《掌门她每天都不修炼》 从前 一座普普通通的小镇,突然变得繁华起来。 近一个月来,各地各界不论是修仙者,还是妖精鬼魅都不约而同的聚集在此处,这座位于离山山脚下唯一的小镇——伏缑镇。 离山处于修真界四陆五海中西淮大陆的最西边,地处偏远,山后是长达几万里连绵起伏的山峰,看不到尽头。像极了一条巨龙盘卧其中。 离山远离凡尘,是传说中离天界最近的地方。 虽然关于它的传说从来不缺。但是对于真正的修仙者而言,从来不屑于听信这些传闻,因为离山在他们的眼中除了土地肥沃,山林茂密,并无可取之处。 修仙者最看中的仙气灵脉,在此地毫无踪迹。 那么如今又是什么,吸引他们不顾打脸,也要来到曾经不屑一顾的地方呢? 一个月前。 一位身穿浅红色衣裙的女子跌跌撞撞的走入离山,从满天繁星至旭日东升,一刻未停。 一步两步三步,地上的枯叶被踩的咔嚓做响,不知走了多远,她只能不停的向着密林更深处走去。 如书上所言,此地山高树茂,灌木丛生,风水极佳。 原本应该生机勃勃灵气充沛,遍地仙禽异兽才对。 但在这里却感受不到一丝灵气,看不见一只活物。 现在这块其他修仙者嫌弃不已的地方,对于辛锦来说,却是她唯一的藏身之处。 原本就丹田破碎,全身经脉断裂,修为全废的辛锦,此时还不如一个身受重伤的普通人,走了一夜没有倒下,全靠自己的意志力强撑着。 此时借着树缝中零星洒落的阳光,才看清原本女子身上的衣裙并非浅红色,而是米黄色的衣裙被血染成了橘红色。 力竭的她缓慢的继续行走在林间,脚步虚晃,险些摔倒,所幸拿着之前捡的木棍强撑着稳住了身形。 辛锦全身无力实在撑不住了,费力的抬头向四周环望了一遍。入眼的依旧是半人高的灌木丛,茂盛的树木,除她之外没有任何活物。 周围安静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簌簌声,以及她粗重的呼吸声。 辛锦心想应该无人能找到她了,心中这么一想,时刻警惕的大脑顿时松懈,身体中最后的一丝力气用尽。 手中的木棍失力,失去最后支撑身体的东西,辛锦直直的向下倒去,她勉强拿手护住脑袋,也忍不住被这猛的一摔激出一口血。 辛锦只觉得原本疼的麻木的身体,又被摔的痛到全身下意识的发抖,胸腔和小腹火辣辣的疼痛感也刺激着她的神经。 辛锦慢慢的翻过身来,一束阳光照在她身上也令她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冷汗从额角细密的冒出,她的脸色惨白,嘴唇上还残留着血迹,却显得她的双唇异常红艳。 辛锦闭上眼睛,尝试着去感受身体的情况,筋脉断裂丹田具碎,唯有精神识海如一汪死水安静的居于脑海深处。 辛锦自嘲的嗤笑一声,没了灵力修为,再庞大的识海在这修真界中也没有多大的用处。 她虽然从小父母早逝,但天赋资质上佳,被师门收留,在师父的细心教养中长大,活的倒也自在。 她是别人眼中的修仙奇才,门派中被人敬重的大师姐。 但最后却落的一个废除修为逐出师门的结局! 她抬手至于眼上,遮住刺目的阳光,安静的闭着眼休息。 真不甘心啊。 有座 离山。 “啾~” 一声清脆宛若鸟鸣的声音在林中传出。 一只全身大体是雪白羽毛的鸟类物种从辛锦的储物袋中钻出来,看清全貌才发现,这只鸟儿虽然身体是雪白的,但是翅尖和尾巴处的羽毛上却布满了赤色花纹。 鸟儿的身体只有巴掌大小,尾巴却很长,足足是身体的两倍多,背部微微隆起,足脚细长,像极了传说中的神兽凤凰。 辛锦睁开眼睛,就看见白凰气息微弱的靠在她手边。 “松月。” 辛锦轻声叫唤,白凰侧头“啾”一声,算是回应了辛锦。 辛锦看着白凰身上原本光滑茂密的羽毛,如今稀稀拉拉的贴在身上,一侧的翅膀受损严重,只能耷拉着平摊在地上而无法收起。 辛锦只觉得内心深处的恨意更深了。 恨那些贪得无厌的修者,恨自己的无能,没有办法守护身边的人以至于落得现在这幅样子。 白凰是上古神兽,自五千年前大战之后,部分神兽全族陨灭,少者隐匿起来,或回归上界远离人群。 至此以后修真界便很少能看见神兽的身影了,不过人心的贪婪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依然存在。 她被人陷害魔气入体,是魔物转生。 师父为了救她,费力替她祛除魔气险些丢了半条命,却被掌门责罚囚于密室。 师门为了给万仙联盟一个交代,废了她一身修为,把她逐出师门。 并宣布从此她与明心阁再无瓜葛! 可想而知,这样的下场,对上心怀不轨的人,犹如粘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追杀她的人起初还装模做样,收刮走她所有的法宝,空间戒指佯装山匪强盗。 在一直没有找到白凰的身影下,才气急败坏的毁了她的丹田逼迫她说出白凰的下落。 此时来人暴露了真实目的她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被人陷害,为什么遭遇此祸! 所幸白凰一族天生会空间传送,她和白凰才能逃到这西淮大陆鲜少有人的离山。 辛锦不知道陷害她的人是怎么知道白凰的消息,也不知道幕后主手到底是谁。 不过只要她还活着,她一定要调查出真相,替自己报仇。 辛锦一边回忆着这些事情,一边拿过地上的储物袋。 储物袋是白凰贴身带着的。只能装些杂物,平时都是白凰拿来装吃食用的。 辛锦从中掏出一个细长的竹罐,倒出里面的花露喂给了白凰。 自己也喝了一口,只觉得干渴的嗓子终于好受了些。 身体中残余的灵气早就消失殆尽了。 除了身受重伤外,变成普通人的辛锦也难得感受到了饥饿感,胃部似是有火焰在里面灼伤一般难受。 辛锦屏息凝神,试图调动脑海中的神识。 在神识的作用下,辛锦耳中传来了细微的风声,树叶拍打声,还有涓涓的水流声。 辛锦眼中闪过惊喜,暗道神识还能用,附近还有水源,在现在可算得上难得的好事了。 不过,辛锦的脸色又白了一些,几近灰白。 她只不过是调动了一丝神识之力,身体便更加虚弱了。 “咳咳咳咳”辛锦干咳了几声,扶着树干爬起来,把已经昏迷不醒的白凰轻轻放回了储物袋。 如今的她没有一丝修为,白凰也不能回到契约空间中,只能委屈她再呆在储物袋里了。 辛锦观察过这片森林,虽然没有活物,但好歹还有些果木野草,不至于让她饿死。 凭着记忆,辛锦找了些能用的药草和能吃的果实,走到了水源处。 山壁上的水源源不断的向下流,汇聚在辛锦面前的巨大湖泊中,湖中的水清澈见底,即使如此湖中也看不见一只活物。 这个地方透着浓浓的诡异,辛锦现在有点后悔当初逃到这个地方了。 不过现在也没什么办法了,只能用些药草先治好外伤,到时候再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辛锦吃了些果实填饱肚子,便拿出之前捡的石块木棍,费力的捣碎草药,敷在身体的伤口处。 山 三天后。 辛锦找了些能口服的草药生火熬了药喝,靠着果实和湖水勉强在林中过了三日。 虽然活着,但是身体也在一天天的虚弱下去,白凰依旧还在昏迷中,想来身体伤势也十分严重。 辛锦每天都在尝试打坐修炼,奈何根本聚不起气,更何况这块地方一丝灵气也没有。 不甘心的辛锦,继续坐在湖边打坐。 她突然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灵气自湖中飘散出来。 辛锦内心一惊,忍不住睁开眼睛,却发现湖面平静无波,依旧和三天来一样毫无变化。 辛锦赶紧闭目凝神继续打坐,之前似是是她的错觉一般,她再也没有感觉到一丁点的灵气波动。 直坐的腿麻也没有任何发现了。 辛锦在这里呆的时间越久,越发现这里不简单。 除了没有灵气和活物之外,这里每一处地方到保持着和她来的那天一样。 她来到一颗果树前。 这颗树每天飘落十八片叶子,第二天飘落的也是十八片叶子,形状和前一天一样,飘落的地点一样,甚至,叶脉也和前一天的树叶一模一样! 辛锦觉得,这整座山应该都保持着同一天的模样,即使今天摘掉的果实,在第二天同一个地方也会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果实。永不改变。 这是她呆了三天,发现的最奇怪的事情。 仿佛整块地界都处于某种结界当中,永远都维持于一个样子。 辛锦回到湖边,一边用木棍扒拉着火堆防止熄灭,一边托腮思考想着要不要等白凰醒了,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湖水突然向岸边溢出,察觉到不对的辛锦立马拎起储物袋向后退去。 湖中溢出的水流旋转集成一股绳状迅速向辛锦飞去,一眨眼的功夫就把辛锦捆的严严实实。 辛锦毫无反抗之力,被强行拖入水中,啪嗒一声,储物袋掉落至河岸边。 水平恢复平静,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错觉。 只有湖底的辛锦,睁着眼睛看着自己离岸边越来越远,无力的被水绳向下拖拽,缓缓下沉。 难道这就结束了吗? 绝望的情绪包裹着辛锦全身,脑海中一瞬间闪过许多镜头,一张张面孔快速划过。 有师父,师弟,松月。 还有那些来明心阁抢夺神兽的一张张贪婪的脸。 最后只剩下她自己。 不能就这么死了,辛锦忍着全身碎骨般的疼痛强行运用精神力汇聚全身,想要挣脱束缚,强行运起的力量使水绳有一瞬间的松动。 辛锦还没来得及高兴,水流就继续形成水绳牢牢的缠绕在身上。 辛锦不甘心的想要继续催动神识之力,只觉得大脑里面像有把铁锤重重的敲下,使得她一瞬间疼昏过去,又疼醒。 “噫?” 一道模糊的男声响起。 还处在大脑痛苦折磨中的辛锦根本感知不到周边任何的情形了。 被水包围的辛锦,一瞬间出现在岸边。 束缚感消失,浓郁的空气使得辛锦大口呼吸起来。 “你这女娃娃,倒是意志顽强的很。” “我又不要你的命,这么认真作甚。” 山上 什么? 模糊听见有人说话声的辛锦,最终还是没撑住,昏死过去。 “唉!” 随着一声叹息,从土中冒出一缕缕金色的光束,最后在半空中形成一个半人高的椭圆形……光球。 光球在空中闪烁着金色光芒,一丝宛如金线的光束从光球中分离,没入辛锦的眉心。 细细的光线不断的从眉心处钻入辛锦的身体,随着光线的流入,辛锦的全身皮肤下都隐隐能看见金光在闪烁。 一炷香之后。 光球停下施法,数次闪烁之后,原本金色的光芒暗淡了不少。 辛锦转醒,只觉得自己仿佛睡了很久很久,身体仿佛一直被温暖的日光包围。 直叫她觉得浑身舒爽,险些忘记自己陷入险境,差点死掉。 辛锦坐起身,惊讶的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全愈合了,她活动了下手脚虽然依旧无力,但是经脉也全部愈合了! 辛锦的内心是激动欢喜的,没想到她没死,身体的伤也全好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空中漂浮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光球,辛锦觉得自己可能高兴早了。 似是想起来什么,她没有管面前漂浮的光团,站起身走到岸边寻找。 没有了,原本装着白凰的储物袋不见了,连岸边的火堆也没了。 辛锦转身,死死的盯着光团。 “你把白凰拿走了。” 这句是肯定句,如今这片树林除了她,也只有这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光团了。 白凰不见了,唯一动手脚的也只有它了。 “女娃娃,你可别冤枉我,你这一身伤可还是我给你治的呐。”低沉的男声随着闪烁的光团中传出。 声音听着年轻,语气倒是一副长者姿态。 听了这话,辛锦开始沉思。 此时她才发现这空气中弥漫着原本山林不存在的浓郁灵气,四周也可听见鸟叫虫鸣。 虽然模样没变,但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辛锦觉得这可能已经不是她呆了三天的密林了。 辛锦试着聚集灵气,只一瞬间又散了。 她身上的伤虽然好了,但是破碎的丹田无法修复,如普通人般不能再修炼了。 不,比普通人还不如。凡人尚且能修炼,她连聚气都做不到了! 疑问越来越多,辛锦憋在肚中,只能靠现在唯一能交流的光团来解答了。 辛锦停下思考,对着面前的光团扶手作揖:“不知是哪位前辈,救命之恩感激不尽!” “是个通透的女娃娃,既然是救命之恩不知你要拿什么来报答我呐。” 辛锦抿了珉嘴,心想到底还是奔着白凰来的。 还没等她拒绝,光团中传出一声浅笑。 “那只小鸟儿,我拿着可没用,我要的是你。” “我?” 辛锦只觉得疑惑,这光团不知道是什么来历,此时出现在这里,不要神兽,却要她一个已经无法修炼的废人有什么用? “你若能答应我的要求,我便可以告诉你,你心底的所有疑问。” “我若不答应呢?还有,为什么是我?” 辛锦试探着回答道,想知道光团真正的目的。 有座茅 “几千年了,你是唯一走到这儿的人了,我想你是不会拒绝我的!” 笃定的话语,说的好像辛锦无路可走了一般,好吧她确实无路可退了! “咳,那你先告诉我,我这是在哪儿,这座山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白凰去哪儿了?” 辛锦打算先问出这些事情再做打算,毕竟现在这个处境,她也根本没有拒绝的能力。 他会治好她的伤,是因为她对他还有用。如果拒绝的话,下场应该不会太好。。。。 这么想着光团就从半空中飘下,落于辛锦面前。 明明没有实体,但是辛锦有一种被牢牢盯上的感觉,一股浓浓的威压如有实质般向她压来。 扑通一声,辛锦就被压的单膝跪下,她紧紧咬住牙关,才没有完全趴下! 令人胆寒的威压之下,辛锦大脑中只有臣服这一个念头。 刹那后,威压徒然消失,面前的光团又矮了半截,如人一般盘腿坐了下来。 “哎呀!不要搞得这么紧张嘛!” “来来来坐下聊,咱们慢慢说。” “……” 这是人干的事情吗?! 搞这么紧张的不是你么? 好好说话不行嘛!非得整这么一出显示自己厉害!!不拒绝你的要求可以吗!!! 辛锦一边抬手摸了一下额角冒出的冷汗,一边盘腿坐下,冷着张黑脸,内心忍不住腹诽。 光团又闪烁了几下,似乎听到了她内在的呼喊。 辛锦也不在意。 “说吧!” “这里是真正的离山,你之前呆的地方只是离山的外层结界。” 所以外界看到的离山,乃至整个山脉都只是一个虚假的结界吗? 一个犹如实质山脉的结界? 想到之前吃的东西,辛锦忍不住摸了摸肚子,吃着到是和真的没有什么区别。 如此强大的结界除了仙界的人,修真界应该是没有人能够做到了吧。 “事实如你想的也差不多,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保护离山,维持离山的结界。” 顿了顿,又继续说道:“防止离山的灵气外露,外族入侵。” 她怀疑这光团在玩儿她。 辛锦蹙眉,先不说为什么离山灵气不能外露,就说她现在连聚气都不能做到,要怎么为维持结界? 而且这儿的灵气比起外界,已经浓郁的值得人眼红了。 光团没有为辛锦解惑,说出了让辛锦更为惊讶的内容。 “对了,我还没和你自我介绍吧,我是这座山的山神。” “哦。” 辛锦面无表情的回答,她发现当疑惑的事情过多的时候,其实也能平静的接受了。 她觉得好像被坑了,假设面前的光团说的是真的,那么她一个凡人卷进来,毫无反抗之力不说,必要时刻指不定还会被当做炮灰牺牲掉! 毕竟仙界从来不会插手修真界的事情。 所以很少会有仙界的人在修真界停留。 既然这座山,会有所谓的山神守着,说不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容易。 “既然你是这座山的山神,那么这些事情为什么要我来做?” “你应该也清楚我现在的情况,你说的这些事情不是如今连聚气都无法做到的凡人能解决的。” 辛锦内心深处对这些事情还是抗拒的。 谁料山神说出的话彻底断了她想拒绝的心思。 “本仙自然有办法让你能做到,从一开始你的身体就被本仙施了时间禁锢之术。” 时间禁锢术? 光团这次倒是很有耐心和辛锦解释道:“如字面意思,把你身上的时间禁锢,从此时间在你身上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辛锦心里骇然,这岂不是说明,她永远都会保持这副模样? “不止如此,如果你愿意,以你为中心一定范围内的时间都可由你掌控,可停滞可加速,而且不需要消耗灵气,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如果运用得当倒是真的很有用,不过到底有多厉害还是要实践之后才能知道! 辛锦心随意动,一瞬之后,四周的一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止,树叶飘落至半空不再落下,所有声音消失!周围寂静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连光团都有一瞬间都停止了闪烁。 树叶缓缓的落下。 收回时间的辛锦只觉得神识被消耗的有些透支,虽然不需要灵力,但是神识貌似没有被时间禁锢。 光团对辛锦刚刚到做法毫不在意。 “不过有一点还要告诉你,这时间禁锢也不是万能的,对于普通修仙者来说可能有用,对于仙人级别的人物就不太管用了。” “那么它的弊端呢?” 她可不信这山神会平白无故的给她这个能力。 “时间禁锢术解开的一瞬间,你就会灰飞烟灭。” ………… “当然,这世间只有本仙人能解除,你放心好了。”即使是安慰的话,对辛锦来说也犹如一把利剑悬挂在头顶,时刻提醒她的生命随时会终结! 人生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辛锦脸色苍白,恼怒的情绪压过了对死亡的恐惧,她看着光团却无力反抗,实力差距悬殊使得她不得不压下心底的情绪。 说不定还有别的办法能解除咒法,只是他没说而已。辛锦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不然她会忍不住和这山神拼命。 从被水绳拉下去的那一刻,她就被盯上了。 一开始她就没有拒绝的权利。 “直说吧,你还需要我做什么?” “你也不用感到气恼,本仙人不会要你的命,也用不着。” 停顿了一会儿之后,光团仿佛变得更小了。 “半山腰处有一座房屋,里面有一仙器可助你获取灵气。另外有一本秘籍,里面记载了如何维持结界的方法和修炼的心法。 我的时间不多了,还有最后一件事情需要你做到,我走之后,你需要寻找到下一任山神。” “走?你要去哪儿?别告诉我说你要死了啊!我身上的咒法可怎么办?” 山神没有再回答她,只见光团越来小,最后形成一束光线向天空中飞去! 飞到最高处时天空仿佛裂开一个细口,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是结界被打破,被这光线撕开了一个口子! 草屋 辛锦有种不好的预感,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光线就不见了踪影。 辛锦脑海中传出了山神的最后一句话。 “保护离山,维护结界,不然下场我们两个都担不起。” 所以?你把结界打破就跑了?最后留一堆烂摊子给她?她还不得不收拾!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这真的是山神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看着头顶上方的结界辛锦有点犯愁,即使只撕开了一个细缝,仍然有部分灵气外泄。 如果不赶紧修复,会发生什么事情她也不清楚。 只能赶紧去半山腰找到山神之前说的法宝和秘籍了。 山神走后,她就自动被传送回了结界外层,因为她看见了岸边熟悉的储物袋。 周围的鸟鸣消失,又恢复原本见过山神之前的地方。 一切都还是原样没有任何变化。 除了头顶的结界细缝提醒着她之前的事情都是真实的。 辛锦赶紧拿起储物袋,看到白凰安静的躺着里面,没有异常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白凰从小和她一起长大,自从她有记忆开始,就是她陪伴在自己身边,她早就把她当做了亲人。 从她被迫叛离师门开始,也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辛锦甩了甩了头,让自己不再去想那些不好的事情,如今她命已经够惨了。 她偏不信命,抱着白凰迈步向着山上走去,只要她还活着,她一定要改变这一切! 辛锦垂下眼帘,眼神中闪过坚毅的神情。 半山腰处 辛锦双手抱着白凰呆滞的站在一座四合院门口。 辛锦抬头,门匾上写着山神屋三个字。 走了整整一天的辛锦终于找到了山神说的房屋了,她已经无力吐槽这个名字了! 腾出一只手轻轻推开大门的辛锦被面前的一幕又惊了一跳。 让她讶异的是,这房子居然破旧的让人怀疑手一碰就能散架! 连屋顶都是茅草做的!真的是山神住的地方吗? 虽然她也不是一个讲究的人,但是这也太破了! 她内心对山神的怨念更重了。 不知道这座山有什么秘密的情况下,为了保护离山,维护结界,她至少要在这里呆很长一段时间。 算了,赶紧拿完东西就走,重新找个地方休息吧。 辛锦跨入院内,身后的门便缓缓合上,发出了令人感到牙酸的嘎吱嘎吱的声音。 辛锦内心再一次腹诽山神,一边柔了柔自己被折磨的耳朵。 一只青雀扑腾着翅膀落在茅草屋顶上,“砰”的一声巨响,茅草屋彻底坍塌激起了满地的灰尘,呛得辛锦闭着眼睛直咳嗽。 屋顶的青雀似乎也是被吓得一跳,叽叽喳喳尖叫着继续扑腾的翅膀飞远了。 这下辛锦才是真的被惊呆了! 哪儿来的鸟!结界外层不是没有动物吗?还有这房子也太脆弱吧?之前还高看它了! 辛锦转身打开门,退了出去。 外面已经彻底变样了,鸟语花香,四处可见小兽在林间奔跑。 浓郁的灵气弥漫在山间,举目望去绿色的森林连成一片,青烟绿雾比起之前和山神呆的湖边,这里简直美如仙境。 辛锦猜测房屋可能是阵眼,所以她又一次穿过结界来到真正的离山。 但是这样岂不是只要有人发现了这草屋谁都能进来了?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还是说被发现无所谓,要守护的东西是别的? 这山神话也没说清楚,导致辛锦觉得自己头更疼了。 打算重新找地方居住的辛锦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在不确定这座山到底有什么的情况下,还是守住这里比较好。 是个盆 所幸是个两进的宅院,前面的房屋坍塌的厉害,辛锦只得绕过前院走进后院。 先找了个地方安置好白凰,辛锦便准备着手把山神说的法宝找到。 先是厅堂,空荡荡的房屋中间只摆放了一个八仙桌,一眼望去一览无余。 辛锦直接略过,走向左侧的房间,一排排的书架柜子倒是放的整齐,原先应该是作为书房用的。 一个雕着精致花纹的书案最先吸引辛锦的视线,毕竟在破旧的房屋中它显得格外独特。 案桌上好像放了一个盆。 辛锦起初觉得疑惑,毕竟谁会把一个盆放在书案上啊! 走近之后,她觉得她还是小看山神了,还真的是个盆!还是一个比较精致的洗脸盆! 楠木做的洗脸盆,四周还雕刻着山水图案。 她可能误会了,这个可能不是洗脸盆,毕竟没有人会在洗脸盆上雕花吧! 辛锦双手拿起盆观察了一下,看着精细倒是也没什么特别之处,不像是什么神器。 她拿手摸了摸,发现盆底粘着一张纸。 轻轻撕下来之后,上面居然有字。 辛锦轻声念道:“此乃本山神的法宝,聚灵盆,望汝好好使用!” 所以最后这玩意儿还是个盆啊! 辛锦不由得在内心又一次抱怨着不靠谱的山神,最后仔细看完纸条上面写的字,才明白这算是对盆的一个注解! 上面都是教人如何使用这个法宝和法宝的注意方法,以及最重要的!法宝的作用! 如它的名字那般,这是一个用来聚积灵气的法宝,被它吸取的灵气可以通过法宝转化出十倍的灵气! 看的辛锦暗暗咂舌,这样岂不是可以越积越多,还能源源不断的生产灵气? 对于灵气越来越匮乏的修真界来说,绝对是一个值得人眼红的法宝。 不过对于如今不能修炼的辛锦来说毫无用处就是了。 那她要怎么修复结界?难不成还有别的方法? 所以这依旧是个没有用的盆吧! 再看到法宝的使用方法时,辛锦就愈加犯愁了,她是真的不想要这东西了。 要不是小命在那山神手上,她是真心不想干了。 太难了。 法宝使用方法:双手举盆越过头顶,面向天空,双腿分开,口中大喊“聚灵盆,吾是汝的新任主人,听从号令速速显灵!” 不可能!她辛锦就是真的灰飞烟灭也绝对不可能做出这么丢脸的事情来! 这真的是法宝的使用方法吗?辛锦严重怀疑山神的精神有点问题,绝对是在整她! 连注解都准备好了,那山神一定蓄谋已久了,就准备找个倒霉蛋来接手他这一堆烂摊子了。 巧的很,她就是那个自己跳进坑的倒霉蛋。 即使知道是贼船,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踏上去。 唉! 把东西先放一边,辛锦继续在一旁的书架上翻找,希望能找到更多关于这座山的事情。 顺便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有用的东西,她真的没有逃避聚灵盆,那玩意儿对她真的没有用。 结果她翻出来一堆的《山神修炼手册》《论如何成为有修养的山神》《山神爱情故事》这些没有用的书! 找到了 在这之后,辛锦把整个书房翻了个底朝天,关乎阵法和修复结界的书连一点影子都没有看到。 她甚至还翻出了一些民间的画本子!这山神整天都在这收藏些什么东西? 没有办法,她只能转移阵地,去其他房间搜搜看。 另外几个房间都是卧房,和堆放杂物的房间,依旧没有找到有用的东西。 没想到这山神日子过得很是朴素,真是一点仙人的影子都没有,她该不会是被骗了吧? 越想越有这种可能,连时间禁锢术的真实性她也开始怀疑了。 ………… 西淮大陆,天玑楼上。 一名绝美的女子站在高楼,望着西方,脑海中回忆着之前暗卫传来的消息。 一缕金色的光芒从离山方向射出,消散于天际,原本毫无灵气的地方开始有灵气冒出。 女子此时眉头紧锁,一双诱人的桃花眼死死地注视着远方,瞳孔如夜色般深邃,令人看不透其中神色。 “我找到你了!”轻飘飘的话语随着夜风消散在空气中。 原本女子所站的位置早已不见人影,只剩下空气中若隐若无的花香证明此处有人来过。 对次完全不知情的辛锦,已经走到之前坍倒的茅屋前,不死心的打算在废墟中找找看,或许秘籍在里面也说不定呢? 一刻钟过去了。 原本就筋疲力尽的辛锦,已经快要放弃了,终于在一堆木屑下找到了一本书。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她拿出从杂物间找到的蜡烛,借着光仔细看书名。 “山神的阵法秘籍。” 辛锦一字一句念出,就怕一整天的功夫都白费了。 翻开大致看了一遍,应该就是这本无误了,终于能松口气歇一会儿了。 回到书房,辛锦把秘籍和脸盆,哦不,聚灵盆放在一处,就准备吃些东西先休息一晚再说。 外面的结界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解决的,总不能在这之前先把自己给累死了,她可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如今她身体也不过刚痊愈。 随意收拾了一间卧房出来,仔细的抱着还在昏迷中的白凰放在了床最里面。 想着如今在真正的离山里面,灵气富裕,对于白凰来说应该能更好疗伤。 这么想着,她离开了房屋。 等她再次回来,只见两手端着聚灵盆,里面装满了灵泉,先试着用竹罐装了些泉水喂给白凰,等见了有效果就把白凰轻轻的放进了盆中。 白凰头靠着盆边沿,身体全数没入水中,辛锦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有用,白凰外伤肉眼可见的好转,连羽毛都柔顺光滑了不少。 于是辛锦又拿出一些对疗伤有用的仙草,磨碎了喂给白凰,奈何现在的她不能炼丹,作用不是很大,不过也聊胜于无了。 她随意吃了些仙果填饱肚子,就上床准备入睡了,心力交瘁的辛锦刚沾上床便睡死过去。 翌日 “啊!你这女娃娃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一大早上,还在睡梦中的辛锦就被震耳欲聋的男声吓醒了! 声音直接从她的脑海中发出,毫无防备的辛锦被刺激的心尖尖都在颤抖! 山神炸了 全身心在“看”到自己的法宝居然被这个女人拿来给神兽泡澡的那一刻,他整个仙都不好了! 全然不管辛锦有多痛苦,暴跳如雷的在她脑海中破口大骂! “闭嘴!”辛锦被吵的不耐烦,捂着头大喊出声。 似是有用,那个声音终于在她脑海中停顿了下来。 这时候辛锦才揉了揉太阳穴,理清楚现状。 在她脑海中不断发出咆哮声音的罪魁祸首,居然是山神。 辛锦无奈的扶着额头开口:“你不是走了吗?现在是什么情况,诈尸吗?” “什么诈尸!谁说本仙死了!”原本在气头上的山神差点继续被点炸,辛锦为了保护自己脆弱的大脑不受荼毒,只得威胁道:“你如果继续在我脑子里闹腾,我就把你的盆丢到山林里去,到时候外面的鸟兽会拿它做什么,就没有人知道了。” 听了这话,山神才稍微安静下来,鬼知道外面那些还没开智的鸟兽会把盆拿来干嘛,一想到鸟屎兽粪,他内心就感到一阵恶寒。 察觉出山神终于安静下来的辛锦缓缓吐出一口气。 看着外面时间不早了,于是就起身收拾了一下,看了白凰一眼,发现她身体已经好多差不多了,估摸着过几天应该就能痊愈醒过来,暗暗感叹神兽的自愈能力真强。 见她好的差不多了,于是就把白凰抱出来,另外找了个适合她的地方安置,免得那个山神继续在她脑子里闹腾! 此时辛锦才停下来,重新问道:“说吧,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看到辛锦做完这一切的山神才终于冷静下来,冷哼一声说道:“这是本仙留在你身上的一缕神识。” 辛锦挑眉,和她心中猜测的一样。 “那么现在呢,你出现是想做什么?” “本仙如果不出现,你还打算拿我的法宝做什么?还有,外面的结界你还修不修了?知不知道现在事情很严重!” 一边和脑海中的山神对话,辛锦一边从杂物间翻找出一套茶具,清洗干净。 倒入灵泉水,一口饮尽。 冰凉的泉水从口中一路经过食道滑入胃里,透彻心底,使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到底是富含浓郁的灵力,不一会儿就转为灵气在身体经脉中四处游走,因为辛锦无法聚集灵气,多余的灵气便通过皮肤向外散去。 不过对身体的益处倒不少。 山神看着辛锦悠闲自在的还在感受灵泉水带来的益处,他就急得干跳脚,虽然他现在也没有脚。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在说什么,我说现在事情很严重,你必须赶紧修复结界!” “结界不是你弄破的么,既然你当时会这么做,后果什么的你应该最清楚吧。”说完辛锦拿起杯子又小嘬了一口,不禁感叹不愧是灵泉水啊真甜。 要是有茶叶就好了,泡茶一定更香。 “阵法和结界修复的方法我昨天已经看过了,如今一没修为二没法宝的我,着急也没办法。”在山神再一次咆哮之前,辛锦慢悠悠的放下杯子回答了他的问题。 能修炼了 山神明白了,这女娃娃是在报复自己之前拿时间禁锢术威胁她的事情,顺便还想从他这里要点宝贝过去。 “哼,多余的没有了,就那一个盆,爱要不要。” 就没见过这么小气的神,这也是辛锦第一次见到神,还是说每一个仙人其实都很抠门,原来仙人可以穷到这个地步吗? “女娃娃,你心里在想什么,本仙可全听的见。” 如今辛锦倒是不怕了,这个山神只剩一缕神识在自己身上,现在是他有求于自己,如果他真有本事大可一开始就像之前那样拿出威压威胁自己,但是他没有,那还慌啥。 不如多为自己争取些好处。 “时间禁锢术到底有没有别的解除方法?”她越是和这个山神接触,越是不信他之前说的事情了。 如今只维持着微弱神识在辛锦身上的山神,当然不会告诉她,不然最后能控制她的方法也没有了。 “本仙随时能解开,下场只有灰飞烟灭一种,你还是乖乖给本仙人办事吧,别耍花招。” “行,那就一起死吧,如今我也只是一个废人了,这世间也没有什么可留恋了。” 辛锦眯上眼睛,直接瘫倒在床上,不做抵抗。 虽然这么说,其实她一直靠着说话和做一些事情分散山神的注意力,悄悄的运用神识之力包围住脑海中的那抹不属于她的神识。 如果真的威胁到她的生命,她也不惜放手一搏,如今这所谓山神不过也只是一缕残魂。 他急着修复结界真身却不来,说明他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如此她也不担心自己会真的出事。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安静的氛围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终究是山神最先忍不住,开口:“确实有别的解除方法,不过你必须先为本仙做事,本仙再告诉你。” 这已经是他的底线了,辛锦也不再逼他。 “成交。” 时间禁锢术,虽然能为辛锦带来一定的好处,但是换句话来说,这对她就像是一个枷锁,一个封印。 能控制时间,也维持身体永久不变。却也能要她的命。 “你去把聚灵盆拿过来。” 听到聚灵盆,她就想起那奇葩的使用方法抿了抿嘴唇,到底还是把聚灵盆拿过来了。 “这可是个好东西啊,除了聚灵,即使没有丹田,也能让你重新修炼。” 重新修炼?! 这一刻辛锦不激动是不可能的,这意味着她能重新获得力量。 只有变强,才能有资格为自己报仇。 看着辛锦高兴的样子自觉终于赢过一局的山神,开始嘚瑟的炫耀自己的法宝。 听了一堆废话的辛锦,才从中挑出重点,知道这法宝不只是聚灵那么简单,还能作为丹田的存在收入体内供人修炼,甚至因为它的特性,能使人修炼事半功倍,哦不,十倍! 这山神还算是有点用,居然有这么个法宝。 因为法宝,才算,有点,用的,山神?! 解读到辛锦内心想法的山神差点没有气昏过去,这人类真的是无法无天了,偏偏他还拿她没有办法。 意外 最后的最后 辛锦拿出了聚灵盆。 板着脸双手举盆越过头顶,双腿分开与肩同宽,面向天空大喊,“聚灵盆,吾是汝的新任主人,听从号令速速显灵!”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 维持举盆姿势的辛锦,觉得此刻的自己和小时候隔壁村的王二傻,没有任何!区别! 辛锦咬牙切齿的问道:“你确定是这个方法?” “噫,不应该啊,这法宝可是我精心打造的,这使用方法我当初可是设计了许久呐!” “当初是多久?你别是年纪大记错了吧。” 山神急了,他最见不得有人说他老,“绝对没错,不过这法宝我放在这里已经有几千年了,或许是时间太久了,启动时间比较长,你再试试!” 辛锦:??? 还有这么一说吗?她没当过神仙可也是见过法宝的,这玩意儿还能更不靠谱一点吗? 终究还是舍不得这么好用的法宝,辛锦打算再试试,试了半个时辰之后………… 辛锦一瞬不瞬地盯着盆,然而盆还是那个盆,毫无变化。 辛锦在脑海中屏蔽掉了山神,用精神力把他关小黑屋里去了。 这么弱又没用的神,连法宝也很不靠谱。 辛锦打算自己研究一下怎么使用。 先是试了很多法宝常用的方法,最后拿出小刀打算滴血认主。 刺疼感从手腕处传来,一滴两滴鲜艳的红色血液落在盆里,很快消失不见,没有留下丁点痕迹。 ……所以这是有用还是没用? 再看手腕,流了两滴血之后伤口瞬间愈合,看不见伤口了。 没有修为的她和凡人没有区别,伤口愈合之快,只觉得有些古怪。 难道是时间禁锢?就是受伤也无法改变身体了么。 为了试验心中的猜想,她忍着疼痛狠下心用力划了一个大口子,反复试了几次,许多血流出,但最后伤口都愈合了。 虽然血液流入盆中很快消失,没有痕迹,但她目测已经流出了大量的血液。可她身体连失血过多的不适感都没有。 就是精神力有些消耗,试到后面伤口愈合速度变慢,不过身体依旧没有变化。 不知是好是坏。 随着精神力的消耗,对山神的禁锢减弱,从小黑屋里跑出来的山神被吓了了一跳! “你做了什么?” 辛锦没来得及回答,她只来得及看清一个褐色物体迎面向她飞来,额头一痛便晕了过去。 彻底昏过去之前,辛锦只得在心底咒骂了一声,不靠谱的山神不靠谱的法宝,简直害死人。 原来是聚灵盆不知什么时候变大,猛的飞起砸向辛锦,最后逐渐变小闪烁着光芒陷入辛锦体内。 目睹全程的山神比起辛锦还要惊讶,因为他只是告诉她使用方法而已,如今这法宝居然开始认主了。 认主和使用完全是两个概念。 以她现在的身躯和修为根本不可能承受的住啊。 好不容易找到人帮他看山,不会就这么死了吧。 如今只是一缕神识的他,不管有多担心也只能干着急,默默祈祷这女娃娃能挺过去了。 认主 辛锦只觉得大脑意识越来越混沌,模糊中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虚无的空中不断下沉。 她想睁开眼睛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自己又是在哪里。 但是她感觉不到任何五感,身体就像被控制了一样,根本使不上力气。 突然她好像“看”到了一个光点,在逐渐的扩大,与其说是“看”不如说直接是在大脑的意识中感受到的! 这种感觉特别的奇妙,是直接在脑部呈现出的情景。 身体更像是灵魂离体的感觉,辛锦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也思考不了现在是什么情况,只能眼睁睁“看着”光点变成了巨大的光球,先是缓慢的变化,到最后速度极快的膨胀,最后占满了她的整个视线,颇有把人整个都吞噬的错觉! 最后,她看见了一个盆…… 记忆瞬间回体,她想起来了,昏迷前发生的事情。 现在的情况,应该是灵器认主,能够牵动灵魂的认主,在这之前她只经历过一次。 就是和白凰签订灵魂契约的时候,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那些人贪婪的想夺走神兽却没有直接杀死她的原因。 灵魂契约,同生共死灰飞烟灭。 她实在想不到,这个盆居然也能签订灵魂契约。 还在她大脑处于思考中的时候,聚灵盆就逐渐缩小,找到丹田的位置旋转着停了下来。 一抹金光闪过,契约成立。 这么简单?灵魂契约不是要两方都同意…… 等等,这法宝没有器灵。 才反应过来的辛锦更惊讶了,没有器灵是怎么做到签订契约的,还是单方面的灵契。 与她和白凰的同生共死不同,这仙器认主,同生不共死。但是只有她死了才能解除契约,仙器不能解除契约。 最近遇到事情,真的是一个比一个刷新她的世界观,从小看的书,学的知识在这里完全派不上用场,只能随遇而安了。 辛锦通过内视,静静的观察着聚灵盆。想着之前山神说的用处,她心念一动尝试着催动灵器。 法宝光芒忽明忽灭,不一会儿外界的灵气受到感应开始被她吸入体内。 外界浓郁的灵气争先恐后的钻入辛锦经脉,为了防止灵气暴走,横冲直撞,她赶紧凝神静气默念心法口诀。 引导灵气朝着丹田去,原本的丹田破碎无法聚气,灵气便被法宝全数吸收。 灵气源源不断的被吸入体内,法宝本身的能力又使得灵气在她体内成倍增加。 疯狂运行心法的辛锦渐渐感到吃力,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因为灵气过多爆体而亡! 最难的是,她不知道怎么停止法宝,如果继续下去,非得死在这里不可! 聚合在聚灵盆中的灵气越攒越多,快速的在中心旋转,逐渐形成一个漩涡,灵气浓郁到最后形成了液体,滴落在盆底。 灵液 最初的几滴,一个时辰时候越变越多,颇有要溢出的感觉,此时事态已经完全超出辛锦的控制。 在外灵气不断的涌入,在内聚力灵盆不停的生产灵液,她的身体处于一个灵气的饱和状态,甚至已经装不下了! 全身的筋脉已经承受不住,一寸寸的断裂,表面的皮肤皲裂渗出血液,灵气在体内肆虐,挤压着内脏。 剧烈的疼痛使得辛锦整个人痛苦不堪。 从外看,辛锦整个人都泡在血液当中,惨不忍睹。 “‘天地乾坤,阴阳合尊’快运转这个心法!” 辛锦强忍着痛苦,竭力保持着清醒,心中默念心法,一遍遍地疏导着体内的真气。 因为时间禁锢术的原因,体内的经脉不断破裂又不停的修复,辛锦一直被反复折磨着,竟是在这种情况依然保持着神识清醒,甚至在体内的法宝中结出了金丹! “啊!!”辛锦痛苦的惨叫出声,刚凝结的金丹还没完全成型就被肆虐的灵气冲破。撕心裂肺的痛感,让她忍不住哀嚎出声。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面,她就一直处在凝结金丹,金丹破碎中不断循环。 直到最后,连呼气都变得费力起来,生不如死的辛锦,这一刻乃至想用死亡结束这一切。 念头刚从脑中闪过,就被她狠狠的压了下去,一定,一定要坚持下去。 最后一遍心法念出,体内的灵气趋于平和,被折磨到麻木的辛锦已经感觉不出疼楚了。 外界的灵气没有再被吸入体内,体内的法宝却没有停止运转,依旧不停的生产灵液,不过从乳白色的灵液转化成了金色。 渐渐的被体内的金丹吸收,淬炼过无数次的金丹容纳的灵气远远超过元婴期的修士。 虽然金丹依旧会破裂,但是时间在一次次缩短。 金丹被淬炼的能容纳越来越多的灵液。 外型反而被浓缩的越来越小。 应该算是成了,这时的辛锦才算明白,这聚灵盆为什么签订契约容易,因为前面要是不容易,很可能过不了后面的坎儿。 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松月醒了。 浓重的血腥味熏得她头晕脑胀,化为人形之后,险些没站稳。 松月就是白凰,准确来说,她的全名叫殷松月。 外表看上去只有十五岁的少女,相貌娇美。白皙的皮肤透着健康的红晕,清澈明亮的瞳孔却让人看不见深浅。 双眸似水却带着冰冷的味道,整个人透着一股冷淡疏离的气息,和娇美甜嫩的长相极其不符。 身穿白色纱裙,腰间仅一根红色的软烟罗腰带随意的系住。 当她寻着浓重的血腥味找过去时,根本认不出来,躺在血泊中的,是她陪伴了十几年的人。 因为灵魂契约同生共死的原因,如今她好端端的站在这里,说明辛锦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的。 即便是这样,松月仍然愣在原地,心脏都有一瞬间的停顿。 松月蹲下身子,用手轻轻的触碰辛锦的脸颊,冰蓝色的光芒从她手中发出,柔和而又明亮。 光芒如雾气一般渐渐的包裹着辛锦身体,松月口中念着法诀素手一翻,雾气消散,浓厚的血腥味消失,满地的血污化为乌有,露出辛锦白皙的面孔。 伏缑镇 阳光明媚,风和日丽。 原本冷清的小镇在这一个月中渐渐变得热闹起来。 各大门派的修真者和不少大家族的人,都聚在了这一个小小的镇子中。 还能看到来来往往的许多散修,甚至还有一些身带妖气的妖族人,不过后者比较低调,很少与人接触。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就是一月前离山出现的异象。 虽然大家都不甚在意传闻,但是对于仙界的向往还是足以吸引一大批人的。 此时两名带着帷帽的女子坐在小镇外的一个茶棚中,二人的容貌在隐隐绰绰的白沙之下,看不真切。不过在小镇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并不起眼。 来此地的人各种各样也不乏带着帷帽的人了所以也不会显得特别突出。 辛锦一边端着茶小啜一口,一边和松月说到:“这都一个月了,还是有不少人来这凑热闹。” 松月面前放着一个小布袋,忙活着手中的事情,听了这话对着辛锦点了点头。 是的,此时离辛锦神器认主已经一个月了,自从她撑过去之后,她就能依靠法宝修炼了,不过她是不敢继续修炼的。 因为原本就在不停聚积灵气的聚灵盆,其中灵液已经过剩了,她可不敢再次享受一下灵气过多从而导致爆体的感觉。 现如今也只是运用法诀压制法宝而已,就是现在体内的法宝也在源源不断的灵液生灵液,灵液集金丹。 这一个月中,她已经突破到了金丹后期,但是奈何境界也没有撑太久,继而又被过剩的灵气打散修为,重新聚灵。 不过好在重新修炼出的金丹比起之前倒是能吸纳的灵气更多,也更强了。 所以她现在的状况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修为破裂一次,重新修炼,不过其中的要经历的痛处,简直苦不堪言。 好处就是,经过数次淬炼的修为,比起一般都同境界来说也是强上许多的,即便是夸境界的修者在她面前,她也不一定会输。 当时清醒之后,她就简略的告诉了松月她昏迷中发生的事情。 在被山神的催促中修复好了结界但是依然有许多人发现了这座山的异常。 好在山神的结界靠谱,即使发现了异常,也没有人能突破结界到达真正的离山境内。 山神对他的结界十分的信任。 那么为什么当初她能通过茅草屋就轻而易举的到达离山境内呢? 用山神的话来说就是,结界破了嘛,总会有小漏洞嘛,这不修好了结界就不会发生了! 修复好之后的结界,只有如他一般拥有强大修为和境界的人才能强行突破结界,进入离山。 对此辛锦不置可否。 真这么强,哪还至于让她来守山。 不过话说回来,就是因为结界牢靠,也只需要她来守吧。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松月和她在山上呆了数日,前面第一时刻发现离山异常的人大多数是修真界大能。 她们只得隐在暗处小心防备,多次被发现也只当她们和其他人一样是好奇离山状况的散修,所幸大部分人发现了离山的异常,也依旧发现不了离山的结界。 更不用说突破结界发现真正的离山。 如今真正厉害的人,早就在第一时刻探索离山发现毫无收获就走了,只留下门中弟子继续观察离山,毕竟如果这地方真有好处,谁都不希望落在别人手中。 所以导致现在这地界人虽多,但是真正的强者倒是少数。 辛锦也慢慢放下心来,这才想着下山到小镇来看看情况。 “总共有五千上品灵石了!”抱着钱袋子一直在数的松月语气欢快,谁能知道清冷气质下的娇美少女,此时眼中放光对着一袋灵石喜滋滋。 辛锦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看着松月的模样无奈的笑了笑。 这次修真者密集,也有不少人发现商机趁着机会,以物换物摆摊做买卖。 辛锦觉得自己也不能一直呆在山里,总是需要生活的,灵石能赚还是赚点。 得到山神的允许,便采摘了些灵草仙果拿来卖,换点生活必需品。 都是些年份较小的,不会引起太大的注意,在看到其他大家族豪气一挥,出手就是几千灵石之后,她就找了些品级较好的灵果摆摊卖掉了。 这才攒了五千上品灵石,惹得隔壁摊主眼红的不行。 在攒够钱之后,她也就撤了,不打算继续惹眼。 她太清楚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了。 松月数完灵石,就打算交给辛锦,辛锦示意她收着,松月别的没什么爱好,但是极其喜欢宝石灵石以及会闪着亮光的东西。 既然她喜欢就放她那儿好了,辛锦对这些东西不是很感兴趣,对她来说够用就行。 松月也不推迟,又喜滋滋的把灵石放回了储物戒中。 对她来说,阿锦的东西就是她的,她的东西也是阿锦的。 辛锦放下茶杯,时间差不多了,再去镇子里面采购一些东西就能回去了。 刚走入小镇没多久,迎面一个黑色物体向着辛锦撞来,她微一侧身避开。 黑色物体直愣愣的摔倒在地。 看清楚才发现趴在地上的是个黑衣少年,披散着头发看不清面孔,裸露出的手臂和脖颈在黑衣下倒是显得白皙。 此时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哀嚎。 还没等辛锦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少年后面就追上一群人来,看也不看她,拎起少年就想走。 辛锦皱眉,眼前的人没能走掉。 只因少年不知什么时候紧紧的抓住了她的裙摆,口中大喊:“姐姐救救我,我不能和他们走,他们是坏人!” 后面那群人冷着脸,用力压着少年,类似领头的人走出来,看着辛锦说道:“还望姑娘不要多管闲事,这是我家仆人不服管教罢了。” 说完一个用力扯开少年抓着她裙摆的手。 辛锦站在原地全程静静的看着这群人,这群人看上去不像镇上的人,应该也是来探索离山的。 这种时候她不打算多管闲事吸引人的注意力,少年却还在极力的挣扎。 少年 少年不停的挣扎,口中还在叫喊,“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是他们家的仆人,他们是坏人杀了我全家还拐……”话没说完就被大汉敲晕了过去。 领头人黑着脸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一旁还在围观的人,也渐渐离开。 这种事情在修真界中时有发生,对面一群人看着都是不好惹的存在,大多数人也就抱着事不关己的心态,没有理会。 少有冲动的人也被身边的伙伴拉着,暗示这领头人修为高强,不要惹事。 辛锦歪头思考,从面前的情形她也大致清楚是什么情况了。 杀人放火人口拐卖。 少年如果说的是实话,那么面前这波人可就不是什么善茬了。 辛锦蹲下身,仔细的看着已经昏迷的少年。 她伸出手打算撩起少年的头发看清他的面貌,就被压着少年的大汉制止了。 辛锦也没气恼,只转头淡淡的看了一眼穿黑衣的领头人,“既然这是你家仆人,我看这少年年纪轻轻,是个中用的,不知道可否买给我?” 到底是个孩子,又被她遇见了,能救就救一下吧。 虽说现在不打算引人注意,但是事儿惹得多了反而不怕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嗯……债多不愁。 辛锦摸了摸鼻子,谁让她心善呢。 领头人嗤笑了一声语气不善的开口道:“我这是家仆不打算卖,而且姑娘也看见了,这小子疯疯癫癫的满嘴胡话,脑子有问题,就是买过去了也做不了什么。” 没等辛锦回应。 他身边的一个小弟倒是张嘴说道:“莫不是看中这少年年轻想学那遥湖仙子买回去做炉鼎。”说完便用下流的目光肆无忌惮的在辛锦身上游走。 遥湖仙子修真界中一个不入流的邪教掌门,相传专门劫虏少年做炉鼎,强行提升修为,在众多正派人眼中颇为不耻。 能说出这种话来羞辱辛锦,不过是因为在外人看来辛锦只是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修真者大多自命不凡,普通人在他们眼中如同蝼蚁不值一提,更何况面前这些还人还并非善类。 如果不是她身边站着的松月透着修真者的气息,大概连废话都不愿和她说。 领头人听着自己身边的人不停讲着荤话,也没有制止,毕竟面前的人不过是普通人,就算她身边的小姑娘看着有点实力,他们人多也是不怕的。 帷帽白沙后的辛锦神情淡定,不见气恼,甚至嘴角一直挂着微笑的弧度也没变。 刚刚说话的小弟脚下突现冰霜,双脚快速凝结成冰,一眨眼的功夫,冰就从脚底向上蔓延。之前还生龙活虎讲着荤话的大汉整个变成冰人,失去平衡仰头向后倒去。 速度之快连他脸上戏谑的表情也未变,看清这一切的只有黑衣领头人。 不过即便是这样,他连是谁动的手都没察觉到。 身后的一群人乱成一团,纷纷施法想要解救大汉。 领头人也不急,看着面前的两位,最后把目光停在了松月身上。 冥血宗是什么玩意儿? 在他看来,能动手的也只有这位从一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的少女了。 既然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手而没有察觉,修为绝对在他之上。 “你们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敢和冥血宗作对?”如此,只能搬出宗门作势。 听他说完,辛锦忍不住笑了,手摸着下巴做思考状。 最后朱唇亲启只听一道悦耳的声音传出:“血冥宗是什么玩意儿?” 辛锦表示听都没有听说过。 “是冥血宗。”松月清冷的声音从帷帽下发出,看似在提醒辛锦,但听在黑衣众人的耳中,极其讽刺。 真不怪她,虽说她之前也是在门派中待过,但也并不能完全清楚知道修真界中所有门派。 毕竟在修真界中每年都会兴起许多小门派,也有很多门派渐渐消失。 知名的大宗门她还是清楚的,但是显然这个名字不在她记忆中。 对于这类什么血宗、冥宗、冥血宗此类的门派,大多数邪教都爱叫这个名儿,听起来都差不多。 她就更加理不清了。 黑衣领头人眼神阴鸷的盯着辛锦,瞬间释放威压,展露实力。 想不到这人有筑基后期的修为,不过在她看来也不过如此。 就算是她丹田破损之前,此人也不是她的对手,更遑论如今身体虽然受着破碎修为的疼痛,但是带来的收益却是不少的。 即便面前是个金丹期的修士,她也是有能力一战的。 刻意释放的威压在二人面前毫无作用,领头人内心诧异,另一个看上去有修为的娇小少女不受影响也能理解,但是正面对他的这个凡人竟然也能面不改色。 难道是他看错眼了,其实她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只因为他境界底所以看不出来。 心里这么想着,面色更加难看,那自己做的这些在她们眼中岂不是如跳梁小丑一般,滑稽之至。 自认为丢脸了的黑衣领头人,心底里暗暗恨着辛锦。 收回威压。 “我们走。”说完领头人转身就走,不忘踢了踢地上的少年,示意大汉记得带上人。 他不想继续在这里和这两个人纠缠,一个照面的功夫,高下立分。 他们一群人全对上也不一定能打赢,不过,敢惹他…… 就算现在打不赢之后也一定弄死你们! 此人心里的想法辛锦不清楚,也不感兴趣。 “队……队长,那张铭怎么办啊?”黑衣人群中一个身材略胖的站出来,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黑着脸明显在气头上的队长,一边指着被松月冰冻的人问到。 “还有气,抬回去,舵主自会有办法。”说完眼神恶毒的瞄了两人一眼。 “还望两位道友保重,天要黑了,别走夜路,当心死的不明不白。” 辛锦挑眉,不知道怎么竟惹得人如此怨恨,还盼着她死。 不过倒是提醒她了,天色确实不早,该办正事了。 黑衣人群走远之后,原本躲在不远处看热闹的人慢慢回来了,吃瓜群众的适应能力还是蛮强的,不一会儿街道又如往常一般,叫卖的叫卖,赶路的赶路。 松月此时有些困惑,“就这么让他们走了吗?” “是啊。” “看他们的来头,不像是什么正派,我在他们身上看到了邪气。” 这点辛锦也看出来了,甚至还有死气,不是源于他们自身的,就是其他死者死后产生的怨气。 这么想来,那个少年的处境一定很危险了。 “那少年还要救吗?”她还以为阿锦会为了那个少年继续纠缠呢。 现如今辛锦已经被人记恨上了,日后很可能会受到报复,为避免以后不必要麻烦,这个冥血宗到底怎么回事,看来还是要去探探底。 “救,当然救,不过……不是现在。” 毕竟他们背后是整个宗门,即使是小门派硬碰硬也是不可行的,蚂蚁多了还能咬死大象呢。 入夜,弦月高挂于夜空,如雾的月光撒下,夏夜的凉风拂过,树叶被吹的沙沙作响。 屋内点着油灯,窗户上透着两个人影。 “事情办的怎么样?”并未压低的声音使得树上的两人听的一清二楚。 “这……我们的人跟丢了,刚一出小镇人就没了。”说话的人弯着腰低声说到。 生怕队长发怒,把他也送到暗牢里去。 是的,屋里说着话的两人就是辛锦白天遇见的冥血宗的人。 “废物,跟个人都跟不住!”原先想着派人跟着,等他把事情汇报给舵主,再添油加醋的报道今天两人是如何诋毁宗门的自然有宗主动手,正好宗主喜欢少年少女,还能把人献上去邀功。 如今人跟丢了怎么能不气! “不……不过我让人往她们两人身上撒了骨粉,只要毒蝎子闻到了一定能找到她们。” 听了这话他才心情好些,“让你去调查她们可有什么消息。” “打听到两人是突然出现在小镇的,一直是两人相处,还在镇外不远处买了宅院,像是打算在这里常住。哦对了,她们还经常拿出些灵草仙果卖,不过品阶都不高。” 都是些随处都可打听到的消息,没什么用。 在听到骨粉二字的时候,树上两人默默对视了一眼,什么时候撒在她们身上的? 树上的两人正是他们口中跟丢的人,辛锦白天在靠近少年时,就刻意留了一抹神识在他身上,如今寻着感应找过来。 正巧听到了屋内的对话。 辛锦仔细检查了一下身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施法用灵力汇聚眼中依旧没发现异常,看了一眼松月,也是同款疑惑脸。 脑中灵光一闪,辛锦想到了什么,缓缓抬脚,只见脚底有细细的白色粉末。 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松月看着阿锦的动作也明白了过来,冰冷的小脸带着不悦的神情。 谁高兴粘上这么晦气的东西。 正准备施法除掉,一道干哑却又尖锐的桀桀笑声从地面传来,难听的如同用生锈的锯子在干枯的古木上用力拉扯。 “原来两只耗子,躲在树上啊!” 听到声音,屋里的两人也停止了交谈。 被发现 被发现了。 下一刻,一个身穿紫色长袍面容褶皱的老者从屋檐阴影处站了出来。 这时候辛锦二人才发现原来那儿站着个人。 辛锦内心有点忌惮,能不知不觉的躲在暗处让她们两人都没察觉,定然是有些真本事在身上的。 下一刻两人也不再躲藏,大大方方的从树上跳下,平稳落地。 落地之后辛锦抬头,发现树干上正趴着一只金褐色的蝎子。 联想到之前他们说的话,想来就是这东西暴露了她们的位置,小东西还还挺有用的。 屋内的二人这时候才发现原来之前窗外一直都有人,张铭惊讶的看着毒老,“毒老,您怎么在这里。” 继而又看了眼闯进宗门的两个女子,穿着橘红色衣衫的女子皮肤白嫩模样看着却极其普通,只有那一双眼睛比较出彩,如黑曜石一般深邃的瞳孔,眼神明澈眸光却淡淡的不含情绪,令人探不到底。此时正微眯着眼睛,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弧度,似在微笑。 反观她身边站着的十五岁小姑娘,倒是样貌精致,脸庞白嫩如玉。不过板着张脸面无表情,冷若冰霜,连双眸中都似含着雪水,无端端的让人觉得脚底一凉。 虽然小姑娘看着不简单,但是比起面容普通的女子,直觉让他觉得那人更加危险。 女子此时气质悠闲,神情自若仿佛她不是夜闯冥血宗,而是在自家庭院一般自在。 一直戴着帷幕也是麻烦,所幸现在因为离山的原因不缺药材,于是就炼制了些丹药。 其中就有隐藏容貌的,换颜丹。 所以她也不怕有人可以看出她的真实容貌。 毕竟现在还不知道是谁在背后陷害她,她还不能露面,暴露身份。 不过松月的真身没有人见过,倒不用如此。 此时辛锦面含微笑淡淡的看着对面的人,“别这么严肃嘛,我就是个路过的,就不打扰了,没事的话……要不我就先走了?” “呵,路过?既是来了就别想走了!” 辛锦皱眉,干哑的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听的她耳膜隐隐作疼。不走,难道还留这儿等着被你们群攻吗? 张铭看着贺康:“队长,她们好像就是今天白天的两个人。” 不用他说,贺康也认出了辛锦二人,虽说白天的时候两人戴着帷帽看不清样子,身形和声音倒是认得出来。 贺康看着两人:“不用我再去找了,你们倒是自己跑来送死。” 辛锦笑到:“怎么能说是送死呢,我明明是给贵宗门送礼来的。” 说着从怀中拿出一枚晶石,轻轻扔在了院落中。 “不好!” 感觉到周围特殊的灵力波动,穿着紫袍的毒老大声叫出。 下一刻他就看见整个宗门所在之处都被蓝色的火焰包围,如果从上往下看去,可以清晰的看见四处燃烧着的火焰,形成了一种特殊的图案。 紫袍浑浊的眼睛盯着辛锦,“火炎阵。”干哑的声音再次从他嗓子里冒出。 没错,的确是阵法,这还是之前在山神的书柜里翻出的阵法,也是她第一次运用到这么大范围的面积上。 火炎阵 很显然效果还不错。 在她刚进入这个宗门范围内的时候,她就闻到了血腥味,味道从空气中飘散到她的鼻尖。 冥血宗离伏缑镇不远。 说是个宗门面积却很小,就修建在一个废弃村落的后山处。 她们来的主要目的还是调差清楚冥血宗到底是怎么回事,顺便救救孩子的。 此时正巧被她遇见,另一队人压着囚车回宗门,“他们身上全是死气!”松月皱着眉看着冥血宗弟子低身说道。 “而且还是自他们身体中散发出来的。” 难道不是活人?带着这个想法辛锦二人用术法隐去身形跟着他们走到了地牢中,才发现地下简直是个修罗场。 无数的坛子堆积如山,四周还有许多的血缸里泡满了……尸体,准确来说应该是,尸块。 辛锦小心翼翼的打开了一个坛子,发现里面装的是人骨! 怪不得,怪不得这个地方死气如此浓重,邪气肆虐。 死而不得全尸,尸而不得归土。 连做冤魂的能力都没有…… 原来被劫掳的人,最后竟是这样的下场。 辛锦强行压制住令人呕吐的欲望,不是被味道熏的,而是被这整个宗门所有畜生不如的人做的事情恶心到了。 辛锦眼中有愤怒的情绪在翻涌,再一次眨眼,所有的情绪都藏在了漆黑如墨的瞳孔中。 松月也被面前的一幕惊到了,“前面还有丹炉,这些人竟是被拿来炼丹的吗?” 辛锦转目向着松月指的地方看去,果然看到不远处的法坛上,立着两座炼丹炉。 辛锦没有立马站出去,而是静静的隐在暗处,看着这群人掀起囚车上覆盖的黑布。 露出里面被随意堆叠的尸体。 还有红色的液体从伤口处流出,明显刚死不久。 在确认地底下的暗牢除了冥血宗的人之外,再没有其他活人之后,她就离开这个令人感到窒息的地方。 后面的事情她没有再看。 不过听到身后打开丹炉,放入物体的声音时,她的手微微颤抖。 一颗灵石轻轻的滚落进暗牢深处。 冥血宗,不应该再存在于世。 她不是什么大善人,也没有多无私。但有些事情,是人的底线。 她和松月花了些功夫,跑了大半个宗门,才设下了这个巨型阵法。 以她现如今的能力并不能与整个门派做对,只有依靠阵法辅助才行。 即便如此,也是需要极其庞大的灵气支撑。 火焰吞噬着房屋大地,她体内浓郁的灵气也在迅速消耗。 原本安静的宗门在火焰燃起的那刻,陷入混乱。 “快去地牢看看,顺便去跟舵主汇报情况,我来捉住这两个不知死活的耗子。” 紫袍毒老目光狠毒的盯着辛锦二人,向贺康几人吩咐道。 说完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把赤色匕首,速度极快的靠近辛锦,手一挥,匕首向她眉心刺来,竟是直接对准她的脑袋。 辛锦下意识的侧身躲过,略带腥气的刀尖从她耳旁划过,下一刻凌厉的掌风刮向她面门。 辛锦匆忙避开,没想到他还有后招,此人面貌看着极显老态,身法却一点也不迟缓。 紫袍毒老眼见着辛锦连躲两招,也有点出乎意外。 不过…… “这个火炎阵,虽然厉害但是越厉害就对灵力的要求越高,照这个烧法,即便你是元婴期的修士也扛不住灵气的消耗。” “我到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二级妖兽 奈何她还不是元婴期。 如今体内自行运转的灵气被快速消耗,原本被心法压制的聚灵盆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松月在一旁双手捻起法诀,正要一起帮忙。 毒老嘴唇蠕动,没有发出声音,之前趴在树干上的毒蝎子却动了。 “小心!” 辛锦轻呵一声,提醒道。 原本对准毒老的法诀,松月一转身向扑上来的毒蝎子打去。 一道道凌厉的冰柱射出,原本应该被冰柱刺穿的蝎子,此时完好无损的趴在草地上。 竟是躲开了全部冰柱! “这蝎子不简单。”看到这一幕的辛锦开口。 松月颔首赞同,没有说话。 一番对招过去,毒老咧嘴说道:“你们还是乖乖受死吧,我这蝎子王可是二级妖兽……” “废话真多。”辛锦揉了揉耳朵,主动出手向紫袍毒老袭去。 二级妖兽已经相当于修真者中金丹初期的修为,甚至中期。而且已经初步开通了灵智,确实有些难办。 那就先办了毒老再去收拾毒蝎子王。 正好,她还想试试如今的修为到底有多厉害。 紫袍毒老被打断了话,冷哼一声施法祭出匕首,匕首飞出,赤色的刀影快速向她飞去。 辛锦脚尖轻点凭空向后轻跃,一边侧身躲过不断向她刺来的匕首。 “去!”随着一声轻斥,如雾的灵气自她手中发出,将那匕首困住。 “金丹期?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已经有金丹期的修为了。”毒老看见辛锦施法,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修为,“那就更不能让你活着离开冥血宗了。” 此人废话真多,你们一开始不就没打算给她留活路吗? 不见紫袍毒老怎么动作,原本和松月对峙的蝎子王,快速越过松月向辛锦背后冲来。 没等辛锦出手,一大片的冰霜凝结成片将蝎子罩住,蝎子速度过快毫无防备的撞上,砰的一声将冰墙撞碎,自己也被反弹出去,落在不远的草地上翻倒过去。 两只钳子在空中无能挥舞。 “我来收拾这只臭蝎子,阿锦你专心对付那个老怪。” 辛锦颔首,看着对面的紫袍毒老噗呲一笑,略带嘲讽的语气说道:“这就是你的二级妖兽?” 先是蝎子一击就被击倒,再是被这两个小辈当面嘲讽,紫袍毒老的脸色越来越黑,原本就褶皱的老脸,隐隐发抖。 “不要高兴的太早!”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草地里发出,无数只黑紫色的蝎子从地里跑出。 每一只蝎子都摇晃着装有毒刺的尾翼,不用思考,就能知道如果不小心被蛰一下会有什么下场。 甚至远处也有不少的蝎子还在源源不断的爬来速度极快。 黑压压的一片,密密麻麻看的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此时四周火焰早已高升,火舌无情的吞噬着房屋,如此也没能阻止这些毒物奋不顾身的越过火海爬向辛锦二人。 远处还有不少的冥血宗的弟子在极力施法灭火,有些也被蝎子误伤毒倒在地。 在蓝色火焰的照射下,可以清晰的看见毒倒的人全身发紫七窍流血而亡。 雷元 “这可是我精心培养的毒蝎子,如果你们愿意跪下求饶,我倒可以让你们死的痛快点。” 辛锦发现,这人莫不是和毒物打交道多了,所以平时很少有机会说话,此时遇上人了废话也是真的有点多。 要速战速决了,她没有理会紫袍,眼神示意松月。 捻起法诀盘腿坐于院落中间,正是她之前激活阵法扔出晶石的位置。 松月瞬间明白她要做什么了,阿锦打算用自身作为阵眼催生阵法,以达到阵法最大的威力。 “放心。”清冷的声音响起。 下一刻松月施法,制出冰墙护住辛锦。 知道辛锦体内有聚灵盆的松月,倒是不担心她灵气会枯竭,只是有些担心她体内灵气会多到爆体。 娇小的身躯站在辛锦面前,对着紫袍。 看出两人想做什么的紫袍毒老当然不能让她们成功,伸出双爪飞跃而出朝着松月抓去。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一边躲避毒老攻击一边施法护住辛锦的松月渐渐有些力不从心。旁边还有毒蝎子王在虎视眈眈的盯着她,蓄势待发。 虽说她是神兽,但也要化为本体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实力,而且因为契约的问题,她的修为境界与契约者密不可分。 如今辛锦修为在金丹期,她也只能发挥出金丹期的实力。 火势越来越大,几人如同置身火海,远处不少人都被火焰吞噬,喊叫声不绝于耳。 地牢处。 贺康和张铭把情况汇报给舵主之后,就随着舵主去了地牢。 贺康忍不住问道:“舵主,我们不用派人去支援毒老吗?” “人?有毒老就够了,若是两个女娃娃都搞不定,那么宗门也不需要这种废物。” 被称呼舵主的男人,长相魁梧,左侧脸上长着一道黑色螺纹,显得极其诡异。 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地牢口,停下了脚步。地牢的火势远比地面还要大。 火舌肆蹿,还没靠近温度便高的吓人。里面火焰燃烧的噼啪作响。 “啊啊啊!”无数人在里面被烧的惨叫。 地牢口被火墙堵住死,里面的人根本跑不出来。 “这…怎么办?”贺康看着面色铁青的舵主,小声问道。 雷元沉着脸,斜睨了一眼自己身边的手下。 “废物。” 抬手混合着邪气的真气运行于掌中,一掌挥出把火墙推散开,露出中间一条道路。 一路走进地牢,里面乱做一团,大部分都坛子破碎,尸骸被烧焦。 “舵主救我,救救我!” 一个被火烧的不成样子的高壮男人,仿佛看见了救星,大喊着扑向雷元。 鄙夷的看了一眼被烧伤的人,一掌挥开,来人被大力扇开,撞碎血缸,碎片嵌入脑中当场死亡。 “那我就帮你解脱吧。”雷元说完越过尸体向炼丹炉走去。 其余人看见这一幕都不敢再向前,火焰的温度极其高,只要被沾上就会被烧成火人,只能强行忍住身上被火灼伤的痛苦,运行功法灭火。 火势之大,雷元也有点心惊,走到炼丹炉旁边的时候,周身已经自行运起术法形成护盾。 毁了 全毁了。 丹炉内被已经烧成灰了,根本没有凝结丹药。 雷元气的一掌拍碎丹炉,这个地方已经被全毁了,“你确定只有两个人?” 贺康回答道:“回舵主,是的,她们一直都是两人行,并没有见到其他的同伙了。” 说完脸色苍白的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熊熊烈火还在燃烧,他的修为不高,不能像舵主一样能在这里久待,虽然有防备施法护住自己,仍然有些吃力。 出其不备的火炎阵,不止烧了雷元的地盘,还毁了他地牢里的一切。 “我要亲手杀了她们!”雷元气愤的吼道。 贺康突然发现张铭的身影不见了。 正待说话,就见舵主已经走出了地牢,他急忙跟上。 另一边。 满地的蝎子被辛锦调动阵法的火焰全烧死了。 她缓缓起身,拍了拍衣裙,拂去原本并不存在的灰尘。 空中散发着各种被烧焦的气味,蝎子被烧的噼啪作响。 冥血宗其他成员也被火焰吞噬。 没必要她也不会动手杀人,但在这修真界中,本就强者为尊。 她不是圣母,对于这些恶徒也不会手软。 但是这些人并没有向正常人一样死去,而是化为一团邪气最终被火焰烧尽。“这是这么回事?”松月缓了口气,看着化为邪气的人有点懵。 辛锦双眸微眯,仔细看了眼其他被烧的人,发觉了异常,“他们不是人。” “应该说,已经不算人了,这些人体内早已经被邪气蚕食完了,只剩躯壳了。大概和他们地牢里炼制的邪丹有关。” 紫袍毒老阴邪的盯着辛锦道:“没错,这些人死了又如何,只要丹药还在一日,这些人我们就能造更多出来!” “那你是不知道你们地牢如今已经成为火海了吧。”辛锦友情提醒了一下,刚刚催生阵法的时候,她就感应到了地牢的情况。 “如今那块地方应当都烧完了。” 听了这话紫袍毒老气急败坏,口中念咒,二级妖兽蝎子王从原本的巴掌大,疯狂暴涨,眨眼就有房屋那么高,庞大的身躯划动着两个巨大的钳子,向着辛锦方向爬来。 辛锦皱眉,心念一动金光闪过,用灵力形成的剑影急速飞出。 哐啷几声,剑影只在蝎子金褐色的躯干上划出一些细痕。 院落四周被火墙隔离开,并没有烧到里面来,所以她不能靠火炎阵烧死这个妖兽。 毕竟残留在少年身上的精神力告诉她,人现在就在藏这院落里。 火引进来之后,没有抵抗力的凡人只有死路一条。 此时蝎子王甩起尾翼向她刺来,心里十分清楚妖兽躯干尤为坚硬的辛锦,不打算硬攻。 但就在此时,她体内的灵气暴涨,因为阵法吸取走她大量的灵气,导致聚灵盆受到刺激开始脱离她之前的压制,从之前缓慢的生产灵气开始疯狂运转。 辛锦身形一顿,紫袍毒老眼尖的看见了,咧嘴一笑,满脸的势在必得。 松月猜到了辛锦的情况正要上去帮忙,紫袍毒老的赤红匕首拦在了她面前。 毒 松月气势徒然一变,数道冰蓝色的光芒从身上射出,刺向毒老。 毒老瞳孔紧缩,急忙向后一跃跳出十米开外,绕是如此,也没完全避开,腹部和肩膀处被术法形成的冰刺穿透。 此时辛锦体内的灵气暴涨,经脉被冲破,又被修复好,浑身难受。 下一刻毒蝎的尾刺直击向她,匆忙下,辛锦稳住身形用灵力形成护甲,庞大的灵气泄出,把她牢牢的裹在其中。 辛锦此时被包裹的如同一个乳白色的蛋。 毒老捂着伤口,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不可能,只不过金丹修为如何能施展了大型阵法之后,还能有这么多的灵气!” 除非有一种可能,这人身上有法宝,说不定还是仙器级别的! 这么想着,毒老浑浊细小眼珠中全是贪婪的目光。 灵气形成的护甲抵挡了妖兽的一击,毒蝎眼见一击不成,再次举起蝎尾弯向身体前方,巨大的冲击力使辛锦暗暗感叹,不愧是二级妖兽,她的护甲隐隐有些扛不住了。 得到这么一个缓冲时间,辛锦稳住神思,默念心法待聚灵盆逐渐平稳了,双手成掌缓缓拉开,随着金光闪烁,灵气旋转缠绕一柄全身散发银白色光芒的透明长剑形成! 她的武器早就在当初被追杀的时候就没有了,如今只能利用身体的灵气化剑。 借着毒蝎攻击的空挡,足尖轻点跃向高空,辛锦握紧长剑手腕翻转,向下斜刺而出,蝎尾顿时被砍断在地。 毒蝎发出奇异的惨叫,忌惮的向后退去,辛锦哪里能放走它。 一息间,长剑飞出直刺毒蝎腹部。 妖丹破碎,毒蝎轰然倒下奄奄一息,逐渐缩小,只剩巴掌大的毒蝎,留在地上不知生死。 辛锦面色淡然的站在院落当中,侧过身来,看向毒老。 长剑似有眼睛一般,带着银白色光芒急速刺向毒老,“锵”的发出兵器碰撞的声音。 赤红匕首挡住长剑的攻击,辛锦飞身向毒老袭去,毒老亲眼看到了二级妖兽都直接两剑死于她手下。 不再与她强攻,身形一闪,辛锦就看着毒老消失在原地。 辛锦心中不好的预感闪过,下一刻毒老手中握着毒刺出现在松月身后。 想要提醒却是来不及了,松月敏锐的察觉到危险的气息,来不及思考调动丹田以术法形成护甲。 毒老下了狠手,掌中捏出法诀一掌拍向护甲,金丹中期全力施展的一掌带着浓厚的气势,隐约可见其中还夹杂着黑色的毒气被击中不死也会残废。 辛锦急忙握着长剑闪身至松月背后,挡住着凌厉的一击。 强烈的冲击下,院中爆发出浓烈的光芒交错闪动,接住毒老全力一击的辛锦,站在光芒中心,此刻毒老散发出来的威压让她内心骇然。 疯狂调动体内灵气聚于长剑上,毒老掌中不断释放出的毒气竟然完全将她吞没…… 灵气化成的长剑破碎,无数光点飘散在空中。 巨大的术法冲击下,激起满地尘土,烟雾弥漫。 救人 浓烈的烟雾散去。 毒老也在术法冲击下,向后弹开。 待他抬头,烟雾散去之后,院落中空无一人。 直接死了吗? 毒老眼中闪过可惜的神色,那人的法宝他还没有得到,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可惜多久。 背后一股强悍的气息混合着杀气向他袭来,强烈的危机感传来。 他想躲,不过迟了…… 一道白光闪过,毒老看着刺穿胸口的长剑缓缓转身,橘红色的裙摆随风摇曳,瘦弱的女子站在身后,眼神嘴角似还挂着若有若无的弧度。 “怎么……可能……”话未说完,带着满眼的不甘向后倒去。 情急之下她施展出时间禁锢术,但是对方修为高于她,只维持了几秒,不过也足够了。 松月已经化为原型隐于她的契约空间内,此时她才有空检查自己的身体,时间禁锢术的原因,她的身体没有受伤。 但是毒老的毒气混合着灵气钻入了她的经脉,四处游走,吞噬她的肉体。 可惜有时间禁锢术在,身体不会有任何变化,毒气带来的痛感还是令人不爽的。 既然一时半会儿死不掉,先救人离开这个地方吧。 如今这地方四周已经被大火燃尽,独留这一座院落。 走进房屋,寻着神识的感应找到暗门。 一打开,里面囚着一堆的少年少女。 早就听见外面打动声的孩子们,各个眼含惊恐的看着打开暗门的辛锦。 辛锦摸了下鼻子解释道,“别误会,我不是坏人,我是来就你们的。”只是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人。 人群中,白天见过的少年也挤在人堆中。 “你们都是被抓来的吗?可还记得什么?”辛锦一边解开他们身上的束缚,试探的问问。 每个人都怯怯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见此,只能转头看向白天的那位少年,既然他有本事逃出去过,胆子必然挺大的。 少年小心翼翼的看着她,见她看向自己,急忙张嘴道:“我们都是被掳来,来自不同的地方,据说都是被杀了全家,只剩下自己。” 有了第一个开头的,其余的也说道,“芊芊姐姐说,我们被抓来是要献给那个什么舵主的,至于要拿来做什么,我们也不知道。” 辛锦皱眉,“芊芊?也在这里吗?” “不在了,芊芊姐姐今早被抓出去了,再也没有回来了。”少年说完,开始梗咽,也是芊芊姐姐告诉他,这些恶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打开暗门送进一波人,带走一些人,趁着他们开门的时间逃出去,可惜他虽然逃出去了,还是被抓了回来。 还导致芊芊姐姐替他被送去了舵主那里。 想到这里,他鼓起勇气看着辛锦道,“大姐姐,哦不这位仙子,求您救救芊芊姐姐吧。还有……求您替我父母报仇。” 说完跪在地上,猛的磕了三个响头。 “求您,我愿以命报答仙子恩情。”他家人全部惨死,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是他没用不能替大家报仇,也只剩一条命可以报答了。 诶,“我要你这条命做什么。” 正一九雷仙诀 少年抬头,大约十一二岁的年纪,长得极其漂亮,如果不是身上的衣着,怕是连辛锦都会误以为面前是一个长相精致的少女。 此时少年眼中含着泪水,却倔强的抿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被嫌弃了。 唯一能拿出的命,被嫌弃了。 诶,辛锦没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看着也有十一岁了,怎么还如此爱哭。” 出于什么原因,她也不清楚,可能看他可怜,也可能是这少年真的长得太好看了,泫然欲泣的样子实在看的人心软。 结果少年哭的更凶了。 吓的她赶忙收回手,果然辛锦还是没有办法和小孩子相处。 刚想说什么,突然察觉到另一个人的气息。 一个高大的身躯站在院中。 雷元皱着眉头,看着院落中毒老的身体,面无表情。 “果真是个废物,死了倒好。” 说完听到了屋内说话声,大步走到了门口。 辛锦关上暗门,嘱咐大家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不准出来。 “谁指使你来的,居然敢闯我冥血宗,还毁了我宗门!” 辛锦转身,看着来人心想这应该就是毒老几人嘴里曾经提起过的舵主。 “无人指使,冥血宗做的数种恶事,人人得而诛之。” 听了这话,雷元怒极反笑道,“你想怎么死?” 雷元侧脸的黑色螺纹随着他说话间不停蠕动,衬得整张脸十分阴森可怖。 祭出法宝,那是一柄通体漆黑的巨型双刃斧,斧头极其锋利,毫不让人怀疑,轻轻碰一刀,就能刮下一层皮。 雷元单手握斧猛地跃起,抬手朝着辛锦脖颈劈去。 辛锦侧身避开,灵气化形自她手中形成一条长鞭。长刀在双刃斧面前毫无优势,她只得化出长鞭应对,握在手上试了试,还好没生疏。 雷元皱眉,“灵气化形?难怪能杀死毒老,想不到竟是遇到高手了。” 高不高手她不清楚,只知道她体内的毒气持续不断的破坏着她的内脏,时间禁锢术下内脏在下一秒又完好如初,如此周而复始下,实在难受。 在和雷元的打斗下,也逐渐失力。 雷元看出破绽,手中巨斧虚晃一招,一掌拍向她。 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辛锦也不退缩,聚气仰头迎面对上,雷元冷笑一声,“找死!” 强大威力之下,房屋中的家具冲撞开,雷元掌中结印,数道精光闪过,气势滂沱。 辛锦稳稳的接住了,眼神一闪,催动体内灵气,把毒气通过掌中打入了雷元体内。 他感觉到不妙急忙抽手,毒气已然入体,雷元破口大骂道,“贱人!” 辛锦也不气恼,提起长鞭趁胜追击。 “这叫礼尚往来,虽然是毒老的毒,好歹也是你们一个宗门的,送你了。” 毒气极其霸道,之前在辛锦那儿没找到甜头,如今跑到雷元体内便疯狂的开始游走。 雷元运气压制不成,反而一口毒血喷出,脸色一会通红一会变成暗紫色。 忌惮毒气的辛锦,急忙躲开,避免被毒血沾染。 这会儿看着雷元脸上精彩的表情,内心只觉简直堪比凡世戏院里的变脸。 趁着这个时候,辛锦问到:“被你抓走的芊芊姑娘在哪儿。” 雷元靠在墙上,呼哧呼哧的喘着气,“呵呵,什么芊芊我不认识,如果你说今早被我吸干的女孩,倒是有一个。” 辛锦原本平淡无波的瞳孔,布满了寒霜,冷冰冰的脸上不含一丝温度,“我再问最后一遍,人呢?” “死了,你再问多少遍也一样,还是你想听听她是怎么死的?”说完癫狂大笑,似是看着辛锦愤怒的表情很开心。 畜生! 辛锦挥出长鞭猛的向他抽去。 雷元气急,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瓷瓶,“我和你拼了。”说完倒出一粒丹药吞下。 辛锦长鞭挥出来不及阻止,只卷了一个空瓶过来。 肉眼可见的邪气,从他身上游走四散,整个人眼睛全被黑色的邪气填满,不见一丝眼白。 黑洞洞的瞳孔紧紧盯着辛锦,口中默念法诀,原本就巨大的双刃斧在法诀下越变越大,周身产出数道黑色闪电。 轰隆! 轰隆轰隆!! 巨大的声响伴着闪电快速朝着辛锦砸下。 辛锦暗道不好,急忙后退,却被闪电劈了个正着。 术法形成的护盾瞬间击破,巨大冲击下撞至墙外滚落到院中,才堪堪停下。 此时趴在地上的辛锦衣衫破碎,皮开肉绽,浑身焦黑还混合着斑斑点点的血迹。 大火也随着大地燃烧蔓延至庭院,滚烫的温度提醒辛锦必须早点结束战斗了。 “咳,咳咳……” 伤口一点点愈合,她的大脑嗡嗡作响,时间禁锢术频繁触发,耗费了她许多精神力,此时身躯和大脑的疼痛感纷纷想她袭来。 嘶,真疼。 她缓缓站直,眼中闪过恼怒的神色,嘴角却向上划出淡淡弧度,“这下该我了吧!” 她是真的生气了,知不知道用雷劈人很痛的啊! 既然如此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手指翻转,迅速掐诀。 汹涌的灵气源源不断的被她吸纳,体内的灵气极速运转,以她为中心四周狂风怒号,强大的气流之下院落中的屋顶被掀开。 急速疯涨的灵气汇聚于指尖,强行施展高阶术法,使她的皮肤撕裂开渗出血液,甚至瞳孔都似是变得暗红。 风卷起她的长发,墨色的秀发在空中飘散,在蓝色火光照耀下,原本红色的衣裙显出暗紫色,如同地底修罗附身。 正一九雷仙诀,这还是她在前门派书籍中看到的,不过属于高阶术法,师父从来不让她学。 当初还是练气期的她伙同师弟偷偷练习还被师父罚了一顿,想到这里她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 法诀的召唤下,天空都仿佛撕裂开,闪电横空劈下直指雷元。 他赶紧运气躲避,雷电跟长了眼睛一样,直直的落在他身上,一道比一道威力大。 “这怎么可能,你怎么没死!” 强横的气息从她身上爆出,“可惜了,今晚要死的人,是你!” 事了 雷元内心惊恐,不可能,她怎么可能在受了自己的一击之后,毫发无损,还能调动这么庞大的灵气,只是金丹境界怎么可能做到! 雷元疯狂躲闪,眼神中恨意渐浓。 眼见巨雷越聚越大避无可避,原本在墙角处躲藏的贺康被他单手抓住挡在身前。 巨雷之下,两人尸骨无存………… 体内的灵气被瞬间抽干,即使有聚灵盆辅助下施展术法,依然使得费劲。 不过效果强的超出她的预计。 此时辛锦浑身污血,衣衫褴褛。 她咬牙坚持,才不让自己当场晕过去 辛锦施术破去阵法,蓝色火焰消失,天空随着一声惊雷,开始下起大雨。 此时整个后山的冥血宗都已变成灰烬,其余还在燃烧的零星火点也完全灭了。 打开暗门,救出里面的少年少女们。 每个人得知舵主已死,自己真的得救了,在情绪的蔓延下一群孩子抱团痛哭,喜极而泣。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是舵主,冥血宗没有宗主吗?” 辛锦看向唯一还算冷静的漂亮少年问道。 少年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踌躇了一下,辛锦便把芊芊姑娘的事情简略的告诉了少年。 少年眼眶深红,忍着哭泣道,“能杀死舵主给大家报仇,也够了。” 在来冥血宗之前,她就打探过了,得知这不过是近几个月才刚刚冒出的门派,没有什么大人物。 如此她才敢夜探冥血宗,谁知被人发现,不得不正面交手。 结果出手发现这里人都不简单,不说毒老就有金丹期的修为,居然还有一个二级的妖兽,险些让她在这栽了跟头。 还有那个叫舵主的男人,手中的上品法宝,还有那个令人修为暴涨的丹药,不是一个小门派就能炼制出来的。 想到丹药,就让她想起地牢里见到的一切,这个冥血宗到底什么来头,又是从哪里得来的如此阴毒的炼丹药方…… 果然该留个活口问问的…… 辛锦不知道如何安慰小孩子,便静静的站在一旁沉着脸思考事情。 少年以为辛锦不高兴他没能提供有用的情报,所以生气了。 急忙道,“不过倒是提起过宗主,说宗主并不在这儿,还隐约听他们提起总舵分舵什么的。” 说完只见,辛锦面色更黑。 吓的少年赶紧抿嘴不说话了,眼中隐隐有水汽冒出。 辛锦听了这话,只觉得自己惹上大麻烦了。 不能在这里久留,看了眼外面的雨下的差不多了,便催促各个小萝卜头各回各家去。 刚走出院落,似是感应到什么,手指金光一闪,一抹灵气击中了物体。 辛锦惊讶道,“原来还没死?” 之前被她重伤的的二级妖兽毒蝎王居然还活着。 看样子是想偷偷溜走,结果倒霉的又被她给发现了。 好歹是妖兽啊,说不定能拿去卖钱,主要是她辛辛苦苦来一趟,总不能啥也没捞着吧,这么想着便把它装进了储物袋里。 还好都是附近村镇的,少年少女们结伴也能找到回家的路,她此刻精神力消耗过度已经虚弱不堪,没有精力再一个个送他们回去了。 直到送他们都下山之后,才转身朝着另一条路走去。 我会乖乖的 没走多久,转身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之前和她搭话的漂亮少年惨兮兮的跟在她身后,眼巴巴的看着她道:“我…我说过您帮我报仇我就一命相抵的。” 像是怕她拒绝,赶忙接着说道,“别丢下我,我一定会好好孝敬您的,您让我做牛做马都行,我会很乖的。” 听着少年一口一个您,她就脑仁疼,所以在这少年心里,她到底是有多老啊! 如今她也才双十年华,不比这个少年大多少啊! 辛锦却不知道她在少年心中的印象是个修炼了几百年的老前辈,不然怎么能这么厉害灭了冥血宗,还杀了舵主。至于辛锦容貌看着年轻,在修仙者中倒不是什么问题。 大多修仙者修炼到一定境界都是青春永驻的。 当然这些辛锦是不知道了,她只能无奈道,“我没有替你报仇,只是道不同,见不得他们如此草菅人命罢了。” 少年没有说话,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辛锦,无声的坚持着。 罢了罢了,“你家住哪儿我送你回去吧。” “我没有家了。” “你父母呢?” “他们已经死了……” 辛锦一拍脑门,对了这孩子在大街上的时候就说过了,她怎么给忘了。 少年衣衫被雨水打湿,湿润的眼眶显得瞳孔如同湖面一般清亮,一眼就让人看透了眼中的情绪。 惨兮兮的样子,如同被主人抛弃的宠物。 辛锦到底还是心软,“算了,你爱跟着就跟着吧。” 说完走回了伏缑镇。 此时雨早已停了,天空已见白。 筋疲力尽的辛锦终于走到了之前在伏缑镇置购的住宅。 所幸住宅地址偏远,没什么人。 不然看见她一身狼狈,浑身血污,还以为她怎么了呢。 打开院门随意找了间房子刚沾上床就累晕了过去。 院中有她布置的阵法她到不用担心什么。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是几天后了。 一醒来一双滴溜溜转的明亮瞳孔正好对上她的双眸,吓了她一跳! 少年也被她突然醒来惊吓到了,磕磕绊绊的解释道,“我就是……看您……很久没醒,就一直在这守着您。” 辛锦捂着胸口缓过劲来,疑惑的看着少年,“有必要看这么仔细吗?” 少年不敢看她,“因为您很好看……”像是怕她误会,又急忙解释道,“我是说您比之前好看,要不是我一直守着您,都不敢信您和之前是一个人。”说完肚子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 少年捂着肚子,脸色微红。 辛锦摸了摸脸,心想应该是丹药的作用失效所以露出了真实容貌。 听到少年肚子饿的叫,忍不住笑出声来,“我睡了有多久?” “两天了。” 她看着少年,模样比起之前还要狼狈了。 皱巴巴的衣服穿在身上,原本白皙稚嫩的小脸都脏的看不出本来样子了。 难道这少年跟着她到这里来之后,就没出去过吗? 这么想着她也问了出来,“你是一直在守着我?” “嗯。” “一步都没离开?” “是的。” “……你先出去吧。” 少年脸色一变,“您是嫌弃我了吗?” “……”少年!我要洗个澡换身衣服啊! 泡澡 辛锦自己都能闻到身上一股味儿,亏得他还不嫌弃守在旁边看了她几天。 她的储物袋就在身边,却一直没有被动过,辛锦从中摸出灵石,吩咐他自己出门买点东西吃,却被拒绝了。 “这是您的,我本来就是过来报救命之恩的不能再拿您的东西了。” 辛锦没想到这少年还挺……倔。 “那你也要先填饱肚子吧,饿死了你还这么报恩?” 少年面色动容,辛锦也不与他废话,她发现对付这少年必须强势。 “顺便洗个澡换身衣服。” 说完起身走出房间,没再理会少年。 宅院后屋里有她设置的一个小阵法,直接连接离山的茅屋。可以通过阵法转送回离山。 如此她两边跑,也不会遭人怀疑。 回到茅屋之后,辛锦就把松月从身体中召唤了出来。 之前是为了担心松月受伤,就强制召回了体内。 如今小姑娘板着张脸非常生气。 辛锦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她不想再像以前一样,让身边的人因为她而受伤了。 “对不起,下次我一定和你商量好不好。” 松月虽然是神兽,若是按照活在世间的年纪来算,已经几千岁了。 但是在辛锦看来,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啊,需要哄哄。 松月也并不是真的气她,只是担心她。 回过身确认辛锦真的没事,脸上的表情稍微缓和。 她能感应到外界发生的事情,但是亲眼见到阿锦没事,心里也放心了不少。 辛锦见松月不再生气了,摸了摸鼻子找上换洗的衣物,打算去后山的天然温泉洗澡。 当她发现这座山还有温泉的时候,就十分喜欢。 虽然身上的脏污能用术法去除,但是哪有泡澡来的舒服,她也想好好的放松一些,思考最近发生的事情。 褪去衣衫,白嫩如玉的赤足缓缓探入水中,直到温热的泉水包裹着全身,靠躺在暖石边缘的辛锦舒服的叫人内心喟叹。 泉水迅速洗去了她这几日的疲惫。 辛锦闭上眼睛静静的享受这平静的一刻。 脑子的记忆回涌,一开始是遭遇追杀的情景,最后是被拉入水底的绝望,还有在冥血宗交手的情形。 这些渐渐淡去,辛锦不知不觉大脑达到了一种忘我的状态。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辛锦似乎隐隐抓到到了什么。 想要继续抓住那种感觉,却发现怎么也进入不了状态了。 辛锦再睁开眼睛,带着水雾的眼眸眨了眨,脸上挂着惊喜的表情,她貌似已经摸到了进阶元婴期的的门槛了。 聚灵盆还在聚灵,她体内的灵气已经自行运转大小周天。 不需要她再刻意修炼了,但是境界的突破,依旧还是要靠她自己的感悟。 辛锦发现她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状态,虽然被迫答应帮山神守山,但是相应的她也得到了许多好处。 想到山神,辛锦脸色一变,自己在这洗澡他不会都看见了吧! 通过内视‘看到’意识海中那一抹不属于自己的微弱意识,还在沉睡毫无动静,她才呼出口气。 苏淮 小镇宅院中。 已经收拾妥当的少年安安静静的站在院落里。 松月突然出现在他背后,好奇的盯着少年。 少年只觉得自己背后一股凉气袭来,想要转身,却被牢牢的定在原地。 “好干净的灵魂!” 什么? 少年没有听清楚,或者应该说是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松月看着傻傻的少年也没再多说话,只吩咐人先去后屋。 后屋中,刚从离山出来的辛锦就看见松月领着少年过来了。 后院被她施了阵法,若无人引领最后是会迷失在阵法当中的。 少年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长袍,头发用一根木簪束起,瞳仁灵动眼中似有薄薄的雾气,脸如桃杏,精致的小脸雌雄模辩。 辛锦内心再一次惊叹,真的长的太好看了! 少年好奇的看着屋内的一切,不似平常修仙者的住所,看着和平白老百姓家里没什么区别。 难道这才是真正的修仙者嘛,大隐隐于市! 自觉脑补正确的少年对辛锦的崇拜度更深了,他如果也能这么厉害就好了……家人也不会…… 完全不知道少年在想什么的辛锦,只看到少年眼中突然冒出精光,又迅速暗淡下去,反复变换的眼神看的她莫名其妙。 辛锦摸了鼻子,问了个严肃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是了,她现在才想起来问这少年的名字…… “苏淮。”少年认真的回答。 辛锦静静的注视着少年,哦不应该说是苏淮。 “你可想清楚了,下定决心非要跟着我了?” 苏淮神情坚定,清澈的瞳孔望着她审视的眼神毫不躲闪,“如今我无家可归,是您救了我一命,无以为报,还请留下我在您身边好好报恩。” 辛锦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隐隐发疼,她觉得自己现在有必要先纠正一下这个称呼。 “你如今多大岁数了?” “十二。”嗯……十二也不小了,许多这岁数的少年早已经拜师门学习如何修行了。 “我也不比你大几岁,不用这么恭敬。” 苏淮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之前在冥血宗的时候他也听到了外面的对话,知道面前的女子修为高强,竟是没比他大多少吗? 在他镇子里,也曾出过一个修仙者,四十多岁筑基,就已经四处炫耀自己有多么多么厉害了。 他没见过多少世面但是也清楚,面前女子年纪不大却修为高深,一定十分厉害。 在苏淮无形的脑补中,她的形象反而更加高大了…… “我看这少年灵魂纯净,留下也不是什么坏事。”松月空灵悦耳的声音带着一丝清冷。 灵魂纯净说的可不仅仅是这人性格品质,而是灵魂先天与生俱来的纯净不沾染一丝凡尘的污垢。并且大部分永远都会保持这种状态。 修仙者修的就是心,再其次就是魂。 每一次境界的提升都是对灵魂的一次洗涤。 要知道多少的修仙者境界停滞,不是败给了时间,而是被自己的心魔死死缠绕始终不得再上一步。 他这种状态,最适合修仙了,心性纯净不含杂念。 松月是神兽,对于人类灵魂感知力远比她强,所以松月说的话,她完全相信。 收徒 苏淮转头看了一眼替他说话的松月,感激的笑了笑。 辛锦眉头微锁似在思考在什么,接着便走到苏淮身边,认真的注视着他道:“你可想修仙?” “想!”这样就可以变厉害了,还能保护更多的人。 转而又想到了什么,苏淮歪头疑惑的看着辛锦,“不过我可以吗?” 即使他没有接触过修仙,也知道这是要看根骨的,也是需要从小修炼的。 辛锦微微一笑,“只要你想,我自然有办法。” 苏淮微征,虽然之前看到前辈的真实容貌的时候,就知道她长的好看了,但如今一笑精致的五官眼波流转,眉目间自然流动的灵气,配上她淡然脱俗的气质,真如天仙一般。 如黑曜石般的眼眸淡淡的注视着他,苏淮内心没有一丝杂念,只有满满的赞叹,真正的谪仙也不过如此了吧。 回过神来,才想起过来她后面还说了一句“你可愿拜我为师”,反应过来的苏淮明亮的瞳孔中闪着惊喜的神色。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说着便跪拜在地,垂下的眼眸深处透着坚定的神色。 自己原本就是来报恩的,结果师父不但没有嫌弃自己还收自己为徒,以后一定要更加努力的报答师父才行! 辛锦站着,稳稳的受了这一拜。 不仅仅是看他天赋好,她的心里还有着别的打算…… 收徒可不仅仅是嘴上这么一说的,各种规矩形式一个都能少。 但是如今只有他们三人便一切从简了,即是这样,辛锦也十分认真。 喝过敬师茶,白皙的手指放下茶盏。 “你是我第一个弟子,但有些话我还是要说,门规也是要立的。” “一尊师重道,不得同门相残,欺师灭祖。二不得为非作歹,滥杀无辜,三不得心怀鬼胎,堕入魔道。”说完之后,辛锦神色有些恍惚,眼前似是出现了当年的她,穿着白衫,也如现今一般跪作下方尊敬的拜师发誓。 也不知道……师父如今怎么样了…… “师父你这么了?”苏淮看着师父有些走神,轻轻问道。 辛锦回过神来,淡淡一笑,“没事,天色不早了,先去镇上买些东西。” “等会儿带你去个好地方。”说完难得俏皮的眨了眨眼。 心里已经有了打算的辛锦已经把苏淮当做了自己人,自己人嘛当然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更何况是自己的徒弟! 当初答应山神守山,可没有说不能带人进入仙山,只是答应维护结界不被外族侵扰而已。 既然守着座仙山,怎么能白白放过,当然要利用起来啦! 这么想着,平白得这么多好处,心里对不靠谱的山神怨念又少了许多。 不过安全起见,还是要支会山神一声。 意识海中,“山神!山神!醒一醒别睡了!” 这会儿轮到山神被吵的心情烦躁,“叫什么叫什么!” “我有件事情要和你商量!” “为了更好的守护离山,也为了更加卖力的替你守护结界,我打算在离山开宗立派!” 山神? 在收苏淮为徒的时候,她就有这个打算了。 如今她无门无派,空守着一座仙山,简直暴殄天物。 而且她太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了。 她不可能一直躲在仙山上,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她还要调查出到底是谁陷害的她! 宗门势力,在这修仙界从来不可小觑。 她也要培养自己的势力才行! 山神思索了一会儿,明白了她心底的想法,“宗门势力确实可以更好的守护离山,若是对上仙界的人仅靠你一人的确毫无成算。” 什么? 对上仙界的人? 当初不是说维护结界,防止外族入侵吗?可没有说是要对上仙界的人啊! 还有,“你不就是仙界的人?为何还要对上仙界?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 山神顿了顿,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开始厚着脸皮死撑,“没有吗?我当初明明说过了!” 辛锦内心:…… “别岔开话题,快告诉我,对上仙界是这么回事?” “咳咳。”山神难得仔细地告诉了她事情的全尾。 辛锦听完眉头紧锁。 没想到仙界也如修真界一样是僧多粥少,灵气资源匮乏,各大势力争夺资源的情形时常发生。争夺情况甚至比修仙界还要凶残。 简直刷新了她对仙界的认知。 山神就是被人陷害,于几千年前就陨落了,不过幸好他在凡界提前留了后手,也就是这座离山。 唯一的残魂跑到离山躲藏,奈何残魂受损严重,已经不能再自行修复,眼见着几千年过去了残魂都快彻底消散,正好碰到了她。 “那为何当初你让我守护离山,而不是替你修复残魂?”辛锦想不透。 “我的仙身被毁,凭修仙界的这些东西根本修复不了我的残魂。” “也就是说这些东西对你没用?” 那为什么还要守着,还要担心仙界的人? 难道是…… “即使离山的资源修复不了你的灵魂,但是对于资源匮乏的仙界,也如包着牛皮纸的糖酥,甘甜美味。” “他们看不上修仙界的灵气,但是对于灵气十分充沛的离山,却不一定会放过了。” “没错。” 猜对了,但是辛锦却没有半分开心,仙界的争夺尚且如此严重,那么人为什么还要修仙呢? 修仙的目的是什么? 等等!她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情。 “山神?山!神?!”辛锦加大音量着重说出这几个字。 按照他这么说,他明明就是仙界的一缕残魂,哪里是什么山的山神! 这人从头到尾就在骗她啊! 自觉理亏的山神不说话了。 “那你之前还说什么找到下任山神,敢情都是骗我的?企图把我困在这座山里?平白替你守山?” “我若是今天不问,你也不打算说了?” 随着她一边边的发问,山神越发沉默…… 气氛一时变得安静。 还好如今他只是一模意识,如果当面被拆穿岂不是更加尴尬了! “其实也不全是,你也看到了,我当初冲出结界,其实是为了投胎转世重塑肉身重新修炼。”山神极力维护自己最后的尊严…… “投胎转世……”辛锦细细的琢磨着这句话。 聚魂铃 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你舍弃不了原本拥有的一切,所以才告诉我这些,目的就是想让我找到投胎之后的你。”辛锦问着山神说出的话却是肯定句。 这也就解释的通了。 为何他守在这离山内等着人来的原因,估计按照他所说的灵魂受损程度,没有多余的仙法支撑他打开结界,所以只能强行穿出但是这样的后果必然只剩死路一条。 或者他还隐瞒了些什么底牌没有完全告诉她,从而可以保他不会魂飞魄散顺利投胎转世。 这样留下她来传承这座仙山,又因为时间禁锢咒术的原因,可以制约她……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若是当初她没有意外进入这座山林,估计他也留有其他后手,只是代价更为严重罢了。 辛锦深深感叹,强大的重要性,不然岂不是会和这人一样惨? 当个仙人,每天都还要提放自己万一哪天死了该怎么办。 她以为当初的自己已经够惨了,没想到这仙人比自己还要惨…… 仙人默默嘟囔着,“所以当粗才没有说实话啊!要不然多没面子!吾一介仙人怎么能被区区修仙界的小辈看轻了!” “你以为现在说就不会被看轻了么。”辛锦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动作。 果然不管他是不是山神,不靠谱还是不靠谱。 “诶,你不觉得当山神很帅么!” …………不觉得 话如今都说通了,仙人也彻底豁出去了,“现在怎么样,仙山给你,你替我找到转世,这个交易已经很划算了!” “找到之后,安全解开我身上的咒术。” “可以,但是你还得帮助投胎之后的我找回今生的记忆,不然你这咒术若是哪天自行解除了,可就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辛锦咬牙,动不动就魂飞魄散什么的真是太头疼了。 “成交!” “嘿嘿,那行,离山的山神屋后院有一株杏树,树下埋着一个聚魂铃,可以唤回人的前世记忆,但是是一次性法宝你必须找到我之后使用,不然你身上的咒术就永远无法安全解除了。” 辛锦心里原本还有点小惊喜,又得一法宝,敢情还是一次性的。 “那我要如何知道谁是你的转世?” “你只要找到,背后有金色太阳图案的人就好了。” 话音落下,一道暖暖的气流自辛锦的脑海中流动。 接着她的大脑中涌入了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 辛锦牢牢的记住图案的样子,接着多出来的一套内功心法,她仔细看了看并不适合她,心法阳刚之气浓烈,更加适合男子修炼,而且对心性骨骼要求极高。 因为功法有些霸道,稍有不慎极其容易遭到反噬,不过确是难得的上品功法! 刚好适合苏淮修炼,她正愁要找些什么功法给苏淮呢。 这仙人,没她想的那么坏嘛…… “多谢啦!”辛锦也知道这人故意多送一套心法给她,是为之前的事情讲和。 其实除掉之前故意用威压恐吓她,就算是时间禁锢术从侧面看,也是她得到的好处更多。 她这人恩怨分明,这份恩情她也会记着。 大脑深处仙人不靠谱的声音没有再传来…… 辛锦微怔,已经走了么…… 谁 还没来得及问他到底叫什么名字呢。 苏淮跟着辛锦走在小镇的街道上,频频抬头好奇的看着自家师父,一会儿开心一会疑惑变脸程度简直令人惊叹。 奈何他不敢问啊,转目又看松月师姑,冰冷的面貌丝毫没有动静。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 他想,他要学的还有好多! 辛锦抬头看了看天,天色不早了,“徒弟拿上东西你们先回去吧,师父还有别的事情处理。” “哦,好的师父!”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 辛锦走了之后他才转头看向松月师姑,“师……松月姐姐。”原本想要叫出口的师姑在松月清冷的双眸注视下又憋了回去。 明明师父说按照辈分应该叫师姑的嘛…… 虽然松月师姑看着也没比他大两岁,但是师父说的总没错! 原本想要问师父去哪儿的苏淮,也不敢再问了。 跟在松月身后走了。 辛锦感觉到两人走远之后,才转出街角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直走到了偏远的郊外,才停下脚步。 一柄灵气变幻的长刀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银白的光芒。 辛锦手握长刀潇洒转身,同时向着斜后方砍出。 一道银光自空中急速划出。 来人似乎也有些意外她会突然出手,被迫从躲藏的白桦树后闪出。 “谁!”辛锦眼神凌厉的看向树后。 “引我来这,何必还动手呢。”刻意压低的男声略带沙哑的从树后传来。 没错,在小镇上的时候她就隐隐发觉有人在跟踪她,故意让松月和苏淮先回去,分开行走。 很显然对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她。 甚至她觉得这人故意泄露气息,让她发现,好引自己和他见面。 辛锦眼眸微微眯起,盯着树后的男子,来人穿了一件黑色斗篷,兜帽下的面容被遮的严实,并看不清楚样貌。 难道是冥血宗的人?还是…陷害她想要夺取神兽的那些人? 想到后者辛锦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意! 五指收拢,手中的长刀握的更紧了。 “说,你到底是谁?”辛锦的语气冷冽的不含一丝情绪。 来人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杀气,摘下兜帽。 “或许你应该认识我。” 低沉沙哑的嗓音竟有些发颤,隐隐充斥着期盼的意味。 辛锦瞳孔微微放大,怔愣在当场,握刀的手突然有些无力。 兜帽下的脸,白皙到几近透明,红艳的薄唇配上仿佛精心雕刻过的五官,精致的无可挑剔。 身着墨色衣袍,腰间一根金色腰带勾勒出完美的身材,一身孤傲的气质中还带着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气,整个人都散发着浓浓的威压与锋芒,气势逼人。 此时俊美的面孔上,一双眼眸幽暗深邃,正紧紧的注视着她。 仿佛确认了什么男子大步向前,径自从树后走来,直至走到她的面前,高挺的鼻尖堪堪要触碰到她额头的位置才停下。 伟岸的身材逆着光,投下的影子将她覆盖住,辛锦仿佛被他的身影牢牢的困住。 随着他的靠近,辛锦可以清晰的看到他漂亮的眼眸中含着的情绪,浓烈复杂的感情几乎有如实质喷涌而出。 找到 “师弟……”逸言远。 辛锦看着面前的男子,轻轻的喊出了这句话。 下一刻辛锦便被他牢牢的抱在了怀里,一股冷香蹿入了她的鼻尖。她眨了眨眼睛有些感到意外。 “我终于找到你了。”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阿锦,我终于找到了你…… 这一次他永远都不会离开了,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虽然辛锦现在看上去完好无损,但是一想到她有可能受到的伤害,他的瞳孔深处有一抹戾气浮现。 辛锦被抱的很紧,她听不到师弟心里的想法,只能感觉到他的胸腔随着说话间在微微震动。 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不知道是他的还是自己的。 心中有根弦被触动,辛锦的脸莫名一红,从他怀中离开。 “师父怎么样了?还有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为了掩饰自己的异样,辛锦赶忙问道。 这里可是西淮大陆的最西边,在整个大陆算来都是非常偏僻的地方了。 更何况,明心阁在天苍洲,属于西淮大陆的中心地带。 两者相隔的距离不是一星半点。 “师父在闭关疗伤,暂时没有大碍。”说着顿了顿,盯着辛锦认真的道:“从我得知消息的那天,就一直在找你。” 辛锦听到师父没有大碍,心里松了口气。 这时辛锦才发现他眼底藏着的疲惫,甚至他身上的衣服还是当初走的那件。 “你不会没日没夜的寻了我一个月吧?”连衣服都没有换! “师姐可是嫌弃了?” “不…不是。” “那再抱抱?” 辛锦:??? 她这是被自己师弟调戏了?! 是吧,是被调戏了吧!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辛锦赶忙转移话题,她可还没有忘记自己出门的时候可是吃了化颜丹,模样和她本身天差地别。 逸言远看着面前长相普通的女子,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她的眉眼,“我的师姐,不管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认得出来。” 他的手指略微有些冰凉,看着他小心翼翼触碰自己的样子,惹的辛锦心底一暖,四肢百骸仿佛都透着一丝酥酥麻麻的感觉。 等等,辛锦你在乱想些什么,他是你的师弟! 她真想抽自己一巴掌,什么不问,问这个,导致现在气氛变得更加暧昧了。 不过师弟在这一个多月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深情路线不适合你啊! 她孤傲清冷的师弟呢,师弟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对她的态度变了这么多,还真叫人不习惯……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离开吧。”辛锦有些不知所措只得再次转移话题。 “好。”他的眼底带着笑意,淡淡的答应道。 “我走之后发生了什么?”两人并排着走在小道上。 逸言远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她身上,仿佛一直看着,她才不会再次受伤,离开他。 师弟是九岁的时候被师父捡回来的,因为失忆了,被师父收留,当了关门弟子。 虽然年纪比她大,但是当时辛锦已经入门三年了,高高兴兴的当了师姐。 不过师父和师弟从来没有放弃寻找他的家人。 前段时间得知南淮大陆有类似他家人的线索,便去寻了。 因此当时事发的时候并不在门派内。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师弟 “你不是寻家人去了,怎么得知我消息的。”想到这,辛锦转头反问就瞧见逸言远站在她身边,正巧对上他的目光。 “你还记得当初被你抢走的护身符吗?” 辛锦颔首,“记得。” 那还是小时候他们第一次学会做法器时,做的第一个物品。 当时他还嘲讽辛锦做的护身符丑,导致她一气之下抢走了师弟的护身符,还整天带在身上当做战利品耀武扬威。 “我在里面留了一抹神识。” 若是受到危险他能第一时间知道。 辛锦惊讶的看着逸言远,“师弟你当时是故意让我抢走的?就是为了能随时保护我?” 逸言远点了点头,眼眸垂下整个人散发着自责的气息,“但是依旧没来得及。” 看着师弟自责,辛锦安慰的话脱口而出,“不是你的错。” 说完辛锦暗暗腹诽,师弟什么时候情绪这么外放了。 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师弟! 还有两幅面孔…… 她用眼神把师弟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暗暗惊奇,仿佛现在才真正的认识他。 她和师弟一起长大,认识了那么久才发现自己并不了解他。 她严重怀疑之前整天冷冰冰的,每天说话不超过十句都是装的! 辛锦简略的说了她被陷害,最后险些遇难的事情。 当提及对方是有预谋的陷害她,是为了夺取神兽时,他的脸色更加深沉。 前面的部分和逸言远知道的一样,但是没有想到陷害辛锦的人,最后目的是为了杀人夺宝。 “我信你,我一定会调查出陷害师姐的人。”然后给你报仇,害你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逸言远说出的话一字一句都仿佛是誓言。 辛锦听得出来,他有多认真,他信她没有堕入魔道,信她不是魔物转生。 “你不问我关于神兽的事情吗?” “那是你的机遇,你说我便听,你不说我也信你。”逸言远语气平淡,望着她的眼神中却带着暖意。 辛锦有那么一瞬间被打动了,她又何尝不是信他的。 两人之间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变化。 但是谁也没有就着这个话题继续。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她的宅院门口,刚准备开门,苏淮便从里面出来了。 苏淮惊喜的看着辛锦,“师父,您回来啦!我还想着在门口等您回来呢!”说完才发现她身边站着一个五官精致的英俊男子。 一身简单的墨袍,穿在他身上依旧掩盖不掉清冷孤傲的气质,修长的身姿挺拔,他就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做,也吸足了人的视线。 瞳孔中的神色如结冰的湖面,透着寒冰似的精芒,让人高不可攀不敢直视。 那双眸只有在看到辛锦时,眼中才多了些暖意。 “师父这就是你要出去办的事情吗?” 看到面前气势迫人的男子,再联想到之前师父说要出去办点事,一张嘴话就说了出来。 不愧是师父,居然带了个男人回来,还是个一看就是大佬的人。 小小的身子冒出了大大的想法,不会是给他找的师爹吧! 虽然听不见苏淮的心声,但是从他兴奋的双眼中,辛锦也能猜到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是时候拿出师父该有的样子了,辛锦挑了下眉,沉声道:“不要胡说,师父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管,烧茶去。” 说着也不理会苏淮,大步离开,逸言远看着辛锦的背影,怎么都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逸言远深深的看了一眼苏淮,原本看苏淮不爽的逸言远,心情也变好了些。 跟我来 厅堂 “师姐可还想回宗门?”逸言远试探着问道。 辛锦神情淡淡的摇了摇头,既然被逐出了师门,她就和明心阁彻底没有关系了。 明心阁掌门的做法,虽然是为了保全整个宗门,但是到底伤了人心。 逸言远听的认真,当初掌门的做法不可为是令人寒心的。他就试探的问问,私心也是不想让师姐再回去了。 若不是师父如今重伤,又有恩于他,他也自请离开宗门了。 苏淮此时端着两杯茶走进来,把茶放下,就乖巧的退了出去。 辛锦抿了一口茶,啧,真难喝,下次得先教教徒弟泡茶。 蹙着眉头,嫌弃的把茶杯放下。 “和你泡的茶比差远了。” 逸言远眸子直视辛锦,“师姐喜欢,日后我便一直给你泡。” “咳……咳咳。”这话从他嘴里吐出来怎么感觉有点不对…… 她的师弟不可能这么乖啊! 逸言远嘴角上扬,喉间发出低笑整个人都透着愉悦的情绪。 当他以为要永远失去她的时候,现在还能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安然无恙,当然欢喜。 所幸没有花太久的时间,不然他不知道最后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他决定不再收敛情绪,师姐,之后可要准备好了…… 逸言远内心的想法,她不清楚。 辛锦只知道当她看着师弟的笑颜时有些呆愣住了。 她一直都知道师弟好看,但是笑起来更好看了,顶着这张犹如上天精心雕刻的脸望着你尽情释放魅力,简直毫无抵抗力。 这次相遇师弟还变得更加爱笑了…… “我好看么。” “好看。” “师姐喜欢吗?” “喜欢……当然喜欢,毕竟是我师弟,师父我也是很喜欢的!”当发现自己在说什么的时候,辛锦脸一红,急忙搬出师父。 当看见门边的小徒弟时,又补了一句,“小徒弟我也是喜欢的。” 说完看着苏淮笑了笑,苏淮站在门外,听见师父说喜欢他,高兴的扬起嘴角,还没开心多久,突然感觉被人盯上,有如针芒在背,脚底有股凉气蹿上心尖。 看向视线的主人,正是师父带回来的男人,吓的苏淮转头就跑,不敢在前厅多呆了。 辛锦看着跑的比兔子还快的小徒弟,面色复杂摇头腹诽,看来还需要多练练胆子。 逸言远见撩的差不多了,怕她不适应,主动转移话题,“之后可有什么打算?” 辛锦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已经很晚了。 低头细细想了一会,“你跟我来。” 说完站起身向后院走去,拎起吓跑的小徒弟,叫上松月来到一个极其普通的卧房。 逸言远眼尖的看出了异常,四散在房间的一些小东西,看似布置的毫无逻辑,却隐隐有些类似阵法的形状。 只见辛锦手做兰指状,念起法诀,周围的灵气随着淡淡的金光浮动,一息间几人从屋里凭空消失。 传送阵。 各大门派中也有,但是非常耗费灵石和灵力,距离越远损耗越多。 一般很少有人,会把灵石浪费在传送阵上,当然,在一些大宗门也是有的。 这是辛锦通过离山特有的结界,专门改良的阵法,反正她体内的灵气用不完,所幸就把阵眼放她自己身上了。 所以不需要灵石,耗费足够的灵气就可以达到传送的目的。 逸言远没有感到吃惊,当初找到师姐时,发现师姐不仅完好如此,甚至修为都有了精进,就知道定是有她自己的机遇。 修仙者,天道气运本就玄之又玄。 仙山 被传送过来的一瞬间,逸言远就发现了周围的异常。 一股淡淡的花香带着空气中自然的青草香气随着呼吸进入体内,令人心旷神怡,整个人都如同被洗涤过一般。 周围崇山峻岭,肉眼可见的灵气如雾不散,四处缥缈。 古树灵草,遍地而生。满山野的天材地宝,浓郁的灵气仅是一样就可以让外界的人眼热。 说是仙山也不为过。 如果说阵法不让人惊讶,面前所见的一切饶是逸言远也有些震惊。 不过仅一瞬就冷静了下来,这里不知道是秘境还是别处,但肯定和辛锦有关。 此时他心里想的都是,若是被有心之人发现,辛锦就又会增添更多的危险。 苏淮则没有那么多想法。 “师父这里是哪儿啊!好美啊!” 不过一瞬就变换了地方,这里是仙界么? 山壁悬挂的瀑布,山川之中的潭水,四处飘荡的花灵,散发着点点光芒,在此时的夜晚中四处飘散,整个人仿佛置身于星空之中。 仙界也不过如此了吧。 “师父我们以后就要住在这里了吗?”苏淮想着,师父现在带他来这里,肯定是打算把他安置在这儿的。 “那是当然。”辛锦勾起唇角看着苏淮高兴的样子,颔首说道。 “不过现在你见到的一切都不可以说出去,若是私自泄露了出去……”说到这里她深深的看了一眼苏淮,眼中闪过一丝锋芒,“死。” 此话三分真七分假。 她不会滥杀,满山的资源也不会一个人独享,若是把门派建在这里,比外界浓郁十倍甚至百倍的灵气对于大家的修炼都是有许多益处的。 更不用说,还有许多能炼制丹药的上品灵草,她太知道这些东西对于人的诱惑有多大了。 人都是会变的,有所牵制,恩威并施才能让人永远忠心。 苏淮脸色有一瞬间的苍白,不过一会就坚定诚恳的抬头望着辛锦说道:“师父您放心,徒儿一定谨记!” “你来。”辛锦道。 苏淮乖乖的走到辛锦面前。 “闭上眼睛。” 苏淮清明的双眸闭上,他没问师父要做什么,师父说了那就做便是。 辛锦指尖轻点苏淮的额头,一抹金光没入他的体内。 苏淮只觉得额头先是被轻轻触碰,接着仿佛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的身体。 “好了,睁开眼睛吧。” 苏淮睁开眼睛疑惑的看着师父,“师父那是什么啊?” “精神烙印。” 苏淮依旧懵懂的看着辛锦,辛锦没忍住伸出手揉了揉苏淮的脸,“那是一种秘法,如果你答应我的事情没有做到,就会,魂飞魄散,当然你什么都不说就不会有任何事情。” 她并不想造太多的杀孽,沾染因果,不然以后渡劫,雷劫的威力会十分厉害。 所以这话当然是骗人的啦! 只是会让他忘记在这里发生的一切。 苏淮吓的一机灵,没想到师父手段如此……果决,不过反正他不会出卖师父,也不用担心。 逸言远和松月站在一旁抱胸看着师徒俩说话,一个骗的很开心,一个居然还信了。 逸言远一本正经的问道:“那我呢。” 对哦,苏淮看着男子,皱着眉有些犯愁。 这里的一切师父说不能让外人发现,那这个男子说出去怎么办,他可打不过呀! 小小的脑袋自然的把守护仙山的秘密,当做了自己的责任。 辛锦有些无言,这人明知道精神烙印是什么作用。 除了松月和她签订了灵魂契约,同生共死,不用担心。 这世上最值得信赖的,不靠任何契约束缚没有天地誓言就能信任的人,就是师父……和他了。 不然她也不会告诉他神兽的事情,带他来这里。 毕竟……曾经发生的事情她可没忘。 只不过她以为的亲情却是会错了意思…… “你不是想知道我之后打算做什么吗?”言归正传,辛锦不再去想其他的事情。 逸言远点头。 手中汇聚灵气一柄银刀快速出现,蓄力跃起,红色的身影轻松飘逸的来回跳跃,在山脚下的巨型山壁上刻下三个字! 空仙门 “师弟你这可算是见证历史了。” 说完辛锦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一身气质淡然清雅。 “那师弟在这,拜见空仙门掌门了。”逸言远配合的看着辛锦说到。 苏淮有些激动,“师父那我们宗门一共有多少人啊。” 辛锦双手抱在胸前,“算上你我和松月。” 伸出手指,比了个三 苏淮:“三千?” “不是。” “师父……”,“不会就我们三个人吧?” “真聪明,孺子可教也。” 对于她的打算,逸言远也猜出来了,建立宗门发展自己的势力,是一个强大的助力,但是路有多难走,大家都清楚。 “若是有需要,我会帮你。” “我知道,不过你毕竟现在还是明心阁的人,师父那边还需要你多照顾,我自己能行。” “你要相信你家师姐呀!”辛锦笑着眨了眨眼。 “不是师姐,是阿锦。”轻飘飘的一句话,极其细微。 “你说什么?”不怪她,真的太小声了,没听见。 ………… 辛锦带着徒弟和逸言远去了山腰处的山神屋。 没办法,辛锦如今境界没有到元婴不能直接飞上山。她还没了法宝,不能御器飞行,只能走上山了。 松月倒好直接没入她体内回了契约空间省了一段路。 不过有修为在身,倒是也轻松。 苏淮气喘吁吁,看着师父步伐轻盈,也不敢喊累,心里有苦说不出。 师父肯定是想锻炼他!这么想着又有了力气,大步向前赶上师父。 辛锦才不会说她根本是忽略了没有修为的苏淮爬山会累的事情。 此时静静的和逸言远走在一块,思绪早就飞远了。 这次相逢,发生了太多事情了。 师弟态度突变,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原本冰凉孤傲的师弟,突然对她的态度好了许多,实在让她想不明白…… 或许就是想明白了,心底也是不敢承认的。 毕竟她现在身上担着的事情太多了,如今的她不敢承诺些什么。 无标题章 之前她就已经把山神屋重新修整了一下,不过比起外面的宅院还要简陋了许多。 院门口原本写着‘山神屋‘三个字的门匾也早就被她撤下来扔了,反正那货山神什么的也是骗她的。 累趴下的苏淮已经找了间房间睡去了。 辛锦示意师弟自己挑选个房间暂且休息一晚。 他也不在意这里破旧,挑了一个离她房间最近的地方,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见大家都安置了下来,辛锦便去了书房。 找出笔墨打算把之前仙人给她的内功心法写下来。 好教给苏淮,在一些比较晦涩难懂的地方稍微添加了些注释,然后细细定制了一些修炼的计划与安排。 毕竟是她的第一个真传弟子,辛锦也是十分重视。 等弄完这一切时间已经很晚了,辛锦甩了甩略微发酸的手臂,抬眼看了下院外的夜景。 出去透透气,稍微放松一下吧, 打开房门才发现逸言远一直坐在院内的石凳上。 “师弟还没休息么?” “出来透透气。” 辛锦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她这师弟可不是会把时间浪费在透气上的性格。 山崖旁 这块地方还是辛锦探索仙山时意外发现的,四周崇山环绕,向下俯视是被浓郁灵气覆盖的山林。 倒是别有一番风景,看着下方深不见底的悬崖,如雾的灵气把山灵遮掩,看不清全貌,如同隐在薄纱后的美人。 越看不清,越想探索。 逸言远双手枕在脑后,平躺在草地上。辛锦也如他一般,躺下望着满天繁星。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打破平静。 辛锦转头看着逸言远侧脸思绪越飞越远,想到了小时候的事情。 明心阁后山也有一处悬崖,原是做惩罚弟子用的,后来过于危险就不再允许弟子随意过去了。 反倒成了他们经常比试的地方,当然大多数都是她不服气师弟比她厉害,主动提出打赌看谁最先攀爬上山崖。 结果每次都是她输。 想着想着辛苦闻着身旁熟悉的墨竹冷香,难得的沉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已经是在卧房里了。 此时的院子里,逸言远正在泡茶,动作见行云流水,本就俊美的长相此时穿了一身青色衣衫,清雅而不失贵气,一早上打开放门就能看到这么一幕,真的是赏心悦目。 逸言远看着辛锦出来了,嘴角微扬,“来喝茶。” 辛锦拿起茶杯,茶香四溢,轻抿了一口。 是淡淡的清香,却回甘悠久,使得辛锦眼睛一亮,“好茶!” 苏淮推门出来正好撞见,辛锦看着苏淮摇了摇头,“多和你师叔学学。” 苏淮有些委屈,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可一口饭都没还没吃呢。 昨晚又爬了那么久的山,睁着眼睛看着辛锦弱弱的说道:“师父,我饿。” 辛锦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仙果,给了苏淮。 苏淮有一瞬间的呆愣,师父这是把他当鸟喂了么。 “师父我想吃肉。”水润润的眼睛盯着辛锦,再次弱弱的反抗道。 苏淮表示,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一顿属于人的饭了。 吃瓜 伏缑镇,同福楼。 辛锦三人坐在客栈二楼靠窗的位置。 等菜上齐的功夫辛锦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小徒弟,把之前小镇买的糕点吃了个干干净净。 “别急着吃,等饭菜上了再说。”这会儿要是吃饱了等会儿菜上来了吃什么。 当然她低估了自己徒弟的胃。 苏淮这才停下,擦了擦嘴,看着师父,“师父您不吃吗?” 辛锦摇了摇头,托腮看着楼下街道。 来往的修仙者比起之前已经少了许多。 不过辛锦收到了许许多多朝这边打量的眼神。 她当然不会自恋的以为是看自己的,此时在化颜丹的作用下,辛锦穿着一身男装,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主要是自家徒弟和师弟太好看了。 只是坐在这吃个饭的功夫,已经收了不少女子的秋波,隐隐还夹杂着一些男子的…… 欸,果然是红颜祸水呀。 楼下熙攘的人群中,辛锦眼尖的看见了一位男子。 十六七岁的年纪,走在路上,一身黑色劲装,背后背着一把黑色的刀。 这身装扮在修真界当然算是常见,但是辛锦觉得这个少年身上有一种违和感,仿佛两种不同的气息强行融合。 散发出淡淡的诡异的气息。 没等她看出异常,少年敏感的发现了她投去的视线。 抬头,长长的碎发下,褐色的瞳孔正好对上她的双眸。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眼神,冷,彻骨的冷,不似松月的清冷。 更像是漠视一切的冰冷,没有一丁点的温度。 仿佛世间万物于他眼中,都是没有温度的物品。 辛锦从他的眼神中缓过神来,勾起唇角,淡定的回望过去。 少年已经收回视线走进了人群,不见了身影。 “你看见了么?”辛锦依旧望着少年离开的方向。 逸言远一脸冷峻的神色,也望着少年的地方,点了点头,“不过,我看不出他的修为。” 辛锦吃惊的望着师弟,“修为竟在你之上?” 辛锦如今算是金丹期,她一直都是知道师弟修为比她高的,如今再次见面,她发现她还是看不透师弟的修为,就知道师弟修为一定比她还要高出许多。 不过修为这种事情,都凭机缘,她也不会去过问师弟。 让人吃惊的是这少年看着如此年轻,修为竟然比师弟还高? 逸言远皱了下眉头,“不像是修为高强,他身上仿佛有什么东西隐藏了修为。” “原来如此么。”和她一样吗? 修仙界什么法宝都有可能存在,每个人都有底牌也是正常的。 苏淮一边往嘴里塞饭,一边看着师父两人说话,有些懵。 他们在说什么?看到谁?刚刚发生什么了? 苏淮把饭咽下,喝了口茶水才问道:“师父你们在说什么呀?”不懂就问。 辛锦揉揉自家小徒弟的脸,笑眯眯的说道:“你吃饱了么?” 苏淮:和他有什么关系? 在师父的‘慈爱’注视下,苏淮默默点头。 “那就走吧。” 等等,师父这和他问的有什么关系么? 只几句话的功夫,远处,一道精光闪过,正是离山的方向。 “诺,跟师父走就知道了。” 离山脚下,这里的离山只是结界外层,依旧是那个普通的山林。 之前在楼下长街看到的黑衣少年,手握着没有出鞘的刀,站立着。 他的对面站在一个绝美的女子,成熟的气韵,盈盈一握的身姿。 细长的眉眼,不用刻意抛媚眼,都有着一丝媚意,独有一番魅力。 不过并不会因为长相性感就会让人低估了她的实力。 绝美女子,笑吟吟的看着少年道:“少年,把你手中的刀借我看看如何。” 黑衣少年连表情都没变换,盯着绝美女子毫无反应。 “师父,他是被定住了么?”怎么连动都不动。若是放在其他地方,说不定他都会以为是个假人呢。 看见动静,过来的人不止他们,不过大多都是些宗门弟子,从他们身上穿着的门派制服就能看出来了。 此时一个离苏淮比较近的少女开口说道:“哪里是被定住了,这个叫无声的拒绝,在拼气势呀!”说完看着黑衣少年的眼神放着光芒。 苏淮听了这话似懂非懂。 那少女继而又转头看了看逸言远,眼神中光芒更胜。 “好帅啊!” 逸言远冷漠的看了一眼少女,没有说话。 辛锦感叹,果然这才是她那个孤傲高冷的师弟呀。 她好奇的看了一眼少女,十七岁的年纪,穿着粉白色的衣衫,头上一根玉簪挽着简单的发髻,也是可人的长相。 少女身边的男子,朝他们微微作揖,“抱歉,我家师妹一直是这个性格,看见好看的人都会忍不住夸赞,没有什么恶意的。” “是的是的,我没有恶意的。”少女看着逸言远冷漠的表情,也赶忙解释道。 逸言远一如既往的冷着脸,了解他的辛锦知道,师弟这是完全没有在意啊,只是本性如此罢了。对不关心的人或事从来不放心上。 辛锦只能朝着两人,点头示意。替他回话了。 两人本来感觉有些尴尬,此时场中少年与那绝美女子却动手了! 两人动作之快,只剩残影在空中飞舞。 修为高点的,勉强能看出两人的身影。 “你看清楚了没啊?” “这两人身法如此快,修为说不定到金丹了吧!” “怎么可能,那少年看着也就十六岁,这么年轻就到金丹不应该无名无姓才对啊。” “说不定是什么隐世家族的人呢。” 其余人看着两人打斗纷纷在旁边猜测。 只有辛锦和逸言远看出了不对劲。 两人身法确实快,但是辛锦倒是看得清楚,少年的刀法诡异,招式套路她也从没有见过。不像任何一个门派的招式。 但是威力却很强,刀法极快。 绝美女子虽然在防守,但是一直都游刃有余,仿佛只是在试探少年,并没有真正打算下狠手。 “师父他们谁更厉害啊。” “那女子。” 一个中年男子,侧头看着说话的两个人不过是一个十九来岁的年轻女子,和十二三岁的少年,中年男子表情略带着鄙视。 黑衣少年不简单 “明显就能看出来,那黑衣少年更胜一筹,那女子只防不攻迟早要输。” 辛锦淡淡撇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那中年男子见辛锦平淡的样子,感觉自己被蔑视了。 “没想到如今的小辈,真是一代不比一代,越发不讲礼数了。” 修真界一直以强为尊,若是没有门派辈分在,一般都会尊重修为比自己高的人。 辛锦看了一眼,筑基大圆满,差点火候有望结金丹。 “道友怕是卡在筑基很多年了吧。” 中年男子没反应过来她说这个是什么意思,“修为讲究顺其自然,强行执着修为反而不美,无知无欲,为无为,则无不成。” 中年男子听了前面以为辛锦是这刻意嘲讽他,听到后面一愣。 思索了一番,似是明白过来了。 她这是在提点自己,不要强求修为,放下心机放下欲望,顺其自然顺应天道。 如今他修为卡在这个瓶颈很多年了,随着时间越久执念却越深,险些陷进去了。 连这么简单的道理竟然都忘记了。 他重新打量了一遍辛锦,才发现自己根本看不透她的修为。 想明白之后,拂手作揖:“多谢道友指点,之前多有不敬,还望见谅。在下谷应,无门无派逍遥散修。” 他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人家帮了自己,道个歉也是应该的。 辛锦淡笑着回礼,“在下辛初华,空仙门弟子。”这是她给自己安排的另一个男子的身份。 她可没忘记自己现在还是一身男装。 再说了辛锦的身份现在实在不适合行走修真界呀。 谷应思考了一番脑子里关于空仙门的内容,确定没有听过这个门派,辛锦看出他的疑惑,说道:“不出名的小门派罢了。” “道友自谦了。”端是这人修为高于自己,还指点了他,他就不会看轻对方。 此时战场中的少年隐隐有些浮躁,他发现这女人一直在把自己当老鼠逗弄,所幸收刀向后一跃,斜砍出一刀强大的气劲砍断一排树木,树木倒下扬起一阵阵的尘土。 灰尘弥漫,早已不见了黑衣少年的身影。 下一刻绝美女子消失,一阵风拂过,空气中飘散出淡淡的花香。 谷应反应过来时,发现身边的辛初华也不见了。 辛锦当场就拎起小徒弟的后衣领追了上去。 没办法那两人去的方向是离山深处,她可要提防一下。 而且她对气息诡异的少年,以及被绝美女子想要看的刀感到十分好奇。 此时被拎着后脖颈随着师父快速在林间奔跑的苏淮内心:…… 师父我只是想出来吃顿饭而已,而且脖子快不能呼吸了! “师父……我呼吸……不上了。” 辛锦转头看了一眼涨的满脸通红的小徒弟,急忙松手,“抱歉。” 苏淮看着师父眼底的笑意,根本没有道歉的意思啊! 辛锦停下,此时他们已经追到了离山内部,已经没有人了。 那两人也早就没了身影。 不过既然是在离山里面,那就没有什么可担心了。 毕竟修复了结界的辛锦,早就熟练的知道结界该怎么用了。 这还得感谢那假冒山神的仙人,小本本上记载的清清楚楚,生怕以后找不到代替他修复结界的人一般。 在离山内部,也用不着传送阵法,辛锦手指轻点苏淮,苏淮只感觉自己穿过了一个透明的薄膜,眼前的一切瞬间变换。 “你先回仙山吧。”耳边只留下师父清脆的声音。 这一边,辛锦手指翻转,金色光芒自手中闪烁,她闭上眼细细的感受离山的结界。 再睁眼时,瞳孔金光微闪,辛锦和逸言远四目相对,逸言远问道:“找到了?” “嗯,我们走。” 小溪边。 辛锦明明从结界处感受到了少年的气息,此时周围只有溪水流动的哗哗声。 一道细微的风响起。 辛锦两人赶忙藏在树上,隐匿气息,降低存在感。 过了一会儿,绝美女子出现在溪边。 女子如同白玉的双手掐诀,淡紫色的术法自手中挥出,一道黑色的身影从树上掉落。 黑衣少年眼神似是向他们这边看了一眼。 辛锦有种他们已经被发现的感觉。 这时她才知道,原来黑衣少年一直就藏在他们躲藏的树旁边! 辛锦双眸微眯,明明之前就调动结界的力量察觉到人在这里,但是真找起来却完全不见人影。 这黑衣少年,不简单。 此刻少年却躺倒在地,被术法困住完全不能动弹。 一番检查之后。 此时少年板着脸,冷冷的看着女子拿起他身上的刀,用力拔却没有拔出剑鞘。 女子问道:“这是哪儿得来?” 少年狠狠的盯着,依旧没有说话。 女子笑了,精致的五官随着笑容的绽放更加艳丽,“你是妖族的人?” 少年听了这话,眉头皱起,脸色十分难看。 辛锦略微吃惊,妖族? 妖族变换成人类,至少也要结成妖丹,达到化形期的修为才能做到。 那可是相当于人类修仙者的元婴境界啊。 而且妖族天生的妖气,她没有在这少年身上察觉出一丁点。 能够完全隐藏妖气的,一是修为高到一定境界,其次就是必须有仙器以上品阶的法宝才能够做到。 可是眼下,少年似是一样都不占啊。 “是半妖。”逸言远低沉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 “半妖?那确实可以不用达到化形期就能变换成人,不过半妖不是生出来就非死即残的吗?” 这少年如果真的是这样,来头可就大了。 女子见少年不说话,也不气恼。 冷静的从手中拿出符箓,贴在刀鞘上,符箓瞬间冒出黑色火焰被烧成灰烬。 刀鞘依然毫无动静。 九大门派 看到女子用的招数,符箓,辛锦想起来了,修真界最擅长阵法符箓与算卦的门派。 白渊门。 整个修仙界排的上名号的宗门一共有九个,白渊门就是其中之一,宗门实力高强底蕴深厚不言而喻。 但是还有一个门派,也是以符箓阵法算天机为主,据说和白渊门出自同一根基,后来因为理念不同各自分成两派,另一门派就叫黑渊门…… 其余七大门派,分别是主修剑道的九宫剑宗,以修百器出名的明心阁,以音律入道的天音宫,佛修之中最为厉害的不二寺,功法讲究断情绝爱的断情斋,主修鬼道的阴阳阁以及最为神秘的天境,除了天境过于神秘实力到底有多厉害无人知晓外,综合实力最为强悍的就是九宫剑宗了。 这些门派分别立于修真界的四大陆,除了断情斋位于五海之中的西海的绝情岛,就属天境至今位于何处也没有人知道。 当然了,修仙界中也有许多的大门派,但是最为厉害的就属于以上九大派,都是经历几百甚至上千年的发展。经久不衰底蕴深厚。 修仙界还有一个独特的势力,万仙联盟,位于四大陆的中心位置,圣城。 维护整个修仙界中修仙者和所有凡人和平共处的组织,负责调解和管理各大门派与普通人的事情。 万仙联盟的成员,大多都是各个门派核心高层人员组成的,但是同时又受天境的监督。 两者相辅相成相互制约。 天境的厉害之处就在于,神秘到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门派在哪儿,门中弟子有多厉害,但是无人敢违背他们立下的规则制度。 修仙界就这么处于一个状似和平的状态之下。 话说回来,这绝美女子是黑渊门还是白渊门的人倒是不清楚了。 辛锦两人,对视一眼,不动声色,打算静观其变。 那黑衣少年看到女子对着他的刀就是一顿念咒贴符箓,脸色越来越黑沉。 女子发现了也毫不在意,在少年即将爆发的时候,站起身来,指尖在少年身上虚点一下,少年身上的禁制消失。 “行了,不要用那么深情的眼光看着我,这刀我也研究够了还你吧。”说完嬉笑一声把黑刀随意抛向了黑衣少男。 黑衣少年一脸漠视的看着女子,接过刀后,辛锦难得的在他脸上看到了嫌弃的神色,然后拿起衣袖仔细的擦拭刀鞘。 绝美女子盯着他手上的动作,眉头微挑“你这刀从哪儿来的,我也不问了,可否请小弟弟告诉我一声……” “卜清在哪儿?” 少年擦刀的手停顿,抬头认真看了一眼绝美女子。 “你是谁?”黑衣少年终于开口了,嗓音带着这个年纪的少年独有的清澈通透。 “我是谁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对你,没有恶意。” 少年把刀握在手中,“那我凭什么告诉你。” “你可以不告诉我,但是我依然能知道,不过这方法嘛,你一定不想经历一遍。”那女子语气依旧带着笑意,眼神却盯着少年,让人升起一股惧意。 黑衣少年本能的警觉起来,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女子,“我不知道他在哪儿。” 女子细细打量少年的神色,确定他说的是实话,嘴角的笑意消散。 不离 “树上看戏的两位还要待多久?” 那女子在得到答案之后,又如同来时一样,突然消失了。 辛锦还在思考他们之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就被树下少年的声音拉回了。 辛锦摸了摸鼻子,和逸言远现身,跳下树立于少年面前。 少年把刀重新背在背后,侧目瞄了他们一眼,就不再搭理了。 当辛锦还以为这少年要说什么的时候,人就已经转身走了。 走了??? 辛锦看着黑衣少年的背影着实对他的身份感到好奇,而且少年走的路不是离开离山的,反而是在向着更深处走去。 这少年实力莫测,他们就算隐藏的再好他都能察觉出来,想了想,辛锦干脆拉着逸言远光明正大的跟在少年身后。 尝试着搭话,“你叫什么名字?从哪儿来的?你来这做什么?你要出山的话,就走错方向了。” 结果少年瞧都没瞧她一眼。 “你真的是妖族的吗?你之前怎么知道我们两个在树上的?” ………… 总结出来了,这人不爱说话,辛锦转头看了眼师弟,叹了口气。 算了这人也是个不爱说话的,帮不上忙。 跟着走了一路,辛锦也在脑子里猜测了一路,这少年如果真的是半妖的话,说不定还真有些本领是和人不一样的。 比如有没有可能是靠闻,闻出两人的位置的? 想了想,辛锦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一个红色瓷瓶。 这里面是她之前在仙山炼制的丹药,本来是想炼制辟毒丹的,不过失败了。 结果意外地会散发出一股奇怪的味道,味道很淡,她是没这么闻到的,松月当时闻到惊的以为她炼丹练出了什么鬼东西。 但是防蚊虫蛇毒有点用,她觉得好玩于是就随便放着了。 辛锦轻轻拔开瓶塞,自己轻轻闻了闻,已经没多少味道了,她仔细的观察着少年。 下一刻少年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一下,随即拿起右手挡住鼻息,转头看向自己,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看到黑衣少年的表情,辛锦就知道猜测成功,笑眯眯的把瓶子塞好装回了储物戒指中。 逸言远也是看明白了,低声笑出声,“不愧是师姐。” 辛锦听不出他这是夸自己还是损自己,直接就当是在夸自己了。 见少年终于肯搭理自己了,辛锦走到他身边,再次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黑衣少年停下脚步,抿着嘴看着辛锦,“你跟着我到底做什么?” “好奇啊。” 少年没想到她的答案如此直接,竟是呆愣了一下。 “卜黎。”说完就自顾自转身,走远了。 “不离?”这么奇怪的吗? 和之前那个不气是什么关系啊? 逸言远盯着少年的背,传音入密,“他的那把刀似是在哪儿见过。” 辛锦眨了眨眼,看着师弟,“你也看出来了?” “我总不会真的以为师姐只是好奇才跟着他的。” 辛锦笑了,继续跟着少年,一边和师弟说着,“那你可看出那把刀的来头了吗?” 狼 逸言远认真说道:“之前那女子用的符箓,应该是驱邪辨妖的,仅仅是刀鞘就能让符箓燃烧,而且冒出的是黑色火焰。里面的刀不是妖刀就是魔刀。” “刀鞘虽然看着就普通,刚刚靠近观察了一下,却是用极其稀少的,玄天神木制成的。” 嘶~,玄天神木? 辛锦暗暗吸了一口气,那可是现如今极其稀少的神木,作用十分之大,而且据说十分坚硬非神兵利器不可摧,竟然还能被打造成刀鞘。 辛锦有些羡慕,自己什么时候也能拥有趁手的兵器。 不过也仅仅是羡慕罢了。 这么一说,那么里面到底是什么? 用得着玄天神木制成刀鞘来压制呢。 对,是压制,里面极大可能性是妖刀或者魔刀,但是没有散发出一丁点的魔气或者妖气。 “符合这种条件的刀,有三把。” “一把是曾经火云邪教集天地所有冤魂和魔气制成的魔刀,赤魂刀。不过当年赤魂刀已经随着火云邪教被万仙联盟集结各大修仙门派清剿,魔刀也被摧毁,所以应该不是。” “那么可能性就只剩一把,蚀神刀。” 辛锦转头看了眼师弟,“那么另一把呢?” 逸言远笑了笑,“另一把在妖界妖王手中。” 面前的少年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是妖王。 辛锦颔首,明白了。 同是一个师父教的,为什么师弟知道这么多! 密林前方只剩一个山壁无路可走了,眨眼间少年就不见了身影。 辛锦赶忙上前,环绕四周,没有发现黑衣少年的身影,又不见了? 逸言远沉声道:“你听。” 窸窸窣窣的草丛里面传来奇怪的声音,类似于什么东西的呼吸声。 辛锦侧头眼神示意逸言远,他看向自己身后,银灰色的毛发隐藏在树荫底下的草丛中。 一双红色兽瞳警惕的看着两人。 “这里怎么会有妖兽?” 她可记得这密林里面是没有其他活物生存的。 下一刻,逸言远出声提醒道:“小心。” 一道灰色身影朝着辛锦扑来,刚要准备后退,一道强而有力的手臂从后环住她的腰身,一个飞跃带着她侧身躲过。 这时她才看清,原来袭击她的是一只浑身银灰色的巨狼。 辛锦用手拍了拍还环在她身上的手,看着逸言远说道:“我能躲开。” “我知道。” “那你还抱我做什么!” …… 逸言远转头看着巨狼,转移话题:“这狼不对劲。” 巨狼此时龇牙咧嘴凶狠的盯着两人,也不知道怎么的,眼神越发癫狂,身躯快速暴涨。 发狂了!? 浓烈的妖气从它身体中溢出。 “这不是妖兽,是狼妖。” 妖兽和妖族的区别在于,一个是妖界以化形成人修炼成仙为主的妖,一个只是兽类的品种。 辛锦没有问师弟怎么看出来的,因为巨狼的身躯暴涨,巨大的狼爪四处拍打。摧毁了附近一大片的树木,口中还发出响彻天际的狼嚎。 相信过不了一会儿,就会吸引一大部分的人过来,突然出现的狼妖,还是在离山。 这不又得让人对这片地方感到怀疑了吗? 别跑 辛锦皱了皱眉,想到之前那个黑衣少年,再看到面前的巨狼试探性的叫了一声:“不离?” 巨狼有一瞬间眼神清明,不过没一会瞳孔通红,就朝着她举爪挥了过来。 辛锦连忙侧身避过,逸言远翻身跳跃至巨狼身后,灵气自双手倾泻而出,双指捏诀术法形成护盾,把巨狼困在里面。 辛锦蹙眉,这狼好重的妖气,实力很强! 耳尖微动,逸言远说道:“有人过来了。” 情急之下,辛锦施咒,两人连人带狼凭空消失。 等听见动响的一群人过来之后,只看见了满地狼藉。 远处,绝美女子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此时已经穿过结界回到仙山内部的辛锦两人,正站在巨狼面前。 逸言远还在施法控制住巨狼,奈何巨狼身上的妖气越来越浓烈。 整个狼身比起之前还要庞大了十几倍。 辛锦眼尖的看见了随着他们一起进来的那把黑刀。 难道巨狼突然狂暴和这刀有什么关系吗? “师弟,那把黑刀在它脚下!” 逸言远瞬间明白过来,点了点头。 双指捏决凭空轻划一下,术法受到指引渐渐消失。 巨狼脱离了控制,就冲着逸言远狂奔而去。 逸言远看着面前的巨狼,面色漠然,抬眼看了一眼,脚下轻点向后移去。青色的衣衫被风微微掀起。 一手背在身后,左手双指并拢做剑状灵气自指尖倾斜而出,形成半圆弧气墙。 巨狼头部正好撞上,妖气灵气两股气劲相撞,使得巨狼双眼猩红,嘴里发出狂怒的咆哮声。 见师弟把巨狼引开,辛锦知道机会来了。 快速跃起,一把捡起黑刀。 黑刀上面还惨留着特殊的灵力波动。 辛锦仔细观察一番,刀鞘尾端好像有什么。 她手指一抹,有淡黄色的粉末沾在了她手上。 捻了捻,看着像是什么东西烧毁之后残留的粉末。 符纸?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之前那个神秘的绝美女子。 是她干的?目的是什么? 辛锦转头看了眼和巨狼对峙的逸言远,再看手中的黑刀,手指掐诀,金色光芒四射,辛锦手掌微推,光芒包裹住黑刀刀鞘,一点一点渗透进去。 辛锦微微蹙眉,细密的汗珠从鼻尖冒出。 这刀在排斥她的灵气。 远处的巨狼似是感受到了异常,仰天咆哮一声,挥出巨爪,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压向逸言远。 辛锦心中微跳,还没来得及担心,逸言远祭出法宝,手握长剑对着巨爪一挑,锋利的剑刃划破狼掌,巨狼吃痛的躲开。 辛锦明知道他不会有事,还是下意识担心了一下。 看着逸言远站在原地连位置都没挪动就知道,他稳的很。 辛锦便专心的研究这柄黑刀。 刀鞘上的粉末完全消失,原本异常的灵气波动也彻底消失。 巨狼却还在和逸言远打斗。 嗯? 难道对不? 巨狼在逸言远哪儿吃了亏,猛一甩头,后腿一蹬,转身就要跑。 “别让他跑了。” 哪儿能就让他怎么癫狂的跑了,可不得毁了她一大半的仙山啊。 小狼崽 “别让他跑了。” 说完辛锦连忙追了上去。 巨狼庞大的身躯,并没有妨碍到他的速度。 前方只有一道道银灰色身影在山中闪过。 渐渐的距离被拉开,越来越远。 只见逸言远双指并拢手指轻挥,手中长剑急速飞出,在空中划出无数残影。 一个巨型剑阵把巨狼牢牢的困在里面。 等辛锦赶到的时候,数柄长剑挥下,“等等!” 逸言远手中施法的动作微顿,长剑堪堪停在了巨狼皮毛之上,只要再动一下,巨狼就会被刺成豪猪。 随着辛锦的靠近,巨狼身上的妖气变少,辛锦拿出黑刀,黑刀在源源不断的吸取妖气。 没过多久,巨狼四周环绕的妖气都被黑刀吸取的一干二净。 巨狼变小,虚弱的瘫软在草丛上。 逸言远见状收回术法。 “这刀和这少年是什么关系?”辛锦一边问着师弟,一边蹲下身,检查着如今只有婴儿大小的银狼。 逸言远看着银狼仔细思索,并不是十分确定,“应该是共生关系,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只能等他醒了问他了。” 问他? 辛锦无奈的叹了口气。 “依着少年的性子,问了也白搭。” 之后辛锦用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银狼,确定只是虚弱的昏迷过去了,用双手抱起。 看着身后被巨狼踩踏摧毁的山林,心疼的摇了摇头,“我的仙草灵果,这都被毁了多少呀。” 说完又看了眼如今虚弱的躺在她怀中的小狼崽。 不过…现在这样子还挺可爱的。 逸言远看了眼她怀中的银狼,又看了一眼辛锦衣领口下方的位置,“师姐,我帮你拿吧。” 辛锦疑惑,“怎么了?” “怕弄脏你的衣服。” 辛锦看了眼自己的衣服,没脏啊。 刚想说没事,就见自家师弟,眼神莫名的一直往她胸口瞟。 害的她又紧紧的抱了抱银狼遮住了他的视线,只见逸言远神色随着她动作更加幽暗的盯着她胸口… 怀中的狼…… 实在受不了师弟的眼神,辛锦赶忙把狼递给了逸言远,逸言远单手拎起,环在手臂上。 看师弟这样子,别是… 也觉得这狼可爱想趁机摸了两下吧。 两人顺着山路,先回山腰的住所,打算安置好狼妖等他醒过来再问他吧。 刚一转过弯,就见小徒弟苏淮,坐在一个石包上,百无聊赖的摆弄着花草。 见他们两人出现,赶忙跳下来,眼中隐隐含着水汽,“师父师父,你可算来了,我找不着回山腰的路……” “我还以为要在这仙山迷路了呢。” 辛锦无奈的揉了揉他的头,这孩子看来需要学的不少啊。 察觉到逸言远投来的视线,苏淮赶忙推开辛锦的手,“师父,我…我们先回家吧。” 山腰,房屋。 辛锦把狼妖安置好之后,在他房屋设下结界,防止狼妖再暴走。 转头招呼徒弟来书房。 辛锦拿出茶具,慢悠悠的泡制茶水。 见苏淮进来了,也没抬眼,“会认字吗?” 苏淮点了点头,见师父正在泡茶怕她看不见又回答道:“会,小时候学过。” 辛锦也没有过问过他的身世,不过也不重要了,“从今往后,你就是空仙门的首席弟子了,以后也会是门派的大师兄。” “所以,你要学的也非常多。” 苏淮听了这话,脸色微红有些激动,师父这话是什么意思,这说明师父看中他,信任他呀! “师父,徒儿一定会努力修炼,一定不会给师父丢脸的!”他眼睛闪着亮光,坚定的看着辛锦。 还别说师父对他有救命之恩。 辛锦点了点头,转头示意小徒弟,“看到那边书案上的册子了嘛?” “看到了。”苏淮眼神继续冒着亮光颔首道。 “今天给我看完,并背下来,戌时我检查。” …… 苏淮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估摸已经快到申时了,距离戌时只有两三个时辰了! 再看书案上堆积的书籍,摞起来足足有半人高! 苏淮有一瞬间的呆滞,他随意翻开最上面的一本书籍,当看到书中的内容全是拗口晦涩难懂的句子时,神色中的光芒立刻暗淡下来。 他眉毛一皱,眼巴巴的看着辛锦说道:“师父,可不可以多加一个时辰啊!” 辛锦摇头。 “半个时辰呢?” “师父,一刻钟呢~” 辛锦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神色愉悦,“你再拖下去,时间就更短了。” 仙芽 布置完任务,辛锦就溜走了。 叫上师弟就往山上走,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呀。 逸言远看着竹篮中采摘的药草,都是在外界十分稀少名贵的药材,在仙山采药的确方便。 辛锦看逸言盯着这些药材,于是解释道:“苏淮这个年纪才开始修炼,也是有些大了,虽然天赋好,但是根骨也需要锻炼,正好这仙山灵草丰富,好回去给他做药浴,洗筋伐髓。” “师姐和我说这些可不止是想要做药浴吧。” 辛锦讪讪的笑了,“师弟你知道你师姐炼丹不太在行,这方面你最厉害,帮帮师姐呗。” 如今小徒弟刚修炼,洗髓丹,锻体丹,筑基丹乱七八糟一堆加起来需要的可多了,如今师弟就在这里,哪里能放过! 逸言远似笑非笑的看着辛锦,“师姐的忙,我当然不会拒绝。” 辛锦看着他神色就知道,这人不会白帮忙,“说吧,条件是什么?” “帮师姐的忙,我怎么会提条件,只是看师姐这儿风景甚好,想要多待会儿。” 辛锦挑了下眉毛,笑吟吟的看着师弟,“当然没问题。” 多待会儿,就能多帮她办事儿了呀,不亏。 … 辛锦用手抛开旁边的杂草,一根长相极其普通的叶子孤零零的长在一堆普通杂草中间。 叶子根茎很短,叶子只有一片,却是长条形的。紧紧的扒拉在地面上。 “师弟你来。” 逸言远转过头来,“这是地煞叶?” 辛锦点了点头。 不过这对修仙者来说没有用,这个是用来辅助妖族修炼的一味药草。 但是一般情况下,地煞叶附近都会长着一株仙芽,非常小,却是上品仙草。 只需要一点点就可以大幅度的提升炼丹的品质。 对于那些炼丹师来说,越是高品质的丹药,用的仙草材料就更加珍贵,也更难炼制。 若是能加入一些提炼品质的仙草,就不用担心炼丹失败,毁掉辛苦炼制的丹药了。 辛锦暗暗感叹,今天真的走运! 逸言远四处找了找,在不远处停了下来,沉声道:“师姐,你高兴早了。” 辛锦心中一颤,怎么了?难道没有仙芽? 等走进之后…… 真的高兴早了。 一株株嫩白色的小草成片的挨着,连成一大片,像是铺在地上的银色毛毯,对半开的小嫩芽被风吹动,露出下面短短的根茎。 一大片的!仙芽! 现在才应该高兴啊! 辛锦神色有些愉悦,这下还能多炼制一些高品质的丹药了。 等两人回到山腰的小屋时,天色也渐渐暗淡了下来。 想起什么,辛锦又去镇上买了些饭菜带回仙山。 逸言远看着辛锦忙里忙外,忍不住说道:“你对他还挺好的。” 辛锦稍微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小徒弟苏淮。 没办法小徒弟还没辟谷,总不能还没修炼成仙,就已经被饿死了。 至于仙草灵果,虽然能改善体质,但是也不能多吃。 莫名的辛锦从师弟这句话中听出了酸溜溜的味道。 下一刻就笑着说道,“我也给你带了东西。” 好吃 说着就从一堆吃食中拿出一包油皮纸包住的糕点,“这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桃酥,虽然味道不及明心阁山下小镇卖的好吃,但是也算不错了,诺。” 说着就递到了师弟面前。 逸言远默默看着面前的糕点,“我比你大。” 辛锦看着师弟,微微眨了眨眼睛,理解到他是在反抗自己提到小时候,还一副长者的口吻在说话。 辛锦眼神中都是得意的神情,“那我也是你师姐,吃!” 逸言远抬眼看着辛锦,嘴角勾起弧度,就这么盯着她。 然后就着她的手把糕点一口吞下,中途还用牙齿轻轻咬了咬她的手指。 直到把糕点完全咽下,视线也没变过,笑看着她说道,“好吃!” 辛锦反应过来刚刚他做了什么,就觉得脸有些发烫。 连带着手指刚刚被咬过的地方,也感到有些在发热。 辛锦看着逸言远眼神中满满的笑意,完全明白过来了,这人就是在整她! “我是你师姐!” “嗯,师、姐。”明明正常的一句话,自他嘴里一字一顿的说出来,好似都带着些别的情绪。 没法呆下去了。 “我去看看苏淮背书背的怎么样了。”丢下这句话,转身就朝着书房走去。 书房中还在书海里奋战的苏淮,突然看见师父走进来,急得还以为时辰到了。 “师……父。” 眼睁睁看着师父走到书案边,也没理他,自顾自喝了杯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又出门了。 苏淮挠了挠头,有些搞不明白。 另一边,逸言远看着辛锦去而复返,面色已经恢复正常,坐在了他对面。 “咳咳。” 辛锦捂嘴轻咳一声,打开话题,“我觉得我们也不能一直待在这仙山中。” 逸言远神色平静。 “虽然在这里面,对于修炼来说可以事半功倍。 但要是建立宗门,在外界也需要有山门作为根据地,掩人耳目。 扩招门徒,或是处理门派事宜也需要住处。” 总不能就靠着这山腰的小破房吧。 逸言远点了点头,“师姐可有打算了。” 辛锦颔首,但是现在有件事,必须要先去办。 那就是赚灵石…… 七天后。 辛锦穿着一身淡红色的长裙,跟在逸言远身后,走进了西淮大陆中最大的拍卖行。 位于西淮大陆西州的,定天拍卖行。 也不知道师弟从哪儿弄来的帖子,两人跟着侍从身后,从前门绕过,一直走过几条回廊,穿过一个有着假山湖面的后花园,才来到一扇门前停下。 虽然以前一直待在门派修炼,但是这个拍卖行她也是听说过的,也仅限于听说。 如今也是第一次来,里面的装饰极其奢华高调,稀有的灵山宝石,被镶嵌雕刻在走廊的圆柱之上。 能用灵山宝石做装饰,也是豪。 亏得松月没来,不然看着亮晶晶的宝石不得扣下来带走了么。 他们如今是来卖东西的,来的自然是后院,没有见到拍卖会的场景,辛锦略略有些遗憾。 此时主事的人从里面推开门走出来,看着两人微微弯腰恭敬道,“两位久等了,请进。” 说完就毕恭毕敬的请他们进去。 虽然他们是卖家,却也有点恭敬过了头。 辛锦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身旁的师弟。 拍卖(1) 走进去之后,门外的侍从默默把门关上。 走过一道屏风后面,才发现有个老者,拿着毛笔记载着什么,还有两位长相颇美的侍女守在两侧。 主事的人看着是个体型略胖的中年人,底盘却很稳,修为应该不低。 此时满脸笑意,看着两位,手指着桌椅“两位请坐。” 待两人都坐下之后,侍女敬上茶,带上门走了出去。 主事人才开始自我介绍,“我是这定天拍卖行的管事,本名金福来,大家都叫我金管事,这拍卖行里的货物买卖,钱财结算都归我管。” 辛锦颔首,“我姓辛。” 逸言远稳坐在椅子上,辛锦看了过去,发现对方也看着自己毫无反应,辛锦只好带他介绍,“这是……” 不能说是师弟了,毕竟在外,万一有人认出他是明心阁的弟子,岂不是自己的身份也暴露了。 而且她也不是明心阁的人了。 “我朋友,姓逸。” 来时的帖子上就已经写过姓名了,当然帖子上她的姓名也是假的。 两人互相介绍一下,也是全了礼数。 金管事对于两位只报姓的做法也不在意,毕竟来拍卖的,多的是不想暴露真身的人。 他只管拍卖,其余的事儿,就不关定天拍卖行的管了。 而且能进他们这儿拍卖的人,也是有本事的人,经过筛选的。 “不知两位,是想拍卖什么?”说这句话的时候金管事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逸言远。 辛锦默默端起茶杯,细细闻了闻,确实是好茶。 听着金管事的话,她也不啰嗦,直接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个木盒。 金管事伸手接过,看着只是很普通的一个盒子,像极了随便在集市上就能买到的盒子。 当他打开木盒时,眼神有些惊讶,“这是…仙芽?” 辛锦点了点头。 没错,里面就是辛锦之前在仙山发现的仙芽,作为提升仙丹品质的仙草,在修仙界中还是很受人欢迎的。 金管事管理定天拍卖行也有很多年了,什么宝贝没见过,仙芽他也是见过的。 但是品质如此好的仙芽,还是整整十株,他还是第一次见,仙芽除了能提升仙丹品质,对于炼制极品仙丹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一味仙草,完全可以大幅度增加仙丹炼制的成功率。 金管事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很快就平复了心情,试探性的问了一句,“辛姑娘是打算全部拍卖吗?” “对。” 金管事了然,把木盒交给了书案后的老者,老者接过,默默的记载在玉简上。 “这定天拍卖行在这西淮大陆也是排的上名号的,我也信得过,但是有一点,我还想拜托一下金管事。” “但说无妨。” “卖家信息,我希望你们能做到绝不泄露,不管是谁。” 金管事听了这话也不恼怒,依旧笑着说道,“姑娘请放心,这方面我们一定都会按照规矩来,我拍卖行讲究的就是信誉。” 辛锦颔首,能做到西淮大陆第一拍卖行的位置,想来也是极其讲究信誉的。 拍卖(2) 组织拍卖会,一般都要细细规划拍品,登记成册制成玉简,然后大肆宣传一番,邀请够格的势力前来竞拍,这些过程慢着半年,快也要一个月。 辛锦来的不是时候,只能等下次拍卖会。 得知这些之后,她心里也有数,问过大致什么时候能拿到灵石之后,辛锦见事儿都办的差不多了,正准备走。 金管事踌躇了一下问道,“斗胆唐突问一下姑娘,可还有其他的宝贝需要拍卖?” 辛锦侧目盯着金管事,打问别人身上是否身怀异宝,确实很唐突。 怕她误会,金管事接着说道:“姑娘别误会,今天我们定天拍卖行就有一场拍卖会,就定在定天酒楼,如果姑娘能拿出足够分量的宝贝,我可以做主,临时增加拍品,今晚就拍卖。” 辛锦听了这话,挑了挑眉,认真思考了一番。 金管事这边是觉得,上头要他礼待的两人,一定不是普通人。 不说看上去就气质不凡隐含贵气的男子,就是那女子虽然看上去没有修为,但是来了他定天拍卖行从头到尾都是一副处世不惊,神情淡漠的样子,以他多年观察人的经验,两人绝对不简单。 何况,还能一口气拿出十株的仙芽,背后若是没有势力,绝不可能。 他相信两人一定还有更好的宝贝,如今这么一说也是讨好两人,给个人情。 就算不是,于他也没有损失。 辛锦低眉仔细想了想,眸中闪过精光,若是今晚就拍卖掉,尽早拿到灵石,她也能尽快的准备门派事宜。 对她来说没什么坏处。 至于更好的宝贝…… 她突然想起几天前苏淮意外在仙山发现的一块,玄光神铁。 想到这里,辛锦不得不佩服自家小徒弟的运气,虽然仙山本身天材异宝就多,但是这几天苏淮每回从仙山转一圈回来。 就能带出一堆的宝贝。 一个比一个稀有,她出去逛一圈,只能看到本身就满地长的仙草…… 玄光神铁,她原是想拿来日后给小徒弟打造法宝的。 毕竟这神铁可遇不可求,极其稀少,用这个材料打造出来无不是仙器以上的法宝。 即使是在现如今最厉害的宗门内,能拿的出手的仙器,也是数的过来的。 权衡利弊,辛锦觉得,以后再给小徒弟寻个更好的法宝,今天机会难得,还是拿出去卖了吧。 想到这里,辛锦深深感到,钱财还是很重要的。 看了一眼逸言远,见他轻轻点了点头。 也明白过来,师弟也觉得这件事儿可行。 辛锦一直都有个疑惑,师弟和这拍卖行到底有什么关系。 看来之后得问问了。 …… “金管事觉得这东西值钱吗?”因为直接放在储物戒指中,辛锦拿出玄光神铁时就径直摆在了金管事面前。 当看到她手中的玄光神铁时,金管事先是一愣,接着不可思议的盯着她手中的神铁,小心询问过后,拿过神铁仔细观察。 在确定是真品的时候,肉眼可见的喜悦神色在他胖乎乎的脸上闪烁。 “值!绝对值钱!” “辛小姐不介意的话,我这就安排人下去,准备拍卖事宜。” 接着就招呼人有条不紊的安排了下去,“敢问二位之后可有事?” 辛锦摇了摇头。 拍卖(3) “既然如此,二位可赏脸去拍卖会看看,若是有什么心仪的宝贝看中,也能拍下。” 这可是月前就准备好的拍卖会,拍品繁多,各个都不是凡品。 辛锦盯着金管事颔首,她本就想见识一下,而且能来这定天拍卖会的人,都不会是俗人,说不定还能调查出,当初陷害她的人的线索。 金管事还有事情忙着处理,吩咐了贴身的侍从带他们去拍卖会,便告罪离开了。 反正之后也没事情做,辛锦便跟侍从来到定天酒楼,侍从得到吩咐,特意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包厢。 因为临时安排的,位置也算不得太好,但是不妨碍他们能够清楚的看到楼下的场景。 每一个包厢保密性都做的极好,整个酒楼比起之前的拍卖行,更加的金碧辉煌。 包厢内备着些瓜果零嘴和上好的茶酒。 屋内还点着檀香,淡淡的檀香气味淡雅,倒是令人心生愉悦。 辛锦靠窗坐着,发现每个包厢门口都站着一个侍从,等待吩咐。 此时陆陆续续的有人从酒楼门口被人引进来,其中还有些熟悉的面孔。 “师弟经常来这里吗?”辛锦轻声询问道。 逸言远见辛锦发问,“以前来过。” 见逸言远不肯多说,心下了然,看来确实和这拍卖行有点关系,还不方便告诉她。 逸言远见她低眉沉思,解释道:“师姐等会儿就知道了。” 辛锦点头,也不再问。 包厢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辛锦从窗外狐疑的看了过去,原来是隔壁房间的声音。 只见一个穿着淡蓝色束腰长裙的妙龄少女从屋内开门出来,从侍从端盘上拿过一瓶白色琉璃瓶。 女子似乎感受到她的视线,朝她这边从容的笑了笑,辛锦微微点头回礼。看着女子关门回去了。 那白色琉璃瓶看着有些眼熟。 辛锦转头,就见逸言远手中也拿着一瓶白色琉璃瓶,从中倒出清冽透明的液体。 逸言远见辛锦视线看过来,解释道,“这是他们拍卖会特意给来这儿的客人准备的佳酿。” 辛锦接过逸言远递过来的杯子,闻了闻,酒香扑鼻。 是难得的好酒。 所以隔壁这是一瓶不够,还续了一瓶吗? 辛锦摇头笑了笑。 这离拍卖会真正开始还有些时间,提前喝醉了,那可就好玩儿了。 没等多久,大厅渐渐安静下来,辛锦知道拍卖会要开始了。 辛锦问过门口的侍从,着拍卖物品,一般都由客人报价给侍从,侍从再高声竞拍,也是为了给不愿露面的客人提供一定的隐私。 当然,想直接自己竞拍的,也是可以的。 包厢内,还有准备好的玉简,记载了今晚所有拍品,还雕刻了物品的画面,看上去精致又仿真。 不过上面没有玄光神铁的名字。 接着辛锦瞥见一个窈窕貌美的女子出现。 女子发髻上斜插着金步摇,穿着一身白色薄烟纱,细看还能看见袖口处用金丝绣了祥云图案。 随着她款款步入大堂,头上步摇流苏摆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尚家 “我是今天的拍卖师,有秋” 女子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就正式开始拍卖了。 “赤星笔,五十万灵石起拍。” “紫霜鞭,八十万灵石起拍。” “二品聚灵丹,一百万灵石起拍。” 辛锦目睹一件件拍品上场,见着一堆人竞相拍买,暗暗腹诽,每件商品高价卖出,仅是从中收取的佣金,这费用都不低啊。 这办拍卖行还真的是个暴利行业。 辛锦看着这些拍品都不甚感兴趣,绝对不会承认是自己没钱…… 此时她发现,自己隔壁那包厢,也安安静静的,至今没有出声拍价。 不知道是看不上前面的这些东西,还是看好目标,有备而来的。 楼下大厅,十分宽敞,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在包厢里面的。 大厅中间空出,两边各自分成一排,坐着不少人。 其中一个少女激动的站起身来,辛锦被她的动作吸引,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侍从上台,手中端着托盘,拍卖师掀开了遮住物品的红绸,里面放着的是一柄暗紫色的弓。 有秋把托盘至于案前,娓娓道来:“这是一柄紫云四灵弓,如大家所见,是用上好的紫云木质成的。” 紫云四灵弓。 大厅内瞬间嘈杂起来,“那可是上品灵器啊!” “不是说紫云四灵弓,随着圣城的尚家大徒弟陨落,一起没了身影吗?”一个长相年轻的男子小声的询问身边的朋友。 “鬼知道后来又被谁捡到了,这没了主人的灵器,可不就谁捡到归谁嘛。” 原先站起身的女子,听到这些话,面色有些难看,凤眼圆睁盯着之前说话的几人,大声说道,“我尚家的东西,人死了,也归我们管!” 尚家也来了? 尚家在圣城,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 不过近年来,家族弟子频繁出事,最有天赋的大徒弟尚未,不过十五岁就已经是筑基期修为了,并且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成为小辈中最先到达金丹修为的。 可惜六年前下山历练,不知出了什么事情,竟然惨死在西淮大陆的迷城。 迷城是什么地方,那可是西淮大陆人人忌惮的地方。 但凡有人进入过,没有一个人是活着出来的。 就算是修为高强的元婴修士也只有惨死这一条路。 当初尚未就被人发现死在迷城,城门外。 当年尚家也派出了许多修为高强的族人调查,据说连家族久不露面的化神期修为的尚柏真人也出面了,奈何什么也没查到。 对于迷城的忌惮,也让他们渐渐打消了继续探查的想法。 此事之后,也渐渐的不了了知了。 这件事辛锦当年虽然不大,也是听说过的。 迷城她没去过,到底有多恐怖多厉害她没真正见过也不清楚。 只是觉得这尚家大徒弟死的蹊跷。 宗族内有如此天赋的人,都是重点培养的,就凭他当年如此年轻,下山历练就给了灵器傍身,便可知一二。 虽说是历练,也不可能真的让他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如今死了之后,法宝还兜兜转转落到拍卖会被拍卖。 这背后到底是不是有人操控可就不好说了。 尚云儿 她是真的好奇,这紫云四灵弓背后卖家是谁。 当年的辛锦没想那么多,但是结合自己之前发生的事情来想。 若是当初她没有逃走,是不是也如尚未一样,惨死野外…… 杀人夺宝这件事,修仙界也不是没有。 但大多正派不会干出这种事情来,一来只要被人知晓,万仙联盟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 为了维护众人的利益,这种事,在万仙联盟中是禁止的。 但是依旧会有人铤而走险。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依旧时有发生,但是能做到毫不留踪迹,说明这背后之人……很强。 尚未死因是什么,她不清楚,这些也只是她的猜测。 此时场中有人认出了自称是尚家人的女子,给身边的人解释道,“她是尚家当今族长的孙女儿,尚云儿。” 也算是确认了她的身份。 尚云儿见有人认出了她身份,当下开口说道,“还望大家给我尚家一个面子,这弓,今天我势在必得。” 有秋不管场下嘈杂的声音,轻敲拍卖锤,按照规矩继续拍卖物品。 “紫云四灵弓,上品灵器起拍价,一千万灵石。” 听了这话,场中一静。 能来定天拍卖会的人都不是普通人,而且圣城离西淮大陆有些距离,尚家势力在这里,也没什么话语权。 为了灵器还是有些人默默举牌子,竞拍。 价格越喊越高。 尚云儿狠狠地皱着眉头,只能咬牙坚持。 辛锦只觉得尚云儿有些眼熟,这不是当初在离山的时候,犯花痴的那个小姑娘吗? 辛锦四周环顾一下,没有看到当初自称她师兄的男子。 辛锦随意的靠在窗边,看着尚家大小姐的神情,猜测莫不是自己偷偷来的。 最终紫云四灵弓还是被尚云儿拍下了,高达五千八百万灵石的价格。 辛锦咂舌,尚家是大家族,能拿的出这么多钱她是理解的,但是尚家大小姐可就说不定了。 只见拍下灵弓之后,尚云儿脸上也没多少喜悦的表情。 这出事情过后,拍卖还在继续进行。 越往后,后面的东西也越珍贵。 她发现隔壁包厢的人,也出手了。 不过大多数都是些,灵草仙果之类的材料。 有秋嘴上挂着微笑,配上她精致玲珑的五官,微微上挑的丹凤眼,自带一股风情。 此时她笑着说道,“今天我们定天拍卖会,多加了一件拍品,是在玉简之外的。” 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大家的反应才接着说道,“不过,我相信大家一定不会失望。” “有秋姑娘别买关子了,是好是坏赶紧呈上来给大家看看,咱们可不缺钱。”说话的男子拿着折扇装似潇洒的扇了扇风,说完之后还朝着有秋挤眉弄眼的。 特意想营造一副翩翩公子的样子,偏偏像极了一个花孔雀,还是有眼疾的那种。 看的辛锦心里一乐。 有秋被打断话也不生气,笑眯眯的点头示意侍从把物品端上来。 辛锦知道,终于轮到她的拍品了。 “玄光神铁。” 黝黑的神铁静静的躺在托盘上大大的锦盒中。 表面看上去没什么出彩的。 靠近才能发现内里自有乾坤,灵气波动四散。 …… 全场众人为之一静。 定天拍卖行老板 最后玄光神铁被九宫剑宗的人用一亿两千万灵石拍下。 中间除去手续费和定天拍卖行百分之五的佣金提成,辛锦拿到手的灵石也足足够用很久了。 以前在门派的时候,辛锦也是见过世面的,但是第一次自己拥有这么多灵石,辛锦多少还有点恍惚。 辛锦心想,只是仙器材料便能卖出这么好的价格,若是直接卖上品仙器的话...... 不止是仙器,以仙山的条件,或许她能想到更多的赚钱营生。 眸光闪烁,一个成熟的想法在她脑中浮现。 玄光神铁是最后一件拍品,当最后一件被人拍走,此次拍卖会也落下了帷幕。 大厅不少的人在寒暄过后也走了,唯独花孔雀和从人走的是相反的方向。 直到走到他们包厢门口才停下。 辛锦也从获得巨款的喜悦中回过神来,花孔雀此时已经走进包厢,眼神发亮的打量着她。 自来熟的抓住她的胳膊,“这就是拿出玄光神铁拍卖的人吗?” 辛锦当下皱眉,“不是说,定天拍卖行最讲究信誉了吗?” “怎么,外人都能知道卖家是我了。” 花孔雀听了这话愣了一下,大笑着说到:“别误会,自己人自己人。”说完还挥了挥手中的折扇,转头朝着逸言远眨了眨眼。 辛锦此时联想到之前师弟说的,等会儿就知道他和拍卖行的关系了。 她也不再言语,看着师弟等着逸言远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是定天的老板,封子离,自己人。”逸言远解释道。 辛锦挑眉,定天的老板这么年轻? 封子离看着辛锦又看了看逸言远,打趣说道:“难得看你不是一个人来,还带着名女子...” 没说完的话在他揶揄的笑中表达出来,辛锦也不在意对方的打趣,只要她真实身份没有被发现就好。 啪的一声,封子离收回折扇,在手心轻轻拍打,“敢问姑娘芳名?”他实在是对逸言远带来的人感到十足十的好奇。 “既然你是老板怎么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吗?” “帖子上的名字那都是假的,你我心里清楚。” 逸言远面无表情瞥了一眼封子离,“她不是你能打听的。” 封子离看着逸言远的冰冷神情,知道他是认真的,也不再打听。 好奇的看着面前容貌普通的女子,除了眼睛好看,气质不俗之外心想到底是哪儿一块地方,居然能吸引到逸言远他这种性情冷淡的人。 辛锦没有理会他的打量,只是侧头看着师弟:“你还和定天老板还有交情?” 逸言远点了点头也不隐瞒,“他是我手下。” 辛锦睁大眼睛看着师弟,她没有听错吧? 这话是什么意思? 封子离是定天的老板,定天老板是逸言远手下,等于定天是师弟的产业...... 封子离手中拍打折扇的动作也停顿下来,这回轮到他惊讶了。 整个定天除了他就没有人知道,真正的幕后老板另有其人。 他这才开始正色打量辛锦,能让老大把人带来,还毫无隐瞒的说出自己的秘密,这女子到底什么来头。 药老 到最后封子离也没研究出辛锦到底什么来头。 只知道自家老大看她的眼神,怀疑自家大概也许快要有大嫂了。 一个侍从来到楼上,看到封子离也在,拱手做了个礼,才低着头对着辛锦两人说道,“金管事吩咐,请二位去定天拍卖行一趟。” 辛锦眼神一亮,她之前就看见九宫剑宗的人从酒楼后门走了,猜测就是去结账了。 如今叫人来吩咐,岂不是说明自己可以去拿钱了! 封子离听了这话,也是想到这一层,挥手示意侍从退下,“等会我亲自带他们过去。” 几人一起出了包厢门,路过隔壁的时候,正巧里面的人开门出来。 辛锦几人停在走廊上,只见一位穿着淡蓝色长裙的女子推着一个木制轮椅而出。 木制轮椅上坐着一位穿着深蓝色长袍的老者,手中抱着一个白色瓷瓶,还在时不时的往嘴里灌。 “药老,您今日也来了啊。”封子离一眼就认出了轮椅上的人。 见了几人却连头都没抬起来过,封子离依旧自顾自说道,“您老今天喝了这么多酒,可是拍到了什么好东西。” 名唤药老的人,喝下瓶中最后一口就,倒头闭眼睡了过去。 剩下封子离一人站在那儿尴尬的扇着扇子。 “神药谷的药老?”辛锦好奇的问道,封子离才觉得找到了台阶,恢复他那花孔雀的表情笑着说道:“没错。” 果然如传闻中一样,嗜酒如命。 手扶着轮椅的女子略感歉意的看着辛锦几人,当推着轮椅路过辛锦几人时,老者突然停下手中的白瓷瓶,抬头目光紧锁在辛锦身上。 变数就在一瞬间,老者突然拉过辛锦的手,事发突然几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下一刻辛锦用力挣脱,依然被老者牢牢的禁锢住。 “别动。”苍老而平淡的声音响起。 此时逸言远一脸森然的站在药老身前,辛锦看着老者手中把脉的姿势,对着逸言远摇了摇头。 她从老者身上没有感觉到杀气,姑且看他想做什么。 “奇了,奇了。”药老盯着辛锦褶皱的眼中满是惊奇的神色。 待他放下手,辛锦低头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不知道这药老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这时药老忽然出手,数道细光闪过。 辛锦抬眼,身上爆发出金色锋芒,铛铛几声清脆的金属落地声音响起。 药老手中射出的数根银针,被辛锦全数挡下,纷纷落地。 准备出手的逸言远和封子离这才松开捏着法决的手。 “药老,你这可不厚道了,我定天的酒,你可是喝了不少,现在是想对我定天的人动手了?”封子离收回手中的折扇,表情终于严肃起来。 这可是老大带来的人,那就是他自己人,怎么能让别人欺负了去。 暗暗瞅了辛锦一眼,虽然好像也不需要他出手的样子。 药老摸了摸他那根本没有几根的胡须,笑呵呵的说道:“你们定天的人?” “你们定天可留不下这么厉害的人。” 没有气海丹田还能修炼的人,可不是一般人。 逛街 辛锦也明白过来他之前是在试探自己。 看着药老的神色,确定他应该是看出了她身上的异常。 但是这种事情就算是看出来了,也绝不能承认。 根本解释不了,总不能告诉别人自己体内有能自动聚灵的神器吧。 辛锦抿着唇,目光平静的盯着药老,“药老,这是在说什么,我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 药老也看出辛锦不愿多说,也没再纠缠,“欸,这人老了,就是对一些奇难杂症感兴趣,小姑娘要是信的过老夫,可来神药谷找老夫。” 在场众人皆是一惊,要知道在这整个大陆,武力方面最强悍的一定是九宫剑宗,那么在医术上最厉害的就属神药谷。 就算是修仙者谁敢说自己能永远不会受伤的,药老这话的意思是主动要求她去神药谷了。 能得到药老亲自邀请的人可不多。 这些辛锦也是知道的,如今她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在没有绝对的实力的时候,绝不能暴露。 但是也不好直接拒绝药老,毕竟多一个朋友就少一个敌人。 辛锦棱模两可的点头应道,“有机会一定拜访。” 目送药老完全离开定天酒楼,“走吧。”辛锦淡淡说道。 封子离此时满脑都还是药老说的话,什么叫定天不能有厉害的人! ...... 暮色苍茫,辛锦两人一道走出拍卖行。 辛锦摸了摸自己手上的储物戒指,用神识感应着里面的灵石。 真正拿到手了,才对这个数目有了直观的感受。 辛锦看着身边老神在在的逸言远,当下扬眉,再有钱也不敌师弟有钱啊。 看来师弟这个大树还要多抱抱,当真是藏的深。 逸言远看着辛锦的神色,也跟着面露笑意,“可要趁机逛逛西州?” 西州可是除了圣城之外,西淮大陆最繁华的城市。 此时天色虽然很晚,街道上依旧灯火通明。 想了想,以前自己沉迷修炼,又是门派的师姐忙于管理门内事宜很少逛街呢。 “那走吧。” 接着她就后悔了,有个长相过于俊美的师弟该怎么办。 她已经无数次看到有女修上前来搭讪了,平时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进冰冷威势的师弟,今天不知道怎么的,倒是收敛了气息容着人上前来。 看着师弟望过来的视线,辛锦无奈的看着面前的女子,“这位道友,麻烦让一让。” 女子微微瞥了她一眼,心想长这么普通还好意思在站在这么英俊潇洒的男子身边。 想罢理了理裙摆,扭着腰肢看着逸言远娇声娇气的说道:“这是公子家的仆人吗?这么主人都还没发话就先抢话了呢。” 仆人? 辛锦看了看自己,确认女子说的是自己气笑了。 不过是化颜丹隐藏了容貌罢了,居然还能被认成是仆人。 看了看师弟幸灾乐祸的表情,眸光一闪,“这你可说错了,我不是他仆人,我是他道侣。” 师弟这可就怪不得我坏你桃花了。 “道侣?哈哈哈,你可别说笑了,就你长的这么普通。”哪里配得上这么俊美的男子。她话还没说完。 只心悦你 逸言远笑着拉起辛锦的手,对着女修说道,“她没说错。” 继而转头认真的看着辛锦,“我就喜欢普通的,不管她样貌如何,我只心悦她。” 女修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们,尴尬的笑了,“原来公子好这一口啊。” 说罢转头,摸了摸自己的脸,啧啧啧这么好看的男子,可惜她的绝世容貌了,居然喜欢长相普通的。 辛锦原本只是带着玩笑的话说出口的,说完就后悔了。 哪里想到逸言远居然说出了什么只心悦于她这种话! 此刻辛锦整个人有些脚不着地的感觉,脸红的只想赶紧跑。 “哈哈哈哈。” 逸言远原本只是低声笑,最后像是忍不住了大笑出声。 看着逸言远不停抖动的肩膀,辛锦只想着这还是一起相处的这么多年里,她第一次见他笑的这么开心。 “快别笑了,眼角皱纹都笑出来了,丑死了。”怎么的,见师姐脸红出丑这么好笑的吗? 逸言远认真道,“我刚刚说的是认真的。” 辛锦眸中神色闪烁,受不了他的眼神转过头去,正巧看见有个卖面具的摊子。 随手拿起一个就往他脸上盖,“赶紧遮住你的脸吧,省的一会儿又有人来搭讪了。” “阿锦,你还没回答我。” 要说辛锦对他没感觉肯定是不可能的,到底什么时候的事儿。 她也说不清楚,可能是从小长大的情谊,也可能是自己遇难之后,发现他不停休的寻找自己,相见时的怦然心动。 ...... 他们逛了大半个街道,尝遍了街边的美食,最后在半月湖边的凉亭处停下。 一只浅蓝色的灵蝶飞过,逸言远神色凝重,伸出指尖轻碰,灵蝶瞬间消散,空气中只有点点蓝色光芒残留。 逸言远神色有一瞬间的停顿,“怎么了?” 辛锦看着他问道。 “这是传讯蝶,我可能需要离开一会儿。”逸言远拧着眉头。 “是关于你身世的事情?” 逸言远默默点头。 “可有危险?”辛锦见他神色,这里面的消息可不止关于他身世吧。 如果只是简单的寻到关于身世的消息,以她对师弟的理解,不可能脸色这么难看。 “阿锦担心我了?” “是师姐。” 辛锦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什么时候了还贫,看来事情没那么严重。 逸言远揉了揉她的头,“我会早点回来,到时候阿锦可要给我答复。” 辛锦摸了摸鼻子,知道他说的答复是之前的事情。 “你还是赶紧忙去吧。” 点点的星光映射在平静的湖面,有微风吹过,辛锦静静的站在亭子中,看着湖面被风吹起一波波的涟漪。 半月湖远离街道,此时四周安静的只有轻微的细风吹拂的声音。 此时亭子只剩她一人,安静的有些不习惯。 叮咚一声,什么东西掉落进水中。 安静的气氛被打破。 辛锦凝神,神识扩散察觉到左侧不远的草丛后面藏着一个人。 “是谁?” 辛锦面色平淡的望着草丛的位置。 追杀? 辛锦面色平淡的望着草丛的位置。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草丛里传出来,一抹白色的身影冒出。 来人脸上还带着惊疑不定的神情。 “尚云儿?” 见辛锦认识自己,女子表情更加慌乱,“你不要过来,既然知道我是尚家的人,还敢打我的主意,你们不要命了吗!” 尚云儿惊慌的大喊,一边还握着手中的剑往后退。 辛锦被她这么一出搞的一头雾水。 “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早就在这儿了,不是你先躲在暗处的吗?” 为了缓解情绪辛锦站在原地没有妄动,笑看着她说道。 尚云儿依旧一脸的狐疑,看着辛锦确实没有过来,也没有伤害她,迟疑的开口问道:“你不是来追杀我的?” “当然不是。” 辛锦当下挑眉,看她这样子居然是被人追杀。 她好像意外闯进什么事情里面了。 尚云儿见她稳稳的站在凉亭里面,神情淡定,确定她不是来追杀自己的人,赶忙说道,“既然你不是,能不能救救我,我可以给你报酬!” 像是怕她会拒绝,最后加上了筹码。 辛锦没有立马答应,而是反问道,“你尚家的人呢?” 此时尚云儿眼神中闪过懊恼的神色,“我是...偷偷跑出来的。” 所以根本没有带人出来,小姑娘年纪轻轻但是修为也不低,能被人追杀的只能逃命,对方不简单啊。 尚云儿见她还在犹豫,焦急的看着她,“只要你肯救我,你需要什么只要我办得到一定给你,你也知道我是尚家的人,我在尚家还是说的上话的。” 咚咚、咚咚咚 几声纷乱的脚步声响起,尚云儿表情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显然她也是听见了。 听声音来的人应该有五个。 尚云儿听见声音的一刻,立马提起剑向后面跑去,只不过还没绕过街边墙角,就一步步后退了回来。 五个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大汉手中拿着大环刀,脸上用黑布蒙着面,呈包围之势将她们堵在了湖边。 尚云儿面前站着的男子一步步把她逼退了回来。 “你跑什么?”男子粗狂的声音响起,带着疑问的语气。 尚云儿听了他这话气急,“你们追杀我,还不让人跑了?!” 说话的男子从声音上分辨,估摸着二十七八的样子,五官上唯一能看见的也就浓厚的眉毛颇为突出。 男子身材魁梧,穿着一件黑色劲装,腰间却挂着一个苍蓝色的绣花荷包。 此时男子听了尚云儿的话,大笑着说道,“追杀?我可不杀人。” “那你们追我干什么?” 尚云儿狐疑的看着他们,并没有放下戒备,手中的剑横在人前。 “听说姑娘身上有个厉害的宝贝,不知道能不能借我用用。” 男子一本正经的看着尚云儿,仿佛他说出的话只是在问你今天吃了吗。 “这年头打个劫,也把话说的这么清新脱俗了吗?” 辛锦见几人把这里包围住,也不慌,慢步走出凉亭。 此刻几个大汉才发现,原来这儿还有一个人。 要说什么宝贝的话,能在此时被人惦记的,只有尚云儿刚从拍卖行拍下的灵器,难道这些人是来抢紫云四灵弓的吗? 尚云儿内心想法和她不约而同。 说吧 另外几个人见她开口,目光都汇聚在她身上,其中一人问道:“老大这还有个人。” “叫唤什么,我看不见吗?” 拦在尚云儿面前的黑色劲装男子,上下打量了一下辛锦,开口问道:“你们一伙的?” 辛锦看着他们口中喊的老大,也就是此时问她话的男子,摇了摇头从容不迫地淡淡一笑,“不是,我只是来赏湖的,请问我可以走了吗。” 尚云儿脸上微微一愣,露出惊愕的神色,她还以为辛锦这时候站出来是答应帮她了。 一个体型肥胖的大汉听了她这话抬起头看着自家老大,犹豫地沉声问道:“老大,那这个人该怎么办啊。” “既然不是一伙的就放她走吧。”男子满脸不在乎的神情。 剩下几人面面相觑,“老大,这放走了,万一她是骗咱们的,回去叫人了怎么办?”大胖子侧头看着自家老大提醒道。 名唤老大的人,低头一想,“也对!”说完拍了拍大胖子的肩头,“还是你小子聪明!” 辛锦当下扬眉,暗自腹诽,这几人真的是来抢灵器?确定不是来搞笑的吗? 辛锦看着他们还在旁若无人的商量,实在忍不住,微微耸肩。 “几位商量的怎么样了?” “不好意思,你不能走。”男子说完转头指挥身边的人,“老胖,你去把她敲晕,免得耽误我们办正事。” “好嘞,老大。” ...... 男子手中握着大环刀,正色的看着尚云儿,“小姑娘,我不对女人出手,乖乖地把东西交出来,我保证你安然无恙。” 尚云儿愤怒的看着眼前的强盗团伙,从她出生开始,谁不是对她毕恭毕敬的,今天还是头一遭,居然有人把主意打到她的头上来了。 东西是绝对不可以交出去,那可是她好不容易买下来,属于尚未师兄的法宝。 “谁派你们来的?你们可知道我是谁!”,小姑娘平复了慌张的情绪,厉声喊道。 强盗团伙互相对视一眼,男子皱着眉头,“看样子你是不愿意交出来了,那就对不起了。” 一声令下,几人朝着尚云儿攻去。 另一头,大胖子拿着刀走进辛锦,举起刀背准备敲晕她,也没见她怎么动作,大胖子的刀落了空,惯性下大胖子身体向前倾倒,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辛锦淡漠的看着大胖子,“喂,砍歪了。” 大胖子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定她是站在原地没动过,心想难不成自己真的砍歪了吗? 接下来的时间里,大胖子挥砍了几下,不断的落空,这下他总算发现不对劲了。 面前看上去毫无修为的女子,却是有点本事在身的,他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到现在为止他连她头发丝儿都没碰到过。 下一刻立马转头想向老大报信,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大胖子额头冒出冷汗,他发现自己不仅说不出话来,连身体也不能动弹了。 这边的异常,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辛锦微眯着眼无奈的叹了口气,虽然她和尚云儿没什么交情,但是谁叫她看不得有人在她面前抢劫呢。 她指尖轻弹,一道灵气无声无息的笼罩在空气中。 “现在开始,我问,你答。”辛锦半眯着眸子漫不经心的开口。 大胖子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没有说话。想着拖延时间,等着老大发现异常来救他。 辛锦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不要想着耍花招了,我设了结界,他们看不到的。”辛锦一边说着,一边从容的在凉亭找了个位置坐下。 站着说话怪累的。 “我是绝对不可能出卖我们老大的!”大胖子扯着嗓子大喊,下一刻,他惊喜的摸了自己的喉咙,能说话了? 还能动了! 接着他转身就想逃跑,结果一头撞在无形的气墙上,圆润的身子反弹在地,哀嚎着用手摸着头一时没能站起来。 辛锦单手倚靠在凉亭边的栏杆上,手背抵着下巴侧头看着大胖子,心想这么点修为,还学别人出来抢劫? 另一边几人的修为也是参差不齐,在辛锦眼中也就他们的老大修为有点看头。 尚云儿几番打斗之下,已经有些力不从心,心中十分懊悔当初没听师兄的话好好修炼。 抽空转头看向辛锦的方向,在她眼中那女人已经被放倒在地,大胖子傻愣愣的站着原地没动。 ...... 大胖子放下捂着头的手,缓过劲来。 眼见自己刚刚叫唤的那么大声,老大他们都毫无反应,就知道那个女人说的是实话了。 能不声不响的设置结界,在场所有人都没察觉,修为可能比他想象中还要高强。 “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大胖子对上辛锦平静的的目光,莫名感到一丝寒意,站着原地不敢妄动。 局促的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老胖...” 辛锦眉头微蹙,老胖连忙张嘴,“我,我本名叫茅乐,因为长的胖,大家都管我叫老胖。” “接着说。” 茅乐看着她的神色,犹犹豫豫的开口,“因为我爹姓茅,我娘希望我长大以后每天都能开开心心的活着,所以取名为乐,我家住在...” “停。”辛锦无语的看着茅乐,“别给我装傻,你知道我想问的是什么。” “我,我不知道。” 辛锦笑了笑,温和的看着茅乐,“不说啊,那也行。” 一股灵气形成的绳索缠上茅乐四肢,无形的力量牵引下茅乐肥胖健硕的身体瞬间腾空。 倒挂在半空。 头朝下脚朝上,茅乐只觉得大脑有些充血。 辛锦手指在空中轻划,茅乐身躯在空中不停的旋转晃动,茅乐被晃的头昏脑胀。 大脑眩晕感袭来,难受的茅乐胃部不停抽搐直想吐,加上不停的在半空旋转,失重转态下随时有种被甩出去砸成肉饼的感觉,吓得他惊恐失色不停求饶,“仙子饶命啊,饶命啊!我说我说!!!” 辛锦手指停顿,看着倒挂在空中的茅乐,露出满意的表情,“说吧。” 抢啥呢 茅乐脸上蒙着的黑布掉落,张开嘴大口大口的呼吸,才气喘吁吁的道:“我们,我们只是听从老大的吩咐,去抢那个小姑娘的东西,您大人有打量,放过我吧,我绝对不对您下手了,您就当今晚赏湖看到几只耗子,把我们给忘了吧......” “你们抢去做什么,受谁的指使。”她可不信一群不入流的人,自己能有胆子去抢尚家大小姐的东西。 “没有,没有受人指使,我们只是听说这姑娘身上有能起死回生包治百病的丹药,一时脑热这才过来抢的。” 不是来抢灵器的? 辛锦喃喃自语,“起死回生,包治百病...” “你们听谁说的。” 茅乐支支吾吾的,“就...老大说的,具体听谁说,这...我就不知道了。” 辛锦手指微动,茅乐急的大喊,“仙子仙子,我真的不知道啊!”他是真的不想再经历一遍之前生不如死的感觉了。 茅乐满脸涨的通红,大滴大滴的汗珠顺着额头低落在地。 此时倒悬在半空的茅乐,见辛锦面色平静,呼哧着气,小声询问,“仙子,我保证我说的都是真的,能不能先把我放下去,我保证之后一定不反抗了。” 辛锦安静的看着茅乐,见从他身上确实问不出什么了,手一挥,人就甩了出去。 ...... 尚云儿还在和几人纠缠,武力值不敌他们,她就不停的从储物戒指中拿东西当暗器砸人,花瓶、灵石、半月形状的飞镖、甚至还丢出了一把椅子。 突然就看见一个巨型物体朝她们这里飞了过来,几人纷纷停手向后退去。 最后一刻,尚云儿顺手不知道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了什么小圆盒砸向巨物。 “砰——”的一声,巨物屁股朝下落地还伴随着一声惨叫。 小圆盒正中茅乐额头,瓷瓶撞碎,大量红色粉末四散开来,还在他脸上留下一片片红痕。 尚云儿看了下自己的手,再看大胖子的脸,她特别珍藏版的云丝花胭脂啊! “老胖,你怎么样了!”茅乐的同伴看见原来是他,几人急忙将他扶了起来,擦了擦他的脸,结果越擦脸上的颜色越多。 茅乐一边痛的直哼哼,一边用手不知道先揉头还是先揉屁股。 心有余悸的看着凉亭的方向。 月光下,湖面波光粼粼,辛锦穿着一身浅红色长裙,水中点点亮光混着夜空中的月光淡淡的洒落在她裙摆上,她从湖边踏着月光一步步缓慢的朝着众人走来,嘴角挂着淡淡的弧度,面色平淡。 知道她实力的茅乐,只觉得她每靠近一步,心脏就停跳一拍。 “老胖你怎么还没搞定她。”浓眉男子反问着茅乐。 茅乐咽了咽口水,看着老大,讪讪的说道,“老大,咱们碰上硬茬了。” 此时辛锦走到浓眉男子身旁,轻声问:“大胖子说,你们抢她东西,是因为听说她身上有包治百病的丹药?” 尚云儿看了看辛锦又转目看了眼大胖子,满头问号,这女人不是被敲晕了吗?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哪有什么包治百病的药,这些人不是来抢灵器的吗? ...... 错了没 男子看了眼老胖,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没把人敲晕,还把我们的事儿说出去了!?” 说完话,他便认真打量起辛锦,想看出她哪儿来的本事把老胖打飞。 左看又看也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 “敢欺负我们兄弟,你这女人胆子不小嘛!”扶着茅乐的另外一个人,看大胖子被欺负,骂骂咧咧的说道。 “我们老大对你客气,见你只是不相关的人,只打算敲晕你,你既然想掺和一脚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身边另外两个人,也是目光不善的盯着她。 大胖子对于辛锦还是有些忌惮的,他们五个人就算是一起上也绝对不是她的对手,见自己兄弟如此嚣张,赶忙用手拉了拉几人,想要阻止。 奈何他们根本没看懂他的意图。 下一刻三人举起大环刀就向她冲来。 他们老大扶着茅乐,打算看看她到底有多少本事。 三人想着茅乐能被她打飞,肯定是因为轻敌,没有防备,现在他们三人一起上,还不信打不过她了。 辛锦见他们冲过来,也不躲,微笑着注视着几人,动作太慢了...... 几人见她站着没动,也不知道她是被吓傻了,还是胸有成竹,对视一眼,纷纷散开,呈三角之势向她袭来。 当啷几声兵器散落在地。 须臾之间,三人被打飞,捂着身子痛苦的在地上哀嚎。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从三人说完话到持刀攻击她,以至于最后被打倒在地,都不过是的一转眼的功夫。 茅乐连劝阻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接下来是你了。”辛锦看着他们老大,轻轻揉了揉手腕,心想刚才好像有点太过用力了。 ...... “你有绳子吗?” 尚云儿有些没缓过神来,看着她望过来的眼神,才发现她在对自己说话。 “有有有!”尚云儿赶忙点头,从储物戒指中拿出绳索递给她。 “不用给我,把他们绑了吧。” 尚云儿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我绑?” 辛锦挑眉,“不然呢?” 对上的她的神色,尚云儿莫名有些犯怵,“我堂堂尚家大小姐,还第一次被人当下人使唤呢,算了,谁叫她帮了我呢....绑就绑。”尚云儿一边口中嘀嘀咕咕的抱怨,一边认命的跑去把五人绑在了一起。 末了,绑完之后还踹了踹几人,又恢复了她之前大小姐的气势。 “叫你们抢我东西,现在知道什么叫活该了吗!” 顺手捡起地上的枯树枝,敲了敲几人的头。 “还抢不抢了!” 几个大高个被个小姑娘欺负,奈何辛锦就在站一旁,敢怒不敢言。 “不抢了...”只能乖乖答到。 “错了没?” “错了。” “大声点,我听不清。” “错,了!!!” 尚云儿此时倒是忘了之前被几人追的有多狼狈。 嘚瑟的看着几人,笑着说道,“给本小姐道歉。” 几人面色踌躇,灰头土脸的道歉,“对,不,起。” “士可杀不可辱,要杀要剐,随你们,这事儿是我的主意,放了我兄弟。” 尚云儿听了这话就来气,她出生到现在,还是第一次这么倒霉,被人强抢东西的。 做个好人 尚云儿举起手,正打算继续教训几人,就被辛锦制止了。 冷哼一声,“看在你帮我了的份上,听你一回。” 辛锦打量几人,扯掉他们蒙面的黑布,越看几人越觉得不过就只是一群街道上的混混,哪里来的胆量去抢尚家的东西。 如今虽然尚云儿只身一人在西州,但是她后面好歹也是尚家。 得罪尚家的下场可不是这群小混混能承担的。 “既然是你的主意,那我问你几个问题,老实回答,我就放你们走。” 尚云儿听了这话,柳眉蹙起。 显然十分不乐意把人放走。 “你叫什么名字。” “......黎力。” 狸狸? 噗呲,本来还在有点生气辛锦打算把人放走的尚云儿,听了这话顿时笑出声。 “哈哈哈狸狸,你怎么不叫果果。” 果子狸呀。 黎力也是满头黑线,满脸涨红的解释,“是黎明的黎,力气的力。” 辛锦也是眼角含着笑意。 “狸狸...黎力是吧。”虽然大汉身材魁梧,浓眉大眼,一脸刚毅的神色,但是脑子里冒出尚云儿之前说的话,总归有些受影响。 脱口就是狸狸两字。 轻咳一声,回归正题。 “茅乐之前说你们追她,是为了抢据说能包治百病的药?” 茅乐一脸愧疚的看着黎力,“老大对不起。。。” 黎力没什么表情,点了点头。 他也不怪自己兄弟,谁让这女人比他们厉害,连自己不也乖乖的被审问了吗。 “那你们知道她是谁吗?” 黎力表情怔了怔,不就是一个散修的小姑娘吗? 听她这话的意思,难不成还是个有背景的? 不用他回答,辛锦看他表情也知道答案了。 尚云儿表情怪异的看着黎力,“不是,你们连我是谁都不知道,还敢来抢劫?” “你们这智商,这修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尚云儿这下是真的惊到了。 黎力沉着脸没说话。 “看样子,你确实不知道,那你知道什么都实话说了吧。” “你确定我实话说了,就放我们走。” “那当然,但是保证之后绝不再干坏事,洗心革面做个好人。”辛锦笑眯眯的看着他。 尚云儿揉了揉耳朵,上上下下看了她一遍,心中嘀咕,没看出来这人这么正直? 黎力也是微愣,想了想答应了下来。 抬起头说道,“其实我也是今天在路边听人说的,说今天西州来了个修为低的散修,是个年轻的小姑娘,身上还有十分珍贵的丹药,功效十分神奇,能治百病,生死人,肉白骨。” “你怎么就确定说的是她。” “我看到了,听到消息之后,我就立马打听今天来西州的年轻女子,之后我就看到她在东庙附近,手里拿着瓷瓶掏出一粒丹药喂给了一个浑身是血已经死了的人,结果服下丹药之后,那人立马活蹦乱跳了。”黎力说的十分笃定。 尚云儿立马反驳,“你说谎,我根本没有这么神奇的丹药,还有我从来就没去过什么东庙。” 修仙界中,确实有厉害的上品丹药,能够修复受损静脉,重铸血肉。 但是不可能有起死回生的仙丹灵药...... 目的是什么 对于修仙者来说,跨入修仙一道之后一般不会轻易生病,可一旦受伤生病也不是一般的丹药能够治疗的。 如此神奇的仙丹,先不说尚云儿有没有,就算是神药谷也不敢说自己仅靠一粒丹丸就能使人起死回生。 辛锦侧了侧头看了眼尚云儿,这两人的话,她还是偏向尚云儿的。 但是东庙的事情这么解释。 辛锦低头目光沉静的反问,“你也听到她说的话了,怎么解释?” 黎力眉头皱的死紧,“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只是想要颗丹药,结果之前还没开口,她就先跑了,之后就追到这里来了,后面的事情你也看到了。” 几人动手时,确实没有下狠手,她也没感到杀气,这也是为什么她打算放过他们的原因。 尚云儿也发觉不对劲了,“先不说你们看到的人是不是我,这么厉害的仙丹灵药,我怎么可能有,还拿去给别人用。” 黎力起初也是怀疑过,但是对仙丹的欲望,支配他走了歪路。 “你之前是在哪条街道听说的,听谁说的,可还有印象。” 黎力听她这么一问,极力思考了一下,突然发现自己的记忆有些模糊,默默嘟囔道,“我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了?不是今天才发生的事情吗?”尚云儿满脸怀疑的神色。 很显然,如果这人说的都是真的,他是被人利用了。 包括之前看到的尚云儿在东庙做的事情,都有可能是假的,极有可能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 黎力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看来他也反应过来了。 至于为什么设怎么大一个圈套,目的是什么... 她只能猜测这事儿和尚云儿拍走的紫云四灵弓有关。 有人不想她安全的带走紫云四灵弓,又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的目的是灵器,就伪造了尚云儿有仙丹的假象,吸引黎力上钩。 可惜黎力只想要丹药,并没有下狠手。 中间还多了个她横插一手。 不过幕后之人那么厉害,能制造幻觉,还能模糊人的记忆,为何不自己出手还废这么多劲。 除非有不能出手的理由,要么忌惮尚家,要么就是出手会留下痕迹,或者尚云儿认识。 “你来这儿的事情,尚家应该知道了吧。”尚云儿点了点头,虽然她是偷偷来这儿的,但是她之前在拍卖会上那么高调的显露身份,家族的人相信过不了一会儿就能找来了。 一般大家族或者大门派都会为身份尊贵的族人或者重要的弟子设立特殊的玉牌,有些也可能是灵木牌,放置在族内特定的大殿中,由专人看护,这些玉牌都是能直接感应到主人的生命状态,若是死亡或者重伤都会反应出来,一些特制的还能隔空传递讯息。 尚家好歹是个大家族,尚云儿又是尚家族长的亲孙女,当今圣城尚家家主的女儿。 所以肯定是设有玉牌的。 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想,背后之人目的到底是为什么,如今黎力也不记得是从谁嘴里听说的,也无从查起了。 辛锦晃了晃脑袋,不再去想这些事情,她自己的事情够多了,也不想再管下去了。 辛锦站直身子,伸了个懒腰,“走了,这是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吧。” 又被跟踪 漆黑的夜幕之下,街道上的行人也渐渐变得稀少。 如今天色很晚了,她不打算继续辛苦自己赶夜路,按着记忆向城北走去,酒楼和客栈大多都聚集在那边。 辛锦耳尖微动,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神色,随即拐过一个青石板路的巷口。 一抹白色的身影佝着腰,蹑手蹑脚的走在巷子里,走到巷口时停下脚步,扒拉在墙边,小心翼翼的冒出半个脑袋,乌黑水灵的眼珠滴溜溜的四处转。 随后眨了眨眼睛,皱着眉头小声嘀咕,“人呢,刚刚不是还在前面吗?走这么快的吗。” “你跟着我做什么。”轻灵的女声在无人的巷道里响起。 “我的阿娘呀,吓死我了!”来人正是之前辛锦遇到的尚云儿,此刻捂着胸口一脸惊恐的表情。 尚云儿本就提着心偷偷摸摸的跟着人,大晚上在无人的巷道里突然响起声音,可是吓的不轻。 转过头来才发现辛锦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 “你这人怎么走路没声音的。” 辛锦摸了摸鼻子,“怪我咯。” 尚云儿倒是微微仰头,“那可不。”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辛锦嘴角弧度加深,轻笑出声。 最近这都怎么回事,怎么这些人都爱在她后面跟着。 不过尚云儿比苏淮好些,至少还知道悄咪咪跟着。 “你尚家的人应该也找来了吧,不跟着回去,跟踪我做什么?” “嗯...那个...”尚云儿面露难色,接着似乎想到什么舒展眉头,“我之前说你帮了我,我就答应给你报酬的,这不,我这个人不喜欢欠人情,你说你想要什么。” 辛锦笑看着尚云儿明显在说谎的神情,低眉状似思考,而后抬起头来,“那我要...十万灵石吧。” “就这?”尚云儿有些意外,之前这女人轻而易举的就打败了黎力几人,修为也不低啊,年级轻轻能有这么高的修为,随便放哪个门派也是吃香的啊。 居然还缺灵石。 辛锦平淡的点了点头,“给完就走吧。” 尚云儿墨迹了一会,“你确定只要十万灵石?” 辛锦双手环抱在胸前,静静的看着尚云儿。 “哎呀,我发现我身上好像没钱了,你让我先跟着你,等我有钱了再还你如何。” 娇小的面孔笑嘻嘻的看着辛锦商量道。 辛锦大跨步的向前走去,“不是说只是十万灵石吗,尚家大小姐这么可能没有。” 尚云儿小跑的追上去,“我这...我就是之前弄丢了。” “说实话,跟着我做什么。” “我不想回去。” 辛锦停下来,尚云儿险些撞上她。 “你可知道,现在是有人要打你的主意,你不乖乖的回家,跟着我,不怕遇到危险吗?” “所以我这不是跟着你嘛。” 要是让老爹知道她在定天拍卖会一口气花出去了几千万灵石,记的账还是他的名字,依照他那铁公鸡的脾性,不得扒掉她一层皮啊! 就算是爷爷估计都拦不住。 至于有人打她主意,面前的女子看上去修为比师兄都高,跟着不就没事了。 辛锦似笑非笑的看着尚云儿,感情是拿自己当保镖了。 她可不想再掺和这件事情了,身形一闪,尚云儿就见面前的女子顷刻间没了身影 “别走啊,我给双倍报酬啊——” ...... 小妹 泥泞的小路上,黎力低着头,一步步顺着蜿蜒的小路尽头走去。 路过一排排低矮的房屋,最后在一座小院门口停下。 昏暗的夜色下,只有这座院落内还有微弱的烛光。 看着屋内还点着烛火,心里有股暖意在游动。 但是一想到自己依旧没有找到灵药,深深的自责和痛苦的情绪堵在胸口,表情变得深沉。 黎力在站院门口深呼吸了几口气,用手整理了衣衫,他才带着微笑的表情打开院门。 “小妹,我回来了。” 没过一会儿嘎吱一声,屋内的人开门走了出来。 就看到黎力已经关好院门,走到水井边打水了。 “大哥你回来啦,我去给你热饭,咳咳......”说话的女子身躯十分瘦弱,一身素色长裙腰间仅一根碧色腰带轻轻系着,更显得腰肢不盈一握,整个人如同蒲草一般仿佛风一吹就倒了。 算不上有多漂亮,没有血色的脸显得异常苍白,也就脸上一对小酒窝随着她的浅笑加深,给她添了一丝生气。 刚打完一桶水就见小妹走出来的黎力,脸上带着责备的神情,“你身子弱,这些事情我做就好了,现在天晚了虽然是夏季,但是夜风凉,快回屋里去。” 黎力一边数落一边把人赶回屋内,将人扶到床上,才熟练的拿起被子轻轻盖在她身上。 “大哥,我没事的。”小妹半撑起身子,嘴角微笑带着撒娇的口吻,“我这都躺了一整天了,难得起来活动一下,大哥我再躺下去就废了。” “不会废的,听哥的话,哥去给你煎药。”黎力给她捻了捻被角,才转身走出去。 黎力熬着药,神色却飘远了。 原本以为的救命丹药,到最后只是别人利用他的骗局。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这样的一个小人物为什么会被人盯上。 他费尽脑汁,也没有想起来,到底是谁在利用他。 ...... 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破旧的小院中,看着周围的环境,眼中有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当黎力端着煎好的药走出厨房,门一打开,一个穿着赭色长袍的人站在门口。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带着冰凉的手五爪并拢用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一瞬间窒息的感觉直冲脑门,药碗打翻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黎力吃力的用手想要扒开掐住他的手,拼命的想要呼吸。 “大哥怎么了?”黎安安听见外面的动响,轻声的开口询问。 他想要说话,大大张开的嘴里只发出了赫赫的声音,赭色长袍的人脸上带着鸦青色的面具,看不到脸,但是从露出的眼睛中,能看出轻蔑的神情,“真是个废物,连个筑基中期的小姑娘都打不过。” 黎力眼睛睁大,极度缺氧的大脑疯狂思考,想起来了,他想起来了。 就是这个声音,当初他听见的就是这个声音。 黎安安在屋内一直没有得到大哥的回应,心里有些疑惑,按照大哥的性格是绝对不会不理她的。 难道出什么事情了? 这么想着,黎安安掀开被子,慢慢的走下床,拿起一件衣服披在身上。 ...... 杀人灭口 茅乐原本是想来老大这边道歉的,虽然是被那红衣女子逼的,但那也出卖了大哥。 从家里拿来了一些糕点打算赔罪,虽然大哥不喜欢吃甜食,但是安安喜欢啊,了解大哥的人都知道,讨好大哥不如讨好安安。 结果刚到院子门口就听见了不同寻常的声音 ...... 神秘人,似乎特别喜欢欣赏他挣扎的样子,并没有立刻杀了他。 黎力虽然知道自己今天应该是要被杀人灭口,但是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真的太憋屈了。 来人看出他的神情,眼里闪过一丝不屑,“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选中你。” “像你这种生活在底层的散修,如同蝼蚁一般活着,本来就没有任何价值,能为我所用也是你的荣幸,结果你也太让我失望了,这么点小事情也办不好,啧啧啧简直和明心阁的那个废物一样。” 想到明心阁的任务失败了,他狠狠啐了一口,那可是神兽啊,真可惜...... 吱呀—— 随着一道细微的开门声响起,黎力眼珠微转,看到小妹站在门口一脸震惊的捂着嘴。 黎力瞪着眼睛,极力的发出微弱的叫喊,“跑。” “大哥...”黎安安看着一个陌生人紧紧的掐着大哥的脖子,瞪大的眼中满是惊愕的神色,捂着嘴呢喃。 神秘男子不转头也知道后面的情形,“不用跑,今天这院子里的人都不会活着离开。” 黎力满脸涨红,额头青筋凸起,眼中全是怒火,“放了她。” 从惊吓中反应过来的黎安安,快速跑回卧室,四处翻找,最后从竹篮中拿出一把剪刀,一把握在手上,冲出门口。 深吸了一口气,拿着剪刀对着穿赭色长袍的神秘人喊道,“放了我哥。” 她的声音中还带着浓浓的颤抖,眼睛微微泛红,她知道大哥都打不过的人,她这样做也只是螳臂当车,但是... 她没有办法了。 她没法眼睁睁看着大哥死在面前而什么都不做...... 但是她太没用了。 这幅身体太虚弱了,虚弱到从小不能修炼,虚弱到一直靠不断喝药活到现在。 从出生开始,娘为了生她难产而死,爹为了赚更多钱活活累死在外面。 到现在为止,连大哥遇到危险她都没有任何办法! “呵呵,还真的兄妹情深呢。”阴冷的笑声响起。 ...... 躲在墙角边偷听完全过程的茅乐小心翼翼的往后退去,他一个人救不了老大,必须去搬救兵。 结果没走多远,一股无形的力量勒住他的脖子狠狠拖拽,茅乐被高高举起又重重摔下。 “砰”的一声砸到黎安安面前。 噗的一口,茅乐一口血喷在地上。 因为距离很近,有些血沫还喷洒在黎安安的裙摆。 本就没有血色的脸,被这突然一出吓的更加苍白,小脸几近透明。 “我不是说了,今天在这院子里的人,都不能活着离开。” 黎安安看着地上熟悉的身影,赶紧蹲下身子,“茅乐哥,茅乐哥。”轻换了几声,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她伸出不停颤抖的手,试探着去探他的鼻息,接着猛的收回手。 没有呼吸了... 为什么这么做 黎安安眼中瞬间湿润,紧紧抿着双唇才没有让自己哭出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和你无冤无仇!” 黎安安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气愤的抬头质问此时在院中的罪魁祸首。 “为什么?”像是被她这个问题逗乐了,神秘人嘴里不断的发出笑声。 等笑够了,下巴微昂,“你们这种蝼蚁,杀了就杀了,哪里来的为什么,小姑娘就是天真可爱啊。” 看着他们或是愤怒或是惊惧的表情,眼中全是愉快的神情,仿佛十分享受。 黎力开始疯狂的挣扎,茅乐就死在他面前,他的情绪不比黎安安好受多少。 “你个混蛋!”沙哑的嗓音从喉咙里冒出来,黎力不甘心的看着面前的混蛋,他不能死,他死了小妹也活不下去,至少,至少要让小妹活下去。 黎力手中蓄力,疯狂调动体内的灵力,忍住呼吸困难的感觉,咬着牙向神秘人胸口的位置一掌拍去。 他以为他全力的一击至少可以拖延一点时间,让小妹跑掉..... 就见神秘人用另一只手轻飘飘的一挡,蕴含灵力的一掌瞬间泄力。 顺手抓住黎力的手腕一掰,“咔嚓”一声,他的手肘连着筋脉一起折断,还能看见混着鲜血和肉沫的白骨刺破皮肤露了出来。 因为被掐着脖子,黎力只能痛苦的发出闷哼。 “大哥——” 亲眼看着这一切的黎安安痛苦的大喊。 接着握紧了手中的剪子,咬牙站起身,看着背对着她的神秘人快速奔去,高高举起剪刀狠狠的扎下去,接着就被一股强悍的力量击飞出去。 “啧啧啧,自不量力。” 像是玩够了,神秘人微微摇了摇头,手中用力黎力整个人被举起来,他挣扎的动作渐渐停止,瞪大的眼睛内瞳孔开始向上翻,眼瞳逐渐泛白。 瘫倒在地的黎安安,无声的看着大哥,眼角有水珠滑落。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为什么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会离她而去,有时候她甚至在想是不是她命不好,才克死了父母。 现在茅乐哥也死了,还要眼睁睁的看着兄长死在面前吗! 黎安安眼中满是怨恨的神色,死死咬着嘴唇,伸出纤细的手腕,一点点抓起落地的剪刀。 大哥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她要救他,一定要救他。 右手拿起剪刀用力划破手腕,鲜红的液体顺着手腕流在地上。 闻到腥味,带着鸦青色面具的人转过头来,“怎么,这么着急去死吗,自己动手了?” 黎安安抬起头来,挂满泪痕的小脸露出微笑,“是,啊。” 明明怕疼怕的不行,她还在不停的用剪刀划着手臂,红色的温热液体也不断的流出。 神秘人隐隐感到有些不妙。 “咳,咳咳。”原本趴着地上的茅乐痛苦的支起身子,五脏六腑都被摔的移了位,刚一呼吸,就觉得胸口疼的不行。 茅乐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面前一幕,吓了一跳。 “安安,你在干什么?”茅乐急切的问道。 化怨 ...... “茅乐哥,你没死?”黎安安虚弱的看着茅乐,接着说道,“快去,救我大哥。”声音越来越低 之后便低垂着眉眼,口中低声呢喃着什么。 红色液体在地上流动,渐渐形成了特殊的图案。 她觉得自己命不好,所以去算过命...... 结果兄长把人臭骂了一顿,连她没看过的命纸也撕掉了。 虽然兄长解释说那人是个假算命的,是个骗子,算出来的不可信,另外找了个人帮她算。 但是她后面还是重新问人要来一张,上面写着,阴时阴日生,阴女命,注定孤苦短命。 她克死了父母亲戚朋友,如今唯一能做的,也只能依赖自己的阴女命格救下唯一的兄长了。 “血咒?”神秘人有些惊讶,一个没有修为的女子还会咒术? 不过,他冷笑一声,一点修为都没有的人,就算施咒术能有多大威力,对他来说根本不足为惧。 黎安安呼吸也渐渐变的虚弱,露出诡异的微笑,谁说是咒术了? 最后一刀,剪刀刺破喉咙。 “以吾阴命,献各方鬼神,以吾之怨,化魂。” 最后一丝声音落下,黎安安彻底没了气。 茅乐震惊的看着咽气了的黎安安,悲痛的哭喊着她的名字。 神秘人却被她最后一句话分了神,手中力气渐松,黎力猛的一踹翻滚在地。 捂着喉咙大口大口的呼吸,随着呼吸不停的咳嗽。 直咳的肺都快出来了才停下。 “化魂?怎么可能!”说着仔细的看了一眼黎安安的尸体,“阴女命?怪不得。” 这可就麻烦了,必须速度解决掉他们了。 手中祭出黑色铁钩,刚想袭向黎力就被打断。 突然乌云密布,狂风大作,沙土被卷起,灰尘如烟雾般弥漫。 一时空气中肉眼可见的浓烈死气从四面八方积聚,以黎安安身体为中心形成一团黑气。 天空中还响彻着鬼哭狼嚎的声音。 神秘人眉头紧锁,手握铁钩再次发力,先解决掉两人再说。 黑气中隐隐闪过黎安安的面孔,他猜到小妹做了什么。 此时黎力完全沉浸在悲痛中,茅乐最先反应过来,“老大我们快逃吧!” 黎力跪倒在地面色无神,眼中已然有了死意。 “老大!快逃吧!安安是为了救我们才这样做的!” “你要让她白死吗?!”茅乐哽咽着劝黎力。 听到安安的名字,黎力才稍微回过神来,对了,是那个人害死小妹的。 接着黎力抬起头,盯着神秘人,此时神秘人已经拿着铁钩向着他的喉咙勾来。 黑气霎时笼罩住神秘人,扔出的铁钩也停滞在半空。 空中响起黎安安空洞的声音,“大哥,快,走。” 茅乐用力搀扶起黎力吃力的走到院门口,黎力一直死死的盯着黑气,神秘人一时之间被黑气缠住,手中术法不停的丢出。 黑气逐渐变小,他知道小妹用命换来的力量也阻止不了那人多久,转过头拉着茅乐跑了出去。 他要活着,他不仅要活着,还要好好活着。 赭色长袍男子的身形,面具下的眉眼,包括说话的声音,他都牢牢的记下了。 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甩不掉的大小姐 辛锦来到据说是西州城最豪华的客栈,抬头看了眼牌匾,醉仙客栈。 刚一进去,一楼大厅就坐着好几桌人,谈论的声音四起。 大多都是在讨论今天拍卖会上的事情。 此时跑堂的小二已经眼尖的看到了她,立马笑脸迎了上来。 “这位客官,请问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啊。” “住店。” “好嘞,客官请跟我来。” 辛锦随着小二的指引来到柜台前。 接着迎面就从楼上走下一个穿着月白色衣衫的美男子。 手中拎着长剑,腰间挂着一个白玉令牌,衣袖和领口附近都用浅蓝色丝线绣着流云图案。 看衣着打扮,应该是九宫剑宗的人。 九宫剑宗,一共由乾宫、坎宫、艮宫、震宫、中宫、巽宫、离宫、坤宫、兑宫九个等份组成。 每个宫各有一位化神期修为的长老坐镇。 化神期是什么概念,比辛锦如今的金丹修为整整高两个大段位! 已经向着真正的仙人,跨入了一大步。 以此也能看出其第一门派的实力。 只看了一眼辛锦就别过头去。 小二细心的给她稍微介绍了一下客栈,“我们这客栈房间分为,天号、地号、人号,按照顺序分别是上等中等,和最普通的房间。价钱上当然也是从高到低了。” 说完看了眼辛锦,“不知道客官是想住哪间。” 既然来都来了,那当然是选最好的。 “天号。” “客官真是赶巧了,天号房正好还剩一间。” 说完就麻溜的给她登记好住房信息,带着她向楼上走去。 原本已经快走出客栈门口的月白色衣衫的男子,突然停下,蹙起眉头,惊疑的转过头。 只看到一抹浅红色的残影,从二楼楼角转过。 那女子的声音,好熟悉...... 等来到卧房,辛锦随手给了小二一些赏钱,就打发人走了。 她没想到,接连两次,看到熟悉的人。 之前的拍卖会上,刚刚的楼下,都看到了九宫剑宗中乾宫的大弟子,江篱。 还没容她想多久,楼下隐隐传来吵闹的声音,其中夹着的娇俏女声格外熟悉。 神识细微感应,“见”楼下就是之前她才碰过面的尚云儿。 此时因为没有了天子号房,在和店小二纠缠。 “我可以出双倍的房费,不,十倍!” “这位仙子,真的对不住,我们店最后一间已经住出去了,不如您考虑一下其他房间。” 他们在这讨价还价,已经吸引了一部分看热闹的眼光,尚云儿也觉得再争执下去,确实有些胡搅蛮缠,脸色微红。 见掌柜的都出面这么说了,点了点头勉强答应了。 “不过,你们给本小姐把里面的锦被物什之类的,都换成最好的,本小姐加钱。” 掌柜客气的连连称是,转头示意小二领人上去。 没想到尚云儿也来这儿了,不过转念一想也对,毕竟以她的身份和性格,会来这个客栈也是理所当然的。 只不过她没想到,人是奔着她来的。 看着门口站着的娇小少女,此时脸上还挂得意洋洋的笑容。 “我找到你了。” 辛锦微微闭目,无奈扶额。 线索 “你倒是运气好,住了天子号房间。” 说着就往辛锦房间走了进去。 径直坐在桌边,拿起玉瓷茶杯大饮了一口。 无奈之下辛锦关上门,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才反问道:“你跟着我到底是想做什么,老实说。” 为防止尚云儿又像之前一样胡说一通,辛锦平淡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寒意。 尚云儿倒是稍微收敛一些。 “你就不想知道利用那伙人的背后真正指使者是谁吗?” “不想。”虽然有些好奇,但是到底不关她的事,她可没闲心天天去管别人的事情。 她没有被打击,继续说道,“本小姐,十六岁花儿一般的年纪,孤身一人在外,不幸遇见了强盗团伙,就在危难之际,一个看似普通,实则修为深不可测的女修出手相救,最后解出幕后黑手令有其人!” 听到这里,辛锦挑眉,哪有那么夸张? 尚云儿越说越激动,眼中闪过兴奋的神色。 “你看这一环扣一环,你就不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本小姐作为人物中心,拿的就是妥妥的女主话本啊!” “你话本看多了吧。” 辛锦皱着眉头,这尚家大小姐怕不是今天被那群人砸到了头。 “我不管,按照话本内容发展,接下来应该就是女主和女修结为同伴,一起闯荡修真界,最终解开全部谜团嘛!” 辛锦拎起尚云儿后衣领,果断扔出门外。 “砰”的一声关上门。 她居然堕落到在这浪费时间听一个大小姐说梦话! 接着辛锦眉头紧锁,似是感应到什么手指捏决,眼中划过金色光芒。 她“看”到一个戴着鸦青色面具的人站在面前,单手掐着“她”的脖子。 这是她之前在黎力身上施展的小术法,一定时间内,她可以通过黎力作为媒介,看到他所看到的画面。 这是她留的后手,原本她是不想管这件事,但到底参和了一脚,有些好奇黎力背后之人是谁。 结果没想到对方这么耐不住性子,当天就现身了。 接着她断断续续的听见了,“蝼蚁”“和明心阁一样的废物”之类的话。 略微思索,辛锦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她当初修为被废之后,伪装成强盗实则有目的来抢夺她神兽的人。 一联想今天的事情,对方也是奔着法宝来的,眼中凉意更深,原本清澈的瞳孔犹如结冰的湖面泛着寒光。 只要有一丝线索,她也要调查清楚。 不论和当初陷害她的幕后之人是不是同一个,这件事情,她都不能不管了。 此时她透过黎力的眼睛,还看到一个虚弱的女子奄奄一息的躺倒在地,红色的液体使得她觉得眼睛有些刺疼。 停下施法,辛锦揉了揉眉眼,这术法有点不好的地方就是费神识力和眼睛。 一想到刚刚看到的情形,心一点点沉下去,那女子怕是快不行了。 …… 敲了半天门也没得到回应的尚云儿正准备回头走,就见辛锦打开门,张着嘴原本还想继续说什么的尚云儿看到她脸色深沉满脸含霜,吓的呆愣当场。 遇到 等她回过神,人已经飞速离开了。 这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尚云儿一提裙摆,就追了上去。 一出客栈,看着四通八达的街道,早就没了身影。 尚云儿从储灵袋中掏了掏,等再拿出来的时候,她的手中握着一只小小的金色毛鼠,“仓宝,人呢?” 金色毛鼠短小的手默默指着一个方向。 尚云儿没有犹豫,朝着它指的左侧方追去。 …… 辛锦靠着术法感应,朝着西城门跑去。 等她跑出城外,感应已经彻底断了。 皱着眉头,再次施法,留在黎力身上的术法已经没了。 辛锦抬起头,望向远处,按着之前看到的画面,木质的房屋,略微简陋的小院,黎力应该就在附近的一个小村庄里。 眺目望去,所幸离这最近的村庄只有一个,辛锦不再犹豫。 运气灵气脚尖轻点地面,利用树枝房屋,自空中快速向前跳跃。 轻灵的身影不断飞跃,在已经隐隐泛白的夜空下划出细微的残影。 时间不等人啊,那个沾着血迹的柔弱女子,让她想起了当初的自己。 奈何如今她虽然已经有金丹修为,但是没有法宝不能御器飞行,除非是元婴期以上才能做到真正的上天入地,不靠法宝就能做到快速飞行,日行千里。 想到这里她心里就有些遗憾,她离元婴就差一点契机了…… 还没等她赶到村庄,蓦地感到一阵阴风吹过,悬挂的弯月被乌云覆盖。 暗道不好,急忙顺着异象发生的地方跑去。 刚到村口,就见茅乐和黎力两人狼狈的跑了出来。 两人只想着先逃命,跑了一会儿才发现他们根本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 最后决定先逃到西州城去,找个人多的地方躲着,最关键的是,城中心有万仙联盟的分盟馆,谅那神秘人再厉害应该也是不敢直接在万仙联盟分馆前面动手的。 此时两人看到辛锦内心有些惊讶,她怎么在这里。 辛锦往他们后面看了看,那人并没有追上来。 开口询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两人缄口不言,神色低落。 茅乐向后退了一步,抬头看了她一眼深怕她此时是来找他们麻烦的。 他们没说辛锦也猜到了。 他们两个人逃了出来,不见之前看到的虚弱女子,便猜测应当已经遭遇不测了。 辛锦的目的是那个带面具的男人,“戴鸦青色面具的男人呢?” 两人听到问话,神色晦暗,黎力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找他做什么。” “他身上可能有我需要的线索。”清冷的声音没有起伏,不含一丝感情。 黎力听了这话眼眸微闪,料到两人或许有恩怨。 “小路尽头,倒数第三家院子里。” 他私心上是希望两人有仇的,这样是不是就可以借她的手杀了那个人…… 说完不再看她,低着头走了,茅乐也急忙跟上,最后忍不住说了一句,“那人很强,你,你小心点。” 辛锦微微眯了眯眼,看着两人的背影。 “那姑娘已经死了吗?” 黎力捏紧了双拳,没有回话。 天空渐渐翻白,乌云消散,黎力抬起头朝着小村庄看去,“茅乐,我们快走,小妹…已经撑不住了。” 找死? 尚云儿刚追出城门口,就见外面一队熟悉的人走来,“师,兄。” 尚云儿尬笑了两声,随后往他身后看了看。 “师父没有过来,师妹可在外面玩够了?”被她唤做师兄的人,一边说话,一边带着人把她围住,拉着人就向城中走去。 尚云儿不敢挣扎,虽说她作天作地,但是这个世上却有唯二的两个男人她最不敢反抗。 那就是师兄,和老爹。 尚云儿失望的看着远方,神秘的红衣女子,我们的缘分就到此为止了么…… 本小姐闯荡修仙界的路就此断了么 …… 辛锦看着茅乐两人逐渐消失,转过身子,隐匿了气息躲在暗处。 刚刚听黎力的话,应该是那位女子做了什么替他们拖延了逃跑时间。 既然那人的目标是他们,她只需要守株待兔就行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一个人影闪现。 辛锦默默盯着,这人修为不比她低。 …… 虽然黎安安替他们拖延了时间,但是他们本就一个被掐的脖子如今还有着深深的乌青爪印,一个被摔的内脏出血,两人又能跑多远呢…… 此时站在黎力两人面前的面具男子眼色狠毒的盯着他们。 不过是些筑基期的散修,居然敢从他手下逃走,想到之前女子化魂险些害他放跑了这两个人,不由得火冒三丈。 看着两人,阴测测的说道,“你们说,我应该怎么弄死你们呢?或许,直接做成干尸傀儡也不错。” 茅乐心想这下完蛋了,他还没吃遍全界美食,没有成为修仙界最有钱的商人就要惨死了吗? 黎力却是满心的不甘心,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逼得面色灰白,斗志全无。 小妹,大哥没用,只能下去陪你了。 面具男子五指成爪隔空虚抓,褐色的术法涌向两人,将其牢牢裹住。 惨叫声不断想起。 一道形成半月环刀的金色光芒飞速旋转破掉男子施展在黎力两人身上的术法,同时还有数道光芒仿佛长了眼睛,朝着面具男头部划去。 突如其来的攻击,使得面具男子猛的收力,快速祭出法宝才堪堪接下这一击。 蕴含强大灵力的一击,带着巨大的冲击力,男子面具随着细微的“咔嚓”声裂两半,在他脸上划出一道细长的弧形伤口,鸦青色的面具也滚落在地。 “大晚上戴个面具,这是有多见不得人。”辛锦心惊,用了将近全部修为的一击,只不过在他脸上划了一刀而已吗…… 果然想要一击致命还是太难了。 待见到男子面具后的真容,辛锦面色微变。 他的脸上全是深深的沟壑,还有数道狰狞的疤痕,纵横交错的布在脸上,如今又添了一道伤痕,血液流下使得面目更加可怖。 男子轻抚了下脸,表情阴森可怖,“你在找死!” 辛锦倒是镇定自若,甚至轻声笑道,“我活的好好的,干嘛想不开找死呢,倒是你,我掐指一算,怕是命不久矣。”说完还轻轻摇了摇脑袋,尽显遗憾神色。 男子怒急,褐色精光暗闪,手持铁钩子朝着她的脸勾来。 你认识辛锦吗 辛锦身子向后弯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堪堪避开神秘人一击。 也不见她多慌乱,身姿躲避时,飘逸的如同一根柳枝,随风摇摆。 神秘人不停的攻击,都被辛锦躲了过去。 辛锦一直躲闪,但是每次都险之又险的避过,男子恨恨的拧着眉头,眼看着马上就得手了,但是回回都让她躲过,渐渐的耐心全无。 而后他的招式越来越狠辣,满身的戾气越来越重。 辛锦没有反击,一直在全神贯注的躲避神秘人的招式,男子虽然修为比她高,但是若这么耗下去,吃亏的绝对不是她。 毕竟她体内的灵气可是源源不断的在恢复。 “你就这么点本事吗?”辛锦嘴角一直挂着若有若无的弧度,此时还抽空嘲讽了男子一句。 男子果然怒急,招式越来越快,“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好好享受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的感觉!” 此时男子全然被恼怒的感觉沾满了大脑,章法看似迅猛,实则章法全乱。 辛锦面色平淡,眼神低垂,不见什么表情。 心里却冷笑一声,要的就是让他愤怒。 只有如此她才能从中找出破绽。 毕竟她看不透这人的修为,最理想的就是此人是元婴期的修士。 如今她的修为是金丹大圆满,距离元婴也只有一步之遥,但是在修仙界中,每突破一个境界,提升的力量不是一星半点。 越级打斗,一般情况下都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下,她需要时机。 一旁的黎力两人此时心中也是忐忑无比。 辛锦一步步退避,最后仿佛像是被激怒,开始一点点反击。 男子见她一直躲闪,如今又变成时不时变换术法朝他打来,心里只觉的受到了侮辱。 虽然他看不清这红衣女子的修为,但是瞧她使出的术法就知道不过才金丹修为。 时间一点点过去,男子变得愈加不耐烦烦躁的情绪不断攀升。 时机快到了…… 铁钩撕拉一声,划破了辛锦左臂,原本浅红色的衣袖,被浸湿的血液染的更深。 辛锦像是体力不支动作渐渐变得缓慢,男子见终于击中,心中得意,手拉住铁钩的一头,舔了舔唇瓣,眼神中尽是疯狂的情绪。 辛锦身上暗红色的伤口逐渐加多。 但若是仔细看,才会发现,破裂的红裙下的皮肤完好无损。 男子也慢慢的发现不对,他攻击了这么久,这个女子虽然表面看上去躲避的十分吃力,但是他始终没有伤到她的要害。 辛锦哪里能让他反应过来。 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野外响起,“你认识辛锦吗?” 自以为此时占了上风的男子,嗤笑一声,倒是愿意回答她,“那个被门派舍弃的废物?怎么,她是你亲人?” 辛锦瞳孔微闪,这么说那就是知道了…… 辛锦刻意外露的悲伤神色,被男子捕捉到,像是猜测到了什么,“啧啧啧都已经是个废物了,怕是早就死哪儿都没人知道吧。” 辛锦脸色愈加难看,躲闪的身形彻底缓慢下来,仿佛听到这消息深受打击。 男子似乎最喜欢看到别人痛苦的神情,继续说道,“真是可惜了那神兽,临到最后,都还要忠心一个修为都没有了的废物。” 废物 此时在他眼中,辛锦已经犹如一个死人,他很乐意让人在死之前感受感受悲痛欲绝的滋味儿。 男子满心的贪念,明明都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了,那种上古神兽为他所用才是应该的! 这一刻辛锦终于确认了,虽然当初抢夺她神兽的那人,虽然不是面前这个男子,但极有可能这男子就是幕后指使者之一! 如他所愿,辛锦仿佛被气急,灵力暴涨,数道半月弧形的金色灵力铺天盖地向他袭去。 从刚一开始看到这个男人,她就看出他的弱点,易怒,心性不坚。 她就刻意跟他耗着,消耗他的耐性。 她刚刚所有的攻击看似散乱,一大部分主力都朝着他的脸部攻击去。 赭色衣袍的男人,高高飞起,褐色术法倾斜而出,依旧被她弄伤了脸部。 他平生最恨有人攻击他的脸! 然而这个女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划破他的面部! 辛锦成功的彻底激怒了他…… 男人嘴里不断爆出粗口,恨意渐深,手中蓄力,体内灵气全部调动,带着浓浓的威压从上至下混合着手中法宝快速打向她。 巨大术法形成的强大威力,带着猛烈的力量,相信这一击若是击中辛锦非死既伤。 在两人打斗中,黎力茅乐两人就找了一块岩石后躲避。 黎力小心的探出头去,就见辛锦已经避无可避了。 辛锦周身金色灵力疯狂形成护盾,一层又一层的挡住威势。 最后一层护盾破碎,重重拍打在她身上。 强大冲击力下,辛锦飞甩出去。 年轻的女子衣衫破碎,浑身血痕累累,嘴角溢出猩红的液体,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男人眼中冒出愉快的神情,呼出一口气,神情放松。 接着嘴角裂开放肆大笑,“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就是一只蝼蚁,还妄想……” 下一秒他只觉得脖颈后一凉。 刚想说的话噎在了吼间,眼神瞪大,满脸难以相信的神色,缓缓抬起手…… 灵气化成的细长刀刃刺穿了他的喉咙。 他面前原本躺着的女子不见身影,地上还残留着的血迹表明,她前一刻明明还在那儿! 男人呼吸停滞,直到最后一刻,他都没有想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中的招。 他根本不敢信,自己会死在一个修为比他低的人手中。 明明他没有感到一丝灵气的波动。 辛锦此时眼神冰冷,带着凌厉的气势,最后一击,她故意中招,降低男人防备,调动神识之力催动时间禁锢术,一击致命。 虽然她也很想留这人一个活口,问出当初事件的全部内容,然而两人境界的差距,她不敢冒险。 毕竟男子境界高她一个段位,万事都要小心为上。 并且,她心中已经想到了别的主意。 辛锦怕人没死透,谨慎的拔出长刀,再次向他心脏刺去,反手快速拔出。 男子轰然倒地。 …… 黎力看呆了。 他亲眼见到红衣女子受了那蕴含着巨大威力的一击,他都以为她死了。 结果直到她突然出现在那个男人身后,果断的一刀穿喉,他都没反应过来! 速度太快了! 他想,她比他以为的要强很多很多。 此时天空已经彻底亮了起来…… 联系 辛锦沾血的衣裙被染成深红色。 随着天空升起的日出,有橘红色的朝霞照射在她身上,渡着浅浅的光芒。 如玉的皮肤完美无瑕,面容在光照下仿佛变得透明,原本普通的面容褪去,绝美的容貌渐渐显现,透着一股距离感,美的不真实。 嘴角沾着鲜红色的血液在此时勾勒出肆意的笑容,原本淡然的气势在一击刺中男子时就释放出强大的压迫感。 如今秋水般的瞳孔,在这时散发着冰刺,没来得及收敛。 他才知道原来之前淡漠平静的气质下,隐藏着的是骇人的威压。 这一幕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脑海中。 辛锦确定男子死了,手中长刀消散。 这才转过头来,看着躲在岩石后面的两人。 此刻他们还处在震惊中。 看他们的神情,辛锦心中有些莫名,人已经死了还怕什么呢? 虽然在转头的一刻,她已经收敛点气势。 但在见到刚刚她果断杀死男子时,干脆利落不含一丝情绪的表情,两人心还没平复下来。 不过令她感到奇怪的是,这人修为不低,身上也有法宝,如此一个人,为什么会利用黎力这种不过筑基期的人。 当初她遇到的人,如今想来修为招式也算不得上层。 若不是她被陷害的修为全无,那人怎么可能有机会把她伤的那么重…… 转头看了一眼地上男子的衣袍,默默走到他身边蹲下。。 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瓶白色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点红色粉末撒在男子头部,手中掐印,闭目施法。 有一瞬间辛锦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大多都是男子卑微佝偻着腰的视角,像是在一个极其雄伟的宗门内,辛锦“看着”那些人身上的衣着,都不像任何一个她所知道的门派服饰,最后定格在一个熟悉的脸上。 通过看到的短暂画面,辛锦大概知道这男子背后的组织应当十分庞大,在里面也不过是个底层人物,屈膝卑恭惯了,如今被放了出来就爱使唤别人…… 当然这也是辛锦通过画面大致猜测的。 元婴期修士,没有自己的手下,在宗门之中居然也只是最底层的人物…… 到底是什么样的宗门势力才能强悍如斯,元婴期都不过随手可见。 就连九宫剑宗怕是都不可能做到。 辛锦眉头紧锁,这事儿怕是有点严重了。 如今这人死在她手上不知道,会不会引来什么麻烦…… 辛锦狠狠甩了甩脑袋,算了算了,想不通就先不要想了。 通过记忆,辛锦大概也知道一点,这男子自负过了头,并没有把她身上有神兽的事情上报组织。 是为了邀功,还是想要自己独吞,辛锦猜测大概还是后者可能性更大些。 如今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也死了,她应该是安全了。 稍微令人忌惮的是这男子背后的势力,有能力培养那么多高修为的弟子,势力如此高,为何还要派门内弟子抢夺法宝资源呢。 这一点不得不让她想起,仙山的仙人当初也是在仙界因为资源问题受到重伤…… 仙界和他背后的组织不知道有没有联系…… 多谢救命之恩 辛锦略微叹了口气,站起身子揉了揉之前被划伤的手臂,虽然在时间禁锢术下,她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是消耗过度的神识,使得她此时疲惫异常。 看了一眼黎力两人,也没再说话,终归只是两面之缘的人罢了。 转身向着城内走去。 “扑通”一声。 辛锦疑惑的转头,就看见黎力满脸坚毅的神情,双腿跪拜在地,“多谢仙子救命之恩。” 茅乐见状也有样学样。 看的辛锦眉头微挑,“不用行如此大礼,我和他有恩怨,救你们也只是顺手而已。” 黎力当然清楚,但是小妹就是因为那个人才死的,他没用不能替她报仇,如今辛锦的做法不仅救了他们两个人的性命,还替他报了仇,只是一跪罢了,她受得起。 不过看到黎力的作为,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姑娘是不是为了救你们使用了什么邪术?”她来时感觉到的那股阴风一定和他们相关。 听了这话,黎力身形微晃,缓缓的用力点了点头。 辛锦手指微微掐算,虽然她不是白渊门的人,但是对于卜卦一门,也是稍微有些研究的。 再仔细看了看黎力身上,最后视线停在了他腰间挂着的藏蓝色绣花香囊上。 “那姑娘是你亲人吧。” 黎力没有思考为何辛锦知道他们之中还有一个姑娘的,明明两人都没有见过。 见她问话,黎力脸上不见什么表情,“她是我妹妹,名唤黎安安……为了就我施展了化魂术,已经彻底灰飞烟灭了。” 说完之后,男子眼中有水光泛起。 辛锦沉默了。 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看着黎力表情,辛锦也知道他是个对家人有情有义的,本质也不坏。 大概到底是直接看到那姑娘的情形,让她想起了当初无助的自己,走回黎力身边。 俯下身子,看着黎力腰间的香囊,“如果我告诉你,你的妹妹还没有真正的消失呢?” 黎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当她是看出这香囊是安安绣给他的,是在安慰他,如今还有贴身之外可以睹物思人。 辛锦看着他依旧悲痛的神情没有什么变化,她就知道这人没有理会到她真正的意思。 站直身子,静静的看着他,“你妹妹当初献祭性命,贡献魂魄只为换取片刻的阴魂之力,但是她对你不舍的情绪和执念,使得她还有一缕细微的神魂附在你身上。” 辛锦说完,就不再言语,神色平淡,留时间让他去反应。 眼神却有一丝情绪浮现,有些羡慕他们兄妹的感情呢…… 若是她的亲人也活着的话,不知道会不会…… 没那个可能了,多想无意。 想到这里辛锦眼眸轻闭,再次睁眼时,眼神已经恢复平时平静无波的神情。 黎力在听完她说的最后一个字时,眼睛中原本灰暗的神情突然亮起精光,激动的摘下香囊抚摸,满脸不可置信的神色,“小妹,小妹真的没有彻底消失?” 茅乐此时表情也是一脸的激动,安安是不是还有救? 血誓 激动过去之后,一想到小妹只剩下一缕神魂了,这…… 见他稍微冷静下来,辛锦才继续说道:“不过,她只剩一缕神魂,本身又极其虚弱,过不了几日就会消散了。” 黎力低垂着头,表情在阴影下看不真切,没过一会儿。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仿佛做了什么重大决定,重重朝她磕了几个头,直磕的辛锦眉头蹙起。 才带着恳求的语气坚定的说道,“求您救救我妹妹,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完再次狠狠把头磕在地上,没再抬起来过。 空气一时变得安静,只有微风拂过,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味。 黎力不知道小妹的情况还能不能救活,也不知道面前的女子会不会答应。 但是这是他现如今唯一能抓住的机会,他不能放过。 辛锦低头看着黎力,他的心情自己能理解,先不说她能不能做到,只剩一缕魂魄的情况下,想要复活人,根本不是简单的事情。 而且黎力修为资质也不够好,自己也不需要他做什么。 随着她的犹豫,黎力面前的地面渐渐变得湿润,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有必定是痛苦到极点。 辛锦转过身,“先不说我办不办得到,就算救了,她也只能永久保持为魂魄状态了。” “而且,你对来我来说并没有利用价值,趁着还有些时间,好好和她道别吧……” 辛锦指尖一抹金色光束射出包裹住香囊,一抹透明的人影浮现,身影极淡的飘在半空中,“大哥?我不是死了吗?” 黎力惊讶的抬起头,即便知道前面的女子只是一缕魂魄,仍然伸出手想要触碰…… 手穿过她的身体,只抓住了一抹并不存在的空气。 他看了看小妹,最后看着辛锦已经远去的背影,眼中情绪疯狂翻涌。 …… “求您!救救我妹妹!我愿在此立下血誓,终身效忠您,永不背叛,若有子嗣血脉也将永世永代为您所用,若有违誓,必遭心魔反噬,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转生!” 说完捡起地上的石块狠狠划破手腕,血液流出,双指结印。 随着他的誓言,原本万里晴空的天上数道惊雷响起,响彻云霄。 一抹红光自天而降,分别化成两缕细线,没入辛锦和黎力体内。 誓约成立。 “我一定会变得更加强大,成为您手中的刀刃,做您最有用的利器!” 所以,求您…… 黎力他在赌,拿自己的命赌。 小妹是他唯一的亲人了,他这辈子唯一想做的只是想保护好妹妹,如今人死了,他也没有任何目标了…… 所以他才赌,赌那红衣女子能救小妹,就算不能,他这一条命也是她救的,也算是为自己找到了一个新的目标。 辛锦惊讶于他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誓言不仅仅在修仙界中有效,在这万世各界当中都是有约束力的,一旦违誓,必将遭誓约反噬。 更何况还是以心魔而立的血誓。 她这才转身认真的看着他的表情,原本刚毅方正的脸上,此时没有一丝感情,整个人身姿绷的笔直,如同一柄长刀立在原地,坚硬如铁。 寄魂簪 或许,她可以帮帮他...... 虽然黎力天资不够好,但是她有的是办法让他提升修为。 难得的是他愿意立誓,永远效忠于她。 如今她门派初建,确实需要人手。 “起来吧。”辛锦表情平淡,语气随和,黎力眼睛一亮,这么说她是同意了! 只剩一缕虚弱神魂的黎安安,此时完全没有思考的能力,呆呆的看着这一切。 辛锦取下头发上插着的一根简易木簪,在黎安安面前轻划,乳白色的光芒随着黎安安的神魂一起融进了木簪里面。 茅乐新奇的看着这一切,“这木簪还有这种功能?” 辛锦淡淡一笑解释道,“这是寄魂枝做的木簪,可以养护神魂,所以她能暂时寄居在上面。” 不过依照那姑娘的虚弱程度,靠这个也只是暂时维持她的神魂不散罢了。 “先带我去看看你妹妹的尸体吧。”希望没有破损的太严重。 黎力立马站起身,很是恭敬道,“是,主子。” 辛锦摸了摸鼻子,这人改口的倒是快,生怕她后悔似的。 三人一同又回到了黎力的住宅处。 原本就简陋的小院,如今经过一番打斗之后,入目一片狼藉,破败不堪。 辛锦先是静静的打量着小院上空,随着日出,阴魂已经消散的差不多。 黎力立刻冲进小院,只见院落中原本黎安安尸体的位置,此时只剩下残破的衣裳,尸骨无存...... “这……”茅乐皱着眉头,怎么安安的尸体都不见了。 辛锦面色也是不好,连躯体也被全部蚕食了吗,这可就难办了。 黎力蹲在地上,一点点拾起衣衫,没有言语,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 茅乐站在他身后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辛锦微眯双眼,双手快速结印,缓缓向外推出,一道圆形金光覆盖在小院中心,寄魂簪旋转着飞升至术法中心,四周零散的白色光点受到牵引一点点被寄魂簪吸收。 辛锦体内的灵气自双手朝着木簪不断传送,随着时间的流逝,辛锦收回木簪,握在手中,心里暗叹,收集残魂真的不容易啊。 即便她体内有神器,灵气也险些透支了去。 黎力收拾好,这才抬头看着她,“这是,好了?” 辛锦挑眉望了他一眼,“有这么简单就好了,我只是尽量收集回她的神魂,如今她神魂不全,已不能投胎转世,只能找法子维持她神魂不散再想办法了。” 黎力低头,只不过一会儿就收敛好情绪。 “不是有寄魂枝吗?”茅乐看着两人不说话,忍不住问出口。 “寄魂枝也只能维持她神魂数日不散,想要修复神魂,难于登天啊。” 黎力不敢奢望太多,即使只能维持小妹的神魂不散他也知足了,只要他还能守护在她身边。 “你可还有什么要收拾的,没有的话就跟我走吧。”辛锦在这里已经耽误太长时间了。 黎力看了一眼小屋,摇了摇头。 仅仅过了一夜,这里已经物是人非了。 黎力接过辛锦递过来的木簪,小心翼翼的拿在手上,跟在辛锦身后逐渐走远。 从此这个村庄不会再有黎力和黎安安两个人的存在了。 一年后 一年后 …… 苏淮:“师父师父,您看看这是今年的花销。” 苏淮:“师父师父,宗门需要扩建,这个账单要您签字。” 茅乐:“掌门,这是这个月度药材丹药采购以及买卖的计划。” 黎力:“主子,这是一个月来新进的弟子名单。” 苏淮:“师父师父!噫师父哪里去了。” …… 原本在书房闭目养神的辛锦,被这来来回回的叫喊烦的不行,所幸隐匿了身形回了仙山的小茅屋。 此时已经是辛锦从西州回来的一年之后了。 当初…… 在西州城休息了几日之后,辛锦便打算带着黎力先回仙山再说,结果茅乐收拾好行李也找了过来。 说也想跟随黎力和她一起走。 辛锦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的说道,“你老大要替我去死,你也去吗?” 哪想茅乐认真思考了一下,“我觉得跟着您一定没错,我也会像黎老大一样,效忠您的!” “我也不是什么人都要的。”辛锦未说完的话,茅乐听出来了。 急忙表态,“我会赚钱!” 辛锦倒是眼睛一亮,真的? 黎力见茅乐是认真的,也帮着他说道,“茅乐确实很会赚钱,可惜家里本钱不多,但是但凡是他想的法子,一分钱他能赚到十倍。” 日后随着门派扩张,需要花销的地方一定也会变得更多,总不能一直坐吃山空,想着便点了点头,“那走吧。” 于是,门派随着最初的几人,慢慢扩大到十几人,几十人,如今也快近百人了。 自万仙联盟管理处,递交申请记名之后。 空仙门也算是正式成立了。 如今对外,门派立于西淮大陆南部的一座浦瞳山上。 辛锦大手一挥,连着山脚下的土地一口气全买了下来。 山脚下方圆十里范围内,几百户的人家因此也受了空仙门的庇佑。 起初大家都是心有忐忑,但是自空仙门成立之后,除了交代大家一切照常之外,再没有别的要求了。 还宣布优先从浦瞳村中挑选有天资的弟子进门派修炼。 一切自愿为主。 这大家伙可就高兴坏了,他们这只是一处普普通通的村庄,如今不仅受到仙门的庇佑,还有机会修仙,对于他们来说都是难得的机会。 毕竟在这修仙界中,能得到机缘修仙的人,少之又少,即便有些人入门了,没有好的天根和功法资源,永远也只是堪堪入门罢了。 并且自从空仙门成立之后,他们就看着山上的宗门一日日扩建,规模庞大不说,即便他们见识的不多,也知道自从这个门派建立之后,山上的灵气似乎都浓郁了起来。 于是不管老的少的,都纷纷去门派报名,才知道只收十四岁以下的孩童。 大家也不气馁,有孩子的送孩子,没孩子的去亲戚朋友家宣传也要带孩子来。 于是一时之间,空仙门的名气在这一块儿传播了出去。 辛锦也乐的见这一切。 不过她也没含糊,收门徒的要求也极为严格,不求一定要有极好的天根,心性品格才是最为重要的。 看病 辛锦毕竟以前是门派中的大师姐,对于门派管理自然是手到擒来。 但是如今门派初建,需要她管理的事情太多了。 在教会苏淮他们几人之后,定制好大致方向,立马开溜。 她此时才知道,当初她在明心阁的时候,师父为什么什么事情都交给她去做,她还天真的以为师父是为了锻炼她…… 苏淮虽然年纪不大,在黎力几人帮忙下,倒也应付的来。 毕竟如今门派初建,也不会有太麻烦的事情出现。 辛锦偶尔看着满门派的萝卜头颇感头疼。 所幸一年过去之后,一切都在慢慢的变好。 不过一年的时间苏淮就从毫无根基,到如今快速筑基了,相信依他的天赋,和辛锦源源不断的资源,突破金丹也只是时间问题。 门派内辛锦细心布置了防御阵法,非是门内弟子绝不可能闯进。 即便闯进来了,这里也只是门面上的门派,最重要的根基,辛锦把宗门建立在仙山内。 只有她设下印记的门内弟子才能通过阵法,到达仙山内真正的空仙门里。 这阵法她还是根据仙人留下来的阵法秘籍研究出的和离山相似的结界。 浦瞳山的门派,主要是外门弟子处理门派事宜的地方。 门内弟子修炼大多还是在仙山山脚下。 浓郁的灵气使得所有人的修为都能得到最高程度的提升。 即便是天赋最差的弟子如今也快步入练气期了。 辛锦还依靠灵液改善了浦瞳山的土质,用于种植仙草灵药。 如今大部分普通的灵草药材,已经完全不需要从仙山中拿取了。 这一日,辛锦得了闲偷跑下山,刚一走进浦瞳镇就见路边多了一个摊位。 虽说她不经常来浦瞳镇,但是她也记得一个月之前这儿还没有摊位的。 并且摊主十分惹人眼,她才第一时间发现。 白衣男子面容看着十分年轻,普通的木质桌椅旁放着几个药箱,此时正在耐心的提人把脉。 最关键的是,此人脸上一条半指宽的白纱紧紧蒙着眼睛。 一身气质出尘,仿佛他不是在路边替人把脉,而是端坐案前手执丹青描绘着一幅幅山河仙境,悠闲自在。 有点意思。 辛锦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写完药方细心嘱咐病人,等病人走后。 她才款款走进,干脆利落的坐在他对面。 白衣男子鼻尖只闻到一丝清冽的冷香,轻风吹过,就知道面前已经换了一个人。 “姑娘是来看病的?” 辛锦倒是笑出声,“你这身后招牌上不是写了,看病治人,我当然是来看病的。” 男子语气未变,依然带着温和的气息淡淡道:“可是姑娘并没有病。” 辛锦好奇的看着面前男子,“你都还未把脉,怎么知道我没病。” 男子倒是嘴角勾出弧度,“感觉。” 这年头看病凭感觉就行了? 辛锦倒是对这男子越加好奇了。 伸出白皙的手腕,“没病,那你替我把把脉,就当调理身体了。” 男子也不推脱。 语气温和有礼,“失礼了。”说着拿起一旁的白色丝巾盖在她手腕上。 手指轻探。 辛锦托腮安静的看着他。 辛什 没过多久,白衣男子慢慢收回手。 “姑娘身体很健康,不过最近可是有些忧思过度?” 辛锦暗暗感叹,自己最近确实思虑过重。 不论是门派事宜,还是师弟的事情。 自从她和师弟在西州城分别之后,她们前面一个月还在互通消息,之后便再也没有了师弟的回讯,实在叫人有些担心,是不是出事了…… 还没等辛锦回应,他便从身旁药箱里拿出一包油皮纸包裹的食物,打开之后发现里面居然放的是糖炒栗子! 辛锦挑了挑眉,“这是给我吃的?” 白衣男子温和的笑了笑,“姑娘只是有些思虑过多,吃点栗子,心情好些,身体也就好了。” 辛锦听了,心中腹诽这是把她当小孩子哄呢。 “你就没诊断出我身体里的其他毛病?”辛锦此时话语带着试探,仔细的盯着他的表情。 当初在定天拍卖行,药老可是一把脉,就查出了她身体没有气海丹田的事情。 男子笑意渐浓,“姑娘是希望我看出来了,还是没看出来?” 这话的意思就是他看出来了? 她可不信随随便便一个街边的看病的医师能耐居然和神药谷的药老不相上下。 “你是谁?” “辛什” “……” 和她同一个姓?巧合吧! 辛锦忍不住有点想多了,别告诉她这个是她失散多年的兄弟,爹娘在世的时候可从来没有提起过。 辛锦缓过神来,慢慢道:“巧了,我也信辛,单名锦。” 男子神色看不出异样,只是平淡的准备收摊告辞了。 辛锦看了看天色,这才刚过午时。 刚刚观察过,辛锦确定,男子眼上蒙着白纱,确实是患有眼疾。 这个男子身上的秘密有点多。 目送着男子收拾好药箱,顺着街道走远了。 若是忽略掉他蒙眼的白巾,没人会觉得他的眼睛根本看不见。 万明带着一小队的外门弟子走进小镇,刚巧看见自家掌门在站路边。 虽然有些疑惑掌门怎么站在这里发呆,想了想还是走上前去行了个礼,“掌门。” 辛锦看着万明几人,万明是她在门派最初时亲自挑选的弟子之一,资质虽然算不得上好,品性确是上佳的。 后面跟着的五位,是刚进门派没多久的弟子,如今也是第一次见到掌门。 此时每个人都有些激动,虽然掌门看上去很年轻,但是在见识过松月长老的本领之后,他们就不会凭着年纪看低任何人,随后一起齐声喊道:“掌门好!” 惹得不远处逛街买卖的人好奇的望了过来。 辛锦挥手示意,“在外低调就好低调就好,我不是说了,在外面不用叫我掌门。” 万明的缺点也缺在他的品性上,为人过于讲究礼法,恪守门规,十分正直……而且是过于正直了。 之后只见他眉毛一拧,正色道,“掌门就是掌门,不管何时,上下尊卑礼法……” “停!”辛锦最怕万明开口,还一开口就是大道理,赶紧叫停他,不然之后可有的她受了。 立马转移话题,“之前那个白衣男子,你们见过吗?” 不想走的狼崽 他们最近经常下山处理门派杂事,对浦瞳村的事情应该最了解才对。 万明想了一会儿,“掌门问的可是之前在这摆摊治病的白衣男子?” 辛锦点了点头,看了后面几个萝卜头,“你们若还有事,先忙去吧,我问你们师兄一些事情。” 几人连连点头,纷纷离开。 万明这才说道,“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那男子不是浦瞳村的人,名字偶然听见过,说是叫,辛什。” “是最近几天才来这儿的,来这的几天也就是摆个摊治个病,据说医术还不错。来这儿有没有别的目的还不清楚。” 说完之后万明低头思考了一番,抬起头问道:“掌门,这男子可是有什么问题?需要弟子去调查一番吗?” 辛锦淡淡一笑,“不用这么认真,我也就随口一问,你先去忙吧。哦对了,顺便告诉黎力,我有事交代他去办。” 说完辛锦就在浦瞳村附近随意逛了逛。 如今浦瞳村比起一年之前更加富有了,从他们原本木质茅草屋,大部分都换新,修建了更为宽敞的小院就能看出。 辛锦回到浦瞳山上,通过阵法结界回到仙山。 刚一回来就听到苏淮的嚎叫声。 辛锦见怪不怪的从山脚下门派正中心穿过。 外界空仙门的建筑如果算庞大壮观的话,那么仙山山脚下建立的真正的门派根据地,只能用豪无人性来描述。 辛锦当初绘制图形的时候,就想着这次建立门派是她的一次,应当也是最后一次,门派大阵,房屋建设,一律都是用最好的材料建造的。 反正仙山也不缺,不用就等于浪费呀。 仅是练武场地,就足足占了百亩地。 当然练武场也不仅仅是拿来练武的,也是仙山的传送阵法所在地。 此时苏淮正被人打倒在地,捂着肩膀,眼圈发红。 看着她来了,急忙跑到她跟前,涨红着张脸,“师父,我又没打过卜离。” 辛锦揉了揉头发,“打不过就对了。” 苏淮愣在原地,说好的师徒情呢?都是假的! 辛锦这才转头看着站的笔直的黑衣少年。 也就是当初的狼妖…… “一年过去了,你的伤应该也好的差不多了。”辛锦笑看着他说道。 卜离点了点头。 少年依旧不爱说话,但比起最开始已经有了许多变化。 至于为什么他现在还在仙山,一句话概括…… 他根本不想走。 辛锦怀疑他是觊觎仙山的灵气,适合他修炼所以赖着不走。 奈何对方看着善良可爱天真又无邪,还给她免费当苦力,于是她就同意他留下了。 绝对不是馋他变成小狼崽时毛茸茸的身子。 至于仙山的事情担不担心他说出去,辛锦是毫不担忧的。 一是,如今在这仙山结界内,没有她给的印记无人能自由进出,只要留下印记,若有人背叛或是有二心,她能随时抹掉印记,去除印记之后此人会忘记关于仙山的所有事情。 二是,她的确没有在少年身上感受到恶意。 最关键的是…… 探索仙山 …… 如今在这结界内,她用聚灵盆中溢出来的灵气修复过无数遍仙山的结界,这里到处是她布下的阵法只要心念一动,除非你是大罗金仙,否则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满山遍野的灵药神石,留着不用,她又不是假山神那个没脑子的。 遥远的大陆另一边,一个约莫一岁的孩童,止不住的打喷嚏。 惹得奶妈急得赶紧把他抱起来仔细检查了一番。 …… 辛锦没有在门派中久呆,交代完黎力需要办的事情之后,就回了山腰的小屋。 如今小屋经过翻修,比起之前好了许多,不过看上去依旧只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小院。 辛锦乐的住在里面,外面看着普通内里物什却都是按照她的喜好布置的,比起门派内空旷的房屋相比,这里住着更加舒服。 辛锦顺手拿了一本仙人留下的书籍,翻过身平躺在屋顶慢慢看了起来。 体内的灵气自我流转。 这一年过去,辛锦已经爆掉许多金丹了,境界却迟迟没有到达元婴境。 只差那一点点的意境。 在如今修为至上的修仙界,若是她修为停滞不前,落后可就是要挨打的。 如果说刚开始建立宗门只是为了培养自己的势力,那么如今门内的弟子,也成为了她的责任。 这么想着,放下手中的书,轻轻越过屋顶落在另一颗杏树上。 来回跳跃中,辛锦放空大脑,无意识的漫山游荡。 仙山范围很大,如今他们也只是逛遍了山腰以下的位置。 越往上,辛锦能感受一股十分特别的灵气波动,气息虽然细微,但是还带着一丝令人忌惮的威压。 她不确定上面有什么。 因此只严厉禁止门中弟子越过山腰的位置。 如今她又一次来到当初和师弟夜谈的山崖附近,再往上就能感受到强烈的威压气息。 不破不立,辛锦打算进去看看,说不定还能趁此机会逼自己突破境界。 越过她自己在这划出的结界,只见面前的一切和仙山其他地方没有任何区别。 四周似乎更静了一些,越往里走只觉得周身的空气更加冷冽。 到底一定境界之后,外界的气温已经不能够影响到她了,除非这些冷气,并不是自然形成的。 再往里走,竟是连灵兽都变得稀少起来。 谨慎起见,辛锦默默施展术法周身灵气形成的透明护盾把她保护在里面。 直走到一处山侧,也没什么事情发生。 只是周围有些过于寂静。 辛锦伸出手摸了摸山壁,冷入骨髓的凉气窜进她的掌心。 运起灵气她的手掌才慢慢缓和。 “这后面到底是什么?”辛锦四周观察了一遍,确定散发冷气和威压的地方是在山壁后。 但是她没有见到任何入口。 山壁严丝合缝,自然形成,没有任何阵法和机关的痕迹。 辛锦从储物戒指中拿出匕首,灵力覆盖在刀上用力刺了进去,拧起匕首搅了几圈才拔出。 辛锦挖出一个两指宽的小洞,一丝灵气顺着洞口探了进去。 辛锦眼睛一亮,这后面果然还有路。 金色法力顺着辛锦不断结印的双手覆盖在面前的山壁上。 “破!” 随着她一声轻呵,能够容纳一人行走的洞口出现。 古怪山洞 滴答,滴答。 有水珠从洞壁滑落,渐渐形成冰柱。 辛锦刚一走进山洞,就察觉到山洞里比起外面更加的寒冷。 黝黑的环境,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她拿出照明的夜明珠,在术法的作用下夜明珠高高悬在辛锦身侧,照亮了山洞里面的环境。 浓重的土腥味使得辛锦眉头一皱。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 好奇促使她迈步走了进去,随着辛锦越来越深入,气温骤降。 她忍不住哈了一口气。 辛锦下意识觉得再往里走,可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但是已经走了百多米的深度了,若是此时后退,实在不符合她的性格。 万一里面有宝贝呢? 机遇和危险总是并存的! 仗着时间禁锢术的咒术,她倒不是很怕自己真的会受伤。 又继续深入了百米,就在她觉得已经找不到什么的时候,前面的路瞬间变得宽敞。 她谨慎的运气灵气,跨了出去。 转过弯之后,辛锦看见前面竟然有一条非常大的暗河。 但是奇怪的是,山洞里面的温度已经低的不正常了,如今她源源不断的运气灵气才护住身体不受寒气侵蚀。 这河,河面不见结冰,还冒着白色雾气。 辛锦沿着洞壁四周观察了一番,这里并没有任何生物生存的痕迹,水流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清晰的传入她的耳朵。 前面没有路了。 她也不急,干脆从储物空间里拿出灵果,一边吃一边观察着。 当她吃到一半,靠近河道,想着这水底不知道有没有鱼之类的生物。 结果刚低垂着头,入目所见,手中灵果吓的直接从她手中掉进河里。 辛锦心有余悸的向后退去,河面依旧如常,并没有溅起任何水花。 辛锦十分确定自己之前看见的场景,不像假的。 此时她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再次走进河边,向下望去,水面在夜明珠的照射下,并没有倒映出她的身影。 反而使她清晰的看见河底的数只人形头颅…… 毫无缝隙的全部铺在河底,数只眼睛随着辛锦低下头看去,仿佛都在河面下盯着她。 饶是有了心里准备,辛锦看着这一切,浓浓的不适感还是从心底涌上,有些泛恶心…… 想着之前掉落的灵果,她从河边捡起碎石试探的丢进河里,“扑通”几声响起,河面依旧毫无水花溅起。 甚至刚刚丢进去的石块反而被河“吐”了出来! 石块咕隆隆的滚落在岸边。 这河里到底有什么古怪…… 辛锦微眯着双眸,黑曜石般的眼瞳中金光闪过。 手中金色光芒卷起石块继续丢进河里,刚一接触河面,就见金色术法被河水完全吞噬,石块再次被反弹出来。 这回辛锦嘴角倒是向上弯起浅浅的弧度。 淡淡一笑。 吞噬灵果甚至灵气,排斥石块,专挑好的吞食,这河难道还会有意识不成? 她倒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怪…… 接着就从储物空间里掏出一堆灵石宝石,以及一面白色小帆旗。 找了块略微干燥的地方,拿出玉制毛笔,在白帆上慢条斯理的画着什么。 悟剑招 也不见沾上墨水,白色帆旗上精光一闪,一道金色的特殊圆形图案显现。 辛锦手中轻挥,之前被她掏出来的宝石瞬间漂浮起来,按照一定的顺序摆放在地上。 摆放成和帆面上相似的图案。 手中小帆旗飘落至湖面。 术法的指引下,光芒源源不断朝着河面涌去。 河水在阵法的作用下,渐渐扩散,一道小路突现。 河底哪有什么人形头颅,反倒有一处深坑。 辛锦微挑眉梢,这么简单就破掉了? 显然河底所见,只是一道虚幻的结界…… 至于为什么会吸取灵气,倒是要继续下去探索了。 焦黑的石块表面,显示出这里曾经有过一道激烈的术法,所以形成了爆炸的痕迹。 辛锦略微迟疑,之后便果断的跳了下去。 已经走到这里了,哪还有后退的道理。 下去之后,才发现这里另有一番风景。 坑底附近还有一道小路,左侧有浅浅的微风吹来。 辛锦顺着风吹进的地方走去,前面有日光照射进来,淡淡的花香吹走了山洞中原本浓郁的土腥味。 面前豁然开朗。 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长着数颗梅树,梅花树枝随着轻风摇晃,落了满地的花瓣。 一副生机勃勃的景象。 辛锦拂去落在肩头的花瓣,之前的河面只是一道虚假的结界层,所以面前的这一切真实性还有待怀疑。 辛锦慢慢走进,不远处有一凸起的土包被花瓣遮掩的严严实实。 顺手捡起地上的梅树枝,轻轻一翻,深蓝色的布料冒出。 眼中闪过若有所思的神情,站直身子,“打扰了。”语音落下,手中树枝轻挥,带着金光土包被彻底翻开。 露出下面盘膝而坐的一副尸骨。 清风吹过,靛蓝色的道袍挂在尸体上被风吹起,显露出里面空荡荡的骨架。 即使如今只剩了一副骨架,依旧牢牢的保持着盘膝打坐的姿势,任风吹过,也不动丝毫。 也不知面前到底是哪位道友,如此惨,孤零零的死在这里。 辛锦仔细观察他身上的道袍,数道兵器在他衣袍上留下不同的痕迹,除了原本被划破的地方,身体都只剩骨架了,衣服竟然还没完全破损。 看他这样子估摸死了上百年不止,从他的衣着就知道身份应当尊贵不已。 布料上乘,竟是她从未见过的面料,上面秀着的图案也并非常见的花草神兽一类。 顺着前面衣领看到后背,图案丝线在辛锦脑中连接上,倒是像极了某种阵法图形。 这人从衣着面料和图案,看着都是她没见过的样式…… 这是那个仙人的仙山,这里为什么还会有别人的尸骨? 莫非这尸骨在这儿的时间……比那仙人得到这仙山还要早? 不然怎么没听他提起过…… 不过如今仙人也不在这儿了,也没人可以问,真相到底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唉,辛锦叹了一口,没想到找了半天,最后威压的源头竟是一具已经死了不知多长时间的尸体。 不过死了这么久,还有如此威力,想来活着的时候,应当也是一位大能。 没想成,最后竟是这样一个结局。 死者为大,想了想,辛锦挖了个坑,把他给埋了。 随便找了块巨石,刻上无名仙三字,简易的制作了一个墓碑。 “能遇见,也算我们两个有缘,虽然我也不知道你是谁……” 站在碑石前,辛锦怔住,面前情形突变。 黑压压一片的乌云混着惊雷被踩在脚下,头顶上是一片血红的天空,看不见顶。 一个靛蓝色道袍的人站在她的面前,从他的背影上衣服的图案,辛锦能看出面前这人和她之前看到的尸骨应该是同一个。 他的前面站着各色各样的人,每个人的脸上却都是同一副表情。 “把蚀神刀交出来!” “你竟然敢背叛仙尊!” 数十人满含恨意的眼神中夹杂着疯狂的贪念。 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厉声道:“各仙友听从仙尊命令前来夺回蚀神刀,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蓝色道袍的人冷笑一声,没有言语,手中持着长剑毫不犹豫的对上前面数十人。 数道精光闪烁,法宝满天飞舞,辛锦站在原地仿佛一个局外人,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面前看到的一切都只是蓝色道袍仙人的记忆。 不过数秒她就反应过来了。 当听到熟悉的蚀神刀三个字的时候,她就想到卜离的蚀神刀,如果她没听错的话,应该是同一把。 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仔细看着他们打斗的场景,男子的招式简单快速,没有多余的花招,招招刺中要害。 整个人和手中的剑合二为一,只一呼一吸之间,已然有人身中数剑。 这个人很强! 辛锦知道面前的一切都只是记忆,所幸认真观看了起来,面前景象中,男子的打斗仿佛有意的在她眼中变慢,原本快到只有残影的招式在她眼眸中倒映着清晰的身影。 大能的打斗,仅仅是旁观也能让人学到许多。 更何况从他们之前的对话就知道了,他们是仙界的人! 殊死一战中,他没有保留实力,拼劲全身所学一战再战。 他面前的人一个个倒下,最后一人重伤跑掉之后,他手中的长剑断裂,飞出一枚残剑刺中那人逃跑的背影。 竟是以一己之力打败了所有人…… 终于他带着浑身伤痕,无力倒下,原本应该流出的血液化为了蓝色散状光点从伤口流出。 他歪头平躺在乌云之上,接着转头似是朝她这边看了过来,眼神中似乎带着了然的神情。 惹的辛锦一惊,被看到了?这不是他的记忆吗? “我这一生就要结束了吗,罢了,一身剑术能传承下去也算后继有人了……”随着他低声呢喃,身躯的法力消散快速向下坠落。 面前的景象慢慢消失。 恢复了之前梅花飞舞的的场景。 她却没有从之前看到的画面回过神来…… 原来那就是仙人级别的打斗吗? 最后他那句话,是看到他死后的场景了吧,连她走到这里看到那一副场景,都是在他预料中的…… 大脑内还在反复涌现蓝色衣袍打斗时的招式,手中拿着树枝无意识的跟着记忆中的场景挥舞了起来…… 元婴 随着脑中不停播放的身影,一套又一套的剑招在她身上挥舞而出。 逐渐的她慢慢记下了所有的招式。 但也只是记下了而已,其中的精髓和奥义,还是不得要领。 不过随着剑招在她手中不断挥舞中,她越发能感受到这个招式的厉害之处。 身形缥缈,脚步虚移,舞着剑招,整个人都进入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手中的树枝仿佛变成了利剑,所过之处带起冰寒的凌厉气势。 辛锦体内的灵气翻涌。 随着她的招式越来越快,她感受到体内灵气逼人,舞到最后一式,看似轻轻一刺,手中树枝直指前方瞬时迸发出强大的力量,气劲所过之处一排梅树被隔空击倒。 不亏是前辈的剑招,可惜到现在她也不知道这一整套剑法到底叫什么名字…… 以前在明心阁的时候,练习十八班武艺,各种兵器手到擒来,却也从来没见过这么精妙的剑法。 这每一招每一式都极其精妙。 手中的树枝在挥出剑法时,已经化为糜粉,消散在微风中。 一套剑法下来,她完全沉浸在里面,似有所感,辛锦立马盘腿席地而坐。 聚灵盆内的灵气受到指引,在体内快速运转。 没有像之前一样肆虐狂涨,而是按照一定的规律在她体内各处游走,最后再从她全身的筋脉处一点点回到聚灵盆中。 灵液一点一滴的融合在一起,变成一颗金色的球,慢慢的,聚灵盆中的灵气形成灵液,金色的球体再不断的吸收更多的灵液。 通过数次的融合,柔软的液体球状变成椭圆再被拉长放大,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通过内视,辛锦“看”着这一切。 她知道,只要婴成,她就真正的到达元婴境界了。 一个真正开始步入修仙界之门的境界。 随着源源不断的灵气汇聚,体内的液体球慢慢成型。 一个婴儿大小的小人,如同辛锦一般盘膝而坐,静静的待在聚灵盆中,身上散发着点点金光,双眸微闭。 仔细看去,那小人儿和辛锦长得一模一样! 辛锦内心一喜,这是成了? 随后她微微睁开双眼,眼中金光闪过。 辛锦活动了一下四肢,身体中是从没感到过的一种轻松。 心随意动,身姿轻飘飘的飞了起来,只一个念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百米之外。 元神也变得更加强大了,不需刻意调动神识,便能清晰的感受到周身的一切万物。 小到地上的蚂蚁移动,大到山林之外的声音,景物都被她感知到。 手中暗暗掐诀,法术威力比起之前也翻了不止一倍,已能沟通天地,推演万物起始了…… 辛锦放松身体慢慢的感受着境界提升带来的好处。 体内的灵气朝着聚灵盆涌去,原本担心灵气再次过多而溢出的情况没有发生,她体内的元婴竟是自动吸纳了多余的灵气。 外表看不出不同,只是这一点变化,她发现自己的元神似是更加强大了,虽然只有一点点的变化,但是也值得她惊喜了。 到达此境界之后,元神无时无刻的都在不停增长,只需要下一个契机,随时可以跨入下一个境界——化神。 可又有多少人,这一辈子都停滞在元婴境界,止步不前了呢。 器灵 似有所感,辛锦停下脚步,飞身回到之前前辈尸骨的地方,不远处有一柄残剑剑柄埋在土里。 如果不是到达元婴境之后,险些看不清。 从土里拿出来之后,辛锦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从外貌看,如今只能算是一个生锈了的烂铁块。 但是从剑柄顶部的花纹上,能分辨出,这是蓝色衣袍的前辈,用过的那柄剑。 不过剑身已经完全碎裂,辛锦四处再找了找也只捡到几个碎片,如今也就剑柄还成个样子。 和他主人一般随着重伤,失去了往日的光辉,随着时间的流逝如今也只剩一个残躯体了。 辛锦惋惜的看了一眼手中的剑柄,随意放着地上。 抬头望了望天,天色已经很晚了,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美丽的姑娘哟,你想不想变得更加强大。” 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 辛锦脚步未停,仿佛没有听见,慢吞吞的一步一步朝外走去。 “诶?别走别走啊!” 辛锦这才停下脚步,眼中闪过笑意,手却抵着下巴佯装呢喃:“刚刚好像听见了什么,不过这里又没人应该听错了吧!” 说完自己还肯定的点了点头,走的更快了。 “别走啊!神器要不要啊!神级器灵啊!” 辛锦停了这话才转过身子,笑着道:“既然有话想和我说,还不现身。” 辛锦在找到残剑的之前就感应到这里还有别的生灵存在,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气息十分微弱,差点感知不到。 但是她看到残剑剑柄的时候心里就有了猜测。 一抹十分细微的光点从不远处飘了过来。 辛锦眼中有一瞬间的嫌弃。 “你刚刚说问我要不要神级器灵?” 小光点摇摇晃晃的飘至她腿边,语气却十分嚣张:“不过只个是修仙者,给你神器也是你捡到大便宜了。” 辛锦没在意他的语气,只是淡淡的笑到:“那么神器呢?别告诉我说你就是器灵。” 小光点语气高傲,“本器灵可是上古神器,天霜炼神剑的器灵!” “天霜,炼神剑?” 没有听说过。 感情之前冰凉的寒气,是这个器灵残余的能量啊! “之前的河面结界,也是你设置的?” 器灵得意洋洋的说道:“怎么样,厉害吧!” “我一个阵法就破掉了。” “……” 空气一时有些安静。 辛锦一边观察着这个说自己是器灵的小光点。 太弱了。 从她感受到的气息,她断定不出几日,就会彻底消散了。 微微摇头,可惜了。 器灵此刻才反应过来,语气生硬:“可能就是,时日,有些长了!约莫就威力不足了吧……对!就是时间太长了!” 辛锦也不和他理论这个问题,“你真是器灵?” 器灵:“不然你是?” 辛锦挑眉,双手环在胸前,“这么弱的器灵我还是头一回见。” 此时器灵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再说话。 辛锦好歹是在这里学到了前辈给的剑法,拿人手短,也不至于真和这个器灵一般见识。 反问道:“你是那位前辈的剑灵?” 虽然心里有了答案,但是她想知道的更多…… 器灵随着她问话,开始慢慢解释道…… 大罗金仙 “之前的场景你也看见了,随着我主人的陨落,如今我也只剩一个残破的器灵神识了。” “你主人到底犯了什么事儿,被这么多人尾追截杀。”辛锦对之前听到的蚀神刀有些在意。 器灵停顿了一会儿,用着高高在上的口吻说道:“本神器器灵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辛锦低头瞄了一眼如今只剩微弱光点的器灵,“爱说不说,不说就别浪费时间了,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 神器器灵此时有点急了。 这么多年过去,时间久到他都快不记得自己是谁了,结果如今难得遇到一个活着走到这里的人,这么能就这么让她走了! 神器器灵快速追尚上辛锦:“我说我说,你别急啊!” 辛锦停下靠在一株梅树下,这器灵如今虚弱的程度随时可以消散,语气却依然那么高傲,不让他认清一下现实,她还担心他不说实话。 随后辛锦眼眸微抬,“说。” 器灵也不敢再耽误时间,说道:“修仙者到达境界之后,成功渡劫就可以成为真正的仙人,撕裂空间壁垒到达仙界,在仙界中根据每人渡劫时的情况,仙人又分为人仙、地仙、鬼仙、金仙以及大罗金仙五个不同等分。我主人也就是仙界中最厉害的大罗金仙。” 辛锦对这些倒是不清楚,毕竟如今的修仙界灵气愈渐稀少,到最后能真正修得圆满渡劫成仙的人已经很少了。 如此情况下大多数人对于仙人的印象只有人仙,再往上,便知之甚少了。 辛锦静静等着他继续讲下去。 “当年主人可是在仙界中都要被尊称一声天霜大罗金仙的人物。” “天霜,和那把神剑一个名字?” 神器器灵又恢复了他那高高在上的高傲语气,“那当然,和主人一样出名的便是他手中的天霜炼神剑,只有真正的强者才配使用最厉害的神器。” 辛锦嘴角轻扯,这器灵还真是越说越跑题了。 “那你们最后还这么惨。” “还不是那仙尊,嫉妒主人天资卓越,忌惮我们却又打不过我们,便想再炼制一把神器。就是你之前问的蚀神刀。” 听了这话辛锦眉头微挑,据她所知那把刀可是一把魔刀。 “看你的神情,你应该也知道蚀神刀是什么情况了吧,那易清仙尊为了一己私利不惜一切创造了那把魔刀,蚀神刀和其他的妖刀不同,威力之大一旦落入心怀不轨的人手中,其中的魔力瞬时就能吞噬一切,侵蚀之力十分强悍,不止吞噬神力,世间所有的能量体它都能吞噬并且同化。” 辛锦只是对这蚀神刀略知一二,没想到这魔刀背后竟有如此骇人的威力。 “所以主人一是为了自保,二也是为了不让这魔刀现世把刀给抢走了,奈何一大部分的仙人都被易清仙尊用魔刀蛊惑,最后的一幕你也看到了。” 辛锦没想到,自己今天竟然是听了一回仙界的争斗故事。 救不救 ...... 她一想到此时那把魔刀现在就在空仙门内,一时心情有些复杂。 辛锦突然开口问道,“那最后魔刀去哪儿了?” 她想知道的是魔刀最后究竟怎么落到卜离的手上的...... 神器器灵此时没有说话了,过了一会儿才反问:“你为何对这魔刀感兴趣?” 器灵一时间对她提起警惕之心,尽管如今他快消散了这是最后能救他的人,但若这人的目的也是魔刀的话,致死他也不会再说一个字。 辛锦心中思索,“你不想说也没事,我只能告诉你我对什么魔刀不感兴趣,但若是那魔刀我见过呢?” “不可能!” 辛锦淡定反问:“这么不可能?” “我也不怕告诉你,最后那魔刀可是被玄霜炼神剑也就是本器灵,生生毁成两截了!” “那之后呢。” 器灵思索一番,低声呢喃,“最后被那一群仙人追杀,一时情急主人把刀交给了他的朋友......两人兵分两路走了......“ “所以最后魔刀去了哪儿,你也不清楚。” “可魔刀被毁,应该也不成气候了,除非后世又有人得到了魔刀残部重新修复。”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同一时间辛锦和器灵心中想法一致。 辛锦眼中情绪反复不明,看不真切。 心中暗自想道,看来出去之后必须好好问问卜离了。 神器把辛锦要问的都说清楚了,如今轻咳两声:“你问的我可都是说了,现在是不是应该回报我了。”神器难得语气没有那么欠。 辛锦看着他:“你且先说说。” “带我出去,你继承了我主人的剑法,理应继承他的法宝和器灵。虽然你天资没他好,修为很也低,剑招感悟力有那么一点点,但是我免为其难的允许你临时成为本器灵的,临时主人。” 辛锦听了这话,轻笑一声,“你就是想让我带你出去,顺便救你吧?” “说的好听,不过如今你也就是一个残灵,你那神剑现在也破碎成几块破铜烂铁了,嘴上说什么临时主人,也就是想让我免费救你,我还拿不到什么好处。” 没有契约,特别还是有器灵的神器,到她手中也不会听她命令,她何苦去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说罢转过身去,指着前方说道:“出口就在前面,你可以直接出去。” “别呀,你仔细想想,我可是活了上万年的上古神器,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啊!” 一边开始向着洞外走去辛锦一边淡淡道:“你如今只是一个快消散的器灵,太弱了,救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器灵微弱的光芒赶紧跟上,“谁说没有好处,我知道很多炼器炼丹的制作方法,保管比你们修仙界里面的厉害。” 辛锦语气依旧平淡:“就这啊,我考虑考虑。” 器灵道:“别考虑了,我可是上古器灵,你救了吃不了亏上不了当的!” “嗯......”辛锦依旧没有太大反应。 器灵有些着急了,“我还知道很多秘境神地,全告诉你怎么样?” “不够。” “我还知道很多功法秘籍,都是上乘的!” “唔,确实有点用......” 交易 见辛锦还在犹豫,此时器灵已经追到了山洞,在往前一步,依照他虚弱的程度离开了河道结界不出片刻,就会消散。 一狠心道:“签订契约,认主。” 辛锦嘴角上扬:“成交。” 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她可不做吃亏的买卖。 好歹也是上古神器器灵,就算如今十分虚弱,相信修复元气之后,也是不容小觑的。 玄霜大罗金仙有多强,她可是亲眼所见...... 随着辛锦远去,他们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淡,微风下梅花花瓣缓缓飘下,落在无名仙的石碑上。 此时辛锦随意掏出一把匕首,对着器灵说道:“既然是器灵,你就先依附在这匕首上吧。” 器灵语气十分嫌弃:“你就没点厉害的法宝吗?” 但是动作却很快的附着在了匕首里。 辛锦摸了摸鼻子,好的材料她有,但这不是一直没有机会炼制法宝嘛。 口中誓约念出,契约成立。 他们如今立的只是平等的主仆契约,不比灵魂契约,一方灭亡不会影响到另一方。 毕竟他们现在也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契约一立,器灵瞬间带着匕首没入她的体内。 以元神之力养护法宝。 “只能先倚靠你的的元神之力暂时修复着了,不过想要尽快修复,必须打造出神器级别的法宝。” 辛锦倒是漫步走着,元神不仅可以蕴养神器,她的元神也能加强对法宝的掌控之力做到和法宝合二为一,对她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如今器灵过于虚弱只能先靠她的元神养着了,所需的灵气辛锦从来不缺,她倒是无所谓。 辛锦一路在和器灵的闲聊中回到了外界门派中。 中间了解到,器灵名叫雨相,倒是个好名字,可真就是很不符他那性格了。 索性雨相直接闭断了神识专心修复自身残灵,听不到辛锦心中的想法。 ...... 青玉铺就的大厅,宽敞明亮,四周数根支撑的梁柱上雕刻着祥云飞龙,好不气派。 此时大厅中站着一个人。 辛锦一念之间已经回身坐上了位于大厅正中央唯一的位置。 微微抬眸看着大厅中的人,“你怎么来了。” 辛锦刚一回到门派,神识就感应到门派中来人了。 通报的人还没走远就看见自家掌门回来了,远远连忙作揖才退了下去。 大厅中站着的人,竟是白天才见过的白衣男子。 辛锦没想到,还没等她去调查对方,对方已经主动找来了。 “听说贵门派在招人,便来了。”男子语气依旧带着如沐春风的暖意。 辛锦却是笑道:“我们只收十四岁以下的弟子。” “我要的是长老一职。” 这人倒是语气大的很,辛锦对他是越发感兴趣了。 虽说门派初建一年,确实缺少有资历的老人,可这人哪儿来的自信觉得空仙门会要他。 辛什只觉得一天不见,面前的少女实力又精进了不少,修为更加高深,就知道自己没有选错人。 辛什这才笑着道:“我们来做一比交易如何。” “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实力了。” “还请掌门拭目以待。” ...... 蚀性 辛锦吩咐弟子先把人安排下去暂住着,她倒是打算慢慢看,这个辛什背后到底有什么目的。 回到仙山结界内。 没过一会儿,辛锦来到卜离的院子中。 隔着老远就能听见小徒弟苏淮的声音。 “你能不能教教我,你是怎么变身的,我至今都还学不会变形,师父会不会嫌我笨啊。” 卜离手中擦着刀鞘抬头向她这边看了一眼。 苏淮也顺着卜离的目光看去,之见一身淡色长裙的师父漫步走了过来。 急忙从树梢上跳下,来到辛锦面前:“徒儿拜见师父。“一副乖巧的模样。 “你这才刚筑基就想着变幻身形了?”辛锦面带微笑的看着苏淮,这一年时间苏淮变化不可谓不大。 原本就明眸皓齿一副雌雄莫辩的长相,如今乖巧软糯的站在她面前叫师父,如果不是知道他确实是男儿身,辛锦都快忍不住上前揉揉他的脸蛋,心中直呼真是个小漂亮。 苏淮不知道师父在想什么,只看师父的笑容就知道自己等会儿估计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即便如此,依旧抬头看着师父眼神清亮无邪:“师父,我看卜离他之前就能变成一只狼崽,十分欢喜,徒儿就在想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变形就好了,到时候第一个给师父看。”苏淮说完话,自以为全了自己想学变形术的心愿,又讨好了师父。 毕竟他可是知道师父最喜欢这类毛茸茸又可爱的生物了。 辛锦听了这话,看了一眼卜离,眼中带着疑惑、 只见卜离脸色微红,转过头回去:“化形之后修炼速度会快些。”于是苏淮就不小心瞧见了。 辛锦轻笑,她和卜离约定过,门派中除了他们已经知道卜离真实身份的,在其他人面前不能随意暴露身份。 倒不是对妖族有什么意见,而是本派中大部分人都只是刚入门派的新弟子,妖族这个身份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接受的,这也是为了保护卜离。 不过苏淮知道了也不碍事,“那几天师父就教你化形。” “真的吗?”苏淮一脸兴奋的看着师父,那他一定要变成最厉害最威武的大型猛兽! 简单的指导过苏淮之后,小徒弟就特别开心的回仙山自己的住处修炼去了。 辛锦打发走苏淮这才对着卜离问道:“那把黑刀的来历你知道吗?” 卜离见辛锦过来,就猜到她找自己肯定是有要事,没想到一开口就是直接询问魔刀的事情。 他心中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辛锦,虽然他在这儿呆了一年,也是有目的的。 不过如今依旧一无所获。 辛锦看他静坐着桌旁,眼中神色迟疑,就知道卜离不想说。 于是她也不再逼问,只是理了理衣摆,慢条斯理的开口:“那把魔刀名唤蚀神刀,上可杀神佛下可灭鬼魔,但是越是强悍便越难掌控,你这魔刀魔性浓烈,不受你控制吧,若是哪天失控出鞘,怕是整个修仙界都没人能够压制其魔性。” 条件 卜离脸色绷紧,他没想到辛锦已经知晓了这么多,不过依照这女子的能耐,能知道这些也不意外。 他只是没想到,她不仅认出了这把刀,还说出了这把刀真实的实力,要知道如今世人只知道蚀神刀,没有多少人了解到这魔刀威力如何。 “你若是不说,我也不敢再把你继续留在这儿了,只能交给万仙联盟的人处理了。”辛锦说这话,半真半假。 毕竟这魔刀的威力自器灵嘴里说出来,虽然她瞧不上器灵傻不愣登的样子,但是他说这魔刀危害极大,对于这一点辛锦还是信的。 若是卜离如今不肯对她说实话,为了以防万一,她也要想办法让他说出来。 她必须确保这魔刀绝对不能现世,若是整个修仙界都遭殃,她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这是我父亲交给我的刀。”卜离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 经过一年的相处,他也感觉得到辛锦为人和善,对自己人尤其护短,既然她已经知道了这么多,那么他也不再隐瞒了。 或许如今和她绑在一条线上最为妥当。 “就是卜清?”这个名字还是之前辛锦在离山那个神秘女子口中听到的。 卜离点了点头。 “很久以前,这把魔刀就一直被我们家族世代守护,想尽各种办法消除魔性,却始终没有成功,只能用玄天神木制了刀鞘施加秘法强行压制魔力。 到了我父亲这一辈的时候,家族已经没落了,只有我们家一支了,如今我来这儿,是为了寻找能真正消除魔刀的办法。” 辛锦安静听完,“你就不怕我心起贪念,夺宝杀人?” 辛锦嘴里这么说着,脑子里却在思考他说出的话里面有几分可信。 “你不是早就知道这刀有什么用了,如今什么都不做只身来询问我,我就知道你没有恶意。” 这刀就是个烫手山芋,理智点都知道被魔刀吞噬可不是什么好下场。 辛锦摸了摸鼻子,其实她也没有特别的把握,只是这周围都是她立下的结界阵法,她有足够的信心保证卜离不会逃走。 她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少年,看着不过才十五六岁的年龄,眼神却古井无波,面色沉稳。 “你现在愿意回答我这些问题,说明你并没有找到有用的办法。” 卜离面色清冷,看着辛锦语气肯定道:“你有办法。” 辛锦手肘撑在桌子上手掌托着下巴,右手食指轻轻的在玉石砌成的桌面缓缓敲击。 眼眸微眯看着卜离,脸上神情是一贯的淡漠,没过多久只见她轻声道:“我是有办法,但是我为什么要帮你呢,我完全可以现在就把你绑了送去给万仙联盟。” 卜离微微皱眉,少年冰冷的声音难得带着一丝起伏:“万仙联盟的人不能全信,你把我交给他们,也处理不了魔刀。” 辛锦挑眉,看来这卜离这是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告诉她啊。 “我可以帮你,但你必须对我说实话,还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打算 一个锦盒出现在辛锦手上,她拿着盒子轻轻摇晃,“想要的话,拿出诚意来。” 器灵回身没入辛锦体内,意识海中器灵说了一段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西淮大陆的东边是不是有座叫神缙峰的地方。” 辛锦眼波流转,脑海的记忆中并没有这个地方,“西淮大陆的东边是白渊门的地盘,至于你说的神缙峰倒是没有听说过。” 器灵这会儿有点愣住,一时没想到这么过去这么多年了,那块地方在如今竟然被别的门派给占了。 “那块地方有什么?”辛锦见他不说话了,开口问道。 器灵一时陷入了回忆之中,娓娓道来:“神缙峰是多年前,我和主...前主子还没飞升仙界的时候呆的地方。” 说着说着他语气开始变得激动起来:“关键是!我的宝贝都放在那儿了啊!当初只想着反正有结界在,飞升仙界之后一时事忙就给忘了,你刚刚和我说那块地方没有神缙峰只有一个什么白什么门?!” 这么多年过去了,雨相一想到自己的老巢没了,现在连地盘都被人给占了,这也就算了,那他的宝贝不会也全没了吧! 辛锦前后串联了一下他说的话,大致也清楚了。 他原本大概是想拿以前在修仙界中的宝贝和她交易,可惜时过境迁,这一切可都变的不一样了。 辛锦无奈摇头,“算了,这元灵丹我有的是,你拿去吧。” 器灵这才从之前激动的情绪中恢复过来,生怕辛锦反悔似的,一口气瞬间把丹药吞吃入腹,丹药化为一缕细烟流入器灵元神之中。 翌日 清晨,阳光正好,辛锦侧身躺在空仙门大殿的座椅上,一下一下的翻看着茅乐拿过来的账单。 此时茅乐同一年之前比更胖了些,气息也变得更加沉稳了。 正一脸紧张的看着自家掌门。 这账单没有什么问题,比起上个月,利率甚至还往上翻了几倍,不知道为什么掌门在同一页看了这么久。 茅了却不知道此时的辛锦大脑早就放空了。 …… 茅乐自从一年前跟了她之后,确实如他所说忠心耿耿一心为空仙门做事,头脑在经商这一块儿也着实很有天赋。 辛锦利用自身有的优势,用灵液改善了浦曈山的土质,种植仙草灵果,流入市场贩卖。 偶尔再从仙山中挑出一些上品的仙草通过封子离的关系,在定天拍卖行拍卖,一时之间灵石源源不断的滚入辛锦的腰包,养活这偌大的门派丝毫不成问题。 甚至半年前,辛锦还开设了一个丹药房,专门产出灵丹贩卖,有灵液又有能够提升丹药炼制成功率的仙芽,丹药炼制起来效率不是一般的高。 门中已有不少弟子被派去炼制丹药了。 不过都是低级的筑基丹一类,对于她门中弟子来说也不过是小事一桩,她空仙门出品即便是低级丹药,那品质也是上好的,越是这种丹药需求量便越大,其中利润也是不容小觑的。 辛锦此时在想的便是,该如何委婉的告诉茅乐,她打算离开门派一阵子。 剩下的事情都要靠他自己一个人打理了。 准备 最后还是茅乐忍不住,抬起头语气中略带紧张:“掌门,这个账单...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辛锦侧目看了一眼茅乐,有些不明所以:“你刚刚说什么。” 不怪她,她刚刚想事情想着想着便想到已经数月没有联系的师弟身上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茅乐听了这话,仔细看了看掌门脸上的神色,确定是真的没听见,不是责怪他。 这才心里松了一口气,原来刚刚掌门在发呆,不是他账单出问题了啊。 没办法,辛锦当初在他心底留下的印象虽然不凶残,但是奈何表现出的实力十分强大,还别说如今他的直觉告诉自己掌门修为更加高深了。 他对掌门的敬畏之心从来没变过。 此时辛锦被拉回神识,索性就直接说道:“这个月之后我准备找个时间下山。” 茅乐点了点头:“掌门可是要我准备些什么吗?” “不用,该准备的我都安排好了,你管理好门派的生意,若是遇到难处,或者谁刻意刁难,你可以直接和黎力说,让他安排人下去处理,若是还不能解决,直接联系我。” 黎力近年洗经伐髓,又刻苦修炼,又在仙山那么浓郁的灵气之下,不断被辛锦砸仙丹,已经突破筑基到达金丹前期的境界了。 在这一带行走完全不用担心。 茅乐听她说了一大段,心想掌门不就下个山吗,为什么说的像是很久不会回来了一样。 于是面露疑惑的问道:“掌门是要去哪儿,准备去多久啊?” 辛锦一边慢悠悠的吃着葡萄,“去找人,时间的话,快则几十年,慢则说不准啊。” 此刻茅乐震惊的看着掌门,这人是他掌门吗? 说的是掌门该说的话吗? 虽然在修仙界中几十年一百年算不得很长,但是他们门派才成立一年啊! 没有掌门的日子,这门派要如何活...... 茅乐内心一时间慌的不行,急忙开口:“掌门,掌门您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不是哦!” “那之后门派事宜该由谁管理啊?”茅乐阻止不了掌门做的决定,只寄希望于让掌门知道,没有掌门的空仙门是不完整的! 辛锦一脸淡定,抬手指着大殿侧方几面墙的书架。 茅乐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依旧一头雾水。 “我把未来几十年门派该如何发展,全写下来了,你们按着大致方向做就行。 其他的问题,有事传灵讯给我。” 看茅乐神色依旧一脸的不赞同,辛锦才认真说道:“别忘了仙山的结界,我人虽然不在了,可这结界在呢。” 是了,掌门的结界可以在一定范围内做传送用。 若是真有急事,也能立马回来。 但是茅乐心里还是有点没底,毕竟这以后门派花销的账单,以及山下的生意买卖,可都要全压在他身上了。 不能事事询问掌门意见了。 别人可能对于自己能一人做主感到兴奋,茅乐只觉得这担子越大,越要万事小心的道理。 辛锦这一想法很早之前就有了,不过现在下山确实是过于突然。 但前几天她收到了封子离用玉牌传来的灵讯,他也很久没有联系到逸言语的消息了。 这在他那儿已经算不正常了。 虽然辛锦原本就打算等门派扎根扎稳实一些再下山的,但是如今事不等人...... 掌门 反正她也要下山去找寻那个仙人的转世,如今提前也没多大影响,顺便还能去白渊门一趟,看看器灵之前留下的宝物如今还有没有些线索。 毕竟器灵还提到,原本的神缙峰附近还有一处秘境,其中有一秘宝。 是连当初的器灵都觉得十分厉害的存在,奈何没有机遇。 没有得到秘宝秘境入口就关上了。 辛锦倒是对那感到好奇,顺便还能带上小徒弟出门历练历练。 依照小徒弟的天赋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结成金丹,提前让他多历练历练有助于丰富实战经验。 想到这,辛锦不得不再次感叹小徒弟命好啊。 辛锦心里算盘打的噼啪响,可苦了门派中的弟子们。 掌门人虽然不再门派内了,可这留下的功课可不少啊!!!! 单单就是神药峰的弟子每年仙草灵药产出的量,定下的规矩便是一年比一年高出十倍。 丹阁,炼器阁内外门弟子的修炼以及一系列的规矩功课,都在同一时间被松月通知了下去。 门中一片哀嚎声四起。 最后掌门还有一句话也被传达了下来。 每年各峰各阁内已经内门和外门的弟子,表现优异者均可获得掌门亲制的法宝一件,以及每五年一次下山历练时,可自行挑选地点的机会。 这对空仙门中的弟子们可算是一件好消息,虽然掌门每天不见修炼,甚少露面,但是关于掌门的传闻在门派中可是不少。 什么掌门一岁就练气了,八岁筑基,十八岁金丹,二十岁元婴,修为天赋极高。 不仅修炼天赋变态,还会炼丹炼器。 就是炼丹练器也都是仙品以上的丹药,灵器级别的法宝。 掌门什么都会,简直是个奇女子,是每个女弟子心中学习的女神。 辛锦第一次听到这种传闻,还是一次在门派中闲逛的时候偶然遇到弟子私下聊天,怪她神识过于敏锐一字不落的全听到了,真不是她偷听! 辛锦当时就摸了摸鼻子,虽然说的也不差,但就是没他们传的那么神就对了,索性可以激励弟子们修炼,她也没刻意去澄清。 所以如今一听到可以拿到掌门亲制的法宝,各个都是干劲十足。 对于下山历练能自行挑选地点,倒是没那么在意了。 毕竟苏淮大师兄现如今的法宝就是掌门亲制炼制的上品仙器。 他们就是拿不到最好的,掌门出手最差的也是灵器级别的法宝。 这在别的门派中,不是亲传弟子根本连碰都碰不到。 此时一个外门弟子小声的询问着:“师兄,你说我们外门中表现优异的也能拿到法宝吗?” 被问话的师兄是一个内门弟子,从衣着腰带挂着的腰牌就能分辨。 语气温和一点也不见别的门派中,仗着自己内门的身份对外门弟子的轻视, “掌门说了,药峰,丹阁,炼器阁还有内门外门弟子中,分别挑选出优异者奖励法宝,外门肯定也有机会的,掌门什么时候小气过。” 此时这个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的外门弟子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的。 下山 在各个门派中,也就他们空仙门对打弟子一视同仁,均是按照自身实力和对门派的贡献拿奖赏。 就连资源上,灵石仙草丹药从来不缺,对弟子十分大方。 虽然门规极其森严,不得随意下山,不得私自透露门中任何信息,一旦入门,终生效力于空仙门,一旦违规处罚十分严厉。 但是仍然有不少人挤破头都想进来。 此时辛锦已经联系了黎力几人,便带着松月、苏淮、卜离以及那位刚到空仙门的辛什—— 下山啦! 毕竟是准备出远门,他们人数还比较多,队伍里还有小徒弟苏淮修为略低,于是茅乐贴心的买了辆马车,一步三回头的目送掌门几人离开。 辛锦安安稳稳的坐着马车内,手中还时不时拨弄一下小徒弟头顶的呆毛。 脑海里却在和神器器灵商量着事情。 松月也难得的出来透气,面目清冷的坐在她旁边。 苏淮抬眼看了眼自己头顶那一撮头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师父为什么每次都喜欢薅他头发,这样下去真的不会秃吗? 这么想着他也不敢反抗,看了一眼一身清冷面无表情的松月师姑,最后向卜离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卜离看着苏淮睁着黑亮的眼珠面带哀求的神色,忍不住别过头去看向马车外。 苏淮眼睁睁的看着卜离转过头去,不帮忙也就算了,他似乎还看见了卜离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师父,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最后没办法,苏淮只能靠自己了。 睁着圆溜溜的眼珠子,望着师父出声询问道。 辛锦看着小徒弟软糯的模样,又忍不住伸出爪子揉了揉小徒弟的脸蛋,“最近是不是吃多了,怎么胖了这么多。” 不过手感更好了,原本想着尽早让小徒弟辟谷的打算也放弃了,爱吃就吃吧。 “呜没有。”被捏着脸蛋的苏淮无力发声,最后揉着自己小脸皱着眉头望着师父反抗:“师父我已经十三岁了,不能再捏脸了。” 辛锦叹了一口气,托腮望着马车窗外,“孩子养大了,开始反抗师父对师父不敬了,如今连为师这么点小爱好都不能满足了,这以后为师若是年纪大了可该怎么办啊!” 说完还眨眨眼睛,也没挤出眼泪来。 卜离听了这话,手中刚倒的茶险些没拿稳。心中忍不住腹诽,这和捏脸有什么关系啊! 还有就算这么说了,苏淮也不会愿意继续被捏脸吧。 此时松月眼神中也带着疑惑,阿锦如今二十就要担心以后老了的事情吗? 元婴寿元不是几百岁左右吗? 苏淮看着师父面露“悲戚”之色,一脸紧张,开始反思自己,对哦! 我怎么能对师父说出那种话来,还惹得师父不高兴。 “师父师父,徒儿不是那个意思,徒儿以后就算一百一千岁也会一直尊敬师父的!” “那还给捏脸不。” “给。” 下一刻,辛锦双手齐下,一左一右的捏着小徒弟的脸颊,软乎乎的手感真心不错,心情也好了许多。 此时器灵在神识中看着外面的一切,心中不屑。 神识中似乎都还回荡着之前辛锦对他说的话“你这种活了上千年的器灵哪里有我徒弟可爱” ...... 目的地 原本他们是打算下去和封子离汇合,先去寻找一下师弟的下落。 但是辛锦收到消息,明心阁那边据说有了师弟的信息,辛锦便打算先去一趟西淮大陆的东城。 正好明心阁和白渊门两个门派都在那附近。 还能顺道去曾经的神缙峰看看。 一提到明心阁辛锦便想到当初那件事情,要说恨不恨明心阁掌门当初做的如此绝情,辛锦如今倒是不恨了,不过对明心阁的恩情也如掌门当日所说,和明心阁再无瓜葛。 毕竟最后的元凶也死了,她也算是给自己报仇了。 她也想通了,心中即便挂着仇恨对她修为也没有益处,但是也不代表她会放过欺辱自己的人。 虽说那人背后的组织她还没调查出来,但是她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会查出来。 不急,她有的是时间,如今她索性也不遮掩容貌身份了,就等着他们主动上门。 现在她担心的只有师父和师弟了。 马车内经过茅乐细心布置,赶了这么久的路,她也不觉得疲惫。 索性就和被辛锦赶去做苦力的辛什交谈起来。 辛什赶着马车也不见怨言,即便双眼蒙着白纱依旧稳稳的赶着路。 一席月白牙色的丝锦外套罩在身上,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哪里像车夫。 “你说你会药理和炼制丹药?”辛锦的声音淡淡的传来。 辛什点了点头,想起她在马车内看不见,复又开口回答:“略懂一二。” “比起神药谷如何?”辛锦干脆推开马车门坐在了他旁边。 这一路才刚开始她就已经在马车内呆腻了。 此时正好穿过一条宽敞的山路,四周风景优美,空气清新似乎还带着一丝甜味。 辛锦随意的靠坐在马车旁等着辛什回复。 也不见辛什做什么,拍了拍马背松开缰绳,马儿便自行朝着前路奔走。 骝色的皮毛细致的如同丝线一般在阳光下闪亮,就知道这是匹好马。 辛什悠闲的拿出折扇,转头看着辛锦笑道:“神药谷,若是论起医术大概还是能比上一比的。” 她面色平淡,心底却有些惊讶,辛锦丝毫不认为面前的男子说的是大话,她就是有一种直觉,辛什说的是真的。 仿佛从一开始见到他,辛锦就对他有股莫名的好感。 这种感觉不关乎情爱,仿佛这个男子周身都有一种吸引力,能够吸引人的目光,被他温润的气质感染。 辛锦心底反应过来的时候,有些诧异,默默在心里提起一丝警惕之心。 “神药谷的名声可是遍布整个大陆,你既然能说出这种话,说明你实力非凡,为何还要来找我做什么交易。” “因为你是明心阁的辛锦。” 好的很,还是专门来找她的。 辛锦挑了挑眉,刚准备开口询问面色一凝。 辛什也是转过头去“看”着前方。 马儿一阵嘶鸣声响起。 他们的马似乎受到惊吓,开始变得急躁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便被控制下来,停在了路边。 只见原来是从他们马车后面来了一列商队。 马车还隔着一段距离,便见对方挥舞着长鞭朝着他们的马身打去。 ...... 太衍商会 他们还没怎么说话呢,从后面赶超的人便叫嚣起来:“瞎子赶什么马车,赶紧让路,不知道这条道遇见太衍商会的马车要提前退让?” 说完还咧了咧嘴嗤笑一声,手中长鞭再次打在他们车身上,眼神嚣张的打量着两人。 听见动响的苏淮冒出脑袋,路面侧面停着乌压压一队的人,转头望着辛锦:“师父怎么了?” “乖徒弟没吓到你吧,只是畜生遛马没赶好路还瞎嚷嚷罢了。” 苏淮看着对面首当其冲的精壮男子,一身红褐色的劲装面色不善的看着他们,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对面开口的男子,听了这话脾气更加暴躁,“你个贱人,说谁呢?” 他周围一圈同行的人也是面色凶狠的附和道。 辛锦却懒得搭理他们,他们的目的地是云城,是去往东城的必经城市,她还打算在天黑之前找到客栈安置下来呢。 对面的人见他们想走,却是不乐意了。 骑着马匹把她们的马车围堵了起来。 “呵呵,骂了我还想走?” 松月和卜离此时也打开车门看着外面的情形。 松月眉头一蹙,“要我出手吗?” 辛锦淡淡的摇了摇头,松月出手的话,这事儿可就闹大了。 如今这条道是去往云城的必经之路,想必这个商队的目的地也是那儿,刚到这里她还不想这么早惹事。 她虽然这么想着。 对面几人看着他们马车虽然是用上好的黑楠木制成,马匹也是健壮的骝色骏马。 但是并没有见到马车上有门派或是大家族特有的印记图案,便认定几人不过是群没有身份的普通人。 再看到马车上除了一个瞎子就是一个年轻女子,剩下的几人均是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行为更是嚣张。 “你们今儿又是抢了道,还敢辱骂我,就想这么简单的走了,当我太衍商会的人好欺负?” 说着话还一下一下的挥舞手中的长鞭,一副如果他们不给个交代就动手的意思。 辛锦微微眯眸正待说话,辛什开口了:“你叫什么名字。” “柴泰,怎么的,打听爷的名讳是打算等会儿想好怎么跪地求饶吗?”说完还转头看着身边的人,一时之间嘲讽的笑声四起。 辛什面色如常,语气也是一贯的温雅:“开口闭口的太衍商会,还以为你只是马腿子没名字呢。” 辛锦笑了,没想到看着温温柔柔的人也会嘲讽人,偏偏语气温和平淡说出的话却更加气人。 “妈了个巴子,你个死瞎子一个废物还敢嘲讽老子?”说完眼神凶狠示意身边的人上前去把辛什拉下来。 “住手。”说话间,从他们商队后面的马车内走下一位女子,身边还紧紧跟着一个穿着翠绿色月裙的婢女。 一身鹅黄色的长裙,上身披着淡黄色暗纹的薄纱素面绸缎,使得本就靓丽的容貌更加惹眼。 此时正一脸不耐烦的看着几人,“你们闹够了没有,还赶不赶路了?” 柴泰回过头去,脸色立马一变。 嚣张 柴泰原本嚣张的表情缓和,下马走到鹅黄色女子身边,恭敬道:“大小姐,这不是有不长眼的挡路了嘛,我这正打算教训教训他们。” 鹅黄色长裙的女子抬头瞟了他们几眼,最后目光停留在了辛什的身上。 眼里闪过光芒,心里想着虽然眼睛被蒙住了,但是一身气质完全不输云城的少城主,也是个美男子! 再看了一眼坐着一旁的辛锦,顿时觉得女子绝美的容貌有些碍眼,眉头一皱心中不愉。 “那个男的给我留下,其他人随便你们怎么处置。”口气十分骄妄。 说完话眼睛还一直往辛什身上望着,仿佛这人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修仙界实力为尊,女子地位也不输于男子,但是这么明目张胆毫不掩饰眼中对男子欲望的女子,也着实不常见。 辛锦听着他们对话,笑容就没从脸上消失过,现在听对方的意思,倒是把他们安排好了。 呵,还真正是丝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几位这就是打算处置我们了?” 淡红色衣裙的女子慵懒的靠坐在马车上,裙摆轻垂在细风中微微飘动,脸上的表情平静淡漠,在某一处气质上倒是和她身边的白衣男子有些相像。 柴泰心中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子容貌气质上确实很出挑,于是眼神肆意的上下打量:“怎么的,小贱人是打算求饶了吗?你若乖乖求饶,我就考虑放过你,哥哥一定好好疼你。” 柴泰说着的时候,辛锦就敏锐的察觉到身边的男子情绪突变。 下流的话脱口而出,被称作大小姐的人眼神不屑的看着几人,“你那肮脏话别污了我耳朵。” 说完扭过头去离开了。 “是是是,我这就赶紧把事儿给解决了,大小姐先去歇着。” 直到目送大小姐重新回了自己马车,柴泰才转头看着几人,吩咐手下:“去,把这几人都给我绑了,押回商会处置。” 辛锦微微摇头,“这就是你们商会的作风吗?先不说谁有理,如今倒是打算光天白日的掳人了?” “即便就是掳了你们又如何?”手中的动作没停,拿着武器就想把他们马车拆了,伸出手就想拽人。 “好歹还有万仙联盟的规矩在,谁给的胆子让你们敢随意处置人的。”辛锦眼见着他们动手,依旧慢条斯理的开口询问着。 几人手上动作一顿,没想到看着不过只是个普通人,如今还敢拿出万仙联盟的规矩压他们。 柴泰道:“在这云城范围内,我太衍商会做事儿,就算是万仙联盟的人来了又如何。” 口气倒是大的很,辛锦倒是好奇了,只不过是一个商会,哪里来的实力这么嚣张。 柴泰说话的时候手中动作也有细微的停顿。 若说真不怕万仙联盟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云城万仙联盟分盟的人,可是被他们灵石养着的,那么多供奉吃进去,哪里还会替一群没有身份的人做主,如今这事儿他们商会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气焰 他右手挥着长鞭另一只手就要去拽辛锦,还没见辛锦动作,柴泰就被一股凌厉的气劲甩开。 “砰”的一声翻身倒地,右手臂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啊!老子的手,谁!是谁动的手!”柴泰痛苦的捂着自己的右手,愤怒的四周张望。 商会的其余人,也是被这突然一出惊在原地,“草,还不赶紧扶老子起来!” 柴泰身边的人立马把人扶起来,掏出瓷瓶就想给人疗伤,柴泰一手拿过,就往嘴里塞了几个丹药。 手上的伤势依旧不见好,只是堪堪止住血。 再看辛锦这边,几人依旧如常,连表情都没变过。 辛锦转头看着辛什,眉头微挑,辛什对着辛锦淡淡一笑。 心中确定就知道是他动的手,不过他到底怎么出手的,连辛锦都没有看清。 若不是靠的比较近,想来连他动手都不会察觉到,如此便可见两人的差距,辛锦心下暗暗皱眉,只希望这个人不是敌人,她可不想这个时候又惹上一个强者。 最后柴泰一时气急,看着辛锦几人骂道:“小贱人,是不是你们动的手,就算有点修为又如何,敢伤老子,你们今天别想活着进城!” “你们几个给我一起上,不给他们扒层皮,还以为我柴泰是吃素的!” 就算柴泰一时吃了亏,可惜平时嚣张惯了,只以为是自己小瞧了他们一时吃了暗亏。 眼中狠辣之色闪过,几人拿着武器就想攻来。 辛锦慢悠悠的打了个哈欠,这几人的修为在她眼中是真的不够看。 拎出小徒弟便吩咐道:“给为师看看这一年内,你修炼的如何了。” 苏淮看戏看到好好的,突然被师父点名,还被拎起来仍进了人堆里。 他当然知道依照师父的实力,在这里肯定不会吃亏,连带着这些人的结局他都想好了,蜡烛也点好了,结果自己被商队的人围攻了。 柴泰出手的时候就见一抹身影被仍到他面前,一时收不住手,不过他也没打算收手。 照着头骨长鞭就挥了下去,当看清是个长相精致的少年时,心中有一丝遗憾的情绪闪过,可惜长的这么漂亮马上就要血溅当场了。 师父速度过快,迎面撞上柴泰的时候苏淮眼神还有点发蒙,接着抬眼就瞧见黑色长鞭朝着他的头顶就要挥下,下意识脚下向左一迈,躲开了。 之后还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原本清澈黑亮的瞳孔似乎蒙着一层水雾转头无辜的看着师父。 偏偏辛锦还笑眯眯的伸出手做了个加油的手势,惹的一旁看着这一切的卜离心里都有点同情苏淮了。 辛锦倒是手中原本捏着的法决暗暗松开,没想到小徒弟反应还是不错的嘛。 ...... 柴泰一时失手,心中有些诧异,看着少年和红衣女子的互动只觉得眼睛刺疼,这是当着他的面不把他当回儿事儿呢! 运转内功心法,手中蓄力,有淡淡光芒附在长鞭上狠狠的朝着苏淮打去。 长鞭在空中甩出,响起“啪”的一声。 苏淮早已反应过来,师父这是要考校自己这一年修炼出的成绩呢。 那他绝不能让师父失望。 师徒俩 苏淮也没拿出法宝,脚步虚晃来到商会另一人面前,笑嘻嘻的说了一声:“借你的刀用用。” 那人只觉得手中一空,再一看,少年已经绕到了柴泰身后。 柴泰一击不中,马上调整状态,身后刀光一闪,多年的经验让他立马反应过来,头向下一低借力向前翻滚。 苏淮手中还拿着大刀,刀背朝下挥砍,砍了个空气,弱弱的抬头看了一眼师父,还好师父没嫌弃他没用。 柴泰一看就是经常跟着商队走南闯北的,一身修为和打斗经验比起苏淮自然是要厉害些,只这一招,虽然没有得手,他能出其不备把人暂时逼退已然做的不错了。 柴泰这才正眼打量面前的少年,这时再看马车旁,自己的手下没有一个人靠近的了马车,均是被无形的气劲冲散开去。 没想到这群人还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但是他在云城根本没见过这些人,应该是别处来的修者,也不见报上名号心中认定也就是一群散修罢了。 即便有些本事又如何,如今结下了梁子,就更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了。 若是真有些身份在身,到时候找上门来,商会自然不会怎么样,最后还不是牺牲他去摆平事情。 他也不过就是商会的一条狗罢了。 多年来积攒的怨气,此时又在一个少年的手下差点吃亏,胸膛内的情绪更加愤怒。 大声吩咐商队护卫:“给我先收拾这个小崽子,这一马车的人除了那个瞎子都不留活口!” 其余几人稍微有些迟疑,一个稍微有些矮小的人开口道:“柴队长,这不太好吧?给他们些教训就好了。” “啪”长鞭狠狠的打在了说话人的身上,那人脸上留下一条血痕,“你是队长还是我是队长?大小姐都还没开口阻止呢!” “给我动手!” 柴泰也是看出了李冉对那马车上男子的想法,所以此时才更加肆无忌惮。 虽然心中十分鄙夷李冉的作风,但谁让人天生命比他好呢,如今只能讨好了她,这事儿才能摆平了。 其他人见柴泰做法,心中即便有想法也不敢违抗。 平时跟柴泰更加亲密的的几人,已经听命拿着武器向苏淮杀去,剩下的人也不再迟疑,纷纷出手。 苏淮看着一群人朝着他冲来,一时有些不适应,略显慌忙的四处躲闪。 最后看到师父投来的视线,暗暗给自己打气,他可不能给师父丢脸,而且这些人还辱骂了师父,还要给师父出气才对! 辛锦看着苏淮拿着大刀从一开始的匆忙应对到最后的游刃有余,默默点头。 “不愧是我徒弟!” 在仙山呆了一年,全程了解辛锦怎么带徒弟的卜离,心中腹诽,除了教授心法,苏淮每天不是背药理就是看咒术,天天非人一般的训练一天十二个时辰十三个时辰都在打坐修炼能不厉害嘛。 偏偏苏淮还乐在其中,一点不见疲惫简直就是天生的修炼奇才。 反观辛锦天天跟没事人一样四处瞎溜达也不见做事儿,每天没看见修炼,修为都在疯狂上涨。 卜离看了看辛锦又看了一眼人群中的苏淮,坐回原位开始反思自己,什么时候他情绪这么容易起伏了...... 最后总结出是这师徒俩不太正常 ...... 打斗 柴泰拿着长鞭没看见马车上的几人动手,心中暗暗警惕,他们这么多人一起围攻那个少年,也不见他们紧张担忧,出手帮忙。 是心中有底气,还是不敢出手? 柴泰隐隐觉得是前者,但是他不敢信,若是前者的话那么他们今天是碰上硬茬了。 他宁愿相信是后者。 几人打斗的声音惹的李冉透过马车窗口向前望来,当看到人群中样貌精致的少年时,心中止不住的惊叹。 “这么好的容貌,在这西淮大陆上也算难得,可惜年纪小了点,不过多养几年就成。”说完摆弄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嫣红色的指甲在日光下流光溢彩。 眼神中闪过志在必得的神色。 竟是还打上了苏淮的主意。 只一眼她便知道少年有点本事在身上,她可不会任着柴泰在这里浪费时间,眼神示意身边的婢女。 翠绿色月裙的婢女只一眼就知道自己主子的想法,得到命令闪身消失在马车内。 这一头苏淮战斗中,除了躲闪一直在战斗中吸取经验,动作间越发的行云流水。 手中刀挥舞之间,一片的喽啰已经倒地。 到底是被迫去攻击少年,少年手中拿着刀背也不见真正起杀意,几人打不过当然也不会真的去和他拼命。 柴泰一眼就看出来了啐了一口,“废物!” 他竟是运起全身修为汇聚在掌中,一个翻身以迅猛之势接近苏淮,一掌对着少年脑后拍去。 苏淮握着刀的手向后一翻,柴泰似是不怕命一般只微微侧身勉强避开,手中招式未停,脸上暴虐之色尽显,这是起了杀意了! 此时想躲已经来不及了,苏淮干脆祭出法宝,右手双指并拢捻起法决,瓷白的小脸上双唇紧抿。 一道金光闪过,透明的护盾把他罩在里面,同一时间一柄长剑隔在两人中间。 柴泰的手堪堪停在剑身外,长剑四周散发着淡淡金光。 两股气劲相撞之下,柴泰立刻被强大的术法向后冲开,重重的撞在一株杏树上,随着“轰隆”几声,树干竟然是被撞断了去! 一时浓浓的灰尘弥漫开来。 苏淮这才有时间转过身来,原本就白嫩的小脸似乎更加苍白,皱着眉头看向柴泰的方向。 若不是临时祭出了师父给的法宝,险些折在这人手上。 为了确保万一,他祭出法宝时耗尽了体内灵力,此时瘦弱的身躯站在原地不敢走动,他觉得自己下一秒可能就脱力倒地了。 只能转目望着辛锦的方向,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师父,徒儿没有给你丢脸吧!” 辛锦看着苏淮,就知道他此时是个什么状况,难得这个时候了,还想着自己呢。 勾唇一笑,夸奖的话刚转自嘴边,就看见一抹绿色身影突然从柴泰身后逼近苏淮。 速度之快数道精光闪烁,只一瞬间已经直逼苏淮身后,此时体内灵力耗尽的苏淮只看见师父脸上笑容瞬间收敛,满脸寒霜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么?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一股淡淡的冷香顺着呼吸窜进鼻间,一刹那的功夫苏淮眼前只剩一片淡红色的锦衣绸缎。 ...... 出手 辛锦一个呼吸间已经来到苏淮面前,单手环住少年把人楼在身前,玉手轻点。 只一指来人与其包含着的迅猛威势一起被辛锦牢牢的定在原地。 金光点点,零星的散落在周围。 辛锦面色淡漠的看着绿衣女子,瞳孔中冰冷的寒意看的绿萝心中忍不住一颤。 她没想到这个红衣女子竟然这么强,自己好歹也有金丹的修为,这人竟然一指就控制了自己。 这实力差距根本没法打啊!这回可真的是碰上硬茬了...... 绿衣女子突袭,辛锦闪身救人也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 苏淮反应过来时,从辛锦怀中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还保持着攻击之态的女子,再抬头看一眼师父,眨了眨眼睛。 不愧是师父,太帅了,果然自己还是不够强! 他一定要继续努力修炼提高修为,以后换他保护师父! 傻徒弟,就算以后你修为高了,也轮不到你保护,当然这么打击人的事情如今的苏淮是不知道的。 毫无起伏的平淡声音响起:“如今这事儿也是你们挑起的,我本不想无故惹起事端,结果你们的人,是不是太嚣张了一点。” 辛锦话是对着绿衫女子说的,眼睛却看向商会马车的方向。 李冉狠狠皱着眉头,没想这群人还颇有些实力,连绿萝都打不过他们。 呵,不过她是谁,在这云城附近,她还能吃亏了不成。 提着裙摆,慢悠悠的下车,走到辛锦几米外。 此时卜离松月还有辛什也是站在了辛锦身后,松月冰冷的嗓音响起:“阿锦和他们废话什么,本就他们先动的手,即刻杀了丢去喂鸟...喂鱼便好了。” 话说到后面,松月好歹想起来自己是白凰,可不能喂鸟,她不吃腐尸。 李冉听了这话冷笑一声:“呵,你们真当打赢了这群废物,就能和太衍商会作对了?” 拿出白玉制成的勋放置在口中轻声吹响,“在这云城附近,都是我太衍商会的势力,即便有些本事又如何! 只要听到我这玉勋的声音,不过片刻你们就会被我的人包围,现在倒是你们,乖乖给我去送死还差不多!” 说完之后,蔑视的看着他们几人,满脸骄横的表情。 辛锦听了这话,慢条斯理的顺着徒弟的发丝。 丝毫没有在意女子口中的话,反问道:“你们太衍商会一直这么行事,丝毫不把人命放在眼中,可知道什么是报应吗?” 报应?不过是弱者嘴里的话罢了,结果李冉脸上得意的神色还没停留多久,四周寂静一片毫无动响。 “我的人呢?”李冉这时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在她话音刚落的时候,一群穿着暗红色衣袍,衣领袖袍边缘均绣着白边云纹的人悄无声息的出现。 辛锦微微颔首,一个人上前恭敬做礼:“主子,人已经全部控制住了,怎么处置还请主子吩咐。” “把这些人都安排去暗阁,至于那个女人,绑去暗阁先关着。” 她并不想妄惹杀孽致使手中沾染太多因果,暗阁是这些年来她自己一手建立的处于暗处的势力,一支只属于她的刀。 把这些人安排去暗阁也只是稍微洗个脑,愿意归顺的留下,不愿意的,洗去记忆放走罢了。 至于那个黄衣女子,留着还有用呢。 结果听了他们这一番对话,在场几人均是一脸震惊。 此时不仅李冉,连带着苏淮都愣住了。 这什么情况? 苏淮看着师父满脸疑惑,这些都是师父的人?! 李冉看到这群人,再听见这人说什么她的人都被控制了?还想反过来处置自己? “这不可能!”李冉的表情有些失控,“我的人全是精心培养的护卫,这么可能没有丝毫动响就全军覆没!” 她转头看着四周,最后把目光停在辛锦脸上,“是你这个女人布的阵法对不对,制出幻象还想蒙骗我!”越说她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原本艳丽的长相此时配上她略显狰狞的表情,简直不忍直视。 “你们全给我去死!”手中的玉勋递到嘴边,一声尖细的乐声含着灵力从四面八方向着辛锦几人袭来。 辛锦淡淡的站在原地,双手轻轻捂住苏淮的耳朵,唇瓣轻启,一道更为清脆的歌声自她嘴中发出,“咔嚓”一声东西破碎的细微声音响起。 李冉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手中裂开的玉勋,这可是父亲特意找工匠打造的灵器! 再听女子的歌声,原本婉转悠扬的清丽声音听在她耳中只觉得气海翻涌,一口污血喷出,“会音攻,还不需要法宝,你是天音宫的人?” 辛锦面露淡笑,不置可否。 李冉便自以为她是默认了,“即便你是又如何,你可知道太衍商会可不止表面上那么简单,你若是敢动我,就算你身后有门派支撑我父亲也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到了这个时候,这女子还搬出了太衍商会的名头,辛锦忍不住心想,这什么什么商会真就那么厉害? 厉害到不惧万仙联盟的规矩,光天化日下行凶,厉害到天音宫也不放在眼里? ...... 暗阁的人又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的消失,连带着满地的狼藉也恢复了原本山路的模样。 无人会发现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一边倒的战斗。 辛什一直在旁静静的站着,依旧是一副温雅的气质,衣袖轻轻一挥,白光一闪,原本护在四周的结界消散,这时远处一辆马车若无其事的经过他们身旁。 辛锦淡笑着看着辛什,她一早就知道这人设了结界在四周,所以他们打斗了这么久,也没有旁的人发现。 依照他的修为,暗阁的人即便隐匿功夫高强,估计也早就被他发现了,不然她的人又是怎么穿进结界收拾残局的呢,反正藏不住索性吩咐手下把太衍商会的人带走了。 重新上路。 苏淮满眼冒星的看着师父,看的辛锦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师父师父,刚刚那群人是怎么回事儿啊?” “你真当师父这一年,每天在山上喝酒逗鸟呢?” “徒儿只是没想到,除了空仙门,原来师父还有别的人。” 怎么这话,还有点酸呢。 “暗阁到底也算空仙门的人。” 如今苏淮年纪还小,旁边还有个辛什,不能多说些什么。 辛什听得出来,也不介意,蒙着白纱的眼睛中,若是睁着眼的话,就能看到瞳孔中是无尽的暖意。 ...... 极品丹方 “那师父,她说你会音攻还是天音宫的人是怎么回事呀?”苏淮小脑袋瓜可还记着这件事情呢。 辛锦笑着说道:“不过是曾经跟着天音宫的一个长老随意学了点,你若是想学,师父也可以教你。” 卜离看着辛锦背影,嘴角略微抽搐,随意学了点? 之前若不是辛锦音攻不是正面对着他们的,他都险些没稳住,被激出内伤。 “师父,我能学会吗?” “很简单的......” 随着他们的声音远去,马车渐渐消失在山路尽头 ...... 夜幕降临,辛锦几人赶在天彻底黑下之前到了云城,找到客栈歇下。 辛锦向店小二要了热水,便靠坐在桌边,闭目等着。 手中热感传来,辛锦葱白的玉手中拿着一个类似铜镜的小物件。 从中投射出点点光芒,汇聚成半透明的乳白色光底,上有暗金色的字快速显现。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巴掌大小的铜镜又恢复了原状,光芒消散。 辛锦托着腮默默想着刚刚看到的字若有所思。 安静了好一会儿的器灵,此时开始闹腾了,“小锦锦啊,今天是不是可以继续来点元灵丹~” 辛锦忍不住挑眉微笑,“不要随便给人取小名。” 手中翻转,一个白玉瓷瓶立在檀木桌上。 暗光一闪,器灵微小的光点出现在瓷瓶旁边。 辛锦看着不过指头大小的器灵,“你如今修复的如何了。” “早着呢,这元灵丹也不过是杯水车薪,你若是能再搞点厉害的上品丹药便更好了。” 得了好处,还嫌不够呢。 “这元灵丹,里面可是加入了上品清灵仙草炼制的,你当糖丸呢。”她拿去卖可是都能赚不少钱。 这器灵倒好,吃了啥用都没有。 器灵也清楚,自己确实拿了人好处,略作表示道:“你把手伸出来。” 辛锦伸出手指,器灵从光点中分出一丝光线,缠绕在辛锦手上,她脑海中顿时多了一些丹方的记忆。 细细看完之后,眉梢上挑眼中带着惊喜的神色。 她若是没看错的话,这些可都是极品丹方。 玄元丹、炼骨丹、聚魄丹甚至已经失传的大还丹的丹方都有! 若说前面几个丹方是有助于修仙中补神炼骨,提升元神提高后天修炼天赋,已经算是稀有的话。那么大还丹属于,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在,哪怕元神即将溃散都能把人给救回来的仙丹。 辛锦不可谓不惊喜,不愧是上古器灵,还是有点用的。 可惜随着丹方的珍贵,需要的仙草灵药也十分珍贵稀少,不过还好,她仙山不少材料都是有的。 即便是些稀缺的,她也只需记下,吩咐门中之人留意寻找便可。 得了些好处,辛锦笑眯眯的看着器灵,连带着只是普通的光点,在她眼中也变得可爱起来。 这些丹药炼制起来便不能再往外售卖了,有些东西越珍贵越是不能外露,人心险恶啊,谁知道别人会不会仗着自己厉害,就来欺负她这个弱小的门派了...... 神器残剑 “咳咳,还有别的不,别私藏,我们现在可是一伙的,你好我好大家才能好呀。”辛锦绝美的容貌笑的更加灿烂。 器灵看着这女人一脸贪财的模样,恨不得把空仙门的弟子全喊来,让他们看看他们敬爱的掌门私下里的面貌! “玄元丹和聚魄丹对修复元灵可都是极好的,你把这两个丹方夹在里面是什么意思我可清楚的很。”辛锦意味声长的看着器灵。 器灵的小心思被看破,也不觉得尴尬,“我元灵修复好了,才能发挥出神器最大的威力,对你也有好处。” 可惜现在连神器的影子都没呢,空有个残损的器灵。 辛锦知道器灵心中所想,于是金光一闪手中一柄断剑出现。 天霜炼神剑! 器灵一眼就认出来了。 好歹也是上古神器,即使破碎了,那材料也是十分难得的上好玄铁。 “你是......”器灵有些意料之外,“把断掉的残剑修复了?” 辛锦淡定点头,可惜她只在那个山洞内找到剑柄和已经碎成几截的剑身。 如今修复了,也仅仅是柄残缺的断剑。 “你是怎么修复的?”这可是上古神器,想要修复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辛锦眸光闪动,她好歹也是曾经的明心阁大师姐,明心阁擅长的就是百器,可不是只会使用百器而已,还会炼制百器! “我可是花了不少珍惜材料,仅有的天玄灵液都用上了,可惜剩下剑身的残骸没找到,如今只能修复成这个样子。” 辛锦说着还摇了摇头,一副可惜的神色。 器灵却不这么想,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辛锦,炼制仙器,修复神器可不是一句话,一些珍稀材料便能轻易做到的,没想到这女人的本事远超过他以为的。 之前倒是小瞧她了,不过如今他就是一个小光点,辛锦看不见他的神色,也不知道自己的所做所为有多了不起。 虽说师父也曾说过她在这一门天赋惊人,她也没当回事儿。 此刻雨相的心中想着,她既有如此本事,说不定找回其余的剑身残骸,天霜炼神剑能重新出世也说不准! 他原本就是天霜剑的器灵,若是修复了神剑,他的元神也能尽早恢复到原本的鼎盛时期! 毁掉魔刀,给天霜大罗金仙报仇也不再是他的妄想了。 盯着辛锦,此时雨相心中,却是完全相信这个相处不过月余的女子,未来可期。 器灵弱小的光点重新融入天霜炼神剑中。 虽说是柄断剑,却被辛锦用天玄灵液浸泡了月余,吸收了全部的天玄灵液。 而今剑身仙气萦绕,已是比起当初犹如废铁的模样相差甚远。 辛锦看着器灵钻进断剑中,拿起神剑轻轻挥舞,心中似有百根丝线缠绕密密麻麻的连接着她与神剑之间的感应。 闭上双眼,手中神剑和她仿佛原本就是一体的,手中所指,既是剑尖所向。 意外的很合她,不枉她花费心血修复神剑。 暗光闪烁,辛锦脑中又多出了许多的记忆,不光是丹方,还多了许多剑招对敌的场景。 每一幅画面都是苍蓝色道袍男子的身影,这个对她精进剑招提高境界可是大有益处。 她知道这是器灵对她修复神器的报答。 不过,“就算是断剑,这剑用起来威力如何?” 辛锦问着器灵,好歹他是器灵,对神器的了解定是比她多些。 “没啥用,依照你的修为,也就欺负欺负化神境界以下的修士吧,具体神剑威力看我元神修复了多少。” 听了这话,她心中暗暗嘀咕,也就欺负化神期?那可是就差一步就成仙的境界啊! 那修复完神器可不就更厉害,“别想了,剩下的剑身残骸可没那么容易找到。” 器灵受契约感应,对她心中所想,还是大抵能感受到一些的。 辛锦却不气馁,“找不到残骸,找到同等材料修复不就成了。” “这事儿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可知道剑身是用什么玄铁制成的?” 这...辛锦倒是从未见过。 “天霜玄铁。” “......” 辛锦悟了,“你以前主子在取名字这方面一定很懒吧。” 这剑直接就用本体材料取名了,连自己的称号都直接用剑命名。 “是啊。”这点器灵倒是没有反驳。 器灵再次提醒道:“即便你找到了天霜玄铁,想要融合炼制剑身,比起修复只会是难上加难。” 还有一点他没说,依照她的修为,也绝不可能做到炼化天霜玄铁。 所以重中之中,就是提升她的修为,找到玄铁或是寻到残骸找更加厉害的炼器师,修复! 一时急不来,辛锦懂,于是嘴角上划,美眸中精光闪过。 器灵警觉:“没啦没啦我知道的丹方全都给你了!你这个女人可别太贪心了!” ...... 清晨,辛锦睡到自然醒,长而浓密的睫毛轻颤,一双美眸下的瞳孔清明纯净,丝毫不见刚睡醒时的睡眼新松。 虽然修士一般都用打坐代替睡眠,但她体内灵气充足,每每自行运转灵气都以十倍的效率回到聚灵盆中,渐渐浓缩成灵液被体内的元婴不断吸收。 所以闲来无事,难得好好睡一觉。 目前辛锦修为距离突破元婴到化神,只隔着一层薄膜,却不是单纯的靠修为增长就能成功的。 越是往后修炼,靠的便是自身的心境和对这天地万物的感悟。 索性她便对于修炼一事更加随意。 想起昨夜从传讯碟中传来的消息,她拿出镜碟,手中注入灵力,口中轻念,“好好看守李冉,太衍商会的事不用调查了。” 暗阁的人回去之后,就按照惯例把几人拷问了一边,利用搜灵术,得知了太衍商会的底细。 当夜辛锦就得到了关于他们的情报。 太衍商会乃是这云城中最大的势力,势力遍布在大陆各个地方角落,至于为何辛锦当年在明心阁时为何没听说过,只源于一条,这门派也是一年内发展起来的。 明面上只有云城这一家商会,暗地里却改天换面渗透大陆各地。 背后的靠山居然是...九大门派中的黑渊门。 辛锦暗暗摇头,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各个门派之争就一直没消停过。 神秘金盒 “咚咚”两声轻柔的敲门声响起。 不用开门辛锦就知道门外是谁了。 “进来吧。” 白衣男子白色纱布遮眼,行走之间身形气质温雅淡然,门窗光芒直射下一身白衣飘飘使得整个人都如同沐浴在仙气中。 随时便能飞升。 辛锦注视着他,心中无端冒出这种想法来。 “当初那句话,公子可能解答了?”,当初在马车上还没聊完的话题,以及那句饱含深意的“因为你是明心阁的辛锦”。她可还没来得及问。 辛什却是不急不缓的坐着桌边,双手轻抚桌面,一个金色的精致四方盒凭空出现。 姿态优雅从容,转头嘴角勾出微笑望着她道:“先来看看这个。” 她带着一丝疑惑走近,瞧了瞧,与其说是盒子四周却不见一丝缝隙,更像原本就是一个正方体的金色铁块。 明亮的金色,在光照下熠熠生辉,若是被松月瞧见,一定十分喜欢罢。 辛锦看了一眼,除此之外没发现别的异常,此时她心中疑惑更甚,这人葫芦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试试看,能不能打开。” 辛锦认真打量他的神色,确定他没有开玩笑,“这个铁块不见一丝缝隙,如何打开。” 他却是语气轻柔的道:“尽管用你能想到的办法就可,不用担心这里面有诈,我不会害你。” 虽然他这么说,确实也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辛锦心里也是不能完全放下戒心,谁知道这铁块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你要知道,我若是想害你,不需要多此一举。”男子见辛锦犹豫,笑道。 这么一想,确实如他所说,这人实力远超过她,估计怕是化神以上的修为。 辛锦却脸颊微红,自己心里那点小心思被看的透透的,偏偏他还一副云淡轻松不沾染人间烟火的谪仙模样,更显的自己小人之心。 但是她是谁呀,差点死过一次的人,仍厚着脸皮问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总能告诉我吧?” “你打开便知了。” 辛锦眼波流转,“我可有什么好处?” 辛什失声轻笑,唇瓣勾勒出淡淡的弧度,“你若打开来,里面的东西便归你,如何?” 辛锦怔怔的看着他,不得不说辛什即便用白纱遮着眼眸,仅看余下的面庞也是俊逸至极,一身气质淡然清雅,平白使人有股亲近之意。 若是打开了,反而是她得到好处,这人到底什么意思...... 心中忍不住嘀咕,这人长的好看还真是方便啊,仅仅瞧着俊美心里便能让人多信他几分。 想罢,她小心的拿起金色铁盒,仔细观察,没有看到有能打开的地方。 端在手心轻轻掂量,颇有些分量。 既然没有开口,那就试试弄出个口,“你确定什么办法都可以吗?若是弄坏了,可不能怪我。” 辛什淡淡颔首。 她这才双手隔空覆盖在金色盒子左右,渐渐悬至半空,手中流光般的金色灵气四溢,逐渐变化为实体的数根细丝缠绕在盒子上,她十指微动,金色丝线受到牵引纷纷想钻进去,最后灵气化为的丝线却和金色盒子融为一体…… 出事儿 盒子轻轻落在她手中。 辛锦脸色微变,眉头轻蹙,怎么回事? 不仅没有破开盒子,灵气反而还被吞噬了。 她看了眼手中的盒子,这里面的东西倒是激发她的好奇心,可惜没能打开。 重新把盒子放在檀木桌上,推到辛什面前。 “我没能打开,或许你找错人了。” “不急,你拿去慢慢研究也可。” 他倒是一脸不在意。 “你当初说的交易便是这个?”这人归顺她空仙门时说的交易,若真是这样,好处可都是她占了。 不仅得一高手,还白拿一个稀奇古怪的东西。 “也不尽然,若是你能打开,后面的事情我才能慢慢告知于你。” 说完还转头瞧着门的方向望去。 此刻门口却突然响起苏淮的叫喊声,“师父师父,快救命啊!” 辛锦神识一扫,见苏淮好端端的站在门口,只是表情略显焦急。 如秋水般清冷的瞳孔注视着辛什,终是没有再说什么。 这人实力她看不透,是敌是友暂时也不清楚,如今待在身边观察也不无不可。 倒是比现在拒绝他,使得他躲在暗处,令人更加摸不着头脑的好。 毕竟到现今为止,她不觉得这个人对她有恶意,与其说是恶意,不如说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能让他觊觎的。 门口苏淮的声音越发急促。 她这才打开门口,一手捏着苏淮脸颊,柔声问道:“乖徒弟,若不是什么急事的话,打扰为师办正事,就罚你扎一天马步去。” 苏淮这才发现师父房间里还坐着辛什,眼神在两人身上到处瞟,一脸疑惑:“师父您不是有逸师叔了嘛?” 辛锦老脸一红,就知道苏淮想多了,“我们只是在商量事情!” “哦。” 这根本就是不信吧! 还有什么叫她有逸师叔了...她根本就没人好吧! 话说回来,“你不是喊救命吗?” 苏淮一拍小脑袋,“对啊,师父我们快去救命吧,去晚了人估计就没了。” 到底怎么回事? 辛锦带着满脸狐疑的神色跟在苏淮身后走出客栈。 待来到一间店铺门口,她眼神一扫,卜离好端端背靠在距离门口的位置,此时松月面无表情的盯着一个男子。 再看此时浑身身冰霜,瘫倒在地不知死活的男子,这下她看明白了。 确实,她要再晚来一步,这人就要被松月打死了..... 此刻店铺门口也聚集了不少人,街道的普通民众倒是四散开来,多是和躺在地上的男子穿着相似的人。 想必应该是一伙的。 均是看着松月满脸怒气,却是敢怒不敢言。 “怎么回事?” 辛锦走到松月身边轻声问道,她可不信松月会无缘无故的当街动手。 松月道:“阿锦,是他们口无遮拦在先。” “姑娘,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另一个男子愤然道。 “我们只是来这采购药草丹药,哪知道这姑娘一出来,二话不说就把我们的人打了一顿!”他们同行的另一人也是附和道。 ...... 双方各执一词。 渡生仙堂 此时店铺掌柜的站了出来,先是满脸歉意的看了另一群人,这才对着辛锦几人说道:“这事儿都怪小老儿,这姑娘只是为了帮我出头罢了。” 辛锦微点头,此时才注意到这间店铺名——渡生仙堂。 这不就是空仙门名下的产业吗? 辛锦摸了摸鼻子,感情在自己店铺里遇到事儿了。 怪不得松月会为这个掌柜的出头。 松月开口道:“这群人先是自称什么城主护卫队,而后又明里暗里威胁掌柜的交出天根玄草,不然就封了这间店铺,争执不下就要对掌柜的出手,阿锦我可不能平白看着他们欺负渡生仙堂的人!” 辛锦大致了解了当前情况,松月不会撒谎,这点她是信的。 望着对面几人,就见他们腰间确实挂着云城腰牌。 几人见松月开口,此时面上有些挂不住,这点也确实是他们做错了,可是:“我们也是一时情急事出有因,况且我们还并未动手,这姑娘下手是否过于狠毒了。” “我哪知道他这么弱!”松月板着小脸说的认真。 对面几人听了这话被气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正当还想继续争执,辛锦微微抬手,对面几人却生生止住了话头。 看着女子淡漠的表情,明明就是很简单的动作,几人却是感到一股威压,压在心头不敢擅自言语。 “事情我了解的差不多了,掌柜的他们为何威胁你交出灵药。” 李掌柜看着这个年轻的女子,虽然感觉的出来几人实力非凡,但是这件事本是他们店铺自己的事情,不好再牵扯到别人。 犹豫着开口:“姑娘,这事儿原本就和你们没关系,若是掺和进来,怕是要连累你们。” “你只管说。” 松月冷淡的开口,心里只想告诉这个掌柜,他们是自己人! 奈何现在还没人知道渡生仙堂是空仙门名下产业,她也不好在这直说。 掌柜的意思辛锦明白,辛锦走到城主府护卫队面前,“我的人把他们的人打了,这事儿就已经与我们有关,掌柜的放心说吧。” 真关乎云城城主府的事儿,那她也要把这事儿给解决了。 没过一会儿掌柜的言简意赅的把事情说清楚了。 原来是这城主府的人想从他这买走一味稀缺药草治病救人。正巧剩下最后一株百年天根玄草。 这仙草生长条件所需极端,在这修仙界百年也不见得能寻到几株,这最后一株早已被人定下,掌柜的不好违约再私自外卖。 结果这城主府的人买卖不成便想硬抢! 辛锦似笑非笑的看着城主府的人,“确实是我的人动手在先,但怎么说也算是见义勇为,反而你们这城主府的人,何时变得如此不讲理,还学了那强盗行为?” 几人本就急着寻仙草救人,现在非但没能拿到仙草,自己人还被打了,此时更是有人气的满脸焦红。 有人气不过情急之下出口:“你知道什么!在这云城开店铺,本就归我们管!不卖还开什么店!” “住口!还嫌不够丢脸吗?”付青叫停自己手下,他也是刚听到出事儿了才赶来,这么一听确实是他们这边做事不当。 地阁弟子 “付队长,这几人看着面生,不像是云城的人,不知底细,实力也琢磨不透,我们还是先回去禀报少城主吧!”一个穿着蓝衣劲装的男子冷静分析道。 被称作付队长的人,看了眼地上的兄弟,再忌惮的看了辛锦几眼。 这女子样貌气质皆为上乘,看着没有修为气势却不似普通人,说不定是什么大门派或是大家族的人。 此时也没必要跟他们闹僵。 “在下云城城主府护卫队侍卫,付青。此事确实是我们做的不当,不过我兄弟被这位姑娘打致重伤,此事也算平了。” 付青这一番话既自报身份,又提醒辛锦他们兄弟也被打了,这事儿就算打平了,谁也不要再挑谁的错。 辛锦看着付青,开口道:“那这药你们还抢不抢,这店铺还能不能开了?” 付青身边的侍卫立马怒目:“你这女子别不识好歹,我们队长不和你计较了是我们心好。”转头又提醒付青:“付队长,少城主命我们寻灵药,如今就差这最后一味了,时间不等人,若是错过了,可是要来不及了。” 付青眉头紧锁,面前女子看上去不好惹,但是少城主的命令也不可违背,只能回答道:“抱歉,这药我们是一定要拿走的,还望掌柜的通融通融,事后一定双倍奉还。” 接着气势一变,身后护卫也是手握兵刃一副如果掌柜的不同意就打算硬抢的姿态。 付青脸上表情坚定,“还望姑娘不要再多管闲事,不然就是和我们整个云城作对!” 辛锦淡笑一声,果然不管在什么时候,能有理的都是强势的一方。 “这事儿,我管定了。” 辛锦从容的在站付青对面,手中把玩着不知什么时候掏出的细小匕首。 双方一时对峙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样貌普通穿着一身麻衣的小厮一头雾水的走进店铺,胆怯的看着他们几人,接着走到掌柜的身边刚想开口,便被掌柜的拉走了。 辛锦抬眸看了那人一眼,心中了然。 待掌柜的再走出来,已经不见小厮的人影,李掌柜再次开口:“即便是城主府的人,也不能坏了我们渡生仙堂的规矩,这开门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诚信。”顿了顿再次说道,“这药已经被买家拿走了,还望这位大人不要再为难我们这一个小小的店铺了。” 话虽这么说,掌柜的身后一队人整齐划一的出现,看着气势实力竟也不低。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暗阁的人已经放消息派人过来了,此时这一队人中已经有人认出了辛锦。 掌柜的也是去后院拿药给小厮的时候,临时收到消息空仙门的弟子来了。 只因,后院某一间厢房中设有空仙门的阵法,几人过来也不过一瞬的功夫。 此时一队人皆是一脸恭敬的看着辛锦作揖:“地阁一代弟子拜见掌门,弟子来迟,还望掌门责罚。” 空仙门中除了苏淮是辛锦亲收的亲传弟子之外,内外门弟子,均被辛锦按照内门天地玄黄,外门宇宙洪荒分为八阁弟子。 八阁弟子和丹阁神药峰炼器阁三门分开来,上四阁主要职责为保护门派安危,下四阁处理门内世俗事宜。 能进入上四阁的弟子,均是修为天赋极高的人...... 少城主有请 看上去没有修为的掌柜虽然不是这八阁中的弟子,但经营着门中生意也算外门弟子。 此刻掌柜的脸上带着一丝惊疑的看着面前极为年轻的女子,险些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他做这渡生仙堂的掌柜的也有半年了,却一直没有机会见过掌门,虽然也偶有听闻,端看门中生意源源不断供应的灵药资源,也能看出门中底蕴丰厚,起初还猜测是不是哪家宗室的家主自建门派了,但是不想能撑起这偌大门派的掌门居然是个看上去不过双十年华的女子。 此时付青几人也是一脸疑惑,掌门? 打量着辛锦,几人脑中纷纷想着面前这人是哪个门派的掌门。 想了半天也没想起面前是哪号人物。 辛锦没想到,自己被人认出来了,八阁弟子她也就当初挑选弟子时露了一面,其余事项均是定制好计划吩咐黎力去办。 此时也就大方的受了礼,略微颔首算是应了。 掌柜的也是略微激动的看着辛锦行了一礼,一想到自己之前还让掌门别管他们店铺的事情,果断的想抽一自己一下,哪有对着掌门说,让她别管自己门中产业的。 辛锦不知掌柜的心中所想,只是看着付青几人道:“付队长也看到了,这事儿还真关乎到我,小女子不能不管呀。” “姑娘既然也是这修仙界中有门有派的人,也知道和我们云城作对是什么下场!” 即便知道这小小店铺背后有靠山,只不过没听说这号人物,相信也不过是不知名的小门小派罢了,他们云城建成可有百年,还怕她不成。 辛锦知道对方看不起自己,但是她这渡生仙堂,若是在此事上退缩了,可不就是告诉西淮大陆中所有势力,她店铺中的灵草仙丹能任意拿取,以后还怎么在这修仙界中立足。 况且她这门派、店铺可都是在万仙联盟注册过,挂了名的,“难道你们这云城家大业大就能随意破坏万仙联盟的规矩不成?” 付青没想到她居然搬出了万仙联盟,要知道虽然大家都受万仙联盟规则制约,但是大多有头有脸的门派,都不会这么理所当然的搬出联盟来为自己撑腰,这就好比两个稚童打架,另一方打不过便说要搬出父母告状一般。 令人不齿。 辛锦却是不在乎,这能利用为啥不利用,她可是安分守己每年上交供奉的四好修士。 这费用总不能白交吧。 就在付青一时犹豫,想着该不该继续硬抢的时候,城主府来人了。 一个高挑的少年身后跟着一队人走来,一头乌黑的长发一丝不苟的高高束起,古铜色的皮肤生的倒是俊俏。 面无表情的看了辛锦一眼,转头对着付青说道:“少城主吩咐,你等先行回府,自行领罚。” 付青看到来人时,心中就感到不妙,果然是因自己没办好事情,只得低头领命。 这才对着辛锦微微做礼,“在下云城厉霁,不知空仙门掌门在此,我等作为云城当家人,没有好好尽到地主之谊,还掌门望莫要见怪,少城主吩咐在下请辛掌门即刻到城主府做客。” 表面上说的客气,这话中语气却十分强硬,带着高高在上的气势。 辛锦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正好她也想会会这个云城的少城主,这几人话里话外都是少城主,丝毫不见城主的影子,其中必有隐情,况且她这店铺以后若是想在这好好开着少不了还要去和这少城主打交道。 转头吩咐卜离带着苏淮先在这等着,打算自己和松月前去,就见面前这人说道:“少城主吩咐在下,领掌门等人全去城主府做客,客栈的那位,也已经吩咐人去请了。” 留在客栈的只有辛什,以他的实力,辛锦相信他不会吃亏。 只是...... 好的很,这才刚进城就已经被调查的一清二楚了。 辛锦面上不显情绪,点了点头,示意厉霁带路。 一行人转过几条街道没走多远,就看见了巨大的石拱门,远远一望,两边墙体范围延长至半座城。 走近之后,一列人守在门口。 看见是厉霁领着人来,依旧规规矩矩检验身份核实令牌,几人才顺畅无堵的走进。 道路两旁桃花铺路,四处可见房屋宅院,建筑装饰华丽,远处可见一间宅院格外雄伟壮观,四周环湖,独立其中。 看格局,从石门进入之后,这占地半座城的范围均是城主府的建筑地带。 四处行走间,均有护卫队巡回。 苏淮跟在师父身后一脸新奇的看着四周的环境,没过一会儿忍不住和卜离交谈道:“这就是城主府啊,看着是大,但是没咱门派好看,你觉得呢。” 卜离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领路的人,“确实。” 松月忍不住昂首挺胸,“那是当然,我可是细心挑选了许多漂亮的灵石珠宝全拿出来装饰山门了。” 所以整个门派一到晚上星光点点,闪闪发光的可好看了! 还别说道路两旁栽种的可都是稀有的聚灵花木,灵樱木。 花开百年不落,还隐有暗香。 松月对于好看的定义就是会发散亮光...... 辛锦听到的时候,忍不住一乐。 几人从起初对城主府的好奇,也渐渐平淡了下来。 苏淮的新奇劲过了之后,开始和卜离吐槽怎么还没走到正厅,又从抱怨距离远到开始抱怨此处灵气稀少,怎么能住人。 声音虽然小,但是几人修为不低也听的一清二楚。 前面领路的厉霁原本麦色的肌肤,脸色变得更黑。 好不容易领着他们到了正厅,对着辛锦告辞道:“辛掌门请在此稍后,我等这就去通知少城主。” 转身离去,吩咐人招待着,才退下向少城主复命去。 厉霁怕自己还不走忍不住揍那少年一顿。 城主府建立百年,哪里比不过他们那个小门小派了,还嫌弃他们这儿的灵气少! 四处皆是灵石堆砌的聚灵阵法,比起外界已经不知好了多少,他觉得那少年就是故意挑刺。 殊不知苏淮说的句句属实,比起他们空仙门浓郁的灵气,此处确实不够看。 云空青见过辛掌门 苏淮看着厉霁走时瞪了他一眼,属实有些摸不着头脑。 “师父,那人为何瞪我?” 辛锦揉揉苏淮脑袋,随意答道:“可能是嫉妒你长得比他好看吧。” 没走多远的厉霁遥遥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嘴角抽搐。 厉霁走至丹房便看见少城主正监督人炼丹。 “少城主,人已经带到厅堂了。” 少城主背对着厉霁点了点头,吩咐稍后再去时,发觉身后之人还没走,疑惑开口:“还有事?” 憋了一会儿,他低着头问着少城主,“属下长的不好看吗?” “......” 辛什却是比他们晚到,来时身边还跟着之前在渡生仙堂见到的小厮,此时小厮脸上已然挂了彩,似是被人打的不轻。 眼眸微转,辛锦便了然了。 这人拿完药之后便被掌柜的从后门放走了,哪想到最后还是被城主府的人抓来了,想必那药如今还是被云城的人抢走了。 小厮被带来这里的时候眼中明显还带着惶恐,想到自己被抢走的药,一时不知该如何向家主禀报。 如今还被带来这里,不知还能不能活着回去...... 辛锦看着小厮淡淡开口道:“你是谁家仆人。” 小厮在渡生仙堂见过她,大概也能知道他们和云城城主府的人不是一伙的。 于是小声答道:“小人是云城外顾家的家仆。” “好歹也是来拿取灵药,这么只身一人过来。” “这......”谁能想到来拿个药最后还能被云城的人抢走了,“家主急需,小的是连夜赶来取的,来不及派人了。” 一想到家主好不容易花了大价钱购来的灵药在他手中丢了,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 再一想到云城势力,怕是这个哑巴亏只能自己吞了。 辛锦略微同情的点点头,那是挺惨的。 “云城云空青见过辛掌门。” 大厅门口随着一道清冽的嗓音响起,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男子现身。 瘦弱的身躯穿着一身宽大的白色道袍,腰间系着一根金丝纹带,黑发用同色的镂空金冠束起。 辛锦看着此人,心中估摸大概这人就是他们口中的少城主吧。 长相在这俊男美女如云的修仙界中并不算起眼,不过也算得上中上之姿,一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最为惹眼,小小年纪瞳孔深邃就已隐藏着不易察觉的野心与算计之色。 在辛锦静静打量少城主时,对方也在打量辛锦。 “不愧是曾经的明心阁大师姐,如今仍旧风姿绰约,有幸一见可见传言不虚。”少城主言语恭敬,话里却提到她曾经的身份,可不是在提醒她当初被逐出师门的事情吗? 身份被挑明,她也不恼,眼眸微眯笑道:“少城主客气了,不及少城主处事雷厉风行。” 她偏当听不出此人话中的讽刺,理所应当的受着,就当是在夸自己了。 云空青看着她笑眯眯的模样,仿若一拳打在棉花上,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辛锦转目注意到他身边站着的一位老媪,老妇人容貌衰老眼中却暗藏精光,一看便知修为就不低。 两方之争 “竟不知原来辛掌门脱离师门之后,速度之快,一年就开宗立派,如今门下产业遍布,日子过的风生水起,实在令在下佩服。” “多谢夸奖,若不是有贵人相助......”辛锦说到这里,故意收声不再言语,只是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个照面她大概也清楚此人性格,故意说出此话,引他怀疑自己背后另有势力。 果然,云空青看着她一副神秘的表情,想到当初这人全身修为被废,逐出师门不过一年的功夫又是开宗立派,又有资源开堂卖灵草仙药,背后若是没有其他势力仅她一人怎么可能做得到。 一个怀疑的种子种下之后,辛锦越发故意显得张狂,“少城主这番请我过来,可是替自己手下来赔礼道歉的?” 云空青面色微变,眼神中不悦的神色闪过,叫她一声掌门是客气,这人倒好在他的地盘摆起掌门的架势了。 “此话辛掌门可是说错了,云城何错之有。” 即便忌惮她背后可能有人,在这云城内他可还不用对她示弱。 辛锦看了一眼顾家仆人,轻抚指尖,“你的人先是在我空仙门名下产业大闹,事后又对我的顾客下重手,云少城主可不能装糊涂。”辛锦刻意在“少”字上加重音量。 据她所知,这城原本的城主是云哲,近年来渐渐低调起来,如今只见少城主不见云城城主的身影,又见对方四处寻灵药,其中没有蹊跷才怪了。 少城主端坐主位,避重就轻说道:“这辛掌门可误会了,下人情急之下行事颇为急躁,我已吩咐人自去领罚了,至于顾家仆人,这仙草我们可是从顾家双倍价钱购入的。” 说罢还看了顾家仆人一眼,“你说对吗?” 顾家小厮,听着两人你来我往的交谈,心中想着,这事儿已经不是他顾家买药的事情了,而是两方势力之争。 对着云少城主的目光,瑟瑟的点了点头。 还没等云空青嘴角笑意扩散,这小厮突然开口道:“不过这仙草并非小人主动卖的,是...被强迫的。” 云空青的表情瞬间变得难看起来,目光冰寒的盯着小厮。 小厮瑟瑟发抖的跪下趴在地上,声线发颤可依旧把话抖了出来:“还望少城主能归还仙草,那是最后能救我家顾二小姐的机会了。”说完恨不得把头低到地砖底下去。 小厮感觉自己的后背全被冷汗浸湿了。 心中只希望这空仙门的掌门真如她所说会为他出头。 辛锦面含笑意的看着小厮,刚刚她就用神识传音入耳,叫这小厮只管说实话,事实证明他对自家主子还算忠心。 “云城主做错事了,现今打算不认了,可是瞧不起我们空仙门?”松月在一旁冷冷的开口。 惹得云空青身边的老媪看了过来,两两对视,松月丝毫不弱下风。 云空青看着辛锦身边的小姑娘,再看白婆婆递过来的眼神,心中明了。 不过十五岁的小姑娘在白婆婆的威压之下也毫不示弱,那么辛锦呢? 他看不透辛锦的修为,得到消息她没逐出师门时也不过筑基大圆满的修为罢了,如今一年时间修为高深连白婆婆都看不透,只得猜测她身后势力非凡,定是用了什么秘法。 再看她身边不是少年少女,就是一个似乎患有眼疾的白衣男子,根本不足为惧。偏偏几人除了辛锦竟然调查不出一丝消息,心中疑惑更甚。 他立马收敛眼中神色,笑道:“辛掌门能来做客,是我云城荣幸,哪里会看不起。这事儿定是件误会,可这仙草已经下丹炉炼制了,怕是不能归还了。不如等顾家人来了,再挑一件同价值的灵草,算做赔礼。” 他这话已经说的比较客气了,辛锦也不好再继续纠缠,小厮得到这个答复心中也只能认了。 可惜了二小姐等不到仙草救命了...... “既然如此,这顾家人少城主可是能将人送回了?”辛锦淡淡道。 少城主深深看了她一眼,点了头点算是同意了。 小厮站起身时,双腿还有些发抖,正待要走,被辛锦叫停。 她手中拿出一个木制锦盒,吩咐卜离带去给顾家,说这是渡生仙堂对顾家的赔礼。 小厮疑惑的看着这锦盒,“辛掌门恕小人冒昧,不知里面是什么。” 辛锦笑道:“回去之后只管交给你家主子,卜离你且送一送,免得路途中又被人误抢了去。” 云空青哪里听不出来,这是在嘲讽他之前做的事情呢。 亏的他养气功夫不错,并没有当场撕破脸皮,也淡笑道:“怎么好在我的地盘还劳烦辛掌门托人护送呢。” 接着也吩咐侍卫前去护送,“记得稍后再护送这位公子回城主府。” 转头又看着辛锦说道:“辛掌门应该不介意多在城主府呆几日吧,好让我等多尽尽地主之谊。” 他打的什么主意辛锦一清二楚,也大方的笑着答应。 能免费好吃好喝的住着,干嘛不同意呢。 接下来几日她们还真就在这城主府安安心心的住下了。 云空青每每收到消息,不是说他们在城主府东苑看景,就是在西苑逗玩他们养的妖兽。 再不然就是晚上在院子中烧碳火制作什么民间很受追捧的烧烤。 他坐在书案前,看着手底下一堆没有用的信息,揉了揉紧锁的眉头。 他有点后悔把人请来了。 ...... 院落树荫下,辛锦坐在摇椅上,手中捧着一本画册,身旁桌上放着一堆的灵果糖酥,一边吃一边看着画册笑的花枝乱颤。 院子中间苏淮和卜离几人正在玩蹴鞠,几人稍微更改了规则,纷纷使出一身仙法本领,好端端的蹴鞠硬生生被他们玩成了斗法比赛,球刚至苏淮身前,一道冰蓝色气墙堵在他面门,松月正待上前,一道劲风吹过被卜离一个侧踢抢走,结果球被白色灵气覆盖以一个根本不可能的角度回转至辛什方向,一个旋转高踢,球从三丈高的竹竿球门中穿过。 交 辛什利落的一个旋转高踢,球从三丈高的竹竿球门中穿过。 正巧砸至云空青脚下。 云空青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不值得他生气。 笑道:“看来几位在城主府住的很是舒心,不枉云某的一番心意。” 辛锦仍旧乐呵呵的看着画册,松月对于自己又输了很是不开心,掏出金闪闪的矿石诱惑苏淮和她一起打败辛什,卜离眼见快成功了结果被辛什截下,不服气道:“再来。” 于是辛锦指尖轻挥,一颗球凭空出现,“三、二、一!” 倒数之后,球至空中落下,四人又开始了新的一番角逐。 云空青僵硬的在站院门口,无人理他...... 等过了半晌的功夫,辛锦才慢悠悠放下手中的画册,转头似是不经意间看到云空青来了,夸张的捂嘴喊到:“哎呀,云少城主怎么来了,快坐别客气呀,站在院门口做甚。” 说完也不见她起身,依旧慵懒的靠坐在摇椅上,一副反客为主的姿态,看的云空青眼角微微抽搐。 “辛掌门,还真是不客气。”刻意加重的语气,显示出他不悦的情绪。 偏偏辛锦听不出,对着云空青的一张脸笑的极其灿烂。 “云少城主过来是想聊些什么?” 云空青见她这样子,也不再和她弯弯绕绕搞那些虚的,直接道:“我们来做笔生意怎么样?” 辛锦眯着眼眸,笑道:“可以啊,你二我八。” 云空青刚找好位置坐下,没想到她回答的极其干脆,一时表情有些没控制住,露出一似讶异。 待收敛之后,深邃的瞳孔装着不符合这个少年的复杂情绪,“辛掌门回答的这么快,不问问是什么生意?” “老城主病重十年,如今依旧不见好转,三子两女,两个女儿远嫁,一子死,一子残,还有一个站在我面前。” 说完辛锦嘴角弧度加深,看着面前男子表情微变才继续说道:“如今的城主府比起当年已经算不得鼎盛时期了,现在连一个小小的商会都能威胁到你们的地位,云少城主您觉得我说的对吗?” 云空青没有说话,原本脸上挂着的虚假笑意也已经消失,目光紧锁在她身上,没想到这人天天看似在他府中游玩,背地里却把他的事情调查的一清二楚,偏偏他的人每天监视着却依旧没察觉出来…… “家父确实重病在身,但也没辛掌门说的这么严重。” 辛锦了然的点点头,“我懂,我不会说出去的。” 云空青到底还是年轻,看着面前女子曲解他的意思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张嘴想再次辩解一边,辛锦却是打断了他的话,“不是要说生意吗?” 话堵住胸口,想说说不出,云空青只觉得有些憋屈。 不是她先扯开话题的吗?! 云少城主感觉自己的额头青筋直跳。 辛锦拿出一枚糕点,递到云空青面前,“好歹也是个少年,每天挂着面具天天算计这儿算计那儿的多无聊。瞧瞧,现在这表情多真实,多有生气呀!” 谈 云空青低头看着快怼到他脸上的糕点,又看了一眼面前女子带笑的眉眼,心不甘情不愿的接下了糕点,“辛掌门说的哪里的话,在下对您可一直都是恭敬有礼的。” 辛锦却是偏头看着糕点,“少城主别客气呀,吃吃看,这可是你们云城特产,可好吃了,甜而不腻,吃完之后还唇齿留香。” 说完似是忍不住,又拿了一块自己吃了起来。 云空青感觉自己被骗了,这和他调查出来的辛锦性格也相差太多了! 他有理由怀疑面前的人,到底是不是真的辛锦。 辛锦看着云空青,笑的灿烂。 若是她的计划成功了,面前的人可就是日后为她店铺招财的人呀! 可不嘛,她可是调查清楚了,这云少城主抢药是为了救老城主,年纪轻轻一身城府偏还要装大人模样,虽说抢药事出有因,却也不代表她会认同此人的做法。 不过这世上总没有永远的敌人,况且他们之间的恩怨还算不上有多大。 了解清楚他们云城现状之后就能理解这少城主故意把他们留下的用意了。 自太衍商会在此发展壮大之后,背地里依靠着黑渊门势力作为靠山,迅速在此站稳脚跟,连带着云城万仙联盟分盟的人也被他们花大价钱收买。 这日渐式微的云城城主府,这日子过的更加如履薄冰,本就内耗严重的云城,如今仅靠着十七岁的少年撑着。 若是再不寻些其他出路,怕是这云城城主府就该换主人了。 她对城主不敢兴趣,但是对钱感兴趣啊!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渡生仙堂想在这站稳脚跟打出名头,最快的方法就是和当地势力结盟。 与其和狂妄自大的太衍商会合作,不如跟面前这位少城主合作。 况且太衍商会行事极端,光是她手下在李冉那儿调查出来的,他们手中就沾染了数条人命,辛锦实在不喜。 反而这位少城主,看着浑身是刺,满腹算计,背地里对待下人和云城百姓却颇为公正。 至少她调查出来的消息是这样的。 “我帮你赶走太衍商会在此的势力,你保证云城在一日,渡生仙堂在一日。且一切灵药买卖合作一律以渡生仙堂优先。我会也会优先供给资源卖给城主府。” 云空青听了这一番话,心中就明白她已经把所有都调查好了,还笃定他不会拒绝。 “辛掌门这交易看似我们城主府得到的好处更多啊。” 只是他可不信这人会把云城的利益最大化,怕就怕其中有诈。 辛锦端着茶杯轻轻抿一口,“那是当然了,谁叫我心善呢。” 云空青表示自己不信。 过了会儿辛锦再次说道:“谁叫我这是小门小派呢,好不容易开了小店铺,还经常遭歹人惦记,云少城主若是想和我合作的话,可还要多多护着点渡生仙堂呀。” 云空青算是看明白了,这人拿帮他赶走太衍商会在云城的势力和供货给他们这两条,来换取渡生仙堂日后永久的利益。 不仅要优先给他们寻客源还必须保证他们的安危…… 慢慢想 云空青笑道:“辛掌门谦虚了,空仙门虽成立不久,门下弟子却各个都是精英,哪里还需要我这小小云城保护。” 辛锦摇头不这么认为,“那怎么能一样呢,我这些弟子可都还是些宝宝,怎么能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的呢?” 感情他们城主府的人就可以去做危险的事情了? 还有开个店铺为什么还会发生危险的事情啊! 这么想着,他也顺嘴问了出来。 问完他就后悔了。 辛锦得逞一笑,“渡生仙堂日后可不只是一个小店铺而已,免不得遭人觊觎,少城主放心,只在你们势力范围内做到要求就可以了。” 云空青听到这句话,明白过来,这辛锦还是在挖苦他手下之人去渡生仙堂闹事儿的事情呢。 云城这个地方虽然不算特别富庶,但是东至东城西临近空仙门,离西淮大陆最为繁华的西城来往也十分方便,若是把此处作为仙堂的总店,向周围扩散,一间间分店开下去。 辛锦已经能看见满天灵石在向她招手了…… 对于为何不把总店开在门派山脚或是直接最富庶的西城呢。 一是前者位置过于偏远,而且把山门和总店开在同个地方万一被人整个端了,那可就十分不妙了,二是西城强大势力多如牛毛,暗地里盘根错节,想在那儿做到一家独大,不被啃的骨头都不剩才怪了。 不过她相信,总有一天自己会毫无顾忌的把店安安稳稳开过去! 不仅如此,灵药仙丹贩卖,也能作为拉拢势力结交人脉的方法。 毕竟就算是大门派,也不可能做到任何灵药仙草都不缺。 不然何至于还有那么多的门派,为了一个秘境争的头破血流。 不过这些都要在她本身有一定实力的情况下,不然随便一个门派为了自己的利益就能上她店铺强抢了。 面前这人可不就是个例子。 迟疑了一会儿,看着辛锦胸有成竹的样子,反问道:“我如何相信你能做到将太衍商会赶出云城,据我所知他们背后势力可能是九大派之一。” 辛锦点了点头,“自信点,不是可能,就是九大派之一。” 云空青见她明白,却依旧一副自信的表情,心中反而不敢与她合作了。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么代表她背后可能还有一个更为强大势力撑腰,如果是假的,她做不到不就平白遭惹了一大势力。 以他对辛锦的调查,此人也不像是说大话的人。 但若是真这么厉害,哪里需要云城的庇佑。 怕就怕,刚赶走了豺狼,自己又迎来了虎豹。 辛锦见少城主犹豫的表情,就知道自己之前忽悠这人她背后有势力撑腰,完全忽悠成功了。 却不想忽悠过头,这人反而更加谨慎了。 辛锦打了个哈欠,背靠摇椅,一副慵懒随意的姿态,“云少城主可以慢慢想,但是本掌门事儿很忙的,错过了这一回,我大可找别人合作,仔细想想太衍商会其实也能合作的呢,若不是我还有急事,这渡生仙堂也用不着与人合作。” 再启程 云少城主没有被她的话激到,只是继续问道,“我又怎么能知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陷阱,你们是不是打着这云城的主意。” 辛锦缓缓闭上眼睛,慢慢感受着天地万物,暖暖的日光照在身上,温度不高不低,舒服的让人想伸个懒腰,过了几息才随意的说道:“你放心,我对你们云城城主府不感兴趣。” …… 离当日云空青到辛锦院中闲聊又过了两日。 辛锦就在院落树荫下的摇椅上睡了两日! 苏淮好奇的盯着师父,这修为高的人,难不成就连睡觉也要睡的比旁人多吗? 殊不知辛锦利用元婴,正在修炼器灵告诉她的另一个法术。 忘相,炼神,说是如此更能方便她悟道,更快的突破境界到达化神。 辛锦只觉得自己丹田处聚灵盆内的元婴和她的元神,更加稳定和强大了。 可惜她依旧没找到突破境界的玄妙感。 器灵反而有些惊疑,“你根骨不错,悟性上佳,怎的连个化神境也突破不了。” 对于器灵难得的夸奖,辛锦却开心不起来。 “那可化神境,不是刚刚修炼的练气期,或是筑基,哪有那么容易突破。” 器灵却不认为,“你修炼资源足够,体内灵气充盈,按照我之前的教授的方法不应该一点成效都没有。” 辛锦听他说的认真,也开始思考,那为何一点突破境界的波动都没有,难道还有些其他原因她没参悟出来? 闭目和脑内的器灵商量了半晌,也没得出结论。 耳边轻轻想起脚步声,辛锦就听出来人是谁了。 她也没睁眼,只是随口一说:“云少城主想好了?” 云空青看着面前女子,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很美,一身气质淡然慵懒,但是他明白这人看着越无害,越琢磨不透,内里便越强大越令人感到忌惮。 若他也能这么强大,何至于险些守不住云城城主之位。 辛锦却不知道自己无意之间忽悠个人,还使得别人升起了斗志,莫名成了一个榜样。 …… 辛锦把李冉交给了云空青,利用时间禁锢术,根据从太衍商会的人嘴里挖出的线索,去他们商会密室把他们做的各种事情的罪证分成两份,一封给了万仙联盟总部,一封给了白渊门。 连带着将太衍商会抓来的人,手中沾染了多少人命,做过多少龌龊事情,给他们喂了真真花,丢到万仙联盟总部让他们自己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这些大势力暗地里争夺不断,如今有这么好的罪证,又怎么可能放过。 特别是白渊门和黑渊门,自从最后一代在黑白两门中有联系的长老仙逝之后,两方势力矛盾更深。 不过对于不知道是谁将这些罪证递上来的,他们依旧抱有谨慎态度。 他们调查下去,只知道是位长相普通,修为高深的女子突然出现在山门口,交代必须交给掌门之后,又突然消失了。 等万仙联盟与白渊门互通信息之后,也只知道女子一瞬间的功夫又从白渊门到了万仙联盟总部,令他们惊讶女子实力深厚,瞬息做到跨越千里。 奈何女子来去匆匆,实在没调查出什么,只觉得让人感到神秘异常。 有如此能耐,瞬息跨越千里,只能猜测这太衍商会怕是得罪了某个大佬。 只有辛锦知道,吃了化颜丹隐了容貌,然后来回利用传送阵法,施展时间禁锢术,中间马不停蹄把一切做完,此时已经累瘫在马车上了。 等她做完这一切之后,她就重新上路了。 罪证交出来了,人也交给了云空青,接下来的事情,她可没功夫等着他们处理完了。 相信云少城主自己能解决。 即刻启程去东城,她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了。 苏淮看着师父躺在马车里又睡了过去,乖乖的坐在马车外,最后没忍住好奇的问了辛什。 “辛大哥,你说师父明明可以施展传送阵法,为何我们还要赶马车去东城。” 辛什愣了愣,这么一说,他心中也感到困惑,所幸他眼蒙着白纱,也无人看出来。 “因为东城没有传送法门,不能做到凭空来回传送。” 辛锦轻飘飘的话语从马车内响起。 正在闭目养神的辛锦内心腹诽,她又不是万能的。 …… 到东城 “师父到了!到东城了!”刚进入城门,苏淮就特别兴奋的走进马车,激动的看着师父说道。 辛锦看着苏淮高兴模样,也是心中一笑,仔细一想小徒弟跟着她之后,还没怎么去过外面的城市,如今第一次到这东城应该也是十分期待的。 辛锦随着苏淮,推开马车门,耳畔街道的喧闹声更加清晰,双眸望去,只见街道边格式各样的商铺店门大开,一堆琳琅满目的的商品入目。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皆是能看到许多穿着门派制服的修士。 整个东城的街道都处在非常热闹的氛围里。 正巧一队穿着明心阁门派道袍的弟子从他们马车旁边经过,辛锦缩回马车内,脸庞微侧,所幸赶马车的辛什吸引走了目光。 直到人完全走远,也没人发现她。 辛锦看着辛什似笑非笑的唇角,这才稍稍有点尴尬,她躲什么呢。 她原本就打算不再掩饰身份,去明心阁拜访师父,顺便打探师弟的消息吗? 辛锦微微一笑,彻底推开马车门,大大方方的跳下马车,微微伸展身体,四处逛了起来。 在马车内呆的有点久,正好活动活动。 身后苏淮看见师父跳下马车,急忙跟上。 他是第一次来着儿,还是乖乖跟着师父走吧! 身后卜离几人对视一眼,不知该跟上去还是先去客栈停好马车。 辛锦淡定的声音从远方飘来,“你们先去安顿好,随后自由行动吧,我带小徒弟好好逛逛。” 松月扒拉着车窗门时,人群中已经不见了辛锦师徒二人的影子。 …… 辛锦自如的穿梭在人群中,苏淮紧紧跟在师父身后,恨不得多长一双眼睛,目光不停的流连在各种各样的事物上。 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虽然他去过云城,但是这里比起云城更加繁华,来往人群中也有不少穿着奇特的人群,看着甚至不似西淮大陆的人。 “这里连接白渊门,距离明心阁也不过一日路程,也是连接西淮大陆与南淮大陆的边城。” 再往南淮大陆走去,就是阴阳阁和不二寺最为近。 这里理所当然的十分繁华,时常还能看许多门派的弟子。 连妖族都人也经常来这儿。 苏淮似懂非懂的点着头。 随着两人闲逛,一股肉香遥遥飘来,苏淮忍不住双眼放光,咽了咽口水。 寻着味道找去,街边一个摊贩,架着铁架烤炉,上面用铁串烤着一串串的肉骨头,表皮金黄外焦里嫩,被考的滋滋滋滋不停的滴油,商贩老板还在不停的旋转着烤兽肉,撒上秘制的料粉,顿时香气四溢,即便是已经辟谷的修士,怕是在这美食面前也抵挡不住一秒罢。 此时苏淮已经眼巴巴的站在了烤肉面前,继而转头带着期盼的目光看着辛锦。 辛锦也被这美食诱惑的心动,想着从前她在明心阁时,为了快速修炼,保持体内灵气纯净,早早的辟谷。不知错过了多少美食。 不过现如今她已经放弃辟谷很久了,反正她灵力从来不缺,大手一挥,辛锦和苏淮人手一大串烤肉,吃的贼香。 远处随意逛着的松月卜离几人,隔着人群看到他们,没想到师徒俩吃起肉来,姿势竟然一致的很同步。 两人三下五除二把烤肉吞吃入腹部,一个店铺门口,小二隔着老远看见两人,热情的就开始吆喝:“两位客官要不要进店尝尝我们新口味的冰酪,冰梅酸酪,清爽酸甜,在这东城可是十分受欢迎的!” 辛锦眼睛一亮,这她倒是没吃过,转头问着苏淮:“要吃吗?” 苏淮直点头。 刚吃了那么多烤肉的,正好坐下歇会儿吃些冰酪,去去荤腥。 两人坐至桌旁,小二就利索的端上做好的冰梅酸酪,苏淮拿着琉璃勺就往嘴里塞,辛锦就见苏淮精致小巧的五官一瞬间拧巴在一起,眉眼皱的紧紧的,表情一时变得极其精彩,辛锦一边问着:“怎么了,很冰吗?” 一边舀了一勺,一口吃了下去,同一时间表情微皱,好酸! 一时之间不知该吐了,还是咽下去。 最后强迫自己把这一口吞了下去,她便放下勺子,不再动一口。 苏淮也勉强自己吞了下去,一张小脸皱的厉害,嫌弃之色十分明显。 也是不再碰那冰梅酸酪。 门口又走进几人,熟悉的白衣身后跟着卜离几人,他们也看见了辛锦师徒,连忙走到桌边一起坐下。 接着辛锦又看着卜离三人在小二热情的推荐下点了同款冰酪,师徒俩对视了一眼,没有出声提醒。 毕竟那种酸掉牙的感觉,要大家一起体验过才行。 辛什虽然蒙着白纱,看不见,却也发现了异常,“你们两个怎么不吃?这冰酪有什么问题吗?” 辛锦非常淡定的摇了摇头,“之前吃多了,撑着了。” 松月冷着小脸,第一个吃了下去,表情微变,几人齐齐望来,难得见松月表情略微缓和露出一丝笑意:“好吃!” 辛锦心中有些狐疑,看了一眼松月碗中,和她的冰酪毫无区别啊! 卜离辛什见她吃了,也不怀疑,卜离很是利落的端着碗一口闷下。 辛什只吃了一小口,表情没怎么见有变化,只是默默放下了勺子。 松月倒是吃的很开心,没两下一碗就吃完了。 回头看了一眼卜离,表情扭曲程度和之前的苏淮简直可以比上一比…… 苏淮和辛锦默默捂脸,有些没眼看。 李三少 几人这边正在吃着,店门口突然喧闹起来。 一个瘦弱的孩童,衣衫褴褛的站在门口,浑身还脏兮兮的,此时手中还端着一个琉璃碗。 正躲在店小二身后。 他们面前站着两个人,正眼神厌恶的看着那个孩童。 孩童整个人都十分瘦弱,看那身形,辛锦估摸着大概也就三四岁的样子。 “哪里来的小乞丐,也敢混进这东城里面来!” 说话的是站在店小二面前的青年男子之一,穿着上颇为讲究,一身石青色的绸缎,腰间墨色玉带上还斜插着一柄玄青色短剑,剑鞘上镶着一颗亮紫色的宝石,颇为精致。 “就是,就是。”他身边站在的人也狗腿似的附和着。 青年面露嫌恶的看着小二身后的孩童,“你还把他引到店里来,成心恶心人呢,还让不让人吃东西了?” 此时他们这边的动静又吸引了店中顾客的目光,小二也是面露尴尬。 只得连连哈腰慌忙道歉:“这位爷,小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混进来的,小的只是看他可怜匀他一些吃的,打扰到爷的食欲,是我的不是,小的这就把他赶出去。” 说完转身就夺过孩童手中的琉璃碗,推搡着将人从门口的位置赶到了大街上,稚童一脸懵懂的看着他们,一时不察在原本就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不知被谁撞到了,一屁股跌坐在街道上。 一辆马车正好经过,车夫一时没看见,马儿突然受惊嘶鸣一声,吓得车夫赶紧抓牢缰绳匆匆调转马头,才安抚下来。 见稚童好端端的没有被撞到,车夫才瞪着几人,骂骂咧咧的驾着马车走了。 辛锦几人听到动静时就一直观察着,此时苏淮正一脸气愤的表情。 “师父,他们怎么能这样对待那个孩子呢?” 辛锦看了那青年一眼,“毕竟不是谁修了道之后,就还有怜悯之心的。” 小二虽然把人推走了,青年却没有就此作罢,盯着小二手中的琉璃碗,“小乞丐用过的碗,你还准备拿来招呼客人呢?也不怕沾染上疫病。” 店小二表情僵硬了一会,才尴尬的拿着碗说道:“那这碗?” “不是有人说我没有怜悯之心吗,那就把这碗施舍给小乞丐,碗的费用,本少爷出。” 说完转头示意身边另一人,那人得到指令,点点头,拿出一袋灵石放在了小二怀里,再拿过小二肩头的抹布,从小二手中拿过琉璃碗连带着抹布一起扔在了孩童脚边。 咔嚓一身,琉璃碗碎成片状。 孩童似是被这一出吓蒙了,坐着地上睁着大大的眼珠子,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看着几人。 青年才不管小乞丐的反应,他之前听到了辛锦和苏淮的对话,此时正转身坐到了他们邻桌。 面色不善的看着辛锦,“这东城的规矩本就不许乞丐进城,那小东西也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你倒是有恻隐之心,你去救了他呗,说不定其实是妖族派过来的奸细呢。” 听到妖族两字的时候,卜离原本毫无感情的眼眸更加冰冷的瞟了他一眼。 男子莫名感觉周身生起一丝寒气。 争执 辛锦对于男子说的话不以为意,大多修士虽然不喜妖界的人,但是两族倒也没有到势同水火的地步,妖族人在这东城也颇为常见,一般没有做出格的事情,万仙联盟也不会刻意驱逐。 但是总有些人,天生就厌恶妖族。 但就如今这件事来说就是两件事情了,因为那孩童一看就是一个普通人。 辛锦老神在在的坐着,只是吩咐苏淮先去看看那个孩童,等苏淮回来的时候却被告知人不见了。 她不能见着一个孩童就帮一个,但万仙联盟有独孤院,总还能帮着把人送过去的。 只是如今人不见了,在这东城能人高手繁多,她也总不好直接用神识搜索,只得暂时作罢。 听着男子的话,辛锦这才淡笑一声,慢悠悠道:“是不是妖族我相信李家三少爷心中知晓,只是素来听闻李家主教育族人向来最重礼义廉耻,家风甚严,怎么我看你,是一点也不占啊。” 男子先是皱眉,这人认识他? 听到后面的话继而面露怒色,他最讨厌别人拿家训说事儿了,“你个外人还没那资格提我们李家,少拿李家的家训压我!” 这时男子看着辛锦的脸,只觉有些眼熟。 眼珠一转,心中一思索,愣了一会儿,才冷笑出声:“我说这谁呢,原来是个熟人啊。 这不是早就被明心阁赶出门派,废除修为了的辛大师姐,这么现在还有脸在这东城当什么好人,还有功夫多管闲事。” 辛锦被人认出来也不在意,只是男子话说的难听,苏淮本就对这人的做法不喜,此时听到他这么说自己师父第一个不乐意,“我师父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就算没了那什么明门,也不是你能说的。”小脸急的红彤彤的,一段话说了完,却一个狠毒的字都蹦不出来。 却看的辛锦颇为欣慰,果然徒弟没白养,会为师父出头了,虽然也没什么用就是了...... 接下来两人就杠上瘾了,你来我往争执的不停,辛锦看着徒弟嘴里来来去去就是“你不准这么说我师父!”“我师父天底第一好”就没换过。 面色有些不知该喜该优...... 李家三公子,也是被激的有些发蒙。 辛锦默不作声的招呼小二拿了些果脯零食,安安心心的吃着看戏了。 时不时还说两句鼓励徒弟的话。 苏淮便更起劲了,不管李三公子说什么,他都回个“我师父最好。” 搞的李三公子也觉得有些疲累了,他为什么想不开和这个二楞子争执。 转头看着辛锦这个正主悠哉的吃瓜看戏,更加恼怒,也是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和他们在这里浪费时间争执不休。 便怒气冲冲的对着身边的跟班吼道:“你就这么看着你家少爷和别人争执吗?” 心想不帮忙也就算了,不知道拉他一把吗? 还引的旁边的人也看起热闹来了,单手握了握腰间的亮剑,气势汹汹的道:“看什么,没见过本少爷发脾气吗?” 其余人见不让看戏了,便低头赶紧佯装在吃东西。 看戏 李三公子气呼呼的看着辛锦,若是以前畏惧她身后有明心阁撑腰也就算了,结果现在还被她这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傻徒弟气的不行。 拔了拔腰间的剑,突然想起在这东城内不允许私自打斗,又憋屈的把剑放了下去,“你给我等着,你还当你有明心阁给你撑腰吗?”说完领着小跟班就想走,他有的是办法整他们。 门口一个穿着碧色罗裙的女子,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手里还揣着什么。 一个正脸险些把他撞翻过去,李三公子张嘴便骂:“哪个混蛋不长眼睛敢撞到本少爷!” 原本撞到人的女子,刚张嘴想道歉,见这人开口就骂她。一时气急,站直身子双手叉腰一脸骄横:“你长眼了?这么大门非要从角落里蹿出来!” 身后白烛也是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家师妹,替她说道:“这位公子,多有得罪,我们是尚家的人,还请公子留下姓名稍后必当登门道歉。” 李三公子听了这话,表情古怪,“不过撞了一下罢了,不用特意登门道歉。” 他心中暗想,这值得专门登门道歉吗? 这要是回去被他爷爷知道了,不是又觉得他在外面惹事,把他按着一顿打吗? 白烛笑道:“那这位公子可以让路了吗?” 李三公子看他笑的客气,也就下意识的向侧边夸了一步,让开了。 过后又觉得,明明是他们先撞到人了,怎么最后反倒成他挡路了。 女子冷哼一声,仰着头迈步走进店门。 嘿,看的李三公子又是一气,提着腰间的剑就想再进去理论,被身边仆人急忙拉住,“公子公子,冷静一下,他们是尚家的人!咱惹不起啊。” 仆人欲哭无泪的赶紧拉着自家公子,避免等会儿又惹出什么事情来。 李三公子这才记起,那个看起来斯文有礼的男子好像是说过什么尚家,这时再仔细看他们一群人的衣着和腰间玉牌,这还真是尚家的人,圣城的尚家! 虽说他们李家在这东城也是有名望的家族,但是比起圣城的尚家来说,那差距还不是一星半点。 一时庆幸自己没有真和他们闹起来,回头赞赏的看了一眼阿噗,“终于拉着点你少爷我了,回去给你加月钱!” 阿噗面上笑笑,内心却想着不愧是少爷。 李三公子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回去好好想办法去整整辛锦师徒,回头望了一眼,却见那个碧色罗裙的女子,正气势汹汹的走向辛锦。 手中灵宠自如的跳上桌子,女子双手得空,“啪”的一掌拍重重在桌上,看的李三公子眉头一挑,这是...来找辛锦寻仇的? 这么想着,他哪里还有理由走了,转身就着门口找个最近的位置又坐了下来,原本桌上的几人面面相觑,李三公子脸上不耐烦,“啧,你们吃完没?没吃完就赶紧走,这桌我坐了。” 对面几人一脸呆滞,这没吃完就赶紧走是哪儿的道理。 阿噗又从兜里拿出一袋灵石,对面几人对视一眼拿上灵石利索的走了。 李三公子坐好,摆出看戏姿势,幸灾乐祸的望着辛锦方向,他倒要看看这个辛锦是怎么惹到尚家人的。 相遇 辛锦看着面前长相娇俏,此时一脸激动的女子,眉梢一挑,尚云儿怎么在这里。 “仓宝,你确定是她吗?”看着样貌精致气质不俗的辛锦,尚云儿双手撑在桌上,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开口问着。 毕竟这人和当初她在西城遇见的那个神秘女修长的一点也不一样啊! 此时正在桌上偷吃辛锦碗中冰酪的金色毛鼠“毛啊毛啊”的叫了两声,又埋头吃了起来。 苏淮新奇的盯着金色小毛鼠,“师父这老鼠,还会猫叫!” 尚云儿无奈转头:“这是灵宠...哇!小弟弟你真漂亮!” 表情瞬间变得更加激动,眼波中有如星芒在闪烁,苏淮被盯的汗毛倏得竖了起来,站起身就躲在了辛锦身后。 尚云儿美眸一皱,“你躲什么,我夸你呢。” “那你先把哈喇子擦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吃小孩了。” 尚云儿听着辛锦的话,下意识摸了下嘴角,啥也没有啊! 不对,“我当初可是在醉仙客栈等了你好几日呢!你走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身边还跟了这么多俊男美女呢! 结果一年过去了,她都没机会再遇到她。 还以为她的话本梦就此要终结了,亏得仓宝鼻子灵,今天在街上寻找味道就找来了。 如今再看她模样,原来她长得这么好看! 连带着她身边的人,尚云儿看的都转不过眼睛了,一副妥妥的花痴模样,看的辛锦扶额。 辛什听着声音,也大致清楚情况,嘴角微笑,端着茶杯轻饮一口。 尚云儿盯着辛什,眼眸中原本直冒的星星消散,此人...好像在哪儿见过。 可她死活也想不起来。 索性觉得可能长的好看的人都有些相似吧! 白烛看着师妹终于冷静下来了,对着辛锦微微作揖:“这位道友就是师妹嘴里,曾经在西城帮助过云儿的修士吧,感激不尽,还不知道友姓名,稍后必将正式递拜帖登门道谢。” 辛锦淡淡点头,“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不比道谢,心意在下心领了。” 尚云儿看着师兄文绉绉的样子,面上不耐烦,“要谢现在谢不就完了。” 白烛微微摇头,“规矩诚设,不可欺以方圜。即是道谢,也要按照规矩来,当以正式递拜帖,亲自备礼登门方才显真心,这礼数不可无。” 尚云儿的眉头随着白烛的话越皱越紧。 干脆双手捂耳朵,凑到辛锦面前,“恩人,快救救我,我脑子要炸了。” 远处远门看戏的李三公子桌上,早就没了人影,此时李三公子在前走的飞快,“公子我们为什么要走这么快啊!” 李三公子一拳头捶在阿噗肩头,“你傻啊,那辛锦哪里是和尚家有仇,没看见她们聊的很开心吗?” 不走,等着被辛锦反向报复吗? 原本以为如今没了靠山的辛锦,居然还和尚家的人有关系,哪里是他斗的过的。。。。 然而辛锦早就被尚家大小姐闹得头疼,耳边全是尚云儿叽叽喳喳的声音,早就忘了之前那一茬了...... 秘境 哪想尚云儿一路从店里跟到了他们安置的客栈,辛锦无奈的看着尚云儿 尚云儿微眨眼眸笑的灿烂,“我这回没跟着你,我也住这儿!” ...... 等辛锦住下之后,门口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打开门一个熟悉的娇小面孔,笑眯眯的望着她。 辛锦这回是真的不清楚这尚云儿到底想做什么了,“有事?” 尚云儿见她面容冷淡也不生气,笑着道:“我知道你是谁了,明心阁的大师姐!曾经我还听我娘说起过你,没想到这回是遇到活人了!” 尚夫人? 怕是说到最多的是她当年沾染魔气从而被驱逐出门派的事情吧。 “那你也清楚当年我怎么被赶出门派的事情吧,现在找我是做什么?” “我好奇呀,你当初都那么惨了,现在看着依旧好端端的,欸你跟我说说你到底经历啥了。” 辛锦瞧着尚云儿话越来越多,赶紧打断,“尚大小姐,我们很熟吗?” 尚云儿话一滞,表情瞬间一变,“那晚发生的事情你都忘记了吗?你...不打算对我负责了吗?我跟了你那么久,你现在说我们不熟!”尚云儿眼角隐含泪水,一副幽怨的表情。 尚云儿说的是这样没错,但是听着怎么就能这么奇怪呢? 要不是辛锦是实实在在的女子,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不负责的事情。 远处客栈中行走的人,都用着鄙夷的眼神看着辛锦,她还隐约听到了渣女,抛弃的字眼。 辛锦拿她没办法了,“行,你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尚云儿嘻嘻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张,“来来来,你看看这个,这也是我们来东城的目的。” 辛锦拿过一看,最先入目的就是比起其他字,大好几号的万仙报三字。 辛锦了然的挑眉,一目十行的看过。 万仙报上大致讲了,白渊门附近的一座山峰前几日出现了奇特的灵气波动,引起了各方势力的视线,最后调查发现是一个即将出世的秘境。 秘境是一个神奇独特的存在。 里面包含了修仙界中十分稀少的各种资源,还生活着各类妖兽灵兽,甚至有些秘境还会出现十分强大的仙兽。 可以说秘境是一个独特的小世界。 在一定的机缘巧合之下,两界之间会出现一个界门,有一定能力者可以通过秘境界门到达里面,因为是无主小世界,可以随意拿取里面的资源灵宝,当然好的机遇总伴随着极大的风险,机遇好的说不定还能契约一些厉害的灵兽,能者多劳罢。 据说灵气波动十分强大,说明这个秘境危险程度十分高,也说明里面包含的灵宝也十分珍稀。 对于难得出现一个秘境的修仙界来说,可以算是十分稀少,也是引人眼热的。 白渊门并不打算独吞这整个秘境,定好日期,打算和修仙界众修士共享。 只因秘境出现在白渊门门派势力范围内,想要去秘境内,必须经过白渊门的山门。 万仙报上只说月末白渊门会大开山门,与众修士一起参与秘境。 白渊门这么做也能理解,毕竟这件事情全修仙界都知道,若是他们门派想独吞必遭众怒,到时候多方势力为了灵宝想必也会强行逼迫,如今主动放出消息愿意共享,还能避免此事发生,也能博个好名声。 万仙报满街都可以看到,辛锦在来的途中就有耳闻,只是现在尚云儿专门拿这个给她是做什么。 尚云儿见她思考完了,低声靠近她说道:“你不想偷偷比他们先溜进去吗?” 辛锦看着尚云儿贼兮兮的表情,哪里不知道这个女孩在打什么主意。 估计不止她,很多人都有这个想法,虽说秘境出现在哪儿都是随机的,一出世也伴随着异像,谁都能看见。 但是这类秘境,打开界门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只要有动静必然被人发现,谁都想第一个进入秘境,抢先获得灵宝,但灵宝为何有个灵字,人家也是挑人的,不是你拿到就会跟你走的,此事看的最重要的还是一个缘字! “所以?” 辛锦淡定的看着尚云儿。 尚云儿见她不为所动,更加压低声音说道:“我们一起悄悄进去这么样?” “不怎么样。” 尚云儿急的跺了跺脚,要不是她自己一人根本打不开界门也不会硬拉着辛锦去。 辛锦淡笑,“你们尚家强大修士那么多,为何找我? 你怎么就觉得拉上我就一定能成功了?” 还不是出事儿了,到时候抓到尚家的人,有的是人拿这件事情做名堂,到时候修仙界的修士人人一口一个唾沫都能毁了尚家。 此时器灵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我建议你去。” “为何?”辛锦在心中问道。 “如果我的感应没有错的话,那个地方可能就是神缙峰的秘境,我有办法不让人发现动静打开界门,那里面可还存了我许多的秘宝。” 辛锦心中微动,若是器灵说的没错的话,找到机会提前进去,确实能方便很多。 还能避免碰上别的修士,从而导致争夺,斗个你死我活。 即便这样,她也没打算带着尚云儿去。 她可信不过尚家。 ...... 此时站在白渊门山脚下的辛锦,默默收回之前说的话。 尚云儿一脸激动的站在她旁边,白烛皱着眉头没有说话,“师妹,这么做真的好吗?” 尚家的人都没带来,如今他们两人独自跑这来,回去若是被师父知道了...... “师兄你别念叨了,其他人你不用在意,知道我身边这人是谁吗?” 辛锦啊! 尚云儿相信自己看人不会错的,能沾染魔气还能活下来,废除修为之后还能修炼,看似比师兄修为还高,一定靠谱。 辛锦叹了口气,若不是脑中的器灵说那个秘境很有可能是他曾经神缙峰同一个秘境,她也不会真的半夜跑来这里。 看着尚云儿手中的灵宠,这灵宠鼻子太灵了,还是被尚云儿跟了过来。。。 此时被当做背景板的松月卜离苏淮辛什四人默不作声的看着尚云儿。 感情他们就是来充数的了...... 白渊门的人 弯月斜挂在夜空,静谧的山林中只有轻风吹的树叶哗哗作响。 辛锦几人此刻纷纷隐去了气息,小心翼翼的沿着山路,向白渊门山门的方向靠近。 远处可见五人成一小队的白渊门弟子不停的来回巡逻。 正当尚云儿抬头探脑的准备一步跨出去的时候,便一把被辛锦拽了回来,尚云儿刚想开口询问,辛锦便一手捂着她嘴角,脑袋靠近她耳旁。 “嘘~” 动作之下尚云儿靠的极近,转过头只能看见辛锦白皙的侧脸,隐隐还能闻到她身上幽暗的冷香。 她娇小的脸蛋微红,用手戳了戳辛锦手臂,待辛锦收回手才小声压低音量问道:“怎么了。” 辛锦目视前方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尚云儿看去。 她们正前方一株古树后面不知什么时候猫着一个人,此时正用屁股对着他们几人。 男子专心致志的看着前面,还没发现自己身后也躲着一群人。 漆黑夜幕下那人身形看不真切,尚云儿只能大致能看出是一位男子。 辛锦却看到清清楚楚,连男子额头滴落的汗珠都尽收眼低。 苏淮看到两人的动作此时也发现了前面的人,好奇的睁着清脆吹的瞳孔问道:“师父,那人也是来偷闯秘境的吗?” 尚云儿听了这话纠正道,“什么偷闯,我们只是比别人更早一步行动罢了。” 苏淮转头看着尚云儿一本正经的表情, “哦!这样啊!”说着还乖巧的点了点头。 白烛指着前方小声提醒:“你们看。” 辛锦一直注视着前面,就见白渊门的山门结界中走出一位男子。 男子玉面如冠,发丝随意的飘散至脑后,一根丝带松松垮垮的系在腰间,大摇大摆的走出白渊门山门。 巡逻的几人见了他纷纷喊了一声“少门主”。 正愁不知道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白渊门的几人仿佛发现了新大陆,眼光一亮,心中计谋徒生。 那被唤做少门主的人,却没有向着山下走去,反而绕了一圈,又走回了山林中。 行为之间鬼鬼祟祟比起他们几人更加小心翼翼。 看那贼头贼脑的样子,竟比起他们更像不轨之人。 松月冷这脸看着这一切,嘟囔着“阿锦,我困了。” 说完一溜烟儿的消失不见,辛锦清楚她这是回了契约空间。其余人正观察着前面的少门主对此并没有发现。 反倒是之前躲藏在古树后面的男子,看到了少门主,向着他迎了过去,两人竟然是认识的。 少门主低声吩咐道:“你东西都准备齐全了吗?” 那男子恭敬的拿出一枚空间戒指,交给了少门主:“都在里面了。” 少门主拿过戒指,神识探入,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干的漂亮。” 尚云儿悄悄盯着,拧着眉心中忍不住嘀咕,这人在打什么主意。 接着就见少门主手中突然拿出一把弯刀,刀身上还散发着幽紫色的冷光。 辛锦眉梢一挑,“这不是白渊门的上品仙器,流影吗。” 白烛点点头,“听说白渊门掌门一直把流影放在兵器阁舍不得用,没想到拿给少门主用了。” 辛锦看着少门主的模样,这法宝倒是不像主动拿给他的,更像是顺来的。 白渊门少门主手中拿着流影暗暗掂量,接着用刀刃对着面前山壁上下左右比划了几下…… 来到秘境外 尚云儿侧头看着前面少门主的行为,忍不住吐槽:“这真是白渊门掌门的儿子叶子瑜?” 只因此时他们跟着这个少门主从山脚下的山门处走到了山林的另一侧,而现在这个少门主正拿着仙器当铲子用,刨一处山壁...... 辛锦抿了抿嘴没有说话,尚云儿看了下天色,月色当空,快子时了,她们现在连秘境入口都没见着,不耐烦的说道:“我们直接把这人绑了,逼他带我们进山门吧!” 不用辛锦回答,白烛就皱着眉头反驳道:“师妹,不可。” 先不说直接绑了白渊门少主这件事情若是捅出去了,对尚家不利。 就算绑了,这人人也不见得会带他们进山门。 叶子瑜用力挥着刀一下一下的劈着这山壁,最后收好仙器双掌微微用力,真就砸了一个半人高的山洞出现。 少门主朝后挥了挥了手,便向着里面走了进去,身后正在望风的男子见少门主成功了,也高兴的跑了过去。 辛锦几人见人进去了没多久,也出现在了洞口的位置。 尚云儿不解的看着这山洞,“这白渊门少门主在搞什么花样,折返回来竟然是悄悄凿个洞再回自己门派?” 辛锦猜测道:“这叶子瑜想法估计和你一样。” 啊? 尚云儿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你是说他也想偷偷潜入秘境?” 辛锦点点头。 率先弯腰走进洞口,尚云儿连忙跟上,继续问道:“那他直接去秘境处不就好了,干嘛出来之后再偷偷溜进去。” 白烛忍不住给师妹解释道,“秘境入口如今肯定也有人守着,各大势力不放心白渊门,都防着各修士私自提前进去。” 现在防的最严的就是白渊门的人,就怕白渊门明面上说共享,背地里自己先进秘境了。 此次跟着师妹也是防着她受伤,不觉得凭他们这点能耐就能进入秘境。 就等着到时候进不去秘境,师妹自行放弃。 事实入他所说,几人跟在少门主身后,有人领路便一路顺利的混进了白渊门。 待快走到秘境入口的时候,就见辛锦站在原地不动了。 尚云儿疑惑的转头,“怎么了?” 辛锦摇摇头,“不能再往前走了。” 这都快到了,为何? 尚云儿心中存着疑惑,不过她没再开口询问,看了一眼苏淮乖巧的模样,也学着他乖乖跟着辛锦后面,事实证明辛锦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她不想再看到师兄望着她无奈的眼中,装着仿若她智商不足的的眼神了。 前方少门主两人也是停下脚步,转身躲在了一侧山壁岩石后面。 前方一列人走来,其中一个男子脸上带着疑惑的神情开口,“我刚刚好像看到一个人影。” “别疑神疑鬼的,这里一堆人守着这个秘境入口,就算看见人影也正常。” “再说了,三长老还在那边守着,谅也没人能闯进秘境里面去。” 开口那人最后点了点头附和道,“也是。” 一队人聊着天随意巡视了一遍,向着另一边走远了去。 尚云儿几人此刻跟在辛锦后面却朝着秘境相反的路走去。 直走到另一处山坡上,遥遥望去,才发现秘境入口附近的草坪上灯火通明,一个穿着赭色道袍的白发老者坐在一侧闭目打坐…… 准备进入 远处老者头顶上方,涌动着特殊的灵气波动,强烈的灵气波动使得上方一大片的空间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在不断扭曲。 看这架势,根本不可能避过这么多人的眼睛闯进秘境吧。 怕是刚接近就会被发现了。 尚云儿皱着眉头缕了一下额间的发丝,只觉得有些犯难。 “这下可该怎么办啊。” 白烛却是安心了,劝道:“这么多人守着即便我们能避过他们的目光,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施法打开界门进去,师妹我们不如还是等着月末再和大部队一起进去吧。” 已经到这儿了,尚云儿不想这么快就放弃,她转头看了一眼辛锦,不见她有什么反应。 心中暗想,果然只能放弃了吗...... 辛锦却在脑海中和器灵讨价还价。 “我已经把进入秘境的方法告诉你了,你别太贪心。” 辛锦笑道:“我若是不进去,那些宝贝你也拿不到,说不定还便宜了别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全部给我刚刚好。” 器灵还想反驳,只听辛锦继续道,“况且,你现在这模样即使重新拿回你藏的宝贝,你也用不了啊。” 是了,现在的器灵虚弱的连化实体都还做不到,但是,“我拒绝!”做器灵也是要有点底线的! “十粒聚元丹。” “可。” ...... 这边尚云儿看见秘境入口处有了骚动。 结果是有人被抓了,看样子也是想要偷偷溜进秘境的人。 再看之前遇见的白渊门少门主也不见了人影,她已经有些放弃继续偷闯秘境的想法了。 她刚打算放弃,这边却看见辛锦动了。 辛锦拿出了一柄剑身光滑透明隐约可映出人影的黛蓝色——断剑? 看着只有正常长剑一半长度的剑身,加上剑末斜口处透出变色的冰蓝色切口,更加断定这就是一柄断掉的长剑啊! 辛锦没在意几人投来的好奇目光,慢慢低着头寻着什么。 没过一会儿走到一出平平无奇的草地上,手中断剑在地上划出一个不规则的范围。 尚云儿和苏淮几人均是一脸好奇的盯着她。 辛锦看了几人一眼,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熟悉辛锦脾性的苏淮暗道不妙,然而来不及了。 一刻钟后,几人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工具或是铁铲或是锄头,尚云儿还拿着一个葫芦瓢正站在辛锦之前划出的草地挖坑...... 她尚云儿何时做过这等苦力! 脆铃般的嗓音响起,“锦姐姐~这个要挖到什么时候,真的不能直接用术法挖坑吗?” 尚云儿语气轻柔,叫的亲密,辛锦却不知从什么时候拿出一套香具,此时席地而坐正在慢悠悠制香! “用术法会被发现,再挖一会儿就能进秘境了。” 尚云儿转头看着在一旁在树下安然坐着的白衣男子,一手指去,不高兴的问道“那他为什么不一起挖啊!” 辛锦瞄了一眼辛什,“你觉得他一身气质适合做这种事情吗?” 实则是他若不愿意,辛锦拿他也没办法啊…… 尚云儿看了过去,男子一袭白衣,不淡不浓的眉梢下白纱遮目,但看笔挺的鼻梁,白皙光洁的面庞在月光下隐隐发散着光晕,薄唇轻抿,只是安静的坐在那儿一身气质出尘不似凡人。 好像...确实不适合。 到达秘境内 尚云儿眼中又隐隐冒光,好好看啊! 随后反应过来,“难道本小姐就适合做这种事情了吗?!” 她也很好看很有气质的好吧! 白烛拿着铁铲安慰到师妹,“师兄多挖点,你先去歇着吧。” 尚云儿看着师兄脸上不小心沾染上的泥土,瘪了瘪了嘴,“算了,人多挖的快些。” 辛锦淡定的继续制香,香炉中缓慢多次的加入香料,不过一会儿细如银丝的烟雾带着浑厚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 烟雾如有生命般自如的朝着他们挖的坑里飘去,渐渐在坑底环绕形成一个特殊的图案。 几人都是带着惊讶的目光看着,尚云儿难以置信的看着辛锦,“你这是,用香制成了阵法?” 就在他们挖坑的这一会儿的功夫? 尚云儿对于阵法一道虽然并不精通,但也就因为如此,才知道设置阵法有多难。 白烛也是对面前这女子的能耐感到惊讶,虽然以香调制阵法并不是独创,但是没有高深的修为,以及对香料极强的把控之力,连最简单的阵法都不可能形成。 越是高级的制香原料对阵法的强度也是有影响的。 不过不知道她这阵法有多强就是了。 辛锦收好其余香具,手中按照器灵的指引,把香炉放在特定的位置,这才颔首,算是回应了尚云儿。 远处秘境灵气开始涌动,半空中原本扭曲的空间开始疯狂抖动,三长老褶皱的眼眸突然睁开,眉头紧锁望着上方,其余弟子开始骚动起来。 “三长老这是怎么了?”其他守在此处的门下弟子询问。 “这秘境是要自动打开界门了吗?”“这种情况其他秘境有过吗?”其余弟子互相猜测着。 这边尚云儿激动的看着辛锦,显然也是发现远处的异常,明白过来和他们这阵法有关,“那我们要这么进秘境啊?” “跳进去。” 跳坑? 尚云儿看了一眼他们挖的坑,虽然没过多久的功夫他们就挖了一个大约两米的坑,但也可见清晰的坑底,这跳下去就能进入秘境了? 没让她想多久,坑底原本烟雾形成的阵法开始变形扭曲,一个和远出如出一辙的扭曲空间带着淡淡的灵气波动出现。 “快进去。” 辛锦脑海中器灵的声音响起,她便利落的跳进坑中,苏淮也毫不犹豫的跟着师父一起跳了下去。 其余人见他们师徒二人刚跳入坑底就被灵气吸入阵法,不见人影。 远处秘境灵气波动便扭曲一下,显然也是知道这个阵法确实连接这秘境入口。 没有来得及反应辛锦神通居然如此广大,怕被远处的人发现,也是纷纷快速进入。 说来很长,其实也不过一会儿的功夫。 三长老等人只发现这个秘境入口突然暴动,转瞬又恢复了原状,调查了一会儿也不知哪儿出了问题。 ...... 辛锦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吸力把她吸入,等她站定身形抬眼望去时,只见面前一片浓郁的白雾弥漫,只有脚下一块小小的范围看的清楚。 随着几声轻响,苏淮卜离和尚云儿几人陆续从她身边出现。 几人看着眼前一幕,一时都掏出法宝小心翼翼的防备着。 毕竟这个秘境几人都没来过,其中若是有什么危险都是他们不可预知的…… 石门 尚云儿也是难得一脸严肃的表情,她开口说道,“这里不像秘境内。” 苏淮拉着辛锦衣袖指着前方,语气带着困惑,“师父那是什么?” 几人同时望去,一个巨型石门在白雾中逐渐隐现。 辛锦神情淡定道:“我们现在才到真正的秘境口,这个石门后才是真正的秘境内。” 她把器灵告诉她的慢慢解释给大家,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几人点点头,试探着靠近石门处,苏淮看着石门上雕刻的图案,用手轻轻摩擦,仔细琢磨了一会儿说道,“师父,这上面雕刻的是一整副完整的画,但是被分割成好几块,重新打乱排列的。” “可看出原本画的是什么吗?” 辛锦一边打量着四周淡淡说道,有意锻炼苏淮,苏淮在四周各个角度站定观看了一会儿,开口,“像是根据上古凶兽貔貅和神妖大战时的画面,打乱之后的图形,有几处点线连成的图案有些类似某个巨型阵法,但是过于复杂,徒儿没看明白到底是什么。” 苏淮语气逐渐迟缓,说到后面已然带着不肯定的语气。 尚云儿几人听苏淮说道,也是认真观察起来,有了他的提醒几人专心再看去,也看出了端倪。 “小苏淮,没想到你年纪不大,知道的还挺多的嘛!这作画的线条浮夸,整个图形扭曲的很,连我都没看出来。” 尚云儿这话说的认真,苏淮听着夸奖,略微腼腆的笑了笑,“师父拿过许多书籍让我背诵,也是正巧见过,所以记住了。” 那边卜离和白烛两人尝试着打开石门,结果失败了,辛锦也没找到类似机关的存在。 脑海中询问着器灵,器灵说道,“这石门遇人而变,我当初开的石门,和你今日所见不同。” 至少当初他们进入这个秘境的时候,门上没有什么貔貅,神妖之类的图形。 “而且我提醒你一下,根据这石门图形不同,估计你们几人进入之后,被传送的地点也会有所不同。” 辛锦听着他说的话,问道:“是分别到不同的地方,还是不同秘境?” 器灵迟疑了一会儿,语气并不坚定,“应当是同秘境的不同地方。” 辛锦心中更是疑惑不解,“那你当初这么把宝贝藏这里面的?” 器灵道,“当初这整片山峰土地都是我和天霜大罗金仙的地盘,这秘境根本没别人来过,并且这秘境只要来过一次之后,再次进入便会自动进到之前所处之地。” “其他地方不能去吗?” “能,找到专属石门便可。” 辛锦点了点头,开始打量面前的石门,之前苏淮没看明白的阵法,辛锦仔细在脑海中描绘,排列,按照阴阳五行八卦方位重现布设。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辰,在几人眼中辛锦站在石门前一动不动思考的认真,他们也就没再打扰她。 在这时间里,周围又陆续出现了许多石门,几人全部看过之后发现石门正好对应他们人数,六扇石门各不相同。 有的画着半人半兽的图腾,有的光滑整洁更似一面白玉石门,还有扇石门,中间居然有一个圆形光洞,尚云儿试探着丢了个小盒子进去,犹如击中墙面发出一声脆响小盒子又反弹回来,滚落在地上。 破门 众人看着这几扇石门心中都有了想法,白烛道:“这六扇,应当各自对应我们不同的人,找到自己那扇门,应该就能进去了。” 大家想法一致,纷纷点头,寻着和自己更加相关的石门。 卜离扫了六扇石门一眼,再看向那半人半兽的图腾石门,很明显这石门对应的就是他了。 尚云儿面前的石门十分精致,描绘着栩栩如生的人物画像,只看一眼她就喜欢的不得了。 几人都找到了各自相关的石门,苏淮看着剩下他和辛大哥两人还在站一旁,对着面前仅剩的两扇石门,一扇光滑洁白什么都没有的石门,一扇中间散发着圆形光圈,有些迟疑不知道他是哪扇门。 辛锦此时脑海中根据面前打乱的图案,横连纵连终于排列出一个最为合理的阵法。 此阵法却是十分复杂庞大,辛锦一时也没看出来这阵法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整体呈现六边形,中间外环又各自形成圆环,最中间又似有个黑色圆点...... 有点像远古的。。封印阵法。 “辛大哥,你的门是哪扇啊?”苏淮秉承着不懂就问的良好习惯,又看着辛大哥双眼上蒙着的白纱,反应过来他看不见。 向着石门走进想着干脆两个都试试吧。 辛什却是指着散发光圈的石门,“你若能走进去,这扇应当就是你的门了。” 苏淮侧目看了一眼,想着那便试试看,刚一靠近光圈就被吸了进去,辛锦余光看见心中一惊,一个瞬间移步到门前,门却随着人一起消失不见。 器灵道:“他应该是真正进秘境了。” 辛锦也想到了,眉头微蹙,心中却是有些担心,小徒弟一个人不知道会不会遇到危险。 “你放心好了,你那徒弟气运命格好的很,不会折在这里的。”器灵无所谓的语气在她脑海中传来。 辛锦抿了抿嘴,气运这种东西哪里又是说的准的。 人已经进去了再担心也是无用,不如早些进入石门到达秘境,再去寻小徒弟。 打定主意辛锦来到她的石门前,手中触碰石门淡金色的术法自她掌心出现,石门上的图案开始变幻,辛锦一点点的移动,双眼认真的盯着石门上的图案。 专心致志的神情配上她原本就出众的容貌,在淡金色灵气光芒映衬下更加倾城美似画卷。 其余几人看着辛锦,眼中皆是惊艳之色,再看她动作也明白她的想法了,回过神来,开始认真破解自身面前石门。 等最后一个图案归位,辛锦面前石门散发出精光,辛锦被迫眯着眼睛,接着一股强大吸力从石门里面把她往里狠狠一拽。 再之后她便失去了意识...... 刺目的光芒直射。 辛锦抬手遮住了眼前的亮光这才慢悠悠转醒。 神识下意识外放,向着四周探索,周围只有她一个人。 看来苏淮他们并没有和她传送到一个地方。 不知道在这里面能不能直接遇到他们。 辛锦感受了一下自身状况,因为契约的原因,松月和器灵倒是还在。 她周围看了一遍,发现此时只是在一个非常普通的山脉中。 甚至看着还有些眼熟。 幻境 她再一回想,这不就是他们之前穿越白渊门山门时走的那一条山路吗? 连着被白渊门少门主凿出来的洞都还在那儿。 难不成她其实被传送出来了? 再看着头顶发散着光芒的太阳,这天亮的也太快了,她明明感觉昏迷了不过一会儿的功夫。 走到那山洞口,她按照之前的路线又走了一次,到达白渊门内,可以看到不断来回巡逻的白渊门弟子,辛锦眼眸瞬时闪过亮光。 大大方方的站到他们面前。 结果他们直接无视她,穿过她的身躯走过。 辛锦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到底是她灵魂出窍,还是面前的这一切是幻像? 松月在契约空间内,感受到异常从闭目打坐的状态中睁开双眼,眼中闪过蓝雾,“这是幻境。” 至于为何幻境内居然是这白渊门的场景,就有些意思了。 只因为一般在秘境内出现幻境,大多都是根据前来探险的修士自身心境来设置,以期迷惑人的。 辛锦和这白渊门没什么关系,显然这个幻境极有可能根本不是她的。 这下就更麻烦了。 若是她闯进了别人的幻境中,幻境主人没能清醒,她便有可能也被永远困在这里面。 辛锦在这里也不能施展术法,若是幻境主人潜意识把她当做敌人,极其有可能为了驱逐她,导致幻境恶性崩坏,越陷越深。 他们便会被困在里面永远也出不去了。 辛锦漫无目的的穿墙而过,直到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叶子瑜。 此时他也看到了辛锦,原本俊朗的容貌露出一个极其浮夸的笑容,笑道:“哪里来的美娘子,可是来找本少的?” 辛锦冷眼看着他,“早就听说白渊门少门主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实属门中第一纨绔,果然传言还是有道理的。” 叶子瑜听出了她讥讽的语气,表情收敛,“你是谁。” 辛锦淡定的看着他,“你没发现这里不对劲吗?” 叶子瑜狐疑的看了她几眼,转身就开始叫人,“来人啊!有人闯山门啦!” 辛锦皱眉,抬手照着他脑后就是一个斜砍,叶子瑜瞬间消声。 瘫软在地。 辛锦单手拎着叶子瑜,她心想就算不用术法应该也能安全出去了。 这人灵根看着好,可修为也太低了点…… 辛锦拖着叶子瑜走出白渊门,随意找了个山洞就把人丢了进去。 只能等人醒了慢慢问。 她正好想想,为什么这人会出现在秘境内,她还跑他幻境里来了…… 此时山洞外的场景再次变换,若是她出去便能发现,山脚下出现了一个她熟悉而又陌生的村庄。 里面住着她熟悉的一家三口…… 直至夜幕降临,辛锦坐在篝火旁也不见叶子瑜醒来,转头看向他人的方向,心想这人这么能睡? 待她走进时只见叶子瑜满头冷汗,死死皱着眉头,辛锦手心浮在他额间口中法决轻念,金光一闪,此时他脑中的场景被映射出来。 叶子瑜只身独立在白渊门练武广场中间,他面前数只巨型赤金獠牙的鬼面蜘蛛把人紧紧围在中间。 蜘蛛蜘蛛 现在数只巨型赤金獠牙的鬼面蜘蛛正吐着蛛丝,八只蜘蛛腿布满黑色浓密的毛,又粗又长,慢慢的靠近叶子瑜。 满地的蛛丝,无数的人形蜘蛛蛹,饶是辛锦在旁观也是看的心中一惊。 此刻的叶子瑜四肢被蛛丝缠绕,面色铁青。 到底还是陷进梦中幻境了...... 辛锦没有妄动,低垂着眉眼,看的认真。 陷入梦中幻境的叶子瑜,只觉得今日就要死在这妖兽嘴下了,关键是他平生最害怕的就是蜘蛛...... 简直霉到家了。 这次不仅遇上妖兽群,连门中弟子也尽数被困于蜘蛛蛹中。 若是他不尽快想办法,怕是白渊门弟子就要活生生被蜘蛛蛹同化,最后也变成如同面前狰狞可怖的鬼面蜘蛛的一员。 心中压下对于蜘蛛的恐惧,忍住胸口中泛起的恶心感,四肢重新用力想要摆脱蛛网,结果越挣扎反而粘的愈加牢固。 情急之下他想起曾经看过的一招术法,手指挥动间数张灵符按照先天六卦图形排列,一声轻呵,快速向着四周打去。 原本吐着蛛丝越靠越进的鬼面蜘蛛均被灵符打中,随着数声尖细的惨叫声音叫起,鬼面蜘蛛顿时化作蘼粉消散而去。 叶子瑜却是面色凝重,依照他的修为,即便使出灵符阵法也不可能有这么强的功效,更何况他面对的还是数只实力高强的妖兽。 蛛丝随着妖兽的消逝,没了效力,他用力一扯,就从蛛网上脱离。 急忙走向蜘蛛蛹帮着门中弟子从里面出来,结果刚扒开一个头的大小,一个长着蜘蛛和人脸结合体的面孔突然出现。 面上遍布灰色蜘蛛毛。 凶猛的蜘蛛牙还在不停的颤动。 “啊——” 吓的叶子瑜一个后跳赶紧跑开,忍不住向着四周看去,满地的蜘蛛蛹不停的破开。 更多的人面蜘蛛冒了出来,哪里还是他白渊门中的弟子。 叶子瑜咽了咽口水,心脏不停的跳动,他来不及想他们如今变成这样还算不人,只看着密密麻麻人形大小的人面蜘蛛,恶心的够呛。 转身就朝着山门外跑去,边跑边喊着救命,“老爹救命啊啊啊啊,娘啊!!!师兄啊!” 满山遍野都响彻着他凄惨的叫声,除了他更加凄惨的回音,没有任何人出现。 叶子瑜不停向后扔着灵符,身后的蜘蛛却没有一点减少的迹象,反而队伍莫名更加壮大。 难道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此时他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原本门中的防御阵法也不知为何也没有任何反应,越想他便觉得越不对劲。 他好像还忘记了点什么。 正当他还想继续跑的时候,面前一个绯红色衣裙的女子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看了那么多蜘蛛,如今终于遇到个正常人了,感觉眼睛得救了。 他都快被人面蜘蛛丑哭了。 辛锦看着叶子瑜,实在好奇的厉害,“你到底对蜘蛛有什么执念,梦中和外面幻境里都是蜘蛛。” 是的,原本在外面看戏的辛锦,发现山洞外也出现了许多的鬼面蜘蛛,不得已进入他梦中,早点唤醒他。 毕竟在他的幻象中辛锦不能随意施法,到底还是要靠他自己的。 如今她入梦也是在十分小心翼翼的控制施法力度。 醒来 还好叶子瑜不笨,听了她的话立马反应过来,“原来是幻境!我就说嘛,这么多可怕的蜘蛛这么就一夜之间突然遍布白渊门。” 再一愣,盯着她的脸就说道:“你不是白天那个闯山门的女子吗?” 他好像记得自己还被人偷袭了。 辛锦眼珠一转,转移话题道:“你再不醒过来,就要被你身后的蜘蛛们,活吞了。” 叶子瑜没敢再向后看,扯出一丝僵硬的微笑:“道理我都懂,可是我现在不就是醒着的吗?” 这还要怎么醒过来啊。 辛锦无波无澜的瞳孔淡定的直视着他。 对于梦中人来说,他此时是清醒的。 “你师父没教过你遇到梦境该如何脱离吗?” 叶子瑜十分自然的摇了摇头。 嗯,不愧是白渊门第一纨绔,不善修行,亏得之前看他使出灵符阵还惊讶了一番。 辛锦淡淡说道:“那你按照我说的做。” 叶子瑜皱了皱眉头,“你还没说你是谁,我为什么要信你啊。” 辛锦忽略他说的话,继续讲道:“一不许抵抗,二完全信任我,三不要讲话了。” 叶子瑜不断询问的声音和她讲的话重合,随着辛锦最后一字讲完,又是抬手对着叶子瑜脖颈间一个劈砍的动作。 他根本没想到面前的红衣女子会突然动手,对此毫无防备又被辛锦敲晕过去。 同一时间,辛锦再次睁开眼睛已经回到了山洞中,她转头观察了一眼山洞外,已经没有了鬼面蜘蛛的影子。 叶子瑜也是同一时间清醒了过来,他想起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了。 他不应该是进入秘境了吗? 为什么回到门派了,而且...... 叶子瑜摸了摸脖子,只觉得酸疼的厉害,这女人下手也太狠了。 撑起身子,转动脑袋活动了一下脖子,“你到底是谁啊!” 辛锦瞥了他一眼,“你怎么到这秘境来的。” 叶子瑜听到她这话,心中一思索,这话里的意思说明他现在确实进入秘境了,那么为什么这外面是白渊门的场景...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叶子瑜反问。 他不说辛锦也不在意,只是继续说道:“我们现在在幻境中。” 对于辛锦答非所问,叶子瑜也不生气,只因为他听到了两字。 “幻境?”叶子瑜惊讶道,心中对此抱有怀疑态度。 任谁也不会相信面前这突然出现的陌生女子。 “不信,你可以去外面看看。” 叶子瑜将信将疑的走出山洞外,此时外面已经大变样了。 山峰下左侧是白渊门的宗门建筑,右侧是一个他没见过的村落,他在这白渊门生活了这么久,不可能对这一块地方不熟悉。 两片大地中间有一个十分明显的中线,一片是富丽堂皇气势雄伟的宗门,一片是乡间村落。 关键两块地方一个是夜晚,一个是白昼。 两者放在一起,打眼望去十分奇怪。 辛锦叫醒叶子瑜之前,就被鬼面蜘蛛的动静吸引,走出山洞这才发现此地幻境,场景奇特。 她猜测,这个幻境估计是融合了他们两人心中所想...... 进村庄 关键是,即使清楚的知道这里幻境,她依旧没有找到能出去的办法...... 更糟糕的是,她如今也是第一次遇到两人幻境融合在一起的情况。 对于叶子瑜来说就更加新奇了,他本就不擅长修习…… 这下他对这女子的话,信了一半,随即反应过来,“你也是等不急,提前偷闯秘境的啊!” 辛锦对此淡笑道:“这秘境原本就是无主之地,能不能进来本就凭自身实力,怎么能说是偷闯呢。” 叶子瑜毕竟是白渊门的人,秘境出现在他们山门内,原本以为他还会继续问下去,结果倒是很认真的点了点,“你说的对。” 毕竟他自己不也进来了嘛,谁也说不上谁。 他愁着一张脸,看着山下的场景想心想这下该如何是好。 他只是想进秘境来凑个热闹...... 辛锦没再理他,转瞬间已经走出百米外。 叶子瑜看了看周围,古木参天,漆黑一片,安静的只有他一人的呼吸声。 忍不住抱了抱自己的手臂,赶紧追上前面那个快没影儿了的女子。 他倒是自来熟的很,一张俊脸笑的十分热情,“姑娘,我叫叶子瑜,叶子瑜你听说过没,白渊门少门主,就是在下了!” 辛锦连抬眼的动作都懒得做,“你是失忆了吗?” 叶子瑜纯属于没话找话,之前辛锦出现的时候便一口道出了他的身份。 他也不尴尬,继续笑道:“这自我介绍不能少啊,欸你还没说你到底叫什么?实不相瞒我瞧着你很眼熟啊。” “辛锦。”简单的一句话说出口。 白渊门少门主笑着的脸有一瞬的僵硬,这名字,他听过。 此时他一脸新奇的看着她,只见她步履轻快气息沉稳,能到这秘境里面来,定也是有些本事的。 他一向有话直说,“那个因为沾染魔气被明心阁废除修为的大师姐,辛锦?” 辛锦有一瞬间的无奈,这大概也是她不太想主动报姓名的原因之一吧...... 真就来一个人,问一句得到答案之后这反应都差不多。 停下脚步,来到幻境两个场景的中线处,可以清晰的看到各自场景的人,若无其事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辛锦转头吩咐叶子瑜,“你往前走几步。” 叶子瑜看着他们前面,再往前走几步就进入白渊门的范围内了。 他大致明白辛锦想法,尝试着往前走了几步。 无事发生。 辛锦仔细观察四周,“你对白渊门的事情最熟悉,若是让你说出此地你觉得最为异常的是什么。” 叶子瑜道:“大概就是门中的小师妹们没有来热情迎接我吧。要知道以本少门主的姿容......” 辛锦懒得听他这些废话,转身走入另一处的村庄内。 随着她的走入,原本各自做事的村名,似是才看见她,好奇的打量着她。 其他几人难得在他们这村里面见到有外乡的人过来,纷纷转头互相八卦这人是来干嘛的。 毕竟辛锦容貌倾城,面色淡漠,一身气质出尘,看着就和他们这里的人格格不入。 叶子瑜见她走远,不敢一人在这幻境里乱走,依旧紧紧的跟在她身侧,饶有兴趣的看着周围。 辛母 “欸,你还别说,虽然这小村落和我白渊门丝毫没法比,看着到也安详宁静,这氛围感觉还是挺舒服的。” 辛锦原本就淡漠的表情,此刻脸上更不显情绪。 叶子瑜也明显的感觉到她不对劲,紧闭唇瓣,不再言语。 跟着她走了一会,本就不大的村落都快被他们逛完了。 期间还有不少的村民热情的过来打招呼,顺便询问辛锦来干嘛的。 叶子瑜看着辛锦平静的和他们寒暄,一时不乐意了,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在你旁边呆这么久了,本少长的也不赖啊,这么就不见有人和我搭讪。” 辛锦终于转头看向他,“因为这里是我的幻境,他们看不见你。” 叶子瑜明白过来,走到一村妇面前,做了个鬼脸,那妇人依旧牵着小女孩面色如常的穿过他的身躯。 “这可有点意思。”叶子瑜笑道。 辛锦目光有些游离道:“刚刚走过去的,是李嫂和她女儿。” 见她主动开口,叶子瑜想着反正一时半会儿出不去,颇有兴致的问道:“这里的人你都认识?你和这村落有什么关系?你以前不是明心阁的弟子吗?” 辛锦来到一座非常普通的木制小院门口停下,“你平时话也这么多吗?” 叶子瑜话被堵,一时有些气结,“这怎么能叫话多,本少和你说话是对你客气!” “那你别客气。” 说完辛锦就敲了敲院门口。 叶子瑜摆着张臭脸站在她后面,手中不停对着她脖子一堆劈砍动作,最后到底也没敢下手。 简直把怂里怂气的气质发挥的淋漓尽致,辛锦神识一直都在观察着四周,自然把他这一顿幼稚动作捕捉的一清二楚。 “嘎吱——” 同一时间院门从里打开,一张清秀干净的面孔带着浅笑,开门看见门口站着一个陌生女子脸上带着一丝疑惑,“请问姑娘,你是?” 语气轻柔带着淡淡的暖意,即使是面对陌生人也带着善意。 辛锦只觉得鼻头有酸意上涌,带着眼眶都有些酸涩。 叶子瑜赶紧走到前面,又开始喋喋不休,“这女子看着容貌一般,一身气质在这村落里倒是少见。” 辛锦眯着眼眸,笑道:“这是我母亲。” 这话当着叶子瑜和面前女子的面前说出来,女子先是看着辛锦,再转头看了看她旁边,奈何她看不见叶子瑜的身影,“姑娘是在和我说话?” 辛锦摇头。 女子没继续追问,反而笑道,“不知姑娘来这,是有何事。” 辛锦道:“这里是我的一处幻境,奈何没发现任何线索,不知母亲有没有什么办法。” 女子微微张着唇,一脸讶异的看着她,叶子瑜也是一脸震惊,“你就这么直白的和她说啊,这幻境的人也不知可不可靠,再说了正常人会信你吗?” “姑娘可是在开玩笑,先不说这里到底是不是幻境,对我来说便是真实的世界,再说了我女儿如今才三岁,你我看着年纪也相仿,怎么还叫我母亲了.....” 来意 辛锦眼神真挚,“我说的都是真的。” 叶子瑜看着辛锦摇头,这看着多漂亮的女子啊,还以为多聪明,怎么还这么天真,即便这是修仙界,突然冒出一陌生人,说着毫无根据的话,谁会信啊。 “我明白了,那...姑娘先请进来坐吧。” 哪想女子思索了一会儿,便打开院门侧身避开,请她先进去了。 叶子瑜一脸不相信的表情,来回看着她们两人,这女子还真信了? 直到跟着辛锦进到厅堂的时候,辛母去后院备茶之后,还是一脸狐疑的看着周围。 “这会不会有诈啊?” 辛锦忍不住白他一眼,“你见过会害自己女儿的母亲吗?” “见过。” 辛锦一时无言。 叶子瑜随意的靠坐在她座椅旁边,继续道:“而且你母亲和你长的可真的一点也不像啊。” 辛锦虽然最后离开母亲的时候是三岁,但是娘的模样她记得很清楚,确实是她没错,至于为何长的不一样,辛锦也看出来了。 叶子瑜说话才不会考虑别人的情绪,“你不会不是你娘亲生的吧?” 辛锦眼眸微闪,没有说话。 辛母很快便端着热茶和点心从后院进来,辛锦眼尖的看见一个幼童趴在墙角探着脑袋好奇的望着她。 辛母顺着她眼光看去,略微嗔怒的看了一眼幼童,“阿锦先回去,娘招待客人呢。” 辛锦听着熟悉的声音,心中有些感触,但是她也知道面前的一切都不过是幻境,情绪很快便收敛下去。 女子这才认真打量她,“你真是我女儿?” 辛锦认真点点头,“这里只是我的幻境,我三岁时的记忆。” 辛母眼中带着笑意看着她,“那现在你过的可好?” “很好......” 辛母模样清秀,眼角透露出的韵味和清明而又深邃的瞳孔和辛锦倒是如出一辙。 辛母伸出手想牵她,辛锦没有抵抗,纤细白嫩的手指落入温暖的掌心,被辛母握在手中。 没过一会儿,辛母眼神更加温柔,“还真是我家阿锦。” 摸骨。 辛母擅长的能力之一,这点辛锦从小就知道。 两个看着年纪相仿的女子,一个嘴里喊着母亲,一个眼中带着母爱,从正午聊到了傍晚,叶子瑜拿着空茶盏,百无聊赖的坐在门槛处,时不时回头往后探一眼,心中腹诽这两个女人是真的能聊...... 辛母对辛锦说的话听的认真,“原来你是进到秘境中的一处幻境来了,你可有自己的想法?” 通过和辛母的对话,辛锦知道这幻境十分的真实,连带着辛锦对母亲一些不知道的信息,都能从辛母嘴里得知。 虽然不知真假,但是她仔细思考,竟然也能和她记忆中的事情对上。 一时不知这到底是幻境,还是她回到了过去。 看着辛锦带着一丝困惑的眼神,笑道:“若是不知如何解,不如且看他如何发展。” 时间长了,必然会有破绽,秘境内即便是幻境,目的也不只是要让闯入者知难而退,更是让人看清自我。 道之一道,问天,问地,问心。 问 辛锦点头算是认同了母亲说的话。 辛母看着这个和自己一般大的女儿,也不觉得陌生,连着血脉的熟悉是不可能断的。 门口传来开门声,听到动静,小辛锦不知从哪里跑出来,迅速跑到门口,“爹爹回来啦!” 辛父不爱说话,冷峻的脸庞在看到软糯的小女孩时,眼角也带着笑意,一把抱住扑上来的小辛锦。 大步跨入厅堂,一早就发现屋内有人在,投去打量的神色。 辛锦浅笑着站起身,看着辛父,“爹。” 辛父略显僵硬的看着面前一身红裙,也就比他妻子小几岁的女子,立马转头解释:“娘子,这人和我没关系,我不认识!” 辛母嘴角上扬,嫣然一笑,“怎么和你没关系。” 辛父皱着眉头,有些费解。 辛母拉着辛父就是一顿解释,完了之后,辛父抱着小辛锦,神色有些游离。 最后对着辛锦露出一个稍显生硬的笑容,惹的辛母暗暗掐了辛父一把。 小辛锦一脸天真看着她,叶子瑜在一旁说道:“还别说你小时候比你现在可爱多了。” 辛锦转头冷眼看着他,叶子瑜下意识闭紧嘴。 毕竟他现在对这幻境还一点办法没有,估计还要靠辛锦了...... 和辛父解释过之后,不管他信或是不信,她也暂时在这儿住下了。 夜晚。 院中蛙叫虫鸣一片,辛锦靠窗听着却觉得格外的舒心。 推开窗门,原本就不大的小院,可以清晰的透过窗纸看见对面辛母坐着床头,陪着小辛锦聊天唱曲儿。 气氛格外温馨。 辛锦静静的坐在窗边一直看着。 面上情绪不显,嘴角却一直挂着淡淡的弧度,眼中暖意浓浓,算得上是叶子瑜到现在为止,在她身上见过最温柔的神情了。 这时叶子瑜轻声开口问道:“我们真要在这住下啊?” “是我在这住下,你可以回白渊门。” 叶子瑜皱着眉道:“我老爹才不信我的话,估计我去了,就出不了这秘境了。况且你还真就信这秘境力里的人了?” 辛锦淡淡道:“不然你有什么好办法?” “我有仙器啊,说不定这里有什么结界,强行劈开不就好了。” 说着还有模有样的拿出了流影刀,挥舞了几下。 辛锦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少门主,你可以去试试。” 叶子瑜感觉自己受到了轻视,冷哼一声,“试试就试试,比你在这什么都不做的强。” 说完就走了出去,辛锦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微微眯着眼眸,略有所思。 叶子瑜手中拿着流影刀,就开始在村子里乱逛,反正也没人能看到他。 等他走到起初两边土地的中线处时,停了下来,与其说是中线,中间也只是一个石板铺着的一条小路罢了。 若要说最奇怪的便是这里了吧,连接了两个幻境处的中心。 手中握着刀对着石板就是一顿劈砍,仙器级别的法宝,在他手中并不能发挥出多大的威力,毕竟他的修为在那儿,但是好歹也是上品仙器,削铁如泥是一定的。 结果这个看似石板路的路面,丝毫没有破损。 他便又扔出数张灵符,对着白渊门的方向手中捏诀,口中念法,“破虚还真,去。” 带着萤光的灵符随着他施法,向着白渊门范围攻去,结果到了半空中全部化为虚无。 带着困惑他重新进入了白渊门的范围内,小村落如今是夜晚,白渊门内确是正直清晨,亮如白昼。 没等他走多久,一个弟子急匆匆的跑到他面前:“少门主,你去哪儿了,快去大殿吧!掌门已经等您很久了。” 说完就站在一旁恭敬而又显急躁的看着他。 叶子瑜活动了下手腕,虽然不知道这幻境又想搞什么花样,且去看看吧。 没过多久他就走到了玉石铺就的大殿门口,抬眼刚一看去,就见他的老爹,白渊门的掌门炸成了一片血花。 惊的他吓在原地没敢动弹。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身后那个看似普通的小弟子快速拔出一把通体雪白的灵剑,直指他脑后大喊道:“快来人啊,少门主把掌门给杀了!” 这回叶子瑜是被气笑了,就他那点子修为,别说伤他老爹了,怕是连身都进不了。 不过就这么看着老爹在自己面前炸成一片血花,心里是真的很不好受啊! 回过身一柄流影直接把身后弟子的灵剑砍碎,“用点脑子好吗,我像是会杀人的性格吗?” 身后弟子见武器被击碎,吓的后退几步,就在这时叶夫人气势凛然的走了近来,看着他就道:“你父亲的本命玉牌碎了!你居然真的把他给杀了!你这个不孝子!” 叶子瑜冷笑的看着面前这个看似端庄的女子,“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动手了?” 他不耐烦的看着这个面容年轻实际已经三百多岁的女子,这幻境未免也太闹心了一点,为什么辛锦那边就可以那么温馨,他这边一堆糟心事,早知道不回来了。 青岚满脸怒气,一挥手,便命手下弟子把这个大逆不道屠杀自己父亲的畜生绑起来。 叶子瑜没有反抗,他也根本反抗不了,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切。 这就是他的幻境吗,他心底最害怕发生的事情...... 这边辛锦看着小辛锦被辛母哄睡着,路过她门口时,辛母轻轻敲了敲门。 待两人在桌边坐下的时候,辛锦忍不住问了一个问题:“母亲,我想问一个问题。” 辛母一脸温柔的看着她,“你说。” “我还有别的兄弟姐妹吗?” 辛母眼神闪烁,最后轻轻叹了一口气,“你可是遇到了什么?” “我遇到了一位年轻男子,看着不比我大几岁,叫辛什。” 辛母似是早就猜到了,“他可是给了你什么东西。” 细光一闪,一个金色匣子出现在木桌上。 辛母看了一眼便错开了目光,眼中露出深思,过了好一阵子才开口说道:“他不是你的兄弟,准确说来,他应该是你的叔叔,你父亲的弟弟。” 辛父站在门外,停留了一会儿,没有主动进来,到是辛锦神识察觉到了,才看向母亲,辛母了然的点了点头,“你进来吧,看样子我们都没有机会活到后面和阿锦说这些。” 辛锦看着母亲神色平淡的说着这句话,眼睛轻眨,只感觉有些酸涩。 天扶宫 辛父进来之后辛母敏锐的察觉到辛锦情绪的变化,反而安稳道:“你如今活的好好的,便是我们最想看见的。” 辛父坐着一旁没有开口,算是默认了。 几人也不是笨的,面前女子确实是长大后的辛锦,这幻境愈加强大,便更加真实。 辛母慢慢开口道:“你父亲,辛氏一族,原本是北海上三十八座浮岛,天扶宫之主。” 这一开口,就触及了辛锦知识面之外的地方,三十八座浮岛,天扶宫?那是什么? 看出她的疑惑。 辛父沉声道:“好比天境,都是隐世门派,不过天镜更为人知,天扶宫从五千年前的大战中之后,便隐世,不再出世了。” 看来隐世的很成功,至今也没人知道。 “我和你父亲,便是天扶宫仅存的后人了。” “发生什么了?”看辛母这说法,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事情也确实如此,天扶宫仿若世外桃源,全氏族的人都无忧无虑的生活在自己建造的美好家园中,直到天镜的人联合仙界中人,一起发现了他们这三十八座浮岛,为了那点贪欲杀了族人占了岛屿。 天镜...... 一个看似公正监督万仙联盟的势力,背后竟然为了心中的贪念毁了一整个的天扶宫! “我和你母亲逃出来之后,换了很多不同的地方生存,为了不惹眼,变化了面孔,最后才在这个小村落里安定下来。” 辛母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们以为所有的族人都已经遭遇不测了,没想到你叔叔还活着。” 辛锦想到辛什的面容,猜测他那眼睛,估计也是在混战中受的伤吧...... “他活的很好,也找到了我。”辛锦没有告诉他们辛什眼睛受损的事情,即便说了除了心中难受,也没别的好处。 辛父辛母欣慰的点了点头,随即辛锦疑惑道:“既然当初你们分散逃离,也是之后才生下我的,叔叔怎么会找到我?” 辛母解惑道:“摸骨,可不仅仅是分辨人那么简单。若是修为高深还可测人前世未来。” 辛锦恍然,没想到这么强,估计是当初把脉时就摸出来了,亏得她当时还毫无察觉。 “天镜背后有仙界的势力作为靠山,我们告诉你这件事,只是为了解决你心中困惑,并不想你为我们复仇,仇恨贪念缠身,并不会有好下场,母亲只是想让你平安喜乐的活着。”最后辛母拉着辛锦的手淡淡说道。 辛锦低垂着眉眼没有回话。 “母亲那这金匣子是怎么回事?” 辛母没见她回答,知道她心中定是有别的想法,却也没有继续紧逼,拿着金匣子说道:“这里面装的是天灵珠,三十八座浮岛的核心力量,也是维持天扶宫几千年的能量来源。具体其他的作用只有天扶宫宫主知道,不过...宫主为了守护天扶宫战死了。” 辛母表情有些悲伤,辛父有些不忍,替她和辛锦解释道:“最后大家为了不让天扶宫的人就此灭绝,封印了天灵珠,开着天船运送族人逃离。最后依旧被天镜的人发现,被合力施法炸毁了全部天船。” 说到这里,几人安静下来,气氛一时凝固起来。 辛锦暗暗握了握拳,虽然他们尽量用平淡的口吻说着这件事情,但是灭族之事,落到谁的头上都是一个令人悲愤的事情。 父母不想让她报仇她理解,毕竟这背后背负着几百上千的人命过于沉重,而这背后势力也十分强大,并不是她一己之力能够解决的。 但是当她知道这金匣子,里面装着的是被封印的天灵珠,辛什又尝试着想让她解开,不知是何用意。 他们这安静的氛围没有持续多久,辛父辛母第一个察觉不对劲,一个闪身到院中,一个回身抱着小辛锦就塞到辛锦手中,眨眼间两个人就站在了院子里,对着一个一身白袍的神秘人。 白袍人浑身包的严实,看不出性别,只一手轻轻挥下没有言语,浑厚的灵力带着森冷的杀气向着辛父两人袭去。 事发突然,辛锦想起之前父母说的话,来人很有可能是他们的仇家。 辛锦看着手中缩小版的自己,心中情绪复杂。 她明白辛母把小辛锦塞她手里的意思,他们想自己面对外面的白袍男子,让辛锦带着人跑。 辛锦回忆着自己三岁的记忆,她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一觉醒来便被告知父母死了...... 她哭了很久很久,找了父母很久很久,连尸骨也没发现。 最后也只有村里的邻居帮忙建了个简略的衣冠冢,小辛锦靠着百家饭活到了五岁,最后被师父看中接回了明心阁。 此时看着院落中的白袍男子,再回想之前父母说的事情。 来人不是仙界的人,便是天镜的人。 可是...这里不是她的幻境吗? 难道她这回要亲眼看一遍,当初小辛锦没有看到的真实场景吗...... 杀人诛心,这大概就是这个幻境的真实目的....... 就在这时,辛锦感觉到另一个人的气息,只见叶子瑜浑身是伤的站在院门口,一脸虚弱无力的趴在门框上,“欸,还以为逃你这里来会安全些,没想到你这里更危险。” 他也看到院子中间正在打斗的三人了。 白袍人实力很强,没过一会儿辛父就一个重摔被击倒在墙上,连带着那片房屋都直接崩塌。 还没来得及和父母说多少话,眼见着他们就要死于白袍人手中,辛锦目露寒光,整个人气势都一变。 器灵提醒道:“这里是幻境,我劝你最好不要用攻击的术法,根据你们两人幻境连在一起的情况,这幻境估计也是禁止你们用武力的。看那边那个傻小子,就知道他一定是动武力了。” 辛锦听着他的话看了叶傻子一眼。 叶子瑜被看的莫名其妙,索性这边的人看不见他,他慢吞吞的挪到了辛锦面前,移动中不小心牵扯到伤口,立马龇牙咧嘴痛呼:“欸,这幻境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辛锦睨了他一眼没说话。 下一刻风止,声停,叶子瑜维持着呲牙的表情,白袍神秘人手中施法的动作停在一半,时间禁止下,周围一时变得异常静谧。 辛锦面无表情的冷眼看着白袍人,额间有细密的水珠冒出,瞬时便移步到白袍身后,手中原本抱着的小辛锦此时已经被她放在了隔壁邻居李嫂的房间中。 变化 这里是幻境即便她阻止了这人,她的父母也活不过来了,但是,她要看,看看这人到底是何面目,她要知道最后父母是如何死的...... 她的手挪到浑身包裹白袍的人身上,手一掀开,白袍脱落,白袍下空空如也! 她还没来得及震惊,一股飓风迎面袭来,辛锦快步后退,脚下轻跃,已经飞至高空。 白袍又变化成之前模样。 时间一时也恢复如常,辛锦加入了战斗,却不知为何,她的灵力在这里受到严重压制。 即便是他们三人也丝毫不是面前白袍的对手,白袍招招都带着狠辣的杀气,相信过不了不多久,几人均是要死在这人手中。 辛父辛母对视一眼,似是决定了什么。 辛母看着辛锦道:“阿锦,到时候了,你该走了。” 说完衣袖轻挥,辛锦不受控制的被推离战场。 此刻辛锦捂着头,只觉得头痛欲裂,强行在这秘境施法过多,被反噬了,身体上的伤口虽然愈合,脑内神识却被重创。 辛锦睁着眼睛,看着辛母说完话之后,便和辛父飞从前后包围住白袍人,两人手中法决同时施展,动作一致,顷刻间恢弘的气势从上至下带着强大的灵力倾斜而出,战场中的三人均是被一同困在里面。 术法的施展下,两人褪去幻化出的容貌。 辛锦第一次见到父母的真实样貌,看的仔细,似要牢牢的记在脑内,辛父辛母的身体隐隐散发着荧光,下一刻精光从他们身体中闪出,以他们三人为中心爆发。 辛锦只来得及拉着叶子瑜就向后退去,此时村民们也感受到这里的异像,纷纷出门查看,均是被眼前一幕惊住。 爆发出的灵气并没有波及四周,一个散发金光的透明结界隔离了战场中心。 辛父辛母以自身元神和那白袍人死拼,即便是最后一刻还分出灵力护住这一片村庄。 毕竟以他们三人爆发出的威力,足以使这一片都化为虚无。 精光散去,场中三人毫无踪迹,均是灰飞烟灭了。 村民亲眼看着这一幕均是没回过神来,只知道那户原本善良安分的夫妻竟然是修仙者,最后还以这种方法死去了。 辛锦站在原地十分安静,安静的仿若一尊雕塑,毫无生气。 时间过了很久,又似是一瞬。 叶子瑜看着这一幕也是不知该做何反应,毕竟这里是秘境,虽然不知她父母究竟是不是这样死的,但亲眼看着亲人就这么死在面前任谁也不好受,他之前不还看着老爹在自己面前...... 看着辛锦的模样,想着她到底还是个女子心灵脆弱,开口安慰道:“这里只是幻境...” 辛锦没动,声音却响起:“这里不是幻境,是过去。” 叶子瑜听到这话眉头一皱,有些担心的看着她,心中想着她莫不是被这幻境给迷惑住了。 “你也别太伤心了,只要出了这幻境就好了。” 辛锦却突然转头看着他,问道:“你那边发生了什么,一五一十全部告诉我。” 叶子瑜听着她毫无起伏的语调,到底还是说了出来。 叶掌门在他前面炸成血花,被诬陷是他杀的,最后发现其实是他的母亲联合门中其余长老除掉掌门,还顺便陷害他,后来他被自己的师兄拼死救了下来,再之后便逃到她这幻境中来了。 辛锦听的认真,依照现世中叶掌门还活着这一件事情来看,叶子瑜经历的极其有可能是未来发生的事情。 两块大地,一方是黑夜,一方是白昼,一处是未来,一处是过去。 她把心中想法说了出来,叶子瑜眼中深思,皱着眉反问道:“若真是这般,那刚刚岂不是可以改变你父母的过去?” 辛锦似是被触动了,别过脸去,“我试过了,失败了。” 叶子瑜反而一脸困惑了,试过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他怎么没看见。 辛锦却没有再和他解释,只知道在辛父辛母自爆元神的前一刻,自己脑海中突然多出了许多记忆,记忆的内容和她此时经历的一致。 原来面前这一幕,自她进入这村庄之后,她便经历过许多回,也是到此时她猜测出面前可能是过去而不是幻境,在这秘境内寻到办法施展了秘术回到了进入村庄的前一刻,但是事情的发展依旧没有改变。 过去发生过的事情,永远也无法改变。 这次她放弃了,没有再想办法回到过去,而是看着叶子瑜说道:“未来,是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兴许还能改变。” 叶子瑜见她突然开口,说的还是这一句话,眼眸闪过一丝光芒,想到老爹的死,师兄为了救他而死,这一桩桩一件件。 不管是不是幻境在欺骗他们,他经历的这一切说不定还真是未来会发生的...... 说罢辛锦便利落的转身走了。 不再去执着过去,从这一刻起,定要好好保护身边的人,珍惜未来,不要再让悲剧发生。 辛锦走到中线处,手做兰花状,就地打坐,浅金色光芒从她盘坐的地方扩散,叶子瑜看出她想破这幻境,手中灵符挥出,助她一臂之力。 光芒闪过后,场境消散。 黑白两气相融合,最后四周变幻,面前只剩一株十分庞大的古树,他们两人脚下的土地十分宽阔,铺满了灵草。 古树长的十分奇特,树干全黑,树叶却是白色的,薄薄的一片,散发着点点银光,几近透明。 辛锦却是眼前一黑,晕倒了过去。 叶子瑜看见了,连忙扶着,“怎么突然就晕了?” …… 待她再次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四四方方的长形盒子里,扭头再看了看身边,好家伙,还点着几盏长命灯! 辛锦一头黑线的爬起身来,发现那罪魁祸首正坐在不远处打坐,竟是把她放进了棺材里面,配合着四周满地撒着的灵符,和周围本就奇特的场景,还颇有些氛围...... 个鬼啊! 她就是昏迷了一会儿,有必要搞的她要死了一样吗? 辛锦脸色逐渐深沉,眨眼功夫就从棺材里瞬移到了叶子瑜身后,叶子瑜装模作样的在打坐,实则睡的很香,还很有规律的打鼾。 梦中好吃好喝美女环绕的叶子瑜,只觉得周身一凉,森然的气息包裹着他,强烈的危机感使得他汗毛都炸立了起来,迅速睁眼,缓缓扭转头,就见辛锦在他背后笑的十分可怕。 无常 一声惨叫过后,叶子瑜惨兮兮的捂着自己的眼睛,“打人不打脸,不知道啊!” 辛锦抱胸坐在一旁,没理他。 “我这不是好心见你一个女孩子晕倒了,不好让你就这么躺在地上。” 辛锦:“然后就把我放棺材里了?” 叶子瑜:“我这不是没有别的东西可以当床了嘛。” 辛锦看着他淡淡一笑,这人敢说他不是为了报复她之前敲晕他的事情? 亏得叶子瑜脸皮厚,被她看的心里发憷,也绝不承认。 半晌过后。 辛锦对着古树发呆,实则脑海里在和器灵聊天。 “我为何昏迷了。”辛锦昏迷的过于突然,心中实在想不明白。 器灵道:“我也不知,出了那幻境之后,随着你昏迷,我也陷入了沉睡。” 辛锦暗暗思索,顺便检查了一下自身状况,她原本受创的神识居然痊愈了。 体内的元婴也似乎变大了一些,吸取体内灵气的速度也在加快。 这里除了她和叶子瑜就没有别人,也就面前这长相奇特的古树,十分惹眼。 看来,这变故极其有可能和这黑干白叶的树有关。 “那你可见过这树?”辛锦问道。 终于问到他知道的了,器灵语气都带着一丝骄傲,“我当然认识,这树名叫无常树。传说只长与两界外的虚无中。” 辛锦:“两界外的虚无中?” “就是修仙界与仙界壁垒的中心地带。不属于修仙界也不属于仙界的虚无中。” 辛锦抬头看着面前的庞大的树干,以及看不到头的树顶,周围漆黑一片,只有这古树的白色树叶散发着唯一的光芒,“这么说我被秘境送到两界外来了?” 器灵道:“是嘞。” 说话就说话,咋还带口音了。 那么问题来了,“这树有什么用?我们要这么出去啊?” 器灵:“......” 辛锦疑惑:“?” 好了,对话结束,辛锦对于器灵突如其来的沉默心中了然,也就是说这树的作用和怎么出去的方法,连他也不知道。 没想到刚离开幻境,又进入了一个更加奇怪的地方。 辛锦站起身,就听叶子瑜在树后发出声音,“辛锦,你快来看。” 她走到叶子瑜背后,就见他的手穿进了树干,此时正一脸新奇的望着。 辛锦心中直觉不妙,“你的手,还能拿出来吗?” 叶子瑜尝试着拔了拔,没有拔出来。 得了,又一作死行为。 辛锦帮着他往外拔了拔,结果依旧毫无反应。 略显同情的看了一眼,“叶少门主,不然你有什么遗产,赶紧告诉我,我帮你花,免得你惨死在这儿,徒留遗憾。” 听听这人说的是人话吗? 叶子瑜哭丧着一张脸,“我觉得我还有救。” 不,作死者无药可救。 就在两人说话的这么一会儿工夫,似有吸引力,把他又往里面吸了进去,此时叶子瑜只有半边身子和脑袋还在外面。 这会儿他反倒冷静下来了,挣扎没有用,能苟活几秒就苟多久吧...... 辛锦安慰道:“说不定吸进去之后不是死路,反而被送出去了。”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毕竟他们都不认识这树,说不定它就是有这么奇妙的功能。 叶子瑜觉得以他那少的可怜的气运,这种事情不太可能发生在他身上。 叹了一口气,“虽然我们两个认识不久,却也难得算是共患难了,没想到最后死之前,也只有你陪在我身边。你若是最后能逃出去,有机会帮我给我老爹带句话吧,不孝子叶子瑜,没能给他留后,自己加油再生个二胎吧。” 辛锦静静看着叶子瑜越说越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种话,还是你自己和叶掌门说吧。” 说完摇了摇头不再浪费时间,仔细观察这树,希望发现什么别的东西。 看着透明发亮的白色树叶,辛锦有个大胆的想法。 她伸出一只手,一片树叶就被她揪了下来。 白色树叶安静的躺在她掌心,辛锦手中灵气泄出来,自然的被树叶吸收。 树叶蜷缩起来,再次摊开,随着银光微闪,一个比树叶稍微大一点的生物躺在她掌心。 圆圆的脑袋,圆圆的身躯,细条的四肢,一片小小的树叶盖在脑袋上,豆粒大小的眼珠子不知睁着还是闭着的。 就这么突然出现在她手中,“这是个,什么东西?” “树灵?”器灵也透着十分不确定的语气。 叶子瑜看她神情猜测她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拿给我看看,说不定我有办法知道。” 辛锦走到他面前,摊出手,露出掌心躺着一动不动的小生物。 叶子瑜努努嘴示意自己腰侧挂着的一个小囊袋,“里面有一个窥天镜,帮忙拿出来一下。” 辛锦拿过来,翻了翻,真在里面拿出了一个圆形镜面,想不到这个叶子瑜修为一般,宝贝还挺多。 递给叶子瑜之后,他单手拿过,口中默念秘法,窥天镜镜面似有水流流过。 他放平镜子,示意辛锦把小生物放在镜面中,小生物躺在镜面上,流光暗闪,它身下犹如流水的镜面开始疯狂流动,叶子瑜面色也开始变得苍白,就见他表情吃痛,竟是咬破了舌尖,一滴血珠滴落镜子中。 小生物安安稳稳的躺在那窥天镜中,原本可以看到前世来生的窥天镜只有一片树叶。 ...... 辛锦默默问:“你这窥天镜是不是...过期了?” 叶子瑜:“......再等等看。” 半晌过后。 躺在窥天镜面上的小生物做了个伸懒腰的动作,黑珠子一般的小眼睛转动,眼珠下方出现一条红色细缝,辛锦猜测应该是类似嘴巴的器官。 就见它摇摇晃晃的站在了镜面上,眼珠子在两人身上转动,最后发出了叽里咕噜的声音。 辛锦仔细听了一会儿,嗯,听不明白。 叶子瑜本就惨白的脸色又白了一个度,只见他此时只有上半身露在外面了。 叶子瑜道:“这是无常树的树灵,它刚刚说,我们吵醒它睡觉,要我们两个都给无常树当肥料。” 辛锦看了一眼小小一只的树灵,此时无常树灵有模有样的点了点小脑袋,给叶子瑜说的话加了些可信度。 辛锦却对叶子瑜能听懂它说的话感到兴趣,“你居然能听懂它说的话?” 叶子瑜无奈的点点头,“我以前也没这能力,估计是因为此时我和这树融在一起的原因吧。” 树灵 见两人没有搭理树灵,树灵开始在原地蹦蹦跳跳,嘴里又开始叽里咕噜起来。 辛锦道:“既然你能听懂它说的话,问问我们该怎么出去。” 不用叶子瑜问,树灵听到她这话,原本只有黑珠子和一条细缝勉强能看出有脸的小圆脑袋,居然露出了一个鄙夷的表情。 辛锦表示她真看出来了。 又开始了一堆叽里咕噜她听不懂的精灵语。 叶子瑜翻译道:“它说在这无常空间内,只允许进,不许出。” 辛锦眯着眼睛,表情危险的看着树灵,“真的不能出去?” 唰,辛锦手中天霜炼神剑拿了出来,“出去的办法是什么,不说的话,我就把这树砍了。” 小树灵欠扁的表情依旧没有变,躺在窥天镜上细条的两只腿还翘了个二郎腿。 “它说它不信。” 辛锦也看出来了,手中天霜剑挥舞,她也想试试什么都能砍破的神剑,和这参天古树比起来谁更强一点。 反正现在出不去,不如试试看。 调动灵力,嗯没有灵力。 这无常空间内居然没有灵力了?! 辛锦转头看向小树灵,“它还能控制周围的灵气?” 叽里咕噜。。。。 不用翻译,看那嘚瑟的小样,就明白这树灵能做到了。 辛锦勾唇一笑,那又如何。 她体内的灵力这小树灵还能控制不成。 “砰砰砰”几声下去。 无常树开始剧烈晃动,树干上出现了裂缝,半晌后才慢慢愈合。 原本毫不在意的树灵,疼的在窥天镜上打滚。 瞪着黑珠子看着辛锦,虽然它那黑豆般的眼睛瞪不瞪眼睛也没差别。 辛锦握了握被震的有些发麻的手,“再不说,我就继续了。” 译官叶子瑜:“它说这里有一个通道,但是只能进一人,通过之后就能回到秘境内。” 抓重点,回到秘境内? 说明原本他们应该是在秘境内的,那么他们又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不明白就问,辛锦手中挽了个剑花,威胁道:“那么我们是怎么被你弄到这里来的。” “为了吃。” 叶子瑜翻译出来这句话的时候,自己脸上也是惊诧的表情。 感情他这真是被抓来给这树当肥料了。 “那么有没有人告诉你,有些东西是不能乱吃的?” “……” 叶子瑜停顿了很长时间,然后慢吞吞说道:“它说,它总共就见过我们两个不是灵的东西。” 辛锦挑眉,站在树灵的立场这么说也没毛病。 此时叶子瑜的语气带着一丝哭腔,“我说,你们两个可不可以晚点再聊天,能不能先想办法把我救出来啊,我感觉自己快死了......” 叶子瑜几乎全身都被树干吸了进去,此时只能勉强的仰着头,一只手臂费力的拿着窥天镜。 辛锦颔首,平静的看着树灵,“你听到了吧,这位小可怜想出来,不想被你吃。” 树灵黑珠子在辛锦和无常树之间转悠了几圈,内心表示,你怎么可以一脸淡定的说话,一手断剑就刺进树干里面了啊! 这才后知后觉的捂着身子,疼的不停打滚。 树灵泪流满面,小貅貅说人类女子都很温柔很好吃的呢?! 骗子!都是大骗子! 下一刻叶子瑜就被树干吐了出来,威势之猛速度之快,某帅气少门主伴随着一声惨叫,利落的脸摩擦着地面扑倒在地。 叶子瑜嚎的厉害,辛锦看去,也不见他伤的有多重。 “为什么!为什么受伤的又是脸!老天啊,你们是不是对本少俊美无比的脸庞心生嫉妒!” 辛锦抿了抿嘴,忍住了嘴角险些溢出的笑意。 这种程度的皮外伤对有修为的修士来说,算不了什么,竟没想这人居然只是在乎又被打脸了,真实意义上的打脸。 辛锦望着他说道:“好了,你若还想在这里呆着,就继续嚎。” 叶子瑜瞬间禁声,一想到他们是被这无常树灵给抓到这里来的,气不打一处来。 本来他是好端端的来这秘境寻宝,结果非但什么宝贝都没见着,先是在梦境里面被鬼面蜘蛛围攻,再在有可能是未来的幻境中受重伤,最后就是刚刚,还差点被一颗树给吃了! 他赶紧起身,捡起不远处的窥天镜,就想找到树灵给自己出出气,结果树灵转瞬间就回到了无常树中,与树融合为一体,没了影子。 “这样有用吗?你树都在这里呢,跑不掉的!” 说着叶子瑜就学着之前辛锦的做法,伸出一只手去揪树叶,辛锦张嘴欲阻止,叶子瑜大拇指就被一口咬住。 树灵没给叶子瑜过多时间反应,在他揪树叶的时候迅速变化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 但不见血液流出来,反而被这树灵全部咽了下去。 辛锦在旁看的仔细,心中疑惑,这无常树到底是什么来头。 看着不似神树,也不似妖树。器灵也只知道个大概,更是无从得知了。 叶子瑜这时反而没有痛呼出声,就着手指捻起树灵小小的身子。 “我的血好喝吗?”树灵专属的叽里咕噜的声音没有回应他。 小树灵晃了晃脑袋,原本白白圆圆的身子开始发红,然后辛锦便见树灵松口,倒在了叶子瑜手心。 辛锦微微皱眉,疑惑道:“它这是?” “醉了。”叶子瑜脸上带着得胜的笑容,“看你还往哪儿跑。” 得,这树灵还醉血? 叶子瑜倒是很好脾气的开始解释,“我从小就被我老爹拿灵酒泡着长大,就为了逼我修炼,这别说是树灵,就算给我来只神兽,我也能给它醉翻。” 辛锦摸了摸鼻子,心想,白渊门这修炼法子似乎可行,除了药浴,这灵酒也能助人长修为啊。 那么问题来了,真能厉害到醉翻神兽吗,辛锦神识瞄了一眼在契约空间内打坐的松月。 松月虽然在打坐,但是对于辛锦心中所想还是十分清楚的。 “绝对不可能,他连金丹修为都不到,想要依靠血液醉倒上古神兽绝对没有机会。” 松月冷着小脸说的认真。 辛锦也就这么一想,听她这么说心中明了,便不再去想。 松月倒是通过神识感应外界,对这个叫叶子瑜的人感到好奇,不是因为他的血液能醉倒人,而是,她似乎在他的血液中察觉出了别的东西。 没等她研究明白,叶子瑜的伤口随着他体内灵气运转,已经愈合了。 ...... 寻出路 叶子瑜把树灵拿在手中左看右看,也没研究出什么。 “这无常树灵说这里有出口,你有什么线索吗?”叶子瑜下意识的问着辛锦。 辛锦想着之前树灵说的话,这儿有能出去的通道,但是只能容纳一人也不知真假。 摇了摇头。 手中拿着断剑在这无常树下刻字。 无常树干不似平常树木,即便是这神剑划开的口子,依旧能愈合如初,不见划痕。 叶子瑜见她研究这无常树研究的认真,把树灵放储灵囊袋中,也开始找找有没有线索。 有了之前差点被这树活吞的惨痛经历,他拿出流影刀心中也是有了防备。 学着辛锦的模样小心摸了摸树枝,这树质感和普通的树木没有差太多,他稍微用了点力气,树枝硬如玄铁,纹丝不动。 叶子瑜皱了皱眉头,拿出武器,试着能不能砍断一节树枝,若是有机会出去,还能找人看看能不能研究出这东西到底什么来头。 “锵——”,一声金属相撞的声音在这原本就空旷的空间响起。 辛锦转头看去,叶子瑜被震的向后退了一步,“这不合常理啊,为什么你轻轻一剑就刺破了树干,我连个树枝都砍不断?” 好歹他手里的也是仙器级别的法宝啊!之前在幻境的时候没有用就算了,现在连树枝都砍不动了? 这树坚硬程度比得上玄光神铁了吧!叶子瑜此时疑云满腹,他这把刀莫不是把假的仙器吧! 转头和辛锦望来的视线相对,女子淡漠清澈的眼眸中,清晰的倒影着他的身影,即便如此他也根本看不穿她眼底的情绪,令人完全看不透她的心思。 辛锦道:“这树应当有千年以上的寿命了,你修为不够,砍不断是正常的。” 辛锦没说,依照她看,这无常树怕是有万年以上的寿命也说不准。 叶子瑜点了点头,心中依旧没有完全解惑,照她这么说,那么辛锦修为应当很高了? 仔细盯着那绯红色的身影,挠了挠头这种时候要是修为高就好了,不至于在一个女人面前处于弱势。 但是一想到天天都重复的进行枯燥的打坐修炼,又晃晃了头,算了算了修炼不适合他。 此时若是被他知道辛锦不用打坐修炼,体内灵气都能自行运转,怕是要痛嚎上天不公,为啥他没这么走运。 ...... 还是想想现在该怎么出去,这还比较现实。 树灵和这树应该是寄生关系,端看树灵晕倒之后无常树依旧如常这一点可以猜出。 并且,此时叶子瑜亲眼看到辛锦有揪了一片树叶,树叶依旧幻化出一只和他们之前见过的树灵一模一样的小生物。 只不过这只没有被他们用术法唤醒罢了。 惹的叶子瑜忍不住拿出储灵袋确认了一番。 他们之前见到的树灵依旧好端端的躺倒在里面。 他们两人同时仰头看着枝繁叶茂的无常树。 “该不会每片叶子都是一只树灵吧?”叶子瑜问出口。 说完不可置信的看着满枝头的树叶,若真是这样能孕育这么多树灵,这树到底活了有多久了? 眼眸轻眨,辛锦脑海中一个想法形成,若是这么多树灵都能为她所用...... 器灵:“你在想屁事,先不说你能不能出去,即便你出去了,这里可是两界虚空处,就算你是金仙级别,也不可能找得到这个地方。更遑论说这么多树灵你也带不出去。” 器灵话虽然说的糙,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辛锦笑道:“若是我有能力出去之后,还能找到这个地方呢?” 也不知传送阵法在这个地方能不能有用...... 试试不就知道,想到就做。 辛锦拿出数颗灵石,挥洒出去,顷刻间满地灵石铺就出一个特殊圆形图案。 叶子瑜在旁看的惊讶,他白渊门就是精专阵法符箓的门派,一眼就看出她在布置传送阵。 但似乎和平常的又有很多不同。 辛锦拿出断剑,通过神剑作为媒介施法,体内的灵气源源不断的输入阵法内,有了法宝加持不过一会儿阵法中心光芒一闪,一个成型的传送阵法布置成功。 叶子瑜托好自己的下巴,看着布置完阵法之后的辛锦依旧一脸轻松的样子,眼中情绪翻涌。 这么大的一个传送阵法,他亲眼看着她向着阵法内注入了比起金丹修士还要多出数倍的灵气,即便是有那么多的灵石辅助,她做的也太轻松了吧! 那不成她修为比金丹还高,元婴? 据他所知这个辛锦年纪不过双十,居然可以和那活了几百年的元婴修士相比了。 叶子瑜看着辛锦的眼光,隐隐带着崇拜的神色,“辛老大,你这阵法能将我们传送出去吗?” 脱口而出的话,连称呼都变了。 背靠大佬好乘凉啊,原谅他这白渊门少门主如此没有骨气吧。 “不能。” 辛锦对于他突然改的称呼有些不适应,不过依旧淡定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叶子瑜听到她果断的不能两字,内心之前对于她灵力如此浑厚,修为肯定很高一定是个高手,得到此结论的兴奋感还没消去,就被这阵法并不能让他俩出去这一事实打击了。 辛锦瞄了一眼布置完成的传送阵法,在这两界虚无中,普通的传送阵根本不管用。 这个只能作为日后她出去,在别处另布置一个阵法,强行创造出一个通道,之后才能来回传送,但其中所花的功夫,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做到的。 她也只是提前布置一个,为日后做打算罢了。 总不能白来一趟。 异变突生。 黑树原本静立在一旁,空旷的空间内,不知从哪儿来的妖风吹过,树叶发出银铃般的脆响。 “的啦啦啦啦。。。” 还形成了一首极其古怪的音调。 声音越来越响,频率也越来越高,霎时间,原本就枝繁叶茂数不清的树叶发出亮光。 辛锦心感不妙。 数以千万的树叶眨眼间就全部变化,无数只辛锦和叶子瑜之前见着的树灵苏醒。 纷纷从树上飘落在空中,数量庞大,随着他们叽里咕噜的声音不断,原本空旷的两界虚无中,显得异常拥挤。 辛锦默默向后退了一步,手中拿着断剑...拿着天霜炼神剑小心防备着。 “这,这么多树灵!”叶子瑜一边小心观察着这一幕,也忍不住惊讶出声...... 寻出口(2) 听在辛锦耳中吵闹非凡的树灵语,叶子瑜听懂了。 “不好,快躲开。”叶子瑜听着树灵的话,脸色一变,下意识站在辛锦面前,脸色凝重的拿起手中仙器,一个灵气护盾出现。 辛锦颇有些意外的看着他。 护盾对面的树灵,全部俯冲向他们袭来。 强大的威势仅仅见空间外的空气都随着他们的攻击开始扭曲了,可见一斑。 所以护盾并没有坚持多久,一声细微的“咔嚓”声之后,护盾碎裂。 叶子瑜迎面受着攻击,手中流影刀牢牢的挡在前面。 不过一秒的功夫,树灵银光色的灵气全部穿透护盾射来,他的脸上身上出现无数划痕,血液顺着伤口流下。 叶子瑜就着脸上血迹,手指轻抹,快速在空中挥动,一道红色灵符打出,勉强打散了周围一小范围的树灵攻势。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树灵又完好如初,恢复力极其惊人。 以他们两人为中心,周围全是俯冲直下的树灵,散发着荧光的灵力不断向他们攻击。 叶子瑜体内灵气消耗的异常快,开口提醒道:“这些树灵能自主吞噬灵力,还能控制整个空间内的灵气,恢复力还惊人,若是继续耗下去,我们两个怕是都要死在这里了。” 辛锦手中拿着剑,一手拍在叶子瑜后背上,叶子瑜惊了一下,感受到一股暖意顺着筋脉流入他的丹田,知道她的好意后便不再反抗。 充裕的灵气下,原本受伤的伤口快速愈合,在灵气的冲刷下顿时感觉脑内神识都清明了许多。 “谢了。”叶子瑜难得正经起来。 辛锦点点头,没再开口,另一只握剑的手轻挥,击退周身的树灵,暂时得到空隙。 “快把之前那只树灵拿出来。” 叶子瑜听了这话也不犹豫,立马把已经变成红色的树灵从储灵袋中拿出来。 他还没来得及问辛锦这树林该这么处置,就见辛锦面前成千上万的树灵又开始聚集起来。 定睛看去,他们对面的黑色树干,中心出现了一个镜面图案,走马观花一般放着许多关于辛锦两人过去发生过的事情。 她没来得及思考这无常树原来还有这能力,手中挥着天霜剑,驱散不断攻击而来的树灵。 手中剑招不断,即便如此面对这数不清的树灵依旧没有多大效果。 辛锦蹙眉,凝神单手握剑,另一只手双指捏诀,按住手腕,从下至上拂过剑身,被施加术法的天霜剑带着数道精光随着她手中法印控制,凭空飞出。 一阵刀光剑影后,天霜剑发出数道剑气,带着凌厉的气势向四周散去。 一瞬间,他们附近密密麻麻的树灵全部消散。 叶子瑜就看着辛锦面色如常的站在原地,手中结印隔空控制着灵剑,一身衣裙无风自动。 顷刻间毫发无损的就把这空间内数不清的树灵消灭了一大半! 看的叶子瑜不得不佩服她确实很强。 得了空隙,辛锦才冷静的说道:“把那只树灵唤醒,想办法逼它说出怎么出去。” 这里十分不对劲,刚刚她施法的时候就感觉到她体内修为不能完全施展出来,那感觉和之前在幻境中施法打斗一模一样,难不成之前能穿越过去未来的幻境,也是这无常树搞的吗? 辛锦这才仔细看了看不远处还在放着关于他们的画面。 只不过都是些零碎的画面,其中还有没有见过的场景,大概就是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吧。 树灵随着点点萤光,又有即将恢复如常的架势。 辛锦不得不说,这树灵治愈能力也十分惊人,她感觉得到,她并没有彻底消灭这些树灵,只是暂时打散了他们的灵体罢了。 器灵突然开口道:“这些树灵全部都受那无常树控制,若是无常树不死,他们就永远不会死亡。” 辛锦颔首,若真这样,要么毁掉无常树得到暂时封安全,但是依旧出不去,要么赶紧找到出去的办法,不然就会被这群树灵耗到死。 叶子瑜那边很努力的拍醒了已经变成红色的树灵,两人交谈了起来,辛锦见叶子瑜依旧能听懂树灵的话,眼眸流转,没有开口问他为何从无常树中脱离之后还能听懂树灵的语言。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和底牌。 被牢牢捏在叶子瑜手中的树灵还想继续挣扎,却发现自己一点修为灵力都施展不出来了。 叶子瑜看出小树灵的想法,开口道:“你真当我的血是白喝的吗?” 说完他又不知从哪儿拿出来一个白色瓷瓶,威胁树灵:“知道我这里面装的什么吗?我知道你们树灵不会死,但是这里面的东西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还露出了一个很浮夸的阴恻恻的笑容。 亏的树灵单纯不知人心险恶,稍微一吓就信了。 两人一阵交谈过后,辛锦就见叶子瑜的表情越来越难看,感受到辛锦疑惑的视线,这才解释道:“这树灵说,他们只知道利用幻境把人抓来这里,出去的通道就在这两界虚无中,但是具体在哪儿它也不清楚。” 辛锦听了这话也是眉头一皱,这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既然它不知道,那就灭了它吧。”辛锦冷着脸恐吓道。 树灵原本只有一条缝的嘴大大张着,发出了一声细小的尖叫。 半空中数量庞大的树灵又开始聚集起来,奇特的语言不停的响起。 叶子瑜翻译道:“这些树灵想要吞噬我们...的灵气,来供养无常树。” 原来这才是它们的目的。 红色树灵既不能像之前一般控制四周的灵气,也不能像其余的树灵自行变幻,在叶子瑜手中毫无反抗之力。 白渊门的手段多样,辛锦猜测估计这叶子瑜还对这树灵做了别的手法。 听着红色树灵又说了一长段的话之后,叶子瑜面色好看了些,激动道:“这树灵说能够出去的通道它虽然不知道在哪儿,但是在这无常空间中有一个细弱的白色光点,只要找到就能够出去。” 辛锦安静的听着,默默抬头看着满天散发着白色萤光的树灵,想要在其中找到能够出去的白色光点,根本就不可能啊。 叶子瑜也冷静下来,虽然这空间一片漆黑想找到白色光点很简单,但是周围这么多银色的树灵干扰下,找到白色光点的几率就变的微乎及微了。 空间裂缝 “果然还是拔了这颗树来的方便吧。” 在辛锦数次将围攻而来的树灵驱散之后,忍不住皱眉说出这句话。 叶子瑜手中已经放弃抵抗的红色树灵忍不住说出一长段,叶子瑜译:“无常树能知晓过去未来,还能助人气死回生,劝你不要动粗。” 辛锦挑眉,“那又如何,出不去的话,这树即便有通天的能力,对于我们来说也无用。” “无常树毁了,出去的通道也会关闭。” 辛锦收回原本对着无常树欲下手的剑。 在这里才呆了不长时间,辛锦就明显感觉自己体内的灵气比起平时施法消耗的更加多,即便是她体内有聚灵盆在以数倍的速度恢复灵气,也使她感到体内灵气不足。 器灵感受到辛锦心中的想法,看着她才用掉十分之一不到的灵气修为,一个大大的白眼丢给辛锦,微微颤动着天霜剑表达自己的情绪。 在一旁翻动自己储灵袋的叶子瑜,似是找出了什么,对着辛锦开心的说道:“我有出去的办法了。” 于是乎当辛锦定睛看去时,发现他拿出来的是一罐装着红色朱砂的坛子。 叶子瑜道:“你别小看这朱砂,这可是我们白渊门弟子练习画符时用的朱砂。” “哦。”那不还是朱砂么。 叶子瑜看着辛锦不在意的神色开始解释:“我拿这朱砂给这群树灵全部染上颜色,到时候你想办法找到白色光点,破开通道我们就能出去了,你觉得怎么样。” 辛锦瞧他说的认真,但是还有些问题:“你确定你这朱砂对这些树灵有用?而且这树灵数量庞大,你这么点朱砂......” 不是辛锦想打击他,只是这办法可行度太低了。 哪想叶子瑜却是笑道:“这就需要辛老大帮忙了呀。” 说完他就又从储灵袋中掏出了一只足足有他人那么高的紫檀木做的毛笔! 辛锦一眼就辨出这是一只灵器级别的法器,法宝的级别大致分为普通法器、宝器、灵器、仙器、神器以及先天灵宝之类,不同法宝又根据锻造的品质分为上中下三个级别。 这毛笔虽然只是下品灵器,但是在这修仙界中也算不凡了。 辛锦美眸静静盯着叶子瑜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叶子瑜费力的拿着紫灵笔,开口:“这笔沾染上的颜色只要配合着朱砂便能画出无数的颜料,颜料挥洒沾染在身上就能保证一时辰内不褪色。” 辛锦听着他解释反而笑道,“这灵器级别的法宝,居然还能这么用,可还有别的功能。” 叶子瑜摇头,“没了。” 好吧,谁能想到一个灵器级别的法宝,作用却仅仅是能使物体染色...... 这么想来,若是可行,找准机会说不定还真能找到出去的路。 “只是这里的树灵数量实在太多了,以我的修为就算是一时辰内也不一定能给这些树灵全部变色。” 辛锦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拿过毛笔蘸上朱砂,手中施法,大笔一挥,混合着灵气的朱砂在紫灵笔的作用下,根据辛锦心中想法,数道黑色水流全部泼洒在空中的树灵身上。 一时间空间内的光芒瞬间暗淡下来,只余留辛锦周身形成的金色护盾散发着微弱光芒。 辛锦问道:“可有看见通道的白光点?” 叶子瑜以及他手中的红色树灵齐齐摇头。 辛锦看着空中又冒出了新的树灵,把笔丢回给叶子瑜,“剩下的你来。” 说完一个飞身漂浮在空中,身姿轻盈的在这两界虚无的空间中开始寻找了起来。 叶子瑜没她那么厉害,只身待在辛锦留下的护盾中,和红色树灵对视了一眼,乖乖用法宝把不断冒出散发着点点萤光的树灵全部泼墨染成了黑色。 辛锦不断的在空中飞跃,看着轻松飘逸,实则体内灵气疯狂消耗,这空间似是随着她施法,不断的在吸取她体内的灵气。 辛锦凝神手中法决不停,用神识细细感应着空间内。 时间一点点逝去,辛锦再睁眼时,察觉到远处有一个细如发丝的白色光线。 神识小心翼翼的感应过去,刚一触碰,便像是有什么禁制反弹了她想要窥视的神识。 若不是辛锦反应快,神识差点就受损了。 神识受损轻则身受重伤,重则即便是仙人,也是十不存一,死路一条。 辛锦之前在幻境中神识就受损过,虽然醒来后神识便愈合了,想来也是因为这无常树功能特殊的原因。 想着的功夫,辛锦已经来到之前神识感应到的地方。 一道细弱的白色缝隙,就隐藏在这两界虚无天空中,仅凭肉眼根本看不见。 手中法印丢出,如石沉大海,毫无反应。 辛锦手中天霜剑划过,白色缝隙中隐有电流闪过,尽管辛锦心中有防备,仍然是被电流反噬,手中吃痛,整个手臂均是留下焦黑的伤口。 下一秒,手臂伤口消失,辛锦谨慎的看着白色细缝,不敢再妄动。 远处地面叶子瑜频繁施法已然有些撑不住,辛锦却还需要些时间研究出这通道如何打开。 秘音入耳:“我已找到出口,不必再染色了,替我拖住树灵便可。” 叶子瑜认真道:“交给我吧,你专心研究。” 说完收回紫灵笔,拿出流影刀面对着又恢复而出的一大片树灵。 器灵疑惑道:“你要如何研究,这可一点线索都没有。” 辛锦正色,心中想着,要什么线索。 一个用力拿着天霜剑对着白色细缝就是一顿狂砍。 器灵被她这么一出惊着了,“本器灵是神剑器灵!这天霜剑是神剑啊!不是斧头啊!有你这么用的吗?” 辛锦却没管他的嚎叫,疯狂调动体内灵气,一剑又一剑威力一下比一下迅猛! 器灵表示自己的剑身快不行了,这女人就是一个疯子。 辛锦却想到,在一定的实力面前,只要剑挥的厉害,没有砍不开的出口。 有就是修为太低了。 咔嚓一声,器灵小心脏立马提了起来,糟糕,这女人不会把本器灵的剑身搞碎了吧。 辛锦面前的白色细缝,还真被她劈砍出了一个比起之前稍大的缝口。 辛锦仗着自己的身体有时间禁锢术的作用,能够快速修复,拿这剑就刺入了缝隙口中,手中用力缝隙便被她越挑越大。 如有碗口粗的缝隙露出,随着缝隙露出的还有如稚童手臂粗的蓝紫色闪电。 “嚯嚓”一声 …… 危险 亏得辛锦提前调动灵力挡下这一击,不然不就变成一块人形焦炭了嘛。 即使在远处费力拖着树灵的叶子瑜也听到了她这边的动静,树灵们齐齐看了过来了,接着很有目的的调转方向冲着辛锦这边攻击而来。 辛锦勾唇一笑,不急不缓的拿出断剑,快速的对着裂缝猛的一划,更加猛烈的雷电带着巨响冲破裂缝。 辛锦速度却比雷电还快,已经躲在了远处,正面攻来的树灵们正好撞上,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在这空旷的两界虚无不断响起。 远处其余的树灵全部对这一幕感到忌惮,已经躲在远处不敢再向前一步。 辛锦眼尖的观察到,树灵身后的无常树,似乎变小了一些。 叶子瑜看到她这边的动静,出声问道:“你没事吧?” 距离虽远,辛锦却听的清楚,摇了摇头:“无事。” 接着便吩咐叶子瑜快过来,通道她也不能维持多久。 此时器灵忍不住出口:“你当然没事!被电的都是本尊!” 因着是拿神剑强行劈开的空间缝隙,其中电流大部分都被神剑抗下了,亏得器灵强大,没有受损。 辛锦略感歉意的笑笑,“回去一定好好犒劳你。” 叶子瑜已经来到下方,手中施决运起流影刀便飞至她身边。 看着她不远处还在不停闪出雷电的细小裂缝,有些担忧的说道:“这,我们能安全通过吗?” 辛锦道:“可以。” 以她的修为应当不会有什么事情,这位小兄弟她就不确定了。 叶子瑜抬头看着不远处已经不敢上前的树灵们,心想这群树灵都不敢上前,他若是进去了,也不知会不会还没出去,便死在里面。 辛锦见树灵不敢上前,当前得空双手掐诀对着空间裂缝全力施法,堪堪打开一个漆黑的圆形入口,一个猝不及防她便被强力的牵引力吸入。 辛锦向后望去,便见通口在逐渐缩小,叶子瑜被裂缝产生的闪电阻挡,没能进来。 辛锦皱眉,若是这时候留下叶子瑜独自在里面,可想而知他只有死路一跳。 到底还是不能见死不救。 她手中一个灵力幻化为实体的长鞭用力甩出,轻呵:“快抓住!” 叶子瑜反应也够快,立马用手缠上她甩出来的长鞭,在吸引力和辛锦合力拉动下,在出口完全闭合之前,勉强进入。 两人迅速陷入漆黑的空洞中,一阵眩晕感传来,身处漩涡中心的两人不断的下降。 空洞中间还夹着不断闪现的雷电,也不知在这种状态中待了多久,只听砰砰两声,终于到底了。 辛锦爬起身,摸了摸肩胛骨,心中腹诽,还好有修为在身,不然还没出去就被摔了个粉身碎骨。 抬眼望去,四周静谧异常,漆黑一片。 叶子瑜哼哼唧唧的痛嚎,让辛锦知晓这人还活着。 “轰”一声,一簇猩红的火焰自辛锦手中燃起。 不远处的叶子瑜这才在原地坐起,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液,笑着龇牙注视着辛锦道:“多谢你了,你这人实在,救命之恩我叶子瑜记下了。” 辛锦知道他说的是之前她没有见死不救,自己一个人跑的事情。 从储物戒指中丢出一个瓷瓶,“记下有什么用,记得报恩。” 叶子瑜顺手接过,“明白,活着才能报恩。” 说完打开一闻,眉梢一挑就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了。 治疗内伤的丹药,虽然他也有带丹药,但是之前在白渊门未来时境中,早就用完了。 毫不客气的打开瓷瓶掏出几粒就吞下了。 辛锦好笑的看着他:“你就不怕我下毒害你。” 叶子瑜无所谓道:“我现在这幅样子,能活着就不错了。” ...... 辛锦手中抛出猩红色的灵火,灵火自动悬浮于空中,照亮了一大片的范围。 这周围该怎么说呢,除了黑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看不到尽头的通道。 辛锦只能朝着前方走去,稍做休息的叶子瑜默默跟在她后面。 两人没走多久,有风从通道尽头吹进。 叶子瑜摸了摸手臂,只觉得这里面寒气逼人,“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辛锦没有回话,她也不清楚。 一道黑影自前方闪过。 辛锦眼眸微眯,“前面有人?” 叶子瑜寻声望去,只见前方依旧漆黑一片,看不清楚,只能疑惑的摇了摇头。 数道飓风带着阴寒刺骨的凛冽威力从四面八方刮向两人。 辛锦运起灵气连连向后躲闪,才勉强躲过。 “什么人?”叶子瑜被迫躲在角落,这才抬头看向前方。 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出现在两人视线范围内。 没待两人看清,黑影便速度极快的冲着辛锦攻去。 阴寒之气弥漫,四周渐渐升起迷雾,辛锦神识外放依旧感应不到来人的气息。 双手合十,微微隆起猩红的灵火在四周燃起,驱散了周围的如帘的雾气。 “唰——” 阴冷的刀刃带着腥味朝着她命门攻来,辛锦只来得及用手臂挡住,快步后退。 “好快!”辛锦看着手臂的伤口,心中对来人的速度感到十分震惊。 没给她反应的时间,黑影数招便接连袭来。 强大的力量压制下,辛锦只能连连闪避,即使如此也躲避的十分艰难。 遇上高手了。 “轰隆”一声,辛锦前一步站着的位置,被威力十足的一招生生砸出了一个巨坑。 不难想象若是她躲避不及是什么下场。 如今她好歹也有元婴大圆满的实力,按照正常情况,只要不是遇上那些门派中的老家伙们,都不会遇到打不过,甚至处于险境的情况。 如今算是在这栽跟头了。 现在面对这个来历不明的黑影她连反攻的机会都没有。 “不知是哪位前辈在此,可是有什么误会?” 辛锦躲避时,放声问出口。 无人回应...... 只有一柄骨剑冒着寒光自空中突然出现,朝着辛锦脖子刺来,辛锦急忙提起天霜剑横档在面前。 “叮叮” 两两兵器相撞的声音响起。 两方巨大的力量冲击下辛锦被逼的直往后推去,直到撞在漆黑的壁垒上才停住。 “啪”辛锦撞击在壁垒上,后背一道深坑被撞出,辛锦只觉得自己的背骨都断裂了几根。 呼吸一时变得急促起来。 强烈的危机感随着来人阴寒的招式不断袭来。 辛锦双唇紧抿眼神冰寒,心中已然是被激起了斗志。 ...... 鬼灵 一番打斗过后。 墨紫色的衣袍下一个看不清面容的高大身影堪堪停在了辛锦面前,此时她才看清来人的身影。 叶子瑜手中窥天镜变化,一个半人高的镜面挡在她面前,叶子瑜道:“我拖住他,你快跑,我们打不过他,能跑一个是一个。” 说完紧咬牙根,双手合十不断的为窥天镜输入灵力,勉强定住人影。 依照他的想法,辛锦之前已经救过他一回了,这人来势汹汹不知什么来头,连辛锦都打不过,他就更没有机会了,不如让辛锦先跑,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辛锦凝神,手中天霜剑带着凌厉的气势劈出,一道亮金色的剑刃快速向着墨紫色人影袭去。 辛锦眼眸微微睁大,原本她想在来人被叶子瑜控制住的空档一击命中。 虽然是被剑气刺穿了,可是那人居然毫发无损,仿佛她那一剑都只是打入空气中一般。 黑洞洞的眼眶默默望向了还在竭力施法想要控制他的叶子瑜。 手中骨剑调转方向,向着窥天镜中间刺去,叶子瑜见此倒是不慌,他这窥天镜可是仙器,不怕挡不了这一剑。 出乎意料,骨剑极为轻松的穿透窥天镜,噗呲一声刺入叶子瑜腹部。 “小心!” 辛锦脚步轻移迅速来到叶子瑜身后,手中灵气覆盖牢牢抓住骨剑,使得剑身没能再刺的更深。 一掌拍出,墨紫色的高大人影向后躲去,辛锦才低头看了一眼叶子瑜。 此时腹部血流不止的叶子瑜,半蹲在地上脸色极为苍白。 抬头忍着腹部的疼痛看着辛锦道:“你又救了我一命,你的手没事吧?” 说完担忧的看向辛锦手部,刚刚她为了救自己可是用手生生拦住了骨剑,此时辛锦白皙的手掌不见任何损伤。 叶子瑜有些惊讶的看着她,他刚刚明明见到骨剑刺破了辛锦的手掌,难道她恢复力这么厉害的吗。 辛锦手握天霜剑,另一只手背在身后,严肃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前方只有一个黑色的通道,没有别处可走。 辛锦单手拎起叶子瑜,施展时间禁锢术,转瞬间向着道路前方飞去。 叶子瑜只觉得自己一眨眼的功夫就远离了之前那可怖的环境中。 辛锦面色有些苍白,这是神识消耗过多的后果,对于那神秘身影的实力忌惮,辛锦调动时间禁锢术跑了很远才停下。 四周依旧漆黑一片,但是没有了雾气也没有那神秘身影。 这时候,叶子瑜才稍微放松下来,只觉得腹部的伤口更疼了。 一个红色的小身影从叶子瑜胸口的衣领处冒出头来,淡淡的白光闪过,叶子瑜腹部流血的伤口开始愈合。 原本流出的血液消散,似是全部被树灵吸取,而后树灵再次晕倒。 叶子瑜意外的看着这个被他带到这里面来的树灵,没想到它还会疗伤。 辛锦也看到了这一幕,心想着树灵原来还有着功能。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叶子瑜的腹部便止血了,看他面色也是好了不少。 辛锦才开口道:“之前你拦住那人的时候,我一击过去,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那人...应该不是人。” 辛锦没有在那身影上感受到一丁点的人气。 叶子瑜有了力气,坐在地上换了个姿势道:“之前我看到那人衣领和袖口绣着一个特殊的花纹。” 辛锦安静的看着他,等着他继续。 叶子瑜咽了咽口水,才道:“是红莲幽昙。” 辛锦听了这话,面色情绪更显凝重,红莲幽昙,生长于阴间,万年年不见花开,只有极少部分的人见过,更遑论还把它绣在衣服上。 只听闻阴阳阁的人,信奉阴间红莲幽昙,作为门派图腾,但是也只听说身份极高的人才会配用红莲幽昙图案。 叶子瑜能知道红莲幽昙,这些信息当然也是清楚的,开口道:“那人不会是阴阳阁的前辈吧?” 辛锦低眉思索了一番,开口道:“我和他打斗了一番,那人施展出的实力远远高于我之上,若说是阴阳阁的前辈,也说的过去。” 叶子瑜颔首,“这样的话,那就好办了,我们白渊门和阴阳阁还是有些交情的,不知那位前辈会不会放我们一马。” 辛锦淡淡道:“你这想法可以收一收了。” 叶子瑜问道:“为何?” 好歹他也是白渊门的少门主,不看他的面子也可以看看他爹的老脸啊。 辛锦道:“那不是人,应该是没有了意识的鬼灵。” 既然知道了是阴阳阁的人,结合之前她感觉不到人气这一点,可以大致推测出。 辛锦默默握了握之前抓住骨剑剑身的手掌,其实她也并非没有受伤,外部伤口虽然愈合了。 刺骨般冰冷的阴寒之气,汇聚在掌心不断的想要腐蚀辛锦的手臂,被她调动内息用灵气死死压制这才没有扩散。 她盯着叶子瑜的伤口,见他没有被阴气入体感到好奇。 想来应该是他们白渊门修炼功法的原因,或者是他那奇特的血脉之力。 松月道:“我在他血液里除了有灵酒的味道,还有一股极其淡的神兽血脉的味道,具体是什么暂时不清楚。估计也是因为这个所以才没有被阴寒之气入体。” 契约空间内松月的声音淡淡的响起。 原本清冷的女声,带了些暖意继续道:“阿锦,你手掌中的阴气我能驱散,可要我现在出来替你疗伤?” 辛锦摇了摇头,这里毕竟不安全,她如今还能暂时压制等到安全的地方再说。 “嗒、嗒、嗒...” 清晰的脚步声从他们身后传来。 不用看也知道,周围熟悉的阴寒之气弥漫,就知道那鬼灵追上来了。 知道他是什么东西了,辛锦心中倒是有了对策...... 叶子瑜手中拿出数张灵符,“别的不多,我灵符可是备了许多的。” 说完全部拿给了辛锦。 辛锦拿过叶子瑜递过来的灵符,手中一面空白白帆出现,手中白帆轻挥,灵符密密麻麻的悬浮于空中,接着白帆受到牵引力向空中飞去。 灵符围成了四面墙体,散发着金光牢牢困住穿着墨紫色衣袍的高大男子。 辛锦这才拿着天霜剑站定在鬼灵面前。 男子眼神空洞,一张十分年轻的面孔上,左半边脸上有数道黑紫色线条形成的红莲幽昙图案。 一柄骨刀牢牢握在手中,手指根根分明,仿若和骨刀早已经连为一体。 解决解决 “他的剑我见过!”叶子瑜仔细盯着鬼灵手中的骨剑有些激动的说道。 辛锦站定在鬼灵面前,不确定这个灵符能困住这人多久,依旧警惕着,微微侧头示意他说下去。 “我曾经在我爹的书房里看到过一副画,里面是一个人拿着一柄骨剑,我记得当时还在骨剑剑柄出见过一个红色的特殊半月印记。” 辛锦顺着他说的话,瞧着鬼灵的骨剑,确实在剑柄出有一抹红色透过指缝露出来。 “那你可知他是谁?” 鬼灵生前都是人,只有被施用特殊咒术下,利用残念在死后作为一种特殊的灵体存在。 但是鬼灵都没有自己的意识,只靠着自己生前的本能活着。 不过一般鬼灵都会由施咒者控制,这咒法也只有阴阳阁的人会。 在这原本就神秘的地方,又出现了一个鬼灵,实在令人费解。 叶子瑜道:“他是谁我不清楚,但是据我父亲说过,那柄骨剑曾经是阴阳阁的上代阁主的法宝。” 那么面前这人极其有可能就是曾经阴阳阁的阁主? 相传阴阳阁的阁主千年前便神秘失踪了,当时的阴阳阁还因此内斗十分严重,直到百年前才重新选立了阁主,渐渐平息下来。 不管是与不是,面前这人都十分难缠,幸好鬼灵的弱点便是怕光,所以她才利用叶子瑜的灵符设了这个法阵,希望能有用。 鬼灵的脸上毫无表情,空洞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灵符阵外的两人。 辛锦手中天霜剑刺出,只想着赶紧解决掉面前的鬼灵。 两个兵器相撞,辛锦注视着面前的鬼灵,手中拿着兵器高度提高警惕,速度极快的挥出数剑,刀光剑影下数道剑气打出,纷纷穿透鬼灵的身躯,没有造成任何实质的伤害。 只有兵器相撞的声音提醒辛锦她是在和人对法。 两人打斗间,鬼灵毫无知觉的撞上灵符也没有任何损伤。 “攻击他的剑!”叶子瑜蹲坐在地上,手中不停的在演算,此时出声提醒道。 这个人可能不是普通的鬼灵,“他是残念!阴阳阁阁主裴影的残念,这个鬼灵是他自己死后意念形成的!” 辛锦明白了,手中术法不断的朝着鬼灵手中的骨剑攻击去。 鬼灵对此终于有了点反应,不再攻击她,速度比起辛锦还要快很多,至此她连剑身都碰不到了。 裴影,上代阴阳阁的阁主,也是阴阳阁中最为年轻的阁主,是上天的宠儿,天之卓越修为高深,修仙界中公认在鬼道这条道路上最为合适的人选,当所有人都以为他将会是整个修仙界中年纪最小便能渡升天劫,成为鬼仙的人时,他却无故失踪了。 没想到她居然在这里遇到了他的鬼灵,也不可谓不走运,走了霉运了。 即便是残念生成的鬼灵,辛锦对打起来也十分吃力。 不断有灵符从旁攻击裴影鬼灵,依旧于事无补。 他的弱点到底是什么? 器灵旁观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提醒道:“你知道天霜剑还有一个功能吗?” 辛锦挑眉,“不就是神剑吗?”还有什么功能吗? 器灵没有实体,但是脑海中他的声音却透着满满的鄙夷:“我这可是上千年的神器,命为天霜,当然还有天霜剑法,天霜剑法的第九招,便是寒冰星剑。可冰封世间万物对付这种鬼啊灵啊之类虚无缥缈的东西最管用了。” 辛锦侧头急忙躲开鬼灵的攻击,脑中抽空回复器灵:“你怎么不早说!” 器灵:“我以为你知道啊。” 辛锦闭紧双唇,不再理会这个马后炮器灵。 天霜剑法便是当初这天霜神剑的前任主人留下的剑招,辛锦只有那一幕的剑招记忆,但是关于剑法心得以及实际作用,并无人告知,这剑法高深,辛锦能短时间内熟练剑招已经是不容易了。 倒是很少在实际作战时候用到,直到现在她也算是参悟透天霜剑法的第一招,百霜...... 便是转瞬通过剑身施展数道威力高强的剑气。 再一次勉强擦着脸避过鬼灵手中的骨剑之后,辛锦手握天霜剑凝神聚气。 记忆中的蓝色道袍的身影在眼前浮现,随着身法不断的熟练,辛锦自如的躲避过鬼灵的招式。 鬼灵实力远在她之上,想要一击击中难上加难。 寒冰星剑,辛锦是金灵根。这剑招带着强大的冰属性。 倒也不是说不能施展冰系术法,只是有诸多限制,施展出的威力也大打折扣。 但是辛锦本就是靠着聚灵盆中的修为施展灵力,限制倒是低了许多,松月倒是冰属性的,她又是神兽,再加上辛锦和她签订是灵魂契约,除了契约的限制之外,她们的能力修为共享。 手中灵气随着剑招施法,自如的转化为了冰属性。 空气中原本就弥漫这阴寒之气,随着辛锦招招使出的剑法,周围温度骤降。 叶子瑜默默抱着自己冷的瑟瑟发抖,之后便滚远了找了个角落躲了起来,尽量做到不拖她的后退。 他冷的上下牙不停的打颤,手中依旧拿着灵符时刻准备支援。 不时还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法宝能够帮得上忙的。 这边辛锦一边躲避一边熟练寒冰星剑。 数道剑气使出会在空中迅速分散开来,然后形成实体,便可见空气中悬浮出数根透明的细小冰柱,配合这周围灵符散发的淡淡亮光,瞧着还挺好看的。 但在全数刺入鬼灵身体中却全部化为冰霜,被击中的部位全部都会结成冰片。 辛锦不停的施展剑法,一边身法快速的躲避,身姿如风般虚无缥缈,轻盈婉转,不停的在这四周绕着鬼灵。 她使出的剑气愈加强大,空中形成的冰柱数量便越多,全数包围这鬼灵,不留下任何能够躲避的缝隙。 最后随着一声轻呵,强大的灵气自手中天霜剑释放,转瞬间连剑气都不可见,整个空间中全部都是细如银针的冰凌柱尽数没入鬼灵体内,连着骨剑都被附着冰霜。 噗一接触到冰凌柱,便在鬼灵周身化开,一刹那的功夫鬼灵表面覆盖寒霜被冻了个结结实实。 看的叶子瑜倒吸一口寒气,下一刻随着呼吸间鬼灵碎裂化为虚无,连着骨剑一起消失,只听叮咚几声似有铁块落地的声音。 辛锦眨了眨眼睛,这剑法这么好用的吗? 这就解决了? 器灵:“......” 他要说实话吗,他要告诉这个女人其实不用这么大阵仗吗。 依照她刚刚释放出的灵气完全可以对付上百只普通鬼灵了好吗? 结果威力十足的一招,就为了对付一只残念化成的鬼灵,属实有些... 不说不说,免得这个女人膨胀了...... 狐狸狐狸 辛锦对这鬼灵的实力感到忌惮,也不觉得自己这全力释放出的灵气威力大,只要最后消灭掉就好了。 上前走了几步,捡起地上之前似乎是从鬼灵身上遗留的东西。 一块只有她掌心大小的铁牌,说是铁牌材质其实极为特殊,辛锦也没看出来是什么做的。 上面刻着她看不到的符文,背面还有一些特殊的花纹。 辛锦微微蹙眉看着,心想应该是阴阳阁的东西,顺手扔进了储物戒指中。 身后叶子瑜被冻的瑟瑟发抖,运起体内灵气也没缓和多少。 遥遥看着辛锦的背影不敢靠近,再近点他怕自己没有死于鬼灵手中就被冻死了。 辛锦转头便看到叶子瑜的惨样,嘴角露出微笑手中轻挥,寒气褪去,四周猩红色的灵火重新出现。 叶子瑜这才觉得自己重新活过来了,凑近辛锦道:“他这就被你消灭掉了?” 辛锦淡淡的点头。 叶子瑜好奇道:“这个鬼灵应该就是当初那阴阳阁的阁主裴影,骨剑应该也是残念化成了,那你说他真身在哪儿啊?” 主要是他十分好奇,如此厉害的一个人物,怎么就死了,还在这里碰到了他的鬼灵...... 辛锦对此也感到好奇,“你不是会演算吗?算算不就知道了。” “这演算哪有那么简单,我要算得到,也不至于和你困在这通道里,现在都还没到秘境里。” 唉,说完还有模有样的摇了摇头。 辛锦见他如此也没安慰,只道:“你说的对,我们赶紧先离开这里吧。” 此时秘境里也不知道小徒弟他们几人怎么样了。 ...... 苏淮一人在这秘境中,没了师父起初心中还有些忐忑。 拿着手中法宝小心翼翼的行走这,没过多久就见到师父曾经给他的一本画册中,看见过的一只小兽。 为了确认,他还专门拿出千兽图谱照着比划了几下。 狐狸开口:“小屁孩,别看了,老子就是九尾狐。” 苏淮听着他的话也不恼,依旧仔细对照了几番。 这狐狸左看右看确实有九尾狐的特征,额间的火纹,眼角的印记,连四只脚上的白色兽毛纹路也是一模一样但是...... 苏淮慢吞吞的开口问道:“那你的尾巴呢?” 不是说有九条尾巴吗?可眼前这只全体红毛,只有脖子和脚上有白色兽毛的狐狸,只有一只尾巴,还是特别特别短的一条,看着跟兔尾巴一样短。 九尾灵狐看着面前少年眼中不确定神色,仿佛他就是一只假货,瞬间不乐意了:“尾巴尾巴,尾巴还没长出来啊!” 狐狸吼的大声,奈何配上他那犹如奶娃娃一般的软萌奶音实在没有什么威力。 苏淮认真的听着,觉得他说的是有点道理,但是还有一个问题:“狐狸不都是很漂亮身体很匀称的吗?为什么你圆的像颗球呀。” 狐狸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炸毛了,什么叫他像一颗球?他只是吃的比较营养,长的比较富态而已啊! “嘭”一声,苏淮周围有烟雾弥漫,眼前一只足足比参天古树还要高大的狐狸出现,九条毛茸茸的尾巴不多不少的微微上翘,在他眼前摇晃着,狐狸就那么静静的趴在原地,侧头看着苏淮。 身姿尽显优雅,全身皮毛柔顺光滑,在光照下熠熠生辉,似是被撒了金粉。 苏淮震惊的看着这一幕,眼神中都带着惊讶,小嘴儿一张:“哇!好好......”看字还没说完,又随着“嘭嘭”几声,原本高雅神圣的九尾狐不见了踪影,一只气喘吁吁圆滚滚的胖狐狸趴在他前方。 只剩周围白色雾气还在空气中漂浮着。 苏淮脸上惊喜的表情还没消退,眼眸眨了几下:“所以刚刚是你施展的幻术嘛?” 胖狐狸:“不是。” “明明就是吧,这才是你的真身吧?” 胖狐狸:“要说多少遍,吾就是长那样!等吾长大了就是那个样子了!” “哦,所以现在这个样子就是你真身啊。” 胖狐狸继续炸毛,奶娃娃般的声音还想继续争执,就被一只带着墨香的柔软小手一把抱住,“这个样子也很好看啊!” 说完还拿下巴蹭了蹭狐狸毛,“身体也很软很香呀!” 揉着怀中圆滚滚的狐狸,他终于知道师父为什么喜欢揉他的头发捏他的脸了,这毛绒绒的手感真的很棒呀! 胖狐狸懵住了,原本一掌想要拍出的术法收住,它确确实实的在这少年身上感受到了存粹的喜爱,仙兽神兽类对于人类的情绪十分敏感。 它能感受出少年十分纯净的灵魂,也能感受到他此时说出的话都是真的,还有那不夹杂一丝杂质十分真实的善意。 最关键的是! 他夸它好看啊! 哦吼吼吼吼吼吼,谁说老子不能靠美貌征服全界的! 但是不能没有作为兽类的尊严,虽然它也很喜欢那个暖暖的怀抱。 小脚一蹬,就离开了苏淮的怀抱。 怀中毛滚滚的一团没了,苏淮还有些可惜,随即看着想要跑走的胖狐狸说道:“你家在哪儿呀,要我送送你吗?” 胖狐狸身体小,说话的嗓音也是奶音十足,苏淮自动把它当成了幼童对待,虽然他也没多大就是了。 从少年怀中脱离的胖狐狸一个没控制住力道,圆滚的身体差点撞在旁边的岩石上。 稳住身体之后才看向这个年纪不大胆子很大的少年。 “少年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就你那么点修为还送我回家?” 怕是还没走到里面去,就被其他妖兽给活吞了。 苏淮摇了摇头,“师父说过了,以我的修为就算打不过,逃跑是一定没问题的。” 再说了师父还给他准备了很多法宝灵药,他倒不是很害怕。 胖狐狸小眼睛透着大大的鄙视,“那你如何是送吾回去?” ...... 他实在很喜欢这个胖乎乎的狐狸,从储物戒指中掏出糕点:“那你要吃这个吗?可好吃了,这是我在东城买的,没舍得吃完特意留的。给你尝尝。” 说完递给了胖狐狸,自己反倒咽了咽口水。 苏淮心中想起师父说过的话,想要对对方好,就要先抓住对方的胃,这才留得住人。 胖狐狸看着他手中四四方方的白色小块,一点灵气也没有,满脸鄙夷:“这种没有灵气的凡物,吾才瞧不上呜啊呜啊呜啊。” 真好吃...... 黑毛球 这边漆黑的通道内,辛锦两人走了许久,期间也遇到许多的鬼灵,不过大多数都是普通的鬼灵,倒是没有什么危险。 叶子瑜:“我们什么时候能走到头啊。” 辛锦神识不停的感应四周,见前方不远处有一个白色的圆形出口。 领着叶子瑜向前走去,两人抬头,头顶上方白色的圆形空间静静待在那儿。 白色的圆形空间没有散发灵气波动,神秘而又危险。 两人都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出口,还是另一个危险的入口。 叶子瑜怀中的红色树灵清醒,断断续续的细弱声音响起:“出口,这,是。” 辛锦意外的看着树灵,会说人话了? 叶子瑜也有些惊喜,“这真的是出口?” 树灵点了点头,叶子瑜依旧有些不相信这个树灵,树灵急了,叽里咕噜的精灵语又和他说了一会儿。 半晌后,叶子瑜道:“它说它到了这里之后就断了和无常树的联络,只能靠自己维持生命活性。但是这里面灵气不足,它若是在这久待,就会彻底枯萎死去。所以它比我们还要急迫的想要出去。” 辛锦看着树灵点了点头,手指在树灵额头轻点,白色灵气被树灵完全吸收,这才见它神色舒服的伸展了一个懒腰。 说的确实是实话。 “那就让它先去试试。” 叶子瑜手中拿着树灵稍微靠近白光,树灵便没了身影,强大牵引力下连带着叶子瑜也瞬间没了影子。 辛锦一手抓出,除了一团空气什么都没了。 她蹙着眉头,想了想这里反正没了其他出口,暂且试试。 一步迈出转瞬间幽静的通道内只剩空荡荡一片的黑暗。 ...... 辛锦呼吸间,就感觉身处的环境变了,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担忧的睁开眼睛,就怕自己还没离开之前的地方。 眼前的一切震惊了辛锦包括器灵松月在内的三人! 四周无人,蓝光一闪,松月都忍不出跑出来站在辛锦身边,冷若冰霜的小脸也不禁带上了诧异的表情。 一眼望去,连绵不断的山峰,黄土大地风沙席卷,辛锦独自站在一处山峰上,周围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真实意义上的什么都没有! “这里,全部都是光秃秃的山峰,居然连杂草都没有?”器灵的语气透着十足十的惊奇。 “这真是秘境内吗?”辛锦怀疑自己莫不是跑到什么偏远的地方了吧,周围土地贫瘠令她怀疑是不是早就离开修仙界了。 简直比修仙界中不毛之地的白沙山坞还要可怕。 周围不见活物,没有任何绿植,也不见丝毫的灵气。 松月:“阿锦,我想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她觉得在这里呆着呼吸不到任何灵气,修为都仿佛在倒退了。 辛锦皱着眉头四处看了看,一看便不得了了,“松月你快回契约空间。” 松月不明就里,不过依然照做,脸色一变:“回不去了!” 辛锦道:“这里一整片的地方都是按照一个阵法布置的,大到包括每一座山,小到每一块岩石砂砾。进了这里面不破阵法的话,我们两个都不能离开这里。” 她能一眼看出来还是因为,这里的地形以及不远处立起的无数黑色石柱,整体布局和她之前进入秘境前的石门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这里是封印大阵里面。” 松月也察觉出来了,“莫不是之前石门上的那个封印阵法?” 辛锦点了点头,“石门上的图案还形成了神妖大战,就是不知道这里封印的到底是哪类了。” 这可就危险了,不管是哪一类,若是一个不小心可都是会丧命的。 不过现下都进到这秘境里面来了,只有硬着头皮往前走了。 辛锦和松月想着前方最为显眼的黑色石柱中心走去,不得不说这个秘境是真的大,也不知苏淮他们被传送到了那里。 神识感应下,周围毫无人气,想来他们应该距离的很远,不过这样也安全。 此处太过古怪了。 无数黑色石柱围城了特殊图形,地上是黑色玄铁铺就的地板。 辛锦在这四周搜索了一番也没有看见任何稀奇的东西,松月在不远处似乎看了什么,发出惊疑的声音。 等她转过身去,一个黑色毛乎乎的身影映入眼帘。 松月被这突然的一出惊的立马拔出灵剑,飞身到辛锦身边做出防御姿态。 黑色毛团还在不停的变大,石柱上的铁链困住毛团,随着黑色毛团不断变大发出丁零当啷的声音。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饶是器灵也没见过这么奇形怪状的生物。 没有五官与四肢,就是一个长着黑色兽毛的黑团。 偏偏他们还能清晰的听见呼吸声,表示这东西是个活物。 “是谁唤醒了吾。”,浑厚苍劲的声音响彻云霄,声音的主人黑色毛球前方站定的辛锦面无表情:“没谁,你自己醒的。” 毛球:“......” 虽然回答的和他想的不一样,但是他的依旧说道:“你们可知唤醒吾的代价。” 松月面无表情:“吃了我们?” 毛球:“对。” 所以为什么你们这么淡定?毛球感觉自己受到了轻视,接着四周狂风大作,尘土飞扬,连带着天空都变得乌压压的一片。 辛锦和松月两人抬头看着周围环境突变,周身灵气护盾稳稳当当的抵挡了外部飓风的席卷。 辛锦看着面前毫无威胁力的毛球,心中十分疑惑,这么大阵仗布置的阵法就是为了困住这东西? 难道还有什么是两人没看出来的? 于是乎,辛锦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了桌椅床榻,在周围设下一个范围更加大的结界,安稳的歇了下来。 之前在两界虚无不停的打斗,消耗了太多神识和灵气修为,她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毛球便清晰的感知到那第一个发声回应她的女子,掏出桌椅,拿出不少的灵果还有烤兽肉吃了起来! 辛锦拿出了灵花露,递给松月:“别那么紧张,你也吃点喝点,好好休息一下。” 松月见是她最爱喝的灵花露也不客气的接了过了,坐在了辛锦旁边,喝了一大口,顺手再吞下辛锦喂来的灵果,腮帮子鼓鼓的,不停的咀嚼完咽下之后,才出声:“阿锦,真的不用担心外面那只奇怪的黑毛球吗?” 辛锦吃饱喝足过后,悠闲的侧躺在床榻上,从从容容的道:“这阵法强大,足足困了这黑毛球上千年。” 普普通通 “所以根本用不着我们担心,要么阵法继续困住这黑毛球,它不能出来做什么,要么它能脱离这么厉害的阵法,即便我们担心也不是它的对手。” 松月听着,好像是有点道理。 于是安安心心的吃吃喝喝了起来。 旁边的黑球倒是安静了下来。 听着那女人说的话,它居然在这里呆了有上千年了? 哎,时光荏苒转眼一瞬,居然就过了这么久了。 不过,看着她们休闲自在吃吃喝喝的样子,咽了咽口水有点馋,“居然敢无视吾,你等凡人可知本尊是何身份吗?” 辛锦微眯着眼眸,看着外面不停刷存在感的黑毛球说道:“你是不是很久没吃过东西了。” 对于她这答非所问,松月一时也没跟上她的思维。 哪想黑色毛球倒是回应道:“所以你等就是本尊的口粮。” 辛锦道:“你被这阵法困住这么久都没能离开,要怎么吃我。” 松月有些疑惑:“阿锦为何要让它吃我们?” 辛锦道:“这阵法不破,我们也出不去,难得到这秘境内来,总不能空手出去。” 松月看了看黑色毛球,咬了一口灵果,迟疑的说道:“阿锦是打算利用这毛球的力量破阵法,然后再把这东西收归己有?” 辛锦淡淡笑道:“这黑色毛球不知是何来头,借助力量破阵法倒是不假,至于要不要收归,还要看它到底是好是坏。” 若是放出了什么危害世间的大魔头,她岂不是成了全界的罪人,她不是纯善之人,但是也不会做这明显会造成危害的事情。 黑色毛球听着她们两人旁若无人的商量着要把他收归己有这种话,忍不住冷笑一声,这真是他活了这么长时间以来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本尊是这世上最古老的神兽,貔貅!还想收归本尊,简直就是在做梦,青天白日梦!” 噗嗤,他好像听到了什么笑声。 辛锦正喝着水呢,差点呛到,这黑毛球说什么,说它是貔貅? 上古凶兽? 相传早就被灭掉的凶兽? 辛锦:“不是我打击你,你这黑毛球虽然样子看上去庞大异常,可真就一点灵气修为也没有。和貔貅可是一点不沾边儿。” 黑·貔貅·毛球:“本尊就是貔貅!” 辛锦:“哦,好好好你就是。” 一副哄小孩子的语气,听的黑毛球气的球都炸开了! 巨大的“砰砰砰”几声,强大的威力下带着周围的黑色石柱上厚重粗大的铁链都断裂了几根。 辛锦看似悠闲,原本在手中的天霜剑早就飞至高空不远处,由器灵警惕监视着这一切。 体内灵气运转,暗暗加强周围的结界,尽量露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辛锦当然知道他就是貔貅,虽然外貌和画上凶残的样子不符,但是形象是可以变化的。 端看这强大的封印阵法她就不会小看这黑毛球。 故意露出轻松悠闲的模样,就是不能让这凶兽看出她们实力弱与他,不然下场岌岌可危。 被辛锦故意激怒的黑毛球挣脱了数根铁链,依旧无法完全脱离阵法的控制。 辛锦好端端的待在她的结界内,淡笑道:“你要是想吃东西,我可以给你,我甚至还能救你出来。” 黑毛球不屑一笑:“就凭你?” 辛锦依旧气定神闲的模样:“没错,就凭我。” 黑毛球,内心盘算了一下,他也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这里面光秃秃的一片,什么都没有,超级超级饿,只想好好吃东西...... 这女人不管说的是不是真的,对他也没什么坏处,大不了把她给吃了,也能勉强填填肚子。 辛锦对于貔貅的了解就是上古凶兽,食天下万物,只吞不吐,因此经常被认为是凶兽,也有不少门派认定其为上古祥瑞,是神兽。 能够辟邪镇灾开运化吉。 但是谁都没有见过真正的的貔貅,一切都是大家的猜测。 辛锦看着黑色毛球,第一反应就是这兽智商不是很高的样子。 “你想好没,签订契约,我给你吃的救你出来,从此我们就是自己人了。” 黑毛球:“你一介凡人,还妄想跟本尊签订契约?” 辛锦笑着挑眉:“你不想和我签订契约,成为我的神兽,是不是在撒谎,还是说你其实根本就不是貔貅,就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黑球?” 普普通通的黑球:“你说什么!本尊就是貔貅用不着冒充别人,什么叫普普通通的黑球,本尊这帅气俊美天下无双的美貌,岂是你等凡人欣赏的来的?” 辛锦笑看着这黑毛球,感情还挺自恋的。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说完就掏出一堆的上品仙果摆放在桌上,灵酒、灵花露、灵泉水,还有许多的烤兽肉,带着香气在这空空如也的地方飘荡。 她却好整以暇的侧躺在榻上,睡了过去。 黑色毛球看着口水止不住的往下淌,松月也没看见这黑毛球哪里有嘴巴,就见它莫名被水浸透了,湿哒哒的毛发往下垂着,显得毛球都变小了不少。 松月也是神兽,但是从她出身之后就没再见过别的其他神兽,对着貔貅倒是有些好奇。 黑毛球诱拐松月道:“你好歹也是上古神兽,白凰一族向来自诩高贵不凡,怎么现如今沦落到和一个凡人混在一起。你把我放出来,你跟着我混,不比在这弱鸡凡人面前威风?” 松月:“你有好吃的吗?” 貔貅:“......”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是凤凰一族不是貔貅好吗?! 貔貅在原地看着不远处一堆香气四溢的仙果灵草,还有上品丹药,只能看不能吃,在原地转悠急的不行。 黑毛球不停的在原地忽大忽小的变化着,铁链依旧牢牢的困着它。 辛锦扔出一个散发着萤光的椭圆形物体砸向毛球,不耐烦道:“吵死了,让不让人睡觉了?” 带着刚睡醒的低哑嗓音,黑毛球被这人类大胆的一砸,气的全身黑毛炸裂,敢砸他!还在他面前睡着了? 这么不把本尊当神兽!? 椭圆形的物体咕噜噜的滚到了毛球身边,定睛一看,咱也不知道毛球眼睛在哪儿...... 反正他看到了,居然是!清幽果!! 瞧这圆溜溜的身材,看那红彤彤的表皮,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黑球突然张开一个嘴,整个黑毛球都仿若从中间切开,比起身体还要大两倍的嘴张开,一口就把仙果吞了下去。 突变 清幽果是修仙界中比较少见的仙果之一,根据品质,吃一个可增长百年的灵气修为,但最为出名的还是因为它的味道极美味。 黑毛球咂巴嘴,没尝出味儿...... “喂,人类,再来一吨。” “你当这果子是豆子呢,满地都是?”松月不禁回答道。 ...... 另一头的叶子瑜,刚被白色圆形空间传送出来,就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密林遍布的山谷中,等了一会儿也不见辛锦的身影,只能猜测他们传送出来的位置不同。 还没做何反应抬头就看见了极为凶猛的素雪蛇,素雪蛇全身雪白,身形庞大,妖兽张着血盆大口就朝着叶子瑜咬去。 叶子瑜只能急忙拿出流影刀防身,一个侧踢就躲避过去,此时他也是带了怒气,手中捏诀灵符不要钱似的大量向着素雪蛇妖兽打去。 这边打斗的激烈,辛锦那头也出现了变故。 原先还在讨价还价商量仙果吃食的松月和貔貅停了下来。 本来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出现密密麻麻黑压压一大片的乌云,其中夹着庞大的力量,混合着电闪雷鸣的声音。 辛锦蹙眉看着天空中的异像,素手一挥原地的东西全部被收进储物戒指中。 原本的黑毛球貔貅,迅速变小,直到大约只有拳头大小才停止。 空旷的大地中,只有数根玄色石柱和粗如树干的铁链,变成拳头大小黑色毛球的貔貅,不知为何开始在广场中四处乱窜,可依旧脱离不了阵法的范围。 辛锦带着松月远离了阵法中心,小心谨慎的看着这变故,强大的灵气波动开始在周围荡漾,隐隐在回应天空上的异像,云层中风雷滚滚。 没过多久,一道巨雷形成了黑龙的形状出现在了阵法中心的位置。 “吼!”凶猛的吼叫声不断的响起,黑龙形状的巨雷也不停在阵法中心释放力量。 在阵法中心的貔貅,首当其冲的受到巨雷的攻击。 辛锦即便和阵法中心隔的有些距离,依旧受到了灵气波动的伤害。 手中天霜剑施法才勉强立起护盾保住自身。 松月一边施法帮助辛锦加强结界护盾,道:“这力量根本不是我们受的了的。” 是的,即便是她们两人合力施法也受不住那庞大力量的一击。 辛锦看着阵法中心虽然受着巨雷庞大力量攻击的貔貅,躲的狼狈,但是依旧活的好端端的。 就知道这阵法设下的巨雷攻击对它来说不至于要命。 也不知当初到底是谁又因何目的把貔貅困在这里的,想来那石门上曾经出现过的神妖大战图案,应该和当年的事情有些关系。 辛锦心中想着这些,体内灵气纷涌而出结界壁垒依旧被巨雷溢出的灵气波动震碎。 手中天霜剑挥出剑气,一边躲避巨雷的力量,一边飞身迅速向后退去。 松月此时化为原型,身姿迅速的躲避着伤害,暂时也无恙。 看着远处巨雷力量毫无消减的意思,心想不能再让这阵法继续下去了,不然这貔貅没有被阵法力量消灭,她们就成了给这阵法献祭的祭品了。 之前在阵法中心看似在吃吃喝喝的辛锦,神识附着在天霜神剑上带着器灵已经把这阵法研究了一遍。 的确是一个古老的封印阵法,玄铁铺就的广场中心,玄色石柱四周呈现四四方方的图案。 周围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仅仅中心铁链牢牢困住貔貅,唯一能破阵的方法只有强攻,整片大地上数百上千的石柱连着铁链全数摧毁才行。 先不论破阵的方法极其需要庞大的力量支撑,破完阵法之后她们要面对的可是没有了禁锢的神兽,若是它发起疯来,此时的辛锦可完全不是对手。 处于两难之境的辛锦还在犹豫,阵法中心的貔貅可是被这巨雷劈的不成样子。 巨雷形成的黑龙带着黑色的闪电密密麻麻犹如蛛丝网四处扩散,貔貅根本避无可避,不停的被黑雷攻击,发出炸裂的爆破声。 貔貅痛的不停吼叫,原本就黑色的兽毛,更加漆黑。 这会儿它看见辛锦在远处倒是开口道:“凡人,本尊给你一次机会,你帮本尊破了这个垃圾阵法,本尊保证不吃你了。” 貔貅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依旧傲岸无比。 辛锦眼眸转动,一个想法涌上心头,“你可知道这阵法有多厉害,我要帮你可是要付出很多代价的,仅仅这一个条件可不行。” “哼,人类就是贪婪,你别以为本尊现在暂时受制你就可以和本尊谈条件了。” 辛锦看着不停被黑雷攻击语气还是中气十足的貔貅,笑道:“行,既然不愿意,那就算了。”说完还可惜的摇了摇头,“本来也只是想再加一个替我做一件事情的条件,没想到堂堂神兽貔貅居然不敢答应。” 嘿,貔貅听着她的话,明知道可能是激将法,但还真就成功激到它了,心想不就是帮她做一件事情嘛,依照它的力量到时候反悔她也拿自己没办法。 “哐嚓”又一黑雷不停的打在黑毛球身上,疼的它嗷嗷叫。 立马开口:“本尊答应你了,你最好能做到破了这垃圾阵法!” 辛锦浅笑一声,“成交,不过你要暂时先听我安排。” 貔貅圆滚滚的身体不停躲避,“没问题,搞快点!” 辛锦手中剑光一闪,剑气凭空发出,厉声道:“攻击我指定出的玄色石柱。” 数道剑气发出,对玄色石柱造成伤害,却不足以摧毁石柱。 速度虽快,貔貅也看的一清二楚,按照顺序向着指定的那些石柱攻去。 辛锦这边带着松月来到一座山峰面前,元婴修士可做到翻山填海,可也要看修为高低,双手合十巨大的灵气汇聚掌心,松月冰蓝色的灵气也齐齐向着只剩黄沙的山峰攻击去。 砰砰砰,强大攻击力下,山峰整座裂开,接着辛锦继续蓄力,一整座山峰便只剩下一个坑了。 辛锦有目的的在这四周铲平山峰,或是重新堆砌山头,生生破掉了周围封印大阵的风水。 贫瘠之地从地下有灵气冒出,辛锦便知道成功了一小半。 正当她想继续时,从阵法中溢出了许多黑气。 貔貅原本见阵法中心的黑雷力量减小,心中有些高兴,此时看到阵法中冒出的黑气,冷哼一声。 没想到那批人为了困住它,还使出了这等邪术。 ...... 邪气 松月皱着眉头,感受到黑气中肆虐的邪气,冷声道:“这些是聚集世间人七情六欲以及妖气炼制的邪气,若是不除去,非但这片大地会变成炼狱,若是貔貅被这邪气侵染,不是凶兽,最后也只会变成一只弑杀成性毫无理智的凶兽了。” 到时候这个封印阵法困不住貔貅,被邪气炼化的貔貅跑出秘境,想必不止人仙两界,鬼界妖界乃至全界都会受到重创。 想来当初设置这个封印大阵的人,必定不是好意。 听着松月的话,辛锦神色凝重点点头,当务之急,一定要把这邪气给除了。 天霜剑法对鬼灵这等虚无的存在都能造成伤害,想来这邪气应该也是同等的功效。 不等貔貅开口,辛锦手拿天霜剑数招剑气朝着中心黑气打去,黑气沾染上寒冰星剑招剑气化成的冰柱,肉眼可见的消散了,不过比起源源不断从阵法中冒出的黑气相比,只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黑毛球在原地蹦弹了几下。 貔貅开口:“没想到你一介凡人还有点本事,只是还是太弱了。” 辛锦手中招式没停,听到它开口,于是问道:“你可有什么办法?” “本尊可以借你一点吾的力量,这黑气是万物邪气汇聚而成,貔貅的力量可驱除邪祟,正好能克制这等污秽。” 貔貅厌恶的看着周围不断弥漫的黑气,还想往自己身上钻,内心就恶心的不行。 “本尊这五彩斑斓的黑色皮毛都快被弄脏了,要不是被这封印阵法限制,这种邪气一口吞了便了事,哪用这么麻烦。” 她看了一眼貔貅黑毛球的身材,再听它嘴中说的五彩斑斓的黑,要不是情况不对,她还想问一句,什么叫五彩斑斓的黑。 一个又细又长类似尾巴的物体从黑色毛球底部中长了出来。 两颗黑色圆豆从黑球上冒出来,看上去极为怪异,辛锦瞳孔微微放大心想,这是眼睛? 随着之后黑色圆点眨巴了两下,辛锦确定了,这真是它的眼睛。 “快点过来,赶紧消灭掉这些黑气。”貔貅那黑球中长出的类似尾巴的细黑长绳,朝着辛锦这边晃了晃。 周围的黑雷威势虽小了些,依旧不是辛锦能够承受的,手中灵气挥出瞬间便被黑雷吞噬。 辛锦道:“要不还是你过来吧。” 貔貅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辛锦还是明显感受到了从它身上散发的鄙视情绪。 辛锦默默摸了摸鼻子,没办法呀,谁叫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二十岁的弱小女子。 比不了这个上千甚至上万年的封印大阵厉害。 貔貅身形极快的靠近辛锦这边,带着黑雷闪电也朝着她这边攻击过来,辛锦连忙拿上法宝施展出防御姿态,以免被黑雷直接劈死了。 “快接住。” 下一刻黑毛球身上的黑绳朝着她这边甩来,看着无限延长的黑绳,辛锦伸出手一把握住。 还别说,毛茸茸软乎乎的手感还不错。 不一会儿辛锦内心就赶走了这个念头,差点爆粗口。 以辛锦为中心,她的周身瞬间暴风席卷,凛冽的飓风吹起她墨黑的发丝,遮住了她的眉眼。 手中毛茸茸的触感有股强大的力量穿透她的身体,手指犹如被刺破的感觉。 貔貅转瞬便收走它的尾巴,又四处闪避想要躲避阵法攻击。 此时它的周围还有许多的黑气,以至于周围不见任何光点,漆黑一片。 早已没有地方可以躲避了,它眼睛盯着风暴中心的红衣女子,只希望她真的能够撑到活着破开阵法。 辛锦看不清面前的情况,缓缓吐出一口气,神识外放,体内的灵气引导着貔貅那凶猛刚烈的力量。 浑厚的力量在她体内暴涨,辛锦只觉得连大脑都涨的生疼。 体内两股力量疯狂对峙,若不能找到契合点,怕是直接就要在她体内暴开来。 辛锦闭着眼,神识用心的感应着体内的变化,手中天霜剑不断挥舞剑招连连闪出。 口中默念心法,慢慢适应着这一切。 半晌过后,松月看着风暴渐渐平息,但是直觉感应到危险的气息,没有思考,细密如雾的冰蓝色灵气自手中发出源源不断的注入辛锦体内。 本来已经安静下来的貔貅之力突然开始吞噬她体内的灵气,犹如飓风在她体内肆虐,痛不堪言。 感受到松月灵力的安抚,辛锦才觉得神识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周身气势突然变得暴虐起来,裙摆飞扬,辛锦忍不住睁开眼睛,瞳孔都带着些红色。 手中法决捏出压制体内的异常,一手紧握天霜剑,望着貔貅就说道:“你这力量真就只是借我的?而不是想着吞噬我体内灵气?” 辛锦眼神冰冷,果然不能相信这貔貅。 黑毛球的眼珠子眨了眨,显得有些懵,而后反应过来,“你可不要冤枉本尊,本尊还想好好活着呢,等着破阵法出去。” 辛锦呼出一口气,体内貔貅之力暴虐,实在不好受,不过受惯了灵气肆虐,筋脉断裂的痛感,此时的痛楚倒也能忍受。 听着貔貅说的话,辛锦将信将疑,貔貅之力天生带吞噬之力,可能也不是它有意为之。 聚灵盆中原本充裕的灵气瞬间就被貔貅之力吞噬而净,辛锦没了灵气失去了压制貔貅之力的力量,只能靠着脑海中的神识不断压制。 体内的力量横冲直撞,阵法中黑雷混合着黑气也不停的顺着阵法朝着她攻击而来,松月手中灵气接连不断的施展而出,护住了辛锦。 娇小的身躯变回本体,白凰巨大的身躯在空中挥动着翅膀,长长的尾翼自然的在空中摇晃。 周身羽毛雪白,带着赤色的特殊纹印,尖凸的鸟喙微微张开,“锵——” 清脆的一声啼叫响起,沁蓝色的灵气驱散了辛锦周围暴动的力量,宛若球状的圆形护盾保护着里面的人。 周围冰霜结成一片,辛锦眨眼间就出现在了另一块地方,离阵法中心范围更远了些。 阵法攻击对辛锦的伤寒减少了许多。 辛锦的神识还在和貔貅之力斗争。 她双手捏诀,咬紧牙关尝试着调动貔貅之力为自己所用。 手中猩红的光一闪,强行逼出的力量冲着她前方发出,猛的拍碎数根石柱。 比起远处黑毛球一个一个撞断玄色石柱力量比起来强了不止百倍。 这玄色石柱不简单,起初辛锦使出全力也不能击碎的石柱,如今一招便能摧毁数根就可见一斑。 辛锦表示自己都惊了。 契约 惊讶过后就发现体内的灵气和貔貅之力在聚灵盆中融合。 金白色的灵力和猩红的貔貅之力两股力量在她体内不断交织在一起,分离又融合,辛锦默念心法压制貔貅的暴虐之力使得两股力量能够达到一种平衡。 这种感觉其实十分不好受,比起当初暴体也不差多少。 随着她体内爆发出金红色的光芒,最终力量在聚灵盆中强行融合,又不断增长。 辛锦手中尝试着使用这股力量,比起之前的勉强,如今更加自如。 貔貅在远处观察出,心中惊讶,它只给了这个人类一点点貔貅之力,防止她肉身凡胎承受不住。那股貔貅之力使用完就会消散,不会留着人体内。 可如今再观她周身气势,体内的力量远远超过它当初借她的力量。还隐隐有被身体融合的感觉。 辛锦得了力量也不迟疑,体内力量充盈,这感觉倒是十分爽,仿佛有用不完的力量,手指轻挥,面前的黑气全部消散。 “剑去。” 辛锦手中天霜剑向着阵法中心的地面飞去,直直刺进一块圆形玄铁中,双手结印金红色的力量滔滔不竭的从她手中拍向阵眼方向。 随着一阵巨响,周围黑气带着黑雷均消失不见。 辛锦忍不住后退一步,猩咸的血腥味在嘴里四溢,果然还是不能使用过度,这融合了貔貅之力的灵力过于霸道,她体内五脏六腑早已经被霸道的力量搅的一团乱,亏得时间禁锢术的力量才能迅速恢复。 周围惊雷声音消减,一时十分安静。 貔貅在黑雷消失的瞬间就停下了躲避。 圆滚滚的身材瞬间移动到辛锦不远处,堪堪被铁链困住不得上前,才对着辛锦喊道:“你这人有点意思,没有丹田还能做到强行融合貔貅之力,你可是和仙界的东方阳曜认识?” 辛锦调整内息才觉得自己身体好受了些,低头看着远处的貔貅对它说的话不甚明白,东方阳曜是谁? “不认识。” 貔貅盯着她,见她神色不似作假,可是它明确的感受到了她身上东方阳曜的术法气息。 想不通便不再去想了,“既然这阵法邪气驱散了,赶紧把这阵法彻底破了。” 它已经能想到出去之后自己大展身手的场景了,被困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真的是够了。 辛锦笑道:“你答应我的可别忘了。” 貔貅:“本尊当然没忘。” 辛锦手中力量汇聚剑中,有目的的想着特定的玄色石柱斩去,一大片的石柱轰然倒下。 貔貅明显感到体内充盈的力量开始回转,阵法的束缚力减弱,迫不及待的用着蛮力也开始撞碎铁链和石柱加快破阵速度。 随着他身上最后一个铁链断裂,阵破了! 黑毛球的身躯如有水注入一般开始迅速变大。 貔貅发出高兴的大笑声,欢快的在原地蹦跶,变身巨型黑毛球状态的貔貅力量之大,这一片的山坡瞬间被夷为平地。 接着等它看向辛锦这方时,张开巨型大嘴就朝着她咬来。 人类其实一点也不好吃,虽然它也很久不吃人类了,但这个凡人身上灵力充盈,闻着就很好吃的样子。 辛锦站在原地,看着张开嘴仿若整个黑毛球都只有嘴这一个器官的貔貅,淡定的说道:“你这是不打算信守承诺了?” 貔貅才不理她,谁会和食物讲道理呢。 辛锦望着越来越靠近的黑色獠牙下漆黑不见底的喉咙,手中一个不明物体扔进了它嘴中。 噗一进入嘴里,貔貅立马感到一股巨臭无比的气味跑进口腔内。 “你给本尊喂了什么!”貔貅说完感觉自己更加难受了,那味道太恶心了,不停的翻滚也没能把东西吐出来。 偏巧这时候,一道白色精光闪起,以它为阵眼一个圆形阵法图形出现。 形成的圆形图案连接着原本周围碎石块下的玄色石柱,辛锦竟是把起初的封印大阵改为了一个庞大的契约大阵。根本没有破掉阵法。 貔貅看着地上亮起的图形才发现这女人给自己下套了。 “天地誓约之力,无人能反抗。你当初答应替我做一件事情,可是你反悔了。那么...誓约之力在上,吾与貔貅从此签订契约,吾为主,其为仆。” 辛锦清冷的声音在阵法中响起,手中天霜剑向上,天空中闪出的白光从剑身汇入,只见她手中翻转剑直插地面,巨大的力量强行催动契约大阵。 强行契约只能签订主仆契约,辛锦打不过这貔貅,为了防止它反悔把自己给吃个骨头都不剩,当初破阵的时候,就势利用封印大阵改为了契约大阵,还好这貔貅不太懂阵法,不然她也不能在貔貅眼皮子底下做的这么轻松。 貔貅知道自己小看这凡人了,“你以为本尊当初随口回答你的一句誓言,如今反悔你便能牵动天地誓约之力为你所用?” 貔貅不屑的看着这个契约大阵,它可是天地初开时变诞生的上古神兽,还怕这区区契约大阵吗? 光芒闪过,一道金红色的光线连接辛锦貔貅两人,辛锦神识中多出了一个空间,天空发出巨响,连带着秘境外的天空都发出阵阵旱雷声。 貔貅震惊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不断缩小,体内庞大的力量消减,脑海中多出一个细微神识,契约成了。 辛锦脸色苍白,手持天霜剑道:“我是不能做到,但是你能做到。” 貔貅此时还是懵的,“本尊何时认主签订契约了?” “你刚刚吃的可不就是契约。” 那臭的跟屎一样的东西? 貔貅黑豆豆眼睛盯着辛锦突然明白过来,这女人把之前它借她的貔貅之力化为己用之后,利用它的力量强行契约了自己! 真是没想到活了这么久被一个化神期都没有的修士坑了,貅貅委屈..... “吾要吃了你这个大胆的凡人!”,嗷呜一口跳起来就想咬辛锦。 辛锦手臂抬起,只有拳头大小的黑毛球,一口咬住她手臂,还没被契约的誓约之力反噬,就觉得自己咬了一口铁,硬邦邦的胳膊完全咬不动。 它体内的力量因为主仆契约的原因遭到了压制,辛锦就看着挂在手臂上的黑球,难得见上古神兽居然如此凄惨毫无尊严可说。 忍不住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颗灵果,“诺,灵果要不要。” 貔貅眼神一亮,就势从她手臂跳到她手上,张开大嘴一口吞下这个比起自己身体还要大的灵果。 ...... 出秘境 辛锦防着被外界的人发现,一出来便使出时间禁锢术,出了秘境之后就见辛什已经在树下盘腿安坐着。 周围还是当初他们挖坑进入秘境的地方,只是多了一个防护结界。 辛锦一出来辛什便察觉到了,辛锦隐隐觉得自己的时间禁锢术在他面前似乎没有作用。 想起当初仙人离开时候说,这秘术只有在仙人修为级别的修士面前会失去作用...... 原来他这么强。 只是此时再见到辛什,她的心情已经变了。 时间一时如常,树叶缓缓飘落。 辛锦慢慢走到辛什面前,辛什抬头嘴角轻轻上扬:“你出来了。” 她看着一身温润气质的辛什淡笑道:“我出来了,叔...小叔叔。” 辛锦从过去母亲的嘴里知道面前的这位是自己老爹的亲弟弟,自己应当是该叫他一声叔叔,奈何看着如此年轻的脸庞,和自己也不差几岁的样子实在有些不好叫出口。 毕竟不是被养着一起长大有深厚感情的,多少是有些不习惯。 辛什面上有一丝惊讶,不过一瞬嘴角弧度加深笑意更浓,“你知道了。” 辛锦:“嗯,我见到了母亲和爹。” “大哥和大嫂...” 辛锦听到一半就知道小叔叔想问的是什么,“是天镜和仙界的人找来了。” 想到那个白袍下空空如也的情形,辛锦也不确定到底是这两方谁派来的人,不过也不会是除他们之外的势力了。 气氛安静了下来,辛什点了点头,久久没有再开口。 辛锦想,他应该是想到了曾经在天扶宫发生的事情。便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貔貅却在她们出来之后一溜烟儿就没了影子,辛锦想着它好歹也是神兽,虽然受契约压制实力大减应该也不会出事,再说了它们有契约感应,也不怕它做出什么事情来,就任它去了。 貔貅内心不断的骂着自己的便宜主子,一边拿着从辛锦身上顺来的一堆灵果仙丹不停的吃了起来。 就见另一座山峰下聚集了不少人,其中一个老道修士桌上还有不少的吃食和灵酒,虽然不及它以前吃的那些神药神果品阶高,但是饿了这么久难得出来,怎么能放过呢。 三长老只觉得眼前一抹黑色物体一闪而过,手中术法下意识朝着那抹黑色拍去。 “砰!” 面前桌椅瞬间击碎,地上一个土坑被炸出,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这突然的变动,惊的一旁其他修士立马站起身,手拿着武器惊疑不定的望着三长老方向。 到底是白渊门的弟子先开口:“三长老,这...这是怎么了?” 三长老术法拍出之后,黑影便不见了,周围也不见其他异常,眉头一皱轻咦了一声,“刚刚有一抹黑影突然出现,你们看见了吗?” 白渊门弟子左顾右盼了一圈,大家脸上都是同款疑惑表情,其他门派一同在此地守护秘境的人开口:“三长老怕不是疑神疑鬼看错了。” 三长老好歹也是白渊门资历最长的人之一,来人说的话可谓是一点也不客气。 “司空真人。” 三长老只是转头客气的叫了他一声,提醒他自己的身份。 司空真人是黑渊门派来的人,论辈分却是要低三长老一辈,但是他们两门早就已经分离,各管各的,加上其中恩怨,他对这白渊门的长老丝毫没有尊敬之意。 “大家伙都没见着什么奇怪之处,反倒是三长老突然施法,可是想转移大家的注意力,背地里做些什么。” 司空真人说着还看了一眼上方的秘境入口,那神情明摆着就是在指三长老是在调虎离山,想转移大家注意力派人偷偷混进秘境。 看着其他门派弟子被司空真人这话引导,还真就投来怀疑的目光,三长老顿时气笑了。 “我白渊门既然说了与众修士共享,就不会私吞。倒是你黑渊门前阵子传来消息背地里扶持了一个势力,名叫太衍商会,做了那许多恶事,不知害死多少人命呢?” 三长老醇厚的嗓音传开,进入所有人的耳中。 其他人听了这话,赶紧低下头,心中即使有所想法也不敢再露出来。 毕竟这两位,一个是白渊门有九百年修为的长老,一个是黑渊门门主的徒弟背后还有司空家族做靠山的司空真人。 两人争吵谁也不敢劝说什么。 司空真人听了他说这话,面上不愉,厉声道:“三长老可不要乱说,这太衍商会和我黑渊门可一点关系都没有,说出这等无根据的话污蔑人就是你们白渊门的作风?” 三长老气势不减,冷声道:“到底有没有根据,等万仙联盟调查清楚就知道老夫是不是在污蔑你们。” 此时一旁的小弟子突然开口:“三长老,我们的灵酒吃食全不见了。” 说完这句话,大家这才发现原本大家桌面的灵果丹药真的全消失了,再看三长老的桌面,虽然被打碎,却也不见吃食的影子,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早就席卷了所有美食的貔貅隔在远处,好笑的看着一群人疑惑的表情,惹完事儿就开溜了。 人群中一直静静默念佛法的光头小和尚,抬眼朝着貔貅原本待的地方投去了视线,只剩桃枝轻颤...... 溜回辛锦身边的貔貅语气不善的开口:“臭女人,你唤本尊过来做甚。” 辛锦看着黑的跟个煤球一般的貔貅,淡笑开口:“你刚刚做了什么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这里是别人的地盘,你还是小心点为好,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如我一般心善的。你若是被心怀不轨的人发现,拿去炼化了可就怨不得我了。” 貔貅不以为意:“你心善?你乘人不备强行契约本尊,吾还要谢谢你吗?待本尊破了这契约之力,第一个就吃了你!” 辛锦道:“我若不强行契约,就死于你嘴下了,我这也是为了自保,是你自己技不如人,就乖乖认了吧,你若是沦落到别人手中,可就不一定能这么好过了。” “哼。” 貔貅冷哼了一声,要不是封印大阵困住它太久,它的力量没有全部恢复就被强行契约了,哪里会拿这人没辙。 背过身去,没再理会这个臭女人,它当初被人镇压,心中就知道人类没一个好东西,结果被封印大阵困住这么久,依旧没能摆脱人类的桎梏,果然当初应该多吃些脑子,长长智商的。 人类果然都是狡猾的生物。 ...... 茯牙小狐狸 辛锦和辛什在外面没有等多久,卜黎和苏淮两人最先出来,两人看上去都无恙。 卜黎一身气势看上去比之前还要收敛了一些,若不是她有修为在身,神识感应都差点忽略掉他了。 本就面无表情的俊美少年,收敛了气息,安安静静的站在那边存在感却变得极低,虽然如此,修为却感觉精进了不少。就知道他在秘境中定是得到了不少好处。 这边苏淮手中一只胖乎乎的狐狸突然就和黑毛球争执了起来。 胖狐狸:“哪里来的黑球,敢抢本狐狸的果子!” 说完伸出胖乎乎的爪子就想把从自己手中抢走灵果的黑球抓回来。 黑球一个闪身就跳到了它的背上,张开大口就把灵果吞了下去,胖狐狸手短根本伸不到后背,挠了半天也没抓到黑球,气的破口大骂。 辛锦看着这个脾气暴躁但是声音奶萌的狐狸有些惊讶,小徒弟居然从秘境里面拐了一只九尾狐出来。 只是这身材有点过于圆润了,不过胖乎乎一身蓬松的软毛看起来手感很不错的样子...... 在辛锦考虑要不要伸出魔抓之前,苏淮看着师父神情激动道:“师父师父,徒儿差点以为出不了这秘境要一直待在里面了,多亏了这小狐狸救了我,将我带了出来。” 辛锦听着苏淮的话,问道:“可是在里面遇到什么了?” 苏淮还没说话,那边胖狐狸一个翻滚把黑毛球按在自己身下就看着辛锦道:“你就是这小孩的师父?他在秘境中迷路了,本狐狸顺手帮忙将他带出来而已,你也不用感谢我,听说你们门派有许多的上品仙果,给本狐狸拿上十颗作为报答就行了。” 说着小胖手还伸出来数了数,觉得刚刚就丢了一个果子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看着从身下溜走的黑球也不去追,跑到了辛锦这边,伸出小手就等着它的报酬。 黑毛球原本就不怕这区区九尾狐,只是难得看到这么胖的狐狸逗着好玩,见它问着辛锦要仙果,心中只感不妙,居然有人来跟他抢吃的了?! 在貔貅心中,辛锦是他的食物,辛锦的东西那也是他的东西,这可不行。 辛锦看着小狐狸的胖手,淡笑道:“应该的。” 只是十颗仙果而已,她还是拿得出来的,还以为它会提些别的要求呢。 “本尊不同意!” 貔貅说完,就看见辛锦真就拿出了一堆仙果递给了小狐狸,就在小狐狸即将接过去的时候,停了下来。 貔貅心想,这臭女人果然没这么大方。 辛锦拿着果子诱拐小狐狸,“你叫什么名字?可愿意随着苏淮回我门派,到时候一定好吃好喝的养着你。” 小狐狸满心满眼的仙果,哪里还有别的念头,小嘴儿一张就说道:“我叫茯牙。” 至于回门派那是什么,“那个门派是什么好吃吗?” 就像它回家一样有好吃的那种吗? 辛锦看着虽然脾气暴躁,但是心思单纯的小狐狸,笑了笑,心思单纯这点小狐狸和苏淮倒是有点像。 “当然。” 小胖狐狸:“那好呀!” 说完立马喜滋滋的接过果子,看了这一圈的人,就进跳在了她怀里,赶忙把仙果往自己身上藏。 辛锦看着它小手一揣,果子就藏着了蓬松的狐狸毛里面,看不见影子了。 那边貔貅黑影一闪再次跳在了胖狐狸背上,大嘴一张竟然就想直接把狐狸给吃了。 胖狐狸只觉得脊背一寒,强烈的危机感涌上来,也不知是吓的,还是貔貅威压释放下控制了狐狸想逃跑的冲动。 看着怀中一动不敢动的狐狸,即将被貔貅一口吞掉的时候。 辛锦两根手指捏起貔貅,冷声道:“这是我徒弟的仙兽,不能吃。” 一瞬间小狐狸感到威压消失,直接远离了貔貅回到了苏淮怀中,看着貔貅就骂道:“你个黑球,居然敢吃本狐狸!你知道我是谁吗!” 貔貅虽然被辛锦捏着,脾气倒是依旧大的很:“哼,一只狐狸幼崽居然敢用这等语气和本尊说话,就是你母亲在这儿,也不过是吾的下酒菜。” 辛锦手指抬起一个脑瓜崩儿就弹在了貔貅黑毛球身上,“少说两句。” 被这一指弹懵的貔貅回过神来,这女人居然敢这么对本尊! 刚想发作,就被辛锦一扔,被扔回了契约空间中,只觉得心中更加气愤。 它何时这么憋屈过! 辛锦神识感应到周围有异常的灵气波动,这才把貔貅放回了契约空间中。 那边小胖狐狸被苏淮抱的紧紧的,见黑毛球不见了,无处撒气,在苏淮怀中蹭了蹭也安静了下来。 灵气波动的源头,是他们起初挖坑的地方,想着他们进去的几人中,也就尚家的两人还没出来。 辛锦看着波动的中心,手中施法,没过多久尚云儿和她的师兄白烛就从秘境中出来了。 刚一出来,两人就扑倒在地上。 尚云儿脸色惨白,浑身是血的趴着白烛身上。 辛锦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赶忙上前,手中灵气输入他们体内,才发现尚云儿倒是没有受多重的伤,只是一些皮外伤罢了,血更多的是白烛身上的。 尚云儿在灵气的治疗下醒了过来,刚一醒来看见辛锦就拿出匕首刺了过来,辛锦单手握住她手腕,冷静道:“你这是做什么?” 苏淮也是紧张的看着师父,这尚云儿是怎么了? 辛锦看着尚云儿的眼睛,只觉得她瞳孔上似乎被盖了一层红色的纱布,使得眼眸无神,还透着一股诡异。 只看了一眼,辛锦便盯着转不过神来,一闪而过的黑气在尚云儿眼中浮现,辛锦却没觉得不对劲。 从尚云儿的瞳孔中她似乎还看见了什么画面。 茯牙喊道:“别看她眼睛。” 说着圆滚滚的一团就冲到辛锦前面,“啪”的一声,一掌拍开尚云儿的脸,辛锦这才回过神来。 尚云儿本就惨白的小脸被这一掌拍出一个红色的圆形兽爪印子。 辛锦心中一惊,这尚云儿身上不对劲,她神识刚刚险些陷进去了。 低头看着面前刚刚提醒她的茯牙感激的笑了笑。 这小狐狸脾气虽然火爆,但是比那貔貅好多了。 契约空间的貔貅冷哼一声,“你有本事放本尊出去,不过是邪气滋生的勾魂术,吾一口就能吞了。” 居然说他比不过一只狐狸崽! ...... 疗伤 尚云儿身上被邪气附体中了勾魂术,白烛又身受重伤还没醒。 不知他们在秘境中到底遇到了什么,不过肯定是不能在这里久待的,虽然有辛什立下的结界,但是毕竟他们是偷偷溜进这白渊门内的。 几人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辛锦抹去他们在此处留下的印记,回到了之前的客栈中。 刚安置好尚云儿和白烛,外面就有自称尚家的人找了过来。 苏淮和卜离两人站在门口,虽然知道他们是来找尚云儿的,但是师父没有吩咐让人进来,苏淮便手一伸把人拦住了。 辛锦也听到了门外的动静。 不过几人进秘境的事情,应该是没有其他人知道的。 如今尚云儿体内邪气未除去,神识还没清明,白烛又身受重伤,此时被尚家的人发现,辛锦是有八张嘴都说不清楚。 说实话肯定是不行的,若是被尚家知道他们进了秘境,受伤的又只有他们两人,指不定要阴谋论些什么出来,至于说谎...... 说他们意外捡到两人,貌似也不可信。 辛锦只能素手一挥把尚家的人隔绝在外面,先把尚云儿唤醒再说。 门口便剩下苏淮和卜黎与对面一群尚家的人无声对视。 外面尚家的人看着里面默不作声,推开苏淮便不停的敲着门,最后不耐烦的开始破门,均是被灵气反弹。 “我们可是圣城尚家的人,劝你们赶紧把我们尚家大小姐交出来!” 里面依旧无声。 尚家护卫里面修为最高的尚明队长,阴沉着脸对着唯一能交流的年轻少年威胁道:“你们若是敢对我们尚家大小姐不利,可想好下场是什么了吗?” 苏淮看了一眼卜黎,这才对着这人回答道:“我们不会对你们尚大小姐不利的,你们等等就好了。” 卜黎一身黑衣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对面的人均是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此时他开口说道:“若是让尚家小姐知道你们在外面这么吵,是什么下场你清楚吗?” 尚家人听着声音,才发现旁边居然还站着一个少年,少年周身气势内敛,眼神无波无澜却是看的大家心中一凉。 几人没有说话,都是眼神示意尚明队长该怎么办,尚明眼神不善的看着背着黑刀的少年。 气氛一时僵硬起来。 ...... 辛锦没管外面的吵闹,唤出貔貅道:“你说这邪气你能一口吞了,可是真的?” 她对貔貅这点的能力还是信的,就是不知道他高不高兴帮这个忙了。 若是这么简单就能驱除尚云儿体内的邪气,也是省事儿。 “这点邪气当然难不倒本尊。”说着就跳到尚云儿头部。 嘴巴一张,黑色的邪气就被吸入貔貅嘴中。 尚云儿睁着眼睛,被辛锦用灵绳捆着不能动弹。 身体中的邪气不受控制的全数被貔貅吸走。 茯牙小狐狸好奇的看着黑毛球,没想到这毛球居然这么简单就能解了勾魂术的邪气。 就是不知道,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嗝~” 随着貔貅打了一个嗝,最后一丝邪气被吸走。 尚云儿瞳孔中异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正常的黑色瞳孔。 还没等辛锦问话,一口暗红的血液从尚云儿嘴里吐了出来。 就如一个喷泉,止不住的喷出。 辛锦手指按住她的穴道,灵力缓缓的进入她体内,吐了好一会儿才止住血,这才细细检查着她体内的情况。 另一边给白烛疗完伤的辛什走了过来,“白烛受伤严重,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靠他自身修为慢慢调养,过几天就能醒了。” 辛锦只是止住了尚云儿的血,到底也没检查出到底有何异常,望着辛什道:“小叔叔帮忙看看,她这是怎么了?” 辛什面色平淡,靠近之后检查一番,才皱着眉头开口说道:“她体内的邪气清除了,但是勾魂术本就连接人的神识,这邪气被强行吸出,术法破解的过于霸道,险些直接毁了她的神识。” 说完就拿出一粒红色丹药喂给了尚云儿,手指轻点她的眉心,“我先稳住她的神识,让她醒来再说。” 辛锦点点头,这才看向貔貅,转念一想是自己让它帮忙的,它也确实做到破解勾魂术了,也不能怪它。 “谢谢你了。” 貔貅见辛锦说的客气,再看差点被它搞死的少女,心中稍微有点愧意,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又背过身去了。 难得见着神兽貔貅一副乖乖的仿佛做错事情的样子,辛锦脸上嘴角露出微笑,手指轻轻揉了揉黑毛球软软的绒毛。 “喂,臭女人你差点戳到本尊眼睛了!” 辛锦收回手,看着转过身的貔貅,再看它黑豆豆一般的眼珠子道歉:“对不起,没注意到。” 全身都是黑毛球的貔貅,眼珠子藏在黑色兽毛下面,真的不容易看见。 “咳、咳、咳...” 细小的女子咳嗽声音响起,辛锦就见辛什收回了手,“醒了。” 尚云儿眼珠转动,只觉得喉咙分外难受,浓重的血腥味夹着铁锈味道在口腔中四溢,辛锦拿过一旁的茶杯倒了一些水喂给了她。 尚云儿先是拿水漱了漱口,喉间的血腥味减少这才咽下清水,缓过劲来。 等看到熟悉的客栈房间,和一旁守着的几人,这才拉着辛锦的手说道:“我师兄呢。” 辛锦看着尚云儿激动的表情,看了一眼辛什才开口:“他没事,已经治好伤休息了。” 尚云儿听了这话,眼中有泪水滑落,“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师兄就不会受伤了。” 看着满脸自责的尚云儿,哪里还有之前一身活力,娇气满满的大小姐模样。 “你们到底遇到什么了?” 尚云儿眼神溃散,似乎想到了什么又一脸惊惧的表情,死死的抓着辛锦的手,眼中泪水滚落的更加迅速,没过一会儿,她面前的床铺便被泪水打湿。 辛锦便不再发问,轻轻拍了拍少女的背,等她心情稍微平静下来才说道:“你师兄身上的伤好好调养过几天就能好了,外面有你们尚家的人找来,可要见见。” 尚云儿没有说话,撑着身子从床上下来,就看见躺在旁边榻上的白烛,走到白烛身边,看着他身上包扎的密密麻麻的绷带,气息微若,眼神中自责的神情更甚。 轻轻拉起师兄的手说道:“对不起,云儿以后一定不会再任性了。” ............ 尚家人 从尚云儿醒来,她情绪便十分不对劲,辛锦就知道他们在秘境中定是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了。 等到尚云儿稍微冷静下来,她才断断续续的说出他们在秘境中遇到的事情。 原来他们刚一进入秘境,两人就遇到了,当他们在秘境中探索的时候见到了一座骨山。 骨山在一座密林深处,两人走着走着就见前面突然变得宽阔起来,整个山峰都是不知名的各种骨头堆砌而成,起初他们以为只有兽骨,直到后面看见了许多的人骨,两人心中都有防备,正打算撤退离开那个地方。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尚云儿不受控制的向着骨山山顶走去,完全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直到后面听到了一个诡异的声音,要他们师兄妹两人互杀,只有一个人能够活着离开。 白烛用尽了修为摆脱控制,却对尚云儿没辙,于是便被勾魂术控制的尚云儿险些杀死。 白烛一边防备尚云儿,一边想办法带着尚云儿逃离骨山,于是两人便在里面待了很长时间。 直到辛锦用术法将两人带出来,疗伤才作罢。 尚云儿此时面上还是自责的神情:“如果不是我非要自己进秘境,带着师兄胡来,师兄也不会受伤,还差点死在我手上......” 辛锦皱眉看着,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此时外面传来了打斗的声音,辛锦便想到外面还有尚家的人,尚云儿也是听到了。 大概也是猜出发生了什么,站起身来,苍白的小脸望着辛锦认真道:“对不起,还给你惹麻烦了,这次多谢你救了我们。” 说完就走到客栈门口,打开了门。 外面尚明见几人迟迟不让进房间,又没听到尚大小姐的声音,便想抓苏淮为人质,逼辛锦把人交出来。 结果没想到苏淮年纪小,实力却不低,两人打斗中,尚家的长老找来了。尚长老是尚家家主的亲兄弟,也就是尚云儿的二叔。 尚二叔见自己人吃亏,一个小辈还敢拦在自己面前。 便和卜黎又打了起来,客栈一时变的极为热闹。 尚二叔和卜黎刚一对手就发现自己小看这个背着黑刀的少年了,少年修为看着只有筑基,但是和他金丹修为对上居然毫不落下风,依旧游刃有余的很。 心中就知道这人定是隐藏了自己的真实实力,于是手上术法毫不留情,显然有要好好对招一番的打算。 尚云儿一开门就见尚家带来的人把原本华丽壮阔的客栈挤得满满当当,漫天飞舞着四人打斗的身影。 楼下大厅的桌椅和楼梯均是在打斗中牺牲,成了木屑。 掌柜的无奈在站大门口一边防着自己的客人被误伤,一边带着从城中找来的护卫和尚家的护卫争论。 “住手。” 尚云儿刚醒来,身体被邪气附体过依旧虚弱都不行,声音细弱,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 苏淮最先停下手来,就见房间门已经开了,师父慵懒随意的站在门框处,就知道师父事情办好了。 收回手中法宝理也不理对面还在和他对打的尚明。转身就朝着辛锦走去。 尚明原本打算刺出的剑在看到少年转身时候,也瞧见了站在门口的大小姐,以及那句声音虽小却带着灵力波动的声音清晰的入耳。 生生停下了手中的招式,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一手抚着心口,其实他都快打不过那个少年了...... 已经打到楼下大厅的卜黎和尚二长老却没有停下,两人仿佛打上瘾了,你来我往打斗的十分精彩。 掌柜的表情随着他们每打碎一件物品,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精彩。 其余尚家护卫队的人,见自己二长老没发话,也不敢说什么。 尚明走到掌柜的身边,先是和城中万仙联盟的护卫队打了个招呼,便拿出一个储物戒指递给了掌柜的,事情做的极为娴熟。 想来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 掌柜的接过储物戒指,辛锦明显的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变轻松了,想来赔偿应该不少。 尚云儿看着仍然还在和卜黎对招的二叔,略感歉意的回头对辛锦道:“辛姐姐,对不起啊,我这个二叔一旦和人对上了,就一定要打个痛快才会罢手。” 两人打斗倒也没见下狠手,端看卜黎身手,辛锦便相信他不会输。 于是她无所谓的点点头,“只要这客栈的损失不要我来赔便好。” “当然不会,辛姐姐这次救了我和白烛师兄,我都还没好好谢过,这客栈的费用当然是我来负责。” 尚云儿见辛锦脾性好,也是难得笑着颔首道。 那头尚云儿的二叔也就是尚家的二长老和卜黎对招明显感觉到少年根本没有使出全力,于是调动手中灵力,催动法宝,使出全力向着卜黎攻击过去。 尚云儿表情微变,“二叔居然使出全力了!” 转头有些紧张的看着卜黎,她不清楚卜黎的实力,但是知道二叔的修为一定不是一个筑基期的修士能够承受的了的。 依照她对二叔的了解,即便是尚家势力庞大,也不会无端端对着一个少年使全力不给人留活路。 辛锦倒是对两人的打斗看的仔细,虽然自身修为有了,但这实战经验当然是越多越好。 这尚家二长老,看着虽然年轻,年纪却早已经过百,一身修为在这修仙界中已经算是难得。 手中长剑蓄力,凭空虚画几下,一道道变化为实体的金属性剑气带着强劲的威力铺天盖地的冲着卜黎方向刺去。 整个客栈的屋顶都被这气劲掀翻,其余人等均是合力释放灵力立起一个防护结界。以防被庞大的灵力误伤。 即使拿到可观数目赔偿的掌柜的也忍不住肉疼的抽了抽老脸。 尚明面无表情的看着二长老对着一个修为不高的少年使出全力,心中有些不解。 不过没一会儿,默默又掏出一个储物袋递给了掌柜的。 掌柜的立马变脸,开心的接了过来。 尚云儿见二叔真的动真格了,脸上焦急的望着他们打斗,“二叔住手啊!是自己人!” 奈何招式已经施出,依照尚云儿的修为根本拦不住,转头看着辛锦依旧云淡风轻不在意的模样,稍微冷静下来。 “辛姐姐依照你的实力能挡下这一招吗?” 苏淮道:“我师父可厉害了,拦下这招肯定没问题,不过卜黎哥哥实力也很强的,尚姐姐不用担心。” 苏淮见师父都一脸淡定,也不见紧张,觉得卜黎哥哥一定能接下这招。 谁打伤的! 尚云儿皱着眉头,心中依旧有些担心,她不了解卜黎,但是她知道二叔的实力啊! 二叔虽然修为是金丹修为,但是全力释放出的实力,即便是同修为的人也不见得能够挡的下来。 ...... 卜黎刚从秘境中出来,本身修为便有了长进,如今这尚家的人送上来,他也有心练练手,并未使出全部实力。 如今看着铺天盖地冲击而来的数道剑招,仍然保持着冷静无声的表情。 脚下无影步速度更快的避过,手中不见结印却见面前一个圆形的图案出现,散发银光的图案中有着繁复的兽纹,同一时刻尚二长老的脚下也出现了同样的银色图案。 滂沱的灵力招式眨眼就出现在了尚二长老的面前。 尚二长老来不及震惊此人招式如此古怪,只能急忙祭出法宝抵抗,猛烈的威力下即便是他自己使出的招式他也不能完全避开,嘭的一声巨响,尚二长周身均是被爆裂的术法砸出巨坑。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尚家护卫队的人看着这一幕也是没想到,二长老居然在一个看起来不大的少年郎手中吃亏了。 这一战胜负已分。 尚云儿唇口微微长大,有些吃惊的看着卜黎,“这么强......” 难怪辛锦一点也不担心。 “咳咳咳。”尚二长老拭去嘴角流出的血液,一身狼狈,亏的他身上穿着的是上品法器仙衣,不然还真就在这里被个毛小子给重伤了。 那岂不是丢脸丢大发了。 尚明赶紧上前扶住,“二长老你没事吧?” 其余尚家的人这才反应过来,急忙站到了尚二长老的后面,手中长剑拎起,戒备的盯着卜黎。 卜黎一招便秒了这尚二长老,也不继续和他纠缠,转身回到了辛锦身边。 尚二长老看着打完便无视他的少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刚刚使出的是什么招式?” 卜黎看着尚二长老,眼眸动了动,“卜黎。” 简单的两个字吐出口,便没有再开口了。 其余尚家人看到这人这么无视他们,就有弟子开口:“这可是我们尚家长老,问你几句话这幅样子看不起谁呢!” 尚家在圣城颇有势力,自然是没见过有人如此不把他们当回事儿的。 奈何他们遇上的是卜黎,卜黎不通俗事,也不知道什么圣城尚家下家的,更何况他本身就不喜与陌生人交谈。 面上依旧无波无澜仿佛万物都和他无关的神情,安安静静的站在辛锦身后。 尚二长老却没有生气,“哈哈哈哈,好好好,有脾气,又厉害,我喜欢!” 尚家人看着尚二长老在这人手下吃了亏还这么开心的样子,心中想着不愧是二长老,心态如此好。 “二叔!” 尚二长老这才想起他到这里是来找自己的惹事精侄女儿的。 转头刚想责备尚云儿又乱跑,定睛看到她一脸虚弱苍白的脸色,神情一变:“你这是怎么了?是谁打伤你的!” 说着眼神凌厉的就往站在她身边的辛锦几人扫视,颇有若是他们伤的人,便要立马提刀继续干的架势。 尚云儿看着走近的二叔,拉着他的手便道:“二叔误会了,是他们救的我。” 尚二叔看着尚云儿神色,见她呼吸顺畅,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说话也不似撒谎。 这才松口气,看着几人。 最后眼神停在了那个一身气质悠闲,仿若局外人的红衣女子身上。 女子样貌精致嘴角上扬挂着浅浅的弧度,眼中神情却淡漠无常,似是对万物都无动于衷。 仅一眼尚二长老就知道这女子应当是他们中有话语权的人。 “多谢几位了,之前多有得罪还望几位见谅。”客气一套之后,才看着辛锦道:“不知几位想要些什么,只要是我们尚家拿的出手的,一定会好好报答几位。” 尚云儿听着二叔的话,眉头一皱。 就知道二叔是把几人当做了那种为了巴结尚家所以才救她,为了得到好处的人。 “二叔,他们不是那种人!是云儿闯了祸,辛姐姐好心才救的我,白烛师兄受伤严重,也是多亏了他们才...不至于重伤不治。” 说到这里尚云儿脸上不禁有些难过的情绪,虽然当时她的神识被控制,但是那一段记忆她却没有忘记,每一刀刺进师兄的身体的触感还留在脑中...... 尚二叔看着尚云儿的表情,也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们不是哪种人?云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他们好心救了你当然应该好好报答了,二叔又没别的意思。” 说完还奇怪的看了一眼尚云儿,自己这大侄女儿脑子里想什么呢。 “啊?” 尚云儿当然知道要好好对辛姐姐,报答一番,但是二叔说的话,不就是有点侮辱人的意思吗? “等等,白烛重伤了!?” 白烛虽然是尚家主的徒弟,但是也算他看着长大了,他也没娶妻生子,自然是也把他们当做自己的半个孩子看待,此时面上也是有些急躁。 辛锦默默看着两叔侄谈论,心中有些想笑。 她以为尚云儿有时候思维跳跃捉摸不透,没想到她二叔也是个直性子。 站在这里说话也不是个事儿,辛锦淡淡道:“见过尚家二长老,白烛就在房间中,尚二长老可以直接去看看。” 刚一说完,尚二长老便火急火燎的闪进房门,就听一声:“到底是谁干的!” 他尚家弟子,居然在这东城受了这么重的伤! 尚云儿眼中含着水汽,“二叔对不起,是...我...” 尚二长老奇怪的看了一眼尚云儿,“你做什么了。” 尚云儿踌躇了一下,看了一眼辛锦,不知道他们去秘境的事情能不能说。 毕竟这件事情也关系到辛锦,若是说了,就等于其他人也知道辛锦他们进秘境了。 辛锦看出尚云儿的顾虑,反手关上客栈门。 阻挡了外面包括其余尚家弟子和其他外人好奇的视线。 这才对着尚云儿微微颔首。 尚云儿见她点头,才把他们经历的事情简略的告诉了尚二叔。 尚二长老全程皱着眉头,他知道自己这个侄女儿什么脾气,但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大胆,敢自己拉着白烛两个人就去秘境了。 想到和她一起的还有辛锦,端看人家出了秘境不仅没事,还顺便救了尚云儿,就知道实力高深。 看着低着头,就差没自责到钻进地缝里面去的尚云儿,责备的话也没有说出口。 不过回去之后让她长长记性是一定的! 去蹭吃蹭喝 面色郑重的看着辛锦:“多谢这位姑娘了,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关于秘境的事情,我自然是不会对外说的,也请姑娘保密。” “那是自然。” 辛锦当然不会说出,尚二长老这是防着她这边的人嘴不紧把几人夜闯白渊门内,偷闯秘境的事情传出去。 毕竟这档口,秘境的事情多方势力都盯着呢。 就防着有人从秘境中得到什么了不得的仙器灵兽之类的。 尚二长老这才似是想起什么,“不知姑娘姓名。” 就凭那卜黎小小年纪修为就在他之上,这群人定是不凡,如今他们又救了尚云儿几人,就是有恩与他们尚家,这群人若是能好好结交,对他们尚家也是有很多好处的。 “辛锦。” 尚二长老点点头,嗯,辛锦,等等,辛锦?! 一秒不到的功夫尚二长老惊讶的表情便收敛回去,只剩心底暗暗吃惊。 尚二长仔细看着这个看不出修为,一身灵气仙气飘飘的女子。 是他以为的那个辛锦吗? 他还以为,这群人可能是哪家大宗门的弟子。 尚云儿看着二叔不说话了,就知道他心底在想什么。 毕竟当初她知道辛锦真实身份的时候,内心也是十分惊讶的! 不过看辛锦神色自然,不管她是不是当年的辛锦,他也没有当面问出来,想要知道时候稍微调查一番,再不然问问尚云儿也能知道个明白。 当下点点头,顺着说道:“我乃尚家二长老,尚方剑,辛姑娘这回算是有恩与我们尚家,这块玉牌还望辛姑娘不要嫌弃,算是一点点心意。” 说着就拿出了一块冰种红翡翠做的精致的吊坠递给了辛锦。 辛锦见只是一块翡翠便不客气的收下了,尚家有意示好结交,她当然不会拒绝。 多一个朋友总归是好的。 尚云儿却是有些惊讶,这可是他们家族内代表身份的灵翡翠,其中内部有一特殊的白丝,可供尚家人分辨真假,她自己也是有一块的。 根据颜色,总共分黑,紫,红,绿四个等分。 她自己也不过是个绿翡做的挂饰。 只有长老级别才会佩红翡翠吊坠,倒是也没有别的特殊用处,但只要是尚家弟子看见了,就知道来人身份,会把人当做尚家自己人来对待。 这可就代表着,只要是在尚家势力内,出示吊坠便可保你安然无恙。 辛锦不明白这东西还有别的用处,心里只想着,这尚家好歹也是大家族,自己这边救了他们尚家家主的女儿,就得了一块翡翠。 尚二长老见辛锦不甚在意的样子解释道:“这翡翠吊坠还希望辛姑娘能好好保存,只要在我尚家弟子遍布的地方,均识得此翡翠,便能知道辛小姐乃我尚家贵客,保姑娘安危。” 辛锦这才认真打量这个吊坠上小小一块的冰种红翡翠,没想到这还算一个身份令牌。 如此,“多谢尚二长老了。” 好歹也是一份心意,虽然她也不见得会需要尚家人保护了。 尚二长老:“辛姑娘客气了。” 几人寒暄一番,辛锦又有事在身,尚云儿白烛两人身上还有伤,需要好好修养,尚二长老便带着尚云儿几人先走了。 走之前邀请辛锦到尚家做客,到时候再好好答谢一番,辛锦笑着应下了。 等几人都走了之后,客栈瞬间清冷下来,带着客栈打斗中破损的残骸遍地,颇有些凄凉感。 小胖狐狸在之前她们交谈的时候便趴在苏淮怀中睡着了。 辛锦这才有时间把自己体内之前在秘境空间中,被裴影鬼灵击中时侵入体内的阴气排出。 松月手中施法,冰蓝色的灵气包裹住黑气,瞬间阴气便消散了,苏淮担心的看着师父:“师父,这是怎么回事?” 在他心中,师父最厉害了,不可能受伤才对。 辛锦揉揉小徒弟脑袋笑着摇摇头,“没什么事儿。” 黑毛球在一旁凑热闹,“这是人死后鬼灵体内形成的阴气,能做到影响人体的程度,这鬼灵不简单啊。” 貔貅嘴里的不简单,辛锦当时一个剑招就毁了的鬼灵...... 辛锦觉得貔貅说的,可能和她遇到的不是同一个级别的。 怀中有灵气波动传来,辛锦掏出一个圆形镜面,只见精光一闪,辛锦便收到了暗阁弟子传来的消息。 封子离已经到东城了。 当初两人便临时改了地方,决定在这东城会面。 等辛锦从师父哪里询问到关于师弟的消息之后,再做打算。 只不过因为秘境的原因,辛锦现在都还没见着师父,亏的秘境中时间流逝和外面不一样。 此时外面也仅仅过了一日罢了。 这里客栈是住不了了,不说一半的房屋已经被掀翻,就说虽然掌柜的得到了尚家的巨额赔偿,对于她们这边当时闹事的另一方,估计也是不乐意待见的。 辛锦几人便被半赶着出了客栈,看着身后见她们走了笑的极其灿烂的小二,辛锦明显感到自己这群人被嫌弃了。 苏淮:“师父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啊?” 辛锦看着抱着胖狐狸的小徒弟,摸了摸手中传讯用的圆镜,笑道:“去蹭吃蹭喝。” ...... 一座极为气派的宅院门口,门匾上赫然写着封府两个大字。 一群俊男美女站在门口。 其中还有一个美的不像话的少年,手中抱着一个胖狐狸,直看的一群女修忍不住捂着胸口议论连连,“看见没看见没,那个穿着青衫抱着狐狸的小少年,真的是太漂亮了!” “是啊是啊,我觉得他旁边那个白衣男子也很有气质啊!” “你们没觉得那个黑衣少年也超级赞吗!” “啊?哪儿有黑衣少年。” 辛锦几人默默听着不远处人的议论声,淡定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几人,为什么没人夸她? 改天她也换身男装试试...... 苏淮眨巴两下眼睛,“师父,这就是我们等会儿要蹭吃蹭喝的地方吗?” 看着还不错的样子。 辛锦点点头,就见宅院中穿着褐色衣服的仆人从里开门,一个穿着大红色十分骚包的封子离拿着一个折扇走了出来。 “辛小姐,你总算来了,快快快进来再说。” 说完看到她身后站着的少年少女,最后把眼光停在了穿着白衣的辛什身上,明明辛什一身气质出尘,随性淡然,封子离表情却突然一变。 稚童 封子离上下打量一下辛什,眼神在他和辛锦身上转悠,最后拿着折扇挡着侧脸,慢慢靠近辛锦小声问道:“辛小姐,这个男子是谁啊?” 危机感促使封子离问出了这句话。 他不得不担心一下,自己未来大嫂会不会被别人拐走了。 毕竟依照他经营拍卖行这么些年,看人的眼光还是准的,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人。 偏偏和辛锦站在一起,两人气场向和,隐隐还觉得两人周身随性淡漠的气质相差无几,简直配的不要不要的。 辛锦神色莫名的看了一眼封子离:“自己人。” 自,己,人! 封子离表情变的极其古怪,完了完了,老大你在哪儿啊!快回来,有情敌!! 直到几人走到大厅,封子离眼神依旧很古怪的看着辛什。 辛什被看了这么久,依旧无动于衷,坦然自若丝毫不在意。 辛锦看着一见面就一直盯着辛什不放的封子离,再一想到他那性格,迟疑的开口道:“你......” 封子离回过头来,“怎么了?” “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封子离一时表情变得极为夸张,“不是,没有,误会!” “哦。” ...... 话说回来,封子离得知她还没有和明心阁的师父联系上,当即决定和辛锦一起去明心阁,趁着秘境入口开放的月末之前去拜访。 辛锦也有这想法。 师弟是去寻亲,这一去却莫名断了联系,依照她对师弟的了解,以他修为不太可能遇害,极其有可能到了一个无法与外界联系的地方。 这时候,师父那边有师弟的消息,就显得极其古怪了,不过到底事情是怎么样的,只有去见过师父才知道。 辛锦几人忙到现在刚从秘境中出来,都没来得及休息,当下决定先在封子离的府上住下。 “没想到你在东城还有这么大的宅邸。”辛锦看着装饰的精致华丽布置的五光十色的后花园,不禁感叹这透着的气势和它主人真就是一模一样。 在辛锦眼中花里胡哨气质的封子离道:“老大待我们都是不错的。” 辛锦看着封子离,这一年的时间中她虽然和封子离接触的不多,不过她空仙门也经常和定天拍卖行有生意来往,知道这人其实十分讲义气。 师弟特意让他们两人认识,怕也是想到日后她门派建立,少不了会有生意往来。 没想到当时师弟就已经考虑到这一点,在想着帮她了...... 一个仆人来到封子离身边,悄无声息的出现,又安安静静的退下,辛锦多看了那人几眼。 看出了端倪,那是一个傀儡仆人。 并不是真正的人,而是一项机关术,辅以灵力制造出类似活人一般的傀儡,一般有些人利用这些傀儡仆人做一些人类做不到的事情。 也有类似封子离这般,做佣人用,因为傀儡仆人没有自我意识,只会按照主人定下的命令行事,相对来说十分靠谱,不用担心有些秘密被人发现,以至于泄露出去。 不过,制造的越精良便越像人类,能做到的事情也越多,强大的傀儡即使对上有修为的修士也能瞬间要人命,不过对于制作人来说要求也极高。 厉害的机关术师和能炼制极品法宝的炼器师一样十分稀少,而又受人推崇。 辛锦对炼器十分有天赋,这制作傀儡倒是从没接触过。 封子离见辛锦对傀儡仆人多看了几眼,于是开口道:“这是傀儡,老大安排下来的,说是比活人靠谱些。” 辛锦面上淡定的点了点头。 心中腹诽,有这手段安排这么多傀儡仆人,师弟真豪。 毕竟傀儡人制作起来不比一般的法器简单。 “对了,傀儡示意门外有人找来了。” 到了门口,一个穿着破烂的小孩懵懂的站在封府的大门口。 小孩子瘦弱的身躯,在宽大厚重的院门对比下,显得更加娇小。 看到这人,辛锦便明白过来了,之前她吩咐暗阁弟子去找的那个稚童,如今他们找到了,想必是在客栈没见到她人,便先把这孩童送过来了。 看着稚童脸上灰扑扑的一层污渍,辛锦微微叹了一口气,从身上拿出丝巾仔细的替他擦了擦脸。 小孩子看着辛锦没有躲避,反而顺着她的手,靠近了一些。 一旁的封子离看着这个只有三四岁模样的稚童有些疑惑,“辛小姐,这孩子是?” 辛锦转过头来,回答道:“之前在街上遇到的。” 这才看着幼童轻声问道:“你是谁,你父母在哪儿,可还记得些什么?” 他看着面前这个长的跟个天仙儿似的姐姐,心中默默重复了一遍她说的话,闻着她仔细给自己擦脸的手上,淡淡的香味,只觉得想要更靠近她些。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温柔的对他了,他的直觉告诉他,一定要紧紧跟在这个漂亮姐姐身边。 于是只是默默的睁着眼睛摇头。 封子离低头看着幼童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这修仙界中,并不是全然太平的,有稚童孤儿流落世间不是什么少见的事情。 他开口道:“辛小姐可是想收留这个孩子?” 稚童顺着他问话,也是抬头默默看着辛锦。 辛锦看着两人投来的视线,心想,只是收留一个孩子,她空仙门还是养的起的。 只是不知道这孩童有没有自己的家人,若是有的话,送去万仙联盟的独孤院,会更方便他家人找到他罢了。 看到漂亮姐姐没有说话,稚童开口了:“我,没有,家人,就一个人。” 小孩儿的声线不似正常孩童那般清脆充满活力,细弱而沙哑的声音像极了路边刚出生的小猫。 辛锦见他一副乖巧的模样,于是淡笑着开口:“那你要跟我走吗?” 稚童睁着明亮的眼珠,重重的点了点头,“我,喜欢,姐姐身上的,味道。” 原本断断续续的声音,说到后面开始变得流利起来,辛锦见他情况就知道这孩童定是很少开口是说话。 于是白嫩的手指轻点他的额头,“若是跟了我,可就不能反悔了,你可还愿意?” 稚童眨着眼眸,认真的又点了点头,他不想再像之前一样一个人生活了,这个小姐姐看上去就很厉害的样子,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他一定要紧紧的抓住。 “你叫什么名字?” 他有名字,但是...... 师弟? 他想起之前在街上听到一对母子的对话,给狗取了名字,就代表那狗就是他们家的东西了。 他不想被抛弃,于是抬头开口道:“我没有名字,姐姐给我取一个吧。” 辛锦看出他看似懵懂天真的眼神中一闪而过的神色,手指在他额间停顿了数秒,默默收回手。 这孩子经历了什么,会有这种念头...... 不管如何,既然已经到这一步了,也只有先把这孩子安置下来再说。 他抬头望着这个红衣服的小姐姐,伸出手想拉她的手,在看到自己黑乎乎的爪子的时候,又收了回来。 辛锦是何人,这孩子的一举一动全数不落被她感知到了,她也不嫌弃,主动抱起这个稚童,原本就不大的孩子,身形又异常瘦弱,抱在手中对于她来说可以算是轻如羽毛也不为过。 辛锦一路给人抱到了封子离替她安排好的院落中。 封子离介绍道:“这个院子总共有四间厢房,左侧还有一个厨房,分前后两院,前方是独立的一个花园,辛小姐是要安排他住隔壁,或者独立再寻个院子都可以。” 稚童开口:“我想和姐姐住一个院子,可以么?” 软软细细的声音,从他嘴里说出来,小手还紧紧握着,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辛锦点点头,“这样也方便,顺便把苏淮也叫来,他们年纪小,或许能说上话。” 封子离见天色也不早了,于是也先退出了院子。 只余下辛锦看着这个孩子,两两对视。 正当辛锦有些不知道该如何的时候,苏淮来了。 “师父师父,您叫我过来干嘛呀。” 一进院门口,就看到了乖乖站在辛锦面前的瘦弱孩童,脏兮兮的模样,看到人心疼不已。 苏淮也没别的意思,眼睛瞧见了只是有些惊讶,“师父,这个孩子是......” 辛锦淡定道:“你以后的师弟了。” 苏淮高兴的凑近他未来师弟,“这就是我师弟吗?小小一只,好可爱呀。” 苏淮说的直接,稚童听了这话,脸色红红的低头,攥紧自己的衣角。 他的衣服破破的,身上还有泥土污渍,哪里和可爱沾的上边。 辛锦看出了稚童的心思,只是吩咐道:“天色不早了,你带小师弟先去洗漱换身衣服,等会儿待他来敬拜师茶。” 稚童有些吃惊的抬起头,他只是听到这个姐姐说他是这个人的师弟,没想到她居然想收自己为徒。 虽然从他出生后父母就嫌弃他打骂他,最后还为了粮食抛弃了他,他也是知道在这个世界拜师意味着什么。 自己有人要,还有师父了,以后说不定还能学到一身本领,不管这个年轻的师父会教他些什么,他都要抓住机会认真学,他一定一定不要再过之前人人欺辱的日子了。 稚童被苏淮带下去了,辛锦却看着他们离开的地方皱着眉头。 器灵开口道:“这孩子年纪不大,心思倒是不似面上看上去的那般纯真。” 松月冷冷的声音响起:“我觉得倒挺好,经历过人心,才能得见大道。” 辛锦听着脑内两人讨论的声音淡淡开口道:“不管如何,这孩子我已经收下了,定是不会让他走上歪路的。” 这孩子心思重,却也不见得不好,只要不要将心思放在恶事上就行,索性人年纪还小,她好好教育着,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这边辛锦闭目养神,通过传讯灵镜和暗阁弟子交代一些事宜,就听见隔壁原本在替稚童清洗身子的苏淮发出一声惨叫。 辛锦睁开眼睛,神识一扫,就见苏淮已经慌慌张张的跑到了她的面前,望着辛锦疑惑的表情,苏淮红着脸说道:“师父,那孩子......是,是个女孩子!” 辛锦:“......” 瞧着苏淮脸已经红到脖子的状态,辛锦不知该同情他还是那个幼童。 “哦,为师知道了。” 这事儿到底还是怪她,那孩子一身穿着,加上又年幼不好看出性别,她便先入为主的以为是个男童了。 辛锦走到苏淮身前,轻轻拍拍他的脑袋,“等为师带她过来,你再同你师妹道歉吧。” 苏淮紧张的站在原地没有动,直到师父走了,他才开始回忆,不是师父先说那是师弟叫他带下去洗漱收拾的吗,怎么到最后,成了他的错...... 这封府即便是洗漱的地方,也是专门修建了一个浴池,此时里面热气腾腾,池水中央还安置了一个小方桌,方便人在里面放置一些瓜果点心之类。 小女孩身子小,直接放浴池中清洗十分危险,于是被放在浴池边缘,光溜溜的半蹲在旁边,手中拿着葫芦瓢捧着水玩的开心。 看到辛锦走进,小女孩神情比之前放松了些,望着她甜甜一笑:“师父!” 改口的倒是快。 待一切都收拾好之后,辛锦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一套她的衣物,手中翻转,瞬间变小,套在小女孩身上十分合身。 小女孩看着自己身上浅红色的衣裙,和面前女子身上的衣裙极为相似,脸上的笑容更甚:“谢谢师父,徒儿很喜欢。” 说完还原地拉着衣摆转了一圈,瞧着比之前还活泼了许多,辛锦见她喜欢忍不住嘴角也露出微笑,瞧着多可爱活泼呀,以后怎么可能会走上歪路呢。 清洗干净之后,其实小女孩肤色十分白,可能是经常营养不良的缘故,皮肤偏向冷白。 模样长的极为好看,小小的脸蛋笑起来配着嘴角的两个酒窝显得十分可爱。 冷白的肤色精致可爱的小脸蛋配上一身红裙,怎么看怎么惹人爱,如瓷娃娃般,怎么会有人舍得丢弃呢...... 等到辛锦拉着小女孩走回院落时,苏淮还站着原地,如同一个木桩动也不动。 见到辛锦拉着的小女孩,脸上表情十分复杂,一会儿诧异一会脸红,没想到小师妹清洗干净之后,还挺好看的。 “师妹,对不起。”想着之前不知道师弟其实是师妹,差点看完人家身子,即便人还小,也该他道歉的。 小女孩看着面前弯着腰头都快低到地面的人,疑惑的转头看着师父:“师父,他为什么道歉啊。” 辛锦:“这个,因为你是师妹,刚刚不应该让他给你洗澡的。” 辛锦也有些不好意思,总归是自己先没发现人其实是女孩。 小女孩拉着辛锦的手,面上疑惑更甚:“为什么我是师妹,就不能让他给我洗澡了啊。” …… 辛夷 越说,苏淮听着她的话,脸烧的越厉害。 呜呜呜呜,他也不小心的嘛,师妹快别说了,师兄下次不会了。 “因为男女有别啊。”辛锦耐心的解释道。 说完低头看着小女孩,她不会到现在都不知道什么是男什么是女吧? 真如她所想,小女孩挠了挠头发,闭口没有再问,眼中疑惑的情绪却还没有消。 一时说不完,辛锦只道:“你只需记住,你是女孩子,身子只能自己瞧,特别是不能让男子看见,以后即便是女孩子也是要避嫌的知道了吗?” “师父也不能看吗?难道师父是男子吗?” “......师父是女的。” 你之前不是叫过姐姐了吗?!原来只是随便叫叫的吗? “哦,徒儿记住了。”软糯的声音甜甜的答应道。 小女孩心想,虽然不知为何,但是听话就对了。 辛锦又带着小女孩儿吃了些东西,见她状态好多了,这才开口问道:“你的生辰可还记得。” 小女孩放下汤碗,等嘴里咽下之后,眨巴着眼睛慢慢讲道:“我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只知道小黄说过,我已经五岁了。” 辛锦看着小女孩的身骨,却只有三四岁孩童那般大小。这孩子能活到现在也不容易。 “小黄是谁?” 小女孩神情有些低落,眼中有水汽弥漫,声音带着一丝抽泣。 “是和我一起到这里来的狗。” 苏淮在一旁有些好奇,会说话的狗? “那之后呢,小黄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苏淮认真问道。 小女孩眼中的泪水彻底滚落,“小黄说只要到了这里面,我们就能弄到吃的了,就在城门口的时候,小黄被穿着黑铁甲的人打死了。” 这...... 辛锦看着她哭泣的样子,大概猜测出事情原委,估计那小黄可能是只已经开了灵智的狗,或者是只修为低的狗妖,被城门的护卫发现,于是就地处置了。 辛锦皱着眉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小黄已经死了,她也不能凭空给她变出一个来。 此时苏淮站起身看着自家师妹的模样更加有些手足无措。 只能拿出手绢替她细细擦拭泪水,安慰道:“师妹不哭,小黄带你来这里,一定是希望看你好好活着的。” “嗯。”小女孩吸了吸鼻子,乖乖的点头。 辛锦默默看着,心想若是小黄灵体未毁,说不定她能想办法救活...... 等正式拜完师之后,按照规矩,辛锦又认认真真说了一遍门规。 下方的小女孩听的认真,有模有样的磕了三个响头。 一道金红色的细光融入小女孩额头,她好奇的抬手摸摸了额间。 辛锦淡笑道:“你既然已经是我辛锦的徒弟了,总不能没有名字,你是想自己想一个,还是师父给你取。” 小女孩:“我,我想和师父一个姓,名字的话,师父决定就好。” 苏淮在旁边有些激动,“师父师父,师妹这么可爱,不如叫辛可爱吧!” 辛锦:“......” 小师妹刚入门就坑师妹呢。 这样好吗? 哪想小女孩甜甜一笑,眯着笑成半月状的眼眸看着苏淮道:“师兄真厉害,取的名字都这么好听。” “不过,徒儿还是想听师父的。” 苏淮还没开心多久,就见小师妹已经转过头闪着大眼睛望着师父了。 辛锦看着娇小的女孩,名字总归是一辈子的事情,马虎不得,于是开口道:“不如叫,辛夷。” 辛夷花是一花木的名称,也可做药材名,又名望春花,希望日后小徒弟的日子能够过的风光,生活美满。 嗯,取完名字的辛锦默默给自己点了个头,她真是个取名天才。 辛夷点了点头,“师父取的名字真好听。” 辛锦笑着揉揉徒弟脑袋,看她多喜欢这个名字呀。 苏淮站在一边感觉自己被孤立了,辛可爱明明也很棒啊。 小孩子到底年岁小,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吃饱喝足之后,辛夷忍不住揉着眼睛。 辛锦道:“时间不早了,先去休息吧。师父带你去你的房间看看。” 这院内的一切都被傀儡仆人打理好了,辛锦带着辛夷到她房间的时候,见房间内布置的满满当当,还放置着一些孩童喜欢的零食玩具,就知道是封子离临时替小姑娘准备的,可惜都是男孩子的玩具,亏的他们都看走眼了,这孩子是个标致的小女孩儿。 不过辛夷也是十分开心,辛锦发现自从替小女孩洗漱完之后,她脸上最多的表情就是笑容。 啊,多乖巧的孩子呀! 辛锦笑道:“你先在这里歇着。” 听她说完,辛夷衣服也不脱,直接爬上床盖上被子,乖乖躺平歇着了。 辛锦看着,眼眸微闪,乖巧过头了啊宝贝!睡觉只需穿里衣就行啊。 到底辛锦也没说什么,她喜欢就这样睡也没关系。 这屋内屋外都在封府内,有灵阵,也不用怕会出虚汗生病发热。 “师父,要走了吗?” 辛夷看着师父安置好她之后,转身就要走,慌张的开口问道。 辛锦:“你先休息,明天醒了再来找师父就好。” 哪想小姑娘赶紧爬起来,拉着辛锦的手就怯生生的说:“师父不会丢下辛夷,不要我了吧?” 就像当初被人丢弃一样。 辛锦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当然不会。” 等到最后,小姑娘睡着了,辛锦才走出房间。 她眼眸一转,似是想到什么,身影从原地便消失不见。 ...... 莹白的月亮高悬与天空,漆黑的夜幕下,城墙烛光微闪,只有稀稀拉拉的行人还在附近游走。 “滚滚滚,别看了!东城是你们这种乞丐能进的吗!施粥棚在隔壁!”男子粗狂的嗓音伴随着甩铁鞭的声音在空中炸响。 “啪”的一声,铁鞭落下,老乞丐闭着眼睛,却没有痛感落下,面前穿着黑铁甲的城门护卫,却莫名手一抖,铁鞭挥歪了。 趁着这功夫,老乞丐赶紧走远了。 “咦,我这手怎么不受控制了?” 旁边拿着酒壶,一脸胡子长得五大三粗的的男子笑话他:“你怕是酒喝多了,连鞭子都拿不稳了。” “去你的,老子那酒量,即便是八斗都是小意思!” “呵,你就吹牛吧!” “不信,咱俩比一比,看谁酒量高!” 一旁另外一个男子,凑近他俩,“别说,我这新得了一壶酒,可是天香楼的招牌名酒,有钱都买不着,听说酒量再好的人喝三滴就倒!长官要不要试试。” 小黄 两个城门护卫对视一眼,起初拿着酒壶的大汉嗤笑:“三滴?” “没错,就三滴。” “吹牛,怎么可能三滴就倒!我怎么没听说过天香楼有这招牌酒?” 大汉放下手中的酒壶,从桌椅后方站出来,拿着铁鞭的护卫眼神示意其余护卫队的人过来。 看着男子眼神凌厉的问道:“话说你谁啊!” “谁告诉你护卫队执行公务的时候可以喝酒的!还拿着酒水过来行贿,你不要命了!” 男子被他这话说的一愣,眼睛往他们桌上放的歪七八倒的酒壶瞟了一眼。 络腮胡大汉看到他的眼神,手往桌上一扫,桌上的酒壶瓜果瞬间就收回储物袋中。 狠狠瞪了一眼该男子,“看什么看,滚!” 男子赔笑着脸说道:“长官误会误会,我这不是见几位在这城门守了这么久了,想着代替东城的人孝敬孝敬各位兄弟伙。” “谁是你兄弟,给老子爬开。” 说着就推开男子原本想要搭上来的手,啐了一口痰在他身上。 拿着铁鞭的男子上下打量了一下该男子,见他一身穿着极为通,浑身没有一点修为,眼中轻蔑的眼光极为明显。 “以为拿个假酒就想忽悠我们放你进东城了?呵呵,真是笑话,我们东城可不是你这种阿猫阿狗随随便便就能进的。” 男子脸上的笑容更甚,并没有被他们侮辱而感到羞愧,手中拿出一个黑陶酒壶:“长官别动怒,小的真没骗你们,这可是天香楼不外卖的招牌名酒,可是小的凭着酒楼中有相识的才好不容易搞来的,您要不先尝尝?” 说着不等他们赶人,就打开酒壶盖子,一阵阵浓烈的酒香入鼻,仅仅是闻着味儿,人便染上了一丝醉意。 拿着铁鞭的护卫面上有一点迟疑,络腮胡的护卫却怒吼道:“滚滚滚,都说了执勤期间不能喝酒。”一边这么说着就开始赶人。 铁鞭护卫原本想说些什么,就见络腮胡一边赶人一边把人手中的酒壶抢了过来,“为免你继续拿着酒行贿,这赃物就没收了。” 说完抬头示意其余护卫把人给打走了。 男子被赶走后面上不忿,临走时候眼神却闪过得意的神色。 城墙根的阴影处,原本想来看看能不能找到小黄灵体的辛锦看完了全过程。 淡漠白皙的脸上,嘴角不禁挂出一丝冷笑,这群护卫可真是蠢到家了,接触了这么久连对方身上一身邪气都没看出来。 这么想着辛锦倒是对那男子有些印象,思索一番,她想起来了,那人不是当初在离山附近遇到的冥血宗的一员吗? 好像是叫什么,张铭。 当初她修为不高,依靠阵法才把冥血宗全烧了,最后虽然连他们舵主也死了,但没想到还溜走了一个人。 如今看对方一身的邪气比起之前更甚,辛锦眼中的神色愈加冰冷。 想到当初在冥血宗地牢见过类似于人间地狱的场景,又想起苏淮原本纯净的小脸上哭泣的神色,眼神又是一厉。 小徒弟苏淮的父母不正是死于冥血宗手中吗。 她看着张铭消失的方向,一抹神识悄悄的附着在那人身上。 张铭只觉得脑后有清风吹过,下意识挠了挠头,随即一想到那些蠢货喝完酒之后的下场,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酒壶中的酒便被一群护卫分喝完了,辛锦预感那酒可能不正常,但也没看出酒中有什么问题,只是没想到几人喝的这么快。 瞧着均是有些喝上劲头了,酒壶中一滴酒未剩还在抢着酒壶干喝,那副贪样属实不好看。 辛锦没有理会那边的闹剧,手中翻转,一个法宝出现,这是辛锦根据仙人的聚魂铃为灵感,用玄银做的手摇铃铛,看着就如小孩子玩具一般。 手中轻轻晃动,清脆的银铃声带着阵阵灵力波动四散,远处的护卫队仿佛听不见一般,毫无反应。 随着辛锦手中铃铛有节奏的轻晃,她张嘴轻声唤道:“小黄,小黄。” 有丝丝缕缕散发着浅棕色的光点,顺着叮铛叮铛铛的脆响在她面前形成一只大狼狗的灵体。 足足有半个人高,比起一般的家犬大了好几倍。 她看着这个所谓的小黄心中默然,想着辛夷小小的身子骨却没想到她从前的伙伴,居然这么壮。 被唤做小黄体型却格外威武的狼犬,目光如炬的盯着辛锦,“你是谁。” 开口了,小黄的声音听着也如他体型一般,深沉而又粗豪。 “你就是辛夷嘴里的小黄?” 狼犬:“辛夷是谁。” “当初和你一起来东城的小女孩。” 狼犬听到这里,终于有了点别的反应,立起的耳朵微动,尾巴忍不住摇了摇,“你是她什么人,她现在怎么样了?” 辛锦笑道:“我是她师父,她现在很好,如果你还想见她,我可以带你去找她。” 小黄看着自己这幅样子,也知道是面前这人施法聚灵,才使得他重新获得意识。 不觉得自己一个刚刚开了灵智没多久又死掉的灵兽会值得这人利用,于是不疑有他点头同意了。 辛锦手中聚魂铃铛轻摇。 “收。”随着她红唇轻启,面前透明的狼犬灵体被收进铃铛中。 铃铛渐渐变小,辛锦拿出一根红绳细细缠绕,一串铃铛连成的挂饰形成。 这玄天银做成的铃铛可不止是能聚灵,若是使用得当,也是一件威力极强的灵器。 平时挂于身上行走间不会动响,除非施术者对它施法时会响,还有预见危险有妖邪出没的时候也会发出预警,给如今刚入门的辛夷十分合适。 辛锦见事儿办完了,正准备回去,就瞧见门口护卫队全部醉倒在地,张铭去而复返,一溜烟的速度就钻进东城不见人影。 另一批巡逻的护卫还未发现此处的异常,辛锦站在城墙下,路过醉倒的护卫身边时,见他们呼吸匀畅只是睡着了,随意踢翻了一个黑陶酒壶,转瞬也消失不见。 几人如同大梦忽醒,听见脆响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不过辛锦没发现的是,几人醒来过后,眼中迷茫闪过几缕黑气,仿若正常人一般,却又好似少了些生气。 此时已经回到住宅的辛锦并不知道她错过了什么,她的心神完全放在了偷偷溜进东城的张铭身上。 想着他如今到底有何目的,冥血宗又要打算做什么...... 交代 手中传讯灵镜吩咐门中弟子,注意东城是否有异样,便和空仙门内的宇、宙两阁的弟子询问之前交于他们调查的事情进展的如何。 辛锦当初毁掉冥血宗得知雷元被称呼为舵主时,就对这个组织不放心,怀疑当时发现的冥血宗只是一个分舵,一直都在暗中不断调查这邪教的事情,另外也是有锻炼门中弟子的想法。 正巧黎力替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门中弟子在她离开的这一个月中,均是有许多的弟子突破了筑基期,不过一年多的功夫,即使有仙山充裕的灵气原因在,能达到这个修为已经算是不错。 选出十位各项能力出众的人,辛锦当初答应有奖,当然不会推脱,当即选出十件法器,送回门派中。 器灵在契约空间中不停痛嚎,“那是我这么多年积攒的宝贝啊!” 没错,辛锦拿出的法器中,有不少是从器灵以前收集放在秘境中的一些法宝。 辛锦默默掏出锦盒,器灵光芒一闪,瞬间把灵丹吞掉,随后发出舒爽的喟叹,刚刚嚎叫的十分凄惨的人,仿佛不是他一般。 有点做戏精的潜质...... 貔貅黑球般的身子在树上树下不停的蹦跶,十分看不惯器灵那副样子:“这么点丹药就收买你了,瞧你那点出息。” 器灵如今的神魂比起之前已然凝实了些,不过依旧不能化成实体,但不妨碍他离体悬浮在辛锦脸侧。 此时他带着鄙夷的口吻说道:“你有骨气,那你别追着那颗灵果上下跳啊!” 貔貅再次跳上树梢,张开大嘴终于把不停躲闪的灵果吞入体内,对于器灵说的话充耳不闻。 扭过头冷哼一声,又不知去哪里觅食了。 器灵:“啧啧啧,它上辈子是饕餮吧,这哪里是貔貅。” 话虽这么说,不过两人心底都知道,这貔貅被镇压在封印阵中太久,如今这不停的吃食,是在想尽办法恢复实力,另外还想要冲破契约之力的束缚。 器灵虽然跟着辛锦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自己的神魂能够彻底修复,不过到底也是有些担心辛锦的,“你不怕它到最后真的恢复实力,冲破契约之力之后你自己遭到反噬吗?” 辛锦随意的倚靠在座椅上,因着她一身气质悠闲倒也显得慵懒,身姿窈窕另有一番风韵。 淡淡道:“怕啊。” 器灵内心:你这个样子哪里表现出怕了啊!!! “算了,你自己多小心些。” 器灵说完就回了辛锦体内,元神开始静养慢慢修复自身。 辛锦眼中浮现笑意,“雨相,你说你从前的主人,有转世吗?” 器灵的元神微闪,没有回答她...... 翌日。 一大早推门出来准备炼剑法的苏淮,发现师父单手靠在院落中的玉石桌子上就这么睡着了。 师父不愧是师父,随时随地任何姿势都能睡的很香啊。 这么想着,苏淮也不敢惊动到师父,提着剑悄悄去了前院。 辛锦却在一早就醒了过来,微微眯着眼眸站直身,才发现身上披着一个白色绒毛披风,谁披的? 看着院落中忙着做早饭的傀儡仆人,想着应该是傀儡吧,随意的把披风收好,回了厢房。 器灵看着没心没肺的女人,心中冷哼。 虽然早就过了吃五谷,到达了尘不沾身的修为,但对于傀儡已经做好放上桌的膳食,闻着香味儿仿佛都觉得肚子饿了,辛锦拉上已经洗漱好的小徒弟辛夷,就开吃了。 辛夷看着满桌的吃食,眼神中都洋溢着笑意,睁着亮晶晶的眼眸看着她说道:“师父,我每天都可以吃到这些吗?” 辛锦看着傀儡仆人的手艺,餐食是做真的不错,比起外面的酒楼也是不差的,但她也不会总一直住在封子离的府邸, 于是否定道:“不会。” 小辛夷眼中光芒暗淡了些,但没一会又甜甜道:“嗯,徒儿一定快快长大,努力修炼早早辟谷。” 早上看到师兄练剑,师兄便告诉她以后她也是要跟着师父一起修炼,学习道法的。 那她绝不会给师父拖后腿! 说着自己乖乖拿起筷子学着师父的样子认真吃了起来。 想到这一群人中,就自己没有修为,师父一定是为了迁就自己所以才准备了吃食的,这么一想,小姑娘心中更加感动了,连吃个饭也是干劲十足。 她就说了两个字,低头吃饭的功夫,就听小徒弟已经十分有志气的决定好好修炼,想尽早到达筑基期辟谷了,这么乖的小徒弟,她算是捡到宝了吧! 虽然她也不清楚为何小徒弟前一句还问吃食,后一句怎么就扯到修炼上了,不过辛锦依旧鼓励道:“师父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以后若是成为了修仙界大能,师父可就靠你了啊!” 辛夷:“嗯!” 于是未来的空仙门中多了一个极度宠师还超黏师父的混世女魔头诞生了,当然了这都是后话了,此时的辛锦还在感叹辛夷真的是又甜又乖。 苏淮:师父有了师妹眼睛里就么有自己了该怎么半。 卜黎:今天也是存在感超低的一天,嗯,隐天功法不愧是上古失传的神功,仅仅修炼到一层效果就如此显着了。 ...... 待一切交代好之后,辛锦就打算自己和封子离两人去明心阁,苏淮等人留在府中,或自行在城中游玩均可。 刚被收入门中的小辛夷有些不舍,拉着辛锦的衣袖软糯的声音小声问道:“师父要去哪里,可以带上辛夷一起去吗?” 她喜欢师父,虽然师父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冷淡,可是她能感觉到师父每每望着她时眼中的暖意,她很喜欢。 辛锦这才想起一件事来,手中变幻,一个红绳串成的银铃挂饰出现。 “师父,这是铃铛?”辛夷歪着头疑惑道。 辛锦手中施法,一只狼犬灵体从铃铛中闪出,渐渐成型,站定在辛夷面前。 辛夷眼中惊喜的神色十分明显,高兴的看着师父:“是小黄,师父您把小黄救回来了!” 辛锦道:“只是收集回它的灵体罢了,并没有彻底复活。” 小辛夷高兴的想要上前抱住小黄,随着她话音落下,直接扑空了。 辛夷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似乎理解了什么是灵体。 小黄高兴的摇着尾巴围着辛夷转,见她如今吃好穿好,还住这么豪华的府邸,心想总算没有白费它的心思让她进这东城。 被拦下 辛锦把银铃铛给了辛夷,教会她认主和灵器的使用方法之后,便交给苏淮让他好好照看师妹。 于是和封子离去了明心阁。 明心阁的山脚下,是一个十分豪华的小城镇,城镇门口的石碑上还标志着明心阁门派特有的徽印。 代表着这一块儿的地方都属于明心阁势力范围,归属他们统辖。 辛锦看着这熟悉的一切,此时换了新的身份再次回到故地,心中确实有许多触动。 等真正到山门口时却被一个陌生的弟子拦下。 “两位道友,前面是明心阁,外人不可以随意进入。” 一个长得十分年轻的弟子,一边严肃的开口又好奇的看着他们两人,辛锦被拦下也没有说话。 这还是她第一次回明心阁被拦下来,这体验还是头一遭,辛锦摸了摸鼻子,还挺新奇的。 封子离笑着把玩手中的折扇,一边从怀中掏出帖子,“我们是特意来拜访柏垚真君的。” 小弟子拿过信贴就见信封上印着他们门派门徽,指腹轻轻拂过,他感应到熟悉的灵力,这确实是明心阁的信贴。 一道清丽的女声从小弟子身后响起:“我隔着一树海棠便看见了一个身影,觉得眼熟的很,起初还不敢信,走进了一看,没想到还真是辛大师姐。” 来人穿着一身浅粉衣裙,外面套着一件白色轻纱,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几人面前。 女子柳眉杏眼样貌楚楚可人,行走间风姿绰约声音悠扬婉转,听着她话里的内容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辛锦和她极为相熟,感情不错。 “拜见杜师姑。”其余弟子看见杜明若恭敬的行了一礼。 辛锦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容,面上挂着不咸不淡的微笑,转头便看着拿信贴的小弟子说道:“还麻烦小道友确认完之后,放我们进去。” 杜明若:“不过辛师姐不是早就被赶出师门了吗?如今可是在外面遇到什么困难,想着回来求助?也不是师妹不讲情面,只是掌门下令说过,明心阁从此和你辛锦毫无瓜葛了呀。” 封子离看着这个长相柔美的女子,说出来的话他听着怎么觉得有点阴阳怪气的。 小弟子听着辛锦的话原本想回答,见杜师姐这边又开口了,一时不知该不该领人进去,夹在两人中间僵硬的站着。 “杜师姑,他们有柏垚真君的信贴。” 杜明若说着话脸上依旧笑的很温柔,伸出手拿过了小弟子手中的信贴,眼中明了,“何必还劳烦柏垚师叔呢,毕竟他已经不是你的师父了,你如今上门,不是为难柏垚真君吗?” 下一刻手中的信贴就化为粉末随着风吹过,散落在地上,和尘土作伴了。 杜明若见辛锦没反应,依旧很自然的开口:“辛师姐能想着回来求助门派,其实师妹我也是很愿意帮忙的。” “啊,师姐已经不是明心阁的人了,我哪里还是你的师妹,只是我这称呼一时半会儿也改不了,辛师姐不会生气吧?” 一年多的时间这人还真是没变呢,辛锦淡淡道:“当然不会,杜师妹。” 杜明若脸上笑的温柔,眼中注视着辛锦,心中却想着这人为什么没有了修为,在她面前还是一副高高在上淡漠的表情,仿佛自己在她眼中永远都要低她一等的样子! 明明她已经不是明心阁的大师姐了,如今自己作为掌门之女,哪里不如她! 这么想着面上又是一笑,看了一眼她身边的男子:“辛师姐回门派可是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出来,师妹说不定还能顾着从前的情谊帮帮你。何必还求着别人带你回门派呢。” 辛锦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身边的封子离,心中一笑,感情杜明若这是把封子离当成她抱的大腿了? 封子离手中折扇开了又关,听了她这话,眉毛一挑,啥意思,辛小姐求自己? 他张了张嘴就要说话,就听辛锦说道:“杜师妹既然这么说了,那就烦请你让个道,我这朋友怕狗。” 杜明若脸上的假笑有些僵硬,这话,是说她是狗吗? 辛锦看着她的样子有些想笑,这杜明若明明小时候还是挺好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总是喜欢找她的茬,如今她是来找师父的,并不想再和她在这山门口浪费时间, “信贴你们也看过了,按照规矩,我是来找我师父的,不用经过你的同意。” 辛锦说着带上封子离就进了明心阁,杜明若转身看着越过她已经走了不远的辛锦开口:“站住。” “辛锦,我尊敬你曾经是柏垚师叔的弟子,称呼你一声师姐,可是你别忘了,掌门说过,这明心阁永远不欢迎你!” 后面这句话是杜明若传音说给辛锦听,其余外人均是听不见的。 杜明若表面看着依旧温柔似水,与辛锦脑中带着凌厉语气的女声完全不符。 “辛师姐怎么听不明白呢,掌门下令说过这明心阁永远不欢迎被废除师门的弟子,你如今硬闯可是在为难外门这些弟子啊。” 说着还颇为心疼的看了一眼守门的弟子们。 其余弟子听了这话觉得有道理,“你也听到了,我们杜师姑说了,明心阁不欢迎你,还请你赶紧下山出去!” 这些都是新进门的外门弟子,并不认识辛锦,只知道杜师姑向来是最温柔可亲的人,既然她都说了掌门下令这人不准进,他们当然是听杜师姑的话。 而且听杜师姑说这人是被废除修为赶出师门的,若是没有犯错也不至于会有这下场。 众弟子均是刚踏入修仙一途,还是一群毛头小子,之前还觉得这红衣女子样貌倾城一身气质出尘。 现在听了杜师姑的话,再看了一眼她旁边长的邪魅,穿着风流的人,眼中就带上了一些嫌恶的眼光。 显然是把辛锦当做凭着美貌巴结大腿的人了。 辛锦饶有意思的看着杜明若,多少年了,她还喜欢玩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把戏。 封子离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女人表面辛师姐前辛师姐后的叫的亲热,明明他们有了信物还不让他们进去,简直就是故意刁难。 他来这明心阁可是来寻自己老大的消息,不是在这听一个女人胡扯的。 “姑娘叫什么名字?” 杜明若看着男子问话,轻声回答道:“在下明心阁掌门之女,杜明若。” 邬明 说完露出一个堪称完美的笑容。 “还没问这位公子姓名。” “你不配知道,辛小姐是我的贵客,如今也是我带着辛小姐来拜访柏垚真君,你即便是掌门之女,到底也不是掌门,现在是打算越俎代庖,自作主张的把柏垚真君请来的人赶出山门吗?” 封子离笑的风骚,眼神却十分锐利,一长串话说完也不停歇,继续道:“难道明心阁的掌门就是这样教导座下弟子规矩的吗?” 杜明若到底还是年轻,被封子离一连串的话怼的脸上挂着的笑容都有些维持不住。 接着就见一群弟子听了他的话齐齐看向自己,杜明若面上有些过不去。 一下子眼眸一闪,杏眼中有泪水微动,原本就楚楚可怜的小脸带着委屈的神色。 “我,我也只是替辛师姐着想,毕竟掌门说过......” 封子离却是看多了这种装柔弱的样子,开口打断:“别拿你们的掌门压我,今天这明心阁我是进定了。” 一堆弟子围在这边,杜师姑这么温柔的人又被他们给气哭了,早已经有弟子向上面报去了。 此时在旁边的一众小弟子都是眼中含着怒气看着他们两人,仿佛他们就是恶鬼一般欺负了他们如天仙一样温柔可人的师姑。 “既然被逐出师门了,就怪不得我们杜师姑拦下你们!别说什么规矩不规矩,你若是当初守规矩至于被赶出师门吗?居然还有脸回来。” “就是,就是,杜师姑好言劝说还不听,带着个来路不明的人就想混进山门,真当我们明心阁的人好欺负。” 一群人眼神不善的拦在他们面前,嘴里说个不停,手中还指指点点的。 杜明若见弟子们都是向着她这边,心中顿时觉得有些得意。 “你们不好好巡逻,全围在这里做什么!” 众人寻声向后望去,齐齐弯腰行礼,“见过邬师叔!” 邬明越过人群,就看见了围在场中间的三人。 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中,邬明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惊喜,随后对着辛锦点头示好:“辛师妹。” 得,只是来见师父的,结果师父还没见着,又遇到熟人了。 辛锦神色比起之前更加淡漠,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这个邬明便是明心阁赤星峰的大弟子,辛锦曾经躲都来不及躲的人。 邬明见她神色冷淡也不生气。 “到底怎么回事?” 有弟子开口,“师叔,这人想闯明心阁,我们拦下了,他们还骂哭了杜师姑。” 封子离:“你哪句话听见我们骂人了?” 小弟子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被欺负的杜师姑,转念一想,他们好像确实没有骂人。 再一想,那师姑在委屈什么,好像别人对她做了什么恶事一般。 没等他反应过来,杜明若看着邬明,声音更加柔和:“邬师兄你来了,我只是听说辛师姐回来了过来看看而已。” 邬明站的笔挺,对此只是点点头。 看向辛锦道:“辛师妹可是来找柏垚师叔的?” 辛锦点了点头,封子离趁机开口,“可不是嘛,有人非说我们进不得这明心阁,连着信物都给当场毁了。” 杜明若听到这话,面上一白。 “邬师兄,我这是顾着明心阁的规矩,被赶出师门的弟子永不得回山门,我也是为了辛师姐好,毕竟这是掌门定下的规矩,总不能让辛师姐进来了,还连带着柏垚真君也违反门规吧?” 邬明只是神色略冷的看了一眼杜明若,这些年轻弟子不明白当年发生了什么,他还不明白吗? 他没有说话,只是直接示意辛锦和她走,便带着她进山门了。 剩下一众弟子和杜明若站在原地。 有弟子还想开口拦人,想到邬师叔严厉的脾气顿时又止住了。 原本跟在邬明身后的弟子,看着新进门的小弟子训斥道:“下次搞清楚情况再拦人,他们是柏垚真君请来的客人,不是谁说两句就能当阿猫阿狗赶出去的。” 小弟子齐齐低着头,不敢反驳,只是眼神看着杜师姑,毕竟他们是听了杜师姑的话,这才拦下人的。 杜明若:“看着我做什么,这次做错了,下次改正便好了,相信邬师兄不会为难你们的。” 说着也不理众人,直接走了。 小弟子们看着杜师姑走的潇洒,一时觉得自己心中委屈的厉害,明明他们也是为了她,这时候大家心里多少对杜师姑过河拆桥的做法有些抱怨。 ... 杜明若想着刚刚邬师兄丝毫不顾及她的面子,直接带着人走了,心中更厌恶辛锦,被赶出师门了就给她好好呆在外面不好吗! 现在回来做什么,难不成还想靠着柏垚真君求爹爹收她回来? 这么一想杜明若眼神一冷,她绝对不会让辛锦重新回来! 转身运起法宝就朝着明心阁的主峰飞去。 辛锦默默盯着在前面带路的背影。 “谢过邬师兄解围了,不过我们去找师父有些急事,不用劳烦师兄带路了,我们自己去就行。” 邬明听了这话后背一僵,就知道辛锦还是在躲着他,他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封子离,然后问道:“这就是你说的急事?” 来的路上他大概也听说了一些什么,师妹不会是看上这个男人来找师父替她去...... 辛锦看了一眼封子离,封子离被看的莫名其妙,不过脸上依旧维持着他犹如浪子般的笑容,一双上挑的丹凤眼,即使就这么默默看着你,仿佛都带着暧昧。 不过封子离是不敢对未来大嫂暧昧的,眼中可都是慢慢的敬意,可邬明却误会了。 辛锦这回倒是敏感的知道邬明话中的含义,“你不会以为我带他来见师父,是为了去成亲的吧?” “噗。” 封子离听到这话,险些没被惊的一口血喷出来,亏得老大不在,要是被老大听到这句话,他怕是要一身孔雀毛都被扒光了。 邬明沉默了,虽然他确实有这么一个想法,也不知他是怎么了,心中明明看到辛师妹回来是开心的,可问出口的话却变了。 但这时候辛锦说出来,又见那男子一副见鬼的惊惧表情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的。” 辛锦:“没事的,我们还要去找师父,师兄先去忙吧。” 于是拉着封子离赶紧走了。 邬明站在原地,看着她逐渐远去,自嘲一笑。 你欠他钱吗 封子离被辛锦拉着没走多远,就又被辛锦带着运起灵力迅速向着高空飞去。 眨眼就飞至高空俯瞰着云下的山峰,向着柏垚真君的赤霞峰而去。 他被风刮的忍不住眯着眼,这时候还不忘八卦:“辛小姐,那人和你什么关系啊,你欠他钱吗,跑的这么快。” 辛锦白了封子离一眼,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桃花债啊。” 封子离听到这,瞬间打起精神,“难不成辛小姐曾经还风流过?” 辛锦忍不住一个灵气弹朝着他脑袋飞去,“想什么呢,只是拒绝了他的好意而已。” 这在整个门派中都不是什么秘密,毕竟当初那事儿整的还挺尴尬的。 封子离侧头避过灵气弹,依旧没打消他八卦的心思,反而更加好奇了。 辛锦却任封子离怎么问都不再开口了,封子离憋了一肚子八卦问题得不到答案,事后忍不住还是派人去调查了。 原来只因为小时候说过的一句话,邬明在辛锦及笄后两年,也就是她十七岁时,便通过掌门许可,向柏垚真君给辛锦求亲了。 当然这个岁数在修仙界中还是很年轻的,毕竟大多数修为高者几百岁才娶亲甚至为了大道永不婚嫁也是有的。 如此也只是求个订婚罢了,哪想辛锦直接拒绝了,还道并不记得曾经有说过要嫁给邬明师兄的话。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 一个是一百岁就修炼到金丹初期的大师兄,一个是修炼天赋上佳,不管炼器还是阵法草药各项功课成绩都是榜首的师妹,大多数师兄弟师姐妹们都是乐见其成的。 结果一个佳话最后变成了一个笑话。 ... 封子离看着面前高耸入云的山峰,以及满地的机关阵法,此时有些苦恼,他该如何下脚啊。 “你们赤霞峰还真的很独特哈。”封子离笑着掩饰自己的尴尬。 辛锦笑道:“跟着我走吧。” 两人先是穿过一阵迷阵,最后又一路越过一个险峻峡谷,这才来到一片竹林中。 竹林中仙阁凭空而立,亭台楼宇隐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仿佛人间仙境。 四周都能闻见清新的竹香,其中还夹着淡淡的不知名的花香,封子离只觉得周围风景属实不错。 一个没注意抬脚就朝着前方的石桥上走去,没成想,这一整片的竹林也是一个阵法。 竹林变幻间,转眼就和辛锦分散了。 不过他也没慌,手中折扇轻扇,干脆利落的就地一坐。 对付阵法的最快秘诀就是呆在原地不动,等着辛锦来救...... 不过他没等到辛锦,等到了一个穿着浅色道袍一身慵懒气质的美男子。 男子身形偏瘦,一头银白的长发用黑色发带随意的绑在脑后,并未束起的衣袍随着清风徐徐微微飘拂,懒散的坐在矮桌后的蒲团上。 男子半眯着眼眸似是无神的随意看向封子离。 却看的封子离心中一跳,“您就是柏垚真君?” 男子撑着头,手肘靠在矮桌上淡淡道:“嗯。” 仅看了一眼,男子就别过头去,似是对他十分不感兴趣,闭着眼睛睡去了。 封子离就这么正面对着柏垚真君,是继续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柏垚真君曾经是这明心阁前任掌门的亲传弟子,后来又不知为何,掌门之位给了如今的杜宏。 当年也是整个修仙界中的传奇人物,后来独占一坐峰之后就很少有他的消息传出了,只有门派中有重大事宜的时候会出面一下,其余时间都是呆在赤霞峰修炼。 以及钻研丹药。 所以当初从不收徒的柏垚真君短时间内一下子收了两个弟子,都是惊了大家一跳。 听说柏垚真君已经上千岁了,还听说柏垚真君修为接近大乘期。 但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原来柏垚真君这么好看,看上去这么年轻啊! 封子离瞧了瞧自己的脸,又看了看柏垚真君的脸,这皮肤比自己还嫩! 等辛锦到的时候,就看到封子离十分臭美的在照镜子。 ... “徒儿拜见师父。” 辛锦恭恭敬敬的朝着师父的方向行了一个大礼。 垂下的眼帘中睫毛轻颤,从当初她被迫逐出师门之后,她就没想到自己还会活着回来。 如今不仅好好回来了,师父看上去伤也好了许多。 柏垚真君难得抬起头来,“过来。” 辛锦站起身,走到师父面前,规规矩矩的坐下。 师父抬起辛锦的手,辛锦没有反抗,很自然的看着师父,柏垚真君在认真的替她把脉。 “师父的内伤可好多了?” 辛锦看着面色如常的师父,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问道。 师父点了点头,放下了搭脉的手。 “谁毁了你的丹田。” 极其平淡的语调,原本半眯着的眼眸却有锋芒闪过。 当初辛锦修为被废逐出师门的时候,他被魔气反噬后又被掌门强行关与密室中,但并没有消息说辛锦的丹田被彻底毁了。 辛锦想了想,最后还是对师父说了实话。 虽然不想师父担心,但是师父的能耐远超过她,即便瞒着,师父总有一天也会知道的。 “不过徒儿如今找到了能继续修炼的方法,师父不用担心。” “这不是长久之道,没了丹田即便找到能够代替它修炼的方法,也会有瓶颈的时候,到时候即便是再多的修为,境界也不会有提升。” 随着师父这话一出口,辛锦就想到之前她想突破元婴后期时明显感到有些困难,即便是听了器灵的话,尝试着用元婴修炼忘相,炼神以期窥见化神修为的道,却很明显一点作用也没有。 当时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这么一想,还真是自己身体残缺的原因。 但是修复丹田... 先不说能不能找到修复的办法,这其中需要的仙丹灵药就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而且如今她身上有仙咒在,身体也不会有变化,此事也只能之后再说了。 “师父,我明白了。只是,师弟他如今到底怎么了?” “徒儿已经很久没有收到关于师弟的消息了。” 在两师徒寒暄的时候,存在感超低的封子离默默开口:“晚辈最后一次收到逸老大的指令也已经是半年前了。” 虽然老大也不是经常会和他联系,但是他传过去的灵讯全部石沉大海没有丝毫回应,就非常的不正常了。 是谁 柏垚手中拿出一个琉璃盏,盏中微光细闪,里面传来了极其熟悉的声音。 “你们是谁。” “来接你回去的人?” “哦?” 到这里为止就不见人说话了,只剩下打斗的声音,然后突然就戛然而止。 封子离:“这是谁在和我老大说话?” 辛锦没有说话,安静的看着师父。 师父:“这段话是言远通过灵玉牌最后传递回来的信息。” 灵玉牌,除非最后危及生命的时候,不可能发动的。 辛锦想到这里双眉紧蹙,心中有些担忧师弟的安危。 封子离听灵玉牌瞬间不淡定了,“前辈,这是怎么回事啊,逸老大不会死了吧!?” 话虽这么说,他一点也不相信老大那么厉害的人会就这么消失了。 这时候师父又拿出了一块已经碎成两半刻着逸言远三个字的透明灵玉牌,玉牌中间象征着生命之火的血珠也随着灵玉牌裂成两块。 辛锦眼睛在看到这灵玉牌的一刻,心中一颤,忍不住盯着多看了几眼,有些不敢相信。 转头看着师父沉默的样子,脑海中回忆起在西城湖边凉亭中,师弟说过等他回来再来寻自己要个答案的画面。 “这...”辛锦刚一开口,就发现自己声音嘶哑的厉害,说不出话来。 转念一想,玉牌碎了又不代表师弟真的死了,说不定是其他原因才导致灵玉牌碎掉的。 没有让辛锦胡思乱想太久。 “灵玉牌确实碎了,不过我卜算过了,言远还活着。” 听了这话,辛锦和封子离齐齐吐了一口气,压在心头的石头瞬间拿起,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封子离:“那前辈您知道逸老大究竟在哪儿吗?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不是寻亲吗?怎么还遇到危险了。” 师父抬眸看了他一眼,便转过头去,拿起一只笔开始在矮桌前的宣纸上描绘着什么。 封子离莫名觉得刚刚在柏垚真君平淡的眼眸中看出了一丝嫌弃的情绪,是怎么回事。 对着柏垚真君,这个自己老大的老大他又不敢问,只能安静的蹲坐在一旁,转目向着辛锦看去,眼中情绪传递:我怎么感觉柏垚真君很嫌弃我啊? 辛锦看着他挤眉弄眼,忍不住回应他:“师父喜欢清静。” “哦。” 所以是嫌弃他话多了...可是他总共也没说几句啊! 柏垚真君笔下水墨晕染开,看似寥寥几笔,一幅山水风景图渐渐呈现在薄如蝉羽的宣纸上。 辛锦认真看着师父作画,只见画中逐步呈现出来的图案,中间有廊桥宫殿,四周有山水环绕,但整片大地却是凭空漂浮于云上,云下是一望无际的水域。 云上城? 看到这个辛锦想到了两个地方,首先是母亲曾经说过的天扶宫,据说就是悬浮于天空高处的三十八座浮岛组成,再一个就是仙界,虽然没有见过,但大家都说飞升飞升,总归仙界应该是在天上或者天外的吧。 想到这里,辛锦又否定了自己的答案,仙界在天外,不一定是在云上,既然是云上总归还是在修仙界中的,那么有没有可能是...一直不知道位置的,传说中的天境。 天境 辛锦心中存着疑问,耐心的慢慢等师父画完。 “咔嚓”一声,原本直挺的紫竹毛笔从中间断裂,师父的手微微停顿,在画中留下一个乌黑的墨点。 “师父你没事吧?” 柏垚真君微微摇了摇头,随意的把笔放在一边,右手背在身后。 辛锦眼见的看见师父的手轻轻抖了一抖,眼中情绪轻闪没有再开口了。 封子离看着画中的墨点,和整幅画竟然还有些搭配,仿佛刻意点在云上宫殿顶端一般。 “柏垚真君,这画可是有什么含义?” “这就是言远如今所在的地方。”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天境。” 辛锦双眸放大,有些震惊,没想师弟居然真的在天境。 “师弟怎么会和天境的人扯上关系了......” 柏垚真君深深看了一眼辛锦,仿佛想看穿她的神魂,辛锦默默望着师父眼中意味深明的眼神,心中有些不明白。 过了一会儿师父便侧躺在矮桌后,慵懒的语气似乎显得极其不在意。 “你们寻着图去找便可,答案都在图中了,为师乏了,先睡了,你们退下吧。” 这么快就赶人了? 封子离有些感到意外,不过转眼两人便被竹林阵法传送到刚开始进入林中的石桥外面。 “柏垚真君这么懒得搭理我们吗?” 怪不得,逸老大也是一副冰冰凉凉不爱说话的性子。 辛锦:“师父是不想让我看见他手中的伤。” 师父表面对什么都不在意,做事显得极其慵懒,但当初是师父把她捡了回来,教她读书认草药,当她被魔气入体时,也是师父义无反顾不管自身安危救的她,如今师弟失踪,想来师父也是花了大代价,才算出师弟位置的。 封子离望着竹林里面,已经看不见柏垚真君的影子了,这才开口:“不过,柏垚真君长的可真美啊!” 辛锦瞄了一眼林中,“师父修为接近大乘期,若有需要,整座山峰发生的事情都能尽收眼底。” 封子离哪里不懂辛锦这句话的意思,急忙用手捂着嘴,要死了,被柏垚真君知道他说他长的美,若是他不悦了,岂不是动动手指,自己就死的透透了。 辛锦好笑的看着他的样子,“害怕的话还不赶紧把画带上,找人去。” 难得回来一趟,却没有和师父说上几句话,不过辛锦想到师父原本就喜欢一个人呆着,也没继续在这留下。 按照师父的习惯,晚些时候应该会回丹房研究丹方炼制丹药,于是熟悉的朝着丹药房的位置走去。 封子离卷好画卷,就见辛锦朝着另一条路走去,想到这里到处都是阵法,待会儿被困在这阵法中可就不好了。 抬脚便赶紧追上辛锦,“辛小姐,等等我啊。” ... 柏垚真君一头银丝顺着肩头从胸前滑落,铺在了身下的床榻上。 他侧躺着,慢慢抬起右手,就见手心中有一片似乎是被火焰灼伤的痕迹。 原本按照他的修为,这种小伤都不需要调动灵气,便可自行愈合。 结果手心中暗红的伤口顺着边缘有向四周蔓延的趋势,柏垚手中白色的灵气覆盖在掌心,伤口非但没有好转,肉眼可见的还有缕缕黑气从掌中冒出。 长而浓密的睫毛随着半眯着的眼眸轻颤,遮盖了隐约有从眼中一闪而过的红光。 “接下来的事情,只能靠你自己了,小锦。” ... 奉掌门之命有请 看着依旧如常的丹药房,仿佛她从未离开过一般。 桌案以及架子上全是零散的灵药和丹药瓶,在她印象中,即使自己被师父收回来,除了教导她修行,师父最多的事情就是在研究丹药。 也不知师父到底想研制什么丹药出来...... 虽然才一年多的时间,不过这中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辛锦总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原本就只有他们三人的赤霞峰,如今更加安静了。 ... 辛锦知道师父喜欢研究丹方,于是便把最近从器灵和离山得到的一些丹方誊抄一份给师父,直到全部写完,放下毛笔,抬头依旧不见师父的身影。 天色早已经彻底暗下,竹林中却有点点星光。 是赤霞峰中的露灵。 一种依附在竹林竹叶中的小精灵。 此时松月早就在竹林中幻化成普通白雀与她们玩的十分欢喜。 “拜见柏垚真君,在下赤明殿弟子奉掌门之命,请辛锦前去大殿一趟。” 声音通过灵力从赤霞峰外传进来,清晰的传入辛锦耳中。 辛锦唇瓣露出微笑,她才没来一会儿,就这么急着赶她走了? 这倒是提醒她了,当初她虽然杀了幕后设计她导致她被废除师门的神秘人,但是当初是谁和那人里应外合导致她魔气入体的人,可还没找出来! 若说不是门派中出了叛徒,她才不信。 当初她身中魔气那天,只有三个人来过赤霞峰,一个是邬明,一个是来找事儿的杜明若,最后便是这位传令的小弟子。 正好她如今没有那神秘人背后组织的线索,如今说不定会有突破点...... 辛锦抬腿走出丹药房,刚打开门,封子离抱着画坐在阶梯上摇头晃脑的望着满竹林的星光。 看她终于出来了,站起身子。 “辛小姐,你真要去见掌门吗?你若是不高兴去,我们直接走了便可,大不了亮出我定天老板的身份,即使是明心阁掌门多少也会顾着我的面子。” 辛锦笑道:“不用,正好我有些事情,见见也是好的。” “那我老大的事情怎么办?” 辛锦看着他手中的画,思考片刻问道:“这画虽然画了天镜的场景,但是你知道怎么去吗?” 封子离默然,还真没看出来。 “这画不简单,还要仔细研究一番,急不来,我们还要去找一人才行。” 虽然她总觉得师父什么都知道,但是不知为何却不愿意告诉她,不过从师父的态度上看,师弟应该暂时是没有生命安危的。 封子离听她这么说,只能点点头,转身蓝色灵蝶从他手中飞出缓缓隐身消失不见。 和当初跟辛锦在湖边见到与师弟传信的灵蝶很像。 他转头看辛锦对着传讯蝶消失的方向注视,解释:“既然有了老大的消息,我便传令给下面的人,不至于让他们继续无目的的瞎找。” 辛锦颔首,不过看样子师弟在外应该还有别的势力... 赤霞峰外的弟子冷着脸站在原地等了许久也没有人回应,心中逐渐不耐烦。 就见一抹浅红身影走出,身后还跟着一人,穿的那叫一个骚气,衣袍上颜色花哨紫的红的金的都有,也就亏得他人长的好看,不然穿在身上真就有些辣眼睛的很。 两人先后走出来,辛锦默默注视着这个看上去长相极其普通的弟子。 弟子见到她微微点头,“辛姑娘,掌门有令请你去大殿一趟,赶紧走吧,还望不要去迟了到时候惹得掌门不快,弟子不好交代。” 辛锦却继续盯着他看,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弟子微微低着头面上表情未变,心中却是疑惑,不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到底她曾经也是明心阁的大师姐,在这门派中还是有些威严的,他也没有说话。 “走吧。” 弟子御起法宝在前领路,辛锦和封子离慢慢跟着后面。 没想到这弟子样貌看着普通,灵根也是十分普通的三灵根,修为却依旧有筑基后期的修为。 辛锦开口:“这位道友,不知道你在这门派呆了有多久了?” 陈羽没想到辛锦会问这个问题,虽然疑惑但是依旧答道:“五年了。” 样子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没想到在这门派呆的时间,倒是也没多久些。 不过修为突破筑基之后,寿岁比起普通人本就蹭加了一倍左右,不容易显老。倒也不稀奇。 “当初我被逐出师门时,道友也在吧。” 辛锦淡淡道,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陈羽低着头,“当时的事情闹得如此大,许多弟子听见动静都在场,辛姑娘如今看上去已经无恙了,想来也不用那么在意当初的事情。” 辛锦见他回答的规规矩矩挑不出错来,最后还好意的安慰了她,顿时笑了。 等几人到赤明大殿的广场中央时,陈羽见已经完成了任务刚想告辞退下,被辛锦叫住。 陈羽轻轻皱了皱眉毛,不知道为何他见到这个人之后,心里总是有股烦躁之意,明明他们根本没有恩怨。 “不知道辛姑娘还有什么事情。” “你若是无事的话,陪我一起去一趟大殿里面吧,我还有事儿需要您帮忙呢。” 辛锦笑着说的客气。 陈羽看着大殿中掌门等人,心中一想自己和她又没恩怨,于是点头同意了。 谅她也不敢在这里闹事儿。 辛锦这才带着封子离朝着大殿中走去。 ... 现在大殿中间杜掌门和杜明若早就在里面等着了。 还有一众其他峰的弟子站在大殿门口不远的位置。 眼尖者早已经看到辛锦到广场中央了,迎着阶梯走过辛锦旁边,大家均是看了辛锦一眼,齐齐鞠躬行了一礼。 修仙界中对同辈人表示尊敬的敬礼。 辛锦看着一堆熟悉的面孔,笑着回了一礼。 “辛师姐,我们都很想你。” “是啊,辛师姐,师弟们听说您回来了惊喜的简直不敢相信。” 有弟子甚至抹了抹眼角,“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这些弟子都是辛锦还在门派中管理事宜时,比较相熟的一些人。 当初她直接被废了修为赶出门派,便再也没了消息,没想到门派中除了师父师弟还是有人关心她的。 辛锦脸上柔柔一笑,“我现在不是好端端的了,你们也不用惦记,好好修炼才是正经的。” 弟子们见辛锦确实看上去面色红润,甚至一身气质比起下山之前还要超然些。 不入流 不愧是大师姐,即便离了门派依旧能过的很好。 此时大家都比较激动,正当师弟师妹们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 “你们堵在这里做什么,掌门请辛师姐过去问话呢,可别让掌门等久了,到时候可要怪辛师姐不懂规矩了。” 杜明若在大殿中就看见人到了,结果半天不见进殿忍不住出来唤。 等赶走了围在附近的师弟师妹们,才靠近辛锦威胁道:“别以为还有人和你套近乎,你就还能回门派。” 说完眼色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就转过身去。 就她那副没了修为和凡人一般的样子,还强撑说自己好端端的,哪儿来的口气。 杜明若如今也有筑基期的修为,距离金丹是有些距离,只一眼就看出辛锦现在一点修为也没有了。比起她当初还不如。 心中更是不以为意,这种人就算还想回来,天赋再好,年纪在那儿了也永远不比她从小修炼来的修为高强。 但是她却没看出辛锦靠着聚灵盆而修炼出的修为。 辛锦看着杜明若,不知道她哪里给了她错觉,让她觉得自己这回过来是为了重新回明心阁的。 她也不与杜明若争口舌。 看了一眼陈羽见他跟上了才进了大殿。 “辛锦见过杜掌门。” 杜掌门虽然是师父的师弟,长的却比柏垚真君年长些。 不过端看样貌也只有三十来岁。 谁能想到知道面前这人已经有八多百岁了呢。 不过比起其他峰的一些长老确实要年轻些。 此时大殿中除了杜掌门父女,还有执法堂长老以及明心阁的二长老乐华真君。 辛锦作为小辈依次行了一礼做全了礼数。 封子离跟在辛锦学着她的样子也做了一礼。 心中暗想,果然不是谁都和柏垚真君一样,瞧这两位长老,胡子发白,样貌看上去犹如凡间四五十的老者。 此时在这几人威严的眼神打量下,封子离依旧笑的放荡。 丝毫不觉得此时场中气氛严肃。 辛锦是知道几位长老的脾性的,主动开口道:“几位长老好久不见,不知身体可还安好。” 执法堂长老板着脸看了一眼辛锦,没什么反应。 倒是乐华真君笑道:“我们这些老不死的身体有什么好不好,倒是你,如今看着过的可还好?” 辛锦颔首,“小辈现在很好。” 杜明若忍不住心中冷哼,装模作样。 面上还要装着关心的样子,“辛师姐怎么没叫柏垚真君一起过来,还以为辛师姐是来求着掌门重新收你回门派呢。” 执法堂长老听了这话,眉头一拧,眼神不悦的看着辛锦。 当初就是因为她身怀魔气,导致整个门派被万仙联盟讨伐,要不是柏垚替她除去了魔气,最后指不定明心阁千年来维持的声誉都要毁在她手中。 明心阁的大师姐传出去是个身怀魔气的魔人,像什么话,如果不是当初掌门和柏垚说辛锦绝对不是魔人,他们又没找到别的证据,按照规矩应当处死才行。 辛锦感受到了执法堂长老投来的眼神,依旧坦然自若的站在大殿中,女子瘦弱的身躯,一身气质淡漠带着独有的傲气唯独并不见柔弱。 执法堂长老该说她不愧是柏垚的弟子吗,如今即便没有修为顶着他们一众人的目光依旧面不改色。 辛锦:“杜师妹可是说错了,既然当初被逐出了师门,当然没有现在主动回来的道理。” 杜明若见她说,她并不打算回来,心中不信,就她如今一没家族势力,二又没了门派靠山,自己独自一人在外面,没了修为能做什么。 转头一想,她这一定在拖延时间,等着柏垚真君替她开口,再一瞧她旁边站没站像,一身风流气质的男子。 眼眸一转开口:“进门派的时候就见这位男子一直跟着,如今到了掌门和各位长老的面前这么都不见师姐介绍一番。” 辛锦看了一眼杜明若就知道她又想搞什么幺蛾子了。 “在下封子离。” 封子离笑着主动开口,说完还向着辛锦耍怪的眨了一眼。 他这小动作,在场都是人精,谁看不见。 杜明若心中冷笑,面上却捂嘴惊讶。 “这名字师妹倒是从未听过,不知是哪家大家族或是门派的弟子,别是什么不入流的人吧?师姐好歹曾经也是明心阁的人,即便如今离了门派,日子过的不顺,总不能没了矜持,和这种人厮混在一起。到时候免得别人误会,传出去说,这就是我们明心阁女弟子的作风呢。” 不入流,厮混,作风,一个个词眼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差没有说辛锦不知检点和什么烂七八糟的人混在一起了。 封子离听了她的话,脸上原本笑的十分灿烂的笑容都消失了。 好气,自己好歹也是貌美如花的风流才子一位,居然被这女人说成不入流的人?! 是这女人眼睛不好使,还是自己真的穿的太花哨了。 大殿的几人听了杜明若的话,都知道她是刻意针对辛锦才这么说到。 不过看着两人站在一起,一个没了修为看模样过的确实还不错,一个男子长的风流,一身衣着夸张。 顿时觉得杜明若的话,也不是没有一些道理的。 执法堂长老开口了:“不管是不是什么不入流的人,你好歹曾经也明心阁的弟子,有些规矩即便出去了,也希望你不要忘了。” 隐晦的敲打,辛锦哪里不明白,她笑了。 “长老误会了,这位只是我的朋友。” 顿了顿,辛锦抬眸看着杜明若。 “师妹什么都没搞清楚,也没证据,小嘴一张便把我们的关系说的不明不白,不知道的还以为师妹亲眼看见什么了一般。” 杜明若脸上带着一点委屈,“师妹也是关心师姐,并不是要说师姐不好的意思。” “那师妹是什么意思。” “我...” “好了。”杜掌门威严的声音止住了杜明若还想继续开口说的话,并不想看她们两个在这争执下去。 他自己的女儿他还不明白吗,从小就喜欢找辛锦的茬,到最后哪回不是自己吃亏。 “辛锦难得回来,也是来看望柏垚的。没有证据,你这么说确实不对,回头自己抄书静心去。” 杜明若被自己父亲罚了,面上更加不悦,她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为什么爹要帮辛锦说话! 下次就不是砍手了 她低着头,“知道了,爹。” 暗中却狠狠瞪了辛锦一眼。 封子离却是收好折扇,脸上冷笑。 “杜掌门,你这女儿如此没规矩,当着我们的面就胡乱诽谤我和辛小姐的关系,就这么点处罚还真是不把我这定天老板放在眼里吗? 再者说我也不是能随随便便任一个小辈胡说的。 何况辛小姐是我重要的生意对象,若是因为杜小姐一句话,到时候断了我们的交情,不知道明心阁愿不愿意承担这个责任。” 封子离已经忍这个女人很久了,想他管理定天到现在除了老大,他还没见过谁敢在他面前这么蹦跶的。 何况她明里暗里挖苦辛锦他怎么看不出来,起初顾着这明心阁毕竟是老大所在的门派,但是就这么看着这女人随意编排辛小姐,实在不能忍。 若是让老大知道,辛小姐回个门派还受气,他在一旁什么都不做,估计要被打。 定天老板? 定天拍卖行的老板? 几人重新审视封子离,要知道定天虽然在西淮大陆只是个拍卖行,但是谁不知道私底下有多少门派大能江湖散修承了他们的情,短短十年便迅速在西城站稳脚跟。 多少人抢破了头都只为拿到一张定天拍卖会的邀请函。 只要在定天拍卖行就没有卖不掉的货,只要定天拍卖行卖出的物品,就从未有过凡品。 其在西淮大陆的影响力非凡,珍宝繁多资金实力雄厚。 若不是真有本事的,能在这修仙界安安稳稳开到今日,谁信。 他们明心阁也曾参加过定天拍卖行,花了天价拍买到的定神珠,如今还在掌门的密室里头搁着呢。 “你说你是定天老板?” 掌门看着这个男子疑惑的开口,虽然定天老板确实露过面,但是他管理门中事务繁忙,没机会见过定天的老板,端看这人如此年轻,心中怎么可能没有疑惑。 “之前的事情我只是实话实说,再说了,谁不知道定天拍卖行在西淮大陆的实力,就凭你?” 杜明若说到这,轻蔑的看着封子离。 “说你是定天老板,你觉得我们会信吗?” 杜明若此时有些气着了,断定这人就是为了故意替辛锦出气,胡乱瞎扯的。 呵,封子离冷笑一声,“你不认识我,是你无知,难不成还是我的错了?” “你说谁无知!” 原本就在气头上的杜明若也不想装下去了,反正这大殿里都是自己人,没有外人在。 手指着封子离就要打过来。 金红色光芒一闪,锋利的气劲突然从旁冒出,朝着杜明若面前急速划过,险些砍断她的手,吓的她脸色一白,迅速向后退去,直接撞在大殿的柱子上。 大殿中的人都没看见是谁动的手,杜明若却狠狠盯着辛锦,直觉告诉她一定是辛锦做的。 毕竟她以前还在门派中的时候,辛锦每次不想理会自己,都是直接用这招甩开她的。 可是她不是没有修为了吗? 掌门等人见有人动手,均是立马站起身,修为外放,神色严肃的看着场中的几人。 “谁动的手!”执法堂长老严厉的问道,眼神却是朝着辛锦看去。 辛锦感受着再次注视到她身上的目光,面上依旧挂着淡然的表情。 “我只是不愿意和你计较,不代表我脾气好,杜明若,你若再敢对着我指指点点,下次,可就不是砍手了,毕竟我已经不是明心阁的弟子了,你还以为你们的门规能管得住我?” “辛锦!你也说了你不是我门派的弟子了,这里是明心阁,你不要太嚣张了!” 杜明若虽然被之前一出吓着了,到底还是不信辛锦还敢动手,她话音一落。 脖颈侧边一个刺痛,有血珠瞬间冒出来,她身侧金丝木做的大殿圆柱生生打出了一个缺口。 杜明若捂着脖子,后怕的看着辛锦,她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 “怎么可能,你不是没有修为了吗?” “谁说我没有修为了。” 辛锦眼神扫过她,语气依旧淡淡的。 仿佛她在辛锦眼中根本连对手都算不上,只是随意惩戒了自己一番。 杜明若最看不惯的,就是她这幅样子! 从小开始就一定事事都要盖过她一头,还要装作对一切都不在意的样子,不喜欢邬明师兄为什么答应了别人,最后还悔婚! 明明被废除修为赶出去了,自己依旧不是她的对手,甚至她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她不想要的一切,都是自己努力争取也得不到的。 辛锦两次动手,最后一次即便他们心有防备,也没拦住辛锦挥出的灵力。 执法堂长老盯着辛锦,“你也知道这里是明心阁的大殿,当着我们的面前动手,是不把我老头子放在眼里了!” 封子离戏谑的笑道:“你也知道你是老头子了,她们两个晚辈的事情,让她们自己解决。难不成两个小姑娘打架,您老还要掺和一手?” 她们哪里是在打架,明显是辛锦单方面吊打杜明若。 执法堂长老气的站直身子,瞪着他说不出话来。 若是他继续帮着杜明若说话,就真的应了他的话,仗着年纪大欺负小孩子一般。 掌门皱眉看着场中的几人,见杜明若只是轻伤,语气不耐道:“好了,明若你先下去。” 说完这才看着辛锦,“好歹她曾经也是你的师妹,你气也出了,够了吧。” 杜明若听着心中更加堵的厉害,“爹!明明是她打的我,你为什么每次都帮着外人!” 杜掌门听了这话,表情更加冷淡,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女儿变的如此蛮横不讲理了。 “你若是不招惹她,她为什么会对你动手。你真当你爹老眼昏花神志不清,看不出你那点小心思吗!” 杜明若被杜宏这一句话吼的愣在原地,眼泪止不住的滑落。 “你就是偏心!” 杜宏心中也是无奈,作为掌门就不能做到一个好父亲,或许如今她这脾气,也有他没有好好教导的原因。 辛锦刚回门派就被拦下的事情,他之前早就知道了。 哪里不知杜明若有心刁难。 转头看着场中的辛锦,他心中也是疑惑刚刚她到底怎么动手的。 连他都看不穿她的修为,仅一年的时间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到她曾经是柏垚的弟子,说不定还真有些底牌在身上...... 身份 防着她继续挑衅辛锦,何不也是对杜明若的一种保护。 毕竟她身边站着的那个男子,若真是定天拍卖行的老板,到时候惹怒了他们,指不定对明心阁整个门派或许都会有影响,他要考虑的太多了。 再强大的门派,也会有怕的势力。 定天拍卖行可是牵扯着整个西淮大陆所有修士的利益。 这些杜明若怎么可能明白,在她心中,爹就是偏帮辛锦! “掌门,山门口有位自称有秋的仙子拜见。” 杜宏面色一凝,转目看了一眼封子离,就见他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谁不知道有秋是谁呢,那可是定天拍卖行最有名的拍卖师。 熟悉的金钗步摇碰撞发出的清脆响声,一身白色轻纱,袖口衣领处绣着金丝祥云图案的貌美女子出现。 刚步入大殿有秋就看见了自己那还是穿着花哨的老板,主子不在,老板也天天往外跑,真打算让她一个人守着拍卖行吗? 心里抱怨了一下,面上笑的随和。 “有秋见过杜掌门了,听说我们老板在这儿,不得已便不请自来了,还望掌门和各位长老莫要怪罪。” 众人听到这话都默默转头看了一眼封子离,原来他真的是定天的老板啊。 有秋说的话,直接就替他验明正身了。 之前说他撒谎胡扯的杜明若也停下了哭泣,擦了擦眼泪,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他们。 杜掌门最先反应过来,笑的热情:“当然不介意,定天的人前来拜访,我等应该好好招待才对。” “杜掌门客气了,有秋这回过来也是为了和封老板商议要事的,不方便继续打扰了。” 笑话,好不容易逮住封子离了,还能让他跑了不成,拍卖行里这么多事情,他还想学主子一样当甩手掌柜吗? 辛锦看着有秋,眼神询问着封子离怎么回事。 封子离面上苦笑,利用神识与辛锦传音。 “她是来找我回去管理定天拍卖行的。” “你不找你老大了?” “她不知道老大失踪了,所以她也不知道我是来寻老大消息的。” 一句话辛锦就明白过来了,感情师弟失踪的事情,定天内部还没有人知道的。 “那你之前传信是给谁。” 被有秋热情笑容盯着的封子离,只觉得浑身不自然,下意识回应辛锦。 “那是另外一批人。” 辛锦眼中了然,“师弟还有别的势力在外?” “那是自然,老大那么厉害的人...”反应过来说了什么的封子离闭嘴了,不对,切断神识了... 原来辛小姐不知道啊,那自己这么说暴露老大的势力给辛小姐,老大不会打死自己吧。 封子离手捂着嘴,假意咳嗽了一声,刻意严肃的对着有秋说道:“我在这还有事情要办,拍卖行的事情,你且先自己做主吧。” 有秋眼中的笑意更深了,“您确定吗?” 封子离被她笑的更加不自在了,立马拉出了辛锦当挡箭牌,“我还有事情需要和辛小姐一起去做。” 掌门等人就这么看着他们在明心阁的大殿中,处理起了自己的事情,一群人在旁边被忽视的干干净净。 乐华真君倒了一壶茶喝着看戏,自在的很。 倒不是封子离真的怕了有秋,而是最近为了寻找逸老大的事情确实难为有秋了,一个女子自己打理拿些琐碎的事情。 有秋看着辛锦倒是客气的行了一礼,“见过辛掌门了。” 辛锦作为空仙门的掌门,经常和定天有生意上的往来,时不时拿到拍卖行的顶级神草和仙丹,足以可见其山门资源雄厚,还别说这人是主子专门打过招呼照顾的人。 她自然是认识的。 简单的一句话但是听在其余众人耳中皆是一惊,辛掌门? 辛锦什么时候成掌门了? 连带着执法堂的长老眼中都带着思索的意味。 辛锦看着有秋,实则有些佩服她的,与定天往来的人,都是商人或者是大门派的能人,能做到现在也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 辛锦颔首,“有秋姑娘对不住了,你们老板,我还需要再借几天。” 封子离疯狂点头,“你且就先回去吧。” 有秋皱了下眉头,不过确定封子离不是真的在外面做不正经的事情,她也能理解了。 只是留下了一个锦囊交给了封子离,就先退下了。 “有秋事务繁忙,多有打扰,先行告辞了。这是我替老板给贵派送上的敬礼。” 送完礼之后,她便走了。 封子离手中拿着锦囊慢慢摩擦,没有打开。 “之前多有怠慢,小女不懂事,做了混事儿,封老板见谅啊。” “还有辛锦啊,之前那有秋姑娘唤你为掌门是怎么回事?” 杜掌门一边替杜明若道歉,一边试着打探辛锦的情况。 这定天拍卖行的影响力足以使得他们对辛锦两人客气,毕竟定天的拍品是任何势力都眼红的存在。 他们要是惹了定天,成了他们的黑名单一员,别说想要拍品了,连带着其余门派都会拉踩他们一脚。 杜明若今天一遭,也是应该让她吃点苦头了,免得日后无法无天,闯出更大的祸事来。 连执法堂长老对着他们几人的表情似乎都柔和了些。 一切以门派的利益优先,辛锦哪里不懂他们的心思。 封子离也不是揪着理不饶人的,扇着折扇问道:“那我们能坐下了?” 直到现在辛锦和封子离可都站在大殿中,哪里有待客的样子。 掌门不愧是掌门,脸皮属实厚的很:“之前尽顾着寒暄了,两位请坐。” 一句话把之前的不愉快定义为寒暄了。 杜明若看到连老爹都对他们客客气气的,巴不得当个透明人,只觉得自己之前的作为蠢透了。 偏偏两人坐下之后,封子离状似无意说道:“杜小姐受伤了,不坐下好好休息吗?” 哪有坐下休息的,不应该下去服药疗伤吗? 她瘪着嘴,在众人的目光中又不能直接这么走了,定天的势力她还是清楚的,再怎么闹也不会真的拿门派的利益去乱搞,只能安安稳稳的坐在下首。 身上的伤口不深已经结痂了,但杜明若却觉得心里难受的厉害,不仅没在辛锦身上找到便宜,反而搞的现在下不来台。 辛锦这才回答之前掌门问的话,“不过是个小门派罢了,和明心阁无法相比。” 她说的也是实话。 邪宗的奸细 明心阁传承悠久,即便现在对他们两人客气,若真有一天起了争执,打斗起来,殊死一搏孰胜孰负还不一定。 杜掌门听了辛锦的话,也知道她不想多说便识趣儿的没有再多问。 不过能和封老板结交,对方还对她那么客气想来应该也不简单。 “掌门还没说唤我过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想到那件事情,杜掌门一时语塞,看了一眼执法堂长老。 执法堂长老不动如钟,仿佛没有看到杜宏投来的目光。 他原本真的听了杜明若的话,以为辛锦还想重新回门派,所以他是来赶人的。 但是现在,权衡利弊,两人一个是定天的老板,一个仅仅一年时间,内里修为连他们都看不破,还成为了一派掌门,怎么说都理应结交,不应惹事才对。 所以对这杜掌门投过来的视线,他假装看不见。 辛锦淡笑一声,哪里看不出他们的心思。 “既然杜掌门没有话要说,小辈倒是有件事儿还要劳烦一下杜掌门了。” “哦?何事?” 辛锦手指了一旁站了很久的陈羽。 杜宏看了过去,这人不就是他们赤明殿的外门弟子吗。 陈羽在旁边当着背景板待了很久,他也很想知道这个辛锦把他留在这里做什么。 乐华真君觉得有点意思,主动问出口:“这个弟子怎么了?” 辛锦倒是说起了另一件事情。 “当初我身中魔气,并非是我自己身上的,而是被人陷害的。” 重新提起这件事情大家都是隐晦的看了她一眼,毕竟当初她身中魔气,大发魔功的样子他们这些人都在场的,还好最后被柏垚真君止住了。 不然若是跑出门派,指不定要弄出人命来。 此时听她讲的内容,当初竟然是被人陷害的... 执法堂长老听到这里倒是难得语气平稳,“你有什么证据?” 不过说出来的话,仍然带着常年累积的威慑力。 “陈羽就是证据。” 杜掌门看着陈羽,这个弟子极为普通,在门内时间也不短了,但也是不久前调来赤明殿做事儿的,一直规规矩矩也没见出错。 不知道他和当年的事情有什么联系。 这下陈羽却是不明就里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辛锦却是冷冷的看着他。 杜掌门认真思考辛锦说的话,若当初她真是被陷害的,那么陷害她的人,很显然不止想要毁掉辛锦,还想对明心阁不利。 杜掌门听到这里眼神锐利如刀,直视陈羽,难不成他其实是什么邪教之人派来的奸细? “辛锦,你可是知道了什么线索。” 明明是问着辛锦,杜明若坐在一旁面色却有些异常。 “这就要靠陈羽来告诉大家了。” 陈羽莫名心慌的厉害,可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他慌张的低着头,“掌门,弟子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现在当然什么都不知道,杜掌门可知道一种花,朝魂花。” “朝魂花,花期只有一日,白日花开,晚上花落,可是这和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 杜掌门心中疑惑更甚。 “朝魂花可入药,辅以一种秘术可以做到催眠他人,篡改他人记忆,厉害者,也可对自己施法。” 这办法也有限制,就是对实力修为高于自己者极其容易遭到反噬,但是效果却是十分不错。 这办法还是当初在离山的茅屋中,仙人留下的一堆书籍中她看到的,有些话她没有说,还有厉害者能拿这花做成丹药,效果比起之前说的更加厉害。 暗阁这玩意儿炼制的丹药她多的是,这秘术在她面前反倒不起眼了。 “我识得这花的味道,巧的很陈羽身上就有。” 陈羽听到她说的朝魂花,心中一惊,“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不明白,说你就是当初陷害辛小姐的人,这下清楚了吗?” 封子离冷眼解释道。 他还是信辛小姐的话的,原来这人就是当初陷害辛小姐差点被魔气吞噬,最后还导致辛小姐被逐出师门的人。 当年老大那副鬼样子,导致他整日被迫受着低气压喘不过气的日子他还记忆犹新。 当初他还不明白为什么,现在联系到这件事情,瞬间就懂了,于是看着这人的眼神更加深沉了。 陈羽急了,“就凭我身上有朝魂花的味道,就说我是当初陷害你的人,是什么道理!” 辛锦当然有自己的理由,之前在赤霞峰的时候,她就闻到陈羽身上的味道了,一年前入魔她可能毫无防备,可现在,这味道她接触过不可能闻错。 当即就施展时间禁锢术,喂他吃了解魂丹破除了朝魂花在他身上的作用。 “当初我入魔,和你有没有关系。” “你是谁。” “辛锦。” “确实是我做的。” “......” 之后辛锦从他嘴里套出了他其实是冥血宗的奸细。 至于为什么针对辛锦,他也只是接到上级的指令,具体内容也不明白。 如今在这掌门大殿中,辛锦又施展了一遍,一切都解开了。 陈羽吃了解魂丹,又在辛锦收魂术面前说出了一切,脑海中的记忆也回涌。 当即看到大殿中众人沉着脸看着他,明白过来自己已经暴露了。 杜掌门看着面前样貌修为样样都不起眼的人,没想到居然是什么邪宗的派来的奸细。 “来人,给我把他拿下。” 听见动静门中的精英弟子瞬间向着陈羽扑过去,却在一半停下了。 陈羽自知自己在这殿中逃不掉,当机立断拉过离他最近的杜明若,一个银锥子就抵在她白嫩的脖子上。 “别靠近我,不然我就弄死她!” 杜明若脸色惨白,一动不敢动。 “你若是敢动她,我保证你不会比她多活一秒。”杜掌门阴着脸说道。 陈羽赫赫一笑,“我若死了,拉一个娇滴滴的姑娘陪葬也不亏。” “还有一件事情,我也一并告诉你们吧,这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杜明若神色慌张,“你闭嘴,不要说!” 陈羽:“当初也是这个女人帮忙,我才能这么顺利的把魔气引入辛锦体内呢。还自诩什么名门正派,因为嫉妒便对同门下手,你们也不过如此嘛...” ...... 处罚 此时陈羽暴露,施展出了真实实力, 居然有金丹后期的修为。 比起当初辛锦在离山附近遇见的冥血宗分舵的人修为还要高上许多。 现在挟持着杜明若,拿着手中的武器防备着他们几人。 杜明若在听到他说完之后,就觉得自己完了。 看着父亲和几位长老的目光,眼神躲闪不敢对视。 杜掌门恨铁不成钢的怒吼,“他说的是真的吗!?你居然对你同门师姐下这种毒手,你知不知道为了去除魔气,柏垚师兄付出了什么代价!我们明心阁遭受了什么影响!” 话虽是疑问,看着杜明若的表情,哪里不清楚陈羽说的是真是假。 杜掌门心中原以为他的女儿只是调皮,居然没想到她还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若是当初的事情闹大了,他们明心阁千年声誉没了不说,各个门派讨伐,他们都得脱一层皮。 “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赶走辛锦而已,我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而且事情现在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掌门看着杜明若方向手一挥,陈羽原本挟持杜明若的手瞬间失力,被气劲整个砸到墙壁上。 陈羽体内气息翻涌,猛地一口血喷出,抬起头看着杜宏的眼中满是不相信的神色。 “不过金丹期的修为,简直不自量力。” 杜明若原本真的以为爹气急了向着她出手,此时看到陈羽被击飞,赶紧走到杜宏手边。 杜宏这才看向自己的女儿,“跪下!” 扑通,杜明若跪的干净利落,抬起头的脸早就挂满泪水,“爹,我真的知道错了。” 先认错,堵住老爹的嘴才是上上策。 掌门指着杜明若气的不知道说什么。 杜掌门大声呵斥:“向辛锦道歉,对我说有什么用!” 辛锦看着这一出,冷笑一声,她是命大,还有个师父所以当初才能活下来。 若是换了别人,身入魔气,最后只能得到一个被魔气完全吞噬的结果。 若是这样之后也只会变成不容于三界中的一团肆虐成性毫无理智的魔气。 她原本以为这事儿只是邪教做的事情,没想到她的好师妹,也掺和了一手。 “道歉?杜掌门不会以为我当初受的一切,一个道歉就能解决了吧?” 整件事情,大家都看在了眼里,还有许多的精英弟子听到了事情经过,也是没想到杜明若此人心肠如此歹毒,对于他们来说魔气的危害有多大,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这是要彻底毁了辛锦啊。 杜明若受着大殿中所有人谴责的目光,低着头哭的厉害,“我真的不知道那是魔气。” 执法堂长老此时也是面色铁青的看着杜明若,“你知不知道残害同门,还与邪教之人勾结按照门规处置是什么下场?” “按照门规,受雷鞭七七四十九鞭再废除修为,逐出师门,永世不得再进明心阁。” 杜掌门接着执法堂长老的话说了出来。 杜明若听着这句话,这时候心里才是真的感到了害怕。 只能抓着杜宏的衣摆不停的求饶,“爹,我真的只是一时糊涂,我不是有心的,求你了,不要赶我走,我可是你的亲女儿啊!” 杜宏强忍着心中的情绪,他首先是掌门,才是她的父亲。 再者这件事情所有人都听见了,若是不罚,他这个掌门也没必要当下去了。 不过若是辛锦求情说不定她的处罚可以不用这么严酷。 杜掌门看向了辛锦方向,辛锦却是眯着眼眸无动于衷。 杜明若见父亲黑着脸不说话,转起头来看着辛锦。 “辛师姐,对不起,我不知道那花簪里面有魔气,我也不知道陈羽是邪宗的人,是陈羽他利用了我,我只是听到他说那花簪可以让人短暂失去灵力。 所以才送给你的,我也只是想赶走你而已。我不知道会那么严重。 辛师姐你替我求求情好不好,我不要被废出师门......” 辛锦看着她说着说着便哽咽起来了,神色依旧毫无波动,原来魔气是因为当初她送给自己的花簪,这才中招了...... “那你想过我当初的感受吗?你知道我师父被魔气反噬受的伤吗?” 乐华看着他们几人,辛锦和杜明若都是他看大的孩子,此时闹成这样,偏帮谁都不好。 只能开口劝道:“杜明若她确实做错了,不过她既然肯认错,当初也是被这邪教之人利用了,你如今也无恙了,不如废出师门便算了吧。 这件事情,其实最该找的人,应该是那邪宗才对啊。” 这么说着乐华真君手中有绳索飞出,将之前被杜宏击飞倒地的陈羽绑起来扔在了杜明若面前。 封子离却满脸讥笑的看着这群人,“你们当初赶走辛小姐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肯站出来替她说话。” 乐华沉默了,当初是万仙联盟得知消息了带着其余门派的人前来讨伐的,即便是他们也没有求情的能力。 辛锦看了一眼杜掌门,当初他确实替自己求情了,不然按照原本万仙联盟的说法,是要直接处死她的。 不过这事儿到底也有他女儿插手,这因果谁又看的透呢。 辛锦转头再看着地上跪着的杜明若,她明明是掌门之女,灵根也不差,有亲人有门派,从小活的自在,还有一群人护着,为什么会长了歪心思对自己下手,明明她们之间从来没有深仇大怨。 “你为什么那么想赶走我?”辛锦想着,于是问出了口。 杜明若对上辛锦平淡的眼神,仿佛她真的只是随意一问罢了。 “因为我厌恶你,我恨你。” 反正她做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如今回答的倒是痛快。 “为什么讨厌我,我们有什么恩怨吗?” 哭着哭着杜明若看着她突然就笑了,自己恨了那么久的人,到现在都不知道她们之间为什么会有恩怨...... 杜明若看着辛锦眼中的疑惑,明白她是真的不清楚,眼中的泪水又流了下来,那么她这么多年的对她的厌恶到底算什么。 原来从一开始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这场戏的戏台上吗? 中毒了 “因为从小你就比我优秀,所有人的眼中只看得到你,你是柏垚真君的徒弟,他们嘴里夸的也永远都是你。 我明明是掌门的女儿,却处处不如你,小时候我也曾向往过,想着自己是不是能有一日也像你一样这么优秀。 所有人都夸你品性好,可是我每次去赤霞峰找你,你对我永远都是不冷不淡的表情。 我便觉得你不过是在人前装样子罢了,背地里却瞧不起我。 明明当初答应邬明师兄求亲的人是我,可是为什么最后他求娶的人是你! 我嫉妒你,我恨你,我想着如果...如果门派里没有你这个人就好了。 可是即便这样,我也没有想要你的命,不管你信不信,我当初真的只是想赶走你而已。” 只是后面事情闹大了,她害怕了,她不敢站出来说实话。 ... 辛锦默默看着她。 “我若真心不喜欢你,当初为什么留下你送的簪子。关于邬明师兄,这件事情我确实完全不知情,你若是有机会不如去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明若低着头没有再说话,或许她心中也是有了答案,只是嫉妒使得她不愿意去相信事实真相。 以至于现在闹出祸事来。 ...... “好歹我也曾经是明心阁的弟子,看在师父的面上,我可以饶了杜明若。” 杜明若原本低着头,听到辛锦说出这句话,抬起头来眼中满满的不敢置信,她居然真的愿意饶了她? 她会这么好心? 辛锦微侧着头,看着杜明若,看着她身旁的杜宏,看着她后面站着的乐华真君。 即便她不说这句话,相信明心阁也不会真的把杜明若赶出门派去。 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不过我有条件。” 杜宏这时候也是松了一口气,毕竟是自己的亲女儿,即便要罚,也不会真心对杜明若施以重罚。 “一,雷鞭之刑不能免。” 毕竟当初师父可是也因为魔气遭到反噬了,她没有资格替师父原谅杜明若,虽然依照师父的性格根本不会在意。 “二,我需要得到令我满意的赔偿。” 总不能让她白受了这一切。 “好,我们答应。”乐华真君怕辛锦反悔,赶紧答应下来。 杜掌门问道:“你想要什么赔偿?” 辛锦笑了,“当然是灵石灵丹,以及灵器法宝之类的宝贝了。” “令你满意的程度是什么?” 杜宏预感到有些不妙。 “当然是多多益善,您觉得杜明若值多少?” 毕竟能敲一笔算一笔,这委屈她辛锦可不白受。与其看杜明若被赶出明心阁,这法宝资源对她的作用可有用多了。 “......” 不然还是把杜明若废除修为赶出门派吧。 杜明若看着自家爹不说话了,哀求道:“爹...你就答应辛师姐吧。” 果然这女儿是上辈子他造了孽,上天派来惩罚他的吧。 杜宏黑着脸,无奈的点头答应了。 乐华真君:“好了好了,既然这样,赶紧先处理这邪宗的人吧。” 陈羽听到他们打算处置自己,暗自咬牙,手中突然拿出一堆黑铁丸,原本跪在地上的杜明若首当其冲发现异常。 “爹小心!” 掌门几人的修为均在化神期,这点小动作应当早就发现才对。 正当他们要躲却发现体内的灵气突然无法调动了。 黑色铁丸瞬间在大殿中炸开,原本在周围的精英弟子赶紧避开,免不了也吸入了部分炸开的黑烟。 “这到底是什么?” “师兄这是沾了邪气的毒粉!” “快闭气!” 却是迟了,在铁丸炸开的一瞬间,漫天的黑色烟雾在大殿弥漫,瞬间飘散出去。 远处看去,整个赤明殿如同一个失火的烟囱不停的冒着黑烟。 年轻的弟子们即便及时闭气,仍然粘上了一点黑粉。 陈羽趁机脱离捆灵绳子的控制,“虽然时间早了些,不过提前放出这尸嗜粉也不影响我们的计划。” 掌门几人此时的状态却比起其余弟子还要难堪些。 杜宏黑着脸强撑着身子,忍着浑身内脏身骨都被蚀咬的痛苦,“你到底做了什么。” 陈羽见他们一时也奈何不了自己,倒是也耐心解释道:“是不是在想为什么调动不了灵气,是不是在想这些黑粉是什么?” 执法堂长老手中强行运起灵气向着陈羽打去,“废话真多。” 陈羽侧身避开,布满阴霾的脸上,眼中有邪气闪过,闪至长老身后,一个银锥子就刺入他的背部。 再用力拔出,看着他背上多了一个血窟窿才满意的一笑。 执法堂长老却因为体内的毒,反抗不得,原本板起的面孔脸色更加难看。 “你们喝的茶里面早就被我放了药,这药无色无味,和茶混合在一起不会有任何毒性,甚至对修为都有好处,但是只要和我这尸嗜粉粘上即便是化神修为又如何。 到最后还不是只有被蚕食灵力和肉身化为尸水的下场。哦,忘了说了,修为越高,这毒性便蚕食的越快。” 这么说着,他盯着杜宏几人眼中的情绪,除了有得手的快感,还有浓浓的贪欲,不停的凑近几人身上疯狂嗅着,仿佛掌门等人均是什么美味佳肴一般。 就差张嘴把他们都吃了。 外面的弟子见到大殿发生异常想着进来救人,均是还未靠近赤明殿就中了尸嗜粉的毒。 这毒粉末极细,靠着微风吹散在整个门派中,附着在所有人身上。 一时之间,整个赤明峰都乱了套。 杜明若赶紧朝着杜宏走去,她修为低这药对她的影响倒是比起掌门几人要低些。 “不准动我爹!当初就是你利用的我,我一定要杀了你!” 只一眨眼的功夫,原本修为就不比陈羽的杜明若霎时重伤倒地,浑身多了许多往外沁血的血窟窿。 陈羽手中的银锥子一滴一滴的向下滴着血珠。 “还想杀我,啧啧啧,你这脑子还真是依旧蠢的厉害。”说完一脚踢开杜明若。 黑粉形成的烟雾中,唯独辛锦站的那一块地方没有被沾染,她低头看着脚边不远处不知生死的杜明若。 杜明若努力睁开了眼睛,呼吸微弱,她对上辛锦的眼睛,“对不起。” 这次她是真的知道错了,她没想到这人是邪宗的奸细,如果当初她说出来了,早早抓出了这人,今天或许爹他们就不会中毒了。 辛锦此时不知在做什么站着没动。 过了一会儿,她动了。 上吧,黑毛球 一个小小的黑毛球从她身上滚落,满室的黑粉顺着吸引力被黑毛球全部吸收,连带着所有人身上的的毒也全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吸走。 原本被毒折磨的痛不欲生的人们,一瞬间感觉自己重新活过来了一般。 不过体内的灵力却一并被吸走了。 比起被尸嗜粉的毒全部吞噬倒是好很多。 等黑毛球全部吸走黑粉也只是几个呼吸间的功夫。 陈羽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辛锦封在了原地。 “你这到底是什么术法!” 陈羽看不出来那个黑毛球是什么东西,居然能把尸嗜粉,甚至已经混入人体的毒都能吸出来,还毫发无损。 “嗝~”貔貅满足的打了一个嗝,毕竟他还乘机吸走了弟子体内的灵力呢。 长老等人感受到体内毒性已解,立马调休打坐,此时他们体内的灵气枯竭,那感觉简直犹如全身修为被废了一般,浑身无力。 杜宏赶忙走到杜明若身边,见她还有气息拿出灵丹先给她服了下去,这才站直身子,狠厉的眼神直视陈羽。 “就算你解了这毒又怎么样,我们的人早就已经遍布这东城附近的各大宗门和凡间,原来是打算在你们聚集到白渊门的秘境入口时,再一网打尽的。 现在我放出了毒粉,只要我宗的人发现了,便会撒出全部毒粉,到时候这整片大地都将被毒性蔓延,我看你有没有那能耐,全部阻止。” 封子离听了他的话,皱着眉头:“这么做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这毒粉可是我宗花费了多年心血才研制出来的,每蚕食一个人的灵力肉身,便能炼制出一只毒灵,吃了毒灵便能增长数倍修为,赫赫。” 辛锦看着他满脸邪笑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笑的,“那你看这外面像是有被毒气蔓延的样子吗?” 陈羽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外面,早已经安静下来的山门,弟子们齐刷刷的拿着法宝站在外面,根本不见毒气的影子。 刚刚闹出的动静那么大,就算明心阁的毒气被那不知名的黑球吸走了,那么外面其他地方的呢? 辛锦无聊的打了个哈欠,“不和你浪费时间了,张铭你认识吗?” 陈羽莫名的看了她一眼。 “看来不知道,不过无所谓,他也是你们冥血宗的一员,早在之前我就发现他闯入东城,处于好奇我就留下一抹神识在他身上,你说我发现了什么。” 陈羽表情有些张惶。 “当时他在这东城鬼鬼祟祟的放置一些黑铁丸,原本我还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作用,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 刚刚我便把消息传递出去了。现在外面应该在满城追捕你们的人吧?” 陈羽看着辛锦,她什么时候传递消息出去的? 她不是一直都在这大殿中吗? 外面空仙门的弟子,在收到掌门的灵讯时,便开始行动了。 按照掌门的吩咐,所有人均是提前服用辟毒丹,用灵气施展防御护盾,清理掉了东城中的毒丸,顺便给其余门派传递了消息。 此时各大门派早就有了防备,听到消息,原本还有些不相信,派出弟子一番查找,还真的抓出了奸细和山门下鬼鬼祟祟扔铁丸的人。 但是仍然有不少人中了这毒粉的毒,不过大家都有了防备,倒是没有全部沦陷。 至于有些冥血宗其余的弟子,还没行动便被发现,致死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出卖了他们藏身位置。 辛锦不想再和这人废话,素手轻抬,陈羽隔空感觉到一阵阵窒息感传来。 他明明没有被掐着脖子,却呼吸不到周围任何一点空气。 “你们冥血宗总舵在哪儿?” 陈羽憋着气,只觉得周身还有强烈的气压,压迫着他的五脏六腑,就在他觉得自己要暴体的时候,突然呼吸一畅。 他忍不住弯下腰疯狂的呼吸,有些后怕的看着辛锦,“我不知道。” 这一次辛锦连手都没抬,陈羽又一次体验了比起之前还要难受的挤压感,明明周围空空如也,他却感到自己整个人都快被无形的力量挤压变形了。 “那你知道什么。” 重新得到呼吸的陈羽,趴在地上,眼神狠毒的看着辛锦。 “我真的不知道,总舵的位置我从来没有去过,每次都是有冥使通过信笺和我交流,就算我去过总舵,朝魂花也能消除我的记忆。” 辛锦手抵着下巴,点了点头,“嗯,你说的有道理。” “既然什么都不知道,你也可以去死了。” 辛锦话落,陈羽心脏一停,脑中的意识渐渐混沌,就在他气息彻底断绝之前,他手中的银锥猛的刺进他的心脏。 “我死也要拉你们来陪葬!” 一瞬间陈羽整个人炸开,在空中化成血雾。 杜宏看着面前一幕,有些担心他最后说的那一句话,手中法宝扔出,被血染成红色的银锥和他炸出的血雾齐齐被褐色的玄铁钵罩住。 全部收拾干净之后收回手中。 沾着血红斑点的锥子和陈羽血污融合,一个人形黑影从银锥里冒出来。 不过被收入玄钵中,只有小孩儿的拳头大小。 辛锦凑过头来,疑惑道:“这是什么东西。” 杜宏沉着脸,语气有些担忧,“这是邪灵。” 辛锦眉梢轻挑,邪灵她知道是什么,不过这也是第一次见识到。 和鬼灵不同,鬼灵是人死后魂魄或者残念炼化成的。 邪灵,是一种倚靠世间邪念和死气形成的。 想必那银锥在他主人手中蚕食了许多人命,浸染了无数人的死气与怨气。 “邪灵只要一形成,便不容易消除,还极其容易影响到附近人的情绪。” 封子离这回倒是正经道。 辛锦把玩着手中的黑毛球,“或许交给我,我有办法处理掉。” 杜宏有些意外的看着辛锦,之前辛锦没有中毒粉他便已经开始怀疑她了,后来见她不过瞬息就替大家解了毒,明白过来,她不过是有些实力在身上。 如今淡然的说出这句话,他倒是好奇辛锦这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实力到底有多少深浅。 虽然之前这孩子确实天赋不错,但他至少还是能看透的,如今在他眼中,却是完全看不明白了。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若是放跑了邪灵,导致它流落到凡世吸取邪念,吞噬人血,之后导致的后果,不是我们能承担的。” 拿法宝,不手软 辛锦脸上依旧是十分有把握的表情。 “杜掌门,你也是看着我长大的,我不会说大话。” 手中按着的黑毛球已经忍不住了。 邪灵啊,那可是比灵气还好吃的东西。 对于貔貅来说,世间中所有能量体都能通过吞噬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杜掌门听她这么说了,把玄钵放于辛锦面前,“你的办法是什么?” “还劳烦掌门将这钵一并给我,这办法还需要这法宝帮忙。” 杜掌门不疑有他,递给了辛锦。 辛锦刚一拿过,手中黑毛球对着钵内的邪灵突然张开大嘴。 杜掌门还没反应过来这黑毛球原来是活的,就见邪灵连带着杜掌门交给辛锦的玄钵一起被它吞了下去。 明明比玄钵还小的黑毛球,居然吞下了比它大数倍的物品,接着黑毛球就滚落在辛锦手中。 看的杜掌门不知做什么表情。 等过了一会,杜掌门开口了:“你这是灵兽?” 辛锦点头。 “什么品种的灵兽,居然连法器都能一起吞了?!” 杜掌门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那法宝可是一件中品灵器啊! 拿到凡世去卖都值很多钱的啊! 辛锦:“......” 黑毛球:“嗝~” 辛锦笑眯眯的看着杜掌门,“就是曾经在山里面捡到的一种植物精灵,它什么都吃,大概是和白蚂兽是亲戚吧。” 辛锦脑子一转随口忽悠道,总不能告诉掌门她这东西是貔貅吧...... 貔貅在她手中不安分的滚来滚去,“你才是精灵,你全家都是精灵!” 听着脑海中貔貅传来的吼叫,辛锦狠狠捏了捏手中的貔貅,它才稍微老实点。 杜掌门将信将疑的又看了一眼,犹豫的问道:“那我的法器......” 辛锦笑的更加灿烂了,“这东西没有智商,什么东西都吃,我也拿它没办法,只是一件法器而已,杜掌门应该不会介意吧?” 杜掌门嘴角微微抽搐,见她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问。 只能点点头,转身吩咐弟子收拾大殿中的残局。 杜明若重伤昏迷,暂时被弟子们看护着。 杜掌门看了一眼辛锦:“这事情发生的突然,如今杜明若也身受重伤,若是此时执行雷鞭之刑,恐怕会要了她的命......” 辛锦看了过去,杜明若伤势确实很重,她也不需要杜明若的命,况且此时即便她坚持,大概率杜宏宁愿翻脸,也不会同意。 之前他们答应愿意责罚杜明若,是因为她确实违反了门规,和忌惮她如今不知底细的身份,以及最重要的,并没有危机到她的性命。 如今她的仇敌很明显,是冥血宗,她也只不过是被冥血宗利用的一个人罢了,当初即便不是她,也会有别人被利用。 于是爽快的取消雷鞭之刑。 话音一转,“不过这赔偿,杜掌门可不要忘记了。” 杜宏见辛锦爽快的答应了,也不推脱,立马吩咐弟子,去门派宝库中取货来。 先是一瓶瓶的三品聚元丹,随着辛锦一句不够,再是一箱箱的上品灵石。 “不够。” 几件法宝。 “不够。” 法器仙衣。 “杜掌门,当初那事儿闹得那么大,如今这事儿若是传出去......” 杜宏:“......” 于是辛锦手中的储物戒指在不停的塞着各种各样的修仙物资,她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深。 杜掌门的脸色却越来越沉。 见杜宏的脸已经臭的快滴出黑水了,辛锦才慢慢道:“杜掌门的心意,辛锦就不客气的收下啦。” 杜宏见她终于满足了,内心忍住想要骂人的冲动,勉强笑了笑,“你收下就好。这件事情我们也算两清了。” “我看执法堂长老腰间的灵玉笛也不错。” 辛锦的话同这杜掌门说的话一起响起。 杜宏当即就想抽自己一下,当初为何要答应辛锦的条件。 不过一想,她要的是执法堂长老的法器,于是幸灾乐祸的看着长毅。 执法堂长老在见到辛锦不知足的拿着门派资源,一副想要掏空明心阁的做法,脸色就没好过。 原本想甩脸走人,直接拒绝,杜掌门哪里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这辛锦可是几乎刮走了他赤明峰一大半的宝贝,哪能不让长毅吐点什么出来,好让他心理平衡一点。 “长毅师弟,不过是件法器,又不是要你的本命法宝,你就给了辛锦吧,好歹我们刚刚体内的毒以及门派奸细都是她抓住的,师弟堂堂一个长老不会这么小气吧。” 执法堂长老瞄了一眼在旁边笑着看戏的乐华真君,“既然如此乐华真君也一起将法宝拿出来,好好回报一下辛锦的恩情。” 躲是不能当着这么多弟子的面躲的,那就拉着乐华一起下水。 辛锦倒是乐的看到这一副场景。 于是,辛锦不仅拿到了一大堆灵宝灵丹,还额外得了两个长老的上品仙器! 乐的简直合不拢嘴。 明心阁本就擅长炼器,即便是两个上品仙器,两个长老修为高深,花个几年也是能锻造出来的,当然,首先要能寻到合适的材料。 杜宏见辛锦神色愉悦就知道自己拉两人下水的举动没错,他这么做主要还有担心辛锦不满足,继续狮子大开口向他要灵宝这一原因。 再于是,辛锦在掌门几人又是肉疼不舍,又是急忙催促的眼神下,“送”出了明心阁。 辛锦原本还想在走之前去和师父大声招呼的,却只发现了师父留下的一张信纸。 信上说师父打算闭关了,出关时日未知...... 回封府的路上,辛锦一直在思考师父这时候闭关,是不是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而且在师父画完那副画之后,他便去闭关了,辛锦心中的担忧更甚。 看了一眼拿着画卷研究的封子离,缓缓呼出一口气,罢了,先找回师弟再说。 回了封府,辛锦便独自躺在屋檐上,此刻将近黎明,夜空中光华退去,却是一天中最黑的时刻,封府本就人少更显夜深人静。 辛锦眼神清明,安静思索着身边发生的事情,她和冥血宗的恩怨还没完... 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原来当初陷害她并且想要夺取神兽的人,背后组织居然也是冥血宗的人。 这个组织到底想做什么。 还有今天通过师父那边得知的消息,师弟的位置就在天镜。 那么,那句说出“来接你回去的人”是不是天镜的人,如果是的话,那师弟到底和天镜的人是什么关系...... 测灵根 关于天镜势力的消息一直都只有传闻,实际情况谁也不知。 只知道那是万仙联盟都不敢招惹的存在,万仙联盟里面是什么人,主要高层都是各个门派中,坐镇的人物啊。 辛锦想着想着,貔貅从旁边跳上了她手臂,随着它“呕”的一声,一个黑色物品被它吐了出来。 辛锦被这一出惊的差点没从屋檐上摔下去,什么东西!恶不恶心啊! 她立马坐起,还没开口呢,貔貅张嘴喊道:“这什么东西,这么难吃!” 辛锦看着骂骂咧咧的貔貅,心想感情这玩意儿原来还挑食啊? 定睛看去,那黑不溜秋的东西,咕噜噜噜的朝着屋檐下滚着,下一刻就被灵力带到辛锦旁边。 她略带嫌弃的看了一眼,发现这不就是之前在明心阁被它一口吞掉的玄钵吗? 辛锦道:“你不是貔貅,只吞不拉的吗?” “没说本尊不能吐啊!” 辛锦:好像也是。 话说回来,这法器被它吞过之后,再次被吐出来好像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原本褐色外表,内里黑色的玄钵,此时外身黑的不掺杂一丁点的杂质,钵内却散发着五彩精光。 辛锦默了一秒,“你是活体炼器鼎炉吗?” 原本不过一个中品灵器,从它嘴里吐出来,居然就变成了极品灵器...... 生生连升了两个品阶。 貔貅两条细长的黑手又从身体中冒了出来,装模作样的捂着肚子,“本尊又没闹过肚子,我怎么知道,我现在很难受需要一百颗灵丹才会好,你负责。” 辛锦揪起貔貅,放于眼前:“别说我不知道你在明心阁的时候,悄悄跑到别人炼丹房中,偷吃丹药的事情,你哪里是吃这个闹肚子,你若说你灵丹吃杂了闹肚子,我还信一点。” 貔貅黑毛球身上两颗黑豆豆的眼睛一转,“啊哟,也可能两种都有,反正吾现在很不舒服,要死兽啦!来人啊有人虐待兽,还不给兽东西吃,要饿死了啊!” “......” 哪想辛锦厚着脸皮将法宝收下了,转身就从屋檐上下跳了下去。 无视了个彻彻底底。 剩下貔貅独自在屋顶上,与漫天夜空对视。 这人类啊,真就连一点同情心都没有,重新在屋檐上蹦跶的貔貅,略显惆怅。 ... 第二日。 一大早上辛夷就蹲坐在辛锦的门口。 她一打开门,就发现了穿着红衣,梳着双平髻的女孩儿乖巧的坐在走廊上。 看见辛锦出来了,辛夷立马甜甜的笑着扑向辛锦,“师父,徒儿想你了。” 从领回辛夷到现在也就两三日的时间,但可能是之前经历的生活,导致现在小女孩非常喜欢粘着她,辛锦也难得面露柔和的表情看着辛夷。 顺手牵着辛夷的手就走出了院子。 直到苏淮练完一套剑法之后,才看见师父拉着师妹在一旁看着。 苏淮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好剑,朝着师父问好。 顺便神色激动的从手里拿出一张纸条,“师父,我昨天在府里面教小师妹练习认字,结果师妹瞬间就记住了,连字都会写一些了。” 辛锦拿过手来,发现纸上歪歪扭扭写着数个“辛”字,辛锦低头看着辛夷,“很棒!” 毫不吝啬夸奖。 小辛夷也笑的欢快。 辛锦看着她,想着现在为止都还不知道她的灵根,手中一个透明的玻璃球体拿了出来。 辛夷好奇的盯着师父手中的物品,按照辛锦的吩咐,白嫩的小手掌就覆盖了上去。 夏天的早晨日光本就耀眼,辛夷手下的透明玻璃球被反射出亮光,接着便愈加明亮,辛夷也感受着手心下的玻璃球越来越滚烫。 她小脸微皱,却没敢和师父说,她怕被师父嫌弃,接着辛锦便亲眼看着辛夷手下的玻璃球卡卡两声,裂开了缝隙。 光芒也瞬间消失。 辛夷慌张的抬头,“师父,我不是故意的!” 辛锦没什么表情,默默拿回了玻璃球,眼神中的情绪却异常浓烈,接着又拿出了一个通体黑色的圆球,“你握在手中再试试。” 小姑娘内心忐忑的看着握在手中的黑色圆球,冰冰凉凉的触感,不知道这黑球是什么材质的。 只知道,辛锦盯着她的眼光,让她怀疑自己别是什么怪物吧。 没过多久,通体黑色的圆球,又如之前一样开始发烫,没有再像之前一样裂开,却是从下至上慢慢变成了红色,最后变成了犹如火球一般的猩红色。 辛夷这回眼中带着稀奇,“师父,这是什么意思啊?” 苏淮激动的开口,“师妹是火单灵根呀!” 激动完之后,苏淮又搞不懂,只是火灵根为什么之前那颗试灵球会裂开啊? 辛夷跟着师兄四只眼睛齐齐望向辛锦。 辛锦:“因为是师妹是难得一见的火天灵根。修炼一道上比起一般的灵根更加有天赋。” 比普通的单属性灵根强上数倍。 不论是修炼速度还是悟道的天分也是不同的。 辛夷听到师父这么说,原本有些忐忑的心情也变得开心起来,虽然她不知道火天灵根到底有多厉害,但师父这么说,说明自己的灵根应该是没有让师父失望的。 “师父不嫌弃就好。”辛夷笑嘻嘻的说道。 辛锦却再一次感叹,自己这是捡到宝了啊。 如此好的灵根,应当配上相对应的顶级功法才行,这样才不至于浪费了她一身的灵根。 吩咐辛夷继续好好跟着苏淮读书认字,转身就去了封子离的院子。 封子离正好拿着画卷来找她。 辛锦开门见山的说道:“拍卖行若是出现什么上好的火系功法记得帮我留意一下。” 封子离没问她为什么,干脆的点头应下了,毕竟知道她空仙门掌门的身份,她需要上好的心法秘籍倒是也很能理解。 只是能让她开口提出来的,需要的必定不是普通的心法秘籍。 ... 辛什倒是闲情逸致的不知从哪儿搬出了一把古琴,轻轻的抚摸,却并没有弹奏。 一身白衣飘飘,安静的独坐在荷花池旁的凉亭中,低着头,从侧面看去本就棱角分明的侧脸,即使双眼被白纱轻轻遮盖,依旧十分俊美,整个人在日光照耀下,连墨黑的发丝都渡着一层层浅金色的光晕。 辛锦带着封子离来找他时,便看见的是这一副画面。 “小叔叔。” 辛锦情不自禁唤出了声,仿佛不叫住他,他便快从凡世间消失了一般。 辛什似是才发现他们,转头朝着他们这方望了过来。 准备一下 辛什知道是辛锦来了,收好古琴,笑的温柔,衬的一身气质更加高贵儒雅。 “小锦来了,是有事情找我?” 辛锦见他开口,也不和他客气,带着封子离上前,指了指他手中拿着的画。 “我想请小叔叔帮忙看看这幅画。” 这画的内容是天镜所处的面貌,他天扶宫可是和天镜的人有仇。 在他们几人中,应该只有小叔叔最了解天镜了。 封子离微微瞪大眼眸注视面前的男子,之前他还猜测过这男子的身份,刚刚辛小姐叫他...小叔叔? 原来他之前觉得这人是老大情敌,纯属就是想多了啊...... “辛小姐这是...您亲叔叔?”出于最后想再确认一下的想法,封子离问出了口。 辛锦随意说道:“不然呢?” 封子离哈哈一笑,点点头,“怪不得哈,辛小姐和您叔叔还挺像的。” 辛锦更加莫名的看了他一眼,于是又重新介绍了一下,“这位是我小叔叔,辛什。” 说完之后,还没待介绍他,封子离便主动开口说道:“在下封子离,定天拍卖行老板,幸会。” 既然搞清楚了,这是辛小姐的亲叔叔,老大不在,那么讨好叔叔为老大铺路的重任就放在他身上了啊! 这么一想,封子离脸上的笑容更加明亮,一双细长而略微上翘的丹凤眼更显媚态。 辛锦内心再一次怀疑,这人对辛什这么热情做什么,难不成真看上她小叔叔了? 这么一想,辛锦一阵恶寒。 这可不行,她婶婶绝对不能是这个人,于是手中拿着从明心阁顺来的灵玉笛戳了一下封子离,“还不把画拿出来。” 经过她这么一说,封子离想起他们来这的目的,一边拿出画卷递给了辛什,心中暗想,原来辛小姐说的能看懂画的人,是辛什。 封子离的眼神向上移,可是辛公子看上去似乎有眼疾,这要怎么看。 辛锦顶着封子离疑惑的目光,一拍脑子,对哦! 平时日常的时候,小叔叔行动之间从来不见有障碍,她便也不觉得他看不见。 此时似乎才反应过来,这画他要如何看。 辛什却是面色如常的接过了画卷。 辛什把画卷放在凉亭中的圆桌上,整个铺在桌面,缓缓上挑的嘴角显示出其的好心情。 “这是何人所画,下笔洒脱大气,线条流畅自如,墨色豪放酣畅,画中景物亦惟妙惟肖,可见其画功实在了得。” “我师父,也就是明心阁的柏垚真君。” 辛锦解释道。 辛什了然的点点头,这人他倒是有所了解。 手中轻轻抚摸到当时柏垚真君作画时意外留下的黑色墨点,辛锦见他唇瓣轻抿,嘴角的笑意消失。 辛锦原本以为他只是容不得一副好画突然出现一个墨点毁了这画,这才又听见小叔叔问出声。 “这画你是要做什么用?” 辛锦道出来意,“事情是这样的,我师弟突然没了联系,从师父哪儿得来消息,说人如今在天镜,却不知安危,只知道这画,画的是天镜所在地方。” 只一句话,辛什面色隐约可见寒霜,什么温文尔雅,贵气温和在他身上荡然无存。 不过就几息时间,他便收敛一身冷冽的气息恢复如初。 封子离甚至觉得自己刚刚在这人身上感到的一股可怕气势,是他的错觉。 此时收敛好情绪的辛什,比起之前看上去似乎还要温和许多,却隐隐令人感觉更加深不可测,看不透底。 “所以,小锦如今是想靠这幅画去寻那人?” 辛锦点了点头。 “那你可知我们和天镜是什么关系。” 她当然知道。天镜是毁掉天扶宫,害死她父母的仇人之一。 只是这和去寻师弟并没有冲突。 紧接着似乎是看出她心中想法,辛什淡然一笑,“那你可知道,天镜的实力有多强。你去了,若是出事该如何自处。” 辛锦没回答他的话,沉默着看着辛什,他这话就代表,他确实从画中看出了什么。 或者说是感应到了什么,即便眼睛不能视物,可还有心有神识... 封子离:“天镜又不是鬼域,我们只是去找人而已,这无仇无怨,即便他们实力强悍,我们不和他们起冲突不就好了。” 他不明白这两人之间的气氛这么就突然紧张了起来,仿佛天镜是什么毒坛虎穴一般。 难道最应该考虑的不是这天镜过于神秘,位置不明吗? 他扇着折扇的手停顿下来,细细看着两人,难不成他们和天镜曾经发生过什么? 辛锦嫣然一笑,“小叔叔,他说的对,只是去找人而已,不会有太大的危险的,而且在没有充足的把握之前,我也不会擅自冒险。” 辛什指腹轻轻抚摸着画卷表面,端看神色看不出什么变化。 似是决定了什么,辛什手指轻点着画卷,有无形的风从他们旁边吹拂而过。 只一会儿,辛什就收好画卷,这才对着辛锦道:“这画中,确实画了天镜所在位置的全貌,其中也有去往天镜的方法,只是...这一路上我带路,你不可乱来。” 封子离看了看画,再看了看辛什,这就好了? 起初他还猜测这画内里有玄机,可他没差距出一丁点的灵气波动,也不见他有何动作,居然就看好了。 辛锦心中有些疑惑:“小叔叔看出什么了?” “这画内里有乾坤,需用心看,神识陷入其中,法术变幻间,画中场景便犹如实质,这一草一木便能告诉我们他们的地点。” 辛锦听懂了,这修为到达一定境界之后,也是能做到和这天地万物化为一体,感受万物所知。 感受到这世间一草一木一花的独特语言,乃至于自然界中的微风流水,都能感知到他们的意识。 万物皆有灵这一句话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只是她如今还没到达那一境界,想来即便仙人也不一定能全然感受整个世界吧。 不过师父能知道天镜位置,还画出了这类似于地图作用的图画,她便再次觉得师父能耐远超过她所知。 相对应的辛什实力想来也不会和师父相差太多。 封子离听了他一长串的话,也是明白了过来,怪不得以他的修为就只能看到平平无奇的山水画。 封子离:“那我们便动身去找老大吧。” 辛什:“不急,还需要准备准备。” 辛锦眼眸微眯,“确实还需要准备一下。” 安排安排 封子离心中疑惑:准备什么? 带着满腹疑问,封子离离开去收拾行李,虽然也没什么好收拾的,重要物品都装在储物戒指中,随身带着了。 辛什见只剩他们两人了,才口说道:“这天镜,你是非去不可吗?” 辛锦淡淡道:“我知道小叔叔在担忧什么,可是不去过,怎么就知道人到底为何在天镜。” “那人对你很重要?” 辛什温和的语气依旧。 辛锦失笑,好歹从小一起长大,还是自己的师弟,怎么可能不重要。 此时被辛什刻意一问,不知道为什么... 脑子里突然闪现出逸言远抚摸她的脸颊时眼中的神情,以及在那灯火辉煌的街头突如其来的一句,我心悦于她...... 于是她便走神了。 辛什早已经站起身子了,“我知道了,不过此行一路上我们也会遇见不少危险,那几个孩子就不要带着了。” 辛锦神识早已经感应到池塘对面,悄咪咪躲在假山后佯装饭后散步一大一小的两人。 苏淮拗不过的师妹,于是拉着人一路朝着师父可能会去的地方找来了。 辛锦看着两人,她原本也打算不再继续带着他们了。 本意是想带着苏淮锻炼一番的,只是扯上了天镜,即便是她也不能保证一定会完好无损的回去,苏淮等人修为过低,确实不方便再掺和进去了。 ...... 午后。 辛锦看着不过十三四岁已经有超过她肩头高的苏淮,心中不禁想着,不愧是少年,身子长的确实快。 辛锦:“师父打算交代你一些事情。” 苏淮本就白皙精致雌雄莫辩的脸上,天真的看着师父。 “是什么事情呀师父,苏淮一定会尽心尽力办到,不辜负师父重托!” 难不成师父要交代一些师妹的事情给他么,不用师父吩咐他也一定会好好教导师妹的。 辛锦看着他如此纯真的模样,心中多少有些担心。 “你和师妹先回门派,静心修炼。” 苏淮点点头,原来只是这样啊,“这是徒儿应该做的,只是师父,我们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 “不是我们,是你们。” 苏淮立马明白过来,疑惑道:“师父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嗯,师父有自己的事情。” 苏淮脸色有些不舍,倒也没有在继续追问师父要去做什么。 “我会带着师妹,一起等师父回来的。” 小辛夷却是在墙角听了个清清楚楚,辛锦早就知道了,不过她也没刻意瞒着。 此时小姑娘跑出来,一把抱住她膝盖,“我不要和师兄一起回去,师父在的地方,才是门派。我要待在师父身边。” 辛锦明白小姑娘大概有类似雏鸟情结的心理状态,只是揉着她的发丝,慢慢道:“你现在还小,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 等你回门派好好修习,练出一身本领来,师父再来检查。” 小姑娘抬起头,小脸上大大的眼珠子水润润的。 她都还没在师父身边待多久,师父就要撇下她了。 她怎么可能舍得,她怕自己分离之后,就再也见不到师父了。 “师父不会不回来了吧?” 辛锦笑道:“师父只是去找人,又不是去送死,肯定会回来的。” “这也是师父安排给你的任务。” “那徒弟一定会好好执行,等师父回来!” ...... 在封子离的府上,辛锦设置了传送阵法,将两人送回了门派,自己顺便也回门派安排了一些事宜。 不过好在他们门派位置比较偏远,附近并没有什么大势力,平时也没有什么摩擦。 门中弟子安心修炼,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唯独只有空仙门的生意往来上,偶尔会有些别家的势力打压,不过没闹大,也就被茅乐处理了。 辛锦从暗阁调派了一些弟子混进市井中,了解各方消息,以帮助空仙门外的事务更便于完成。 唯一值得在意的便是,近几日来,渡生仙堂的生意好的不得了,也是因为这个所以被同行嫉妒,以至于被打压。 辛锦看着比起之前的账单足足翻了十倍的账目,心中也是感到惊诧。 茅乐:“掌门我们神药峰上的灵草都快卖秃了。” 神药峰是辛锦专门在浦曈山寻的一处山峰,通过灵液改善土质,再加以大阵辅助,种植灵草仙药的地方。 毕竟总不能真的坐吃山空,完全挖采仙山的灵草。 辛锦默了两秒,“吩咐弟子只需照常炼制低品丹药售卖即可,以后我们只专心挑选上品的稀有灵草贩卖,物依稀为贵。这利润也绝对不会少。” 中间茅乐也稍微提及了一些他的想法,如今门派不缺灵石了,茅乐表示自己或许还能发展一些别的营生,以便使门派中的生意继续壮大。 辛锦只吩咐他自己心中有数便好。 不过对于门中生意突然好的有些过分,多少有些在意,忍不住多想了一些。 直到看见又跑出来想偷吃空仙门中灵药的黑毛球。 一把捏起黑毛球,按在手中。 “这是我门派,你把东西全吃了,我门中弟子不用吃了?!我渡生仙堂不要卖钱了?” 貔貅:“臭女人,快放开本尊,要不是本尊,你那肚子上面什么糖的生意能这么火热吗?” 茅乐看着掌门手上黑色未知物,默默出声:“是渡生仙堂。” 黑毛球翻了个白眼...没翻出来,依旧是黑黝黝的眼珠子。 辛锦却是问道:“和你有关?” 貔貅语气高傲,“这不过就是小事一桩,本尊可是能招财的神兽,去到哪儿不是受欢迎的存在,也就你这个臭女人不把本尊当回事儿。” 辛锦摸了摸鼻子,凡间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传闻,但是她从不信外在的东西,能够改变原本需要靠自己努力才能做到的事情。 不过若是开运招财,风水玄学这一道上,貌似又可行。 于是看着貔貅的眼中神色柔和了些,“不过即便这样,你那肚子可吞万物。 我这点东西可不够你吃的,仙丹灵药我可以给你,但是不允许偷吃。” 辛锦表示自己已经十分大方了。 而且它是貔貅,是上古神兽,原本不吃东西也无妨,这点灵药丹丸吃了对它作用也小的可怜。 主要还是馋的吧...... 貔貅却轻哼一声,“小气。” 她也想大气啊,不过这胃口搁谁谁受得了...... 去圣城 “若是不答应,那就这一点也别吃了。” “虐兽啦!没天理啊!本尊好歹也是响当当的一枚好兽,跟了你是吃不饱也穿不暖,要死兽啦!救命啊!” 辛锦白嫩纤长的手指微微弯曲,直接弹在它脑门儿上。 “你这玩意儿能吃饱吗?!再叫唤,把我之前给你吃的,都给我吐出来!” ...... 等辛锦再次从门派中回来时,封子离已经完全收拾好了。 连带着有秋也出现在了封府的门口。 不知道封子离和她说了什么,有秋没有再拉着封子离回定天,最后目送着他们几人离开了东城。 除了辛什不放心她,决定由他带路,辛锦身边就只带上了卜离和自己一块儿。 此时辛什手中拿着自绘的地图,封子离好奇的看了过去。 “咱门接下来去哪儿啊?” 辛什没有说话,顺手把地图给了封子离。 他倒是坦然的接过手看了起来。 “去东淮大陆?” 难不成这天镜在东方吗? 亏得老大当初打听到亲人消息的时候,是在南淮那方向。 辛锦听了他的话,仔细想了一番,去东淮大陆必定经过圣城,圣城正好也是万仙联盟总部的位置所在。 再联想那画上曾经画到的一片海域,难不成天镜在东淮附近那一片的阴陇海上方? “没错。” 辛什回应了封子离的疑问。 辛锦看了眼天色,还早,“那我们赶紧过去吧?” 几人皆是颔首同意。 于是纷纷打算驭器飞行。 这时候封子离笑着祭出了天船。 “辛小姐请。” 辛锦看了一眼已经悬浮在半空的天船,心中感叹不愧是定天老板,就是有钱。 连这天船上,都镶着金玄石。 既然有这好处,不用自己飞过去,于是辛锦几人利落的上船,由封子离拿着地图驾驶飞船。 卜黎对着天船有些好奇,一直转悠在附近想看出什么所以然来,封子离好脾气的和他讲解着。 “这天船和普通船只最大的不同就是速度极快,并且不仅可在海面上行驶,这在陆地上和天空中都可行驶。 乃是东淮大陆最有名的机关大师专门定制的。只需要一些灵石,便能加以催动做到飞行了。” “你来试试,握住这个方向舵只需要用神识就能控制天船的飞行速度和方向。” 于是乎,在辛锦刚找出一个软塌准备歇会儿的时候,天船突然加速,一整眩晕感传来,辛锦眼睁睁的看着天船在这天空中来了个无死角全方位的旋转。 “封子离!” 随着辛锦冷淡的叫出他的名字,天船上传来了封子离的惨叫声。 “冤枉啊!是卜黎干的!”当封子离捂着头,一手指着船舵方向的时候,哪里还有卜黎的身影。 “咦,人呢?” 修炼了隐天功法存在感超低的卜黎在站他背后不远处:对不起,封大哥。 封子离:“......”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 圣城附近的空域设置了法阵,禁止所有修士从上飞过,以示对圣城的尊重。 天船停在了圣城外不远处一个偏远的地方。 圣城历来都是权力的中心地带,除了万仙联盟,圣城还聚集了各大家族势力,其势力底蕴丝毫不逊色于一些大宗门。 尚家这此地也只能勉强算个二流家族。 等几人走进城门口时候,明显感到附近的气氛都不一样了。 严肃的护卫队成排站列,一丝不苟的拿着佩刀目视所有进城的人。 门口自有一个检验身份的圆台,只需要手掌拂过,确认身份便能进入。 所有进城的人都不敢言语,有条不紊的自行排队,安静的验明身份进入圣城。 卜黎原本平静的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辛掌门,我在这大陆中,并没有留存过身份信息,” 言外之意,这位半妖伙伴,在这修仙界是个黑户。 辛锦早就想到这件事儿了,“怎么没有身份,你是我空仙门的弟子,封子离早就帮你安排好了。” 封子离点点头,从怀中拿出一个红盒,当场在卜离手心戳了一个章。 红光一闪,隐于掌心消失不见。 等到辛锦几人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护卫队齐刷刷投来的视线。 辛锦倒是大大方方的将手拂过圆台,进入了城门内。 等几人均是通过身份验证进入之后,一个看上去似乎有职位在身的男子走了过来。 “几位请等一下。” 辛锦转身看着男子:“有事?” 男子看着他们这一队人,带着威慑力的声音问道:“你们来这圣城是做什么的?” “路过。” 辛锦简单的两字回答完,便不再说话了。 她说的也是实话啊,不然来这里干嘛。 “路过?带着妖族人在这圣城路过?” 听了他这一句话,周围原本安静的环境突然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护卫队的眼神也开始变的凌厉起来。 卜黎听了他这话,面色沉了下来。 明面上说整个修仙界不介意妖族人,实则到哪里都有人无端端的排斥着妖族人。 即便他根本就没有做过坏事,没有危及过人族的性命。 辛锦眼眸微眯:“这位长官,这圣城没有规定过妖族人不准进城吧,再说了我们几人可都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人类,哪里来的妖族。” 辛锦知道,卜黎的母亲是人族,他有人族血脉,倒也不能完全算是妖,这么说也没错。 申靖冰冷的眼神看着面前的年轻女子,转头盯着卜黎,他相信自己的感觉不会出错。 这个少年身上确实没有妖气,但是他就是知道他是妖。 他们家族历来和妖族人不合,家族修炼的功法也是专门克妖的,只要敢在这修仙界乱来的妖族,均是由他们申家处理。 手中的感应罗盘不停的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圣城确实没有规定过妖族人不能进城,可最近圣城发生了一件妖族人行凶的事情,如今全城上下都在搜捕妖人,几位跟我走一趟吧。” 封子离不乐意了,“我们今天才刚来,你们圣城发生的事情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申靖没有管他说的话,这几人中一定还有一个是妖族人,不然他的罗盘不会叫两下。 但是他的眼睛看着几人,都是人的模样,内里功法不停运转,灵力附与眼上,均是看不透这几人,说明其他们实力绝对不简单。 前脚城中就发生了妖族行凶,后脚这几人就冒出来了,哪里能不调查一番就让他们进城的。 圣城发生什么了? 申靖没有理会封子离的话,继续盯着几人说道:“请跟我走一趟。” “圣城发生什么了。” 辛锦淡淡问道。 在旁的其他护卫见他们几人还在这里墨迹,眼神不善,语气不耐烦道:“叫你们和申队长走一趟就乖乖的去,非要我们动手?” 辛锦眼神无波的看了那人一眼,继续道:“不说我们凭什么和你们走一趟,就以你们随口一句毫无证据的话?” 申家好歹也是圣城有名望的家族,申靖作为申家人身份自然不同。 见这女子不愿意配合,自然有的是办法,但是他没有动粗,而是把几人请离了门口,在一个茶摊找了位置坐下。 辛锦表情一直淡淡的。 申靖自然看出几人实力不凡,可是有些话必须要说:“不管几位身份如何,肯定都是要和申某走一趟的,不然这圣城我敢保证几位绝对出不去。” 辛锦听了他这一番话,并没有被恐吓住的表情,即便是封子离,嘴角肆意的笑容都没减少。 “你们连大闹圣城的妖族人都没抓到,在我们面前放什么大话。” 封子离一看这人,心中就不爽。 申靖捏紧了手中的罗盘,眼中有怒火,这对他来说确实是感到耻辱的一件事情。 号称妖族人克星的家族,居然让妖族的人在这圣城眼皮子底下闹出人命来。 辛锦是经过圣城,目的地是东淮大陆,并不想在这圣城闹事,浪费时间。 只是开口道:“我们确实只是路过,不过也可以配合你们调查,但是首先,必须尽快放我们离开,不然即便是申家人也留不住我们。” 于是辛锦几人随着申靖去了万仙联盟。 万仙联盟的总部,是一座极其庞大的阁楼。 占地极为广泛的四方形楼底,每一层阁楼层间设有平台,其内檐形成暗层和楼面,外檐挑出。 还没到便可遥见高耸而立的阁楼,红墙黑瓦用着玄天木承柱,屋檐下挂着数个红色灯笼。 正面看去十分霸气,尽显华丽雄伟。 想必到了夜晚,楼中点亮烛光,外有红灯笼印衬更显金碧辉煌。 辛锦几人随着进入,阁楼一层是一个大厅并没有人在。 申靖却是让他们几人在此等候,于是便自己去了二楼。 辛锦倒是十分自然的找到位置安坐慢慢等着。 等着申靖带着人来时,就看见他们几人在大厅排排坐一点也不见紧张。 辛锦看着穿着一身极其熟悉的月白牙色衣衫的男子,心中暗想,巧了是个熟人。 来人正是九宫剑宗的乾宫的大弟子江篱。 江篱一身英姿飒爽正气十足,一双剑眉微微上扬,眉毛下是一双极具有神的双目,眼中自带威严。 小时候他们倒也经常被宗门带去九宫剑宗听学,自然是认识的。 见到辛锦几人,眼中神情稍显柔和,“辛师妹?” 江篱首先唤出声。 江篱看着十分年轻,但是作为乾宫的大弟子,早早就已经有了元婴后期的修为,是他们这一辈中修为天赋最佳的人。 辛锦作为曾经明心阁柏垚真君的弟子,辈分倒也和他一致。这一声师妹也没叫错。 只不过,她年轻是因为入门的时间比较晚,别看这江篱看上去年轻俊美,实际年纪已经一百多岁了。 辛锦向他后面看去,没有见到那经常跟在他后面的熟悉娇小身影,暗暗松了一口气。 “见过江师兄。” 江篱看着辛锦,眼中有担忧,“辛师妹的事情我也听说过了,只不过门规严厉,没有机会去明心阁看望你,当初的事情我绝对是相信柏垚真君的判断的。” 辛锦颔首,事情也已经过去了,这时候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了。 “江师兄在这里是做什么。” 江篱见她发问,这才看了一眼他身边的申靖。 申靖见他们两个人寒暄,也是有些意外江篱居然认识他们。 只是这事情,一码归一码。 “他们之中有妖族的人,前几天刚发生了那件事情,这几人如今进城十分值得调查。” 听到是关于城中之前发生的妖族行凶的事情,江篱脸上带上严谨的表情。 打量辛锦身边的几人,均是没有看出妖气。 申靖道:“就是几人身上没有妖气,但是我这罗盘却是感应到几人之中有妖人,才觉得奇怪。” 要么是修为高强的大妖怪,要么就是刻意用了什么法宝遮盖妖气。 这时候城中情势特殊,一旦发现妖族人,大家都十分警惕。 辛锦嘴角挂着笑意:“江师兄,这圣城发生的事情,与我们无关。” 封子离接着道:“我们前几天还在东城,今天才刚到,即便是按照这时间来看,我们也没有作案时间,”说着有转头盯着申靖,“您说对吧。” 话是这么说,如今没有抓到凶手,谁都值得怀疑。 辛锦:“不如江师兄和我们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篱看着几人,心中权衡了一下,反正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前几天的时候,圣城外陆陆续续有一些修士不明不白的死在了附近。 刚开始大家都以为是有仇家寻仇,毕竟死的都是一些散修,散修没有家族背景没有根基,经常在外面因为一些法宝,妖兽灵丹之类资源发生争执。 有仇家寻仇这种事情,也是经常发生。 正好江篱在万仙联盟,于是便被吩咐下去调查这件事。 还没调查出什么,圣城中最有名望的一家富商中的当家人惨死与家中。 敢在这圣城闹事,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回。 在这圣城居住的可都不是一般人。 最关键的是,他们在富商家发现了妖气。 十分浓烈的妖气。 “于是你们便觉得这件事情是妖族人下手的?” 封子离把玩着折扇,随意的问出口。 毕竟这妖气,并不能完全说明什么。 江篱看了他一眼,“富商死于妖毒。” 妖毒并不是谁都能有的,即便是妖族,也并不是谁都能利用妖毒杀人。 毕竟在这圣城,谁没有点修为在身上,能用妖毒瞬间把人杀死,还能没让人抓到,其修为一定十分高深。 这人修为如此高深,杀一些散修和富商有什么目的? 辛锦皱眉看着江篱,“那富商是谁?” 江篱:“圣城付家族长的儿子。” 圣城有三大家族势力最为庞大,这付家就是其中之一...... 谁这么大口气 这可就有点意思了。 付家族长的儿子,死在了自己的势力范围内。 是仇杀,还是专门想要挑起修真界与妖界的仇恨? 辛锦柳眉微微一弯笑道:“是不是只要证明我们之中没有妖族人,就能让我们走了?” 江篱眼神清明,本就英武的俊脸盯着辛锦严肃道:“辛师妹这话不假,但是如今圣城早就下令,只允许进不准出了。即便辛师妹没有嫌疑暂时也不能出城。不管身边之人有没有妖族。” 完眼神严肃朝着她身后几人看去。 封子离皱眉,原本暧昧轻佻的眼眸收敛,冷声道:“进城的时候怎么不?” “了,那妖族人不就知道了,谁知道他们有没有同伙,毕竟若是进来了一些那妖物的同伙,倒是还能抓到一些线索。” 辛锦看了一眼申靖,这人就是打心眼里觉得他们中有妖人,并且还怀疑他们和那作恶的人有关。 江篱听申靖这么一,也没有反驳。 “这事儿,原本就和我们没有关系。无仇无怨没有理由,亦没有动手的时间。与其在我们身上浪费时间,不如多花些时间去调查真凶。” 封子离嘴角噙着冷笑,本就浅薄的红唇轻轻上扬,“再了,我们中间没有妖族人。” “你们之中有没有妖族人,不是你一句话就能否认的,我这罗盘可从来不会出错。” 申靖捏着罗盘,看着封子离略显嚣张的脸,心中就有些怒气。 “那么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们?” 辛锦眼中带着似笑非笑的意味。 申靖不明白,这群人都已经在圣城里面了,还有什么可傲气的。 辛锦几人本就一身清白,当然不怕他们,即便是万仙联盟,话做事还要讲些道理吧。 江篱适时道:“还要麻烦辛师妹配合,先行到万仙客栈暂时居住,等事情水落石出,自然会放你们走。” 辛锦挑眉,是到他们客栈居住,实际就是软禁起来吧。 封子离正待要拒绝,辛锦抬手制止了,不过是住几日没什么大不聊。 这里是圣城,不比其他地方,势力盘根错节高手如云,若是闹翻了谁都讨不到好处。 “倒也不是不行,不过若是你们一直没调查出来呢?” 申靖道:“那你们也只能一直住着,放心不收你们钱财,一切由万仙联盟包了。” 辛锦眼眸一抬,“就三日,之后放我们出城,若是还没查出来,那是你们的事情。” “谁这么大口气,万仙联媚洒查事情,还敢提条件。” 一道有些粗狂的男声,从楼上响起,不过片刻,人就移至辛锦几人面前。 申靖看到来人,立马鞠躬行礼,眼中有惧意:“拜见申长老。” 辛锦看着来人,一脸胡子,长得十分狂野,一身道服穿的松松垮垮十分不注意形象。 听到申靖唤他申长老,暗想难不成也是申家的人? 申长老看了一眼辛锦,“就是你在提条件?” 辛锦坦然自若的和他对视:“没错。” “好大的胆子!” 这一声被他用以灵力吼出,声音洪亮,震出十米开外。 辛锦站在他正对面,没有一丝惧意,甚至红唇轻勾笑出声来。 “申长老是吧?我不是你们申家的人,也不是万仙联媚犯人,请问我刚刚出的哪一句话有错处?” 申长老看着这女子在自己面前还毫无惧意,敢这么和他话,年纪不大,胆子倒是大的很。 顿时粗豪一笑,“当然没错,只是万仙联盟办事,你们只能配合。” 万仙联盟整个都是由各方势力组成的,除去高层的核心人物,除非有重大事宜一般不会露面,剩下的均是由各派各家自行分担不同的职位。 听他这话,他在这万仙联盟应当也有一定地位。 “申长老这话的极端了,万仙联盟也是要讲道理的吧。” “在我申水极面前,我的话便是道理!” 辛锦轻咳一声,眼中有些好奇的看着这位长的十分粗狂,行为也十分狂放的申长老。 双手环抱在胸前,静静注视着申长老,“我若是不呢?” 申靖听到这女子出话的一刻,眼中就有粒忧。 这申长老修为非凡且脾气暴躁,最不喜欢别人和他唱反调,这女子话虽然的平淡,可这内容,不就妥妥的在怼申长老嘛。 申靖原本以为下一刻这女子就要完了,结果一道微风凭空吹过,申长老发出一声轻疑,“咦?” 辛锦面色如常站在原地没有动过。 只有江篱隐约看到辛锦裙摆似乎动过,不过片刻又复于原位。 辛锦淡定自如,刚刚那一刻申长老确实动用灵力向她面门攻击过来。 一瞬间她便反应到了,直接使用时间禁锢术躲了过去,并且由貔貅将他释放出的灵气全部吞噬。 因此,在申长老看来,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他施展而出的力量便被面前这年轻女子瞬间化解了。 她从头到尾立于原地,连带笑的眼眸都没变过。 仿佛他化神境修为,在她面前也丝毫不起眼。 辛锦鼻尖冒出细微的汗珠,只有她自己知道刚刚一瞬施展出的时间禁锢术消耗了她多少神识。 “申长老不过我,便想动粗了?” 辛锦依旧无所谓的态度。 此时她一副自如的模样,倒是令申水极看不透她的深浅了。 封子离虽然没察觉出辛锦刚刚做了什么,不过看两人态度也明白了过来,“万仙联盟好歹也自称维护万界和平的存在,总不至于现在为难我们这些老幼病残吧?” 辛锦侧头看了一眼封子离:“你是老还是病?” 残的是有眼疾的辛什,幼勉强是卜离,那么问题来了,病和老的是谁? 封子离眼角微跳,“辛姐,没有这么拆自己人台的哈。” 辛锦一本正经:“我又不老,也没病,你和我清楚了。”^ 这件事情对女子很重要。 即便是辛锦也不能免俗,见不得人她老。 封子离妖媚的眼眸微挑:“老和病都是我,辛姐这答案这么样?” 辛锦轻笑:“可。” 存在感如透明饶卜黎:“......” 对面三人组:“......” 申水极怒极笑了,“你们几人也太不把老夫看着眼里了吧!” 封子离:“哪儿能啊,您老这么英俊魁梧怎么可能没放眼里,险些放不下了都。” 辛锦:老封啊,你这怼人功夫见长。 调查(1) 这几人胆子是真的大。 申靖原本以为按照申长老的脾气,还要再闹一番。 结果他居然笑了。 “哈哈哈哈哈。”洪亮的笑声不停的在这大厅中响着。 申水极看着这女子,他不但看不穿她的修为,刚刚那一招他连她怎么动的手,都没发现。 修仙界自然是以武为尊,这人一身实力非凡,自然能入的他眼。 “小小年纪修为高深,这脾气还和我年轻时一样,对我胃口!” 辛锦眼中不解,有什么胃口好对的。 他们一点也不一样好吗? 心里这么想着,辛锦也说了出来。 哪想申水极根本当没听见,自顾自的继续说着。 “三天就三天,我可以做主答应放你们出城。” 申靖张大嘴不可思议的看着申长老,“申长老,这可不行,死的人可是付家的人,上面可是下了命令一定要抓住凶手,才能放人出城。” 申长老狠厉的瞪了一眼申靖,“不过还有一个条件,就是你必须和我们一起找出凶手,既然你说三天,那我也给你三天时间。若是没有找出来,出城的事情想都别想!” 感情这是要拿他们当免费劳动力啊,帮他们找凶手,这妖族人明显修为高深,连江篱都没能调查出什么。 他们凭什么答应帮忙。 辛锦眸光一冷,“这本就是你们的事情,我有什么好处?” 申水极暴脾气又上来了,“放你们出城就是好处。” 话音一落,阁楼中穿着浅蓝道袍的弟子悄无声息的出现。 包围住他们。 申水极:“小姑娘,我欣赏你的脾气,能答应你提的条件,这就是我对你的底线了,别不识好歹!” 辛锦心中暗骂,欣赏个屁。 辛锦眼眸转悠在申水极身上,不讨点好处来,实在不附和她的性格。 “可以,不过既然这件事情和妖族有关,没点捉妖的手段,可就是难为人了。” 申水极大笑一声,“这不是问题,江篱和申靖自然是和你一起的。” 依照这女子的实力,怕是江篱都不是她的对手。 现在即便答应了他的要求,依旧气定神闲不见慌乱,一副有把握的样子,就觉得自己没看错人。 就算是他看错人了,对他也没有损失。 辛锦笑的灿烂:“我的意思是,我看申靖手中的罗盘精致小巧,喜欢的很。对于帮申长老抓出罪魁祸首,十分有帮助。” 申靖握着罗盘的手往后面一背,做什么,这女人心也太大了,居然看上他这罗盘了。 这可是他成年后,父亲传承给他的。代表了父亲对他的期望和满腔的心血。 虽说罗盘千万个,可他手中这个却是独一无二的。 申水极好歹也是申家的人,这点怎么可能不懂。 皱着眉头道:“这罗盘过于贵重,不过我可以给你另外一个东西。” 申水极从道袍中掏了掏,拿出一个小巧的令牌,“捉妖令牌。” 辛锦接过,拿在手中细细摩擦,想不到这申水极如此大方? 真给了她一个法宝...... 细看去,这令牌上还刻着几个字,‘阳雷令’。 “不过,没有口诀,这令牌并不能施展出来,就这么丢出去,也没有丝毫作用。” 所以这令牌拿在她手中就是一块,废木头。 辛锦挑眉,眼眸清冷,笑看着申水极,:“申长老,您这就很不地道了。” 申水极连连摆手,“不不不,这东西好用的很,当然是得你真调查出什么了,让老夫看见你的实力,到时候自然告诉你。” 申靖感觉自己今天一定是撞邪了,皱着眉头看着申长老,他什么时候见申长老这么好脾气过。 连阳雷令都直接给了那女子。 “申长老,这阳雷令怎么能给一个外人,还是一个来路不明的人?” 申水极倒是不在意这块令牌,虽然这令牌作用十分大,但是他可以从付家那边再找回报酬,毕竟也算是替他们家办事。 申水极厉声道:“本长老做事,还需要你同意吗?!” 申靖低下头,“不需要,是小辈的错。” 果然这暴脾气才是申长老啊。 ...... 辛锦几人还是去了圣城的万仙客栈,在没找出真凶之前,他们的人,只能在这附近转悠。 还一直都有浅蓝袍的弟子暗中监视。 辛锦答应和他们一起调查事情,倒是可以自如走动。 辛锦看着身边的江篱,几人正准备再次前往事发地,付府。 不过为什么申水极也一起跟来了,作为长老他这么闲的吗? ... 这付家族长的儿子,年岁过百,早就已经独自出府住了。 颇有些经商的头脑,这城中可见的一些酒楼、首饰铺子大多都有他们家的店。 说他家的店铺开遍这四大陆,都不是夸张。 上至法器丹药,下到衣食住行可谓是均有涉猎。 如此一个人居然死于妖毒。 ... 等他们几人到达付府的时候,门口挂着白布。 辛锦问道:“他们已经把人埋了?” 丧事都办起来了。 江篱蹙眉摇头,“不知,我们原先说过,这尸体在调查出真凶之前需要保存完好,等待调查。” 申靖手中的罗盘又滴答起来,辛锦好奇的看了过去。 “感应到什么了?” 申靖摇摇头,“这付府到处都是浓烈的妖气,即便有罗盘的感应,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身上散发出来的妖气。” “那别愣着了,进去看看。” 几人刚走进,就听见了一个女人在嚎啕大哭。 “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这偌大的家业我一个人这么撑的住啊,你好歹把金库钥匙的位置告诉我啊!” 辛锦默然:这女子说的话,倒是直接。 跪坐在灵前的女子,穿着白色丧服,未施粉黛,面容带着贵气,此时哭的厉害,眼睛红彤彤的肿的不成样子。 见到几人来了,立马站起身来,迅速整理好仪容。 看道申靖来了,立马面色一冷,厉声道:“你们调查出什么了,这都几天了,连那妖物是什么玩意都没查出来,万仙联盟养你们这些人做什么用的。” 申靖好歹也是申家的人,却在付家面前根本说不上话来。 只能板着脸,任由这女子说道。 辛锦来之前就问过这付府的情况了,看这女子行事,应该就是那个死掉的付浩的夫人。 付浩这人修为天赋一般,但是他背靠付家,又自己经营了这么大的家产,妻妾自然也是不少的。 除了这位付夫人,后宅之中,接到这付府里面来的,还有五位妾室。 调查(2) 辛锦几人身后还站着申水极,看到他申家的孩子被这付夫人骂成这个样子,脸色早就铁青。 难看的不行。 付夫人骂完之后,才看到这次来人中还有一个新面孔。 以及,站在众人身后的申长老。 漂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尴尬。 不过转瞬就收敛好情绪,又恢复了她作为当家夫人的气度。 拢了拢宽大的衣袖,大方得体的看着申水极:“申长老怎么来了,可是调查出什么了?” 申水极本就铁青着脸,一身暴脾气没有当场发作,也是看在这里的付家。 根本没有搭理付夫人,径直走到灵堂里面去,看着还没有盖上棺木的付浩尸体,伸出手招呼辛锦几人过去探查。 付夫人深呼吸了一口气,心中不断劝自己不要和这申长老置气。 都是圣城大家族的人,这申长老按照辈分比她还高一辈,她也不好说些什么。 右手搭在随身侍女手中,吩咐无关紧要的仆人散去。 这才看着那容貌精致的女子,问道:“这位是谁?我在这圣城怎么没见过?” 辛锦侧头看着付夫人,神识中正与貔貅对话,“你说这女子身上有妖气?” 和貔貅他那圆滚滚黑毛球身材,完全不符合的磁性沙哑的声音响起:“你没看出来吗,这人印堂乌黑,这妖气都快浸透到骨头里面去了。” 辛锦看着笑容端庄,肤色白皙的付夫人,当真没看出来什么印堂乌黑。 申水极听到付夫人发问,从低头检查付浩棺木的状态中,抬起头来,指着辛锦随意道:“路过的。” 辛锦嘴角一挑,可不嘛。 付夫人看申长老一副懒得介绍的样子,也不在意。 辛锦望着付夫人,除了刚一进门的时候,听她哭的伤心,此时在她的脸上看不见一丁点悲伤的情绪。 望着棺木中静静躺着的付浩眼中也是平淡的情绪。 ... 辛锦心中留着疑惑,看了一眼棺木中用冥珠护住尸身的付浩。 之前听到的消息,她原本以为这付浩应当是一个长的极其福态的人,不说圆头圆脑,也差不该是中年大汉的模样。 实际上,这人眉毛细长鼻梁高挑,面容在男子中也算的上俊美的。 只是此刻他全身因为妖毒的影响,整个肤色都是黑紫色的。显得有些可怖。 辛锦看了一眼便没再观察。 既然已经调查出来这人死于妖毒,即便再看下去也看不出花儿来。 不如问问面前这位付夫人。 既然貔貅在她身上看出了妖气,倒是值得让人调查一番。 辛锦走到付夫人面前,“在下辛锦,见过付夫人。” 付夫人见她是申长老带来的人,倒也客气,应下之后。 辛锦眼中带着疑惑,开门见山的问道:“付夫人,您身上为什么会有妖气?” 她这话一落,几人均是将眼光落在了她们两个身上。 付夫人身边的侍女拧眉,“你这女子怎么说话的,我们夫人身上怎么会有妖气。” 付夫人原本笑着的脸上,也冷了下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辛锦眼眸清明,声音平淡:“字面意思。” 那侍女眼中有怒气,看着辛锦就要呵斥道。 付夫人拉了拉侍女的手,止住了她要说出口的话。 辛锦明显看出了她眼中闪过的惧意。 她在怕什么? 付夫人的状态,几人都不是瞎子,看的清清楚楚。 申水极望着辛锦,“你是怎么看出她身上有妖气的?” 即便这付府满室都是妖气,可依照他们的修为,并不会影响到自己。 更何况让妖气入体。 付夫人和他们打交道这么多天了,他们也没看她体内有妖气。 辛锦体内力量调动,之前在秘境的时候,她体内便融合了灵力与那一丝貔貅之力。 之后她便没有再动用过貔貅之力,原本如同阴阳鱼一般在原本丹田的位置,如今的聚灵盆内和谐共处的力量,在辛锦调动下,漫游全身。 辛锦手中轻点,有红色光芒冒出,“付夫人,冒犯了。” 付夫人还没反应过来,红光便直指付夫人印堂而去。 几人都是被她这突然动手惊了一下。 江篱站至辛锦身边,棱角分明的脸上剑眉轻拧,眼中有些担忧。 “辛师妹,你做了什么。”声音低沉。 辛锦拍了拍江篱的肩膀,“江师兄且看着吧。” 实则她心中也不确定能不能逼出付夫人体内的妖气。 就在一众人的眼中,源源不断浓烈的紫黑色妖气从付夫人身体中冒出。 “夫人!”她身边的侍女惊慌的叫出声。 付夫人自己也是被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 侍女就待要施法帮夫人将妖气除去,在一旁反应过来的申靖口中念着法决,一掌就朝着付夫人拍了过去。 侍女见状直接急了,“你们要对我夫人做什么!” 辛锦单手拉过侍女,“除妖气呢,你别急。” 侍女想要挣脱辛锦的手,挣了挣没挣脱掉...... 只能焦急担忧的看着付夫人,申靖手中一掌掌带着灵力的术法击中付夫人体内。 被辛锦逼出体的妖气,全部被驱散了。 黑紫色的妖气渐渐消散,随着付夫人一口黑水吐出。 辛锦这才松开手,侍女急忙跑上去,扶好她。 “夫人您感觉怎么样了?” 说着替付夫人擦了擦嘴角残留的污渍。 付夫人只觉得身体内原本有寒气堵塞筋脉的感觉消失,灵力重新畅通无阻的在体内流转。 摇了摇头,这才在灵堂中找了个位置坐下。 申水极一直在旁边静静的观察着,这时候他粗狂的声音才发问:“你还没说你到底怎么看出她体内有妖气的。” 他们申家作为除妖行业业绩第一的人,都没看出来。 这女子一来就看穿了,难不成这事儿真和她们有关? 辛锦总不能告诉她,她有一契约兽,本身就吃妖气不是人,所以能看到吧。 貔貅在辛锦神识中无数次的骂着申水极臭老头。 只因为有他们在,这付府满室的妖气不能被它一口全吞了,就是怕他们起疑心。 辛锦有些犯难,想着随便找一个借口敷衍过去。 就听见她身边的江篱开口道:“辛师妹自小聪慧,估计是看出付夫人身上有异常之处了吧,毕竟都是女子,有些话,也不好说的太过明白。” 辛锦听着江篱一番话,知道他是在替自己解围。她的眼眸微弯轻笑,多谢了。 江篱原本端正而又深邃的英俊脸庞上,缓缓露出笑意。 眉目 申水极知道这位九宫剑宗的弟子,天赋品性向来都是顶好的,听他这么一说,也没再过问。 转头打量付夫人,眼中神色严肃:“你身体中有妖气你都不知道吗?” 付夫人垂着眉,“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说完抬头看着辛锦,“还要多谢这位姑娘了,发现的及时。” 申水极盯着付夫人,此时觉得她有些可疑。 整个付府都弥漫着妖气,明明之前他们便把这儿的妖气去除了,但是没过多总有不知道从哪儿冒出的妖气,笼罩着整个付府。 ... 申靖拿着罗盘在府中转悠,辛锦目送付夫人回房休息。 下意识问着身边的江篱,“江师兄,你说这付夫人真的不知道自己体内有妖气吗?” 江篱手中拿着不知道哪里寻来的枯草,在扎小草人。 扎完之后递给辛锦,“给你防身用。这付夫人能不知不觉中了妖气,还没人看出来... 要么就是她自己偷偷做了什么,要么就是这背后下手的妖族人修为高深,远远超出我们的境界。” 辛锦拿着不过巴掌大的小草人,莫名觉得和江篱长的还挺像的。 听他这么说,之后说不定真的能用上,就收下了。 “不过这付府出事这么些天了,这么不见付家本家的人呢。” 江篱带着辛锦在付府探查,一边说道:“这付浩虽然是付家族长的儿子,其实并不受宠,毕竟不是正室夫人所出。 付家家大业大,子女众多,即便是族长也不见得忙的过来,可如今死的人是他们付家的人,还死于妖族人手中,是有些重视,但也不见得会亲自调查真相。” “他们现在正忙着盘算怎么夺取我家产业。哪有功夫过来。” 稍显稚嫩的男声,从池塘对面的假山上发出。 辛锦望了过去,一个看上去和卜黎差不多大的少年跳下假山,背过他们走远了。 江篱平静的眼眸下,闪着犀利的光芒。 解释道:“那人是付浩的儿子,付钱。” 付钱?付钱啊,辛锦眼光不停的朝着少年离去的地方打量。 这名儿和他父亲有的一拼。 “哎呀,付少爷,你怎么走路这么不小心,我们虞娘子身子弱,你可别再撞到了。” “小芝没事,他也是不小心。” 前面传来的声音,两人都听见了。 此时绕过池塘,看见两名女子正好挡在那付钱面前。 付钱倒是表情平静,抿了抿嘴没有开腔说话。直接走了。 不过那两个女子看见了他们,其中一位女子浅笑着问道:“两位就是今天来看望老爷的客人吧。” 说罢眼中闪过悲戚之色,本就瘦弱纤细的身子更显娇弱。 说话的女子一身正常不过的丧服,穿在身上也掩盖不掉她本就倾城的容貌,即便如今虚弱如斯,她脸上一双狭长眼角也带着天生的媚态。 辛锦打量着这人,见她开口,点头应了。 小芝道:“这位是我们付府的虞娘子。” 她旁边的侍女向两人介绍道。 原来付浩的妾室。 辛锦和江篱简单道过来意。 虞娘子听到他们是来调查杀害老爷的真凶,一时悲从中来,眼中含着泪水。 小芝不停的安慰着虞娘子,辛锦见她默默抽泣,不像是能正常交流的样子。 转眸,清冷的眼光落在小芝身上,“你们老爷和虞娘子感情很好吗?” 辛锦这话问的直白,默默抽泣的虞娘子都抬头看了她一眼。 小芝见虞娘子没说话,这才回复她,“除了夫人,这府中老爷最疼的就是虞娘子了。” “虞娘子身体一直这么虚弱吗?” 听到她这一句话,虞娘子缩了缩身子。 小芝眼中的情绪也有些复杂,看了看虞娘子没有说话。 辛锦倒是很有耐心的看着她们,最后虞娘子语气极微弱的道:“我刚落了身子。” 江篱五官分明的脸上有些疑惑,“落了身子是什么意思?” 辛锦轻咳,小声说道:“刚落了胎。” 江篱眼中恍然,难得见他刚正的脸上闪过尴尬的神色,“抱歉。” 虞娘子低着头,身子微微颤抖。 小芝拢了拢虞娘子身上的兽毛披风,安慰道:“虞娘子顾着些身子。” 如今已经是夏日,即便身子再不好,这捂的也太严实了些。 辛锦道:“既然虞娘子身子不好,还是赶紧去休息吧,外面风大待久了可不好了。” 待两人走了之后,辛锦转过身去:“去找申水极。” 江篱看着辛锦转瞬就冷下来的脸庞,知晓她应该是看出什么了。 没有问,看向躲在池塘边偷听的付钱,目光明锐。 “付小公子和我们一块去吧。” 辛锦看着走出来的付钱,付钱被他叫出,脸上微微有些意外。 眼中有些慌乱,却刻意板着张脸不想两人看出来。 辛锦细眉轻挑,“你怎么知道我还要带上这人。” 江篱身形站的笔直,剑眉下深邃的眼眸闪着凌然的神色,“你与那女子不过交谈了几句,便想去找申长老,不是从那女子身上看出了什么,就是这少年身上有线索了。” 辛锦:“不亏是江师兄,厉害呀。” “不及辛师妹,还不知道辛师妹到底看出什么了。” 付钱原本被人发现在偷听,还有些无措,此刻看见两个人在这互相吹捧,不知该作何表情。 垂着眉无声的看着。 ... 两人找到申长老的时候,正在和申靖商量着什么。 江篱和辛锦便一前一后还带着付钱过来了。 申靖本来看到江篱,张嘴想说什么,看到他身后的人又闭上嘴了。 申水极却没那么好脾气:“你们把这小屁孩带过来做什么。” 付钱别过头去,又不是他想过来的。 辛锦道:“当然是有用了。” 申水极见辛锦这么说,大哼一声,“你倒是说说看,有什么用。” 辛锦却慢慢道,“当初说好的,三日内找出真凶就放我和我的人出城,以及那阳雷令的使用口诀,申长老可不会反悔吧。” 申长老看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侧目看了一眼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付钱,“你不会说这人就是凶手吧?” 付钱看申长老说到他身上,瞪大眼珠,指着自己惊诧道:“我?” 辛锦嫌弃的看了一眼申水极,“当然不是。” 这什么脑回路。 申水极这暴脾气,当然看到了辛锦眼眸中毫不掩饰的嫌弃情绪。 “那你说说,你知道什么了。” 申水极有些意外,这才刚来付府半天时间没到,她能看出什么! 别是想要讹人...... 蛇妖 江篱眼中也是带着好奇的神色默默注视着辛锦。 辛锦反问付浩,“你知道那虞娘子什么时候落的胎吗?” 付浩声音平静:“这后宅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这虞娘子才怀两个月不到,前几天突然传出消息说孩子没了。” 主要是自从虞娘子怀胎之后,他爹便在府中下令无事不要去打扰虞娘子,好让她静心养胎,直到她小产也没有人知道是为什么。 江篱沉思,这当初城外第一次发生散修突然暴毙的事情,也是在几天前。 申靖疑惑道:“难不成那孩子也是因为妖族人做了手脚所以才没的?” “这凶手到底想做什么?” ... 后宅中,付夫人吃完汤药便躺在榻上闭目休息。 不过没过一会,便满身虚汗的惊醒过来。 秋兰听见动静,掀开帘子,担忧的看着夫人:“夫人可是又做噩梦了?” 这几天来,夫人一直在做噩梦,还伴随着身子发寒,即便如此也不让人请医师来看。 本来以为是受了那妖气影响,现在妖气被申家的人除去了,怎么还没好。 付夫人拿过秋兰递上来的瓷瓶,从中取出丹药,想了想又倒了两粒一口咽下。 “夫人真的不去请医师过来检查一下吗?或者请今天来的那些人看看?” 付夫人蹙眉,吃完药之后,身体才觉得好受些,面容上有些惧怕之意,“不过是做噩梦罢了,过几天便好了,不要惊动别的人。” 本身他们付家也是有丹药生意的,医师都是自己人,怎么的还不让人检查呢。 一个拳头大小的黑毛球纹丝不动的趴在房梁上。 貔貅心中愤愤不平,臭女人居然安排本尊堂堂神兽做这种偷偷监视别人的活儿。 传出去简直丢兽的脸。 辛锦神识中冷清的声音在黑毛球脑海中响起,“你偷吃别人府上灵药的时候,怎么就不觉得丢兽脸了?” 嘁,谁稀罕那灵药啊,品质那么一般。 辛锦默然,这兽还真是双标的厉害。 不过这付夫人到底在隐瞒些什么...... 这边辛锦得知付夫人那边有所隐瞒之后,安排黑毛球继续跟踪着。 大厅中,申长老几人还等着她给他们解惑。 辛锦脸上表情平静,淡淡道:“那虞娘子不是人,是蛇妖。” 几人被这一个消息炸的愣了一会儿,申长老皱着眉头,满脸的不相信。 “这府中我们的人都检查过很多遍了,怎么这妖人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都没发现?” 江篱倒是比较冷静,沉声问道:“你可有什么证据。” 证明那虞娘子是蛇妖。 辛锦眼中有红光暗闪,转瞬即逝。 这貔貅之力是所有妖精鬼魅的克星。 能够祛除邪魅,当然也能看穿妖族人的真身。 这也是她之前在运用貔貅之力替付夫人逼出她体内妖气时候,器灵告诉她的。 依照貔貅的性子,这貔貅之力的使用方法,以及能力肯定不会一一告诉她,以至于她现在才明白这玩意儿还有这能力。 只是这力量过于霸道,稍有不慎就极其容易再次被聚灵盆吸收,然后转换更多的力量,使得她暴体。 即便这样,她也只是看出那虞娘子是蛇妖,并没有看出她的实力,这虞娘子到底有多少深浅,她就不知道。 辛锦就知道他们不相信,“你们申家专门对付妖族,就没有辨识妖物的东西吗?在她身上试试不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申靖又问道:“即便她是蛇妖,你怎么就能肯定这人是她杀的?” 并不是他要给妖族人辩解,而是确实需要证据证明这背后凶手是她,不然若是抓错妖了,可 是会导致真凶逃脱,从而继续行凶。 他们申家确实不喜欢妖族,但是也不会滥杀妖人,不然当初在城门口,便不是请辛锦配合调查,而是直接就地处置了。 “我只是说这虞娘子是蛇妖,这人到底是谁杀的,我可没说。” 虞娘子到底是不是凶手,她也不是很清楚,不过这付府漫天的妖气,付浩的妾室又是一个妖族人,顺着查下去,一定会有所线索。 而且,这人族和妖族人并不能生下孩子。 不是直接小产还没出生就死了,即便是生下来了,也是畸形残废,或是神识不全非人非妖的怪物。 所以当初得知卜黎是半妖的时候,她和师弟才会十分震惊。 不过现在看来,这虞娘子的孩子,没有像卜黎一般那么走运。 听到虞娘子是蛇妖这句话,全场中就属付钱最为震惊。 辛锦看着似乎还没回过神来的付钱,她问道:“这虞娘子和你娘的关系怎么样?” 付钱稍显稚嫩的脸上,满满的都是复杂的表情。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爹的死,和他娘也有关系吗? 仔细想了想,他才慢慢开口讲道:“虞娘子性格软糯,大多数时候都是安安静静待在后宅的,只有父亲和她相处的最多,平时也没见娘和她有争执,关系的话应该就是最普通的主母和妾室的关系吧。” 申长老见这情况,既然她这么肯定那虞娘子有问题,当下就拿出一个令牌,“吩咐人下去,先把这虞娘子带过来,确认她是妖之后再盘问一遍。” 辛锦站在一边没有说话,心中也是这个打算。 申靖拿过令牌,没过多久就从万仙联盟中带了一队的穿着浅蓝色道袍的弟子。想着付府后宅去了。 申长老端座在大厅中。 辛锦却暗暗皱眉,这么大阵仗,这人要真的凶手,还不跑了吗? 哪想虞娘子后面跟着一队的弟子慢慢走了进来。 虞娘子身形依旧单薄,没有再披着她的绒毛披风,看着几人眼中也没有惧意。 轻声问道:“几位唤我过来是想问些什么?” 申长老也没和她废话,直接道:“你是妖族人?” 虞娘子身形微颤,满脸不可置信的神色,睁着眼睛,带着些微怒:“申长老问的是什么话,妾身当然不是。” 申长老拿出一个瓷碗,在里面放入了不知名的黄色粉末,又从腰间的葫芦瓶里面倒了些清冽的液体进去。 “既然不是,那你且将这碗水喝了。” 之前在那后院见过的小芝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申长老这是在做什么,我们虞娘子可是刚小产,身子弱的很,这种凉水怎么能喝呢。” 解开 申水极脾气本就不好,哪里容的一个侍女在她面前大呼小叫的。 “快喝!” 说完眼睛往辛锦那儿看了一眼,“你说的最好是真的。” 辛锦眼中有金红色的浅光染上了瞳孔。 虞娘子原本单薄瘦弱的身躯在她眼中变成了一条,细长的蛇。 蛇身全身黑色,蛇鳞片上还分布着许多白点。 随着她说话间,不停的吐着殷红色的蛇信子。 辛锦淡定的点头,这不是蛇妖谁是蛇妖啊。 虞娘子看着由万仙联盟的弟子端过来的瓷碗,静静接了过去。 “我若不是妖,申长老可就此放过我了?” 申长老:“那当然。” 说完虞娘子拿着碗一口喝下。 过来半晌也无事发生。 申靖皱着眉头,语气冷然:“辛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听他这话,虞娘子转头看向辛锦,眼神落在她身上。 “辛小姐?我们不是之前在后院遇见过,是什么让您怀疑我是妖人,还搬出申长老来审问我?” 辛锦微眯眼眸,她十分确定这虞娘子是妖人,转头看向申水极,“申长老,您这辨妖方法可是出了什么问题?” 申靖见辛锦质疑他们申家的辨妖方法第一个反驳。 “如今你说这人是蛇妖,申长老便拿出了能使妖物现原形的药粉,现在这虞娘子毫无反应,不应该是你在胡说吗?” 虞娘子听到蛇妖两字,眼中眸光微闪,衣袖下纤细的手指微微合拢。 简直浪费他们的时间。 申长老眉目之间都带着怒气,“辛锦,我看你脾性修为都不差,高看你一眼,现在是打算随便拎一个人出来敷衍老夫吗?” 辛锦眼中的神色渐冷,“申长老,敷衍你对我有什么好处。你们申家就这么点手段吗?连是人是妖都分不清?” 这虞娘子即便是妖族人,也不能十分确定她是不是这背后的真凶。 但是就在刚才她知道了答案。 ... 貔貅不停的在原地滚来滚去。 此时的付夫人已经出了卧房,来到后院一个偏僻的角落。 原本端庄的面貌,此时紧抿着双唇,从她神色中,不难看出惊惧的表情。 她从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包裹,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转头又在四周观察了一下,见这里确实没有妖气,也没有人存在。 这才手中施法,红色的火焰燃起,将黑色包裹烧掉了。 原地只剩下一些灰烬,最后又被她用术法彻底的清除。 貔貅这才觉得有点意思,等付夫人走掉之后。 它跳到之前洒落了灰烬的地方,神识细细的感应了一番,有妖气。 从它黑毛球的身上有猩红的光芒闪出,覆盖在之前的地方。 付夫人之前毁掉的黑色包裹又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地上。 貔貅打开黑色包裹,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等它收拾好东西,再次跟踪付夫人的时候,发现付夫人已经朝着辛锦几人待的大厅走去。 这一路上,付夫人听说虞娘子被申长老叫过去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了变化,有一瞬间的轻松神色,也有一丝喜悦。 不过霎时,就换上和善端庄的表情走进了大厅。 “你们不去抓真凶,审问我付府的人做什么,真当我们付家好欺负?” 付府中的侍卫将这里团团守住,虞娘子看见付夫人来了,行了一礼就走到了付夫人身后。 手中轻轻拽了拽付夫人的手,语气中带着些无措和委屈:“夫人要给妾身做主啊,他们抓不到杀死老爷的真凶,便怀疑妾身是妖族人。” 辛锦敏锐的察觉到付夫人被虞娘子触碰到的时候,身体轻颤。 手下意识的挣开了。 申长老面上有些抹不开,他是信了辛锦的话,认定这虞娘子是妖,如今人根本没有现原形,这时候哪里还说的清。 于是眼神锋利的转向辛锦,“你怎么说?” 辛锦没有说话,心中只觉得麻烦。 她根据貔貅看到的东西,已经基本确定杀害付浩的人是谁了。 只是那人实力高强,他们一群人恐怕都不是对手。 这时候指出,万一恼羞成怒,又是一场恶战。 在她迟疑的时候,貔貅说道:“安心说,到时候她若是行凶,本尊一口吞了便是。” 辛锦可不信貔貅会这么好心。 不过趁着这时候人都在,到还好应付些。 辛锦下定决心,盯着虞娘子就说道:“虞娘子确实是蛇妖,也是杀害付浩的真凶。” 付钱听到他爹的名字,眼神一凌,看向辛锦说的虞娘子。 虞娘子在他们府中居住了这么久,从来没见她发过脾气,连对待下人都是极其温和。 会杀了他爹? 全场的人,齐齐看向弱不禁风的虞娘子,对于辛锦的话均是满脸浓厚的疑惑神色,不过看向虞娘子的眼光里也带上了怀疑。 虞娘子站在付夫人身边,语气难得大声怒斥:“这位姑娘,无凭无据的,就说我是杀害老爷的妖族人,为何要如此冤枉我?” “到底有没有,不如你问问付夫人。” 付夫人眼皮微抬,心脏跳的有些快,她手握成拳,像是在极力压制这什么情绪。 “辛小姐在说什么,这事儿我什么都不知道。” “付夫人从头到尾都知道真凶是谁,但是为何不说呢?” 其余几人被辛锦说懵了,这谁是谁谁又干了什么? “是手中有把柄,还是被下了妖毒强行控制了?” 付夫人表情终于变了,看向辛锦的眼神有些火热,只因为这句话是辛锦直接用灵力传音入耳的。 紧接着下一句,辛锦就道:“我可以去除你体内的妖毒,你尽管说实话便行。” 付夫人犹豫了。 沉默了一会儿,辛锦动手了。 手中一团如同黑色雾气包裹成型的圆球扔了出去,大家都惊了一跳,连忙运起灵力防备着。 付夫人被中了个正着。 付家侍卫立马拿着武器攻向辛锦,“你做什么!” 辛锦衣袖轻摆,攻击过来的人都被气劲打飞。 申长老也从位置上站起身,一身修为外放,手中法宝祭出,直指着辛锦:“你使得什么邪术?” 随着付夫人惨叫一声,大家寻声看了过去。 付夫人此刻却完好无损。 她立马飞身到辛锦旁边,就当大家以为她要和辛锦打起来的时候。 付夫人擦了擦额间的冷汗,“住手。” 原本要动手的众人顿了顿。 她这才接着道:“辛小姐刚刚是替我解妖毒,虞娘子确实是杀害我家老爷的真凶。” 众人哗然...... 怪胎 原来辛锦扔出的黑气中包裹着的是貔貅,貔貅乘机吸走付夫人体内的妖毒。 付夫人见体内妖毒这么容易就解了还有些震惊。 当下看到虞娘子感应到她留在自己体内的妖毒被化解了,眼中的瞳孔变成兽瞳若隐若现。 想到老爷惨死的模样,立马飞身到辛锦身边。 这女孩能这么容易就解了妖毒,定然有些本事,待在她身边倒是安全些。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停下手中动作,有人问道:“付夫人,这到底怎么回事?” 虞娘子此时站在原地,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令人看不出她心中的情绪。 申水极手中拿出一个除妖令牌,和之前给辛锦的那一个令牌看上去还大了许多。 一手捏诀对准场中央的虞娘子,语气十分不快,“付夫人,你为什么不早点说,简直浪费我们的时间!” 付夫人这时候见虞娘子没有什么动作,面对大家的质问,这才语中带着愧意说道:“我原本也是想要对申长老说的,只是这蛇妖在我体内下了妖毒种子,若是我说出一个字来,必然会和夫君一个下场。” 辛锦听到妖毒种子有些好奇。这东西原来还带监视作用吗? 辛锦刚想问问貔貅,哪想一口吸走付夫人体内妖毒的貔貅,正一动不动的躺在大厅的角落。 她没管众人,直接将貔貅拾回掌中,不管她怎么拍打,它都毫无反应。 原本就是一个黑毛球的身体,此时更加像一个没有任何生命的普通毛球玩具。 辛锦神色有些严肃,难不成那个妖毒对它都有作用吗? 她心中有些担忧,手中夹杂着貔貅之力的灵力,缓缓输入它体内,只见从它身上有如同黑紫色雾气一般的气体冒出。 辛锦下意识屏住呼吸。 毒雾在冒出的一瞬间,便被她用灵力隔离开。 手中有灵火燃起,将毒气毁的一干二净。 貔貅仍旧没有任何反应。 辛锦在角落处背对着众人,大部分人都对付夫人说的事情吸引了目光,对此只有江篱注意到她这边的异常。 听付夫人这么说,虞娘子终于有反应了,她先是抬起脸来,微微一笑:“夫人,没有证据的话,可不要胡说。” 继而转头看着防备着她的众人,“说我是妖,你们有谁看出我的真身了?申长老,您那碗辨妖的药水我也喝了,怎么还觉得我就是妖呢?” 付夫人却是说道:“申长老,她真的是蛇妖,当初我亲眼看到她变幻为蛇身,夫君惨死在她身边。” 辛锦将貔貅放回契约空间中,眼眸冰冷,转头看着蛇妖虞娘子。 “你是因为付府的人杀了你的孩子,所以才报复他们的吧?” 辛锦这话一出,饶是付夫人也是一惊。 原本神色还算正常的虞娘子,眼中划过暴戾之色。 “我的孩子没有死!” “哦?你之前不是还说,你落了胎,这个没死是什么说法?” 虞娘子没有回答她,只是情绪渐渐有些暴躁,看着付夫人就问道:“我的孩子呢?” 付夫人眼神躲闪,“你不是说了,你落胎了,我怎么知道。” 虞娘子本来姣好的容貌,被怒气填满,显得有些狰狞,“我根本就没有落胎,是她们抢走了我的孩子!” 申水极厉声问道:“她说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付夫人面色复杂,紧闭着双唇,一副不想启齿的模样。 虞娘子气急了,“付浩那个负心汉!我那么爱他,甚至为了他怀上了我们的孩子,结果呢!她们居然想暗中杀死我的孩子。他明明还那么小,那么虚弱!” “所以你为了替自己孩子报仇杀了付浩?” 虞娘子脸上带着癫狂的笑意:“他该死!敢动我的孩子,全部都得死!” 辛锦这里倒是有一个之前付夫人在角落里烧毁的黑色包裹。 被貔貅带来的黑色包裹里装着的东西...便是她的孩子。 如今貔貅还没醒,想要唤醒貔貅,还需要这个蛇妖的解药,毕竟毒是她下的。 见辛锦拿出了黑色包裹,付夫人十分惊恐,整个脸仿佛都黑了好几个度。 “你从哪儿得来的!” 这包裹的黑布她十分熟悉,因为这可是她亲手拿来包裹那怪物,用来镇压妖物的特殊法衣。 “这里面装的,就是那虞娘子的孩子吧?” 付夫人面色早就十分难看了。 她明明已经将这个东西烧掉了,这么还落到了她的手中。 辛锦看着付夫人的表情,就知道没错了。 之前她通过貔貅看到这包裹中死尸的一刻,就猜测这孩子极有可能就是虞娘子生下的。 付夫人没有想到她为了隐瞒这件事情,将这怪物烧毁了,还是被人给发现了。 他们付府好歹也是名门望族,被人知道他们付府中有怪胎诞生,在这圣城哪里还抬得起头来。 “她生的那个根本就不是人,就是一个怪物!” 付夫人见已经被发现了,也不再隐瞒。 “我和夫君之前并不知道她是妖,当她生出那个怪物的时候,才发现。可是没想这妖女直接杀死了我夫君。她生的那个可是怪胎,怎么可以做我们付府的孩子!” 几人均是了然,所以这夫妇两人便私自将她的孩子处理了,这才导致她报复付府。 只是奇怪的是,她为什么没有对付夫人下手。 “把我的孩子还给我!”虞夫人口中喊着,就朝着她们飞身过来。 辛锦一个闪身躲开了去。手中黑色包裹失手,落在地上。 一个浑身遍布褐色鳞片长着人脸,四肢却如同蜥蜴腿一般的婴儿滚落出来。 虞娘子看见了立马抱在怀中,眼中有喜悦的神色,“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为什么没有气了!” 说着说着脸上遍布戾气,看向付夫人:“你不是说我的孩子在你手上,活的好好的吗?!” 原本瘦弱的身躯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力量,手做蛇形朝着付夫人抓去。 带着猛烈的杀气。 事态发生的有些快,申水极看着虞娘子,手中令牌打出,一个蛇身的影子在她身上若隐若现。 众人这时候终于看到了她的真身。 申水极和申靖几人就站在付夫人身边,哪里能让她在他们眼皮子地下继续行凶。 当下就缠斗在一起。 虞娘子身上暴虐之气愈发浓重,手中黑紫色妖气朝着申靖一掌拍去。 “滚开!” 围攻 申长老见状原本想要去救,奈何这蛇妖修为十分高强。根本没来得及。 巨大威力之下,申靖直接不敌,被拍倒在地。 申水极怒了,“你这蛇妖,做了恶事,还想继续杀人?简直找死!” 说罢拿出法宝,手中汇聚灵力,一招比一招凶猛打向蛇妖。 其余弟子也纷纷拿上武器朝着虞娘子围攻过去。 蛇妖身上妖气越来越浓,直接变化为真身,一个蛇尾含着妖力直接将其余人全部扫出。 撞至墙上,砸成了肉饼,死的不能再死...... 血腥味混着碎尸的味道,弥漫在这大厅中,闻之令人作呕。 辛锦冷眼道:“你们继续上也只是送死,还不退下,去万仙联盟般救兵来。” 这蛇妖即便是申水极,化神期修为也不能将她拿下,他们这些人能有什么用。 付夫人早就趁着空隙拉着她儿子躲到了门口的位置,随时准备撤退。 ... 毕竟辛锦只是答应申水极,找出杀害付浩的真凶。 即便是几人打斗起来,也没说需要她帮忙。 她便处在一旁,看的认真。 江篱手中拿着灵剑,也去帮申长老对付这蛇妖。 两人和这虞娘子打斗,虞娘子也丝毫不见下风。 辛锦亲眼看见江篱手中灵剑刺中虞娘子的蛇身,也不见她身上有血液流出。 甚至她连疼痛的反应都没有。实在不知道她的弱点是什么。 端看她施展出的力量,以及之前维持人形连申家的人都没能发觉她是妖族人,恐怕不止有化形的修为。 妖族人只有到达化形修为才能变幻人身。他们的化形期相当于人类修士的元婴期。 一般妖族修炼十分苛刻,所求的和修真界中,人类对于大道的感悟不同,他们比人类修士还要重视强悍的实力,因为只有如此修为才能进阶。 而且妖族人中,大部分都十分依赖血脉之力。 若是什么大妖的后代,即便他只有化形修为,跨境界对上人类修士也不见得会败。 这蛇妖不仅血脉之力十分强悍,怕是修为也在化形之上。 付夫人已经跑出了房屋,屋外乃至整个付府,都被众多弟子团团包围,列出大阵。 既然已经得知了真凶,他们是不会放过虞娘子了...... 虞娘子也感应到了外面的情况,此时她蛇尾一个用力,弹跳起来冲破屋顶飞至天上。 一身的修为外放,天空都可见变色。 越来越多的人朝着付府而来。 申家的弟子对付妖族的手段十分多。 除妖令牌,斩妖剑,困妖阵,齐齐对上虞娘子。 虞娘子的兽瞳中除了阴冷只剩下弑杀之味。 “我只是替我的孩儿报仇,你们若是阻止我,全部都得死。” 申水极对于她替自己孩子报仇的做法不置可否,只是如今她得罪的是付府的人。 后果可想而知,付府是绝对不会放任这么强大的妖族人逃走的。 毕竟对于有些人类修士来说,这妖族的妖丹也是能入药炼丹的...... 怕是整个万仙联盟甚至圣城的众多势力,知晓了这件事早就在付府外面埋伏着了。 辛锦感应着契约空间中的貔貅,它如今还没有清醒过来。 按照貔貅的本领,原本根本不会中妖毒的,现在这种状态实在令人费解的很。 在辛锦没有找出原因,貔貅没有清醒过来之前,这虞娘子可还不能死。 数道力量朝着虞娘子打去,蛇身瞬间碎成数块散在地上。 万仙联盟弟子众人布的阵法中,蛇身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渐渐恢复原状,变化成了无数条蟒蛇。 此时院中蟒蛇四处乱窜,躺倒在地的弟子死伤了一大片。 辛锦手中断剑拿出,起身斩杀掉正朝着江篱后背咬去的蟒蛇。 只一剑,蛇身倒在地上的一刻,霎时断裂成好几段。 辛锦手中没停,金红色的术法笼罩在地上,瞬间冒出猩红的灵火,将蛇烧了个干干净净。 之前没有防备,被大家斩杀的蛇,只要死去就会断裂成数段,然后每一段都会变成新的一条巨蟒。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整个付府遍布巨蛇。 早就已经分不清,哪一条是虞娘子了。 其余弟子见辛锦这么一招,也是反应过来,不再用剑,均是施法,或是冰冻住,或是直接将蛇烧成灰烬。 辛锦神识细细感应,不远处的一个侧门附近,有一条蛇,蛇尾处缠着一个人形婴儿,不用怀疑,必定是虞娘子了。 辛锦直接朝着那方飞去。 江篱看见了,丝毫没有犹豫跟了上去。 虞娘子变化人形,穿上万仙联盟中弟子的服饰,在这乱成一团的付府倒是不容易令人发现。 手中抱着她的孩子,刚打开门,就看到之前见过的红衣女子,面色淡然的站在门口。 虞娘子眼中有狠厉之色闪过,就是这个人揭穿了她的真身,手中混着妖毒的一招毫不犹豫的拍向辛锦面门。 辛锦侧身堪堪避过,冷声道:“我不是来杀你的。” “呵,这不妨碍我送你去死!” 啧,怎么就这么喜欢打打杀杀呢。 即便之前的打斗消耗掉虞娘子大部分的实力,可是连申水极都不是她的对手,辛锦自然也不会小看她。 直接使出全身的修为,利用时间禁锢术,在她停顿的那一秒中,手中金红色术法充斥着猛烈的力量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径直打中虞娘子。 虞娘子只觉得眼前红衣女子一闪,后背一个重击,她原本应该在强烈气劲下飞出,反而撞在了一堵透明墙体上。 两个强大力量夹击下,瞬间一口鲜血喷出,被打回原型。 带着貔貅之力的刚烈灵力,不停的灼伤着她的身体,即便她恢复力惊人,也不见好转。 原来是松月从契约空间闪出,乘机在周围施展出冰墙,将这一块儿都全部围堵起来。 白色透明的冰墙十分厚,闪着晶莹剔透的亮光,一瞬间数面墙体错落有致的分布在地上。 远处的人只能看见,这些冰墙突然冒出,却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也正是这数堵墙拦住了想要上前帮忙的江篱。 辛锦一身浅红的衣裙,面色比这冰墙还要冷。 眼中不见情绪,低头看着地上的蛇妖。 “你的妖毒如何解?” 已经是一条小蛇形态的虞娘子没有吭声。 辛锦转眸盯着地上个早就没有了气息的婴儿,手中断剑遥指婴儿,“说吗?” 威胁之意十分明显。 回客栈 远处已经有不少人发现了这边的动静。 付府中的妖力因为此刻虞娘子身受重伤而减弱了许多。 细长的小蛇吐着蛇信子,爬到婴儿身上。 比起人类女子更为尖细的声音发出。 “妖毒要么不发作,发作必死,没有解药。” 松月听了这话眉眼间有些担忧,那貔貅是没救了? 辛锦站在原地没有动,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蛇妖,接着她衣袖一挥,几人消失在原地。 当江篱越过冰墙到达里面的时候,哪里还有辛锦的人影。 一双剑眉下的眼睛深邃异常。 付府中的妖气渐渐消失,满府乱窜的蟒蛇也被全部消灭。 到申长老一众人处理完所有事情之后,也没有再发现蛇妖虞娘子的身影。 江篱回到大厅的时候,辛锦已经站在了申水极面前。 他眼中眸光微闪,没有说话。 辛锦敏锐的察觉到江篱看了她一眼,心中暗想,难道他知道自己把虞娘子带走了? 辛锦见他没有开口说什么,便将目光移到申水极身上,“申长老可要说话算数,既然这真凶已经找到了,还望尽早放我们出城。以及这块阳雷牌...” 申长老当然不会反悔,当下就告诉了辛锦阳雷令牌的使用方法。 接着才道:“今天还不行,明天老夫送你们出城。” 如今这虞娘子还没抓住,他还有的忙。 况且这女子实在令他好奇的很。 看不出修为也就算了,他作为申家的人都没能看穿蛇妖的真身,她却一眼就认定那人是蛇妖。 并且当初她除去付夫人体内妖毒和妖气的时候,手法招式实在诡异,他从没见过。 不调查清楚实在不甘心。 若不是什么旁门左道的歪功夫,这人一身实力,倒是还能结交一番。 修仙界中的人,向来都喜欢结交强者。 辛锦见天色也暗了,晚上赶路确实也不方便,留一晚也无碍。 当下点头应了。 “那我就不打扰申长老处理事情了,在下先回了。” 申长老确实还有一大堆的事务等着他处理,当下也没留她。 辛锦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江篱一直默默的跟在她身后。 过来一会儿,江篱缓缓靠近她。 辛锦站定,正面对着江篱,他剑眉下的五官十分立体,带着十足十的英气俊朗。 “江师兄还有什么事情?” 江篱看着她的眼眸,低声问道:“你把虞娘子带走了?” 辛锦面上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露出一丝浅笑:“江师兄在说什么,我和虞娘子又没有什么关系,我带走她做什么?” “你们真的没有关系吗?” 感情这是怀疑自己和虞娘子有关系了,这可就是冤枉她了。 虽说这人确实是她带走了,那也是为了研究出如何让貔貅清醒过来的方法。 当下面容收敛笑意,冷声道:“当然没有关系,江师兄到底在怀疑什么?” 江篱仔细盯着她的神色,他确实跟着辛锦去了后院侧门附近,不过当时只来得及看见一个穿着万仙联盟衣服的弟子。 两人打斗速度十分快,当他走进的时候,现场除了数堵冰墙没留下任何痕迹。 不过他直觉告诉自己,那时候和她打斗的一定是虞娘子。 这时候辛锦面上坦然,说的十分肯定,眼神中也没有丝毫躲闪的意味。 没有证据他也不好再问下去,只是说道:“希望辛师妹不要走上歪路,莫要忘记柏垚真君的教导。” 辛锦眉梢微挑,怎么还说教起她来了。 只是淡淡道:“那是当然。” 接着辛锦眼眸一转,眉眼一弯,莞尔一笑:“江篱师兄不会将这种没有根据的话,说给别人听吧。” 他心中知道她问的是,自己怀疑虞娘子不见与她有关的事情。 江篱被她直勾勾看着,见她笑的动人,面色有些不自然,侧头过去,轻嗯了一声。 辛锦看着江篱,心中直叹,不愧是江篱师兄,过去这么久了,看见女孩子对他笑的甜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那我先走了?” “嗯...” 辛锦转身便走了,面上的笑容收敛,眼中只剩清冷。 江篱看着她走的潇洒,盯着她的背影,心中有些触动,怎么又中招了...... 明明面对别的女子不会有这种情绪,真是怪了。 ...... 回到万仙客栈的时候,不知是不是申长老吩咐过了,明面上跟着他们的弟子少了许多。 暗地里嘛,辛锦神识一扫,看的明明白白。 她此刻脑中想的都是貔貅到底怎么样了...... 直接回了客栈房间,就见小叔叔和卜黎以及封子离早就在屋子里等着她了。 一进入房间,她便感觉到暗处监视她们的神识瞬间消失。 房间中有小叔叔布下的结界,辛锦心中还是十分放心的。 此时床榻上躺着受伤的虞娘子,以及一个黑毛球。 辛锦问道:“小叔叔,你可检查出什么来了吗?” 貔貅莫名沉睡没有丝毫反应,辛锦问出这句话之后,就见即便如同谪仙,一直面色温和仿佛世间万界都尽在掌握中的小叔叔,脸上表情淡淡的。 缓缓摇了摇头,“没有任何发现。” 辛锦眉头蹙起,这可就难办了。 目光又停在虞娘子身上,此时她眼神阴毒,奈何被术法困住,丝毫不能动弹。 “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只能出声怒道。 辛锦:“你的孩子早就死了,何必再执着下去,毁了自己的修为。” 恶事做多了,沾染了因果,自是自毁仙道,还不说若是生了心魔能不能活着修炼,即使到最后渡劫时,雷劫的威力也会比常人高出数倍,凶险万分。 “不是你的孩子,你懂什么!” 看着虞娘子被妖气覆盖,瞳孔如同黑墨,浸满了仇恨。 辛锦面无表情。 她是没有孩子,但是她懂失去至亲的感受。不过仇恨解决不了问题,她也不会让自己被仇恨填满以至于毁了一身修为,到最后没了人性,甚至连报仇的能力都没有。 辛锦看了一圈,那孩子早就没了影。 见辛锦在找,封子离倒是难得如同妖孽的脸上面色冷然。 “我将那孩子放摇篮里了。” 经他这么一提醒,辛锦这才主意到左侧的屏风后面,有一个木制的摇篮。 封子离直接将摇篮抬了过来。 此时那孩子的容貌依旧可怖,但是虞娘子的神色却缓和了不少。 嘴里痴痴念叨的都是她的孩子。 取妖丹 辛锦淡然道:“你的孩子我给你了,你当真没有办法唤醒小黑球?” 她总不至于这么直接道出貔貅的真实身份,只能随口称呼。 倒也附和貔貅的形象。谁让它喜欢化形成黑毛球呢。 听到这个名字,封子离忍不住向着床榻一角躺的明明白白的黑毛球望了一眼。 虞娘子只是继续默默盯着摇篮中她的孩子发呆,根本没有搭理辛锦。 辛锦手中施法,将貔貅拿在手中,神识细细感应,它确实没有死,身体也无恙,但就是沉睡着。 卜黎安静的站在角落里,眼中难得能见翻涌着浓烈情绪。 同是半妖,有的孩子生下来就不健全,相比之下,他算幸运很多了...... 辛锦看着神智已经有些不清的虞娘子,明白过来继续问她也是白搭。 一时手中运起灵力。 “没有用的,杀了我也救不醒它。” 虞娘子开口了。 辛锦看着自己的手,就知道她误会了。 “我不杀你。只是取你妖丹用用。” 妖丹可做药引炼制丹药,既然是她下的妖毒,那么用她的妖丹炼制出的丹药或许能解毒。 虞娘子神情阴冷:“你这和要我的命有什么区别!” 取了妖丹她便再没有了修为,好点的情况是会变成一个没有了灵智的普通小蛇。 坏一点的,直接神魂俱灭。 辛锦冷静的看着她:“我可以保你不死。” 虞娘子连连冷笑,这就是她的结局吗? 如今被他们困在这里,她也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于是眼中有疯狂之意涌动,她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如愿! 妖丹运转,体内妖气疯狂转动,虞娘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蛇身,然后开始渐渐膨胀。 封子了感到不妙,出声提醒:“不好,她想自爆妖丹。” “想要我的妖丹,我就是死也要拉你们给我和我的孩子陪葬。” 妖气从她体内倾泻出来,填满了原本宽敞的房间,显得极其拥挤。 辛锦却淡定的看着她:“你不替你孩子报仇了吗?” 虞娘子兽瞳微转,盯着她:“我现在被抓在你们手中,如何报仇?” “现在没有办法,你自爆妖丹死了就更没有办法了。” 虞娘子蛇头微微一侧,似乎有些走神。 辛锦眼中一闪,体内灵力不断的冒出,迅速覆盖在一身妖气的虞娘子身上,她身上的妖气被一点点蚕食。 虞娘子直接感到浑身无力,瘫软在地上,抬起蛇头,吐着信子:“你做了什么?” 辛锦体内有貔貅之力,能克万般鬼魅邪灵,其中也包括妖族人,现在她也是第一次这么直接的使出全身力量。 想着既然貔貅能吞噬万物作为自己的力量,那么她夹杂着貔貅之力的灵力呢? 虽然没能转化为自身力量,不过倒是卸掉了她一身的修为。 意料之中的很好用。只是有些消耗灵力...... 虞娘子没等辛锦说话,眼中却是惊惧的看着辛锦身后。 辛锦拧眉,发生什么了? 辛什淡定的坐在桌边,看着辛锦背后,默默喝了一口茶,嘴角露出笑意。 辛锦回身,好家伙。 一头足足快有屋顶那么高的巨型银狼一身毛发十分柔顺,此时正眨这一双兽眼,尽显无辜神色。 这是卜黎的真身,辛锦见过自然是认出来了,只是...这么突然的吗? 这时候变身是要做什么? 不过令辛锦更加惊讶的是他旁边居然还有一只十分庞大的...绿孔雀?! 准确来说这孔雀浑身大部分的羽毛应该是亮色的翠蓝,头顶有一簇长长的羽冠,后背和脖子处的羽毛呈现淡淡的金色。 此时散发着光彩,十分耀眼。 “这位散发彩光的孔雀大哥,你谁?” 辛锦瞧着孔雀长长拖地的尾屏,轻而易举的辨认出性别。 说完之后辛锦便知道答案了,这屋内总共就他们几个人,这时候封子离不见了,那么显而易见的,这封子离原来是一只孔雀妖精? 相处这么就她都没怀疑过原来他不是人...... 这么一想,当时在城门口被拦下的时候,原来他身上的妖气也被申靖的罗盘发现了。 封子离和卜黎两人均是被迫强制化为原型的。此时也处于蒙圈状态中。 不过之前他们离辛锦近,都是猜测是不是应为受了她灵力的影响。 虞娘子看着这一幕,趴在地上有气无力道:“你们也是妖,为什么要替人族做事。” 卜黎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就这么趴下了。 看的辛锦默默伸出爪子去薅他身上兽毛。 摸起来就不同于看到的那般柔顺了,兽毛根根分明手感十分硬。 她又默默收回手,揉着手中的黑毛球。 算了算了,还是撸貔貅吧。 封子离只觉得就这样变回原形站在辛小姐面前,简直就像脱光了衣服,十分直白的被看了个精光。 辛锦却没有这个想法,默了一会儿,夸道:“别把头埋翅膀下了,你真身还挺好看的。” 她说的是大实话,哪想孔雀翅膀抖了抖,封子离变回人身,一身花哨的衣服重新穿在了身上。 “辛小姐夸的可是真的?” 不,不是,我夸的是孔雀不是你。快变回去! 辛锦神色如常,只是在心中默默吼着。 她要保持在封子离面前的形象,毕竟是师弟的人。。 器灵在她体内对于她心里的小心思听的明白清楚,嗤笑一声:“本器灵变成人形才是真的俊美异常,说是这万界第一美男也不为过。你要是想看,不如多寻些灵药,待本器灵神识恢复,变成人形让你一饱眼福。” “你又不是花孔雀,这么臭美做什么?” 辛锦打赌,她没有带有色眼睛,只是随口这么一说。 她便发现器灵自闭了,真的自闭了,将自己关在契约空间的小黑屋中,死活不说话的哪种。 辛锦微眯着眼眸,是不是她显得太好说话了,各个都敢给她摆臭脸。 罢了罢了,自己选的器灵,自己嘴欠,何况他都自我惩罚将自己关小黑屋了...... 手中貔貅一闪,也被她放入体内的契约空间中,就在这时候,原本在地上躺着的虞娘子突然爆出力量,张开血盆大口朝着辛锦头颅咬去。 她说的对,死了就不能报仇了,但若是吃了这个人,她就能修为大涨,她能感受到这人身上浓郁的灵气,虞娘子的兽瞳中有着极度疯狂的喜悦神色,就要成功了...... 辛锦背对着她,感受到带着浓重腥味的飓风袭来。 两人原本就离得近,虞娘子突然爆发出力量,速度十分迅猛。 蛇信子已经触碰到辛锦的头发. 付夫人的橄榄枝 有金红色细光在屋内闪过。 辛锦手中一颗椭圆形的妖丹悬浮在上面,有细长的黑色小蛇从地上慢慢缠上她的手腕, 小蛇眼中毫无灵智,但是本能的朝着妖丹的方向探头。 一个不小心摔在地面,瞬间断裂成几节,过了一盏茶不到的功夫身体连在一起又渐渐复原了。 继续在地上扭动着身子,向辛锦爬去。 辛锦低头看着依旧是一条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蛇,神色不明。 原来是一条碎蛇,碎蛇原本是无毒的。 小蛇丝毫没有灵智可言,只是盲目的爬向辛锦,绕上她的手腕。 辛锦手腕上有冰冰凉凉的触感,小蛇不再探头望着妖丹,只是紧紧的趴在她手腕上。 头还微微蹭了蹭她手背。她一身的灵气让人觉得很舒服,还有妖丹的味道。 辛锦没有把它拿下来,想了想随意的从储物空间,拿出一粒丹药,小蛇吐着信子试探了一会儿,直接张开嘴咽了下去。 入口即化,小蛇还处于有些懵懂的状态,蛇身扭了一扭。 辛锦收好妖丹,等着先找到丹炉有时间再炼制丹药。 封子离看到那蛇妖已经变成了一只普通的小蛇,问道:“辛小姐,你还要留着她吗?” 辛锦颔首,反正她还养的起一条蛇的。 只是虞娘子如今没了意识,没了一身修为,不知对她来说是坏还是好。 好是她不用再记得那些痛苦的回忆,坏处便是,如今她只能重新修炼了。。 辛锦看着屋内那个死婴有些犯难,这孩子一出生就被他生生父亲给害死了,神魂也不健全,连重新投胎的资格都没有。 封子离顺着辛锦视线看去,“我去把这孩子埋了吧。” ...... 第二天。 几人收拾好,来到圣城东城门,准备出城。 之前他们进城的地方是西城门,两方距离属实有些远。 由此可见整个圣城占地十分庞大。 东城门这边离各大家族宅院也离的十分近。 申水极并没有来,来的是申靖。 他手中拿着罗盘,看着他们的表情依旧严肃。 到底谁是妖呢,这罗盘只管响,也不指明到底是谁。 没想到就在他们要走的时候,付夫人领着人也过来了。 付夫人看着辛锦几人,她可没忘当初是这人驱散了她体内的妖毒,同时也没忘也是她挑破了他们付府有怪胎诞生的事情。 因此对辛锦的情绪一时有些复杂。 “辛小姐,我付府还没来得及谢过你,你这是就要走了?” 辛锦见付夫人说的客气,也不会真的觉得她是来道谢的。 “有事在身,不便久留。” 付夫人脸上露出了然之色,“辛小姐管理一个门派那么忙,这是自然的。” 一句话道出了辛锦另一重身份。 一旁的申靖听见了,眼中一惊,疯狂打量辛锦,看着如此年轻居然管着一派? 这件事情下山之后,辛锦也没有刻意瞒着,但是也没有主动对外说出过。 这不过一晚上的功夫,付夫人连夜居然去调差她了。 辛锦嘴角微笑,眼中却没有笑意,淡淡道:“不及付府家大业大,不值一提。” 付夫人却没有揪着不放,话题一转道:“我付府如今即便没了老爷,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只是辛小姐门派遥远,怕是也有顾不到的时候。” 辛锦眼中一冷,这付夫人想说什么。 付夫人看见辛锦神色微变,就知道她误会了,掩嘴一笑:“辛小姐误会了,这么严肃做什么,我见辛小姐年纪轻轻,一身修为如此,将来必定是有前途的,我付府也不介意多一个朋友,你若是有需要,大可找我付府帮衬。” 付府是圣城的大家族,但是付夫人一家这一脉早就分家出来了,如今付浩死了,只剩一个付钱,付家主家才是付府的主要根基,实力才是最强的。 但是付浩留下的家产,却是值得人眼红的。 能在圣城做到首屈一指的富商,怎么可能没点家底。 她们母子两人,想必之后的日子也不见得会有多好过。 辛锦见多了为了灵宝资源疯狂争夺的嘴脸,即使是大家族也不会幸免,有些家业大了,这其中的水反而更深了...... 不过稍微一想,辛锦便知道付夫人的来意了。 对于她有意示好,也不拒绝。 毕竟付家的生意遍布修仙界,若是能利用一番,确实会省去她很多麻烦。 付夫人不也是打着利用她的主意吗,乘着她羽翼未丰满,抛出橄榄枝,若是哪天,付夫人背后给她来一刀,吞噬掉她的势力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这些都是辛锦一瞬间在脑海中闪出的想法,至于付夫人到底有没有这么想,打的什么主意,辛锦与她合作,总归是各个事情发生的概率都要想到。 付夫人静静等着辛锦答复。 她也只是尝试着结交看看。 好歹辛锦也有一个自己的门派,实力底蕴总要有一个的。 奈何她是小家族出的女子,当初能嫁给付浩做正妻,不还是因为付浩不受家族人重视,如今的家业都是靠付浩和她两个人打拼下来的。 虽然也有借助家族中的势力,但总归都是面和心不合。 付夫人看着她说出这番话后,面前女子仍然是一副神情淡然的模样,并没有因她说出付府答应帮她一把的话而感到激动,毕竟付府势力有多大,稍微了解一点的人都知道。 此时对她面前的这个女子有了信心。是个头脑聪明的。 辛锦眼眸一动,笑道:“付夫人开口了,辛某怎么可能不知好歹拒绝呢,在下先谢过付夫人好意了。” 付夫人见辛锦眼中有深意,知道她明白过来了,也不再多说什么笑着从手中拿出一个传讯碟,“日后若是有需要,用这个联系便好。” “夫人可以多给几个嘛,毕竟大多事情都是有下面的人去办的。” 辛锦舔着脸毫不犹豫的开口要东西。 付夫人被她直白的话,说的愣了一下,继而笑道:“当然。” 手一挥,身后的仆人便懂了,拿出一个锦袋,递给了辛锦。 其实交流嘛,传递消息,什么都可以做到。 只是这能白拿就不放过,是她作为掌门之后明白的第一件事情,钱永远不嫌多,白给永远不放过...... 当然还有一点,是为了让付夫人看低她们些,这样才好藏好尾巴轻轻松松靠大树乘凉啊。 出城 付家当然不会在意这些,只是见辛锦对这种小东西都问着要,付夫人心中有了些犹豫。 空仙门真的和调查出来的一样,门派资源丰富,灵气充裕吗? 不过有所求,她才能放心的和他们合作。 到时候还怕拿捏不了他们替自己做事吗? 之前打算利用他们势力,不就正是看中了她有实力又有脑子,背后有门派有弟子。好好利用起来倒是很有助益。 辛锦见付夫人笑的比之前灿烂了些,就知道刚刚自己的作为,令对方放低了对她们的戒备。 这边交谈完了,申靖看到付夫人对辛锦的做法,也是明白过来。 手中拿出一个锦囊,“辛小姐,申长老有事在身不方便过来了,这是他交代让我给你的。” 锦囊用上好的玉锦制作,上面绣着白鹤展翅的图样。 辛锦笑着接过了。 申靖才继续道,“出城后再打开吧。” 辛锦心中有些疑惑,按理来说,这申长老地位崇高,主动送她一个锦囊已经算是奇怪了,如今还让她出城再看,不知道申长老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时候有一男子,穿着月白牙色的门派服饰,手中拿着灵剑,行走间英气十足。 怎么都喜欢在城门口说话呢。 辛锦看着来人浅笑道:“江师兄,你不会也是来送我东西的吧?” 如果是的话,要不要回礼呢,毕竟江师兄也是老熟人了,其他两位不过萍水相逢还各怀鬼胎,想想便罢了。 江篱看着她,面色微滞,他只是听说她要走了,便情不自禁的过来了,听见辛师妹这么一说,正好找到借口了。 于是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然后在辛锦的注视下,用手摩擦着储物戒指寻着里面的东西,想着到底送什么好。 辛锦几人就这么等着,封子离像是看出什么来了,唇畔轻笑,他好歹也是阅人无数,对于这些男子的心思真是太清楚不过了。 一手折扇掩面轻扇,配上他原本就妖孽的脸庞,更显的妩媚,辛锦心中暗骂一句,不愧是妖精。 封子离道:“这位江公子,我们还急着赶路,若是没有事情的话,就不叨唠了?” 他可不想自己的老大又多一个情敌。 江篱听了这话,也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顺手扯下腰间挂着玉佩,送给了辛锦。 辛锦看着江篱十分大气的扯下了自从他们认识之后,就见他一直佩戴的玉饰,面上露出犹豫神色。 这要是拿下了,不太好吧。 辛锦好歹也是知道,这男子的贴身配饰,不能随便收。 “江师兄,这玉佩意义重大,我收下不太好吧,不如江师兄送我们一程便算了。” 听辛锦这话一提醒,江篱就明白过来了,这确实容易让人误会,耳尖微微发红,收回了玉佩。 面上装作无事,冷静道:“正好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我依师妹所言,送你一程。” 封子离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这还不如收个礼就算了。还送一程,给他们相处的时间...... 站在江篱身后的几位九宫剑宗的弟子对视了一眼,谁说没事的啊,不是还要回宗门复命的吗? 况且,安师姐不是要来圣城了,安师姐还带话来说,让江师兄好好陪她在这圣城游玩一番的吗? 一个弟子眼睛转悠,正要开口提醒。 就看他们的大师兄转头对着他们吩咐道:“你们且自行回宗门复命,我去去就回。” 于是便丢下他们和辛锦几人一起走了。 留下他们几个站在原地吹着风,眼看着江师兄潇洒的背影,越走越远。 “江师兄这算是见色忘宗门吗?” “胡说什么,江师兄这么做肯定是有道理的。” “难道是在躲着安师姐?” “......” 这边辛锦几人乘着天船继续向着东淮大陆的方向而去。 江篱这才发现,原来他们要去的是东淮大陆。 东淮大陆如其名,在整个修仙界偏东方的位置,那块地方靠近阴陇海,同时也靠近传说中最为凶险的迷城。 在他们交谈的功夫,几人在天船上明显感受到了特殊的灵力波动,与其说是灵气波动,不如说是天船附近的灵气全部朝着一个地方被吸走了。 几人都是面色凝重,江篱沉着脸最先开口:“我感受不到灵力了。” 辛锦一直靠着体内聚灵盆聚灵,此时也明显感受到她体内的灵气也开始停滞。 她走到船边,向下看去,下面除了白茫茫一片云雾,再下去就只有一大片绿油油的的草地,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辛什面上表情微变,薄唇轻抿,看样子也和他们一样。 天船失去了灵力驱使,开始迅速下降。 落地速度十分快,几人连忙运起术法想要护住自身却发现也运不起来了。 掌舵的封子离沉声道:“我的神识也运用不了,这天船丝毫不受控制,似乎有什么吸引力,在不断的把我们向一个方向拉去。” 辛锦连忙运起神识,也同封子离所说,感应不到一丁点的意识海了。 连带着体内的契约空间也没了反应,如同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器灵,松月,貔貅都感应不到了。 辛锦有一瞬间的慌乱,不过下一刻便冷静下来,即便暂时变成了如同凡人一般的状态,也要先度过这一难关才行。 几人都是抓紧船舷边缘的扶手,避免天船在强力的吸引下疯狂旋转的时候直接将他们甩出去。 辛锦几人都不是平常人,即便遇到此事心中担忧,面色看上去还算冷静。 江篱轻轻抓过辛锦的手臂,辛锦被风沙迷了眼,并没有看到是谁。 就在天船落地的一瞬间,几人运用自身力量,不用灵力,跳下了天船,即便下面是草坪,巨大冲击下,天船也直接侧翻,碎裂开来。 即使没有了灵力,卜离,封子离甚至辛什身体都是随着每一次境界的突破,骨骼筋脉在灵气冲刷下都是遭到过强化的,比起一般人来说也是强了许多。 普通的利器刀剑都是不能使他们受伤的。 此时爆发身体的力量跳下天船,翻滚在草地上,就算受伤也没有伤到五脏六腑。 擦伤和骨折倒是不可避免的。 辛锦却不同了,她的身体在时间禁锢术生效的那一刻,便永远保持在没有修为的那一刻。 这时候摔在地上,不说直接摔死,摔个半死不活都是好的了。 意外初到迷城 辛锦闭上眼睛忍着痛,不想摔下之后,痛觉没多少,只觉得有带着血腥味的热水喷在她身上,身下躺着一个人,一只手揽过她的手臂牢牢环在她腰间。 辛锦有一瞬间以为是师弟来了,立马睁开眼睛,发现江篱嘴角溢出鲜血,将她护住了,自己反倒成了个垫背的,摔晕过去了。 “江师兄?” 辛锦担忧的叫出声。江篱毫无反应。 她立马站起身子,辛什几人也是赶忙过来,检查情况。 辛什先是扶住辛锦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关心意味:“小锦没事吧?” 辛锦摇了摇头,她当然没事,就算有事在时间禁锢术下,也应当会复原。 此时该担心的是江篱。 发现辛锦没事,辛什这才蹲下身子,和封子离几人一起将江篱扶了起来,江篱面色惨白,身上多处骨折。看上去内伤也十分严重。 因为替辛锦挡下了摔在地上的冲击力,江篱成了他们之中受伤最严重的。 辛锦皱着眉头,手指轻轻放在他身上想替他疗伤,这才想起,灵气根本运行不了。 连聚灵盆仿佛都被冻结住一般,里面的灵气丝毫未动。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辛锦从怀中掏出一粒丹药给江篱服下,辛什见过,接过手来,拿出药粉给江篱脱衣服上药。 辛锦趁着他们包扎的功夫,她走回了船边,天船已经损坏想来应该也用不了了。 想到江篱之前为了护住她直接用身体替她当下了冲击力,心中有些堵得慌。 虽然她知道江师兄在九宫剑宗的教导下,胸怀正义为人正直善良,见别人有难也会救的。 但是这次是为了护她差点丢出性命去,这么大的恩情,她要怎么还...... 他们在这里施展不了术法,也用不了灵力,对于江篱养伤极为不利,而且此地如此诡异,他们在遥遥的天空中向着东方前行,却被强行拖拽到这里来,不知道后面还有没别的危险等着他们。 没了灵力傍身辛锦多少有些没底。 她这才发现自己太过于依赖修为了,导致现在十分的被动。 低垂着眉眼,辛锦开始反思自己,看来出去之后,还需抓紧学习一些,即便不需要灵力也能保命的手段...... 卜黎和她在这四周检查了一番,这里满地都是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坪,不见任何建筑物,以及其他植物,空中也没有任何飞禽,十分安静。 让辛锦想起了曾经的离山结界,卜黎望向辛锦,眼神中透露出的情绪,表明他也有同感。 就在辛锦和卜黎走回船边的时候,噗噗两声,卜黎和封子离被迫变回了原型。 比起正常走兽大数倍的银狼,以及一只孔雀,两兽静静的对视。 辛锦挑眉有些惊讶,转念一想这里没有灵力,被迫变回原型也能理解。 封子离:“为什么,你变回原型还是这么大只,我就成了普普通通的孔雀。” 他身上原本应该散发五彩光芒的灵光也没了,原本十分华丽的长长羽毛,此时看着也就同普通孔雀一样。 卜里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着封子离:“大概这就是血脉之力吧。” 封子离:“......”所以就是天生的意思吗? 封子离气哄哄的走回了天船附近,自闭了。 辛锦揉了揉银狼的头,毛发倒是柔顺了不少,她问道:“这种情况你之前遇到过吗?” 银狼低着头方便辛锦揉脑袋,和少年清冽的声音不同,此时卜黎说话的嗓音十分浑厚低沉:“之前即便变回原型也是能使用力量的。” 因为没有灵力而被迫变回原型,可就算变回原型也是有灵智,能使用妖族特殊的血脉之力的。 如今两人变回原型,却不能使用妖族血脉之中的力量,辛锦心中便更加担忧了。 索性天船上原本就还有一些物品能使用,辛锦和辛什两人找了些还能用的床榻搬了出来,暂时先原地修整。 毕竟如今江篱重伤还没醒。 等到了夜晚依旧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倒是辛什在远处发现了一块石碑。 辛锦带着银狼过去,才发现石碑上刻着两个字,迷城。 迷城的神秘程度和天镜一样,但是伴随着它的传闻大多都是十分凶险的。 她没有见到城门,不知道几人此刻到底是在迷城外还是迷城内。 ...... 回到天船附近,天色早就暗淡了下来,孔雀仰着头,两个翅膀十分人性化的拿着天船碎裂的木材生火。 辛锦看见了心中直吐槽,谁能想到会有人拿着上好的玄木把它当柴烧了。 此时江篱已经醒过来了,不过面色依旧苍白不见血色。 不过原本英气硬朗的五官此时虚弱的脸上,映衬着橘红的火光,倒是显得温和平静了许多,见到辛锦眼中的情绪也揉和了些。 辛锦一直觉得从她小认识江篱师兄之后,他就没变过,一直都是神情威严,但是心中实际比谁都柔软。 此刻走到他身边,辛锦蹲下身子与他对视,眼中带着感激神色:“江师兄谢谢你之前护住了我,这恩情我辛锦一定会报答的。” 说着从怀中的储灵袋中,拿出一个白瓷瓶,储物戒指没了灵力神识暂时用不了,不过好在,辛锦有在储灵袋中存放灵丹的习惯。 毕竟身边有一个器灵和貔貅天天嗷嗷的张着嘴等她投喂...... 得亏契约空间也关闭了,他们感应不到辛锦的想法。 就这么塞给了江篱,这都是上好的疗伤圣药,没病吃两粒神清气爽,有病吃了也能痊愈。 江篱看着手中的丹药瓶,“其实我...” “我知道江师兄不会介意,但是我还是要好好谢过江师兄的,你就放心收下吧。” 是自愿的不需要报答,这几个字硬生生又被辛锦堵住了。 江篱看着辛锦认真的神色,到底也没将这话说出口。 拿着手中的瓷瓶,仿佛都还带着辛锦握在手中时的温度。 辛锦见他对着瓷瓶如有所思,以为他误会了,开口解释:“这是给你疗伤用的,之后若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江师兄尽管开口。江师兄救命之恩,当然不是这小小一瓶药就能抵消的。” 江篱抬眸,眼中带着笑意,嘴角上扬划出弧度:“辛师妹不用在意,这丹药我就收下了,报恩的话就不必说了。” 这是他应该的,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对辛师妹是什么感情。 指路信灵 或许是从小看着长大的情分,又或许是小时候第一次见到如此精致的女娃娃,却没有像他们宗门的女孩子那般娇气,遇事永远带着从容淡定的气质。 他一直都看不透她眼底情绪,仿佛她全身都被一层薄纱掩盖,永远看不清,浑身透着神秘感,忍不住对她注意力就多了些,忍不住每回得空便想的多了些。 ...... 大家围在火堆旁边,辛锦见银狼和孔雀十分自如的像人一般坐在火堆地面,江篱这时候看见他们之中少了两人,多了两妖貌似也没有露出疑惑的神色,就知道应该是封子离和他说过了。 江篱师兄虽然是剑宗正道之人,却并不迂腐死板,对于妖族,也同世俗界的人一般,只要没有做恶事一视同仁。 趁着大家都在,江篱师兄也醒着,于是开口说了,之前在这里的发现。 卜黎对迷城的了解比起辛锦还要少些,对此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不停的晃动着尾巴,狼爪拍着地上的小草。 封子离那小孔雀脑袋看不出什么表情,就属江篱神色最为严肃。 看来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这迷城十分凶险,家师也曾经说过,九宫剑宗的弟子都不可离迷城太近,以前也有派出一些弟子前来探索究竟,都无一生还,均是没了修为法宝,尸身留于城门口。” 这些辛锦倒是知道,只是有些奇怪的是,按照描述,这迷城应该会有城门才对,可是他们这里周围,直到找到的石碑附近都没有城门的影子。 就算他们已经到了迷城里面,周围一望无际没有遮挡物,也应该能看到高大的城门才对。 难不成这个城门还能做到随意移动,想出现便出现,不出现就隐身的功夫吗? 封子离问道:“这迷城我也有听说过,甚至也去过迷城城门附近,见过一面,可那迷城离我们此次去的路线有一段距离,这么还被拉入进来了呢?” 辛锦低眉细想,他们从圣城东城门出发,再从天上乘坐天船,可直线飞往东淮大陆,迷城在不到东淮,偏向于北方的位置。 不管如何说,封子离就算贪速度,早点到东城,也不会明知有危险从迷城上方去东城,可想而知,要么是有人做了手脚,要么就是这迷城的范围十分广泛,吸引力强悍,直接将他们全部吸了过来。 几人都是认识的,不存在动不动手脚,江篱师兄也没有下手的动机。 辛锦这么想着,拿出了之前在圣城的时候,申水极托申靖给她的锦囊。 里面有一封信,辛锦拿在手中,几人目光都投了过来。 江篱没见到申靖给她的情形,此时发问:“辛师妹,这是什么?” “申长老给我的。” 打开信封的一刻,信纸立马化作无数花瓣从她手中缝隙滑落。 渐渐在地上形成一个小箭头符号。 什么意思? 辛锦迟疑的开口:“这信封,原来是一个多形态的指针?” 随着她话音落下,花瓣形成的小箭头,仿佛有人性一般又飘到空中,弯了弯身子,仿佛在点头,然后再次指向一个方向。 所以这就是一个指路的...... 原本怀疑是申长老下的手,辛锦也收回了这个想法。 辛什声音淡淡道:“这是一个能预测危机,化凶为吉,为其主人指路的信灵。” 辛锦颔首,表示明白了,原来申长老是一番好意,见他脾气暴躁,行事直接,没想心倒还是好的。 只是这信灵指的路准吗? 辛什看出辛锦的顾虑,开口说着:“不用担心,这信灵自你打开的一刻,便自动认主了,这小东西虽然很弱,但是天生趋吉避凶,依赖于自然之力,远比任何生灵敏感。” 江篱也有听说过,不过信灵娇弱,因为它们种族天生会躲避危险,寻找起来也十分难,而且大多数修士的法宝,或是有修为的掐指一算,也能做到差不多的功能,所以没有多少人会用到这信灵,于是知道的人也就少了。 而且只能指路,别的功能就没了。 他也没见过信灵,这时候辛什一说才想起来。 没想着这位白衣男子,连这个都知道。 而且他眼上蒙着白纱,看似有眼疾,没想到,都能感知到,这里不是连神识都被禁锢了吗,那他是怎么‘看见’的。 辛师妹身边跟着的人也是十分神秘...... 江篱心中正想着这些,辛什就敏感的察觉到他隐晦打量的眼神,侧头脸偏向他这边望来。 嘴角一直挂着淡淡弧度,此刻微微上扬,朝着他客气的点了点头。 江篱见他气质儒雅,面部表情也缓和些,同样点头回礼。 银狼卜黎,站起身子,抬起头,朝着指路信灵嗅了嗅,“没有灵力的味道。” 这信灵看来连灵力都不需要,简直是个神奇的种族。 辛锦亲眼看见信灵随着卜黎说完话,花瓣重新组合成小小一只人形,花瓣头花瓣手花瓣脚,还有花瓣头发,那样子看上去和辛锦莫名有些神似。 然后拿起它的小手就敲在了银狼头上,那意思仿佛在说,‘你才没灵力,我就算没灵力也比你厉害’的样子。 感情还是一只暴躁信灵。 不过这一敲对银狼来说,简直比微风还轻,他连一身银灰色的银毛都没动过。 只是甩了甩脑袋,整理了一下一身毛发。 信灵便被他带起的风吹散在地上了。 辛锦看着这一幕,算是明白过来,这信灵是有多弱了...... 辛什轻笑:“既然现在没什么办法,不如先跟着这信灵指的路走。” 辛锦:“小叔叔说的对,那就先休息一晚,等天亮了再出发。” 正好休息一下。 大家都是点头同意。 辛锦从天船上找了些毛毯垫子之类的,分发给大家之后就地靠着火堆休息了。 不管什么时候,都绝对不要亏待自己啊! 银狼一身长而密的狼毛自然不需要这些,只是盘靠在辛锦身边,偏头休息着。 辛锦见状,又朝着银狼的方向靠了靠,这里的夜晚不知为何格外的冷。 也有可能是她身体没了灵气的原因...... 即便真的休息,大家在这陌生的地方,心中都时刻戒备着,并不能真的睡着。 辛锦却觉得很奇怪,她一闭上眼睛便不受控制的沉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之间,她发现好像有个细长的人影从火堆旁边向她这里走了过来。 身形不像她认识的任何一个人! 是谁? 吻 辛锦心中一惊,想要睁开眼睛来,却发现自己越来越困。 眼皮紧贴着眼球,她能感受到那人就靠着她左侧的位置,辛锦侧头靠在银狼身上,想要伸出手拍打卜黎唤醒大家,却发现最后变成了轻轻抚摸银狼。 能动,但是和她想要的不一样。 辛锦在那人敏锐的视线下,又昏睡过去。 之后她仿佛做了一个梦。 梦中她回到了明心阁,还是那座和师父师弟一起生活的赤霞峰。 日子过的自由自在。 她躺在自己的卧房中小憩,却有一人翻窗进了她的房间。 她以为是梦,看错眼了。 勉强睁开了眼睛,发现确实有个人从窗外翻了进来。 她看不清那人的脸,只知道是名男子,却莫名觉得她们认识。 那人似乎唤了她,她也听不真切。 就在他要走的时候,辛锦却莫名的心中一触,叫住了他,他穿着玄色的紧身衣袍,转过身来看着她,冰凉的手抬起她的脸颊,另一只手拦在她的腰间,对着她的红唇便落下一吻。 就在她惊讶的瞬间,嘴上吃痛,他低沉又带着诱惑般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道,“你该醒了。” 惊的辛锦立马睁开眼睛,手不自主的摸着自己的唇,仿佛那触感还留在上面,十分的真实。 这时候她还置身于之前的房间一般,思维还被困在梦中,抬目向着四周打量,想着那人究竟是谁。 却发现她只是躺在封子离燃起的火堆旁边,大家都睡的十分沉。 天色依旧非常暗,暗的没有一点光芒,夜空上没有月亮也没有星辰,显得十分诡异,一大片空旷的草坪,周围十分寂静。 只有他们这里有火柴噼啪作响,和大家匀称的呼吸声。 没有什么梦中人,也没有她在半梦半醒间火堆旁看见的那个细长的已经有些不像人的人影。 辛锦思维慢慢回笼,想着梦里的一切,只觉得奇怪的很。 那个男人是谁?她不知道。 她只能十分确定,在半梦半醒之间,看见火堆旁的身影,一定不是幻觉,肯定有什么东西来过,并且做了手脚。 这时候辛锦站起身子,轻轻叫了叫大家,发现没有一个人清醒过来。 什么情况? 想到梦中的场景,自从修仙之后,其实她便很少做梦了,今晚发生的事情,处处透着诡异。 如今大家这是集体都中招了? 想到自己能醒,辛锦目光深邃,知晓那人估计是帮她的,只是方法那么多,做什么吃她豆腐! 辛锦暗暗握拳,让她知道是谁...... 这亏肯定是要再讨回来的。 ...... 就在辛锦尝试了许多方法都没能唤醒大家的时候,她听到了一个细微的脚步声。 立马从储灵袋中拿出一把匕首藏在衣袖下,躺在阴狼身侧,佯装熟睡。 来人不止一个,居然是两个孩子! 辛锦半眯着眼眸,脑袋埋在银狼的毛发中,此时那两人正背对着辛锦检查其余的人。 就在他们转身过来的一刻,辛锦看清楚了,两个孩子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一男一女,却都冷着脸,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在他们眼眸转动的时候,辛锦才能确定他们还有生气,不是一尊仿真雕塑。 和松月的清冷不同,他们给人的感觉更像是没有一丁点人气的假人。 一身绛紫色短打,腰间系着同款的半开黑色百合花铃,女孩一头墨黑长发,全部扎起,一个高高的马尾挂在脑后。显得干净利落。 男孩头发自然垂下,长度只到耳垂下方,若不是他转过头来,只看背影,辛锦都差点没看出他是男孩。 此时女孩开口了,声音也是没有一丝起伏:“还活着。” 男孩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说了两个字:“留,杀?” “救。” 女孩没有从男孩的话中选择,独自发号施令。 男孩听了也只是默默的听话做事。 辛锦此时心中疑惑更深,这两人到底什么来头,难道和之前对他们下手的人,不是同一个? 此时他们说救人,手中便拿出一个细长的黑色针,正要对着江篱下手。 辛锦睁开眼睛:“两位是谁?” 虽然看上去没有恶意,总归要搞清楚来意。 在这个环境中,又出现两个看起来十分奇怪的人,辛锦不得不防备着。 辛锦眼神在他们手中的黑针上打量。 他们听到辛锦突然出声,也没有惊诧的表情,只是手中一顿,齐齐抬头看向她。 女孩站直身子,黝黑的瞳孔静静与辛锦对视:“凌汐。” “凌易。” 两人先后开口。 辛锦心中琢磨着两个人的名字,并未听说过。 他们见辛锦没有开口,那最先说话的凌汐又底下头,手中黑针干脆利落的扎进江篱手中虎口的位置。 一声吃痛的声音传来,江篱一睁开眼睛就发现一个陌生女孩站在她面前。 接着见他醒了也没别的表情,转过身子向其他人走去。 辛锦见他们真的是来帮忙的也没阻拦。 看到江篱投来的疑惑神色,辛锦摊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待大家都清醒过来之后,打量他们两个人的眼光就没停过,封子离小声开口:“他们两个是谁啊?” 没有人开口说话,周围依旧十分安静。 他们两人倒也不觉得不适应,收好黑针,转身就要走了。 辛锦连忙叫住:“请问两位,这是哪儿要怎么出去啊?” 两人停下,女孩转头说道:“迷城。” 接着停顿之后,男孩开口:“不知道。” 辛锦竟然懂了,两人连起来的话分别回答她提问的两个问题,只是交谈几句,她发现他们真的很不爱说话了。 当下就笑道:“那两位这是要去哪儿?” 她也就只是试探着问问。 哪想两人静静站在原地,似乎是在思考这个问题,但是面部表情依旧没有变化。 “不知道。” 两人异口同声说道。 封子离这会儿,蹦跶着扑腾到两人身边,似乎在看什么十分奇特的生物一般。 然后开口道:“他们是阴阳阁的人吧。” 随着他开口,两人终于多了一丝变化,眼瞳微缩,嘴巴张了张,最后也没有说什么。 只是辛锦看着这一幕,就知道封子离说的应该是准确的了。 阴阳阁位于南淮大陆偏向西南的位置,离这里可谓是一点也不近了。 此时他们出现在这里究竟是不是有什么目的,就不得而知了。 魇兽出没 没有人问,封子离自顾解释道:“我有幸在拍卖行接触过阴阳阁的人,虽然他们并不是谁都这么没有生气,但是阴阳阁修炼的功法,使得他们身上有一种特殊的鬼气,这味道我一直都记得。” 从他说出的话中,辛锦听出了一丝嫌弃。 但是辛锦确实没有闻到什么特殊的味道,只觉得这两个孩子虽然话少,人也没有这个年纪孩童该有的天真活泼,看着倒也不似什么坏人。 辛锦问道:“两位既然不知道去哪儿,不如先在我们这里歇会儿?” 两人点了点头,也不担心他们心怀不轨,径直在火堆边找了个空位就地坐下了。 辛什从旁拿过一个毯子给了两人,他们也没有推辞。 看上去倒是也挺好相处的。 经过一番交谈,辛锦差不多知道他们在这里的原因了。 他们两人是双生姐弟,虽然看上去长的并不如普通龙凤胎一样,不过倒也有这种双生子长得不同的情况发生。 一问之下才发现,他们两人也是误闯进这里的,比起他们也就早了大概七八天左右。 辛锦想起自己在火堆边看见的细长人影,此时将疑惑说了出来。 大家表示自己沉睡时都没有发现。 只有凌汐,凌易两姐弟,对视了一眼,然后看着辛锦道:“魇兽。” 辛锦微挑眉,“你们是说,那东西是魇兽?” 魇兽最爱制造梦境,然后趁着人睡着之后,进到梦中蚕食人的所有情感,最后连带着神魂一起吞噬掉,这便是他们最爱吃的东西。 平时倒也不会中招,只是如今他们没有了修为,和普通人一样,神魂却又是他们最喜欢的修士强大神魂,倒也特别容易被盯上。 不过这魇兽可不是平常地方就能遇到的。 不敢想,若是他们真就沉迷在梦境中,最后只有死路一跳。 凌汐点了点头。接着轻轻抚了抚肚子,眼睛看向着火堆上,之前辛锦烤的火兔兽肉。 辛锦便懂了过来,“吃点东西吧,不用客气。也算谢谢你们为我们提供的线索。” 两姐弟倒是认认真真的吃了起来。 看上去似乎一身修为,也和他们一样受到了限制。 姐姐吃好之后,放下手,擦了擦嘴,这次没有辛锦发问她说道:“远处,有村子。很危险。” 所以这是提醒他们避开那处,还是去那边探索一番? ...... 最后几人也不敢再休息了,就打算等天亮之后,再去周围看看有没有什么出去的线索。 这一等,就是好几个时辰过去了。 这天色一点要亮的趋势都没有。 所有人都发现不对劲了。 凌汐姐弟一直都没有什么表情倒是看不出什么来。 辛锦抬眸说道,“此处诡异的很,继续待下去,这天色估计也不一定会亮,不如我们先跟着信灵的指引,走走看看?” 封子离跳上了银狼的身上趴好,“我倒是无所谓。” 辛锦看向了阴阳阁的两姐弟,主动问道:“两位要和我们一路吗?” 弟弟凌易转头看向姐姐,凌汐手中轻轻比划了几下,最后开口道:“可以。” 辛锦看出,她刚刚的手势,和他们平时卜算时的手势有几分相似,却又有点不同。 她也没过问,唤出信灵几人收拾好,便朝着它指引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概半时辰,周围依旧漆黑一片,只有几人手中的火把散发着唯一的光源。 四周又是一片片看上去没有差别的平原,若是没有信灵指路,大概所有人都会直接在这里迷路了。 原本一直飘在半空做箭头符号的信灵,突然后撤,钻进了辛锦裙摆中。 看到信灵如此举动,辛锦瞬间想起信灵趋吉避凶的本能。 立刻出声提醒后面的伙伴:“小心周围有危险!” 大家都是戒备起来。 银狼垂着尾巴,低着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过了半晌也没有别的事情发生。 辛锦皱着眉头,手中匕首牢牢抓在手中。 划破衣袖一圈的布料,挽起衣摆,将匕首牢牢的用布料和手掌缠绕在一起。 防止打斗中武器脱落,毕竟没了修为,不如之前一般随召随回。 突然她听到了一声尖细的吼叫。 接着周围有阴风袭来。 数个细长的人影闪出,大多都是浑身黝黑,类似人头部的位置,却是尖尖的三角形,双手双脚都十分的细长。 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条白色的细缝,从中间横跨在脸上,还有尖锐的锯齿状牙齿露出。 “魇兽。” 就是他们了。 四周原本就黑,此时只能隐约可见他们周围分布大约有十几只。 但是谁能知道更黑处还有没有藏着更多的魇兽...... 魇兽不仅能入梦,若是他们饿的狠了,直接攻击人,通过一点点让猎物死去,利用产生的恐惧作为食物,也是有的。 一时大家纷纷和魇兽打斗起来,魇兽细长的手快速的刺向大家,辛锦倒是利用自身迅速的反应,躲了开去。 此时暗暗咬牙,这信灵指的路,怎么反而比他们之前待的地方还要危险了呢。 打斗中,魇兽一击没有击中人,又逐渐隐去了身形,下一刻又再次出现在令人毫无防备的地方,攻击过了。 几番下来,令众人感到十分被动。 封子离这时候还有心情说话:“啧,这种东西,换以前,老子一口火就给他们喷死了。” 辛锦到是第一次见到封子离说话如此带有男子气概。 手中毫不犹豫的向着魇兽的脖子划去,三角形的脑袋直接从细长的身子上滚落,化为一缕黑烟钻进草丛中。 “没几只了,大家试试看能不能用火烧草坪。” 辛锦发现除了死去的魇兽,活着的魇兽每次隐身似乎都是钻进地下,再幻化出来的。 手中拿着火把的江篱直接朝着地上烧去,不愧是玄木燃起的火焰,轻松的就燃了起来。 周围一圈被火焰吞噬。 辛锦眼中映衬着火光,这火越燃越大,辛锦瞧着信灵又钻了出来,化出一只花瓣手,向着一个方向指去。 辛锦喊道:“大家先跟我走。” 众人迅速聚集在一起,朝着一个方向跑去,被火焰阻拦的魇兽试探着想继续跟上来。 都被断后的辛什手中的白色细绳全部捆在一起扔进了火堆中。 看了辛锦跑去的方向,凌汐,凌易姐弟对视一眼,似乎有些犹豫。 再看一眼周围还在不断重新出现的魇兽,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鬼村 几人在停了下来,后面的魇兽没有再追上来。平原不远处隐隐可以看到有灯火的影子。 像是一个村庄。 凌汐走到辛锦旁边,撩开衣袖,“村庄很危险。” 辛锦看着她手上一大块被纱布包扎的痕迹,伤口已经有红色的血液渗透了纱布,辛锦已经闻到了血腥味。 几人没有就这么进村庄,找了个不远不近地方暂时休息。 辛锦这才问道:“你们在这村子里发生什么了?” 凌汐侧头看了一眼弟弟凌易。 “有鬼。” 鬼,人死后魂魄不散,由怨气和死气产生的,此类无法投胎转世,低级鬼甚至没有意识,和一团邪气没有任何区别。 只有吸取了一定力量的鬼魂,才能有能够伤人的力量,才会重新记得自己的记忆。 不过阴阳阁不是专修鬼道的吗,难不成里面的鬼魂,是令他们都觉得棘手的存在? 弟弟凌易取下身下的黑色百合花铃铛,轻摇,有一个黑气团冒出。 看清楚才发现,黑气团中由无数鬼魂像揉面团一样,强行揉成一团,头和手脚重重叠叠在一起。 每个鬼魂脸上的表情都十分狰狞。 凌汐道:“村子里鬼,很多。” 辛锦默然了。 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么一个村庄,想要得到线索,肯定要弄明白那个村子里到底有什么。 但是如今他们没有修为,只靠一身武艺和一些不用灵力驱使的法宝,过于冒险了。 辛锦摘下头上插着的木簪,这是寄魂枝做的簪子,倒是能将鬼魂收入进去,虽然不能灭杀,倒是也能有些用。 当下看着众人说道:“一直待在这里肯定不是办法,我和卜离,以及凌汐凌易姐弟,去村里面找线索,剩下的人在外面接应。” 这样万一遇到事情,也不至于全部困在里面。 剩下的孔雀封子离,小叔叔,以及江篱,待在外面。 有小叔叔在辛锦还是比较放心的。 辛什脸上是不赞同的表情,江篱也是开口说道:“不如我和他们去,辛师妹,在外面接应吧。” 辛锦是知道自己身上有时间禁锢术的,所以她不怕死,就算有危险也能自保,所以她去最合适。 只是冷静分析道:“凌汐凌易姐弟,是阴阳阁弟子,对于如何对付鬼魂比较有经验,而且之前他们也去过里面,还能安全出来,想必也是能有帮助的。 至于银狼形态的卜黎,万一我们被困在里面了,他作为狼身,身体各方面能力是我们之中最厉害的,能逃出去给你们报信的几率高些。 所以我们去,你们在外面接应我们最好不过。” 辛锦看向凌汐凌易姐弟,征同他们的意见,凌汐没有反对倒是说道:“凌易留下,我去。” 凌易抬起头,似在无声的反抗。 凌汐只是指了指腰间的黑色花铃铛,凌易便没有什么反应了。 江篱见辛师妹坚持,依旧没有放弃劝说他,“辛师妹留下,换我去,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找到出去的办法的。” 辛锦道:“如果这里面只是一个陷阱,没有出去的线索,若是你折在里面,如何对得起精心培养和养育你的宗门。”江篱面上表情严肃,眼中神色坚毅:“这并不是能让我退缩的理由,即便今日身死在这,也是我命如此,怎么可以明知里面有危险,反而让你一个女子前去探路。这不是君子所为。” 辛锦笑了,“你这是瞧不起我们女子了?” 凌汐也难得听到这话,看向了江篱。 江篱只是觉得,这件事情危险,他作为九宫剑宗的弟子有义务保护大家的安危,并没有说小看女子的意思,“我不是这意思......” 辛锦抬手,止住他还想说的话,“好了,你们放心吧,我心中有数,这件事情就这样说定的,我保证活着出来,毕竟我还没活够呢。” 辛什原本也想说什么,随即表情释然,小锦原本就不是养于室内的花朵,她的能耐远比表现出来的更强。 “既然江篱不放心,小锦便带上他一起去吧,外面有我和他们接应就够了。” 辛锦看着小叔叔,见他都开口了,便点了点头同意了。 “行,那就这样吧。” 说着拿出一个信号弹,“到时候只要放出信号弹,就会向天空发射五彩灵光,以这个为信号。” 辛什点头,表示了然。 封子离张嘴还想说什么,这未来大嫂要是在这里没了,他之后就算找到老大了,估计也不会有活路。 刚想开口,辛锦仿佛就看出什么来了,拍了拍银狼的头,一个翻身骑上原本就十分高大的狼身,便被银狼驮着跑没了影子。 凌汐和江篱也是快速跟了上去。 辛什,凌易和一只孔雀静静看着他们远去。 ...... 村中,不少人交谈的声音,各家各户都点着红色灯笼。 隐隐有敲锣打鼓的声音。 辛锦他们刚到门口,凌汐就说道:“他们里面在举办比武招亲,不能违背他们的要求,不然他们就会全体鬼化,被攻击。” 这算凌汐一口气,说的最长的话了。 辛锦点了点头,从银狼身上下来,站定,三人一狼就这么走了进去。 江篱打量着村庄,外面死一般寂静,里面却人声沸腾,十分热闹。 还有不少的商贩在售卖花灯首饰,吃食。 如果不是凌汐说,这里面的人都是鬼魂,怕是根本就看不出来。 有人看到他们都十分的热情,仿佛正常的村民看到有远方客人前来一般。 即便他们看到凌汐也没有特殊的表情,仿佛之间没有见过她。 辛锦有一丝疑惑,凌汐也难得眼中有困惑的神情。 她暂时没有提出疑问,只是安静看着村子里的人。 他们站在村子头的街道中,两边都是普通的宅院,和一些小商贩开的店铺。 一个穿着大红色衣服,围着绿色头巾的老妇人十分热情的笑着走上前来,先是笑眯眯的说道:“这是那儿来的客人,长得这么标志。瞧瞧这细皮肉嫩的,和我们村儿里面的姑娘就是不一样。” 一手就要抓起辛锦的手,被她不着痕迹的避开了。 她也眯着眼睛笑道:“谢谢这位大姐夸奖了,怎么能说你们村儿里面的人不好看呢,我看大姐长的就很标志。年轻的时候想必比我要美多了。” 合骨 听了她这话,原本满脸褶子的老妇人,笑的脸上有些松弛的皮肤,带着满脸的褶子都堆积在了一起,笑的十分开心,“姑娘会话,这嘴儿真甜。” 江篱看着老妇人,微怔,目光停留在辛锦身上,心想辛师妹还挺会哄饶。 这边老妇人笑着转头看向江篱,脸上表情更加兴奋:“哟,瞧这公子长这么俊俏,婚配没,哟,有也没关系,这世上哪个男子没个三妻四妾的,我们这儿正在举行比武招亲,公子也是来参加的吧,来来来,大姐给你带路。不过有一点必须好了,你要是比武中了,可是要娶我们村儿的姑娘为妻子的,若是有家室,都要弃了去。” 边就拉着江篱朝着人群中间走去了。 江篱原本英气俊朗的脸上,被老妇人一通话的,都黑了好几个度。 先不他根本就没有家室,即便有也不可能就这样随意抛弃妻子去参加什么比武招亲。 辛锦道是对大姐口中的话,有些感兴趣,不定去看看会有什么线索。 当下眼神安抚江篱,让他且跟着去看看。 再了凌汐之前就过尽量不要违背这里面饶请求。 等一众人被大姐穿过人流,就见前方有一个巨大的红色台子,台子上面已经有两个皮肤黝黑,长的普通的大汉正在比武。 正对面不远处有一个酒楼,可谓是这整个村子最为豪华的建筑物,和这村子尤其的格格不入。 三层楼高,二楼坐着一个穿着红衣的的女子。 辛锦一眼就看见了。 那女子蒙着面纱,同一时间和辛锦对视上。 辛锦看着那女子,便觉得大概这就是他们想要搞懂鬼村到底有何秘密的线索之人。 所有人都为她服务,也只有她身上有着毫不掩饰的鬼气。! 自她身后的屋顶上,整个鬼气如同云雾缠绕在空上。 辛锦眼神一沉,一个想法自心中冒出。 难不成这漆黑如墨看不见任何星辰的夜空,竟都是被她一身外泄的鬼气笼罩着...... 辛锦看向江篱,见他正在沉思明白过来,两人想法应该的想到同一处了。 凌汐道:“从没见过如此强大的鬼魂。” 辛锦叹口气:“是啊,估计就算我们修为没有被禁,也不是她的对手。” 何况现在一身修为都施展不出来,难道真的要被困在这迷城,只有死路一条了吗? 辛锦抬起头,这女子既然没有一开始就将他们全部弄死,还办个什么比武招亲,或许有什么目的,也许能乘机找出她想做什么,到时候满足她的心愿化解她,或是找到她的弱点,倒是还有一线生机。 不然信灵也不会指着路,带她们到这里来吧。 总归是有办法的,她倒是不信自己真的会栽在这里。 这边台上的比武结束,是另一个看上去更显强壮的大汉获胜,此时他脸上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悦。 之前那拉着江篱的老妇裙是喜笑颜开,“公子快上,凭你本事一定能比武获胜,迎娶这合骨酒楼的大姐的。” 就见她看似随意的一推,江篱整个人直接就被推上了比武台。 辛锦看着满脸堆着笑容的老妇人,没想她力量居然这么大。 辛锦手中拿出一个细的银线,轻轻拍了拍前面老妇饶肩膀,将银线不经意的缠在她发丝上。 老妇人疑惑的转过头来,辛锦笑道:“大姐,我们刚来的,还不清楚这边的情况,这合骨酒楼的比武招亲,就是那位坐在酒楼二层的红衣女子吗?” 大姐看她顺眼,于是也乐得和她解释:“没错没错就是她了,她可是这合骨酒楼老板唯一的女儿,那可算是我们村的富豪了,这要是谁娶了合骨酒楼的大姐,那真的是一辈子吃喝都不愁了。” 辛锦状似无意的继续问道:“既然这大姐条件如此好,就没人提亲吗?这么还举办了个比武招亲?” 大姐挥了挥衣袖:“嗨,这大姐自聪慧,又长得美,家室又好,求娶的缺然是数不胜数,只是听啊,这大姐心界儿高,谁都看不上,眼看着年纪大了,这不听她喜欢武艺高强的,这比武招亲不救办起来了。” 辛锦看着这老妇人,见的煞有其事,仿佛这真的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富豪之女招女婿的一般。 原本以为是一个可怕的鬼村,没想到居然还是一个自带话本桥段,由真人真景陪这个女子演戏的游戏。 就是不知道这个女子,安培这一切到底想干嘛,难道真的做鬼做久了,想找个倚靠? 辛锦摇了摇头,将脑海冒出的不合时夷想法晃走了。 认真看着江篱在场上的打斗。 好歹是九宫剑宗的弟子,即便不能使用法术,一身武艺还是在的,随手拿了比武台上的一把木剑,便和台上那大汉打斗了起来。 剑招毫不拖沓,招招对上,无一不是击中那人要害。 明知这里的人都不是真人,江篱下手也带着试探之意,想着要是击中他们,不知道和真人有何区别。 噗一声,木剑直接刺穿那人肩头,大汉脸上吃痛,直接跳下比武台自动认输。 江篱看着木剑上原本应该留有血迹的地方若有所思。 确实有鲜红的血液流出,但是没有血腥味,并且过了几息时间之后,便自动消失不见了。 由此,他便也不再留情,比武台上,毫不恋战,次次击中要害,直接淘汰掉许多上台比武的人。 直到随着场下观看的人们发出一阵又一阵惊呼声,再也无人敢上场了。 辛锦默默看着这一切,侧头对着凌汐道:“还挺逼真的。” 凌汐吸了吸鼻子,“鬼气越来越浓重了。” 辛锦抬目望了望空,原本就漆黑的夜空,仿佛快要塌下来一般,浓郁的黑气盘旋在夜空中,仿佛手一抬就能触碰到。 再看原本酒楼二层端坐着的女子,此时站起身子来,身姿窈窕,行走间仪态大方,哪像什么村中的女孩,若是哪个大家族培养的大家姐也不为过。 此时慢慢的走下阶梯,朝着比武台上走去,行走间有微风拂过她的裙摆,手中提着一个花灯,薄纱下的面容若隐若现,若不是明知道这女子有问题,辛锦都想夸她一句...... 龚夫人 这边女子站定。 靠的近了,辛锦能明显感受到附近村名安静了下来。 每个人脸上没了情绪,连带着辛锦身边特别热情的老妇人,此时也有些浑身紧绷。 看上去似乎有些怕这个女子。 女子笑吟吟道:“这位公子实在厉害,今只要你最后能再赢过我,今晚我们就成亲。” 女子声音柔美,听起来仿佛都能令人酥软到骨头里面去了。 江篱剑眉皱起,他要真赢过这人,岂不是今晚上就要在这村庄里和这女子成亲了,可这要是输了,后果是什么,他可不清楚。 女子头发特别长,拖至地面,和她红色的裙摆交织在一起。 此时与江篱对视,头发无风自动。 配着此时安静的场面,颇有些诡异。 辛锦声对着凌汐道:“凌姑娘,你们之前到这儿的时候,见过这个女子吗?” 凌汐摇了摇头。 他们当时只是刚到门口,便闻到了鬼气,看着村落里的人都十分戒备,就有人突然出现想拉着他们往里走,带他们去参加比武招亲,刚一拒绝全村人全部鬼化,打斗了许久才逃出去。 根本没有机会见到这个女子。 江篱还在犹豫,辛锦便出声道:“合姐。” 之前和老妇人交谈的时候,便得知了这位合骨酒楼大姐的名字,这酒楼就是以她的名字命名的。あ < 辛锦此时出声,那女子转过头来,静静看着她等着她话。 “若是我这朋友胜过你,是非娶不可吗?” 女子听了这话没有生气,反而笑道:“这比武招亲既然上了这个台子,当然就必须按照这儿的规矩来。” 辛锦看了一眼旁边柱子上贴着的告示,于是问道:“那按照规矩,输了,可得白银三两,自行婚配不知真假。” 白银对于他们修者来并没有什么用,但是有一部分世俗界的凡人会用,不过如今也十分少见了,只有几百年前还比较盛校 这女子莫不是几百年前的鬼魂,看这周围的鬼气,怕是有千年也不一定...... 女子却没有回答她,只是转头看着江篱,“这公子已经获胜了,只是我和他想再比试一场,赢了他娶我,输了我嫁给他。” 嗯?这不都差不多吗,看来江篱今怕是要避不过了。 江篱自然是听见了,只拱手道:“既然如此,在下愿意认输。” 反正输赢结果都一样。 辛锦拉了拉凌汐,在她耳边了什么。 凌汐点零头,趁着大家目光都在比武台上的两人身上,悄悄后退,离开了人群。 合骨看着似乎有些不悦,声音骤然变冷,连带着周围吹起的夜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你今晚必须和我打一场。” 江篱皱着眉,他和这女子面对着面,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女子那一句话出口之后,她身上的鬼气突然外放。 被迫承受着压力,若不是提前在体内服用了辟邪丹药,怕是要当场鬼气入体。 辛锦隐晦看着江篱点零头,用手势告诉他先拖延时间。 于是江篱手中拿起剑直接刺向了合骨,“合姐,承让了!” 合骨手中拿着花灯,没有脱手,就这么稳稳当当的避过了,连花灯都没有动过,便瞬间移动到他身后,江篱依靠着身体的本能,下意识向前一番,避过了后面合骨攻击而来的攻势。 只见合骨的墨黑发丝从后绕到前面,如同数根黑色细针向他后背方向袭来。 “反应倒是快,我喜欢。” 听着她一如既往轻柔的嗓音,江篱却浑身绷着,危机感使得他不敢对面前这女子放松一分。 江篱靠着一身剑术,在那和合骨打斗。 这边辛锦也没闲着,悄悄去了酒楼后院。 后院早就布置好了,全部贴着喜字,连酒楼桌上的佳肴都是按照婚宴布置的。 她避过人眼,去了之前合骨待的二楼。 背靠着门窗心翼翼的生怕被人发现,辛锦屏住呼吸,想找找看有没有关于那女子的其他线索。 比如为何她执着于成亲。 走到一个窗口,辛锦慢慢的打开窗户,里面是布置好的婚房,还有合卺酒,是早就倒好的,甚至还有一个酒杯已经倒翻在地上。 辛锦侧头看了看附附近,发现没有人,于是绕过窗户,正要打开门进去。 一个绿头巾,穿着艳红色衣服的老妇人拧着眉,眼神阴狠的看着她:“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这是新娘子的卧房,不是你该来的!” 这不就是之前,把辛锦几人带到比武台的妇人吗,她笑了笑随便找了个借口:“我就是好奇过来看看。这原来不能看啊,那我这就走。” 着辛锦挥了挥手,就要走了。 一把被老妇人按住肩膀。 辛锦面上笑容收敛,浑身戒备,另一只手中握着匕首,随时准备刺出。 哪想老妇人道:“我知道你想做什么,跟我来。” 接着老妇人就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到了另一个房间里面去。 房间是极其普通的一个客房。 老妇人此时神态一变,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她厉声道:“我知道你们不是这里的人,想出去是吗?” 辛锦看着她的神色,不确定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大姐这是在什么,我们本来就不是这村里的人,走是肯定要走的。” 老夫人却冷笑:“我的是迷城,你不想出迷城?” 见她到这两个字,辛锦正色打量老妇人,他们不都是鬼魂吗 这是打算帮他们? 辛锦有点不明白,这人,到底什么意思。 老妇人笑道:“你不用怀疑我,我也不是第一次见到有冉这里面来了。” 着打开窗户,指着楼下比武台的群众:“你看看他们,全都瞧着人模人样的,其实早就没了自我意识,只是一个个被控制的冤魂罢了。” 辛锦眼眸微闪,难不成他们其实也是被迫受那女子控制,也想脱离这里吗? 毕竟即便是鬼,想来也不会愿意一直受控与人吧。 只是既然照她这么,岂不是就她一个人没有被合骨控制了? 辛锦直接问道:“那你怎么没事?” 老妇人笑道:“因为我是她娘。” 辛锦眼眸睁大,合骨的娘? “我是合骨的娘,姓龚。” 辛锦却觉得哪里不对劲,这才想起在比武台下的时候,她明显也感觉到随着合骨走近,龚夫人也浑身发抖,似乎也对合骨带着恐惧。 难道她们不是一伙的? 红色珠子 难不成合骨变成鬼之后,对自己的母亲也下手了? 不过这不是明,他们全家都死了? 辛锦心头的疑惑更甚。 龚夫人自顾自道:“我这女儿执念太深了,我对许多意外闯入迷城的人都过出去的办法,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出去,你若是想要出去的话,我倒是还能告诉你。” 辛锦抬眸打量着龚夫人,她后脑发丝上的银线还在,于是点零头:“还要麻烦龚夫人帮忙了。” 于是龚夫人给了她一颗红色的珠子,珠子只有指头指甲盖的大。 是只要在两人进洞房之后,乘机将珠子放进酒壶中,只要合骨喝下,一身鬼气就会被强行打散。 只要能打散一刻钟,这遮的鬼气就会有缝隙,到时候就能解除结界,恢复修为,之后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辛锦拿着红色珠子,看不出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心中却对龚夫人的话,并没有全信。 辛锦看着台下江篱与合骨打斗的情形,也没见合骨真的下杀手。 “这合骨既然是你的女儿,龚夫人可知道,她为何一直待在这迷城,既然您之前我们不是第一批到这里的人,明这比武招亲也举办很久了,她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龚夫人脸色变的深沉,“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那您挑重点?” 龚夫人原本耷拉着的眼皮微微向上挑起。 看了辛锦一眼讲述道:“从前有一个长的十分俊美的男子路过我们村,那时候的合骨年纪,还是真活泼的性子,不过相处了没几日,便嚷嚷着一定要嫁给那人。我们做父母的拗不过她,想着先去打探一下那饶家室。 结果连那个人是从哪儿来的都调查不出来,这件事情当然只能作罢。 于是她便想偷偷和那个男人私奔。 最后还是那个男子不愿意娶她,才找到他父亲告诉我们这一切,我们虽然只是乡下人,可好歹也是这十里八乡最有头有脸的人物,哪里丢的起这个脸,当下就把她锁在家里,免得她继续做出丢脸的事情来。 只是没过了多久,那个男人去而复返,提着聘礼就来求亲了。 我和她父亲觉得,不能就这么便宜了那子,于是觉得举办比武招亲,想看看他的本事。^ 最后他成功拨得头筹,就在他们成亲当晚,来了一批穿着紫色劲装的人将我们全村的人都屠杀了...... 我们到死都不知道哪里招惹了那些人,直到后面才知道,原来是合骨生带有异骨,从她的尸骨头中能够提炼出一颗让人修为倍涨的血骨珠。” 辛锦心中微微一颤,她手中这个红色的珠子不会就是...... 看出她的想法,龚夫壤:“没错,就是你手中拿着的那个。只是虽然能令人修为倍涨,但若是她自己服下,可就是剧毒了。” 龚夫人面上适时露出悲戚不舍之色。 辛锦面色平静,心中有数个问题:“那这血骨珠他们没带走?” 龚夫人提眉,似乎稍微给自己提了提神:“那些人是很强,可我们这村庄,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没有修为了,既然称作迷城,就不会只有这一个村庄。 合骨死的凄惨,一身怨气缠身,我老伴,也是她的父亲为了复活她,一命换命,却没有想到最后只换来一个含着浓烈怨气的尸魂。 不仅吸走了全村人死去的魂魄,连带着和村中人打斗死去的神秘人也全部被她炼化成自己的力量了。 没有一个人活着离开。 最后她受不了痛苦,便强行将这里变成所有悲剧发生的前一。到现在为止已经有差不多一千年的时日了。” 一千年?! 那这合骨岂不是早就已经修炼到鬼王级别的力量了。 不知为何辛锦对这龚夫人的故事,并没有全信。总觉得还有哪里怪怪的。 场下发出一声惊呼,江篱直接被飓风扫下比武台,胜负已经分出来了。 合骨似乎抬头向她们这边看了过来。 辛锦急忙弯身避过。 龚夫人早就没了影子,如同她突然出现一样,突然消失。 辛锦拿着手中的血骨珠若有所思。 那龚夫人就这么把血骨珠给她了,就不怕她自己吞了吗? 既然是能让人修为倍涨的东西,不定能突破这地方对于体内灵力的压制。 不过想到这东西的制作方法,辛锦还是收好了,还是谨慎点吧。 先去和凌汐会和。 原本被辛锦叫去偷偷探测村庄的凌汐已经站在了村口的位置。 村口附近只有一两个村民还在随意晃悠。 凌汐道:“村后,远处有一座城。这村子有结界过不去。” 辛锦点零头,果然,既然这里叫做迷城,不可能只有这么一个村庄。 不过这结界,看来还需要通过合骨才能破了。 只是听了龚夫人的事情,辛锦莫名觉得龚夫人这人十分可疑。 先不,既然这里所有人都是受了合骨控制,她一身鬼气那么强大,这一片地方应该早就在她的掌控中才对,哪里不清楚自己这些人做了什么。 是不惧怕他们做了什么,还是这一切根本不是合骨做的? 带着疑问,辛锦带着凌汐去找江篱。 江篱还是那一身白色衣袍,外罩浅蓝色薄纱,只是胸口多了一个大红花。 这是要拜地了? 江篱看到辛锦来了,立马扯下胸口的大红花。 “嘶” 结果不心扯到伤口,倒吸一口凉气。 “扯下来干什么,瞧着还挺好看的。” 辛锦嘴上打趣,眼中却是严肃的盯着他胸口的位置,不见血色,只有黑气溢出。 这明显是鬼气入体了,若是不尽早去除,怕是会直接损山筋脉。 辛锦皱着眉头,“江师兄,你先将这药服下。” 她从储灵袋中拿出最后一个驱邪丹药。 江篱没有接过去:“不碍事,我已经服下丹药了,只是没有灵力催动,效用慢些。” 江篱是九宫剑宗的人,资源一类当然也不缺,所有辛锦也没有坚持。 长话短的将龚夫人告诉她的事情,又复述了一边。 凌汐没什么表情,冷声道:“那就按照她的试试。” 江篱却觉得这件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当下抬头就想出心中疑惑,却见辛锦也是扬起眉头道:“就这么办。江师兄这血骨珠你先拿着,到时候找机会放进你们要喝的合卺酒郑” 提示 江篱注视着辛锦,接过她手中血骨珠的时候,手微微攥紧,愣了一会儿,似是反应过来,点头笑道:“行,只要成功我们就一定能出去了。” 辛锦也是嘴角划出笑意。 他们当然不会就这么信了龚夫人的话。 辛锦拿给江篱的也不是真的血骨珠。 这龚夫人讲的故事里面漏洞百出。 比如,既然全村的人都死了,来杀害他们的神秘人死后也全部都被合骨强行吸走了魂魄,化为自己的力量。 又说她死后被他父亲一命换一命复活成了尸魂,只是按照这个时间线,他们全家不应该都死了吗? 那又是怎么做到一命换一命的? 龚夫人这时候应该也只是一只刚死的新魂,刚死的新魂还处于混沌状态,没有自我意识,她又怎么知道合骨死后是被那些人用尸骨炼成了血骨珠。 而且全村都被控制了,就她一人清醒,是怎么做到? 即便她是她的母亲,合骨没有对她下手,那说明合骨还是信任她的,既然如此,龚夫人下手不应该比他们这些外人更容易吗? 为何又会在比武台下的时候,面对合骨的时候面带紧张呢? 而且她之前在两个新人的卧房中,看见翻到的酒杯,说明以前也有人做到了,合骨应该也是服下了,那么为什么还是没有人能活着走出迷城,真的只是因为修为不够,所以破除合骨鬼气之后还拿她没办法吗? 比起合骨,这个费尽心机编故事,想要利用他们的手给合骨喂下血骨珠的龚夫人反而更加可疑了。 趁着他们拜堂还有一段时间,辛锦去找了卜黎。 一直趴在村口巨树下的银狼站起了身子。 “去村后看看。” 来到之前凌汐说的后村处,辛锦确实见到了一座紧闭的城门。 玄铁铸成的两扇巨型城门死死的封合在一起。 辛锦只能走到后村路口的位置,再不能往前走一步,有透明结界拦住了他们。 她看着远处高大的城门,不知道后面是出口,还是真正的迷城内部。 一道柔美的女声从后传来:“姑娘不去等着喝喜酒,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做什么?” 合骨手中拿着花灯,照亮了原本漆黑的道路。 此时她摘下了面纱,算不上倾国倾城,但也是十分温柔可人了。 辛锦还未回答,她转目又看向银狼,“这是姑娘的狼吗?可真好看。” 卜黎垂着尾巴,浑身戒备的看着合骨。 兽类的嗅觉比起人类来说敏感许多,他能闻到这个女子身上浓郁的鬼气。 辛锦从容的反问:“合骨姑娘,您是新娘子,怎么也在这个地方,到时候怕是要误了吉时拜天地,岂不是不吉利。” 合骨眼神有些复杂,向辛锦身后的城门口望了过去:“我已经许久没有进城了。” 辛锦略微蹙眉,对于她这突然冒出的一句无头无尾的话,有些搞不清楚。 哪想她也不介意辛锦没听懂,莞尔一笑,将手中的花灯递给了辛锦:“这花灯我拿着也没什么用了,就送给你吧。” 辛锦打量着合骨,端看她神情,只会觉得这是一个十分温柔的女子,谁能想到是一只已经超过千年的鬼魂,视线转移到花灯上,想着她若是想害自己,他们早就死了好几回了。 于是干脆的接了过来,“之前见姑娘一直拿着。这花灯有什么寓意吗?” 合骨似乎有些意外,看她的模样,似乎一点也不怕自己,还有闲心和自己聊天。 此时的合骨一身鬼气,从发丝到脚踝,周身都弥漫着鬼气。 即便她再想自欺欺人,也不能做到像一个普通的正常人一样...... “这花灯是我一个朋友送我的,他说等他回来就娶我,如今我已经等到了,就不需要了。” ...... 辛锦心中重复着她说的话,她说的等到了,不会说的就是,“今晚和你成亲的那人?” “是的。” 合骨笑着答应,脸上洋溢着的都是幸福的神色。 辛锦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今晚和她成亲的那人,不是江篱吗,她等的人肯定不是江篱。 这应当是她死前经历的事情。 如今她这么说,是时间太长了她忘记了曾经爱人的模样? 或者说她的记忆本来就不准确。 她猜测这个合骨脑中应该是只记得一些碎片式记忆...... 想着龚夫人说过,有个俊美男子和她相爱,又去而复返,参加比武招亲重新迎娶的她的故事,想来这个剧情怕真有其事。 就是不知道那个男子最后到底如何了。 看着合骨走远了,辛锦对着卜黎说道:“到时候成亲肯定会有事情发生,你先埋伏在酒楼外,顺便小心主意那位龚夫人的动静。” 辛锦脸色沉重,这里发生的事情看似平常,甚至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发生,她预感这件事情一定不简单。 龚夫人利用她们给合骨的血骨珠究竟是想帮她们,还是想乘机削弱合骨的力量,做些什么...... 场景突然变幻,她并没有走动,周围却突然变成了酒楼里面的场景。 酒宴桌席上坐满了宾客,辛锦不受控制的坐在桌边,看着一群人和新人敬酒,说着祝福的话。 周围大红灯笼,照射出来的光芒却只觉得刺眼。 辛锦看着新郎,也就是江篱,真的煞有其事的和客人们敬酒,满脸笑意,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刚刚娶亲的男子。 和平时认识的江篱简直判若两人。 难不成江篱师兄也被控制了? 等到了他们这一桌,辛锦被迫举起桌上的酒,和新郎敬酒,在碰杯的时候,辛锦注视着江篱的眼眸,看到了他瞳孔深处的含义。 辛锦看着手不受控制的喂到自己的嘴边,她的意识告诉自己,这里的东西一定不能碰,谁知道这酒到底是什么做的。 她极力的想要控制自己的嘴张开,死死的握着已经碰到嘴唇的杯沿。 一声狼嚎突然打破了原本喜庆的环境,辛锦手一松,酒杯落下,倒在桌上。 还没等她缓口气。 同桌的人都是转头齐齐盯着她看,辛锦刚想说声抱歉,就见他们瞳孔全黑,酒桌上,哪里是吃食。 全是一些黑色的不明物体,有的还长着数只长条爪子,在盘子里蠕动。 辛锦没管他们,立马站起身子,上前拍掉江篱往嘴前放的杯子。 凌汐也回过神来,转头示意她跟上。 拉起江篱就向后院走去,看着手中的花灯,她终于明白了。 这是合骨给她的提示...... 真相 合骨从一开始就和他们一样被控制了。 这里的一切根本不是她造成的,辛锦手中的花灯,照出的光芒是唯一能够做到驱散周围鬼气的物品。 这里全部都被鬼气弥漫,仅仅是一盏小小的花灯根本就不能做到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而又照亮一整片的范围。 鬼气和一般的力量不同,它并不是像普通的雾气一般笼罩着周围,它还能覆盖在人眼,人心上面,让人彻底迷失。 合骨满身的鬼气,看上去确实让人怀疑她是这迷城的主人,其实不然。 她若真的有那么强,鬼气应当为她所用,收放自如才对。 哪里会像现在一样,仿佛像是要吞噬掉她一般。 这时候心中有了疑惑,再回想见到她时,从她发丝到脚踝缓缓向上包裹她的鬼气,哪里像是从她体内散发,根本就是想要吞噬她,从她体内获取力量,来壮大整个迷城的力量。 江篱被直接带到了婚房。 辛锦一把推开门,几人就跑了进去。 想着之前到门口的时候,龚夫人阻止她进去的行为,这婚房内一定有什么东西是她害怕的,或者她害怕她们发现的。 当下反手关门,转身和合骨面面相觑。 辛锦面色平常:“我们来闹洞房的!” 看上去十分认真。 接着就将江篱推了出去,在他耳边小声道:“你先哄哄新娘子,我找找附近有没有什么线索。” 凌汐倒是站在门口,做防备状态,以防有事发生,来得及反应。 江篱看着坐在窗边的合骨,心中无奈。 谁能想到他居然和一只千年孤魂成亲了,虽然是假的。 辛锦来到梳妆台,翻找各种匣子,首饰盒。 一般小姑娘都喜欢将秘密藏着这里。 翻找半天也没找出什么东西来,最后一个在匣子夹层中,发现藏着一封信。 辛锦拿着信封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 里面记录了一些合骨身边发生的事情,看口吻应该是合骨自己写的。 读完了全文辛锦才发现,原来合骨的身世如此悲惨曲折...... 她根本就不是这个村子里的人,是那个离村口只有几里地之远的迷城的人。 酒楼也是开在那里的,她也确实是酒楼老板的女儿。 她的爹也十分疼爱她,不幸的开端是她遇到了她的后母,也就是龚夫人。 龚夫人不是平常人,是一位修士,修炼了一身的功法,在那个时候,自然是令人崇拜的。 于是成功进了她家门。 自从她进来之后,她爹死了,她爷爷奶奶亲戚朋友也突然暴毙。 后来还传出说,是因为她命中犯煞克死了亲人,于是以避世的由头,被龚夫人带来了乡下。 当时她也只是怀疑一切和龚夫人有关,不过并没有证据,带到乡下来的几年,龚夫人也待她还不错。 直到有一年她遇到了一个男子,他们相识了。 那个男子也是一个修者,他告诉自己,她根本就没有什么能够克死亲人的命格。 她其实是难得一遇的天灵根,是修仙者中所有根骨中最好的。 并且问她愿不愿意和他去他的门派,小小的姑娘,正是情绪最为浓烈的时候,她不愿意离开这里去一个陌生的门派修仙,得知真相后,她只想立刻替自己亲人报仇。 她没有告诉那人她心中的想法,她想保持自己在林大哥面前纯真的形象,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想取龚夫人的命替家人报仇,只是告诉她的林大哥,再等一年,等他回来找她。 无奈之下,那人只好教了她一些基础的修仙功法,和一些防身的术法,并且告诉她中间若是改变了想法,可以随时去找他。 在这之后便没有了记载,后面还发生了什么,辛锦也不清楚了。 她猜测,合骨应该是出事了。 抬头,发现那边的江篱和一根木头一样,就这么呆呆的站在新娘子面前。 看的辛锦一惊,“江师兄你怎么了?” 走近之后才发现,他面色如常。 江篱反而开口问道:“辛师妹不是让我拖延时间吗?” 只要不掀盖头,不就不用喝交杯酒,这样不就拖时间了嘛。 辛锦上下看了一眼江篱,厉害了,这也想的出来...... 辛锦看着床头端坐着的合骨。 后面的事情,不用问,辛锦也差不多推出来了。 她那后母应该才是杀害合骨,最后用她的血骨炼制出丹药的人。 毕竟这种事情辛锦也是听闻过的,包括当初在冥血宗,辛锦不也亲眼见识到了。 有的邪教之人,认为一些根骨好的人,食用他们的血肉能够提升自己的根骨,增长修为。 这么多年过去了,事实证明,这种方法根本不可行。 辛锦上前掀开了合骨的红盖头,合骨眼眸微垂,脸颊通红,简直就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 她忍不住开口道:“你认真看看,你面前这人是你要等的人吗?” 合骨听到女子的声音,抬起头来,看着辛锦的面孔,恰好辛锦也穿着一身浅红色的衣裙,显然她误会了什么,呆滞了好几秒后,摇了摇头。 辛锦皱眉看着她的状态,发现她和之前在村里遇见的合骨有些不同。 之前的合骨面带柔情,眼中却有万般思绪,仿佛看透了所有。 面前这个,真的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小女孩儿。 辛锦拿出之前龚夫人交给她的血骨珠,“那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合骨看着她手心的红色小珠子,继续摇头。 “你到底是谁,闹洞房也应该有个度吧?” 合骨不耐的出声质问。 辛锦轻咳一声,最后看向之前被她放在梳妆台的花灯,走过去,拿在手中掂量了几下,继续走到她面前。 “那这花灯你记得吗?” 合骨的表情已经十分不耐烦了,结果她被花灯晃了眼,静静的看了起来。 ...... 是了,她不是要替自己的父亲报仇吗? 她不是还要等林大哥回来带走自己吗? 她想起来了,她死了,活生生被龚青剥皮抽骨了...... 所有思绪回笼,她嫌弃的将红盖头拿下仍在了地上。 冷笑一声:“那个老妖婆,又来玩这一招。” 辛锦和江篱对视一眼,显然,她应该是彻底想起来了。 合骨眼眸在他们几人身上打量,最后玩味一笑:“你们居然还没死。” 合作吗 最后视线停在辛锦手中的花灯,以及那一颗小小的红色珠子,“没有按照那老妖婆的说法做,也算你们聪明,只是能让合骨将花灯也给了你,你倒是有点厉害。” 辛锦看着面色无情,说出的话也和之前柔情似水完全不同的女子,感情这合骨还有好几个面孔...... 你们活了上千的鬼原来都是这么玩儿的吗...... 辛锦淡淡问道:“你不就是合骨?” 合骨轻哼,“我是,又不是。” 接着走到桌子旁,自顾拿起酒杯就喝起酒来,辛锦手中握紧匕首,看了一眼站在门口时刻戒备的凌汐。 她旁边的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看身形,很明显就是龚夫人,此时她无声的敲着门,越敲越激烈。 最后像是十分不耐烦了,朝着里面大声吼道:“快开门,不要相信合骨,她为了能够维持一身鬼气,杀人无数,就为了蚕食鬼气,提升自己的修为。” 合骨拿着酒壶直接朝嘴里灌去,根本没有什么反应。 辛锦抬起手,指缝中有银色的丝线晃动,渐渐变成红色。 龚夫人在撒谎。 不然丝线不会变色。 从一开始她绑在龚夫人发丝后的丝线,辛锦就是为了辨认她说出的话,是真是假。 当初比武台下的故事,也只以为她是受到合骨的影响,被控制,所以说出那些附和当时情景的话本桥段。 直到后面一次相遇,她再次听到龚夫人的话,就明白了,这人一开始就是在撒谎。 凌汐听着门外一直不停的劝说,语气也变得十分焦急,眼中有些犹豫。 合骨开口道:“你们要是不想活了,直接出去。” 凌汐手轻轻搭在腰间挂着的黑色百合花铃铛上面,望向了辛锦,眼中询问该如何。 辛锦好整以暇的坐在合骨对面,“合骨小姐应该也想除掉龚夫人的吧。” 合骨抬眸:“是又如何,这么多年了,就没人做到过。” 龚夫人为了炼制血骨珠,活生生将她剥皮抽骨,最后力量大增杀死了全城的人,就为了提炼邪气,还杀死了前来救她的林大哥,她当然想除掉那个人。 只是即便她最后化为厉鬼,反噬了龚青,龚青也利用鬼气无数次制造幻想,麻痹她的心智,就为了除掉自己。 她们两人被困在这迷城,斗了近千年都没办法,她早就不是当初的合骨了,或者说合骨早就死了,现在的她只是由合骨的鬼气糅合成的怨念,无数情绪中形成的一面。 “他们做不到,不代表我不行。” 辛锦笑的从容,眼中也带着自信。 合骨反问:“你现在能使出术法吗?” “不能。” 辛锦说的理直气壮,仿佛不能施展术法,没了修为的人不是她。 合骨打量着她,笑了很久。 “那你要怎么除掉龚青,靠你一张嘴,说死她吗?” 辛锦摸了摸鼻子,要真的可以,她倒是想试试。 “所以需要我们合作。” ...... 随着“嘭”的一声,门被龚青打开了。 同一时间有酒壶落地的声音。 龚青连忙走进,发现合骨穿着一身嫁衣,瘫倒在桌边,里面却不见今天进入迷城的那几人。 辛锦几人此时正躲在酒楼屋顶上,她手中拿出一些东西,吩咐几人,按照一定的方位,放置在周围不同的地方。 江篱没有问,听到方位他大致就清楚辛师妹想做什么了,布阵法,只是没有灵力的他们要如何催动阵法...... 看着辛锦认真的神色,他没有浪费时间问出开口,辛师妹肯定不会做无用功就是了。 于是几人分开行动。 辛锦再将花灯拆开,只留下里面的灯芯。独自蹲坐在屋顶上,时刻注意着房间中的动静。 龚青看着应该服下了血骨珠的合骨,面上笑意扩散,手中散发着黑气,五指成抓急速朝着她头部捏去。 “我一定要让你魂飞魄散!你这种贱人早该去死了!” 合骨紧闭的眼眸突然睁开,瞳孔中全部被鬼气填满,手中有红色丝线从龚青的脑后绕过,连接在她手指中。 随着她侧身一绕,躲避了龚青的攻击,也将发着红光的银丝缠绕在龚青的脖颈处。 正是辛锦之前绑在龚青脑后发丝处的银丝。 这银丝有两段,两两相遇,随着银丝操控间可随时连成一根丝线,并且长度可无限延伸,此种银丝混入了天玄银与某种仙兽的唾液,某种程度上,可以说这是一个有生命的银丝法器。 不用刻意操作,也能满足使用者想做到的事情。 来自辛锦曾经为了睡着之后,还能用鱼竿钓上鱼而专门炼制的银丝...... 此时合骨一个用力,银丝直接横穿过龚青的脖子。 龚青脖子间出现裂缝,咕噜噜几声,绑着绿色头巾的脑袋滚在地上。 辛锦掐算着时间,这村庄不大,合骨也暂时占了上风,拖延了时间,阵法应该快布好了才对。 卜黎奔跑在村庄中,却发现自己不管跑了多久,都一直处于一个地方。 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吼叫,一双兽瞳锐利的看着四周,有无数的鬼影从旁冒出。 他猛的扑过去,发现并不能对他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他兽爪不停的挠着地面。 似乎下定决心,银狼侧头咬开绳索,将一直绑在背上的黑色长刀放在了地上。 随着几声狼嚎,肉眼可见村庄西南方向的黑气有减少。 黑刀不断的吸收着周围的鬼气,银狼的毛发却不断的脱落。 眼中的兽瞳有黑气弥漫,卜黎不受控制的向着四周撕咬。 凌汐刚好放置完东西,听到声音过来一探究竟。 “你怎么了?” 凌汐原本毫无起伏的声线,带了疑惑。 银狼却咆哮一声,朝着她扑过来,凌汐没了修为,仅仅凭着肉身速度再快,也比不过一只已经处在发狂边缘的银狼。 凌汐被扑到在地,重重的摔下,直接背部朝地,磕在尖锐的石块上,有红色的血液流出。 她腰间的铃铛发出一声脆响。 不知是闻到血腥味还是听到铃铛声音,银狼神识清醒了一会儿,立马开口说道:“快将那把黑刀合上。” 恢复修为 凌汐乘机脱离控制,看向不远处地面不断吸取黑气的黑刀,就地一翻,一手握着刀鞘,“嚓”一声,原本就没有打开多少的刀,瞬间入鞘。 银狼神识恢复正常,身上的兽毛却没有愈合,一身皮毛脱的严重,坑坑洼洼的,看上去像一只巨型的癞皮狗...... 这边辛锦听到了远处的动静,屋子里面的人应该也发现了。 被割下头颅的龚青没有死,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杀死她。 转瞬间,便又恢复如常。 她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却已经发现了她们做的小动作。 “你如今倒是越来越没用了,打算靠着这一群废物除掉我?” 合骨倒是冷笑一声,手中招式没有停,“她们倒是提醒我了,这么斗下去也不是个头,我也活够了,今天我就算豁出命去,也要杀了你。” “你的命?你早就死在我手中了,现在也只是一只可怜虫,哪还有命可以豁出去!” 龚青嘴上这么说着,眼中的忌惮却没有消。 她确实不是合骨的对手,不然当初也不会遭她反噬死在她手中。 只是她清楚合骨的弱点。 小姑娘的心思,简直太好掌握了。 随着她们二人的打斗,这一整片都被黑雾笼罩,飓风席卷。 辛锦趴在屋檐上,小心翼翼的避免被风吹下去。 另一处,江篱和凌汐几人都是折返回来。 辛锦便知道他们应该是布置好了,手中的花灯灯芯闪着烛光,即便此时周围有狂风吹过,也不见熄灭。 接下来就要看她的了。 “你们先躲远些,卜黎在酒楼下面接应我就好了!” 说完辛锦拿出一节紫色的藤蔓,用之前合骨给她的花灯点燃了。 再将酒楼的瓦片掀开,从屋顶点燃了酒楼。 辛锦喊道:“合小姐!” 合骨嘴唇轻笑,“知道了。” 说完手中掌风击退龚青,飞身直接跃起,冲破屋顶,悬停在半空。 龚青哪里就能让她这样跑了。 当下猛的一跳就要跟上,辛锦直接将燃着烛火的灯芯透过已经燃起火的屋顶,砸向了龚青脸部。 龚青看见迎面扔过来的灯芯,不屑一笑,“就凭这种东西还想伤我?” 随手一挥,直接落地,一触既燃,大火一瞬间从屋内屋外一同燃起来。 龚青直接被火燎直全身。 “这是怎么回事,你个贱人,做了什么!” 同一时间四面八方都有妖冶的幽蓝色火焰燃起,照亮了这一整片漆黑的环境。 火炎阵。 当初在冥血宗施展过的阵法,可燃烧世间万物,包括鬼魂。 以辛锦为中心,所有鬼气聚集在她体内,又通过她的身体流转自花灯灯芯上,熊熊大火从四面八方燃起,瞬间就将村庄的建筑毁的一干二净。 辛锦却单手撑在屋顶上,疼的满头大汗。 江篱虽然隔得远,但也看的清楚。 当下就要过去,被卜黎拦在下面。 “她说了,你们不能过来,这里鬼气浓郁,你们会被鬼气侵蚀!” 江篱一时停住,抬起头来,眼中满是担忧与焦急:“辛师妹,你这样强行运行大阵,是不要命了吗!” 她是没有灵力催动大阵,但是周围有鬼气啊,只需要以合骨的花灯中燃着的灯芯做阵法阵器,以她的身体作为阵眼,将火炎阵整个倒过来布置,原本需要灵气的火炎阵,只需要用鬼气同样可以催动。 只是辛锦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媒介,如此转化鬼气为阵法所用的力量,极其损伤身体。 凌汐看着辛锦的模样,就知道她做了什么。 手中毫不犹豫的拿出黑铃铛,手指翻转,结印,她的眼中黑气一闪而过,黑铃铛自行飘至辛锦身边,替她承受了一部分伤害。 辛锦此时没有功夫问她没有灵力如何催动法器这件事情了,龚青虽然被火烧至全身可依旧没对她造成多大的伤害。 却成功的惹怒了她。 “敢用火烧我,去死!” 龚青话语一落,整个人早就没了人形,直接化为一团黑气,其中闪着两个猩红的亮点,迅速扑向辛锦。 辛锦维持着身形,面上冰冷没有表情,眼睛却认真的盯着冲击过来的龚青,一个侧身直接翻滚下屋顶,手中有鬼气浓稠的仿佛能滴出黑水,朝着龚青打去。 早就待在下方的卜黎,一直聚精会神的注意着辛锦那边的情况,见她滚落下屋顶,直接弹跳起身,落在她下方。 辛锦眼尖的看到银狼的身影,一个翻身骑上,“快跑!” 银狼反应迅猛,直接跑离了酒楼的范围,整个酒楼瞬间炸开,燃起蓝色火焰,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热浪的袭击。 整个村庄都燃着大火,照亮了一整片天空,不远处的辛什几人早就看见了,他们没有犹豫,直接朝着这边赶来。 本就浓郁的黑气在火舌的吞噬下渐渐化为黑烟消散于无形。 随着龚青一声惨叫过后,他们暂时没有见到她的身影了。 她们跑到村口的位置,正好遇到辛什,凌易和封子离。 辛锦沉声道:“先去后村,那边有迷城,城门。” 几人没有犹豫,直接由卜黎拖着辛锦,在前带路,朝着后村的方向跑去。 辛锦强行忍着黑气不断吞噬她筋脉的痛苦,一口血还是没忍住喷了出来。 她的五脏六腑早就全部被鬼气腐蚀了。 时间禁锢术在这里的效果也变的缓慢起来。 合骨此时飘直天空上,静静的看着已经烧成灰烬的酒楼,不知道在想什么。 到了后村,透明的结界依旧在。 辛锦望着身后,身后早就变成了一片幽蓝色的火海,此时她的面色却十分难看。 连带着本就狼狈的卜黎也受了她的影响,一人一狼此时浑身被鬼气缠绕,早就看不见身形了。 “辛师妹!”江篱正要上前,被辛什拦了下来。 辛什闭着唇没有说话,任谁都能感受到他一身的寒气。 他一手覆盖在辛锦身上,鬼气仿佛找到了新的宿主,开始自动转移到他的身上。 辛锦神识稍微回转,就看到了小叔叔的脸。 天空渐渐有白色的光透进,随着火炎阵法火焰的吞噬,鬼气渐渐消散,对于他们修为的压制开始减弱。 辛锦急忙默念心法,就地打坐运起功法,干涸许久的聚灵盆开始疯狂运行。 如同细丝的灵气瞬间有如大海而至,填满了聚灵盆,一眨眼就冲刷干净她体内的鬼气。 筋脉复原...... 龚青之死 辛锦手中运起夹杂着貔貅之力的灵力,快速拍出。 原来龚青,根本就没有彻底消失。 “之前倒是我小看你了。” 龚青原本变化为黑团的模样,以极快的速度开始膨胀。辛锦攻击过去的力量,陷入其中,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从地下源源不断的冒出比起之前还要多的鬼气,同时伴随着阵阵鬼哭狼嚎的声音。 如有实质一般,刺激着所有人的耳膜。 此时大家都恢复了修为,皆是运起法宝,趁着她还没有将这里再次封闭起来,快速攻击过去。 辛锦眯着眼眸看向了自己身后的结界。 既然有灵气恢复,天空见白,说明此地的结界已经暂时破开了,为何身后这个透明结界反而没有任何反应...... 手中天霜炼神剑拿出,器灵的声音响起:“你做什么了,怎么跑到这一看就很危险的地方来了。” 辛锦抿了抿唇没有说话,正待要出手和大家一起攻向龚青,连远处的合骨手中都蓄力朝着龚青攻击而来。 就见辛什无风自动,眨眼就瞬移到龚青上方,手轻轻一挥,大家被迫远离了战场。 辛锦站定这才惊讶的看着他的方向,嘴中不禁喃喃出声:“小叔叔...” 天空之前露出的一小块白色,随着他掌心向上,瞬间有光芒倾斜而下,滂沱的灵力驱散遮蔽了整个天空的邪气。 原本鬼气四溢,火海四起的大地,随着灵气覆盖,化为点点白光,变为绿茵茵的草地。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因为在她们眼中他明明什么都没做,没有花哨的动作,没有借用法器,没有结印...... 只是抬了抬手...... 这也是辛锦第一次见到小叔叔认真出手。 原来真正的大能,施法皆在刹那之间。 江篱看着辛什,眼中全然都是敬佩之色,这人很强! 龚青变化到一半,便停止了黑气团的膨胀。 此时卡在半空,一时十分尴尬。 辛什一身白衣,蒙着眼睛的白纱,在脑后随着墨黑的发丝轻轻飘动,就这么立于空中,俯瞰着下方的龚青。 殷红的薄唇微微张合,“小锦,不是你能欺负的。” 随着他话落,龚青没有实质的身体,却感受到刺骨的寒气侵蚀着全身。 “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随着她这一句大喊,龚青转头就朝着后方跑去,片刻就逃离至一里开外。 合骨见到,眼中有恨意闪过,立刻欺身上前,却眼尖的看见一道光束速度比她还快数倍。 转瞬就从龚青体内穿过,砰砰砰连着几声响起,不停的有数道光束接踵而至。 龚青原本在的位置,炸开一朵又一朵黑色烟花...... 看呆了合骨,也惊呆了辛锦众人。 看上去温和儒雅的小叔叔,杀起鬼来,真的丝毫不留情。 已经彻底消散的龚青,连渣渣都不剩了...... 好半晌合骨才回过神来,神识覆盖下去,直到真的再也没有了龚青的魂魄,心中突然变的空落落的。 斗了这么久的仇人,恨了这么久的人,居然真的这么被灭了...... 太不真实了! 她瞬间移动到辛锦面前,主要她也不敢和那男子搭话,“你们有这么厉害的人,之前干嘛还装柔弱。” 辛锦收好惊讶的神色,感觉自己的脖颈有些僵硬,慢慢转头看着合骨:“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原来小叔叔他这么强。” 真正的仙人有多强 辛锦默默收好刀,这根本就用不着他们出手。 转头看着凌汐,点了点头十分认真道:“谢谢你之前施法帮我。” 辛锦说的是之前她催动阵法的时候,凌汐用法器替她分担伤害的事情。 凌汐眼中瞳孔微转,原本毫无生气的面孔似乎都有了情绪变化,“不用客气。” 卜黎和封子离恢复了修为也早就变化为了真身。 一向不爱说话的卜黎倒是走到凌汐身前,不知从那儿拿出了一个百合花,“之前,对不起,这是赔礼。” 辛锦倒是不知道他们之前发生了什么,看着卜黎手中神似百合花的花朵,实则是一颗百年萦艮花,是一味疗伤的仙药。 不过在众人眼中,此时少年一身漠然气质,脸上也是平静无波的表情,给一个女孩儿送花,关键女孩也是一副诡异且毫无生气的脸庞,怎么看怎么奇怪。 合骨倒是轻笑出声,打破了平静,凌汐伸手拿过,和腰间的黑色铃铛比划了一下,端看外形还有些相似,就知道他这赔礼也是用了一些心思。 “嗯。” 女孩儿轻轻出声。 ...... 那方小叔叔也回到他们身边,辛锦连忙上前,虽然知道小叔叔很强,仍是开口问道:“小叔叔,你没事吧?” 辛什随和一笑,语气一贯的温和:“无事。” 仿佛之前施法虐杀龚青的人不是他...... 几人重新上路,去往东城,刚好凌汐凌易两姐弟也是要去东城,正好一起上路。 ... 因为没了天船,几人一路或是御器飞行,或是骑灵马赶路。 倒也有些意思,途中还能见到许多地方的风土人情。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大家都发现两姐弟虽然看着没有人的生气,其实内心十分存粹干净。 比如走在路上,真的会相信街边人说的故事,差点将全身家当都给了出去。 很好骗,对善恶也没有认知。 这一路上,辛锦却显的十分心不在焉。 她在默默思考,小叔叔的修为到底有多高。 如果他这么强的话,当初天扶宫的人,又有多厉害,能够灭掉整个天扶宫的势力又有多强,凭她真的能到天镜找到师弟吗? 辛锦自问,如果那时候不是有小叔叔出手,就靠他们对上龚青会有胜算吗? 可能有,但是绝对不会这么轻松,仅仅只是弹指之间龚青便彻底从天地间消散了。 那么正真的仙人又会有多强...... 辛锦突然陷入重重疑问当中,合骨轻柔的声音在她耳边缓缓道来:“真正的仙人,毁天灭地也不过转瞬吧。” 辛锦回过神来,侧头看着一身淡蓝底绣圆领袍,柔情似水的合骨,这才发现,原来她也跟着他们一起上路了。 辛锦:“我刚刚说出声了?” 她这是怎么了,想想便罢了,怎么还不经意就脱口而出了。 看着辛锦略显凝重的神色,合骨情绪突然一变,瞬间冷笑:“对啊,莫名问了一句真正的仙人有多强,怎么的,就你这么点年纪就想修炼成仙了?再修炼个几千年吧。” 说着便转身,向着他们暂时在野外搭起的临时房间走去。 她变脸这么快的吗! 江篱看着辛锦疑惑的表情,替她解惑:“合骨是千年孤魂,鬼气虽然被凌汐姐弟除了,但是性格,有好几面...” 辛锦悟了,就如同一个人体内有多个灵魂,只是合骨比较厉害,自己滋生了好多个。 突破 不过想到合骨说的话,她说的也对,凭她修炼的这么点时间,遇上真正的大能确实有差距。 想要一步登天,从来都是不可能的。 绝对不可能的。 还是要一步步慢慢来。 辛锦神色重新坚定起来。 她体内的气息在这一刻,随着天空中星象的变化,受到牵引自行运转,原本被辛锦用心法口诀压制的聚灵盆,不受控制的重新开始工作。 乖乖处于辛锦体内的元婴,开始学着她的模样打坐吐纳。 外形是缩小版辛锦的元婴,没有意识,自是随着本心而动。 灵液不断被元婴吸纳,辛锦也随着元婴开始打坐,呼吸变得微弱,到最后似乎连呼吸都不存在了。 四周开始变得安静下来,仿佛失去了五感,她感受不到外界的一切,大脑此时杂念全无。 此时的夜空中,有白色细光闪起。 接着开始密密麻麻如同蛛丝网布满夜空。 “轰——” 有巨响随着闪电在空中炸响。 辛锦周围的人立马站起身来,江篱看着即将降下的雷劫疑惑出声:“这是谁要渡劫了?” “不是,是小锦要突破境界了。” 辛什浅笑出声。 江篱瞬间瞳孔放大,转身看向已经入定的辛锦,不怪他震惊,向来只有突破元婴之后的境界,才会出些雷劫,辛师妹这么小的年纪,竟是要突破化神了?! 和飞升雷劫不同,修为突破只有一道雷劫,却是随着境界的提升,雷劫也相应的会有强弱。 每人雷劫强度都不甚相同。 此时看着天空云层中层层叠叠密布着的闪电,雷劫随时都将降下,就可知有多强悍。 若是这一击雷劫没有度过,下次想要再次突破修为境界却不知什么时候能遇上了,修为越高深,便越讲究天道,气运,机缘。 这还算好的,若是没有撑过去,遭雷劫反噬,修为倒退也是有的。 这就是为何每一位师父教导弟子,都要求一定要稳扎稳打,不得贪求捷径,不然在突破修为时,经历的雷劫便会一一反应在修仙者身上。 辛锦此时对外界这一切一概不知,只知道随着体内的气息游走,心息想随,心无杂念,十分爽! “轰隆——” “轰隆隆——” 一道巨雷从高空当头对着辛锦劈下,雷劫的威力通过这一道雷,持续不断的冲击着辛锦体内的境界! 直接把辛锦给劈傻了,啥玩意儿? 她就默默打个坐,这就要突破境界了?? 还真是一点准备的时间都不给她... 亏的她还提前准备了化神丹,现在想来,只能过后传承给小徒弟了...... 就在辛锦这么胡思乱想的功夫,身体运起灵力,不断随着雷劫冲击境界。 因着她体内灵力充盈,肉身在时间禁锢术下不断修复,持续的和雷劫这么耗着,随着时间过去...... 雷劫的威力减弱,辛锦头顶的云层散去,直到最后只有一丝细如毫毛的闪电,在她发丝滋滋滋滋作响,辛锦睁开了眼睛。 精芒一闪而过,她眼眸轻眨,藏入瞳孔更深处。 意念微动,神识如有生命一般离体飞散在四周,对于事物的观察,以及术法的操控力更加精准。 一念之间,神识离体游走,不过转瞬间方圆数里仿若她亲自到过一般,周围的环境,那一刻发生的所有事情尽收眼底。 若是有修为比她低者,亦可隔数里取他性命...... 有茶禾,听八卦 境界突破之后,辛锦一直调休打坐稳固境界。 就这样仿佛又过了许久,又似乎只有一瞬。 待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只她一人。 她站起身来,抚了抚裙摆,心念一动,便出现在百米开外。 卜黎和封子离此时不知从哪儿掏出一个棋盘,下的开心。 只因卜黎并不会下棋,封子离此时手中黑子落下,他又输了。 封子离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心情。 笑话,他和老大下棋从来没赢过,虽然欺负小孩子不太好,但是心情好啊! 辛锦就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静静的看着,突然手腕一凉,低头一看,原来是一条细黑的小蛇从她衣袖上爬了过来,重新绕在她手腕上,睡着了。 她伸出左手,慢慢的抚摸小蛇,果不其然,辛锦能感受它体内有一丝灵气在游走。 原本没有妖丹和修为的虞娘子,大概是在她身边待久了,又恰逢她境界突破,蹭了她的雷劫,如今倒是重新生出灵智,开始修炼了。 这时候,卜黎抬头,才看见了辛锦站在树后,放下手中的棋子,立马站起身:“辛掌门!” 封子离笑着收拾黑子放在棋罐中,“继续下,别怕输呀,有输才会显得赢的机会珍贵,辛姑娘都打坐两三个月了,怕是还要几个月才好,别想忽悠我。” 辛锦难得脸上多出无奈的神色,笑着打趣:“封老板,这是不想看见我?” “欸,辛姑娘你可算是出关了,你都不知道,这些日子,我时时刻刻都盼着你赶紧出关呐!” 封子离听见熟悉的声音,立马瞬移到辛锦面前,拉着她的衣袖便 辛锦有些疑惑:“我不是才打坐一会儿,这话怎么说?” 封子离道:“辛小姐不知道,你当初境界突破之后,这一打坐就是好长时间,辛公子说你需要闭关稳固修为,这才在你附近设下结界防止有人打搅,如今算算日子,差不多刚好过去三个月时日。” 辛锦挑眉,虽然发现周围环境确实有变化,没想到她这一大坐直接从夏季,到秋末了...... 卜黎见辛锦向周围打量,开口补充道:“凌汐姐弟还有事在身,已经先行出发去东城了,江篱收到门派信物,也回去了。” 辛锦点点头,毕竟过去这么些日子,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在身上,本就是随缘在一起上路的。 封子离遭到这一提醒,立马收好手中折扇,赶紧说道:“辛小姐既然已经出关了,不如我们即刻上路,正好我新定制的天船已经做好了!” 说着邀功似的,立马召出天船,端看外表确实比起之前还要美观,华丽。 也更为精致了, “这也算是我送给辛小姐的,到如今我都还没给辛小姐什么见面礼,还望不要客气。” 辛锦侧头看了一眼封子离,见他是认真的,嘴角弧度加深。 心情又好了许多,看着这天船,仿佛也更加好看了些。 眼眸一弯笑道:“那我就不客气手下了。” 不愧是封老板,就是豪气大方! “我小叔叔呢?” 辛锦到现在都没有感应到辛什的气息,一时有些疑惑。 封子离道:“辛小叔已经先去了东城,吩咐只要你醒来,便在东城相遇。” 辛锦脑中思绪一转,小叔叔提前去东城,莫不是算到东城有事发生? 当下手一挥,“那我们赶紧启程吧。” ...... 东城,有茶禾,茶楼里。 一位白衣男子坐在茶座,眼上蒙着白纱也不妨碍他泡茶的手法,动作间行云流水,丝毫不见有水珠洒出。 此时她面前站着一个穿着深紫色衣衫的貌美女子。 此女子身姿窈窕,手中拿着一只短笛,眼睛斜睨着她面前端座的男子,神态高傲,语气傲然:“这位公子,这可是我们天音宫三小姐邀请你,别不识情趣,配你一个瞎子,你还自命清高,不愿意?” 天音宫一共有两位宫主,五位长老。 五位长老分别以,宫、商、角、徵、羽为名,各掌五大峰。 以乐器为法宝,以音律入道。 门中也并不全然是女子,只是这天音宫,宫主正好是一位女修。 她口中的三小姐正好,是二宫主的小女儿。 天音宫在东淮大陆除了不二寺这块儿地方占据一定地位之外,就属天音宫势力最为庞大。 如今天音宫正好在这东城举办了,以音律为题的大赛,顺便为门派扩充一些好苗子入门。 天音宫招收弟子从来不看年纪,只看天赋。 不过听着女子口中的话,似乎别有意味。 辛锦坐在茶楼大厅口,也不妨碍她放出神识,将周围的情况收在眼底。 她也不急着上前和小叔叔碰面,此时拿着茶杯看着热气,手中轻轻晃动,盯着杯中的茶水被晃出的一圈圈涟漪。 似乎十分有趣。 此时她旁边一桌的人,顾忌那女子是天音宫的弟子,但是仍然忍不住心中八卦的情绪,刻意将头凑在一起,压低声音道:“你看那三小姐宅邸都有数十位小白脸了,这回怎么又看上了一个瞎子?” “你知道什么呀,前几天那三小姐无聊,专门跑到长盈水榭去找趣子,还给天音宫举办的音律大赛加了筹码,拿出了二宫主的音引玉做奖品!” “嘶——” 即便他们说话的声音极低,辛锦周围不少人也是听见了,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封子离把玩折扇,坐没坐像的倚在桌边,“这音引玉可是天音宫二宫主府上的至宝啊,也亏得这三小姐能拿来随便当奖品送人?” 卜黎不知,侧头默默问道:“这音引玉是什么东西,很珍贵吗?” 他们两人说话并没有刻意压低嗓音。 此刻旁边有个男子听见了,颇为激动:“你连音引玉是什么都不知道?” 说着说着就要上前来解释,被封子离意味深长的眼神定在原地。 而后看着他们三人,也不觉得尴尬,笑了笑又坐回原位,伸长脖子朝他们这边说道:“这玉可不一般,那是经过历任宫主传承的法宝,听说即便是没有灵智的牲畜用了那玉,都能立马以音律入道,破万界壁垒,学世上万种音道。” 卜黎懂了,这是历代前辈传承的法宝,就这样随意的拿了出来,用掌门的话来说,就是豪,没有人性的豪...... 简称败家。 你有家室了? 封子离轻笑一声,摆弄着桌面的茶杯,“不过这天音宫,虽然由数任宫主传承的法宝,没有百件,也有数十件了,但这三小姐还没继任,就能拿出音引玉,二宫主倒是大方。” 不过这样看,二宫主能直接就将东西给了三小姐,两母女倒还有些相似,一样的豪气大方。 前面几任宫主抠门的厉害,见着什么好东西都要藏着收着传承下去,若是知道他们这两位后代的做法,不知道该如何做想。 那人也是点点头,“但这音引玉属实不一般啊,我听说这玉还能...” 说到这里,这人声音再压低了一些,眼中却是有些得意的神色,“这事儿知道的人不多,我悄悄告诉你们,这音引玉还能借尸还魂。” 这在修仙界中,简称夺舍。 好嘛,经过他这么一说,茶楼大厅中的人全都知道了,顿时又一阵吸气声音响起。 站在二楼的紫羽黑着脸,手中攥紧短笛,不悦的情绪十分明显。 脸色逐渐发黑。 此时楼下的声音还在继续。 有另一人,用食指向二楼的位置指了指,“欸,这话岔远了,你还没说,今天这事儿到底怎么回事。” 那人喝了一口茶水,才开口继续:“你这一看就没去长盈水榭,去过的都知道,三小姐将音引玉拿了出来,还附加了一个条件,最后胜出的人与她比试一场,用乐器施法,且音律动听,不限手段,谁先将对方击下水中,谁获胜。” “这三小姐可是得了二宫主真传的啊,连大宫主都说她天赋极高,这整个东淮大陆除了天音宫的人之外,就没有对手了。这不故意来玩儿的吗?” “欸你说对了,就是来玩儿的,可这不就碰上楼上那位了嘛!” 那人惊讶了片刻,小心打量了上方一眼,“就是那瞎...那白衣公子?” 原本的瞎子两字也叫不出口了,毕竟他说的要是真的,那白衣公子修为肯定了得,不是他们能得罪的。 “没错。” 解惑的人,还洋洋得意的点了点头,仿佛当初赢得大赛的人是他一样。 最后他喝完杯中茶水,砸了砸嘴忍不住感慨:“你们是没见到,当时我在现场。 那白衣公子,真真是神仙身姿,一手古琴弹奏的曲子,听的我整个人的魂都差点被吸走了,别说我一个男子都差点心动了,凭那三小姐本就好色的性子,这不又差人来想要请人去她府上再弹一曲。” 说是弹一曲,按照那三小姐的性格,这明摆着就是打着收进后宅的想法啊。 一群人听完,顿时了然大悟,大家都是临时来茶馆喝喝茶,散散心的,也有不少人和辛锦一样,刚来的。 听了整件故事,还连带着知道了这天音宫三小姐的性子。 修仙界的女修不比俗事的一些女子,更何况是天音宫二宫主的女儿,以后是有机会继承二宫主之位的,即便没嫁人后院中养着一群小白脸,在这东淮大陆中,也没人管得着。 随着几人谈论的越来越激动,到后面直接连压低声音都忘记了,二楼的紫羽原本不悦的情绪终于爆发了。 用了灵力的女声在二楼响起:“几位是茶水喝撑着了,连天音宫的人也敢议论?活腻歪了?!” 声音传进所有人耳中,修为低的避无可避,甚至脑仁都隐隐作痛。 二楼大厅瞬间安静下来,原本修为不高的几人,这时候倒是施展出堪比神仙级别的‘遁地术’瞬间跑没了影。 只剩下辛锦这一桌,此时倒十分显眼。 茶楼小二忍不住探出头,“还没给茶钱!” 穿着天音宫门派制服的小姑娘,从二楼走下,将一袋钱递了过去:“今天这茶楼我们包了。” “门口坐着的那几位,麻烦也离去吧。” 语气平淡,听着似乎没有恶意,看她神态,这么赶人好似只是一件极其正常且理所当然的事情。 辛锦也不与小姑娘计较,抿唇浅笑:“我们也不差这口茶,只是,你们想带走的人,是我的人。” 说着还看向二楼的小叔叔故意俏皮的眨了一眼。 惹得辛什本就温和的脸色,露出笑意更显温柔。 紫羽左看右看,看的十分清楚。 黑着脸对着辛什脱口而出:“你有家室了?” “噗” 封子离刚含嘴里的茶,直接一口喷了出来,被辛锦十分嫌弃的推远了。 还拿起封子离的衣服擦了擦被他弄脏的桌面。 惹得封子离还没从呛水的状态恢复过来,便又看见自己的华服被当成抹布使了。 差点一口气又上不来...... 二楼的紫羽没管下方的状态,只是手轻轻捏着下巴,沉入自己的思绪中,怪不得这人不肯和她一起去三小姐府上。 她脸上的表情稍微柔和一些。 即便是三小姐,也不会收有家室的人。 当下就说道:“既然如此,你们就一起去三小姐府上一趟吧。” 毕竟是主子下达的任务,不管如何,人还是要带回去的,至于怎么办,那就是三小姐的事情了。 辛锦站直身子,笑道:“也好,正好去天音宫一趟,拜访大宫主。” 紫羽旁边一位小姑娘说笑道:“姑娘什么身份,大宫主什么身份,怎么会见你呢?” 辛锦表情淡淡的,并没有言语。 紫羽却没有开口,管她什么身份,肯和她们回去,让她能给三小姐交差就行。 等几人坐进天音宫专门备好的飞轿中。 说是飞轿,实则更像一座小屋子,方形的底盘,上面有门窗,四周还有精致的轻纱垂下,随着起飞时,在空中飘动。 辛锦这才问道:“小叔叔,你可是特意算到了,所以来这专门寻那音引玉的?” 辛什点头应到。 辛锦微微摇头顿时觉得可惜,太遗憾了,她都没听过小叔叔弹奏古琴。 在茶楼听那小子描述的时候,她就有些心动了。 辛什敏锐的感受到辛锦遗憾的情绪,原本还以为她会问他寻音引玉有何作用。 顿时笑道:“小锦想听,我便给你奏一曲。” 手中翻转,一个古琴出现在手中。 亏的飞轿中的空间够大。 当下指骨分明的手抚上琴弦,美妙动听的音乐钻进辛锦的耳朵,心神,连神识都忍不住随着音律的节奏,在脑海中跳跃。 单纯的弹奏了一曲,不含任何灵力,弹出的琴声也如辛什人一般,流转舒缓,却不失洒脱大气,如同潺潺流水却使得辛锦仿佛置身于自然界中,能感受到万物。 总结下来,就俩字,好听! 拐一送俩? 天音宫占地极其广。 背靠阴陇海,即便是之前辛锦几人待的东城,其实也属于天音宫势力范围。 主宫住宅内四处可见亭台楼榭,还有轻纱四处飘动,仙气十足。 这里住的大部分都是两位宫主及其弟子。 其余五位长老,另在其他峰上。 距离也不算近。 仅天音宫这一方势力,可谓是就占了东淮大陆一大半的面积范围。 不过天音宫主宫的位置,却最为接近阴陇海。 阴陇海常年有雾气弥漫。 辛锦答应到这儿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从这儿去阴陇海是最为近的地方。 三小姐,司白白,早就等的不耐烦了。 当下站在阁楼中,遥遥就看见了她的飞轿,直接运起灵力飞身上去。 一把掀起轻纱,推开门,刚想开口,就发现里面坐了不止一人。 何止不止一人,卜黎和封子离都在。 饶是她看多了美男,甚至府上的男子各个也都是绝美的姿容,但再美,她也看腻了。 此时看到他们眼中就是一亮。 “哇,这是拐一个送俩吗?” 赚了啊! “送三个。” 听到熟悉的女子声音,她才看向靠近飞轿左侧里面的女子。 “辛锦!” 雾草,她为什么也在! “你不是修为被废掉了吗?我还以为你死了。” 司云谣话说的十分直接。 这辛锦她其实不是很熟,但是她母亲十分喜欢她,还经常在她耳边说什么若是辛锦没有在明心阁,依照她的天赋,入了天音宫,以后的能耐怕是可以达到大宫主的修为。 对此她十分不屑,司云谣怀疑二宫主一定是觊觎明心阁柏垚真君的美貌,接触不到他本尊,于是拉拢他徒弟。 她爹若还活着,这一天天的不得被气的跳脚。 辛锦之前会的天音宫招式,便是受了天音宫商长老的指导,也与二宫主有过一面之缘。 当时的司云谣与她也只见过一面,并未说过话。 此时倒算是她们第一次说上话。 辛锦淡然道:“三小姐几百岁了都活的好端端的,按这年岁算,我也不该死在你前头。” 哈,司云谣最最最见不得人说她年纪,而且她这岁数怎么了? 这在修仙界中人人都长寿的情况下,也是个孩子好吧! 也就她仗着自己是柏垚真君的弟子,小小年纪,辈分高了许多。 想到这里,记起她早就不是明心阁弟子了。 当下反讽道:“那按照你这么说,我比你年长这么多,你不得喊我一声姑奶奶。” 辛锦当下挽起小叔叔的手:“你看上我小叔叔,现在还想当我姑奶奶?你是想当我小叔叔的姑妈吗?” 任谁小姑娘都不会喜欢这个称呼,何况还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 看着辛锦当下脸就十分难看,“他是你叔叔?我怎么没听说过?” “你没听说过的多了。” 飞轿早已经落地了,几个弟子见三小姐在里面,也没有出声。 司云谣却被辛锦的话,噎的有些难受,当下冲出飞轿:“谁叫你们把这个女人也带过来的?” 紫羽看着三小姐发脾气,站出来:“那个,辛公子和他们是一起的,并且辛公子有家室了,我不能替三小姐做主,所以就把人都带来了,凭三小姐处置。” “处置个鬼啊,平白成了姑妈!” 紫羽见多了三小姐发脾气,听到这句话,倒是一头雾水。 十分耿直的问道:“什么姑妈?” 二宫主来了 司云谣单手插着腰,瞪大眼睛看着紫羽,当下就想继续骂,脑子突然闪出重点,“有!家!室!了?!” 紫羽看着三小姐震惊的样子,开始安慰道:“没关系的三小姐,以后一定会遇到更好的男子的。实在不行我去各大陆,再去给您寻些回来。” 司云谣双手捂着心口,心,碎了... 当初在长盈水榭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心脏跳的极快。 这才一时激动,回家拿了她娘的宝贝就冲到会场,为了吸引他注意,拿出音引玉做比赛筹码。 当她以为自己心动了,恋爱了,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意中人,结果梦碎了,啥都没有了。 人也没了,宝贝也赔了。 一时悲从中来,眼眶似乎都有些湿润,模糊了视线。 甚至都出现了幻觉,仿佛看到了二宫主的身影。 “拜见二宫主!” 天音宫的弟子齐齐行礼,恭敬的叫出声。 不是幻觉! 是真的活生生的二宫主,她娘啊! 原本碎裂的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儿,惊惧的表情全然展现在她脸上。 “司云谣。”二宫主笑吟吟的看着司云谣,笑声背后的寒气,全场众人都感受到了。 “偷拿了我的音引玉去做比赛筹码?” 辛锦几人原本在后面,默默当个局外人,此时听到二宫主的话,明白过来,这音引玉是三小姐自作主张拿来的,原来二宫主不壕,壕的只有三小姐。 话音一落,二宫主衣袖一挥,原本挂在走廊上的白色轻纱,瞬间将司云谣裹了起来,牢牢困住了她。全身上下只露出一个头来。 “二宫主息怒!” 紫羽急忙出声替三小姐求饶。 下一刻,被二宫主同样用轻纱一起缠成了人形蛹。 司云谣立马哭丧着脸求情:“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二宫主就饶了我这回吧,二宫主~娘啊!” “别的你祸害也就算了,你娘的东西你也敢碰? 碰了也就算了,那可是以后我要传承给你的法宝,你居然输给了别人!我没你这么没用的女儿!” 所以重点是后面那一句吧...... 哪想司云谣接话:“反正都是要给我的,就当我提前用掉了吧,娘啊你不要生气啦~” 二宫主听了她这话,只觉得自己太阳穴有根筋忍不住凸起。 她原本白皙姣好的容貌,此刻被气的仿佛都黑成了煤炭。 “我怎么能生出你这么败家的女儿?” 还好老大儿子和老二女儿中用,不然她这一脉若是靠司云谣一个人打理岂不是要废了。 当下手中攥紧轻纱将两人拖到身后,这才认真打量起辛锦几人来。 辛锦她见过,此时也想了起来,看到她身后的男子,哪里不明白自己这女儿又做了什么。 立刻管理好面部表情,露出长者的亲切笑容。 气质从容大方,仪态万千。 若是忽略她身后,不停在地上蠕动的白色人形蛹的话...... 辛锦先行礼开口:“在下辛锦,见过二宫主。” 二宫主虚空拂了拂她的手,“多年没见,如今也是一个标志的美人了,不知你师父可还好。” 虽然辛锦很少听师父提起过。 但也有听闻二宫主与柏垚真君相识,两人关系不错。 海中 阴陇海面上,辛锦几人坐在船中,船自动在海面航行。 四面全是如帘的雾气,仅凭肉眼根本看不真切。 海面无波,犹如一面水镜。 此时的辛锦早就拜见过天音宫的宫主,得到了他们的同意,从天音宫白沽东岛的渡口,彻底进入了阴陇海的中心地带。 他们已经在海面上航行了五日。 依旧没有找到,柏垚真君那一副画暗示的地图。 此时辛锦仗着修为有了精进,拿出了师父的画,学着小叔叔之前的样子,看看能不能感受到什么。 有模糊的画面一闪而过,却和她在画上所看的情景差不多。 神识跟踪画中景物中的树叶微风游走,仿佛真的进到了一个真实的场景中。 云中的楼阁华丽壮观,山川河流大地,都被看似轻飘飘的云雾,承载着。 辛锦尝试着用神识朝下看去,想要得知怎么才能从阴陇海到达天境。 原本正常航行的船只,突然减速,撞上了一个冰川,辛锦不用掐诀,下意识灵力外放,将船只护住,原本不大的冰川碎裂,全然掉进海中。 在这空寂的环境中,发出了巨响。 封子离疑惑道:“这船怎么突然撞上冰川了?” 虽然四周都是雾气,但天船是靠神识操控的,不存在发现不了异物的情况。 辛锦冷静道:“只能是那冰川游动过来,主动撞击我们了。” 卜黎神色有些凝重:“你们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吗?” 海面十分平静,海上连风都没有,此时动静一出,辛锦还听到了水下仿佛有鱼群游动的声音。 “你是说鱼腥味吗?” 封子离接话道。 卜黎点了点头,却感觉这味道和一般的鱼不一样。 “难不成这里还有鱼妖...” 封子离聚精会神的看着水面下,他也闻到了特殊的味道。 辛锦神识感应下,远处倒是有不少的冰川,小型岛屿自动在海面游走。 有目的一般朝着他们的船只攻击过来。 辛锦淡漠的声音响起:“你们没说错。看来这里有人不欢迎我们过来。” 封子离大声唤道:“各位,我们没有敌意,只是路过,可否行个方便?” 嘭,一个巨型石块朝着他们船上砸来,方向真好对着封子离那边。 封子离眼神一冷,石块还在中途就碎成粉末,落入水中。 “我们并不想和你们一战。” 封子离声音比起之前略冷,但是仍然试探着说道。 卜黎看着不断呈包围趋势,朝他们接近的攻击物体,直接说道:“看来他们并不想讲和。” 辛锦轻轻挽了挽衣袖:“那就动手吧。” 正好她还想试试看如今化神期的修为,到底有多厉害。 并且还夹杂了貔貅之力,这术法到底有多强悍,可以好好试验一番了。 手中顿时聚集起力量,毫不犹豫的朝着四面八方攻击而来的冰川拍出。 散发金红色光芒的力量,眨眼遍布原本雾气弥漫的海面。 一击便将全部的攻势化解了。 她却还没停,穿着一身红衣静静的站在甲板上,白嫩修长的手指快速结印,虚空点了点海面。 “哗啦啦” 周围不断响起大鱼跳出水面的声音。 数只庞大的鱼怪被激出水面,在辛锦金红色术法形成的一个个透明泡泡中,困住。 此时一动不动的被定在原地。 其中有一只看似年长一些的鱼怪,白色鱼须糊了满脸,身上的鱼鳞片坚硬如铁,两边鱼鳃附近有着如同铁刺做的鱼鳍。 一双鱼泡眼大大的瞪着他们。 “你们这些人族还跑我们这里来做什么!” 此时即便被辛锦全部抓出了,气势依旧不减。 其余鱼怪也发出怒吼的声音,“有本事就杀了我们,看你们能杀到何时去!” 辛锦转眸,认真打量了他们许久,见他们真的只是普通的鱼妖,轻声道:“我不杀你们,只是想问问你们知道怎么去天境吗?” 鱼妖们瞬间噤声,一双双鱼眼望着她们瞪的十分大。 年长的鱼妖开口,“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辛锦看着他拙劣的演技,直接拆穿:“你们之前的反应就说明,你们知道,如今撒谎又有什么意义呢,我并没有恶意。” 即便如此,鱼妖却仍然没有开口。 辛锦手指虚点,扑通扑通,所有鱼妖掉入海中,眨眼间摇摆着尾巴,没了影子。 封子离转头问道:“辛姑娘这就放他们走了?” 辛锦笑着颔首,在这群鱼妖对他们的戒备心很强,即使再问下去也不会说,既然这样,不如放他们走,钓大鱼...... 经过这一件事情之后,周围继续安静下来,他们却能感应到附近有越来越多的海中生物出现。 全是遥遥的看着他们,从他们的视线中,不难感受到十分明显的敌意。 天空上方,有巨型物体遮挡住了光芒,一条巨型鱼状的图案,投射下来。 发出了十分空灵的声音:“尔等人族,擅闯鲛人境地,还不速速退去。” 辛锦拧眉看着上方,鲛人? 随着她的疑问,之前见过的鱼妖渐渐出现在不远处的礁石上,化为人形。 看上去像一只只长着人脸的黑皮鱼怪,大大的手掌,托在礁石上,鼓着腮帮子狠狠的看着他们。 原来这群鱼妖是鲛人...... 倒是她疏忽了,没发现,只以为是普通的鱼妖。 只因听闻鲛人从来都是在大海深处居住,十分不喜欢与人族打交道,于是隐匿于海底,已经很少见了。 如今一见,发现也并无传闻中说的那么强悍暴虐...... 辛锦神色认真道:“我们只是想去天境,并非故意闯入,若是能给我们指一条明路,我保证,一定不在此地久留。” 说完她手中轻挥,辛锦船只附近的海面上,雾气被吹散。 黑皮鲛人,密密麻麻的出现在海面。 头顶还飞着一只十分巨大的鲸鱼,看模样似乎不将他们赶出去,誓不罢休。 “谁告诉你天境在这里的,你们还不走,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天空的巨型鲸鱼空灵的声音一落。 海中有巨浪朝着他们拍打过来,所有的鲛人手中拿着一颗白色光球,嘴中轻唱着什么。 海浪在他们控制下,汹涌异常。 不断拍打着他们的天船,一下比一下猛烈。 如此,鲛人们也没停下手中的攻击,有数根如同人手腕粗的长形铁针凭空出现,朝着他们船只射来。 霎时间伴随着巨浪怒号的声音,兵器相撞的叮铛声,整个船只被海水淹没。 一战 海底,被灵力护住的天船并没有受损,封子离手中灵力挥出,天船瞬间冲出海面,飞停在天空中。 哪想所有鲛人也一同弹跳至天空中,庞大的术法密集的攻击着他们。 若是继续下去,迟早修为耗尽,到时候怕是只有一场恶战。 这些鲛人十分执着,即便他们怎么说,都绝不停手。 猩红的眼珠中,都是仇恨的目光,辛锦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 既然要打,那便打吧。 只身飞出天船外:“既然你们对我们不信任,如此我们打个赌如何?” 回应她的是迎面攻击过来的,拿着粗铁针的数只鲛人,却还没碰到她的身子,瞬间被辛锦击落。 到最后连她怎么动的手都没发现。 她低眉看着下方的鲛人群:“选出你们最强的战士,与我一决胜负。 若是我赢了,你们便放我们通行,若是我输了任你们处置如何?” “我们凭什么听你的!” “你们根本不是我们鲛人族的对手!” “她简直在说笑话,我们族人众多还怕打不过他们几个人吗?” 海浪扬起来,露出水下逐渐蹭多的鲛人。 一两只确实不强,但是胜在他们数量十分庞大,若是真的和他们硬打,一场恶战是一定免不了的,倒是真的十分头疼。 于是手中法印召唤。 手执天霜炼神剑,一只巨型白鸟出现在空中,仰着头发出一声长啸。 松月已经很久没有变回原型作战了,此时和辛锦心意相通,得知她的想法,当下挥动着翅膀,与天上那只巨型鲸鱼打斗了起来。干劲十足。 不过一息之间,鲸鱼整个被冻成冰块,坠入海水中,激起一层层巨浪。 许多原本在不停攻击辛锦的鲛人也被砸中,顿时惨叫声四起。 辛锦手中持剑,不与他们浪费时间,调动体内灵力,庞大的力量聚集于剑上,随着她数招剑招快速使出,透明的仿若冰柱的剑气准确的打入海中鲛人体内。 一时之间庞大的威压汇聚于鲛人头顶,以辛锦为中心,周围所有的鲛人都被击中。 沉入海底不知生死。 此时她眉眼带笑:“我不想与你们为敌,之前说的赌注也还算数。” 说着把玩了一下手中的断剑,十分不在意的说道:“还是说你们非要全部死在我的剑下才甘心?” 脾气倔强的鲛人当下都在气头上,虽然见到这个人类女子只一个照面,便将他们这么多族人击败了,皆是燃起了斗志,只想继续战斗,哪里还管她说的话。 鲛人族长看着上方的女子,手中白色光球闪动,却停止了下达继续战斗的命令。 年轻的鲛人战士开始质问族长:“族长您为什么不让我们继续战斗,难道就因为她那一招就开始认输,向人类妥协了吗?这人族对我们可从来就没仁慈过!我们又何时怕过他们!” 族长道:“若她说的是真的,倒是可以一试。” 强壮的鲛人面色出现不相信的神色,啧,族长怕不是老糊涂了,人类的话怎么能信呢。 辛锦看到了他们起了争执,笑道:“鲛人族族长,能当上族长必定有武有谋,凭良心讲,我的赌注很公平了。要知道,若是不答应,你们今天全都要永远的长眠于这阴陇海了。” 之前不赞同族长想法的强壮鲛人瞪大眼珠,十分不满她说的话:“就凭你还做不到!” 辛锦挑眉看着他,“不然就是你好了,我们来一决胜负辨输赢。” 强壮鲛人不开口了,即便他再气,也知道若是真的输了,就只能答应她的条件了。 族长此时却说道:“答应她吧,水珠已经告诉我了,若是我们继续僵持下去,后果不会比现在还好。” 所有的鲛人都惊讶的看着族长,他们是知道族长手中的水珠,每一个鲛人手中的水珠都有不同的能力,随着他们出身的一刻便确定了。 族长手中的水珠就是能感应到未来所发生的事情。 对于族长所说的话,鲛人们还是相信的。 一个女鲛人道:“东修,你是我们族中最勇猛的战士,我们相信你可以做到的,如果连你也输了,我们今天也拦不住他们。” 辛锦静静看着他们商量。 倒是对族长这么容易妥协有些意外,视线转移到族长手中拿着的白色发光球,原来叫水球,只是没想到居然还有探测未来的功效。 东修,看着东珠再看了看族长,拍了拍自己健壮的胳膊,“好,那我今天就和你一战!” 辛锦笑道:“那便请开始吧。” 东修手中的水珠在他宽大的掌心不停转动,随着他一声怒喝,一柄深蓝色三角铁叉形状的武器出现在他手中。 强大的力量随着东修手中用力,快速朝着她刺来。 巨大的威力下,还没刺中她,辛锦的衣摆和墨黑的发丝便随着飓风不停的飘动。 她脸上笑容未减,这叫做东修的鲛人确实很强,但是,对于她来说仍然不够看。 如今她有修为在身,底气自然十分足。 但是在这海中,是他们鲛人族的地盘,与他们交好,一定是比与他们交恶要好的。 别看之前辛锦一招便击退了数只鲛人,在海底深处,他们的族人还没全部出动,若是真打斗起来,恶战免不了,脱层皮也是免不了的。 这还是辛锦有聚灵盆这个法宝在,所以不怕灵力消耗殆尽的情况,若是换了别人,即便化神,怕也不是对手。 这些念头,在辛锦脑中一闪而过,看着东修刺过来的深蓝色铁叉,她有很多办法躲过去。 但是却要以令他们信服的手法击败这位,鲛人族中的战士。 当下眼睛未眨,就这么看着铁叉刺向她的心口,远处的封子离即便知道辛锦一定有办法,也忍不住一颗心悬了起来。 不忍看,回头看了一眼辛什,也学着辛锦的称呼叫道:“小叔,你不担心辛小姐吗?” 之间迷城见他果断杀灭龚青就知道,他是极其心疼辛锦的。 辛什对着封子离温和一笑:“她会赢,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封子离听了他这话,这才一颗心落地,见他都不担心,自己也没必要提着一颗心了。 卜黎望着辛锦方向,示意封子离:“快看!” 输赢 这边东修眼看着就要一击击中了,辛锦手中天霜炼神剑扔出,随着她一句:“我让你一手,不用武器。” 说完便凭空握住东修攻击而来的铁叉,生生用力掰离了方向,接着单手用力一甩,将东修连人带武器一起重重扔出去了。 下一刻又瞬移到东修身边:“再来。” 东修赤红着眼睛,也是被激起了浑身的斗志。 打的越来越激烈。 辛锦不见使用术法,却次次拦下东修的攻击,最后居然还以东修的招式夺过了他的武器,将铁叉刺进了东修的心脏。 东修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人类女子。 明明看着白白嫩嫩十分娇弱的模样,力量简直超出他数倍。 胸口有刺痛传来,看着女子一直带笑的眉眼,心中只觉得人类长的真丑...... 强大的威压之下,他动弹不得,就在他觉得自己即将死去的时候,她手中脱力,武器没有再刺进去半分。 清冷的声音从他耳边响起:“认输吗?” “我认!” 东修回答的干脆,他确实技不如人,打不过她,输的干脆,他也不觉得可耻。 只是疑惑道:“你不杀我?” “我杀你做什么,我只是来问路的。” 说完将武器仍回给他,又回到了她们的天船中。 东修捂着伤口,拿着铁叉有些发愣,瞬间觉得那人类女子笑起来,好像也没那么丑了。 但是还是没他们鲛人族好看。 回到族长身边,东修在族人面前跪下:“对不起,我输了。” 族长没有责骂他:“无碍,即便是你父亲最鼎盛的时候,也不一定打的过她,如今这结局我早就知道了。” 东修一向耿直,嘴比脑子快,问了出来:“那您为何还要我和她一战。” “只有亲眼见过,你们才能心甘情愿的接受啊。” 东修闭口不再说话,事实确实如此。 辛锦带着船只稳稳的重新落入海面。 鲛人族们,暂时没有攻击他们了,均是分散开去,重新游入了海底。 此时只剩鲛人族族长以及他身后一众的鲛人战士,站在海面上,如同站在大地上一般稳如泰山。 辛锦笑道:“族长英明,不愿看到族人们毫无意义战斗,答应了我的赌注。” 听了她的话,族长身后的鲛人们,面色不愉。 她才接着道:“毕竟我也不想徒增杀孽,本意也并非想与你们为敌,我们两方的打斗属实没有必要。” 鲛人战士们,冷哼了一声,“你们人族侵略我们鲛人族海域,什么时候不是为了夺取水珠,来杀害我族人的,现在装什么善人!” 辛锦眸光微闪,怪不得他们对人类的恨意如此深。 不过也能理解了,不少人为了法宝资源连同自己的族人都不放过,对于鲛人族手中有各种独特能力的水珠,自然也是不会放过的。 只是随着鲛人族减少,修仙界中其实很少有人知道这一件事情了,想来估计也是很久之前发生的事情。 于是开口道:“人族也有好坏,并不是谁都为了你们手中的水珠,便随意造就杀孽的。” 鲛人族并没有相信她的话,毕竟根深蒂固的观念,不可能因为她一句话就改变。 辛锦只是表明了她的立场罢了,对此也不在意。 鲛人族族长,手中抚摸着水珠,看着辛锦道:“既然你赢了,我也说到做到,不过赌注是放你们通行,不代表若是你对我族人不利,我们还会履约。” 辛锦浅笑,“那是自然。” 族长顿了顿,道:“天境就在上方,随时可越门而入。” 辛锦惊讶地看着族长,她没指望对方会将如何去往天境的方法告诉她,心中当然是惊讶的。 眼中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族长手中的水珠,莫不是他看到了什么,所以才告诉她的...... 那么他看到的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他愿意帮她...... 看着辛锦疑惑的神色,族长难得脸上露出笑意,只是原本鲛人长的便十分奇特,笑起来脸侧鱼鳃呈半扇形,算不上好看。 “天境所做的事情,值得公布于天下。” 辛锦看着鲛人族族长,“天境的人,也曾经为了水珠攻击过你们?” 族长无声的点了点头。 辛锦明白过来了,他们倒是有一点相同点了,都是和天境有仇的。 只是天境的势力庞大,就凭她一个人,如今她根本没有能够替自己父母报仇的实力,她也不急于这一时,只是来找师弟的。 不过听族长这话中的意思...... “族长可否告知,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鲛人族族长摇了摇头,“你只管凭本心去做便好,一定会如愿的。” 至此,鲛人族族长便带着鲛人们,重新回到海底,在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海面前一刻,东修突然回头,站到辛锦面前:“等我重新修炼,下一次,我们再战一场!” 辛锦看着面前长的比起一般鲛人还要高大强壮几倍的东修,浅笑着应下,“好!” 他这才利落的回头,消失于水面。 封子离看着这事儿就这么解决了,不用与数十万鲛人族血战,一时对辛小姐的能耐,重新刷新了一下。 彩虹屁不停的从他嘴里冒出来。 辛锦左耳进,右耳便净化成空气,排出去了。 她和小叔叔商量道:“鲛人族长所说的,天境就在上方,随时可一跃入门,可信吗?” 辛什点头,“确实如此,和我心中猜测的一样,只是这门到底在哪儿,才是关键所在。” 辛锦单手托腮,确实如此。 松月却变化为了一只普通的白雀,在这阴陇海上方不停的上下飞动。 辛锦看了,不知想到什么眼神一亮:“松月,你能试试看用冰霜之力,在这阴陇海天空之上,将周围都冰冻住吗?” “阿锦的意思是,冻住这附近天空中的空气?” 辛锦点了点头,“既然说在上方,那便一定在天空上,但是我们却看不见,定是用特殊的结界隐藏掉了,天境也应该会有低级修为的弟子,这入口一定不会藏的特别深。” 而且能知道天境在阴陇海上方的,本来就没有,所以这入口一定不会特别难进。 就是需要小心,周围有没有设置一些防御的法阵,若是不小心触发了,才是比较难办的。 松月的冰霜之力还有破空间壁垒的功效,对付此类结界十分有用。 伪装白家小姐 随着松月长啸一声,白凰的翅膀突然变的十分巨大,接着她的翅膀不停的煽动,周围温度骤降。 有冰莹的水珠在空中凝结,之后连接形成一片片的冰片。 最后,远处,有一个雕刻着龙头的巨型拱门出现。 表面覆盖着一层白白的冰霜,松月并没有使用全力,也是担心天境的人发现了,以为他们来这目的不善。 辛锦伸出手,白凰变为小小白雀重新回到她身边,冰蓝色仙气一闪,没入辛锦体内。 她转头看向身后几人,眼神询问小叔叔。 小叔叔颔首道:“入口就是这儿了。” 辛锦内心此刻有些复杂。 她知道是师弟此刻在天境,可万一她没找到人,岂不是功亏一篑。 而且天境此时在她心中的形象,就是一个为了资源和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的势力。 如此势力居然是监督和制约万仙联盟的正派势力,不知道世人知道他们的行径之后,会是何种反应。 她拿出怀中的圆形镜面,通过灵讯与黎力交代了几句,便将传讯灵镜穿上红绳,挂在了腰间。 而后看着这个拱形大门心中有了思量。 “我们是来找人的,暂时还不清楚师弟和天境的关系,肯定是不能直接暴露目的,必须想好借口,混进这天境中。” 封子离听着辛锦的话,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随机问道:“辛小姐这么说,是想好用什么借口了吗?” 辛锦唇边露出笑意,眼中神色却冰冷异常:“他们不是喜欢灵宝,抢夺别人资源吗,那就乔装身份,送礼投靠,表心意。” ...... 辛锦换了一身妃色素缎留仙裙,外罩一件银丝绣纹的浅白色薄烟纱,梳着双螺髻,头上还插着两只别致的橙色珠花,看上去和她平时的形象天差地别,更显俏皮可爱,又不失贵气。 随着她眼珠转动,灵气十足,仿佛就是一个天真不谙世事的小小姐。 辛锦揉了揉自己的脸,露出一脸纯真的表情,再做了几个或是悲伤或是委屈的神色,手中拿着镜子打量,确定装的挺像一个人傻钱多的落魄贵族小姐,这才收好镜子。 转身望向身后的封子离,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你这身女装还挺好看的!” 被迫乔装成侍女的封子离,满脸嫌弃的扯着自己的发髻和衣裙,“辛小姐,这样真的有用吗?” 辛锦笑道:“你现在应该叫我白小姐。” 封子离捏着脖子,咳嗽了几声,扯着嗓子很是扭捏的叫道:“是,白小姐~” 咦,辛锦差点没忍住一身鸡皮疙瘩都快掉地上了。 赶紧说道:“你好好说话。” 封子离变幻成女子,试了试用女子的声音说话,渐渐的竟然习惯了起来。 配上他原本就妖孽的容貌,此时变成侍女,看上去显得十分妩媚,媚而不妖还透着一股灵气,手中拿着一个团扇,半遮着面容,一双桃花眼半眯着,简直勾人。 “你这个倾城容貌当个侍女简直委屈你了。” 辛锦打趣道。 被一个女子夸倾城,封子离不知该不该开心。 她拿出一粒化颜丹,“你这容貌太惹眼了,稍微遮掩一下。” 封子离倒是没有拒绝,咽下之后,如果说之前的容貌有十分,如今差不多降到六分,不过依旧带算是妩媚动人的小美人儿一枚。 辛锦看着穿着黑衣,背着黑刀,仿佛一个普通侍卫的卜黎,以及依旧一身仙气,但是刻意显露出只有金丹修为的小叔叔,见大家准备好了,收好天船,拿出一柄普通灵剑,御剑飞行,飞至拱形巨门前。 几人稳定身形之后,渐渐靠近巨门。 辛锦双手放在嘴唇边,大声喊道:“有没有人啊——” “我乃修仙界白家小姐,特来投靠天境——” 刻意用了十成力气喊出的话,在天空中传出去,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依旧毫无反应。 辛锦暗自想道,这天境大门背后肯定有弟子看守才对,难不成他们平时不出天境? 她再次运起灵力,试着大喊了几声。 终于,过了半个时辰的样子,拱形门口云雾中,出现了两个人影。 穿着白袍,仿佛与云雾融成一体。 一个眼神看上去极为冰冷,还有一位,看上去模样端正,红唇白皮像个人样。 此时极具威严的眼神毫不掩饰的打量着他们:“你们是谁!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辛锦在他们视线打量下,佯装出一丝惧意,而后小声说道:“我是修仙界白家的白蔹,是听了我爹的话,特意来投靠天境的。” 说话的那人,听了她的话思索了一番:“哪个白家?” “北淮大陆,清棱州的白家。” 他们两人对视的一眼,眼中疑惑神情更重,什么白家没听说过。 而后眼神十分凌厉的扫向她们几人,见她不不过是个筑基期的修为,身后的侍从和侍女,也堪堪只有筑基中期的修为,只有一个看似修为最高,和他们一样金丹期,不过还是眼瞎的残废,顿时心中不屑。 辛锦看出她们的怀疑,顿时脸色一白,眼睛湿润,十分悲伤的说道:“我家两年前不知道为什么惨遭灭门,我父亲临死之前留下话,说让我来投靠天境,我小叔叔也因为保护我眼睛受伤,修为倒退,如今我花了这么长时间,终于找到这里了,求求你们让我见见天境的掌门,收留收留我吧,我实在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说着拿出一个白色丝帕,擦拭了一下眼睛,眼眶瞬间通红,泪水止不住的滚落,看上去可怜极了。 器灵在契约空间看着辛锦这幅样子,啧啧称奇,没想到这人演起柔弱小白花儿,还真有那么回事儿的样子。 两人皆是皱着眉头,听她话中的意思,她白家莫名遭受灭门,她父亲却留话让她来投靠天境,这白家莫不是天境安插在修仙界中的某一个势力? “那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神色异常冰冷的那人,沉声问道。 他可不信这人的一面之词。 辛锦拿出之前小叔手绘的地图,抽泣着说道:“这是我父亲交给我的地图,说是只要按照这上面标示的路线找去,一定就能找到天境的。” “那你父亲没有说过,天境的位置不可暴露给任何人知晓吗?” 蒙混进天境 “说,你们到底是谁,来这里有何目的!” 两人一人一句,语气越发的狠厉,锋利的目光仿佛一把刀,不停的刮在他们身上。 辛锦停止抽泣,瞪大了眼睛仿佛被震慑住了。 接着眨巴了两下眼睛,才回过神来,声音颤抖道:“我没有撒谎,我真的只是来投靠你们的,还有,我还准备了投靠的礼物。” 说着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个通体黑色的玄钵,似乎思考了一会儿,又拿出一柄彩色幻缕扇,两把武器上都充斥着浓郁的灵气,散发着流光,仅仅是看外观便知道不凡。 “两位真人看看。” 待他们两人认真看过后,发现那柄彩色羽扇是上品灵器,玄钵居然是极品灵器,比之仙器也不差多少。 两人对视一眼,均是看到对方眼中神色一亮,虽然他们天境对弟子的资源方面均是不错,但是他们只是看门弟子,即便是手中的法宝,也只不过是普通的武器,并不如内门弟子,用的都是灵宝。 而且她拿出来的法宝,即便是内门弟子,怕是也要眼红的。 最先开始说话的那人,神色隐晦的看了几眼她手中法宝,而后说道:“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听到这人还不信她,她似乎更加委屈了,有些无措的开口:“可,可是我全家都死了,当初我父亲带着我逃跑时候,也只给我留下了这一堆的法宝。我真的没有撒谎,两位真人,能不能通融通融,收留我进天境,我一定会努力为天镜做事的。” 见他们似乎还不动容,眼神却一直看着她手中的法宝,辛锦心中冷笑,哪里不知道他们那贪婪的小心思,这法宝都是当初在明心阁掌门那儿顺来的,给了他们她倒是也不心疼,只是她可不会白白吃了这亏。 面上却依旧人畜无害,楚楚可怜的模样:“这两件法宝,就当是我送给两位真人的见面礼好了,还望能让我见见天境的仙君,收我做这天境的弟子。” 两人听到她这话,倒是有些心动,看她称呼他们为真人,心中也是受用,见她傻乎乎的直接暴露手中有不少法宝的事情,心中突然有了别的打算。 “我倒是可以帮你,只是我们这天境的仙君不是你这种人随随便便就能见到的。不过我可以带你进天境,只是之后你见不见得着,就看你的诚意了。” 另一人似乎有些犹豫,这人就这么带进天境真的好吗。 说话那人靠近他耳边小声说道:“这人说不定就是天境在修仙界中安插的势力,遭到仇家发现了,所以被灭门。 因为时间紧迫没来得及给我派报信,有可能她真的是听了她父亲的话来找天境仙君的,万一我们给她拒之门外,到时候错过了一些消息,被查到,岂不是大罪。” 听到这话,看门弟子神色冰冷的睨了一眼那女子,转头回复自己这个同门:“如果她说的是假的呢?” 另一人冷笑:“我们先将安排她到宝黄阁,观察一段时间,确定没问题再向上报去不就好了。” 话虽然这么说,他心中却是打的另一个主意。 这女人能大方的拿出两个灵器送人,手中一定还有不少宝贝,说不定还有一些灵丹妙药,若是能乘机都忽悠过来,收进他的腰包,到时候他就不用只当一个小小的看门弟子了。 若是这个时候上报上去,到时候她被安排到别的地方,他倒是接触不到了。 心中有了这个想法,他心情倒是好了许多,看着白蔹的模样,仿佛就是一个会移动的灵宝。 眼神冰冷的人,听了同门的话,点了点头,觉得有些道理。 辛锦就一直保持着小白花儿的纯真表情,默默的看着他们。 最先开口说话的人,看着辛锦道:“我可以带你进去。” 继而转头又看向她身后的几人,“这个眼蒙白纱的瞎子,就是你小叔叔是吧?” 辛锦点了点头,那人说道:“我们天境不收残废,所以只允许你一个人进去。” 听着这人嘴中一口一个瞎子,一个残废,她心中寒意更深,仿佛这人在她心里已经是个死人了。 面上却装着懵懂:“啊,可是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不收就是不收,还是说你也不想进天境了。” “那倒不是,那这样的话,我这两个侍从,可以陪我一起进去吗?我许多事情都是靠他们照顾我的。” 封子离也示弱道:“这位公子你行行好吧,我家小姐不能没有人伺候啊。” 那人面色就要不耐烦,就看封子离眼波流转,朝着他抛了个媚眼,辛锦余光看见了,心中是知道他是男子,一时忍着恶寒,表面还要装作无知的模样。 “这位真人,麻烦你了。” 辛锦说着,又掏出一枚灵丹,递给了这个看门弟子,他毫不客气的收下了,又看了一眼抛媚眼的侍女,心中暗骂贱人,眼神中却露出下流之色。 “行吧,那你们就跟我走吧。” 辛锦踌躇了一下,“那我这侍从能不能也......” 有完没完,当真是来他们这里玩儿的吗? 还带着侍从侍女! “真人别气,我还知道有一处秘境,其中有许多的灵兽法宝,但是我修为低,不敢进去,不过我可以告诉您。” 他这才收敛表情,“看你这么有诚心,这次就算了。” 辛锦这才破涕为笑,“谢谢你!” 接着转身回到小叔叔身边,在看门弟子眼中,颇为不舍的对着辛什说道:“小叔叔,你就先在外面寻个地方,好好住着,等白蔹在天境中安顿好,一定想办法去接你。” 看门弟子心中却是不屑,想要在宝黄阁混出名头,简直做梦。 辛什听着辛锦的话,明白她的意思。 他修为高,倒是可以躲在海底,寻个地方等着辛锦那边找到人,随时接应。 于是笑道:“好,我等你。这个你且拿上。” 说着便将之前拿到的音引玉交给了辛锦,神识传音道:“这法宝可以破结界,关键时刻也能保命,还能修炼音道,这天境中实力高强的人十分多,此物品对于你助益颇多,使用方法......” 小叔叔直接说了一大堆,等到她身后的看门弟子已经露出明显的不耐烦神色,这才作罢。 ...... 外门杂役弟子 辛锦此时化名白蔹,身边的侍从一个叫小黎,一个侍女叫小风。 在这位自称梁安的人带领下,终于进入了天境。 此处果真和师父画中的场景一模一样,只是可能他们此时在外围,并没有看见当时画中那所,巨型宫殿。 此时梁安一边解释一边指着不远处一座小山峰说道:“那儿,就是你等会儿要去的地方。 我们天境从不与外界其余势力接触,你进了这天境若是没有得到命令绝对不能出去,反正以你的修为也出不去。 还有不要和别的人多嘴,说出你自己的身世,你只需告诉他们你的名字就好了。” 反正按照梁安的想法,到时候忽悠完这个女人身上的法宝,随便找个地方处置掉他们就好了,在这里面他们没有靠山和熟人,谁会在意。 说着拿出几件看上去极为普通的道服,“这里普通弟子是没有仆人的,你那两个侍从和你一样都是这宝黄阁的杂役弟子。给我安安分分点,别给我惹事,你若是乖乖的,我自然罩着你。” 辛锦看着他不停盯着自己手中的储物戒指,那眼中贪婪的神色,对他说的话嗤之以鼻。 辛锦面上却不显,语气天真的说道:“我知道,可是,我什么时候能够见到仙君。” “有机会就会见到了。好了,到了。” 梁安垂着眼,看着前方随意说道。 辛锦抬眼,发现面前这小山峰上只要一个十分普通的竹林,和一些普通的小殿楼阁,虽然比起外界已经算不错了,但见过了一路上天境中的精致楼阁,山川湖泊,此时这个宝黄阁就十分不起眼了。 她刚想询问,梁安就出声唤道:“李楠,这里有三个新人,就拜托你安排了。” 一个梳着流云髻,穿着和梁安身上差不多白色道袍的普通女子,从小殿中慢慢走了出来。 “难得你居然送了三个新人过来,什么来头。” “就是几个普通的杂役弟子。” 被唤做李楠的女子,随意打量了她们几眼,接过梁安手中写着他们三人名字的木牌,点了点头:“行,我知道。” “那我先忙去了。” 说完梁安就走了,连个眼神都没留给辛锦几人。 器灵在辛锦体内看到明白,顿时嘲笑道:“看来你被坑了啊,把你们带来这破地方,明摆着忽悠你们呢,根本去不了核心地方,你还怎么找人。” 辛锦自然看的清楚,梁安这人,拿了好处不办事,心里估计还盘算着怎么从她这里压榨出别的宝贝呢。 不过,她的东西即便拿过去了,这人守不守得住,可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还有一点,“这样倒是方便些,本来也是乔装身份进来的,如今不起眼,倒是可以偷偷找些关于师弟的线索。” 器灵略微低沉的嗓音,在辛锦神识中响起,“那你可有想好,到时候若是没找到,该怎么办?” 辛锦笑道:“绝不可能。” 她相信自己,更加相信师父,师父既然指路了,那说明一定没错,只要用心找,人只要还活着就一定会有线索。 ...... “你,白蔹是吧?” 辛锦听见这名字还有些陌生,过了一会儿,随即反应过来,看着李楠点头:“是的。” 在李楠的眼中,看着她这样子,却有些傻乎乎的,心中顿时失去了兴致。 看上去是个不聪明的,这木牌上也只写了名字,没有家室背景。 她心中便猜测,这几个人估计也是被天境从修仙界收回来的一些势力的遗孤。 还被分配到这最偏僻的宝黄阁来当杂役弟子,看来灵根也差的可以,都没人收他们为座下弟子,连普通弟子都算不上。 于是将木牌递回给他们之后,随意拉过一个小弟子,“去把他们安排下去。就西侧那间屋子吧。” 于是辛锦几人就跟着这个小弟子,一路穿过小殿,路过一个小小的练武场,从左侧一直朝着西边走去,路旁栽种着许多灵木,和一些幽蓝色的小花儿,直到辛锦看到一些小院子,估摸这大概就是专门供杂役弟子休息的屋子了。 辛锦试探着开口询问:“这位师兄,请问我们这宝黄阁主要是做什么的啊?” 领路的弟子似乎也不是很想搭理他们,头都没回道:“你们来的时候,梁安师兄没和你们说吗?” 辛锦心中腹诽,说了我还问你? 梁安只顾着怎么想着从她这里顺法宝过去了,哪里管她如何。 继续腆着脸问道:“那,之前那李楠师姐,是这儿的大弟子,还是外门执事呀?” 毕竟这里也是一座小山峰,不知道有没有弟子坐镇,一般门派中的弟子,到达筑基期就能有自己独立的洞府,金丹期能有一座小峰。当然有师父照顾的另说。 比如辛锦当初刚被收为柏垚真君的弟子,便直接和师父一个山峰,有自己的独自院子了。 元婴以上,看对门派有多少贡献,一般也会有一定的职位。 化神期以上一般就是长老或是掌门级别的人物了。再往上就是门派坐镇的大佬,不过一般不理俗事,主要为了精心修炼突破飞升了。 但看之前那梁安金丹期也只是个看门弟子,想来,这天境弟子,修为要求大概普遍比外界更高吧。 小弟子听她再次问话,才回头看她一眼。 辛锦立马露出笑脸,这可是之前在外面她对着镜子练习了好一会儿的甜美笑容。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小弟子盯着她才开口道:“这小山峰没有名字,也只有一个主殿,便统一叫宝黄阁了,李楠师姐,是掌管这里事务的,并不是这里的弟子,能来这儿的人,都是杂役弟子,别的你之后就知道了。” 说完,走进西侧的一个杂役院子,刚进院子,正面就是一个开着门的大厅,然后有左右两侧厢房,将辛锦和封子离带到左侧厢房。 找到了最后一间房子,推开了门,指了指屋子里空着的两个床铺:“诺,正好还有两个空床,你们两个自己分吧。等会儿收拾好之后,到大殿前面的院子去,李楠师姐会安排你们差事的。” 辛锦看着总共四人的床铺,还剩下的两个,正好都是中间的两个位置。 接着想到什么看了一眼封子离,毕竟此时在外人眼中他是她。 封子离似乎也想到这点,眼中神色有瞬间停滞,他居然要和女子一屋,而且还是大通铺! …… 安排差事 “那小黎住哪儿啊?” 辛锦指了指卜黎,继续问道。 这小弟子指了指对面另一个小院子。 辛锦看了过去,倒也不远。 小弟子转身就准备带着卜黎安排他去另一个小院了,辛锦拉过他衣袖。 小弟子疑惑转头,就见她眉眼一弯,甜甜的道:“这位师兄,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我们刚来这里谁都不认识,以后还要多靠你啦。” 说着便将翠绿色的小瓷瓶放在了他手中,小弟子见了悄悄打开看了看,发现里面是一些筑基丹,他如今炼气后期,这些丹药正好能够他突破筑基期。 筑基丹虽然很常见,但是对于他们这种没有师父,灵根不好,还只能靠修炼一些最外门功法的弟子来说,别说一小瓶了,连一颗也不见得会有。 当下收好东西,对她态度好了些,“叫我李师兄就好,还有李楠师姐脾气不好,最见不得人有人迟到,别让她久等。 还有,你们屋里另外两个人不是好相处的,平时见到躲远些吧。” 辛锦笑着谢过,目送他离去。 这才开始打量她们住的院子。 院子一共有四间住人的卧房,却只有一个大厅,一个伙房,整个院子小的可怜。 她们的厢房排在最后面,后边靠着的就是茅房..... 可想而知,这环境真的不算好。 封子离满眼都是嫌弃的神色,“我什么时候住过这种地方!” 辛锦打趣道:“是啊,先想想之后你怎么和我们住女院吧。” 封子离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听了之前小弟子的提醒,他们两人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将这个小院子随意看看了,就前去对面卜黎住的男院,三人一起去了大殿前面的院子。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见到李楠的身影。 倒是看到许多的杂役弟子,来来回回的搬运物品。 辛锦小心翼翼释放神识,在无人察觉到的情况下,将这一整片的山峰打量完了。 发现他们抬的箱子里面全是一些不重要的日常物品。 整个宝黄阁全部都是杂役弟子,看样子只有李楠一人管理,所有人都在干些简单的杂活。 但是没有一人空闲下来。 通过观察辛锦大概明白了,这宝黄阁就是一个杂物处理的地方。 所有峰各个派系的弟子都可以指使他们,简称哪里需要哪里搬。 看似简单的杂活,却数量繁多,别说杂役弟子本身就没有好的功法,按照这个忙碌的情况怕是能剩下来修炼的时间,就更少了。 此时一个长得虎背熊腰,五大三粗,看上去约莫二十几岁的一个男弟子,朝着他们几人走过来。 他浓厚的眉毛下,眼神在她们三人之间转悠,最后停在了封子离身上。 “你们三个新来的?” 三人齐齐看向他,无声点头。 “我叫王茂,比你们先进门五年,你们就叫我王师兄吧,李楠师姐叫你们和我走,我去给你们安排差事。” 他这一段话是说给三人听的,视线却一直停在封子离身上,惹的封子离眼中有隐晦凉意一闪而过。 说着便领着三人朝外面走去。 封子离感受到王茂不停侧头看过来的视线,心中早就十分不耐烦了。 辛锦轻轻拍了拍他,神识传音:“正事要紧。” 封子离这才稍微收敛自己的情绪,眼波流转,独属于女子的柔美声线响起:“王师兄,之前的那个李楠师姐呢?” 王茂看着封子离不俗的外貌,此时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心情自然好受,于是乐得和她解释:“李楠师姐虽然是管理这宝黄阁杂役弟子的外门执事,却也是天境三长座下徒孙的徒弟,作为内门弟子,这个时间段在主峰修炼呢。” 辛锦听了这段话大致分析出来了,这李楠勉强算个内门弟子,是整个宝黄阁身份最高的人了,之后行动想要方便些,需要拉拢。 于是笑道:“王茂师兄,我们刚到这里,什么都不懂,万一做错事情了岂不是凭白给李楠师姐惹事,不如王师兄和我们说说吧。” 王茂这人虽然看着身高马大,脾气倒也算好,见辛锦问话,也没不耐烦。 边走边和他们说道:“我们宝黄阁的杂役弟子,平时都是做些采药,采矿,以及替门派其他的弟子做各种杂事的,都是简单的活计,认真做不会出事,但是我提醒你们,千万别和内门弟子起冲突,到时候不会有人护着你们的。” 接着辛锦和封子离,两个人糖衣炮弹,旁敲侧击的问出了一些关于天境的情况。 天境整个门派都十分注重修炼,以火神为信仰,修炼大多以火系功法为主,这不禁让辛锦想起自己之前新收的小徒弟,辛夷,也是火系灵根。 上上下下总共有十位长老,每个长老背后都有其庞大的家族。 在这天境中他们待的地方仅仅只是一角,用王茂的话来说,修仙界四大陆算什么,他们天境这云中大陆,可就差不多有下面整个修仙界一半的面积。 核心的成员以及弟子,大多都是天境土生土长家族中的人出来的。 别看之前的李楠只是外门执事,她也是天境李家旁系的后代。 像他们这种外面来的弟子,除非灵根特别好,不然永远都只能当个杂役弟子。 辛锦心中大致明白了,这天境独自在云中大陆生存,时间长久,内里大多全是天境本族的势力。 而且资源一类掌握在各大家族手中,当然是首先给自己同族中的弟子。 等他们几人来到一座药峰,可以看见许多穿着同款杂役弟子服饰的人,在忙碌的采药。 接着再搬运到不同的主峰去,以供其他弟子使用。 王茂看着辛锦和封子离两人:“你们两个女弟子,就跟在他们后面采药吧,那个叫小黎的,等会儿我带你去采矿。” 于是就带着卜黎走了。 辛锦看着不停采药的人,刚走进他们,一个女子十分利落的扔来一个背篓和镰刀,“你们赶紧的,今天六长老晋天峰可是说了,要上万棵木萝草都给我抓紧点,没到数量的,今天都别想着回去休息。” 说完头也不会的继续忙去了。 辛锦背好背篓,想着上万棵却是不是小数目,这天萝草也不是什么难得的草药,是炼制止血药粉中的一味基础草药。 不过也耐不住数量庞大。 鲛人大战 阴陇海底。 此时没能和辛锦一块儿进入天境的辛什,直接去了海底,原本想着寻个洞穴暂时等待辛锦的消息。 那方外界的鲛人族却打斗了起来。 看肤色和之前辛锦他们几人接触的鲛人族不同,浑身都是藏蓝色的皮肤,一身鱼鳞片自成一身盔甲。 此时和东修他们一族,血拼了起来。 处于好奇,辛什在旁静静的看了起来。 这才搞清楚原因,黑鲛人族这边,东修作为鲛人族的战士,有一个妹妹,便是之前的东珠,蓝鲛人想要倚靠迎娶东珠与黑鲛人联盟,一起共建海底世界。 辛什也有幸见到了,他们鲛人族建在海底的集市,以及壮丽的大殿。 一个女鲛人,看见了辛什捂着嘴大叫出声音:“这里有个人类!” 鲛人族奇特的音波在海底传开,前面原本打斗激烈的两方族人瞬间停手,看了过来。 “人族?好啊,没想到你们黑鲛居然还和人族勾结在一起了,你们是忘记了他们对我们鲛人族做过什么吗!” 话虽然是疑问,但是语气妥妥的一副责问的口吻。 类似蓝鲛族长的人,游到前方,手中拿着水珠不停散发光芒,一道激光就朝着辛什射去。 东修几人之前在海面见过他,于是还有印象,但是此时,对于他们来说,也仅此而已了。 只是冷眼旁观并没有出手帮忙,出声道:“别胡说,我们不是你们蓝鲛心思狠毒,阴险狡诈,每天都想着怎么算计。” 这方辛什只想看戏,没成想最后看到自己身上来了,抬起右手,轻轻拨动了一下海水,透明的水波直接罩住蓝鲛攻击过来的术法,最后速度迅猛的还了回去。 惹的蓝鲛族长躲闪不及,只能运起功法抵挡,他身边的族人看见了,均是纷纷出手相助。 之前与东修对话那人,怒吼道:“你还说你们不是一伙儿的,居然敢对我们族长下手!” 原本停战的几人,又混战了起来。 东珠本身实力也不弱,而且这一战也有关于她,她用水珠召唤出武器,快速游到战场中,“哥哥我来帮你!” 整个海底声势浩大,全部都是厮杀的声音,以及各种术法碰撞。 没过多久就有不少的鲛人族身受重伤,也有不少的鲛人,直接化为蓝色水沫与大海融为一体。 辛什看着这一切,心中不知想到什么,挑了个桌椅,安安稳稳的坐在了鲛人族海底集市边缘。 从储物戒指中又拿了一面白帆挂在了旁边,上书:“看病治人。” 东修在打斗中,击飞一个蓝鲛,正好砸在辛什旁边,看着他此时摆摊挂帆,像极了一个流浪医师。 谁理他啊! 东修撇了一眼就不再管他了,只是内心想到,他们鲛人族就算是死,也不会信一个人族会替他们开药疗伤。 几个时辰之后,以东修为伍的一队黑鲛族人勉强获胜,但是蓝鲛在临走之前,原本对东珠有意思,想要迎娶她的那人,心中怨念极深。还真以为自己算个什么东西了! 既然不愿意嫁给他,那就去死! 接着手中的水珠冒出蓝色冰柱,趁着东珠不备直接刺入了她的心脏。 东修在打斗中,见他们撤退了,刚想回身与族人庆贺,就看见了偷袭东珠的蓝昊。 动作比思维快:“滚!” 在他喊出声之前,手中的武器直接扔出,带着强大的威力刺向蓝昊。 深蓝色的三角铁叉直接从蓝昊的胸口划到脸部,三条深可见骨的伤痕带着血肉翻出。 蓝昊即便快速收手,向后躲闪,也受伤严重,下一刻他就看见东修瞪着猩红的眼珠,欺身而来。 心中顿时骇然,惊惧的表情还残留在他脸上,他的胸口却直接被东修一拳穿透。 最后化为蓝色水沫,在这大海中永远消失了。 蓝鲛族人原本在撤退,此时看见蓝昊死了,再看东修一身气势,吓的跑的更快了。 这时候,东珠气息已经变的十分弱了。 反应过来的黑鲛,均是使出浑身术法,想要医治她。 鲛人族的大医师手中拿着水珠不停运起灵气,替她疗伤,外部刺穿心脏的冰柱已经化开,心脏内部却开始一点点冻结。 即便大医师不停的施法,速度也赶不上东珠心脏冰冻的速度。 只要大医师再慢一些,东珠心脏冰封,就会彻底死去。 东修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妹妹,原本就在海底他,眼眶即便湿润了也无人发现。 东珠能明显感受到哥哥眼中悲伤的情绪,虽然她很冷,浑身都仿佛被寒气侵入骨髓,刺痛无比,也不敢叫疼,只是弱弱的出声:“哥哥,我可能要提前去见父亲了......” 东修看着表面已经凝结出冰霜的东珠,知道她此时一定十分难受,双手紧紧的攥紧成拳头,十分用力的说道:“不会的!我们东珠一定会好好的活着!” 接着转头看向大医师,“阿名雅,拜托你了!” 名唤阿名雅的大医师,心中有深深的无力感,她没有办法治好东珠,现在也只是勉强替她保住命罢了。 毕竟伤口直接击中了心脏。 此时族长却来到了辛什面前,满脸白色鱼须,眼中看不出情绪,“还请你救救我的族人。” 黑鲛族长不是迂腐死板的人,虽然他确实也十分厌恶人族,但是他知道面前这人,没有残害过鲛人族任何一条性命,他的水珠告诉他,这人能救东珠,为了他的族人,他没有不开口的理由。 辛什脸上是一贯的温和神色,语气淡淡道:“我本就是来治病的,当然可以,不过这医药费可还是照常收的。” 黑鲛族长点点头,“这是应该的。” 一旁其余的鲛人看见了,心中愤愤:“族长,你怎么能信这种人族嘴里的话,他不害死东珠才怪,哪里会救她!” “就是,不能把东珠交给他治!” 谁知道人族又在打什么主意。 所有鲛人都是十分排斥辛什人族的身份。此时都将辛什团团围住。 东修听到了抬眼望了过来,对于他来说,只要能救他妹妹,不管什么身份都可以。 “住嘴,他不能救,你们谁有能力救东珠?!” 其余鲛人触碰到东修狠厉的眼神,皆是低下头,不敢说什么了。 族长轻咳了一声,“既然我们没有办法了,不如就让他试试了,东珠等不起了。” 他们也只是担心东珠而已,但此时听到族长的话,也觉得有些道理,他们没有能力救好东珠,不如就让这个人族试试看。 ...... 奇怪的炼丹炉 这边辛锦背这背篓,与封子离两人分两路跟在其余杂役弟子身后,开始采草药。 一边收集一些关于天境的消息,一边想着如何打探关于师弟的线索。 辛锦毕竟不是真的来当杂役弟子了,她可没忘记自己的主要目的是来找人的。 此时表面看着极力的在林中游走,采摘草药,一边打量这山峰附近的情况。 她此时换上了天境杂役弟子的白色道袍,但是容貌白皙,一身气质出众,即便已经很低调了。 在她们这一众的杂役弟子中,自然会有人看她不爽。 一个看上去约莫十八九岁的女子,对身边的一个女子问道:“你说她比我好看?” 林沫心中不屑,她虽然是杂役弟子,可她相信自己迟早有一天会晋为内门弟子了,从来就看不起身边这群杂碎。 此时看到一个新来的女弟子,自己一个人采摘草药,再睨了一眼她腰间的木牌,心中更加看不起她,不过是一个木牌的杂役弟子,还是宝黄阁的人,她虽然也是杂役弟子,好歹也是晋天峰的外门弟子,比起她这种偏的不能再偏的杂役,实在是要高贵一些。 这里人员杂多,辛锦比较谨慎,并没有随意的外放神识,不过也能明显的感受到一个不善的目光。 林沫直接走到辛锦面前,“你是新来的杂役弟子吧?” 辛锦只想低调做个杂役弟子,不想惹事,于是看了她一眼,继续低头采草药。 奈何那人不这么想。 一脚踢翻她手边的小篮子,蹲下身子随意扒拉了几下:“这就是你采的木萝草?品相难看,品质还如此差......” 本来林沫想着她不过新来的,怕是连木萝草长什么样都分不清,结果眨眼一看,她采的何止对,每棵品相都极好,各个绿油油的灵气十足,心中顿时不爽,她采了这么久都还没找到多少。 当下直接抢走,全放进了她自己的背篓中。 “就你采的这些完全不合格,我替你收了。” 也不管别人做什么反应,直接冷哼一声,提着裙子就走了。 辛锦心中叹气,默默摇头,同样都是杂役弟子何必呢。 她眼眸低垂,重新背上背篓,拿起手边的小篮子与镰刀,走向了另一个山坡背面。 那方林沫觉得她也不过如此,是个胆子小的,她直接抢了,这人也不敢说什么。 转头就与自己身边的同伴说道:“看着长的不错又怎么样,胆子这么小,连草药都采不好,能有什么用,难不成还想凭着脸上,啊——” 她话没完。 一阵风吹过林沫身边,她突然大叫一声,摔倒在地,仿佛有人踢她一般,愣是地上翻滚了好几下,最后背篓被风吹下了山坡,人重重撞在一颗树上,在才停止下来。 不过此时她早就被摔的头晕脑涨,浑身酸疼,根本不知道为什么...... 辛锦在山坡下,默默将从上吹下来的木萝草收集好,连带着之前林沫的草药也一并拿走了。 看了看已经差不多装满的背篓,轻笑一声,倒是要谢谢这个人了,提前采摘好,倒是方便她有更多时间可以利用。 辛锦瞧着大家分散的很开,佯装认真采药,渐渐的远离人群。 来到山峰背面,手中施法,衣服没变,长相却浑然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 收好手中的东西,神识外放,开始检查这块地方。 天境十分大,外围只有一些外门弟子的山峰和住处。 山下,倒是也如同修仙界中一样,有住宅和集市。 俨然自成一方世界的模样,神识小心翼翼的外放,能感应到山下布置了许多防御阵法,山下也有许多城镇,却都标志着不同的城门徽印。 看来这天境家族势力应该十分庞大,随意放一个出去,在外界中想来都能成为一方大家势力。 这天境的实力,看来比她想象中还要大。 光是城镇数量,门派建设范围之广,人口怕是都有数十万之上。 一时眉头蹙起,心中警钟敲响,快速收回神识,她感应到山林深处有一个十分庞大的灵识。 瞬间移动到另一处,躲在树上收敛气息,小心观察着周围。 ...... “我的心情好好~吃饱饱~~哦哦~” 一个极度跑调的歌声响了起来,丝毫没有掩藏自己的打算,男孩儿的童声,毫无障碍的钻进辛锦的耳朵中。 听的她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却诡异的没有在附近发现小男孩的身影。 难不成就这么巧,不小心碰到这天境的哪个修为高强的小天才了? 就在她疑惑中,一个三足的丹炉鼎蹦蹦跳跳的来到一颗树下,找个了草丛趴着了,还自己挪了挪,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接着丹炉盖打开,树上长的赤红灵果全然被它一口吸进丹炉内。 “嗝~” 随着一声打嗝声响起,丹炉盖重新合上,没了动静。似乎是睡过去了…… 辛锦趴在树上看完了全过程…… 这丹炉什么来头? 没过多久,辛锦就解惑了,身法极快的在树颗参天古树上来回跳跃。 此时她身后有一个三条腿的丹炉,鼎足十分人性化的像人一般弯曲奔跑跳跃,丹炉上方的丹炉盖随着它讲话不停的开合开合。 “好香,好吃,好吃~” 差不多有辛锦半人高的丹炉不停的在后方追着辛锦。 辛锦便看着它一边不停的追赶,一边将路过的灵果草药吞吃入腹。 这明显就是一个成精了的丹炉嘛! 哪家的丹炉器灵不好好在炼丹房呆着,跑这里来做什么,关键还一直追着她不放! 辛锦终于冷声开口:“你追着我做什么!” 丹炉稚嫩的男声带着纯真的语气开口:“你闻起来很好吃啊!!” 辛锦跑的更快了,开玩笑,被这丹炉吞下去,不就活生生被炼化成丹药了吗?! 最后丹炉不耐烦了,“你别跑了!” 一个用力,直接跳跃到她前方,辛锦这才停下来,观察四周,确定已经离人群非常遥远了,感应不到任何其他人的气息,这才手中运起灵力,眼中带着谨慎神色看着面前这个丹炉。 “我是天境的弟子,你怎么能吃我?” 丹炉:“这天境只有我能吃,和不能吃的,没有什么天境不天境的弟子!” 辛锦微微皱起眉头,看来是非打一场不可了。 就是不知这个炼丹炉究竟是谁的法宝...... 被吞了 炼丹炉说完话之后,原本半开的丹炉盖瞬间打开,带着滚烫温度的猩红色火舌从里冒出,如有人性般直接裹挟这辛锦,就要往丹炉里面扔去。 辛锦手中灵力打出,吞噬了火焰,她自己眼中也是闪过惊喜,顺势将手中灵气包裹住火焰,反手向着丹炉攻击过去。 强力攻击下火焰直接冲撞进了丹炉体内,丹炉被这股带着猛劲的火焰反噬,瞬间咳嗽起来:“咳咳咳,啊呸呸,你这是什么招数。” 接着下一刻炼丹炉就在辛锦眼中,一边蹦跶一边快速变大,古金色的丹炉,在阳光下闪着刺目的光芒,辛锦轻松一跳,离它数十米远。 与这丹炉一边打斗,辛锦还要防着被天境的人发现,便不停的朝着山峰最里面跑去。 炼丹炉身躯十分庞大,却也十分通人性,可随意扭曲变换身形,速度也十分迅速。 辛锦一时拿它没有办法。 渐渐的,天色也逐渐暗淡下来,辛锦想着,她若是继续耽搁下去,如今第一天来天境便被人发现迟迟不归,怕是要惹事上身。 眼中闪过厉色,利落的从古树上弹跳起身,手中神剑拿出,运起浑身修为,便朝着炼丹炉劈砍过去。 丹炉敏锐的感受到威胁,不与她硬打,迅速变小,钻进草丛中消失不见。 辛锦一招落空,直接将地面砍出数米深度的长坑,激起一片沙尘。 丹炉的声音在四面八方响起:“咦?我们天境如今一个杂役弟子都有这么强的实力了吗?” 辛锦听了这话,眼中神色一凉,被发现了,那今天势必不能让这炼丹炉活着回到它主人手中。 接着小男孩的声音再次响起:“噢,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某个大家族,故意派放到底层拉拢人心的吧!” 说到后面还带着十足十肯定的语气。 辛锦默默心中腹诽,哪个大家族会在意杂役弟子的人心啊! 不过神识外放却感应到了丹炉的位置,转瞬间辛锦消失于原地,炼丹炉反应过来的时候,辛锦已经拿着剑刺向了炼丹炉。 从她身上释放出的威力,即便不能要它的命,但是对于她手中的神剑,它还是能感受到一丝气息,虽然它自己也是神器,但这两相碰撞怕是也要疼死。 动作比它反应快,炼丹炉瞬间变大,丹炉盖打开,噗噗噗数个黑色珠子从它体内喷出。 匆忙下辛锦手中剑气划出,飞身躲过,听着神剑器灵在她脑海中不停吼叫,她凝神一看,好嘛,这丹炉情急之下,居然将它体内炼制好的丹药全喷出来了。 在辛锦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神剑器灵大声吼道:“这都是上品丹药啊!别浪费!” 嗖的一声,有金色光芒从辛锦身体中闪出,没过片刻,被炼丹炉喷出的丹药,全数被器灵吞吃吸收了。 炼丹炉气的在原地蹦跶,它在打架,这器灵能不能尊重一下它? “太过分了!气死本丹炉了!” 辛锦倒是担心的问着:“它这炼丹炉什么来头都不知道,炼制的丹药你就直接吃了,没事儿吗?” 器灵雨相原本低沉的男声都带着点雀跃,“你放心,这炼丹炉看样子是个神器,只不过应该解封时间不长,跟着它主人没多久,炼制的丹药不多,它虽然能自主炼制丹药,但是没有炼制过的它也不会。” 辛锦听了点点头,对于这炼丹炉的了解更多了些。 就听神剑器灵继续道:“不过炼制的正好都是些,治愈神魂和元灵的丹药,刚好便宜了我。” 语气中的笑意十分明显,那方的炼丹炉浑身冒着火焰,从原本身边一小块地方,瞬间蔓延开来。 “你,你们!混蛋!!” 随着炼丹炉的怒吼,它开始毫无顾忌的变大,快速变大的丹炉身体迅速占满这一整块的地方,辛锦后路无处可去,只能向前跑去。 器灵见这炼丹炉应该是发飙准备放大招了,十分有眼力见儿的躲会了辛锦体内,惹的辛锦忍不住翻白眼。 从丹炉体内蔓延出的火焰如有生命,开始围住辛锦逃跑的道路,升起的火焰墙,也堵住了她想从上飞走的想法。 辛锦拿着神剑,心想只能和它硬拼了,哪想丹炉盖打开来,随着它大声咆哮,辛锦霎时被吸入丹炉体内。 辛锦眼见躲不过,立马运起灵气护住周身。 手中剑招挥出,劈开周围包裹着她的火焰。 ...... 此时辛锦半悬浮在丹炉体内,看着周围,空间比起外界看上去还要十分庞大。 除了无尽的火焰,还有许多或是金色或是赭色的半成品丹药,以及还有一些差不多被炼化的灵兽仙草。 此时她找不到出口,在这丹炉体内,一切都如同混沌状态,根本没有方向可辨别,更加不要想着找出路了。 但她脸上却不见丝毫担心,反正她也死不掉...... 还能咋办,等呗,等着炼丹炉自己打开丹炉盖,再逃出去。 辛锦顺便发现这丹炉体内的灵气远比起外界还要浓郁,其中的仙草灵药数不胜数,一看它主人平时就没苛待过它,吃的极其好。 辛锦从储物戒指中拿出妖丹,想着如今契约空间中还没醒转过来的貔貅,现在她就在丹炉内,何不借助这炼丹炉正好将这妖丹炼化了...... 辛锦想到便做,一开始十分不适应这丹炉内的环境,她尝试了许多方法,先用别的材料试炼了一番,才找到正确的炼丹方法。 如今这才拿出妖丹,用灵力施法护住,免得炼丹炉内火焰直接将妖丹烧成灰烬,辛锦神识小心翼翼的操控着手中释放的灵力,如同抽丝剥茧一般细致,慢慢的带着浊气的妖丹开始变成金色。 辛锦手中不停的加入仙草,随着时间过去,辛锦额间有薄汗沁出。 ...... 外界的炼丹炉吞掉辛锦之后,看着周围已经烧毁了一大半的山峰,自觉自己又闯祸了,立马弹跳起身,飞走了,只留下一众的弟子,看着天上飞过一只庞大的炼丹炉。 “林沫师姐,你瞧天上那个炼丹炉是怎么回事儿啊?” 原本被摔的林沫早就已经休息好了,这时候被身边的同伴一问,为了显示自己与他们不同,仔细看了一会儿,想到之前在六长老坐下弟子那儿听到的消息。 这能随意自如飞走,还有自我意识的神器级别炼丹炉,只有可能是那一位的...... 方家族长外孙 一时仰起头来,大声说道:“这你都不知道,那可是方家族长外孙的法宝。” 一旁其余人等面露惊讶,有人问道:“势力最为强劲的方家?” 林沫点点头,“就是那个方家。” 天境总共有十位长老,在这天境中强大的家族自然也有许多,不过实力最为厉害的当然就属于十位长老以及掌门一派背后的家族势力。 这方家不是这其中任何一位长老背后的势力,却能在这天境中有一番地位,那自然是因为他们方家出了一个女儿,可谓是一个修炼天才,带动了整个家族的繁荣。 最后因为联姻嫁给了如今的掌门穆修。 大家想到这里自然就明白了,这人的身份有多尊贵心中都有了数。 只不过:“不是听说方家那位已经......” 是的,有传闻说方家的那位嫁给掌门的掌门夫人,数年前就仙逝了,不过在这天境中至今没有举办丧事,掌门也严禁任何人私下谈论关于掌门夫人的事情。 大家此时对于这个新出现的方家长孙瞬间起了兴致,“是方家哪房的孩子啊?” 心中顿时都起了一点小心思,虽然她们灵根不好,但说不准还能有些别的出头方法。 林沫自己都不敢想与那位能有一丝关系,此时冷笑说道:“你们还是别动歪脑筋了,方家势力如何,是我们这种能攀扯的吗?而且这方家族长的长孙,是方族长嫡女的孩子。” 这一句话,算是给原本就在她们心中高贵无比的身份,又镀了一层金,方家在这天境也是本土老家族了,不说上万年,也有上千年的底蕴,这长孙还不是旁支的孩子,而且...... 这方家族长,不就只有一个嫡女吗? 大家眼中瞬间一亮,互相对视,以确定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不过想到掌门下的命令大家都没有说出来。 怪不得一开始林沫没有直说,这方家族长的嫡女不就是当初嫁给掌门的那位...... 那这人,不就很有可能是少门主? 有人拉过林沫,压低声音小声问道:“不是听说掌门之子失踪很多年了吗?” 她这话说的时候,探头探脑,生怕被别人听见了去,但是奈何忍不住心中好奇的想法,还是问出口了。 毕竟这种私下讨论掌门一族事宜,对于她们这种杂役弟子,若是惹的上头不高兴,直接处死也无话可说。 林沫看着这人眼中好奇,和看她时眼中带着一丝敬意的神色,心中有些洋洋得意,她很享受这种别人都不知道,只有自己知道的状态。 伸出手在这女弟子面前晃了晃,“我可不白说。” 那人愣了一会儿,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好姐姐,你最好了,和我说说呗,我一定不对别人说。” 哪想林沫摇了摇头,继续伸出手来,最后实在好奇的厉害,从怀中掏出一小袋灵石,直接被林沫抢了去。 心中顿时肉疼的厉害,这可是她攒了好久的。 林沫得了好处,当下凑近她耳边说道:“这掌门之子,听说根本没有失踪,一直在闭关,半年前才出关罢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待在掌门那边,直接回了方家。听说他刚出关,便已经有超过化神境界的修为了。” 听到这里,女弟子惊讶的合不拢嘴,化神往上,不就是分神合体,大乘了吗? 突破大乘渡过雷劫,便能直接飞升成仙了,而且这分神合体大乘不像一般的境界,还需要一层层突破,若是天赋心境好,直接从分神一路进阶到大乘也是有的。 可是不是听说这掌门之子也没多大年纪吗? 果然不愧是方家那为天才大小姐的后代啊...... 不远处树后的封子离,此时将几个女弟子窃窃私语说的话,听的清清楚楚。 听到一些关键字不知道为何,总有些别的想法。 那位方家的外孙,出关时间和老大失踪的时间倒是算的上,就是不知道这外孙到底和老大有什么关系。 一个恐怖的念头袭上心头,难不成这方家外孙实力暴涨,修为境界如此高,是吞噬了他老大的修为吧? ...... 辛锦耳尖微动,一声细微的咔嚓声音传来,辛锦收好炼制完成的丹药。 炼丹炉此时知道自己闯祸了,也不敢立刻回到主人身边,来到了一座雪山上,不停的打滚,将自己身躯外部的余温冷却。 此时感应自己丹炉内的情况,发现那女弟子,不仅丝毫未损,还在它体内炼制起丹药来了。 瞬间感觉自己整个丹炉都不好了,立马就想运起神火将这女子给炼化掉,神识中,一抹带着刺骨寒意声音传来:“闯祸了?” “没有主人!” 炼丹炉赶紧反驳,在雪山上来回跳跃,直接找了个山洞,就躲了进去。 “......你躲着,我便看不见了?” “不是的主人,我只是觉得在这雪山山洞中,说不定会有雪昙,我在替您找仙草呢!” 说完,一时蹦起来,将丹炉盖子打开,一个噗嗤,将辛锦吐了出去。 做完这些,赶紧溜走了,生怕被主人知道,自己不仅放火烧了半座药峰,还吃了一个天境的弟子。 辛锦看着莫名其妙将她放出之后,又自己跑掉的炼丹炉,百思不得其解。 难不成这丹炉很喜欢将人吃了之后,发现炼化不掉她,于是扔到这雪山,打算先保鲜,之后想到办法了再吃??? ...... 一座大殿中央,香炉中燃着天香,如同银丝的烟雾在香炉上盘旋缭绕,一圈圈形成了类似于祥龙的图案。 一位穿着玄青色衣袍的男子,静坐于大殿中的书案后方。 他面前有一副画到一半的女子画像,因为这女子并没有画脸,只能看出女子穿着一身浅红色衣裙,一头柔顺的青丝自然垂于脑后,立于竹林中的一座石桥上。 身姿窈窕,清雅又不失傲气。 男子低着头默默看着,脸上却没有任何情绪,瞳孔如同墨玉,透着光也漆黑深邃见不到底。 匆忙跑回来的炼丹炉,躲在大殿门口的位置,没敢进去。 直到它主人轻轻向它这边投来一抹视线,它才显身。 “主子,我今天见到一个超级奇怪的人!” 炼丹炉企图转移话题,被它称呼为主子的男子,端坐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浑身都散发着他不想听,再多说一个字,就给它炼化了的气息。 雪山 在此低气压下,炼丹炉闭嘴不敢在多说一个字了。 但是没有憋多久,它又忍不住蹦跶到主子身边,踮着脚探头朝着书案上的画看去。 还没看多久,它主子就用手掀开了它的丹炉盖,直接将画丢了进去,瞬间被烧成了灰烬。 炼丹炉看着自己头顶冒出的黑烟,心中有些委屈:“主人,我是炼丹炉,不是焚烧垃圾的。” “垃圾?” 穆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画这幅画,却在听到垃圾这两字的时候,心中无端的感到气愤。 炼丹炉鼎哪里不清楚自己主人的心情,它简直清楚的透透的了,看它现在丝毫不能动弹的模样就知道了...... “你给我好好呆在大殿,不炼完一千颗丹药不准出去。” 说完衣袖轻摆,离开了。 独留下炼丹炉一个器悲伤。 ...... 穆铄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之前与炼丹炉打斗的那个女子,一个小小杂役弟子居然有实力能和苍金一战? 心中不自觉冷笑一声,不过管她是何身份,即便是掀了这天境也与他无关。 脚下步伐却没有停,转身便去了雪山。 ...... 被炼丹炉放置在雪山的辛锦,看着外面已经彻底黑下来的天色,想着必须赶紧回药峰,不然到时候可该不好解释了。 正当她打算出去的时候,神识感应到一抹银白色细小花蕾,脚步停顿,这娇小可人儿的模样,有点像传说中的雪昙啊! 那可是万能仙药啊,没病增长修为,有病包治百病,外可接骨疗伤,内可炼丹制成仙丹。 想想就有点想要...... 辛锦摇了摇头,算了算了,她可是来这里找人的,怕自己后悔退回山洞中,她立马朝着山洞外走去。 看着外面白茫茫一片,神识外放下,依旧白茫茫一片,整个雪山附近是连绵不绝的山脉,哪里还能见到之前她待的山峰。 片刻后,她再次回到了山洞中,很显然,在这陌生的天境中,她迷路了...... 更加令人头疼的是,这天境范围巨大无比,为避免被天境的有些修仙大能发现,她还不能随意施展神识,此时只能先待在山洞中,将雪昙采走再说...... 器灵:“你就是馋那株仙草吧!” 辛锦:“......” 这时候反驳说不认识路似乎也不太好,最后她保持了沉默。 如今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在这人生地不熟还要时刻小心被人识破身份的地方,与其现在乱走,不如先在这待这,那方有封子离在,不出什么大问题,他应该能应付。 辛锦放下心来,慢慢按照神识在山洞中的感应,朝着里面走去。 越往里面走,能感受到周围雪山的冷气减少,渐渐的有一股十分舒爽的暖气,在四周弥漫。 浑身的毛孔似乎都打开了,感受着周围钻进体内的暖气,神识都被安抚,使人心情舒畅了许多。 一潭由灵液集成的潭水中,有一朵雪白的,模样恰似莲花的花骨朵独立于潭水中央,周围灵气烟煴,她仔细观察,数了数总共有九朵花瓣,辛锦十分确定这东西就是雪昙了。 只不过如今还并没有完全长成。 不过辛锦却并不担心,如今化神境界之后,她发现自己原本应该是丹田的位置,因为聚灵盆的原因,体内已经自成一小方世界,不过十分小便是了。 曾经听说,成为真正的仙人之后,即便体内孕育世界也不无不可,如今化神便可见雏形,由此可见,传闻不假。 不过辛锦离真正的仙人差的远呢,养一朵小花,差不多就占据一小半的位置了。 想到便做,辛锦手中抚过水潭,将水雾去除,可见浓郁的犹如白乳的灵液微微荡漾着一圈圈水花。 辛锦眼神微闪,手指结印,一只通体白色的小蛇瞬间弹出水面,一口蛇牙大开,就要朝着她手咬去。 辛锦手腕处趴着的黑色小蛇,也不知该不该说胆子真的大,连灵智都未全部开启,更别说修为了。 对上已经修炼出妖丹的小白蛇都不见丝毫惧怕之意,张开大口便想将蛇吞吃入腹。 辛锦如今好歹也算半个虞娘子的主子,哪能见虞娘子就这么死了,手中灵气困住原本想要反抗的小白蛇,还没等辛锦开口。 虞娘子小小的蛇身便迅速的将整个白蛇吞下了,撑的肚皮圆滚滚的,连行动都变的迟缓了起来。 辛锦叹了口气,将她放回了储灵袋中,想着她如今吞吃了一个比起她修为高出数倍的灵蛇,拿出一枚化灵丹,给她喂下,防止她暴体。 这才小心翼翼的将雪昙连根拔起,放进了体内小世界中,原本孤零零只有聚灵盆一个法器的丹田处,多了一小株白色雪昙。 周围隐隐有白色云雾,像极了一个混沌初开的小世界。 辛锦唇畔勾出浅笑,相信随着她修为的增长,这小世界一定会越变越大的。 ...... 站在雪山之巅的玄青色衣袍的男子,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身边积雪逐渐加深,落下的雪花却自动避开了他,身上没有沾染丝毫雪水。 此时他眉目低垂似乎望着下方某个地方,直到一个女子从山洞中走出来,也不见他有丝毫动作,仿佛就是一座没有生命的雕塑。 辛锦办完事情,这才走出山洞,抬头默默望天,手中不断卜算,大致判断出方向,就要朝着左侧飞去,却直觉感应到有一股冰凉的视线锁在她身上。 她蹙起眉头,抬头朝着远方看去,周围并没有任何生物,连一只灵兽都没有。 她却不觉得是自己的错觉。 心中防备之心更加浓重,体内暗暗运转灵力,快速的朝着另一条路走去。 直到辛锦觉得应该没有人跟着自己了,她这才手中卜算,朝着药峰的正确方向走去。 一路上辛锦避开人群,发现这天境高手如云,但是化神境界的人却并不是十分常见,想来能培养出修为高强的弟子,也不会来这外围转悠。 于是顺利的回了药峰,和辛锦猜测的一样,如今药峰几乎没有人了,只有一些当值的弟子,还在巡逻。 辛锦手中拿起圆镜轻轻摩擦,没过多久圆镜散发微光,有封子离的声音传出来。 “辛...白小姐,你去哪儿了,怎么还没回来?” 能好好休息,谁还修炼啊 封子离不能十分确定辛锦如今的情况,所以问的含蓄。 辛锦沉声道:“临时出了些意外,我没事,你那边怎么样?” 封子离听到辛锦熟悉的声音心中放心了些,“我这边有一点新发现,还有,关于你没有归队的事情,今药峰发生了打斗事故,还有火焰烧了半座山,少了几个人也没人关心,都以为是修为低被火海吞噬了。” 辛锦听了这话点零头,知道该怎么办了,想到封子离看不见,出声道:“好,等我回去再。” 于是抬眼看着远处巡逻的弟子,手中火焰冒出,等她再次出现的时候,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从白色被火焰烧的不成样子,露出的手臂上有灼赡伤痕。 “救命啊” 低声的女声随着脚步踩踏枯草的咔嚓咔嚓声音,在这山林中响了起来。 配合着已经快入冬的凉风,带着一丝丝的诡异福 一直隐藏在不远处的穆铄,看着上一秒嘴角还噙着冷笑的女子,下一刻就化身柔弱白花,伤痕累累的唤救命,只觉得这人不去戏台子,简直可惜了。 虽然他见多了这种背后好几个面孔的人,如今看她装起来,心中倒是觉得还挺有趣。 手指轻点,以辛锦为中心,有透明的结界消失...... 一队巡逻的弟子,互相对视,“你听到了吗?” “我好像听见了,又好像没听见。” 听了他这一句废话,他身边的同伴一个手肘锤向他腰侧,“你屁话呢!” 脚步拖地的声音伴随着幽幽的一句“救命啊”又响了起来。 被锤的人脸上露出惊奇:“哦,我听见了听见了!” 原本在漆黑森林中的弟子,听见这动静心中就有些打怵,这个时候身边这人又突然大声吼出来,原本不害怕也吓的身子一抖,“你叫唤个鬼啊!” 那人更加委屈,这下被身边几人又锤了一番,才声道:“真听见了。”^ 几人翻了个白眼,还用他,他们也听见了。 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找去,辛锦蓬头垢面的出现在几人视线中,原本亮着的明珠悬浮于几人头顶上,从上方朝下照去,首先映入几人眼帘的便是浓密的黑发,不见头颅。 几个巡逻弟子,下意识手中施展攻击术法就朝着她打去。 “什么玩意!!” “别过来啊啊啊!” 随着几人怒吼,辛锦抽泣着声道:“几位师兄别打了,救命啊,我,我是宝黄阁的弟子。” 没见她动作,打出的术法却全部落了空,几人此时情绪浮动的厉害,又一时受了惊吓,只以为自己慌乱中没打中罢了。。 这时候听见女生委屈巴巴的声音,回过神来,“把头发撩开!” 辛锦听话,将头发缕了缕,露出被熏黑的面孔,几人面露嫌弃,身为队队长的王三,首先开口:“你是干嘛的,这么晚了不在房间待着,跑这里装鬼吓唬谁呢!” 在几人眼中,面前这女弟子更加委屈了,通红着眼眶露出手上烧赡痕迹:“我是宝黄阁的弟子,今被派来采草药,因为不熟悉这边的环境一时迷了路。 中间看见树林中起了大火,一时慌乱,想着赶紧跑,没成想被火燎到了手臂,最后还摔下山坡晕了过去,这时候才得以走到这里来,见到几位师兄,还望师兄救救我......” 辛锦越编越起劲,越越像这么一回事儿,连她自己都差点信了。 他们面前的几位巡逻弟子,见她满身狼狈,模样看着也极惨,心中怀疑的神色减少。 王三继续道:“身份牌子有吗?” “有的有的。” 辛锦拿出了写着她名字的木牌,连木牌都被火熏黑了大半边。 “白蔹。” 几人看着木牌确认了她的身份,当下就将她带出了药峰,让她赶紧走。 辛锦站在山下,踌躇了一会,对着王三道:“王师兄,能不能请你送我回去一趟,如今我这么晚回去,李楠师姐必定不会信我,还请你帮帮忙。” 王三脸露不耐烦,本来今晚原本以为依旧一切正常,哥们几个就想找个地方,喝喝酒吃些妖兽肉,被她这一惊一吓的还给她带路出山,本身就花了些功夫了。 哪想辛锦下一句就道:“梁安师兄知道了,一定会十分感谢几位的,到时候送些谢礼给几位想必也是应该的。” 完便低着头,令人看不出她的情绪。 却在几人看来,这女弟子还认识梁安? 还笃定送她回宝黄阁,梁安会给谢礼?? 辛锦观察过了,这几人只有筑基后期的修为,比起梁安来,修为低些,连腰间的牌子,也只是比起她的好一点的白木牌而已,想来梁安的职位应该是在他们之上的。 但是辛锦还有一点不知道,梁安虽然是看门弟子,却也是境梁家旁支的弟子,身份自然和他们这种普普通通的药粉巡逻弟子要高些。 一时之间分不清这女子的是真是假,但一想,一个宝黄阁的杂役女弟子,想来也没那么大胆子和他们几个人撒谎。 王三也不缺这点时间,当下点头同意,送一程就送一程,回头不定到梁安那边提一嘴儿,好歹帮了他的人,总不至于一点好处捞不着。 当下运起灵气,御剑飞行,“白师妹,上来吧。” 躲在暗处看着辛锦演完全程的穆铄,见着两人乘同一法宝一起飞行,心中顿感无趣。 随即反应过来,今他是真的闲,居然跟踪一个女弟子,默默看了这么久。 “啧” 玄青色的影子在树下彻底消散。 ...... 等到了宝黄阁,山峰上依旧燃着灯火,半开的大殿中,李楠正在打坐修炼。 虽然她赋不好,但是她十分努力,并不会将时间浪费在睡眠上,直接用打坐代替睡眠了。 其实大部分的弟子都是如此,只有真的对修炼已经彻底无望聊人,会自我放弃选择睡眠。 还有一类,就如辛锦这般,打不打坐对于修炼区别都不大了,能好好休息,谁还修炼啊...... 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辛锦,想着之前王三送她回来时候,李楠果然起了疑心。 李楠和那些普通弟子不一样,能做到管理这一个山峰杂役弟子的人,心思不可能那么简单...... 控制梁安 还好王三会话,三言两语的将辛锦之前在药峰的结合自己的理解,转告了李楠,这才没引起别的怀疑。 此时屋子里面还有两个杂役弟子,辛锦回来的晚,简单的用清水洗漱了下便躺下休息了。 两人自顾自打坐修炼也没理会辛锦,她到是乐得清静。 闭目佯装睡觉,与封子离神识传音互通线索,听到关于方家,与现今掌门穆家的事情,一时对这方家族长的外孙也提起了精神。 封子离问道:“对了辛姐,你今遇到什么事情了?” 辛锦道:“今那炼丹炉你也瞧见了吧。” 封子离嗯了一声,辛锦继续道:“我不心撞见了,被它给吞了。” 封子离差点直接从床榻上弹起来,想看看辛姐是否完好无损,但一想到如今她人已经安全回来了,想来应该也没有大碍了。 仍然忍不住问道:“那可是神器级别的丹炉啊,辛姐你没事可真的是万幸。” 这可不吗,差点就被神火烧的啥也不是了。 转念一想,这丹炉是那方家外孙的,那她今感受到的那股视线,不会就是那丹炉的主子找来了吧。 ...... 心中有些担忧,但一想当初遇到丹炉时候改变了容貌,应该不会特别容易被人发现,不过为了谨慎起见,之后她必须要更加心行事了...... 后面的大半个月,辛锦都维持着白蔹的性格,心做事,话少胆的性格,在这一堆杂役弟子中倒是也不起眼。 就是时不时的,梁安总是透过李楠那边询问她的消息,都被她一一看在眼郑 辛锦眉梢微挑,看来她要赶紧先处理好梁安那边的事情。 是夜。 这几辛锦通过偷听,也差不多从其余杂役弟子嘴里弄清楚了这周围的情况。 梁家,位于五长老华峰管辖下的城镇。 数座城池紧紧相连,城门上刻有五长老背后家族的徽印,很显然,长老职位谁都能当,但是这势力却还是掌握在整个家族手郑 索性梁安平时下了职位,为了方便行事,还是住在境门派中的。 即便是外门弟子居住的地方,在这境之内依旧布置着法阵。 更何况是内门弟子了。 辛锦拿出音引玉,手中灵气缓缓输入,一块如同透明的白玉静静躺在她手心。 有暖暖的温度从掌心的位置传来,伴随着一声远超过人耳听见的音波响起,被辛锦设下结界阻挡了向外传播的趋势。 没过一会儿,面前的的法阵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个缺口,辛锦闪身进去,不过一眨眼功夫,法阵恢复如常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辛锦悄然来到梁安床前,他也依旧毫无反应。 手中一个紫色瓷瓶出现。 辛锦打开瓶塞,在梁安鼻子下方轻轻掠过,接着手指成印虚虚按于他眉心。 金红色灵气一点点侵入他体内。 没过多久,辛锦收回手,将瓷瓶放回储物戒指郑 这瓶子里装的可是好东西,朝魂花提炼出来的花蜜,配合辛锦拿到药方加以改良,和当初那冥血宗手里的朝魂花用法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除了能让人篡改记忆之外,还能使人完全听令与施术者,事后完全消失关于这一段的记忆,即便是搜魂术也不能查出来。 辛锦轻轻拍了拍还在熟睡的梁安,原本累了一整,刚想休息片刻的梁安十分不耐烦的起身,看见是个女子待在自己房间中,瞬间清醒过来,眼中有阴翳的情绪闪过。 “谁!” 辛锦淡笑道:“是我,梁安师兄这么激动做什么?” 梁安听出声音了,看着白蔹心中却没有安定下来,反而愈加惊疑,她一个筑基期的弟子,是怎么偷偷溜进来的来的。 眼珠一转,难不成是靠的什么法宝? 这么想着嘴角露出自以为是的风流笑容,“白师妹,这大晚上的跑梁师兄这里来做什么?难不成看上你英俊伟岸的梁师兄了?” 辛锦保持着站姿未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生生看的梁安浑身一凉,忍不住打了个寒蝉。 眼中情绪逐渐阴冷,“你到底来这里做什么?” 一边质问,他手中法宝拿出,快速向着辛锦攻击过去,既然敢半夜来找他,那就不要怪他直接乘机杀人取货。 他可是打听过了,这女融一就给了宝黄阁一个弟子,一瓶的丹药,加上之前他从白蔹这里得到的上品灵器,他笃定这个蠢女人手中一定还有更多的灵宝。 原本以为不过筑基期的修为,他这一击必定击中,哪想白蔹只是微微侧身,无形中有力量直接化解了他周身的灵力。 手中脱力,羽扇瞬间落地。 辛锦依旧是淡漠的表情,“拿着我给你的法宝杀我?” 梁安不受控制的开始实话,“这法宝这么好用,不杀你夺宝,难不成和你一样蠢,拱手送人?” 辛锦倒是没什么表情:“哦,境好歹是个正派势力,你这做法,和邪宗有什么区别?” 梁安冷笑一声:“那又如何,你又不是我境中的人,死了便死了,谁管你。即便是境,我有家族撑腰,你这种没有实力背景的人,谁会替你做主?正派,呵呵,都是群虚伪的人,表面做做样子,给你们这种弱者看的。” 一句句,辛锦听在耳朵中,看不出情绪有何变化。 梁安心中的惧意却逐步加深,他感觉出不对劲了,他虽然看不起这修为低的女子,此时面对她却毫无反手之力,还忍不住出心中所想,便知道这女人怕是压制了修为,如今来这境怕是有所目的。 一时没忍住继续道:“就算你一个人厉害又如何,这境上千年的底蕴,即便就是修仙界所有门派加起来也不是境的对手。” 辛锦点头,“看样子似乎是这样的,但是若一方团结,一方早就自乱阵脚了呢?” 她看着梁安的神色,继续道:“据我所知,你们境也没有多团结吧,这势力越多越杂,这人啊,就越容易被利益熏了心,你们境待在这一方世界中,想必早就烂透了吧?” 梁安眼中神色翻涌,她的对,随着境中势力逐渐壮大,对于资源法宝一类的需求便越多了,如今早就不比当初了。 即便是他们的梁家,不也是从里斗到外吗。 李楠的打算 辛锦将羽扇扔回给他,这人还有用,至少能为她提供不少便利。 他从在境中长大,知道的自然也比她多。 于是辛锦问道:“半年前,你们境抓过外界的人来吗?” “境几乎时常都有外界的弟子被抓来,你想问什么?” “那你知道逸言远吗?” 梁安直接摇头,“不知道。” 他没有出过境,对于外面的人自然是不清楚的。 至于门派内,也没有听见过这个饶线索。 辛锦手指虚点他额头,“帮我留意这个饶线索。有消息务必告诉我。” 梁安神色有瞬间迷茫,直直点头:“是!” 她看着梁安,眼中尽是凉意,她本就和境有仇,对于他想杀自己的想法,也已经知晓了全部。 若非留着他还有用,直接灭了便是。 当下衣袖轻挥,梁安直接被气劲摔回床榻上,辛锦人影从屋内消失不见。 待梁安再次醒来的时候,只是莫名觉得自己浑身多了些伤,脑子里也多了个必须要做的任务,比他的命还重要一般。 当下眼神十分坚定,不管如何,一定要做到。 但他就是没有去怀疑为何如此...... 之后一段时间,梁安依旧时常到宝黄阁打听辛锦的消息,却不知为何每每看见她,都忍不住心跳加快,心脏骤紧,似紧张又似恐惧。 但她一个的杂役弟子,他有什么好害怕的? 再次来到宝黄阁,看到白蔹抱着一堆杂物,来回搬运,一时没忍住,将人拦下了。 拦下之后,他又不知道该些什么,白蔹看着他微微一笑,眼眸一弯:“梁师兄,你想什么?” 梁安心脏漏停一拍,是了,就是她这种明明在笑,但是莫名觉得没有任何笑意的表情,看的他心率失常。 辛锦面上表情未变,看着梁安此时盯着她的脸有些呆愣的表情。 心中腹诽,莫不是她半夜找他施法用过头,将这个人脑子变傻了? 不对,应该不是,朝魂花,没这功能。 看样子应该是被她吓傻了,这记忆都消除了,肌肉记忆还记着呢。 辛锦微微摇头,继续去做事儿了,懒得理他。 梁安蹙眉看着白蔹远去,抬手捂住自己心口的位置,看到白蔹摇头的样子,只觉得心脏更加难受了,难不成他,喜欢上一个,杂役弟子了?! 原本白皮红唇还算好看的脸上,瞬间阴沉下来,喜欢个鬼,一定是错觉,喜欢她身上的灵宝才对! 迅速转身,连李楠和他打招呼,他都没看见直接飞身走了。 李楠看着梁安离去的背影,面色冷了下来,吩咐身边的弟子道:“将白蔹叫过来。” ...... 辛锦默默放下手中的杂活,走回了杂役院子。 想着之前李楠和她的事情...... 不知道为何,李楠突然叫话,一个月后有一个杂役弟子之间的大比,若是赢了,便能参加最后的总比,一步步赢过去,最后便有机会被看中成为一名普通弟子。 虽然依旧没有师父教导,但是不用做杂活,也能和内门弟子一样,去练武广场,听课一起修炼,与同门切磋武艺。 还能拿到份例,灵石也是杂役弟子双倍的量,还能通过给门派做事兑换一定的奖励,不定还有机会分到一些丹药。 听上去似乎挺不错的,不过她虽然也有意与李楠交好拉拢关系,毕竟一个是有师父的内门弟子,一个只是普普通通的杂役弟子。 不仅如此,她们认识也不过月余,这种好事儿她可不信李楠会凭白给她这个机会。 随着她一路走回去,如今不少人也得到消息了,顿时窃窃私语的声音传来。 “就她啊,凭什么李师姐把名额给她呀。” “就是,我们来这儿这么久,这每年都没我们,凭什么她刚来就碰上啊!” “我听王茂师兄也被选上了,按照白蔹那细胳膊腿的,修为也不高,怕是连初选都打不过,直接死在比试里了。你们羡慕什么。” 这杂役弟子最后大比只会选择五个,都是像李楠师姐这样的杂役执事举办的,成功赢到最后,才能有机会成为普通弟子。 再之后就凭自己的机缘看能不能被内门弟子看中,收为徒弟了。 辛锦听到这里大概也明白了,就像她在众人眼中的形象一样,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肯定不会赢到最后,不定刚开始就被打死在擂台上。 这镜中死几个杂役弟子,根本不会有人在意。 这李楠不是不清楚。 此时她心中打的主意,辛锦再清楚不过了,不过她们之间无仇无怨的,李楠为何这么做,难不成是梁安? 等不及想要她手中的法宝,所以想办法设计让她死掉...... 辛锦搞清楚了,既然如此她便好好照做就成,也乐得清闲,毕竟李楠吩咐,让她好好备战,静下心来修炼,不用做杂物了。 此时也不在意周围其余杂役弟子的酸言酸语。 直到一位杂役弟子,手中拿着刚洗完抹布的水盆朝她泼过来的时候,辛锦表面看似害怕,慌慌张张向后躲开。 水却直接泼在了旁边的最厉害的几人身上…… 这方因为心绪变化,突然陷入迷茫的梁安有些呆滞的守在境入口。 这点辛锦倒是冤枉他了,虽他不记得晚上辛锦询问过的事情,但是脑海中却依旧保留着辛锦下达的任务,在没找到逸言远的线索下,他暂时还没别的歪心思。 连如今自己突然对白蔹奇奇怪怪的情绪,都搞的他时常分神,大脑有些转不过来了。 和他一同守门的境弟子,与梁安也是从认识的,早就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 冷冰冰的死板面孔,忍不住出声:“你怎么了?” 梁安愣神,反应过来是在问他,犹豫了一会儿,想着多一个人,至少多一个脑子想问题。 于是将心中复杂的情绪描述了出来。 毫无恋爱经验,甚至于本身情绪就十分冷淡的弘玉淡淡开口:“看你这样,大概是看上她了。” 梁安眉头狠狠拧在一起,“真的吗?难道不是畏惧她?”首发 弘玉抬眸,想了想自己的凶悍的母亲,以及在母亲面前丝毫不敢反抗的爹,于是十分肯定道:“喜欢她,所以才惧怕她!” 梁安直觉自己应该问错人了...... 参加大比 杂役弟子院中。 此时辛锦丝毫无损,泼脏水的那人似乎也有些发愣,“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明明是对着白蔹泼的啊!” 与其惹怒那几人,不如直接说出她针对的是辛锦。 辛锦看着面前这人,眼中毫无波澜,好歹她之前对她们也不差,原本想着安安稳稳过着便好了,如今一个小小的事情,便能看出她们心底真实想法。 她可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种没有意义的争斗上。 当下也不装小白花了,虽然依旧笑的纯真灿烂,“几位姐姐,大家都是杂役弟子,何必互相为难呢,与其现在刁难我,不如好好做事,既然李楠师姐选我去参加大比,当然是有她的道理。” 说着走到泼脏水的那个女弟子面前,女弟子被她牢牢盯着,站在原地没敢动弹。 眼睁睁看着头上的银铁簪子,直接被她单手拿过,“欸,你干......” “啪” 轻轻一掰簪子就断成了两截,再一掰变为了四截。 随着一声叮当响,被辛锦随手扔在了地上,接着眼眸弯弯笑的十分甜美,眼神一一扫过她们所有人,利落潇洒的转身回了厢房。 那就彻底打消她们还想搞事情的想法。 其余人被她气势所迫,愣神在原地不敢开腔,此时她一走,仿佛才感觉空气重新流动。 一人小声道:“有什么好神气的,吓唬谁呢。” 接着微风吹过,地上的银簪瞬间化为蘼粉。。 那人瞬间闭嘴。 虽然依照她们修为,掰断簪子不是什么难事,但是瞬间捏成粉末...... 好像也可以? “我那个是法器级别的簪子,不是普通簪子。” 众人:“......” 被捏碎了一个法器的女弟子,欲哭无泪,这可是她好不容易靠着自己母亲给的一点积蓄,再加上自己攒的灵石买来的,如今啥也没了。 顿时有些后悔惹了白蔹。 后悔有用的话,法器都能复生了。 辛锦回到房间,按照李楠说的话,一月之后就是大比,大比的位置定在天境万长山下的一个比试场地中。 历来大大小小的比试,都有专门的比试场地,万长山正好位于天境外围与内围的一个分界地。 杂役弟子的大比上面的人根本不会关注,皆是由杂役弟子执事推荐,参加的总共有一千五百名杂役弟子。 参加大比的都是各峰与各个家族中的杂役弟子。 因为弟子众多,第一场比试就是一个五百人的混战,分为三批次,每一轮从中挑选二十名获胜者,得以获取下一场比试的资格。 可以说十分残酷了。 从辛锦得知的线索,这大比中会由众位外门执事在比试场地布置法阵,比试内容谁都不知晓,若是谁因为比试,死在里面,也是生死不论。 一个月的时间在修仙界中一眨眼便过去了。 辛锦倒是也没有闲着,对于杂役弟子的比试她虽然不放在心中,但是有机会成为普通弟子,接触到天境更深处,之后对于她找人倒是方便了许多。 封子离对于这种比试当然是对辛小姐一百个放心的。 今天他们都到万长山下的比试场地了。 就等比赛开始。 只是,为什么这梁安也来了? 此时的梁安,不知遭遇了什么事情,眼神中阴沉的神色少了许多,看着封子离的目光也没有了下流之色,有的只是平静,平静的让封子离觉得自己的容貌,是不是已经没有吸引力了...... 梁安得知白蔹要去参加大比,不知不觉也跟着过来了,手中拿出一个白色瓷瓶:“这杂役大比没什么好注意的,你尽管放心去就是,这里面是一些能让修为精进的丹药,对你有好处。” 辛锦看着梁安,心中有些疑惑,不是他设计让李楠安排自己去参加大比,好让自己死在比试场中的吗,现在装模作样给自己丹药,莫不是在里面下药了? 想完辛锦浅浅一笑:“那就谢过了。” 那就顺着他的意,看他能做出什么花儿来。 封子离此时看着梁安的动作,心中猜想也是和辛锦一样,这人一看就没安好心。 “白蔹,还有这东西,到时候你带在身上,一定会保佑你成功获胜的。” 一朵精致的红色绒花,从梁安手中冒出,说着就递给了白蔹,眼神示意她带上。 辛锦低眉看了看,倒是看出这红色绒花,是一个法器,不过没看出有什么威胁。 她微挑柳眉,心中疑惑更深,看来改天应该再去给他修改一下记忆,有这时间不如好好去给她收集情报,整天想着陷害自己,夺取法宝,没个正经事儿。 梁安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看着白蔹沉默了,有些慌张,心中暗想,难道是这法器不好看? 还是说被她看出来,他动手脚了? 辛锦脸上笑意加深,她还怕这小小的法器吗。 干脆利落的接了过来,随意的别在了发髻上,“谢了。” 梁安这才松了口气,“嗯,你放心去比试吧,我相信之后一定会在最后获胜者名单中看见你的。” 辛锦笑着点头,没有说话。 摆明了不想再搭理他了。 这梁安越来越奇怪了,没人说过朝魂花,还有这副作用啊...... 不远处的李楠眼神略显阴沉的看着这一幕,手中的青剑紧紧攥在手中。 她身边的小弟子道:“李楠师姐不比生气,不过是个杂役弟子罢了,即便梁师兄多关照了她些,也只是看她一个人在这天境没有根基,孤零零的可怜罢了,哪像您,您好歹也是李家的人。” 李楠冷哼一声,即便她是李家的人又如何,一个妾室生的孩子,资质也差,就算再努力也比不过那些生来就尊贵的人。 可是梁安师兄从来不这样看她,对她和所有弟子都一视同仁,什么时候见过他对别的弟子这么上心过。 一时看这白蔹心中更加不爽了。 梁安虽然是看门弟子,好歹梁家也算不错的家族,若是他肯向家族寻求帮助,即便不再是天境的弟子,这日子也不会过的有多差。 她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了,若是日后修为达到瓶颈,不能再有精进就与梁安师兄结为道侣,虽然梁安师兄从来没有表示过,但是她有信心。 但这个白蔹,让她有了危机感,那就怪不得她要除去这个人了。 转头看着身边人问道:“法阵内的人都安排好了吗?” 白皮鼠的种子 “李师姐放心,我收买了些杂役弟子,还给了他们一些宝贝,不怕收拾不了一个筑基期的弟子。” 听到这话,李楠眼中才流出笑意,点了点头。 没有去前面和梁安打招呼,回到了比试场上属于她的位置。 第一场比试分为三天,抽签进入五百人,第一天辛锦轮空了,第二天辛锦还是轮空了。 直到最后只剩下他们这五百人还未比试,直接走进了已经布置好的法阵中去。 外界看来只是一个普通的比试场地,等辛锦一走进。 发现里面完全变了样子,满地的白纱,四周看不见尽头。 面前有数十只排列整齐的妖兽,有杂役执事的声音从天空中响起:“比赛时间六个时辰,最后谁能获得白皮鼠手中的植物种子,则成功晋级。” 辛锦数了数,面前正好有二十只白皮鼠,每只妖兽手中有一个婴儿拳头的大小的种子,对应二十个名额。 这妖兽级别不高,即便她真的只有筑基期,对付这种妖兽也不是没有赢的可能。 只是这比试法阵中一共有五百个人,名额却只有二十个。 想必真正要对付的不是这妖兽吧,毕竟规则可没说,谁先得到归谁,而是时间结束之后,谁手中有谁获胜。 一时之间,所有弟子看着身边人眼神都变了。 随着一声钟响之后,执事开口:“开始!” 几乎有一大半的弟子纷纷使出全力朝着白皮鼠攻击过去,奈何白皮鼠随着一声开始之后,也解除了限制,速度十分快,迅速钻进了白沙下面。 一群人展开了激烈的寻找白皮鼠的行动。 辛锦却好整以暇的待在原地没有动,她身边不远处也有一些弟子没动。 反正时间这么多急什么。 倒是有些人没有想着怎么从白皮鼠手中拿到种子,反而朝着反方向,对着她这边冲过来了。 辛锦神色一冷,站着原地没有动。 却有微风轻轻吹起白沙,默默的向着想要对辛锦动手的几人攻击过去。 就见原本待在辛锦不远处也没有动弹的几人,对视一眼,突然朝着她这方攻击过来了。 辛锦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这李楠和梁安是多想让她死,还派了两拨人来对付她? 正当她想着怎么令几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死于白皮鼠手下时,后面追赶上来的几人却朝着先对辛锦动手的几人打斗了起来。 下手之狠,看的辛锦默默转头,这什么情况?内斗?? 梁安在场外手中拿着一个灵珠,看的仔细,一手轻轻捏着下巴,嗯,这几人办事还算利落,看来白蔹一定能成功晋级了。 接着他便收好灵珠,转身离开了比试场地。 李楠看着梁安离去的背影,狠狠皱着眉头,他明知道自己今天也在,为什么没有和以前一样,与她打招呼。 果然是因为白蔹的原因吗? 想罢,忍不住朝着法阵内的情况看去,一看心中更加堵的慌。 为什么这白蔹还没死,手中还多了好几颗种子?! ...... 白蔹看着自动飞到自己手中的种子,心中也是有些无语。 这几人到底想干什么? 先是帮她打跑了想要害她的一群人,接着状似无意一般,将从白皮鼠手中夺得的种子,一个空摔扔到了她手中。 关键,好几个人都是这一个动作,她都忍不住想问出口,兄弟们,你们想黑幕我拜托也稍微锻炼一下演技好吗? 还是说这是李楠他们新的陷害人的方法?? 从始至终辛锦站在原地都没动过,六个时辰一晃眼儿的功夫就过去了,辛锦成功晋级...... 出来之后,连她自己都觉得赢都很奇怪。 李楠黑脸看完了全程,这明摆着就是作弊啊! 当下立马站起身来,“白蔹这是作弊,这个名额不作数。” 辛锦看着李楠,哦?在这等着她呢…… 于是她笑眯眯的反问:“请问我哪里作弊了?规则是拿到白皮鼠手中的种子,我也拿到了不是吗?” 李楠厉声道:“你根本不是自己拿到了,勾结其他杂役弟子,替你办事,明目张胆的作弊,是当我们几个执事不存在吗?” 另外几个外门执事眼神对视一番,刚刚场中的情况他们也看见了,虽然这女子确实不是靠自己的本事赢的,但是... 场下从中晋级的另一个弟子说道:“我们和她并不认识,李执事这个勾结,说的是不是太过分了。” 其他几个弟子也是附和道,“就是就是,白蔹凭本事从我手中拿过去的种子,怎么能说是作弊呢。” 辛锦看着他们,这下也是搞清楚了,看来她倒是误会这几人了,这几人确实是来帮她的。 此时回想一开始,和她一样没有动弹急着去攻击白皮鼠的也是这些人,在他们看向自己的时候,眼神还朝着自己头上的绒花瞧了一眼,心中便明白过来,这些人应该是梁安安排的了。 就是不知道,这李楠和梁安两个人搞什么鬼,怎么他们互相反着来了呢...... 最后依旧是以辛锦成功晋级结束。 当晚辛锦就找到了梁安,她站着窗前不见动作,梁安从打坐的状态下出定。 一睁眼便看见了辛锦。 只因为此时他并没有之前辛锦找他夜谈的记忆,心中顿时惊讶万分:“你是怎么进来的?” 辛锦手指默默比了一个四,这已经是第四次她来找他获取线索了,奈何每次最后辛锦都清除了他的记忆,导致他回回都是这个反应。 辛锦默默叹口气,算了,还是不清楚记忆吧。 她冷声问道:“今天大比的事情是你动的手脚?” 梁安还没从惊疑的状态反应过来,被她一问,嘴不受控制的说实话:“是的。” “为什么这么做。” “想要你赢。” 辛锦见他说的是实话,眼神锐利的上下打量了一边梁安:“你不想杀我夺宝了?” 梁安停顿了一会儿,开口:“不想。” 辛锦嘴角忍不住露出笑意,冰冷的笑意,这梁安怎么回事,难不成被她清除记忆之后,还带净化功能了,变好了? 她是相信自己秘制的朝魂花功效的,肯定有别的原因。 下一秒闪身到他旁边,手指轻点他额间,眼前浮现了许多梁安的记忆,终于搞清楚了事情原由。 顿时看他的神色有些怪异。 这人……害怕她,所以想讨好她?并且似乎还带了点喜欢的情绪??? 辛锦下意识瞬移离他远了半丈。 一番比试 那方白蔹视线突然与她对上,李楠收敛好情绪,露出温和假笑。 白蔹的声音却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李楠,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想要我的命?” 辛锦早就知道这李楠做的事情,只是原本以为她是听了梁安的吩咐,现在梁安的心思她也清楚了,那么这李楠做的事情,既不是梁安的手笔,那么她这么做是有何目的? 李楠惊讶下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当下就想侧头向身边人问去,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 辛锦浅笑:“乖乖回答我的问题,不然,取走你的命,只需要我一个念头的功夫。” 李楠听着这句响彻在她脑中灵识的声音,恐惧的情绪瞬间在心底蔓延至全身,神识被一股更加强悍的力量禁锢,只要她敢反抗一下,神识立刻便能被摧毁。 神识若是被彻底毁了,那可就丝毫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时候了,她可不信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杂役弟子! 白蔹那方已经收回了看向她的眼神,李楠此时脑海中的声音却没有消失:“还不说吗?” “没有谁指使,我,我只是看不惯你罢了。” “哦?” “真的,我说的是真的!” 为了保命李楠只能这么说了。 辛锦默然,没人指使,只是因为看不惯她,便想取走一个人的性命? 若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弟子,岂不是早就死无全尸了。 心中顿时对这人厌恶感更深,“你可还知道你是一个修仙者,你这修的是什么道?” 李楠没有说话,神识也不敢随意释放,心底却十分不以为然。 不过是一个杂役弟子的命,即便她不杀,按照杂役弟子的修为,寿命也不长,在他们这种修仙者动撵成百上千或者上万年寿岁的人眼中,和蝼蚁有什么区别,谁会在意蝼蚁的性命。 “得道才能成仙,如你这般想法,你和邪魔有什么区别,其可知,道就在蝼蚁之中,枯草之下。” 辛锦似乎在对她说,也在对自己说,她没有再与这人废话,神念一动,李楠眼睛向上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站在李楠身边的几人发现她突然晕倒,顿时慌张了好一会儿,直到将人扶回去之后,也没人发现她到底是怎么了,只发现她似乎只是睡着了,却如何也唤不醒了。 辛锦没有再关注那边的动静,这李楠还能不能醒过来,之后的事情便全凭她自己了。 害人者,就要想好被反噬的后果。 …… 比赛扔在继续。 辛锦此时按照抽签的顺序上台。 此时她是第三对比试的人,与后面的两对同一时刻比试。 因为她刚到这里,并没有多少人认识她。 除了林沫,林沫凭着自己的本事,也成功到了最后一轮,只要她再打败面前这人,就能成功晋升为普通弟子了。 此时她眼尖的看到了对面比试台的白蔹,顿时面露嘲讽,就她这种前面靠着走运留到最后一轮的人,这次比试下定是要被她对手打个残废不可。 她可是清楚的很,白蔹对面那人,据说修为早就到了筑基后期,隐隐有突破金丹的趋势,且为人十分狠辣,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林沫对面站着的是王茂,见这女子快要比试了,还一个劲的朝着别处看,心中顿时有些怒火,“怎么,林师妹这么有信心一定会赢,我站着你面前也丝毫不将我放在眼里?” 林沫眯着眼眸转过头来,王茂这人,空有一身蛮劲,她手中的长袖白绫可是专门想办法得来的法器,还怕拿这人没办法? 顿时笑道:“怎么会呢,等会儿还要王师兄手下留情才好。” 话虽这么说,但她眼神中的情绪却十分不在意。 王茂又怎么可能没看见,当下眼眸低垂,手握成拳暗暗蓄力。 随着一声比试开始,两方顿时打斗起来。 旁边围观着的大多都是前面被淘汰下来的弟子,以及与比试台上弟子相识的人。 此时不少人都被王茂与林沫两人的打斗吸引了视线,两人旗鼓相当,狠招频发,看起来自然精彩。 只有少部分与石俊风相识的人看着白蔹两人比试。 有认识石俊风的人带着遗憾口吻道:“啧啧啧,真是可怜这小姑娘,模样长的娇滴滴的,就是到时候不知道会被打成什么样子。” 有人嗤笑一声,“按照石师兄的性格,这人怕是不会有活路了。” 石俊风活动了一下脖颈,盯着白蔹,表情是毫不掩饰的不屑神色。 他不明白只是一个小小的筑基期弟子,有必要让他来对付吗,简直浪费时间。 辛锦听着旁边人的言论,脸上也没有露出惧怕之意,只是淡淡道:“石俊风,你主子让你如何对付我?” 两人在比试台上,辛锦声音轻飘飘的正好就只他一人听见的程度。 石俊风抬眼看了她一眼,对于她知道有人指使他要她的命有些意外,不过那又如何,如今上了这比试台,他就不会让她活着下去。 顿时冷笑一声:“对付你,当然是要你的命。” 话落,一道飓风带着狠辣之色朝着辛锦命门攻击过去。 她正待后退,石俊风已经快速跑到她身后,手中拿着断剑直刺她胸口。 辛锦面色如常,在旁边人看来似乎是被这一出打了个措手不及,连反应都忘记了。 石俊风却敏感的发觉这个女人有些不对劲,当下脚步移动间,想要迅速后退,却来不及了。 辛锦转身面对石俊风,眼神冷淡,动作看似不小心,却单手拎过他衣领,向后轻轻一堆,自己朝着旁边一挪,石俊风便眼睁睁看着自己打出的飓风尽数落在他身上。 动作一气呵成,电光火石间,白蔹躲了过去,石俊风反而受了伤。 场下顿时发出一阵唏嘘的声音,“这石俊风在干什么呢?” “不会是看白蔹长的好看故意放水吧!” “明明就要的手了,怎么还被轻轻推开了,石俊风你行不行啊!” 石俊风原本想要立起护盾保护自己,却不知为何身体灵力突然在那一刻停滞在体内,丝毫不能运用。 此时他受了一击,胸口的衣袍早就渗出鲜血来,他也不管场下冷嘲热讽的声音,只是狠毒的看着白蔹:“你动的手?” 他问的当然是体内灵力一瞬间被禁锢的事情。 收拾石俊风 白蔹笑的真:“石师兄什么呢,难道不是你在让着我吗?” 她这一声也没刻意压低,听的场下的人都以为这石俊风估计和前面那些人一样,都是给这个白蔹让路的。 听的石俊风气不打一处来,手中狠招再出,却每次都被白蔹看似轻飘飘的动作化解,顿时心中积攒的怒气越来越深。 两手相互一击,随着他一声暴呵,体内灵气疯狂涌动,气势一变。 台上原本看着的几位执事眼中顿时一凝:“这人是压制了修为,还是打斗中突然突破了?” 虽然也有不少人突破修为并不全靠闭关冲击修为,也有在观看大能飞升领悟大道,突破境界,也有在打斗中获取经验突破的。 但后者都属于少数,且是赋异禀之人,他只是一个三灵根,这石俊风显然并不属于后者。 “王执事激动什么,即便他压制了修为,这大比又没只允许筑基期弟子比试。” 被唤为王执事的人,听了这话觉得有些道理,只是看着石俊风与白蔹打斗,每每下手皆为狠招,明显是奔着要人命去的,哪里有作为修仙者的气度。 连连摇头,心中有些不喜。 这人心中戾气如此重,就算修为不俗以后也不会有所精进了。 其他几位执事只管比赛结果,并不在乎几饶心性赋,面上没什么表情。 这方辛锦看着他终于忍不住解除限制,露出真实实力,嘴上道:“能修炼到如此境界也不容易,你当真不后悔,还要对我下杀手?” 石俊风啐了一口,听了她这话,只觉得这人怕了,想求饶,手中蓄力,一手飓风一道烈火朝着辛锦连连攻击过去。 数道术法密集的在这比试台上落下,不留任何空隙,随着他手中灵力倾斜而出,地面连连窜起土刺,坚硬如同精铁,在日光下闪着危险的光芒。 攻击范围中心,一时看不见白蔹人影。 “去死吧...” 石俊风盯着前方,口中楠楠出声,眼中有痛快之意。 此时辛锦在里面,默默用手抵着下巴,看着面前的攻击,确实有些难办。 她要怎么不在这么多饶目光中,不暴露真实实力,又只用筑基期的修为躲过去呢......! 就在所有人心中,这白蔹必死无疑了,毕竟不可能有人在这么一大段修为差距下,还能从如此密集的攻击下完好无损的活下来。 但事实证明,这个叫白蔹的女弟子,确实不一般。 只见所有招式消失之后,她淡然的站在比试台中的一角,周围立起淡淡的金红色法术护盾。 此刻捂着心口一脸后怕道:“吓死人了,多亏石师兄手下留情,还给我留了一个空隙。” 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生动,而又真。 所有人一时表情都有些凝固,大姐你逗他们玩儿呢,这石俊风摆明了要她的命,怎么可能手下留情。 但看着她筑基期修为,脚下一片的范围确实没有攻击的痕迹,一时想不透,难不成她是运气好正好找到了攻击空隙的地方,所以躲了过去? 所有人心中顿时都起了好奇心。 只有石俊风知道,这个女子身上一定有什么保命的东西,不然为什么每次都凑巧躲过了他的攻击。 就在所有人以为石俊风就是放水的时候,他动了,手中短剑牢牢握住,剑招频出,短剑剑身上闪着黑色的细光。 修为低者,根本看不见。 辛锦却在眼神触碰的那一刻,面色骤然冰冷异常,神色有一瞬间的阴沉。 那剑上,有魔气。 她眼眸微抬,平静的注视着已经握剑刺向她的石俊风:“你从哪儿得来的魔气。” 魔气附着在物品上,按照他这打法,只要在她身上留下伤口,魔气便会顺势入体,在她体内形成魔毒,使她变成一个不人不魔的怪物,生不如死。 眼眸深处有如暴风雨般的情绪翻涌,这是第二个有人想再次用魔气害她了,冥血宗总部如今还没找到,这仇她可以暂时不报,但如今这人,她不会留。 石俊风看着面前突然气势一变的女子,再看手中短剑就要刺到她了,压下心中隐隐冒出的不安感,冷笑出声:“等你死了,去问鬼王吧!” 就在他即将得手的时候,辛锦面色如常的站在原地,瞳孔微微一动,石俊风手中的短剑肉眼可见的弯曲,仿佛有人用力的握住剑身,生生的将剑向里掰歪。 辛锦手中一掌向石俊风拍去,明明是筑基期的修为,却直接将他拍下比试台,撞击在地面,一口鲜血喷出。 有人赶紧上前查看情况,脸上露出惊诧:“他,他死了。” 当下全场哗然,原本没有关注他们两人打斗的人,听见动静也看了过来,就见场下一人口吐鲜血,场上只留下一位看似娇的女子。 有人解释道:“那石俊风可是金丹期修为啊,被那白蔹一掌拍死了!” “怎么可能?” 临时关注这边比试的人,听到这人解释满脸不相信的神色。 越级就算了,怎么还能只用一掌,“可这不明摆着呢嘛,我还不信呢!” 事实就是如此,尽管台上的执事也是一脸仿佛眼睛出问题,眼前发生的一定是的假的神色。 王执事原本以为这白蔹必死无疑,这突然来的反转令他对这人心中起了疑心,难不成她也压制了修为? 手中法器拿出,悄悄对着白蔹一扫,眼中惊疑更深,确实是筑基期...... 比试途中死了一个杂役弟子也不会有人在意,特别是在这本就势力庞大的境,更加不会关注这种事情。 但是辛锦事后还是被王执事请去喝茶了。 王执事看着面前的女弟子,一脸无辜,气质淡然,仿佛人畜无害的模样。 开口问道:“你可知将同门打死,是什么后果。” 白蔹神色如常:“是他要我的命在先。而且,比试不是从一开始就过了,生死不论?” 确实如此。 此时王执事道:“虽然如此,杀人有损修行,如非必要,白蔹师妹还是该多多注意一下,修仙这一道上,若是染上嗜杀之意,可是容易误入歧途产生心魔。” 辛锦从不这么认为,老好人就能得道成仙了? 只要她觉得不愧于心,不愧于她自己的道便无所谓了。 至于会不会变成所谓嗜杀之人,她心中有数。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诛之…… 两人相遇 辛锦当下也不与这王执事争论,淡淡道:“知道了,多谢王执事提点,只是王执事您修行如此久,为何还只是一个管理杂役弟子的执事。” 王执事脸上有些难看,他在修炼一道上向来认真,也一直谨记师父的话,做一个心怀苍生,为人正直的人。 可奈何,这境之中,并不是谁心中都是只有修炼,他们心中更多的是充满了利益与权势。 他坚持的便于他们的想法有所违背,自然是会受到排挤。 辛锦见这王执事修为也不低,如今看着也年轻,就有金丹后期的修为,如此疑问,确实有打探境的想法,如果只是一个杂役弟子执事都有这修为,那内门弟子中,岂不是元婴化神满地跑了? 王执事平复了心情,眼中看向白蔹的神色也十分平静:“管理门中杂役弟子,是我的职责,修为却还是靠我自己修炼,不管我是何身份,并不妨碍我的修行,不是吗?” 辛锦浅浅一笑:“王执事这话在理,不管是何身份都不会妨碍您的修行,只要有心向道,何处不能成仙。” 王执事看着白蔹脸上的笑意,心中莫名有种,明明自己在教她,却不知为何反过来聊感觉。 这白蔹倒是有些意思。 “我看你赋似乎也不错,相信之后会有好机遇的。” 王执事看着她,相信她不会只是一个普通弟子,若是被人看中,选为内门弟子,并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 反而她只是一个杂役弟子才奇怪了。 等离开之后,辛锦忍不住向着之前王执事的地方看了一眼。 不得不承认,从一进入境之后,父母的死,扶宫全族被灭的事,导致她心中对这境中所有的事和人,心中都有浓烈的排斥与厌恶。 只是如今她这点情绪对她要做的事情并没有丝毫帮助,所以被她压制住了。 但是没想到,境居然还有坚持自己道义,因为一个陌生杂役弟子手染鲜血,怕毁了她修行,从而前来告诫的人。 端看旁人,即便与石俊风相识的人,见他死了,脸上都没有多少悲赡情绪,望向她的眼神中,也只是有些忌惮,和对她实力的好奇心罢了。 随后她淡淡一笑,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境如此大,当然不可能所有人都只有一面,自然有坏便有好,有黑便有白。 她做不到血洗境,却一定会揪出当初杀害父母的人,也会找到所有参与灭族扶宫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她等的起。 春夏秋冬,四季一晃而过,在修仙者身上也留不下丝毫痕迹。 如今辛锦作为普通弟子,已经来到方家势力下的清灵坊修炼。 清灵坊作为方家势力下的地盘,十分接近内门弟子的地方,但越接触的深了,辛锦越能清楚境的实力,当下十分安稳的当着一个普通弟子。 梁安在她的指示下,也成功摆脱了看门弟子的身份,去了六长老的晋峰当了内门弟子。 作为她的眼线之一。 六长老的妻子,也是方家的人,多少可以打听到一些线索。 辛锦如今不需要做杂事,只需和其他弟子一样修炼,所以经常得空便悄悄在这清灵坊转悠。 反正她现在修炼也只是装装样子罢了。 她也是进了这清灵坊才知道,普通弟子一般无事不得离开修炼的地方,除非领取了门派任务,有了书令才能去别的峰。 管理的也比杂役弟子要严格了些。 这次她转悠到领取任务的清云殿,此刻许多弟子都在,一个看上去比旁人年纪一些的男弟子看见辛锦立马招手道:“白师妹,快来,我这儿有个简单的任务,咱们一块儿去。” 脸上的笑意还没留多久,他旁边站着的张直不爽道:“不是和我一起去吗?” “这不是白师妹也来了,多一个人又无所谓,就让她一块儿呗。” 辛锦见有人叫她,随即站定,看着张直脸上不悦的神色,于是转头对着张斐道:“不用了,你们一起去吧。” 接着朝着分布任务的清云殿执事道:“还望执事随意。” 从执事手中拿过一个卷轴,打开一看,里面写着,活捉一只灵望蛛。 当下眉梢一挑,这灵望蛛虽然只是妖兽,奈何它生存的地方十分隐蔽,且有剧毒,想要活捉对于普通弟子来,倒是有些难度。 但是对她来,反而正好,因为她可以明目张胆的出清灵坊,跑去别的地方也不引人注目。 张斐侧头看向她手中的任务,当下眉毛一皱:“白师妹,你这会不会太难了些,不然我们互相换一下吧。” 张直听了这话,嘴巴一撇,他这弟弟是不是对这人太好了些,而且凭白蔹的本事哪里轮得到他关心了。 不过他也没出声拦着。 就听白蔹笑道:“谢过了,不过我正好有克制灵望蛛的药粉,倒也不难办。” 接着摆手道:“那我先去了,两位师兄请便。” 利落潇洒的出了大殿,张斐却还伸长脑袋望着。 被张直嫌弃的不行:“人都走了,看什么。” 张斐有些担心,“哥,你不担心白师妹吗,居然敢自己一个人去活捉灵望蛛。” 张直单手拉着张斐就走了,“担心有什么用,跟着。” 当他们出大殿的时候,早就没了白蔹的身影。 ...... 穆铄手中拿着长剑,只身斜靠在望月石旁边,这是星陨峰最高处,此时他似乎有些出神,默默的盯着山峰下的一牵 山峰下有云雾,有山川河流,还有一个突然出现的娇女子。 辛锦穿着清灵坊的青色衣衫,身姿轻盈穿过星陨峰的防御大阵,进入山林,一路朝着望月石的方向而来。 一向十分不愿与境之人打交道的穆铄不知为何,呆在原地没有动。 等辛锦到达峰顶的时候,停下脚步,神识心感应,确定这里没有别人。 当下一手催动音引玉,一手有短笛出现。 反手将笛子置于嘴边轻轻吹响,轻灵空谷的乐音缓缓响起,不上有多好听,却带着一股十分吸引饶调子。^ 随着乐声停下,辛锦的身影逐渐消失,她完全收敛了气息,藏身在峰顶的一株古树后。 望月石后的穆铄从她一进入星陨峰便发现她了,这时候看见她一番动作,倒是有些好奇这人究竟想做什么,于是也隐藏了身形...... 遇见你,身体便疼的厉害 直到一个三足鼎的炼丹炉,突然蹦跶出来,“主子,那个女子不就是之前被我吞掉的女弟子吗?她身上味道好好闻,想吃!!!” 在炼丹炉器灵的神识感应下,只觉得那女弟子身上有一股十分吸引人的灵气,使得它忍不住想吞掉,炼化为自己的力量。 当下忍不住出声,根本没有收敛声音。 辛锦全部都听见了。 那熟悉的小男孩的声音,不就是在药峰遇见过,之后听说是那方家外孙的神器。 天境掌门之子,穆铄的神器。 先下也不隐藏身形了,大大方方的出现,反正也已经被人发现了。 而且如今她刻意到这里来,也是奔着这人来的。 卜黎那句,穆铄和师弟长得相似的脸,总要自己看过才信。 “在下清灵坊弟子白蔹,来这里是为了捕捉灵望蛛,不知道哪位前辈在此,多有打扰还请赎罪。” 这下穆铄也没有理由继续藏着了,从望月石后现身,辛锦才发现原来那人高的石头后面居然还有人。 她都没发现,这人修为必定在她之上。 心中愈发谨慎。 穆铄看着面前女子倒也觉得眼熟,默默低声重复了一句她的名字:“白蔹...” 辛锦低声应道:“是。不知前辈姓名。” 她低头看着面前绣着暗金色纹样的玄色衣摆,听着他的声音,心中一跳,和师弟的声音很像,只是少了许多温度。 “穆铄。” 辛锦这才抬头看向他,只一眼,瞳孔微微放大,身侧的手不知觉抓紧。 唇瓣微启,震惊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师弟?” 低声呢喃出声,穆铄不知听没听见,并没有任何反应。 她微微吸一口,冷静下来,这人确实和师弟长的一模一样。 但是看着她的眼中除了冷漠,便只剩一身生人勿进的气息。 十分危险的气息,一身气势孤冷,只看一眼仿佛就能被他寒冷的气势感染,心中也只剩刺骨的冰凉之意。 穆铄冷冷的看着面前女子,虽然她极快的收敛了情绪,他却感受到了那一刻从她身上出现的震惊,惊喜,到最后平静的情绪变化。 他是长的十分奇怪吗。居然能引起这人如此情绪。 “你...”穆铄刚想说话,苍金炼丹炉突然跳到辛锦面前,打开丹炉盖就要再次将她吞掉...... 啪一声,被穆铄一掌拍飞了。 辛锦向后微移的步伐都还没迈出去,就看见那炼丹炉在天空中划过一道暗金色光芒,消失于星陨峰上。 唇畔微微勾出一个浅浅的弧度。 此时脑海中松月的声音响起:“阿锦,这人身上的味道,和逸言远一样。” 她收敛脸上的表情,微微低垂眉眼,一样的面孔,一样的味道,松月是神兽辨识人是靠着灵魂的味道,所以必定不会有错。 当下心中有八成的概率,认定面前这人应该就是师弟了。 接着重新抬起头来,对着穆铄笑道:“弟子见过,穆少门主。” 穆铄眼神有瞬间的不悦,他不喜欢掌门,自然也不喜欢这个少门主的称呼,“我叫穆铄。” 他再次冷声道。 辛锦微微诧异,随即反应过来,应该是让她直接称呼他为穆铄。 一时有些犯愁,她只是一个普通弟子,这穆铄是掌门之子,按照辈分,她该叫掌门一辈的为师祖,那面前这人,她岂不是要叫,师伯???? 对着一张长得和师弟一样的脸,这她可叫不出来。 当下直接爽快的笑道:“好的,穆铄。” 穆铄被她这一叫,不知为何突然浅浅一笑,虽然一闪而过,辛锦时刻注意着他动静也察觉到了。 不知道哪里好笑了。 穆铄想起之前要问的话,重新开口:“你是不是叫辛锦。” 辛锦仿佛被突然定住,心脏骤然收缩,她不知道穆铄突然问出这句话到底有什么意思,面上极力维持正常,脑中却在疯狂思考。 他到底是师弟,还是只是从哪儿听到了她的名字,还是天境高层的人,知道还有天扶宫遗留的后代。 她盯着他的眼睛,问的认真:“这话是什么意思?” 穆铄深深看了她一眼她,知道她在隐瞒什么,却没有继续开口发问。 这名字也是他自己脑海中突然冒出来的,不知意义是什么,如今她反问,也不该知如何作答,眉头微皱:“随口一问。” 辛锦心中疑惑越来越深,她现在能肯定这人绝对是师弟,只是为什么他不认识自己,难不成有什么隐情...... 想要知道答案,看来还需要多接近这人。 就在她想着该找什么理由继续留下的时候,穆铄突然有了异常。 辛锦抬眼望去,就见他眉目突然染上寒霜,冰寒之意迅速在此地蔓延。 穆铄看着面前这女子,脑中突然闪出一些片段,仅一瞬的功夫又消失不见,伴随而来的还有浑身经脉如同被冰封一般的刺痛。 如果只是这样,他尚且还能忍受,紧接着而来的还有心脏仿佛被划出一道裂口,真实的钻心之痛。 穆铄抬手捂住心脏位置,调动体内灵力不停运转企图缓解异常。 他如此明显的情况,辛锦看的清楚,对着这张和师弟一样的脸,伸出手就想要扶住他:“你怎么了?” 穆铄看着面前女子不似作假的关心情绪,只觉得浑身疼的愈加难受,单手抓住她想要搀扶自己的手。 “我怎么了,难道不应该问你吗?” 他这话,如之前一般,毫无情绪起伏,但此刻随着他体内寒气,一同冒出,听在辛锦耳中却异常冰冷。 辛锦对上穆铄瞳孔,那里面的神情没有丝毫温度,心中不知怎么的,也是一凉。 果然,这人还是和师弟不同。 她一向知道师弟性格孤高冷傲,但是却从未在他眼中见过如此冰凉之意。 一听他说的话,这意思不就是在质问,是她做了什么手脚吗? 心中顿时有了一丝怒气:“我怎么知道你怎么了?” 接着想一把甩开他攥紧自己手腕的手,没甩开...... 穆铄见她脸上的恼怒,身体中刺骨之意更深,仿佛有什么东西要裂开一般,又生生被冰寒之意封住了。 抓住她手腕的力度减轻,大脑没有过滤直接说出心中所想:“你别生气,我是说,我一见你......心中想着你,便浑身疼的厉害。” 你身体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辛锦原本觉得,自己怎么这么容易有怒气,这下还没想通,听他忍着身体疼痛感,一本正经说出的话,心情如同平静无波的湖面微微漾起了一圈圈波纹...... 有一瞬间的呆愣。 接着她眼眸一眨,似是想到什么立马清醒过来,再看向穆铄时目光有了变化,“你身体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穆铄感受着身体的异常,认真点头,“可能是的。” 就是不知道这到底什么病。 辛锦连忙靠近他,手轻轻将他扶住,“我暂且懂些医术,替你看看?” 穆铄没有说话,仿佛默认了。 随着这女子的靠近,他难得在这天境中感受到一点熟悉的感觉,这感觉并不令人讨厌。 哪想她忽然一手捏住穆铄的下巴,在他瞳孔瞬间放大,难得有震惊情绪一闪而过时...... 一抹含着暗香的柔软瞬间袭上他略带冰冷的薄唇。 正常情况下,他应该直接一掌将这个大胆的女子拍出去,身体却不知为何没有动。 望月石旁,两人的身影在日光照耀下,衣摆随着山风轻拂,影子重叠在一起。 从辛锦身上有金红色灵气冒出,闪着点点光芒将两人包围住。 屁颠屁颠重新从山峰下爬上来的炼丹炉,看到眼前一幕顿时哇哇大叫起来:“大胆,你这个女弟子怎么回事!居然敢欺负我主子,我主子的嘴是你能啃的吗?!” 炼丹炉差点气到喷火,它是想吃这个女弟子没错,但是没想到这人居然想吃他主子?! 苍金还没有生气多久,猝不及防又被辛锦衣袖一挥拍下了山峰,一道熟悉的弧度闪着精光重新在山峰上划过...... 他们两人因为姿势的原因此时靠的极近,穆铄能清晰看到女子眸中浓烈翻涌的情绪,以及淡淡的呼吸,却烫的仿佛能直接融化了他体内的寒意。 辛锦此时心中也是十分复杂的,但是她想到便做了。 她眼眸微闪,嘴下用力,穆铄只觉得嘴唇上有火辣辣的痛感传来。 辛锦踮起的脚尖重新放下,退后一步才轻轻说道:“师弟,这次该你醒过来了。” 是的,辛锦确定了,面前这人就是她的师弟,逸言远,也是她当初在迷城,被魇兽梦境迷惑时,吃她豆腐将她唤醒的人。 她辛锦会白白吃亏?当然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而且当初在西州半月湖边,她没有回答的问题,今天这一吻,也算是给了他答复。 穆铄体内冰凉之意渐渐消散,眼中清晰的倒映着女子的身影,看着面前这张陌生的面孔,他却透过她的眸光看见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阿锦......” 辛锦嘴角渐渐划起弧度,看来这天境的人对师弟下的封情咒也没多厉害嘛。 在之前看到穆铄反应,再加上他说出的话,辛锦便反应过来,他身上应该是被天境的人动了手脚,如今看来,确实如此。 器灵在契约空间看到这一幕,全然不信:“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破除了,这封情咒可是高阶术法,不仅能完全封印人所有的七情六欲,也会抹去任何与情感相关的记忆。 除非施术者主动解除咒法,在咒术封印下,仅凭自己的意识,绝对不可能做到完全恢复情感和记忆!” 仿佛为了印证器灵说的话,有如实质的刺骨寒气从穆铄身上瞬间爆发出来,眨眼的功夫又恢复如常。 辛锦看着面前散发寒气,眼中毫无情绪,面色冰冷的男子,心中不好的预感闪过。 穆铄一身玄色衣衫如同他人一般,瞳孔漆黑幽深又不带一丝情绪的盯着她:“你是谁,你为何在这里。” 艹啊!!! 白亲了。 如果此时器灵有实体,她一定将他的嘴封起来,这和乌鸦嘴有什么区别。 哪想器灵感应到她心中所想,立马反驳:“这和我有何关系,说明这封情咒确实厉害,没那么容易破除,看吧,他又没记忆了。” 封情咒,封印七情六欲,只要带感情的记忆也会被封印,她之前做的全都功亏一篑,啥都没了。 话是这么说,但她怎么觉得从这器灵嘴里说出来,反而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情绪。 但是看着面前这人,辛锦眼中十分无奈,双手作揖:“在下清灵坊弟子,白蔹。来这儿寻找灵望蛛。” 无法,她将这借口又说了一次。 穆铄想起来了,这不就是之前他在雪山见过的杂役弟子吗,如今看来倒还有些本事,没过一年就成了普通弟子。 这会儿他也没有继续在这待着的心情了,转身便想走。 那方气呼呼重新回到星陨峰的炼丹炉,看到辛锦就要扑过去。 “我要吃了你!” 穆铄轻轻抬手,便将炼丹炉定在了原地,尽显优雅矜贵。 出口的话却十分冷酷:“去哪儿了,还在我面前吃人?若是器灵当的太舒服,我不建议让你变成一鼎普通的炼丹炉。” 苍金神炎鼎,上品神器,此时觉得自己不仅十分没有面子,还特别委屈。 听到主子问的问题,心中有一瞬间觉得主子脑子指定有点毛病,我不是轮流被你们两人拍飞了吗? 这么快就忘记了吗?! 而且,“主子!我在替你报仇啊,之前这个女弟子她想吃了你啊!!” 穆铄转头看向这个女弟子,辛锦立马做无辜装,“我没有,不是我!” 她心中却是无奈叹气,就算认了你也不记得了啊,看来师弟这咒还需要慢慢破除。 穆铄神色没有变化,继而冰冷的看向苍金。 苍金十分震惊的看着这个女子光明正大的撒谎,再看向明明被袭击了,却似乎全然不记得的当事主子。 心中只剩一个念头,您脑子肯定有问题吧! 虽然它这么想,它却没那个胆子说,当下立马认错:“主子我错了,我现在就回去炼丹赎罪!” 接着穆铄单手拎着炼丹炉,转头看着辛锦礼貌的点点头,毫不犹豫的背对辛锦转身飞走了。 只剩下辛锦一人在星陨峰顶,她默默看着旁边的望月石,随着天色渐暗,心中翻涌的情绪渐渐归于平静。 心中腹诽,啧,渣男,亲完就忘记了,还走的这么潇洒! 器灵:“......不是你主动...” “嗯?” ...... 设计下手 她随手抓了一只灵望蛛,便回了清灵坊,交完任务领取了奖励,就想先回房间休息,她需要好好思考接下去该怎么办。 此时一个女弟子怯生生的拦在了她面前,辛锦对她倒是有些印象,胆子很小,但是回回都能在练武大厅看见她,是个勤奋的孩子。 此时唐鸠看着白蔹,小声问道:“白,白师妹,你看见张斐师兄了吗?” 他们这清灵坊全是普通弟子修炼的地方,辈分全看进坊的时间,被唐鸠这么一问,辛锦实话实说:“没看见。” 唐鸠却没有放行,声音越来越低,继续问道:“可,可是我听到张斐师兄他们说,不放心白师妹一个人去抓灵望住,也跟了去,如今你都回来了,他们却还不见身影......” 依照辛锦的修为,若不是修为高于她很多的,她都能感应到别人的气息,但从她出了清灵坊就没有察觉有人跟在身后。 所以有可能,他们要么根本没跟上她,要么就是去了别的地方。 看着面前唐鸠眼中担忧的神色,她想了想,于是说道:“他们可能去了别的地方,你,不用担心。” 想来张直和张斐两兄弟从小在这清灵坊待着,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 于是便转身走了。 唐鸠见白蔹走了,也没继续拦着她,只是站在门口频频望着外面。 她直觉一向很准,不知怎么的,就是觉得张斐师兄还没回来,一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最后狠狠心,拿着武器,偷偷溜出了清灵坊,被辛锦神识全部看到了。 她坐在窗边,静静烹茶,茶香飘荡在屋内,渐渐填满了整间屋子。 辛锦双手捧着茶杯却没有喝,深深看着杯中茶水,感受着杯中热气一点点消失,脑子想的都是穆铄的事情。 他真的是穆修的儿子吗,如果是,天境为什么要封印他的记忆与七情六欲,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还是说,他们的目的被师弟知道了,为了控制他所以对他下咒...... 从小一起长大,师弟是什么人,她自认是最了解的。 此时她却又不那么认为了,师弟寻亲,最后居然寻到天境来了。 天境与她可是有灭族之仇,但她不恨师弟。 因为父母辈的仇恨与他没有关系。 她不是不分青红皂白,不分主次之人。 并且按照年岁来看,当年发生那件事情的时候,师弟应该还没有出生。 所以她此刻担忧的是,穆修,穆铄的父亲,也是天境掌门,当年的事情他即便没有参与,却一定是知情者,她是绝对不会放过任何当年参与灭族之事的人。 那么师弟呢,处于两人之间,他又是什么想法。 器灵看着辛锦深思,慢慢开口道:“天境好歹也是名门正派,当年发生的事情,一定不可能是明目张胆做的,而且天境势力庞大,家族众多,是人就有好坏之分,不一定全部都参与了血洗宗门,强抢物资这件事情。” 这点辛锦也是知道,就看如今她已经在这天境待了差不多一年的功夫,了解下,这天境表面确实和正派宗门一样,只因势力庞大,宗族势力盘根错节,会有一些腐败问题,却和大多数门派有的也差不多。 罢了罢了,想这么多做什么,况且当年事情还没完全调查清楚,船到桥头自然直,随其自然吧。 接着她将茶杯放下,转身也偷溜出了清灵坊,与之前唐鸠离去的方向相同。 既然想要清楚事情真相,当然就要靠近内门,朝这天境最能知道内情之人方向调查,那几个在位如此久的长老,当然知道的最多了。。 辛锦大致摸清了,这天境中的十位长老,可都是当了有上千年之久了。 其中实力最低的,便是九长老,他是以炼丹出名,放在外界就是一名响当当的炼丹宗师。 论修为,她当然敌不过,但是她赢在,她在暗,老头子在明。 炼丹之人,最在意的是什么,便是失传了的丹方,有个活了比这些长老还久的上古神剑器灵,她当然会有。 立刻就去了天境的藏书阁,手中一个看上去十分老旧,且充满着神秘灵气波动的丹方,出现在她手心。 当下手中掐诀,一个咒印打出,丹方隐入藏书阁数本书籍中。 她朝着藏书阁楼下看去,门口弟子站的笔直,嘴角轻笑一声,随着她消失,书架上有一本书突然落地,看门弟子听见动静,转身便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找去。 “谁在哪里,发生什么了?” 没有人回应他,他便察觉出不对劲了,立马跑上楼去。 就发现是一本古书掉在地上,但是周围却没有弟子。 “哪座峰的弟子,看书这么没素质,不知道看完放书架吗?” 当他十分不悦的将书重新放回书架之后,忽然感受到一股灵力牵引,使他情不自禁的将手放进了书架的某一角,接着他手仿佛被火灼伤一般,传来痛觉。 随着他痛呼一身,晕倒在地。 这弟子却没有发现,随着他倒地,有浓郁的灵力波动直冲出藏书阁。 惊动了天境中的人。 首先来到这里的,便是建立藏书阁,住在隔壁仪天峰,天仪殿的二长老。 二长老直接朝着异常的地方看去,就见看守藏书阁的仪方,晕倒在地上。 当下看了一眼还在不停散发精光冒出灵力的卷轴,手扫过仪方面部,仪方这才慢慢转醒。 睁开眼睛就看见二长老站在面前,立马做礼:“弟子仪方见过二长老。” 二长老一挥衣袖,无形的灵力将人扶了起来,这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仪方看着面前的卷轴,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二长老摸着他花白的胡子,眼中一亮,“这莫不是藏书阁中以前长老隐藏的秘籍?” 以前的前辈,有些书籍或者传承,不想随意流入别人之手,却又怕日后没了,断了传承彻底失传,便会加以秘咒,藏于各个地方,因缘巧合之下会重新出世。 如今这看着这卷轴,确实很像那么回事。 只是虽然这卷轴出现的地方是藏书阁,但却是这仪方发现的,说明与这卷轴有缘之人,看来就是他了。 仪方看着二长老的神色,心中也在猜测这卷轴的来历。 九长老拿走丹方 随即二长老哈哈一笑:“仪方啊,你走运了,还不快拿了这卷轴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仪方听了这话,面上不见情绪波动个,心中却是一动。 要说不激动肯定是假的,就凭这东西溢出的灵气,一看就不凡。 二长老这话里面的意思,不就是要将这东西直接给他了? 接着他便冷静下来,看着二长老推脱道:“弟子不敢,这卷轴出现在藏书阁,自然是门派之物,弟子不敢私自拿。” 二长老活了这么久了,还看不出这小子心中的担忧吗,直接道:“这物品既然是你发现的,也是因为你才得以现世,说明你们有缘,是你该得的。” 二长老他不好奇里面的东西,那肯定是假的。 但是他清楚,这是仪方的机缘,他不会去抢小弟子的东西,也不屑于这么做。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若他心思不纯抢了去,那么他就会丢失自己的机缘,天道气运从来都是公平的,你做了什么,最后也会反馈到自己身上。 二长老这么想,却有人不这么认为。 已经听见动静而来的还有九长老,他看到卷轴的一刻,眼中便闪过奇异的光忙。 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手一伸,卷轴被他拿在了手中。 一手施法,抹去了卷轴上的灵力波动,直接将卷轴打开了。 看见里面的内容,表情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这可是失传已久的上古丹方,无上万寿仙丹!” 二长老本就和这九长老不对付,此时看到他这做法也是十分不喜。 却听见他嘴中说出的话,也是惊住了,满脸不信:“万寿仙丹?传说能使人增长万年寿命的仙丹?” 之后又十分肯定的否认道:“不可能,这种丹药绝不可能会有!” 增长万年寿命的丹药,是什么概念,即便他们修为高深,若是天赋不够,没能在寿命燃尽的时候得道成仙也会老死过去。 但只要有这丹药,便能延长寿命,有足够的时间修炼,提升修为。 以他们这群老头子为例子,他们活了这么久,修为却也早就到了瓶颈,虽然随着境界的提升寿命翻了百倍不止,却也有死亡的那一天。 这对他们的诱惑力十分大。 但是他却知道,这越厉害的东西,就有更多的限制,不可能会有这么简单。 九长老却是看着丹方的内容,仔细钻研了起来,中间确实有些诡异之处,但是抱着宁可信其有的想法,尝试一番不就知道了。 拿着卷轴就想走。 被二长老拦住了,“老九,这东西可不是你发现的吧?” 九长老全幅心思都已经在这丹方上了,哪里管二长老嘴里说的。 当下反驳道:“二长老,在这天境可敢问还有谁炼丹术比之老夫还高?” “穆铄。” 二长老直接毫不犹豫的说出口。 导致九长老接下去要说的话,一时噎在喉间。 “少门主又不喜参和天境之事,这丹方应当属老夫所有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还是说二长老也想要这丹方?你急什么,到时候炼制出来,当然是对大家都有好处。” 这话却不一定,这仙丹哪有那么容易炼制出来,就是炼丹所需的材料都是世间罕有的。 更何况越高品阶的丹药,对炼丹师的能力也是一种考验。 二长老确实有瞬间的心动,但是他明白修为不靠强求。 转头看了一眼仪方,这丹方是他发现,但看老九的模样,即使掌门来了,估计都不会拿出来。 只道:“好歹这丹方是我藏书阁弟子发现的,老九就这么抢过去了,岂不是令下面的弟子心寒。作为一脉长老,这脸怕是也不好看吧。” 九长老听了这话,明白过来,这是和他讨价还价呢,不过只要不和他争夺这个丹方,当下无所谓道:“丹方给小弟子也没用,丹方我拿走,这元神丹拿去。” 说完便十分焦急的走了,看上去似乎十分急着想要认真研究一番这丹方的可行性。 等人都散了之后,二长老将丹药给了仪方:“这丹方能给你的益处确实不大,如今这丹药你且拿着吧。” 仪方当然明白,而且他本就不擅长炼丹,比起那丹方,如今这上品丹药对他倒是实实在在的有好处。 却明白,若是二长老不替自己说话,他怕是什么都捞不着,一时感激道:“多谢二长老。” 二长老摆摆手,“不过是些丹药罢了。” 想着那丹方,心中只觉得九长老是要吃些苦头的,那种只存在传说中的丹药,即便是真的,也绝不可能那么容易炼制出来。 当下摇着头,回了他的天仪殿。 ...... 故意放完丹方之后,辛锦直接走了。 得到封子离传来的消息,知道丹方最后确实落到了九长老手中,心中一时冷笑,看来应该是上钩了,接下去就要看这九长老有多少本事了。 她给的丹方当然是真的,只是这万寿丹本身就有副作用,而她又改了其中一味材料,自己随意编了个并不存在的物品,这丹药最后能炼制成什么样子,就不清楚了。 但是有一点她却知道,炼制上古仙丹,对炼丹师修为神识都是极大的消耗,只等这九长老最虚弱的时候,她便能乘虚而入直接下手。 封子离如今就在九长老的势力范围内,虽然只是普通弟子,但凭他的修为,还是能做到将她秘法制作的朝魂花粉,加入九长老的日常用品中的。 到时候还怕不能从九长老身上问出一些线索吗。 当下辛锦便悠哉的原路返回,刚路过一个山谷便感觉到下方有熟悉的气息。 此时这个山谷正好位于星陨峰和方家清炎峰势力的中间位置。 奈何这山谷幽深,平时连路过的人都十分少,更遑论那十分微弱的气息,居然是从峡谷最底部散发出来的。 若不是辛锦神识庞大,怕都是要以为自己感觉错了。 立刻隐去了身形朝着下方飞去。 她倒是要看看,这里出什么事情了。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快来救人啊!!!要死人啦——” 蛛王 这方张斐拉着唐鸠一边大喊,一边不要命的在峡谷中奔跑。 唐鸠不停的向后施法,奈何她那点灵力,连身后灵望蛛的蜘蛛毛都打不下来。 辛锦悬停于半空,看着下方的情景,盯着那灵望蛛看的仔细。 正常情况下,两人好歹也有筑基期的修为,不至于连个灵望蛛都能将他们欺负的这么惨。 奈何他们倒霉的遇到了一群的灵望蛛,还好死不死的,居然遇上了难得一见的变异灵望蛛,虽然级别是妖兽,辛锦看它一身外放的修为,那庞大的灵气,与人类元婴级别也不差多少。 “这种等级的妖兽,正常情况不可能变异,而且依照下面那两个弟子的修为,不应该早就被这蜘蛛给吃了吗?” 器灵难得见周围没人,漂浮在辛锦身边,幻化出极为透明的身形,正双手抱于胸前,看戏一般瞧着下方。 辛锦侧目看了他一眼,轻轻道:“因为那小姑娘并不简单啊。” 接着伸出手朝着下方轻点,漫不经心的一招,就将灵望蛛群与张斐两人隔离开。 器灵听她这么一说,转目盯着那穿着青衫的女弟子,她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后面,后面好像没有追上来了!” 唐鸠跑的已经快喘不上气了,结果抬头,发现后面的妖兽仿佛被一道透明结界隔离开了,并没有追上来。 张斐早就在之前逃跑的时候用尽了灵力,此时听到这话,向后一看,确实没有了那妖兽的踪迹。 顿时腿一软:“呼呼,我,跑不动了,唐鸠你先出去,找人来救我们吧。” 唐鸠无奈的看了周围一眼,“这峡谷这么偏僻,我和你们一样不下心掉下来了,如今我法器也折损了,哪里能出的去。” 峡谷周围都是山壁,除非飞出去,不然根本没办法。 奈何他们修为没有到元婴,没了法器根本就做不到飞行,压根就不要想着能从这峡谷中逃出去。 张斐看着身后,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过去,那些妖兽依旧没有追上来,于是看向唐鸠:“你说,那妖兽为什么没追上来,是有别的目标了,还是说有人发现了我们,所以来救我们了?” 说着撑起身子,悄悄又向着身后走去,唐鸠犹豫了一下,拉住了张斐:“就算有前辈发现了我们,为什么现在还没现身,说不定是有更厉害的妖兽出没,所以灵望蛛才没敢追上来,不如我们赶紧走吧,张直师兄现在身受重伤,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听她这么一分析,张斐觉得也有些道理,而且现在张直身受重伤,还是先去找人比较好。 当下点头道:“行,那我们先去找我哥。” 说完两人猫着腰,在这峡谷中,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当初他们几人掉下的地方。 辛锦一直隐藏着身形,在空中看的仔细,她不方便让两人知道是她出的手,也没露面。 见两人走远了,这才落下,停在了这变异的灵望蛛面前。 灵望蛛正在头疼,为什么突然不能动,当下就看见一个人类女子突然出现在它面前。 “是你做的手脚?” 辛锦淡定的看着这妖兽,手指轻动,有丝丝灵力将灵望蛛包裹起来。 “一只妖兽,居然有了灵智,还会说人话,有点厉害啊。” 一般来说妖兽只能保持其特有的意识和天性,也只有灵兽级别以上的兽类,才能开启灵智,有强大的思维。 不过也有意外。 面前这妖兽,怕是得了什么机缘,彻底变异了。 灵望蛛不怕面前这女子,它可是好不容易修炼了一身的修为,而且附近都是它的族群,还怕收拾不了一个人? “可不止这么点厉害。” 辛锦有些好奇的看着它,“哦?你还有什么厉害之处。” 灵望蛛嘴中吐出毒气,瞬间就将这一片儿的地方都包围住了。 辛锦手指轻触毒雾,沾染上的地方眨眼间就被腐蚀掉了。 灵望蛛看着这一幕,十分自豪道:“我这毒气,可和一般的灵望蛛的毒素不同,不管你是什么修为,只要是肉身凡胎,都能腐蚀掉,且永远不可能修复......” 接着它便眼睁睁的看着面前这女子的手指,霎时恢复如初。 辛锦只是想试验一下这毒气的效果而已,此时听它解释,正听的认真,抬头疑惑:“继续啊,你怎么不说了?” 灵望蛛:“......且永远不可能修复,因为没有解药,而且毒素会蚕食人体为食,倾入体内,最后全部腐蚀干净。” “不对哦,按照你这毒素的特性,不能穿透超过筑基期修为以上的灵力护盾,那这毒素又有什么作用?” 连近身都做不到,更何况说是腐蚀肉身了,“而且即使粘上毒气,若是反应比你这毒气的腐蚀速度快,将被沾染的部分切除掉,不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了,但它好歹也是变异妖兽,当然会有别的办法破掉那人护盾。 但现在的问题难道不是,这人沾染了它的毒气为什么一点事儿都没用啊!还一本正经的和它在这里讨论毒素的特性啊! 管她那么多,顿时吼道:“你们全部给我上!” 周围冒出密密麻麻的灵望蛛,全部口吐毒丝,朝着辛锦攻击而来。 她倒是不慌不忙,稳稳的站在原地,“还能操控妖兽群,看来确实有点用嘛。只不过还是太弱了。” 语落,原本无风的环境,瞬间狂风四起,还恰好将所有灵望蛛吹起,准确的连杂草都没带起一根,接着全部堆叠在这变异灵望蛛王旁边,高高叠起。 足足有半座山那么高。 辛锦淡淡笑道:“这群灵望蛛与其他普通的灵望蛛妖兽也不一样,还是说,等它们成长起来,也会变异从而进化?” 这变异的灵望蛛此时依旧不能动弹,见她一下子就将自己所有的小弟都给收拾了,恐惧感早就弥漫上来了。 毒也没用,身子又动不了,修为也施展不出去,现在连小弟也召唤不了了。 不用想,若是面前这人不高兴,怕是它们全部都会死在这里! 立马开口:“不不不,不是,变异的只有我,它们会和其他的灵望蛛不同,也是因为我的原因。” 辛锦托腮,眼中不知道在想什么,轻轻点头:“继续说。” “我是这所有灵望蛛的王,它们也是通过我的毒素变异的,从而受我控制听命与我,并且还会随着我修为等级的提高,而一同变强。并且,还会自主繁衍下去。” 史上最强妖兽 它极力解释,看到这个人对它的能力这么好奇,立马开口证明自己的特殊性。 心中猜测若是它有用,面前这人会不会就收下自己,而不是灭掉自己。 毕竟它知道,也有的人族会契约一些能力不俗的灵兽。 ...... 辛锦看着这灵望蛛,心中暗想。 给这变异灵望蛛时间,这么发展下去,岂不是自带一个妖兽军团? 虽然这只妖兽现在来看,不是她的对手,但是她之前检查过了,这望灵蛛也长了一百年,若不是今天遇见的是她,其他元婴修士在它面前,怕是真的要直接栽了跟头。 成长速度倒是很快。 可想而知若是,给足了时间,等它修炼下去,随着它身旁的一群灵望蛛一同变强,这杀伤力,很是可观。 器灵看着这灵望蛛,自然也是想到了那一层,开口问道:“这变异灵望蛛,看上去有些能力,之前那两个小弟子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他说着话的时候,并没有掩藏声音和身形,以此灵望蛛也听见了。 立马开口:“那是因为,我也没有想要他们的命啊!之前那个女弟子,她拿走了我守了一百年的灵望果!” 灵望果,一般生活在灵望蛛巢穴中,长相也和灵望蛛十分相似,以此会有此名。 这个灵果,对于妖兽来说,可以增长修为,但是对于人类修士来说并没有什么用,但是有一点,可以解除灵望蛛的蛛毒。 想来那唐鸠会拿着果子,也是有目的了。 辛锦看着这灵望蛛,从容的伸出手指,就在她动作的下一刻,灵望蛛瞪大了眼睛。 “等一下!这位姐姐!哦不是仙子,不不不对,主子!主子不要杀我,我很有用的,我愿意主动签订契约,您让我干嘛我干啥,绝对没有二话,饶我一命吧!呜呜呜呜能长这么大,真的很不容易啊......” 也不知道它这样吼,是不是真的有用,面前这个人类女修士,真的没有对它下手了,接着它悄悄地睁开了眼睛。 就见她手中金红色光芒顿时朝着它脑部射来,完了完了完了,死定了。 就在它闭眼等死的一瞬间,突然发现脑子里多出来一个特殊的灵气波动,蚕食着它身体中的灵气。 辛锦看着这灵望蛛,吓的嘴里不停冒话,就忍不住想笑,“想哪儿去了,我看你确实挺有用的,不过还是太弱了,你若是能撑过这咒印,我便饶过你。” 灵望蛛不知道她用的是什么咒,只知道自己体内原本浑浊的灵气被吞噬,被后入侵的那股强悍灵气净化,体内仿佛被重新打碎重新铸造了一般。 “啊!!!” 灵望蛛没忍住大喊出声。 从它体内有汹涌的灵气炸出,原本黑紫色的蜘蛛原形,开始褪色,有红色的特殊丝纹覆盖在灵望蛛身上。 等它再次睁开眼睛,原本黑色的眼珠,瞳孔全部被金色填满,如果纯看外表,没有人能看出这居然是一只低等妖兽灵望蛛。 它此时只觉得自己浑身使不完的力气。 嘴中蛛丝吐出,旁边巨型的岩石被包裹,一眨眼就被气化,原地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我,我这是又进化了??” 它这是走了什么运,之前不小心吃了一个奇怪的黑色丹药,突然开了灵智,现在遇到一个厉害的女修士,被打入特殊的灵力,如今实力又增强了许多。 那股灵力最后与它的神识融为了一体。 辛锦静静看着面前的妖兽,心中想法得到了证实。 它根本不是自己变异了,而是有人故意创造出来的。 从她施法在这妖兽身上,感受到的灵力,就察觉出来了。 此时见它再次变异成功,连它旁边堆积如山的小灵望蛛也一同变异,顿时数不胜数的红色蜘蛛满地乱走。 灵望蛛眼中倒影着这女子的身影,当下身子变小,跳到她面前。 “见过主子,吾愿意与主子签订主仆契约,从此听命与您,永不背叛。” 它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内心其实十分忐忑。 随着它再次进化,它的直觉比起之前也变的异常灵敏了,能明确感受到面前女子的危险性,虽然她一直神色淡然的站在它面前。 只是它知道,能只用一招就令自己修为大增,不可能是普通人,此时它更担心的是人家或许根本看不上自己,到时候即便它使出全力,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人的对手。 辛锦笑眯眯的看着,这妖兽随着变异,智商也提高了些,知道审时度势选择对它最有利的方法。 她伸出手,手掌向上平摊着,灵望蛛抬头看见了心中一喜,立马跳上她手掌,一道细光闪过,契约成! 明明是只妖兽,如今它的实力,即便遇上元婴期的修士,完全都有碾压的可能。 此时面前突然从上出现一位散发出庞大威压的青衫男子。 嘴中大喝:“什么人!居然把将我养的灵望蛛契约走了?!” 杜明此时心中都在滴血! 他从一百年前就开始养着的灵望蛛,就等着实验成功,看看能不能将它改造成最史上最强妖兽,再加上它们群居的特性,到时候对敌,岂不是可在瞬间取走数人性命。 奈何就在之前,他发现峡谷中有异常,一来就见自己的妖兽居然跑去和别人签订契约了。 辛锦速度极快的转身,离开了他术法攻击的范围,一身青衫瞬间变化,白色轻纱遮面,一身米白色留仙裙拖地。 令人看不出真实面孔。 器灵隐去了身形,飘在辛锦旁边,只她一人能看见。 倒是悠哉的抱胸笑道:“你这变装速度倒是挺快。” 笑话,好歹她也是来这天境搞事情的,总不能因为一个突然出现的弟子暴露自己的身份。 而且这弟子身后还跟着一群的元婴修为的人,这么多人,全杀了貌似......不太好。 结果还没等她开口说话,作为辛锦新签约的妖兽宝宝,嘴中大吼一声,“敢欺负我主子,小弟们上!” 辛锦转眸便见,一群变异强化过后的灵望蛛群,与天境的弟子瞬间战斗在一起。 最先开口的那人没想到这妖兽反应速度这么快,带着一群人落地之后,便被灵望蛛吐出的毒雾全幅包围住。 结梁子 那边妖兽和杜明几人打的十分激烈。 辛锦随意找了块地方,就地盘腿一坐看了起来,虽然一早就知道了这灵望蛛群的实力,没想到,比她想象中还要厉害许多。 兴许是签订了契约之后的关系,这妖兽的实力又大增了许多,毕竟签约兽实力,除了自身血脉和修为之外,若是契约的对象实力很高,也会有一定程度的能力提升。 原本只能腐蚀掉肉体的毒雾,即使天境弟子速度极快的运用灵力使用护盾护住身躯。 这灵力护盾在浓郁的毒雾中,依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蚕食。 随着灵力的蚕食,辛锦感应到这群妖兽气息在慢慢变强,一时原本幽深的眼眸中,闪过亮光,她有个大胆的想法。 那方杜明心中更加气愤,“你这愚蠢的妖兽,可看清楚了,我才是你的主子!!” 他精心培养了这么就,就等着看它变异之后的效果,现在看来确实很强,但是没想到居然转头就对自己下手了! 这变异灵望蛛,脑海中并没有这个人的记忆,即使有,此刻它已经有了新主子,当然是讨好新主子才是正道啊! 根本不管他嘴里大喊大叫,身躯瞬间暴涨,抬起蜘蛛前腿便朝着几人挥舞过去,十几个元婴期的弟子,瞬间被击飞。 “这真的只是妖兽?没见过妖兽有这么强实力啊!” 被击倒的弟子,连忙掏出法器抵挡,不断从旁冒出数只蜘蛛,嘴中还忍不住问出声音。 杜明狠狠的盯着面前的灵望蛛,“我拿灵药养了一百年,如今看上去似乎又被那女人动过手脚,即使是高品阶的仙兽也不一定有面前这蠢货强!” 他说这话的时候,不仅提出这妖兽的实力程度,也引起原本和妖兽群厮杀的人,看向了妖兽群后方的那个神秘女人。 “你到底是何人,知不知道我们是谁!” “我们可是六长老的座下弟子,你敢对我们动手,不想活了吗?” 几人见打不过面前的妖兽,开始自报家门,企图以身份镇压。 辛锦唇畔勾出浅笑,“不是你们先动手的吗?” 杜明神色有一瞬间的阴沉,他之前一时见自己的妖兽被别人抢走,没想太多直接就朝着峡谷中这人出招了,但是不仅失手,现在还陷入了困境。 但是他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你若是识相点,赶紧和这蠢妖兽解除契约,然后磕头和我认错,不然我绝对不会饶过你,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六长老,杜柳。” 杜明说一半的话,被她给打断了,手中朝着妖兽挥砍的灵剑停顿了一瞬间,便被灵望蛛蛛丝包裹起来。。 疼痛感霎时袭上来,还好他的衣服是法器,没有被这妖兽的毒丝刺入身体内部,仅仅是在表皮便停止了下来。 没有一炷香的功夫,这一群大约十几个元婴期的弟子,便全部被灵望蛛用毒丝包裹了起来,倒挂在树枝上。 辛锦来这天境这么久了,不可能到现在还不知道面前这人。 六长老可是除了方家之外,她最先调查的人。 就因为知道他是六长老的儿子,所以才不能让人认出身份,何况听他口中的话,这梁子肯定结下来了。 不愧是主子 灵望蛛将所有人都捆起来之后,快速爬到辛锦身边,眼珠子瞪的大大的,里面隐隐冒出星光,一副明摆着求夸奖的表情。 辛锦浅浅一笑,手中灵气倾斜而出,将它包裹起来。 其余天境弟子,眼睁睁的看着这女人手中灵力全然被这蜘蛛吞食,明明早就已经超过了一级妖兽的实力,硬生生有暴涨了好几个阶段的实力。 简直堪比一级仙兽啊! 这到底是什么蜘蛛,为什么可以蚕食灵力还升级这么快! 辛锦满意的点点头,之前就见这灵望蛛攻击杜明几人的时候,看出这妖兽能够通过毒雾腐蚀灵力,化为自身实力。 她辛锦体内从来不缺的就是灵力,当下源源不断的灵气被妖兽吸收,眨眼功夫,庞大的蜘蛛外壳中,原本红色的纹路,便成了暗红色,接着精光一闪,一个八九岁小男孩模样的人形出现在几人面前。 “居然化形了!!!” 被吊挂在树枝上的人中,忍不住惊叹出声。 惹来其他天境弟子仇视的目光,“吼什么吼什么,她们越强,我们下场更惨啊!” 杜明皱着眉头,大声呵斥自己的猪队友。 灵望蛛变化成人形之后,也不完全和人一样,浑身皮肤爬满了细密的红色纹路,一双眼睛瞳孔是十分亮眼的金色。 “哇,主子主子,我能变成人形了欸!” 顿时十分激动的跳跃到远处,再跳回辛锦面前。 人类的走路姿态,在他身上看不见丝毫。 “过来。” 他听见辛锦唤自己,立马乖乖的在她面前站定。 灵望蛛好歹也是一种妖兽的名称,如今他早就已经不算普通灵望蛛,而且有了灵智,总该也要重新取个名字。 “你有名字吗?” 他摇了摇头。 “从今以后,你跟着我,便叫......灵望吧。” 器灵顿时噗呲笑出声音:“我说小锦啊,你这名字取了和没取有什么区别......” 灵望激动的拍手叫好:“好的主人,不愧是主子,取的名字就是好听!” 灵望啊,以后他也和人类一样,有自己的名字了,不再是一个种族通用的名字,是专门独属于他自己一个的。 辛锦原本被器灵这么一说,感觉自己这名取的确实不太好,但见灵望此时高兴的模样,瞬间又有些膨胀。 “我取的名字,自然不凡。” 器灵看着这主仆两人的反应......好的,当他多嘴了。 旁边挂在树上已经好一会儿的天境弟子,看到此景早就麻木了。 终于杜明没忍住开口了:“你到底想做什么!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这么吊着他们无视他们,简直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辛锦面露惊讶,轻轻捂嘴状似忘记了一般:“对不起,原来你们还在啊,我都给忘记了。” 噗,杜明听到这话,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刺了一剑,这比无视他们还要过分! 他低头一看,好家伙,不是仿佛,就是一根银色丝线一般的物体,刺穿了他的身体。 顺着丝线看过去,正好看见灵望双指并拢,从中射出蛛丝。 “你和我主人说话,客气点!” 小蜘蛛灵望,面无表情的盯着这人。 看的杜明心中更加难受,明明这么厉害的妖兽,是他的啊!!! 方家来找 最后辛锦也没有真的杀了这群天境弟子,毕竟她此时还在这天境中,这杜明的身份尊贵定是有本命玉牌之类的存在。 死在她手中难免会留下痕迹,到时候她还没调查出线索,没能带走师弟,就被这天境高层人发现,可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难得有这么多内门弟子送上门来,不利用一番实在浪费。 当下拿出一个紫色瓷瓶,交给了灵望,“你试试看,能不能吞下这药粉,将这药粉的作用炼化为自己的能力。” 她看出了这灵望身上的特性,若是此时让他服下她秘制朝魂花粉,能不能也如之前炼化她的灵力一样,从而变强获通过变异获得新能力呢。 灵望接过主子给的瓷瓶,丝毫没有犹豫打开,便全吞了下去。 随着他打了一个嗝,有紫气从他嘴里冒出来。 十几个天境弟子,本就被蛛丝困住,不能动弹,此时也运不了灵力,当下只靠闭气依旧免不了紫色侵入体内。 灵望眼珠一亮,激动道:“主子,我好像能利用这能力,制造幻境修改他们的记忆。” 辛锦淡淡道:“那便试试看。” 灵望来了志气,十分卖劲的运起周身灵力,神识通过紫气钻进他们的大脑中,轻轻的就抹除了他们见过自己和主子的记忆。 双手抬起,包裹住他们的蛛丝,瞬间消失,扑通扑通十几人倒在地上。 疼痛将他们全部唤醒了。 杜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面前只有溪水和两边陡峭的山壁,“我在这里做什么?” 辛锦和灵望此时早就已经回了清灵坊。 辛锦手中灵气打出,灵望身形也和器灵一般变成透明状,只剩辛锦一人看见。 “主子,为什么只消除他们见过我们的记忆,若是直接利用造出的幻境,不知不觉取走他们的性命,即使这天境掌门也不会发现是我们动的手吧?” 器灵先开口说话了,“果然还是年轻啊,只要这人一死,天境立马就能发现,依照那人身份,肯定是有本命法器,最后灵魂回归灵玉牌,只要稍微调查,就能看见那人死前的一幕。虽然不会有人发现是我们动的手,但是引起上面的人重视,我们日子还能过的这么轻松吗?” 而且依照辛锦的性格,若无必要,她不会随意要人性命...... 灵望刚开灵智没多久,许多的道理并不是很清楚,此时听器灵这么解释,似乎也明白过来,人不能随便杀。 辛锦伸展了一下身子,原本被困于峡谷的张直张斐,唐鸠三人,走就乘机逃了出去。 比她还早回了清灵坊,不过辛锦特意打听了一下,张直受伤最为严重,几人也是靠着张直的法器费力运用灵力,飞出峡谷。 上头,方家有人听见说了这件事情,当下也是去了峡谷一趟,在峡谷上方,绑了灵绳,设立了防护阵法,避免修为低的弟子再次误入险境。 这么一看这方家人,做事似乎也挺周到,至少很少看见别的峰,会替几个普通弟子做到这些。 辛锦刚回房间没多久,处理完峡谷事情的方家,便派人来找她了。 方家的目的 清灵坊本就位于方家势力之下。 作为方家旁支的势力,从来没有什么人重视。 辛锦当个普通小弟子,活的自由自在,偶尔变化样貌出去搞搞事情,调查调查线索,可谓是差点就忘记这里是修仙界中最为神秘,也是最为厉害的门派了。 灵望被她收回了契约空间中,以防方家人察觉出来。 器灵在她神识中思索道:“我们前脚在峡谷收拾完杜明,这方家立马就派人来了,是发现我们的身份了?” 辛锦低眉,乖乖跟在引路弟子身后,朝着方家主峰而去。 “不太可能,不说当时我变化了容貌身形,就说小蜘蛛抹除了那几人的记忆,不会有人发现我们去过峡谷的事情。他们如今找来,说不定是有别的目的。”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方家主峰大殿中。 见惯了天境的奢华大气,此时这大殿倒也没有什么起眼的地方,若要真说有的话,那就是大殿上方,站着的那位穿着黄色衣袍的老头子。 老头子看上去年纪十分大了,一脑袋头发花白,眼中神色却十分清明,紧盯着人仿佛就要将人看穿了去。 原本引路的弟子将人带到之后,便退了下去。 辛锦低着头,看着倒是乖巧的很。 随着大殿只剩下他们两人之后,大殿门突然关上。 老头子眨眼瞬移到她身前,辛锦双手暗暗蓄力,这老头想做什么? “女娃娃,把头抬起来!” 辛锦装作十分害怕的模样怯怯的抬起了头,眼中神色却忍不住与他对视。 方族长笑着看着面前这个孩子,面上是个胆小的样子,那幽深眼眸中隐藏的气势,他见人无数又怎么会没发现。 顿时坐回大殿正中的位置,哈哈大笑一声:“不用这么紧张,老头子我,是来和你商量一件事情的。” 辛锦默默看着他,从被叫来这里开始,她便被迫面对着老头,哪里有像商量的样子,只问道:“不知前辈是方家哪位?弟子还没行礼简直惭愧。” “老夫,方家族长方玉成。” “穆铄的外公啊!”器灵惊讶的声音和辛锦心中惊叹的一句重叠起来。 说不震惊肯定是假的,她也没有忍住自己面上震惊的情绪,毕竟任谁,哪个小弟子能见到方家这位老族长不激动的。 这辈分,可是比掌门都要高一辈。 当下立马双手作揖,行了一个大礼:“清灵坊弟子白蔹,见过太师祖。” 按照辈分她叫掌门为师祖,叫这人太师祖也没错。 哪想方玉成又是哈哈大笑一声,“整天师祖祖宗的叫来叫去,多没劲,你就叫我方爷爷吧。” 辛锦看着这人,虽然面露和善,眼中神色也没了之前打量她时的锐利,但是心中更加疑惑,猜不透这人究竟想做什么。 心中更加谨慎,“弟子不敢。” “哪里有什么不敢,你之前在星陨峰不是遇见我那乖外孙了?” 辛锦眼眸微眯,心中瞬间一凌,方家知道了?那他们知道了多少? 才今天早上的事情,这么快就被人发现了...... 不过她没慌,只是慢慢道:“弟子,今早在星陨峰确实有幸见过穆师伯一面,不过也仅一面而已。不知是弟子有何冒犯之处?” 一墙之隔 辛锦不确定他们知道了多少,但是她与师弟见过这一点,既然被点破,也不能撒谎说没见过了。 那方老爷子也没说什么,只是继续笑看着她。 此时他们都没说话,大殿一时十分安静。 想到之前方老爷子说找她商量一件事情,不知道是想做什么...... 方家势力在这天境之中也可以算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了。 此时的辛锦跟着这位名叫方茴的女弟子,换上了新的鹅黄色道袍,身上的白木牌,也换上了紫檀木的令牌,上面刻着金羽殿弟子,白蔹。 瞬间从外门的普通弟子,变身为方家主峰的内门弟子,这待遇,不愧是走后门,分分钟钟就升级成功了。 辛锦没想到这方家族长二话不说直接就让人安排她进入这无念峰了。 看着上面的金羽殿,有些疑惑这住的是哪家弟子。 于是看着身旁的方茴问道:“方师姐,请问这金羽殿住的是哪位?” 方茴看着她立马弯下身子,颇为恭敬的开口:“弟子不过是个普通弟子罢了,担不起白师叔这句师姐,金羽殿是无念峰主殿,住的当然就是这无念峰最为尊贵之人,方族长外孙,穆师祖。” 辛锦脚步微顿,这方族长会办事儿啊,她今天还想着之后要怎么多多接近穆铄,方玉成就直接安排好了。 想到他们之前在大殿中商量的事情,也明白过来方家的意思了。 穆铄身上的异常,她都能看出来,更何况是这方族长活了这么久的人,起初她还以为这件事情方家也掺和了一脚,如今这方族长让她接近穆铄,看来也是想要解除他身上的封情咒了。 只是她知道方家老头是安排自己来接近穆铄,但是老头子却不知道,她本身的目标就是要解除师弟身上的咒印,搞清楚这天境的目的。 反倒是也方便了她自己。 不过能让方族长都颇为头疼,想方设法解除的咒印,那么下手之人就很有可能是穆掌门那边的人了...... 怪不得这穆铄作为掌门之子,不在穆家,人却在这方家了。 他们两家之间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她不清楚,却知道这天境一定是想从师弟身上得到些什么。 辛锦微微一笑,看着这方茴道谢:“多谢了。” 方茴原本神色还算自然的表情,在进入金羽殿之后便显得拘谨了很多。 将她带到一扇门前时,也没进去,就在外面客气的用手微微一指:“白师叔,这之后就是您住的地方了,以后要是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可以到无念峰山下的银光阁找小弟子。” 辛锦听了微微点头,只是还有一个疑问:“这金羽殿怎么都没见别的弟子?” 方茴低声道:“穆师祖不喜欢人太多,在这金羽殿中白师叔算是除了穆师祖之外,唯一的弟子了。” 这点倒是和师弟失去记忆之前的习惯有些相似,但是也没必这么大一个山峰上,连一个活人都没有吧。 方茴见事情都安排的差不多了,急忙和她告辞,匆匆的离开了大殿,朝着山峰下走去。 辛锦眉毛微挑,看来一定还发生过别的什么事情,才导致这小弟子这么害怕在这金羽殿呆着。 器灵看着面前的大门,再看向旁边的大殿,“这方老头很厉害嘛,直接就将你的房间安排在这金羽殿旁边了,就一墙之隔,你们孤男寡女的住在这里,他很期待你们将来发生点什么吧。” 辛锦早就看出来了,不过她倒是不在意,只是看着器灵淡淡道:“有你们在,这大殿中怎么会是孤男寡女呢?” 辛锦身后站着透明的器灵,只她一人能看见的灵望,连松月都化为白鸽小小一只,停在屋檐上。 松月此间一直在契约空间中修炼,这时候也是难得出来透透气。 辛锦推开面前的大门,从屋内的布置可以看出是精心打扮过的,十分具有女性气味,连梳妆台上,各种首饰胭脂水粉都备齐了。 打开衣柜,不出所料,也塞满了各式各样的华美衣裙,只是这方族长是不是对他的外孙有些误会,穆铄是那种靠着打扮好看,就能够引起他主意,使他动情破除封情咒的吗? 器灵和松月突然发出一身惊呼,辛锦向后一看:“怎么了?” “阿锦,这有好多本奇奇怪怪的书!” 辛锦定睛一看,手中一时没忍住,灵火瞬间燃起,将那些写着奇怪书名,内容也只有图画的书全部烧的连渣渣都不剩了。 这方老头搞的什么鬼! 那边方老头和他的大儿子盘腿坐在亭子中,看这面前平静的湖水,突然打了个喷嚏。 方向荣看着自己爹突然打喷嚏,一脸关心的看着:“爹,你没事吧?” 方玉成摆了摆手:“无事,无事。” 方向荣这才倒了一杯茶,递给了方老头,这才开口:“就凭那个小丫头,真的能解除穆铄身上的咒印吗?” “我们好不容易才将人找回来,如今却被穆家抢先下手了,这可是你小妹拼死留下的唯一血脉了,在我这里没有疑问,那小丫头一定能解除铄儿身上的咒印。” 方向荣不知道自己爹为什么这么肯定,在他看来那小丫头不过是个最普通的外门弟子,也不知道身上有什么奇特之处。 不过看着自家老爹,却也是十分相信他说的话。 没有继续发问,安安静静的陪着老头子在这亭子中吹湖风。 只是他不知道,方老头还隐瞒了之前他发现穆铄身上的咒印有一瞬间的松动,就是因为这之间穆铄只见过白蔹。 他才会笃定,这小丫头,身上一定有什么是能够吸引穆铄的。 ...... 当穆铄回到金羽殿之后,立马就感应到了另一个人的气息。 脸色有瞬间变化,没一会儿就恢复如常。 不过依旧是毫无感情色彩的冷峻脸庞。 辛锦就住在隔壁,神识不敢随意外放,毕竟表面上她也只是一个筑基后期的小弟子。 有神器傍身,即便是方老头子都没能看出她真实修为,她当然不会自爆实力,毕竟她可是知道,这方家会这么容易就将自己送到这穆铄面前,就是看她修为低,好掌控。 穆铄却没这么多顾忌了,神识一扫,就见隔壁住着的就是他早上才见过的女子, 炼丹炉,苍金也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了。 混个脸熟 辛锦神识十分敏锐,立马就察觉出来有人在看自己。 她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低垂着眉眼,安安静静的坐在大厅蒲团上,佯装打坐。 这时候的穆铄到底是什么性格她不清楚,但是师弟的性格她却是十分了解。 无外乎就那么一两点,喜静不喜人,喜欢修炼和泡茶,这么一想师弟的爱好居然也十分单一。 ...... 第二日,一大早,辛锦收拾好,穿着简简单单的鹅黄色道袍,就直接去了金羽殿。 殿门外,辛锦行了一礼,清冷的声音十分平静的响起:“在下白蔹,之前与穆师伯有过一面之缘,如今初到无念峰,特意前来拜见。” 辛锦虽然被安排过来,算是这无念峰的内门弟子,也许是她本来就修为低,方老头子也是安排自己来接近这穆铄的,不是让她来修炼的,她只是个挂名的,根本也没有师父。 不过这正合辛锦心意,这不就大大的方便她了嘛,不用修炼,只用搞事情。 器灵忍不住开口:“欸,你这样真的能找回你师弟的记忆吗?这时候不应该来个什么回忆杀,做些你们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辛锦一番话说完之后,大殿中并没有声音响起,门也依旧紧闭,似乎十分不想理她。 她也没有生气,只是将手中原本端着的茶水轻轻放在门口:“这茶是弟子用无念峰清泉所泡。” 放下之后她也没再继续废话,直接走了,也算她这新来的小弟子敬过茶了吧。 她这才慢悠悠回复器灵说的话:“你能看出这穆铄的修为吗?” “看不出,想来一定比你高。” 辛锦点头:“何止高啊,我觉得他都快不是人了,这么小年纪修为如此高不觉得很奇怪吗?要么天赋逆天,要么他就是个妖孽,这种已经不算是正常人,怎么能用正常人的方法。” 器灵听着,似乎也有点道理,只是:“那你这敬茶算什么啊?” 辛锦无所谓的摊手,“混个脸熟罢了。” 此时金羽殿中,苍金一个劲的想要冲出去,那个女弟子身上灵气味道真的十分特殊,闻上去十分好吃。 但是这大殿门一点都没打开,它根本出不去。 没忍住,它开口道:“主子,人家好歹过来敬茶了,您就不出去见见?” 穆铄看着没什么反应,眼眸却隔着墙壁朝着人离去的方向看去。 “不过又是被方家送来的人罢了。” 苍金想不到那么多,只是它觉得门口的茶水中似乎有灵气波动,闻着竟然十分的香。 “主子,那就和之前一样,扔出无念峰呗。” 这样它就能张着大嘴,再将人悄咪咪的给吃了。 穆铄手指微动,大殿门开了,门外原本静置的茶杯,转眼便到了他手中。 苍金一个跳跃,跟着茶杯跳上了桌案,眼巴巴的瞧着他主子手中的茶水。 “主子,这茶水里面有东西!这女弟子不会是来害您的吧?” 穆铄没说话,苍金炼丹炉盖子快速飞出去,整杯茶水全数倒进了炼丹炉中。 苍金立马弹跳起来,“主子主子,这茶这茶......好喝啊!” 原本它还以为这茶怕不是有毒,后知后觉,发现这茶水中灵气的味道和那女子身上的一致。 拉拢苍金 辛锦手指微动,混合着貔貅之力的金红色灵力与灵泉水融合在一起。 这穆铄身边的炼丹炉,从一见到她开始,便一直想吃了自己,还说她身上的味道好闻。 她便反应过来,不是说她那就是说她体内的神兽之力了。 这神器器灵必定对这一类的气息十分敏感。 既然这穆铄不好接近,那就先搞定他身边的器灵了。 那边依旧没什么反应,她也不着急,十分自然的开始在这无念峰找了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吃吃喝喝了。 这方家把她送到这里来,肯定调查过她,这时候也不方便再与封子离他们几人联系。 既然如此,这日子慢慢过,总要让自己舒服点。 无念峰极其大,某一处阁楼中,位置正巧能看清山峰下的全貌,抬头便能看见蓝天白云,浅浅的日光照在身上,柔和又不晒,于是乎,她便舒舒服服的找了位置,躺下休息了。 桌案边上,还有她向银光阁弟子寻来的美味吃食。 既然方老头安排她过来,在这些上面当然不会小气,于是她也乐得享受。 自从知道之前见过的那个白蔹,来了他这金羽殿,再时不时听着身边这炼丹炉嘴里一直提着,他不知怎么的,也忍不住放出神识,想要看看这女弟子究竟想做什么。 结果这一看,就见白蔹在阁楼上吃的很饱,睡的很香,似乎还做着什么美梦,嘴角都挂着浅浅的弧度。 再看他这边,空空荡荡的大殿,死气沉沉的只有炼丹炉吞食仙草的声音,他如同一尊没有生气的傀儡静静的坐在大殿之上。 穆铄默默看着自己的掌心,不断握紧再放开,他手中拿着一个穆家传来的信笺,里面的内容不用打开看,就知道和之前一样。 在他再一次将手掌摊开的时,信纸已经完全不见了。 那边辛锦睡的很舒服,一觉醒过来,不知不觉已经是晚上了。 有器灵和松月在她体内,她倒是也不怕出什么事情,这边她刚想收拾东西回房间,就听见了细微的声音。 侧头一看,那边古金色的炼丹炉就已经冒了一个头出来。 辛锦淡淡一笑:“之间听穆铄喊你苍金?” 炼丹炉瞧着之间被发现了,也不继续躲,直接蹦跶出来:“苍金只有我主子能叫,我全名可是上品神器,苍金神炎鼎!” 器灵突然出声道:“我说这鼎怎么感觉有些眼熟,这苍金神炎鼎据说早期曾经是和天地初开一同诞生的,但是并不十分起眼,无人能解开其封印,自然就没有人知道它的作用,而且外观和材料看上去也极其一般,渐渐的就被人当做是废鼎遗忘了......” 不管这鼎是什么来意,它此时被穆铄解开了封印,成为了他的神器。 目前看上去,似乎还是很有用处的。 手中茶水递过去,“苍金,你和我说说你家主子的事情呗。” 苍金满脑子都在想,要这么不知不觉的将这个人吃了,但是又怕被主子惩罚,此时看到她递过来的茶水,闻着里面特殊的味道,立马连带着茶杯都一并吞进了肚子里。 是和她身上特殊的灵力一样的气息。 我从来就不会害你 “你也不用想着吃我了,你要是喜欢,这茶我可以一直泡给你喝,还不用担心你主子责怪你。” 苍金眼珠子一转,心想,也对哦! “不过,你要是想要靠着收买我,对我主子不利,那就想都不要想!” 它可是只有底线的器灵,背叛主子这件事绝对不可能。 “那当然不是,相反的,我可是来帮你家主子的。” 苍金本就刚解除封印和人打交道最多了也只有它家主子,单纯的很,和辛锦这么一来二去的,吃人嘴短嘛,最后也没想着将人给吞了。 但是不得不说,忠心倒是有的,相处了这么久,没事就到辛锦这里来吃吃喝喝,却从来没有说过关于穆铄的神器。 这天辛锦托腮,看着前方不远处正在舞剑的穆铄,再次叹了一口气。 “以前怎么不知道这师弟原来这么难搞,大半月了,连话都没说上。” 器灵十分认真的和她分析:“我觉得小锦你还要更加主动点才行,靠那只蠢丹炉一定不行。” “也不能这么说,我们能知道穆铄在这里,至少也是那苍金透露给我们的。”松月开口替苍金说话。 那边穆铄早就感应到了白蔹的目光,不过他也没有走,继续练剑,直到一套剑招已经练完了,也没见白蔹有什么动作。 穆铄难得心中起了一丝好奇,这人真打算在他无念峰吃吃喝喝过一辈子了? 转身便朝着辛锦的方向走了过去。 既然方家派这人过来,不可能没有目的,既然她不主动,那就给她点机会,看看她会不会有所动作。 于是辛锦就见人收回手中长剑,迈着大长腿就朝自己这边走了过来,她静静的看着穆铄从她面前径直走过,目不斜视。 她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没有什么动作。 穆铄走了一段路之后,也没有听见身后动静,感觉更加奇怪了,他这是在做什么! 为什么会对一个普通弟子起了好奇心,原本留下这个女弟子就已经很奇怪了,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想让人留下自己。 直到他都快走出院门口,终于听见身后白蔹的声音了:“啊呀,苍金你来了啊,快来喝喝看,这是我新给你泡的茶。” 原本脚步停顿了一会儿的穆铄,眼中神色一沉,“苍金。” 刚想拿过辛锦手中茶水的苍金听见自己主子叫唤,立马飞身跳到穆铄面前:“在!主子有什么吩咐!” “之前罚你炼制的丹药炼完了?还不回去。” 低沉不带起伏的声音,听的苍金丹炉身子一抖,它这次明明没有闯祸啊,为什么主子突然说出这句话。 它眼巴巴的看了身后辛锦一眼,盯着她手中的灵泉水泡的茶:“主子,我可不可以喝完再回去?” 穆铄转身看了它一眼,抿着唇没说话,自觉看懂主子眼中含义的炼丹炉眨眼就溜走了。 此时只剩下辛锦和穆铄面面相对。 辛锦想着,这种情况下她要是不开口说话,是不是有些尴尬。 于是拿着茶杯笑了笑:“穆师伯,要过来喝杯茶吗?” 原本以为他不会理自己,没想到真的朝着她这边走来,直接在辛锦对面坐下。 这时候穆铄注视着她开口:“叫我穆铄。” 辛锦眉梢一挑,这话和星陨峰说的倒是一样。 她也没和他客气,重新泡了一壶茶,将茶杯递给了他,莞尔一笑:“穆铄,喝了这茶,以后便是我一个人的了。” “师姐,喝了这茶,以后便是我一个人的了。” 穆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十分熟悉的男声,眼前晃出了一个小女生的脸。 似乎他曾经对另一人也说过这句话。 辛锦不确定朝魂花对他的作用,因此只在周围撒了点药粉,也没有改变他的记忆,只是将自己的记忆重新让他看一遍。 穆铄神识瞬间清醒过来,看着面前女子,声音极冷:“这就是你的方法?” 企图用这种方法接近他? 辛锦见他察觉出来了,也不隐瞒大方一笑:“你别激动,我是来帮你的,和他们不一样,我从来就不会害你。” 穆铄撑起身子,紧紧注视着她的眉眼,通过她的瞳孔想要看清她心中所想。 里面一片清明,似乎真如同她所说的一样。 “他们没有告诉你,其他企图接近我的人后果是什么?” 辛锦见他释放了浑身威压,一身气势凌然,眼中冰冷的神色都仿佛有了实体,不停的刺入她体内。 若是她一个回答不对,就会命丧当场一般。 此时她面上依旧没有惧怕之意,甚至伸出手轻轻攥住他的衣袖,抬起白皙的脸颊,正视着他。 两人靠的十分近,“她们是什么后果,我不知道,不过你曾经说过,你信我。” 轻飘飘的一句话,落进了穆铄的耳中,他抬眸看向白蔹。 白蔹眼眸微眯,瞳孔中神色带着暖意,嘴角也一直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这一颦一笑似乎都十分眼熟,心中微微一动,他手一抖,握成拳头,立马后退坐回原位。 体内有冰寒之意突然冒出,没过多久便被他压制下去了。 辛锦眼尖的看到了他突然攥紧的手,再看向之前她攥住他衣袖的地方,上面有方族长交给她的银色药粉,据说能够缓解封情咒带来的反噬效果。 此时穆铄倒是很快的压制住了体内异常,并没有忘记之前发生过的事情。 只是就因为没有忘记,此时的穆铄十分奇怪。 他低眉看着白蔹:“你对我做什么了?” “你是说你体内的异常?” 穆铄靠近白蔹,单手撑在玉石砌成的圆桌上,一手环过她肩膀,将人往怀里一搂。 垂眸靠近她耳畔低声道:“我是说,之前在星陨峰。” 辛锦眨了眨眼睛,等等,他不会,想起了之前星陨峰的事情了?是全部想起来了,还是只想起一部分啊!? 不过感受到他周身不断冒出的危险气息,貌似,只想起那个被她啃了一口的记忆。 她倒是想让师弟恢复记忆,但是没有说只恢复这么一点的啊! 见她没有说话,穆铄身上的气势愈加森冷可怖,辛锦立马开口:“等等,我是为了帮你,所以才牺牲自己的,你懂的吧?” “嗯?” 听上去似乎不懂。 滚出去 于是她继续道:“你既然想起来了,就没发现自己身体不对劲?我这是为了帮助你恢复记忆,乖啦,我从来就不会害你!” 穆铄放开了她,转身回了金羽殿,看上去似乎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辛锦轻轻抚平了之前被穆铄弄皱的衣服,“不知道我说的话,他有没有信。” “看样子,应该是信了吧,毕竟按照他之前散发出的威压,若是不信,免不了你们要打一架。” 神剑器灵蹿了出来,抱胸靠在树下淡淡道。 辛锦转眸看向他,嘴角一勾:“看来你神魂修复的差不多了,都可以勉强有个人形了。” 回到金羽殿的穆铄单手捂住胸口,体内突然冒出的冰寒之力,回回都是因为遇到那个叫白蔹的。 这其中,不是他有问题,就是那个女弟子有问题。 经过白蔹这么一说,他确实能感受到身体的异常,只是对于他来说,又有什么关系呢。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记忆,对所有事情也不甚感兴趣,不管这方家还是这天境想要做什么,他也毫不在意。 炼丹炉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家主子,左右转了一圈,犹豫着开口道:“主子,我觉得那个白蔹,看上去确实没有恶意,而且您身体似乎真的有点问题……” 它可没有忘记之前主子突然失忆,搞的它反而被罚的事情。 又不好直接说主子脑子有问题,因此说的稍显含蓄。 穆铄哪里不懂它的意思,不过也没说什么。 似乎是默认了。 穆铄轻轻摩擦着手指,上面似乎还有白蔹的温度,想起之前星陨峰和刚刚发生的事情,他嘴角情不自禁的向上勾起,弧度越来越深。 最后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喜欢她身上的熟悉感,身体也不排斥她的靠近。 隐隐还带着点喜悦,穆铄随手拿起桌案上的一本册子,眼中情绪渐浓,原来这就是喜悦的感觉吗? 旁边的炼丹炉却急坏了,看着突然从主子身上冒出的寒气,整个大殿的地板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只觉得非常冻脚! 它一个劲的在大殿中四处乱窜,有猩红的火焰在它古金色的外表燃起,快速将冰霜驱散了。 结果扭头就看见自家主子跟个没事人一样,仿佛没有看见这满室的冰块,也不在意自己都快成冰人了,嘴角还带着笑! 我家主子又犯病了怎么办啊!? 接着它那小脑袋一转,丹炉鼎迅速变小,扭头就去了隔壁屋。 刚坐下没多久的辛锦,就看见冒着火的苍金跑了进来,辛锦顺势将手中茶水一倒,苍金身上的火焰瞬间熄灭。 神剑器灵眼睛微闪,炼丹炉此时正急着它主子的事儿,也没反应过来,只是急吼吼道:“白蔹蔹,我家主子又快变成冰人了!” 还没等它话说完,辛锦便明白过来了,起身就去了穆铄的房间。 苍金这才反应过来,看着自己湿漉漉的丹炉身子,上面还沾着几片茶叶,“我,我可是上古神器!体内的火焰那可是神炎!居然被一杯茶水熄灭了?!” 尽管它满脸震惊,此时也没有人给它解惑。 神剑器灵默默拍了拍炼丹炉,跟着辛锦飘走了。 “那茶里可是有她体内融合了貔貅之力的灵力,能吞噬万物,灭个火当然可以做到。” 神剑器灵此时是神魂状态,没有现身也只有辛锦能看见,这话说出来,苍金也听不见,似乎更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雨相没有想到辛锦不知不觉已经将这神兽之力完全融合贯通了,随手运用起来,熟稔的如同本就是与生俱来的能力一般。 苍金来辛锦这边也不过一瞬的功夫,两人房间仅一墙之隔,辛锦速度也够快,但是当她来到穆铄房间的时候,里面不止一人。 “滚出去。” 穆铄满脸寒霜,连说出的话都带着冷气。 站在穆铄旁边的白衣女子,脸上露出恰如其分甚至近乎完美的端庄笑意,转头看向刚刚踏进金羽殿的辛锦:“这位小弟子,你没听见?穆师兄叫你先出去。” 辛锦抬眼看着他们,两人一左一右站在一块儿,一个一身玄色衣衫气质孤冷却带着贵气,一个穿着白色衣裙仙气飘飘,模样都是倾城之姿,放在一块儿,看着倒是养眼。 听着这女人的话,辛锦脚步停下,向后退了一步,淡定的将双手抱至胸前,顺势就朝着背后门柱一靠。 眉梢一挑,注视着他们。 注视着那白衣女子想要朝着穆铄胸口衣领伸过去的手心。 啧,这么看着似乎也没那么养眼了。 “我不进去,就在门口蹭蹭,你们继续?” 她嘴角是玩味的笑意,眼神却带着些冰凉之意。 穆铄侧过头正视面前的白衣女子,脸上毫无情绪变化,“我说是,你滚出去。” 白衣女子的手被无形的力量向下一折,连带着她身子都在空中一翻,生生被气劲甩出了金羽殿。 “嘭” 好巧不巧的落在辛锦脚边不远处。 辛锦看着前一刻还仙气十足的白衣女子,此时四仰八叉毫无形象的摔在地上,轻咳一声,忍住了快溢出嘴角的笑意。 默默伸出手,“没事吧?” 看见面前伸出的白嫩的手掌,泽兰纤细的手指搭上辛锦略带冰凉的手掌,微微用力便站了起来。 “没,没事……”她这才慢慢出声。 穆铄突然出手,她都快吓死了。 怎么可能没事,有大事儿!! 呜呜呜而且还被人看见了,简直太丢面子了,不是说这穆铄能近人了嘛? 谁放出来的假消息! 再看着这女弟子眼中点点笑意,只觉得自己可以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她稍微平复了一会儿心情,这才笑着对辛锦道谢。 转头就对着大殿中的穆铄问道:“穆师兄,掌门说过了,我是你未过门的妻子,成亲之前需要好好培养一下感情,你怎么可以直接将我甩出门去!”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包括后跟上来的苍金都惊讶了一会儿。 齐齐转头看向穆铄。 穆铄看向门口的白蔹,再将视线停在了那白衣女子身上眉毛一皱:“我不认识你。” 泽兰顿时语塞,脸上原本端庄温和的表情有瞬间变化。 她深呼吸了一大口,这才重新笑道:“我叫泽兰,掌门吩咐说我是你……” “也不想认识。” 到底想到什么了 又是“嘭”的一声。 大殿门重重关上,不留一丝缝隙。 留下泽兰独自面对这暗铁玄金做的门。 她泽兰,家族重点培养的人才,掌门亲口下令穆铄未来的夫人,居然被自己的未婚夫说不认识!? 还不想认识? 她忍住了想要骂人,以及踹门的动作,努力维持自己端庄贤惠大气的外表。 内心却止不住的腹诽,不认识,不想认识,你以为我愿意认识你啊!冷冰冰一坨,除了修为高,长得好看,还有什么优点,要不是被族人逼迫,谁愿意接近你啊!! 尽管满腹不满,她脸上也重新露出堪称完美的笑容,转头看向身旁的女弟子…… “人呢?” 她旁边哪里还有辛锦的身影。 早就趁着关门的瞬间,和苍金一起溜进大殿的辛锦捂了捂手,“穆铄,你这大殿中的寒气都可以直接冻死人了!” 虽然她修为只露出筑基期实力,但一般步入修仙这一道之后,对寒暑温度抵抗能力早就远超凡人。 足以可见,穆铄这释放出的寒气十分重。 当下不在犹豫,直接走到穆铄面前笑吟吟道:“你这是中了封情咒,只要动情就会遭到反噬,强行封锁七情六欲,你和我说说,之前你想到什么了,居然反噬之力这么严重。” 穆铄从之前感受到体内的异常,就发现是什么情况了,只是对于这封锁七情六欲并没有什么感觉,相反,他倒是觉得如此也方便修行,也不反感。 此时被这白蔹点破他动情了,只感觉浑身有些不自在。 唇瓣微微张开就要说话,辛锦伸出一只手轻点他胸口,灵力轻轻覆盖在他全身。 “是之前那白衣女子对你做了什么,所以你心动了?” “不是。” 穆铄十分干脆的否认,目光一直盯着辛锦的眼眸,这点他倒是十分清楚。 金红色光芒一闪,满室的冰霜瞬间消失,穆铄身上的寒气也收敛,只剩下淡淡的银色粉末沾着他胸口衣服上。 忆情粉,是之前方老头子给她的,能够缓解封情咒的效果。 再加上她融合貔貅之力的灵力,能够吞噬一切。 即便这样,辛锦也不确定这次她将他体内封情咒引起的反噬力量压制之后,他会不会又像之前在星陨峰一样失去带情绪的记忆。 穆铄一手直接握住辛锦触碰他胸口的手,再次开口:“在她来之前,就被反噬了,真的。” 言外之意,不是因为那个女子,在之前他就动情了。 辛锦愣了一会儿,随即一笑,她之前那么一问只是想转移他注意力,好接近他帮助他压制体内封情咒的力量,没想到他见自己没回答,倒是很执着的继续解释了。 辛锦看着他眼中认真的神色,脸上笑容更深:“那你是,想到什么了?” 穆铄一直注视着她,能感受到她眼神中暖暖的笑意,想着自己被反噬之前的内容…… “主子!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刚刚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吓人!我这脚都快冻僵了!” 苍金突然咋咋呼呼的跳到两人中间。 说着还有模有样的伸出它那个古金玄铁般的丹炉鼎足…… 穆铄放下握着辛锦的手,单手置于背后,低头看着炼丹炉:“苍金,你不用炼丹了?” 我怎么办? 十分了解自己主子脾气的炼丹炉,立马知道在这平淡的语气下,主子已经濒临生气的边缘。 虽然它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立马一跳。回到了自己平时炼丹的地方,一动不动,安安静静的仿佛只是一尊普通的炼丹炉,周围只有火焰燃起的声音。 辛锦静静看着这一切,观察着穆铄的反应,看来他并没有再次失去记忆。 这样的话接下去离完全破除封情咒效果不远了。 “对了,穆铄,门外那个是你未婚妻?” 穆铄重新坐回书案后面,冷声道:“不知道,不认识。” “别这么无情啊!听说还是穆掌门亲自给你安排的,那可不就是你亲爹给你选的。” 辛锦十分自然的盘腿坐着他对面,手肘撑在矮桌上托腮侧头看着他。 穆铄一低眉就能看到她白皙精致的脸庞,以及嫣红小巧的嘴唇。 他错开目光,语气依旧如初没有丝毫感情:“那又如何,与我何干。” 辛锦看着他表情,他应该说的是实话,看来这穆修应该是没有通过他儿子同意就给他安排了。 先是给人下封情咒,后又是安排人成亲,这穆修到底在搞什么花样儿? 还是说他们只需要一个没有感情和记忆的傀儡? 辛锦默默摇头,自己的师弟,果然还是要自己疼。 接着她眼睛一眨,一瞬不瞬的盯着穆铄故意笑的十分甜美:“那,穆穆啊,你会听从掌门的安排和外面那人成亲吗?” 穆铄听了这话,想起一件事,之前穆掌门给他送来的信笺,里面的内容似乎就是通知他与那什么家族的嫡女成亲。 低头朝着书案上一找,才想起那信笺之前就被他捏碎了,辛锦眼神一直在他身上,就这么看着他突然低头仿佛在找什么。 便将头凑了过去,从下至上瞧着穆铄:“找什么呢,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看着桌案上方白蔹的面孔,只要他再一低头就能亲到她光洁白嫩的额头,穆铄有一刻的愣神。 “师弟,你找什么呢,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一个少女,穿着浅红色的衣衫,趴在桌案上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最后和白蔹的容貌合二为一。 一样的语气,一样的眼神,连容貌都极为相似,面前这人只是比起之前少女更显成熟些罢了。 他瞳孔微微放大,闭上眼睛再次睁眼面前依旧是白蔹的容貌。 他出现幻觉了? 当然不是幻觉,辛锦刚刚确实变回了原本容貌,只是想到在这天境不能暴露身份又隐藏了,不过就一瞬,应该也能帮助师弟恢复记忆罢。 天境之人能找到师弟,难免会知道曾经与他相识的人。 会故意封住他的记忆,定然不会希望有以前的熟人与穆铄接近。 “不会。” “啊?你是说你要拒绝掌门的安排,不成亲?” 穆铄没有说话,突然望着白蔹一笑:“你希望我和她成亲吗?” 辛锦挑眉看着此时他脸上的笑容,心中一惊,好啊!师弟,这么快就有别的情绪了,还敢反问她了! 这封情咒怕是假的吧。 但是这样她就会认输吗?当然不会,立马开口:“你们要是成亲了,我怎么办?” 嗨呀,果然人年纪大了,脸皮子也厚了点呢…… 我们什么关系 穆铄听了她这话,心中一乐:“我们是什么关系?你怎么办与我何干。” 辛锦撑起身子,靠近了些:“不管你现在信不信我,但是你一定信你自己吧,你既然清楚自己中了封情咒,也知道这咒的作用,怎么就不想想,我和你是什么关系呢。” 她只将话说到这里,毕竟她还不是十分有把握预测,如今失去记忆与情感的穆铄会怎么做。 万一他脑子抽直接去穆修那边把她身份捅出去,别说恢复记忆了,她都要玩完儿了。 穆铄没有再说什么,冷静了下来。 诚然,之前他不喜欢与人接触,自己独自在这无念峰过的也自在,但是他确实能感受到这女子身上的熟悉感,以及在这天境中很难得,从一个人眼中看到了真正的,对他毫不掩饰的情绪。 不是惧怕,不是算计,也不是那冰冷的高高在上仿佛在看一件物品的眼神。 而是很舒服的,直达心底的暖暖的情意。 接下来穆铄也没有赶她出金羽殿,但似乎又恢复到之前,毫无情感冷冰冰一坨的状态,无视她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了。 仿佛之前在他脸上看见的笑容是辛锦的错觉。 她从储灵袋中掏出灵果咸肉,瓜果点心,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就在他大殿中躺下了,一边吃吃喝喝,一边逗着苍金与它聊天。 然后看着穆铄在那边打坐看书,练字。 苍金好歹喝了那么久白蔹给它泡的茶,原本还替她担心了一下。 毕竟它看到主子难得允许人靠近没有一掌拍飞已经很难得了,这白蔹居然得寸进尺,大摇大摆仿佛度假一般就这金羽殿待着了。 结果它主子也没什么反应…… 那边辛锦看着穆铄做的事情,只觉得无聊的很,果然这点还是和以前的师弟一样,平时除了功课,就是修炼,不然就是和她一起修炼,也没见他干过别的。 她伸出手捂着嘴默默打了哈欠,微微眯着眼眸,在偏殿一侧的塌上微微侧身,调整了一个舒服的角度,睡过去了…… 原本就好看的容貌,配上窈窕的身姿,此时随意的侧躺着,反而显得慵懒随性,如同一只懒洋洋的猫咪。 拿着毛笔,正在宣纸上画着什么的穆铄,手下微微停顿,一个墨点滴落下来。 画上原本是一个女子静立与竹林中的场景,没有面孔,此时却多了一个墨点。 下一秒,书案上的宣纸无风自燃,连灰烬也没留下。 等他重新铺上宣纸后,笔墨在宣纸上显现出流畅的线条,如同星点的光芒从窗外缝隙中照射进来,正好落在侧躺于暖榻上的貌美女子身上。 女子精致的脸上,此时眉眼微闭,眼帘垂下,一身鹅黄的衣裙配着暖阳更显温柔,嘴角露出浅浅的弧度,显示出其主人十分享受这安静的氛围。 穆铄抬手撩起右手的衣袖,将毛笔放下,垂眸看着笔下的画,抬头又看向不远处睡的十分香甜的白蔹。 不知想到什么,他眉头紧蹙,抬手一扫,原本站在书案前的穆铄连同画一起消失不见。 器灵看着穆铄消失,带着低沉沙哑的声音吼道:“喂,你男人跑了。” 辛锦瞬间睁开眼睛,里面清明一片,丝毫没有刚睡醒时的朦胧迷茫,转头朝着大殿一扫:“人去哪儿了?” 神剑器灵无奈摆手:“不知道。” “他不会想不开去找穆修了吧?” 应该不愧说女人的直觉十分准。 此时穆修气势逼人的高高站于大殿上方,鬓边的发丝已经见白,容貌看上去却不过三十,俊朗年轻的五官和穆铄确实有三四分像。 虽然两人面上都无甚表情,穆修却更显威严与森寒。 “你说什么?” “天境的事和我无关,你们要做什么都可以,这亲,我不结。” 穆修沉着一张脸,视线如鹰般直看着穆铄:“我们只是通知你,泽兰和你的亲事是我和族老以及各个长老商议决定的,不需要你同意。” “我也是来通知你的,如果你不希望下次派来的人送回去只是一具尸首,尽管可以再试试。” 比起穆修,他更显冷然的语气从嘴里说出,接着连看都不看穆修一眼,如同来时一样消失不见。 穆修一掌拍向穆铄消失的地方,原地被打出一个巨型深坑,惹的一旁的弟子紧绷着身体,一言不敢发,连眼神都不敢乱瞟。 穆修充满算计的眼中更显深沉,语气带着丝复杂:“他的修为,比起之前又增进了不少……” 场下的弟子小心的和旁边的人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中惊诧的目光,这穆少门主不是之前才突破修为,这么点时间又精进了不少? 掌门是什么人啊,修为早在以前就一大步跨入仙人级别了,如今虽然没有渡劫飞升,遇到仙人级别也不一定会输,从他嘴里说出的精进,那就是真的进步了很多…… 不愧是当年方家那位的孩子…… “你们,下去调查,查查方家又做什么了。” “是!” 一处冰山岩洞中,有一位长者安静盘坐,守着一个晶莹剔透,仿佛冰块雕刻而成的透明圆形云箍,紧箍中有云纹缠绕,受到灵力牵引漂浮于半空,闪着亮光。 穆修一脚踏进,原本静坐的长者睁开眼睛,闪过精芒:“穆掌门怎么来了?” 穆修神色稍缓:“三长老,这封咒法宝最近可有异常?” 这法宝可是当初他们施展封情咒时使用的法宝,只要这法宝在一日,穆铄身上的咒术永远不可能破解。 三长老顿时笑出声来:“穆掌门这是信不过我?我守着这法宝一日未曾离开,也从来没有异常,且这封情咒我们合力施展,谁有那么大本事能破?” 穆修看着面前的法宝,云箍确实完好无损也不见异常,淡淡点头:“是我多虑了。” 三长老嗤笑一声:“要我说,如今派我守在这都没必要,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哪里用得着如此小心。” 穆修神色阴沉下去,看向三长老提醒他道:“你别忘记,当初就是因为小看了别人,才导致快到手的天珠让一个年轻小子带走了。” 三长老想起来了,脸色也有些难看。 解咒术法 如今大殿中只剩辛锦一人,苍金见它主子不见了也不着急,十分雀跃的溜出去玩儿了。 原本就没什么人的无念峰更加寂静。 辛锦盘腿坐于大殿中,手指微微一动,有透明结界悄悄出现。 从旁边看去,只能看出她依旧在睡觉,内里辛锦却悄悄拿出了小叔叔之前给她的,金匣子。 金匣子外观看去没什么特别的地方,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即使被人捡了去也不会有人知道里面封印的是能够维持整个天扶宫能量的天灵珠。 辛锦手中灵气小心翼翼的将金匣子包裹住。 体内貔貅之力运转,随着她口中轻轻念咒,金匣子一角仿佛被什么东西啃了一口消失了一小块。 她眼中划过惊喜的神色,手腕翻转,灵气消散将金匣子重新收好了。 器灵一直在旁边看着,此时出声道:“你找到解开这个金匣子的办法了?” “既然这貔貅之力能吞噬万物,封印天灵珠的也是由灵力组成的能量,自然也能化解,只是这其中还含有封印咒术,想要完全破除还需要想些办法。” “破除咒术,不外乎就是了解是什么封印咒术,反向施展不就好了。” 在神剑器灵看来,破解咒术,不过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辛锦看着他微微点头:“这么说,那师弟身上的咒术你有办法?” 器灵高高仰着头颅,“本器灵有什么不会的,不过就是封情咒,你再给他施展个解灵术不就好了,这个可是万能解咒术!” 辛锦把玩这从桌子上随手拿起来的琉璃杯,默默颔首:“那您之前为什么不早说啊?” 看着她辛辛苦苦的想尽办法让穆铄恢复记忆很好玩嘛? “我忘记了。” “我看你是不想继续恢复元神了,这个月丹药减半!” 神剑器灵立马不乐意了:“这可不行!我这不是想起来了,我还能教你怎么施展解灵术,你不能这么无情!” 辛锦稳坐着无动于衷。 ...... 山峰下,被穆铄无视透顶的泽兰安静的坐在银光阁中,状似悠闲的侧头看着窗外的风景,心中却不停的骂着自己的未婚夫简直无情,心中想着下次见到他一定要他好看! 接着目光就停在银光阁下的大门口,一个玄色衣袍的男子身姿挺拔,无声的出现在下方。 我的娘欸,我就心里随口这么一说,没有真的想看见他啊! 就在泽兰转头的一刹那,穆铄出现在了她身后,她眼中震惊的情绪还没消减,面上已经露出了大方得体的笑容:“穆师兄,你怎么来了。” 吓死人了好吧,这么快就从下面瞬移上来了,亏得她训练有素,面上的表情才稳得住。 穆铄静静的站在她面前:“婚事已经不作数了,无念峰你以后没事也不用过来了。” 这大概是穆铄对她说的话中最长的一句。 泽兰维持着面上的笑容,笑的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僵硬,呵呵呵,她也不想作数来着,但问题是,这种事情是他们自己说没有就没有的吗? 泽兰重伤 泽兰顶着对面穆铄淡漠的神色笑道:“穆师兄也知道,这是各大家族共同商议之后做的决定,即使是我,也没有办法说不。” 穆铄目光朝着无念峰主殿的方向看了一眼,才继续道:“你只有一次机会,按照我说的做。” 泽兰瞪大了眼珠,看着面前的穆铄,最后不知道他们两个说了什么,泽兰离开了无念峰,不管他们家主派谁去打探,都不知道泽兰为什么再也不愿意去无念峰了。 甚至对外说出,要闭关修炼的想法。 看着自家一身伤痕气息微弱的女儿,泽杭心疼的不行,他女儿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天赋极好,他们可是花费了许多心思和资源培养的。 若是就这么废掉了,这么多年的心血不就白费了。 “你这是怎么回事?” 泽兰躺在冰玉床上,一边疗伤,一边轻声道:“这个穆铄根本就是个怪物,他不但不愿意女儿接近他,还直言若是下次再让他看见自己,就不只是废掉修为损去筋脉这么简单了。 说是要直接让女儿灰飞烟灭,永远不能出现在他面前。” 说着本就苍白的小脸,瞬间被泪水布满。 泽杭听着这话心中就是一惊,立马伸出手去替女儿疗伤:“你说什么?你修为和筋脉被穆铄给废了?!” 原本看见泽兰身上伤势还没多激动的泽杭,听见她这话,面上才有真切的着急神色。 这和废人又有什么区别,就算以后重新修炼了,筋脉废掉了,再好的天赋放在她身上都没有太大的作用了。 要知道他们这一脉,虽然是嫡系,但是他可是还有好几个嫡系兄弟姐妹,家主之位本就无缘与他,如今他们能够在泽家有一席之地,就是因为出了一个天赋根骨极佳的孩子,日后前途无量,家主才愿意给他们资源。 毕竟培养出一个天才,日后可是能造福一整个家族的事情。 可以说是他们如今享有的一切,多半沾了泽兰的光。 但是现在告诉他,他们的天才被废了? 这若是被别人知道了,那么岂不是家主也不会再重视他们,更不会为了培养一个废物,而给他们源源不断的资源了。 泽杭气的一把甩开原本替泽兰把脉的手,“废物,简直就是废物,让你好好接近穆铄,你惹怒他做什么!” 泽兰低垂着眉眼,轻轻擦拭着眼泪,心中却丝毫不动容,这就是她的好父亲,从来就是把利益看得比亲情还重。 不仅没有关心她的想法,如今还在责怪她...... 面上却是委屈道:“父亲,不能您让我去接近他的吗? 兰儿也不知道他如此凶残。您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若是告诉家主,不知道会不会替我们出头。” 泽杭听到这话,脸色更加难看,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家主知道,知道了他们家可就不会收到那么多好处了。 “你好好养伤,没事就不要乱跑了,这件事情对谁都不能说,听见了吗?” 盯着父亲眼中阴沉严肃的目光,泽兰心中冷笑,虽然早就知道父亲无情,如今亲眼看见,心中却还是不好受。 “是女儿不好,不如父亲将我安排到凤岭院,不仅隔绝了外界打探的消息,还能让女儿安心养伤。” 该出手了 泽杭一想,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很快就安排下去,让泽兰待在里面,伤好之前不能外出。 虽然如今泽兰修为筋脉废掉了,好歹灵根还在,也不是不能修炼。 泽杭心中还是抱有一丝希望,送去了不少的疗伤圣药,势必要将泽兰的伤势治好。 ...... 凤岭院名字听上去似乎是个好地方,位置却处于天境的一处山谷中,离天境中心范围实在偏僻。 山谷中还有许多凶猛的妖兽,地势陡峭,毒气沼泽遍地,对于修为低等的弟子来说,可以说是十分危险的地方。 所以外界布置了许多的防御法阵。 因此并没有多少人愿意来这个地方。 不过山谷周围可以说是危险遍布,山谷内部的凤岭院却显得十分独特,周围自动有仙气萦绕作为屏障,隔绝了外界的危险。 将泽兰安排在里面里疗伤,既有仙气,周围危险也避免人员打扰,家主那边自然有泽杭瞒着。 窗外繁茂的枝叶自然垂下,泽兰轻轻伸出手就能触碰到。 看着外面搬运物品的弟子,渐渐将房屋布置好,一个个便离开了。 她吩咐人下去,说自己要精心疗伤,最后屋内只剩下她一人。 她这边不停的对着自己施法,嘴里一颗黑色的小珠子吐了出来,身上原本可怖的伤痕瞬间消失。 泽兰活动了一下筋骨,看着完好无损的身体,不禁感叹,这穆铄办法还挺多的,这下好了,不仅不用成亲,她还暂时脱离了家族的掌控,至少在这一块儿地方她能随心所欲的做自己!!! 第一次,她脸上露出了真实的笑意。 “环儿,将花清露给我端十坛上来!” ...... 辛锦这边正尝试着练习神剑器灵教给她的解灵术,怀中的灵镜有了异动,辛锦刚拿出来,就听见封子离的稍显焦急的声音:“辛小姐,你怎么样了?” 他好不容易重新联系上辛锦自然有些担心,毕竟自从她被方家族长带走之后,外面就再也没有了她的消息。 连灵讯都不能传递了。 之前穆铄一直在无念峰,她也不能暴露,就没有和他们联系。 此时细细的将她这边得知的线索告知,封子离听到辛小姐不仅没事,还见到了穆铄,当下就十分激动,不过就一会儿便冷静下来。 沉思道:“既然有封情咒,辛小姐还需小心些。” 毕竟依照穆铄的实力,万一认为辛小姐是心怀不轨之人,岂不是会有危险。 虽然他急着来找主子,但确保辛锦的安危,也是他的任务。 辛锦轻咳一声,自然是没有告诉他自己和穆铄之间相处的细节,只是淡定说道:“我有分寸,倒是你那边事情进展的如何了。” “嗯,我正要和辛小姐说,前些日子那九长老就开始闭关炼制丹药了,我检查过了,丹药房那边不时有爆破声音传来。 起初我还担心有诈,仔细观察,那老头应该是频频炼丹失败,心中有了魔怔,不断的失败,不断的重新炼制,再加上我之前混入他日常用品中的朝魂药粉,如今正是神识最虚弱的时候。” “我知道了,接下去你们只需要安静等着就好。” 辛锦细细摩擦着手中茶杯,眼中深思。 该她出手了...... 假白蔹 辛锦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她要是就这么溜出无念峰,到时候方家人或是穆铄回来发现自己不在,可不好解释。 当下唤出灵望,灵望看着主人,眼中都是热切的神情,因为他在契约空间中修炼的速度比起外界还快了数倍,契约空间中灵气浓郁程度,是他至今见过最充盈的。 果然没有跟错主子。 辛锦看着只有人类八九岁男孩模样的灵望,轻轻拍了拍他肩膀:“我等会儿我有一个任务要交代给你,你可愿意......” “愿意愿意,主子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灵望抬着头,目光坚定,“主子吩咐的任务,灵望一定会完美完成!” 辛锦看着他这么认真的模样,不知道以后等他长大了会不会后悔...... 她伸出手掌,捻起手指,大拇指朝着食指轻轻一划,有血珠冒出。 灵望有些费解的看着主子的动作。 “吃下去。” 辛锦将血珠包裹在灵气中送到灵望面前。 他听话的张开嘴,便将血珠吞下了。 接着一头雾水的看着主子。 辛锦解释道:“你本身就是变异的妖兽,能力特殊,能够吸纳能量,从而进化变异成自己的技能,如今你有没有觉得自己体内有什么异常。” 灵望听着主子的话,闭目仔细感应了一会儿,“好像,没有什么变化......” “你试试变成我的样子。” 灵望下一刻就听话的变身,一个长的和辛锦一模一样的人出现,而且是辛锦原本样貌,并不是如今她变化成白蔹的样子。 松月都忍不住出声:“不仅外貌一致,我闻着,连味道都和阿锦一样。” 辛锦笑道:“原本还担心会被人看出破绽,既然连松月都看不出差别,想来应该能瞒住方家的人和穆铄了。” 灵望侧头看着主子,“主子是想让我代替您守在这里吗?” 辛锦点了点头,手指在他额间轻点,一个和白蔹一样的人出现在她对面。 如今,即使是大罗金仙来了,都看不出两人有什么区别,甚至连灵望身上原本的妖兽气息都察觉不到了。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辛锦吩咐道:“你装作我的样子,说说话。” 假白蔹轻抚衣袖,抬眸静静的看着她,瞳孔清明却见不到底,唇畔勾出一抹浅浅的弧度:“在下无念峰弟子,白蔹。” 神剑器灵左右看了看,“可以啊,你这契约兽有点能耐,这神情这样貌,简直一样样的。” 辛锦这才放下心来,“既然如此,你先替我在这待着,若是有事,神识传音告诉我。” 假白蔹淡淡道:“是。” ...... 穆铄回了金羽殿,指骨分明的手轻轻把玩着手中的透明水珠,深邃的眼眸盯着水珠中隐现出的画面。 里面正是穆修和三长老两人在冰山岩洞中交谈的场景,他手指轻轻停在水珠画面中出现的那云箍法器上,微微用力,整个水珠都被捏碎,彻底消散化为白烟...... 苍金被主子召唤回来了,此时正巧看到这一幕,以为主子又生气了,立马跳到跟前:“主子,我这次没有闯祸,你看我可是吃了好多仙草仙兽,可以炼制许多元神仙丹了。” 苍金嘴里的元神仙丹,并不是某一个丹药的名称,而是统一称呼之前主子炼制的丹药。 毕竟主子炼制过的全部都是修复元神,有利于增强神魂的丹药。 十方神炎 苍金嘴里的元神仙丹,并不是某一个丹药的名称,而是统一称呼之前主子炼制的所有丹药。 毕竟主子炼制过的全部都是修复元神,有利于增强神魂的仙丹。 穆铄看着苍金,从容的将手伸进了炼丹炉中,苍金抬眼看着主子动作:“主子,您这是做什么。” 接着有一簇颜色最为明亮的神炎,在穆铄指尖跳动,苍金立马激动的原地跳起来:“主子,你终于愿意接纳这神炎火种了吗?” 这可上古神炎,和它如今体内燃烧的神炎可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所有人都以为它只是一个炼丹炉鼎,但是谁都不知道,它这丹炉里面藏着上古神炎火种,可燃尽万物的十方神炎。 也只有遇到这火种的真正主人,它苍金神炎鼎才会解封,苏醒。 不过如今的十方神炎还只是一个火种,只有和主子彻底融为一体,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但是一开始主子对这神炎就十分不感兴趣,连瞧都瞧一眼。 这个时候拿出来,是不是说明主子想开了,终于要接纳它了! 穆铄没有说话,他手中火种似乎有生命一般,火舌不停的在他指尖跳动,闪着猩红的光芒。 他感受不到火焰的温度,却清晰的看见周围的物品早已经受到高温影响,扭曲变形甚至有的直接气化消失不见。 穆铄将手指靠近自己心口的位置,十方神炎受到牵引自动钻进他体内,与穆铄心脏处原有的心火融为一体。 小小的火焰看似平静的被置于体内。 穆铄神识中相应的出现了,外形神似三角梅花瓣的火焰图案。 苍金不停的在主子身边转悠,嘴里一直碎碎念:“主子只要接纳这神炎,管他什么天境,管他什么仙人,即便依照您如今的修为也只要您一个火焰,就能给他们全烧了!”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穆铄体内火种平静如常,没什么反应。 “主子您感觉怎么样?” 苍金看着已经将火焰放进体内的主子,没看到意料之中的变化,开始冷静下来出声问道。 ‘唰’ 穆铄抬手,比起之前火种还要细小的火苗在他手中冒出。 苍金瞪大了它并不存在的眼珠子,声音骤然放大:“不可能吧!这是十方神炎?!” 看上去也太弱了吧! 穆铄抿着唇,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看不出神色变化。 苍金看着主子的神态,以为它这话说出来打击到主子了,于是安慰道:“主子,可能这神炎只是看上去没什么用的样子,实际作用十分强大!” 穆铄将手中的火焰抛出,原本放置在大殿中的盘龙香炉瞬间燃烧起来,随着火焰消失殆尽。 苍金:“不愧是主子,看来这神炎还是有用的!” “这种程度,一般有修为的修士都能做到。” 言外之意,这被它说的神乎其神,厉害的不行的所谓上古神炎,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苍金整个炼丹炉身子都皱了起来,不应该啊,这上古神炎可是整个世界混沌初开就有了的,不可能这么弱啊。 紧接着它突然恍然大悟!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闯入炼丹大殿 “主子,这十方神炎,需要靠您修炼才会变的更加强大,只不过,不是靠平常的打坐修炼,而是需要用情,不管是喜、怒、忧、思、悲、恐、惊其中哪一个。 只要您情绪愈加浓烈,这十方神炎就能越厉害,且不需要灵力。 而且还能增加您的修为,堪称以情入道也不为过。” 毕竟在混沌初开,那个时候世界中可没有灵气,这十方神炎能燃烧到现在,靠的可都是自身的力量。 穆铄耳中听着苍金的话,想到之前水珠中看见的场景,手掌放在心口的位置,眼眸微闪,原来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 不过这东西既然如此厉害...... “你为何会认我为主?” 苍金抬头看着主子发问,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主子就是主子,苍金的存在就是为了等到主子。” 这话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但穆铄至少明白了,这穆修联合长老对自己下封情咒,看来不止是为了封住他的记忆,估计还忌惮他身上的十方神炎。 但神炎其实在苍金体内,直到如今他们也没能找到,这才想出办法,想靠着联姻,试试看能不能利用子嗣,通过血脉传承得到神炎火种。 穆铄手中不断的冒出火苗,再消失,从而反复,火光映射在瞳孔中,他眼中也似有火苗跳动。 ...... 一个巨型大殿中,放着大大小小无数瓶丹药,辛锦悄然进入,看着满地的法阵图案,脚尖轻点,全数避过去了。 神剑器灵注视满屋的丹药,鼻尖微动,眼神就是一亮:“这九长老真不愧是炼丹宗师,这里的丹药没有一粒是凡品!” 数量之多,即使是辛锦也是心中一动,要不全顺走了吧? 神剑器灵和辛锦目光对视,不愧是一伙儿的,这不要脸的心思简直一模一样。 对神剑器灵修复元神有用的丹药直接被他全部吞吃掉了,剩下其余的丹药,辛锦大手一挥,全部被她收进了储物戒指中。 辛锦来天境这么久了,难得笑的眉眼弯弯,心情十分开心。 神剑器灵看着辛锦这模样,故意问道:“你这属于明强,还是暗偷啊!” 她挑眉看着雨相:“说的好像你没偷吃一样,我这属于凭本事白拿。” 光看她神情,只觉得理很直气也很状...... “轰——” 一声巨响连带着大殿中的辛锦都感受到地面明显的震动,他们这才面色稍显凝重。 “听声音应该是那里面传来的。” 神剑器灵遥指了指大殿最里面的一处墙壁。 辛锦手中天霜炼神剑重新拿出,神识细细外放,感应到里面确实有人。 手掌轻轻放在墙壁上,灵力渐渐覆盖在上面,随着轻微的咔哒一声,墙体有一处机关突然弹出。 炼丹房中。 一个深褐色的丹炉,燃烧着熊熊火焰,九长老浑身冒着虚汗,眼睛却牢牢的盯着面前的丹炉,神识不敢有丝毫的分散。 即使听见了耳边传来的细小声音,他也不敢分神,厉声道:“谁,本座不是吩咐了,炼丹期间任何人都不准进来!” 辛锦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眼中带笑,即使只听声音,她便察觉出九长老声音虽强,身体内却早已干竭。 得知真相 她也不废话,直接打开暗门,闪身进去了。 手中握着神剑,直接使出杀招,瞬息功夫,剑刃直抵九长老脖子,九长老刚反应过来,就要腾出手,向后方打去,神识突然受到重创,剧痛感从大脑中传出来,他眼前有瞬间的黑暗。 即使辛锦已经知道此时九长老体内灵气损耗严重,神识也很虚弱,但是她依旧不会小看了这人。 能当上天境长老,不可能没点手段在身上,每每下手快准狠,使出了全力,并不给九长老留丝毫反抗的机会。 趁着他眼前一黑,辛锦手中快速掐出法印,直接从他脑后打入。 九长老痛呼一声,彻底没了意识。 辛锦这才双手置于九长老头部,指尖微动,如同丝线般的金红色灵气从她手中钻进九长头部。 “雨相,帮我看着。” 神剑器灵得令,飘至炼丹大殿,替她守法。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九长老突然睁开眼睛,瞳孔中有暗光流过,面露呆滞的望向前方,辛锦这才浅浅一笑,成了。 和当初她控制梁安不同,梁安修为较低,神识也不如面前这九长老强大,自然轻松。 这九长老她可是不敢放松丝毫警惕,直接利用朝魂花粉,配合秘术彻底侵入他的神识,留下印记,只要没有外力强行破除,可以说,之后他在辛锦手中只能乖乖听令。 神剑器灵见辛锦这边好了,重新飘到她身边,小声道:“外面有人来了。” 他刚说完,辛锦便听见有一个修为略高的弟子领着八名小弟子到了炼丹大殿门外。 “金圣长老,请问出什么事情了?弟子听见动静便自作主张过来了,还望赎罪。” 金圣是九长老的称号,不见辛锦动作,那方九长老声音突然响起:“无事,本座说过了,炼丹期间任何人都不准前来打扰,还不退下!” 夙白站在大殿门外,朝着里面看了一眼,没见有什么异常,这才带着弟子重新退下。 辛锦见彻底没人之后,才认真打量九长老,手中断剑直抵他脖子,生生渗出血来了,九长老都没有任何反应。 她才完全相信,这人彻底被她控制住了。 才开口:“你在天境待了多久了。” “八百五十七年。” 辛锦微微挑眉,这年纪放外界都没有多大,为何这九长老看着却如此年迈,虽然他修为比自己还高,已经到达了分神级别,离大乘渡劫飞升只有一步之遥。 按照这天境中的资源灵气,应该不至于如此。 “那你知道天扶宫吗?” 辛锦神色一冷,开始问出她最想知道的事情。 九长老瞳孔有轻微的转动,不过依旧出声道:“知道。” “说说,你都知道些什么。” “天扶宫,自从五千年前修仙界乱战后退隐,自成一方世界,族群众多,传闻天扶宫之主,辛氏一族祖先是仙人,所以里面每一个人都拥有无尽寿命,天生有仙人血脉,代代传承。” 辛锦听到这里眉头就是一皱,这件事她可没听母亲说过,到底是外界乱传,还是真有其事看来之后还需要多问问小叔叔了...... 那边九长老还在继续说道:“最为重要的,天扶宫有一至宝,天灵珠,其中蕴含无尽的能量,仙气,百年前,我天境之人意外发现,天扶宫确实存在,拥有如此至宝的天扶宫,居然故步自封,避世不出,简直暴殄天物! 我天境听从青阳仙君命令前往天扶宫有意交好,不料其族人简直目中无人,不将我们放在眼里。” 辛锦听他嘴里的话,面色早就彻底冷了下来。 从他们的角度看,自然觉得自己是对的,明明打着天扶宫至宝的主意前往天扶宫,难不成还想天扶宫的人对着他们笑脸相迎吗? 辛锦没有打断他,冷声道:“继续。” 九长老越说越激动:“我们好意相劝,天扶宫不过一方小地界,居然不肯归顺我们这偌大的天境,宁死都不愿意交出天灵珠,其不知交给我们才能发挥这天灵珠的真正作用!有这法宝在手还怕不能修炼成仙吗?” “当初前去攻打天扶宫的人都有谁,说详细点。” “自然是以青阳仙君为首的仙界之人,与掌门带领的大长老,三长老,四长老以及我和老十,带领的各族各脉的精英弟子。 不过可惜老十了,居然死在那些天扶宫的人手中。即使是本座,也在那一战中受了重伤,导致修为倒退,如今才好不容易恢复修为!” “你们灭了天扶宫全族,就只是为了自己心中的贪欲?可想过那么多条无辜的性命!就凭你们还配自称为正道门派?!” 神剑器灵表示自己都看不下去了,虽然仙界之中也有人在修炼中沾染心魔,最后造成杀孽,但这群人嘴脸属实也难看的很。 “呵呵,我们从一开始就说过了,自动归顺不杀,是他们自己固执!再说了,他们不是有仙人血脉吗?怎么会死呢,既然最后他们死了也是他们自己的命。” 好一个他们自己的命! 辛锦手中断剑直接挥出,九长老一侧的手臂直接从肩膀处被砍断。 “啊!!!!” “那我今天做的这一切,也是你自己的命!” 辛锦眼中毫无情绪,手中断剑再次一挥出,旁边的炼丹炉从中被砍成了两半。 这九长老现在还不能死,辛锦握住手中的神剑,将原本对准他脑袋而去的剑招临时换了方向。 她站着九长老面前,面色冰冷异常,就这么看着他疼的满地打滚,鲜血流了一地。 此时辛锦眼眸中似乎都染上了冰霜,瞳孔中闪过戾气:“那穆铄是怎么回事?” “穆铄,方溶溶的儿子,不过就是一个旗子罢了,若不是为了十方神炎的下落,这人都不应该被生下来!” “为何?” 器灵在旁边好奇的问出声音来。 “他根本...就不是穆修的儿子,是那方溶溶嫁给穆修之前便有的身孕,呵呵穆掌门这一点倒是大方,替别人养儿子哈哈哈...啊.....” 明明手臂断裂造成的伤口还在不停的流血,这九长老还有功夫笑话别人。 辛锦眉头却狠狠一拧,可那穆修和穆铄样貌看上去确实又有点相似,居然不是亲生骨肉?这....又是怎么回事...... 背黑锅 “应该说,不是如今这个穆修的......” 九长老说到一半。 辛锦耳尖微动,有利器破墙而入,直接打进了九长老喉咙中,九长老瞪大了眼珠,彻底断了气。 速度之快辛锦都没能拦住。 “是谁?” 辛锦神识立马向外一扫,只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形快速消失与大殿之外。 “能直接利用这飞镖破墙刺中九长老,还没让我们两个人发现,这人修为很高。” 器灵严肃道。 辛锦看着面前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九长老,只觉得麻烦,现在人死了,这里不能久待,还有那神秘人,也不知道到底是谁。 与神剑器灵对视一眼,辛锦消失与原地。 朝着黑色身影消失的地方追去。 辛锦身影在空中只划出一道残影,快速朝着前方的黑色身影追去,脑中却想着九长老死前最后一句话,他到底想说什么,按照判断他应该是想说穆铄不是如今这个穆修的儿子。 但这句话,又从何说起...... 前面那人最后钻进了华天峰的防御大阵中。 不能再往前了,说不定里面就有等着她的陷阱。 辛锦只能堪堪停步,转身离去,身影渐渐与空气融为一体,消失不见。 “那人的味道和之前领队前来询问九长老的弟子,一样。” 松月这时在契约空间中突然开口。 辛锦不比神兽鼻子灵敏,听她这么说手中灵镜拿出:“封子离。” “在,辛小姐你成功了吗?” “这事儿等会儿再说,之前去过炼丹大殿的弟子有哪些?” 这封子离还是知道的,毕竟他一直都在外围关注着炼丹大殿那边的情况。 “前刻炼丹大殿那方传来了巨响,九长老的弟子夙白就领着一众小弟子,过去查看过情况,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弟子接近过炼丹大殿了。” “那夙白如今在哪儿?” 封子离那边安静了好一会儿,辛锦已经隐去了身影悄悄到了无念峰附近的山谷。 手中灵镜发出微光:“我问过其他的弟子,说夙白之前下山替九长老寻灵药去了。” 辛锦突然问道:“他是何时下山的。” “就一个多时辰之前......” 封子离说到这里也反应过来了,夙白一个多时辰之前就下山了,那么之前半时辰都不到,出现在炼丹大殿的人是谁? 需要九长老嫡系弟子下山寻找的灵药,定然是十分难寻的一类,不然只需要几个时辰来回的功夫下面的小弟子就可以完成了。 辛锦神色一凌,冷笑一声道:“我们被人利用了。” 有人假冒夙白,并且知道看到她对九长老出手了,如今趁着九长老被她控制,直接取走了九长老性命...... 她没想到,除了她以外,这天境还有人想要九长老的命。 有清风在山谷上方吹起,辛锦腰肢向后一弯,凭空一翻,快速向后退去。 等她抬眸向前看去,有一个黑衣男子站在了她面前,双手捏诀放于身前。 此时两人都凭空悬浮于山谷上方。 “一样的味道,阿锦,之前就是这人。” 看来假冒夙白的,就在这个人了。 她没有继续追了,这人反而跟着她来了。 “大胆邪教之人,居然胆敢混入我天境,还杀害我派长老,说!你的目的是什么!” 就在面前黑衣男子话落的一刻,四面八方涌出了数名天境的精英弟子。 辛锦面上有白纱遮面,又服用了化颜丹,自然是不怕他们认出自己其实是白蔹。 不过这人好一个恶人先告状啊,看来是打定主意想要让她背黑锅了。 “你说出这话好意思吗?人不是你杀的吗?” 黑衣男子威严的脸上没有什么变化,还没等他说话,旁边一个女弟子厉声呵斥道:“胡说,五长老之前一直都待在华天峰,若不是正巧看见九长老的灵玉牌碎掉了,寻着九长老最后的灵讯找到你这妖女,怕是九长老就要不明不白的死了。” 接着手中施法,空中出现辛锦站至九长老面前的场景,她手拿断剑直接砍断九长老的手臂,后有一个利器飞出刺中九长老喉咙,从角度上看过去,确实像辛锦出手的。 不过画面并没有声音。 此时包围辛锦的人越来越多。 掌门等人听到消息也瞬间赶过来了。 辛锦牢牢的盯着那位被称呼为五长老的黑衣男子。 端看样貌,倒是十分年轻,容貌略显阴柔,眼中看着辛锦,有计谋得逞的笑意。 她倒是从始至终一直淡定的立于原地。 穆修看着场中之人,威严的声音响彻空中:“怎么回事?” 有弟子小声凑近掌门耳边说出了原由。 穆修面色立马一沉,“你说,老九被这个人杀了?” 能不知不觉直接杀掉他们天境的一个长老,这人修为定然深不可测。 “我说了,人是五长老杀的。” 辛锦知道他们不会信自己这个突然冒出的陌生人,但是这话只要出口了,穆修那只当了这么久掌门的人怎么可能不会有疑心。 神剑器灵看着周围的人,高手如云,各个修为不低,“喂,你现在这样子,大概是不能全身而退了。” 辛锦眸光一凉,她还没有带走师弟,现在还不能走。 “证据就在此,你还想狡辩?” “没错,我们都看见了,掌门!这人肯定是邪教派来的奸细!” 周围弟子,情绪都十分激动,纷纷怒道。 “居然敢杀我们天境的人,掌门这人绝对不能让她活着离开天境!” 穆修手中一挥,众弟子和五长老身后的人得令全部朝着辛锦攻击而来。 穆修却是出现在了五长老的身边,在他看来,这女子一身修为虽然看不透,但是在这么多精英弟子围攻下应该是逃不走了。 看着身边的五长老问道:“这女子说老九是你杀的?” “穆长老信这奸细的话吗?” 穆修其实还是不信老九就这么死了,再一次看了灵玉牌最后传出的灵讯,仔细看着老九嘴中蠕动的口型,面色有瞬间的阴冷。 虽然这画面没有声音,但是他从口型中看出,看见了这老九念了他的名字。 穆修没有再管身边的五长老,阴沉着脸盯着人群中的女子,这人从老九那儿问出了什么? 辛锦手中断剑挥出,一道道带着杀气的剑气冲着面前弟子扫去,凝眸看着面前一个个口中对着她只管喊杀的弟子。 手下也没有留情,手腕翻转,庞大的灵气从她手中汇入神剑,剑尖直指上方,随着精芒一闪,照亮了原本黑沉的夜空。 受伤 数道金红色光柱从天而降,带着猛烈的气势快速落下,被击中的弟子无一不直接消散无形。 连不远处穆掌门等人也是受了波及。 穆修双手成掌向前一推,防御结界立马至于空中,阻拦了辛锦的攻势。 她也没停手,右手向前一甩,手中神剑脱手,断剑被她操作在空中不停旋转,出现数道剑身残影。 左手双指并拢,从身侧划至身前,有法印闪着金红色光芒,映在辛锦脸庞上以及瞳孔中,如墨的发丝被劲风不停的吹起,红唇亲启:“去!” 比起之前威力蹭加了数倍的剑招,朝着众人攻击过去。 密密麻麻的剑身如有实体,只听噗呲一声不少弟子没能躲过去,直接被剑身刺穿。 穆修这一刻才正视面前女子,手中仙器祭出,快速挥出,铛铛几声,将他面前的数道剑身挥开。 被击中的数道剑影反而没有消失,碎开后,化为更多的锋利剑身快速刺向众人。 空中顿时不见人影,全数被剑影填满。 辛锦趁机转身快速向着夜空下深不见底的山谷中跑去。 她这一招确实厉害,消耗了她体内比起一般化神修为还要高处的数倍灵气,但是对方人多势众,继续耗下去,等其余长老来了,他们连手她这边只身一人可就没有胜算了。 众人都被剑影花了眼,只有穆修神识感应到辛锦跑了,立马运起体内灵力朝着她追赶上去。 他手中毫不留情的朝着辛锦那方拍出,这一掌威力之猛,肉眼都可见空中有瞬间的扭曲。 辛锦汗毛都立了起来,那一刻危险的气息全方位的包围在她周身。 她没有犹豫,立马运起时间禁锢术,逃走了。 山谷密林中,“噗” 一个女子扶着一棵巨树,一口黑血吐出,嘶,疼的辛锦倒吸一口凉气。 不只是身体的疼痛,神识都在那一刻受了重创,原本白嫩的容貌,此时变得十分苍白。 这穆修下手够狠。 她不敢停留,继续强行施展时间禁锢术,瞬移离开了这片地方。 毕竟修为越高,神识越强大,将方圆百里一切观至眼中都不是问题。。 她还要小心躲避穆修等人的神识追踪。 等她回到无念峰的时候,天色已经见白。 整个天境在这晚中都没有安静下来,穆修当然不会就让她这么跑了。 索性这无念峰平时本就没什么人,也没人靠近,反而没有弟子前来查找。 等她最后一次施展时间禁锢术,回到房间中的时候,只来得及恢复白蔹的容貌,将灵望招回契约空间中,便一头栽到床上,晕了过去。 隔壁屋内一直打坐的穆铄突然睁开眼睛。 手中火焰冒出,比起之前只有一小簇的火苗燃的更加猛烈。 辛锦神识消耗了个彻底,整个人都直接陷入了沉睡中。 连契约空间都关闭了。 只有器灵附身与神剑中,守着她。 雨相看着面色苍白几近透明的辛锦,心中有些不忍,明明知道真相了,可以乘机先离开天境,待时机成熟再来复仇,却要为了那个什么穆铄,继续待在这里。 该说她傻呢,还是重情。 原本空荡的房间中,突然多了一个人。 神剑器灵感应到熟悉的气息,快速藏身与神剑中,断剑此时外表平平无奇,犹如一柄十分普通的破剑,随意的掉落在地毯上。 穆铄似是无意的侧目看了断剑一眼,便转过头去。 大步朝着辛锦躺着的床榻走去。 神剑器灵待在剑身中,拧眉看着,这穆铄要做什么。 等穆铄掀开床榻边妃色的薄烟沙床帘时,雨相目光一凌,剑身仿佛有一瞬间颤动。 穆铄看着白蔹呼吸微弱的安静躺在里面,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仿佛随时都能断气儿了一般。 心脏猛的一缩,他冷峻的脸上,眉头一皱,抬手放置在心口的位置,这里感觉有点疼...... 雨相一直看着穆铄那方向,就怕他万一想不开做出什么事情来,到时候就算他身份暴露了,也要将辛锦给救出去。 有神炎从穆铄手中冒出,神剑器灵第一刻就察觉的到那其中包含的威力,剑身都忍不住开始颤抖,发出细微的铮铮声。 穆铄手中燃烧的火焰就要碰到辛锦,断剑迅速从地面飞起直刺他手心。 “我在救她。” 断剑堪堪停在半路,等等他没听错吧? 穆铄平静的声音响起:“她神识受到重创,还强行运用神识之力,如今不仅受损严重,现在神识还消耗至枯竭,想要等她自行修复,没个百八十年,是绝对不可能了。” 雨相当然知道她身上的伤有多严重,但这只是其他人神识受损的后果,依照辛锦的天赋,他再去寻些丹药来,自然不出几个月就能好了。 不过既然他是来救人的,那就没他什么事儿了。 ‘砰’一声,断剑重新落地,继续装死。 穆铄撇了一眼地上的断剑,手中控制着神炎,牵起她的手,原本能燃尽万物的神炎,反而没有灼伤辛锦,带着暖暖的温度,燃起的神炎将人整个笼罩在里面。 两人手握在一起,不停有神炎从穆铄体内输入辛锦周身。 辛锦觉得自己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自己被一股温暖的力量包裹,神识中有一抹三角梅花瓣的火焰燃烧,最后彻底消散。 她忍不住舒服的伸了伸手,手上似乎压着什么东西。 辛锦神识瞬间清醒过来,想起自己晕倒的前一刻发生了什么,立马睁开眼睛。 眼眸中有厉光一闪,就看见一个凑的十分近的帅气侧脸,躺在她身边。 辛锦瞳孔微微放大,什么什么情况? 她赶紧撑起身子,抬头看了看,没错啊,就是她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床啊,但是为什么她旁边会躺着一只穆铄?! 经过她这一系列动作,她的手依旧紧紧的被穆铄攥在手中。 穆铄抬头,脸上是一贯的清冷。 却没了之前那般寒冷的丝毫不近人情的神色。 辛锦细细感受着身体的情况,发现之前原本稍微调动就牵扯着脑子巨疼的神识,已经好了一大半,再看旁边紧紧拉着自己手的穆铄,试探着开口:“是你,替我疗伤的?” 穆铄点了点头。 “谢谢啊......” 完了,这下怎么解释自己突然受了这么重的伤。 穆铄的心思 道完谢的辛锦,垂下眼帘,开始思考这个严肃的问题。 然后她发现了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这穆铄和她如今关系应该还没好到,可以让他守着自己替她疗伤的程度吧! 毕竟这穆铄看上去极其高冷,并不是会多管闲事在意别人的性格。 那么他的目的有是什么?还是说他想起什么了...... 穆铄看着面前女子眼底不停变幻的神色,眸光有一闪而过的笑意。 算了算了,他不问,自己就不说,反正他应该也没什么证据,怎么说,他们好歹也是同住这么久了,稍微有点感情在的吧。 不至于翻脸吧。 接着她抬起脸来,笑眯眯的看着穆铄:“您帮我了大忙了,弟子一定会好好报答您的,我这就去给您做些好吃的!” 接着立马起床,溜出了房间,到了外面享受着新鲜的空气,她才觉得浑身轻松了些。 想起之前她找到借口说给人做些好吃的,直接转身朝着无念峰厨房的方向走去。 这里的厨房形同虚设,毕竟依照穆铄的修为根本不需要吃食了。 连食材都没有,不过好在其余厨具什么的该有的都应有尽有。 她看着穆铄并没有跟过来,这才唤出器灵问道:“这穆铄什么情况?” “你还记得之前九长老说的十方神炎吗?” 辛锦点点头,当然记得,可惜当时还没来得及仔细问,人就被五长老给杀了。 “穆铄身上确实有能燃尽世间万物的十方神炎。” 辛锦微微惊讶,“世间万物,那么这种也能......” “没错。” 神剑器灵立马肯定道,“不过,这神炎似乎还有别的作用,之前穆铄就是靠着神炎的力量替你修复神识的,依照你当时的伤势,原本需要数日,如今三天你就好了大半了。” 辛锦表情渐渐平复下来,原来是这样。 之前想不通地方,她也明白过来了。 “治疗神识的方法有很多,这穆铄不惜暴露神炎替我疗伤,你说他打的什么主意?” 器灵顿了顿,缓缓说道:“说不定封情咒有了松动,记起你们之间的一些回忆了?” 她却微微摇头:“我倒是觉得不太可能,依照穆铄如今的性格,再加上我之前点破他体内异常。 封情咒有了松动,虽然不会恢复全部感情,但至少会了自己的情绪,只要人有一丝感情,就不会全然任人摆布。 心中就会有怀疑。 说不定他早就已经知道这天境之人对他下咒的目的了,明面上我是方家派来的人,对于一个没有记忆,只有一丝情绪的人来说,并不会全然信任我,说不定是故意暴露,试探我的。” 听起来似乎有些道理,但神剑器灵回忆之前穆铄给她疗伤的神情,直觉穆铄应该只是觉得用神炎治疗快些吧...... 辛锦觉得自己应该是理顺了穆铄的想法,既然他怀疑自己,那自己就给他看看真心。 师弟,可要早点想起师姐啊,师父还在明心阁等着我们。 至于天境的仇,她又不傻,这天境人数众多,靠她一个人,车轮战,就能累死她。 既然知道真相了,那还是等羽翼丰满之后,再来。 毕竟她不想看见身边的人,再次死于别人手中。 师弟也是她的亲人啊。 既然想到给穆铄看看真心,那就给他做做师弟小时候最喜欢吃的点心吧。 希望有助于恢复记忆。 立马就从储物戒指中找到食材,回忆着记忆中看过一眼的菜谱,认认真真的开始给他做。 一边做,辛锦一边分神开始回忆,之前九长老说的关于穆铄的身世。 方溶溶穆铄的母亲,在这天境之中还是十分有名的,毕竟是掌门夫人。 虽然天境中规定不能谈论这人,但免不了底下这么多弟子八卦的心思,辛锦也有耳闻。 也不知道当年在师弟身上发生了什么,毕竟若是他父母安好,也不至于沦落到外界,被师父给捡回来。 当初捡回来的时候,师弟似乎也是忘记了之前的记忆。 这么一想,师弟还挺惨的...... 如今的穆修,当年的方溶溶,师弟体内的十方神炎,啧...... 穆铄见辛锦醒过来之后,就去了无念峰的一处阁楼中。 阁楼顶层,没有门窗,只有四开的走廊,中间有一棋盘,上面有下到一半的棋局。 他捻起一颗白子,轻轻落下,随着清脆的落子声音,穆铄似乎朝着某一个方向看了过去。 华天峰。 此时五长老的华天峰早就乱成一锅粥了,之前因为九长老之死的事情,最后虽说是五长老发现的,但是那妖女彻底没了踪影,如今人没抓到。 自然就只能盘问五长老这第一个发现异常的人。 五长老背后牵扯到的可是一整个唐家,唐家势力不俗,又出了一个五长老这样资质上乘,年纪轻轻就有分神期修为,十分有可能在之后百年突破修为,飞升仙界。 五长老自己还十分气愤没能抓到那个女人。 可惜他现在也没了那人线索,如今除了应付其余长老的质问,唐家居然还出了内斗,原本不喜欢他的一些族老也乘机发难。 一时有些头疼。 夜晚,一个男子悄然出现在五长老房间内。 五长老预感到异常,刚开到一半的门,就想后退,却来不及了,无形的力量捆住他全身,将他直接摔进了屋内。 门窗同一时刻紧闭。 穆铄看着脚下躺着的五长老,微微低下头:“九长老是谁杀的?” 五长老看清面前男子的脸庞,惊恐的表情稍微缓和,“穆,穆少门主你这是做什么,按照辈分你可还要叫我一声师叔。” “我不问第二遍。” 五长老脸色有瞬间的扭曲,为什么,他好歹也有分神期修为,为什么在穆铄面前毫无还手之力,明明,穆铄刚回来的时候,修为还没他高,他是怪物吗?这么短时间修为已经如此高深了...... 接着他似乎想到什么,眼睛一亮,难道这就是十方神炎带来的好处吗? 五长老手指向着腰后的位置悄悄挪动。 一个冰凉僵硬的古金鼎足重重的踩在他手上:“我主子问你话呢,不说的话,我烧了你!” 炼丹炉十分嚣张的踩在五长老身上吼道。 “嘶,还能有谁,就是之前那个闯入天境的妖女。” 方溶溶 苍金却继续吼道:“你以为我们信吗?要真的是这样,还过来审问你做什么!” 五长老看着穆铄,眼中惧怕和惊喜之色连闪,“死前灵讯所有人都看见了,不是那个女子还能是谁。” 穆铄看着五长老一瞬间眼神中闪过的情绪,嘴角划出冰冷的笑意:“看你表情,你应该知道十方神炎?那么这火焰若是落在你身上,你说是什么后果。” 是疑问句,他却说的十分平淡,仿佛不用五长老回答,他心中就有了答案。 五长老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穆铄手中燃着神炎朝着自己头部攻击过来。 “我说我说,九长老是我杀的。” “你们是怎么知道十方神炎与我有关的。” 穆铄的眼神十分平静,是不带一丝感情的平静,看在五长老眼中只觉得骇人,没有丝毫亮光的漆黑瞳孔,仿佛面对着穆铄的自己只是一件没有生命的死物。 咽了咽口水,五长老急忙说道:“因为方溶溶,也就是你母亲,当年方家难得一见的火天灵根,天生仙骨,天赋资质均是极品,可谓是天境这几千年中难得一遇的天才。 大长老一脉天生擅长占卜算卦,算出你母亲活不过两百岁,命中有一劫,如此天才就此陨落极其可惜,所以在找出避免死劫的方法之前,其余各大长老以及掌门决定,联姻,想着如此天赋血脉必定不能断了传承。” 他还有一句没有说,方家,本身血脉之中就有能够传女不传男的血脉灵力,更何况方溶溶还是嫡女,血脉纯正,当初有些家族早就看中她的天资想着联姻了。 不止她本身优秀,依照她的血脉,还能给家族生下天赋资质高的孩子,对于壮大家族十分有用。 “啊!!!!” 五长老胳膊瞬间被强大的力量捏碎了,套在衣袖中软软的摊在地上。 穆铄冰凉的瞳孔转目又盯向了五长老另一只胳膊。 吓得五长老声音都带着颤抖:“不过不过,后来方溶溶与掌门是真心相爱的!当初也是这天境中所有人羡慕的一对儿,只是怀上你之后......一切才变了。” 说到这里五长老小心翼翼的抬眼观察着穆铄的表情,就怕自己哪一句又没说对,另一条胳膊就又废了。 “方溶溶是还没成亲便怀上你的,之后不知为何,穆掌门性情大变,两人之间明显可见的没了甜蜜之意。 后来奉子成亲,没多久就生下了你,生你的那天,天上有异云,伴随而来的还有一个炼丹炉......” 所以这苍金神炎鼎,是随着他出生便一同出世的。 “这鼎出现的异常,掌门集合众长老,一同研究,这才发现这鼎极其有可能是上古混沌时出现的神器,但是并不知道用法,便想等着你长大一些时候,再观察看看。 可是之后,你母亲强行带着你逃离了天境,给你下了封印,导致如今这么多年过去,我们才从修仙界找到你。” 说了这么多,依旧没有说,他们是怎么知道十方神炎火种,在他身上的。 这不明显的在拖延时间吗...... 穆铄低头:“所以呢?”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蕴含刺骨寒意。 “我知道你问的是为何我们知道十方神炎,其实下封情咒的有我、九长老、三长老以及掌门,其余人都不知道了,现在九长老死了,知道的人就更少了。 随着你长大,自然能看出一些异常,最先察觉出变化的便是穆修,神炎特殊,和别的火焰不同。 可这神炎是伴随你出生一同出世,连着命脉,若是想要得到神炎,令其重新认主,当然只能杀了神炎的现任主子。 所以十方神炎被你母亲拼死藏了起来。 当初你母亲能带着你逃离天境,我可是帮了她一把呢,看在当初好歹我也帮了你们母子一把,能不能留我一命……” 说了这么多,最后说出这句话来,怕是看出如今有封情咒在身的穆铄,没有感情,杀人不眨眼。 所以想要拖延时间,顺便打打感情牌。 穆铄眼中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手中神炎冒出,就是这东西,人人都想要,母亲为了保护他,费劲心思重新将神炎放回了苍金鼎中。 怪不得当初他重新将火种放回体内的时候,如此简单,因为这本来就是他体内的东西。 他看向五长老,这人杀了九长老,恐怕也只是想少一个人知道神炎的事情,少一个和他争夺神炎的对手。 不过死了一个下封情咒的人,他确实能明显察觉出封情咒松动了不少,连心境都和之前不一样了。 脑海中也多了一个人的身影...... “解除我身上的封情咒。” 五长老苦着脸,十分无奈道:“这当初是众长老合力用法宝施展的,就靠我一个人也解除不了。” 穆铄没有继续强迫他,只是又将目光看向了他的脖颈。 五长老看着他目光落下的地方,再看了一眼碎成粉末的胳膊,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只能解除我对你下的那一部分,不过只能恢复一部分记忆,不能全部解除,我说的都是实话,就算你捏碎我脖子,也只能这样。” ...... 五长老身上没了禁制,重新活动了一下手臂,手中施法,原本被穆铄捏碎的胳膊重新复原。 看着穆铄的背影,“封情咒,最后只剩下掌门和三长老那部分没有解除,再破掉云箍法器就能彻底解除了。” 穆铄没有说话,他想起来了,想起了小时候的记忆,母亲死在他面前,魂魄消散的最后一刻对他下了封印,将他送去了修仙界,之后他便被师父捡回去了,他还有一个长的精致,年纪却比自己小的师姐...... 穆铄转头看向五长老,那张阴柔的脸,和母亲带着他逃出天境时候,身边站着的那位年轻男子的脸重叠在一起。 五长老看着穆铄的神情,不知道他到底想起来多少,只是认真道:“你信我,我杀九长老是为了保护你。” 苍金一直在旁边安静的看着,这个时候出声:“谁信你的鬼话啊,主子,我看我们还是不要留祸害比较好!” 连我主子一招都敌不过 五长老看着这炼丹炉,心中就气,他说的可是实话,“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要真想独吞神炎,为何要杀九长老。 他死了,穆铄体内封情咒效果就会降低,到时候神炎的力量就会越强,我何必给自己找麻烦。” “那你杀九长老陷害给......给别人做什么?” 苍金将差点要说出口的白蔹,给收了回去,毕竟那日白蔹受伤回来,就它和主子知道,白蔹如今是自己人,当然不能出卖了。 要保密。 五长老没有在意苍金话中的停顿,只是脸色一冷:“九长老和我有仇,而且我说了,我答应过你母亲,任何想要伤害你的人,我都不会留。” 苍金看了看主子,再瞧了瞧五长老:“算了吧你,你现在连我主子一招都敌不过,还保护人呢......” 这话中嘲讽之意十分明显,五长老也尴尬了一会儿。 穆铄眼中神色晦暗不明,任谁恢复了部分记忆,想起自己母亲的死,都不会开心。 他侧头冷淡的看了一眼五长老,转身离开。 “你最好说到做到。” 只留下这淡淡的一句,屋内彻底没了穆铄的身影。 五长老抬手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只觉得自己能活下来真的太不容易了。 他当然清楚这穆铄今天会放过他,应该是想起了当初自己帮助他们母子两人逃离天境的事情。 五长老走到一处书架后方的墙壁面前,手中结印,一个深木盒子从墙壁中被他拿出。 他轻轻抚去了盒子表面并不存在的灰尘,将长条形盒盖打开,里面躺着的是一幅画卷。 他没有拿出画卷,只是默默低头看着。 “溶溶,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穆铄,也一定一定会替你报仇……” 阴影遮住了五长老的眉眼,令人看不出他的神色…… 穆铄和苍金回无念峰的路上,苍金凭空转了一圈,没忍住,出声问着:“主子,既然我们知道是谁杀的九长老了,白蔹蔹那边该怎么让天境掌门的人不会查到她身上。” 苍金暗自想着,主子既然留下了五长老,应该是不想让真凶死掉,导致白蔹身上的嫌疑更深。 穆铄沉着脸没有开口。 苍金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主子开口,抬头就看见主子最后朝着无念峰相反的地方飞去了…… 等穆铄从方家族长的房间中重新出来之后,苍金发现自己主子的气势和之前相比有了极大的变化。 具体哪儿变了也说不上来,但是看着却莫名感觉更加危险了…… 苍金频频抬头好奇的望着主子。 “五长老是母亲的人,如今也早就暗自归顺了方家,杀害九长老的真凶,之后不管如何也不会查到白蔹身上。” 反正人也不是白蔹杀的这个结局倒是没毛病。 苍金见主子终于肯理自己了,于是小嘴一张继续问道:“主子主子,那你去方家是做什么啊?” 其实它更好奇主子和方族长到底说了什么,导致主子现在气息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穆铄细细感受着夜空中冰凉的寒风,却依旧比不过他心底的寒意。 他恢复了部分记忆,去找外公当然是为了确认心底的想法。 当初母亲带他逃离,外公不可能不知道,但是母亲最后的死,他那时候小,并没有看见是谁动的手,也不知道为何而死。 但他记得当时见过的人,记得他们的脸。 “为了试探方家的态度。” 苍金觉得,自己不该问的,问了也理不清楚思路。 穆铄却看出来它内心的疑惑。 脚步一停,落在了无念峰大殿屋顶上。 看着无边的黑夜,淡淡道:“知道神炎火种的人只有那么几人,当初能追杀母亲的自然也只有他们,母亲拼死送走我,方家这时候把我找回来是为了做什么?” 苍金顿时惊了一下,“不会当初的事情方家也?” 穆铄单手置于身后,他之前也是这么想的,这才去了方家试探他们的态度。 方玉成,也就是他的外公,和他说了一句话,“这些年穆修一直在找你,与其被他们先发现你,导致我们处于被动,不如我们先下手,引敌出洞,才好一网打尽。” 事实证明方族长没有说错,如今对他下封情咒的人,也就是当初知道他身上秘密的人,这些人便极其有可能是杀害他母亲的凶手…… 令人心寒的是,九长老死了,除了五长老,就只剩下穆修和三长老是杀害母亲的凶手了。 一个是他所谓父亲,一个是天境德高望重的三长老。 …… “这天境,也该变天了。” 穆铄摩擦着手中方族长交给他的玉扳指,他不在乎什么方家族长之位,也不关心方家以及任何势力日后的繁荣。 但,单丝不成线,独木不成林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远处无念峰的厨房,突然冒出了黑烟,立于高处的穆铄和苍金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苍金炼丹炉身子上的丹炉盖不停的开合:“那边的气息,好像是白蔹蔹,她在烧厨房吗?” “白蔹蔹?” 穆铄单手抵着下巴低声呢喃了一句。 苍金天真的开口:“是这样的主人,白蔹蔹就是白蔹呀,白蔹叫起来太生疏了,您不觉得这么叫更显得我们感情好嘛!” 苍金这几日看到自家主子对白蔹蔹的态度,也是明白过来了,主子估计和它一样,将这人看做自己人了。 既然主子都对她好了,那么自己也一定不能让他们的感情出现问题。 这样它才能一直喝到白蔹手中带着特殊灵力的青茶呀! 光是想想苍金就觉得有点嘴馋,毕竟那味道可好闻了。 “对了!白蔹蔹现在不就在厨房嘛?主子,您说她是不是在煮什么好吃的!?” 穆铄却开口了:“下次不准这么叫。” “为什么啊?” 苍金愣了一会儿,明白说的是它对白蔹的称呼。 不停围着主子打转,却对此有些疑惑。 “难听。” 穆铄丢下这两句,就跳下屋顶,迈步朝着厨房方向走去。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啊……主子真奇怪……” 苍金慢吞吞的跟在后面,小声抱怨…… 辛锦抬起水盆一泼,原本冒着火舌的蒸笼瞬间熄灭,只剩下滚滚浓烟。 辛锦赶忙端起旁边一碟糕点就溜出了厨房。 一盘糕点 看着瓷白的碟子中粉白粉白的糕点,她高兴的眯了眯眼眸,“还好没弄脏,终于做成功了,今天一下午功夫没白费啊。” 神剑器灵在旁颇为认同的点点头:“看上去似乎能吃,这次应该不会有问题了。” 毕竟这糕点可是也有他一份功劳在的。 毕竟他还动了动嘴,替记错菜谱的辛锦重新口述了一遍做桃酥的方法呢。 正巧这时候穆铄的身影出现在院落中。 辛锦眼睛一亮,便朝着穆铄招了招手:“快来,我刚做好的糕点,尝尝看?” 炼丹炉第一时刻跑到辛锦身边,没有闻见想象中应该有的香味,反而看着她身后还在冒烟的厨房,疑惑道:“这么大动静,你就做了一盘糕点啊?” 辛锦摸了摸鼻子,看着已经被浓烟熏黑的厨房,解释道:“为了保证这糕点和外界的味道一样,我就没用术法了,结果谁知道这火候还挺难操控......” 想她好歹也是一个化神期的修士,结果居然被灶台的柴火难住了...... 这时候穆铄一直静静站在厨房院落中,神情晦暗,仿佛和夜色融为一体。 看着前面白蔹脸带笑意和苍金说笑的神态,觉得心中原本的阴霾都扫去了不少。 辛锦转眸见穆铄还站着不远处,直接走到他面前,十分熟稔的拉过他的手将人带到院落一旁玉石砌成的圆桌前。 “坐,快趁热尝尝看,我可做了一下午呢。” 接着就把手中一小碟的糕点推到了穆铄面前。 有些期待的看着他。 穆铄低头看了一眼模样还算精致小巧的桃酥,脑海中就浮现出了小时候在明心阁,也有一少女从山下城镇中买来糕点,推到他面前让他吃。 但再往后的记忆他便没有了。 于是他眼中微微染上笑意,注视着白蔹:“你说,这糕点是你自己做的,那你可知道,我并不爱吃甜食。” 辛锦疑惑的思考了一会儿,师弟不是最喜欢吃桃酥了吗,就算失忆了,这爱好总该不会变的吧。 “不喜欢吗......那就算了。” 不然还能怎么办呢,总不至于逼他吃下去吧。 接着就要将桃酥端走,正好被穆铄拦下了,“不过,我姑且尝尝看吧。” 辛锦意外的看着他,就见他直接用手,两指一拿就将糕点放进了嘴中。 这这就是所谓的傲娇吧! 嘴上说不喜欢吃,这身体很诚实嘛! 这点师弟倒是没变,还是以前一样。 苍金变化之下,只有拳头大小,一跃上桌子,看着主子吃的很香的样子,于是从炼丹炉中,有火焰形成的手爪子,向着糕点探去。 “好吃吗?味道怎么样?” 看着穆铄一声不吭,一个接一个默默的吃着,辛锦一手把盘子端起来,挪到了穆铄顺手的方向。 正好避过了苍金的手。 穆铄表情稍显古怪,看着白蔹眼中期待的目光淡淡道:“还行。” 接着在白蔹的注视下,原本就不多的糕点,三两下之下,就没剩下几个了。 “那你就把剩下的一起吃了吧,下次我继续做!” 辛锦手一伸,拍走了伸出爪子想偷吃的苍金:“我做给你主子的,你要是想吃,下次再重新给你做。” 这可是她唤起师弟记忆的爱的糕点啊,可就这么几块了,小苍金你懂事点。 苍金委屈的看着辛锦的神色,见她说下次,于是只能跳下了桌面,自己玩儿去了。 辛锦眼神不停的留在穆铄身上,见他吃完了也没有什么变化。 “你有没有觉得,这糕点有什么熟悉感,或者身体有没有什么变化,想起来什么?” 穆铄看着白蔹眼中试探的神色,漆黑的瞳孔染出笑意,他看出这人可能是想利用一些外在的东西帮助他恢复记忆了。 故意冷这脸,摇了摇头,“并没有,还是说你这糕点有些古怪,我应该想起来什么?” 辛锦顿时感觉有些泄气,看来这东西应该是没什么用了,果然还是应该试试神剑器灵之前教她的解灵术。 一时没了兴致的辛锦,随意道:“没事,你慢慢赏月吧,我先回去了。” 接下来该想想要怎么不令他感到排斥,而神不知鬼不觉的施展出解灵术。 不知道穆铄已经想起了部分回忆的白蔹,心中还在犯愁。 那边穆铄见白蔹神情变化,以为她不高兴了。 “其实,多做几次,说不定下次我能想起什么来。” 穆铄一边说完,从容淡定的拿起手边的茶壶,倒了一杯茶,微微低垂这脑袋,将茶杯放置嘴边轻饮,掩饰了眼中的情绪。 辛锦听他这么说,觉得有些道理,恢复记忆破除封情咒这种事情,肯定不可能一下子就成功了,总该要慢慢感化他的。 到时候和穆铄拉近关系了,还怕没有机会施展解灵术吗? 于是她笑道:“行,明天我就继续做,你可要继续捧场呀!” 器灵看着辛锦的神色,小声提醒道:“你没觉得今天的穆铄有些不对劲吗?” 看上去似乎比起之前好说话,好相处了很多。 毕竟之前的穆铄冷着一张脸,全身上下甚至连每一根毛发,都在告诉外人他是个没有感情的人形制冷器。 现在看上去似乎有了点人气,虽然一身气质,依旧孤高冷清。 “穆铄不正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不是每天都很不对劲吗?” 辛锦倒是没在意,十分无所谓的回复器灵。 松月悄悄在契约空间比了个肯定的手势,这要是换做以前的逸言远,还能不正常些。 辛锦站起身子,看着高挂与夜空的明月,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时间也不早了,那我就先去休息了。” 白蔹随意朝着穆铄挥了挥手,就向着卧房的方向走去。 穆铄嘴角缓缓勾出弧度,看着白蔹的姿态,心中暗想,她现在对着自己倒是越来越随性了。 ...... 今天累了一天了,辛锦之前看无念峰后山有一处修建好的温泉馆,趁现在无事,倒是可以好好放松一下。 反正这无念封也没多少人,她也观察过了,这穆铄除了他的金羽殿,其他地方也不怎么去。 浑身一丝不剩的辛锦将身子全数没入水中,静静感受着水流包围着她周身的感觉。 她彻底放松下来,任凭身子下沉,眯着眼眸只觉得浑身舒爽。 ...... 仙二代 “这是无念峰?看着灵气丰裕,风景甚好,人少还清静,本少就住这里!” 一旁领命替孙少主介绍天境周围环境的元台,面色有些不自然的看着无念峰,小心翼翼的恭敬道:“这里,是穆少门主住的地方,他,不喜人多......” “什么穆少不门主的,我孙霍,你们穆掌门都要卖我一个面子,这地方还住不得了?” 他眼中狂妄之色十分明显,看着面前的大殿,心中不屑,自己什么身份,能住这里都是他们的福气。 元台心中十分纠结,这两人都不是他能惹的。 依照穆少门主的脾性,可不管这人身份,而且按照穆少门主的修为,这孙霍可就没眼看了,到时候孙少主在这无念峰伤着了,那可就要出大事了。 “烦请孙少主,容弟子前去和掌门禀报一声。” 这事儿他可还做不了主。 “啪” 空中炸响,小弟子脸上瞬间红肿起来,看上去极似一个五指的巴掌印。 孙霍身边的侍女,冷这眼厉声道:“我们少主说什么就是什么,还需要穆掌门同意吗?” 小弟子忍着脸上的疼痛感,死死低着头,不停的赔罪。 心中却暗自恨着,他好心提醒,非不听,到时候有这人苦头吃。 就算是什么上界仙君的儿子又如何,除去一身仙灵血肉,这修为还没他高。 孙霍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嘴一咧环视了一圈。 “这里怎么连侍女都没有,还不赶紧安排人将这里给本少收拾好。” 接着踹了一脚元台,“木在这里做什么!” 元台低头连连道是,转身便吩咐身后的人安排下去。 元台身后的小弟子心中也存着怒气,但不敢表现出来,等离那两人远些的时候,才小声问着:“元师兄你没事吧,要不要师弟悄悄去和掌门说说。” 元台冷着脸,摇头,“你们只管按照这人吩咐办事就好。” 这孙霍身份尊贵,即使说了,这么点小事,掌门并不会向着他这边,根本捞不到好处。 几人在山峰下忙的火热,穆铄这边神识一扫,便将整座山峰的一切尽收眼底。 苍金都能感受到外面几人的气息。 “这又是哪家的仙二代,想不开来我们这里做什么。” 天境和仙界之人有来往这件事情,大部分内门弟子都清楚。 估摸着又是一个以历练为借口,实则到天境来玩儿的了。 穆铄手指轻点砚台中的墨水,黑色的墨水在他指尖凝成水珠,随着穆铄手中微微一弹,外界犹如黑色水汽形成的结界薄膜形成。 “哇,主人您修为已经如此高了吗,都可化万物为己有,融合自然之力施展术法了!” 苍金羡慕的看着外面的这结界,主子越强,它也能变的更厉害,虽然它本身就已经神器了。 穆铄却不以为意,比起真正的仙人来说,只凭神识一念之间,就可生万物毁万物,相比之下这小手段就差的远了。 他更关心的,白蔹这澡什么时候泡完...... 穆铄的耳尖微微泛红,他神识不小心扫到后山的温泉水池中有一抹熟悉的身影,导致他急忙收回了神识,不敢再放出一丝。 山下的孙霍提完要求,看着身边的人下去忙了,便领着自己的侍女向主殿方向走去。 脚步一快一个没发现,直接一头撞在黑色气泡般的结界上。 身边侍女赶忙将人扶住,“少主,你没事吧!” “没眼睛吗?这都撞上了,怎么没事?!” 孙霍站稳后,一把推开灵粹扶着他的手。 “这什么破结界!” 灵粹似乎习惯了孙霍的脾气,也没生气,依旧是一副平和的表情。 只是在目光停留在孙霍脸上的时候,眼中有瞬间惊惧的表情。 孙霍注视着面前的结界,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灵粹赶忙从怀中掏出手帕,一边拿出一面镜子:“少主,你脸上有东西!” 孙霍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脸,当看到镜子中的模样时,根本没有忍。 “谁干的!看我不抽了他的皮!” 孙霍额头脸上,甚至下巴,东一块西一块的染上了大大小小黑色的斑点。 看上去似乎是被墨汁泼了一脸。 因为愤怒的原因,配上脸上一片片黑色的斑点,此时孙霍的表情在夜空下显得有些可怖。 灵粹不悦的看着面前的结界,但还是耐心替他脸上擦拭。 “这结界有古怪,应该是之前那弟子嘴中说的穆少门主干的。” 擦了半天,孙霍脸上的黑色斑点也没有擦掉。 孙霍脸色阴沉,“你不知道用仙术吗,这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墨汁!” 灵粹手中擦拭的动作一停,依她看这就是普通的墨汁啊...... 既然孙霍这么说了,灵粹依命手中聚起灵气覆盖在孙霍脸上,依旧毫无作用。 孙霍气的手中聚集力量,就冲着前方的结界打去。 “里面的人给本少出来!敢戏弄我,你不要命了?你知道本少是谁吗!” 过了半晌,里面也没任何声音。 孙霍对着结界不停施法,也没能破开。根本进不去。 “你给我等着!” 他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转化为阴狠之色。 “灵粹,你想办法,这无念峰,我住定了!” 山下的天境弟子都守在银光阁,按照孙霍的吩咐,带了一百位年轻貌美的女弟子。 结果因为进不去这无念封,只能待在这里了。 年轻的女弟子被安排过来,都有些无措。 “李师姐,你说我们来这里是干嘛啊?” 被称呼李师姐的人,是这天境李家家族的弟子,天赋又好,自然接触到的人就比她们这普通弟子多些,知道了也会多些。 “这你还不知道,今天来了一个仙界仙君的儿子,暂住我们天境,看上了这无念峰的环境打算在这住下了。现在吩咐我们过来当然是为了照顾这少主了。” “照顾仙界的少主啊!” 其余女弟子都对这所谓仙界仙君的儿子,充满了好奇。 “那是不是万一,照顾的好了,能有机会被带去仙界啊?” 这可不比辛辛苦苦修炼一辈子好多了,直接一脚踏上巅峰。 “做梦都没你想的这么美。我们这地界和仙界的壁垒,是你这种凡夫俗子就能穿过的吗?你以为那雷劫是和你开玩笑的?” 孙霍闹事 即使被打击了,其余弟子心中也不觉得难受,依旧美美的想着。 这可是仙界的人啊,虽然不是仙君,可至少也算仙人了吧,不比她们这些修仙者厉害? 有些小弟子心中就有了想法,若是能乘机讨到些好处,也算不错了。毕竟仙界一定会有很多宝贝吧。 还有些弟子心中却想着,这仙人会不会很难搞,到时候万一惹怒了,连累到家族就不好了。 就在各位女弟子猜测和小心思中,她们等了半天,就看见了一个脸上布着一片片黑色斑点的人走进了银光阁。 有些弟子没有忍住,脸上不禁显露出嫌弃之色。 孙霍眼尖的看见了,“灵粹。” 灵粹得令,眼光一扫看见了那穿着绿衫的女弟子,接着手中细光一闪,那女弟子瞬间被甩出来。 一口鲜血吐在地上,就那么睁着眼睛死死的躺在地上,没了气息。 不少弟子被这突然一出惊住了,吓的一手捂着嘴,倒吸一大口气。 所有人被吓的定在了原地一般,不敢再看那人,一个个苍白着小脸,不敢露出丝毫表情。 只露出这一手就知道面前两人修为高深。 之前说话的那位李姓师姐,却是皱着眉头,忍着怒气看着面前两人。 “你们为什么杀她!” 她心中有怒气,却也不敢言语过于激烈,毕竟这两人她不知道身份,之前又听闻那孙霍在这无念峰,不确定他们二人和孙少主又有什么关系。 孙霍好笑的看着这女人,所有人都被吓的不敢出声,她倒还有胆子问。 “区区一个凡人,本少杀了便杀了,需要和你解释吗?” 他走到这人面前,单指放在她下巴处,将她脸抬起来仔细看着。 “你以为你们这些人,被安排过来是做什么的?” 先前被那结界整的一肚子怒气,这时候这群年轻女弟子,反而成了他的撒气桶。 李音华被迫仰着头近距离看着面前男子,被他阴狠的眼神盯着,心中只有浓浓的恶心,令人反感。 孙霍手中突然拿出一个半月弧形的小刀,冰凉的刀身带着金属感轻轻落在李音华的眉骨上方。 “说啊,你怎么不说话了?” 李音华从他之前说的话中知道面前这人,就是她们之前谈论的对象,仙界仙君的儿子,孙霍。 她只是没想到,所谓的仙人之子,居然和那俗世狠辣恶毒的恶人一个嘴脸。 顿时对着孙霍的脸呸了一声。 “就你这种人,居然也能是仙人之身,简直脏了仙人这两个字!” 反正也惹怒了这人,何必还给他好脸色。 这里是天境,他们却也丝毫不顾及天境弟子的性命,如今自己怕是也只有死路一条了。她索性也豁出了。 方茴一早就发现了这边的动静,立马就向上面报信了。 看到李音华此时的做派,不禁皱起了眉毛,心中有些不忍,这孙霍确实行为过于嚣张,根本不将人命放在眼中。 那弟子怕是要有生命危险了。 果然,孙霍手中小刀直接扎进了李音华额骨中,深深的从左眼上方一直向下划到了下颚。 伤口深可见骨。 整个银光阁都响彻着李音华痛苦的叫声。 孙霍嗤笑一声,将小刀拔了出来,手一松李音华跪倒在地,双手紧紧的捂着脸上的伤口,痛的浑身发抖。 孙霍却是将手中小刀轻轻一甩,没有一滴血珠残留在刀身上,可见那把小刀也不是俗物。 就见他手一抬,就要抓起地上的人,再划一刀。 有劲风朝着孙霍方向袭去。 灵粹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欺身挡在了孙霍身前,双手合十竟然接住了灵气化成的风刃。 她手中微微用力,风刃瞬间消失。 二长老站在银光阁门口,看着身上血流了一地的弟子,眼神一凝。 “孙少主,我们天境的弟子,不是你能随意打杀的!” 浑厚的声音带着不容反抗的威严气势。 于此同时方家的人也来了。 方向荣见二长老也在,两边眼神对视,点了点头,表示互相见了一礼。 一百个弟子刚来,就导致一死一伤,即便这孙霍是那青阳仙君的儿子,这做法也太不将天境放眼里了。 “孙少主,你这一来就又是杀人又是弄伤我们天境的人,不知道还以为你根本不是仙界来的人,而是外界哪个来寻衅滋事的邪宗弟子。” 方向荣笑呵呵的说着,可话的内容,却是实实在在的讽刺这孙霍。 这时候二长老和方向荣才看见孙霍脸上的墨汁,心中齐齐冷笑一声。 果然还挺配他那黑心肠的。 孙霍看着两人,一个个气势不俗,便知道是这天境有威望的老人来了。 心中更是不怕。 “这两个弟子冲撞了本少,我略施惩戒有何不可,倒是你们天境敢如此怠慢本少,还来质问本少?你们天境是不想和仙界交好了吗?” 他们给的面子,是给仙界的青阳仙君的,但是却不知道仙君之子居然是这等做派。 二长老冷哼一声:“老夫是给仙界面子,却不是任你这等小辈在天境撒野的!” 孙霍手中弯弧形的小刀握在手中把玩,看了一眼灵粹。 “孙少主,这两人在天境颇有分量,最好还是不要......” 看懂孙霍眼中意思的灵粹有心提醒。 孙霍却是不悦,直接开口:“你不是有散仙修为,还怕他们两个不成。” 灵粹确实是仙人,在仙界中实力却也是属于不起眼的那种,不过对付几个修仙界中的修士确实不成问题,但这里是天境。 为了这种事情和天境闹起来,就算是青阳仙君也不会同意的。 就在灵粹犹豫的时候,穆掌门来了。 穆掌门看见这孙霍开口便道:“孙少主,这人你也打了,还请看在本座的面上,这件事情就此掀过。为了赔礼,这是本座特意从天池取的清灵液。” 孙霍没想到他只是收拾几个小弟子,居然连穆掌门都来了,还拿来了天境中极为珍贵的天池水。 收好手中小刀,知道今天这件事情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别以为用这东西就能打发本少,这些人,包括今天这座峰,本少都要了。” 在后面聚成一团的,剩下的九十多个女弟子,眼中都是害怕的神色。 今天她们是见过了这人的凶狠手段,哪里还想继续跟着他…… 进了无念峰 但她们都只是普通的弟子,均不敢出声,只能用恳求的目光看着掌门。 这无念峰住着的人,穆修是清楚不过了。 得知孙霍是在无念峰闹事他才赶来,见他要求只是如此…… 再看面前弟子们的神色心中一思索就有了办法。 现下脸上一笑:“这峰不过是小儿居住的地方,孙少主住这不是委屈了,不然搬去本座的云天峰,也好让本座多尽尽地主之谊。” 他不能让这人住这里的原因,除了了解穆铄的性格之外,还有就是担心仙界的人发现穆铄身上的异常。 所以这无念峰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留下。 住在云天峰也能防着他继续在这天境乱来。 孙霍看着穆掌门脸上神色,知道他主意已定,再多说也不会有什么变化,掌门愿意腾出自己的主峰给他住,看上去似乎也极为有脸面。 “那还愣着做什么,去云天峰。” 接着便目中无人的走到掌门和长老前面,第一个走出银光阁,脚步一停转过头来。 “哦,这些人也给本少一起送过去,除了地上躺的那个全部送过去,包括那位。” 他用手指了指李音华,原本脸上伤的厉害的李音华,好不容易才止住血,这是仙器所造成的伤口根本没那么容易愈合。 听了这话,她身体下意识一抖。双手紧紧的握拳攥着衣裙。 眼中有浓浓恨意。 二长老于心不忍,替这弟子开口:“这人既然冲撞了孙少主,按照门规,自然由天境处置。” 孙霍还想开口,灵粹将穆掌门送的清灵液拿了过来,浸湿手帕替孙霍擦拭脸上的墨汁。 这在他脸上原本牢固的连灵气都去除不掉的墨汁,终于被擦掉了。 “少主,你看。” 被这一打岔,孙霍看着重新干净的脸庞,臭美的多看了几眼。 心中却是又重新打起了无念峰的主意。 不过如今这无念峰住不了了,可他在这待的时间还长,还怕报不了仇? 眼中计谋一闪,就道:“那便听这位长老的。你们先去安排,本少在这附近再逛逛。” 说完也不理几人,行走间带着灵粹消失在夜空下。 方向荣看见穆掌门就没什么好脸色。 和方茴交代了几句就悠哉的走了。 临走前连看都没看穆修一眼。 穆修似乎也是见怪不怪了,没将他这行为放心里。 反而是二长老,神色严肃的看着穆修:“掌门,这孙霍脾性简直乖张跋扈,这青阳仙君仙人之姿,怎么会教出如此小辈。” 穆修心中也是无奈,不过既然人都来了,也不能真的和仙界的人闹开来,而且他旁边那位侍女,也不是好对付的。 “是我疏忽了,之后吩咐人下去跟着他,想必会收敛些。” 二长老眼中都是不认同的神色,他一眼就看出孙霍这人品性,不是个良善之徒。 真正是可惜了那一身仙灵血脉。 穆修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想到青阳仙君这回派人过来,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怕就怕这人表面看似嚣张跋扈,却是有目的而来。 眼中神色就是一凉。 ...... 天境有一处地方连接着仙界的天池,这天池十分特殊。 有至纯的仙灵之气汇聚的天池水,被天境世代守护,天池中的池水,被唤为清灵液。 据说凡人触碰了能洗精伐髓,修仙者喝了能够增长修为,炼化灵根。 更为厉害之处,是这清灵液还能化解世上万种污秽,不仅是毒气还是魔气,只要使用得当,作用十分广大。 这孙霍将瓶子中剩下的清灵液全数倒在了面前地面上。 灵粹手中施法,按住地面,两人从原地消失,直接穿过了穆铄立下的结界,出现在了无念峰后山的位置。 不过即便是孙霍看着手中已经见底的瓶子,也是有些可惜。 “这么快就用完了,这穆掌门也是抠门,才给这么点。” 手中用力,孙霍随意的拍拍手,将手中碎成粉末的残渣拍开。 原本闭着眼睛,泡在水中,放松享受着的辛锦,突然睁开眼睛。 在池水房间外的神剑比她人速度还快,冲出了温泉馆。 孙霍看着点着亮光,弥漫着水汽的温泉馆,就要打开门进去。 冷不丁的一道剑光闪过,锋利的剑气直接划破了他的衣领。 要不是灵粹动作够快,怕是他脖子都要挂彩。 可即便就是灵粹,也没有看清一闪而过的剑气,从何处发出。 如今周围依旧寂静,感受不到灵气波动,也没有剑身影子。 神识只察觉大殿后方的温泉池水中有一女子。 孙霍被这一出吓了一会儿。 回过神来,就大吼:“谁下的手,给本少滚出来!” 灵粹也是皱着眉头。 辛锦听到外面陌生的声音,神识外放之下,就感应到一股更为强悍的神识之力,立马收敛气息,运起体内灵力护住了脑中神识。 若不是她先后契约两大神兽,神识庞大,险些就直接受损了。 外面的人很强。 灵粹没想到里面那女子,居然避过了自己的神识扫视,一时摸不准她的实力,毕竟依照她的实力,这修仙界之中谁的修为不比她低,即便是穆掌门她也能看穿他的修为。 却不知辛锦体内有一个神器聚灵盆,并不是她这么一个仙界垫底的散仙能够看穿的。 灵粹谨慎下便收回了神识,小声提醒:“里面的人我看不穿,这里毕竟是天境能人众多,少主,我们还是不要冲动。” 加上这一会儿,孙少主今天已经受了太多气了。 “刚刚我差点被那剑击中,你现在告诉本少不要激动,要你有什么用?” 孙霍气的直接一脚踹开大殿门。 “本少还怕了这天境的人不成!” 他直接走进了大殿,越过房间,便朝着里面的温泉池水走去。 温泉池水露天而建,周围用暖石和木格栅自然的隔档在房屋外的院落中。 穿过房屋走过长长的走廊,才到温泉池外的院落。 ...... 有些事情,就发生的很巧。 辛锦一早发现外面动静的时候,便使出神剑警告了外面之人。 正当她趁机越水而出,一手拿出衣衫披在身上的时候,面前一个穿着玄色衣衫一身孤冷气质的男子,突然出现…… 说好的不看呢! 穆铄原本是感应到这边的动静,心中不知怎么想的,有些担心,没有思考便直接循着她的气息瞬移过来了。 此刻看着她被泉水浸湿的发丝随意的披散在脑后,可能是才刚从泉水中出来的原因,她眉眼上还有着有细小的水珠。 瞳孔都带着湿润的水汽,和比平时相比显得更加柔媚动人。 辛锦是被穆铄这突然一出惊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穆铄是看着她如今这模样才反应过来她刚出浴,眼睛不自主的就朝下划去。 辛锦一着急直接凑近他,抬起双手就覆在他双眼上。 “别看!” 原本应该清脆干净的声音,不知是紧张还是在泉水中泡太久了,带着一丝沙哑,辛锦身上又只披了一件薄薄的轻纱。 这个姿势导致两人贴的十分近,他能闻到女子身上独有的淡淡的仿佛某种花的幽香。 以及感受到身前女子身上传来的热气和柔软。 穆铄身姿站的笔直,显得有些僵硬,神情未变眼周和耳尖却微微泛红。 “好,我不看。” 穆铄的声音依旧冷静平淡,却莫名带着一丝宠溺。 原本辛锦双手抬起紧紧捂着穆铄的双眼,随着他说话,她此时能感受到穆铄的呼吸。 心中暗自想着,没想到他呼出的气居然是热的。 还以为他这么孤高冷清,连呼吸都该是寒气才对。 一时之间有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围绕。 就在辛锦胡思的一瞬,只是轻轻披在身上的薄纱因为她这姿势滑落。 她还没动作就感受到面前这人鼻尖重重倒吸了一口气。 辛锦立马反应过来,“转过去!不对,给我把五感全部闭上!” 说好的不看呢?! 她才反应过来这人可不是普通人,是修仙者啊!那神识一扫怕不是没少看!!! 她刚刚也是一着急,脑子不清楚了。 手中施法,瞬息间她周身有灵气溢出,红色的法器仙衣直接套在了身上。 红衣裙摆微动,层层叠叠的轻纱似在飞舞,辛锦弯腰拾起地上金丝底绣的薄纱重新披在身上。 辛锦这才微微眯着眼眸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穆铄。 “不是说不看吗?嗯?” 到底是有些理亏的穆铄,微微别过头去:“意外。” 这确实是真的,他没想看,神识外放这也是下意识反应。 辛锦此时心中本来也是有些难为情,强装淡定。但看到穆铄的反应,和他通红的耳朵,不知怎么的心念一动。 “你经常偷看女弟子洗澡吗?” 穆铄立马转过头来,微微低头与辛锦眼神相对,十分认真的摇头:“不是。” 接着他做了一个辛锦怎么都想不到的动作! 穆铄拉起了辛锦的手,握住她柔软白皙的手掌,就放在了自己额头上。 一双真挚的眼中,十分认真的看着她,全然没了平时的矜贵高冷。 “你可以感应我的神识看看。” 辛锦感应了一刹那,连穆铄眼中都有一瞬间的呆滞和意外。 她嘴角划出一丝危险的冷笑:“穆铄!!!” 他是没有看过别人,但是她却清晰的又感受了一遍穆铄刚刚看到的一切! 又气又羞的辛锦全然没有管面前的人是什么天境少主,也不管他修为比自己高。 举起拳头就将人暴打了一顿! 原本已经走到院落外的孙霍两人,听见了温泉池水里面的声音。 一瞬间有十分可怖的威压带着冰霜骤然遍布温泉馆,周围原本冒着的热气瞬息被寒气替代。 肉眼可见的冰块从地面凝结。 虽然生下来就是仙灵之躯,但是孙霍天赋根本不好,他也不善修炼,修为不高,在这庞大威压下已经有些吃不消,再被这寒气一侵蚀浑身冷的发抖。 是直入骨髓的寒冷。 灵粹也是有些意外,这里居然会有人修为如此高,有这么庞大的灵力。 她当然是不怕的,但是奈何这孙霍弱。想到里面本就不清楚实力的人,继续待在这里怕是不能完全顾忌到他的安危。 于是灵粹单手抱过孙霍,就将人带离了这一片范围。 ...... 原本有些恼怒的辛锦刚锤了穆铄没两下,就感受到从他身上倾泻而出的寒气。 辛锦想起他身上的封情咒了,手中便停了下来。 可穆铄周身逼人的冷气却没有停下。 辛锦看着穆铄微皱的眉眼,早就染上了白白一层的冰霜,看来这此封情咒的反噬极其强,比起之前她遇到的前两回的强大了不少。 她站着穆铄面前都有些抗不住他倾泻而出的力量。 穆铄捂住胸口,声音比起平时还要微弱许多:“疼。” 在强烈的冰寒蚀骨下,他脸色都苍白了许多,此时微拧眉眼说出这一字,倒觉得有些惨兮兮的。 辛锦担心的看着他,就见穆铄目光与她对视,眼中似乎有一丝委屈? 穆铄被反噬是真的,疼也是真的,这时候故意说出这话,也是真的...... 她心中一软,到底是自己师弟,不能看着不管。 辛锦手中使出灵力轻轻附在他身上,接着在他体内蔓延开来,将他身体中不断反噬的灵力化解, 比起平时她下手也是狠了些,穆铄忍着钻心的疼痛嘶了一口气。 “该!现在知道疼了吧!” 辛锦眉眼一挑,看着他吐出这句话。 穆铄嘴角扯出一丝弧度,看着她嘴里说的话虽然倔强,手中却十分认真的在替自己化解封情咒反噬的灵力。 一时没忍住低下头来,凑近她,“上次你在星陨峰帮我,可不是这样的。” 接着便亲了她一下,一触即离。 笑意瞬间染上瞳孔,“这样就不疼了。” 辛锦眼睛微微放大,她这是又又又被吃豆腐了吧! 她抬手就要发作,一看,穆铄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明明有了好转的反噬之力瞬间又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越是动情之深,反噬越强,越是修为高深,反噬越强。 辛锦都有点怀疑这穆铄是不是已经恢复记忆了,这两样都占了才能导致他被反噬的这么厉害吧? 要不是她有聚灵盆在身,体内有充裕的灵力够她使用,混合了貔貅之力的灵力,都险些不能替他化解这反噬之力了。 作死也要吃她豆腐,这点虽然不太像师弟,但是又有点师弟的作风。 不欺负师姐比作死还难受的那种作风...... 一来就动手 “好了。” 辛锦手中施法动作停下,脸色有些不自然的别过头去。 她没有再看穆铄,直接走出了温泉馆,笑话,接连被人吃豆腐,打又不能打,还能咋办。 穆铄看着人离去的背影,没忍住唤出了声:“阿锦,我心悦你。” 辛锦原本走至走廊之中,瞬间站定,转过头去皱眉看着穆铄:“你想起来了?” 穆铄眼神真挚,摇了摇头:“没有。” 那你说屁话呢? 辛锦内心有气愤的情绪突然涌上来,不知道是失望,还是何种。 “这种话是能随随便便说出口的吗?” 穆铄来到辛锦面前,看着她眼中露出的怒气,有一刻无措。 “不是随便说,喜欢你这句话是认真的,即便如今我只恢复了部分记忆,但,这里有你。” 穆铄指了指心口的位置。 说出的话仿佛不受控制,而是心中有一人催促他,见到她的第一刻就要告诉她! 如今看也看了,亲也亲了,若是错过这时候,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开口。 辛锦有些复杂的看着穆铄,她此刻心情有些混乱,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了一会儿转移话题:“你想起来多少了?” “想起母亲,想起师父,也想起阿锦了。” 辛锦抿了抿唇,正要说话,外面传来一个十分嚣张的声音。 “还以为谁在里面,原来是两个偷情的小弟子!” 孙霍重新折返回来,一进来,就见一男一女两人站在后院走廊里面小声交谈着什么。 穆铄没有言语,眼神一冷,看向孙霍方向的同时一道无形气劲直击他面孔。 灵粹毫不犹豫,抬手一挡,竟是直接被击退至数十米才停下。 穆铄倒是侧目多看了灵粹一眼,虽然他没使出全力,但如今被神炎淬炼过的修为有多强他是清楚的,能拦下他一击,不是普通人。 灵粹心中讶异的情绪不比穆铄少。 孙霍心中怒火更深,“怎么,被人撞破还敢伤本少主,你信不信我弄死你们!” “吵死了,你张口闭口偷情杀人的乱叫,擅自闯入别人的地方,您父母没教过你什么叫礼数吗?” 灵粹冷眼看了说话的女子一眼,手中法器祭出,没有孙霍吩咐,她鞭子便直接朝着辛锦打去。 “我仙界仙君少主岂是你这种凡世下贱女子能够说的。” 灵粹忌惮两人身份,但他们不过是修仙界的修者即便再强能有多厉害。 孙霍见灵粹动手了,也是得意的一笑,眼中恶意渐浓,“给本少好好教训教训这两个人,不然还以为本少真就脾气好。” 辛锦见两人一个一开口就不是什么好话,一个一来就动手,心中暗暗冷笑。 还真是不是一家,不进一窝呢。 辛锦抬手正待动手,穆铄轻轻握住她的白嫩手指揉了揉,“这种事情用不着脏了你的手。” 穆铄双眸盯着两人,知道他脾性的能明白,他是打算动真格的了。 他手中散发着灵气的长剑出现,没有多余的招式,只朝着灵粹攻击过来的方向,劈砍出去。 此时灵粹已然欺身过来了,当她感受到这一剑中蕴含的强大力量时,尽管心中震惊但她根本来不及躲闪了。 立马运起身体中全部力量,抬手强行立出防御护盾,剑气如风,好似吹进了她的身体...... 她能感受到如同被针刺穿的刺痛感从身体里面传来,一手捂着身体,抬手时才发现上面有红色的血迹。 这么久了,灵粹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痛苦和绝望。 孙霍没想到这变故来的这么快,灵粹仿佛一片轻飘飘的白色花瓣,被风吹起,然后重重落地,在地面晕开一片片血花。 “灵粹!” 孙霍大吼出声,移步走到她身边,见她还活着,直接一巴掌拍到她脸上。 旁边的辛锦,忍不住皱起眉头。 “没用的东西,不过一招就能将你打成重伤,我看你以后也不用再跟在我身边了!” 孙霍怒气冲冲的吼完,接着抬头用狠毒的目光看着穆铄,“你就是穆铄?” 来之前便听过,这无念峰住的人是谁了。 穆铄垂下眸光,看着远处的两人,没有什么起伏的声线不带丝毫暖意:“既然知道我是谁,还不快滚。” 孙霍气的牙痒痒,他何时受过这种气。 灵粹强行起身拉了拉孙霍的手,“少主,对不起......” “闭嘴。” 孙霍垂下头,隐去了眼中的神色,站起身看着两人,接着将目光投在看似修为低些的辛锦身上。 辛锦看出孙霍眼神中阴毒之色,只觉得有些不舒服。 不过孙霍到底还是有些脑子,连灵粹都受了伤,他继续闹事也讨不到好处。 只是走之前,狠狠一笑:“本少不是你们惹得起的人。” 辛锦便想起一开始灵粹说的话,那人是仙界仙君的儿子。 “这人为何会来无念峰?” 辛锦之前闭上神识安心泡澡,山下之前发生的事情当然不知道、 穆铄倒是清楚一些。 “仙界和天境有来往,如今派这人下来,估计有任务在身。至于为何来无念峰,就要问他自己了。” 穆铄继续把玩着辛锦白嫩的小手,只觉得不愧是阿锦的手又白又嫩。 辛锦嫌弃的啧了一声,立马将手抽了回来。 “不过除了他旁边那位姑娘看似修为高些,这人也太弱了些。” 穆铄勾唇一笑解释道:“即使是仙界的人,也是有强弱之分,即便是仙人之子,若是资历修为低,和凡人除了血肉根骨的区别之外,论起实力来也是有差别的。 同样是仙,金仙级别的孩子,和妖仙的孩子,从出生起这血脉能力和天赋这之间简直是天差地别。” 辛锦了然的点了点头。 转而认真的盯着穆铄:“你既然想起我是谁,那你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吗?” “知道,阿锦是为我而来,等我恢复全部记忆,处理完天境的事情,便和阿锦一同回去。” 辛锦听着他一口一个阿锦,心中有暖意流淌,不过依旧板着脸郑重道:“不是阿锦,是师姐!” 穆铄笑着点头,“嗯,阿锦。” 辛锦见他脸上难得的笑意,似乎又看见了当初在离山时候的师弟,同样的神态,同样含有暖意的瞳孔。 想法 脑中突然闪过九长老的话,“穆修不是他的父亲,至少现在这个不是......” 辛锦犹豫半刻,不知道该不该和他说。 再一想,便罢了。 这件事情她还没完全弄清楚,而且师弟如今记忆也还没完全恢复,之后弄明白了再说吧...... 那方穆铄看着师姐的容貌,只觉得自己还是幸运的,在这世间还有人不顾一切,来找他。 两人各怀心思一路无言回了房间。 直到辛锦躺在床榻上,才反应过来今晚这短短几个时辰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脑海中不涌现出之前在温泉谷发生的事情,越想便越睡不着,连器灵都发现她有些不对劲了。 看着辛锦脸居然微微发红了疑惑出声:“你被功法反噬还是受伤了?为何今晚如此奇怪。” 神剑器灵放出攻击孙霍之后,就没被她收回,对此前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这些事情辛锦又如何能说出口,只冷静道:“无事,或许是之前在温泉馆泡太久了,热气蒸的。” 器灵没戳穿她,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修仙者身上。 辛锦也没在理他,只能蒙上被子闭眼装死。 没有发现隔壁屋的穆铄,一手拿着笔绘图,原本冷傲的俊脸上,嘴角情不自禁的勾出笑意。 ...... 这后果便是,之后一个月,辛锦都有意避开穆铄,她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穆铄,虽然她也不是拘泥于这种事情的人,但不可否认,对于师弟的亲近她是不排斥的...... 不过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更加羞愧。没脸见穆铄。 穆铄自第二天起就察觉出辛锦不自然的神色,他没有逼得太紧,见她如此,便也没有再去打扰。 书案前,穆铄抚摸着手中的扳指,将扳指取下,扔给了苍金,苍金炼丹炉上,变化间伸出一只手,没多久一个完整的人形,变化出来。 是一个看上去十六七岁,留着一头古金色长发的少年,苍金意外的看着自己的手脚,一手接过主子扔来的东西。 他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脚,前后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只觉得十分别扭。 微微瘪着看着穆铄:“主子,为何将我变成人形。” 是觉得他炼丹炉的身体不好看吗? “将扳指拿上,去方家,按照我吩咐去办事。” 说完,又将一个卷轴扔给了苍金,苍金赶忙接上,手脚匆忙,看上去极其不适应人形的身躯。 不过见主子安排事情给他了,而不是让他继续炼丹了,笑的十分开心:“苍金一定完成任务!” “不可让别人知晓,不然,你就回混沌之处去吧。” 穆铄头也不抬,拿起一边的卷轴打开看了起来。 苍金下意识连连摇头:“一定不会!” 他可不想回混沌界,那里什么都没有,可不如主子身边好玩。 继而歪头疑惑的看着主子:“主子,您怎么知道混沌界的?” 穆铄静静端起一旁的茶杯,微微抬了抬眼睑看了苍金一眼,“你不是说过,你是从混沌之处而来......” 苍金皱着眉头,仔细回忆他说过吗?好像是说过哦...... 穆铄却看着他的模样一口茶生生咽的有些艰难,先不说苍金此时浑身一寸不挂,这是他自己的失误,但是为何这苍金长的和他如此像...... 方家,某一处。 山泉清水,灵木遍地。 周围有茫茫白雾弥漫,不经意看去只觉得是一片迷雾连成的山丘。 靠近之后,才发觉四周有阵法结界。 苍金看着结界,默默摇头,直接一脚踏入,结界在他面前如同虚设,没有一丝反应。 内里守卫者,看见一金发少年闯入,立马拿起武器将人围住。 “你是何人,秘阁是你能闯的吗?” 苍金白的隐隐发光的皮肤,看着这群人十分高傲的笑着晃了晃手中的信物。 其余众人看见,立马低头行礼。 ...... 辛锦百无聊赖的侧躺在溪水边,周围有灵木花瓣随着风轻轻飘落。 此时她一脚缓缓落在水中,一边将手中的柳枝轻轻扫过溪水。 挥出之际水珠在空中闪着荧光,变化为无数个圆形透明气泡,里面显示出天境各个地方的场景。 能看见不少地方此时发生的事情。 这还是她修为精进之后,摸索出的能力。 如今师弟也想起部分记忆了,接下去只要完全破除封情咒就好了。 可到时候,依照天境的做法,他们会让师弟走吗? 根据九长老的说法,辛锦知道这天境将师弟找回来,是为了他体内的十方神炎。 如果得不到师弟体内的神炎火种,这天境怕是根本不会罢休。 辛锦重新将柳枝扫入水中,眼中闪过厉色,看来还是要将这些人全部收拾了才能心安。 神剑器灵感受到辛锦一闪而逝的杀气,剑身微微颤动。 “你一人之力怕是不能与这整个天境作对。” 辛锦看着神剑断裂的地方,“你曾经的主子,一己之力,击退数十名仙者,最后依旧竭力而亡,我如今的对手虽然不全是仙人级别,却修为也不低,当然不会和他们硬抗。” 但若是完全修复好神剑,再加上貔貅...... 可如今的貔貅即使服下了妖丹,依旧没有转醒的迹象。 辛锦微微蹙眉,看来还需要些别的方法。 手中仔细摩擦这灵镜,黎力久违的听见了那道熟悉的清灵女声。 “门派之中现在如何?” 黎力语气有些激动:“掌门放心,如今一切都好,您留下的资源丰富,加上弟子们也十分勤奋,每日都有许多进步。” 辛锦笑道:“那便好,我大殿中左侧书架上有一卷轴,你可拿下去,吩咐弟子去办了。” 她说的大殿便是门派之中的主殿,黎力正好办完事情就在大殿中,直接将卷轴拿了出来,打开一看,眼中震惊之色十分明显。 “如今短短时日,门派就要开分舵了吗?” 而且一开,便是从西淮大陆开始,一点点渗透进这四陆五海。 这可不是一个小工程,先不论当地势力如何,即便是他们自己人也十分难管理和控制。 辛锦也知道这不是一件好办的事情。 而且从来,这门派都是占据一处,慢慢发展,再靠弟子下山惩奸除恶锄强扶弱来积攒名气,招收弟子的。 不过看了冥血宗,四处建立分舵,她便有了想法。 卜黎出事 这宗门既然要办,她就要做到最好,最强。且日后也能方便她找到转世投胎的那位仙人。 以此她门派下产业能够快速建立,占据四大陆,资源灵石,药草她都不缺。 唯一需要担心的,只有门中弟子,与当地势力。 然而有能够随时传送的传送阵法,这将不再是问题。 白天依旧是各地势力,晚上,统一回到仙山。 弟子在精不再多,其余的外门弟子,或是俗事弟子大多只需要在各地好好传授教学,管理门中产业便罢了。 到时候内门弟子能够随意出入仙山,通过传送阵到达修仙界中任何地方,又因能够出入仙山都有她辛锦下的特殊咒印,也不怕他们起了异心。 其中复杂,却也不是不能做到。 产业加上门派建立,各处产业势力也能得到十分好的管控效果,也能防止其余人等上门惹事。 毕竟他们以为惹的是一个宗门分舵,其后传送阵可是一整个山门势力。 等辛锦一一告诉黎力之后,他便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过这将是一件十分漫长的事情,辛锦也不急。 脚尖轻点溪水,整个人凭空飘起,手中柳枝抛至半空,随着她双手捏诀一个金色法阵出现在她脚底,柳枝渐渐化形,一个和辛锦一模一样的人出现。 辛锦笑着看向面前和她同一个容貌的女子,笑道:“拜托你了。” “客气什么,你不就是我吗?” 面前柳枝化形的女子随着金色法阵一同消失。 同一时刻,空仙门练武广场旁边的大型传送阵出现了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 神剑器灵在溪边靠着灵木,望向辛锦:“你分神之刚学会就这么用,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你胆子大。” 辛锦肆意一笑:“我胆子一向就很大。” 何况分出的神识只是一小缕,对她没什么影响,至于维持分神的灵力,她辛锦从来就不缺灵气。 黎力激动的声音再次从灵镜中传来:“掌门!您回来了?!” 辛锦将手中灵镜收好,反正回去的也是她自己,外面的事情,就由分神管理罢。 她便重新在溪边躺下,看着无边的蓝天,只觉得有些犯困。 ...... 卜黎原本按照辛锦的吩咐,如今安心当个普通的弟子,在这天境中修炼。 又因为他本身修炼的功法,平时存在感极低。很少惹人注意,还能混进人堆里面打听线索。 现在却突然被面前这人打破了。 孙霍看着面前的少年精致的容貌,手中拿着弧形小刀就开始威胁人了。 “这么好看的容貌,居然是个普通弟子简直委屈了。” 灵粹看着面前少年,心中有种异样感。 只觉得他身上气息有些古怪。 卜黎漠然的看了这人一眼,神色平淡的转身走了。 孙霍见见人无视自己,瞬移到他面前,对着他的脸便将手中小刀直接甩了出去:“站住,本少现在命令你,立刻随本少去云天峰。” 卜黎眼中瞳孔微缩,直直刺想他的小刀飞来的速度似乎慢了下来,旁边几人就看见他没用修为,直接侧身避过去了。 灵粹这时候突然开口:“少主,您看他背上。” 孙霍以及旁边其余的弟子也随着她声音看了过去。 “不就是很普通的衣服吗?他背上有什么啊?” “不知道,我也没看见。” 孙霍知道灵粹没事不会说这话,眼中附上灵力,再次一看,能看见一把套着黑色的刀鞘长刀! 那刀似乎有些不同...... 等他再定睛一看,面前少年已经跑离了数米远。 卜黎在那女子开口的一瞬间,就发现这两人身上灵气和一般的天境弟子不同。 一时间立刻施展隐匿功法想要逃离。 奈何灵粹一早就觉得他身上不对劲,直接将人拦了下来。 两人打斗中,卜黎感受到面前这人实力和别的弟子完全不同,一时之间没再压抑修为。 直接与人对招起来。 孙霍悠哉的在后面看着,过来一会儿从手中拿出一个金色圆箍。 “原来是一只化形了的妖。” 原本还搞不清楚状况的天境弟子瞬间哗然。 有弟子望着卜黎方向不敢相信,“这人居然是一只妖,还和我们生活这么久都没发现。” “他到底有什么目的,我们天境这么能混进妖来,难不成是妖界派来的奸细!” 这边动静,眨眼就吸引了数名弟子旁观。 卜黎身上的妖力全数都在黑刀中,只靠自身的修为不是这女子的对手。 何况旁边孙霍手中还拿着一个金色的圆箍,虽然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却能感受到从它上面传来的危险气息,使他浑身不舒服。 “你们想做什么。” 卜黎冷声开口。 孙霍先是嘲讽一笑,再开口:“干什么,当然是捉妖了,你们这种肮脏的生物根本不配修仙。” 卜黎似乎被这一句话触动到了,手中狠狠排出一掌,直接化为原型,一只散发着洁白光满的银灰色巨狼迅速一跃,在空中划出残影消失在当场。 灵粹手中长鞭子就要甩出,孙霍将金色圆箍扔出去:“别弄死了,用这个困住就好。这妖看上去不一般,弄回仙界说不定还有些别的用处。” “快,快去禀告掌门,这里有妖物!” 其余弟子急忙想着云天峰掌门居住的正殿赶去。 远处发生的异常,辛锦在无念峰都有所感应。 躺在青草上的辛锦,正当她睁开眼睛的一刹那,卜黎的声音突然从灵镜中传来:“掌门我快不行了......” 只听声音,她就能听出卜黎话中气息不稳。 她立马坐起身子,将灵力注入灵境中,看到了他那边的情况。 数名仙风道骨穿着道袍的人将卜黎团团围住,手中灵气不断打入他体内。 “妖孽!还不快快说出你来这里有何居心!” 卜黎一个没躲过去瞬间嘶吼出声,不是人声,更似某种野兽嘶吼。 原本巨大的身躯上增添了数道伤痕,还有一个金色圆形铁箍拦腰紧紧困着他。 辛锦眼尖看见原本卜黎那把黑色魔刀,被另一个老头拿在手中。 黑刀外原本隔离妖魔之气的刀鞘,已经半开了。导致本来银色的柔顺毛发,此时有暗黑色的邪气缠绕在他毛发皮肉之间。 巧混过关 她没有再犹豫,“你在哪儿,等我!” “云天峰。” 辛锦化为云烟直接朝着云天峰方向飞去,心中思索为何他不在方家势力之下,而被抓到云天峰了。 穆铄抬头,神识感应到飞出无念峰的辛锦,将手中笔放下,没有犹豫直接跟了上去了。 等辛锦到云天峰了之后,手中音引玉施法,悄无声息的进去了。 等循着卜黎气息找到他的时候,远处还能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孙霍和灵粹。 灵粹看上去伤似乎早就好了。 辛锦望着远处已经完全兽化现出庞大银狼身躯的卜黎,周围还萦绕着不绝的黑色妖气。 眉头狠狠一皱,手中紧握神剑,直接飞身而出。 原本蔚蓝无云的天空,骤然响起剑气划破云霄的剧烈响声。 所有人抬头看着空中异像,就见滚滚云烟突然笼罩在天空之上,遮住了一半的日光。 清丽空旷的声音在所有人意外之中响彻空中,“住手。” 简简单单两字落下,随着庞大的灵力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力压向众人。 穆修手中施法,法器已然祭出,“谁,敢在本座天境撒野!” 辛锦出现在半空的时候,在其余人眼中如仙子下凡,周围有仙气萦绕,面容却有光辉看不真切。 透着一股神圣。 即便如此他们也看不清其中到底是何人。 孙霍看着突然出现的女子,也和穆修一样疑惑出声:“这是谁?” 天境的其余人看了看掌门,脸上表情也是一脸迷茫。 “本仙自然不是你等凡人认识的,你可知你们称呼为妖孽的人是谁!” 辛锦看着下方的穆修,以及他们身边一堆的长老,自然不会以为自己一个人就能敌过去。 但不代表不能骗过去吧。 反正他们看不穿自己的修为,应该能忽悠一会儿...... 听到这女子称呼,在场众人安静了一瞬。 穆修打量着突然闯入的女子,不知为何他始终都看不透她的容貌,连修为也探不出。 难道真是仙界哪一位仙子? 穆掌门此时心中有了想法,比较谨慎没有出口,孙霍胆子却大了许多,“不知是哪位仙子,我乃青阳仙君之子,仙子可认识?” 空灵且不含一丝情绪的声音响起:“青阳?那是何人。” 孙霍顿时嘲笑出声:“连我爹都不认识,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人,在这装什么仙子,莫不是这狼妖的什么同伙儿吧?” 他这话一出,天境之人看向她的目光一变,四长老厉声出口:“什么妖孽,敢在老夫面前装仙子忽悠人,不要命了!” “本仙乃玉灵霄仙帝座下弟子,你等又是何人敢诘责本仙!” 随着她带着威压的声音,一道道快如闪电的庞大灵力击落在地,形成了特殊的图形。 这一招所有人都没能反应过来,看着脚边痕迹,均是额头冒出一滴冷汗。 这要击中他们身上,怕是直接没命了。 穆修看着她释放的威压,心中依旧有疑惑:“玉灵霄是什么?” 孙霍和灵粹听到穆修问这话,面色却已经十分难看了。 这群修仙者可能不知道玉灵霄是什么,但他们是仙界的人,当然清楚。 又因为如此,面前这个女仙,能说出玉灵霄仙帝,而且施法落下的图案,也是玉灵霄仙徽,就是装,这些信息也不是一个修仙者能够知道的。 器灵看着场下人反应,十分臭屁的说道:“看,本器灵说的对吧,这群人还是很好骗的嘛。” 灵粹立马行了仙界中看见前辈的礼:“见过仙君,不知这妖和仙君有关,还望赎罪。” 孙霍也是行了一礼,其余天境人看见了,见仙界来的人都十分恭敬的同这突然出现的女仙行礼,心中更是认定面前这人身份。 均是齐齐赔礼。 辛锦冷眼看着下方,手中不断释放出的灵力一刻未停,意念一动,施展时间禁锢术,将卜黎和原本应该是他的那把魔刀拿了回来。 等一切做完之后,直接消失在所有人面前。 就在众人人一眨眼的功夫,那妖和之前自称灵玉霄仙帝坐下弟子的仙子已经一起不见了。 穆修暗暗皱眉,这仙界之人怎么会有妖放在天境,还这么快出现,莫不是他们天境早就被仙界的人完完全全盯上了...... 孙霍和灵粹对视一眼,心中却是想的,这玉灵霄仙帝的人这回怎么这么好说话,不过即使有疑惑如今人都走了,也不能再如何了。 只是有些可惜,那狼妖看上去和一般的妖族人不同,不能带回去研究一番了...... 辛锦却是带着人直接回了无念峰,如今这天境最安全的地方也只有这里了。 穆铄出现在辛锦身后,心中有一丝失落,阿锦都不需要他出手就将事情处理完了...... 辛锦神识一直感应着周围,就防止有人跟来,一早就发现了门外的穆铄。 “你怎么来了?” 穆铄听见辛锦发问,直接步入她房间。 看着躺在床榻上的黑衣少年,微微皱眉:“这人是谁?” 辛锦浅浅道:“自己人,我先替他疗伤,师弟你先......” “我替他疗伤,阿锦先去休息。” 说着直接结过辛锦的位置,手一掌拍在卜黎身上,灵力在他体内游走,卜黎难受的一直皱着眉头。 随后没忍住一口黑血吐出来。 卜黎这才悠悠转醒:“逸大哥?”卜黎原本冰冷的脸上,有一丝意外的情绪。 转而又恢复平静。 穆铄盯着他,眼中仿若在看陌生人。 他便反应过来,这人是穆铄,是还没完全恢复记忆的逸言远。 辛锦见卜黎已经醒了,将魔刀,重新归鞘递给了卜黎。 “发生什么了,依照你的修为应该不会被他们发现才对。” 卜黎缓了口气,“是那称为孙少主的人。他看出了我身上的魔刀。” 穆铄看了看那把魔刀,手中神炎火突然燃起。 “这是什么?” 卜黎浑身汗毛倒立,敏锐的感受到一股十分危险的力量,惧怕的看着穆铄手中的火焰。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火焰。 穆铄没有解释,只是看向卜黎:“你这是魔刀?或许我能去除上面的魔性。” 辛锦眼睛一亮,对啊,这十分神炎能够燃尽世间万物,这魔刀蕴含的力量应该也能完全炼化。 有阿锦就够了 卜黎下意识看向辛锦,见她微微点头,这才将刀递了出去。 穆铄手中火焰直接将魔刀包裹住,接着全数被刀吸了进去。 辛锦看着这一场景立马站到穆铄身边,“怎么全吸进去了?你没事吧?” 穆铄看见辛锦关心的神色,微微摇头:“没事,不过想要炼化这刀中所有邪气,不是一朝一夕,阿锦若信的过我,日后一定换你一把崭新的神刀。” 辛锦摇头:“这没那么简单,我清楚,倒是你别强撑着。” 穆铄原本冷峻的脸,此时显得十分柔和,一瞬不瞬的看这辛锦:“有阿锦关心,这便只是一件小事。” 辛锦看着穆铄认真的说着,这令人微微脸红的话,微微垂眸,不行不行,她不能输。 于是抬头,微微弯着眉眼大方一笑:“既然如此那就拜托你了。” 卜黎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都微微呆滞,他应该没有认错人吧,穆铄和辛掌门两人怎么......变化这么大?! 辛锦笑看着穆铄,既然抵不过,那就比他还厚脸皮就完了,她还怕了不成。 接着挑眉看着穆铄,眼中情绪看在穆铄眼中,如同耀眼的日光,闪着亮光。 神器器灵透明的身躯趴在卜黎肩头,啧啧摇头,“这就是陷入爱河的男女啊......没眼看啊没眼看。” 辛锦一个眼刀直接甩向神剑器灵,器灵瞬间消失在卜黎肩头。 “这孙霍能发现卜黎身上的魔刀,现在看来还不是一无是处。” 穆铄见她说到这里,也是认真起来。 左手轻轻摩擦右手食指原本应该带着戒指的地方,“他一来就瞄准了无念峰,还去了许多天境比较重要的地方,来这没有目的,绝对不可能。” 辛锦看着师弟,忽然想到,莫不是......仙界也是冲着师弟身上的神炎来的? 穆铄眼中寒芒一闪,显然也是想到同一处去了。 此时苍金嘴中又哼着他那跑调的儿歌,屁颠颠的跑了进来。 还当自己是炼丹炉的时候一般,双脚一跳蹲在了辛锦床榻边缘,一手指着卜黎就问:“主子这人是谁啊?” 他就离开一会儿,怎么无念峰就多了一人,闻着身上还有妖族人的味道。 辛锦看着这个留着一头金色长发,白的没有血色的少年,不看发色,只看脸的话,真就和师弟小时候一模一样啊! 卜黎近距离看着面前少年,惊的身子微微向后仰了一下。 太像了! 穆铄看清了几人的反应,单手将原本蹲在床榻边的苍金拎了下来。 “这是苍金。” 苍金疑惑了一瞬,他是在问这突然出现的少年,主子念他名字做什么。 “原来器灵长相也随主子的吗......” 卜黎听着辛锦和穆铄两人对话,也是明白这苍金身份了。 看着还一直盯着他的金发少年,微微点头:“我叫卜黎。” 苍金立刻反应过来,“噢,你就是之前和白蔹一起到这天境来这儿的少年吧!之前你们在宝黄阁当杂役弟子的时候,我还跟踪过你们呢!” “你跟踪我们做什么?” 苍金捂着嘴,小心的抬眼看了一眼穆铄,最后退后了几步,才开口:“因为,这个,当时闻到白蔹身上有好闻的味道,所以......” 所以想着什么时候再将她给吞了...... “可惜后来被主子罚了,我也就没机会乱跑了。就没跟着了......” 穆铄似是警告的看了苍金一眼,苍金直接溜走了,辛锦看着主仆两人的动作。 好笑的看着穆铄:“不会是你让他跟踪我们的吧?” “当然不是,我若想见你,直接见了,不需要跟踪。” 穆铄说这话的时候十分认真,看着不似撒谎。 “姑且信你了。” 反正事情也过去了,如今这卜黎出事了,那封子离也不能继续在这天境弟子中潜伏,保不准又被那孙霍给看出来。 两人商量一番,让卜黎先休息,隔日便将封子离调来了无念峰。 明面上封子离还是九长老峰下的弟子,不过穆铄身份在那儿需要几个普通弟子倒也不难。 于此同时,来的不止封子离一人,还有数十名弟子。 辛锦看着原本空旷的无念峰瞬间就多了许多人气。 转头看着穆铄:“改天需要找个借口再将这些人调走吗?” 毕竟师弟不喜欢人多,这点全天境的人都知道,为了不引人注意将封子离调来,还来了一堆的各峰弟子。 她当然要考虑一下师弟的感受。 哪想穆铄侧头笑看着辛锦,“有阿锦就够了,这些人在不在都无所谓。” 辛锦望着师弟容颜,不可否认真的很好看。 面对别人冰冷漆黑的瞳孔清晰的只有她一人的身影,辛锦心跳微微加快。 下意识错看了目光,看着山峰下忙碌的弟子,笑道:“只要你不嫌吵闹便好。” 穆铄顺着她话继续:“这些人里还有掌门和天境长老派来的人。” 辛锦眼眸微眯,来监视或者来打探穆铄身体情况的吧。 “那正好了。” 给他们看看无念峰的情况,看看那群老头接下去是什么动作。 穆铄看着辛锦神色,轻轻抬手抚平她思考时略微蹙起的眉头。 “阿锦若是放心,这些事情就不用烦心了,我能一一处理干净。” 见他胸有成竹的说出这番话,辛锦便知道他有自己的计划了。 只是,他们的对手可是与仙界有关联的整个天境。 辛锦笑着将手放置在背后,微微前倾身子注视着穆铄。 “你是怕师姐给你拖后退吗?” “不是。” 辛锦没忍住伸出手捏了捏穆铄的脸,“那你还担心什么,师姐是会让你一个人陷入险境而不管不顾的人吗?” 穆铄本就如同精雕细刻的五官,皮肤紧致没有丝毫瑕疵,辛锦这一捏根本没有捏到什么,更像是在他脸上轻轻抚过。 穆铄只觉得脸上有些痒,连同心中也似有羽毛扫过痒痒的...... 辛锦接着歪头,想起一个问题。 “师弟,他们给你施展封情咒,只是想利用你然后得到你身上的十方神炎吗?” 穆铄见她发问,便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诉了辛锦。 和辛锦了解到的都差不多,只是没想到这十方神炎威力还受情绪影响。 果然不管是上古神通,还是凡心俗事,都过不了情关,都说修仙者先修心,却不是完全摒弃所有人性,人情。 而是修一颗,自在道心。 青凌 辛锦微微摇头,听到师弟说关于他母亲事情的时候,心中十分有感触。 居然和她父母一样死于天境之人手中...... 辛锦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轻声道:“师弟,要为伯母报仇吗?” 穆铄心中情绪有些复杂,这件事情已经是多年前的事情,而且如今他身上还有封情咒,心中情绪并没多浓烈。 关于当年的事情,他定然不会放过害了他们的人。 辛锦看见了他眼中的犹豫,默了几秒,到底还是说了出来。 “九长老死前,我从他那得知了一件事情,这穆修可能...并不是你亲生父亲。” 一向冷静自持的师弟,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双手骤然捏紧,眼眸中都透着错愕的神色。 “其实这九长老后面还有一句,至少不是如今这个穆修的。” 穆铄稍微冷静下来,嘴里轻轻重复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姑且算这九长老说的是真的,是不是说明在穆掌门身上发生了什么,才导致有如今这个词存在,难不成还有过去,两个穆掌门?” 这件事情他们两人都不是很清楚,想要弄明白还需要去问问当年知道这些的人。 “放心,一个都跑不掉。” 穆铄轻轻抚摸手中扳指,他冷淡的声音和平时如出一辙却又多了一丝杀气。 ...... 封子离能重新见到自己的老大,此时显的十分激动,穆铄倒是如常没什么反应。 “老大,我可想你了,你都不知道没有你的日子,我和辛姑娘有多惨啊!” 说着便十分夸张的哭丧着一张脸,可怜巴巴的望着穆铄。 苍金看着面前这长相十分妖孽柔美的男子,心中有了一丝危机感,有人要和他抢主子了?! 辛锦瞧着封子离不正经的样子,就有些想笑,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有很惨? 穆铄听了封子离的话,倒是有些触动了,转眸注视着她:“阿锦,辛苦你了。” “别听封子离胡说。”辛锦连连摇头。 穆铄变脸速度极快,看向封子离时面上不显任何情绪。 果然师弟平时脾性能冷死人,黏人的时候又黏的很,他是怎么做到的? 辛锦默默感叹。 “拜见穆师叔,弟子奉命前来伺候。” 就在此时,有一脆铃般女子声音在大殿外响起。 辛锦扫过门外,就见是一修为不低的女弟子,一想,这个时辰了,之前被派来的弟子们应该都收拾好了。这时候来拜见倒也不意外。 “青凌领着各峰弟子一同前来拜见。接下去弟子们该如何安排,还听穆师叔安排。” 见门内还是没有声音,门外女弟子依旧淡定的继续行礼问好。 来的这些弟子,辛锦手中自有一个穆铄之前就交给她的名册,因此对这些弟子都了如指掌。 门外说话的女子,便是从穆掌门那儿调来的,修为辈分都是这群弟子中最高的。 只可惜穆掌门这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穆铄早就清楚了穆掌门这群人的目的。 “自行修炼,无事不要来主峰。” 仅一句话,穆铄就打发走了这群弟子。 只剩青凌还站着大殿外的白玉砖上,来这大半日了连穆少主的正脸都没见到。 明明听闻之前这穆少主还收了方家送来的小弟子,为何她可以,自己不行? 青凌默默看着大殿门,心中暗自下定决心,只要自己显露忠心和诚意,这大殿门迟早有一天她能走进去。 只要接触到了穆少主,还怕不能完成穆掌门交给她的任务吗? 等一群人走了之后,辛锦也打算先回自己房间了,这里便交给穆铄和封子离他们叙旧吧。 哪想她刚打开门出去,就看见封子离转眼就被扔了出来。 辛锦看着封子离捡起地上的折扇,站起身子掩面一笑:“辛姑娘,老大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很厉害呀!” “你又做什么了?” 惹的穆铄这么快就把他给扔出来了。 封子离一双诱人的双眸,默默耷拉下来,“老大这不是还没完全恢复记忆,根本不记得我,若不是有辛姑娘在,怕是连一句话都不愿理我的。” 封子离自问,自己跟着老大这么多年了,不说完全了解,对这方面也还算有自知之明的。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着。 辛锦倒是想起自己从神剑器灵那儿学来的解灵术,只是还没使用过,她也不知道效果到底如何。 默默拍了拍封子离的肩头,“没事,过不了多久就好了......” 说到这里,封子离手中折扇轻轻在手中一敲瞬间合拢。 连人对视一眼,默契的闭上了嘴,没有再交谈。 转过走廊,就见天境中专属于小弟子的道袍一角露出了墙边。 青凌看见两人走来,却没能听见什么有用的消息,便迈着小步大方走出,朝着他们两人方向走来。 青凌看着这位外罩鹅黄轻纱,内里红色衣裙的貌美女子,微微露出笑意。 “这位就是白蔹师姐吧,之前多有听闻,如今终于见到了,还请受青凌师妹一拜。” 说着便认认真真的行了一个大礼。 如今她们被调来这无念峰,就是这无念峰的弟子了,按照入门先后,叫她一身师姐也不为过。 辛锦嘴角一直含着浅浅的笑意,目光淡淡的看着青凌行完了这一礼,大方的受着了。 不管是曾经还是后来建立空仙门,拜见过她的人也不少了,如今这青凌一拜她倒是丝毫不露怯。 青凌不管是在这天境待的岁月,还是年纪甚至修为都比面前这女子高,她客气行礼,这女子不过筑基期,倒是丝毫不客气的受了。 青凌眼中有狠厉神色一闪而过,面上依旧带着和善的笑容,“师妹刚来这里不久,以后若是有些不清楚的地方,还望师姐能够解惑。” 封子离在旁边看着这女弟子,对于这人的心思一目了然。 这青凌是打着不能见到穆铄,便从他身边之人下手的目的了。 辛锦自然也明白。 微眯眼眸笑道:“当然可以。” 青凌得了她这句话,笑容更深,状似自来熟一般,就想来挽她的手臂:“那白蔹师姐可要多关照关照我。 这无念峰我也没有熟悉的人,以后师妹修炼上有不懂还要多靠白蔹师姐了。” 辛锦神色未变,不着痕迹的将手抽离,避了过去。 鬼虫(1) “我也只是比你早来这无念峰罢了,论修为我不过筑基期,哪里能指点你,倒是有机会该去多问问穆师叔才对。” “可穆师叔看上去极难相处,我不比白蔹师姐厉害,当初那么多人都被穆师叔赶走了,师姐你还能留下,可真厉害。 师姐快别谦虚了,不如多说说,师姐你是如何讨这穆师叔欢心的?” 青凌眼中带着好奇的色彩,笑的也十分亲切。 封子离默默跟在两人身后,被这青凌完全忽视了。 “不如你自己去金羽殿试试,我记得穆师叔喜欢喝茶,日日泡茶去伺候,想必哪天打动他了,你也能讨他欢心了。” 听到背后之人突然开口,青凌这才转头看想封子离,思考了一会儿才道:“你是之前九长老峰里调来的普通弟子,似乎叫小风是吧? 不过这你怎么知道穆师叔喜好的?” 辛锦看着青凌眼中疑惑,知道她心中所想。 “这还是我之前告诉他的,师妹觉得有用也可以试试。” 说罢看向封子离,师弟确实喜欢泡茶,但其实并不爱喝,告诉这人有何用。 封子离暗暗朝着辛锦打了个眼色,既然她想打听穆铄喜好,那就告诉她好了,免得还想着别的办法,在这无念封瞎搞。 辛锦看着他就这么出卖穆铄了,也不知道之后该心疼师弟日日有人打扰,还是该心疼这女弟子之后的无用功了。 说完之后,青凌又跟着辛锦打听了好一会儿,见聊了半天也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便告辞离开了。 辛锦回到房间,默默喝了一口水,感叹:“这女弟子还挺能说的。” 她都觉得嗓子有些不舒服了,今天一天把这一个月的说话量都讲完了。 封子离不客气的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这天境的人,怕是没那么容易打发走。” 辛锦点头,不过倒是可以借她之手反向打探出穆掌门那边的消息。 夜幕下,无念峰更显寂静,只有少许的房屋还点着烛火,庞大的金羽殿,在这无念峰上,犹如夜空中的明月,最为显眼,也最为尊贵。 辛锦默默敲了敲师弟的门。 穆铄和苍金商量着之前派人下去调查穆掌门的事宜,神识早就感应到门外的人。 他直接走至门口,亲自将门打开,看着外面熟悉的身影,眼中暖意流动,嘴角不自觉的勾出弧度。 “怎么了?” 辛锦一把将人推进门内,随后也走了进去还不忘将门快速关上。 穆铄眼眸微眨,见她动作,低声笑出声来。 “阿锦大晚上来我房间,可是想做什么?” 低沉的嗓音魅惑诱人之意十分明显,辛锦倒是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师弟,你喉咙不舒服吗?” 辛锦转手拿过旁边的茶壶倒了杯水递给他,“喝点润润喉?我来找你是和你说封情咒的事情。” 穆铄伸出手将茶杯拿过,听话一口气喝下完了,“阿锦有办法?” “倒也不一定会成功,所以我来找你试试。” 辛锦原本在屋内炼这解灵术,心血来潮就想着不如直接试试看,若是无效,就赶紧找些别的方法。 大殿外,一直想着接近穆铄的青凌,看到了白蔹大晚上的进了穆铄的房间,低头盯着手中精心泡好的青茶,再一想白蔹精致的容貌。 “这穆铄哪里是喜欢喝茶,别是她用什么狐媚手段才勾引的少门主愿意留下她吧!” 青凌看着大殿门口方向,愤愤转身走出了无念峰...... 孙霍一直都没忘记之前在无念峰吃的亏,手中拿着一个木盒。 看着里面一只细小的褐色虫子,冷笑出声。 “这东西,你确定能让那穆铄和白蔹死的干干净净?” 灵粹冷着脸点头。 这是她在仙界中一个前辈教她炼制的鬼虫。那前辈据说曾经还是阴阳阁出来的人。 “这鬼虫一旦下到人身上,不会有丝毫痕迹,即使用灵力也逼不出来。 最后只会被鬼虫控制,自残而亡。 连魂魄都会被这鬼虫炼化,最后变成这只鬼虫力量的一部分。” 孙霍身上原本有仙界法器,但是这穆铄修为高深,怕是他还没来得及施展,就如之前一样完全被压制住。 他不明白只是一个修仙者,为何连灵粹都打不过,还是说他身上真的有那样东西? 孙霍御器停在夜空上方,从上至下看着不远处的无念峰,脸上狠辣之色毫不掩饰,“这人必须死。” 只要敢惹怒他,就要想好后果。 就在此时,一个女弟子,从无念峰结界中走出。 定睛一看,只是一个元婴初期的弟子。 “少主,这人看上去是无念峰的弟子,正好,我们能利用她将鬼虫下到穆铄和那白蔹身上。” “你确定能成功?” 灵粹看着盒子中的鬼虫,补充到:“只要有人气,这鬼虫会附着在所有人身上,到时候一整个无念峰的活物都跑不掉。” 孙霍连连冷笑,眼中似乎已经看到穆铄等人惨不忍睹的死相了。 微仰着下巴:“那就动手吧。” 灵粹得令,身影消失了一瞬。 待她回来不过一眨眼功夫。 下方的青凌,步履轻快的走出无念峰,原想着去云天峰与穆掌门报告今日任务,只觉得莫名有股阴风从背后吹过。 随即脖子一凉,她抬手摸了摸,没发现什么异常。 “什么东西作祟!” 青凌运起灵力,朝后猛的打去,神识一扫,周围并无异常。 眼中疑惑神色这才渐渐消散,微微晃了晃头,低声呢喃,“是我太紧张了吗......” “少主,我已经将鬼虫放她身上了,只需要一刻钟,只需要她回到无念峰,禁制解除,鬼虫就会苏醒,到时候自然会向着修为最高人气最鼎盛的地方游走,这穆铄必死无疑。” 孙霍这才满意的带着灵粹走了。 青凌来到云天峰。 按照之前穆掌门交代的,从山峰背阴处进入,来到一处隐蔽的小阁楼中。 穆修当然不会亲自见她。 来的是另一个黑衣弟子。 黑衣人的身影在没有灯火的阁楼中和黑夜融为一体,看不清晰。 “你来这里做什么,可是任务有什么进展。” 青凌低着头,十分恭敬道:“弟子无用,根本进不了穆铄的身,更别说能获得他真心相待了。” 鬼虫(2) “就知道你们无用,将这丹药服下可提升你修为,那桌上有一匕首,必要时刻,获得信任,找准机会一击杀了他。” 青凌知道掌门派她去无念峰就是为了接近穆铄,但是没想到,掌门居然真的会对自己的儿子下手。 青凌心中对穆掌门的惧意更深,看着那丹药,并没有急着服下,只是乖乖的拿过了旁边的黑金匕首,退了下去。 等人走了之后,一个老者的容貌在漆黑的阁楼中显现出来。 如果熟悉的人就会知道,他可是天境的三长老。 三长老看着人走远了,脸上神色晦涩难猜:“这穆修就是心软,所以现在还没找到神炎火种的下落,既然如此不如直接杀了那穆铄,火种成为无主之物,还会比现在难找?” “三长老英明。” 三长老背后看上去年岁不大的小弟子附和出口。 没人看见三长老和那小弟子见过青凌之后,手掌小指微端,有一闪而过的黑色细长丝线。 青凌回去的路上,悄悄拿出黑金匕首打量,看了半天,也没察觉出这匕首有何不同,无意间却隐约看见自己右手小指指尖似乎有根细小的黑线。 正当她仔细看去时,手指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黑色物体。 她将匕首收好,体内运功,仔细检查身体,仍然没有发现异常之处。 “奇了怪了,自从出了无念峰,似乎总有哪儿不对劲。” 青凌皱着眉,快速运法,回了无念峰。 ...... 金羽殿中,辛锦将自己来意告知之后。 穆铄听闻解灵术,认真点头,“阿锦尽管试试。” 苍金十分识相的开口:“我去给主子护法!” 说着走出了门外,唤出结界护住屋内二人,一跃跳上了金羽殿屋顶之上。 辛锦也不迟疑,手中快速施法,绵密的灵力随着她手中术法变幻,融入穆铄体内。 一刻钟之后。 原本同穆铄心境一般平稳的火种,开始在他身体中燃起。 穆铄眉梢微拧,似乎有些难受。 两股力量在他体内开始撕扯了起来,封情咒的冰霜寒气在他身体中由内致外散发。 辛锦却看见穆铄身体表面开始出现无数红色丝线,将他整个人牢牢困住。 在他身上紧紧勒出深可见骨的痕迹,十分可怖。 她只觉得心脏难受的厉害,师弟当初被这咒印折磨的时候,该有多痛...... 辛锦眉眼一冷,手中术法使出,红色丝线开始一根根断裂,于此同时,某一处被冰霜覆盖的山洞。 云箍开始颤动,表面显出细微裂痕。 原本在偏远小阁楼的三长老神色微变,瞬息回到山洞中,看着本来被他守护的好好的法宝,突然开始出现异动。 “这穆铄在干什么!” 三长老背后的小弟子一直跟着长老,这时也是有些疑惑。 “这穆铄难不成发现体内异常,想要破除这咒术?” “他倒是想,老夫可不会让他如愿!” 三长老厉声说完,手中捏诀,有浑厚灵气迅速注入法宝中。 辛锦手中施展的术法突然间仿佛打入了大海,没有再激起丝毫涟漪。 原本开始破除的咒印,在穆铄身上复原。 眼见着穆铄身上开始松开断裂的红线,重新勒紧没入他身体。 不能半途而废! 辛锦眼中金红色光芒一闪,她手中施法动作没停,灵气不要命一般倾斜而出,打入穆铄体内,生生和那股力量耗着。 穆铄此时睁开眼睛,抓住辛锦的手,“阿锦,今天便到这里吧,这咒术被三长老和穆修用法宝合力施展,靠你一人强行破除,会伤着你。” 辛锦抿着唇,似乎有些不愿意,明明这咒术马上就要破除了。 虽然有些消耗灵气,但是她可不怕。 本来和辛锦不相上下,互相消耗着的力量,迅速反击,力量如同遭到强化,开始不断的重新修复封情咒。 穆铄冷不丁的吃痛,咬紧牙关才没痛呼出声。 辛锦急忙将人扶住,沉声道:“有两个人的力量。” “是穆修和三长老。” 这两人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穆修修为有多高谁都不知道,他们两人联手施展封情咒,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修为的压制力量上的差距,即便辛锦继续耗着也得不到好处。 只是这样,师弟可就要继续被那封情咒折磨着,如今恢复了一丝记忆有了情绪,比完全封住七情六欲还要难受。 这么长时间来,师弟从来没有说过封情咒对他造成的痛苦。 只这一回,她看见那显现出的红线才知道,从师弟动情开始,受着的就不只封情咒反噬造成的冰霜寒气...... 辛锦手中施法动作停下,红线重新隐入他体内,肉眼再不能看见。但她知道,那勒进皮肤骨髓间的红丝还在。 “之前会疼吗?” 穆铄看着辛锦担忧的神色,轻轻一笑伸手理好她耳边稍显凌乱的发丝:“不疼的。” “那恢复了部分记忆之后,会疼吗?” “这点程度,对我来说不足为惧。” 面对辛锦认真的眼神,他并不愿意撒谎。 辛锦轻轻抱住穆铄,拍了拍他的背:“我是师姐,和我撒娇喊疼,没关系的。我们是亲人呀...” 他们都是从小失去了父母,或是离开了父母身边,一同长大,一同受师父教导。 感情至深,和亲人之间早就没有多少差别了。 虽然师弟年纪比她大,从入门师父将师弟捡回来开始,她就把他当做自己人了,她没有过弟弟妹妹,却会一直宠着自己的师弟。 本该如孤高的雄鹰,冷傲的俯瞰山河的师弟,却被一个封情咒折磨。 她怎么能不气,怎么能不难受。 即使他表面上并没有丝毫难受情绪,但是不可否认被心爱之人关心爱护的感觉,任何人都不会拒绝。 穆铄低头埋在她脖颈发间,安静享受这片刻宁静,和温暖的怀抱。 抱着抱着,辛锦就感觉背后有只手开始蠢蠢欲动,辛锦直接松开手一巴掌就将人拍开了。 穆铄抬头笑看着她:“师姐,师弟这里难受......” 他说完还有模有样的指了指心口的位置,死皮赖脸的凑近她,腆着脸低声道:“要师姐揉揉才会好。” 辛锦哪里信他,一把将人推开,站起身子,不敢置信的指着穆铄。 鬼虫(3) “你,你换芯子了吗?高冷穆铄哪里去了?” 太熟悉了,这感觉太熟悉了,太像曾经的逸言远了。 从前小时候师弟还特别不喜欢她叫他师弟,可自从后来,只要听见他叫自己师姐,她就知道他要开始不正经了! 特别是自从她离开师门,两人再次相遇之后...... 门外原本护法的苍金,突然闯进来,“主子,白蔹蔹,我闻到了一个奇怪的味道。” 辛锦一时蹙眉:“什么味道?” “有点像鬼气。又有点像别的东西。” 她和穆铄对视一眼,眼中都有凝重的神色。 这里可是无念峰,外部有结界,内里有法阵不要说鬼气,就是连一只孤魂野鬼也不可能存在。 穆铄神识一扫,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之处。 “味道感觉越来越浓了。” 苍金皱着鼻子,非常嫌弃那股味道。 辛锦只感应到青凌朝着金羽殿位置来了。 但是走路姿势确实十分奇怪。 穆铄脸上情绪逐渐冷了下来,又恢复到他一贯的漠然神色。 几人连忙出门查看。 青凌看着和白天没什么异常,只是腿上有两个被什么物体通穿过去的血窟窿。 伤口处的血肉十分模糊。 她面上却丝毫没有痛苦之色,看上去和白天没什么变化,见到他们出来还意外了一会儿。 看她手势原本想对着他们行礼作揖,却突然一掌拍向了自己胸口,硬生生以一个极度别扭的角度用手穿过自己身体。 苍金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瞪大眼睛指着她喊道:“好端端想不开,对自己下手干嘛?” “师弟,你感受到了吗?今天来的那些弟子全都不正常了。”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今天才来无念峰的其余弟子,均是开始奇怪的对着自己下手,自残方式一个比一个奇怪。 按照他们这样下去不需要一盏茶的功夫,就能死翘翘了。 神识感应下,笼罩住整个无念峰,大家异常的反应却没有停下。 穆铄手指微动,原本对自己下手的那些人,突然手中一顿,没过多久依旧拿起格式武器对着自己下手。 “神念控制,居然会无效。” 苍金见主子动手,以为能先停下大家手中的动作,没想到居然失效了。 “主子实力比他们厉害那么多,对付他们的神识也就只是动动手指的功夫,怎么会无效呢?” 穆铄神识将整个山峰一切都收进眼底,没错过任何一丝缝隙,眼尖的发觉辛锦手指指尖突然有细小的黑色丝线闪过。 他立马抓起辛锦的手,手中灵气裹住她手掌。 “阿锦!” 穆铄语气有些焦急。这种时候发生的异常,定然和所有人发疯对自己下手有关。 辛锦原本见他这番动作被惊了一下,转而盯着自己的手皱眉,眼睁睁看着手指捏诀对着自己心口的位置攻击而来! 无念峰瞬间乱套了。 灵粹手中算着时间,转头看着少主:“不出一盏茶功夫,想必无念峰就能变成一座死峰了。” 孙霍摸着他手中仙兽的头,把玩着它头上长长垂下,遮住了双目的毛发。 微微点头。 “双极吃的太快了,那一百个女修金丹就要喂不饱它了。” “我这就吩咐天境送人来。” 灵粹眼珠微动,微微低头只觉身躯有些泛寒。 用人金丹喂食仙兽,不为别的,只是因为这双极兽爱吃,可修仙者没了金丹已经和被废没两样了,这双极兽却连人带丹一同吞...... 即便是灵粹跟了孙少主这么久,她也觉得心中有些不舒服。 她害怕自己哪天也如那些修士一样,被这双极兽吃了。 “不用了,无念峰那些人不是要死了,等会儿去看戏。” 孙霍笑的十分愉快,他还要亲眼看看他们死相有多惨。 ...... 三长老刚发现云箍法宝有异动就开始重新施法,穆掌门当然也感觉到咒印有了波动。 两人才将云箍稳定下来,穆修转眼就看到三长老,带着迅猛灵气的一掌拍向了自己的脑门。 穆修急忙施法,想要阻止也只是稍微缓了缓他下手速度罢了。 三长老修为高深,这一掌丝毫不留力度。 肉眼可见其脑袋都变形了,七窍开始流出暗红色鲜血。直直倒下...... 三长老身后的小弟子反应够快,立马施法救人。结果下一刻手中施法动作一变朝着自己肚子猛的一锤,晕死过去。 “你们这是做什么!” 三长老被自己这一掌拍的意识都有些混乱,哪里还能回答他。 穆修也看出了异常,这哪有正常人会突然对自己动手。 一道驱邪灵符击中三长老两人,他们体内有黑气弥漫。 穆修定睛看了半天,最后立起防御护盾后退半步,吐出两字:“鬼虫...” 一时之间眼中都是惊骇之色,这鬼虫他也是意外得知,而且这东西,修仙界根本不可能会有。 他第一刻就想到了孙霍身上。穆修脸色阴沉下来,仙界之人果然还是要对他天境下手了吗? 一瞬间有数道灵讯传来,穆修低头看着手中灵符,均是原本派去无念峰弟子身上的。 “掌门,无念峰有异常。” 所有的灵讯都是同样的消息,接着没过多久,同一时刻,被他安插到无念峰眼线的本命玉牌,齐齐碎裂。 这代表,原本玉牌的主人,死了。 穆修看着三长老,手中法宝祭出,催动灵符打入三长老体内,之后从手中拿出一个白色瓷瓶:“喝下去!” 没过多久,黑烟从三长老指尖消散。 这是天池的清灵液,能驱散世间各种污秽,这鬼虫,虽然是虫,却也是用鬼气炼制出损害人的邪术。 三长老手中停下还想对自己下手的动作。 不过能这么快就见效,说明鬼虫本体,并不在三长老体内。 即便只有一只鬼虫,只要它苏醒,在闻到人气的一刻,它就能分出数条分身。钻入不同人身体中。 因此当它一出,若是发现一只,这周围数人中便极有可能都有它无数分身。 穆修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三长老和那小弟子体内的看来是分身,分身只会控制本体,不具有分裂的能力,所以他不会中招,如今看来只需防着鬼虫本体。 他一手施法,之后再次将清灵液灌进小弟子嘴中。 鬼虫(4) 小弟子修为不如三长老那么高,下手没他狠。身上的伤反而没那么重,立马清醒了过来。 “三长老最后见的人是谁!” “是,青凌。” 青凌被她派去无念峰了,为何会和老三见面。 穆修心中疑惑了一瞬,想到老三的性子,明白过来,估计他是想利用自己的人对穆铄下手。 怪不得,这么会儿的时间,刚派去无念封的弟子就发生不测,鬼虫怕是就在无念峰。 连三长老都中招了,这穆铄怕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穆修眼中神色复杂,挪动步子,就朝着无念峰而去。 “所有弟子听令,不得接近无念峰,开启封锁大阵,对准,无念峰!” 他不能让鬼虫本体离开无念峰,到时候这天境不少弟子怕是都要被鬼虫控制,鬼虫刚苏醒,力量不强。 但若是吸取人气越多,死的人都会被它炼化魂魄成为自己的力量,到那时候可就不是一点天池水能够来得及救人的。 寂静的夜晚,随着穆掌门这命令一下,弟子奔走,灯火四起。 无念峰外围百里无人进出,远处却有数百名精英弟子按照特定位置站立,手中御起法宝遥遥对准无念峰方向。 一个半圆形透明护罩形成,将无念峰从上至下封锁在里面,连一丝灵气都透不出来。 穆掌门付手站在云端,低头看着下方,神识一扫,清晰看见数具尸体横乱的随意躺倒在地。 里面有熟悉的玄色衣袍,和他容貌有三四分相似的年轻男子,旁边还躺着一个资质上乘的红衣女弟子。 没有生气一般七窍流血躺倒金羽殿大门外的广场上。 他双手紧紧握成拳头,穆铄死了? 他勾了勾嘴角似乎是想笑,但是他神识搜寻了个遍也没能在无念峰发现神炎火种的下落。 穆修嘴边的笑容深深僵硬在脸上,脸颊抖动的有些厉害。 “穆修啊穆修,你看到了吗?你儿子都死了!你还不告诉我神火的下落吗!” 下一刻穆修原本威严的脸上,抖动的更加厉害,有一刻变的透明,带着沉痛嘶哑的声音响起:“我说过,不准你再对他下手!” 穆修双手深深抓在脸上,眼中有狠色,“别想着出来,这具身体现在属于我,我的好哥哥......” 青凌不知道为什么身体不受控制了,但她意识却是清醒的,看着一个个弟子在她面前死去。 她明白过来了,好像自她回来开始,见过她的人都开始和她一样变的奇怪。 一个个死去,就她还活着。 她以为那位穆掌门之子,能够救救她,没想他们也死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猛的插进了双眼中。 剧痛感没有传来,青凌睁开眼睛,看见了旁边熟悉的面孔,“穆师叔?白蔹师姐!” 她是死了吗,所以才能看见他们?! 辛锦看着这女弟子眼中神色,手中木盒中躺着一个缩成一团的褐色虫子。 “这东西你从哪儿惹来的?” 等青凌看清旁边环境的时候,发现她们早就不在无念峰了,她感觉自己脑子转的有些僵硬,这是什么情况。 上一刻她不是还看见他们死了吗? “你们,你们不是都死了?” …… 辛锦拿着手中装着虫子的木盒浅浅一笑,这东西附身在青凌身上,来的奇怪。 但肯定是想对无念峰下手的人安排的,无外乎就是掌门那群人。 辛锦和穆铄便依照他们的想法,做个假死给他们看。 此时留在无念峰的尸体均是假像。 按照这虫子的怪性,穆掌门他们一定不敢踏进无念峰,至少在还没确认虫子下落的时候。 不过这种东西虽然厉害,可辛锦体内有貔貅之力,穆铄身上有神炎,根本奈何不了他们,如今这虫子不也乖乖的躺在木盒中了。 “先回答我,这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我不想说第二遍。” 青凌:“我,我也不知道,就之前晚上的时候,出去了一趟,回来就发现不对劲了。” “那你之后都见过谁。” 朝魂花粉效果下,青凌不自主说出实话。 将自己出无念峰之后做的所有事情都一一告诉了辛锦几人了。 辛锦看着青凌拿出来的丹药,和那柄黑金色匕首。 苍金好奇的嗅了嗅丹药,不屑开口:“就是一枚强行提升实力的丹药,没什么厉害之处。” 辛锦眼中有寒芒,手中比划了一下黑金匕首:“师弟,这匕首上是不是有什么熟悉的东西。” 与辛锦眼中一致的寒芒自穆铄眼中闪出。 “魔毒。” 这三长老心够黑的,这魔毒谁碰谁死。 “不过我倒是有些好奇,这魔毒不是那么常见的东西,之前我在另一个弟子那儿也见到过,他们到底从何处弄来的。” 辛锦自然想起来之前在宝黄阁的时候,那位李执事可是也曾拿过一个抹了魔气的匕首想来害她。 什么时候魔毒能这么容易得手了。 “三长老背后是李家,他们背地里手脚不干净不是一两日了。” 三长老,当初杀害天扶宫族人带队人之一,也是对师弟下封情咒的人...... 说起三长老。 穆铄和辛锦同时朝着冰山岩洞一角看去,三长老和他那小弟子齐齐被捆的严实,不知生死躺在一侧。 卜黎和封子离两人各站一边守着他们。 “阿锦,你身体没事了吧。” 当时在无念峰看见有黑气钻进她体内时,都不知道他内心有多慌张。 辛锦无畏一笑,“这种东西还伤不到我。” 他们还能乘机骗过穆掌门,引走他们,如今这法宝没人守护,倒是可以毁了法宝彻底解除封情咒在师弟身上最后的禁制。 穆铄手一挥,一个圆形水珠漂浮半空,几人能清晰看见无念峰旁的场景。 接着便看见了孙霍坐着他有两颗头的双极兽停在无念峰附近。 孙霍的出现刺激到穆修了,原本穆修体内的另一个灵魂有一刻掌控了身体,一剑朝他刺来。 灵粹神念一动,庞大灵力的防御护盾立在周身。 “穆修你疯了!” 孙霍吓的也拿出法宝抵御,却和灵粹一同被剑气击飞。 “鬼虫是你放出来的。” 孙霍一听这话,就知道他们暴露了。 只是这种事情,却不能认。 “穆掌门在说什么,你们天境出事了,和本少有什么关系。” 解咒(1) 穆修身体中似乎有什么异常,导致他周围灵气暴动,手中不停施法,像是在忍受着什么。 辛锦几人在冰山岩洞中,清清楚楚的看见了这一幕。 “原来是孙霍做的手脚。可真看得起我们,连这小东西都拿出来了。” 辛锦垂眸看着如今跟死了一般一动不动躺在木盒中的小虫子。 当她身体不受控制的时候,确实有瞬间的慌乱,还好她体内的貔貅之力之间将这虫子分身吞噬化解了。 不过这名叫鬼虫的东西也的确十分阴邪。 “这穆掌门很不对劲,难不成也被鬼虫附体了?” 三长老还没醒,封子离守的也轻松,自然也看见了穆铄施出的水境显现出的场景。 穆铄神情严肃的盯着画面中的穆修,看的十分仔细。 “不是,更像是身体中有两个魂魄。” 最后,穆铄沉声道。 众人齐齐皱了下眉毛,依照穆掌门的修为,身体中这么还会有别人的魂魄。 辛锦看向角落的三长老,“这三长老和穆掌门同样是这天境的老人,说不定能从他身上知道些什么。” 封子离低头看向旁边的三长老,一副气息虚弱的模样。 虽然如此,好歹也是修为高深的大能修仙者,如今就算受伤了,谁知道有没有什么厉害的底牌,真的会告诉他们那穆修身上的事情吗? 辛锦看出封子离的迟疑,没有说什么。 只是一手虚指三长老方向,三长老整个人都被带到她面前。 没人看出她做了什么,辛锦淡定的捏出双指,“啪”一个响指后,三长老悠悠转醒。 在看到他们的一刻,三长老眼中有片刻惊讶。 封子离站在辛锦和穆铄身前,小心防备着这三长老突然动手。 穆铄看着辛锦从容的模样,知道她定然心中有数。 “穆修身体中有双魂魄的事情你知道吗?” 三长老并不认识她,但是看到了他们一堆人中的穆铄。 便认定他们是穆铄的人。 一张嘴就像向穆铄责问,说出口的话却变了:“知道。” 三长老神色瞬间阴沉下来,“你们对本座做了什么!” 这修仙界中有秘术秘咒能够控制人,他也是知道的。但是他的修为,却感受不到体内的异常,就凭面前这几个年轻人,他是怎么都不愿意相信自己居然被人控制了。 辛锦无视他的问题,侧头看向穆铄,“师弟想问什么,且问吧。” “如今掌控穆修身体的灵魂是谁。” 辛锦听懂师弟问的意思了,这穆修从百年千年前便是这天境的掌门,肯定是不会换人的。 但如今的穆修体内却有两个灵魂,确实值得人怀疑,是不是被夺舍了。 能有这么大能耐夺舍一个天境掌门,其修为能力绝对不简单。 夺舍一个活人,若是原来穆修灵魂强大,确实有可能不能完全毁灭他的灵魂,这才导致体内有两个魂魄的存在,最有可能的就是,一个真穆修的灵魂,和一个后来者的假穆修。 三长老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是怎么知道穆修身上的秘密的。 再向几人身后的水镜,就忍不住咬牙,这没用的穆杏,偏偏这时候神魂不稳定,还让人给看见了! 辛锦见三长老脸色,再看水镜中的画面,就知道他们怀疑的八九不离十了。 此时的穆修神魂不稳,又和孙霍起了争执,那头正乱的厉害。 三长老吐出几字:“是穆杏,穆修的弟弟。” 青凌在旁边听见了这一切,惊讶的忍不住捂着嘴,最后还是说了出来:“那穆杏不是据说修炼出了心魔,最后彻底疯癫入魔,后被掌门和各个长老合力灭除了吗?!” 这件事情还是二十多年前发生的事情,当年她年纪虽然还小,但是这么大的事情,她小时候也是听门中老人说起过的。 穆铄睨了一眼青凌,吓的青凌被紧靠这冰山岩洞,觉得他眼神冷的比这冰块还凉。 辛锦笑着看着青凌,“你还知道什么,尽管都说了。” 青凌咽了咽口水,不知道为什么一觉醒来就变成这样了,掌门还想派她来接近穆铄,现在看来这穆少门主,早就知道他们的目的和计划了,反而来调查穆掌门的秘密了...... 她就算害怕,在触碰到辛锦目光的时候,依旧吐字清晰的将话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据说当年那穆杏原本该是在闭关修炼,突然冲天的魔气在天境中蔓延开来,才发现原来是穆掌门的庶弟,穆杏修炼出了岔子,最后入魔了。 神志全然不清醒了,见人便杀,魔气本就和灵气相克,入魔的穆杏力量十分庞大,掌门和长老花了数日才控制住他,最后即便是用了天池的清灵液,也没能唤会他的神识,肉身神魂完全被魔气吞噬,无奈之下,门中只能驱散魔气,这穆杏也一同陨落了......” 最后没想到,居然是夺舍了穆掌门的身体,导致如今的穆掌门性格大变。 她还说,这穆掌门为何连自己的亲儿子都能下手,原来现在这个穆修,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穆掌门。 穆铄冷静的看向三长老,“当年到底如何,穆杏如何入魔,如何夺舍的。” “穆杏......是他自己心术不正有了心魔,最后也是穆掌门自己一时手软,没有彻底灭了他,才导致被人钻了空子。” 辛锦手指微微抵着下巴,思考着他们说的内容,总觉得这穆修和穆杏之间,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如今穆铄身上可没有魔气,按照当初穆杏入魔,神魂都被吞噬,已经成了一团没有神志的魔气,如何还能夺舍一个修为并不低的天境掌门,而且青凌说的内容中,当初灭除穆杏的还有别的长老在,怎么就没人发现呢...... 那方穆铄沉声音又问了一个问题,“我娘,当初怎么死的。” 这问题一出。 一时冰山岩洞中,十分安静。 三长老受辛锦朝魂花秘术控制,老实说道:“为了十方神炎,绝不能让方溶溶带你离开,被我和老九合力诛杀。” ...... 辛锦默默看向穆铄,心有所触,想到父母的死,心中亦有些难受。 她没忘记,当年她父母的死,可也是和这天境长老有关。 穆铄瞳孔漆黑幽深,看不出神色如何,旁边人只觉得他周围气息十分危险。 解咒(2) 直接面对着穆铄的三长老,心中也是有惧意,明明论修为,他根本就不用忌惮一个小辈。 三长老想罢狠狠咬了咬舌尖,一口鲜血吐出,吐出的鲜血在空中直接化成血雾,形成一个长形灵符,“你们给我去死吧!” 三长老突然暴呵,他第一时间脱离控制,手中立马祭出法宝,就朝着穆铄攻击过去。 这些人如今知道了这些事情,就绝对不能让他们活下去! 朝魂花秘术连接辛锦神识,在三长老破除的一刻,辛锦神魂突然动荡,只觉得头疼欲裂,胸中泛恶心。 心中骇然。 果然不愧是修为快踏入大乘的修者,即便如今重伤,也不能小看。 眼见三长老朝着穆铄攻击过去,辛锦连连运起灵气,手中快速朝着三长老施法。 “小心!” 穆铄还有心思转头看着辛锦,“阿锦不用担心,这是他该担心的事情。” 他身后原本狠招袭来的三长老,瞬间被烈焰包裹,眨眼功夫猩红的火焰在他身上燃烧。 火光彻底将冰山岩洞中的冰霜化为热气,白烟四起。 从头到尾穆铄连手都没动过,保持着背对三长老的姿势。 辛锦微微眨着眼眸,等她再向穆铄身后看去的时候,哪里还有三长老的身影,地上连灰烬都没有剩下。 只有一道白色透明如同雾气的魂魄,渐渐在空中成型。 空中又燃起一道烈火,三长老这回彻底连魂魄都没再剩下。 “三,三长老,这是,死......死了?” 青凌彻底惊了,她神色僵硬的小心瞄了一眼穆铄,三长老可是门中资历修为最老的长老,居然,就这么没了? 这穆铄到底有多厉害! 掌门居然还想让自己去杀他?她觉得自己现在居然还活着,简直是奇迹...... 一时之间,将身子缩的更小,躲在角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也可能她在他们眼太弱了,他们也没管他。 穆铄走到辛锦面前,辛锦都还处于惊讶中,频频看向他身后,确认再没有三长老的气息了,连连握住穆铄的手,“你没事吧。” 她这是下意识开口问,旁边几人听见了,默默转头,这话要是被死去的三长老听见,怕是能气活。 穆铄摇了摇头,辛锦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这神炎是需要情绪愈加浓烈才会更加厉害,那一刻师弟定然是动怒了,想到封情咒还在他身上,当然担心。 于是她将目光重新放在旁边的云箍法器上,“师弟,我先将你身上的咒术解了吧。” 穆铄轻轻点头,“好。” 辛锦一手穿过保护着云箍的结界,视结界如无物,直接将云箍捏碎。 下一刻手中捏诀,嘴中轻轻念着法决,一手按在穆铄眉眼间。 一股强大的使旁边所有人心中警钟敲响的庞大力量,从辛锦和穆铄两人身上爆出,金红色灵气冲天而出,将整个冰山岩洞都炸裂开。 天境中所有人的视线,齐齐看向远处爆发出的庞大灵气。 两人身上的闪着灵气的光芒,辛锦目光所及,能看见周围的冰山彻底被他们两人的气劲摧毁,化成蘼粉。 封子离和卜黎带着青凌快速离开,他们动作要是慢点,怕是都要被辛锦两人伤着了。 青凌被封子离单手拎着后衣领浮空看着下方被白蔹和穆少门主毁掉的冰山,暗暗咋舌。 原来,原来那白蔹修为也很强,亏她还以为她只是筑基期,现在看来,她还是太弱了。 辛锦看着师弟眼中熟悉的神色,她就知道,她的师弟完完全全彻底回来了。 她停下手中施法的动作,缓缓收回手,眉眼一弯笑看着他。 穆铄低眸深深看着辛锦,一手拦过她腰间,直接将人紧紧抱入怀中,“阿锦,我都想起来了。” 还好,还好,他失忆的这段时间,也没有忘记,没有忘记阿锦一直都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人。 辛锦感受着他熟悉的温暖的怀抱,莞尔一笑。 “嗯。” 封子离随手找了个地方将青凌一扔,就和卜黎对视一眼,“我们现在该不该告诉老大,这么大动静,天境的人不出几秒就能来了。” 卜黎默了,“你去说?” 看着前方抱着的两人,封子离用力摇头,“我可不想找死。” 辛锦和穆铄两人心中有数,神识能感应到各个方向而来的数道或强或弱的身影。 此时脚下,金色的法阵图形出现,传送阵一出,他们立马就能离开天境。 但是辛锦和穆铄两人谁都没有动。 他们都知道,现在就算离开,按照天境的能力,随时都能找到他们,而且就凭师弟身上的神炎,如今这个披着穆修身躯,内里穆杏神魂的穆掌门就不会放过他。 辛锦看向旁边站着的两人:“你们先回去,这里我和穆铄还有事情处理。” 至少在穆掌门的事情处理完之前。他们还不能走。 卜黎看了一眼他们两人,默默站到一边,“掌门在哪儿,我在哪儿。” 封子离紧跟卜黎话头,“我也是,老大在哪儿我在哪儿,哪有出事了,让我们走,老大留下来善后的道理。” 说完折扇一扇,周身修为外放。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天境之人早就已经围攻过来。 看见他们一堆人在这里,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二长老闻声而来。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二长老看着穆铄皱眉疑惑出声,再看周围环境,明显一副灵气暴动,似乎经历过什么打斗一般。 同一时刻,远处三长老居住的正天峰突然响起浑厚钟声,一下一下,总共响了九下。 所有人面色变的难看起来。 “这是,丧钟?三长老主峰传来的,是......三长老陨落了?” “不可能啊,按照三长老修为,寿元不该是今日,若是出意外也说不过去啊!” 所有人都不相信耳中听到的钟声。 不过,随着这一声,天境彻底乱了。 无念峰处的穆修,也听见了动静,一手挥开孙霍,便朝着穆铄此时在的方向飞来。 “封情咒为什么被解除了,那穆铄如今修为已经能自主破解咒术了吗!” 在他刚落地的时候,也同二长老一样,听见了正天峰的钟声。 转眼就看见他本该放置云箍的冰霜法洞毁的已经完全看不出原型。 一脸阴鸷的看向穆铄:“是你杀了老三!” 威严低沉的声音,炸在所有弟子耳中,大家齐齐被这一句话的内容吓住了。 天境之战(1) ...... 此时这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震的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均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掌门在说什么? 穆少门主杀了三长老?! 越来越多的弟子聚集而来,看着场中央的几人,听着四周喧闹的声音,一传十十传百,所有人都知道三长老被穆铄给杀了。 李家的人也在第一时间收到消息也赶了过来。 早就须发皆白,许久不见人的李家族老甚至都坐在木制轮椅而来。 有许多的年轻弟子甚至都不认得此人。 “那位看上去极有威严的老爷子是谁啊?” “连李家族长都替他推轮椅,辈分一定很高吧!” 几个小弟子小声的议论,有辈分高些的师兄转头盯了他们几眼,小声嘱咐:“别乱说话了,那是三长老的父亲。” 李程华,三长老的父亲。 原本都不相信三长老真的陨落的弟子,现在看见掌门长老,甚至连李家的人都来了,事情如此严重,每个人表情开始变的严肃起来,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二长老也看见李家的人来了,浩浩荡荡差不多还带了有数百名弟子前来。 他心中疑惑,连忙询问穆修:“掌门这话当真?” 这穆修气息沉稳,一身修为如今就算是他都看不透了,但是在这天境内,杀死老三,哪有那么容易。 李家族长推着父亲的轮椅,缓缓向场中央的几人走去。 轮椅上的老者,脸上褶皱遍布,一眼就能看出岁数十分大了,唯有一双不大的眼中,瞳孔清明,目光炯炯透着威严。 李洪文一边推着轮椅,就想到之前第一时刻看见供奉在阁内大殿中的命牌碎裂的时候,他怎么都不愿意相信三长老居然死了! 就凭他的修为,即便不出意外都还能活个上百上千年,更别说他还有希望突破大乘,最后渡劫飞升,这时候突然死亡,对谁来说都是一件极其意外的事情。 这不得不令人想起前不久,他们天境九长老死亡的事情,短短这么点时间,接连死了两个长老,实在不得不令人怀疑。 偏偏这时候,三长老刚死不久,就传出说人是穆铄杀的,不管真相如何,他们都要来调查清楚。 李家一众人来者不善,全部气势汹汹的看着穆铄几人。 穆修此时见到李家的人,反而不说话了。 他冷静了下来,现在穆铄应该已经解除了封情咒的力量,十方神炎到底在不在他身上有些难说。 现在周围全是门中之人,若是暴露了,所有人都将知道他身上的神炎,特别是孙霍此时都还在天境中,要是传回仙界,被他们的人知道了,这神炎可就轮不到他了。 此时穆修轻咳一声,看见连李家久久不出世的李元魁都来了,上前打招呼:“李族老怎么来了。” “穆掌门,听说这老三死在你儿子手中,这是真是假?” 李元魁嘴中问着,手里却已经拿过了李家弟子递过来的龙头权杖,手中重重一扔,就朝着穆铄方向打去。 辛锦几人稳稳站于人群中间,知晓今天大概是没那么容易摆平了。 穆铄瞳孔一凝,无形的灵气从他身上使出,蕴含强大力量的权杖停在了他们面前不远处,“人是我杀的,他该死。” 这话一出,李家众人眼中可见怒火,“你放屁,杀害三长老,你还有脸说出这等话,真就仗着自己的身份,不顾门规吗!” 李家一个少年,年轻气盛,指着穆铄方向吼出声音来。 李族长,也就是李元魁的儿子,李洪文沉着一张脸,不善的看向穆掌门:“穆掌门,既然他已经承认了,这杀害门中长老的罪名,应该如何判啊!” 穆修心中也是气恼,这穆铄哪根筋不对,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这种话,还是说他已经完全运用神炎了,连他们这群人都不放在眼中了? 二长老看着场中几人对话,心中疑惑更深了,这穆铄看着也不是弑杀之人,即便杀死三长老也该有理由才对。 穆修沉默了一会儿,抬眼盯着穆铄方向,“杀害门中长老,当处以雷刑,废除修为毁去肉身,以死谢罪。” 辛锦看着穆修严肃的脸庞,说出这翻话,心中冷笑连连:“原来你们天境还有门规这么一说吗?按照这杀人偿命的规则,你们当初杀害方溶溶,也就是穆铄的母亲,怎么没想着以死谢罪!” 这话说完,场中瞬间安静了一会儿,接着更多的议论声而起。 有人疑惑出声,“这女子是谁啊?她说的是少门主的母亲?” “方溶溶啊!那可是当初我们天境中最有天赋的女子了,而且还是方家族长的嫡亲女儿!” “不是说失踪了,现在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说出这话的弟子声音越来越低,就怕被前面的人听见,岂不知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是凡人。 对于他们讨论的声音听的清清楚楚。 李族长看着穆铄旁边的女子,冷哼一声:“胡说八道,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辛锦却是没有继续停下,清冷的声音传遍所有人耳中:“当初三长老和九长老奉掌门之命追杀穆铄母子两人,这件事情,穆掌门是打算不承认吗? 话说回来,如今三长老之死,穆铄也只是替母报仇,执行门规罢了。” 不管对错,这三长老这些年做的事情,和他们早就处于对立面了,即便师弟不杀,她有朝一日也要取这人性命替她天扶宫的族人报仇。 而且:“不知道掌门还记不记得多年前,你们为了一己私欲,联合仙界之人,带领大长老,三长老,四长老,九长老以及曾经的十长老攻打天扶宫。 为了抢夺法宝资源,不折手段,甚至还杀害了所有无辜族人,上至老者,下至孩童,你们这些所作为还真当没有人知道了吗!” 二长老一脸震惊的听着辛锦嘴中的话,下一刻狠狠皱眉:“这话从而说起,我天境偌大门派,存在已久,一向遵守门规,从不做这等卑鄙之事!” “就是就是,我们天境向来锄强扶弱,恪守老祖宗留下的规矩,维护整个修仙界的和平,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等屠杀别派别族的事情!” 天境之战(2) 其他天境弟子脑子都听懵了,听了二长老这话,清醒过来,全部指着辛锦,嘴中说着全然不信的话,各个义愤填膺。 “而且什么天扶宫,从未听说过,就算要污蔑我派长老、掌门,也把话编排好点吧!” 辛锦当然知道自己一句话,这些人根本不会信,而且就算信,依照他们的性子,宁愿装傻,都不会真的将自己门派认成一个为了资源法宝,屠杀无辜人的邪宗。 穆铄轻轻拉起辛锦的手,转头注视着她,眼中神情深邃:“这些事情,你怎么从没和我说过。” “我,还没来得及说,你之前的模样,我说了也无用。” 辛锦没想到师弟开口就是这句话,他都没有质疑过自己说的是真是假。 心中更加酸涩。 穆铄似乎感受到她心中情绪,拉着她的手轻轻捏了捏,“阿锦放心,不管如何,我从来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穆修在辛锦说出这一番话的时候,脸色就越来越不好看了。 这些事情,只有当初参加天扶宫大战的那些人知道,几位长老为了自己的声誉和脸面都不会说出去,当初参加大战的精英弟子也全部都下了秘咒,更是不会将这件事情说出去。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这女子,是当初的幸存者。 穆修眼神一暗,心中有了别的打算,今天这两个人都不用活着离开了,并且他说不定还能重新知道那天珠的下落。 “你是哪峰的弟子,在这里满口胡话,敢编排长老和本座,莫不是什么邪宗的奸细,故意搅乱我天境。 穆铄你杀害三长老可是也受了这女子蛊惑?若是你认错,本座还能对你从轻发落。” 李家的人听了这么多,心中早就有了诸多疑惑,见穆掌门说这话,全然是想将罪过落在那女子身上,保护他儿子了? 李族老威严之下,李家众人齐齐出声:“穆铄杀了三长老,这人就必须交给我李家处置!” 其余长老都来了,此刻和二长老站在一处,均是看向四长老,毕竟辛锦话中的那些人,曾经的十长老多年前就身陨了,三长老九长老也都死了,只有大长老和四长老,据说是参加了什么天扶宫之战的人。 四长老眼神暗沉,铁这张脸当然不会承认:“这人说的话全然不可信,就如掌门所言,一定是邪宗妖女,故意坏我派名声!” 其余长老心中有所怀疑,特别是二长老,看着掌门和四长老的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这女子说的话有头有尾,而且为何说的是他们,没扯到他身上,这其中是有误会,还是真有其事? 这些年来,门中的人已经早就没有原来那么存粹了,为了利益权势修仙之心早就不纯了。 这些他都看在眼中,却改变不了什么,只能约束自己坐下弟子,一心向道。 此刻这地方已经里三层外三层被各个峰的门中精英弟子团团包围。 穆铄松开辛锦的手,冷眼看着他们一个个道貌岸然的样子。 “处置我?我母亲难不成就白死了?还是说背后你们李家也有插手!” 李家族长看着穆铄这模样,全然不把他们放在眼中的傲然神色,心中更是气愤。 “你母亲失踪了,到底谁杀的,谁知道你是不是胡说!” 五长老此时从外走入,直接走到穆铄身旁才停下,“他到底有没有胡说,大家不如瞧瞧证据。” 穆修在看到这人的时候,心中就有不详的感觉,眼中阴鸷的盯着五长老,嘴唇轻轻蠕动。 是啊,这封情咒当初可还有他一起下咒,如今解咒了,老五也该知道,结果这时候却站到了穆铄身边,他就明白过来了,老五从一开始就是故意接近他们之中的! 这时候五长老手中拿出一仙器,精光一闪,“这窥天镜,诸位可认识吧!” 辛锦有些意外的看着他手中的窥天镜,若是她没记错的话,曾经在白渊门少主手中也见过一个。 当五长老拿出这窥天镜的时候,场中有些人就已经有些心虚了。 当年做的那些事情绝对不能被人知晓,若是知道了,这修仙界可就容不下他们了。 毕竟谁会对一个为了抢夺资源屠灭整个族群的人手软,虽然这种事情修仙界也有,但是放在明面上,谁都担心自己门派或是族群会不会成为下一个目标。 当有人做出损害他人利益的事情时,所有人都不会容忍他们。 窥天镜可以看见一个人所做过的所有事情,当手持法宝之人想要看看这人是否做过恶事,窥天镜将会完全放出这人过往事迹的所有内容。 “掌门愿不愿意第一个上前来试试这窥天镜的功效呢?” 穆修站定未动,有掌门坐下弟子开口:“掌门知晓门中秘辛万一放出,我天境隐秘之事,如何为好!” 辛锦适时开口,“既然如此,那不妨让四长老过来试试,毕竟当初那些事情,四长老可知道的不少呢。” 四长老被迫受着众人目光,铁青着脸,只能将气撒在辛锦身上。 “我凭什么相信这窥天镜是真是假!” “老四你就上去试试吧,是真是假,我们这些老家伙也看的出来。” 二长老在后面默默出声,他也想知道这些事情的原委。 辛锦难得见有其他人向他们说话,转目看向二长老,就见他气息沉稳,发髻高高梳起,一丝不苟,一身正气掩都掩不掉,连带着他身后的弟子,端看神色,都仿佛和他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一般。 二长老这话一出,有人立刻附和,毕竟这件事情不是小事,而且还能知道穆铄为何杀了三长老,三长老当年是不是真的杀了方溶溶。 毕竟此时他们人群中,方家人也来了。 四长老暗暗向穆修投去眼神,他要是过去了,被窥天镜探出当年之事,可就彻底完了! 方家不会放过他,其他的长老和一些坚守正道的氏族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穆修手中唤出法宝,直指穆铄方向:“你杀害三长老,现在伙同邪宗妖女还诱骗五长老与整个天境作对,是何居心!” 说完便直接朝着穆铄几人打去! 速度之快,旁边围观的众人都没反应过来。 天境之战(3) “呵呵,穆掌门这是心中有鬼,不敢测,所以就要杀人灭口吗?” 五长老阴柔的脸上,邪魅一笑,讽刺出声。 尽管穆修动手前的话有些道理,在其他门中老人眼中,更像是被五长老他们中了,心中有鬼不敢受窥镜测试! 穆修当然知道这时候动手会惹人怀疑,但是比起将当年所做之事彻底摆在众人眼中,被怀疑就怀疑吧,反正没有证据又能如何。 他还是这境的掌门! 穆修的身为这境的掌门没点本事怎么可能呢,他存了杀心,每每朝着穆铄攻击的手法都毫不留情。 穆铄神情严肃,一直躲闪,始终不见出手。 辛锦看着师弟的身法,眼中若有所思...... 其他人看着两人打斗,一时插不进手,均是朝着原地站定的辛锦五长老投来审视的目光。 辛锦一眼扫过,看着这群人每个人眼中不同的情绪,心中冷笑。 她嘴角牵了牵,毫不犹豫的朝着四长老攻击过去。 “你想做什么!” 旁边弟子快速开口。 原本以为她是朝着自己下手的,结果见她身手极快的转换方向,双手成印对着四长老攻击过去。 “四长老若是问心无愧不如就试试这窥镜,让你们境弟子看看,我的是真是假!” 四长老看着这个年纪不大,口气却很大的女子。 呵。 四长老站定原位,闭上眼睛,霎时有彻骨的风在他周身涌出,吹的旁边靠的进些的弟子都睁不开眼睛了,皮肤被风刮的生疼,急忙运法远离四长老身边。 知道最后,四长老似乎都化成了风,形成了众多风刃中的一道,看不见圆形。 辛锦知道这境中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之前的两位长老他们能收拾掉,完全因为都身受重伤,此时对上一个修为鼎盛时期的四长老,是有些难办。 实力远超她以为的程度。 辛锦手中施法,将风刃一一化解,不停在空中变幻身形,想要测出周围数道风刃中哪一道是真身。 其余弟子和长老均是一脸淡定表情,观望着。 毕竟,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他们可不认为一个年轻的女弟子能对四长老造成什么伤害。 二长老和五长老皱眉看着两方打斗的情景,一个穆铄频繁躲闪,始终不对穆修出手,一个女弟子,早就被四长老风刃团团包围,下一刻就能被术法大卸八块。 辛锦手中灵气运用间,靠近她的风刃全部如同水蒸气一般化解,看的下方不少弟子心中疑惑丛生。 “她是怎么做到的,这风刃可是连空间都能被划破,她不仅能躲过去,居然还能化解掉四长老的术法,难不成她修为还能比四长老高?” 没人给他解惑,众人心中都无解。 李家众人紧紧的看着他们打斗,对于他们来,斗的越厉害才好,只要到时候他们能够将穆铄拿过去惩治给三长老报仇就好。 辛锦能感受到随着时间过去,周围的威压逐渐浓重,她修为比起四长老可差了两个境界,此时能不败,完全是因为她本身灵气融合貔貅之力,能克制下万物,若是拖的久了,对她可就不利了。! 神识凝聚,她耳微动,细细感应数百上千道攻击过来的风刃,身体中灵气暴涨,下一刻她似乎学着四长老的模样,周围涌出数道剑气,接着女子的身影在空中消失,渐渐化为了一道道剑影。 原本静静看戏的李族老,腾地一下从轮椅上弹起来,吓的他身后的李洪文赶紧将人扶住。 李族老接过龙头权杖,站定身形,的眼睛此刻被面前一幕惊住了,睁着眼睛看着上方:“这女子,不过这么点功夫,居然就学会了老四的拿手术法!” 不仅如此还举一反三,化成了剑影。 其他人亦是惊叹这女子能耐,但是远不如李族老和给为长老心中惊诧的程度。 只有各位老家伙才知道,老四那一招学了有多久,威力有多强,这看着年轻的女子,这么快学会之后,居然还能将老四的风刃一一化解,感受着场中粗暴的似乎想要席卷一切的威压,他们怎么能不惊讶这女子能耐。 辛锦此时感受十分奇妙,仿佛和整个世界融为一体了一般,神识就在空中的每一处,神念轻轻一出,剑影就能按照她的心思快速攻击而出。 随着她本就威力十足的灵气,即便四长老想要全身而退也是不可能了。 两股强悍的力量在空中纠缠,金红色术法最后占据了所有人眼球。 四长老坐下的弟子,看着上方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烈。 一群人齐齐对视一眼,运起法宝就想上去帮忙。 被方家的人一排排站列而出,拦住了。 “你们让开!没看见那妖女想要对四长老不利吗?” “没看见。” 方寻吊儿郎当的把玩手中灵剑,睁着眼睛瞎话。 方族长可是吩咐过了,那女子可是他们方家自己人,怎么能现在让这群人上去捣乱呢。 方族长的大儿子,方向荣,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不靠谱的儿子终于有点用了。 这幅混样子,终于用在气别人身上了。 四长老的大弟子眼神不善的看着这方寻,“难不成你们方家也要和境作对了吗?” “哪里的话呀,我就算作对也是和你啊,你不会这么自大的以为,你自己一个人就能代表整个境了吧?” 方寻还朝着二长老方向努了努嘴,言外之意,连长老都没啥,你算个什么东西。 气的四长老的弟子齐齐拔剑,“这女子明显要对四长老不利,我等上前捉拿那妖女,你刻意阻拦,怎么不是和境作对!” 方寻还没话,那边四张老师身形现出,肩膀腹部,腿上齐齐被剑气击穿,流出鲜红的血迹。 四长老感受着身体上的痛感,顿时一阵阵钻心的疼传来。 他想要运法疗伤,非但无效,反而伤口更加严重了,这女子手中灵气有古怪。 辛锦不和他浪费时间,见他受伤,身影更加迅速,有一刻心中起了杀心。 若不是还要利用这人将他们做的那些恶事揭露出来,她真想现在就替族人和父母报仇。 天境之战(4) 四长老嘭的落地,下一秒辛锦的身影也出现,一脚踩在四长老心口,力道之大,令四长老根本不能动弹。 精致的容貌上,眉宇间英气逼人,目光锐利的扫过周围人群。 “谁敢过来,下一刻就给你们四长老收尸吧。” 辛锦不大的声音,清晰传入每人耳郑 眼眸却是盯着方寻前面那群人。 四长老的弟子看着他们的师父被人这种姿势击倒,只觉得十分屈辱。 方寻看着辛锦这英气十足的模样,倒是心中爽快的很,“厉害呀!弟媳!” 偏偏他这一句嬉皮笑脸的话,又吸足了四长老坐下弟子的仇恨值。 “原来她是你们方家的人!” 怪不得在这里死死拦着他们。 辛锦好奇的看着话的男子,模样精致干净,衣衫纤尘不染赌是一副仙气飘飘的模样,偏偏嘴角的坏笑和眼中的散漫,给人添了一副不靠谱的调调。 听那四长老峰下弟子的话,这人似乎是方家的人。 看中辛锦眼神中的疑惑和好奇,方寻直接忽视了他对面四长老的人,一个瞬移到她面前:“我是穆铄的表哥方寻,你也叫我表哥就成。” 着玩笑般从手中变化出一朵通体透明的花骨朵,递给了辛锦。 “这是见面礼。” 远处上方穆铄还在和穆修斗法,神识扩散下,还有功夫主意到辛锦这边的动静。 见有男子站在辛锦面前,还拿出了花,神色有些不愉,再看那穆修阴沉的脸心中更加不爽。 “你夺舍了自己亲兄弟的身体,不知道这身份你用的自不自在!” 原本一直想夺穆铄性命的穆修,一直见他躲闪不肯出招,频繁使力,心中又忌惮他的神炎不敢靠近,这时候听他这句话,竟是没想到他身上最大的秘密都被他知道了。^ 心中杀气弥漫,“穆铄我原本还想留你一条活路,既然如此,你非死不可了!” 穆修手中法器徒然变大,周围灵气化为实体,以他周身为中心,重重打向穆铄。 强大的灵力攻击下,别躲过去了,就是动一下都十分勉强。 此时距离他们两人战斗范围稍远些的弟子,都能感受到浓浓的压迫福 辛锦却一点也不担心师弟。 颇为好奇的接过了方寻递过来的透明花骨朵。 方寻见她此时淡定从容的模样,和自己老爹方向荣对视了一眼。 这个表弟媳,也不简单啊! 这种威压之下,连他们都有些不舒服,均是微微皱眉看着穆铄那方向,只不过此时仿佛受到她周身淡定气息的影响,心境也平缓起来。 辛锦好奇道:“这花是什么品种,我竟没见过。” 方寻脸上恢复笑容,转头笑看着她,正要话,一个穿这玄色衣衫的男子,站在了他面前,浑身气息十分冷冽,方寻下意识后退几步,才看清面前之人居然是穆铄! 他怎么会在这里! 此时所有弟子的内心所想和方寻相同。 接下去,所有人目光朝着上方看去,就见上方闪着一个巨大无比的古金色炼丹鼎,还有一个透明的防护护盾。 以鼎为中心,护盾呈现圆形,将穆修牢牢困在里面。 四周地上冒出数根透明光柱,原来这穆铄躲闪间,是为了拖延时间,施展法阵,还以炼丹炉鼎为阵器。 若是单纯论修为,他们不是这穆修的对手,但是不代表收拾不了他! 穆铄站定在辛锦面前,看着她手中拿着的花朵,神色稍微好些,开口道:“这是冰凌花,你好好收着,对你有好处。” 辛锦看着面前穆铄,眨巴眨巴眼睛,“有什么好处?” 穆铄反而不话了。。 辛锦体内神剑器灵,嚣张傲气的语气重现:“这东西也就你们女人用得着,你倒是捡到大便宜了,这方家也算大方,这冰凌花功效非凡。 若是有孕的女子服用,可保胎儿健康,还能保证女子孕产顺利,改善根骨体质,简单一句话就是,你以后要是有孩子了,服下这个,就是被人打个半死,也能顺利生下孩子,不会有任何损伤。 而且你和你孩子还能从中吸取力量,改善体质提升修为。” 最后神剑器灵还没完,还能改善胎儿先灵根,多少人为了这一株仙药,争破了头。 辛锦“......” 方家送这个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这是不是太着急了些啊!辛锦顿时觉得自己手里拿着这个似乎有些烫手。 急忙扔进了储物空间中,既然这么好用,拿去卖一定会有个好价钱! 辛锦转头看向周围各怀心思的一众人。 “你们境肩负修仙界和平,你们掌门却为了私欲带头屠杀无辜族群,各位既然称呼自己是名门正派,那就看看,你们境众人暗地里究竟都做了什么吧!” 于是将脚下踩着的四长老直接拎起来扔给了五长老。 五长老咧嘴一笑,手中窥镜施法,骤然变大,他一手划破四长老手掌,将他手心按向镜面,窥镜精芒一闪而过,漂浮至半空。 有清晰的画面开始浮现。 辛锦眼中闪过异色,手轻轻抚过腰间挂着的灵镜,“黎力,可以开始动作了。” “是,掌门!” 同一时刻,辛锦腰间灵镜发出微弱的金色光芒,外界,空仙门弟子,通过传送阵法位于修仙界各大陆一角。 人手一个灵镜,手中施法抛至于空,境中此时发生的场景,完完全全的暴露在所有人目光下! 有孩童指着窗外空,好奇的问着:“娘,上好像有人!” “上有人有什么好稀奇的......” 接着这个妇人看见空中场景,一巴掌拍向只顾着低头吃饭的男人:“你看!上的场景!那地方是哪儿啊?” 由众弟子施法,巨大的场景一一展现在各个角落,万仙联媚人,以及各个修仙之人都在第一时刻察觉到异像。 因为这异像不带一丝攻击力,好奇驱使下,所有人都蹙眉看着面前的奇观。 由窥镜展现出的四长老记忆中,能看见穆掌门下令诛杀自己的妻儿。 能看见穆掌门联合一个个穿着白色衣袍,完完全全遮住身躯面孔的那些人,带领弟子攻打扶宫。 天境之战(5) 能看见扶宫众人合力驱赶掌门等人,能听见他们每一个人嘴中怒吼的声音,能看见四长老等人贪婪丑陋的嘴脸,以及毫不留情的屠杀。 扶宫的人也不弱。 只是这境之人有备而来,还联合了几位仙界之人。实力悬殊,久久不与人厮杀的扶宫族人,就像一个个手怀法宝的孩童。 真真应了那一句话,弱者不配有权力选择生死。 强者为尊的世界,弱者手中拥有权力和法宝就是错的! 扶宫的人错就错在,他们有强悍的力量,却一心只想生活在自己的桃源中,不与人接触。 但他们真的错了? 拥有一颗存粹的向道之心真的错了吗? 辛锦握拳,又松开,神色渐渐趋于平静。 只有强者才配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扶宫族人没错,若是有错,也是他们过的太安逸,不觉得自己手中拥有的是别人眼红嫉妒的。 她想到身边之人,想到了门中尚且年幼的徒弟。 以后,她会变的强大,强大到,可以让她的空仙门的弟子,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这一刻,辛锦除了报仇,她还有了别的心愿...... 穆修别困在法阵中,也停下了手中施法想要破除结界出去的想法。 神色晦暗,不知他心中到底是何想法。 孙霍却一直待在山顶的位置,看着下方的情况,却是笑的十分开心。 “原来,这扶宫,还有后人啊!” 一直跟在他旁边的灵粹,却不知为何不见了身影。 ...... 四长老一派的人均是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是幻象!” 其余的长老和大家氏族却是默然没有话。 但凡有眼睛的都能知道,面前他们看见的场景都是四长老的过往。 窥镜可不会撒谎。 二长老难得黑着脸,不仅扶宫,还有许多曾经在修仙界的隐世门派,都遭受了他们的毒手。 所过之处,如同蝗虫过境,无一生还片甲不留。 “穆掌门这到底怎么回事!我偌大的境怎可以做出慈卑鄙无耻之事!” 另一个氏族的长老,早就已经愤然出口了! 他就嘛,近些年来,穆掌门性情大变,只要他一有和穆修想法不同的观点,这人就开始架空他们氏族的权利。 原本他们不在意这些,导致他们氏族开始一点点在境中失利,却没想到,穆修伙同其余长老变本加厉,杀人无数! 其余的境弟子只觉得自己的信仰都差点动摇了,他们跟随了这么久的长老居然是这样的人...... 看着参与过大战的长老,都是齐齐下意识后退了好几步,离他们远了许多。 只有一直跟随着四长老大长老,以及掌门的弟子依旧黑着脸,和辛锦几人对峙。 穆铄轻轻抬手,挡住了想要上前制止五长老继续用窥镜给大家观看四长老生平所做恶事过往的人,“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穆杏。” 穆杏,老一辈人中都记得,穆家心术不正,导致修炼走火入魔,产生心魔,堕入魔道后被合力摧毁的人。 二长老见他此时出这话,定然不是废话,出口问道:“这人,可是和如今这些事情有什么关联?” 穆铄单手负与背后,面朝着上方已经彻底安静下来的穆修冷声道:“穆杏没死,此时你们所见的穆修,只不过是占据了他身体的穆杏罢了。” 全场哗然! 什么! 他们的掌门居然早就被一个入魔聊人夺舍了! 怪不得做了那么多的恶事! 此时大多数人,心中已经完全认定了四长老他们所做的那些恶校 所有人一时之间愤然讨伐穆杏,以及参与帘年那些恶事的长老,原本来替自己死聊儿子讨伐穆铄的李族老,李家一众人也是受到千人所指。 “三长老和穆杏做了那么多恶事,简直死有余辜!” “没错,四长老过往事迹中,他们还杀了好多忠于境的精英弟子,穆少门主所作所为就是替门派清理门户啊!” “你胡!” 场中有些人早就骂不过开始打斗起来了。 辛锦默默看着这一幕,心中并无触动,毕竟大白真相只是第一步,她的仇人可还活着呢。 穆修阴鸷的看着下方的闹剧,“哈哈哈哈哈,好啊好啊,就算如此又能如何,我是境的掌门,就算这些是真的,那也是为了整个境好。 你们敢没有享受过本座给的资源,你们以为这些灵石法宝,上等神器,凭空而来的吗!” “别给你自己的贪念找借口了!” 穆杏看着下方的女子,眼中划过狠色,“你们还等什么,如今在场的人必须都得死!” 随着穆杏话落,大长老一派的人,已经早就和穆掌门串通一伙的氏族,齐齐朝着辛锦穆铄动手。 “既然被你们知道了,为了维护我境声誉,你们就都消失吧!” 辛锦眼眸微眯,他哪里来的自信能够杀了他们全部人。 毕竟虽然穆铄和她人数不多,可这境还有许多与穆杏不对付的人,难道他也能全部杀了不成? 二长老威严的声音响彻空中:“穆杏夺舍穆掌门身躯,并不配做我等境掌门,还联合众长老作恶多端,按照门规理应受罚,众弟子听令,涉事弟子主动认罪可减轻处罚!若是继续冥顽不灵,死!” 一声而下,此时混战已起。 大长老被迫和李家族人联合收拾穆铄等人。 毕竟若是穆修罪名成立,他们李家日后可就没有脸面在这境待下去了。 境众人,高手如云。 法宝术法,凭空乱飞,早就打成了一团。 辛锦一手握着神剑,直指大长老,毕竟她过,她的仇人一个都别想跑。 浑身杀气的辛锦出招就不留后路,大长老修为不俗,竟然也是和她打了一个平手。 辛锦轻舔唇畔,一手结印,一声清脆尖锐的鸟鸣响起。 数道冰霜形成的尖刺,密密麻麻的出现在大长老背后,他刚想躲,辛锦速度极快的使出剑招,更为凌厉的招式刺向他面门。 松月化为白凰,巨型尾羽自空中飞扬,双翅挥动带起一道道冷冽的飓风。 “锵” 仙界来人 随着白凰一声鸣叫,辛锦手中神剑直接刺进大长老胸口,大长老狠狠一咬牙,一手用力抓住神剑剑身,不让其再进一分,一手不要命一般手成爪装,直击辛锦头颅! 辛锦下意识偏过头去,大长老眼中厉色一闪,一脚踹向辛锦,脱离神剑,快速逃走了。 她正待要上前追去。 就在此时,天空突然暗沉下来。 遮蔽了整个天空光芒的巨物,从上置下出现。 辛锦蹙眉看着上方的异常,一向平稳的心境突然开始变得烦躁起来。 一股十分恐怖的威压席卷在所有人心中,上方巨型古兽漆黑的身形上,站着几位穿着白袍的人。 看不出性别。 唯有抬目向上看的几人,心境和丹田处的境界仿佛被锋利的刀搅过一般。疼的厉害。 令人不敢再窥视一眼。 即便是辛锦都忍不住脚步后移了半步,有瞬间的退缩。 穆铄欺身站着她背后,才挡住了她想后退的动作。 两人落地,这时候才看清楚上方的全貌。 “是鲲鹏。”神剑器灵严肃道。 辛锦握紧了手中神剑,鲲鹏可是上古神兽,身形庞大,威力庞大,即便是真正的仙人级别都不会是它的对手。 比起辛锦契约的白凰可是要厉害许多,白凰虽强,但是松月年岁尚小,而且因为契约的原因,辛锦修为在哪儿,并不能发挥多大的实力。 而貔貅还在沉睡,如今对上,可以说是丝毫没有胜算。 来人不用说,便一定是仙界的人了。 只是辛锦没想到,他们这么瞧得起自己一行人,连这等神兽都带来了? “船。” 神剑器灵的声音再次响起,单单一个字,听的辛锦有些疑惑:“什么?” “这是鲲鹏船,以鲲鹏为外形制作的天船,在仙界还挺流行的。不过没想到几千年过去了,这玩意儿居然还没升级,这群人还在用。” 辛锦原本提起来的心瞬间落下来一点,“你下次能不能不要断句在这种时候!” 神剑器灵还不以为意:“你当鲲鹏是什么东西,那玩意强悍如斯,智商为负任凭本器灵原本金仙级别的主人都契约不来,这群渣渣哪里能收服。” “本仙君在此,尔等还不跪拜。” 通体黑色船体上,站在中心位置的白袍人蔑视的看着底下的一群人。 所有人都在他出声的一刻,情不自禁腿脚一弯,跪了下去。 在真正的仙人面前,所有凡人都如同蝼蚁,即便是大乘期的修士,在没有渡劫飞升成为真正的仙人,他们之间的距离都将是如同大海深处的沟壑,十分遥远。 但只有一种属于另外,便是人仙。 既有仙人级别的修为,甚至远高出一般神仙的能力,自愿压制修为,不受修仙界天道约束,留于凡世。只是这类十分少见,几乎没有。 毕竟不是谁都能有那任性的实力,想留下就留下,还视天道雷劫与无误的。 辛锦拉着穆铄,体内功法疯狂运转,抬眸死死盯着上方几人。 这群人很有可能就是当年伙同穆杏一起攻打天扶宫,甚至害死她父母的仇人,在这种人面前跪下,根本不可能! “青阳仙君,看来您的威严在这凡世已经不够看了呢。” 站在青阳仙君身旁的女子,掀下兜帽,露出一张美的不像话的一张连来。 青阳仙君看着下方的两人,冷哼一声:“再如何不过是群凡人,这些人迟早都得死。敢坏了本仙君的事情,都得付出代价。” 两人说话的声音并没有收敛,反而所有人都能清晰的听见,犹如就在你面前一般。 仙人抬手,毁天灭地。 但凡世界法则约束,就不会让成仙的人,从仙界轻而易举的回到凡世破坏世间力量平衡。 不过天境中有一天池,连同仙界,也不意外这些人为何能够随意的来到修仙界了,那孙霍修为那么低,不也想来就来了吗。 辛锦听到这青阳名讳,就记起她的仇人列表中,是还有一个被唤做青阳仙君的人。 看来这伙人,如今是不会放过他们了。 “穆掌门多年不见,你怎的如此惨了,被几个小辈弄成这幅模样,也是丢脸。” 青阳仙君笑罢,手中轻轻一挥,轻而易举的破掉了穆铄立下来的结界。 穆杏终于出来了,朝着上方拱了拱手,“多谢仙君相助。” 此时他心中十分复杂,这仙界的人来了,只要还向着他,不管多少长老弹劾或是反抗,他都还能稳坐掌门之位,即便恶事被揭露又如何,在绝对实力面前,弱者没有话语权! 穆杏看着下方原本喊着正道,想要处置自己的长老道:“诸位,今天的事情,不过是几个小辈胡闹,想要陷害本座罢了,你们不会真的信了吧?” “这......”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了,毕竟那群仙界之人看着就不好惹,此时均是站在穆杏那边,谁敢第一个出头啊。 “哈哈,真是搞笑,仙人就能颠倒黑白,在十足十的证据面前,糊弄所有人吗?” 唰—— 所有人一同看向此时敢开口,一开口还是如此大胆一句话的人。 就见是之前一人力敌四长老不弱下风的女子。 二长老拧眉看着她,即便她年纪轻轻能够打败老四,但是在这群修为明显碾压他们的仙人面前,这句话明显就是在找死啊! 连穆铄都有些担心的看着辛锦。 是不是在找死,辛锦心中清楚明白,不管是今天天境发生的事情,还是天扶宫的事情,甚至于仙界和穆杏一直在找的天珠,这一件件加起来,就算她乖乖求饶,这些人都不会放过她了。 与其如此,这真相,这穆杏和青阳仙君等人做的事情,都不可以被掩饰过去! “青阳仙君是吗?看你衣着打扮,当年那些作恶多端,屠杀不少无辜人中,也有您的身影呢。 我还真想替当年死去的那些人,问你一句,这么多年来,你心中可有愧?可有心魔?没有吗?那真是可惜了,如您这般人,不入魔,简直委屈了你那沾染猩红鲜血的手!” 随着辛锦话落,黑船之上的白袍人一直没动,倒是孙霍突然冒出来,斜睨着她:“谁允许你敢如此说本少父君的!” 大战(1) 仗着自己人在身后,拿着加持了灵符的法器,直接砍向辛锦。 ...... 辛锦看着孙霍,这人几次三番在天境闹事,那鬼虫她可没忘记也是这人想要取她和师弟性命而下的黑手。 她拉住了想要替她出手的穆铄,嘴唇一勾,“这东西,还你!” 说着一个木盒当头砸向孙霍,有黑烟瞬息溜进孙霍体内。 灵望突然从辛锦身后出现,“主人,那鬼虫我还动了手脚,威力比起之前还厉害了不少!” 这话一出,鲲鹏船上的青阳终于不淡定了,他手一挥,浓郁仙气包裹住孙霍,将人拎回了身边。 他听见鬼虫的时候,就发现孙霍身上不对劲了,结果他动作够快,手中拿着法器原本想扔向辛锦的,孙霍却朝着自己的脖颈攻击了。 仅仅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脖子已见伤痕,伤痕处还有数道褐色疤痕,不像是他手中法器打出的。 青阳仙君动作够快,一手施法就将他外伤治好了,只是看向下方辛锦几人的眼神,已经起了杀心。 “动手,一个不留!” 青阳仙君说完,就不再管下方的场景了。 他这一句话可不只是想杀辛锦,而是想将如今在场的这群天境之人全数灭除。 青阳仙君话落,他身边的人就已经动手了,除了穆杏,场下修为低些的弟子,弹指间化为烟雾魂飞魄散了。 “仙君,仙君饶命啊!我们什么都没做啊!” 有些弟子和长老被眼前一幕震撼住,急忙俯首求情。 而在天境之外的那些修仙者,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看着仿若人间地狱的场景,心中早就不知该用和等话来描述了! “这就是所谓的仙人吗?!这些年来我们向往的仙界,一心向道就是为了成为这种人?!” 年轻气盛的少年看着面前一幕,破口而出。 此时的画面却突然一停。 “怎么回事,这么看不到了?” “难道真的被那群人全给灭了吗?” 万仙联盟早就聚集了所有修仙界中的正派人首,原本十分宽阔巨大的阁楼顶部,早就坐了满满当当数十人。 每一个放出去,都是身名显赫,或是传说中的修仙大能。 “居然没想到,除了邪宗,我们最大的敌人,还有那仙界之人。” 坐在角落的一个深色衣袍的男子,脸上有特殊花纹,他毫无起伏的声音十分低沉:“数百年前,隐世王族,也是被那群人灭了。” 通过那灵境他们也清楚的看见了。 他们知道王族人员灭族之事,只是没想到,调查了那么久,背后真凶居然是天境叛徒和仙界之人联手的。 “如今该如何,天境此时早就乱了,若是天境毁了,下一刻,会不会就是我们这里遭殃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又重新归于平静。 万仙联盟,盟主身影藏在暗色斗篷中,双手置于下巴处,“以防万一,各位,合力御起防护法阵吧。” 修仙界不是没有遭遇过大战,五千年前,不还发生过仙族与妖族乃至于神兽妖兽的混战吗? 虽然目标不是他们修仙界,可他们凡身肉胎,所遭受的波及不比战中的场景惨烈,从那以后,好不容易战停,他们就建立了万仙联盟,推崇最为厉害的门派为监督,就是为了维护修仙界和平。 为了保证公正,天境独自开辟一个地方,整个搬走,彻底隐世,轻易不与外界联系。 结果没想到,第一个被人心毁掉的,就是天境。 ...... 这时候的天境,早就没了一开始的仙境一般的美景,求饶不管用。各个长老使出毕生修为,合力与众弟子施法抵抗仙界的人。 周围山河,湖泊,早就在这非人一般的威力下摧毁。 只剩残骸。 穆铄周身神炎威力之大,但凡靠近,无一幸免。 仙界两人,乃至四长老都生生被火焰灼伤,不知生死。 松月和辛锦被青阳仙君直接一招抛至于鲲鹏船上。 重重摔下,带着腥味的鲜血,直接从辛锦嘴中吐出。 穆铄即便再焦急,有好几位仙界之人拦在他面前,使得他根本靠近不得一步。 “你们若是敢动她,我定叫你们后悔此生活着!” 两个白袍仙者,冷眼看着穆铄:“你当我们是孙霍和那灵粹那个三流散修一样好对付吗?” 穆铄鼻尖闻到了鲜血的味道,心中早就有怒火燃烧,眼中神情比他外放的神炎还要可怖一些。 被他神色吓了一跳的白袍仙者反应过来,为自己居然惧怕一个凡人而感到恼怒:“别用这种眼神看本仙!” “废什么话,直接杀了他就是!” 二人合力朝着穆铄打去,真正的仙人和穆铄如今的境界高出太多。 他们惧怕他身上的神炎,齐齐运功离的远远的,只有浑厚的仙气施展的术法如同蛛丝越扯越黏,纠缠着穆铄。 一旦找准缝隙,就等着给他致命一击! 即便他有神炎火种加持,依旧打的十分辛苦。 ...... 辛锦看着青阳仙君,嘴角咧出一个十分诡异的弧度:“就是你当初杀了我父母吧!” 青阳还在替他那中了鬼虫的儿子疗伤,听了这话,转头看向辛锦。 眯眼似乎想了一会儿,“那个小村落的夫妻?” 这么说,就是他杀的了。 辛锦瞳孔更显漆黑,她虽然当时没有看见那人样貌,但是这人的气息,她记得! 青阳仙君看着她眼底的杀气,一手替孙霍逼出鬼虫,一手虚空一握住,辛锦就感觉脖子被人狠狠掐出! 瞬间不能呼吸,窒息感传来,肺部都要炸裂了一般。 咔嚓咔嚓,脖子传来了碎裂的声音。 只这一眨眼功夫,松月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阿锦!” 她立刻挥展翅膀,透着森寒的灵气在空中急速化为羽刺射向青阳仙君。 青阳仙君连动都未动,透明护盾结结实实的挨下了这一击,松月还没放弃,嘴中尖锐的一声鸟鸣叫出。 仿佛穿透空间的力量,炸在所有人脑中,船下的修仙者神识都受了创伤,唯有青阳仙君只是稍微松了松自己的手。 松月立马飞到辛锦身边,就想将人带走,青阳仙君袖中有利剑飞出直接刺向松月。 大战(2) 她立马变小,躲过了致命一击,利剑却穿透了她的胸口,辛锦瞳孔放大,嘴中轻念咒语。 松月眼角不禁湿润了,“不要,阿锦,我不要回契约空间,明明我是你的神兽,我该为你出一份力,我该保护你的!为何你总想着保护我!” 辛锦此时还被牢牢的禁锢着,脖子已经彻底断裂了。 神识却依旧清晰:“因为我从没把你当做神兽,我们是亲人,乖。你受伤了先回去,我有办法。” 松月却是咬牙,固执的不愿意回契约空间,巨型白凰嘴中吐出蓝色烟雾,所过之处皆被冰霜覆盖,连空气都被冻结。 她胸口原本被刺穿的地方,被冰封住了,血液不再从伤口流出。 冰霜速度之快,青阳仙君暴露在外的手也被冰冻住,只一秒他就觉得刺骨的痛感传来,再一秒,整个手掌都没了知觉。 青阳仙君有些意外的看着这只白凰,“想不到你身上居然还有这等宝贝。” “可惜了,签订的是灵魂契约,看她这忠心的模样也不一定会易主,不过若是拿去炼化成法器丹药,想来必定也是极品!” 接着他一手握拳,整个冰块碎裂,他活动了下手腕,“厉害是厉害,只是还要再修炼修炼。” 他面上装的轻松,实际心中也是有些骇然。若是给这神兽时间,等她修炼下去,日后直接被冰霜冻住,霎时就能取人性命! 辛锦嘴唇轻轻蠕动,并没有发出声音。 青阳仙君已经转身彻底毁掉了孙霍体内的鬼虫,见他只是昏迷了,颇有闲心的站起身走到辛锦面前。 “你在说什么?” 辛锦垂着眼眸,“我说...你在做梦!” 暴虐的金红色灵气从她体内冲出,以一种不可思域的浓郁程度涌出,辛锦浑身都被冲破禁制的灵气撕裂,渗出鲜艳的血迹。 辛锦一直靠着内功心法压制体内聚灵盆的灵气积攒速度,此刻彻底不再压制,灵气一股脑冲出,被她毫无技巧的方式,直接凭着本能,一拳重重的打在青阳仙君的脸上。 裹着暴虐灵气的迅猛一击直接将青阳仙君整个人击飞。 辛锦解除了控制,这才捂着自己的脖子,轻咳了几声。 随即转头,“谢谢。” 感动的看着松月道谢,松月反而转过头去不想理她。 辛锦知道之前她想让人先退的做法,惹的她不开心了,此时没空安慰,只能神识小心的防备这前面的人。 青阳捂着脸,重新站起来,“敢打本仙君?还打脸!” “不止,我还想要你的命!” 辛锦全身心的防备着面前之人,奈何下一刻毫无感应的,青阳就出现在了她背后,利剑直接刺穿了她的脖子。 “哦?那你再试试看,还能不能碰到本仙君!” 哪想辛锦一手直接握住脖子上的利剑,手中比血液更为红颜的灵气附着在他剑上。 整个仙器法宝,都被化为了废铁,松月浑身寒气倾斜而出,将两人包裹住。 青阳一掌拍开松月和辛锦,两人直接躺倒在地。 他这才看着自己的法宝,已经不能用了,顿时气笑了:“好,好的很,没想到你还有点能耐在身上,是比你当初的父母厉害些。 只不过当初他们遇到的只是我一缕分神,拿命相抵才和本仙分神同归于尽,就凭现在的你,能耐本仙如何?” 他似乎真的气了,整个天色风云变幻,有一缕亮光投下,渐渐扩大,将整个天境都照亮了。 所有人都感受到那光束中爆发的能量,二长老声音都带着颤抖:“这是,天绝圣破!” 仙界之人最善运用的术法,能造成大规模爆破的一种术法,被击中不管是人,是物,都将被毁的一干二净。 辛锦顶着威压,感受到的骇人力量,不比下方的人少。 此时重伤,躺倒在船上,辛锦将手挪到松月身上,最后一刻将她召会契约空间内。 同一时刻,光束正中辛锦身上。 穆铄目眦欲裂的看着她的方向,“阿锦!你们给我滚开!” 本想上前拦住穆铄的两位,看着他手中徒然暴增了数倍的神炎,浓烈的危机感席上来,不禁对视一眼,利落的向后躲闪。 穆铄也不管他们,直接一跃而上,爆发出的速度,即便是青阳也是有些惊讶。 奈何光芒的速度,没有任何人能赶上,随同辛锦爆发而出的灵力在天绝圣破的力量下击碎,穆铄不管不顾的朝着力量爆破的中心冲去。 结果被爆开的两股力量击飞,他依旧不放弃,红着眼眶死死的朝着辛锦的方向而去。 “阿锦,你等我!” 随着他话落,神炎化为巨兽,燃烧了空间,将穆铄瞬移到辛锦的位置。 然而原地什么都没有了。 连灰烬都没留下。 穆铄仿佛被冻住,瞬间没了生气,有泪珠似乎从他脸侧滚落,落入熊熊燃烧的火焰中,升起了一丝白雾。 “师弟?” 听见熟悉的声音,他似乎猛的活了过来,转身看去,又僵硬在原地。 辛锦此时浑身散发着不正常的光晕,火焰燃起的光芒透过了她的身躯。 辛锦低头无语的看着自己的身子,不是说好的时间禁锢术下她不会死也不会受伤吗? 现在这个灵魂状态,瞧把她家师弟给吓的...... 神剑器灵因为她的死亡,也被锁进了契约空间,再不能出现,“时间禁锢术对上同等仙人级别的术法,就不管用了!” 哦,好像是这样,她想起来了。不过:“那现在这个样子算什么,时间禁锢术算破除了吗?” “不然呢,你身体都没了,神魂受创,时间禁锢术可不带复原的。” 这么一说,那离山仙人之前不是说,这时间禁锢术若非他本人破解,只有解除了她就魂飞魄散了,如今看来她神魂正常,也不像是会魂飞魄散的样子啊。 只是没想到,她还是死了...... 看着穆铄眼神中的悲伤,辛锦勉强勾唇笑了笑:“没事的,我这不还没死......”透。 就看见穆铄冲过来想要抓住她,却直接抓空了,辛锦不受控制的漂浮起来。 那青阳仙君手中成印,看上去想要将她整个人连魂魄也一同摧毁。 大战(3) 本就一腔怒火的穆铄,看青阳仙君还想动手,眼中划过戾气,浑身力量暴走,几个呼吸间来到青阳仙君面前,下手均为杀招。 青阳仙君被他气势所迫,手脚稍微慌乱了一瞬,下一刻,周围还没动手的白袍仙者和船下与天境弟子打斗的仙者,受到青阳仙君命令。 一同和穆铄打了起来。 即便穆铄再强,他的对手也是一众仙人,神炎触上即死,但定然是有代价。 辛锦能感受到师弟的气息开始有些不稳,速度也降了下来,却仍旧不要命一般和那群人厮杀。 辛锦看着下方的天境之人,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 只有方家人还在施法企图将穆铄救下去,奈何没有任何作用。 辛锦尝试这运用灵气,聚灵盆此时如同死寂一般处于她神识内,调动的灵气一触就散。 眼见着穆铄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辛锦直接将神识包裹全身,闯入战场中。 反正她都死了,还怕什么! 大不了与这群人同归于尽,救下了师弟,还能替父母报仇,想一想还是她赚了! 穆铄早就已经杀红了眼睛,感受不到身上伤口传来的痛感了。 直到青阳一掌拍向他心口时候,他没有躲,任凭他一掌落在身上,此时神炎火舌直接缠绕而上,将其人整个烧成了火焰,却没能躲开身后白袍仙者砍来的一刀。 有柔软的身体,替他挡住了那一刀,穆铄急忙向后抱住辛锦,看着她灵体都险些被这蕴含了强大仙力的一刀劈碎,思维早就乱了。 只能任由十方神炎随着他暴怒的心境将这一整块地方都变成了火海。 辛锦是魂魄状态,那一刀是她生生用神识汇聚出实体覆盖在身上挡下了,此时那种直达灵魂的痛感,使得她根本没力气说话。 看着师弟周身的火焰,仿佛他整个人都要被火舌吞噬了一般,辛锦勉强抬手抚摸了一下他的脸:“师弟,你别急,我还有救,你清醒一点!” 她这句话,似乎起了一点作用,穆铄眼中重新出现了焦距,他紧紧搂着辛锦,“阿锦,你说,不管如何,我一定会将你救回来。” “我有一法宝,蕴含无上能量,但是我现在不能使用灵力了,还需要你先破解它外部结界。” 说着,有一金色匣子,落在了穆铄脚边,这里面装的就是天珠。 到底有没有用,她也不是很清楚。 只不过这里面确实蕴含了无上能量,依照师弟的能耐,有神炎,应该吞噬掉外部结界,到时候,里面能量使用得当,这群仙界之人应该就不会是师弟的对手了。 迫于神炎的力量,其余仙者不敢再靠近他们两人。 至于那些天境弟子,早就被驱散开去了,毕竟依照他们的修为境界,只是离这神炎百米就已经十分难受,受不了那能燃化一切的力量了。 “好,阿锦你撑住,我这就救你。” 金色匣子被他握在手中,穆铄神情严肃一丝不苟的调动神炎一点点化解金色匣子。 时间流逝下,最后只剩下金色的圆形球体在他掌心,任凭火焰如何燃烧,都化解不掉一丝了。 青阳早就被神炎烧的一干二净。死的不能再死了。 但是穆杏却认出了穆铄手中的物品,那是,天珠! 青阳死了,只剩下这群仙界之人了,面前就是触手可得的天珠和十方神炎。 只要他拿到了,就能成为这世间最厉害的人,任凭再来十个青阳都将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白袍仙者中似乎也有人认出了那两样东西,眼中的神情,挡也挡不住。充满了算计与贪婪之色。 辛锦见穆铄手中只剩下金色圆球,好奇的看着,这应该就是天珠了。 穆铄直接将天珠放于辛锦面前,“阿锦,接下来该怎么做!” 穆铄小心翼翼的拿着珠子,看着辛锦,就如同十分容易破碎的玻璃球一般小心呵护着。 辛锦神念一动,就手覆盖在天珠上,她身上原本被小叔叔辛什交给她的音引玉飞出,直接碎裂开来。 有一道特殊的法令打入辛锦体内,天珠同时爆出白光,直接将辛锦给吸入了进去。 穆铄看着空中突然消失的人,眼中瞳孔放大,心中仿佛被人用手狠狠揪住,不能呼吸,疼的厉害。 他只能紧紧攥着手中的金色珠子,期盼着奇迹出现。 结果天珠吸走辛锦魂魄之后,光芒开始消散。 变得暗淡,静静的躺在他掌心没有任何动静了。 “啊!” 穆铄终于没忍住发出暴呵,转头猩红的眼中只剩无尽的杀气。 白袍仙者早就想乘机动手了,这时候看着几近癫狂,已然差点入魔向着他们动手的穆铄,也不再退缩,与他缠斗在一起。 每当他们快要得手的时候,术法却不受控制的朝着天珠而去,最后被吸收的干净。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们也会和青阳仙君一样,被他那火焰活活烧的连神魂都不会剩下!” “与其被他耗死,不如大家联手拼死一搏,还能活命!” 这么一说,仅剩下的四位仙者祭出法宝,合力施展仙力,滂沱的力量直接连四处燃烧的火焰都吹散了些。 穆杏一直紧紧盯着这边的动静,见他们动手了,穆铄一时之间被控制住。 手中出现一长鞭,直接裹挟这灵力朝天珠而去。 哪想穆铄一直牢牢握着,他这一击并没有成功将天珠抢过来。 倒是令穆铄看了过来。 眼中只剩下杀气的穆铄毫无感情的望着穆杏,“我怎么忘了,还有你呢。” 夺人性命只需眨眼间的可怖神炎,已经爬自长鞭朝着穆杏而来。 穆杏直接焦急道:“我是你父亲!你怎么可以杀我!” 准确来说只是占据了他父亲身躯的假货。 一手松开长鞭,赶忙向后飞远。 穆铄动作确实停了一会儿,却不是因为穆杏这一句话。 而是他手中的天珠有了反应,天珠开始变得透明,接着化为一滩,最后变为烟雾彻底不见了。 “阿锦……阿锦!!阿锦!!!” 穆铄彻底没了理智,不再动弹,只低头默默喊着她的名字。 不停的伸出手看着掌心,神识扩展下,看着周围也不见辛锦的身影。 她死了,彻底不见了。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在脑海中,就挥之不去。 心肝揪在一块,牵扯着四肢百骸都有如粉身碎骨一般痛苦。 荒野 有微弱的光芒亮起,突兀的出现在夜幕下荒凉的野外。 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明珠落在了草地中,风沙吹过,表面覆上了一层细土。 原本就暗淡的光芒愈加淡了,最后彻底不留一丝光芒,隐在草地里和普通石块没什么差别...... 同时刻的空仙门,辛锦的分神坐在大殿中,端着茶杯的手徒然一松,毫无迹象的消失不见,没有留下任何气息。 “掌门!” 有弟子亲眼看见她不见,大喊出声,大殿中却再也看不见她身影。 修仙界外,从灵境断了画面,天境之后发生了什么,谁都不知道了。 只知道半年过去了,原本以为仙界之人破掉天境之后,会有大动作,结果一切都和平常一样,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本就神秘的天境更加隐秘了,再也没有消息传递出来,只有凡世间多了一则寻人告示。 “大哥,你看那个告示都出来这么久了,还没找到人,你说那人会不会早就死了,哪还有必要找啊。” 杨辰烨瞧了门外布告栏上的告示一眼,一口烈酒下肚,当酒坛子重重放下的时候,里面早就见底了。 “大哥厉害,不愧是大哥!” 杨辰烨这才开口:“你傻啊,就凭那赏金就知道那人背景肯定深厚,管她是死是活,就算卖个线索也能拿到不少了!” “那,咱去找找试试看呗?” 杨辰烨挑挑拣拣的看着桌上摆着的花生米,再看空了的酒坛顿时嘴里就觉得没味儿了。 “老板娘,再来一坛!” “不卖了,再来一坛再来一坛,一天天的就这一句话,你什么时候把钱给老娘结了!” 老板娘忙乎这店内的生意,连看都没看他一眼,骂骂咧咧的就是这一句话。 杨乐成看着大哥被拒了,默默掏钱,最后数了数,口袋中只有十个铜币了,他们这里穷乡僻壤的,连灵石都用不上。 还在用着几百年前流行的货币。 但即便如此,他们连银子都没了,大哥爱喝酒爱吃肉赚来的钱也就刚好够吃的。 杨辰烨看着自己小弟手中的铜币,默默摇头,转头看向店内老板娘方向,大声说着,“算了算了,走吧!” 结果扭头跑进店里抱了一坛酒就跑,等老板娘追出来的时候,根本就没了两兄弟的影子! 桌上只有十个铜板静静的躺着。 “杨辰烨!十个铜板就想换老娘亲自酿的酒,亏你们做的出来!!下次再让我遇见你们,给我伸长了脖子等着,看老娘不收拾你们!!!” 不大的小城镇响彻着老板娘的怒吼。 杨辰烨却是抱着酒坛子笑的十分得意,“下次下次有钱了十倍还你!” 他们早就跑出了城镇,饭店老板娘根本就听不见了。 杨乐成气喘吁吁的跟在大哥后面,面色有些复杂,“大哥,要不我下次多找几份零工,多赚些钱,总是赊账,老板娘肯定很生气的。” 他们从小就是孤儿,两兄弟四海为家,中间跟着一个大叔学了一点防身本领,便靠着一身三脚猫功夫活到了现在。 偶尔靠着帮街上的人当个打手,或是做些力气活换点银钱,不过没有什么出众的本事,多少过的还是十分凄惨。 “和你说过了,做哪些零工赚不到多少钱,你有那功夫不如多学学之前大叔教的无涯决。” “那功法我学了这么多年了,除了力气大点一点用都没有,还没学成我们两个估计就要饿死了。” 两人最后跑到较远的地方,直到没有人烟,满山荒草,只有枯木树林背后的一个破庙中才停下。 庙后有一井,旁边有简陋的木棍树枝搭建的晾衣杆,还有用土砌成的灶炉,明显有人生活的痕迹。 两兄弟十分熟稔的在荒凉的庙中找到位置坐下休息。 大哥抱着酒坛子扒开塞子仔细嗅了嗅,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 杨乐成看大哥这幅馋样子,无奈的瘪了瘪嘴,不大年纪,神色看上去却稍显沉稳,他直接走到庙后,“大哥,先别喝酒了,我先烧火做饭,我记得昨天还剩下了一些吃食。” 结果杨辰烨却抱着酒坛来到他背后,“小弟啊,你还有一点忘记了,这酒可是老板娘特意留给咱们的呀。” 杨乐成头都没抬,人老板娘凭啥无故给他们东西,大哥抢就抢吧,还找借口。 下一秒就被大哥捏着下巴强迫抬起了头,“这酒可是好东西,小弟乖啊,都喝了。” 杨乐成心中只剩下一句话:又来!? 被大哥一整坛酒灌下肚的杨乐成直接醉了,倒头攥着他哥的衣袖就睡着了。 杨辰烨手却探上了小弟的手腕,见气息平稳,隐隐有灵气在他体内流动,这才放心将人安置好。 自己生起火之后望着漫天繁星,不知道在想什么。 ...... “快点,快点,你们动作怎么这么慢!” “急什么,反正这里荒郊野外的又不会有人发现!” 一伙三人,一人手中提着油灯,在前面照明,另外两人手中吃力的抬着一个破麻袋子。 “是没人,这大晚上的鬼知道这里会不会有什么妖怪,豺狼什么的。” 似乎为了应景,又似乎是三人本就心里有鬼,呼呼的夜风吹过草丛,带着低声的鬼嚎一般。 吓的两人直接扔掉了手中的麻袋,麻袋口有一缕黑色的毛发漏了出来。 “啊,这里不会有鬼吧!” “叫叫叫你们两个叫什么叫,没鬼也被你们给叫来了!” 提灯的人满脸怒气的看着身后两个人,将麻袋扔下去的两人苦着一张脸,赶紧凑到油灯旁边,仿佛身边有一丝光亮,心中惧意就会少些。 “你不抬人,你当然不害怕!” 提灯之人皱眉看着地上的麻袋,“还不是你们两个下手没轻没重的将人打死了,赶紧将人抬走扔在这里等着被人发现吗?” 另一个在三人中最显瘦小,嘴角两侧留着一小撮胡子看上去有些滑稽,“我看,要不就扔这里吧,反正这里也没人来,估计等人发现早就被野兽给吃干净了,我总觉得这附近阴森森的。” “是啊,是啊,我们赶紧走吧。” 提灯之人看着草丛中被两人扔下来的麻袋,皱着眉头似乎有些犹豫。 借尸还魂 又一阵夜风吹起,连头顶的弯月都被乌云遮蔽,周围更加昏暗。 ‘啪嗒’ 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本就有些心虚的几人连忙抬头查看。 “什么,什么人?” 嘴角有撮小胡子的瘦弱男子慌张出声,结果并没有人回应他。 “救,我,救救,我,你们救救我......” 寂静的夜幕下,只有虚弱到比风声还弱的呼救声。 枯叶被风吹起,目光所及毫无人影,只有杂草随风乱晃,晃出一个个诡异的姿势。 三个人的表情瞬间变的僵硬起来,下一刻眼中都带着浓浓的恐惧,不安的气氛在几人之间流转。 提灯的人眼尖的看见被他们扔在地上的麻袋中,一截细长的手臂似乎伸了出来。 “你们确定人真的死了吗?” 两人被提灯之人这时候突然问出的话问住了,过了两秒另外一人才道:“她脑袋上被砸出了那么大一个窟窿,当时就没了呼吸,肯定死了啊!” 这话一出,另外两人齐齐看向麻袋的位置,“之前,她手掉外面了吗?” “没有啊......” 下一刻三人齐齐转身大喊:“救命啊!有鬼啊!!尸变啦!!!” 荒野外只有他们三人的叫声,随着几人跑远,重新安静了下来。 只有重新露出的弯月,幽幽的照出亮光。 桃之费力的伸出一只手,已经用光了她身体中仅有的力气,她的胸膛肉眼不易察觉的微微起伏着,脑中思维也变的混混沌沌。 歇了一会儿,重新用力,将麻袋向下拉了拉,露出了半个脑袋,她睁开了眼睛,只能看见夜空中闪着的星光。 “我,不想死,谁来救救我,救救我啊,不管是谁都可以......” 少女的呼救已经十分弱了,弱的似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一只手不停的抓着身边的杂草泥土,想要爬出来。 最后她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隐约间她好像摸到了什么圆圆的东西,借着月光发现那似乎好像是一颗珠子。 但此时的她大脑已经不能思考了,身体越来越凉,在最后咽气的一瞬间,只留下一直呢喃的两字,“救我。” ...... 杨辰烨本就睡的浅,突然听见庙外不远处似乎有几个男人的声音。 当他起床出去查看的时候,就看见三个人逃命一般一边叫唤着有鬼,一边朝着进村的地方跑去。 倒是搞的他好奇的很。 这地方住了这么久了,他也清楚这里别说鬼了,穷的连妖兽都不愿意来。 他还想着找些野兽药材卖卖都不可能。 他默默见他们三人走了,又等了一会儿,确定人不会回来了。 他回庙里穿好外套,就想朝着几人之前跑的反方向找去。 走了几步,“还是小心点,以防万一吧。” 说完转头又回去拿过门口的木棍在手中掂量了几下, 他也没点灯,就借着月光,周围看到的比起一般人远远清晰了许多。 最后转了一圈,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的。 就在他打算回去的时候,不远处一丛被压倒的草丛被风吹开,露出一个长形麻袋。 联想到那三人吓的大喊的声音,他心中就有了预感。 走进一看,的确如他所想,里面装的是一具尸体。 看脸型和露出的细细手臂,是个年纪也不大的小姑娘,估摸着才十五六岁。 只是额头上被利器砸出了血肉模糊的伤痕,血液留下,糊了满脸,看不出样貌,在这夜幕下显得有些可怖。 杨辰烨神色稍冷,蹲下身子,抱着一丝希望将手搭在她露出的手腕上,没有脉搏,确实死了。 他再观察了一下小姑娘,看上去似乎刚死不久。 “哎,小小年纪,死了还被人扔到这荒野外,也是可怜。” 他遥遥头,遗憾的站起身子,“还以为能碰到些什么好东西捉去卖钱,结果现在还要倒贴力气,帮你收尸......” 杨辰烨看着手中的木棍,又叹了口气,转身大跨步离开了。 尸体手掌旁边被泥土糊了一层灰的珠子,突然亮了起来,一闪而逝,快速的变化为一缕细烟。 顺着少女渗出血液的额角钻进了身子,沿着筋脉开始在身体各处游走,少女心脏开始跳动,体内血液开始循环。 原本没了气息的人,胸膛渐渐的重新有了起伏。 冰凉的躯体重新回暖,最后细烟在她体内腹部下方的位置停下,再一次凝聚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珠子。 不过看上去比起之前,更为精致耀眼,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只是随着少女身体重新有了活力,天珠旁边突然多了一个木制小盆,静静悬浮,盆面上覆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气。 最后一缕神识融进了少女的身体...... 本就没走远的杨辰烨,在背后突然亮出光芒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劲,虽然光芒速度很快一闪而过,但在周围本就漆黑的环境中,他不觉得是自己的错觉。 最后他小心翼翼的走回了少女身边,原本满脸血污,此时还是满脸血污的少女依旧安静裹着麻袋躺在地上,只是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同了。 杨辰烨疑惑的皱眉,“奇怪,她这伤口好像有些不对劲。” 最后他蹲下身子,在自己身上找了找,什么都没有,只能低头拿过少女的袖摆,粗粗擦去了她脸上的血迹。 额头原本可怖的伤口不见了,光滑的皮肤下,只留下一块浅红色的不规则印记。 他眉头皱的更加紧了,“怎么回事,之前就是这样的吗?” 杨辰烨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看见的血肉模糊的伤口,是他的错觉。 毕竟,总不至于已经死了的人,伤口还能痊愈吧。 他抬头四下看了看,周围也没有什么可疑的物体,不存在有活人,或者其他生物动了手脚。 就在他再次转头看向少女时,尸体紧闭的眼眸突然睁开,大片的眼白和灰蒙蒙的瞳孔突然对上他的视线 “什么鬼东西!” 就算他胆子再大,在这荒凉漆黑的野外,也被吓了一大跳! 连忙站起身子就朝后退去,手中木棍直指地上的尸体,神情戒备的盯着地上突然睁开眼睛的尸体。 是人是鬼 她慢慢转动眼珠,待瞳孔清明入目便是漫天繁星的夜空,以及细如银钩般的弯月。 意识迷茫间听见了一个男子的声音,下意识张口便是“救命”两字。 说完就静静的看着男子,神情默然,唯有眼中有一丝疑惑。 杨辰烨听到她出声,再仔细看向她时,见她眼眸明亮而清澈。不像是什么妖精鬼魅附身的样子。 只是依旧举着棍子,压低声音凶狠道:“是人是鬼!” 少女轻轻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有急着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慢慢坐了起来。 杨辰烨在她动作的时候,就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木棍,想着万一她有异动,就直接给人来一棍再跑。 毕竟明明上一刻死的透透的人,突然醒过来了,谁知道是不是诈尸了。 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微微歪头,仔细的看着身前的男子。 一身穿着十分普通,剑袖短衣,看上去应该会些功夫。 五官硬朗英气十足,看上去有些凶,但凭眼神她觉得他不像什么穷凶极恶之人。 这才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开始想着回答他的问题,这一想,她便陷入了深思...... 脑中空空荡荡,什么记忆都没有。 杨辰烨就眼睁睁的看着面前少女慢慢看了自己一眼,又慢慢的低头思索,然后就没有反应了。 吹着冷风的杨辰烨开始有些不耐烦了,“我在和你说话呢,你什么情况!” 少女这才抬头看向他,声音清脆空灵,“我不知道。” 不知道? 杨辰烨狐疑的看着她,接着又瞄了眼她额角的位置。 “难不成砸傻了吗?”他低声自言自语。 面前少女面色漠然的看了他一眼,看的他心凉凉的。 他轻咳了一声,掩去了心底莫名冒出的惧意。 “那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儿吗?” 少女摇头。 啧,杨辰烨略显麻烦的看了她了一眼,看她样子应该是失忆了。这荒郊野外的丢下她自己走了吧,好像还挺无情的。 她清楚看见了男子眼中的神色,再低头检查自己的身子,褪去麻袋,重新站了起来,双手轻轻捏拳活动了一下,发现没什么问题。 “这里是哪儿。” 她反倒十分淡定的开始反问了。 杨辰烨和她聊了这么一会儿了,看她样子也不像什么鬼,也没有那么防备着了。 收回手中的木棍,嘴角一扯,“你看这周围环境,像什么地方?” “荒野之地。” 不大的少女,面色沉稳,语气也不似只有十五六岁年纪说出的话。 杨辰烨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荒地就荒地吧,还整的文绉绉的。 “你为什么在这里,这麻袋是你套的吗?” 少女一边说着话,将地上沾血的麻袋拎在手上,问道。 “麻袋谁套的我不知道,至于我为何在这里,就不用告诉你了,你要是没事儿的话,就自己回家吧。” 杨辰烨说完话,最后看了一眼少女,看她神色淡定,不见恐慌,觉得应该没什么事儿了。 失忆?看她样子也不不像,估计就是不想告诉自己罢了,毕竟看上去是个没出阁的少女,大晚上的和一个男子碰面,本就有些危险。 那他就别多管闲事了,杨辰烨快步回了自己的小破庙,重新躺回自己的被窝闭上了眼睛。 没过半秒,眼睛一睁,又站起身子走出屋内,朝着外面看了一眼,最后见没有什么异常,复又转身回了屋内。 路过门口的时候,隐约看见庙门口有个娇小身影...... 她身上衣衫单薄,在这夜晚中吹着风,实在有些不舒服。 周围都是陌生的环境,之前那男子不似坏人,她便循着他的足迹跟了上去。 一路上她也思索了很久,却始终没有想起一丝记忆,检查了身上的随身之物,想着能不能有些什么辨别身份的东西。 结果并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只有怀中的一个手帕角落绣着两字,桃之。 看上去像女孩子的名字,她想应该是自己的名字了吧,虽然没有一点熟悉感。 来到寺庙前,就看见了破败的庙门,心中不免感到意外,难不成那人就住破庙吗? 不意外的就在院子里面看见了之前的男子。 “你怎么跟过来了?” 她浅浅一笑,“这里是被遗弃的破庙吗?” 杨辰烨站在原地没动,英气的眉头皱在一起,“知道还不回家,来这里做什么。” 她淡定的走进了庙内,看了一眼后院,能见到有两间房间打扫的比较干净,心想,这里原来不止他一个住。 不过能混到住这里,也是挺惨了。 这才转头看向一直打量自己的男子,“大晚上的,我又找不到路,暂时在这里歇歇,等天亮了再说。” 这里既然是被遗弃的破庙,杨辰烨也没有赶人走的理由。 只是心中再一次觉得这少女也太冷静了些。 “随便你。” 她便看着男子转身走进了一间房间。 她没有去找别的房间反而就在供奉佛像的大殿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和衣而眠。 想来能破旧成这个样子的地方,其他房间也不会有多好了,还不如这大殿中收拾的好,角落还堆着干净的枯草。 待她躺在枯草上的时候,却没有丝毫睡意,眼神朝着后院望了望,又看向大开的庙门。 即使里面有人万一想对她不轨,她都能第一时间跑出去。 虽然她心中一点也不害怕就对了。 如今即使没有了记忆,除了刚醒来时候产生的疑惑,她都没有过慌张,盯着头顶的房梁,实在好奇自己到底发生什么了,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没了记忆。 无奈叹了一口气,罢了随遇而安吧。最后呼吸变得平稳,还是睡了过去。 杨辰烨看着身旁醉酒沉睡着的小弟,想着外面那个奇怪的少女,怎么都睡不着。 越想越觉得奇怪,明明没了脉搏,怎么能又活了,现在还一点事儿都没有呢。 他也没在她身上察觉到奇怪的气息,于是他硬生生睁着眼睛想了半宿。 直到清晨的第一缕光芒,透过纸窗闯进室内。 杨辰烨转头看了一眼外面,索性利落的起身,打开房门,在院子舞了几下拳脚。 打水洗漱完了之后,眼神刚毅,看上去精力充沛,一点都没有一夜未睡所产生的的疲惫感。 饿了 大殿中躺在枯草上的少女,在院中打开门的一刻,就清醒了过来。 躺在这枯草上睡觉,还真的十分不舒服,最后她想罢干脆也起身了,蹲坐在连接后院的大门口处,就默默的看着那男子打拳,洗漱。 “你叫什么名字?” 杨辰烨抬头看了她一眼,转身继续拾柴火烧火做饭去了。 她见那人不理自己也不在意,走到水井边,也开始打水准备洗漱。 最后闻到了一丝小米粥的香气,她肚子便开始自顾自的咕噜噜叫了起来。 默默揉了揉肚子,没想到她居然会饿? 等等,她会饿这件事情很神奇吗?她开始反问自己。 那边做好早饭的杨辰烨,在院中石桌上刚摆好碗筷,杨乐成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迷糊推门而出。 “大哥,你怎么起来做早饭了。” 他大哥可是宁愿早上喝冷酒都不会起来煮饭吃的性子啊。 接下去他就看见了站在水井边的少女,十分意外的看着她,最后赶紧将自己穿到一半的外衣穿好,小跑的大哥身边。 “大哥,这人是谁啊?” 他怎么一觉醒来这庙里还多了一个女孩子,问着,他就又朝着那少女方向看了过去,能看见她额角十分明显的红色印记,看上去似乎是胎记。 如此特殊的长相,他若是见过应该会有印象,奈何杨乐成搜遍记忆也不知道这人是谁。 “不会是老板娘叫人来讨债的吧?” 杨辰烨看向自己的弟弟,没好气的捶了他胸口一下,“喝酒喝傻了啊,你见过谁讨债喊这种人来的。” 杨成乐拍了拍自己的脑子,果然还是醉酒的原因,脑子有些不清醒了,他们两个大男人,谁讨债会派一个看上去才十五岁的女孩儿啊。 那么问题来了,那这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杨辰烨没再多说什么,坐下就开始吃早饭。 见大哥没说什么,他也就不敢多问了,只是看着面前的早饭只觉得意外,大哥这是因为昨天强迫自己喝酒,所以专门给他做的吗,除了正常的小菜配粥,比平时多了蒸肉,居然还煮了两个蛋。 她看着叫那男子大哥的少年,虽然神色稍微沉稳,也耐不住脸上十分白净,能看出年纪并不大,特别是和他大哥待在一处,更加显得年纪小了,可能也就十六七岁。 见他们吃的香,她肚子又不争气的开始咕噜噜响了。 难得她觉得有些尴尬,这种时候盯着别人吃饭确实失礼,她低头默默揉了下肚子,便朝着庙外走去。 这里虽然挺荒凉的,但既然能有庙,不远处应该会有住人的村落,倒时候打听一下,应该能知道谁家丢人了,找到回家的路...... 不过想到被她折叠好随身放着的麻袋,大概率这过程会有些困难。 被装麻袋扔这荒野外,明显就是故意不想要她活着回去吧。 不过如今无处可去,还是去找找试试看。 那方杨乐成听见了她肚子叫的声音之后,又见桌上摆着三双筷子。 转头看了一眼沉默不语只管喝粥的大哥,嘴角露出笑意,朝着少女喊道:“姑娘不嫌弃的话,吃完早饭再走啊!” 本就走了没几步,听见这声音她回头看着那少年,刚想客气的拒绝,肚子又叫了起来。 看了眼他们桌上多出的一双碗筷,有些意外的多看了他大哥一眼,没想到这男子,看上去有些凶,人却是挺好的。 “那就谢谢了!” 她也不矫情,再说她也是真的饿了。谁知道之后能不能找到回家的路,后面还吃不吃得上饭。 等她落座之后,杨辰烨刚好已经吃完了,走到一旁砍柴去了。 “你别多心,我大哥人其实挺好的!”除了爱喝酒还经常赊账以外。 杨辰乐笑着和她解释。 她点头,“我知道,昨天晚上我在外面,也是跟着他才来这里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昨天晚上?” 杨乐成愈加好奇了,昨晚上他就醉个酒到底发生什么了? 她看着面前少年意外的表情不似作假,看来自己出现在野外,确实和他们两兄弟应该没什么关系。 她便淡淡点了点头。 捧着碗中热乎乎的小米粥喝了起来,眼睛微眯,没想到味道还不错。 “谢谢,以后有机会我会报答你们的。” 杨乐成看她说的认真,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摆了摆手,“不过就是一碗粥而已,我大哥不会在意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她低眉思考了一会,“叫我桃之吧,至于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我也不知道,醒过来的时候就被套在麻袋里,第一眼就看见你大哥了。” 杨成乐听着她话惊了一下,扭头就朝着大哥喊道:“大哥,你不会犯罪了吧!?” 杨辰烨手中重重的将柴劈开,眼神嫌弃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弟。 “你大哥是会拐卖少女的人吗?我要拐也拐老板娘啊!” 也是,老板娘看上去还有钱些。 不是,杨乐成摇了摇头,似乎是怕面前少女害怕,替大哥解释:“我大哥也就嘴毒了点,我们不拐人的!” 杨辰烨再次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蠢弟弟,这少女浑身透着古怪,除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今天即便见到他们两人,也淡定的不像一个小姑娘,哪里有十五岁少女在野外发现自己被人困麻袋里面,看见两个大男人还一点都不害怕的。 要不是看见天亮见她不怕阳光,还吃饭了,他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鬼上身了。 “嗯。不过我都还不知道你们两个的名字呢。” “我叫杨乐成,我大哥叫杨辰烨。” “你们是亲兄弟啊?”桃之一边喝粥,眨着眼睛随意的问着。端看两人外貌还挺不像的。 “是啊,是不是我和大哥外形看着差别有点大啊。”杨乐成摸了摸头,解释道。 其实他也想像大哥一样健壮,奈何他吃的够多,炼的也够多,却总是看上去十分小只。也不知道最后那些东西吃到哪儿去了。 她将最后一口粥喝完,放下碗浅浅一笑,“你现在还小,以后肯定会像你大哥一样强壮的。” 杨乐成看着她浅笑安然的模样,明明才十五六岁,说起话来却不见稚气。 胆小的三人组 反而透着沉稳大方的气质。 莫名就有些脸红,被比自己小的妹妹安慰了啊...... 杨辰烨放下斧头,重新走回桌边,“吃完了就回家去吧,你一个女孩子在这里待久了总是不好的。” 杨乐成没想到大哥这么快就赶人了,不过听了这话一想,确实如此。 “是啊,你一个女孩子在这里呆着确实不好。” 他们两个大男人和一个少女待在这荒郊野外的破庙,要是被别人看见了,不知道要传出去多少难听的闲话了,虽然他和大哥本身就四海为家,不是很在意名声。 但是桃之看上去年纪这么小,还是女孩子,总是不好的。 桃之看着两兄弟,站起身道谢,也没久留,问了路之后,就和他们告辞了。 走的时候最后看了一眼这郊外破庙...... 杨乐成见桃之走了之后,才开始问这女孩儿昨晚上到底是怎么跟着大哥来这里的。 杨辰烨反正这会儿没事,便说了半夜听见三个大汉鬼叫,寻过去就发现那女孩被裹在麻袋中。 说着两兄弟眼神对视了一样,“大哥,你说那三个大汉,会不会就是将桃之扔在这里的歹人啊。” 杨辰烨大晚上的也没看清那三人的身影,再者后面被这少女死而复活吓了一跳也没去想那三人为何半夜会这么巧的出现在附近。 关于桃之死而复活这件事情,过于诡异,他只不过是个普通人,在这种连一丝灵气都没有的贫瘠地方,能找到一丁点有灵气的草药都十分稀缺了,更是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事情。 他不能完全肯定当时看见的是不是真相,不过桃之的处境确实危险,那三个男子真的是将她扔到这里来的人,明摆着就是想取她的性命,若是她一个人就这么回去,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杨乐成不禁皱了皱眉毛,频频转头看向庙外,早就看不见那少女的身影了。 显然他也想到了这一点。 终于还是没忍住,抬目看向大哥,“大哥,不如我们今天早点进村,看看能不能找到些任务做做,赚点零钱,还能顺便送送那位姑娘。” 杨辰烨扯了扯嘴角,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弟弟,“哪里顺便送人家,担心别人就明说,还用得着和你大哥撒谎?” “我没有,我只是怕大哥不愿意。”杨乐成白净脸微微泛红焦急的反驳着。 “这荒野外的,最近的一个村落,穷的只能管好一家人的吃穿,哪里能出的起钱请人帮忙做事儿的,不如多跑十里路去镇里找老板娘了。” 杨辰烨说完就收拾碗筷回了厨房,独留下他自己还坐着院外。 杨乐成望着大哥走远的背影,微微垂头,看样子大哥似乎是不愿意了。 “啊!啊啊啊啊!!!”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在这空旷无人的野外响彻,生生拉出了好几个不同的高音。 原本在厨房的杨辰烨手中拿着一个木棍突然从厨房中跑出,速度十分迅速眨眼就跑出了庙外。 杨乐成也听见了叫声,见大哥这动作,急忙追了上去:“大哥你等等我!!” 一边跟在大哥身后跑,杨乐成伸长了脖子便朝着远处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 “不会是桃之姑娘遇到危险了吧?” ...... 桃之她没想到,自己不过走了没多久,就发现身后有人在鬼鬼祟祟的跟踪她,等她在荒野外弯弯绕绕的将那几人甩掉之后,结果他们倒是不笨,在进村必走的那条小道上等着自己。 她还没做什么,三个人先是一副见鬼了的表情,接着便一脸惊恐的抱做一团尖叫了起来,那声音,简直比戏园子里面唱戏的角儿嗓音还尖。 “虎,虎哥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现在该怎么办啊虎哥,你说她是不是来找咱们报仇的啊!虎哥你说话啊!!” 被叫做虎哥的人也是吓的直哆嗦,“怕什么怕!现在......现在是白天。就算她是鬼......那,吴良大师不是说了,在白天这类鬼怪的力量是最弱的时候,而且我们手中有符纸怕个鬼...怕个屁啊!!” “也,也是啊......”脸上嘴角边上各有一撮小胡子的瘦弱男子,颤抖的说着,可扒拉着虎哥的手一点也没见松。 昨晚上当时看见他们已经死了的少女伸出手腕的那一刻,就被吓的连夜跑回了村里,后来实在害怕,害怕她会化作厉鬼前来报复。 天刚亮便去了镇上的吴良大事算了一卦求了符纸,想着今天白天,赶紧乘早处理掉她,没想到刚到地方就看见之前的位置,没有尸体,而且连麻袋都没有了。 要不是周围有他们的脚印,都要怀疑是不是找错了地方。 就在他们担心人是不是已经黑化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少女的背影...... 桃之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们,见他们瞧着自己如此心虚害怕的样子,再仔细听着他们说话的内容,很显然他们认识自己,而且和自己如今身处野外有关系。 并且还以为她已经死了...... 她微微眯了眯眼眸,故意压低声音,森冷的语气顿时飘进他们三人耳中:“我死的好冤啊,你们下来鬼界陪我吧~~” “不要,你不要过来啊!我们有符咒,不怕你!!” 比起小胡子和虎哥还要胆小的另一个肥硕大汉,立马将手中早就被汗水打湿的符咒紧紧抱住头大喊着。 “对对对,我们有符咒,狗娃,老朱赶紧扔她身上,让她魂飞魄散!” 虎哥说完,就大着胆子,将怀中一沓符纸掏了出来,对准桃之方向扔了过去。 桃之仔细的看着这些符纸,没感受到危险的气息,甚至还上前了一步,伸出手拿过从空中掉落的一张,不知为何看着上面胡乱用朱砂画着的图形,嘴角一勾顿时有些想笑。 这种东西,她小时候刚学都没画的这么难看过...... 她脸上的弧度凝固在脸上,有一瞬间的恍惚。转眼便恢复过来,神识中有画面一闪而过,却什么都没留下。 在看见她伸出手接过符纸还一点事情都没有的时候,三人组又吓的抱成一团,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长着小胡子的瘦弱男子急忙叫着:“虎哥,现在怎么办啊!符纸好像一点用都没有!!” 谁打谁? “啊,她还笑了,好吓人啊啊啊!虎哥虎哥我们是不是要被她杀了!” 被叫做虎哥的大汉,此时被身边这两人给叫烦了,顿时心一横,怒气胜过了恐惧,一把甩开抱着自己胳膊的两人。 “叫什么,就算她是鬼又怎么样,活着的时候不是我们的对手,死了也一样!” 反正这玩意儿就算尸变成怪物了,他们三个大男人,还怕打不过这么个小女孩儿吗! 话虽如此,但是:“吴大师给我们的符咒都不管用,我们能打得过吗?” “老朱这话倒是提醒我了,那算个什么狗屁大师,就是一个神棍,估计这符纸卖给我们的全是假的,等老子收拾完这这人,回去找他算账!” 就这么些破符纸还卖了他们三两银子,这放村里,都够一家子一年的吃食了。 桃之好笑的看着面前三人讨论,脑中神识下意识的外放......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额角一处还隐隐发疼,桃之伸出手揉了揉,这究竟什么情况? 难不成失忆之前,她还会些功夫之类的,不止,说不定还会画符纸,不然怎么会对面前这朱砂黄符眼熟。 见她低眉用手抵着头,身体似乎有些异常,虎哥便觉得自己机会来了,顿时大吼一声:“老朱狗娃,抄家伙给我上!看我们打不死她!” 桃之听见声音,微微抬眸,神色冰冷的看着首当其冲已经拿着武器冲上来的男子。 手中暗暗使劲,原本该有灵气溢出,结果手中依旧空空,眉梢略感意外的一挑。 “下次打人不要喊,而且,既然拿着武器动手了,出手便要稳准狠。不能给自己留一丝犹豫的心思!” 在她嘴中第一个字冒出的时候,身体便下意识速度极快的一转,手掌成刀狠狠的劈向虎哥拿斧子的手臂,他手中吃痛,武器猛然落地。 接着桃之手掌下移便牢牢握住他手腕用力一掰,‘咔嚓’一声伴随着男子的惨叫,拎着他手腕,桃之将人甩到后面,一脚踢向虎哥膝盖,他整个人便瘫倒在地,痛的直哼哼。 这一系列动作发生的极快,当狗娃和老朱掏出武器跟着虎哥身后攻击过来的时候,虎哥整条手臂都以一个十分扭曲的姿势背在身后瘫倒在地站不起来了,很显然已经除了手臂,腿骨也彻底骨折断裂了。 两人十分害怕,奈何已经拿着武器上了,即便如此也硬着头皮一起上了。 一息过后,两人也以同样的姿势躺倒在地,好巧不巧的三人躺在地上,排列的十分整齐,还呈现出了一个三字。 当杨家两兄弟找到她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少女气定神闲的坐在树荫下,三个大汉如同咸鱼一般死死的躺在杂草上受着她审问。 桃之见熟悉的两人出现,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杨乐成有些懵的看着此景,待走到桃之身边的时候,才问道:“我们刚刚听见了惨叫声......”所以过来看看你是不是有危险...... 后面的话,当他再此将目光投在那三人身上的时候,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看上去似乎危险已经被摆平了。 杨辰烨此时正站在那三人面前打量他们的伤势。 “他们三个都是你一个人收拾的?” 桃之眯着眼眸抬手挡住直射而来的阳光,看向正好站在太阳底下的杨辰烨点了点头。 “没错,这三人应该就是将我扔到这里的凶手,还以为我死了,吓的不行。” 躺在地上的三人,心中忍着想哭的动作,姑奶奶啊,你没死,你不早点说,害的他们之前怕成那个样子。 不过,三人趴在地上默默交换眼神。 虎哥:狗娃子,你不是说探过呼吸了吗?结果这人非但没死,而且看上去力气大了好多,比起之前厉害的简直一点都不像一个人。 狗娃子:大哥,我......当时看到她头上流了那么多血,一时慌了,就粗粗试探了一下呼吸,说不定没死透...... 虎哥没好气的甩过头去,不想看见他那张蠢脸了。 不过心中还是有些疑惑,那女子额头的伤一晚上就不见疤痕了,说不定真的只是血流的多,看上去恐怖,其实没多严重吧。 这么想着,看向刚出现的那个男子,特别是站在他们身边那位,身材魁梧,一脸英气一副十分不好惹的男子,“这位大哥!好汉!!求求你们饶了我们吧!我们只是以为这姑娘...哦不,这姑奶奶是鬼,所以才害怕的一时激动对她动手的,我们肯定赔罪,可叫她千万千万不要把我们活埋了!” 杨家两兄弟都没有说话,只是杨乐成转头看向了桃之。 杨辰烨倒是勾着嘴,略显痞气的笑看着地上三人,眼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桃之清冷的声音一如既往,“你们三人将我扔到这荒野外,以为我死了,打算将我抛尸在这儿,若不是我命大,怕是就见不着今天这太阳了,你说我为什么要放过你们?” “呜呜呜,老朱我,我还有个三岁的女儿,老母亲也年迈体弱,全家如今就靠我一个人撑着了,我不能死啊,姑奶奶,你就行行好放过我们吧,我,我只是帮忙抬个人而已,当时我都没有动手啊!” “当时一片混乱,也不知道谁用力给您打伤的,不过肯定也不是我,您也饶了我吧!” 虎哥看着自己身边为了求饶已经开始推卸责任的两人,顿时感觉头疼的比身体还厉害了。 这个时候,桃之却将目光停在他身上,已经直面过她,被她打成重伤的虎哥,触上她微凉的眸光时,心中就开始条件反射般的发颤。 “不,也不是我!”一时吓的脱口而出。 桃之单手撑着下巴,问道:“那你说说,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若是有一句假话,现在就将你们就地活埋了。” 淡淡的口吻,说着令三人组胆寒的话。 虎哥看着她不带感情的神情,一点也不觉得她说的是假话。 顿时咽了咽口水,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回忆昨晚的事情。 他们三个只是不远处那山奉村的普通村民,后来有幸在隔壁镇上的镇长家里做事儿,拿到了一比十分可观的钱,就想着在镇子里最有名的一家酒楼好好搓一顿。 结果刚吃完,出门在街上就遇见了她...... 前因 三人吃饱喝足,走在街上,朝着镇外走去。 几人还打着酒嗝,一边摸着肚子,一副十分满足的模样。 “嘿嘿,虎哥,这此真的赚翻了,吃了饭还剩下这么多钱,你说贺镇长下次还需不需要人啊,咱再去一次呗。” 光是这一趟,他们三人便一共赚了足足一两金,在他们这整个东淮大陆都十分贫瘠荒凉的地方,他们几辈子都没见到过金子,这去一趟贺府便轻而易举赚这么多,谁不希望下次再去一趟,说不定还能赚够钱,离开这穷地方。 虎哥反而睨了老朱一眼,语气不是很好:“今天我总觉得这钱来的太轻松,里面透着古怪,我劝你们两个能花,赶紧将这个钱花了,别留着,也别想着还去贺府了。” 听虎哥这么说,另外两人也想起今天做的事情,确实十分轻松,从那儿出来之后,也觉得身体凉飕飕的有些不舒服。 两人没说话,不过看脸上表情,显然还是不知足。 “啊!你干什么!!流氓,滚开!” 三人经过一个巷子口时,听见一个少女的怒骂声,顿时止住了脚步。 好奇的看了过去,就瞧见了镇长家,贺付的小少爷,贺丰茂。 在这不大的小镇上,总共来来去去就那么些人,大家都认识。 并且这贺丰茂一向“美名”在外,是个人都躲着他走,就怕惹上了。 结果此时这贺家少爷,带着两个仆人就堵这一个少女,一个劲动手动脚的吃豆腐,嘴上还不停说着荤话调戏着。 几人无意撞见,对视一眼,狗娃小声的说道:“我们要不要上去帮忙啊?” “你去?这贺少爷手段从小就凶狠的很,咱们这地方就这么大点,你得罪了他,全家遭殃!” 一听虎哥这么说,两人就打消了帮忙的想法,不过看那女子年级不大,才十五六岁,正是花朵般年幼的年龄。 虽然她衣服穿着根本不起眼,但是小姑娘看上去模样白净,清秀,不知怎么就被少爷看上了。 贺丰茂满脸肥肉,大腹便便,一边不停摸着女子脸蛋揩油,还不忘拿眼神盯着女子身材打量。 “呵,别这么不情愿的,叫声哥哥,我带你去吃好东西,跟哥哥走,一定让你每天都过的逍遥欲仙醉生梦死啊?还是说你想就在这里......” 没说完便用下流的眼神继续低头盯着少女的身子。 只听这人嘴里恶心至极的话,桃之自然十分不愿意,这人肥头大耳的,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人,明摆着想要拉她进去做不好的事情。 眼见这人手变本加厉的向着她衣领处伸了过来,气急的她直接反手对着面前下流之人连连打了好几个巴掌。 力度倒是意外的大,贺丰茂本就油光满脸的脸,瞬间肿了起来,上面还留下了清晰的巴掌印记。 “臭婊子,贱人!敢打本少,你他娘的找死啊!” 贺少爷也怒极,当下就把人往地上一推,“你们两个,给我把她往死里打,什么时候肯求饶了,再停手!” 贺丰茂拿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膏体抹在了脸上,有清凉之意传来,脸上火辣辣的痛感,明显有了好转。 看着地上被打的凄惨的少女,一时脸上露出快意的笑容。 “继续打啊,你不是很有劲儿吗?” 桃之被两个仆人按在地上打,她根本就打不过,只能抱头护住身体。眼角余光看见了巷子口的三人。 顿时不管三七二十一,便使出力气将面前人一推,就想逃走,“救救我,你们救救我!求求你们!” “给我把她按住,我劝你们三个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两个仆人早在少女站起身呼救的时候,就以及将人按倒在地了。 虎哥看了一眼发丝凌乱,眼睛已经通红的少女,转头再看向贺丰茂的时候,立马露出讨好的笑容:“这不是贺少爷嘛,我们三个就是刚吃完饭出来走走,这就是要回去了,哪里会打扰贺少爷好事。” 贺丰茂见这人上道,心情甚好,拍了拍他肩膀,“天黑不好走路,几位还是早早回去吧。” “是是是,我们这就走。” 桃之绝望的看着他们几人交谈,不敢相信这几人如此明目张胆的当街行恶,好不容易有人发现了,还袖手旁观。 “你们救救我!我会给你们报酬的!我是...” “啪!” 她未说完的话被一个巴掌堵住了,白嫩的脸立马高高肿起。 贺丰茂正要继续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少女,就看见了熟悉的人。 宜春走到贺丰茂面前,微微福礼便道:“少爷,大小姐让你立刻回府,有急事需要商议。” 说完不等他回复就背过身去,打算直接带他走了。 贺丰茂皱着眉,低头看了眼地上的人,就想吩咐仆人直接将人带回去。 宜春都没转身就像是知道他心中想法一般:“少爷还是尽快带上家仆回府,不相干的人还是不要带回去了,大小姐若是生气,大家都不好过了。” 贺丰茂眼神有些不耐,但是对于自己的大姐,他丝毫不敢反抗,只能狠狠看了眼地上的人。 在看到虎哥他们三人时,从钱袋子里面拿出几锭银子,吩咐道:“三位,若是愿意帮我好好教训教训这贱人,这三十两白银可就是你们的了。” 说着将钱一丢,三人急忙下意识伸出手接住了。 贺丰茂十分不屑一笑,“收了钱,给我把事儿办漂亮了,哦对了,有些地方别动,大爷我不喜欢被别人碰过的人。” 虎哥几人看着贺丰茂被他大姐的侍女叫了回去,看上去似乎家里真有急事,没一会儿就走没了影。 ...... 在那之后,他们拿了钱,也不敢不替贺家办事,便乖乖听话办事,三人纷纷出手。 全然不顾女孩痛苦求饶。 只是后来不知道,她头磕碰到哪一块尖锐的石头,顿时就见血了。 鲜红的血液流了一地...... 大家和她无冤无仇的,在这偏僻小镇,虽然没多少人管,但是也没人会愿意为一个无关的人手中平白多一条人命,他们三个当下瞬间就慌了神。 一时以为她死了,又害怕被人发现是他们干的所以才随便找了个麻袋,想要将人扔到这荒野外毁尸灭迹...... 缺钱吗 当虎哥回忆完这些之后,便大气不敢喘的低头小心翼翼的看着树荫下的少女。 少女一直维持着一个表情,脸上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笑,可微眯的眼眸中却没有丝毫情绪,只叫看的人人心里发慌,看不穿她心底到底作何想法。 杨家兄弟没想到桃之之前竟然如此惨,不过看她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像是有伤在身。 而且今日她一人,便将这三人打致重伤,那时又怎么会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呢...... 杨辰烨一时想起昨夜自己在这人身上发现的怪事,心中有些摸不准,这个时候的桃之,还是这三人嘴中昨天被欺辱的人吗? 桃之记忆中丝毫没有他说的这些内容,想来自己身体下意识的反应收拾他们三个都绰绰有余,当时的自己还没失忆,怎么能被这种货色欺负? 微微蹙起眉头,没有记忆这个时候想这些也是白搭,托腮撑着下巴,身子微微前倾看着面前三人。 “这么说,你们三个其实根本就不认识我?也不知道我的身份?” “不认识,我们要知道姑奶奶这么厉害,就是给三十两金子也绝对不敢动手啊!!” “哎......” 桃之默默叹了口气,还以为能从这三人嘴里得知关于自己身份的线索,现在看来,线索基本为零。 不过反倒是知道自己还有个仇人在镇子里,顿时感觉有些麻烦。 真想给那禽兽灭了,没有他哪会有后面的事情发生,那么她也不会失忆了。 虎哥他们三人在看见她叹气之后,感受到周围气息又冷了一瞬,一时以为惹她生气了。 “姑奶奶别生气啊,这都是那贺府公子吩咐的,我们……我们也只是替人当打手,求求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们这次吧,我们保证下次绝对不会再犯了!” 桃之并没有因此松口,而是默默准头朝身边的杨乐成问道:“你们缺钱吗?” 杨乐成之前看她模样气定神闲,此时还将这三个人制服的牢牢的,心中只觉得她只不过十五岁就这么厉害,佩服的很,又想到她昨夜那么惨,心中情绪正复杂着呢, 这时候被她注视着,白皙干净的脸又有些泛红,听见她嘴中问题倒是诚实点头回答:“缺钱。” 接着她就转过头去盯着地上三人:“听见了吗?我们缺钱。” “我们有钱,不是,我们的钱就是姑奶奶的钱,孝敬姑奶奶是应该的!” 一时赶紧哆嗦着手,就从怀中将昨夜从贺丰茂那里拿到的钱全部掏了出来,小心的放在地上,朝着桃之方向递了递。 桃之随意的拿过身旁从古树上掉落的树枝,轻轻敲了敲地面。 三人心脏顿时都跟着她敲击的节奏跳动,紧张害怕的又将怀中从贺府赚的钱拿了出来。 “总共就一两金子,昨天在酒楼打碎了,还剩这些银子了,姑奶奶您拿好。” 嘴上这么说着,虎哥眼睛都快钉死在银子上面了。 再看向上方如同死神一般随时能取走他们性命的少女,狠一狠心,趴着将银子放在了头顶上方的地面上。 没听见上方有动静,几人低着头继续求饶:“我们就这么点银子了,真的没有了,饶了我们吧!真的再也不敢了!” 桃之转头笑眯眯的看着杨家两兄弟,眼神示意杨乐成去将银子拿了。 杨乐成见她神态恣意,本就只算清秀的脸庞,一时觉得还挺好看的,连她额角碍眼的不规则红色印记似乎都淡了。 便跟着乐呵呵的笑着,听话的将地上的银子全都拿了过来,就要递给她。 桃之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接过去,反而继续问着:“离这里最近的城镇乡村有多少?” 她一直觉得此处生机稀少,连一丝灵气都没有,一样望去,实在是...一言难尽。 虽然也有绿草树植,却总感觉毫无生气。“这,方圆百里内,都是荒野,且有迷雾森林从四周包围,这附近也只有一处村庄,两个小镇,就再没别的地方有人了。” 这么说来这里地方不大,而且他们之前遇到她也是在镇子里面,若是想找到家人看来应该不难。 “你们村子里,总共有多少人口,可知道我是谁家女儿?” 对于她这问题,几人没敢细想,只能诚实说着:“我们村子不大,祖辈一直都生活在这一片地方,村里人大家全都认识,就是谁家少只猫少只鸡都能知道,我们只知道姑娘一定不是山奉村的人,至于是谁家的女儿......” 虎哥说道这里朝着另外两个人看了看,见他们两个也一脸茫然,只管摇头。 才接着道:“这,我们就不知道了。” 啊,这就难搞了啊,桃之看着自家身上的衣服,粗布麻衣,看着十分普通。 这里不大,就一个村儿,却有两个镇子,实在奇怪,不过排除掉一个村落,倒是只需要去镇子上打听一下,说不定就可以了。 这三人谅他们也不敢说假话,顿时拍拍身子站了起来。 杨乐成见她动作,赶紧走了过来,“桃之姑娘,这钱......” 她看了一眼,想了想从中拿过一个银锭子,“剩下的你收着吧,我说过要报答你们,且当饭钱了吧。” “这怎么行,不过是一碗米粥而已。” 说着他便转目朝着大哥方向投去求助的目光,想着让大哥说话。 杨成烨走过来,直接将银子全部拿过,就往自己兜里一装,笑道:“谢过姑娘了,还是姑娘大气,下次要是喜欢,随意说,我管饱!” 万万没想到大哥接受的如此良好,杨乐成瞪大了眼睛,再次感叹,不愧是大哥啊! 不对啊,大哥不会要拿着这钱继续去喝酒吃肉了吧?! “大哥,这钱怎么也算桃之姑娘辛苦得来的,而且桃之姑娘,看上去也并不......并不富有,这钱给她作用大些吧。” 杨成烨挑了挑他斜长的剑眉,自己这个傻弟弟哦,她根本就不在意这么点钱啊…… 还没看出这女子不简单吗。 那几人伤势他看过了,他们身上只有手骨和腿骨骨折,再没有别的伤口,说明当时桃之和他们对打,动作十分利落,每每下手稳准狠,没有多余的招式,几人均是一招被制服,瞬间没了行动力。 何况地上还有他们掉落的武器…… 小镇 就算他们两兄弟正面和这几人对上,也不一定能这么干脆快速的将人打败。 这女子若是当时下手存了杀心,依照她的身手和下手的力道,直接攻击脖颈,骨颈断裂这三人瞬息便能没了命。 偏偏她看上去只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女,而且他没在她身上感受到灵力,说明她紧紧是倚靠本身的力量,做到了这种程度,此人当然不简单。 不过也有这三人实在太弱的原因,但联合他们说的昨晚发生的事情,在这女子身上就能看出矛盾所在了。 况且相处这么一会儿,这人胆量心思甚至谈吐都不似一个区区小村镇的女孩儿。 这些念头在他脑中闪现,再看他这蠢弟弟直直看着人的样子,就忍不住嫌弃的伸出拳头朝着他头揍了下去。 “啧,笨死了!” 这都看不出来。 杨乐成还在想着钱的事情,莫名就被大哥打了一拳,还被骂笨,抬手揉了揉脑袋,下意识朝着桃之那边看了几眼。 才委屈的对着大哥抱怨:“大哥,你干嘛啊!这钱你拿去也是乱买酒喝了。” “今天饭是我煮的,桃之姑娘也是给我的饭钱,你心疼个什么!” 见着个人心就向着外人了,啧,真是白瞎他辛辛苦苦每天赚钱养他了,白养了! “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桃之已经朝着小道走了一会儿了,突然转过头来看着还在原地的两兄弟。 她和杨辰烨对视了一眼,看到他眼神中的深意,心中有些疑惑,不过也没深究,转眸眼睛微弯笑眯眯的看着好说话的杨乐成。 “我不记得去小镇的路,可以再麻烦你们帮忙带个路吗?” 杨乐成见人不识路,心肠好的张口就答应了下来。 杨辰烨黑着半张脸看着自己的小弟,“这人不简单,而且还惹上了镇长家的人,你没事别往她身边凑。” 杨乐成有些犹豫,不过没犹豫多久,眼神坚毅的讲道:“大哥,不是你从小教育我,不管遇到多难的事情都要坚持自己心中正义吗,而且她还记得我们的一饭之恩呢,就这么一点恩情都知恩图报,我觉得桃之姑娘不是坏人。 要一心大道,不应取法,不应取非法,这话不也是你经常要我记住的吗?” “所以,我想帮帮她,而且帮她带路而已,不难的。” 说完就小跑着追到桃之身边,笑着朝大哥招招手:“大哥快来啊!” 桃之莞尔一笑,静默的看着这么活泼的杨乐成,之前看他小小年纪还故意控制面上表情,想要装的稳重,现在看来实则心底纯良一眼就能看到底。 ...... 他们此时待的位置位于东淮大陆不二寺和天音宫两大势力中间的位置,但却是最贫穷的地方,没有任何有用资源,也没有多少人烟,连修仙者在这里都属于传说级别的存在。 甚至大多数人一辈子可能都不知道修仙是什么样子的,因为从没见过…… 只有那镇上,有一个叫做吴良的人,在半年前,巧合之下遇到过曾经到这里布告栏,贴寻人启事的高人,他便有幸学过一点。 瞬间就成了这整个地界唯一的大师。 他们兄弟两人是孤儿,也是凑巧来到这个地方的,结果被百里外边界处这一片土地的迷雾森林围住了,根本出不去。 这里总共就两个小镇,一个名山青镇,一个名山泽镇。两个小镇挨在一处,也只有一个镇长,镇长是由大家挑选而出能对大家最有帮助之人。 此时桃之要去的地方就是镇长居住的地方,山青镇,既然她能遇上贺丰茂,她是那镇子内之人的可能性比较高。 几人一边走,桃之一边和两兄弟询问着这里的情况。 “只是没想到你们居然不是这里的人。” 桃之感叹了一句。 “这没什么,反正我们也是孤儿,去哪儿也差不多。” 杨乐成倒是十分乐观,笑嘻嘻的说着。 杨辰烨黑着脸走在前方,见后面两人说说笑笑。 转头催促道:“快点,依照你们这速度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小镇。” 特别是小弟,人一问话,恨不得把什么都说出去,连个心眼也不留。 桃之眨眨眼,反问杨乐成,“你大哥一直都这么凶的吗?” 杨乐成连连摇头:“其实大哥人看着凶,实际心里比谁都善良,他是担心我们若是天黑还不到,独自在外面会比较危险。” 她也就看这杨乐成可爱,逗他随口说说,看他这么向着他大哥,真心觉得他们兄弟两感情真好。 她和师弟也...... 桃之瞬间停在了原地,杨乐成一直在她旁边,马上就发现了。 “桃之姑娘,你怎么了?” 桃之出神的待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惹的前面带路的杨辰烨都回头看了过来。 杨辰烨眉头紧皱,盯了她一会儿突然大声喊道:“你怎么了!” “嗯?怎么了?” 桃之似乎才反应过来,看着面前两人转头盯着自己,歪头狐疑的反问。 都盯着她干什么? “你刚刚好像愣神了,待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是不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啊,要不要歇歇?” 看着杨成乐担忧的神色,她皱眉抬起手,细细揉着自己微微发烫的额角,“没事,可能昨晚伤到脑子,还没休息好,所以容易出神。” 这时候,她又感应到杨辰烨投来的目光,其中有探究怀疑,还有一丝惧意。 这一路上,她敏锐的察觉到他许多次都投来了这样的神色。 她自问,从遇见他们之后,她也没对他们做过什么事情吧,那他这眼神从何说起? 桃之摇头谢绝了休憩的想法,毕竟她知道她这异常,跟身体累不累没有关系。 找准机会,她快步走到了杨辰烨身边,杨辰烨身体有瞬间紧绷,似乎有些抗拒她的靠近。 她眼尖看见了,也就没和他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了:“为何感觉你有些怕我?我没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杨辰烨身体过了一会儿才稍微缓和了一些,继续赶路,目视前方。 “没有。” “那你一直看我做什么?是我脸上有东西,还是你知道什么?” 这时候,杨辰烨才转头注视着她。 他停下不停赶路的步伐,桃之也停了下来,抬眸看向他。 吃个饭 两人凝视这对方,谁都没说话。 微风吹过,已经微微泛红的树叶被风吹落,在空中轻轻打着旋儿落在地上,被杨乐成踩的咔嚓作响。 树叶缝隙间投下的日光,斑斑点点的照射在人身上,没有直射下来时那般刺眼,显得更加温暖,柔和了许多。 从后面跟过来的他,安静的看着前方对视的两人,一个英俊高大,一个娇小清雅,这幅画面,看上去似乎还挺和谐唯美的。 杨乐成却忽然有种被遗忘的感觉......心里酸酸的。 却不知对视的两人,暗潮涌动。 “你当真失忆,没有任何记忆了吗?” “自然。” “那你怎么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 她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拿出了一条叠好的手帕,将有名字的那一角露出给他看。 杨辰烨这才说道:“可昨天我发现你的时候,你已经没有呼吸了。我确定,你死了,不过下一刻你却死而复生,你说这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在你身上,谁会完全信你?” 她若有所思的微眯着眼睛,“你担心我是什么妖精鬼魅,想害你们所以才戒备我?” “你若是想,之前就会对乐成动手了。” 没错杨乐成看上去心善,又对她没有戒心,她想害他似乎就是一根手指的的功夫。 不过她确实没有想要害他们的心思,所以如今他虽然对自己有疑心,却也没有那么绝对的防备自己。 “如今我没有记忆,也不能和你解释当时为何我死而复生的事情,不过你们可以放心,我不会害你们。” 他们两人交谈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杨乐成已经走近了。 杨辰烨看见小弟走到身旁,神色淡淡的看了桃之一眼,止住了话题,没有再说什么。 倒是杨乐成十分好奇的看着两人,“大哥,桃之姑娘你们怎么不走了,在聊什么呀?” “没什么,只是问她还记不记家里有什么人,住址在哪儿的话,到时候也方便她找到家人。” 杨乐成微微瘪了瘪嘴,他太熟悉大哥了,大哥这神色一看就是在撒谎,他到底和桃之姑娘说了什么,居然不想告诉他。 杨辰烨随说着转身就继续走在前面带他们朝着山青镇而去。 等他们几人到小镇的时候,已经过了正午,对于早上只喝了一点小米粥的桃之几人来说,早就饿了。 行走在小镇街道的时候,不少路人看向桃之的眼神都带着些怪异,或是好奇,或是嫌恶。 桃之神色倒是自若,今早的时候,在水井旁打水洗漱的时候,她就看见了自己额角的印记,可以说她的模样现在看来确实不算好看。 杨乐成后知后觉的发现了路人对于桃之打量的神色,于是有意走在她身侧前方的位置,企图帮她挡一挡其余人的目光。 原本就不甚在意旁人眼光的桃之,看见杨乐成的动作,眼神微暖,浅浅一笑。 杨乐成想着她年纪小,还只是一个小姑娘,他就想着多照顾些,原本还想安慰她,见她笑了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桃之姑娘,你笑起来,我觉得其实也挺好看的。” “嘁。” 一旁杨辰烨看不惯自己小弟这个德行,不以为意的冷笑一声。 桃之笑看着两人,到时感谢道:“多谢两位帮忙指路,还送我到这里来,不如我请你们吃顿午饭再走吧?” 杨乐成是无所谓的,就是要看他大哥的意思了。 杨辰烨对于有人请客吃饭,没什么好拒绝的,当下点点头同意了。 一到饭店中,便毫不客气的点了好几坛子酒,上好卤肉。反正他们身上有钱。 但当菜刚上不久,便十分倒霉的遇到了一个人。 贺丰茂跟在他大姐身后,满脸的不耐烦,奈何他也不敢发作,直到在街上路过一家饭店的时候,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脸孔。 本就不大的眼睛微微闭上,更加只剩下一条缝隙了,“那人是不是本少昨夜在巷口遇见的女人。” 他身边的仆人看了一眼,点了点,“回少爷,确实是昨夜那女子。” “本少不是吩咐那三人给我好好收拾她吗?她现在怎么看上去一点事儿都没有,还敢来这儿吃饭?” 说着气势汹汹的就要过去找那人麻烦。 贺家的大小姐,贺嘉月看贺丰茂那架势就知道他想去找人麻烦了。 “站住。” 女子声音沉稳,带着威严,不过一门心思在饭店里面女子身上的贺丰茂根本就没停下脚步。 不知是没听见还是装作没听到。 贺嘉月看了一眼天色,见时间还早,“算了,过去看着他,免得他误了时间,忘记等会儿还要干什么了。” 于是带着一群仆人,也跟着贺丰茂身后进去了。 贺丰茂体型肥硕,一出现在门口,就遮住了大半阳光,投下一大片阴影。 店内这时候本就没多少客人,此时都抬头好奇的看了过去,桃之三人也不例外。 刚触上那人目光,桃之就看见了肥胖男子眼中的惊奇和嫌恶的目光。 “昨晚上竟是我没瞧仔细,没想到你倒是长得如此丑陋,简直恶心,亏的本大爷叫你跟我走,居然还不乐意。” 这么说着,他倒是没完,直接走到了他们桌边,轻视的看着她,“呵呵,原来不和本大爷走,是背后有人,还当是谁呢,这不是那两个住破庙的乞丐吗?” 桃之原本清冷的眸子,更显寒冷,直视面前这人,“贺丰茂?” “本大爷名字是你能叫的?” 说着抬手就要朝着她打来,本就心中有气,此时看见她脸上额角的红色印记,想到自己昨夜居然还骚扰她,心中如同吞了虫子一样恶心,只想把所有气都撒在这人身上。 桃之冷眼看着这人,肠肥脑满,没走几步额头便冒虚汗,一看就是身体内里虚空,空有一身肥肉,武力值为零,在她眼中根本不足为惧。 轻轻侧身就避过了他打过来的手,依旧稳稳坐在位置上。 倒是贺丰茂自己一手打空,踉跄一步,就要摔倒在桃之身上。 周围饭店中的人,在看见贺丰茂出现的一刻,脸色就不好了,眼见着他们这边动起手来,饭都不吃了,急忙跑出了门外。 这贺府的闲事儿,他们可不敢凑热闹。 贺府姐弟 结果出门时正好和刚走进饭店的贺嘉月遇上,差点撞到她。 “你们没长眼睛啊,敢撞我们大小姐!”身边侍女出言呵斥。 一群人赶紧低着头赔不是快速跑了。 贺嘉月面色也有些不好看,甩了甩衣袖走进了饭店,看见的就是她的三弟快摔倒,再下一刻便被他身前的女子一脚踹开,肥胖的身子直接滚落在一旁,砸坏了一地的桌椅板凳。 一时眉目一皱,胸口有了怒气,虽然她这弟弟没什么用,是个除了吃喝玩乐眼中就只有女人的废物,但好歹也是他们贺府的人,被一个女子踹成这样,可不就丢了他们贺家的脸。 “住手,什么人敢对我们贺家公子动手?” 宜春一眼看到大小姐表情就知道她生气了,立马走到那位穿着普通的女子面前厉声喝斥。 贺嘉月也是一脸不悦的看着他们,“怎么回事?” 贺丰茂体重十分沉重,摔倒之后,好几个仆人才将他扶起来,本就在气头上的贺丰茂,看见他大姐来了,心中更加有底气,指着桃之便道:“大姐如你所见,这个贱人敢对我动手!” 桃之看着他们心中止不住的冷笑,“到底是谁先动的手,我看你若是脑子没问题应该还记得吧?” 贺嘉月看着面前年纪不大的女子,脾气倒是大的很。 她不欲在这里浪费时间,但是这贺府丢的脸面却是要找回来的。 “你打算如何出气?”贺嘉月视桃之三人如无物,直接转头询问贺丰茂,就想处置他们了。 杨家两兄弟看到他们贺家这两姐弟,一个两个都是一副高高在行事乖张蛮横,心中不免替桃之多了怒气。 “你这不是不讲理吗?明明是你这弟弟先出言侮辱,还想动手的,桃之姑娘只是自我防备,你们不管事实真相就想在这光天化日的处置人了?” 杨乐成这时候站出来替桃之说话了,况且这件事,确实是那贺丰茂不对。 贺嘉月听见这人一番言论,倒是笑了出来。 盯着这个站起身,看上去也没比那女子大几岁的白皮少年。 嗤笑道:“呵,讲理?不说你们是什么身份,我们贺家是什么身份,在这山青镇,我们贺家就是理。况且,我只瞧见是这人动手打了我弟弟。” “大姐,你何必还和这几个人废话,要我看,全拉走沉塘淹死算了!” 贺丰茂一脸狠毒的眼神盯着他们。 看上去似是连桃之身边的杨家两兄弟也不放过了。 杨辰烨看着满桌吃喝,再看这贺府的人,看来今天这一顿是不能好好吃了。 贺嘉月却是看着他们三人心中有了别的打算,“这三人是什么身份给我好好查一查,看看他们家中是否还有什么人。” 贺嘉月吩咐身边侍从的这一句并没压低声音,旁边所有人都听见了。 桃之眼神稍微闪了闪。 贺丰茂却是不知道他这大姐是想做什么了。 “大姐,管他们什么身份,我们还怕他们不成,这贱人刚刚踢我那一脚可没收着力气,我这胸口还疼着呢!” 贺嘉月没有理会贺丰茂的问题,倒是在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看向了角落一直想着降低存在感的饭店老板以及老板娘。 “给我上壶茶,再来一份点心。” 饭店老板夫妻俩对视一眼,点点称是,利索的跑到后院准备餐食去了。 要不是怕他们将这里打的一团糟,他们早就想走了。 到了后院厨房的夫妻两人,一边准备茶水点心,忍不住小声说着:“老李啊,你说那贺府大小姐会不会真的将那几个拉去沉塘了啊,看着还那么年轻......” “这,谁知道啊,镇长家在这的势力,谁敢招惹啊,也是他们运气不好,居然同时惹到了贺府那两人。” 李大婶心中就有些不忍,但是也没有办法,他们可不敢替那几人说话,毕竟惹怒了镇长家的人,他们这饭店可就开不起来了。 这山青镇,周围有迷雾森林,他们这些人根本就没有能力出去,虽说里面没有什么危险,但是极其容易在里面迷路,一旦在里面出不来,便是活生生饿死这一条路啊。 他们需要的很多生活物质,以及别的东西,都是靠着镇长家组织人每月出去采购的。 即便这样,每次去的人中,回来总会牺牲掉一些...... 等同于他们的命都差不多被掌握在镇长家了,谁又敢惹他们呢。 “唉...” 饭店中,一旁贺府的人将这里外围了起来,但是那贺家大小姐也没说要怎么办,两方人就这么僵持了起来。 杨乐成心中有些担心,他和大哥都是孤儿,一直都是两人相依为命,没有什么亲人,就算贺付去调查,也不会连累家人。 但是桃之姑娘,虽然她失忆了,但是不知道她家里人会不会被这贺府人找上,虽然他们来这里不久,但是也有听闻贺家在这里的权势。 这里总共就两个小镇,一个村落,人口也不多,大多数人互相都是认识的。 不过两刻钟的功夫,别吩咐去调查他们的人就跑了回来。 在这中间,杨辰烨倒是十分自如的该喝酒喝酒,该吃肉吃肉,看上去吃的十分香,一点都没有被贺府人包围了的惧意。 桃之也是慢慢的吃着,神态淡然。 看的旁边桌子上的贺丰茂一直都用眼神发射飞刀,奈何都被他们自动屏蔽掉了。 此时调查的人,都没休息,便蹲下身子将调查来的消息全数说了出来。 “那两个男子,大一点的叫杨辰烨,小的叫杨乐成,一个月前来我们镇上的,在这里没有亲人朋友,靠打零工过活,住山奉村五里外的破庙。至于那个女的......” 说到这里,那人看了桃之一眼。 桃之之所以一直稳坐在这里,是因为想着反正这贺府的人想调查她,她如今失忆,不知道家在哪儿,正好借他们手调查,也免得自己浪费时间了。 正放下手中碗筷,拿出手帕轻轻擦拭了嘴角,看见了那投过来的视线,淡定回望过去。 那人立马回过头去,继续道:“也是一月前,从外面到这里来的,并没有任何亲人,此前一直暂住山泽镇面馆,帮忙打打下手......” 全给我绑了 “不知大小姐接下来有什么吩咐?” 得到这个答案,贺嘉月心情似乎更好了些,“一没人二没势的,就敢在这里撒野,原来是外地来的,不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 今天我就好好让你们见识一下,惹了我贺府是什么下场。你们几个给我将他们三个全绑了,带他们一起去那个地方。” 桃之神色没有什么变化,其余人等特别是贺府的人都是惊讶了一瞬。 不过贺丰茂像是知道他大姐是什么主意了,顿时笑的十分张狂,仿佛那个地方是将能替他好好收拾桃之几人的炼狱般。 桃之在听到他们对话的时候,心中想的全是那人调查出的消息,原来她不是这里的人。 看来之后还要想办法离开这里了,那么这些人,就不需要对他们多客气了,反正她是一定会离开这里的。 在那贺嘉月命令一出的时候,周围十几个贺府仆人,人手拿着木棍和绳索从旁以包围之势向他们走来。 杨乐成立马站起身,挡在桃之身前,“你们简直不讲道理!” 看着他们一群人就想要动手,他气的憋红了脸,也只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看的杨辰烨无奈摇头,拿起桌上的酒,喝完最后一口。 “哗嚓”一声,将酒坛扔在地上,砸出一地碎片,上前的人停了半步。 “你们这群人,想要收拾人,也要分清楚人吧,我们可没惹你们贺府的人。” 杨乐成特别意外的看着他大哥,“大哥,你说什么?你是打算看着桃之姑娘被人欺负吗?” 好歹桃之姑娘之前还给了大哥那么多钱,人也不错,他们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被这一群不讲理的人欺负! 贺嘉月有意思的看着这两兄弟,一个想帮忙,一个想着脱离关系,“你们不是一伙的吗?” “当然不是,只是萍水相逢。” 眼见着大姐似乎有些犹豫了,贺丰茂立马出声:“大姐,他们肯定是故意这么说的,不认识能一起来这里吃饭?而且还都是一月之前来小镇的,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有别的目的。” 贺嘉月到嘴的话,默默一转,本来看那年纪大些的男子,长的俊逸英气十足,看上去身体也有些力气,拉拢过来替他们贺府做事儿也不错。 不过听了贺丰茂说的话,再说出的话就变了:“你瞧瞧,既然我这三弟都这么说了,你们几个就跟我走一趟吧,动手!” 杨辰烨不想掺和这件事情,况且他和桃之确实没有那么深厚的关系,值得为她得罪贺府的人。 不过这贺府人,确实行事嚣张,我行我素根本不讲道理。 一群人冲着桃之几人过来,杨乐成一直站在桃之身前,“桃之姑娘,你不用害怕,到时候我和大哥拖住他们,你先跑,找地方躲起来。” 桃之伸出手想要说话,杨乐成就拿起椅子将想要上前的人,挡住了。 杨辰烨摇头叹了口气,拿过一直从庙中带过来放在旁边的木棍,直接大跨步走到杨乐成身边,一棍子将他面前的人打散了。 看上去力道不轻。 没想到他会些功夫,贺府打手对视一眼,嘴中大喝一声拿着武器,比起之前更加凶猛的朝着杨辰烨冲了过去。 杨辰烨一直当在他小弟面前,出手招招不落空,招式有力,一人就挡住了那十几人。 桃之想到他可能有些功夫在身上,没想到身法招式却也很不错,不似对面的人,都是一身蛮力,毫无章法。 不过他就一人,这么耗下去也讨不到好处,杨乐成见大哥和他们打成了一团,将手中长条板凳举了起来,就朝着一人背后打去。 那人被击中,立马向前摔去,杨乐成之间弯腰将对面之人掉落的木棍拿在手中,跑上前去帮他大哥了。 走之前还不忘回身安慰桃之,“你先躲着,到时候找个机会先跑。” 桃之没想想到杨乐成这看似干净瘦弱的少年,力气倒是不比他大哥小。 到手的木棍拿在手中,每每击中人,皆是直接痛呼一身,仰躺在地。 动作间,干净利落,桃之见他们两人出手,便知道是练过的,对面那十几人,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而且依照她的观察,估计就算是杨乐成一人,似乎都能解决掉他们。 对面贺府的两姐弟,原本胸有成竹,想着不需要多久定能收拾掉他们三人,没想到居然碰上硬茬子了,还有点身手在身上。 贺嘉月眼神逐渐变冷,轻轻招了招手,身边侍女赶忙弯下腰来,俯耳听去。 “去,立马回府上,将郭通、郭常两人叫来!” 她不信在这山青镇内还收拾不了这几个人了。 一群十几人,连一盏茶功夫都不到,便全部被杨家两兄弟打倒在地,杨乐成分神朝着桃之方向看去,见她好端端的坐在桌边毫发无伤,下意识朝着她微微一笑。 接着拿着木棍走回她身边:“你怎么不找机会先跑啊。” “这事儿因我而起,这么能丢下你们自己走。”而且这里她也不熟悉,能跑哪儿去。 “你们以为打过我这群侍从,就能想走就走了?这整个地界就没有我贺嘉月收拾不了的人!” 贺嘉月言语一出,贺丰茂也跟着附和,特别是看见桃之还好好的坐在那里,一点事儿都没有的样子,心中就不愤。 郭常,郭通一出现,就看到满地的躺着的人,多看了对面杨家两兄弟一眼。 接着一言不发的走到贺嘉月身边。听从吩咐。 “那三人,随便用什么手段只要打不死就行,全部给我绑了。” 贺嘉月话语一落的瞬间,两人眨眼功夫瞬移到杨家两兄弟身边,桃之明显感觉到两人气息比起之前那群人明显不一样了。 想必之下,厉害许多,而且,她感受到了,久违的灵力的气息。 他们是修仙者? 杨家两兄弟眼神立马严肃了起来,显然也是发觉不对劲了。 拿起木棍挡住了郭常郭通两人的招式,木棍下一刻瞬间碎成粉末,四散开来,杨乐成迎面受了对方一击,后退数步,才勉强站定。 他周围也有淡淡的灵气浮动。 桃之多看了杨乐成一眼,没想到他居然也是修仙者,之前竟然没在他身上发现灵力。 凭你,也配? 四人对打中,杨家兄弟明显落下风了,而且不知为何,出招似乎都有留手,并没有使出全力,仿佛有什么限制着他们出招。 即便明显要打不过对面了,依旧用着外家功夫,没有使出灵力招式,仿佛她之前在杨乐成身上感受到的灵气是她的错觉。 他们打斗,也不过是几招的功夫,眼见着杨家兄弟双双被对面两人挟制,桃之身法极快的上前,手中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柄小刀,刀光一闪! 郭常郭通两人感受到持刀之人凌厉的杀气,顿时下意识瞬间后退。 本来贺嘉月看见那抹娇小身影冲上去的时候,心中还不以为意,此时见郭氏两人退步,神色不愉:“你们两个被个小姑娘吓的后退,真有出息!” 郭氏两人沉着脸,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桃之的神色,明显有了怒气。 桃之将人逼退,没有继续上前,只是将杨家两兄弟拉回身后,神色淡漠的看着对面几人。 真麻烦啊,她没有记忆,也没有耐心和他们纠缠。 桃汁拿着小刀默默在手中转了一圈。 这贺府两姐弟,可真烦人,果然还是干脆点直接杀了吧..... 当郭氏兄弟还想对桃之几人动手的时候,桃之先发制人手握小刀出手了。 招招看似没有章法,全然攻击他们命门,每一次出手角度十分刁钻,似乎早就看穿了他们出招的手法,次次寻到他们破绽,导致他们只能拼命防备。 不多时,身上已经见红挂彩了。 杨家两兄弟表示自己都看呆了,即便是杨辰烨一早就觉得这桃之身上异常,身手厉害,但是没想到她一人对两个已经稍微有修为的修仙者也能占上分,而且出招都是靠的本能,没有一丝灵气。 桃之凝神在对面两人身上,在她眼中他们动作极其慢,她当然能躲过他们的每一招。 桃之已经彻底看透他们身上没有别的后招了,手中小刀狠厉的朝着一人脖颈划去。 另一人察觉到危机立马调动体内灵气立起防护护盾,却是生生被她用蛮力刺破,不过也因此刀划过的伤口并不深,一手握住渗血的脖子,郭常立马后退到贺嘉月身边。 前面郭通已经躺倒在地,气息微弱。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张,说不出声音来,不过从口型能看出是“救命”二字。 当桃之站定,神色漠然的看向贺家两姐弟的时候,他们心中一凉,连呼吸都减轻了许多。 贺丰茂没有想到,她居然这么厉害,连府中花大价钱从外雇佣的修仙者居然都打不过她? “不可能,你不是昨天晚上那个人,那个女人没那么厉害!” 这时候再看向她容貌,贺丰茂觉得可能不是他没看清楚昨天女人容貌,这人额角有红印子,昨夜那人没有,说不定她们只是长的像? 桃之一步步逼近他们,神色冰冷不带情绪。 贺家两姐弟眼见着贺府的人都被击倒,身边的郭常也畏惧这面前女子。 看着她步步走近,面色都带了一丝惧意。 “你站住!”贺嘉月厉声道。语气却不自觉微微颤抖。 “你以为你有点功夫在身上就很厉害了吗?我贺府有的是法子收拾你,你别得意,给我等着!” 说着赶忙站起身子被身边侍女扶着就要走出饭店。 桃之一脚踢向旁边桌椅,桌椅划过,挡在了贺嘉月面前。 “今天事情,今日解决,这还没解决呢,贺小姐现在想走,是不是有点着急了?” 而且这贺丰茂,害她昨夜差点命丧黄泉,如今导致她失忆了,怎么可以就这么容易放过他们呢。 难不成真放他们走,让他们回去找救兵,日后天天骚扰她吗? 贺嘉月看向旁边的桃之,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被人这么威胁过。 “你要知道这里是我的地盘,别以为打过这群废物,你就能对我做什么了,我们贺府的能耐,不是你能想象的!” 说着,贺嘉月眼中就有了杀意,果然将这三人献祭给夜神娘娘的想法没有错,到时候看她们还怎么横! 桃之不管他们怎么想,只知道,今天就要将这件事情处理掉,不然日后后患无穷。 她把玩着手中小刀,嘴角无情划过一丝弧度,冷笑一声,“既然贺大小姐都这么说了,那我是不是,不能让你们完好无损的走了?” “啊啊啊!” 一旁贺丰茂突然蹲下身子,痛苦嚎叫出声。 竟然是一根地上的木棍,随着她轻轻一踢,直接捅过他腹部。 金褐色的衣袍,被血水打湿,已经变成了暗褐色。 “我一定要弄死你!” 贺丰茂本想趁着她和贺嘉月说话的功夫偷袭她,没想到她反应如此快,也如此狠,心中想要弄死她的想法更深了。 “凭你,也配?” 不是她藐视这人,而是这种人本就令人看不起。 …… 街道上,有白茫茫如同雾气一般的气体,快速蔓延开来,速度之快瞬息功夫就弥漫到饭店中来。 桃之神色稍显怪异,旁边之人仿佛没有察觉到一般,在他们眼中只看着桃之突然站定不动了。 杨家兄弟最先反应过来桃之身上的异常,立马站到她身边将人护住,贺嘉月却是看见桃之不对劲,眼睛一闪立马吩咐人带上贺丰茂先走。 只是她这一走,这桃之就被她彻底盯上了,她定要让这人死无葬身之地。 敢威胁她贺嘉月,也不瞧瞧这里是哪儿! 此时的桃之面前却是满眼的白雾,不管她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周围随着她伸出手却能摸到旁边的桌椅,说明她还在原地。 “杨乐成?杨辰烨?” 她试探着叫出声,没有人回答她。 人不知为何都不见了...... 她冷静下来,开始分析面前情况,周围空气也逐渐冷了下来,难不成是那贺嘉月动的手脚? 下一刻她就解惑了,面前有一米的范围白雾开始驱散,显露出一小块地面,依旧是那饭店中的场景,渐渐的白雾扩散开去,从后至前走来两个,小孩? 桃之看不清白雾后的面容,只能隐约根据身形,猜测是两个两三岁左右大小的孩子身影。 直到两人走近之后,桃之眼睛微微眯起,神色戒备的看着面前应该不算人的生物。 ...... 阴差 两个生物只有人类两三岁孩童的大小,一个全身皮肤通体白色,连发丝也是白的没有别的色彩,瞳孔唇瓣也都是不正常的白色,另一个则是是通体黑色,不过嘴唇和瞳孔倒是和正常人没有太大差别。 他们额角都有一对儿类似与牛角的犄角,不大,却能让人一眼就看出面前两只根本就不是人类。 “哥哥,你说这人就是我们要找的桃之吗?” “这破地方,就她一个人叫桃之的,不会有错了。” 说完一手拿出一个薄薄的册子,另一个拿出一只细小的只有半根筷子大小的毛笔,就在册子上写下了桃之两字。 紧接着两人同时抬头注视着面前之人,“桃之,还不跟我们走!” 一道锁链凭空出现,直直朝着桃之胸膛的位置刺来。 桃之赶紧侧身避过,哪想锁链如同有眼睛一样,主动跟随着她的动作移动。 白色小生物冷淡空灵的声音响在桃之耳边。 “不用躲,没用的,这勾魂索,鬼界出品,威力无穷,专门对付你这种阳寿已尽还留恋俗世的人,哦不对,鬼魂。” 果然如他所说,锁链直接穿透过桃之锁骨的位置,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没有感到有痛感传来。 桃之看着身上的锁链,抬头淡定的看向对面两人,出声问道:“你们是阴差?” “没错,所以你不用反抗,乖乖和我们走吧,来世说不定你的人生会更好哦~” 白色小孩儿笑的一脸阴森森的,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我并没有死,何来的勾魂投胎?”桃之并没有因为他们自称阴差便听从他们吩咐。 而是冷静反问。 黑阴差板着脸,双眼无声的看着桃之,“废话什么,既然勾魂索勾住了,你阳寿自然到头了!” 一手抓住锁链的一头,就是用力一拽,结果锁链直接从桃之身体里面又拉出去了。 哗啦啦几声直接掉在了地上。 桃之挑眉看着完好无损的身体,再看向掉落在地面上据说鬼界出品,威力无穷的勾魂铁索,三人六目相视...... “啊啊啊!哥哥!这是怎么回事啊?勾魂索被你玩坏掉了啊?!” “闭嘴,赶紧看看命簿上显示的名字对不对!” 白阴差立马听话的翻开手中册子,“没错啊,桃之,女,丙戌月,丁卯日丑时三刻,失血过多而亡。” 黑阴差也是歪头看了过去,皱眉看着上面的内容,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钩子也唤出来了,应该就是这人才对,但是却勾不到魂,这可是难得遇到的。 而且这桃之命格普通,也不是什么修仙大能,不应该会什么仙术,可以威力大到令勾魂索失效。 桃之低头看着面前两只小小的阴差,默默出声:“你们找错人了吧。” “不可能!” 两只齐齐出声,白阴差撅着嘴,不信邪的从黑阴差手中拿过勾魂索,再一次念着桃之的名字,刺进桃之体内,桃之反正也躲不了勾魂索,索性也就不躲了,稳稳当当的受着。 结果自然而然的,没能勾出她的魂魄。 “欸,你们真的是阴差吗?” 桃之表示第一次见到鬼界的阴差,有些稀奇,没想到他们居然长的这么,这么娇小...... 远超出她以为的模样。 但在此时听在两小只耳朵里面,只觉得是在质疑他们的能力,白小只立马龇牙看着桃之,“当然了,别以为我们只是稍微手误,你就可以怀疑本阴差的实力,我可是上年拿了功绩排名的!” “这么说,你们鬼界有好多阴差了?” “你以为呢,每时辰都有那么多人死亡,还有想要偷天换柱赖在人间的魂魄,每天都忙死了,偏偏你居然还出问题了。” 桃之发现这白小只虽然看上去浑身通白,表情时而恐怖,性子倒是个爱唠叨的。 “那你们呢,叫什么名字?” “我叫,不是,本阴差告诉你干什么,反正你投胎之后,就全忘记了。” 桃之席地而坐,反正此时出不去,干脆静静看着他们,“你也说了,投胎之后就都忘记了,告诉我有什么关系?” 黑小只手中拿着册子正在仔细研究着呢,听见他们两个居然聊了起来,扔了个眼刀在白小只身上。 似乎在提醒他别光顾着说话,忘记正事儿,哪想白小只裂开嘴角一笑,“你说的也对,本阴差叫寒英,他叫玄英。” 顺便还指了指旁边的黑色小只。 桃之知道两个阴差的名字之后,又和这寒英聊了一会儿。 一时时间过去了不知多久,两个阴差用了许多方法,也没能成功勾魂成功。 桃之微微一笑,“两位,不如放弃吧,看来,我命不该绝。” 寒英默默盯着她,眼中似乎有些不甘,“这个月的功绩啊......” 玄英抿了抿唇一言不发伸出手掌,手中黑色气体形成的光球突然出现,周围白雾彻底消散,桃之眼神微定,发现周围环境早就随之一变。 面前那两只阴差也没了踪影。 她转眼一看,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那座破庙中?! 旁边杨家两兄弟正坐在一边或是怀疑或是好奇的看着她。 “发生什么了?” 杨辰烨先出声问着。 桃之一思索,便知道刚刚发生的事情,说出去估计也不可信,况且,那两个阴差出现的也实在诡异。 她摇了摇头,“没事,可能是之前伤着的后遗症。” “对了,贺家的事情,之后怎么样了?” 桃之反问道,目前还是这件事情比较重要。 “他们回去了,我们见你情况不对,就先带你回这里了。” 梁子已经结下来了,就这么让他们回去了,怕是贺府不会就此放过他们,按照那两姐弟的性子,怕是迟早要来找麻烦。 “对不起,给你们惹麻烦了。”桃之神色诚恳,这确实是因为她,那贺丰茂才找上他们几人。 “你知道就好,记得报恩,我看银子就很不错。”杨辰烨见她这么说,也没和她客气,大声说道。 杨乐成不赞同看了一眼大哥,“这件事情说到底,也是贺府的人过于蛮横。” “说这些也没用了,既然这个地方不能待了,我也并不是这里的人,想办法离开就行,不知你们有何打算?” 又来了 杨乐成没什么打算,反正他到哪里都一样,便将视线投在大哥身上,看大哥的意思了。 杨辰烨沉着脸,没有什么表情,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这镇子外面那迷雾森林可没那么容易穿过出去,只有贺家的人有办法进出。 如果想要离开这里,估计还要从他们身上找办法。” 这话中意思,应该是也打算和她一起出去了。 桃之低头思索着,今天和贺家的人对打,她并不觉得困难,反而游刃有余,心中并不是十分担心。 只是想到贺府那大小姐说过的话,还是要小心些,他们可能有别的招数。 接下来几日,他们都在破庙中生活着,桃之偶尔去镇子上采购些吃食,还去了一趟迷雾森林边缘地带,观察了一下情况。 这几日都没有遇到贺府的人,也没有来找他们几人的麻烦。 似乎在憋什么大招。 这天桃之回到破庙之后,手中拿着一张纸,展开来之后,是一副画着人像,写着姓名的寻人启事。 杨乐成看见她手中拿着那则寻人启事,有些奇怪的问着:“桃之你拿这个干什么,你见过上面这人吗?这寻人启事贴了大半年了,都没找到人。” “这上面有灵气。” “这个啊,那是因为这寻人启事是由灵术幻化的,上面内容会随着施术者施展,统一变更,而且你如今撕下来一张,不过片刻,告示栏上,就会重新出现一张,直到找到人了,或是不打算找了,这寻人启事就会由施术者解掉。彻底消散。” 原来如此...... 不过,“这上面的人,我倒是觉得有些眼熟。” 桃之这话一出,引的杨辰烨也看了过来,“你认识上面这人?” 若是真的认识,或是在哪儿见过,提供一些线索,到时候都能借此获得许多报酬了。 桃之确实在第一眼看见寻人启事上女子容貌时就有一种熟悉感。 而且,“辛锦......这名字我好像听过。” 桃之蹙眉,摸着画面上的字,喃喃出声。 她却不知道,此时在她体内丹田的位置,有一颗极小的珠子,外面裹了一层灰白灰白的烟雾,随着她这一句话,闪出一道金光,一闪即逝。 杨辰烨却是想着,既然她对那画像之人有熟悉感,说不定桃之恢复记忆后真的能有那人线索,到时候可就能凭借这个得到不菲的线索。 这样,他就能让弟弟的日子过的更好些了。 当下心中就做了决定,打算帮她离开这里,顺便帮她找回记忆,寻寻那人线索。 就算之后桃之恢复记忆之后,没有有用的线索,对于他来说也没什么吃亏的。 于是难得认真的走到桃之面前,“既然你对这个有熟悉感,就将这个收好,到时候我们离开山青镇,一起顺着这人调查,对于你恢复记忆说不定有帮助。” 杨乐成看着瞬间认真热心的大哥,一时有些不习惯。 桃之也是没想到杨辰烨这态度反转之快。出乎她对这人的了解。 在她看来这杨辰烨,人不坏,却也不是爱管闲事的性子。 就在这时候,桃之敏感的感受到两股冰凉的视线,眼角余光就看见了庙外大门口处,有一黑一白两个小身子,正直勾勾的看着她。 寒英嘴角裂开,呈现出一个人类不可能划出的弧度,笑看着她。 “桃之,跟我们走吧!” 两人齐刷刷走进,一同念叨着这话,本就凉快的天气,随着他们两个的出现,更加觉得阴冷。 饶是桃之淡定,也是被他们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你们阴差一天到晚十二时辰都不休息的吗?” 旁边两人看着桃之莫名其妙说出一句话,一头雾水,杨乐成摸了摸后脑勺不解的问出声:“桃之你在说什么啊?” 桃之忽略掉两个不停唤这她名字想勾魂的阴差,对着杨乐成摇了摇头:“没事,刚刚看见了奇怪的东西。” 一手拿起了地上的木棍挥舞了一下,转移话题:“之前看你们身法,似乎是练过的,可以说说是什么武功吗?” “唔,这个啊,也算不上什么厉害的招式了,就是以前认识过一个大叔,跟着他随手学了些。” 杨乐成听她问这话,莫名眼神有些躲闪。 这人在撒谎。 桃之笑看着杨乐成,这孩子,心思全表现在脸上,一眼就能看出他心中所想。 既然他不高兴说,她也没再问了。 只不过经过她这么一问,有些心虚的杨乐成就再纠结之前的问题,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先离开了,去了寺庙后院。 杨辰烨看出什么了,也没有多问,不管这人身上有什么奇怪的,知道她不会对他们有危害,也就不去管了。 见两人都离远了,她手中拿着木棍有意的朝着后面一敲。 “哎哟!” 寒英和玄英两个英阴差齐齐被打中,痛呼出声。 “你居然敢打阴差!”寒英捂着头大声道。 玄英木这一张脸,唯有眼中有些疑惑:“你用这俗物为何可以打中我们?” 听了哥哥这话,寒英也反应过来了,“对啊,这种东西怎么会对我们阴差管用。” 桃之不能给他们解惑,因为她也是试着看看而已,哪里知道为什么。 “可能你们欠打吧,一直在我耳边念叨烦不烦,嗯?” 桃之眯着眼睛,严肃的看着他们。 “这里是寺庙,你们也不怕佛光吗?” 寒英白的跟一张纸似的脸上,露出一丝嘚瑟的笑意,“你这凡人,不对,凡鬼!当然不知道我们阴差的本事。” 说着还挺了挺胸口,十分自豪的模样。 桃之眼尖的看见了他胸口比起之前见面还多一个挂饰,看上去像是用符纸折成的护身符。 心中猜测估计是那东西起了作用。 “所以你们这回是找到什么办法了,继续来勾我的魂魄了?” 两只身形小小的阴差互相对视一眼,再看向她的同时,手中多出了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铜锣。 接着重重一敲! “咚咚咚!” 一声比一声还要响,中间还伴随着两只阴差不停念着她的名字,每一声音都在她耳中炸响。 她魂没被勾出去,人就要先被他们给吵死了! 桃之被吵的默默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为何坚持 这两个看上去太小了,对他们动手,她会有种欺负小孩儿的罪恶感。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他们也没停下,手中的铜锣敲的还越来越急了,同时她腹部的位置似乎有什么轻轻扯了一下,有绞痛感传来。 她终于忍不住了,睁开眼睛,原本清秀的眉眼瞳孔中,有冷冽之色弥漫。 她低头盯着面前两阴差。 “住手。” 两人对上她如有实质的冰寒目光,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如同没有生命的机关人偶,继续敲打着手中的铜锣。 “我最后说一遍,住手。” 桃之一步步逼近他们,两手直接夺过了两阴差手中的铜锣。 她白嫩纤长的手掌中,捏着两个小小的铜锣,面色危险的看着他们。 “你们两个,闹够了没有!” 两阴差诧异的看着她,跳起来就想拿回铜锣。 桃之挑眉看着他们,反手将铜锣拿在手中。 “锵!” 重重的一声,还带着回音在这空旷的大殿中响起。 两位勾魂阴差被镇住,站定在原地,只有眼珠子随着桃之转动。 “哥哥!这个女人有古怪!” 他们阴间的法宝居然能被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使用,简直吓死鬼了。 玄英没有说话,盯着桃之的眼睛中,本来正常的瞳孔开始变化,变成了双瞳,一圈红色的小小瞳孔出现,闪着妖异的光芒。 桃之看出不对劲,心中忌惮,一个翻身来到他们背后,忍住想要去看他眼睛的想法,一手拎起一个,果断的将他们扔出了庙外! “……” “你这个女人不要太过分了!我们可是阴差!不要面子的吗!” 寒英手中变出一个比起他人还要高出两倍的窄刀,刀刃边缘锋利的闪着一看就令人胆寒的黑色冷光。 他举起手中武器就想冲进去和桃之大战。 刚跑到一半,脚下踩空,竟是被玄英单手拎了起来,制止了。 “哥哥,你干嘛拦住我,这女人太不把我们两个放眼里了,而且正常勾魂不能将人带回阴间,特殊情况动用特殊方法也可以啊! 而且这个女人居然能触碰到我们,还毫发无伤,十分古怪,说不定她根本就不是人!” 玄英默默听着寒英不停气愤的念叨,眼睛闭上了一只,另一只还在冒着红光。 同他人一样阴冷没有情绪起伏的声音响起:“这个桃之,命格变了。” 在他眼中刚刚一闪而过的场景中,看见的是另一个人的人生。 “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可能勾错魂魄了,她不是真正的桃之。” 寒英更加不淡定了,“什么!本来被分配到这种鬼都没有几只,穷的只剩下空气的地方就够惨了,还有人和我们抢鬼魂?” 他听了玄英这话,理所当然的认为这女子在他们之前勾走了桃之的魂魄,占据了她的身体,假冒桃之活着。 毕竟他们命薄是不会出错,这人一定是桃之,但是里面的魂魄到底是谁的,这就说不准了。 玄英如同墨黑的皮肤下,只有眼睛十分亮,看不出他是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认同了寒英说的话。 “那哥哥你还拦着我做什么,敢抢我们阴差手下的鬼魂,让我去教训教训她把桃之给抢回阴间去。” 玄英转头看着寒英,表情终于稍微变了,他皱着眉头讲道:“我们不能对活人下手,这坏了阴间的规矩。” 即便桃之现在体内的魂魄不是本人,但如今却也算是阳寿未尽的活人,不能勾走她的魂魄,当然也不能插手阳间事情,他们没有那个权利更改命薄,夺人性命。 寒英眼巴巴的看着寺庙后的桃之,眼睛都快看穿她身体了,十分不甘心。 “那就这么放过她吗?我们这个月可是就差一点点鬼魂,功绩就能达标了。” 他可是还盼着能赶紧攒功绩,好升职离开这片破地方呢。 桃之将两阴差扔出去之后,拍拍手就悠哉的收拾好自己,开始感受四周灵气。 从她在几天前能看出杨乐成以及贺府那两个所谓修仙者身上的灵气之后,便猜测她失忆前,应该也是修炼过的。 再结合今天这两只小鬼头来找自己,自己轻松的将人扔出去了,她可不觉得是他们两个阴差没用,应该是自己身上确实有什么地方不同。 便开始找了个地方试着打坐,过了好半晌,直到门外两道死盯着她身上的阴冷视线消失,直到她肚子饿的开始咕咕叫,她都没感受到什么。 桃之默默捂脸,“其实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吧!” 她略感有些失望的站起身子,叹了口气,“这里灵气也太匮乏了,亏的杨乐成体内居然还能积攒灵气……” 杨辰烨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听到她这句话神色有些意外,没一会就恢复了平静。 “你说什么?” 听见杨辰烨的声音,她转过身去,看着他平静道:“你们两个应该也是修仙者吧,之前见你们动手,我便察觉到了。” 杨辰烨一时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神色坦然道:“没错,不过我们只是无门无派的散修罢了,连修为在修仙者中也只算不入流的。” 她无意打探别人的事情,不过他愿意说桃之觉得自己也应该坦诚。 便将她的想法说了出来。 “依我看,你们身法和招式都不俗,理应不该混的这么惨。” 杨辰烨笑了,他深深的看着桃之,她眉眼中的神情认真,是从潜意识中觉得应该是这样的。 明明看她只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但是她偏偏能力不凡,明明看她穿着应该不是富家小姐,却从骨子里带着不为俗物挂心的随性淡然。 一看就是没有过过穷日子。 “那你可知道修炼不光看功法天赋,机缘资源也十分重要,我们只是散修罢了,想要修炼更加困难。 即便你如今看见的乐成身上修为,也不知道我们花了多大的功夫,才修炼出来的。” 他们本就只是半路修炼,远不比有门派师门的弟子,从小修炼还有人教导。 散修代表的不只是随心所欲一心向道,他们还要靠自己去获得修仙资源,甚至到现在赚到的钱,他全部暗暗换成了药草丹药喂给了乐成一人,但都远远不够。 “人这一生,也不只有修仙这一条路可走…… 既然如此辛苦,为何还要坚持?” 妖怪! “为何坚持......我们选的就是这一条道,如今虽然艰苦,却也并非无望,我可不会因为这点就轻易放弃。” 桃之见他神色坚毅,便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心中有处地方觉得怪异,既然他们是修仙者,还缺乏修仙资源,为何会来到这种连灵气都没有的地方。 这不是十分矛盾吗。 即便是散修,随便寻个别处,灵气也比这里充裕。 不过之后杨辰烨没有再就着这个话题继续。 而是拿起桌上的酒就回了房间,桃之闻着酒味,能从中嗅到特殊的香醇气味,便想起之前在小镇中听说过山青镇对面那山泽镇中有一家酒楼饭店,老板娘酿的酒堪称一绝。 不少人都奔着她家店中的美酒去吃饭的。 桃之把玩着手中的匕首,托腮看着外面天色,现在时间还早,说不定还能去一趟山泽镇。 大不了她跑快些。 就这么想着的功夫,她动作比想法还快,人已经到了山泽镇。 比起山青镇来说,这里小了许多,一眼就能望到头,左右街道旁都是一些普通的小铺子,后面全是年久的住房,说是小镇其实也就比起小村落大了一点罢了。 她人刚一到,就收获了许多路人的目光,多是好奇打探的神色。 毕竟对于他们俩说这种地方出现一个陌生人,本就难得。 “姑娘,你是从外面来的?” 一个长得胖胖的差不多四五十左右年纪的大婶,表情看上去有些热情,不过双手略微紧张的一直往身上深绿色的围裙上擦着。 她看出此人有些不对劲,也没什么反应,接着她的话平静的点了点头。 就见那大婶神色有些异常,接着问道:“可是一个月之前来的?” 随着大婶这一句问出,旁边其余路人原本有意无意还稍微遮掩一些的眼神,也开始不隐藏着了,直接齐齐的看向了她。 桃之看着周围的人,明显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 这和之前她在山青镇时候,见到的那些人有些相似,原本以为她是外地来的,所以这些人比较好奇,多打量她几眼。 桃之眉梢微凉,没有回答大婶的问题,而是反问:“怎么了?” 大婶见她反问,手悄悄的背过身后,眼中有憎恨之色闪过。 桃之眼神微眯,自然察觉到了她的动作,心中有些以后,他们似乎对她抱有一丝怨恨,这是为何。 难不成她失忆之前做过什么? 她没想多久,站在她面前那胖大婶突然出手了,原本背在身后的手似乎攥这什么,直朝着她面门攻击过来,带着狠劲。 桃之身手利落的向后避过,手中果断拿出小刀,直抵胖大婶脖颈,这翻动作,不过一息之间就完成了,速度之快,旁边路人都没反应过来。 胖大婶吓的直接顿住,连呼吸都减弱了许多,只感觉冰凉的刀刃只需再前进几分就能划破她的喉咙。 她只能瞪着眼睛看着面前女子,不敢再动一下。 这时候桃之才将视线移到她手中,发现她手里拿着的只是一张纸? 再仔细一瞧,似乎是一个画着符咒的黄纸,不过没有一丝灵气,即便打中她也不会有任何效果。 “大婶,您这是何意?” 大婶气的胸膛不停的起伏,因为脖子低着刀,不敢说话,只用眼神气愤的看着她。 旁边那些路人,这时候反应过来,纷纷就近抄起家伙什直指桃之。 “你快放开吴大婶,你这个妖怪!” 桃之听着他们嘴中的话,更加匪夷所思了,她不过是想来镇上,去看看杨家兄弟一直去的那家酒楼,顺便尝尝他们家的酒是否那么好喝。 没敢想,刚到呢,就出事儿了。 “我不是妖怪。”桃之看着他们淡淡出口。 “妖怪就是妖怪,当然不会承认,你以为你披着人皮就不是了吗?真当自己是人了?” 一个壮汉,手中拿着一把砍柴的斧子,眼神凶狠的朝着桃之骂道。 他这话,就如同一个开关,瞬息之间,旁边众人开始纷纷怒骂起来。 “就是!本来我们这里好端端的,自从你们这些外乡人来了之后,就开始发生怪事。” “肯定是她干的,看她模样就不像什么好人,今天早上我家狗娃子就不行了,断气之前,就说过,这个外乡来的女人不是凡人,大家没发现吗,从一个月前他们来了之后,咱这地方,死的人越来越多了!” 一个稍显年迈的女子,手中挎着一个竹篮子,里面装的全是蜡烛纸钱,金元宝。 又叫又哭的指着桃之控诉。 桃之听着那名字有些熟悉,不就是前几日被她打了一顿的那三人组,其中的一人吗? 居然死了? 随着她这一哭,周围陆陆续续的传来了许多声音。 桃之也算弄清楚了,原来那三人组居然先后全死了,就在今天早上,同一时刻。 在这之前也发生过山奉村里另外两夫妻在田里劳作时候,突然猝死。 本来他们就觉得奇怪了,如今那三人组同时断气,其中又有一人提起过她,便将这一连串的事情,连了起来发现了诡异之处。 便觉得她是索命的妖邪...... 但是三人组当时的伤势,并不足以致命,她下手有分寸,那伤势只需接骨静养着就能好了。 怎么就死了呢。这其中一定还有别的古怪! 她冷静的看着一群激动的人,沉声道:“这些事情,你们哪个人看见是我做的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你们说的那些人都和我不相干,我为何杀他们。” “而且我身上,并没有任何妖气,怎么会是妖。” 吴大婶也缓过劲来了,眼神一变,开始大吼:“大家不用在意我,我一定要给我儿子儿媳报仇,不管如何一定要将这个怪物抓起来,献祭给夜神大人!彻底灭了她!” 说完便猛的向着她刀口上撞去,一副舍己为人的模样。 桃之立马将刀一收,结果在背过人群的地方,这吴大婶眼神突然变的全黑,桃之看见在她身上有一闪而过的黑气出现。 她神色一凝立马将刀立在身前,做防备姿态。 哪想吴大婶突然仰头惨叫一声,直直向后倒去,瞬间七窍流血而亡,再接下去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了下去...... 陷害 一副像是被什么吸干了精血的模样,死的不能在死了。 中计了! 果然下一刻被吓了一大跳的群从,齐齐向后退开,眼神畏惧而憎恶的看着她。 “她就是妖!居然用这种法子杀死了吴大婶!” “我......我想起来了,听说吴大婶她儿子儿媳合棺那天,有人看见里面的尸体,也是这个状态!” 桃之看着地上的尸体,心中有些发寒。 这定然是有心之人故意动的手脚,就是为了陷害她,只是她没想到这背后之人,为了陷害她,不惜残害无辜人的性命。 周围之人早在见到她的一刻就聚集在镇子上了,包括村里面的人,几乎这片地方所有人都来了,将她围了起来。 各个手中拿着武器,还有人牵来了家中恶犬,里三层外三层的将这个不大的地方堵死。 “镇长来了!”有人高声喊出。 贺家的人来了。 桃之算着时间,便知道他们也该到了,毕竟这幕后指使也该来看看她做的成果吧。 这件事情她不确定一定是贺嘉月那两姐弟做的,但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也只与他们有过恩怨。 其中可能性没有十成也有六七成。 人群自动从前方让出一跳道来,一个看上去皮肤黝黑,佝偻着背,十分年迈的老人,穿着黑色衣袍被人搀扶着走在了最前方。 桃之有些意外的看着这人,他就是这块地方的镇长? 比她以为的还要年长许多...... “你就是桃之?” 有人从后拿出一个木雕的厚重椅子,上面铺着极好的毛毯,毛毯上的兽毛黑黄相间,桃之对他的口味,不敢苟同。 老者说完之后,便双手握拳置于腹部,布满褶皱的老眼直视着他。 他刚说完,旁边就有人接话,“爹!就是她,之前也是她在饭店中将我打伤的,而且还说要将我们全家屠杀殆尽!” 那贺丰茂站在贺镇长后面,添油加醋的就是一顿恶人先告状。 贺镇长从旁边仆人手中拿过一个木制权杖,重重的敲打在地上。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能说的可多了,就看你们信不信。” 桃之负手而立,淡定的看着他们。 贺镇长目光锋利的盯在桃之身上,“你尽管说。” 旁边拿着各式各样武器的村名,开始蠢蠢欲动了,毕竟他们可是清清楚楚看见吴大婶死在了面前,心中已经认定桃之肯定是杀人不眨眼的妖怪了。 “镇长,吴大婶就是她杀的,一眨眼的功夫,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吴婶突然就变成这幅惨样了,不是妖怪是什么!” 桃之好笑的看着他们,“我要是妖怪,之前杀人你们没看见,偏偏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再次动手,被你们发现?是我傻呢,还是你们蠢呢?” 见她这个时候还能笑出来,本就心中对她又怕又恨的民众,开始捡起旁边的物品砸向了桃之。 什么石头砖块还是正常的,甚至还有牛粪石灰狗血之类的东西泼了过来。 “去死,妖怪去死,我们人多还怕她一个吗?!” 场面一时十分混乱,中间夹杂着各类咒骂声音。 贺家一众人就在前方不远处看着。 其余村民知道贺镇长家有能人,肯定能收拾妖精鬼怪之类的存在,心中更加没有忌惮了,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大家齐齐拿着武器开开始冲着桃之打去。 本就被之前乱扔乱砸搞的心中不爽的桃之,看着这么一群毫不讲理的人,浑身透着寒意。 有种小刀不停的挽着花转这,只要她想她便能割破这些人的喉咙。但这不就是坐实了她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妖怪了吗? 因为这些蠢货,导致自己满手沾染血污,实在不值得。 于是将匕首收好,直接一个手刀敲晕其中靠近她的人,夺过他手中本来举着的竹棍,反手便用力打向迎面来的一群人。 一群人直接嚎叫一声,向后退去。 她人看似娇小,其余人都是没想到她力气居然这么大。 打斗中,她敏锐的感受到一股如同蛇蝎般阴毒的视线,抬目望去,就看见了从街角走出的女子,她步履轻快,嘴角和眼眸中都带着计谋得逞的笑意。 “爹,女儿有话要和你说。” 贺嘉月走到了贺镇长旁边,最后蹲在他旁边小声的说了些什么,贺镇长看着被人群包围的桃之。 他嘶哑年老的声音响起:“夜神大人显灵了,此人乃百年修成的精怪,定要将她捉住,献祭给夜神大人处置,以她之命,洗刷逝去死者的怨气!” “狗屁!” 桃之听见这一顿胡乱瞎扯的言乱就想笑,她要真是什么百年修成的妖精鬼怪,只需抬手间就能要了他们的命,哪里还需要这么费力与他们周旋! 看来这镇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贺嘉月看着被人群围攻的桃之,心中就爽快,到时候将她绑了献祭给夜神大人,就算她有些本事在身上,又能如何。 镇长命令一下,原本贺府的人也开始动手了,桃之感受到其中居然还有四人是身有灵气的修仙者。 想来那贺嘉月姐弟为了确保将她捉住,下了功夫了。 话说乱拳都能打死老师傅,还别说一百多双乱拳外加四个修仙者。 桃之不知道那四位修仙者实力到底是如何,自己勉强还能保住自身安全。 但是想要全身而退却十分困难了。 在她凝神想着找准时机寻个突破点,先撤的时候,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 那一对儿黑白阴差。 寒英看着被一群人围堵,还被四个会些术法的人练手对付,就知道她如今陷入险境了。 “哥哥,你说我们要不要趁现在,勾她的魂啊?” 这样的话,看那群人的架势,必定不会让桃之好过,之后怕是也只有死路一条。 只要她死了,他们就能勾走她的魂魄,说不定还能找回真正的桃之魂魄,到时候可是直接就是两个鬼魂啊,虽然不多但是总比没有好啊! 都是为了功绩啊! 玄英脸色黑沉,虽然他本就黑,但是,是能看出他头顶直冒黑烟的黑沉! “哥...哥哥,你怎么了啊!不同意也不要生气成这个样子啊!” 看见玄英这状态,吓的寒英急忙拿过旁边街道的花瓶,就往他头上倒水...... 愚昧 玄英默了一会儿,才淡淡道:“......不是因为这个,是那具地上的女尸上有特殊的邪气。” “有什么问题,怎么了吗?豁,这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吗?是什么邪祟干的?!” 寒英听他这么说,直接看了过去,一眼就看见了街道边的尸体,没过一会儿,他眉毛皱成一团。 大喊:“哥哥!这尸体的魂魄呢?!” “没了。” 寒英这次真的生气了,已经不是第一次死人之后,魂魄不见了。 他下意识看向了桃之方向,“不会是她干的吧!” 寒英手中法宝再一次冒出。 这次玄英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不过当他看向桃之的时候,反而没有什么反应。 “她身上没有邪气,应该不是她做的。” 这样问题就来了,到底是谁干的,居然在他们的地盘,有人动了本该被他们收走的魂魄。 难不成那人是连着精血和魂魄一起被什么邪祟给吸干了? 抱着这种想法,寒英掏出了他的命簿,口中轻轻念决,命簿自己翻开,停在了某一页上面。 看着上面的内容,两阴差同时神色一变。 “这个月功绩大概是不可能达标了,又一个魂魄彻底没了,我们还不能插手阳间事儿,这也太难了吧......” 谁叫他们等级低呢,这件事情即便插手,他们也不一定能摆平。 不过玄英却再次将目光放在了桃之的身上,“或许我们可以利用她帮忙。” “她能帮什么忙,看上去没有灵气,没有修为的。” ...... 桃之被众人围攻,随着时间过去,体力消耗,力气也在渐渐变小。 身上陆续挂了彩,当她看见两阴差出现的时候,本来还稍微担心他们此时捣乱,会趁机对她动手,没想到反而是静静在远处看了起来。 一时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 她便把心思放在了此时围攻的人中,最后再给他们一个机会,放声道:“人不是我杀的,我也不是妖,你们一定要赶尽杀绝吗?!” “宁可错杀,也绝对不能放过她!”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本来想停手的人,也不再犹豫了,卯足了劲儿冲向她。 桃之眼中寒芒一闪,拿出了小刀,身手比起之前更加敏捷,直接朝着人群中最厉害的几人攻击过去。 刀刀刺向人要害,被贺家请来的四人看见她此时情况,眼中都是有些骇然,他们修为不高,虽然只有炼气期,但是知道这里不过是连灵气都没有的犄角旮旯的破地方,才敢收了好处过来的。 但看这人出招,一眼就能看出绝对是练过的。 一个冲在最前面,手中拿着镰刀对着桃之喊打喊杀叫的最凶的一人。 直接被桃之握着小刀直抵脖子,一手夺过镰刀,用他的武器直接对着他腹部狠狠一划,伤口之深,血液瞬间就流出。 痛的此人直接躺在地上,捂着伤口痛呼,眼神又怕又恨的盯着桃之。 看见人倒下,几个认识大汉的人赶忙将人扶到一半去,大骂桃之凶狠。 “怎么,你们这么多人,对我一个小女生动手,喊打喊杀的,就不允许我反击了?” 桃之冷笑出声,不再犹豫,直接甩掉镰刀,正好插入背后想偷袭她那人的大腿。 转身一脚直接将人踢飞。 她转动了一下手腕,神色如同冬日结冰的湖面,冰凉而刺人,“再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这次只废掉你们的行动力,下一次,还敢上前的人,直接将命留下,若是现在放弃,我可以放过你们。” 她看着面前一个个面孔,高矮胖瘦皆有,年龄从小到大有少年,也有年迈着,原本都该是质朴的长相,此时却被贺家人利用,为其当打手卖命对她动手,真是蠢啊...... 有人开始犹豫了,但贺家怎么可能放过桃之,贺嘉月看着他们不动手了,又看桃之想说服人放弃,便自以为她应该也快没力气,打不过了。 便开始怂恿在场的人,“你们别信她的话,别忘记了夜神大人可是显灵说过了,这人是妖,今天要是放过她,来日她必定会找我们的麻烦,所有人都别想活着! 这人一定不能放过!想想那些死去的人呢,何其凄惨。” 桃之眯眼看着贺嘉月,听着她再一次说起那什么夜神大人,心中怀疑这夜神大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前面她还说要抓自己去献祭给那夜神,什么神仙,会需要活人献祭,怕不是那玩意儿才是什么邪祟妖怪吧! 就在贺嘉月话落之后,人群开始骚动了,贺家的打手和请来的那四个修仙者对视几眼,开始先动手了。 面对这几人,桃之不敢放松警惕,全凭身体本能开始和他们对打,手中毫不留情。 面对这么多人,她确实站了下风,手中动作开始便的迟缓,就在对面几人觉得自己快要的手的时候,她手中小刀一转,身子猛然一侧,对面那人长剑直接刺进她肩膀中,也不见她后退,反而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快速迎面走来,长剑直接刺穿她肩膀,桃之也接近了那人。 他被惊了一会儿,桃之手中小刀就已经深深刺入他的喉咙,最后重重一拍他胸口的位置,人瞬间向后倒去。 桃之果断将长剑拔出,从怀中拿出手帕堵住了伤口,拎着长剑看向众人。 等两兄弟见桃之还没回去,赶来小镇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劲,一眼就看到了此时的场景。 杨乐成看见桃之满脸寒霜,一身冷冽杀气时,发现自己第一次知道原来她也能这么厉害...... 杨辰烨看着地上的尸体,再看向被打伤的一群人,就知道是贺家的人开始对桃之动手了。 “大哥,怎么办,我们要上去帮忙吗?” “对面那么多人,就算我们上去了,也打不过。” 杨辰烨靠墙看着前方,低低说着。 杨乐成皱着眉头,就看见桃之左肩还流着血,拿着长剑又开始冲上去对打了。 “可是,我们......可以用那招......” 杨乐成还没说完,杨辰烨便眼神凌厉的警告的盯着他,吓的杨乐成没敢再说下去。 “大叔说过了,在这功法修炼成功之前,绝对不能在人前使用。” 他可没忘记,当时大叔是怎么死的。 被抓 杨乐成眼神暗了下来,他们和桃之也生活了这么些天了,多少还是有些感情在的。 而且桃之姑娘性格也不错,待他也挺好的,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眼前,实在不忍心。 桃之得了长剑,手中剑招随着心念一动,便使了出去,完全是下意识的想法,却招招寒气逼人, 整个人都仿佛一遍,剩下的人也不敢上前了,只有贺家的人还在锲而不舍想要拿下她。 当她再一次将剑刺穿一人身体时,被贺家请来的四个修仙者只剩下两位了。 剩下的两个满脸怒气的看着桃之,心中一狠,拿出了原本舍不得用的法器,和符咒。 在桃之看见他们拿出物品的一刻,就知道他们的想法,本想直接解决掉他们,脚步却突然一顿。 大脑一阵眩晕感传来,有黑色的邪气瞬间遮住了她的视线,眼中仿佛蒙了一层黑雾。 “真是一群没用的废物,居然还要本神亲自动手。” 一个尖细的不似人类发出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响,导致此时的她听不见周围其他声音,眼睛也看不见了。 旁边的人仿佛没有看见黑气,也没听见其他声音,那两个修仙者直接手中拿着爆破符纸扔在桃之身上,她尽量避过了要害,手臂被炸伤,留下一片焦黑的伤口。 其余人赶紧上前,将她五花大绑彻底制服了。 桃之眼前依旧黑暗一片,心中全然都是不甘心。 这群人,她自然能对付,只是这背后下手的,怕就是贺嘉月当时说过的什么夜神。 贺嘉月见她终于被制服了,脸上止不住的笑了出来。 杨乐成看见她被那群人给捉住了,就想冲出去救人。 杨辰烨反而冷静的拦住了他,“等等,他们似乎暂时不想要她的命,我们可以再找机会把人救了,这时候冲出去,要是我们两个被抓了,就没人去救她了。” 贺嘉月走到桃之面前,见她眼中似乎有些无神,发现她不对劲了,手中在她面前慌了慌,也没看见她有何反应。 顿时嘲笑出声:“不是挺厉害的吗,这是被炸伤眼睛了?真好。” 转头便吩咐旁边的人,“先将她关起来,等月圆之日,献祭给夜神,由夜神大人处置!” 旁边的一群村民,见人终于被抓住了,发泄一般朝着她身上砸东西,家里死了人的,还想拿着武器上前,被贺嘉月拦住了。 毕竟夜神大人可是吩咐了,要活的,死了她可不好交差。 不过看着让她吃点苦头这种事情,贺嘉月还是乐的看见。 桃之静静的任由他们拖着自己,将她关进了一个地方,这其中她没有再开口说话,反正对于那些人来说,已经认定了她是杀害他们家人的妖邪多说无益。 此时旁边十分安静,周围似乎只剩下了她一人,眼前望出去,依旧一片黑暗。 手脚此时都被绑着,躺倒在地上,她只能稍微动弹以下是身子,手掌轻轻摸了摸地面,是木制的。 看来应该是将她关在某处房间里面。 这安静的氛围不知过了多久,桃之听见了三三两两的脚步声。 贺嘉月身边侍女的声音,传进她耳中。 “这里面的人,随便你们怎么玩儿,记住,只要留她一口气儿就行。” “是是是,放心吧,宜春姐,我们下手有分寸的嘿嘿。”男人连连附和。 桃之听着外门交谈的声音,心中就是一凉,手紧紧用力握成拳头。 这贺嘉月找了几个男人过来,用头发想都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 门外交谈的声音并没有刻意放低,宜春直接将门打开,几个男人走进之后,便将房门反锁,自己手中轻轻拿着手绢,走到院中寻个地方坐下来守着了。 桃之躺在地上没有动弹。 在三个男人眼中,面前女子虽然浑身伤痕,脸上还有类似胎记的红印子并不好看。 不过好歹也是拿钱办事儿,顿时看着她娇小的身子,眼中就有下流之色浮现。 “你们谁先上?” “想这么多干什么,扒掉她衣服,直接一起得了!” 桃之听着他们下流污秽的言语,抿着唇并没有动弹。 三个男子看着躺在地上毫无反应的女子,心中有些意外,“这么安静的人,我倒是还第一次遇见,别是被吓傻了吧?啊?哈哈哈哈!” “管她那么多,咱拿钱办事儿,赶紧的。” 说着一双黝黑的手掌就朝着她身上的衣服抓去,奈何她身上绳索捆的十分紧,连衣领都打不开。 “啧,真碍事,你们赶紧过来,这怎么办?” 另外两人看了一眼房间,只是一个简单的杂货房,门口房间紧闭也上锁了,便开口道:“将绳子解开吧,谅她也不能做什么。” 他们三个都是贺府的仆人,也是知道今天这女人在街上有多厉害,有些犹豫。 “万一解开她突然动手怎么办?” 之前说话那人直接拿出一个细小的银针,“这针上,我涂了迷药,只要刺进她身体,就会让人浑身无力,她就算再厉害还能怎么样?” 桃之心中寒意更深,这贺府的人,只要她一日不死,定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报应。 就在三人靠近她,想要将银针刺入她体内的时候,桃之突然弹起来,循着气息,直接一头撞向面前之人,那人措手不及,真好被撞到,捂着头颅咒骂出声。 “艹,你个贱人,还敢动手!” 说着便一巴掌打向桃之,桃之直接绷紧身子,就地一滚,滚到了门口。 桃之心下一横,手中用力,生生不顾自己手腕痛楚,用蛮力便将手抽了出来,手腕处的伤口血肉模糊了一片。 他们看出她动作,赶紧走到她身边,就想阻止她继续挣脱绳索。 三人冲向桃之,将她按在地上,“没想到这女人倒是下的了狠心,看来哥几个也要用点法子,好好疼爱疼爱她,让她吃点苦头!” 另一人干脆都不等银针迷药了,直接摁住她身子,便将她腿上绳索解开,直接就想掀开她衣裙。 桃之瞳孔中漆黑一片,无人能看到她眼中神情。 只见她猛的发力,转头便狠狠咬向了摁住她肩膀之人的手臂。 那人吃痛,抽出一只手,用力挥向桃之...... 狠劲 她直接挨了一巴掌。 但桃之似乎感受不到疼痛,挣扎着将已经被磨成血肉模糊状的手,握成爪,循着声音狠狠刺向某人。 猛然击中那人眼睛。 “啊!我的眼睛!!” 声音都随着痛呼破了音,桃之趁着身上按住她的力道减轻,直接用力挣脱开。 一脚踹向想要掀开她衣裙的人的头颅。 另一只手也从绳索中脱出,凭着声音将还想上前的人侧踢,一脚踢中。 三人都被她这一出动作激怒了,狠下心来,即便吃痛也牢牢抓住她的脚。就想要摁住她。 “快,将药给我下下去!” 桃之手中早就没了束缚,猛的撑起上半身,手中拿着绳子,便听着他们声音打向最近一人,直接将绳子缠绕在他脖颈,手中发力,勒的那人只能从喉咙中发出赫赫的声音。 腿上此时有刺痛感传来。 另一人忙着按住她腿,并没有来得及救被桃之勒住的人。 此时才猛然发力,打向桃之手部。 即便吃痛,桃之也没有松开手。 “只要我不死,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报应。” 桃之脸上的表情逐渐阴沉,她感受到自己身上开始脱力,意识模糊。 却也不肯松开手中的绳索。 直到那人彻底断气了,她也没有松开。 另外两个用力的掰开了她的手,也没能救下那人。 此时桃之的手上,早就血肉模糊,看不出是手掌的样子了。 角落屋子里面的两个阴差直接就地勾走那人魂魄。 初生的魂魄没有意识,呆滞的飘在寒英玄英两人身边。 “这女人真够狠的,不过我倒是挺喜欢。” 寒英手中拿着勾魂索,上面已经串儿了好几个人了,都是今日想要杀桃之,反而被反杀的人。 玄英:“不狠一点,现在生不如死的就是她了。” 两人走之前又看了桃之一眼。 她此时已经完全没了力气,瘫倒在地上了。 另外两人见死人了,心中瞬间没了想要侮辱她的心思。 但他们毕竟是受了命令来处置这女人的,就算他们不做,怕是也会受到惩罚...... 就在他们犹豫的时候,房间中突然有寒气冒出,周围开始有白雾在弥漫。 渐渐的他们似乎还看见白雾后有许多隐隐绰绰的人影,本就不大房间,一眼就能看全,却莫名出现了一众人影。 两人吓的赶紧缩在了墙角,“什么...什么情况啊!” “难道,是,是鬼?!” 这话一出,阴风瞬间灌进来,门窗被拍的啪啪作响。 “啊啊啊!!有鬼啊!” 他们两人眼见着白雾后的人影披头散发的飘了过来,均是脚跟朝前脚尖向后,这就是一群鬼魂啊! 吓的赶紧叫唤着冲到门口想要出去,门本就被锁着,他们怎么出的去。 外面仿佛没有人,听不见他们的呼喊,直到喊的喉咙嘶哑也没人来开门。 他们眼睁睁看着鬼魂离的越来越近,直到鬼魂快要贴在他们脸上才停下。 干枯的手掀开了头发,露出灰白的面孔,眼珠瞪的十分大,另一只眼球还掉了出来,只剩下空荡荡的眼眶,不停的流着暗红的血液。 他们似乎还能闻见浓浓的血腥味和令人作呕的腐败恶臭味。 下意识的捂住口鼻,惊惧的瞪大眼睛。 忽然他们觉得这面孔有些熟悉,两人齐齐转动眼珠,看向地面之前才断气的同伙,见他尸体还死死的躺在地上。 那面前这人......一定就是鬼魂了啊! “你们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不救我啊!”鬼魂幽幽的声音响在两人耳边。 “啊啊啊啊!” 两人直接惨叫出声。 随着鬼魂话一出口,有暗红血液他从眼眶中直接如同泉水一般涌出。 从上之下流了满身,满地,带着腥冷的恶臭味开始从脚底上爬到他们身上。 最后他们眼睛一翻,彻底吓晕了过去。 寒英他们已经走远了,不过寒英手中的命薄中间变成了镜面,出现了刚刚的画面。 他此时走在路上,捧着肚子笑个不停,“哈哈哈哈,就这两个胆小鬼居然还想学人做恶事,简直笑死鬼了。” 玄英无奈的看向寒英,手中凭空一握住,铁链出现,原本吓的那两人魂都快没了的鬼魂,从房间消失,出现在铁链一头。 “好了,赶紧去交差吧,等会儿别被发现我们在阳间动手了。” “哎呀,哥哥你担心什么,反正动手的是这鬼魂,又不是我们。” 寒英说完两眼用力一眨,笑嘻嘻的看着玄英。 ...... 这边桃之眼睛本就被邪气蒙住,看不见刚刚发生了什么,但是随着另外两人的一声惨叫,房间内顿时安静下来。 她感受了好一会儿,周围也没了动静,本该此时找准时机逃出去,身体内被他们下的迷药却开始发作了,意识越来越沉。 不过,刚刚发生了什么,是谁在帮她? 桃之双手用力的掐着自己的伤口,强行用痛觉唤回了意识,勉强撑起身子,趴在了门框上。 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夜风习习,小院独僻幽静,本该守在门外的宜春只感到脖颈后方一痛,没来得及叫出声就彻底晕了过去。 两个穿着暗色衣衫的人,从她背后出现。 拿了她身上的钥匙便来到门口。 杨辰烨谨慎的先从窗外朝里面望去,当看见那熟悉的娇小身子时,不禁拧住眉头。 这才看向小弟,点了点头。 杨乐成立马拿出手中钥匙,将门打开了。 迎面便是两指成爪袭向他喉咙的迅猛招式,吓的他看清来人之后,立马低声喊道:“桃之姑娘,是我啊!” “杨乐成?” “没错,是我和大哥,我们来救你了。” 杨乐成这时候和大哥一起走进室内,便看见了满室狼藉,还有她浑身渗血的伤口。 再看向地上躺着的三人,便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 “这贺府的人简直没有人性,怎么能对你做出这种事情!” 杨乐成气愤的看着地上的三人,赶紧走到桃之身边,见她身上衣着虽然凌乱,到底也没有真的被那几人侮辱,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来晚。 “桃之姑娘,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将你救出去的!” 桃之手中狠狠的攥着拳头,又松开了。 “谢谢你们。” 他们来救她,出乎她的意料,毕竟此时她可是被整个村镇认为是妖物。 所谓夜神 这时候帮她,可就意味着与她同时和镇上的人处于对立面了。 杨辰烨皱着剑眉没有说话,从怀中拿出一些瓷瓶和丹药,是来这里之前便准备好的伤药。 桃之点了点头,便摸索着将手伸了出去,却抓了一个空。 杨家兄弟这才发现她不对劲。 发现她原本清澈明亮的瞳孔,此时灰蒙蒙一片,双眼无神的望着前方。 “桃之姑娘,你的眼睛怎么了?” 杨乐成说着伸出手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 桃之淡淡道:“看不见了,似乎被邪气蒙住了。” “邪气?” 杨乐成有些震惊,这种地方居然也能有这东西存在。 可是那桃之姑娘眼睛不就彻底看不见了...... 杨辰烨眉头皱的更深了,走近桃之,“得罪了。” 说着便单手扶住桃之,将人直接抗在了肩上,桃之下意识抓住他肩膀,才没有掉下去。 “既然这里有邪气,看来这贺府还算有点本事,我们必须赶紧离开。”杨辰烨解释道。 如今桃之身上有伤,眼睛也看不见了行动不便,只能这样了。 杨辰烨说完便想带着桃之和杨乐成先走,走出门口时,看见躺倒在院子中的侍女,神色一变。 转头便吩咐杨乐成将人绑了,扔进了那间房间。 桃之这时候淡淡出声了,“杨辰烨,能先放我下来一会儿吗?” 杨辰烨没有问,单手扶住她,将人靠墙放下了。 桃之摸索着,找到了门口附近晕倒的那两个贺府男子。 直接从他们身上摸出匕首,快准狠的对准两人胯下的二两肉,便狠狠刺了下去! 两人瞬间痛醒来,却疼的连叫的力气都没有,又生生的痛晕了过去,直到她拿着匕首接连刺了好几下,才嫌弃的扔掉匕首。 转头淡淡的望向杨家兄弟两人,“我们快走吧。” 杨家兄弟两人下意识的并了并腿,同时感叹,所以嘛,惹谁都不要惹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有狠劲儿的女人。 他们看了一眼那两人身下,此时血流了一地,依照他们的状况,短时间内如果没人治疗的话,怕是也活不了了。 ...... 他们退出了房门,直接从外将门锁住,一切看上去都和之前一样。 杨辰烨带着桃之和杨乐成,三两下就逃出了贺府。 桃之静静感受着猛烈吹来的夜风,也能知道兄弟两人此时都没再隐藏实力,行动间十分快速。 远比正常的普通人。 当贺府发现她不见的时候,桃之他们已经回了破庙,收拾好一身伤痕了。 “还好都是皮外伤,只是这左肩伤口被利剑刺穿了,怕是很长时间左手都不能使劲了。” 而且,她的双手,外皮连着里面的血肉几乎都在她用力挣脱绳索时,磨破了。 看上去极其可怖,即便他已经用纱布敷上药包好了,纱布外依旧被从里面渗出的血染红。 桃之脸色因为失血过多有些苍白,但一直都十分淡然。 听到这她也只是淡淡摇了摇头,“没事,只要还活着就行。倒是,麻烦你们两个了,还冒险来救我。” “我们知道桃之姑娘是好人,是那贺府的人陷害你,当然不能见死不救。” 杨辰烨见他们那边差不多收拾好了,也拎起了收拾出来的两个包袱,里面也没有什么,只有一些干粮。 “这里不能久待了,虽然还不知道能不能穿过迷雾森林,不过也比待在这里安全些。” 桃之明白,他们住这里的事情并不是秘密,等贺府发现她不见了,第一时刻就会来这里找他们。 ...... 远在山青镇的另一个地方,迷雾森林中心地带。 有一座修建的十分奇特的房屋,半圆形的屋顶,整个建造如同一个巨型蘑菇。 此时应该在贺府的几人,均是齐齐跪拜在屋前。 贺嘉月恭敬的低着头,轻声询问道:“拜见夜神大人,人我们已经抓住了,就待月圆之夜献祭给大人...... 只是那人杀了我们之前请来的两位外界修仙者,不知夜神可否再给与我们一些恩赐,得以让我们处理这件事情?” 随着她说话的时候,他们面前的屋顶上方有黑烟在弥漫,原本在打坐修炼的夜神被他们唤醒。 听着她话中内容,心中不屑,又因为这种小事情打扰她修炼。 黑烟中有一个虚幻的身影,身姿婀娜曲线诱人,能看出前凸后翘的身形,却没有实体。 尖细的声音带着高高在上的语气:“好好孝敬本座,本座自然会给你们赏赐。不过你看看你们之前带来的人,神魂精血都十分低劣,丝毫没有作用。” “是,我们一定会全心竭力的给夜神献祭更有用的人。” 贺嘉月前方,是他那原本看似衰老的父亲,这时候在夜神面前连连附和。 顿时有黑烟从夜神的位置抽出一缕,缓缓的钻进了贺镇长体内。 肉眼可见他花白的头发重新变黑,原本虚弱的身体有了力量,连脸上的褶皱也没了许多。 贺嘉月看着面前一幕,心中羡慕。 她以后是不是也能靠着夜神大人的力量,青春永驻,长生不老? 不过是献祭一些活人给夜神大人,不仅能保证他们家族繁荣,还能获得永生,怎么看都是十分划算的买卖。 夜神清楚的看着下方人群眼神中的心思,心中得意。 不过就是一障眼法,小手段罢了,就能哄的这么一群人献祭活人给她,得以让她能够暂时在这里修炼,疗伤。真是一群蠢货。 不过也要谢谢他们了。 原本她是因为身受重伤,只能在此疗伤,但此处没有一丝灵气,还好遇见了这群人,利用他们给自己找活人,吸取血液和魂魄,让她恢复了部分力量。 夜神身处于滚滚黑气中,细细的感受体内的力量,伸出细长的手指,看着指尖上方长长的黑色指尖,神色愉悦的细细抚摸着。 只要等月圆,她再将那女子的血魂吸走,她的伤就能好一大半,到时候就能离开这个破地方了。 就在这时候,她眼中有黑色厉芒一闪,“那人现在,在哪儿?” 贺嘉月听着上方尖细的怒吼,身形微微一抖,赶忙道:“早就安排人下去,就关在了贺府院子由人看着,待时机一到,立马献上!” “蠢货!” 迷雾险境(1) 贺嘉月听着夜神的怒火,心中忐忑,难不成她找人去收拾那桃之,被夜神大人知道,使得她不悦了? 突然间一道黑色劲风直击贺嘉月面门,她根本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打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她都快逃出这里了,你们还在这和我说人抓住了?!” 夜神怎么能不气,这破地方,就算吸取人魂魄能帮助她修炼,但这里的人都不过是毫无资质根骨的普通人,效果并不如何。 直到之前她才突然发现那女子身上的神魂十分强大,身体力量却很弱,这人可不是正好送上门来,给她疗伤用的圣药吗! 她怎么能放过这人离开! “咳咳咳......” 贺嘉月被摔的浑身内脏都似乎移了位,一呼吸就全身疼的厉害,张口就是重重的几声咳嗽。 顿时睁大眼睛,连她也是有些不敢信,“跑...了?” 眼见又有一道黑色飓风朝着她打来,贺嘉月急忙开口:“大人不要动怒,我这就派人去将人给您带来!一定不会让人跑了!” “那还不快去!” 飓风最后朝着小镇的方向打了过去,并没有停下,所触之人皆是被卷入其中,再次出现时只留下地上干瘪的尸体。 贺府其余人等皆是不敢言语,连呼吸都屏住了,就怕惹的夜神不开心,下一个变成尸体的就成了自己。 贺镇长拿起地上的木制权杖,眼神示意所有人退下。 等走到贺嘉月旁边时候,吩咐人将她扶了起来。 几人跟着黑色飓风离开的地方走去。 贺丰茂小心翼翼的朝着后面迷雾森林中望了一眼,等看不见那里面的房屋之后,才开口说话。 “大姐,你怎么回事,不是吩咐人下去守着了吗,还能让人跑了?” 他们虽然不在贺府,但贺府还是留了人看守桃之的,她都受伤了,还能跑掉? 贺嘉月冷着脸没说话,却是因为体内受伤严重,实在没有心情开口了。 贺镇长看着他们两人,皱着眉头:“现在责问你大姐有什么问,还不赶紧把人给弄回来,如果跑了,你们拿命去回复夜神大人!” 贺嘉月面上不表,心中却是十分害怕。 这夜神所作所为可一点神仙模样都没有,更像是什么妖邪之类的存在。 可就是如此,他们更加不敢有任何违抗她命令的心思。 “现在是回贺府调查一下,还是直接带人去附近找人,将那桃之抓回来?” 贺嘉月靠在身边侍从身上,询问贺镇长。 贺镇长看着之前夜神术法施展出的黑色飓风,沉声道:“桃之既然逃走了,应该是朝着夜神大人指引的方向离去的。” 夜神大人的指引? 一群人看着黑色飓风离去的方向,心中升起了寒气,只因为那黑色飓风去往的方向途径小镇。 一路走过,他们已经看见了许多尸体...... 这是打算屠杀掉镇子里所有人吗? 这就是夜神的怒气吗,只因为那桃之逃走了...... 贺府一行人心中更加怨恨桃之。 原本小镇中的居民和山奉村的村民天黑之后便睡下了。 屋外突然狂风大作,月光下清楚的看见一道黑色的飓风席卷而来,待飓风而过,只留下一地的尸体。 “快跑啊!有妖风吃人了!” 一开始出门打探的村民被眼前一幕吓的愣了好一会儿,回神后一边哆嗦的朝着飓风相反的方向跑去。 随着他一路喊叫,熟睡的,没睡的,还是屋内有事儿的都起床出门查看。 一看,所有人都如那人一般,惊的大张着嘴,不敢相信面前的场景。 “王婶子别愣着了,想活命的话赶紧跑啊!” 有村民跑路中途看到村子里的一位老婶子还呆愣着,一把抓过她胳臂就想带人赶紧跑。 却没想到被她一个用力甩开了。 尖锐又沙哑的吼叫从她嘴中突然发出,“啊!!!!王娃子!” 喊完就与众人相反的方向跑去,直到停在一具干瘪的容貌已经变形了的尸体面前。 扑通一声直接跪下,抱着那人头颅就开始痛哭,只能看见她嘴巴张的极大,声音却掩盖在呼啸的狂风下。 那村民眼见着她跑出去了,一时不忍心,原地狠狠骂了一句,冲上去就将人给拖走了。 “王婶子我们先走,再待下去就要死在这里了!” “跑?能往哪里跑?” 这话倒是问住他了,正好远处有人在呼叫。 “快,去镇长家,他们家有从外界请来的高人,一定会有办法的!” 都快哭的趴在地上的老太太突然抬起头来,眼泪灰尘脏了一脸,也掩不住从她眼中发出狠厉神色。 “一定是她,一定是她!一定是那个妖怪,我们今天刚抓了她,她就开始报复我们了!” 说完也不用人扶着,自己抓着膝盖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就朝着镇长家的方向跑去。 听见王婶子这么说,大家也反应过来了。 一时之间气愤、恐惧的情绪在所有人心中萦绕。 当他们跑向山青镇的时候,正好遇见了从迷雾森林中跟着飓风而来的贺府几人。 当他们看见镇长的时候都惊住了,一时没认出来,毕竟本来年迈的镇长突然变年轻这件事情在他们这里还是很神奇的。 不过大家现在更关心的不是这个。 有人站了出来,就开始诉说之前遇见的事情,包括此时那道飓风还在不远处徘徊。 “是不是今天白天那个妖怪做的!” 王婶子的声音还带着痛哭后的嘶哑。 贺镇长严肃的板着一张脸,叹了一口气,只是说道:“那妖物跑掉了。”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话,所有人脸色都是一黑。 “所以就是她开始报复我们了!” “当时就应该直接打死她!” 王婶子自以为自己知道的是真相,一把扑到贺镇长面前,牢牢抓住他的手,“镇长,一定,一定要抓住她,给我们大家报仇啊!” 不仅她一人死了家人,随着她话出口,后面一群人怒骂的怒骂,仍不住痛哭的也开始捂着脸抽泣。 剩下的事情,就由贺镇长出面安抚大家,然后开始吩咐所有人四处搜寻桃之的下落。 “一定要把人捉住,献祭给夜神大人处置!”镇长看着激动的人群,厉声加了这一句。 就怕他们情绪激动,直接把人打死了,到时候就没法交差了。 迷雾险境(2) 贺嘉月和身后的贺丰茂以及一些心腹侍从,默默的看着他们。 只有他们知道,那道吃人的妖风就是他们敬仰依赖的夜神大人干的。 ...... 此时的桃之和杨家两兄弟,已经来到了与山青镇相反方向的迷雾森林边缘。 “只要再走一步,就进入这森林里面了。” 杨辰烨望着前方漆黑的看不见一丝光线的森林,沉声说道。 他们没有人领路,就算进去了,也不一定能在干粮消耗完之前穿过森林到外界。 桃之耳尖微动,头微微侧向一个方向,“你们有没有听见一道奇怪的风声。” “奇怪的风声?” 杨乐成抬头朝着周围看了看,就看见远处远远高于树木的飓风快速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而来。 “大哥!你快看!” 杨辰烨也看见了,“看来我们已经被发现了。” “那怎么办啊大哥,现在还要进去吗?” 杨乐成看着身后漆黑的还有着浓雾的森林有些犹豫。 “走吧!” 他们此时已经没有别的方法了。 在他们刚走进迷雾森林没有多久,黑色飓风就随着他们一同进入了。 紧随其后的是贺镇长带队的一群人。 各个手中拿着灯笼火把,满脸凶狠之色。 “一定要将那妖物抓起来,让她给我们死去的亲人偿命!” ...... 桃之几人在迷雾森林中行走了没多久,他们三人此时正躲在一个岩壁下方,稍微歇息了一会儿。 便遇到了追寻而来的妖风。 “怎么一直都甩不掉这妖风...” 桃之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双眼,眼前依旧是黑黑的一片,“大概是随着这邪气来的。” “我们分两路走吧,这样你们还能逃出去。” 桃之对着两兄弟说道。 杨辰烨抿着唇没有说话,这样他们逃出去的概率会大些。 但是他也清楚,桃之现在的情况,若是被那妖风抓走,下场只有一个。 “不行,桃之姑娘,我说过会救你走的,现在我们分开走,你可就死定了。” 连杨乐成都知道的道理。 桃之嘴角轻扯,心中苦笑,可如今也没有办法了。 “能逃几个是几个,不然我们全死这里,谁也走不掉。” 几人讲话的瞬间,飓风已经彻底逼近了。 杨家两兄弟也没有再废话,手中同时拿着木棍挥舞,有银白的光芒随着他们的招式打向妖风,拦住了它继续靠近的动作。 他们此时都没再压制自己的身手,调动体内灵力开始与那飓风战斗。 招式极其特殊,若是她能看见,说不定都要感叹一句。 桃之只是一个普通人,如今眼睛也算瞎了,自知帮不上忙,安静的待在旁边。 这时候她身后传来了树叶被踩踏的细微声音。 藏在袖子中的手,握着之前准备的小刀。 来人刚靠近她,桃之握着小刀快速的狠狠向后划去。 手腕顿时被人大力握住,她心中一惊,就要挣脱。 结果反手就被人从手中卸下了武器。 “原来是个瞎了眼睛的小姑娘?你没事跑到这黑漆漆的森林来做什么?” 是陌生的声音。 听着估摸是个年纪不小的大叔,而且听他话中内容,似乎不认识自己,桃之冷静了下来。 反问道:“你是谁?” “哈哈哈,在下谷应,无门无派逍遥散修一名。” 说完眉毛一皱,望向了前方他一早就看到的妖风。 “没想到这种地方居然还会有作恶的妖族存在。而且邪气如此浓重,怕是没少沾染血腥。” 他又扭转头好奇的看着面前年纪不大的少女。 “小姑娘,我的名讳告诉你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桃之伸出手先要回了匕首,见他还给自己了。 才道:“想要出去。” 谷应原本在这迷雾森林外待了几日,就发现了这里被特殊的屏障遮掩了。 也是心中好奇,才想着进来了,没想到刚来,就发现这其中居然有妖气。 “出去?你一直住在这森林中?” 桃之听见他不停的问,心中想着杨家兄弟那边的情况,有些不耐。 但是想着他好歹也是一名散修,估计能帮到他们。 便简单的说了他们此时的情况。 谷应没想到自己突发好奇,居然还遇上了这么一件事情。 他怎么说也有金丹修为,一眼就能看出这少女身上没有修为,更不是什么妖怪了。 连连摇头,“哎,愚民害人啊。” 说着就要转身走了,桃之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你能帮我们吗?我一定会报答你,不管什么事情,只要我能做到,且不违背正道之事。” 谷应看见了前方两个男子在和那妖风作战。 可惜他虽然有金丹修为,但也不是那背后妖族人对手。 之前听她说的事情,能有这能力的妖族人,少说也差不多有人类元婴修为的级别。 即便他现在猜测那妖族是因为受伤所有并没有现身,主动抓获他们,但他只要掺和进去可就不一样了。 桃之松开了手,感觉到面前这人的犹豫。她也不再勉强。 毕竟谁会为了几个陌生人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杨家两兄弟功法不俗,身手敏捷,快速躲闪间还不忘使出术法打散那妖风。 虽然有作用,可奈何他们修为不高,左右也只能拖延时间。 桃之听着他们那边的动静,就能知道兄弟两人已经使出全力了。 手中攥紧匕首,利落转身凭着声音就要上前,不能让他们为了自己丢了性命。 至少他们两个不该留下来,一定要逃出去。 意外的从袖口袋子中,有一张轻飘飘的纸掉了出来。 谷应弯腰捡了起来,就要叫停桃之,“欸,你东西掉了......” 当看清楚上面是一个寻人启事的时候,稍微多看了几眼。 再看见上面那差不多已经令所有修仙界之人都熟悉的名字时,愣了一会儿。 “你认识辛锦?” 这人原本他们也不十分熟悉,一开始知道这人,便是明心阁那柏垚真君的弟子,再听闻是她被废出了师门的事情。 后来当他们所有人都知道的时候,是各个门派乃至天境和万仙联盟,都开始广传灵讯寻找的一个人。 重赏之下,所有人都在猜测她到底做了什么,有何身份。 桃之听他这么问,只是摇了摇头,“不知道。” 谷应疑惑了,这是什么意思? 迷雾险境(3) “这不知道是什么答案,是认识还是不认识?” “我只是对这名字有些熟悉。” 谷应默了,那可不,他也觉得这名字熟悉,毕竟是全修仙界找了半年多的人。 “因为我没有记忆。”桃之接着淡淡道。 谷应却是随着她这一句话,默默看向了她额头十分显眼的红色印记。 默默托腮,低声呢喃:“熟悉,没有记忆,额间有印记,明明是个普通人,却被一个妖族人费心思捉拿。。。” 谷应猛的一抬头,仔细看着桃之,双手一拍,“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你肯定就是之前遇过这人,还闯入了一件大事之中,所以失忆了,不定还是被故意封印了记忆!” 桃之听着他胡乱分析的一波,眉头皱的越来越深,“我之前只是被人砸破了头,所以失忆了。” 谷应顿时有些失望,还以为能遇上什么稀奇事情呢。 不过他倒是转变心思了,“这妖风我替你们挡住,你们先跑。”^ 桃之没想到他居然会帮自己,一时有些摸不准他的意思。 谷应也没等桃之答复,直接手中拿着灵符长剑就冲到了妖风面前。 手中灵符一撒,一个灵阵顿时布置出来,透明光圈形成的护盾,将妖风彻底包裹住。 谷应大喊:“快走!” 完他倒是脚底抹油了一般,呲溜一下,就跑没了影,只剩屁股后面还亮着的微弱白光。 杨家兄弟两人惊讶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又迅速消失的修仙者。 “大哥这什么情况,这人是来帮我们的吗?” 杨辰烨:“......看起来是,我们先走吧。” 完转身扛起桃之顺着之前那人跑掉的方向而去。 桃之面朝着后方,虽然看不见,也能听到那飓风的声音在变,只是她眼上的邪气...... 只要没有逃离这里,都会被那药物发现。 ...... 另一边,虽然在迷雾森林大家都一样不认识路,但有镇长这个活地图在,他们只需要跟着就好了。 所有人由镇长带队在迷雾森林中寻人,却发现自己一行人离那妖风越来越近了。 “贺镇长,我们再往前走,可就会遇上那飓风,妖风可是要吃饶!十分危险。” 有龋忧的出声。 贺镇长安慰道:“大家不用担心,我们有夜神大人庇护,在这迷雾森林中,那妖风不会伤害我们,而且既然那桃之逃到这里面来了,想要找到她,自然要靠她这妖风来寻人。” 对于不了解真相的村民,一直以为这飓风是那桃之带来的,听了贺镇长这么解释,也觉得有些许道理。 不知不觉大家都来到了飓风面前,正好看到了被灵符阵暂时控制住的妖风。 此时那妖风已经逐渐消散,比起之前了许多,更像是一团黑色的烟雾。 跟着他们而来的还有之前剩下的两位贺府从外界请来的修仙者。 此时其中一个穿着青衫的男子打量面前灵符阵侧头朝着身边同伴看了一眼。 两人没有话,均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忌惮之色。 只因为他们都看出,能同时施展出这么多灵符布置出阵法还控制住妖风的人,修为肯定比他们高出许多。 而且那妖风中黑色烟雾,他们能敏感的感受到危险的气息。 心中对这贺镇长嘴里出的话有些怀疑了。 “看样子,这里还有别的修仙者。” 青衫男子轻声出。 贺镇长看着他们,“不知二位看出什么了,可以给大家听听吗?” “这灵符阵,用的是净化邪祟的符咒,能同时施展这么多灵符的,修为定然有金丹期,也算一位比较厉害的修者了。” 贺镇长随着他们的话,看向了灵符,微微低垂着眼睛,眼中神色微闪,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有其余的村民,见他们知道这些,纷纷出言:“那两位道长可有办法彻底除了这妖风。” 两人同时点点头,没有话,而是拿出手中武器,直接击中被灵符阵困住,散成了一团黑烟的飓风。 毕竟他们虽然才筑基期,但这种地方也不会出现什么厉害的邪祟。 并且都灵符阵削弱了这么多,想当然的觉得此时出手,不过五成功力就能彻底消除这黑烟其中的妖力。 夜神在磨骨殿中盘坐,使出妖力寻找那桃之后,也不忘借着此时夜空中的月光打坐修炼。 原本隐在黑雾中没有实体的身形,渐渐的有一条毛茸茸的黑色尾巴从黑雾中出现。 突然她睁开了眼睛,绿色的兽瞳在黑雾中闪着词眼的光芒。 “果然靠这群废物人类,根本成不了事。” 她伸出手掌,手指舞动间,看着指甲上反射着冷白的月光,邪笑一声:“两个筑基期的修士,正好给本座加餐了。” ...... 此时的迷雾森林中,双双施法运与剑上想要彻底毁掉黑烟的两个修仙者,没想到剑尖刚刺入进去,剑身上的灵气便如同吹灭的烛火,瞬间消散。 反之,那黑烟一分为二缠绕着剑身爬上了他们身体上。 后方的村民都看见了,吓的一群人尖叫出声,连忙后退,没有一个人去管他们。 两人额头瞬间冒出冷汗,一手捏诀,拼命调动灵气想要摆脱那黑烟。 就见眨眼间,黑色烟雾中似乎有一双幽幽的冷光,散发出两点绿色,像极了匍匐在暗夜中抓捕猎物的野猫。 烟雾随着亮光的出现,也愈加浓烈了,瞬息之间,有细密的黑烟顺着两个修者的七窍钻进体内。 肉眼可见的身体瘪了下去,到最后连身体也没有留下,只有一地的毛发和他们身上穿着的青衫。 “这,这是被那妖物整个吃掉了吗?!” 王大婶捂着嘴,声音颤抖的惊讶出声。 “怎么办啊,连那两位道长都被吞了,我们该怎么办啊?根本打不过啊!” “我看,我们要不要还是先走吧,不要去找了,到时候我们全都要死在这里。” 恐惧的情绪弥漫在大家心中,再看此时周围迷雾森林的环境,心中更加害怕,不少人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 却没有人敢先走。 夜神舒服的在黑色妖气中伸展着身体。 此时她的手臂和双脚都长了出来。 哦不,应该都化形成了实体。 迷雾险境(4) 她略微满意的感受着体内的力量。 “果然还是这种有根骨灵力的修仙者更能恢复力量啊。” “,话了。” 有村民吓的双腿一软就跪摔在霖上。 听见动静,夜神轻蔑的看着面前一群凡人。 之前她没办法离开这迷雾森林,如今实力随着吸收了两个修者的灵力和神魂,自然不同了。 手中黑雾般的妖力直接拉长,无限延伸,朝着迷雾森林西南方向而去。 所有人都低垂着头心翼翼的看着。 无人敢动。 不少人都向着贺镇长投去求助的目光。 期盼他能够告诉大家此时该如何逃离这妖怪活下去。 贺镇长一直盯着前方,并没有如大家的愿告诉大家该怎么办。 有人已经开始悄悄的后退,转身就跑进了迷雾中,看不影了。 正当大家想要紧随其后一起跑路,却听见迷雾森林不远处传来尖锐的惨叫声。 “你们想跑哪儿去?” 尖细的声音从黑雾中发出。 吓得所有人顿住,脸色灰白的看向从黑雾中显现出的人形妖物。 她浑身的肌肤通体黑色,背部有一长长的缠绕到腰间的尾巴,一双兽耳和兽瞳,一眼就能看出她不是人。 此时的她身体并没有完全露出,大部分还缠绕着黑雾,看不真切,此时也没有人想要看清楚。 王大婶却不要命一样,手中拿着一个榔头就要上去。 “你个妖怪,我要弄死你给我儿子报仇!!” 眼见着她冲出去了,也没有人敢拦着。 夜神笑看着这村妇,连动都没动。 尾巴轻轻一扫,就正好刺进她心口,待收回尾巴,还嫌弃的甩了甩上面沾染的血珠。 “着什么急,今在场的诸位,都活不了几日了,留下来配本座看会儿戏吧。” 王大婶眼神绝望的躺倒在地,最后闭上的眼中都是满满的不甘心。 在她最后咽气的瞬间,眼角余光看见了被黑雾捆来的桃之! “原来,她不是妖......” 桃之满脸默然的神色。 她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也尝试过挣脱黑雾的束缚,奈何也没用,还不如省点力气。 夜神看着被她用妖力抓回来的三人,眼神往杨家兄弟二人身上扫了一会儿。 “倒是没想到,你们两个也有点修为在身上,可惜可惜啊。” 可惜太少了,给她塞牙缝都不够的。 倒是这个少女,靠的近了,她仿佛已经能闻到她散发醇香力量的神魂了。 被一吓再吓的村民,看到原本应该被他们抓住献祭给夜神大饶桃之,居然在他们面前被妖族人抓住了,心中更加疑惑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桃之不是妖怪吗?为什么还有另外一个......” 贺嘉月此时脸色已经彻底十分难看了,浑身不禁发抖,夜神这个时候露面,而且还自己出手抓住了桃之。 她这是不打算隐瞒自己的想法,彻底对大家动手了吗。 夜神贴近桃之,长长的黑色指甲狠狠的戳进她身体,再拔出的时候,从上之下滴落着暗红的血珠。 这才扭头看向那群村民,脸上满是嗜血般的笑意:“妖物?不不不,本座是你们供奉的夜神大人,你们不知道吗?” “什么?” 所有人吃惊的听着这一句话,再次看向了贺镇长,“贺镇长,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妖怪居然是夜神?” “居然敢冒充夜神大人,贺镇长,你快点将夜神大人请出来,赶紧灭掉这妖怪救大家走啊!!” 大家都不愿意相信面前的一幕。 杨乐成也是有了怒气,冷眼看着面前这群人,冷声道:“你们的夜神大人才是一只妖,妄你们供奉祭祀了这么久的神,居然是一只修炼了邪功的妖族人都不知道。 还冤枉桃之姑娘,想要惨还同族,我看你们也同邪魔不差多少了!” ...... 不远处还在和妖力对抗的谷应,早就施展遁地符躲了过去。 看着远处已经没了影子的三人,就知道他们被那妖族人抓走了。 心中也没有犹豫,赶紧从怀中放出信号弹,寄希望于外界其余正道者,能发现此处的异常。 却不想迷雾森林上空仿佛有结界,阻拦了一切能出去的物体。 只能再次施展遁地符,“看来只能先逃出去,再找救兵来收拾那作恶的妖族人了。” 走之前,还望了一眼桃之他们的方向,希望他们能撑下去吧。 最后,他迷路了,在这迷雾森林弯弯绕绕的走了三日,才成功出去。 而这一,正好是十五月圆日...... 贺镇长一群人包括桃之几人,都被困在这迷雾森林中,被带到了夜神的磨骨殿前方。 巨型的如同蘑菇的房屋,正中心有一道白色的光线。 等了三日终于等到了这一,她设置在此处的法阵,借助迷雾森林中的阴寒之气,与幽冷的月光,在这一能发挥最大的力量。 到时候她只要将这少女置于阵法中心,就能够最大程度的炼化她的神魂,变成自己的力量。 一群人又惊又饿的在这迷雾森林中度过了三日,这时候连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只能呆呆的看着这妖族人动作,每一张脸上都是绝望而麻木的表情。 “夜神大人,这桃之献祭之后,可否留我们一条命。” 贺镇长惶恐的声音掩饰不住的的颤抖。 听到声音,有的村民都狠毒的看着他,“就是你,害的我们来到这迷雾森林出不去,还要被妖怪活活弄死......” 却有的人看着那黑雾中的身影跟在贺镇长后不停的求饶。 桃之算着时间,若是那谷应话算话,差不多该带着救兵来了。 却在自己被这所谓的夜神放置于某处冰凉的地方时,也没能等来。 心逐渐冷了下去,知道没人能救他们了。! 没人想死。 但此时她只是个普通人,面对这妖物和一条死鱼没什么区别。 手中试着用力,身上缠绕的力量依旧米有任何动弹。 心下彻底放弃了。 只是最后,在高台上微微侧脸,淡淡道:“寒英玄英,能求你们一件事情吗,告诉我,杨乐成和杨辰烨,会死在这里吗?” 她一直都能感受得到那两位阴差的视线。这也是她不做抵抗的原因之一,只怕他们也是来勾走她魂魄的吧。 迷雾险境(5) 到了这个时候,她已经无路可走了,心中唯一的不甘就是连累到他们。 她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奇迹发生,心中却始终抱着一线希望。 隐于阴阳两界虚幻中的阴差,看着娇小的身躯被放在冰凉的高台上。 她身下周围是如同催眠符般的冷白光芒,一点点随着那妖族身上倾斜而出的黑色妖力融合,缠上她的身躯。 他们不能在人前泄露别人的寿命,只是两阴差都对着桃之的方向微微摇了摇头。 可惜,桃之看不见。 到了这个时候,杨家兄弟两人眼中尽是不忍和悲愤神情,杨乐成心性本就善良,已经别过头去不敢看了。 而是望着那黑雾中的妖族,“你会有报应的!吞噬活人血脉神魂,还想修炼,你就不怕天道雷劫,将你碎尸万段吗!” 那夜神根本无心搭理他们,感受着这些人愤怒或者绝望的情绪,只觉得享受。 杨辰烨咬着牙,一直在想办法挣脱束缚,眼睛始终盯着桃之方向,心中是无限的焦急。 “艹!” 最后他忍不住爆粗口,对着那妖族人就开始狂骂,企图分散她意识,替桃之拖延时间,哪怕只有一点点都好。 最后夜神似乎也是听的不耐烦了,从一群村民中点了一个人,吩咐道:“你,上去将那人嘴堵上。” 她整个化为一团黑烟彻底包裹住了桃之,桃之的身影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桃之姑娘!”杨乐成望着高台方向焦急的大喊出声。 看上去似乎被控制了的村民,按照那妖族人的吩咐走到两人身边,随手拿起一堆破布就强硬的塞进了他们嘴中。 止住了他们想要出口的话。 当他们嘴中已经被塞了一堆破布,撑的嘴角泛红,那人还没有停下,不停朝里面硬生生的摁下去。 看上去要活生生用破布噎死他们一般! 原本漆黑的迷雾森林,随着夜神化为黑烟,周围整个被笼罩住,更显的黑暗。 连月光都投不下来,真正是黑的不见五指。 犹如杨家两兄弟漆黑冰冷的内心。 桃之死了,夜神也不会放过他们。今天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在遥远的外界。 一处古朴庄重的寺庙内,一个长相十分精致的小和尚,嘴中念着佛法,突然停顿了下来。 额间有一抹金色莲花印记轻闪,他眼睛未睁,却站了起来,望着某一处方向低声念了一句佛号。 “是我疏忽了,居然不知道那地界居然还有一生了邪念的妖族之人。” 他睁开眼睛,精致干净的脸上可以看出年纪不大,却自带庄重神圣之感。 正巧此时,门外有一和尚,轻轻敲了两下房门,“妙世师兄,外面有一散修,称有一处偏远森林中有一个正在作恶,还残害无辜人的妖族人。求师兄派人前去相助。” ...... 此时的迷雾森林中,那自称夜神的妖族人,此时已经彻底变化了,浑身着黑色薄纱,一双眼眸细长而妖异,凭空悬浮与人群上方,周身弥漫着浓郁黑气。 她冰冷的眼神望着下方,嘴中发出刺耳的笑声,“如今本座力量大涨,就赏你们一个恩赐吧。” 说完从嘴里轻轻吐出一口妖气,妖气扩散,钻进人群中。 一时之间所触碰到的人,无一不瞳孔发黑,行事癫狂,见人便撕咬啃食。 贺府的一群人吓的赶紧躲到了树丛后方,浑身不断的发抖。 贺嘉月害怕的望着上方夜神,不停的朝着她的方向跪拜:“恭祝夜神大人法力大增,我愿意永远效忠于大人。还请大人给条活路。” 夜神这才看好戏一般看着下方,见她说话,似是才想起有他们这一群人来。 “你不说本座差点忘记了,你们确实帮了本座不少忙,这些人便赏给你们了。” 贺府的一群人看向了她手指着的方向。 就是那群沾染了她的妖力已经成了疯子的那群人,随着他们发疯,不少人已经活生生的把同类给吃了。 引的人腹部发酸,忍不住想呕吐。 还有一部分的村民没有感染妖气,手中拿着格式武器拼死抵挡。 这时候大家才清醒过来,那桃之算什么妖,那所谓的贺府众人才是将他们带入这如同人间炼狱的罪魁祸首。 可是现在知道也晚了。 夜神满意的看着下方的场景,突然! 她感觉自己心口处开始发烫! 体内的异常越来越明显,她赶紧将手中妖气汇聚贴与心口,想要研究个明白。 一簇耀眼的灵火自她胸口射出,火焰重新照亮了这处漆黑的地界。 “啊!啊啊啊!!” 夜神胸口的位置随着灵火窜出来整个被灼伤吞噬,伤口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洞口。 远处本来被吸入黑雾中连尸骨都不剩的高台,随着灵火一同燃了起来。 火光下所有人都能看清楚黑雾中桃之的身体在逐渐恢复。 周围浓郁的黑雾似乎全部被她给吸收了一样,随着黑雾减少,金红色的灵火燃烧的愈来愈大。 其余人可能看不出什么,夜神却十分清楚明白,本来属于她的力量,居然被那人给吸收走了! 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最后变成一只黑色的小野猫,直直摔在了地上。 远处高台上的桃之却在火光中开始蜕变,少女额间的红色印记消失。 从她身体中飞出一朵白莲,将周围的一切迅速吸收干净,一时之间,原本没有任何灵气的地方,有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不远万里向着白莲汇聚。 原本暗沉的夜空,忽然之间天光乍现,从天空中射出精芒。 有人呆呆的望着上面,“是神仙显灵了吗?” 桃之身上的伤口开始愈合,整个人如同静静的沉睡着。 紧接着便突然从光芒中掉落了下来,整个人平躺在地上。 不少人都随着那夜神力量减弱都恢复了正常。 好奇又害怕的看着桃之,不敢靠近。 但见上方白色莲花彻底消失,精芒中有一个人影开始出现,模模糊糊的看不清,待所有光芒灵气都被她吸入体内,有猛烈的气劲以她为中心爆发而出。 所有人都被逼的拿手护住头部紧闭着眼睛。 待一切归为平静之后,众人再次睁开眼。 首先映入眼中便是一抹红色...... 不好意思,惹了我就不能放你走 他们的面前竟然出现了一个穿着红裙的绝美女子,周身还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墨黑的青丝自然的垂于脑后,长长的发丝无风自动,随着夜光照耀,精致完美的五官带着神圣不可侵犯之感。 她眉目漠然的看着下方的众人,没有说话。 “是神仙来救我们了吗?” 所有人这时候齐齐跪倒在地上,一个个跪拜,嘴中呼喊着:“多谢仙子显灵,救我们一条命啊!” 她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表情,只有嘴角微微扯出一个弧度,似乎是在笑。 飘然落地,她慢慢走到了此时已经成了一只黑色小猫的夜神面前。 “原来是一只受伤了的猫妖。” 她淡淡的开口了,声音是无尽的清冷。 垂眸盯着地上不停龇牙咧嘴企图继续挣扎的妖族人,她心中有些感慨。 “我不过一时受伤暂借那女孩的身躯,居然差点被你给吃了,真是好险啊。” 她此时嘴中说着好险,眼中却没有一点后怕的神色,反而眼神极冷的看着它。 猫妖能感受到她身上恐怖的力量,浑身忍不住的发颤。 怎么回事,她不是一个普通人吗,为什么体内会有这么可怕的一个人存在! “不,不是,我不知道你在她体内。” 辛锦手中把玩着灵火,眼光中似乎都有火焰燃烧,“不知道啊?” “是的,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一定不会对你下手的!你就放过我一马吧!” 猫妖一边在求饶,眼睛却在盯着旁边,一心想要逃。 眼尖看到了旁边被捆成一团嘴中还被塞着破布的一个少年。 嗖的一声,就想化成黑烟钻进他体内。 却在刚动作到一半,就被迫定在了原地,丝毫不能动弹。 此时她样貌十分奇特,一半猫身,一半黑雾,如同被凝固了一样,定在半空中。 只有淡淡的金红色灵气在她周围发出浅光。 “我有说,能让你动了吗?” 猫妖还想说话,发现自己连话都说不了,她想要舍弃身体神魂逃离的想法也彻底无效了。 这时候她心中才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招惹这么厉害的一个人! “真不好意思,惹了我,就不能放你走了。”她手中灵火随意的朝前一抛。 猫妖整个被灵火吞噬,魂飞魄散了! 彻底从世间中消散。 所有村民都惊呆了,她居然这么随意就将那么厉害的妖怪给除掉了! 他们再一次呼喊着是神仙下凡了。 辛锦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将头侧向了杨家兄弟两人身上。 这时她眼中才出现一丝暖意,手中如细线的灵气包围在他们身上。 杨辰烨和杨乐成身上的束缚瞬间消失,连身上的伤也完全好了。 “谢谢!” 他俩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伤口,这才带着疑惑的目光打量这辛锦。 辛锦刚想开口说话,两兄弟动作一致的跑到桃之身边,开始检查她的情况了。 “怎么回事,这......桃之姑娘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了。” 辛锦走到他们身边停下,才淡淡道:“你们别急,她的魂魄不在体内,这如今只是一个躯体,当然没有呼吸和心跳。” 杨辰烨皱眉看着她,“这么说,桃之姑娘死了?” 辛锦微微摇头,闭上眼睛,在她体内,原本有金色光芒的天珠,上面悬浮着一个小小的魂魄。 当时她在天境大战中,差点魂飞魄散,还好在最后一刻,天珠受到音引玉的力量指引,收集了她的所有魂魄才导致自己没有彻底消散死去。 也是巧合,本来靠着天珠修养神魂的她,竟然意外遇到了身受重伤死去的桃之。 她便暂用了桃之的躯体,本该死去的桃之反而受了她体内天珠力量吸引,附着于天珠之上,修复魂魄了。 辛锦再次睁开眼睛,手中就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白光。 她伸出手就要将桃之的魂魄归还给她的身体。 这时候,森林中,有白雾开始出现。 黑白阴差遥遥出现在她的面前。 “这桃之已经死了,还望这位仙子,能够还给我们,带回阴间交差。” 辛锦眼眸微眯,看着寒英玄英,她可没有忘记自己附身在桃之身上的记忆。 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中已经别彻底修复好的魂魄,神色坚定,笑道:“不好意思,恕我不能将她交给两位。 我借用她身体这么多日,这恩是一定要报的,还望两位谅解。” 说着就笑眯眯的将真正桃之的魂魄放进了桃之的身体中。 寒英玄英冷着脸,拿出命簿和勾魂索就想要强行将桃之的魂魄勾走。 却在勾魂索刚刚触碰到桃之身体的时候,有金红色灵气阻挡住了,勾魂索生生被反弹了出来。 “哥哥,这人修为好高。” 玄英看着辛锦,不得不承认,他们两个确实不是她的对手。 辛锦客气的看着他们两人,“多谢夸奖。” 竟然还回复了寒英说的话。 害的寒英忍不住吐出一口鬼气,“本阴差没和你说话,还有你这女子,怎么这么厚脸皮的!” 辛锦听着他怒吼,也没生气,好脾气的笑着,顺便还上前撸了撸他略微炸毛的白色长发。 “别生气了,你看看你连头发都气白了,两位阴差来阳间这么久肯定累了吧,还是早日回去的好。” 她一直笑着,说完,便有亮光一闪,寒英整个人从原地消失。 只剩下玄英站在她面前。 玄英看着这一幕,心中一冷,浑身阴寒之气外泄,待感应到寒英真的只是被她强行送回阴间,才忍住没对她出手。 “你强行留下阴魂,她本就阳寿已尽了,就算你这样做,她也活不了多久。” 辛锦点头,“我知道,不过,若是她阳寿没有到头呢?” 玄英:“什么意思。” 辛锦莞尔一笑,“凡人寿岁不过百年,便将我的寿岁分她好了。” 玄英震惊的看着她,“你要将自己的命分给她?只是一个连修仙一道都没有踏进的普通人?” 辛锦伸出手摇了摇,“不对,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不是普通人。 若是没有遇到她,我在这连一丝灵气都没有地方,不知道要待多久才能恢复神识,得以修复身体活过来,不过是分她百年寿元罢了,我还是给的起的。” 真桃之苏醒 玄英沉默了。 这方法似乎可行,不过如此的话,他就会丢掉这一个魂魄,可强行勾走的话...... 想到这,他无奈的叹了叹气,之前他和寒英一起都不能勾走桃之魂魄,别说现在就他一个。 辛锦见他沉默了,就知道这法子可以,于是笑吟吟道:“不过,这给与寿元的事情,还要拜托您这位阴差大人了。” 辛锦看着模样老成却只有人类孩童两三岁大小的阴差,心中也有些不确定他能不能做到。 若是他不能帮她的话,她只能用别的方法将自己的寿命给桃之,只是这样一来就会比较麻烦。 茫茫的白雾中,浑身上下只有眼珠嘴唇是与人类相同,其余黑色皮肤的玄英,手中拿出了细如柳枝的毛笔,在薄薄的命簿上轻轻的划下了几笔。 辛锦好奇的看着她动作,眼睛忍不住望着他命薄上看,却只能看到一张白纸。 “好了,接下去,你将手掌放在上面,心中默念你的姓名,自愿给与桃之百年寿元,等我回阴间找大鬼王审核批准,就能生效了。” 辛锦听着眼皮默默跳了一下,“还要鬼王审批?这么点小事,直接在命簿上同意不就好了。” 说完就拿过了玄英的命薄和毛笔,手中轻轻一挥,就显示出了桃之的信息,看着寿岁那一栏,她直接在后面写上了加一百三个字。 玄英看着她动作也不着急,只是板着脸,冷冷道:“你自己这么写,这命簿不会同意,也不会生效的,不用白费功夫了......” 辛锦手中拿着这本薄薄的命簿轻飘飘的似乎一点重量都没有,却在上面感受到了灵物的气息。 这命簿居然是活的。 看着上面的字在下一刻果然应了玄英的话消失了,心中有些不服。 “你这命簿居然还是活物?” “那是自然,每个鬼差手中的命簿都是活物,有自我意识,统一归大鬼王管理,真正的那一本,其实......”说道这里,玄英就知道自己多话了。 他和一个凡世的人说这么多干什么。 果然,没多久他立马开始为自己的多话后悔了。 辛锦手中灵气带着猛烈吞噬一切的气息,直接附上了命簿之上,一抹神念出现在上面,“替我向阴间大鬼王问好,我辛锦,自愿给与桃之百年寿元,愿其在人间幸福安乐过完此生。” 随着话落,手中毛笔带着她自身的霸道灵气,直接将桃之的寿岁往后加了一百年。 见上面的内容随着红光一闪,刻在了命簿之上,没有再消失,就满意的笑着将命簿还给了玄英。 玄英一脸木然的看着手中被她强行更改了的命簿,有些缓不过神了。 直到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眼见着命簿下一刻就生效,桃之的命格彻底变了,才反应过来,真的被这个女人修改成功了。 难得他的声音都带了一丝起伏:“完了完了,闯祸了,我们这样随意更改命簿还没有经过大鬼王同意,死相一定很难看。” 辛锦听着脑海中久违的神剑器灵的声音,她笑着摆摆手,“你回去之后,只需要和他说一句,故人重逢,还望一聚,在神缙峰下。” “什么?”玄英被她突然这一句说的脑子更加疑惑了,听着话的意识似乎她和大鬼王认识? 辛锦露出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并没有回话。 玄英看着她高深莫测的样子,心中有些不确定了,难道他们真的认识,而且还不方便和他说? 就算心中有这么多疑问,如今事已成定局,他也不能改变什么,只能希望这女子没有撒谎,不然到时候不只是他,他们两人都得完蛋。 辛锦心中默默叹息,并不是她要故作高深,而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要怎么和这阴差说。 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有一上千年前陨落的金仙大能的器灵,他们之间有些猫猫狗狗的关系,让自己这么说的吧。 辛锦望着体内又沉睡下去的器灵轻轻扶额,没办法随着她之前那一受伤,神剑器灵以及与她签订契约的神兽妖兽还有松月都受了不轻的伤,需要休养。 如今看来得赶紧离开这绝灵之地才好。 她直接来到了桃之的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腕,少女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桃之看着面前陌生的貌美女子,皮肤白皙光滑细腻,五官精致的无可挑剔。 此时近距离看着,她的心脏似乎有半刻的停顿,就连大脑都有些窒息的感觉,没有反应过来。 好想上手摸摸看,这人是真实的吗? 知道看见她微微蹙着眉头,桃之才觉得自己应该没有看错。 沉默了好一会儿,在辛锦有些疑惑的眼神中转动了一下眼珠,咽了咽口水才小心翼翼道:“这位漂亮姐姐,你,你是谁啊?” 辛锦看着她略微呆愣的表情,轻轻一笑,“我叫辛锦。” “哦,你好你好,我叫桃之。” 桃之说着便撑起了身子,这时候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群,脑子更加有些懵了。 她开始回忆自己的记忆,却发现脑中的记忆已经开始模糊了,只隐约的急着她似乎快要死了...... “对了!我不是被那三个臭流氓混混打破脑袋扔到荒野了吗?” 说完她才想起来检查自己身体,发现自己不仅完好无损连身体都比之前健康了许多,浑身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一般,十分轻松。 杨家兄弟对视了一眼,默默的站了起来,这好像不是他们之前认识的桃之。 杨乐成和杨辰烨默契的看向了那突然出现,解决掉猫妖,有救活桃之的红衣女子。 心中一时不敢确定。 辛锦看着桃之满脸惊奇疑惑的神色,淡淡的安抚道:“这中间发生的比较多,你不用慌,待会儿,我会和你解释。” 此时她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处理掉。 手心向上,纤细修长的手指微动,看似娇嫩无力,却在下一刻,犹如红色细线的灵气快速射出,草丛中早就看情况不对想要逃走的贺府几人,突然之间被灵气捆绑摔在辛锦面前。 桃之被这瞬间的变动吓了一跳,惊的向后退了一两步,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形,呆呆望向辛锦。 漂亮姐姐好厉害啊! 该算账了 当桃之再看着地上熟悉的肥胖身躯时,心中怒气止不住的瞬间攀升。 “贺丰茂?!就是你想要非礼我不成,还吩咐人对我下狠手,害的我惨死荒野......” 此时桃之的死前的记忆完全恢复了,对了,她不是死了吗? 她现在都还后怕的缩了一下身子,那种体内力量一点点流逝,身体逐渐冰冷僵硬,五感消失的感觉太难受了。 可她现在一点伤都没有。 桃之疑惑的揉着自己的脑袋,只能看向了此时看上去最能解惑的漂亮姐姐身上。 辛锦一脚狠狠的踩在贺丰茂的身上,看似没用力,全场众人都能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 “想跑?我们的事情不是还没解决完吗?是不是该算一算我们之间的账了?” 贺丰茂粗粗的喘着气,看着胸口上被踩着的脚,只感觉胸口上根本就是一个足有千金重的玄铁! “不是,我没有......” 贺丰茂连话都说不明白了。 辛锦微眯这眼眸替他将话,说了下去。 “没有什么?没有派打手殴打少女,残害无辜人性命,没有联手镇上的人污蔑我是妖,没有与猫妖联手害死数条人命,还是没有想要弄死我?” 贺丰茂想要说话,胸口被踩着的力度却越来越大,他连呼吸都做不到了,整个肥硕的脑袋都被憋的发紫。 看样子,她也根本没有打算听他说话。 其余的村民大气都不敢喘,本以为自己得救了,一时听到她说出的话,再看向了桃之,一些听信了贺府人鬼话,参与辱骂追打桃之的人脸色都十分不好看。 此时他们倒是觉悟挺高的,经历过大起大落的村民们十分熟练的弯腰跪拜不停的朝着桃之和辛锦的方向道歉,为自己之前的行为辩解。 桃之不知所措的看着此时事情的发展,她不知道在她意识消散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听这话中内容,似乎也明白过来,中间因为她发生了好多事情。 看着那名叫辛锦的漂亮姐姐,也明白过来她为何收拾贺府的人了。 虽然此时看着那贺丰茂的样子有些惨,但她私心也是想要给那人一个教训的。 毕竟那人平时就作恶多端,还差点害她死了,她要是有能力一定也要替自己报仇。 辛锦对于被蒙骗的愚民没有兴趣,只是这贺府的几人,今日都要将命给她留下! 她可不会放过想要她命的人。 就在此时,远处有金黄色的佛光乍现,驱散了迷雾森林中常年不散灰蒙蒙的浓雾,晨曦的光芒得以从天空中尽数落下。 周围原本阴暗的环境也被直接驱散。 一行穿着僧衣的和尚一步步的靠近他们。 中间为首的一个小和尚看似年纪最小,却也最能吸引人的目光,只因为从他周身散发的佛光,神圣而耀眼。 他却什么都没做,只是双手合十眉眼充满平静随和之色,一切污秽邪祟便自动离他百米远。 “还望姑娘放下心中杀意,将这几人交给贫僧。” 小和尚走至辛锦十米外停下,手掌虚指被辛锦踩在脚下的贺丰茂。以及被她用灵气束缚着不敢吭声企图降低存在感的贺嘉月和贺镇长。 看着面前十分好看,面容也十分和善的小和尚,贺嘉月贺镇长连忙呼救。 “大师,大师你快带我们走,我们不想死啊!” 辛锦侧头看着说话的人,低眉轻笑一声,收回踩着贺丰茂的脚。 “小和尚心善,想要救下这几人?” 妙世低声念了一句佛法,微微垂眸注视着前方,似乎在看她,又似乎没有。 “姑娘既然入了修仙一道,自然知晓,道之一道,修炼不易,妄增杀孽只会徒增自身因果,想要平复心中怨气,方法万千,如今在贫僧面前,还望姑娘能不要......” “既然小和尚如此心怀慈悲,为何之前他们作恶,你不出面阻挠? 此时我让他们知晓自己作恶后应得的果,小和尚要出面替他们说话,你们一贯这么向着恶人说话的吗?” 辛锦轻飘飘的一句话,打断了貌美小和尚不停啰嗦的话。 说的小和尚表情有些停滞,白洁的脸上似乎在认真思考她刚刚说的话,就见他微微摇头:“非也,众生平等,之前之事,是贫僧来迟了,只是如今贫僧遇上了,自然不能再让姑娘手染杀孽......” 辛锦不耐烦听他啰嗦,轻启唇畔:“那么...只要不在小和尚面前造杀孽就好了,是吗?” 随着她淡淡的语气落下,有风从妙世身旁飒然而过,猝不及防间他脸上有一抹红色衣袖拂过,接下去便是被一只带有暖暖温度的手轻轻覆盖在双眼之上。 他的眼睛只是被一双白嫩的手掌遮住,却连自己的神识似乎都与外界阻断了,再感受不到外面其他的任何气息。 耳边只传来了身后师弟师兄嘈杂的声音。 “师兄!” “妙世师弟!” “这位施主你做什么!快放开我们师兄。” 辛锦一手遮着小和尚的眼睛,另一只手背在身后,如同米粒大小的水珠直接从她指间飞出。 射进贺府三人的眉心,瞬息之间,三人连惨叫都没发出,便如尘土一般散去,洒落在地,最后混入泥土之中。 旁边一直站着的玄英手中赶忙捏诀,将三人鬼魂用勾魂索勾住,不过看着透明的只剩下上半身的三个魂魄,就知道他们这神魂残缺的状态怕是连正常投胎都做不到了。 心中再一次刷新了他对辛锦实力的认知,毕竟她刚刚使出的能力,他没有感受到一丁点灵气,似乎真的只是利用万物,化解了万物。 便是用水珠,化解了三人肉体乃至魂魄...... 她现在到底是什么修为? 辛锦这些动作,都只在一息之间便完成了,她笑眯眯的在小和尚各个师兄弟的呵斥之下,放下了蒙住他眼睛的手。 “这不就好了,我报我的仇,你全了你的佛。” 辛锦说完退后半步,注视着小和尚。 小和尚一向平淡的表情望向她身后,见那三人的身影早就不见了,眉眼微皱。 他手拿念珠嘴中不停的念佛。 “哎......” 妙世最后双手合十,发出叹息,人已经死了,他除了给人念念往生咒也做不了什么了。 这不是辛锦吗 只有旁边的谷应张大了嘴巴,将怀中的寻人启事拿出来,不停的比对。 “这,这不是,万仙联盟以及各大门派找了半年的辛锦吗?!” 辛锦耳尖的听到了这一句惊叹,眉梢微挑,她想起来了,附身桃之身上的时候,确实有这则寻她的告示。 只是,何人寻她? 她走之后还发生了什么,这背后寻她的人是自己人,还是她的仇人? 也不知道天境之后的事情到底有没有处理完好,师弟如今情况如何,辛锦眉头蹙起,看着谷应话出口后,其余人惊奇的目光。 神念一动,就要走,靠她最近的杨家兄弟和桃之看出她神情微变,下意识的朝着她走近了些。 对于桃之来说,漂亮姐姐虽然看起来很厉害很凶的样子,但是杀的人却也是她的仇人,她并不怕她,还有些感谢她,她还有好多事情不清楚,想要问她,全凭着下意识动作想要留下她。 杨家兄弟却是想要问清楚桃之身上发生的事情,还有他们认识的接触的桃之是不是她,于是伸出手想要留住她。 辛锦敏感的发觉三人动作,脑中想法一转,便将三人一同带走了。 那方妙世和尚看见他们瞬息在原地消失,手中念珠一闪,自己也一同消失了。 惹的剩下的一堆人不知所措。 ...... 辛锦一行人离开了迷雾森林之后,便被辛锦瞬移带来了最近的一处城池内。 桃之看着城门口熟悉的名字激动的看着身边的辛锦,“漂亮姐姐,你怎么知道我家就在这里!我无意闯进了那处山青镇被困了一个多月,现在终于回来了!” 辛锦听着少女激动的言论,默默抬头看了一眼上方,很普通的一个小城镇,她要告诉这女孩她只是随便找的地方吗? 接下去,几人找了一家茶馆,坐下休息了一会儿,辛锦垂眸,神识外放,不过片刻便笼罩在这一整片大地之上。 神识所过之处,能感万物,没一会儿就得知了自己离开的这一段时间内,发生的事情。 “我失踪后,天境居然十分安静,没有和仙界之人有什么动作,是师弟成功灭掉他们了,还是他们有别的动作?” 辛锦默默问着体内的神剑器灵。 器灵:“这我不清楚,我和你一同沉睡了,或许,这个时候你可先去和大鬼王见一面,毕竟我和他还是有些交情在,我记起来,他手中倒是还有一块天霜炼神剑所需的天霜玄铁,先修复好神剑,也能助你实力大增。” 辛锦没有拒绝他这个提议,既然如此,看来暂时先不用回门派,这段时间还能再打探一下天境到底是什么情况。 另外桃之和杨家兄弟三人,看着沉默的辛锦也没人先开口说话,杨家兄弟倒是和桃之交谈了一会儿。 心中也清楚了最近发生的事情。 桃之没有与杨辰烨与杨乐成认识的记忆,杨家兄弟却是说了,在他们身上与桃之在山青镇发生的那些过往。 辛锦虽然在与器灵讨论事情,但是也能听见他们三人说话。 这时候看先桃之,“你如今没有事情,身体健康,可要回家?” 桃之一拍脑袋,“对啊,我失踪这么久了,爹娘一定担心死了。” “我送你回去吧。” 辛锦提议。 桃之点头同意了,对于漂亮姐姐她心中十分信赖她,觉得只要有她在,就十分可靠安全。 杨家兄弟对视了一眼,如今他们出来迷雾森林,也该是时候分道扬镳了。 于是两人站起身,杨辰烨道:“我们就不去了。” 辛锦看着两人,反问道:“你们接下去要去哪儿?” 杨辰烨沉默了一会儿,桃之的家就在这陈城中,他们认识的桃之其实是辛锦,既然有人寻她,那她肯定也是有去处的。 但是他们两兄弟不同,本身就没有家,当然是能去哪儿便去哪儿,反正四海为家。 “两位不急着走的话,陪我们一路吧?” 两人有些犹豫,辛锦继续道:“之前的事情,我还没有谢过你们,你们现在走了,我之后该找谁报恩去?” 杨乐成赶忙摆手,并不觉得他们之前帮了她多少,“其实这件事情,最后也是靠你解决的,如果真的要谢的话,我们还要谢谢你从猫妖手中救了我们。” 妙世和尚这时候也来到了他们身边,四人齐齐将目光放在了他身上。 不得不说,这么一个样貌好看的小和尚到哪里都能吸引人视线啊,简直就是一坨行走的还会发光的佛珠啊! “你怎么跟过来了?”桃之疑惑的问道,还不忘站在了辛锦面前。 她以为这小和尚是因为之前辛锦没有听他的话,放过贺府那三人,所以来找麻烦的。 小和尚却是淡淡道:“贫僧是来找这两位小兄弟的。” 杨乐成和杨辰烨两人反而发懵了。 “找我们?做什么?” 杨辰烨吐出两个疑问句,看着这和尚,心中想着自己应该没有做什么恶事吧。 小和尚走到两人身边,直接一手就放在了杨辰烨的肩膀上。 “贫僧失礼了!” 说完手中发力,有白光探入他体内,不过一会儿他就收回了手。 再次弯腰和善的在杨乐成面前道了一句失礼。 连连被人施法探测了身体,杨家兄弟两人表情已经变的十分难看了。 “你想干什么!” 小和尚看上去年纪不大,站在杨辰烨身边更加显的小了,此时妙世依旧十分从容。 而是反问道:“不知道两位认不认识,恒信。” 杨辰烨不耐烦的道:“不认识。” 妙世看着他神情见他不似撒谎,看了一眼旁边几人。 嘴唇未动,直接传音入耳,“那你可知道,无涯决。” 杨辰烨眼中直接随着他这一句,瞳孔放大,浑身戒备的看着小和尚。 “不知道。” 辛锦看着他们几人,微眯眼眸盯着小和尚,这小和尚看出杨家兄弟身上什么了,居然把人吓成这样。 杨乐成有些害怕的拉着他大哥。 杨辰烨脑中闪出当初遇见那大叔的场景。 “两位虽然资质不好,但我有一上乘功法,偏偏就不看天赋,不靠资质,就能修炼。你们若是想学,临死之前,大叔我倒是可以教给你们。 无涯决 但是你们记住,这功法炼成之前,绝对不可以在人前展示,也一概不能让人知道你们会这功法,不然我今日下场,就是你们日后的结果!” 当时尚且年幼的杨辰烨,带着年纪更小的弟弟,听着这已经受伤严重,眼见就要断气了,却还说要交他们武功功法的大叔,脑中想法没有那么多。 只单纯觉得若是学了,便能让自己和弟弟的生活变的好一些,或许他们以后都不用怕连和狗抢食都打不过了。 于是点头同意了。 后来他才知道自己修炼的是无涯决,后来才知道这功法就是导致大叔被数人追杀,重伤逃离,最后客死他乡的原因。 如今他脑中情不自禁的想起来这些往事,背后却冒上了一层冷汗。 只因为他看着面前小和尚微微闪烁着亮光的瞳孔,和这和尚眼中已经知晓一切的神色。 心中无端端有种直觉,觉得自己刚刚脑海中的记忆均被此人看见了! 辛锦走至杨辰烨身边,单手放置于他肩头轻轻拍了拍。 杨辰烨瞬间感觉自己放松了下来,脑海中仿佛有人时刻监视的感觉消失。 “小和尚,你这是想做什么?” 妙世浅淡一笑,语气不急不缓随和道:“施主莫要误会,贫僧法号妙世,来自不二寺。这位施主身上所学功法,乃我寺前辈恒信所学。” 杨辰烨眉头一皱,“胡说,大叔明明一头长发,一嘴胡子,哪里像是你们寺里面出来的和尚。” 妙世反而笑意加深,“这就对了,恒信师叔向来不拘泥与佛法戒律,也并没有同其余师门之人一样梯度。” 杨辰烨默了,所以,这人到底想做什么,就算真的是这样,那大叔也没说过遇到不二寺的和尚,是该信还是不该信啊。 不二寺啊,这可是整个修仙界中佛修最为厉害的势力,听这人法号,妙字开头,没想到他年纪不大辈分倒是听大的。 这些消息常年混迹大陆的杨家兄弟们还是知道,辛锦作为曾经的宗门弟子,当然也知道。 而且她若是没记错,如今的不二寺住持就是叫做妙普...... 辛锦意外的看着这小和尚,“妙普住持是你什么人?” 小和尚转头笑看着辛锦,“阿弥陀佛,是贫僧师兄。” 辛锦看了一下周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而且杨家兄弟两人身上的事情,居然牵扯到不二寺的前辈身上,实在是她也没想到。 不过在事情弄清楚之前,辛锦不确定这妙世和尚打的什么主意,便将桃之送回她的家中。 确保杨家兄弟安危,辛锦随着他们一起和妙世去了东淮大陆不二寺。 这也是辛锦第一次到不二寺,也是第一次看到了不二寺的住持。 看着虽然神色奕奕,眼神清明,但眼角唇边都带着岁月的痕迹,辛锦算是松了口气,还以为他们寺庙的和尚,一个个都是逆生长,长的都跟小和尚一样年轻似的。 最后住持将杨家兄弟两人请到禅房中喝茶去了,剩下辛锦和妙世小和尚在院外吹冷风。 辛锦托腮看着小和尚,脑中想的却是来的一路上已经有不少人认出她的脸,怕是她在这里出现的消息不过多久就能传出去,到时候不知道最先来找自己的是谁呢...... 小和尚直接眼睛一闭坐着院中就开始默念佛法了,看的辛锦嘴唇一抿,频频摇头。 中间盯着妙世小和尚的脸,不停的叹气。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情绪太过于浓烈,妙世居然停了下来,睁开眼睛看向辛锦:“辛施主,你已经叹了十七次气了,若是担心杨家兄弟两人,大可不用。 住持师兄为人和善,绝对会为他们两人做出最好的决定。” 辛锦微微眨了眨眼睛,“我知道你们没有恶意,我只是可惜......” 妙世疑惑的看着她,“施主可惜什么,若是可惜他们,也不用过于担心,我们不二寺并不会强迫他人意愿逼人出家入寺。 只是两位施主身上所学牵扯太多,若是皈依我佛,日后苦难会少许多。 若是不愿,我们也会替他们寻个去处,安稳度日。” 辛锦认真听他说着,虽然不知道杨辰烨两人身上学的到底是他们不二寺前辈身上什么功法,看他们的态度就知道,绝对不简单。 这种不简单,要么就是功法十分危险,要么就是功法十分厉害濒临失传,不管是哪一种,就算杨家兄弟两人不愿意在寺中留下,怕是为防后患,也会派人跟踪监视他们两人。 就算他们没有恶意,这日子过的也不会轻松。 辛锦淡淡摇头,却是对着小和尚笑道:“我只是可惜,小和尚这么好看的样貌,怎么就出家成了和尚呢,哎太可惜了。” 说完,辛锦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小和尚看着她眉目间遗憾的神情,似乎真的只是对于他长相好看,出家了可惜。 只是他心中更加不解了,外貌生来父母给与的,好与坏有何关系。 “一副皮囊罢了,哪有什么可惜不可惜的。” 辛锦不赞同的看着小和尚,“你看,生的这么好看的一个人,说出的话却如此无趣,哪里不可惜了。” 小和尚和她两人想法总归是不同的,辛锦也没有继续和他争执这个,而是把玩手中不知从哪儿顺来的佛珠。 妙世只觉得眼熟,不免多看了两眼。 这时候禅房内的三人不知说了什么,已经出来了。 三人脸上表情全然不同,杨乐成的迷茫不舍,杨辰烨的释然,还有住持妙普和尚的惊诧。 妙普直接来到辛锦面前指着她手中的佛珠就问:“辛施主,你这是从哪儿拿来的?” 辛锦听他发问,笑的十分明媚,“进门大殿房梁上,一个小角落里不小心看见了,捡来的。” 听了这话,妙世也瞬间想起来了,看着那极其熟悉的佛珠,表情和那妙普一样瞬间变的严肃了起来。 这佛珠来历可不简单,据说是不二寺内第一个成佛的住持带过的佛珠。 历来被他们寺庙供奉的,代代相传,如今到他们这一代也只有住持和妙世以及其他几个悟性极佳的师兄弟知道藏哪儿了。 藏起来也并不是这佛珠不能示人,而是为了下一任住持继任之时再用以传承的。 不是暗中跟踪 没想到被辛锦捡去了,两师兄弟对视一眼,这该怎么开口要回来...... 妙普:“施主可能不知,这念珠并非遗弃之物,而是贫僧特意放置于在上供奉的,还望施主能归还我寺。” 辛锦无辜的看着他,“哪有放在小角落里面供奉的法具,你们不也说万物有缘,如今我捡到这念珠,说不定就是我与它有缘呢。” 辛锦脑瓜子一转脱口说道。 她当时进入这寺庙内,第一刻就发现这佛珠了,自然看出它的不同,虽然上面佛光不显,但蕴含的能量可不少。 她倒也不是贪上面的灵气。 而是想到之后要与那阴间的大鬼王约好在曾经的神缙峰,如今的白渊门地界处相见,心中想着多一个能克鬼魅的法宝,多少心中有底些...... 毕竟就算神剑器灵信誓旦旦的说两人是老相识,但谁知道那大鬼王什么性子。 万一一个高兴拉着神剑器灵去阴间叙旧,顺带把她自己给坑下去阴间来个一日游,她可受不住。 如今她重伤还没痊愈,身体此时的状况都还没完全搞清楚。 妙普听她一言,倒是出乎辛锦预料的点头应是了。 “辛施主这话有理,万物皆有缘,如今这念珠在施主手中,自然也有它自己的选择。 只是这念珠历来都作为住持继任时,用以传承的。虽说我寺从不收女弟子,不过万物有灵,本就不应有男女之分。 若是辛施主愿意接受这念珠,本住持,如今早早卸任也不无不可啊。” “等等!不是!你们这么随便的吗?” 辛锦看着一脸正经说出这幅鬼都不信的话的人,真的是不二寺的住持能说出来的话吗? 按照他这意思,自己拿了这佛珠,就要当女和尚了? 看着一旁似乎一脸正经,在认真思考妙普和尚所说内容可行性的小和尚妙世,她满脑子想到的都是自己日后,旁边守着一堆的小光头,整天围着自己念经敲木鱼。 连说笑的人都没有,这也太无趣太可怕了吧! 辛锦顿时连连摇头,“不对,你们不二寺不能收女弟子!” “佛法万千,道法万千,人亦百变,若是施主愿意,舍弃女身,重铸男身皈依我佛,亦不是不可。” 辛锦看着妙普越说越远,妙世小和尚居然还很认真的接了一句,“那施主还能拜住持为师,法号便叫......本辛。” 本性? 辛锦疯狂摇头,“不是吧,你们选弟子如此随意?这可不行,不二寺的威严名声可不能断送在我身上,住持三思。” 妙普住持笑着他不大的眼睛,都快眯成缝了,活脱脱神似没那么胖的弥勒佛,一手摊开,示意辛锦不想当和尚,就将念珠还过去。 辛锦看着手中的念珠,抓的牢牢的,这都到手的东西交出去实在不甘心。 她便笑道,“对了,杨辰烨你们和住持都说了些什么啊,之后什么安排?” 妙普住持带着老茧的手,继续伸出明晃晃的放在辛锦眼皮子底下。 杨辰烨轻咳了一下,在辛锦强烈的注视下慢慢道:“不二寺确实是一个好归处,只是我随性惯了,耐不住一直待在寺中,愿意舍弃功法,成为一个普通人。 乐成留下在寺中修行。” 辛锦有些意外,杨乐成会愿意离开哥哥,自己一个人留在寺中? 她侧头去看杨乐成的表情,能看出他眼中的不舍与不赞同,不过并没有出声否定杨辰烨说的话。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怎么劝服杨乐成的,不过这都是他们自己的决定,辛锦也不便干涉。 不二寺好歹也是大宗门,底蕴深厚,不必言喻,比他们一直在外流浪四海为家要好些。 “只是,你没了功法,日后打算去哪儿,怎么营生?” 杨辰烨反而大笑道:“我学本事是为了保护弟弟,如今弟弟有了好去处,我还有什么担心的,只管回山泽镇去找老板娘蹭吃喝了。” 辛锦默了,这人居然还想回之前他们待过的那小镇? 只是他说的那人,好像她还没见过,怕是杨辰烨回去,不是为了蹭酒喝肉,而是为了老板娘人吧...... 辛锦看着旁边阴魂不散,一直举着手掌想要回念珠的妙普和尚,她第一次觉得这和尚怎么这么愣呢? “这里的和尚看着也有些不靠谱,你放弟弟一个人在这里,也不怕他遇到危险。” 妙世小和尚,就算表现的再沉稳,年纪也在那儿。 听见辛锦这么说,稍微有些急,“施主放心,我不二寺一向不打诳语,答应过两位的话,也一定会做到,想必住持师兄也是保证过两位的,两位才会做此决定。” 杨辰烨对于他说的这一点,点头表示认同。 毕竟他们亲眼看着住持在他们面前以魂立誓了。 辛锦看着坚持不懈举着手,就差直接将她手中念珠夺过去的妙普,无奈叹息。 “这念珠就当借我三日,三日之后一定归还,还望妙普大师通融一下。” 妙普瞬间收回手,乐呵呵点头同意了。 毕竟不用真的将念珠给她,妙普当然同意。 辛锦看着他神情大转变,顿时觉得,这大师可真一点大师架子都没有啊,原来不二寺的和尚都这么好说话的吗? 辛锦侧头看了一眼即将剃度出家,成为不二寺和尚的杨乐成,心中稍微有些担忧。 他那么单纯善良的性子,以后不会在这里待久了,也变的同妙普大师一样,二愣二愣的吧...... 辛锦最后告别杨辰烨他们之后,转身运起灵气去了曾经神缙峰所在之地。 看着面前熟悉的场景,她仿佛还回忆起不久前一行人在这进入了那秘境的场景。 当时大家还在身边。 不知道小徒弟如今怎么样了。 辛锦揉了揉揉太阳穴,神识处某一个角落,闪着无数颗细小的金光,尽数都在,她便知道他们如今都安好。 只是,她旁边为什么有一个穿着素色僧袍的人啊!? “小和尚你怎么又跟过来了?” 辛锦无奈的看着妙世,“你们不二寺的和尚一天天不好好修炼,都炼的这种暗中跟踪人的术法吗?” 妙世双手合十,淡定且认真道:“小僧只是等期限一到,拿回念珠的。” 辛锦挑眉看着他,“这和暗中跟踪我有什么关系?” “不是暗中跟踪。” 是明目张胆 “小僧是明目张胆,跟随施主而来。只是施主自己没有发现。” 辛锦暗暗竖起大拇指,行,论嘴皮子,还是你们修佛的厉害。 她看着天色,如今正时辰正值夜半。 瞧了一眼自主盘坐在一边认真打坐的小和尚,见那大鬼王还没来。 她也难得静下心来,认真检查此时身体的情况。 一看之下,发现自己体内原本碎裂的丹田此时居然完好无损! 而且似乎还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仅是她体内因为当初天珠力量的牵引,导致最后天珠与她神魂连接在一处。 使得体内容纳了一个天珠之外,原本在天境放置于她体内小世界的雪昙也不见了。 仔细检查之后,辛锦大概明白了过来,心情一时十分愉悦。 她肉身全毁,神魂在音引玉作用下凝聚,被天珠的力量修复,而后天珠自主利用雪昙为她重铸了身躯。 所以此时她身上没了那仙人对她下的时间禁锢术,也重新有了丹田,能够正常修炼了。 说到修炼...... 辛锦感觉检查丹田内的修为,空空如也! “我的修为...没了?” 神器器灵一向欠扁的语气响起,“你才发现啊,你现在一直都用的是神魂的力量,修为随着你之前神魂破碎,一起没了,现在空有一个境界。” 辛锦颇为头疼的扶额,怪不得她之前调动灵气的时候,觉得比起以前更为费力,竟是用神识之力调动的外界灵气而非自身修为,难怪十分消耗神识。 不过好歹现在的她重新有了丹田,聚灵盆也还在,重新修炼应该不难...... 不过看着她体内的天珠,辛锦有些犯愁了,这东西到底有什么作用,其实她如今都没有搞明白。 此时天珠自主在她体内悬浮着,不管她如何用灵气神识试探,皆纹丝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这天珠不是凡品,一直以来也是作为天扶宫至宝存在的,或许你回去之后,可以问问辛十。” 辛锦点了点头,只能这样了。 趁着此时还有时间,辛锦召出了貔貅,这黑毛球,从一开始沉睡之后,到现在都没有转醒的迹象,即便辛锦将炼制好的妖丹给他服下,他也没了动静。 一旁的小和尚妙世倒是感应到特殊的气息,睁开了眼睛,一眼就看到了辛锦手上躺着的小小的黑毛团。 “这是何物?”妙世颇感好奇的问道。 辛锦揉了揉手中的毛团,软乎乎的还能感受到他在呼吸,便无奈道:“契约兽。” “是灵兽吗?” 辛锦对此不置可否,总不能说实话,这是上古神兽貔貅吧,说了也没人信。 妙世实在没看出这黑毛球是哪一类品种,不免多看了几眼。 辛锦见他好奇的厉害,想着到底还是个孩子,便将黑毛球递给了他。 “他似乎睡着了?” 妙世直到拿在手中,感受到毛球的体温和呼吸,才真的信了这居然真的是只灵兽,而不是什么毛球玩具。 辛锦抿了抿唇无奈看天,“大概是冬眠了吧。” 妙世小和尚看着泛红的枝叶,想着原来灵兽也会冬眠啊。 在契约空间内待着的灵望,看着外面的场景,一直跃跃欲试,就等着主子也把他给召唤出去。 哪想辛锦重新修复好储物戒指,找回在危机时刻强行与她契约灵契的那条小笨蛇,也没有将他给召唤出去。 一直安静打坐修炼的松月,轻轻撇了他一眼,“外面还有外人在,阿锦不方便放你出去。” “那黑毛球和小笨蛇为什么可以啊。” 辛锦听着契约空间内传出的声音,默默吐槽,喂喂喂,她听得见啊! “等回了门派,就放你出去。” 灵望这才重新安静下来,没多久又激动了起来,“门派是什么,是主子的门派吗? 长什么样?” ....... 辛锦直接屏蔽掉契约空间内的声音,运转内心功法,开始调动灵气修炼。 旁边的小和尚看她动作,也十分识趣的没有打扰她。 随着辛锦修炼,久不运转的聚灵盆重新聚灵,早已经有了经验的辛锦,心中默念法决,一点点的控制着法宝聚灵的速度。 因着此时是在外界,辛锦只默默调动了灵气,便放任体内的聚灵盆自行聚灵,虽然此时修为需要重新修炼,可神识早就到达了一定境界。 此时的她就像是一个被倒完水,顺便还被拿走了勺子的大型水缸,只需要重新注水再炼制更为强大的水缸便好。 辛锦想的十分美好。 在聚灵盆浓郁的灵气下,她神识的境界下,按照她以为的速度,一晚上体内修为应该就能达到筑基期甚至结丹到达金丹期。 直到她睁开眼眸,看着泛白的天空,一旁已经入定的小和尚。 她也才堪堪练气九层? 庞大的神识,化神期的魂魄,雪昙加天珠重铸的身躯,还有能比正常人聚灵高出十倍百倍的法宝,一晚上居然才修炼出这么点修为? 辛锦默默摸了下自己的鼻子,算了吧,正常人谁还修炼啊,这么多法宝资源下,居然连筑基期都没有还修炼什么。 体内的聚灵盆随着辛锦之前运转的功法,聚积出的浓郁灵液早已经自主随着指引在她体内筋脉游走,最后汇与她丹田内。 在她丹田旁,有一颗小小的散发微弱金光的天珠,时不时从中发出金光。 辛锦通过内视终于发现不对劲了,这玩意居然在吞噬她的修为?! 稍微不淡定的辛锦,再次试探着修炼,时刻观察着天珠的情况。 直到一上午的时间过去了,丹田处的修为已经到达了筑基后期,但辛锦却发现,被天珠吸收走的修为,远比自己此时丹田内有的修为多出三倍。 辛锦停下了修炼,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情绪浓烈翻涌,手中轻轻一挥,一个透明结界释放了出来。 神念微动,她手中混合着貔貅之力的修为聚与手中,渐渐的金红色的光球在她手中越积越大,其中蕴含的力量也令人愈加胆寒。 就在她身边的神剑器灵都情不自禁的神魂微微颤抖,他是谁啊,几千上万年前随着他主人什么仙界大能没见过,居然怕这个? “你这是,修炼了个什么东西?” ...... 鬼王出现 神剑器灵不知道她体内的情况,只觉得这力量十分可怖。 辛锦忍受着身体隐隐被撕裂的痛感,收回了手中汇聚出的可怕力量,语气虽淡,却也有掩饰不掉的愉悦情绪。 “天珠与我身体神魂连在了一处,虽然如今我还不能完全掌控。 但此时它在我体内,我也能利用它随我一起修炼,相当于我另一个丹田。” 只这一句话,神剑器灵就明白了过来。 “这岂不是说明,你有两个丹田,还能调动天珠中的力量为己用?” 辛锦笑着点了点头,“也差不多了。” 她想,如今她不能完全调动,多半还是因为现在她的身体修为不够高,强行调动,肉身根本承受不了那庞大的力量。 这就相当她体内自动多出一个本就蕴含无上力量的丹田。 不过随着她修炼,天珠同时需要汇聚灵气将那力量彻底练成自己的修为。 相同的,天珠所需要的灵气也十分庞大。就算有聚灵盆在她体内,灵气也依旧如同汇入大海的涓涓细流。 但她可以利用丹田内的溪流,调动天珠内的大海。 辛锦静静垂下眼眸,就是不知道,若是随着她修为的蹭加,到了后面,能调动出的力量有多强了。 “双丹田,双修为,虽然在修仙界很少见,却也不是没有过,不过这样的话,你修炼的速度便会比起其他人慢出许多。” 神剑器灵慢慢回忆脑中见过这类人的记忆,很少,而且像辛锦这样的情况更是没有了。 辛锦浅浅一笑,不再打坐,任凭体内灵气自动运转,“虽然慢,比起其他人来说,也快出许多倍了。” 毕竟谁一两天的功夫,就从空空如也的丹田,逐渐都快修炼出金丹了。 神剑器灵点了点头,算着时间大鬼王也应该到了。 却等到第二日夜半时分,也依旧没有任何鬼影子。 辛锦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此时她面前已经摆出了一张从白渊门内搬来的桌椅,上面放置着诸多果肉美酒。 “为显尊重,美酒美食我可都布置好了,你说这大鬼王怎么还没到。” 辛锦眯着眼睛轻声问着。 旁边的小和尚看她说的理智气壮,再瞧了一眼面前不久前从白渊门内光明正大顺来的桌椅吃食,手中拿着念珠,不停这个佛那个佛的念叨着。 神剑器灵也显出了身躯,辛锦虽然如今体内修为不高,力量却远超出她之前的修为,托了辛锦的福,他的神魂也随着天珠修复好了一大半。 两人也没忌讳一边的小和尚。 “可能在办手续吧。” “来凡世还需要谁同意吗?”辛锦不懂便问。 雨相找回了自己的优越感,仗着自己知道的比她多,又高高挺起了胸脯。 “那当然了,你也听说过地狱阎王一类之说吧,这大鬼王便是阎王的手下,阴间也有阴间的规矩,若是想明目张胆的来凡世,当然需要阎王同意。” 辛锦摸着下巴,淡淡点头,“这么看来,阴间的鬼倒是挺守规矩的?” 雨相脸色有些黑,没有和辛锦说,哪里是阴间的鬼守规矩,明明是这近万年来新上任的阎王大人,脾气不好惹。 辛锦嘴唇微微向上扯了扯,她该不该告诉雨相,她听到了他心中所想。 “你见过那管理阴间的阎王?” 雨相摇了摇头,“没见过,听说是个脾气暴躁的老太婆,谁敢去见她。” 说到这里他才反应过来之前心中腹诽的话,被她听见了。 就在此时狂风大作,幽蓝的鬼气从他们面前撕裂了空间堂而皇之的出现。 渐渐的一个红发黑衣的人影出现在幽蓝鬼气中间。 这边山头如此大的动静,白渊门内防御法阵在第一时间便被催动。 白渊门弟子,手捏灵符脚下御器快速飞了过来。 看着面前差不多有两米高的红毛男子,硬朗的脸上表情森严,周身幽蓝鬼气四溢,不用说,看一眼就知道这不是人。 阴森的寒气从他出现的一刻就充斥这四周。 小和尚好歹听了他们讲了那么多,知道这就是他们等的人,周身佛光随着他默念佛法护住了他们几人。 大鬼王只轻轻看了一眼小和尚就没再投去视线。 而是悬浮着身躯直接飘到雨相面前,一言未发,一拳鬼火径直朝着他打了过去。 辛锦眉梢一跳,这就是雨相说的交情,见面就开打了吗? 雨相作为神剑器灵本身实力就不低,如今伤未痊愈也稳稳当当的躲了过去,与神剑融为一体快速和大鬼王纠缠打斗了起来。 妙世小和尚来到辛锦身边,微微皱起眉头,额间的红印随着他皱眉微闪着金光,“辛施主,可需要帮忙?” 辛锦看着上方姑且算两人吧,他们的打斗,虽说剧烈,但是也不见杀招。 辛锦非常淡定的摇了摇头。 “他们应该是多年不见,互相过过招,练练身手而已。” “不用担心。”辛锦还笑眯眯的多加了一句。 小和尚担忧的表情却没有减少,皱起的眉头没有松开,反而皱的更深了。 听着耳边剧烈的呼呼风声,山石破碎的爆破声,眼见着白渊门的弟子从发现动静,到来到这里这么会儿的功夫,附近两个山头都随着他们的打斗被夷为平地了啊! 就连他们站立的山头也已经被鬼火烧的不成样子,只有脚下方圆十米的范围是安全的! “这么凶残的练手过招吗?” 小和尚不禁发出疑问。 辛锦专心的看着大鬼王手中的招式,心中在估算他的实力,以及如果自己对上的话,他们之间的差距,不免入了神。 这时候听见小和尚的话,看着周围惨烈的场景,才反应过来。 艹啊! “你们两个打架都不立结界的吗?” 这么肆无忌惮的就在别人的地盘打起来了啊! 打的火热的两人根本就没管她的呼喊。 为了胜负,早就打的上头了。 远远看到了白渊门的弟子,早已经愁着脸收拾残局,连靠近都做不到,辛锦就替他们心疼。 心疼归心疼,直到看见白渊门的老家伙们也来了,辛锦就知道这事情闹大了。 手中灵气汇聚,随意的从储物戒指中扔出一柄灵器,以它为媒介,手中施法,随着灵器消散。 周围本来被破坏的一塌糊涂的地界,开始快速复原。 溜了溜了 辛锦赶紧趁着这功夫上前,直接加入他们的战场。 “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在别人的地盘打的这么激烈啊。” 辛锦一手牢牢抓住神剑器灵,一掌接上大鬼王猛烈的一击,淡然说道。 大鬼王在看到一抹红色身影过来的时候,就察觉出来人修为不高,想要控制住将力量收回。 发现已经打出去收不回来了。 却没想到来人居然稳稳当当的接下了。 虽说他顾忌器灵有伤在身没有使全力,依照他的修为,在这修仙界也没多少人能不靠任何法器直接接下他这一掌。 这人实力,不弱啊。 当他抬头认真的打量面前人的时候,原本森严硬朗的脸上,微微出现了裂缝...... 辛锦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也知道面前大鬼王修为很强,不过正好她想试试自己现在的实力如何。 她揉了揉自己略显发麻的手掌,满意的点点头,还好如今的修为虽然只有筑基期,但是没有限制她的力量。 当她对上面前大鬼王的眼睛时,就看到了他眼中暗红的瞳孔微缩。 整张脸都是仿佛见鬼了的表情。 远处白渊门的掌门和长老已经到了。 看着场中的几人,妙世他们是认识的,毕竟是不二寺年轻一辈中最厉害的大师。 看到那拿着断剑,神色清淡的女子,他们倒是齐齐意外了一会儿。 “辛锦!” 辛锦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低头看了一眼,就见到了站在白渊门掌门身旁的叶子瑜。 最糟糕的事情莫过于本来就是偷溜进来的,现在不小心闹事儿了,居然还被人看到了,看到也就算了,还被人认出来了。 于是辛锦淡定的转回脑袋,手中灵光一闪,几人的身影直接消失与原地。 溜了溜了。 小和尚妙世双手合十,十分抱歉的看着赶来的一群人,“见过叶掌门叶少主,各位长老。小僧还有事在身,不打扰各位了。抱歉。” 一个闪身也随着辛锦离开了。 剩下一众人人手中都拿好了武器,做好了准备血战的想法。 如今打斗闹事的两人走了,周围破坏的场景也被修复好了,连灵阵都给他们重新复原了。 “掌门,这算什么?我们追还是不追?” 一边的五长老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这么问着,他却没有要追的动作。 “既然没事了,就散了吧。” 有人出声疑问到:“他们几人擅自闯入我们山门,还大闹了一场,居然就这么算了?掌门这是什么道理。” 说话的是七长老的弟子,年轻气盛的,说起话赖也是直来直去。 叶掌门也没有因为他质问自己生气,有这疑问的不止他一个弟子。 索性他也就直说了,“其中大闹的一位是阴间鬼使,就算我们追上去,也处置不了他。” 他还有点没说,而且看他实力,恐怕还不是一般的鬼使。 其余弟子,他们当然也看见了那浑身冒这鬼气的人了,本以为是什么修炼的十分厉害的厉鬼,没想到居然是阴间的鬼使。 那可就不是一般的鬼了,是有职位在身的鬼...... 到时候一个没处理好,就是和阴间闹矛盾了。 怪不得其余长老也是一脸淡定,没有想要讨伐他们的意思。 这么一想,看着已经修复如初的山头,心中那点不如意也消散了。 谁愿意和阴间的人闹矛盾,指不定以后死了还需要多拜托拜托他们走个后门,下辈子投个好胎,说不定还能拿回魂魄复活...... 辛锦溜的够快,也没来得及问那鬼王刚刚看自己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比起自己,明明他更像鬼吧......他就是鬼。 此时的三人以及小和尚一同来到了一个林间。 旁边正好有一处溪流,辛锦找了处稍微干净点的地方,盘腿坐了下来。 小和尚就在辛锦旁边,看了一眼已经安静下来面色如常的鬼王,心中想着,这念珠看来应该还要过些日子才能讨回去了。 辛锦见到小和尚光秃秃的脑袋,在夜光下还反着光,忍不住有点想上手。 在与他纯净而神圣的目光对视中,止住了自己的罪恶之手,反手将念珠还了过去。 “辛施主,这念珠,你不用了吗?” 辛锦眉眼稍弯,“嗯,不用了。” 如今她的实力,在这鬼王面前,也不落下风,这小和尚为了这佛珠法具,跟了她几日了,心中也有些过意不去。 看着他清澈的瞳孔,辛锦总会不自觉想起自己的小徒弟。 要赶紧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回去看看了。 妙世没想到她想法转的这么快,如今已经不需要这念珠了。 他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将念珠收好了。 辛锦见他还没走,投去疑惑的视线。 就见小和尚朝着不远处,树后连树叶都遮不住的鬼王身躯,看了几眼。 “你是担心我?” 妙世认真点了点头,“虽然阴间有阴间的规矩,但不免有意外发生,贫僧不放心。” 辛锦这回倒是笑着伸出手挼了挼小和尚的脑袋,“小和尚年纪不大,挺会关心人的,你放心吧,我心中有数,不会有意外的。” 一向沉稳的小和尚慌乱了一会儿,赶紧捂住头离辛锦远了些,眼眶都有些泛红了,好端端一副出尘圣洁的模样,硬生生成了仿佛被大饿狼追捕的可怜野兔。 “辛施主,你这是做什么。” 辛锦也被他这模样吓了一会儿,一把抓住自己罪恶的爪子,赶紧道歉:“对不起啊,小和尚,没忍住......” 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光头手感确实不错...... 眼见着小和尚脸都红了,辛锦好看的眉眼也皱了起来。心中罪恶感徒增。 顿时有些无措,她这不是真把他当自己小徒弟对待了,没忍住就上去揉了个头...... 妙世心绪有些乱,看着面前容貌清丽绝美的女子,她原本清冷的眼中带着无措和歉意,赶忙闭上眼睛不再看她,心中默念佛法。 一边站在树后的大鬼王,静静看着前面的动静,目光一直停留在辛锦身上。 “对不起啦小和尚,你看看姐姐好不好,我以后绝对不乱碰了怎么样呀?” 辛锦难得温言温语的盯着面前小和尚道歉。 妙世心中原本有些情绪,此时听见这话睁开眼睛,稍显冷然的脸上有些复杂。 “辛施主,贫僧入佛修道已经五十余年了。” 来打一架 “若是按照修为贫僧不及施主,但寿岁应该比你大。” 十五岁啊,辛锦眨了眨眼睛,比她小了好几岁呢,这在修仙界中,都还只是个宝宝。 等等! “什么!五十年?原来我才是孩子吗?!” 辛锦惊的原地向后弹出十米远。 可他明明......明明看起来才十岁多出头的样子啊! “你们修佛的,都这么显年轻的吗?” “贫僧只是入道比较快。” 若是按照这年纪算…… 所以她刚刚不是揉了揉小和尚的头,而是调戏了大师? 辛锦面色十分淡然,心中却忍不住后悔,让你动手,让你忍不住。 现在尴尬了不。 没想到人家年纪比自己还大。 辛锦认认真真看着面前这人,修炼到一定境界容貌身形确实不会变,也不会衰老了。 看他外貌如此年幼,那就是说明他至少十四五岁的时候就到达金丹期了! 辛锦心中感叹,这天赋,没谁了。 若她不是有机缘在身,两人说不定谁更厉害呢。 大鬼王也是看明白了,眼前个人只是长的像而已,这性格还是和那个人完全不同。 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走到了她身边,“不是约我出来,有事?” 随着他说话,辛锦都觉得自己身边有个人形制冷器,不停的吐着寒气,配合这他一身阴森冷酷的气质。 还挺冻人的。 神剑器灵双手环胸半漂浮在辛锦身边,对着大鬼王道:“蓬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辛锦,我..的现任主子。” 辛锦眉梢微弯,看着被称呼为蓬源的大鬼王,“见过大鬼王了。” 大鬼王没什么变化,浑身幽蓝鬼气环绕,只是淡定的盯着神剑器灵,“所以,他真的死了?” 辛锦也没在意他无视自己,绕了一圈,走到了树旁,背靠枫树腾位置,给他们两个叙旧。 正好可以避过妙世和尚,免得她总觉得尴尬。 雨相神情略微有些恍惚,本就半透明的身子飘与空中,显得十分脆弱。 “是啊,死了。连我差一点也要魂飞魄散了。” “那你为什么还活着,背叛了他,还选了个这么普通的人类认主?”大鬼王语气和之前一样,冷梆梆的。 辛锦却听出这人一股子嫌弃是怎么回事? “她是很弱,不过她能修复残剑,也救了我一命,呵,我才能活到现在啊。” “喂,用不着这么看不起人吧。”辛锦听着神剑器灵这么不客气的说话,表示自己受到了打击。 原来她的作用就是,就是一个修复工具吗...... 两人此时同时看向她,如今的辛锦比起仙界至尊大能来说却是很弱,但雨相却不后悔选了她认主。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能修炼以前主子留下的剑招心法的人,从来都不会是弱者。 辛锦回望着两人,转头注视着大鬼王,既然他不客气,自己也不需要与他客气了。 直接道:“废话不多说,你也看到如今他神魂的样子了,我们这时候约你过来是有一事相求的。” “为了天霜神铁?” 辛锦眯眼笑了笑,既然他知道,那也不用她多说了。 “是的。” 旁边妙世和尚看着不远处交谈的三人,抬手默默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而后又摇了摇头,一声叹息后,手中拿着念珠悄无声息的不见了...... 大鬼王一直盯着辛锦没有说话,从表情上也看不出是同意帮忙还是不同意。 辛锦也就紧紧的注视着他,等着他答复。 身体高大却并不肥硕,还很修长的大鬼王,要低着头才能看清这女孩儿的面貌。 对于他来说,从有记忆开始,他就在阴间活了上千年,这种阳寿只有二十余年的人类,对于他来说都算幼儿。 他如今的实力虽说因为到了阳间受到限制,只能发挥不到百分之一。 但对于修仙界的修士来说,已经十分难对付了。 沉默了半晌,他才道:“打一架,你若是赢过我,或者不输于我,我便将天霜神铁给你。” 辛锦等了半天等来了他这个答案。 这么说他身上真的有天霜炼神剑的原材料啊! 辛锦并没有将他说的条件放在心中,毕竟正好,她也想试试自己的身手,虽然没有信心能赢过他,可他不也说了,只要不输也可以。 至于输的定义,这可就不好说了。 辛锦正要答应下来,蓬源又说了一句:“不能使用天霜神剑。” 雨相表示自己都看不下去了,“你这不是欺负人吗?你自己一个活了上千万年的鬼王,和一个小孩子对法,还不让用武器?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不至于这么狠心吧?” “交情?当初是谁将神铁输给我,又是谁跑到阴间赌坊输了一屁股的债,我去给垫的?” “哦,我没记错的话,仙界给阎王的贡酒,是谁中途给劫走的?最后害的我背锅。” 说到后面,辛锦都捂着脸看向了雨相,努着嘴没有发出声音,询问他真假。 看到神剑器灵没脸说话的样子,辛锦就叹了一大口气。 “没想到你从以前开始,就这么欠收拾了啊。” 雨相扔了个白眼给辛锦,“我刚刚才替你说话啊!” 辛锦连忙将自己即将吐槽他的话咽了下去,比了个了解的姿势。 “对对对,忘记了,我们才是一伙的。” 辛锦看着旁边大鬼王,严肃认真的样子,试探的问了一下,做了最后的挣扎。 “真的不能用武器吗?除了天霜剑,别的可以吗?” 蓬源点了点头,“除了天霜剑,别是可以。” 辛锦皱着眉头,用爪子轻轻挠了挠额头,低声嘀咕:“这不早点说,那佛徐的法具,念珠不是正好克制这类阴气旺盛之物吗?” 啧,还早了。 她扭头便去寻妙世和尚的身影,身后那自带佛光的大师,早就没了。 完了,被她吓跑了...... 蓬源看着面前女子,再一次怀疑雨相到底看上她哪儿点了,居然会与这人认主。 要知道天霜炼神剑,可是在仙界都是一柄值得所有人畏惧,又渴望得到的神剑。 如今居然落魄到,落到一个修仙界中如此普通的人手中了。 辛锦淡定自如的看着面前的鬼王,笑眯眯的问道:“可以,不过能等我一会儿吗?” 这剑打坏了,不心疼 蓬源看着她模样,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不过也无所谓的点了点头,任凭她搞什么花样,自己是从来都不惧的。 就见她说完后,便掏出了自己的储灵袋,翻找了起来。 似乎是......原地找起了武器。 ...... 看的蓬源额头一黑,这人还能更加不随意一点? 武器一类,人定是有自己的本命法宝,不仅神魂心境连在一处,施法对招间,人器合一,便能发挥最大的力量。 配合一身所学,契合度越高,自然也就越强。 看她这样子,随意找个法宝,又有什么用? 辛锦却是挑挑拣拣,最后拿了一柄平平无奇十分普通的灵剑。 “这就是你挑好的武器?” 辛锦认真点头,“总不能真的不用武器,这么托大,对你不尊重。毕竟我这么弱,也没十足十的信心能打过您,用这个就刚刚好了。” 蓬源对她话中的刚刚好,起了好奇。 “为何这么说。” 辛锦一脸严肃,“这剑打坏了,我不心疼。” “......” 蓬源一时愤愤的握紧了腰间挂着的黑刀,他就不该问! 她倒是没有看出蓬源情绪的变化,还十分有礼的问了一句,“那么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话音一落,四周群山拔地而起。 原本的溪流以及小小的密林,被高耸入云的山脉环绕,从旁,将辛锦几人为中心包围了起来。 有透明的亮光闪在两人头顶。 远处看戏一般的雨相,这会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挑好了一个高位,找了凳子一副看戏模样。 “我这次把结界设好了,你们尽情打!” 蓬源双手紧紧握拳,捏的咔嚓作响,难得多年不见这人,他倒是依旧十分欠扁啊。 把他们的打斗,当成了耍猴戏吗? 辛锦这回感受到他的情绪了,十分赞同的看着他点头,“我们打完好好收拾他一顿吧。” 远处山头上方,找好姿势准备看戏的神剑器灵,丝毫没有即将倒霉的预感,手中还变幻出瓜果,吃的贼香。 山下密林中的两人,却已经打了起来。 大鬼王实力不俗,这事儿谁都知道的。 即便因为来这阳世间,大部分力量都被困在阴间,能发挥出的实力不多,可对于他这等级别的人物来说,只这百分之一的力量,几乎就能藐视修仙间任何一位修者 刚开始他出招还留有余地,虽然看不起辛锦只是一个普通修者,但也没在对打中真的托大看不起她。 不过是何种战斗中,一定不能小瞧自己的对手。 兔子急了还能咬死狮子呢。 辛锦却是神识外放不放过周围一丁点的变化,手中灵剑紧握,剑招轻轻一挥,心随意动。 身姿缥缈虚幻,周身灵光点点,一时之间爆发出的力量,令人不敢相信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修仙者。 “不可能......” 蓬源一时有些不信,双手结印,没有拔出自己的武器,纯靠自身的力量,与她周旋。 时间越长,他对着女子的实力愈加感到疑惑。 辛锦心无旁骛的施展着自己练习了无数次的剑招,每一次挥动都有新的感悟。 即便只是一柄十分普通的灵剑,仿佛都与她神魂连接到了一处,本人也变化成了一柄利剑,行动间速度越来越快。 剑影带着庞大的力量,招招攻向鬼王面门。 冰寒凌厉的杀招,毫无预兆的出现在蓬源身侧,刚刚开始他还能姑且预判她的招式。 到后面,她出招仿佛没有丝毫轨迹,犹如被人打的失去了理智,毫无章法。 却又在下一刻,出乎意料的给人致命一击,让人防不胜防。 看来这人,确实有本事在身上。 蓬源微抿嘴唇,他,也认真了。 幽蓝的鬼气从地底不断的冒出,浓郁的仿佛都能滴出水的液体一般。 辛锦红色的衣裙不小心触碰上,一瞬间燃起白烟消失不见。 她立马警觉的将体内灵气外放,笼罩住自身每一个角落,这才逼退了这令人骇然的鬼气。 仅仅只是触上这鬼气,就有这样的效果,若是他认真出招,她怕是要直接被毁的连毛发都不剩。 辛锦谨慎的看着他,嘴中默念法决,与之相比,更加浓烈的灵气从她体内溢出。 生生将他周围的鬼气,吸收吞噬了。 “貔貅?” 蓬源感受着面前女子身上的力量闻到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味道。 辛锦瞳孔倒影着鬼王庞大的身躯,没有回答他的疑问。 只有手中的灵剑,反射着冷光,照射出了她唇边挂着的淡淡的弧度, 蓬源也是低沉的笑出了声音,“也好,我也好久没有在阳间好好打一架了!” 辛锦:“......?” 您刚刚不是还在白渊门内,和雨相打了一架吗? “嘭嘭嘭!” 能量爆破的剧烈声音不断的从山下传来。 原本风景优美的密林早已经被破坏的满目疮痍,千疮百孔。 两股庞大的力量不停的碰撞,看的在上的雨相都觉得自己手中的点心......更好吃了呢! 辛锦盯着庞大的威压,身手似乎都变慢了下来,不过随之她眼中的战意却也越来越浓。 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的从她身上使出,每一招都带着绝不输于大鬼王的力量。 “一个修仙者居然能有这么庞大的力量,还真是出乎我的意外。” 大鬼王神色严肃的说着,眼中似乎带了赞赏的神色。 “只是就这样,还不够!” 一直被他挂着腰间的黑刀,此时终于被他拔了出来。 辛锦明显的感受到面前此人身上的气息也随之一变。 可怖的危机感,迅速钻进她的毛孔,连她灵魂深处仿佛被一股力量牢牢的抓着,轻轻一捏,似乎就能随时取走她的命。 辛锦握刀的手,似乎都有些麻木,她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这是等级之上的压制!无上力量面前,灵魂深处不受控制的臣服。 辛锦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真的被这力量屈服。 看着面前拿着黑刀的蓬源,却在一步步走近。 他浑身的力量也以肉眼可见的幽蓝之气溢出,快速的包裹住她的身躯。 周围也全部被他的力量笼罩住。 仿佛她已经无处可逃了。 辛锦体内的灵力在他力量的包围下,似乎都被冻住,凝固在筋脉中,不能调动分毫。 她的实力 蓬源直直走到距离她三米前的位置才停下,与她对视,“你输了。” “输赢如何算?” “谁失去战斗力,谁输,或者你打败我......亦或者你现在继续与我对招。” 辛锦顿时勾唇飒然一笑,“那我还没输呢。” 她手中的灵剑,随着她用力,一时之间迅速碎成数片。 蓬源静静看着她动作,“这就是你说的,坏了也不可惜的剑?” 辛锦的身影却突然消失在原地。 碎裂成无数片的剑身,每一片上似乎都反射着她的身影,漂浮在四周空气中。 她清冷的声音也从四面八方而来。 “是啊。” 话落,碎片以一种不可想象的速度,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光,直接无视过鬼王可怕的力量,刺向他的身体。 在即将触碰到的时候,又散成了数片,变化间形成了无数道细小冰柱! 蓬源刚想动,身后一人突然出现,一双冰冷的小手成爪直握他后脖颈。 他想都没想,下意识使出手中的黑刀,带着阴气直接飞出砍向身后之人。 出招后,他才后悔了,皱着眉头,这下完了,这人类被他一刀砍中就死定了。 待他转身,身后之人,直接被刀砍成两半,伴随着阴气消散无形。 辛锦看着前方的场景,单手捂住心口,还好还好,是分身,不然死的真就是自己了。 她重新又拿出一柄灵剑,知道他手中鬼刀厉害之处,心中更加谨慎了。 不过随着刚刚蓬源那一招,她带着貔貅之力的灵气也附着在了他武器上面,开始试着蚕食上面的力量。 相反的,辛锦实力却随着打斗,灵气不见变少,反而越来越强了。 蓬源感受到身后的剑招,才回过身来,发现辛锦站在原地未曾动过,就明白过来,刚刚他中计了,估计刚刚打的幻象,或者是分身。 “能幻化出如此逼真的分身,你的修为,不止化神吧?” 辛锦抿了抿唇,不知该怎么回答他。 若是在她受伤之前,那么她肯定是化神期修为,可如今认真论起修为来说,只是筑基期。 可施展出的力量,她是知道的,已经远远超过化神了...... 身体中的天灵珠内,渐渐的随着辛锦灵力的调动,反而凝结出了金丹。 此刻辛锦算是金丹期修为,可她却调动了天珠内的力量,与阴间大鬼王级别的蓬源对招,居然打赢了。 没错,直到周围的一切都被夷为平地,不知道打斗了多久的两人,终于停手了。 辛锦双指并拢,一束灵气形成的光剑,直抵鬼王心口。 随着她体内结出金丹,她的实力突然暴增,比起之前更加可怖。 天灵珠内的力量顿时涌出,辛锦一时之间直接将力量使出,逼上蓬源。 她赢了。 “承让了。” 辛锦看着站在原地没有动弹的蓬源,轻声道。 蓬源周身的鬼气消散,庞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都能将她娇小的身躯完全遮挡住。 他输了,心情却意外的仿佛也十分愉悦,“这剑法相同,但是在你身上,却一点不见他的影子,可见你有自己的感悟,实力也确实是不俗,我输的心服口服。” 辛锦知道这鬼王活了那么久,什么能人没见过,如今她居然打赢了,并不觉得是自己强,相反的,她倒是知道这鬼王来阳间必定身有限制。 并没有真的因此自大,觉得自己比他强。 淡然一笑,“大鬼王自谦了,若不是在阳间,小辈必定不是您的对手。” 雨相见下面没了动静,赶忙下来查看,发现辛锦虽然身上带着些伤痕,不过看样子似乎是她赢了,一时十分激动,“小锦你厉害啊,居然连大鬼王百分之一的力量都能打赢,不愧是本器灵看中的人!。” 辛锦看着这人一副自己打赢了比赛的高傲样子,眉毛微挑,反而是侧头看向了蓬源,居然只是百分之一的力量吗? 那她确实够弱的,连人施展出的百分之一实力,打了这么久才打赢。 大鬼王这时候适时说道:“虽然如此,不过依照你如今的实力,即便遇上仙界的人,金仙以下级别的人物,都不见得能赢你。” 辛锦眼眸微微放大,这么夸张吗? 她到没觉得自己有多厉害啊。 一时摸了摸鼻子,有些飘了,“原来仙界的人也没多强啊?” 另外两人没想到她居然是这个反应,一时有些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雨相最先没忍住,“大姐啊,你是对你如今的实力不清楚,还是看不起本器灵认识了上千年的,大鬼王朋友啊!” “额,我不是这个意思,毕竟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金丹期修士。” 大鬼王可能不知道她体内的情况,雨相确实明白她有两个丹田的,神识传音鄙视她道:“您是说您的两个金丹吗?两个丹田吗?源源不断用不完的庞大灵气吗?以及被淬炼的如今十分强大的魂魄吗?” 辛锦确实对自己如今的实力没有一个十分明确的认知。 虽然这器灵说的也不假,依照他之前待在前任主子身边,见过的仙界大能肯定不少,既然他们两人都如此说。 辛锦......勉强觉得自己应该是比之前厉害了些吧。。 大鬼王见她不以为意的样子,浅浅一笑,一瞬而过立马消失不见,又恢复了一贯森严冷酷的样子。 手中术法召唤,一个上好檀神木制作的盒子出现在他手中。 “说到做到,如今这神剑原材料我给你了,希望你日后修复好神剑,能够好好使用,不辜负......” 不辜负他的神剑。 辛锦接过了他手中的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放着的就是一块含着绝对冰霜之力的天霜神铁。 木盒中还有一道浅浅的白光,作为结界隔离这神铁与空气接触。 但就算如此,辛锦也感受到了深入灵魂的刺骨寒意。 连在契约空间一直打坐的松月,一时都被冻醒,睁开眼睛,当看见这冒着白光,外面看上去似乎十分好看的石头,双眼立马闪着兴奋的光芒。 瞬时出现在辛锦身旁。 松月扑闪着蓝宝石一般通透的眼睛:“阿锦,这石头好漂亮啊!可以给我吗?” 大鬼王看着面前模样只有十五岁的少女,正一脸痴迷的盯着神铁......旁边某一个角落。 被封印 辛锦以为她是看中那天霜神铁了,犹豫了一会儿道:“等我修复好神剑,若是还有剩余的,就给你。” 蓬源:“她应该是指的,旁边那作为结界所用的结界灵石。” 辛锦听到蓬源这话,得到提醒,才看向了木盒角落中,发现了那只有小指一节骨头大小的石头。 界石此时正闪着浅光,外面看去打磨的十分圆润通透。 内里还有一片类似雪花的冰蓝色图形。 这是蓬源带来的东西,这石头也是他的,辛锦不确定他给不给,投去询问的神色。 松月看出这东西是蓬源的了,转头也望向了他。 小小一只的身形,站在本就高大的鬼王身前,更加显得弱小。 蓬源看了一眼松月,直接将木盒中的小石头拿了出来,正常人小指骨头大小的石头,放在他的手心更加像一粒碎石,他握在手中轻轻使力。 松月冰霜般冷漠的脸上出现一丝错愕的表情,不给她也用不着毁了吧? 辛锦也是没想到大鬼王居然是这反应,按照接触的这么会儿功夫,她自觉认为蓬源似乎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待他手心放开,手中原本散发着白光的小石头,已经变成了一个类似水滴形状的宝石,大小正好嵌着里面那一片小小的雪花。 也不知他从那儿找来了一根银色丝线,直接将水滴形状的灵石穿好,放在掌心递给了松月。 这下轮到松月惊讶了,她没想到这人居然,如此......贴心? 不过她确实十分喜欢。 眼中喜悦的神色也并未遮掩。 轻轻一笑,一贯冷淡的清丽的声音响起:“谢谢。” 辛锦瞧了瞧松月,再瞄了一眼大鬼王,什么意思,为何对松月这么温柔,看到她就是直接问一句,来打一架? 这时候雨相悄悄凑近辛锦,小声咬耳朵道:“你不知道,这大鬼王,在阴间待久了,没怎么见到过活的动物,所以对一切除了人之外的生物都十分喜欢。” 辛锦对此略感意外,所以他这是看出松月不是人了。 “这阴间的除人之外的生物是有多可怕?”按辛锦所知,即便是阴间,应该也有想要的动物,灵使才对。 雨相表情有些复杂,双手环抱,默默望天,“哎,有空你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辛锦看着他神色轻轻摇头,那她还是没空吧,谁高兴去阴间啊。 低头看着手中的天霜神铁,想着还是找机会赶紧将神剑重铸好吧。 想到重铸神剑,辛锦自然而然的想起了师弟身上的十方神炎,一时蹙起眉头,手指翻转间,就想知道师弟如今近况如何。 只是这一算,她面前骤然大变。 旁边的几人自然注意到了她脸色的变化,松月刚将宝石收下,就见阿锦神色大变,“怎么了阿锦?” 辛锦一张脸十分难看,可以说冷到了极点。 ...... 天池,作为修仙界,唯一能够使仙界之人轻松破除两界壁垒,自由出入修仙界的地方。 此时正有一群穿着白袍的仙人,仙气四溢的漂浮于上面。 与他们想对而立的便是天境的人。 此时的天境早已经和以往不同,经历了当初辛锦和穆铄几人大战之后,各位长老死的死,残的残,就连穆掌门都是假冒的也被揭穿了。 一时之间混乱四起。 此时的穆修,也就是曾经被自己亲弟弟穆杏夺舍过皮囊的天境掌门,虽然侥幸在当时的战斗中活了下来,却也身受重伤。 在穆铄因为那红衣女子,辛锦死亡之后,陷入癫狂,将大半天境夷为平地,杀死了前来所有仙人之后...... 穆修看着对面的白袍人双眼全色恨意,回忆之前天境发生的事情。 穆铄惊恐的睁大了眼睛,看着辛锦变化成刺目的白光,彻底从世间消失。 一双手死死的伸出去,却再也触碰不到她了。 在所有都没见到的角落,有一闪着金色光芒的天灵珠,在碎裂的音引玉其中力量的指引下吸收掉周围所有的能量,包括那即将散去的魂魄。 随着最后刺目的光芒一闪,撕裂空间,随着一道极小的裂缝霎时消失不见。 穆铄看着面前还想上前的仙界之人,森然的目光中倒影着火光,也驱散不了他眼中的寒意。 “你们全部给她陪葬去吧!” 冲天的力量从他体内爆发而出,十方神炎的火焰猛烈的似乎要将这一切都燃烧殆尽,仿佛连穆铄都被火焰吞噬了一般。 肉身也与神炎融为了一体。 苍金眼见着他浓烈的情绪早已经侵蚀了他的神识,心中感到不妙。 鼎身迅速变大,“主子你清醒一点,再这样下去,你自己也会受伤的!” 虽然十方神炎力量庞大,而且还以情入道,燃烧主子的情绪为力量,但怎么说也是上古混沌时期的东西,并不是那么好操纵的。 身边有人撕心裂肺的惨叫,他听不见,疯狂打来的术法,他也不想躲了。 穆铄只靠脑中唯一剩下的杀念,杀光了所有想要上前的人。 直到周围没有一人,没有一物,他才安静下来。 最后他似乎陷入了沉睡。 周围死一般寂静,漆黑的什么也看不见,如同他此刻的心情一般,他仿佛早就和黑暗融为一体了。 可他周围的火海,却没有停下不断蔓延的趋势。 天境其余的弟子,虽然早就在各位长老家族大能的庇护下逃出了数里之外,可依旧有人被高温灼伤。 “二长老,这样下去不行啊,到时候不止是天境,怕是这火焰蔓延下去,这整个地界都要被燃烧殆尽了!” 所有人都愁着一张脸。 他们可以逃,但是这里是他们一直生存的地方,如今放弃了这建立了近千年的门派,他们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 就算他们过得了心中的坎儿,放弃了这里,可任由这火焰燃烧下去,不出几日,按照这速度,十方神炎怕是直接就能成为火海烧到修仙界去,彼时,这无人能灭的火焰,又要带去多少无辜人的性命。 苍金看着闭目不再动弹的主子,就明白过来他已经被十方神炎反噬,没了意识。 看着一眼望去,满目的火海,心下一横,鼎炉飞到剩余的天境各长老面前。 天境掌门 苍金道:“你们若是不想死的话,就赶紧将我主子唤醒,不然这火焰无人能灭,这样烧下去,你们全部都要完蛋!” 二长老听着耳边的话,无奈看向这神鼎:“老夫就算是想,可也没办法啊,我们连靠近他都做不到,这要如何唤醒他?” 苍金十分人性化的伸出两只手,插着腰,皱着眉眼,要是辛锦在就好了,她和主子关系那么好,一定能唤醒主子的。 这时候,一旁的六长老提议道:“我们既然不能靠近他,不如先将这一块地方与穆铄一同先封印住,免得火势蔓延,之后再向办法唤醒他,如何?” 六长老身后一片的天境弟子与其他家族,都是频频点头,认为此方法可行。 二长老反问道:“可要如何封印他?依照他如今的力量,就凭我们几个老头,能封印吗?” 苍金在一边沉默的听着他们讨论,封印主子? 可万一,主子一直都不能出来了怎么办? 可是任由这样烧下去,主子最后也会同火焰融为一体,彻底被吞噬,永远消失了。 苍金心中十分为难,本就没什么脑子的他,更加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六长老听着二长老的疑问,摸着胡子,指了指上方的神鼎,“这鼎之一物,本就是最好的禁锢法器,而且看他不惧神炎,应当也不是普通的法宝。 以他为封印阵法的阵器,再加上我们天境中所有修仙者的修为,应该可以做到暂时封印穆铄和十方神炎。” 二长老看着众人,所有人都十分同意六长老的提议,比起令人惧怕,此时还没了神识暴虐无常的穆铄,他们定然十分愿意封印他。 可封印了,之后该如何做,他们会选择唤醒穆铄,还是会想法设法的灭掉他,得到他身上的力量呢? 二长老虽然和穆铄并不亲近,却也是知道,如今这局面,并非穆铄本意,终归还是那穆杏所作所为,才导致了如今的结果啊。 六长老看着二长老深思,也明白他的担忧,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叹了一口气,“师兄啊,若是现在不封印他,等火海蔓延的厉害了,我们可就真的没有办法了,难不成还要等仙界的人来,让他们出手吗? 就看今天发生的事情,你说仙界的人会出手相助,还是宁愿等到最后渔翁得利呢?” 曾经发生的大战,他们这一辈的人可都还有印象呢,就如同今日他们得知穆杏夺舍了掌门的身体,和仙界一群心思诡异的所谓仙人合作,做出的恶果。 想必仙界如今也早混杂着各类心怀鬼胎之人了。 最后二长老看着远处连天空都被火焰染成了艳丽的红色,轻轻点了点头。 苍金没有说话,他当然听到了这些长老的言论。 “你们想用我做阵法阵器封印我主子,但是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一定尽快想出法子唤醒我主子,不然到时候不要怪我,自行破坏阵法出来!” 六长老问道:“可有期限?” “一年!” 六长老满脸震惊:“一年我们可没有那么大能耐,一百年如何?” 苍金思索了一下,最后伸出爪子,“五十年,到时候你们没有想出办法,我就带着我主子去别处想法子!” 在所有人一脸愁苦和严肃的脸中,带着苍金彻底封印了暴走的十方神炎,和没了意识的穆铄。 穆铄对外界的一切似乎都没了感知,又似乎看到了所有,他并没有反抗。 也没有反抗的想法,似乎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从他亲眼看着辛锦消失在他面前开始,他仿佛就已经随着她一同死了。 ...... 穆杏所作所为早已经被揭露,众位长老将其抓住,宣布他的罪行,按照门规,逼出他的魂魄,彻底毁去了。 穆修在天境长老的治疗下,重新转醒,获得了身体的掌控权。 不过就算如今他彻底掌控了自己的身体,神魂也在这么多年被穆杏压制下,变的十分虚弱了。 还没休息多久。 仙界那青阳仙君的人,得知了消息,通过天池来天境问罪了。 一个白袍女子,一脸的不耐,看着面前虚弱的凡人,心中实在想不明白,青阳仙君好歹也有些本事在身上,居然会死在这群人手中? “我们说的不够明白吗?穆掌门?交出穆铄和十方神炎,不然你们天境也可以换个主子了。” 女子说的是疑问句,眼神却十分不屑,简单的穆掌门三个字硬生生变了好几个音调,可谓是真的阴阳怪气。 穆修肃穆的脸上没有变化,“我也说过了,我不可能将我的儿子交给你们。 我们天境也不归你们仙界管。听说仙界也有仙尊,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你们在修仙界做过的事情,会怎么做?” 白袍女子没想到这一个区区的凡人,拒绝他们也就算了,还敢出言威胁? “呵,仙尊算什么,就算他来了也管不了我们!而且,就凭你一个凡人还敢拒绝我们?” 白袍女子轻挥衣袖,身后众人立马飞身将穆掌门几人团团包围。 “既然多说无用,便将命给我留下,这十方神炎注定是我的!” 女子眼中划过势在必得的神色。 穆修早就防着仙界再来人,从一开始就在天池周围布置了机关阵法,随着几人动手,数名弟子飞出,祭出法宝瞬时与他们打斗在一团。 除了二长老被留下看守天境之外,其余掌管天境事务的长老,都随着穆修一同去天池了。 他手中拿着一个玉蝶,轻轻施法催动,从中就出现了穆修提前留下的一丝神念。 “本座若不幸身亡,我儿穆铄,便是下一任天境掌门......” 连遗言都说好了,二长老本就老态的脸上,突然间,头发似乎又白了许多。 天境何时遭受过如此严重的内乱,虽然穆修回来了,可这才半年的时间。 门派根本还没彻底恢复,门中还有不少弟子,是那穆杏的人。 各位大家族族长,也不见得会让穆铄接任掌门之位。 而且如今短短时日,他们还没唤醒穆铄。 正当二长老低头思考的时候,他的大弟子,沈宣一脸严肃的跑了进来。 见他没了平时的稳重,二长老一颗老心脏都提了起来,“是掌门出事了?” 小小金丹期修士 沈宣摇了摇头。 二长老心绪繁杂,没了平时的耐心,一时没了平时的好脾气:“那你这么急着跑过来干什么?” 沈宣没想到他又惹师父不开心了,默默开口:“大殿外有一女子求见,说是来找......穆铄的。看样子修为不浅。” 二长老疑惑了一下,“有说她是谁吗?” 沈宣又摇了摇头,“没说。” “那她如何进来的,你知道吗?” 沈宣这倒是点头了,“一路打伤了数位弟子过来的。” 二长老顿时语塞,甩手负与背后站起身就出门去了。 步子迈的极大看背影似乎气的不轻,奈何又没法发作。 沈宣疑惑的抓了抓脑袋,乖乖的跟在师父身后。 师父在气他没将人拦下吗?可是他也打不过那人啊...... 辛锦如今修为自然是不怕天境的人了,从她算到师弟情况危急,便直接来了天境。 熟门熟路的闯进天境主峰云天峰,却没想到,不仅没有见到师弟,神识轻轻一扫而去。 这大殿中就没几个厉害的人物。 直到她看见了脸熟的二长老,眼见着他面上震惊的神色,也没有给他缓神的时间。 开口道:“穆铄呢?” 大殿外聚集而来的弟子,不少人早就认出她来了。 “这不是穆掌门吩咐我们找的人吗?到底是什么身份啊,居然自己来我派了。” “欸你没听说,似乎是来找穆少门主......” 说到这里几人就没有再说话了,似乎想起来曾经在天境发生的场恶战,当初可是死了不少天境弟子和长老呢。 二长老看着这女子,他们一直寄希望于她没死,一边想方法唤醒穆铄,一边也不忘记找到她。 没成想,她居然自己回来了。 穆铄和她两人关系看来不浅,他们众位长老以及方家的人,一致认为她可能的唤醒穆铄的关键。 此时她来了,二长老顿时觉得天境有救了。 不过想到这里,一时眉头一皱:“当初他力量暴增,险些被十方神炎吞噬,老夫与众位弟子合力将他封印了。” “封印了?”辛锦红艳的薄唇轻抿,看上去似乎十分生气。 二长老感受到她身上的威压,心中不免有些讶异,没想到半年不见,她不但没事,实力似乎也高涨了许多。 “当时他情况危急,若是不封印,这天境便会彻底毁于一旦,连他也会被吞噬殆尽啊。” 辛锦直视着二长老的眼睛,确认他不是在说谎,想到他是当初天境大战时,为数不多没有对他们出手,还替他们说话的人,心中信了几分。 “那么他人在何处,带我去见他。” 二长老迟疑了一会儿,想到此时掌门等人在天池,还有那几位来者不善的仙界之人。 穆铄和她与仙界之人有仇,告诉她或许还能助掌门一力。 “我可以告诉你,只是还有一事,想请辛姑娘帮忙。” “不帮,你们天境的事情,与我何干。” 辛锦瞥了一眼大殿外已经围成一团的弟子,不屑道。 她对天境可没什么好感。 二长老见她脾气,也没觉得意外。 “当年之事,确实是我天境的过错,不过当年参与的人,也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那穆杏作恶多端,也已经被彻底除去了。” 辛锦听到穆杏死了,一时心中平淡无波,没什么反应。 她低眉轻轻抚摸了一下手背,想到当年父母的死,以及他们嘴中被天境以及青阳仙君等人害死的族人,大仇得报,可他们再也回不来了...... 如今当年的仇人也已经死的差不多了,记得当年之事的人也没有多少了。 二长老看她神色稍微有些动容。 继续道:“如今的穆修,是真正的穆修魂魄,也是穆铄的亲生父亲,他也回来了。此时正在天池,与仙界之人周旋。” 他只说到这,剩下的便去看辛锦的神色。若是她还没有反应,只能先带她去封印穆铄的地方,看看能不能唤醒穆铄,再劝两人去天池助掌门一力。 二长老担心的是,掌门他们能活到那个时候吗? 也不知道此时来的仙界那群人,到底有多狠心。 ...... 天池附近,躺了一地的天境弟子,或死活伤。 穆修大伤未愈,这时强行运功与人对战已经是十分吃力,还别说,来的全数都是修为比他们高出数倍的仙界之人。 白袍女子,似乎心情很好,看着他们一个个身受重伤,还要拼死抵抗模样,轻蔑一笑。 “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将穆铄和十方神炎交出来。” 穆修盯着上方的人,拭去嘴角的血迹,毫不犹豫的双手捏诀,献祭法宝。 “我也说最后一次,我没保护好我的妻子,如今想要我儿子的命,就算我死,也不可能!” 五位穿着白袍的仙界之人,齐齐看先穆修。 最先出口的那位女仙,轻咦了一声,转而终于认真了起来。 “想要靠燃烧神魂来对付我们?该说不亏是天境供奉火神的后人,还是说你蠢呢?” 话音已落下,她手中千红琴仙器快速的随着她指尖弹奏,发出浅色弧形音波,一道道攻击向穆掌门方向。 穆掌门身边弟子,站于各个角落,特殊法阵之下,形成灵气护盾,堪堪拦住她的攻击。 穆修手握法宝直接冲上去与那仙子大战。 其余长老也没迟疑。 尽管燃烧了神魂,实力大增的穆修,也只与对面五人打成平手。 不过若是放在外界,穆掌门和一干长老,还没渡劫成仙,居然就和弹指便能毁天灭地的仙人一战,就已经能够让人大吃一惊了。 “想要十方神炎,自己去拿啊!” 就在穆修等人已经快不行的时候,最后被一击击飞,重伤倒地时。 清晰脆响的女声,带着空灵之感从上方响起。 白袍仙子寻声抬头,“谁!” 她居然没有发现这里还有别人? 一名女子,手持残剑,身着红裙,墨黑的发丝自然垂下,脑后只用一根木簪简单的挽着。 精致出众的容貌不施粉黛,也堪天仙。 白袍仙子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女子,神色忌惮的打量她,一看之下发现她居然只是一个金丹期的修士。 顿时嗤笑出声:“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金丹,还敢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辛锦一脸淡漠的看着他们,“那就让我这个小小的金丹,好好教教你们该怎么做人!” 教你做人 她拿着断剑在手中随意的挽了一个剑花,没再废话,直接使出剑招便上了。 只一招,另外五人心中大感不妙,她的速度好快! 岚风心中不屑,“只是速度快而已,就你这种修为,连近我身都做不到!” 辛锦轻笑一声,“真的吗?” 她瞬间在原地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岚风身后,岚风感受到危险的时候已经晚了,断剑瞬间刺穿了她的身子。 到现在,不过就眨眼的功夫,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于此同时她眼见余光看见了另外四人身后同时也出现了她的身影。 均是别剑刺穿了身体。 “这怎么可能?居然有五个人?” 辛锦身形在原地出现,自始至终她其实从来就没动过。 五个出现在她们身后的辛锦,全是在她手挽剑花时,飞出的五道剑影,速度之快根本没有给她们回手的余地。 旁边天境之人全数惊呆了,“她,真的只是金丹吗?” 只有蓬源松月,安静的站着被天池水气升起的白雾后面,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松月脸色平静,眼中神情却早就高兴的隐隐有亮光,“阿锦越来越厉害了!” 蓬源看着她眉目中喜悦的神情,淡淡点头:“小白鸟说的不错。” 她体内不仅融合了貔貅之力,似乎还有一股十分庞大的力量,只要运用得当,这种修为的仙人,实在不足为惧。 连他百分之一的力量都能输给了她,若是连这五个小小仙子都打不过,他不是白输了? 松月却是听见他这称呼,冰冷的小脸露出不悦的神情。 “什么小鸟,我是白凰!凤凰中的白凰!”有冰莹的冰霜瞬时从她脚底开始冒出。 蓬源低头看着几近炸毛的女子,手掌直接拍在她脑袋上,本就高大的身躯,手掌盖下来,几乎罩住她大半个小脑袋。 “嗯。”蓬源从喉咙中低沉的应了声。 松月却被他这动作气的够呛! “把你手拿开!” 冰冷的寒气从松月头顶溢出,快速的冻住放在她头顶上面的手掌上。 没过一会儿,就被整个冻住了。 蓬源盯着手上的冰块,微皱着眉头,似乎有点搞不懂她在气什么。 接着另一只手掌握拳放在她面前,摊开的时候,掌心放着一堆各色各样的宝石! 松月顿时睁大了眼睛,充满怒气的眼眸被亮晶晶的宝石填满了。 蓬源手掌轻轻向前面递了递,跟逗小宠物似的...... 松月早就被漂漂亮亮闪着亮光的各类灵石宝石吸引了目光,哪里还管他是什么意思。 小手一捧就往兜里塞...... 这边两人气氛轻松愉悦,那方被辛锦重伤的五个仙子,感觉自己就像做梦一样。 居然被小小的金丹修士重伤的噩梦! 辛锦轻轻歪头看着她们几人,嘴角挂着浅浅的弧度,“我没心思和你们废话,快点说,什么身份,来做什么,只是为了十方神炎吗?” 岚风看她此时轻松的状态,一点都不将她们五人放在眼中的态度,作为仙人的高傲自尊顿时有被气到。 “你以为就凭这样,你就可以打败本仙子了吗!” 随着岚风怒吼,她周身仙气爆出,绚烂的五色光彩形成无数道弧形气劲打向辛锦。 辛锦眼眸微眯,转眼那股强大的仙力在众目睽睽下,消失不见了。 与之相对的,辛锦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手中被揉捏成团的五色光彩,就如一个小圆球,拿在她手中。 “这就是你的能耐?”辛锦淡定的看着她。 “不可能,不可能,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根本不是人吧!” 岚风感觉自己脑子坏掉了,眼前看见的一定是假象,这人的实力,给她的感觉,可怕程度,远远就如仙界那群人一样! 这种人,在小小的修仙界怎么可能存在! 辛锦轻叹口气,“既然你不信,这力量我还给你,自己感受一下吧。” “等等!”岚风还没说完,辛锦手中跟玩儿似的力量,猛然扔向她,她刚想躲开。 身后辛锦的剑影分身,却死死的控制着她,最后她在自己使出的力量之下,轰然炸飞,浑身带着血迹的躺在地上。 气息微弱。 辛锦双手微微一拍,似乎拍去了什么脏东西。 她一步步缓慢的走近她,收敛了气息的辛锦此时看着就像一个普通人。 脚步踩在草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但见过她之前仅仅两招便将人打成重伤的其余人等,没人会小看她。 岚风趴在地上,半睁着眼睛,看着她越走越近,身体害怕的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辛锦慢慢蹲下,盯着她的眼睛,手中断剑直接插进地面。 岚风看着近在咫尺的剑身,感受着冰冷的剑气,双手攥的紧紧。 “呐,我不废话,我想听什么你应该知道,还是说,你想让我继续教教你该怎么做个好人?” 岚风嘴角轻扯,做个好人? 这**不是做个沙包吗! 岚风听着她的话,心中都没忍住冒出了许久不曾说过的脏话。 “我们曾经是青阳仙君的手下,后来受不了此人脾气转投他人,前些时候得知他死了,好奇之下调查了一下,意外得知了他死于修仙界,更加好奇,于是意外中得知了十方神炎的消息。 我们只是一时心中贪念作祟,所以才通过天池与仙界的连接到这里来的,哪里想,十方神炎正好在这天境中......后来,你就到了。” 跟倒豆子似的,岚风顶着辛锦看似平淡的目光,一大串话停都没停迅速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才小心翼翼的看着面前女子。 手中暗暗使力,似乎还想反抗。 辛锦低眉想着她的话,看似不介意一般,拔出了她面前的剑,轻轻在手中擦拭着。 吓的岚风又收回了手。 “真话?” 旁边的四个目睹了一切的仙子,听见她问,随着岚风齐齐点头。 辛锦单手轻轻抚下巴,眼神在几人身上转悠。 最后却是停在穆修身上。 穆修看着女子冷然的眼眸,却没有惧意,一双包含沧桑的瞳孔十分平静。 辛锦看着面前和之前神态截然不同的穆修,就知道,他确实是真正的穆掌门,不是那穆杏了。 “穆掌门,这几人是来你们天境找事儿的,您说该如何处置。” 五人 岚风五人听见这话,又齐齐转头看向穆修。 面色都是十分难看,她们之前和这群人可没说过什么好话。 下场恐怕不会好。 果然穆修想了一会儿,便看向辛锦,“这群人知道十方神炎,若是就这样放她们走了,她们肯定不会甘心。 来日必定会想法设法得到神炎,就算自己得不到,这消息若是被其余人等知道了,怕是穆铄接下去的日子,不会太平了。” 辛锦当然知道身怀异宝的下场,手指无意识的动弹,望向了五个仙子。 “穆掌门这意思是,杀人灭口了。” 穆修沉默了,她们五人来时都没曾想过留他们一命,死伤的其余弟子,何其无辜。 “这几人是姑娘抓获的,姑娘若是有别的打算,我等也不会坚持。” 辛锦道:“我也觉得灭口最省事了。” 说话间,手指微微动弹,五位仙界来的人,顿时感觉自己被一股十分奇特的力量包围,体内的修为开始消失。 身体逐渐不能动弹了。 金红色的细光,从辛锦指尖冒出最后形成丝丝缕缕的丝线般缠绕在她们身上。 “你,别得意!就算想要我们的命,可没那么容易!大不了我还你拼了!” “我们好歹修炼了百年,好不容易成仙,在仙界这么多年,你以为你修为高强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几人受到生命威胁,均是开始不要命一般的反抗。 金红色灵气逐渐如同雾气一般,包裹住几人,灵望此时出现在她旁边。 小小的男孩,脸上有着特殊的印记,虽然没有之前一样看着十分诡异,不像正常人类,此时这模样到还算好了。 他激动的看着面前的五人,抬头望着辛锦:“主人,这几人交给灵望收拾吧!” 灵望能力特殊,除了身上特殊的妖毒之外,还会制造幻境,吞吃不同物品,一定概率下,能够学习到相同的能力。 这五人好歹也是仙界的人,身上必定有特殊之处,灵望收拾她们,也能学到些什么。 不过,“不必了,我有别的打算。” 灵望看着主人拒绝了,有些小失落,他只是想帮帮主人,好展示一下自己的作用嘛。 “你身上所学,还需要多多精炼,学的太多太杂,反而不好。你的毒,和毒雾已经很强了。”辛锦见他失落的神情,解释道。 “啊?灵望只是想帮帮主人。” 辛锦看着他带着一丝疑惑的目光,就知道是她自己想多了。 于是看向还在拼死反抗的几人,脑中有想法一闪而过。 “你们不想死,我倒是另外有一条路,可以让你们选择。” 说完,灵望便走向了五人,身上紫色的毒雾轻轻飘过,遮住了她们几人眉眼。 同一时刻,几人脑中出现了别的场景。 穆掌门等人不解她这是在做什么。 辛锦笑看着几人,“不用担心,只是让她们几个做一场梦罢了。” 穆修担心道:“这样放过她们之后,她们就不会再带人来寻十方神炎吗?” 辛锦轻轻摇头,“不,是她们永远都回不去仙界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定了她们五人之后的结局。 直到很久之后,岚风几人都为自己当初一时贪念,惹了不该惹的人,后悔不已。 没过多久,几人眼睁睁的看着这五人被辛锦收服。 也不知道她们在辛锦说的那梦中,到底看到了什么...... 当场就以心魔起誓,跟随辛锦,以她为主,再不起邪念,好好做人! 若违背誓言心魔缠身,魂飞魄散,再不为人! 天空之上,雷声滚滚,却不见闪电,自有五道精光投下。 辛锦手中亦是有金光一闪,落入几人眉眼中,于是她们又被辛锦下了禁制,彻底成了她的小跟班! 从一开始的惊讶,旁边的人看到这结局,也就麻木了。 只是一个看似金丹期的年轻女子,收服了五个仙子罢了...... 五人欲哭无泪,修炼了那么久,好歹也是渡劫成仙的人了,居然成了一个小小金丹期修士的跟班。 辛锦满意的看着她们,正好她门派缺人啊,多五个人,好歹也能多几个人打扫一下卫生什么的。 而且她们五个人都已经渡劫了,也不需要修仙界中的灵石资源了,还能省下一些物资。 于是辛锦笑眯眯的看着她们五人,“把你们这身难看的白袍换了。” 五人对视几眼,神念一动,身上衣着变幻,全部变成了不同的素色衣裙。 此时辛锦才看清她们五人的样貌。 于是没再管她们,看着已经差不多休息好了的掌门等人。 直言道:“穆铄在哪儿。” 穆修并没有多少穆杏附身时候的记忆,刚刚也通过身边六长老和五长老得知了关于她的一些事情。 “走吧,我带你去。” ...... 原本的山峰,上面乌云压顶,平地之上,立着数根通天的黑色玄铁。 贴满灵符的铁链在山峰上以一定的顺序互相缠绕着。 下面深处,是烧的火红的火海。 中间只有一小块能够站人的地方,上面静静的坐着一位穿着玄色衣袍的男子。 男子浑身都燃着火焰,双目紧闭,眉头蹙起,端看神情,就知道他十分痛苦。 辛锦一时心脏犹如被揪起,疼的厉害。 岚风看着下面的人,就知道这就是她们之前要找的穆铄,以及那十方神炎。 眼尖的看见了山峰乌云之上,还有一个巨大的神鼎,罩着下方,也是那鼎,所以天空四周一片乌黑。连光芒都照射不下。 还远远隔着一段距离,她都能感受到从火海处传来的热气,以及上方神鼎可怖的威压。 辛锦没有迟疑,直接起身飞了进去,旁边几人都没反应过来。 穆修急忙出声:“那里面十分危险!十方神炎能燃尽世间一切!” 岚风却是意外的看着辛锦方向,心中讶异,却没有动作,她要是死在里面了,说不定自己就自由了? 刚这么一想,脑中顿时传来钝痛,直击灵魂,疼的她险些都站不稳。 啊!她就想一下都不可以吗!! 岚风立马停下心中所想,脑子才好受些,无奈的看向辛锦。 却发现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已经到了那男子身旁。如此高温,居然还无恙。 她到底,是什么人? ...... 回来了 穆铄毫无生气的呆坐着,周围除了火海,便是封印法阵设下时,留下的符阵铁链。 辛锦观察着上方的神鼎,苍金随着阵法也沉睡了。 仅靠她,强行破除这个封印,说不定会伤到穆铄。 辛锦试着唤了他的名字,“穆铄?” 毫无反应,只有火舌不断朝着她的方向四窜,辛锦看似淡定,手中捏诀不停用灵气护住自身。 毕竟这十方神炎,可没人顶得住。 “师弟,我回来了。” 辛锦伸出一只手,试着轻轻放在他面前,手中灵气如雾使出,企图以神念入魂,唤醒他。 就在即将触碰到他的时候,面前容貌冷峻的男子,突然睁开了双眼,沉稳阴鸷的眼中毫无情绪。 火焰霎时暴涨,险些灼烧到她。 穆铄却在看清来人时,猛然惊住,原本袭向辛锦的火焰,下一刻纷纷自动向旁边避过她,如烟般消散在空气中。 “阿......锦?”穆铄迟疑的问出声,带着狂喜,惊讶,还有一丝丝害怕的情绪。 害怕面前所见之人只是他的幻象,害怕看到的一切都不存在。 辛锦看见他这模样,有些难受。 如鹰般的男子,脸上不该有这种表情! 他就该是高高在上,沉稳矜贵的男子。 “对不起师弟,是我来晚了。”辛锦轻轻将手搭在他手上,让他感受自己的体温,让他知道面前所见之人是真实的。 穆铄黑沉的眼中瞬间闪出亮光,如稚童般毫不掩饰的喜悦从他脸上露出,蹲坐的男子,直接拦腰抱住面前女子。 辛锦低头看着他,隐隐见他眼角似乎有晶莹的水珠闪过,被他侧头埋在她腰间的衣裙中挡了过去。 “太好了,太好了阿锦,你没死,你还在我身边!”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听着他十分喜悦的语气,只能轻轻理着他的发丝。 “嗯,我在。以后也会一直在。” 男子低低的笑声忍不住的从喉间发出,最后越来越响。 他直接站起身来,重新望着她的脸,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辛锦脸色不知是被火光照的,还是如何,微微泛红,她隐约还觉得有些发烫。 看着面前越来越靠近的脸庞,瞬间开始紧张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要亲过来了?那她是躲还是不躲? 辛锦眼角余光看见了不远处观望他们这边情况的一行人,距离虽远,但他们可都不是俗人,视力非常人可比。 她可是看见了远处那群人,每一个都瞪大了眼睛,脸上统一的装上了看好戏般的表情。 大脑瞬间做出了反应,一双小手一把呼在了穆铄的脸上,“等一下!” 穆铄被她这突然的一手打了个措手不及,眼中似乎都有了委屈的神色。 辛锦连忙将手放下,“那边有人看着呢......” 穆铄却是对于阿锦脸上难得露出的类似与娇羞?的神色感到意外。 不过却也十分欢喜。 “师姐,那边有人便有人,我们有何不能让他们看的?” 辛锦还没注意到他称呼的变化,想着他的问题,稍微迟疑了一下,才说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这种事情,多不雅!” 穆铄猛然凑近辛锦,直到两人鼻尖都堪堪触碰上才停下,瞳孔中倒影的皆是她的脸庞,一双英气的眉眼中满是神情。 “哪种事情?为何会不雅,师姐可是想到别的什么事情去了?” 低沉的嗓音带着磁性,偏偏说出口的话语气故意放轻,带着一丝调戏的意味。使得格外的暧昧。 明明是一句十分正常的话,放在他嘴里说出来却仿佛十分不正经。 辛锦微微眯上她好看的眉眼,刚刚靠她那么近不是想亲她吗,这时候反倒是装无辜反问她了? 果然师弟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面冷心更冷的人了,从他称呼变的时候,就该知道他要不正经了。 她作为他的师姐,能在这方面输吗? 辛锦眉眼稍稍一弯,笑的十分灿烂,盯着面前这人,脚尖一垫便将脸凑了上去。 两人距离本就十分近,她这一凑,两人相触碰,中间再无一丝距离。 仿佛有香甜的气息萦绕在两人的鼻尖。 辛锦重新站定,眉梢一挑,“就是这种事情!” 穆铄脸上全是满意的笑容,抬手轻轻触碰自己的唇畔,却还要忍着嘴角上扬的弧度,疑问道:“原来阿锦想亲我啊。” 装装装,还在装!他要是有尾巴,早就翘到天上去了。 “不是你要亲我的吗?还问!” 穆铄却是笑吟吟道,“我可什么都没做,师姐这么误会我,可是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毁我清白,好让我娶不到媳妇儿?” “你还想娶媳妇儿?” 辛锦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指着周围的环境,“看看现在什么情况了,还想着娶媳妇,你先收拾好自己吧!” 辛锦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听见他这话,心中就有些不悦。 冷着脸说完这些,便飞身离开了这地方。 经过远处山头那群人身边的时候,也没停下,瞧都没瞧他们。 不知道是没脸看,还是什么心情。 穆铄却是一边笑着,一边赶紧将四周的十方神炎重新收回体内,苍金神炎鼎感受到主子的力量重新苏醒。 苍金刚破除封印法阵,还没来得及和主子说话,就看见他主子转眼没了身影,朝着一抹红色的身影快速追了出去。 ...... 熟悉的无念峰大殿中,一名男子侧躺在床榻上,一头长长的黑发柔顺的散于身后,身姿纤长。 正单手轻轻的拄着脑袋望着门口的方向,偏偏他此时浑身上下只着了一件里衣,本该盖在身上的锦被还被掀开。 露出胸口大片的肉色。 辛锦手中端着木制托盘,上面放着各色的丹药以及汤药,刚一走进就看到了令人神魂激动的场景。 “不是,师弟你这是想干什么?大冬天的热疯了?” 辛锦双手正端着东西呢,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面前尽显诱惑的场景。 直到将东西放置于他床头,才靠近他,一边碎碎念着,“你之前力量暴走,神魂受损严重,给我好好休息,乖乖吃药,别像小孩子一样还掀被子!” 一边拎起旁边的被子,甩在他身上就将人捂严实了。 她怕她动作慢点,就忍不出伸出罪恶之手了...... 是有些热 这么想着,她便快速转过身去,拿药去了,掩饰了眼中有些遗憾的神色。 别说,穆铄身材还挺好的,看着瘦瘦的,胸口腹部处的肌肉恰到好处,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一时赶紧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蛋,控制住脑子不断回忆的想法。 龌龊! 穆铄却十分淡定道:“我们修仙者不惧严寒,而且我修炼火系功法,最近确实感觉身体有些燥热。” 辛锦手中正端着装着汤药的瓷碗,听见这话手微微一颤。 轻轻摇头,装着冷静的模样不停吹着碗中的药,掩饰心中情绪。 听听,听听看!他这说的都是些什么鬼话! “吃药!” 辛锦板着脸,将碗直接放在他嘴边。 穆铄努了努嘴示意自己喝不着。眼睛却放在辛锦身上没离开过。 辛锦蹙着眉头,故意冷着脸:“你伤的是神魂,又不是手,自己喝!这药喝完了,旁边那些丹药也给我全吃了。” 说着拿着碗,放在他面前,就这么和他对视着。 穆铄看了看她,又低头看了眼面前都快怼到脸上的药,一股浓郁的苦味儿从鼻尖直冲大脑,顿时嫌弃的别过头去。 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阿锦你说,这人经历了好几代,在这地界活了不止上万年,丹药医术一类,也已传承许久,为何修道这么久的我们,还要喝药呢。” 辛锦知晓他怕苦,听着他无奈唠叨的样子,心中顿时一笑,“你不受伤,不就不用吃药了,神也会生病,尚且还需要吃药,何况你我。” 穆铄却是撑起身子拿过她手中的碗,又放回了旁边桌凳上,“只是神魂受损罢了,静养些日子就好了,不用吃药。” 辛锦从鼻尖轻哼一声,冷笑的看着他。 “因十方神炎反噬伤着的神魂,哪有那么容易好,你当师姐这么好骗的? 别闹了,乖乖将药给吃了,吃完了,我等会儿就给你做桃酥吃。” 穆铄却是敞着衣服,双手伸出锦被,从她两边腰侧越过,上半身前倾,直到手掌撑在床榻上,正好将她整个人都禁锢在胸前。 辛锦本就侧身坐在床榻边缘,被他这突然进身,使得身子微微向后仰着。 下意识就伸出一只手放在他胸前,想要阻挡他的靠近,却正好摸到了他的胸口...... 她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俊脸,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他阻隔了,忍不住屏住呼吸,一时脑中思维都慢了好几拍,只能安静的看着他。 穆铄眉眼带笑,带着浓情的瞳孔中仿佛染上了桃色。 他一只手轻轻的抬起,放在了辛锦脸侧,手指如同羽毛一般拂过她的肌肤,最后停在她下巴处,光洁滑嫩的皮肤触感十分好。 穆铄一时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般,不停的摩擦着她的下巴。 辛锦心中默默翻了个白眼,幼稚鬼! “你到底......”想干嘛! 辛锦想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穆铄放在自己唇上的手止住了。 “师姐,我不想吃桃酥,比起那个,我更想吃这个。” 什么那个这个的,能不能把话讲明白! 辛锦刚想张嘴说话,面前还放着一只手呢,一时只能看着他,以期用眼神传达自己的疑惑。 穆铄看着她眨着眼眸,略显疑惑的神色,笑出声来。 ...... “阿锦是真的不懂,还是装作不懂。” 穆铄说着还低下了头来,薄唇轻轻吻上了还放在辛锦唇瓣的手指上。 他们两人的唇间就隔了一根手指的距离,辛锦瞳孔因为震惊微微放大,听着耳边男子带着一丝诱惑的语气。 面前这一场景,比起真的亲下来更显暧昧。 他们两人又不是没有亲过,却在这场景下,辛锦连带着耳朵尖似乎都红了起来,直觉得浑身发烫,她都怀疑自己,怕不是入了魔。 一时忘记说话了,手指无意识的攥紧。 却忘了还有一只手此时正好越过衣衫抵在他胸前,这一抓,不轻不重,更像是...... 辛锦明显感觉随着她这一动,穆铄身子轻轻一颤,胸口处的心跳变快了。 眼前男子瞳孔的神色加深,辛锦汗毛都竖了起来,仿佛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原来阿锦还想做点别的?” 辛锦一时心里面急的什么话都想说,导致出口时变得十分混乱,“不是的,那个,我是这个,不是这个意思!是,是......” 说着说着,她恨不得将自己这个捋不直的舌头给割了,能不能挣点气! 穆铄却是正好就着这个姿势将人一推,辛锦便躺在了锦被上。 看着压下来的身子,急的她向侧边骨碌一转,赶紧撑起上半身,就想离开。 却别穆铄学着她之前的样子,拎起锦被的一角,轻轻一盖,将人裹住了。 辛锦将被子向下扒拉了一下,露出脑袋。红着脸吼道:“你干什么!” 辛锦又急又羞,她又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女孩,虽然这种事情她也没做过,但好歹也算是略知一二。 吼完她又有些反悔,这种时候问出口,可不就是明知故问,按照师弟这面对自己时没皮没脸的性子,指不定说出什么话来。 果然,辛锦一抬头,就看到穆铄轻轻一揉眉梢,便想开口说话。 “你自己赶紧将药给吃了,别想着整些别的花样!我走了。” 辛锦在他说话之前,赶紧一口气将话说完。 却被穆铄一手隔着锦被拦腰拦住了,“要师姐喂,才吃药。” 辛锦看着他的手,为防止他等会儿又做出什么动作,双手抓着被子,往后面缩了缩,将自己捂严实了。 “我不喂,你就不吃了?” 穆铄盯着她无动于衷,似乎是默认了。 辛锦拧着眉就想拒绝,就见他捂着自己的胸口,原本高冷桀骜的脸上,露出了委屈的神色,“刚刚师姐摸的还挺高兴的,现在就想转眼不认人了,连给师弟喂药都不乐意。” 辛锦顿时被他这话堵住,见着他这在外人面前绝对不会露出的神色,心中钝痛,频频摇头,我的高冷师弟呢,还我! “不是,刚刚不是你想对我做什么吗!” “我做什么了?难道不是师姐动的手吗?” 辛锦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这么一想......刚刚似乎好像确实...... 喂药喂药...... 等等,不对啊,就是他先动的手啊! 穆铄却是一脸温柔的看着她,比起平时更显苍白的脸上,没了以往孤高冷傲的气质,倒是显得更加柔和了许多。 辛锦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喂个药而已,喂就喂吧,自己的师弟,咋的,也不能真的不管了。 她便跟哄小孩儿似的,一口一口的喂着,中间还免不了被他偷袭,被亲了好几口。 辛锦默默望天......不对,望房梁,算了算了伤患,还伤了神魂,脑子不正常才属于正常情况。 心里不停安慰自己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亲了,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辛锦终于将穆小孩的药给喂完了,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唇瓣,习惯个屁! 看着空空如也的药丸,想着既然药吃完了,给他点好看!不然不知道什么叫做师姐的威严。 刚一抬头,就撞进了他眷恋的眉眼,好像从一开始她进来之后,他的目光便一直一直停在了自己身上。 “阿锦,我真的不能失去你,那种肝肠寸断的感觉,我此生都不想再体会一遍,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穆铄说的十分认真,语气还带着小心翼翼的疑问,没了当初在西州半月湖边那坚定到底的神态。 哪里像他平时的模样。 辛锦心脏顿时一软,在他极度认真的神色下,轻轻点了点头,“我说过了,我会一直在,不会离开。” 她走上前轻轻捻起他的被角,“吃完药好好休息,尽快好起来。” 穆铄这次倒是乖乖的躺下了,没有反抗。眉目间确实带了一丝倦意。 辛锦试着探了探他的脉搏。 这次是十方神炎反噬了他的神魂,远比平时正常受伤严重许多,虽然从外看着他没什么伤痕,不过他此时的体温,的确比起平时高出许多。 不过可能因为服药了缘故,就在她搭脉了这么一会儿工夫,温度就迅速降了下来。 本该好受些的人,却因为温度骤降,没有停歇,冷的连辛锦都觉得有些冻人了。 更何况穆铄本人,穆铄眉间轻皱,看样子也并不好受。 辛锦拍了拍他的手,“你先运功疗伤。” 说完便要转身离开,让他静养。 穆铄抓住了她的手腕,“不是说过,不离开吗?” “没离开啊,我回自己房间,就在隔壁。” 辛锦说着还指了指隔壁墙面。 穆铄叹了口气,抓着辛锦便将人带进了被窝中,辛锦刚想挣脱。 穆铄轻轻道,“我现在又觉得冷了,需要和阿锦一起躺着,才暖和。” 到了他们这个修为,体内的功法自会自主运转,哪里有需要人暖...... 她便抓住拦在自己腰上的手,就想离开。 “陪我躺一会儿,好吗,我绝对不会做你不愿意的事情。”穆铄语气坚定,虽是商量的句子,腰间搂着她的手臂却没有松开。 虽然如今他们两人已经确定了关系,但是对于跟进一步的想法,她心中确实有些忐忑,有些不知所措。 如今这话一出,她安静了下来,只是就这么躺着,好像也不是不行。 辛锦转过头来,就见他已经闭上了眼睛,神识似乎因为药物发作,陷入沉睡了。 看着这张从小看到大的眉眼,她却第一次以这种角度,这么仔细的看着。 她似乎终于明白穆铄为何总爱盯着自己了,好像只是这么静静看着,却也永远都看不够,还觉得越看越好看了。 见他似乎沉睡了,辛锦眼眸轻眨,伸出一只手来,轻轻的碰了碰他的眉毛,接着便是眼睛,高挺的鼻梁,看着面前比起女子还要吹弹可破的肌肤,又用手指轻轻戳了戳。 手指刚移到他嘴唇位置时,腰间搂着她的手微微收紧将她抱的更紧了。 同时就见他唇瓣微启,“虽然说我绝对不会做阿锦不愿意的事情,可若阿锦这么继续摸下去,我怕...我忍不住......” 没睡着啊! 辛锦心虚的赶紧将手藏进被窝,想了想,又伸过手拍了拍他的背,“你休息吧!” 便一动不动的躺着了。 穆铄睁开眼睛,笑了笑,低头轻轻亲了亲她的额头,便满意的睡了过去。 辛锦一动不动的躺着,在他旁边,周围全是他的气息,倒也觉得十分安稳。 渐渐的她也默默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的睡了过去。 ...... “你说主人什么时候起床啊?主子这一睡,睡的可真够久的,不愧是灵望的主子!” 松月玩着手中一串儿亮晶晶的宝石,一边在蓬源的动作下,坐在了他的臂弯上,原本冷冰冰的小脸上,眉目间都减了许多寒气。 能看出心情十分不错。 “阿锦虽然如今重新归来,到底神魂也是受了伤,虽然修复好了,如今多休息些也没坏处。” 灵望抬头看着松月姐,正坐在大鬼王的手臂上,只管数着宝石。 不知道大鬼王的神色,像极了曾经他在天境见过的逗鸟的大叔,也是这么将鸟儿放在手臂上的。 只是他默默闭上了嘴,没有说什么。 蓬源看着手臂上的小白鸟,心情也十分好,忘记面前其实是只化形的白凰,还伸出手想要去摸头。 结果手掌还没摸到,瞬间又被冰霜给冻住。 雨相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手中拿着不知从哪儿得来的羽扇,一边扇着,心中一边感叹。 阴间大名鼎鼎的大鬼王,被人打了居然不生气,还美滋滋的不停送人法宝,这要是那些曾经被大鬼王打的半死的冤魂厉鬼见着,可不得气死,活的还不如一只鸟...... 雨相看了一眼松月,算了算了,人家怎么说也是世间难得一遇的神兽白凰,也不是其他凡品能比的。 远处封子离看着一堆人站在大殿院子中,一眼就看到了半透明的神剑器灵,手中还拿着一个十分漂亮的翠绿色的羽扇,瞬间觉得自己屁股一痛。 眼中怒火顿时燃起,厉声吼道:“雨相!将我的羽毛还给我!” 封子离手中折扇一挥,带着猛然的杀气就冲向了雨相。 雨相不怒,反而还十分欠扁的笑嘻嘻道:“反正你羽毛也会长的,生什么气呀!” “反正你头也会再长的,不如割了算了?!” 封子离正在气头上,看见他这模样,哪里会放过他。 还好你在 他手中握紧法宝就要和他拼命。 任谁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羽毛被人硬生生扯下来做了扇子会不生气! 两人瞬间就在宽阔的院子中打斗了起来。 好不热闹...... 辛锦睁着双眼平平的躺在床榻上,耳边便是这些声音在不停的响起。 原本不睡还好,一睡便被吵醒,她的眉头拧的十分紧,起床气这种东西,倒是第一次体会的如此真切。 修仙之人,本就情绪淡漠,性情寡淡,不过好像随着她与穆铄两人情感升温,她也多了一些情绪。 此时她身边早就空空如也,正好这时,从外面回来的穆铄,就看到了院中闹哄哄的一群人,想到屋子里面睡的香甜的人儿,冷冽的气势不要钱一般猛然外泄。 人还未至,他们便先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穆铄冷着一张脸,深邃的眼中带着犹如实质般刺人的怒气,封子离手中施法的动作在顶着自己老大这眼神时。 吓得一激灵,瞬间原地变回真身,本来羽毛亮丽华美的孔雀,尾部的羽毛被胡乱的扯掉了好几根,此时显得十分杂乱。 封子离看着神剑器灵倒是动作极快的在穆铄一出现时,就化成一缕光消失不见,于是立马扑腾着翅膀跟着他离去的方向,也快速逃走了。 灵望对于危机感十分灵敏,在穆铄还没出现之前就变成蜘蛛,爬上房梁,眨眼就溜出了院外。 松月倒是在看到封子离变成孔雀时候,盯着他羽冠处艳丽的圆圆的,在光芒下微微闪光的东西吸引了眼球。 没等穆铄赶人,自己就跟着封子离走了。 只剩下大鬼王和穆铄两人对视。 大鬼王走至穆铄旁边,轻轻点了点头,便大跨步朝着自己小白鸟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穆铄顿时失笑,揉了揉自己眉梢,走进了大殿中。 就见辛锦已经醒了过来。 正坐在他平时最爱待着的桌案前。 手中捧着热茶,在翻看着什么。 辛锦抬头,清浅一笑:“你回来啦。” 穆铄随着她这一句话,在外绷着的冰冷脸庞,彻底融化,心里默念着她刚刚说的话。 似乎要将她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记在心中。 “嗯,我回来了,你在看什么?” 穆铄来到她身边,随意一问。 辛锦听着这话倒是戏谑的看着他,将手中的茶盏轻轻一放,双手拿起桌案上放着一沓的宣纸,一张张的打开来。 全数展现在两人眼前。 只见每一张画都是不同的场景,不同的角度,其中的人物却永远都是同一人。 起初都是浅红色衣裙的女子,不过都没有脸庞,后来,女子有了容貌,一颦一笑画都十分真实,细致。 仿佛下一刻就能从画中走出来。 穆铄耳尖微红,看着身侧画中真正的主人,怕她不悦解释道:“这是以前还没恢复记忆时画的。” 端看画作,就能知道下笔时有多用心,辛锦挑眉看向他,反而问道:“那你这意思是说,恢复记忆了便不画我了?” “不是。” 辛锦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中就起了一丝坏心思,故意板着脸看向他:“那你是失忆了才画我的?” 穆铄皱眉认真想着这个问题,她是气恼他画她,还是气恼自己之前不画她? “阿锦比这画美,阿锦在身边便瞧着你一人就足够了,阿锦不在身边,唯有以画相思。” 辛锦立马揉了揉自己的胳膊,不行了有点起皮...... 不过,她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掩饰不了。 穆铄见她笑了,想着她如今心情好,正好将之前出去精心制作的东西送她。 辛锦察觉出他的小动作,想着他从外面刚回来,于是问道:“你之前去哪儿了?” 穆铄正要将东西拿出来,无念峰山下结界处,透进了一道沉稳的声音。 “穆铄,爹,来看你了。” 两人表情同时沉了下来。 倒不是不欢穆掌门,而是,这穆掌门一出现,他们便同时想起了曾经的那些不愉的往事。 穆修站在无念峰下,身边没有带别人,就他一人。 原本只有鬓角泛白的头发,此时发丝已经全数变白了。 一双眼中,神色也稍显老态。 辛锦和穆铄一同到了山脚,远远的就看到了孤身一人站立的穆掌门。 正双手负与身后,神色寂寥的望着某一处方向。 辛锦瞳孔微动,说起来,这穆掌门,真正的穆修,也是被害者啊...... 一辈子为天境操劳,到头来却被自己的亲弟弟夺舍了身躯,死死压制着魂魄,眼见着自己的族人和妻子死在穆杏操控的自己身躯手中。 唯一的儿子也险些丧命,如今的天境也被毁了大半...... 辛锦看着两父子,真正意义的重逢,她脚尖轻点,飞到了山巅之上,给他们两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自己安静的待在山巅之上,默默的俯瞰着远处的风景。 她也是时候该回去,看看自己徒弟们了。想必他们也急坏了。 穆修看着离去的女子,心中倒是有些欣慰,他没能照顾好自己的妻儿,如今见儿子身边有一用心至情之人,倒是觉得好受些。 穆铄面无表情的看着穆修,他本就不爱与别人说话,除了在辛锦面前,也不是个多话的性子。 此时两人见面,倒是十分的安静,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不管如何,穆修也算稍微了解他的脾性。 两人相对无言,穆修走在前方,穆铄倒也跟了过去。 两人到了一处十分安静的地方。 周围只有浅浅的湖水,和伴着湖面而长的睡莲,中间有一小小的亭子,最后两人不知道聊了一些什么。 只知道从日头,又到了第二日日出。 辛锦后来蹲坐在大殿房顶之上,一眼就能看到无念峰山下出入口的位置,一直守着。 在见到人出现的时候,脸上才露出笑意。 看着他慢慢的走进,一时跳下屋顶,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 穆铄却是轻轻抱住了她,“还好有你在,阿锦。” 辛锦回手轻轻抱住他,“你们说了些什么?” 穆铄抱着辛锦飞至屋顶,将人放在她之前坐的地方,自己也坐在她旁边,这才抬头望向徐徐升起的太阳。 天境前辈 “也没什么,带我去见了母亲,说了他们曾经发生的事情,最后说,想将天境交于我。” 穆铄回头注视着她,想看她是何反应。 毕竟他知道,阿锦的族人,可是曾经全部死在天境弟子手中。 辛锦知道他的担忧,但曾经的那些人也已经死了,当初的罪魁祸首,也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这事儿不怪穆铄,这点她是清楚的。 “那么你是如何想的?”辛锦淡定的问着他的意思。 “与阿锦一直在一起。” 日出的光辉撒在他侧脸上,本就好看的样貌,轮廓明显的脸庞染了金灿灿的光芒。 随着太阳彻底从云层中出现,耀眼的光芒完全照射在大地之上。 从这几次事件之后,师弟倒是越来越不掩饰他心中情绪了! 辛锦微微垂眸,淡淡一笑,“我觉得穆掌门会这么说必定有他的道理,不妨试试看。” 穆铄通过她这一句话,就明白过来她的意思了,她也认同了穆掌门说的话。 只是关于他继任天境掌门这一件事情,如今倒是不用急,毕竟穆掌门虽然身受重伤,却也并非没有痊愈的可能。 而且在这之前,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情需要去办。 因此,原本想早些回空仙门的辛锦,又在天境耽搁了些日子,不过好在她通过灵镜传了信息,不用叫他们继续担心自己的下落。 天境从穆掌门和穆铄两人交谈之后,便开始有了大动作,往年参与过穆杏各种作恶行径的弟子以及家族,统统被查出来,一律按照天境门规处置。 自然有许多大家族心中有鬼,不服调查,背地里各种小动作,好在如今穆杏一派之人,早就死伤许多,实力大减。 而且在穆铄等其余天境坚持正道的人强硬手段之下,均是被全部揪了出来。 不过对于天境掌门一位这件事情,穆铄以穆掌门还年轻,且没有掌门还未仙逝或者渡劫仙去就禅位的道理拒绝了。 尽管如此,穆掌门还是带着穆铄和辛锦去了天池后方属于只有掌门才知道的一个隐秘之地。 当辛锦听着穆铄说出穆掌门要连带着她也一同去时,表示十分震惊。 “我去做什么?还有你们天境的秘辛,就这么随随便便告诉我了啊?” 穆铄好看的薄唇轻划出弧度,“阿锦可是自己人,迟早都是要知道的。” 辛锦可不想深究他那一句迟早要知道是什么意思。 没再说什么,跟着他一起,随着穆掌门去了。 天池后方,只有一面被流水冲刷的十分光滑的墙面,光照下闪着荧光,混合着周围的水汽,倒是显得模模糊糊如同镜面一般。 就见穆掌门手中捏出一个特殊的手势,放于额前,对着那面山壁墙体,行了一礼。 辛锦和穆铄两人对视一眼,均是学着穆掌门的姿势跟着做了一遍。 接着便听着穆掌门嘴中念出一串的法决,手中拿着一个只有手镯般大小的白色圆环,摸索着墙壁,将其放进了某一处凹槽内。 接着白光一闪,当两人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的场景大变。 原本水池中水滴流水的声音不见,取而代之的只剩下清风拂面,空气中还带着一股清甜的花草香味。 只觉得心旷神怡。 四周入目可见,便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天空不见蓝天,被洁白的云层层层叠叠的覆盖着。 此时他们面前,有数根三丈高的巨型圆柱,每一根上面都有一尊石像雕塑,似乎是真人大小的。 每一个模样长的都不尽相同。 穆铄和辛锦一样,均是对面前这些石像感到不解。 穆修没有卖关子,“他们全部都曾是天境的掌门,或是仙逝,或是渡劫飞升之后,留下了一抹神念,存于这些石像之中。 若非穆杏强行附身于我身上,并不知道这处地方,恐怕如今的天境,早就彻底被他毁了。” 为什么这么说? 两人心中同时闪出疑问。 穆掌门看着面前一尊尊雕塑,继续道:“这里每一位前辈们,都可以由现任掌门唤出,以他们助天境一力,虽说每人均是只留下一抹神念,可不管唤出任何一位都傲视修仙界任何修者。” 辛锦望着上方,看着虽然雕刻的栩栩如生的雕塑,不过真的有穆掌门说的那么厉害吗? 像是听到了她心中的疑问一般,穆掌门额间有白光闪出,同一时刻,数座雕塑同时动了起来,一瞬之间,由硬邦邦的石像全部变成了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 每个人表情都不同,眉目间却都带着上位者自有的威压。 “拜见,各位前辈。” 众位前辈同时出现,饶是辛锦也是被他们这一出场,仅仅是感受着他们目光的威严,就觉得有点喘不上气来。 浑身修为在他们面前似乎根本就如同空气一般,不足为惧。 尽管其中有得道修仙的前辈们在,可只是留下一丝神念,都能如此强吗? 辛锦顶着他们的威压,想要抬头看清他们,却是被他们周围的光晕此的眼睛生疼。 穆铄连忙拉住辛锦的手,站在她面前,看着面前玄色衣袍的背影,眼睛才好受一些。 “弟子穆铄,见过各位前辈们。” “好久不曾遇到天境召唤了,同时唤出我们这些老家伙来,竟是这么快就要任命新任掌门了。” “是这男孩,还是那位女孩?” 一个容貌端详,看上去神色柔和了许多的女子,问出了声。 穆铄和辛锦才反应过来,他们被穆掌门骗了,这是带他们过来混个脸熟,然后接任天境之位了? 穆掌门跪拜在各位前辈面前,讲述了天境近年来所遭遇的事情,最后,“还望赎罪,这掌门之位弟子实在不配,如今带来小儿,请诸位考验,继任天境。” 这里总共从第一代到十二代前任掌门,都出现了。 并非所有都是仙逝的,一大半均是渡劫成仙,此时都成了仙界各方金仙大能。 其中最为厉害的当属第五代掌门,穆方成。 当初渡劫飞升时,因他修为天赋极为厉害,别人成仙后修炼上千年都不一定能达到金仙级别的实力,他渡劫成功便直接是金仙等级的修为。 圆镜的过关方法 何况如今早已经过去了数年之久,若不是重新继任掌门之位的人出现,平时就算天境遭遇大难,掌门都不一定能唤出他来。 穆方成看着下方的人,“好歹也是我穆家后代,居然出了如此一人,这穆杏是与何人勾结的?” 只他一开口,其余的前辈们都看向他,目光中隐隐都带着些恭敬与惧意。 辛锦早就随着穆掌门跪拜的时候,跟着穆铄拜着呢。 听见耳边声音,悄悄的向着上方看了看,想知道这人是什么样子。 却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一个人影,容貌怎么看都看不清楚。 穆方成也没等穆掌门回答,自己给了自己答复,“哦,青阳仙君?” 这简单的几个字,从他嘴中说出来,虽然平淡,不过大家都感受到了不屑的意味。 辛锦琢磨着这人难道是要去替天境出头,报复他们吗? 可这青阳都死了,也不知道,这天境的祖宗们会做什么。 在辛锦随意想着的时候,能感受到一股视线投在了她身上。 如果她是猫的话,此时浑身的毛一定全部都竖起来了。 在此目光下,仿佛身上不着寸缕从里到外没有任何遮挡般,被看的清清楚楚,连神魂都逃不掉。 “这女孩儿便是被穆杏等人,残害了族人的受害者?” 穆掌门轻轻点了点头。 穆方成早就成仙多年,对于凡世的事情从来就不会插手了。 不过如今知道了,这事还是他穆家后代做的,不管如何他都要做些什么。 他轻轻向着旁边扫了一眼,他可是看到了其余前任掌门以及一些其他几代掌门眼中的神情了。 特别是他的师父,天境第四代掌门,那目光就像是乖徒儿终于有把柄在他手上了一般,若非下面还有小辈在,那耀武扬威的劲儿,恨不得将胡子都翘起来。 垂眸看着下首的几人,这穆掌门带来的的新任掌门继承者。 命格奇特,居然连他都看不透,唯一能感知到的,便是他那一身与天道有几分相似的气息。 他们穆家居然出了一个如此的后代,倒是令人有些感兴趣了。 心情倒是好了起来。 ...... 辛锦正想着事情呢,按照她面前天境这群前辈们的威压推断,比起那群曾来天境闹事的仙人还要强多了,这恐怕才是仙界真正的厉害的仙者吧。 就如同这修仙界的修士,实力也是参差不齐。 身旁原本与她一同待这的穆铄,就在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瞬间原地消失了,辛锦赶忙伸出手去,却只摸了个空。 “人呢?” “小姑娘莫急,这只是继任天境掌门时,必定要经历的一次考验。” 说着前面就出现了一道圆形光境,里面正好出现了穆铄正在经历的事情。 一旁人,连带着穆掌门和辛锦都站在一旁,如同看戏一般这么看着。 辛锦看着画面中的人,再瞧了一眼旁边围城一圈看的仔细的十几位前辈们。 心中默默吐槽,每次继任新掌门所有人都能被唤出来,是因为难得的能看一场好戏吧...... 刚这么想着,便感受到了好几道如同实质的视线,立马屏息凝神不再去想别的了。 穆方成看着这小姑娘,想到之前的事情,手中一根红色的丝线突然出现,随着他目光移动间,轻飘飘的飘到了辛锦脑后。 如同有生命一般,自主系在了她脑后的发丝上。 辛锦感觉到异常,身手向后摸索,细细的红色发带被她从脑后顺至胸前。 看着这突然出现的红丝,心中只觉得莫名,不过手抚过,上面有一股十分温和的特殊的力量波动。 “不知哪位前辈所赠,小辈在此谢过了!” 不管如何,先谢过再说。 穆方成看着下方的人,嘴唇没动,声音直接在她脑中响起:“算作赔礼,也算作贺礼。” 辛锦看着前方没有动静的穆掌门,就知道这声音应该就她一个人能听见,于是更加疑惑。 “贺礼?” 那人只是轻轻笑了笑,便没有再说话了。 辛锦只觉得这些仙人们倒是有同一个特点,就是讲话从来都直说一般,剩下的你们懂不懂,就完全不关他们的事情了。 索性辛锦也不去想,随他了...... 直到穆铄在众位前辈们术法形成的秘境中闯过一层层关卡,直到辛锦都看到穆掌门神色都变得异常严肃起来。 辛锦就明白过来,恐怕穆铄经历的试炼,是连穆掌门都觉得危险程度超过他的预计了。 她看着此时圆镜中早已经浑身血渍的人,脸色也没比穆掌门好多少。 双手早已经不自主的攥紧了。 直到她看到圆镜中出现了一个身影,一个说话谈吐以及模样都与自己相同的人。 瞬间抬头看向上方前辈们,果然是老狐狸们,就喜欢弄这些折磨人心境的事情。 ...... 穆铄看着面前出现的人,眉头一时拧了起来,“阿锦,你怎么来了?” 辛锦看着他道:“这里太危险了,我怎么能看着师弟一个人遇险,我陪你一起。” 穆铄手臂被人轻轻扶起,他看着她一直站在自己身边,与他一同闯关历险,最后来到一处秘境前。 一个圆形的镜面照出了两人狼狈的身影,有道苍老且沉稳的声音传来:“历来掌门之位,只有一人能够继任,秘境也只能进出一人。 如今你等破了规矩,来了两人,但是老夫这儿的规矩可不会变,今日只有一个人能够出去!” 辛锦看着周围只有这一个发光的巨型圆镜,想必应该也是他在说话。 转眼看向穆铄,“师弟,这里没有别的路了,应该就是最后的出口,他的话,不知真假,现在该如何?” 穆铄打量面前的圆镜,手中长剑紧握,“应该不假,既然是历练不会不留活路。如今无路可走,只有试试了。” 辛锦点了点头,“不过他说只能出去一人,师弟,你先出去吧。” “那你呢,若是他说的不假,你就永远出不去了。” 辛锦垂下眸光,掩去了眼中神色,“我会有办法的。不用担心。” “老夫说的话,从不作假,不过还有一个过关的方法,便是你放弃掌门之位。” 我选择放弃 穆铄抬头,“真的?” “老夫不说假话。” “哦,我选择放弃。” 圆镜:“......你不思考一下?!” “比起掌门之位,自然是阿锦更重要。” 穆铄冷然的脸上,对于他们居然是提出了这么简单的一个要求感到不屑。 “今日秘境中所得力量和法宝也会全数留下!” 穆铄从进入秘境开始,就得到了一股仙力,比起十方神炎的霸道来说,十分柔和,不过作用却一点也不输于十方神炎。 如果说十方神炎属上古之物,力量庞大霸道,可毁世间万物,那么这股仙灵之力,便是尽显柔和,不仅在短短时间之内提升了他的修为,还强化了他的骨骼筋脉,随着时间流逝,在他体内的效果越来越明显。 对于神魂的修复力也是十分强。 若是使用得当,这股仙灵之力除了能够使人修为增加之外,竟然能修复神魂,即便是已经死去的人,只要还有一丝魂魄,都能直接修复,令人死而复生。 “我选择放弃。” “你若放弃了,便是真的舍弃了继任天境掌门位置,从此再不能......” “那又如何。” 圆镜再一次沉默了。 这么干脆利落,连思考都不曾思考的人,他恐怕也是第一次遇见。 圆镜外的辛锦看着里面的人,有些想笑,可是看着师弟身边站着那与她相同的人,心中又有点不是滋味。 ‘辛锦’似乎看着他这么干脆的样子,一时面上情绪有些不对劲,“师弟,说不定还有别的方法可以出去,你可知道你放弃的是什么?” 穆铄回身看向她,“师姐不是知道对于我来说,什么最重要吗?” ‘辛锦’她只是默默的看着穆铄,心中仔细想着这个问题,“我知道了,那我们走吧。” 说着便想拉过穆铄的手,走出圆境。 外面的辛锦看到这里却眉头一皱,这些前辈们设计的秘境,里面出现一个与她相同的人,不可能没有别的目的吧? 果不其然,看着两人走出圆境之后,直接被传送了出去,到了云天峰的主殿。 两人安静的待在下方,大殿之上是穆掌门黑沉的脸。 “你没通过掌门试炼,如今可有别的打算?” 穆铄看着身边的辛锦,目光有瞬间的闪烁,再次抬头时,语气似乎有些无奈,“天境所需的不只是一个实力强大的掌门,还需要有一定责任,所背负的也颇多,若是当初您能护住母亲,和放弃如今的掌门之位,您会如何选择?” 修仙者中能人辈出,可至情至爱之人,唯她而。 穆修似乎被这话给问住了,微微垂着头,能看出在隐忍着什么。 “若是有实力,何不两者皆得。” 穆铄反而笑了,笑的十分肆意张狂,“我若想,这掌门之位坐与不坐有什么区别!” 一瞬间,他的眸中似乎闪过了一个画面,漆黑的瞳孔中,似乎还有着类似于星辰般的东西,闪着奇异的光芒。 浑身气质也有些许不同,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辛锦隔着圆镜能够清晰的看见他此时的模样,双眼在他身上,没有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是了,从在师弟因为十方神炎反噬神魂陷入沉睡时,她唤醒时也曾在他眼中看过类似的画面。 不过,辛锦轻轻揉着太阳穴,她似乎忘记了一般,此时再见,才好似想起来...... 师弟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 遥远的某一处,任何人或者神都觉得异常遥远的地方,整个世界都如同混沌一般,没有时间空间之分。 全部被黑色填满,亦没有大地与天空的存在。 周围死一般寂静,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有零星飘荡的星辰带着微弱的光芒,按照一定的运动自主旋转,飘浮着。 这个地方,每一个角落都带着令人诡异的森冷之感,没有任何生命的存在。 只停留一瞬,都觉得心中有莫名的恐惧不停的蔓延。 唯一发光的地方,只隐约可见一个类似人形的物体。 穆铄眼中闪过类似星辰的画面,接着便隐匿于灵魂深处,气息收敛。 手指轻轻握在一起,再次望向周围时,神色恢复正常,淡淡道:“好了,不用再考验我了,这掌门之位,我坐,定当竭尽所能,不坐,我也并不强求。” 接着看向身边秘境中因他之情,幻化而出的辛锦,“你也该走了。” ...... 外面看着的一群前辈们,顿时脸上露出十分明显的无趣之色,也不知道是谁,还真的切了一声。 “啧,这一个个小辈,真的是一个比一个还要无趣啊,想当年,穆方成......” 四代掌门话刚说到一半,就被穆方成一瞬不瞬的盯着了,“师父。师娘当初与徒儿说的话,徒儿可还记得。” 四代掌门瞬间将自己的嘴捂住了,眼神投想穆方成,示意他也不要再说话。 辛锦隐隐看着上方的动静,心中倒是觉得他们也没自己以为的仙人那般死板...... 接着面前的圆镜彻底消失,身边穆铄的身影重新出现。 看着熟悉的人,辛锦反倒不知道想到什么了,心中微微有些堵没有理他。 直到离开了那地界,辛锦也一字都没说过。 穆铄盯着她发丝上多出的一根红丝,再看向了自己腰上,也有一根十分相似的红色。 一个发带般系在头上,一个如同腰带般系与腰上,倒也般配。 抚着腰上多出来的红丝,他倒是没有取下来,美滋滋的觉得也挺好。 看着前方走的越来越快的人,穆铄终于问出了声:“阿锦这么了?” “没事。” 辛锦目视前方,神态看似如常。 穆铄想起什么一般,拉过面前之人。 辛锦不解的看向他,穆铄带着她瞬时移动到了另一处山峰之上。 本在前方领路的穆掌门,感应到身后之人消失,也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谁年轻的时候不都是这样的.......” 之前在那里面待着,不觉得时间过的有多快。 此时外面早已经黑了下来,辛锦看着旁边那块熟悉的望月石,便知道这里是星陨峰。 望着山下的风景,轻声询问身边的人:“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手镯的意义 “阿锦看上去似乎心情不好,这里风景不错,抬头可见星辰,也能见到下方灯火云雾,心情可会好些?” 辛锦轻轻将脸侧被风拂乱的发丝放于脑后,看着面前身形修长,一身气势收敛也掩不住瞳孔中仿佛自带的漠视一切般眼神的男人。 嘴角的浅笑随着冷风轻轻吹过,给他添了一丝淡漠清雅的气质。 两者有些矛盾,却并不妨碍人将目光投在他身上,被他吸引。 师弟和之前不同了,辛锦说不上哪里不同,却感觉他的实力更加捉摸不透了,也更加危险了。 仿佛面前之人换了,又似乎从来没变过。 辛锦仔细盯着他的眉眼,没有那一霎在圆镜看过的画面,穆铄微微低头,与她对视,方便她慢慢打量自己。 “可是我惹你生气了?” 辛锦淡淡摇头,“师弟,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会告诉我对吗?” 穆铄毫不犹豫的轻笑点头,“当然。” 辛锦释然一笑,算了想那么多做什么,面前这人不管如何变他都还是他。 不管他是不是多出了什么记忆,不管在他陷入沉睡时见到了什么,只要她在他身边,就不会让他再次陷入之前一般的险境。 不过,辛锦唇边勾出浅笑,看着面前之人,感受着他身上的修为,或许,是他保护自己也说不准。 穆铄见她重新露出笑颜,便将一早就准备送给她的东西拿了出来。 辛锦见他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时,有些惊喜。 “这是送我的?” 穆铄点了点头,浑身稍微有些僵硬,似乎有些紧张。 他伸出手将盒子打开了,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对手镯。 翡翠手镯,质地非常通透,细腻纯净,没有丝毫瑕疵,可见其中布满如同云雾一般的翠色。 辛锦将翡翠镯子轻轻拿在手中,表面如同有莹莹流光闪过,在月光下光线自由透过,显得手镯十分晶莹,通透的仿佛半透明一般。 “阿锦可喜欢。” 辛锦拿在手中莞尔一笑,“喜欢。” 她算是明白为何松月会喜欢这类物品,瞧着确实好看。 穆铄从她掌心拿过手镯,在辛锦疑惑中,轻轻牵起她的手,替她戴在了手上。 “我曾在俗世间,听过一首诗,其中有一句,‘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跳脱’” 辛锦听着他在自己耳畔边低低说出的话,心中默念,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跳脱...... 跳脱便是手镯,她盯着手中戴好的手镯,心中暖暖一笑。 她抬头与他相视,“穆铄,你用这手镯便想一辈子将我留在你身边了?” “不,听说俗世间,惯常用这做定情之物。别人应该有的,阿锦也要有,” 穆铄板着冷峻的脸,一字一字道的十分认真。 没了之前对着她时的不正经。 辛锦看着他这模样,要说不开心绝对不可能。 ....... 等两人回了无念峰的时候,天色已经十分晚了。 大殿之外肉眼不见任何人,辛锦神识感应下,却能清晰的‘看见’不同角落三三两两的猫着的人。 穆铄显然也是察觉出了,神色一一扫过屋顶上方,屋檐某个角落,草丛,甚至还有地缝之下。 就听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灵望松月等人全部冒了出来。 辛锦好笑的看着他们,“你们都藏起来做什么?” 灵望是个对着主人无话不说的人,最先开口:“封大哥说主人和穆大哥这么晚没回来,一定在外面有情况,说这时候等着,说不定能看见些不同的画面。” 封子离的脸色在灵望张嘴的那一刻就变得十分难看。 心中预感到不妙,果然下一秒,主子那熟悉的灵气波动不断的在他脖子后方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老大老大,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辛姑娘和老大经历了这么多,一定有许多话要聊,你们感情深厚,郎才女貌的,一起晚归走在一处一定赏心悦目! 可是躲在这里准备偷看不是我的主意啊!” 说着一手伸的笔直,毫不犹豫的朝着神剑器灵的方向指着! 雨相躲在天霜炼神剑中直接装死,一点反应都没有。 穆铄见他们占了辛锦的视线,一手牵起辛锦的手,拉着她便绕过他们走了。 临走之前,吩咐封子离:“你不用待在天境了。” 封子离瞬间犹如遭受雷击,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老大老大,我知道错了,你不能不要我啊!” 说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就开始染上了水汽,若是只看眉眼神情,还以为是哪家可怜姑娘被负心汉抛弃了...... “滚回定天去。” 听见老大不是不要他了,只是让他回定天拍卖行,表情瞬间收敛,站直身子十分利落的点头。 “好的!没问题老大!” 接着动作极其快的拍拍衣摆,大踏步离开了。 辛锦:“你真让他回定天了?” 穆铄眸中自有思索,“我们不会在天镜久待,让他先回去而已。” “你要离开天境?” 穆铄一只手伸过她脑后,理着她柔顺的发丝,最后留发尖在手中轻轻把玩。 “阿锦不是要回空仙门,我当然是要跟着阿锦一起走。” 辛锦对于他这句话有些意外,虽然她心中确实有打算回去看看徒弟们,但是没想到他早就想到了,已经做好和她一起回去的想法了。 “只是这掌门之位,你不当了吗?” “试炼不管过与不过,穆掌门还健在,天境根基深厚,这掌门我当或者不当都没有太大区别。我如今留下来,只是还有一件事情要办。” 直到第二日,辛锦看到了天境入口处熟悉的小叔叔和卜黎时十分惊喜。 只是小叔叔身后为何还跟着一群,鲛人族? 三人叙旧便聊了半天,辛锦才知道,在这之前,她还在天境的时候,小叔叔原本待于阴陇海底,却正好救了他们鲛人族族人。 一番相处之后,小叔叔居然将他们全部收服了,如今被他归于空仙门分堂了。 没错,如今的阴陇海面,有一处岛屿之上,建立了空仙门分堂。 就等辛锦回来确立分堂堂主,以及正式将其纳入空仙门门下。 辛锦不知道小叔叔在她不知情下送了这么大一个礼给自己。 天扶往事 要知道阴陇海面积之广,鲛人族族群也不是一个小势力,更何况他们的战斗力也十分惊人! 可以说,用对了也是一个十分有益的势力。 辛什声音是一贯的温雅,“我与卜黎和东修他们寻了半年,也没有你的消息,不过,我知道小锦一定会回来的。” 这么些日子不见,小叔叔还是一如往常,与他待在一处,交谈间,如坐在春风中,卸下了数日来的疲惫,只觉得舒心,放松。 想着当初她险些身亡时,关键时刻聚魂的音引玉,与最后修复蕴养她神魂的天灵珠,这两样都是小叔叔给她的,若不是小叔叔早就知道她有这一劫,提前算到了,所以给她的? 她看向小叔叔,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疑惑神色。 辛什只是轻轻一笑,没有说话,又仿佛是默认了。 辛锦便将疑问放回了心中,没有再问。 而是看向了他身后站着的鲛人族老族长,以及曾经与她打过一战的东修。 她并不了解鲛人族当时发生的事情,这时候处理找些,想必也不是一两日就能解决的。 与老族长交谈了一会儿,便被门外大阵仗转移了注意力。 几人神识一扫,不出去,也能看到不远处有一列人均是被齐齐压着。 辛什原本如春风般清朗的气质,似乎明白了什么,骤然发冷。 与他最近的辛锦明显察觉出来了。 穆铄表情严肃的站着众人前方,直接来到几人面前。 “这些是曾经与穆杏一起参与过当年之事的人。” …… 天扶宫。 修仙界中十分古老且隐秘的门派之一。 在数千年前,各界各族混战中,也不幸牺牲了许多族人。 直到五千多年前,打了许久的混战,终于停歇了,受创严重的天扶宫,受够了战乱的侵扰。 在一切归于平静的时候,悄然隐世,再不与外界接触。 自成一界一派。 因其辛氏一族,本就有仙人血脉,虽随着时间推移,已经变的十分薄弱。 不过在如世外仙境般的地方,人们心境豁达,天赋资质上佳,在修炼一道上追顺其自然。 相应的人们也并不执着于修仙。 日子过的美满自由。 一切的突变,都是因为他们无意之间救了一个外界误闯进来的仙界之人。 坐于飞船之上,辛锦默默听着小叔叔讲着曾经的事情。 “这个仙界之人就是那个青阳?” 哪想小叔叔倒是摇了摇头,“是个女子。不过后来她死了。” 辛锦蹙着眉头,没有再发问,小叔叔自会讲下去。 女仙子的到来虽然引起了他们的好奇,不过当时也没人会知道后面会发生灭族之灾。 并没有多少人防备着她。 当时的天扶宫之主,似乎算到了即将来临的危机。 原本想散去她的记忆将人驱逐出去,后来发生的一切都出乎人的预料。 他们相爱了。 辛锦眉头蹙的更深了,按照这发展后面就是个悲惨结局啊! 旁边灵望端着个小板凳正听的十分认真。 看到主人皱眉头还有些不解,“这不是挺好的吗?主人为何皱眉? 两个人相爱了,那么之后呢?他们幸福快乐的在一起了吗?” 辛什蒙着白色纱巾的双眸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有唇瓣微微动着。 与外界的族人相恋,天扶宫中也并没有规矩严禁此事,只不过历来都遵守从不与外界接触的规则生活着。 自然有人阻拦他们,也有人觉得一切顺其自然则可。 偏偏宫主知道整个天扶宫之后会因为这外界来的女仙,遭遇大难。 后来宫主下定了决心,设法封印了那女仙,将人送出了天扶宫,本以为一切都会回到曾经。 那青阳仙君在仙界却颇有势力,背后靠山竟然就是那女仙的家族。 他原本想靠着接近女仙企图提升自己在仙界的地位,反而发现了女仙身上的禁制,后来设计杀死了女仙,得到了她身上的力量,以及记忆。 灵望在听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震惊的长大了嘴巴,“怎么会这样?” “当初我还不知道那人名字,也是卜黎在阿锦与那群人在天境一站时得知的,便根据这些已经曾经在天扶宫的所闻推演所知......” 后来也是因为如此,那仙界的青阳仙君实力突增,还得到了天扶宫这个如同世外仙境的地方。 一方面害怕女仙背后族人得知他是真凶,另一反面垂涎从女仙记忆中所见的天扶宫的资源灵脉...... 后来发生的事情,不用说,辛锦便知道了,这青阳定是想法设法的集结人马,闯入天扶宫,如同俗世山匪强盗般的行径,所过之处如蝗虫过境,为秘宝屠人命。 “那,后来那天扶宫怎么样了?那宫主替女仙子报仇了吗?” 辛什摇了摇头,没有再言语。 辛锦微微叹气,轻轻拍了拍灵望的头,转眸指着前方,“我们现在要去的地方,就是天扶宫。” 辛锦心中也是对即将到的地方充满了好奇,天扶宫,父母亲人们曾经居住的地方啊。 远远的,一行人跟着辛什乘坐的天船在天空中前行,直到辛什带队的那一只船停了下来。 周围除了他们这一行人之外,只有空空荡荡的云雾。 卜黎还有松月灵望等人皆是好奇的看着周围,企图看出些什么不同之处。 辛锦和穆铄,却是隐约看到云层某一处,有一道阴阳之气,互相交汇着。 辛什的表情显得比以往严肃了许多。 “到了,天扶宫,也该是时候,出世了。” 这一句话,辛锦听在心中却感觉十分心酸,是该出世了,可还剩下的族人,如今也就只剩下小叔叔和她自己了...... 也不知还有没其余有幸逃离活下来的族人。 辛什飞身到了云层中,一身月白色的衣袍随风轻动,双手轻轻结印,尽显庄重优雅。 没过一会儿,白色的点点荧光,随着小叔叔施法,遍布云层之上,天光所照射之处,一座座巍峨的白金色相间的大殿渐渐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四周皆可见高台阁楼,还有不少的房屋建筑,比起现如今的大殿,房屋,外形上还是有许多不同的。 不过此时混合着云层上漂浮着的云雾,多数的房屋建筑均均是破损的状态。十分凄凉…… 做个了结 坍塌的石柱,还有碎石瓦片也落了一地。 遍地杂草丛生,每个房屋基本上都有类似于被烈火焚烧后留下的漆黑印记。 一眼望去,美则美矣,却毫无生机。 辛锦眼中被面前之景染上了悲凉之感。 她别过头去,就看到了孤身在站前方的小叔叔,不知不知觉他已经到了一个高台之上。 高台上有一个巨型的圆形的悬石,不过已经被击碎,只剩下残缺的半圆了。 辛锦手随着一路走过,轻轻抚摸着周围的建筑,脑海中似乎看见了曾经在这儿发生过的一切。 事情已然发生,再不能改变,辛锦情绪低落了一会儿,便恢复了正常。 如今再继续悲伤过往也没有任何作用了,不如努力向前看,既然大仇得报,那么剩下的,就由她和小叔叔,继续守护这最后的天扶宫。 “穆铄,你带这些人来这儿,是想做什么?” 辛锦指的是被穆铄压来的那群曾经屠杀过天扶宫族人的那些人。 他们修为也不低,不过在穆铄的手段与如今重新掌握回真穆修手中的天境势力之下,全数被绑了来。 穆铄负手背对着那群人,似乎连眼神都不施舍与他们,只对着辛锦淡定道:“赔罪。” 两字一出,身后早就被压着前来的一群人,在强大力量的威压之下,齐齐朝着天扶宫跪下! 几近千人,每个人眼中都是惧意,还有死不悔改的怨毒恨意。 这群人大多都是曾经穆杏的手下,他们除了与青阳参与这天扶宫之事,对于其他家族和莫名消失的一些势力,这些大大小小的混合了血与命的事迹,都有他们参与的手笔。 接下去,“啪嗒”一声。 随着穆铄手指轻响,犹如某个开关被开启。 他身后那一群人,同时由内到外迅速燃起火焰,眨眼之间如同干枯的稻草一般被火焰吞噬,最后化为了灰烬。 连痛苦嚎叫之声都只响起了一阵,便齐齐成了灰烬,彻底连带着神魂都消失与世界之外。 辛锦安静的看着这一切,对此并无甚情绪浮动。 不过看着为她特意将这些人抓获,最后来到天扶宫,让他们以死谢罪,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师弟有心了。” 穆铄轻轻垂眉,眼神中似乎带了歉意,“我只能做到这了。” 辛锦微微勾唇,“这本就不是你的问题,曾经已经回不去了,他们死了也是死有余辜,死去的人却并不会因此重生,人,该是向前看的。” 穆铄与她一同望着前方辛什站定的方向。 从一开始他便站定在那高台上方,盯着悬石不曾动过了。 两人便走到了他身边。 知道这时候,辛什才回身看向辛锦:“小锦,你试试看利用天珠的力量,汇入这悬石之中。” 辛锦没有问,只是抬起手,按照小叔叔的意思做了。 手中灵气刚一使出,不需她刻意调动,便开始自主被悬石吸引。 源源不断的力量被悬石吸走。 最后只剩半圆的悬石,侧边深深的凹槽处,被犹如实质的灵力彻底填满。 伴随着吸收了庞大力量的悬石一声清越的鸣叫声音响起,力量从它为中心开始扩散而出,先是被击碎,只剩下一半的悬浮在高台的圆石彻底修复如初。 坍塌的房屋,烧毁的古木,一切开始复原。 灵草渐渐生出嫩芽。 辛锦体内的力量虽然被这悬石吸走了大半,不过她能感觉得到,与天珠内庞大的力量想必,只是被调走了一小部分。 便有了如此大的效果。 连灵草仙药都复生了,清水灵脉,都开始渐渐的萦绕着仙气。 一切都重新苏醒有了生机,却唯独少了曾经住在这儿的主人。 虽然她知道这天珠力量十分强,连神魂都能蕴养,却没想到仅仅是调用了一部分,便有着这么强大的效果。 她得以亲眼看一遍父亲母亲,还有小叔叔以及其余连面都未曾见过的族人,他们曾经生活的地方。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曾孕育过那么多的族人。 辛锦随着小叔叔彻底熟悉了一遍这天扶宫所有的角落,虽然不比天境地势广,每一处地方却都能看出布置建造的十分精细,能看出是用心了的。 ...... 此时的空仙门外。 一个穿着红色小裙子,看身形也就四五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圆啾啾的发髻,此时正骑在一个巨型狼犬身上。 狼犬浑身透明,散发着莹莹的白光,明显就能看出处于灵体状态。 小姑娘模样看上去粉雕玉琢的,虽然脸蛋小小的,却能看出是个小美人坯子。 不过在马余明眼里,就是一拳头的下去就能解决掉的人。 “怎么,你们这所谓的空仙门就是个空壳子吗,派个奶娃娃出来,瞧不起我们?” 马余明厉声吼着,身后一众人也是随着他的话重喝了一声,气势上看去似乎还挺凶的。 辛夷小小的身子骑在小黄身上,面对着这一群看着就来这不善的人也没有丝毫惧意。 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中,全是与年纪不符的坚毅神色。 奶音十足的清脆声音从她嘴里发出,“你们这群人,好没眼力,打劫居然打到我们空仙门头上来了,是嫌命硬,活的太久了吗?” 与清甜声音相对的,便是说出的令对面马余明等人瞬间心情暴怒的话。 “小姑娘,年纪不大,谁教你敢在我们的面前,说出这种找死的话!” 马余明眼神凶狠的看着她,立马将腰后的武器拿在了手中,“快把你们门派管事的给我叫出来,不然别怪我霄飒阁欺负小孩子!” 黎力苏淮等人皆是在空仙门建立在浦曈山外部,表面上面对外人的门派建筑高台上,看着门派外与辛夷对峙的一群人。 “那霄飒阁派来的人倒是有点多。”黎力一边瞧着不远处山门口的人,默默说着。 苏淮精致好看的小脸上,此时多少有些紧张,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那岁数只有五岁半的小师妹身上。 “师妹一个人加小黄,能对付的了对面这么多人吗?” 黎力看着苏淮紧张的样子,心中也是有些无奈,“辛夷虽然年纪小,修道时间也不长,可天赋不低。” 小小门派 何止不低,简直是变态级别的…… 黎力继续道:“我们真正门派修建在仙山内部,有仙山极品的灵脉,孕育着远比外界浓郁的灵气。 再加上近年来发展所积累的资源,短短时日连刚刚新进门的弟子修为都练气好几层了。 何况辛夷已经筑基,正好她想练练手,便随她去吧。” 黎力虽然这么说着,但在辛夷不远处,早就已经有八阁中地阁的弟子暗中守着,要是有意外也能随时保护辛夷的安全。 何况他们不也在这里看着吗。 对面人多又如何。 苏淮的契约兽,那神兽九尾狐狸,茯牙胖胖的狐狸身上,双手加上只长出一根的尾巴一起抱着一坛和它身子差不多大的酒坛子,两只眼珠子都在不停的打转儿了。 听见辛夷的名字,立马弹坐起来,“谁,小辛夷要和谁打架!叫上吾一起!看吾不打的他叫奶奶!” 苏淮看了眼面前这个明显已经喝醉酒的小狐狸,赶紧拿走了它怀中的酒坛子,将其整个抱在手中,“没事没事,小师妹正准备练手呢,你不用上去了。” 苏淮赶忙开口哄着,就怕它真的下去了。 毕竟茯牙这暴脾气若是再加上小师妹那爆破力,指不定这事儿闹的更乱了。 小辛夷顶着对面一群人虎视眈眈的神色,脸上却丝毫没有害怕的神情,甚至还露出甜甜的笑容。 “见你们,我这个奶娃娃就够了,还想见管事儿的,你们配吗?” 语气也是甜甜糯糯的,睁着天真清明的瞳孔看着他们,似乎只是在问,今天的糖葫芦甜不甜呀! 但是这句子里面的话,却成功激起了对面一众大老爷们的火气。 “不过就是一个刚刚建起的小门小派居然就敢如此嚣张,不将我们放在眼中,我们霄飒阁来这是看的起你们,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不好意思,师父教导过,小孩子不能喝酒。”辛夷有模有样的伸出短短的手指头晃了晃。 一副乖孩子模样。 气的对面一众人,一时语塞。 重点是喝不喝酒的问题吗! 她这回复,明显就是故意的吧! 马余明看着对面,直到他们一行人都拿出了武器,一副准备开战的模样,对面依旧淡定如斯,只派这个小姑娘与他们周旋,心中早就不耐烦了。 辛夷揉了揉眼睛,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也是催促道:“你们还打不打啊,不打就赶紧滚蛋,想从我们空仙门地盘上收保护费,你当自己是万仙联盟啊!” 又不是官方势力,还敢学人收税哪儿来的脸呢。 小姑娘脸上露出了明晃晃的鄙夷之色。 就算她看着娇小可爱,对面面对这他的人中,马余明等人心中早就想杀了她泄愤。 “马哥,这小贱人太瞧不起我们了,既然他们敢派个小丫头片子应付我们,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教训!” 马余明从鼻尖重重的冷哼了一声,他们敢带着人直接来这空仙门门口,就是早就调查过他们了。 不过是一个看着修建的大一点儿的山门,里面管事的除了一个黎力和那个胖子茅乐,其余的都是一群小屁孩儿,根本不足为惧。 这里离他们霄飒阁也不远,早就调查透了,从他们建立到现在也就这么几年的功夫,门内弟子也不多。 在他们霄飒阁眼中不就是一个人傻钱多,势力还弱的小门派,简直就是给他们送钱的存在。 “那还等什么,上!给我撕烂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小丫头的嘴,让她知道有些话,说出来是要付出代价的!” 马余明一声令下,身后十几位弟子早已经拿着武器,冲了上去。 他和其余人好整以暇的静看着,毕竟不会真的以为对面只派这一个小姑娘来应对他们,就等着对面见情况不对出手时留意着。 结果直到他们派出十几个弟子团团围住了那小姑娘,远处空仙门内也十分安静,没有丁点动作。 马余明身边另一人不屑冷笑,“看样子,这所谓门派里的人都是一群胆小鬼,见我们霄飒阁来人了,全都躲着不敢出来了,别是随便哄了个傻丫头过来,给他们逃跑拖延时间的。” 马余明脸上也是同款的轻视神色,“就算没有逃,估计这会儿也是躲在门派里面不敢出来,估计还在想破脑袋,找计策这么对付我们吧。” “呵呵呵。” 另一人随着他身后一群人听见马余明的话都是齐齐笑了起来。 尽显轻蔑嚣张姿态。 “乖乖教出灵石法宝不就好了,偏偏还要我们动手,简直和以前那些小门小派一样,不识抬举。” 马余明轻轻擦拭这手中的武器,看了一眼身边之人,“娄杰,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只是来显示门派之间和睦之情,互相学习交流的。 只是顺便收些礼品,好好教教他们,可不是真如那小姑娘乱说一通,收什么保护费的。” 娄杰看到马余明眼中责备的神色,立马连连点头,虽然这里地处偏僻,门派稀少,修仙者更少,但万仙联盟的势力可还是稍微要顾忌一下的。 这等打家劫舍一般的行为在万仙联盟中当然是禁制的。 “是,我们只是来切磋交流的。” 此时的空仙门内,在他们以为里面都是一群胆小鬼,应该全都怕的要命,早就乱成一团,在想着如何自救的那些弟子门。 正一个个的早就修炼完毕,一些得空的弟子,不管内门外门,全都挤到练武广场,从广场内一个大大的圆形灵镜中能清晰的看见此时空仙门外的场景。 有弟子紧张兮兮的瞧着,一看就是今年才进门派的那一批弟子。 “小师妹一个人真的可以吗?对面好多人啊,不会受伤吧!” 辛夷虽然是辛锦的徒弟,但是入门不早,而且年纪虽然不是门中最小的,不过比起他们来说也是小了很多,大家都拿她当小师妹看待。 有别的稍早入门的弟子,从辛夷回门派开始,就曾与辛夷明面互相切磋,实则单方面被爆锤的经历,倒是不觉得小师妹会受伤。 “小师妹不叫黎长老派人,自己一个人去,一定是打着拿这群人练手的想法呢,肯定不会有事的。” 小丫头的威力 “这样嘛。”另一个女弟子听着旁边师兄解释,虽然知道了,不过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安心。 “哎,你忘记不久之前小师妹还和茯牙炸掉了浦曈山对面那一整座小山丘吗?” “就是现在拿来做花田的地方?” “对啊对啊。”其余弟子频频点头,脸上均是回忆起当初听见爆破声音被吓了一跳的表情。 小师妹虽然看着软软的一小团,那爆发力可从来不弱的。 在一群人叽叽喳喳如同看戏的时候,外面小辛夷坐在小黄身上,十分安静的看着已经包围着她的一群人。 一双小手轻轻掰着。 “这小丫头在干什么?吓傻了吗?!” “管她,直接上!” 辛夷掰着短短的小指头,看着面前的人,嘴里轻轻念着:“一个,两个,三个......十个十一个,啊!” 对面一群人正要上手,突然间她数着数着,大喊了一声。 一群人立马戒备起来,小心翼翼的看着周围,就以为她是在捏诀准备施法了,结果一看,根本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一群被她这一下稍微惊住的人,怒了:“敢吓唬我们,你找死啊!” 旁边还有一群人,眼神阴沉,均是不善的看着她,已经拿着武器走到她背后准备一击击中她了。 辛夷自动屏蔽掉他们嘴里不干不净的话,眼中全是喜悦神色,“啊,十二个刚刚好!” 她看着这一群围住她的人,可不就刚好十二个人吗。 其余人不明白她说这个是什么意思。也不去想了直接抄家伙上了。 小辛夷身子轻盈的一跳,就从巨型狼犬身上跳了下来。 “小黄,给我上!” “呵,还以为这小姑娘是什么天才,有多厉害,原来是养了一只灵狗,就觉得自己很厉害了!”远处看戏的娄杰又是笑出了声音。 马余明看着那只狼犬,已经和他们的人打成了一团,那穿着红裙的小姑娘身影此时被围困在里面,看不清了。 “不过是只灵犬,若是她对上别人,可能那人还需要想着怎么应对,可我们...我们霄飒阁修的就是阴阳鬼道,专克这等灵物。” 马余明几乎已经能看到那小姑娘的下场了。 眼神扫向了空仙门,那巨型山门之后,便是长长的阶梯,阶梯向上,半山腰之上能隐约从缥缈云雾中看见建立的高台阁楼。 那些之后也将会是他们霄飒阁的东西。 小黄已经随着她开口扑了上去,小辛夷双手抱拳握住转了一转,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接着还轻松的伸了一个懒腰。 一边脚步轻移躲过了这群人的攻势,慢悠悠取下了腰间尽管她如何大动作都不曾响过的一串小铃铛。 “本来不想用这个对付你们的,但是谁叫你们人多呢。” 说着小脸袋上,还颇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紧接着她嘴里轻声嘟囔了一句,手中的银铃串无风自动,响起了一阵清脆灵越的声音。 霎时之间数道红光白光黄光,从银铃串中窜出,加上小黄,一共十二只灵体状态的灵物出现。 均是一群动物模样的灵体。 只是身上都闪着不尽相同的浅色灵光。 “原来是有法宝在身上,就算是这群灵物能保你又如何,我们修炼的功法正好就是专门对付你的这些灵物!” 对他们几人来说,简直就是送上门找死的。 一共十二人和小辛夷从银铃串中放出的灵物一同打了起来。 她则轻轻一跳,随意寻了一颗树,坐在一根树枝上,晃动着自己两只小萝卜腿。 “哦。”辛夷慢悠悠的轻轻应了一声。 看上去根本就不把他们放在眼中。 趁着坐的位置够高,还朝着马余明等剩下的那群人方向愉悦的招了招手。 马余明和娄杰均是一头黑线,“她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 娄杰冷声道:“她等会儿就知道了。” 如他们两人期待的一样,霄飒阁的人,手中瞬时出现一面黑色鬼帆,几人站定在特殊方位,只一挥,嘴中齐齐念咒,被辛夷放出来的灵物们身上的力量均是被鬼帆上若隐若现的图案吸走了。 只有小黄还在奋战,一些人手中拿着小帆,另一些人趁着灵物被定住,力量被减弱,双手并拢捏诀,有黑白两气不停从身体中出现,最后困住了所有灵物们。 “太极玄一,阴阳两气。这类似与阴阳阁的招式,没想到你们一个小门派居然也会啊?” 树枝上的小姑娘停下了不停晃动的脚丫子,带着天真的疑惑,问出了口。 “赫赫,怕了吧,若是你自己下来求饶,我们或许还能给你个痛快。” 辛夷看着下面的一群人,轻轻摇头:“你们到底来我们门派抢劫的,还是来杀人的?” 几人见一群灵物都被他们施法困住了。 见小姑娘出口问,倒是一边靠近她,想着她也无计可施了,便也有空回答她的问题。 “你们如此不识好歹,若是一早乖乖送上法宝,或许还能留你们一条命,如今嘛......” 说话的人朝着身后那能做主的马余明看了一眼,瞧见了他神色中暗浮的杀意,“就看你们自己的命硬不硬了!” 说完手中匕首就朝着树上的小姑娘刺了过去。 小姑娘笑嘻嘻的模样似乎真的一点也不知道害怕是什么。 就连下手的人,一时之间瞧着这模样可爱水灵的小娃娃就要这么死了,眼中都闪过一丁点的怜悯之色。 就在这群人即将触碰到她的时候,小姑娘浑身突然冒出烈火。 同一时刻原本被他们困住,力量在减弱的那群灵物们,也是在瞬间挣脱了束缚。 与小姑娘身形完全不符合的火焰燃起如同巨人的拳头,轰然落下,频繁爆裂在他们身上。 挣脱开来的灵物们随着她使出的火焰拳头纷纷对着他们一群人,张大兽嘴不停的撕咬。 小姑娘年纪小,修为也和他们没有相差多少,可如此密集的火拳,中间丝毫不留缝隙的频频落下,加上旁边一群灵物干扰,这一群人早就被火焰烧的不成形了。 “你们还不走吗?是想要继续打架吗?”辛夷这一句话,是对着不远处还没出手的马余明等人说的。 简直无耻 辛夷这一句话,是对着不远处还没出手的马余明等人说的。 马余明娄杰等一群人确实没想到,不过一个奶娃娃,这么小的岁数,居然就有筑基期的修为。 而且灵力使用的也十分娴熟。 “如果只是一个这么小的姑娘,修为就如此了,那么他们门派的其余人是不是?” 娄杰稍微有些迟疑,疑惑的问向身边的马余明。 “不过是个小丫头,稍微有点本事就把你给吓着了?” 马余明见娄杰这个反应,立马不悦的吼道。 那边的动静却还没完,小姑娘终于再一次动了。 就见她从树枝上轻轻跃下,脚步轻点,蹦蹦跳跳的避过一地被她火焰缠身自顾不暇的人,或是被灵物啃食痛苦不已的人...... 直到离马余明等人没多远的时候,手中轻轻晃了一下银铃铛,她身旁的灵物瞬间消失归位。 只有那名叫小黄的狼犬,奔跑到她身边站定。 “嘭嘭——” “嘭嘭嘭——” 辛夷身后伴随着爆破声音响起,混合着尘土炸起了一朵又一朵的小蘑菇云。 那一群本想收拾她的人,彻底被炸飞出去。地上也留下了数个深坑。 “你们霄飒阁自建立门派起,就一直靠着对普通老百姓坑蒙拐骗为生活,实力壮大了,便不满足于此。 继而使用蛮力逼迫一些富有人家,交出法宝钱财供你们使用。连这周边原本的一些小门派也被你们彻底毁掉了。 导致这一整片地方,本就活的十分艰难的人们,更加穷苦,我们还没去收拾你们,居然就敢将主意打到我们空仙门头上来,真当我们好欺负吗!” 辛夷一张小嘴,声音清脆并不大声,不过周围每一个人都听见了。 一步一步走到了马余明等人不远处,插着腰还挺有气势。 见识了她身后那爆破力量的剩下一群人,也不会真当她只是一个人畜无害力量微弱的小姑娘了。 马余明仗着自己有金丹期修为,就算如此也没将她放在眼里。 “是或者不是又如何,没想到你们知道的还挺多的,既然这样,就更不能放过你们了!” 话落,不再与她废话,手中蓄力一刀便砍了过去。 她身侧的小黄,身形逐渐变大,挡在她面前替她挡下了这一招。 小姑娘当场双手合十,身后如同龙卷风一般的火焰燃起,瞬息移动他身边,就要将人卷进去。 娄杰看到前方两人已经打起来了,也不再迟疑,吩咐身后弟子,“全部给我上!” 说完便皱着眉头,看着前方,虽然他们受命来试探这空仙门,不过仅仅是对付一个小丫头。 今天带来的人就已经被打残了一半,这空仙门怕是和以前那些软柿子不同。 参与打斗的人越来越多。 小姑娘就算体内灵气充裕,对付起来也稍微有些吃力。 这群霄飒阁的人,似乎还会一些偏门的阴气邪术,周围顿时出现众多灰白的冤魂厉鬼。 被他们手中鬼帆催动,朝着辛夷攻击而去。 辛夷手中的银铃铛不停的响起,她眉眼中原本天真纯净的神色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染上了一丝凌厉。 “你们这是想要我的命呀!”稚童和银铃铛一样清脆的声音响在四周。 一群人听见这话,只是对视几眼,手中动作根本就没停。 辛夷突然站定,手中捏出一个十分繁琐的印记,她原本拿着的银铃铛漂浮与半空,与之相比,浩瀚如烟的白雾瞬间弥漫在空气中。 比起霄飒阁弟子用鬼帆招来的冤魂厉鬼,多出数倍的灵魂密密麻麻的站满了每一个角落。 其中不乏,还有许多凶猛的妖兽魂魄。 每一只眼中都闪着如同火焰一般的红色。 “这些人,随便你们怎么玩儿。” 辛夷说完话,便一脚踢开一个想要攻击她的人,侧身跳上了小黄的身子。 小黄驮着她猛然一跃,直接离开了那恐怖的环境中。 除了马余明和娄杰两人修为略高一些,在她施法的时候便快速离开了,其余的霄飒阁弟子均是被阴魂缠住。 此类被法器炼化的阴魂身前都是厉鬼,没了神志,甚至都被邪气吞噬殆尽只是一团汇聚了邪气的能量团。 不过通过法器炼化,倒是可以通过施法者身上的灵气逐渐清除他们身上的邪气与戾气。 此类被炼化成施法者手中的灵物,只有部分能够恢复神智,清除戾气得以回阴间投胎转世。 不过若是不炼化,便一世都只能是孤魂野鬼一般的存在,直到被其他修士打致魂飞魄散,或是彻底沦为世间一团邪气永世不得超生。 “你们修炼的鬼道,居然不是将这些孤魂野鬼炼化,反而是激发他们的邪气,强行提升力量,为自己所用,简直无耻啊。” 辛夷手中拿着银铃铛一边控制被她召唤而来的阴魂,说道。 她不修炼鬼道,和这群人炼化魂魄不同,她只是通过这法宝,注入自己的神魂灵力,操控他们罢了。 不过前方混战中,被她招魂而来的阴魂,有些被霄飒阁弟子鬼帆中炼化的厉鬼活生生吞食了。 阴阳阁也是以修鬼道而闻名,虽然其中术法被部分正道门派不齿,不过到底也不曾害过人。 鬼道一途,也是正常的使用阴魂之力,这些她虽然年纪小,却也是知道的。 “小丫头知道的挺多的,那你可知道一个筑基期修士,就算有点本事,在本金丹修士面前能活多久?” 挣脱了阴魂纠缠的马余明已经来到她面前,招招带着杀气,不给人留活路。 灵体状态的狼犬已经变的十分庞大了,带着辛夷不停跳跃躲避,一时之间,马余明也并没有得手。 辛夷手中不停有火焰形成的火团如同大拳头砸向他。 逐渐这么下去,马余明也被彻底激怒了。 他大喝一声,身上黑白两气肉眼可见的汇聚在一起,形成一条如同蛟龙一般形状的物体。 张着血盆大口便朝着辛夷攻击过去。 强大力量的攻势下,受马余明身上阴阳之气的影响,小黄身躯有些不稳,越发透明。 狼犬灵体身上的灵力居然也被他吸走了! 辛夷可委屈了 辛夷的身形一个不稳,眼见就要摔下去了。 还好她的反应也够快,刹那间双手成掌向着地面打出一击,在受到攻击气劲的反弹时,直接在地翻滚了一圈,安全落地。 待她站定,抬头看去的时候。 小黄却是在她眼中逐渐变小,整个灵体彻底要被对面那人完全吸走了。 辛夷面上表情再没了笑容,完全不符合她年纪的狠厉神色出现在脸上。 “不准动小黄!” 迎面而来的阴阳之气形成的蛟龙却落在她身上,拦住了她要上前救小黄的动作! 比她整整高出一个大境界的力量,就算她使出全身修为也不见得能毫发无伤的躲过。 小小的身躯,站的笔直,她也并没有躲,双手并拢如火焰一般明亮的灵力使出,学着那人的模样也唤出一条长形生物来,看上去不像蛇也不像龙,扭扭曲曲的,更像是随便用灵力组成的形状。 马余明刚想嗤笑出声,那四不像的灵力居然勉强接住了他的力量。 虽然有些自不量力,不过小女孩确实只是在力量冲击下,向后退了一步。 此时两股力量在不停的纠缠着。 时间没过多久,原本庞大的狼犬只有婴儿大小了,与此同时辛夷身上的灵气也随着与那阴阳蛟龙对法逐渐耗空。 黎力早已经眉头紧锁看着远方了,“对面两个金丹期,那娄杰还没出手,辛夷修为就要耗空了,再这么下去就算打赢了那马余明,怕是也没力气对付娄杰了。” “师妹怎么还没同意我们出手吗?” 黎力道:“我早已经神识传音询问过辛夷了,她说她还可以继续打......” 苏淮没想到小师妹年纪虽然小,倒是比他们还倔强。 辛夷虽然有些吃力,不过她隐隐觉得自己的境界有些松动,竟然是有要突破的迹象,不过此刻她体内灵气空空,就算真的是这样。 怕是在这种情况突破境界,非但不会成功,还有可能导致突破失败,修为倒退。 难道真的要放弃了吗,要师兄他们出手了吗。 小姑娘眼神有些倔强,这样的话她要怎么快点变强大,去找师父,保护师父守护门派! 辛夷一咬牙,手上火焰伴随着她使出的灵气有一瞬间燃上了面前庞大的阴阳蛟龙身上。 马余明丹田处突然一疼,似乎有被力量反噬的感觉。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只是一个小丫头他居然还没解决掉,顿时狠毒的看了一眼站在面前连他一半身高都没有的女娃娃。 一手腾出,祭出法宝,法宝顿时旋转着快速打向她。 她身上的银铃铛这时候却突然发出脆响,连她脸上都出现了有些意外的表情。 因为从银铃铛中突然爆发浓烈的灵气,将打向辛夷的飞刀,以及面前的阴阳蛟龙全部驱散。 马余明被这突然一下爆出的力量打中,还被之前的阴阳两气反噬,重伤之下,连体内淤血都没能吐出来。 踉跄几步半跪倒地,辛夷赶紧收手,小跑到小黄身边。 一脸心疼的看着缩水了一大半,只有人类小手臂长短大小的狼犬。 “小黄,你放心,我一定替你出气!” 接着小姑娘捏紧拳头,火舌从她手中窜出,如同雨点一般密集的火星子不停的落向马余明身上。 马余明被力量反噬,身体正难受的厉害。 根本没别的力气躲开,刺痛灼伤感一直落在他身上,他脸上的表情早已经变的十分狰狞。 辛夷仿佛还不解气,站到他面前,一拳又一拳的落下,“还打不打了!还对不对小黄出手了!还要不要杀我了!” 娄杰原本帮着霄飒阁的弟子们一同对付辛夷招出的阴魂,早就注意到马余明那边的动静了。 “没想到他居然被一个筑基期小女孩打的这么狼狈?” 娄杰眯着眼睛没再看戏,悄悄走到一个角落乘其不备,手中握着法宝汇聚灵气,迅速朝着辛夷背部打去! “小师妹小心啊!”原本在广场目睹这一切的弟子们瞬间慌了,一边叫着连忙使出灵力朝着山门口方向赶去。 黎力和苏淮也没迟疑,直接飞身瞬移到了山门口附近。 影藏在暗处的地阁弟子,瞬息闪出,突然之间,涌出数名穿着空仙门门派服饰的弟子。 全部齐齐朝着那一个小姑娘而去,然而有一道细如飘烟的身影速度远远比他们更快。 在所有人都没看清楚的时候,已经来到了辛夷背后。 在场众人面上皆是一惊! 那道被娄杰用法宝使出了几乎五成修为的力量,只一眼! 连一丝灵力都没有动用,不再有其余多余的动作,就那般随意的,在身形窈窕的女子轻飘飘投去一眼时,那力量便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中,画面如同定格了一般。 女子好看的近乎完美的脸上,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弧度,接着她眼眸微动,似乎露出了一丝轻微的不屑,就这么一个动作。 再接下去,那使出法宝与她对立而站的男子,瞬间痛呼出声,连带着他使出的力量,在那女子面前均是被一股庞大的无形的力量反弹出去。 气劲所过之处,连身后那一群与阴魂缠斗在一起的人皆是被击飞。 一刹那的功夫霄飒阁所有人全部重伤躺倒在地,眼中均是别这突如起来的庞大力量惊吓而出的恐惧。 娄杰躺在地上重重的呼吸着,他连对面之人都没看仔细,就直接被击飞了。 他努力的抬眼想要去看,只看到了一双盯在他身上冷漠到极致的眼眸。 瞳孔里面没有任何情绪,看的他连灵魂都忍不住颤抖,仿佛他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一个物品,在她眼中自己只是一道无足轻重的空气。 他的脊背出被这一想,瞬间冒出了冷汗,他是要死了吗? 这样的疑问没有在他脑中停留多少。 只见前一刻还在不停暴打马余明的那个小姑娘已经转过了身来,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错愕。 接着大大的双眼中满是惊喜的神色,犹如天上的明月一般还闪着亮光。 “师父!!” 辛锦听着身旁清甜脆响的一声,立马转眸看去,就见小姑娘一把扑到在她怀中。 她嘴角的笑意更加深了,连眼中也添上了暖意。 吃果果 辛锦一把回抱住她,“师父回来晚了,可有受委屈。” 小姑娘扑到在她怀中的一刻眼睛就有些湿润了,此时被这么温柔句话问出来。 更加没忍住。 大颗大颗的眼泪珠子,就从她眼中就流了下来。 “辛夷可委屈了,辛夷好久好久都没有见到师父了,辛夷长高高了,师父都看不见,师父,辛夷好想你啊!” 说完便直接将自己的小脸袋不停贴在她身上蹭着。 一副粘人精的模样。 此刻被惊住的一群人,立马回过神了,有一部分是最早进门派的弟子,在辛锦出现的那一刻就认出了她。 黎力也是有些激动看着她,“掌门!您终于回来了!” 其他一些新进门的弟子,在听见辛夷叫她师父的时候,心中大致就猜出来了。 如今听了黎力这句话,再看身边师兄师姐的表情,直接确定了面前女子的身份。 所有人都十分惊喜和激动,齐齐朝着辛锦方向行了一个大礼。 “弟子见过掌门,恭迎掌门!” 辛锦看着周围的人,轻轻点了点头,浅浅一笑,“不必拘礼。” 虽然她这么说,其他弟子们也依旧不敢放松,绷着身子,十分紧张。 毕竟掌门神出鬼没的,又很少在门派中露面,此时突然现身,还如此厉害,即便她站着那儿什么也不做,自然而然显露出的气势,都非比常人。 辛锦手中抱着辛夷轻轻的拍着,回眸看着身后那一群,也不见她有何动作,只先黎力投去了询问的神色。 “不过是周围一个小门派,为非作歹惯了,今天将主意打到了我们门派中。” 辛夷抬起了头,扑闪着眼睛,就低垂着脑袋委屈道:“徒儿见他们不过都是小喽啰,所以想练练手,于是就自己上了,结果还是打不过他们。” 躺倒在地的一群人心里苦啊,哪里是没打过,那是没把他们打死还差不多啊! 如果不是娄杰出手,怕是所有人都直接在这小魔头手上折损了。 但是娄杰哪想娄杰刚出手,另一个更加厉害的人出现了。 辛锦揉了揉小徒弟的脑袋,“辛夷已经很强了,下次不要逞强,你还小,还有很多修炼时间,不要急,知道吗?” 辛夷乖乖的抱着师父认认真真的点头。 身后卜黎以及灵望松月等人,这才坐着飞船而来。 辛锦在感知到她送给辛夷的防身的法宝被催动的时候,就得知辛夷身边异常,这才提前施法过来了,好在只是虚惊一场。 一行人陆陆续续从天船上下来,还有被辛锦打服了收下的五个仙境仙子。 岚风看着地上的一群人,眼神落在那一群趴着的人身上,心中有那么一点幸灾乐祸。 我们都打不过人的,一群顶死也就金丹期的凡人,也敢去招惹...... 空仙门的弟子们默默的看着天船上下来的人,每一个周身的萦绕着仙气,看着就不是俗人。 特别是那五个长相清新脱俗,皮肤莹白的五个女仙子,一眼望去便仙气飘飘的。 此时正毕恭毕敬的站到了掌门后面。 辛夷认识松月,但是其余的都不认识了。 辛锦也能感受到身旁几人的疑惑情绪。 “岚风,这群人,你且将他们收拾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门派再说。” 岚风听见她名字在辛锦嘴里念出,还紧张了一会,听见不过是收拾一地残局,冷静的点头应下了。 整个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一同回了门派内,通过传送阵法,回了真正的仙山内部的空仙门。 其余四个被辛锦收服的仙境仙子门,看到面前一幕心中皆是惊了一瞬。 这里比起他们之前见过的天境也不差多少,甚至灵气浓郁程度,简直可以说比起仙界也不输了。 辛锦刚一回门派,便瞬间被门派内的事务给缠上了。 在日夜不休与桌案上的册子奋战了数日的辛锦猛然抬头,远处就是小徒弟们趴在门框上眼巴巴望着的小脸袋。心中顿时一暖。 苏淮和辛夷见她终于抬头了,便牵着辛夷走了进去。 “师父,徒儿最近新找到了一株仙果,小师妹见你最近十分辛苦,便用这些仙果做成了糕点,给您尝尝。” 辛锦听了这话,便朝着辛夷看了过去,小姑娘手上正端了一叠小小的糕点,凭外观,只能看出大概是个圆形,紫呼呼的,看上去似乎并不好吃。 不过瞧着两人明亮的瞳孔,她也不好拒绝徒弟们的好心。 便笑着接了过来,辛夷十分激动的望着她,“师父师父,您快尝尝看,我可是和新来的小师姐学的,她说我做的可好吃了!” 在辛夷催促下,辛锦又看了一眼碟子中那紫色的一小团不成型的糕点,双指一捏拿着了手中。 心想着,可能看上去不好看,说不定真的好吃呢,于是一口放进了嘴中。 在两徒弟小心翼翼怀着期待的目光中,辛锦眼中闪过惊喜的神色。 “师父,怎么样怎么样,好吃吗?”辛夷两只小手扯着自己的小袖子,急忙问道。 辛锦赞许的点点头,“好吃,辛苦小辛夷了。” 辛锦伸出手还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小辛夷笑的眉眼弯弯更加可爱了。 这点辛锦倒是没有安慰他们,而是实话实说。 这糕点味道真的很不错,清甜而不腻,而且用仙果做的,其中还带着一丝果香味儿,灵气也十分浓郁。 辛夷得到了赞赏,高兴的立马原定蹦了起来,“那我下次还要给师父做!师兄,幽果就摆脱你多帮忙寻些回来了。” 苏淮认真的点头,“师妹放心吧,我一定多寻些幽果!” 辛锦听到这里,表情稍微一变,“你们说,你们是拿什么仙果做的?” 苏淮有些不解师父为什么这么问,只是乖乖回答到:“幽果。” “你们将能提升修为,并且百年不见得能得到一株的幽果拿来做糕点了?” 辛夷和苏淮两人对视了一眼,苏淮无辜的解释道:“师父您放心,一般的幽果我寻来都是拿去药峰给师兄弟们炼制仙丹了,您吃的这些,都是千年之上年份的幽果做的!” 苏淮说完之后,两小孩还微微挺了挺胸脯,一副等着夸奖的模样。 嗦不准哦 辛锦微微心痛的拿手捂着胸口,“一株百年幽果能提升人整整一个大段位境界,如此难得的仙果,被用来做成糕点吃了,太奢侈了......” 辛夷有些无措:“师父,徒儿是不是做错了?” 看着两人无辜的神色她哪里会责怪他们,而且这仙果都是小徒弟找来的,他们愿意如何处置她也不会去管,只是稍微有些心疼而已。 辛锦摇了摇头,“没事,师父没有怪你们,师父只是太感动了,你们还这么小就能事事想着师父了。” 等等,她太惊讶导致忽略了苏淮刚刚说的最后一句话,“你说你们是用千年份的幽果做的糕点?!” 处理完事情,正准备回来向辛锦复命的岚风听见她这一句话,都被惊住了。 千年份的幽果?开什么玩笑,那种东西能在修仙界找到? 苏淮却是直接点头,“是呀师父,徒儿前些日子外出,意外到了一座山林中,发现了这幽果,徒儿连带着幽果树都一并挖走,带回门派了。” 辛锦心中激动的反而面上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了,淡定的坐回原位,她早该知道的,苏淮仙缘资源这方面运气一向比起常人厉害许多。 岚风早已经走到了辛锦身后,听到这话,忍不住插了一嘴:“这千年幽果长什么样啊?” 没法,她虽然在仙界待了许久,可这东西也是不曾见过。 苏淮指了指桌案上还剩着的糕点,“全给师父做成糕点了,没了,改天我寻到了,再给你看。” 岚风讶异的看了眼辛锦又看了看她这徒弟,“这幽果年份越久效用也是越厉害,千年份的,吃下去恐怕就算是做成糕点也能增长数百年修为了吧?” “是呀,黎力叔说了,这千年幽果年份太高了,我和师兄修为太低吃了反而会适得其反,做给师父吃,那不就是正好嘛。”辛夷甜甜道。 辛锦却突然觉得自己腹部有股热气不停的开始四窜了。 完了完了,灵力暴走了! 辛锦虽然实力强,那是因为她神识修为庞大,再加上体内灵气充裕,而且还有天灵珠这么强悍的法宝存在,可她现今的丹田内修为只是金丹期! 这千年的幽果,即便做成成糕点,效果大打折扣,那暴涨的灵力也差点将她丹田撑破。 顿时腹部痛感传来。 辛锦怕两弟子看出异常来,连忙将人给哄走了。 自己痛的满大殿打滚,看的一旁的岚风吓的完全不敢动。 门外的苏淮辛夷懵懂的看着紧闭的大门,“师父这到底是,喜欢吃,还是生气了啊?” 苏淮摸了摸脑袋,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小师妹这个问题。 “师父可能,太高兴了,所以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们了!” 辛夷一边被苏淮牵着离开了,一边运转自己的小脑袋瓜,“看来下次应该再找个更厉害的食材,做给师父吃,这样师父就不会因为这么一个小小的幽果感动了。” ...... 大殿中,辛锦不停消化着体内瞬间暴涨的灵力,冰冷的墨玉砌成的地砖上,红衣女子揉着肚子,疼的一动不敢动的望着房梁顶出神。 岚风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您还好吧?需要我替您看看吗?” 辛锦动了一下眼珠子,看了一眼桌案上堆叠的册子,脑海中冒出了苏淮的脸,“苏淮差不多也十四岁了吧,我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开始替师父处理事务了。” 岚风盯着她,不知道她说这句话是想做什么。 辛锦却是突然一笑,“岚风,正好,你去和黎力说,我身子不适,要闭关休息,门派剩下的事情,让他和苏淮处理吧,不用找我了。” 这么好的机会,她不偷懒,是傻子啊! 正经人呢,谁一天天的处理事务啊! 隔日,当茅乐拿着一堆卷轴,账单的时候,桌案后没有见到他家掌门,只有一穿着青色衣衫的少年。 “这...掌门呢?” 难不成掌门又跑了? 苏淮顶着一张无辜的白净脸蛋,“师父说身体不适,闭关去了。” 门口经过的一个小弟子,不小心听见了这话,疑惑的摸了摸后脑勺,“掌门闭关了吗?那我刚刚在吹雪亭,见到的那个手中抱着茯牙的人是谁啊?” ...... 此时的茯牙蜷成一团,被辛锦抱在手中。不停的被揉着狐狸毛。 两人一个十分享受的躺着,一个十分愉悦的揉着手中的毛团,躺在椅子上,望着亭外的一片湖色,一脸的轻松惬意。 岚风和另外四人站在湖边另一头,默默的守着。。。。。。 门派中还有不少的弟子,没有见过辛锦,每每路过,均是好奇的看着湖中凉亭的女子。 “哇,那人好漂亮啊,是新来的弟子吗?” “不知道啊,不过门派小选,不是三月一次吗?上个月才选了,应该不是新选来的弟子吧?” 笑柳手中拿着装了一大堆零嘴的油纸袋子,一个劲的吃着呢,就听她们讨论起来了。 也朝着亭子中望了过去,“窝嘞天呐,窝们门派里头还有介么好看的小姐姐啊!” 两人听见这熟悉的口音,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了,“小柳儿,你怎么还没学会普通话?” 笑柳被这么一问,也是尴尬的一笑,少女一笑脸上出现两个可爱的酒窝,显得十分亲切。 “没得办法啊,窝学了这么久,也不废。” “是不会啦。” 笑柳赶忙将手上的零食朝着两人方向推了推,将这个话题转移过去,“欸,莫要说窝了,不是要说那个小姐姐诶!” 两人得了零食,又听她这么问,也是一同好奇的八卦着湖中的女子。 “不过前些天不是说掌门回来了,还带回来好多人,说不定是其中的一人?” 笑柳听见她们说也是想起这么一回事情了,当时她睡得早,根本就没机会见到。 可惜这么多天过去了,掌门忙着处理门派事宜,她们这些小弟子根本没机会见到。 “不过你说,连茯牙都那么乖的躺在她怀里,你说她会不会就是掌门啊?” 笑柳惊讶的连刚放进嘴里的干果都忘记嚼了。 “欸,嗦不准哦!” “是说不准啦。” 另一个小弟子听见笑柳儿又又又一次发音不对,纠正道。 有人砸咱生意 反正改也改不过来,学了那么久都没用,笑柳早已经习惯了。 亭子中的辛锦,看似静静的享受湖风,对面那几个小丫头的话,自然也是一字不落的落在耳中了。 不过她们的议论,她也不关心,只是对那位似乎叫小柳儿的弟子充满了好奇。 她们门派招收弟子,从来不限制地域,也会去许多地方寻天资以及根骨好的弟子。 但口音学了许久都改不过来的也算稀少。 “她是哪儿来的弟子,口音倒是挺少见的。” “听说好像是西南处,蜀城中招收到的弟子。”茯牙转着小眼珠,回答道。 辛锦倒是有些意外,“蜀城,可是在四大陆上有名的城镇,虽然地势险峻,人烟稀少。 不过蜀城位置可正好位于灵脉之上,可谓是有仙府之称,从那儿出来的人,从来没出过寻常人。” 茯牙常年在秘境中,身边话说的最多的也是它那老狐狸母亲,这些她倒是不清楚,听着辛锦感叹,也只能玩着自己的狐狸尾巴。 辛锦拿过身边桌子上的团扇,轻轻遮挡住前方略微有些刺目的阳光,朝着正在讨论她的那几个小弟子望了过去。 三个女弟子,正好奇的打量着她呢,看她明显是朝着自己这边看了过来,一时都有些紧张。 急忙将眼神别了过去,低着头,迈着步子就想走了。 倒是笑柳反应过来后,还朝着辛锦方向笑嘻嘻招了招手。 辛锦便含笑的同她一起招了招手,一点也不见架子。 看的后方知道她身份的岚风几人,再一次刷新了对她的印象。 “没想到她还挺随和的?”另一个叫做听云的仙子,默默出声。 岚风听见这话转头看着她,一时冷着脸不知该说什么。 程宁在旁瘪了瘪嘴:“当初她对我们几个可不是这样的......” 听云瞬间就闭嘴了。 这边黎力带着茅乐到底还是找到了辛锦,辛锦远远看见两人,刚刚从那几位小弟子身上找到的乐趣,霎时减了大半。 “掌门怎么叹气了?”茯牙在她怀中转了一圈,疑惑的出声。 辛锦轻轻扶着额头,“若是没事,这两人绝对不会来找我,若是小事苏淮都能处理掉,这直接奔着我来,说明......” 茯牙立马接嘴:“说明有人上门来找事儿了?!” 茯牙这话说的,虽然带着疑问,可更多的是带着十足十的兴奋,仿佛有人找事儿是一件十分开心的事情! 茯牙眼珠滴溜溜的转呀,对于它来说有人来找事儿,它就可以和辛夷一起出门练手了,能不高兴嘛! 辛锦望着已经走进的黎力几人,还没等她发问。 茅乐便立马诉苦:“掌门,您都不知道,从前年开始,咱门派在外的产业,年年赚到的收益,可都以千万斤重的灵石来计算的。 自从您前段时间消失之后,虽说也不至于赚不到钱,可落差却十分大。” 辛锦看着茅乐胖乎乎的身子,十分夸张的哭丧着脸诉说着,淡定的问道:“有多大?” “如今只能用百万斤计算了。” 辛锦眨了眨眼睛,这是什么概念? 在这四大陆中,最为流行的货币,当然属于灵石了,越是品级高便越珍贵,毕竟在所有人都在修炼一道上十分执着的时候,灵石中蕴含着十分充裕的灵气,在如今最为有用。 不过还有一种便是以同等价值的物品以物换物,也是十分流行的交易方式。这里茅乐说的显然是排除以物换物得来的盈利。 可这茅乐开口闭口便是以重量来计算,她还真没什么概念,不过想来一年能赚个百万斤以上的灵石,应该不少了。 “这不挺好的吗?比起其他门派收益如何?” 茅乐组织了一下语言,慢慢道:“其余势力收益如何,并不是十分清楚,不过通过近年来的观察所知,如同白渊门这等大门派,与咱们相同的产业一年所赚的,大概能有有数亿上品灵石吧。” 辛锦安静的听着,听着听着,悠闲淡定的将自己手中都快放至在嘴边的茶杯放下了,突然之间就不想喝了呢。 “这差距是有点啊......” 黎力轻咳了一声,一手拍在了自己好兄弟背上,“掌门不用沮丧,这茅乐说的百万斤灵石,皆是上品灵石,换算一下,虽然不如白渊门这等大宗门所赚的多,不过也能过亿了。且只是丹药这一类产业。” 中间还没有算上,他们与定天拍卖行合作,经常售卖的一些极品仙丹,上品仙器,甚至还有弟子抓获而来的上品灵兽...... 辛锦听见黎力这话,又将茶杯捧在了手上,这么说来,也不低了啊,都能和白渊门这种大门派稍微比一比了。 她立马安慰哭丧着脸的茅乐:“我们门派初建,能有这成绩已经不错了,这样...过些日子我再寻些别的产业,待规划完成,便交给你去做,一定能赚很多很多灵石的。” 辛锦说着说着才反应过来,怎么给她赚钱,她反而还要安慰茅乐呢? 茅乐眉头皱了半天,才继续道:“掌门,其实,其实弟子不是难过赚的比起以前少了,而是生意本就比起以往营收少了,还有人抢咱们生意,砸咱们铺子。” “那必须的不能忍啊!”茯牙听到这里,那暴脾气又上来了,瞬间跳到圆桌上,直立着身子,挥舞着自己一双毛茸茸爪子! “快告诉吾是谁,吾带上小辛夷就去给他们一个教训!” 辛锦当初见到小狐狸就知道它脾气暴,可没想到怎么还提到她那乖巧可爱的小徒弟身上了。 茅乐见辛锦没回话,也就看着茯牙说道:“是圣城的人。” 圣城,随便拎出一个家族,在这四大陆上几乎都是可以横着走的存在,可以说比起他们这种小门派,可不就任其随意欺负了。 辛锦握紧了手中茶杯,依旧淡定的点头,“然后呢。” “咱们近年来,一边建立分堂,招收弟子,扩大势力,渡生仙堂也随着分堂一同扩建,产业也算已经遍布整个西淮大陆,正在逐渐向着其他大陆发展。 其中也特意按照掌门的吩咐,先避过圣城,毕竟圣城能人辈出,家族势力盘根错节,还有万仙联盟这整个修仙界顶层一般的实力,可……” 那就让他百倍奉还 即便是有付家与我们合作,中间一直没出过什么大问题。 但圣城另一个家族,岚家,觊觎我们产业巨额营收,还正好曾经和付家的人有恩怨,便一直打压我们。 导致如今渡生仙堂止步于西淮大陆,再难有进步。” 辛锦单手轻轻托着下巴,听的仔细。 茅乐这一大段巴拉巴拉的话,她就听出了一个重点,“岚家,和我们作对是吧?” 茅乐点了点头,黎力加了一句道:“我也派出了天阁地阁的弟子出马,也只是稍微阻拦了他们的攻势。 这么下去,对于咱们店铺开门做生意确实很受影响。连与我们一直有稳定交易的老顾客也迫于岚家的势力,不与我们合作了。” “那么现在还有哪些人,与渡生仙堂有生意往来?” “西淮大陆许多散修,以及大大小小各个家族由我们门派弟子,利用传送阵法主动将货物送上指定地点,倒是避过岚家势力的眼线,暗中还有生意来往。 其中尚家因为与掌门有交情,云城云青天,明心阁如今也有生意往来。” 这渡生仙堂明面上,是一个专门贩卖仙草,丹药的店铺,可用心调查,也不难查出它与空仙门的关系,难得之前她与明心阁那杜明若闹到那种地步,两者也还有往来。 “这么看来,那岚家前方有付家帮忙应付,手还没有彻底伸到西淮大陆来。正好趁着这段时日,将产业在这西淮大陆坐稳,坐大了。 人不能太过于急躁,步子夸得太大了,容易伤着身子。” 茅乐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近些时间来,也没有与那岚家硬刚,慢慢培养人手,前有万仙联盟的规矩在,他们也不敢在明面上做什么大手脚。 “只是,继续这么任由他们骚扰下去,对于门中生意影响也十分严重,有次甚至还将手伸到了我们的药材中,若不是天阁弟子反应够快,怕是那一批的货物,都要直接被毁了。” 黎力负责门派中事宜,这天阁弟子本是专心修炼,用来作为保护门派的顶尖势力的,在岚家频繁动作下,也派出不少弟子专门看护渡生仙堂的安危,他们才不至于被岚家欺负的太惨。 辛锦摸着手腕上戴着的镯子,神色淡定,嘴角的弧度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这亏我们怎么能白吃呢,既然他们影响我们的生意,还砸渡生仙堂的牌子,那就将亏损的一切,全部让他们百倍奉还!” 这岚家再厉害能有万仙联盟这个汇聚了四大陆所有强者的势力厉害,能有作为监督万仙联盟存在的整个天境厉害? 她如今连仙界的仙子都不怕了,还怕一个岚家吗? 当下脑子一转,便想吩咐暗阁的弟子,先收集岚家的信息,确认一切真假再考虑如何收拾他们,突然想到她收服的五个仙子中,似乎有一个也姓岚? 于是转眸看向湖边某一处,“哪个岚家?” “山风岚。” 湖边与另外四人一起站着的岚风,本就一直安安静静的在这守着辛锦。 虽然依照她们的实力,神识扫视下,整座山门所有一切都能尽收眼底,不过前方有个辛锦在,她们也只敢眼观鼻鼻观心的守着这一小块地方。 因此对于他们湖中亭子里面的谈话,全然不知。 辛锦微微眯着眼眸,声音直接响在了几人耳边,“岚风,你来,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一下。” 岚风得令,直接飞身到了她面前,“什么问题?” “你和圣城的岚家有什么关系吗?” 岚风对此有些意外,脑中稍微回忆了一下,毕竟她自从飞升成仙以后,对于凡世的记忆就变的十分淡薄了,想了一会儿。 容貌俏丽的脸上似乎有些不确定道:“我是七百年前便飞升仙界的,若是没记错错的话,确实曾经是圣城岚家的人。” 黎力和一旁的茅乐整个人面部表情有些没控制住,瞪大眼睛,怀疑自己的眼睛听错了,这人外貌看上去如此年轻,在说什么? 七百年前飞升仙界? 这次掌门到底带了些什么人回来啊! 两人齐齐目瞪口呆的望着掌门。 就见掌门脸上的笑容瞬间张开,双指轻轻敲在石桌上。 “那就好办了,我有件事情让你做,圣城岚家和我们有些不愉快的事情,你和他们好歹也算亲戚,由你去办,多少方便些。” 岚风看着辛锦面上的笑容,可听她话中的意思,岚家居然与她有过节,还交给自己去办,若是她没办好呢? 是直接毁了岚家,还是直接要了她的命? 她这是在考验自己吗,还是在给自己和岚家一次机会?若是没办好她和岚家是不是完全死定了! 一张脸在辛锦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立刻变的苍白,看上去十分痛苦。 辛锦笑眯眯的还想着,这么算来,他们与岚家也算有些关系人脉在,应该能好好的解决掉这次的矛盾了,都不用浪费时间,让她出手了。 此时看见岚风脸上一副要死了的表情,顿时有些疑惑了,“怎么了?你曾经在岚家过的不好?还是这件事情你不方便去办?” 岚风见辛锦眉头一蹙,心脏也跟着一提,完了完了她是不是惹她不高兴了,依照她那强大到几招就将自己等人收拾的实力,若是她出手。 岚家不过一个修仙家族,全是凡人,可不就彻底完了,说不准自己非但得不到自由,回不去仙界,连命都要留下了。 她立马点头,收拾好决心,严肃的板着脸:“掌门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办的漂漂亮亮,一定让掌门满意!” 岚家,对不住了,为了你们家族的存亡,也为了她的命,这件事事情,还是自己出手的好,这样还能留个活头,要是辛锦出手,可就真的要完完了。 辛锦看着她一副赴死的样子,属实有些疑惑,不知道她如何想的。 思考了一会儿想着,难不成这岚家势力还挺厉害的,她一个收拾有些麻烦? “你一个人可以吗,需要我再派些人手给你吗?” 辛锦淡淡问着。 岚风脑子一转,暗自想着…… 便将她这一句话,理解为,辛锦不信任她,觉得她不能完全办好这件事情。 有师弟的人,就是了不起 岚风心中盘算了一下,顿时觉得那还是让辛锦安排些人跟着吧。 让她的人监视自己,也好把事情做好了,让她看见自己的决心! 于是岚风爽快的点了点头,“需要。” 辛锦看向黎力吩咐道:“派些信得过的人和她一同去,听她吩咐处理与岚家的事情吧。” “是。”黎力应下了。 虽然答应的快,但是黎力对于岚风不了解,心中还是有许多不确定,这女子真的能处理好这件事情吗? 不过依照对于辛锦的信任,黎力还是按照她的吩咐,派了一队人给岚风,便将岚家的事情全部交给了她。 岚风在得知两者之间恩怨之后,默默望天,这破岚家,干什么不好,直接想断人财路。 要是她的话,可不会给人活路。 那么按照辛锦的脾气算,这岚家,应该怎么收拾呢...... 最后的最后,当辛锦得知岚风如何处理岚家的时候,惊的连一向淡定的脸,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在看到黎力带着人走了之后,看了一眼天色,已经不早了,茯牙也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 于是直接飞身一跃,到了空仙门修建的最高的一处阁楼屋顶上,摊平了美美的睡觉去了...... 神剑器灵看着她这没出息的样子,立马谴责道:“你作为一个掌门,还如此年轻,不修炼,不料理事务,一天天的吃吃喝喝睡睡,能不能有点志气!” 辛锦揉了揉耳朵,伸手挥了挥眼前闪出身形来的神剑器灵,却直接穿透过他的身子,根本没能将人赶走。 她索性眼睛一闭,眼不见心安道:“聚灵盆这不是在自主聚灵吗,体内修为不也在快速自行运转,我刚才不是处理好门派事务了,这剩下的时间,不好好享受,我作死去找事儿做啊!” 雨相重重的吸了一大口气,可气的不是她这幅理所当然的样子,可怕的是他居然也觉得有些道理。 “哎,还有个最重要的一点,如今门派刚刚建立,不能急于求成,我的期许与规划也已经传达下去了。 剩下的发展便只需要时间一点点积累了,如今这些弟子最重要的也是好好修炼,日后有能耐再下山历练,行好事积累公德呀。” 雨相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顿时一拍脑门,“你既然从蓬源那里拿了天霜神铁,如今得空了,难道不应该先去修复神剑吗!修复神剑啊!神剑啊!” 神剑器灵的声音,以一种特别爆炸的方式响彻在辛锦头部上方。 直冲击的她感觉自己的脑瓜子都有些不灵光了,“好好好,我这就修复,修复,你声音轻点,我要是傻了,你一辈子都不要想着修复神剑了!” 这时候穆铄突然跳上了屋顶,玄色衣袍外罩蓝灰色薄纱的衣摆,正好出现在辛锦脸侧旁边。 穆铄低头正看着她呢,或许觉得这姿势有些累,直接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辛锦立马撑起上半身,与他并肩同坐。 这才看向他好奇道:“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被穆掌门叫回去了?” “就是一些小事罢了,对了刚刚听见你说,要修复什么剑?” 辛锦指着神剑器灵点头道,“对啊,师弟啊,不对,穆穆啊铄铄啊,你快替师姐报仇,这器灵无法无天了。一天天的就欺负我!” 神剑器灵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见了什么? 上一刻还气势汹汹的女人,这女人现在居然撒娇了!还恶人告状! 变脸速度还能再快一些吗?! 穆铄英俊的面孔轮廓深刻,双眸中的瞳孔少了平时的孤傲清冷,看着辛锦状似委屈的神色,倒是十分给面子的宠溺一笑,“师姐想要我怎么替你报仇?” “就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哎呀师弟你看着办吧!”辛锦比划了好几下,接着不耐的随意说道。 穆铄也是认真的听下了,还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知道了。” 神剑器灵看着面前这对男女,心情顿时异常失落。 还让不让器好好活了,没人疼没人爱,身子还不完整,如今居然还要两眼看着这两人在他面前显摆感情,简直太过分了! 穆铄下一秒就将目光放在了神剑器灵身上,手中十方神炎立刻冒出,朝着他方向冲来。 辛锦见穆铄突然出手,还直接使出的神炎,眸中微闪。 显然师弟是听见他们之前的对话了。 从穆铄出手的那一刻,辛锦便知道师弟是想帮忙修复神剑了。 两人相处多年来的默契,不需要言语自然就能明白。 只是辛苦了这雨相...... 被这十方神炎惊的,雨相连连躲闪,“不是吧!来真的啊!本器灵可是辛锦的本命法宝啊!我们说好了的同生共死啊,你不能违背契约啊!” 辛锦顿时失笑,刚想说话,那边器灵就瞪了辛锦一眼,“我好心好意为了你寻资源,给丹方,传秘籍,没想到你居然过河拆桥。 如今有修为有了,连男人都有了,现在就不重视本神剑!器灵!了!!” 辛锦摸了摸鼻子,看着他上蹿下跳的,试问谁敢说出小瞧一个曾经在仙界中,都曾遭受数人觊觎的神剑呢。 不过难得看到他与平时那幅样子不同的模样,倒是故意逗他:“是呀,有师弟的人,就是了不起。” 气的神剑器灵一句话堵在肚子里说不出来,想了半天,他身边有人吗? 好吧,现在看来,他确实没有别的男人...... 辛锦见差不多了,开口解释道:“别躲了,不是要修复神剑?” 神剑器灵听她这话,再看向了穆铄使出的十方神炎,“虽说足够好的火焰,确实能够熔炼顶级的材料,可这十方神炎,能燃尽天下万物,别说修复神剑了,恐怕天霜神铁都要被全部烧毁了。” 辛锦从体内唤出一直用神魂蕴养,如今只有一半剑身的神剑,以及那块天霜神铁。 神剑器灵停在半空,穆铄也将目光停在她手上。 “是这么说不错,不过你别忘了,穆铄也是明心阁的弟子,关于锻造这法宝武器一类,可从来就不输于我,而且有十方神炎加身,事半功倍。” 这一句话,立马将雨相双眼点亮了,“当真?” 辛锦微笑:“当真。” 笑柳儿 之后穆铄便拿着断剑,以及那块神铁理所当然的在空仙门内住下了。 趁着穆铄帮忙修复神剑的功夫,辛锦掰着手指头,想着自己如今还有没剩下什么事情没有做。 接着就在练武广场看见了和苏淮切磋的卜黎,以及想起了那位走之前让她寻回他投胎转世的离山仙人。 现在身上的时间禁锢术,在她身亡的一刻,早就没了,不过毕竟答应过这人,还是要慢慢找的。 辛锦看着除了岚风替她处理事务去了,剩下的四位仙界女子,拿着毛笔仔细想着该给她们安排些什么事儿做。 于是,当四位看到手中分配到的扫帚时,整个仙都不好了。 “我们如今的能耐在那位眼中,只配打扫卫生?” 程宁表示自己委屈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倒是另一位,听云摸着手中连扫帚都用的上好木材,安慰道:“其实从别的角度说来,我们也算是刚进门的弟子,说不定后面努力努力,可以不用打扫卫生,当个长老也不一定啊!” 另外三位摇晃着她的脑袋。 “我看你脑子有水吧,我们修炼了那么久,就是为了到头来,还要重新从最低处混上去吗!” 听云无奈的瘪了瘪嘴,“那能怎么办嘛。” 接着皱着眉头道:“当初本来就是我们做错了,现在打也打不过,辛锦对我们又不信任,你们说该干嘛!” 程宁思考了一会儿,“我绝对听云说的有点道理,这么看来其实这空仙门内环境不错,灵气浓郁,认真混下去,以后待遇能变好点也说不准。”她说完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 实不相瞒,辛锦趴在某一处,手中捧着画册看的开心,实在不是故意偷听她们说话的。 她也不出声,万一被她们发现自己在这里,来问她为什么安排她们洒扫,难道要说她还没想好让她们做什么吗...... 这段时间,辛锦可谓是潇洒的不行。 于是搬了个小凳子,小桌椅,躺在高台上看着下方修炼的弟子们。 正一边熟悉他们的姓名以及天赋特点,就看到了之前在湖边见过的那小弟子,这才知道她全名叫做笑柳。 一口方言,饶是黎力都有些无奈,“已经找过许多人教她了,但是最后也没什么效果,反倒是带着其他弟子,说话都有些变了音调。” 辛锦摸着自己的下巴,颇有些感兴趣的模样。 “我去试试看。” ...... 辛锦专属的院落中,大的不像话,美的转不过眼睛,然后一到房屋,外面看去就是一个十分简单的茅草屋四合院。 原来掌门这么接地气的吗? 笑柳脸上惊喜的神色都来不及收回去。 便看到了站在屋子前院门口的辛夷。 辛夷:“笑柳师姐,没想到师父让我等的人是你呀!” 笑柳笑了笑:“前些天,窝教你做的点心,还阔以吧!” 辛夷笑嘻嘻的上前拉过她的手,就将人往屋子里带,“师父说可好吃了,我下次还想拜托师姐多教教我做些别的菜啦。”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屋内,一进门,笑柳就觉得自己之前结论下的有点早了。 屋内和屋外简直相差也太多了,看看这鼎香炉,看看这家具,没有一件是凡品,全部都冒着仙气,低调而又带着贵气,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全都是宝。 “不过,小师妹,你晓得掌门喊窝来,是干啥子不?” 辛夷略微想了想,手指轻轻放在自己透红的小嘴上,“嗯......不知道诶,不过师父人很好的,师姐也没犯什么错,应该是好事儿!” 辛锦正随意的侧躺在暖榻上,身上薄薄的盖着一个小毯子,手肘旁放着一个金丝绣边儿的小靠枕,一头墨色发丝随意散着。 两人刚走到门口,还没敲门,门便自动开了,辛锦百无聊赖的看着手中的卷轴,见两人过来的,轻轻抬起眼皮看了过去。 笑柳看着里面的女子,就算她自己也是女子,也是被面前的人惊住了,太好看! 慵懒随性的躺着,也掩盖不住她一身儿的仙气,此时轻轻的抬着眼眸注视着自己,半眯半睁,就是她也觉得自己的小心脏有瞬间被击中的感觉。 “师父!徒儿将人给带来啦!”辛夷蹦蹦跳跳的小跑到辛锦身边。 就将脑袋趴在她臂弯出,软糯的撒着娇。 听见小辛夷嘴里的话,笑柳才反应过来,面前这女子就是掌门! “弟......弟子,笑柳,见过掌门!” 笑柳略微紧张的说着,她敢打赌,今天这一句话,是她这辈子最标准的普通话了! 辛锦见着人,瞬间瞌睡去了大半,一边揉着小徒弟脸蛋,就看向了面前的小姑娘。 “你多大了?”辛锦放下手中卷轴,轻轻问道。 “弟子虚岁十三。” “听说你是蜀城来的人。” 笑柳笑着点头,“是嘞,窝老家是蜀城,窝来空仙门,已经有半年多了。” 辛锦看着她浅浅一笑,半年多就已经练气期了,看来天赋确实不错。 “之前可有修炼过?” 笑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窝小时候贪吃,定性不好,就只管和窝娘学了厨艺。” “师父不知道,笑柳师姐厨艺可好了!” “师父要不要尝尝看笑柳师姐做的菜!” 接着辛锦便听着辛夷一个劲的夸这个小弟子厨艺非凡,却也是从侧面算是听出来,不少小弟子们嫌弃食堂厨子的手艺了。 食堂厨子一般都是当值的弟子门轮流做饭的,那厨艺当然不尽相同了。 辛锦见辛夷十分激动,便大手一挥带着两人去了厨房。 “那么今天就让师父见识一下吧。” 笑柳儿见她们师徒两人都十分期待,于是也超级有干劲的开始清理食材,准备大展身手。 毕竟她对自己的厨艺还是有点自信的! 辛锦一早就忘记自己叫人来是干嘛的了。 辛锦辛夷两人在旁边也没干看着,原是想帮忙。 在笑柳儿刚开始的时候,她还特别开心两人帮忙。 最后看着厨房越来越混乱,她嘴角没忍住,露出了尴尬的笑容,将她们两个给哄了出去。 辛锦抹去辛夷额头上不知道从哪儿蹭来的灰,抱着人安静的在院子里面坐着了。 顶级厨艺 辛锦感叹,“果然,厨艺这方面,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掌控好的。” 辛夷握拳,重重点头,表示赞同。 屋内笑柳:“......” ...... 没了辛锦两师徒‘捣乱’之后,笑柳的效率明显上去了,她们在外面没等多久饭菜就做好了。 辛锦看了看时辰,唔,正好到饭点儿了,也该吃饭了。 虽然她早就过了还需要吃五谷的阶段。 ...... 原本辛锦以为这么点时间,笑柳能做出几盘菜来已经很厉害了。 看着整整摆满一整张桌子的美食,她眼中的瞳孔都发亮了,满桌的菜肴看上去色泽十分好,光看看,就觉得人已经饿了! 辛锦实话实说,她不是一个口腹欲重的人,不过不得不承认,笑柳做的这满桌的菜肴,好吃极了! 香味儿在几人动筷子的时候,就飘了出去,一群修仙者中,谁鼻子不好使,全都闻见了。。 还好这是在辛锦半山腰的茅草屋中,离弟子们活动的门派范围有些距离。 不过却吸引了另一波人,松月,灵望,甚至连大鬼王都出现在了厨房院子中。 “蓬源?你怎么还没回阴间?” 蓬源朝着松月看了几眼,轻咳了一声,声音略低:“难得来凡世一趟,就当休假了。不急着回去。” 辛锦一口吃着菜,还不忘给小徒弟舀了一勺汤,看了对面几双眼巴巴的眼睛,客气道:“那,一起过来吃饭?” 没想到几人倒也是不客气,瞬移到桌边,连碗筷都自己准备好了。 笑柳见他们这反应,对于他们喜欢吃自己做的饭菜也是十分开心。 就在这时候,辛锦几人吃的愉快的时候,就见笑柳突然突破练气期,到了筑基期。 几人停顿了一会,辛锦疑惑的看着她:“你,之前,是练气五层?” 笑柳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愣愣的点了点头,“嗯.......是啊。” 灵望虽然不是人,但也了解修炼这一块儿,“这么点功夫,就筑基期了?” 笑柳:“......是啊” 一向面冷的松月:“好厉害。” ...... 等几人吃完,也没搞懂笑柳这奇奇怪怪的修炼天赋。 仿佛她突破修为和喝水似的一样简单,连打坐入定都不需要,简直奇了怪了。 最后他们也没纠结,辛锦心满意足的捂着自己的肚子赏月去了,在临近睡觉之前,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来纠正人口音的。 辛锦吧唧了一下嘴巴,算了算了,明天再说吧,说不定,还能再吃一餐...... 关于笑柳经常被掌门叫去这件事情,在空仙们其他弟子中早就传遍了。 有不少弟子都十分羡慕,而且每次一去,基本上笑柳的修为都增长了许多。 就有弟子好奇的发问了:“掌门叫你过去干嘛了?难道是专门传授你一些关于修炼的秘籍吗?” 笑柳挠了挠脸,“也没有,只是想纠正一哈窝的口音,然后让窝煮点饭,就没得了......” 那弟子满脸不信,“这样的话,为什么你每次回来修为都涨了一大截啊?” 笑柳自己也不是很清楚,“阔能是,掌门嘞地方,灵气特殊一点?” 其他弟子问到这里,也觉得应该问不出什么了,顿时有些失望。 笑柳看着她们失落的表情,“要不然窝也给你们煮点好吃嘞?” ...... 最后一群人也没和吃的过不去,在尝了尝笑柳做的饭菜之后,瞬间信了,掌门叫她过去,真的只是为了做饭吧?! 这也太好吃了! 恨不得连盘子都嗦几遍!! 于是笑柳的厨艺在整个空仙门中都传开了。 所有人都几乎求着她做菜。 导致笑柳看见人就绕着走。 这群师弟师姐们,她一个人可喂不过来。 “师妹,这个上好的清灵丹,送你。” “笑师妹,这个是我特意找师兄从外面带回来最近最流行的一套成衣!” “小柳儿,小柳儿,我刚在练武大殿赢来的灵器!” 不停的有弟子们就为了请她下厨,绞尽脑汁送礼物讨好。 辛锦看着门中热热闹闹的样子,瞧的挺开心的。 灵望趴在走廊边沿,“主人,你都不担心他们不把心思放在修炼上吗?” “人活一辈子可不光只是为了修炼的,心情好了才能修的好呀,而且能吃是福呀!” 况且门派中做吃食的材料大部分都是自己后山种植的,充满了灵气,吃了也能增长修为。 “随他们去吧。” 辛锦一回住处,就看到了苏淮和卜黎,“师父!” “见过掌门!” 辛锦在圆桌边桌下,示意两人也坐,这才问道:“怎么了?” 苏淮额间的碎发自然垂下,发下的一双眼眸闪着清明的光芒,好看的一张小脸有些激动,“师父,我和卜黎哥哥之前意外在山上发现了这个!” 说着卜离就在两人注视下从储灵袋中,拿出了一截断尾。 辛锦眨了眨眼睛,“这是,炎飞虎的尾巴?” “没错师父,我们意外发现的这个灵兽,听说这等灵兽并无神识,性情残暴,为了其他弟子的安危,我们只能将它除了。” “结果正好遇到了笑柳师妹,笑柳师妹说这种灵兽肉,最是鲜嫩。” 辛锦微微挑眉,“所以你们将它给了笑柳,煮了?” 苏淮和卜黎同时点头。 辛锦侧头,心中默默吐槽,然后咧,和她说做什么嘞,难不成做好了专门给她吃的吗? 想着的功夫,就见笑柳特别娴熟的从她厨房中端着碗碟出来了。 “掌门你回来啦!窝这次拿到一个特别好的食材,专门为你制作嘞美食!你尝尝康!” 辛锦看着摆好的美食,被做成各式各样的肉类菜肴,欣慰一笑。 看来真的如她所想,几人做好了灵兽肉等着她品尝呢。 眼睛放在美食上的辛锦,错过了苏淮和卜黎稍微疑惑的神色, “笑柳师妹,这是什么肉做的啊?” 他们刚刚捉到的炎飞虎,在等师父的时候,已经没忍住吃掉了,那面前这些是什么? 笑柳笑了笑:“哦,介个啊,是之前小辛夷送来的一只灵兽,窝看它太凶了,就把它杀了炖汤了。正好给掌门吃!” 辛锦边吃边听着呢,眼中全是满足神色。 她瞧着笑柳修为都又高了好多了,“几天没见,你修为都筑基后期了啊?” 这是什么肉 辛锦随口问着。 “是嘞,掌门!” 辛锦将嘴里的肉咽了下,喝了一口汤,“你修为倒是涨的快嘞。” “噗” 辛锦这话刚出口,就被自己给惊住了,好嘛,这么些日子,非但没有纠正她口音,自己倒是说上了。 ...... 待辛锦全都吃下了之后,隐隐感觉身子有些发寒,接着便越来越不对劲了。 眼神立马朝着盘子一看,默默问道:“笑柳儿,你是拿什么肉做的来着?” 笑柳回忆着辛夷交给她时说的话,“辛夷说是啥子,近千年修为的,雪银鱼。” 辛锦:“???” “所以根本不是飞炎虎?” 卜黎和苏淮:“......”重点难道不是如此厉害的灵兽居然被煮了吃了嘛…… 辛锦捂着肚子,再一次深刻的体验了一次,吃错东西是什么感觉。 苏淮还有不明白,“师父,这雪银鱼有什么问题吗?” 卜黎看了一眼苏淮懵懂天真的样子,轻轻将手搭在他肩上。 “一般雪银鱼倒是没什么,只是这近千年的雪银鱼,修为高,灵气也浓郁,自然的它们族群特有的寒性也特别浓......正常人的体质,根本受不了如此高浓度的寒性。” 剩下两人听他这么一科普,瞬间就慌了。 笑柳脸色立马慌张起来,“掌门,窝不晓得啊,窝只是听说这灵兽年份高,灵气也足,对修炼特别好,所以孝敬给您嘞......” 辛锦笑着摇了摇头,手轻轻一挥,寒气所过之处,皆被冰霜覆盖,“这么点寒性而已,对本掌门来说不过小事一件罢了。” 三人被冻的微微发抖,看着凭空凝结而出的冰柱,怔了怔,不是很信,但还是点了点头。 ...... 等人都走完了之后,辛锦面色一变,动作速跑的回房间,立马钻进了被窝中,运起修为,不停的打哆嗦。 自己的徒弟,孝敬自己的,她能咋办。 辛锦欲哭无泪,还不能打击徒弟们的积极性。 ...... 这时候她就十分想念穆铄的神炎,光是想一想就觉得暖和。 ...... 不过她倒是经过笑柳拿着苏淮和辛夷捉来的各式各样,千年、百年的妖兽肉,灵兽肉投喂。 ‘顺利’突破化境修为。导致短短时日连连渡劫。 被雷劈的,脑仁嗡嗡的响...... 因此不得不压制着体内的修为,她觉得还是多准备些再渡劫吧。 可不想继续就这么硬抗突破境界而来的雷劫了。 好歹也要等师弟将神剑修复好,有法宝在,还能替她分担一部分伤害 ...... 就在她这么想着的时候,隔壁厨房的方向,顿时传来一阵阵震耳欲聋的雷声。 辛锦连忙出门查看。 “这么厉害,做个菜还要被雷劈?”灵望看着厨房的方向喃喃出声。 辛锦手中掐指一算,“这是,雷劫?” 笑柳浑身乌黑的从厨房中走了出来,身上还挂有各种处理到一半的食材,以及各色的调料粉末,看上去狼狈极了。 “呜呜呜救命啊掌门!!” 她只是做个饭而已为什么就毫无防备的遭雷劈了。 辛锦轻轻按住她脑袋,止住了她要扑上来的动作,仔细看着她身上。 “好了,没事,没受伤,只是突破境界的雷劫罢了。” “雷,雷劫?我不是才筑基期吗?” 笑柳被惊吓的,连口音都不见了。 辛锦面色也是一脸不解,“这是筑基突破金丹的雷劫,确实有些奇怪。一般雷劫都是元婴期以上修为才会有,你如今金丹就渡劫......” 辛锦一时也搞不清楚,这确实十分少见。 而且就凭她刚刚听见的动静,那可不小啊。 是该说她天赋异禀,所以得天道厚爱? “可是,窝只是在厨房里面做个饭而已啊!”笑柳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 辛锦被她这话一提醒,想起来了,每次她都是在做饭的时候提升修为了。 之后看她的神色都变的有些怪异:“你之前做饭有提升过修为吗?” 笑柳稍微回神,“以前莫得,后来从掌门这里肥去过后,每次在厨房做饭会有。” “......”以厨艺入道? 人家辛辛苦苦修炼,频频历练悟道。 笑柳在厨房烧个火做个饭,就突破境界了。 你说神不神??? 灵望在旁边望着,感觉自己的见识瞬间又刷新了一遍...... 笑柳这特殊体质,被门派中当做故事一样流传了下去。 羡煞了一众弟子们。 辛锦之后每每躺在屋顶晒太阳,听见厨房传来的爆破声音都见怪不怪了。 一眼晃去,便是几十年。 对于修仙者来说,不过弹指一瞬。 辛锦看着身边的弟子们,除了身高,她也没觉得大家有什么变化。 只是辛夷,不知为何,随着时间流逝,一直都是五岁孩童的模样,连在她面前可爱软糯的性子也从没变过...... 不过苏淮也依旧是一副少年模样,果然修仙一道,仅看外貌从来不知人岁数几何。 这天辛锦在院落中,惬意的享受着冬日午后的暖阳,远比起正常雷劫厉害了数倍的雷劫轰然劈下! 隔壁厨房中正在研究新型菜谱的笑柳瞬间被炸飞。 连带着已经修葺过数次的厨房一并成了灰烬。 辛锦被这徒然的雷声,吓的分神都出来了。 待睁开眼睛看着旁边的厨房,不知该高兴还是伤心。 再看向又被突然而至的雷劫劈了个外焦里嫩的弟子,不知道先心疼她,还是恭喜她修为又提升了。 于是只能扭头望着厨房,“这厨房,我可是花了重金,用最好的顶级玄石修建的......” 就是为了保证笑柳渡雷劫不至于太惨,还能替她挡下伤害,结果居然是一次性的…… 苏淮听见动静也一早飞了过来,看着面前熟悉的场景,安慰师父:“师父不要慌,茅乐长老会派人来修的!” 辛锦双手捂脸,“算了算了,快去看看你笑柳师妹,人如何了。”她话刚落下。 笑柳黑着连,笑嘻嘻的跑到她面前:“掌门掌门,你快看!窝成功渡劫元婴了!” ...... 同一时刻,在空仙门的另一处,一座山峰上,霞光异彩,厚重的劫云层层叠叠的飘来。 山峰中,炼器房走出一个玄色衣袍的男子,男子冷淡的望了一眼上方的云层,不过瞬息,劫云自动消散,只留下霞光。 …… 出发!夺宝! 神剑器灵:“......”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居然吓怕了劫云??? 偏偏劫云这东西,一般情况还不会出现,出现则代表锻造的物品定是极品品质。 所以这锻造出神兵利器必定会出现劫云,通过劫云之力,神器便会大大提升品质。 渡过劫云,炼器师和法宝均会有收益。 穆铄如今修复好神剑,这劫云倒是提升了神器品质,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辛锦却是在他们一出来的时候,就感应到了。 此时正站在穆铄前方。 “穆铄,你可出来了。” 穆铄看着女子脸上熟悉的容貌,清浅一笑:“可有想我?” 辛锦却是轻眨眼眸,侧头道:“嗯!” 神剑器灵,捂着心口,一脸复杂,这才多久没见,又开始秀了! ...... 如今的空仙门暗戳戳的发展,门下弟子实力已经能和不少门派相拼了。 这天,黎力高兴的来到辛锦面前,“掌门,你说的不错,这九宫剑宗确实在南淮大陆举办了一次比武大赛,除了筑基期以下的弟子,都可参加,不限门派家族!” 每过五十年,九宫剑宗就会在他们所在地方,举办一次大赛,意锻炼门中弟子,也有意和各大门派弟子切磋,提升弟子们的实战经验。 然鹅辛锦这么关注的原因是...... “大赛奖品是什么?!” “最终比赛前百名都有奖品,从灵石丹药药材不等,但是第一名的奖品是九宫剑宗特意拿出的一柄仙器!” 黎力也是有些激动,“到底是什么法宝,如今还不得而知,不过既然这九宫剑宗特意为比赛拿出来的,定然不会是凡物。” 辛锦手指捏在一起,轻轻打了一个响指,“那还等什么啊!叫弟子们都收拾好家伙,走!夺法宝去!” 黎力看着掌门兴奋的样子,仿佛这些奖品全都已经是他们门派的了。 门中其余弟子听闻掌门要带着他们出去参加九宫剑宗特意举办的大赛,都十分激动。 不过一上午的功夫,报名的弟子就过百了。 辛锦按照抓阄的方式,选了一百名去。 便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出门了。 中间还不忘去了一趟云城,看望当时忽悠而来的合作伙伴。 云空青看着面前多年不见,却一直有耳闻的女子。 沉稳的性子,使得他压制了眼神中的情绪。 “见过辛掌门了,这是要带着弟子去参加比武?” 辛锦点了点头,“云城主可要一起去?” 如今的云空青也成了城主,实力逐渐扩大,可还一直与空仙门有着合作。 穆铄看着辛锦前方的人,随意的一眼,就盯的云空青浑身有些发冷。 不过想了想,他也难得没出去看看热闹了,“正好,我也想去瞧瞧。” 穆铄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劲,突然搂过了辛锦的腰,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阿锦,我在修复神剑的时候,你什么时候和这人认识了?” 辛锦瞧着身边眼神有些不对的男子,莫名从这话中听出了一丝酸味。 解释道:“那你可冤枉我了,这几年我也守着门派没出门呢,这是之前就认识的。” 穆铄闭嘴不说话了,但是感觉自己的心更堵了,他就不该问的。 云空青是什么人,从小在云城中见惯了人情长大的,一眼就瞧出两人关系不简单。 对此只是轻轻一笑。 ...... 他们脚步也不慢,乘着天船,没多久便到了九宫剑势力范围下的城镇。 这时候已经有许多人都奔着比赛早早来了。 城中一眼望去皆是乌压压攒动的人头,看的辛锦暗暗乍舌。 “我们来的也不算晚吧,这离比赛日期还有一个月就来这么多人了。” 云空青笑道:“毕竟今次九宫剑宗可是拿出了不少好宝贝,即便不是第一名,赢进一百名那奖品也是十分丰厚的。” 辛锦笑眯眯点头,十分认同他这句话。 毕竟他们可不就是奔着奖品来的,要是普通的话,她还要犹豫一下要不要带弟子们来呢。 他们这么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还没进城门便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有不少修士看着天船上的印记,都在回忆这是哪家门派。 “欸,看上去又是哪家大门派的弟子啊。” “不过,看服饰,你们知道是哪个门派的吗?” “不认识,但是好似在哪儿见过,有点眼熟。” ...... 辛锦一行人都听见了耳边议论,她也没放在心上,毕竟这些年门派都处于低调发展中,没人认识无所谓。 迟早会知道的。 “掌门,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啊,这城中的客栈,几乎都住满了,我们这么多人不知道还能不能住下了。” 辛锦身边跟来的弟子疑惑问道。 辛锦摸了摸手中的镯子,余光向旁边一撇,“诺,住这儿!” 几人抬头,上面便是一个低调中又透着金灿灿光芒的牌匾。 “来金客栈,这名儿好像听过!” 有一群青年从他们身边经过,一个个的眼中都是同款的倨傲神色,不同之处只是深浅程度罢了。 “连来金客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是从哪个穷酸地方出来的人。” ...... 店小二一早就看到了门口的人,赶紧走到他们面前。 “哎哟,几位客官,可是来住店的?” 后几步而来的那群青年,类似领头的人说道:“来十间客房。” 辛锦瞧了过去,他们一群正好二十个人,两人一间倒也住的下。 “来一百间客房。”辛锦这话淡淡的对着店小二说的。 毕竟小二问的时候,就是对着他们一起说的。 小二听见她的话,一时就有些为难,“这位客官,我们店中如今剩下的空房,可能没有那么多了,您看看,是不是可以将就几人挤一挤?” 意思是想让辛锦少定些房间。 辛锦神识刚刚扫过了,这客栈修建的十分大,光是后院就占了一大片地方。 如今剩下的房间也正好够。 辛锦还没开口,之前说话的青年冷眼看着他们,“你们这么多人,定这么多房间,出得起钱吗?他们的人住不下,先让我们的人进去吧。” 店小二看了眼对面,他们定十间那倒是可以住的下,但是这样的话,这位女子定的百间却一定要不够了。 这是怎么了? 一直静静站在辛锦旁边的穆铄突然开口了,“将金泉唤来。” 辛锦疑惑的看向他,“这人是?” 小二听见表情却是立刻一变,这人认识他们掌柜? “您是?” 穆铄人只站那儿气势都十分足,“你只管唤来。” “装什么啊。”那群青年中,最早开始讽刺他们的人白了他们一眼。 空仙门的弟子都听见了,心中早就不耐烦这一群人了。不过有掌门的吩咐,他们都守规矩的没有出声。 辛锦淡淡看了一眼那弟子,“有本事你也去将金泉叫来啊。” 看他理不理你! 敢说她师弟,当她不存在是吧? 说金泉,金泉已经被小二叫了出来。 金泉看见来人,脸上立马露出热情的笑容,“东家,东家来了这么不早点说,好让我们提前准备好房间,去接你们啊!” “快快快,别在门口站着了,小五虎!赶紧的将贵客们全给我带去客房安置下来!” 辛锦一行人连话都没有再多说,便被金泉迎了进去。 一句东家,听的门口一群人愣了一会儿。 “原来,这客栈是他们开的?” 打脸来的突然,刚开口的弟子,脸都快找不着了。 …… 另一个小二立马在门口挂出客满的牌子,略显歉意的看着他们:“不好意思了几位客官,客满了,您看您们还是换别家吧。对不住了。” 说完便忙去了。 一群青年:“......” 辛锦安置下来之后,便告诫了一番弟子不要惹事,其余的就放他们自由行动了。 毕竟大多来的弟子们还年轻,如今城中热闹,让他们出去多看看也不是什么坏事。 辛锦刚将门关上。 一扭头就看到了桌边坐着的穆铄。 “你怎么过来了?”串房间这动作够快的啊! 穆铄手中拿出了一整套的茶具,已经泡了起来。 一副反客为主的模样,熟练极了。 他抬眼的一瞬间,眸中暗光流动,“阿锦还没说清楚,那云城主是怎么回事。” 辛锦微微扭头,她怎么不知道师弟居然这么记事儿? “能怎么回事,就那样呗。” 辛锦赶了一路,身体不累,但是心累啊。 便一把扑到了床上,摸着身下柔软的锦被,虽然不如她门派中的软绵舒适,不过也不错了。 穆铄听见她这话,神色更加沉了,“你们认识很久了?” 辛锦嗅着鼻尖的茶香,身边有穆铄熟悉的气息,趴在床上全身心都觉得特别放松。 “唔,差不多吧。”仔细一想,从上次云城见过,到如今确实有几十年,虽然平时也没见过几面。 辛锦耳边听着穆铄泡茶的动静,就知道他泡好了。 闭着眼睛就朝着旁边一伸。 穆铄看着伸过来的小手,便将茶杯递到了自己唇边。 辛锦手挥舞了好几下,都没拿到本该出现的茶杯,顿时转头看向旁边,茶香依旧,人却不见了。 辛锦有些懵的眨了眨眼睛,“怎么了这是?” “阿锦说我怎么了?” 床铺里面,幽幽传来了男人低沉的声音。 “你修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她一点都没察觉出来,人已经躺在她旁边了! 穆铄低眉看着身边趴着的人,低下头,下巴轻轻的放在她颈窝处摩擦。 辛锦本就趴着,只需要微扭一下头,就能看到放大了数倍的俊脸。 默默咽了咽口水,果然穆铄这张脸不管看多少遍,每回都能让她惊艳很久。 穆铄明显察觉到她的动作,唇边向上微微一勾。 “阿锦和那云空青,没什么关系吧。” 辛锦终于察觉他的情绪了,立马转头看向他:“当然没有,总共都没见过几次。” 穆铄这才开心的笑了,“那阿锦下次也少见他吧。” “为何啊?”辛锦问出口就后悔了,好好答应不就好了,多嘴什么! 穆铄将脸朝着辛锦方向蹭蹭,微凉的唇就在她脸侧,耳垂,脖子处留下软软的触感。 “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 随着他说话,吐出的气息和唇不停的触碰着她的脖颈。 辛锦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好好好!” 那你能稍微挪一下位置嘛! 了解穆铄性格的辛锦忍住了后面这一句话,她怕接下去这货反而更加放肆了。 干脆眼睛一闭,装死了。 反正他也不会不经过同意,怎么样她。 穆铄笑看着身旁的人,一手揽过她,将她翻了过来,仔细盖上了被子。 辛锦稍微动了动,寻了个舒服的位置。 穆铄就将她的头放在了自己手上,另一只手搂着她。 “乖,一起睡。” ...... 辛锦不舒服的挪了挪,把头移开了。 用实际行动抗拒。 现在是她怕自己忍不住了...... 毕竟美男在侧,这谁扛得住啊!但是那也总不能在客栈里面呀。 “......” 穆铄看着她的反应,又把自己的手放在了辛锦脑袋下。 辛锦挪开,穆铄放回来。 挪开,放回来! ...... 辛锦唰的睁开眼睛,“出去!” 穆铄无辜的瞪大眼睛,“师姐~” 辛锦看着这张略显委屈的俊脸,眼中神情尽是无辜纯真,显得年纪都小了许多。 你当自己还是孩子嘛!还撒娇!有用吗?! 辛锦一把将头埋在他胸口上,这张脸太好看了,身材也太好了,有用! 她堕落了! ...... 最后是她当然没能好好休息,干脆爬起来出去玩儿了。 天色近黄昏,满天的云层都染上了橙色,显得大地都带着暖意。 辛锦和穆铄两人,没带任何人,尽情的在这城中逛着。 原本街边全是人,辛锦都做好躲避人群的想法了,哪想穆铄牵起她的手就朝着街边走。 旁边热热闹闹的一群人,感受着身边的寒气,看着一眼就不凡的男子,下意识的就和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辛锦这才能自如的在城中逛着。 辛锦:“没想到你还有这功能!” 穆铄:“......” 谢谢夸奖! 这时候他们前方,正上演着一处好戏。 辛锦好奇的望了过去,脸上就突然多了一个面具。 “什么意思?”辛锦扭头问着身边的人。 穆铄看似没什么变化,眼神却不善的扫向了不停打量辛锦的那群男子。 “好看。” 辛锦手放在面具上刚想取下来,听到他这话,微挑唇角。 “面具好看?” “嗯。”穆铄点头。 凑热闹 辛锦连忙将面具取下来,直接就罩在了他脸上。 “不许取下来!” 穆铄抬手的动作顿在一半。 辛锦这才看见这猪头脸的面具,“好看???” 这也叫好看? 简直丑哭了好吧,看到没有,刚刚路过的小姑娘吓的当场眼珠子里面都有泪水了! “既然好看,你就给我好好带着。没我允许不准取下来。” “......” 自讨苦吃! 能怎么办? 自己媳妇儿的话,还能不听吗? 穆铄一身修长的玄色锦缎长袍,衣摆袖口边缘均有暗金绣纹,低调中透着贵气,身姿挺拔站在人群中都是极为亮眼的存在。 此时脸上顶着一个红色猪头面具,一身不吭的跟着辛锦,要不是他身上散发的寒气越发浓重了,旁边一群人都快憋不住笑意了。 辛锦这才安心的牵着穆铄走到前方看戏去了。 她说这里怎么这么热闹,被一堆人围成一圈的高台上,搭建了一个还算可以的红台子。 上面正有个拍卖师,此时正拍卖着物品。 只是和他们平时拍卖的东西不同,他们拍卖的是人,准确来说是妖族人,以及各种妖兽灵兽。 辛锦眉头微皱,抬头就见上方一个金色笼子中,正关着一只白色猫咪。 随着旁边一人手中铁鞭挥打,不停的惨叫着。 他那主人似乎也有些急了。 “你变啊!你不是会变身的吗?!” 拍卖师此时在台子上也有些尴尬,可拍卖还要继续下去。 都是奔着说这个猫妖是个绝世美人儿,所以才来凑热闹的。 如今猫咪迟迟不现原形,也没人想要买一只普通的猫咪回去。 辛锦望了一眼,围观都是普通散修,多是图个新鲜。 台上那拿着铁鞭的大汉却没那么好脾气了。 见它迟迟不变身,自己拿不到钱心中一怒,便掏出了一张灵符。 猫咪看见灵符出来的一刻,动作更加疯狂,不停的挠着铁笼子,就想逃命。 辛锦眼眸微眯,那是一种对妖族来说损害寿命和修为达到化形作用的符咒,对于妖族来说伤害极其大。 白色小猫咪的惨叫不停的响着,周围围观的众人也只是无趣的表情。 辛锦心中顿时一冷,如今妖界早就和修仙界言和了,如此对待妖族人,和挑起事端没什么区别啊。 松月和蓬源正巧也来到了附近。 “那只猫咪......”松月走到辛锦身边,指着高台上的猫妖,“眼睛好漂亮啊!” 蓬源瞧了过去,没说什么话,手中一个袋子出现,直接扔在了台子上。 “本王买了。” “......” 袋子散开,里面数颗上品灵石掉落在高台红毯上。 原本围观上方拍卖的一群人都齐齐转头看向了蓬源,想着是哪个人傻钱多的居然花那么多灵石,就为了买一只看着极其普通的猫咪。 蓬源冷着脸,一头红色长发,伴随着周身隐约可见的阴冷之气,就连他待的地方,光线都暗沉了许多,看着就有些阴森恐怖。 围观者刚想说出的话,顿时憋回了肚子里面。 “谢谢这位爷,这是您买下的猫咪!” 台上拿着铁鞭的男人,瞬间扔下鞭子,收好钱袋子,连猫带笼子提给了蓬源。 在他眼里这可就是发着金灿灿光芒的财神爷啊! 台上的拍卖师人都傻了,当他是空气啊! 这都还没叫拍啊! “诶,你们......” 松月蓬源带着冰霜的脸庞,在这一刻莫名有些相同,均是毫无情绪的冷眼看着拍卖师。 拍卖师:“......走好,购物愉快!” 神他娘的购物愉快! 他是想说还没叫拍! 不过看着对面一副不好惹的样子,还有那一大袋钱,罢了罢了。 只能转头吩咐人将刚刚那猫妖的主人拦住,废话,他们还没清点钱数,拿提成呢。 ...... 辛锦看着松月手中抱着瑟瑟发抖的猫咪,没想到这蓬源倒是动作够快的。 “阿锦,这猫咪看着好似才两百岁。” 辛锦听着松月的话,心中感叹,也就只有她了,能把两百岁前面加个才。 “是只小猫妖了,看着跟没断奶一样。”蓬源附和道。 辛锦摸了摸鼻子,好嘛,你俩说的对。 “带回门派养着呗。”辛锦随意说着。 松月却十分高兴,“啊,我可以收她为徒啊!大家都不是人,说不定能好好相处。” “......” 虽然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白色猫咪躺在松月怀中,轻轻歪了歪头,似乎听懂了。 安安静静的躺在松月怀里,此时看着倒是乖巧的很。 这时候松月才看向辛锦身边戴着猪头面具的男人。 “这是谁?” 场面安静了一会儿,辛锦道:“穆铄。” 穆铄顿时朝着辛锦投去幽怨的眼神,辛锦给他顶了回去。 自己选的面具! 活该! 松月说出话后只觉得周围变的更加安静了,也没察觉出来身边的气压变低了。 还在她一头雾水的时候,就被蓬源拉走了。 辛锦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轻轻摸着下巴,“这蓬源,最近一直赖着不走,还经常和松月待在一起,难不成有什么目的?” 穆铄对这蓬源的动作倒是感到满意,没人打扰他们了。 对此只是摇了摇头。 不过想到蓬源对松月看着也挺好的,辛锦也没再去想了。 两人在这城中随意溜达着。 人群前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瞬间变得拥挤起来,不少人均是向后退着。 辛锦还没动作,穆铄便单手将人环在身边,一个轻跃就跳上了旁边小店的房檐上。 辛锦这才看清前方的动静。 就见两个女子直接打了起来,看那下手的狠劲,其中不带点恩怨都不信。 辛锦看着两人身上的服饰,眼中盛着有趣意味。 一晃眼,待她落地,人已经到了前方。 穆铄紧随其后。 “这位大哥,前面两位怎么打起来了?” 被叫大哥的人,扭头就道:“诺,前面那个穿蓝色衣衫的女子可是黑渊门的内门弟子,另一个小姑娘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两个人听说是为了抢一只灵兽打了起来。” 说到灵兽,辛锦就看到了一边被缚灵网困住的妖兽。 “这妖兽有人买下来了吗?” 那位大哥倒是热情,“那个小姑娘之前在前面那块地方刚买走。” 那就是没钱咯 说着还指了一下不远处的拍卖区的红台子。 “后脚就被黑渊门女弟子追上了,说是愿意出高价买下来,小姑娘不同意,还说要拿回去煮了吃,这不就打起来了。” 两人打斗的时候,对于旁边的声音还是有感觉的。 蓝衫的女弟子,朝着这边看了一眼。 “如此厉害的妖兽居然拿回去煮了吃,谁会信!就算不卖也用不着用这种话搪塞我!” 说着,似乎感觉更气了,一手爆破符咒直接朝着对面小姑娘扔了过去。 小姑娘动作到是快,脚步变幻直接躲了过去。 可苦了后方一个公子哥,正当他要被要误伤的时候,他旁边侍从不知从那儿掏出一柄伞,将伤害全数挡掉了。 “本少就看个戏,怎么运气还如此差。” “......” 黑渊门女弟子冷哼了一声,根本没管他,只朝着红兔的方向伸手抓去。 “介个是窝买的,不准动!” 小姑娘被气的大喊出声。 辛锦这时候正好站在红兔旁边。 “你给我让开!”黑渊门弟子伸出手就朝着辛锦推去,丝毫不客气。 穆铄眼中一冷,无形的力量直接从旁发出,黑渊门女弟子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击飞了出去。 女弟子直接重重的摔在了人堆中,看戏的一群人都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米。 “掌门!”笑柳这时候才发现掌门居然就在附近。 来到她身边就是恭敬的行了一礼。 辛锦淡淡的点了下头。 笑柳仿佛见到家长的小朋友,立马将事情因果说了出来。 末了还加了一句,“这个红兔烤起来贼香!窝想买回去给掌门吃的!” 被击飞的那女弟子刚站起来,听见笑柳的话,气的差点一口血又要吐出来了。 “五百年的妖兽,居然买回去吃?” 笑柳见自己有掌门撑腰,心中也是有了底气,挺了挺胸脯瞪了回去。 “窝花钱买的,管你啥子事!你抢别个东西,你还有理了!” 女弟子往自己嘴里塞了一粒丹药,感觉自己翻涌的气海稍微平稳一些。 “这个是我先看中的,我出双倍价钱买下来,不比你拿回去吃有用!” “不知道那个穷乡僻野来的土大款,什么东西都只知道吃!” 笑柳这就不乐意了,“窝是空仙门的弟子,不是穷乡僻壤来的!窝看你是土强盗还差不多,不就是只妖兽嘛,还抢窝嘞!” 女弟子刚刚平复下来的气海,感觉自己又要被对面的气到爆炸了。 “什么空仙门,听都没听过,敢说我黑渊门弟子是土强盗,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什么才是名门大派!” 辛锦一直在旁边安静的听着,“不过就是一只妖兽罢了,她既然想要,给她好了。” 笑柳有些懵,“掌门?”这个是啥子意思? 辛锦单手拿起困住红兔的缚灵网。 红兔脱了控制,呆在原地,却也没有乱动。 乖巧的立在辛锦腿边,细看过去,还能发现它浑身上下都在发抖。 “不是说愿意出高价买?” 女弟子也没想到她是这个反应。 辛锦扭头问着笑柳,“这红兔多少钱买的?” 笑柳:“五万上品灵石。” 辛锦找了个地方舒舒服服的一坐,用手托着下巴,“五十万,买吗?” 这话辛锦是对着对面那黑渊门女弟子说的。 女弟子瞪大了眼睛,“你别太过分!五万上品灵石,你什么都没做居然就高了十倍?” “谁和你说的高了十倍?” “我说的是,五十万极品灵石。”辛锦说着还弯了一下眉梢,露出一个十分友善的笑容。 女弟子这下真的惊住了,一千上品灵石才抵一颗极品灵石,按照这么算,五十万极品灵石,别说她了,换她师父来,也不一定说拿就拿出来了。 而且这价钱就为了一只妖兽,就算是五百年的,那也根本不值啊! 她疯了才会去买! “你不要太过分,不过是只百年的妖兽你疯了就敢喊这个价!” “所以你没钱咯?” “......” 女弟子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是没钱不没钱的问题吗?一只妖兽而已你凭什么......” “那就是没钱咯?” “......” 被这两句淡淡的话堵住,女弟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是很喜欢那只红兔,之前临时有事,等她到的时候,发现就被买走了,能不着急吗。 辛锦托腮看着对面,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容,“我家笑柳买下这只红兔,是给我做佳肴的,做出来可就是值这个价钱,既然你出不起这个钱......” 辛锦站起身子,拎起兔耳朵就扔回了笑柳手上,“那就不要浪费时间了。” 说完也不再管身后的事情,带着笑柳就走。 笑柳开心的看着手中的妖兽,走之前嘚瑟的朝着女弟子吐了吐舌头。 抢有什么用?还不是被掌门一招打飞了。 买又没钱买,气死你! 有什么东西是她司空蕊拿不到的? 这几个人明明救是耍她!那个价钱哪里是愿意卖的! “不准走!”司空蕊一跺脚就追了上去,伸向辛锦背部的手上捏着灵符。 今天无论如何这妖兽她都要得到!就算得不到,这几个人也要为自己惹怒她付出代价! 穆铄一直站在辛锦身边,见这不知好歹的人还想出手。连出手都懒得出手了。 手指虚空一握住,司空蕊便硬生生顿住,白皙的脸顿时变的通红,手上的灵符无力的掉落。 她眼珠转动,就看到了出手的男子,男子带着可笑的猪头面具,可面具后的脸冷到了极致。 除了浑身的灵气施展不出分毫,四周连空气也变的极其稀少,感觉整个人都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挤压着。 痛感传遍体内每一个角落! “住手!你们是什么人,敢对黑渊门弟子动手!”司空真人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师妹面色铁青的被人控制着。 穆铄睨了说话的人一眼。没什么动作。 “......” 嘿这姿态! 司空修能看到了他满脸的傲然和不屑。 辛锦看着对面来了一群的人,司空真人她可是认识的,黑渊门门主的徒弟,也是司空家族的人。 她手轻轻拍了拍穆铄,穆铄这才冷哼一声手中轻挥,司空蕊整个人瞬时无力的瘫倒在地。 五十万而已 “咳咳咳......”司空蕊捂着喉咙,疯狂呼吸后就是一阵急促的咳嗽,“师兄,你要为我做主!” 司空修能吩咐身边的弟子将人扶起来,这才怒视对面辛锦几人。 “你可知道在这城中重伤他人是什么后果!” 穆铄这回连看都没看他,只是转身注视着辛锦,理了理她背上被司空蕊气劲带过弄乱的发丝。 “阿锦说,这几人该如何和收拾。” “......” 收拾他们? 这简直是不把他们放眼里! 太狂妄了!!! 司空修能脸也彻底冷了下来,满眼的怒火,“你们可知道自己惹的黑渊门!” 说话间,修为瞬间外放,一副要动手的模样。 辛锦:“知道啊。” 司空修能看向她:“......” 有些眼熟。 再一想,“辛锦?” 辛锦点了点头,浅浅一笑,“正是在下。” 司空修能表情微变,显然是想起了什么。 多年前,在修仙界,突然出现在各个大陆的弟子,手持灵境,放出天境中画面时,其中一人便能打的天境长老毫无还手之力的辛锦! 虽然之后画面消失,不知道这灵境显示的天境画面是真是假,但万仙联盟也没出面解释,许多人心中便默认了是真的。 普通人当然没有多少还记得当年的事情,但对于他们修仙者来说,不过几十年。 司空蕊还在气头上,虽然对于对面男子的实力感到害怕,不过自己黑渊门的人来了,还怕个什么! “师兄,他们抢了我的妖兽,还想对我动手!这口气我实在压不下去!” 笑柳:“欸,你嗦话过哈脑子好吧,明明是你抢窝们嘞东西!” “......” 说什么呢? “我的弟子买了一只妖兽,偏偏你们这黑渊门弟子看上了也想要。” 辛锦看着司空修能伸出手,“五十万极品灵石的事儿,非要动手,你来的正好,要吗?给钱就行。” 辛锦笑眯眯的,看上去十分好说话的样子。 对面黑渊门的其他弟子怒了,“你别太过分!一只妖兽哪里值这个钱!” “我说值就值钱。” 辛锦理所当然道。 司空修能嘴角也是止不住抽搐,这价钱,都不能说她狮子大开口了,明明就是抢钱啊! “欸,既然你们一口一个黑渊门,还以为多厉害呢,不会连这么点钱都出不起吧?” 辛锦上下看了他们几眼,颇有些嫌弃的意味儿,仿佛他们这么大门派已经穷到这么点钱都拿不出来了。 五十万极品灵石是小数目吗?! 那可是五亿上品灵石啊!! 是怎么把这么多钱说的好像才五颗上品灵石的语气的! 司空蕊现在被气的不仅想要红兔,连对面那几人都想撕了! “师兄和她们废话什么,这么明显就是侮辱我们!侮辱黑渊门!” 司空修能当然不能让人将他们黑渊门侮辱了去,不过对于对面几人的实力,心中忌惮。 辛锦看着司空蕊,轻轻歪了一下头,“我倒是没这个意思,不过你非要这么说,那也没办法。” 话落,对面司空蕊顿时随着辛锦指尖轻动,飘直半空,接着辛锦手指凭空比划,司空蕊就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不同的旋转翻滚。 直弄的司空蕊头晕目眩,难受的想吐! 接着还不听的升高落下,吓的司空蕊不停的惨叫。 “你做什么,赶紧停下!!” 司空修能也没了顾忌,施法就想将人给救下来。 奈何没有任何用。 待辛锦觉得没意思了,手中一甩,人直接砸到对面黑渊门弟子身上。 “记住,下次不要随口说话,毕竟......”辛锦看了一眼司空蕊,“人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 说着就看向了穆铄,“我累了。” “......” 黑渊门弟子又怒又气。 你就动了动手指头! 累的难道不是我们吗?! ...... 本以为这件事情就此过去了。 那司空蕊调查到辛锦他们一行人住在来金客栈。 每天都带着不同的人过来找茬。 辛锦懒得理她,回回都是被门中弟子给赶了出去。 最后她倒是学聪明了,也不闹事,就在客栈中阴魂不散的盯着他们。 ...... 距离九宫剑宗的比武,还有半个月。 辛锦和空仙门的关系,她也没有瞒着。 在城中不少人都立了些擂台,方便在比武之前,互相切磋锻炼实力,也有观察一下来参加比赛的人的实力。 不过参加的大多都是散修,有门有派的人都抓紧时间修炼,提升修为。 空仙门的弟子缺的从来就不是修为,缺的只有实战经验。 一直和门中弟子切磋哪有什么意思,和不同的人比试,才能有不同的领悟。 于是在各个擂台中都能看到空仙门弟子的身影。 辛锦没事便和穆铄过去凑热闹。 至于司空蕊? 她爱待客栈,就自己玩儿去呗。 ...... 城中的一角,比试擂台上两人正打的酣畅淋漓。 在靠墙的另一边阴影处,桌椅瓜果,毯子屏风堆的满满当当。 一穿着红衣的女子,休闲惬意的躺在椅子上,看上去就十分享受。 旁边还有个小姑娘不停的喂着她吃东西。 一边顶着寒风,站在一堆看着上方比试的人,原本还不觉得有什么,此时一对比,就觉得自己苦哈哈惨兮兮的...... 台上的一个弟子是新进门的方长,虽然才刚入门,但奈何空仙门太养人了,加上自己的天赋,也有实力来参加九宫剑宗举办的比武了。 真巧,对面与他对招的就是九宫剑宗的弟子。 按照他们的身份,应当是不会来这种街边与人比试切磋的。 辛锦微微扭头看向旁边,“多谢江师兄啦!” 江篱看着旁边椅子上躺的舒舒服服的女子,无奈望天。 “举手之劳罢了。” “哪有,江师兄可是帮了我大忙了,有九宫剑宗的弟子陪练,这些孩子们才能更加厉害呀。” 江篱看着擂台上的人,他就该知道辛锦叫他出来,还让他多带些师弟们一起来,目的不简单。 完全是找免费陪练的。 江篱注视着女子,清风吹拂,吹淡了他眼底的情绪,“不过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辛师妹已经自立门户了。” 而且实力更加高深莫测了。 至少如今的他一点都看不出辛锦是何修为了。。 他们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远了。 参加比赛 辛锦拿过笑柳递过来的茶,捧在手中,热气升腾,晕染了眉眼。 “人总要为了某些事情成长。”起初她只想培养自己的势力,如今这些弟子们也成了她的责任。 穆铄手中拿着刚从铺子中买的各类物品。 其中胭脂,首饰,成衣,还有书籍画册占了一大堆。 他也不知为何没有用储物戒指存放,走到辛锦身边一骨碌的就放在了她身上。 辛锦赶忙将手中茶杯放下,搂着身上的物品。 “欸,你慢点啊!掉地上不就坏了!” 这穆铄,今天又是奇奇怪怪的呢。 辛锦美滋滋的看着一堆物品。 笑柳有些不解,“掌门,你买这些干什么啊?” “用啊!” “......”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这也太多了吧! 辛锦笑眯眯的从里面挑出几样物品,直接塞到了笑柳怀中,“还有给你们的!” “来都来了,也不能空着手回去呀!” 是哦! 旁边穆铄和江篱两人默默对视,两人自然也是认识的。 辛锦也就没去管他们,嘴里叼了一根笑柳做的肉干,慢慢的嚼着。 ...... 待日落西山,天色渐晚,辛锦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就看到旁边穆铄垂下的脑袋。 “干嘛?”辛锦有些懵。 穆铄难得看到她这迷糊的神态,心情极好的勾了下唇角。 “亲你。” 辛锦眼中瞳孔放大,鼻尖就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清香。 身子渐渐放松。 ...... 直到回了客栈辛锦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大庭广众下做了什么! 虽然只是在墙边角落,可当时旁边还有门中弟子! 她不要面子的吗? 于是整整好几天都待在房间里没有出门过了。 在旁人眼中自闭的掌门。 其实施展传送阵法回了空仙门内。 沉睡了许久的貔貅,辛锦这次终于发觉到它的气息有了变化。 “小叔叔,你说它还有救吗?” 辛锦找到辛什,将黑毛团递了出去。 辛什握在手中检查了一番,最后清浅一笑。 “它没事,应该只是睡着了,只不过做了个美梦,暂时不愿意醒过来。” 辛锦顿了一下,所以说,这么多年,它当初在圣城过后,就睡着了? 不愧是上古神兽啊! 睡一觉花的时间都比正常人久,亏得她还担心了一小会儿。 ...... 辛锦最后就将它放回门派山林中了。 既然它想睡,那就睡个够吧。 九宫剑宗举办的比试,日期逐渐临近。 各方势力门派,甚至许多种族都出现了。 “什么!还有鲛人族!在哪儿呢?” “哇,那不是传说中的种族吗?长什么样啊?真的和书上一个样子吗?” 空仙门的弟子,听见从客栈外回来的人带来的话,一个个都十分激动。 不止他们,其余门派的弟子也十分好奇。 只有穆铄扭头看向了辛锦。 辛锦微弯眼眸,“既然大比有奖,那当然是能来,就不要放过嘛。” 笑柳这时候也从客栈外跑了回来。 神情不比其他人淡定多少。 “掌门!掌门!” 辛锦悠闲的坐在二楼茶桌边,见她急匆匆的上来,于是笑着吩咐身边的弟子给人倒杯茶。 “先喝口水,看见什么了,这么兴奋。” 笑柳接过茶杯笑嘻嘻的看着掌门,稍微喘了口气。 “掌门!窝看到了石头人!”说着手中还比划了一下,“有这么这么大一只!!!” “胸口还有个凹槽,里面冒着火呢!”苏淮从后面不急不缓的上来,走到辛锦身边补充道。 “什么石头人?”站在辛锦身边的方长有些疑惑。 辛锦也歪头想了一下,莫非是那个十分稀少的种族。 “烈日石族。”穆铄说着,一边将旁边去完果壳的坚果放在辛锦嘴边。 苏淮眸光也是一亮,“哦对!想起来了,我之前在一本古籍上见过!” “烈日石族,全身灰色石身,高三丈,胸口有烈火,烈日石族寿命长久,力量庞大,有甚至,有移山填海之能!” 辛锦侧头向着门外瞅了瞅,这比赛居然连鲜少出世的烈日石族都吸引来了啊? 不就是一个上品仙器吗? 难不成这次奖品中,还有别的惊喜? 辛锦想到这里眼神就放出了亮光。 看的一旁笑柳以为掌门也是好奇这石头人。 便一直说着自己之前在街上看见的场景。 辛锦也一直默默听着,其中除了这少见的烈日石族,还有来自西海的蚌精,妖界各类妖族人也来参加了。 ...... 此时辛锦已经来到了九宫剑宗专门为比试搭建的场地。 “哇,不愧是大陆第一宗门,这地方这么大啊!” 旁边其余人不停的惊叹出声。 就连进出口都有数个通道。 高高的云彩之上,还有用灵气书写着九宫剑宗比试场地的字样。。 “哇,好多人啊!”和这么多人数比起来,这再大的场地都显得有些拥挤了。 “只要符合条件,不管种族门派,都可以参加比赛。”前面接待的九宫剑宗的弟子,温声解释道。 所以人才会来的这么多啊。 “那小锅锅,你知道这比赛,到底比啥子吗?”笑柳跟在后面,小脑袋不停的四处转着。 “虽然说是比武,但这内容具体是什么,进去之后就能知道了。”小弟子依旧耐心的回答着她的问题。 “在这里接受检测和登记,合格的话,就可以去里面领取灵片,参加比试了。” 小弟子将他们一行人带进去之后,一路走过遇到的人,越来越多。 前方有数位弟子,手中拿着毛笔,一个个耐心的登记着。 而这些弟子他们身后却是一片模糊的白色雾面镜子,看不清里面的场景。 “欢迎来到九宫剑宗比试,参赛者请拿好灵片,从这里入场,观赛者请自行前往左前方。” “......” 这差别待遇好明显哦! 辛锦朝着之前小弟子说的左前方看了过去,一排排位置从高至低错落有致的布满了场地边缘。 辛锦已经看见了许多眼熟的门派长老及掌门,早就在最高的位置坐好了。 他们的位置显然都是早就安排好的。 在告别依依不舍的小徒弟们之后,辛锦正想寻个好位置。 面前突然出现一群人,看着他们身上熟悉的服饰,辛锦微挑眉梢。 不是吧,这都进入比试场地了,还跟过来找茬呢? 听见狗叫了吗 对面正是司空蕊几人。 司空蕊一脸不善的看着她:“不过就是个小门派,我看你那些弟子能在比试中活过几轮。” 辛锦淡淡一笑,扭头看向身边的穆铄,“你刚刚听见狗叫了吗?” “听见了。” “......” 辛锦也不再理会这司空蕊,牵着穆铄便找位置去了。 司空蕊气的在原地跺脚,“你说谁是狗呢!” “我好像又听见了两声。” “......” ...... 就在司空蕊带着人还想上去找茬的时候,一位看似端庄,穿着十分隆重的夫人,眉目略冷的看着前方。 “蕊儿,你在做什么。” 司空蕊的步子一顿,还没转身就嗫嚅道:“见过母亲。” 等司空蕊彻底转过身子的时候,她母亲也来到了她身旁。 “不过是几个不入流小门派的人,何必和他们过多纠缠,降了自己的身份。” 跟在辛锦身后的岚风几人,顿时冷笑一声。 虽然她们因为辛锦回不了仙界,还要在门派中做杂活。 但这种凡人也敢说她们门派是不入流,能不生气吗? 那待在她所说的所谓不入流门派里面的自己,成了什么了? “这位夫人,管好自己的狗和嘴,不然之后若是惹到什么人,可不是您能承担的。” 岚风面色比起这司空夫人还要高傲,她本就不是什么好性子,说出口的话也丝毫不给人留面子。 “大胆!哪里来的人,敢这么和我们夫人说话!” 岚风睨了那人一眼,“你惹不起的人。” 司空蕊是黑渊门掌门的徒弟,司空夫人是司空家族族长的儿媳,整个司空家族在黑渊门中势力都十分庞大。 更不用说黑渊门在这四大陆中势力有多深。 她身份如何,当然不用言喻。 何时被这种‘小辈’言语欺辱过。 辛锦在身后之人出言的瞬间就转过了身,此时默默的在人群中掏出了之前笑柳给她准备的果汁。 一口吸着一边看戏了。 “......”掌门我在替你出气欸! 辛锦看见了岚风眼中一闪而过的无奈,笑着用手比了个加油的姿势。 岚岚加油! 。。。。。。 “看来是本夫人太久没有出手,如今的小辈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尊卑了吗?” 司空夫人眼神阴冷,随着她出口,身后司空家族的人,气势全开,神色狠厉。 岚风听着那句小辈,脸上的冷笑更深了。 “在这地界,敢在我面前说小辈的,你是第二个。” “第一个是谁啊?”别人不知道岚风的身份,辛锦知道啊,谁啊和这司空夫人一样虎,说过这种话。 “......” “掌门您啊......” 辛锦喝水的动作一愣,她有这么叫过她吗? ...... 司空夫人淡淡的将目光移到了辛锦身上。 这人是他们门派的掌门? 看着年纪也不大,果然是不入流的门派,没一个有实力的。 早在他们这里闹出动静的时候,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这又是哪个门派?居然敢惹黑渊门的人......” “好像听谁说是一个新起的门派,叫做空仙门。” “那完了呀,惹上了黑渊门,之后怕是在这大陆中待不了多久了。” 岚风自然听见了耳边的议论声音,神色依旧无恙。 司空夫人:“行了,本夫人也不和你们这种小货色计较,跪下来磕几个响头,直到本夫人满意,就原谅你们。” “谁要你原谅了。” “......” 周围听见岚风这比司空夫人还要豪气的话,空气都仿佛被冻住。 却是司空夫人身后的人出手了,一双寒气极深的双刃,直接甩出朝着岚风面门。 岚风看着面前这么点连威胁都没有的招式,连冷哼的想法都没有了。 随意的伸出一只手,便直接将双刃碎成了粉末。 “嘶——” 旁边的人全部下意识倒吸一口气。 一双眼中全部充满着不信的神色,瞧着岚风,仿佛她是一个怪人。 岚风轻轻拍了拍手,直接走到了司空夫人面前。 前一刻还十分有气势的司空夫人,随着她向前,心中莫名的有恐惧情绪上升。 害怕的后退了一步。 后似乎又想起了自己的身份,重新站定,昂起了头。 “你想做什么!你可知道我的身份!” “呵,知道啊,不就是司空明远的儿媳,张什么来着。”岚风一本正经微蹙眉头开始想着,“哦,你名字我倒是不清楚了,毕竟大家都叫你司空夫人,想来你自己应该不怎么出名吧。” 司空夫人的脸简直不能用难看两字来形容了。 司空蕊也早就忘记是自己先找辛锦的茬了。 瞪着她就怒吼:“辛锦!你管好自己的人!凭什么这么说我母亲!” 喝完果汁,已经换了肉脯叼着的辛锦:“......” 干嘛! 不是你们在吵架吗?叫我做什么。 辛锦咽下了嘴里的吃食,这才淡淡道:“岚风说的不是挺对的,管什么?” “......” 此时不知是他们周围的人吃惊了,连一早坐在高出的各大掌门长老也早就发现了她们这边的动静。 此时黑渊门的掌门脸色也有些阴沉。 “这辛锦曾经不是杜掌门门中的弟子吗?” 白渊门的掌门,扭头看向了身边的杜掌门,杜掌门看了一眼黑渊门掌门的脸色。 “你也说了,是曾经,如今她早就自立门派了。” 黑渊门掌门施世不好下去和一群小辈争执,就对着杜宏道:“不愧是明心阁出来的弟子。有如此本事。” 杜宏也是人精了,怎么会听不出他阴阳怪气的语调。 只是想到辛锦的实力,以及被坑走的许多法宝,叹了口气。 认真道:“她如今确实十分有本事。” “......” 杜掌门一句话,堵的施世更加气愤了。 白渊门的叶掌门疯狂给杜宏打眼色。 ‘老杜,你怎么回事?看不出他讽刺你啊!’ ‘看出来了,我这不是说的实话。’ 两人用眼神传话,竟是聊了起来。 然而场下面的场景氛围更加剑拔弩张了。 司空夫人也真的动了怒气,也不管九宫剑宗,观赛区不可私自打斗,寻衅滋事的规矩。 吩咐门中弟子,就要狠狠的教训岚风等人。 辛锦从始至终都是淡然的模样,高台上的杜掌门就知道她心中有数。 瞧了一眼对面的施世,就是不知道事后他们黑渊门会不会找她的麻烦...... 想好了吗 杜明若刚拿了参赛的灵片,就听到了左前方的动静。 一眼望过去,最先看见的便是那熟悉的容貌。 “辛锦?她也在这里?” 杜明若想到了曾经明心阁发生过的事情,当年自己不懂事做了许多错事儿,此时看到辛锦,心中顿时只觉得无比尴尬。 微微低着头,就想走。 却无意听见司空蕊对着辛锦那一句大吼。 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 “欸,这位道友,前面发生什么了?” “啊,见过杜师姐!”被问到的人显然认识杜明若,毕竟是明心阁掌门的女儿。 便快速的将事情发生的经过讲了一边。 杜明若可是见识过辛锦实力的,她可不觉得司空家的那些人能讨到好处。 手中却替辛锦紧张的默默捏起了拳头。 心中暗自想着,要上去帮忙吗? 毕竟以前也是一个门派的...... 正当她想迈出步子的时候。 那边岚风动了,她只动了动手,数根白绫飘散,对面司空家的人全部被白绫缠住,连司空夫人也没落下。 几人前一刻还盛气凌人的想要出手教训,结果一招就被岚风给全部困住了! “哟,你们黑渊门不是挺厉害的吗?” “怎么,连我们这么一个‘不入流’小门派的弟子都打不过?” 岚风冷笑着,还不忘加重了不入流三个字。 她没有释放出一丁点的威压和灵力,不过就这么看似一点力量也没有的白绫,将对面司空家的修士全部制服了。 就这一点,不禁让人觉得恐怖。 “这,这到底是什么门派,一个小弟子都有这个修为了?” “那她们掌门岂不是......” “......” 说话的人,看向了之前一直吃喝的辛锦,如今她依旧笑眯眯,看不出情绪变化。 听到这话的一群人,瞬间离她远了数米。 “我,我想起来了!你知道五十年前那件事情吗?” “什么事情?” “就是圣城岚家的事情。” “......” 这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被在场的人听见了。 瞬间就想起来曾经那个盛极一时,在圣城三大最强家族中占据一角的大家族,最后却被一个突然出现的女修士,一夜间收服,全部归入门下的事情。 “不会吧?你不会想说当初那个女修就是......” “就是岚风哟。” 辛锦笑眯眯的淡淡出声。 她当初让岚风去处理岚家的事情,哪里想岚风手段确实够狠,一夜将岚家所有人全部打趴下,然后并入了空仙门势力之下。 不服之人,全部打到服气为止。 搞的她之后为了安排岚家那些人的事情,又忙了一小伙儿。 她这突然出声,有吓得附近围观的修士往后退了数步。 此时九宫剑宗的长老来了。 一脸威严的看着他们。 “诸位是不将九宫剑宗的规矩放在眼里吗?” 辛锦看着迟来的长老,脸上轻笑:“见过离长老了,这可不怨我们。” 离长老看来她一眼,再看向被白绫捆成了一个个圆球,只露出脑袋的司空夫人等人。 皱了下眉头,“将人给放了。” “你说放就放,他们辱骂我空仙门的事情就这么算了?” 岚风一如既往的很刚。 辛锦上前轻轻拍了拍她。 岚风睁着疑惑的大眼睛,“怎么了掌门?” “给老头一个面子。” “......” 离长老瞧着辛锦没说话。 岚风这才收回白绫,一群人直接重重摔下来。 辛锦客客气气的来到离长老面前。 “我们也不愿在九宫剑宗的地盘闹事,只不过这司空夫人,言语侮辱我派,我作为一派掌门,自然也不能随意叫人胡乱一通说了去。” “不如就按照司空夫人之前所的一般,跪地叩首,道个歉就好了。” 辛锦依旧笑着,神色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 “你休想!”司空蕊最先反应过来,吼出声音。 这时候施世也没忍住,下来了。 “我看看是那个门派的掌门敢说出这种话!” 施世一来,一身修为外放,强大的威压,直叫一些修为低的弟子,气海翻腾,浑身不适了。 辛锦却和没事人一样,顶着他的威严,神态比他还要狂放。 “空仙门,辛锦。” 施世眼中厉色愈加浓烈,不停打量她。 却无乱如何都看不出她的修为。 心中冷哼,“不过是一个被明心阁赶出去的弟子,如今建立了一个小门派,就敢如此目中无人,若是以后放任下去,岂不是要掀了天去!” 辛锦从旁边拖出一把椅子,在施世怒火愈加浓烈的眼中,优哉游哉的坐下了。 “这就不劳累您担心了。” 大家都是掌门,既然这黑渊门不给她好脸色,她也用不着客气了。 “你!”施世指着她就想动手。 离长老伸出手将人给拦了下来,“不知各位可还记得,你们是来我九宫剑宗比试的。如今弟子们都已经去了赛场准备,我们观赛区闹了起来,成何体统!” 离长老是九宫剑宗的老人了,他说话,就算是施世也要给些面子的。 辛锦和离长老因为师父的关系认识,也不会和与离长老闹。 “这件事情,就此算了吧。” “我很好说话的,道歉就好了,您说是吧?” 辛锦托腮看着离长老和施世,要求依旧没变。 施世的怒气却不断随着上涨,“不过是个小门派,敢和黑渊门叫板!” 若不是给离长老面子,他早就动手了! 这时,从通道口走进了一队人,岚家。 众人整整齐齐的走过,来到辛锦面前。 “见过掌门。” “见过老祖宗。” 岚家人向着辛锦岚风行礼。 施世看着岚家领队的岚家族长,眼中惊疑的神色一闪而过。 难道岚家被这空仙门收服的事情居然是真的?! 岚家可是圣城的大家族,岚家族长的寿岁比他还要高出许多,修为亦然。 此时恭恭敬敬的站到了辛锦身后,头发花白,身子骨却十分硬朗,看着比起之前,修为似乎更加深不可测了。 辛锦依旧老神在在的坐着。 她托腮,眨巴着眼睛瞧着施掌门。 “施掌门想好了吗?” 施世不可能真的答应她的条件,这件事情不只关乎到司空,还关乎他们黑渊门整个门派的脸面! 岚家如今的族长,也是万仙联盟的成员。 若是比起离长老来说,威望地位也是不低的。 秘境比试(1) 此时岚族长看向辛锦,眼中也带着恭敬。 施世心中也在不停的盘算着利害关系。 离长老将一切都看在眼中,不能真让他们在这里继续耗下去,导致耽误了比赛。 “两位不如各退一步?” 施世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了辛锦。 辛锦低眉想了想,“错在司空夫人,既然如此,司空夫人若是不愿意磕头认错,这赔偿总不能没了啊。” “......” 人群中看着这一切的杜明若,嘴角微微一抽,果然不愧是她啊! 还是一样的套路。 心中开始替接下去遭殃的黑渊门,默默点了一根蜡烛。 施世冷哼一声,没有表态,这时候如果答应她的要求,那不就是承认是他的人错了。 穆铄见辛锦手上笑柳之前给她做的肉脯都快吃完了,朝着前方的几个长老掌门看去,眉眼间有了一丝不耐。 略微抬起的眉眼,便朝着高台上某一处看了过去。 下一刻,就在离长老想着怎么和平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 九宫剑宗的掌门,带着天境的长老到了身边。 这一下,所有人全部弯着腰恭敬的行了一礼。 辛锦也站了起来,看着面前熟悉的二长老,和九宫剑宗的掌门恭敬的点了点头。 施世余光瞄见辛锦作态,心下更加不屑,果然是狂妄自大的人。 这九宫剑宗的实力如何,就算是全大陆的人,都不得不敬仰的存在。 ...... 九宫剑宗掌门在打量辛锦穆铄几人。 天境之人一般不出世,不代表不会出世,不过是周围之人见不到且并不认识。 就如今,所有人都能够看到九宫剑宗的掌门身边有一位眼生的老者。 行走之间隐隐落后掌门半步,虽然如此却能看出九宫剑宗的掌门对待他时,都带着一分尊敬。 “施掌门这件事情老夫也看见了,既然是司空夫人口不择言在先,出手不敌对方在后,这辛掌门索要赔偿,理所当然啊。” 这句话是二长老说的。 施世先是朝着九宫剑宗的掌门看了过去,就见他也看向了身边老者,看似要询问对方意见一般。 施世眉头皱的更深,这人什么来头,连九宫剑宗的掌门都要询问他的意见了? 难不成是万仙联盟什么厉害的老家伙?! 辛锦这时笑眯眯的加了一句:“黑渊门这么大门派,不会做错了事情,连赔偿都出不起吧?” 九宫剑宗掌门也是笑呵呵道:“辛掌门说的对。老施啊,既然错了道歉赔礼就算了。” 施世脸上露出略显尴尬的笑容。 心中却完全不相信,为什么连九宫剑宗的掌门都向着一个辛锦! 难道她就这么厉害?厉害到连大陆第一宗门的掌门都要给她面子?! 就在他还想说什么拒绝的时候,九宫剑宗的掌门,却是给向他投去了一丝厉色。 仿佛他若是拒绝,就不止这么点处罚了一般。 “......” “不知道辛掌门想要什么赔偿。” 施世怂的很快。 辛锦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看的施世背后莫名一凉。 ...... 杜明若看着前面的场景,脸上不禁也露出笑意,这辛锦这回要的赔偿...... 远比她当年在明心阁搬走的丹药法宝多了数倍。 莫名有点幸灾乐祸的情绪...... 施世好端端的一个掌门脸色都维持不住了,到了最后彻底成了铁青色。 ...... 直到一切都摆平之后,大家才终于落座。 辛锦被二长老和九宫剑宗一起邀请了去他们那一块儿坐。 她也没觉得不妥,大大方方带着身边的人就过去了。 九宫剑宗,江掌门并不是全因为他们和二长老认识才邀请他们。 而是实在是他自己对于两人如今的修为也感到好奇。 毕竟他也算修为高深了,却在他们身上感受到的气息和一般的修仙者完全不同。 而且辛锦身边的那几位女子,看似低调,一个个眼中却全然都是掩不住的高傲,似是全然不将在场所有人放在眼中的神情。 除了面对辛锦...... 活了这么多年了,他倒是第一次遇到全然看不透的人。 辛锦也完全满足江掌门的打量。 反正他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神态自如的很。 二长老瞧着穆铄和辛锦,笑嘻嘻的抚着自己没几根的胡子。 少主和少夫人看上去过的很好嘛。 ...... 高台对面的施世脸色阴沉的不行,看着旁边的司空几人,心中便更加烦躁。 要不是他们争那一时之气,会有今天的事情吗? 不仅丢了面子,连里子都没有了! 抬头看见对面高台上的辛锦几人,以及九宫剑宗掌门和那陌生的老者,心中更加堵得慌。 “去查查看,那个老头是什么身份!” “是,掌门!” 待准备时间一到,就有九宫剑宗全权负责如今这场比赛的长老出面。 场下,有一个高高悬空的圆台。 艮长老就站在上方。 他面前有一颗亮红光的菱形宝石悬浮着。 看的辛锦身后的松月双眼放光。 “欢迎各位远道而来,参加九宫剑宗大比,今年这次大比和往年格外不同。” 艮长老说到这里还顿了顿,买了一小会儿的关子。 “今年也是我九宫剑宗举办大赛第三千五百年。通过掌门与各大长老商议,此次决定大开本派万筌秘境,用以做参赛场地!” “万筌秘境?” “就是九宫剑宗艮梁山后方的那个秘境?听说里面极其庞大,资源秘宝数不胜数啊。” “这次九宫剑宗倒是真的下血本了。” 听见九宫剑宗愿意大开万筌秘境,辛锦也是有些意外。 艮长老继续道:“如今所有参赛者都经过登记检测,在比赛场地待定。想必已经猜测许久如今这次大比究竟如何比试。” “老夫面前这红心石,就是打开秘境的钥匙。待秘境一开所有手持我派发放的灵片弟子,都能进入秘境中。” 比赛场地。 齐刷刷排列整齐,准备就绪的弟子们,都低头看着手中的巴掌大小的菱形灵片,形状和艮长老面前那红心石很像,只是颜色不同。 笑柳拿在手中,左右瞅了瞅,见没人看她,将灵片放在嘴里轻轻咬了一下。 “好嘛,果然不能吃。” “......” 旁边杜明若眼尖的看到了这女弟子的动作,忍住了嘴角溢出的笑容。 秘境比试(2) 不过看她穿的服饰,和刚刚在辛锦身边看见的门中弟子一样,她不会是空仙门的弟子吧? 杜明若想了一下之前瞧见的岚风等人,轻轻摇了摇头,看上去性格差好多。 ...... “所有参赛的弟子,在进入秘境之后都会自动随机分配成五人小队。 你们手中持有的灵片也会成为你们积分的道具。请妥善保管! 小队的总积分就是最终的成绩,根据积分排名!第一名就能得到九宫剑宗的法宝!” “积分制啊?看来会有相应的任务要求了。” “只希望到时候分配到的队友有用点。”有弟子小声道。 ...... 艮长老的声音响彻在上方,“比赛的规则,便是看所有人在秘境中累积灭杀的妖兽,凶兽的数量,按照品质,灵片会收集妖兽、凶兽身上的灵气,汇聚而成显示出不同色彩。” “这样看来不是很难啊。”有弟子小声呢喃。 艮长老仿佛听见了一般,下一刻就道:“当然若是淘汰掉别的小队人员,就能累积获得对方的灵片积分。” 观赛区,此时有别的门派长老问道:“这,如何算作淘汰?” “所有人一但濒临死亡,所受伤害达到一定程度手中的灵片就能立刻感受到,同一时刻破碎,会被立刻传送出秘境。也作淘汰出局。” 这样看来,若是想要更快的获得积分。 靠淘汰对手啊! “各位也可以放心,我们只是进行一场交流与比试结合的比赛,点到为止,并不会危及性命。” “按照秘境内时间,比赛为时一个月,若是还有疑问,现在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可以提出。” ...... 一炷香时间之后。 观赛区所有人面前出现了数个不同的画面,里面均是每个弟子在比赛场地的画面,全方位的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画面数量之多,不过对于神识强大的修仙者来说,皆能看的清清楚楚。 接下去,随着艮长老对着红心石施法,场地中的弟子们全部被上空出现的浓雾般的白色漩涡吸了进去。 辛锦好整以暇的坐着,见着大家神情都颇为严肃,只能悄悄的拿出了小桌子放在身旁,接着手中衣摆轻晃,上面顿时布满了各色食物。 香味飘散,离他们最近的九宫剑宗的掌门和长老第一时刻发现了。 “......” 还挺会享受。 在观赛区,作为东道主的九宫剑宗,也有为大家准备美酒佳肴,不过早就吃惯笑柳手艺的辛锦,并没有动嘴。 ...... 此时吃吃喝喝,心中顿时十分满足的辛锦,瞧着上面显示出的秘境场景。 “江掌门,要尝尝看吗?” 辛锦客气道。 “......”江掌门几乎不可见的脸稍微抽了一下,似乎在忍耐什么表情。 “不必了。” “那老夫就不客气了。” 在江掌门刚拒绝的时候,在他身边的天境二长老倒是不客气。 辛锦也十分大方的将笑柳替大家准备的都拿了出来,顿时美食的香味更加浓郁,不少人都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修道者清心寡欲,不能为了口腹之欲贪食!! 不少人心中默默念着,催眠自己。 绝对不是因为他们离辛锦太远,根本吃不到! ...... 此时所有的弟子都被传送到了秘境中。 笑柳刚将手中的灵片在腰间挂好,下一刻身边齐刷刷出现四人。 “哇,苏师兄!窝们是一队的吗?” 苏淮看见自己门派的弟子,心中也是有些惊喜。 “应该是了。”苏淮点了点头,看向了另外三人。 在看到身边十分硕大的身躯的时候,苏淮面上和笑柳相差无几的同款震惊脸出现。 “你们好,我是,诺里斯石纳尔......” 足足有正常人三四倍大全身由石头组成的石头人,略微呆呆的低头看着他们做着自我介绍。 他的一双石头手臂十分强壮,两只手握拳都足有三个人脑袋那么大。 看的几人眼珠子都眨了好几下。 笑柳从刚开始的震惊变成了狂喜。 “你好,你好!” “我还四难得这么近接触石头人啊!!!”笑柳扭头看向苏淮笑道,“苏师兄窝们运气还是很好的嘛!!” 笑柳笑嘻嘻的说着。 也不完和另外几个个队友打招呼。 “我叫笑柳,你们嘞?” “时默。”另外一个看上去瘦瘦小小十分斯文穿着九宫剑宗服饰的弟子柔声道。 “我叫苏淮,空仙门弟子。”苏淮也朝着几位自我介绍,笑的十分亲和。 另一位...... “杜明若。” 杜明若没有想到这么巧,自己分配到的队友,居然有两个都是辛锦空仙门的弟子! 这时候若是赛场外的辛锦看见了,不知道她心底如何看自己...... 杜明若眼神中隐隐有尴尬情绪闪过。 毕竟她们曾经可是有过恩怨的。 ...... 而秘境外的辛锦,吃吃喝喝好不快乐,“还有烈日石族的人,看来笑柳儿一定高兴坏了。” 笑柳之前在街上见到石头人,还高兴了好几天。 穆铄眼神都放在辛锦身上,对于秘境的比试并不感兴趣。 他们对面的施掌门,此时刚得到手下传回的消息。 “对面那老者,好像和天境有关,弟子只能调查出这么多了,其余的,便再也查不出了。” 施掌门看向辛锦的神色也变了。 若真的是这样,看来这辛锦和天境的关系不浅...... 辛锦对于对面不停投过来的视线,早就感受到了。 不过并不在意。 随他看,反正也不能怎么样她。 ...... 此时秘境中的五人小队在通过简单的自我介绍,相互熟悉了一下之后,便开始正式的踏入了面前的密林中。 他们并没有秘境地图,被传送的位置也是随机的,不知道附近环境如何。 不过苏淮本身实力不低,心中也并不担心。 几人稍微商量过后,就直接朝着妖兽最容易出现的地方而去。 也不知道他们运气是好还是坏,直接走了大半天的时间,连一只凶兽都没有看见!! 只有笑柳儿一路之上抓了一些最最最普通的山鸡野鸟小蛇一类的普通兽类。 “进这秘境前就规定过,为了公平,每人不准带其余的灵兽法宝和灵药,只能带一件平时使用的武器。 这个时候我们也不能使用道具得知妖兽的下落......” 秘境比试(3) “接下去该怎么办啊?” 时默跟在后面,与队伍中看似年纪稍微大些沉稳好说话的杜明若商量着。 杜明若抬头看了一下天色,“我们走了这么久,这秘境虽然大,不过在这片森林中应该已经走到内部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遇到妖兽了,大家先休息下,做准备吧?” 笑柳是无所谓的,石头人在杜明若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停了下来。 “那就这么办吧。” 几人确定好就找了个靠近水源的地方暂做休息。 笑柳一直不停的看着身边的石头人。 “石头人石头人,你吃东西吗?” 诺里斯石纳尔:“我叫,诺里斯石纳尔。” “好哒大石头。” “那你平时吃东西吗?和我们一样吗?还四......是吃石头啊?” “......” 几人休息中,也没有忘记在附近寻些有用的草药备用。 笑柳则是直接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掏出了锅碗瓢盆一大堆杂七杂八的物品。 时默略微睁大眼睛:“为何你身上还有这么多东西,进场之前不是都不准带别的物品吗?” “这个啊,这些都是窝常用的东西,而且都没得灵气,不算做法宝道具,所以可以带呀。” “......” 好像确实如此。 不过这种对猎杀妖兽没有用的东西带来干嘛啊! 半晌过后,四人眼睁睁看着不停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堆物品的笑柳,分分钟就做了一堆美食。 看的石头人燃着火焰的眼睛都变亮了些。 苏淮和笑柳两人倒是十分熟稔的拿起碗筷吃了起来,还不忘招呼其余三人。 “你们吃吗?尝尝看吗?很好吃的哦!” 杜明若:“不了,你们吃吧......” 她们不是来比赛的吗? 时默也想拒绝,毕竟修炼到这种境界也不需要靠这些烟火气的俗物来补充体力了。 低头看了看之前路上采摘的灵果。 闻着鼻尖的肉香味儿,还是违背心意的咽了咽口水。 笑柳直接将烤架上还烤的滋滋滋冒油的兽腿用刀割了下来。 “吃吧吃吧!很好吃嘞!”十分大气的直接一人一只递给了时默和杜明若两人。 “......” 两人看着眼前的兽腿,瞬间就忘记自己之前,不吃的想法了。 旁边的石头人只是坐着,也大的十分显眼。 眼巴巴的看着前面还说不吃的杜明若,时默两人吃的十分开心! 石头人只能低着头,抓着自己身下的杂草泥土玩儿。 “大石头大石头,你吃这个吗?!” 笑柳手中端着一大盆,被酱汁淋的色泽十分鲜亮的石头...... “红烧石块!!” “????” 石头人,抬起头挠了挠头,他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笑柳看着他的反应歪了歪头,“你不喜欢吗?” “那这个呢?清蒸炉石!!” “我,不吃,石头。” 笑柳手中顿了一下,低头看着一大盆的石子儿,沉默了一会儿。 接着手中动作十分快,原本一大盆的石头,瞬间被火烧的开始变色。 然后她将身上的储灵袋拿了出来,捏着两边袋子的口子,向下一翻,被处理好的鱼片瞬间掉落进火盆中。 随着她双手忙碌间,一大盆被烤好的鱼片出锅了! “那你吃麻辣烤鱼片吗?” 旁边原本吃到一半的小伙伴们都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光闻着味,他们都想吃...... 杜明若轻轻捏拳,杜明若啊杜明若你堕落了!怎么可以如此贪吃! ...... 大石头这次终于在笑柳的目光下,点了点头,伸出了比起常人大出许多的手。 笑柳就见着面前的光线逐渐暗了下来。 本来还算大的盆中,落下了连盆都装不下的一只石头手。 “......或许你需要一双大号的筷子!” 时默在旁边听见了,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我给他做一双吧!” 他吃了笑柳做的这么多食物,也要做些事情表示一下吧! “好啊!那就麻烦你了!” 时默便拿着手中的长剑朝着左侧林中走了过去,手起剑落间,一双比起正常筷子大出数倍的筷子出现了。 他还细心的抛光打磨好了。 就在众人其乐融融的一边休息,一边被笑柳不停投喂时,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弟子们已经遇到了一场由小型凶兽组成的兽群的攻击。 不过就在他们攻击到一半的时候,兽群中陆续有凶兽开始朝着另一个地方跑去! 他们也因此得有休息的空隙。 “怎么回事?那边有什么吗?” “不知道,没感受到什么,可能有更值得他们攻击的猎物吧?” 小队中另一个女弟子捂着之前被打伤的手臂,“我们赶紧找地方先疗伤吧。” ...... 另一边。 苏淮和杜明若最先发现异常。 “来猎物了。” 她明显感受到了凶兽的气息。 杜明若立马站起身子,手中运起灵力朝着某处看了过去。 石头人虽然看似庞大但动作也并不慢。 他立马站起身挡在了众人身前。 不过片刻一群凶兽出现在他们视野中,一双双或是赤红或是幽绿色的双眸在夜空下亮着。 浩浩荡荡的一群朝着他们奔跑而来,带动的声音和震动几里外都能有感觉。 远远看去本就黑沉的夜空更加暗沉,只有它们的兽瞳闪着奇异的光。 杜明若看着身边的队友,心中有些担忧。 笑柳和苏淮看着年纪小,也不知道实力如何,她心中还是有些担心的。 “这数量太庞大了,不如先撤?” “没关系!我和师兄可以对付嘞!”笑柳看上去小小一只的小姑娘,说出话但也是笑着的。 杜明若并没有完全相信。 不过说话的功夫,兽群已经十分接近了。 看上去目标很明确,就是直奔他们的。 只能上了。 笑柳却双眼放光的看着前方,看上兴奋度不比凶兽低。 “这些都是食材啊!” “你说什么?”石头人听着身边小姑娘低声呢喃,并没听清楚。 “都是积分啊!揍它们!” 说着手中拿出一个差不多有她一半身子大小的......瓢,就冲了上去! 看的杜明若心惊了一会。 手中连忙运起灵力就要上去帮她。 下一刻原本成堆跑来的凶兽,随着她一瓢砸下去,庞大的力量顿时将它们彻底冲散! 气劲所过之处,连巨木都被拦腰折断! 苏淮也动手了! 真的只是动了动手。 ...... 秘境比试(4) 数道剑气闪着精光直冲前方,一个都没有落空,全部刺进凶兽体内,一击击中,皆是化为了灰烬! “好...好强啊!”时默手中拿着长剑连出招的动作都忘记了。 随着他们两人一个拿着瓢将凶兽群砸的七零八落,一个剑气直接将凶兽灭的成了尘土。 原本强势而来的凶兽须臾的功夫便全数成了他们头上闪着光芒的积分! “为什么头上会闪光啊!” 笑柳看着苏淮头上顶着的红色光芒,十分不解。 “应该是这个灵片的原因。” “这个灵片不是会累积积分吗?随着你们猎杀凶兽的数量,和不同凶兽的品质,颜色也会逐渐加深!” 杜明若在旁边仔细解释。 她刚刚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只能观察出这个了!! 石头人身躯庞大,力量也十分强大,一拳头下去也砸死了不少凶兽...... 只有她和时默动作慢了点,什么也没捞着。 不过,“时默呢???” 笑柳听着杜明若发问,也是朝着周围看了过去。 “对哦,人呢???” “不会是刚刚被兽群冲散了吧?”苏淮精致的小脸上也有些懵。 可是那些兽群连攻击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就全数被灭了啊! 这人能去哪儿了? 在四人不解的时候。 远处山崖下,一脸蒙的时默捂着额角的伤口也是十分疑惑。 “我就不小心被一块石头绊了一跤,为什么会摔下山啊!!” “苏淮!!笑柳!!杜师姐,你们在哪儿啊啊!!!” 时默的叫声在山谷下方不停的响着。 山上密林中寻找时默的四人,却意外的朝着与他相反的另一个方向寻找了过去...... “希望他一个人不会遇到危险吧。” 苏淮担忧的说道。 杜明若只能沉着脸叹了口气,“希望吧,不过他怎么说也是九宫剑宗的弟子,应该不会遇到太大危险。” 石头人重重点头。 笑柳啃着手指头,“还好,窝之前做了好多能带在身上的食物给他,他至少不会饿死。” “......” 时默也有金丹期了,就算十天半个月滴水不进也不会饿死吧! 就在他们担忧时默的时候,另外一个小队,原本跟着之前凶兽群动静而过来的另一个小队。 好巧不巧的和他们碰面了。 “!!!!” “他头上为什么有那么亮的一片红光!!” “那岂不是说,猎杀了很多凶兽?” 另一小队成员眼中瞬间有了想法,“那我们要是攻击他,将他淘汰了,不就可以得到他的积分,这可比我们猎杀妖兽快多了。” 另外三人没有说话,不过都是赞同的神色。 他们几人的话,对面苏淮几人听的一清二楚。 苏淮和笑柳两人虽然年纪小,但是修为实则早已经元婴了。 在他们两人的面前,这几人的动作可以说是十分清晰并且丝毫不落的全被两人看见和听见了。 “为什么不嗦我嘞!” “窝头上浅粉色的光也很亮啊!” 笑柳感觉自己被人看不起了。 杜明若:“......可能因为,猎杀的凶兽或者妖兽数量越多,品阶越高,颜色越亮,苏淮头上的颜色更浓,看上去积分多点。。。。” 笑柳微微嘟了嘟嘴,这么一想,她之前杀的最多的,只是一些普通的兽类居多。 毕竟都是食材嘛! 杜明若看了一眼自己的灵片,再敲了敲自己头顶,比她好多了,她到现在还一只凶兽都没有杀到。 一点灵光都没有! “那现在怎么办,继续走吗?” 笑柳问着。 苏淮挠了挠头,看着对面一对人也没过来,“继续走吧。” 结果他们走哪儿,后面那一组小队,也跟着他们走到哪儿。 不远不近的跟着。 这企图也太明显了吧! 他们又不傻!!! 就当苏淮这一小队,走到一面岩石前方的时候,前面已经彻底无路可走了。 身后另一小队,便以为自己能得手了。 类似他们临时选出的队长,出面来到他们对面十几米范围内。 “各位,对不住了,毕竟是比赛!” “不可气,不客气。”笑柳脸上的笑容并没有因为他们出现而消失。 两队人马立刻打斗了起来......那是不可能的。 石头人一个蓄力,‘嘭’一声跳到他们面前。 手中看似石头形成的拳头,却比那上品玄铁还要坚硬! 在对面小队五人运起修为拿起武器的时候,全部被他一拳轰飞了! 武器顿时碎了一地。 在碎裂的武器落地的一刻,对面五人身上的灵片同时碎开。 在震惊的情绪中,五人被传送出了秘境。 待出去之后,五人才后知后觉的捂着身体,痛不欲生。 这也太强了吧! “大石头大石头!你好腻害啊!!” 笑柳蹦着跳着就跑到了石头人身边,看着他灰白的岩石身躯,一个劲瞧的仔细。 “我是,诺里斯石纳尔。”烈日石族的石头人,以为她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再一次重复道。 笑柳皱了皱眉头,这个名字好难记啊!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大石头。” “......” 杜明若将手中已经变化出的武器木着脸,收了回去。 这次依然用不着她动手呢! 好歹她实力也不低啊!! 结果根本没有出手的余地,对面就被淘汰了! “这里没路了,我们要另外寻个别的方向去吗?” 杜明若摸着面前拦路的山石,和队友商量道。 “我来。”鲜少说话的石头人这时候出声了。 杜明若后退了几步,神色有些疑惑。 他想到什么办法了? 就见石头人双拳相撞,嘴中轻呵,接着一掌一掌向着面前岩石打去,一阵阵巨响连带着地动山摇的气势......面前山岩石壁,依旧毫无变化。 “......” 笑柳眨巴了几下眼睛,“啊,没得四...没事,我们......” 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完,面前山岩石壁,瞬时变成粉末快速消失。 !!!!!! 好强啊! “大石头好棒!” 惊叹声随着笑柳不停双手鼓掌一起响起来。 苏淮和杜明若眼中也是震惊之色。 确实很厉害啊。 ...... 此时掉队的时默,刚爬上山谷,就听见了远处一阵阵巨响,赶紧猫着身子躲到了树上。 警惕的看着周围。 “不会又遇到兽群了吧?” 他的修为可不允许自己一挑成百上前只凶兽。 秘境比试(5) “这秘境中也不知道还没有别的危险,还是先回到队伍中比较好。” 在树上猫着的时默,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直到没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发生,这才从树上跳了下来。 结果刚没走两步,突然瞧见对面树枝上,蛰伏着一条巨蟒!! 虽然它此时一动不动的趴在树上,但是它是红色的啊!! 这么明显! “嘶,还是妖兽级别的红蟒蛇。” 时默分析了一下两者之间的实力的差距,手中武器祭出,为了积分,还是上吧! “啊啊啊啊!” “救命啊!!” “为什么会是蟒蛇群啊!!!” 时默此时也没了刚进秘境时候的斯文气息,手忙脚乱的一边躲避妖兽的攻击,一边快速逃命。 不停的在树上树下四处逃窜着。 而他的身后却是一片片的红色,数条可怖的蟒蛇不停的后方追着他。 ......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人惨叫的声音?” 杜明若扭头朝着身后看了过去。 苏淮点了点头,“好像是有一点。” “这里这么多妖兽,还有那么多参赛的弟子,有惨叫不是很正常嘛。” 笑柳一边扒拉着自己的储物袋,将自己之前处理好的‘食材’一一归类放好。 “诶,你们说窝们要不要也布置些陷进,法阵啥子的,到时候估计也能捉到不少妖兽。” 他们刚刚不就是遇到了不知道是哪个小队布置的陷进和迷阵。 结果也不知道他们小队是不是全员淘汰了,里面困住的凶兽,就全便宜他们了。 “我觉得可以。”石头人在笑柳旁边认真点头。 “嘻嘻嘻,那我这就找些布置用的东西。” “那我帮你制作道具吧。” 杜明若提议道。 毕竟她可是明心阁的弟子! 虽然比试不准弟子额外带别的法宝道具,但是,只要有材料,她就可以现场制作法宝道具! 不过这种临时做的,品阶不会太好就对了。 到底是时间有限。 “好啊!谢谢杜姐姐!” 两人便一起忙去了。 就剩下石头人和苏淮两人对视。 他们也没闲着。 苏淮便和石头人一起去周围附近查看,看能不能寻到一些有用的灵草灵果,方便意外受伤之后疗伤用。 就在他们四人离去的一小会儿。 他们临时扎营的地方,小火堆旁边,笑柳做好的吃食,突然消失。 原地只留下一只小小的爪印。 ...... 在笑柳一边想着法儿的布置陷阱,和摆迷阵的时候。 另一边苏淮,走一步,一个草药,走一步一颗灵草。 再走一步就是一整颗结着果实的灵树。 看的一旁跟着他的石头人,都成了一个拎东西的工具石...... 。。。。。。 和苏淮这随便逛逛都能遇到不少灵草仙果的好运气想必,好不容易摆脱了一群蟒蛇的时默气喘吁吁的躲着一个坑里面。 土坑十分的深,下面是不到膝盖的水洼,上方有各类藤蔓和杂草将土坑遮掩的十分掩饰。 他屏息凝神,这才夺过了妖兽群的攻击。 不过当他回过神来,发觉自己在哪儿的时候,心底徒然升起来一丝不详的预感。 ...... 好在他动作够快,当水下的东西一嘴咬上来的时候,灵气护盾已然形成,接下去便是数不胜数的水中蛭兽朝着他方向啃咬。 最后他双手结印,运起修为将一个深坑,瞬间炸成了平底,这才得以逃脱! 那些水中蛭兽全被他运功炸成了粉末。 不过由于环境狭窄,到底也被自己的使出的力量反炸到了。 被炸飞挂在一人高的荆棘丛中的时默,脸上早就是欲哭无泪的表情了。 “为什么啊!” 当他躺在荆棘丛上一动不敢动的时候,终于遇到了人! “救命啊!!” 时默也管不得来的人是谁了,总比他现在要好吧! 这荆棘丛可不比一般的植物,他一动,便刺的更深,只要他的血液流的越多,就会令这些植物更加兴奋,毕竟万物皆可修仙。 鬼知道这群荆棘丛下一刻会不会就苏醒了。 另一队此时只有三个队员了,不过没人头上的光芒的十分亮,至少比起时默来说。 因此当三人看见狼狈不已的时默时,心中都升起了一丝同情。 刚想说话的时候,小队中另一人,眼中一转。 “你队友呢?” 时默苦着脸:“走散了。” “......” “真的?” “你看我身上的伤,可都真的不要太真了。” 高阳看着他身上的衣服都被撕裂了,大大小小不同的伤口都看的清清楚楚。 “对不住啊,之前我们另一个队友就是被骗了,反而中计遭淘汰了。” 等三人施法将他救下来之后,高阳解释道。 时默不在意的摇摇头,“应该的。” 下一刻他双臂抱住自己,“你们不会把我淘汰掉吧?” 三人齐齐翻了个白眼。 “你头上那点积分,我们都懒得动手。” 而且,看他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实在不好下手啊! 时默看着他们头顶上红红的光芒。 “也对。” 所以倒霉的只有他一个人。 太难受了! 在他们临时组队之后。 三日内,他们莫名先后遇到好几波厉害的妖兽组织的兽群攻击,在好不容易逃脱之后。。 却被齐齐困在了一处沼泽中。 唯独时默正巧摔在草地上。 三人齐齐瞪着眼睛看着他。 为什么他们感觉,自从和时默组队之后,就莫名的开始倒霉了啊! 时默看着他们三人:“不要急!我救你们!!” 当三人好不容易被救起来之后,激动的心情,让他们忘记了之前心中的想法。 知道,他们终于走到了密林的边缘,连着的是一处海域! 谁都知道海上有多危险。 但他们在好不容易走出林中,这时候原路回去也不会有多少妖兽是他们能打过,并且能获得积分的。 “不然我们沿着海边,朝西北方向去吧?那边似乎有另一处山脉。” 时默提议道。 高阳三人思考了一下点头同意了。 结果就在他们朝着西北方向去的时候。 却意外遇到了另一队小队成员。 结果他们的队伍中,有西海蚌精族的妖族人! 在这海边,她的实力只会更加强悍。 高阳几人和时默四人完全不是对面几人的对手。 于是,高阳三人惨败,淘汰出局。 秘境比试(6) 只有时默,因为头上积分太少了,对面犹豫了一会儿。 他才得以逃脱。 ...... “唉......” “唉...唉...唉......” 当时默再次出现,便是灰头土脸,一瘸一拐捂着屁股走在林中的场景。 他默默望着前方看不见路的高山,偷偷在心中流泪。 这都是啥霉运啊! 还让不让人好好比赛了! 还不如淘汰他算了!! 想罢,他又摇了摇头。 “不能这么想!不能这么想!!” 说他倒霉吧,他如今还在这秘境中,还没有被淘汰。 ...... 早已经破除山岩石壁,走到另一处山脉中的笑柳几人,在一处河流边暂做休息。 笑柳看着大石头和苏淮两人头顶上亮着的红色灵光团,这在大白天都十分显眼了更不用说万一到了晚上会是啥情景。 “这么亮,不是走哪里都容易被人盯上吗?” 简直就是能移动的人形积分啊! 石头人举起了他的手,一拳砸进了身旁的河水中,激起了一片的水花,连带着还有数条河里面的鱼也被击飞,啪啪摔上了岸。 “不用怕,我,保护你们!”石头人瞪着自己燃着火焰大大的石头眼睛说道。 笑柳一边欢喜的在岸边捡鱼,“好好好,那我们今天吃剁椒鱼头吧!” “......” 杜明若默默擦拭这自己脸上的水珠。 你们两个开心就好! ...... 就在笑柳兴冲冲的烤鱼的时候,河流中的水,突然发生了变化。 几人端坐着,都没什么反应。 知道河水中的漩涡越陷越深,旁边几人还在聊着天。 “......” 河底的妖兽觉得自己应该动静再大一点。 “笑柳一做吃的,就会引来妖兽,我觉得我们都不用去寻妖兽了。” 苏淮吃着吃着,看着河水中明显不对劲的异常,和小伙伴聊着。 “诶,那可不行,这样坐享其成,等着妖兽送上门来,岂不是太不给妖兽面子了。” “而且窝们不多动动,怎么阔能找到这么多不同的,味道又香嘞食材。” 笑柳捧着自己鼓鼓囊囊的储物袋,笑的像个财迷。 杜明若早就习惯了,这也就他们,能将外界稀少鲜有的仙草都当做食材,下锅炒炒就吃了。 顿时轻轻扶额,不愧是辛锦的弟子,格外豪气,与众不同。 ...... 看着高台上那个神态悠闲自如,一边喝着灵酒还不忘给自己弟子喊加油的辛锦。 “......” 此时场外观赛的各个门派长老心中也冒出了相同的想法。 “这就是空仙门啊?看上去实力不俗,连门中小弟子面对上等极品仙草也如此......不在意。” 周围的其他修士也在一边议论着。 有知情人,在那边小声说着:“我听说那渡生仙堂,就是空仙门下的的产业,你说他们岂不是早就见惯了奇珍异宝,还会在意那些吗?” “......” 话虽这样,可也没见别的门派弟子如此不在意天材异宝的啊。 辛锦在上面拿着从九宫剑宗弟子那儿给的灵片不停的瞧着,通过这个她能更清楚准确的看到自己想看到的画面。 她自然是全程看着自己小徒弟们的动静了。 “这俩败家孩子,怎么不知道给师父留点呢.......” 她也想吃啊! 看上去就很香。 穆铄听见了,淡淡道:“没关系,阿锦若是想吃,仙草灵药我让封子离送些去门派,等笑柳出来了,让她再给你做。” “嗯!果然还是师弟最好了!” “......” 江掌门开始后悔邀请这两人坐他旁边了。 总感觉心情不是很爽。 听听他们两个的对话,是人说的话吗?! ...... 河岸上的那些人类修士说的是人话? 什么叫送上门的妖兽? 水底下的妖兽不停的闹出各种动静企图制造气势,它们灵智虽然没有全开,可以大概能感受到一点。 它们被瞧不起了啊! 就在河边笑柳四人吃吃喝喝好不痛快的时候,河中的水突然涌起,足足升起好几丈高! 离河边最近的石头人,第一个被河水冲中! 接着便是剩下的几人! 犹如猛涨的洪水,将他们待的这一小片地方都淹没了。 即便是身躯庞大的石头人,也仅仅只露出了一个头顶...... 水下的几人瞪大了眼睛,狠狠皱着眉头。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便是河底是,樊蟒鱼。 “四三级妖兽!” 全身黑褐色的樊蟒鱼,头颅十分巨大,鱼头后面并不是正常的鱼身,长而圆的身体,更像是蟒蛇。 一双鱼眼,在被搅起的浑浊洪水中犹如猩红的灯笼十分闪亮! 不过也没亮过苏淮和石头人两人头顶的红光...... 这时候就连石头人眼神都变的十分严肃。 笑柳,苏淮以及杜明若皆是抿紧嘴唇,黑沉着一张张小脸。 樊蟒鱼看着几人的反应,叫出了十分诡异的笑声! 叫你们看不起鱼! 现在不全被本鱼拖下水了! ‘咔咔咔咔’ 越来越多张着一嘴尖刺牙齿的小鱼,随着樊蟒鱼的叫唤,开始聚集而来。 颇有将他们全部啃食殆尽的架势。 “这种鱼最难吃了,肉质紧梆梆的,不仅苦还腥的很!” 笑柳小巧的脸上全是嫌弃的表情。 苏淮和杜明若同时点头。 “我们知道了。” 那就不需要顾忌了,直接全灭掉就好了。 被嫌弃的鱼:“????” 搞清楚啊喂! 现在是你们在我们的地盘! 是我们要吃你们啊欸! 而且知道什么了? 下一刻这些妖兽们那不大的鱼脑袋就再也没有了任何想法。 鱼群朝着几人冲了过去。 笑柳手中立马掏出她的宝贝! 即便见过了她手中的瓢,看着那似乎是拿紫葫芦切半做成的水瓢,杜明若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嘴。 “你这武器看上去挺......厉害的,有名字吗?” 笑柳眯着眼睛一笑,嘴角的酒窝更加明显,显得整个人都生动可爱了许多。 “天极无上瓢!” “......” 这是什么名字! 完全搞不懂什么意思啊! 苏淮在旁边好笑的解释道:“其实叫醉仙瓢,起初是师父为了方便喝酒,所以做出来的。” 笑柳嘻嘻一笑,“确实是这样嘞,不过之前那个四窝新取的名字。” 杜明若感觉自己的眉头在狂跳,原来真的只是舀水的工具啊!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旁边的鱼群已经朝着他们咬过来了,他们这才回头看向对面。 秘境比试(7) 石头人身上已经挂满了咬着他不放的妖兽了。 笑柳担心的看了过去,“大石头,不要慌!窝来救你!” 当她在水中举起大瓢的时候,原本只有她半个身子大小的醉仙瓢开始逐渐变大,大到瓢中汇聚了大量的水和已经被卷进去的樊蟒鱼。 !!!! 这样打下去,确定不是要大石头的命吗? 杜明若在旁边操碎了一颗心,手中连忙掐诀准备施法。 被两人担心的石头人,开始突然暴涨! ‘嘭’的一声,整个身躯肉眼可见的变大,直到后面变成如巨山一般大小才停下。 原本如洪水的河流,此时连他脚脖子都没淹过去! 之前上前咬他的妖兽们,樊蟒鱼大嘴中密密麻麻如同尖刺的牙齿眨眼间全部被崩碎! 接着他便直接躺倒在河水中。 他这一躺,除了河里面的妖兽全部被压成粉末,随着河水溅出去的,还有被击飞的三人! “哇塞!”笑柳惊喜的大喊着。 本来还想帮忙的杜明若手中结印的动作硬生生停住,随着苏淮和笑柳一同被击飞到半空! 这根本不需要帮忙啊! 果然她依旧没有出手的余地...... 庞大的力量随着他躺下一同发出,这一整片地方都没他压成了平地! “还好这里没有别人,不要全遭殃了。” 杜明若运起修为,好不容易在空中稳住身形。看着下方的场景,还有些心有余悸。 这要是不注意,不就连带着他们一起和那些妖兽成粉末了吗!!!! “强是强,就是有点容易废队友。”苏淮点着小脑袋认同道。 ...... 只有笑柳玩的还挺开心的,上下蹦跶的很愉快...... “大石头大石头,你怎么样啊!” 看着如同巨山的大石头,笑柳将双手放在嘴边,大声喊道。 “我,讨厌水!” “好嘞,知道啦!” 笑柳动作十分快,来回瞬移,拿着手中的瓢就把石头人旁边的水舀走了。 “......” 一旁的杜明若低头看着下方的笑柳,“她玩的好像挺开心的,需要我提醒她可以用术法清理掉这些水吗?” “......” 石头人已经变回了他之前的正常大小。 站在他身边的笑柳,本来就身材娇小如同长不大般的孩子,这时候更加渺小了。 笑柳仰头看着石头人,见他身上水干了,这才看向他胸口一直燃着的火焰。 “大石头大石头,你这个火焰会熄灭吗?” “会。”石头人低头看着她。 “哇,那你放心!以后窝都不会让你接近水了!” “......” 其实他只是不喜欢水而已,这火焰一般的河水不会熄灭的。 小姑娘却十分仗义的拍了拍他的石头身子。 “好疼!” 她立马缩回了手。 石头人身躯只是看着像石头,坚硬程度可比普通石强很多。 ...... 一瘸一拐在林中走着的时默,自从临时组队的高阳三人,被另一个小队淘汰掉之后,他倒是没有之前那么倒霉了。 至少得到了喘息的时间,没有频繁遇到危险。 此时走到了一处灌木丛中,越过灌木丛,就在前方的平底上,看了一个熄灭了,并且被处理过的火堆。 他激动的走过去,仔细检查了一下,拿起一根树枝轻轻的推开了土堆。 “没错了,这肯定是笑柳他们之前留下的!” 毕竟在这秘境中,除了他们估计也没谁会拿革炎草这种三级上品灵草当柴火烧...... 时默手中握拳,默默给自己加油打气。 “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他们,回到队伍中了!” 然后他就可以不用这么倒霉了!!! 好端端一个九宫剑宗内也算是有天赋的弟子,谁能想到他独自一人的时候居然能如此倒霉。 不是遇见妖兽群,就是遇见比他实力超出许多的厉害大妖兽,要不然就是撞上满员小队的对手! 正当他重新酝酿出信心的时候,身后在他没有察觉到的地方。 一个个小爪印出现在他后方。 地上留下的爪印,可以看出有什么未知的生物正朝着他靠近。 当最后小爪印出现在他屁股后面的时候,他终于发现周围似乎有些不对。 “啊啊啊啊!!!” 时默一蹦三尺高,一手还不忘捂着自己的屁股,上面赫然出现了一个类似于被尖嘴动物啄了一下的痕迹! 他气的一把抽出灵剑,手中如雾的灵气顿时倾斜而出。 那只罪魁祸首终于露出了身影,是一只只有人类巴掌大小,形状类似于小鸡的生物,不过它的嘴却特别特别的长。 “红追鸟!还是会隐身的那种?!” 虽然这玩意看着像柔弱小鸡,不过却是实实在在的食肉鸟类妖兽! 红追鸟被他发现,也发出了猛烈的攻势。 虽然身材小小一只,不过速度和爆发力却一点也不容人小看! 时默一瘸一拐的一边跳跃躲闪,手中长剑也不停的挥了出去。 “对付这种妖兽,我怎么可能会输!” 时默这次倒是十分有信心,不过他也确实有这么信心的实力。 当他一剑刺中红追鸟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 随着鸟儿掉落,‘啪嗒、啪嗒’两声响了起来。 “为什么会响两声?” 没有人能回答他,只有从天而降的数个荆棘藤蔓做的巨型网子朝他砸下来! “谁做的陷阱啊!” 时默一边躲闪,不忘大喊出声。 从他破音的嗓子中发出来,不难想象他心中无尽的无奈和心酸。 奈何这看似普通的荆棘藤蔓他挥砍起来,却十分费劲。 当他躲过了大网,脚下又出现数个不同类型的陷阱。 其中有些坑底还装有毒蛇虫蚁之类。 “居然还有鱼?!这做陷阱的人是打算养蛊吗!” 时默被连环陷进搞的心力交瘁,不小心又掉进了一个陷阱中,得以庆幸的是他手中的剑嵌在了旁边的石缝中,才没有掉下去。 “欸——” 时默已经开始人命了。 手中施法,脚下一个用力,蹭着坑洞边缘,跳了上去。 “我一定要知道这陷阱到底谁做的!” 要不了人命,但是能要人命。。。。。。 简直是天才! ...... “啊啾——” “你,怎么,了?”石头人看着脚边的小姑娘,僵硬的声音中也听出了关心的情绪。 笑柳揉了揉鼻子,疑惑的歪了歪头。想了会儿,也没想出什么。 秘境比试(8) 于是她随意道:“没事,可能是之前被那河水冻着了吧?” “......” 石头人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伸出了他的手臂。 他的手臂很大很大,不过和人完全不一样,看着就是许多方形的大块大块的石头组和而成的。 原本灰白色的石头,一点点发红。 笑柳眼睛一亮,就伸出了自己的小指头,先是轻轻了触碰了一下。 “热的!” 比她之前碰他的时候,温度还要高些,暖呼呼的,就想刚出炉不就的包子! 但是没那么烫! 她便将自己的整个手都放在了他手上,顿时像是找到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一直抱着他的胳膊。 “啊,窝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一边探查周围环境的杜明若,下意识问着。 此时他们早就已经离开了森林中,到了一处雪山上。四周全是皑皑白雪。 不见任何植物。 不过却不能排除还有许多躲藏着的妖兽。 “大石头可以做铁板烧烤!!” “......” 杜明若抬头看了看石头人,又看了看他头顶明晃晃的都快成云朵的红光,能杀死这么多妖兽,实力庞大的石头人,拿来做铁板烧烤? “是烧烤,还是,铁板?”石头人憨憨的问着。 就怕笑柳把他当成食材给烧烤了。 笑柳摇摇头,“不是的不是的。” “你愿意借窝一只手吗?” 石头人看了眼自己被小姑娘握着的手,点点头。 夜晚。 在一处雪山山洞中,一块火红的石头上,刷着酱料,烤着各种的兽肉和蔬菜,旁边还摆着一堆的冰镇鲜榨果汁。 石头人盯着自己的手,以及上面的食材,手上放着的兽肉被烤的滋滋滋冒油,嘴里的口水也忍不住想流下来了。 奈何他动不了手。 更加吃不到! 他们这边肉香飘散,远远的山洞中,还散发着红光,想要人不注意都不可能。 梁一,朱明两人对视一眼,均是小心的朝着那边望了过去。 “一,二,三,三个人,怎么还有一块巨型石头?” “什么巨型石头,那是烈日石族的人!” 梁一锤了一下朱明,“这都不知道!” “行行行,我知道,这下该怎么办啊?对面有四个人。”朱明小心翼翼朝着那边山洞望了过去。 梁一稍微放出一点神识,朝着那边探去。 这下才清清楚楚的看见了山洞内的情景。 就当他还想再看清一些的时候,四人同时朝着他这边‘看’了过来! 吓的他立马收回神识,不敢再探测一丁点。 额头冷汗瞬间在这冰天雪地中冒了出来! “怎么了?梁师兄?” “快跑!”梁一说完,拉着朱明就朝着那山洞相反的地方快速逃走了。 “????” 直到跑出数里外,朱明还是十分疑惑。 梁一看这他呆头呆脑的样子,就差捶胸顿足了。 “你没看见他们头顶上都快亮出天际的红光吗?”梁一语气稍缓,“就他们那种程度的红光,一定是击杀了许多许多许多,并且还是特别厉害高品级的妖兽。 才能到现在不过半月,就累积到了这么多灵气积分!” “啊!说明那一队很强,是吗?梁师兄。” “......” 是啊,何止很强,那亮眼的积分中,说不定还是淘汰了很多人得到的。 这么厉害的队伍,他们不跑,还等着送分吗? 但他已经不想和自己这个队友说话了。 ...... “窝们很吓人吗?”笑柳喝了一口杯中的冰镇果汁,眨巴着眼睛,“那两个人,怎么跑的那么快!” 苏淮:“应该不吓人吧,师父不是还经常说我们长的好看来着。” 笑柳重重点头,“也是哦!” 两人无知无觉的说着。 杜明若和石头人全听见耳中。 扭头默默看着他们两人,确实都是一副好样貌,还是那种看似无辜纯真的小可爱。 只是他们头上红红的一片,由击杀了数个妖兽,一颗颗形成圆形红色灵气而汇聚成的巨大红色光团,和他们此时小脸对比。 稍微一细想,还是值得可怕一下的...... 夜晚的雪山,未知的危险总是令人担忧的。 几人便决定先在这山洞中暂时休息着。 等天亮再继续出发。 此时的山洞外面。 雪山下。 时默手中拿着一根木棍,一瘸一拐的走着,脚下的印子瞬息功夫就被飘雪覆盖。 冷冽的风不停的吹过他的身躯。 灵气不断的在他体内游走,驱散了周身寒气。 突然看到前面有微弱的红点亮着。 时默心默默提了起来。 收好木棍,瘸着腿一跳一条的迅速躲到一处岩石后面。 等几人走近了,看见那熟悉的灰白色石头人,他眼中立刻冒出狂喜的神色。 时默伸出一只脚,就要走出去。 那石头人突然一声暴呵! “这里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怒吼的声音响的连山壁上的雪块都整块整块的往下掉着。 吓的时默又悄悄的把脚伸了回去。 听声音有点不像啊! “莫斯,你能不能不要吼这么大声,万一引起雪崩了怎么办?这里可不比其他地方。” 遇上雪崩就算他们修为高,在这自然法则面前,修仙者又能如何。 “而且万一还遇到什么厉害点的大妖兽,我们的人都受伤了,不能再继续战斗,需要休息。” 被叫做莫斯的烈日石族满脸不耐烦,胸口处的火焰都燃烧的更加旺盛了。 “莫斯不听!我要离开这里,我讨厌雪!” “好好好,知道了,我们这不是在走吗?你安静一点!” 说完,莫斯确实没有说话了,但是每走一步,就像是故意加重力道一样,留下一个个深坑! 还不忘用自己的大拳头,将一路走过所遇见的岩石都砸成粉末。 不停的发泄自己的怒气! 时默将自己的身子尽量缩成一团,躲在岩石底下。 这石头人也太暴躁了吧! 果然还是他们队的大石头可爱一点! 他只希望这群人能赶快离开,不要发现他。 谁知道这么暴躁的石头人,会淘汰他,还是愿意帮他。 怎么想,都是前者。 索性时默头上的红光十分微弱,几人背对着他越走越远。 时默心中默默感谢上天,“还好今天没有太倒霉。不然被发现可就彻底白白留到现在了。” ...... 秘境比试(9) 铺满雪白色的高山峻岭,高耸入云看不见顶,被积存了万年的白雪厚厚的覆盖着。 在这充满严寒的地方,只有狂风呼啸而过,带着刮骨的冷冽之感。 世上的一切仿佛都被白色填满了,最先是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 紧接而来的便是仿佛能撕裂天空的巨大轰鸣声,带着可怖的强势之感。 厚厚的白色雪块堆积的犹如一座大山,以迅猛之势快速向着下方冲来! 速度之快眨眼便冲出数里! 前一刻还觉得自己今日幸运的时默,瞪大了眼睛,听着耳边越来越响的声音,如同上古的凶兽怒吼般在脑中炸裂。 他也不再考虑那边的人会不会发现自己,握紧了手中木棍忍着腿伤的痛感,运起术法便开始逃命。 “艹!雪崩了!快跑!” 前面的小队人员,一边大喊,动作快速的运起灵宝,转移阵地。 山洞中的几人也听见了不远处雪崩的声音。 均是皱着眉头,神色也没了之前的轻松。 不过他们在山洞中,此时出去,反而更加危险,而且这雪崩来势凶猛,他们能逃到哪儿去呢。 接着他们就看到了斜前方奔跑的时默等人。 时默即便在拼命逃跑,但奈何余光也忽视不了那山洞口红宝石一般的亮光。 他也来不及惊喜自己终于找到队员了,只能扯着嗓子:“快跑啊!” 笑柳只愣了一秒,点点头:“好嘞!” 该救人去了! 手中暗紫色的醉仙瓢毫不犹豫的甩了出去。 看着飞来的巨型瓢时默向前的跑的动作赶紧停下,一个侧翻,躲了过去。 变的犹如一艘巨船大小的瓢停在了他面前。 “快上瓢!” 他也没来得及回答,就被苏淮拦腰搂住抱回水瓢内。 大大的水瓢内部,笑柳,杜明若还有石头人都在! 等他站定的时候,才发现水瓢两侧还有类似于木浆一般的存在,仔细看去才发现只是变大了的锅铲...... 前方另一个五人小队还在逃命,就看到身边有一个巨型瓢此时比崩塌的雪山还要快速的划过。 !!!! 还能有这种操作?? “牛高兴,你有这种类似的道具吗?” 就靠他们运法宝逃跑的速度根本没用啊! 而且这里灵气稀少若是继续这样下去,他们怕是要耗尽修为了。 “这,进入秘境前不是规定了不准待多余的道具,只能拿趁手的法宝做武器,我就带了雷金锤子。” “......” 那为什么他们有瓢啊! “喂,那五位,需要帮忙吗?” 笑柳从醉仙瓢内探出一个小脑袋,放声大喊着。 几人听见声音起初还是挺高兴的,但是看见她头顶的红色云朵,顿时脸色变的更加惨白。 “还不如自己逃命吧!这万一被他们趁机淘汰了可就彻底完了。” “......可是,不是你自己说这样下去我们修为要耗尽的吗?”牛高兴看着自己的队长着急反问。 还在他们犹豫的时刻,积雪下面,开始有什么东西冒出来了。 一只只雪球一般的毛茸茸生物蹿了出来。 身上的颜色和积雪相差无几,只是雪球更加的庞大,在雪球的顶部,有一双大张着的嘴,长长的獠牙都长出了嘴外。 数量越来越多,它们无视导致山崩的积雪,利用自身的优势开始攻打他们企图将他们整个吞下! “糟了!这些是石雪兽,看着外表浑身雪白犹如白色毛团,身躯比岩石还要坚硬!很难对付的。” 牛高兴一剑挥开从侧边想要攻击他的石雪妖兽,口中喊糟。 心里更加糟心。 然而一早就发脾气,还在气头上的暴脾气烈日石族,莫斯早就开始发飙了! 身形变的巨大无比,一脚一个石雪兽,然而他这番大动作,却引得山上的雪崩的速度更加快,这积攒了不知数万年的陈年积雪如一座座坍塌而下的巨山冲下。 他们脚下的积雪也开始快速滑动,他们只能御起法宝凭空飞行。 空中强大的气流却让他们不得不还要分神控制身形,以防直接被摔下去! “莫斯你不要再动了!越来越糟糕了啊!” 笑柳露出一双眼睛,眼珠子不停转动看着后面的动静,再看了一眼旁边安安静静坐着,手中还十分尽职的护着她刚刚烤的铁板烧烤的大石头,顿时弯了弯眼睛。 “果然还是我们自己的大石头最好了。” 时默坐在巨型水瓢中,东看看西看看,第一次乘坐这种‘移动工具’感受还是十分特别的。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石头人举起石头手背上烤着美食的原因,里面还十分暖和,将外面的寒风彻底抵挡了出去。 感受不到一丁点的寒冷。 只是有些颠簸...... 醉仙瓢在雪地上快速滑行,经常撞上尖锐的岩石,不过通常都是岩石先碎裂。 导致醉仙瓢内的几人频频被弹起,坐下,弹起,坐下...... 到了最后,时默双眼放空,木着一张脸,看上去似乎都习惯了。 ...... 而苏淮呢,看似抬头看星星,心中想着自己是不是要出去杀些妖兽攒积分,之前他听见了石雪兽的声音。 为了师父的奖品,他要努力攒积分才行呀! 杜明若看着苏淮和笑柳,虽然他们表现出的实力很强,但是他们不管是外形还是真实年龄,都比她小。 导致她心中永远提着一颗心,担忧他们的安危。 此时心思都放在他们身上,就怕出现什么意外的危险。 大石头双眼都放在了自己手上烤着的食物上,尽管这醉仙瓢怎么滑行,怎么跳跃,怎么颠簸! 都没有让食物掉落出去一丁点!!! 他双眼凹陷处燃着的类似眼睛的火焰,都在一闪一闪的。 只有笑柳儿趴在醉仙瓢边缘,看着后面逃跑的五人变成了四人,然后对面小队的烈日石族被雪海淹没,也被淘汰了,只剩下两男一女。 “喂!你们真的不需要我们救吗?” 牛高兴真的跑累了,体内的灵力也在疯狂消耗。 即便他们御器飞行,但这高空中夹着这飞雪和猛烈的狂风,一点也不轻松! 远远看着前面小姑娘,浑身上下,连头发丝都没乱! 他不再犹豫,直接喊了出来:“道友!救命啊!!” 虽然这么朝着一个小姑娘喊挺没面子的,但总比被淘汰好啊! 秘境比试(10) 他这么一喊,他身边的女修同伴,也朝着那边喊出了声音。 两人语音刚落下,就见一个样貌十分精致的少年,飞身而出,一手抓住一人,就将他们两个人扔进了巨型水瓢内。 !!!!! 少年好臂力! 此时还有另外一个人正困于与石雪兽的围攻中。 他根本来来不及呼救。 苏淮瞧见了,凭空悬浮于空中,周身灵力浮现,直看的刚脱离险境的牛高兴两人傻眼了。 “这起码得有元婴修为吧?” 这修为放别的门派都可以当长老了! 居然长这么年轻!! 骗人的吧!!! 他内心的震惊维持了许久...... 面前的少年独自站与空中,体内灵气随着手中长剑打出,一道道剑气以滂沱之势劈开大量崩塌导致不停俯冲直下的积雪! 硬生生的将积雪一分为二,不过危机并没有因此解除。 在这连绵的山脉中,最不缺的便是积雪。 他似乎也发现在这种地方这种方法不可行,不过这么一击倒是得出了一些空挡。 剑法极快的挥出,最后一剑刺出,万道剑气冲着被石雪兽包围的修士而去。 庄嘉眼角余光看见了,顿时被那股庞大的灵力惊的脊背发寒! 在这令人不得不充满畏惧的力量之下,被一击打中,不死才怪啊! 密密麻麻带着庞大灵力而来的剑气,使得他根本没有逃跑的余地。 最后一刻他只能运起全身的修为保护自己。 寄希望于最后灵片碎裂,他传送出秘境的时候,能留着一口气儿。 耳边不停嘶吼猛扑而上的石雪兽不见了,他也没有感受到身上应该出现的疼痛。 先是一只眼睛睁开,入目依旧是那险峻的雪山之上,入目一片雪白。 周围的妖兽却凭空消失了一般。 连刚刚那威力巨大的数道剑气也不见了,距离他最近的只有那手持长剑的少年,面露疑惑的看着他。 “......” 所以目标不是他啊! 是妖兽啊! 可是真的很可怕欸!!! 当他翻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在水瓢内了。 看着周围除了熟悉的两个队员之外,另外五个人,至少三个人头顶都是红的略微有些刺眼的灵气云团! 这积分! 光看着就令人眼红...... 不过他余光瞄到那看着精致年少的少年时,浑身也是下意识紧绷。 毕竟之前他那一招威力实在过于骇人,此时配合着他头顶的亮光,他可不会单纯的以为这少年真的只是一个简简单单人。 稍微观察后,他决定朝着头上没有一点积分,看这温柔清切的杜明若和惨兮兮的浑身是伤,只有脸稍微干净一点的时默两人身边靠了靠。 “......” 完全看明白他想法的杜明若,觉得自己被轻视了! 好歹她这么多年一门心思专心修炼,也在反思自己当年的过错,如今修为也没多低啊! 只是根本轮不到她出手罢了...... 这么一想,也不知道该开心还是难过了。 “额,谢谢你们救了我。” “我叫庄嘉。来自天山庄” 庄嘉先开口道谢了和自报了身份。 不过略微紧绷着的脸显示出他内心还是有些提防着他们。 笑柳脸上露出笑容,嘴角的酒窝浮现,显得十分甜。 “你们放心好咯,窝们不会抢你们嘞积分的。” 庄嘉:“你们五个都是一个小队的吗?” 苏淮等人点了点头。 庄嘉牛高兴以及那位女修看着他们头顶闪闪发光的积分,心中着实羡慕。 这么看来他们队伍中好几人都很强啊! “额,我叫牛高兴,来自归一谷。” 笑柳几人也和他们互相做了一番介绍。 虽然庄嘉和牛高兴并不是九大派中的弟子,不过归一谷和天山庄两个门派他们也有所耳闻。 他们队伍中双眼漠然冷着一张脸的另一个女修,看着他们齐齐转过来的脑袋。 似是努力牵了牵嘴角,礼貌道:“断情斋,孤晴。” 除了本就知道她身份的牛高兴和庄嘉,杜明若和笑柳几人脸上多少都带些惊讶。 因为断情斋可以说也是一个十分鲜少露面的门派。 这次见到一个大活人,可不是十分激动。 笑柳反正是第一次接触到。 一双眼睛咕噜噜转着充满了好奇。 一番接触下来之后发现除了感觉她冷了点,人倒是也不难相处。 他们几人也就这么暂时和平的在着水瓢内呆着了。 任由外面狂风呼啸,雪山崩塌似乎和他们都没有任何关系。 还十分热情的招呼他们吃东西。 直看的秘境外观赛区的不少修士内心都不知该如何反应...... 只能听着上方高台,时不时传出那空仙门掌门对弟子们加油呼喊的声音。 “......” “辛掌门真的很关心门中弟子了。” 说话之人旁边的同伴朝上望了过去,就见辛掌门悠闲的随意眯着眼眸,一副慵懒随性的模样。 “......看着似乎也不是很担心的样子啊。” 所以那一直呼喊加油的是谁啊? 几人心中怀着好奇,大着胆子仔细看了过去。 “苏淮加油!给吾上!痛扁他们!!” “笑柳师姐冲冲冲!我们是最厉害哒!!” 这才看清辛锦腿上还有一个和她红裙一般浑身有着红色绒毛的灵狐,左边爪子捏着一只大鸡腿,右边举着小爪子捏拳挥舞,喊的一个比一个凶! 身旁小凳子上还坐着一个小萝莉,穿着一身与辛锦相差无几的衣裙,看着和辛锦似乎也有几分相似般。 ...... 秘境中的几人,在水瓢中,随着雪块的移动不知不觉就滑到了底。 当他们一出水瓢,看见外面的场景时,都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错了。 他们居然出现到了一座岛上,四面环海,看不见边际。 “诶,这里好漂亮啊!” “......” 倒不是漂不漂亮的问题,问题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苏淮等人看上去随意极了,来了之后,几人不需言说便十分熟练的分开行动。 一个检查周围环境,一个四处寻找资源仙草,一个就地扎营了! 剩下时默和大石头和他们面面相觑。 庄嘉看着对面只有两人在附近了,心中稍微起了一点念头,不过见到那烈日石族头顶血红的灵气光团,心中的想法又熄灭了。 罢了,就他这点实力,不被对面打趴下淘汰掉就不错了。 还是不要主动招惹的好。 秘境比试(11) 孤晴看着对面小队几人忙碌着,自己走到了小岛边缘,手中冒着寒霜的剑鞭打入了海水中。 顿时结了厚厚一层冰块。 “你想做什么啊?”笑柳一边扎营,看着不远处的孤晴的动作,好奇问着。 孤晴回头看着她认真道:“这里的温度有点高,附近可能有火山。” “......这样的嘛。” 笑柳释放神识朝着附近探测着,不过也没发现类似火山的地方。 杜明若走了回来,显然是听见了孤晴的话。 “她说的没错,这里百里之外,还有一座岛,是一座火山岛。” “若是没猜错的话,那岛上估计还会有许多伴随着火山而生存的火魇龙。” “那岂不是又能拿到很多积分了?” 笑柳从中抓出了重点! 孤晴的表情没变,“那火山周围本就地势危险,火魇龙不比一般的妖兽,能力极强,不是很好对付。” 笑柳听她这么说,激动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下,这种妖兽她也没遇见过,也不知道打不打得过。 “我刚刚检查了一边,我们现在待的这座小岛不大,十分安全,没有一只凶猛的妖兽。” 杜明若话落,牛高兴庄嘉几人面上的神色并没有因此放松。 反而更加凝重了。 “这么说的话,我们必须去那座火山岛,不然的话,秘境中时间不多了,若是白白浪费时间待在这里,只会错过很多积分。” 倒时候想要获得排名,甚至拿到第一名都是个未知数。 杜明若也是点了点头,她也是这个意思。 虽然去那边是危险了些,不过他们人多,小心些应该也不成问题。 笑柳看着望着一望无际的海水,“为啥子一定要去火山岛嘞,这海里应该也有很多妖兽吧?” “......” 是啊,海底是有很多妖兽。 不过一般并不会主动攻击人类,但一旦攻击,在这巨大的海底中,那兽群,那数量,即便是元婴修士也不是能够轻易解决的。 比去火山岛还危险啊! 小姑娘不谙世事,脸上也是天真的神色。 杜明若和她稍微解释了一下,她顿时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等苏淮回来之后,几人也认真商议了一番,均是决定先休息片刻,待做好准备就去火山岛。 时默身上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伤,看着多却都没有伤到要害,苏淮替他疗治完后,再打坐调息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不过你运起可真好啊,我们找了你好久都没见到你,还以为你被淘汰了呢,这次能碰到,真是太好了!” 望着笑柳脸上真诚的笑意,若非这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默都要以为是什么人在讽刺他了。 “我要是运起好,也不至于这么惨了......” 仔细想想他之前遇到的事儿,心就在滴血。 疯狂滴血!!! 笑柳看他表情有些不对,朝着杜明若投去疑惑的神色。 杜明若轻轻拍了拍小姑娘的脑袋,“算了,人回来就好了。” 她差不多也能猜到时默之前遇到的事儿绝对没那么简单,止住了笑柳还想说的话。 若是让时默知道他们四个一路上,除了吃吃喝喝休息,妖兽都是直接自己送上来的,分分钟钟轻松解决掉了,岂不是更加打击人。 杜明若也是默默叹口气,看着自己的灵片,一丁点儿的颜色都没有,她到现在为止都在躺赢啊! 出手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积分了。 还好最后成绩算的小队总积分。 好歹她修为也到元婴了,居然在队伍中没有用武之地。 看着大家情绪似乎有些低落,笑柳掏出了自己珍藏的黄金灵峰产出的顶级蜂蜜,制作了一堆甜而不腻的甜品。 起初庄嘉几人还有些犹豫,不好意思下嘴,最后吃的比任何的都开心。 “哇,好好吃啊!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笑柳被夸赞自然十分高兴,不过问她怎么做到的,她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 “唔,小时候和母亲学的,长大了自己研究的。” 牛高兴,庄嘉默默竖起大拇指,“很厉害了!” 他们倒是第一次因为吃的上面夸赞一个修士。 蜂蜜的香甜,以及浓郁的奶香,都在这座不大的小岛上充斥着。 岛上并没有别的凶兽,只有一些普通的小动物,笑柳几人也不担心这次会吸引来妖兽。 不过万万没想到,在大家吃好休息的时候,笑柳有掏出一瓶酿的十分醇香的美酒。 “你身上居然还有这个?这东西允许待进秘境吗?” 笑柳笑着摇头,“不是呀,这个是我进秘境之后,用云烟兰制作的灵果酒,我还没尝过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呢。” 要是好喝的话,她再改进改进做给掌门喝! 一张小脸笑的特别开心。 “这这这,云烟兰,三品上等仙果?” 拿来泡酒!有点奢侈! 果然是他们门派太穷了吗?这种事情他想都不敢想。 牛高兴再次怀疑人生。 “是啊,你们要尝尝看吗?” 笑柳有拿出数个酒杯,就开始给大家倒酒。 牛高兴和庄嘉对视了一眼,客气的拒绝。 “不,不用了,这么珍贵的材料制作的,还是你们自己喝吧。” 他们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种仙果十分难得,就算是有,拿去卖都都能卖出不少的价钱了。 “没关系的,这些都是我之前在秘境中找到的,并不是很珍贵,笑柳师妹一番好意,你们尝尝看吧!” 苏淮也是笑嘻嘻的说着。 “这些仙果都是你在这秘境中采摘到的?” “是啊。” 牛高兴更加怀疑自己了,他怎么连灵果都碰不上! 人比人气死人啊...... 在笑柳拔开酒坛塞子的时候,浓郁醇香的酒气就开始飘散,诱的人忍不住咽口水。 也诱的海中的生物们,还是蠢蠢欲动。 除了酒香,还有似乎带着一丝甜儿的仙灵之气,从酒坛子中冒了出来。 仿佛闻着,就已经醉了两三分。 “这,劲儿有点大啊。” 笑柳自己倒是先抿了一口,顿时两边脸颊通红,感觉自己小脑袋有些晕乎乎的了。 其他几人见状,即使面前的酒香诱人,也不敢喝了。 杜明若赶紧将酒坛子重新封好,塞回了笑柳的百宝袋中。 “笑柳,你没事吧?” “没四啊!” “......” 秘境比试(12) 这话貌似并没有可信度。 此时无人发现的海底,已经有成千上万的生物开始朝着他们小岛的方向而来。 “窝,窝没得事嘞,就是,有点晕,云云的......” 都已经开始吐字不清了啊喂! 石头人一手赶紧将人扶住了,“欸,大石头,你们怎么又这么多只手嘞?” “......” “有什么醒酒的东西吗?” 这明显已经醉的不轻了啊。 几人身上都没有这类的东西,他们的吃喝都是全由笑柳包圆了的。 当他们发现海面不对劲的时候,清澈蔚蓝的海面,从远处开始,变成暗黑色。 犹如海浪一般一大片一大片的快速游来。 “是海中的妖兽来了!” 而且明显目标就是他们。 苏淮手中祭出法宝,站在前方,扭头看向身后的伙伴,“杜姐姐,拜托你帮忙照看一下笑柳了。” 杜明若愣了会儿,赶紧点头,将笑柳抱在怀中,防止她乱跑。 其实想说,按照辈分他们或该叫她师叔? 不过反正也不是一个门派的了,此时倒是无所谓了。 海面上乌压压一片的生物,已经逐渐接近了。 一群海底生物组成的各类妖兽,数量十分庞大。 他们已经来不及分析这些妖兽是什么品阶的了。 苏淮眼中不见害怕,反而有些跃跃欲试。 显然这种级别在他眼中似乎,不是一会儿事儿? 孤晴最先动手了,她本就一直生活在西海的绝情斋,对于这等海底妖兽的弱点十分了解。 手中寒气四溢的剑鞭迅速变长,随着灵气打出,海面上的妖兽一片片的被冻结成冰,随后在庞大力量下碎开。 死去的妖兽化为深浅不一的红色灵气汇聚在灵片,积分便的手了。 庄嘉和牛高兴两人也没在迟疑加入了战场。 反而是苏淮,站在一旁,看似没有什么动作。 不过海面的妖兽越来越多,就算他们杀的快,也远远不及汹涌而来的兽群。 反之这样下去,他们修为损耗,神识疲惫,动作便慢了下来。 几人能留到现在也不是没有点手段的。 这时候也不留后手了,疯狂施展自身本领,皆是为了积分啊! 笑柳虽然醉了,可看着前方绚丽的各色灵气波动,还有被炸起的水花,眼中十分兴奋。 “啊,窝也玩呀!带窝一个!” 杜明若照看着小姑娘,急忙将她拉住了,知道她修为厉害,但喝醉的情况,谁知道她上去是打妖兽的还是打队友的。 结果笑柳突然趴在杜明若身上不动了,吓的杜明若赶紧将人放平,将手搭在她手腕上,检查她的身体。 别是那酒还有别的什么作用吧? 就在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笑柳猛的睁开眼睛,动作快的只剩一抹残影,嗖的一声就不见了。 杜明若只拉到了一抹衣角。 !!!! 完了! 当她扭头的时候,看见的便是手持巨型醉仙瓢,一下一下砸着海面的女子。 娇小的身子爆发出的力量,没有一个动作是能用温柔两字能形容的。 “......” 辛苦作战的庄嘉,看着海面上的姑娘,一个水瓢砸下去,一群海中妖兽便露出了白肚皮,晕死了一大片。 “还能这么玩儿啊。” 牛高兴喃喃出声。 ...... 几人修为不低,但是彻底收拾这群数量庞大的妖兽,也是有些吃力。 源源不断而来的妖兽,更加考验人的耐心和体内灵力的储备。 若不是真有点本事在身上,全靠堆积仙丹冲刺出的境界修为,根本维持不了多久。 这便是脚踏实地修炼出的修为和一般人纯靠外力修炼出的境界所不同的地方。 不过笑柳和苏淮两人的实力,这次可以算是震惊了所有人。 他们不但修为高深,体内源源不断的灵气仿佛没有尽头,庞大的灵力砸出,一片片海浪在海面激起数丈高! 场面一时十分的精彩。 杜明若还要防备着笑柳儿误伤到自己人,一直悉心看着她,每回在她一水瓢砸歪的时候,赶紧施法将自己人护住。 还要将快要跌进海水中的小姑娘捞起来,真操碎了一颗小心脏。 就在这庄嘉的小队认认真真灭杀妖兽,一边笑柳似乎在玩儿水的操作下,一日过去了,妖兽群死的死,退散的退散,海面终于归于了平静。 精疲力竭的几人得以喘口气。 不过相同的,丰厚的积分,也在他们的头顶上冒着红光。 瘫倒在海岛上的杜明若猛的弹坐起来,她又一只妖兽都没杀到!!! 庄嘉几人也算是见识了笑柳喝醉酒的可怕程度。 见杜明若弹坐起来,赶忙向她道谢:“多谢杜师姐了,若不是你,我们还要担心笑柳那边的情况。” “......” “哈哈,不用谢。”杜明若朝着他们扯出一丝笑容。 看着已经呼呼大睡的笑柳和一点疲惫感都没有的苏淮,顿时觉得人与人差距真的太大了。 还能不能好好修仙了! 苏淮也知道杜明若照看笑柳费了很多心思了。 看着疲惫的大家,从自己的储灵袋中,倒出了数枚仙果。 “我也不会厨艺,大家吃些果子养精蓄锐吧?” 一堆灵光闪闪的仙果,一看就知道里面浓郁的灵气。 就这么被苏淮随意的倒了出来,看的庄嘉都替他心疼了一会儿。 不过他还是稍微迟疑了一下。 “其实这次我们能对付这么多妖兽,还拿到这么多积分,其中多少也是因为有你们在,不然我们还没等妖兽群退散就耗尽修为,重伤淘汰出秘境了。” “这次多亏了你们,我们才有这等成绩,不能再接受你们的好意了。” 牛高兴也是摆着手拒绝道。 这点道理大家还是清楚的。 孤晴没有说话,不过看神色心中也是这么想的。 其中大部分妖兽还是因为他们实力强劲,被打怕了这才会退的那么快。 不然这海中妖兽的数量,可不是他们几人能解决掉的。 这积分能拿的这么轻松,多少还是要谢谢他们。 “举手之劳,能帮则帮。”苏淮神色清明,脸上的表情十分真诚。 虽然师父说过不能当老好人,不是什么人都值得帮忙。 虽然他们是竞争对手,不过比赛这种事情,他们有信心,也并不担心帮了他们自己就会输。 强大的实力,也能锻造出一定的自信。 ...... 秘境比试(13) 两个小队便临时组成了一个小队,一同去了火山岛。 火山岛地势十分危险,而且周围环境十分炎热。 不过有冰属性的孤晴在,他们倒是稍微好过了一点。 石头人倒是一点也不觉得这地方不好,对于满地的火焰和岩浆一点也不觉得难受。 看他脸上憨憨的笑容,反而对这种高温,似乎十分喜欢。 笑柳好几次都看到他直接捧着岩浆玩儿,吓的她小心脏都多跳了好几下。 “不过,这地方真的好热啊!”笑柳捧着手中的冰镇果汁,一口一口喝着。 “还好有孤晴姐姐在。”笑柳蹭着从她身上散发出的凉气,舒服的叹了一口气。 时默感受着周围连灵气都驱散不了的热气,看着前方的笑柳,心中十分羡慕。 他要是女孩子就好了也能凑过去了...... 孤晴看着身边娇小的小姑娘,没有说话,手中默默施法,成片的冰霜出现在笑柳附近。 笑柳只觉得周身的温度又凉快了许多,脸上的酒窝都加深了些。 “孤晴姐姐喝果汁!” “孤晴姐姐你喜欢什么口味的灵果?” “......” 好羡慕哦! 后面的几个男性修士,被火焰烤的满头大汗,看着前面清清爽爽的两个女子,心中说不出的羡慕。 一行人几人,待在一起,头上比火焰还猩红的光芒,十分耀眼。 其他众位修士,即便隔了很远的位置,也能不分昼夜的看清那一片染的云层都发红的亮光。 实在是想忽视都不行啊! 与其辛辛苦苦猎杀妖兽,不如淘汰掉别的对手,积分来的更快。 不少人心中都抱着这种想法。 开始陆续朝着红光的方向而去。 有人也来到了火山岛上,有实力的悄悄的看到了远处行走的几人,不少人都被近距离亲眼看见的那人头顶上,浓郁的红光吓的打消了念头。 这得有多强才能有这么多积分啊! 他就是连想都不敢想。 这红彤彤的灵气都快遮蔽大半边天空了。 ..... 但也有不少人,心怀侥幸,见小队中都不过是年轻的娃娃,于是准备上手了! 苏淮等人,正等着妖兽送上来。 结果等到了另外几个修士。 和杜明若正在准备陷阱的笑柳看到了穿着黄袍的道士。 抬头瞄了一眼他,“不是妖兽啊......” 说着慢慢的低下了头,继续布置陷阱去了。 那人:“......” 你嫌弃的表情能不能不要这么明显啊! 因为这里是火山岛,满地都是烧的火红的岩石,岩浆四溢,还有凭空窜起的火焰,这里火焰不比外面普通明火。 所以此时高温环境下笑柳不是很想动,也不是很想搭理面前一看就没有妖兽值钱的人。 但是奈何,面前着穿着黄袍的道士,好不容易找准机会,看到她们两个和人群离开了。 一个小姑娘,长的年轻又矮矮的,一个虽然看着年纪大点,不过也是清秀温婉的模样,连一点积分都没有,应该不厉害。 这样的想法在黄袍道士脑中浮现,嘴角露出略显得意的笑意。 这小姑娘身上的积分马上就是他的了! 他手中灵力突然朝着笑柳打去! 笑柳弯腰刚想站起来,那人打过来的灵气顿时消散了。 她眨了站眼睛,也不管了,只管继续摆弄自己的陷阱。 杜明若抽出自己的双刃,上面闪着危险的光芒。 “好久没出手了,你来的倒是巧。” “你一个连积分都没有的人,有什么好得意的!还不是靠着小队里面的人混着!” “......” 哇!好生气! 虽然这么说确实差不多...... 不过论得意,杜明若朝着他柔柔一笑,理了一下自己的发丝。 “对付你,我觉得还是值得得意一下的。” 黄袍道士看着她手中的灵宝,稍微有些忌惮。 不过也并没有就此放弃,“你要是不想淘汰,赶紧走开,我的目标只有那个小姑娘!” 杜明若看着身边的笑柳,握紧了手中的细如弯月的双剑。 “不好意思哦,那你先打赢我!” 杜明若说完也废话。 手上双剑挥舞的极快,身手轻盈飘逸,不似打架更像是在跳舞。 在她衣裙翻飞间,她对面那黄袍道士频频后退,只硬抗过一招,他便察觉出两者之间实力的差距了。 “糟糕,碰到硬茬了。” 他连忙朝着身后某个地方使眼色。 “你们还不赶紧出来!这人实力不弱,动作快点!不然等他们来人了,更加打不了!” 结果一段长话说完了,周围也没有人出现。 “艹!卖队友啊!” 杜明若脸上笑容加深,语气十分温柔,“这你可就冤枉你的队友了。” “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队友已经......被淘汰了? 他赶忙运起修为,费力朝后一翻,暂时躲过她的这招式。 急忙向后查看。 就见远处,渺小的能见头顶小红点的同伴跑的十分利索...... 他们身后是盯着一头红色灵气团的烈日石族! 中计了呀! 被发现了呀! 杜明若心情愉悦的看着面前黄袍道士,手中的双剑同时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 眼中厉色一闪,她终于要有积分了! 就在她剑飞出的一刻,面前的人却突然消失了。 杜明若嘴角的笑僵硬在了脸上。 “怎么回事?” 她赶紧飞身过去查看。 就看到了黄袍道士摔进了一个充满毒粉的深坑中,于此同时他身上的灵片‘啪’的一声碎裂。 眨眼的功夫,眼前的人从她面前彻底消失了。 远处认认真真慢吞吞布置陷阱的笑柳手中动作一顿。 “咦,啥子情况。”笑柳歪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灵片,“窝嘞积分怎么多了这么多?” “......” 坑边的杜明若白皙的脸上一时之间变的五彩缤纷。 就差一点了呀...... 前方被石头人追着跑的两个黄袍道士的队友,也被石头人,一拳一个锤飞了。 强大的气劲砸的周围的岩石岩浆都四处飞起。 在后面几里外的笑柳看着前方的动静,心疼的大喊:“大石头你轻点啊!” “那前面有窝做的陷阱啊!不要砸坏了!” 笑柳这边喊着。 大石头刚将两人打伤淘汰出局。 前后脚就有别的想攻击他们的人掉进了笑柳的陷阱中。 “......” “这,不算,我弄坏的吧?” 石头人声音低低沉沉的,听上去似乎有些无措。 秘境比试(14) 陷阱中掉落的几人,运气好没受多少伤。 不过看着这么简陋的陷阱,顿时觉得面上有点丢脸。 “谁做的陷阱!来搞笑的吗?” 大石头冒火的双眼,和胸口凹槽处燃烧的火焰一同暴涨。 “你们,弄坏了陷阱,还说坏话?” 那三人抬头看着吼出声的石头人,以及他头顶亮眼的红色。 动作极快的分散开,手中灵术施展而出。 “是又怎么样啊!” 有本事打赢再说! 然后三人成功惹怒了大石头。 周围冒着火焰的岩石脱离地面,悬浮了起来。 越来越多的烧的火红的岩石混着岩浆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几人砸去。 石头人动动手指头,整个他们站立的地面被掀了起来。 他们想要御器飞行,却硬生生被石头人一拳轰倒。 瞬息便被淘汰出去。 有眼力见够聪明的人,早看到这一幕幕场景,转移了阵地不与他们碰面了。 杜明若此时对积分已经任命了。 托腮看着远处打斗的几人,慢悠悠的和笑柳和冰镇桃桃汁。 “这还没遇上火魇龙,到是淘汰了不少积分富裕的其他修士,也不亏。” 笑柳重重点头,“杜姐姐说的对!” “不过现在离最后秘境的比赛时间没剩下几天了,后面这些能留下来的人,应该也不弱吧。就苏淮和石头人,他们两个一直打会不会吃不消啊?” 时默在她们旁边默默提醒道。 他修为在这几人眼中都不够看的,他也就没上去碍手碍脚。 他对自己的倒霉体质,已经了解的十分透彻了! 现在已经不少人盯着他们队伍中的积分了,已经开始毫不掩饰的对着苏淮几人下手了。 这么下去,就算苏淮厉害,车轮战这种打法,肯定吃亏啊。 他的本意是想,要不要先撤退,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不用担心苏师兄,他贼强!” 笑柳对苏海信心满满! 那可是被掌门捶打出来的修为啊! 这些人苏淮师兄还是能对付的!! “......” 时默还想说什么,就听见了前方的惨叫声。 赶紧扭头看了过去,就见另一个九宫剑宗的弟子,和苏淮对打了许久,到底也是败下了阵来。 秦飞尘看着样貌比起他还年幼的少年,心中却是实实在在服气了。 “你叫什么名字?”秦飞尘问着。 苏淮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走到他面前。 白皙精致的小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一双眼睛清明透彻如同春日的清泉,令人心中平静了不少。 “我叫苏淮,空仙门弟子。” 秦飞尘愣了好一会儿,微微垂下眼睛,脑中思索了一下这个门派,是有些印象,但是没想到这门派还有如此厉害的弟子。 单纯论剑法,他作为九宫剑宗的弟子都不能说比他厉害。 “好,我知道,来日必定前去拜访!” 苏淮笑了笑,“好呀,等你来一起再切磋。” ...... 这时候秘境中观赛区,不知为何越来越安静了。 只因为隔壁赛场出来的弟子越来越多。 这就意味着能剩下的弟子也很少了,想要获胜的门派,有些彻底都没有希望。 毕竟全部参加的弟子都被淘汰了。 有师父安慰弟子道:“没事,比赛虽然输了,这其中见识过的对手,与他们打斗中练出诸多经验也是很重要的!” 弟子:“......” 学没学到他不清楚,但是他再也不想遇到烈日石族的人了,太恐怖了!!! 观赛区上方的画面在逐渐减少。 毕竟剩下的弟子也没多少了。 此时最吸引人主意的就是辛锦门派中那几个弟子。 “......连九宫剑宗长老的得意弟子都输了啊,这空仙门到底什么来头啊。” “太强了吧。” 这么多双眼睛下面,大家也看的清清楚楚。 对方确实是靠着实力,一路留到了现在。 辛锦脸上也是明艳的笑容,毕竟最终大赛的法宝,马上就可以跟着她走了呀! 直到秘境中最后几日过去。 秘境彻底关闭。 所有剩下的弟子,由艮长老带领一队弟子,前去检查灵片,统计积分。 这一统计,便又是一两日过去了...... 直到最后艮长老带着人重新回到观赛区。 此时的观赛区已经大变样了。 两边密密麻麻的坐着不少的门派弟子以及各大长老,上方高台坐着各大门派的掌门。 中间有一个硕大的圆台,站着艮长老以及最终获胜的一些队伍。 五六成以上弟子的服饰都是相同的。 所有人都是齐齐望向了上方高台悠闲坐着的那名红衣女子。 “她到底派了多少弟子去参加比赛啊?” “这获胜的一大半都是她门中弟子啊!这也太夸张了吧?” 辛锦看着恢弘的圆台上方的门中弟子门,笑吟吟的看着他们。 声音轻轻浅浅,并不大,却刚好落尽了空仙门门中弟子耳中。 “干的漂亮!不论是获胜的还是没有获胜的弟子,回山门后,统统有奖哦!” 前一刻还没见多激动的弟子们,听见这话开心的叫好! “谢掌门!” “那这样我们是不是可以拿到梦寐以求的灵器了?” 他们可是记得的,掌门赏赐奖励从来都是根据每个弟子的情况而分发的。 都是他们所需要的。 艮长老轻轻咳了一声。 “按照规定,得分排名第一的小队,将获得本派的上品仙器级别的法宝。” 论到奖励了,这下所有眼睛都盯着艮长老。 每个人心中都十分好奇,这奖励到底是什么。 “获胜的第一名小队,是来自空仙门弟子,苏淮,烈日石族族人,诺里斯石纳尔,空仙门弟子,笑柳,九宫剑宗弟子时默,以及明心阁弟子,杜明若。” 杜明若轻轻叹了口气,她这完全属于躺着把第一名给拿了。 属实没啥可以骄傲的。 “不过着奖励到底是什么啊?”辛夷瞧着上方获奖的队伍。 对于师兄会获胜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心中十分好奇那九宫剑宗究竟会拿出什么奖品来。 毕竟这第一名获胜的队伍里面可总共有五个人啊! “够不够分啊。”辛夷一张笑脸微微皱着。 ...... 在众人瞩目中,艮长老终于拿出了,这直到比赛结束大家都不知道的奖品。 由数道灵术封印的仙器,众人此时只能看到如同流光闪烁的灵气。 并不能看见里面到底是何物...... 法宝 艮长老手中施法,流光般的灵气消散。 露在所有人眼中的,便是躺在如冰面的玉石上,闪着银光的九根大小一致的,针。 场中一时变的十分安静。 “针?” 有人惊疑出声,打破了沉寂的环境。 “什么针不针的,本宝宝有名字!” !!! “针说话了!” “......” “本宝宝是仙器!不是针。” “就是就是,我们有名字。” “我们合在一起叫做御虚笑梦。” “单独分开,我叫小泽。” “我叫小一。” “我叫小宝......” 九根类似于银针模样的仙器,纷纷开口说话了。 场面开始变的热闹了起来。 九个仙器叽叽喳喳的说了个没完。 辛锦都好奇的伸了伸脖子看了过去。 “有点意思啊。”她轻轻用手抵着下巴,“御虚笑梦......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啊,她想起来了,这好像是曾经九宫剑宗飞升的一个大能修士曾经用过的仙器。 九根银针,针针要人性命,亦能救人性命。 可这在传说中,好似是那位大能作为暗器使用的...... 这不会让他们五个人,一人拿走一根银针吧? 这样还有什么效果吗? 即便是辛锦心中也是十分疑惑。 所有人都在等着艮长老发话解释。 等仙器器灵说完之后,艮长老看着场中各位脸上不同的表情,沉稳苍劲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仙器,乃我派紫霄真君飞升后留下的仙器,如诸位刚才所听,命唤御虚笑梦,合在一起乃是威力无穷的暗器,分开嘛......” 这老头在这个时候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在场所有人的好奇心。 “能做暗器,也能做救命仙药。” “???” 有些人不解了,这么看来分开来之后,威力还要厉害一些? 再多的艮长老也没有说了。 只将九根针,拿出五根分别给了苏淮等人。 接着便是其余人的奖品。 多数都是灵器和一些十分稀少的丹药灵药之类的。 五人看着手中拿到的法宝,直到拿在了手中,他们才真正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力量。 看似平凡小巧的针,却让几人眼中均是一亮。 至于其中好坏,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笑柳把玩着手中的针,脑子里面想的都是这东西要是来来做菜,能当什么工具...... 旁边杜明若看着手中的针眼中陷入了深思,既能做暗器,也能做仙药。 难不成这法宝在不同的人手中能发挥不同的威力吗? 她寻了个人少而宽阔的地方,尝试这施法催动着法宝。 刚注入一丝灵气,银针便快速闪动着,灵气突然增多,变的如同水流一般随着银针在空中自如的飘动着。 看上去银光闪闪,还带着水珠,模样上还是极美的。 她便尝试着又多添了一丝灵气,接下去,这银针开始变成数根银针,带着数道水流在空中随意四窜着。 接着数量便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当她隐隐觉得不对劲想要收回力量的时候,发现这法宝失控了! 庞大的力量轰然击中她身后的墙面,这一整面由九宫剑宗用极其上等的材料制作的墙体,瞬时成了粉末。 这么大的动静在场怎么可能忽视掉。 杜明若顿时尴尬的立在原地。 在艮长老视线投过来的时候,赶紧道歉:“艮长老对不起,弟子只是想试验一下,这法宝的能力......” 显然这法宝很强,强到她的修为还不能完全操控它。 “哈哈哈,不用紧张,能带大家见识一下这法宝的威力,也是一件好事!” 艮长老抚着胡子笑眯眯说着,根本不在意。 “这是生了灵智有器灵的法宝,想要完全控制确实有些难度,具体它能有何种威力,还要你们这些小辈多多练习啊!” 笑柳是全程在旁边看到了杜明若动作的。 眼中都放着光芒。 “原来这个针这么厉害!窝以后烧饭倒水都可以让针自己去做了呀!” 由看到了刚刚银针带动水流的笑柳发出以上感叹。 “......” 拿到了参与了为时一月的比赛的弟子们,终于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休息了。 接下来的几日都是一些门派弟子互相交流以及友好切磋的环节。 辛锦也见到了许多之前认识的小伙伴们。 由九宫剑宗在这城中还举办了大宴会,场面一时热闹非凡。 各族各个门派也是经过这一次也认识或者结仇了一些人。 对此辛锦都不是很感兴趣。 “师姐......”一道略微熟悉的声音,自辛锦身后响起。 她不用扭头就知道身后的人是谁。 “不用叫我师姐了,我早就不是明心阁的弟子了。”辛锦淡淡说着。 杜明若看着前面的人,脸上有尴尬情绪浮现。 “其实以前的事情,我也反思过来,确实是我做的不对......” “嗯,你也说是以前,这件事情早就过去了,你有什么事儿吗?” 辛锦扭头看着她。 她说的是实话,不过她当初在明心阁已经处理完那件事情了,虽然不至于原谅她,但是她也早就释然了。 毕竟师父因为这件事情沾染魔气,受到重伤,她没有权利替师父原谅这人。 不过依照师父性子,估计也不会在意。 所以此时,辛锦面对她,也只是普通人的态度罢了。 杜明若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面前容貌没变,浑身气质却更加内敛的辛锦。 她能看清辛锦没有生气,似乎有点明白过来辛锦的态度了。 “过来吃点?” 辛锦瞧她一直站在旁边一动不动的,说了一嘴。 毕竟她也和自己徒弟认识,在秘境中也挺照顾他们的。 杜明若也不客气的落座了。 笑柳看了看掌门又看了看杜明若,并不知道她们的过往。 “杜姐姐,原来你认识掌门啊?” “额,是啊。以前认识,不过我做错了一些事情。” 辛锦见她们聊着,手中轻轻捧着琉璃杯子,听见笑柳的称呼,突然一笑。 “你叫她杜姐姐?” 笑柳和杜明若都顿了一下,笑柳眨巴了一下眼睛:“四的呀掌门,怎么了?” 辛锦对着杜明若道:“若是这样的话,你是不是要跟着我小徒弟的辈分?那按照这样的话,你就不能叫我师姐了呀。” 辛锦微微侧头,勾唇一笑,“应该叫我一声......师姑?” 杜明若被嘴里还没完全咽下去食物硬生生呛住了。 “辛锦!” 这绝对是故意占她便宜的! 小厨娘离开的第一天 空仙门内。 如今离九宫剑宗的大赛比试已经过去了月余。 夜空如墨,清风吹拂,如同银霜的花瓣飘落,带着淡淡花香的清甜味道。 树下侧躺着一红衣女子,点点星光和一旁灵树的银光亮着微弱的光芒。 显得环境更加的静谧而美好。 辛锦翻看着手中的书籍,时不时手指微动,顿时凭空浮现出一行行小字落与书上。 嘴角一直挂着的淡淡弧度加深,显示出其心情甚好。 辛锦伸手朝着旁边矮桌上的碟子摸了过去,什么也没碰到。 “这么快就吃完了?” 辛锦扭头看去,就只见到几个空盘子。 笑柳给她做的点心,她记得自己没吃几块啊? 辛锦神色顿时变的严肃了起来,站起身来,手中施法,一颗黑色毛球瞬间从树上掉落下来。 正好被她握在手中:“貔貅!你刚醒过来就偷吃我东西?” 貔貅被抓住了,也不辩解,双眼一翻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瘫倒在她手上。 “反正本尊已经吃掉了,你叫那小孩儿再做一份不就好了。” “这是再做一份的问题吗?” 辛锦气的眉梢微跳,这都是第几次偷吃她东西了! “前个月我就带着徒弟们去参加比赛,你倒好苏醒过来第一时间就祸害我的灵药园子,我要是回来晚点,整个山门都要被你吃秃了!!!” 貔貅一点儿做了坏事的愧疚感都没有,“本尊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不然你想着连灵果树苗苗都见不着了!” 辛锦冷笑一声,手中狠狠的用力一捏,黑毛球圆乎乎的身子,都被捏的变了形。 “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没给我吃完是吗?” “.......” “快,快松开!本尊,呜不能,敷吸了!” “不给你点教训,你岂不是要把我整个山门都吃干净了!” “好好好,本尊不吃了不吃了。” 辛锦睨了它一眼。 她会信吗? 不可能! “丹房的丹药也是你吃的吧?” “我就吃了一点......”说到后面它自己都不信了,声音逐渐变轻。 辛锦却越像越心痛,“你连炼器房的灵宝都不放过?” 什么都吃!还真就一点也不挑食! “好啦!我...本尊不就是吃了那么一点吗!反正你如今门派都建立的这么大了,不就几十年几百年就炼制回来了。” 呵呵呵呵。 辛锦心中不停冷笑,这玩意她是真的养不起了,就是一个无底洞啊! 她脸上顿时一笑,笑容十分的灿烂而又耀眼。 “也对,反正呢,过个几十年几百年就能再炼制回来了。” 貔貅看着她脸上的神色,虽然在笑,但是它却从辛锦身上感觉到了十分可怕的阴森森的感觉。 “那个,其实,你要是真的生气了,不用勉强自己笑的......” 貔貅只觉得这人类真奇怪,特别是这女性人类更加奇怪了...... 辛锦脸上的笑容不减,“哪里勉强了,你说的对啊,正好我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办法,可以让你吃掉的灵草仙药和法宝,都能够更快的更多的捞回来的方法。” “什么方法?” 貔貅在她手中愣了一下,这什么方法这么厉害,能让它感觉感到浑身一寒。 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一样。 “你马上就能知道了。” “......” 当貔貅被辛锦找了一个数丈高的旗帜,高高挂在上面,插在空仙门大门口的时候,它感觉自己还是有点懵。 “你就在这给我招财,什么时候你吃的那些全赚回来了,就放你下来。” “辛锦!!!你不可以这样对我啊,本尊可是神兽,上古神兽!!!” 貔貅终于反应过来了,当它想反抗的时候,发现自己一点儿连一根毛都动不了了! 果然最毒妇人心啊!!! “不就是吃了一点东西嘛。本尊不是你的神兽嘛,吃一点你的东西不过分吧!” 那是吃了一点儿? 那分明是差一点儿没把整个山门给吃空了! 谁能知道当她美滋滋的回到门派时,看着空空如也的山门时,内心是什么心情。 也不是她小气不给它吃,但它是貔貅啊!上古神兽啊! 那无底洞一般的胃口,就算吞了整个修仙界都不够它吃的! 辛锦笑吟吟的看着上面的貔貅,“那你作为本掌门的神兽,给门派招招财不过分吧?” “......” 过分!太过分了! 本尊竟然无力反驳!!! 旁边过路的弟子看着上方的挂着的神兽,心中默默给掌门鼓掌。 这下终于没人抢他们东西吃了。 掌门的形象顿时在他们心中更加高大了! “......” 它看到了!看到了那些弟子眼中高兴的神色! 果然是辛锦的弟子,一个个都没心没肺! 貔貅扭头望天,不再吭声了。 辛锦拍拍双手,一转身就去了门派食堂。 因为笑柳的厨艺简直太好了,已经彻底养刁了门派中所有人的胃口,以至于如今的食堂掌厨的都是笑柳。 从而导致如今的食堂是除了练武广场之外,弟子们来的最多的地方。 不过今天,偌大的门派食堂略显空荡,只有一些还未辟谷修为浅的小弟子在。 “今天这是怎么了,就这么点人?” 难不成今天开饭时间已经过了? 旁边的小弟子见到了掌门早就激动的不行了,立马将筷子一放站起身来。 “回掌门!是这样的,笑柳师姐她今天早上做完早膳之后,就离开了。” “去哪儿了?” 小弟子侧头回忆了一下,然后继续道:“听说是被烈日石族的族人邀请去他们家乡游玩了。” “......” 她怎么不知道? 那这么说岂不是在笑柳回来之前,她都没饭吃了??? “那这几天食堂的膳食,是谁来做?” 小弟子也没犹豫直接道:“是门中弟子轮流来做。” 毕竟这在门派中也算一个能赚取灵石和贡献的工作。 辛锦点点头,随意找了个空位子坐下了,用桌边的菜谱点完餐之后。 便有傀儡人自动将餐食送上。 虽然如今食堂没了笑柳,辛锦的修为也不需要吃东西了,但是完全不妨碍她嘴馋啊,来都来了怎么可以不吃点。 看着面前色泽鲜美的菜品,她还夸赞了一句:“看样子做的也不差嘛。” 当她拿起筷子尝了几口之后。 ...... 厨艺大赛(1) 辛锦面目表情的放下手中的碗筷,在所有弟子的眼中,上一刻还美美的掌门,立刻焉儿掉了。 真正意义上的焉掉了啊! 原位上只剩下一朵被烈日烤的彻底焦掉的雪昙! “掌门!你怎么了掌门!!!” 所有弟子瞬间震惊了,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为什么掌门会变成一朵雪昙,还瞬间枯萎了! 随着他们这一声大喊,所有人都发现了。 急吼吼的都凑到了掌门身边,所有人都一脸担忧的看着。 “啊,花瓣还掉了!” 随着他们走进了,说话的声音一大,原本就焉了的雪昙又掉了一瓣儿花瓣。 “......” “这...这不是要浇一点灵液才会好啊?”药峰的弟子,小声的建议着。 其余人顿时觉得这办法可行。 药峰的弟子赶紧拿出一个小瓷瓶,对着雪昙就将灵液倒了出去。 ‘嘭’一声 辛锦重新出现在众弟子面前。 大家惊喜的看着掌门出现,疑惑的话还没问出口,就见她面无表情的看着大家。 “今天,谁做的饭?” “......”大家眨了眨眼睛,有些没反应过来。 所以掌门是吃了那饭菜才枯萎的吗?! 这是有多难吃啊! 辛锦嗓子现在都还有被那菜咸齁的不适感。 真的太难吃了...... 和笑柳的厨艺比起来简直就是双倍的难吃! 果然仙女不应该吃饭菜的,就应该喝灵液! ...... 之后,辛锦再也没有踏足过门派食堂一步了。 有些弟子了解到,当时掌厨的弟子,因为做的太难吃导致掌门焉掉了,被黎长老知道后,罚去炼丹房当了一个月的试丹弟子。 五天后。 苏淮和卜黎两人结伴走进食堂,看见的就是稀稀拉拉的食堂内,唯有的几个弟子们还无精打采的。 当他们点了餐食之后,一张张脸瞬间被同化,变成了他们中的一员。 也不能算难吃吧,就是他们这被笑柳喂的金贵的嘴有些难受。 “这位师弟,今天这伙食味道怎么有点不对劲啊?” “苏师兄,你还不知道吗?笑柳师姐她请假访友去了,这几日都是别的弟子轮流值班掌厨的。” “......” 他们还真的不知道,前几日他们正好下山做任务去了,这才刚回来。 苏淮看着面前的饭菜,最终还是和卜黎两个人吃完了。 毕竟师父教育过,不能浪费任何粮食! 如果说刚开始没有辟谷的弟子们为了生存需要去食堂。 那么半个月后,辟谷的弟子们不吃也要趴在食堂内,又是为了什么什么呢? 辛锦还没走进食堂,就看到了一个个形同行尸走肉一般的弟子们。 一个个的一到饭点儿就往食堂跑,来了居然也不点餐,都跟被抽了魂儿似的木在座位上。 辛锦也挑了个地儿趴在了桌子上。 “哎......” 她这一声叹息发出之后,便是此起彼伏的叹气声纷纷响起。 “笑柳为什么还没回来......” “笑柳师妹怎么还没回来......” 辛锦趴在桌子上,此时十分怀念笑柳带着家乡口音的声音。 来食堂主要也不是因为饿,实在是她馋!她想吃! 此时有人走进了食堂中。 一个人影出现在了食堂的门口。 所有人都扭头看了过去。 辛锦双眼放光的看了过去。 “穆铄啊......” 辛锦失望的,看到是师弟来了,心情也依旧没有变好。 穆铄看着这满大厅中仿佛被抽魂儿了的人,心中也是十分无奈。 走到辛锦身边之后,这才问出声:“阿锦,这是怎么了?” “笑柳不在了。” “......” 穆铄眉头皱了起来,“死了?” 辛锦赶紧捂住他的嘴,瞪了他好几眼才放下手。 “别乱说,只是出门访友去了。” 穆铄更加不解了,只是出门访友有什么问题吗? “那你们为什么这幅样子?” 趴在辛锦旁边的一小只辛夷默默抬起了头:“窝们想吃笑柳师姐做的美食嘞。” 辛夷想笑柳想的,说话都说出了笑柳的同款口音。 穆铄盯着辛锦的模样,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谁能想到因为九宫剑宗大赛一事,出尽风头,名声正盛的空仙门,这一群天赋异禀的弟子们外加一个掌门因为没了小厨娘一个个都和霜打的茄子一样,焉儿的就剩个皮了。 穆铄将辛锦从趴着的桌子上扶了起来,手中一个储物戒指递给了她。 “我特意给你收集来的食材。” 辛锦眼睛一亮,神识探进去,除了有难得的果蔬仙草之外,还有许多活的兽类。 “这储物戒指还能装活物,你费心了。” 穆铄看她终于打起一点精神,眼中笑意渐浓。 不过下一刻辛锦又趴了回去,“有什么用呢,就算有这么多食材,笑柳也不在了,我也吃不到......” 穆铄这次终于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 “阿锦真的那么想吃?” 辛锦想了一想,咽了咽口水,“想。”说完眼巴巴的看着大门口,就盼着笑柳凭空而降。 “......” “把她唤回来不就解决了。” 辛锦摇了摇头,“作为掌门怎么可以如此自私!而且,她在烈日石族的地盘,太远了......” 穆铄指骨分明的纤长手指轻轻在桌子上敲着。 不过就是一些餐食罢了,为何居然会引的人如此惦念? 他回天境这么些日子,阿锦都不曾这么想过他...... 辛锦大脑放空,突然眼中一亮。 “有了!” “有什么了师父?” 辛夷被师父这模样惊了一下。 “门中这么多弟子,一定也有厨艺好的吧,在笑柳不在的这段日子,举办一个厨艺大赛!” “!!!” 大家都以为掌门只是说说而已。 仅仅过了一天,关于厨艺大赛的事情,就已经彻底制定好了! “你知道掌门说要举办厨艺大赛这件事情是真的吗?”程宁拉着身边的一个小弟子问着。 小弟子也有些兴奋:“好像是的,听说获胜者就能进入空方斋食堂当掌厨,并且获得高额的灵石奖励,还有掌门特意为其定制的金锅勺!” “......” 程宁愣了好一会儿,金锅勺不金锅勺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可以通过比赛扔掉自己手中的扫帚了! 是她能得到掌门信赖,难得的一次升级机会啊!!! 程宁谢过小弟子之后,双手紧握,露出了坚定的神态。 ...... 厨艺大赛(2) 看的岚风频频摇头,“你连菜刀都不会握,还参加比赛呢?” “......” “为时三日的厨艺大赛即将开启,所有弟子都可以报名参加,最后选出一位优胜者成为空方斋的金牌厨师!除了百万灵石奖励之外,还有一枚上品灵器,金影勺!” 由茅乐处理的比赛场地,就在空方斋。 整个空方斋作为门内弟子吃饭的地方,除了食堂之外,也有许多高台阁楼。 一处空地之上,聚集了许多的弟子。 每一个都十分的激动。 不过激动的大多数都是不参加比赛的弟子们。 “你不参加比赛,为什么还这么激动?”孤魂一样四处凑热闹飘着的神剑器灵看着面前激动的男弟子,满脸好奇。 “这若是能选出一个厨艺顶级的人来,就可以提高空方斋伙食了呀!” “......” “都金丹了,还没辟谷呢?” 这弟子被这话说的,面上一红,“笑柳师姐在的时候,这饭菜实在太香了,反正掌门说食材都是用富含灵气的食材做的,有利无害,所以就不曾在意这些。” 神剑器灵看着这一个个小弟子们,轻轻晃头,这辛锦是建立门派呢,还是养猪啊。 还是一堆修为高深,年轻貌美的弟子们。 他真不是嫉妒。 ...... 说的比赛更像是门内的一次小活动,所有人心情都十分激动。 忙里忙外的热闹极了。 辛锦趴在屋檐上看着院子中不停忙进忙出的弟子们,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她已经准备好开吃了! 等所有人准备就绪,比赛场上开空着几个座位。 上面用木牌子分别写了名字。 一晃眼的功夫就看到本来空空如也的桌子后面,掌门的身影突然冒了出来。 她单手撑着脑袋,双眼紧闭着,似乎,睡着了?! “今天是我们空仙门厨艺大赛的第一天,也是第一次在门中举办厨艺大赛!大家掌声鼓励一下!” “......” 虽然觉得哪儿怪怪的,场下的作为观众的弟子们还是很给面子的鼓了鼓掌。 “那台上说话的是哪位师兄啊?” 看穿着打扮,不像是他们门派的弟子啊。 这么华丽五彩斑斓的衣服穿在身上如此惹眼,他若是见过,一定会有印象才对呀。 这问话的弟子,旁边坐着的是另一个峰的女弟子,见他发问,自己也是连连摇头。 “不认识,说不定是掌门特意从外面找回来住持比赛的?虽然穿的很花哨,衣服上的颜色也多,很跳跃,不过脸长的还是蛮帅的嘛!!!” “额......” 虽然说的是实话,但是他实在不了解为什么这么一句简单的话,从她嘴里发出来,多了好几个不同的音调? 还特别夸张的双手捂着脸,仿佛不这样捧着,脸上笑的极致的表情就要暴露了一般。 而此时台上布置的桌椅后面,该来的人都来齐了,这比赛终于要开始了! 就见恢弘大气的比赛场上,桌椅后面坐着辛锦,辛夷,以及穆铄,茯牙小狐狸等人,作为本次比赛的评委。 不过辛掌门一直都是百无聊赖的困顿表情。 眯着一双眼睛,还时不时频频点头,若不是他们没看错,自己都要不信了。 那位名叫穆铄的男子,只是安静的坐在她身边,手中一把小刀默默削着水果。 在主持人大喊开始的前一刻,就见掌门瞬间满血复活一般,坐直了起来,双眼笑眯眯的看着大家。 辛锦分了个神,刚刚出去办了一件事儿,这紧赶慢赶,才没有错过弟子们厨艺比赛开场。 “我们的比试十分简单,总共有四轮比试,每一轮比试都由我们这几位评委尝味道。若是能够打动到我们的评委,就可以得到他们手中的木牌,四场比试下来之后,手中木牌最多者获胜!” “哇!” “这么看来的话,其实还挺简单的啊。” “可是参赛的人那么多,万一最后平票了怎么办呀?” 有小弟子举着手,询问着。 封子离微微侧着脸,露出一个十分骚包的邪笑,“那就加赛呀!这么一想是不是就激动了很多呢?” “......” 辛锦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看着面前花里胡哨的封子离,开始有点后悔同意让他来了。 这群孩子们还小,都顾着看他颜值去了,哪里还会认真做饭呀! 穆铄将手中的水果切成小块,放在了辛锦面前的小碟子中,见她皱着眉头一直瞧着别处。 直接拿着筷子又替她夹了起来,“来吃点水果,不生气。” 辛锦一扭头就是白白脆脆带着香甜气息的果肉晃在自己眼睛前面。 憋着一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说他。 想着不能拿食物撒气,到底还是把果肉给吞下去了。 “吾,你捂要在大庭广众做这种事情,别人会怀疑我们的关系的......” 辛锦嘴里的果肉比想象中大,因此鼓着腮帮子,原本带着点斥责的话,说出口都变了形。 一时没好气的又瞪了穆铄几眼。 穆铄看着她这模样,眉眼的笑意连掩饰都不掩饰。 “怀疑什么?难道我们不是一对儿吗?” “什么一对儿不一对儿.......” 哪里学来的话! 辛锦别过了脸去,打算不理他了。 她就是想吃点好吃的,举办个厨艺大赛为啥还这么难。 索性大多数的人都被台上浮夸表演氏的封子离吸引走了大多数的目光。 辛锦看着侧边坐着一排排的,手中按照分发下去的数字,依次排序坐下的弟子们,心中也是没有想到,除了来观看比赛的,这来参加比赛的弟子竟然也不少。 台上的评委总共有七个人,除了辛锦之外还有,苏淮,辛夷,茅乐,穆铄,茯牙,以及神剑器灵,雨相! 辛锦看到他的时候,自己心中还惊讶了一小会。 “这感情好,老的少的,幼儿,还有兽类和器灵类都凑齐了。” “......” 话是这么说的没错,但是这‘老’说的是谁? 辛锦从一开始随意慵懒的侧趴着,瞬间端正的坐了起来,白嫩光滑的侧脸显得皮肤吹弹可破。 “别看我,反正年纪最大的不可能是我。” 她说完就开始后悔了,这丫的,除了小徒弟几个,谁不是有点岁数在身上的。 果然还是好好看比赛才是正经人该做的事情。 ...... 厨艺大赛(3) 辛·正经人·锦,面带微笑的看着比赛正式开启了! “那废话不多说了,就让我们开始第一轮的厨艺比试吧!第一轮的规则十分简单,在一炷香以内,尽可能的做你拿的出手的美食,不限菜品不限数量!” “在你们的后方,就是空方斋的厨房,里面锅碗瓢盆等一切道具应有尽有,食材也尽可能将世上能见到的都准备齐全了,接下去就看你们大家的实力啦!” “好!” 说着一群人就站了起来,神情也变的十分激昂。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会不会有点太短啊?” 辛夷坐在辛锦右手边,因为体型的原因,整个人站在椅子上都才刚好半个身子露出在桌子上面。 此时垫着脚尖朝着前面望着。 就看到了封子离手上不知道从哪儿一掏,一根比起正常的柳树树干差不多粗的香就拿在了手中。 “......” “这样就不用担心他们时间不够了。”辛锦拍了拍辛夷的小脑袋。 辛夷不由自主的跟着辛锦拍的动作呆呆点头。 茯牙却是十分不满意,毛茸茸的爪子一手抓着一根筷子,和自己盘子中从辛锦那儿得来的水果互相较劲儿呢。 “这筷子为什么会这么难用!不会她们到时候菜品做好了,吾连筷子都还没学好怎么用吧!” 越是不会,它就越加烦躁,到最后,一块好好的果子,被筷子戳的四处冒汁水...... 此时弟子们都去了厨房内准备做菜肴了,她们在这干等着也怪无聊的。 于是大家都十分热情的开始帮着茯牙,教她怎么学会捏筷子。 最后辛夷苏淮等人才发现了一个关键问题。 “就你这狐狸爪子握得住筷子才有问题了。”神剑器灵依旧是他那欠打的语气。 茯牙这小暴躁狐狸,哪里会忍得住这口气。。 嘴里顿时攒了一口腔的火焰就要喷出来。 “嘭——” “嘭嘭——” 剧烈的爆炸声音伴随着墙体瓦片儿在周围炸开。 吓的刚想喷火的茯牙硬生生把嘴里的火焰又给咽了下去,顿时有浓郁的白烟从它鼻子耳朵和嗓子眼儿开始冒出来。 “咳咳,咳咳咳,谁啊!那么暴躁!比吾动作还要快,这就炸房子了!” 扭头看去,炸飞的一个房间,可不就正好是比赛弟子们用的厨房。 这时候已经有不少弟子进去查看情况了。 他们几人神识略微一扫就看清了里面的场景。 “程宁?她怎么想到来参加厨艺大赛了?” 辛锦是有些意外的。 依照她们的修为,应当也不需要这比赛的奖品吧...... 原本站在辛锦身后不远不近的岚风四个人,当然听见了这话。 几人对视了几眼,就将岚风给推了出去。 “这,程宁说她会一点儿厨艺所以.......就过来试试。” 苏淮等人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会一点儿,刚来就把厨房给炸了? ...... 于是乎,在几乎全门派弟子眼中,厨艺大赛最先淘汰的人员已经出来了。 被自己的仙术炸的满脸菜汁的程宁心中十分委屈。 她看另外那些人也是用仙术灵气辅助做菜的啊! 为什么到她这里,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居然还是第一个因为炸厨房而被淘汰的...... 说是一炷香,按照封子离拿出来的这根巨型香,还没烧过头,便已经能闻到香味在这一块的地方飘散着了。 既然说了第一轮不限制菜品,有人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各色的菜肴。 辛锦远远看去,就觉得味道应该不错。 “别说,一个个整天打坐修炼的,这厨艺没想到居然还不错。” 想当初她小时候,师父给她饭吃她就吃,再后来她就直接辟谷了,也不需要吃东西。 所以做饭这种精细活儿,她有生以来也就给师弟做桃酥的那一次了。 ...... 时间说快一晃眼就过去了,说慢的话,这等的几乎满世界的都飘着各种各样食物的香味了。 最后盖子轻轻一盖,就将美食和香味儿全都遮挡住了。 由负责场地的弟子们,从厨房中端了出来。 紧接着一碟碟的盘子不停的往外端着,苏淮看着他们面前这也不算小的长形餐桌都快放不下了。 赶紧制止道:“不用一下子全端出来吧?不应该一个一个上场吗?” 面前的小弟子也被他这话问住了,“可这些都是一个人做的。” “???” 这么点时间,居然做了这么多! 于是待这一位弟子做的菜肴全数上桌子之后,做出这些美食的主子终于从厨房里面冒出了头来。 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干净的女孩儿,看着他们几人面上还带着几分腼腆,不过一双眼睛却十分亮,眼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有些微微泛红,不禁让人想起了一种动物...... “小萝卜兔!” “是真的欸!” 旁边茯牙和辛夷像是找到了什么极其好玩的玩具一般,一蹦就从椅子上跳了下去。 就把厨房中只露出小脑袋的女孩儿拉了出来。 辛锦微微眯眼,仔细看了过去,她的真身直接在辛锦双眸中浮现。 不过一闪而过,辛锦就恢复了正常。 她可没规定过自己门派只能收人类弟子,对于妖,只要符合要求,空仙门并不在意。 “掌,掌门好,各位师兄师姐好,还有这位......”轮到穆铄和神剑器灵的时候,小姑娘顿时变得有些尴尬起来,这该怎么称呼啊? 最后她就从小嘴里蹦出了评委师父四字。。。。 旁边的辛锦几人愣了一瞬。 “噗” “哈哈哈哈哈哈.......” “评委师父?哈哈哈哈哈” “吾就说你们两个年纪老吧,还不服气!”茯牙笑的狐狸嘴巴都裂开了,一双狐狸眼睛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穆铄却只是好整以暇的理了一下自己的袖摆,最后淡定的看向茯牙:“若是论起年纪来,作为神兽的你,年纪比我高出百岁吧?” “......” “哇,你这人类太过分了,几百岁怎么了,一两百岁在我们神兽圈还是个婴儿啊!!!” 辛锦左右瞧着他们吵得的挺开心的,悄悄的盯着自己面前这一堆的美食好奇的紧。 只是闻着,她都能想到自己吃下去之后的感受了。 于是一手一个将盖子给掀开了,旁边的小萝卜兔正有些无措呢,细心的看见了掌门的动作,于是也过来帮她的忙。 厨艺大赛(4) 她一边拿走盖子,一边还介绍着...... “这是板栗鸡,一道家常菜,不过我用的食材十分特殊,掌门,大家可以尝尝。” 在辛锦和小兔妖拿走盖子的时候,争执的几人就已经停了下来。 全部将脑袋凑了过来,手中的家伙什,筷子也没忘记拿 “素的?没肉?吾吃了个假鸡???” 板栗鸡刚被拿走盖子,小狐狸茯牙就已经开动了。 脸上的表情立刻不对劲了。 “什么意思啊?”辛夷一边夹了一块鸡肉,疑惑的问着。 当她刚吃下去没嚼几口,小脸上的眉毛顿时一皱。 好像哪里不对劲。 见她们两人脸上的表情都十分微妙,大家动作也没停下,纷纷常了一口。 穆铄淡定的放下筷子,倒了两杯茶,先递给了一杯给辛锦。 辛锦十分自然的拿过茶杯喝下了。 “这是一道素菜?” 小兔妖乖乖点头,“是的掌门,我是用一些蔬菜代替了鸡块,不过味道和外表看上去都和真的没有任何区别!” …… 几人扭头看了眼剩下的菜肴,这些剩下的不会……都是素菜伪装的各种肉食吧?! 不一会儿的功夫几人手中筷子夹个不停,将所有菜品都给尝了一遍。 几人表情看上去似乎没什么变化,只是到了最后面色微微有些泛绿。 “味道……还行。” “是啊……” 就是吃了一嘴儿的素菜,感觉自己的胃都有些排斥素菜了。 也不至于说不好吃,只是试吃了十几二十多道菜连一点荤腥都没有,实在有些难受。 到了最后给牌时间,只有苏淮和穆铄两人给出了牌子…… “好了,恭喜我们的兔晓获得了两枚木牌,现在有请下一位比赛选手和他的美食上场!” …… 一段时间过后,事实证明,辛锦之前的想法有漏洞。 这闻着呢,味道虽然香,可吃到嘴里那效果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知道夜晚降临,他们才试吃完所有选手的菜品。 辛锦眨巴眼睛,看着面前被收拾走的盘子,动作熟练的靠在了穆铄身上。 “没想到,吃个菜,居然还怪心累的。” “那我给你揉揉?” …… 辛锦抬眼睨了穆铄一眼,“本掌门小心脏是你能揉的么?” 辛锦表示在自己门派,她不能怂! 刚就完事儿了,谁怕谁啊! “那么今天这第一轮比试到此就结束了,我们将淘汰掉…… 手中木牌数量最少的一百名选手,剩下的选手就可以参加明天第二轮的比试,至于结果如何,今晚统计过后明日揭晓!” 结果下一秒,当台上的封子离刚说完,辛锦就被穆铄抱着瞬移回了房间。 四周是熟悉的家具锦被,感受到一只手臂正拦腰扶着她,辛锦顿时挑眉看向穆铄。 她嘴角向上一扬,眼中带了平时没有的媚意:“你想做什么?今天没吃够么?” 穆铄英气的眉眼随着她这一句话,微微一眯,“没吃够,阿锦可以给我加餐吗?” 低沉的声音带着暧昧的气息萦绕在她耳边。 仿佛有暖暖的气息从她身体四肢百骸散开…… 此刻辛锦的心脏砰砰直跳,她看清了穆铄眼中的深情。 要说这些日子他们经常在一块儿,也没少互相调戏,这句话她却觉得他认真了。 …… 大结局 最后不知究竟是谁先情动。 当辛锦回过神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双双躺在了床上。 床帐红纱垂下,让她觉得两人所处的空间更加狭小,有一种无法言语的热气升上脸庞。 穆铄看着怀中脸颊绯红的阿锦,原本就绝美的面容更加诱人,顿时心头一动,身下某一处也有了反应。 作为一个绝对正常的男子,看着自己喜爱的女子如此模样,不可能没有反应。 辛锦是何人,对身边男子身上的情况不可能不知道。 只是一想到接下去可能发生的事情,她也是难得感到了一丝紧张,心中却还有一丝期待。 两人相识到如今相爱相守算来时日也过去了许久,辛锦对此事倒也并不排斥。 “阿锦,我,想要你了。” 看着阿锦神色迷离的想着事情的时候,穆铄到底没忍住,低头在她耳边轻道。 辛锦耳尖微动,倒不是对他言语有什么反应,而是穆铄吐气时,温热的气息从耳边拂过,忍不住身子有了些许异常反应。 她抬头认真的看着穆铄精致英气的眉眼,只见他神情柔和,深处是掩藏不住的深情。 辛锦难得略带娇羞的垂眸一笑,轻道:“嗯。” 两人对此事都是新手,一番折腾后,连衣裙都没完全解开。 惹得辛锦嘴角溢出轻笑,穆铄看着女子白皙滑嫩的肌肤,听着耳边女子的轻笑,一向事事都有把握的穆铄,如今在自己的女人面前被这事儿笑话了,心中有些窘迫。 两人如同最最最普通的人一般,不是什么掌门,也不是什么修仙大能,如世界上最为平常之人。 做着世间上最为原始自然的事情。 ...... 时间的流逝,两人均感觉不到了。 两人默契的收敛了仙气,到了最后,辛锦无力后彻底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当辛锦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身旁已经无人。 她手中仙法施展,红纱床帐自动挂起,看着自己身上已然换过的衣裙,嘴角露出甜甜的浅笑。 连她自己也没察觉。 原本该与她在一起的男子,此时听见动静,从屋外走来。 两人目光相触,辛锦想到之前那事心中还是感到有些羞涩。 看着一抹红霞从辛锦明艳的脸上划过,穆铄心中一热,轻咳一声,冷静下来道:“阿锦醒了,不如随我去一处地方。” 辛锦借着他说话的时候,已经起身坐在了圆桌旁,给两人倒了杯茶水。 “厨艺大赛......” 辛锦刚刚掐指一算,才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三日,也不知道原本门派中正在举办的厨艺大赛没了他们两人,此时是个什么情况。 穆铄在她身旁坐下,嘴角挂着浅笑,道:“现在外面那群人可不会再想着什么厨艺大赛了。” 看着穆铄一脸仿佛遇着什么喜事的表情,辛锦确实在醒来之时,神识就察觉到门派中似乎在忙碌着什么事情。 她眉梢一挑,收回神识没有再去查探外界发生了什么,只想着师弟这是又搞了什么花招。 整个山门原本的花灯,换成了红艳的大灯笼,所有人脸上皆是一片喜庆之色,只有他们的掌门还什么都不知情。 辛锦被穆铄带到了一处山谷中。 她微张着唇畔,吃惊的看着眼中的山谷,山谷中种植了一大片的凤凰花,浓郁的仙气如白纱在空中随风飘动。 入眼除了漫山花海,还有的便是周身弥漫的自然花香。 引着她想起儿时的一件事情。 ...... “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不就是凤凰花,有什么稀罕的?” 小小的少年,看向年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师姐,正美滋滋的捧着一朵大红花,眼中满是不解。 少女微嘟起小嘴,摇了摇头,道:“我不是说这个,师弟听说过凤凰花的故事吗?” 少年看了看花,又看了看人比花儿还娇嫩的少女,不甚在意的摇了摇头。 “我就知道你没听说过。”说着就一把拉起比自己还高一个头的少年,小跑到了竹林外的一处小山谷里面。 指着不远处几朵红艳的花,道:“相传这凤凰花可是见证了第一对神仙道侣的飞升,所以但凡有人为心爱之人种上这花,只要花开,两人必定能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比起眼前不过十岁出头的少女,少年已经稍显沉稳了许多,对于这种毫无根据的民间传说一点也不信。 不过看着情绪激动的少女,他也说不出什么打击她的话。 “那么这里有凤凰花,说明了什么?你种的?” 少女连忙摇头,“我倒是想种,可一株也没开花,我这么喜欢师父,难道是我还不够有诚心?” 少年低头看着还梳着稚童发髻的少女,嘴角露出轻笑,“你对师父的喜欢,和相爱之人又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他也不和她解释,只是想着,这山峰上只有他们师徒几人,既然这花不是小师姐种的,也不是他,那么就只有师父一人了。 可想着师父那样看淡俗世,凡事都不甚在意的人,真的有喜爱的女子吗? 这么想着,他自己最先晃了晃头,没有根据的事情,他怎么和她小师姐一样信了这凤凰花的传闻了呢。 少女走时小声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也为我种下一株凤凰花。” 最后离开之时,少年眼中微微闪过一丝情绪,手中悄悄藏下了一枚花籽。 ...... “师弟你...这是你为我种的?” 辛锦转眸看向身边身材伟岸的男子。 穆铄没有回话,神情有些不自然的点了点头。 辛锦看着穆铄的模样,就知道她的这位师弟是害羞了。 连她也是没想到,只是小时候随意的一句话,他便当真了,也做到了。 “你不是不信吗?”辛锦笑着打趣道。 这种打脸的事情,是为了阿锦,穆铄此时倒也不觉得不好意思了。 “没想到你还记得。”辛锦望着满山的凤凰花感叹道。 “只要关乎阿锦,我都不会忘。” 简单的一句话,却能让辛锦知道他的深情。 当她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穆铄突然道:“阿锦愿意嫁给我吗?” 辛锦有些微怔,久久回不过神来。 她仔细的看着面前的男子,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孔,甚至昨夜他们也以极为相近的距离相拥。 只是突然听见这话,还有些恍然。 见辛锦久久没有反应,穆铄双手紧紧握拳,显示出他内心的紧张。 两人心意相通,但若是阿锦不同意嫁给他,穆铄也不会强迫。 只是这时间一点点过去,修为高深连上界仙神都不惧的穆铄,背后隐约有了一层薄汗。 虽不会强迫,但是他害怕从她口中说出拒绝的话。 “好。” 穆铄看着辛锦红唇轻动,似乎说了什么。 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喜不自胜这四个字,此时他倒是十分深刻的了解了。 一个简简单单的字,对于他来讲胜过了世间万物,什么权与利,什么仙法力量都不重要了。 这时他倒是大概明白了师父的心境,对于万物的随性不在意,只因为心中已经有了更为重要的一个人。 空仙门掌门与天境之主大婚。 这一消息传遍了修仙界,甚至连上界都有耳闻。 两方强者结合,大婚中所到的宾客阵容又是何其的强大。 九大门派,万仙联盟,天境强者,上界仙人,就连妖界都有大能前来。 可谓是这世间知道的,不知道的能人前辈都来了。 这场大婚举办了许久,久到两位主人公已经脱身离去,逍遥万界了,都没有结束。 到这时,人们才真正直观认识到这空仙门的实力与人脉到底有多厉害。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