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地狱来》 第一章 醒来 林萧一脸茫然的望着前方,空旷无垠,如荒漠一般的大地,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一万年的封印时间,弹指一挥间,当日为除邪魔,不得已自我封印了身体,废去了所有修为,才挡住邪魔的入侵。 本以为至少能保万年人间太平,岂料,宗门开天宗早已不在,一万年醒来,原来的地势环境发生巨变,山脉不再,成了平地,附近的村子城池也早已消失。 这一万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时,林萧坐在一块一丈高的石头中,在阳光的照样下,显得漆黑一片,正在沉思。 突然,林萧双手一推,啪的一声,震裂石头,从里面出来,全身给阳光晒的金光闪闪,似是一颗刚刚出窍的珍珠一般,耀眼夺目。 林萧却给阳光照的睁不开眼。 “没了修为。果然远远不如以前啊。连强光都抵挡不住,谈何拯救苍生,再抵挡邪魔入侵?”林萧心中升起一丝隐忧,皱起眉头,伸手在怀里摸索起来。 过了片刻,一本红色封皮,封皮上的字却早已掉光的修炼功法出现在掌中。 林萧翻开一看,所有忧愁登时烟消云散,微微一笑,收起功法,环视了一圈四周,选了一个方向,就大步流星走了过去。 这一走,真是大路通天,无边无际,林萧用了整整三天,也没遇到一人,更是连只鸟都没见着。 想当年,这里可是所有正道修士的圣地啊! 开山宗繁荣昌盛,弟子数以万计。围山而建的村庄,也有数百。就是稍稍远上一些的城镇,做生意或是游玩的客人经过的时候,也都要来开山宗的地界走一走,看一看。不拜开山宗,不是凡间人。这已经成了当时的传统。 没想到,万年而已,一切辉煌早已不在,现在哪还有人? 林萧唏嘘不已,却更加坚定了要重回巅峰,统领人界修士,再建联盟,与邪魔对抗的决心。 因为,除了林萧之外,世上再无第二个人清楚,邪魔复苏的时间到了,人间万年前经历的大灾难又将到来,但这一次,比上次更猛。 此时,林萧还在荒漠中行走,突然,远远跑过来一辆马车。 林萧心中登时一喜,眼睛一亮,望了过去,却瞬间脸色一变。 等等。这不是马车啊! 那在前面拉着车子加速前行的原来是一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只是这个年轻人头上都套了铁制的项圈,掌心和脚心都给打了马蹄铁,背上盖着一层马镫,正在上面骑手的皮鞭之下,四肢并用着向前狂奔。 而驾驭着这人的骑手却是一匹直立而起,学着人类夹住铁链,坐在后排车子上的野马。 “马车不是应该马在拉车吗?怎么人在拉马?”林萧疑惑的喃喃自语。 马车上的野马却是习以为常了,啪啪两声,狠狠抽了两个拉车的人类一下,扬起了一片烟尘,驾驭着人车就消失在林萧的眼前,让林萧始终难以相信,这是真的。 “不对。那是妖族!邪魔一道的帮凶。怎么现在就有妖族了?还这么嚣张?难道现在邪魔已经入侵了?不会吧?” 林萧看清野马是妖族以后,脸色严肃起来,赶紧掐了一个印诀,两眼一闭,计算起了时间,过了片刻,再次睁眼的时候,脸上却更是迷茫了。 “我的时间没有记错。就算今年开始邪魔要入侵了,但也没那么快。妖族出来的话,至少也要等邪魔声势做大以后,至少要一两年左右。怎么现在已经有妖族了呢?” 就在这时,突然间,远处又有一辆马车快马加鞭的奔了过来。 林萧转头一看,抹了一把冷汗。 这哪还是什么马车啊,原来还是人车,只是,这一次的人车更加高级,不是一个人拉,是两个人拉的人车,上面驾驭人车的还是一匹直立而起的马妖,正在兴奋又残忍的狠狠挥舞皮鞭,抽打前面辛苦拉车奔跑的人类,满脸是笑,显得很得意。 林萧还没什么反应,那马妖看到了林萧却是脸色一变,登时沉下脸来,突然把人车往边上一停,跃下车来,走向了林萧。 这马妖还真高大,在车上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真正下了车,直立而起,才显出强大的压迫力,身高足有两丈左右,比之林萧高了三倍左右。 此时,马妖和林萧站在一起,就仿佛是大象和猴子站在一起,谁强谁弱,一目了然。 马妖刚到林萧面前,就抽出皮鞭,啪的一声,抽向了林萧,骂道:“见到我马爷爷在此。居然不跪?谁给你的胆子!?给爷爬!” 林萧眼中冷光一闪,唰的一下,高高跃起,避开这一鞭的同时,突然在空中一转,狠狠一脚,啪的一声,踢在了马脸上,带起一股势头,让那马妖长脸一歪,身子一扭,轰的一声,跌倒在了地上。 马妖突然遭到这样的对待,还是生平头一次,心中一惊之下,恼羞成怒,长鼻子喷出两团白气,又要挥舞皮鞭,猛抽林萧。 林萧却早已追了上来,突然一脚,啪的一声,踩住皮鞭,再一脚砰地一声,踩住马妖的脸往地上狠狠一踏。 马妖只觉得仿佛脸上不是给一只人类的脚给踩着,似是给一座大山给压住了一般,竟是无论如何也活动不了了。 此时,马妖再看林萧,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安,但想到自己横行霸道几十年都安然无恙,现在却是在这荒郊野外,给一个凡人制住,心中登时感觉受到了羞辱,试着剧烈的挣扎起来,并不忘出言威胁。 “大胆!快放了你马爷爷!不然的话,小心马爷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听到没有!?” 此话一出,远处那两个拉车的人登时似是想起了什么,吓得脸色大变,跪着朝林萧摇手摇头,苦口婆心的劝阻起来。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平时没少受这马妖的折磨,早就已经害怕成习惯了。 “这位兄弟。你脑子坏了吧?怎么敢对马爷这样?快放开他。不然,你的家人一定会遭殃的。” “是啊,是啊。少年,别做傻事。你还年轻,马爷不是你能得罪的。” 林萧自费修为,自我封印的时候,样子已经恢复了少年,这才看起来,让这两人误会了。 马妖听到两个拉车的奴隶如此识相,气焰也变得更加嚣张起来,明明现在给林萧踩住了脸,不能动弹,却仿佛是它踩住了林萧的脸一样,冷笑着再一次发出了警告:“傻逼!放了你马爷爷。不然,我回去以后就把你家人都吃了!” 林萧却摇了摇头,目光冰冷,问道:“你很嚣张嘛?” “是啊!老子就是嚣张。怎么样?快放了老子!”马妖狂笑起来,点了点头,鄙视的看向林萧,一副笃定林萧不敢把自己怎么样的架势。 林萧指了指远处那两个跪着的人类,道:“让人拉车这种事,你做了多久了?” “老子做多久要你管?小垃圾。快放了老子。不然,老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马妖却似是等的有些不耐烦,突然破口大骂起来。 林萧叹了一口气,目光更加冰冷,提醒道:“马瞎子。我希望你能弄清楚情况。只要我动一动脚,就可以杀了你。” 马妖却又一次大笑起来。 “哈哈!杀我?你有这个胆子吗?你敢踩我就已经是胆子大过天了。还敢杀我?你知道我的背景吗?别说这些,就算你真敢,你有这个能力吗?凡人是杀不死我们妖族的。除非你是修士,但我看你身上一点灵气也没有。你动不了我。快放了我。这样你会少受点罪。” 林萧闻言,也大笑起来,摇了摇头,道:“可我这个人就是喜欢多受罪。你说的对。马瞎子。我是凡人,我现在是没办法杀你。但我可以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马妖不信,保持着笑容。 林萧突然伸手一把抢过马妖的皮鞭,刷刷几下,把马妖困了个结结实实,然后,一手拖着马妖,来到车子面前,强行按住马妖的头,对着那两人跪着的人类咚咚咚的磕起了头来,让那马妖脸色大变,眼中血丝都冒了出来,咒骂声不绝,真的生不如死。 “啊!啊!啊!我草你奶奶的十八代祖宗!小畜生!老子记住你了。下次让老子逮到你,老子一定要杀了你!啊!老子堂堂马大爷竟然给两个奴隶磕头。啊!” 林萧看到马妖磕头磕得竟然气昏了过去,满意一笑,这才离开了马妖,来到那两人拉车的人面前,给这两人解开绳索。 这两人给马妖拉车拉了十年了,哪见过马妖受这种气啊,登时面面相觑,不相信这是真的。 两人揉了揉眼,又捏了捏对方的脸皮,确认自己脸上都有些疼痛,竟是突然哇的一声,似是受委屈的大姑娘一般,抱在一起哇哇痛哭起来。 林萧也不打扰,爬上马车后面,去检查里面的东西。 等出来的时候,这两人已经恢复了平静,齐齐跪在林萧面前,砰地一声,重重磕了一个响头,冲着林萧哽咽的道谢起来:“多谢少侠相救。我们张三和李四永远不敢忘了你的大恩。只是,少侠你得罪了这位马爷,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还是赶快逃命去吧。” 第二章 张三和李四 逃命? 林萧笑了。 自己可是人界之主,万年前的仙帝,当初面对妖魔两族的至尊都没皱过眉头,现在只是打了一只小妖,就要跑? 笑话。 林萧摇了摇头,浑不在意。 张三和李四可不知道这些内情,见到林萧得罪了马妖,不跑也就算了,竟是还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登时更加焦急起来,不约而同紧紧抓住了林萧的手,真诚的劝林萧赶紧离开。 “二位。不必再说了。我不想听这些。”林萧摇了摇手,打断了两人的话。 张三和李四还想再劝,但见林萧眉眼间已经有不耐烦和不满的神情浮现,想起林萧的厉害,自然不敢得罪,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昏倒的马妖一眼,反而开始担忧自己的事情了。不知道今后自己会怎么样。 林萧修为没了,眼力却还在,顺着两人的目光只扫了狼狈的马妖一眼,就明白了两人的担忧,笑道:“二位。不用担心。这妖怪以后不敢拿你们怎么样。” 张三和李四对视一眼,却苦笑起来,显然并不相信林萧的话。 林萧也不解释什么,问道:“二位。妖族来人间作恶多久了?” 张三和李四齐齐摇头,显然并不知情。 林萧刚要继续追问,突然间,那马妖竟然清醒了过来,刚看到林萧,就想起刚才的事,气得大叫,冲着张三和李四发出命令,连自己现在给林萧绑着不能动弹,也给忘了:“张三!李四!听我的话,把这小子杀了。不然,回去以后,你们两个知道后果。听到没有?” 此时,张三和李四注意力都在林萧身上,突然听到主人马妖的命令,吓得脸色大变,看了马妖一眼,竟是仿佛石化了一般,动都不敢动。 看来,这马妖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啊,只一句话,就能把人吓成这样,这些妖孽作恶的时间肯定不短了。 林萧将这些都看在眼里,轻轻拍拍张三和李四肩膀,安慰了一下,让他们不要害怕,然后,就走向了马妖,冲着马妖冷笑起来。 这马妖刚才可是吃过林萧的苦头,自然了解林萧的厉害,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和林萧对视心里就不由自主的害怕起来,再看到林萧的笑容,更是恐惧,真不知这该死的少年又会怎么羞辱自己,立即扯开了嗓子,拔高了音量给自己壮胆,试着冲着林萧心虚的大喊大叫。 “小垃圾!滚开!老子再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对我马爷乱来,老子以后一定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林萧哈哈大笑,可不吃这套,问道:“马瞎子。你要是想少吃点苦头,就嘴巴放干净点,好好配合我。我现在问你,你们妖族不是应该从今年开始才会和邪魔一族慢慢出世吗?怎么现在你就已经在这里作恶了?” “放你娘的狗臭屁!老子什么时候作恶了?老子本就是这里的主人。老子……哎呦!我草你奶奶……妈妈……” 马妖却是依旧一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态度,刚听完林萧的话,就又口无遮拦的冲着林萧咒骂起来。 林萧见此,不会再给这马妖好脸色啦,提醒过了一句还不听话,巴掌就没停过,啪啪几下,就抽的马妖脸上红彤彤的,肿了起来,痛的连喊妈妈。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马妖终于给打得不敢吱声了。 林萧这才停下了头,道:“马瞎子。不想挨揍,就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你们妖族怎么提前出来了?出来有多久了?” “你说的这些老子不懂。老子出生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马妖这一次终于老老实实回了一句。 林萧脸上没有表情,心中却是惊讶万分。 看来妖族来的时间果然已经很久了。可为什么妖族敢那么早来人间呢?它们就不怕自己留在人间的宗门弟子吗? 想到这里,林萧心里充满了疑惑,还想弄个明白,但看了一眼一脸懵逼的马妖,就知道,这些事情,继续追问这头小马妖,恐怕是问不出来的,还得询问身份更高实力更强的妖族才行。 林萧微微一笑,拍拍马妖的头,问道:“马瞎子。你不是说你很有背景吗?说说看,你的背景是什么?在哪里?” 此时,这马妖受了林萧的欺负,早已对林萧恨之入骨,正不知道该如何让自己脱身,听到林萧居然对自己的背景感兴趣,立即明白这是个好机会,哪会错过啊,自然是添油加醋,把背景的身份和实力往大了说,往高了吹,试图吓住林萧,找回面子和场子。 “老子的背景!?哼!”马妖突然抬起了头,挺起胸,神情骄傲:“说出来吓死你!老子的背景就在马王城。马王城里的马王就是老子的亲爷爷,有炼气期大圆满的修为。方圆数百个修仙宗派都要过来膜拜我爷爷。你个连修士都不是的小屁崽子,还不赶快放了老子?” 林萧又不是吓大的,正愁没什么来头大的妖族打听情况呢,听了小马妖的话,满意的点头一笑,啪的一声,抽了小马妖一嘴巴,就走开了,走向了张三和李四。 马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威胁竟是对林萧这个凡人一点也不起作用,还遭到了林萧的无视,仿佛自己渺小的和蝼蚁一样,只觉得精神都受到了羞辱,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怒火再也压抑不住,眼中杀机浮现,冲着林萧更恶毒的咆哮起来。 “小屁崽子!马爷爷我提醒你。快放了我!听到没有?不然,我保证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林萧只当是放屁,笑着向张三和李四打听起了马王城的具体位置。 张三和李四却不敢无视马妖的反应,虽然如实回答了马王城在哪,却目光始终在注意马妖的反应,眉眼间的愁容溢于言表,显得畏畏缩缩,担惊受怕。 林萧笑道:“二位。你们不必害怕那只马妖。它其实没什么本事。纯粹是妖族里的废物。别看它人高马大,但它的实力,连我一个凡人都打不过。能有多少本事?也就仗着家里有些背景吓唬吓唬别人罢了。你们要是真害怕,可以跟着我。我们一起去马王城。” 此话一出,张三和李四心里的担忧果然少了不少,对视一眼,微微一笑,竟是默契的向林萧提议,一起逃去其他的地方。 “少侠。马王城就别去了吧。我看我们还是找个山洞躲起来。这样比较安全。” “就是就是。现在外面妖族横行天下,我们回马王城就是送死。还是找个地方平平淡淡的过日子。少侠。你能收拾这头马妖,但绝对收拾不了马王城里的妖怪,千万不可意气用事。冲动是魔鬼啊!” 马妖听到这两人的建议,本来心里有气无处发泄,这下正好有了机会,似是仿佛已经制住了林萧一样,对张三和李四的建议表示了认同,并同时对林萧三人冷嘲热讽起来,过足了嘴瘾。 “哈哈!说的没错!你们这些渣渣。就只配在犄角旮旯,阴沟洞穴里生存。赶快从老子面前消失,滚回你们的洞穴里去!省的污染了老子的眼睛!” 此话一出,林萧还没反应,张三和李四却是吓得脸色大变,全身发抖,拉着林萧就要逃走,连马妖也不管了。 此时,马妖笑声更大,眼中的杀机却更加浓郁起来。 因为,突然间,远处竟是驶来了七八辆人车。这些人车上都是清一色的马妖,长得都一个个面目狰狞,手段残忍,用皮鞭抽打拉车人类的时候,往狠了抽,在啪啪的脆响中,抽的很多人都身上飙血了,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这些人车经过这里的时候,上面的妖怪见到了倒在地上的马妖,以及站着正在商量事情的林萧三人,都一个个吃惊的停了下来,向受绑的马妖询问详情。 “大哥。你怎么躺着了?还给人绑了?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在这些马妖眼里,人类只能诡着生活,从没见过有哪个人类敢站着,这三个人类现在却敢站着,让马妖躺着,实在太胆大了。 躺着的马妖正是这些新来的马妖的兄长,见到自家兄弟经过,激动的大笑起来,立即就忽略了自己受委屈的经过,宣布了杀掉林萧的死命令。 “问那么多屁话干嘛?老子会让人类绑着摔倒吗?老子是在自己玩耍的时候不小心摔倒的。这三个人类无法无天,帮我杀了他们!” 兄长一发话,这些做兄弟的自然不敢不从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唰的一下,就齐齐跳下了人车,挥舞着鞭子,一起抽向了林萧。 张三和李四见此,吓得胆小的本性显露出来,立即不约而同跪在地上,向这些马大爷们求饶起来。 “大爷饶命!别杀我!” “是啊。大爷饶命。我们错了。” “对。这是误会。我们这就跪下。给你们磕头!” 林萧看了看两人,叹了一口气。 看来,现在的世道变了,人类竟然给一些小马妖吓成这样,现在自己不出头是不行了,必须要帮人类重新找回尊严,建立顶天立地生活下去的自信才行。 想到这里,林萧脸色登时就阴沉了下来,冲向正前方的一头马妖,身子忽左忽右的避让,在无数鞭影中穿来插去,刚靠近目标,就高高跃起,抬起一脚,踢中该马妖的下巴,带起一股势头,让那马妖仰面跌倒,昏了过去。 然后,林萧一把抽走皮鞭,突然轻轻一甩,缠住旁边一头马妖的蹄子,身子高速旋转,带起一股势头,将那马妖身子仿佛链球一般甩了起来,在砰砰砰砰的一片闷响中,让周围所有马妖瞬间都给撞的倒飞出去一两丈,跌倒在了地上。 林萧眼疾手快,在所有马妖之中穿梭了几下,立即就当着张三和李四的面,将所有马妖都一起困了起来。 做完这些,林萧见张三和李四的眼睛都直了,微微一笑,将两人从地上拉起,提着皮鞭,把所有马妖拖死狗一样的拖到了一开始的那辆人车面前,将这些马妖的尾巴用皮鞭打了个死结,缠在一起,制作成了一辆真正的马车,让张三和李四坐上去。 此时,这些马妖一共八匹,似是意识到了什么,突然剧烈的挣扎起来,对林萧口无遮拦的咒骂个不停。 “草你奶奶!” “小杂种!” “垃圾!” “快放了我们!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林萧却是浑不在意,微微一笑,啪啪啪啪,重重抽了几鞭子,就让几头马妖屁股上都流出血来,疼的哇哇大叫。 “好啊。我这人就喜欢吃不了兜着走。你们不是要收拾我吗?快带我去马王城。不然,我抽得你们喊爷爷!” 此话一出,那些马妖竟是都一个个老实起来,似是给林萧的手段吓到了,乖乖的一起奔跑,带着屈辱和报复的心思,拉开蹄子,载着林萧三人加速往北边的一片林地赶去。穿过了那片林地,就是闻名当地的马王城了。 那些原来拉车,给留下来的人类见到这情景,全都一个个看傻了眼,怀疑是不是在做梦。 “我看错了吧?人居然敢让马拉车赶路?” “一定是错了。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 “就是就是。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 张三和李四见到这情景,却是百感交集,本来对林萧的能力还有些质疑,现在居然能坐上一群马妖拉的车赶路,这种找回了尊严,重新做人的感觉,说不出的幸福,对林萧的感激无以复加,哪还有什么怀疑啊,登时双双在车上对着林萧跪倒,真心诚意的拜服。 “少侠。请问你叫什么名字?从今往后,我张三的命就是你的了。” “我李四也是。以后,你就是我大哥了。李四是死是活,全听大哥的。” 第三章 马王城马王爷 “好。” 林萧点头一笑,报了姓名,从怀里取出一个酒葫芦,打开了塞子。 一股浓郁的酒香登时弥漫开来,让张三和李四馋的眼睛都亮了,兴奋的流出了口水。 林萧不由分说,将葫芦扔给两人,并做了一个示意他们喝酒的动作。 现在,张三和李四虽然忠心效忠林萧,打算和林萧生死与共,却也没想到还没做出任何贡献就能享受到如此之好的奖励,两人竟是都感激的有些热泪盈眶了。 毕竟,现在的局势可不比以前啊,人类在人间的地位是最低的,平时只能吃一些筛糠和饲料,早已不知多少年没尝过美酒的滋味了。 在整个人间,遍地的美酒都是妖族才能享用。 张三和李四呆呆看了半天酒葫芦,再对视一眼,登时激动的笑了出来,一人一口,喝完以后,就幸福的闭眼了眼睛,然后,立即老老实实把酒葫芦递还给了林萧。 这两人想法很简单。 这美酒可是世上又稀罕又高贵的东西,人类根本就没资格享用,现在跟了林萧,自己能尝上一口,已经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两人都很知足,不敢多贪一口,剩下的所有自然都是属于大哥的。 林萧却不知道这些事,见两人喝一口酒都激动的快哭了,好奇的询问了一下情况。 片刻过后,林萧摇头一笑,见两人刚把酒葫芦递还回来,就又把酒葫芦推还了回去,笑道:“你们喝吧。我不喝。” 啥?大哥不喝? 张三和李四听了,还以为是不是得罪了林萧,竟是吓得脸色一变,在马车上冲着林萧跪拜起来,连声道歉。 “大哥。是我不好。我那一口喝的太多了。都是我的错。你罚我吧。但请别让我走。我还想跟着你混呢。” “是啊。大哥。我们没想到这酒滋味那么好,喝那一口没控制住,喝得太多了。惹大哥生气了,还请大哥……” 林萧哪会在意这些事啊,听了两人的话,登时给两人逗笑了,伸手在两人头上拍了一下,道:“你们两个,听好了。既然跟了我,以后就不允许时时刻刻向别人磕头跪拜。你们做错什么了?是我让你们喝酒的。你们喝多喝少,我有什么资格生你们的气?你们没错。” 没错?那大哥干嘛生气? 张三和李四闻言,却是糊涂了。 林萧看穿了两人的心思,叹了一口气,看来现在这两人还是没明白尊严是什么。 想到这里,林萧也不多解释了,拿起酒葫芦,狂饮了一口,然后,就把酒葫芦重新给了两人,道:“好了。我喝过了。你们继续喝吧。我要赶路,一会要对付马王城的妖怪,可不能喝醉了。” 张三和李四听到这话,面面相觑一眼,这才恍然大悟,脸上一红,大笑起来,终于恢复了自然与轻松,开始互相一口又一口的分享起了美酒。 林萧见两人慢慢找回了一些做人的感觉,满意的点点头,给两人交代了一个任务。 此时,张三和李四早已喝的有些微醉了,要是平常,听到林萧的任务,恐怕给他们八个胆子也不敢,现在听了,却是酒壮怂人胆,一个挺起了胸膛,一个拍起了肚皮,竟是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正在拉车的八头马妖之中,那体型最高大的马妖听到了林萧的任务,却是狂笑起来,似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一边拉车,一边冷嘲热讽的发出了警告。 “小杂碎。原来你叫林萧啊。你居然要对付老子的爷爷马王爷?你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自不量力啊。你就现在抓紧时间使劲得意吧。等到了马王城,看老子的爷爷怎么把你碎尸万段。老子要把你的脑袋蘸着酱油嚼碎了吃。哈哈!” 林萧冷冷一笑,不以为意,抬手啪的一鞭子狠狠抽在了这头多嘴的马妖半边脸上,登时抽的这马妖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和一口牙,疼的哇哇大叫起来,拉车的时候,嘴都合不拢了,总会有风吹进来,说不出的狼狈。 这马妖心里那个气啊,却是再也不敢吱一声,毕竟,血淋淋的教训就在眼前,它可不想嘴里的牙给林萧打光了,回去以后,给整个妖族的同族看笑话,那就太丢脸了。 马王城占地广阔,是一座建在平地上的土城,共有一万多人,整个城池的风格比较简谱,与人类兴旺时的城市根本不能比,更像是一座规模巨大的土丘,但在方圆百里之内,已经是最繁华的地带了。 马王城里的主要人口都是做奴隶的人类,妖怪反而只有不到一百左右,但这些妖族却个个都是体型高大,身强力壮,带头的马王爷更是头上长着第三只眼睛,据说有炼气期后期修为,根本不是普通凡人能招惹的。 所以,这些妖族当初来到这座土城的时候,可真是威风啊,轻易就杀掉了人类城主,然后,将城里的精英吃掉,霸占了这座城,并改名成了马王城,开始作威作福,一直持续到现在,已经有数百年之久了。 一开始,城里的老一辈人类还试着反抗,并组织了几次反击运动,希望逃出城去,去别的村子和城镇请求援军过来帮忙除妖。 可惜,那些人离开了马王城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据说,那些勇士不是在半途给其他妖族杀掉,就是给吃掉了。 如此一来,长此以往,这里的人类过了三代,就放弃了抵抗,成了彻彻底底的奴隶,逆来顺受的接受了妖族的统治。 此时,和往常一样,马王城里一片和气,妖怪们啃着各种人类大腿和胳膊,正在一边咀嚼,一边闲聊怎么做人肉会更香。 一头小马驹提着一只人类手臂兴奋的跑到岗哨上值班,见到远处还是如往常一样平静,一口咬下人手上的一节手指,美滋滋的品尝起来。它的身边还躺着一具已经烤熟的婴儿尸体,只是缺了一条手臂。 “果然人肉还是应该吃嫩的嘛。婴儿的滋味最棒了……咦?那是什么?” 该小马妖正吃的津津有味之时,一口又一口的将婴儿手臂往嘴里塞,不经意间一瞥远处,却是呆了一呆,怀疑是不是看错了,立即停下了咀嚼,抬眼往视线尽头望去。 只见在小马妖视线的尽头,尘土飞扬,一辆马车浩浩荡荡驰骋过来,张三和李四正在林萧的指示下,挥舞皮鞭,啪啪啪的狠抽马屁股,让前面正在拉扯的八头马妖屁股都开了花,鲜血喷溅,疼的哇哇大叫,也不敢反抗。 而林萧早已退到了后面的车厢里打盹去了。 小马驹没见到林萧,但只见到张三和李四赶车的架势,就惊得微微一颤,脸色大变,话都说不出来了,感觉仿佛自己见了鬼一样,毛骨悚然。 那两个人类怎么会有如此大的胆量,敢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想到这里,小马驹竟是脸上怒气上涌,把手里的婴儿手臂狠狠咬了一口,全部吞了进去,眼中露出杀机,正准备要跳下城去,拦截马车,好好教训一下张三和李四。 只是,小马驹刚生出这个念头,就清醒过来,停住了脚步。 张三和李四这两人不管胆子多大,就凭能制服八头马妖的事实,至少已经足以证明这两人的不凡。 而自己的实力,只是比其中的任何一只马妖强罢了,若是和八只马妖加在一起的实力比较,自己还是差的太多了。 这小马妖想来想去,也不相信那八头马妖会傻乎乎的一个个上去,给张三和李四制服,肯定是一拥而上给同时制服的。 在这种情况下,张三和李四竟然还能制服了八只马妖,自己要是真单枪匹马,冒然上去,岂不是要成为第九匹拉车的马? 想到这里,小马妖哪还有什么胆气啊,自然吓得心中一紧,噗的一声,将一块来不及嚼碎的婴儿骨头吐了出来,然后,头也不回,惊慌失措的跃下了城墙,退到城内,逃进城里最高大最精致的一座建筑之中去了。 这建筑就是马王城的主人,马王爷平日里休息和修炼的地方。 此时,马王爷正在笑眯眯的躺在客厅休息。 因为,体型如一座小山一般巨大,全身健壮的仿佛是铁牛的马王爷刚刚顺利让修为稳定在了炼气期后期,志得意满,开始期盼什么时候可以晋级到炼气期大圆满了。 突然间,小马驹闯了进来,也不通报一下,就砰地一声,跪在了马王爷面前,颤抖着将刚刚看到的骇人事实说了出来:“老祖宗!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外面有两个人类,制服了我们八个兄弟,赶着马车,正在往这边赶来。” 听到这话,马王爷闭着的眼睛陡然睁开,眼中射出一道凶光死死瞪着小马驹,似是在确认小马驹是不是在撒谎。 过了片刻,马王爷似是瞧出了小马驹的害怕不是装的,突然怒火上涌,抬手啪的一声,狠狠抽了小马驹一巴掌,让小马驹横飞出去十几步远,将一面屋子的土墙也给撞坍塌了。 “没出息的东西!不就是两个人类修士吗?用得着吓成这样吗?你祖宗刚刚已经把修为稳定在炼气期后期。别说来两个小毛崽子,来再多的人类,爷爷我都能将他们宰了!跟我出去,好好看着!” 马王爷痛骂了小马驹一通,站起身来,单手倒提起小马驹,仿佛拖着死狗一样,走出了屋子。 第四章 叫我爹 当马王爷到了城外,带着一群妖怪守在入口的时候,林萧三人的马车也到了城外,双方在城外十几丈的距离对峙着。 空气登时变得沉闷起来,气氛压抑的让人窒息。 张三和李四一眨不眨盯住城门口的马王爷,满头大汗,脸上面无表情,心里已经有些发虚了。 而那些停定下来负责拉扯的马只马妖,却是注意到了马王爷以后,一个个兴奋的大呼小叫起来,有直接发出求救的,也有继续恢复了骄傲,冲着林萧三人冷嘲热讽的,仿佛现在在拉车的不是它们,而是林萧三人。 “爷爷!救命啊!这三个吃了豹子胆。该死!快救救我们啊!” “没错。爷爷。我们拉车拉的皮都破了,腿都软了。从来都没人敢对我们妖族做过这种事啊。这三个家伙太嚣张了。快收拾了他们吧。” “哈哈!张三。李四。还有林萧。看到没有?现在你们的死期到了。让你们欺负我们。爷爷会替我们做主。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对对对。林萧,你小子怎么还躲在车厢里?是不是吓的不敢出来了啊?哈哈。我看你还是别出来了了。免的给我爷爷吓的尿裤子,丢了你的脸。还是赶快逃吧。” 林萧刚刚清醒过来,伸了一个懒腰,听到这话,微微一笑,根本就没理会,慢腾腾的从车厢里面走出,坐到了车厢顶上,就开始用眼睛观察马王城门口的情况,然后,将目光落向了马王爷,平静的对视着,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 见此情景,马王爷还没反应,身边的几个妖怪却是愣了一愣,面显怒色,大叫一声,就要冲过去,杀掉林萧,抢下头功。 “大胆!见到百妖之王马大爷竟然不下跪投降,还那么优哉游哉的坐着。你们三个人类真是脑子给门挤了。我替马大爷教训教训你们!” “就是!哪来的三个乡巴佬。让我来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这些妖怪也同为马妖,但都长得面目狰狞,肥头大耳,显然是平时吃人吃的太多了,看上去可比林萧三人制服的那八只马妖强多了。 张三和李四见到这情景,登时就吓得脸都白了,汗水如雨一般滴落下来,微微颤抖,一副快要动摇,真的跳下马车,跪拜求饶的样子。 林萧却依旧平静如常,双手悄无声息放在了两人肩膀上,给了两个一个鼓励的笑容,提醒了一句,然后,就示意两人耐心等待。 “别害怕。你们不会有事的。忘了我交代的任务了吗?从今往后,你们已经不是过去的张三和李四了。你们是我林萧的弟子。你们要有底气。相信我。马大爷不会让那些部下动手的。” 张三和李四听了这话,自然立即想起了林萧在路上交代的重要任务,清醒过来,心里的胆怯登时消去了不少,但看到已经有十几只体型巨大如山的马妖兴奋的冲了过来,还是心里有些或多或少的疑惑。 老大说的,真的会实现吗? 就在这时,情况突然发生了巨变。 从开始看到马车和林萧三人就一直沉默不语的马大爷竟是果然如林萧所说,突然大手一挥,严厉的发出命令,让所有冲出去的马妖都回撤。 “回来!你们都给我回来!” 可惜,那些马妖立功心切,此时,它们距离林萧三人所在的马车已经只剩下四五丈了,只要再赶片刻的路就能将马车上的林萧三人除掉,立下赫赫功劳,获得能在马王爷身边辅佐的更高职位,突然却听到要撤回去,心里自然不甘起来,发出了疑惑。 “爷爷。为什么啊?你不会是怕了这三个人类吧?人类可是奴隶啊!有什么好怕的啊?” “是啊。爷爷。你让我们回来这理由说不通啊。” 马大爷脸色一沉,突然大手一抬,竟是当着所有人面,拔起一棵百年的大树,就砰地一声,如标枪一样的扔了过去,将最不服气的一头马妖砸倒在地,然后,冲着所有还在质疑的其他马妖严厉的训斥了一番。 “这人能制服八只马妖却不受伤,还敢跟我对视,而不怯场,肯定是修士。你们还嫌给我丢脸丢的不够吗?回来!继续过去,都是送。这件事,我马王爷亲自来办。你们都在旁边看着,谁也不许下场。” 此话一出,所有人马妖登时明白了,本来的怨气消失的干干净净,再看向林萧三人的时候,都充满了难掩的兴奋,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林萧又拍了拍张三和李四的肩膀,笑道:“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张三和李四对视一眼,心悦诚服的同时,却是更加担忧起来,笑的比哭都难看,对林萧说出了担忧。 “老大。你真是料事如神啊。可现在情况,好像更差了吧?” “对啊。如果只是马王爷身边的马妖过来,老大你的实力应该还可以应付,现在马王爷亲自下场,老大你……” 林萧哪不明白这两个兄弟的关心呢,微微一笑,就抬手制止两人继续说下去,然后,轻轻跳下马车,走到了十几只马妖刚刚冲到一半的位置,轻轻踩了两脚地面,再观察了一下四周,开始前后左右乱走起来。 马大爷见此,也不说话,突然灵气涌入头顶,第三只眼睁开,射出一道金光,似是实质一样,落向了林萧,快若闪电,势不可挡。 这道金光可是马大爷这三百年来杀人时最惯用的招数,也是无往不利的绝招,别说普通凡人抵挡不住了,就是同为炼气期后期的人类修士,也难以招架。 身边的马妖们见到金光激射出去,更是兴奋的大笑起来,眉眼间说不出的得意,似是已经将林萧击杀了。 可惜,林萧没有修为是真,但身手却在,这么多年过去了,见识更是一丝不减,只抬眼一扫,看到了摄人的光芒激射过来,立即就认了出来,冷哼一声,唰的一下,从怀里取出那本封皮上一字没有的功法铺展开来,当作一面盾牌迎上了那道光芒。 下一刻,那光芒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非但没洞穿功法,射杀林萧,竟是仿佛给功法吸走了能量,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林萧收回功法,再打开的时候,本来空白的第一页上已经多出了一段文字,第一行上写着“三眼术”三个字,下面竟是还多出了一段详细的该功法的修炼步骤以及各种注意事项,让马王爷,以及所有其他马妖和张三李四两人都看的一愣一愣,怀疑是不是看错了。 不过,马王爷就是马王爷啊,反应最快,趁着所有人还没反应,突然就闭上了第三只眼睛,然后,再突然睁开的时候,第三只眼是射出的光芒竟扩大了十几倍宽,化作一大片光,仿佛云雾一般,落在林萧身上,把林萧所站位置方圆百步之内,都给罩住了。 张三和李四自然也给罩住,立即就感觉到了压力,竟然仿佛给定住了一般,无论如何也动不了了,只有嘴还能说话。 两人都重新陷入了紧张。 此时,同样给定住不能动的那八只马妖却是一个比一个激动,再一次冷嘲热风起来,仿佛林萧已经给马王爷宰了。 “哈哈!林萧啊林萧。你以为我爷爷就这点本事吗?接下来你就等着受罪吧。” “是啊。爷爷。我提议你只要吃掉林萧这小子的头好了。我要吃他的双手。” “爷爷。我也要。我要吃林萧的心和肠子。” 马王爷点头大笑,大摇大摆的冲着林萧走去,感受着小弟们崇拜的目光,心里说不出的得意和满足。 只是,谁也没有预料到,就在这时,林萧却是一丝也不慌张,更不恐惧,甚至,连一句求饶的话也没有,反而突然和马王爷一样大笑起来,保持着平静的表情,道:“把人定住,然后,再吃掉他们。这就是你的本事吗?真让我失望。我还以为你能一招就秒了我呢。” 此话一出,马王爷脸上的笑容登时就收敛了起来,额头鼓起一条青筋,走向林萧的步伐也变得更快了,似是迫不及待要吃掉林萧。 林萧的眼力多厉害啊,自然一眼就看穿了马王爷的心思,笑道:“怎么?开始着急了?别着急。千万别着急。太着急的话,小心让你的部下看笑话。你是马王城的城主,百妖之王,总不想在所有小弟面前丢脸吧?” 马王爷闻言,突然吐出一口痰,啪的一声,落在了林萧身上,见林萧给稳稳命中,果然闪躲不开,更是得意,冷嘲热讽的狂笑起来:“哈哈!你都已经现在这个样子了,还有法子让我丢脸?小垃圾。你以为你是谁啊?” 林萧平静回了一句:“我是你老子。” 马王爷听了差点笑的背过气去,登时前仰后合,又吐出了一口痰,飞在了林萧身上。 林萧竟是依旧不为所动,笑道:“不信的话,我们可以打个赌。敢不敢?” “什么赌?”马王爷道。 林萧道:“十步之内,你一定会求着叫我爹。” 马王爷根本不信,强忍住笑,停了下来,看了看脚底,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再看了看林萧,问道:“凭什么?你以为你能杀了我?你杀不了。要杀我至少要炼气期大圆满境的修为。可你的样子最多只有炼气期初期。连后期都没有。” 林萧肯定的认同了马王爷的话,笑道:“是啊。你说的对。我是杀不了你。但这并不妨碍我能让你叫我爹。如果你不想叫,那就赶快带着你的所有妖怪兄弟在我面前,自我了断。不然,我早晚会收拾你。” 此话一出,马王爷再也没耐心听下去了,只觉得林萧封了,噗的一声,突然吐出第三口痰落在林萧身上,看到林萧依旧不能躲开以后,哪还等的下去,立即拔步冲了上去。 但就在马王爷走到第十步的时候,轰隆一声,方圆三丈之内的地面竟然完全坍塌下来,成了黑洞一样的存在,马王爷惨叫一声,竟是掉了下去,转眼间,就只剩下一双眼睛,还能在黑暗中看到了。 至于林萧,此时所占的位置竟然正是坑洞的中心区域,仿佛一根柱子一样,从深不见底的地底钻出,正好将林萧周围半丈左右的区域支撑的稳稳当当。 第五章 进城 原来,万年以前,这里是林萧还在炼气期的时候,专门和同门一起捕杀妖兽的地方。 林萧曾在这里自己摆下过一个阵法,只要触发机关,就可以让地面坍塌,大型妖兽掉落下去。 这个阵法相当厉害,只要大型妖兽掉进坑里了以后,就会立即失去法力和力气,只剩下庞大的体型而已,想要恢复至少好几天的时间。 马王爷修为比林萧高,实力比现在的林萧强,要是真的近距离对上林萧,自然能杀了林萧,但毕竟通知马王城的时间也才三百年而已啊,哪会知道林萧万年前留下的阵法,自然也就上当了。 只是,马王爷掉落下去以后,立即站起身来,恼怒着试着挥舞双臂,要爬上来。 可惜,毫无作用,掉进坑里以后,马王爷就感觉仿佛全身的力气给抽干了一样,别说爬了,竟是想要跳都跳不起来。 而林萧,却在马王爷掉落的瞬间,就从马王爷移开的第三只眼的目光注视下,重新获得了自由。 这种事马王爷哪能忍啊,气得浑身发抖,咆哮起来:“小杂种!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快放我出去!” 林萧笑着看了一眼地洞,回道:“叫我一声爹,我就告诉你。” 听到这话,张三和李四强忍住笑,眼中亮起了从未有过的光芒,对这位老大越来越佩服了。 而那些马王爷的部下,却是一个个脸色铁青,冲动之下,也不等马王爷命令,就冲着林萧冲了过来,杀气腾腾,声势凶猛,要替马王爷找回妖族的面子。 林萧却微微一笑,也不说什么,只是望着这些凶神恶煞的马妖,越来越接近自己,轻轻的数数。 “一。二。三。四……” 神奇的是,林萧每多数一个数字,竟是就有一只新的马妖突然身子一沉,落尽和马王爷一样的坑洞里,然后,就绝望又愤怒的咆哮起来,冲着林萧骂骂咧咧,说个不停。 “小混蛋!这是什么?放我们出去!” “啊!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使不上力气了?” “马王爷,我们该怎么办啊?” 马王爷气昏了过去,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堂堂炼气期后期的妖兽,对付同阶人类修士都是轻轻松松,可以凭借远远强过人类的身体击毙人类,没想到却落在了一个最多修为只有炼气期初期的少年手上,根本就承受不住这种打击。 过了片刻,再次清醒过来的,听外面已经没了动静,马王爷问了几句:“还有没掉下来的吗?” 得到的回答竟是全都是否认的。 马王爷气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这才了解到林萧的厉害,但想到林萧毕竟修为低下,困住自己有法子,杀掉自己却不能,还是立即清醒过来,试着和林萧谈判起来:“小子。你很了不起。没想到我会栽在你手上。但别忘了整个马王城都是我的。我劝你快放了我。” 林萧好奇的问道:“那我要是不放你呢?会怎么样?” 马王爷冷笑:“不放我的话,你也杀不了我。你更威胁不了城里我的弟兄。等我出去以后,就是你的死期。” 林萧笑道:“那你的意思是,我放了你,你就不杀我了?” 马王爷给了肯定的回复:“没错。但你两个弟子要死。我得给兄弟们一个交代。” 林萧差点笑出声来,摇了摇头,拒绝了马王爷:“哦。那我还是不放你出来了。这里没我的允许,你们一辈子都出不来。不相信的话,可以试试。”然后,走向八只马妖拉的马车身边,重新跳了上去,道:“张三李四。我们走。进马王城。” 此时,张三和李四全程见证了林萧如何对付这些不可战胜的马妖,早已有了底气,刚听林吩咐完,就笑着齐齐一点头,仿佛做了主人一样,啪的一声,狠狠抽了几匹马屁股,驾着马车继续前进,绕开了十几个地洞,准备进城。 那八只拉车的马妖也目睹了林萧的厉害,连马王爷都能轻易制服,哪还有半分底气啊,都吓傻了,颤抖着就惨叫一声,抬起蹄子奔向了城门方向。 马王爷向来心高气傲,在马王城就是天,什么都是它说了算,现在出城本来是要教训一下林萧,给自己受气的兄弟出出气,顺便给自己涨涨面子,却给林萧骗进了坑里,怎么也出不去,想起林萧刚才所说,登时就给吓到了,生怕真的可能一辈子出不去。 毕竟,刚才林萧已经用实际能力,将所有它带出来的部下都给困在同样的坑洞里了啊。 这表示,林萧这个人类虽然是个混蛋,说的话,却没一句是假的。 想到这里,马王爷自然立即就更怕了,听马车声音越来越远,突然一咬牙,叫道:“等等!爹。让我出去!” 此话一出,林萧登时就乐了,微微一笑,轻轻抬手,让张三和李四停下。 张三和李四却怀疑耳朵一定是听错了,不可一世的马王爷怎么可能真叫林萧爹呢,虽然也停了下来,但都难以置信的看着林萧,确认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同一时间,和张三和李四有着同样感受的还有那些已经掉进坑洞里,对马王爷百分百崇拜的马妖,一个个瞪圆了马眼,发出各种各样的质疑,一致否定刚才听到的话,一些特别中忠心的马妖更是主动替马王爷解释起来。 “爷爷。你刚才喊那人类杂种叫什么?我没听错吧?” “听错了。听错了。我们大家都听错了。没这回事。” “是啊,是啊。没这回事。爷爷,我说的没错吧?” 马王爷心里那个气,却不敢回应解释,只能像是哑巴吃黄连一样,有苦自己咽,最好蒙混过去,这样的话,自己的脸面那还是可以保住的。 但见林萧停下马车以后,迟迟没有动静,马王爷却是越等越是烦躁,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忍不住开骂道:“小人渣!可以放我了吧?你想要的我已经给你了。” 林萧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开始装糊涂,楞了一下,道:“啊?你说什么?我想要的已经给我了?在哪里啊?我怎么没看到啊?是什么啊?” 马王爷肺都快气炸了,骂道:“小兔崽子!你别太过分!老子都已经委屈到这个份上了。快放我出来!” 林萧冷冷一笑,道:“受一点委屈就不得了了?那你有没有想过那些给你们拉车,被你们吃掉的人类,当时有多委屈?” 马王爷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林萧却似是看到了马王爷憋屈的样子一般,突然咳嗽了一声,强忍住笑,提醒道:“咳咳。我的耳朵不是很好。你要是愿意喊我一声爹的话,我就放你出来。” 此话一出,马王爷气血上涌,脸上青筋起了七八条,剧烈颤抖,差点都要撑破面皮,跳出来了,脸色狰狞的吓人。 不过,过了片刻,马王爷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压住怒火,小声喊了一声:“爹!放我出来吧。我错了。” 此话一出,那些同样掉进坑里的马王爷部下一个个都听傻了,两眼一翻,竟是都在坑里气昏了过去。 张三和李四对视一眼,则是激动的眼泪汪汪,抱在一起,幸福的痛哭起来,这么长脸长威风的事,可是生平第一次啊。 林萧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反应,笑容突然收敛,看了一眼马王爷所在的坑洞,平静的回道:“很好。乖儿子。你放心。爹绝对不会亏待你的。现在我解开阵法了。你在里面好好待上三天。三天过后,阵法就会完全失效,你也就可以从里面出来了。” 原来,这个阵法只能困住这些妖族三天时间。 林萧只是一直压着不说罢了。 可马王爷不知道这些啊,听到这些,气得脸色铁青,狠狠对着坑洞的墙壁上打了两拳,却是软绵无力,哇的一口鲜血,给气的吐了出来,冲着林萧痛骂起来:“卧槽你奶奶的!林萧!三天之后,我一定让你不得好死。” 此时,马王爷以为林萧已经不能对自己做什么了,毕竟阵法解开了嘛。 没想到,就在这时,林萧突然话锋一转,又冷笑起来:“儿子。这么着急干嘛?我的话,还没说完呢。你现在就关照一下你的八个拉车兄弟,让他们去和城里的其他妖怪说,让他们好好款待我的两个弟子张三和李四三天时间。要是他们有个不好,我随时会重启阵法。” 此话一出,马王爷登时吓得毛发倒竖,浑身一颤,如惊弓之鸟一般,冷汗从头出到了脚底,就差没叫出声来了,心里气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却也不敢发泄,只好低声下气,按林萧的话吩咐下去。 “爹。你放心,我就这交代。你们都听到了吗?进城以后,好好伺候张爷和李爷。我出来以前,要是让我知道谁亏待了他们,我就让谁吃不了兜着走!” 那八只拉车的马妖听到这话,完全吓傻了,面面相觑,怀疑是不是在噩梦,却还是立即清醒过来,颤颤巍巍的答应了下来,根本不敢忤逆。 张三和李四自然怎么也没想到老大还能有这样的好事留给自己,不约而同喜悦过度,也昏了过去。 林萧微微一笑,也不叫醒他们,轻轻抽了抽皮鞭,就在一串得意的笑声中,驾车进了马王城,然后,把停车在一家客栈前,解开了绳子,让其中七只马妖恢复了自由,让他们抬着张三和李四好好招待去了。 林萧只带着最小的一只马妖进了客栈。 第六章 猫妖 这家客栈里的情况有些特别,老板是只长得满嘴白毛的小母猫,五官突出,举手抬足间,竟是和人类妖艳的女子一样,有几分妩媚。 此时,小母猫老板本来趴在柜台上打盹休息,见到林萧进来,登时眼睛就亮了起来,精神一震,站直了身子,难以置信的张大了嘴。 因为,这在它看来,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别的地方是什么样子,这小花猫可不知道,但至少在马王城里,人类只能跪着像牲口一样生活,早已成了规矩。 林萧这个看上去年纪轻轻的少年,竟然敢堂而皇之的站着进来,还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似是根本就不害怕给这里的妖怪看到以后,一起欺负。 这人是谁?怎么有这么大的胆子? 就在小猫妖疑惑的时候,不经意间注意到林萧身后跟着进来的小马妖,终于恍然。 在马王城里,妖怪的种类数量很多,但每只妖怪可都是有排名的。 只是,妖怪的排名并不是根据实力来排的,而是根据种族,换句话说,比如自己,是一只猫妖,即便实力强过一些马妖,但平日里见到马妖,也要弯着腰,陪着笑脸,好好伺候,地位远远不如马妖。 谁让马王爷是马王城里的头号马妖呢。 这就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用在妖族身上也是一样。 不管刚刚出生的小马妖,还是战斗力几乎为零,或者是已经残疾的马妖,所有其他非马妖都得供着。 在这种情况下,这些马妖自然而然也就养成了平时大摇大摆,横行霸道的习惯,心情好的时候,可能只是欺负一下人类,心情差的时候,甚至可能会欺负同为妖族的其他妖怪。 此时,看到马妖也进来了,这小猫妖老板哪还不明白其中的端倪,一定是该马妖让林萧穿了什么千钉鞋,才故意让林萧站着走路。 这样,才可以更好的让林萧脚上的鞋子给钉进肉里,继续折磨人类。 说白了,这就是马妖们想出的一种把玩人类的新游戏。 林萧哪知道这些,进客栈就是想找个地方休息的,刚到柜台,就开门见山的道:“老板。给我一间房。” 小猫妖微微一愣,怎么也不明白林萧这是唱哪一出,就算这是马妖的新游戏,是不是过分了一点?一个人类敢站着走路也就罢了,还敢像妖怪一样睡客房? 小猫妖转头看向了马妖用眼神确认。 那马妖早已给林萧的实力镇住了,哪敢拒绝,自然笑着点点头,示意小猫妖配合。 可惜,小猫妖会错了意,还以为马妖这是让自己配合着折磨林萧,登时就乐了,本来平常就在马妖这里积攒了过多的怨气,正愁没机会发泄了,要去找马妖的茬子,自然是不可能的,现在好了,马妖主动找来一个人类给自己欺负。 小猫妖哪会不愿意啊,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羞辱一下林萧,这样的话,在她看来,也就等于羞辱了林萧的主人马妖,给自己出气了。 想到这里,小猫妖心领神会,冲着马妖眨了眨眼睛,再看向林萧的时候,眼中充满了鄙视,冷笑起来:“住房?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这里住房?” 此话一出,林萧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愣了一愣,那身后的马妖可吓得不轻了,脸都白了,立即就要上前一步,点醒这该死的猫妖——你昏头了,这林萧可不是普通的凡人,咱们根本不能招惹。 但林萧及时伸手,挡住了马妖,并轻轻摇了摇头,看了马妖一眼,让它停手住口,然后,才重新看向小猫妖,保持着平静,问道:“那什么人配在这里住啊?” “当然只有妖族了。人类只配睡粪坑。”小猫妖得意的翘起了唇角。 林萧点点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马妖,问道:“城里有多少人睡粪坑的?” “一千左右。”马妖老实的给出答案。 小猫妖见林萧问马妖的时候,气定神闲,一副长辈在问小辈的气质,小马妖却显得唯唯诺诺,一副很配合的样子,噗的一声,笑出声来,毫不掩饰的冷嘲热讽起来:“呦。装的还挺像的嘛。少年。何必这么认真呢?认真就没意思了。别忘了你的身份。” 林萧不理她,挥挥手,给小马妖下了一个命令。 “我不喜欢这里。这里不应该是客栈,我看改成粪坑挺不错。你去叫点小妖过来,把这里拆了。” 马妖登时就毕恭毕敬的离开了,根本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落得和外面的马王城一样的下场。 谁让这林萧高深莫测呢? 小猫妖可不止这些,见林萧竟然轻易就把马妖给使唤走了,更是笑得花痴乱颤,前仰后合,道:“现在的玩法可真是新鲜啊。我的脑子都快要跟不上流行了。演戏现在也流行演全套了?还说要拆了我的楼,改成粪坑。少年,你知道什么叫做祸从口出吗?” 林萧摇摇头,这时才回过头来,笑着给了小猫妖一个肯定的回复:“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小猫妖见此,笑的受不了了,把柜台捶的咚咚作响,猫爪子轻轻一抬。 “小的们。出来。” 客栈后堂里唰的一下,就窜出来七八只猫妖,正在兴奋的冲着猫妖老板直眨眼睛。 这些猫妖也都一个个的打扮的花枝招展,只是,它们身上穿的却不是人类的衣服,而是一张张经过详细加工和雕刻以后,留下各种图案的人皮。 一些猫妖更是手里还捧着瓷器酒杯,晃了晃里面的液体,一口将里面的人血和人脑给饮了进去,一副心情愉悦,极度享受的样子。 林萧见此,笑容消失了,脸色登时就变的阴沉起来,看向猫妖老板娘,一言不发。 “怎么了?害怕了?怎么突然不说话了?弟弟。不必这么害怕。我不杀你。只是刮了两层皮,做做面膜。好不好?” 猫妖老板娘见此,还以为林萧害怕了,笑容更加得意猖狂,和其他出来的猫妖笑声一团。 与此同时,她们也把林萧围在了里面。 屋内的气氛登时变得紧张起来,浓郁的杀气弥漫开来。 猫妖老板娘却轻松的很,笑着抓住林萧的脸,拍了一拍,道:“少年。我看你长的可真英俊。要不,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你现在喊我一声妈妈,我就不计较刚才你的不当言辞,让你继续当马妖的奴隶活下去,怎么样?” 说着,猫妖老板娘突然看了一眼身边的一只小猫妖。 那小猫妖打扮的五彩斑斓,妖艳的很,刚刚倒了一杯加了人脑的人血,才喝了一口,就心领神会,把杯子给了猫妖老板。 猫妖老板当着林萧的面,将余下的人血和人脑一口喝光,然后,意犹未尽的舔了舔鲜艳的嘴唇,冲着林萧的脸吐了一口热气,挤出一个妩媚的笑容,发出了威胁:“要不然啊。我就把你像是这样一起喝掉。你还这么年轻,我看你肯定不想这么早死吧?” 林萧心中毫无波澜,脸上也面无表情,落在这群小猫妖的眼里,却成了懦弱与恐惧。 于是,客栈内登时又响起了得意又嘲讽的笑声。 过了片刻,似是对林萧的调戏够了,觉得没什么意思了,猫妖老板娘摆摆手,就让所有猫妖姐妹退回后堂去了,正要变个法子,继续戏弄林萧,发泄积压的怨气。 此时,外面却传来了一片激烈的脚步声。 原来是马妖离开以后,终于带着一群小妖和一大伙的人类奴隶回来了。 他们刚冲进了客栈,就恭恭敬敬对着林萧齐刷刷的鞠了一躬,为姗姗来迟,赔礼道歉。 “对不起。大人。这客栈大的很,要拆掉变成粪坑的话,需要很多人手。我刚刚才凑齐了一千多人。请大人赎罪。” 这下,猫妖老板娘吓傻了。 如果说刚才只有一只马妖和林萧身份颠倒,还可以称之为演戏的话,那么,现在外面数十只妖怪的配合,就显得不合常理了。 何况,外面还有更多人类奴隶一起拿着工具配合,甚至还有人挑着大粪过来的。 毫无疑问,这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了,这个不知道名字的人类,一定是哪个修仙大宗门的少爷,碰巧路过了这里,才会受到这么多马妖的恭维。 而自己刚刚却招惹了这样的大人物,甚至还当着对方的面,吃人血人脑,这在那些厉害的人类修仙者面前,可谓是犯了大忌,不可饶恕啊。 想到这里,猫妖老板娘哪还敢继续端着高人一等的架势啊,吓得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朝着林萧求饶起来:“大爷。不。你是我亲爹。我错了。刚才小的有眼不知泰山,还请大人饶命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个误会。” 真是误会吗? 林萧心里清楚地和明镜似的,这些妖怪欺压凡人就是欺压自己的孩子,滥杀人类就等于让自己绝后,这种深仇大恨,要是轻易饶恕,自己也就不配做人间之主了。何况,人妖本就势不两立。 林萧轻轻一摆手,给马妖使了一个眼色,那马妖登时就当着猫妖老板的面,带着一大群妖族和人族的混合队伍,带着各种工具冲进了客栈,搞起了破坏。 留在后堂的其他猫妖见此,吓得瑟瑟发抖,连反抗都不敢。 过了一顿饭的工夫,随着一声巨响,客栈在一声巨响中坍塌下来,成了废墟。 猫妖老板自然心疼啊,但看到林萧眼中的冷漠,却更是害怕自己的性命,立即拉着所有部下,磕头求饶。 可惜,林萧不为所动。 这猫妖老板可真够狠的,竟是突然脸色一变,指着其中一只跟随了十几年的猫妖,将脏水都泼在了对方身上,引起了猫妖内部一片剧烈的争执。 “大人。我是无辜的。都是别人指使我这么做的。求你放过我。我真的知道错了。只要你能放了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你要砍我的手脚也没关系。我绝对不哼一声。” 砍手砍脚就想活命?太便宜了。 林萧摇了摇头。 猫妖老板娘心中一沉,面如死灰。 但就在这时,林萧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一处废墟的角落,似是想起了什么,笑着喃喃自语起来:“人类只配睡粪坑。不知道这句话是谁说的。”那里早已给泼了粪,又臭又脏,苍蝇乱飞,蛆虫遍布。 猫妖老板娘脑中轰的一下,就想起了自己不久前的失言,哪还不明白林萧的意思,心里虽然又气又怒,积满了怨气,后悔不已,却也同时清醒的认识到这是唯一活命的机会,哪有什么不乐意啊,假笑了两声,就一边走向粪坑的方向,一边纠正林萧的错误。 “哪有这种话啊。大人,你听错啦。是妖怪只配睡粪坑。你看,我这就证明给你看。” 然后,这猫妖老板娘竟然当着所有妖怪和人类奴隶的面,噗的一声,跳上了粪坑,并在里面来回翻滚,弄得满身都是污垢,心里气得差点把林萧的祖宗十八代都骂活了,却依旧不敢有一丝的发泄,硬着头皮,挤出笑容,迎合林萧。 “大人。你看看。粪坑和我们妖族多配啊。好舒服啊。我真想一辈子都睡在这里。” 此话一出,林萧一直严肃的面容才终于展颜一笑,点了点头,带人离开了这里,去了另一家客栈投宿去了。 第七章 猪妖狗妖 马王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刚才林萧闹出的动静城里马王爷的二把手和三把手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那些距离猫妖客栈较近的其他客栈都可知道了这件事,自然是对林萧一个个吓的唯唯诺诺,点头哈腰,既不敢对林萧说半个不字,又渴望巴结。 谁让大人物就是有权势呢? 林萧刚刚选定了一家客栈停定下来,准备进去,却还没来得及进去的时候,对面不远处的一家客栈里面突然就冲出来了一头猪头猪脑的野猪妖兽,直立而起,跑到林萧面前,挤出和善的笑容,向林萧发出了邀请。 “大爷。来我的客栈吧。这家客栈不好。客房空间又小,环境又差。你来我的客房,价格又便宜又住的舒心。保证让你难忘今宵。” 林萧微微一笑,感兴趣的望了野猪出来的客栈,果然比自己面前这客栈面积大了不少,从外面就看得出规模不一样。 但还没来得及过去看看,突然间,正前方的客栈里,登时就钻出一只打扮的花花绿绿的母狗妖,突然就伸手爪子在林萧手心舔了一下,恭恭敬敬跪了下来,摆出一副低声下气的样子,邀请林萧进去。 “客人。不。您就是我爹。进来吧。我的客房是小,环境是差,但我们客房里的服务好啊。绝对让你一天十二个时辰没有重样的舒服。” 此话一出,猪妖立即不干了,突然冲了过来,砰地一声,挺起大肚子把狗妖撞到了一旁,紧紧拉住林萧的手,竟是也跪了下来,摆出一副很虔诚的样子,邀请林萧。 “大爷。别你那母狗子瞎说。我们这的服务可不只是好而已,而且,不收费。” 母狗妖见此,登时就急了,不等林萧反应,立即咬牙跺脚,提出了亏本经营的心思:“大人。他家不收钱只是服务上,但吃的和睡的却收费贵的要死。你住他的店,真就是亏本。来我店里。第一晚,我一分钱不收。” 两家就这样吵了起来。 林萧也没想到住个店,还会这么多事,却乐意看到这些妖怪内斗,最好互相残杀,发生伤亡更好。 要不是自己现在还没有修为,杀不死妖怪,早就将这些畜生碎尸万段了。 想到这里,林萧微微一笑,突然咳嗽了一下,转身就走。 那还在争吵的狗妖和猪妖登时都急了,一起赶了过来,苦苦哀求林萧留下。 林萧哪不知道这些妖怪的心思,他们一个个坏的很,留自己是假,想要通过留下自己,以后出去炫耀,借此在马王城里换到更高的地位才是真。 毕竟,自己让马王爷受辱的事情是真,估计用不了多久,整个马王城的妖怪都会知道,如此一来,在一些聪明的妖怪那里,能和自己交好就成了有依仗有背景的意思,如此一来,想要在马王城换得更高的地位自然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狗仗人势也是合情合理。 想到这里,林萧突然很为难的叹了一口气,说出了一个让两个妖怪都兴奋的难处。 “我也想住你们这。但我突然想起了还有事情要做。我现在急需找一个小火炉,专门炼制丹药的那种。我自己的火炉已经坏掉了。要是今晚弄不到,可就麻烦了。你们有办法给我弄到吗?” 这里已经是马王城,妖怪横行,肯定没有这种专门制作丹药的东西,林萧提出这个要求有两个目的。 其一,让这两只聪明的妖怪去亲自连夜赶制出来,方便自己能尽早炼制丹药。 因为,只有服下了能超凡入圣的丹药,普通人才能引导出体内的灵气进行修炼,自己这么多年过去了,修为早已废掉,现在要重新修炼,自律也需要如此。 其二,这两家客栈的妖怪都出去了,客栈里也就空了,完全可以让白天刚刚替自己干活的那些受压迫和奴役的人类进来住一晚,好好享受享受人类该有的权力。 林萧有这个自信,这两个妖怪绝不会拒绝。 果然。 无论猪妖还是狗妖,才听完林萧的话,就兴奋的将客栈里的大部分妖怪都召集了出来,连夜去了城东和城西两个地方收集材料,打造火炉去了。 至于留下的那些妖怪,都是实力不行,见识浅薄的,林萧让跟着自己的马妖分别进入两家客栈说了一些话,就吓得那些妖怪唯唯诺诺,跪了下来,不得不硬着头皮,招待一个个光屁股的人类奴隶,给他们洗澡,换衣服,并安排舒适的床铺休息。 林萧本人见此,微微一笑,当然不会给猪妖和狗妖任何得利的机会,就在两家客栈不远处的一棵树上休息了一晚。 到了第二天,猪妖和狗妖带着两个火炉子兴冲冲的回来的时候,两家客栈里早已鸡飞狗跳,人类站着或者坐着接受妖怪的伺候,成了一场笑话,让周围的妖怪们聚在一起,评头论足,谈哄笑不已。 “你们看啊!这是猪妖的客栈。竟然在招待人类客人。还把人类供着。简直不敢相信。猪妖已经背叛我们妖怪了吗?太搞笑了。” “别说猪妖了。狗妖这边也差不多。你们看。他们居然在帮人类穿衣服。还捶背。这还是我们马王城吗?恶心。真是恶心。以后我是再也不会去他们家客栈住了。” 狗妖和猪妖知道此事之后,自然心里委屈的不行,但想到毕竟还是有一晚上招待过林萧了,看到别的妖怪就开始自吹自擂起来,声称这些妖怪是在羡慕嫉妒自己,林萧是什么人物啊,一般妖怪想要巴结还巴结不上呢,自己丢脸丢的值啊。 可惜,这些路人妖怪可不傻,好几只都是看到林萧半夜睡在树上的,自然当场就拆穿了狗妖和猪妖,让狗妖和猪妖对视一眼,又气又委屈,却还保持着半点理智,在明智不能亲自招惹林萧的情况下,竟是一起结伴去了城南找马王爷的三弟,也就是马王城的三当家告状。 “骡爷!你可要替我们做主啊。那个人类修士太可恶了。竟然敢戏弄我们。” “是啊。骡爷!这人类修士的底细你可得好好查查啊。他要是来头不大,能不能想个办法把他弄死啊!给兄弟们出口恶气!” 巧的是,此时,在马王城三当家的家里,竟然还有一只妖怪跪着哭哭啼啼,在告状。 原来,就是那只最早得罪林萧,最后给逼的不得不睡在粪坑里的猫妖老板娘。 马王城的三当家是城里有名的骡子,平日里欺压人类的时候,不爱杀生,却最爱折磨人类,生平最大的癖好就是亲自动手阉割男人,只要是人类的男性,不论是孩子,还成年人还是老人,只要落在这三爷手里,保准一个晚上下来,就会成为彻彻底底的太监。 据说,骡三爷这么做就是因为天生有缺陷,不能和雌性妖族双修所致,但却碍于马王爷的要求,不能欺负同族,所以,这就把所有怨气和怒火发泄在了人类身上了。 这不,刚听完了这三头妖怪的告状,骡三爷就眼中火光一闪,突然提起一把锋利的大砍刀,咔嚓一声,当着三头妖怪的面,将一个成年人类阉割了,溅了一脸血以后,兴奋的将鲜血舔舐干净,冷笑着给出了承诺。 “放心。不就是个有点屁修为的人类修士嘛。管他什么修仙门派。只要在马王城。让我骡三爷盯上,一定把他阉割了,让他嚣张。” 三只妖怪见此,对视一眼,激动的眼泪汪汪,砰砰的磕头道谢。 骡三爷得意的摆摆手,抓起那刚刚从人类身上阉割下来的东西,一口吞下,咀嚼了一下,满意的闭上了眼睛。 大殿前的三只妖怪登时就带着笑容知趣的离开了。 此时,林萧刚刚返回猪妖和狗妖的客栈前面,将两只火炉拖走,放在一个偏僻的地方以后,还没来得及去看看张三和李四,就给十几只妖怪唰的一下给团团围住。 这十几只妖怪竟然全部都是骡子,只是和骡三爷相比,他们都没有修为,只是长得比骡三爷高大罢了,真正动起手来,还是差了骡三爷一些。 毕竟骡三爷现在已经是炼气期初期的妖族修士了。 炼气期初期的修士和普通人最大的不同就是,炼气期初期的修士永远有自愈能力,并可以做到疾病不生,能天天都保持巅峰状态,而普通人和普通的妖怪却做不到,即便能将身体锻炼的强壮无比,却也有状态差的时候。 此时,围住林萧的十几只骡子妖怪却显然状态很饱满,刚让林萧的退路封死,立即就对林萧以及身边的唯一一只马妖动手了。 这马妖可是马王爷的部下,也是马王城里身份最高贵的马妖,要是平时面对这些骡子妖怪,肯定是耀武扬威,横行霸道,现在见了,却是吓得不轻,脸色苍白,竟是毫无骨气,砰地一声,就跪了下来,为了少挨揍,向这些骡子求饶起来。 “别打我。我和这件事无关。你们要打,就打他吧。我都是被他逼的。” 骡子妖怪们却一个个哄笑起来,哪不明白为什么马妖怕了啊,还不是马王爷现在给困在城外了啊,要是平时,哪会有这样的机会啊,挨揍的一直都是自己罢了,现在既然有这么好的报复机会,自然不会放过,立即就冲了上去,先把怕死的马妖揍的遍体鳞伤昏了过去。 然后,这些骡子妖兽就攻向了林萧,想给林萧一个下马威,顺便能在骡三爷面前好好邀邀功。 可惜,林萧现在杀不了妖怪,对付这些还没修为的妖怪,将他们痛揍一顿,还是轻而易举的事。 看到骡子们凶神恶煞的冲了过来,林萧冷哼一声,也没怎么发力,兔起鹊落,三下两下,就将这些骡子妖兽踢翻的踢翻,揍倒的揍倒,轻轻松松,毫不费力。 做完这些,林萧抓起带头的一只妖怪问话:“是谁派你们来的?” “骡三爷。” “谁是骡三爷?” “就是……” 这骡子妖怪和林萧一交手就知道不是林萧对手,自己踢到铁板了,此时,给林萧逼问来意,自然不敢隐瞒,林萧问什么就答什么。 毕竟,他现在已经给林萧打的头皮都破了,死是死不了,但痛苦也没少受,可不想再挨揍了,自然变得很老实,看向林萧的目光也变得楚楚可怜,哪还有刚才想要杀杀林萧威风的气焰啊。 “爹!爸爸!别打了。我错了。骡三爷请你去喝茶。我说真的。我不敢骗你!” 最后,林萧得到了这个确切情报,冷笑一声,就不再说话了,静静坐在地上,一面打盹一面等昏倒的骡子们苏醒过来。 等到所有骡子妖怪都清醒过来,重新看向林萧的时候,吓得毛发倒竖,从地上唰的一下跳起,正要一起溃逃的时候,林萧却开口了。 “不想继续挨揍的话,就带我一起去骡三爷的家里瞧瞧。他不是请我喝茶嘛。带我去吧。但有件事你们得记住,刚才发生的事,忘了。” 这话林萧说的轻描淡写,毫无感情波动,听的所有骡子们一个个面面相觑,弄不明白林萧的意思,但当看到林萧充满了寒光的眼神,他们猛然间就想起了刚才林萧可怕的实力展现,哪还敢不答应啊,纷纷一个点头哈腰,笑着答应下来,然后,围住林萧,故意装作一副盛气凌人,已经把林萧抓住的气势,压着林萧返回了骡三爷的府邸。 林萧这么做其实也是无奈,如果自己去骡三爷府上,一定会打草惊蛇,现在自己修为还没恢复,毕竟还不是修士,凡事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最谨慎的办法自然也就是将计就计了。 第八章 骡三爷 骡三爷的府邸内。 此时,客厅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一头体型和小山一样巨大,长得面目狰狞的骡子妖怪,正在坐在边上,一边喝着人血,一边笑眯眯的望着刚刚从大门进来的林萧一行人,没有说话。 骡三爷的身边,还跪着十几个人,上面坐着十几只形态各异的妖怪,猫妖,猪妖和狗妖三个都在,正在窃窃私语,对被骡三爷的部下抓来的林萧指指点点,小声的议论着什么。 “这是谁啊?居然要骡三爷出动这么多部下去抓?不就是一个人类吗?” “对啊。我看这人身上也没什么灵气释放出来啊。应该就是个普通的凡人吧。一个普通凡人竟然需要骡三爷兴师动众吗?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谁知道呢。咱们骡三爷的脾气性格比较特别。谁也不知道它干嘛把这垃圾人抓来,恐怕是又要玩什么新玩意吧。我们好好看着就行。就当看个热闹,排解一下无聊。” 林萧对此听而不闻,目光在这些妖怪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向了骡三爷。 此时,骡三爷也已经把林萧上上下下观察清楚了,又询问了一下身边的小骡妖,确认情况。 “他就是林萧?那个制服了大哥的人类吗?” 那小骡妖笑着点点头,态度诚恳。 骡三爷微微一笑,刚要离开位置去接待林萧,突然间,有另一头小骡妖从后台跑了过来,在骡三爷耳边说了几句话。 “三爷。二爷来了。” “在哪里?”骡三爷微微一惊,收起了笑容。 那小骡妖看了一眼刚来的后台,道:“刚刚从后门过来的。说是想要见见你。” “好。我知道了。那你们跟我进去接待二爷。”骡三爷点了点头,立即神色严肃起来,拉着两位亲信走去了后台,将林萧和一种骡三爷的部下,以及大厅里的妖怪小头领留了下来。 这些妖怪小头领大多可不知道林萧的厉害,猫妖,猪妖和狗妖虽然在林萧手里吃过亏,但是,这里毕竟是骡三爷的底盘,他们相信骡三爷能替他们做主,当着面,收拾了林萧,给他们处处恶气。 所以,这三个妖怪才看到骡三爷有事情离开了大厅,立即就兴奋的笑了起来,冲着林萧眨眨眼睛,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 猫妖在林萧手里吃亏最大,心里的恶气始终没能发泄出来,现在看到林萧双手给都给绑了起来,身边还有一种骡三爷的厉害部下,自然压抑的底气也就显露了出来,第一个对林萧冷嘲热讽起来。 “呦。看看这是谁?小垃圾。你也有今天啊?你现在是不是很害怕,很后悔啊?我提前告诉你,一会你会死的很惨。但是,如果你现在向我求饶,喊我一声妈妈饶命的话,我可以让骡三爷杀你的时候快一点,让你感受不到痛苦。怎么样?” 此话一出,大厅内登时就响起了一大片刺耳的哄笑声。 尤其是以前也在林萧手里吃过亏的猪妖和狗妖,叫嚣的更加厉害。 “哈哈!对对对。小杂种。当着我们的面,把我拉的屎吃了,一会我就让骡三爷杀你以前免了你的刑罚。怎么样?” 这狗妖说的刑罚自然就是骡三爷最喜欢的阉人刑罚了。 狗妖刚说完,竟然站立起来,啪的一声,拍了身下的人类奴隶一巴掌,让那人类奴隶乖乖跪拜下来,双手合拢,做了一个把什么东西高高捧起的姿势。 狗妖见此,当着所有人和妖怪的面,噗嗤一声,竟然拉了一坨屎,留在了那人手心里,然后,狗妖对着林萧一指,那人类奴隶就像捧着什么宝贝一般,弯着腰,以跪服的姿势来到林萧面前,将狗屎递给了林萧。 见到这情景,四周的妖怪登时就爆发出了刺耳的哄笑声,对狗妖的这一举动拍手叫喊。 “哈哈!做的好。人类就是垃圾。就只配吃屎。狗妖兄弟。你做的没错。” “什么没错。我看错了。狗妖兄弟做的太仁慈了。吃屎哪够啊,还要喝尿才行,哦,不不不,还要再闻猪屁。看我的。” 其中,猪妖喊声最响,最为兴奋,见狗妖和猫妖都如此显摆了,自然也不愿落后于人,立即一脚踢翻了剩下的人类奴隶,让其出去拿了一个人头做的罐子回来,当着所有人和妖怪的面,撒了一泡尿进去,然后,还噗的一声,放了一个响屁,然后,盖上了塞子,送到了林萧面前。 林萧看到这塞子竟然是用人的手指和脚趾做的,心中升起一丝怒火,却懒得现在就发泄出来,毕竟,骡三爷还没出来,时机还不成熟。 林萧知道,既然骡三爷请自己过来喝茶,肯定有事情商量,自己无论如何要给对方一个面子,要闹至少也不是现在,而是真正等骡三爷回来以后,正式谈判的时候。 想到这里,林萧自然选择了无视,不理不睬,一言不发。 这些妖怪却哪知道林萧的心思,看到林萧一句话也不说,一点反应也没有,只当是林萧吓傻了,变的更是肆无忌惮起来。 “哈哈。小畜生!你不是过去很嚣张的嘛。怎么现在吓的一句话也不说了?” “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呢。他哪是吓的不说话啊,我看是吓的已经开始思考,要怎么求饶,才能一会少受点罪了。” “不不不。你们还是太高估人类了。我看这**崽子肯定是吓的懵掉了。从没见过这种世道,真的给吓成傻子了。这才没反应。” 嘲讽的声音越来越大,与此同时,这些妖怪的手上也不再老实,开始对着林萧动起手来。 一些实力比较弱的,竟然推开林萧身边的骡子,想要对林萧拳打脚踢,胖揍一顿。 林萧身边的那些骡三爷的部下可都是实力不弱的妖怪,可一点不比大厅内的小头领差,这些小头领之所以是头领,只是和骡三爷在各方面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罢了。 此时,这些骡子见到小头领们竟然要对林萧动手,在深知林萧实力有多可怕的情况下,都吓坏了,一个个竟然主动帮着保护林萧,仿佛成了林萧的护卫一般,一边抵挡来自于四面八方的攻击,一面对这些不知内情的小头领好言相劝。 “大家不要冲动!有话好好说!” “就是。现在骡三爷还没出来,请大家耐心一点。” 可惜,这些妖怪小头领有权有势,横行霸道惯了,又怎么可能会听一个比自己地位更低的妖怪的劝言呢。 “滚开!” “再不滚开老子就连你们一起打了!” 林萧见此,摇头一笑,浑不在意,站在中间,耐心等待骡三爷的回来。 但大厅中已经彻底乱了起来,小骡妖和妖怪小头领互相牵扯,争斗,殴打之下,还是让一些屎尿飞了出来,落在了林萧的身上。 见此情景,那些妖怪小头领毫无感觉,反而越发兴奋,笑容堆满了整张脸。 而那些知道林萧实力底细的小骡妖却是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微微颤抖,哪还敢继续争斗啊,竟是砰砰砰砰,一起跪倒在林萧面前,主动伸出舌头,替林萧把身上的屎尿斑点给清洗干净。 “大人。你没事吧?我马上就帮你清理干净。” “对对对。大人,你放心,没事的。” 以猫妖,猪妖和狗妖为首的妖怪小头领见此,愣了一愣,第一次心中生出了一丝疑惑。 为什么这些小骡子突然要开始维护一个人类了? 但只是想了片刻,这三头妖怪头领就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当小骡妖多半和在林萧手里吃过亏,就和自己一样,然后,不顾小骡妖的反对,将屎尿往林萧身上泼了过去,存心要让林萧出丑。 因为,这里可是骡三爷的地盘,在外面吃林萧的亏,可能是忌惮林萧身边的那头马妖,以及马大爷的声威,但在这里可不一样啊。 可惜,林萧抬手突然抓住身边两头小骡妖,往身边一架,就将所有屎尿都给挡住了。 见到这情景,众妖怪的头领自然一个个冷笑起来,继续弄来屎尿要泼林萧。 因为,在他们看来,林萧抵挡了,就表示害怕了,害怕了,那就表示在这里教训林萧是完全可行的。 就在这时,骡三爷却终于处理完了和二当家的事情赶了回来。 “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在干什么?”骡三爷扫了一眼场中,对现在混乱的局面充满了疑惑,发出询问。 场中所有妖怪自然要给他面子,停了下来,冲着骡三爷兴奋的献起了殷勤。 “没什么。三爷。我们就是给你抓来的人类小垃圾一点下马威。” “就是就是。他太没大没小了。刚才我们要让他吃屎喝尿,他居然还敢反抗。真是反了天了。” “三爷。你放心。我们这就让他给您表演吃屎喝尿,哦,还有闻臭屁。哈哈!然后,再交给你阉了。” 一听这话,骡三爷的脸都绿了,不用问也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向林萧的目光登时就充满了歉意。 它唰的一下就冲到了林萧面前,紧紧拉住林萧的手,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林萧赔不是:“大人。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和我的徒子徒孙计较。他们都是一群眼睛长在屁股上的垃圾。刚才的事,就求你放过他们,好吗?” 什么? 骡三爷竟然在自己的地盘给一个应该做奴隶的凡人赔礼道歉?还那么虔诚? 可不是嘛。 林萧连马王爷都能制服,在骡三爷心里,林萧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啊,只是这件事城里很少有妖怪知道罢了。 谁让他丢人呢。 可骡三爷是什么妖怪啊? 马王城里的三当家,一开始自然也不知道,但详细出城调查了一下,就明白林萧是什么人了,看不出修为,像个凡人,肯定都是假的。 马王爷的修为有炼气期后期,林萧那么轻易就能制服,修为至少也是炼气期后期,自己这个只有炼气期初期的妖怪,可得罪不起,就算真要对付林萧,现在也不是时候。 但这些认识骡三爷有,骡三爷手下的妖怪小头领哪有啊,他们见识浅薄,见到自己老大都对林萧这么客客气气,想到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一个个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要多后悔就有多后悔,有多害怕就有多害怕。 所有妖怪头领几乎是同一时间,砰砰砰砰,全部都跪下来,冲着林萧磕头求饶起来。 “大爷在上。小的瞎了狗眼,没看出大爷的整容,求大爷饶命。” 一只狗妖突然噗的一声,伸出爪子,竟然当着所有妖怪的面,抠掉了一只眼珠子谢罪。 “大爷,我错了。我这就把这坨屎吃了。哇。好香啊!求大爷饶命。” 一只猫妖竟然把人类奴隶手心的一坨臭屎当面吃了,脸色一会白一会绿,都快恶心的要吐了,却还硬撑着挤出笑容,真是生不如死。 “大爷。不用您亲自动手。这尿我自己喝。” 一只猪妖吓得猪耳朵抖了两下,看了一眼林萧,憨憨一笑,突然捧起一颗人头里的猪尿,像是饮酒一样,喝了下去,脸都痛苦的变成了紫色,却依旧保持着笑容,不敢做出任何痛苦的表情,脸上挂满了汗珠。 第九章 骡三爷的癖好 林萧却摇了摇头。 开玩笑。 他可是人家之主,所有人类的守护者,就凭刚才这些妖怪把人类当成椅子骑,把人头掏空了当成痰盂用,就足以杀一百次一万次了,更何况还把屎尿溅了过来。 林萧可不会轻易饶恕它们。 “三爷。救命啊。求你帮我们说说话吧。” “是啊。三爷。救命。我还不想死啊。” 那些妖怪头领见林萧脸色毫无波动,冰冷的似是一块冰一样,吓得肝胆俱裂,哭哭啼啼的立即向骡三爷求救。 骡三爷脸色难看了起来,眉毛剧烈跳动,不知该帮,还是不帮。 帮吧。如果让林萧生气了,导致林萧不愿配合自己,那么,计划就要泡汤了。 如此一来,自己等了那么久的机会,就将功亏一篑,得不偿失。 但要是不帮。自己却是这些妖怪小头领的老大,好像又说不过去,太有损面子了。 怎么办呢? 骡三爷心里也没底,但想了片刻,还是立即有了主意,脸色一沉,突然走到了妖怪小头领面前,抬起骡子就啪啪啪啪,对着这些小头领一个个狠抽耳光,名义是替林萧教训他们。 “瞎子……白痴……你们知道这位兄弟是谁吗……敢当着他的面这么羞辱他……不想活了……” 这些妖怪小头领自然心领神会了,挨了打疼得要死,嘴角都流血,脸上淤青都出来了,却也不敢说半个不字,点头如捣蒜,冲着林萧感激的抱拳道歉,并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仿佛自己已经得到了林萧原谅一样。 林萧始终一言不发,默默看着骡三爷和其他妖怪小头领在演戏,等骡三爷突然一声大喊,竟是让所有妖怪小头领离开大厅的时候,才出声喝止了他们:“等一下。谁让你们走的!?” 林萧这话说的不轻不重,平平静静,似是在和一个陌生人聊天一样,没有任何的情绪蕴含其中,但落在骡三爷和所有妖怪小头领耳中,却是冰冷的似是来自冰窟一般,让人毛骨悚然,浑身发抖。 完了。 骡三爷自然不愿悲剧发生了,毕竟,这些妖怪小头领可都是自己的忠实部下啊,转头看向林萧,还想继续再劝上一劝,但才看了林萧的目光一眼,就明白,这件事没得商量了。 要么自己立即翻脸,替这些小头领出头,不惜得罪林萧,甚至是杀掉林萧。 要么,自己就只能窝囊一会。 要是现在站在它面前的是个普通的人类,或者是一个能一眼就看出底细的普通修为,骡三爷毫无悬念会选择前者。 但林萧太神秘了,高深莫测,明明是凡人的样子,给人感觉却仿佛是宗师级别的人物一眼,自己可得罪不起。 想到这里,骡三爷叹了一口气,立即就想开了,脸色一变,陪着笑脸,如哈巴狗一样对林萧点了点头,啪的一声,抽了自己一巴掌,和所有妖怪小头领都划清了界限:“大人。是我误会你的意思了。我不对。你打算要怎么处置他们?” 这些妖怪小头领砰砰砰砰,瞬间全都跪下来了,吓得话都不敢说了,只是一个劲的哭。 因为,这场面实在太吓人了啊。 它们怎么也没想到,林萧才说一句话,自己的老大竟然倒戈了,这是什么情况? 就是必死无疑了。 想到这里,这些妖怪自然也就只能哭了。 谁知道自己的快死的时候,不都是一样的。 林萧深深的看了这些妖怪头领一眼,轻哼了一声。 让它们死?太便宜了它们了。 生不如死,才是最好的惩罚。 这些妖怪无法无天,趁着自己不在人间的时候,竟把人类祸害成这样,自己可不能让它们死的太痛快了。 林萧这么一想,突然展颜一笑,问道:“三爷。听说你生平最大的兴趣就是把人类阉了。是吧?” 骡三爷尴尬的点了点头。 林萧指了指妖怪头领里的男性,笑道:“那你给我演示一下。我不是太懂,教教我吧。” 此话一出,所有雄性妖怪都吓得当场大小便失禁了,眼前一黑,砰地一声,竟然昏了过去。 可昏过去还是没用的。 该做的是,照样要做。 在骡三爷的快刀之下,林萧就看着这些妖怪头领一个个疼的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然后,惨叫着又疼昏过去,如此这般,重复了几次,才生无可恋的瘫在地上,像是烂泥一样,任凭小骡子拖出去,再也不能胡作非为了。 骡三爷看着部下受到这般残忍对待,心疼啊,过去亲手阉割人类的时候,说不出的爽快,现在再做阉割,针对的却是同类妖族,心情说不出的复杂,却也不敢不做。 “大人。男性妖怪都已经阉割掉了。剩下的女性妖怪怎么处理?”骡三爷下完最后一刀以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问道。 如果可以,它真不想再做这种事了,因为,这些妖怪小头领可都是自己的部下,刚才阉割的感觉就和自残差不多,骡三爷也有些受不了了。 但林萧要的就是这些妖怪受不了,最好全都不得好死,这样,才能将马王城剩下的活人从地狱一般的生活里拯救出来嘛。 林萧看向这些剩下的,已经吓得微微发抖的女性妖怪小头领。 这些女性妖怪小头领可都是爱美的妖怪,竟然身上都披着人皮,头上还带着人类的头发。 林萧对着她们微微一笑。 这些女性妖怪小头领登时一个个吓得砰砰砰的在地上磕起头来,向林萧求饶,尤其是一只认识林萧的猫妖老板娘,早已给林萧吓破了胆子,磕头的时候,比面对自己的头领骡三爷都要虔诚。 “大人。我们错了。求你饶了我们吧。不。求你杀了我们吧。我们只想一死了之。” 这些女性妖怪头领还真够聪明的,知道现在不赶快求死,一会指不定要遭受什么比死更痛苦的折磨呢。 可惜,林萧哪会让她们如愿呢,摇了摇头,就拒绝了所有女性妖怪小头领的恳求,冷冰冰的给骡三爷发出了新的要求:“把她们的毛都拔了,从头到脚,一根不剩。如果让我看到有一根毛剩下,你知道我会怎么做。” 林萧还能怎么做,自然就是不和骡三爷合作咯。 这可是要耽误骡三爷的大事啊。 听到这句话,骡三爷叹了一口气,走向猫妖,突然一把抓住,呲啦一声,就拔掉了该猫妖头上的一大把毛,让该猫妖疼的浑身是血,惨叫不停。 然后,骡三爷就在林萧的注视下,将所有女性妖怪的毛拔的干干净净,叫小骡子给拖下去了。 此时,骡三爷早已出了一身汗,搓了搓手,将林萧请到了桌子旁边。 “大人。请坐。” 林萧知道接下来要谈正事了,刚刚之所以对方如此配方,就是对方有求于自己,现在自己可对付不了对方,要是不配合,肯定不妥,点了点头,在一张木椅子上坐下。 “大人。今天请你过来,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是我考虑不周。还请担待。我向你道歉。”这骡三爷还挺会做人,虽然是妖怪,竟是懂得人类那一套,看到林萧坐下,心里松了一口气,竟是恭恭敬敬鞠了一躬,又向林萧道了一歉。 林萧微微一笑,没有拒绝。 因为,他知道骡三爷会这么低声下气,接下来要和自己说的事情,恐怕不小。 这叫以退为进。 果然。 看到林萧笑着接受了道歉,骡三爷心里大喜,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当下就开门见山的说出了计划。 “大人。我请你来,是有件事情麻烦你帮我。你肯定也知道,在咱马王城里,马王爷就是最大的爷,而我只是老三。所以,大家都客气的叫我一声三爷。但我毕竟是三爷,很多事情做不了主。我知道大人你的实力肯定不是个凡人而已。 你能将我大哥那么轻易就制服在外面的大坑里面,还让大哥那十几个心腹都制服了,肯定是修仙者。我就直说了吧。我想请大人帮我一起联手收拾了老二。现在在马王城里,只有老二是我唯一的障碍。” 看来这老三消息调查的不够灵通,还不知道马王爷会在三天之内就自动脱离阵法的束缚,解脱出来,现在距离最后的日期还剩两天。 在两天之内,利用一些自己过去布置在这里的阵法杀掉老二肯定不行,但要困住老二,再让这骡三爷动手,去干掉老二,倒是没什么问题。 只是,马王城里的老二真的就那么好对付吗? 万一偷鸡不成蚀把米呢? 当然。 现在要是直接拒绝,也不行。毕竟这骡三爷为了巴结自己,都牺牲这么多了,连自己的部下都阉割的阉割,拔毛的拔毛,自己不答应,恐怕走不出这个门。 想到这里,林萧微微一笑,突然说了句让骡三爷莫名其妙的话:“三爷。你这有酒吗?” “酒?当然有啊。大人,你想喝什么牌子?女儿红还是……”听林萧没有拒绝,还满脸笑容,骡三爷心里登时就明白了,这不就等于接受提议了嘛,自然眉开眼笑,想给林萧最大的自由,笼络人心。 林萧可不吃这一套,笑道:“不用选了。就女儿红吧。随便给我来一坛就好。” 骡三爷点头大笑,大手一挥,叫来了一只小骡妖,把一坛酒拿了过来,就亲自帮林萧开坛倒酒。 林萧却摆了摆手,嫌麻烦,直接拿起坛子喝,一边喝一边笑着给出了回应:“这就不错。太好喝了。三爷。你的提议我答应了。但你得跟我详细说说,你的计划到时候怎么执行。具体下手又是什么时候。说吧。” 骡三爷可没想到林萧如此爽快,自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缝,林萧问什么,就说什么,让林萧听了个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大概就是这些了。大人,我想再确认一下。你确定答应了,是吧?我没听错吧?” 林萧看了他一眼,哈哈一笑:“是。我答应了。放心吧。只是,在计划执行以前,我得去见见二当家。熟悉一下,才好对付嘛。” 第十章 驴二爷 骡三爷想了想,有道理,老二的确有点手段,要是着急动手的话,说不定会打草惊蛇,林萧这位人类修仙者这么厉害,肯定比自己考虑要稳妥的多,就点了点头,答应了林萧。 “好。那我就等大人你的好消息了。” 当然。 骡三爷也不是蠢蛋,万一林萧将自己的秘密泄露给老二,然后,引得老二来对付自己,这种事也早已考虑清楚了。 到时候,自己只要矢口否认就可以了,反正现在和林萧谈话,没有第三人知道,林萧一人的话,只是一面之词,林萧要敢真这么做,自己反而可以来个将计就计,说林萧故意离间他们兄弟的感情。 要是老二真的相信了林萧,和林萧一起对付自己,那也没什么关系。 骡三爷刚才告诉林萧的计划其实并不完整,还有预防的后手没说,所以,并不担心这些,很放心的就把林萧送了出去,然后,给林萧指示了老二所住的东城。 马王城里的老二是头脾气又倔实力又强,又长得比老大马王爷都要高大一分的毛驴妖怪。 在马王城里,大家都叫老二驴二爷。 这驴二爷的实力自然也是不如老大马王爷,但和老三骡三爷比,还是要强上一些,差不多等于一个修为稳定在炼气期初期多年的老修士,不像骡三爷那样,修士不是太稳定,稍有不慎,就可能会有实力下滑到只有蛮力却无灵气的普通妖怪水准。 其他方面,驴二爷倒和骡三爷差不多, 平日里除了心甘情愿的辅佐老大马王爷之外,最大的乐趣就是在城里抓捕一些漂亮的人类奴隶拖回家里直接糟蹋蹂躏了,如果不能玩弄个上百遍,是绝对不会罢手的。 这也是驴二爷唯一的兴趣。 只是,现在不一样了。 听说老大,也就是城主马王爷竟然给一个连修为都没有的凡人给制服,掉进了城外的坑里出不来,驴二爷比骡三爷都要兴奋,立即就调查清楚了这件事以后,派人去城里又查看了一下张三和李四的情况。 此时,张三和李四在一堆小马妖的恭维之下,竟然堂而皇之的在一家只招待妖怪的酒馆里喝起了酒,吃起了白花花的米饭,甚至连华丽的衣服都穿了起来,而不是像奴隶一样,平时只能光着屁股,在城里爬来爬去,吃糠睡粪坑里。 不过,驴二爷倒是没动张三和李四,只是让手下的小毛驴妖怪去反复确认,是不是看错了。 驴二爷自然不是不敢动张三和李四,只是好奇,能让张三和李四变得如此嚣张,有恃无恐的那个凡人林萧到底是何方神圣。 与此同时,驴二爷自然也对林晓的能力充满了怀疑,不相信区区一个修为都没有的凡人,自己随便一捏就死的人,怎么可能制服的了老大马王爷呢?一定是哪里搞错了。或者是林萧身上有什么厉害的法宝。 因为,在人类修仙者之中,只要是有法宝的人类,那都不能以平常的眼光看待。 可惜,经过驴二爷的调查下来,却并没有发现什么林萧身上有什么厉害的法宝,甚至,通过各种小毛驴妖怪送来的消息,驴二爷只得到了林萧身上空空如也的消息。 这让驴二爷心里的顾虑一扫而空,冷笑一声,就把心思从对林萧的好奇移开了,重新落向了面前一个只有十六岁左右的人类少女身上。 这少女清纯又漂亮,完全不知道驴二爷接下来要做什么,但看着驴二爷狰狞的笑容,吓得瑟瑟发抖,想要求饶,竟是连喊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是默默的看着驴二爷笑眯眯的伸出又臭又硬的蹄子在自己身上摩擦,却无能为力。 “真好。为什么人类就能长的这么漂亮呢?为什么?为什么啊?” 突然,驴二爷发出了一声不满的提问。 少女一脸懵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更加恐惧了,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危险,刚想要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驴二爷却是突然强行掰开了少女的嘴,然后,将一只蹄子塞进了少女的嘴里,然后,慢慢的往里探,一寸寸的进去,越来越深。 少女登时吓坏了,喉咙瞬间就给填满,还想呼救,却哪里还来得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驴二爷的笑容越来越狰狞,然后,就听到噗的一声,自己的肚子似是破了,随着一声强烈的疼痛传入脑海,再也没有醒过来。 这剧场驴二爷平时最喜欢干的事,看到漂亮的男女就要用自己的蹄子以这种方式折磨一番,只是不一定每次都是从人类的嘴开始进入,有些时候则会选择其他区域,比如**,或者耳朵,总而言之,怎么把玩这些人类,看着这些人类恐惧的死在面前,纯粹看当天的心情。 林萧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一只小毛驴妖怪如拖死狗一样,将少女尸体拖出来,扔进屠宰场的画面。 少女尸体的边上还有一坨屎粘在屁股上,不用猜也看得出来,这少女死的时候,有多凄惨。 太惨了。 林萧见此,不由分说,一把拉住拖尸体的小毛驴就是一顿暴揍,打的小毛驴尿都吓出来了,狼狈不堪的逃进了驴二爷的屋子里报信。 “二爷。不好了!外面来了一个牛逼的人类。太厉害了。我根本就不是他对手。” 牛逼的人类? 此时,驴二爷又弄死了一个男童,心满意足,刚要抬手让部下把男童尸体拖出去,听到这话,愣了一愣,登时就想起了一个名字,问道:“是那个林萧吗?” 林萧的名字驴二爷是从林萧和骡三爷聊天的时候,通过安设在骡三爷身边的奸细,得到的。 “是啊。就是那个人类垃圾。二爷。你可给替我做主啊。你看我屁股都给打烂了。”小毛驴妖怪哪知道驴二爷的心思,看到驴二爷一下子就点出了林萧的名字,自然激动的辱骂了林萧一番,然后,顺便告了状,希望能得到驴二爷的关照。 驴二爷正愁看不透林萧是不是真有本事,还是虚张声势,趁着这个机会,自然想要好好试试林萧,哈哈一笑,就点了点头,做出吩咐:“好。你这顿打不会白挨,我马上就替你做主,但你得出去一下,把林萧给我骗进来。” “不用骗了。我已经来了。”林萧暴打完小毛驴妖怪以后,就已经亲手埋掉了可怜的少女,然后,抬头挺胸的走进了府邸,来到了大厅。 此时,林萧的身边早已围满了一群体型差不多高大的毛驴妖怪,眼神充满敌意,对林萧虎视眈眈。 林萧却是对这些小喽啰视而不见,只看向驴二爷,问道:“你就是驴二爷?” 驴二爷现在已经站起身来,若是和林萧近距离在一起,足足有三个林萧那么高,简直是一座小山啊,威武雄壮,又威慑力十足,平日里除了马王爷的部下马妖不敢招惹,整个马王城和其他区域的人类哪一个不是自己随便欺负。 现在好了,来了一个修为都没有半点的人类,却连对自己的一丝畏惧神态也没有,反而一副他很牛逼的样子。 驴二爷打心底里对林萧反感,要杀杀林萧的威风。 “好小子。你很牛逼嘛。敢这么跟你驴二爷说话。你还是头一个。但也是最后一个。给你一次忏悔的机会,我数三声,三声之内向我磕头求饶,并将我脚上的血迹舔干净,我就饶你一命。不然,你就和这家伙一样的下场。” 驴二爷冷冷一笑,低头指了指林萧,然后,又指了指刚刚死在地上,肚子已经破开的少年尸体,意思不言而喻。 要是真的发生战斗,林萧现在自然不是驴二爷对手,这里也没自己提前设置过的阵法。 进来以后,只瞧了几眼,林萧就看清了形式,但也完全不惧驴二爷,谁让林萧是人间之主呢,修为没了,眼力还在,只和驴二爷对上一样,就瞧出了驴二爷身上的问题。 这驴二爷在别人和别的妖怪看来,挺正常的,和很强势,但落在林萧眼中,却是明显修炼的方向歪了,身体外才会出现一些奇怪的情况,比如灵气不受控制的老往体外窜,但窜出来以后,却又不稳定,就像是没有管束的孩子,外面待了一会,立即就缩回体内去了。 如此一来,也就导致驴二爷的修为始终赶不上马王爷,落后马王爷一头。 驴二爷现在眉宇间烦躁的反应就是始终求晋级而不得的反应。 当然。 这一点,除了经验老道的林萧之外,其他人是看不出来了。 有了这个依仗,林萧自然也就不客气了,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死状凄惨的少年尸体,伸出了三根手指:“我也数三声。如果你不想在你老大马王爷之前突然暴毙的话,就赶快对这具尸体鞠一躬,道个歉,然后,将他埋了。” 此话一出,驴二爷一愣,然后,放肆的大笑起来,看向林萧的眼神就仿佛是在看一个傻逼一样。 自己死不死,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凡人指指点点了? 你不就是用了几个坑把老大给困住了嘛。就算这本事了不起,但是有个屁的能力可以决定自己生死啊。 驴二爷根本不信。 “哈哈哈哈!小混蛋。你是不是以为困住我老大很了不起啊?告诉你,杀不了我大哥,那就没屁用。你能困住大哥,吓唬湖老三,但我可不吃你这套。还敢威胁你驴二爷,真是吃了豹子胆了你。一,二,三。怎么样?老子数完了。现在不是一点屁事都没有?” 第十一章 驴二爷服软 林萧点点头:“是啊。现在当然没事。但过不了多久,你就会灵气紊乱而死。” 此话一出,驴二爷登时就笑的气都快喘不过来了,捧腹不已。 “啥?灵气紊乱而死?什么狗屁东西。说的好吓人哦。你以为我是你们人类吗?老子可是妖族。妖族的身体可没人类那么弱。” 林萧冷笑:“身体再强能有什么用?灵气是身体的本源。一旦灵气出现问题,身体垮掉就是自然而然的事。” “胡说八道。胡言乱语。老子可不相信你这一套,小的们听着,给我……”驴二爷根本不信,大手一抬,就要给围住林萧的小毛驴妖怪下达攻击的命令。 但就在这时,林萧却突然插话,打断了驴二爷,做出善意的提醒。 “别激动。你现在的情况很不好。过于激动的话,很容易吐血的。” “放你妈的狗屁。老子会吐血?哈哈!去你奶奶的。小的们,这小子嘴太臭,把他的牙都给我打了。” 可惜,驴二爷依旧不信,立即下达了命令,得意的看向林萧,一副要看林萧出丑的样子,但才看了片刻,突然间感觉一股热血不受控制的冲到了头顶,带来一阵恶心要吐的感觉。 与此同时,驴二爷登时感觉头晕目眩,全身发软,竟然出了一身冷汗。 过了片刻,当一大群小毛驴妖怪围住林萧,与林萧缠斗在一起的时候,驴二爷终于再也控制不住,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全身的骨头都在剧痛。 此时,再看向林萧,它猛然间就想起了刚才林萧的提醒,吓得脸色一变,登时对林萧的看法拔高了一截,大手一抬,制止了毛驴小弟的围攻:“停。你们都出去吧。” 听了这话,让驴二爷更吃惊的事出现了,刚才战斗激烈的时候,林萧在毛驴妖怪群里上蹿下跳,穿来插去,看不清具体战况,现在战斗停了,才显出林萧的不凡,竟然全身上下无一处伤势,只有鲜血罢了。 而这些鲜血,竟然都是那些毛驴妖怪小弟的。 其实,这也正常,谁让这些毛驴妖怪实力比较差,都还处在依靠蛮力欺负人的阶段的,只要还没激发出灵气,获得修为,这些毛驴小妖在林萧看来,就和蝼蚁一样,对付起来,轻轻松松,毫无费力。 可驴二爷不知道这些事啊,过去遇到凡人里的高手也不知道有多少,但哪一个能有办法让妖怪吃亏啊,更何况还是在面对四面都有妖怪围攻的情况下,林萧好像是有点本事的。只是,这种本事,在驴二爷的眼里,依旧还无法起到什么震撼效果,只是让驴二爷愣了一愣。 此时,听了驴二爷的吩咐,小毛驴妖怪已经都离开了大厅。 驴二爷再看向林萧的时候,目光登时就变得冰冷起来,冷笑一声,将灵气激发出来,填满了体内,冲向了林萧,对林萧发起进攻,要给林萧一点教训。 “林萧是吧。小垃圾。敢对你诅咒你驴二爷早死。看我把你的嘴都出抽烂了。” 因为,如果毛驴小妖们还在这里,驴二爷怕误伤到它们。 林萧见此,却是不躲不挡,连数了三个数:“一,二,三。”然后,才看向驴二爷,突然说了一个:“倒。”字。 驴二爷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竟然真的双腿突然一阵剧烈的麻木感觉莫名的传来,脚下一绊,砰地一声,就跌倒在了林萧面前,很没面子。 驴二爷心中一惊,终于意识到了一些什么,大腿一下的灵气严重混乱,已经有些不受控制了,竟是连站也站不起来,却还是不愿丢了脸面,更不愿信了林萧,强行狂笑一声,一蹄子踹向了林萧:“去你吗的!你以为你真是说什么就能中什么啊。老子才不信你那么神呢。” “死不悔改。那我就救不了你咯。断手。”林萧冷冷一笑,不以为意,依旧是站着一动不动,轻描淡写说出了驴二爷现在的不良病症。 这些病症就是妖怪修炼的时候,不懂得正确的方法,胡乱的使用灵气才造成的。 果然。 驴二爷的一蹄子还没拍出去多远,就立即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仿佛骨头断了一样,突然疼的惨叫起来,让外面的小毛驴妖怪都吓坏了,唰的一下冲了进来,重新把林萧围住,对林萧发出了威胁。 “你他妈对二爷做了什么?快说!” “就是。混小子!不说你做了什么,我们就杀了你!” 这些妖怪以为这样是最好的表忠心方法,但它们却不知道,连续在林萧手里遭难了几回,驴二爷的心气已经一损再损,从完全瞧不起林萧,变成了对林萧说的话恐惧了,生怕对方再说出什么话,导致自己立即真的死了。 想到这里,再看看这些忠心的部下冲进来,驴二爷心里那个急啊,生怕手下不懂事的招惹了林萧,让自己遭了殃,立即当着林萧的面,把所有部下臭骂了一通,以表示自己对林萧态度的彻底转变。 “谁让你们他吗的进来的。都给老子滚出去。要是再让老子发现你们违背命令进来,老子今天就把你们都给捅了。” 驴二爷说的捅了,自然自从的就是它自己发明出来的刑罚了,通过把蹄子插入人类口中,耳朵里,或者是**里的方法,直至捅破受害人的肚子。 “是,二爷,我们这就走。” “对对对。二爷,你别生气。我们滚还不行嘛。” 这些毛驴小妖哪知道内情啊,突然听到驴二爷的发怒,登时吓了一跳,乖乖趴在地上,打起了滚,快速溜到外面去了。 此时,驴二爷还是一副大佬的架势,气势威严,不可冒犯,但看到所有毛驴小妖都离开以后,竟是突然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冲着林萧拜了一拜,低声下气的求饶起来:“林爷爷。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我有眼不识泰山,这就给你道歉。” “砰砰砰砰……” 为了活命,驴二爷重重的在地上磕头,血都流出来了。 林萧心里冷笑,自然不想救它,像驴二爷这样凶残的妖怪,死了才好呢,但想到狡诈的骡三爷,却又不得不救。 不然的话,怎么对付骡三爷呢? 林萧笑着点点头,从怀里取出笔和纸,写了三个字扔给了驴二爷。 驴二爷还有知觉的那只蹄子高高举起,如获至宝一般的接下,抬头一瞧,“塑灵草”三个字登时进入了眼底。 “塑灵草的意思就是能重新塑造你体内紊乱的灵气,让你恢复正常。这东西马王城的外面就有,我来以前,已经在城外见过了。你去采一株回来,服用下去,过两天就能好了。”林萧见驴二爷有些发懵,似是完全不懂这些东西,详细的解释了一番。 驴二爷终于眉开眼笑,一颗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多谢大人救……” 林萧却摇摇手,急着打断了它。 “别急着谢我。我可不白救你。给我准备一间房,不会给任何妖怪打扰的房间。” 因为,有了这样的房间,才可以好好炼制丹药,让自己尽快引导出灵气,成为修士。 炼丹需要时间,炼丹的时候,最忌讳遭到打扰,那会很容易影响丹药出产的质量。 驴二爷可不知道这些,听到林萧的要求,立即一口答应,叫来一名小毛驴妖怪安排:“来人呐。黑子。你这就去给林大人安排一间单独的空房间。” “不急。”林萧却摇了摇头,暂时拒绝了。 看来,好像是还有别的什么事情。 “黑子。那你先去准备房间吧。准备好了房间,再回这里等我。”驴二爷给出了新吩咐。 “好的,二爷。”那小毛驴妖怪登时就鞠了一躬,恭恭敬敬离开了。 林萧刚才一直没说话,等小毛驴妖股离开,才解答了驴二爷的好奇,转向大门方向,一边走,一边解释:“跟我去个地方。” 驴二爷跟了出去,更是好奇。 此时,林萧走在前面,驴二爷跟在后面,两人都挺着腰,抬着胸,一副大佬的架势,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林萧明显气势上要压过驴二爷一头。 一场议论登时就爆发了。 “那人是谁啊?好牛逼啊。一个凡人敢站在驴二爷面前?” “不知道。不过,我听说外面马王爷的好像栽在了一个凡人身上,难道就是他吗?除了长得帅一点,好像没什么了不起的吗?” 驴二爷瞪了这些爱看热闹的小妖一眼,这些妖怪才闭了嘴,一哄而散。 林萧这时已经领着驴二爷来到了骡三爷府邸外面,却没走正门,而是带着驴二爷来到了大门的后院外面停下。 驴二爷再也按耐不住好奇,问道:“来这做什么?” 林萧神秘一笑,却不说什么,只是静静站着似是在等待什么。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后院里面竟然渐渐传来了骡三爷和一众小妖的交谈声。 “三爷。那人是怎么回事?了解情况也不会去那么久吧?都快一天时间了。” “是啊。三爷。不会那小子和二爷联手了吧?我们应该怎么办?” “哼!量他也不敢。何况,二哥也没那么蠢。不过,就算他们两个真联手了,我也不怕。我还有后招。” 此话一出,林萧笑着不说话,驴二爷却听得有些发懵了,完全不明白骡三爷在说什么。 林萧拍拍驴二爷的肩膀,小声道:“我要你留在这里多听一会。至于之后该怎么做,到时候不用我说,你肯定也会明白。” 驴二爷还是不太明白,还想再问一下。 可惜,林萧已经绕到了前门,没人影了。 当驴二爷开始琢磨林萧话里意思的时候,林萧已经回到了骡三爷的府邸里面,受到了骡三爷热烈的欢迎。 “哈哈!大人。你可终于回来了。我们都等了你快一天时间了。怎么样?都了解清楚我二哥的事了吗?我们是不是可以动手了?”骡三爷兴奋的戳了戳手,问道。 林萧却是微微一愣,装起了糊涂:“啊?什么动手和了解你二哥的事?你在说什么呢,骡三爷?” 第十二章 除三爷 骡三爷微微一愣,眼神中多出了疑惑的目光。 林萧这是要干嘛?装傻?还是要反悔? “林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是说好的吗?”骡三爷强忍住不满,目光冷了下来,追问林萧,确认一下猜的对不对。 林萧看了一眼骡三爷,继续笑着装糊涂:“什么说好的?我怎么完全不记得了。” “林大人。不带你这么玩的吧?这种事还能忘了?你以为我没脑子吗?会信你这种鬼话?”骡三爷的脸色登时就阴沉了下来,有些快压不住怒火了。 屋子内的气氛也随着骡三爷的话,变得紧张起来,压抑的令人窒息。 要是现在面对的是其他人,恐怕立即就会吓的脸色一白,把什么都交代了,然后,老老实实给骡三爷赔笑道歉。 至于,外面还有驴二爷的事情,早就不理会了。 可林萧是谁啊,人间之主啊,就骡三爷现在的气势,在林萧面前只是小儿科。 “是啊。我看你就是没脑子。不然,我没答应过的事,你怎么会乱按在我头上呢?我答应的事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出错的是你。”林萧笑着点点头,请定神闲,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好小子!竟敢耍我!?林萧!要不是看在你有能力替我除了老二的份上。我根本就不会让你活到现在,早就一蹄子把你砸死了。老子在马王城里纵横这么多年,还从来没人敢这样跟我说话。更没人敢耍我。有种。”骡三爷气的对林萧的称呼都变了,看来忍不住要动手了。 “林萧。老子再给你最后一次好好说话的机会。你要是再跟我兜圈子。信不信老子把你的头拧下来,装血喝!?” 果然,见林萧竟还是没什么反应,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骡三爷彻底恼了,脸色铁青,鼻孔喷着气,把脸顶到了林萧面前,冲着林萧威胁了起来。 林萧却是依旧不为所动。 因为,他就是要激怒骡三爷动手,只有骡三爷真的对他动手了,外面的驴二爷才会冲动之下,冲进来援救自己。 只要驴二爷援救自己,驴二爷就可能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替自己干掉骡三爷。 如此一来,那自己有了骡三爷的妖兽尸体,也就可以真正开始炼丹了。 谁让炼制让凡人成为修仙者的塑灵丹必须要妖兽的血肉与筋骨做药引呢,要不是自己现在没办法杀掉妖兽,林萧也不会想着借刀杀人的方法。 不过,在此之前,无论如何也必须要给驴二爷杀骡三爷的理由才行。 这样的话,驴二爷干掉了骡三爷以后,终于恢复了清醒,也不会找自己的麻烦。那个理由,会让驴二爷以为杀掉骡三爷的行为完全发自内心,而不是中了别人的算计。 “砰!” 就在这时,林萧突然抬起胳膊,砰地一声,一拳砸破了身边的桌子,表现出一副受了诬陷以后气愤的样子,冲着骡三爷不甘示弱的咆哮起来。 “骡三爷!我喊你一声三爷是尊敬你。不是我怕了你。我林萧连你老大马王爷都不怕。你以为你声音大点,我就会吓的承认我没答应过的事?做梦!” 此时,骡三爷已经怒气积攒得快爆发了,却怎么也没想到林萧突然朝着自己发起了火来,这种意料之外的情况,还是第一次经历,竟是给林萧的气势镇的一时间有些发懵,心底深处冒起了一丝畏惧。 这其实很正常。 谁让林萧曾经是人间之主,万年前的仙帝呢? 真要发起火来,即便没了修为,至少在场面上,还是能吓唬一下别人的。 何况,这骡三爷嚣张惯了,过去从未被人类呵斥过,自然没有心里防备了,突然遭到一个人类反骂,要真没一点畏惧,反而不正常了。 毕竟,这个敢和他叫嚣的人类可不是普通的凡人啊,是个真的有本事,能将马王爷给困住的人类。 谁也不知道林萧是不是也有办法让自己突然困住。 想到这里,骡三爷心里竟真的有些怕了,却还是气不过,稍稍弱了一些语气,改成以理服人,想通过让林萧在事实上理亏,达到让林萧承认错误,继续和自己合作的目的。 “可你明明答应过的。我没诬陷你。昨天,咱们就是在这里谈好的。” 林萧突然发火可不是真的生气了,只是吓唬一下骡三爷,让骡三爷改变策略,从武力威胁,改成摆事实讲道理。 因为,这样的话,话题才会进入林萧希望外面的驴二爷听到的内容。 果然。 林萧还没开口,驴二爷就把耳朵贴在了墙上,更认真的倾听骡三爷屋子里的谈话情况。 “好。那你说说,昨天我们是怎么在这里谈的?”林萧也收起了火气,假装冷静下来,问道。 “还能怎么谈?昨天我邀请你来我家里做客。你就来了。然后,我们谈了该怎么对付我二哥的事。本来昨天就要连夜动手。我相信你的实力。你也答应我了。可你说,你要去先了解一下我二哥的事。我就答应了你。” 骡三爷开始了简单的复述。 “可你现在却说,没有这回事。你不是纯心在耍我吗?” 还有这种事? 驴二爷想起林萧来访,突然眼中现出了凶光。 林萧左手抱住右臂,右手食指在太阳穴上点了点,微微一笑,似是想起了什么,道:“三爷。我昨天是不是喝了酒?” “对。怎么了?” 林萧笑容更深了:“那你说那些事的时候,我是不是已经喝酒了?”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骡三爷点了点头。 驴二爷笑了,眼中凶光消失。 林萧也笑了,解释道:“我当时都已经喝醉了,就算没有喝醉,也肯定糊里糊涂了。你和一个糊里糊涂的人达成什么协议。你觉得是你脑子有问题,还是我脑子有问题?” 此话一出,骡三爷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自己被耍了,却有苦说不出,有怒不能发泄。 因为,站不住道理。 只是,就这样让林萧安然无恙的白来羞辱自己一顿,显然骡三爷也不能接受,更无法接受林萧离开。 “林大人!算你恨。但那又怎么样?就算昨天的承诺无效。今天你不是也来了吗?现在我们重新达成一次合作,也来得及啊。你答应吗?”骡三爷想了一下,冷笑一声,眼中升起一道杀机,问道。 林萧冷笑,摆了摆手,径直往门外走,假装好心提醒骡三爷:“三爷。我劝你还是放弃吧。你和二爷一起辅佐马王爷继续统治马王城,不好吗?非要还是二爷,何必呢?你和它又没什么深仇大恨。我看二爷对你挺好的啊。” 这话是说给外面的驴二爷听的。 因为,只有这么说,才能让外面的驴二爷相信林萧是无辜的,想要还是驴二爷这种想法,包括骡三爷的计划,都是骡三爷一人的主意,和林萧无关。 骡三爷却哪会清楚这些,见林萧要走,唰的一下,就绕到了林萧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骄傲的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懂什么?人类就是人类。认识浅薄。有老二和老大在,我永远要看他们俩的脸色,哪有我自己当老大舒服?这么多年下来,我早就想这么干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现在机会来了。林萧。你就是机会。帮不帮我?” 林萧看出骡三爷眼中的威胁和得意,心里也很得意,心想,外面那位应该快受不了了吧,脸色应承下来,问道:“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骡三爷点了点头,笑声更大:“哈哈哈哈!没错。快回答我。答应?还是不答应?” “你就不怕我用对付你老大马王爷一样的手段对付你,把你也困住了?”林萧气定神闲,仿佛受威胁的是别人。 “不怕。最多老子抱着你一起掉进坑里,到时候,还可以喊老二救命。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你头上。老二和我关系那么好,肯定不会相信你。我吃不了亏。”骡三爷显得很得意。 “这么说,我是非答应不可了?”林萧皱了皱眉。 “没错。”骡三爷眼中杀机显露。 林萧突然冷冷一笑,问道:“那我要是不答应会怎么样?你会马上就杀了我?不会吧?” “哈哈!聪明。我是不会马上杀了你。但是,我会砍了你的手脚。让你只留身体和脑子。反正,对我来说,你只要有脑子教我布置那些能困住老大的阵法就够了。”骡三爷面目狰狞起来,整张脸埋在阴影之中,变得有些吓人,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算你恨。但我还是不答应。”林萧却依然拒绝的很坚决。 “你他妈找死……”骡三爷登时就恼了,额头青筋暴凸,剧跳了几下,大手一抓,就要扣住林萧,一顿暴打。 但就在这时,突然间,一侧墙壁坍塌下来,在轰的一声巨响中,驴二爷冲了进来,竟然赶在骡三爷碰到驴二爷以前,砰地一声,撞飞了骡三爷。 “你他妈才找死!亏我和老大还那么善待你。你居然动这种心思。老子这就弄死你!”驴二爷勃然大怒,进来以后,刚救下林萧,不由分说,追上骡三爷就是一痛暴揍,怎么狠怎么打。 “哎呦……二哥,这都是误会!误会啊!” 骡三爷哪知道驴二爷会突然从外面闯进来,吓得脸都白了,登时一边躲闪一边求饶,根本不敢好驴二爷动手。 因为,不是驴二爷对手啊,要不也不会那么多年都不敢动手。 “误会你妈。刚才你说的话,老子全听到了。去死吧!”驴二爷现在正在气头上,哪会理睬这些,骡三爷越是狡辩,反而越是让驴二爷觉得卑鄙,可恶,自然下手也就越重了。 就这样,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骡三爷惨死在了自己家里,驴二爷收拾完了骡三爷,呸的一声,还吐了一口痰在骡三爷的尸体上,狠狠鄙视了一番,才笑眯眯的回到林萧面前,拍拍林萧的肩膀,连声道谢。 “林大人。多谢了。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老三那么危险。以后你放心。在整个马王城,没人敢再威胁你,欺负你。” 第十三章 激将法 林萧抱拳道谢。 “二爷。多谢。” 驴二爷拍拍林萧的肩膀,大笑着要离开。 此时,听到了动静,骡三爷的一众小妖怪才冲了进来,向驴二爷询问情况。 但它们才刚看到地上躺着的骡三爷尸体,脑子里就嗡了一下,吓傻了,哪还敢多问,赶紧磕头跪下,与骡三爷撇清关系。 驴二爷自然不会与这些小弟计较,摆了摆手,就让它们走开了。 就这样,驴二爷和林萧一起出了骡三爷的府邸。 两人刚要聊一些别的,突然间,一头小毛驴妖怪急匆匆的跑到了驴二爷面前,小声说了一些话。 驴二爷脸色登时一变,看了一眼林萧,将那小毛驴妖怪推向了林萧,做出吩咐:“你带林大人回屋。” 然后,驴二爷才看向林萧,尴尬一笑,道:“我现在有点事,就不陪你了。” 林萧心里升起一丝好奇,却没多问,点了点头,就和小毛驴妖怪走开了。 驴二爷看到林萧离开,转身去了反方向。 它并不知道,林萧离开的时候,一直在不时回头打量驴二爷离开的方向。 等到小毛驴妖怪将林萧带进一间三四丈大的平房里,恭恭敬敬,拜了一拜,离开以后,林萧就在它之后也悄悄离开了房子,去了驴二爷刚才走去的方向,一直走到了一座新的府邸。 这府邸可不是驴二爷的府邸,也不是骡三爷的,竟然是马王爷的府邸。 此时,两头黑毛烈马挺直了腰背,手持着一丈长的长枪兵器如雕像一样守在门口,面目严肃威武,倒有几分门神的架势。 只是,这些妖怪并不能阻拦林萧。 林萧微微一笑,绕到了府邸的后面,顺着墙壁攀爬上去,就顺利到了里面,然后,借着夜色掩护,摸到了唯一还亮着油灯的一间屋子的屋顶,拿开几块砖瓦,窥探里面的情况。 这屋子大厅宽阔,但设置相当简陋,除了和其他屋子一样的木头椅子和桌子之外,就没别的了,两个妖怪正坐在一起,说着话。 其中一侧的妖怪体型健壮,皮肤却黝黑如炭,竟然正是驴二爷。 驴二爷桌子对面却坐了一匹体型小一号的母马。 此时,这母马低着头,抹着泪,正在对驴二爷诉苦:“二爷。你说我可怎么办啊?我家那个死混球,竟然给一个凡人欺负了。现在还困在外面呢,要是它一直出不来。可怎么办啊?你是他最好的兄弟,可得帮我想想办法啊。” “大嫂。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想办法把大哥弄出来的。”二爷伸出蹄子,在母马的蹄子上拍了一拍,安慰道。 心里想的却是,老大最好死了才好,就算不死,永远出不来就好,只要我现在和林萧那个人类保持好关系,老大就出不来。老大出不来的话,大嫂早晚都是我的。 想到这里,驴二爷刻意多看了母马一眼,正好和母马目光对上。 驴二爷竟是有些慌乱,刚要移开目光解释什么,没想到,这母马竟是和驴二爷对上了眼,突然脸上一红,一下子投进了驴二爷怀里,似是受了委屈一般,在驴二爷的怀里撒娇起来。 驴二爷显然也没料到自己这母马嫂子平日里看上去像是贞洁烈妇,原来是个闷骚货,哈哈大笑,胳膊绕过母马脖子,继续安慰母马:“嫂子。你就放心吧。我二爷做事什么效率,你是知道的。” 母马闻言,感激的无以复加,抬起头来,与驴二爷对视了一眼,竟是鼓起了勇气,闭上双眼,主动送上了马嘴,和驴二爷亲在了一起。 这母马在林萧看来实在无福消受,但在妖怪里,可是个上等的大美人,此时主动投怀送抱,驴二爷哪还把持着住,竟是一把抱起了母马,就去了卧房。 此后,各种此起彼伏的驴叫和马嘶响起,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只妖怪半夜睡不着,在高歌一曲,解闷呢。 林萧笑着悄悄下了屋子,回到了自己的小屋休息。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距离马王爷脱困,返回马王城还剩最后一天了。 林萧一大清早出去,在一家客栈找到了已经享受了两天优待的张三和李四,给他们下达了任务开始的指令,然后,就和两人分开,单独去了野外,采集塑灵草去了。 因为,林萧打算炼丹,再不炼丹让自己恢复修为,成为修仙者的话,等到马王爷回来的话,自己就麻烦,现在这段空白的时间,正是最好的时候。 何况,炼制丹药最最重要的药引也有了,昨天死了的骡三爷的尸体就是最好的药引,只要多采集一些塑灵草,就可以顺利让自己变成修仙者。 这也是林萧昨天为什么非要借驴二爷之手干掉骡三爷的原因。 不这么做的话,就得不到妖怪的尸体,得不到妖怪的尸体就不能炼丹,不能炼丹以后就对付不了马王爷,那所有努力都将白费。 此时,张三和李四经过两天的洗礼,早已今非昔比,倒不是实力变强了,而是再心态上彻底有了底气,像是个真正的人了,刚听完林萧的安排,就笑着拍拍胸口,做出了保证完成任务的承诺。 然后,这兄弟俩就大摇大摆的去了客栈外面,在小马妖的保护下,将骡三爷的尸体搬运到了林萧住的房子里。 做完这些,张三和李四对视一眼,满意的一笑,让小马妖当看守,留在林萧屋子前,保护好骡三爷的尸体,不给其他妖怪偷走或者抢走。 这小马妖早已给林萧的能力吓坏了,帮着张三和李四服侍了他们两天,自然不敢违抗两人的意思,点了点头,就接纳了下来。 因为违抗这两人的意思,那就等于违抗林萧,会死的很惨的。 “两位慢走。我一定会保护好这里的。” 张三和李四笑着点点头。 两人离开,径直前往驴二爷的府邸,走了一半,却有一群小毛驴妖怪冲了过来,唰的一下,将两人包围了起来,然后,一起带回了驴二爷的府邸里。 原来,林萧在野外采集好了塑灵草以后,还刻意去了当初马王爷和十几头马妖困住的地方,悄悄启动了一个小机关,将两三头小马妖给放了出来。 这些小马妖放出以后,自然立即要去救马王爷。 可惜,马王爷中的阵法比较厉害,这些小马妖尝试无果,只好在马王爷的要求下,先返回马王府里将自己没事的事情通知给府邸里的妻子,也就是那头母马。 母马知道此事之后,自然放松下来。 但这时,驴二爷还没来得及离开马王府,正躲在卧房的后面,也清楚听到了这些事。 驴二爷脸上自然安慰母马,替她高兴,还有一天,就可以欢迎马王爷回来了,心里却比谁都急,哪还有心思和胆子继续和母马鬼混,立即就从后门溜回了自己的府邸。 要是没有林萧,这件事到此为止。 一天之后,马王爷顺利的返回马王府,重新执掌马王城,驴二爷和母马鬼混的事谁也不会知道,这两只妖怪想要继续厮混,也再没任何机会。 可有了林萧就不一样了。 驴二爷刚刚回到自己府邸就想到了林萧,在大厅走来走去,决定要拉拢林萧,一起对付马王爷,最好把马王爷除掉。 只有这样,自己才能继续和母马大嫂继续在一起啊。 但只是依靠诚意,就想让林萧死心塌地的帮助自己,显然不够。 驴二爷还记得林萧在骡三爷被杀以前,是多么的倔强和无畏,威胁林萧也是没用的。 最后,驴二爷想到了林萧刚刚进城时带来的两个人类小弟,张三和李四,派人打听了一下这两人近况,然后,就趁着林萧不在,把这两人给抓来了。 驴二爷想法很简单,有这两人做人质要挟林萧,不愁林萧不帮自己对付马王爷。 林萧既然是这两人的大哥,肯定不会不管小弟吧。 就这样,驴二爷赶紧把林萧请来,然后,开门见山就提出了要求:“林大人。帮我个忙。能不能别放马王爷出来?” 林萧看了一眼给人一众小毛驴妖怪团团围住的张三和李四,点头一笑:“帮忙?我看不是吧。二爷。你把我的两个小弟抓来。有你这么请人帮忙的吗?” 驴二爷大笑,故意装糊涂。 “哈哈!林大人。你说的是哪里话。我只是请张三和李四来我这里做客。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这样啊。那你把他们放了吧。要做客,我陪你就是了。你个两个小的计较什么。”林萧自然也知道驴二爷打什么主意,跟着驴二爷打起了马虎眼,见招拆招。 驴二爷又笑了笑,道:“哈哈。林大人。你可在会开玩笑。我都还没请张三兄弟和李四兄弟吃东西呢。这就要让他们走?哪有这样的事啊。让他们在这里喝完了酒,吃完了饭再走嘛。不耽误事。” “好啊。那是你说的。我们今天就在这里吃吃饭,喝喝酒。不谈其他事。”林萧点点头,故意把话说死,让驴二爷不好再找借口。 果然,驴二爷沉不住气了,砰地一声,拍案而起,眼中突然射出两道凶光,落向林萧。 “林大人。都别装了!一句话。那你就不能再把老大困进坑里一次吗?” 林萧微笑着点点头,也不想继续演戏了:“这个当然可以。但没用。我设计的阵法,每次只能让马王爷困住几天时间。过了几天,阵法失效,它就出来了。再困住它的话,那也最多只能继续困几天时间。老是这样总不是办法吧。万一我什么时候失误,岂不是就完了?” “这么说,你不打算答应帮我咯?” 驴二爷可不笨,听林萧还是不肯站在自己这一边,突然冰冷的看了张三和李四一眼。这是做给林萧看的。 意思很明显,要是林萧你敢拒绝,我就当着你的面,杀掉张三或者李四。 张三和李四是林萧的小弟,或者说是跟班,驴二爷对自己的手段充满信心。 因为,这招别说对凡人百试百灵了,就是对所有妖怪也有效的很。 可惜,林萧不是普通凡人啊,更不是普通的妖怪能比的。 身为仙帝,驴二爷打什么主意,只要一个眼神,林萧就瞧明白了。 “林大人。你可要考虑清楚。不答应的话,后果会很严重。”等了一会,见林萧还是没回应,驴二爷终于发出了**裸的威胁。 林萧笑着摇摇头,一脸轻松:“不答应。没胜算的事,我是不会做的。” “这么说,你是打算让不管张三和李四的命了,是吗?”驴二爷大吃一惊,眼中突然露出杀机,沉声问道。 林萧还没回话,突然,张三和李四竟是挺起了胸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对驴二爷表了态。 “大哥。你不用管我们。我张三是不会贪生怕死的!” “没错,大哥。我李四也已经重新做人了。为了大哥,死就死好了。驴二爷,动手吧!” 驴二爷又吃了一惊,没料到这两个凡人只跟了林萧几天时间,已经和马王城里的人类奴隶不一样了,气得浑身颤抖,哪还忍得住啊,大手一挥,立即就下了命令:“动手!” 围住张三和李四的小毛驴妖怪闻言,登时就抬起了蹄子,要往张三和李四头上砸去。 这些蹄子的威力可主意能轻易砸穿铁板,人类的脑袋一下子就会砸成马蜂窝。 但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从林萧空中响起。 “慢着!” 所有小毛驴妖怪只觉得这声音仿佛是惊雷一般,在脑中炸开,吓了一跳,竟是不约而同停了手。 驴二爷得意的大笑起来,它知道自己的计划成了,林萧妥协了。 看你表现的这么淡定,看来,还是怕威胁的嘛。 我还以为你会真的不管小弟呢。 林萧却叹了一口气,失望的摇了摇头,给出了让驴二爷差点气昏过去的话。 “驴二爷。你知道为什么我不答应吗?不是我对自己没信心。我是对你没信心。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对比你弱的人类,你强势霸道。但对比你强的马王爷,你却求别人。你要真想干掉马王爷,就拿出勇气来。证明给我看,你不怕马王爷,而不是恃强凌弱。” 这当然不是林萧的心里话,他这是在用激将法,逼驴二爷自食其果。 第十四章 乐开花 驴二爷一愣,受到一名人类的轻视,让它滋味很不好受。 “你他妈敢瞧不起我驴二爷?你以为我驴二爷这么没种吗?”驴二爷气得脸色涨红,鼻孔蹭蹭的往外喷白气,一双驴眼死死瞪着林萧,眼里凶光越来越浓。 林萧可不怕它,微微一笑,打了个哈气,轻描淡写的回道:“会叫的狗不咬人。会咬人的狗不会叫。” “你骂我是狗妖?”驴二爷一听更是来气,全身微微颤抖,眼中的凶光已经逐渐变成了杀机,就差动手了。 林萧却依旧气定神闲,似是现在根本不是身处险境,就是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地方休息而已,看了一眼已经七窍生烟的驴二爷,摆了摆手,笑着安慰道:“驴二爷。你想杀了我吗?杀了我的话,那你怎么对付马王爷?冷静点。我已经给你指出路,想要合作,就好好听我的。” 听你的。那老子算什么?老子才是驴二爷,你应该听老子的才对。好吗? 驴二爷心里更气了,但这一次,竟然忍住了,呼吸渐渐平静下来,脸色也慢慢恢复了正常,到了最后,更是的笑了出来,对林萧一个劲的点头认同,似是已经完全把刚才针尖对麦芒的气氛给忘记了。 “对对对。林大人你说的对。我糊涂了。你说吧。我要怎么证明,你才肯帮我?” 驴二爷当然是装的。 因为,它不可能会容忍自己受一个人类的气,哪怕这个人类有本事,能困住马王爷。 现在它突然变脸,咽下这口气,只是出于要先对付了马王爷,一旦等把马王爷干掉了,驴二爷就打算动林萧了。 至于该用什么方法收拾林萧,驴二爷信心满满,至少有一百种,不怕林萧到时候不乖乖服软求饶,和其他人类奴隶一样,跪着求自己饶命。 想到这里,驴二爷笑得越发灿烂了,就仿佛昨晚刚刚与母马过夜的时候一样开心。 林萧看了它一眼,微微一笑,从怀里摸出一颗丹药,扔了过去。 “这是什么!?”驴二爷伸蹄子接住,打量了一眼,问道。 “还记得你体内灵气紊乱的情况吗?这是我刚刚炼制成功的丹药,叫塑灵丹。是用塑灵草炼制出来的,效果比直接吞服一百颗塑灵草都要好。你现在服用下去。你体内的灵气就再也不会乱窜了。”林萧给出了解释。 他说的没错,这颗丹药的确是刚刚炼制出来的。 林萧来这里以前,就已经提前回到了屋子里,将采摘回来的塑灵草试着炼制成丹药,给驴二爷。 这丹药也没任何问题,的确是能帮驴二爷重振雄风的好东西,只是,林萧不会告诉驴二爷,给驴二爷丹药的真正目的,是取得驴二爷的信任。 因为,只要当驴二爷知道自己是有本事帮驴二爷变得更强的时候,驴二爷才会真正一步步无知无觉的踏入自己设计的坑里。 “你会这么好心?这丹药没毒吗?”驴二爷不知道林萧的心思,突然得到一颗丹药,本能的怀疑了一下。 林萧勾了勾手,点头道:“对。有毒。那你还给我吧。” “谅你也不敢下毒。好的。我服下了。”驴二爷见此,反而放心了,笑着一口服下。 果然。 人类修士炼制的丹药就是神奇啊,这颗丹药下去,体内就是一阵清凉的感觉,然后,四肢百骸之中都仿佛有一股寒流经过,却不觉得冰凉,只是凉爽。 这股凉爽的寒流每经过一片区域,驴二爷就舒服的打个激灵,连续十几个激灵以后,寒流才消失不见,药效结束。 这时,驴二爷查探了一下体内的灵气情况,已经彻底平稳下来,不再不受控制的乱窜,臂膀内造成内部伤势的区域竟是也已经恢复了。 驴二爷暗暗赞叹,再看向林萧的时候,心中已经多出了一丝贪婪:“好厉害的丹药。这么快就好了。林大人。你果然厉害。” “这算什么。塑灵丹只是所有丹药里最低级的丹药。只要能找到更好的灵草,炼制出更好的丹药也没难度。”林萧不以为然,摇摇头,摆了摆手。 这么厉害!?吹牛逼吧? 驴二爷哈哈大笑,摇头不信:“林大人。丹药哪那么好炼制,光是这塑灵丹恐怕就花费了你不少力气才成功吧?更好的丹药,没个十几年,哪那么容易炼制啊。你就别说大话了。还是说说正事吧。你要我怎么证明,我有胆子对付马王爷?” 林萧看了驴二爷一眼,没急着回话,神秘一笑,突然伸手从怀里又掏出来了一颗丹药,解释道:“这颗丹药就是比塑灵丹更好的丹药。你现在的修为是炼气期初期吧?只要你吞服下去,等上一天时间,药效全部散尽以后,你就是炼气期后期修为了。” 这当然是骗驴二爷的。 林萧手里拿的这颗丹药甚至药效连塑灵丹的万分之一都没有。 因为,这颗丹药压根就不是什么修士服用的丹药,只是一颗刚刚炼制出来的强力***罢了。 只是,驴二爷却不会怀疑。 毕竟,刚才林萧在前面已经做足了铺垫,驴二爷只会深信不疑。 果然。 一看到林萧掏出新丹药,驴二爷就傻了眼,刚刚还想取笑林萧一番,在嘴上找回一些场子,却看林萧不由分说,就掏出了一颗新的丹药,而且,从这颗丹药的色泽上来看,更是鲜艳明亮,大小也比塑灵丹更大,看来应该的确是更高级的丹药。 只是,为什么林萧炼制出了这种高级丹药,自己不服用呢? 驴二爷把林萧从上到下仔仔细细观察了一遍,看林萧依旧是凡人的样子,全身并无一丝灵气环绕,不像是修士,怎么也想不通。 林萧自然早有准备了,只看了一眼驴二爷的眼睛就明白驴二爷在想什么,唰的一下,立即就把手里的***收了起来,一副爱惜的样子,笑道:“别想了。这颗丹药当然不会给你。我一会自己要服用。但谈完了事情,我会回去再炼制一颗。你要是真想要,就赶紧证明给我看你有杀马大爷的决心。” “你要我怎么做?”驴二爷见此,更加确信林萧收起的***是不得了的灵丹,自然更加想要,迫不及待的反问。 “听说马王爷的老婆美若天仙,在马王爷的府邸出入的时候,时时刻刻都会有其他妖怪围观。但所有妖怪都忌惮马王爷,从来不敢对马王爷的老婆表示出任何好感。是这样吗?”林萧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问道。 “没错。你想让我向她表示好感?这有何难。我……”驴二爷明白了,仰头一笑,就要大步离开。 “只是表示好感哪够啊。驴二爷。你那么聪明,不用我多提示了吧?”林萧突然大笑,摇了摇头,试着骗驴二爷入套。 “你的意思是,是让我拿下她?”驴二爷自然一听就明白了,这小子是要让自己给马王爷戴绿帽子啊,问道。 林萧打了个响指,笑道:“聪明。二爷你要是真的敢拿下马王爷的老婆,我才敢相信你啊。哦。对了。必须当着我的面才行。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见证整个过程,见证一下开始就可以了。后面的你们自由发挥。” 驴二爷大笑,这个方法太简单了,他本就已经和马王爷的老婆私通过了,要是没有,强行发生关系,恐怕还会有阻碍,何况还要当着林萧的面,现在不用担心了,当下就答应了下来。 “没问题。你在这里等着。我这就去把马大嫂给请过来。” 林萧点点头,就看着驴二爷呼唤几个毛驴小妖把马王爷的老婆请了过来,然后,就看着驴二爷突然一把抱住了母马疯狂的亲吻起来。 母马大吃一惊,哪料到这该死的二爷敢当着一个人类的面如此放肆,自然抵抗的很激烈。 “你疯了吗?快放开我!放开我!” 驴二爷见此,却是又兴奋又满意。 因为,如果母马不抵抗,反而给林萧疑心,他们早就私通过了,现在这样正好让林萧放心。 果然。 林萧相信了。 驴二爷回头,看到林萧笑着点头以后,就重新露出了贪婪的目光,死死盯住林萧的手:“林大人。现在你要的证明。我已经给你了。该你拿出诚意了吧?你该把新的丹药给我了吧。” 上钩了。 林萧等的就是这句话,心里乐开花,但脸上却假装不满,脸色都阴沉了下来,道:“驴二爷。你这是什么意思?说好了,这颗丹药是我服用的。你想要的话,你给我一个时辰,我炼制好了新的再给你送来就是。” “等等。林大人。把丹药给我。反正你能炼制一颗,就能炼制两颗。你也不急着服用。你会炼制丹药,你什么时候炼制都可以。我却不行。要是你回去以后,跑了怎么办呢?那我不是亏大了?让我服下丹药,我们再联手一起对付我大哥。这样不是更有把握嘛。” 驴二爷大笑,挽留林萧,但说的话,当然是假的。 因为,在相信那颗***就是能提升修为的丹药以后,驴二爷就没打算放林萧回去了,更不打算让林萧服用丹药。 驴二爷觉得,既然这丹药这么厉害,给林萧服用了以后,自己再对付林萧就会增加很多麻烦和风险。 与其如此,不如现在就扣下林萧和他的丹药,然后,自己把丹药吞了,这样的话,等到和林萧一起把马王爷给收拾了,自己修为变高了,再收拾林萧岂不就是十拿九稳了嘛。 他哪里知道,这是林萧计划中最后的一环,刚才不这么说,还有一丝活路,现在看上去他是在把林萧逼上死路绝路,其实是在逼自己。 林晓自然不会揭穿里面的门道了,哈哈一笑,装出一副相当认同的反应,点了点头,就从怀里把***给扔了过去。 “爽快!林大人。谢了。”驴二爷仰面大笑,张口一吞,眼中登时就闪过了一道微不可查的杀机,似是早就已经看到了最后自己干掉马王爷和林萧以后,单独统治马王城,与母马夜夜笙歌的场景了。 第十五章 灭二爷 这药实在厉害,刚下肚,还没多久,驴二爷立即就感觉全身一阵燥热,抱起母马,也不管林萧了,唰的一下,就一头冲进了卧房之中。 林萧冷笑,走向那些小毛驴妖怪面前,看了一眼卧房,道:“还不放人?我已经和二爷达成合作了。” 这些小毛驴妖怪可都是刚才谈判的见证者,虽然没弄明白里面的门道,对很多事还糊里糊涂,却也不能不认同林萧的话,登时就点了点头,乖乖让张三和李四恢复了自由。 “大哥。多谢。” “大哥!” 张三和李四心中感激,更暗暗佩服林萧的厉害,还想多说些什么。 “回去说话。”林萧却及时抬手制止了两人,看了一眼还在负责监视的小毛驴妖怪,微微一笑,转身一挥手,就走出了驴二爷的府邸。 张三和李四紧跟上去。 三人回到林萧房子的时候,外面还有一只妖怪负责看门,林萧只是说了一些话,就把这妖怪打发走了,改成了让张三和李四看门。 此时,张三和李四还不知道林萧要怎么对付驴二爷和马王爷,但都并不担心。 经过前面那么多的事情,他们已经把林萧奉为神明一样的人物,发自内心的膜拜,一句话也不多问,就按照林萧的指示,站在房间外,给林萧守了一夜的大门。 这一夜,林萧做了一件大事,终于把骡三爷的尸体配合着多出来的塑灵草,炼制成了一颗丹药,吞服了下去以后,盘膝打坐,让自己体内逐渐脱胎换骨,变成符合修仙的体制。 当太阳从东方亮起的时候,林萧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窗户,微微一笑,然后,继续闭上打坐,让丹药的能力进一步的融化在体内。 天终于亮了。 三天的囚禁时间一过,马王爷就感觉全身软绵绵的感觉没了,体内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一般。 这种感觉正是它平常的状态。 马王爷同时将灵气引导出来,炼气期后期修为成功施展,一道道白气从体内激发出来,化作一个透明罩子,将身体牢牢保护了起来。 马王爷只觉得身轻如燕,仿佛和羽毛一样能飞起来了,轻轻一跃。 身体登时唰的一下,一下子窜到了七八丈高的空中,落地的时候,竟是也没发出一丝声响。 见此情景,马王爷哈哈大笑,立即走向其他的坑洞,将心腹部下一个个从比较浅的坑洞里拉出来,然后,返回马王城。 “哈哈!老子终于自由了!林萧,接下来就是你的死期。你居然敢做本爷的爹,找死!” 周围的小马妖听到这番话,登时响起当初林萧在城外嚣张逼着马王爷喊爹的情景,也一个个义愤填膺,怒火沸腾,叫嚣着要吃掉林萧。 “老大。说的没错。吃掉林萧那狗屁小子。太嚣张了!” “就是就是。上次是有阵法。但马王城里肯定不会有。咱们都在马王城里住了多少年了,真要有什么阵法,恐怕林萧这三天早就施展了。说不定二爷和三爷已经把他收拾了呢。” 这话一出,马王爷和众马妖们一个个心情大好,嘻嘻哈哈的返回了马王城里,第一时间,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爷爷!你也真回来啦!我们还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呢。” “是啊。你回来真是太好了。我们好想你啊。爷爷!” 马王爷府邸里的小马妖见主人回来了,登时一个个喜极而泣,都给跪下来了。 马王爷满意的点了点头,去了卧室,出来的时候却是一脸疑惑,问道:“夫人呢?她怎么不在家里主持家事。去哪里了?” “夫人去二爷那里了。商量怎么搭救爷爷你的事。”小马妖如实的交代了一下具体情况。 “嗯。老二做的不错。最近城里来了一个凡人。有没有把他宰了?”马王爷点点头,对驴二爷的处理表示满意,然后,就把话题转移到了林萧身上。 毕竟,他现在最想要做的事就是要亲手杀掉林萧。 若是林萧已经给驴二爷或者骡三爷干掉了,他也不介意再去林萧的尸体上踩上几脚,或者,再去对林萧的尸体施暴一下,发泄积压了三天的不满。 可惜,那小马妖根本不知道马王爷说的是谁,一脸的茫然和莫名其妙。 “怎么?没有吗?还是出了什么事?”马王爷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追问小马妖。 那小马妖摇头又摆手,唯唯诺诺,跪了下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这些天我一直在爷爷府上待着。但我好像听说城里好像来了一个叫林萧的凡人,相当厉害,竟然让二爷送了一套房子。” 此话一出,马王爷呆了一呆,登时有些傻眼,急忙追问详情:“你说什么?二爷对林萧那么好?难道二爷背叛了我?” 但说到这里,马王爷想到刚刚进来是二爷和自己老婆一起处理的事情,又觉得不像,目光一冷,看向那连头都不敢抬的小马妖,道:“那林萧现在住在哪?” 小马妖说了一个大概的地址。 马王爷当下就离开了府邸,来到林萧的屋子外面。 此时,林萧还在屋子里闭关,张三和李四见了马王爷回来了,登时就紧张起来,昂首挺胸,表现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林萧在里面?”马王爷看了两人一眼,一下子就认出了张三和李四是林萧跟班的身份,问道。 张三和李四刚要回话,里面还在闭关的林萧却是已经睁开了眼睛,笑着回道:“马王爷,三天不见,你现在出来,感觉怎么样?” “感觉别太爽哦。老子现在就宰了你!”马王爷听出是林萧的声音,登时就笑了,兴奋的颤抖起来,大手一挥,灵气护盾施展出来,就要冲上去,把屋子撞开,送林萧归西。 林萧却不动如山的坐着,似是面对险情的是别人,也用笑声回应马王爷:“哈哈!老马啊。不是我说你。你的家教不是很严啊。回家以后,你就没发现什么问题吗?杀我的事应该没那么急吧?” 家教? 那是什么玩意? 马王爷完全不懂。 但这并不妨碍马王爷理解林萧的意思。 “林萧,别跟老子耍什么把戏。老子特么不吃你这一套!这次,没有阵法可以帮你了。老子要你的命!” 马王爷兴奋的大叫起来,砰地一声,就撞开了房子,要将林萧扒皮抽筋,宣泄这三天积累下来的不满。 可惜,林萧现在也早已今非昔比了啊,虽然距离炼气期初期的修为还有一步之遥,不算个真正的修仙者,但也不是纯粹的凡人了。 见到马王爷突然撞破大门,冲了进来,林萧眼疾手快,微微一笑,唰的一下,就高高跃起,踩在了马王爷的头上。 “他奶奶的!敢站在老子头上撒野。老子撕了你!”马王爷哪受得了这种羞辱啊,立即在屋子里乱转乱撞,砰砰砰砰,把不大的房间撞出一个个窟窿,闹了个天翻地覆。 可惜,林萧始终站在马王爷头顶,稳如泰山。 马王爷折腾一番,发现屋子里空间太小,不方便战斗,只好砰地一声,撞开了一面墙壁,重新退到了外面,在地上一滚,要把林萧甩下来。 林萧哪会让它如意,冷笑一声,双足轻轻一点,早已跃落到了地上,来到了张三和李四的面前,把两人护在了身后。 马王爷恼羞成怒,越来越火,刚要继续攻击林萧,却看到远处来了一波从其他地方抓来的人类奴隶,大多都是小孩,冷笑一声,突然冲了过来,随手抓住一个女孩就冲着林萧发出了威胁。 “林萧。不想让这孩子死在你面前,就听老子的话,让你两个小弟把你的腿给废了。老子看着它烦!” 刚才,就是林萧的这两条腿让马王爷吃够了苦头,过于灵活,躲开了马王爷的所有攻击。 “马王爷。你好卑鄙!”张三和李四气得咬牙切齿。 “哈哈!只要你杀了林萧。管你他妈的卑鄙不卑鄙!林萧,快让你的小弟动手吧。还在等什么?再耍什么把戏,老子可就先动手杀人了,然后,还要当着你的面,吃了这小孩!”马王爷大笑,仿佛听了夸奖一般,面目狰狞。 林萧却伸出手指摇了摇,冷笑起来,似是一点也没受到威胁的直觉:“马王爷。你还有时间跟我在这里消磨吗?你可真迟钝。回家以后,也不调查一下吗?家里后院都起火了,也不知道?快派你的小弟去二爷家里看看吧。” 这句话,马王爷听不懂是啥意思,但林萧镇定的反应它却看得懂,心里登时就升起了一丝担忧,叫来一个部下,急急忙忙跑去了驴二爷的府邸。 过了半炷香的时间,那部下回来了,三步并作一步,跑到马王爷面前的时候,气喘吁吁,几乎是跪在地上了,脸色难看的对马王爷说了几句话:“老大。事情不好了。二爷他……他……他和嫂子在……私通……” 最后,这两个字小马妖说的很轻很低,似是生怕给马王爷听到一般。 “啪!你他妈敢诬陷我兄弟?老子宰了你!”马王爷却还是听得很清楚,脸色登时变得难看起来,突然蹄子抬起,砰地一声,当着所有人面,将通报的小马妖脑袋拍成了浆糊,然后,回头看了一眼林萧,把怀里的女孩随手一扔,焦急万分的冲向了驴二爷的府邸。 “爷爷。你来啦!二爷现在不方便。” “是啊。让我们去通报一声。” 驴二爷府邸前的护卫见到马王爷杀气腾腾的冲了过来,登时吓了一跳,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哪敢让它进去,立即编了个借口,想要拖延一下。 “滚!” 此时,马王爷已经在气头上,哪有心思听别人啰嗦,大喊了一声,登时就震了两头小毛驴妖怪哇的一声,吐出鲜血,昏倒在了门前。 马王爷冲了进去,刚到大厅,就听到了一阵刺耳的叫声,驴叫和马嘶交替着响起,两个声音都无比熟悉,听这两个声音似是声音的主人还显得相当爽快。 爽快? 越爽快马王爷就越暴怒,冲进卧室,把大门砰地一声,一脚踹开,果然,看到了不堪入目的画面。 驴二爷骑在母马上面,两头妖怪正在兴奋忘我的磨蹭,这两头妖怪竟然搞了整整一夜。 全是林萧***的作用。 “啊!大哥!大哥,你听我解释。这不是我想这样的。是大嫂勾引我的。对对对。你不在的这几天,大嫂太寂寞了。所以,它就主动勾引我。”此时,药力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驴二爷也清醒了不少,看到马王爷出现在面前,吓坏了,登时就把责任都推给了母马。 母马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知道这下是完蛋了,怎么解释,自己那口子是不会听的,闭着眼睛,一个劲的哭,声音大的外面的妖怪都听到了。 “二弟啊。二弟。我一直对你不薄。没想到你却偷我的老婆。太让我失望了。老子今天要是不杀了你,就不信马!”马王爷气的声音都变了,哪会听驴二爷的解释,摇头一叹,突然就冲向了驴二爷,一蹄子踢在了驴二爷的屁股上,然后,对驴二爷一顿痛揍。 驴二爷疼的嗷嗷直叫,自然使劲浑身力气,试着抵挡。 可惜,驴二爷修为只是炼气期初期,加上经过一夜酣战,早已全身发软,哪还有半点战斗力啊,就和一个给抽干了力气的废人一样,给马王爷打的浑身都是伤,惨不忍睹,过了没多久,就两眼一翻,光着屁股,惨死在马王爷的床上。 至于那偷情的母马,也没好下场。 “贱货!老子真是瞎了马眼,会看上你这贱货!你不是想偷男人吗?老子让你偷个够!”马王爷大手一挥,竟是立即让所有部下在大厅集结,然后,把自己老婆贡献了出去,给所有小弟快活。 这一夜,那母马也废了,早上醒来的时候,受刺激过度,成了一匹疯马,跑出了马王爷的府邸,再也没能恢复清醒。 处理好了家事,已经是第二天了,马王爷这才想起还有林萧要杀,脸色登时就阴沉下来,大手一挥,叫来了一个部下,吩咐道:“先别管林萧了。找个机会,去把张三和李四给我抓来。这可是马王城,敢跟老子嚣张,老子一定让他后悔。” 第十六章 同气丹 林萧的破房子里,林萧,张三和李四席地而坐。 三人脸上都是灿烂的微笑。 因为,现在驴二爷和马王爷的老婆私通的事情已经闹得满城风雨,大家都知道了。 驴二爷给马王爷清理门户的事情,也已经流传过来了。 而这都是林萧的计划,林萧进城以后,就是这样的打算,现在计划成功了一半,自然开心了。 “大哥。我服了。好像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你。你可真神啊。”张三竖起了大拇指。 “是啊。大哥。接下来你要怎么对付马王爷呢?现在马王城里和马王爷实力相当的妖怪,已经没有了。同样的方法已经行不通了吧。”李四赞同的问道,虽然心里还有些疑惑,不知道林萧的心思,但对林萧的信任发自内心,毫无疑问。 只跟着林萧几天,已经让他们两也变得有骨气了起来。 “我要出去一天时间。在这一天时间里,你们就在城里和马王爷玩玩猫抓老鼠的游戏吧。”林萧神秘一笑,回道。 这话不假。 他必须出去。 倒不是逃跑,只是要对付马王爷,就凭炼气期初期的修为,想要击败炼气期后期的修士,那根本就是痴人说梦的事,更何况,现在有炼气期后期修为的人,还是马王爷这种天生有身体优势的妖怪,击败的难度只会更大。 想要凭借现在刚刚达到炼气期初期修为,就要击毙马王爷,无论如何,也得依靠一些别的东西。 而法宝就是最好的选择。 要炼制法宝自然是不可能的。 现在林萧也没那样的条件,但要找一件法宝,却不难。 这里有自己曾经布置过的阵法,也就表示,附近藏着一件自己过去留下的法宝。 林萧要用一天时间,摸清楚马王城附近的情况,找到过去确切藏宝的位置,再将法宝挖出来,就可以对付马王爷了。 “好的,大哥。没问题。你就放心出去吧。” “是啊。替大哥拖延时间,牺牲也没关系。反正我们的命就是大哥你给的。能过上这几天逍遥快活,真正做人的感觉,这辈子已经值了。” 张三和李四不知道林萧的心思,听到林萧要离开,却也并不紧张和害怕,反而不约而同的觉得荣幸,纷纷表态,让林萧放心离开。 “傻瓜。我是你们大哥。怎么会让你们有危险呢?你们把这两个吃了。”林萧大感欣慰,点头一笑,从怀里摸出两颗丹药塞进了张三和李四的怀里。 这两颗丹药又和林萧前面拿出去的两种丹药不同。既不是能治疗体内灵气紊乱的塑灵丹,也收拾催情的丹药,而是林萧通独家秘方炼制出来的丹药,同气丹。 药效就和名字一样,同气连枝。 只要是在一定的距离之内,服下过这种丹药的人,体内的灵气就会和炼制这种丹药的修士连接起来。 即便服用的人是凡人,也是有效果的。 如此一来,就能实现很多不可思议的功效。 当然。这些神奇的功效只有林萧能做到,这是他当初成为仙帝之后,为了保护麾下的所有部下,参悟天道以后,独门研究出来的一种丹药。 其他人即便窃取了同样的丹药秘方,炼制成了同样的丹药,也无法实现林萧想要实现的这些神奇功效。 “大哥。这是什么?” “大哥。这难道就是可以让人变成修士的丹药吗?是不是我们服下以后,我们也可以和你一样成为修仙者啦?” 张三和李四跟随林萧这几天以后,见识也变多了许多,多少了解了一下修仙者和凡人的区别,见到林萧赐丹药,自然立即就往那方面想了。 林萧看到他们两一个个兴奋的眼睛发亮,微微颤抖,望着手里的丹药,怎么也不舍得吃下去,笑道:“想要修为做修仙者还不简单?等摆平了马王城的事情,我就收你们为徒。带你们踏上修仙路。但在此之前,你们还不能修仙。先把丹药吃了吧。” 怪怪!大哥也太霸气了吧?做修仙者那么轻松的吗? 张三和李四闻言,都有些发懵,虽然早已在心里明白,林萧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恐怕在修仙者中也算个小有名气的修士,没想到人家修仙者收徒还有各种要求,收徒的时候,也不是保证任何人都可以修仙的,尤其是对于那些没有基础的凡人来说。 现在可好,他们的大哥却是啥要求也没有,一句话就提前承诺带他们两人修仙了。 要是林萧说这话是在用计干掉骡三爷和驴二爷之前,张三和李四多少还会有些怀疑,大哥是不是话说的有些过了,但现在看来,毫不怀疑。 看来,大哥林萧比他们想象中的身份要高的多。 想明白了这些,张三和李四笑道眼睛成了两道缝,哪还有犹豫,即便不知道这丹药是什么,也一口吞了下去。 “那我走了。这一天时间,你们自己在马王城里玩吧。我只说一个要求。有危险了,你们就默默闭上眼睛,在心里呼唤我的名字。记住了吗?”林萧满意的点点头,突然收起笑容,郑重其事的给出了提醒。 “记住了。大哥。”张三和李四异口同声的点了点头。 林萧重新恢复笑容,拍拍两人肩膀,转身离开,出了已经破开的大门以后,就从东边离开了马王城,试着在城东以外四五里的范围内,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低下头这边瞧一眼,那边看一眼,回忆万年前的事情。 至于,张三和李四,早已对视一眼,笑着分开了,一个去了城西,一个去了城南,没什么目的,就是单纯的闲逛而已。 因为,他们现在还记得林萧离开以前,说的一些话,今天他们好像要陪马王爷玩什么猫抓老鼠的游戏。 这就意味着,马王爷应该会来抓他们俩个。 那身为猎物的他们两人,最好的玩家,自然是分开了。 这样游戏才能长久一些嘛。 果然。 在两人刚刚来到各自区域的闹市区附近的时候,马王爷的部下一群身强力壮,比他们连都要高出一人高的小马妖就追了过来,以封堵的方式,追杀两人。 “张三。放弃吧。好好配合,我们可以让你少受点罪。不然,我让你跪着喊我爷爷。你跑不掉的。” 其中,追击张三的马妖速度比较快,几波妖怪把几个离开市场的路口一堵,就把张三逼到了一处死胡同里。 看着四面八方的妖怪越来越近,哪都不好跑了,说张三心里不紧张那是假的,但张三立即就想到了林萧的吩咐,微微一笑,闭上了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一声:“大哥!” 此时,距离此地十里之外的林萧登时就在心中听到了张三的声音,微微一笑,调集灵气,双手掐诀对着前面的虚空一点。 一道白光喷出指尖以后,登时眼前就出现了张三的虚影。 这白光全是林萧踏入炼气期初期以后,恢复的灵气,瞬间就灌入了虚影之中,消失不见了,只保留一小部分在林萧体内。 做完这些,林萧才使出了修仙者才会的传音术,给了张三吃下定心丸:“张三。感觉到了吧?现在是不是身体特有力量?” “是啊。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啊?”张三点了点头,在心里奇怪的问道。 刚刚突然感觉力气大了不少,视力也仿佛变远了,对于四周的感觉也仿佛提升了一个台阶,让张三吃惊不小。 “你不用管是怎么回事。这是我暂时传给你的功力。总之,现在你就是修仙者了,只要不碰上马王爷,放心的玩吧。等你危机处理完了,我会把功力收走的。”林萧简单解释道。 此话一出,张三哪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睁开了眼睛,大笑起来,看向越来越近的妖怪,兴奋的勾了勾手指,竟是发出了挑衅:“你们不是要让我喊爷爷吗?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吧。” 这群马妖平日里欺负凡人奴隶早已习惯了,哪见过如此嚣张的人类,登时就笑了,一个个仿佛是在看傻子一样,捧腹不止。 “别一个劲的傻笑啊。你们是傻子吗?来啊。你们不会怕了我吧?”张三冷笑,继续挑衅。 “怕你?哈哈!张三,你小子脑子坏了吧?还是吃了豹子胆?敢跟我们这么说话?就不怕……”这些马妖却还是不信,笑得更是夸张。 张三却懒得和这些马妖废话下去了,好不容易有机会表现,可不愿错过机会,立即就冲了上去,主动一拳砸向了为首的马妖。 “找死!” 马妖们大笑,眼中凶光闪烁,面目狰狞的迎了上去,马腿踢出,马蹄子砸出,还有直接用身体撞的,总而言之,怎么凶残怎么来。 可惜,现在的张三早已今非昔比,他第一拳就砰地一声,砸的一头马妖蹄子裂开,流出血来,第二拳就砸的一头马妖脑瓜子裂开,疼的倒在地上哇哇大叫。 张三砸出第三拳,砰地一声,把一条马妖肚子砸烂以后,剩下的马妖登时清醒过来,知道了张三的可怕实力,哪还敢继续惹张三啊,“妈呀”怪叫一声,仿佛见了鬼一样,逃走了。 “大哥也太厉害啊。我居然真的干掉了三头马妖。天呐!简直跟做梦一样。”张三还是第一次实打实的感觉到妖怪的弱小,心里对林萧更是钦佩,笑得嘴都合不拢了,眼中却含着泪光。 那些马妖逃走以后,回到了马王爷的府邸,将情况如实禀报。 此时,马王爷正在津津有味的啃着一只人手,听到抓捕人类的马妖竟然逃了回来,还折损了三只妖怪,登时脸色就变得阴沉下来,啪的一声,把尚未啃完的人头狠狠砸在一名马妖身上,立即站立起来,冲着这些马妖痛骂起来。 “废物!废物!连个人类都抓不住。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然后,马王爷砰地一声,一脚踢翻禀告的那只马妖以后,亲自带着部下,离开了马王府,去抓张三去了。 第十七章 你敢 此时,李四正在另一边也用同样的方法,与前面抓捕的马妖们周旋,跑跑跳跳,总而言之,始终在一条条巷子里跑来跑去,不给马妖们抓住,把马妖们耍的团团转。 李四能做的如此惬意,自然也是依靠着林萧传功的关系。 可惜,李四逃到了城中的时候,正好撞到了从府邸里气势汹汹出来的马王爷身上。 马王爷看了一眼李四,冷笑一声,也不废话,突然就灵气激发出来,形成了护盾,让身体变得轻盈起来,然后,唰的一下,如火炮一样撞向了李四。 “砰!” 李四使劲全力,反应已经最快了,还是来不及避开,给撞的倒飞出去,刚倒在地上,就昏了过去。 “带走。”马王爷大手一挥,走向了城内的另一边。 身后的马妖见状,登时激动的狂笑起来,抓住李四以后,对他一顿暴揍,打的李四全身冒血,奄奄一息,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将把抓起来,带回了马王爷的府邸。 因为,马王爷离开的时候特地交代过,不可以让李四死了,他要用张三和李四好好折磨林萧。 光杀了林萧,哪能解气啊。只有当着林萧的面,先干掉张三,再杀掉李四,再将这两人吃掉,才能让林萧绝望到哭泣。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再去干掉林萧,那才过瘾嘛。也可以彰显自己的威风。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马王爷出现在了张三所在的街道,砰地一声,几乎是刚见面,就冲撞了上去,用同样手段撞昏了张三,然后,就返回了府邸,深吸了一口气,喊了一嗓子。 “给你一盏茶的时间!时间到了如果你还没出来,那你两个跟班的命,可就保不住了。” 这话就是说给林萧听的,声音之中注入了灵气,声音大的仿佛是打雷一样,让整座城里里的人和妖怪都听到了,就连外面的林萧也是如此。 “这么快就抓住人了?不愧是马王爷。”林萧听到声音,微微一惊,看了一眼脚下,却立即展颜一笑,仿佛没有听见一样,继续用铲子加速挖土。 此时,他的面前已经出现了一个深坑,坑里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金光在闪烁。 林萧挖了几铲子,金光就显露出真容,原来是一个金色的小盒子,有脸盆那么大。 这盒子上雕龙附凤,雕刻了很多精致的图案,其中一侧上还有晦涩难懂的符文,一看就不是凡品,只是,这盒子竟然没有开启的扣子,似是六个面完全是封死的。 这是林萧过去特地做过的设计。 除了林萧本人之人,外人,无论修为多高,都别想打开,无论动用多大的攻击,也不能破坏盒子。 此时,林萧却只是一口咬破舌尖,滴了一滴鲜血在上面,金光闪闪的盒子竟然立即光滑收敛,在滴血的位置出现了一个类似开口的设计。 林萧手指伸进去,轻轻一拉,盒子的顶盖就打开了,现出了里面一只金色的袋子。 这袋子别看只有巴掌大小,干干瘪瘪,里面却是内藏乾坤,空间无限,正是每一个修士都能在拜入宗门以后,得到的储物袋。 只是别人的储物袋只是普通的储物袋,平平无奇,在市场上,随处就可以买到,林萧现在手里的储物袋却是价值连城。 因为,里面的东西是精品中的精品。 林萧抓住储物袋的瞬间,心神早已沉入其中,过了片刻,收回心神的时候,脸上已经挂满了笑容。 此时,马王爷的脸上也挂满了笑容,正眯着眼睛盯着眼前的一口大锅,点头不止,得意洋洋。 大锅已经开始烧水了,下面火焰旺盛,锅的上面是两个头下脚上倒垂在半空的人类,只是,已经给打的面目不清,伤痕累累,全身是血,连衣服也给拔掉了,正是张三和李四。 张三和李四双手给绑在一起,不能动弹,双脚都给绳子绑在一个架子上。架子上有一个活扣,活扣连接着马王爷的手,只要马王爷现在手上轻轻一拉,张三和李四就会立即掉进滚烫沸腾的热水中,给活活烫死。 要说在这种情景下,不害怕,肯定是骗人的。 张三和李四虽然相信林萧会来救命,但望着距离只有不到七八尺的沸水,以及如浓雾一般升腾上来的水汽,心里七上八下,早已吓得脸都白了。 看到两人明明怕得要死,却不敢出声,马王爷大笑起来,更是得意:“怎么?怕了?现在害怕晚了。明明是奴隶,却敢反客为主,做起主人来了,今天我要是不把你们煮了,我马王爷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张三和李四怕的不敢说话,剧烈的颤抖起来。 两人显然更加害怕了。 看着马王爷身边的蜡烛即将燃烧殆尽,林萧却还没出来了,马王爷身边的小马妖兴奋的大笑起来。 “林萧到现在还不会来。肯定不会来了。他害怕了!” “是啊。是啊。他一定是发现不是爷爷对手,吓得尿裤子了。不敢来了。所以,放弃了。” 张三和李四清醒过来,想起林萧的为人,不满的出言争辩。 “胡说!我大哥是什么人?你们以为和你们一样胆小怕事吗?他一定会来的!” “就是。我大哥一定会来把你们通通都收拾了。别得意的太早!” 小马妖们对视一眼,哈哈大笑,更是得意。 其中一匹小马妖先前在抓捕张三的时候,还吃了亏,差点拉出屎来,现在见张三都已经这样了,还在嘴硬,登时就走到了张三面前,啪的一声,突然抬起马蹄子狠狠抽了张三一巴掌,狞笑起来。 “吹。再让你吹!林萧再厉害也是人类,就算他是修仙者,也不是咱爷爷的对手。你以为前面杀了几只马妖就很了不起了吗?” 其他马妖见此,连连点头附和,也走来一只,突然抬起蹄子,把张三的一条胳膊,从绳子上解开,强行按到了沸水里烫,狰狞的问道:“你大哥不是很牛逼吗?那怎么还不来救你啊?哈哈!他肯定是想救你不划算,要搭上性命,做缩头乌龟,跑了。” 张三心里那个气啊,恨不得当场把这只马妖扔进锅里煮了,却疼的说不出话来,脸色一片苍白,差点要昏死过去。 李四见此,呸的一声,吐了一口痰在这头马妖脸上。 “你他妈敢吐我!老子这就让你死!”这马妖登时脸色一变,火气上涌,大手一抬,啪的一声,一巴掌将李四抽昏了过去,就要去解李四的绳子。 张三自然不可能见死不救啊,忍着一直手快要烫熟的剧痛,突然一口咬在了马妖的耳朵上,狠狠一扯,竟是硬生生从上面扯下一块肉来。 “啊!老子的耳朵。好你个臭小子。老子让你们一起死!”这马妖半边脸上登时都是血,气得脸色通红,哪还有理智,抬手啪的一声,一巴掌抽掉了张三一颗牙,就要去解张三的绳子,让两人一起掉进锅里烫死。 张三试着挣扎,却无能为力,两眼一闭,准备英勇就义。 其他马妖见到这情景,摇头继续嘲笑林萧的无能和胆小。 “哈哈!林萧看来真不行啊。自己小弟都成这样了,居然不来救。凭什么资格做别人大哥啊?” “就是,就是。胆小如鼠。人类就是这样冷血。哪有我们妖怪仗义啊!” “没错。人类就只配做奴隶。” 马王爷对此没有任何异议,反正这一次抓来张三和李四就是为了折磨林萧,若是林萧真的胆小怕事不敢过来,那留着张三和李四的性命自然也就没意义了,杀了再说,到时候正好可以出城去追林萧。 马王爷可不打算让林萧跑了。 但就在这时,林萧却来了,慢慢踱步到了府邸的门口,阴沉着脸,一步步的走向场中。 他的身上透出一股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霸道气势,让守在门口的马妖们竟然一个个停止了嘲笑和议论,陷入了紧张之中。 因为,这些马妖从林萧身上读出了一种危险的感觉,似乎现在的林萧不是一个凡人,也不是修仙者,而是一个煞星,继续招惹的话,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事临头。 马王爷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自从上一次和林萧见面,只隔了一天,也没感觉林萧现在有现在这样强势的姿态,难道林萧就一天时间,就有了战胜自己的底气? “动手!”马王爷不信,冷冷一笑,立即给身边的一只马妖下达了命令。 那马妖脸上还沾着李四的浓痰,本就打算烫死张三和李四,突然停下只是给林萧的突然出现惊讶了一下,现在听到马王爷的命令,清醒过来,自然兴奋的点头一笑,就要去放绳子。 “你敢!”林萧人不动,却突然开口,似是惊雷炸响,冲着那头马妖发出了威胁。 “哈哈!我不敢?老子这就让你看看活人熬汤是怎么做的。”那马妖倒也不是给吓大的,听了林萧的话,更是兴奋,仰头一笑,立即伸手去解绳子。 就在这时,突然间,林萧眼中杀机一闪,双足一点,炼气期初期修为爆发,似是一道流光窜了出去,竟然抢在那马妖释放绳子以前,赶到近处,一拳正中马妖的脸,砰地一声,发出一声巨响,仿佛是重锤砸中了沙袋,生生把体型是自己两倍的马妖揍飞了出去。 “噗!” 那马妖难以置信的张大了眼睛,刚刚落地,就吐出了一口鲜血,内脏碎裂,还想说什么,竟是立即断了气。 “林萧什么时候变这么强了?” “卧槽!林萧现在的实力和在城外的时候,完全不能比啊!” “我去。你们说现在林萧是不是有机会打赢爷爷啊?” 见到这情景,所有马王爷部下的小马妖都吓坏了,一个个脸色大变,倒吸冷气。 第十八章 怎么可能会我的神通 “呦。我还以为是谁来着。原来是林萧啊。你可终于来了。” 马王爷却是依旧镇定,刚才林萧露的那一手,在它看来,没什么大不了的。 刚才它要是想阻止的话,完全办得到,只是懒得阻止。 因为,先给林萧希望,再通过自身强大的实力让林萧绝望,那才是最解气的复仇。 林萧没去理睬马王爷,缓缓来到张三和李四面前,突然抬腿一脚,砰地一声,把两人身下的大锅踢翻,登时,哗啦一声,大锅翻倒,里面的沸水大量涌出,喷的到处都是,让远处的小马妖们一个个吓的脸色发白,惊叫起来,纷纷后退避让。 “大哥。你不用应该来救我们的。”张三感激林萧的赶来,但想到这是马王爷的陷阱,替林萧感到担心,眼眶一红,既愧疚自己实力不济,让林萧丢了脸,又感觉自己拖累了林萧。 “你是我兄弟,我不来救你们。谁来?把这个吃了。”林萧的眼力多厉害,自然一眼就看穿了张三的心思,毫不在意,突然跃起,啪啪两脚,踢断两人头顶的绳子以后,就将两人放落下来,摸出一颗丹药,塞进了李四口中,然后,将另一颗丹药给了张三。 张三还想再说什么,却见林萧目光中全是不容置疑的神情,登时不敢再言,恭恭敬敬服下了丹药。 “大哥。好厉害。这是什么丹药?竟然没那么疼了。” “咦?大哥?你来啦。大哥,对不起。我们给你丢脸了。” 过了片刻,随着丹药的药效迅速在两人体内释放出来,张三体内的伤势快速愈合好转,难以忍受的剧痛也消减了不少,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此时,李四也清醒过来,看到自己林萧出现在眼前,以及翻倒的锅,还有远处虎视眈眈的,和张三小声交流了几句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脸上一红,低头向林萧道起歉来。 “你们干什么?什么都还没开始。你们就已经泄气了?这怎么可以?你们是对我没信心吗?”林萧哪不明白这两人的心思,就是给马王爷的实力吓到了,但他可不怕,没好气的瞪了两人一样,假装生气,开起了玩笑,语气很刻意。 林萧就是刻意让张三和李四明白自己没生气。 “哪有的事。大哥的实力,我们有信心。只是……”张三和李四见状,自然立即明白林萧没有怪罪的意思,反而在这个时候还能和自己开玩笑,足以表示林萧的关怀,心中一暖,说出了心里的担忧。 “只是什么?马王爷会杀了我吗?再让它修炼一百年都没这个本事。放心吧。你们就在这里看着吧。我来搞定这一切。”林萧微微一笑,拍拍两人肩膀,不给他们继续说下去了,转身就走向了马王爷,抬头挺胸,气定神闲,似是面对的不是马王爷,而是一直蚂蚁。 只是,按照林萧现在的修为来看,却不应该会有这样的表现。 因为,根据马王爷的感觉,林萧现在的修为已经有炼气期初期了,终于从体内时而释放出的灵气能够判断出果然不是凡人了,但这点修为明显远远不如炼气期后期啊。 一个炼气期后期的修为怎么赢自己这个炼气期后期的妖怪啊?要知道自己的实力,依靠着妖族特有的强悍身体,足以在面对炼气期后期人类修为的时候,无敌啊。 “林萧。你口气不小吗?区区炼气期初期的修为,也敢说,让我修炼一百年,都杀不了你?哈哈!真是笑话!”马王爷这样一想,登时大笑,大手一挥,冲着林萧点了过去。 “小的们。别怕。林萧只是炼气期初期。他和你们一对一的时候,或许有优势,但一对多的时候,就撑不过多久了。抓住它,谁要是能制服了林萧,老子让它做马王城的第二把交椅。”马王爷随后发布了令所有在场小妖们发疯的命令。 “嗷!抓住林萧,揍扁他!” 小妖们登时兴奋的大叫起来,仿佛打了鸡血一样,从四面八方叫嚣着冲向林萧,为真的头功而战。 一些距离远的,只是偶然经过这里的其他妖怪,见到这情景,问了一下情况,也兴奋的参与其中,连手里牵着的人类奴隶也不要了。 “快去抓住林萧!爷爷有大赏!” “是啊,是啊。抓住了林萧,就可以做第二把交椅。就算做不到,只要参与,说不定也能混个第三把交椅。兄弟们,一起上啊!” 过了片刻,更多的妖怪知道了此事,竟是都纷纷心动的放弃了手头正在做的事,提着各种兵器,就兴奋的冲出了家里,联合其他妖怪一起,赶向了马王爷的府邸,如涌流一般,涌到了一处。 可惜,这些妖怪疯狂,兴奋,非抓住林萧不可,很多更是下手残忍,不惜为了抢得头功对同族妖怪下手,却没有一只妖怪得手的。 林萧在数十只妖怪中穿来插去,上蹿下跳,一边避让,一边反击,拳脚相加,炼气期初期修为释放出来,轻轻松松就在一盏茶的时间里,砰砰砰,打的小妖怪们吐血而亡,或者断手断脚,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还不错。看来你比那些普通的人类修士要强那么一点点。我有些低估你了。没想到你的体力那么好。但就凭这些本事,你还是不可能赢我。让你见识见识我的马王爷的本事吧。” 马王爷见此,也是心中一惊,对林萧的实力高估了一些,但还是自信满满,得意洋洋,冷笑一声,就突然爆发出了炼气期后期修为,灵气释放出来,在体外化作护盾,瞬间速度快若霹雳,砰地一声,就结结实实撞在了林萧身上,把林萧震飞出去十几丈,倒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看到没有?这就是炼气期后期的实力。是你这种人类渣渣一辈子都修炼不到的高度。现在知道差距了吧?”马王爷得意的大笑起来,看了一眼张三和李四,继续冲向林萧。 这一眼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让张三和李四亲眼见证,它是怎么虐杀林萧的,让这两个人类彻底绝望。 至于城里死掉的那些小妖怪,马王爷却是并不在意,反正其他地方小妖多的很,等收拾了林萧以后,再去找一点回来好了。 “完了。大哥完全不是对手。” “马王爷太强了。只一下,就把大哥撞飞了。” 张三和李四才刚刚建立起来的信心,登时就给马王爷这一下粉碎的干干净净,两人又开始替林萧担忧起来。 “林萧。去死吧。定!”马王爷笑的越发得意,见林萧站了起来,不及多想,突然眉心第三只眼激射出一道光,把林萧死死定在了地上,一动也不能动了。 “大哥!” “马王爷,求你住手。只要你能饶了大哥。我们的命你随便拿去!” 张三和李四绝望了。 要是林萧没给马王爷的第三只眼定住,就算受伤,还有机会逃走,只要逃走,以后找个地方好好修复伤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 现在好了,林萧才刚站起来,又给定住,看到马王爷一往无前,势不可挡的冲向林萧,张三和李四眼眶都红了,又一次体验到了过去生活在妖怪脸色奴役下的恐惧,恢复了身为奴隶的自觉,向马王爷求饶起来。 “放过他?你们以为你们是谁啊?得罪了我马王爷,只能死!”马王爷冷笑着摇摇头,根本不理会两人,继续冲向林萧,刚到近前,一蹄子就砸了上去,刚要砸烂了林萧的脑袋。 谁也没有预料到,诡异的情况出现了。 林萧一直面无表情的脸色竟是突然裂开了一道冰冷的笑容,身子一扭,唰的一下,就避开了这险而又险的一击,然后,趁着马王爷大吃一惊的时候,大手一拍,取出一本无字天书,翻开以后,轻轻念诵了一句咒语,食指在自己眉心一点,一只竖着的眼睛竟然从眉心长出。 这只眼睛随即睁开,激射出一道实质的目光,落在马王爷身上,让马王爷脸色一变,竟是尝试了半天,不能动弹了。 “你……怎么可能会我的神通?这可是我马王爷从上古修士中参悟出来的神通。你区区一个炼气期初期修士,怎么可能突然就学会了?何况,你都不知道怎么修炼。还有,你刚刚为什么能突然活动了?难道你破解了我的第三只眼神通?这不可能!” 马王爷紧张了,从未想过会发生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心中登时冒出无数个问号,流下一滴冷汗,对林萧充满了疑问。 林萧当然知道马王爷的神通是什么了,也知道这是谁的神通,这是万年前林萧最器重的护法之一,神剑最得意的神通,定神术。 神剑是林萧万年前的部下中最强的一名剑修,尤其是定神术,施展出来,什么妖魔鬼怪和修士都可以定住,只是,当初神剑施展这招用的是剑形法宝,而现在马王爷用的却是第三只眼。 应该是什么人偷到了神剑的定神术残本,将该神通与第三只眼结合之下,创造出的残次残本。 林萧连定神术都是自己亲自传授给的神剑,现在见到残次的定身术,自然知道该怎么破解,也知道怎么施展,只是当初在城外还是凡人的时候,无法修炼罢了,现在修为恢复,即便只是万分之一也不到,却也足以对付马王爷了。 不过,林萧知道归知道,却没解释的兴趣,听到马王爷一下子就怕了,可没啰嗦的心思,唰的一下,就冲向了马王爷,对它一阵拳打脚踢,发起了猛烈的攻击,砰砰砰砰,打的张三和李四在远处看的眉开眼笑,简直怀疑是不是做梦。 “哈哈!大哥好厉害啊!看来我们多虑了。” “是啊。是啊。没想到马王爷的本事和大哥比起来了,根本不算什么。吓死我了。” 张三和李四对视一眼,激动的微微颤抖,放眼放光,叫出声来。 第十九章 一把破剑 只是,两人看着看着,激动就变成了的恐惧。 因为,两人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虽然现在的情况是,马王爷不能动弹,林萧正在拳脚相加,砰砰砰的暴揍马王爷,但马王爷身上却有一层淡淡的护罩,仿佛是一团白气,将马王爷全身上下都牢牢保护了起来,林萧的所有攻击竟然都无法伤害到马王爷。 与此同时,马王爷也从不能动弹的震惊中清醒过来,对林萧言辞犀利的冷嘲热讽起来。 “哈哈!打啊。打啊。继续打啊。你要是能把老子的灵气护罩打破。老子就再喊你一声爹!” 结果自然是林萧打了半天,那护罩还是丝毫不损。 完了。 张三和李四脸色自然变得越来越难看起来。 “大哥。别打了。趁着现在马王爷不能动弹,快逃吧!” “是啊。大哥。我们一起逃吧。打不死马王爷就打不死吧。现在还是保命要紧啊。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此话一出,马王爷笑容更加大声,把远处还在老老实实做工的人类奴隶都给惊动了,齐刷刷的转头望了过来。 “想跑?下辈子吧。所有人听着。把张三和李四抓了。谁要是抓住张三和李四,我就让他脱离奴隶的身份,恢复自由,做我的二把手。从此以后,和我一起统治马王城!”马王爷大笑,突然拔高了声音,放出狠话,动员起了整座城里的所有人类。 这一下,可不得了。 马王城中妖怪数量不多,人类可数量众多,至少上万。 这些人类奴隶早已忍受奴役不知多少年了,有些更是刚一出生就是奴隶,平时看到耀武扬威的驴二爷和骡三爷,以及那些小妖怪,不知道有多么羡慕呢,只是苦于种族问题,做不了妖怪,只能怨天尤人,现在好了,突然有机会自由了,人群自然再也无法消停。 人们像是发疯了一样,兴奋的扔掉了手上的做工工具,带着镣铐和项圈,冲向了张三和李四。 这些人数量太多了,张三和李四再厉害,哪能抵挡啊,自然立即就给人潮吞没,给打的浑身是伤,惨不忍睹。 “哈哈!看到没有?林萧!你还想跟我斗?你再修炼一百年再考虑吧。快解开我的定身术,不然,你的跟班张三和李四可就要给那些努力杀死了。”马王爷看到林萧脸上不断变换的脸色,心里说不出的痛快,冷笑一声,发出了威胁。 张三和李四听到以后,更是绝望。 但就在这时,一道低沉又冰冷的声音响起。 “定!” 林萧突然纵身跃起,一窜七八丈高,眉心第三只眼注入灵气,注入所有灵气,对所有人施展出了定身术。 随着一道强光从林萧第三只眼中向下激射出来,这光在空中瞬间就膨胀了数十倍,化作一团强大的光晕,将包括马王爷在内的所有人都覆盖了。然后,所有奴隶和张三还有李四一样,竟是都仿佛成了石头,一动也不能动了。 “大哥!” “大哥好厉害!” 此时,张三头上肿起一个血包,身上淤青不断,李四双眼都浮肿起来,脸色苍白,两人真的差一点就给四面八方的拳头和脚给活活打死了,见到这情景,虽然无法动弹,却是都眉眼间显露出了难掩的激动之色,又重新恢复了信心。 就连马王爷,也在看到林萧施展出定身术神通的时候,吃惊的说不出话来。 因为,一下子针对这么多人一起施展定身术要消耗多大的灵气,马王爷可清楚的很,几乎能把一个炼气期后期的修为掏空了。 可林萧只是一个炼气期初期的修士,哪来的那么多灵气啊? 林萧自然也是没那么多灵气的,只是刚刚看上去施展的是定身术,其实是更高级的定神术,对灵气消耗并不大。 不过,要施展这一招对林萧带来的影响也不小。 他用定神术一下子控制了那么多人类奴隶不假,但要再同时控制住实力和境界还要强过自己的马王爷可就不行了。 果然。 就在这时,马王爷突然间就感觉到了林萧对自己控制弱了不少,微微一动,竟然已经可以勉强活动。 “哈哈!林萧啊林萧。同时定住这么多人很辛苦吧?放心。我很仁慈的。老子这就送你上路。死吧!”马王爷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大笑一声,立即让炼气期后期修为的灵气全部爆发出来,蹄子抬起,砰地一声,就势大力沉的砸向了林萧,要送林萧去见阎王。 “不好!” “糟糕!” 张三和李四见此,心中一沉,齐刷刷的看向林萧,又担忧了起来,心里七上八下的。 因为,他们也看出来了,林萧经过这一次定身术的施展,脸色都变得苍白了,而马王爷突然砸出的这一拳,却是势大力沉,要躲开,恐怕困难了。 从现在林萧的状态来看,接住估计也困难,那就只能硬挨了。 可是,马王爷毕竟是妖怪啊,身体力量本就远远超越人类,体型又如山一样高大,修为又比林萧高大,体外还有灵气护罩,这一蹄子真的砸中林萧,恐怕林萧不是也要残废。 如此一来,马王爷追上去再补一下,林萧必死无疑。 不过,张三和李四两人很快又呆住了。 就在危急时刻,林萧居然轻轻一跃,再空中翻了一个身,真的避开了。 与此同时,林萧双足踩在马王爷的蹄子上,落在马王爷头顶,一拳一脚对着马王爷头顶的灵气护罩暴打起来,发出砰砰砰的闷响。 “哈哈哈哈!打啊!再打。没想到你居然还有灵气和力气。我真的有点小瞧你了。但你打不破的。除非你修为突然突破,成为和我一样境界的炼气期后期修士,不,后期也没屁用,你要成为炼气期大圆满境界修士才能胜我。打吧。打的越多,消耗越快,你就死的越惨。” 马王爷明显有些意外,愣了一愣,没料到林萧还能避开,但见林萧已经在做无用功,毫不掩饰的对林萧冷嘲热讽起来。 这是妖怪的自信,也是为什么马王爷和所有妖怪瞧不起人类,能奴役人类的根源。它们的身体素质实在太强了。 一只没有踏上修仙路的妖怪,不可怕,光有身体力量,那对真正的人类修仙者来说很弱小,但要是妖怪也会修仙,那就可怕了。 就像是有句话说的那样,不怕妖怪没脑子,就怕妖怪也修仙。 因为,人类能战胜妖怪依靠的就是修仙以后掌握的神通,拥有的法宝什么的,当妖怪也这么做的时候,人类就没有优势了,那就自然只能接受妖怪的屠杀或者奴役了。 马王爷能统治马王城这么多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完了。完了。大哥已经失去冷静了。我看不下去了。” “马王爷太可怕了。它是不可战胜的。就算是大哥,也太勉强了。” 张三和李四虽然不懂这些,但看到现在的场面,绿已经吓得都要昏过去了,这才第一次认识到马王爷的恐怖实力,陷入了绝望。 他们多么希望林萧能击败这个恐怖的妖怪头子啊。 可惜,没有。 林萧的攻击打在马王爷上毫无作用。 林萧现在打的越多,越久,张三和李四就越感觉到无力,越是绝望。 “哈哈哈哈!继续继续!让老子领教领教你的厉害!有什么本事尽管拿出来!老子是无敌的!” 此时,马王爷看到林萧的攻击无效,越发的得意,眼中凶光越来越浓,杀机越来越重。 “不打了。没意思。该解决你了。”林萧却是突然停手了,从马王爷身上落下,擦了擦汗,从储物袋里取出来一把剑来。 这把剑朴实无华,长六尺,宽两尺,剑刃都没开锋,上面也无光泽,更是没有任何灵气释放出来,一看就是法宝中的残次品,属于扔在路上,都没人会要的那种。 “哈哈!吹牛谁不会啊。还不打了,该解决我了。你以为你是谁啊?林萧?你就是个没用的废物。听到了吗?就算你是修士又咋样?杀不死我,你就和废物一样。看我弄死你!” 马王爷见多识广,自然一眼就看到了储物袋,本来看到林萧掏出剑形法宝还有些警惕,但看到这剑形法宝平凡无奇,登时就笑了,更是得意,终于没了继续和林萧玩耍下去的性子,眼中杀机一眼,就抬起蹄子砸向了林萧。 这一次,马王爷出手速度更快。 林萧距离马王爷太近,避无可避。 张三和李四才刚刚看到林萧的储物袋有些期盼,但看到只是取出了一把破剑,都瞬间心都凉了,摇头叹气,垂头丧气。 但就在这时,林萧却是冷冷一笑,也不废话,右手持剑,先前一刺,啪的一声,竟是立即就将马王爷引以为傲的灵气护罩给捅破了。 “什么!?”马王爷大吃一惊,这才知道不妙,脸色大变,吓得魂都没了,立即转身要逃。 林萧却是不慌不忙,冷冷一笑,右手缓缓把剑换到左手,左手持剑点向马王爷,哒哒哒哒,闲庭信步,连追十步,口中喃喃自语:“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话音刚落,林萧全身竟是立即化作一道粗大的剑光,唰的一下,激射出去,噗的一声,将已经逃到百步外的马王爷的胸口给洞穿了。 马王爷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跌倒在地,虽然性命是保住了,刚才危急时刻,提前预感到不妙,还有一口气,但体内丹田已经给这一剑摧毁,一身修为尽废,吓得脸色发白,望着林萧的背影,连连求饶起来:“大……大……大人饶命啊!我错了!我给你磕头!” 张三和李四看傻了眼。 刚才发生了什么? 大哥林萧那把剑不是平平无奇吗? 怎么刚才突然变得那么牛逼了? 还有,林萧大哥刚才说的那段话是什么意思?施展法术前的咒语吗? 其实,哪是什么咒语啊,只是林萧想起了万年前与妖魔大战时的一些回忆,突然兴起,随性抒发的两句话感慨罢了。 但林萧刚刚施展出的神通却是真的本事,那是林萧万年前最常用的青莲剑诀第一式,对付马王爷这样的低阶妖怪足够了。 而这把剑自然也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普通,其实是万年前林萧的剑形法宝帝王剑碎裂以后的其中一块碎片所化。 只有集齐了所有的残剑,当初那把上斩妖魔,下斩败类,天下无双的仙剑帝王剑才会重现。 “我的妈妈啊!老大也太厉害了吧?刚刚是怎么回事啊?李四你看清楚了没有啊?” “没有。哪看得清楚啊。不过,老大真厉害。嘿嘿。我们果然不应该不相信老大啊。” 此时,张三和李四心里再也不怀疑林萧了,脸上一红,纷纷为刚才的怀疑感到羞愧。 他们的老大真的太猛了。 第二十章 你还知道什么 刚才的情况,看到的可不只是马王爷,和张三李四而已。 所有给林萧定住无法动弹的马王城的人类奴隶也都目睹到了,他们和张三李四一样只是无法动弹,却不是不能出声。 一开始给定住的时候,他们都依旧沉浸在疯狂的杀戮念头之中,一心想要杀了张三和李四争夺能做马王城二把手的头功,即便不能动弹,谁也不相信这种状态能保持多久。 每个人都相信,只要等待马王爷干掉了林萧,那自己的定身效果也就解除了。 如此一来,自然也就可以继续杀张三和李四了。 可刚才发生的事情,却颠覆了他们生活自从出生以来的认知。 因为,这些奴隶自大出生开始,马王爷就早已占领了马王城,开始了妖怪的统治。 这些人类奴隶从来都不敢去想,有一天,有什么人类可以战胜妖怪的,尤其是像马王爷这样的城主。 很多人的认知里,马王爷就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正是这种根深蒂固的观念,这些人类奴隶才没有反抗的念头。 谁让他们刚刚出生,就是在奴隶的时代了。 可惜,林萧却打败了马王爷,而且,只是一招而已,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击败了那只统治了马王城数百年而不倒,从未有人敢挑战的妖怪。 虽然林萧还没杀死马王爷,但现在每个人的心里,已经对林萧的实力毫不怀疑了。 不过,和张三和李四相比,明明看到林萧击败了马王爷,这些人类奴隶却并未任何激动和喜悦,反而第一时间得到的感受是恐惧。 因为,他们早已被奴役习惯了,他们不敢想象接下来林萧在杀掉了马王爷以后会对自己做出怎样更残酷的奴役。 就在这种念头的驱使之下,突然之间,这些人类就此起彼伏的向林萧求饶了起来,为刚才攻击张三和李四忏悔,道歉。 “大人。我们错了。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都是受了马王爷的逼迫。我们不是故意要杀张三和李四的。” “是啊。大人。求你看在我们也是受逼迫的情分上,就放过我们的吧。只要不杀我们。你让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对对对。大人啊。我们给你生生世世做牛做马。只求你给我们一条活路。我们一定把张三和李四当亲爹对待。” 林萧可不会在意他们,听到这些人类努力的呼唤,只是觉得悲哀罢了。 看来,这里的人类真的给奴役太久了,连做人的尊严也没了,自己什么还没说,就心甘情愿的要给自己做牛做马。 成何体统啊? 同样是听到这些人类奴隶的求救,已经身受重伤,失去了修为,再也不能对林萧构成威胁的马王爷却是脸色大变,冷汗淋头,吓得微微颤抖,差点昏过去,立即眼泪汪汪,趴在地上,一边给林萧磕头求饶,一边给委屈的诉苦起来。 “林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哦。不。你就是我爹。爹啊!别杀我……” “你可别乱喊。我不是你爹。也别叫我爷。难听。”林萧冷笑着摆摆手。 马王爷看到林萧缓缓把无锋剑抬起,似是要一剑刺过来,终结自己性命,吓得半死,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砰砰砰,又给林萧更迈力的磕头求饶:“林大人啊。林大人。我真的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其他这些人类奴隶了。以后,我给他们做奴隶。可以吧?”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你已经占领马王城这么久,看看你把这里的人类都奴役成什么样了?”林萧摇摇头,眼中露出了杀机。 马王爷刚抬起头,就打了个冷战,立即上前一步,双蹄紧紧抱住林萧的右腿,含着含泪继续求饶:“大人。那你要怎么才可以给我一条生路?我真的不想死啊。我知道我这么多年做错了很多事,我该死,但是,我想赎罪。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吧。行吗?” 此时,林萧已经把无锋剑点在了马王爷的头上,正要动手,一剑刺出去,了结它的性命,但听到“赎罪”两个字,心中一动,冷笑一声,又把无锋剑收了起来,道:“赎罪是吧?看你表现。” “大人。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表现,让你满意的。大人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不关我能不能做到,我一定会全力去做。不,拼上这条命不要,也会帮大人办好。”马王爷看到了一丝求生希望,登时满脸堆起了笑容,对着林萧捶胸顿足,大表忠心。 林萧眼中写满了鄙视,可没兴趣去理会马王爷是不是忠心,现在只想知道更多关于妖族提前入侵人间的事,问道:“告诉我。你们妖族不是应该蛰伏在魔界,和邪魔在一起的吗?按理说,最快也要再过一两年才会出世吧。怎么会提前这么久就来人间了?发生了什么事?” 林萧觉得马王爷是马王城的城主,在人间统治了这片区域的人类那么久,肯定会知道一些这方面的内情,才没急着杀它。 毕竟,现在他才刚刚从万年的封印与沉眠中苏醒,对人间在这万年之中发生了什么,还太陌生,现在正好抓住了一个妖怪里的头领,自然要好好打探一下情况。 如此一来,可以让他对现在的人间有一个更清晰的认识。 “大人啊。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是我实在不太清楚啊。我也是千年前跟着其他妖族一起入侵人间的。具体原因,应该只有我们妖族的高层才知道。但你看我的修为那么低,怎么可能认识高层嘛。我是真的不知道。这事我可以发誓。我真没骗你。” 马王爷却让林萧失望了。 “哦。这样啊。那我也没办法了。给你自救的机会,你不好好珍惜……”林萧冷漠的点点头,眼中寒光一闪,立即又把无锋剑抬起了起来,正要刺向马王爷。 马王爷登时就明白了林萧的意思,看了要活命,必须给林萧一些绝密情报才行,吓得哇哇大叫,哽咽着再次求饶起来:“大人。大人。大人别杀我!” 与此同时,马王爷脑子飞快的运转起来,努力搜索千年前进入人间之时或多或少听到的一些情报,挑选出一些有价值的,赶紧都向林萧透露了。 “大人!我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我知道万年前有一个很厉害的人类,好像是仙帝把我们妖族和邪魔一族都镇压,打退回了魔界。那个人类之主后来就消失了。如果你想知道更多的事可以去找他。” 林萧笑了,但是给气笑的。 他是真没想到,这马王爷知道的还挺多的,万年那么久远的事也清楚。 “大人,我这次的表现可让你满意?”马王爷哪知道这些啊,看到林萧笑了,就以为自己讨林萧开心了,陪着笑,激动的问道。 林萧闻言,脸色唰的一下就沉了下来,目光犀利的落向马王爷。 马王爷感觉这目光仿佛是一把刀一般,将自己体内的一切都给割开了,吓得脸色一白,立即砰砰砰的在地上磕头,重新像条哈巴狗一样,朝着林萧求饶起来:“大人啊。我这次说的是实话。你真的可以去找那个人。” “那个人是谁,你知道吗?”林萧问道。 马王爷摇摇头。 林萧冷笑着指了指自己。 马王爷登时眼前一黑,哪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竟是“妈呀”一声怪叫,吓得昏死了过去。 这实在太让它难以置信了。 那个传闻中连妖族之主和魔族之王都不敢招惹的人,怎么就在自己面前,给自己碰上了呢? 这也忒他妈倒霉了吧? 直到这时,马王爷才弄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败给明明修为不如自己的林萧了,原来对方是隐藏了修为啊。 林萧将马王爷一脚提踢醒过来。 马王爷再看林萧的时候,已经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一直在不停的擦汗,唯唯诺诺的回道:“大……大……大人。我不知道你就是那位……还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我吧……好……好……好吗?” “废话少说。想活命就继续回答我的问题。我没那么多耐心。”林萧脸色一沉,提醒马王爷。 马王爷点头如捣蒜,这一次,已经吓得连求饶的话也不敢说了,只是保持着跪坐的姿势,眼巴巴的望着林萧,仿佛一个奴隶在等待主人的吩咐一样,连大气都不敢出。 “除了这些,你还知道什么?都说了。”林萧问道。 马王爷努力回忆了一下,突然眼睛一亮,激动的回道:“大人。从这里出发,一直往北走。千里之外,有一座大山。在山上,有一个人类修仙者的宗派,叫天剑门,据说天剑门里就有参与过万年前那场妖族,魔族和大人你大战的人。 大人你要是过去的话,应该能问出一些事情。我是偶然在两百年前,杀了一个天剑门的弟子,才知道这件事的。本来我是打算连天剑门的地盘已经抢下来的。可惜,我不是他们的对手。” “天剑门?你还知道它们更多的情报吗?”林萧心中一动,这个消息才比较有价值一点,心情好了一些,看向马王爷问道。 马王爷擦掉满头的冷汗,挤出一道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苦涩的摇了摇头,一副无力的反应:“大人。这个我真不知道。我只知道天剑门里真的有人参加过万年前的大战。天剑门其他的消息,恐怕只有大人你亲自过去问了。” 第二十一章 太霸气了 林萧点了点头,总算得到了一个有用的消息,再看向马王爷的感觉也没以前那么反感了。 但就这样放过马王爷,林萧自然也是不会做的。 即便是没了修为,光靠肉体力量,以及体型,马王爷也是完全能轻易虐杀所有马王城里百姓的存在。 他可不会在离开以前,留下一个祸害。 这时,看到林萧严肃的神色略有缓和,马王爷憨憨一笑,戳了戳蹄子,紧张的感觉去了许多,笑道:“大人。那你看,能不能饶过我这一回了?” “饶你没问题。你刚才的表现还算不错。”林萧笑着点了点头。 马王爷激动的都快跳起来了,喜出望外的抱住了林萧的大腿,哪还有什么一方妖怪之王的霸气和风采啊,真的成了哈巴狗了。 “太好了。大人。太感谢你了。我一定会改过自新的。” 但受过马王爷欺压,对马王爷的实力有这深刻体验的张三和李四却难以接受这件事,眼眶一红,着急的提醒林萧。 “大哥。你不能放过它啊。马王爷现在客客气气,那是因为有你在。以后要是等你不在了,那它马王爷不还是要重新骑到大家头上作威作福啊。我们这里可没任何人能有大哥你的战斗力保护别人啊。” “是啊。大哥。马王爷手上沾染了多少我们人类同胞的鲜血啊。决不能这样放过它啊。” 马王爷一听,才刚刚脸上浮现的笑容与轻松登时烟消云散,仿佛怨妇一般,恶狠狠的瞪了张三和李四一眼,重新抱住林萧的大腿,委屈的哭诉起来。 “大人啊。你别听他们瞎说啊。我这一次真的是改过自新了。我可以发誓,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作恶了。我会和人类保持友好关系的。” “哦?真的吗?”林萧笑着看向马王爷。 马王爷坚定的点点头:“真的。真的。绝对是真的。大人。你就放了我这一回吧。我真的不会再害人了。” “大哥……” 张三和李四见状,更是焦急和担忧的提醒起来,声音重叠在一起,如雷贯耳。 林萧哪不明白那两人的担忧,自有办法,微微一抬手制止了两人继续说下去,重新看向马王爷的时候,突然一指就点在马王爷的第三只眼上,噗的一声,竟是生生将那第三只眼给戳瞎了。 “啊!” 马王爷哪预料的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猝不及防,疼的哇哇大叫,脸上鲜血直流,惨不忍睹。 “现在你不仅修为已经废了。你的脑海深处,也给我种入了一道符咒。以后,只要你敢动一次要祸害人类的念头,你就会头部炸裂而死。我现在毁了你的第三只眼只是给你一次警告。”林萧脸色一沉,严肃的解释道。 此话一出,马王爷可不只是身体疼了,连心都开始疼了,就仿佛是坠入了无间地狱,再也没有了崛起的希望,在心里不知把林萧骂了个几百遍。 但它也只是敢在心里骂骂而已,真要动什么报复林萧的念头,却是真的不敢了,生怕林萧刚才的话应验,别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活命机会,给白白浪费了。 “遵命。大人。你放心。我以后会老老实实和人类相处的。”马王爷心里那个郁闷啊,却不敢表现出来,登时仿佛成了老黄牛一般,恭恭敬敬低头,对林萧感激的抱了抱拳。 看到林萧原来是这样处置马王爷的,张三和李四这才恍然大悟,放下心来,对视一眼,脸上一红,又一次对刚才向林萧发出提醒感觉羞愧。 “大哥就是大哥。我们远远不能比啊。” “是啊。大哥真的太厉害了。这下,我们再也不用担心马王爷报复大家啦。” 接下来,一切就变得顺理成章,简单轻松了。 林萧双手对着周围的所有人轻轻一点,解开了所有人类奴隶和张三李四两人的定身术效果。 张三和李四兴奋的跑向林萧,和林萧抱在一起。 林萧拍拍两人的肩膀,和两人说了一会话,然后,就让所有已经跪下来的人类奴隶,站了起来,让他们从今以后不要老是跪着,也不要做奴隶了,要和张三和李四一样,做一个敢站着生活的男子汉。 这些人类奴隶早已奴役惯了,一开始自然无法理解,也不能接受,只是把朝着林萧跪拜,改成了朝着张三和李四跪拜,让张三和李四脸红起来。 张三和李四见林萧都不接受别人的跪拜,自己接受了,实在不像话,自然学着林萧一样,让大家起来。 可惜,这些人类奴隶不听啊。 张三和李四登时就没了办法,脸色越来越难看,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注意到了马王爷,硬着头皮,让马王爷帮忙。 因为,马王爷现在虽然对林萧服软了,早已失去了霸气与威胁,但过去统治这些人类的威名还在。 马王爷又已经答应了林萧要和人类好好相处,面对张三和李四的请求,自然不敢怠慢了,来到所有人类奴隶面前,吆喝了一嗓子,这些人类奴隶竟然都一个个给吓到了一样,站立而起,再也不敢跪拜了。 “大哥。怎么样?” 此时,张三和李四才露出笑容,看向林萧,为自己刚刚做出的成绩感到骄傲。 “不怎么样。”林萧却笑着摇摇头,不是太认同。 那怎么才算不错呢? “大哥。我们都已经让大家站起来了。以后马王爷再也不敢欺负大家了。” 张三和李四登时有些不服气。 林萧却笑着,又摇了摇头:“不。大家还没站起来。马王爷是不敢欺负大家了。但大家现在却还是奴隶。要真正让大家站起来的话,必须这么做才行。” 然后,突然一脚砰地一声,踢在马王爷屁股上,带起一股势头,让马王爷在地上打了个滚,趴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林萧突然脸色一沉,叫来了一个人类奴隶。 “大……大……大人,你叫我来有什么事?”那人类奴隶是个三四十岁的青壮年,明明身体比张三和李四还强壮,却一脸的奴隶像,见到林萧吓得唯唯诺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头上不停出汗,都快昏过去了。 林萧拉着他的手,也不解释,强行带到了马王爷的身边才放开,脸色保持着严肃,脖子朝着马王爷轻轻一斜,就说了两个字:“骑它。” 但这两个字才出口,就让那三四十岁的年轻人吓得腿都软了,身子抖了一抖,砰地一声,竟然不争气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马王爷见此,心里得意,脸上却委屈的很,不敢违抗林萧,发起了牢骚:“大人。你这是何必呢?没必要做到这种份上吧?我都已经发誓以后不会……” “闭嘴!没让你说话就别说话。自己掌嘴两下!别让我动手!”林萧突然脸色一沉,不善的瞪了马王爷一眼,释放出雷霆之怒。 “啪……啪……” 马王爷又想哭了,自己这是上一世做了多大的孽啊,怎么会碰到林萧这样的煞星,委屈连抱怨也不敢说,只能哀叹一声,点了点头,按照林萧的意思,当着所有人的面,真抽了自己两巴掌。 大哥就是大哥啊。太威风。太霸气了! 张三和李四心中震撼。 那同样见到这情景的人类奴隶,却是更怕林萧了,比当初见了马王爷都怕。 尤其是那个刚刚吓得坐在地上的年轻男奴隶,哪还敢说个“不”字啊,连摇头和愣神都不敢,只是和林萧再对视了一眼,就吓得一个激灵从地上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然后,笨拙的爬上了马王爷的背。 “很好。马王爷。该你了。学着奴隶一样站起来。”林萧见此,这才满意的点头一笑,看向马王爷给出了新吩咐。 马王爷哪敢拒绝啊,立即学着人类奴隶平时跪着走路的样子,四肢并用的站了起来,弓着背,仿佛一匹真的烈马一样,载着那人类青年等待林萧的命令。 林萧笑容更深,对马王爷的表现相当满意,抬手一指两人前方,然后,画了一个圈,道:“马王爷。现在带着他跑一圈。” 这个他自然就是马王爷背上的人类奴隶了。 马王爷当然懂了,轻轻点头,长嘶一声,就冲了出去,跑的不快不慢,只求稳当,生怕给那青年奴隶掉下来,自己要受罚。 此时,张三,李四,还有其他人类奴隶都还没反应过来,林萧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 林萧却似是猜出了所有人的心思,笑着解释道:“看到了吗?这才叫真正的人。真正站起来了。我们人类是万物之灵,是人间的主宰。怎么妖魔鬼怪都要听我们人类的话。你们身为人类的一份子,怎么可以卑躬屈膝,向一匹马屈服呢?” 众人登时听得肃然起敬,热血沸腾,心中燃起了一种名为骄傲的东西。 林萧转头一扫,见此时每个人类奴隶以及张三和李四已经没了刚开始的怯懦和惧怕,反而目光看向正在骑马迎风赶路的青年人类充满了向往,释然一笑,然后,突然就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走到了场中,将目光落向了张三和李四,负手而立,摆出了一派宗师的气派。 “张三,和李四听令。我是万年前开天宗的宗主林萧。万年前我有事不得不离开人间。现在我回来了。我要重新将开天宗建立起来。你们两人愿意拜我门下吗?” 开天宗是什么门派,张三和李四哪会知道呢,但只要想到林萧来马王城以后所做的一举一动就明白,这个门派肯定不简单,也彻底明白,为什么林萧会和他们这些人类奴隶如此不一样。 人家可是万年前,妖族还没奴役人类以前的人间某个修仙门派的宗主啊,难怪如此有气派。 跟着这样的宗主,不管如何,以后肯定是前途无量啊。 张三和李四根本没什么好考虑的,点头便拜,恭恭敬敬,异口同声,态度虔诚。 “愿意!师父在上,请受徒儿张三,李四一拜。” “好。”林萧点头一笑,看两人一动不动跪着,走过去,把两人搀扶起来,严肃的神情温和了许多,做出了安排。 “建立宗门最基础的是要选定好的地址,还要有能住人的房子。你们两个和这里的大家都是普通凡人出生。这样。从今以后,你们就是我建筑部的长老了。我要去天剑门走一趟。在我离开以后,你们两个就替我在马王城附近的山上选好宗门地址,造好房子吧。等我回来。” “遵命。” 张三和李四恭恭敬敬抱拳一拜。 林萧拍拍两人肩膀,又看了一眼远处投来无数羡慕眼神的人类奴隶,微微一笑,大袖一甩,炼气期初期灵气释放出来,登时就化作了一道烟,消失在远处,去往天剑门的方向。 第二十二章 天剑门 天剑门,江南地区第一修仙门派,位于一座如剑一样笔直的山峰上。 此山高达数千丈,绵延数万里,山峰直插云霄,普通凡人想要拜入天剑门,几乎不可能。 想要从外部侵入,至少要有炼气期后期的修为才行。 即便是实力更强的妖族,也要至少有这个境界。 不过,即便真有这样的修为,进入天剑门也只能偷偷摸摸,冒着万分之一不被发现的风险,才有可能从外部潜入,若是想要从正面大大方方的进入,除非是天剑门的本门弟子之外,那至少也要筑基期的修为才行了。 天剑门下的山峰上,已经方圆十里之内,都设置了厉害的防护阵法。 平常,这些防护阵法都始终处在警戒的状态,只要门派能不发生什么危险,天剑门的山峰不遭受到攻击,是不会启动,但要是真的出现外来者入侵,阵法就会立即启动。 这些天剑门自建派以后,流传下来的传统,早已广为人知。 这一日,正是天剑门十年一次的开放之日,吸引了四海之内数之不尽的凡人齐聚。 林萧就在其中,他来到天剑门下的山峰前的时候,整座山峰的外面早已聚集了不下万人,密密麻麻,或三五成群,或一人一地的站着或者坐着,交头接耳,似乎在兴奋的等待着什么。 “姑娘。今天是怎么日子?怎么这里来了这么多人?”林萧早已沉睡了万年,自然不知道这天剑门的来历,也不清楚天剑门外突然聚拢了这么多人的原因,东看看,西瞧瞧,却也没看出个名堂,就随便找了个树荫坐下,拍了拍靠着树休息的一个少女,问道。 这少女长得是眉清目秀,眼睛清澈如水,似是会说话,只是衣服穿得朴素土气,脸上还有风沙的气息,最多十六七岁年纪,却是一副很憔悴的样子,显然是不远千里从别的地方赶过来的。 少女光着脚丫,脚踝以下区域却早已成了黑色,只有小腿显露出了一抹白色才是少女真正的样子。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还过来?”少女闻言,打量了林萧一眼,除了觉得林萧有些帅气之外,并无多大的感觉,皱起了秀眉,不答反问。 林萧看少女脸上掩饰不住的意外,笑道:“怎么?不能来看看热闹吗?” “你这人。真不正经。真来看热闹,干嘛来天剑门?我看你分明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戏弄我。不理你了。哼!” 少女见林萧嘻嘻哈哈,眉眼间轻松写意,一副不把任何事当回事的态度,登时有些不满,瞪了林萧一眼,就把头转了过去,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册子,用笔记录着什么。 “《百药大全》……雾花叶……骨艳草……玉清竹……还没写完啊。这是你写的书?”林萧倒不在意少女的态度,只是不经意间一瞥,见到了少女在记录的各种奇花异草的名字,以及简单的介绍标注,好奇的追问起来。 少女本来对林萧早已产生了不好的第一印象,没想到自己记录的东西,却给林萧一个个的认了出来,虽然林萧只是把书里的花草名字读了出来,但这东西一般人可不会感兴趣,登时对林萧多看了一眼,点点头反问起来:“是啊。你认得这些草药?” “当然。别说这些,就是再多十倍的药草。我也认识。”林萧点头一笑,根本就没当回事,理所当然的回应少女。 他说的没错,万年前的仙帝可是人间之主,什么奇花异草没见过,什么东西不了解啊。 要是这也不懂,那也不明白,又如何管理人间,保人间太平呢? 只是,林萧回应的理所当然,落在少女眼里,却成了吹牛皮,说大话。 少女这么一想,自然对林萧刚刚产生的一丝好奇又湮灭了,失望的摇摇头,又继续低头写起了自己的《百药大全》。 “姑娘。我刚才的话,你还没问答我呢。今天这里来这么多人,为什么啊?”林萧厚着脸皮,笑嘻嘻的问道。 看到这少女一副不爱搭理自己的样子,林萧觉得对方挺有个性的,要是能吸纳进自己门下,做个采药部的长老的话,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到底要不要这么做,林萧暂时还没下定决心,毕竟,要做采药部的长老,对一般的修仙门派来说,只要能认得上百种奇花异草就可以了,可要做开天宗的采药部长老,至少也要认得上万种才行。 如果没有过人的记忆力,以及对各种奇花异草充满天朗的兴趣,就是有人求着让自己收为门下,林萧也是不会答应的。 而这少女,现在看上去只有对奇花异草的兴趣罢了,她有没有过人的记忆力,还需要时间做考验,更何况,对奇花异草的兴趣是不是能维持下去,林萧也还无法确定。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今天可是天剑门十年一度的开启山门的日子。如果错过今天,下一次开启山门,就要十年以后了。要参观天剑门的山门当然可以,但这里的大多数人都不是在参观的。”少女听林萧又问起同样的问题,看向林萧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傻瓜一样,不耐烦的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啊。那大多数人来这里是为了啥啊?你呢?你也不是为了参观山门来的吗?”林萧点点头,笑着继续追问。 少女白了他一眼,本来不想解释了,但看林萧实在傻得可爱,想了一下,还是如实的简单解释了一下。 “我当然和这里的大部分人一样,是来参加天剑门内门弟子选拔的。一会山门正式开启以后,会有两个内门弟子过来引路。人群会分成两拨,一波主要是参观天剑门里的一些风景的。另外一波就是参加考试的。入门会有考试,通过了,就可以做天剑门的弟子做仙人了。” 林萧点点头,这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刚要和少女再聊几句,突然间,身边一个白白胖胖的年轻小子指着天空突然大喊了一句。 “开门了!开门了!” 少女转头看去,眼中登时亮起光芒。 其他所有人无论是在谈论的,还是在休息的,都不约而同站起身来,兴奋的抬头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林萧自然也顺着众人目光汇聚方向望去。 一道白光洒落,从上面落下一道彩虹,化作两个彩虹桥,落在一面崖壁的面前。 此时,两个身穿道袍,器宇不凡,两个修士从彩虹上面飘然而下,落在两座彩虹桥的面前。 其中一名修士显得年轻一些,只有二十岁左右,笑容可掬,刚来到桥边,和众人对视一眼,就主动让开了上桥的路,做了个“请”的手势:“各位。感谢大家来拜访我天剑门。景区现在开放,想要参观天剑门所有景区的朋友,可以上这座桥。” 而另外一边的修士却明显要两张一些,四十岁左右,神情也没任何笑容,刚从桥上下来,就是一脸严肃,一副严师的态度。 此人看向众人的目光,充满了不屑,扫了众人一眼,也不让开,就挺身而立,挡在了彩虹桥上,仿佛一座雕像,气势磅礴,威武霸气。 “来我这里的人,肯定知道入我天剑门的规矩。必须通过三次考试才行。但我还是要提醒各位,一旦参加考试,出现伤亡概不负责,给你们一炷香时间,再好好考虑考虑。时间到了以后,还愿意冒险拜入我天剑门的,来我面前报名。” 在林萧的目光注视下,这位中年人抬指一弹,手里突然就飞出了一个香炉落在地上。 只见中年人再轻轻一弹,一根香已经稳稳飞出指尖,插在了上面。 就在这时,中年人再轻轻吹了一口气,啪的一声,那孤零零插在香炉山的香竟是立即火星一闪,火焰燃起,点燃了以后,开始了燃烧。 这一幕,中年人做的轻描淡写,但落在所有来拜师的凡人眼中,却仿佛是见到了什么广大的神通一般,让这些凡人一个个激动佩服,兴奋的想要膜拜。 就连林萧身边的那少女也难以遏制心中的激动,眨眼不停,流露出渴望的目光:“隔空生火。好厉害的神通。仙人就是仙人。是凡人努力一辈子都赶不上的。我果然来对了。” 林萧却差点给这些人逗乐了。 “不就是灵气外泄嘛。有什么了不起的。这种事情等你激发了体内灵气,成为炼气期初期修士,也可以做到。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本事。”林萧强忍住笑,轻轻摇头,给少女解释其中的原理。 “炼气期初期。大话谁都会说。哪有那么容易?修炼成炼气期初期不说对天赋要求极高,就是获得修炼的法门,也是难上加难。至少要拜入天剑门才行。而要拜入天剑门,下面还有三关要过。你能过的了接下来的三关吗?别太看得起自己了。” 少女却翻了个白眼,对林萧不屑一顾。 林萧摇头轻笑,正要释放出灵气,给她见识见识自己的本事,让她开开眼界,其实自己早就是炼气期初期修士了,突然间,却是眼神一滞,所有杂念一扫而空,看到了中年天剑门修士的身后,目光怎么也移不开了。 与此同时,人群中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又是那个白白胖胖的年轻人率先注意到了彩虹桥的尽头,竟然出现了第二个人,从上面下来了。 “大家快看!那是谁啊?” 林萧的目光和其他人一样,正是都落在这第二人的身上。 此人一身白袍,踏剑而来,从空中飞落,白发飘飘,仙风道骨,慈眉善目,一看就是修为高深的老前辈了。 中年男修刚刚看向众凡人的时候,还是一副严肃冷酷的模样,突然见到此人,却是脸色一变,吓得满头都是冷汗,身体微微一抖,扑通一声,恭恭敬敬跪在了老者面前,一头拜倒,大喊起来:“弟子顾远不知宗主大人驾到,有失远迎,求宗主大人恕罪!” 第二十三章 小铁是谁啊 此人,正是天剑门的宗主,人如其名,一把天剑纵横万里,皆不败绩,早已是所有凡人口中的美谈。 只是,天剑门宗主到底长得什么模样,却是谁也没亲眼见过,此时,这些前来拜师的凡人竟是初来乍到就能一睹宗主的风采,大家都觉得三生有幸。 “哇。他就是宗主大人吗?仙风道骨。果然是了不起啊!” “传闻天剑门宗主气度不凡,卓而不群,就是众多修仙门派里,也是顶尖的存在,不知多少晚辈都没机会见到。没想到我们还没拜入门下就看到了,好幸福啊!” “宗主大人好!” 本来压抑紧张的气氛,也瞬间就给众人兴奋的议论声冲淡了,一时间,除了已经跪下来的顾远之外,其余凡人竟是都忍不住上前,想和天剑攀上几句话,好回去吹嘘一番,就连那些本来都已经踏上了彩虹桥,打算只是过来参观风景的那部分凡人,也都退了下来。 因为,不管是来这里拜师的,还是不来拜师的,大多数凡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能见到宗主本尊的机会二三十年等一次,都不一定能实现,现在机会已经摆在眼前,自然是不肯错过的。 “可恶。人太多了。我过不去!”林萧身边的那个少女,自然也是如此,见到宗主本尊,眼中一亮,激动的收起手里的书籍,提着布包,奋力向前挤。 “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宗主嘛。干嘛那么大不了的。既然你这么喜欢看宗主。也可以看看我啊。”林萧远远扫了一眼,却没什么兴趣,立即就将目光落回了少女身上,半真半假的说道。 此时,这少女挤了十几次,始终都进不去,正心中不满,却无处发泄,积压之下,听到林萧的声音,登时翻了个白眼,脸色一红,气哄哄的冲着林萧抱怨起来:“看你?为什么要看你?你以为你是谁啊?也是宗主吗?” 林萧却并不在意,只是微笑着点头,肯定的回应少女的期待:“是啊。你猜对了。我也是宗主。可比什么天剑门厉害多了。” 我信你个鬼哦。 你要真是一派宗主的话,会连大名鼎鼎的天剑门都不知道? 况且,你还过来参加天剑门的招募弟子的考试了,还和我站在了一边,你要真是宗主,会愿意投身其他门派之下? 少女却并不信他,只觉得林萧牛皮吹的当当响,摇了摇头,就懒得理睬林萧了,继续试着推让前面的人,想要挤进去和天剑门宗主天剑说上话。 林萧看到少女的反应,微微一笑,也不在意,刚想抬手帮她一下,但这时,所有正在人挤人的队伍却都停了下来,人群的最里面,传来了天剑苍老的声音。 “各位。我是天剑门的掌门天剑。感谢大家来参加我们的内门弟子招募考试。希望大家都能通过测验。今年我们天剑门的招募测验将会减少一项考试内容,给大家更宽松的入门条件。” 一开始没人知道天剑突然下来做什么,现在大家明白了,这是要增加天剑门的门徒数量啊。 对于这些来参加考试的凡人来说,自然是最大的好消息。 果然。 听到天剑的声音落地,所有围着天剑和顾远的凡人都兴奋的欢呼起来,眼中亮起了渴望与自信的光芒,对天剑表示了深深的感谢。 有些不远万里赶过来的年轻凡人,甚至都激动的跪了下来,不停的给天剑磕头了。 “谢谢宗主大人。我们一定会努力的。” “宗主大人,你真是太好了。” “对啊。宗主大人,请放心。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 天剑欣慰的点头微笑,慈眉善目的样子像个亲切的老爷爷,让林萧身边的少女更是仰慕了。 “难怪天剑门能昌盛这么久,天剑门的宗主德高望重,宽厚仁慈。不愧是仙人风范。我果然没来错地方。我一定要成为天剑门的弟子。” 看着身边少女目光坚定的握紧了拳头,林萧笑着摇摇头,也没当回事,顺着少女的目光,再看向天剑的时候,正打算挤进去,与这位宗主聊上一聊,打探一下万年前自己的宗门开天宗发生了什么情况,天剑门是不是和开天宗有什么关系。 林萧却只看了第二眼,就目光一呆,心中起了不小的波澜。 因为,这个受人敬仰,德高望重的一派之主,林萧觉得熟悉,只是具体是印象里的哪个人,一时间,还没想起来。 但这个自己有没有见过,林萧能确定,一定见过,而且,肯定不是只有一面之缘的那种关系,和自己关系可能不浅,只是时间过了万年之久,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 “唉。可惜,现在人这么多,宗主大人恐怕一会就要走了。我却连和宗主大人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好不甘心。” 就在这时,旁边的少女突然传来了一句幽幽的叹息。 林萧突然间就想起了天剑到底是谁,哈哈一笑,拍拍少女的肩膀,安慰道:“不就是见一见人,说上几句话嘛。这又何难。我帮你。” “你?你以为你是谁啊?人家可是天剑门的宗主大人。你一个凡人就算你有权有势,能和人家仙人比吗?天剑宗主大人可是仙人之首啊!”少女一呆,显然不信林萧的话,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埋怨起来。 “我啊……认识他。只要我让他过来,就不怕他不过来。”林萧神秘一笑,自信的回道。 吹吧。 你就继续的吹吧。 真是倒了大霉了。 我怎么会碰到这样的大话王。 少女闻言,对林萧已经无语了,本来对林萧就没什么好印象,现在更差了,摇了摇头,干脆不理林萧了,一副不愿再和林萧牵扯的样子。 林萧看到少女主动把身子挪远了一些,心中的嫌弃溢于言表,哪会不明白少女的想法,肯定是不相信自己,也不废话,就在人堆里抬手,冲着里面的天剑喊了一嗓子:“小铁。好久不见。你现在过得不错啊。” 小铁是谁? 没人知道。 众人都有些发懵。 但,此时正面带慈笑,接受众人恭维的天剑门宗主天剑却是呆了一呆,脸上没有任何反应,心中大震,瞬间掀起了惊天巨浪。 因为,这是他的小名啊。 从上一次他爹这么喊过他之外,再也没人知道天剑的小名了。 现在过了数千年,却又听到了这个名字? 难道是他爹复活了? 显然不可能。 天剑也不相信会是这种情况,于是,立即就想到了另外一个人。 还能是谁啊,自然就是林萧了。 可惜,在林萧的印象里,知道他小名的这两个人,无论是亲爹,还是当年的开天宗宗主,都已经不在人世了才对。 想到这里,天剑自然立即想到了第三种可能,微微一笑,恢复了镇定。 对。 肯定是重名了。 这里有哪个凡人也叫小铁,然后,小铁的朋友就喊出了这个名字。 “小铁。是我啊。林萧。过了这么多年,你不会不认得我了吧?”林萧却不知道天剑的心思,见天剑依旧笑着和近处的几个凡人在说这话,一副完全没听到的样子,突然提高了音量,又喊了一嗓子。 这一嗓子一喊,让身边不远处的那个少女看到了,她看向林萧的眼神登时更加的无语,可笑。 小铁?你不是说你认识天剑宗主大人吗?可宗主大人明明叫天剑啊。你认错人了吧? 少女在心里有了判断。 同一时间,其他人也对林萧的异常举动有了自己的判断。 这人有病。 小铁是谁啊? 根本就没人回应他。 不是有病,是什么? 只有顾远旁边,听到了林萧第二次呼喊以后,按耐不住好奇,转过头来,突然在人群里注意到林萧的天剑,心里的反应最大。 天剑先是一呆,笑容凝固了,心中升起一种做梦的感觉,很不真实,怀疑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过后,天剑通过林萧周围其他人的目光确认了林萧是真实的,心跳登时突突加快,七上八下,紧张的额头的汗都流下来了,差点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丢脸昏过去了。 如果说万年前,能看到林萧,这天剑心里震惊的同时,更多的是激动和喜悦,那么现在,他看到林萧心里最多的只是恐惧,那种发自内心,和修为无关,只是深深刻印进凝神最深处的那种恐惧。 因为,别人不知道林萧是谁,天剑却知道。 别人不了解林萧的实力,天剑却知道。 别人不清楚林萧的手段,天剑却明白。 只是,这样一个可怕的人物,不应该死了吗?怎么现在又活了?还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这实在太可怕了。 反应过来以后,天剑哪还有什么心思继续接受凡人们的膜拜啊,心里吓个半死,脸上却维持着稳重,咳嗽了一声,突然转头看向顾远,保持着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吩咐道:“顾远。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事没处理。我先回去了。今天的事,还是由你全权处理。” 这是合理程序,并没有什么问题。 “遵命。请宗主大人放心。我一定会把事情办好,帮咱们天剑门招募到更多更好的内门弟子的。”顾远自然恭恭敬敬一拜,没有察觉出任何异常,习惯性的回应道。 “好。那我就再放宽一些条件。给大家两次机会吧。截止日期,改到明天傍晚。今天测一次,明天再测一次。” 天剑满意的拍拍顾远,转身离开,脚下轻轻一点,踩着飞剑就冲上了云霄,消失在了彩虹桥的尽头。 他这是要跑路。 因为,他判断出林萧认出他以后,绝不会善罢甘休,不管自己了,肯定会上宗门里来找自己,给出两天测验的时间,正好可以迷惑林萧,让林萧以为自己不是那个人,让林萧定定心心的来找自己。 如此一来,他就可以连夜逃离天剑门了。 这里虽然已经有万年的基业了,但是,和自己的性命相比,还是命更重要。 顾远哪知道这些,听到条件又放宽一些,自然又将天剑的仁慈和宽厚赞赏了一番,得到了在场所有凡人的认同和叫好。 连那少女也忍不住鼓掌起来,对身边皱着眉头,还在沉思的林萧冷嘲热讽起来:“你不是你认识天剑宗主吗?他怎么没理你啊?承认吧。你就是爱吹牛。宗主大人那么德高望重的人,怎么会如此你呢?你们两个年纪也不匹配啊。” 这少女说的没错,论两人表面年纪,人还真的不匹配,一个活了数万年都不止,一个才刚刚活了万年而已,只是,真相和少女的认识截然相反,林萧才是那个老怪物,只是当初自我封印的时候,还是维持着少年的模样罢了。 第二十四章 小儿科 宗主天剑离开后没多久,天剑门山下的情况就恢复了正常。 要参观天剑门的凡人纷纷离开人群,去了年轻弟子站的彩虹桥,踏虹而上,兴奋又期待的走进运去,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而要准备入门测试的弟子则一个个瞬间收敛起了笑容,开始活动手脚,做出各种热身运动,打算为接下来真正的入门测试做准备。 “今年,宗主大人关照我,给大家更宽的条件。所以,我们的测试项目也从三个,减少成两个。我再给大家一点时间准备。请大家好好恢复体力,抓紧时间休息。两炷香的时间过后,我们就正式开始。” 顾远马上进入状态,端正了站姿,重新变成了威严的修仙者的样子,俯视面前的一众凡人,从怀里取出第二根香,轻轻手指一弹,射进地上的香炉,做出指示。 “好嘞。今天我一定要成功入门。”少女看了一眼还在燃烧的香,微微一笑,眼中亮起了自信的目光。 只是,这少女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林萧的时候,却是一怔,有些不解的问道:“你怎么不准备啊?一会就要开始测试了。难道你不打算入门?” 因为,林萧现在正在想事情,完全没把什么参加天剑门的事情放在心上,相对而言,刚才天剑一句话也不回应,匆匆离开的样子,才让林萧觉得在意。 那明明就是从小铁嘛。万年前,这小屁孩不知道看到自己有多高兴,每一次都抢着和一众小辈喊自己宗主宗主的,怎么过去这么多年了,再相见,却是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林萧这样一想,一瞬间就明白了,这里面肯定有事。 不然,就凭借他对天剑的了解,对方不可能会是这样的表现,自己万年前对他们一家可是恩重如山,对方绝不会讨厌自己,但明明不讨厌自己,却又明显躲着自己,这就表示,对方恐怕做了什么亏心事。 想到这里,林萧再回忆了一下天剑离开时匆匆而去的背影,心中更是确定,眼中流露出一丝冰冷。 看来,在老小子是要跑路啊。 这哪行啊。 自己好不容易才从万年的沉睡中苏醒过来了,又好不容易才终于找到了第一个和开天宗有关的旧人,要是就这样让天剑跑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第二个知晓开天宗的旧人了呢。 林萧抬头看了一眼彩虹桥的尽头,微微一笑,已经有了主意。 “我说你怎么如此轻松呢。原来不是来参加入门测验,也不是来参观天剑门的。还真是路过的啊。不理你了。” 此时,少女问了林萧一番话,却见林萧仿佛聋子一样,一点反应也没有,只觉得自讨了个没趣,登时就生气了,跺了跺脚,转过身去,不再理会林萧,专心坐在地上,张开双臂,弯腰拉筋,做各种伸展运动,放松自己。 过了一会,两炷香点完了,顾远把大家重新召集了过来,从怀里取出了一张白纸,给每一个人的背贴上。 这些纸上都标记着一个个的数字,看来是为了防止测验的时候,有人偷偷和别人交易,替换号码用的。 “现在我宣布,第一项测验正是开始。所有人准备。”突然,顾远左手高高举起,后退一步,在地上伸腿划出一道直线,说道。 “让开让开!” 所有背上已经贴好了有数字号码白纸的凡人登时都一个个兴奋又认真的站到了白线后面,摆成了一个大大的一字型,并肩站着,抬头看向前方,神色严肃。 “跑!” 顾远清点了一下人数,确认除了林萧之外,所有人都已经就位,大喊了一声。 “唰!” 人群登时如潮水一般涌动,绕着天剑门的山脉奔跑起来。第一项测试的内容就是绕着天剑门的山脉跑一圈,如果在规定的时间内不能跑回来,就算淘汰了。 林萧看着人群涌入视线尽头渐渐消失不见,微微一笑,盘膝坐下,开始了打坐。 一个时辰之后,第一项测试结束了,通过的人有一半,剩下一半人不用进行第二项测试了,都早早靠到附近的树下休息,准备明天第二次的测验。 “可恶!就差一点点了。如果我的跑的再快一点就好了。都怪你。”那个和林萧说话最多的少女竟然也在其中,测试结束以后,就红着眼睛,不满的冲着林萧抱怨起来。 “喂。你说话可得讲良心啊。测验又不是我替你跑。是你自己在跑。你没通过测验,和我有什么关系?”林萧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也不生气,睁开了眼睛,和少女开起了玩笑。 因为,现在实在太无聊,要办正事,还太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能有个人聊聊天,也是不错的。 可少女不这么看啊。 本就已经测试失败了,心里又委屈又生气,埋怨林萧一句还给反怼了回来,自然更加气愤了,提高了声音,道:“怎么没有关系?如果我水平能正常发挥的话,肯定能通过测验的。我在老家都测试过很多次了。但是,刚才我跑的时候,脑子里却老是浮现出你的脸。”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你。但只要想到你了,我就生气。我一生气,我就拼命的跑,想跑得快点,早点把你从我脑子里忘记。这样,我就可以专心比赛了。但这样,我的节奏就乱了,我的呼吸开始不稳,我的体力严重消耗过度,我就是这样没通过的,能不怪你吗?” 林萧笑了。 他是怎么的没想到自己给这少女留下如此之深的印象,竟然都已经到能影响对方心情的地步了,虽然看上去不是什么好印象,但这至少主意证明了自己的魅力还是和万年前一样,丝毫不减啊。 “好。你说的对。那我明天帮你通过测验。这样总可以了吧?”林萧听完少女的牢骚,点头一笑,给出了承诺。 “帮我通过测验?噗。你自己都没勇气参加测验,还要帮我通过测验?吹牛。” 少女本来还哭哭戚戚,委委屈屈的,都做好了和林萧吵一架的准备了,听了林萧这么一说,哪还有什么脾气,登时就给林萧逗乐了,摇了摇头,对林萧更是失望了,叹了一口气,就回了自己占据的树下休息去了,根本就没把林萧的话放在心上。 林萧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就笑着目送少女离开,然后,继续闭上眼睛,打坐休息。 因为,这就是小儿科嘛,完全不需要费神,明天稍稍帮一下就可以,哪会有什么难度,这又不是要和什么筑基期的修士开战。 对于现在的林萧来说,有了无锋剑以后,虽然自身修为还依旧只是炼气期初期,却已经足以纵横炼气期了,打赢炼气期后期修士,也没什么难度。 第二项测试结束以后,又有一批人给刷了下来,垂头丧气的回到了树下,休息的休息,聊天的聊天,气氛却并不沉闷,反倒有些轻松。 因为,他们还有一次机会,这是今天天剑特别增加的。 要是过去,这些人现在说不定哭爹喊娘的都会有。 顾远将通过的弟子带上彩虹桥,彩虹桥就关闭了,慢慢从底层开始,往空中一点点收敛。 当两座彩虹桥都消失在云中的时候,所有淘汰的凡人都三三俩俩结伴去了十几里外的山村过夜去了。 “你不走吗?天都黑了。”那林萧熟悉的少女自然也转身要走,但见林萧始终闭着眼睛,盘膝打坐,一副毫无察觉的样子,主动和林萧说了两句,当做是提醒。 林萧回头看了一眼少女,笑着轻轻摇了摇头,简单感谢了一下,就继续闭上了眼睛,等待天黑下来。 “不了。谢谢。” “切。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我可是已经提醒你了,是你自己不走的。要是给豺狼吃了,可别怨别人。”少女显然不知道林萧的意图,只当是好心给当成了驴肝肺,哼了一声,不再理他,背上行李,和其他人一起离开了这里。 太阳彻底黑下来以后,这里登时变得安静起来,没有风,也没有任何别的动静,只有林萧淡淡的呼吸声。 呼气…… 吸气…… 再呼气…… 再吸气…… 第三次呼吸的时候,却突然间,空中响起了一道弱不可闻的轻响,唰。 是从天剑门的山峰上传出来的。 然后,一道黑影就从上面快若闪电,凌空而行,似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苍苍茫茫看逃走,速度极快,一眨眼间,竟是就已经在空中飞出去十几丈。 可惜,突然间,幽静的黑暗深处响起了一个低沉的声音,让这黑影在空中顿了一顿,竟是一时间,不敢逃了,现出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来,正是天剑门的宗主天剑本人,只是现在的他,换了衣服,不再穿着天剑门的衣服,也没了仙风道气的气质,眼神中只有紧张。 “小铁。这么多年不见,怎么你一看到我,就想要跑啊?我有什么地方吓到你了吗?”林萧笑着从七八丈外的一棵大树上下,走了出来,谈吐自然,气定神闲,可比空中的天剑有气质多了。 天剑吓坏了,听到声音的时候,还在赌是不是出现幻听了,但看到林萧真的出现,登时就慌了,冷汗刷刷的往外冒,抬手擦去,又迅速渗出,竟是怎么也擦不完。 “怎么不说话?小铁。你是想让我撬开你的嘴,让你说,还是你自己现在说?”林萧虽然在黑夜里看不清楚天剑的具体表情变化,却只是靠猜也猜的出来,脸色一沉,加重了语气,寒声问道。 “你是谁?什么小铁不小铁。年轻人,你认错人了。老夫是天剑门宗主天剑,不认识你说的什么小铁。再见。” 天剑闻言,吓得脸都白了,更加紧张,却不敢暴露出来,突然一瞪眼,借着黑暗的掩护,抬头挺胸,俯视林萧,强行摆出一派宗主的气派,威吓林萧,然后,转身就要走。 因为,他在赌。他想赌自己能误导林萧成功,让林萧误以为认错人了。这样的话,他就能逃过一劫了。 第二十五章 犹犹豫豫磨磨唧唧 “小铁。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啊。所以,你看到我就想跑?”林萧称霸人间,被人称作人间之主,不是没有道理的,修为不在了,现在要是硬和天剑一战,恐怕会输的很难看,但眼力却在,一眼就看穿了小铁的心思,也不阻拦天剑离开,轻描淡写的随意回道。 他果然还是那么可怕。 天剑一听,微微转动的身子都慢了半拍,显然是给吓到了。 因为,要是别人的话,敢用这个口气和他说话,他早就一招把对方秒了,管你知道多少自己的过去,但他不敢这么做。 谁让在万年以前,林萧强大的形象早就已经如烙印一样深深刻印在脑海里了呢。 这可不是轻易就可以抹掉的。 不。 天剑更是连抹掉林萧留在心里形象的这种想法都不敢有。 真要是这么想,他很可能会死。 此时,天剑终于转过身去了,本打算要溜之大吉的,但现在却突然间变得尴尬了。 因为,天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继续逃? 这当然是个可行的办法,但其实也不可行。 逃的话,也就意味着要触怒林萧。 林萧现在还平静和他说话表示还没生气,即便真的生气了,至少也没表现出来。 这就意味着,只要现在老老实实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再向林萧认错的话,或许还有活命的可能。 那就不逃了? 也不行。 因为,不逃的话,就等于承认了自己是谁。 一旦承认了自己是谁,肯定要面对林萧的追问。 如此一来,那自己这万年之中做过的亏心事就不可能隐瞒。 林萧可不是随随便便就会受骗的人。 他可是万年前的人间之主,唯一的仙帝啊。 连妖族之主和魔族之王都要忌惮的人,自己骗林萧? 开玩笑。 要真的能骗到,只能说明自己在找死。 那件事,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林萧知道的。 那还能怎么办呢? 是逃?还是不逃? 就在天剑苦恼的时候,林萧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铁。犹犹豫豫磨磨唧唧,这可不像你啊。真要我动手撬开你的嘴吗?” 林萧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天剑听得却是心中一寒,瞬间脑海中就回忆起了万年前林萧睥睨人间,纵横无敌的强大形象,还有他令妖族和邪魔胆寒的雷霆手段。 但与此同时,天剑心里很不甘心,挣扎了片刻,突然一咬牙,试着再赌一把,眼中杀机一闪,突然回头,手指往林萧身上一点,脚下的飞剑登时就亮起了一道光芒,激射出一道剑芒,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向了林萧。 他要杀人灭口。 因为,只有这样,他这万年中做的事情,才不会败露,这也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蹡!” 林萧却是依旧保持着淡淡的微笑,一副早就预料到的样子,大手轻轻一拍储物袋,无锋剑立即就取了出来,对着剑芒轻轻一斩,噗的一声,剑芒溃散,化作一团火星往四面八方爆裂开来,仿佛是一团烟花,瞬间将周围的夜空照的透亮起来,映照出林萧自己和天剑的脸来。 只是,两人同时看向彼此,目光却是天差地别。 林萧气定神闲,轻松望着天剑,脸上淡然的笑容纹丝不变。 天剑眉眼间的凶光与杀机却是呆了一呆,瞬间溃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震惊,以及来自于内心深处的恐惧,还有难以掩饰的后悔。 “啪……啪……啪……” 此时,安静的气氛突然打破,林萧轻轻鼓掌,对天剑刚才的行为毫不掩饰的夸赞起来:“很好。小铁。这才是你的作风嘛。只是,你就不想解释解释吗?为什么对我出手?我难道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 这句话询问的时候,林萧依旧保持着平淡的笑容,仿佛根本就没有生气,刚刚收到偷袭的人是别人一样。 但天剑却是吓得扑通一声,就重重低下了头来,对着林萧咚咚咚的磕起了头来。 这一幕,要是给天剑门的弟子,以及那些崇拜天剑的凡人看到,恐怕会惊掉一地下巴吧。 因为,从年纪来看,明显是天剑更年长啊。 一个年长德高望重的老者,给一个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磕头?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论修为,那也是明显天剑要强得多,刚才虽然林萧以无锋剑接住了天剑的攻击,但那是天剑没用全力的关系。 天剑还是不敢用全力。 他突然出手只是动用了足以击毙一名炼气期初期修士的实力。 毕竟,林萧现在的修为就是那么高。 若是林萧侥幸抵挡住了,天剑还可以给自己找个下不了手,没有用全力的借口,给自己开脱。 当然。 还有一点其实连天剑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刚才不用权力更多的害怕不相信自己,能杀的了林萧。 要是面前站着的是别人,天剑绝不会有这种心思。 但那是林萧啊,万年前纵横天下,打的妖族之主和邪魔之王阵亡,妖族和邪魔不得不退回各自的世界去。 这样一个强大到无敌手的修士,当初自己老爹和自己联手,也不可能伤得了林萧一根手指头,现在自己修为都下跌那么严重了,难道就反而有本事可以杀了林萧了? 天剑根本就不相信。 在他的内心深处,当察觉出林萧的修为只是筑基期初期的时候,他就有了一个确定的判断,林萧是故意隐藏修为的。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那可不是他这个当年只够在林萧屁股后面当跟班的小子能去猜想的。 现在,既然偷袭失败了,自然更加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何况,无锋剑是什么东西,天剑太清楚了,那是帝王剑的其中一块碎片,自然不敢再有更多的挣扎,立即选择向林萧求饶,认错,并说出一切。 因为,天剑明白,现在不坦白,等林萧问起的话,恐怕到时候求饶就什么都晚了,还不如自己先说了。 “我错了。宗主。求你饶过我吧。我什么都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早这么办不就好了嘛。干嘛又要逃跑,又要动手呢?”林萧浑不在意刚才天剑的偷袭,笑着上前几步,来到天剑面前,将他搀扶起来,拍拍他的肩膀,轻松的谈笑道,就仿佛刚才受到偷袭的是别人一样。 因为,林萧根本就不会计较啊。 别看天剑在别人眼里,那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但在林萧眼里,始终都只是和万年前一样,那个跟在林萧后面“宗主”“宗主”喊个不停的跟屁虫罢了。 “宗主。我知道错了。你想知道什么?我这就说。”天剑低着头,听林萧这么说话,都已经不敢看他了,唯唯诺诺,回应道。 他现在的样子就和小朋友犯错以后,见到了学堂的老师一样,连一点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林萧见很顺利就搞定天剑,满意的点点头,收好无锋剑以后,盘膝坐了下来,保持着淡笑,问道:“好。小铁。那你就先说说看,为什么今天你不敢认我?你到底做了什么亏心事?” 天剑显然心里还是很怕,听到林萧的提问,吓得身子又抖了一抖,打了个冷战,脸又变得更白了,身子呼吸都出现了不稳的迹象,剧烈咳嗽了起来。 但过了片刻,深思熟虑以后,他还是一咬牙,将藏在心底数千年的秘密向林萧娓娓道来,一丝也不敢隐瞒:“是这样的。宗主大人。这一切还得从我爹说起。” 天剑的爹叫仙剑,是林萧当初手下的一名的得力干将,也是众弟子中,精英中的精英,曾在万年前深受林萧的器重。 当初林萧要自费修为,自封于地狱的时候,还将开天宗的一半基业交给了仙剑来守护。按理说如此器重的一个人,应该没问题才对。怎么天剑害怕自己,会和仙剑有关? 想到这里,林萧自然也随之想起了万年不见的仙剑,心中渐渐升起一丝疑惑,打断了天剑,问道:“对了。你这一说,我才注意到。小铁。你爹呢?要跟我说你爹的事,不应该去找你爹面谈吗?” 此话一出,天剑却是突然眼眶一红,声音变得哽咽起来,流下来两滴眼泪,只是,流泪的同时,心里却没有一丝悲伤,只有深深的懊悔。 “我爹……已经死了。”天剑长叹一声,回道。 林萧大吃一惊,淡然的笑容登时也顿了一顿,表情变得无比复杂。 因为,这件事在他看来,不可思议。 当初自己去地狱以前,仙剑的修为那可是仅次于自己的几大弟子之一,虽然算不上最杰出的几位,但也绝对是核心弟子中的核心。 能比仙剑强的人,林萧现在都数得过来,没多少。 可就是这样强大的仙剑,竟然已经死了? 怎么死的? 谁杀的? 林萧心里登时冒出一连串的问号,隐隐感觉到了此事不寻常,再联想了一下马王城的情形,以及天剑不敢认自己,见了自己就要逃命的这些事情,总觉得似乎存在着什么关联,整理了一下情绪,终于收敛起笑容,认真的问道:“你从头说吧。当年我离开人间以后,开天宗发了什么事?” 林萧的推断是,这些事恐怕都与开天宗的覆灭有关。 “这件事说来话长,中间的过程也相当复杂,但一切的开端从开天宗开始的。当年宗主大人你陨落以后,我们都以为你死了。 本想好好辅佐少帝,继续保人间一方的太平。但都怪我爹……他昏了头,竟然想架空少帝……”天剑点点头,像个小童子一般,跪在林萧面前,恭恭敬敬的回忆道。 第二十六章 仙剑与神君 林萧平静的听着,一言不发,似是在听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天剑说话的时候,不敢抬眼看林萧,但听林萧始终没有打断的意思,就不敢停下来,一点点的将当初的事情解释给林萧听,直到让林萧弄明白万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天剑口中说的少帝是林萧当初指定的继承人。 因为,在与妖族之主和魔界之王对抗的过程中,林萧早已明白,如果自己不自费修为,自封身体,将两人镇压在地狱万年,人间是不可能太平的。 所以,自己离开人间万年的这段时间,由谁来掌管整个人间,保护人类,就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这个继承人就是林萧在万千弟子中精挑细选出来的。 名为少帝,似乎是林萧的儿子,其实两人之间并无任何血缘关系。 少帝的真正身份其实是林萧在成为人间之主以后,收的最后一个徒弟,也就是关门弟子。 本来当初林萧是绝对不会再收徒弟了,没想到,一次偶遇,让林萧看上了当初只有七八岁左右的少帝。 那时,少帝还只是一个凡人,还是个孤儿,日子过的清贫不说,还常常受人欺负。 林萧一次路过的时候,无心救了少帝,稍稍一接触,才发现这孩子竟是个天纵奇才,论对天地大道的感悟,竟是比自己都要出色。 林萧能成为人间之主,天地间的至尊,可不只是依靠过人的实力,更重要的是,他有广阔的胸襟,以及无人能比的气度,对于任何比自己有才的凡人,都会提携。 这也是当初开天宗为何如此强大的原因。 开天宗的弟子不下数万,每一个可都是林萧亲自在凡间游历的时候收下的,亲自指点亲自栽培而成。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天剑看到林萧如此害怕的原因。 天剑的神通,修为,还有能踏上修仙之路的机会都是林萧给的,天剑对林萧的了解却远远不及林萧对天剑的了解。 在这种情况下,即使天剑现在修为已经超过林萧,却也没什么信心和勇气能胜过林萧。 前面突然大胆要杀林萧,其实只是一种把什么都豁出去的赌博罢了。 少帝进入开天宗以后,就开始跟随林萧修炼。 然后,这孩子就展现出了让林萧座下所有弟子或是羡慕或是嫉妒的天赋。 用天地之间的宠儿,也毫不夸张。 当时,林萧最厉害的弟子从踏上修仙路开始,一直到迈过炼气期,成功进入筑基期境界,也要至少一年的时间。 而少帝,却竟然只用了一个月就做到了。 在结丹期,林萧座下在结丹期时间呆的最短的弟子,用了十年才成功。 而少帝,却只是一年就结丹了。 至于后面的元婴期,再到化神期等等更高的境界,少帝的表现一直都是那么亮眼,竟然从来都没让林萧失望过。 这也是为什么林萧早早选定少帝做自己未来的继承人,统领开天宗,守护人间了。 在林萧看来,在继承人的方面,没人比少帝更合适了。 少帝年轻,修炼天赋异禀,从小受人欺负,懂得如何安抚他人,又是个孤儿,珍惜和师兄弟的感情,在众弟子中,又是人缘最好的。 可惜,问题就出在,林萧在与妖族和魔族开战以前,没料到自己会为了镇压他们,不得不自费修为,以自我封印进地狱万年为代价,保住人间的不灭。 因为,当初,如果不这么做,人间已经给妖魔两界消灭了。 当初,林萧意识到这个问题以后,情势又过于紧急,根本就来不及做出更多更适合的部署,才导致了自己离开人间以后,少帝匆匆继位,然后,就引发了天剑和他亲爹仙剑参与的事情。 原来,少帝匆匆继位以后,按照林萧原来在开天宗的安排,是有两个长老负责辅佐新宗主少帝的。 这两人都分别是林萧的大徒弟仙剑,和二徒弟狂刀。 论真实的战力,在整个开天宗,当时能比这两位强的,几乎没有。 少帝继位以后,这两人要是真心实意的共同辅佐少帝,完全没有问题,开天宗只会更加强大。 即使其中一人有想要作乱的企图,也会有另外一人可以及时的牵制。 但可惜就可惜在,当初林萧忽略了一个人,就是现在跪在自己面前正在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一点点告诉自己的天剑,也就是仙剑的儿子。 而狂刀是没有成婚的,在加入林萧的时候,就已经是出家的和尚了,自然也就不能会在成为修仙者以后,再去考虑俗世的事情。 和仙剑相比,狂刀也对传宗接代这种事,提不起半分的兴趣。 狂刀就像是他的名字那样,狂傲不逊,却也足够专注偏僻,喜欢上了一件事,就会倾注所有的心思。 前半生,狂刀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参禅打坐,明悟人生意义的事情上了,后半生,狂刀又把所有经历放在了修仙之上。 这让狂刀的修为比仙剑要略强一些,若是两人单打独斗,肯定是狂刀稳赢。 但仙剑胜在有一个儿子,这个儿子还是个和仙剑一样,在修炼上极有天赋的人,正是天剑。 仙剑和天剑父子俩以为林萧战死以后,就对少帝的继位充满了不满。 仙剑可是大徒弟,是跟随林萧最久的人,资历上的优势是谁也不能比的,即便当初林萧指定了少帝做继承人,却也不担心真的少帝能继位。 毕竟,在整个开天宗里,仙剑的人脉是少帝远远不能相比的。 可惜,林萧突然战死,少帝突然间继位了。 这件事发生的太过仓促,让仙剑父子俩也不得不采取雷厉风行的手段,对付少帝。 因为,按照仙剑本来的打算,仙剑打算先把开天宗所有其他弟子都拉到自己这一边,然后,再想办法抹黑一下少帝。 如此一来,林萧自然就会对少帝失去信任。 这样的话,那仙剑就可以顺利把自己儿子天剑推上去了。只要自己儿子能得到信任,成为林萧新的继承人,那等林萧破碎虚空,去了仙界,整个人间自然也就是仙剑说了算了。 毕竟,他是天剑的老子嘛。 但一切变化发生的太快,仙剑才不得不采取紧急措施,先进了林萧在开天宗的房间,模仿林萧的笔迹,写了一份假的声明,委任自己做少帝的唯一辅佐之人,然后,再摆下宴席,以庆祝少帝继位为借口,特地邀请狂刀参加。 看上去,仙剑是要和狂刀和解,但其实,仙剑早已和天剑两人密谋好了,打通了所有关系,也设计好了所有子虚乌有的罪证,要趁着少帝年纪太轻,又对狂刀不了解的情况下,将狂刀定个罪名,顺势清除掉。 如此一来,今后在整个开天宗里,仙剑即便不是少帝,却也可以挟少帝以令天下,谁敢不从,随便以少帝的名义,定一个罪名,就可以轻松的处理掉。 可惜,这狂刀此人也不是泛泛之辈,能跟着林萧这么久,虽然对除了修炼以外的事情不感兴趣,不代表就是个愚钝之人。 狂刀似乎是早已猜到了仙剑的为人,以及仙剑设宴的意图,提前就离开了开天宗,不知去了什么地方,隐居去了,让仙剑和天剑怎么也找不到了。 仙剑和天剑父子俩为此还殚精竭虑了一段时间。 当确定狂刀真的隐居,不会出来惹事以后,这父子俩在展开行动,对开天宗的其他师兄弟,师姐妹展开了清洗,将忠于自己的,加以重利,巩固自己在开天宗的地位。 至于那些无法收服的弟子,仙剑和天剑都清一色的选择设计除掉。 一年之后,整个开天宗的内部就成了仙剑和天剑父子俩的一言堂。 虽然少帝依旧是名义上的宗主,但其实,已经成了傀儡。 少帝自然也不是傻子,也想要反抗,毕竟,他可是林萧的关门弟子,智谋,天赋,哪一个都不弱。 可惜,少帝却不得不隐忍。 因为,当初的仙剑修为境界太高了。 少帝自然有信心有一天能超过仙剑,但这需要时间,为了能熬到那一天,也就只好装傻充愣,隐忍了。 仙剑掌控了开天宗以后,自然也清楚依靠少帝的威名统治人间不是长久之计,何况,少帝又那么厉害,少帝的天赋有多高,能力有多强,仙剑比谁都清楚。 所以,在借着少帝之名站稳了脚跟,统治了开天宗一年以后,确定开天宗内部不会有任何反对的声音的时候,仙剑动手了,和天剑一起,准备除掉羽翼尚未丰满的少帝。 可惜,就在这时,一件让仙剑和天剑父子俩始料不及的事情发生了。 突然间,就有一个熟悉的人来到了开天宗,似是知道了仙剑和天剑父子俩做的丑事,在少帝危急时刻,及时出来,救下了少帝,竟是还以一敌二,轻轻松松就当着天剑的面,把仙剑击杀了,同时,还废掉了天剑的修为。 此人,正是仙帝第三个徒弟,神君。 神君不在开天宗是林萧离开人间以前,派遣出去的,镇压南边的妖族势力。 这一次,神君回来就是要清理门户的。 只是,神君回来以后,后来又做了什么,天剑就不清楚了。 天剑所知道的情况就这么多。 当初能从神君手下活下来,天剑是求爷爷拜奶奶,跪在神君面前忏悔了无数次,才换到了活命的机会。 此后,天剑自然不可能还有胆量继续待在开天宗了,走的越远越好,就这样,才来到了这个偏远的地方,重新修炼,并重新开宗立派,当了一派的宗主。 要不是林萧的出现,天剑恐怕再寿元耗尽以前,都不会再想起当初的事情了。 “就这么多?开天宗后来是怎么没的?神君和少帝去了哪里?你都不知道?”林萧听完这么长的回忆以后,心中大是感慨,语气却冰冷的很,看都不看天剑问道。 “没了。宗主大人。我知道的事情就这么多。”天剑颤颤巍巍的回道,依旧不敢抬头。 林萧点点头,轻轻摆手:“好了。我知道了。你起来吧。” “多谢宗主大人。”天剑砰地一声,受宠若惊的磕了一个头,终于抬起头来,看向林萧。 林萧也看着天剑,没有说话。 “宗主大人。还有什么吩咐吗?”天剑心里才刚刚平复的心情,登时又变得紧张了,问道。 林萧平淡的摇摇头,暂时真没想到要天剑做什么。 “宗主大人。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天剑却不这么看,只要林萧不让自己做事,他就心里堵得慌,毕竟,他知道眼前的男人有多可怕。 听天剑这么一提醒,林萧才想起自己的修为,还过于低下,天剑门既然已经建立了几千年,应该里面灵丹妙药不少,可以帮助自己修炼,就随口回了一句:“暂时还没想好。我会留在天剑门一段时间吧。” “多谢宗主大人看得起我的小众小派。那我这就去准备。请宗主大人跟我来。”天剑呆了一呆,自然完全没预料到林萧会对自己的小门派感兴趣,登时更加受宠若惊,笑着一抬手一弯腰,就要带着林萧上天剑门。 “不必了。你现在毕竟是一派之主。要有宗主的风范。我不希望别人知道我的身份。这样吧。你先回去吧。明天给我拿一些好的丹药过来,能帮助修炼的那种。”林萧摆了摆手,拒绝了天剑,让天剑好一阵的失望。 因为,林萧不打算告诉天剑,他看上了一个凡人少女弟子,打算观察一段时间,看看能不能把少女培养成自己的新弟子,更不打算再让天剑这个叛徒回归自己重建的开天宗来。 当然,还有一个林萧没告诉天剑的原因。 明天那少女就参与第二次入门测验了,林萧答应过要帮少女入门的,要是现在就跟着天剑进去了,再来帮少女,林萧担心会伤害少女的自尊。 对于这名有可能成为将来开天宗采药部长老的少女,是需要给出足够尊重的,不然,在采药的时候,遇到了别的门派或者厉害的妖怪与邪魔,屈服了,可就采不到珍惜的好药草了。 林萧可不需要什么软骨头。 第二十七章 我会通过的 重要的事情谈完以后,天剑见林萧没惩罚自己,主动凑过来想讨好一下林萧。 毕竟,林萧只要还活着,那就依旧还是一条大腿,自己又是曾经和这条大腿一系的,自然有机会不抱,就是傻蛋了。 天剑倒也足够豁得出去,就像是过去和他亲爹敢架空了少帝以后,还敢除掉少帝一样,也不等林萧多问,上来就要把整个门派的所有资源送给林萧赔罪,并求着让林萧接受宗主之位。 他可不敢说送,说送的话,就显得他身份地位比林萧高一档了,那可就真找死了。 可惜,林萧对此并没有兴趣。 天剑求了几次,都得不到林萧正面回应,也就只好放弃了。 因为,他也不敢烦着林萧,那会比死也好不到哪去。 毕竟自己的一切都是林萧,就比如天剑门的所有禁制怎么设置,禁制的原理是什么,护山大阵要怎么开启,都与以前开天宗是一个墨子里刻出来的。 只是,在一些细节上,有略微一些差别而已,比如阵法的威力不及以前开天宗的,这里种子的药草比比不上开天宗的,仓库里的丹药质量自然也远远不如过去的开天宗。 林萧掌握天剑门所有的秘密,自己怎么和林萧斗? 天剑自然只能屈服了。 不过,能屈服在林萧的脚下,天剑倒也一点不觉得冤枉,反而觉得有些荣幸和激动。 因为,这表示他还是有机会重新被林萧原谅,重新归入林萧的门下,成为开天宗弟子的。 这在万年以前可是无上的荣誉,不知多少修仙者以加入开天宗为荣,现在虽然世道变了,但在天剑这种老一辈的修仙者心里,过去的荣耀始终孩子存在的,而且,永远不会改变。 其实,现在这些新人要是真的林萧从地狱归来了,并重新建设开天宗了,肯定也会和天剑一样,以加入开天宗为荣。 毕竟,万年前的林萧当时以一人之力拯救人间于危难之间的故事,早就已经成为了世世代代人间的凡人与修仙者中流传的神话故事了,只是,在这些故事之中,林萧的名字早就被遗忘了,各种故事版本也在细节上略有不同,比如林萧的称号始终都没有统一的。 有些地方的故事里称呼林萧为人界之主。 而有些地方又称呼林萧为仙帝。 更有些地方说林萧是人族至尊。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同时出现了几个人,做了一样的大事了,其实,真实版本就是,林萧拯救了人间,保护了世界。 林萧对此倒也不在乎,自己被人遗忘了,也不会有任何遗憾,人间之主要是连这点气度和胸襟都没有,也就太名不副实了。 一阵寒风吹来,林萧和天剑都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林萧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见东方已经有些蒙蒙亮了,对天剑摆了摆手:“你回去吧。别打扰我休息了。一会我还要参加测试呢。” “测试?宗主。你不会是要参加入门测试吧?”天剑微微一愣,一时有些不太明白林萧在说什么,一眨不眨的望着林萧,过了半炷香时间,才突然想了起来,惊呼道。 显然,他觉得应该不是真的吧。 林萧可是自己老爹的师父,刚才自己求着他收下整个天剑门,他都不要,现在他却反而要参加天剑门的入门测验,做天剑门的弟子? 天剑猜不透此事,但明白,要真是这样,林萧可就等于自己的徒子徒孙了,这辈分上明显乱了。 林萧肯定是生气了。 想到这里,天剑哪还敢继续站着啊,砰地一声,当着林萧的面,登时又跪了下来,磕了一个头,吓得微微发抖,哽咽着求饶起来。 “宗主大人。对不起。我错了。求你……” 这家伙。 林萧也有些发懵,诧异的看了看天剑,但只是微微一想,登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摇头一笑,突然伸手一把将他拉了起来,道:“别胡思乱想。我参加你的入门测试,只是为了留在你天剑门有个好的理由。不想让我生气,等我进了宗门以后,别来打扰我就行了。” 原来是这样啊。 “是。我明白了。”天剑听了解释,这才明白是自己误会了,老脸一红,擦去额头的冷汗,恭恭敬敬拜了一拜。 林萧摆摆手,浑不在意,又和天剑交代了一番。 两人才分开。 林萧交代的很清楚,到时候进了宗门,就当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今晚的事没发生过,自己喜欢清静,别搞什么特殊优待,那对修炼有害处。 天剑也是修仙之人,一身本事又都是亲爹所教,而亲爹仙剑的本事又是林萧所教,自然是一脉相承,明白这个道理,心领神会的点点头,就又对林萧恭恭敬敬,拜了一拜,转身取出飞剑要离开。 但人才刚刚飞到了半途,突然顿了一顿,似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取出了一个玉瓶托在头顶,恭恭敬敬送给了林萧,道:“宗主。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你一定要收下。” “洗髓丹!?好。我收下了。你回去吧。”林萧打开瓶子,里面传出一股清香,放着一颗绿色的丹药,如琥珀一样,只瞧了一眼,就认了出来,正准备要送还回去,但停了一下,却又收下了,点点头,挥了挥手,让天剑回去。 因为,林萧想到了今天即将参加测试的那个少女。 这洗髓丹可是好东西啊,对于他林萧来说可以说有大用,但其实,又可以说,意义不大。 洗髓丹能清晰人体之中的杂质,让体内的灵气变得更加精纯,如此一来,对于修仙者来说,在提升修为方面是有大好处的,第一次服用就可以至少加快十倍的修炼速度,此后,服用越多,效果越差,对凡人使用的话,这颗丹药的作用就更大了,足以改变凡人的体质,让一个体弱多病的人获得健康的身体,让过于肥胖的人恢复健康。 只是,一般情况下,这种丹药极其稀少,又炼制起来相当困难,是不会给凡人用的,那实在太浪费了。 林萧自己当然也可以服用洗髓丹,但他不会这么做。 因为,没必要。 林萧失去的只是万年的修为,但如何修炼,怎么修炼更健康,更适合自己,却都牢牢记着,在这种情况下,服用洗髓丹的意义不大。 要清除体内的杂质,加快自己在炼气期修炼的速度,他有更多更好的办法。 “宗主大人。天马山就要亮了。那我回去了。我在山上等你。”见林萧终于还是收起了洗髓丹,天剑松了一口气,心中欢喜,终于露出了笑容,又拜了一拜,转身飞上了云中,不见踪影。 这一次,他没再下来。 当然。这不表示天剑接下来真就会傻乎乎的什么也不做了,林萧进了天剑门以后,多待一天,他都得好好护着,不然,只要惹林萧哪怕不高兴一次,那对于天剑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他可不敢让这件事有任何的闪失。 天剑那么着急的回去,更多的是为了思考,怎么在不打扰林萧的基础上,给以后的林萧提供便利。 此时,太阳已经高高升起,阳光洒落下来,将黑暗驱散。 大地重新恢复温暖。 林萧感受着阳光的沐浴,也从内到外都暖洋洋的。 终于到了测试的时辰。 熟悉的彩虹桥再次出现,只是只剩下了一道。 顾远也如期而至。 至于那些过来参加测试的凡人,自然也都兴奋的赶了过来,带着行李,来到顾远面前,重新认真的领取标记好数字的白纸,贴在背上,准备接受测验。 “咦?你也要参加测试吗?昨天你不是说不参加的吗?改变主意了?”那和林萧熟悉的少女刚在开跑前的出发点站好,就注意到了身边刚刚拿好贴好白纸和她站在一起的林萧,好奇的问道。 林萧淡然一笑,点了点头:“是啊。不可以吗?” “昨天你都没测试,今天突然就心动想测试了。你也太小瞧这入门测试了。就你这态度,肯定通不过。”少女打量了一下林萧,掩唇一笑,摇了摇头,显然并不看好。 “我会通过的。”林萧并不在意,保持着微笑,语气肯定,神情自信。 少女却更是不信,摇了摇头,道:“站着说话不腰疼。昨天你都没跑过,就这么自信?一会你肯定会吃苦头。” 林萧耸耸肩膀,不在解释。 因为,测试开始了。 “跑!” 顾远突然喊了一嗓子。 人群登时如潮水一般涌动,推动着少女和林萧一起向前。 这测验说简单也简单,跑完一圈,不超过时间就可以了,但也难在时间太少。 这是天剑门在筛选弟子的身体素质。修仙修仙,主要考验两点,对身体的千锤百炼,以及对内心的反复磨炼。 身体素质若是不达标,很多功法是无法修炼的,修仙界的很多事情也做不了,比如采药,再比如炼丹,再比如出去猎杀妖兽,很容易出事。 所以,在入门以前,如果身体素质不是很优秀,是无法成为内门弟子的。 也许是昨天的测试输掉以后过于不甘心,又或者是不愿意输给林萧,让林萧看笑话,这少女开跑以后就冲的很猛,一下子就跑到了第一梯队,和林萧拉开了不小的距离,渐渐人都要看不到了。 在整个测试的过程中,前半程,少女也完全跟上了第一梯队的速度,真的跑的很快,已经超越了至少九成的男性。 可惜,路程才刚进入后半段没多久,这少女就已经体力消耗的差不多了,在经过一个浅坑的时候,突然脚下一软,没能跨过浅坑,砰地一声,绊了一觉,跌倒了,引起了后面很多男性选手的讥笑。 “一个女人,不老老实实在家学织布做衣,为以后嫁人做准备,却来修仙?真是可笑。” “没错。一个女人也想和我们男人比,刚刚你不是跑的很快的吗?怎么一下子就跌倒了呢?” “哈哈!你们别这么说人家。人家可是毛都没长全的小娃娃呢。要是话说重了,让这小丫头哭了。人家会说我们大人欺负小孩的。” “对对对。哈哈。那我们不说了。继续跑。小妹妹,不,小娃娃,快回家找你妈妈去吧。” 第二十八章 果然是小孩子脾气 少女登时气得小脸苍白,气喘吁吁,眼眶却红了,但竟然没有把怒火发泄出来,强忍着跌倒一样的痛处,从地上爬坐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继续小跑着跟上了队伍,想完成测验。 林萧在后面全程看着,微微点头。 从目前的表现来说,林萧对着少女是满意的。 虽然少女的顺序已经到了很后面,但至少刚才没有发怒这种能在大是大非面前克制自己私人情绪的做法,已经有了做一名大门派弟子的潜质。 毕竟,现在还在测验之中,和通过测验这件事大事相比,其他所有事情都是小事,若是刚才少女跌倒以后,就和前面的人骂起来,或者爬起来以后,不顾体能消耗,强行赶上去和那些人吵起来,反倒落了下成,会让人觉得这少女不顾大局。 所以,只要少女能坚持通过这一次第一阶段的体内测验,林萧并不会因此降低对少女的看法,反而要高看一眼。 当然。 就算少女来不及通过测验了,最后时刻,林萧也会拿出杀手锏帮一帮她,让她吞下洗髓丹的话,转眼间就可以让她完成测试。 “你笑什么?我跌倒以后,你也来笑话我吗?”少女果然是体力消耗太重,跑着跑着,又落后了许多名次,转眼间,已经快末尾了,不经意间,注意到了林萧,以及林萧嘴角的笑意,心中一凛,登时就觉得林萧和刚刚那些嘲笑自己的人一样可恶,终于忍不住埋怨了起来。 “笑话你?你想多了。没有的事。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保持呼吸,不要放弃。还来得及。”林萧摇了摇头,拍拍少女肩膀,笑着安慰她。 少女却当林萧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更是郁闷,瞪了他一眼:“来得及?我都快末尾了。你以为我是你啊?我可不是来玩玩的。我必须要成功成为修仙者。” 这引起了林萧的兴趣。 “为什么啊?难道不成为修仙者,你会死吗?没那么夸张吧?那些没成为修仙者的凡人不也回去以后,过的很好嘛。”林萧心平气和的继续和少女开玩笑,想让少女放松一些。 只有放松下来,呼吸才能恢复正常,这样继续跑下去,才有机会加速,赶上落后的部分。 “你果然什么都不懂。你就是个俗人。我从小就喜欢各种各样的花草,想去见识这世上各式各样的奇花异草,并研究它们都有什么药性。但我要是没能成为修仙者,我就做不了这种事了。回家的话,我会被逼着嫁人。一旦嫁了人,那以后我就要照顾孩子,丈夫。哪还有时间出去采药啊。”少女见林萧还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却更是不满,眼眶一红,突然拔高了音量,似是要和林萧吵起来。 林萧拍拍少女的肩膀,点了点头,换了一种说话口吻,继续安慰少女:“小声点,别浪费力气。现在还在测试呢。你真想来不及啊?这是你的梦想对吧?既然你有这个决心,那就好好加油,小丫头,向前冲吧。我后在后面支持你的。” 这一次,他是站在支持少女这一方的立场在替少女说话了,而不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 这少女显然是从小到大从未在心事上,受到过别人的支持,听林萧突然这么一鼓励,竟是脸上一红,心中一暖,大是感动,但清醒过来以后,看到林萧又笑嘻嘻的望着自己,登时又似想起了林萧吊儿郎当的性格,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加速冲刺,甩开了林萧。 只是,在跑到快要让林萧看不见的时候,少女突然回头看了林萧一眼,抛下了一句话:“谁稀罕你的支持啊!”然后,哼了一声,突然扬唇一笑,道:“你还是想办法让你自己通过测试吧。我是绝对不会认输的。” “这丫头……果然是小孩子脾气。还跟我赌上气了。”林萧笑着摇摇头,毫不在意,继续在末尾一边奔跑,一边观察前面的少女。 少女跑的多快,林萧就跑的多快,始终保持着和少女有十个身位左右的距离,尽量不打扰少女的测试。 接下来的一段路程,在林萧的鼓励下,少女呼吸稳住了,体力也恢复了,果然慢慢重新赶了上去,回到了大部队的中段。 如果按照这个速度和名次继续保持到结束的时候,要通过测试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此时,几个在第一梯队曾嘲笑过少女的三人却是脸色一个比一个奇怪,一个比一个惊讶,面面相觑了一番,不时的往身后看去。 原来,其中一人不经意回头的时候,注意到了那个应该是不可能跟上来的少女了,充满了意外。 “老刘。那丫头竟然跟上来了。不可思议。” “真的假的?我看一眼。卧槽。还真是跟上来了。她素质不错啊。长的又那么漂亮,不知道有没有对象。” “怎么?你们居然对那丫头动心了?那要不哥几个过去弄弄她?” 此话一出,三人眼中都亮起了大家都懂的眼神,微微一笑,竟是都同时降速,三人站成一排,缓缓从第一梯队退了下来,直到正好挡在了少女的面前。 这三人是东边二十多里外的一个村里的三个流氓,虽然品性不是很好,但天生身体素质强,人又脑子聪明,本来在凡间是注定要一无是处浑浑噩噩过上一辈子的,这一次,遇上了十年一遇的天剑门招收弟子的机会,才过来碰碰运气。 昨天,这三人本来就已经可以通过测验了,但碍于第一次测验的时候,三人瞧上了一个落在末尾的几个年轻的美妇人,加上今天又还有一次机会,才主动放弃了过关的机会,一直陪着那几个美妇人奔跑,并在事后,回到休息的客栈里,就把那几个美妇给强行办了。 三人为此得意了很久。 今天,这三人本来不会再做这事了,毕竟,能进入天剑门的话,将来可就是仙人了,有什么漂亮的女人找不到到啊? 更何况,天剑门里听说还有不少仙女。 这三人自然测试开始以后,就都默契的变成了正人君子,仿佛昨天才做过流氓之事的人,是别人。 可惜,有句老话说好,狗改不了吃屎。 三人跑到队伍中段的时候,一眼就注意到林萧关注的这个少女,三人心里登时就起了骚动,只是始终没有机会。 现在好了,那少女竟然从落后的队伍又追到了中段,有能通过测验的迹象,三人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么好的占便宜机会了。 “小妹妹。你的体力不错嘛。跌倒了以后,竟然还能赶上来。就是不知道在床上的时候,体力也是这么好。嘿嘿。”年纪最大的老刘最先发难,一边跑一边回头把少女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吞了吞口水,开始淫笑着调戏少女。 其他两人闻言,自然也跟着回头,一边保持着速度继续奔跑,一边对少女大胆的威胁起来。 “长得真不错啊。就是有点太年轻了。不过,我就喜欢年轻的。小丫头,想不想通过测试啊?如果想通过测试的话,那就答应我们,今天测试都通过以后,陪我们三个睡一觉。不然的话,你就别想通过了。” “是啊。小丫头。给个话吧。第一轮测试马上就要结束了。我想,你肯定不希望再摔跤吧。再摔跤的话,你肯定就来不及了。你这么聪明,应该懂的吧?” 少女当然懂啊,但也自然不会同意,狠狠瞪了三人一眼,竟然丝毫也不畏惧,双手试着向前一推,要强行冲破三人的阻拦,超过去。 可惜,这个流氓配合默契,又是男性,给少女突然一推,倒是有跌倒的迹象,却只是摇晃了一下就稳住了,然后,对视一眼,眼中突然射出一道冰冷的凶光,抬脚一踹,砰地一声,把少女踹倒在地,翻了一个身,气哭了。 “没事吧?快起来。测试还没结束呢。”林萧见状,赶紧追了上去,扶起少女,安慰,希望少女继续测试。 少女却只看了林萧一眼就来气,仿佛测试已经结束了,自己已经又淘汰了一样沮丧:“不比了。我通过不了了。来不及了。你走。我不要你安慰。” “傻丫头。测试还没结束,这么早就放弃,好吗?相信我。追上去。你会成功的。”林萧摇头一笑,并不在意少女的埋怨,拍拍少女的肩膀,继续安慰。 “吹牛。你以为我是你吗?我本来是一定可以通过。但是,前面有三个流氓在。我通过不了的。” 少女摇了摇头,开始不自信了,毕竟,她现在还是个凡人少女嘛,面对三个老流氓,毫无抵抗之力,刚才的一推已经是壮着胆子唯一能做出的反抗了,但还是不行。 林萧帮少女拍掉尘土,拉着少女继续向前跑,跟上了队伍,笑道:“我都看到了。放心吧。那三个人我会替你收拾掉的。” “你?就你?噗……你也不去河边照照自己的样子。你长的没他们壮,人又没那么高,人数还自由一个,他们可是有三个人。你怎么收拾他们啊?更何况,他们可是人在中段了,体力也比你好。你能不能赶上去都够呛。你就别逗我了。” 少女显然不信。 林萧也不解释什么,笑着从怀里取出了玉瓶,倒出了洗髓丹塞进少女手里,道:“那三个人的事你先别管了。把它吃了。这是止痛药,能让你的伤势减轻一些。” 他倒不是有意要骗少女,实在是通过观察,看出这少女个性要强,不希望让少女失去那份要强的性格,变得和普通的喜欢依赖别人的少女那样。 在这种情况下,自然也就只能把洗髓丹往止痛药方面说了。 “你还带着这个?”少女拿起绿油油的丹药,看了一眼,奇怪的问道。 林萧笑着点点头,解释道:“是啊。我游山玩水,一不小心就可能会在什么地方遭遇危险,遇到什么毒虫猛兽,或者是强盗什么的,不带点疗伤的药物,怎么行呢?” “可我怎么看着不像是止痛药啊?你不会是骗我吧?”少女听得好像是怎么回事,但想到林萧的为人,老不正经了,恐怕这丹药不是止痛药,是别的什么丹药,也可能就不是丹药,就是什么野果伪装的,至于林萧这么做的目的,她目前还想不出来,就好奇的问了一下。 林萧笑着摇摇头,一脸的失望:“你不相信我?我没必要骗你吧。” 少女沉默了。 “你吃不吃啊?不信的话,就还给我。免得浪费。”林萧却没打算给少女多想的机会,毕竟,测试时间不多了,要是再耽误下去,恐怕少女就真要测试淘汰了,故意态度一边,换了种方式催促道。 “你这人真不要脸。明明都送我了。还有要回去的道理吗?现在它是我的了。吃不吃,和你有关吗?哼!” 少女白了林萧一眼,虽然嘴上这么做,还是对洗髓丹充满了怀疑,却是终于当着林萧的面一口把丹药吞了下去,然后,突然就甩开了林萧的话,蹬蹬蹬的加速往队伍的中段赶了上去,又把林萧给扔后面了,抛下了“谢了”两个字。 第二十九章 被你蒙对了而已 这两个字,少女说的很轻,一副满不在乎的语气,说的时候,距离又远,林萧要是凡人,根本就听不到。 可林萧听到了,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突然就停了下来,一直目送少女的背影远去。 “有意思。” 直到少女和最后一名测试人员的背影也消失在了视野里,林萧才收起笑容,神情恢复一派宗主的风范,抬头看向峰顶的云层,面无表情的说道:“下来。” 唰的一下,云层中竟是黑光一闪,立即飞下来一把飞剑,载着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急匆匆的赶到林萧面前。 此人慈眉善目,竟然正是天剑门的宗主天剑本尊。 原来,天剑门的宗主回去在门派里面给林萧特地布置好了一间上好的房间以后,就急匆匆的想要下来看看情况,生怕自己亏待了林萧,引来不必要的危险。 没想到,天剑刚到了云层上方,正要下去,却看到林萧也参与了测试的队伍里,登时就想起了昨晚林萧的交代,哪还敢下去啊,当然是留在上面了。 因为,林萧清楚的交代过,不希望身份暴露。 可是,话虽如此,天剑却也不敢真的把林萧当成普通人啊,直接下去却又不妥,容易给顾远怀疑,自然也就待在云山一直观察林萧的情况了。 只要看到林萧发生了任何麻烦,天剑立即就会下去的。 但林萧怎么知道自己在的呢? 天剑下来以后,恭恭敬敬拜倒在林萧面前,好奇的问道:“宗主。你怎么知道我在?” “前面和我说话的那个少女,你注意到了吧?”林萧摆摆手,懒得解释,指了指前面已经消失不见的测试队伍,道。 天剑回想了一下少女的样子,恭敬的点了点头。 “好。那就简单了。你现在追上去,帮我处理一下那个少女的事。有三个家伙不想让她通过测试。”林萧脸色一沉,直接给出了吩咐。 天剑拜了一拜,转身就走:“明白。宗主大人,那我去了。” “等等。一会你知道该怎么说吧?”林萧却突然叫住了他,提醒了一下。 天剑哪还不明白林萧的意思,登时第三次点头,然后,恭恭敬敬驾着飞剑而去。 此时,测试已经到了尾声阶段,即将有测试人员要返回顾远所在的出发点了,每个队员都拼命了全力,向前奔跑,争取通过测试。 林萧重点观察的那少女自然也是如此。 服下了洗髓丹以后,少女感觉全身的疼痛果然消失不见了,喜出望外,自然奔跑起来也更加迈力。 但少女才跑了一小会,就感觉到了奇妙。 明明现在体力已经消耗差不多了,就算再冲刺也应该没什么力气了,能追上中段区域的人员就不错了,很难有机会通过测验了。 少女跑了两步,却发现体力充盈,似是从来没有消耗过一样。 与此同时,少女跑着跑着也觉得身体轻盈了许多,仿佛过去是头笨重的老黄牛,现在成了轻盈的麋鹿。 这正是洗髓丹的功效,能在人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帮助服用者改变体质。 “好快啊!看来这止痛药的效果不错,连疲劳的感觉都能消除掉。但这种药估计持久不了多久,我得抓紧时间,趁着现在还有体力,多追一些距离才行。” 少女却根本不会往哪方面想,只当是止痛药清除了疲劳,笑着加速追了上去。 这一追就轻轻松松追到了中段区域,又与那三个流氓撞上了。 因为,距离测试的时间已经快结束了,只要保持着中段的排名,顺利通过测试完全没有问题,三个流氓把少女踢翻以后,就开始物色其他正在奔跑的落单女性了,并已经得手了一人,威胁之下,让一名美妇流着眼泪咬牙答应了三人今天晚上入门以后的龌龊事。 就在三人得意洋洋,款款而谈,兴奋的仰天大笑,开始期待进入今晚与美妇的良宵的时候,三人却都注意到了从后面火速追逐上来的少女,并在唰的一下轻响中,就目睹少女抄到了三人的前面去了。 这三个流氓呆了一呆,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些怀疑是不是看错了。 但过了片刻,三人眼中流露出一样的冷笑,眼中凶光一闪,就加速追了上去,来到少女的身边,分别从前面,左边和中间夹住了少女,一边跟着少女跑,一边又对少女发出了**裸的威胁。 “小丫头。真看不出来啊。你的体力可真是好啊。真不知道你一个女人怎么会有那么好的体力。今晚和哥哥过两招吧。哥哥我可是很期待和你练练手,练练腿的啊。” 说着,右边一名流氓还大胆的伸手在少女大腿上捏了一把。 少女脸色一变,“啊”的一声,发出一声尖叫,立即要推开前面一人,甩开这三人。 可惜,前面那个挡住少女的是三个流氓里体力最好,实力最强的老六。 “哇!妹子。你的手好嫩好滑哦。是天天洗澡洗出来的吗?晚上好好教教哥哥怎么保养皮肤,好吗?”老六一把就抓住了少女的手,放在臭嘴上亲了一口,然后,抓住少女的手往自己的衣服里摸。 “不要脸!”少女登时气的脸色通红,努力想要抽回手,逃脱这三人的魔爪,却是毫无办法,眼眶又红了。 “哭啦?小妹妹,你放心。我们不是坏人。只要你从了我们。今天晚上保证让你乐的慌。” 第三个人对少女调戏了一番以后,三个流氓登时得意洋洋的狂笑起来。 少女气炸了肺,剧烈挣扎,却是毫无作用。 眼看着一个流氓的手就要碰到少女的屁股了,突然间,远处一道剑光飞了过来,噗的一声,竟是瞬间就如一把真剑一般,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个流氓的手给砍了下来,流下一地鲜血,和一道凄厉的惨叫。 “啊!我的手……我的手……我的手啊!” 周围的人不知什么情况,吓得脸色大变,都一个个呆住了。 这道剑芒飞来速度太快,流氓三人组根本就没一人注意到,其他凡人也都一心要通过测试,根本就没注意。 “谁!?是谁干的?他妈的。有种干,没种站出来吗?”老刘暴怒的嘶吼起来,眼神可怕,扫向其他人。 但没人敢和他对视,都吓得低下了头,就连还在测试的事也忘了。 “妈的。敢砍我兄弟的手!是谁干的。快快他妈的站出来。不然,老子在你们面前办了这丫头!”老刘身边的小王见状,气得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凸,嚷嚷了一下,突然一伸手就抓住了少女的头发,拉到了身边,对所有人发出了威胁。 少女哪见过这阵势啊,登时吓得脸都白了,不敢说话。 气氛越来越紧张。 站出来的人却一个没有。 小王没耐心了,冷哼一声,眼中亮起了凶光:“好啊。没人敢出来是吧?老子这就……”伸手就往少女的衣服上抓去。 但还没说完,突然间,远处就有第二道剑芒激射了过来,噗的一声,又是从手腕处划过,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小王的手腕也给斩了下来,喷出一地鲜血。 “啊!” 小王脸色一白,跪在地上,惨叫起来。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清发生了什么,回头往剑芒飞来的方向看去。 果然。 七八丈高的空中,此时,仙风道骨的天剑正一脸阴沉的望着这里,目不斜视,神情冰冷。 “参见宗主大人!” 众人登时一个个喜出望外,兴奋的跪拜下来,给天剑请安。 “啊……是宗主大人……宗主大人……请你听我解释……我们不是故意要伤害她的……” 老刘这时也终于看清了出手之人,心中轰的一声就炸裂开来,吓得脸都白了,哪还敢有什么怒气啊,立即跪倒下来,放开了抓住少女的手,哭丧着脸求饶,仿佛受委屈的是他们一样,与刚才欺负少女时的样子,简直就是两个人。 “不用解释。你们做了什么,老夫都看到了。好好的参加测试不好吗?朗朗乾坤之下,当着这么多人面,还敢调戏少女。你们把我天剑门当什么了?以为我天剑门无人了吗?会招收你们这种人?滚吧!”天剑自然不会相信了,沉着脸,给了老刘一个眼神,让他们离开。 “谢谢。谢谢。多谢宗主大人不杀之恩。” 老刘一愣,根本就没想到竟然还能捡回一条命,刚才还以为招惹了天剑是难逃一死了,听闻自己只是丧失了入门的资格,自然高兴啊,拉着两个流氓,就拜了一拜天剑逃走了。 三个流氓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少女,却还能活着离开。 众队员见此,都有些不满和不理解。 受欺负的少女本人也是如此,虽然遭到天剑搭救,心中充满了感激,但看到三个流氓就这样跑了,心里不甘心啊。 不过,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天剑大手一扬,一道剑芒就突然从脚下的飞剑激射出去,噗噗噗三声,将三个流氓的眼睛给砍瞎了。 “这下,他们就没办法分辨美丑了,老幼了,自然也就不能继续作恶了。大家继续测试吧。刚刚耽误了你们的时间,我会让顾远补上的。请大家不要担心。”天剑显然对这个结果很满意,笑着点了点头。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恍然大悟,钦佩和赞赏之声不绝于耳,恭恭敬敬拜了一拜,就兴奋的跑开了。 “宗主大人。谢谢你及时救我。如果不是你救我。我恐怕已经……”少女对天剑充满了感激,抱拳道。 但话还没说完,就被天剑打断了。 “不必谢我。我只是路过正好看到罢了。如果不是你受到欺负,是别人,只要我看到,一样会救的。何况你以后还是我天剑门的弟子,我救你也合情合理。你快参加测试去吧。”天剑摆了摆手,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轻描淡写的回道。 少女对天剑的印象登时拔高了许多,笑着应了一声,就跟上了测试队伍去了。 天剑笑着目送少女远去,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直到望着少女的背影消失不见,才抹了一把冷汗,唰的一下,赶紧往反方向飞去,来到还在原地等待林萧那边将刚才的处理通报了一下:“宗主大人。我的处理你满意吗?” “嗯。还行吧。那你走吧。我要测试了。”林萧拍拍他的肩膀,笑道。 “宗主大人,那我走了。要是你有什么吩咐。喊一声就好。弟子就在云上待命。”天剑激动的眉开眼笑,仿佛是一个得到了奖励的孩子一般,对林萧恭恭敬敬拜了一拜,转身离开。 此时,测试终于接近尾声,顾远已经在天剑回到云山以后,通过传音把时间延后了半炷香左右。 就在香快烧完的时候,少女终于和中段区域的队员一起完成了测试。 她却没有注意到,林萧已经激发了炼气期初期修为,健步如飞的追赶上来,一眨眼间,也不费力,就跟上了队伍,然后,立即收起修为,仿佛是凡人一样,轻松抢在香烧尽的最后一刻,通过了出发点。 林萧结束了第一轮测试以后,一眼就找到了坐在树下休息的少女,笑着靠近了过去,道:“怎么样?我说你可以通过测验的吧。现在你不是通过了吗?嘿嘿。恭喜你啊。再参加一轮测试,你就可以是天剑门的内门弟子了。” “被你蒙对了而已。你有什么好高兴的。我在前面遇到了麻烦,要不是宗主大人帮忙,我就通不过了。这又不是你的真本事。说的好像我能通过就是依靠你一样。不过,你的止痛药效果还不错,谢了。” 少女心里自然是感激的,毕竟,那颗止痛药还是起了一点作用的,却见林萧竟然也能通过测试,还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好像对自己有什么大恩一样,心里升起一丝不满,忍不住发了两句牢骚。 林萧摇头一笑,并不计较。 第三十章 秦香 接下来的测试主要考验的是人的记忆力。 因为,进入任何修仙宗门修炼都需要天天背诵很多很多的功法方面的知识,还要了解每个门派上上下下的所有规矩,以及宗门之中各个时辰会有什么事情,总而言之,若是记忆力不行,脑子不好使,就算身体素质过关,也是做不了修仙者的。 什么是修仙者? 就是在身体和智力方面都要远超凡人的人。 而要做到这一点,各个宗门选拔弟子的时候,自然都是清一色的挑选更优秀的弟子。 当然。 倒也不是说,像天剑门这样的门派,招收一个各方面都普普通通的凡人弟子不行,只是,如此一来,要将这个普通弟子培养成一个优秀的内门弟子过于浪费资源了。 “现在,所有刚才通过一轮测试的人员都过来领取测试的册子。测试内容很简单,准备时间到了以后,我会一个个的找你们,让你们背诵里面的内容,谁要是能不出错,就算过关。”顾远在前面喊了一声。 林萧身边的所有人登时都一个个紧张的站了起来,聚拢到顾远前面,排成了一排,开始领取需要背诵的书本。 林萧见那少女也兴奋的跑了过去,自然笑着也跟了上去。 “怎么啦?对自己没信心吗?不就是背书嘛。既然你来参加测试,肯定有准备的吧?”林萧领完册子以后,还没看,就注意到前面的少女翻开册子以后,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似是很紧张的样子,走上前去,好奇的问道。 “你才没信心呢。我当然有准备啦。背书是我最擅长的。但谁也没告诉我,这书里的内容会这么难背啊。”少女白了他一眼,显然有些不满,无语的摇摇头,但也没多废话,牢骚发完,就乖乖回到了树下,弯曲膝盖坐下,认认真真的诵读起来。 林萧翻开册子,扫了一眼第一页,登时就明白了,微微一笑,也不解释什么,就来到了和少女比较近的一棵树下,闭着眼睛,靠着树躺下打起了盹,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原来,这书上的内容是林萧当初传授给少帝踏入修仙之路的一本修炼功法,只是并不完整,只有前面的一小部分。 但少帝是何许人也啊? 那可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天才。 当初,林萧知道了少帝的悟性奇高以后,专门给少帝写的一本修炼功法,只有少帝一人才看得懂。 现在,这功法给这些凡人看,他们自然是一脸懵逼,一个头两头大了,这种感觉就仿佛是在看一本古书,上面的文字根本就不是世俗界人人都懂的汉字,而是不知多少年前的甲骨文,这谁懂嘛。 别说背诵了,恐怕就连能不能全文通读一遍,都有困难。 这也是为什么天剑门不怕扩招增加太多滥竽充数弟子的关系。 原来,卡在这第二关的人,至少有九成,甚至,一般情况下来说,大部分时候,都是来多少,十成的人都要淘汰。 只有真正受到受到天地眷顾的宠儿,才能有机会完成这第二关,看似不可能的壮举。 当然。 这对于林萧来说那就没什么难度了,简直太简单了,闭着眼睛都能全文从头到尾说一遍,倒背如流也没问题,林萧自然也就没心思看了,耐心等待少女看完,然后,等待结果就好了。 因为,林萧并不担心少女通不过。 服下了洗髓丹以后,少女现在的头脑应该比普通的凡人强了数倍,虽然是依旧无法理解这本考试的册子里的内容是什么,但要全文通读一遍,还是没问题的。 不过,能否在规定的时间内全文背诵出来,还是一字不差,那还是要看少女自己的本事。 林萧就在期待少女的表现。 要是少女第二关不能通过,那他自然只能放弃少女,直接进天剑门挑选适合做开天宗采药部长老的人选了。 果然。 第二轮测试淘汰的人要比第一轮多得多,虽然其中不乏一些大毅力之人,竟然能硬着头皮背诵个一两句,但多数到了第三句就开始不行了。 一些更厉害的能强行背到第十句,但再往后,也不行了。 此时,顾远突然目光落向了林萧身边的少女:“秦香。该你了。能背吗?” “原来她叫秦香啊。好名字。”林萧笑着目送少女走过去,对她充满了信心。 秦香点点头,一副还沉浸在背书状态中的样子,再看了一眼册子最后一页的内容,才急急忙忙的跑到了顾远面前,鞠了一躬,意思是准备好了。 “好。那你背吧。”顾远见此,面无表情的做了个“可以开始”的手势。 秦香挺直腰背,却闭上了美目,双手背负在后,一字一顿的背诵起来:“所谓炼气即是……” 秦香语速不快,却语调平稳,吐字清晰,出口成章,才背了几句就让顾远微微一愣,暗暗点头。 再背几句,顾远毫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难掩的意外之色。 因为,秦香现在背诵的内容已经超过了前面某个人的最高纪录了。 到了这里,按理说,背诵者应该出现断断续续,背一句,想两句,再背一句,再想三句的情况,仿佛是在挤牙膏一样,越来越困难。 秦香却不是这样,似是眼前真有一本打开的小册子,可以通篇诵读一样,竟是一字不差,语速也不改变的背诵了下来,流畅的仿佛早已熟读了百遍一样。 不过,顾远的意外也只是一瞬间就恢复了平静,过了片刻,更是突然眼中寒光一闪,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意味深长的望着秦香,似是要看笑话。 原来,秦香马上就要背诵到这本册子里最晦涩难懂的一部分内容了。 当初顾远在十几年前加入门派的时候,也只能勉强背到这里,就被录取了,他可不相信秦香能有本事背的比自己更多。 可惜,秦香的表现依旧是那么稳定,仿佛真的不是在背书,而是在诵读,即便遇到晦涩难懂的部分,依旧吐字清晰,节奏保持不变,将读起来都拗口的句子一点点的背诵出来,然后,就顺利进入到了整本册子的后半部分,一点压力也没有。 此时,顾远的神情第一次变得夸张起来,张大了嘴,瞪圆了眼睛,看向秦香的目光仿佛不是在看一个凡人了,而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就是那种看某个绝世天才一样的目光。 “表现还不错。看来入门是没问题了。” 林萧自然追熟悉这种目光了,无数年以前,别人看自己的时候,就是这种目光,微微一笑,满意的点了点头。 还好现在他的身边已经没其他人了。 要是给其他凡人或者是顾远听到,恐怕一定会觉得林萧在装的好像很牛逼一样,对他暴打一顿。 因为,现在秦香的表现,哪是什么表现的还不错啊,简直是太好了。有没有? 林萧居然只是觉得不错,这不是在告诉别人,你林萧更厉害吗? 嚣张。 太嚣张了。 又背了一会,秦香终于卡在一个地方再也背不下去了,脸色难看,摸头抓耳,想了半天,也记不起来。 “哈哈。可以了。可以了。到这里就可以了。恭喜你,秦香。你通过了。”顾远一眼就明白了,微微一笑,送去一个赞许的眼神。 秦香显然没料到这也能过关,愣了一愣,登时眉开眼笑,喜出望外,对顾远感激的抱了抱拳,连声答谢:“哇!真的吗?谢谢大人。” 接下来,就轮到林萧了。 顾远报上林萧名字的话,林萧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仿佛是刚刚睡醒一样,慢吞吞的来到顾远面前,在顾远的示意下,开始了背诵。 和秦香背诵的时候相比,林萧背诵起来就滑稽多了,倒不是背不出来,实在是太熟了,但却背的太熟太快,让人怀疑自己的身份,只能硬着头皮,仿佛是普通凡人一样,挤出豆大的汗珠,背一句,想两句,背两句,想三句,断断续续的把内容一点点的挤出来。 顾远本来就对林萧没什么指望,多次打断林萧,想要让他放弃,但见林萧竟然始终能在打断以后重新接上,继续背诵,还勉勉强强硬撑到了过关的部分,耐心早就给林萧磨没了,哪还有什么心思继续听下去,立即就大手一抬,不耐烦的制止道:“够了够了。你通过了。” “谢谢。”林萧对顾远道了一声谢,却看向了秦香,眨了眨眼睛。 秦香张大了嘴,完全没料到林萧这种懒散的家伙怎么一个字也没看,就能通过的,但也没有多想。 比较,她终于通过了测试可以成为天剑门的内门弟子了,现在高兴都来不及呢,可没心思去理会林萧的事。 林萧通过测试以后,接下来顾远又让剩下的几个凡人来测试,可惜,都没有通过的。 到了太阳落山的时候,这一次的天剑门招募弟子的测试终于完工,只有秦香和林萧两人通过。 在人数上明显不如上一次。 顾远却心情比十年前好得多。 因为,他招募到了一个像秦香这样的天才。 此时,彩虹桥还在,顾远带着秦香和林萧上去。三人刚进入云中,彩虹桥就消失不见了。 桥的顶端连同着一座山峰的峰顶,上面是一个广阔到足有上百丈面积的平台,平台上人来人往,到处都是身穿渲染衣服的仙童与仙子。 他们川流不息,说说笑笑,有些在忙碌着,有些只是在聊天闲逛。 顾远带着秦香二人上了平台,就去了平台的东边,他们是从平台南边上来的。 东边有一块区域是刚入门的内门弟子待的地方,而平台南边这里,主要是平日里众弟子们和长老们休闲或者做事的时候常常路过的广场罢了。 因为,秦香的优异表现,顾远对秦香特别看好,将秦香带进新弟子休息的院落时,对秦香和林萧就是截然相反的两个态度。 这一路上,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顾远对林萧不理不睬,不屑一顾,对秦香却是体贴关怀,似是在对待自己的亲妹妹或者是伴侣一样照顾,真是羡煞旁人。 秦香对此倒没觉得什么,还沉浸在入门的喜悦之中。 林萧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反正有他暗中看护秦香,还有宗主天剑帮忙,不怕这顾远有什么不轨的企图。 但这两人却并没有注意到,在顾远三人进入了内门新弟子练功休息的院落以后,三个长得花枝招展,貌压海棠的女修士登时眼中都流露出了一丝不满与嫉妒。 “顾师兄这是怎么了?怎么刚才经过我们这里,连招呼都不和我们打一下?” “什么不打照顾啊。他是连看都没看我们一眼。我看这个他是被这个新来的小师妹迷住了。” “小狐狸精,真不要脸。一来就敢跟我们抢顾师兄。这女人是谁啊?也太嚣张了。决不能让她得逞。顾师兄是我们的。” 第三十一章 三个女人 此话一出,三个女人对视一眼,眼中登时都有了狠毒的目光,冷着脸,同时走进了中间一人的房间,然后,关上了门。 这三个女人都是内门弟子里出了名的美人,也都与顾远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年纪最大的是叫姜莹莹,三十来岁,看上去却只有二十来岁,成熟性感,是顾远的师姐。 二十年前,顾远参加入门测试的时候,姜莹莹就一眼看上了顾远,从此以后,当顾远成功加入了天剑门,就一直名义上和顾远是师姐弟的关系,其实,背地里早已行了苟且之事,背了其他人做了夫妻。 这三个女人以姜莹莹马首是瞻,和姜莹莹姐妹相称,是内门弟子圈子里的三朵花。 但若是只论相貌的话,年纪只有二十来岁的洪明美却是最漂亮的,温柔知性,又体贴人心,是顾远最中意的婚配人选。 洪明美和顾远认识的时间也最长,两人是当初一起在赶来天剑门参加测试的路上认识的,一谈就有相见如故的感觉,然后,两人就一起顺利通过了测试,就和林萧与秦香一样,只是洪明美和顾远明显放得更快,两人刚刚住进这里的第一天晚上,就睡在一起了。 之后,两人的关系被姜莹莹知道,差点惹怒了姜莹莹,给一起逐出师门。 幸亏,顾远态度强硬,当初扇了姜莹莹一巴掌,并在当晚就成功软磨硬泡拿下了姜莹莹,姜莹莹才在顾远的要求下,勉强与洪明美结成了姐妹。 姜莹莹和洪明美当时也没想到,彼此之间竟然还会产生微妙的情义,两人这才一直友好的相处到今天,而不丝毫介意顾远今晚宠信谁。 在这三人中,最小的女人名叫丘碧,人如其名,全身皮肤光滑细腻,如碧玉一般,吸引人,只有十六七岁,与秦香差不多年纪。 论姿色丘碧反而是最差的,但丘碧胜在年轻,有活力,更有一个修为达到了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长老爹爹照着。 所以,丘碧看上的男修,没人敢拒绝她。 顾远虽然在天剑门现在的地位已经到了中层,修为也从炼气期初期到了后期,深受一众师弟的赏识,在天剑门内部有了不小的名声,但也不敢招惹丘碧的老爹,这才不得不委屈自己,和丘碧好上了。 姜莹莹和洪明美了解了丘碧的背景以后,自然一开始是很不愿意的,甚至都提出要和顾远一起私奔,逃离天剑门的打算。 可惜,这件事给丘碧听到了。 三年前的一个晚上,当顾远带着带个女伴要逃离天剑门的时候,丘碧竟然带着十几个修为和顾远一样的炼气期后期弟子挡住了三人去路,并对顾远发出了威胁,如果继续逃,就把他们三个都杀了。 顾远还那么年轻,三十岁都不到,刚好是修为精进速度最快,最好的年华,自然不肯就这样窝囊的死了,自然也就只好最后答应了丘碧在一起。 从此之后,这三个美女就天天和顾远想方设法的厮混在一起。 一开始,这三人自然是以丘碧这个最小的为核心,毕竟,丘碧有背景嘛,但当三个女人接触的久了,情况竟然立即就颠倒了过来,也不知道姜莹莹和洪明美对丘碧做了什么,突然一天早晨起来以后,丘碧就对两人唯唯诺诺,怕这怕那,一口一个姐姐,叫的亲。 姜莹莹和洪明美对视一眼,竟还立即接受了。 这件事,让整个内门弟子圈子里的男修和女修们都一时间难以理解,无法想象。 但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有丘碧的背景在,谁也不想找惹麻烦,让自己好不容易争取到的修仙机会浪费掉,自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此时,姜莹莹看着洪明美和丘碧,声音一寒,眼中凶光一闪,道:“两位妹妹。你们看应该怎么办?” “姐姐。这有什么好考虑的。那个小狐狸精竟然敢跟我们抢顾师兄。不是找死吗?弄死他就是了。我回家去我爹那找几个师兄过来。保证干脆利落,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丘碧年纪小,也脾气最暴躁,眼中杀机一闪,左手化刀在脖子上割了一下,当众表态。 姜莹莹点点头,笑着看向洪明美:“你呢。洪妹妹?” “姜姐姐。这事还不好办?顾远师兄对她那么在意,无非是贪图她的相貌。咱们找个机会,让她毁了容。不就搞定了?根本不必杀她。那样动静太大了。没必要。”洪明美看了一眼丘碧,把一缕青丝从额前拨到了耳后,才看向姜莹莹,笑道。 姜莹莹笑着点点头,一副“正合我意”的表情,但却没有采纳洪明美的建议,沉吟片刻,笑道:“你们两个方法都挺好。但现在还不用急着下重手。顾师兄毕竟现在对那小丫头惦记着呢,要是真杀了她,或者让她毁了容,让顾师兄知道了。那就不好了。” 此话一出,丘碧和洪明美对视一眼,登时眼睛一亮,笑着看向姜莹莹,都露出了万分期待的神情。 因为,她们了解姜莹莹,一般情况下,姜莹莹会说出这种话,她们两个的意见都不采纳的话,就只有一种可能,姜莹莹有了自己的打算。 “姜姐姐。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对啊。对啊。姜姐姐。你有更好的办法?” 两人都忍不住问了出来。 姜莹莹得意的翘起了唇角,眼中寒光一闪,笑道:“当然。我们的目的是让这小丫头不敢和顾师兄在一起。既然这样,稍稍动用一点手段就可以了。只要她主动拒绝顾师兄的示好,又不敢说出来的话,那我们的目的不就达成了嘛。” “姜姐姐。你说的好有道理哦。那到底是什么办法啊?” “对啊。姜姐姐。你就快告诉我们嘛。好不好嘛。” 姜莹莹看到丘碧和洪明美渴望的眼神,更是得意,就简单将自己的计划说了:“我们就这么办……” 半个时辰过后,当三个女人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一个笑的比一个激动,一个笑的比一个阴险,但三人对视一眼,就全都收敛起了眼中的异色,似是热情好客,又关心师弟师妹的好大姐一般,主动结伴来到了秦香与林萧即将入住的院落。 此时,林萧刚刚进到天剑门里,在顾远的带领下,认好了自己的房间以后,就让顾远给自己带路参观一下天剑门的其他区域去了。 因为,林萧想要修炼的话,需要先对天剑门的情况有一个大概的了解。现在借着新弟子入门的身份,正好是最佳的机会,完全不用担心会暴露身份。 林萧入住的内门弟子的院落里,只有一些零散的,今天没事做的弟子,正在院落里聊着天,或者靠着椅子上坐着休息,还有喝着茶一起讨论修炼心得的。 秦香自然也在,正在自己闺房里收拾东西,把带来的行礼慢慢取出,铺装收拾桌子,打扫房间,准备开始真正的修仙生活。 突然间,屋子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姜莹莹,洪明美和丘碧三人在一种内门男女弟子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因为,这三人早已是低阶内门弟子里的名人了,长得又实在过于貌美,想不引起人的注意都难,刚进院落,就已经给其他人注意到了。 要是平常,给身边那么多男修围着,无论是姜莹莹,洪明美,还是丘碧都会不悦的赶紧离开,或者叫自己的亲信将人赶走,又或者直接去找顾远打小报告,让顾远警告这些男修,让他们不敢再骚扰这三个女人。 此时,她们三人却是一点也不在意,仿佛是很喜欢这种被众星捧月的感觉一样。 当然。 这是假的。 不过,这三人不会表现出来,她们进了屋子就笑吟吟的靠近了秦香,热情的向她发出了好客的邀请。 在来的路人,三人连秦香的名字也都打听清楚了。 “你就是秦香妹妹吧?我叫姜莹莹。欢迎你加入我们的大家庭。以后就是一家人啦。今晚我们特地给你布置了欢迎晚宴。妹妹还没吃饭吧?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跟我们过去吧。”姜莹莹笑着拉住了秦香的手,将秦香从床边拉了出来。 秦香看到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都一个个面带笑容,态度亲切热情,有些受宠若惊,脸上一红,却笑着要拒绝:“不了。姐姐。我带了干粮。还是……” 但话还没说完,就给打断了。 “干粮哪能和我们摆下的酒宴相比啊。秦香妹妹。每个刚入门弟子都会得到同样的招待。这是我们这里的传统。你要是不来吃的话,是看不起我洪明美吗?”洪明美笑着拉住了秦香的另一只手,故作委屈的给了秦香一个眼神。 秦香登时有些不好意思了。 “可是,我……” 丘碧看到秦香眼中的犹豫,微微一笑,上前一步,推着秦香的背就往外走:“可是什么呀。秦香姐姐。你那么漂亮又聪明,我可听错了。你入门测试的时候,成绩相当好。表现的那么优秀,就应该参加晚宴,让我们好好认识认识你嘛。我叫丘碧。要是你不参加的话,顾师兄会怪我们的。” 秦香本来还想拒绝,但一听丘碧的话,误会了这是顾远的安排,怕驳了顾远的面子,以后在天剑门恐怕会举步维艰,那就和自己想要修仙的初衷违背了,考虑了片刻,终是点点头,笑着和三个女人一起离开了屋子。 这三人刚和所有其他男修一起离开,林萧就从外面回来了,终于参观完了所有天剑门的区域,回到院落,就累的想回房间躺下休息,但经过秦香房间的时候,却见里面一点灯光都没有,门却开着,疑惑的轻轻推开了门,喊了两声:“秦香?秦香,你在吗?” 秦香当然不在了。 “秦香去哪了?就是那个和我一起今天刚刚入门的女弟子。你知道吗?”林萧发现秦香不在,走了出来,在院落里立即找了一个正在乘凉的胖子男修询问情况。 胖子不知道林萧和秦香的关系,但也不觉得有必要瞒着林萧,林萧一问,也就照实说了:“哦。原来那个师妹叫秦香啊?真是好名字。她去姜师姐住的地方吃饭了。对了。你才来。肯定不知道姜师姐住哪吧?她就住在……”还给林萧注明了具体位置。 “小兄弟。谢了。”林萧拍拍胖子的肩膀,表示了一下感谢,立即转身离开了院落。 胖子听了,却一脸惊讶,登时有些不满了:“小兄弟?论资排辈,我是你师兄,好吧?就算年纪,我也比你大好多啊。我都三十多了。你连二十都没有,叫我小兄弟?没大没小。” 林萧听了却是摇头一笑,懒得计较,走向了姜莹莹的住处。 第三十二章 你们不是人 姜莹莹的住处。 此时,酒宴已经摆好,中间是一个铁盖,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吃的,周围都是一些凉菜。 秦香在姜莹莹,洪明美和丘碧三人以及一大群男修师兄的簇拥下,进到了里面,坐在了主座。 姜莹莹坐在秦香对面。 洪明美和丘碧分别坐在姜莹莹的两边。 三人与秦香呈对立的位置。 后面的一排男修都站着。 秦香刚进来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既然是酒宴,那应该是所有人都落座的,怎么才四个人坐了,其他位置都空着? 但毕竟是第一次来天剑门,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规矩,她也不明白。 秦香也不好说什么,就一句也没问,乖巧的接受了姜莹莹三人的安排。 这可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谁让她人生地不熟呢? 任何外来者刚到一个新地方,最稳妥的方法永远是接纳别人对你的招待,就算这招待多奇怪。 因为,这叫入乡随俗,是在凡人世界,以及修仙世界的常识。 突然,姜莹莹转头瞥了一眼身边的一个男修,那男修登时兴奋的凑了过来,将耳朵放到了姜莹莹的身边。 姜莹莹小声交代了几句,目光却看着秦香,意味深长的微微一笑。 秦香不知道姜莹莹要干什么,想了一下,只好挤出微笑礼貌式的回应。 姜莹莹点了点头。 秦香以为自己似乎作对了,笑着松了一口气。 姜莹莹闭上了眼睛,轻轻拍了拍那名男修的肩膀,那男修点了点头,兴奋的转身离开,到了门口,啪的一声,将大门关上。 自此以后,房间里的气氛登时就变了。 和谐与温馨没有了,只剩下沉闷压抑,以及危险。 姜莹莹再睁开眼睛看向秦香的目光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 洪明美和丘碧也坏笑着咧开了嘴。 至于,那些男修,倒是没笑,却一个个横眉立目,面目严肃,似是雕像一样,看向秦香的目光哪有什么师兄看师妹的亲切与疼爱,只有深深的冰冷,仿佛是在看着一个敌人或者是陌生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各位师兄师姐,你们……”秦香可不是瞎子,这会才察觉到不对劲,额头渗出一滴豆大的汗珠,取出手绢,轻轻擦去以后,刚想询问一下在座的姜莹莹等人,是不是找自己有什么别的事情。 “砰!” 年纪最小,脾气最暴躁的丘碧突然间就拍案而起,端起一杯酒,噗的一声,泼向了秦香,骂道:“骚狐狸精!你不配喊我们师兄和师姐。我们也没有你这样的师妹。真不要脸!” “啊!” 秦香猝不及防,哪来得及躲避啊,给泼了一脸,登时脸上和衣服上都湿了,狼狈不堪,两眼发蒙,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错。狐狸精就应该是狐狸精的样子。怎么可以穿着人皮出来招摇撞骗呢?必须让它它的真面目见人才行。”洪明美冷笑着点点头,素手轻轻一挥。 站在她身后的一个男修登时就大步流星的走到了秦香身边,一把抓住秦香的胳膊,呲啦一声,当着众男修的面,将秦香的衣服撕扯下来,露出里面一大片的雪白。 “师姐。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狐狸精。我什么也没有做啊。” 秦香吓得惊声尖叫,更是发懵,抱住身体,委屈的解释,眼眶都红了。 可惜,房子的人却没有一个救她的,所有人看向秦香的目光都是一样的冰冷,那个距离最近的男修也是如此,突然一抬手,就揭开了桌子上的一个铁盖,露出里面一副已经蜷缩成一团,折叠在一起的狐狸皮。 这身狐狸皮长满了绒毛,又黑又臭,全身上下还沾染着血腥,才刚刚从盖子里显露出来,强烈的恶臭就让姜莹莹三人嫌弃,忍不住捏住鼻子用手扇风驱赶臭气。 远处站着的一众男修也是一个个脸色难看,一样嫌弃。 那距离最近,拿住狐狸皮的男修更是脸色大变,差点给熏死过去,却不敢有任何忤逆姜莹莹三女的意思,冷笑一声,硬着头皮,强行把狐狸皮拉开,给了身边几个男修一个眼神。 三个男修登时就一起上来,两人抓住秦香的双臂,让秦香不能动弹,一人就负责给秦香穿狐狸皮。 “不要……不要……不要啊……”秦香剧烈挣扎,哭得梨花带雨,长这么大,还从未收过这样的委屈。 可惜,根本就没人可怜她。 过了半炷香的时间,三个男修动作齐齐停了下来,秦香已经变成了一个人脸狐狸身的小丑。 姜莹莹三女捂唇轻笑,得意洋洋,对三人摆了摆手。 那三个男修立即就离开了秦香,回到了远处依旧站着的同门之中去了。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这狐狸皮脱不下来?”秦香看着毛茸茸的身体,吓得心惊肉跳,立即伸手在前后乱抓,想要把这身丑陋的狐狸皮给脱下来,但试了几次,却怎么也行不动,恐惧的问道。 “哈哈!还想脱下来?你永远都脱不下来了。在这层狐狸皮的内部,我可是特地让师兄从千年古树的汁液中把提炼出的强力粘液涂抹了上去,现在没人能帮秦香把狐狸皮拔下来了。你就接受现实吧。反正,这就是你本来的样子。还挺漂亮的呢。”丘碧得意翘起了唇角。 “是啊。秦香妹妹。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多好看啊。可不原来人不像人,妖不像妖的样子,好多了。这才是最真实的你嘛。来来来。大家还傻站着做什么,可以开席吃菜啦。”洪明美笑着附和,并招呼附近的男修过来一起吃饭。 这些男修却哪里还吃得下饭,刚进来的时候,看秦香多梦漂亮,现在看秦香就觉得多么恶心。 竟然还要让自己和这丑八怪同席吃饭?秦香现在身上还有阵阵恶臭传出来,能受得了? 只要想想,这些男修脸色就难看的不行,忍了片刻,终于是捏着鼻子打开大门,逃了出来,呕呕呕的在外面呕吐起来。 见此情景,秦香委屈的眼泪都哭干了,又气又怒:“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什么都没做。你们这是仗势欺人。” “仗势欺人?呵呵。是啊。对付你这种狐狸精,不及时打压的话,难道还要等你来反制我们吗?臭狐狸精,我丘碧告诉你,我就是欺负你。怎么了?你想报复我吗?有本事的话,你尽快来啊。来啊!来啊!” 丘碧一听就乐了,寒声大笑,酥胸一挺,趾高气昂,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三妹。别这么明显嘛。反正这臭狐狸已经得到惩罚了。从此以后,顾哥哥再也不可能会碰他了。咱们就适可而止吧。”洪明美假模假样的劝丘碧善良。 “你们三个这么对我。我跟你们拼了!”秦香眼前一黑,差点气昏过去,踉跄一步,扶住了桌子,红着眼睛冲向了姜莹莹三女。 可惜,秦香虽然已经是天剑门的内门弟子了,但毕竟才刚刚入门第一天啊,还没开始正式的修炼,修为连炼气期初期都不是,体内的灵气也没引导出来,更不会运用,又岂会是囧莹莹三女的对手? 她才刚刚跑到三女面前,丘碧就冷笑一声,突然抢上前一脚,砰地一声,踢中了秦香的肚子,踢得秦香跌倒在地上。 “就你?也想和我们拼命?还想报仇?下辈子吧。秦香。我警告你。不准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要是你敢泄露半个字,说是我们三个做的。哼哼。从今以后,我就天天欺负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信不信?” 丘碧踢完,不客气的发出了**裸的威胁。 “你们不是人!”秦香气的浑身颤抖,眼眶更红了,心中说不出的委屈。 “我们不是人?我让你这张臭嘴再胡说!信不信我们立即就能让师兄查到你在凡间的亲人下落?然后,把他们咔嚓了?” “啪!” 丘碧却仿佛受的委屈比秦香更重,只觉得秦香的话刺耳,冲过去一脚踩住了秦香的肚子,蹲下身来,对着秦香的嘴就是一巴掌。 秦香现在穿着狐狸皮出不来,但脸还是原来的脸,长得是眉清目秀,颇有姿色,突然挨了这一下,登时半张脸都红了,疼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可是,秦香害怕了,对丘碧的恐惧上升到了极点。 因为,丘碧的威胁如在耳畔,要是丘碧真的对凡间的家人下手,怎么办啊? 想到这里,秦香终于委屈的低下了头,不敢再去看丘碧了。 “这就对了嘛。丑八怪就该有做丑八怪的觉悟。秦香,你表现好的话,我们是不会再针对你的。来。吃饭。赏你的。听话。快吃了它。” 丘碧见秦香明显服软了,大是得意,抓起桌子上的一只馒头,踩了一脚,然后,就递给了秦香,要秦香当着自己的面,把这馒头吃了。 秦香哪受过这种委屈,即便心里再坚强,一顿饭的工夫,就连续遭到如此之多的虐待,和暴力,以及威胁,早就崩溃了,能支撑到现在已是不易,却没想到丘碧到了这个地步,还不愿意放过她,还要让她继续受苦。 秦香越想越觉得痛苦,越痛苦越后悔做天剑门的弟子了,终于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嘿!我还没让你昏过去,你竟敢敢昏过去?给我起来!醒过来!”丘碧哪知道秦香的痛苦,见秦香昏过去了,只当是秦香装的,想要蒙混过关,只觉得受到了冒犯,登时脸色一变,一把抓起秦香的头发就疯狂的扯动,要让秦香清醒过来。 但就在这时,一只大手却突然从后面伸了过来,深深抓住了丘碧的手臂,让丘碧怎么也动不了了。 原来是林萧来了。 “你是谁啊?想救秦香?知道我是谁吗?不想活了?放手!”丘碧看到林萧,微微一愣,不知道这是哪来的男修士,怎么面生的很,但也没想多久,看到林萧的脏手抓住自己白如美玉的皮肤,登时就恼怒起来,狰狞的嚷嚷起来。 第三十三章 狐狸皮 林萧放开了手。 不是他真的怕了丘碧,而是现在秦香竟然已经昏了过去。 但丘碧不知道这些。 看到林萧松手,丘碧登时就知道林萧知道了自己是谁,怕了自己,得意的冷笑起来:“算你识相。不然的话,我现在就让你好看。” 林萧闻言,根本没理会,蹲下身来,伸手在秦香手臂上按了一下,发现竟然是狐狸皮以后,微微一惊:“这是……” 林萧不清楚刚才秦香和丘碧三姐妹之间发生了什么,刚刚赶过来的时候,双方的冲突已经结束了。 但这不代表林萧是瞎子,只要看看秦香现在身上这张又黑又臭还长满了的狐狸就知道,秦香受了多大的委屈。 “谁干的?”林萧目光一冷,眼中亮起寒光,回头看向丘碧以及后面的姜莹莹和洪明美。语气很重。他要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替秦香讨回公道。 丘碧见此,却是一脸鄙视。 刚才林萧怕她的反应牢记在心,她可不相信林萧真的有胆子做什么,估计也就是出于面子,故意喊个一嗓子,好显得比较酷,有责任感。 这种人丘碧看得太多了,后面站着的一大群师兄弟里就有不少人是这样的,当自己的女伴遭到欺负的时候,这些男修是敢于出头的,但他们出头也最多只是喊个一嗓子,就和见了陌生人就乱叫的狗一样,真要动口咬人,却是万万不敢的。 想到这里,丘碧自然不介意当众打压一下林萧,让林萧也出出丑,冷笑道:“呦?想替她出头啊?就是我干的。你能对我怎么样?” 当然。 如果林萧再也不敢吱声,那她也没兴趣继续和林萧玩下去的,吓唬吓唬林萧也就罢了。 因为,林萧毕竟是男的,对她毫无威胁,是不会勾引顾远的,丘碧只针对长得貌美如花,又出类拔萃的新人女弟子秦香。 可林萧又岂会害怕丘碧呢? 连天剑门宗主在林萧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何况只是一个内门弟子里连顾远都比不上的小女修? 林萧根本就没把丘碧放在眼里,看到丘碧嚣张的样子,心里也没什么波动,只觉得丘碧幼稚,淡淡的看了一眼秦香,就大概明白了丘碧应该是欺负了秦香,而后面的姜莹莹和洪明美应该也是帮凶,至于其他的男修恐怕也撇不开责任。 “你们对秦香做了什么,我没兴趣。但你们欺负了秦香这件事,我不能当做没事发生。现在就过来跪下,向她道歉,并给她作出补偿。”林萧想了一下,面无表情的对所有人招了招手,说道。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愣,绷不住了,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你说什么?让我们去给这骚狐狸精道歉?你眼瞎了吧?敢跟我们说这种话?” 丘碧继续冷嘲热讽。 “这男的是谁啊?以前怎么没见过?新来的吗?长得还挺帅的啊。小伙子,快收回你刚才的话,和丘碧道个歉。她说不定会看你长得帅气,原谅你的无理。不然的话,今天你怕是会比秦香更惨。” 洪明美假装善意的替林萧说好话,实则心里鄙视,根本就瞧不起他。 “算了。算了。一个新来的,我们何必去和他计较呢?丘碧妹妹我们走吧。反正今天的事情也已经圆满完成了。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了。既然这位小兄弟喜欢和狐狸精臭味相投,咱们也就别打扰他们的好事了。大家都走吧。” 姜莹莹大度的摆摆手,其实,言外之意是,林萧也和现在的秦香一样,又黑又臭,咱们可是天剑门的仙女,没必要自贬身份,和他计较。 丘碧和洪明美自然听得明白,对视一眼,咯咯轻笑,转身就走,果然没兴趣和林萧理会了。 那些男修见她们三个都离开了,自然也就没兴趣留在这里看一个大男人林萧抱着狐狸精了,也转身离开了。 林萧本来是不会让她们走的,但刚才秦香醒过来了一下子,然后,又昏了过去。 相比于帮秦香讨回公道,还是查看秦香的情况,以及帮她平复心情较为重要。 毕竟,这可是林萧看重的人才啊,开天宗未来采药部长老的候选人,可得好好的培养和照料才是。 此时,林萧一只手按在秦香肩膀,注入灵气,正在认真查看秦香的体内情况,发现并没有什么大碍以后,松了一口气。 “你醒啦?你身上这个狐狸皮是怎么回事?”林萧目光随即就注意到了秦香身上太显眼的狐狸皮囊,轻轻扯了一下,试着想要帮秦香弄下来,试了两次,却是怎么也不行,反而让秦香疼的皱眉醒转过来,这才知道不对,认真询问情况。 秦香却像是没有听到林萧的提问一样,看到林萧愣了一愣,警戒的望向四周,不见丘碧三女,也依旧有些紧张,用很小的声音,问道:“她们人呢?” “走了。”林萧态度自然,语气平静。 秦香却诧异的看向林萧:“她们没为难你?” 因为,刚才她清醒的那一下,的确记得丘碧等人还没走呢,按照她们的品性,应该不会给林萧好果子吃。 但看林萧现在的样子,完全是一副没被欺负的样子,这怎么可能呢? 想到这里,秦香明白了,林萧是为了安慰自己,故意表现成这样的,说不定刚才林萧为了保护自己,跪下来给丘碧她们磕头求饶也有可能。 毕竟,丘碧她们人多啊,而且,还有修为,可不是她和林萧这个才刚刚入门的新弟子可比的。 原来林萧为了自己受了那么多委屈,现在却还不敢表现出来。 林萧真好。 “谢谢你。”秦香想起林萧的好,再想想刚刚受到的委屈和侮辱,登时心里好一阵感动,眼眶都湿润了,对林萧道谢。 林萧不在意的摇摇头,救秦香本就是本分,看到秦香的情绪似乎已经平静了下来,开门见山询问秦香:“刚才她们对你做了什么?你身上怎么会穿了这身狐狸皮?” “她们……”秦香一听,眼眶都是更红了,眼泪再也止不住簌簌的往下落,本来是不想说的,但想到林萧为了自己做了那么大的牺牲,他有权力知道,就简单说了一下。 林萧大吃一惊,没想到丘碧那个看上去年纪最小的少女会心肠如此歹毒,见到秦香,也不弄清事情大概,就对一个秦香下毒手,把秦香弄的人不人,妖不妖,这口气,不能忍。 “放心。这件事我会让丘碧那小丫头给你一个交代。”林萧伸手替秦香擦去眼泪,继续安慰,眼神却瞬间阴沉下来。 秦香一听心里更加感动,但却也替林萧担心起来,怕他真的冲动之下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害了自己,握住了林萧的手,坚强的咬住了下唇,劝道:“不要了。林萧。她们不是我们能招惹的。你还是好好修炼吧。我这个样子已经完了。你就别再管我了。” 林萧大笑,看向秦香的目光突然变得温柔起来,仿佛是在看着自己的亲人一样,关怀道:“放心。我林萧不能招惹的人,还没出生呢。就一个黄毛小丫头,我明天就让她跪着向你忏悔。今天我先帮你把身上的臭皮取下来。” “为什么你就是喜欢说大话?你要是真出了事,我在天剑门可就连一个能说话的人也没有了。你就不能改改你的毛病吗?我不想你和变得和我一样。”秦香心里更是感动,却眼泪又止不住的夺眶而出,紧紧抓住林萧的手,眼神逐渐悲伤。 林萧一看秦香现在的神情就明白了,对方真的给丘碧那个小丫头吓坏了,再说下去,就算自己亮明了真实身份,也毫无意义,索性也不再多解释了,温柔一笑,轻轻拍打秦香的后背搀扶她起来:“好。那我不说了。今天时候不早了,我带你回去吧。” 秦香见林萧终于顺着自己了,不会再惹事,这才放下心来,依偎在林萧怀里,离开了房间。 林萧没把秦香送到秦香的房间。 因为,一会他还要出去,不知道丘碧那小丫头会不会再来祸害秦香,就把秦香安顿在了自己的房间睡下。 等到确认秦香已经呼吸平稳,进入了梦乡,林萧才关上了门,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内门弟子住宿的区域了。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 在天剑门山脉中最高的一座山峰顶上,有一座三层阁楼。 这三层阁楼正是宗主天剑休息修炼的地方。 但现在,三层阁楼里面却是黑暗一片,西边十几丈外的一座单独的小屋里却是亮起了油灯。 这间房子是书房,天剑曾为了修炼和研究林萧留下的功法时,特地建造的,只设立一间就是为了不受到其他人的打扰。 这也是林萧和天剑约定好的秘密见面场地,只要林萧来书房点起了油灯,就表示林萧有事找天剑了,天剑必定会过来。 此时,书房内,摆着一张桌子,桌子边上是一张精致木头做的太师椅。 林萧坐在太师椅上,闭着眼睛,侧着身子,一手放在桌子上,有规律的敲打着,发出嘟嘟的轻响,似是在盘算着什么事情,表情严肃。 过了一会,屋门打开,仙风道骨的天剑进来,端正的开门,端正的关门,举手抬足间都是大家风范,高深莫测,但刚目光对上了林萧,就笑眯眯的凑上前,双手一拜,仿佛在极力讨好别人的哈巴狗,眯着眼睛,问道:“宗主。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吗?尽管吩咐。” “你这里有寒冰草吗?”林萧睁开眼睛,对他意味深长的一笑,问道。 寒冰草正是能解千年树汁粘性的独门解药,百年才会长一株,算是奇花异草前一百位中的一种,极其罕见。 第三十四章 酒宴 “寒冰草啊。只有一棵了。我本来打算给我的二徒弟用的。但既然宗主大人要,我这就给你拿来。”天剑态度诚恳,不敢有丝毫的隐瞒。 林萧笑着点点头,脸上表情满意,却摆了摆手:“不必现在给我。一会你来我住的地方,给一个叫秦香的新弟子用就是了。” “秦香?哦。我有印象。今天顾远已经跟我说了,是和宗主你一起入门的女弟子吧?听说这姑娘天赋不错,尤其是第二项测试的时候,是万中无一的人才。原来宗主大人这么看重她,别说什么寒冰草了,我顺便带点培元丹过去,帮她增加灵气的纯度。” 天剑会意的点点头,看向林萧的目光更加诚恳,一副“他很懂”的样子,仿佛是要栽培自己的亲闺女一样上心。 “培元丹就不必了。我不希望拔苗助长。还是按照正常的流畅教她就是了。只是,一会你记得过来的时候,查一下丘碧今天做了什么。我就说这么多。你出去办事吧。我在这里等你。” 林萧看了,更是满意,点了点头,简单吩咐了一句,就挥了挥手,示意天剑出去做事。 天剑微微一愣,没想到林萧过来就说了几句话就直接下达了命令,心里是发懵的,但也不敢追问什么,看到林萧在书房坐下,自然是恭恭敬敬的拜了一拜,躬身出去。 “好的。宗主大人稍等。我马上就处理好。” 等关上了门,从里面出来,天剑就一直在琢磨这个“丘碧”是谁,并叫来一名弟子,做出了吩咐:“小王啊。现在就去帮我查查这个咱们宗门里谁叫丘碧。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快去快回。” 因为,天剑门里的弟子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一共加在一起也有上万了。 这么多弟子,天剑也不可能每个都记得清清楚楚,有些更是只在新弟子入门的时候,见过一面,此后数十年都没机会再见,自然不记得也很正常。 但刚才天剑是不敢当着林萧的面,问林萧丘碧是谁的。 毕竟,他可是一派之主,林萧让天剑调查这个叫丘碧的,就表示丘碧肯定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不然,林萧没必要亲自来找他天剑处理。 天剑要是刚才当着林萧的面说不知道丘碧是谁,那只会给林萧留下“这个宗主办事不利”的坏印象。 天剑对林萧可是有亏欠的,本就忌惮林萧,害怕林萧的报复,现在要是再不全心全意的作出补偿,让林萧满意,林萧真要升起了,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天剑派出去的弟子小王年轻有为,办事方面也果然足够有能力。 天剑给了他一炷香时间,小王却只用了半炷香时间,就将丘碧今天对秦香做了什么,以及丘碧和顾远的特殊关系,查了个清清楚楚,水落石出,甚至就连丘碧和老爹是谁,在门派里担任什么职务,现在修为如何,有没有做过什么破坏规矩的事也都调查的一丝不差。 “哼!一个连顾远都不如的小丫头,仗着长得漂亮一些,亲爹在我天剑门的中层任职,就敢对新人弟子做这种过分霸道的事情,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让我丢脸。”天剑知道了实情以后,脸色登时就阴沉了下来,眼中甚至都连杀气都显现了出来,让一旁的小王吓了一跳。 掌门大人这是怎么了? 丘碧那小妮子的确是做的不对,过于霸道无理了,但她毕竟只是一个连顾远的比不上的小妮子,地位和实力最多比刚入门的新人弟子高一级而已。而且,她做的事情说大很大,曝光的话,会让整个天剑门丢脸,但说小也可以很小,毕竟没闹出人命。 这种事情放在平时的话,掌门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反应,只会平淡的派人处理一下,甚至,也可能都不处理,就默认了丘碧欺负新人的行为。 可今天掌门这是什么情况?只是一个新人,却为新人打抱不平?这新人难道和掌门有什么血缘关系不成? 不可能有。 小王摇了摇头。 因为,他很确定秦香的背景很干净,如果真和天剑有什么关系,别人不知道,他王远飞作为天剑最宠信的弟子是肯定知道的。 就是因为想不通其中的蹊跷,王远飞才诧异,心中掀起的波澜丝毫也不比天剑低。 又隔了半炷香的时间。 “掌门。那这件事您要如何处理?”王远飞看天剑的情绪渐渐恢复了平静,才低头一拜,紧张的问道。 如果是平常,他可绝对不会这么问,直接就主动要求处理这件事了,但现在光看天剑难看的脸色,他就知道这件事恐怕不是自己能解决的,自然也就不敢越俎代庖了,摆出了很久都没有的讨教的心态。 “你把丘碧和她爹请到仙鹤楼去。就说我觉得丘碧天赋不错,想要传授她一些独门秘法。还有,把今天围观丘碧的那些男修士也都请过去。不要漏了。”天剑转头看了一眼外面,做出安排,示意王远飞尽快去办。 王远飞恭恭敬敬拱手一拜,应了一声,立即就走,但两步之后,却突然似是想起了什么,停定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天剑,问道:“掌门。那姜莹莹和洪明美,您打算如何处理?今天的事她们两人也是都有份的。” “她们啊……”天剑想了一下,道:“先不处理了。今天主要责任在丘碧。过了今天,只要她们不是瞎子和聋子。应该会吸取教训,不敢再乱来的。” 王远飞会意的离开。 过了一顿饭的时间,在天剑休息的三层阁楼的一楼大厅里,放了一张可以容纳十二个人的大圆桌,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山珍海味,什么红烧火龙蛟的爪子,清蒸钢翼雕的翅膀,各种珍奇异兽做的美食应有尽有。 这些东西虽然对修仙者来说,对人的滋补功效远远不如丹药更好,但却胜在稀有,罕见,美味,一般的修仙者即便修为到了炼气期大圆满,也尝不到。 因为,这么做实在太浪费了啊。 一般要是猎杀到了这些妖族的尸体以后,修仙者都是急着练成丹药都来不及,哪会有人愿意把它们清蒸或者红烧吃掉啊。 也就只有天剑门的掌门天剑可以有这么奢侈的排场。 不过,天剑也好久没有用这种美味招待过别人了,百年前,另一个宗门的掌门过来和他叙旧的时候,他都舍不得摆下这么大的宴席,要不是对方最后软磨硬泡非要尝一尝这些珍奇异兽做的美味,他才不会真的招待别人呢。 一般情况下,天剑也就只会自己一个人享用。 可现在,天剑却大方的摆出了宴席,将仓库的各种美食藏品都毫无保留的拿了出来,可见,他对林萧的补偿的诚意。 一顿饭的时间过后,王远飞笑眯眯的领着丘碧和她爹邱震海来了。 后面还跟着一大群白天的看客男修弟子。 王远飞将这些人领进了阁楼的一楼大厅,这些人才进入,看到桌子上摆着的山珍海味就一个个兴奋的眼睛都开始发光了,一边流着口水,一边激动的交头接耳讨论起来。 “哇。爹。这可是烈风鳄的尾巴啊。听说美味的很,尝一口,那滋味至少可以让人流连忘返十年不忘。” “乖乖。这可是天雷熊的熊掌啊。你们知道吗?只要吃了天雷熊的肉,好像可以练成操控雷电的功法。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而且,天雷熊的熊掌味道,可是,在仙家美食榜上排得进前一百位的。” 气氛看上去热闹非凡,说不出的和谐。 但就在这时,王远飞清点完了人数,突然把大门给关了,并自己背靠着大门站着,一脸冷漠,仿佛刚刚把这些人请来的,不是他,而是别人,一副要和这些人划清界限的样子。 “王长老。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远飞在天剑面前唯唯诺诺,仿佛是个身份低下的下人,其实在天剑门的地位也是极高的,是负责日常管理的生活部的长老,负责所有天剑门弟子的日常管理。 平日里这个王长老见任何人都是和和气气的,现在却是突然冷着脸,一副看戏的样子,自然立即就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反差太明显了。 与此同时,屋子内的气氛也骤然间一变,空气都仿佛紧张了起来,变得有些压抑了。 好像有事情要发生。 丘碧和邱震海对视一眼,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刚想开口问些什么,突然看到王远飞抬头看向了所有人的身后,也就是内堂方向。 是宗主大人要来了吗? 两人心里登时升起同样的疑问,心跳开始砰砰加速,既紧张又期盼。 因为,他们并不觉得自己今天做错了什么事情,会遭到天剑的责罚,毕竟自己和天剑之间层级就差了十万八千里。 自己就算真做错了什么事,那也招惹不到宗主啊。 这恐怕是自己想多了,是王长老开的玩笑。 不然的话,干嘛要拿出那么多山珍海味款待自己啊。 就在众人这么自我安慰的时候,林萧迈着四方步懒洋洋的从里面走了出来,来到餐桌前,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目光注视下,随意的坐在了主桌上,然后,拿起一块妖兽的烤肉,就漫不经心的吃了下去,举手抬足间给人的感觉,就仿佛这里是他的家一样随性。 “林萧?怎么是你?这里可是宗主大人的阁楼,我们是王长老邀请过来的。你有什么资格来这里吃饭?”丘碧先是一愣,然后,回头看了一眼王远飞。 天剑交代王远飞办事的时候,连提也没提林萧,现在王远飞看到林萧也有些发懵,自然皱起了眉头。 “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晚上睡不着。看到王长老请我们来吃饭,却不请你。心里不平衡。就跟过来了,但你不能从正门进来啊,你就从后面溜进来了。真是找死。”丘碧见王远飞皱眉,刚才的紧张没了,得意的翘起了唇角,冷笑起来,又摆出了欺负秦香时的霸道。 此话一出,其他人心里刚刚涌起的紧张登时也烟消云散,对林萧冷嘲热讽起来,看起了笑话。 因为,他们都觉得丘碧说的话合情合理啊,毫无问题。 这种地方,林萧这个新人能进来,本就不合理。 “吓我一跳。我还林萧这小子有什么了不起呢。原来是溜进来的啊。你可真是大胆啊。小师弟。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你得罪了掌门大人啊。你惨了。” “就是就是。小师弟。你怎么不回去看看你家的丑八怪秦香啊?居然还有心情过来偷饭吃?是不是被她恶心的反胃,吃不下饭,所以,不得不逃到这里背着她偷偷吃饭的啊?哈哈哈哈!” 第三十五章 这不是乱套了吗 林萧淡淡一笑,根本就没理会,拿起一个凤爪较有兴趣的吃了起来,完全把这些人当成了空气。 “喂喂喂。你们看到了吗?他居然还敢笑?林萧啊林萧。你是饿昏头了吧?你知道你现在吃谁的东西吗?随便一样都不是你能享受的。也不问问就吃了。这脸皮厚的,没救了。” “岂止是没救啊。我看林萧应该活不过今晚。得罪了掌门大人,估计一会就会被逐出师门了吧。可惜,他辛辛苦苦来参加测试,却才还没待满一天就要回凡间去了。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丘碧等人愣了一愣,更是放肆的嘲笑起来,眼里的讥讽与鄙视一个比一个浓。 气氛登时变得轻松起来。 但一直按照天剑的吩咐站在门口没动的王远飞却是眉头越走越深,看向林萧的目光越来越奇怪。 他实在想不明白,一个刚刚进来的新人弟子,来偷吃的也就罢了,有什么胆量敢抢掌门的主坐,更有什么底气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偷吃。 其实,现在所有人的心里也都存有这一丝同样的疑惑,只是谁也没放在心上罢了。 毕竟,没人会把林萧把天剑门的掌门天剑放在一起去联系。 这两人完全是八竿子都达不到一起的嘛,一点关系也没有。 就在所有人都这么想的时候,天剑踩着沉重的步子从里面走了出来,背负双手,身子挺的笔直,目光透着明显的不满。 嘲笑林萧的声音戛然而止,每个人都变得紧张起来,恭恭敬敬对天剑弯腰行礼。 “宗主大人。” 但只过了片刻,更刺耳的嘲笑声响起。 因为,没人觉得天剑是针对自己来的,所有人都看到了天剑目光落向了林萧,而林萧却是一副没搭理的样子,竟然依旧在旁若无人的咬着凤爪,一副在自己家里吃饭的样子,放松自然。 “林萧完了。掌门大人都来了,他居然还在那吃。这下谁也救不了他了。” “是啊是啊。我还以为他多优秀呢,能入选这一次的内门弟子测试,原来是个智障。不过,这也正常。谁让那个秦香是个丑八怪,狐狸精呢?这样他们两个才配嘛。” “对对对。说的太对了。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嘛。哈哈。林萧,你吃啊。有本事你继续吃啊。我看你还能吃到什么时候。” 丘碧笑的更是得意,在天剑刚刚露面的时候,还有些紧张,感觉仿佛天剑不好的脸色是冲着自己来的,但看到天剑目光扫过自己就落向了林萧,并阴沉着脸走了过去,心里的压力登时一松,自然嘲讽起来,也是不遗余力。 甚至,丘碧还觉得这是个好好表现的机会,让自己可以得到天剑的赏识。 看到餐桌上还备了酒,丘碧拿起瓶子倒了一杯,就往林萧头上泼了上去,笑道:“掌门大人。这家伙没有邀请,是偷偷溜进来的。还敢强您的位子。我来替您教训他!” 林萧也没躲,就当着所有人的面,继续吃凤爪,一副准备给淋一身的样子。 太淡定了。 因为,林萧知道自己不会淋到酒。这里是天剑的地盘,自己在这里吃饭是看得起天剑,要是自己在饭桌上当着天剑的面遭到天剑徒弟的羞辱,天剑丢脸问题是小,招惹了林萧,可能性命都不保才是大。 果然。 就在酒水差一点落向林萧的时候,天剑突然眼中寒光一闪,冲着丘碧大喊:“大胆!” 这一声喊是注入灵气的,声音出口,竟是就化作了能量波动,仿佛实质一样,化作了一堵墙,啪的一声,当着了林萧面前,强行把这杯酒接住了,落在了地上。 掌门大人竟然只是依靠声音就有这样的威力。 在场所有男修,丘碧以及邱震海都又是震撼又是钦佩,并有所神往。 不知道多久,自己才能够达到这个境界。 不过,此时,依旧没人觉得天剑的出手有什么问题,可能他就是不希望有人在自己的酒宴上闹事,才出手的。 就算真的是照顾林萧,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可以当成是天剑爱护弟子,视如己出,也符合天剑一派宗主的身份。 可是,紧接着,所有人的脸色就渐渐变了,笑容逐渐丧失,每个人的眼中都清一色的浮现出了难掩的震惊之色。 论震撼程度,可比天剑出手依靠声音形成实体的墙壁,挡住酒水的情况,大多了。 只见天剑阴沉着脸,继续往林萧方向走,到了林萧面前,也不停下,竟然主动给林萧让开了,绕到了林萧身后,然后,才停下脚步,将不善的面色落向了在场还在发呆的其余人。 此时,天剑身上仙风道骨的气质还在,一派宗师的风范也没受到影响,莫大的威压释放出来,笼罩住所有人,让每个人都倍感压力,额头流汗,但更让人压力爆炸的是,天剑现在的站姿,身体挺得笔直,哪像是房间里主事人的架势,竟然更像是手下的姿势。 这种感觉王远飞最深。 因为,他平常跟着天剑的时候,就一直是这样的站姿,从来不敢在天剑面前摆出什么出格的姿势,心甘情愿的替天剑办事。 毕竟,他的所有本事都是天剑教的,天剑也是天剑门里唯一有最高话语权的人。 可现在的天剑站着,林萧却坐着,天剑一派之长身子笔直的仿佛标枪,看向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了不善,而林萧判若无人的继续吃着手里的凤爪,明明抢了天剑的位置,天剑却是一句不满的话也没有说,一个不满的眼神也没有,就仿佛感觉林萧才是宗主,天剑才是弟子一样。 这不是乱套了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了这个时候,众人才终于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邱震海把女儿丘碧往身后拉了拉,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就连王远飞也心跳砰砰的加速起来,反复深呼吸也难以平复心里的震惊。 “不可能。这不可能!林萧怎么可能……他明明就是一个刚刚入门,没有任何修为的凡人啊,怎么会比宗主大人还……”丘碧感受到气氛的异样,看了一眼四周其他人脸上一致的恐惧神情,这才感觉到不对劲,冷汗刷刷的往下流,一边摇头一边往后退,想把自己藏起来。 天剑突然目光锁定在丘碧脸上,喊了一嗓子:“站住!丘碧。你欺负了秦香,做了那么过分的事。今天还想往哪里跑?你要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 “砰!” 丘碧吓得脸色大变,眼泪刷刷的往外流,这才明白这场晚宴是林萧替秦香来报复自己的,哪还敢强硬啊,登时花容失色,双膝一软,跪在地上,砰砰砰的朝着林萧磕头,朝着林萧求饶起来:“林萧。求求你。放过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可是,林萧一副完全没听到的样子,依旧在旁若无人的吃饭,吃完了凤爪,抓起一直金刚猪蹄放在嘴里啃了起来,连看都没看丘碧一眼。 “轰!” 丘碧吓坏了,不知道怎么办,连忙拉着身边的邱震海帮忙。 “砰!” 邱震海也没想到好端端的饭局怎么成了女儿的鸿门宴了,吓得脸色一白,也跪在了林萧面前,当着所有其他辈分更低的弟子面,也不顾什么脸面了,救女儿要紧,砰砰砰的磕头,一起低声下气的求林萧饶命。 “林萧,不,林大人。小女丘碧的确犯错在先。但她毕竟年纪太小,不懂事。我们一定会补偿秦香的,求大人放过小女吧。如果实在不能原谅,我愿意替女儿受过。” 林萧却是依旧没反应,一口咬下猪蹄,把骨头嚼碎,吐了出来,拿起已经开了个酒瓶,倒了一杯,喝了一口以后,继续美滋滋的拿起一条麒麟鱼,兴奋的吃了起来。 这麒麟鱼可是极品中的极品,凡人吃一口可以就延年益寿,对修仙者来说,也是大补,一条鱼等于一百年的功力,能让体内灵气密集至少增强十倍,让所有房中的弟子都羡慕,但现在他们可不敢羡慕,都一个个怕的不行,很多没见过世面的甚至裤子都已经湿了,在抖。 “林萧。不。林爷。我错了。你放过我吧。好吗?求你了。你怎么对我都可以,但我只想活命。这件事真的不怪我啊。其实都是他们指示我这么做的。我就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女流之辈。是他们贪图秦香的姿色,骚扰秦香不成,才逼我这么做的。你要相信我啊。” 就在这时,似是感觉到了活命的希望渺茫,丘碧吓得思维都紊乱了,也不顾什么师兄弟的交情了,为了活命,竟是睁着眼睛大说瞎话,一下子把那上百个看客男修都给出卖了,引起了那些男修的痛骂。 “你胡说!林大人。你别听这臭三八胡说。她在诬陷我们。我们是无辜的!” “就是。林大人。这件事和我们无关啊。我们就是去看看。可什么也没对秦香做啊。” “对对对。林大人。你放过我们吧。我们发誓,你是天剑门掌门的事,我们是绝对不会泄密的。” 他们不知道内情,看到林萧和天剑的姿势,还以为天剑是林萧的傀儡,林萧才是天剑门的掌门呢,也开始哭丧着脸,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朝着林萧解释起来,希望能尽快从这危险的鸿门宴上脱身。 很多人甚至一边说一边退,都想趁着林萧不注意把门开出一条缝溜出去了。 但最后,这些人撞到的是王远飞冰冷无情的眼神,一个个的都吓尿了。 就这样,过了半炷香的时间,林萧终于吃完了,打了个饱隔,拿起桌边的布擦了擦手和嘴,然后,淡笑着看了天剑一眼,道:“你来处理吧。” 在这个过程中,没有一人敢说话,屋子内登时安静的出奇,落针可闻,但听了林萧话,所有相关人士等吓得脸都白了,哪还不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砰地一声,竟是一起跪下,冲着天剑砰砰砰的磕头求饶起来,可怜兮兮的样子,仿佛是受欺负的小丫头一样,心胆俱裂。 “宗主大人饶命啊。我错了。求你别杀。我真的是被逼的啊。我是无辜的啊。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我吧!”丘碧吓得哇哇大叫,声音最响。 因为,最心虚最害怕。 “你被逼?你无辜?我当我是瞎子和聋子吗?这种事,没调查清楚以前,我会让你过来吗?你不就是仗着自己姿色不错,有点资历,就以大欺小,觉得比秦香高一等吗?” 天剑冷笑,声音冰冷,转头看向已经吓尿的一众男修,眼中无情的神情闪过,最后目光落在众男修中长得最丑最胖,五短身材的一个男弟子身上,扭头朝丘碧示意了一下,道:“铁柱。不想死,是吧?现在就和丘碧拜堂成亲。我现在就把丘碧许配给你。还不快拜天地?” 那弟子吓了一跳,本来遇到这种事,简直就是如梦一般的幸福,此时,却冷汗涔涔的往外冒,吓得全身僵硬,胆战心惊,也不知道天剑为什么要这么做,低着头,应了一声,也不敢多问,来到丘碧身边,就要打算行夫妻之礼。 修仙者成婚与凡人有所不同,凡人要拜天地,拜父母,再夫妻对拜,修仙者只要夫妻对拜就行了,不需要经过父母辈的同意。 不过,和凡人间的婚姻相比,修仙者成婚更方便却也同时有更大的禁忌,双方必须在成婚的时候交换出自己的一丝元气与对方交换,然后,让彼此的元气融入自己的体内,完成灵魂的绑定,才算完成真正的夫妻名分的礼节。 元气是灵气修炼到一定程度以后,最重要的一团灵气蜕变而成,又称每个修仙者的本源之气。 如此一来,从此之后,双方之中谁要是背叛对方,与别的修仙者偷情,夫妻双方都会同时受到灵魂绑定,而一起魂飞魄散而亡。 所以,在修仙者的世界里,要么不成婚,成婚之后,很少会出现背叛的事情,一般都是夫妻双方互相帮助彼此,双修精进,做一对让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但此时,这本是修仙者中最美好的事情落在了丘碧身上,却是如遭五雷轰顶一般,绝望。 她才刚刚听到天剑的意思,就娇躯一颤,瘫在了地上,反抗的念头立即升起,但只是想到天剑那可怕的实力,就立即把这丝念头打消了。 此时,那男修弟子也是差不多的心思,却不敢多说什么,到了丘碧面前,就生出了手,将一个鸡蛋大的光团交给了丘碧。 丘碧也吐出一口白气,在浑浑噩噩的状态下,将白白气所化的光团交给了又肥又老又丑又弱的铁柱。 两人随后当着天剑的面吞下了彼此的元气,完成了夫妻之礼,从此之后,再也不能背叛彼此。 “轰!” 见到自己未来的丈夫成了平日里连给自己提鞋都不配的铁柱,天剑门这一代弟子里最差的男人,丘碧委屈的眼泪汪汪,却无可奈何,怎么想还是难以接受,眼前一黑,终于是昏了过去。 邱震海眼眶都红了,却怕的微微颤抖,摇头叹气,不敢说半个不字。 他以为装聋作哑现在就能逃过一劫,至少保住自己和女儿的性命。 天剑哪会求饶他? 现在林萧看着呢,要是自己不能让林萧满意,天剑自己都可能有危险,自然是惩罚完了丘碧就把目光落向了一直低着头的邱震海,冷笑一声,道:“很不服气对吧?邱震海。你也有错。你没好好管教女儿,明明女儿仗势欺人,还不管不顾,让女儿越走越错。” 邱震海心中一震,吓得微微一颤,猛然抬头,委屈的想要为自己辩解。 就在这时,天剑却是突然抬手打了个印诀向前一指,一道灵气登时就化作实质的白光打入邱震海的眉心,砰地一声,把邱震海体内的灵气全部吸干,化作了虚无。 邱震海大惊失色,身子一软,趴在地上,竟是瞬间苍老了几十岁,从中年人的样子,变成了老年人,头发胡子都白了。 天剑费掉了他的修为,严厉的呵斥:“你女儿现在变成这样,终于酿成大错,你难辞其咎。从今往后,你不再担任炼器部的副长老职务,身份重回内门弟子,重新修炼吧。我废你修为。你可有意见?” 轰! 邱震海的心里崩溃了,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差点昏死过去。 他这一身修为已经到了炼气期大圆满,距离筑基期只差一步之遥,从入门到修炼成这样,至少用了三百年时间,而从一名普通内门弟子,爬到炼器部副长老的职务又用了整整三百年,现在好了,六百年努力毁于一旦,一朝回到解放前,心理素质再强,也是受不住的。 第三十六章 马马虎虎吧 接下来,领到所有还在看戏的那上百个男修害怕了。 因为,就在这时,邱震海已经趴在地上,心甘情愿的接受了天剑的惩罚。 就这样,天剑的冰冷目光扫了过来,仿佛实质一般,在所有还在发呆的一众男修的脸上,竟然还包括刚才那个已经和丘碧结成了夫妻的男修铁柱。 静。 气氛一时间安静的出奇。 林萧吃完了以后,就那么默默的望着,嘴角挂着淡然的笑容。 天剑却是依旧一副严肃的神情,眼中的寒光越来越重,仿佛瞬间把还站着的所有男修弟子都给冻结了一般。 过了半炷香的时间。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随着第一个男修吓得再也抵受不住屋子里压抑的气氛,突然两腿一软,跪了下来,立即就有第二个人,第三个人,一直到所有男修都跪了下来。 而后,一道道此起彼伏的求饶声响起。 这些人磕头不停,眼泪汪汪,仿佛是受了什么委屈似的,哭的一个比一个大声,向林萧表示忏悔。 “林大人。我错了。求求你饶过我吧。这件事,和我无关啊。纯粹是丘碧自己的主意啊。” “对对对。林大人。我受骗了。我是一时昏了头,才会听信丘碧的谎话的。你要相信我啊。” “林大人。救命啊。我不想死。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放了我吧。我以后可以为你做牛做马,做什么都可以。” 林萧却毫无反应,依旧保持着淡淡的笑容,看了天剑一眼。 天剑立即就明白了。 这是又在让他定夺。 要是处理不好的话,那倒霉的,可就不是这些不知好歹的男修弟子了,而是他这个天剑门的掌门了。 想到这里,天剑打了个冷战,自然不敢留情,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怒气,哼了一声,脸色更加阴沉,仿佛一名铁面无私的判官在断案一般,无情的说道:“你们也知道错啊。知道错,为什么还要去欺负秦香?” 众人沉默,不敢应答,怕引起天剑更大的怒火。 天剑眼中凶光一闪,道:“要是做了错事,犯错就有用,我天剑门岂不是要乱套了?我收你们入门是要你们好好修炼悟道,希望有一天能成为我天剑门的骄傲。结果你们道心不正,一个丘碧就把你们迷成这样。我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众人还是沉默,吓得微微发抖不敢吱声。 因为,谁都听得出来,天剑真的发火了,没人有勇气顶撞这位天剑门的第一高手。 “我也不想多说了。就这样吧。给你们两条路。自己选择。第一条路,把命留在这里,为你们欺负秦香,道心不正忏悔。第二条路,把你们的祸根留下。从此以后,一心向善,坚持正道,还能留在天剑门修炼。”天剑继续道。 轰! 可显然,当真正的惩罚真的落下来的时候,在场上百位的男修一个也承受不住,呆了一呆,大汗淋头,心里的恐惧溢于言表。 因为,只要是男修都明白,所谓的祸根是什么意思。 天剑看上去给出了两条路,有选择,其实,哪有屁的选择啊。 话说的漂亮,意思却再直白不过,他们是贪图丘碧的姿色才会愿意受丘碧的指示,去围观秦香的,并在围观的时候,还默认了丘碧的恶行。 也就是说,这一切根源都是他们想要有一天,能和丘碧结为夫妻,好有机会与丘碧共度良宵。 这是凡人世界里任何男人都有的基本需求,也是男性修仙者的需求。 修仙追求的大道,而大道的其中一个意思就是要完整。 对于男性来说,完整的意思就是能保留祸根。 现在,天剑却让他们为了保命,必须要斩断祸根。 真要是这么做了,那从今以后,他们就像是凡人世界里的太监了,无欲无求,倒是有机会可以修炼成仙,但那样的仙又有什么意义呢? 在人世间没了任何快乐,每个凡间的男人都懂的道理,这些修仙的男修更是清楚。 可他们还有选择吗? 没有。 想到这里,所有男修竟是都如受欺负的小丫头一般,失声痛哭起来。 他们倒不是想要继续向天剑求饶,而是深知求饶也没有用,为再也不能做一个正常的男人而悲伤。 “啊!” 而后,第一个长大五大三粗的男修突然取出一把三尺长剑对着自己劈了一剑,鲜血喷溅出来,疼的该男修登时凄厉惨叫,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其他身边的男修见此,吓得冷汗直冒,全身都在发抖,但他们目光看了一眼脸色比妖怪都要可怕天剑,心中一跳,差点魂飞魄散,哪还敢犹豫,流着眼泪,学着第一人一样,先后取剑,自斩,动作干净利落,仿佛这一剑是在砍别人一样。 此后,一个个的男修都开始有样学样,带着或是悲伤,或是无奈,或是后悔的心情自斩。 就连刚刚与丘碧顺利成婚,还以为能侥幸逃过一劫,并独享丘碧的铁柱,也不敢有丝毫的犹豫,长叹一声,对着刚刚苏醒过来的丘碧摇了摇头,一剑劈砍了下去:“娘子。对不住了。我也不想让你守活寡的。唉……噗……” 轰! 丘碧眼前一黑,才刚刚清醒过来,还没弄清楚情况,就看到自己的丈夫成了废人,今后半生的幸福也毁了,哪还承受得住如此之大的打击,登时再一次昏了过去。 至此,整个房间里终于重新恢复了安静。 “宗主。我已经处理完了。不知,你还满意吗?”一直目光冰冷,神色严肃,威严不可冒犯的天剑,也突然神情一变,露出讨好的笑容,低头凑到林萧耳边,战战兢兢的发出了询问。 因为,即便这里的主事人毕竟不是他天剑,天剑觉得自己处理了的挺满意了,要是林萧觉得不满意,到时候迁怒的话,天剑还是很害怕的。 在这种情况下,天剑自然不敢立即让王远飞打开门,把人弄走,先要确认一下林萧的意思才行。 这是礼貌,也是规矩,更是保命的根本。 若是忘记了自己和林萧的身份,天剑很清楚,会落得什么下场,根本不敢多想。 “马马虎虎吧。”林萧很随意的回道。 这种事他见多了。 天剑的处理不算太好,但也不差,是准确的评价。 “啊?宗主。那我……”天剑却是吓了一跳,登时脸上就出汗了,身子微微一颤,竟是差点跪下来,不知道林萧要给自己什么处罚。 林萧却摆了摆手,突然站了起来,道:“不过,今天就这样吧。时间不早了。秦香应该快醒了。你带上东西跟我一起过去吧。” “好。”天剑这才松了一口气,感激的笑了笑,然后,看向还楞在一旁,始终没什么反应的王远飞。 此时,天剑脸色一变,又恢复了刚才一派宗主的威严,神色严肃,伸手指了一圈地上的丘碧一行人,道:“我出去一下。这里你处理一下。知道怎么办吧?” 王远飞点点头,恭恭敬敬的抱拳一拜,态度虔诚,一言不发,看上去极为乖巧听话。 其实,不是他不想说话,而是给吓的。 过去,他在天剑门里也跟着天剑修炼了三四百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其他宗派的掌门没见过,那样的人物,天剑和他们也只是相敬如宾,有说有笑,从来都没低声下气过。 现在,天剑如此厉害的人物,在面对修为明显很弱,只有炼气期初期的林萧时,却是一副奴才看主人的态度,战战兢兢,笑脸相迎,热脸贴了人家冷屁股,也不敢有丝毫的抱怨,刚才看到林萧只说“马马虎虎”的时候,更是脸上汗都出来了。 这林萧到底是什么人? 王远飞脑子里就和浆糊一样,完全想不出来。 但林萧这人多可怕,有多不能得罪,他现在算是明白了。 本来以为天剑是他进入修仙世界以来,见过的最厉害最牛逼的人,至少在数万里之内,上百个修仙门派的宗主都是给天剑打的还手都不敢,各种妖族也不敢作乱,可现在,他才知道,原来修仙界还有像林萧这样的大人物存在。 这样的大人物如果是平常,恐怕一生也未必能有机会碰到吧,现在却碰到了,还是刚刚进入天剑门的新人,严格说起来,应该算是自己的小师弟。 王远飞根本就不明白林萧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会跑天剑门来,还入了门,做了天剑的晚辈,但越是想不明白,他就越是害怕。 未知总是最恐惧的。 在这种混乱的心情之下,王远飞自然就不能和以往一样镇定了,只能硬着头皮,勉强装的好像极其平静一样。 其实,只有他自己明白,他背靠的大门上早已全湿了,都是他的汗弄的。 天剑看到王远飞的反应,欣慰的点点头,转身就带着林萧进了自己二楼的卧室,然后,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当着林萧的面打开,一棵蓝光闪闪,散放着阵阵香气,仿佛冰块一样的圆形草叶登时就显露了出来,周围寒气缭绕,似乎温度很低,正是寒冰草。 林萧一眼就认了出来,让天剑收好东西,然后,和天剑简单交代了几句话,就一起离开了二楼,重新从一楼出了房间,去了林萧休息的地方。 两人第二次经过一楼大厅的时候,王远飞已经带着一楼所有人离开了阁楼。 一顿饭的时间过后。 “林萧。宗主大人。你们怎么来了?”秦香睡了一觉,精神好了不少,压力也少了一些,却才刚刚睁眼就看到了林萧和宗主笑眯眯的望着自己,一脸诧异,问道。 第三十七章 滋阴补阳 “宗主大人……我……我现在……哇……” 尤其是看到天剑,秦香受惊不小,再一想自己现在的样子,所有委屈都瞬间爆发了出来,眼眶一红,一下扑进了天剑怀里,仿佛是孙女见到了亲爷爷一般,哇哇的痛哭起来,真是哭的泪如雨下,让人垂怜。 因为,秦香在入门测试第一关的时候,就遇到过天剑,对天剑的印象极好,又是一个人远离家乡,再看到天剑在这里,自然就感觉倍加亲切。 天剑却吓了一跳,这可是林萧重点关注的少女,没林萧的允许,自己哪敢乱哄乱碰,娇贵的很,赶紧先看了一眼林萧。 见林萧笑着点了点头,天剑才敢放下心来,伸手一边轻轻拍打秦香的小脑袋,一边慈祥的安慰,仿佛真是在爱护自己的亲孙女一样:“好了。好了。别哭了。秦香。你的委屈老夫全都知道了。” 受欺负这种事,就发生在天剑门,天剑门又是天剑的门派,天剑知道很正常。 秦香没多想,但觉得天剑知道了,还能过来看望自己,心里暖暖的,感激的道了声:“谢谢。” 毕竟,人家可是一派之主啊,而自己只是一个刚刚入门的新弟子,实力和身份差的太远了。 “不用谢。你是我的弟子。以后可是我天剑门栋梁。我帮你主持公道很正常。欺负你的那些人,我已经惩罚过了。秦香。从今往后,要是再有人欺负你,你就报我的名字。不要害怕。” 天剑继续笑着安慰,慈祥的样子哪还有一派宗主的气质,就和秦香家的亲爷爷一样亲切。 “嗯。”秦香点点头,心里更是感激。 天剑看秦香心情好了一些,就和她又说了几句话。 两人很谈得来。 秦香甚至有了一种和天剑相见恨晚的感觉,气氛越发融洽。 这当然是林萧刻意营造的。 就是为了让秦香的心情恢复,不至于受到影响,影响以后的修炼。 秦香和天剑闲聊的时候,林萧也不说话,就在旁边笑着听的,不时还会插上一两句,但主要都是秦香和天剑在聊。 等两人聊的差不多了以后,林萧才看了一眼天剑,用手肘轻轻顶了天剑一下。 这是暗示。 天剑自然立即就明白了,突然中断了话题,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玉盒,道:“秦香。你看老夫这记性。差点连大事都给忘了。你现在躺下。我来帮你把这层臭皮囊剥了。” “啊……真的可以去掉吗……宗主大人……你不用安慰我的……”秦香这才想起身上的狐狸皮,眼眶一红,激动的都要滴出泪来,一眨不眨的望着天剑,脸上全是满满的期盼和怀疑。 天剑微微一笑,一边打开玉盒,一边吩咐秦香躺下:“哈哈。我可是天剑门的宗主歪。当然不会骗你啦。放心。秦香,我这就给你去皮。” 秦香兴奋的抹了抹眼泪,看了林萧一眼,老老实实躺下。 林萧给了秦香一个放心的眼神。 秦香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一双美目看向了天剑的手。 此时,天剑已经伸手取出了寒冰草,离开了玉盒以后,在漆黑的屋子里,寒冰草蓝光闪闪,表面竟然冻结起来,起了一层薄冰,还有丝丝缕缕的白气喷薄出来。 秦香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生平最喜欢的就是对这些奇花异草的调查和采摘,突然见到如此神奇的异草自然不肯放过了,立即忍不住好奇的询问了起来:“宗主大人。在是什么草啊?竟然还会结冰。好神奇。是不是很冷啊?” “这叫寒冰草……”天剑笑着解释起来。 这玩意珍贵是珍贵,但也没什么好保密的,他就简单说了,反正也不会影响到林萧,何况,看秦香对寒冰草如此好奇的反应上,天剑这么做也在有意取悦秦香。 因为,他知道,只要秦香高兴了,林萧也就高兴了,林萧高兴了,那他也就安全了。 果然。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天剑本来以为会很沉闷,把寒冰超放在了秦香的脖子上以后,就注入了灵气,引导寒冰草中的寒气慢慢侵入秦香的皮肤内,将里面千年树汁的粘液清除冻结起来,然后,一点点的抽离出来。 没想到,秦香对寒冰草的好奇远远超出他的预料,两人一问一答,倒也聊的很是融洽开心,不知不觉间,秦香皮肤内的千年树汁的粘液就已经全部抽离出来了,化作一块拳头大的小冰球,释放出绿油油的光芒,给天剑收到了玉盒里。 至于寒冰草,则是已经耗尽了寒气,枯萎了。 “好了。你现在已经恢复了。时候也不早了。秦香。你好好休息吧。明天休息一天。你就在这里什么也不用做。等后天,正式教你修炼。” 天剑拿走枯萎的寒冰草以后,伸手抓住秦香胸口的臭皮囊一扯,把狐狸皮取走了,看了一眼林萧,笑着和秦香打招呼。 “宗主大人。谢谢你。”秦香看了看自己已经恢复的皮肤和身体,手指在细嫩的双臂上轻轻滑过,一种仿佛经历了多少苦难终于苦尽甘来的感觉涌来,说不出的感动,眼眶一红,砰地一声,竟是跪了下来,对天剑感激的道谢。 她这是情不自禁的反应。 林萧也没阻止。 可落在天剑眼里,去是让天剑微微一颤,冷汗都刷刷流了出来。 “快快起来。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后再有问题,找我好了。时候不早了。我就先走了。”天剑赶紧用笑容掩饰紧张,上前一步,扶起了秦香,拍拍秦香的肩膀,大度的安慰了两句,才转身离开。 林萧自然不会阻止了,对天剑的表现满意的点点头,笑着目送天剑离开。 天剑离开的时候,一直在看林萧,确认林萧没什么意见,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宗主大人,是你请来的?”等天剑离开了,秦香还是觉得今天的事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尤其是宗主天剑怎么会来的这么快,便对林萧发出了询问。 林萧大方的承认了:“对啊。” 反正这件事没什么好隐瞒的。 “啊?又吹牛。你能不能别吹牛?宗主大人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我们只是新人,论地位和宗主大人差了十万八千里。平时要见上一面都困难,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秦香听林萧坦率的回应,却反而不信了,翻了个白眼,表示怀疑。 因为,在之前的事情上,林萧早已给她留下了爱说大话的不好印象,这一次,通过林萧,虽然让她的委屈得到了伸张,对林萧心底也有了一丝感激,但对林萧爱说大话的印象,还是没变。 林萧瞪了她一眼,故作生气的解释道:“你把宗主大人当成什么人了。俗气。这可是修仙门派。凡事都要讲道理。只要有道理,就算我们是新人,宗主大人帮你是迟早的事情。只是这次你运气好,我去找宗主大人的时候,他正好在罢了。” 当然。 这也就是解释罢了。 林萧还要好好培养秦香呢,可不会让秦香知道太多事,影响了她的修炼。 秦香无语。 好像林萧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这种大门派要是不讲道理的话,那也就不是修仙门派了。仙人嘛,肯定是和凡人不同的,不用与凡人世界的规则来看待。 想到这里,秦香就不多说了,对林萧道了一声谢,离开了林萧的屋子,返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 林萧和她挥手道别。 第二天,阳光明媚,是个好天气。 天空还没发亮,林萧却已经早早起了床,到了院子里伸伸懒腰,活动活动筋骨,等待秦香的起床。 秦香经历了昨天的大事,却睡的很沉,一直到终于才醒转过来简单的出门在屋子外的一处小河边洗漱。 等到完全打点好了衣服和头发,恢复精神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秦香刚要出去找林萧一起出去吃饭,林萧却是已经在院子里搬来了一张桌子,并在上面摆了一个如脸盆大小的火焰蟹,招待秦香。 这正是昨晚林萧的那顿晚宴上还没吃完的东西,天剑一大早就打算要全送来给林萧笑纳的,毕竟,那么珍贵的食物不能浪费啊。 但林萧大多都给退了回去,只留下了这只年份最久,也是对女性弟子修炼灵气的时候,最补的火焰蟹。 因为,滋阴补阳。火焰蟹是阳性的妖怪,活着的时候阳气充足,死了以后,阳气更重,若是给男性吃了,反而不利于男性修炼。 相比之下,女性修士吃了的话,却可以延年益寿,增加修为和灵气的凝聚速度。 这也是修炼灵气时要注意的地方。 灵气有阴阳之分。但灵气本身却不是孤阳或者孤阴。不是阴气偏重一点,就是阳气偏重一点。 男女体内灵气中的阴阳偏重正好相反。 若是这个比例在体内出现错误,平衡就会被打破,一旦打破了平衡,人体就很容易出现各种问题。 对凡人来说,可能就是生病或者性情大变,对修仙者来说,可能就是走火入魔。 秦香昨晚才刚刚给寒冰草影响过身体,自然体内阴气过重,现在吃一点火焰蟹正好最好的选择。 当然。 若是秦香已经修为到了炼气期初期,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因为,那个时候,秦香就懂得这些知识,明白该如何自我调整。 现在她还需要林萧的帮助。 秦香在吃火焰蟹的时候,两人聊起了今天一天的安排。 秦香对天剑门还不熟悉,想要参观一下。 林萧很乐意做向导。 两人刚刚约定好了,要出去,内门弟子休息区域外面却是突然间传来了这种好奇又兴奋的呼喊声,让林萧和秦香对视一眼,充满了疑惑。 “哇塞。这就是仙人住的地方吗?好漂亮啊!” “哈哈。我以后就可以住在这里啦。好开心哦。” “我居然能通过测试,简直和做梦一样。” 测试? 什么测试? 难道是天剑门的入门的测试? 林萧和秦香听了一会,面面相觑,两人对视一眼,带着好奇和疑惑,一起出了院子,走向了外面。 第三十八章 师弟师妹好 外面早已多出来了十几个年轻的少年和少女,一个个面目清秀,亲切可爱,还有几个熟人。 顾远正在笑着带领他们在这附近参观,面目慈祥。 这些人里竟然有好多都是和秦香同时参与测试,却被刷下来的人,还有一些人,秦香却不认识。 秦香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些人明明都已经淘汰了,怎么看现在的样子,好像不是来参观,而是已经通过测试,也入了门呢? “顾师兄。你们这是……” 她上前一步,双手一拜,对顾远打了个招呼,询问情况。 顾远注意到秦香来了,微微一笑,坦率的说了下经过:“哦。宗主大人说今年新人不够,通过率定的太高了,所以,还需要再招募点弟子,就让我今天再开启一波测试。这些新人以后就是你的师弟和师妹了。” “你们过来。”顾远伸手示意了一下身后还在兴奋东张西望的十几个新人,突然笑容收敛,严肃的挥了挥手。 所有新人登时一个个乖乖的聚拢了过来,在顾远的面前,恭恭敬敬拜了一拜,然后,站成一排,身子笔直的像标枪一样。 顾远伸手对秦香做了一个手势:“这位是秦香。以后就是你们师姐了。见到师姐要像见到我一样尊敬。明白吗?” “明白!”新人里发出齐整如一的回应,气势如虹。 顾远点点头,却突然脸色一沉,给了新人们一个不满眼神,提醒道:“那现在怎么不叫?” “师姐好。”一众新人登时微微一颤,吓得脸色发白,牙关打架,愣了一愣,赶紧把目光落向了秦香,躬身对秦香行礼,声音还是那么齐整。 秦香有些发懵,虽然已经从顾远哪里了解到了这些人是新人,却也没想到顾远会如此关照自己,让这么多新人给自己面子,但一下子受到那么多师弟师妹的尊敬,说不开心不受用,肯定是假的,只是从未经历过这种场面,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林萧微微一笑,一眼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应该是天剑刻意安排的,为了帮秦香找回自信,让她上来就担任师姐,轻轻一拍秦香,小声提醒:“还不快让大家起来?你想让大家站多久啊?” “哦……师弟师妹好。”秦香这才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心里的紧张与激动,露出大方亲切的笑容,给出回应。 “好了。大家都起来吧。现在散会。接下来你们住的地方,就由秦香师姐来带你们参观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顾远吩咐了两句,对秦香点了点头,就笑着走开了。 直到顾远离开,这些年轻的新弟子才一个个彻底放松下来,重新恢复了秦香刚开到的样子,兴奋的东看看西瞧瞧,一副乡下人进城,看什么都新鲜的样子。 只是,这一次,他们不再是无中心的四处乱看,而是齐刷刷的围在了秦香的身边,对秦香笑着问这问那,一副众星捧月的样子。 “师姐啊。你住在哪里啊?可以带我们去看看吗?” “是啊。师姐。修仙辛苦吗?以后请多多指点我们啊。” 秦香还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的追捧,说不高兴是假的,虽然还不清楚该如何修仙,却已经有了身为师姐的担当,立即就笑着带领师弟们去自己休息的房子里参观去了,一边走,还一边给他们介绍周围的其他房子。 林萧笑着目送一行人离开,又去了天剑门宗主阁楼旁的书房。 自从昨晚发生了酒宴上惩罚那些弟子的事情以后,天剑无论在哪,都始终让王远飞盯着书房,并认真的吩咐,无论什么时候,只要看到林萧进书房,都要立即来通知自己。 林萧进书房还没超过一炷香的时间,唰的一下,天剑就兴奋走了进来,关上门,然后,恭恭敬敬,给林萧抱拳行礼:“宗主大人。不知我招募新弟子的安排,您还满意吗?” 这件事果然是天剑做的。 “嗯。你考虑的挺周到。还不错。”林萧点点头,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天剑激动的眉开眼笑,比得到了绝世法宝都要开心,又道:“宗主大人。昨天那批人,您也不必担心。我已经处理好了。丘碧和邱震海都给我派去分部做事了,觉得不会再影响秦香的修炼。那些男修也都给我派出去挖矿了。” 天剑门虽然是一个厉害的修仙门派,规模其实也不小的,在整个中原区域,可不只是有一个地点,现在林萧所在的是总部,在几百里外的其他城镇和山脉之中,还有十几个分部。 一般情况下,如果弟子表现足够优秀,并且,本来就是在分部招募进来的,是有机会受到提携进入总部的,但若是从总部调去分部,那就等于是判死刑了,一辈子也不可能再回来。 这是天剑门内部所有人都默认的一条准则。 而挖矿的情况也差不多。 当修为达到一定境界的时候,光靠自己体内的灵气修炼,肯定是不行的,哪会大大降低自身的修炼速度。 为了能及时补充修炼时消耗的灵气,去一些灵气浓郁的山里挖取吸纳了天地灵气的灵石,就是最好的选择。 灵石越是高级,储存的灵气就越多,对修仙者来说,无论是修炼还是战斗的时候,左右也就越大。 但一般情况下,是没有修士愿意去开采矿石的。 因为,这都是修仙门派犯下了重大错误的人才会派出的工作,这些人的处境就和凡人世界里的囚犯差不多。 一旦给发配到了矿山去采集灵石,那么,没个十年左右,是回不来的。 这还是要表现好的情况下,比如采集到了一块中级或者高级灵石,而不是普通灵石,那可以大大减小在矿山受罚的时间。 若是表现不好,或者运气不佳,那在这里关个五六十年都是很正常的事。 林萧来见天剑的目的一是为了确认这些新招募弟子会出现的原因,目的之二就是要确认昨晚那些人的去向。 没想到天剑办事这么给力。 “好。没事了。那我走了。”林萧微微一笑,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拍拍天剑的肩膀,走出了大门。 天剑受宠若惊,眉开眼笑,恭恭敬敬弯腰抱拳,目送林萧离开,直到林萧的身影消失不见,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从怀里取出一块手帕,将额头的冷汗擦去。 第二天,是个艳阳高照的晴天,林萧和秦香都早早就起了床,去喊新的师弟师妹起床。 顾远到来的时候,一行人早就已经完成了简单的洗漱,整整齐齐的站在一起,排成一队,兴奋又期待在门口等待。 “大家都起的挺早啊。”顾远一愣,随后,微微一笑,目光扫过所有人,随意的打招呼。 秦香等一众弟子却是激动的齐声回应:“顾师兄早。” 声音之大,传的十几里外的其他区域弟子都听到了,忍不住纷纷笑着侧目。 因为,这种事情他们也经历过,只要听一下新弟子们兴奋的声音就知道,接下来会是怎样一幅情景,顾远将开始正式指点这些新人修炼,而新人们看向顾远的目光将充满了难掩的激动与钦佩。 他们每个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顾远领着所有人来到了住宿区东边的一处空地。这里四面隔空,离地七八百丈,就像是一个孤零零悬浮在空中的小岛,由一座铁索桥与内门弟子的休息区相连。 这是又专门给新加入天剑门的弟子修炼出灵气,让修为顺利达到炼气期初期的区域,有个响当当的名字,入道台。 此时,顾远就站在入道台的中央,林萧和秦香等人围着他盘膝而坐。 讲课开始。 顾远左手放在身后,右手伸出,掌心向上,突然间,一道白光就在掌心亮起,化作一团白气,仿佛一只小鸟一般,绕着顾远的身周飞来飞去,场面说不出的神奇。 “大家一起很好奇。这是什么吧?这就是灵气。也就是要成仙入道的基础。灵气是什么呢?就是我们每个凡人体内的生气,有阴阳之分……”顾远望着身边众新人好奇又期盼的目光,开始了认真的解释。 秦香等人听得聚精会神,专注投入。 林萧却是没精打采,哈气连天,都要睡着了。 “你认真一点。顾师兄在教我们呢。你不想激发灵气吗?要是你不认真听课。可别指望我来教你。”秦香无语,要不是林萧帮过自己,才懒得搭理呢,没好气的等了林萧一眼,拍拍他的肩膀,做出提醒。 林萧笑了笑,正想解释,自己早就已经激发出灵气了,现在修为在炼气期初期稳固的很,根本不需要听,突然间,却是目光一凝,打消了这个心思。 因为,远处来了两个人,还是两个长得貌美如花的少女,一个是洪明美,另一个竟然是姜莹莹。 “你们来干什么?你们修为已经是炼气期初期稳固了。不应该来这里了。出去。不要打扰我讲课。” 顾远也注意到了两人,脸色一变,就皱起了眉头,不快的驱赶两人离开。 秦香见到这两人,也微微一顿,脸色变了变,紧张的手心渗出了汗,不知道这两人要做什么。 姜莹莹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笑着目光在林萧和秦香身上扫了一扫,然后,就给了洪明美一个眼神。 洪明美立即就会意的看向顾远,笑着给出了解释:“顾师兄。你这是什么话?我们是不需要再听课了。但我们可以过来帮你啊。一会肯定会有师弟和师妹听不明白,或者参悟不了该如何引导出自己的灵气啊。有我们在的话,不是可以帮你节省体力和时间嘛。”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顾远自然不能拒绝,也就不理会那两人了,把目光落向场中的其他弟子,继续下面的内容:“刚才我们谈到灵气的引导。现在我们来说一下灵气的运用。在炼气期初期,灵气最重要的作用是治疗。也就是恢复……” 此时,顾远已经说到了最重要的部分,其他所有不知情的弟子都听的很认真,但了解这两人性格的秦香却是秀眉一皱,再也无心听课了。 因为,秦香隐隐觉得,这两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第三十九章 你别转移话题 “好了。治疗的作用讲完了,现在我们开始说该怎么修炼。也就是如何引导出体内的灵气……” 讲课还在继续,顾远在中心款款而谈。 身边的弟子都一个个认真的倾听着,但秦香却是早已受到了影响,不知道顾远在说什么了,目光一直有意无意的会去看姜莹莹和洪明美。 这两人自然从一开始就一直坏笑望着秦香,却不说话,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此时,顾远话音一落,已经把重点内容讲完,扫了一眼众人,问道:“好了。刚才的东西大家都记住了吧?” “记住了师兄。” “记住了。” 大部分弟子都是在点头回应,只有秦香一脸莫名,显得有些心慌,想回答没记住,却又不敢说话。 因为,这会让顾远很没面子。 秦香不想给别人添麻烦。他对顾远的印象还是挺不错的。刚才没听到的内容,可以等讲课结束了以后,再私下里向其他师弟师妹询问。 “师兄。秦香师妹好像没有记住哦。你刚才讲的太晦涩深奥了,麻烦你再讲的简单直白一点。”洪明美却似是看穿了秦香的心思,在姜莹莹的眼神示意下,突然盈盈一笑,摆出了一副关心秦香的样子,替秦香发了言。 但谁都听得出来,这就是找茬。 顾远刚才的讲课内容已经非常简单直白了,在座所有比秦香都要天赋差的弟子都听明白了,她秦香怎么会听不明白呢? 就是故意在为难顾远。 “师姐。不会吧?师兄刚才讲的,你真的没明白吗?我都明白了啊。”一个明显有些呆头呆脑的小胖子转头看向秦香,诧异的发出询问。 “是啊。师姐。你不是在故意刁难师兄,让他难堪吧?还是你和师兄有什么过节啊?” “师姐。你这样好过分哦。我们都以为你是通情达理,对人和善亲切的人呢。怎么师兄刚才讲课讲那么清楚直白,我们都明白了。你却不明白呢?我不懂。” 果然。 洪明美要的效果达到了。 众新人弟子立即就把目光齐刷刷落向了秦香,对秦香发起了言语上的攻击,不久前才对秦香建立起来的好印象刹那间荡然无存。 再过片刻,连顾远也变得有些脸色难看了。 他在天剑门里实力不是最强的,但在指导新人弟子方面,却是公认最厉害的,无论是在讲课的能力方面,还是帮助新人弟子修炼的效果上,都是最好的。 自从他担任这个专门指导新人弟子修炼的职位以来,三十多年了,新人弟子来了一批又一批,却还从未有一批弟子会在第一个环节就听不懂的。真有弟子出现修炼上不明白的情况,也更多的时候都是在中期和后期。 秦香却上来就听不懂,那就只有一种情况了,刚才她没有认真听课,走神了。 这在凡人世界里,或许不是什么多大的问题,但对一个想要求仙问道的弟子来说,却是重大的态度问题。 既然拜入天剑门是为了修仙,那理应认真学习修炼,听取长辈的指导才是,第一课就开小差,这是什么意思? 自大。 只有自大到狂妄的人,才会这么做。 顾远的脑海中浮现出了答案以后,脸色登时就阴沉了下来,目光如实质一般盯住了秦香,问道:“秦香。洪师妹说的对吗?你真的没明白?” 秦香能明白就见鬼了。 刚才顾远说什么,完全没放在心上,给顾远这么一问,哪还回答的上来,脸色一白,冷汗刷刷刷的就流了下来。 “师兄。你干嘛对人凶巴巴的嘛。秦香师妹毕竟是第一次听课,听不明白也是正常的嘛。你就再讲一遍嘛。”洪明美见状,嗔怪的瞪了顾远一眼,走到秦香身边拍拍秦香的肩膀,安慰秦香。 但她是故意这么做的,为了刺激顾远发更大的火。 “第一次?哼。这里所有弟子哪一个不是第一次听课?我教了那么多弟子哪一个在听第一堂课的时候,就听不明白的?我教的深不深,难道你比还更清楚吗?我看秦香刚才就没在听课。是不是啊,秦香?”顾远果然上当,冷哼一声,没好气的看向秦香,发出了质问。 “我……”秦香心虚的说不出话来,低着头,支支吾吾。 谁都看得出来,她就这是承认了。 洪明美眼中闪过一丝冷笑,不说话了,等着顾远惩罚秦香,和姜莹莹对视一眼,显得很是得意。 姜莹莹给了她一个赞许的微笑。 林萧将这两人的目光看在眼中,登时就明白了这两人的意思,突然一拍秦香的肩膀,笑道:“顾师兄。秦香怎么可能不认真听课呢。她只是在想你刚才的讲课内容是不是有问题。应该如何纠正才对。别听其他人的话,有些人就是故意要挑破你和秦香的友好关系呢。” 说着,林萧还给了顾远一个去看洪明美的眼神,让顾远自己领会。 “有这回事?我的教课内容会有问题?秦香。那你说说有什么问题?”顾远一愣,显然没料到林萧会突然这么解释,半信半疑的看向了秦香。 秦香吓坏了,她刚才连顾远说什么都没听清楚,现在却还要让她找出顾远教课的问题,开玩笑吧。 何况,这顾远在天剑门教课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对修炼方面的理解有数十年的积累,又岂是她这个刚刚入门的新人可比的呢? “师兄我没……”秦香这么一想,自然知道完蛋了,脸色一黯,都快急的哭出来了,正要坦白认错。 林萧却突然把耳朵凑了过来,在秦香面前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自言自语了起来:“哦。我知道了。好好好。我明白了。我来说。” 而后,林萧移开了目光,对秦香眨眨眼睛,微微一笑,重新看向顾远和洪明美的时候,漫不经心的回道:“师兄。秦香不好意思说。她是个女孩子。但你的问题她已经都告诉我了。我来代替她说。你的问题其实很简单,不是说传达的修炼方法有什么不对。问题在教课思路。” “哼。我教的弟子没有一千,也有数百。这么多年下来,怎么可能思路有问题?”顾远很不服气,横了秦香一眼,反问道。 林萧摆摆手,不以为然:“师兄。那我问你。你平常讲课的时候,是不是都让师弟师妹们坐着听。你说什么,他们就记什么。然后,就没有别的了?” “废话。不然,还能有什么别的方法?传道受业不都是这么教的吗?我当年入门的时候,我的师兄也是这么教我的。”顾远瞪着林萧,不满的神色更重了。 秦香见状,连忙拉住了林萧的手,小声在他耳边劝说起来:“你要干嘛?害死我吗?帮我也不是你这样帮的啊。你懂什么啊。到时候不能给师兄一个满意的答复,我和你就惨了。快和师兄道歉吧。” “放心放心。我一定让顾远师兄笑着给你道歉。”林萧摇摇头,笑着把秦香推到了一边,然后,看向投来疑惑目光的顾远解释:“秦香让我不要继续说下去。怕让师兄你丢脸呢。但我不同意。师兄。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你说。”顾远看了秦香一眼,脸色更加阴沉,点了点头。 林萧道:“你平时教课的时候,是不是下面的师弟和师妹都一脸的严肃,甚至还有人在流汗?整个教课的气氛都显得很严肃?” “怎么了?教课的时候,不都是这样的吗?有什么问题吗?”顾远不懂林萧的意思,又点了点头。 林萧突然伸出一根手指,歪着头,笑着摇了摇手指,直言道:“不不不。问题就在这里。你这方法过于死板。这样根本教不出好的徒弟。尤其是天才。你不懂得如何激发师弟师妹在修炼上的积极性。” 林萧指了指此时还坐在周围,一脸严肃,皱着眉头倾听的所有新弟子:“这就是你的问题。我们修炼最重要的当然是苦修,但若是连一点乐趣也没有,那会大大降低积极性。没有了积极性,就算面前修为提升,突破了瓶颈,也只有在突破的那一刹那才是快乐的。” “但凡人为什么要修仙呢?他们来修仙的初衷不就是为了能长生不老,上天入地,逍遥快乐吗?现在进入了天剑门,终于可以修仙了,却发现其实修仙枯燥无聊,又辛苦无比,快乐有,却实在短暂,而且,可遇不可求。那不是违背了初衷吗?”林萧重新看向了顾远。 顾远道:“那要按照你说的意思,我也没见有弟子主动退出天剑门啊。若是他们愿意,没人会阻止他们离开的。” “师兄。你看看这些师弟和师妹。他们现在才多大的年纪?最小的只有十五六岁吧?但等他们真正有了修为,成了炼气期弟子,至少已经是中年或者是老年了。到时候,他们就算真的后悔了,想要下山与凡人的父母团聚,家里人还活着吗?” 林萧笑着耸了耸肩,一边绕着秦香走了一圈,一边手指在身边每一个经过的弟子身边点了一下,不紧不慢的反问顾远。 “这……”顾远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竟是给一时问的懵掉了,不知如何回答。 林萧见他开始反思,趁热打铁,笑着继续解释:“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们已经在天剑门适应了枯燥又无聊的修仙生活。当突然恢复了自由,回到了人间。他们已经不知道如何生活了。因为,一个修仙者感兴趣的东西和凡人感兴趣的是完全不同的。” “嗯。修仙者只对灵石,灵气,法宝和功法有兴趣。而凡人却只对财富,女人之类的感兴趣,的确区别很大。”顾远听到这里,才终于从心底对林萧产生了一丝认同,开始顺着林萧的思路思考。 洪明美见此,心中一跳,登时感觉到不妙,瞪了秦香一眼,立即大声的提醒顾远:“师兄!别让林萧转移话题。他说你教学方法有问题,肯定已经有了更好的办法,别让他瞒混过关。” “好了。这个问题打住。洪师妹说的对。你别转移话题。现在告诉我,你,哦,不,是秦香师妹觉得我的方法也问题。那她有什么更好的教学方法吗?”顾远这才回过神来,脸色一收,恢复了冰冷和孤傲,抬手制止了林萧,问道。 此话一出,秦香登时又紧张的流汗了,脸色苍白如纸,更是心虚。 洪明美却是得意的翘起了唇角,暗暗冷笑,准备看林萧和秦香的笑话。 顾远见林萧也不解释,神色变得更加阴沉起来,刚要发火。 林萧却是突然抬头,看了一眼一只在头顶飞过的小鸟,抓起一块石头,突然弹射而出,啪的一声,将小鸟打落,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受伤的小鸟交到了顾远的手上,笑道:“师兄。刚刚不是在讲灵气治疗的内容嘛。不如你展示一下。让我们开开眼界?” 顾远不是太理解林萧的意思,但抬眼一扫,见所有弟子都也期待又渴望的目光落向了正在流血的小鸟,还是按照林萧的意思,轻轻握住小鸟的伤口,注入一道灵气进入体内,然后,这只小鸟的伤口竟然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哇塞!师兄。好厉害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厉害的事情。” “是啊。是啊。受伤以后这么快就能好了。师兄。我也要学怎么激发灵气。快教教我们好不好?” “师兄,你怎么了?” 半炷香的时间过后,当小鸟在所有人的目送下重新飞起,愉快的离开了众人的视线,每一个坐在地上的新弟子都一个个兴奋的惊呼起来,对着还在发愣的顾远连声催促。 这种景象顾远自问教课几十年,也未曾有过。 此时,再看林萧和秦香,他骄傲的心气没了,心里只有满满的感慨,神色一缓,竟是对着秦香展颜一笑,拍拍秦香的肩膀,毫不掩饰的夸赞:“秦香师妹。没想到一眼就能看出我的问题。你做的很好,很对。谢谢。以后,欢迎你听课的时候,发现我的不足,多多指教。” 随后,顾远更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感激的拜了一拜秦香。 “顾师兄。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其实……”秦香受宠若惊,她知道这不是自己的功劳,刚要和顾远坦白,全是林萧的想法。 林萧却哪会让她乱说,立即笑着把秦香拉到了一边,严厉的嘱咐她不要乱说话。 秦香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想到林萧应该是为自己好,也就没多问,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师姐。你好厉害哦。你是天才吗?” “师姐。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看来你是真人不露相啊。” “哈哈。对啊。师姐不厉害怎么做我们的师姐啊?” 就这样,秦香成了所有弟子仰慕的对象,也在顾远心里留下了极好的印象。 只有洪明美和姜莹莹脸色不对。 两人愣了一愣,脸色铁青,对视一眼,气哄哄的走开了。 第四十章 这里的储物袋我全包了 晚上,月亮很美,顾远离开之后,所有新入门的弟子都睡下来了。 刚才为了能激发体内的灵气,大家都认真接受顾远的指导,耗尽了体力,刚沾着床,就起不来了。 秦香却不是如此。 今天谁的修炼成功都不及她,顾远竟然才刚刚把激发灵气的方法告诉了秦香,秦香就成功激发出来了灵气,并让修为进阶到了炼气期初期,只是不是太稳固罢了。 不过,能只用一天时间就从一个凡人,顺利成为修仙者,恐怕除了林萧之外,再也没人有这样的天赋了吧。 这当然是林萧的洗髓丹的功劳。 此时,林萧已经躺下,正要休息,门外却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林萧一愣,睁开眼来,打开大门,看到来人竟然是秦香,登时就笑了,把秦香请了进来,一边关门,一边伸手对椅子示意了一下:“坐。” “白天的事。谢了。”秦香老老实实的坐下,似是有些犹豫,沉默了一会,才俏脸一红,低着头,对林萧拜谢。 林萧摆摆手,毫不在意,在另外一张椅子上坐下,拿起一本书随意翻开了一页,一边看,一边笑着回应,显得很放松:“干嘛那么客气。你是我师妹,我帮你是应该的嘛。不必多礼。” “林萧。顾师兄的问题,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怎么感觉你好像很懂的样子。你不是和我一样也第一次修仙吗?”秦香突然好奇的问到了关键。 林萧翻书的手一停,转头看向秦香,神秘一笑:“恭喜你。你猜对了。我不是第一次修仙。严格来说,应该是第二次。” “林萧。你能不能不要吹牛?你明明知道我是在认真问你问题。你入门以前明明和我一样是个凡人。怎么可能是第二次修仙?我又不傻。也不是瞎子。”秦香伸手按住额头,顿时无语,叹了一口气,显得有些不开心。 林萧无辜的耸了耸肩,笑道:“可我真不是第一次啊。” “算了。算了。我就不该问你这些。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就不问了。”秦香死心了,她半夜过来除了感谢林萧,就是好奇白天林萧说的头头是道,煞有介事的内容都是哪里来的,没想到林萧怎么也不肯说,站起身来就要走。 林萧却突然把手里的书扔到了她面前,也不说话,就笑着望着她,意思很明显,看看呗。 “咦。炼气期新人入门手册。作者是,顾远。顾师兄写的?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是从哪里弄来的?”秦香好奇的接过书本,翻开看了几页,惊讶的问道。 林萧笑着解释:“宗主大人给我的。” “啊?宗主大人?什么时候的事?”秦香心中更是惊讶,追问林萧。 林萧挠了挠头,道:“就是昨天啊。你昏迷以后,我去请宗主大人过来的时候,问宗主大人要一些修炼的功法看看,宗主大人就给我咯。” 秦香明白了。 难怪林萧今天白天的时候,那么厉害,看上去好像无所不知,原来是早就研究过了顾师兄的功法啊。 其实,哪是这样啊。 真相恰恰相反。 林萧下午表现完毕以后,就知道,晚上肯定会遭到林萧的盘问。 要是到时候没一个合理的解释,自己的身份就容易受到怀疑。 这样,自己精心培养秦香的计划就可能会失败。 这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秦香和一众弟子都兴奋的聚在一起研究顾远今天上课的内容的时候,林萧早就已经悄悄离开了入道台,去了天剑的书房,吩咐天剑把顾远的课件拿一份给自己。 就这样,林萧才有了顾远的手册,秦香进门以后,他装模作样看书的样子,自然也是故意设计的,就是为了让秦香相信自己的解释。 “原来是这样。这本手册,可以借我看看吗?”秦香把手册又翻了几页,爱不释手,突然眼巴巴的望着林萧,问道。 林萧做了个毫不在意的手势,笑着让秦香把手册带走:“当然。我已经看完了。你拿去好了。” “谢谢。”秦香展颜一笑,小心翼翼收好了手册,站立而起,对林萧恭恭敬敬鞠了一躬就要离开。 林萧笑着目送她的背影走远。 到了门口。 “对了。”秦香却又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向了林萧,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林萧有些意外,歪着头,不解的问道:“怎么?” “下次。你要是再有什么计划,能不能提前就告诉我?白天你突然这样,我提心吊胆的。”秦香突然脸上一红,鼓起了腮帮子,低下了头,双腿自然来回摆动,小声的说道。 林萧大笑,点了点头:“没问题。” 秦香微微一笑,如百花绽放,转身离开了房间。 林萧上去关上了门,重新躺会床上休息。 第二天,顾远照例过来教课,但这一次,不用林萧帮忙,秦香已经对答如流,表现的学术很渊博的样子,和昨天相比,要自信的多。 因为,秦香昨晚下苦工了,把手册内容从头到尾都通读了两遍,然后,又背诵了一遍,才躺下休息。 有了信心以后的秦香,自然也更受到其他新弟子的追捧和顾远的赞赏。 顾远授课的时候,也更加的迈力,将很多平时不会传授他人的一些是私人心得也都告诉了秦香。 就这样,秦香的修为突飞猛进,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已经从勉强维持在炼气期初期,变成了已经修为稳固在炼气期初期的弟子,身上一股仙女的超然气质显露出来,早已和还是凡人时期的样子不是一个层级了。 现在的秦香越发迷人,淡定,自信,从容。 “恭喜你。秦香。现在你已经从我这里毕业了。接下来,想要继续修炼就要加入天剑门的某个部门才行。选择你要加入的部门吧。我会告诉你,应该做一些什么准备。” 顾远对秦香的表现自然也说不出的满意,拍拍秦香的肩膀,表示了一下赞许,拿出了一个册子,给秦香翻看。 这册子里每一页都是一个天剑门的部门介绍,共有八大部门,主要是采药部,炼器部,炼丹部,战斗部等等。 “我选采药部。”秦香放到了第三页,就目光停留了下来,笑着将册子还给了顾远。 顾远点点头,对秦香的选择没什么异议:“采药部是个好部门。是专门要离开天剑门去外面的山里,或者是本门的各种山里采药的部门。既有危险,但也有机遇。秦香,你去不静街上购买一个储物袋吧。要去采药部必须准备储物袋才行。最基础的十个低级灵石就够了。” 不静街是天剑门一条有名的街道,是中央空地区域立即以东一块,靠近新人内门弟子附近。 街道不长,也不宽,但两边摆满了各种摊位以及小店,都是天剑门的中级修士出去猎杀妖兽,或者是远行回来之后,清理战利品的地方。 这里售卖的所有东西都比较低级,却销量极好,常常出现供不应求的情况,售卖和讲价之人从黑夜到白天都不间断的。 这条街才有了现在的名字。 秦香入门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只要是新人内门弟子,还没加入各种部门以前,每个月都是有十颗灵石领取的。 现在正好能派上用场了。 “多谢师兄。那我去了。”秦香激动的伸出双手,接过顾远递过来的十颗和碎银一样散发着淡淡白光的低阶灵石,拜了一拜,离开了入道台。 今天不静街上还算热闹,秦香还没走远,就看到了一个摊位前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新奇玩意,有妖兽皮,妖兽角,还有各种法宝之类的东西,可惜,唯独没有储物袋。 “老板。你这有储物袋吗?”秦香试着打听。 老板摇摇头,连忙给秦香介绍摊位前的一个妖兽材料:“没有。师妹,我这金牛角不错,刚刚新鲜出炉可以做法宝的,你……” 秦香笑着摆摆手,道了声谢,去了另一个摊位。 这个摊位主要负责卖和符纸一样的东西,老板是个女性。 “你好。师姐。我想问问你这有储物袋吗?”秦香上来就恭恭敬敬的拜了一下,显得很有礼貌。 老板却是也摇了摇头,然后,和前面那个摊主一样,开始推荐摊位上的东西:“没有。师妹啊。你长的真漂亮,肯定还没防身的东西吧?看你年轻,我就便宜你,给你打三折,这一打符纸卖……” 秦香笑着离开了,她不是不想要,实在买不起。 “老板。你的这个储物袋多少钱?”转了十几个摊位,好不容易终于找到一个有储物袋的了,秦香兴奋的上前一步,指着其中一个粉色的问道。 老板是个中年男子,长得忠厚老实,见秦香姿色无双,刚笑着回应:“五颗灵石。” 突然,另一边,一个长得姿色更俏的少女走了过来,啪的一声响,撒下一把灵石,放在了桌子上,趾高气昂的说道:“老板。这里的储物袋,我全包了。” 此人,竟然正是洪明美。 原来,上次洪明美针对秦香不成,回去以后,遭到了姜莹莹的训斥,为了能重新获得姜莹莹的信任,洪明美打听到了秦香想要加入采药部,急需储物袋,特地过来拦截。 第四十一章 告状啊 “这位师妹。别人可是先来你的。你是不是……”老板愣了一愣,看了秦香一眼,为难的给洪明美解释。 洪明美却是当没听见,突然拿起一个粉色的储物袋问道:“多少一个?” “五个低阶灵石。”老板如实的给出了答案。 洪明美微微一笑,左手三指蜷缩,做了个六的手势,追问老板:“好。我以一个六颗低阶灵石收购。你做生意不就是求财嘛。卖不卖?” “好。成交。全给你了。”老板闻言,开始的为难登时就变成了笑容,大手在摊位上一卷,取出一块布把十几个储物袋包了起来,兴奋的递给洪明美。 洪明美从怀里取出一个红色储物袋,在空中倒扣下来,倾倒出上百颗低阶灵石,仿佛一座小山,推给老板。 随后,两人一个收灵石,一个收储物袋,当着秦香的面完成了交易。 “老板。你怎么可以这样?刚才你还说我是先来的。”秦香秀眉一皱,不满的责问老板。 那老板再看秦香却是憨厚的气质一扫而空,突然就换成了一副奸商嘴脸,嫌弃的鄙视秦香,把秦香说的一无是处:“先来的又怎么样?我是卖东西的。谁灵石多就卖给谁。你给不出高价,就滚一边去。别影响我走生意。快走。” 秦香生气了,哪会有这种人呢? 不过,秦香还是很清醒的,看了看一边得意洋洋望着自己的洪明美,以及远处还在热闹吆喝的街道,就不理睬两人了,摇了摇头,转身离开,打算去新的摊位再看看。 不静街这么多的摊位和店铺,她还不信真就连一个储物袋也买不到。 “老板。你这里的储物袋多少钱?”秦香走了上百步,终于又来到了一个售卖储物袋的摊位前,兴奋的问价格。 老板是个年纪三十四模样的中年女性,淡笑的回应:“十颗低阶灵石一个。” “我买一个。”秦香笑着取出所有的低阶灵石,递向老板。 突然间,后面却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老板。你这里的所有储物袋,我都包了。每个储物袋,我出十一颗低阶灵石收购。” 与此同时,一个少女趾高气昂的挤了进来,啪的一声,从一个储物袋里倒出上百颗低阶灵石,在老板摊位上堆成了一座小山,笑眯眯的询问老板。 这人自然又是洪明美了。 这位女老板看看秦香,再看看洪明美,皱起了眉,目光露出责怪之色:“这位师妹。你这样会让我很难做的。” “不难做。做生意嘛。就是为了求财嘛。师姐。你要是觉得价格不满意。我再给你加一倍的价格。老板,卖吗?”洪明美却是毫不在意,当着老板的面,又取出一个储物袋,倒出第二座小山一样的低阶灵石。 这老板见此,为难的神色登时烟消云散,把储物袋包好,双手捧着恭恭敬敬,递给了洪明美,讨好的神色溢于言表:“卖卖。当然卖。原来师妹这么有诚意。都给你。” 秦香无语了。 她现在终于知道洪明美就是摆明了和自己作对,不然自己买到储物袋了,一口怒气哪还忍得住,冲着洪明美怒吼起来:“洪师姐!你过分了!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哪里得罪你了?” “我看你不爽,不想让你完成任务,离开新人内门弟子的修炼区,不可以吗?”洪明美并不掩饰,竟然笑着承认了。 秦香眼眶一红,握紧了秀拳:“欺人太甚。你就不怕我去告诉顾师兄吗?” “告状啊?嘻嘻。你有本事尽管去告。我要是怕你,我就不叫洪明美。你可以试试。顾师兄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洪明美并不害怕,得意的翘起了唇角,一副十拿九稳的样子。 秦香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微微颤抖了一下,脸色一白,转身就走。 回到了休息区,秦香找到了顾远,将在不静街遇到洪明美阻碍的事说了。 “哦。这样啊。我知道了。今天买不到。明天可以再买嘛。明天不行。后天也可以嘛。不急的。”顾远一副并不在意的态度。 秦香却知道这不可行,道:“师兄。洪师姐都承认要追究我了。今天不行。明天肯定我也买不到的。后天也是。只要我一天买不到储物袋。我就一天不能离开这里去采药部报道。能帮帮我吗?” “帮你?这件事不归我管。你自己的事自己解决。我只负责让新人弟子进入炼气期初期。现在你修为已经够了,我不会再管你的了。”顾远闻言,却是突然变得很冷漠,摇了摇头,摆了摆手,当面拒绝。 秦香大感意外,还想再争取一下,却看到顾远房间里走出来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竟然正是洪明美,只是现在的洪明美衣衫不整,头发披散下来,头上还有豆大的汗珠,似是刚刚经历了什么。 洪明美出来以后,就一手挽住了顾远的手腕,瞪了顾远一眼,道:“师兄。你还和她啰嗦什么?她就是摆明了要针对我,要破坏我和你的关系。她就是想要勾引你。我根本就没做什么抢她储物袋的事。你看我说的对吧。她一定会拿这个理由来诬陷我的。” 此话一出,秦香什么都明白了,自己被恶人先告状了。 看洪明美和顾远的关系,洪明美这么做的话,顾远肯定是不会相信自己了。 想到这里,秦香委屈的眼眶都红了,哪还看得下去,狠狠的跺了跺脚,转身离开,到了晚上,刚吃过了饭,就早早休息了。 秦香想要早早起来,依靠早起的优势,赶在洪明美没起来以前,买到一个储物袋。 这样的话,她就没必要继续待在这里看洪明美的脸色了。 “储物袋?没了。” “师妹。你来晚了。我的储物袋昨晚都给卖光了。” “你要预订下一次的储物袋?不行啊。预定也没货了。洪师妹已经承包了我今后每一次带回来的储物袋。你要买的话,去别家吧。” 可惜,不静街上一位位老板们的回应,让秦香的心越来越沉。 秦香绝望了。 “怎么办啊?整条街的储物袋都被洪明美包了。买不到储物袋的话,就不能去采药部了。” 一名四十岁上下的男老板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秦香,终是心中不忍,给秦香指出了一条明路:“师妹。你真想要储物袋吗?如果你有足够多的灵石,去拍卖会上买吧。最近有一批好的储物袋要在拍卖会上出售呢。” “可是,你都说了。那种地方的东西很贵。需要很多灵石。我灵石不够的话,不还是买不起嘛。”秦香眼睛一亮,心中刚升起一丝希望,却立即目光黯淡了下来。 老板微微一笑,拍拍秦香的肩膀提醒:“你傻啊。师妹。没有那么多灵石,你不能借吗?你不是为了买储物袋才来的吗?要是能买到好的储物袋,对以后的修炼也大有好处。欠的灵石大可以以后再慢慢归还嘛。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借给你。” “好啊。老板。那储物袋在拍卖会上卖的话,大概要多少低阶灵石?”秦香心动了。 老板掐了掐手指,给秦香估算价格:“最便宜的储物袋五六块低阶灵石就可以买了。稍稍好一些的要二十块灵石。能上拍卖会的灵石,最起码也要一百块左右吧。但拍卖会的话会抬价。一般来说五百低阶灵石就够了。不过,保险起见,我借你一千灵石吧。” “好。我就借这么多。谢谢你啊。老板。你真是好人。请问拍卖行怎么走啊?”秦香感激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从对方手里接过一个袋子,不由分说就写了一份借据。 老板抬手给秦香指了一个方向,收好借据,笑着介绍,道:“你到这条街的中段,往东走。里面有一个浴室。浴室的隔壁最大的一间铺子就是拍卖行了。” 秦香转身离开。 老板目送秦香的目光消失以后,转身走进了后面一个店铺里面。 这家店铺是个茶室,里面空荡荡的,没几个人,但一个熟人洪明美却是端坐在了里面,正在慢慢喝着茶。 此时,老板走了进来,刚见到洪明美就笑眯眯的凑了过去,砰地一声,跪拜下来,将手里的借据给了洪明美,脸上全是讨好的笑容,道:“洪师妹。这是你要的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你看看。” “嗯。你办的不错。秦香刚才有怀疑你吗?”洪明美打开借据扫了一眼,笑着点点头,问道。 老板摇了摇头,肯定的回道:“没有。秦香信我的很。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嘛。师妹。你就等着让她跪着求你吧。” 洪明美得意的站起来,在老板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就离开了。 秦香进到拍卖行以后,果然,顺利买到了储物袋,出来的时候,眉开眼笑,一蹦一跳的。 自从遭遇洪明美的阻拦,她依旧很久没把这么开心了。 只是,秦香走了两步,刚回到了休息的房间,把新买的储物袋拿出来仔细翻看,却是惊讶的方向,这储物袋坏了,破了一个洞,根本不具备储物袋能内藏万物的功效了,就和一个普通的布袋一样了。 “怎么会这样?啊!我上当了!”秦香这才知道不妙,站起身来,要回去找拍卖行的人算账。 此时,外面却咚咚咚,传来了激烈的敲门声。 “开门。开门!快开门!” 秦香打开了门,一群长得五大三粗,面目狰狞的男修登时就凶狠的站在门外,挡住了秦香的路,然后,取出一张借据展示了一下,冷冷一笑,道:“你就是秦香吧?快还钱。一千低阶灵石。少一颗都不行。” 第四十二章 这就是没灵石嘛 秦香有些发懵,道:“不是说可以以后慢慢还吗?” “那是你过去的债主。他欠我们灵石,已经把你的债务抵押给我们了。没看到你的借据都在我们手里了吗?还钱吧。师妹。”这群人一个个冷笑,面目狰狞的打量秦香。 秦香一愣,娇躯一颤,不得不坦白:“我可现在哪来那么多灵石啊?我还不了。你们给我一点时间吧。” “给你时间。那谁给我们时间啊?不行。现在就得还钱。”这群人不依不饶,眼中突然露出凶光,不讲道理。 秦香要哭了,心中升起一丝不安,后退了一步,神色委屈:“可我真的还不出啊。” “还不出没关系啊。我看你长的不赖嘛。这样,你陪我们兄弟几个睡一觉。这笔债就算还清了。”这群人却突然阴笑一声,上前一步,抓住了秦香的胳膊,威胁起来。 秦香吓得脸色大变,剧烈挣扎起来,紧张的眼眶都红了:“不!不要!放开我!放开我!” “哈哈!师妹。别喊了,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你以为这里是凡人世界吗?还会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客?这里可是修仙界。修仙界里什么最重要,你知道吗?是实力。在新人弟子休息的这块区域,我们兄弟的实力是无敌的,你喊破了喉咙,也没人敢来救你。” 这群人得意的大笑,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在秦香叫声的刺激下,变得更加兴奋起来,唰的一下,突然冲入秦香的房间,就把秦香前前后后团团围住了,开始对秦香上下其手。 秦香吓得泪如雨下,眼前一黑,差点哭昏过去,娇躯摇摇欲坠:“救命啊!” 此时,十几个新人弟子经过这里,目光一扫,停定下来,小声的议论起来,几个大胆的甚至好奇的靠近了过来。 “什么情况?” “发生了什么事?” 秦香感觉找到了救星,更是大声的求救:“救命啊!” 这些新人弟子可都早已把秦香当成了偶像,听到秦香的声音,再看到这几个陌生师兄堵住秦香房间的大门,再傻也明白发生了什么,立即热血上头,冲了上去,想把秦香救出来。 “你们干什么!?快放了秦师姐!” “敢对秦香师姐动手,老子和你们拼了!” 这群讨债的男修却都是炼气期后期修士,对付一群连炼气期初期境界都不稳固的新人弟子,轻而易举。 这群人只派出了一人出来,就在噼里啪啦的一阵脆响中,把上来想要营救秦香的所有新人弟子打的全身冒血,昏死过去。 “太可怕了。” “窝草。根本就不是一个数量级的。咱们惹不起啊。算了。走吧。” “是啊。为了秦师姐搭上小命犯不着啊。” 其余没上来的新人弟子见到这情景,都吓得一个个脸都白了,全身僵硬,哪还呆得住啊,刚给对面的男修一眼扫过,就立即转身离开,当做是没见到一样。 秦香傻眼了。 “哈哈!看到没有?我早就说了。你尽情的喊好了。没人能救得了你。师妹。乖乖配合我们。把我们服侍的舒服了。我们就不追求你的债务了。”那为首的男修兴奋的狞笑起来,大手一挥,立即让人开始脱秦香的衣服。 秦香绝望了,眼神黯淡的毫无光彩,整个人都麻木了。 因为,她知道自己在劫难逃,这一关是过不去了。 但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进来。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多人堵在别人家门口,有病吗?”正是林萧的声音。 秦香认出是林萧,微微一愣,登时担忧的大喊起来,不希望林萧招惹这群男修:“林萧。你快走。我没事。” 因为,刚才这些男修的实力有多强,她看的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现在她知道自己已经完蛋了,不希望再把林萧给卷进来。 没必要。 “没事?不是吧?没事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来找你呢?你和我都只是新人啊。又不认识多少人。”林萧摇摇头,也不相信。 秦香却差点给林萧气死了。 这人怎么这么死板呢? 林萧却气定神闲,悠然而行,到了门口,推了推挡在门外的人,随口一问:“你们是谁?” “关你屁事!师弟。别说我没提醒你。快滚。”堵门的两个男修一脸横肉,趾高气昂,面目狰狞的冲着林萧大吼。 林萧笑了笑,却没有在意,只是略微透出一丝不满,耐着性子,继续追问:“朋友。大家都是同门。说话能不能客气点?你们找秦香什么事?” “老子就不喜欢对人客气。怎么样?你有什么想法吗?”那人却还是一副很拽的样子,挑衅林萧。 林萧叹了一口气,也懒得多问了,突然上前一步,灵气引发出来,双手抓住两人的胸口,往后一拉,那两人就身不由己的向前跌出去三步,把大门给空了出来。 林萧微微一笑,挤了进去,刚来到秦香的身边,就从秦香恐惧的眼神中知道这些人多半是来为难秦香的,突然伸手一把将秦香拉到了身后,代替秦香看向为首的男修,谈判:“你们找秦香什么事。跟我说。” “你!?你是哪根葱啊?我们为什么要和你说啊?” “就是。你以为你是老几啊?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吗?” “哈哈。师兄。这小师弟看来还不知道咱们的厉害啊。要不要露两手,让他开开眼?” 这些男修登时一个个哄笑起来,对林萧冷嘲热讽。 那为首的男修闻言,也不制止,只是不慌不忙的拿出秦香的借据,展示给林萧过目,顺便伸手在上面弹了一弹,笑道:“看到没有?秦师妹欠我们整整一千颗低级灵石。她现在赖账不还。你说该怎么办?” “是这样吗?”林萧转头看向了秦香。 秦香委屈的眼眶红了,可怜巴巴的望着林萧,解释:“我没说不还,但借我灵石的那个老板说以后可以慢慢还,我才借的。不然,我绝对不会借。” 此话一出,那些讨债的男修都一个个更大声的狂笑起来。 因为,他们并不觉得这么大一比数目的灵石,林萧这个和秦香同时期加入门派的新人弟子能拿得出来。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不就是区区一千灵石嘛。还是最低阶的灵石。小事。我替你还。”林萧却是语出惊人,仿佛在谈别人的事情,拍拍秦香的肩膀,替秦香一边擦去眼泪,一边安慰。 这话落在那些讨债的男修耳中登时成了更大的笑话。 “哈哈哈哈!你们听到了吗?这位师弟居然说区区一千灵石。对于像他这样的新人弟子来说,一个月才能赚十颗灵石。一千灵石要至少待上好几年的时间才能赚到。他哪来那么多灵石啊?” “是啊。这位师弟,你想保护秦师妹的心情我们了解。但我们可不是吓大的。废话少说。拿灵石吧。” “对哦。说大话谁不会啊。但你得拿出来才行。是你说要替秦师妹还的。灵石在哪里啊?拿不出来的话,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咯。” 就这样,每个来讨债的男修都幸灾乐祸的看向林萧,露出越来越狰狞的目光。 气氛登时变得紧张起来。 秦香紧紧拉住林萧的手,害怕的微微颤抖,想责备林萧不该如此逞强,却说不出口。 因为,林萧毕竟是在帮她出头的。 林萧却反而比秦香轻松的多,笑着握住秦香的手,给了她一个不用担心的眼神,回应咄咄逼人的这些男修:“灵石我当然有。但我没带在身上。你们跟我去取吧。” “哈哈!兄弟们,听到了没有?我就知道这小子肯定会这么说。这就是没灵石嘛。还是装阔。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对哦。师弟。我们可不是三岁的小娃娃了。你以为你这么说,我们就会相信你吗?” “师弟。这样吧。我们也不然你难堪。留下一只手,然后,跪着向我们道歉,说以后再也不敢说大话了,我们就念在你年轻不懂事的情分上,饶过你。怎么样?” 这些男修自然更加不信了,更放肆的嘲笑林萧,并发出了威胁。 秦香看不下去了,害怕自己真的牵连了林萧,主动抱拳给所有男修赔礼道歉:“各位师兄。这件事和林萧没有关系。请你们不要为难他,让他走吧。他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个爱吹牛的臭毛病。我怎么说也不行。我代她向你们道歉了。”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道疑惑的问话声。 “发生了什么事?你们这群人都聚在这里干嘛?” 众人一起抬头往外看去,原来是王远飞来了。 “王长老!” “王长老好!” “见过王长老!” 王远飞在天剑门里威望极高,地位也不低,这些人都认识,自然暂时不敢再为难林萧,恭敬的行礼。 王远飞点点头,目光扫过林萧,微微一愣,但随即就恢复了平静,目光落向为首的讨债男修,问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王长老。是这样的。秦师妹欠了我们的灵石不肯还。这小子又向替秦师妹出头。我们正要教训他呢。”那为首之人兴奋的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没错。就是这样。王长老。秦香和林萧这两人太过分了。” “王长老。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还是去忙大事吧。我们自己的事会自己处理好的。” 其他人立即纷纷附和。 因为,他们并不相信王远飞能做偏袒林萧和秦香的事。 一来王远飞不可能认识这两个新人,二来,真要这么做了,王远飞名声损失可就大了,犯不着。 他们也就没当回事,和王远飞简单解释了一下,就继续冲着林萧冷笑起来。 一名大胆之人更是上前一步,突然伸手拍拍林萧的脸,发起了威胁,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小子。你想砍哪只手?快说。不然,老子把你两只手都砍了。” 林萧倒没什么反应。 可王远飞就不对了,吓得脸色大变,冷汗都冒了出来,扫了那个大胆的男修一眼,心中怒火升起,突然上前几步,一把抓住那人的胳膊,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咔嚓一声,生生掰断,冷着脸,道:“不是说要钱吗?谁让你们动手的?” 第四十三章 还你的一千灵石 “啊!” 随着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那断手之人疼的跪到了地上,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望向王远飞,想不明白,怎么王长老会插手这件事。 其他人也齐刷刷的把目光落了下来,看向王远飞的目光充满了恐惧与不理解。 “他欠你们多少灵石?”王远飞自然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更不希望让林萧的身份泄露,不久前,他可是被天剑提醒过了,看到其他人投来的目光都充满了诧异,立即脸色一沉,冰冷的盯向要债的这些男修,摆出一副明显要替林萧和秦香出头的架势。 “王……王长老?你不会是想替他们还钱吧?” “王长老。你和他们不认识吧?干嘛要替他们还钱啊?” “是啊。王长老。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能不能别插手?” 要债的男修们登时一个个有了很多意见,希望王远飞别自降身份做一些会让别人误会的事。 王远飞却早已有了准备,冷笑一声,目光更加冰冷,道:“我借给他们不行吗?谁让你们刚才要债的时候那么过分?都要动手了。我还能不管吗?” “哦。这样啊。那王长老。我们以后保证绝对不动手。你看能不能……”这些要债的男修反应也够快,立即就听出了王远飞话里的漏洞,挤出讨好的笑容,想要继续让王远飞离开,别多管闲事。 王远飞却是一眼看看穿了这些人在打什么主意,突然拔高了音量,大声呵斥:“别跟我耍小聪明!快说。多少灵石?” 这一声落在这些男修耳中仿佛是打雷一样刺耳,震的这些男修一个个脸色发白,浑身发抖,腿脚发软,一些猝不及防的人更是砰砰几声,跌倒了下来,吓得一丝反抗的念头也没有。 “一……一千低阶灵石。”为首的男修低声下气的回道。 王远飞随手就从腰间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储物袋扔了过去,挥了挥手,赶他们离开:“这是两千灵石。一千灵石是我借给秦香还里面的。剩下一千,是给这位断手的资料费。快滚吧。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们欺压其他师弟师妹。否则,下一次,可就不是断手了。” 这些男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心里都充满了不甘啊,他们来这里名义上是要要债,其实欺压秦香才是主要任务。 毕竟,他们可是受了洪明美的嘱托,要是不能完成任务的话,恐怕回去不好交代。 但现在王远飞竟然替秦香和林萧出头,这些人越想越是郁闷,却也无可奈何,当着王远飞的面,把意识沉入储物袋里,检查了一下里面的灵石数量,确认无误以后,只得长叹一声,把借条撕毁,灰溜溜的离开了。 一直目送这些要债的男修离开,秦香还依旧感觉活在梦中一般,怎么就会那么巧,自己欠了灵石立即就会有人来要债,一会又那么巧会有人帮自己还钱。 她始终觉得这件事发生的太蹊跷,太不可思议了,目光呆滞,双眼无神。 “秦香。你在想什么呢?他们已经走了。问题解决了。你那一千灵石以后慢慢还给王长老就可以了。”林萧拍拍秦香的肩膀,笑着提醒。 秦香这才回过神来,看向王远飞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与尊敬,恭恭敬敬鞠了一躬:“对对对。王长老。我是秦香。谢谢你。虽然不知道你是在门派的那里做事的,但欠你的灵石我一定会还的。请你给我一点时间。” 王远飞却不敢真让秦香还钱,毕竟秦香和林萧的关系特殊,他看了一眼林萧,大度的摆摆手,笑道:“哈哈。师妹。你也太小瞧我了。就这点灵石对你来说是笔巨款。但对我来说,毛毛雨啦。就当我送你了。” “王长老。这怎么可以呢?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那么忙,我们也不方便老是打扰你啊。我在天剑门正好存了一千灵石。我替秦香还你了。麻烦你用去灵石铺子那里取一下吧。我就不和你过去了。”林萧突然提醒道。 灵石铺子是专门用来存放灵石的店铺,就凡人界里的钱庄差不多,既可以存放灵石,也可以存放法宝和丹药或者功法之类的好东西,只是平常的时候,大多数弟子都是存放灵石为主,才取了这个名字。 林萧当然是随口一说,可没存半颗灵石,但为了让秦香不欠王远飞的人情,必须这么做。 至于秦香欠他的人情,那就没什么关系了,反正他要培养秦香做开天宗未来的弟子,这一千灵石就当是培养秦香的第一笔费用。 “好。那这位师弟,你说一下名字。”王远飞自然足够机灵,一听林萧的话,就知道林萧言外之意了,顺着林萧演起了戏。 “林萧。店铺的格子是408号。王长老,可别忘记了。”林萧笑着提醒。 王远飞对林萧霎霎眼睛,一副“我懂了,你放心”的反应,哈哈一笑,对林萧竖起了大拇指,当着秦香的面,好好夸赞了一番,才转身离开。 “王长老。谢谢你。”秦香躬身拜谢,目送王长远离开。 她不知道,在王长远离开林萧视线以后,前胸的衣衫早就给冷汗打湿了,额头也是挂满了豆大的汗珠,差点没给林萧吓死。 “天剑门里果然还是好人多啊。”秦香望着王远飞离开的背影,崇拜的说道。 林萧笑着点点头:“本来就是嘛。那些要债的师兄只是少数。好人还是很多的。我的一千灵石你就别急着还我了。好好修炼。反正我也不急着用。以后再有什么问题,你尽管找我好了。” “又吹牛。还你的一千灵石。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分明是王长老大度,给你一个台阶下,才故意配合你这么说的。这一千灵石就是王长老的。你才刚刚来天剑门,和我一样,每个月只有十颗低阶灵石,哪有钱替我还啊?”秦香却并不领情,对林萧摇头叹气。 林萧无语,笑着摇摇头,倒也没有解释。 因为,这不会暴露他的身份,既然秦香误会了,那就让秦香继续误会好了。 此时,秦香突然脸色一变,想起了一件事,惊呼起来:“哎呀。我把储物袋的事都给忘了。” “就是买储物袋的事吗?我这有十块灵石。你先拿去买一个。”林萧早已听说了秦香打算去采药部的事情,从怀里取出十块低阶灵石给她。 秦香却显得更加焦急了,一边搓手一边走来走去,似是在思考,显得很焦躁:“不是灵石的问题。是根本就买不到。” “买不到?有灵石怎么会买不到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林萧不知道情况,好奇的追问。 “是洪明美……”秦香于是就将不静街上所有储物袋都给洪明美包下的事情说了。 可惜,秦香也并没指望林萧能有什么办法,转告完毕,又开始焦躁的自言自语起来:“怎么办呢?要是一直买不到的话,我就不能去采药部了。不能去采药部的话,我的修为就无法精进,也就没办法补全我的书了。我好像出去采药啊……” “买不到储物袋有什么关系。你不说是拍卖行里有吗?我们去拍卖行里买。”林萧看她烦恼的样子,楚楚可怜,微微一笑,拉着她的手,径直就往不静街的方向走。 秦香吓了一跳,真怕林萧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双手拉住林萧,要阻拦林萧前进:“啊?你知道拍卖行里的储物袋多贵吗?我就是买了一个,还买了一个破的。才欠了那么多钱。” 林萧却根本就不理睬,拉着她的手,一路北行,穿过一个挂着“不静街”的门牌以后,就进入了不静街,左绕右转了几次,来到了一所拍卖行,走进了大厅。 拍卖行的迎客大厅很小,与凡人界的普通客栈前台差不多,大门的后面只能容纳四五个人,再往里面就是一个通道,那个通道通道的地方才是空旷的可以展示拍卖展品的拍卖会场。 此时,两个长得人高马大,像门卫一样的男修正如雕像一样的站在那个通道前,严肃的看向刚刚进来的林萧和秦香。 “我们还是走吧。你不知道这里面的东西有多贵。我上次就……”秦香已经来过一次,看到那两个门卫就很害怕,上次也是壮着灵石足够才有胆子进来的,现在囊中羞涩,可一点底气也没有,拉着林萧就要出去。 林萧却显得很随意,笑着拍拍秦香的肩膀,安慰:“放心。我说能帮你买到储物袋就一定买的到。”然后,看向柜台前的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修,问道:“老板。听说你们这一会要拍卖好的储物袋,是不是任何人想要都可以买?” “对。想买的话,你直接从通道进去就可以了。”女老板倒显得很客气,看到林萧询问,笑眯眯的扫了一眼秦香,认出秦香就是上次的愣头青,似是想要再宰一刀,立即给了那两个门卫一个眼神。 “我们走。”见门卫都让开了,林萧拉着秦香就笑着走了进去。 看到两人进去以后,女老板却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笑眯眯的离开了拍卖行,穿过一条街,来到斜对面的一家客栈走了进去,在二楼走进了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此时,这房间里面正坐着一个姿色绝伦的女性,显得温柔可人,竟然正是洪明美。 “你来啦。怎么?秦香又来拍卖行买储物袋了?”洪明美看到拍卖行的老板过来,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笑着问道。 因为,她的身边已经站着一群神色极其郁闷的男修,竟然正是刚才要债的那批人。 这些人已经把要债过程中不幸偶然碰上王远飞的事情说了。 拍卖行老板心里惊讶,脸上却是用笑容在掩饰:“是啊。洪师妹,你可真是料事如神啊。怎么样?这一次,还是和上次一样对付她吗?” “当然不行了。上次让她只是欠了一千灵石,看来做的还不够。这次,我要让她永远也翻不了身。”洪明美笑着点点头,眼中却突然闪过一道狠毒的目光,道。 第四十四章 三十万 拍卖会现场。 此时,拍卖会已经开始拍卖一件件的展品。 上到高级的灵石,厉害的功法,还有稀奇的法宝,下到最低阶的储物袋,应有尽有。 拍卖会的会场是个半圆形的设计,三面都阶梯的设计,摆满了各种座位。 第一排只是普通客人的座位,第二排就是常来光顾的熟客区,不只有座位,座位边上还摆着一张张玉石作的桌子,上面都摆着一些灵果和净水供人食用。 第三排,也就是最高一排的位置普通人都是没办法进去的,只有一些身份极高,实力极强的客人才能享用的包厢。 里面设施豪华,空气清新,空间也足够大,房间里面不只是有吃的和用的,还有一男一女两个童子负责给客人随时提供各种服务。 林萧和秦香一没身份和实力,二又才来第二次,不算熟客,自然只能坐在坐下面的普通座位上了。 而洪明美现在却坐在了第三层的包厢之中,探出头来,趴在窗户看,一边享受着身后一名大汉的推拿按摩,一边懒洋洋的看着不远处林萧和秦香的背影,准备看两人的笑话。 “感谢大家的参与。现在我们要排名的是今天的最后一件展品。” 随着一道清脆的声音在半圆形的展台上响起,一名穿着红色道袍的少女笑眯眯的从后台推出一辆小车,走了上来。 小车上放着一个东西,上面盖着一块白布,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但一眼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因为,这块白布在天剑门过于有名了,是专门用来保持法宝干净的白玉布,是用极北冰原的百年雪狐的毛皮所作,摸起来光滑如玉。 前面那么多展品都没用这块布盖着,最后这件展品却盖着,显然这件玩意珍贵的很,也一定很厉害,不然,就没必要特地用白玉布盖着了。 “这是我们一位师兄在西北熔岩区的一座火山中,用一头炎兽的皮炼制出来的储物袋。这储物袋与普通储物袋相比优点很多。我就不细说了。就说大家最关心的一点,它不会坏。” 此时,推车少女揭开了白布,将一个火红色的储物袋拿在了手里,突然取了一把小刀,噗的一声,把储物袋划开,成了两半。 所有台下的拍卖客人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少女微微一笑,伸手接住掉落的另一半储物袋,将两块储物袋叠在一起,放在小车上,然后,手指突然掐了一个印诀对着储物袋一点,只见一道红光一闪,登时就有一道火光从少女之间飞出,化作火焰,将两半的储物袋燃烧了起来。 就在这时,少女却是轻轻吹了一口气,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储物袋上的火焰吹灭,然后,再捏住其中一边,将储物袋提到了空中,让所有人观看。 场中的所有客人之中登时响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我的妈呀。还真的坏不了啊。” “是啊。可比一般的储物袋好太多了。一把火烧一下就能复原了。神奇啊!” 秦香也看直了眼睛,心动了。 刚才她不愿意进来主要是害怕林萧没灵石,但并不代表她就不想要一个像展台上的红色储物袋这样的法宝。 “喜欢吗?”林萧注意到了秦香眼中的亮光,笑着问道。 秦香点了点头,但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即又低下了头,叹了一口气:“喜欢当然喜欢啊。可这个储物袋这么多人盯着。我们肯定拿不到的。” “不就是一个储物袋嘛。拿下有何难?我说是你的,就会是你的。”林萧拍拍她的肩膀,笑着安慰。 秦香郁闷的白了他一眼,一阵无语:“又来了。林萧。你就不能少吹点牛吗?这里这么多人。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林萧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因为,两人的熟人洪明美现在带着一群男修已经来到了两人的身边,对两人刚才的谈话,冷嘲热讽起来。 “你们听到没有?一个才入门一个月的新人弟子就妄图拿下今天拍卖会上最有价值的法宝火灵袋,也太自不量力了吧?”洪明美忍不住咯咯大笑,捶胸顿足,就差跪下来捶地板了。 “是啊。是啊。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师弟,还有师妹。你们知道这储物袋要多少灵石吗?根本不是你们能负担的起的。趁着丢人以前,你们还是赶快离开吧。省的一会闹笑话。” “对对对。现在走我们不会看不起你们。谁让你们本来就那么穷酸呢。哪能和我们洪师妹相比啊!” 秦香气的说不出话来,娇躯颤抖。 因为,这些人说的对,她知道自己的确买不起这个高级的储物袋。她一点底气也没有。这些人说的话,句句都戳在了她的痛处上,让她无力反驳。 林萧看秦香委屈的眼眶都有些红了,赶紧伸手将她一把拉进怀里,轻轻拍打她的肩膀安慰:“别怕。我说买给你,一定买给你。”根本就没把这些人的嘲讽当回事。 “师弟,你这小子可真是厚颜无耻到了极点啊。都这个时候了,还要跟我们逞强?我们都已经给足你面子了。你可不要不识好歹啊。这样,我也不为难你。你想要那件储物袋我可以拍下来以后给你,但你必须现在抽秦香一个耳光。怎么样?”洪明美却不依不饶,笑道。 林萧懒得再去看她,就当着洪明美的面举起了手,看向展台上,喊出了一个加码:“两千低阶灵石。” 此时,看台上的火灵袋已经拍卖到了一千五百低阶灵石,这个价位对一个普通储物袋来说,已经很高了,但对于这种不会损坏的高级储物袋,还依旧是低价。 只是,知道林萧和秦香一个月灵石收入的洪明美却是太清楚了,这对两人来说,已经快承受不住了。 就算林萧有一千灵石的存活,秦香也有一千灵石,这两人自然超过两千灵石就买不起了。 想到这里,见林萧一副很拽的样子,洪明美冷哼一声,也懒得和林萧继续扯蛋,如莲藕一般的玉臂合抱在胸前,返回了第三层看台,给身边的一名男修使了一个眼色。 “两千灵石。”那男修立即会意,喊出了新的价码。 洪明美微微一笑,突然停定下来,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林萧一眼,再看了看秦香,意思很明显,只要林萧现在敢打秦香一巴掌,当着这么多人面的情况下,她就会把火灵袋拍了送给林萧。 这是一种以势压人的方法,对付高阶弟子毫无意义,但对付像秦香和林萧这样刚刚入门,还没积累的弟子,最管用了。 洪明美用这种方法曾经不知多少次的让一名名心高气傲的师弟诡在自己面前,对这一招,她早已驾轻就熟,智珠在握,不愁林萧不屈服。 可惜,林萧是谁啊,天剑门宗主天剑都要跪拜的人物,又岂会给一个洪明美制住? 林萧可不是什么好欺负的小师弟,更不会贪图洪明美的姿色,根本懒得去看洪明美一眼,刚听有人报价到了两千,立即再次抬手,报出了一个新价码:“两万低阶灵石。” 此时,洪明美见林萧没理睬自己,也不着急,得意洋洋,继续抬腿往三层走,却是才突然一脚踩空,哎呦一声,跌倒下来,道袍登时大片走光,引来了一大片火辣辣的目光,和刺耳的嘲笑声。 她是给林萧惊到了。 两万这是什么概念? 在场已经成为中级弟子或者高级弟子的人或许忘了,但还是低级弟子的洪明美却是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至少要有十多年的灵石积累才行,还是必须要本人节衣缩食的情况下。 她洪明美依靠姿色与顾远相处五六年,现在才有两三万的积累,林萧却一口价就喊道这个数? 林萧肯定是在吹牛皮,为了在秦香面前有脸面,真的连命都不要了。 想到这里,洪明美冷笑一声,恨不得立即放弃,就让林萧拍下这个火灵袋,然后,看着林萧在所有人面前表现出窘迫的样子,给众人打死。 但转念一想,洪明美还是觉得压过林萧的最高价码,更有面子,对秦香的打击也更大,冷笑一声举起了手,漫不经心的报了个价:“三万。” 这是她能出的最高价了,也是她相信能压死林萧的价格。 林萧再爱吹牛,洪明美也不觉得林萧有胆子继续加价,毕竟,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呢,想要火灵袋的人太多了,在这么多人面前不停加价最后却付不出灵石,就是故意来捣乱的,那毫无疑问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如此一来,林萧就算不给打死,以后也别想在天剑门有什么作为了。 至于秦香,只会更惨。 想到这里,洪明美得意的翘起了唇角,已经脑补出林萧憋屈和秦香灰溜溜逃走的样子了。 “林萧。你疯啦?你刚才说两万是在开玩笑吧?你哪来那么多灵石啊?好在现在有人加价了。要是没了加价,你拿不出灵石怎么办啊?谢谢你关心我,但这样一惊一乍的,我不喜欢。我们还是走吧。这里不适合我们。” 这一次,听到林萧刚才的加价,就连一直不发言的秦香也给吓到了,拉着林萧急切的想要离开,一副忧心忡忡,担惊受怕的样子。 林萧自然知道她在害怕什么,微微一笑,毫不在意,拍拍她的肩膀,轻松的回道:“没事。我说了帮你买到,就一定买的到。” “林萧……”秦香还要摘劝。 林萧却已经抬起了手,又爆出了一个高价:“三十万。” “轰!” 秦香没想到林萧为了自己敢把小命都给赌上,心跳突突加快,眼前一黑,激动的昏了过去。 与此同时,在场所有其他拍卖人,也都一个个瞪圆了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了林萧。 在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林萧却是一副淡然自若,轻松写意的状态,淡笑着和所有人的目光一一回应。 三十万买一个储物袋?就算最高级的储物袋十万也顶天了啊。三十万? 这人是谁啊? 也太牛了吧? 我怎么以前没见过啊?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但就在这时,在第三层包间里,却突然传出了一个刺耳的笑声。 “哈哈哈……哇哈哈哈……太好笑。林萧啊林萧。你可真是狗胆包天啊。为了帮秦香,在秦香面前逞一逞英雄竟然敢报这种高价?你一个才入门刚满一个月的小师弟,就算在咱们天剑门里有熟人,可以借灵石,但三十万这笔巨款,你以为别人会轻易借给你?天真。”洪明美在包间里笑得花痴乱颤,差点气都喘不上了。 这话的杀伤力太大了,登时就让林萧成了众矢之的,每个人拍卖者看向林萧的目光也不一样了,钦佩之色消失不见,只剩下难掩的暴怒。 因为,他们都反应过来了,自己给林萧耍了,这个小师弟根本就拿不出这么多灵石,林萧就是来捣乱的,或者说,出生的牛犊不怕虎,林萧就是什么也不懂,才敢胡来,但胡来必须付出代价。 第四十五章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小师弟。你叫林萧是吧?你过分了啊。你把我们当傻子吗?你根本拿不出那么多灵石!” “就是。林萧。说说看,你打算怎么给我们交代?是跪下来给我们磕头认错,还是留下你的一双手脚?” “这哪够啊!林萧这小子目中无人,摆明了就没道歉的意思。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多淡定?多嚣张?就他现在的态度,道歉都不够。必须让掌门把他逐出师门才行!” 果然。 拍卖场的四面八方登时响起了对林萧一致的讨伐声音。 每个人看向林萧的目光都充满了敌意与怒火,面目狰狞,青筋暴徒,恨不得当场就把林萧大卸八块。 拍卖场中的气氛也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此时,最高兴最得意的人莫过于洪明美了。 “林萧师弟。你可不能怪我哦。这可是你自找的。要是你乖乖留在外面,不来多管闲事,帮秦香买什么储物袋,现在也就不会这样。怎么样?是不是后悔了?害怕了?哈哈。千万别求我哦。因为,这一次,你求我也没用了。你就要完蛋了。”洪明美兴奋又期待的看向林萧。 林萧缓缓抬头,似是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敌意与压力一般,对洪明美淡然一笑:“后悔?害怕?没有啊。我为什么要后悔?害怕?该后悔的人不应该是我,而是你。今天要完蛋的人,也不是我,是你洪明美。” “哈哈哈哈!大家听到了吗?林萧已经害怕的脑子开始混乱了。说话都语无伦次了。谁都看的清楚,现在要倒霉的人是他,他却说要倒霉的人是我。大家还等什么呢?对待这样的人,就算杀了,掌门也不会有任何不满。谁让林萧已经走火入魔了呢。我们都是见证啊。” 洪明美笑得捧腹不止,眼中却寒光一闪,杀机浮现,**裸的怂恿下面的一众师兄师姐动手。 “是啊。是啊。这小子连是非都分不清楚了。肯定是不能修仙了。继续留在天剑门,只会成为一个祸害。咱们动手吧。” “说得对。林萧竟敢挑衅我们所有人。他算老几啊?就算精神正常,没有走火入魔,也应该受罚。现在正好。他自己先出问题。我们杀了他,也可以给他为刚才的冒犯付出代价。” 台下的一众师兄和师姐本就对林萧已经抱有敌意和不满了,听洪明美这么一提醒,自然如火上浇油了一般,更是蠢蠢欲动,盯住林萧的目光也变得渐渐互相出杀机,一个个兴奋的靠近林萧,围成了一个圈,不让林萧逃出去。 气氛登时变得更加紧张了。 林萧却扫了一眼靠近过来的众人,失望的叹了一口气:“你们都是猪吗?洪明美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洪明美让你们做什么,你就还真的做了。天剑就是这样教你们的吗?就你们现在的表现,真不配做天剑门的弟子。” 此话一出,众人都是一愣,洪明美也是笑声戛然而止,没想到都倒了这个时候了,林萧还能如此淡定,简直就是完全把自己的声势置之度外了啊,但这个念头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这些人都和洪明美一起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精彩!精彩!!太精彩了!我算是明白了林萧这小子为什么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来我们这里闹事了。甚至,看他的样子一点都不害怕我们,其实原因很简单啊。就因为他脑子坏了,走火入魔了啊。不然,是个正常的新人弟子,哪敢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啊。” “就是就是。林萧这小子真是太可惜了。本来胆子大是好事,没想到却是走火入魔产生的。我可听说了,一般走火入魔突然胆子变大的都是平时胆小如鼠的。哈哈。看来林萧师弟不用我们动手,也很快会自己走火入魔而死,但我可不想让他死的那么痛快。” “说的没错。就算他走火入魔很深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他得罪我们了。让我们所有人都难看了。今天,他就必须死。” 洪明美笑得一口水都喷了出来:“林萧。听听。听到大家都这么看你了吗?现在你是怎么求饶,怎么挣扎,怎么解释都没用了。你死定了。我就等着看你的尸体是怎么给瓜分了。说来还真是可惜啊。你马上就要死了,秦香怎么办啊?哈哈。你放心。我会让她很痛苦的。” “洪明美。你敢动秦香,你就死定了。”谈到了秦香,林萧一直面无表情,淡然处之的脸色突然就阴沉了下来,抬头看向洪明美,发出了警告。 这双目光太吓人了。 洪明美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世上有如此可怕的目光,登时就打了个激灵,吓了一跳,娇躯一晃,差点从窗户上翻下来。 但随即她就调整好了姿势,恢复了冷静,得意的翘起了唇角,摆出了一副仿佛真的很害怕的样子,嘲笑林萧:“呦。干嘛说的那么吓人啊。你竟然还要杀了我吗?我好害怕哦。求求你别杀我。好吗?” 此话一出,已经把林萧围成了一个圈的其他拍卖客登时忍俊不禁,前仰后合,爆发出了更大的笑声。 “哈哈哈哈!我快不行了。大家赶快动手吧。再不动手杀了林萧这小子,我怕要给他逗的笑死了。林萧太幽默了。” “是啊,是啊。我也快笑的肚子都要破了。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不行不行。控制不住了。早杀了林萧,让他早超生吧。” 这些人眼中的杀机也浓郁到了极点,一股实质的杀气弥漫开来,眼看着就要爆发了。 就在这时,谁也没有想到,门外却是进来了一个大人物。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王远飞突然负手而立,身体挺得笔直,如一杆标枪,一动不动,沉着脸,站在门口,望向场中的所有人。 场中的气氛为之一变。 王远飞在天剑门的地位极高,又是常常跟随在掌门天剑的左右,可谓是没人敢无视。 此时,所有人的都齐刷刷的把目光落向了王远飞,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眉眼间的狰狞与杀机烟消云散,和善的微笑,仿佛与刚才威胁林萧的是两个人。 “这不是王长老嘛。这位叫林萧的小师弟走火入魔了。还过来闹事,引起了我们所有人的不满。他已经没救了。我们正打算帮掌门清理掉这小子呢。” “是啊是啊。王长老。你是不知道啊。林萧这小子刚才做了什么啊,他已经走火入魔太深,不能留了。早点除掉,免得其他弟子受他祸害。” “王长老。我们这么做可都是为了天剑门考虑啊。” 这些人见王长老一言不发的靠近过来,立即笑着将刚刚林萧疯癫的所作所为添油加醋的说了一下,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仿佛是要斩杀邪魔歪道一般,表现的一个比一个兴奋,一个比一个正直。 很多人甚至舔着脸笑眯眯的从人群中出来,极力讨好的给王远飞引路,想在王远飞心中留个好印象,好以后晋升更高职位的时候,更有优势。 洪明美可清楚王远飞前面帮过林萧和秦香还一千灵石欠款的事,看到王远飞过来,先是一惊,心中隐约间升起一丝不妙的感觉,但沉吟了片刻,这种不安就烟消云散了,又笑吟吟的看向林萧,准备看王远飞怎么收拾林萧。 因为,上一次王远飞帮林萧和秦香,洪明美相信真的是王远飞路过而已,何况,那次王远飞帮林萧和秦香也是那些要债的人是低阶弟子,数量还少,帮了林萧和秦香也没问题。 可现在的情况不同,这一次,林萧是主动招惹了拍卖会场的所有中级和高级弟子,这些弟子在门派里的关系错综复杂,就算王远飞想要继续帮林萧和秦香也不可能冒着得罪这么多中高级弟子的风险。 毕竟,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这里的很多高级弟子很多背景都和王远飞有这差不多的地位,王远飞要是为了一个秦香和林萧就得罪这么多,除非真的脑子坏了,才有可能。 而既然不能帮秦香和林萧,那也就表示他王远飞也只能顺水推舟帮中高级弟子一起对付林萧了,甚至可能变本加厉的严惩秦香,通过这种方法来向所有中高级弟子后面的背景表态,他王远飞是个没有私心的人。 想到这里,洪明美自然也就不担心不害怕了,趴在窗台上,一边吃着手里的灵果,一边兴奋的望向林萧,打算看好戏的上演。 其他人见到王远飞不表态,只是往林萧的方向走,自然也明白王远飞不是来驳他们面子的,一个个冷笑的望着林萧和秦香,充满了期待。 王远飞越走越近,到了林萧面前的时候,依旧还是一副长辈的风范,严肃,不苟言笑,举手抬足间,充满了威严。 只是,当目光扫过秦香,发现秦香已经昏迷过去以后,王远飞竟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脸色一变,突然弯下腰来,露出讨好的笑容,把头贴到了林萧身边,以一副仆从询问主人的口吻,战战兢兢的问道:“大人。原来您在这里啊。秦师妹想要什么东西,没必要来拍卖行嘛。和我说一声,我直接亲自给您送去啊。” “轰!” 这是什么情况? 所有人都傻了眼。 第四十六章 三百万低阶灵石 莫不是看错了吧? 王长老身份如此之高,怎么可能会和一个刚刚入门一个月左右的新人弟子这样低声下气的说话? 不可能。一定是眼花了。 一群人心里冒出这样的想法。 应该是听错了。 王长老是什么人?傲骨铮铮。当初当着其他几位长老的面,都不肯弯腰。遭到多位长老体罚,也没皱一下眉头。这样的人物,会突然挤出笑容,讨好林萧,还称呼林萧为“您?”,就仿佛是在称呼掌门天剑一样的在尊敬林萧? 不可能。绝对是听错了。 另一个群又冒出了不同的想法。 洪明美最是震惊,刚咬下的一口灵果啪的一声,从空中掉落下来,落在一名中级男修的头上,也没察觉,始终张着嘴睁着眼,一眨不眨的望着王远飞和林萧两人,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不会的。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林萧只是一个刚刚入门一个月的新人弟子,王长老就算再看的起他,也帮过他,也不可能对林萧那么恭敬啊。 我一定是在做梦。 对。 这就是在做梦! 想到这里,洪明美终于反应过来,摇了摇头,轻轻拍打两边的脸颊,想让自己清醒过来,自言自语道:“洪明美。快醒醒。” 但很快,下面发生了大动静,就让洪明美差点崩溃。 “砰!” “砰砰!!” “砰砰砰砰……” 突然之间,那些把林萧和王远飞左瞧右看,上下打量了一遍又一遍,又是摇头又是揉眼,终于确信眼前所见不是假的拍卖客都一个个反应过来,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王远飞要如此尊敬林萧,却都已经敏锐的嗅到了危险的气味,吓得脸色大变,下跪求饶起来。 “林师弟,我错了。求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 “林师弟,哦,不。林师兄。我对不起啊。求你原谅我吧。我真是老糊涂了,没弄清楚你是谁就这样对待你。以后我再也不敢了啊。” “林大人。这不管我的事啊。我给你跪下来。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笑话你的。我也不想弄死你。刚才那些话,我只是想和你开个玩笑。求你别别当真啊。千万别往心里去。我真的没有恶意的啊!” 此时,这些人在大厅可是有足足上百啊,一起跪下来给林萧求饶,委屈的样子仿佛是受了欺负的小丫头一般,场面壮观,哪还有刚才趾高气昂的嚣张啊,让还在展台上发愣的少女吓傻了。 “轰!” 见此情景,洪明美才刚刚停下拍打脸颊的动作探出窗户,看向林萧和王远飞,立即吓得娇躯一颤,重心不稳,突然身子从里面翻了出来,砰地一声,重重摔落下来,半张脸上都浮肿了起来,疼的龇牙咧嘴,眼泪汪汪,却是连一声也不敢叫出来。 那是给吓的。 此时,场中的中高级弟子也吓的不轻,眼巴巴的望着林萧,红着眼睛,委屈的仿佛是个丫头,却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因为,自始至终,林萧面对这些人的求饶,都没有任何反应,就仿佛没看到没听到一样,只是淡然的坐在秦香边上,一副懒得理睬这些人的样子。 开玩笑。 谁都看得出来,林萧的身份明显比王远飞高,要是林萧现在不出声,不宽恕他们,让王远飞做主,还会有好果子吃? 想到这里,这些人登时更害怕了,一个个砰砰砰的开始对着林萧磕起头来,哭爹喊娘的求饶样子,就仿佛凡人世界里死了爹娘的孩子一样悲伤,后悔。 能不悲伤,不后悔吗? 这可马上就要危机自己的性命了啊! 再不赶快低头认错,忏悔一番,丢了命怎么办? 这些人都可不傻。 “林大人饶命啊!我们知道错了。求求你饶过我们吧!” “对啊。林大人。我们以后再也不会惹你了。看到你立刻退避三尺。说到做到。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别和我们计较啦!” “林大人。求你了。我不想死。放我们一马吧。我们真的一开始什么都不知道啊。” 可林萧始终是一副爱理不理的表情,淡然的望着这些人一言不发。 不出声,就是不原谅。 不原谅,那就是要重罚。 完了。 同一时间,这些人的心里产生了这个共识吓得身子一抖,都立即把目光落向了王远飞求饶起来。 “王长老。求求你替我们说说话吧。我们真的不是故意要冒犯的啊!” “是啊是啊。王长老。我们是有眼不识泰山。要是知道林大人是这个身份,打死我们也不敢做这种事啊!” “王长老。救命啊!林大人和我们不熟,但你和我们可是都熟悉的啊。求求你救救我们啊。我们不想死啊!” 因为,这些人明白,看林萧的态度,恐怕求林萧是没指望了,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求王远飞网开一面了,毕竟,看王远飞和林萧的关系,似乎应该很近吧。 这要是以前,王远飞面对这些熟人的恳求,早就答应了。 然而,现在,王远飞却是冷哼一声,也和林萧一样,态度冰冷无情,就仿佛没看到没听到一般,竟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依旧笑着讨好林萧,把身边所有人都当成了空气:“林大人。你这么久都不说话,是不是累了?我看秦师妹好像睡着了,她没什么事吧?” “没事。我不累。”林萧终于开口,淡淡的回了一句。 王远飞顺着林萧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到了拍卖场的展台上,一眼就注意到了少女面前那个火红色的储物袋火灵袋,笑道:“林大人。你今天来莫非是为了要展台上的那个储物袋吗?” “恩。”林萧淡淡点了点头。 王远飞哈哈一笑,对已经看傻眼的站台上的少女主持招了招手:“过来!” “是。”那少女主持吓得打了个哆嗦,登时身体绷得笔直,仿佛在站岗一般,恭恭敬敬对着王远飞鞠了一躬,才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砰地一声,跪拜下来,双手托起火灵袋,呈送到了王远飞面前。 王远飞微一皱眉,瞪了少女一眼,目光看向林萧。 “大人,这是今天最后的展品,火灵袋。请你收下。”少女吓了一跳,登时反应过来,机灵的转向了林萧,一副真心实意要送火灵袋的样子,连半个灵石也不敢提。 林萧拿起火灵袋,却不满的看了王远飞一眼,责备道:“小王。你这是什么意思?这火灵袋明明是某位师兄豁出性命炼制出来的法宝,我什么也不付出就可以拿吗?太不尊重人了吧。该付的灵石还是要付的。你身上带灵石了吗?” “带了。林大人你要多少?”王远飞吓了一跳,还以为会错了林萧的意思,但听林萧只是要买,而不是直接拿,登时放下心来,抹了一把冷汗,笑着点点头,一边从怀里掏出储物袋,一边恭敬的问道。 林萧轻描淡写说了一个数字:“三百万低阶灵石左右吧。有吗?” “轰!” 周围所有还在求饶的中高层弟子吓得不约而同打了个哆嗦,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个价格太夸张了。 这些人虽然在天剑门修炼时间很久了,也有了很多的积蓄,但毕竟还是中级和高级弟子,还没到长老这个级别,收入毕竟有限。 在这群人里最富有的一个高级弟子,所有积蓄加在一起那也只有一百万低阶灵石。 林萧却是买一个只价值两万左右的高级储物袋,就要花费三百万低阶灵石,这灵石难道是大风刮来的吗? 真是太富有了! 洪明美也是吓得脸色发白,娇躯颤抖,虽然知道就凭现在的阵势,王远飞肯定能掏出这么多灵石,但三百万对她来说就是天文数字了,这么多灵石,还只是买一个高级储物袋,看林萧的样子,更是还一点也不肉疼。 这样的大人物,自己不久前居然想和他作对,而不是极力的讨好,真是瞎了眼,后悔莫及啊。 王远飞自然也惊了,这火灵袋好是好,但也根本不值三百万低阶灵石啊,林萧付的灵石也太多了吧? 说不肉疼,那是不可能的。 但谁让林萧是比天剑都要厉害的超级大人物呢? 想到这里,王远飞心里再苦,也不敢耽搁和啰嗦,偷偷差了一把冷汗,立即就挤出了讨好的笑容,从怀里取出三个储物袋,把里面最大的一把放到了那少女主持的手上,然后,挥挥手,不然少女主持多问什么,就让她赶快离开了。 这少女主持心里那个激动啊,有这么多灵石,完全可以自己开一家拍卖行了,登时咚咚咚的对林萧磕头如捣蒜,感激涕零的道了声谢,兴奋的跑了出去,把远处看到这一幕的洪明美后悔的肠子都悔青了。 要是当初没招惹林萧,没为难秦香,反而和秦香交好,那现在蹦蹦跳跳开开心心赚到三百万低阶灵石的人,不就是自己吗? 不。 还能赚的更多。 能和林萧这样的大人物搞好关系,以后在天剑门里还愁什么啊? 任何问题都能迎刃而解了啊。 可惜,现在这种机会再也没有了,自己反而得罪了这样一位万万不可招惹的大人物。 洪明美这样一想,吓得娇躯一软,出了一身冷汗,差点昏死过去,哪还敢继续逗留啊,登时就蹲下身来,借着其他人的掩护,一点点的往外面溜。 可就在洪明美溜到入口,即将逃出去的时候,林萧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一丝冷笑,轻轻的喊道:“洪明美。你想逃到哪里去啊?” 洪明美的身子一僵,眼前一黑,吓得昏了过去。 王远飞看了一眼洪明美,登时猜到了什么,脸色阴沉下来,对身边一名中级男弟子吩咐,道:“去。把洪明美给我拖回来。” “是。”那中级男弟子本就吓得不轻,正不知道该如何让林萧饶恕自己,听到有机会居然能立功,自然是求之不得,点头一笑,就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拉住洪明美的头发,如拖死狗一般的将她拖回林萧面前。 第四十七章 只有一个名额 洪明美早已吓昏了过去。 可就这样让她蒙混过去,那也太便宜她了。 就这样的恶人,不给她点教训,长点记性,恐怕以后还会再对秦香动坏心思。 林萧自然不会让秦香身边保留这种危险,看了王远飞一眼。 “啪!” 王远飞笑着点点头,登时就明白了林萧的意思,上前一步,突然收起笑容,抬手一巴掌抽的洪明美清醒过来。 “啊!林大人饶命啊!林大人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再也不敢了啊。我可以发誓!” 洪明美疼的脸颊火辣辣的疼,却是不敢哼出声来,刚目光扫过林萧,就吓得郊区一软,想起了现在的处境,眼眶一红,哭爹喊娘的求饶起来。 可要是犯了错误道歉或者求饶就有用,那还要惩罚做什么? 以后人人都可以故意先犯错,再去向别人道歉嘛。 林萧淡然一笑,点了点头:“可以。” “谢谢。谢谢。谢谢。林大人,你大人有大量,一定会有好报的。你放心,我保证绝对不会再动秦香师妹。不,这个念头我都不会有。我……”洪明美愣了一愣,喜出望外,感激的笑了出来,双手合十,对林萧咚咚咚的磕起头来,比拜天剑门掌门天剑的时候,都要虔诚。 林萧却抬手突然打断了洪明美:“放过你可以。但你对秦香做了那么多的事,要是一点惩罚也没有。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轰!” 洪明美磕到一半的头登时停定下来,心中一沉,所有喜悦烟消云散,恐惧又再次填满了全身,吓得娇躯一颤,全身都软了。 因为,林萧的这句话就是凡人世界里最常听到的一句老话——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虽然听上去,对于任何人来说,这肯定是死了更好,但难抵消死罪的活罪,肯定不会轻,也就意味着求饶者将承受难以想象的痛苦。 洪明美害怕了。 “林大人!我……”洪明美越想越怕,登时紧张的满头大汗,还想求饶。 林萧却根本没再理睬,而是把王远飞叫到了耳边,说了洪明美多次设计陷害秦香的事情,问道:“王长老。你觉得,洪明美这种情况,应该咱们处理?” 王远飞听得满头大汗,可一点也不比洪明美的紧张少,脸色甚至更加苍白,神情也更加尴尬。 听完了从洪明美故意包下整条不静街的储物袋阻拦秦香购买开始,一直到现在拍卖会上的事情以后,王远飞再看洪明美,目光要多冰冷就有多冰冷,心里要多失望就有多失望。 “哼!秦香师妹那么善良,也没招惹你,你却敢三番四次的阻挠。这也就罢了。现在还敢正大光明的陷害秦香师妹。甚至,连林大人也要一并陷害。洪明美。你好大的胆子!要是让你今天不受点教训,以后我们天剑门还能招到更好的弟子吗?你太让我失望了。” 半炷香的时间过后,王远飞抬起头来,气得脸色铁青,额头青筋,仿佛是自己受了委屈一般,把洪明美狠狠责骂了一番。 洪明美吓得眼前发黑,头晕目眩,全身发冷,一动都不敢动。 “来人。把她的舌头给我割了!这么恶毒的女人,决不能以后再让她胡说八道,颠倒是非,诬陷好人。”王远飞却眼中闪过一丝鄙视的目光,冷漠的一挥手,给身边的其他中高级弟子下达了命令。 “轰!” 还没等人过来实际操作,洪明美脸色大变,吓得眼前一黑,已经又昏了过去。 可身边的中高级男修没有一点怜悯的意思,现在他们都和洪明美一眼得罪了林萧这个大人物,本来就不知道该怎么解脱呢,现在有了这个明显可以取悦林萧的机会,自然争先恐后的抢着去做。 “噗!” 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一名五大三粗的中级男修拔出洪明美的舌头,取出一把匕首法宝快速一斩,洪明美的舌头就血淋淋的呈到了林萧的面前。 “啊!” 洪明美疼的再一次又醒了过来,蜷缩在地上,一边流血一边发抖,仿佛是冻伤了一样。 王远飞接过舌头,笑着拿给林萧:“林大人。我这处理。不知你还满意?” “勉强还行吧。”林萧看了一眼洪明美,却摆手把舌头推开了。 王远飞吓了一跳,看来自己做的还不够到位啊,赶紧脸色一沉,瞪视向洪明美,严厉的发出警告:“洪明美!你听着。我希望从此以后,你就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不然,要是让我知道你把今天的事泄了密,下一次,就不只是割你的舌头了。你听明白了吗?” 此时,洪明美早已吓的六神无主,差点魂飞魄散了,及时少了舌头,也不敢有一丝一号的报复心理,哪还敢有什么别的心思,听到王远飞的警告,自然更是心中惶恐,娇躯一颤,点了点头。 “林大人。这下,您可以放心了吧?”王远飞收回目光以后,赶紧笑着讨好林萧,紧张的问道。 林萧淡然的回了一句:“行吧。洪明美的事就这样吧。” 王远飞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偷偷擦了一把冷汗,收起笑容,看向其他中高级男修,打算让他们离开。 “但这些支持洪明美的师兄和师姐的账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林萧却突然打断了他,看了一眼王远飞手里的舌头,冷笑一声,道。 “轰!” 看到洪明美受罚,林萧满意,本以为事情到了这里应该了结了,没想到林萧还要追究其他人的责任。 每一个刚刚放松下来的中高级弟子都吓得浑身一颤,砰地一声,跪拜下来,连一丝侥幸心理也不敢有了,狠狠磕头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快,惊恐的求饶起来。 因为,刚才林萧惩罚洪明美的过程,他们是亲眼所见,亲身经历,巨大的压力早已压迫的他们快要心理崩溃了。 太可怕了。 “林大人。我错了。求你饶过我吧。” “林大人,我也没说你的坏话啊。我还想留着舌头。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过我吧!” “林大人。你放心,今天发生了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看到。求求你别罚我了。我可以发誓永远保守秘密。实在不行,能不能就割一根手指啊?就算砍一只手也比切舌头好啊。” 林萧淡笑着点了点头:“想要放过你们?可以啊。” 众人心中一松,狂喜起来,看向林萧的目光都充满了难掩的激动,就像是在看着自己的亲爹一样亲切。 “不过,只有一个名额。没抢到这个名额的人,都要受罚。”林萧却突然又笑着摇了摇头,道。 “轰!” 众人希望落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一个比一个恐惧,很多人竟然都吓尿了。 但没有一个人敢有怨言,他们看向林萧的目光都依旧保持着渴望,只是这种渴望,带着从未有过的紧张。 林萧自然明白这些人在渴望什么,转头看了一眼王远飞手里的舌头,笑道:“看到这条舌头了吗?你们不是喜欢拍卖嘛。机会就在眼前。现在你们可以开始拍卖了。价高者得。谁要是能拍下这条舌头,今天的事,我就不追求了。” 林萧并没有把话说完,他是故意的。 因为,后面的话,不用说,谁都明白,没拍下舌头的人都将受罚,只是,到底会遭到怎样的惩罚,没人清楚。 不过,就只是看看洪明美现在吓破胆的样子,以及那条还在流血的舌头,这些人就一个比一个紧张,哪有什么侥幸心理,去赌惩罚不重啊,全都吓得脸色一变,喉咙发干,仿佛是在争抢什么极品法宝或是灵丹妙药一般,疯狂的叫喊起来。 “十万灵石!” “二十万!” “一百万!” “窝草!你们特么疯了吗?老子和你们拼了。我倾家荡产也要保住自己的舌头。两百万!” ……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洪明美的舌头拍出拍卖会的历史最高价,以六百万的价格卖给一个瘦高的中年弟子。 该中年弟子肉疼的满头大汗,接过舌头的时候,心情说不出的复杂,既感激林萧的不罚之恩,却又恨死了这条舌头的主人,狠狠瞪了洪明美一眼,就对林萧和王远飞磕了一个头,灰溜溜的跑了。 离开的时候,该弟子自然也是个明白人,知道不作出不泄密的承诺是出不去的,当着林萧的面发下了毒誓,然后,才安全的逃出了拍卖会。 这件事过后,此人在天剑门努力上百年的积蓄挥霍一空,整个天都活在洪明美这件事的阴影之中,再也无法顺利修炼,修为止步于炼气期后期,让很多不知情的人觉得古怪。 因为,在过去,此人可是天剑门中级弟子中的翘楚,突破炼气期后期并无多大问题。 此时,拍卖会的会场内,洪明美已经离开了,那唯一逃脱惩罚的弟子也离开了,只剩下一大波郁闷的中高级弟子。 他们一个个心灰意冷,垂头丧气,跪在地上,要多绝望就有多绝望,已经连求饶都吓得不敢说了,就像是木头人一样,木然的等待着惩罚的降临。 因为,没用了啊。 林萧已经把话说死了,机会也给他们了,他们自己没抓住,现在自然也怨不得别人了。 “林大人。那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处置?”最后,打破沉闷气氛的人还是王远飞,他看了一眼林萧,紧张的问道。 林萧摆了下手,指向入口,随意的说道:“让他们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轰!” 所有中高级弟子都瞬间崩溃了,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这话的意思,再清楚不过,就是逐出师门。 谁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结果。 所有人都绝望了。 有些人更是都后悔的哭了。 第四十八章 你这有凝气草吗 可惜,再后悔再绝望也已经晚了。 在王远飞的亲手操作之下,这些人离开天剑门的时候,都给废掉了修为,收走了储物袋和所有法宝与灵石,以凡人的状态回归到了凡人的世界中去了,就仿佛之前的数十年,乃至上百年的修仙经历,只是一场真实的美梦。 此时,王远飞弯下腰来,笑着给林萧汇报处理的结果:“林大人。我已经按照您的意思,把他们都逐出师门了。不知您还满意吗?” 林萧淡淡看了王远飞一眼,刚要回应,突然间怀里的秦香却是动了一下,沉沉睡了一觉,醒转了过来。 “林萧?你还活着?太好了。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秦香第一眼望到了林萧,就立即想起了昏迷前林萧的处境,紧紧抓住林萧的手,担忧的问道。 林萧清晰的感觉到秦香的手里都紧张的出汗了,心里一阵感动,平静的脸上展颜一笑,轻松的说道:“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啊?他们没把我怎么样。” 秦香摇摇头,并不相信:“可是,他们刚才明明……咦?人呢?”但抬眼望了望四周,却见整个拍卖会场早已不见了人,不只是四周其他拍卖客不见了,连站台上的少女主持也不见了踪影,至于存放拍卖物品的小车,也不见了,疑惑的重新看向林萧。 “都走了啊。拍卖会结束了。干嘛要待在这里啊?你以为大家都和一样吗?喜欢待在这里睡觉?”林萧笑着胡扯道,和以前一样,他并不打算让秦香知道详情。 秦香脸上一红,没好气的飞了一记白眼,不满的噘起了嘴:“你才喜欢在这里睡觉呢。人家是担心你,不小心昏迷了。好吗?” 此时,目光不见一扫,才注意到身边一脸微笑的王远飞,秦香一愣:“咦?这不是王长老吗?王长老你怎么来了?”想了一下,却又觉得不对,突然改口,问道:“王长老。事情是你解决的吗?” “不是不是。是林萧师弟解决的。我就是碰巧路过而已。”王远飞看了林萧一眼,见林萧没什么反应,打了个哈哈,摇头否认。 秦香还想再问王远飞一些事,但王远飞多机灵啊,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他也明白不方便再留在这里了,随便编了一个借口,就笑着离开了,留给秦香一个深藏功与名的形象。 秦香于是就展开了想象,看向林萧,问道:“怎么又是碰巧路过?林萧。你说王长老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想法?比如,想收我做什么亲传弟子啊?不然,他不可能两次都那么巧过来,正好帮我们解决困难吧?这次要不是王长老出面,我们都要危险了。”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呢?不会的。王长老是真的碰巧路过。这次事情是我解决的。”林萧看她眼中多出了一丝担忧,拍拍她的肩膀,笑着安慰。 秦香却不相信,瞪了林萧一眼:“又吹牛。林萧,那你说说,你说怎么解决的?我可记得当时你开了很高的价格……”但话到一半,突然看到手里多出的储物袋火灵袋,微微一愣,突然眼中亮起兴奋的光芒,激动的问道:“这……这不是火灵袋吗?林萧。你怎么弄到的?” “还能怎么弄到的?当然是人家送你的呗。其实这件事没你想象的那么复杂。我喊那么高的价格就是……”林萧笑着刚要解释。 秦香却突然一拍脑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笑道:“我知道了。你敢喊那么高的借个,其实是替王长老喊的。是王长老早就想送我一个储物袋了。但是,王长老亲自送给我,又怕我误会,他对我有什么想法。这才让你来代王长老拍卖。” 秦香越说越兴奋:“王长老在门派里地位肯定比今天来参加拍卖的师兄和师姐高啊。也比那些人有钱。你在我昏迷之后,一定是就把这件事说了,然后,王长老又正好来了。这样事情自然就解决了。他们不会得罪王长老,都走了。王长老就把火灵袋送我了。我聪明吧?” 真聪明。 林萧笑着摇摇头,真拿她没办法。 本来还想给一个更复杂的解释,但秦香这么快就相信了另一种更简单的解释,看来也不必多费唇舌了。 这样也好。 “林萧。虽然你老是爱吹牛,做事也不靠谱,但是,刚才你为了帮我买到储物袋,和那么多人作对,那份勇气还是挺让我感动的。谢谢你。”秦香摸着手里的火灵袋想起了很多事,尤其是昏迷以前林萧伟岸的背影,突然脸上一红,别过脸去,小声的谢道。 林萧一愣,倒是没想到这丫头刚刚还数落自己,转眼间,却又突然感谢自己,真是捉摸不透,不禁有些感慨。 两人随后又说了一会话,就离开了拍卖行。 到了晚上,林萧和秦香一起吃了一顿饭,喝了一点小酒,两人就分开了。 秦香回到房间里休息,第二天早早就起床,在腰上别上火灵袋,抬着头挺着胸,兴奋又骄傲的去采药部报道了。 而林萧,却是整整一个晚上的没睡觉。 白天为了帮秦香处理事情,一整天都没修炼,林萧还要赶快恢复修为,自然要抓紧时间修炼了,在房间里盘膝打坐了一晚上,试图突破瓶颈,踏入炼气期后期,却是失败了。 当秦香离开了这片新手弟子的休区以后,林萧也离开了这里,来到天剑的书房里耐心等候。 过了片刻,大门吱呀一声就打开了,天剑昂首挺胸,气度非凡的走了进来,一副要参阅古籍,不容打扰的架势。 但才刚刚关好了门,天剑就弯腰小步来到林萧面前,摆出讨好的笑容,仿佛是林萧的仆人一样,低声下气的问道:“宗主大人。您这次来,又有什么吩咐啊?我这就帮您去办。” “你这里有凝气草吗?”林萧把身子往太师椅上靠了靠,眯着眼睛一边养神,一边手指轻轻敲打桌子,发出嘟嘟的声音,问道。 凝气草是一种依旧相当稀有的灵草,生长着阳光充足的地方,是炼气期初期修仙者最喜欢的灵草。 因为,修为踏入炼气期后期的话,修士的灵气就可以顺利引导到体外,形成一层看得见的实质透明护罩,保护修士本人的同时,还可以给修士带来更多的便利。 比如,想要身体跳得更好,滞空时间更长,有了这层灵气护罩就可以做到。 再比如,若是遇到了垂直的崖壁,或者攀岩的时候不小心摔下了山崖,有了这层护罩,就可以保护身体受到伤害的同时,还可以让护罩产生吸力,与崖壁紧紧吸附在一起,避免出现各种危险。 再比如,若是遇到一些特殊情况,需要横渡大河或是海洋,又没有船只的情况下,有这层护罩就可以坐到踏水而行,如履平地。 但也正是灵气护罩能在炼气期后期修士带来很大的便利,如何让灵气引导出体外,并顺利凝结成实质,又稳固的化作护罩,就是为困难的事情。 这对于一个炼气期后期修士来说,自然是轻而易举的小事,但对于还没到达炼气期后期的炼气期初期修士来说,却是难如登天。 不过,每一个炼气期初期修士的修为稳定以后,都会尝试去凝练灵气护罩。 因为,这是能够突破瓶颈,成为炼气期后期修士的方法,是无数前辈高人们总结出来的规律,也是林萧亲自传下来的心得。 可惜,或许是万年都没能活动过了,林萧这一次的突破并不是很顺利,整整一个晚上竟然都没法突破。 林萧自然不愿继续傻乎乎的以苦修的方式再次苦练。 毕竟,他可是万年前的仙帝啊,人间之主。 要是连这么一点小问题都解决不了,那就太让人笑话了。 林萧想到的办法就是凝气草。 这种灵草只要能找到以后,和其他一些普通的灵草一起炼制,就可以顺利炼制出凝气丹。 有了凝气丹,那只要吞服下去,再重新试着凝结灵气护罩的话,就会事半功倍,轻松百倍。 这种丹药林萧可没传下来,是他万年前击败一名炼气期大圆满修士的高手时得到的秘方。 这一次,他尝试突破炼气期后期失败,才想起来的。 “凝气草啊。宗主大人。前几天正好门派一名弟子出去采药的时候,给火云宗的弟子打伤了。我就把仅剩的一颗用掉了。”天剑脸上登时就冒出了黄豆大的冷汗,紧张的解释。 林萧睁开了眼睛,失望的叹了一口气。 天剑吓了一跳,赶紧挤出讨好的笑容,补充了一句:“不过,宗主大人,您放心。我这就拆人去采摘。您要多少?” “不必了。既然没有,我亲自去采。附近哪里有凝气草?”林萧摆摆手,问道。 来天剑门也有一段时间了,他打算出去看看,正好给秦香以后采药的地点摸摸情况。要是有什么危险,也可以提前先解决了,免得遇到了危险,再来处理。万一到时候自己正好不再身边,秦香身边又无强人保护,不就麻烦了嘛。 天剑不知林萧的心思,却也不敢多问,见林萧没有为凝气草没存货而生气,已经感恩戴德,哪还敢再让林萧生气,恭恭敬敬一拜,说出了详细地址,以及该怎么过去的路线,不敢有丝毫遗漏和错误:“是。地点在云雾山脉之中,距离这里有一百里左右,正北方向。” 第四十九章 你知道我是谁吗 “好。我知道了。我离开天剑门一段时间。在我回来以前,我不希望秦香在出什么事。你知道该怎么办吧?”林萧点点头,从太师椅上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天剑,不咸不淡的问道。 天剑却是登时紧张起来,擦了一把冷汗,笑着做出保证:“宗主大人放心。你看上的人,我一定不会让她出事的。你就放心吧。” “那就好。”林萧淡笑着拍拍天剑的后背,离开了书房。 天剑却是始终不敢动弹,弯着腰,保持着双手合十向门口拜倒的样子,恭恭敬敬的目送林萧离开。 等林萧关上了门,彻底消失在书房内,天剑才如释重负的长出了一口气,砰地一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后背的衣服早就已经湿透了,大口喘气,轻拍胸脯,平复心中的紧张。 要是让王远飞看到天剑现在这个样子,恐怕会吓得心跳都要没了吧。 过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这位天剑门的掌门才恢复了平静,离开书房,差遣王远飞给林萧降下彩虹桥下山。 林萧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也不去找秦香了,就只身一人塔桥而下,离开了天剑门,向北行去。 一百里外之外,云雾山脉是一片山地蔓延万里的区域。 这里的山脉又高又宽,地形还相当复杂,多年弥漫在云雾之中,形成了一种朦朦胧胧,仿佛是走入迷宫一样的感觉。 林萧刚到入口,随便找了一座小山走了进去,就感觉四面八方都是浓而不散的云雾,显得异常麻烦,别说是要找到凝气草了,恐怕能不能顺利离开都会成问题。 可林萧是谁? 万年前的人间之主,唯一的仙帝。 对于云雾山脉,林萧要是说不熟悉的话,恐怕这个世界也就没有其他人更熟悉。 “应该在东边。”林萧停定下来,回忆了凝气草的特点,爱栖息在水边,就笑着去了东边。 因为,林萧听到了一些哗啦啦的流水声音从东边传来,只是声音有些小罢了。 东边是一片悬崖,但悬崖的下方,却有一条小溪哗啦啦的流过,水流从西而来,经过悬崖流向更东的方向。 林萧抬眼看去,见小溪边上并无凝气草,也不着急,下了悬崖以后,就笑着顺利西行,顺流而上。 凝气草喜欢靠水而战,这里没有,只能表示这里的水源还不够好,水的储蓄也不够多,但到了源头的话,应该就会有了。 不说一共会有多少棵,至少一棵是有的。 林萧这样想着,顺着水路越走越远,越走越高,走了整整一盏茶的工夫,终于停定下来。 十几张外,水汽蒸腾,如云雾一般浓郁。 哗啦啦的水声已变成了轰轰的巨响声。 原来,这水源的尽头是一条巨型瀑布的底部,冲击掉了东边的一个土丘,而成。 此时,瀑布猛烈的从更高的一座山峰上冲击下来,砸的下面的水池水花漫天,响声不断,画面壮观。 林萧却没有欣赏瀑布的兴趣,一眼就注意到了瀑布冲击的水池中心区域,一块凸起的岩石中间,长着的一棵药草,仿佛人类一样高傲的挺立着,散发着淡绿色的荧光,正是凝气草。 若是近距离观察,就会发现,此时,有一点点如颗粒大小的水汽正在不停的被凝气草吸收,消失不见。 见此情景,林萧更是确信,闲庭信步一般走到了水池边,下水,然后,踏上岩石,伸手就要将凝气草采摘下来。 对于现在他的修为来说,要顺利突破到炼气期后期,不需要太多凝气草,一棵足以。 此时,却是突然有一只大手从林萧身后探了出来,抢在林萧面前,噗的一声,将凝气草一把摘了下来,然后,兴奋的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传说中能增加修为的凝气草。终于让我给找到了。现在有了它的话,我炼制培元丹的概率就能大大的提升了!” 林萧皱了皱眉头,转头看去,这是一个身材瘦长,宽眉阔面,看上去有些老实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火红色的道袍,一看就是个修士。 只是,此人身上透露出来的气质,以及刚才当面抢了凝气草的作风,却过于蛮横霸道,无理了,倒更有马王城里的马王爷的既视感,就像是凡人世界里的强盗给了的感觉一样。 凝气草自然可以制造培元丹了,只是,用凝气草在做培养丹对别人来说是最好的选择,在林萧看来,却是大大的浪费。 因为,除了林萧之外,没人见过凝气丹的丹方,也就更没人了解凝气丹的功效了。 培元丹只能用来帮助炼气期初期的弟子增加修为,提高冲击炼气期后期的几率,而不是和凝气丹一样肯定可以保证修士晋级到炼气期后期。 这就是两种丹药的区别。 培元丹可比凝气丹低级多了,也低效的多。 此时,抢了凝气草的男修当着林萧的面把凝气草收了起来,转身就要走,一副连解释都懒得向林萧解释的样子,嚣张的很,仿佛平日里早已把抢人财物的事情当成了习惯一样。 林萧很不满意,眉头一皱,冷眼看向那人,问道:“喂。你就打算这么走了?” “嗯?你在叫我吗?”那人一副很意外的样子,听到林萧的声音,才把目光扫了过来,却是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回问林萧。 林萧笑了,点了点头,道:“对啊。不然,这里还有谁呢?” “哈哈!小兄弟。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还以为你认识我。看来你是刚来云雾山脉这里吧?”那人大笑起来,看向林萧的目光充满了不屑,一副没把林萧当人看的样子。 林萧又点了点头,这没什么不方便承认的,把话说开了,反而好谈:“怎么?你很了不起吗?” “废话。不然,我干嘛这么说?小兄弟。既然你不知道,我就告诉你好了。听好了。我聂武是火云宗的高级弟子,修为已经到了炼气期大圆满境界。只要顺利突破到筑基期,以后就是长老级别。你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吗?” 那人笑得前仰后合,眼睛都眯了起来,但看向林萧的目光却透出了一丝不满。 林萧明知故问,早就通过灵气查探出了对方的修为深浅,不以为然的摇摇头:“哦。炼气期大圆满啊。我还以为你是筑基期,或者是结丹期修士呢。” 这是**裸的嘲讽。 聂武自从踏入炼气期大圆满境界以后,还从未遭过这么大的嘲讽呢,楞了一下,怒火噌的一下就冒了出来,脸上登时就布满了黑线,一副要对林萧动手的样子。 四周的气氛都变得压抑紧张了起来。 林萧冷冷的看着聂武,却一点也不畏惧,心中平静如水。 他什么场面没见过? 现在就算修为不如这个聂武,但要打败聂武也不是问题,无锋剑一出,炼气期无敌。 只是林萧不想和聂武这个小辈胡乱动手罢了,那样,太有失他前辈的身份,也显得他太心胸狭窄。 谁让林萧已经是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了呢? 要是同样遭到此事的人是个和林萧表面年纪差不多的少年修士,恐怕早就和聂武开战了吧。 当然。 这不表示林萧就真的不会出手。 如果聂武先出手,那林萧再出手,意义就不同了。 这叫反击。 也叫给聂武一个教训。 而不是和聂武一样仗势欺人。 修炼这么多年,又是唯一的人间之主,林萧的思想境界早已高出了普通修士太多,可不会轻易有了点实力就去强取豪夺,欺压别人。 何况,现在整个世界变得混乱不堪,像马王爷那样的妖怪居然可以统治一城的人类,林萧要重新拯救人类,将人类团结起来,对聂武得罪自己这种私人小事,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只要聂武不得罪自己重点关注的采药部未来的长老候选人秦香就可以了。 “切!只是一个炼气期初期的小子。老子还以为你多高的修为呢,敢这样跟我说话。罢了。谁让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呢?老子今天采到凝气草心情好,算你走运。不和你一般计较。但你小子给老子好好记住了。要是下次再给老子碰到你,你再敢找了老子,老子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此时,聂武突然瞪了林萧一眼,似是想起了林萧初来乍到,竟是趾高气昂的提醒了林萧一句,转身就离开了。 林萧无语,本来还想追赶,却见聂武转眼间竟是都已经走的没影了。 “这个聂远……”林萧笑了,摇了摇头,也不生气,突然闭上了眼睛,回忆了一下万年前这里的情况。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当双眼再次睁开的时候,林萧微微一笑,从中间的岩石跳到了瀑布的西边,从岸边笔直的连走二十步,再向北走了二十步,抬脚轻轻往地下一踩,一块巴掌大的地面竟然突然凹陷了下去。 虽然地面凹陷下去并不深,只有七八寸,但地面的凹陷一经停定下来,整片云雾山脉的大地竟然都剧烈的摇晃起来,发出轰隆隆的巨响,仿佛是地震一般,云雾瞬间变得更加浓郁,整座山脉外面竟然出现了一层实质的护罩,把刚刚到了入口的聂远砰地一声,给挡了下来。 “窝草!这他妈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有结界了?”聂远鼻子撞歪了,疼的龇牙咧嘴,却并不生气,反倒是看着眼前透明的实质结界,吓得脸色大变,连数十年都没说的粗话都蹦出来了。 第五十章 我不想欺负你 因为,这结界可不是炼气期的修士能搞出来的,更不是筑基期的修士能弄出来的,甚至可能结丹期修士能不能布置出来,也不清楚。 至少,在聂武的心中,恐怕至少也要元婴期的修士才能布置出来吧。 这片云雾山脉里,竟然出现了元婴期的修士? 聂武登时就吓坏了,冷汗涔涔的往外冒,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片刻,似是突然意识到这结界肯定不是为了阻拦自己特地布置出来的,聂武心里的紧张才大有缓解,拍拍胸口,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笑着坐下,耐心等候结界的消失。 也许再过一小会,等元婴期老怪把要做的事情办成以后,结界就可以打开了吧。 可惜,这一等就是足足大半天的工夫,结界竟然也没打开。 在这大半天的时间里,云雾山脉里也没发生什么巨大的动静。 如果真的有元婴期修士在的话,不可能一点动静也没有啊,应该是超级恐怕的动机才对。 这是怎么回事? 聂武这样想着,疑惑的望向身后的云雾山脉。 此时,一个熟悉的人影却慢慢出现在视野中,闲庭信步而来,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正是林萧。 聂武愣了一愣,显然没料到林萧怎么会过来,但也只是片刻,就把目光穿过了林萧,望向了云雾山脉的深处。 对于林萧这个实力只有炼气期初期的小修士,聂武并不放在眼里,也不打算搭理,直接无视就好了。 林萧笑着走近,注意到聂武斜靠在姐姐上,刚才的嚣张气焰淡了不少,明知故问,问道:“怎么不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不知者无畏啊!”聂武大笑,那是给林萧刺激的。 在听到林萧这么问的时候,聂武就明白了,林萧真就是个土包子,刚刚踏入修仙之路没多久的新人。 对于这样的人,竟然敢跟自己这样没大没小的说话,也不叫一声长辈,聂武给林萧气笑了,指了指身边的结界,趾高气昂的说道:“知道这是什么吗?小子。这叫结界。你修炼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到的东西。今天你能见到它,是你的荣幸。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林萧淡笑着摇摇头,表示好像真的不理解。 聂武登时更加得意,笑着自夸起来,仿佛这结界是他布置的一样:“不知道就对了。因为,你不懂。要不是你遇到了我,这玩意你就遇不到。这是元婴期老怪才能布置的东西。你应该不知道啥是元婴期吧?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不说了。” “你说再多我也没兴趣听。把东西还我吧。”林萧点点头,也不生气,淡笑着对聂武伸出了左手,做了个讨要东西的动作。 聂武大笑,捧腹不止,看向林萧的目光仿佛是在看着一个傻子:“东西?我什么时候拿你东西了?你就一个炼气期初期的小修士。我高你两个境界。有病啊!会拿你的东西?” “凝气草啊。你从我面前抢走的。不就是我的东西吗?难道你不知道先来后到吗?”林萧摸了摸鼻子,笑着解释。 聂武一愣,睡觉吧,更放肆的大笑:“我说你指的是什么东西呢。小子。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还先来后到。你不懂修仙界的规矩吗?实力为尊。谁强谁就可以得到一切。别说凝气草你只是比我先看到,就算在你手里,你也得给我。我拿你的凝气草,怎么了?” “现在的修仙界是怎么了?怎么变得如此野蛮了?还实力为尊。都是多少年前的规矩了。难道你们的师父或者掌门,没好好教过你们人族修仙者应该好好和谐相处,团结起来,一直对外吗?我才离开多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算了。我说这些干嘛。你也不懂啊。” 林萧叹了一口气,又对聂武勾了勾手指,做了一遍讨好的动作,笑道:“把凝气草给我吧。我不和你计较。” 此话一出,聂武笑得跪在地上砰砰砰的捶打地面,停也停不下来,仿佛是给点中了笑穴一般,脸上都快抽筋了,过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才略微平复下来,笑着对林萧发出了威胁。 “小子。你以为你是谁啊?还不和我计较。你有那个实力吗?我警告你!我现在没心思和心情再和你废话。你赶快滚。要是再敢逗我笑,信不信我废了你的修为,让你做回凡人?” 林萧叹了一口气,慢慢伸手入怀,拍了拍储物袋,从怀里取出了一件朴实无华的剑形法宝,剑刃都还没开锋,正是无锋剑,一副懒得再和聂武废话的样子。 聂武继续大笑,眼中却凶光一闪,变得面目狰狞起来,也不用什么法宝,立即就将灵气释放了出来:“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好。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天。一件破法宝也想和我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比拼。找死!给我破!” 随着一股莫大的威压降临,大地都在震动,连空气都变得沉闷起来,在空中飞到一般的鸟兽更是啪啪啪啪,纷纷承受不住这可怕威压的折磨,仿佛中箭了一样,从地上此起彼伏的掉落下来,全身发软的在地上抽搐。 与此同时,地面上也出现了一道道如丝线一样的龟裂,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首尾相接之下,连成一片,仿佛大地成了一片打碎的镜子一般,说不出的诡异。 这是修仙界里高阶修士对待低阶修士的时候,用的一种惯用手段。 在修仙界一个小境界的差距,就和天与地差不多,所以,这种压制也是最为有效的。 炼气期大圆满修士对付炼气期后期或者前期的修士,根本不需要动手什么法宝,和功法,只要直接释放出灵气,覆盖了对手就可以了,境界差距产生的威压能直接压迫的低阶修士肉身禁锢,无法动弹,心神崩溃而亡。 只要高阶修士愿意,低阶修士连一丝逃跑的可能也不会有。 这就是境界的差距,也是为什么现在的修仙者实力为尊,低阶修士从来不敢违抗高阶修士的基础。 因为,根本就没的打啊。 可林萧是谁啊? 人界至尊,唯一的仙帝,可以说是现在所有人间修仙者的祖师爷。 这看上去无往而不利,无所不成的压制方法,早就是他玩剩下来,已经抛弃的东西了。 此时,聂武的修为的确强过林萧,甚至,还足足强了两个境界,但这又怎么样? 就凭这点,就想压制住林萧? 开玩笑。 林萧的无锋剑另一大特点就是可以无视高阶修士的灵气压制,不然,这无锋剑也不配做帝王剑的碎片了。 一炷香的时间转眼即逝,但见林萧还是轻松的望着自己,聂武愣了一愣,怀疑是不是看错了,过了片刻,登时恍然:“怎么可能!?你难道修为不是炼气期初期?我知道了!你也是炼气期大圆满修士。” “把凝气草还给我吧。我不想欺负你。”林萧不置可否,又对聂武伸了伸手,淡笑着说道。 “哈哈!就算你是炼气期大圆满修士那又怎么样?你以为我聂武的实力是大风刮来的吗?还没动手就敢说欺负我?大言不惭!老虎不发威,你当老子是病猫啊?找死!”聂武回过神来,仰天大笑,眼中却是凶光一闪,突然一拍储物袋,取出了一把黑色的斧头。 这斧子可比无锋剑要渲染的多,通体黑光缭绕,刚一显现,其释放出的黑光就仿佛能把人的目光吸过去一般。 这是聂武的成名法宝黑石斧,用数万里以下的地底深处的黑石炼制而成,据说,这黑石来自于深渊,属于另一个世界,是万年以前人间之主与邪魔大军战斗的时候,各种邪魔身上的碎片所化,只是年代过于久远,所以,才会留在那么深的地下。 一般的修仙门派是很难挖掘到这种材料的,聂武也是运气好,机缘巧合之下,在五十多年前捡到的,后来,经过一些老一辈长老鉴定以后,确定了这法宝材料的珍贵,聂武才采集了各种辅助材料,花了一大笔灵石,委托结丹期的修士炼制而成。 本来,这么好的材料,结丹期修士早就抢走了,炼制好了也不可能会还给聂武,只是,当结丹期修士仔细检查黑石以后,发现其材料纯度不是很高,或许经过了万年的腐蚀,已经无法与真正新鲜的魔族身体材料相比了,就算炼制出来的法宝,也比不上结丹期修士的法宝。 这把黑石斧这才安全的落到了聂武的手上。 不过,结丹期修士看不上,筑基期修士就已经有很多人觊觎这件法宝了,聂武也是为了自保,才加入了火云宗。 聂武自己的修为现在却还只是炼气期,可想而知,这件事法宝用来对付炼气期的同阶修士,会有多轻松,简直就是切瓜砍菜一般。 这也是聂武之前为什么如此骄傲,蛮横,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原因。 他早已在炼气期这个境界无敌很多年了。 什么天纵奇才,百年难得一见的法宝,或者是不出世的高人,黑石斧一出,通通粉碎。 “啪!” 就在这时,聂武一斧子劈向林萧,势大力沉,快若闪电,仿佛山崩地裂一般,声势浩大,得意洋洋。 林萧不慌不忙,一剑回击。 无锋剑与黑石斧碰撞在一起,空气响起了一道清脆的声响。 这是法宝碎裂的声音。 “哈哈哈哈!怎么样?”聂武大笑,以为已经把林萧的那把破剑劈碎了,吓住了林萧。 可是,下一刻,聂武的笑容,却是僵住了。 林萧淡笑着摇摇头,不慌不忙收好了无锋剑:“不怎么样。” 砰地一声巨响传来,黑石斧裂开,竟然化作两截,光芒黯淡下来,仿佛废铁落在了聂武的脚步。 “轰!” 聂武崩溃了。 这是什么情况? 第五十一章 好大的口气 聂武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黑石斧有多厉害,别人不清楚,聂武再清楚不过。 这么厉害的法宝,怎么和林萧这小子的法宝一碰,就裂了? 是林萧的法宝更厉害,更可怕吗? 聂武看看林萧手里的无锋剑。 怎么可能? 这就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剑形法宝嘛。 那刚才是怎么回事? 黑石斧为什么裂了? 聂武一瞬间想到了一种可能。 不是无锋剑劈碎的,一定是设置出结界的元婴期老怪刚刚在什么地方发生了战斗,产生了什么能量波动。 这股能量波动扩散开来,正好刚刚波及到了黑石斧,才把黑石斧震裂的。 至于为什么黑石斧变得这么脆弱,恐怕是经过多年的战斗,其实黑石斧内部已经有了很多的裂痕,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如此一来,才会在经受能量波动的时候,承受不住,崩溃了。 林萧淡然一笑,伸手又对聂武勾了勾手,做了个讨好的东西,继续耐心的说道:“别发愣了。把东西给我吧。我只要凝气草。” “你拽什么拽!?我的法宝又不是你破坏的?是设置了结界的大人物破坏的。和你有什么关系?我要是听你的,我不成傻子了?哼!我还没那么蠢。”聂武闻言,笑了,就像是在看傻子一样,看向了林萧,还是那么趾高气昂。 林萧一愣,笑道:“结界就是我设置的啊。你说和我有没有关系?” “哈哈哈哈!小子。你说着结界是你设置的?你也太敢吹牛了吧?你知道要什么修为才能设置结界吗?真是出生的牛犊不怕虎。敢得罪大人物,你死定了。都不用我出手。”聂武大笑起来,就仿佛听到了高级笑话,浑身颤抖,停也停不下来,眼中的鄙视与嘲讽浓郁无比。 林萧摆了摆手:“那你可要失望了。我就是这里的大人物。没别人了。快把凝气草被我吧。免得说我欺负你。”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人了……竟然有人胆子大到这种程度……我不行了……肚子疼了……太好笑了……”聂远笑声更大,根本就不相信林萧,却也没兴趣和林萧继续理论了,抱着肚子在地上打起了滚来。 林萧叹了一口气,突然失去了耐心,道:“你真不打算把凝气草给我吗?我丑话可说在前面。现在把东西给我。我不和你计较。但要是我收起了结界,你还不把东西给我。我可真要不客气了。时间不早了。我还得赶回家吃饭呢。” 林萧说的回家吃饭自然指的是回天剑门吃饭。 因为,林萧和天剑约定好的,一天之内就会回来,让天剑把彩虹桥开启一天的时间,如果错过了,再要回去自然也没什么难度,就是会麻烦一点。 林萧可不想弄出太大的动静。 现在时间就快过去大半天了,再计算了一下折返回去的时间,林萧才催促聂武识相一点。 “呦呦呦?你收起结界?还一会对我不客气?好大的口气!我就是不给你。你能把我怎么样?”聂武却更加放肆起来,笑声一收,站起身来,主动把身子靠向了林萧,一副“你不能把我怎么样”的架势。 林萧摇了摇头,不慌不忙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本无字天书,翻开看了一页,右手掐了一个印诀,往聂武一点,一道灵气登时就化作实质的白光激射向了聂武。 “你还真的敢动手啊!好!老子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自不量力!看招!”聂武眼睛一眯,突然就施展了一套强力功法,大力诀,全身气势沸腾,衣服与头发无风飘动起来,一拳势大力沉的砸向林萧,无尽的压力仿佛山崩一般,不可阻挡。 这是火云宗里少见的一套功法,修炼难度之高,绝对可以排在前三,但一旦练成,威力也是巨大的,能对修士的力量进行数倍的增加。 在一层的时候,只能增加两三倍,但到了第二层,就可以提升到十几倍,或者数十倍,等修炼到了最高层,第三层,能让施展者的力量瞬间提升数百倍。 聂武如此有恃无恐就是依仗着已经练到了第三层。 别看他打出的只是一拳,其实,这一拳的威力就仿佛火山喷发,陨石降临一般,威不可当,还没落到林萧面前,就已经打的空气沸腾,四面八方的树木“咔嚓咔嚓”拦腰折断,地上的花草更是一棵棵化作灰烬。 甚至,就连大地也受到影响,突然砰地一声,就下陷了十几寸。 聂武这一拳说是在炼气期神挡杀神佛挡**,也毫不为过。 可惜,他遇到了林萧。 林萧施展的功法叫软骨功,没什么威力,但只要命中了敌人,就能瞬间让敌人体内所有的力量,以及灵气或者功法加强的力量抽空,就像将一个已经鼓胀起来的气球,放空里面的空气一样。 林萧指尖的白光激射出来,与聂武的一拳碰上,一转眼间,就高下分出来了。 聂武大笑,一开始身子颤抖,得意洋洋,还想继续嘲笑林萧。 可只是过了片刻,聂武全身夸张的气势就烟消云散了。 与此同时,聂武势不可挡的一拳也瞬间软了下来,拳头在林萧面前十几寸的位置落下的时候,身体也再难维持站立的姿势,仿佛一滩烂泥一般砰地一声,瘫软在了地上,其姿势就和一个凡间刚刚给下了药的女人一样,心中的无助与恐惧溢于言表。 而林萧依旧保持着淡然的笑容,漫不经心的收起无字天书,蹲下身来,当着聂武的面,拿下储物袋,注入灵气,从里面取出凝气草,再把储物袋扔还给聂武,整个过程没有任何的生疏,就仿佛这种事早已做了很多年,习以为常了。 “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一点力气也用不出来了?我的灵气也不能调用。为什么?”聂武这时候才感觉到害怕,双眼瞪得仿佛铜铃,心跳砰砰加速,再也不敢轻视林萧,不安的问道。 林萧才懒得和他解释了,反正东西已经到手,自然也就没必要留在这里了,走上一步,来到结界边,掐了一个印诀,在上面画了一个符号,再轻轻吐出一个:“收!” 如同实质一样的透明结界登时就如云烟一般,消失不见。 此时,清风依旧,结界内外的世界又融合到了一起,给分开的鸟兽聚在一起,兴奋的绕起了圈来,光线也不再有任何阻拦,就仿佛刚才的结界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林萧笑着踏步离开,轻松写意,浑身自在,如鱼得水一般愉悦。 不可一世的聂武,却是眼巴巴的望着林萧离开的背影,吓得汗流浃背,脸色惨白,心跳快的都要从胸口蹦出来了,无论如何,也难以抑制住心中的震撼。 那是谁啊? 怎么真的是他布置了结界吗? 可他不是修为只是炼气期大圆满吗? 一个炼气期大圆满修士,为什么能布置结界啊? 难道真的没有其他大人物? 真正的大人物就是刚才那小子吗? 这样的猜测,聂武越想越后怕,越后怕越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直到林萧的背影完全消失在了眼前,聂武的内心依旧难以平静,就仿佛一直惊弓之鸟,目光死死盯住林萧离开的方向,不敢移开,生怕林萧再出现,找自己算账。 就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都黑了下来,伸手都不见五指了,聂武才察觉给抽空的力气恢复,不能调用的灵气也可以重新操控了,抹了一把冷汗,哪还有半点胆子逗留啊,连滚带爬的就逃走了。 林萧回到天剑门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天剑亲自迎接林萧的回来。 两人是在后山见的面。 毕竟,要是在前山给其他修士弟子看到的话,那就会引起麻烦了。 “宗主大人。欢迎回来。您这次出去没遇到什么事吧?”天剑恭敬的拜了一拜,关心道。 林萧看了他一眼,笑着摆摆手:“我能有什么事啊?没事。” “对。对。对。是我多虑了。宗主大人,说的是。”天剑松了一口气,笑着连连点头称是,神态和一个真正的老仆人一样和善。 林萧想起了一件事,问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秦香在你这里过的怎么样?有遇到什么麻烦吗?” “没有。她现在发展的很好,已经顺利加入采药部了。正在了解采药部的各种规定,以及熟悉各种奇花异草。有我照顾,宗主大人一切放心。没人敢欺负她的。”天剑笑着连连摇头。 林萧点点头:“嗯。那你没让秦香发现吧?”这话言外之意是问天剑,天剑的照顾是不是让秦香或者其他人知道了,或者看出来了。 因为,林萧很注重培养弟子时的环境,即使真要保护照顾弟子,也不能让弟子和其他人发现,这样自己栽培的弟子才能在一个最自然的环境下成长。 这是栽培弟子最好的方法。 “没有。宗主大人放心。现在秦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采药部弟子,修为还在炼气期初期。在天剑门没任何关系。只认识宗主大人,和采药部的几个同门师兄弟罢了。”天剑也是林萧过去开天宗的弟子,自然知道林萧指的是什么,恭恭敬敬的回应道。 林萧笑着点点头,拍拍天剑的肩膀,道:“好。做的不错。” “多谢宗主大人抬爱。这是我应该做的。不知宗主大人,接下来有什么吩咐?”天剑激动的微微颤抖,眉开眼笑,比得到了什么极品法宝都要开心,拜了一拜,道。 林萧想了一下,看向了西方,那里是炼丹部弟子的休息地:“给我准备一间无人打扰的炼丹房。我要炼丹。” 天剑会意的转身离开,立即就去安排了。 第五十二章 真看不出来 天剑门南边,广场街区西边的一处小阁楼里,此时,一个美丽的女修士正一手枕在椅子上,斜视着窗外的景色,修长的手指一边轻轻敲打桌子,发出咚咚的轻响,一边疑惑的喃喃自语:“怎么回事?为什么丘碧妹妹找不到了?她不应该不见了啊。” 此人长得眉目如画,仿佛是从画里走出来的,正是顾远的三个女人中最漂亮最为年长,修为也是最高的姜莹莹,是天剑门姜家的嫡系。 姜莹莹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自从丘碧出事以后,她就一直在找丘碧,但问了不知多少人,都不知道丘碧的下来,这才现在忧心忡忡,觉得奇怪。 不过,还没等她想明白丘碧的下落,一个只有十一二岁年纪,明显是丫鬟打扮的少女从外面走了进来,急匆匆的推开大门,跪倒在姜莹莹的面前,道:“姐姐。姐姐。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了?是不是洪妹妹出事了?”姜莹莹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是自己专门派去找洪明美的师妹,担忧的站了起来,扶起少女,着急的问道。 少女摇了摇头,拿出手绢,擦了擦额头冒出的汗珠,道:“不是的。姐姐。是好多师兄和师姐突然间都被逐出师门了。我刚刚远远看到了。太可怕了。” “哦。这种事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偌大一个天剑门,出了一些违反门规的弟子,给逐出师门,是很常见的。妹妹,你入门不久,看得少。也正常。等你以后入门久了,和我一样看习惯了,也就不觉得害怕了。不必慌张。”姜莹莹笑着轻轻拍打少女的肩膀,安慰少女。 这少女却摇了摇头,道:“不是这样的。姐姐。那些师兄和师姐我不认识,但是,在昨天,我远远的见过他们一眼。他们都是和洪姐姐一起出去的。我怀疑这件事和洪姐姐有关。” 这里只有一个洪姐姐,就是洪明美。 “洪明美把这么多师兄和师姐害的被逐出师门?那洪妹妹自己人呢?你看到她了吗?”洪莹莹大吃一惊,担忧的摇了摇头少女的肩膀,追问。 少女摇摇头:“这倒没有。我没看到洪姐姐。刚刚,我还去洪姐姐家里看过呢。洪姐姐没事,就是不理我。我想让洪姐姐跟我过来一起见姜莹姐姐你,但她就是不过来,还把我赶了出来。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姜莹莹也觉得很奇怪。 因为,这不符合洪明美的性格。 洪明美过去一向都是很温柔的,不管是对待自己人,还是对待敌人,从来不会赶人出来。 现在居然会赶人了,还是赶的自己人。 这表示,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姜莹莹轻轻拍了拍少女,笑着安慰,道:“好了。我知道了。星星。你回去吧。” 星星闻言,当即转身离开。 目送星星的背影消失以后,姜莹莹脸上笑容一收,当着疑惑也离开了自己的小屋,去了洪明美的家。 洪明美家和姜莹莹家就隔着一条中心广场,不是太远,步行一盏茶的时间就到了。 姜莹莹赶到洪明美家里的时候,洪明美家的门还开着,离开却没人。 姜莹莹走了进去,观察了一下屋子,见里面本来装扮的精致美观的闺房现在却是一片混乱,什么化妆镜,衣柜,还是床铺都弄的东倒西歪的,一团糟,仿佛遭贼了一样。 这要是在凡人世界,姜莹莹早就担心的去报官了。 可惜,这是在天剑门。 姜莹莹不觉得天剑门里能出贼。 何况,洪明美刚才的确没事,那个星星的少女已经来探望过洪明美,这表示,屋子里的乱是洪明美弄出来的。 “洪妹妹,你怎么了?”姜莹莹这么一想,更是担忧了,伸手捡起地上的衣服,刚想帮洪明美收拾一下,却看到洪明美披头散发着回来了,脸上萎靡不振,精神状态差得很,哪还有过去的仙女模样啊,上前一步,扶住洪明美的手,关心道。 洪明美见洪明美来了,啥也没说,只是摇头。 因为,她想说也说不出了,现在早已成哑巴了。 姜莹莹看洪明美眼眶都红了,摸了摸她的头发,道:“洪妹妹。你怎么了?你说话啊!” 洪明美哪敢啊,一想起王远飞的警告,以及林萧那可怕的真实身份,吓得郊区一抖,全身都开始冒冷汗。 怎么会变成这样? 姜莹莹用袖子帮洪明美擦去额头的冷汗,心里更奇怪了,始终也想不通,平日里那么可爱温柔的人,怎么会变成这样,突然道:“是不是和秦香有关?” 听到这个名字,洪明美吓得全身一僵,好半天都没反应。 “这么说真的是秦香师妹搞的鬼?好啊。真看不出来,秦香师妹这么快就顺利潘上顾师兄的高枝了啊。我这就去找顾师兄替你……”姜莹莹立即就察觉到了异常,怒哼一声,转身要走,但话到一半,突然又摇了摇头,发觉不对。 姜莹莹看向洪明美,认真的问道:“不可能是顾师兄。如果是顾师兄的话,干嘛要对付洪妹妹你呢?顾师兄就算再多喜欢一个,那也不会想害妹妹你啊。看了是别人。洪妹妹。到底是谁?你告诉我。我去帮你收拾他。” 收拾? 你知道秦香背后的林萧有多可怕吗? 连王长老都要对他点头哈腰的,你能耐再大,最多也只能请动和王长老一样地位的长老出手,怎么收拾林萧? 洪明美清醒过来,可不愿姜莹莹重蹈自己覆辙,立即拉住姜莹莹的衣袖,一边反复扯动,一边摇头,让她不要冲动。 可惜,这反而激起了姜莹莹更大的不满。 “哼!不就是一个秦香师妹嘛。竟然能把洪妹妹害成这样。你放心吧。洪妹妹。我一定会让洪妹妹跪着过来向你求饶的。”姜莹莹冷笑一声,笃定的说道。 洪明美扑通一声,突然给姜莹莹跪下来。 她是真的急了,真怕自己这个有眼无珠,胆子大过天的姐妹去招惹了决不能招惹的林萧,但她又不能说为什么,即便没有变成哑巴,也不敢透露出林萧的身份半个字,只能用这种方法求姜莹莹放弃了。 “该死的秦香。我绝不会原谅你。竟然把我们可爱的洪妹妹吓成这样。”姜莹莹吓了一跳,赶紧将洪明美拉起来安慰。 洪明美无语了,见怎么劝姜莹莹都无用,登时急的脑子都快炸了,越想越急,越急越不知道该怎么办,终于再也承受不住过大的压力,眼前一黑,突然就昏了过去。 姜莹莹赶紧把洪明美搀扶到床上休息,回家找来几个更小的姐妹,一起把洪明美的屋子收拾了一下,并留下几个师妹负责照顾洪明美的身体,才放心离开。 采药部内。 自从秦香进来以后,就一直是以最高的热情学习各方面的东西,比如了解采药部每天的工作流程,还比如多阅读采药部的弟子需要熟记的各种奇花异草的名字,外形和生长环境等等。 总而言之,秦香到了采药部以后,就仿佛如鱼得水一般,修炼进度一日千里,在采药方面的天赋,也很快就展现了出来,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成了采药部最红火的新人弟子了,受到了各种中级和高级弟子的欣赏和喜欢。 身为采药部的长老王伟诚也相当欣慰。 这一日,当所有采药部的弟子都完成了白天熟记新一批奇花异草的名字之后,王伟诚将秦香在内的七个弟子叫到了一起,当众宣布了一件好消息。 “大家做的不错。你们是这一批新采药部弟子里最出色的。这一月天天都要熟记各种奇花异草,让大家辛苦了。大家一定很累了吧?经过我和几名其他高级弟子的商定。我们决定明天将开放山门,让你们七人可以自由的出入天剑门,出去采集奇花异草。” 台下的七位新人登时兴奋的欢呼起来。 “哇塞!终于可以下山采药了。我们采药部的工作本来就是要经常出去的。一直憋在天剑门,难受死了。” “是啊。是啊。这下好了。我们这一个月的努力终于不用白费了。我本来还以为这一批出去采药的名单赶不上了呢。没想到竟然成功入选了。太棒了。” “就是不知道这一次长老会给我们多久的时间啊。一般来说,最多出去一个月左右。再多的话,容易发生危险。据说,离开中原地区的话,外面有更多更厉害的妖族作乱。” “我也听说了。不过,只是在中原地区采药的话,难道还不够大家兴奋吗?据我所知,我们中原地区的奇花异草至少有上千种。那么多,还不是常常都能碰到,运气好的人,最多下山一次能碰到十几种奇花异草就差不多啦。一千万,足够我们找好久啦。” 秦香也跃跃欲试,眼中亮起星星一样的光芒,兴奋的微微颤抖,回去以后,早早就躺下休息了。 第二天,天气晴朗。 王伟诚把七名选定的弟子送到了彩虹桥上,笑着目送七人离开。 这七人离开之后,就彻底分散开来,以天剑门为中心,朝着各自选定的方向去采药去了。 秦香人生地不熟,自然不敢去什么偏僻危险的区域,去了各种灵草都较多的北方,也就是不久前林萧才去过的云雾山脉。 这是王伟诚在送走秦香的时候,特地暗示秦香去那里的。 而王伟诚这么做,则是受到了天剑昨晚的要求。 至于天剑为什么这么做,自然是林萧安排的。 林萧可比任何的采药师都要明白对一个新手草药师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成就感,如果第一次出去不能满载而归,而是空手而回,对以后的修炼不利,也很容易失去继续采药的兴趣,那就不适合继续培养成未来的开天宗采药部的长老了。 第五十三章 肯定有狐臭 果然。 和去其他区域采药的弟子相比,云雾山脉里的采药难度小了不少,秦香刚进入山脉就采摘到了游龙草,雷风果,五行参之类的低阶药草。 随着继续深入,秦香斩获越来越多,连中阶药草飞雪芝也得到了一棵,剩下的低阶药草更是不胜枚举。 到了太阳落山的时候,秦香激动的仿佛是个快乐的孩子,将所有奇花异草都兴奋的记录在了自己的《草药大全》上,然后,一蹦一跳的返回天剑门。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折返到半途的时候,突然乌云盖顶,一场暴雨哗啦啦的降临。 这场雨之大,超出了秦香的预料。 大雨尚未停歇,方圆万里之内的大地竟然都已经给水汽弥漫,仿佛是浓雾一般,难以分辨方向。 秦香这还是第一次出门,自然不敢胡乱行走,取出雨伞,观察了一段时间,见不远处就有一家客店落住,就走了过去。 秦香觉得与其乱走,不如在客店里待一会,这样至少不会失去方向,最多就是回去的时间变晚一些罢了。 这家客厅很大,门牌上挂着仙临客栈的牌子,在这附近也是有些年头了,意思是常常有仙人光临,才会取这样的名字。 当然。 这些光临客栈的仙人都是和秦香这样离开山门采摘奇花异草的为主。 毕竟,这里是药草丰富的区域,要是其他工种的仙人,是不会来这里的。 此时,仙临客栈的大厅已经坐满了人,里面就和普通凡间的酒楼差不多,放了一张张圆的或是方的桌子。 桌子上摆放着各种酒水,以及吃的东西,菜肴也分普通和丰盛两人。 秦香进来的时候,客栈大厅几乎已经没什么空位了。 这是秦香没想到的。 不过,就秦香尴尬的时候,远处却是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秦师妹。这边这边。” 秦香抬头看去,见是和自己一起出来的七人之一,眼睛一亮,立即将目光往那人落座的周围看去。 只见那人身边也坐了其他几人,都在兴奋的往这边挥手。 秦香登时感觉亲切了不少,笑着走了过去。 “秦师妹。你坐这边。”见秦香来了,一名少女笑着往里面坐了一些,将一个座位,让给秦香。 秦香感激的点点头,落座下来:“谢谢师姐。” 这张桌子很大,不只是有秦香一行七人,还有四五个其他门派的弟子,看打扮和以及交流时谈的内容,应该也是其他门派采药部的。 秦香坐下以后,很快就和桌子上的一众人打成一片。 这些人对秦香也极其客气。 整个大厅内的气氛轻松,和谐。 但这只是开始。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随着一批新客人的到来,整个大厅内的气氛都变得不一样了,尤其是秦香这一桌的和谐与客气。 “快看。那是谁!” “这不是姜家的姜莹莹吗?” “还真是她啊!她怎么来了!” 姜莹莹带着一种鹤立鸡群的高傲态度,走了进来,并和柜台上的老板说了两句话,就笑眯眯的往秦香所在的桌位走来。 四周的其他门派弟子见了,都纷纷客气的给姜莹莹让道。 这样的情景,秦香可从来都没见过,更不知道为什么。 原来,姜家在天剑门不是太出门,但是在其他的门派里,却是相当出名的。 在这片区域的十几个宗门之中,姜家就是天才或者是实力的代名词。 这里在座的所有门派的弟子之中,就没有一个不知道姜家的。 在他们加入的门派之中,姜家弟子的修炼天赋强,而且,在门派之中都几乎有着很高的地位。 当然。 对于真正的门派高层来说,姜家其实也算不上什么,但对于这些底层弟子来说,姜家就有些厉害了。 姜家本来是个凡人的小家族,但在凡人世界还算有钱,有常常会派遣一些杰出的后代去其他的修仙门派求仙问道,争取能入门做一方的仙人。 这样做的凡人家族自然不可能只是姜家,有很多比姜家小,或者比姜家大的家族都曾经这么尝试过。 可惜,最后只有姜家出名了,或者换一种说法,只有姜家成功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姜家的血脉过于厉害,还是姜家的子女过于勤奋努力,派出去的后台每一个几乎都是各修仙门派之中,最杰出的那几个。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姜家的威名也就出来了。 像现在这种几个或者是十几个底层修仙门派弟子聚会谈论各自门派情况的时候,人们渐渐发现,似乎每一个门派里都有一个厉害的姜家的人。 而姜家的名声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流传出来的。 姜莹莹自然也是其中之一了,只是姜莹莹从来都不在天剑门说这些事情罢了。 可这不代表外面的人对姜莹莹就不了解。 此时,这些人恭恭敬敬给姜莹莹让路就是最好的体现。 “呦。这不是秦师妹嘛。师兄让你出来采药,你却在这里和大家休息聊天,你觉得这样对得起师兄吗?”姜莹莹坐下以前都是笑吟吟的,脸上挂着酒窝,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但刚在秦香对面坐下,就冷笑了一声,直接对秦香挑起了刺。 因为,她要替洪明美报仇,她要打压秦香,她要让秦香在天剑门外面的这家客栈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彻底向自己低头,如此一来,她就可以领着秦香回天剑门以后,让洪明美把秦香给欺负回去了。 这一次,从秦香会出来采药,再到秦香会来云雾山脉附近采药,以及这里会有一场暴雨,以及仙临客栈会有这么多其他门派的弟子过来避雨休息,姜莹莹都有参与,不是间接的参与,就是直接干预。 这些干预只为了一点,让秦香在这里向自己低头。 现在秦香已经来了,整个局也已经设好了,姜莹莹自然也就不需要再忍耐了,不会再给秦香任何好脸色,更不会念及同门之情。 “我已经采好了。”秦香闻言,面上升起一丝不快,脸色也冷了下来,淡淡的回道。 她不想让别人看笑话,即便不喜欢姜莹莹,自然也是要回答一下的,免得到时候回了天剑门的时候,有外面的流言说,她秦香故意不给同门脸色,让其他门派看笑话。 “这么快?谁不知道出来采药至少也要三四天的时间。这不是常识吗?怎么秦香妹妹才用了半天时间,就采好了?你不会连奇花异草都认不全,随随便便采了点野花野草,就回去敷衍吧?”姜莹莹讽刺的冷笑起来。 说完,她故意看了桌上的其他人一眼。 无论是天剑门的,还是其他门派的弟子,都登时一个个心领神会,齐刷刷的看向秦香,开始了毫不掩饰的挤兑。 “是啊。是啊。怎么可能半天就把需要的奇花异草采摘好嘛。这位师妹。你是不是眼睛了鸟屎了?分辨不出普通药草和奇花异草的区别?”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看这位师妹长得那么漂亮。怎么可能眼睛有问题嘛。一定是鼻子有问题。就和狗妖一样。狗妖的鼻子是和我们人类不一样的。我可听我家师兄是了,狗妖能闻到我们人类闻不到的气味。所以,反过来也是一样的,我们能闻到的花香狗妖也闻不到。” “哈哈!你这是人话吗?你居然把这位师妹说成是和狗妖一样?过分。真是太过分了!这位师妹长得这么好看。肯定有狐臭吧。听说,只有道行不够的狐狸精,在变成人类的时候,才会留下狐臭。修为够高的话,是可以掩饰的。我们这位师妹应该是单纯的修为不够嘛。” 秦香的脸色登时变得难看起来。 她是真没想到姜莹莹怎么一来,一开口,整个屋子里的气氛都变了。 但她也没和姜莹莹争吵的意思。 面对别人的嘲笑和质疑,最好的方法就是拿出实质的东西,让所有人都闭嘴。 “那你们看看这些是什么。”秦香取出储物袋,轻轻一拍,当着所有人的面,就不慌不忙的将半天的成果都展示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上面有低阶奇花十七朵,低阶异草二十三棵,还有中阶异草一株,收获不可谓不丰富。 可惜,让秦香期望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闭嘴的画面,并没有发生。 反而,随着这些奇花异草的展示,所有人看向秦香的目光充满了更深的轻视与讥讽。 “秦香师妹。这就是你半天的收获成果吗?你是不是对自己的认知,也太自信了?就你现在采摘的东西,要是带回山门去,我们的脸都要给你丢光了。” 姜莹莹自然首当其中,先开嗓嘲讽秦香。 她当然是故意的。 其实,秦香现在拿出来的东西相当好,而且,远远超出其他六人的收获,即使和过去的同辈采药部的新人弟子相比,这成绩也注意出类拔萃。 可惜,秦香吃亏在是第一次出来采摘药草,虽然也知道自己的收获不错,但却不像姜莹莹那样了解情况。 在姜莹莹的话音落地以后,一片此起彼伏的讥笑声就响了起来。 “对对对。秦香师妹,你采摘的这些都是什么玩意啊?我随随便便采的一株仙草就比你的好十倍。”秦香身边一名同期弟子突然会意的冷笑一声,当着所有人的面,挤兑秦香。 第五十四章 你怎么采到的 秦香自然不相信了,就当没听到。 她虽然入门的时间短,但入门以后,对门派内的各种奇花异草的资料记载可没少看。自己这一次采摘的奇花异草到底质量怎么样,她心中有数。 可惜,姜莹莹过于厉害,这一次,为了对付秦香,早已做足了准备,秦香会有什么反应,都预料到了。 姜莹莹见秦香厌恶的转过脸去,一副不屑一顾的反应,冷笑起来:“怎么?秦香师妹你是不相信我们说的吗?” 秦香没说话,也没看姜莹莹一眼,已经慢慢伸手开始将自己的药草一点点的往储物袋里收了。 姜莹莹也不生气,冷笑一声,给秦香身边一人跑了一个眼色,那个女弟子登时就心领神会,从储物袋里不声不响的将一棵金色的异草放在了桌上。 “惊魂草!?你怎么采到的?”秦香大吃一惊,手上动作一停,立即转身望向身边的女世界追问。 因为,这棵药草有多珍贵稀有,秦香很清楚,虽然药物的效果和她自己采摘到的飞雪芝一样,也是中阶而已,但贵重程度却要高出许多。 惊魂草更少,也更难采摘,不只是生长环境恶劣,更重要的是,惊魂草几乎已经是绝迹的东西了。 竟然现在还有吗? 而且,还真的让人采摘到了? 秦香要是不吃惊,反而才不正常呢。 “我去了勾魂山。一去看到了啊。”那女弟子回答的很干脆,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 可秦香却明白,她撒谎了。 勾魂山里的确有惊魂草,但勾魂山里的惊魂草早就在百年前采摘完了,这名师姐肯定是去了其他地方。 可是,去其他地方就一定能采摘到惊魂草吗? 这种情况自然有一定可能发生,但发生的概率实在太小。 这名师姐却一去其他地方,就真的采摘到了惊魂草。 该师姐的在采药方面的能力有多强,秦香领教到了,心中的自信不禁产生了一丝动摇。 不过,若仅仅只是这些打击,秦香还是能挺过去的。 毕竟,能力嘛。 只要好好修炼,回去以后多花一些功夫,比别人更刻苦一些,还是可以弥补的。 可姜莹莹显然不会只准备这一手。 看到秦香吃惊了一下,脸色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姜莹莹笑着立即给了秦香身边另一个男修弟子一个眼色。 那男弟子长得老实巴交的,却是冷笑一声,点了点头,不怀好意,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朵红光灿灿的奇花放在了桌子上,随意的说道:“秦香师妹,你反应干嘛这么大?不就是一棵惊魂草嘛。惊魂草能比的上我采的花吗?” 这朵花叫冰焰花,散发着红光,却并不鲜艳,反倒给人一种鲜血都要冻结的冰冷感觉,也是一朵中阶的奇花,在稀有度方面与惊魂草一样,但是,在炼制丹药的价值上来说,冰焰花却是效果更好,价值也就更高了。 甚至,可以毫无夸张的说,这朵冰焰花已经是所有中阶奇花异草中价值最高的了,属于中阶奇花异草中的王者,一枝独秀。 “冰焰花!这么新鲜。你是怎么采到的?我记得冰焰花虽然不是绝迹,但生长的环境险恶至极。至今还从来没有我们这种低阶的采药部弟子能采集到呢。门派里的冰焰花都是中级或者高级弟子出去,才能带回来的。师兄,你……” 秦香震惊了,话都有些说的不太利索了。 因为,她实在无法相信这种不可能采摘到的中阶奇花异草之首是怎么给自己的这位师兄采摘到的。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完整的采摘过程。 “秦香师妹,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把地点和方法告诉了你。你是不是以后就可以偷偷抢着去采摘了?我告诉你。你别做梦了。我采摘到冰焰花的地方是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你有本事就自己去采啊!”那位师兄却是一副得意洋洋,又很不情愿吐露的样子。 秦香大失所望,却又无可奈何。 因为,对方说的对。 像是冰焰花这种奇花,要是知道了地方,并清楚了采摘方法,等下一朵成熟的时候,完全可以抢着采摘掉了。 对方不说半个字,也完全可以理解。 可正是对方的不说,让秦香的心情越发的低落。 本来刚才,秦香对自己的能力还有一点信心,现在信心却崩塌了。 因为,秦香明白,采摘到冰焰花可不只是需要能力而已,更重要的是对奇花异草会长在什么地方有一个准确的判断,这是锻炼不出来的。 想到这里,秦香的心情要是还能平静,也就不正常了,心里不受打击是不可能的。 可秦香怎么也预料不到,这还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随着姜莹莹的眼色一个个的给桌子上的其他人抛过去,一件件更罕见更珍贵的奇花异草开始陆续的出现在秦香的眼中。 秦香每看一次,就震惊一次,每震惊一次,心情就越差,对自己能力的评估也从原来的很不错,逐渐变成马马虎虎,到最后的很糟糕。 交流还在继续,冷嘲热讽自然还不会止歇,一顿饭的时间过后,秦香脸色已经苍白如纸了,哪还有一开始的底气,现在看谁都觉得高大上,不可比拼,自卑的仿佛一只小兔子,始终低着头,连抬眼的勇气都没了。 “哈哈哈哈!秦香妹妹。你这是干嘛?自卑啦?别这样嘛。师兄本来就没对你有过指望。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到了这个时候,姜莹莹笑得花枝乱颤,已经快有些控制不住了。 当然。 这是她装的。 此时,姜莹莹突然轻笑一声,看着其他人一眼,继续冷嘲热讽起来。 其他人立即会意的点点头,一边收好桌上的宝贝,一边继续配合姜莹莹打击秦香,只是,换了内容和打击的方向。 “是啊,是啊。这位师妹。你去的什么垃圾地方啊。连一棵惊魂草这样的好东西都采摘不知,看来你师兄不看好你啊。” “这位师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就算师兄不看好我们的秦香师妹,明知秦香师妹是个庸才,只敢给她一个低阶采摘区域,你也不应该说出来啊!这多打击人啊!” “打击人?有吗?没有啊。我不觉得这又什么好打击啊。秦香师妹不会这点道理都不懂吗?能入选天剑门的都不是笨人,都懂得什么叫自知之明。秦香师妹才不会受你们的打击呢。秦香师妹也不会伤心。她肯定早就看清自己有多差劲了吧。你们想多了。” 这一次,所有人的话里也不都是冷嘲热讽,还有很多明显是站在秦香这一边,安慰秦香的话。 但只要收拾傻子就听得出来,这些话,可比那些刺耳的话更伤人。 因为,它伤害的是秦香的内心,修仙之人主要修炼的就是内心,若是秦香内心受到重打的创伤,不能愈合了,那秦香也就无法继续修仙,废了。 从今往后,秦香在天剑门的时间越长会越痛苦,每每看到姜莹莹和其他师兄师姐,甚至是师妹和师弟都会自卑的躲起来,没脸见人。 这就是姜莹莹特地安排这一次在仙临客栈对付秦香的效果。 她要彻底让秦香从身体到内心崩溃。 她要让秦香自己放弃自己。 这样,谁都救不了秦香了。 “秦香妹妹,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不会真的受打击了吧?哈哈。你不会真的那么脆弱吧?” “就是就是。秦香妹妹。我看你的储物袋不错啊。给我看看是什么东西做的。啊呦。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你从哪里买的储物袋啊?这种垃圾地摊货也敢用?就不怕不小心储物袋破了,里面法宝或是什么东西掉出来,伤到自己吗?” “说的没错。这储物袋太垃圾了。我帮你扔了。这下好了。秦香妹妹,你听我的。以后你也别用什么储物袋了。那东西都是我们这些优秀弟子用的。你一个废物弟子用什么呢?上面的师兄也不看好,那和你的身份不符。” 随着时间的渐渐流逝,这种语言方面的攻势越来越强,秦香的心理防线终于给攻破了,开始一点点的接受各种不怀好意的语言暗示,变得逆来顺受,看着林萧赠送的储物袋给姜莹莹抢走,竟然也不抵抗,还觉得理应如此。 再过片刻,姜莹莹冷笑一声,突然说了一句轻描淡写的话:“秦香妹妹。你看看你。多不懂事啊。怎么还穿着仙人的道袍了?知道我们天剑门的道袍多珍贵吗?那是要给合适的弟子穿的。可你配吗?” 此话一出,各种附和的声音立即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 “是啊。是啊。秦香师妹。你穿这衣服会把衣服糟蹋了的。” “说的没错。这位师妹。你在干嘛呢?难道还想穿着衣服回天剑门吗?不怕给天剑门丢脸吗?赶快脱了吧。回凡间去,做一名农妇就好啦。” “这位师兄。你是怎么说话的?我们秦香师妹是农妇吗?她就是一条牲口,连穿衣服都不配。秦香师妹肯定也不会忍心糟蹋这件衣服的。对吧?” 秦香听得晕晕乎乎,天旋地转,早已分不清是非曲直了,在这种情况下,再遭到姜莹莹的刻意引导,自然是更没有主见了,就仿佛给勾走了魂魄一般,听之任之,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竟然点了点头,当众开始脱起了衣服。 姜莹莹得意的笑出了声。 男修士们兴奋的张大了眼睛,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女修士们也一个个激动的笑了出来,期待看一出秦香主动求别人糟蹋的好戏。 第五十五章 这位师兄说的对 但就在这时,一个男人从门口走了进来,东张西望了一番,目光落向了刚刚走向大厅中央的秦香,笑着挥挥手,突然喊了一声:“秦香!”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从秦香落向了这个男生身上。 此人正是林萧。 原来,林萧从天剑那里借了炼丹房成功炼制出凝气丹以后,已经服下以后,让丹药的效果发挥了出来,帮助自己顺利突破了炼气期初期,成了炼气期后期修士。 只是,林萧出来的时候,天色已黑,按照约定,应该回来的秦香却是迟迟没有回来,林萧询问了一下具体情况,发现也没知道原因以后,就自己下了山,来找秦香了。 因为,林萧故意安排秦香去云雾山脉采集奇花异草的其中一个理由就是,可以让秦香在一天之内往返。 如此一来,那自己就可以足够的时间继续观察秦香的修炼情况,以及对奇花异草的兴趣有没有精进。 这些对于一般的修士来说,都不是很重要,但要是对一名有望成为未来炼丹部长老的修士来说,却相当重要。 当然。 林萧不让秦香出远门也是为了秦香的安全性考虑,这就像是凡人世界里的父母,送孩子出去上学,总是不愿意让孩子出远门的。 从天剑门到云雾山脉路程,林萧已经提前走过了一趟,算得上熟悉,让秦香再走,自然就要放心许多。 可惜,秦香迟迟不归,天剑门的炼丹部里,又没人知道为什么,连王远飞和天剑也不清楚情况,林萧自然只能自己走一趟了。 在林萧自己往返的时候,也曾经过仙临客栈,只是完全没有兴趣住宿罢了。 这一次,不一样。 林萧为了找秦香自然不能放过任何可能主人的地面,也就要进来看看了。 幸好。 秦香真的就在里面,看样子也没遇到什么麻烦。 林萧的心情大好,自然也就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但让林萧意外的事情很快就发生了。 秦香听了林萧的话,却似是没有听到一般。 林萧愣了一愣,一开始倒也没在意,继续往秦香的方向靠过去。 反正,只要秦香没事,她对自己冷淡一些,林萧并不在意。 此时,秦香却是停定下来,突然做了一件让林萧在意的事情,竟然环视了一圈四周以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外套给脱了下来。 “秦香?你在干什么?”林萧眉头一皱,诧异的问道。 姜莹莹得意的大笑起来:“林师弟。你来的可真是巧啊。秦香师妹正有一场精彩的表演要开始呢。你正好可以好好欣赏欣赏。千万别眨眼睛哦。” 说完,她看了一眼同桌的其他人,以及远处桌位上的其他门派的弟子。 整个大厅里都响起了充满了恶意的笑声,每个人都仿佛是如狼似虎的妖族一般,或是兴奋,或是激动,或是面目狰狞的看向秦香,舔着嘴唇,做出各种饥渴的动作,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哈哈哈哈!说的没错。这位小兄弟。你来的太巧了。听说这位秦师妹觉得自己配不上身上的衣服,想把衣服脱下来,让我们欣赏欣赏她的身子呢。” “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做脱下来。看这位师妹的样子就看得出来。长那么漂亮,又这么大胆要当众脱衣服,能只是脱衣服吗?我看她是想要男人了。想要在我们之中找个双修伴侣了。” “对对对。估计一会就会在这里现场检验。让我们每个男修都和她双修一次,谁要是让她舒服了。估计她就会和谁结成夫妻了吧。但这种女人实在太下贱,我是不会和她结成道侣的,最多一会和她双修的时候,让她爽一爽。哈哈!” 林萧大吃一惊,看向秦香的目光充满了不相信。 因为,他不觉得秦香会真如这些本门和其他门派的弟子说的那样下贱,无耻。 这可不是他认识的秦香。 可惜,现在的秦香早就已经精神高度萎靡了,受到了姜莹莹等人的精神刺激以后,早已变得思维混乱,失去了分辨是非真假的能力,就仿佛一个遭到了催眠的人一样,又岂会明白什么该不该做呢,自然是姜莹莹等人说什么,就做什么。 果然。 此时,秦香脱下了外套以后,竟然一点也没停歇下来的意思,解开腰带,噗的一声,将裙子给脱了下来,露出一双白嫩修长的大腿。 大厅里的男人们登时兴奋的眼睛都看直了,口水直流,大声叫好。 女人们也都一个个坏笑起来,更是期待秦香接下来怎么出丑。 只有林萧脸色登时阴沉下来,大喊了一声,当着所有人的面,发出警告:“秦香!停下!你疯了吗?” 可惜,秦香连理都没理林萧,反而嘴角微微上挑,环视一圈四周,对着所有人盈盈一笑,在姜莹莹等人的言语示意下,开始解上身的内衣。 秦香的内衣有两件,第一件是白色的,解开纽扣,再耸了耸肩,将手从袖口里一抽,就露出了里面一件红色的肚兜。 此时,秦香已经脱的只剩下唯一的一件单薄的衣衫了,里面是什么若隐若现,肩膀,脖颈,手臂,大腿,都毫不遮掩的裸露在了外面,引的观者浮想联翩,兴奋的叫骂起来。 大厅内的气氛,也变得越发的迷离,仿佛这里压根不是什么客栈或者酒楼,而是一家凡间的青楼。 秦香就是今天出来接客的头牌小姐。 所有坐在大厅的男女都是付了钱的客人。 “哈哈哈哈!好。好。好。快脱。快脱。继续脱!别停!” “果然是个骚货。身材那么好。我说怎么那么快就能晋级采药部呢。一定是和那个师兄睡过了。她早就干净了。” “就是。今天就把她的假面具撕下来。” 林萧还是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但这里的气氛很不喜欢。 抬眼看了一下秦香,见只剩下肚兜了,秦香竟然依旧还要再脱,林萧脸色阴沉的吓人,哪还看得下去,上前几步,走到场中,抬手轻轻在秦香脖子上一点,噗的一声,就把秦香点晕了过去。 此时,整个大厅里的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了林萧身上。 本来,这些人是打算要看秦香接下来出丑的,甚至很多男性都已经跃跃欲试,脸色涨得通红了。 林萧却在关键时刻,半途杀过来,制止了秦香。 这些人看向林萧的目光自然立即都带上了敌意和不满,开始口无遮拦的呵斥起来。 “臭小子!你他妈是谁啊?竟敢扫了我们这么多的人兴?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没错!林师弟。你疯了吗?没看到秦香师妹想要秀一秀自己的身材吗?我们也没强迫她啊。这是她自愿的啊。本来大家你情我愿,愿打愿挨。谁也没妨碍谁。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你是看秦香师妹长的太漂亮,想要独享她吗?我告诉你,绝不可能!” “这位师兄说的对。秦香妹妹今天属于我们所有人。谁要是想要独享,谁就是别想活着从这里走出去!这位小兄弟,你姓林是吧?老子念在你年轻不懂事,饶你一次。快拉开你的脏手,让秦师妹醒过来,继续她的表演。不然,老子这就把你宰了。信不信?” 大厅内的气氛也为之一变,从本来的和谐一片,变的紧张起来,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场中的所有人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林萧却是不以为然,也懒得理会,脱下外套,把秦香身子裹起来,带着就要离开。 所有人都唰的一下站了起来,凶恶的看向林萧,很多人更是连法宝都掏了出来,场面压迫感十足。 可姜莹莹却是突然冷笑着摇摇头,摆了摆手,给出了不要动手的指示。 这些人竟然立即唰的一下又坐了回去,似是刚才的一幕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是,现在所有人在看向林萧的时候,目光中已经带着深深的敌意,而不只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坐在门口附近那一桌的客人更是把身子往大门方向挪了挪,摆出一副明显堵门的架势。 林萧压根就没看这些人一眼,刚用衣服把秦香身子裹好,就对怀中的秦香注入了一道灵气,利用内视的方法,检查内脏的情况,看看秦香有没有中毒的迹象。 因为,刚才秦香的反应实在太反常了,不认识自己,还像是遭到了别人控制一样,完全失去了平日里的样子。 林萧记得有一种毒药,致幻剂就能产生同样的效果。 但秦香并没有中毒。 林萧这样检查自然毫无收获,眉头一皱,想到了姜莹莹,刚要回头询问一番。 姜莹莹的声音却已经响了起来,她歪着头,一手枕着下巴,露出一道意味深长的冷笑,打量着林萧,问道:“林师弟。你这么做,又是何必呢?得罪了我们。这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你喜欢秦香,可以说嘛。我又不会不给你机会。这样。你放了秦香,我让你先和她做。” 姜莹莹这一次只想针对秦香,对林萧倒没什么恶感,但也谈不上喜欢,只是不想打乱自己的计划,笑着试图拉拢林萧。 可换来的却是林萧的一声质问。 “怎么?听你的意思。今天这事是你安排的?”林萧多聪明,姜莹莹说什么,不重要,现在所有人都不说话,姜莹莹说话的时候无人敢打扰,这才重要,他一眼就判断出姜莹莹应该是这些人的头,目光一冷,问道。 第五十六章 小女子长相很普通 姜莹莹倒也不怕林萧,点了点头,承认了:“是啊。你问这个做什么?林师弟。你不会是想替秦师妹出头吧?” “这么说,秦香刚才精神不正常。都是你搞的鬼?”林萧眼中寒光一闪,追问道。 姜莹莹捂唇一笑。 “你这是什么话?是秦师妹自己意志不坚定。我又没对她做什么,只是和她说了一些话,她就变成这样了。就这种心理素质,还来修仙?别丢人了。我都不敢告诉别人,她是天剑门的人,我的师妹。我怕丢脸。” 她承认了。 林萧收起寒光,抬手指了指姜莹莹,再指了指还在昏迷中的秦香,很认真的说:“过来。跪在秦香面前,给她道歉。这样,这件事我就当算了。” 姜莹莹愣了一愣,突然咯咯娇笑起来,似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好半天也停不下来。 “咯咯咯……咯咯咯咯……” “你们听听。这是人话吗?我听错了吧?” 其他人闻言,也都一个个控制不住,笑得前仰后合起来,还有捶胸顿足的。 “哈哈哈哈……这小子是谁啊……这么没大没小……敢这么和姜师妹说话?” “听说好像是和姜师姐一个门派,都是天剑门的,是姜师姐的师弟。但这么不懂事的师弟,我还是第一次见。哈哈哈……真是出生的牛犊不怕虎啊!” “不行了。让我喘一口气。我快笑死了。平常只听说别人找死的,却没见过。今天,我总算是长见识了。明明姜师姐是同门,却怎么不知道姜师姐的厉害呢?敢说这种话,这小子完蛋了。今天怕是走不出这客栈的门了。” 此外,这些人笑着笑着,甚至还出现了替林萧悲哀的人。 当然。 他们都是假装可怜林萧罢了,这些人更盼望看到林萧吃瘪,给姜莹莹一会吓的磕头认错的好戏。 因为,这种事情在以前,姜莹莹的身上发生的太多了太多了。 那些过去不知道姜家厉害的新人修仙门派的弟子,都一个个看到姜莹莹肤白貌美就想上去勾搭一下,甚至还很狂妄的表示要强办了姜莹莹,可最后,没有一个不给姜莹莹吓得跪下,老老实实道歉,接受制裁的。 这种事情看得多了以后,这些人自然也就没把林萧放在眼里了。 毕竟,连姜莹莹这个和林萧同门的师姐都没对林萧有什么忌惮,这就表示林萧对姜家构不成威胁,自然也就不需要去控制自己嘲讽林萧的情绪了。 他们觉得姜莹莹肯定对林萧是知根知底的。 林萧见此,倒也不生气,因为,犯不着。 这些人都是小辈。 如果遭到别人嘲笑,就要生气,那自己这个仙帝也太掉价了。 林萧还没脾气查到需要让别人捧着自己。 面对周围人和姜莹莹的嘲笑,姜莹莹觉得林萧是个傻子,蠢蛋,脑子坏掉了。 此时,这些不知天高地厚敢当面嘲笑人间之主林萧的人,在林萧眼里,又何尝不是傻子,蠢蛋和脑子坏掉了呢? 但林萧可不会提醒他们,更没那个兴趣公开身份。 只要能帮秦香出头,给姜莹莹一个教训,让她以后在天剑门再也不敢招惹秦香,就足够了。 林萧这么一想,也不急着回复了,就淡笑着望着姜莹莹,慢慢等待周围人的笑声安静下来。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周围的人似是觉得林萧没反应,遭到了嘲笑也不生气,没意思,笑声越来越小。 林萧这才开口:“姜莹莹。你别笑。我是认真的。你要是不过来。一会,你可就笑不出来了。” “咯咯咯咯……林萧。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我也是认真的。我不过来。你以为我是谁?我既然敢承认是我把秦香弄成这样的。你觉得我会怕你吗?再说了。你能把我怎么样?这里这么多人,修为都是炼气期初期很久了,还有炼气期后期的。别告诉我,你能对付这么多人。” 姜莹莹却是依旧很强硬,一副“看你能把我怎么办”的架势,趾高气昂,飞扬跋扈。 林萧明白了,看来自己不拿点手段出来,是没法和姜莹莹讲的通的,伸手一拍储物袋,正要取出无锋剑,稍稍教训一下客栈里所有姜莹莹的帮凶。 突然间,二楼的上面下来了一个熟人。 “下面是怎么回事?老子在这里难得喝杯酒,吃点菜都不行。你们吵个什么吵?还让不然我休息了?” 此人下来以后就对着所有人骂骂咧咧,横眉冷对,竟然正是不久前林萧在云雾山脉里遇到的火云宗年轻一代的翘楚弟子聂武。 聂武的声音传下来以后,一楼大厅内的大部分人都是一惊,露出了难掩的恐惧之色。 显然,聂武的威名这些人是知道的。 就连姜莹莹竟是也脸色一变,挤出笑容,和聂武对视的时候,表示出了很大的善意。 “原来是聂武前辈。早就听闻您在炼气期纵横无敌十余年啊。只是一直未曾有机会相见,小弟只是在七八年前的一次仙门比试的时候,才在观众席远远的看过前辈你一眼。没想到今日居然有机会在这里和前辈相见。真是荣幸啊!” 此时,突然距离聂武最近的一名其他门派的弟子激动的抱拳一拜,看向聂武的目光充满了深深的崇拜,竟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背叛了姜莹莹,开始主动讨好聂武来了。 周围的其他人见状,哪还不明白现在的大厅里的势头。 姜莹莹固然厉害,姜家也自然可怕。 但姜莹莹的厉害是因为姜家,而姜家再厉害,那也和自己关系不大,就算自己真招惹了姜莹莹,让姜莹莹生气了,姜家要开始打压自己,那自己尚且还也逃命的可能性。 可要是招惹了眼前这个叫聂远的煞星,那可就不是有没有逃命的可能性了,是可能会死。 虽然聂远在炼气期修士之中的名字极大,但多是凶名,过去招惹聂远的人,可一个也没能活下来过。 现在聂远和姜莹莹都在大厅之中,应该讨好谁,这些人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取舍。 放弃姜莹莹,转投聂远的怀抱。 果然。 当第一个修士做出这种选择以后,立即就有第二个,第三个修士,开始主动亲切的与聂远打招呼,鞠躬,甚至都不怕当着姜莹莹的面巴结聂武,把一些珍惜的药草送给聂武。 “聂武前辈。这是我刚刚冒着生命危险采摘的一棵中阶药草。要是您不介意,就送您了。” 见此情景,要说姜莹莹不心疼,不恼怒,那自然是骗人的。 可惜,聂武的威名,姜莹莹也很清楚,自然不敢当面招惹,见到其他人也都开始一个个的讨好聂武了,自然也不敢落于人后,突然娇笑着离开座位,来到聂武面前盈盈一拜,然后,抬手把额前的秀发往耳后拨了一拨,道:“聂武前辈。您好。我是姜莹莹。仰慕您很久了。” “姜莹莹?哦。姓姜啊。你是姜家的吧?”聂武眼前一亮,登时就给姜莹莹的美貌给迷住了,笑着问道。 姜莹莹笑着点点头,眼睛笑的如月亮一般迷人:“正是。” “姜家出了个大美女啊。”聂武吞了吞口水,哈哈一笑。 姜莹莹脸上一红,羞涩的低下了头,双手突然在身前身后移来移去,一副很慌张的模样:“前辈。小女子长相很普通,没你说的那么好看。” 聂武看的双眼放光,春心大动,脸上登时兴奋的满脸通红,双手微微颤抖,已经快忍不住了。 姜莹莹得意的翘起了唇角,却不说话,等聂武开口。 因为,她要彻底钓住这条大鱼,如此一来,以后在炼气期就更没人敢和她姜莹莹作对了。 当然。 姜莹莹突然在看到聂远以后生出这样的想法,也因为有林萧和秦香在,姜莹莹想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利用林萧和秦香这两个可怜虫给自己立威。 “姜师妹。你们刚才在下面叽叽哇哇说什么呢?弄的我在上面吃饭也都心烦意乱的。”聂武突然开口,再问同样的问题,却语气好了不少,已经把姜莹莹当成自己人了。 姜莹莹大喜,脸上却突然展现出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抬头猛然看了聂远一眼,挤出一滴眼泪,噗的一声,一头扑进了聂远怀里,似是真的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假装哽咽的哭诉起来。 “还不是见我是个弱女子,好欺负嘛。前辈。我师弟刚才说要让我道歉,不道歉就要教训我。我怕。你要替我做主啊!呜呜呜……” 美人如怀,投其所好,姜莹莹这一招,可真够狠毒的。 其他人见状,哪还不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林萧真要完了,林萧完了的话,那秦香也要完蛋了。 想到这里,所有听到姜莹莹哭诉的其他门派的弟子,以及天剑门采药部的其他弟子,哪还不明白自己应该说什么啊,要是这个时候不赞成,就是和姜莹莹聂远两人为敌啊,都一个个聪明的和猴子一样,兴奋的附和起来,添油加醋的把林萧狠狠数落了一顿。 “没错。没错!聂远前辈。就是那个叫林萧的小子。他刚才居然在威胁我们可爱善良又弱小的姜师姐。太可恶了!” “对对对。那小子不只是威胁姜师妹,刚才他还威胁我们所有人呢。看来他的来头很大啊。我们刚才不敢说话,因为,我们害怕。现在有前辈在。前辈。你可要替姜师妹做主啊。” “就是。前辈。这位小师弟是个彻头彻脑的坏胚子。你看他怀里抱着的是谁?那可是和我们一起采药的小师妹啊。多漂亮,多可怜,多无助啊。但这位姓林的小师弟居然扒掉了小师妹的衣服,想要当着我们的面苟合。就仗着他在天剑门里高层有人。太过分了。” 聂武本来还没注意到秦香,经这么一提醒,目光从林萧的背影上扫过,注意到在林萧怀里昏迷的秦香,以及身上仅穿的一件肚兜,还有地上的衣服,一口恶气登时就喷薄了出来。 砰地一声响。 聂武抬手一拍,突然拍碎了身边的一张桌子,冲着林萧的背影义愤填膺的咆哮起来:“哪来的小兔崽子?在门派的高层有人就了不起啊?老子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欺男霸女,仗势欺人的小恶棍。今天老子要是不收拾了你,老子,就把名字倒过来写!混小子,你给我过来!” 第五十七章 把他的眼睛戳瞎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笑了。 第一个笑的是林萧。 因为,他早就听出了喊话人的声音,一开始还有些怀疑是不是聂武,但通过刚才那些趋时附势的其他人的谈话中,已经确定,就是聂武。 林萧笑的是,聂武对别人吼,没什么问题,但对自己吼,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会聂武的反应肯定会相当的有趣。 一会出丑的人也肯定只会是聂武罢了。 林萧更觉得好笑的是,聂武给这群人利用了,尤其是姜莹莹,给当成了最锋利的枪,却还不自知,一副色迷心窍的样子。 第二个笑的是姜莹莹。 因为,她知道当聂武这么一喊的时候,今天的目的已经完成了,不,甚至可以说,是以超额的方式完成了。 聂武接下来一定会把林萧给收拾了,顺便,再把秦香也糟蹋了。 如此一来,打压秦香的目的完成了,还能让所有其他的弟子更加惧怕自己,让自己在炼气期修士心中的地位更高,这绝对是姜莹莹一开始预想不到的结果。 第三个笑得就是剩下的所有弟子了。 其中有和秦香一起出来采药的那七人中的六人,还有其他门派也出来采药,在姜莹莹的指示下,最后一起聚在这里,捉弄打压秦香的其他人。 这些人自然也开心了。 林萧会怎么样,他们自然期待了。 越惨越好。 因为,这样的话,不就更证明了他们讨好的姜莹莹厉害吗?不就更表示他们选择巴结姜莹莹和聂远的思路是正确的吗? 当然。 笑话林萧的另一个原因还是,林萧是唯一一个想要保护秦香的人。 而这里的所有人,都是想要糟蹋秦香的。 不除掉林萧的话,又怎么能放松快乐的糟蹋秦香呢? 何况,情况又那么漂亮,有林萧在的话,始终会有一点膈应嘛。 这也是此时整个大厅内弥漫着的气氛。 一种想要惩治林萧,然后,一起对秦香为所欲为的恶意。 “混账小子!你是聋子吗?没听到我的话吗?给老子转过来!听到没有?”就在这时,聂武突然又喊了一嗓子,似乎看林萧不懂,有些不耐烦了,眼中凶光闪烁,如同实质,一眨不眨的落在林萧的背上。 姜莹莹登时笑得花枝乱颤,冲着林萧的背影眨了眨眼睛,假装出一副好心提醒的样子,道:“对啊。林师弟。你别装糊涂啊。聂武前辈让你转过来呢。他想看看你的脸长成什么样。你要是再不转过来,恐怕小命就要不保了哦。还是快点听话吧。师姐我可不想你死啊。” 此话一出,其他看热闹的人自然立即附和起来,也不嫌事大,继续帮着姜莹莹起哄起来。 “哈哈。是啊。这位小师弟。你这是在害怕吗?害怕就乖乖听话啊。聂武前辈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林萧摇了摇头,不和这些小辈一般见识,却还是转了过去,笑容淡然的望向了聂武。 “原来你他妈长成这样。老子……”聂武还没反应过来,见林萧回头了,也不多想就嚷嚷起来,额头青筋跳动,正要好好呵斥林萧一番,然后,再用武力教训一下林萧,但话到一半,才认出林萧是谁,吓得脸色一变,后面的所有话都憋回了肚子里,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姜莹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聂武额头突然流下一滴黄豆大的汗水,还以为是天气太热了,赶紧伸手,一边用袖子帮忙擦汗,一边笑着推了推聂武,算是催促:“聂武前辈。你怎么了?怎么看我的小师弟看呆了?他长得那么好看,那么合你胃口吗?不会吧?” 当然不会了。 聂武这是给吓的啊。 姜莹莹一开口,其他人自然不会落后,也登时一个个笑着附和起来,继续不要命的挤兑林萧。 “是啊。聂武前辈。这小师弟长的一点也不好看啊。比我都不如。你不会给迷住了吧?” “聂武前辈。我们懂的。你还在等什么呢?不会是给林师弟英俊的长相给吓到了吧?” 林萧却是一言不发,也没什么表态,就是淡笑着望向聂武。 但他越是不说话,知道他真正实力的聂武就越是害怕。 现在,聂武表面上还是一副没什么反应的平静模样,心里却早已炸开了,连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立即有个人出来背锅,把这件事情解释成误会。 如此一来,聂武才觉得自己能有那么一丝机会,可以在林萧面前活命。 因为,在他看来,林萧连结界那么可怕的东西都可以布置的出来,现在别看修为只有炼气期后期,其实只是伪装罢了。 换句话说,这就不想惊动太多的人,在凡间的话,林萧这么做又叫微服私访。 姜莹莹这些人不懂这些,可聂武懂啊。 想到这里,聂武越想越气,越看姜莹莹越是不顺眼,连抱住姜莹莹腰肢的手都开始发抖了,唰的一下,就抽了回来,恨不得立即和姜莹莹撇清关系,然后,编个理由溜之大吉,就和上次从林萧面前逃走一样。 至于这件事会造成什么影响,让他聂武丢多大的脸,都是小事。 哪有比保住性命更划算的事啊? 但要溜是有前提的,上次他逃走,可以说是胜在林萧没有经验,毫无防备。 可现在呢? 再想用同样的方法逃走? 还是在和林萧这么近的情况下? 聂武是一点把握也没有。 何况,林萧是会布置结界的。 上次林萧为了堵他,就布置出了结界,聂武也不敢保证林萧这一次就不会故技重施。 那该怎么办? 聂武这么一想,眼前一抹黑,竟然差点昏倒过去,额头的冷汗登时刷刷刷的就往外冒。 姜莹莹见此,愣了一愣,眼皮跳了跳,隐约间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但也没往林萧身上想,还以为聂武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刚刚可能经历过大战,没恢复好,或者还有伤势在身,关切的问道:“聂武前辈。你这是怎么了?这天有这么热吗?” “啪!” 聂武却当着所有人的面,突然脸色一沉,狠狠瞪了姜莹莹一眼,抬手狠狠一巴掌,抽的姜莹莹抖了一抖,愣住了。 “去你妈的!谁是你的聂武前辈?老子不认识你!你谁啊?” 这是什么情况? 姜莹莹懵了。 刚刚聂武还要帮着自己出头,更是贪图自己的姿色,毫不介意的伸手抱住了自己,还对自己笑脸相迎,那眉眼间的神态可不是装出来的,怎么才一转眼的工夫,不认得自己了? 其他人自然也懵了,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谁也不是傻子,很快,他们就把目光齐刷刷的落向了一个人,林萧。 因为,聂武的突然态度变化,就是从林萧转过头来,和聂武对视以后开始的。 难道林萧会什么催眠术不成? 想到这里,突然就有一个有小聪明的人喊了起来,想趁着姜莹莹失宠的时候,立功,讨好聂武。 “是林萧的眼睛!把他的眼睛戳瞎了!别让聂武前辈看他的眼睛!” 此话一出,所有人登时恍然,一个个兴奋的取出法宝,对准了林萧,刚要出手,突然间,一片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响起。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聂武心中一动,脸色更是难看,抬手就对身边两人一巴掌,抽的两个炼气期初期修士昏死过去。 而后,聂武身形一动,如一阵风,在所有人面前一刮,随着一片此起彼伏的脆响声响起,在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已经把场中出了林萧和秦香之外的所有人都狠狠抽了一把掌,半张脸都肿了起来,流血的流血,哀嚎的哀嚎。 此时,众人再看聂武,对他的凶名登时有了更深刻的了解,吓得一个个脸色苍白,敢怒不敢言,身子发抖,想逃也没有了勇气,只求聂远网开一面,放自己一马,纷纷不约而同的砰砰跪了下来,向聂远讨饶起来。 “聂武前辈。饶命啊!” “是啊。聂武前辈。我错了。虽然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你了,但求你别心里去,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聂武前辈。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别和我们一般见识了,好吗?要是我们哪里不小心冒犯了你,还请告诉我们。我们这就改。要是这也不行,我们的法宝您也可以拿走,只求您饶命啊!” 见此情景,姜莹莹心里咯噔了一下,越想越是害怕,眼皮也跳得厉害,但依旧没把这事往林萧身上想,眼神飘忽不定,在地上扫来扫去,只是在不停的回忆自己刚才说的话,试图找出哪里得罪聂武的地方,打算改正。 就在这时,林萧开口了,似是对刚才聂武的所作所为,以及大厅中发生的事,完全没有印象,就像是在问候一名老朋友一般,突然笑着问道:“聂武。好巧啊。原来你也在这里啊。刚才是你在叫我吗?” 众人脸色一变,幸灾乐祸的看向林萧。 “是我。大人。我正好路过这里,有点累了,就打算过来休息一下。没想到就在这里碰上大人了。真的好巧啊。哈哈哈哈。”聂武却脸色也跟着一边,露出讨好的笑容,一边搓着手,一边笑吟吟的靠近了过来,对林萧点头哈腰,一副奴仆见了主子的样子。 我没看错吧?这是聂武?那个凶名在外刚才还极其危险的聂武? “轰!” 姜莹莹懵了。 其他人也傻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们心里升腾起来。 第五十八章 你还要不要脸 只有林萧笑容最为自然。 因为,刚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现在局势突然会变成这样,只有林萧一清二楚。 但林萧却不说话,只是保持着淡然的笑容,望着聂武,一副让聂武看的办的样子。 聂武脸上笑容僵硬,心里更是紧张,林萧不说话,他就不知道林萧想要什么,于是,也就越想越怕了,为了能讨好林萧,免得遭到林萧的雷霆之怒,自然只能反复揣测林萧的意思,拿身边的姜莹莹和其他人开刀。 “啪!” 姜莹莹还没回过神来,聂武眼珠子转了一转,立即抬首又是狠狠一巴掌。 这下好了,只挨一巴掌,姜莹莹只有一半脸颊肿胀,现在又挨了一巴掌,整张脸都浮肿起来,美貌登时打了个三折,已经快不能看了。 聂武下手可真够重的。 姜莹莹毕竟是个少女,虽然已经是修仙者,而且,修为早已稳定在了炼气期初期,但面对炼气期大圆满修为的聂武,哪挨得了几下,第一巴掌就已经给抽懵了,晕晕乎乎,头昏眼花的,现在再挨一巴掌,登时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 四周之人登时吓坏了,一个个张口结舌,连大气也不敢出。 聂武其实何尝不是呢,也吓得不轻,心跳噗噗噗噗,不停加速,强忍着没表现出来罢了,对林萧笑着一低头,用讨好的语气,问道:“大人。我真的只是碰巧路过而已。这件事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都是这个臭娘们搞的鬼。我已经替您教训过她了。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林萧微微一笑,反问道:“走?聂武啊。咱们难道又与上一回。这可是缘分啊。何必急着走呢?” 麻烦了。 一听这话,聂武登时就明白了,看来自己不让林萧满意,这条命能不能保住就难说了。 想到这里,聂武冷汗都把衣服都打湿了,点了点头,笑道:“对。大人说的对。缘分啊。” 就这样,聂武硬着头皮,把客栈老板叫了过来,让小二上了几个菜,和林萧一起坐下,一边喝酒吃菜,一边闲聊了起来。 表面上看,两人有说有笑,平起平坐。 但只有聂武心里明白,他这是在走钢丝啊,哪是和人吃酒聊天那么容易,每句话都要反复斟酌无数遍,确定不会得罪林萧才敢说,脸上的肌肉笑的都快僵硬抽筋了,却依旧不敢把笑容收起来,生怕气氛一变,自己就要完蛋。 两人聊了几句闲话,自然话题就自然而然转到了正事上了。 “大人啊。您怎么会有兴趣来这里啊?你怀里的姑娘,没事吧?这是我火云宗的独门疗伤圣药,火魂丹。大人,您给她服用看看吧。应该能有一点效果。”聂武小心翼翼的说道,从怀里取出一个红色小瓶,递给林萧,态度恭敬,就像是晚辈对待长辈一样。 火魂丹是火云宗最厉害的疗伤丹药,不只是可以治疗物理的伤势,还能治疗灵魂上受到的创伤,就比如秦香现在的情况,精神受到了严重的打击,灵魂上已经出现伤口了,用火魂丹治疗是最好的。 只是,这丹药珍贵自己,别说炼气期弟子了,就是火云宗筑基期弟子都很难搞到,聂武之所以能搞到全是自己的师父在归天的时候,给他留下的,还是唯一一颗。 聂武过去遇到再大的危险,都舍不得服用,现在却连眉头也不皱一下,就把最为珍贵的火魂丹送给林萧,就仿佛是在送一颗最常见又不起眼的培元丹一样。 聂武对林萧有多尊敬和忌惮,可见一斑。 四周之人本来对聂武突然讨好林萧,还有些质疑,觉得很不可思议,要么是在做梦,要么就是在做戏。 可看到了火云宗声名在外的火魂丹都送出来了。 现在谁都明白了,也清醒了。 林萧是个不得了的人物,可不是姜莹莹说的那么不堪的小师弟。 “我的天呐。竟然送火魂丹!” “哦。我好像犯下了不可挽回的大错!” “这可怎么办啊?妈呀啊。” 他们回想起刚才一起帮着姜莹莹欺负秦香,又嘲讽林萧的经历,一个个后悔的肠子都青了,脸色苍白如纸,瘫在地上,仿佛烂泥一样,连逃跑的念头也不敢有。 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死了爹妈一样的表情,后悔啊。 因为,谁也知道,在聂武的面前逃跑? 想都别想。 逃得越快,只会死的越快。 此时,林萧虽然已经坐着和聂武聊天吃酒了,但怀里的秦香还是昏迷状态,看上去情况不是太好。 不过,秦香的身体情况林萧早已检查过了,没有伤势问题,纯粹是其他原因导致的。 到底在秦香身上发生了什么,林萧还不清楚,所以,也就不方便急着治疗,反正现在秦香受到了欺负,先帮秦香把受的委屈讨要回来再说。 林萧微微一笑,伸手收好了火魂丹:“谢谢。” 聂武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但也不敢掉以轻心,故意和林萧又说了一会闲话,等了一会,希望林萧能主动放他离开。 因为,刚刚聂武主动提出过想要走,林萧没回应,就是不让的意思。 现在要是再提出来,聂武很怕林萧翻脸,也就只能等林萧松口了。 可林萧却并没有松口的意思。 两人谈了一盏茶的时间。 聂武有些坐不住了,只觉得如坐针毡,气氛丝毫没有比刚刚送完火魂丹的时候轻松,哪还不明白林萧的意思,这是觉得做的还不够啊。 “啪!” 聂武这么一想,自然立即又想到了同样在昏迷的姜莹莹,左手把她从地上拽起,右手一巴掌抽飞了姜莹莹十几颗牙,疼的姜莹莹活活从昏迷状态疼醒,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 “啊!” “叫你妈妈!再叫老子把你舌头废了。让你永远都说不了话!”聂武不耐烦的呵斥了一声。 “呜呜呜……” 姜莹莹吓得脸色一白,赶紧伸手捂住外嘴,含着眼泪,委屈巴巴的看着聂武,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聂武可没有怜香惜玉的兴趣,现在怎么看姜莹莹怎么讨厌,瞥了一眼昏迷中的秦香,阴沉的脸逼问道:“说。你对这位小师妹做了什么?林萧大人绝不可能会是恶贯满盈之人。一定是你颠倒是非黑白,诬陷了好人。” “我也没对秦师妹做什么啊。”姜莹莹吓坏了,这个时候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林萧突然变得如此厉害,能让聂武都要低头,但也明白现在要是自己承认了刚才的罪行,真的完蛋了,而主事人就是林萧。 说完,姜莹莹突然离开了聂武,双手抱住了林萧的大腿,眼泪汪汪的忏悔起来。 “林师弟。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今天真的没打算要伤害秦香师妹。我只是想和她开个玩笑,吓唬吓唬她的。没想到她居然当真了。” 林萧却是毫无反应,连看姜莹莹一眼都没有。 姜莹莹吓得心里咯噔了一下,不敢停下,继续求饶,顺便开始推脱责任:“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再说了。这件事真的不怪我啊。都是那些男修士怂恿我这么做的。我一个女流之辈,怎么会对秦香师妹的身体感兴趣呢。都是他们的错。” 可她明显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 此时,周围那些其他人也一个个吓得半死,毕竟,谁的命都不是烂命一条,都珍惜的很。 姜莹莹这么一说,立即就引起了四周所有人的不满,各种指责和谩骂也随之出现,真相也渐渐水落石出。 “你放屁!明明是你说是什么今天必须整死秦香师妹。还说到时候我要是我们做的不好,还要怪罪我们呢!” “就是。都是你!是你怂恿的我们。这件事和我们本来没关系的。你用姜家来威胁我们。我们不敢得罪姜家,才受了你的摆布!” “事实就是如此。你还要不要脸?真无耻!我们和秦香师妹根本就不认识。为什么要害她?” “这话说的。我们认识秦香师妹怎么了?难道就要害她吗?我们也不想害秦香师妹好吗?还有,我们今天所有的奇花异草要不是你姜莹莹提前给我们准备好的,让我们故意刺激秦香师妹。我们会做出这种恶心事吗?你别想狡辩了。今天你完了。” “我们早就看你不爽了。你不就是嫉妒秦香师妹长的比你漂亮?修炼天赋比你更好吗?你就是见不得别人比你好。” 林萧通过倾听姜莹莹和周围其他人的互相攻击,终于弄明白了一切,冷笑一声,看向一边坐立不安的聂武,问道:“聂武。问你一个问题。你说如果有个女人长得比你妻子难看,却设计害死了你妻子,你会怎么处理这件事呢?” “当然是杀人偿命!杀了那个贱货!”聂武听明白了,砰地一声,突然一拍桌子,看了姜莹莹一眼,就走了过去,一副要就这么办的意思,把姜莹莹宰了。 姜莹莹闻言,眼前一黑,吓得立即又昏死过去。 林萧却摇了摇头,摆了摆手:“别急嘛。你妻子不是还没死嘛。” “大人,那你的意思是?”聂武看了林萧一眼,老老实实的停了下来,有些猜不透林萧的意思了。 林萧也看了一眼姜莹莹,却是抛出了一个新的问题给聂武:“那如果那个女人没害死你妻子。你要怎么处理这件事呢?” “我明白了大人。她不就是嫉妒我妻子长得漂亮嘛。这表示她自己肯定也是有几分姿色的。我把她变成丑八怪,看她以后还怎么见人。哈哈!”聂武闻言,细想了一下,大笑着走了过去。 姜莹莹刚刚醒转过来,听到聂武的回答,吓得浑身发冷,毛发根根倒竖,恐惧着求饶起来:“啊!不要!不要!不要啊……” 第五十九章 哪个好凶的人是谁 “噗!” 聂武大手抓住姜莹莹的头发,狠狠一扯,登时鲜血飞溅,把姜莹莹的头发拔了。 姜莹莹疼的倒在地上,娇躯颤抖,凄厉的惨叫:“啊!” 聂武却并没停下,冷哼一声,啪的一声响,一脚踢断了姜莹莹的鼻子。 “啊!” 姜莹莹惨叫一声,眼前一黑,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聂武见此,却是依旧没有停下,抬脚就死命的往姜莹莹的脸上踩踏,越踩越快,越踩越重,就仿佛是在用脚踩踏葡萄。 姜莹莹才刚刚昏迷,又立即疼醒过来,但醒来过后还没支撑多久,惨哼了一两声,又会再一次昏迷过去。 如此这般,不知踩踏了多少次,姜莹莹的脸已经血肉模糊,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想要复原恐怕是万万不能了。 聂武才停定下来,呸的一声,对着姜莹莹吐了一口痰,然后,笑吟吟的回到林萧面前,道:“大人。这下这死丫头以后就再也没脸见人了。经过这次事情,她应该也不敢再报复了。要是她敢再对秦香师妹乱来,我让她以后连女人都没办法做。你就放心好了。” 林萧淡笑着点了点头。 聂武心里松了一口气,搓了搓手,看了一眼门口,希望林萧能让他离开了。 可惜,林萧还是没任何表示。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自己做的还不够吗? 聂武这么一想,有点急了,心跳也不争气的加快了许多。 他脸上的笑容也自然收敛了,变得紧张起来,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能讨林萧开心了。 林萧给出暗示,意味深长的看了聂武一眼,然后,慢慢目光扫了一眼还在发愣的其他人。 “哈哈!大人。你放心。这些小子竟然敢和姜莹莹一起联合起来欺负秦香师妹。一个也别想跑。”聂武登时就明白了,展颜一笑,看向了场中的其他人。 这些人本就害怕聂武,经过刚才目睹聂武如何让姜莹莹毁容的过程,更是胆战心惊,吓得浑身发抖,冷汗直流,连大气也不敢出。 这么做,就是希望聂武能网开一面,看在他们比较识相的过程中,能反他们一马。 没想到,等到最后,却等来聂武同样要制裁他们的结果。 这些人登时就懵了,然后,慌的大叫一声,转身就逃争先恐后的涌向了客栈的入口。 可惜,聂武身为炼气期大圆满境界修士,一个可以在炼气期修士中称霸的境界,又岂会让人逃掉? 何况,还是在林萧的面前。 要是真发生了这种事,聂武明白,自己可就不只是丢脸而已了,那是要丢命的啊。 见此情景,聂武冷哼一声,不由分说,将把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威压释放了出来,一瞬间,强大的灵气笼罩全场,把所有人都压迫的动作变缓,呼吸变重,脸色变白,直至动弹不得,连保持站立都困难,一个个不约而同的砰砰砰砰,跪拜下来,向聂武求饶起来。 至于林萧,自然早就不动声色的取出了无锋剑,抵消掉了聂武的境界威压。 “聂武大人饶命啊!这件事我们真的很无辜啊。要是我们知道秦香师妹不可冒犯的话,打死我们也没这个胆子啊!” “是啊,是啊。聂武大人,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真的只是受到了姜莹莹的指使而已啊。是我们一时昏了头。我们可以忏悔。从今往后,我们再在外面采药碰到秦香师妹,一定多多照顾。” “说的没错。聂武大人。我们错了。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好吗?我们真的不想死啊!” 聂武却没有放过任何人的意思,冷笑一声,走了两步,到了第一人面前,啪啪几脚,就将对方的手脚给踢断了。 “啊!” 那人登时疼的在地上翻滚起来,全身颤抖个不停,脸上的汗水就和下雨一样涔涔的往外冒。 “啊……聂武大人。我已经把自己的手废了。求你饶过我吧。” 一名激灵的修士见此,吓得微微发抖,突然眼中闪过一丝果断和狠辣之色,竟然取出一把飞剑法宝,噗的一声,当着所有人的面砍掉了左臂,求聂武饶命。 因为,和双手手脚都断掉相比,他觉得,只是少一条手臂的话,从结果上看,要好的多,至少以后还能继续修仙。 可要是手脚都断了,那可就真的成废人了。 此人这大胆的举动刚完成,立即就提醒了在座的其他所有人。 就这样,客栈大厅内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聂武还没出手呢,所有人都一个个断手的断手,断脚的断脚,甚至有人为了手脚抱拳,直接把一只眼珠子给抠出来的。 “聂武大人。饶命啊!” 可惜,聂武通通不理会,管你有多忏悔,这些人现在对自己下身越狠,以后保护的可能性也就越大,真要发生了报复秦香这种事,不用多的,也不用成功的,只要发生一次,就足够聂武喝一壶了。 聂武可不敢用自己的命去赌这些人的死活。 更何况,现在场中的林萧依旧没有发言让这些人停下来的意思,聂武自然也就更有底气了,冷笑一声,又走了几步,啪的一声,对着刚刚断了一条手臂的人就是一脚,把那人脖子给踢断了,吓得在场所有人都失了声,都不敢说话了。 但他们的眼神却是一个比一个恐惧,一个比一个绝望。 因为,聂武这尊活着的煞星可没有停手停脚,就当着每个人的面,继续在场中走动,每停定下来,就会有一个人惨叫着昏死过去。 如此这般,重复了数十次,当聂武终于在林萧面前停定下来的时候,他身后的整个客栈大厅上,已经躺满了人,全都一个个惨叫不停,神情绝情,后悔,仿佛是死了爹妈一样痛苦。 “啊!我的手。我的手。我的手啊!以后我没有手了!” “我的脚。我以后连路都不能走了。” “完了。我脖子以下都没感觉了,连灵气也感觉不到了。我瘫痪了。我这样还活着干嘛啊?还不如死了算了。啊……好疼啊……” 聂武却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目光突然冷冷扫了一眼所有人,脸色阴沉的说道:“我问你们。以后要是再遇到秦香师妹。还敢欺负她吗?” 地上的所有人都吓得打了个激灵,哪还敢有任何不满啊,性命要紧,全都一个个摇头如拨浪鼓,忏悔的态度一个比一个虔诚。 “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聂武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林萧,露出讨好的笑容,道:“大人。不知我做的这些,还满意吗?” 林萧淡笑着望着聂武,却还是不说话,没有表态。 但没有表态,就是表态,就是不满意的意思。 聂武尴尬一笑,登时吓得打了个冷战,伸手摸去脸上的汗珠,立即明白过来,回头狠狠扫了一眼所有人,发出了威胁:“你们听着。今天发生在这里的事,谁也不准泄露出去。要是让我以后知道谁泄露了消息,那就等着家人来给你收尸吧!” 众人吓得一个个点头如捣蒜,自然不敢说半个不字。 聂武见此,才心满意足的转头回看向林萧,再次挤出笑容,讨好着问道:“大人。他们已经保证过了。绝对不会出问题的。我可以拿自己的命担保。” 林萧却依旧没有表态。 因为,以他多年的经验来看,想要真的让这些人不敢报复,彻底吓破了胆子,最好的方法就是给这些人留下永远的阴影,比如当众杀一个人。 这样的话,这些人就不敢了。 现在不杀一个人吓住这些人,显然聂武做的还不够。 不过,就在这时,秦香却是苏醒了过来。 林萧自然没心思再去理会聂武了,立即眼睛已经,关切的轻轻拍打秦香的肩膀,询问身体的情况:“秦香。你醒啦。怎么样?现在好点了吗?” 秦香却是一脸茫然的望着林萧,就仿佛是在望着一个陌生人。 林萧这才想起姜莹莹对秦香做了什么,取出火魂丹,给秦香服下。 秦香服下丹药以后,迷茫的眼中果然慢慢恢复了神采。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以后,秦香精神受到的创伤也终于恢复了,愣了一愣,环视了一圈四周,才看向林萧,满脸不解:“林萧?你怎么来了?咦?怎么大家都倒在了地上。发生了什么事?” “还有。那个好凶的人是谁啊?我记得我来客栈和大家聚在一起,还没说上几句话,他们就都挤兑我,欺负我,然后,我好像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林萧见她说着说着,似是又有些怕了,连忙拍拍她的肩膀,笑着安慰:“没事啦。欺负你的人都已经遭到惩罚了。我已经帮你解决了。以后,她们再也不敢欺负你啦。” 秦香却不相信:“又吹牛。这里这么多人呢,你一个人怎么可能解决的了?” “秦香姑娘。没事啦。这些人都已经被我收拾了。以后谁要是再敢欺负你。你就报我的名字。让他们来找我。我叫聂武。”聂武见秦香醒了以后,林萧的神色也轻松了不少,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讨好的机会,立即上前一步,露出和善的笑容,自我介绍起来。 林萧哪不明白他的心思,立即瞪了他一眼。 聂武吓得登时呆住不动,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秦香却是没好气的飞了一记白眼给林萧:“你瞪人家干嘛?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有本事解决了这么多人,原来都是靠聂武先生帮忙。” 而后,她转头望向聂武,怎么看怎么觉得亲切,恭恭敬敬的拜了一拜,道:“谢谢你。聂武前辈。我知道了。这次真是多亏你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六十章 一百三十七名弟子 聂武吓了一跳,哪敢越俎代庖,接受秦香的谢意啊。 拯救秦香的明明是她的师兄林萧嘛。 “不不不。秦香师妹,是客气了。你不应该谢谢我。我没什么功劳的,全都是林大人的功劳。”聂武尴尬一笑,双手抱拳,回拜了秦香。 秦香笑着横了林萧一眼,并不相信:“你说的是林萧吗?聂武先生。你就别开安慰我了。林萧几斤几两,我还不清楚吗?” 聂武一愣,登时明白秦香知道的事情太少,刚要解释,其实林萧不是她想的那样。 突然间,一道冰冷的目光扫了过来。 “就是啊。聂武先生。你就别谦虚了。我实力怎么样,你就别让我揭我的老底了。怪不好意思的。”林萧一眨不眨的盯着聂武,眼中透出一丝不满,但脸上却挤出笑容,附和着秦香,恭恭敬敬一拜,道。 聂武张大了嘴,看了看林萧,又看了看秦香,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林萧却依旧在和秦香闲聊扯淡。 气氛轻松,愉快。 过了半炷香的时间。 林萧看了一眼门外,弯腰捡起秦香落在地上的储物袋,道:“秦香。天都黑了。时间已经不早了。快把储物袋收好。我们该回去了。再晚一点的话,彩虹桥关了。可就麻烦了。” “对哦。再不回去,真要来不及了。那我们走吧。”秦香经此提醒,清醒过来,立即把储物袋收好,往外面走去。 林萧紧跟在后。 聂武见此,不敢怠慢,自然也跟了上去。 秦香到了门口,突然仿佛想起了什么,停定下来,回头冲着聂武招手再次道谢:“聂武先生。谢谢你。我要走了。再见。” 聂武看了林萧一眼,可不敢胡乱回应。 林萧灿烂一笑,和秦香一样伸手对聂武笑着挥手道别:“聂武。再见。” 聂武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和善的一笑,也和两人摆手道别。 此事之后,这里的所有弟子回去以后,一个个哭爹喊娘,后悔的肠子都悔青了,却是遭到了同门以及长辈询问为什么会断手断脚什么的,那是一个字也不敢说。 每个人都统一了口径,说这是出去采药的时候,不小心遇到了妖族,或者是其他门派的人暗算才导致的。 现在的世界本就妖族横行,各个修仙门派之间的明争暗斗也是越发激烈,这样的解释合情合理,自然也就没什么人追究了。 至于姜莹莹,回到了天剑门的时候,也是一个劲的说是自己倒霉,遇到了妖族,所以,才毁了容,除此之外的一切事情都是半个字也不敢提,生怕有什么消息传到了林萧或者是秦香的耳中,到时候小命不保。 当然。 姜莹莹也再不敢去见什么洪明美了,现在她才深刻的认识到洪明美为什么会变得那么惨,要是早就知道秦香的靠山林萧是如此可怕,打死她也不敢去找秦香的茬啊。 姜莹莹自然也不敢再去找顾远以及其他过去和自己来往的师兄弟了,现在她已经毁容,可不想再遭到别人的嘲笑。 姜莹莹回到了门派以后没过一个月,就放弃了继续修仙的请求,得到了上面长老的允许以后,离开了天剑门,回到姜家做一个普通的凡人女子了。 姜家可是凡人世界里的名望大族,有权有势,见到姜莹莹毁了容,自然一口气咽不下了,不停的询问姜莹莹发生了什么,想了解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可惜,姜莹莹真是给林萧吓破了胆,根本不敢提半个字,毕竟,聂武当时威胁他们的话还犹在耳畔,聂武威胁的时候,那想要杀人的目光还历历在目,姜莹莹再没见识,也知道得罪了聂武是什么下场,整个姜家都会不保,自然也就不敢说了。 就这样,林萧在天剑门的修炼终于不再那么困难了。 这一次回去以后,秦香就得到了采药部长老的高度好评。 因为,秦香这还是第一次出去采药,采药部的长老根本就没指望她能采到多少奇花异草,保守估计,能采集到一两棵低阶奇花异草就差不多了。 没想到秦香上来就交了几十棵。 可这还没完。 就在长老刚想夸夸秦香的时候,秦香竟然还掏出了各种品质更好的中阶奇花异草,这就太出人预料了。 因为,拿出一棵,对一个初次就初期采药的新人来说就已经非常难得了,秦香一连竟然能掏出十几棵。 在这种情况下,长老不觉得秦香有采药的天赋,不对秦香给予高度的评价,才怪呢。 当然。 长老可不知道,这些中阶的奇花异草只有一棵是秦香自己采摘到的,其余都是林萧把那些姜莹莹带来的奇花异草放进去的。 秦香精神受到创伤以后,失去了一段时间的记忆,林萧把那些药草放进去,说是秦香自己采摘的,只是她忘记了,秦香也就弄不清楚了。 “哈哈哈哈。好。好。太好了啊。秦香。没想到你对采药这一道如此在行,又充满兴趣,以后,我一定会多多让你出去采药,增加见闻。” 在这种自己都不清不楚,半信半疑的情况下,听到长老的称赞,秦香自然以为长老一定有办法确定这些药草的确是谁采摘的,也就相信了林萧的话,接纳了事实,感激的对长老抱拳道谢,开始了更进一步的修炼。 有了好印象,采药部的长老对秦香的热情也变多了,本来指导弟子修炼的时候,都是爱理不理,仿佛是完成任务一样,恨不得每天早点指导完众师弟和师妹的修炼,再自己出去采药,或者闭关修炼。 现在有了秦香这个天才采药师,长老兴奋的就仿佛是发现了什么珍宝一般,开始每天都围着秦香给予修炼方面的知道。 “秦香。炼气期后期和初期最大的区别是灵气能不能形成护罩。你以后是要继续出去采药的。所以,我们的修为肯定是越高越好,我现在演示一遍灵气护罩是什么东西。你看好了。” 长老突然站直了身子,喷出一口灵气,化作白气,仿佛浓雾一般,环绕了一圈,形成了一面实质的透明罩子。 秦香看的眼睛都直了,兴奋的连连拍手,想要学习。 这可是好事啊。 长老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当林萧如果秦香的采药部的时候,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在采药部长老的注视下,秦香盘膝坐在地上,突然张开眼睛,竟是立即就顺利喷出一口灵气,化作实质,形成了护罩。 虽然这层护罩很快就崩溃了,但刚刚成功的瞬间,秦香体内灵气如海啸一般暴涨起来的感觉却是已经顺利突破炼气期初期,成了炼气期后期修士了。 接下来,根据林萧的判断,不出一年,只要秦香认认真真修炼,把境界稳定在炼气期后期不成问题。 林萧觉得这已经很快了。 可对于见识远远没有林萧高的采药部长老来说,却是已经看呆了,把秦香当成了百年,甚至是千年难遇的天才,开始认真的培养。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月,这名采药部的长老付出了心血,丹药,修炼功法,把所有精力放在了秦香身上,就仿佛是在培养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真的做的尽心尽力。 秦香也在该长老的培养之下,进步一日千里,修为以林萧都预料不到的速度暴涨着,竟然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顺利把修为稳固在炼气期后期了。 此时,秦香想要下山已经不需要什么彩虹桥了,依靠自己就可以在垂直的崖壁上如履平地的行走。 至于遇到了什么危险,秦香也可以用灵气护罩保护了。 可以说,要是现在秦香再出去采药,就算遇到了危险,打不过,跑也是没问题的。 这样的成果,自然也让那名长老感到无比的欣慰。 他一共收了一百三十七名弟子,秦香绝对是最出色的。 这一日,秦香得到了长老的要求,来到了长老所住的小屋之中。 这是一间装修简朴的小屋,除了干净之外,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此时,两人席地而坐,面前都摆放着一壶茶。 长老端起一杯,轻饮一口,眼睛笑成了两道缝:“秦香啊。你来我采药部的时间也有几个月了吧。这几个月在我采药部待的开心吗?” “开心。”秦香见长老开始喝茶,也学着长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充满了感激,笑着回道。 长老点点头,很是欣慰,但随即却叹了一口气,看向秦香的目光充满了一丝不舍:“唉。可惜,你的修为现在已经是炼气期后期了。按照天剑门的规矩,你可以选择其他部门了。你是打算继续留在我采药部吗?还是去更热门的其他部门?比如炼丹部?” “长老。我是不会去其他部门的。我会一直留在采药部。就算我修为继续精进,我也不会走。你对我这么好,我是不会离开你的。而且,我也喜欢采药部的工作。我喜欢出去采药。”秦香一愣,突然坐直了身子,语气坚定,回答的毫不犹豫。 长老闻言,这才重新恢复了笑容,点了点头,眼中竟是都出现了泪光。 因为,他收的那么多弟子之中,除了庸才还继续留在采药部,只要对修炼有天赋的天才,几乎都在修为到了一定高度以后,就离开了采药部。谁让采药部整天要和奇花异草为伍呢,一般人很容易腻的。 “没想到你如此喜欢采药。也没枉费我的一片苦心。那这样吧。你去藏书室借点书回来吧。我们采药部的药草书其实不全。更高级的奇花异草记录都在藏书室里。你去看看吧。看完以后,正好我要让你出去锻炼锻炼,采集更高级的药草回来。”长老慈祥的一笑,吩咐道。 第六十一章 你喜欢她吗 对于这个要求,秦香求之不得,笑着一头拜倒:“谢谢长老。” 随后,两人又闲聊了一下平常修炼和生活时的琐事,气氛轻松。 等到谈话结束,秦香从房子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充满了光芒,仿佛是早晨的太阳,阳光快乐。 但秦香并没有注意到,就在她返回自己住所的时候,一个长得普普通通,却是年纪略大她几岁的少女,注意到了这件事。 这少女正是原来一直服侍姜莹莹的少女,对姜莹莹最为忠诚的小师妹。 可惜,自从上一次姜莹莹离开天剑门以后,她就再也没见过姜莹莹。 后来,等到再打听到姜莹莹消息的时候,少女才知道姜莹莹竟然已经离开了天剑门,回姜家去了。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平日里那个乐观自信,又强大的姜莹莹去哪了? 怎么突然间去制裁了一下秦香,就要离开天剑门了? 在天剑门里可是能修仙长生的啊,秦香竟然可以让姜莹莹宁愿放弃修仙的机会,退回去做一个凡人。 这少女不知道内情,自然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委。 她只能以少女的小心思揣摩这件事。 在这种情况下,少女自然是越想越讨厌秦香,越想越坚定的认为,一定是秦香做了什么让姜莹莹都恶心的事,才会让姜莹莹忍不住离开天剑门的。 少女相信,姜莹莹离开天剑门不是怕秦香,而是纯粹的厌恶,受不了秦香的种种恶行了。 有了这种想法以后,该少女自然也就对秦香产生了强烈的仇恨之心。 “是你逼走了姜师姐。秦香。我是不会让你好过的。” 望着秦香笑吟吟离开的背影,少女银牙一咬,跑去了另外一个方向,走进了采药部一所偏僻的小屋之中。 这间小屋与采药部长老的屋子差不多大,但里面可就要布置的讲究许多,是里面一个特喜欢讲究排场的男弟子胡成的据说。 屋子里光地毯就是价值不菲的狐狸妖兽的皮铺成,墙上是用百年灵药迎风藤的树藤做成的雕花,桌子是用千年灵木千鹤竹的竹子所作。 还有其他这种各样的奇珍异草做成的东西。 总而言之,这间屋子里的所有器物,从大到小都是经过了精心设计以后的,胡成为此付出了大量心血,是整个采药部里最让人羡慕的一名弟子。 因为,胡成在天剑门的高层有关系啊。 胡成的舅舅就是作战部的中层长老,专门负责带领新晋弟子出去与妖兽或者是其他门派作战的。 既有实力,又有威望。 可以说,在整个采药部里,要说人气最高的弟子是谁,自然就是胡成了。 不知多少女弟子天天想着盼着都想要与胡成结成双修的道侣。 可惜,都给胡成拒绝了。 因为,胡成看不上,在还没加入天剑门以前,胡成就已经在凡间见过太多各种各样的美女的,哪一个不是倾国倾城,风华正茂的。 在房间的时候,胡成都看不上,现在进到了天剑门,遇到了都是天剑门里的各种仙女师姐或者师妹,气质与姿色虽然都要高上一筹,但却依旧无法打动胡成。 倒不是胡成不喜欢女性,只是胡成早已有了心上人罢了。 胡成看上的心上人就是现在已经进到了胡成的屋子里,等待胡成回来的吕环。 其实,这吕环论姿色,无论如何也比不上那些仙女,论修为也不是天剑门里看得上眼的,在修炼天赋上,甚至也不能算是顶尖,只能算是个中等,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那种。 这要是放在普通人眼里,吕环就是放大街上都别人也不会多注意一眼的普通女子,即便是现在已经进了天剑门,修仙以后,气质和姿色有了显着的提高,要是吕环现在在凡间走一趟,绝对能达到貌压群芳,倾国倾城的效果,但吕环现在是在天剑门里。 天剑门里比她漂亮又优秀的女弟子太多太多了。 比如,姜莹莹就是其中之一。 要不然,吕环也不会心甘情愿的去做姜莹莹的姐妹了,并一心一意的把自己当做姜莹莹的丫鬟。 不过,在胡成的眼里,吕环师妹却是独一无二的那种。 因为,和所有胡成过去接触过的女修,或者是凡人家的少女相比,吕环有一个那些人比不了的特点。 吕环不喜欢男性。 正是这个特点,让吕环在一众仙女中显得与众不同,一眼就让胡成注意到了。 别人见到胡成以后,不是被胡成的风流倜傥迷的不要不要的,就是给胡成的修为以及天赋惊为天人,要么就是知道了胡成的背景,心甘情愿想要做胡成的女人,与胡成结成双修道侣,一起修仙。 可只有吕环没这么做,连一点这种兴趣也没有,甚至平日里多看胡成一眼的心思也没有。 这对于一个普通的天剑门弟子来说,自然没什么问题,甚至可以说,显得很正常。 毕竟,普通男修能吸引优秀又漂亮的女弟子本就是一件极其罕见的事情。 别人不搭理你,不愿意和你有过多来往,反而显得正常。 可这件事对于胡成来说,那可就要命了。 胡成自负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眼高于顶,早已相信自己是天之骄子,哪会有少女不对自己心动,不想要讨好自己的啊,自尊心早已高到了普通人无法想象的高度。 在这种情况下,遇到吕环,胡成自然是处处碰壁,怎么做都无法讨得吕环的欢心。 为此,胡成伤透了脑筋,自然建立起来的自尊心也在吕环眼前越来越低了,甚至,有次为了能得到吕环的芳心,胡成冒险想要用强的。 可吕环也够烈性的,竟然红着眼睛也不逃跑,直接告诉胡成,要自费修为和生命,死在胡成的面前。 胡成自此开始,再也不敢乱来,对吕环相敬如宾的同时,也开始采用温和的方法,继续讨好吕环,喜欢能通过时间的积累,慢慢打动吕环。 可以说,现在胡成每天的心思都用来想怎么追求吕环了,甚至连修炼和出去采药的心思也都退居二线了。 吕环自然是不会给胡成机会的,始终保持着冰清玉洁的状态,毫不动摇。 此时,吕环进到了胡成的屋子里,就大方的坐了下来,双手枕着下巴,目不斜视的盯着桌子,正在思考事情。 突然间,屋门吱呀一声打开,胡成走了进来。 他刚刚去外面和其他师兄弟交流了一下,吕环平时对什么感兴趣呢,就想变个法子讨好一下吕环,却没想到吕环主动来到了家里,愣了一愣,登时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你在那傻站着干嘛?过来啊。”吕环提醒道。 胡成哈哈一笑,立即反应过来,走到桌子边上,坐在了吕环面前:“哦。是。我这不是意外嘛。吕师妹。是什么风让你今天特地来找我的啊?这可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啊。” “我找你有事呢。”吕环飞了一记白眼给胡成,开门见山,道。 胡成兴奋的戳了戳手,一双眼睛直勾勾的在吕环脸上大量,兴奋的说道:“有事?那好啊。吕师妹。快说。到底是什么事。只要我胡成办得到的。我一定帮你。” 吕环微微一笑。 “你知道秦香吗?” “知道啊。不就是顾远不久前刚收进来的新弟子嘛。你认识她?”胡成心里有些迷糊,问道。 吕环摇摇头,不置可否,继续追问:“那你见过她吗?” “见过一次。当时长老收下秦香的时候,让我们这些弟子都过去认识了一下。你想说什么,吕师妹?”胡成越听越糊涂,急着想要问个明白。 吕环却是依旧不答,又连着问:“那你觉得她长得怎么样?你喜欢她吗?” “啊?”胡成显然没料到吕环突然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吕环明明对自己没意思,问这些做什么? 要是吕环对自己有意思,或者已经是自己的双修道侣了,问这些才显得正常呢。 想到这里,胡成问道:“吕师妹。你问这些……”但还没来得及说完,就给吕环打断了。 “别问我。胡成,是我在问你话。你别搞错了。回答我。你觉得秦香长的怎么样?你喜欢她吗?” 胡成尴尬一笑,摇了摇头:“不怎么样。论姿色的话,秦香只能算是我们采药部中等以上吧。可能她以后修为高了,能成为我采药部最漂亮的女修。但她不对我胃口啊。我可对她一点也没兴趣。” “嗯。那我问你。现在我想对付秦香。你会帮我吗?”吕环突然点头一笑,显得很满意,道。 胡成再次一愣。 吕环瞪了他一眼:“说话!” 胡成这才反应过来,笑道:“当然愿意啊。吕师妹。你难道还不知道我的真心吗?在整个天剑门里,除了你之外,我胡成谁也看不上。好。这件事我帮定了。我很好奇啊,这秦香哪里得罪你了啊?居然让你突然要对付她?” “这个你别管。”吕环突然噘起了嘴,表现出了一丝不满。 胡成立即淡淡一笑,化解尴尬,点了点头:“好好好。我不问。那你直接说吧。怎么对付秦香?” “怎么对付秦香,这个你自己想办法。但我要她哭,不要她死,最好让她深受打击,在天剑门再也混不下去。让她死的话,太便宜她了。” 吕环认真的说着,胡成在一边听着,一边点头,心里一边已经开始盘算起了详细的计划。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当吕环出门的时候,眉眼间都是满满的得意与冷笑,对接下来的日子充满了期待。 第六十二章 你说没藏就没藏啊 藏书阁位于采药部与炼丹部的中间,是天剑门山脉中一片平坦的山顶。 藏书阁的屋子极大,在方圆百丈的平台区域上,占了九成左右的空间。 因为,里面对方了数千年以来,天剑门的各种珍贵的典籍,包括方方面面,但主要还是奇花异草之类的东西。 平日里,藏书阁也是天剑门的弟子常常会来的地方,可以说,这里也算是天剑门一处热门的区域。 想要进入藏书阁,却不是任何时候都可以的,每天的开放时间都有严格的规定,若是错过了时辰,那就只能改天再来。 除此之外,藏书阁也有严格的进入要求,至少进入藏书阁的时候,是不允许带储物袋的。 因为,这是为了避免有弟子在藏书阁里爆发了矛盾以后,引发了战斗,对藏书阁造成破坏。 当然。 想要每一个弟子都在藏书阁不引发矛盾,爆发战斗也是不可能的,在这数千年的时间里,早已不知出现过多少回了。 只是,藏书阁设有防御法阵,在没有动用法宝的情况下,炼气期弟子无法对藏书阁造成什么实质性的破坏罢了。 此时,太阳已经从东方升起,阳光洒落下来,把藏书阁照的雄伟壮观。 一名名天剑门的弟子早已兴奋的聚拢过来,在藏书阁的入口前,排起了队伍。每个人都默契的遵守着规矩,认认真真在进入藏书阁以前,接受两名中级弟子的检查,然后,将储物袋一个个的放进入口两边的柜子里。 当秦香过来的时候,这边早已排起了长龙,足足有十几丈长。 “好热闹啊!长老说里面有更多奇花异草的记录,不知道会有多少种呢?”秦香却是一点也不担忧什么,耐心的排着队,兴奋的开始幻想进入藏书阁以后的事情。 时间一转眼间,过了两个时辰。 终于排到秦香了。 “交出储物袋。”两个看门的男弟子中,左侧的弟子把秦香上下打量了一下,面无表情的抬手,做了一个讨要的动作。 这是正常的检查手续。 秦香虽然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但光是刚才看其他人在前面检查时的情况,自然就明白应该做什么,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不由分说,就将储物袋交了出来。 那弟子得到了储物袋,走了两步,随手打开了一个柜子,将秦香的储物袋放了进去,然后,取下柜子上的钥匙牌,交给秦香:“拿好。” “谢谢。”秦香接过以后小心收好,笑着弯了弯腰,行了一礼,刚要进去,突然间,一个不快的声音响了起来。 “等等!” 出声的人是右侧负责检查的男修,在采药部也是个大名人,正是胡成大师兄。 因为,藏书阁使用最多的就是采药部和炼丹部的弟子,其他部门的弟子很少会过来,加上藏书阁的位置又是距离这两个部门最近的,所以,藏书阁的守卫一般都是由采药部和炼丹部里身份比较高的弟子轮流担任。 今天值班的人正好是采药部的人。 胡成拦住秦香可不是要和秦香认识一下,两人早已认识,而是要为难秦香。 因为,在昨晚通过和吕环的交流,他已经对秦香有了很多的想法。 等到吕环离开以后,胡成更是也跟着离开,立即动用了在天剑门的各种关系,调查了秦香今天的行程,这才会刻意过来为难秦香。 其实,要是排班守门这件事,本来今天的确是采药部的人负责,却也排不到胡成,但谁让胡成有权有势呢? 胡成昨晚只是和今天负责守门的其中一人说了一些话,并赠送了对方一个采药会用到的绳子法宝,就让对方乖乖请了病假,把担任藏书阁守卫官的名额让给了胡成。 “你叫秦香,是吧?我怀疑你带了两个储物袋。想要蒙混过关。”胡成脸色一沉,突然冲着秦香呵斥起来。 秦香一愣,显然没料到胡成会来这一出,摇头又摆手,解释道:“啊?没有没有。我就一个储物袋啊。师兄,你想多了。” “可我刚刚明明看到你偷偷藏了一个储物袋在身上。”胡成冷笑着摇摇头。 秦香懵了,完全不知道胡成怎么睁着眼睛说瞎话,自己什么时候还藏了一个储物袋,怎么自己不知道? “师兄。你别胡说好吗?我真没有藏。我就一个储物袋。”秦香再次解释。 “哼。你说没藏就没藏啊?你以为你是老几啊?这里我说了算。你想要紧藏书阁,就把衣服脱下来,让我们检查检查。不然就给滚。”胡成却毫无理论下去的意思,突然狠狠瞪了秦香一眼,直接给出了解决方法。 只是,这个解决方法霸道无理,显然毫无诚意,就是在欺负人,让人难以接受。 秦香自然也难以接受,愣了一愣,气得脸都绿了:“师兄。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我藏了储物袋?我说了我就一个。” “我眼睛看到的。难道还不能证明吗?”胡成冷笑,指了指自己的双眼。 秦香无语了,这确实无法证明,但却又无法反驳。 因为,如果反驳的话,怎么办,难道要把胡成的眼睛挖出来吗? 这显然是不行的。 想到这里,秦香登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可秦香无语,后面还在排队的人却显然没有给她继续逗留的意思,砰地一声,突然就有一个女修走了上来,一脚把她提出了人群。 这名女修正是吕环。 “你干什么?我还没进去呢。你不可以这样对我。”秦香踉跄一步,刚刚站稳,就看到吕环抢了自己的位置,把储物袋拿给胡成准备进去了,后面的人也立即跟进,心中一急,跑了上去,拉住了吕环的手,就想挤回去。 可惜,吕环却是冷冷扫了秦香一眼,手一甩,再抬脚一踹,就砰地一声,又把秦香踢了出去,柳眉一竖,不满的骂道:“你有病啊!守门师兄都说了,你有问题。让你脱衣服检查,你自己不脱,站着茅坑不拉屎啊?我们还这么多人等着呢。不要影响我们。” 这话显然不是毫无道理,吕环就是故意这么说的,把自己主动踢开秦香,不让秦香接受检查,进入藏书阁的事当成了代替大家说出心声,敢于出头的人。 她这么做就是故意在扮演恶人,但这种恶人却只是针对秦香而已,对于剩下的所有还在排队的师兄弟和师姐师妹来说,却都是合情合理的。 吕环是要所有人帮自己一起打压秦香,甚至羞辱秦香,让秦香变成众矢之的,如此一来,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替姜莹莹报复秦香了。 果然。 吕环的话音才刚刚落地,就有几个根本就不认识秦香,是战斗部与建筑部的弟子,替吕环发生,表示声援。 “这位师妹说的对啊。你叫秦香是吧?你自己不接受门卫师兄的检查,非要站着位置,不走。是什么意思?” “对对对。这里是藏书阁。不是你家里开的,只为你一个人负责。你自己不接受检查,那就一边待着去。别影响我们。” “没错。秦香。想进去,那就乖乖到后面排队去。不想进去的话,那就走吧。你要是再影响我们,浪费我们的时间,要是耽误了什么大事。你担待的起吗?” 秦香心里委屈了。 今天的事情,她毫无预料,也完全没有准备,本来开开心心的过来,却没想到连进藏书阁都进不去。 秦香眼睛一红,眼泪都快出来了。 “哎呦喂!怎么哭啦?你别卖可怜了。好吗?这里不是凡间,是修仙界。是天剑门。就算你哭死,也没人会心疼你。” “就是。都多大的人了,还哭?你以为你还是孩子吗?我们是你爹妈吗?也不害臊!” “没救了。真不知道掌门是怎么同意让这种人进入我们天剑门的。说不定是哪天喝酒的时候,糊里糊涂混进来的。” 可惜,路人的反应依旧冷漠无情。 因为,他们本来大多数人就不认识秦香,更不了解,对于今天发生的种种,只是看到了由吕环和胡成两人合谋故意营造出来的假象罢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自然也就分不清是非黑白,与真正的好坏了。 更何况,吕环这些人也不认识,但是胡成他们可都是认识的啊。 胡成是天剑门里采药部中最有名的人,即便是在其他部门,也是很多人早有耳闻,现在亲眼目睹了秦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修士竟然敢质疑德行都很好的名人胡成,这些人不帮胡成反倒奇怪了。 可这些,秦香全都想不明白。 谁让她心思单纯,只是想做一个专心修炼的女修士呢? 秦香叹了一口气,只好转身离开。 既然今天不行,那明天再来试试吧。 第二天,秦香早早就过来排队了,希望能避开胡成。 因为,这一天的轮班看守是炼丹部的弟子。 可惜,当秦香真正赶到藏书阁入口的时候,却远远就看到了熟人胡成。 这是怎么回事? 秦香想不明白,却也没有退缩,想了一下,还是走到了已经排成一排的队伍成,试着正常进去。 一转眼,终于又到了秦香交储物袋的时候了。 秦香上来就把储物袋取出交给了不认识的另一个门卫。 胡成却是冷笑一声,突然一伸手,就抢过了储物袋,给了另一人不要乱想理会的眼神,脸色一沉,冲着秦香呵斥起来:“怎么又是你!?把衣服脱了。我昨天就说了。不把两个储物袋都交出来。不能进去!” “我真的没有。就一个。”秦香秀眉一皱,登时明白,自己被针对了,委屈的回道。 第六十三章 你被取消资格了 胡成冷哼一声,把秦香的储物袋让地上一愣,伸手轻轻一推,就把秦香推出了人群:“还想狡辩?你以为我是瞎子吗?我明明都看到你藏了。出去!” 如此一来,秦香后面的人登时就赶了上来,将秦香的位置填补上了。 胡成看也不看秦香一眼,笑着拿起下一个女修的储物袋,放到了一格柜子里以后,就给女修放了牌子,放该女修进去了。 至于秦香,给胡成突然这么一推,一个踉跄没有站稳,砰地一声,跌倒在地,狼狈不堪,让排队的众人看了个大笑话。 “你怎么可以这样?师兄。我哪里得罪你了?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秦香捡起储物袋,起来以后,一看已经没有自己位置的人群就知道今天恐怕又进不去了,登时心中更加委屈,红着眼睛,质问胡成。 胡成却是一副冷冰冰的态度,看了秦香一眼,就把目光落向了其他人,继续工作,一副显得很公平公正的样子:“误会?没有的事。我都和你不熟。能有什么误会?你别在这里继续给我装可怜了。想要进去,就老老实实接受检查。你再问我一百遍,我还是同样的回答。” 但秦香知道,胡成可不是这样。不然,为什么要诬陷自己呢? 想到这里,秦香叹了一口气,还能怎么办呢,自然只能老办法,垂头丧气的离开了这里,再等两天再过来排队了。 因为,明天还是采药部的人值班,估计还是会轮到胡成守门,秦香可不想再看到这个师兄了。 就这样过了两天,秦香还是很早就过来排队,希望能绕开胡成。 可惜,这一次守门的人中竟然还是有一个是胡成。 秦香心里郁闷,却是无可奈何,为了能进入藏书阁翻阅更高级的奇花异草的记录古籍,故意乔装打扮了一下,换上了一身男装,还戴上了斗笠,遮住了脸面,才站在人群中,继续排队。 只是,秦香却没有想到,排队的人那么多,又都是天剑门的自己人,又谁需要故意遮住脸面的吗? 在这里排队的人中,就算是相貌最差的女修,也没这样的。 秦香故意带着斗笠,遮住脸面,反而显得过于特殊了。 果然。 轮到秦香要检查的时候,胡成只是瞄了一眼秦香递交给另一个门卫的储物袋,就冷笑一声,一眼认了出来,突然伸手抓住斗笠,轻轻一扯,就让秦香的真面目显露了出来。 与此同时,胡成大手一抬,突然啪的一声响,一巴掌狠狠抽在了秦香脸上,眼中凶光一闪,冲着秦香大发雷霆起来:“秦师妹。你以为我是傻子吗?我早就说了。想进去就把衣服脱了让我检查。可你两次不听,还想继续骗我。现在第三次还想蒙混过关。你被取消资格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在场之人全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秦香自然也是如此。 对于从来不来藏书阁的天剑门弟子来说,这句话毫无意义,甚至可以说,不痛不痒。 可对于常常需要进出藏书阁的天剑门弟子来说,却无异于最严重的处罚了。 取消资格也就表示,从今以后,再也没办法去藏书阁了。 如此一来,也就没办法看到藏书阁里的任何资料书籍了。 而藏书阁里的资料书籍是绝对不允许带出来的,虽然对于一些聪明的人来说,如果实在想要查阅里面的一些资料,可以通过让其他师兄师姐帮忙进去查阅,然后,将查阅以后的结果带出来,比如通过背诵的方式。 可这种方法对秦香这样要了解奇花异草的弟子来说,却是毫无意义的。 因为,奇花异草的文字描述很多都晦涩难懂,要不然,也就不是中高级的奇花异草了。 而这种晦涩难懂的文字旁边一般都带着那些前辈修士在采集的时候,画下来的画。 这些画的价值,配上文字的描述,才是完整的版本。 可要让别人传递信息的话,文字比较好转述,画怎么转述? 就算找一个在画画方面极有天赋的人,也未必能百分之百的模仿出那些古籍上面的画。 更何况,修仙者画画不重于形,而重于意。 重于意境的画画本就画的不是奇花异草本来的样子,而是一个对奇花异草有着天生敏感直觉以及兴趣,在看到真正罕见的中高级奇花异草时自己的心理感受。 只要不是亲眼见过这种奇花异草的人,是很难通过模仿的方式,把别人的意境准确的画出来的。 更不要说,每个人对这种重意境的画感受和理解也深浅不一,一旦传递画画的师兄弟或者师姐师妹画错了,怎么办? 岂不是等于白看吗? 此时,秦香可不只是刚刚来天剑门的入门弟子了,早已在采药部长老的传授和教导下,学习了整整一个多月,对奇花异草的理解也远远超过采药部的所有人。 在这种情况下,秦香对于那些采药部的前辈留下的画作感受肯定是最准确,最深刻,最能理解的。 现在秦香却进不去了,想要了解藏书阁里的信息,只能通过其他对奇花异草的理解不如自己的人进去把自己要的信息传达出来,这是肯定会有问题的。 而只要有问题,那距离真正的奇花异草是什么样子,如何辨认,以及在什么地方生长之类的各种问题都会有影响。 如此一来,这些种种影响加在一起,最后的结果就是,想要采集这些中高级的奇花异草难度就以难以预料的倍数增加。 甚至,要是悲观一些去看的话,可能一辈子都没机会找到了。 因为,从一开始对奇花异草的文字和画的理解就出现偏差了嘛。 秦香登时大受打击,心中升起一团怒火,瞪视胡成,争执起来:“你不可以这样!师兄!你这是在诬陷我!我从来没有两个储物袋。” 这一次,秦香不想再退缩了。 因为,她现在已经无路可退了,要是不能从胡成那里讨回公道,那修仙之路可就要断了。 若是不能查阅更高级的奇花异草,和杀了她也没什么分别。 胡成冷笑:“你说没有就没有啊?你要进去,就把衣服脱了,让大家都一起检查检查。不然,就别浪费我的时间。” “你!!!”秦香气的脸都红了,道:“你凭什么让我这么做?为什么其他人不用检查?偏偏我要?是不是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要报复我!” “报复?”胡成大笑:“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秦香。你是哪根葱啊?我胡成是谁?采药部上下哪个人不认识我?我需要报复你?为什么我要特别检查你,问题还不是出在你身上吗?谁让你骗我?你明明藏了一个储物袋,却只拿出来一个。我又不瞎。” 秦香咬着牙,红着眼睛,愤怒的微微颤抖:“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你这是在血口喷人!” 胡成却是不为所动,冷笑一声:“说的那么清白。你都来三次了。我就不相信,这里没人看到你藏储物袋。” 他转身看向还在排队的人群,问道:“各种师兄师姐,师弟师妹。请问,你们看到这位叫秦香的师妹多藏了一个储物袋在身上吗?” 秦香闻言,笑了。 因为,她坚信不可能会有的。 她根本就没藏嘛。 可惜,胡成话音才刚落地,人群中就有一个女修士喊了出来:“有啊。我昨天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师兄说的没错。她就是想要骗师兄。这种人太过分了。拿别人当瞎子和傻子。不让她进去是对的。” 此人正是隐匿在人群里,准备随时给胡成策应的吕环。 其他人可不知道吕环和胡成认识啊,更不清楚吕环和秦香的矛盾,听了这话,心里登时就对秦香有了一些看法,多看了秦香一样。 不过,仅仅只是如此,还不足以让这些人起哄。 毕竟,大部分人还是挺理智的。 但胡成是谁啊,整个采药部的大名人,喜欢胡成,想要和胡成结成双修道侣的女修士不计其数。 这些女修士又本就都是采药部的人,过来藏书阁查阅奇花异草的古籍资料本就很常见。 此时,看到胡成主动问话,明显是在寻求认同,这些女修士哪还有什么矜持和理智啊,为了能在胡成面前好好表现,让胡成多看几眼,登时一个个兴奋的起哄起来,叫的是一个比一个不满,一个比一个诚恳,仿佛是真的一样。 “说的没错。我也看到了。秦香师妹就是藏了一个储物袋。她就是有坏心思。胡成师兄还是太善良了。对待这种人,早就应该让她取消进藏书阁的资格了。” “就是,就是。这个秦香师妹坏得很。她可不只是多藏了一个储物袋而已。我还看到她藏了什么别的东西呢。一定是对藏书阁有什么不好的想法。我建议干脆也别让她离开了,扒光了她的衣服,让大家看看,她究竟有多坏。” “扒她的衣服?哼!我看啊,秦香师妹肯定是其他门派派过来的间谍。这种人扒衣服就能解决吗?至少把她的手脚都砍了才行。或者,干脆把她逐出师门。这样,我们才能保护好藏书阁的资料不外泄出去。” 这些人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之后,还在排队,原本保持着中立态度的其他所有人都瞬间都秦香露出了深深的敌意和不满,也参与其中,开始排挤秦香。 因为,这些中立的弟子并不觉得这么多人都看到秦香藏储物袋了,秦香还能是清白的。 “滚出去!” “你居然有这样的不良企图。快滚。不然,我揍你!” “掌门怎么会收这种女人做弟子?一定是这女人陪掌门睡了。真卑鄙。下贱!我呸!” 第六十四章 做叛徒是没好下场的 秦香气得差点昏过去,脸色惨败,浑身发抖。 “胡成师兄。你怎么可以这样?我知道了。这些人都是和你一伙的。你们太过分了。” 胡成冷笑,却没有说话,而是看了身边的其他人一眼。 因为,接下来根本不需要说话了。 秦香失去理智以后,把所有人都看成了胡成的帮凶,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可这件事本就不是事实,放在心里还好,要是说出来,只会加重所有人都秦香的怀疑。 如果说一开始他们开始发声支持那些认定秦香私藏了储物袋的人,在心里深处还对这件事存有一丝怀疑,听到了秦香这番毫无根据的呵斥,自然立即就确定了秦香真的藏了储物袋。 而秦香现在的反应就是心虚以后,做出的狡辩,正是最好的铁证。 “你说什么!?秦香!我警告你,你嘴巴放干净一点!什么叫我们和胡成师兄是一伙的?” “就是。这话说的我们好像是什么凡间的土匪一样。我们可是修仙者。我们帮胡成师兄只是出于我们真的看到你偷藏储物袋了。你以为你很干净吗?” “别说了别说了。大家别再理她了。这种人,脸皮比城墙还厚。反正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承认的。连脱衣服自证清白都不敢,还有什么可以相信的呢?” 秦香哪知道这里面的门道和蹊跷? 看到所有人竟然都清一色的支持胡成诬陷自己,眼眶一红,大是委屈,登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可她不说话陷入沉默,落在其他人的眼里依旧是有问题的。 因为,这些人对秦香的偏见已经胡成和吕环的刻意引导之下,潜移默化的出现了,随着双方交流的次数越多,这种偏见不会越来越少,只会和误会一样,越来越深。 “看到没有?她不说话了。她心虚了。她被我们说中心事,词穷了。” “对啊。对啊。真得感谢胡成师兄。要不是他让我提前知道秦香师妹的丑陋真面目的话,我说不定以后给秦香卖了都不知道呢。这个女人真可怕。我炼丹部以后是绝对不会收她的。” “怎么?说的好像我们战斗部就会收她一样。回去以后,我就要顺便去找采药部的长老说说这件事,让整个门派所有人都知道秦香是个下贱卑鄙又危险的女人,竟然想要蒙混过关带着法宝进入藏书阁里。她一定是其他门派的奸细。” 秦香大吃一惊,完全没想到自己都不说话了,还能被针对,气得再也受不了了,转身就走。 但就在这时,胡成的声音响了起来。 “大家看。奸细要逃了。” 此话一出,所有还在排队的人登时都一个个反应过来,眼中射出如实质一般的冰冷目光,看向秦香的同时,唰的一下,追了上去,就仿佛是兴奋的饿狼一般,要将秦香抓住。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这奸细肯定要逃出天剑门了。让她跑了的话,我们就亏大了。” “说的没错。要是能从她口里知道她是那个门派派来的奸细,我们可是立了大功啊。说不定掌门大人会赐予我们好点的法宝也不是不可能啊。就是高级丹药也好啊。” “对对对。抓住她!这小**不能跑了!” 秦香吓坏了。 回头一瞧,见人群密密麻麻的压过来,她哪受得住这种阵势,再怎么气愤也知道不是这么师兄弟和师姐师妹的对手啊,脸色一变,转身就逃,灵气释放出来,形成了护盾,就没命的跑向了远处。 可惜,秦香跑得快,这些已经失去理智的师兄弟追的更快。 秦香往东逃,他们就追到东边,秦香往西逃,他们就逃到西边,总而言之,不给秦香任何跑掉的可能。 就这样,一路追一路逃,秦香转眼间就乱跑一通,逃到了藏书阁这片山脉的一处山洞入口之中。 这座山洞前立着一块半人高的石碑,清晰的写着两个字,禁地。 石碑后面的山洞有两人高,里面一片漆黑,站在外面根本看不清楚有什么。 逃到这里,秦香正要进去,却突然间听到里面传来一道低沉的嘶吼声,吓得娇躯一颤,差点没跌倒下来。 “秦香师妹。还不束手就擒?你已经没地方可逃了。听说这禁地里住着一头极其可怕的凶兽。你不会是死在这凶兽的肚子里,成为它的食物吧?跟我回去吧。我们至少不会让你死啊。” “就是。秦香师妹。只要你乖乖和我们配合,把你的底细都说出来。我们会看到同为天剑门弟子的情分上,饶你一命的。” “和她废话那么多干嘛?她能有几个胆子,敢进禁地里啊?我们一起上,把她抓了!” 胡成一帮人追到以后,立即露出冷笑,把秦香四面八方能逃的区域都牢牢围堵起来,对秦香慢慢靠近,进行更进一步的逼迫。 秦香又惊又怕,恨不得上去和这些人拼了,怎么也没想到只是为了进藏书阁查阅资料,怎么会和胡成他们闹成这样,越想越委屈,越委屈却也越坚定,无论如何不愿屈服,眼眶一红,颤抖着叫道:“别过来!再过来的话。我真的就进去了!”想找个台阶,离开这里。 可惜,秦香的努力毫无作用。 因为,胡成设定这个计划,本就是为了整死秦香的,现在听秦香竟然有冲动之下跑进山洞送死的迹象,胡成自然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了。 “进去?你以为我们是吓大的吗?你要是真敢进去的话,早就进去了。需要跟我们说吗?你就是不敢。你别挣扎了。师妹。我们看穿你了。”胡成冷笑着刺激秦香。 吕环看了胡成一眼,会意的点点头,冷笑着大声附和:“对对对。大家一起上,抓住她。秦香不敢进去的。她就是嘴上说说而已。真要是进去了,她自己的小命就没了。谁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啊。” 此话一出,其余人等,无论是本就喜欢胡成,死心塌地支持胡成的女修,还是那些已经失去理智,对秦香动机怀有敌意的其他部门的修士都一个个目光变得冰冷起来,对秦香的威胁表示出了各自的不满。 “没错。秦香是在虚张声势。她说这些话,其实是想跑。我们不必和她浪费时间。上!” “真看不出来。这秦香小师妹人看上去挺老实挺善良的,心眼却那么坏。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谁让这个世道这么凶险呢?看来以后我们要更加小心新入门的师弟师妹了。不过,现在还是先别想那么多,抓住秦香再说。我们上!” 秦香气得泪如雨下,娇躯颤抖,心如死灰,叹了一口气,不情不愿的逃进了山洞之中。 众人一愣,最到半途都突然停定下来,呆呆的望着秦香的背影转入山洞之中,与黑暗融为一体。 片刻之后,山洞内突然传出了一声尖叫,才将所有人惊的清醒过来。 “啊!” 这是秦香的尖叫。 胡成吓坏了,根本没料到秦香竟然有勇气真的逃进去,登时就冷静下来,对所有人发出了威胁。 “大家冷静。记住我说的话。秦香应该是死了。这件事谁也不能说出去。要是让我知道谁说出去。就是我们的叛徒。做叛徒是没好下场的。你们应该明白吧?” 众人点头。 胡成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道:“好。那我们统一一下口径。我们今天除了在藏书阁门口见过秦香,后面秦香去了哪里,我们就不知道了。秦香会莫名其妙失踪,我们一点也不清楚。有没有问题?” 众人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胡成更是得意,看向了人群中的吕环。 此时,吕环本来已经吓得脸都没血色了,见到胡成竟然如此快就重新控制了局势,并把危险都排除了,登时对他刮目相看,笑着对他竖起了拇指。 胡成心里那个激动啊,就差点要叫出来了,强行忍住,大手一挥:“解散!” 众人才一起散开,回各自的地方去了。 至于藏书阁,现在只有胡成需要回去。 谁让他今天值班呢。 可以说,胡成的这次危机处理,几乎毫无漏洞,只要没出现叛徒的话,是绝对不会有危险的。 可惜,是人就会犯错,哪怕已经是成为修仙者了,也是一样。 因为,参与这件事事情的人掩饰的再好,也会有疏忽的时候。 此时,在回战斗部的路上,就有两个男弟子在小心翼翼的谈论着秦香的事情。 “你说秦香的事,应该没事吧?” “没事的。放心吧。没有第三者在场。绝对不会有事的。” 这两人谈论的时候走在了青石铺成的台阶上,七八丈外都是没人的,两人这才敢谈及此事,但也只是小声而已,生怕声音大一点就给其他人听到了,那就麻烦了。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的是,就在十几丈外的另一条路上,林萧正好盘膝打坐在一旁靠近悬崖的磐石上,正在释放出灵气查到灵气浓郁适合修炼的区域,灵气释放出去以后,没多久,就听到了这两人的谈话,并准确锁定了两人的位置。 林萧来天剑门最关注的就是秦香,自然心中一惊,登时就睁开了眼睛,收回了灵气,唰的一下,化作一阵风,赶了过去,化作一道黑影挡在两人回部门的路上,阴沉着脸,问道:“两位。你们刚才说的秦香是怎么回事?她遇到什么事了吗?” 第六十五章 我又不认识你 这两个人吓了一跳。 本来秦香这件事就已经是不能说的秘密,现在没想到给外人听到了,这个外人还立即找了过来。 在两人的心里刹那间都是慌乱的。 该怎么办呢? 不过,两人毕竟是修仙者,心理素质很强,加上又是在天剑门待了很长时间,可不是秦香这种刚刚来天剑门一年都没满的新人可比。 两人沉默了片刻,对视一眼,就产生了强烈的默契。 这件事还是不能说。不然,要是泄露秘密的话,到时候肯定会给参与这件事的所有同门追杀的。 但现在眼前的魔神弟子却又的确是听到了,看来只能装傻了。 “哦。秦香啊。具体什么事情我们也不清楚,就是早上的时候,我们在藏书阁的外面排队的时候远远看到她伤心的厉害。有些担心她罢了。” 随着其中一人突然冒出这样的回答。 另一个人立即会意的点头,附和起来:“没错。就是这样的。你认识秦香吗?她后来好点了吗?当时她的精神状态很不好。我们就是担心她。” 这是最好的处理方法,既不会让自己显得知道的太多,也不会让别人看出自己是在演戏。 林萧就算追查,那也只会查到胡成而已。 而胡成是肯定不会透露更多关于秦香消息的。 果然。 林萧随即就追问了这件事情的起因:“发生了什么事?秦香会这么伤心?你们知道吗?” 这两人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转身就快要走。 林萧可不会放他们离开,突然伸手一抓一个,按住了两人的肩膀,问道:“那当时还有谁在场?告诉我。” “胡成。”两人异口同声的答道。 林萧可不认识什么胡成,立即追问了一下胡成的信息,才让两人离开。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林萧前往了胡成位于采药部最精致的那座屋子里。 此时,胡成已经出去了,还没回来,林萧先在胡成屋子里检查了一下,确认没秦香的东西,就坐了下来,一边喝茶一边默默的等待。 过了大概半炷香的时间,胡成兴奋的回来了,还唱着小曲,哼着歌。 因为,刚刚他去见过吕环了,为了安慰吕环不必害怕,还顺利让吕环依偎自己怀里哭了一会,心里满足的不行。 “你是谁?怎么在我家里?”看到林萧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胡成本能的想到和秦香的事情有关,心中不安起来,冲着林萧就是一痛呵斥。 可这愤怒显然过了头。 因为,胡成刚刚离开的时候过于兴奋,并没有关上大门,林萧也不是故意闯入的。 林萧却并没有在意,只是觉得胡成的反应很不对劲,道:“林萧。你就是胡成吧?我找你有事。听说早上秦香要去藏书阁,又来却很伤心的走了,有这回事吗?” “秦香?哦……有。有啊!怎么了?你和秦香认识吗?那你也应该是采药部的师弟咯?奇怪。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你呢?”胡成听到是秦香心里咯噔了一下,冷汗直冒,差点就暴露了,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一边观察林萧,一边询问林萧的来历。 林萧又自爆了信息,反正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我认识秦香,但我不在采药部。那你把早上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吧。我想了解一下。”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秦香想进藏书阁,但是,她明明带了两个储物袋,却只拿出来一个。你也知道进藏书阁的要求。任何人都不能带储物袋的。那是规矩。我让秦香把剩下的储物袋拿出来,她始终不肯,然后,她就以为我针对她,悲伤的走了。” 胡成知道林萧不是和秦香一个部门的,自然也就判断出林萧和秦香不熟,紧张的心情也就放松了下来,顺着林萧的话,就半真半假的往下说,至于为什么林萧会找到自己,已经不重要了。 胡成相信,自己的解释天衣无缝,林萧查不出什么的。 “两个储物袋?据我所知,秦香一直都只有一个储物袋。谁告诉你她有两个的?”林萧却是一下子就听出了不对劲,脸色一沉,目光冷冰冰的望向胡成。 此时,论修为的话,其实胡成和林萧都是炼气期后期,两人要是只是依靠灵气的强弱和修为一战,不加上任何别的东西辅助的话,实力是相差无几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给林萧这么一眨不眨的盯着,胡成突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仿佛感觉刚才放下了什么致命错误一样,紧张了起来,后背的衣服都湿了一大片。 在这种巨大的心理压力之下,胡成本来都已经到了嗓子眼的话“是我看到的”硬是生生变成了“是别人看到的”。 因为,胡成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就冒出了一种强烈的不安,阴影感觉,要是真说了实话,恐怕小命都会有危险。 “谁看到的?”林萧眉头一皱,压着声音,追问道。 胡成的紧张更重了,手心都瞬间全是汗,脸上却表现的很淡然,道:“吕环啊。怎么了?” 胡成本来倒是想说别人的,但脑海中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个名字,怕做出回忆的反应,让林萧看出自己是在扯谎,自然不敢有片刻停留,脱口就把吕环给卖了。 “吕环?长什么样?在什么部门?你都知道她的名字了。这些事,不知道不清楚吧?都告诉我。”林萧继续步步紧逼着追问。 胡成微微点头,不敢保留,将吕环的一切说了出来。 “多谢。冒昧打扰。影响到你了。不好意思。告辞。”林萧这才起身,抱了抱拳,转身离开。 胡成笑着摆摆手,亲自送林萧出门:“不碍事。慢走。” 可才刚刚目送林萧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尽头,砰地一声,将房门重新关上,胡成就吓得微微一颤,无论如何,再也不能抵御刚才的压力,瞬间如一滩烂泥一般,瘫软在地上,脸色苍白,呼吸粗重,满头大汗。 林萧离开了胡成,下一个去的地方是炼丹部,这里是吕环待的地方。 此时,吕环刚刚收集好了师兄和师姐炼丹剩下来的杂质,装在一辆木板小车上,推着下山,要往专门倾倒垃圾的地方赶去,还没走到目的地,就在半途给林萧拦住了。 因为,通过描述,林萧已经掌握了吕环的相貌穿着和气质。 林萧自然一眼就认出了吕环,开门见山的问道:“你是吕环吧?我是林萧。秦香的朋友。我找你想了解一下秦香的事。今天早上,有人说你看到秦香带了两个储物袋,却只拿出一个,是这样吗?” “啊?我?没有啊。”吕环也吓了跳,虽然她讨厌男人,但牵扯到秦香的事,登时就方寸大乱了,脸色一白,赶紧撇清关系。 林萧心中一惊,登时发现了蹊跷,冷笑一声,问道:“可胡成说是你看到的。你怎么说没有?你在撒谎。” 吕环紧张起来,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胡成会把自己给卖了,但还是不敢反咬一口。 因为,这件事太隐秘了,要是让林萧知道了真相,到时候再把消息告诉了采药部的长老的话,恐怕所有参与者都要倒霉,轻一点,逐出师门,重一点,偿命都有可能。 想到这里,吕环自己立即反应过来,笑着摇摇手,承认了:“是啊。你刚才和你开玩笑呢。是我看到的。怎么了?有问题吗?” 因为,她并不觉得承认看到秦香带着两个储物袋的事有什么危险,反正秦香已经死了,参与这件事的人都不会泄露真相,这件事情林萧查不清楚的。 可惜,林萧却已经对她产生了怀疑。 吕环前后完全相反的反应,让林萧隐隐感觉到,这件事情不简单。 “有问题。秦香的储物袋是我送的。她身上根本就没多余的灵石够买第二个储物袋的。可你却说看到她有两个储物袋。你不想解释一下吗?”林萧冷笑一声,目光突然变得冰冷起来,继续问道。 吕环惊了,突然眼珠子直勾勾的看向林萧,好半天都没反应。 这是心虚的表现。 林萧问道:“怎么了?说话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胡说八道。我又不认识你。瞒着你有必要吗?”吕环清醒过来,赶紧找新的借口强行给自己的漏洞解释:“有事情瞒着你的人不是我。是秦香吧。她有两个储物袋,我哪知道是怎么回事?说不定是陪了哪个师兄或者是长老睡觉,才得到的吧。你却不知道。” “啪!” 林萧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吕环脸上,打的吕环半张脸浮肿起来,转了一个圈,冷着脸,问道:“秦香不是你说的那种女人。跟我说实话。你为什么会说秦香藏着两个储物袋?你和秦香有过节吗?还是有人指使你这么说的?” 吕环吓得捂住脸,疼的龇牙咧嘴,却不敢叫出声来,只是红着眼睛,看着林萧,眼泪一滴滴的往下落。 那是疼的。 因为,她不敢声张,要是事情闹大了,让其他人知道了,秦香的事情就很难瞒着了。 “是这样的。其实我也没看见,但是,其他人都看见了。我也就好玩就说看见了。当时排队的人很多,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要是想知道实情,你应该去问其他人啊。我也不记得是谁第一个喊的了。” 吕环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把更多的人牵扯进来比较好,就这样模糊的说了。 因为,她觉得没人会说的清楚,而只要说不清楚,林萧的调查就就像是走入了迷宫之中,出不来一样,查不出个所以然来的。 这是吕环觉得目前来说,最好的应对了,她甚至想到了这个法子以后,有些小小的得意。 第六十六章 没人能再阻止你 果然。 林萧又追问了几次,什么也没追问出来以后,就离开了。 过了一天,林萧按照吕环提供的名单去一个个的找那些人盘问当时的情况。 可惜,每一个相关人士竟然都口风很严,什么有用的信息也没透露出来。 不过,林萧的调查也不是一无所获,随着调查的深入,询问的人越来越多,问题也渐渐浮出水面。 林萧发现这些人的回答看上去天衣无缝,其实漏洞百出。 因为,不可能每个人说的话都那么含糊,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同样发生一件事情,肯定有人准确的记得当初详细的整个过程。 可经过把所有相关人士都详细盘问了一遍以后,林萧却没发现任何一个准确记得当初这件事经过的人。 这就是最大的疑点。 在没有经过提前商量的情况下,怎么可能所有人的回答都差不多呢? 林萧可不相信所有人都能有同样的看法,更不相信每个人的默契。 如果没有提前做过串供,是不可能的。 当然。 要是立即行动,也不符合林萧的行动,只要秦香没够没事,或者秦香自己并不觉得这件事有多么重要,林萧是不会打算干涉的。 在这种心态下,林萧去了秦香在采药部的房子,等了一晚上,希望能和秦香谈谈,然后,再决定要不要行动。 可惜,现在秦香早已去了禁地了,在禁地之中,更是从未有弟子能活着出来,这一晚,林萧自然是只有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第二天,林萧直接去找了采药部的长老询问此事。 只要秦香是接到长老的任务,下了上,出去采药了,那么,林萧也不会再去理会此事的。 “长老。你是不是把秦香派出去采药了?” “没有啊。我只是让秦香去藏书阁啊。怎么了?秦香出什么事了吗?”长老却显得很意外。 林萧摇了摇头,笑道:“哦。没事。那可能是我搞错了。我先走了。”站起身来,离开了采药部。 当再次回到秦香家里的时候,林萧开始翻弄秦香家里的被子,床单,衣柜等等地方,希望能找出秦香不回来的线索。 可惜,找了整整一个时辰,也毫无所获。 再从秦香家里出来的时候,林萧脸色阴沉的可怕,隐隐感觉到了意思不妙,立即就去了天剑的书房,差遣天剑调查此事。 “天剑。秦香失踪了。一盏茶的时间内,帮我调查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天剑可清楚秦香对林萧意味着什么,那就是在天剑门里仅次于林萧的人物啊,吓了一跳,自然不敢怠慢,恭恭敬敬拜了一拜,擦了一把冷汗,立即就退出了书房,去安排王远飞,调查这件事去了。 王远飞不亏是整个天剑门里负责所有弟子管理的一把手,对于每一个弟子和谁是什么关系,和谁有没有过节了解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只是随意差遣了几名部下安排了一下,准确的消息就落到了耳中。 王远飞再将消息火速传给天剑。 “宗主大人。弄清楚了。那天胡成和吕环一帮人好像是把秦香当成了其他门派的奸细,要抓秦香,然后,他们就把秦香追到了禁地。秦香随后逃到了禁地。然后,秦香就逃进禁地里了。禁地里住着一头九尾狐狸。是我当年抓住,没办法收服的。但请大人放心,秦香没事。” 天剑吓得脸都白了,根本不敢耽搁,第一时间去了禁地,检查了一下情况,发现秦香只是吓昏了过去,没丢掉性命,这才敢回来如实禀报情况。 因为,要是秦香真的运气不好死了,天剑恐怕第一选择是连天剑门也不要了,直接逃命要紧。 林萧的雷霆之怒有多可怕,别人不清楚,他这个万年前跟随过林萧的人,却再清楚不过。 到时候,整个天剑门多半都要给秦香陪葬。 “那这件事情是谁引起的,你查清楚了吗?”林萧点点头,松了一口气,也怕秦香莫名其妙死了,敲了敲桌子,问道。 “这个也弄清楚了。就是胡成做的。起因是胡成那天正好是藏书阁看门的,秦香要进去,但胡成怎么也不让秦香进去,还当众要让秦香脱衣服检查,说秦香私藏了一个储物袋。后来,话题就随着参与的人多,变成了所有人怀疑秦香是奸细,才不敢接受检查。” 天剑不敢有丝毫隐瞒,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林萧又点了点头,道:“好。这件事那你安排一下。秦香现在在哪里?带我去见她。” “就在她自己的家里。我已经送她回去休息了,并给她查看过体内的情况,没什么大碍。请宗主大人放心。”天剑点点头,恭恭敬敬一拜,让出一条路,给林萧离开。 林萧起身走出书房。 天剑便也跟了出去。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两人来到秦香住处的时候,秦香已经醒转了过来,在天剑的救治之下,服下了一些珍稀的药草,气色恢复了不少。 “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不好好休息?躺下。”林萧登时就不满了,上前几步,来到床边,将刚刚坐起来的秦香重新按回了床上,并让她盖上了被子。 秦香看到林萧来了,想起不久前闯入禁地以后,看到可怕的九尾狐狸,差点死掉的事情,眼眶一红,就再也忍不住哭了。 天剑见此,知趣的关上了门,退了出去,让两人独处。 “不哭了。没事。你的冤屈,我已经知道了。放心。今天你就好好休息,明天我会帮你得到公道的。”林萧握住秦香的手,轻轻拍打,柔声安慰。 秦香心里一暖,登时说不出的感动,看向林萧的目光也充满了一丝情意:“谢谢。” “这有啥好谢。我们一起进来的嘛,我不帮你帮谁啊?是不是?”林萧摇摇头,笑着和她开玩笑,化解悲伤的气氛。 秦香给他逗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却摇了摇头,反握住林萧的手,道:“答应我一件事,这件事算了。明天你千万别找事。” 林萧无语,不满的摇了摇头:“什么叫我找事啊。你被人欺负了。我帮你讨回公道。这叫找事?你不委屈啊?” 秦香又把另一只手伸了过来,握住林萧的手,先点了点头,但随即又叹了一口气,道:“修仙之路实在艰难。人心险恶啊。我没想到只是想去藏书阁都那么困难。人家有权有势,又实力比我们强。你斗不过别人的。” 林萧笑了,是那种很不屑的笑。 秦香一惊,问道:“怎么?你还想去?林萧。真的别去。我现在在天剑门里唯一能说说心里话的人,就只有你了。要是你去了就一定会得罪他们,到时候,你要是出事了,让我怎么办啊?” 林萧又笑了,但笑容立即变得温柔起来,伸手握住了秦香的两只手,轻轻一拍,安慰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你明天就留在家里好好休息。等着我的好消息。我一定会让你进藏书阁的。以后在天剑门里你想去哪都可以,没人能再阻止你。” “你这个人。想要气死我吗?唉。林萧。你知道你最让我不喜欢的地方是哪里吗?就是你老是喜欢说大话。你就不能谦虚一点,收敛一点吗?老是这样,你真的会很危险的。” 秦香却一句话也听不进去,气得小鼻子都皱了起来,狠狠瞪视林萧,双手改握成掐,一副要把林萧死死留在手上的意思。 林萧的肉都给指甲掐出血了,疼在脸上,却暖在心里,知道这丫头倔脾气上来了,要继续和她辩解,没完没了,那还怎么做事呢? “好。我答应你。不乱来。这下总可以了吧?”林萧笑着点点头,妥协道。 秦香终于松开了手,欣慰的灿烂一笑。 林萧又和她闲聊了几句,就转身离开了秦香家里,却没回自己的家里,而是返回了天剑的书房,等待天剑的消息。 过了足足一个时辰,书房的大门打开。 天剑恭恭敬敬走了进来,对着林萧一拜,道:“宗主大人。一切已经安排好了。” “不会有问题吧?”林萧看了天剑一眼,脸色一沉,谨慎的问道。 屋子里的气氛登时变得紧张起来。 空气也似是变得压抑沉闷了。 天剑吓得身子抖了一下,一拜倒地:“绝对不会有问题。请宗主大人放心。” “好。那现在跟我说说你的安排。”林萧点点头,对天剑招了招手。 天剑受宠若惊,笑着上前一步,将脸贴近一些,小声的解释起来:“遵命。宗主大人,明天这样……” 林萧认真的听着,面无表情。 一夜过后,太阳照常升起,阳光洒落下来,把藏书阁显得金光闪闪,仿佛是云上的一座金山一样。 此时,时间才刚刚到了藏书阁的开门时间,外面就已经来了一大群想要进入藏书阁的人,排着队准备进去。 但负责检查的门卫却是只来了一个。 此人不是炼丹部的人,也不是采药部的人,竟是在整个天剑门都威名赫赫的王远飞。 看到王远飞亲自过来检查,所有人都一个个傻了眼,好奇的睁大了眼睛,议论纷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情况?怎么王长老会过来做门卫?” “我看错了吧?那真是王长老吗?” “没错啊。我的天呐。为什么会这样啊?” 王远飞的出现一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却没有一人注意到,此时就在王远飞不远处两三丈外,林萧正坐在椅子上打盹。 第六十七章 干嘛锁门 此时,藏书阁已经开放了,众人能清晰的看到,住在藏书阁里的几个师兄从里面把藏书阁的大门打开,等待师弟和师妹的进入。 王远飞就守在门口。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见讨论半天,王远飞也不解释一下,虽然心里依旧好奇,但还是继续和往常一样,排着队开始了检查,来到门口,乖乖取出储物袋,打算进去。 王远飞的反应也和其他守门的师兄没什么区别,见有人来了,如法炮制其他守门人的做法,收下师弟或者师妹的储物袋,放进旁边的柜子里,然后,将一个对应的牌子交给对方,放人进去。 众人这才明白,看来王远飞过来只是过来代班而已,估计是看门的人今天临时有事,王远飞又正好有空,或者闲着无聊,才过来的。 在这种心情之下,刚才的疑惑与紧张自然也就烟消云散了。 众人很快就和往常一样陆陆续续排队进入了藏书阁内。 不过,谁也没有注意到,其实王远飞检查的时候,看上去没什么反应,但一直都在默默的观察队伍中特定的一批人。 这些人都是昨天过来排队的时候,参与过秦香之事的,位于比较靠前的位置,还有一部分在后面。 当然。 还有最后一部分人是还没来了,现在时辰还太早,但王远飞不急,林萧也不急。 就这样,王远飞不停的放人进入藏书阁,看到王远飞自始至终也没做出什么特殊的事情,或者宣布什么奇怪的话题,每个人都更加放心了,已经把王远飞来守门这件事习以为常了。 过了一顿饭的工夫,当一个身高七八尺的胖子男修过来检查的时候,王远飞才终于有了不一样的反应,脸色一变,瞪了他一眼,道:“你不能进去。” 这胖子一惊,不解的问道:“为什么啊?王长老?我可没有什么问题啊。” “你也知道我是王长老。我说你不能进去。就不能进去。你回去吧。”王远飞突然脸色一沉。 小胖子大是郁闷,今天过来可以有要事在身啊,要是不能进去,就会耽误事情,试着继续争取:“王长老。我要是犯了什么错。你可以告诉我。我会改的。请你今天务必让我进去。好吗?不然,我师兄那里没办法交代。” “你没错。你师兄那我晚些时候会跟他说的。你先回去吧。”王长老却是依旧没有松口的意思,摇了摇头,拒绝了小胖子。 小胖子还能怎么办,王远飞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这表示他一定是哪里得罪了王远飞,今天恐怕是无论如何也进不去了,郁闷的叹了一口气,都快哭出来了,红着眼睛,转身离开。 后面的人见此情景,都一个个忍俊不禁,讥笑起来,认定是这胖子平时得罪王远飞了。 不然,以王远飞在天剑门里的好名声,应该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刁难一个小辈。 可惜,这些人还没议论多久,同样的事情就开始一件又一件的落在了他们自己的头上。 王远飞从这个小胖子开始,阻拦一个又一个的师弟或者师妹进去了,脸色都显得很难看,似是所有人都得罪了他一样。 “王长老这是怎么了?我明明和王长老都不熟悉,自从十年前入门以后,就见过了一面而已啊。为什么不让我进去啊?” “我哪知道。反正我也没法子进去。只能自认倒霉了呗。估计今天王长老心情不好吧。” “不对吧。要是心情不好,为什么王长老刚刚一开始放了一批人进去呢?” 这自然再一次引发了一场不小的议论,人们的不满都写在了脸上。 王远飞却毫不在意,继续和一开始一样,对一个个想要进去藏书阁的修士进行检查。 随着时间的推移,王远飞对待众师弟师妹的态度又渐渐发生了新的变化。 当吕环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进入藏书阁去查阅书籍的时候,众人的议论才小了下来。 因为,他们明白了,王远飞的阻拦是偏心,是区别对待,今天能不能进去,完全看运气,运气好说不定就能进去了,运气不好,就可能无缘无故给阻拦。 在这种想法的趋势下,排队的人又恢复了平常心,继续有序的往前走,按照王远飞的要求进行检查,希望能进藏书阁顺利的查阅资料。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王远飞的态度却是又变得反复无常起来,时而放人进去,时而又不放,也不知道具体的标准是什么,看上去王远飞是依靠有没有交储物袋在筛选人,倒不是说,完全是依靠心情。 当然。 只有王远飞明白,他是在依靠什么帅选人。 一直在远处打盹的林萧,自然也明白王远飞在做什么,王远飞是在等人,等一个最重要的人来。 当这个人来了,那藏书阁的大门今天也就不再开放了。 此时,王远飞就已经开始不停的拒绝其他人入场了。 不管是和他平时关系较好的师弟和师妹,还是与王远飞都不认识的师弟和师妹,都不能进去。 因为,今天能进入藏书阁的人已经进去了九成九,只剩在最后一人了。 时间继续往前走,又过了半个时辰,就在所有人排队的人都开始愤愤不满,抱怨不停的时候,胡成出现在了队伍的最后。 王远飞微微一笑,但立即就恢复了阴沉之色,继续阻拦胡成前面的每一个人。 到了胡成检查了,王远飞却是连看也不看胡成的储物袋,就让胡成进去了。 这倒是让其他给拦在门外的众修士不满了。 “王长老。你怎么可以这样?就算胡成是名人,也不应该特殊对待吧?” “是啊,是啊。我们也要进去。你不能偏爱胡成啊!” “王长老。求求你网开一面,让我们进去,好吗?” 胡成大笑,倒是想给这些进不来的人说说话,但想到今天检查的人是王远飞,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虽然是名人,在天剑门里的高层也有熟人,但和王远飞的身份地位比起来,还是远远不如的,王远飞今明显对自己示好,自己要是不识相,反倒给外面的人说话,得罪了王远飞,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王长老。多谢了。” 胡成哈哈一笑,躬身一拜,对王远飞道了声谢,就大摇大摆的进入了藏书阁里。 等到他进去以后,王远飞立即大手一抬,做了个制止的动作,向还在排队的人群宣布:“回去吧。今天只招待这么多人。你们想要查资料的。明天再来。” 外面的所有人登时都一个个不解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但这些人还没来得及追问详情,王远飞已经脸色一沉,狠狠瞪了所有人一眼,突然拔高了音量,道:“怎么?我的话,你们听不懂吗!?” 这可是王远飞啊。 天剑门咱们天剑身边唯一的红人。 谁敢招惹王远飞吗? 其他长老都不敢,更何况是这些年长老都不是的中高级弟子了。 见王远飞莫名其妙突然就发怒了,这些人登时吓了一跳,不约而同缩了缩身子,不情不愿的转身离开了。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林萧才睁开眼睛,在王远飞的带领下,笑着走进了藏书阁。 此时的藏书阁里,已经聚集了百人左右,正站在一个偌大的大厅内发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热烈的讨论着什么。 因为,藏书阁只有大厅处于开放状态,而大厅里是没有书的,所有古籍都放在一间间密室之中。 这些小密室都的门都给关上了,锁死了的那种,竟是谁也打不开。 平常的时候,小门都是打开的状态,但却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所有小门都关起来了。 就在众人疑惑的时候,林萧背着双手,从正门走了进来,关上大门,顺便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大门金铁之锁,锁上了。 至于王远飞,现在去了另外一个房间,他还有别的任务。 林萧进来以后,整个大厅内的所有人目光一下子都全部落在了他身上,每个人对林萧的到来都露出的难掩的震惊之色。 “林萧!?怎么是你!?” “是啊。你在干什么?” “林萧。你干嘛锁门?” 因为,这些人都认识林萧。 原来,王远飞今天筛选放进来的这些人全部都是参与过整秦香的。 林萧安排把所有人都集中在一起,自然有自己的打算。 “秦香的事,你们不打算好好再解释一下吗?”林萧目光冰冷的在每个人脸上扫过,问道。 众人一愣,虽然早就料到林萧找他们可能是这件事,但真正听到秦香的名字,心里还是忍不住发虚,都一个个紧张起来。 只有胡成依旧坚挺。 “解释?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林萧。我们能说的都已经告诉你了。我们不知道的事,你多问也是白问啊。” 吕环见胡成如此强硬,自然也立即有了底气,冷笑着附和起来:“是啊。胡成师兄说的没错。林萧,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啊?我们都是清清白白的好人。可不能无缘无故承认我们没做的事。和不知道的事啊。瞎编,我们可不会啊。是不是?” 此话一出,四周的众人哪还不明白吕环的意思,都一个个放松下来,看清了自己这边和林萧的实力差距,明显处在绝对的优势,冷笑着点头附和。 “对啊。林萧,你要干嘛?快把大门打开了!” “就是。林萧。你别诬陷好人。秦香的事情。我们不知道。” 林萧倒也不生气,这种情况早有预料,又把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扫了一眼,伸出一根手指,道:“我再给你们所有人一次机会。跟我说实话,承认你们的罪行。跪在我面前忏悔。我或许还能饶过你们。不然的话,可就没的商量了。” 第六十八章 你个坏胚子 众人大笑。 “哈哈哈哈!林萧,你说什么?你要让我们跪在你的面前忏悔?我们做错什么事了?别胡思乱想了!” “就是。林萧,你是不是有妄想症啊?就算我们做错了什么,轮得到你来制裁我们吗?你以为你是谁啊?” “林萧。你是不是也太瞧得起自己了?笑死人了。你才来天剑门多久啊。别说我们没错了,就是我们真的错了,想让我们道歉忏悔,痴心妄想。” 屋子内的气氛也瞬间变得轻松起来,各种嘲讽的声音此起彼伏,没人把林萧放在眼里,就更别提把林萧的话当回事了。 林萧却是一点也不在意,冷笑着扫了众人一眼,问道:“这么说。你们已经放弃活命的机会了?” 众人登时再一次大笑起来。 “他疯了。他一定疯了。居然敢这么没大没小的和我们说话。” “是啊,是啊。林萧应该是从秦香那里受什么刺激了吧。哈哈。我们看来还是不要再刺激他了。要不大家配合一下他,假装答应一下?” “这也不是不可以啊。好可怜的师弟哦。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个正常人啊。没想到才来天剑门这么短时间就疯掉了。好可惜哦。” 还是没人当一回事。 胡成和吕环也是笑得前仰后合,捧腹不止。 林萧却还是不在意,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了右手边十几步外的一扇大门,道:“进来吧。” 大门似是受到了感应一般,轰隆一声,突然爆发出一道恐怖的震动,然后,缓缓开启,一条狰狞可怖,直立起来足有七八丈高的巨型狐狸妖兽突然从大门外走了进来。 这狐狸妖兽有九条尾巴,竟然正是本该存在于禁地的九尾妖狐。 九尾妖狐实在太大了,出来以后,和大厅里的其他人比简直就是大象与老鼠的区别。 随着九尾妖狐眼中凶光一闪,把大厅内的所有人兴奋的扫了一眼,刚才还轻松的氛围登时变得紧张起来。 很多人都吓得脸色苍白,不敢大声说话了。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们藏书阁里,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 “这是妖族啊。要是妖族里实力相当强悍的类型。恐怕修为至少有炼气期大圆满吧。不。爷爷可能更高。太可怕了。为什么九尾妖狐会在我们天剑门里?你们有谁在天剑门见过这妖兽吗?它总不可能是凭空出来的吧?” “我的老天。它就是在禁地的妖兽。怎么这妖兽放出来了?完了。我们都会被它吃掉的。” 议论的声音却是再一次响了起来,只是,现在更是没人去理会林萧了,在九尾妖狐出来以后,所有人都吓得浑身发抖,目光一眨不眨的落在九尾妖狐上,根本不敢移开片刻,生怕移开的时候,突然遭到九尾妖狐的突袭,来不及逃开。 不过,随着九尾妖狐的渐渐走出,当众人看清楚它的四肢爪子上都套着厚实的铁链的时候,众人心中的不安和恐惧才稍稍缓解下来。 再过片刻,一个熟悉跟着九尾妖狐走了出来,竟然正是一手拿着铁链另一头的王远飞。 见到了王远飞控制着九尾妖狐,这些人自然更是放松了,面面相觑了一番以后,不约而同往林萧的身上看去。 因为,他们都记得林萧刚才说了什么,是林萧说开门,王远飞才开门把九尾妖狐放出来的。 难道林萧能指挥的动王远飞? 这不可能。 绝不可能! 林萧是什么实力,王远飞又是什么实力? 众人根本不相信这是真的。 更何况,林萧的身份只是个刚刚入门没多久的新弟子,而王远飞可是宗主天剑以下的第一人啊。 两人身份差距如此之大,林萧有办法命令得了王远飞? 一定是王远飞碰巧进来罢了,或者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刚才林萧的确有一个队友藏在那扇大门的后面,只是,王远飞带着九尾狐狸进来了,林萧的那个队员就给吓破了。 想到这里,众人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开始继续嘲讽林萧。 胡成和吕环的声音自然是最大的。 “哈哈哈哈!林萧啊。林萧。真不巧啊。王长老来了。这下,你的同伙已经跑了。你的计划恐怕实现不了了呢。” “是啊。是啊。你以为有同伙我们就会怕你?就算没王长老在,我们也不怕你。更何况现在不只有王长老,还是禁地的九尾妖狐。还不赶快把大门给我们打开?想死吗?” “说的好,林萧。别说我们没提醒你。王长老要带着九尾妖狐出去,快开门。你要是继续挡着,可就死无全尸啦。咯咯。” 胡成甚至还主动走出人群,抬手和王远飞打招呼:“王长老。幸会啊。你怎么突然有兴趣把九尾妖狐带出来啦?是有什么事情吗?” 因为,刚才从外面进来的时候,胡成就受到了王远飞的照顾,他想要在这里再一次突显出自己的不凡。 可惜,王远飞现在的态度却是与外面做门卫的时候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根本就懒得回答胡成的问题,甚至连瞧都懒的瞧一眼,刚刚进来以后,就关上了大门,一言不发的来到了林萧的面前,左手横在胸前,恭恭敬敬弯腰行了一礼。 “大人。我来了。现在你要打算怎么处置这些人?” 轰! 所有人都吓傻了眼,看呆了,简直怀疑是不是看错了,王远飞竟然真的受林萧的拆迁? 这个打击对他们每一个人来说无异于是晴天霹雳,天大的噩耗。 因为,刚刚他们还大言不惭的羞辱嘲笑过林萧,现在岂不是要完蛋了? 虽然为什么林萧能让王远飞听他的,这让很多人都想不通,但现在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此荒唐的事情竟然是真的。 林萧太厉害了。 “砰!” 胡成登时吓得两腿都软了,第一个跪了下来,求林萧的原谅:“林萧。不。是林爷。饶命!饶命!饶命啊!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吧!” 这些人可都是以胡成马首是瞻的。 胡成都怕成这个样子了,自然也就再无其他人不害怕了。 “饶命。林萧。饶命啊。我什么也不知道。这件事都是胡成一个人的错。和我无关。我就是一个弱女子,我是受到胡成胁迫的。求求你放过我吧。”吕环第一个就吓得跪了下来,瞬间将所有责任甩给了胡成,一口咬定是胡成的问题。 其他人本来都吓破了胆,绝望了,但吕环的这种方式却是立即让他们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也都砰砰砰砰,一个个跪了下来,哭爹喊娘般的向林萧一边磕头,一边求饶起来,指着胡成就是一痛咒骂。 “胡成!你个坏胚子。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的话,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过分的事?我不可能会去害秦香啊。” 现在这些人已经知道林萧肯定是知道秦香已经死了。 要不然,林萧怎么可能会把禁地的九尾狐狸给请出来呢?这明显就是要他们杀人偿命了,谁都看得出来。 “就是。就是。我和秦香本来都不认识。要不是当时你胁迫我们。我们怎么可能会昏了头?是你。全是你的问题!这件事本来和我们没关系的。” “林萧啊。我们承认我们有错在先。我们是不应该帮胡成这么做,但是,我们都是给胡成胁迫的。更何况,我们也没动手。真正动手的人胡成,是他把秦香推进禁地的。我们都看到了。” 胡成傻了眼。 这种时候,本来还以为这些人在明知必死的情况下,能和自己站在一起,与林萧等人拼了,至少这样,还有一丝逃出去的希望。 当然。 胡成也知道不可能战胜林萧的,林萧身边明明还站着王远飞和九尾妖狐呢,要是他们能战胜反而才奇怪呢。 他只是想要靠着一股狠劲逃罢了。 现在好了,自己却成了众矢之的。 胡成心里气得要死,脸上却是不敢有一丝发泄的想法。 因为,时间来不及了,更何况,他只有一个人,正所谓众口难辨。 胡成可没信心能舌战群儒,和这些人争执的越久,只会让自己越危险。 更何况,现在林萧肯定是知道事实了,在怒气还没发泄以前,天知道林萧在那平静的外表之下,还会不会听他的解释。 胡成自然不敢去赌了。 他扑通一声跪拜下来,砰地一声,给林萧重重磕了一个响头,然后,跪着挪到林萧面前,双手抱住林萧的大腿,眼眶一红,眼泪汪汪的求饶起来,显得无比虔诚。 “林萧师弟啊。我错了。我承认是我推了秦香,但是,我不是故意的啊。这件事全是吕环的错。是她指使我这么做的。我和秦香本来都不认识的。你怎么罚我,我都认了,只求你别杀我。我还想活。求你了。我的好师弟。” 林萧却是无动于衷,面无表情的看了胡成一眼,然后,转头给了王远飞一个无情的眼神。 王远飞自然心领神会,阴沉着脸,轻轻在九尾妖狐的一根尾巴上一拍,然后,抬手一指,九尾妖狐登时眼中就射出了兴奋如实质的目光,刚落在了胡成身上,就突然长口一开,哇的一声,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胡成一口吞了下去,竟然连衣服都没能剩下。 见此情景,其余人等无不暗自庆幸,洋洋得意,为能成功找到一个替死鬼高兴。 吕环更是为自己的机智暗暗喝彩。 林萧看了她一眼,岂会不明白吕环的心思,吕环为什么要陷害林萧,他早已通过天剑调查清楚了,突然,冷笑一声,问道:“吕环。你现在是不是很高兴啊?” 第六十九章 什么蒙混过关 吕环愣了一愣,脸上没什么反应,心里却咯噔了一下,怕得要死。 “高兴?林大人。你开什么玩笑呢。我干嘛要高兴?我现在后悔的要死。如果不是胡成这个混蛋,我怎么可能会去害秦香师妹啊。她那么可怜。”吕环根本不敢承认真相,也在赌林萧知道的不多。 因为,她太清楚,要死自己的动机给林萧知道的话,自己这命肯定是保不住的。 现在正好,胡成已经死了,正所谓死无对证,只要继续一口咬定是胡成做的,林萧就不可能知道真相。 但吕环太高估自己了,也低估了王远飞办事的能力。 要是这件事真的毫无漏洞,调查不出什么的话,林萧也不会现在开始和他们清算了。 林萧的眼睛眯了起来,冷冷一笑,问道:“怎么?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吕环,你还要蒙混过关吗?” “什么蒙混过关啊!林大人。你就别炸我了。我是真的实话实话。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我说的也都说真相。我从来没想过蒙混过关啊。我也不敢啊。是不是?”吕环娇躯一颤,心里又跳了一下,差的魂都快没了,却还是硬着头皮,依旧在狡辩。 林萧自然不信,深深的看着吕环,笑着问道:“这么说。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真的全是胡成的主张咯?你也是受害人?” “当然了。林大人。这没什么好争议的。我能交代的都已经交代了。现在害死秦香的主犯已经死了,还请大人你放过我吧。我以后天天都会去秦香的坟前忏悔的。请你务必给我这个机会。”吕环点头如捣蒜,感觉林萧已经相信了,激动的眼泪都流下来了。 林萧却是笑容一收,突然移开了目光,转头看向了王远飞,道:“你来吧。” “啊?”吕环一愣,完全不明白林萧要干什么,疑惑的看向王远飞。 其他人也一个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将不解的目光齐齐落在了王远飞身上。 王远飞回看了一眼吕环,不满的冷哼一声,立即就突然掐了一个印诀,将一点灵气引导到了指尖,往九尾妖狐的身上隔空一点。 随着噗的一声轻响,那道灵气打入九尾妖狐的体内,九尾妖狐的眼中凶光消失不见,突然间,竟是露出了如同吕环一样的妩媚目光。 众人登时大吃一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吕环心里也咯噔了一下,生出了一股很一种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时,九尾妖狐突然开口了,看了一眼吕环,竟然笑眯眯的说出了一句让人听着莫名其妙的话。 “你在那傻站着干嘛?过来啊。” 只有吕环心跳骤然间一停,吓得整张脸都白的毫无血色了,一种强烈的不安如潮水一般涌来。 因为,在场之人除了已经死掉的胡成之外,只有吕环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正是最早的时候,自己去找胡成密谋要害死秦香的时候,第一眼见到了胡成以后,自己的开场白。 此时,这话虽然从九尾妖狐的口中吐出,音调肯定和自己当日不一样,但语调和神态,却是分毫不差,也难怪吕环心里害怕。 只是,为什么九尾妖狐会知道这件事呢? 看到九尾妖狐有千里耳的神通不成?当日,自己和胡成密谋的所有话,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记了下来? 吕环还是不太相信,感觉不是自己听错了,就是林萧又在炸她。 她登时就抱起了侥幸心理,握紧了拳头,不停在心里告诉自己,事情一定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糟糕,林萧没那么了不起。 就算是王远飞和九尾妖狐再厉害,也不可能会有心思留意自己这个在天剑门里不起眼的人和谁说了什么。 但还没等吕环恢复平静,九尾妖狐的样子又突然发生了变化,刚刚妩媚的神色消失不见,看向吕环的目光突然充满了兴奋,就像是胡成平时看待吕环的目光那样。 与此同时,九尾妖狐继续开口,说出了第二句话。 “哦。是。我这不是意外嘛。吕师妹。是什么风让你今天特地来找我的啊?这可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啊。” 吕环吓得娇躯一颤,登时全身的冷汗唰唰的往外冒,越听越害怕。 其他人,却还是一脸的诧异与懵逼,不知道这两段话是什么意思,更不明白九尾妖狐是在干什么。 但也没人阻止九尾妖狐停下来。 九尾妖狐微微转头,扫了一眼这些人,突然脸色一变,又恢复成了和吕环一样的妩媚女性神态,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飞了一记白眼,笑道:“我找你有事呢。” 众人都不约而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只有吕环吓得冷汗如雨一般流下,已经把衣服都弄湿了。 不会吧?不会吧? 这怎么可能呢? 绝对不可能! 我不相信! 吕环吓得头都不敢抬了。 就在这时,九尾妖狐突然脸色再变,又恢复成了胡成那样的神色,兴奋的看向吕环,问道:“有事?那好啊。吕师妹。快说。到底是什么事。只要我胡成办得到的。我一定帮你。” 众人还是不太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秦香的呼吸却是突然停住了。 因为,接下来将是关键,她知道,只要九尾狐狸不记得后面一句的内容,那前面说的那么多,都毫无意义,她完全可以用其他理由搪塞或者蒙混过去。 可惜,九尾狐狸还是说出了让吕环凉到了骨子里的话。 “你知道秦香吗?”九尾妖狐突然脸色一变,恢复成了吕环一样的妩媚,看向场中跪着的其他人,笑问道。 众人一下子就明白了,目光齐刷刷的落向了吕环,想要等吕环一个解释。 此时,吕环的内心却早就已经崩溃了,哪还给的出解释,她现在已经明白了,无论说什么,都没用了,恐怕今天在劫难逃了。 想到这里,吕环突然银牙一咬,砰地一声,自费修为,全身白光炸开,化作一团光,冲向了林萧旁边的大门方向,想要不顾一切,冲破藏书阁的大门,逃离天剑门,回凡间做一个普通女子。 但林萧自然不可能给她任何机会。 王远飞也不会给。 王远飞轻轻拍了一下九尾妖狐的一根尾巴,那根尾巴就突然唰的一下,伸长了四五丈,似是拍苍蝇一般,把吕环拍倒在地上。 吕环给砸的头晕目眩,口吐鲜血,却依旧还想活命,突然什么都承认了,向林萧求饶:“林大人。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嫁祸给胡成。都是因为我。认了。但求求你别杀我好吗?我真的不想死。你看我现在都已经没了修为,连凡人都不是了。” 林萧看了一眼吕环,毫无感情的问道:“那你在把秦香逼进禁地以前,有考虑过放她一马吗?” “轰!” 吕环的心里崩溃了。 什么叫绝望,她现在体会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是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的无力感。 “啪!” 林萧看了王远飞一眼,王远飞轻轻拍了九尾妖狐的尾巴一下,那根压住吕环的尾巴就突然高高抬起,然后,迅速落下,仿佛是一记铁锤般,势大力沉的砸在吕环身上,将她砸成了烂泥的同时,连藏书阁的地面也都下沉了十几寸。 还在远处的跪着的其他帮凶见此,登时一个个反应过来,吓得灵魂都快出窍了,哪还敢继续保持沉默,都一个比一个后悔,啪啪啪啪,开始流着眼泪,狠抽自己耳光,流着眼泪,向林萧求饶起来。 “我是混蛋。我是畜生。我没资格待在天剑门。林大人,饶命啊。求你饶恕我吧。我只想要活命,我可以不要修为,法宝和功法也不要,丹药也不要。我只想回去做一个凡人。求求你给条生路吧。” “是啊。是啊。林大人。你都已经把害死秦香的主犯惩治了。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敢害人了。再也不敢对秦香师妹做什么了。我们会好好保护她的。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发誓。” “林大人。给我一个机会吧。只要能活命,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可以做秦香师妹的奴仆。真的。我可以把这十几年私藏的所有好东西都拿出来送给秦香师妹。求求你了。” 林萧却是目光冰冷,摇了摇头,笑道:“现在知道错了?现在知道求饶了?我没给你们机会吗?一开始我就给了。是你们刚才自己不珍惜。还记得我刚刚进来的时候,说过什么话吗?” 众人一愣,然后,全都心里一个咯噔,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巴掌,要多后悔就有多后悔。 是啊。 林萧从一开始进来,不就给过机会了吗? 当时林萧说的很清楚,过来跪在他面前求饶,他就给宽恕的机会。 但当时有人做吗? 一个人都没有。 所有人都觉得林萧是疯了,是傻了,现在看来,真正疯的人,真正傻了的人,原来是自己啊。 想到这里,这些人全都趴在地上不动了,一个个面如死灰,似是已经死了一样,连眼泪也不留了,就像是一个个即将走上刑场的死刑犯,毫无感觉的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这就是最深处的绝望。 “大人。这些人要怎么处置?”王远飞看了看众人,摇了摇头,转身来到林萧面前,躬身问道。 林萧摆摆手,当着所有人的面,重新将大门打开,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意思不言而喻,交给你王远飞办了。 王远飞自然心领神会,跟了上去,关上了大门以后,眼中杀机一闪,在九尾狐狸的一根尾巴上轻轻一拍,九尾狐狸就兴奋的舔了舔嘴唇,扑向了人群之中,开始享受起了一场罕见的饕餮盛宴。 这一天,藏书阁的里面响起了鬼哭狼嚎一般的惨叫声,让藏书阁外面的天剑门弟子都一个个听的心惊肉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想要追问知情的人,却又一个也问不出来,最后这件事就成了天剑门的一个谜。 第七十章 到了你就知道了 过了一天,清晨时分,林萧早早就去了藏书阁的外面,借着王远飞的帮忙,试着做一天的门卫工作。 林萧这也是顺便想要等待秦香过来,让她进去。 可惜,大半天的时间忙碌下来,秦香竟然没有来藏书阁。 这是怎么回事? 林萧心中产生了疑惑,趁着午休时间,离开了藏书阁,去了秦香的家里。 果然。 现在秦香正在家里忙碌着,坐在椅子上认真的记录着手里的那本《百草大全》。 “你怎么不去藏书阁?”林萧进来以后,开门见山就问。 秦香翻了个白眼,无奈的说道:“你来啦。我不想去了。反正进不去。有的过去受气,还不如留在这呢。” “事情已经解决了。你可以去藏书阁了。”林萧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道。 秦香一愣,看向林萧的目光充满了不信和担忧:“解决了?怎么解决的?难道你昨天真的去找胡成他们了?” “是啊。已经解决了。你午饭吃了吗?吃完的话,就去藏书阁吧。以后不会再有人为难你了。”林萧笑着点了点头,承认了,反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秦香心中一暖,却白了林萧一眼,笑道:“又吹牛。你以为你是谁啊?说解决就解决了?你现在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要是你身上流点血,我或许还会相信你一下。不过,林萧,谢谢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你还是回去吧。胡成太厉害了。我们惹不起。” “回答我的问题。你午饭吃了吗?”林萧笑着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问道。 秦香点了点头,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的望向林萧:“吃了。你想干嘛?” 林萧神秘一笑,也不解释,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秦香的胳膊,掉头就跑。 “你带要我去哪?停下。停下。停下啊!”秦香给拉的不得不跟着林萧一起往外跑,心跳突突加快,脸上起了一层红晕,登时变得紧张了起来。 林萧继续往前跑,笑容越发的神秘:“别问。到了你就知道了。”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两人一前一后终于到了藏书阁的入口前。 此时,藏书阁的门前已经排了十几个人,正在等待着检查进去。 林萧拉着秦香过来,排在最后,然后,笑着松开了手,去了入口处,重新担任起了检查工作,和另一个师弟一起进行着给队伍前的其他师兄师弟,以及师姐和师妹检查。 秦香呆呆的望着正在前面认真检查其他人的林萧,终于恍然,心跳突突变得更加,越发的期待起来。 因为,今天和前几天的情况都不一样,胡成竟然不在。 秦香的心里登时就充满了期待。 就这样,等了足足一顿饭的工夫,终于轮到秦香了。 负责检查秦香储物袋的人是林萧。 秦香取出储物袋。 林萧笑着接过,往旁边的柜子一放,并随手取下上面的牌子,交给秦香以后,就笑着让秦香进去。 秦香却是有些恍惚,停住脚步,看了看林萧,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牌子,突然说不出的感动,眼眶一红,把这些天受的委屈都哭了出来,扑进林萧怀里,泣不成声。 “好了。好了。没事了。你快进去吧。再哭的话,就要让后面的人看笑话了。”林萧轻拍秦香后背安慰了几句,开起了玩笑。 秦香这才恍然大悟,脸上一红,羞涩的低下了头,说了声:“谢谢。”就终于兴奋的跑进了藏书阁,那欢快的步子就和一直活泼的小鹿一样轻盈激动。 此后,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秦香在藏书阁里查阅多了数十种从未见过的奇花异草,兴奋的眼睛放光,赶紧掏出自己的小本本都认认真真的记录下来。 回到家里之后,秦香放好了小本本,吃过了晚餐,并去采药部长老那里汇报了一下情况,刚要去找林萧好好向林萧道谢,远处却给不远处的一个熟人叫住了。 “是秦香吗?”王远飞从一棵树后转了出来,面目慈祥,笑着问道。 原来,经过昨天的事情,王远飞也担心秦香的情况,所以,这就过来看看。 只是,白天的时间,王远飞要处理的事情比较多,一直没有时间,这才到了晚上,晚餐过后,众弟子已经没什么事了,才赶过来,正好在去秦香家的路上,碰到了秦香,就笑着主动过来打招呼。 秦香对王远飞印象极好,上一次就充满了感激,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客客气气,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回道:“啊!是我。王长老好。” “哈哈。不必多礼。秦香啊,看你今天的气色不错啊。是不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啊?”王远飞关切的问道。 秦香点了点头,脸上一红,带着强烈的满足,解释道:“嗯。我终于进过藏书阁了。下午在那里看到了好多珍贵的资料。” “那就好。哈哈。那我走了。”王远飞心中一松,笑着拍拍秦香的肩膀,转身离开。 秦香却突然一愣,仿佛一下子明白了什么,追了上去,问道:“王长老。谢谢你。” “啊!?”王远飞一愣,完全不明白秦香在说什么。 可王远飞还想再问什么的时候,秦香早就已经跑远了。 他望着秦香跑远的背影,眉头一皱,登时心中充满了古怪。 秦香却是跑回家的路上,恍然大悟,有些伤心,却也有些释然和感动。 因为,她登时明白了,这一次帮她解决麻烦的人,依旧还是王远飞。 要不然,王远飞干嘛来特地问自己这种问题? 王远飞要真的只和自己聊天的话,不可能就聊那么几句吧。 秦香这么一想,自然也就明白了,王远飞来和自己聊天是假,查看一下自己的精神状态才是真。 而为什么王远飞要特地过来查看自己的精神状态,是关心。 为什么王远飞那么关心自己? 只有一个解释。 王远飞肯定是通过什么方法知道了自己受胡成委屈的事情。 这个把消息带给王远飞的人,多半就是林萧了。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 林萧也来探望秦香的精神状态,进门就笑着问:“晚上好。秦香。怎么样?下午去藏书阁收获如何?” “还不错。谢谢你啦。林萧。”秦香心中感动,笑着回道。 林萧欣慰的点了点头,转身就走:“好。没事就好。以后再遇到什么事,尽管来找我。我先走了。” “要不要把话说的这么满啊。林萧,虽然这一次我谢谢你的帮忙,但你能别吹牛了,好吗?你不就是把事情通报给王长老嘛。解决的人又不是你。以前见人说话的时候谦虚一点,这也是你遇到我,要是和别人这么说话,会挨揍的。”秦香翻了个白眼,关心的提醒道。 林萧微微一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秦香一眼,然后,突然哈哈大笑,摆了摆手:“你就担心你自己好啦。我的事,你不用担心。放心吧。没人揍得了我。” “你这人怎么就不肯听一听别人的劝呢?我这又不是在害你。老吹嘘自己真的挺不好的。万一遇到了危险,怎么办啊?”秦香气得跺了跺脚,瞪了林萧一眼,目光却更是关切了。 林萧登时心中一片温暖,走了回去,伸手在秦香头上摸了摸,点头一笑:“哈哈。好的。那我就谦虚谦虚。这下总可以了吧?” “那你懂不懂谦虚啊?你可别只在我面前谦虚,要在别人面前情谦虚才管用。”秦香却仍旧不是很放心,再一次发出提醒。 林萧这才离开。 可看着林萧大摇大摆离开的样子,秦香的心却是又纠了起来,对林萧的态度表示无语,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就不多管了。 因为,她明白想要改变一个人是很难的,她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要是林萧听她的话,那还是很不错的,但要是林萧不停,她也没其他办法了。 总不能逼迫着林萧必须答应自己做什么吧。 毕竟,这一次林萧对她还是有恩的,上一次也是,再上上一次也是,秦香一想到她竟然不知不觉欠了林萧那么多人情,心跳登时扑通扑通加快了许多,竟不知不觉红了,忍不住浮想联翩。 好像林萧也不是那么差嘛。 似乎林萧也是很帅气的嘛。要是一直保护自己的话…… “啊!我在胡思乱想什么呢。就他那个自大又爱吹牛的性格。要是我真和他在一起双修的话,肯定会被他害死吧。就算没被他害死,每天也肯定会过的提心吊胆,为他担心而死。”秦香喃喃自语起来。 一夜过后。 第二天,秦香早上没能爬起来,昨晚想的事情太多,睡的太晚,一直到后半夜才合的眼。 但这并不妨碍秦香今天的行程。 今天又要出去采药了。秦香打算试着去采集一些中高级的奇花异草,这样既可以增加自己的历练,也可以帮助自己提高修为。 秦香见了长老以后,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采药部长老本就有此意,自然速度爽快的答应下来,立即就让秦香下山了。 林萧本来是要跟着秦香一起下山的,或者派一个有身份的长老暗中保护秦香,但今天却是不行。 因为,此时,为了能让修为更快的提升,林萧正在天剑那借来的一间密室里闭关修炼,打算冲击新的境界,炼气期大圆满。 第七十一章 走火入魔 炼气期大圆满境界与炼气期后期相比,又有不同。 如果是炼气期后期的修士能将灵气引导到体外,形成一层护罩是该境界修士的主要特征,那么,炼气期大圆满修士就是炼气期后期修士特征的强化版。 当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释放出灵气的时候,灵气护罩更加厚实,也能跳得更高,跑得更快,各方面战斗力都强过炼气期后期修士。 但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还是有一个显着特征的,这是炼气期后期修士做不到的。 因为,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灵气强度已经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就仿佛以一个已经装满了水的杯子一样,只要轻轻晃动一下,就能随时随地的让水溅射出来。 炼气期大圆满修士给人的感觉就是如此,灵气外泄,还是不经意间的那种,无论是平时最自然的走动,还是战斗的时候的高速移动,总而言之,举手抬足间就能看到有白气缭绕全身的感觉,就像是全身都笼罩在了一层白雾中一样。 此时,林萧在做的就是这件事,为了能顺利突破到炼气期大圆满境界,早已待在了准备多时的密室之中,不停的把各种灵药和异草往嘴里塞,渴了就对着兑着水服下,饿了,就取出可以三四个月不进食的辟谷丹服下。 总而言之,即便林萧想要恢复修为的难度比之任何的修炼天才第一次突破瓶颈,成为炼气期大圆满的时候都要容易,但这也是需要大量时间的。 谁让这个突破过程看的就是体内灵气的积累呢? 要不是灵气积累不够,无法突破,林萧也不会用那么老套的方法。 服用灵草和各种丹药以后,将这些灵草和丹药中的灵气吸收,再通过这些灵草和丹药的特殊效果,加强体内灵气产生的速度,才能让修士的灵气存量以一个夸张的速度暴增,达到突破的要求。 就这样,林萧不停的服药,不停的吸收药物中的灵气,提升灵气产生的速度,时间转眼间就过去了一个时辰。 林萧体内的灵气登时就翻了一倍。 但现在距离突破还早,林萧倒也不着急,只觉得有些口渴,突然睁开了双眼,拿起身边的水壶,喝了一口水,又继续闭上了眼睛,重复同样的举动。 过了两个时辰。 林萧体内的灵气翻了十倍,体外已经可以明显的看到一丝丝的白气渗出了,但这些白气过少,才刚刚飘出体外,就如同风中的青烟一般,瞬间就消失的干干净净,一丝不差。 毫无疑问,现在距离突破,依旧不够。 林萧笑着睁开了眼睛,早有预料,打开一个小瓶子,将两颗金色的丹药吞了进去,兑着水服下,然后,继续盘膝打坐,重复前面的举动。 此时,密室内的气温陡然升高,空气也仿佛变得躁动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发出噼噼啪啪的轻响。 屋子里的安定也在瞬间打破。 “轰!” 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响起了一声巨响,空中竟然窜出了一团火苗,燃烧起来。 过了片刻,火苗逐渐向着四周蔓延开来,遇到了地毯,就将地毯也吞没,遇到了桌子,连桌子也一起吞噬。 而火苗却是越烧越旺,竟然转眼间,就成了一片火海,将整个屋子里的大部分区域都给覆盖了。 此时,林萧却是依旧不动如山的坐着,脸上热的满头是汗,衣服也给汗水湿透,整个人像是一块石头。 火海突然间轰的一声,范围骤然间再一次扩大,瞬间侵占了整个密室的所有空间,把林萧也给吞没了。 按理说,无论是谁,也应该会清醒过来了吧。 然而,林萧竟是依旧一动不动的坐着,任凭衣服着火,化作灰烬,也不为所动。 再过片刻,林萧的皮肤着火,全身眉毛与胡子,以及头发都烧了个干干净净,从一个正常人,成了焦炭,全身黑的都冒烟了,竟是仍旧没有任何反应。 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这些全都是假象罢了。 要突破炼气期后期的平静,成为炼气期大圆满修士,这是必须要过的一关,心火。 意思就是说,这一关考验的就是修士内心深处是否有真正苦修入道成仙的志向,这些火焰就是内心期望的一种体现,也是一种自我鉴别的特殊方法。 此时,看上去林萧已经给火海吞噬,连人都要烧死了,其实,林萧身上毫发无伤,这些火焰只是林萧的心正在试着破关的一种意象的外在投射罢了,就像是幻觉一样。 当修士坚定了心智,完成突破以后,这些意象也就消失了。 但这一关也是极其凶险的,如果成了,自然就可以成为炼气期大圆满修士,从此之后,可以在炼气期这个境界称雄了。 只要不碰到筑基期以上的修士,炼气期大圆满修士可以在炼气期修士之中横着走,就像是当初的聂武一样。 可要是失败了,后果也是极其严重的。 修士的心智将遭遇严重的伤害,然后,滋生出心魔。 而后,心魔就会趁机侵占修士真正的内心,就修士变成一个只知道提升实力,进行无节制杀戮的魔头。 这就是修仙界的走火入魔。 因为,和熬过心火的考验相比,半途而废或者一开始就选择放弃,反而要轻松的多。 走火入魔以后,修士的实力也会同样吸收心魔的力量,迅速提升修为,成为炼气期大圆满修士。 只是,和正常的炼气期大圆满修士相比,入魔一样的炼气期大圆满修士会失去人性,只剩下最原始的兽性罢了。 换句话说,这种修士一旦出关,那不是会立即遭到整个修仙门派的镇压或者消灭,就是反过来,将门派里的人全部屠杀干净。 当然。 一些运气好的入魔修士可以趁机溜走,避开修仙门派里的高层长老,逃去其他门派,但这种情况出现的概率太低了。 林萧自然懂得这个道理,这种考验也难不倒他,他现在一脸的轻松,除了有一点热之外,什么感觉也没有。 又过了三个时辰,整个屋子里的火焰消失了,林萧脸上的汗水也干了,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林萧微微一笑,稍稍将灵气往体外一引导,一个比炼气期后期修士厚实百倍的护罩登时就笼罩在了体外。 林萧笑着收起护罩,站起身来,打开大门,走了出去,举手抬足之间,身边都有白色的灵气环绕,仿佛整个人笼罩在了一层雾中一般,显得神秘莫测,飘然出尘。 此时,林萧的修为终于顺利突破了瓶颈,到了炼气期大圆满境界。 密室距离天剑的书房不远,转个弯就到。 林萧出了密室就去了天剑的书房。 书房的外面,天剑天天都派人盯着,就怕耽搁了林萧的事。 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天剑就急急忙忙的打开了门,恭恭敬敬走了进来,拜了一拜,问道:“宗主大人。有什么吩咐?” “秦香去哪了。你现在帮我查一下。我要去看看。”林萧很随意的把手放在桌子上,手指轻轻敲打桌子,吩咐道。 天剑恭恭敬敬一拜,立即转身离开。 在天剑门的西边,百里之外,有一片深山,这片深山之中长着一种极其罕见的中级奇花空心花。 这种花没有花蕊,只有花瓣,中间区域都是空的,就和凡间的一种蔬菜一样。 但空心化可不能食用,反而剧毒无比,是七大毒花只是,采摘的时候,也需要一些特定的方法才行。 不过,空心花的价值却也是巨大的,毒性强归强,但要是能采摘回去,通过特定的方法炼制成空心丹的话,能让该修士获得百毒不侵的效果,从此以后,就再也不用担心中毒了。 这一次,秦香出来采摘的目标就是空心花。 秦香也带了专门采摘空心花需要的特制法宝手套,那是出门的时候,她在天剑门的不夜街上用二十块低阶灵石购买的。 这手套只有在采摘空心花的时候,才能使用,作用比较单一,所以,价格也就不贵。 此时,天色已经到了黄昏时分,秦香早已离开天剑门以后,就把灵气护罩释放了出来,身体轻盈的仿佛羽毛,就如一阵风一般,冲向了目标区域。 秦香走的这么快是想速去速回。 可没想到,在行到了七八十里的时候,她却是突然在一片岔路口停了下来,然后,转头看了看右手边的一片峡谷,微微一笑,改变了主意,转去了峡谷的深处去了。 因为,这片峡谷深处有一座不大的小山村,叫鹿村,专门收养野鹿为主。 鹿村正是秦香的家乡。 自从成功成为修仙者以后,秦香已经好久没有回家看看了,这一次,正好经过,就想顺便回去看看家里的情况。 “爹。娘。我回来了。你们还好吗?”秦香回到家里的时候,大门没关,只是半掩着,打开了门,一看到屋子里熟悉的家具还是和以前一样摆着,登时就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亲切感,笑着呼喊父母。 可惜,她父母秦香的声音,从内屋里出来,却是吓得脸都白了,突然齐刷刷的冲了上来,一人关上大门,并上了锁,另一个人拉住秦香就往内屋走。 等到秦香到了内屋,两位老人还是显得很敏感紧张,异口同声的发出了质问:“孩子。你做仙人好好的。回来干嘛啊?” 第七十二章 香儿现在有钱了 秦香的亲爹秦阳耀和亲娘花真的关心都在写在脸上。 秦香觉得太奇怪了,看了看秦阳耀,再看了看花真,道:“爹。娘。你们这是怎么了?难道我不能回来了吗?” 秦阳耀闻言,看了一眼花真。 花真冲着秦阳耀微微点了点头。 两人登时心领神会,想到了一块去了。 过了片刻,再看秦香的时候,秦阳耀已经将所有担忧和紧张的神色收敛起来,笑着拍拍秦香的后背,好奇的问道:“香儿啊。你在瞎想什么呢。爹只是觉得奇怪。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一般去做仙人的孩子不都再也不回来的了嘛。爹是想你啊。” “就是。你爹说的没错。娘也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呢。没想到你居然回来了。香儿。你不会是被别人赶出来了吧?”花真看了一眼秦阳耀,笑着点了点头,开始追问秦香。 秦香翘起了唇角,神情充满了自信,解释道:“没有。你们女儿这么优秀,怎么可能被赶出来呢。我是有事情出去采药,正好路过这里,就顺便回来看看你们。” 两位老人听了却是微微一愣,对视一眼,脸上的笑容消失,刚刚不见的担忧与紧张之色,竟是又一次浮现了出来。 不过,这一次,秦阳耀和花真反应很快。 秦阳耀不等秦香注意,就立即恢复了笑容,好奇的继续追问起来:“采药?你说的采药是不是要去深山里采集什么奇花异草啊?” “对啊。香儿。你现在已经是仙人了。平时在山上都做些什么啊?跟我们说说,让我们长长见识呗。”花真也在旁边继续附和,但她只是在替秦阳耀打掩护,至于秦香在天剑门的修炼,她可一点兴趣也没有,只是不想让秦香看出秦阳耀问话的真正意图故意这么说的。 秦阳耀自然也是如此,对秦香在天剑门做什么,毫无兴趣,只在意秦香刚才提到的采药。 因为,让他们一开始就那么担心秦香的理由,也和采药有关。 两人这才会听到这两个字就脸色立变。 “也没什么事情。平常我就是要经常修炼灵气,还要背诵各种奇花异草的信息,偶尔还需要去藏书阁里查查资料。总而言之,其实和凡间的生活比起来也没多大区别。至于采药的话,就是需要离开山门去其他地方收集各种奇花异草啊……”秦香简单的回应道。 秦阳耀更担忧了,越听越着急,不等秦香说完,就打断了秦香,追问道:“那你这一次是打算去哪里采药啊?” “西边。二十多里外不是有片深山嘛。”秦香随手指了指自己的左侧反向。 秦阳耀心里咯噔了一下,打了个冷战,转头看了一眼花真。 此时,花真也是吓得脸色发白,对上秦阳耀的目光,哪还不知道丈夫现在的心思,摇了摇头。 秦阳耀自然立即就明白了妻子的意思,点了点头以后,又重新挤出笑容,轻轻拍了拍秦香的后背,道:“香儿啊。那片深山能有什么好东西啊。你还是换个地方吧。” “是啊。香儿。我们在这里住了那么久,里面有没有好东西咱们还不清楚?你去那里肯定会白跑一趟的。还是换个更有名气的山吧。”花真连忙笑着附和,想让女儿放弃。 “这里面可就不懂了。对于我们采药的修仙者来说,越是没名气的深山,越是好去处。因为,越是没名气的地方,表示去的人越少。去的人越少,说明那里就越有生长了上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好东西。要是有名的地方,不知多少修仙门派会去,我去能采到什么好东西啊。” 秦香却摇了摇头,拒绝了两人的建议。 秦阳耀和花真两人对视一眼,登时都有些发愁了。 但两人却不敢表现出来,依旧和秦香说这话。 三人又说了一会闲话。 花真突然心中一动,计上心来,笑道:“香儿。你都这么久没回来了。想吃什么?娘给你做去。” 她虽然这么说,一张布满了沧桑的脸,和皮包骨头的样子却是早已证明,她日子过的特别清苦,要是秦香真说出什么山珍海味,她还真的买不起,也做不来。 秦香自然知道这些,一听就感觉心里说不出的感动,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小的时候,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秦阳耀和花真都舍不得吃肉,把肉都夹给自己吃的画面。 在那个时候,秦阳耀老实说:“我不爱吃肉。香儿。你多吃点。” 花真也总是附和:“对。我也不爱你。你把肉都吃了。别浪费了。要是你不吃,那我们只能倒了。” 秦香也总是傻乎乎的相信了两个老人善意的谎言,直到秦香决定去百里外的天剑门拜师入道做仙人,两个老人半夜给秦香收拾干粮的时候,无意间的聊天,说漏了嘴,才让秦香意外知道了秦阳耀和花香的心思。 果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他们两个两人哪是不爱吃肉啊,都是舍不得吃,把最后的都留给自己罢了。 可惜,当时秦香即便了解了这些事情,也没办法给两个老人什么好的报答,她自己能不能入选天剑门都说不准呢。 此时,再想起西吸力旧事,秦香自然感慨万千,点头一笑,一左一右,拉起两个老人的手,就走了出去,往村子里酒馆走去:“好啊。爹。娘。香儿现在有钱了,我们出去吃。” 因为,秦香现在身上所带的灵石别看只是最低级的,数量也不多,在天剑门也不算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但秦香明白低级灵石在凡间意味着什么,这可是比黄金和宝石都要珍贵的东西,说是凡间最值钱的东西也不为过。 秦香早就想找个机会好好孝敬一下两人了,只是过去一直没有机会,现在既然回来,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可惜,这两个老人却似乎很是不满意。 看到秦香拉着自己去酒馆,秦阳耀的脸色立即就重新变得紧张起来,突然双手握住秦香的手,想要拉着秦香返回家里:“不了。我还是习惯你娘做的饭菜。外面的那些饭菜吃不惯。何况,外面的饭菜多贵啊又不新鲜。哪有我们家地里自己种的菜好吃啊?” “对啊。香儿。别去了。回家吧。娘给你做好吃的。外面买的哪有家里的好吃啊。更何况,你都在家里住这么多年下来了,你以前也从来没在外面吃过啊。不是?外面的口味太重,你吃不惯的。娘和你爹也吃不惯。只有娘知道你的口味。回去吧。” 花真见状,也立即上去帮忙,拉住秦香的手,一边劝说,一边拉着一起往家里的方向退回去。 秦香本来还想坚持,但见两位老人竟然如此坚持,自然也就不好扫兴了,苦笑着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回去了。 “砰!” 刚进门,秦阳耀就关上了门,并上了锁,把秦香带回了里屋。 花真则在客厅取了围裙套上,兴奋的就去了厨房忙活食材去了。 “爹。你锁门干嘛啊?”秦香却是觉得有些奇怪,问道。 秦阳耀脸色一变,左顾右盼,似是在思考什么,一时有些慌张,过了片刻,才笑着给出回应:“这不是最近外面有些流氓嘛。他们老是在外面打架斗殴。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爹不想让你受到影响。” 村子里有流氓,秦香是知道的,流氓常常大家影响其他人家的事,秦香也是记得的。 因为,很早以前,就一次村里几个流氓起了冲突,拉着扫帚和锄头打架,其中一人就逃进了自己家里,是秦阳耀拿着铁锅和菜刀,才把这群流氓吓跑的。 这件事曾经给幼小的秦香产生了不少不好的影响。 但现在秦香都长大了,更何况,现在秦香的修为都已经是炼气期后期了,还会怕流氓? 别说流氓了,就是再来一支凡间的军队,秦香也丝毫不惧。 灵气护罩一开的话,秦香就可以在凡间横着走了。 不过,秦阳耀自然不知道这些,关门也说得过去。 想到这里,秦香也就不再多问了,笑着又和秦阳耀说了一些闲话和趣事,都是主要和林萧有关的。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花真做好了六个家常菜放满了一桌,喊秦香和秦阳耀过来吃饭。 秦香和秦阳耀笑着一起来到客厅,三人就这样,仿佛以前一样,围在一起吃饭,气氛说不出的温馨。 三人吃了一会,见外面没什么动静,秦阳耀和花真对视一眼,也都纷纷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看来,今天应该不会有事。 他们两个终于可以放心了。 但就在这时,上锁的大门突然剧烈的震动起来,发出砰砰砰砰的闷响。 秦香一愣,转头看向大门,心中升起不满。 秦阳耀和花真却是登时脸色大变,吓得身子微微颤抖,冷汗都冒出来了,仿佛一瞬间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楞在那里,脑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爹。娘。你们怎么了?”秦香回头见到两位老人异常的反应,眉头一皱,担忧的问道。 秦阳耀和花真还是没反应,已经给吓傻了。 外面却是传来了一道粗大的男性嗓音:“开门!快开门!再不开门老子把门给你砸了!秦老头。听到没有!?” 第七十三章 不用什么时间 “老婆子。快带香儿藏起来。”秦阳耀这才清醒过来,扫了还在发呆的花真一眼,小声提醒。 花真点点头,拉着秦香,就往屋子里头走。 秦香一脸茫然,望向秦阳耀,问道:“爹。到底是怎么回事?干嘛要躲起来?” 秦阳耀却是根本没有回答的兴趣,连连挥手,给花真打眼色。 “香儿。听你爹的话。快跟娘一起躲起来。”花真登时更加焦急起来,又把另一只手也拿了过来,从单手拉,改成了双手拉,才硬拽着秦香进到了屋子里面。 看到两人都躲了进去,然后,关上了门,秦阳耀才把目光落回了快要给撞破的大门上,看了一眼周围,突然,踩到了一张椅子上,然后,故意一脚踩到了边缘,砰地一声,结结实实摔到了地上,疼的龇牙咧嘴,半个身子都失去知觉了。 此时,大门终于再也承受不住外面剧烈的碰撞,砰地一声,给连门带锁给砸开,飞了进来,倒在秦阳耀的身边。 一个宽肩肚子极大的中年胖子走了进来,后面还跟了几个瘦长的年轻弟子。 这些人都清一色穿着蓝色的道袍,是东边几十里外一个叫霹雳宗的修仙门派的弟子。 为首的这人叫屠山,名字就和性格一样粗暴,一言不合就把整座山的人都屠杀了。 这倒也符合整个霹雳宗的作风。 因为,霹雳宗本就是在附近的修仙门派里风评不是太好的门派,他们和天剑门,或者火云宗这种没牌不同。 前两个门派还重视一些修仙者不妄动凡人之类的规矩,更需要脸面,而霹雳宗恰恰相反,就和霹雳宗的名字一样,毫无顾忌,反正遇到事情,以霹雳一样的声势搞定就可以了,不看重方法,只看重结果。 此时,屠山已经到了屋子里面,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秦阳耀,冷着脸问道:“秦老头。为什么不开门?非要我自己打开?难道你喜欢别人踹门吗?” 秦阳耀连连摇头,摆了摆手,示意了一眼自己的左腿,道:“上仙。你看。我这腿不小心摔伤了。这才没办法给你开门。你要是再等一会,我就过来给你开了。但你已经……” “住嘴!我不想听你的解释。”屠山看了一眼秦阳耀的腿,突然冷哼一声,不满的打断了秦阳耀,给出警告。 秦阳耀吓得脸色一白,便点了点头,不敢说了。 屠山拿了一张椅子坐下,身边的几个年轻弟子立即上来,分别站在左右两边的后方,开始给他捶背,态度恭敬。 秦阳耀见此立即知趣的爬了过去,来到屠山面前,双手放在屠山的腿肚子上,给他按摩起来。 屠山的火气这才小了下来,闭上眼睛,安神了一会。 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屠山重新睁开眼睛,突然抬了抬手:“好了。” 几个年轻弟子便一起松手,后退一步,恭恭敬敬立在了身后,神情严肃,仿佛是雕像。 秦阳耀却是不敢停下,依旧认认真真,帮着屠山腿肚子,一副极力讨好屠山的样子。 “秦老头。你别弄了。就算你伺候我多久,都没用。还是说正事吧。你准备好了吗?”屠山冷笑一声,突然看着秦阳耀意味深长的问道。 “我准备好了。” 要是在半天之前,秦阳耀的回答一定是这样。 因为,他早已和花真商量过了,准备接受屠山的要求,跟随屠山一起出去,这是无奈的选择,却也是唯一的办法。 如果不答应的话,恐怕自己和花真的性命不保。 秦阳耀不希望花真出事,花真也不希望秦阳耀为了自己白白送了性命,两人一合计,也就只能逆来顺受的答应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秦香回来了。 秦阳耀就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跟着屠山离开了。 倒不是秦阳耀寄希望于秦香在实力上比屠山更强,能压制屠山。 而是,秦阳耀想和女儿秦香再多待一段时间。 在这种想法的驱使下,秦阳耀硬着头皮,回道:“上仙。你看我的腿现在已经伤了,要跟你出去的话,近期肯定是不行了。但我绝不会跑的。我也跑不掉。你也明白。你看,能不能多给我一点养伤的时间?” 他想等送走了女儿秦香,再跟随屠山离开,这样,秦香也不会担心自己。 可惜,秦阳耀毕竟是凡人。 凡人的见识又怎么可能和修仙者比呢? 看上去,秦阳耀的这个法子挺好的,毫无破绽,有理有据,但秦阳耀低估了修仙者在疗伤方面的能力。 “就你这点伤,也叫伤啊?不用什么时间。我这就给你治好了。既然你已经考虑好了。那我们现在就走。”屠山冷笑着点了点头,突然抬手在秦阳耀的腿上一指,随着一道灵气的注入,立即就找到了秦阳耀腿上断骨的区域,引导出秦阳耀的灵气帮忙疗伤。 秦阳耀登时就感觉一股清凉的感觉在小腿之中窜来窜去,刚刚摔断腿落下的疼痛竟然以完全可以感知的速度在变淡。 秦阳耀诧异的睁大了眼睛,心中升起一丝强烈的不安。 因为,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却相信屠山有治疗好自己腿的能力,如此一来,这就等于让他的计划失败了。 而计划失败的话,他马上就要给屠山带走了。 秦香难道不会出来吗? 肯定会。 秦阳耀这样一想,登时就紧张起来,看了一眼关上的里屋大门,心里七上八下,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过了一顿饭的时间。 “好了。你现在站起来走两步。没事的话,我们该走了。”屠山收回灵气,轻轻一拍秦阳耀的肩膀,给出了示意。 秦阳耀便站了起来,不敢有丝毫的忤逆,试着走了两步,感觉腿真的已经完全好了,不再疼痛了,笑着连连对屠山抱拳道谢。 “多谢上仙。真是神了。要是按照我们凡人的治疗方法,我这腿能好起来至少也要一个月。没想到上仙只用了一个时辰都不到的时间。上仙果然厉害。” 屠山见秦阳耀也没再磨叽,心情大好,笑着点点头,站起身来,大手一挥,就往门外走去:“别说那些没用的。我们走吧。” “上仙。能不能等我一会。这一去也不知多久能回来。我准备一下干粮和衣服。”秦阳耀急了,看了一眼关上的内屋大门,笑道。 这当然只是表面理由,他心里想的是,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编个理由,把秦香骗过去。 只要秦香不知道自己去冒险,那秦阳耀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不然,以他对自己女儿秦香的了解,秦香肯定会不知好歹的出来找屠山理论。 可问题是,这屠山不是凡人啊,修为那么了得,又岂是秦香能惹的? 屠山一个不高兴,杀了秦香都如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 可惜,屠山却显然没那么多耐心了。 因为,屠山太清楚秦阳耀这一去会经历什么,绝无生还希望的。 简单来说,他抓秦阳耀出去办事,就是让秦阳耀做炮灰的。 现在整个村子里的男人都已经给他抓出去做炮灰了,唯一还没来得及抓走的,也就只剩下秦阳耀了。 之所以会让秦阳耀留到最后也是看在秦阳耀年纪大的关系上。 那些比秦阳耀年轻的男人,现在早已死在了路上。 屠山摆了摆手,拒绝了秦阳耀的要求:“带什么干粮和衣服。不用了。准备这些都是多余的。走吧。” 秦阳耀登时就没办法了,却也无可奈何,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就默默点了点头,跟着屠山往门外走去。 就在这时,两人却都没有料到,屋子里面,传出了秦香的声音。 “爹。他是谁?你干嘛要跟他走?回来!”秦香突然打开了大门,跑了出来,一把就拉住了秦阳耀,当着屠山的面,把秦阳耀拉开了。 屠山脸色一变,看了一眼秦香,眼中亮起了兴奋的光芒,却随即把目光落向了秦阳耀,笑道:“秦老头。这是你女儿?你可太不地道了。家里明明有长得这么漂亮的女儿,为什么不给我介绍一下呢?” 要是凡人的女子,屠山根本一眼都懒得看,甚至根本就不会和秦阳耀废话,直接释放出威压压制住秦香以后,就带着秦阳耀离开了。 可秦香是修仙者,而且,修为已经到了炼气期后期。 修仙者和凡人是有明显不同的,修仙者的气质在灵气的长期滋润一下,有一种飘然出尘,鹤立鸡群的感觉,往凡人之中一站,就能立即一眼感受的出来。 而同为修仙者的屠山自然这种感觉更深了,一眼认出秦香是修仙者的身份以后,自然态度也就变了,显得极其亲切,和善,与平日里的脾气完全不同。 因为,他想要带秦香也一起离开。 让秦香这个修仙者去做炮灰的话,效果可比秦阳耀要好多了。 可每一个修仙者都是有门派的,更何况有些修仙者虽然自己修为不怎么样,但背景足够强大,或者说受到高层的喜欢颇多。 这种修仙者可比自身实力强大的修行者更不好得罪。 屠山明白,要是想让秦香去做炮灰,至少在没调查清楚秦香的师门以及在门派里的背景以前,是不好硬来的,最好的方法就是骗秦香去做炮灰。 这样的话,秦香死了,那怎么也怪不到自己头上。 可秦阳耀哪知道这些,见屠山突然态度变好了,还以为是自己女儿秦香有出息了,在外面有点小名气,刚才的紧张登时放松了不少,擦了擦冷汗,拉着秦香的手,给两人做介绍:“这是上仙,屠大仙。这是小女,秦香。” 第七十四章 你走还是不走 “秦香。嗯。好名字。秦道友。不知你在哪个门派做事啊?”屠山笑着点点头,夸赞了一番,然后,问道。 秦香意外的看了一眼屠山,有些吃惊,怎么对方知道自己是修仙者的,但也没多想,笑着抱了抱拳,立即也追问了回去:“天剑门。不知阁下是哪个门派的?” “天剑门啊。我是霹雳宗的。秦道友应该听说过吧?”屠山笑着点点头,和秦香聊了起来,但背地里却是在回头扫了一眼那几个带来的年轻随从一眼。 那个几个年轻随从立即就抱了抱拳,恭恭敬敬的离开了。 他们回去调查天剑门中关于秦香的资料了。 此后,屠山就和秦香仿佛是老朋友一样放松的闲聊了起来,话题都是和修仙门派里的事情有关。 秦阳耀听得云里雾里,完全插不上话,但见屠山并没有为难秦香,反而显得很亲切,登时就放下心来,对于那几个年轻修士的离开,自然也就没有多问什么。 秦香却不只是在闲聊,刚才秦阳耀在外面受委屈的样子没看清楚,但亲爹唯唯诺诺的声音还是听到一些的,自然就对秦阳耀和屠山之间的事情产生了兴趣,找到机会,就会突然转移话题,询问屠山具体的事情内容。 “屠山前辈。不知你刚才要带我爹去哪啊?” 屠山却总是顾左右而言他,不是直接装作没听见,继续前面的话题,不给秦香问的机会,就是回答的模模糊糊,不清不楚,让秦香听不明白。 “去哪?当然是去霹雳宗本部啦。我本打算带你爹过去有事的。” “哦。那到底是什么事啊?” “能有什么事啊。当然是好事啦。秦香道友,这些都是小事。我们还是聊聊刚才天剑门的事情吧。听说天剑门……” 秦香没办法了,自然只能当着屠山的面,询问秦阳耀:“爹。刚才屠山前辈要带你去哪?你前面那么害怕,不会就是害怕屠山前辈吧?他做了什么可怕的事吗?” 此话一出,屋子内轻松的气氛登时一变,陷入了紧张。 屠山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起来,反应不是太好看了。 秦香瞥了一眼,却是依旧保持着淡然的神色,并不惧怕什么。 因为,她也是修仙者,她又已经把自己是天剑门弟子的事透露给了屠山,她不觉得屠山敢伤害自己,得罪整个天剑门。 但秦阳耀不知道这些啊,吓得脸色一白,差点叫了出来,狠狠瞪了秦香一眼,突然直起了背,当着屠山的面责备秦香:“香儿!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叫做做了什么可怕的事?屠上仙是这样的人吗?他可是仙人啊。仙人有坏的吗?” 仙人有没有坏的,秦阳耀不知道,但秦阳耀只知道他现在只能这么说。 因为,这是为了保护女儿秦香的需要。 即便他以为女儿秦香已经在天剑门里有一点影响力了,能和屠山保持良好的友善关系自然是最好的,现在秦香居然要破坏这种好气愤,万一惹得屠山生气,屠了村子,怎么办? 秦阳耀可不希望刚看到女儿秦香回来,就和女儿以及妻子花真一起死在这里。 秦香无语了,完全不知道秦阳耀为什么突然发火:“爹……” “别叫我爹。先给屠上仙道歉。要是不道歉,我就不是你爹。”秦阳耀却是心里担忧的紧,但没办法,这种话当着屠山说不出口,只能用更严厉的态度,让气氛恢复和谐。 毕竟,秦阳耀可是亲眼见识过屠山本事的,却不知道秦香现在有多大的能耐。 秦香越听越郁闷,不满的顶了一句:“爹!我又没做错什么事。我只是问一个屠山前辈一个问题。我哪里错了?” “混账!你还当我是你爹吗?我说你错了,就是错了。快道歉!”秦阳耀心跳突突加快,越来越紧张,越想越气愤,拔高了音量,冲着秦香呵斥起来。 秦香不愿的转过脸去,又顶了一句,态度坚决:“我就不。” “不道歉是吧?好。你给我滚。我没你这个女儿!快滚!”秦阳耀气得没办法了,现在为了保护女儿,他也豁出去。 秦香娇躯一颤,脑子里嗡了一下,差点怀疑是不是听错了,眼眶一红,道:“爹!你说什么!?你让我滚出去?这里是我的家啊!” “爹也不想啊。但是,爹没办法啊。” 秦阳耀有苦不能说。 这自然只是心里话罢了。 因为,现在屠山始终都没有表态,就像是在坐山观虎斗一般,抱着双肩,笑眯眯的看着秦香和秦阳耀两人争执。 或许,等到两人出了结果,他才会给出反应吧。 可是,一旦自己和女儿争执出了结果,那么,只要是女儿赢了,那真要是惹怒了屠山,后果也就不堪设想了。 不只是秦香会死,秦阳耀自己也会死,花香自然也难逃一劫。 受到牵连的还有整个村子里没给屠山抓走的所有妇孺和老幼。 这么多命,就因为秦香的一句话,就都要完蛋? 那是多大的罪孽啊。 秦阳耀绝不允许让自己的女儿造成这样大的过错。 他这么一想,自然也就态度更坚决了,深吸了一口气,登时脸色阴沉下来,去门后找来了一把扫帚,来到秦香面前,示意了一下大门,当着屠山的面,竟是开始冷冰冰的驱赶秦香了:“这里已经不是你家了。你走不走?” 秦香无语了,不知道秦阳耀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屠山来了以后,变得这么反常,心中委屈,眼泪流了下来,不愿的摇了摇头。 “啪!” 秦阳耀闭上了眼睛,突然狠心把扫帚重重一下抽在了秦香屁股上,道:“你走还是不走?” “爹!你干什么呀!?”秦香没办法了,突然扑通一声给秦阳耀跪下了,希望秦阳耀能理解自己。 可惜,秦香越是这么做,秦阳耀却越是不敢放过她。 “啪!” 秦阳耀转头看了一眼屠山,见他还是没有反应,只是好奇的在看热闹,狠心又抽了秦香的后背一下,呵斥道:“我再问你一遍。你走还是不走!?” 秦香抬起头来,深深看了秦阳耀一眼,坚决的摇了摇头。 秦阳耀气得脸色更加阴沉,刚要抬手在打,花真再也看不下去了,突然从后面抱住了秦阳耀,流着眼泪哭嚎起来:“老头子。你这是干嘛啊!你疯了吗!?那可是我们的女儿香儿啊!” “我没疯!疯的人是香儿。她疯了,不懂得尊重长辈,就该打!”秦阳耀心中一痛,又岂是不会明白花真心里有多难受,身子微微一颤,差点就下不去手了,但想到不下手的后果,还是硬着头皮,要抽秦香。 秦阳耀毕竟是男性,力气比花真大的多,两人一个抱着,一个拉扯,自然是力气大的人有优势。 “走开!”秦阳耀和花真纠缠了片刻,就拉开了花真,抬手刚要一扫帚抽向秦香。 花真却是吓得脸色一白,心跳突突突突突,加快了不少,眼眶一红,突然砰地一声,跪到了秦香身边,一把抱住了秦香,用自己的后背要代替女儿挨打。 “老婆子!你这是干嘛!?给我让开!”秦阳耀吓得心中一颤,差点一个没收住,就真的一扫帚打在花真身上了,赶紧后退了一步,却假装出气急败坏的样子,呵斥起了花真。 因为,他实在没办法了。 要是刚才一扫帚下去,真打在花真身上,恐怕就要出人命了。 花真的身体有多弱,别人不清楚,甚至连秦香也不了解,但和花真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秦阳耀却再清楚不过。 在年轻的时候,花真不小心跌了一跤,就曾经昏过去。 后来,秦阳耀不放心,请了大夫过来给花真看过。 医生从嘱咐过他,他妻子身体太差,骨头比普通人要脆,皮肤也比普通人更娇嫩,内脏好血管更是比普通人更细。 简单来说,这意思就是花真和花瓶差不多,不能挨打,也不能摔。 花真自己虽然对这些了解的没有秦阳耀清楚,但自己身体有多弱,还是很清楚的。 可为了救女儿,她顾不得这么多了。 她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女儿秦香给秦阳耀活活打死吧? 何况还是当着一个外人的面,就算这外人再惹不起,又怎么样? 花真怎么说也是个母亲,她不能允许秦香受欺负。 秦阳耀就更是如此了,刚骂完,呼吸都开始不畅了,上气不接下气,仿佛要晕过去。 他看了一眼屠山,希望闹到了这个地图,屠山能表示一下。 只要屠山的态度有表示,秦阳耀就可以停手了。 可惜,屠山根本没有反应,还是冷冰冰的望着秦香,似乎对秦香遭到驱除毫不在意。 其实,这只是表象。 屠山不做反应是在等人,他要等待自己派出去的那个几个年轻的后背带消息过来。 有了确切的消息,他才可以决定接下来应该如何和秦香相处,是依旧客客气气,就当是没见过秦香早早离开这里,去其他地方抓炮灰,就此放了秦阳耀,还是抓一送一,连秦香和秦阳耀一起抓了。 就这样,过了半炷香的时间。 那几个屠山带来的青年随从回来了,恭恭敬敬重新如雕像一样站到了屠山身上,由其中一人侧身弯腰,贴在屠山耳边汇报情况。 第七十五章 老老实实跟我走 屠山听的时候,脸上毫无反应,似是在听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但挥了挥手,让年轻弟子退后以后,再看向秦香和秦阳耀的目光登时就多出了冰冷与得意,点了点头,道:“两位。事不宜迟。跟我一起走吧。” “走?去哪?”秦香一脸懵逼。 “屠山上仙。不是只要男性吗?你不能抓我女儿啊。”秦阳耀却是吓得脸色一变,砰地一声,直接跪下来,看了一眼秦香,眼泪汪汪的抓住了屠山的裤腿立即替秦香开脱。 屠山却是一脸冰冷,抬手一脚,将秦阳耀踢翻在地,笑道:“我是说不要女性。但那是对凡人来说。你女儿已经不是凡人了。自然我也要咯。” “爹。你怎么样?”秦香扶起秦阳耀,在他胸前拍了拍,一脸关切。 秦阳耀看了一眼秦香,想起刚才自己对女儿的所作所为,登时觉得说不出的愧疚,伸手摸着秦香的头,眼泪登时就流了下来:“香儿。爹对不起你啊。刚才爹不是故意要赶你走的。对不起。你能原谅爹吗?” 因为,他已经知道了,屠山根本就没有打算放过秦香的意思,刚才自己的一切原来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爹。我不怪你。”秦香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见老父亲惭愧的眼神就知道,秦阳耀肯定不容易,自然立即就明白了刚才的事情有内情,摇了摇头,安慰秦阳耀。 秦阳耀心中一暖,却更是惭愧,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让秦香遇险,握住了秦香的手,将她拉到了身后,重新看向“屠山上仙。求求你了。放过我女儿吧。香儿她虽然是个修仙者,但是,她才刚刚入门,算不得真正的修仙者啊。她还没多少道行的。” “有没有道行我还要听你的吗?你和你女儿都要走。”屠山冷笑,直接向秦阳耀宣判了死刑。 秦阳耀绝望了,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回上来,吓昏过去,瘫在了地上,满脸愧疚的看向了一边的花真。 花真和他对视一眼,身子一颤,跪着爬到屠山的面前,砰砰砰砰,不停的给屠山磕头,替秦香求情:“大仙啊。老婆子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家女儿香儿吧。你要是真需要人的话,可以抓我。我女儿真的太小,身体太差,她吃不消的啊。” 屠山再次冷笑,这一次,却连话都懒得说了,一脚砰地一声,踢翻了花真,向身后挥了挥手:“把人带走。” 身后的几个年轻弟子闻言,立即上前,唰的一下,出现在秦香和秦阳耀的左右,抓住两人手脚,要带两人离开。 但现在,花真给一脚踢开以后,早已眼前一黑,昏了过去,倒在地上的时候,虽然还有气息,但嘴角已经出现了血丝。 秦阳耀自然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离开了,剧烈的挣扎起来,想要赶到花真面前,查看妻子的身体情况:“老太婆!老太婆。你怎么样?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可惜,秦阳耀毕竟只是一个凡人,何况,还是一个已经年过五旬的老者,又岂是年轻人的对手。 再加上控制住他的年轻人还不是凡人,都是霹雳宗里屠山麾下的精英弟子,平时要举起千万斤的石头都是轻而易举,修为也早已到了炼气期后期,秦阳耀想要在这些人手里挣扎,自然就如小鸡在狮子猛虎面前挣扎一样,毫无作用。 在年轻弟子的强行带领下,秦阳耀只能眼睁睁的跟着年轻弟子往外面走。 与此同时,秦香的轻响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 “娘!” 看到有人冲过来,秦香倒是反应极快,立即缩身后退避开,并释放出灵气护罩,保护自己的同时,加快了速度,唰的一下,就赶到了母亲花真面前,抱起花真,注入灵气帮忙查看母亲体内的身体状况,脸上全是满满的担忧之色。 可惜,秦香动用修为的同时,也刺激了这些年轻弟子。 他们可是屠山引以为傲的精英啊,平时无论是办什么事情都没有失手过的,要是这一次当着屠山的面,让秦香逃脱了,哪还得了? 这些年轻弟子抓秦香的第一下落了空以后,立即就释放出了灵气护罩,以同样是炼气期后期的修为冲向了秦香,把秦香的各个方向封死。 秦香脸色一变,自然抱起母亲,想要逃脱。 可惜,双方修为一样,但作战经验明显是屠山的精英弟子更强。 秦香往左,这些精英弟子就封堵左侧,秦香往右,这些精英弟子就往右封堵。 就这样,双方周旋了半炷香的时间,人影闪烁,在秦阳耀面前来来回回转了十几回,发生过三次的碰撞,再停定下来的时候,胜负已定。 秦香一个踉跄,跌倒在地,抱着花真一起跪坐在地上,灵气护罩啪的一声,给打成了粉碎,修为还在,但已经消耗过度,没法继续战斗了。 那些精英弟子虽然也伤到了不小的伤害,其中两人和秦香的遭遇一样,但更多的人都毫发无伤,刚停定下来,立即唰的一下,出现在秦香身后,伸手分别抓住秦香的两条胳膊,控制住了秦香,拉着她和秦阳耀一起,强迫着往门外走。 “等等!你放了我爹。你要抓人的话,抓我就是了。不要连累我爹。他就是一个凡人。”秦香走了两步,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秦阳耀,心中不忍,冲屠山提出了一个要求。 她不希望让父母受苦,即时在已经没办法反抗的情况下,还想再为父母做些什么,至少让秦阳耀能和花真在一起。 可惜,屠山是什么人,秦香却不知道。 要是屠山愿意讲道理的话,他也不会是那么恐怖的存在了,至少,秦阳耀比秦香要懂得多。 “你以为你是谁啊?跟我提要求?想都别想。你和秦老头。我都要。”屠山冷笑,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 秦香心中一沉,登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出了大门以后,秦香才想到了天剑门,道:“屠山。你抓我就不怕我天剑门找你算账吗?你不会不知道天剑门的厉害吧?” 她希望通过天剑门的威名来压迫屠山,甚至还打算虚张声势,吹嘘一下自己在天剑门的身份和地位。 这样的话,说不定就可以让屠山忌惮天剑门放过自己,就是这屠山再厉害,秦香也不相信,屠山能以一己之力搞定天剑门。 可惜,秦香根本就不了解屠山。 如果是别人,或许会给秦香突然冒出的这句话给吓到,屠山自然也不可能去和整个天剑门为敌,那是找死,但屠山早已把秦香的底细调查清楚了,自然也就不怕秦香的威胁了。 “天剑门?我当然知道啦。方圆百里之内,有谁不知道天剑门的厉害啊。我也早有耳闻。”屠山点了点头。 秦香笑了,开始添油加醋的吹嘘自己:“那你还不赶快放了我们?我在天剑门可是有背景的……” 屠山始终没有反应,默默听着。 秦香越说越得意,越说越激动,正要打算继续把天剑门拿出来,压迫屠山放了自己和秦阳耀。 屠山却是突然冷冷一笑,停了下来,猛然回头,意味深长的看着秦香,道:“你说的都对。天剑门是厉害,我是招惹不起。但再厉害又怎么样?我招惹的是天剑门吗?不是。我只是带走你罢了。” “可我在天剑门的背景很硬的。你要是真抓了我。采药部的长老不会放过你。掌门也不会放过你。你不害怕吗?”秦香得意的扬起了下巴,一副胜利在望的样子。 屠山大笑起来,就仿佛是在听一个极其有趣的笑话,道:“秦香是吧?你的故事编的可真好听啊。抓你就是得罪天剑门?抓你就会招惹整个天剑门的高层?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要是我不调查一下,我还真的可能会给你吓唬住你。走吧。你有几斤几两我清楚的很。” 秦香傻眼了,完全不知道屠山是怎么知道自己底细的,但毕竟屠山现在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只要不敢真的动手,就也可能只是在诈自己。 想到这里,秦香自然不服气了,冷笑一声,突然脸色阴沉下来,摇了摇头,大声的发出了警告:“屠山。别跟我说我没提醒你。你赶快放了我和我爹。这件事就算了。要是你真的执迷不悟,非要抓我,到时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是绝对不会替你说话的。” 秦香自然也是在吓唬屠山。 因为,做戏就要做足全套嘛,这样才可以彻底吓懵对手。 可惜,秦香却不知道,屠山说的都是真的。 “啪!” 屠山闻言,也冷笑了一声,但随即却是突然抬手一巴掌,狠狠抽在了秦香脸上,打的秦香在原地打了个转,跌倒在地上,嘴角都流血了。 “你……”秦香傻眼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屠山指着秦香的鼻子,眼中登时露出了凶光,也发出了警告:“秦香。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老老实实跟我走,我不会再打你。要是你再胡说八道,想要诈我。没用的。你在天剑门有没有背景,我比你更清楚。这一招对我没用。你就死心吧。明白了吗?” 秦香绝望了,看来屠山说的是真的,她完全没办法了,目光登时黯淡下来。 第七十六章 劈空斧 同一时间,在十几里之外的北边,另一个叫刘家村的村子里,发生了几乎如出一撤的事情。 一群霹雳宗的弟子,突然就闯入了这个安静的小山村,以凡人无法抗衡的修为,压制住了整个村子里的反抗力量。 而后,随着一名霹雳宗长老的一声令下,整个村子里的所有男性都给弟子们绑着双手抓走,妇孺与老幼则都给遗弃在了村子里。 整个村子里登时各种凄惨的叫声不绝于耳,把刚刚路过这里的林萧都给惊动了。 林萧本来不想牵扯太多凡间的事情,但扫了一眼声音传来的地方,见一群凡人男性竟然给一群修仙者押送,看这些修仙者的样子一个个面目狰狞,凶相毕露,似是什么邪道门派,自然不能不管了。 谁让林萧是人间之主呢? 所有人凡人都是他的子民,如果没看到,那也就罢了,但既然运气不好,撞上了,自然就要管一管了。 “你们要做什么?身为修仙者却来抓凡人,不觉得羞耻吗?”林萧走了过去,挡在了一大群霹雳宗弟子的面前。 刘家村的凡人一惊,一个个面面相觑,小声议论。 “他是谁?以前没见过啊。” “不知道。应该只是路过的吧。” “路过的修仙者。这是要救我们吗?” 过了片刻,所有杂七杂八的声音都停定下来,人们突然扑通一声朝着林萧恭恭敬敬跪拜求救,发出了同样的声音。 “这位仙人。救命啊!我们都是刘家村的村民。这么多年下来,从来没去外面,更没做过什么坏事。今天这些不知道哪里来的修仙者却要抓我们去挖什么奇花异草。我们不想去。他们就逼着我们去,用武力强迫我们去。求仙人救我们啊!” 林萧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你们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强迫你们做不愿意做的事。” 众村民见他神态放松自然,举手抬足间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身边的修仙者与他的气质差了十万八千里,登时都放心下来,喜极而泣,咚咚咚的连声给林萧磕头,道谢,仿佛林萧已经成功将他们救出来似的。 而那些凡人身边的修仙者,却是完全另一种反应。 “小子。你是谁啊?敢口出狂言,不想活了吗?” “就是。小伙子。我看你毛还没长齐吧?居然敢跟我们叫板?知道我们是什么门派的吗?” “这家伙肯定是个初出茅庐没多久的愣头青。各位师兄师弟,我们跟他啰嗦那么多干嘛啊。直接上去揍他一顿不就得了?这种人娇生惯养,不知道天高地厚,只要摔一次跟斗,就老实多了。” 没人瞧得起林萧。 林萧倒也不在意,微微抬手,指了指他们,再指了指他们身边正在受苦的凡人,道:“把人放了。我不和你们计较。” 对面全是此起彼伏的哄笑声。 “哈哈哈哈!我的乖乖。太好笑了。这家伙果然是个傻子啊。我们都已经提醒他都这个份上了,他还敢这样和我们说话。真是眼睛瞎,耳朵聋,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啊。” “肯定是的。不然,遇到这种人,一般的修仙者走开都来不及,他却偏偏还要爱管闲事。不是天生蠢蛋,就是受了刺激,疯了。” “我也这么看。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但既然是个疯子,那我们也就别和他计较了。没意思。” 所有霹雳宗的弟子齐齐点了点头,然后,就当着林萧的面,一脚又一拳的把凡人从地上踢起,继续逼迫着往外面带。 林萧叹了口气,脸色一沉,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威压登时就弥漫开来,唰的一下,就笼罩了所有人。 凡人自然毫无悬念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根本就抵挡不住如此之强的威压逼迫。 那些霹雳宗的弟子也没多好过,一个个呆了一呆,脸色大变,赶紧释放出灵气护罩保护在身外强行抵挡。 可惜,炼气期后期和炼气期大圆满毕竟是两个境界,修为差距过于巨大,又岂是轻易用灵气护罩就能抵挡得了的? 何况,他们面对的不是普通修仙者,而是林萧。 在林萧的威压压迫之下,砰砰砰砰,一个又一个霹雳宗弟子灵气护罩崩溃,发出沉默的巨响,倒下,越来越多,倒下的速度越来越快,不多时,竟然已经倒下了九成。 唯一还没倒下的那一成自然就是这一次过来抓人的负责人,在霹雳宗的一部里担任长老职位,修为也和林萧一样,是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马阳。 马阳脸色登时阴沉下来,负手而立,点了点头:“年轻人。你的实力很不错。看你年纪轻轻,却有这样的修为,很让人惊叹。但就凭你这狂妄张扬的性格,我劝你还是赶快离开。我们霹雳宗的事情和你无关。你不要自寻死路。” 林萧笑了,这种说话语气应该是自己对对方说才对。 因为,论真实年纪的话,林萧做他的老祖宗都显得年轻呢,他只是万年前自我封印的时候,还是维持着少年的样子罢了,可不是什么年轻人。 “你知道吗?如果是在以前,你跟我说这种话,你已经死了。但现在,我脾气收敛了许多。你放人吧。放了人,我可以当没见过你们霹雳宗。”林萧微微一笑,善意的劝道。 马阳大笑,轻轻一拍储物袋,取出一把碧绿色的长斧法宝,对着林萧就是狠狠一砸。 “哈哈哈哈!果然够狂。真是初生的牛犊不怕虎啊。好。既然你小子找死。那可就别怪我替你老子教训你了。去死吧。” 这斧子叫劈空斧,不是攻击会落空的意思,恰恰相反,是虎子威力太大,只要出手,无论和对手相隔距离多远,都能瞬间劈开虚空抵达的意思。 可以说,马阳自从得到劈空斧的真传以后,不知在炼气期大圆满这个境界纵横无敌多少年了,除了聂武搞不定,只能打个平手,其他所有修仙门派在炼气期这个阶段,都已经没人是他的对手了。 此时,这劈空斧对着林萧远远一斩,虚空竟然是仿佛斩开,呲啦一声,裂开了一道缝隙。 劈空斧登时冲入其中,融入了黑暗,消失不见。 而后,几乎只隔了不到半次呼吸的时间,劈空斧突然呲啦一声就在林萧面前劈开了虚空,又从裂缝从钻了出来,势若雷霆的斩向林萧的头顶。 速度太快了。 见此情景,远处的所有霹雳宗弟子都一个个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看到了没?年轻就是这样。什么也不懂。就敢和我们的长老硬钢。这叫自不量力,不知天高地厚,要死的。” “死了也是活该。这种人天生就狂妄,就算别人再怎么劝也没用的。他们心比天高,以为自己是龙,其实只是一条虫。” “哈哈。说的没错。我也这么看。小子你狂啊!现在好了吧?命都没了。看你还能怎么狂的起来。” 但这种冷嘲热讽却还没持续片刻,就刹那间戛然而止。 下一刻,取而代之的是所有人诧异的惊呼声。 因为,面对来势凶猛,危险至极的劈空斧,林萧根本就没放在眼里,不慌不忙取出无锋剑朝着劈空斧随手一挥,啪的一声响,火星喷溅,无锋剑毫发无伤,劈空斧竟然斧刃开裂,覆盖了周身的幽绿色光芒当场溃散。 而后,劈空斧锵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无论马阳如何操控,都再也没有反应,成了破铜烂铁。 “这!!!怎么回事!?”马阳震惊了,脸色急变,额头豆大的冷汗刷刷刷的往外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除了聂武之外,在炼气期纵横无敌的劈空斧法宝,就这样坏了? 过去不知道和多少法宝剧烈碰撞过,没有上前也有七八百,那样的激烈战斗,劈空斧都没留下一丝伤痕和缺口,怎么才和林萧那把平平无奇的长剑一交锋,就废了? 开玩笑的吧? 远处那些看热闹,还在冷嘲热讽的人也呆了一呆以后,吓得一个个肌肉颤抖,心惊肉跳,连呼吸都开始不畅了。 “我的……我的妈呀!我眼睛是瞎了吧?马阳长老的劈空斧一下就完蛋了?这小子手里的法宝是什么剑啊?这么厉害的吗?” “不得了。太牛逼了。我从来没见过有什么炼气期的法宝能摧毁马阳长老的劈空斧的。就连聂武那家伙也不行啊。这小子能得到这种法宝,他到底是谁啊?” “我去!刚才我们竟然还在嘲笑他。我的天啊!这下,怎么办啊?诸位师兄师弟,你们说,我们是跑,还是投降啊?” 最后,经过了一番激烈的讨论,这些人都老老实实恭恭敬敬的跪拜下来,咚咚咚的冲着林萧磕头,陪着笑脸磕头讨饶,虔诚的样子,仿佛与刚才欺负凡人的时候,判若两人。 “这位少侠。饶命啊!我们只是马阳长老的弟子。我们不是主谋。放不放人,我们没权力决定的,但是,你放心。我们肯定不会带他们走了。” “是啊。是啊。少侠好本事啊。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少侠不好和我们计较啊。你放心。这些凡人,我们都不管了。” “少侠。这事错不在我们啊。求你当我们是个屁,把我们放了吧。” 气氛登时一边倒。 马阳越听脸色越难看,越听压力越大,目光在地上的劈空斧上看了一眼又一眼,吓得心中一跳,登时也要下跪。 但就在这时,远处却是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充满了不满的责备。 “没出息!我堂堂霹雳宗的人,就这点出息吗?不就是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嘛。需要害怕吗?” 听到这个声音,马阳眼睛一亮,激动的眉开眼笑,忍不住兴奋的叫了出来,双手一拜,突然回头,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喊道:“宗主大人!您来啦。参见宗主大人。” 第七十七章 你昏头了吧 此时,那些霹雳宗弟子本来早已吓得对林萧拜服的五体投地了,但听到宗主来了,登时脸色大变,大吃一惊,愣了一愣,突然就爆发出了兴奋的呼喊声,一个个从地上争先恐后的站起,激动的抱拳行礼起来,态度一个比一个虔诚。 至于,刚才他们还膜拜的林萧,他们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宗主大人好!您终于来了。我们想死你啦!” “是啊。宗主大人。就是这个小子,他刚才欺负我们,还欺负马长老。你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 “对对对。这小子胆大包天,还说我们霹雳宗都是孬种,霹雳宗都是徒有虚名之辈。我们刚才是没办法才屈服的,谁让我们道行不够呢。现在好了,宗主大人您来了。请您好好教训教训这小子吧。” 当然。 为了能把自己的责任完全撇清,这些也不忘添油加醋的给林萧安上各种各样的罪名污名,将什么过错都丢到了林萧身上,总而言之,就是把林萧往为非作歹,十恶不赦的坏人上说,把自己往善良无奈委屈不甘的好人上靠,以此博取霹雳宗宗主的信任。 “他们说的没错。宗主大人。这小子太过分了。你看。我的劈空斧都给他弄坏了。他太欺负人了。您要是再不出来惩治一下这小子,恐怕霹雳宗以后就再也没办法在人间立足了。” 马阳见其他人都这么说,自然顺杆往上爬,没道理解释清楚,狠狠瞪了林萧一眼,然后,转头看向霹雳宗宗主的时候,委屈的眼眶一红,眼泪汪汪的诉苦起来,仿佛刚才真的是林萧在欺负他似的。 只有那些凡人对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现在看到霹雳宗弟子和马阳长老的各种行径,更是心中充满了鄙视,却是一个人也不敢站出来,替林萧说话的,甚至,就连替林萧喊一声冤枉,也不敢。 因为,这些凡人可没什么实力啊,本就处在最底层,现在发生了这种事,即便名字林萧受了愿望,不敢多说什么。 毕竟,他们也不知道林萧的实力到底怎么样,是能比霹雳宗的宗主更厉害,还是相反。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自然只能选择装聋作哑了,要是冒然替林萧说话,万一林萧到时候给霹雳宗的宗主打的鼻青脸肿,灰溜溜的跑了,或者给打的磕头求饶,那他们这些替林萧说话的凡人,岂不是全都要遭殃了? 当然。 其实,就算所有人不说发生了什么情况,霹雳宗的宗主也能看得出来,他又不是傻子,现场发生了什么,所有人的眼神早已说明了一切。 不过,霹雳宗宗主可不会管什么事实真相到底是什么,也不管自己的座下长老之一的马阳受的委屈是真,还是在诬陷别人,只要是胆敢妨碍自己宗门行事的人,都要付出代价,不是直接交出性命,就是得送出能和性命等价的宝贝,比如法宝,功法或者是丹药。 这就是霹雳宗的行事作风,行事雷厉风行,绝不拖泥带水,一旦发生了矛盾,不管自己有没有理,让对面赔偿就完事了。 想到这里,霹雳宗宗主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却是一个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 远处的凡人们一个个震惊的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怎么宗主反而要比下面的长老什么的年轻的多? 身为宗主,不都应该是白胡子白头发,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吗? 就算没有头发胡子全白,那也应该是中年人的样子吧。 这个和林萧看上去年纪差不多的少年,却是宗主,不会是搞错了吧? 马阳和霹雳宗弟子的反应却是显得很平常。 就连林萧也没有任何的疑惑。 因为,双方都知道,这个少年肯定就是真正的宗主,只是双方判断的理由不一样罢了。 马阳和霹雳宗的弟子认定该少年是宗主自然是长年累月下来,早已习惯了。 而林萧判断出来对方是总部的理由,却有更深的根据。 对方的修为,至少有筑基期初期。 林萧判断没错,这个少年正是筑基期初期的高手,名叫宋丁,人如其名,就如钉子一样,行事从来都是直来直去,不喜欢拐弯抹角,曾在百年前与三十多个修仙门派的宗主大人,击败二十九大门派的掌门,唯独败给天剑门的天剑而已。 这就是霹雳宗能横行四方的资本。 宋丁一战成名以后,就建立了霹雳宗,并迅速打出了威名,让整个霹雳宗的弟子都在宋丁的保护之下,也成了在四方横行的修士。 尤其是在炼气期这个境界,只要是遇到了什么硬茬子,宋丁一出手,通通秒杀。 毕竟,宋丁的修为是比炼气期更高一个境界的筑基期嘛。 在这几百里的众多修仙门派里,很多门派连宗主修为都只有炼气期大圆满,面对这样的对手,宋丁自然没什么好忌惮和顾虑的了。 在这种情况下,也就造成了霹雳宗其他所有弟子都是和宋丁一样蛮横的性格表现。 “年轻人。你叫什么!?”宋丁现身以后,面露微笑,上下打量了林萧一眼,好奇的问道。 显然,他没把林萧当成什么能和自己匹敌的对手,只是和其他人一眼,把林萧当成一个乳臭未干的后辈来看待。 因为,宋丁注意到林萧的第一时间就释放出了一部分灵气,感应到了林萧的修为,只有炼气期大圆满境界而已。 面对这样的对手,宋丁自然不可能重视了,能和林萧说上一两句话,已经足够给林萧面子了。 这也是宋丁经过了百年的修炼以后,心性稍稍比百年前的霸道有了一点收敛,脾气稍稍好了一些,这要是放在以前,见到自己的弟子受到欺负,啥话也不会有,上来就直接一巴掌把林萧拍死就完事了。 不过,现在的宋丁自然也会这么做,只是,只要没到发怒的时候,宋丁还不会这么干。 “林萧。你呢?叫什么?不会就叫宗主吧?”林萧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反正也什么好隐瞒的,淡笑着反问道。 此话一出,所有霹雳宗的人都惊了。 “林萧。你算哪根葱啊?敢这样跟我们宗主说话?” “就是。林萧。你昏头了吧?我们宗主怎么说也算你长辈。和长辈说话,这样没大没小的吗?” “他本来就是个疯子。咱们跟他们啰嗦那么多干嘛?反正他已经得罪宗主大人了。好好看热闹就好了嘛。” 霹雳宗的弟子幸灾乐祸起来。 马阳也心中暗暗冷笑,指着林萧,却看向宋丁,当面告状:“宗主大人。您看到了吧?林萧这小子就没把你放在眼里过。他一直就是这么嚣张,还扬言要灭掉我们霹雳宗呢。我本来想好好教训他。可惜,我技不如人,给您丢脸了。” “不用说了。我知道了。”宋丁脸色阴沉下来,再看向林萧的时候,已经没了一开始的耐心,向前走了一步,立即就释放出了筑基期修士的强大威压,笼罩了四周。 距离最近的马阳登时就承受不住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连滚带爬的退到了远处。 霹雳宗的其他弟子也一个个脸色发白,额头冒汗,想跑却也跑不掉,只能纷纷释放出灵气护罩抵挡。 但即便是如此,这些人也一个个呼吸粗重,累得不轻,显然筑基期修士的威压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 至于那些凡人,就更是受不了了,一个个眼前发黑,扑通扑通,昏倒了过去。 只有林萧淡笑着望向宋丁一言不发,脸色也没任何变化,更是一滴汗都没有留下,明明与宋丁相距不足十几步,已经是所有人里承受的压力最大的一人,却仿佛是最轻松的一人。 这就有些不可思议了,让所有人都觉得是不是看错了。 毕竟,林萧的修为虽然强大,有炼气期大圆满境界,但和筑基期修士相比,就是个屁,和纸糊的一样,完全不够看啊。 因为,同样是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马阳唯恐避之不及,连多靠近宋丁一刻都不敢,林萧却能云淡风轻,就仿佛面对是在面对一个凡人一样轻松? 众人都有些不敢相信了。 林萧自然只靠修为是抵挡不住筑基期修士的修为压制的,真正让他毫无感觉的依旧是无锋剑在起作用,但这显然是不会让其他人知道的。 “我的妈呀!我看错了吧?那真是林萧吗?他能抵挡住宗主大人的威压?不可能吧!?” “当然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知道了。一定是宗主大人在我们离开以后,收掉了威压。不然的话,这就无法解释了。” “对对对。你说的对。一定是这样。但宗主大人既然都放出威压了,干嘛又突然收走呢?还有,我感觉好像没收走啊。不然,为啥我的压力还是那么大?” 众人都糊涂了。 这一次,连马阳也猜不透其中的端倪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林萧淡笑着望向宋丁,心中渐渐升起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此时,这种感觉最深的莫属宋丁本人了。 现在他是确确实实释放出了威压,想要压制住林萧,让林萧当面对自己跪下求饶,臣服于自己,通过这种方式给霹雳宗找回面子,可比直接杀了林萧效果要好得多。 可惜,林萧竟然完全没有屈服的势头,更没有给自己筑基期修为压制的迹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宋丁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难道林萧这小子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修为是假的? 林萧故意透露给别人修为只是炼气期,其实真正的修为是筑基期修士? 第七十八章 林萧已经死了 宋丁不愿相信,也不觉得这是真相。 因为,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知道筑基期修士的脾气,就算林萧有筑基期初期修为,那在看到自己的时候,也肯定会流露出警惕的神情。 这种神情是藏不住的,哪怕掩饰的极好,也会有瞬间的破绽。 这也是宋丁一现身没有急着说话,而是盯住林萧看的原因。 他在查看林萧修为的同时,也在观察林萧的反应。 可刚才林萧的反应始终毫无变化,从宋丁露面以后,一直到现在展示出了强大的筑基期修士的威压,林萧也一直没什么其他表情,除了在淡然的笑,就是笑,这种感觉让宋丁感觉有种说不出的微妙,就仿佛林萧完全没把他当回事一样。 这种感觉,宋丁自从晋级为筑基期初期修士以来,百年的时间,也就有过一次,那是在他一次偶然遇见筑基期后期修士的时候。 难道说林萧现在的修为有筑基期后期了? 宋丁笑了。 这绝不可能。 因为,想要隐藏修为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也是一件没必要的事情,就算真有修士喜欢这么做,那也最多隐藏一个境界而已,哪有隐藏两个境界的? 在宋丁看来,隐藏修士的目的就是为了迷惑对手罢了,趁着对手麻痹大意的时候,然后,再突然间释放出全部修为,让对方吃惊的同时,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从而赢下对方。 这是在面对实力和自己相当的修士的时候,一种极其常见的做法。 可这种情况也只要隐藏一个等级的修为就可以了,林萧隐藏了两个境界的修为? 显然毫无必要。 宋丁这么一想,自然也立即否定了林萧修为有筑基期,其实隐藏了修为的事实。 因为,不合理啊。 那林萧为什么始终能如此淡定呢? 看来只有一种解释了,这小子估计能抵挡自己的修为压制依靠的是某种法宝。 “不错。林萧。没想到你一个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居然能抵挡老夫筑基期修士的威压。你的法宝很不错啊。”宋丁也不隐瞒,直接点穿了林萧的秘密。 林萧微微一惊,倒是没想到宋丁能这么聪明,但既然已经给看破了秘密,自然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索性点了点头,承认了:“没错。我是靠法宝抵挡住了你的威压。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那就省得我解释了。宋丁,你抓那么多凡人要去干嘛?” “你这是要问我话吗?我没听错吧?你的秘密已经被我看穿了,一点也不害怕?”宋丁大笑起来,不答反问。 林萧也笑,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笑道:“为什么要害怕?” “为什么?难道你觉得你有法宝,我就没有法宝吗?”宋丁笑得差点腰都直不起来了,大手在储物袋上轻轻一拍,唰的一下,一杆金色长枪登时就出现在了手中,这杆长枪通体电弧游走,常常有噼里啪啦的脆响回荡,一看就不是凡品。 远处的霹雳宗弟子见了,登时就认了出来,一个个兴奋的大呼小叫起来,眼中都写满了深深的羡慕好期盼。 “哇!那不是宗主的独门法宝霹雳枪吗?我可是听说过啊。上次宗主就是用这根霹雳枪击杀了三个筑基期境界的宗主啊。厉害的不行。” “对对对。我不止听说过。我还看过呢。宗主有一次出去的时候,遭到三个宗门上百个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围剿,你们猜结果怎么样?宗主只是取出霹雳枪在人群里冲杀了一个来回,所有人就都倒下了,而宗主一点事都没有。” “卧槽!这么猛的吗?我虽然听过霹雳枪的厉害,但还是第一次亲眼所见啊。光是上面的雷电就那么多了,估计林萧会变成焦炭吧。哈哈。” 连马阳也参与了进来,对霹雳枪更是羡慕。 “那是。林萧敢得罪宗主一定马上就要完蛋了。” 林萧见了,却是摇了摇头,有些略微的失望,善意的体型宋丁:“这就是你的法宝吗?连渡劫神雷都不是,只是处在天雷境界,你的法宝寿命撑不了多久了。以后能少用就少用吧。这样,至少还能给你撑撑场面。要是坏了,在你这个境界,那就可惜了。” “哈哈哈哈!林萧。你小子看来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看来我不让你知道什么叫筑基期修士的厉害,你就不知道低头啊。”宋丁却是笑得前仰后合,当林萧的话是放屁,大手一抬,眼中凶光一闪,突然就提枪冲着林萧狠狠一枪刺了过去。 “轰!” 一道雷电激射出来。 林萧挥剑抵挡。 在一声巨响中,雷光爆发开来,化作一个金色的光团,将林萧笼罩其中,地面登时下沉了十几寸,炸开了一个小坑,附近的大地也受到影响出现了十几处龟裂。 至于地上的花草以及大树,也都不幸遭殃,枯萎的枯萎,倒塌的倒塌,还有一阵风暴席卷而起,其动静之大,让远处的霹雳宗弟子,凡人,以及马阳一个个看的目瞪口呆,心中恐惧。 宋丁笑着点点头,满意的收起霹雳枪,打算继续带领众弟子将凡人带走。 因为,这一击的威力虽然不是宋丁的全力出手,但要对付一个修为只有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足够了。 但就在这时,风暴散去,动静消停下来,金色雷电光团也消失不见,里面的林萧却是毫发无伤,只是保持着挥剑抵挡的动作,淡笑着望向宋丁,问道:“怎么?这就是你的实力?太烂了吧。看来你修为在筑基期初期不合格啊。是不是才刚晋级筑基期初期?还没稳固?” 所有人都呆住了。 霹雳宗弟子才刚刚为宋丁的法宝威力震撼的一个个称赞不停,就突然间仿佛嗓子给什么东西卡住了,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过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这些人才一个个倒吸一口冷气,迟钝的惊呼起来。 “卧槽!卧槽!!卧槽!!!我都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林萧,不是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吗?他这么猛的吗?只在炼气期就可以有办法挡住筑基期修士的攻击?开玩笑的吧?” “不是真的。我一定是看错了。这绝对不是真的。我明白了。一定是宗主大人留手了。不然,一个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怎么可能抵挡的住筑基期修为的宗主一击啊。” “对对对。一定是这样。宗主肯定手下留情了。” 马阳也难以置信的看着林萧,就仿佛不是在看一个同阶修士,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跳越发的厉害,越来越不安,已经不敢说话了。 至于亲手要宰了林萧的宋丁心里的震惊自然是最重的。 明明一击就可以秒杀的炼气期修士,怎么没死? 就算林萧的法宝再厉害,那也不可能一点事没有吧? 受点伤,应该是重伤才合理啊。 可现在林萧却是一点伤势也没有。 想到这里,宋丁哪还沉得住气啊,脸色一变,眼中杀机一闪,登时再次取出霹雳枪,对着林萧又是狠狠一次。 “轰!” 一声更大的巨响传来。 林萧所站的区域直接炸裂开来,出现了一个直径两三丈的深坑,一眼望去,竟是深不见底。 见此情景,宋丁这才再次收回了霹雳奇,露出灿烂的笑容。 因为,刚才他用了全力,是为了对付同阶的筑基期修士,才使出的攻击,他不相信只是炼气期修为的林萧还能抵挡的住。 事实也证明,果然如此。 林萧现在已经和黑洞中没了的土地消失了,化作了齑粉。 本来远处那些霹雳宗弟子早已给林萧的实力吓呆了,现在终于亲眼见识到宗主宋丁的实力展现,这才一个个清醒过来,仿佛做了一场噩梦一般,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我就是嘛。林萧那小子只是炼气期修士,就算加上法宝的威力,也不可能抵挡的了咱们宗主的攻击啊。现在不就很好印证了这一点吗?” “是啊。是啊。我刚才就是嘛。宗主大人第一下只是试试手感,没有真正出力,现在出力了,你们也看到了吧。宗主大人有多强。那个洞都要连同到地狱了吧?哈哈!” “吓死我了。我刚才还真的以为林萧那小子能和宗主叫板呢。要真是那个,我估计要真吓尿了。现在才是正常情况嘛。” 对宋丁实力深有了解的马阳自然也清醒过来,拍了拍胸口,笑着往后面挥了挥手,做出了指挥:“好了。好了。林萧已经死了。事情已经解决了。大家都别发呆了。把这些凡人都弄醒吧。带他们去挖药草。要是晚了的话,给其他门派挖走,那就不好了。” 众人闻言,一个个笑着点点头,正要做事。 此时,气氛已经恢复了轻松。 但就在这时,在一个谁也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棵十几丈外茂盛的大树顶上,林萧轻轻一跃,从上面跳了下来,单手提着无锋剑,闲庭信步的走向宋丁,笑道:“原来你们抓人是要去什么地方挖草药啊。而那些地方其他门派的人也在挖。所以,就肯定有战斗。你们就拿这些凡人当炮灰,去吸引其他门派主力的注意,是这样吧?宋丁?” 唰的一下,整个场中的气氛为之一变,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除了林萧和已经昏迷多时的凡人之外,所有霹雳宗的人不约而同,慢慢转头,看向林萧的目光都仿佛见到人鬼一样,充满了震惊的同时,都难以掩饰深处的恐惧。 啥? 林萧没死? 他怎么跑到那么远的树上去了? 树和地洞距离至少也有十几丈的距离,林萧就那么一瞬间,就过去了? 骗过了所有人的眼睛?包括筑基期修士? 太恐怖了吧。 第七十九章 吹牛不打草稿 当然。 这种感觉最深刻的还是宋丁本人。 因为,宋丁这一次真是傻掉了。 林萧刚刚是怎么逃出霹雳枪致命一击的,他身为一个在筑基期初期纵横无敌的高手,竟然是一点也没看出来。 这意味着什么,不说林萧的战斗力如何,就刚刚闪避的时候,展现出来的速度,已经足以让筑基期初期的修士都要胆寒了。 可怕。 真是太可怕了。 一个明明是炼气期的修士,却拥有着筑基期初期修士以上的超高速度? 宋丁还是有些不太相信的,于是,突然提起霹雳枪对着林萧就是第三枪。 “轰!” 这一次,宋丁出手的同时提起了十二分精神,一眨不眨的死死盯住林萧,直至霹雳枪刺出,一束雷光激射出去,落在林萧身上炸开,形成了一个新的黑洞,也没有收回目光。 这突然一枪出来,自然立即引起了巨大的动静,整个大地都要摇颤了,震的远处的霹雳宗弟子一个个狼狈的坐到了地上。 就连马阳也是一脸的后怕。 但见林萧所在的位置依旧只剩下黑洞,远处的树上,和四周都没有林萧的影子,众人这才一个个回过神来,重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露出了笑容。 “哈哈哈哈!刚才原来是林萧那小子运气好啊。我就说嘛。他一个区区炼气期的修士,怎么可能比身为筑基期修士的宗主更强呢?这明显不合理啊!” “就是。估计林萧知道宗主出手自己抵挡不住,早就有了逃跑的打算,正好宗主一击霹雳枪攻过来,让林萧躲开了,才造成了林萧是有能力避开的假象。吓死我了。” “嗯。这个解释比较合理。总而言之,现在林萧已经死了,我们可以放心了。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气氛也登时恢复了轻松。 马阳更是拍了拍胸口,差点心脏病都给吓出来了。 见众弟子已经放松下来,宋丁自然也是眉开眼笑,得意的扬起了头,看了一眼新的黑洞,摇头叹气,替林萧悲哀起来。 “林萧啊林萧。你实力不错。也有修炼天赋。若是不和我为敌的话,只要加以时日,以后定然是有机会能和老夫战个平手的。可你却自大骄傲,不知天高地厚,落得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也是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林萧却轻笑着摇摇头:“我是不是骄傲自大,还轮不到你来评论。宋丁。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说。你是不是抓这些凡人是要去采药的时候,做炮灰啊?我的耐心有限,希望你别转移话题嘛。” 此话一出,所有人又都惊了,不约而同一愣之下,面面相觑,仿佛感觉是不是见到鬼了一般,只觉得毛骨悚然,不停的打冷战。 啊!? 林萧在哪? 这声音又是谁的? 怎么可能是林萧的?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霹雳宗的弟子吓得哇哇大叫,东张西望,互相抱在一起,仿佛成凡人中受到惊吓的少女一样无助。 马阳也吓得脸色发白,冷汗嗖嗖的往外冒,一直在不停得用袖子擦汗,环视左右,寻找林萧在哪。 宋丁却是吓得浑身一颤,仿佛中了定身术一般,全身一动也不动了。 因为,这个声音的出处别人听不出来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宋丁却是再清楚不过。 林萧的声音分明就是从自己背后传来的。 难道林萧在自己背后? 不。 应该是林萧的鬼混吧。 想到这里,宋丁慢慢回头一扫,果然,看到了熟悉的林萧,正在笑眯眯的望着自己。 不过,看到了林萧以后,宋丁反而不害怕了,得意的大笑起来。 “林萧。你都已经死了。还阴魂不散。你没死的时候,都不是我的对手。现在你已经死了,你以为,我还会怕你吗?” 其他人闻言,猛然转头,目光齐刷刷的落向宋丁,这才注意到了刚刚给宋丁挡住了身影的林萧,一个个吓得妈呀一声怪叫起来。 只是,很快这些人就清醒过来,也和宋丁一样不害怕了,反而一个劲的冲着林萧嘲讽起来。 因为,他们和宋丁一样,都认定现在宋丁面前的林萧只是魂魄而已。 “特奶奶的。吓老子一跳。我还以为林萧真的实力逆天,又躲开了宗主大人的攻击,然后,突然栖身到宗主大人背后去了呢。” “是啊。我也刚刚反应过来。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嘛。但鬼魂的话,就可以解释了。” “可一个鬼混能做什么呢?恐怕宗主大人一口气就能把林萧的魂魄吹散了吧。哈哈。林萧这小子真是蠢到了极致了。变成游魂就老老实实藏着不好吗?非要出来送死。” 马阳自然也相信这个判断。 林萧却是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仿佛蒙在了鼓里,捏捏自己的手臂,又揉揉太阳穴,然后,看了一眼宋丁笑道:“咦?我死了吗?我怎么没发现呢?” “哈哈。不用发现了。老夫这就让你魂飞魄散!”宋丁更得意的狂笑起来,阔口一张,突然吹出一阵强风,往林萧身上落去。 这阵强风是对付鬼魂的杀招,鬼魂最怕的就是修仙者蕴含灵气的吐气攻击。 双方是克制的关系。 在一般情况下,只要是鬼魂,即便是敢招惹报复修仙者也是万万不敢让修仙者吐气攻击的。 鬼魂不怕修仙者的法宝和各种功法,只怕修仙者体内的灵气。 所以,鬼魂要攻击或者杀掉修仙者,只有一种方法,通过偷袭的方法,潜入修仙者体内,趁着修仙者灵气来不及释放出来准确攻击鬼魂的时候,攻击修仙者体内的自身魂魄,然后,将本体灵魂杀死以后,就可以抢占这具修仙者的肉体了。 这种方法在修仙界叫做夺舍,危险性很大,但得到的回报也是巨大的,也算是化作魂魄以后的修仙者常用的生存方法。 可惜,这种方法虽然实用,但必须要偷袭才行,不然,只要修仙者提前释放出灵气护罩,那想要夺舍的灵魂尝试强行潜入目标体内的话,就是找死,等于飞蛾扑火一般,会给目标的灵气护罩活活烧死。 当然。 若是发现了图谋不轨的鬼魂,修仙者也可以主动发起攻击。 此时,宋丁喷吐出去的灵气就是一种高效霸道的方法,无论是什么修为的魂魄,只要遇到灵气席卷成的狂风,都会灰飞烟灭。 林萧却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凭灵气狂风吹打在身上,只觉得一阵清凉,笑道:“宋丁。玩够了吧。快把那些凡人放了。我还有其他事呢。别耽误我的时间好吗?” 轰! 宋丁又傻了。 这是什么情况? 林萧明明是一个鬼魂了,怎么不怕自己的灵气攻击? 难道说林萧不是灵魂,还活着? 可要是这样的话,那表示林萧一个炼气期修士,真的有筑基期初期的修士都赶不上的速度? 宋丁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宋丁也是见识广博的人,低头看了一眼林萧手里的无锋剑,登时就明白了。 看来林萧的法宝的确了得。 能达到这么快的速度,应该都是靠那把平平无奇的剑形法宝而已。 想到这里,宋丁反而又不害怕了,再一次大笑起来,也不废话,突然提起霹雳枪,又对林萧狠狠一枪。 “轰!” 在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中,果然,新的黑洞出现,林萧又不见了。 宋丁却再也不担心了,反而目光飞速环视左右与前后,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找到了刚刚走出来的林萧以后,不由分说,又冲了上去,霹雳枪轰的一声,再一次猛刺向了林萧。 “哈哈哈哈!林萧啊林萧。我不得不承认。你是厉害。你的这件法宝,竟然可以让你的速度达到比我都要快的程度。但那又怎么样?速度再快,你也依旧只是炼气期大圆满境界而已。只要你的修为没达到筑基期后期,就别想赢我。” 林萧连续避开七八次攻击以后,淡淡的问道:“这么说,你的意思是,只要我赢了你。你就放人,是吗?” “赢我?哈哈!靠你手里的这把破剑吗?就算你这法宝能给你提供速度,也杀不了我。我筑基期修为的灵气护罩,是炼气期修士的法宝攻不破的。我的灵气也比炼气期修士的灵气多出一千倍。跟我消耗下去,等你灵气消耗殆尽,就是你的死期。你怎么赢?” 宋丁大笑,一枪又一枪的攻击林萧,根本不信。 林萧却笑着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谁说过炼气期修士,就不能击败筑基期修士的?只要我愿意,别说你筑基期修士,就是结丹期修士,我在炼气期也照样能杀。只是需要一些手段罢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笑了,不只是宋丁,更有远处听清了这些话的霹雳宗弟子。 “哇哈哈哈哈!真是吹牛不打草稿啊。林萧这小子果然是个疯子啊!” “对对对。疯了。疯了。真的疯了。还结丹期修士。我看他连什么是结丹期修士都没见过吧?” “肯定的啦。真的见识过结丹期修士的话,又怎么有胆子说出这种大言不惭的话啊。看来我们是多虑了。林萧这家伙就是喜欢说大话,吹牛罢了。唯一能依仗的也就是速度比宗主更快罢了,但他没有击败宗主的能力,就像是蚊子面对狮子一样,毫无意义。” 马阳自然也连声附和:“没错。我们就等着看他给宗主的霹雳枪霹成灰吧。” 第八十章 从来都是错的 气氛登时变得轻松起来。 所有霹雳宗的人都等着看林萧的笑话。 身为宗主的宋丁更是如此,即便出招一次也没命中林萧,只是在地面留下一个个深坑,却是攻击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兴奋。 因为,宋丁攻的越久,越是明白,胜利在招手。 林萧却是连续避让了十几次以后,不愿再继续纠缠下去了,叹了一口气,停在一块大石头上,扫了一眼远处还在观看的霹雳宗弟子,最后看向来势汹汹的宋丁,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无锋剑突然就插在了地下,离开了双手,地面却并没有什么动静。 远处的霹雳宗弟子登时就笑得前仰后合,捶胸顿足起来。 “哈哈哈哈!看到没有?林萧灵气消耗差不多了,已经逃不了了。所以,他放弃了。” “是啊。连唯一能依仗的法宝都放弃了使用,不放弃还能怎么办?哦。我猜他应该是要给宗主大人跪下求饶了。宗主大人,可别饶了林萧啊!” “对对对。宗主大人。林萧这小子牛皮吹破了,现在要讨饶了,千万要让他吃到教训,就算不杀了他,也要废了他的修为,让他成为废人啊。不可妇人之仁啊!” 马阳也是兴奋的挥起了拳头,想起了法宝给林萧摧毁的往事,大声的叫喊起来:“宗主大人。不杀他也可以,把那把剑法宝送给我吧。我的法宝正好给林萧摧毁了。我需要一件新的,更厉害的法宝。林萧的这把剑不错。” “哈哈!听到没有?林萧。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你求饶我也不会听。我要杀了你。”宋丁士气更盛,得意洋洋,须发皆张,已经恢复成了过去那个纵横无敌的骄傲形象,盛气凌人,眼中凶光闪烁,不可一世。 林萧淡笑着摇摇头,伸出一根手指放进嘴里,噗的一声,轻轻咬破了,道:“讨饶?宋丁。你好像误会了一件事。我什么时候说会讨饶?一会要讨饶的人是你才对。”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到了这种危险的生死关头,林萧还要为了面子说这种话。 远处霹雳宗的弟子笑的都差点要昏过去了。 “哇哈哈哈哈……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不佩服也不行。这林萧也太狂了。吹牛逼吹到命都可以不要,他绝对是第一人了。” “没错。死要面子活受罪。说的就是林萧这种人吧。哈哈。真是个疯子。不知道命比面子更重要吗?” “就是。疯子的世界我们不懂。哎呦。我的肚子疼了。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马阳也摇了摇头,差点笑的岔气,但心里更多的却是对自己的不满。 “唉。我竟然会输给这种人。我可真是替霹雳宗丢脸了。不行。等宗主大人杀了林萧以后,无论如何,我也要加紧修炼,把修为提升到筑基期才行。” 至于宋丁,自然感受更深,只觉得林萧就是一个完全活在自己世界的人,无论如何也清醒不了的那种,摇了摇头,也没什么兴趣和林萧多废话了,冲到了近前,又是一枪,势若雷霆,快若闪电。 林萧却是看都懒得看一眼,不慌不忙的把手指伸出,啪的一声,让一滴鲜血落在了无锋剑的剑柄上。 奇异的画面登时出现。 这滴鲜血落在之时明明只有水滴大小,在地上完全铺开开来,也不会占据多少地方,但当鲜血落在无锋剑剑柄上的时候,整滴鲜血却仿佛成了一大盆鲜血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的往剑柄的四周蔓延。 而后,整个剑柄就在鲜血的覆盖下成了血红色。 再过片刻,没开刃的剑刃也给鲜血覆盖,慢慢成了红色。 而这些鲜血蔓延到地上的时候,却是连一寸地面也没有沾染。 实在是神奇。 就在整把无锋剑都完全给鲜血染成红色的时候,林萧终于抬手,抓住了剑柄,噗的一声,把剑拔出了地面。 此时,宋丁的致命一枪已经刺了过来,枪头雷光闪烁,发出呲呲的爆响,让林萧避无可避。 林萧却依旧不慌不忙,把鲜血无锋剑笑着轻轻在空中一甩,更奇异的画面出现。 血光突然在空中一抛,竟是发出一声爆响“轰”,所有鲜血转眼间化作了熊熊燃烧的大火,将无锋剑覆盖。 林萧抬手把火焰无锋剑对着霹雳枪轻轻一斩,一片红光登时呼啸而出,仿佛一只火焰凤凰,咆哮着吞向了雷电。 霹雳枪雷光激射出来,与火焰凤凰碰撞,登时就将火焰凤凰继承人粉碎。 可惜,火焰凤凰却在火焰中涅盘重生,瞬间重新凝聚而出,将雷电牢牢抓住,一口吞下。 做完这些,火焰凤凰突然扭头继续往宋丁的方向飞扑过去,轰的一声,一大片火焰登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的往四面八方扩散,化作了火海,吞没了宋丁。 宋丁吓得脸色大变,完全乱了,赶紧释放出灵气护罩抵挡。 但,在火焰凤凰以及火海的灼烧之下,谁都看得出来,宋丁脸色越来越难看,头上的汗水是越来越多。 这是什么情况? 轰! 远处的霹雳宗弟子又都傻了眼,根本就不相信这是真的。 一个炼气期弟子竟然能够压制住筑基期修士? 开玩笑的吧? 没有一人敢说话。 气氛又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他们都希望宋丁能赶紧脱困,然后,使出什么逆天的招式,镇压林萧。 可很快,宋丁的反应就让所有人大跌眼镜,差点昏过去。 “砰!” 宋丁竟然双膝一软,跪在地上,朝着林萧不要脸的讨饶起来,所作所为,与林萧不久前预判,竟是一模一样。 “啊!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林萧,饶了我吧。我这就放人。我保证我不再抓这个村子的男人了。是我不对。” 因为,宋丁从周身正在越来越旺的火焰中感觉到了来自于死亡的威胁。 这种感觉实在太可怕了。 宋丁太清楚什么人才能给自己这种感觉,除了筑基期中期的修士,再无第二种可能。 现在,林萧为什么修为只是炼气期大圆满,为什么要真的隐藏两个境界的修为,宋丁已经没心思去多想了,他只是通过林萧这一剑的威力,彻底确信了林萧是筑基期中期修士的事实。 面对一个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战胜的对手,反抗的话,只会死路一条,宋丁自然不会傻乎乎的为了什么霹雳宗宗主的名头去死撑着脸面,不要命了。 对于宋丁来说,命才是最重要的,如果可以的话,只要能活下来,甚至让他把霹雳宗拱手送给林萧也不会犹豫。 可这些事,霹雳宗的那些弟子又怎么想得明白? 现在,看到霹雳宗宗主的求饶,这些人只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竟也不再害怕林萧,反而质疑起了宋丁的身份,将所有不满都发泄在了宋丁身上。 因为,他们心中的那份寄托在宋丁身上的信仰崩塌了。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一定是看错了。宗主大人。你告诉我,这是假的。假的!” “是啊。宗主大人。你怎么可以去向一个炼气期修士求饶?这不符合你的身份啊。太丢人了吧。你是不是在故意逗我们开心啊?” “我不相信宗主大人会输给林萧。他肯定不是真的宗主大人。我们都给他骗了。” 就连一直拥护宋丁的马阳也看傻了眼,眼睛瞪的都快掉出来了。 “怎么会这样?筑基期修士要杀炼气期修士不是如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吗?怎么现在反过来了?到底是我看错了?还是,这个世界告诉我的事,从来都是错的?” 宋丁可不管这些,他现在为了活命,整个霹雳宗都可以抛弃,自然不会去理睬这些人的质疑甚至是谩骂了。 “林萧。求你了。我知道错了。我这就放人。求你饶了我。好吗?” 林萧笑了笑,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霹雳宗众人,道:“但好像他们已经不再相信你了啊。你的话,他们不听的话,怎么办呢?” “那就把他们都杀了。林萧。求你了。只要你放了我。我什么都听你的。真的。我已经知道了你的真正修为。我不敢反抗的。”宋丁吓了一跳,身子微微一颤,立即眼中现出了杀机,向林萧展示出了诚意。 林萧哈哈大笑,点了点头,无锋剑再轻轻一甩,所有上面的火焰唰的一下立即消失不见,仿佛不存在一样,没了。 与此同时,已经逼的宋丁快要绝望的火焰凤凰和火海也在轰的一声轻响中,消失不见。 “谢谢。”宋丁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仿佛感觉刚才做了一场噩梦,哪还敢动什么坏心思,当着所有霹雳宗弟子的面,对林萧恭恭敬敬一拜倒地。 林萧笑着摆摆手,对远处的霹雳宗弟子示意了一下。 宋丁心领神会,微微一笑,走了过去,刚到近处,就又重新恢复了一派宗主的威严,大手一挥,下达了命令:“放人!你们听好了。以后,不准再来这个村子抓人。不然,谁来,我就杀了谁。” 这些人登时吓得连连点头,刚才虽然还对宋丁有怀疑的,但当宋丁距离近了,感觉到了熟悉的筑基期修士的威压,又都瞬间清醒过来,吓得不敢拒绝。 可就是如此,却让这些人对刚才宋丁会屈服鱼林萧的事,更觉得不可思议了。 “宗主大人。这林萧真有这么厉害吗?您为什么……”马阳自然是最不能接受的,上前一步,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 宋丁见多识广,自然一听就明白了所有人的想法,冷笑一声,压低了声音,故意用林萧听不到的声音,道:“你们以为我是怕林萧吗?收拾一个林萧还不容易?但你们认得刚才的火焰吗?那是一位筑基期后期着名修士的得意神通。林萧应该是那位前辈的什么亲戚。” 这么一说,所有人都登时明白了,也都点了点头,心中释然接受了宋丁的解释。 当然。 宋丁是故意这么说的。因为,他可真的不是林萧对手,这么说,只是平复起众人的质疑更方便罢了。 更何况宋丁怎么说也是一派宗主,也是要脸的,反正只要林萧不知道内情就可以了。 做完这些,见弟子已经过去将凡人弄醒,和气的送了回去,宋丁才屁颠屁颠的来到林萧面前,恭恭敬敬一拜,笑道:“林萧。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思都把人送回去了。不知,你可满意?” 林萧淡笑着看了宋丁一眼,却是笑着摇了摇头。 第八十一章 我们不抓凡人了 啥? 这还不满意? 宋丁吓坏了,抹了一把冷汗,登时抽到林萧面前,弯下了腰,挤出一道讨好的笑容:“林萧。不知你还有哪里不满意的?只要你说,我一定让你满意。” 林萧抬头,淡笑着望着宋丁一眼,不慌不忙收起了无锋剑,反问道:“你说呢?” 我说?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啊? 宋丁脸上一呆,没什么反应,心里却是打了个激灵,冒出一身冷汗,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把凡人送回村子里去的弟子,一咬牙:“要不。我把他们都杀了?” “那倒不必。”林萧摆了摆手。 宋丁松了一口气,笑道:“那你还有什么要求吗?你说。” 林萧又笑着看了宋丁一眼,却不说话,把宋丁看的心里直发毛。 “你不说的话,我真的猜不到。林萧。给个痛快吧。请你别跟我玩了。好吗?我年纪大了,脑袋瓜子不灵光了。真的想不到。”宋丁没法子了,哭丧着脸,哀求起来。 林萧叹了一口气,笑着勾了勾手指。 宋丁眼中一亮,登时就心领神会的把脸凑近了一些。 “你老实跟我说。这种抓人的事,是不是不只是这一个村子?”林萧笑着问道。 宋丁明白了,林萧看来是要让霹雳宗对抓凡人去做炮灰的事彻底禁止了,不只是自己这个村子要放人,其他存在也要放人。 想明白了这些,宋丁哪敢说个“不”字,立即讨好的笑了笑,表示了诚意:“我明白了林萧。你放心。我这就回去宣布,让所有人都停止抓凡人的事。同时,我会让我们霹雳宗退出和其他门派在采药方面的竞争的。” 林萧满意的点点头。 宋丁又松了一口气。 “行了。那你跟我走吧。”林萧拍拍宋丁的肩膀,转身走向了东方,并给了宋丁一个跟上来的眼神。 宋丁却有些发愣,不太明白了。 林萧这是什么意思? 自己不是都已经表态了吗? 怎么林萧还要让自己跟着他? 难道还会对自己有什么其他的要求吗? 宋丁这么一想,刚刚平复下来的内心又有些慌了,脸上豆大的冷汗涔涔的往外冒,一边擦汗,一边恐惧的跟了上去,唯唯诺诺的问道:“林萧。你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吗?” “没了啊。”林萧回头看了宋丁一眼,笑着摇了摇头,显得很轻松自然。 可他越是轻松自然,宋丁却压力越大,越是紧张。 因为,宋丁完全摸不透林萧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更不知道林萧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呢,还是说真的。 要是真的,有惊无险,也就罢了,但要是开玩笑,林萧真的对自己有什么别的要求,还不好说,宋丁可就害怕了。 自从成为筑基期修士以来,这还是宋丁第二次感到害怕。 第一次的时候,宋丁是遇上筑基期后期修士的时候,当时完全不是对方对手,给对方追杀的连夜逃了几百里,差点死在半路上。 而这一次,比宋丁第一次感觉更可怕。 毕竟,第一次的时候,宋丁知道自己最多最多就是给敌人追上,然后,给杀了,那就完事了,一了百了。 可现在面对的却是实力深不见底,高深莫测的林萧,宋丁感觉自己完全就像是一头深入了黑暗森林深处的小鹿一样,失去了方向,迷了路,除了害怕,还是害怕,只要不能逃出这片黑暗森林,或者直接死了,这种害怕会永远存在,越来越深的影响自己。 这就是林萧现在带给宋丁的感觉,持久性的压力,难以完全排解的那种。 “林萧,哦,不,林大人。你到底还有什么要求?能不能告诉我?你老不解释,我害怕。”宋丁越想越害怕,连称呼都变了,更是主动承认了心里的恐惧,也不怕林萧知道。 林萧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道:“别紧张嘛。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要去一个村子。那村子距离你们这边不远。我想,你的人可能也会在那里吧。带你过去的话,好办事一些。” 原来是这么回事。 宋丁这才放下心来,抹了一把冷汗,恭恭敬敬拜了一拜,跟着林萧离开了。 就这样,林萧带着宋丁来到了刘家村。 此时,刘家村里,男丁已经都给屠山抓光了,只剩下秦香一家人。 而秦香家里也只剩下了花真一人,望着门外远去的丈夫和女儿,哭红了双眼,却无能为力。 秦阳耀望着秦香,心中充满了愧疚,一直在唉声叹气。 秦香也委屈的眼泪汪汪,陷入了绝望。 因为,刚才她已经抗争过了,但面对修为在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屠山来说,毫无作用。 这一行人走到了村子口,刚要出去,就正好撞到了林萧。 林萧的身后却跟着宋丁。 看到宋丁来了,屠山自然立即就笑着上前一步,抱拳恭恭敬敬的行礼。 “这不是宗主大人嘛。参见宗主大人。” 屠山带来的年轻弟子见到宋丁,自然也立即一个个兴奋的跪拜下来,拉着秦香和秦阳耀一起,对宋丁行礼,也是恭恭敬敬,显得虔诚无比。 “拜见宗主大人。” 宋丁笑着点点头,伸手轻轻一抬:“起来吧。” 屠山等人这才一个个起来,心中充满了感激,以整齐又激动的声音,回应宋丁:“多谢宗主大人。” 宋丁点点头,看了一眼林萧。 林萧却没看宋丁,目光始终在秦香的脸上打量。 因为,在林萧注意到秦香的时候,秦香也一眼注意到了林萧,眼中泪光闪闪,写满了担忧。 “林萧。怎么连你也给抓了?你也太不小心了吧。”秦香挣脱了身边几人的束缚,跑到了林萧面前,抓住林萧的手,哽咽道,一脸的不可置信。 林萧却有些发懵,但心中也有些温暖,笑着握住了秦香的手,安慰道:“没有啊。没人抓得了我。倒是你。怎么被抓了?发生了什么事。跟我说。我来帮你搞定。” “你!?林萧。都什么时候了,为什么你还是那么喜欢吹牛,说大话?你就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吗?唉。要是你能改了这个毛病就好了。”秦香显然不信,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却抓住林萧的手更紧了,一副关心林萧,却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林萧心中更是感动,笑着拍拍秦香的肩膀安慰:“没事。放心吧。我让他们放了你。” 说着,他就转头看了一眼宋丁。 宋丁自然立即会意,看了一眼秦香,再看了看不远处的秦阳耀,目光落向屠山问道:“你是抓的他们?” “是。宗主大人。”屠山兴奋的点头称是。 宋丁摆了摆手,道:“把人放了吧。从今以后,我们不抓凡人了。” 啥!? 屠山有些发懵,一时间没明白宋丁的意思。 这要抓凡人去做炮灰,不就是宗主宋丁的意思吗? 怎么突然间又不抓了? 屠山登时有些糊涂了。 秦香也是一脸懵逼,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本以为给屠山抓住以后,这条命是保不住了,遇到霹雳宗的宗主以后,恐怕要死的更快一点,没想到反而安全了?重新获得了自由? 林萧说让他们放人,还真的放人了? 秦香一眨不眨的望着林萧,突然有种感觉,难道自己这么久以来,一直都看错了? 其实,林萧是个很有身份背景的人? 林萧指了指自己的脸,笑着问道:“怎么了?我脸上长什么了吗?” “没有。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放了我们?”秦香脸上一红,连声否认,想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追问林萧。 她还是难以相信林萧真的很有背景的事实。 毕竟,如果真是如此,林萧也没必要那么低调的加入天剑门吧,还是以差一点就淘汰的成绩加入的。 林萧自然也没兴趣解释。 因为,一旦要是解释清楚,他的身份也就暴露了,身份暴露了,那要继续训练秦香做开天宗采药部长老的计划也就泡汤了,自然是能糊弄就糊弄。 林萧笑着假模假样的解释:“人家提前告诉我的啊。” 秦香还没反应,一边的屠山突然听不下去了。 “放屁!宗主大人怎么可能会放人?我知道了。你找了个长得和宗主大人一样的人来冒充他。这是假货。” 屠山脸色是个横行霸道的人,在霹雳宗里除了宋丁之外,谁也不服气。 毕竟,宋丁的修为比屠山高嘛。 但同样的,也正是因为屠山只服气宋丁,对于屠山来说,宋丁就是和神一样的存在,谁也不可冒犯,林萧居然找了一个假的宋丁来压制自己? 屠山既觉得这件事冒犯了自己,也觉得林萧冒犯了宋丁,自然越想越气,脸色一沉,看向林萧的眼中突然凶光一闪,不由分说,一抬手,冲着林萧就是一拳。 林萧自然毫不畏惧,冷笑一声,刚要释放出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硬扛屠山。 突然间,一道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小心!” 秦香眼疾手快,见林萧有危险,早已扑了过来,双手推开林萧,替林萧砰地一声,胸口挨了一拳,虽然早已第一时间开启了灵气护罩,但只有炼气期后期修为的灵气护盾又能抵挡多少伤害? 秦香眼前一黑,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就倒在了林萧怀里,昏死了过去。 第八十二章 哪个门派的 轰! 其他人没什么感觉。 宋丁却是吓得冷汗直冒,浑身发抖,心中大震,差点也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因为,秦香是谁他不知道,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刚才通过观察林萧和秦香谈话时的神态,宋丁至少清楚了林萧很照顾秦香。 在这种情况下,却有人敢当着林萧的面,把秦香打昏过去?甚至还打成了重伤,差点打死? 这不是找死吗? 而现在找死的人还不是别人,竟然正是自己的其中一个长老,屠山。 宋丁可真吓坏了,生怕林萧迁怒于自己,那可就完蛋了。 想到这里,宋丁看了一眼转过头来,还要对自己出手的屠山,脸色一沉,啪的一声,就狠狠一巴掌,抽的屠山打了个旋,倒在了地上。 “你!?你是真正的宗主大人?” 屠山傻眼了,刚刚转身要攻击宋丁的时候,可是明明激发出灵气护罩的,但还是挨了一巴掌,灵气护罩就和纸糊的一样。 这让他立即就清醒了,眼前的宋丁是真正的霹雳宗宗主,可不是自己刚才想象的那样,是个假货。 宋丁肺都快气炸了,啪的一声,又狠狠抽了屠山一巴掌,提醒屠山,希望屠山尽快清醒过来:“废话!我宋丁不是宗主,难道你屠山是吗?还不赶快向林大人磕头道歉!?” “林大人?宗主大人,我听错了吧?这小子只是炼气期修为,而您可以筑基期修士。您竟然忍让一个炼气期修士,让我道歉?我不明白。”屠山半张脸已经肿起来了,还有丝丝缕缕的鲜血流出来,却依旧一脸懵逼,不明白宋丁的意思,看了一眼林萧。 “啪!” 宋丁无语了,真是没想到自己怎么收了这么一个蠢蛋,趁着林萧没有发怒以前,还是赶紧和他撇清关系比较好,大手一挥,突然就深吸了一口气,恢复了平静,道:“罢了。我也不和你啰嗦了。从今往后。你再也不是我霹雳宗的人。我也不是你的宗主。” 屠山再一次傻眼。 过去他向这样欺负炼气期修士,宋丁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管过一次,怎么现在遇到林萧了,却什么都变了?还为了熄灭林萧的怒火,竟然要把自己逐出师门? 屠山难以接受,怒火噌的一下就冒出来了,问道:“为什么啊?宗主大人。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不就是抽了一个炼气期女修士吗?我有什么错!?” 这一次,宋丁已经不再理睬屠山了。 因为,宋丁不愿再搭理这个蠢货了,免得惹得一身腥。 “林大人。你的师妹没事吧?”宋丁早已赶到林萧身边,弯着腰,不停点头道歉,去关心秦香去了。 林萧伸手按在秦香腹部,注入一道灵气查看秦香的伤势,发现秦香胸口里面有团内脏的破损,帮她耐心的修复伤势,对宋丁的询问也懒得理会。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林萧才放开了手,放松下来。 因为,秦香的伤势已经好了,不出意外的话,睡个一会,就能醒了。 此时,林萧才把目光落在一边等候多时,已经有些急躁的宋丁脸上,先瞥了一眼还在发懵的屠山,冷笑道:“宋丁。你的徒弟很有出息啊。学会欺负人了。” “哪有的事。林大人,屠山已经不是我霹雳宗的弟子了。刚才的事情,还望你能别迁怒我霹雳宗。我真的好无辜啊。这个屠山就是个蠢蛋,有眼无珠,不知道林大人你的威名,我霹雳宗可没有这种人。”宋丁吓得冷汗又嗖嗖嗖的冒了出来,连忙赔笑着摇头,解释,把屠山和自己的关系,断的干干净净。 轰! 屠山再一次傻眼。 如果说刚才觉得宋丁看的上林萧的话,只是可能和林萧有什么血缘关系,当林萧是个晚辈在宠爱而开除自己,这也能理解,那现在宋丁对林萧那仿佛仆人对主人的态度,就让屠山无法理解了。 这是什么意思? 堂堂一个霹雳宗的宗主,竟然虔诚的当着年轻的霹雳宗弟子和自己这名中层长老的面,去跪舔一个炼气期修为的年轻人? 如果不是自己的眼睛出问题了,就是这个世界出问题了。 屠山张口结舌,心中的震撼久久也平复不下去。 “你是谁!?是哪个门派的?宗主大人,为什么会对你言听计从?”反应过来以后,屠山才明白林萧估计是哪个的二代掌门的唯一嫡系传人,才能让宋丁臣服,他想弄明白林萧的身份,好奇的询问起来。 林萧却还没反应,身边的宋丁登时就恼了,瞪了一眼屠山,就仿佛是在看敌人一样,替林萧说起了话来,那神态举止就仿佛真成了林萧的仆人一样:“放肆!林大人的身份是你能打听的吗?” 林萧闻言,却是淡笑着摇摇头,轻轻一摆手,道:“让他知道也无妨。”然后,转头看向屠山,坦白了一部分事实:“林萧。天剑门的。怎么了?你想干什么?” 因为,这部分事实林萧觉得可以公开,并什么好隐瞒的。 “天剑门掌门天剑是你家的长辈吗?”屠山乐了,只要知道林萧的身份,他就不怕林萧什么,笑着发起了追问。 最怕就是神神秘秘,不知道底细,那处理起来才麻烦呢。 林萧笑着摇了摇头。 屠山冷笑,眼珠子转了一转,道:“那天剑门的各部门长老,有你家长辈在里面做事吗?” 林萧又摇了摇头,知道屠山在想什么,却没有打断。 屠山笑了,就仿佛是解开了什么千古谜团一般兴奋,扭头看向一边脸色难看到不行的宋丁,道:“宗主大人。你看到了吗?这林萧在天剑门就是一个小小的内门弟子,根本就没什么背景。他的实力也不如你。你为什么要这么迁就他啊?还为了他驱赶我。你是糊涂了吧。” 因为,屠山觉得刚刚宋丁做出这种决定,应该是中了林萧的什么迷魂香之类的东西,现在经过这么久的时间,药效差不多也应该去掉了,这个时候,再去提醒宋丁,就应该能让宋丁清醒过来。 只要宋丁清醒过来,屠山相信,宋丁会收回刚才的话,并支持自己的决定,严惩林萧。 谁让林萧只是一个没背景和实力的炼气期弟子呢? 屠山不愧是霹雳宗中屈指可数的名人,实力不只是厉害,连脑子也足够聪明,冷静,看上去暴躁,其实心思缜密。 这番逻辑毫无问题,甚至,只要在林萧真正与宋丁动手以前,说给宋丁听的话,宋丁百分百会相信并支持屠山的想法。 可惜,屠山错就错在,林萧已经对宋丁出过手了,林萧也已经用打破常识的方法,让宋丁明白了什么叫做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此时,宋丁的见识早已远远超越了屠山,再听屠山这么提醒就会觉得仿佛是看到了过去的自己一样可笑,就好像一只飞过井口的乌鸦,看到了活在井底的青蛙,心里要多无语就有多无语,却也懒得和他解释。 “林大人。屠山已经疯了。他打伤这位师妹的事,都是屠山一个人发了疯病。真不是我的意思。和我无关。”宋丁急着撇清关系。 林萧笑着点点头:“嗯。他应该是疯了。” 宋丁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才刚刚露出放松的笑容,林萧的第二句话又响了起来。 “可好像,他在打伤秦香的时候,并没有疯啊。”林萧看了一眼屠山,打趣的把目光落回了宋丁脸上。 这话意思傻子也听得明白了,林萧是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屠山不懂。 宋丁却懂,吓得脸色一白,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竟是当着屠山的面,扑通一声给跪下来了,还咚咚咚的磕起了头来,把远处屠山带来的那个几个年轻弟子看傻了眼。 “林大人,饶命啊。这件事真的不是我的错啊。你要怎么办。你直接说。你要是想让屠山的命,我这就杀了他,给你消气!” 啥? 杀一个人,只是为了让另一个消气? 杀的人还是自己过去的得力干将。 而要消气的人,却只是一个修为不如自己的年轻人? 轰! 这是什么道理? 这又是哪门子的逻辑? 屠山完全混乱了,只觉得这个世界突然变得太疯狂了,疯掉的哪是自己啊,应该是世界才对吧? 想到这里,屠山突然大笑起来,修为释放出来以后,立即就冲向了林萧,要杀掉这个罪魁祸首,至于身边的宋丁连一点也不怕了。 屠山自然不是不怕宋丁。 而是,屠山突然间啥都明白了,为什么自从林萧出现以后,一切都乱套了。 因为,这压根就是自己的一场噩梦罢了。 既然是在梦里,那自己面对宋丁,还有什么好怕的?就是面对一百个,一千个宋丁,也照杀不误! “哈哈哈哈!狂!够狂!但在我的梦里,你狂的过我吗?去死吧你!老子现在全都搞清楚了!” 可惜,这可不是梦境,发疯的人自然也不是宋丁,真的是屠山一个人而已。 “去你娘的!”宋丁气得浑身发抖,须发皆张,筑基期初期修为的威压释放出来,瞬间就让屠山的冲刺停定下来,然后,冷着脸走到屠山面前,抬手一掌,就要拍死屠山。 “等等。他打伤秦香,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他了。留活的。”林萧却笑着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满,扫了宋丁一眼。 宋丁吓的打了个冷战,及时收手,冲的屠山冷哼一声,看准了刚才屠山打伤秦香的右手,就是飞起一脚,踹了上去,啪的一声,当场踢断。 “啊!” 屠山惨叫一声,再也站立不住,跌倒下来,跪在林萧的面前。 第八十三章 危险的信号 宋丁的筑基期修为是真的。 宋丁的霹雳宗宗主身份也是真的。 自己断了手以后的剧痛也是真的。 看来,这不是梦。 屠山这么一想,吓得登时整张脸面无血色,冷汗刷刷刷的往外冒,一下子就怕了。 因为,现在要是他还不明白应该怎么做,那就真的是疯了。 可屠山并没有疯啊。 他自然不敢再正眼瞧林萧了,立即看向一边脸色阴沉的宋丁,咚咚咚的磕起头来,哪还有刚才的嚣张气焰,此时,仿佛换了一个人。 “宗主大人。饶命。饶命啊!我今天喝酒喝多,喝糊涂了。我知道错了。求你饶过我吧。” 宋丁却是冷冷一笑,摇了摇头,压根就没有挽救屠山的意思:“现在知道错了?晚了。林大人的小师妹我连碰都不敢碰。你居然还敢打昏小师妹,差点打死了小师妹。这次,谁也救不了你。” 因为,这里现在林萧最大,他可不敢为了救一个屠山,得罪了林萧,然后,导致自己受到牵连,那可就太吃亏了。 反正打人的又不是他自己,他现在只想和屠山撇清关系。 至于损失一名屠山这样的长老,心疼是肯定心疼的。 毕竟,要重新再收一名像屠山这么有实力的长老是挺难的,重新培养基层弟子到这个修为和位置的话,也肯定要多耗费不少的心血。 可屠山再有价值,和自己的性命比,还是差得远。 宋丁还没糊涂到为了屠山,能不要自己性命的地步。 “林大人。求求您,放过我吧。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知道您是连宗主大人都要尊敬的人。是我瞎了狗眼,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认得您。现在我知道错了。还请大人您能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 屠山傻眼了,见宋丁指望不上,只好转到林萧面前,一边磕头一边求饶。 林萧却是人人望着屠山,连搭理都懒得搭理,转头看了一眼宋丁,道:“这件事。你来处理。” 宋丁吓了一跳,心里是不愿意的。 因为,这就等于接下了一个烫手山芋,要是处理不好,无法让林萧满意的话,可能他宋丁会遭到林萧的责罚,而要是做的好了,却也不会得到林萧的奖励。 毕竟,现在出事的人是他宋丁门下的一位长老屠山。 可宋丁还能怎么样?拒绝林萧吗? 自然也是不敢的。 毕竟,林萧现在怒气未消,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是忤逆的林萧的意思,恐怕受牵连是逃不了的。 其实,也别说林萧有怒气了,就是没怒气,林萧现在看屠山不爽,让宋丁解决这件事,宋丁也不敢拒绝。 谁让林萧在实力上完全压制了宋丁呢? 但这些宋丁是不敢表现出来的。 他现在是哑巴吃黄连,再苦,也得自己咽,却还要对林萧感激涕零的拱手道谢,就仿佛是得到了林萧什么赏赐一样:“多谢大人。您放心。我一定让您满意。” 因为,不这么做的话,宋丁很怕林萧会误会,自己有那么一丝的不愿意不情愿。 这可是很危险的信号。 屠山却不觉得,这件事要是落在林萧手里,让林萧来处理,那可就真的危险了,就算自己不会死,恐怕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现在处理的大权落在宋丁手里,那就好说了。 毕竟,宋丁怎么说也是自己过去的宗主,虽然刚刚已经把自己开除师门了,但屠山并不反感宋丁。 这种事情别说宋丁这么做了,要是换一个角度,是自己带来的哪个年轻弟子闯了祸,危及到自己了,自己肯定也会这么做的。 屠山越理解宋丁,就越是相信,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概率很大。 林萧要的是个交代,而交代也分很多人。 可以惩罚自己给林萧交代,自然也可以让自己纳贡来给林萧交代。 因为,屠山看明白了,林萧很在意秦香。 而秦香的修为不高。 屠山这么一想,自然立即就有了想法,心中一动,突然抱住了宋丁的大腿,道:“宗主大人。求求你放过我一马。我愿意将这十几年来的收藏都贡献给林大人的小师妹。东西都在这里,还请宗主大人收下。” 屠山从怀里解开了一个金色的储物袋,塞进了宋丁手里。 宋丁却冷哼一声,满脸的不屑。 因为,他并不看好屠山能有什么好东西。 但宋丁还是注入了一道灵气竟然储物袋里查看。 过了片刻,他脸色一变,登时惊得目瞪口呆,表情越来越夸张,眼珠子越瞪越大,都快和鸡蛋一样大了。 “一百年的百丈叶。三百年的银光芽。还有五百年的天外参。屠山你可以嘛。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过去从来不见你献给本宗主啊!”宋丁有些嫉妒了,没好气的白了屠山一眼。 这三样奇花异草都是不得了的东西,即便是已经升为筑基期修士,只要有好的丹方,也可以用这三种奇花异草炼制出提升修为的丹药。 要不是现在处境特殊,有林晓在场,宋丁是绝对不会把这么好的药草直接报出名字来的,扣下以后,独吞就好了嘛。 现在他爆出这些奇花异草的名字只是为了取悦林萧罢了,希望林萧能看在这么好的草药份上,让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如此一来,那他宋丁虽然损失了三棵奇花异草,却换来了林萧的满意,自然也是很值的。 谁让林萧是一棵可以依靠的靠山呢。 “三棵奇花异草就想免罪了吗?呵呵。”林萧自然认得这三棵奇花异草,也知道用处,却一点也不心动,只是冷笑着看了宋丁一眼,一副“你看着办”的样子。 宋丁本来稍稍好一些的脸色登时又变得难看了起来,额头也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开始擦汗,心中更是一冷,差点没打个冷汗。 因为,他是真的吓到了。 本以为林萧会至少稍稍心动那么一下下吧,没想到,竟然一点感觉也没有。 是林萧不知道这三棵草药的价值吗? 不可能。 林萧实力那么强大,不可能不懂。 那结论自然只剩下另一种情况了,林萧看不上。 可这三棵奇花异草是连筑基期后期的修士都极其需要的东西,甚至筑基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都可以用上的好东西。 就这样的好东西,林萧居然看不上? 那不表示林萧是结丹期修士吗? 宋丁越想越害怕,脸上却不敢表现,笑着点点头,转头看向了屠山,当着屠山的面,就把那三棵奇花异草从储物袋里取出,然后,扔到了地上,啪啪啪啪,当场踩成了粉碎。 “去你的奇花异草。屠山。你把林大人当什么人了?是随随便便三棵奇花异草就可以打发的吗?别妄想了。今天,你不付出代价,就别想走。” 轰! 屠山傻眼了,入赘冰窖一般,突然冷的瑟瑟发抖,连呼吸都快不畅了。 他真是没想到,自己视为和生命同样珍贵的三棵奇花异草,在林萧的眼里,却什么也不是,就和普通的杂草野花一样。 而这样的人却一定要自己付出代价。 这代价还是不杀死自己为前提的。 能是什么代价? 肯定是可怕至极,生不如死的体验。 屠山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瞬间身子一软,仿佛是高位瘫痪了一样,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的眼中没有了任何希望,一张脸面如死灰。 “啪!” 宋丁见此,冷哼一声,毫不客气,上前一步,突然释放出筑基期修为,一掌按在了屠山胸口,打的屠山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所有修为瞬间被废,成了凡人。 “林大人。现在屠山已经和凡人没区别了。从今以后,他再也不能为非作歹了。不知我这样处理。您还满意吗?”宋丁狠狠踢了一脚屠山,把他另一条腿也给活活踢断了,转头看向林萧的时候,重新恢复了讨好的笑容,询问林萧的意思。 林萧淡笑着摇摇头,显然不是太满意:“宋丁。你的处罚太轻了吧?” “对啊。林大人,说的对。让屠山做一个残废哪够啊,我要让他终身瘫痪。”宋丁吓了一跳,赶紧抹了一把冷汗,笑着附和,然后,转头回看向屠山,眼中杀机一闪,又要动手。 林萧却摇了摇头,追问宋丁:“宋丁。让他瘫痪就算是付出代价了吗?你也太让我失望了。” 宋丁一愣,巨大的压力登时如排山倒海般的压过来,根本就不敢回头去直视林萧的眼睛,低声下气的低下了头,认错道歉,承认自己的不足:“林大人教训的是。我这就让屠山付出真正的代价。” 而后,宋丁深深看了一眼屠山,再瞥了一边还在昏迷的秦香,终于明白了林萧的意思,冷笑一声,蹲下身来,注入一道灵气给屠山,竟然主动把屠山的双腿治好了。 做完这些,宋丁却脸色一沉,让那几个年轻弟子过来,啪的一声,一脚把屠山踹醒,踢到了他们身上,冷冰冰的吩咐道:“把屠山扔到采药的山里,当炮灰去。” 此话一出,年轻弟子一愣,吓得脸色发白,看了屠山一眼,心情说不出的复杂,刚才屠山还是他们上司,现在却成了凡人,眼中说不出的怜悯。 而屠山却是吓得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 这可比直接杀了他惨多了,到山里去采药,当炮灰,给其他门派的人陷害攻击,到时候,死无全尸,就是不死,也会给抓住以后,遭到拷问,生不如死,可比直接丢了命,惨多了。 屠山要还是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自然不怕这些,但他现在已经是个凡人了,哪还不明白等待他的将是什么,吓昏过去也合情合理。 等屠山给如拖死狗一样的被人拖走,宋丁见林萧也没再说什么,才笑眯眯的对林萧抱了抱拳,道:“林大人。不知这样处理,您可满意?” “还行吧。就这样吧。时间不早了。我得带秦香回去了。”林萧笑着点点头,摆了摆手,背上秦香,转身离去。 宋丁见此,心中是有些事忘了。 因为,他还想和林萧的关系更亲近一些,却不敢挽留。 谁让林萧喜怒无常呢? 刚才他绞尽脑汁,好不容易才让林萧消气,现在要是再得罪了林萧,那岂不是自找麻烦吗? 想到这里,宋丁叹了一口气,还能怎么办,自然只能恭恭敬敬笑眯眯的抱拳行礼,目送林萧离开。 直到林萧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宋丁也不敢动弹一下。 过了一顿饭的工夫。 秦香在林萧的背上醒转过来,望着回天剑门熟悉的山路,秦香一脸懵逼,看向林萧,问道:“我们怎么会在这里?我爹呢?还有。屠山怎么样了?那个霹雳宗的宗主又去哪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第八十四章 忘记采药了 “没发生什么事。屠山给霹雳宗宗主惩罚了。霹雳宗宗主就放你爹回去了。”林萧看秦香醒了,笑着解释,神态轻松。 秦香无法理解,追问林萧:“为什么啊?为什么要霹雳宗宗主要惩罚屠山啊?这不合理啊。” “这不是很简单吗?屠山欺压凡人啊。但霹雳宗宗主不喜欢欺负凡人啊。”林萧继续解释。 秦香把下巴磕在林萧背上,想了一下,问道:“你的意思是,霹雳宗宗主其实是不允许座下弟子欺负凡人的。但屠山瞒着霹雳宗宗主做了这件事,所以,给霹雳宗宗主发现以后,屠山也就受到制裁了?” “是啊。就是这样。你真聪明。”林萧笑着夸赞道。 秦香却并不在意,依旧还在思考昏迷前的事,问道:“那也好奇怪哦。就算这是真的,为什么霹雳宗宗主会和你在一起呢?林萧,难道你认识霹雳宗宗主吗?” “我不认识他啊。”林萧坦白。 秦香根本不信,翻了个白眼:“少来。你不认识霹雳宗宗主的话,怎么会和他一起过来?” 林萧无语了,这个问题有点难到他了。 “你看。没话了吧?说。你到底是不是霹雳宗宗主的什么亲戚?”秦香得意的翘起了唇角,眼睛一亮,仿佛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一般,兴奋的追问起来。 林萧微微一惊,诧异的反问秦香,一副很心虚的样子:“咦?你怎么知道的?” “我会联想啊。我又不是笨蛋。林萧,没想到你家里还挺有背景的嘛。竟然有一个开宗立派的亲戚。我还以为你和我一样只是普通的凡人呢。”秦香叹了一口气,毫不掩饰自己的羡慕。 林萧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秦香,伸手在她鼻子上点了一下,有些不满的责备道:“哈哈。你胡思乱想什么呢。人家是我亲戚,但没你想象的那么亲。都不知道是隔了多少代的远房亲戚呢。要不是碰巧遇上,估计这辈子都不一定能再见吧。其实他没帮我什么忙。” 因为,他不希望秦香有这种想法。 他需要培养的采药部长老,就需要依靠自己的真才实学才行。 如果秦香依靠关系,在别人的帮助下,才进入采药部的,那林萧的培养人选也就打算考虑换人了。 林萧这是在提醒秦香,再好的关系,也没自己掌握的真本事重要。 “这么说,霹雳宗宗主能跟你来我家这里,不是人家霹雳宗宗主的意思,全是你的意思吗?是你让他跟你过来的,所以,等于是你帮我解决了这次危险吗?”秦香却根本不信,又翻了个白眼,打趣的问道。 林萧笑着点点头,坦率的承认了:“是啊。要不人家霹雳宗宗主干嘛会来这呢?就是你说的情况啊。”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反正现在有自己是霹雳宗宗主的亲戚关系掩护,也不怕让秦香知道。 “林萧。谢谢你来救我。但是,请你能不能改改你的臭毛病?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是那么喜欢吹牛整天说大话啊。你幸亏这是遇到我了,要是别人的话,肯定早就不理你了。”秦香无语了,越听越不相信林萧说的,但对林萧的感激却是发自内心的。 因为,她是真的担心林萧,真又一点说了大话,得罪了什么人,遭遇不测。 只要有机会能让林萧改掉这个毛病,秦香是不会浪费机会的。 就算林萧说她是个唠叨的老太婆,也会不厌其烦的说。 谁让林萧在她心里的位置越来越重呢? 果然。 林萧觉得继续解释,很没意思,想要转移话题,笑着问道:“我们能不说这个了吗?” 这是很正常的事,在一件事情上反反复复问个问题,别说是林萧了,恐怕谁都受不了。 可这反应落在秦香眼里,却成了心虚,给说中了心事。 秦香又试着联想了一下,就更确定心里的答案了,道:“好啊。不说就不说。那我们换个话题呗。” 而后,两人就笑着说了一些有的没的。 但这件事落在秦香的心里,已经成了,林萧见到霹雳宗宗主,让霹雳宗宗主往自己家这边走,只是偶然随便走走而已,并不是林萧知道自己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刻意让霹雳宗宗主跟过来的。 因为,人家虽然林萧的亲戚,但也是霹雳宗的宗主,行事作风总是要面子的嘛,又怎么可能会给林萧的一两句话劝动,就跟着林萧走? 肯定是霹雳宗的宗主本身也想往自己家这边的方向过来散步,偶然就碰上了自己这边的事,更知道了屠山的问题,也就顺便处理了。 几天之后,秦香再一次出门采药的时候,发生的一些小事也的确印证了这种判断。 她在去深山采药的时候,遇到了霹雳宗的其他弟子,打探了霹雳宗宗主和林萧的关系,也没得到别人的证实。 这就表明,霹雳宗宗主上次过来救自己,只是碰巧遇到了林萧,顺便路过救了自己,和林萧的关系不大。 而林萧所说的远房亲戚的事,则多半是真的。 不然的话,霹雳宗宗主不可能和林萧的关系,一点也不透露给下面的弟子。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此时,林萧还背着秦香在笑着聊天,内容都是一些在天剑门的家长里短,没什么实质的内容,但这种对话却充满了生活气息,让两人都感觉到了温暖和舒适,仿佛已经回到了天剑门一般,也就没有停下的意思。 等到林萧回到天剑门以后,秦香和林萧道了一声谢,就回到采药部去了。 采药部长老一直在等待秦香回来,见到秦香回来,自然眉开眼笑,对她出去的经历充满好奇,询问在外面发生了什么。 秦香都一五一十的说了,从回去探亲,说到了遇到屠山,再说到了遇到霹雳宗宗主的事。 秦香一口气说完了以后,才想起了这一次出去采药的事情都给忘了,怎么这就回来了呢? “啊。对不起。长老。我忘记采药了。”秦香脸上一红,登时抱拳躬身行礼,弯着腰道歉。 采药部长老并不在意,慈祥一笑,安慰秦香:“哈哈。没什么关系。我们采药部的人也没规定每次出去都必须有所斩获啊。你这一次出去没收获,反而是个重要的体验。因为,以后这种事会很多,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采药部在外面可不容易啊,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秦香点点头,心中对这位长老更加尊重,感激。 就这样,从这一天开始,秦香在采药部的修炼算是正式进入了正规。 平常有事情的时候,秦香就需要根据采药部长老的吩咐,出去采药。 不管收获如何,采药部的长老都不会怪罪什么,反倒是秦香回不来的话,采药部的长老反而要担心呢。 而若是平常空闲的时候,秦香就会去藏书阁多看各种奇花异草的着作,并将各种各样的奇花异草记录下来。 可以说,一天的时间下来,工作任务排列的是相当满的,几乎没什么能去找林萧闲聊的时间。 秦香倒也不觉得又多辛苦,她本就热爱研究奇花异草,有自己的追求,对于每天这么多的事情,能全身心的投入,而不去理会其他事情,反而觉得很幸福。 只有在每天休息以前,夜深人静的时候,秦香才会留出一点空闲时间继续自己在修仙方面的修炼,比如锻炼一下灵气的强度,或者修炼一些适合于闪避的功法。 总而言之,只要是能在野外采药的时候,能用得上的功法,或者是法宝,秦香都会尽可能的想要修炼。 就这样,日如一日,年复一年,一转眼间,已经过去了一年。 距离过去的这一年,现在的秦香每天的行程安排还是和过去一年一样,从起来以后,就一直要忙碌到晚上合眼才会结束。 秦香也有整整大半年的时间没去见过林萧了。 说不想念这位同门林萧,那是假的。 但秦香也只会把这份思念留在心里。 因为,秦香现在早已不过一年前那个初出茅庐,什么也不懂的小修士了,虽然在这一年的时间里,秦香的修为没再提高,依旧只是炼气期后期,在整个天剑门里,都有些不起眼,但秦香在采药部的地位,却是远远超过一年以前,已经是真正的采药部长老以下第一人了。 在这一年的时间里,秦香出去采集过七十六种奇花异草,并去过藏书阁记下了至少一百种中级和高级的奇花异草,还失手过三十七次。 这个成绩在整个采药部,秦香已经算是绝对的翘楚了。 这一日,秦香刚刚起来,就习惯性的来到了采药部的大厅,打算和长老汇报昨天一整天的工作情况。 长老却是见到了秦香,就摇了摇头,提前拒绝了她:“哈哈。秦香啊。今天我们不谈采药的事情。这一年来,你的表现很令我满意。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你就别汇报了。我有件别的事情想和你谈谈。” “好的,长老。什么事啊?”秦香没想到长老会突然提起别的事情,充满了好奇,笑着问道。 第八十五章 长老的心愿 长老把秦香从头到脚上下重新打量了一眼,笑容更加慈祥了:“是这样的。秦香。我看你在有采药的天赋,如果就这样按照正常的方法修炼的话,想要达到我的位置和修为的话,那实在太慢了。我打算把我的位置让给你。” “啊?长老。你是说,要让我做采药部的长老吗?”秦香懵了,太难以置信了。 因为,秦香很清楚,自己是没有资格的。 论资历,长老收的弟子排在自己前面的至少有两三百,那么多人,都比自己在天剑门的时间长,资历久,真要传位的话,自己显然不合适。 其次,自己的修为也是不够的。 现在采药部长老的修为是炼气期大圆满,而自己只有炼气期后期。 别看双方之间只相差了一个小境界而已,但修仙之路,又岂是那么轻松的? 很多时候,一个小境界就可以把一个修士活活卡个上百年都不能突破,就更不要说还有很多人可能一辈子都突破不了几个小境界,就耗尽寿元去世了呢。 自己能从入门,到有了修为,然后,把修为稳固在炼气期初期,本就已经不容易了,后来又顺利在多人的帮助下,让修为再一次突破,到了炼气期后期。 秦香已经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了。 可长老却要让把位置让给自己。 这不就等于是想要让秦香的修为能更进一步的突破到炼气期大圆满嘛。 因为,只有永远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修为,才有资格做长老啊。 可惜,这又谈何容易? 至少,就目前对自己修为的了解来看,秦香并不觉得这是短期内能达到的事。 秦香这么一想,自然也就觉得长老是在开玩笑了。 长老却笑着点了点头,给了秦香很肯定的眼神:“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长老。你这么做不合适吧?我资格不够,修为也不够。让我做长老。我肯定做不好的。”秦香有些慌了,没想到是真的,立即摇头摆手,一口拒绝。 她要是真到了有资格和有修为的时候,长老真有这个意思,也是不会拒绝的,只是现在有自知之明,不想让长老做出糊涂的决定。 可惜,长老的态度却是相当坚决,笑着拍拍秦香的肩膀,就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储物袋,然后,当着秦香的面,从里面取出一个玉瓶塞给了秦香,笑容慈祥的说道:“不用担心。秦香。你是我的所有弟子里,最优秀的,也是最喜欢采药的。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把它吃了。” “长老。这是什么?”秦香还是有些紧张,拿着玉瓶,小心翼翼打开,见里面是一颗紫色的丹药,问道。 长老笑着解释:“这是龙骨丹。服用下去以后,你的灵气邻居速度能比原来快上十倍。它能改造你的身体结构,让你的内脏比现在更强壮,是我们修仙者中罕见的灵丹。吃了它,只要你认真修炼,想要达到和我一样的炼气期大圆满境界不用多久,再过一年就能做到了。” 秦香又惊了。 啥!? 一年就能让一个炼气期后期修士顺利尽皆成炼气期大圆满修士?这丹药哪是什么灵丹啊。简直就是神丹了,好吗? 要是还没成为修仙者以前,秦香或许听了心里也没什么概念,不懂炼气期后期修士想要成为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有多困难。 现在她早已是炼气期后期修士了,也在天剑门待了一年多了,更是去藏书阁空闲时间也看了不少这方面的典籍,还常常和周围的师兄弟师姐师妹探讨修炼时的各种苦楚和难处,加上自己在修炼时遇到的问题,自然也就对提升境界这件事有了深刻的了解。 要是正常情况下,就是一个修炼天才,想要通过一年时间,就让炼气期境界晋级到炼气期大圆满那也是不可能的。 根据秦香的了解,在天剑门的采药部里,至少在过去出过的天才里,最快一个从炼气期后期晋级到炼气期大圆满,也用了整整十年的时间。 现在却听长老说服下了龙骨丹只要一年就可以达到了。 要是还不惊讶,还不震撼,反而不正常了。 秦香这么一想,自然立即就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从自己手上的玉瓶传来,哪敢继续受这件东西,实在太贵重了,小心翼翼把瓶口塞好,就恭恭敬敬弯腰拜了一拜,将玉瓶还给了长老。 “长老。这东西我不能收。真的太贵重了。这么好的东西,你没必要给我的。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秦香说的没错,这龙骨丹的确是相当贵重,可以说是采药部现任长老最宝贵的东西了。 这可龙骨丹是百年前该长老出去采药的时候,偶然从一个麻雀妖族的窝里,捡到的一根龙骨,拿回来以后,再和炼丹部的几位师兄一起合力炼制之下,炼制成功的。 这颗丹药其实本来该长老是没资格独享的,按照当时炼制前的规矩,应该是几人平分,以损失药性为代价,分成几份,大家再共同服用。 但这龙骨带回来的过程中,沾染上了麻雀妖兽的一种奇毒。 按理说,炼气期初期修士就可以做到百毒不侵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该麻雀妖族窝里的奇毒实在太过生猛,竟然碰到了人以后,就能传染。 如此一来,那几个炼丹部的师兄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其实早已身中剧毒而不自知了。 该采药部的长老也是如此。 也就在龙骨丹出炉,众人打算平分丹药的时候,所有人都一起毒发了。 炼丹部的几个师兄当场死亡。 采药部的该长老也是性命垂危,差一点就死了。 幸好,采药部长老常常出去采药,储物袋里什么好东西没有,各种连药性都不知道的奇花异草却多的不行。 亲眼看到诸位师兄都毒发身亡而死以后,该采药部长老早已吓傻了,哪还会管储物袋里的奇花异草服下去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啊,立即就拼着一口气,全部取了出来,把各种奇花异草都一股脑的往嘴里塞。 就这样,这长老才活了下来,捡了一条命,这颗龙骨丹也就让这长老独占了。 这么多年下来了,该长老自然也不是没试过想要服用龙骨丹,毕竟,这丹药的药效对于任何一个修仙者来说,都是难以抵挡的诱惑。 可惜,龙骨丹给该长老留下了阴影,每一次,他只要打开玉瓶,想要服用,都会想起当日那可怕的回忆。 如此一来,不知不觉间,这件事情也就耽误了。 后来,该长老也想过给自己的弟子服用龙骨丹,好好培养一下继任者。 但他收的那些弟子,虽然天才不少,但真正能持续对采药这件事保持长期兴趣的,却几乎没有。 这也是这么久以来,这颗龙骨丹始终没有机会使用的原因。 现在好了,秦香来了,该长老一眼就瞧上了秦香的资质。 秦香又已经有了一年的时间考验下来,足够表明秦香对采药这件事是真的发自内心充满兴趣的。 在这种情况下,要是再不把龙骨丹赐给秦香,那就真的要浪费这颗龙骨丹了。 长老觉得这么做无可厚非,秦香只是无法理解罢了。 当然。 该长老突然提出让秦香接替自己,也因为在过几天,他就要远行了。 这一次,他要重新去一躺当初发现龙骨的麻雀妖兽住的窝,再在里面调查一下。 因为,上次去麻雀窝的时候,该长老实力还不够,又见识过浅,根本不敢走的过于深入。 上次,他能得到龙骨的地方,其实只是窝里很潜的地方。 去麻雀窝里探索,这对别的修士来说,肯定是没什么兴趣的。 可对于采药部的修士来说,却是恰恰相反的。 即便是采药部的长老也是一样。 毕竟,采药部的修士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需要有胆量出去探索未曾探索过的区域,这样,才能采集到一些古籍善已经灭绝消亡,甚至都没记录下来的奇花异草。 这对于任何采药部的修士来说都是一种巨大的精神满足。 该采药部的长老自从百年前发生了那次事件以后,已经很久都没有出门了,这百年,他一直留在采药部苦修,提升自己的修为,并购买大量法宝,就是为了能再探索一下麻雀窝。 这也是该长老的心愿。 现在好了,继任者有了,就是秦香,又找到了可以服用龙骨丹的人,也是秦香,自己这么多年的积累下来,各种保命的法宝和功法也准备的差不多了,终于可以山路,再一次去麻雀窝里探险了,看看有没有比龙骨更好的药草,该长老自然就不可能再把这事拖下来了。 所以,当看到秦香又把龙骨丹推回来的时候,一向对秦香慈眉善目,从不发火的长老突然就脸色一沉,不满的瞪着秦香,拿出了长辈对晚辈的威严:“秦香。我是长老,我的话,你听还是不听?” “长老的话,我当然要听。只是……”秦香一呆,第一次面对这样的长老登时有些害怕,说话声音都下了,目光也不敢直视了,低下了头,唯唯诺诺的回应,想解释一下为什么自己不能收。 长老却突然打断了秦香,语重心长的说道:“够了。我不想听你的解释。既然听我的话,那你就收了。趁早服用。我近期要出远门。以后采药部需要你看着呢。也不知道多久能回来。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原来长老是要让看着采药部。 秦香这才了解,为什么突然长老要给自己神丹,又要把位置穿给自己,她一下子就明白了。 但即便如此,收下如此贵重的丹药,秦香还是觉得有些太不合适了,想要再次拒绝:“长老。你的位置我可以接替,但这丹药真的太贵重了,还是你自己……” 此时,外面却是传来了一道淡淡的笑声,打断了秦香。 “秦香。长老让你收。你就收呗。干嘛磨磨唧唧的。都不像你了。” 是林萧来了,笑着走进了大厅。 第八十六章 这是不把我当人看吗 “你怎么来了?”秦香一愣,惊讶的看向林萧,她不知道林萧这个时候来找自己干嘛。 林萧淡笑着看了她一眼,道:“怎么?来看看你不行吗?” “找我有什么事?”秦香哼了一声,根本不信。 林萧翻了个白眼:“我就是来看看你啊。距离上次,咱们有三个月没见了吧。我刚从外面回来,正好有空,就来看看你咯。” 秦香信了。 林萧把目光落向了两人之间的玉瓶,突然抬手一抓,打开了瓶口,立即就闭上了眼睛,露出一副极其享受的样子:“嗯。药香很不错啊。秦香,这丹药给我吧。” “喂。这是长老给我的丹药。放手。”秦香登时就有些不乐意了,素手一下抓住林萧的手,试着要把玉瓶抢回来。 林萧摇了摇头,笑着伸手一拉,要把秦香的手扯开:“嘿嘿。我都听到了。长老送给你。反正你又不要。给我吧。” “你怎么可以这样?长老说给我。我不要。那也不该给你啊。这是我采药部的丹药。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能硬抢。快还给我。”秦香却抓的更牢了,伸出了另外一只手,两只手一起使劲,和林萧争夺玉瓶,流露出了深深的不满。 林萧见此,也伸出了两只手一起争夺,目光却看向了一边在看戏的采药部长老,笑着霎霎眼睛,问道:“谁说我不能要的?长老。你反正自己不用这丹药。只是想给这丹药找个能用的人而已。秦香既然不要,那给我其实也就没关系了。我说的对吧?” 这采药部的长老能在天剑门待这么久,又一直是长老之职,自然不是什么蠢笨的人。 本来林萧进来,他还有些奇怪,更对林萧要抢夺龙骨丹的事充满了不满,脸都拉了下来,但现在见到林萧抛过来的眼色,登时就明白了,林萧这是在帮自己,微微一笑,哪还有什么怒气啊,突然叹了一口气,显得情绪悲伤,道:“唉。你说的对。如果你要,那你就拿去吧。” “你看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啊?秦香。快放手。这丹药这么好,服用下去以后,好好修炼的话,一定能在修炼的时候,事半功倍。我正好最近修炼处在瓶颈阶段呢。就差这种灵丹妙药。反正你也不用嘛。”林萧闻言,登时就得意的扬起了头,示意秦香放弃。 秦香不愿意了,瞪了林萧一眼,加大了抢夺的力道:“哼!谁说我不要的。我要了。只要我要,你就不能要了。这丹药本就是长老的。属于采药部。我不会给你的。” 林萧见状,笑着松开了手。 就这样,秦香终于收下了丹药,并接受了长老打算传位给她的提议。 而要传位,只是私下里说个一两句话,可是不行的。 还需要开一场会,当着天剑门其他部门所有弟子的面,当众宣布才行。 这样的话,秦香担任天剑门采药部长老的名分才算是落实。 林萧过来本来就是看完秦香,顺便帮了采药部的长老一把,见秦香顺利得到了采药部长老的传位,自然也就离开了。 过了三天,天剑门所有弟子都集中到了中央广场区域,正襟危坐,目光落向一个临时搭建起来的看台上。 这看台上正站着几位熟人。 一位是管理天剑门人事所有调动的王远飞,王长老。 另一位是采药部的长老,也就是打算让位以后再去麻雀巢穴采药的老修士。 以及在这一年时间里,已经再采药部名声鹊起的人气女修士,秦香。 而林萧就坐在台下,和所有其他知道或者不知道秦香的人一起看着台上的交接仪式,鼓掌的鼓掌,欢呼的欢呼。 整个交接仪式相当顺利,并没有出现任何人不服气的情况。 因为,那些不服气的人都把情绪藏了起来。 等到交接仪式刚刚过去,秦香在万众瞩目之下,笑容灿烂的成为了真正名义上的采药部长老,受到了无数新人弟子的欢呼和师兄师姐的祝福,这些本来是秦香的师兄师姐,才离开了会场,在不夜街的一处酒楼包厢内,发泄起了积压的不满。 “哼!长老真是太过分了。按照辈分来算的话,无论怎么说,也应该是我这个做大师兄的才最合适啊。可长老没将位子传给我,却传给刚刚入门才一年多的小师妹秦香。这是不把我当人看吗?太过分了。”大弟子龙玉堂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脸色阴沉。 “说的没错。大师兄都没资格,秦香凭什么坐上采药部长老的位子?就凭她长的年轻漂亮吗?也是啊。和我们这些人相比,秦香师妹才二十岁都不到,而我们都是四五十岁,或者七八十岁的老太婆了。长老看不上我们也是应该的。但做长老她秦香一个小姑娘能做好吗?” 二弟子唐娟也没好气的跺了跺脚,喷出一口鼻气,双手抱肩,脸上青筋急跳。 “别说这些了。就算秦香她真的管理采药部的能力,但她能有那个修为吗?据我所知,秦香现在的修为只是刚刚进入炼气期后期没多久吧?虽然和大家比起来,也只是一样的境界,但秦香距离突破太远了,而我们已经到了突破的关口了。能一样吗?真不知道秦香哪里好。” 三弟子庄眉也愤愤不平,明明坐在椅子上,手指却始终哒哒哒的敲打桌面,脸上黑线越来越多,一副快要爆发的样子。 房间里的气氛在这三人的挑动下,登时变得压抑紧张起来,让人几乎要窒息。 此时,这房间里可不只是三人,还有至少三十四号人,都是不服气的采药部弟子,从辈分上排的话,秦香都是要叫师兄和师姐的。 只是,这些人都已经气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刚才一路回来,早已虚弱了,伤到了肺。 过了半炷香的时间。 龙玉堂突然扫了屋子里的众人一眼,问道:“大家说。接下来怎么办?你们没一点想法吗?” “还能怎么办?大师兄。长老现在还没离开。据说三天之后,他就要出远门。等他离开以后,我们直接动手,干掉秦香不就可以了嘛。”唐娟反应最快,人长的还算标志,是站在仙女中也能惹眼的那种,却身上一点仙女气质也没有,突然眼中寒光一闪,似是蛇蝎,回道。 庄眉摇了摇头,道:“不行。秦香虽然没有资历,实力也不够担任采药部的长老,但她毕竟是钦定的长老。更何况,今天王长老也来了。我可听说,王长老和秦香好像以前认识。所以,我们不能这么做。” 此话一出,龙玉堂和唐娟都大吃一惊,其余所有不满的弟子也都一个个瞠目结舌的看向庄眉,一副难以置信,要气吐血的样子。 屋子里的气氛也瞬间变得更可怕起来,压抑,安静到令人可怕。 过了半炷香时间,还是龙玉堂打破了沉默。 “砰!” 龙玉堂愤怒的一巴掌拍在了墙上,道:“我说怎么秦香能有办法当选长老呢。原来是和王长老认识。靠是王长老这条人脉啊。真是不知羞耻的东西,竟然公开走后门。气死我了。” “是啊,是啊。秦香这小丫头还真不简单啊。那我们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吧?这样以后见到她,还得长老好,长老好的称呼。可她明明不久前还是我们的小师妹,平时都要看我们的脸色行事啊。这样我们怎么接受的了啊。”唐娟也愤愤不平,一口气咽不下去。 其他人闻言,也一个个攥起了拳头,恨不能隔空把秦香暴揍一顿,手指上青筋鼓起,脸色异常的吓人。 庄眉扫了一眼众人,考虑了一会,突然冷冷一笑,道:“不能干掉秦香。但,可没说我们不能挤兑秦香啊?是不是?只要我们能让秦香难堪,但是,我们的方法又不不足以让王长老惩罚我们,不就可以了?甚至,我们还可以出于好心的态度来整秦香,那不就更好了吗?” 此话一出,屋子内沉闷压抑的气氛登时变得轻松起来。 “三师妹。我就知道,你最有办法了。说。我们该怎么整秦香?”龙玉堂兴奋的走近了庄眉,迫不及待的问道。 唐娟也兴奋的凑了过来,一个劲的夸庄眉:“就是就是。三师妹。你真是又聪明又漂亮,又有实力和修为,也能得到我和大师兄以及所有其他师兄弟的认可。长老没选你做继承人,可真是瞎了眼。” 其他人闻言,自然也一个个激动的跟了过来,围在了庄眉身边,期待庄眉什么精妙的整人计划。 谁也没想到,庄眉给出的答案,却稀松平常,让所有人都无语了。 庄眉平淡的看了众人一眼,神秘一笑,道:“我们可以这么做,以帮秦香解决终生大事的名义,给她办一场找双修道侣的相亲会。让她现场挑选双修道侣。因为,我们是出于好心嘛,所以,在相亲会上,我们说什么,做什么,只要牢牢抓住是为了秦香好做前提,就算是王长老,也别想责怪我们了。” 第八十七章 我正好找你呢 毫无疑问,这不是什么好提议,但可操作空间很大,如果稍稍改进一下的话,就可以变成一个很不错的相亲大会。 众人一开始还对这个提议有些排斥,但稍稍合计了一下,登时就达成了一致,笑着点了点头。 龙玉堂兴奋的一拍桌子,问道:“好。就这么定了。越快越好。庄眉。你要多久才能办好?” “三天时间吧。大师兄。各方面都要准备。已经很快了。”庄眉生出了三根手指。 唐娟笑着摇摇头,伸手握住了庄眉的一根手指,道:“三天时间太久啦。长老马上就要离开天剑门,出去采药了。如果这事长老不知道,那我们就不好办了。更重要的,我们和秦香不熟,我们主动去邀请秦香参加的话,她可能会有戒心的,还是要长老出面比较好。两天。” 庄眉微微一愣,但想了一会,点了点头,露出为难之色:“两天时间的正好能赶在长老下山以前。但两天的话,我来不及准备啊。” “不就是准备嘛。三师妹。这件事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干。我和二师妹,还有这里所有的师兄弟都会帮你一起准备。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出力,别说两天,我看一天时间就够了。放心吧。”龙玉堂拍板了。 庄眉环视一圈,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停定下来的时候,这才放松下来,露出放松的微笑,点了点头。 就这样,一场由庄眉主导,龙玉堂和唐娟配合的相亲会召开了。 采药部的长老休息室内,秦香的老师还没出门,刚刚收拾好了东西,见秦香过来送行,微微一笑,对秦香招了招手:“秦香。你过来。” 此时,秦香已经换上了和长老一样的道袍,端庄威严,头发也盘了起来,有一派前辈高人的风范,上前一步,恭恭敬敬的坐在了老长老面前。 老长老把秦香现在的气质和装扮打量了一番,脸上写满了满意的神情:“很好。看来我让你做我的继任者是对的。秦香啊。我就要走了,这一去,少则一年半载,多则十几年,甚至十几年。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以后采药部可要靠你了。不要让我失望哦。” “长老。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替你打理好采药部的。”秦香点了点头,神色恭敬。 老长老欣慰一笑,拍拍秦香的肩膀,道:“那我就放心了。” 秦香也笑,眼中出现了一丝不舍和感激。 她想起了这一年来,与老长老相处的时光,情不自禁,又上前一步,弯腰,抱住了老长老。 老长老自然立即就明白了秦香的情绪,又拍拍她的后背安慰。 两人随后说了一会悄悄话,气氛逐渐轻松下来。 过了一顿饭的时间。 该说的都说完了。 该走了。 老长老刚要起身,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问道:“秦香啊。你来我天剑门也有一年多的时间了。我问你。你可知道双修的事情?” 双修就是要给修仙者配对成亲的意思。 这是修仙门派之中一项重要的活动,也是每一个进入像天剑门这样的大门派之中的弟子都要经历的事。 因为,在修炼方面,如果有可以结成双修道侣的人的话,那两人一起修炼的话,进度要比一人修炼快的多。 像天剑门这类大修仙门派都是有相关方面的修炼功法的。 秦香自然听过了。 “知道。长老,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事?”秦香不明白老长老提这事的意思,好奇的反问。 老长老精神一震,笑道:“那你这一年时间,在我天剑门也见过不少男修士了。可曾有入眼的人选吗?” 入眼的意思就是看中。 老长老这其实就像是凡人世界长辈在问晚辈,有没有心上人。 秦香来修仙就是为了能有机会专心的采药,并补完自己的心血之作《草药大全》,这一年一来,心思也都大多花在这件事上。 其他的时间,秦香都是为了能出去采药的时候,足够安全,在刻苦修炼而已。 老长老提起的这件事,秦香倒是真的完全没有想过,摇了摇头,坦率的承认了:“没呢。长老,你是要给我物色人选吗?” “算是吧。但也不算是。我是你老师,我了解你的性格。这一年以来,你是我带过的弟子里,最刻苦的。这对一个修士来说,是最难能可贵的品质。我的其他弟子在修炼或者是采药的时候,可都没你这么专心。” 老长老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摇了摇头,说的有些模糊。 “不过。你专心是好事,但这也导致这一年一来,你连个中意的男修也都没有。这对修炼来说,其实又不是什么好事。毕竟,我们天剑门可不是小门派,修炼功法极其稀少,连双修功法都没有。藏书阁你也去过了,双修功法我这里就有好几本,王长老那也有很多。” 秦香听得云里雾里,打断了老长老的絮絮叨叨,问道:“长老。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老长老等的就是这句话。 “好。”老长老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笑容突然收敛,认真的看向秦香,道:“秦香。我昨天听说,在不夜街的秋香酒楼正在举办一场大型的双修道侣相亲大会,届时会有很多我天剑门依旧单身的修士前去参加。我希望你也能去试试。” 秦香听明白了,这是在帮自己,自然不会拒绝了。 “好的。长老。不夜街的秋香酒楼是吧?”秦香又确认了一遍地址。 老长老没想到秦香这么爽快就答应了,大是欣慰,笑着点了点头,肯定了秦香的追问。 而后,两人又说了一些闲话,老长老就起身带上了储物袋,离开了长老休息室,在秦香的护送下,来到天剑门的入口,彩虹桥的位置,一步迈出,全身灵气护罩一开,化作一团白光,如下凡的仙人一般,飘落到山脚,往麻雀巢穴的方向走去。 秦香返回长老休息室以后,就开始打扫休息室。 因为,从今以后,她就要住在这里了,这里的环境自然要重新打扫一番,很多东西的摆放位置,秦香也打算换一换。 等休息室里的一切都按照自己的要求摆放齐全以后,太阳都已经落山了。 秦香简单在休息室里休息了一下,正想取出食物,和往常一样,在家里把晚餐对付了,然后,再继续研究修炼或者是各种奇花异草的事情。 突然间,脑海中响起了老长老离开时提到的相亲大会。 秦香登时心中涌起好奇,收起仙果和玉泉,打算要过去看看。 就在她来到门口,打开了大门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嘿。你在家啊。我正好找你呢。”林萧来了。 秦香看了一眼林萧,不知为什么猛然间就想起了林萧在这一年以来帮过自己的回忆,心中登时有些感动和心动,脸唰的一下就红了,竟是突然低下了头,有些紧张的退回到了屋子角落的椅子上坐下,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 林萧微微一愣,跟着走进了采药部长老休息室,伸手按在了秦香手臂上,要注入灵气给她查看内脏的情况:“秦香。你怎么脸都红了?不舒服吗?让我看看。” “不用。我没事。就是有些热而已。”秦香立即惊醒过来,唰的一下,缩回了手,更紧张的解释道。 但她还是没敢看林萧。 林萧越看越觉得奇怪,笑道:“热?那你怎么不看着我?你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 显然是开玩笑。 “哪有。你胡思乱想什么呢。”秦香却心中一惊,一副给说中了心事的样子,更加心虚了,却是不敢承认,迎着头皮,抬起头来,盯着红扑扑的脸颊,睁着眼睛说瞎话,想把心虚掩饰过去。 可惜,她越是这么做,却越是显得心虚。 因为,表情都写在脸上了,谁都看得出来,就更不要说林萧这个老家伙了。 不过,林萧倒也不计较这些,他知道秦香不会真做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他相信秦香,哈哈一笑,摆了摆手,道:“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我跟你开玩笑的。怎么样?今天开始你就是真正的采药部长老了。还习惯吗?” 谈到了正事,秦香立即就正常了,点了点头,表现的很从容自然,与刚才那心虚的小女孩反应,简直判若两人。 “嗯。日常工作和我以前一样,没什么大问题。只是以后要开始住在这里了,稍微有点陌生。林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萧瞪了她一眼,笑道:“我来看看你啊。看看你习惯不习惯。不习惯的话,需不需要帮忙啊。这不算事吗?” 秦香心中一暖,看向林萧的目光也变得柔和放松了许多,但却还是摇了摇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没把林萧往心上人方面去想。 因为,秦香觉得林萧是个热心人,也对她帮助很大,但终究不是适合和自己双修的人。 她倒也不是反对要找双修道侣,只是从来没这个心思罢了,现在真要考虑这件事,自然是希望另一半能更强大,更可靠而已。 林萧却只有热心,实力不如自己,又喜欢吹牛说大话,容易招惹别人,根本算不得可靠。 秦香这么一想,自然也就觉得有些可惜了,觉得和林萧还挺投缘,但两人是有缘无分了。 林萧哪知道这些,见秦香突然楞了一下,目光移开,一言不发的看着桌子发呆,伸手在她面前晃了一晃,问道:“喂?秦香?你在想什么呢?” “啊!没什么。”秦香猛然惊醒,脸上又升起了红晕,尴尬的摆手解释。 林萧却根本不信,问道:“你以为我是小孩子啊。这么容易就糊弄啊?说吧。有什么困扰的话,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其实我……哦。对了。其实我是打算去参加不夜街秋香酒楼举办的相亲会。林萧,你现在有中意的女修士吗?”秦香有些难办了,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时候,突然灵机一动,解释了一下以后,笑着反问林萧。 林萧笑着摇摇头,坦率的承认了:“中意的女修士?没有啊。” 他当然没中意的女修士呢。 因为,林萧就从来没这方面的心思,他来天剑门也只是为了培养秦香罢了。万年以后的今天,妖族和魔族即将全灭入侵人间,毁灭人类,他哪有什么心思谈情说爱啊,至少这种事,也要等到搞定了这一次的大浩劫才行嘛。 可秦香不知道这些内情,见林萧回答的那么爽快,还以为林萧是和自己一样迟钝的人,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要么就是林萧在故意装傻,为了不让林萧以后伤心,秦香自然不会让林萧继续在自己身上这棵大树吊死了。 “走。那我们一起去相亲会看看吧。”秦香拉住了林萧的手,就笑着出了门,赶向了不夜街。 第八十八章 我也有兴趣 不夜街的秋香酒楼里,此时,早已站满了人。 看上去秋香酒楼只是一个酒楼而已,但其实,并不是这样。 秋香酒楼在整个不夜街里,指的是一条街。 因为,不夜街的范围很大,长度至少有几百丈左右,而秋香酒楼,只是其中的一条小街罢了。 秋香酒楼总长有四五十丈,加在一起一共是三十家酒楼。 这么酒楼一起举办相亲会的话,规模可谓是空前的大。 白天的时候,天剑门就来了数以千计的修士,男女都有,年纪也老少都有,甚至,连一些已经做到了长老级别的修士都过来相亲了。 他们这些人的情况多是另一边已经死亡的关系,为了能让双修功法继续修炼下去,不得已,过来重新选择新的对象。 总而言之,像这样的相亲会,其实天剑门本来就常常都会举办。 只是,过去的举办时间间隔都是十年一次,现在龙玉堂三人为了坑害秦香,提前举办了而已。 而能顺利让弟子们找到双修伴侣一起修炼的话,对整个天剑门的实力提升都是有帮助的,身为宗主的天剑自然也就不会阻止了。 就这样,白天的相亲会上已经是热闹空前了,今天整条不夜街的风采几乎都给秋香酒楼给占据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更是依旧让人热情高涨。 秦香拉着林萧过来的时候,甚至都不能第一时间进去,要排队才行。 不过,只要是真正的相亲会,秦香还是挺兴奋的。 毕竟,她可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盛会,还没进去,就拉着林萧指指点点,给林萧推荐这边或者那边的女修士。 “林萧。你看那个师姐怎么样?容貌就很不错,而且,看气质应该是挺稳重的那种人。挺适合你的。” “还有那个也不错。比较年轻,应该和你年纪差不多大。但好像挺强势的。你平时最喜欢吹牛了,选一个能压住你的女修士,最合适了。” “那边一个好像也可以啊。你看。光看长相就比较稚气,是可爱型的。看谁都眼睛里有小星星,应该是属于特别容易崇拜别人的女修士。你虽然吹牛不好,但要是女修士能接受的话,那让她天天崇拜你,也是可以的嘛。” 林萧笑了,不是对这些女修士感兴趣,而是,完全不知道秦香这么热心,更懒得和秦香解释,就只好用笑容回答了,反正笑容可以解释很多事情,就比如现在秦香提出的种种建议。 就这样,两人在谈话中终于顺利进入了秋香酒楼一条街中其中一家酒楼的里面。 秦香是第一次来秋香酒楼。 从外面看的时候,大门只能同时容纳两个人并排而行,房子的样子也不是很大。 可真正进去,秦香才发现里面大的离谱,至少是采取了入口小,内部大的设计,越往里面走越宽敞。 两人才走到一半,就连花园和山中湖也都看到了,更看到了围在山中湖周围或者站着或是坐在一起聊天谈心的各种男女修士。 暧昧甜蜜的气氛充斥在天地间,让秦香都有些羡慕了。 两人继续往里走。 过了几块大石头以后,就是一个超大的院子。 这院子是隔空的设计,地面是修建干净整洁,碧绿如地毯的草坪,中间区域却是空荡荡的,连窗户和墙壁也没有,只放了整整齐齐的桌子和椅子,而最上面却有屋顶悬浮着,屋顶的隐约间有一层积云漂浮,就仿佛屋顶是这些积云托起来的一样,颇有意境。 秦香进来以后,就在一张巨大的圆形桌子前坐在,耐心等待其他男修士的搭讪。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陆陆续续有越来越的人落座,有些坐在了秦香对面,还有些坐在了秦香身边。 林萧本来是想陪着秦香的,但想到秦香是来相亲的,要是自己坐着,恐怕会忍不住替秦香挑选相亲的对象。 而自己的眼光却实在是太高了。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很容易不知不觉间,就破坏了秦香的机会,如此一来,要是影响了秦香今晚的高兴致,那就不好了。 林萧这么一想,在秦香落座以后,也就随便说了一个借口离开了:“你就坐这吧。我也去找女修士了。” “好。林萧,祝你好运哦。”秦香拉林萧过来,本来也有想要替林萧找到双修伴侣的好意,此时,见林萧兴致勃勃的样子,自然也不会阻止了,笑着点点头,就挥了挥手,示意林萧赶快离开。 就这样,客人越来越多了,秦香越看越是兴奋。 她并没有注意到,此时,三个熟人来了,正笑眯眯的来到了秦香落座的大圆桌前,坐在了秦香的侧边,真是大师兄龙玉堂,二师姐唐娟和三师姐庄眉。 他们三人落座以后,自然不可能不和秦香打招呼,就仿佛是和秦香偶然碰到的一样,又诧异又兴奋的和秦香握手,并顺便祝贺秦香得到采药部长老这件事。 “哇!看看这是谁啊。这不是我们采药部最近风头最盛的小师妹秦香嘛。秦香。没想到你也在这里啊。真巧啊。”龙玉堂厚颜无耻的走了过来,装出一副关爱后辈的样子,轻轻拍打秦香的肩膀,皮笑肉不笑的夸赞道。 秦香看到了龙玉堂就皱起了眉头。 这人自己并不熟悉,对方怎么会认识自己? 但秦香还是很有礼貌的笑着回应了一声:“谢谢。谢谢。” 唐娟和庄眉见到秦香的态度,对视一眼,也笑眯眯的过来和秦香打招呼。 “秦香。恭喜你啊。以后我们采药部就要靠你了啊。我反正是不行了。” “对对对。秦香。你是我们采药部的光荣。一定要好好干啊。别辜负了老长老。” 秦香这才听出这三人应该是采药部的,发自内心的感谢三人的道贺,抱拳道谢,心情更好了。 这三人却一个个冷笑起来,对视一眼,也不说话,就耐心的等着,仿佛接下来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接下来当然有大事要发生了。 因为,他们就是特地为了坑害秦香,准备大事的。 过了一顿饭的工夫。 突然间,这家酒楼里的气氛就完全变了。 倒不是说相亲大会的内容变了,大家不相亲了,而是从帮助所有人相亲的大会,变成了只帮助一个人的相亲大会。 这个人,自然也就是秦香了。 因为,龙玉堂清点了一下人数,确定自己安排的所有人都到齐了以后,突然间就站了起来,主动笑着把秦香的身份泄露给了所有人:“各位。你们知道我家小师妹吗?对。请看想她。看她长的多美啊,又多年轻啊。你们之中肯定有人知道昨天发生的大事吧?” “我知道。秦香小师妹已经顺利继任了采药部长老的职位。从今以后,我们采药部的人都要以她马首是瞻了啊。没想到这么优秀的小师妹,却还是个单身。大家难道对她没兴趣吗?”唐娟笑着点点头,配合着尖叫起来。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登时就沸腾了起来。 因为,来的人虽然是受到龙玉堂的邀请来的,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是采药部的,很多都是其他部门的人,比如战斗部的,还有炼丹部的等等。 “我有兴趣。” “我也有兴趣。” “还有我!” 就这样,一场以秦香为中心,经过龙玉堂三人精心设计好的相亲大会开始了。 不知情的男修士了解了秦香的不凡以后,都一个个兴奋的过来,向着秦香示好。 修为差的,就主动摆出各种帅气的姿势,以英俊的相貌试图让秦香心动。 “秦香师妹。和我双修吧。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的。让你吃好穿好,每天都过得如意自在,绝不敢跟你说半个不字。你说什么我都会听的。” 而长得差一些的男修,自然也就在其他方面用力了,比如强大的实力。 “秦香小师妹。和我双修吧。你别看我长的不如别人,但我修为深厚,距离炼气期大圆满境界,只差一步之遥了。不出意外的话,估计今年就可以顺利冲关并突破的。到时候,你跟了我。我们可就是强强联合啊。一起冲击筑基期,指日可待啊。” 秦香哪见过这种阵势啊,本来是出身在偏僻小山村的一个凡人女子,运气好,加上过人的毅力才顺利进入了天剑门。 进了天剑门以后,秦香的见识增加了,更是觉得自己普通至极,远远不是天剑门里的各种天才仙女和仙童可比的。 现在突然间,她却成了众人的香饽饽,仿佛一下子有种野鸡变凤凰的感觉,第一反应自然是难以置信和不安,觉得这不是真的。 这当然不是真了。 都是龙玉堂故意安排的。 秦香却不知情,以为是真的,先选择了拒绝,然后,就有些为难了。 因为,她发现谁都好,好像这里的男修士各个都优秀,各个都可以选择,但如果只选择其中一人,要放弃其他人,又过于可惜。 可是,如果每一个男修士都想要,秦香又觉得自己太贪心。 就在这种纠结的心情下,秦香有些手足无措,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选了,激动的说道:“你么让我想一想。” 此话一出,所有人却是脸色一变,神情一个比一个冰冷的嘲笑起来。 庄眉笑的最是激烈,毫不掩饰心中的鄙视,道:“秦香。你以为你是谁啊?还好好想一想?真以为我们是来陪你相亲的吗?别做梦了。刚才大家都在逗你呢。你居然还看不出来?唉。真不知道老长老为什么要选你做继承人啊。真是眼瞎了啊。就这种智商,也配?” 第八十九章 是我长的不好看 秦香懵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相亲大会吗? 刚才所有人对自己不是挺好的吗? 怎么突然间气氛就不一样了? 秦香看了一眼庄眉,明白了。 问题不在这里,而是庄眉。 也就是说,破坏气氛的人是庄眉,而不是自己。 估计是庄眉看自己不顺眼而已,对于这样的人,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不理睬。 秦香这么一想,就放松了下来,冲着庄眉笑了笑,没说一句话,而是转头看向了其他人,等待着相亲会的继续。 因为,秦香并不知道,这场相亲会是特殊的,是庄眉特地为了整秦香而设计的。 当然。 除了秦香所在的这家秋香酒楼,其他秋香酒楼现在正在举办的相亲会,都是真的。 只有这一家的秋香酒楼的客人,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只是,这些事是秦香不会知道的。 “大家看看。大家看看。这小丫头居然还挺有修养的嘛。居然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秦香,你真以为你有资格和这里的师兄或者师弟结成双修道侣吗?”庄眉把秦香的反应看在眼中,一边摇头,一边咂嘴,笑容越来越冷。 秦香懒得理她,站起身来,与一个面容较好的男修士交谈起来,希望能当着庄眉的面,证明自己。 “你好。我是秦香。采药部的长老。请问你是?” 可惜,这男修士却骄傲的很,看秦香的眼神都变得不屑起来:“采药部长老啊。想和我双修吗?呵呵。你还不配。” 秦香无语,说来这采药部长老的职位也已经是很高了,怎么这个男修士敢说说这种话?吹牛比林萧还厉害? 想到这里,秦香对该男修士登时就有些反感了,哪还愿意继续交谈啊,主动又找了另外一个男修士主动打招呼,希望能成功。 “你好。我是秦香……” 这名男修长相不行,修为也和秦香差不多,唯一出众的就是气质比较温和,但到了他说话的时候,竟是和前面一个男修一个态度,上下打量了秦香一眼,摇了摇头,道:“走开。区区一个采药部长老,也想和我双修?你也不拿个镜子瞧瞧自己长的怎么样。我对女修的美貌可是要求奇高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秦香自然也就不好再继续多聊下去了,又看了那个男修一眼,就把目光落向了不远处的第三个男修身上。 秦香毕竟是女孩子,又相貌不差,连续两次主动和男修士接触,已经是足够大胆了,没想到连续两次都碰壁了。 此时,表面上看,秦香似乎没什么影响,但其实秦香的内心已经受到一些伤害和影响了。 要是以前,遇到这种事,秦香肯定会能躲的远点就躲的远点,但现在她做不出来。 倒不是秦香突然性格变得强势了,只是,她是主动带着林萧过来相亲的,她不希望让林萧看笑话,更重要的是,她觉得现在自己已经是采药部的长老了,不能丢脸。 更何况,现在还是当众遭到了同门师姐羞辱的情况下,要是自己这个长老真的连个双修的道侣也找不到,那岂不是说,自己这个长老没有资格当吗? 这样的话,以后只会落下口实,让更多的人误会自己这个长老是靠其他手段得来的。 秦香可不希望到时候老长老回来的时候,知道采药部在自己的接手以后,成了天剑门臭名昭着的部门。 秦香这么一想,自然也就有了想要争一口气的想法,这才会主动去找厅堂里的男修士谈话,希望能尽快完成匹配,让其他人不要多想。 秦香倒是没一点想要打庄眉脸的意思,她现在只是想要安抚其他围观之人的情绪。 可惜,她不知道这些人早已不是什么普通群众了,要是她知道这里的人早已是庄眉,龙玉堂和唐娟安排好的,根本不会多留片刻,直接揍人就是了。 但显然,这些事情秦香是不可能提前知道的,她早已身在局中而不知局。 此时,秦香观察了一下周围,已经走到了较远一些的位置,试着对第三个男修士发起攻势:“你好。我是秦香。你愿意做我的双修道侣吗?” 这名男修士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左右,和秦香比要更年轻一些,脸上还带着一些稚气。 秦香刚才找的两个男修都比较成熟了,她觉得这名年轻男修士总不会连看都看不上自己了吧。 可惜,这年轻男修士还就是和前面两人一样,也拒绝了秦香,只是方式稍稍温和了一些。 “对不起。秦香师姐。我不想和你双修。” 秦香不理解了,问道:“为什么啊?是我长的不好看,你不喜欢吗?” “不是。”该年轻修士倒也老实,秦香问什么就答什么。 秦香更加疑惑了,继续追问:“那是我的修为低了,让你看不上了吗?你别看我现在只有炼气期后期,但我可以告诉你,给我一年时间。我就可以从炼气期后期晋升到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 秦香说的自然是实话,她有龙骨丹嘛。 但整个厅堂里的修士,却没一个知道这件事。 因为,采药部的老长老可从来没将自己有龙骨丹的事泄露给谁,即便是宗主天剑和管事的王远飞也不知道。 在整个天剑门,现在唯一知道龙骨丹的人,只有秦香和林萧两人罢了。 “哈哈哈哈!秦香师姐。我没听错吧?你说一年的时间就可以晋升到炼气期大圆满?你吹牛怎么也不打打草稿?这么多人都看着呢。说这种不着边际的大话,合适吗?”那年轻男修士显然也是没见过世面的,听了秦香的话,立即就笑了,开始口无遮拦的嘲讽秦香。 秦香却很认真,道:“我说的是真的。你愿意相信我吗?” “相信你个鬼哦。秦香师姐。我就实话说了吧。我就是看不上你的修为。你的修为也太差劲了。只是炼气期后期竟然就当上了采药部的长老。在座的各位有多少也是炼气期后期境界啊,但有谁像你这样当上长老的?我就是嫌弃你不干净。”年轻男修士语出惊人。 秦香一愣,知道不妙。 果然。 该年轻修士的话落地,厅堂内登时都响起了各种怀疑秦香与老长老有苟且之事的声音。 龙玉堂最为兴奋,第一个起哄道:“大家听听。听出什么味道来了没有?就这样靠着和老长老睡过,才当上长老的女修士。谁敢要啊。她进了天剑门,好歹也是一个仙子了。仙子就该洁身自好,居然如此不知羞耻,还想找男修士双修相亲?我看是另有故事。” “龙师兄说的对。秦香才刚刚上位为什么要急着找男修士来相亲,大家有想过这个问题吗?这不是表明她不得不这么做了嘛。为什么不得不这么做?说明她已经怀了老长老的种,但是,耽误的时间有些久了,孩子已经处理不掉了。所以……”唐娟也激动的附和起来。 下面的话,就不用再说了。 因为,谁都听的明白了,秦香这是在找接盘的人,假装和一个男修士结成双修的关系,但生下来的孩子,却是和老长老怀上的。 这种事情本来只可能出现在道德败坏的凡人世界,没想到天剑门这种修仙门派里也出现了。 人群之中自然立即就响起了更多鄙视秦香的声音。 “不要脸。看这小丫头年纪轻轻,好像很清纯的样子,没想到心思这么歹毒。幸亏,我没答应和她双修。” “是啊,是啊。这秦香真是不得了啊。要是真的和她做了双修道侣的话,到时候估计要成为整个门派里的大笑话了吧。双修以后生出来的孩子竟然不是自己的。” “就是这样。秦香这小丫头今天过来相亲的动机不纯啊。真是太糟糕了。我们天剑门怎么可以有这样卑鄙无耻的女人啊?应该早早把这件事告诉宗主大人才行。决不能让秦香玷污了我们天剑门名门正派的名头。” 秦香气的娇躯颤抖,越听越委屈,试着给自己辩解:“你们不要胡说八道。我没干过这种事。” 可惜,毫无作用,这些人依旧该嘲讽的继续嘲讽,甚至连辱骂的话,也都渐渐冒出来了。 “呦呦呦。大家看到了吗?这小贱人居然还敢争辩说自己是无辜的。装的可真像啊。呵呵。我们可不是傻子。你这意味这么说,我们就会相信吗?” “是啊。真够贱,又贱又骚。刚才我差点就给她骗了。但听说,她好像和王长老走的还比较近。难道这小**和王长老也有一腿吗?嗯。对了。这样解释的话,才比较合理嘛。当初继承采药部长老职位大典的时候,王长老不是也在场嘛。” “我的乖乖。真看不出来。这小**还挺会勾搭人的嘛。连王长老都敢勾搭。看来她床上的工夫很不赖啊。这种人居然来相亲大会,师兄师姐们,这种人要是还不赶走,我们相亲会以后还办不办了。” “别别别。赶走她哪够啊。这种小**就应该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丑态,让她出出丑,让所有天剑门的人都看清秦香的真面目。她不是骚包嘛,好啊,我们就一起把她衣服扒了,让大家开开眼,看看她不穿衣服的时候,是怎么勾引王长老的。哈哈。” 此话一出,所有人对视一眼,目光都唰的一下射出了兴奋的光芒。 第九十章 差点都要岔气了 秦香害怕了。 她虽然现在已经是采药部的长老了,对于这里的很多人来说,地位都要高上一截,但是,有地位是有地位,但有了地位,别人承认不承认就是两回事了。 如果别人承认,那地位才是真的有用,可要是别人不承认,那管用的只有自己真正的实力而已。 而对于任何修仙者来说,实力主意看的就是修为。 秦香的修为却是在大厅里,差不多垫底的。 因为,她毕竟只有炼气期后期而已,要是能有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话,至少还能有底气一些。 可惜,秦香没有。 在这种情况下,秦香登时就压力大了起来,额头慢慢渗出豆大的冷汗,连擦都不敢去擦,快速后退,打算离开这里。 和刚才相比,此时的大厅之中,已经明显弥漫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秦香。你想往哪跑啊?你还以为你跑得了吗?” 一名男修士发现了秦香的动向,突然走出人群,一脚踢在秦香背上,将秦香踢翻在地上。 这名男修士长得不怎么样,五短身材,但架不住修为高的,是个货真价实的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已经在天剑门修炼了五十多年了。 秦香产生要逃的念头的时候,自然不会什么保险也不做了,第一时间就释放出了灵气护罩,保护自己。 可在这种情况下,却还是轻易就给人踢了回来了,秦香登时就紧张了起来,脸色变得越来越白。 “你们要干什么?这里可是相亲大会。你们要是乱来的话。我可要叫人了。” 此话一出,正在兴奋的慢慢靠近秦香的所有人都笑了,就仿佛是听到了什么极其低级的笑话一样,笑得前仰后合,浑身发抖,差点都要岔气了。 “哈哈哈哈!叫人!?你想叫谁啊?小骚货。我告诉你。今天你就是叫破了喉咙,也没人能救得了你。谁让你不好好修炼,做一个守身如玉的女弟子,非要做一些龌龊无耻的事情?这都是你自找的!”龙玉堂大声的说道。 唐娟笑着连连点头附和:“就是。就是。如果师妹你品行端正的话,谁会这样对你?还有。就算你真的品行不端的话,那你完全可以别来参加相亲会啊。你明明都怀了老长老的孩子,却还来相亲,想找师弟或者师兄做愣头青,给老长老白养孩子。你如此居心叵测。我们难道连惩罚都不能惩罚你吗?” 庄眉冷冷一笑,转头扫了一眼众人,给出了提醒:“大家还在傻站着干嘛呢?没看到秦香这个小贱货都想要跑了吗?今天她不来还好。自己来了。这不是自投罗网,自取其辱吗?我们要是不好好配合一下,还对得起她吗?快把她的衣服扒了,让大家看看她有多下贱。” 众人登时兴奋的大叫一声,再也不慢吞吞的了,眼睛一红,就兴奋的仿佛野兽一般扑向了秦香。 这座大厅范围大,人也多,四面八方都是人,秦香哪里逃得掉,自然立即就只能激发出灵气护罩试着反抗。 可惜,秦香的反抗毫无意义。 一些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女修士把威压释放出来。 秦香立即就娇躯一颤,仿佛给压垮了一样,软绵绵的瘫软在地上,什么也做不能,只能任凭其他人对自己的身体摆布,看着身上的衣服给拉扯的越来越少,绝望的发起了求救:“救命!救命!救命啊!” 可惜,整个大厅里的人都是龙玉堂的,根本就没有敢站在秦香这一边的,秦香的呼救自然毫无作用。 秦香哭红了眼睛,突然有了寻死的念头,想要自我了断。 因为,她觉得即使修为再高,也是个女人,女人对名节是看的最重的。 刚才所有人都污蔑她的时候,她可以当做是没听到,毕竟,真正的名节还不算受损,这些人只能算是造谣罢了。 可要是这些人真的将她的衣服都脱了,并让她纯洁的身体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那名节可就真的毁了。 就算从今以后,这些人终于知道了真相,认识到了错误,回来向自己道歉,或者对自己做出补偿,那也毫无意义。 秦香失去的东西,就再也无法拿回来。 这对于任何女人来说,才是最为残酷的。 秦香这才想到了死。 她其实突然想要呼救也是期望林萧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去叫人来救自己。 因为,她记得林萧也在这个大厅里相亲,刚才没什么反应,估计是距离比较远,或者,已经找到了对象,正在投入的相亲之中,才没注意到。 刚才自己的动静也不是很大,只是和其他人争执,林萧没听到也正常。 可要是呼救的话,秦香相信林萧应该是能听到的。 当然。 秦香也不确定林萧就一定能听到,她只是没办法了,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林萧了。 而她绝望也是喊了半天,没听到林萧的反应。 其实,这很正常。 因为,林萧现在根本就不在这家秋香酒楼的里面了。 林萧前面进来,只是为了陪秦香相亲而已。 既然相亲会开始了,这又是正式的相亲会,林萧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必要留下来了。 其一,他也可没有相亲的兴趣,也不想别人打扰自己,自然出去就是最好的选择。 其二,林萧是真的希望秦香能找个好归宿,那留在这里,自己到时候看到什么对象不满意,肯定会忍不住过去替秦香把关。 林萧的眼光多高啊,他完全能想象,要是自己在,秦香今晚的相亲多半成不了。 林萧这么一想,和秦香分开以后,就挤入了人群,绕了一个圈子,悄悄离开了秋香酒楼,在外面闲逛。 此时,林萧已经快走到最后一家秋香酒楼了,后面却突然传来了一些骚动。 林萧停下脚步,好奇的回头看去,见很多人开始窃窃私语,笑着正在谈论着什么,眼神交流显得很不寻常,似是有什么好戏要看。 林萧走了上去,就像是个普通的路人,侧耳偷听起来。 “喂。你们听说了吗?前面第四家秋香酒楼里出事了。” “啊?什么事啊?难道是相亲会上有人为了争夺道侣,打起来了吗?” “才不是呢。没打,但是,比打架的事闹的更大。” 林萧心中一动,走得距离正在议论的人群更近了一些。 因为,他记得很清楚,自己和秦香去的那家秋香酒楼就是第四家。不会是秦香出事了吧? “那到底出了什么事啊?你快说说呗。” “我哪知道啊。这里距离第四家酒楼太远了。我们这里了解的不清楚。只有距离比较近的才会清楚吧。” “那发生的事不清楚,这事有几个人参与,现在发展成什么样了,你总清楚吧?” “这我也只多少了解一点点。听说是和一个女修士有关。” “女修士?叫什么名字?知道吗?” 林萧心跳扑通一声,加快了一些,立即转头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虽然他现在还不清楚出事的女修士是谁,但在四号酒楼出事,又是女修士,他很难不往秦香的身上去想,只是希望,真的别是秦香比较好。 可惜,很多时候就是这样,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 随着林萧的返回,从身边人群中听到的关于事情的消息越来越清晰,林萧也走的越来越快了。 “四号酒楼发生什么事啦?我刚从那里过来。怎么聚集了那么多人?” “不知道啊。但我听说好像和一个采药部的长老有关。但那个长老叫什么名字,我不清楚。” “那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这我哪知道啊。只有再酒楼里的人才清楚吧。他们现在都把大门给堵了,都没出来呢。谁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不过,我听那边路过的一个人说,好像有救命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救命?我的妈啊。相亲会竟然闹出人命了?这可不得了了啊。” 林萧闻言,脸色登时就阴沉了下来,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威压施展出来,灵气护罩一套,身子登时化作一道白光冲了回去,所过之处,但凡是挡路的,都给撞飞出去十几丈远,当场昏迷了。 要是平常,林萧可能会照顾一下这些人的感受,但现在,他只关心秦香的安危。 因为,随着回去的速度越来越快,林萧了解的事情内容也越来越多,大概已经知道了秦香遭到一大群相亲会的人围住以后,要扒衣服的事了。 只是,为什么这些人要这么做,秦香和这些人到底有什么过节,林萧目前还没弄清楚。 不过,现在这些已经不重要了,事实的真相是什么,林萧已经懒得管了,只要这些人胆敢伤害秦香,林萧就不会让他们有好果子吃,要是真的闹出了人命,林萧的雷霆之怒,恐怕会让天剑都要一同遭到连累。 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就在众人撕开了秦香的外衣,打算对秦香贴身的衣服下手的时候,林萧赶过来了,仿佛天神下凡,轰的一声,从门口直挺挺的撞了进来,撞散了人群,化作一道白光,将秦香保护起来的同时,挡在秦香面前,瞪视所有人,阴沉着脸,发出了豪言壮语。 “你们在做什么!?想死吗?” 此时,秦香已经给折磨的心力交瘁,都心如死灰了,差点要自我了断了,没想到林萧来了,怔怔的望着林萧的背影,突然感觉是那么的伟岸与不真实,连自己受的委屈也忘记了,竟然难以抑制的心动了。 这是林萧?那个爱吹牛却没本事的林萧? 怎么现在突然感觉好强啊? 是我的错觉吗? 秦香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但也越想越想弄明白刚刚林萧进来,释放出的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威压和气势是真还是假。 因为,在秦香的眼里,林萧的修为只有炼气期后期而已。 林萧也从未告诉过秦香自己的真正修为和身份。 没必要。 不过,秦香经历过刚才与这么多人搏斗纠缠和争执,早已筋疲力尽了,现在突然没有了搏斗纠缠和争执,所有其他人的目光和敌意都落在了林萧身上,如此一来,秦香反而感觉放松了。 而一放松下来,秦香的眼皮哪还能支撑的住啊,过度疲惫之下,瞬间就眼前一黑,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九十一章 不是我干的 在她睡过去以后, 林萧回头,缓缓蹲下,伸手在秦香手上一按,立即就注入灵气查看了一下体内的情况。 没什么事。 林萧收回灵气,放下心来,见秦香已经沉沉睡了过去,露出一道放松的笑容。 这时,他才注意到秦香的外套已经扯烂了,只剩下几块破布,最里面的衣服虽然依旧完好,但上面多了手印。 林萧眼中亮起了一道寒芒,却没有立即发作,而是缓缓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了秦香的身上。 做完这些,林萧才重新站起扫了一眼场中的所有人,脸色阴沉,问道:“谁干的?” 他气场强大,不愧是炼气期大圆满境界,威压释放出来,大厅内立即就有十几个人女修士抵挡不住,砰砰砰砰,跪拜下来,撇清自己。 因为,这种事她们的确是没有参与,撕扯女修士衣服这种事,本来就是男修士更有兴趣,也更愿意动手。 “不是我干的。” “也不是我干的。” “和我无关。是他们干的。” 剩下的修士修为都和林萧差不多,有几个甚至都已经是筑基期初期修为了,见此情形,倒也不怪罪那几个实力低下的女修士,只是哼了一声,失望的摇摇头,大手一甩,释放出更强的威压把林萧的威压冲破了,然后,就让那些修为不够的女修士离开。 “滚!这里没你们说话的份。” 那十几个女修士本来就已经吓得不行了,见此情景,非但没觉得受到什么侮辱,反而感觉仿佛如遭大赦,激动的点头又拜谢,转身就退。 可林萧又岂会让她们离开呢? 秦香变成这样,这十几个修为不够的女修士,难道一点责任也没有吗? 林萧可不觉得。 要是真没有,为什么她们选择看戏呢? 无论怎么说,秦香也是天剑门中的一份子,算是她们的师妹,和她们也没什么过节。 当看到自己的师妹遭到欺负了,就算她们明知不是其他修为强大的同门对手,那就不能尽快离开酒楼去通知诸如王远飞之类的长老来处理此事吗? 可这些女修士做了吗? 没有。 她们还是冷冰冰的看着秦香受欺负。 光是这种冷漠的态度,林萧就不可能让她们离开。 林萧突然扫了已经逃到大厅入口的十几个女修一眼,脸色阴沉的问道:“等等。谁让你们走了?” 此话一出,那十几个女修吓得不约而同顿了一下,但也只是顿了一下,她们回头扫了一眼人群中那几个筑基期初期修为的精英男修,还是一咬牙,灵气护罩开启,化作一道道彩光,灰溜溜的逃走了。 但她们敢逃,林萧就敢出手。 林萧拍了一拍储物袋,无锋剑取出,刚要动手,突然间,一个熟悉的人从外面进来了。 “是谁在里面喧哗啊?”王远飞来了。 与此同时,王远飞的旁边还站着另一个人,是个年纪看上去很大,却修为一点也不弱于王远飞的人,此人和王远飞的感觉明显不同,长得清瘦刻板,一看就不是什么像王远飞这样好说话的修士。 “对啊。我和王长老难得过来看看你们相亲的情况。怎么突然就闹事了,怎么回事?” 该长老一说话,大厅内除了不知情的林萧之外,其余所有修士的脸色都变得紧张了起来,就仿佛遇到了克星一样不敢乱来。 因为,这个长老叫李胜,是天剑门里专门管刑罚一块的长老,平日里从来没对谁笑过,惩治起那些触犯了门规的弟子来,却是笑容灿烂,行事作风和魔族有的一拼。 李胜是这样的性格其实也不是毫无缘由的。 毕竟,和在场的所有修士比,李胜的出生就不一样,可以说,李胜是最近这数千年以来,难得的人族修仙者与妖族结合以后,生出来的孩子。 所以,别看李胜长得和人类一样,其实,性格一点也没什么人性,温和,善良,亲切,完全绝缘,对杀人,吃人之类的事情却反而是兴趣浓厚。 这也是他在惩罚天剑门的弟子之时,如此兴奋的原因。 不过,这么多年下来了,李胜的性格也在和天剑门无数人类修仙者的接触中,渐渐有了改变,这才有了机会能像现在这样与王远飞一起出来闲逛。 要是时间再倒退个两千多年,李胜依旧还是那个只喜欢杀戮的异类。 当初天剑收服李胜的时候,本来是打算除掉的,但天剑也是一时心软,留了下来。 李胜曾多次挑战天剑,想要恩将仇报,杀掉天剑,然后,将整个天剑门灭了。 可惜,天剑一次次的将李胜打败。 就这样,李胜才不得不放弃了这个念头,与天剑达成了和解,愿意在天剑门担任一方长老,帮助天剑专门处置触犯门规的弟子。 这也是为什么大厅里的这些弟子看到李胜过来,就吓得不轻的原因。 其实,论实力和修为,李胜和现在的王远飞不相上下,但两人的风评却是相差迥异。 现在李胜开口了,这些弟子即便都有几个是筑基期初期修为了,也吓得不轻,擦了一把冷汗,挤出笑容,道:“没事。李长老。你想多了。我们闹着玩呢。” 这些筑基期修士还转头扫了其余人等一眼,给他们试了试眼色。 这些修士闻言,哪还不明白应该怎么表现,看到李胜疑问的目光扫了过来,自然是一个个笑得比花儿都灿烂,突然勾肩搭背起来,还有几个大胆的女修士更是突然抱住了林萧,当着王远飞和李胜的面,亲了林萧的脸蛋,用行动表示,相亲大会正在正常进行中,没问题。 “李长老。真的没事啦。我们闹着玩呢。” “对对对。就是闹的动静大了一点。你也是来参加的吗?” 李胜无语,要是这里真出了事情,他倒是颇有兴趣的。 因为,只要真闹出大事情,就表示肯定有一方犯错了,犯错的话,那他这个专门惩治别人的长老也就有活干了,自然是乐意活动活动筋骨动手的。 但竟然这些人只是玩玩? 说不失望,那肯定是骗人的。 李胜不甘心的又问了一遍另一边的几人:“是这样吗?” “是这样啊。就是这样的。哈哈哈哈。” “对对对。李长老你要是想加入的话,那我们也是愿意和你相亲的啊。” “说的没错。谁不知道李长老你的魅力啊。我们姐妹可是早就想要亲近你了呢,只是一直没机会。” 此话一出,李胜本来还想再多待一会,登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看了一眼王远飞,又小声说了几句话,两人就离开了。 自始至终,两人都没注意到林萧。 因为,李胜急着要走,他只对怎么杀人感兴趣,至于如何和女修士进行双修,却反倒是一点兴趣没有。 当然。 李胜自然也不是什么孤家寡人,天然就是喜欢孑然一身,而是他的双修取向根本就不是人类。 如果这场相亲大会能有什么妖族参与的话,那李胜肯定会乐意找一个双修道侣的。 比如,天剑门禁地里的那只九尾狐狸,和李胜的交情就最好了。 李胜也是九尾狐狸的救命恩人,当初,要不是李胜出面,让天剑留九尾狐狸一条活路,现在九尾狐狸早就已经死了。 只可惜,那九尾狐狸虽然和李胜关系好,两人却不能修炼双修功法。 因为,那只九尾狐狸是雄性。 就这样,李胜和王远飞离开了,两人就像是插曲一样,来的突然,走的也突然,中间相隔只有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等到李胜离开的时候,大厅内的气氛登时又恢复了紧张。 那些逃的最远的女修士,却是都已经给林萧抓回来了。 因为,就在刚才李胜进来的时候,那些已经快逃出入口的女修士都在看到李胜的时候吓得不得不避开李胜,钻进了人群,从后门开溜。 林萧见此,自然就追了上去,然后,顺利挡在了后门的入口处,以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威压,逼迫的这些女修士一个个停定下来,不得不跪地求饶。 可惜,林萧是不会轻易放她们走的,先将她们所有的储物袋都收走以后,就如拖死狗一般,拖着她们回到了场中,扔到了以龙玉堂,唐娟和庄眉三人为首的大厅众人的面前。 就这样,林萧才错过了与王远飞和李胜的碰面,不然,刚才见到了王远飞的话,林萧恐怕就不自己动手了,就像是以前一样,直接让王远飞来处理好了。 “呦呦呦!抓了几个女修士,就觉得自己了不起啦。你以为你是谁啊?” “就是。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没来我们天剑门多久吧?修为虽然是炼气期大圆满,已经很了不起了,但好像不怎么起眼啊。小师弟。我看还是算了吧。秦香的事情,你多管闲事,不是给你自己找麻烦嘛。” “说的没错。小老弟。我看你辛辛苦苦修炼到炼气期大圆满境界也不容易。而秦香只是炼气期后期修为。但我们这连筑基期的师兄和师姐都有。你为了帮秦香,得罪我们这么多人,不合适吧。不想修为被我们废掉,就赶快滚蛋吧。别耽误了我们的好事。” 这些人口中所说的好事自然就是继续扒光秦香的衣服,让秦香出丑了。 第九十二章 他的皮这么厚 林萧扫了所有人一眼,淡淡一笑,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问道:“没人承认我的问题。看来,你们所有人都有参与欺负秦香的事,对吗?” 龙玉堂笑了。 林萧这是干嘛?审问所有人?就算他实力有炼气期大圆满,又怎么样?难道几个筑基期修士的师兄和师姐,他看不到? “师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我们错了?要训我们的话?” 唐娟也笑了。 因为,她和其中一个筑基期修士的师兄关系不错,两人已经交往了整整十年,就快到双修那一步了。 她的修为自然不如林萧,只和秦香一样,紧紧炼气期后期,但她可一点也不怕林萧。 “小师弟。我们耐心有限。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识相点,赶快滚蛋。我们可以不和你计较。要么就闭嘴。接下来我们怎么欺负秦香,你也必须参与。别说我们没给你机会。”唐娟的话可比龙玉堂冲多了。 当然。 现在脾气最大的反而是采药部的三师姐庄眉。 因为,她不只是这一次计划的组织者,更是通过组织这一次打压秦香的机会,已经与其中一个筑基期男修士顺利在活动的前一天晚上,结成双修道侣了。 现在庄眉的气场是最强大的。 见林萧在大师兄龙玉堂和二师姐唐娟的提醒下,还是无动于衷,挺着胸膛,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啪的一声,突然一抬手,就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抽了林萧一巴掌。 这一巴掌实在太快,抽的是又响又脆,听的所有人都心中一阵,冷笑起来。 “啪!” 林萧要躲自然能躲的掉,但他觉得没必要。 他也没给真的抽到。 庄眉一巴掌抽到的是无锋剑的剑刃上,声音响是庄眉的骨头给无锋剑震碎的声音。 但这一巴掌抽下来,林萧到底是什么时候突然取出无锋剑抵挡下来的,没人看清。 当然没人看得清楚了。 别看林萧修为不高,但提高速度的功法,却是有一大堆,随便施展其中一套,就足以让这里的所有修士都看不清楚了。 更何况,林萧还有更上乘的功法,只是在这些低阶修士的面前,没施展出来的必要罢了。 此时,林萧已经把无锋剑又重新收了起来,在别人看来,就仿佛是林萧真的挨了一巴掌,但是,林萧却毫无反应,脸上始终带着淡然的笑容。 而相反,抽了这一巴掌,刚才不可一世的庄眉,却是脸色大变,难以置信的看了一眼林萧,然后,再转头望了望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的手掌,怀疑是不是看错了。 怎么可能一巴掌下去,林萧一点事也没有,自己的手骨却是给拍断了呢? 庄眉还没来得及想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突然间,强烈的剧痛如潮水一般涌来,瞬间就把她吞没了。 “啊!” 庄眉疼的撕心裂肺,仿佛全身都受到了影响,哪还站得住啊,两腿一软,微微一颤,砰地一声,登时就倒在了地上,然后,捂着那只抽林萧的手掌在地上剧烈的翻滚起来。 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的其他人登时都微微一愣,看向林萧的目光,出现了一些变化,从一开始的不屑,轻视,变成了古怪和不可思议。 林萧做了什么? 他的皮这么厚? 能只通过灵气护罩就把庄眉的手给震断? 这不是筑基期修士才能做到的事情吗? 可林萧这小子不是修为只有炼气期大圆满吗? 难道他隐藏了修为? 这些人这么一想,自然立即就把目光落向了场中几个筑基期初期的修士身上,等待这些人的反应。 因为,如果林萧真的隐藏了修为,那刚才造成这一手的瞬间,一定会把真实修为暴露出来。 只要林萧暴露出真实的修为了,那场中的几个同为筑基期初期的修士绝对不会注意不到。 他们的反应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然而,这些人失望了。 因为,场中的几个筑基期修士的反应和他们一样,脸上除了一样的古怪神色,就没有其他了。 为什么会这样? 所有人登时都懵了。 不过,唐娟的反应要比其他人正常的多。 她也率先想通了,估计是庄眉的旧伤发作了。 别人不清楚庄眉的事情,她唐娟可清楚的很。 在庄眉还没找到新的双修道侣以前,唐娟和庄眉走得最近,关系也最好。 唐娟清楚,一年前,庄眉曾在转到战斗部的时候,与一位师兄切磋的时候,伤到了手。 那个师兄当时出手过重,一不小心给庄眉的手留下了旧伤,还是治疗不好的那种。 因为,想要彻底治疗好庄眉的伤势,需要去西边的一个危险洞窟里采集一个极其稀罕的药草,而在那个洞窟里,却住着很多危险的妖族。 如果为了治疗手的旧伤,就去那个洞窟冒险,别说只有炼气期大圆满修为,就是筑基期初期修士也有可能要丢命。 庄眉自然也就不会去了。 在这种情况下,庄眉久而久之,也就只能用一些能缓解伤势恶化的丹药来支撑了。 当然。 这伤势要完全化解也不是非要去取那种特殊的药材才行,如果庄眉能将修为提升到筑基期也可以自己化解。 这也是庄眉放弃去山洞的原因。 只是,庄眉的旧伤已经整整一年都没发作了,没想到,就刚才拍林萧一巴掌的时候发现了,唐娟觉得庄眉运气太不好了,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想法。 “师妹。你没事吧?这是止疼药。你快服下。能让你不那么痛苦。”唐娟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颗蓝色丹药递给庄眉。 庄眉一口吞下,过了三吸,果然脸色恢复了正常,也不再翻滚了,但呼吸还是有些不畅,也不能说话,想要完全恢复,恐怕没个一天时间,是别想了。 看到庄眉恢复了,唐娟果然放心了,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转头看向林萧的时候,眼中多出了一道寒光,阴沉着脸,向林萧发出了警告。 “小师弟。你是谁啊?干嘛为了秦香得罪我们?你不想活了吗?带你的长老难道就没教过你,要知难而退吗?你这样鲁莽,可是会丧命的。虽然英雄救美的事情很吸引人,但这也要看场合啊。是不是?更何况,秦香也不是值得你救的女人啊。跪下道歉吧。这样我可以免你一死。” 龙玉堂闻言,登时好奇的看向唐娟,不知道自己这位二师妹哪来的底气如此强势,林萧刚才制造的谜题还没解开呢,有些担忧的问道:“唐师妹。你这是……” 这也是其他人现在心里的心声,他们自然也转头一起看向了唐娟。 “三师妹手上本来就有旧伤。刚才不小心发作了而已。”唐娟淡然一笑,简单解释道。 龙玉堂恍然大悟,恢复了轻松,大笑起来:“哈哈。原来是这样啊。那你早说啊。吓了我们一跳。” 其他人也都面面相觑,恢复了笑容,再看向林萧的时候,他们的目光已经重新恢复了冰冷与阴沉。 因为,他们有底气了,看来林萧刚才什么也没做,庄眉只是运气不好,倒霉罢了。 而有了底气,人也就容易膨胀。 在唐娟的引领下,场中的气氛登时又变得紧张起来,各种嘲讽的声音又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冷笑也越来越多的出现在人们的脸上。 他们自然都是嘲笑林萧的。 他们觉得林萧在这个时候替秦香出头,是自不量力,是在找死,但他们毕竟对林萧没有像对秦香那么憎恨反感,才会给林萧回头认错的机会。 “小师弟。你说话啊。你是秦香的谁啊?为了她要和我们作对?你是瞎子吗?没看到我们这有筑基期的师兄和师姐在吗?” “对对对。小师弟,我看你是鬼迷了心窍,给秦香这小骚货彻底迷的糊涂了吧?千万别犯糊涂啊。秦香不是一个好女人。她下贱,骚包,坏的很。” 林萧听不下去了。 别人侮辱他,他倒无所谓,但秦香可是他一心培养的未来长老啊。 更何况,秦香是什么人,别人不清楚,他林萧和秦香一起入门的,又是和秦香走的最近的人,会比这些平时连和秦香见面都会少的师兄师姐知道的更少吗? 林萧大手一抬,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打断了所有冷嘲冷风,道:“别说了。秦香是我的女人。我不想再听到你们任何继续污蔑她的话。跪下来,现在就向她道歉。不然,后悔了,可别怪我。” 落在在场所有人的眼中,他这就是表态了,要坚决的站在秦香这一边。 但没人会在意一个弱者的表态,就好像没有一只大象会在意一只蚂蚁是要和自己为敌,还是要和自己交好一样。 林萧的决定,只让唐娟,龙玉堂为首的所有人都觉得,林萧果然是少年气盛,拎不清,这是自不量力,是螳臂当车,毫无意义,实在可笑。 场中所有人对视一眼,然后,在沉默了片刻以后,突然就爆发出了刺耳的嘲笑声。 这一次,他们不再嘲笑秦香而已,而是连林萧也一起开始嘲笑了。 “哈哈哈哈!我明白了。这小师弟估计是和秦香睡过了啊。我还以为秦香够下贱了,没想到还有一个更下贱的。” “对对对。真恶心。恶心。我们还在等什么?把这对狗男女扒了衣服游街示众,让整个不夜街的大家都看看,我们天剑门出了两个有出息的后辈啊!” “就这么办。兄弟们,上!” 第九十三章 正好手痒 一群炼气期大圆满修士,再加上几个筑基期初期修士联手,围攻一个炼气期大圆满修士,这放在任何时候,几乎都是毫无悬念的事情。 只要一次呼吸的时间,就可以瞬间分出悬念。 可惜,他们面对的却是林萧。 林萧现在修为不高,打不赢这么多人联手,但打不赢不代表就一定会输啊。 为了防止在修为低的时候,遇到危险,影响自己修炼的速度,或者是遇到一些实力过强,境界太高的敌人,耽误自己调查这万年以来发生了什么的大事,林萧早已从自己写的无字天书里选了几套没有修炼境界要求的高级功法修炼了。 这些功法可都是能提升修士速度的上乘功法。 其中一本就叫做神风诀,练成以后,能让修士自己如一阵神风一样在敌人面前吹来吹去,却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 因为,风是无形的,而神风诀就可以让通过灵气的特殊处理,让修士达到和无形一样的效果,就仿佛是一阵风一样。 此时,林萧就如一阵风一样,面对四面八方的强攻,闲庭信步,仿佛没有阻碍的在人群中穿来插去。 每走一步,无锋剑轻轻抬手一挥,就会有修士跌倒下来,吐血的吐血,昏迷的昏迷。 那几个筑基期修士自然没事。 谁让他们修为高呢。 毕竟,真正到了筑基期以后,实力可是炼气期修士远远不能比的。 但那些和林萧一样的炼气期大圆满修士可就惨了。 有倒在地上吐血惨叫的,身上的法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断裂成了两截。 也有胳膊或者是腿不知道为什么给砍断了,流血不止,眼前一黑,疼的昏了过去。 还有如雕像一样两两互相对立站着,将手中的刀剑类的法宝,插入对方胸口,当场毙命的。 因为,这些修士本来是打算前后夹击林萧的,一起出手以后,才惊讶的发现,林萧轻松一步就从两人之间离开了,同时避开了前后两道致命的攻击。 可如此一来,林萧是避开了,但身为夹击者的他们两人,却是避不开了。 这两人察觉到不妙的时候,还想必要,已经晚了,只听噗的一声,双方的法宝已经一起顺利伤到了对方,并给对方构成了致命伤害,然后,一起毙命了。 这种事情在接下来的一炷香时间里,比比皆是。 看声势,明明是一群人围攻一个弱者,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当越来越多的围攻者倒在地上,而身为那个被围攻的男人林萧,却是始终闲庭信步,淡笑着在人群中走来走去,仿佛不是在经历一场残忍激烈的厮杀,只是在玩游戏的时候,整个大厅内的气氛都瞬间改变了。 林萧是谁? 怎么会这么强大? 这么强的话,他的实力应该是有筑基期才对啊。 但是,从林萧透出的修为来看,以及林萧身上灵气的波动来判断,的确是只有炼气期大圆满而已,和筑基期修士的灵气差别很大。 更为重要的是,如果林萧的修为真的筑基期修士,那平常隐藏修为也就罢了,现在都到了生死关头了,怎么还不爆发出来? 这种时候,让筑基期的修为爆发出来,同时镇压住所有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敌人,然后,再去和同为筑基期的对方一战,岂不是更合适的选择吗? 为什么林萧不这么做? 难道林萧真的只是个炼气期修士? 可是,这不合理啊! 现在围攻林萧的人,可不只是又炼气期大圆满修士而已,几个筑基期修士也都已经出头了啊。 可这些筑基期修士竟然一靠威压不能压制林萧,二靠速度不能打中林萧,三用法宝又无法限制住林萧在大厅里的人群中随意自如的活动。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呢? 筑基期修士对付一个炼气期修士,不是和捏死一只虫子那么简单的事吗? 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无力了? 大厅里的修士越想越觉得匪夷所思,越觉得匪夷所思,越感觉到林萧的可怕。 其实,这是林萧已经放水的结果了。 要不是他觉得在修为低阶的时候,没必要修炼那些顶级的,能加强速度的功法,现在别说这些修士能和林萧缠斗了,恐怕连林萧的人都看不到了。 当然。 即便是速度更快,林萧也无法击败筑基期修士。 因为,力量不够,想通过炼气期来击败筑基期修士是不可能的,最多就是破坏一下筑基期修士的法宝而已。 这也是林萧为什么不急于修炼顶级速度功法的原因。 没必要。 林萧这么诡异的身法自然也很快引起了筑基期修士的注意。 这几个筑基期修士立即就脸色一沉,对视一眼,弄明白了其中的门道,大喊了一声。 “停!” 所有人停手。 林萧自然也停了下来,淡笑着望向其他人,主要是看那几个筑基期修士。 那几个筑基期修士自然也是目光一眨不眨的望向林萧,眼中渐渐露出阴阴的冷笑。 “难怪这名小师弟敢为了秦香和我们叫板。他修炼了特别厉害的速度功法啊。至少我修炼这么久还从未见识过这么快的速度功法。” “是啊。我说怎么会有炼气期修士在明知我们是筑基期修士,还敢跟我们作对。看来小师弟不得了啊。不只是速度厉害,竟然连我们筑基期修士的威压也能抵挡。真不知道小师弟,你师从何方啊?” “是啊。小师弟。我看你的功法,完全不像是我们天剑门的啊。你不会是其他门派派过来的奸细吧?” 此话一出,那些先前给林萧的速度震慑到的同境界修士也都一个个明白过来,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林萧的身法,的确和天剑门的每一个修士都不同,明显不是天剑门。 他们登时仿佛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一般,变得激动起来,兴奋的冲着林萧又开启了新一波的嘲讽。 因为,这个发现,让他们不再害怕了。 就算你林萧速度再快,能抵挡筑基期修士的威压有什么用? 你是奸细。 那只要去找王长老之类的人告状,让他们出手的话,那你还不是死翘翘? 更何况,还有宗主大人天剑坐镇天剑门了。 天剑的修为可是结丹期。 难道你林萧还能在结丹期修士面前,也像是刚才一样耀武扬威? 这么一想,这些人的底气自然也就上来了,立即就有人以此为把柄,威胁起了林萧。 “小师弟。别说我们没有给你活命的机会。其实,你是不是奸细,这件事对我们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功法。只要你把修炼功法拿出来,那我们可以饶你一死。” “对对对。小师弟。快把你的修炼功法交出来吧。不然,我们马上就去告诉王长老。等他们来了,你可就完蛋了。” “小师弟。这是笔划算的买卖。我们只想要见识见识你这厉害的功法到底是如何修炼的。给我们看看,你又不会死。快拿来吧。现在是我们给你机会,你不会不识相,找死吧?” 林萧笑了,淡淡的摇了摇头,道:“不好意思。我这人还真的不识相。你们想要看我的修炼功法?没门。” 大厅内的修士都生气了。 他们真是不明白为什么林萧要如此作死。 但既然林萧选择了这条路,他们自然也不可能退缩。 毕竟,刚才威胁林萧的人是他们,如果现在林萧选择拒绝,他们却不敢去举报,那就显得他们在虚张声势了。 龙玉堂和唐娟两人对视一眼,立即就主动请缨,要去请王远飞过来。 “快去快回。” 那几个筑基期修士自然不会拒绝,摆了摆手,就让两人离开了。 随后,大厅内的气氛就变得安静起来。 林萧也不着急,就耐心的等待着。 就这样,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龙玉堂和唐娟兴奋的领着两个熟人进来了,竟然正是没走多远还在其他秋香酒楼里喝酒闲聊的王远飞以及今天和王远飞一起的李胜。 见李胜也在,大厅内筑基期修士的底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凑了上来,主动将林萧是奸细的事情报告给了李胜。 “奸细?好啊!我都至少一年多没动手了。正好手痒。这小子我来收拾。你们都让开!”李胜兴奋的摩拳擦掌,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可是,还没等他动手,一边的王远飞突然一把拉住了他,给他使了一个眼色。 “你们等一会。我和王长老出去一下。” 李胜和王远飞也是老交情了,一眼就瞧出王远飞有急事要说,但这里人多不方便,随便和身边一个筑基期修士吩咐了一声,看了一眼林萧,就和王远飞出去了。 大厅内的修士见此,一个个心里得意,脸上却是愁眉苦脸,竟然唉声叹气,主动替林萧觉得可惜了,苦口婆心的劝说起了林萧。 因为,在李胜动手以前,还有一次机会,前面硬抢林萧的功法不行,现在他们想要试着用软的方法,骗取林萧的信任。 谁让林萧刚才的表现实在太过耀眼了呢。 在场众人无不在幻想,自己要是修炼了林萧的逆天速度功法,到时候能神气成什么样子。 “小师弟啊。你说你这是何苦呢?还是快把功法交给我们吧。我们替你向李长老说说好话,他可能会饶你一命。” “对对对。小师弟啊。你来这么久了,肯定也应该知道李长老的威名了吧?得罪了他的话,你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就算不死,那以后也是生不如死。不如现在你把功法给我们,我们替你毁了,这功法可是证据啊。要是让李长老找到,那你就是想要活命也活不成了。” 第九十四章 有个狗屁的证据 这些人还是贪图林萧的功法。 林萧又怎么会听不出来这套路呢,淡然一笑,不置可否,完全没当回事。 可这些人哪能明白林萧的意思,见林萧竟然不反对,也不答应,还是笑容淡然,仿佛是在讥笑他们。 他们本来可是要嘲讽林萧的,现在却反过来遭到林萧的讥讽,哪能受得了,自然怒火立即就唰的一下,串了起来,对林萧的好言相劝,也变成了**裸的威胁。 因为,他们没招了,更何况,时间上也不允许他们考虑别的办法,要是考虑太久,让李胜过来破坏了,岂不是要前功尽弃了? 在这种心思鼓动之下,这些人自然只能这么干了。 “小师弟!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就跟你说实话。这李长老行事作风狠辣的很,你一会落在他手上,肯定没好果子你。我劝你还是把功法给我们。这样,我们能跟李长老说这件事是误会,让他离开。” “说的没错。小师弟。犯蠢也不是你这样的。你这是在拿自己的命在开玩笑。李长老到时候要是抓住了你,你就是后悔也来不及了。求饶对他是毫无作用的。我们现在这是在给你救自己命的机会。你可别糊涂了。” “小师弟。把功法交出来吧。没时间了。快点。我就跟你明说了。你要是不交功法,我们就去凡间把你凡间的父母灭了。你还这么年轻。家里的父母肯定还健在吧?就算没父母,也肯定有爷爷奶奶之类的长辈吧。别逼我们下狠手。好吗?” 林萧又笑了,但还是摇了摇头,拒绝了所有人。 这些人登时就无语了,其的脸色铁青,一起上前一步,刚要再一次忍不住硬抢林萧的功法,但就在这时,整个酒楼外面传来了李胜熟悉的声音。 “是谁在这里喧哗?”李胜阴沉着脸,双手背负在身后,缓缓从分开的一堆人群后面走出,扫视了其他人一眼,问道。 他的出现,一下子就震住了所有人。 因为,他是李胜,他的修为高过场中所有人,他的恶名也足以让在场所有修士都胆寒,即便是那几个筑基期修士,也是吓得不轻,脸色苍白,连话都不敢说了。 至于那些只有炼气期修为的修士就更是双腿都软了,纷纷站立不住,砰砰砰砰,跪了下来。 此时,只有林萧依旧面不改色,笑容淡然,看向李胜,就仿佛是在看一个普通的炼气期初期的后辈弟子一样。 因为,他有这样的底气。 龙玉堂和唐娟哪知道这些啊。 他们见到其他人都吓得脸都变色了,根本就无人敢回答李胜,只有林萧还是一副很轻松的样子,说不生气那是假的。 两人对视一眼,登时就双手齐齐指向了林萧,开始一句又一句诋毁起了林萧。 “就是他。这个小师弟。他是其他门派派来的奸细。专门过来偷取我们天剑门的情报。” “大师兄说的对。李长老。这位小师弟看上去老老实实,其实心眼坏得很,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只是,我们今天才刚刚发现他。但他身法实在太诡异,我们居然奈何不了他,还请你一定替我们做主啊。还有他身边的那个秦香师妹,是他的小情人,也是奸细。” 此时,李胜的身边除了这两人,没有其他人了。 因为,王远飞突然有别的事情,刚才在出去和李胜私下里交代了一下李胜有关于林萧的事情以后,就回去了,找天剑谈正事去了。 李胜现在就是整个大厅内的主事人,实力最强,地位最高,资历也最深。 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要等待李胜的回应。 不过,这里的修士已经完全控制住了局面,李胜会有什么反应,他们也提前就想到了,一定会兴奋的冲着林萧眨眨眼睛,然后,就突然出手制服了林萧,把林萧废掉修为以后,像是拖死狗一样,将林萧拖回去单独严刑处置,林萧的下场会很惨,不死,恐怕也不像人了。 “哈哈哈哈!你们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再说一遍。”李胜的反应却是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预料,突然仰天大笑,就仿佛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一样,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 李胜当然觉得好笑了。 因为,通过王远飞的口述,他已经知道林萧是什么存在了,连自己最没办法的天剑都要供着的人,他李胜能得罪? 这不是拿命在开玩笑嘛。 李胜再喜欢杀人,那也只是癖好而已,癖好再怪异,不代表李胜就是个弱智。 什么人可以杀,什么人不能动,李胜还是很清楚的。 什么人要供着,李胜自然也心里有一杆称。 李胜知道的多了,对林萧已经有了一个非常清晰的判断,才觉得身边这些其他修士说林萧是奸细,要惩罚林萧,觉得可笑。 龙玉堂哪知道这些啊,还以为李胜是在嘲笑林萧,自然兴奋的又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李长老,是这样的。我这小师弟,他是个奸细……”但话还没说话,突然间,啪的一声脆响,龙玉堂挨了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自然是李胜抽的。 李胜不得龙玉堂说完,突然冷笑一声,抬手就是一巴掌,抽的龙玉堂身子打了个转,跌倒在地,哇的一声,一口牙都掉出来一般,鲜血狂吐,完全懵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其他人也都懵了。 尤其是身边的唐娟,脸上的笑容瞬间定格,就仿佛时间停止了流逝,一动不动。 这是啥情况? 李长老过来不是要惩罚林萧小师弟的吗? 怎么对大师兄动手了? 就在这时,李长老给出了解释,看着龙玉堂的脸,脸色阴沉下来,冷冰冰的责备道:“你才是奸细呢。无凭无据,凭什么说人家是奸细!?” 龙玉堂还没明白过来,但他的任务就是要弄死林萧和秦香,这是已经在得到场中几个筑基期修士同意的情况下,才这么做的,自然现在不敢说没有,硬着头皮替自己辩解起来:“李长老。我有证据。我不是无凭无据。” “啪!” 李胜却又是一巴掌狠狠抽了上去,直接把龙玉堂抽的两眼冒血,眼前一黑,昏了过去:“有个狗屁的证据。你以为你伪造证据,我不知道吗?” 众人吓坏了。 这是怎么回事? 龙玉堂不是他李胜请过来的人吗? 怎么转眼间,李胜就把龙玉堂打成这样了? 这是什么情况? 大家越想越觉得奇怪,越觉得奇怪越是害怕。 但唐娟却很快就明白了过来了。 估计是龙玉堂过去什么时候得罪了李胜,李胜一直没机会找龙玉堂算账。 毕竟,李胜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很多,总不可能为了一点旧怨就玩忽职守吧,那可是要接受天剑惩罚的。 但今天不同,李胜正好清闲了,没事了,要不然,他也不会有时间来逛相亲会。 再遇到龙玉堂,那肯定是会想起旧怨发火的,只是,李胜再脾气不好,也不好在刚才来的地方发火。 因为,那里还正在举行热闹的相亲会呢。 相亲会可是天剑门的传统活动,如果他真的发火,那就等于破坏了相亲会的气氛了。 这事处理起来,可轻可重。 运气好一点,李胜可能不会有什么影响,最多就是挨天剑的几句骂。 可要是李胜破坏了相亲会,给大多男女修士都留下了心理阴影,让以后相亲会都举办不起来了。 那这事可就大了。 李胜要遭到的惩罚,也肯定不是天剑的几句骂而已。 因此,从这个角度来看,李胜刚才过来的路上是一直在克制的,绝不会发火的。 甚至,要是他来的这里,大厅之中依旧还在相亲的话,李胜也不会发火的。 可惜,这座林萧在的秋香酒楼里面明显相亲的气氛早就已经消失殆尽了,换成了一种紧张的对峙气氛。 这种气氛可是李胜最喜欢的。 他处理这种气氛如鱼得水,现在再看到旧怨龙玉堂,自然也就不会继续含怒不发了,肯定是所有火气如喷薄的火山一样喷涌出来,管你龙玉堂说的话有没有道理,一副老子就是要揍你的架势。 简单来说,李胜现在就是在借题发挥,看上去很吓人,不好招惹,不能管这件事,其实完全相反。 李胜只是在针对龙玉堂一人罢了。 只要不去盘问李胜打龙玉堂的事,李胜的怒火就不会发泄到自己这边。 唐娟这么一想,松了一口气,笑着拍拍李胜的后背,挤出讨好的笑容,狠狠瞪了一眼,龙玉堂,道:“打的好。李长老。我早就看大师兄不爽了。只是没机会。我斗不过他。谢谢你替我出气。我也受大师兄委屈很久了。” 李胜转头看了一眼唐娟,微微一笑。 唐娟激动的都快跳起来了,心跳扑通扑通越来越快,看来自己猜对了。 她连忙得意洋洋的看向了林萧,抬手一指,对李胜道:“李长老。这小师弟是个奸细。他……”但话还没说完,唐娟得意的脸上就响起了一道清脆的巨响。 “啪!”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李胜也狠狠抽了她一巴掌,满头黑线,问道。 第九十五章 当初你干什么了 唐娟疼的是头晕眼花,耳朵里都是嗡嗡的声音,差点一口气没回上来,直接就嗝屁了。 因为,和大师兄龙玉堂相比,她的修为不高,承受李胜巴掌的能力自然也更差,要不是李胜手下留情,只是抽巴掌,而不是动了杀机,恐怕这一巴掌就能瞬间要了唐娟的命。 但为什么自己会挨巴掌? 唐娟是糊涂的。 完全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李胜还要自己再说一遍刚才的话? 唐娟可不敢真的再说了。 因为,她可不想再挨巴掌了,一手捂着肿起来的脸颊,眼中全是委屈的泪光。 可现在的情况不是唐娟不想说,就可以不说的。 林萧看着呢。 李胜得好好表现,要是让林萧不满意了,他可不敢相信林萧的雷霆之怒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可怕的惩罚。 李胜这么一想,脸色自然也越发的难看了,突然上前一步,伸手一把抓起唐娟的衣领,追问:“说啊!我让你再说一遍。你刚才说了什么!?怎么不说了?” 唐娟吓坏了。 这还没完没了了,是吗? 可刚才就说了一句话,就挨了一巴掌,差点给打死,现在还要说? 唐娟不知道李胜为什么突然这么针对自己,但她完全是想通了,这李胜恐怕像是在针对龙玉堂一样的针对自己。 估计是自己以前在什么时候,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招惹了李胜,但李胜一直都忍着,没法发泄,现在好了,正好给了李胜这个机会。 那不表示自己现在不管说还是不管,都要挨揍吗? 唐娟越想越害怕,哪还承受得住李胜的逼迫啊,突然哇的一声,就仿佛是受了委屈的小丫头一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痛哭起来,不停摇头又磕头,求饶起来。 “李长老。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求你饶了我吧。” 李胜要的就是这效果,让这些敢得罪林萧的人害怕,后悔,如此一来,就表示自己有帮林萧摆平这件事的能力。 林萧也就自然不会把气撒在自己头上了。 “现在知道错了?现在知道求饶了?那当初你干什么了?”李胜心里暗暗得意,但脸上却还是阴沉的样子,可不会放了唐娟,对着唐娟逼问起来,强大的威压笼罩住了唐娟。 唐娟登时就感觉头都给压的快贴到地上了,呼吸也困难了起来,在李胜的威压逼迫之下,想求饶竟是也出不了声了,一股强烈的恐惧感扑面而来,吓得娇躯乱颤,尿都给吓出来了。 再过片刻,这股强大的威压越来越强,唐娟终于再也无力支撑,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内脏破裂,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见此情景,那个和唐娟已经结成双修道侣的筑基期修士吓了一跳,连忙跑过来伸手查看唐娟的伤势,要帮她治疗。 李胜却是阴沉着脸伸手一把就抓住了那修士的手,问道:“我允许你救她了吗?” 那筑基期修士只是筑基期初期,和李胜的实力差得远,虽然在整个大厅里的修士来说,也算是实力数一数二了,有着一定的话语权,但现在大厅里话语权最大的毕竟是李胜。 李胜都这么问了,该修士登时一下子就明白了,吓得身子一抖,仿佛触电了一样,手立即就缩了回去,露出讨好的笑容,摇头撇清和唐娟的关系:“没有没有。老长老千万别误会,我不是要救她。我就是替李长老看看她死了没有。嘿嘿。”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倒还挺有心的嘛。”李胜突然微微一笑,夸奖了该修士一句。 该修士受宠若惊,本来紧张的心情登时就变得放松起来,甚至,还有些得意,转头看了一眼其他人,眉梢微微上扬,一副他和李胜关系不错的样子。 这是**裸的显摆。 其他人见此,自然羡慕的不行。 可惜,李胜的笑容很快就变成了冷笑。 “你好像很得意嘛。”李胜突然问了一句。 “啊!?” 那修士有些发懵,完全不明白李胜这话是什么意思,刚要转头看向了李胜,问个明白。 “啪!” 又是一道扇巴掌的声音响起。 这一巴掌威力可就吓人了,与前面两巴掌完全不能比。 李胜动用了真正的实力。 因为,对象是一个筑基期修士,即便只是筑基期初期,但要是普通的抽一巴掌,完全不能让林萧解气啊。 为了证明自己能完全替林萧解决今天的难题,李胜自然要证明自己越能干越好了,在这种情况下,要是能一巴掌秒杀筑基期初期修士,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果然。 李胜动用了实力以后,就抽了这一巴掌,抽的在场所有人都吓傻了。 那还没反应过来的筑基期初期修士眼前一黑,脖子登时就给巴掌抽断了,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仿佛**一样,绕着脖子转了七八圈才停定下来。 与此同时,那修士惊讶的表情定格,再也没了任何反应,体内开始发出砰砰砰砰的声音,仿佛爆炸一样,内脏寸寸破裂,一身修为尽废的同时,小命也没了,竟然像是一滩烂泥一样,躺在了地上,好半天都没反应了。 “啊!死人啦!死人啦!救命啊!” 一巴掌就抽死一名筑基期修士,这实在太可怕了。 大厅众人见此情景,登时吓得脸都白了,哪还平静的下来,心中仿佛惊涛骇浪一般,再一次领教了李胜长老恐怖的恶名,就像是受惊过度的普通凡人一样,大喊大叫了起来。 大厅内因此引发了一片不小的骚动。 大部分人登时吓得不敢再逗留了,纷纷借着混乱,想逃出去。 可惜,李胜又岂会让这些人逃出去呢? 他这么表现就是为了给林萧看的,要是让这些人在林萧眼皮子底下跑了,岂不是证明他没能力吗? 那可不行。 到时候林萧迁怒于自己,可怎么办? “啪啪啪啪……啪啪啪……” 李胜唰的一下,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挡在了入口处,出手快如闪电,一套巴掌抽下来,当场又活活抽死了十几人。 倒下的大半都是炼气期修士。 但也有一名胆子大的筑基期修士。 剩下的人一下子就清醒了,哪还敢逃啊,吓得眼巴巴的望着李胜,不知道怎么办了,紧张的呼吸都不敢出声。 “谁让你们跑的?我允许你们走了吗?”李胜对此很满意,冷笑着问道。 这么一问,现在场中所有人都明白了,看来今天要是不低头求饶,恐怕就要没命了,这李胜多半本来就是过来为难所有人的。 谁也跑不了。 过了片刻,其中一人反应过来,心中一动,砰地一声,就跪了下来,也不顾及什么体面了,明明有筑基期的修为,却跪的比炼气期修士还快,虔诚的道歉起来:“李长老,饶命啊!饶命!求求你放了我们吧。” 有第一个人这么做了以后,第二个人,第三个人就依样画葫芦一样,学了起来,一个比一个快,一个比一个求饶的诚恳。 然后,整个大厅之中,就砰砰砰砰,所有人都朝着李胜跪拜下来。 当然。 林萧依旧是站着的。 见此情景,李胜心中大是满意。 而那些要打算打压林萧的其他修士,却是一个个幸灾乐祸起来,虽然怕得要死,但是,已经忍不住对还站着不动的林萧嘲笑起来。 “小师弟就是小师弟。年纪轻就是拎不清啊。现在都这情况了,居然还不赶快跪下。这不是在主动让李长老抽吗?” “就是啊。哈哈。但这不是好事嘛。反正我们就是要对付小师弟的。刚才我们拿他没办法。现在有李长老出头,岂不是更好?我都忍不住想要看看小师弟给李长老揍的面目全非的样子了。” “对对对。我也是。我也是啊。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小师弟这是在找死。太好了。哈哈。” 可惜,他们失望了。 因为,李胜转头目光对上了林萧以后,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满,反而微微一笑,笑容要多灿烂要多灿烂,就仿佛见到了天剑门的掌门天剑一样亲切。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林萧是李胜的私生子? 就在众人疑惑的不解的时候,李胜更是突然躬身上前,唯唯诺诺,踩着小碎步来到林萧面前,挤出一个明显是讨好的笑容,声音不大的问道:“林大人。这些人得罪了您都该死。我替您把他们都杀了,您不会介意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傻了眼。 啥? 林大人? 谈谈李胜长老,竟然称呼林萧是林大人? 难道林萧是天剑门掌门的私生子? 不可能啊。 他们都知道李胜只服气天剑,天剑在天剑门也不是没后背,但哪一个让李胜尊敬了? 他们都懵了。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立即反应过来了,李胜要杀光他们所有人? 这件事最关键的是,还要先得到林萧的同意? 那这林萧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的修为不是只有炼气期大圆满吗? 也太恐怖了吧? 众人这么一想,再看林萧的时候,哪还有先前的得意,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后悔。 早知林萧如此有背景,恐怕打死他们也不敢招惹林萧。 不。 不只是招惹林萧。 如果他们提前知道林萧和秦香关系如此密切,甚至都不会招惹秦香,谁要是敢对秦香不好,甚至愿意主动帮助秦香出头。 现在好了。 得罪了这么恐怖的林萧,他们自然吓得心跳都要停了,哪还敢多想,立即就纷纷扭头,冲着林萧磕头摆首,嚎咷痛哭,一边忏悔一边求饶。 “小师弟饶命啊!我们错了。求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不要和我们计较了吧。” “是啊。小师弟。是我们的错。我们以后再也不敢欺负秦香小师妹了。给我们一个机会吧。好吗?” “小师弟。我是给唐娟,还有龙玉堂和庄眉三人骗过来的啊。这件事本来和我们无关啊。我冤枉啊。我愿意废掉所有修为,放弃所有法宝和功法,还有丹药,做一个凡人。只求你给我一条生路,好吗?” 第九十六章 你别走啊 林萧笑了,他也早就给过这些人机会了。 但可惜的是,没人听啊。 既然刚才给了机会不珍惜,那现在就可没什么好商量的了。 林萧淡淡一笑,摇了摇头,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李胜一眼,抱起秦香,往外面走。 李胜哪还不明白林萧的意思,登时仰头大笑起来,搓了搓手,舔了舔舌头,眼中的杀意如火焰一般浓郁。 “林大人!救命啊!救命!” “小师弟。你别走啊!求求你救救我们吧。我真的知道错了啊。” “不要。不要!我不想死啊!啊!” 场中所有人修士都吓傻了。 唐娟更是刚刚清醒过来,知道了现在的情况以后,就吓得当场又昏死了过去。 就这样,这场相亲会成了送葬会。 林萧背着秦香离开以后,李胜就笑眯眯的关上了大门,然后,无所顾忌的大开杀戒,将所有冒犯秦香和林萧的修士都杀了个干净,终于好好的满足了一下压抑太久的杀戮瘾。 至于后续对天剑的交代,李胜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直接就实话实说,告诉天剑,这是林萧的意思,那些死掉的人死有余辜,他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秦香。 天剑知道了内情以后,自然也就不追究了。 因为,他也和李胜一样不可能为了那些人去得罪林萧这个大人物。 毕竟,李胜不知道林萧的来历,只知道林萧厉害而已,但天剑可是见多识广的人,他太清楚林萧有多可怕了。 当然。 这件事只是如此处理显然还不够。 天剑不知道这件事也就罢了,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不表示一下关心和慰问那可不行。 第二天,秦香从家里苏醒过来的时候,天剑就早早带着各种大补的丹药,以及法宝和修炼功法来看望秦香了。 林萧自然也在秦香家里,早已给秦香做好了早餐,等待秦香服用。 “我怎么到家了?我记得刚才不是应该在秋香酒楼吗?”秦香看到林萧和天剑以后,一脸懵逼,疑惑的问道。 林萧笑着把一颗洗过的仙果塞进了秦香嘴里,很轻松的解释:“已经结束了。那是昨天发生的事。” 秦香大吃一惊,简单回忆了一下昨天的危险情况,登时就对林萧担忧起来,抓住林萧的衣服,向外拉扯,偷眼查看衣服里的身体情况,问道:“那你没事吧?昨天晚上那么危险的情况,我们是怎么出来的?你没受伤吗?” “你也太瞧不起人了吧。昨天那算什么危险啊。小场面。”林萧笑着抬起了头,毫不在意。 他倒是实话实说。 因为,这和万年以前,他经历过的真正危险相比,说九牛一毛都是夸张了。 即便昨天李胜不在,他靠自己也有上百种方法可以带着秦香安全的脱身,更别说还可以亲手惩罚大厅内的所有修士了。 可秦香不知道情况啊。 见林萧说的那么轻松,自然立即就又想到了林萧爱吹牛说大话的毛病,虽然心中依旧反感,但想到昨天那么危险的处境,林萧挺身而出,过来营救自己,一点也不畏惧那么多修士,更何况,里面还有筑基期的高手,心中就感觉特别的温暖和可靠。 “谢谢。要是你的毛病能改改就好了。”秦香这么一想,粉嫩的笑脸登时就爬上了一朵红晕,更是动人,低下了头,向林萧表示感谢。 林萧哈哈一笑,毫不在意:“跟我那么客气干嘛。我们是同门嘛。以后再有什么麻烦,你就报我的名字。保证没人敢欺负你。” 此话一出,秦香心里的感动与温暖登时烟消云散,忍不住没好气的白了林萧一眼,无语的摇头叹气起来。 因为,她又觉得林萧在吹牛说大话了。这毛病看来是改不了了。 不过,昨天晚上到底是如何脱身的,秦香还是充满了好奇,正要追问,突然间,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秦香。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边的天剑开口了,关切的问候秦香。 秦香这才注意到天剑,连忙抱拳恭恭敬敬,给天剑行礼:“啊。宗主大人。拜见宗主大人。我好的很。” 天剑吓了一跳,这秦香可是林萧的女人,她的一拜自己可受不起,赶紧伸手把正在行礼的秦香扶起,慈笑着摆手,道:“那就好。秦香。不必多礼。我就是来看看你。” 说完,天剑还刻意都看了林萧一眼,见林萧没什么反应,他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伸手擦去额头的冷汗。 随后,两人就聊了一下关于昨晚的闲话。 秦香主问,天剑主答。 秦香的问题自然都是天剑为什么会来看望自己,昨晚后续又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已。 天剑回答的滴水不漏,说也没什么事,其实所有人只是和秦香开个玩笑,大家看到秦香昏迷了,也就立即后悔了。 他们去找了自己过来,自己才和林萧一起把秦香送回了家。 这些自然不是林萧吩咐天剑这么说的,但都是天剑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因为,自从昨晚从李胜那里知道了这件事以后,天剑就困扰了很久,整整一个晚上也不敢睡觉。 毕竟,有过一次经验以后,天剑已经对秦香有了全新的认识,不管秦香资质怎么样,至少,不能得罪,是天剑门里除了林萧之外,地位最高的人,比自己都要高,自己当然要捧着了,至于一些不好的事情,只要林萧不说,他自己也不能提前告诉秦香。 因为,让秦香知道了事情真相的话,到时候林萧怪罪起来,他天剑可承担不起。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秦香终于吃完了仙果。 天剑看没什么事情了,秦香的精神状态也挺不错的,也就彻底放下心来了,随便编了个借口,就离开了。 林萧自然也和天剑一起走了。 因为,继续留下来,没有什么意义了。 秦香倒也没挽留两人。 毕竟,该道谢的,刚才在谈话的时候,她已经谢过了。 至于林萧,那喜欢说大话的毛病,恐怕一时半会也改不了。 秦香自然也没什么耐心去帮林萧了。 反正天剑门有天剑保护者,看来天剑还是挺关心自己的,林萧要是真惹出了什么麻烦,到时候自己最多去求天剑帮忙好了。 就这样,秦香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活节奏,白天认认真真的修炼功法,提升修为,有空闲的时候,就去藏书阁看看一些还没看完的古籍。 等到修为终于顺利提升到了炼气期大圆满境界以后,秦香就尝试着继续出门采药。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大半年的时间。 在这半年的时间里,秦香修为达到了炼气期大圆满以后,质疑她继承合法性的人已经没有了。 秦香在天剑门中也开始渐渐受到了一些长老的赏识,比如李胜,再比如王远飞等等。 而林萧却是日子过的并不顺利。 倒不是林萧修炼出现了什么问题。 林萧在修炼上是最没压力的,修为稳步提升,已经到了快要突破瓶颈进入筑基期了。 而要顺利进阶筑基期,林萧也没什么压力,就是需要一些时间罢了。 这和林萧的修炼资质没关系,只和要筑基期这个境界的特点有关。 林萧这段时间不顺利的根本是消息。 自从进入天剑门以来,林萧虽然一边在自己修炼,一边还在观察秦香,等于是默默的培养未来自己开天宗的采药部长老。 但其实这些都还不是真正的大事。 林萧只要有时间,就会去书房找天剑,让天剑帮忙调查自己的徒弟神君的消息。 因为,天剑对万年以前开天宗的了解有限,他也只是知道后来神君干掉了他爹仙剑而已。 再后来的事情,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开天宗不在了,神君又去了哪里,是生还是死,林萧都一直在委托天剑出去调查。 毕竟,对于现在的世界,林萧虽然熟悉,但也可以说不熟悉,至少在实力还没完全恢复到巅峰以前,林萧并不准备什么事都亲自冒险。 而天剑就明显对现在世界的构成要比林萧清楚的多,他去负责调查消息,也自然更加的合适。 此时,林萧就在书房里斜坐着,一手枕着下巴,一手放在桌子上,手指轻轻敲击桌子,发出嘟嘟的声音。 他在等待天剑。 这一年多的时间下来,天剑的调查结果可谓是零收获。 要说林萧不生气,显然是不可能的。 但林萧没办法。 谁让现在他对这个世界知之甚少呢? 至少还需要大把的时间重新熟悉,重新适应这个世界。 “吱呀”一声。 大门打开了。 天剑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关上门以后,当即就砰地一声,跪在林萧面前,惭愧的狠抽自己的巴掌。 “啪……啪……啪……” 与此同时,天剑哽咽着开始自我忏悔:“对不起。宗主大人。我没用。我是废物。连一点消息都查不出来。这一次,又失败了。神君大人的下落我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宗主大人,你罚我吧。” 林萧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将他搀扶了起来,道:“罢了。看来还是得我亲自出去调查了。你尽力了。算了。” 第九十七章 还不快快离去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天剑可不敢真的当真。 “不不不。宗主大人。这件事还是由我来调查。我会继续尽力查的。”天剑恭恭敬敬拜了一拜,表明了坚持下去的态度。 林萧看了天剑一眼,摇了摇头,不再多说什么,走出了书房。 既然天剑愿意继续调查,林萧是不会强行让天剑停下来的。 因为,反正现在对神君的消息还是几乎为零,只要能有一丝一毫的希望,林萧还是希望消息来的越快越好。 而要消息来的快,从某些方面来说,就需要人手。 天剑能调用整个天剑门的人帮忙继续查神君的事,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更何况,天剑在这里经营天剑门这么做年,也有自己的各种关系,如果都动用一下的话,无论如何查到消息的概率也比自己更大一些。 当然。 这不是表示林萧就不会调查了。 天剑调查了这么久了,竟然一点消息也没有,这至少表明,可能天剑调查的范围或者调查方式有漏洞。 比如,天剑可能忽略了凡人区域的消息。 但林萧是不会提醒天剑的。 因为,这一次,他打算保留天剑调查消息权力的同时,自己也去附近的村子或者城里走一趟,看看在凡人世界,有没有和神君有关的消息。 要是没有,那就去更远的地方,或者一些天剑忽略的地方调查,比如妖族势力控制的地盘,就像是以前的马王城一样。 总而言之,短期之内,林萧是暂时不会再继续留在天剑门,只让天剑出去查了。 就这样,林萧回去以后,简单收拾了一下行礼,就通知了一下天剑,暂时离开了天剑门,去了百里之外的一座小镇中调查。 就在林萧离开的第二天,林萧却并不知道天剑门外来了一群巨型麻雀妖兽,体型足有成年狮子一样大小,张开翅膀在空中盘旋,带起一阵阵可怕的狂风,呼啸着,就冲进了天剑门的迎新广场。 这些麻雀妖兽过来以后,自然立即就惊动了整个天剑门的弟子。 修为只有炼气期的弟子登时紧张的大喊大叫起来,将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了各自部门的高层,将筑基期以上修为的长老给请了出来。 秦香自然也在其中了。 “发生了什么事?这些麻雀妖兽怎么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来我天剑门?他们要做什么?”秦香紧张的问道。 这种事,她还是第一次经历,有些不太习惯。 周围炼器部,战斗部,以及建筑部的其他长老可就要淡定多了,一人拍拍秦香的肩膀负责安慰,一人主动出声安抚更加紧张的炼气期弟子,还有一人立即集结了所有修为高,战斗经验丰富,以及勇敢的弟子结成了一个阵型,挡在了十几只巨型麻雀妖兽面前,准备迎战。 “你们是哪里来的妖兽?不知道这里是天剑门的地盘吗?” 麻雀妖兽们闻言,哈哈大笑,齐齐点头给出回应,姿态却是趾高气昂,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当然听过啊。天剑门嘛。方圆百里最强的修仙门派。” 天剑门的众位长老心中一惊。 因为,这些麻雀妖兽似乎一点也不害怕。 这么嚣张的吗? “既然听过。你们还敢过来惹事?还不快快离去!?” 麻雀妖兽们对视一眼,笑容更加灿烂得意,就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一样,浑不在意。 “为什么要走?我们就是过来玩的。你想赶我们走,还没那个资格。” 天剑门的众人又是一惊,面面相觑,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自从天剑门建立以后,他们也不是没有碰到过有妖族入侵的情况,毕竟,现在的世界和过去已经不一样了,到处都有妖族的身影。 天剑门过去也不知多少次抵御过妖族入侵了,甚至,击杀了无数妖兽,也是有记录可查的。 天剑门的威名就是在那个时候建立起来的。 可以说,在至少方圆这百里的范围内,就没有什么妖兽敢再入侵天剑门了。 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这些麻雀妖兽敢自不量力,主动上门挑衅天剑门了? 它们是出生的牛犊不怕虎,还是对自己的实力过于自信了? 众人这么一想,还是一头雾水。 不过,所有人天剑门长老和弟子的态度依旧强硬,保持着敌意,看向麻雀妖兽,给出了警告。 “不管你们过来的意图是什么。请记住这里是天剑门。不容许你们乱来。我数三声,三次呼吸之后,你们要是还敢继续留在这里。别怪我们动手!” 与此同时,战斗部的长老也伸出了三根手指,开始一声又一声的数起来。 可惜,三声过后,这些麻雀妖兽竟然还是没有离开。 天剑门的长老对视一眼,哪还忍的下去,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眼看着就要动手了。 谁也没想到,突然间,所有人的大后方,也就是天剑门的深处过来了一个人。 这人谁都认识,正是天剑门除了天剑之外,声望最高,地位仅次于天剑,实力也是天剑门里数一数二强的王远飞。 “什么事在此喧哗?”王远飞缓步而来,扫了一眼聚成一堆的人群,问道。 秦香和王远飞见过几次,对王远飞的印象很不错,看到王远飞来了,立即就挤出人群,主动给王远飞解释:“王长老,是这样的。不知道为什么,来了一群妖兽,它们……” “秦香。你也在这里啊。既然是妖兽,那你们直接报我天剑门的名字就可以了。方圆百里的妖兽听到我们门派的名字,都会溃逃的。”王远飞听完以后,大概了解了一下情况,笑着点点头,反问秦香。 因为,他觉得很奇怪。这种事,就算自己不提醒,秦香也不应该不会用吧。 只要是入门超过一个月的弟子都知道天剑门在百日之内的威名,谁要是不知道,反而不正常了。 秦香耸了耸肩,叹了一口气,解释道:“王长老。我们说过了。但是,那些麻雀妖兽根本就不听。它们不以为意。我们这不是正要对它们动手嘛。” 王远飞过来的时候,一直气定神闲,一副任何事情都能淡然处之的样子,听到了秦香的第一次汇报,也是宠辱不惊,显得沉着稳重,但这一次这些神情都没了。 此时,王远飞顿了一顿,脸色突然变得古怪起来,眉头皱起,似是显得很紧张,压低了声音,问道:“秦香。你说什么?来的是麻雀妖兽?” 秦香登时意外的说不出话来,默默的点了点头,睁大了眼睛,重新打量王远飞,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王长老,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紧张了? 这明显与平常王长老的样子,不符合啊。 王远飞自然也一眼就看到了秦香脸上的疑惑,要是平常,他肯定会第一时间解释,然后,点拨一下秦香,重新拿出长辈的姿态。 可现在,王远飞没那么多心思去理会秦香的看法了,立即就抬眼去观察秦香说的麻雀妖兽。 这不看不要紧,王远飞注意到其中一只麻雀妖兽的时候,竟是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一直硬朗挺拔的身躯竟是也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了一下,变弯了一些。 这明显是不敢与其争锋的反应。 为什么会这样? 这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王长老吗? 秦香越看越吃惊,轻轻拍打王远飞的肩膀,问道:“王长老。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哦。是啊。这几天我修炼出现了一些问题。气血有些不畅。不过,都是小事。过一段时间就没事了。”王远飞立即反应过来,咳嗽了一声,掩饰尴尬,然后,重新直立起了身子,向秦香道谢。 秦香这才放下心来,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但还没等她情绪稳定下来,王远飞就离开了秦香,挤到了人群最前面,笑眯眯的一步上前,主动给所有麻雀妖兽抱拳行礼起来。 “各位妖族兄弟。不知是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啊?今天怎么有兴来我天剑门玩的啊?” 王远飞的态度显得很自然,就仿佛过去已经这样招待过这些麻雀妖兽很多次了。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如果来的不是麻雀妖兽,而是其他妖兽,王远飞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是这种反应的。 但正是因为来的是麻雀妖兽,王远飞才不得不厚着脸皮这么做,即便这么做会让在场所有其他长老和弟子心寒,甚至是大跌眼镜。 因为,这里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些麻雀妖兽的麻烦。 倒不是说战不过这些麻雀妖兽。 论实力,王远飞以自己一人之力就可以轻易把来的所有麻雀妖兽斩杀,但王远飞不敢这么做,或者说,王远飞也不可能会这么做。 因为,麻雀妖兽是不厉害,但麻雀妖兽的靠山,实在是太可怕了,别说是王远飞了,就是天剑,也不敢招惹。 这也是天剑门从来没告诉我座下弟子和所有长老的秘密之一。 只有像是王远飞这样的下一代继承人选,才有可能知道。 此时,不知情的其他人见王远飞竟然对一群来历不明,实力又不行的麻雀妖兽如此客气,全都傻了眼,心里对王远飞的印象大打折扣,引发了不小的骚动。 “什么情况?王长老竟然……我不敢相信。这真是王长老吗?” 第九十八章 可要是拒绝呢 “我也不敢相信啊!这麻雀妖兽是什么实力啊?竟然能让王长老都变得如此客气?” “我的天呐。要不是亲眼所见,我简直都要怀疑是不是在做梦了。” “说的没错。这麻雀妖兽的实力看来不得了啊。我们刚刚竟然还想要和它们战斗。不是在找死吗?” 所有人都吓坏了。 王远飞自然也听到了人群的议论和不满,但他现在可没心思去理会这些人,毕竟,当务之急,还是要好好款待后这些麻雀妖兽比较好,怠慢了它们,那可比失去自己的好形象的后果严重得多。 王远飞可不敢为此惹天剑的不高兴。 这些麻雀妖兽倒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见王远飞如此识相,点了点头,显得很满意,走向王远飞,随意的说道:“我们就是过来玩玩。住个一阵子。你没什么意见吧?” “没意见。没意见。我怎么会有意见呢。”王远飞笑着点点头。 麻雀妖兽们大喜,笑容更得意了。 天剑门一众都傻了眼,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一个个敢怒不敢言。 秦香自然也吓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和其他人一样选择沉默。 就这样,这群麻雀妖兽正式进到了天剑门,跟着王远飞暂时天剑门的各个区域参观起来。 路上,只要有修士敢质疑,或者出来反对王远飞的,王远飞都选择无视。 但要是有修士敢当质疑或者反对这些麻雀妖兽们的,王远飞却都一句话不说,抬手一巴掌,当着麻雀妖兽的面,将不自量力的弟子或者长老抽昏过去,然后,继续引路。 “各位。你们看这里怎么样?这是我们天剑门本来要开辟出来的一块新洞府,最适合客人居住了,洞府里面相当宽敞,足够容纳一千多个修士居住。你们住里面,肯定没问题的。” “不满意吗?没事。我们再来看看别的地方。” “大家看看这里。这是我们天剑门中一处房间的清新雅致的地方,是山中湖,周围的弟子我已经都清空了。现在大家住这里的话,我可以在一天之内就将房子建造起来,大家不用担心。” “还是不行吗?那好。我们再去看看新的地方。” 这一路,王远飞可谓是尽心竭力,真诚相待了,他带着麻雀妖兽们去的地方,都是天剑门最适合居住的。 可惜,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麻雀妖兽的反应却不是很好,不是摇头就是拒绝。 王远飞的压力是越来越大,介绍的地方越多,越不知道该怎么接待了,连额头的汗都已经是一排了。 在这种情况下,怎么这些麻雀妖兽还是不满意? 要是再这样下去,王远飞也有些吃不消了。 又介绍了一处好的住处,但麻雀妖兽们还是一脸的不满意。 王远飞呼吸都开始不畅了,长吸了一口气,不得不停定下来,露出讨好的笑容,抱了抱拳,问道:“各位。我已经把天剑门最好的几个住处都介绍了。可你们还是不满意。不知你们想住哪呢?想住就可以说好了。” 麻雀妖兽们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你的意思是我们住哪里都可以,是吗?”其中一只麻雀妖兽兴奋的问道。 王远飞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他觉得这种小事自己还是可以拍板决定的:“对。只要你们提出来,就可以。” “那我们要住宗主的家里。也可以吗?”发言的麻雀妖兽冷笑着问道。 王远飞心中一沉,登时亚历山大,脸色都变得苍白起来。 他有些不好决定了。 是回答可以,还是不可以呢? 刚才他明明已经答应下来了。 如果回答可以,当然是对麻雀妖兽们有交代了,但宗主天剑的家,给麻雀妖兽住了,不会得罪天剑吗? 肯定会。 可要是拒绝呢? 那不就等于自己言而无信,自己招惹了这群麻雀妖兽吗? 自从加入天剑门以来,王远飞早已不是年轻的新人,什么也没经历过,但至少在数百年的修炼之中,像是今天这样的难事,还是第一次。 王远飞为难的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因为,他觉得自己无论怎么回答,都不行,都要得罪人。 这可怎么办呢? 王远飞这么一想,登时说不出的后悔。 早知道是这样,自己何必刚才要打包票把话说的那么满呢? 就在这时,那个发言的麻雀妖兽提醒了王远飞一句:“王长老。怎么了?我们问你问题呢。你没听到吗?” 王远飞暗暗叫苦,哪敢装傻,自然只能点头赔笑,先给出回应:“不好意思。我有些走神了。各位。其实我……”但话说到一半,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因为,王远飞又想到了同样的那个问题,怎么回答似乎都不行,都会得罪人。 而只要得罪人了,那以后在天剑门也就别想好好的生活了。 “噗通!” 王远飞万般无奈之下,突然就跪了下来,对着这些麻雀妖兽低声下气的讨饶起来:“各位。求求你们别为难我了。我愿意把丹药,功法或者是什么好的药草都拿出来,送给各位享用,只求各位放了我。行吗?” “哈哈哈哈!王长老。你早就这么诚实不就好了嘛。干嘛要装的那么高深莫测呢。你什么实力,什么身份,我们还不清楚吗?好。既然你都这么求我们了。那我们要是不给你面子,那就太说不过去了。行吧。今天这件事就这么算了。”麻雀妖兽们得意的大笑起来。 因为,它们就是故意刁难王远飞的。 或者说,它们来天剑门真的只是在玩的,但它们的玩是来逗这里的所有人,包括天剑。 只是每个人的顺序有个先后罢了。 就这样,麻雀妖兽们的住处才终于得到了解决。 王远飞以付出一棵百年药草,一本修炼心得,和十件中级法宝为代价,才终于摆平了这件事。 最后,这些麻雀妖兽们商量了一下,它们觉得住在秦香所在的采药部。 因为,采药部刚刚在李胜的操作下,死了一大批人,正好那里空出了一大片的房子,正好可以重新利用一下,给麻雀妖兽们居住。 但这件事王远飞并没有和秦香商量。 王远飞觉得,没必要商量,秦香虽然已经是采药部的长老了,但那天秦香也看到自己对待这些麻雀妖兽的态度了,应该不会傻乎乎的去得罪这些麻雀妖兽吧。 秦香自然没这么做。 只是,麻雀妖兽们住进采药部以后,要是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话,那自然没什么问题。 秦香最多也就是忍让一下,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可惜,麻雀妖兽们过来,本就是来玩的。 换句话说,它们就是过来刁难或者折磨这些天剑门的修仙者的,要是不能让这些修仙者感到痛苦,那它们也就没乐趣了。 在这种心思下,这些麻雀妖兽们自然不会守什么规矩了,第一天住下来,还没什么事,时间和心思都用来熟悉环境了。 但从第二天开始,麻雀妖兽们就开始从自己住的地方搬出来,闯入其他采药部弟子的家里,将里面本属于采药部弟子的东西都扔了出来,腾出空间让自己住。 当然。 王远飞安排的旧地方,这些麻雀妖兽也要占着,它们每个人从一位只占据一间房子,变成了一位占据两间,甚至三间或者四间房子。 可采药部的房子是有数量限制的,最近又有一批新的采药部弟子入住,秦香现在已经和很多弟子都挤在一起休息了。 但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至少有一百多人要睡露天,没地方了。 而麻雀妖兽们却是每一位都住的宽敞舒适,还不满足,竟然还要继续侵占更多采药部弟子的房子。 秦香自然再也看不下去了,硬着头皮,找麻雀妖兽们理论。 “各位大人。我知道不应该来。也不应该说这些事。但是,我是采药部的长老。我应该为我的师弟师妹负责。他们现在都已经没地方住了。我们能腾出的房子已经是极限了。能不能请你们网开一面,不要再继续多占房子了?再这样下去,我们所有人都要睡露天了。” 可惜,这些麻雀妖兽始终是那么强势,冷漠,又面目可憎,面对秦香的抱怨和哀求,只是回以**裸的讥讽和嘲笑,却没有任何让步的意思。 “你这是什么态度?小丫头。我告诉你。我们麻雀妖兽一族可是高贵的妖族。我们的命不是你们人类可比的。我们占据你们住的地方又怎么了?别说你们了。只要我们想,就是整个天剑门都得给我们腾出来。” “就是。你叫秦香是吧?小姑娘。你的胆子可真的不小啊。王远飞都不敢跟我们这么说话。你居然敢向我们提要求?是嫌你的活得太久了,想要早点结束生命,是这个意思吗?如果你想。我们不介意现在就杀了你。” “说得好。秦香。这件事没得商量。我就坦白告诉你。我们就是要占据你们的房子,让你们没有地方可睡。你能拿我们怎么样吗?哈哈!不能吧?不能就快滚蛋。我一会还要出去采药呢,现在要休息一会,你打扰了我休息,小心我吃了你。” 第九十九章 这是真正的天罗兰 秦香无语了。 她要还是过去那个刚刚入门,什么也不懂的小修士的话,说不定早就和这些麻雀妖兽起冲突了,甚至,一怒之下,冒然出手了。 可是,她现在不能出手。 秦香倒不是对自己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修为不自信,也不是对自己的法宝运用的不够熟练,只是,秦香明白,现在自己是采药部的长老,担负着整个采药部几千号弟子的性命安危。 如果现在出手,不管能不能杀了麻雀妖兽,总而言之,肯定会和这些麻雀妖**恶。 如此一来,她整个采药部的人都可能会给天剑门孤立。 甚至,运气差一些的话,还有可能连同她本人和采药部几千号人一起给王远飞开除天剑门。 因为,这些麻雀妖兽来历应该是很不简单的,不然的话,怎么连王远飞都要害怕他们呢? 秦香现在出手,会让别人误会,这是整个采药部的意思的。 当然。 秦香这么做的确有要给采药部弟子争一争休息地的意思,但是不是每一个人都愿意为了争夺可以休息的屋子,就和这些麻雀妖兽们翻脸,那就不好说了。 在这种形式心思下,秦香自然只能选择忍让了,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主动让出自己的屋子,让睡露天的弟子接到了自己家里休息。 至于秦香自己,她自然不可能睡在露天的。 秦香找屋顶用茅草和一些灵木自己简单搭建了一个二层的小棚,住了进去。 就这样,麻雀姚守萌巴掌采药部住处的事情总算是平息下来了。 秦香又恢复了和过去一样认认真真修炼,和出去采药的正常生活规律之中。 这一日,秦香出门采集中级珍惜的草药,在一处偏僻的山崖顶上,遇到了一群小的乌鸦妖兽。 这些乌鸦妖兽修为不高,都只有炼气期后期左右,但攻击性极强,见到了秦香,就主动发起了攻击。 秦香自然不会逃了,本就从麻雀妖兽那里积压了太多怨气,现在遇到同是妖族实力明显弱于麻雀妖兽的乌鸦妖兽,登时就释放出了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威压,取出采药的专业法宝青竹镰刀,三下两下,就把所有乌鸦妖兽灭掉了。 而后,秦香就把乌鸦妖兽进行现场剥皮,取肉,将它们分类存放进了储物袋,准备回去。 因为,乌鸦妖兽的实力不行,但乌鸦妖兽的身体材料,是不错的辅助药物,对于采药部的修士来说,也是需要采集的。 在一般情况下,采药部的修士是很难有机会遇到比自己实力弱的妖兽的。 可现在既然遇上了,秦香自然也就没有理由不收集了。 只是,秦香收集完了乌鸦妖兽的材料的时候,却是没想到,其中一只乌鸦妖兽的肚子里竟然有一颗淡蓝色的小花,散发着淡淡荧光,只有小拇指那么小。 这花虽然已经给连根拔起,不再成长了,但却没有枯萎,就仿佛依旧还在土里生长的样子。 秦香大吃一惊,观察了片刻,兴奋的仿佛是中了大奖一样开心,竟是捏着小花,一蹦一跳的,转起了圈圈,惊声尖叫起来。 “哇!天罗兰啊!这是真正的天罗兰。最为罕见的高级草药之一。据说,只要用天罗兰来炼制丹药的话,可以帮助修士突破瓶颈。我竟然找到了天罗兰。” 秦香为此,好半天都有些不敢相信。 因为,这天罗兰的稀有程度简直就是万中无一。 倒不是说天罗兰少,天罗兰其实是很多的,一般情况下,任何在野外赶路或者采药的修士都能有机会看到,甚至,就连凡人也能看得到。 但天罗兰的稀有却在于,能看到,却不一定抓得到。 天罗兰的药效固然优秀,但让它成名的,还是天罗兰的名字,尤其是一个天,就说明了一切。 天罗兰生长在任何可能出现的地方,平原地区,丘陵,水中,冰山上,都有可能。 只是,看得到天罗兰,却很难抓到。 因为,天罗兰的花香会影响想要采集天罗兰的生物心灵。 天罗兰会通过花香来制造幻觉,让自己出现在采集者任何可能出现的地方。 如此一来,就会给任何想要抓住天罗兰的修士一种错觉,天罗兰就和天一样,明明看得到,感觉触手可及,却硬是怎么也碰不到。 天空不就是这样的吗? 天空能看到,但谁又能说自己就能碰到天空呢? 天空是没有界限的。 当然。 这个秘密被人发现以后,很多修士见到了天罗兰也会立即封印自己的嗅觉,然后,再试着抓捕天罗兰。 可惜,依旧行不通。 如果天罗兰只是依靠嗅觉,轻易就给修士能采集到,也就不会那么珍贵了。 当修士进行自我封印嗅觉的时候,其实,天罗兰早已控制着花香进入了采集者的眼中,继续制造幻觉,让采集者判断不出天罗兰的准确方向,最后,不得不放弃对天罗兰的采集。 而视觉是没办法轻易再自我封印的。 因为,对于想要采集天罗兰的修士来说,确定天罗兰的位置依靠的本就只有两个方法,气味或者和视力,若是两者都封印的话,还有什么意义? 曾经也有一些不信邪的修士试着封印了嗅觉和视觉尝试去抓天罗兰,结果,都毫无悬念的失败了。 当然。 天罗兰倒也不是从来没给人抓住过。 至少,在古籍上就有亲手抓住天罗兰的记载,只是,因为年代过于久远了,古籍上的记录过于简单粗糙。 此人是如何抓住天罗兰的,什么也没写,只是记录了一下,此人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抓住了一棵天罗兰。 而在最近的一千年间,至少在天剑门的藏书阁里,秦香就没见过有任何一个修士能抓住过天罗兰的记载。 此时,秦香这么高兴也是基于这个原理。 天罗兰最后拿到门派以后,谁有资格使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秦香有机会能近距离的观察,触摸,并把天罗兰的详细观察感受写进自己的《草药大全》里。 就这样,秦香带回了天罗兰,刚兴奋的回到采药部,却撞上了从采药部出来的麻雀妖兽。 此时,这群麻雀妖兽在秦香不在的时候,又多巴掌了一点采药部的地盘,并欺负完了一批采药部的弟子,显得得意洋洋,神气活现。 它们看到了秦香,却是眉头一皱,冷笑起来,砰地一声,挡在了秦香面目,不让秦香回采药部。 “秦香。你去哪里了啊。怎么今天这么高兴啊?” “对对对。说给我们听听。你刚才去哪了?怎么显得那么兴奋?” “一定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吧?快说。别装傻。” 秦香一愣,登时知道麻烦了,给这群麻雀妖兽顶上准没好果子吃,可不能实话实说了,立即就板起了脸,瞪了所有麻雀妖兽一眼,道:“我高兴吗?我什么高兴?你们看错了。” 可惜,这些麻雀妖兽显然没有放过秦香的意思。 “看错了?嘿嘿。你以为我们是瞎子吗?快说。你到底在外面遇到什么好事了?要是再不说,小心我挖了你的眼睛,让你做瞎子!” “就是。秦香。不要给你脸不要脸。你想要骗我们,那可没那么容易。刚才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你。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秦香。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老老实实交代,对你没什么坏处。我们兄弟几个今天心情不错。但你要是隐瞒不说,那可就别怪我们兄弟不客气了。” 秦香无语,但依旧不敢说实话,生怕好不容易得到的天罗兰给抢了,叹了一口气,随便编了一个借口,道:“真没办法。既然给你们看穿了。那我也就不隐瞒了。我出去的时候,遇到我老师了。我们聊了几句后,就这样。” 秦香这话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说的。 因为,她明白,这些麻雀妖兽们挑事,肯定不会轻易放了自己。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自己随便说一个无足轻重的理由,就会遭到怀疑,那就麻烦了。 但要是自己说的事情和天罗兰无关,但也相当重要,那和自己编造的事情相关的人就可能要倒霉。 就比如自己说回去看完父母了,所以,开心了。 那这些麻雀妖兽要是一时性起,去村子里把自己爹娘抓了,怎么办?更有可能吃了自己爹娘。 它们可是妖兽啊。 在这种情况下,秦香自然不敢乱说什么事情了。 她考虑了好久,才觉得说上代采药部长老的。 因为,在秦香看来,上代采药部长老一实力强,不怕这些麻雀妖兽去找,二,老长老已经离开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如此一来,即便是这些麻雀妖兽想要为难老长老,能不能找到本人,也是个问题。 这样的话,那这个答案就是最妙的。 可惜,秦香却万万料想不到,自己的话才刚回答完,就引发了所有麻雀妖兽们的嘲笑。 “你老师?王远飞说你老师应该是上代采药部的长老。是个干瘦老头,是吧?” “秦香。这是你老师的吗?” “秦香。仔细看看。可别认错了哦。你应该很熟悉吧。” 与此同时,一只麻雀妖兽突然张开了嘴,从里面吐出一团人类的头发和一个金色的储物袋,扔到了秦香面前。 该储物袋别人不清楚是谁的,但秦香却是看了一眼就傻眼了,吓得心惊肉跳,脸色大变,连大气也不敢出。 因为,这储物袋竟然就是上代采药部老长老的东西。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这些麻雀妖兽能有老长老的储物袋和头发?难道老长老已经遇害了? 第一百章 我看你也别说了 当秦香这么一想的时候,她终于有些害怕了。 因为,她过去还以为这些麻雀妖兽的实力不怎么样,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 至少,在目前来说,她的修为恐怕要对付这些麻雀妖兽是没胜算的。 那还能怎么办? 自然只能妥协了。 秦香低下了头,不得不吐露了实情:“我出去采到了一些草药。所以,有些高兴。就这样。” 因为,她的谎已经撒不下去了。 这些麻雀妖兽可不是傻子,如果它们真不知道采药部老长老的事,为什么会那么凑巧将老长老的东西拿出来? 而且,从它们很淡定拿出来的反应就看得出来,老长老的实力当初就没怎么让它们为难吧。 别人或许不清楚老长老的实力,但秦香清楚。 那可是自己必须仰视的存在。 虽然和王远飞的实力相比,肯定还是差了一些。 但至少在王远飞之下,秦香自认采药部老长老的实力足以挤成第一梯队了。 这种实力的修士竟然连让这些麻雀妖兽为难都做不到? 更是没让这些麻雀妖兽受哪怕一点伤势? 只要这么一想,秦香就立即端正了态度,自然也就不敢继续隐瞒了。 当然。 不隐瞒也不表示什么都要详细说。 秦香还是希望能留下高级珍惜药草天罗兰了,这才故意把事情说的很模糊,希望能糊弄过去。 因为,这些麻雀妖兽毕竟是妖族,妖族天生就对采药炼丹没多大的兴趣,如果是杀人或者是吃人,它们反而还会兴趣更浓厚一些。 可惜,秦香足够聪明,也反应机灵,却算错了一件事。 她并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这么做,所以,也就不会预料到这些麻雀妖兽不会放过她了。 这些麻雀妖兽来天剑门本就是为了让天剑门的上上下下受到受欺负的。 只有这样,它们才能感到快乐。 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能继续让秦香痛苦受委屈,秦香想要两三句话,就轻易的脱身? 那怎么可以呢。 “哦。采药啊。采药就能让你开心的话,那你也太容易开心了吧?” “就是。秦香。你别当我们是傻子。说吧。你采到了是什么药?” “对对对。秦香。我看你也别说了,直接拿出来,让我们也开开眼界嘛。” 秦香登时亚历山大。 因为,她明白,只要自己真的详细说了,并拿出来了,那天罗兰就保不住了。 这棵药草的作用之大,绝对会让这些麻雀妖兽心动的。 毕竟,有了天罗兰,就等于要提升修为,把修为提高一个境界,根本就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哪怕是面对炼气期提升到筑基期,或者是筑基期直接提升到结丹期,这种大境界的提升,在难度上,要远远高过小境界的提升,但只要有天罗兰的话,那都不是事。 要不然,这天罗兰也就不会那么珍贵了。 不过,好像不说的话,临时瞎编一个别的药草,行不行呢? 秦香叹了一口气,根本就不敢这样想下去。 因为,她又想到了另外一个可怕的问题。 万一自己瞎编完了以后,这些麻雀妖兽让自己拿出储物袋检查怎么办? “天罗兰。”秦香低着头,如实的回答道,只好在心里期盼,这些麻雀妖兽没听过天罗兰的名字。 可惜,秦香真的想多了。 麻雀妖兽是妖族,妖族的确是对采药炼丹的事情没啥兴趣,但这不代表它们就没听说过天罗兰的名字。 可以这么说,如果是其他药草,这些麻雀妖兽可能还真的没听说过,毕竟,功效不是太大的话,对于妖族来说,也是没兴趣去多了解的。 但妖族也是要修炼的,更是对实力有着远超修士的痴迷。 在这种情况下,麻雀妖兽会没听说过如此稀罕的奇花异草天罗兰吗? 自然不可能。 果然。 这几只麻雀妖兽闻言,脸色一变,对视一眼,登时就乐了,激动的仰天大笑起来。 “我听错了吧?真的是天罗兰吗?” “我也觉得是错了吧。这种草药不是只存在于传说中吗?我可从来没听过有谁可以真的采集到啊。” “对对对。我也是。就是结丹期修士也没人有能真正采集到的天罗兰的记录吧。不然的话,我们应该早就听说了吧。” 而后,它们一起把兴奋的目光落向秦香,吩咐秦香把储物袋交出来。 秦香哪敢拒绝啊,郁闷的叹了一口气,只好老老实实交出了储物袋。 麻雀妖兽们打开秦香的储物袋,将天罗兰取出以后,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确定手里的东西是真的,和传闻中一模一样,登时激动的再一次大笑起来,也不再理睬秦香了,竟然争先恐后的离开了。 “哈哈哈!太棒了!秦香这小姑娘可以的嘛。竟然可以采集到的天罗兰。我的实力又可以大进啦!” “我也是。我也是。这一棵虽然不大,但我们兄弟几个修为也不高,足够我们一起提升一个大境界啦。” “是是是。快找个地方用用看。我已经迫不及待啦。” 秦香的心在滴血,眼睛在流浪,已经哭花了脸,委屈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的心里也在冒火,恨不得冲上去,和这些麻雀妖兽拼命,不只是为了抢回好不容易得到的天罗兰,更为了替死去的恩师老长老报仇。 可惜,她不敢。 秦香想了一下,叹了一口气,只能把所有委屈与无奈吞进自己的心里。 因为,她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 秦香明白自己的一举一动想直接牵扯到整个采药部的师弟师妹。 他们可都是无辜的。 自己这一拼命肯定就会得罪这些麻雀妖兽。 自己死,倒并没有什么可怕的。 真正让秦香不敢动手的是,自己死了以后,这些麻雀妖兽迁怒于整个采药部的人,说自己是代表整个采药部的意思,才去和这些麻雀妖兽为敌的,那所有采药部的人不都要死了? 如此一来,自己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秦香可不想背上这么重的罪名,她背不动。 那就只好忍气吞声了。 就这样,秦香自这一日开始,整天都意志消沉,活在负面情绪之中。 因为,失去了天罗兰,对她产生了莫大的打击。 其实,不要说她了,就是天剑得到了天罗兰也会兴奋的睡不着觉,要是天剑又在同一天遭遇到了和秦香一样的遭遇,反应和后续影响一点也不会比秦香轻多少,甚至可能更严重。 谁让天罗兰是那么稀有又厉害的草药呢? 幸运的是,自从天罗兰给抢走以后,那些麻雀妖兽就不再纠缠秦香了,而是去祸害刁难天剑门其他部门的弟子了。 秦香自然也就能放松下来,重新恢复正常的生活节奏了,白天认真修炼,有空闲就多去藏书阁查查古书上的一些珍惜奇花异草,然后,再每隔一段时间下山一次,出去采药。 可惜,这样的好日子却并没有持续多久。 也就过了一个月的时间。 秦香才刚刚从外面回来,带了一些新的中级稀有药草,就又撞到了熟悉的麻雀妖兽一众人。 秦香对麻雀妖兽早已有了心理阴影,见到它们以后,自然不敢多说什么,弯腰行了一礼,说了声“抱歉”,就赶紧离开了。 可惜,这些麻雀妖兽修为用掉了天罗兰,修为大进,早已对秦香有了新的认知,认为秦香在采集药草方面有这与众不同的能力,自然不可能不对秦香新采集回来的药草感兴趣了。 看到秦香匆忙离开的背影,几只麻雀妖兽对视一眼,登时就冷笑起来,唰的一下,追了上去,从空中落下,挡在了秦香面前。 “秦香。你要去哪啊?我们让你走了吗?” “是啊。秦香。你这么慌张的离开,是不是又采集道了什么好东西啊?上次你送给我们的天罗兰我们还没感谢你呢。” “对对对。秦香。谢谢你啊。哈哈!让我们看看你新采集到了什么好东西吧。” 秦香无语了,真是没想到都已经过了一个月了,这些麻雀妖兽还是如此霸道无理,欺人太甚。 可她一个只是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小修士还能怎么办? 秦香根本就不敢招惹这些麻雀妖兽,摇了摇头,连说了几个“没有”,就想掉头逃走。 可惜,她还没逃出去几步,就有一只麻雀妖兽突然飞起,挡在了秦香面前。 秦香撞到了麻雀妖兽的身上,就仿佛撞到了铁板上以后,退了回来,还想再换个方向逃,但这个时候,麻雀妖兽已经都赶了过来,把秦香团团围了起来,水泄不通。 秦香的眼睛红了,登时感觉心跳的厉害,又是害怕,又是委屈,依旧是不敢反抗,想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把储物袋拿了出来。 因为,她相信这一次自己采集的药草,应该入不了麻雀妖兽的眼。 毕竟,这一次采集的药草药性都是很差的,根本就入不了普通修士的眼,也就更入不了妖族的眼了,但是,这些药草却也是极其稀少的。 毕竟,没什么功效的药草本就采集的人少嘛,即便有人采集也是故意清理掉这些药草,好给药性更好的草药腾出生长的空间。 如此一来,这些药草差的药草也就变得稀少了。 但别看这些药性差的药草不起眼,也作用不大,但落在秦香眼里却是宝贝。 因为,秦香要补全自己的着作《草药大全》就不会对任何草药有偏见,只要是稀少的,都值得珍惜。 秦香这一次归来心情恢复的不错,也是基于这个理由。 可惜,秦香想多了。 麻雀妖兽倒是认出来了这些药草,也的确看不上,却也没有把这些药草好好还给秦香的打算。 “靠!什么垃圾药草!全是最低级的药草。秦香,你本事那么大,连天罗兰都采集的到,为什么要采集这种破玩意回来?大材小用。” 麻雀妖兽们脸色登时变得难看起来,对视一眼,就把所有药草都扔到了地上,然后,当着秦香的面,把这些药草都踩成了粉碎。 第一百零一章 我们多体贴你啊 秦香哭了。 在别人眼里,或许这些药草不值一提,真的和麻雀妖兽们说的一样,简直和垃圾一样。 可对秦香个人来说,这些草药却是价值连城,甚至,在补完《草药大全》这方面,其作用一点也不比天罗兰小。 可就是这么重要的药草,却转眼间就给麻雀妖兽们抢走了,然后,还当着自己的面,踩踏成了粉碎。 这还怎么补完呢? 自己在野外采集这些药草的时候,可都是身处相当危险的环境,根本就没什么机会和时间能静下心来好好观察这些草药,就更不要说耐心的记录下来这些草药的样子了。 至于,要通过各种实验,看看这些草药是不是真的和传闻中一样,毫无药用价值,有没有可能存在其他方面的一些特殊作用,又或者有没有可能古籍善的记载有错误,这些事情都是吸引秦香把药草带回来的动力。 按照计划,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秦香都不会再出门采药了,本打算要回到采药部以后,安安静静的研究一个月,然后,再把自己研究的准确结果记入在《草药大全》里。 现在好了。 所有的计划都完不成了,一切美好的想象真的成想象了。 这些草药没价值归没价值,但采集却并不容易。 秦香根本就没任何信心可以再出去一次,还能采集到同样数量多,同样种类一样的药草。 此时,秦香就感觉已经给麻雀妖兽踩踏成粉碎的草药仿佛自己的内心一样,也给这些麻雀妖兽踩碎了。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秦香红着眼睛,含着眼泪,愤怒的质问起来。 她再也忍不住了。 麻雀妖兽们见此,一个个面面相觑,显然也是没料到秦香会突然发怒,反应有些意外。 但麻雀妖兽会怕秦香吗? 根本不会。 过了三吸,这些麻雀妖兽就再次一起看向了秦香,露出毫不掩饰的得意之色,继续对秦香冷嘲热讽起来。 “呦呦呦!秦香。你居然哭了?大家看看。这人类女修士的精神也太脆弱了吧?我们不就是踩踏了她的一堆垃圾药草吗?犯得着那么悲伤吗?” “哈哈!谁让人类本来就是这么脆弱呢?要不然,现在的世界,人类怎么可能给我们妖族打的狼狈不堪,只能在有限的,我们妖族不要的偏僻区域苟且偷生呢?” “对对对。秦香的反应应该就是大多数人的反应吧。秦香。你就继续哭吧。哭也是有好处的。至少,让你有个心理预期。我们也不怕提前告诉你。以后,我们让你哭的时候还多着呢。多哭哭就习惯了。使劲的哭吧。哈哈。” 秦香心中一惊,感到了森森的寒意,但心里的怒气也更重了,哽咽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对我?我和你们有什么仇?” 麻雀妖兽们闻言,再次大笑。 “没有仇啊!谁规定为什么我们之间一定要有仇呢?” “就是。秦香。是不是所有人类都和你们一样死脑筋?做任何事情还都必须要找一个理由?” “说的没错。我们妖族可没你们人类这么麻烦。要是任何事情都要考虑什么理由,那不麻烦死了?想欺负你就欺负你。你不觉得这样更好吗?” 秦香无语了。 她这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妖族。 无法无天,无所畏惧,而且,霸道残忍,蛮横无情,看来就是妖族。 过去,秦香没加入修仙门派,还是凡人以前,根本就没机会接触什么所谓的妖族,所以,也就对妖族毫无深刻的认识,最多也就只是在去藏书阁的时候,见过一些古籍上的记录,说妖族多么的可恶,可恨。 但那上面记录的妖族存在的时间已经很久远了,至少有七八百年之久了。 秦香在还没担任采药部长老的时候,即便出去采药,也多是在林萧的控制之下,根本就没机会去有妖族存在的地方。 所以,那个时候的秦香一直对妖族没什么概念,现在她有概念了,她彻底明白,为什么人类和妖族势不两立了。 当然。 她也更清楚了一件事,为什么王远飞那么忌惮这些麻雀妖兽了,要像是供着老爷一样的尊敬它们。 因为,妖族不讲道理,没有是非善恶之分,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几乎都在行恶。 简单来说,妖族如果不消灭的话,对任何人类都是残忍的。 秦香突然好恨。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恨不得现在就可以提升修为,将这些可恶的麻雀妖兽杀了,吃了,但她没这个实力。 那还能怎么办? 唯有叹气。 秦香叹了一口气,知道继续理论也没有结果以后,擦掉了眼泪就要离开。 可这些麻雀妖兽显然没有让她就这样离开的心思。 见秦香离开,它们唰的一下,突然翅膀展开,从空中飞了过去,挡住了秦香的去路,冲着秦香冷笑起来。 “秦香。你这是要干嘛?走吗?我们允许你走了吗?” “是啊。秦香。你走的这么快干嘛?我们还没和你玩尽兴呢。” “就是啊。秦香。别走嘛。我们又不会吃了你。放心吧。嘿嘿嘿嘿。” 秦香吓坏了,心中登时就升起了一阵更深的寒意,一边往后推,一边惊恐的望着这些麻雀妖兽,手放在了储物袋上,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 “你们要干什么!?” 麻雀妖兽们再次大笑,对视一眼,突然又追了上来,把秦香团团围住以后,其中一只麻雀妖兽,从怀里掏出了一把药草,扔到了秦香的面前,对秦香抛了个眼色。 “秦香。别害怕。不必那么紧张。我们真不会伤害你的。你只要把这些药草吃了就可以了。” “对啊。对啊。秦香。你不是喜欢采药以后做试验吗?你看。我们多好啊。亲自给你带来药草,让你亲自品尝做试验。我们多体贴你啊。” “秦香。你还在等什么呢?难道还要我们把药草送到你嘴里,亲自喂你吗?那多不好意思啊。还是你自己吃吧。快点啊。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它们扔出来的药草不是早已枯萎了,就是发霉或者烂掉了,叶子上有各种颜色诡异的斑点,其中,还有几棵药草虽然是成品比较新鲜的,却是很着名的毒药,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搞来的。 秦香本就是采药部的修士,或许对于什么草药能炼制成什么丹药没什么见识,但是,这些草药叫什么名字,本来具有什么特性,却是一清二楚。 自从进入采药部以来,秦香早已熟悉了上千种奇花异草了。 此时,摆在她脚下的这些奇花异草都是低阶的品种,秦香又岂会不认识呢,一眼就认出来了。 但也正是认出来了,让秦香突然感觉强烈的悲哀。 这里就只有她和麻雀妖兽们。 她自然不可能为麻雀妖兽们悲哀,而是为自己。 因为,这些药草别看只是低阶的种类,但是,如果要活吞下去的话,恐怕对修士的伤害不会少。 当然。 从毒性来看,就算把所有脚下的药草都服用下去,也是不至于丧命的。 这一点,秦香有着十足的把握。 但不丧命是真,痛苦的死去活来,却也是绝对的。 这些草药光是一棵服用下去,对于普通炼气期修士来说,恐怕就要难受三四天,现在数量还这么多,很多药草更是都发霉,变异了,毒性只会更强。 要是自己真的都一口气服用下去,恐怕不死也要丢半条命。 秦香的悲哀就在于此。 她不想吃啊。 “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不想吃。”秦香越想越害怕,沉默了片刻,终于心里崩溃了,哪还有什么愤怒啊,登时就砰地一声,跪了下来,对着四周的麻雀妖兽一边磕头,一边求饶起来。 因为,这些药草的数量和毒性,真是太恐怖了。 秦香只要想象一下在藏书阁里看到的记载,就明白,这要是真的都吃下去,自己恐怕会疯掉吧。 她的《草药大全》还没完成,修仙之路也才刚刚走了一小段,可不想这么快就走到尽头啊。 “哈哈哈哈!你说什么!?秦香?我们听不见。你说的再大声一点。” “对啊。大声一点。你说的那么小声,谁听得见啊。” “秦香?不要这么紧张好吗?你不是喜欢研究采药吗?我们这是在帮你啊。又不是在害你。你应该感激我们才对啊。” 可惜,麻雀妖兽显然没放过秦香的意思。 面对秦香的讨饶,这些麻雀妖兽依旧面目狰狞,得意的冷笑,眼中寒光闪闪,没有任何人情。 秦香吓得眼前一黑,登时就昏了过去。 “啪!” 但才过了片刻,一只麻雀妖兽就抓住了她的脖子,突然抬手一巴掌,把她活活抽醒了过来,然后,一指脚下的毒花烂草,给出命令:“别想蒙混过关。今天你要是不吃了它们,就别想离开。” 秦香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吓得瑟瑟发抖,全身僵硬,毫无反应。 麻雀妖兽们对视一眼,冷笑着弯下腰,抓起一把毒花烂草就往秦香的嘴塞去。 秦香吓得连连摇头,避让。 可惜,一只麻雀妖兽突然就抓住了她的嘴,上下轻轻一用力,就强行掰开了。 而后,另外的麻雀妖兽就开始仿佛是往包里塞行礼一样,不停的抓起地上的毒花烂草往秦香的嘴里塞。 秦香泪如雨下,脸色苍白如纸,登时就陷入了绝望。 第一百零二章 这已经是极限了 这个时候,秦香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是林萧。 秦香开始怀念爱说大话,吹牛不打草稿的林萧了。 因为,虽然林萧爱吹牛,但林萧能请人帮忙的本事倒是真的,上一次请来了天剑帮忙是这样,再上一次请王远飞长老帮忙也是这样,还有更早的都是这样。 可惜,林萧现在并不在。 要是林萧现在在这里就好了。 秦香这么一想,眼泪就止不住的淌落。 秦香不知道,其实,就算现在林萧就在身边,也救不了她的。 倒不是林萧没这个实力,林萧的实力要杀这些麻雀妖兽轻而易举。 就算林萧不亲自动手,启动一些过去自己留在附近的机关,把结界之类的东西打开,或者通过法阵来击杀这些麻雀妖兽也是很轻松的事。 但过去林萧可以这么做,过后的任何的时候,林萧也可以这么做,却唯独现在不行。 因为,现在林萧已经在百里外的一片深山中,开始闭关修炼了。 处在修炼之中的修士,是最忌讳打扰的。 一旦受到的打扰,轻一点的话,可能会丧失修为,重一点可能会受伤,甚至丧命也不是不可能。 而在修炼之中,最危险的时候就是要冲破瓶颈,试着让修为晋升到下一个境界的时候。 在这种时候,要是受到了打扰,那就只有两种结果了,轻一点的情况几乎不存在,修炼者要么直接走火入魔,失去人心,成为魔修,要么就直接口吐鲜血暴毙了。 而这种情况主要还是修士在冲击小境界的时候。 如果有修士正在试着冲击大境界的提升,比如从炼气期提升到筑基期的时候,正好受到了打扰的话,那结果可就不是什么走火入魔了,只剩下死这一种结局而已。 可谓是修士最危险的时候。 此时,林萧待在深山盘膝而坐,身边放满了各种食物和水,正是在全力冲关,试着将修为从炼气期提升到筑基期。 他自然也就不可能有什么心思和时间去帮秦香了。 当然。 林萧倒也不是完全不理秦香,之所以他会如此淡定的在这里闭关修炼,也是他在天剑门安排好了一切,知道秦香在天剑门是不会有事的。 更重要的是,林萧闭关的时间不会太久。 如果是其他人要从炼气期冲击筑基期,这一坐下来,恐怕至少也得一年时间,才能站得起来。 这还是一次就成功的情况下。 如果第一次失败了,那就只能继续闭关了。 如此一来,耽误的时间只会更多,没个两三年是想都不要想的。 这也是为什么筑基期修士比炼气期修士更少的原因。 太难了。 就算是一些天赋异禀的修士,想要能缩短一些闭关的时间,那也最多只能缩短到一个月而已。 这已经是极限了。 因为,想要再缩短时间,就不是个人能力能解决的事情了,除非是有什么大机缘出现,才有可能突破这个时间。 比如,突然间来了一个即将寿元耗尽的筑基期修士,直接把一身修为传给你,那倒是可以大大缩短时间的。 不过,即便是遇到那种情况下,想要成功从一个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顺利晋升成筑基期初期修士,最快最快,也要一周的时间。 这七天时间可不是胡乱计算的,都是有讲究的。 第一天,冲关修士需要好好放松下来,保持足够的体力和睡眠,让自己的身体控制在最佳的状态,才能保证冲关的时候,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第二天,该修士需要好好调整自己的心态,让心中不要有过多的杂念,放空自己,防止冲关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不必要的小事影响了冲关时的注意力。 第三天,修士需要出去专门找一个适合闭关的地方。 这也是极其重要的。 因为,冲击小境界的时候,需要的时间少,修士在什么地方闭关都不用担心被打扰,但冲击大境界的时候,就不是这样了。 冲击大境界需要的环境越是安静,在冲击的瓶颈的时候,效果就越好。 因为,安静的环境能让修仙者更集中注意力。 在冲击大境界的时候,环境的光线越好,效果也是越好。 因为,冲击的时候,光线越是充足的话,对修仙者在冲关时的心态越有帮助,阳光与温暖能让修仙者始终保持着乐观积极向上的心态,让他们能在冲击大境界的时候,更有耐心和意志力坚持下去。 此时,林萧选择的环境就是最适合冲击大境界的环境,四面都是树,又是一座深山的山顶,抬头就能望到太阳,沐浴在阳光中,又是山顶的一处秘密洞穴,不必担心被人打扰。 说是风水宝地,也一定不为过。 准备好了这些,修士才能开始第四天的工作。 第四天,修士还需要准备足够多的食物和水。 当然。 这食物和水自然也是有讲究的,可不是任何食物和任何水都可以用的。 因为,修仙者在冲击大境界的时候,其实身体大部分机能都用来对抗冲击的境界瓶颈了,需要消耗大量体力,身体是非常脆弱的。 在这种情况下,脆弱的身体对食物和水的质量要求就会奇高。 如果是普通的食物或者水的话,可能对身体的补充效果就会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出现身体吸收不了的情况。 这是相当危险的。 这也是修士为什么要花费一天时间来找食物和水。 只有营养价值高,同时便于吸收的食物,才是最合适的。 而水也是一样,如果水的质量不是很清澈,只是普通的河水或者是泉水当然不行,就连井水也不合适。 最最适合用来闭关修炼的水是露水,或者是冰水和雪水。 因为,这些水绝对清澈,没有任何污染。 到了第五天,修士就可以开始真正的闭关修炼了。 当然。 这种情况只适合于接受别人修为的闭关修炼,而不是依靠自己的修为冲关的情况。 第五天,这种有大机缘的修士就可以接受别人的修为了。 但一般情况下,别人的修为要送给冲关的修士,肯定是高阶的修为灌入低阶修士的体内。 这就导致了时间会很长。 所以,第五天,这种运气好的修士,是根本做不了什么事的,只能被动的接受别人的灌入。 而到了第六天,该修士依旧不能算是完成了闭关。 因为,别人的修为始终是别人的,别人送给你的灵气再多再强,如果不能转化吸收成自己的,那毫无意义,反而会成为障碍,影响接下来这具身体主人接下来的修炼。 所以,第六天这种修士的主要任务是转化修为,将体内来自于别人的强大灵气与自己的灵气慢慢同化。 这依旧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至少也要一天时间。 最后一天,也就是第七天,反而不是最关键了。 只要前面的基础都顺利处理好的话,第七天只要好好休养一天,就可以算是成功突破瓶颈,成为筑基期或者结丹期初期的修士了。 因为,顺利转化,成功晋升到了新的境界以后,最需要做的就是尽快适应新境界达到以后,得到的各种能力,比如,若是到了筑基期,可以获得返老还童的能力,而若是到了结丹期,则会有更明显的变化。 这些就是运气最好,天赋最高,又在冲关的时候,一切顺利的修士,才有可能花费的时间。 七天是最少最少的了,再少也不可能。 可林萧是谁啊? 林萧可是万年以前的仙帝,人界至尊,只是从炼气期突破到筑基期,又岂需要七天的时间? 一天就足够了。 这就是林萧的底气。 也是林萧为什么毫不担心秦香会出事的原因。 自己离开天剑门一天时间,让天剑保护一下秦香,总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要是连一天都看管不好,那天剑也太没用了。 此时,林萧就已经闭关到了关键时刻,双眼紧闭,全身开始如淋雨一样,不停的出汗。 随着时间的流逝,林萧的衣服湿了,转眼间,已经大汗淋漓,仿佛成了一个水人,但林萧并没露出任何辛苦的表情,反而嘴角微微上扬,自信满满。 这种情况持续了一个时辰以后,林萧的模样开始发声变化,身体变得越来越强壮,盘膝而坐的身子也变得越来越高大。 至于面目,更是发生了明显的变化,眼睛越长越开,脸上圆润的少年稚气感觉没有了,五官棱角越来越明显,英俊的样子即便只是闭着眼睛,也足以让世间最美的女人都要痴迷。 但这种相貌并没有始终维持着,随着时间的渐渐推移,林萧脸上的英俊之气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沉稳的气质。 与此同时,林萧的眉眼间,也出现了一些明显的鱼尾纹,这是上了年纪以后,才会有的。 此时的林萧看上去,给人一种严肃认真,不可亲近的感觉,充满了威严。 但这种相貌依旧没能维持太久。 又过了一个时辰,林萧的两鬓开始出现白发,头上也渐渐如雪花一样掉下越来越多的头发。 至于林萧的相貌,更是变化明显,眼袋明显下垂,皮肤也变得松弛起来,看上去皱巴巴的,就仿佛成了七八十岁的老人。 第一百零三章 要是错过了 这是每一个想要从炼气期大圆满境界冲击筑基期的修士都必须经历的过程。 因为,筑基期初期的修士特征就是返老还童。 但其实换句话说,这可不只是筑基期初期修士的特征那么简单。 没经历过这个境界的修士是无法理解,为什么筑基期初期修士可以这样。 只有经历过的修士才能明白,返老还童还藏着另一层更深的含义,就是对抗衰老。 就比如每个出生以后,一直到成年的这段时间,身体各方面能力都是以极快的速度往上成长的。 只要不是生了什么大病,或者小的时候遇到了什么灾难,正常情况下,每个人都能长高长大,变得更有力气,反应更快,跳得更高,看得更远,听得更清楚,闻的更清晰,获得越来越多新的能力,并顺利的让这些能力成长,变强。 不只是修士会这样,就是普通的凡人也是如此。 但一旦人类成年以后,那就开始进入衰落时期了。 虽然大部分人还是可以继续让过去获得的所有能力成长,变强。 可惜,进入衰落期以后,想要成长就已经不是那么容易了,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这个时候,凡人和修仙者的差距就慢慢显现出来了。 凡人想要继续获得成年以前的成长速度那是难之又难。 但修仙者却可以通过各种奇妙的功法和灵丹妙药让自己继续获得这样和之前一样的速度,甚至,有些时候,如果炼制出来一颗神丹的话,甚至可以比没成年以前获得的修为提升速度更快。 不过,这不是正常的情况。 再过一段时间,人类就会进入彻底的衰老期。 而到了衰老期,那就要命了。 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都不可能避免要接受实力越来越差,修炼越来越困难的事实。 在这种情况下,凡人几乎就只能等死了,这是没办法的事。 天道就是如此。 修士遇到这种情况就叫寿元耗尽。 但虽然这种情况很危险,修士却有办法可以暂时避免死亡。 这种方法就是冲关。 修为的高低其实也不只是实力的强弱而已,还关系到寿元的高低。 简单来说就是,进入炼气期以后,修士可以获得凡人两倍的寿命,从本来能活100岁,变成280岁。 当然。 这200岁可不只是任何炼气期修士的寿元都是那么久。 以60岁为一甲子来算,炼气期初期修士的寿命,是160岁。 炼气期后期修士的寿命是220岁。 只有炼气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才能活280岁。 等于任何一个炼气期大圆满的修士来说,当寿命达到270岁开始,都是焦虑的。 因为,这意味着他们必须面对一个残酷的事实。 接下来的最后十年,是他们最后能冲击筑基期的机会了,如果失败了,那他们只能等死了,化作枯骨,和凡人一样。 可一旦能成功冲击到筑基期,那筑基期初期的修为就可以获得2800年的寿命。 这就是为什么修士会对修为有那么高追求的一个重要原因。 境界高了,也就表示寿命长了。 对于一个能活2800年寿命的修士来说,只是过了280年的时间,自然只能算是刚刚经历了童年而已。 这才是返老还童的秘密。 所以,一般情况下,如果不是真正走到那个时刻,即便是想要尝试从炼气期大圆满境界去冲击筑基期,也是不太可能的。 因为,没有那个心境。 没有了这份心境,其中的艰难,自然也就很难忍受。 只要无法忍受的下来,那自然也就很容易放弃了。 但林萧不一样。 他经历过的艰难要远远超过从炼气期突破到筑基期而已。 这也是林萧为什么突然间变得苍老起来的根源。 别人都是被动变得苍老了,已经快不行了,才带着必死的决心来冲关。 而林萧却是利用无字天书上一套特殊的功法,让自己的寿命迅速进入衰老期,再加速进入衰老期的末端,让自己突破。 当然。 这也就是林萧敢用这种方法。 因为,林萧有一点能突破的底气。 别人若是试图模仿林萧这么做,无异于自不量力,玩火**。 随着时间的渐渐流逝,林萧转眼间变得越来越苍老,头发都白了,牙齿也开始从嘴里一颗颗的掉落出来了,甚至连身上的衣服也变得松松垮垮起来。 因为,现在林萧的样子明明还是盘膝坐着,却看上去坐姿都不能保持端正了,身体不自然的朝着一边倾斜,全身瘦的仿佛只剩下一具骨头,稍稍碰一碰,就能散架似的。 此时,林萧的脸也变得极其恐怖,脸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老人斑,密密麻麻,仿佛是胎记一样吓人。 再过片刻,林萧的眼睛都睁不开了,闭着眼睛的样子,让脸上的皮肉松弛着积压着,远远看去,就仿佛脸上成了一块干裂的土地,上面是一片片纵横交错,密密麻麻的龟裂,甚是吓人。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林萧开始全身冒出一阵阵强烈的恶臭,这是人死之前的征兆。 与此同时,林萧的脸上也出现了大大小小仿佛是雾气一样的死气,若隐若现的笼罩在脸上,仿佛林萧整个人都变得扭曲起来,越来越不必真实。 林萧终于睁开了眼睛。 但此时的样子,却哪里还像是什么人间至尊啊,连一个修士的风采都没有了,眉眼间只有人之将死的无奈与不甘。 难道林萧失败了? 当然不会。 林萧只是在重新体悟突破前的心境罢了。 因为,对这种心境的把握越发的准确和清晰,突破以后,在筑基期修炼的时候,成长的速度也就越快,甚至,可以帮助筑基期初期修士更快更顺利的晋级到筑基期后期。 只是,这种事情过于冒险,一般情况下,是没有什么修士敢于这么做的。 也就只有林萧这种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修士,才清楚这么做的好处,并敢于这么做。 果然。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林萧的眼神变了,那种死亡的无奈和恐惧消失不见,脸上的死气也渐渐消失不见。 林萧的体内开始渐渐亮起一道淡淡的光芒。 这道光芒一开始只在双眼之中出现,随后,光芒就扩散开来,蔓延到了全身的时候,林萧的身上竟然蜕下来了一层皮,仿佛蜕皮的蛇一样,从里面钻出来一个依旧还是少年时期的林萧来。 只是,这个林萧虽然与刚刚开始盘膝打坐,准备冲关的林萧长得一模一样,但气质也无分别,却要更加的年轻一些,脸还有些圆润,就好像婴儿肥一样,带着一股淡淡的稚气。 当然。 这种稚气是林萧故意保留下来的。 如果他想要收敛的话,自然也不是什么问题。 林萧现在只是想要重新感受一下筑基期初期的感觉罢了。 与此同时,就在林萧成功返老还童,修为大涨的时候,天空突然间出现了一朵紫色祥云,从东方飘来,洒下一道道紫色阳光,将林萧所在的整座山都笼罩。 每一个修士,只要顺利度过一个境界的瓶颈,踏入一个更高的大境界的时候,都会出现这样的异象。 远处路过的炼气期修士们见此情景,登时一个个兴奋的大叫起来,争着想要过来拜会林萧。 因为,对于任何炼气期修士来说,能和筑基期修士见一见,有些时候都是对提升修为有极大帮助的。 若是有机会能和筑基期修士建立更紧密的关系,那就更好了。 只是这种机会,一般人很难遇到的。 筑基期修修士不太可能会有与炼气期修士唠叨的兴趣,就更别谈是建立友谊,或者是建立师徒关系了。 也就只有刚刚顺利突破到筑基期初期的修士有这样的心思。 “快快快!山里有新的筑基期前辈出现了。我们得赶快过去拜会一下。” “是啊,是啊。大家抓紧时间去看看。要是错过了,可就没这么好的机会啦。” 可惜,林萧没什么心思和这些人结识,出来就是为了突破修为而已,现在终于境界提升了,成了筑基期初期修士,也是时候回去了。 林萧回头一扫,目光瞬间穿透了十几里远远看到了一群兴奋的赶过来的修士,摇头一笑,全身灵气一收一放,刷的一下,就如一阵风,消失在了原地。 再次出现的时候,林萧早已身在了一百里之外的天剑门脚下了。 不知出去一天时间,秦香现在怎么样了。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林萧抬头看了一眼没入云端的天剑门,微一沉吟,轻轻一跃,唰的一下,登时化作一道光,钻入了云霄,消失不见。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林萧来到了采药部,却没见到秦香。 秦香难道出去采药了? “你好。秦香人呢?怎么没见到她?”林萧随手拉住一个路过的采药部弟子打探秦香的消息。 可惜,这弟子一问三不知。 林萧毫无收获。 但林萧并不在意,放走了那人,又去找了其他采药部的弟子继续打探秦香的下落:“你知道秦香去哪了吗?怎么没看到人呢?” 结果,却让林萧意外。 他一连问了十几个弟子,竟然一个也不知道秦香去了哪里。 这可就问题有点大了。 因为,现在的秦香已经是采药部长老了,要出门采药也会通知弟子的,可不是以前那个小修士了。 但秦香明明不在采药部,却没采药部的弟子知道秦香的下落? 难道是秦香出了什么事吗? 林萧这么一想,脸色登时就阴沉了下来,去了天剑的书房。 第一百零四章 你跟我说实话 天剑知道林萧回来了,脸色也登时变得难看起来,哪敢怠慢,刚从王远飞那收到消息,就蹬蹬蹬的跑了过来。 进入书房,关上了门以后,天剑脸上全是讨好的笑容,向林萧抱拳相迎:“宗主大人。对不起,对不起,真是对不起。我刚刚有一点小事耽误了。来晚了。还请您不要生气。” “不必废话。天剑。你跟我说实话。秦香现在在哪?”林萧摆了摆手,对天剑的事情毫无兴趣,开门见山就问了秦香的事。 天剑在林萧不在的这段时间,自然是在天剑门的,虽然没怎么替秦香出头,但其实已经给秦香提醒了。 那一次,王远飞当着那么多人对麻雀妖兽们如此低声下气的样子,其实,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天剑的意思。 天剑就是希望通过王远飞来间接让秦香明白,在天剑门里,你谁都可以惹,但现在最好千万不要招惹这些麻雀妖兽。 因为,它们不是人类,它们是妖族。 而在现在的世界,妖族的整体实力是要远远强过人族的。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秦香就是招惹了这些麻雀妖兽。 这就让天剑很为难了。 他替秦香出头不好,不替秦香出头,又担心林萧到时候问起,自己会没办法解释。 天剑这才始终没有表态,只是躲在幕后,希望等事情再发酵一下,观察观察,实在没办法了,再做出决定。 就这样,天剑知道了麻雀妖兽多次欺负秦香的事情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没有看到。 现在,林萧回来了,天剑自然也就不需要再继续装糊涂了,立即啪啪几声,当着林萧的面,抽了自己几巴掌,然后,眼眶一红,流出一滴眼泪,惭愧的忏悔起来:“宗主大人。老奴没用啊。让你丢脸了。” “怎么?难道秦香真的出事了?” 林萧自从进入天剑门以来,都很少亲自去处理什么事情,一般秦香遇到麻烦,只要来书房询问一下具体情况,再知会一下天剑,天剑就能把事情处理了,没想到现在的天剑反应如此之大,林萧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眼中亮起一道寒光,沉声追问天剑。 天剑本就想要尽力把自己没保护好秦香的责任压到最低,现在有了机会,自然不可能不好好发挥,见林萧问的急切,登时就摸了一把眼泪,点了点头,长吸了一口气以后,将自己知道的消息说了:“是这样的,宗主大人。天剑门现在来了一批麻雀妖兽。他们……” 当然。 天剑绝不会往低了说,为了能让自己显得更加无力,想要帮秦香也是无可奈何,自然是添油加醋,把这些麻雀妖兽的实力往高了说,明明只有筑基期修为的麻雀妖兽,就直接说成结丹期,本来只有炼气期的,则说成了筑基期。 林萧哪知道其中的门道? 不过,林萧通过在天剑门的这一段时间,早已对天剑有了深刻的了解。 别看林萧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经,但在观察人方面的能力却是顶尖的,毕竟,他可不是普通的少年啊,而是活了无数万年的老怪啊。 万年以前,林萧看人的本事又不差,现在经过了万年的沉睡,这项本事自然也不会丢掉了。 林萧只是听天剑说了七八句话,就已经明白其中有水分了,而且,这水分肯定是只多不少。 但林萧也只是多看了天剑一眼而已,并没有打断天剑和责怪天剑的意思。 因为,天剑说的事情水分再多,秦香现在在哪里这一点肯定不会瞎说。 只要能找到秦香,林萧现在什么也不在乎。 “秦香现在就在我的家里。我将她接回来以后,她已经昏迷了。至今还没有清醒。但请宗主大人放心。我现在已经观察过她的情况了。她的状态还算稳定,估计再休息一天,应该就能清醒了。”最后,天剑终于说出了林萧最关心的内容。 林萧满意的点点头,大手一挥,就往书房外面走,并给天剑下达了命令:“好。带我去你家看看。” “宗主大人。秦香现在需要休息。最好还是不要打扰她休息。你要去看望她的话,可以等她清醒了以后。等她清醒以后,我保证第一时间就通知您。”天剑却是一愣,心跳突突的加快起来,看向林萧的神情都变得紧张起来。 林萧却摇了摇头,态度坚决:“不行。我现在就要见秦香。她在你家的那间房子里休息?快带我过去。” 因为,他隐隐有一种预感,秦香现在的情况应该很不好,虽然性命危险是没有,但刚才这一部分天剑避而不谈,只是概括性的描述,肯定是想要掩盖什么。 自己如果不去亲自确认的话,那就错过了。 “宗主大人。现在真的看望秦香不是太方便。你这样会让她恢复的速度变慢的。我还是建议你最好再多等一天或者两天。秦香真的已经度过危险期了。我给她服用了培元丹。没事的。” 果然。 接下来,天剑开始推脱了,这已经明显是在掩盖什么事情了。 林萧眼中寒光一闪,突然冷哼一声,目光死死盯住天剑,发出了警告:“天剑!你什么意思!?还不赶快带我去?你忘了你的身份了吗?” 此话一出,天剑哪还听不出来林萧这是已经生气了,是在给自己最后的提醒。 要是再拒绝的话,接下来,林萧恐怕就不会只是嘴上问问话了,而是会直接动手了。 别看林萧现在的修为只是筑基期初期,和天剑的结丹期修为还是有着一个大境界的巨大差距,但这只要是发生再林萧身上,都不是事。 因为,林萧要对付天剑有太多太多的办法了。 万年前,天剑还是跟在仙剑身边的小屁孩的时候,就经常听仙剑吹嘘林萧有多厉害,后来,更是有一次亲眼目睹了林萧的可怕。 现在只要每一次回忆起来,天剑都能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为了一个秦香,要主动招惹林萧吗? 天剑显然是不敢的。 天剑权衡了一下利弊,就不再坚持了,点了点头,终于答应了林萧,带着林萧去了书房不远处的阁楼的第三层。 这是天剑平时自己休息的地方,里面布置宽敞,各种设施一应俱全,什么桌子椅子,洗漱道具,就连炼丹炉之类的东西也有,自然也有用来闭关的密室,还有一些专门放置书籍的书房。 此时,秦香就躺在大厅里,客厅的中间铺着一场巨大的床。 但说是秦香躺在上面,又有些牵强。 因为,林萧来了以后,第一眼只能看到是个女性侧躺在床上,上面还盖着被子,正在有规律的休息,呼吸还有些粗重,但已经相当沉稳,不再紊乱或者急促。 可就是这样的女人却和林萧印象中的秦香有些明显的差距。 首先,秦香的体型就在被子的掩盖下,显得有些过大了,或者说是臃肿。 林萧记得秦香明明是一个苗条的妙龄少女啊,怎么成了一个几百斤的大胖子? “这是秦香?”林萧看了一眼以后,都有些不相信了,转头拍拍天剑的肩膀,问道。 天剑点了点头,却没有多说什么,继续领着林萧进去。 林萧来到床边以后,更是奇怪,根本就看不到秦香的脸。 因为,秦香现在身上盖着的被子把整个头部也给遮挡起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 林萧刚要伸手去拉开被子,突然间,给一只手抓住了。 “宗主大人。”天剑突然认真的提醒林萧一句:“恕我多说一句废话。还请宗主大人切勿激动。” 激动? 为什么要激动? 林萧心中一惊,脸色登时变得更加难看了,看来秦香的问题果然很大,迫不及待就拉开了秦香的被子。 “这是!?” 可是,林萧早已做好了思想准备,却是也给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来。 原来,此时躺在床上休息的的确是秦香无疑,只是,这秦香的脸已经给毁容了。 当然。 现在秦香脸上贴满了各种草药,这明显是天剑做的。 只要稍稍仔细观察,就能看到秦香的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恢复,浮肿的破烂的皮肤正在慢慢消退愈合,伤口也在慢慢消失,只是速度虽然很快,但秦香受伤面积太大,想要全部长好,至少要一天时间。 而秦香的身体问题就更大了。 从脖子开始,秦香的身上就长出了数之不尽的黑毛,这些黑毛长短不一,却数量密集,缠绕在一起,把秦香的身体变得肥胖浮肿,就仿佛成了黑猩猩。 但天剑也在努力挽救秦香,从被子的内侧可以清晰的看到上面有各种密密麻麻的黑斑和火星,那是火焰焚烧的痕迹。 原来,这被子不是一般的被子,是专门可以吸收毒素,将毒素焚烧干净的法宝。 而秦香身上密密麻麻的黑毛和脸上的浮肿一样,显然也都是毒素引起的。 为什么秦香会突然伤成这样? 林萧越看越怒,脸色越来越难看,心疼的眼睛都红了,再也看不下去,轻轻给秦香重新盖上了被子以后,就转头望向了天剑,问道:“是谁把秦香害成这样的?” “报告宗主大人,弟子不敢隐瞒,是不久前来我天剑门的麻雀妖兽。”天剑不敢直视林萧的目光,吓得恭恭敬敬,一拜倒地,回道。 第一百零五章 麻雀妖兽不可怕 麻雀妖兽? 在林萧的记忆里,这可不是什么厉害的妖族啊。 怎么区区一群麻雀妖兽,来了天剑门,能有本事把秦香害成这样?难道天剑门的人都是蠢蛋?胆小鬼? 还是说,天剑当时不在天剑门? “天剑。你没骗我吧?区区一片麻雀妖兽。难道你对付不了?”林萧越想越气,脸色也越发阴沉,问道。 天剑吓得脸色一白,微微一颤,哪敢隐瞒,摇了摇头,坦白道:“没有的事。弟子绝不敢欺骗宗主大人啊。这些麻雀妖兽倒不是很难对付。弟子真要出手的话,几下就能搞定了。” “那你还让它们欺负秦香?为什么?”林萧有些听不懂了,伸手抓住天剑的头发,强行拉了起来,与他四目对视,眼中射出如实质一般的寒光,逼问起来。 天剑哪抵受得住林萧的敌视,只瞧了一眼,登时吓得脸色更白,浑身一颤,脚下一软,砰地一声,一屁股跌倒在地上。 这失态的举动落在林萧眼里,正是心虚的表现。 “怎么?难道你是故意让秦香受罪的?”林萧登时眼中杀机都显露了出来,死死盯住天剑一动不动。 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气温也似乎瞬间下降了几十度,认得让人哆嗦。 天剑手忙脚乱的赶紧从地上爬起,对林萧重重一拜,摇头摆手,委屈的解释:“没有。没有。真的没有。宗主大人。弟子爱护秦香都来不及,哪敢让别人折磨秦香啊?还是外来的妖族。实在是弟子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哼!你出手轻易就能灭掉的麻雀妖兽,跟我说,你没办法出手?你以为我是傻子吗?是不是你忘记了我现在多少岁了?”林萧冷笑,认真的提醒天剑。 天剑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额头登时渗出一排冷汗,解释道:“不是这样的。宗主大人。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还不快说!?”林萧眼睛一瞪,喝问了一句。 这句话声音其实不是很大,但分量很重,尤其是对于了解林萧是什么身份的天剑来说,无异于是晴天霹雳一样的可怕。 天剑登时双腿一软,啪的一声,又给吓得站立不稳,跌倒在了地上。 重新爬起来以后,见林萧脸色阴沉的仿佛死人,眼中的杀机浓而不散,一副就要忍不住出手的样子,天剑长吸了一口气,强行平复了心中的紧张以后,立即将所有顾虑和无奈都一股脑的坦白了。 “宗主大人。是这样的。这些麻雀妖兽不可怕。我要杀掉的话,是很容易。但是,它们来的地方太可怕了。它们是从一个叫麻雀窝的地方来了。那地方现在叫麻雀窝,但其实三四千年以前不叫这个名字。当时的名字叫凤凰窝。” 凤凰窝是什么地方,林萧自然是没听过的。 因为,这些妖兽们来了人间以后,住在人间过后,取的名字。 也不是什么地名。 林萧这万年以来一直都在地狱沉睡,自然不可能知道人间发生了什么,也就不会明白凤凰窝在哪里了。 可林萧只听了凤凰窝这个地方,就脸色一变,眼中的杀机淡了很多,对天剑的怒火也少了一半。 因为,林萧不知道凤凰窝在哪里,凤凰窝是什么,凤凰窝里的最强妖族是什么,却知道凤凰这种妖兽。 在万年以前,凤凰妖兽就是很出名的妖兽,实力强大,而且,让人类修士头痛。 因为,凤凰妖兽死了可以浴火重生,这就是最麻烦的地方。 而人间的火焰是不可能完全熄灭的。 一旦那里发生了什么火灾,或者天上降下雷电,产生了天火的话,凤凰妖兽就可以立即重生归来,继续对人类修士进行残忍的屠杀。 即便是林萧,在对待凤凰妖兽的时候,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只能够通过各种封印术,强行见凤凰妖兽封印起来罢了。 只是,万年前的凤凰妖兽,不都已经给自己封印到了异次元空间里去了吗? 怎么现在又出来了? 难道是自己这万年时间下来,封印之力变弱了,导致凤凰妖兽又可以出来作恶了? 林萧这么一想,也不顾天剑什么反应,立即就闭上了眼睛,掐了一个印诀,对着半空划出了一个五角星的图案。 一道白光在指尖亮起,随着林萧的手指而动,停下的时候,已经在空中将五角星的图案留了下来,在空中缓缓的旋转起来。 白光每旋转一圈,周围的环境就会扭曲一些,白光旋转的速度越快,林萧所在的书房就变得越来越模糊不堪。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当白光已经高速旋转成了一道旋风的时候,四周的环境登时变了,书房不见了,剩下的只是一片虚无的空间。 这片空间的外面是一片鲜艳如血的地狱世界。 里面却是一个完全由白色铺成的透明空间。 这个透明空间有五个支点,正是刚刚林萧画出来的五角星的五个点。 此时,林萧和天剑所在的空间其实就是林萧画出来的五角星的内部,也正是林萧封印凤凰的地方,一片专属于林萧,在万年以前开辟出来的小世界。 可惜,现在的这片空间里,虽然还是白色的一片,竟然你们一只妖兽也没有了,别说凤凰看不到,甚至连妖兽的气息也没有了。 这是怎么回事? 林萧一惊,转头一扫,没有任何发现。 不可能啊! 林萧凝神再看,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这片异次元空间看上去很正常啊。 那里面的妖兽去哪了呢? 就在这时,林萧终于注意到了不对劲,看上去这片白色的异次元空间与万年以前封印妖兽的时候一模一样,但其实还是有一些细微差异的。 在东北方向的支点下面一人左右的距离下面的一块区域出现了灵气薄弱的迹象。 这片空间里的白光其实就是林萧用万年以前的一部分修为强行开辟出来的,这些白光自然也就都是林萧的灵气了。 只是,林萧是不会轻易将这里面的灵气拿出来直接用的。 因为,不值得,不划算,也没必要。 当初要开辟这片空间的困难程度,可比消耗这片空间需要的灵气麻烦多了。 要是轻易就把这片空间里的灵气拿出来用了,那这片小世界就很容易崩溃的。 一旦这片小世界崩溃了,那以后再遇上凤凰之类的妖兽,可就麻烦多了。 倒不是林萧没办法了,而是想要再封印凤凰妖兽,至少短期内,林萧是真没办法了。 林萧现在想要再封印凤凰妖兽,什么都不缺,唯一缺的就是修为。 因为,封印凤凰妖兽不难,难的是,要重新利用强大的修为在异次元重新开辟出一片小世界。 这需要高的多的修为境界,结丹期不够,元婴期也不够,化神期也远远不够。 因此,不出意外的话,林萧是不会轻易动用这片小世界的灵气的。 无论如何,这片小世界的灵气运行稳定,比什么都重要。 因为,有了这片小世界存在,那要再封印凤凰妖兽的话,就很容易的多,最初从封印凤凰妖兽可不需要多高的修为,筑基期的修为足够了,就是过程稍稍辛苦一些罢了。 可是,按理说这片空间的灵气应该各个角落都很稳定,都是一样的才对,怎么会有个地方出现一些薄弱呢? 林萧这么一想,走近了一些身上一摸,登时目光一凝,停住了脚步。 此时,眼前已经是这片小世界的一面白色的墙壁了,上面白光萦绕,如白雾一般。 林萧轻轻一碰,这片区域的白雾和白光竟然登时消失不见,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缺口。 林萧顺着这个缺口往外面一看,尽头就是火红色的地狱世界。 直到这时,林萧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原来小世界不知道什么时候遭到了破坏,出现了一个缺口,然后,地狱所在的魔族和妖族一定是利用了什么方法,将小世界里封印的凤凰之类妖兽救出去了。 但光是如此,还不够。 这些地狱的妖族和魔族肯定还忌惮让自己发现。 所以,它们救完了小世界里的凤凰和其他妖兽以后,就利用一些特殊功法,设置了一个幻象,将这个缺口周围的白光和白雾吸纳过来一些,强行将缺口隐藏了起来。 弄明白了这件事,林萧心里对凤凰妖兽为何能重现人间的怪事也就有了了解,自然也就对天剑没什么不满了,微微一笑,轻轻抬手又掐了一个印诀,在空中画出一个新的光芒符号以后,伸手一抓,再一捏。 周围的环境就登时变回原来天剑所在的书房之中。 天剑看傻了眼,直到现在,还没从刚才强烈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刚才那白色的空间是什么? 在白色空间外面的全是岩浆和尸骨,仿佛炼狱一样的地方,又是哪里? 这还是天剑第一次见识到林萧的神通。 他是真的给林萧的本事吓到了。 过了好久,天剑才在林萧的拍打中回过神来。 “现在那些麻雀妖兽,在哪里?”林萧已经恢复了平静淡笑从容的样子,脸色也不再阴沉了。 天剑知道林萧不生气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却是暗暗庆幸,捏了一把冷汗,拜了一拜,说出了准确的区域:“采药部。它们现在就住在采药部。” 林萧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大门,什么也没对天剑交代。 “宗主大人!”天剑却是看不懂了,连忙跟了出去,叫道。 第一百零六章 你的骄傲呢 林萧并没有停住脚步,而是继续闲庭信步的往采药部的方向走:“天剑。怎么了?” “宗主大人。我想问问。你这是要去采药部吗?”天剑不敢直接问林萧要去干嘛,斟酌了一下,换了个方式,战战兢兢的问道。 林萧笑着点点头,道:“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宗主大人。可秦香现在在我家里。你去采药部的话……”天剑心中一惊,隐约间已经猜到了一些林萧的想法,却依旧不敢明说,吞吞吐吐的问道。 林萧还是没停下,绕过了一块大石头,进到了一条街上,却转头扫了一眼天剑,笑道:“你是在担心我去找麻雀妖兽的麻烦吗?” “对啊。宗主大人。你也知道,这麻雀妖兽们不好招惹。它们的实力不怎么样。但是,它们背后的妖兽厉害啊。根本就杀不死。”天剑吓了一跳,脸色登时紧张的出了一头冷汗,点了点头,给出回应。 天剑刚刚已经见识过林萧封印妖兽的异次元空间是什么了,但因为根本就没见过里面有什么妖兽,所以,也不清楚那小世界有什么用处,对林萧的能力还是有一些存疑的。 当然。 要是林萧是不是没法子对付麻雀妖兽,这一点,天剑毫不怀疑。 林萧是什么身份? 天降至尊啊。 即便是已经消失了一万年,现在的修为和过去相比差了太多,但要对付两只修为只是筑基期境界的麻雀妖兽,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天剑担心的事还是不久前一直存在于内心的那件事。 一旦麻雀妖兽给林萧一怒之下杀掉了,那么,它们的后台凤凰妖兽就会过来报仇。 只要凤凰妖兽过来了,那整个天剑门都扛不住。 林萧即便真的还有能斩杀凤凰妖兽的能力,但凤凰妖兽是杀不死的,浴火重生。 一旦凡间或者修仙界有什么地方着火了,凤凰妖兽就会卷土重来。 可天剑门死的人,却是无法复活的。 换句话说,只要凤凰妖兽足够记仇,死了再来找天剑门的麻烦,重复着多来几次,天剑门最后变成什么样,谁也无法想象。 但至少结果是完全可以预见的,肯定好不了。 这还是凤凰妖兽只是自己来寻仇的情况,如果凤凰妖兽复活以后,再来寻仇,找了更多更厉害的妖兽帮忙。 那天剑门给灭门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林萧是厉害。 在天剑看来,林萧就是这人间不可战胜的存在。 但林萧毕竟不是天剑门的人。 林萧在天剑门的时间绝不会太久。 林萧在的时候,恐怕还能帮自己保护好天剑门。 当凤凰妖兽在林萧手里吃了几次亏一样,知道了林萧的强大,学会收敛或者忍耐的时候。 那么,到了林萧查到了神君的下落,终于要离开天剑门了。 从那个时候开始,天剑门怎么办呢? 靠自己去和凤凰妖兽以及其他更加强大数量更多的妖兽抗衡? 天剑连淡淡对付一只凤凰妖兽都没把握,更不要说是去面对那么多强敌了。 这就是天剑担心和恐惧的地方。 如果可以的话,天剑希望能劝林萧放弃替秦香出头的念头。 只是,林萧似乎并不听劝。 林萧继续往前走,穿过了一片山中湖,笑着反问:“杀不死?凤凰杀不死,这不是常识吗?还用你来教我吗?” 天剑急了。 因为,前面不远处就是采药部的地界了,只要按照这个速度再走一盏茶的时间,就要到了。 现在必须在这里劝动林萧,不然,恐怕这件事就无法收手了。 “宗主大人。”天剑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眶一红,眼泪汪汪的抱住林萧的大腿,求饶起来:“能不能请你不要对那些麻雀妖兽动手?” 林萧现在心里有口恶气在,过去找麻雀妖兽本就是要出了这口恶气,天剑不帮忙也就算了,竟然还要让自己咽了这口恶气? 林萧显然不能接受,停下来的同时,看向天剑的脸色登时变得阴沉起来,语气也变得冷冰冰了,道:“怎么?你觉得秦香受的委屈就应该白受了?我不知道这件事也就罢了。现在我明明知道了,有能力替秦香解决,还要我忍下来?你在教我做事吗?” 天剑吓了一跳,双手登时仿佛给寒气入体一般,抖了一下,松开了手,但要就此放弃,还是难以接受,沉默片刻,突然砰砰砰,当着林萧的面,不停的磕起头来,声音哽咽着继续求饶。 “宗主大人。你说的对。是应该替秦香出头。秦香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如果什么损失也弥补不了,真的太不应该了。但是,麻雀妖兽的后台凤凰妖兽真的太厉害了。我们现在还没什么可靠的应对办法。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可以吗?” 林萧冷笑,问道:“你要怎么处理!?” “这……”天剑楞了一下,想了一下,才道:“我这就离开天剑门,去找他们的后台凤凰妖兽谈谈。” 林萧眼中的笑意消失了。 因为,他已经猜到了天剑想要做什么。 “那你要怎么谈?”林萧追问道。 天剑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已经积满的冷汗,长吸了一口气,道:“让凤凰妖兽们与麻雀妖兽断绝关系。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替秦香出头了。到时候,宗主大人你随便怎么处理都可以。” 这话说的很好听,但其实,林萧却明白,想要达成,根本就不可能。 倒不是说凤凰妖兽真的不愿意舍弃麻雀妖兽。 林萧又笑了,根本不信,问道:“说的容易。可根据我的了解。麻雀妖兽和凤凰妖兽的关系本就很亲近,就和我们人类的血亲差不多。你要让它们断绝关系,肯定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才行,你想好要付出什么代价了吗?” “只要能让凤凰妖兽不追求我们杀掉麻雀妖兽的事。无论凤凰妖兽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我都会答应的。请宗主大人在这里等个几天。我这就去找凤凰妖兽。”天剑一咬牙,坚定的回道,站起身来,就要离开。 林萧却是突然笑容又收敛了起来,眼中寒光一闪,上前一步,啪的一声,抬手就是一巴掌,抽的天剑打了个旋,站立不稳,半跪在了地上,一只手捂住发肿的脸颊吃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气氛也瞬间冷了下来,压抑的让人窒息。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紧张的气氛依旧没有停歇。 天剑心跳越来越快,根本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林萧,越想越怕,终于忍不住,追问起来:“宗主大人……” 林萧却是一眼就知道天剑想说什么,衣袖一挥,转身就走,毫不迟疑:“别叫我宗主大人。我没你这种不争气的徒弟。严格算起来。你爹才是我的徒弟。我和你没这么亲的关系。” 天剑懵了,直勾勾的望着林萧离开的背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林萧越走越远,声音却始终没有减弱,不满的情绪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身为天剑门掌门,你的弟子秦香受了别人欺负,你想的不是第一时间去保护好你的弟子,反而是去主动找敌人的上头低声下气的求和。你的骨气呢?身为人类修仙者,你的骄傲呢?我对你很失望。” 天剑委屈的哭了出来,哪还像是个一派宗主,此时的样子就和一个做错了事,遭到长辈训话的小孩子一样,哭哭啼啼的跑了上去,想要伸手抓住林萧的衣服替自己开脱,却又不敢,只能跟在林萧身后,一边走,一边哽咽的絮絮叨叨,试图再抢救一下,挽回形象。 “宗主大人。我可不是没办法嘛。谁让凤凰妖兽实在太强。我一个小小的天剑门,根本就没应对的办法啊。” 林萧冷笑,突然停住脚步,回头,冷冰冰的望着天剑,道:“你在跟我解释吗?说这么多,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你不还是怕死吗?你好歹也是经历过万年前大战的老人了。怎么现在长大了,也活这么久了,连一点悍不畏死的勇气也没有了?” 天剑无语了。 这一次,他是真接不上话了。 因为,林萧说的一点没错。 刚才看上去他不停的在给天剑门开脱,说是为了替整个天剑门的弟子着想,但其实,这些都是假象。 天剑真正不敢让林萧去替秦香出头,还是怕死,怕凤凰妖兽真正报复的时候,连累到了自己,导致自己白白的死了。 换句话说,天剑还是太贪生了,活的越久越对这个世界贪恋,也就越不想要死。 林萧的话,让天剑一下子想起了万年前,那场轰轰烈烈的大战,以及当时还是年少的自己亲眼目睹,亲身跟着父亲经历那场大战时的激动,以及不怕死的勇气。 林萧的话,刺激到了天剑的软肋,让天剑无话可说。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天剑哭的像个孩子,不再继续争辩和解释,恭恭敬敬跪在林萧面前,忏悔。 “宗主大人。对不起。我错了。你说的对。我不应该忘本。如果不是宗主大人你今天的提醒,我都忘了我是谁了。” 林萧拍拍天剑的头,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能及时悔悟,还不算太晚。走。我们一起去收拾了麻雀妖兽,替秦香出头。” “好。”天剑眼中突然多出了一份喜悦,和罕见的热血,果断的点了点头。 他终于回想起来了,所谓开天门的弟子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那是一往无前,就算前方是死路,也无所畏惧,敢于一试,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勇气。 第一百零七章 放肆 就这样,两人一起来到了采药部。 此时,采药部的里面,已经有九成的地方成了麻雀妖兽的地盘,但麻雀妖兽能真正占用的地方,却只有采药部三成而已。 剩下的六成地方,麻雀妖兽也不做什么,就空着,仿佛是一个人去客栈选了一一个双人床的房间一样。 明明一个人只需要单人床,但该客人就是点了双人床,喜欢一个人占据那么大的地方。 这本来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进入客栈的客人本来就是要付钱的,如果给出相应的价格的话,那自然老板不会说什么。 可要是不付钱,却还要求住双人房,那可就有些过分了。 但这还不是最过分的。 更过分的情况是,进来住店不付钱也就算了,还把本来已经住在该房间里的人都赶了出来,然后,自己一个人霸占的一间有双人床的房间。 当然。 这还不是最过分的事。 最过分的是,不付钱来住店也就算了,将你休息的房间里的客人赶走,霸占了里面的双人床也就罢了,竟然还要整个客店里面,和自己好无关系,自己又根本不可能去睡的客店里的其他房间里的客人都离开。 这就无法让人接受了。 此时,这些麻雀妖兽对采药部做的事情,就是这样的。 明明它们体型大,可以多占据一些地方,也就罢了,但得寸进尺,随着时间的推移,占据的地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让采药部的弟子不得不再外面打起了地铺。 林萧过来,见到满地的弟子竟然席地而睡,席地而坐的时候,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 天剑即便早已心知肚明,有了心理准备,但亲眼见到自己的弟子受到麻雀妖兽的欺压到了这个地步,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就一起进到了采药部麻雀妖兽的地盘。 此时,正有一只体型最小的麻雀妖兽在吃一大盘的仙果,和玉泉,眯着眼睛,显得极其享受,大嘴砸吧砸吧,发出刺耳的声音。 这小麻雀妖兽见到林萧和天剑来了,脸上的满足与享受烟消云散。 小麻雀妖兽突然就坐直了身子,脸上罩上了一层冰霜,扫了一眼两人,呸的一声,把吃了一半的仙果核吐向了两人,要羞辱这两人敢当进入它领地的修仙者。 “啪啪!” 可惜,林萧和天剑都不是一般的修仙者,见到果核飞了过来,两人抬手轻轻一甩,一道灵气就冲了出来,化作一阵罡风,把果核吹的到了地上,落在两人脚下。 小麻雀妖兽来这里一直都是顺风顺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早就习惯了欺压别人,却还从未遇到过敢和自己发生冲突的修士。 见此情景,该小麻雀脸色一沉,登时就愤怒的咆哮起来:“大胆!你们两个什么东西!?竟然踏入本妖的地盘!?不知道这里人类修士不能进来吗?” 还有这种事? 林萧笑了。 天剑也笑了。 尤其是天剑。 因为,他就是天剑门的主人。 整个天剑门都是他天剑,现在有个外来的妖兽竟然说这里是自己的地盘,真是好日子过习惯了,忘记自己姓什么了。 天剑脸色登时就阴沉了下来,抬手往这麻雀妖兽远远一指,骂道:“放肆!在本宗主的面前,也敢如此嚣张!?这里是天剑门的地盘,什么时候,成了你妖族的地盘了?” 小麻雀妖兽愣了一愣,却是并不害怕,突然大笑起来。 “原来是天剑门的掌门天剑啊。我还说谁有种敢当着我的面跟我如此说话。不过,天剑,你在我面前装什么装!?在我们妖族之中,谁不知道你是个孙子啊!?哈哈!别以为我在天剑门,在你的地盘就会给你面子。本妖最不喜欢给什么人类面子了。你们不配!” 天剑的脸色登时变得难看了起来,转头看了一眼林萧。 林萧似笑非笑的望着天剑,什么也没说,却是一副“感觉这小妖说的挺对”的反应。 天剑想起刚才死皮赖脸劝说林萧的样子,登时羞愧的老脸一红,低下了头,过了足足三吸,才将心情平复下来。 “天剑。你还不快滚!?没听到我的话吗?这里从现在开始是我的地盘了。没你说话的份。”小麻雀妖兽得意的冷笑起来,对天剑冷嘲热讽,打压天剑的志气。 天剑气坏了,无论如何再也忍受不住了,林萧在看着,后面的采药部弟子也在看着,要是自己再无所作为,乖乖的溜了,恐怕从今以后,自己宗主的脸面也再也保不住了。 天剑这么一想,反而释然了,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一句废话也没有,目光冰冷的吓人,往嚣张的小麻雀妖兽一扫,立即就抬手掐了一个印诀往储物袋上一拍。 一把飞剑锵的一声,飞将出来,唰的一下,竟是直接冲向了小麻雀妖兽,要将其当场斩杀。 “好你个天剑!反了你!” 小麻雀妖兽眼中凶光一闪,翅膀一振,登时腾飞而起,到了空中,双翼加速拍打之下,带起一阵剧烈的空气波动,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风刃,如刀片一般,迎向了飞剑。 “叮叮当当……啪啪啪啪……” 空气在激烈的爆响,飞剑在空中如神鬼乱舞一般,飞来飞去,与数之不尽的风刃撞击。 风刃数量多,威力大,打的飞剑频频发出巨响。 可飞剑却刚强如铁,竟是承受了数以千计的攻击,也一丝不损,频频在小麻雀妖兽身上留下创伤。 就这样,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胜负终于揭晓。 小麻雀妖兽实力强大,但天剑显然更强。 随着噗的一声闷响传来,突然,飞剑破开数百道风刃的封锁,加快了速度与力道,一瞬间冲出去十几里,当空贯穿了麻雀妖兽的心脏。 “啊!” 小麻雀妖兽惨叫一声,从空中跌落下来,一朵灿烂的血花在空中绽放。 整个采药部在观战的部下,都激动的鼓掌大叫,发出了解气的呼喊声。 “哇!宗主大人好厉害啊!我爱死他啦!” “我们终于不用再受气了。宗主大人。谢谢你。” “宗主大人好威风啊。我以后一定要好好修炼,也成为像宗主大人这么厉害的人。” 就这样,这只小麻雀妖兽死了。 它一次,震动了正在采药部深处玩乐的两只中级体型的麻雀妖兽。 这两只麻雀妖兽直立而起有一座大山那么大,挡在天剑的面前,就仿佛是两面通天的墙壁一样,把天剑的视线都给抵挡住了。 一股莫大的威压登时就弥漫开来,让本来已经恢复了轻松的采药部众人一下子脸色煞白,吓得抱头鼠窜,躲到了天剑的背后。 “天剑。快快自我了断。不然,这件事没完。” “说的没错。天剑。你敢杀我孩子。简直反了你。不知道现在人间已经是我们妖族的天下吗?自我谢罪吧。免得我动手。” 此时,这两只麻雀妖兽态度嚣张,一副反客为主的架势,强势的令人惧怕。 采药部众人都吓得不敢出声。 天剑和林萧两人却是不为所动。 闻言,林萧微笑。 天剑大笑。 两人对视一眼,就仿佛没听到这两头中型麻雀妖兽的威胁一般,竟是当着这两头麻雀妖兽的面,轻松的聊起了闲话。 天剑抬手指了指那两头麻雀妖兽,却看向林萧,笑着问道:“能把他们让给我吗?” “可以。”林萧笑着点点头,神情比天剑还要轻松。 天剑兴奋的哈哈大笑,竟然冲着林萧抱拳道谢,然后,猛然转身,掐了一个印诀向前一指,悬浮在空中的飞剑竟然光芒一闪,突然唰的一下,分成了两把剑,一起分别往这两头中心麻雀妖兽的身上刺去。 这两头麻雀妖兽显然有些傻眼,愣了一愣,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因为,在它们的印象里,天剑门的人类修士好像从来没人敢反抗过它们,更不要说还有人有胆子以法宝主动进攻了,这是在找死啊。 即便现在这个进攻的人是天剑门的掌门天剑,它们也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毕竟,它们的后台太大了,那可是连林萧都杀不死的万年前的上古妖兽凤凰啊,自然是一直以来在人间的行事都是有恃无恐了。 没想到天剑竟然还真的这么做了。 两只麻雀妖兽看到飞剑差点要撞上了,才反应过来,突然双翼一展,飞到空中,恼羞成怒之下,爪子唰的一下,齐齐抓住了飞剑,啪啪两声,竟然很轻松就把飞剑掰断成了四截,扔到了地上。 “天剑!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冒犯我妖族。今天我要是不杀了你,我就不配做妖族。” “就是。天剑!是你自己要找死。不是我们要杀你。你老老实实做乌龟当孙子不好吗?非要逞能。好啊。去死吧!” 随后,两头麻雀妖兽咒骂了一句,就一起冲向了天剑,要将它击毙,一股莫大的狂风也席卷而来。 情势极其危急。 可天剑却是笑容始终不减,就抬手又掐了一个印诀,往这两只麻雀妖兽分别一点,地上碎成四截的飞剑碎片竟然啪的一声,从里面长出一把把新的剑尖和剑柄,化作了四把飞剑,分别以前后夹击的方式,一起追向了两只麻雀妖兽,和这两只麻雀妖兽激烈的缠斗起来。 第一百零八章 这不是麻雀王吗 四把飞剑对上两头麻雀妖兽,优势明显。 刚开始,这两头麻雀妖兽还能依靠强大的体型优势,以及力量压制,以疯狂拍打和撕扯的方式一次次的将飞剑击飞,然后,试图冲向天剑,将飞剑的主人击毙,通过这种方式取胜。 可惜,从一开始,这两头麻雀妖兽就没什么机会。 因为,天剑操控起这四把飞剑来,得心应手,什么情况没见过啊? 别说只是面对两头麻雀妖兽,现在哪怕来一窝的麻雀妖兽,天剑也有把握能一起杀了。 现在只面对两头麻雀妖兽,天剑自然不可能会出现什么失误或者留下什么漏洞,让敌人钻的。 每一次,只要有飞剑失去了方向,给击飞到了远处,天剑抬手一个印诀一点,手指再轻轻一扫,倒飞出去到一半的飞剑立即就会在空中高速旋转十几圈,停定下来,然后,咻的一下,以更快的速度反冲回去,继续反攻麻雀妖兽。 如此一来,麻雀妖兽也就没什么机会可以去找漏洞了。 因为,就在麻雀妖兽好不容易击飞了一把飞剑,想要去攻击天剑的时候,天剑早已操控着另外一把飞剑绕到了麻雀妖兽背后发起了偷袭。 要是这些麻雀妖兽反应迟钝一些,只是一心想要攻击天剑,恐怕会立即给洞穿了身体而死。 但要是理会了后面偷袭的飞剑,那也就等于放弃了去袭击天剑的机会。 天剑自然也就很轻易的利用娴熟又迅速的控制,将击飞的飞剑拉回来,继续加入新的战团,对麻雀妖兽进行新一轮的夹攻。 就这样,这两只麻雀妖兽给活活拖死了。 它们逃也不行,继续战也不行,时间拖的越久,越是危险。 可是,想要脱身,又谈何容易? 刚才没给天剑的四把飞剑困住的时候,还一副不慌不忙,得意忘形的样子,但和天剑的飞剑缠斗了十几个回合,就立即感觉到了不妙,越斗越是惊慌,越是惊慌自然破绽越多。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噗噗噗噗,噗噗噗噗,灿烂的血花开始一朵朵的在空中绽放,麻雀妖兽们凄厉的惨叫声在空中此起彼伏的响起。 战斗越来越激烈。 天剑眼中杀机一闪,印诀突然一变,并指如刀,做了一个斩杀的动作。 四把飞剑登时就亮起了刺目的白光,突然飞到了四个角落,分别激射出两道白光,与就近的两把飞剑激射出的白光融化在一起,在空中化作了一个四方形的光笼子,将这两头麻雀妖兽死死囚禁在里面。 “天剑!你敢杀我们。你一定会后悔的!” “是啊。天剑!你疯了吗?我们的后台是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 就在这时,这两只麻雀妖兽也知道逃脱无望了,对天剑最后一次发出了威胁,希望能吓唬住天剑。 可惜,毫无作用。 现在的天剑早已和过去的天剑不一样了,他不再是天剑门的掌门天剑,而是开天宗的一名弟子天剑。 林萧这名开天宗的宗主就在他边上,天剑又岂会不敢杀区区两只小妖呢? 天剑冷哼一声,不以为然,抬手一划,噗的一声,四把飞剑结成的四道光墙内,登时激射出数之不尽的白光,仿佛锋利的刀刃,切向了里面的两只麻雀妖兽。 这两只可怜的麻雀妖兽愣了一愣,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身首异处,化作两截,一共四份,在砰砰的巨响中,掉落到了地上。 这一场战斗过于精彩,直到这时,战斗已经结束了,后面观战的天剑门弟子也都一个个还沉浸在刚才激烈的战况之中,难以自拔。 就是王远飞也暗暗赞叹,天剑的实力真的深不可测,结丹期修士,果然不是筑基期修士可比的,自己还是远远不如啊。 “发什么楞呢?采药部的人,你们都傻了吗?快动手啊!这麻雀妖兽虽然可恨了一点,但它们的头部,皮毛,还有内脏和血肉都是珍贵的药物,赶快收集起来,送到炼丹部去。王远飞,你组织一下。”天剑扫了一眼众人,笑着提醒道。 王远飞这才反应过来,激动的点头一拜,大手一挥,率领众人冲向了这两只麻雀妖兽的尸体,进行现场分割带走。 就这样,采药部弟子一直以来低迷的士气终于得到了恢复。 众弟子对天剑门的归属感也提高了。 但危机可并没有就此结束了。 就在采药部众弟子离开的时候,更深处,飞来了一只体型足有先前的中型麻雀妖兽更大的麻雀妖兽。 这是麻雀妖兽里最大的体型了,也是实力最强的麻雀妖兽,更是这一批前来天剑门闹事的麻雀妖兽之王。 该妖兽看上去体型大,却并不笨重,从空中出现,到落地天剑面前的时候,也没有留下任何的声音,显然和前面的中型麻雀妖兽比,这麻雀王的脾性要冷静沉稳的多,看上去,应该是见过大世面的。 而不是和其他耀武扬威的麻雀妖兽一样,是那种上来也不多废话,直接就胡乱动手的妖兽。 “天剑。你真可是让我意外啊。我来你天剑门是你给面子,看的起你。我问你。来你天剑门这么久,我有杀过你天剑门的弟子没有?”麻雀王看了一眼林萧,目光立即就转移到了天剑身上,问道。 它完全没有在意林萧。 因为,刚刚它用灵气波动查看了一下林萧的修为,简直差的离谱,才刚刚筑基期初期罢了,远远不如结丹期的天剑,应该是天剑的一个弟子吧。 林萧倒也不在意,既然这麻雀王无视自己,那就让它无视好了,反正只要帮秦香讨回公道,让这家伙离开天剑门就可以。 至于是不是要杀掉麻雀王,这就要看麻雀王的表现了。 如果麻雀王没有招惹自己,那就碗筷一面,让天剑手下留情,放这麻雀王离开。 但如果这麻雀王招惹了自己或者是天剑门的其他弟子,又或者这麻雀王明明知道错了,还死不悔改,那就杀了吧。 反正这样的妖兽,林萧还没放在眼里。 毕竟,对林萧来说,连凤凰,他都没放在眼里,区区一只麻雀王又岂会入他的法眼呢? 林萧这么一想,闭上了眼睛,走到一边坐下,开始闭目养神,显得很放松。 因为,对付麻雀王这种小事,林萧不觉得天剑会麻烦自己。 可天剑却是心中一紧,压力大了。 林萧这摆明了是要看自己的表现,自己要是处理不好,林萧也不会给任何提示,怎么处理,看来只能看自己的领会了。 但领会是很模糊的东西,万一错了呢? 天剑越想脸上的汗越多,擦了一遍,又擦一遍,目光在麻雀王和林萧身上扫来扫去,沉吟片刻,突然一咬牙,眼中杀机一闪,抬手就是一个印诀往麻雀王身上点去。 一道白光亮起,指尖登时就飞出了一把飞剑,冲向了麻雀王。 天剑打算直接动手。 因为,这是最简单的方法。 既然前面自己斩杀小型和中型麻雀妖兽的时候,林萧没有意见,那现在自己对麻雀王做同样的事,林萧应该也不会有意见。 毕竟,都是麻雀妖兽嘛。 现在和麻雀王谈判当然也是可行的。 只是,天剑不知道林萧的分寸在哪里,不明白林萧能接受什么样的条件,而这是很危险的。 万一自己谈的很满意,但林萧不满意,那不是白谈了吗? 想到这里,天剑自然也就选择了最稳妥的方法了。 更何况,一旦交手,天剑也有必胜的把握,这才敢如此果断。 “废话少说。这里毕竟是我天剑门的地盘。你敢过来惹事,就该死!” 麻雀王显然没料到天剑会突然翻脸,愣了一愣,猝不及防,噗的一声,还没反应,一只翅膀已经给洞穿,喷出了血花。 谁让它轻敌了呢? “啊!该死的人类!真卑鄙!居然敢偷袭我!我要踏平了整个天剑门!”麻雀王怒了,大叫一声,突然腾飞到了空中,体型砰地一声,膨胀成苍穹一般巨大,以泰山压顶一般,往天剑门压盖了下来。 因为,麻雀王现在的体型实在过大,加上麻雀王愤怒的咆哮声音又响,整个天剑门的弟子都听到了。 正在家里休息的修士跑了出来,问这问那,正在工作的修士停下了手里的事情,冲到了外面,东张西望,就连正在进行闭关修炼的弟子,竟然也受到了影响,莫名吓得心惊肉跳,冲出了密室,来到了外面,叽叽喳喳,询问发生了什么,想平复心中的不安。 “怎么了啊?刚才那么大的动静是怎么回事啊?” “完了。完了。我们天剑门要完了。看看空中的那只巨鸟吧。比我们天剑门的这片山脉都要打,它要压盖下来了,就和陨石一样,我们都要完了。” “这不是麻雀王吗?我的天啊。原来它可以变得这么大吗?太恐怖了。宗主大人呢?不是还有宗主大人保护我们吗?” “宗主大人?呵呵。我也希望宗主大人能保护我们。但看这麻雀王的样子,恐怕是无能为力了。” “是啊。我也不觉得宗主大人能有多大本事能救我们了。唉。好可惜啊。我的修仙之路才刚刚开始,就要死在这里了。不甘心啊!” 一时间,整个天剑门的弟子都跑到街上和广场上来了,抬头看天,露出难以掩饰的绝望之色,一个个唉声叹气,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第一百零九章 你肯定想不到吧 天剑却是面不改色,一脸平静,看向巨型麻雀王仿佛毫无感觉一样,抬头印诀一掐,对着储物袋轻轻一拍,唰的一下,一道白光飞出,立即就冲出一把长剑,落到了空中。 天剑双足一点,轻轻跃起,稳稳踩在了飞剑上。 随着一道白光笼罩在天剑的全身,天剑竟然与飞剑融为了一体,唰的一下,当着所有天剑门弟子的面,化作一把膨胀了十几倍的巨型飞剑与巨型麻雀王激烈的缠斗起来。 巨型麻雀王自然不愿意与巨型飞剑缠斗,它要做的是摧毁整个天剑门,如果和巨型飞剑战斗过久,让天剑门的弟子逃了,那摧毁了天剑门还有什么意义? “滚开!”巨型麻雀王双翼一振,咒骂一句,一阵强风登时就呼啸而出,化作实质的风刃仿佛一颗巨型火球,砸向了巨型飞剑。 但巨型飞剑并无大碍,对着巨型风刃一剑斩去,一道粗如万年古树的剑芒飞出,噗的一声,就把巨型风刃打散了。 而后,巨型飞剑呼啸而去,锁定了巨型麻雀王的位置,一剑刺出。 此时,巨型麻雀王释放了巨型风刃攻击以后,自信满满,早已绕到了另一侧,刚要发动风刃对天剑门的弟子们发动致命的风刃攻击,突然间,遭到天剑的偷袭,猝不及防之下,哪还来得及避让啊。 在噗的一声轻响中,巨型麻雀王一只羽翼竟是生生给天剑所化的巨型飞剑一剑斩断,只留下一半羽翼而已。 巨型麻雀王能腾空而起,靠的可不是像天剑一样的法宝,就是依靠这对羽翼,现在羽翼断了一只,自然难以继续维持在空中,身子在空中突然打了个旋,就如坠落的陨石一样,砸向天剑门的广场。 此时,广场上占满了密密麻麻的天剑门弟子。 他们见到这情景,都吓坏了。 毕竟,这样大的场面,这些弟子入门百年的也是从未见过啊。 更重要的是,天剑立威早在几千年以前就有过了。 而这些弟子都没见识过天剑的本事,最高最高,也只是亲眼目睹过王远飞和其他长老的实力,知道筑基期高手有多可怕。 但今日见了天剑的实力,才真正明白天剑门为何能立威几千年而不倒。 只是,心中受到巨大冲击的同时,他们的恐惧也第一次放大到了极限。 过去,他们知道妖族有多厉害,却也多半只能遇到一些实力不济的小妖兽,哪有机会碰到麻雀王这样级别的妖物啊。 现在,亲眼所见麻雀妖兽的实力,整个天剑门的弟子都一个个垂头丧气,不得不感叹,自己的修为要对抗如此可怕的庞然大物,真是自不量力,差得太多了。 不过,谁也没有想到天剑竟然能击败麻雀王。 这自然让天剑门弟子的内心生气了一阵阵难以掩饰的激动。 很多人甚至都为此哭了,第一次为自己是天剑门的人,天剑的徒弟而感到骄傲的。 可惜,这种骄傲还没来得及持续多久,所有人就都看到了麻雀王坠落的画面。 对于他们来说,麻雀王的坠落就如同灭顶之灾。 因为,别看天剑门的地方很大,但麻雀王现在是巨型的形态啊。 实在太大了。 它本来就是要压盖下来,把天剑门整个山门连同里面的所有人类都一起压成齑粉的。 现在,虽然这种事情从主动变成了被动,但是,带来的压迫力还是一样大的。 毕竟,没人逃得了啊。 “哈哈哈哈!天剑。你肯定想不到吧?明明现在应该死的人应该是我。我已经输给你了,但是,你现在想要追上我的速度是不可能的。你虽然可以杀了我,但你的所有弟子都会先给我压死,同时,你的整个天剑门也会摧毁。等我死了,凤凰大人,还会替我报仇。我不亏了。” 麻雀王见此,本来的愤怒和不甘都化成了得意,兴奋的大笑起来。 很显然,它做好了必死的觉悟了。 因为,刚刚通过和天剑的交手,它已经发现了自己和天剑的差距,自己太低估天剑的实力了。 再怎么说,天剑也是一派之长,又是结丹期修士,要是刚才不轻敌的话,也不会断了羽翼。 只要不断了羽翼,它就还有取胜的希望。 但现在已经没了。 既然如此,那就把天剑的徒子徒孙杀了吧,顺便再让天剑一生的基业毁于一旦,也是不亏的。 天剑登时一惊,自然是没想到麻雀王会破罐子破摔。 他还以为断了麻雀王的羽翼以后,麻雀王无论如何会心有不甘,想办法重新飞起来,比如当着自己的面,强行降低修为,让断了的羽翼再长出一只好了。 这是妖族都有的再生能力。 又或者,这麻雀王也可以利用剩下的那一只羽翼,进行肉体改造,让那一截羽翼变得更小一些,然后,把缩小以后,多出来的部分,再重新接续在断翼部分,通过这种方法再和自己战斗。 没想到,麻雀王只是一次失误落败,就不继续战斗了,选择了最恶心,也是最消极的方法,竟是要和天剑门同归于尽。 这哪让人能接受啊? 天剑登时就怒了,大叫一声,让巨剑在空中方向一转,追了上去,破口大骂:“麻雀王。你也好歹是麻雀中的妖王。怎么连继续挑战我的勇气都没有?你还没有完全落败,为什么就这样轻易放弃?好卑鄙!” “卑鄙!?抱歉。天剑。这个词在我们妖族里根本就不存在。我们从来不懂什么叫卑鄙。我想杀你的徒子徒孙就杀。你管不着我。有本事。你追上我啊!?哈哈哈哈!”麻雀妖兽大笑。 下面的天剑门弟子却是一个个心惊肉跳,知道大难临头,很多人都吓得已经呆掉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些女修士更是抱在了一起,脸色苍白,瑟瑟发抖,哪还有什么一方女修士的风采啊,简直就受到了欺负的普通凡人少女差不多。 “宗主大人。救命啊!” 天剑急坏了,万般无奈之下,只好终止了巨剑术的释放,唰的一下,白光一闪,重新缩小成了人踩飞剑的姿势,加速往麻雀王的身后追去。 因为,体积变小了以后,行动的时候,需要消耗的灵气也就少了。 但天剑并不是灵气不足。 在这种情况下,消耗同样灵气的话,人形态就明显要比巨剑形态速度快上好几倍了。 可惜,天剑的速度是提高了。 但这并没有出乎麻雀王的预料。 就在天剑缩小体型,以牺牲力量加快速度的时候,麻雀王也加快了速度,只是和天剑加快速度的方法不同,它突然就用剩下的羽翼回头往天剑的方向一甩。 这一次,没有风刃出现,却出飞出了数十片黑色的羽毛。 这些羽毛在空中飞行的速度,如丝毫也不逊色于急速赶来的天剑,威力也更是比风刃强大。 之所以麻雀王刚才没使用这招是因为,这招是消耗性的绝招,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使用。 而现在就已经到了这个关头了。 黑色羽毛铺天盖地的往天剑身上飞去,如一场锋利的刀雨,割破了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声,让人心惊胆战。 天剑自然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根本不敢迎接,双手在空中一点,唰的一下,脚下的飞剑再一缩,竟是立即从普通飞剑长度变成了一把匕首大小。 就在匕首形态成型的时候,天剑的速度唰的一下,转眼间又提升了好几倍,化作一道白光,在数之不尽的黑色羽毛之雨中穿来插去,几个来回,就顺利避开了所有羽毛,继续追击麻雀妖兽。 但现在再去追麻雀王,早已来不及了。 天剑经过刚才这一番折腾,错过了最后的机会。 麻雀王距离地面不足两三丈了,眼看着就要顺势压盖而下,仿佛泰山压顶一般,将天剑门和上面的所有弟子压的坍塌下去,化作废墟。 “不好!”天剑气得目眦欲裂,但也没办法了,暗叹一声,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 因为,真的没救了。 可真的会没救吗? 当然不会了。 天剑只是一时情急,和麻雀王一战,过于投入,忘记了下面还有谁在那里。 林萧就站在天剑门的广场中心,仰头关注着天剑和麻雀王的战斗,又岂会让区区一只麻雀王影响了战局?更不会让麻雀王危机天剑门的。 这里是天剑门不错,但在万年以前,这里也有自己布置下来的法阵。 林萧只是觉得,反正天剑门安全的很,有天剑看护,这才一直没有启动罢了。 现在天剑门遇到危险,天剑又来不及援救,林萧早就看穿麻雀王的歹毒之心了,笑着向前走了两步,然后,右移了三步,再不慌不忙,退后了七步。 当停定下来的时候,林萧只是两根手指,悄悄掐了一个印诀,往地上一点,唰的一下,一个古老的文字符号就在天剑门的地面上浮现出来,化作万丈光芒,冲天而起,砰地一声,化作一张透明的防护罩,将麻雀王牢牢的阻挡在外。 见此情景,麻雀王傻了眼,从未见过这是什么玩意。 天剑门的其他修士也是一个个诧异的说不出话来,盯着透明护罩怔怔出神。 只有天剑明白发生了什么,突然大笑起来,感激的看了一眼林萧,点了点头,然后,印诀一掐,身子一转,就重新与飞剑融合,化作一把巨剑斩向了麻雀王:“麻雀王。没想到吧?你的末日到了!受死!” 第一百一十章 剑芒风暴 “怎么会这样!?” 麻雀王慌了。 自从成为麻雀王以来,它还是第一次如此失败。 在它的印象里,人类从来都是受欺负的那一方,软弱无能,即便有天剑这样的高手,但天剑也只是和自己的实力差不多而已。 若不是自己轻敌,真正和天剑好好一战的话,甚至战胜天剑的可能性都很大。 现在就算已经不敌天剑,但也并不表示,天剑能在自己豁出性命的情况下,能阻止自己杀他的徒弟徒孙,或者破坏整个天剑门。 可天剑却做到了。 为什么? 麻雀王思来想去也不明白。 但不明白归不明白,天剑的确做到了,这就是事实。 麻雀王又不是瞎子和傻子,又怎么不惊慌失措的呢? 因为,这表示,它现在没有任何更好的选择了,用万念俱灰来形容最贴切。 “该死的天剑!我要杀了你!” 麻雀王越想越气,也不顾修为已经弱于天剑了,突然一个回头,就张口喷出了一口黑光冲向了天剑。 这些黑光是麻雀王生平功力所化,别看只是一团光,其实奥妙无穷。 黑光冲出以后,尚未碰到天剑,就已经砰地一声,在空中炸裂开来,化作一团黑雾,笼罩向了天剑。 天剑冷笑,单手掐诀向前一指,脚下飞剑登时就光芒大盛,唰的一下,也激射出去一道剑芒,撞了上去。 “砰!” 随着一声闷响,剑芒与黑雾碰撞,剑芒溃散,黑雾竟然毫无印象。 天剑一惊,脸色登时变得严肃起来,手指连点七下,七道剑芒先后飞出,分别打向了黑雾的七个方向,试图把黑雾震散。 “砰砰砰砰……砰砰砰!” 可惜,这黑雾实在诡异,碰上七道剑芒竟然依旧毫无影响,就仿佛是一片沼泽地,任何东西撞上来,都能瞬间吞没。 不过,麻雀王现在的情况却并不轻松,显然催动这片黑雾消耗了大量能量。 当黑雾与天剑的剑芒碰撞的时候,麻雀王的身体竟然变得干瘦苍老起来,就仿佛麻雀王在替代这些黑雾硬抗天剑的剑芒一样。 难道这就是黑雾强大的秘密? 天剑这么一想,脸上登时恢复了自信,刷刷刷刷,手指快若闪电的连点向黑雾,随着印诀的一道道掐出,剑芒接二连三的飞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转眼间,化作了一片剑芒之雨,砸向了黑雾。 此时,黑雾的范围已经膨胀到了有上百丈之大了,实在太大,想要避让根本不可能,只能继续硬抗数以百计的剑芒。 如此一来,果然,当剑芒与黑雾发生激烈碰撞,发出砰砰砰的闷响之时,麻雀王变得越来越苍老,越来越虚弱,就连脸色也变得苍白了起来。 不过,这种情况并没有始终维持住,当天剑这一波猛攻停定下来的时候,麻雀王的状态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天剑皱起了眉头。 他知道,看来不动手杀招是不行了。 这黑雾多半是麻雀王最后的手段,要是不能一举破掉,自己反而会灵气消耗太多,出现什么意外。 而这是天剑决不允许发生的。 因为,他是天剑,天剑门的掌门。 此时,天剑门的广场上,以及大大小小的街道上,有数之不尽的弟子都在亲眼目睹着这场旷世大战。 要是自己在自己的地盘输了。 那可就不是丢脸而已了。 更重要造成巨大的恐慌。 当然。 天剑也明白,在有林萧坐镇的情况下,其实,就算发生了恐慌,也没必要担心什么,只要林萧出手,还能有摆不平的事吗? 不可能有的。 只是,现在林萧也在看着自己的。 更重要是,对付麻雀王的事是自己自告奋勇要做的,这是自己在林萧面前一个挺好的表现机会,刚才差点给麻雀王摧毁了天剑门,已经让林萧失望过一次了,要是再不找机会挽回一下,自己以后还怎么面对林萧啊? 毕竟,自己的输赢不重要,得罪了林萧,让林萧失望,那才是大事。 “斩!” 天剑这么一想,哪还敢留手,当即突然印诀一掐,脚下的飞剑就突然砰砰砰砰,发出剧烈的颤抖,从剑尖喷出一道道剑芒,绕着剑身剧烈的旋转起来。 初时,剑芒只有十几道,但过了片刻,剑芒数量就已经积累到了上百道,再过一炷香的时间,剑芒更是已经累积了上千道。 此时,再看天剑,哪还见得到人影啊,已经完全与周围剧烈旋转的剑芒融为了一体,只剩下一片翻滚的白云在空中激荡。 这正是天剑的最强杀招剑芒风暴,能将所有飞剑中和自己体内的灵气抽出体外,化作实质的剑芒,以环绕旋转的方式,保持在周围。 这一招如果只是一两道剑芒,威力自然小的可怜,数量积累到了上百道的时候,剑芒威力也不是很大,但只要数量积累到了上千道,就完全不一样了,整个绝招会表现出提升了整整一个次元的模样。 天剑参悟出这一招的时候,初始目的当然是为了杀敌。 但当剑芒数量到了上千道以后,剑芒已经密密麻麻,铺天盖地了,首尾相见几乎连成一片了,就仿佛一片翻滚的白云,哪还有什么间隙啊,好像本来所有剑芒就是一体的。 在这种情况下,身处在剑芒最中心区域的施法者天剑自己,自然也得到了莫大的好处,安全问题解决了。 这本来是用来杀敌的一招,当威力不停提升以后,反而具备了能自保的特征。 上千道剑芒构成的白云就是天剑最好的防护罩。 当然。 这一招的作用自然不止于此,剑芒风暴积累了上千道剑芒以后,已经形成了一片明显的声势,这些声势将直接影响周围的环境,给这一招借来无穷无尽的阻力。 此时的情况就是如此。 随着这一招的继续施展,周围的空气开始不安静的翻滚起来,化作一阵阵呼啸的狂风,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倒卷着跟着剑芒风暴一起剧烈的旋转。 一时间,狂风肆虐,天边的云彩都聚拢了过来,包裹在剑芒风暴的周围,也一起局略的旋转,三十四里之内,一些来不及逃脱的其他鸟型妖兽也身不由己的一起吸扯过来,跟着选择。 就这样,风暴威力越来越大,越来越强,转眼间,就膨胀了数百倍,但还没完。 随着时间的流逝,天上的光竟然也承受不住风暴的裹挟,给强行席卷在了一起,融入和风暴之中,方圆百里之类的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就在这时,风暴却是突然停定下来,化作了一个巨大的黑洞,沉浮在半空之中。 但紧张的气氛却没有就此消停下来,突然的安静,反而给人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一样的压力。 在林萧法阵保护下的天剑门弟子还好一些,什么太大的感觉,只是觉得呼吸不畅,全身有些燥热的难受而已。 身为天剑绝招攻击对象的麻雀王就不行了。 此时,麻雀王就感觉仿佛自己的灵魂都要脱壳而出一样难受,生不如死,竟是登时就吓得脸色一白,转身就逃。 哪还有什么心思继续施展绝招对抗啊。 这是一种妖族本能的反应。 可惜,现在天剑的绝招已经施展开来,哪还能逃得掉呢? 果然。 麻雀王唰的一下,飞奔出去才十几丈远,突然间,那空中的黑洞中亮起了一道光芒,就仿佛是黑暗中突然睁开的一只眼睛一样。 这眼睛凝视着麻雀王一眨不眨,突然间,就激射出了一道实质的白光目光,落向了麻雀王。 在这片目光中,正是激烈旋转,还在继续施展绝招的天剑以及身外的剑芒风暴。 “噗!” 麻雀王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这一剑实在太快,威力又强,只是刹那间,便了结了一切,将麻雀王洞穿,然后,光芒溃散,麻雀王破了一个洞的身体也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如灰烬一般,消散。 再过片刻,四周的黑暗终于消散,给裹挟走的光芒重新降临大地,云也飞回了空中,世界仿佛又恢复了原来阳光明媚,一片美好的样子。 可刚刚亲眼见证了这一切的天剑,以及所有天剑门的弟子都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萧自然也见到了,甚至觉得这没什么了不起的。 但那些天剑门的弟子却是将永远也永远也忘不了天剑今天的这一剑。 这一剑足以让他们成为天剑一辈子的信徒,用不背叛的那一种。 因为,对于他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修仙者新人来说,刚才那一招的确是太可怕了,简直能用毁天灭地来形容。 天剑绝招刚刚施展完毕,露出真容,林萧就也第一时间解除了防护法阵。 但此时,整个天剑门的修士却是没有一个人再去看天剑的。 因为,所有人都已经三五成群,集结在一起,兴奋又激烈的交谈起来。 谈论的内容,自然都是刚才天剑的杀招剑芒风暴了。 “我的天呐!这就是掌门大人的实力吗?也太强了吧?帅呆了!” “哈哈!是啊。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掌门出手用全力的。太可怕了。不愧是结丹期修士。” “骂的。吓得老子尿裤子了。不过,掌门大大真的厉害,不佩服都不行,我以后一定要好好修炼,把刚才掌门大人那一招学到手。嘿嘿。” 第一百一十一章 好疼 就这样,天剑借着这一次机会,在所有天剑门弟子面前都立了威,让整个天剑门弟子都更忠心天剑门了。 也让天剑门里一些不稳定的因素,彻底解决了。 之前王远飞等长老的担心,也都一个个的消除了。 因为,他们之前担心是觉得天剑既没能力战胜妖族,又没那个魄力和勇气,现在既然掌门都如此强硬了,那他们这些长老自然也就没有软弱妥协的借口了。 当然。 他们毕竟也是人类,是人类都是有一份顶天立地的傲气的。 更何况,他们还是人类中的佼佼者,修仙者啊。 过去屈服于妖族,实在是迫不得已。 即便最后,他们可能会和天剑一起与整个妖族撕破脸皮,导致修真门派覆灭,自己的性命也丢了,但没人会后悔。 因为,今天天剑的一战让他们见识到了我辈修仙者应该具有的风采。 就这样,天剑门关于麻雀妖兽的事情终于慢慢平息下来。 天剑门的弟子也特地开了一场庆功宴。 在庆功宴上,天剑和众弟子以及长老推杯换盏,喝的是不亦乐乎,所有人也都志得意满,对天剑的实力更加推崇和赞赏。 林萧却没有参与。 因为,现在秦香还没苏醒过来。 既然天剑门的麻雀妖兽已经搞定了,现在又没什么其他危险,凤凰要来恐怕也要再过一两天,没那么快的反应。 那自己也就没什么必要去参与庆功宴了。 对于林萧来说,秦香在自己心中的地位胜过天剑门里的所有人。 此时,秦香还没苏醒过来,但身上的各种可怕中毒症状已经都消退下去了。 秦香的样子除了脸色还有些差之外,其余部分已经和健康的时候,没什么分别了。 天剑提供的药草以及治疗方法,不可谓不好。 林萧抬手帮秦香换了一次毛巾,重新把冷毛巾盖在秦香额头,目光又打量了一下秦香以后,登时就满意的点了点头,笑了。 “天剑做的不错。等这件事彻底解决之后,该好好谢谢他。” “谢什么!?咦?我怎么会在这里?” 突然间,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是秦香的声音。 林萧心中一动,目光停在秦香脸上,看着她缓缓睁开了眼睛,一脸茫然的望着自己,亲切一笑:“你醒啦。是我带你回来休息的。” 秦香现在休息的房间是林萧住的地方。 秦香自然熟悉了,毕竟,过去来过几次嘛。 “是你!?哦。”秦香点点头,认出是林萧以后,倒也没什么慌张的,只是东张西望,然后,微微蹙眉,似乎是忘记了什么事,正在努力的回忆。 林萧一眼就看出了秦香的心事,好奇的问道:“在想什么呢?” “我们都……死了吗?”秦香回看了林萧一眼,不确定的反问道。 林萧笑了,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故作生气:“什么胡话!你想死啊?以后不许胡说八道。我们两个活的好好的。怎么会死了呢?” “可我记得我已经给麻雀妖兽折磨的快死了。怎么我现在还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你不会是在骗我吧?”秦香这会想起了一些昏迷前的事,目光更狐疑的问道。 对于天剑和麻雀妖兽一战的事情,她是完全不知情的,目前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给麻雀妖兽逼迫着强行吞服下各种烂花毒草,毒性发作,身体变得狰狞可怕的时候。 所以,她始终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还能恢复成本来的样子。 但如果说她已经死了,现在是魂魄的形态,那她反而能够接受了。 林萧这么一想,就明白了秦香的想法,微微一笑,突然抬手在秦香额头弹了一下。 “你干嘛啊!好疼!”秦香哪来得及防备,吃痛之下,秀气的鼻子一皱,登时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怒目瞪视林萧,有些生气了。 林萧挥了挥手,笑着解释:“疼不就对了嘛。只有活着的时候,才能感觉到疼痛啊。现在你还觉得我们死了吗?” “咦!?这么说,我真的还没死?而且,我还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这是真的吗?林萧。你告诉我。我真的没有在做梦吗?”秦香一愣,立即明白过来,却还是难以相信眼前的事实,激动的娇躯颤抖,双手紧紧抓住林萧的肩膀,前后摇晃,催促林萧。 林萧点头如捣蒜,一个劲的回答:“是。” “我居然真的没死。我还恢复了。太好了!太好了啊!我还以为我的修仙之路已经走到头了。我的《草药大全》再也没办法补全了。林萧。快告诉我,是谁救了我?”秦香眼眶红了,喜极而泣,继续催促林萧,但脸上的眼泪都滂沱而下了,也不理会。 林萧看的心疼了,哪忍得住啊,抬手就帮林萧擦去了眼泪,轻松的解释:“救你的话,有两个人吧。第一个是天剑,他给你的解药,帮你解开了毒素。第二个人的话,算是我吧。我一直守在你的身边,保护你的安全。” 这话,林萧可没有骗人。 因为,在天剑和麻雀王一战的时候,林萧会开启防护法阵,虽然也有想要保护天剑门所有人的想法,毕竟,林萧是人界至尊嘛,这些天剑门的弟子就和他的徒子徒孙差不多,他是不可能不保护的。 但只有林萧心里最清楚,真正让他毫不犹豫开启大阵的关键还是秦香。 林萧可不希望秦香受到任何来自于麻雀王的伤害。 不过,林萧实话实说,但落在秦香的眼里和耳中,却又成了吹牛和说大话。 这很正常。 谁让秦香不知道林萧的身份呢? 秦香也不知道林萧的真正实力啊。 “哦。原来你也救了我啊。林萧。谢谢你哦。”秦香敷衍的道了一声谢,连一点诚意也没有,反而显得有些不满。 林萧自然明白秦香在不满什么,多半是自己又让她误会了吧。 但林萧是不会解释的。 因为,没有必要。 更重要的是,现在林萧还希望秦香继续在天剑门的炼丹部再锻炼锻炼。 除非是迫不得已,自己不得不在秦香面前展现出真实的实力了,那才是要和秦香彻底解释自己身份的时候,到那时候,自己自然也就只能带秦香离开天剑门了。 毕竟,自己身份暴露以后,再想要秦香和过去一样认真在天剑门修炼肯定是不行了,让秦香换一个环境,反而接纳身份与关系的转变要快的多。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林萧也就不解释了。 两人随后又说了一会闲话,就开始打算要聊天剑与麻雀妖兽一战的事情了。 但就在这时,外面却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响亮刺耳的叫声。 “熬!” 那是只有凤凰才会发出的声音,凤吟九天。声音之大可以传达到九天之上。 凤凰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林萧对这声音可熟悉了,一听就知道是凤凰,毕竟,万年前就听过了。 只是,林萧不明白,为什么凤凰会来的那么快。 其实,凤凰按理说是不会来那么快的,只是凤凰最近有别的事情,正好经过天剑门所在的区域,如此一来,当知道麻雀王阵亡的消息以后,自然也就过来的快了。 此时,天剑门的广场中心,还在举办宴会呢,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一派凡人世界过年的好景象,但随着这道凤鸣的声音传来。 整个天剑门的广场上所有人都愣了一愣,仿佛木雕一样不动了。 不是他们真的变成了石头或者是木雕,而是,他们给吓到了,吓得不能动弹。 包括王远飞在了的所有长老,以及天剑本人。 因为,别看这一道声音只是凤凰的叫声。 但凤凰的实力远在天剑之上,凤鸣其实也算是凤凰的一种攻击方式。 林萧和秦香现在没什么感觉,是林萧在回到了家里以后,就提前布置了一下小法阵,可以抵消凤鸣的伤害。 要不然的话,就刚才那一次凤鸣,现在的秦香恐怕会立即口吐鲜血而死。 毕竟,秦香的修为太低了,才只是炼气期大圆满境界,连筑基期修士都不是,根本就抵挡不住凤鸣的灵力冲击。 而此时外面就惨了。 那些修士先是一愣,一动不动,过了片刻,其中七成修士都哇的一声,口吐鲜血,仿佛受了内伤以后,倒在了地上。 此后,这些可怜的修士就再也没能站起来过,成了这一场天剑门大浩劫的牺牲品,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那些和王远飞一样,已经是天剑门中流砥柱的长老级别修士也受伤不轻。 虽然他们抵挡住了凤鸣冲击没死,却也摇晃了一下,嘴角流出如丝线一样的血丝,头晕目眩,差点要跌倒。 天剑自然是所有人里最能抵挡这一招伤害的。 天剑的反应也极快,刚听到声音,就立即激发出灵气护盾,试着抵消凤鸣接下来的灵气冲击。 但即便如此,天剑也受到了不小冲击,脸色瞬间变白了一下。 这就是凤凰的威力,也是凤凰的可怕之处。 明明凤凰本尊还没过来,只是一道凤鸣而已,却能整个天剑门的修士瞬间死去七成修士,剩下三成修士都不好受。 要是凤凰本尊过来,当它对天剑门发起报复性攻击的时候,其威力有多可怕,可想而知。 第一百一十二章 最大的危机 “大家快躲起来!” 天剑稳住了自己以后,立即就释放出了结丹期修士的威压,笼罩住了在场还活着的三成修士,帮助他们恢复的同时,让他们藏到自己身边。 因为,只有在自己的身边,天剑的结丹期灵气才能帮助他们抵挡一会凤凰本尊过来以后,带来的威压,要是距离远的话,天剑可就没什么把握了。 好在,这些三成修士都是天剑门的精英,闻言,哪有不从的道理,立即就唰的一下,激发出灵气护盾,保护住了自己,火速赶到了天剑身边坐下。 此时,林萧也已经和秦香到了门口,见外面满地的尸体,脸色微变,立即知道不妙,反手把秦香推回了屋子,砰地一声,关上了门,道:“别出来!” “你要干嘛!?”秦香却瞬间反应过来,强行又用身体推开门,要挤出去。 林萧自然不会让她出来了。 谁让外面已经是凤凰攻击的范围了呢? 现在秦香待在房间里,可以利用房间里的小心法阵无私凤凰的威压,可一旦到了外面,那就不行了。 林萧可不希望秦香有事,砰地一声,就强行又把门关上了,道:“外面有危险。你好好躲在里面,别出来!” “那你还出去?你以为你是谁啊?再说了。真有危险的话,我躲在里面就有用了吗?让我出去!”秦香却依旧很不愿意,砰地一声,又强行把门撞开,要冲出来,摇了摇头,和林萧发生了争执。 林萧无语,深吸了一口气,脸色一沉,登时气场一变,面对天剑时的一派宗主风范显露出来,淡淡的说道:“听话。进去躲起来。” 此时,他的眼神变得极其可怕,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扑面而来。 秦香哪见过这种眼神和气场啊。 即便是面对天剑门的宗主天剑,也从没感觉到一个人的眼神能有如此可怕的,此时,第一次见识到林萧真正的气场,吓得心中一跳,脸色一白,竟是愣了一愣,好半天也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等到真正反应过来的时候,秦香才发现大门已经给林萧重新关上了。 秦香自然立即伸手要去拉门出去,但才刚刚触到大门,一股强大的电流就从门内释放出来,砰地一声,通过指尖直达心中,震的秦香蹬蹬蹬连退出去三步,娇躯一软,跌倒在了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一扇门上会传出如此强大的灵气波动? 这是林萧离开的时候,给秦香临时又布置的一个小法阵,就是防止秦香破门而出的。 当然。 这法阵过于简陋,和林萧过去布置在天剑门的真正防护大阵完全不能比,但用来暂时困住秦香,不让秦香乱跑,是完全没什么问题的。 只要不发生什么特殊的意外,秦香留在屋子里几乎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秦香哪知道这些啊? 见大门出不去,秦香心中立即就想起了林萧离开时的眼神,那眼神虽然极其可怕,给人一种不可忤逆的威严感觉,但秦香还同时从林萧的可怕眼神中读出了一些别的东西,似乎林萧是打算出去做件大事。 林萧,那个平日里爱吹牛,说大话,怎么劝都劝不动,性格脾气固执的和牛差不多,又吊儿郎当的修士,要去做一件大事? 这倒挺符合林萧作风的。 只是,林萧有这个能力吗? 秦香只是想象了一下刚刚和林萧一起出门的时候,看到外面数之不尽,已经堆积如山的天剑门修士的尸体,就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那些修士秦香很多人都认识,实力和自己炼气期大圆满差不多。 连那些修士都已经死了那么多了,林萧的修为能比他们高吗? 显然没有。 在秦香的记忆里,林萧的实力始终只有炼气期后期罢了。 秦香这么一想,登时就对林萧的安危担忧起来。 因为,她很害怕,万一林萧要是出了什么事,也和其他修士一样躺在地上,一命呜呼的话,那她一个人活下来还有什么意思。 “砰……砰……砰……” 就这样,秦香越想越害怕,越害怕越担忧着急,一颗心砰砰乱跳,哪还平静的下来啊,也不顾大门上的灵气冲击有多强大了,硬着头皮,立即就激发出灵气护盾,一次又一次的往上面撞去,希望能尽快撞破大门,出去解救林萧。 当然。 林萧也想过了最坏的情况,如果出去的时候,林萧已经死了,那她就去找杀死林萧的敌人算账,不管结果如何,都会这么做。 若是出去的时候,情况没那么糟糕,林萧还活着,那她就会义无反顾的和林萧站在一起,共同对敌。 总而言之,要是敌人真的强大到连天剑门的掌门天剑都无法抵抗的底部,秦香做好了和林萧同生共死的觉悟。 此时,外面的情况已经相当紧急了,毕竟,凤凰很快就要过来了,而天剑是没什么把握战胜凤凰的。 天剑身后的所有修士,也是这么想的。 因为,刚才那一道凤鸣带来的影响,谁都看明白了,连天剑都忍不住要受到影响,真正的凤凰来了以后,天剑还能有把握赢吗? 很难说。 天剑现在如临大敌的凝重神情也让这些修士都更确信了心中的猜测,恐怕这一次天剑门真的要九死一生了。 这次危机绝对是天剑门自成立以来,最大的危机,堪称灭顶之灾。 不过,他们并不后悔,也没什么好害怕的,经历过天剑与麻雀王的一战以后,这些精英弟子早已是天剑的坚定拥护者,能和天剑一起参与这场浩劫,这些人只觉得说不出的光荣,只是,最后恐怕战胜不了凤凰,有些遗憾罢了。 除此之外,这些人没有任何别的负面情绪,都一个个神情坚定,仿佛是即将走上刑场的英雄勇士一样,看淡了生死。 “宗主大人。我们誓与天剑门共存亡。” “是啊。宗主大人。请你不必考虑我们的安危。一会请让我们和你一起共同抗敌吧!” “宗主大人,实不相瞒。能和你并肩作战,这是我自从加入天剑门以来,无数次的梦想。现在终于实现了,虽然我知道我们都会死,但我很高兴!就让我们放开手脚,好好大干一场吧。” 过了片刻,众人释然以后,反而轻松起来,开始笑着发出各种豪言壮语,给天剑打气。 因为,他们看到天剑的表情过于严肃了,想要缓解一下气氛,方便一会大战的时候,尽情的发挥出所有实力。 可惜,毫无作用。 天剑还是皱着眉,冷着脸,脸色凝重的望着远方,一言不发。 过了片刻,天边亮起一道红光,只有米粒大小,但瞬间这红光就变成了一片火焰,将半个染成了红色。 是凤凰来了。 火焰越来越大,越飞越近,到了近处的时候,已经化作了一团直径半丈的火团,盘旋在空中。 而后,火焰突然在空中转了一圈,唰的一下,万丈火光洒落,天上仿佛下起了流星火雨,噼里啪啦的砸落下一颗颗火球,将天剑门的各处山脉都砸的坑坑洼洼,燃烧了起来。 一些松垮的山体登时就出现了坍塌,带动了周围的山体,引起了如雪崩一样的连锁反应,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隆……轰隆……轰隆轰隆轰隆……” 如此一来,只是过了片刻,整个天剑门的山脉中心区域就出了一个巨大的天坑,直径有三十四丈那么大,一些建筑坍塌下来,和连根拔起的大树一起掉入天坑之中,一瞬间就没影了,竟是连一丝响动都没有。 这天坑有多深,可见一斑。 所有亲眼目睹天坑的天剑门弟子都不约而同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就在这时,空中的火团唰的一下,突然又膨胀了一圈,化作了一只全身火焰熊熊燃烧的凤凰,凝视着天剑,目光冰冷,神情傲慢。 “你就是天剑门的掌门天剑吗?我早就听说过你。可没想到,你居然敢杀我的族人,麻雀一族。好大的胆子!” 这一声又是凤鸣,杀伤力和第一次相比,更甚。 天剑众人即便早已做好了准备,以灵气护罩抵御了,竟是依旧承受不住,噗的一声,吐血的吐血,晕眩的晕眩,但好在有天剑的结丹期修士灵气保护,伤势不是太重。 天剑自己却是眉头皱的更紧,脸色更加难看了,呼吸都粗重了起来,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因为,他真的是已经到极限了,要对抗凤凰这样的强大妖兽,他还不够格。能支撑着不倒下,还要保护那么多弟子,已经是超常发挥了。 凤凰自然也明白这些,一见天剑的反应,就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天剑。外面传闻你一人之力能让天剑门数千年而不倒。看来,也不过如此嘛。我还以为你要和本王动手呢。没想到,连回应我的话,都已经不行了吗?你也太让人失望了。” “你说的对。我是不行。我承认,我不是你对手。你要杀我,易如反掌。但,今天会死的人,不会是我。”天剑脸色苍白,累的满头大汗,显得极其辛苦,却并不紧张,反而冷笑起来。 在场众人包括凤凰在内,都惊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化作灰 掌门这是疯了吧? 为了能给我们所有人打气,竟然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太伟大了。 天剑门的众弟子一个个对天剑佩服的五体投地。 天剑这家伙是把脑子吓坏了吧? 而凤凰却是另外一种想法,楞了一下,就大笑起来,仿佛是听到了天地间最有趣的笑话一般,声音之大,震得千里之内的所有门派和其他妖兽都知道了,一个个心惊不已,紧张的瑟瑟发抖,一时间不敢动弹,不知道是不是要发生什么灾难了。 天剑门的众人和天剑本人也再一次受到了影响,一个个吐血的吐血,头晕的头晕。 因为,距离实在太近了。 在这么近的情况下,凤凰的笑声和凤鸣威力差不多,天剑和天剑门的众人本就已经很虚弱了,自然别想抵挡住了,一个个接二连三的倒在地上。 凤凰见此,登时笑得更厉害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天剑:“你看看你的狼狈样子。你刚才说什么!?你不会死?会有人来救你吗?你想多了。今天谁都救不了你。” 天剑不以为然,笑着摇了摇头,刚要回应。 凤凰却已经眼中亮起了凶光,突然双翼一振,轰的一声,降下一片火海,将天剑一行人吞没。 与此同时,一股莫大的威压弥漫开来,如一股气浪一般,在四周横扫,所过之处,房屋坍塌,地面开裂,湖水倒卷,空气爆鸣。 天剑和众弟子周围的天剑山区域又一次受到了摧残性的攻击,山体爆开,花草与大树枯萎,堆积如山的尸体蒸发,转眼间,天剑门的山门区域从一大片宏伟的山脉,成了一座孤立的山峰,就是天剑和众弟子所在的区域。 这动静实在太大了,凤凰攻击造成的破坏力和冲击力也实在过于可怕,竟是连林萧布置在秦香房间里的法阵也受到了影响,啪的一声,出现了破裂。 就这样,林萧在天剑门的家,那栋一直安全性最高的房子,轰的一声,坍塌下来,成了废墟。 秦香及时反应过来,抢在房屋坍塌以前,砰地一声,撞开了门,到了外面,才没给活活压死。 可惜,外面的情况更不乐观。 此时,天剑和天剑的弟子一众已经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虽然还没给火海烧成灰烬,天剑和众弟子正在强行依靠自身所剩不多的灵气强行激发出灵气护盾抵挡,在火海之中留出了一片能保命的区域,但谁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秦香在里面没见过凤凰,自然不知道可怕,现在刚出来就见到了凤凰,登时就吓得哇的一声,叫出了声来,然后,哇的一声,当场就吐出了一大口鲜血,眼前一黑,差点给凤凰强大的威压活活压迫而死。 幸好,危急关头,已经筋疲力尽的天剑注意到了秦香,突然豁出性命,赶到了秦香身边,拉着秦香强行把她拉进了天剑门一众所在的安全区域,秦香才算是侥幸保住了性命。 但这举动却引起了所有天剑门弟子的不满和不理解。 因为,在他们看来,秦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弟子,即便天剑爱徒弟如爱自己一般,但就刚才那么凶险的情况,不值得去救秦香。 毕竟,刚才他们这边的情况要比秦香更危险,人数也更多,天剑现在是安全的回来了,暂时保住了所有人的命,但也只是侥幸罢了,万一刚才发生什么意外,比如天剑灵气消耗过度,来不及回来了,或者,让凤凰提前发现,又发动一次攻击,制止天剑回来。 那现在的结果就是,天剑和秦香会当场死亡,剩下的天剑门弟子没了天剑结丹期修士的抵挡和帮助,也会立即死亡。 这显然是大家没办法接受的。 “掌门。为什么要救秦香?她就是一个普通弟子,刚刚做上长老罢了。你差点害死了我们所有人。” “是啊。掌门。我们不懂。秦香有必要救吗?普通弟子死了也就死了。今天死的普通弟子还少吗?” 天剑却没有回答他们。 因为,没有必要啊。 救秦香这种事,还用回答吗? 只要任何一个人站在和他一样的立场,知道的事情和他一样多的人,都会这么做吧。 但要解释的话,太费时间,现在的情况也不允许,更何况,就算真的自己解释了,有用吗?这些精锐弟子就能相信,并接受吗? 答案显然是不确定的。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不解释呢。 当然。 天剑现在不解释的主要原因还不是这些,他只是不停的东张西望,在寻找林晓的身影。 因为,他觉得很奇怪。 林萧不是应该和秦香在一起的吗? 怎么现在只看到秦香,却不见林萧呢? 林萧去哪了? 难道死了吗? 天剑摇了摇头。 那林萧不出来,莫非是跑了? 天剑又摇了摇头,这也不合理。 那林萧去哪了呢? 天剑越想越紧张,越紧张越焦急,一颗心早已都落在了林萧身上,自然没什么闲工夫去管秦香的和弟子们的事了。 毕竟,天剑可不想真的在这里英勇就义,死在这里。 他还指望林萧出来力挽狂澜,大发神威,击毙凤凰,拯救自己呢。 谁换林萧在万年以前就做过这种事呢? 天剑对林萧有这种期待和信心也不是空穴来风的,只不过,当时林萧拯救的是天剑的父亲,正在被凤凰围困的仙剑,而这一次,天剑希望被救的人是自己。 当然。 他是不可能让别人看出自己有多慌张和不安的。 无论怎么说,他也是天剑门的宗主嘛,宗主的人设还是要维持住的。 宗主大人。你现在到底在哪里啊?你再不来的话,我们可都要完蛋啦。 此时,林萧就在这座孤山三十四丈外的一处悬崖的下方,才刚刚找到了一处万年前设计再这里的法阵启动开关。 因为,林萧要搞定这只凤凰,就必须启动这里的第二个法阵,但要是提前就启动了,肯定是不行的。 只有等凤凰真正来到了天剑门的上空以后,这个法阵启动了才有效果。 “嗡!” 林萧一脚踩在了法阵上,突然抬手掐了一个印诀,向下一点,唰的一下,原来天剑门所在的整片区域竟然立即从地底冒出了一片金光,冲天而起,没入了九霄之上,将凤凰以及天剑门的所有弟子都覆盖在内。 但只过了片刻,这片金光就消失不见了,看上去好像什么作用也没有。 林萧却是抬头看了一眼万里之上的凤凰,得意的翘起了唇角,转身往天剑门众人所在的方向折返回去。 此时,凤凰刚刚从突然出现的金光中回过神来,赶紧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发现并无任何大碍以后,又对天剑冷嘲热讽了一下。 “哈哈哈哈!天剑。你就这点本事吗?我还以为你能伤到我呢。真让我失望啊。” 天剑自然知道凤凰指的是什么,但却不知道那金光是什么,也没什么信心能和凤凰一战了,也就没给出什么反应,只是在专心继续抵御四面八方数之不尽的火焰的同时,再也忍不住,看了一眼身边的秦香,问起了林萧的下落。 因为,他真是快支撑不下去了。 “秦香。林萧去哪了?” 秦香一愣,虽然也很担心林萧,一直在人群里寻找林萧的身影,但显然也没料到天剑会在意林萧这个修为连自己都不如的普通弟子,登时就会天剑更加的崇拜起来,摇了摇头,担忧的反问起来:“啊?我不知道啊。宗主大人,你看到林萧了吗?” 天剑叹了一口气,彻底无语了。 看来不知道林萧去了哪里,自己的性命能不能保住很难说了。 凤凰见天剑叹气,哪还不明白天剑的意思啊,这不就是穷途末路,绝望了嘛,笑得更加得意起来:“哈哈!天剑。你现在一定很后悔和我为敌吧?后悔也没有用了。我是不会让你们活下来的。敢杀我妖族的修士都要死。” “呵呵。不要太自信。凤凰,我劝你还是赶快离开天剑门。现在逃还来得及。不然过了一会,你想跑也跑不了的。我说你今天一定会死。就一定会死。”天剑没办法了,只能一咬牙,抬头冷笑起来,假装一副沉着在胸的样子,对凤凰发起了反威胁,希望能拖延一下时间。 “哈哈哈哈!天剑。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吧?你现在自己都快支撑不住我的凤凰之火烧烤了。你们所有人马上都会成为灰烬。你居然还敢口出狂言,凭什么啊!?” 凤凰笑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巨大的身体在空中剧烈的抖动起来,就仿佛是一张活动的火焰画卷,迎风招展,显得威风凛凛,不可战胜。 与此同时,一股可怕的威压也释放了出来,瞬间就笼罩了天剑一众,噗的一声,让天剑哇的一声,又吐出一口鲜血,立即差点支撑不住昏死过去。 只要天剑真的昏死过去,那天剑一众用灵气强行支撑起来的灵气安全区也就将瓦解。 如此一来,所有天剑门的人从掌门到秦香之类的弟子都会死于非命,烟消云散。 不过,秦香却反应很及时,见天剑差点昏厥,立即就搀扶住了天剑,并将自己体内的灵气毫无保留的传输给天剑,让天剑还能再坚持一下。 只是,这种情况能支撑多久,谁都看得出来,久不了,估计能拖个一炷香时间就差不多了。 天剑见此情景叹了一口气,目光一下子变得暗淡起来。 其他人将天剑都如此心灰意冷了,自然也明白,天剑就快油尽灯枯了,也陷入了绝望。 秦香就更是如此了,脸色一下子苍白的和死人一样,在站立都保持不了了,砰地一声,半跪倒了地上。 见此情景,凤凰兴奋的大叫起来,双翼一振,就要给天剑门众人带来致命的一击。 “哈哈哈哈!天剑。再见了。化作灰……” 它想要说的是化作灰烬吧,但并没有说完。 因为,突然间,从天剑三十丈外的崖壁下面,闲庭信步的走上来一个人。 这人上来以后,连看都不看凤凰一眼,就极其放松的走向了天剑,好像周围的灾难和危险都和他无关一样。 与此同时,此人一边走还一边笑着点点头,明明看着天剑一众,却嘴角微挑,明显是在和凤凰说话:“不错不错。小红啊。这么久没见,看来你很有长进啊。” 这语气竟是仿佛长辈在夸赞一个晚辈一样。 而这人自然就是林萧了。 因为,在万年以前,林萧可不只是对付过一只凤凰而已,现在来天剑门捣乱的这只原来是最小的那只,林萧一眼就认了出来,当初与妖族大战的时候,林萧就是这么称呼这只小凤凰的。 在听到林萧的这句话以后,不可一世的巨大凤凰双眼猛地一瞪,竟是仿佛打了冷战一般,望着林萧的背影,庞大的身躯剧烈抖动了一下,就连释放到一半的绝招都忘记继续释放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你说的对 因为,凤凰认得这个声音,在万年以前,这个声音可是它的噩梦啊,又怎么可能忘得了呢? 也就最近的几千年情况稍稍好上一些,在更早的一些时候,凤凰每天晚上睡觉梦到这个声音都可是要半夜惊醒失眠的。 可这个声音的主人不是应该早在万年以前就死了吗? 又怎么会再听到呢? 想到这里,凤凰终于清醒过来,放松的笑了。 是了。 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要不然,自己岂不是要完蛋了吗? 就在这时,下面天剑门众人之中也传来了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众人都显得一个个莫名其妙,不明所以,等于从侧面证明了凤凰的判断。 林萧刚刚发出来的声音,以及那句话,应该是凤凰的幻听罢了。 因为,如果那话真的是林萧说的,说话之人,又真的是万年以前,那个主意让凤凰都觉得恐怖的存在,那不是这些人类都要供起来膜拜的人吗? 凤凰可记得清清楚楚,万年以前人妖大战的时候,林萧在人类之中的地位那可是至高无上的,受到万人敬仰的。 无论和妖族战到哪里,都不会没人不膜拜林萧,不感激林萧的。 很多人甚至见林萧累了,渴了,或者饿了,不惜冒着失去性命的危险,也要给林萧送一口水或者一口饭吃。 因为,在他们看来,这是莫大的荣誉,比性命都要重要的东西。 那种对待林萧狂热的态度,早已深深烙印在了凤凰以及其他所有老妖的心中,又岂会忘记呢? 可现在,这些天剑门的弟子看向林萧都是什么眼神? 怀疑,惊讶,还有无语,甚至是反感之类的意思都有。 这不就已经足够证明,林萧不是那个人了嘛。 “林萧,你去哪了啊?担心死我了。快过来。你刚才差点就没命了,知道吗?要不是宗主大人用灵气保护住了你。你现在已经成灰烬了。快谢谢宗主大人。” 秦香第一个发现林萧,兴奋又着急,突然抢上去一步拉住林萧,将他一下子拉到了天剑的身边,不满的埋怨起来。 但嘴上是这么说,秦香的手却是紧紧挽住了林萧的胳膊,一副恨不得与林萧贴在一起,永不分离的样子,担忧的神情溢于言表。 “是是是。你说的对。”林萧心中一暖,哈哈一笑,点头向秦香道歉的同时,对天剑抱拳道谢。 “宗主大人。多谢你的救命之恩啊。哈哈。” 天剑却是吓了一跳,脸上豆大的汗都出来了,哪敢收林萧的谢意啊,即便是当着秦香的面,不方便透露实力,那也不敢啊。 谁让天剑了解林萧的真实身份呢? 天剑赶紧不在意的摆摆手,笑容却显得很牵强和心虚:“哈哈。没事没事。这不是大不了的事。年轻人嘛。正常。你不用道谢的。” 林萧点点头,既然天剑如此配合,他也就不为难天剑了,转头就与秦香闲聊了起来。 秦香见天剑如此大度,自然也不好意思再数落林萧什么了,刚想问林萧刚才去干嘛了。 没想到,身边却是立即传来了各种大大小小,此起彼伏的不满声音。 因为,这些人觉得林萧实在过于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或者说,林萧在他们心里,过于不尊重天剑了。 毕竟,天剑可是掌门啊,就算天剑说不需要林萧的道谢,难道林萧就真的可以不感谢了吗? 这是最基本的为人处世道理,怎么林萧也算是个修仙者了,更是天剑门的弟子,来门派这么久了,却连这么简单的道理也不懂? 天剑说不必道谢,那是天剑的大度,是对林萧的客气。 掌门都如此照顾你一个小辈了,你林萧一个小辈难道不应该跪下来更加感激的磕个头,表示一下吗? 可林萧什么也没做,反倒还接受了天剑的解释,就仿佛天剑成了小辈,林萧成了长辈一样,真是长幼不分,没大没小,乱了套了。 “这人我有点印象。好像是叫林萧吧?怎么这么没吊儿郎当啊?见到掌门就这样随随便便说话闲聊?不知道应该怎么尊敬别人吗?是不是在我们天剑门没好好修炼,天天就只顾着玩了吗?” “我看多半是这样。要不然他怎么会这么晚才过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那么多低阶修士都死了,他居然能没死。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估计正好避开了坍塌吧。我们天剑门怎么会有这种不学无术的家伙。真是丢人啊。” “这小子真的太不应该了。要是我的话,现在抱着宗主大人的大腿感激的热泪盈眶也不为过啊。可他居然把宗主大人的客气接受的很理所当然一样。真不知道他的老师是谁,要是让我知道,我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不过,估计我是没机会了。我们今天都要死了。唉。” 林萧听了这些倒没什么反应,还是保持着淡然接受的笑容。 反正他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要是这些流言蜚语都抵抗不了的话,那也不配做人间之主了。 反正,只要这些不好的言论都是针对自己的就没处理的必要。 但他们要是敢把祸水东引,将各种不实的流言传到秦香的身上,让秦香受到了影响,林萧可不会轻饶他们。 天剑自然也听到了众位弟子的议论,吓得是脸色大变,冷汗直流,却又不敢多说什么,毕竟,林萧就在身边,要是当着林萧的面发火,那不是不给林萧面子吗? 要发火,那也是林萧这个最大的人发火才对嘛。 但见林萧毫无反应,始终保持着淡然的笑容,天剑才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笑着把林萧拉到了一边,试图转移话题,谈论别的事情。 “林……林萧。你看秦香现在状态有些差,是不是应该休息一下?” 他这是在故意向林萧请示,是不是应该让秦香暂时回避一下,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或者,让秦香睡一下。 因为,只有这样,林萧才能真正的施展手段,对付凤凰妖兽,解决天剑门最大的危机。 毕竟,林萧从秦香第一次进入天剑门的时候起,就主动找过天剑,并告诉过天剑,绝对不可以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林萧哪不明白天剑的意思,看了天剑一眼,微微一笑,就要点头答应下来。 但就在这时,秦香再也受不了周围人对林萧的议论了,突然拉住了林萧的手,就强行拽着林萧一起对天剑跪下来,然后,自己先给天剑磕了一头,才转头看向林萧提醒:“林萧。快向宗主大人磕头道谢。你是太没规矩了。没听到大家都怎么说你吗?” 林萧哭笑不得。 天剑也显得很是尴尬。 两人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是同时一变,看向了空中。 只是,两人反应不同。 天剑是紧张,恐惧,和焦急。 林萧只是意外而已。 “去死吧!所有天剑门的人。今天就是你们的末日。哈哈哈哈!” 凤凰确定了林萧不是心中最怕的那个人以后,终于继续施展绝招,双翼一展,张开尖口,哇的一声,喷出一口炙热的火焰,如一朵绽放的火焰之花,在空中瞬间绽放出来,涵盖了方圆三十四里的所有区域,将天剑一众吞没。 天剑倒下了,一瞬间的事。 当然。 天剑没死,只是在如此炙热的火焰灼烧之下,早已不堪重负,昏了过去。 其他天剑门一众见天剑都倒下来,都一个个傻了眼,哪还有什么心情去议论林萧啊,叹气的叹气,摇头的摇头,心如死灰,目光黯淡无光,都陷入了绝望。 秦香自然也是如此,在看到天剑倒下的瞬间,心情沮丧,泪如雨下,不甘的同时,却是毫不犹豫,冲到了林萧面前,背过身来,紧紧抱住林萧,用身体试图帮林萧抵挡住这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火焰,即便她也名字自己抵挡不住,但也控制不住自己这么做。 “对不起。林萧。我没办法保护你了。我们下辈子再做同门吧。” 秦香流着眼泪,向林萧道歉。 这是她的诀别之词,她以为这下真的完蛋了。 但林萧却是一副很轻松的样子,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道:“傻瓜。好端端的,说什么丧气话呢。”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跟我斗嘴。你就不能正经一次吗?”秦香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给林萧逗笑了,流着眼泪笑骂起来。 林萧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我现在很正经啊。你看我有不正经吗?” 秦香根本不信,却突然又觉得哪里不对劲,目光在林萧脸上停留了三次呼吸的时间以后,疑惑的自言自语起来。 “奇怪。都已经这么久了。为什么凤凰妖兽的火焰还没烧过来把我们烧成灰烬呢?那么强的火焰,连宗主大人都抵挡不住立即就倒下了。我们的修为远远不如宗主大人,按理说,现在应该已经死了才对啊。” 林萧笑了,在她额头点了一下,提醒道:“傻瓜。你终于发现啦。其实,凤凰的火焰本来就烧不到我们的啊。” “啊!?” 秦香傻了,这是什么意思? 她一脸茫然的望着林萧,眉眼间露出询问的目光。 林萧笑着伸手点了点头她的身后。 秦香回头,凝神一看,恍然大悟。 原来,就在两人头顶半丈左右的高度,出现了一个闪烁着淡蓝色光芒的护罩,牢牢的保护住了在场的所有人,把凤凰的火焰隔绝在了外面。 这防护罩牢固到不可思议。 秦香难以置信的张大了嘴,回头看看林萧,又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护罩,第二次回头看向林萧的时候,才给出反应:“这……这是怎么回事!?” 林萧笑着叹了一口气,突然,神情变得无比严肃,眉眼间的神态也变得威严起来,认真的回道:“唉。不装了。天剑都昏过去了,看来是装不了了。我们也该回去了。秦香。实话跟你说吧。其实,我不是普通人。”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一点都不像你了 自从认识林萧,秦香还是第一次见到林萧这种表情,虽然刚才秦香也见过一次那眼神可怕的林萧,但毕竟那一次林萧距离有些远,何况,两人还是在极其危险的情况下,秦香当时并没有过多的观察林萧。 现在,知道身边有防护罩保护,事实也的确证明,防护罩的外面火焰熊熊燃烧,火海四下蔓延,仿佛能吞噬万物一样凶猛,把空气都燃烧的要撕裂了。 但它就是没烧破防护罩嘛。 在安全有保证的前提下,秦香再看到林萧如此严肃有威严的样子感觉自然就不一样了,就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第一次认识林萧一样。 那个印象中一直吊儿郎当的人,突然说自己不是普通人? 秦香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根本不相信,反而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还在林萧肩膀上没好气的拍了一下。 “别逗我了。能做修仙者的,有哪一个是普通人啊?我也不是普通人好吗?” 林萧突然这样,其实是想让秦香接受真正的自己。 因为,接下来他马上就要面对凤凰开战了。 如果自己没提前给秦香打一个预防针,待会真的展现出了真正的本事,怕秦香接受不了记恨自己嘛。 林萧现在什么都不担心,最担心的就是怕秦香误会自己是在故意欺骗秦香这么久,从来没把秦香当回事,是一直在把秦香当猴子耍。 当然。 会出现这种情况也不是一定的。 但林萧及时是人界至尊,也不能保证就没这种可能性发生。 而一旦秦香真的产生了这样的错误认知,那在先入为主的影响下,自己接下来无论怎么给秦香解释,秦香都只会往错误的方向去想。 这就像是秦香来到了一条迷宫的岔路口,一边是正确的走出迷宫的出入,另一条却是死路,但这两条路想要走到尽头,还需要走很久,路途还相当遥远。 要是秦香选择错了,那么,秦香只会继续往错误的死路上一条路走到黑,除非秦香到了今天,不然,她是不会回头的。 若是要等到秦香回头,那还不知道要等多少年呢。 林萧这一次回到人间,可是有大事要做,重新建立开天宗也不可能只是培养一个采药部的长老而已,还需要培养更多的人才。 如此一来,林萧自然也就没可能会有多少时间浪费在秦香身上。 这就是林萧不得不向秦香提前坦白的原因。 因为,现在不说,可就麻烦了。 可惜,现在的时机不是太好,如果天剑没有昏倒的话,林萧完全可以用和过去一样的方法,找个借口带秦香离开,然后,再回来处理凤凰的事。 但现在天剑已经支撑不住先昏倒了,这就表示,自己要真带秦香离开,这些天剑门的人都会死的。 林萧再怎么说也是人界之主,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徒子徒孙都死了吧。 要是天剑没昏过去,那他带秦香离开的时候,天剑还可以替自己拖延一下,现在自然也就没办法了。 因为,别看这层防护罩很厉害,很牢固,但它之所以那么强全是因为自己在用法阵控制罢了,一旦自己离开,也就无法继续发挥作用了。 “你怎么了?林萧?干嘛突然这么严肃?这可一点都不像你了。” 就在这时,秦香见林萧神情始终端的,和平时完全不一样,还以为林萧出了什么事,双手抓住林萧的肩膀,输入灵气,想要给林萧查看身体的状况。 林萧立即就阻止了秦香,也引导出体内的灵气护罩,砰地一声,将秦香的灵气弹了出来,双手握住秦香的一只手,笑着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其实我没你想象中那么差。我必须向你坦白,我可从来都没吹牛和说大话,以前的那些事情,其实一直都是我帮你解决的。” “啊!?你?” 秦香一愣,和林萧这么熟悉了,自然一下子就明白了林萧在说什么事,那是从她入门以来,所经历过的所有遭到欺负的事情,但还是不相信。 秦香抬手指着林萧停了一会,最后,却还是笑着摇了摇头。 “唉!” 这可就麻烦了。 林萧叹了一口气,刚要继续解释,但突然间,在啪的一声轻响中,防护罩顶上就出现了一道明显的龟裂。 一丝火焰从裂缝中漏了进来,轰的一声,瞬间就燃烧出了一个直径半丈长的火团,将一种天剑门的精英弟子吓得鸡飞狗跳,抱头鼠窜起来,甚至连投敌求饶,背叛天剑门的情况都出现了。 因为,几个运气不好的弟子给火团覆盖,瞬间就成了灰烬,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妈呀!太可怕了!完了。完了。我们完蛋啦!” “啊!救命啊!这太可怕了吧!这就是凤凰的火焰吗?天呐!为什么我会遇到这种事啊?” “我能不能不做人了?凤凰大人。求求你别动手啊。我愿意投降,放弃做人,只要你捕杀我。做你一辈子的奴隶,我都心甘情愿。” 凤凰大笑起来,可没有收手的意思,反而加大了火焰喷吐量,烧的防护罩龟裂更多,漏进来的火焰更多,眼看着就要把里面所有人都给烧死了。 秦香突然紧紧抱住了林萧,哭的梨花带雨,不想和林萧分开。 林萧心软了,不再打算解释什么了,反正最后总要知道的,还是顺其自然吧,秦香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到时候再说。 “别怕。看我的。” 看着秦香在自己怀里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林萧拍拍秦香的头,给了她一个温柔的笑容,伸手替她擦去了眼泪,然后,又拍了拍秦香的后背,就突然松开了手,只留给秦香一个背影,走向了龟裂最多,火团已经燃烧旺盛的区域。 林萧灵气疯狂在体内运转起来,突然张口猛地一吸,所有防护罩里的火焰竟然瞬间离地而起,到卷着钻入了林萧的口中。 林萧一口气将火焰吸干以后,也不解释什么,继续向前大步流星的踏步,到了防护罩的边界,抬手只是轻轻一划,防护罩上竟然就立即开出了一道门。 这道门刚开启,外面层层叠叠,如海一般广阔无边的火焰自然就立即鱼贯而入,如洪水猛兽一般,冲了进来,一副要在里面横行霸道,把所有的一切都焚烧干净的架势。 天剑门的弟子登时就吓得哇哇大叫,抱在了一起,有昏过去的,还有吓尿的,更有活活吐血吓死的。 “啊!救命啊!” “完了!真的完了啊!” “我不想死啊!” 林萧却依旧还是那么淡定从容,面带微笑,迎向火焰,张口一吸,唰的一下,竟是立即就将所有冲入门内的火焰全部吸了干净。 还不止于此。 随着时间的流逝,外面的火焰自然源源不断的冲击进来,但林萧的嘴却像是黑洞一样,竟是怎么吸都不会撑满,怎么吸也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 凤凰一惊,看清了林萧的样子以后,登时又打了个哆嗦,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起来:“怎么可能长得这么像!?难道真的是那个人?不可能啊!不可能!不可能!妖王大人说了,那个人明明已经死了,去了地狱啊。怎么可能又回来了?” 就在凤凰惊讶紧张的时候,火焰威力自然难免受到影响,一下子威力大减,速度也少了很多。 林萧眼睛一亮,哪会放过这等好机会? 林萧突然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加大了吞吸火焰的速度,轰的一声,就仿佛巨鲸吸水一样,一口气就在凤凰反应过来以前,把所有火焰都吸进了肚子里,然后,还打了个饱嗝,喷出了一团小火苗,在空中啪的一声,仿佛一朵渲染的烟花绽放开来。 林萧轻轻吹了一口气,小火苗登时就烟消云散了。 见此情景,天剑门众人全都傻了眼,看向林萧的目光哪还有前面的鄙视以及敌视啊,全都仿佛是在看怪物一样的盯着林萧,全身冰冷僵硬,连大气也不敢出,只是小声的窃窃私语。 “我的妈呀!这是林萧!?我们的小师弟?他的修为我刚才查看了一下,明明只有筑基期初期啊。怎么可能能抵挡的了凤凰的火焰啊?我可是都有筑基期后期的修为了,给凤凰火烧了一下,你们看我的手臂,就少了一大块肉,差点骨头都不保。” “太可怕了。这林萧真的是我们天剑门的人吗?他把火焰都吸干的这一手,好像不是我们天剑门的本事啊。难道他是其他门派的间谍?这说不通啊。要真是间谍,他刚才光吸干火焰这一手说展现出的实力明显都已经比我们的宗主大人都强了啊。还要潜伏干嘛啊?” “对啊。对啊。这小子。不。是林前辈的修为的确只有筑基期初期啊。可为什么他能发挥出比宗主大人结丹期修为还要更强的实力呢?这不合常理啊?为什么啊?我感觉这是在做梦。解释不通啊!” 他们当然觉得不合理了。 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林萧能有现在的实力发挥依靠的就是启动了能加强自身实力的法阵。 林萧把秦香关进小屋离开以后,之所以那么久没有过来,就是出去找到了这个法阵,并顺便启动了一下,才耽误了时间。 谁让这个法阵有缺陷呢。 能维持的时间并不强,而且,能增强实力的对象,也只是林萧自己一个人而已,除了林萧,是没人能享受这个特殊法阵带来的奇效的。 这些事,林萧自然是不可能让别人知道的了。 此时,秦香亲眼目睹了林萧吸火的整个过程以后,也完全看蒙了,简直怀疑是不是看错了,不敢确定的问道:“林萧。你……你……刚才做了什么!?” 第一百一十六章 这就说的过去了 “没什么啊。就是把火吞了啊。就这么简单。”林萧笑着点了点头,又瞬间恢复成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轻松的回道。 啊!? 秦香无语了。 她问这话又不是真的想问林萧做了什么,刚才林萧一口气把凤凰喷的火焰都吞了,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她秦香会没看到? “怎么做到的?” 秦香真正想问的是这个。 因为,自始至终,她还是没能从林萧是个炼气期后期修为的修士这个习惯的印象中回过神来。 至少,目前为止,要说林萧其实是修为通天的什么超级高手,或者直接告诉秦香,林萧是曾经的人界至尊,人间最强的修士,秦香是没办法接受的。 毕竟,秦香和林萧相处的时间也那么久了,她是无论如何也看不出林萧有什么至尊的架子,甚至有些时候,林萧的行为在秦香看来还挺幼稚的。 就比如林萧爱说大话,吹牛这件事。 林萧又岂会不明白秦香现在的心理呢? 按照计划,如果不是这头凤凰出来闹事,林萧也没打算这么快把自己的身份暴露。 毕竟,现在就告诉秦香,的确是有些太急了。 但这不是没办法了嘛。 要不是天剑也正好昏过去了。 林萧绝对不会和秦香坦白的。 可既然已经不能再隐藏身份了,那继续掩饰,也就没什么必要了。 林萧笑着又解释了一遍:“很简单啊。我张开了口,然后,一口气把火焰吸进了体内,就这样啊。你不是看到了吗?” 秦香却越听越糊涂了。 此时,周围其他修士的声音渐渐响了起来。 因为,他们也都看到刚才林萧吸干凤凰火焰的画面了。 但相比于秦香,他们的反应就要冷静的多,也清醒的多。 谁让秦香修仙的时间过短呢? 同样是见识到令人震撼的想象,秦香是初出茅庐,第一次开眼界,给有点吓到了,这些精英的天剑门修士自然也吓到了不假,但和秦香比,他们的见识可要多太多了,过去被吓到的情况也不知多少次了,不差这一次。 如此一来,当从林萧吸干凤凰火焰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的时候,这些人自然要反应比秦香更冷静。 “可怕。太可怕了。我没看错。的确是林萧吸干了火焰,还是凤凰的火焰。更重要的是,林萧吸干了凤凰的火焰不算,他自己好像还一点事也没有。甚至,从他和秦香的谈话中可以看得出来,他居然还很轻松?我的天!这林萧真的是我们天剑门的弟子吗?” “是啊。怎么可能不是啊?如果不是的话,他为什么能和秦香聊那么开心?那么融洽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是和秦香一起入门的吧?哈哈。这下我们天剑门有救了啊。连凤凰的火焰都能吸干,这林萧我估计是和李胜长老一样,是人族和妖族结合出来的天才吧。” “这就说的过去了。我说怎么林萧的修为不咋地,但是,却可以把脸宗主大人都扛不住的火焰给吸干,还那么轻松。我明白了。林萧说不定是火魔和人族生的孩子。火魔是魔族里掌控火焰的魔王,这就可以解释了。” 秦香脸色也随着这些人的议论从难以接受的吃惊,变得渐渐平静下来了。 人群中的李胜甚至点了点头,肯定了这种猜测。 因为,李胜也不清楚林萧为什么当初修为不高,却硬实力那么可怕,要是林萧是人族和魔族通婚生下的孩子,那就解释的通了。 魔族嘛。 本就邪门的很,完全符合林萧现在给人感觉,邪里邪气的,不合常理。 林萧哭笑不得,却也没有解释。 因为,没有必要。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封印了这头祸害人间的凤凰重要,其他事情,都得靠边站。 “林萧。你说。你到底是不是魔族和人类生的孩子?”秦香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心里实在太好奇了,见林萧轻笑一声,也不解释,就转向了凤凰,立即就伸手拉住了林萧,追问起来。 林萧摇了摇头,给出了肯定的答复:“不是。” 秦香一愣,又懵了。 怎么又不是呢? 大家都猜的八九不离十了。我看也应该是这样啊。怎么可能不是呢? 秦香越想越好奇,忍不住追问起来:“那你刚才能吞掉凤凰的火焰,到底是什么原因?” 林萧刚要解释,空中的凤凰却是突然张口,传出了一道得意的笑声,巨大的身躯在空中剧烈颤抖,大笑起来。 “能有什么原因!?他骗你的呗。他要不是火魔和人族共同生育的孩子。怎么可能吞的了我的火焰,还能没事?哈哈哈哈!林萧,你以为你和那个人名字一样,就能吓到我了吗?或许你从火魔那里了解了过去的一些事情,但是,想要通告瞒骗的方式吓唬我。还太嫩!” 因为,凤凰终于想明白了。 它本来是极其恐惧的。 毕竟,即便是过去了一万年的时间,林萧在当时带给它的恐惧还如同烙印一般,始终留在心间。 只要提起往事,它都会吓得浑身发抖,仿佛昨日重现一般。 刚才,亲眼目睹了林萧吞掉火焰的时候,这凤凰更是确定了林萧的身份,吓得浑身毛发根根倒竖,都有了要逃的念头了。 因为,如果林萧的是它记忆中那个可怕的人,它很清楚,自己对上林萧是没任何胜算的。 也许林萧现在的修为不咋地,变弱了,但林萧有一万种仿佛可以弄死自己,很多方法甚至根本不需要什么修为。 比如,提前在这里设置一个万年不倒的大阵,只要踩上去,启动一下,甚至都不需要是修士,普通的凡人都可以把自己秒杀了。 当然。 自己是凤凰,死了以后,可以浴火成神,但这并不表示自己就不害怕林萧啊。 只是,天剑门的弟子议论声传到了凤凰的耳中,让凤凰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凤凰自然越想越觉得可信,越想越觉得合理了。 谁让它们的妖族之王告诉它们,林萧已经死了,坠入地狱了呢? 妖族之王可不知道林萧什么时候能出来啦。 当初知道林萧掉入地狱以后,妖族之王自然以为林萧是马上就要死了,再也不可能从地狱里出来了,妖王把此事告诉部下自然也没什么错。 可惜,林萧就是出来了,而且,这是林萧早在万年前就考虑好的。 要不是人间发生了变故,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让开天宗覆灭,更不清楚为什么妖族和魔族能提前入侵人间,林萧早就从地狱回来了,根本不会耽误那么久。 可凤凰不知道啊。 选择相信林萧,还是相信自己的妖王,这对凤凰来说显然是个不需要考虑的问题。 当然是相信妖王啊。 妖王毕竟是自己这一边的。 难道会害了自己不成吗? 就这样,凤凰放心了,看向林萧的目光自然也就没有了畏惧,又重新恢复成了那个不可一世,要消灭天剑门的架势。 林萧倒没什么意外的,反正今天无论这凤凰如何嚣张,都是要收拾的,只是,在收拾凤凰以前,还有些事情需要调查一下。 只要有机会,林萧就不会放过。 “小红啊。没想到才过没多少年,你就变得这么眼瞎了吗?我是不是那个人,你看不出来吗?”林萧笑着反问。 凤凰冷笑,更加得意:“哈哈!你还想吓唬我!?林萧。别以为你长得和他一样就可以让我怕了你。那个人早就死了。不可能再活着回来了。” 林萧叹了一口气。 “行。随便你怎么说吧。反正,这不重要。小红啊。那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来到人间的吗?我记得你们不都已经给封印起来了吗?是谁救了你啊?” 凤凰闻言,心中再次一惊,笑容戛然而止,庞大的身体又不经意的打了个冷战。 因为,林萧提的这件事过于隐秘了。 知道它凤凰给封印起来的人类,已经没可能还活着了。 林萧为什么能知道呢? 想到这里,凤凰自然立即又想到了火魔,这才放下心来,笑道:“你是谁啊?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那这么说,你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说了,是吗?”林萧追问。 凤凰恢复了笑容,一副把林萧当傻子的反应:“哈哈哈哈!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怎么?你想知道?我就不告诉你。” “告不告诉我是你自己的选择。你当然可以不告诉我。但我希望你还是告诉我。这样,一会你能少受点痛苦。我可没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哦。”林萧淡笑着看向了凤凰,给出善意的提醒。 凤凰再次大笑,都笑的快岔气了,巨大的笑声震的四周嗡嗡作响,仿佛在打雷一样,天剑门所剩的最后一座山峰都出现了崩裂的迹象,仿佛随时都要坍塌一般。 “哈哈哈哈!你谁啊!?这是在威胁我?也不去湖里照照自己是什么样子,就敢威胁我!?我可妖族里的凤凰啊!就算你是火魔的儿子,我杀了你,又怎么样?火魔在我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你以为我会怕你爹?” 天剑门的弟子吓坏了,登时一个个抱着头,哇哇大叫,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秦香也吓得不轻,脸色苍白,素手拉住了林萧,就要把林萧拉走,准备替林萧向凤凰赔礼道歉。 “林萧。你干嘛……” 但林萧打断了秦香。 林萧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摇了摇头,给了秦香一个什么也别管的眼神。 这个眼神,严肃又认真,还传出一股不可置疑的威严,是林萧真正的人间至尊的气质。 秦香只是一个普通的修仙者,哪抵挡的住,登时就惊了一下,头皮发麻,一个字也不敢再劝了,只是又惊又怕,又很担忧的望着林萧,希望他没事吧。 第一百一十七章 麻烦你出来 林萧拍拍秦香的肩膀,展颜一笑,连忙安慰:“别担心我。我没事的。” 秦香见到林萧又恢复了往日的亲切,这才平静下来,默默的点了点头。 “别担心?我会没事的?哈哈!林萧啊林萧。你真以为你是那个人了吗?你入戏太深啦。我来让你清醒清醒。你说和你爹火魔一样,做个魔族多好。可你居然为了人类,要背叛魔族。那可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去死吧。我凤凰可不只会喷火而已,要杀你,手段多的是!” 突然间,凤凰的声音响起。 一股肃杀之气蔓延开来,整个空气都变得暴躁起来。 凤凰张口一吐,一团红色的液体登时就喷薄而出,仿佛一场暴雨,铺天盖地的往林萧身上砸来。 这些红色液体原来都是滚烫的岩浆,落在地上,发出呲呲的声音,一瞬间把大地都给灼烧的出现了一个个范围可怖的大洞。 天剑门山峰上的石头,铁器,还有花草和大树更是与岩浆一接触,就成了其中的一部分,连一丝痕迹都不存在了。 与此同时,随着这场岩浆暴雨的降临,天剑门山峰顶上的四面八方都出现了一层浓雾,仿佛水汽一般,将林萧吞没。 “林萧!!!” 秦香急的摇摇欲垂,眼前发黑,脑海晕眩,想要冲过去营救林萧,却是给林萧的透明法阵挡住,只能眼睁睁望着林萧的身影在浓雾中消失不见,美人落泪。 天剑门众修士见此情景,也一个个悲伤起来,惋惜的惋惜,失落的失落。 “唉!林萧再厉害,那也只是火魔和人类的孩子而已。毕竟他不是真正的魔族,实力肯定不如凤凰。太可惜了。” “是啊。刚才我还以为林萧能保护我们躲过这一劫呢。没想到,没想到啊。还是差了凤凰太多。但这也完全合理。要是凤凰那么弱的话,也不配叫凤凰了。” “完了。林萧都死了。我们还能活吗?虽然这防护罩还在苦苦支撑,但明显支撑不了多久的。怎么办呢?我不想死啊!谁来救救我们啊!” 气氛瞬间又变得低落起来。 凤凰大笑,阔口一收,将岩浆之雨停定下来,眼中的得意毫不掩饰:“哈哈哈哈!怎么样啊?林萧。你不是说你就是那个人吗?那怎么才给我的岩浆喷一下,你就给融化掉了呢?不行啊你。” 因为,没有了继续坠落的演讲,很快空气中的浓雾就散去了。 没了浓雾以后,凤凰和其他人自然一眼就看到了林萧刚刚所站的位置。 现在那里哪还有林萧的人影啊,唯一有的只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罢了。 林萧除了已经给岩浆融化这一种可能,不存在第二种解释。 不过,就在凤凰得意忘形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又有些慵懒的声音响了起来,源头正出自于那个大洞的最深处。 “不行的人,不应该是你吗?小红。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能不能来点新鲜的玩意?又是老一套。万年以前,你这招不能把我怎么样,现在自然也别想对我有什么用。”林萧叹了一口气,有些失望的感叹起来。 所有人都惊了。 啥!? 林萧没死? 这么巨大的洞,不就是岩浆烧出来的吗? 这岩浆的威力远远强过刚才的火焰,林萧怎么可能没死呢? 如果林萧真的也可以对付这些岩浆,那为什么一开始没吞掉呢? 这不是很明显说明,林萧拿这些岩浆没办法吗? 天剑门众人一个个傻了眼,又哭又笑,都开始怀疑是不是在做梦了。 怎么今天的剧情,如此跌宕起伏,令人难以预料的? 秦香自然又懵了,发红的眼中泪水在打转,眼看着都要掉下来了,哭的梨花带鱼,却突然展颜一笑,莫名的感到喜悦。 至于凤凰,差点吓得脸色发白,浑身发抖。 因为,林萧的这句话,又一次证明了他就是凤凰最怕的那个人,那个万年以前,让凤凰做噩梦的人,人界至尊,唯一一个不可战胜的修士。 但凤凰却依旧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毕竟,妖王的话,始终在它心中回荡,从来都没错过。 “林萧!?那个人间至尊?放心。他早就已经死了。以后,不会再回来了。你们可以放心杀人吃肉。随便你们。” 凤凰定了定神,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林萧,你别骗我了。你小子已经死了,现在你只剩下灵魂了吧?别以为能骗过我。如果你真的没死,有本事你出来啊!” 这句话其实也是所有人现在共同的心声。 既然林萧没死,那么,为什么林萧不出来呢? 天剑门众人闻言,登时就东张西望的扫视起来,一副在努力寻找林萧的样子。 秦香也是如此。 她可是最担心林萧安危的,刚才听到林萧的声音,判断林萧没死,还有些沾沾自喜,但听凤凰说林萧肉身已死,只剩下灵魂了,眼泪登时就控制不住,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落了一地,哽咽着左右扫视,寻找林萧。 “林萧。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啊?如果你没死的话。麻烦你出来。让我看看。好吗?”秦香小声的喃喃自语。 林萧笑了,却没有出去的意思。 因为,现在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大事要处理,只有做了这件事,才能搞定这只凤凰。 他现在必须留在这个大洞里面,其实就是在借助凤凰的岩浆帮忙。 此时,林萧就站在岩浆烧出来的洞穴底部,但不是站在中心区域,而是边缘。 在中心区域,有很多红色的岩浆依旧再冒热气,只是,这些热气到了距离林萧头顶一两丈的半空就再也升不上去了。 因为,林萧启动了一个这块地形才会有的特殊小型法阵。 别看这个法阵保护的范围只有直径两丈左右,范围太小,和外面保护了天剑门终于的大型防护法阵要差得多,但其实,威力却是恰恰相反的。 保护林萧的这个小心法阵威力更强。 或者换个说法,此时,林萧所站的位置启动的小心法阵,才是真正的法阵,外面那个巨大的法阵是小法阵外面套的一个双重保险。 因为,万年以前,林萧在这里买了一件东西。 而现在,要取这件东西,如果只动用自己的力量,会吃力很多。 林萧自然本来是打算依靠自己的方法将那件东西取出来的。 没想到,刚才凤凰突然就喷岩浆了。 岩浆又是可以灼烧地面的。 对于取出那件东西来说,正是最好的办法。 林萧既然可以省力,自然也就不会选择费力的方法了。 这才有了上面那一幕,林萧仿佛是给岩浆融化了,只剩下了一个大洞。 可上面这些人和凤凰都不知道啊。 见林萧回应了凤凰一次以后,就没声了,众人的感觉就是凤凰说中了,林萧现在非常虚弱,刚才能出声只是在虚张声势罢了。 如此一来,每个天剑门的人自然情绪又变得低落起来了。 一些人甚至心理承受不住一上一下多次过于强烈的起伏,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以后,就昏了过去,自己都危险了。 秦香算是心理承受能力比较强的一类,却也并不好受,已经哭的没声音了,嗓子的快哑了。 “林萧。你怎么就这样死了呢?你不是和我说过会没事的吗?你这个骗子!骗子!大骗子!” 林萧无语,叹了一口气,道:“秦香。别乱说。我没骗你。我没事。真的。” “那你还不出来!?你是没办法出来了吧。”秦香又哭又笑,哭的是林萧肉身死了,只剩灵魂恐怕也活不了多久,笑的是林萧都已经虚弱成这样了,居然还能和自己斗嘴,开玩笑,这种感觉又亲切又熟悉又温暖。 林萧挠了挠头,轻松的说道:“我这不是在办事嘛。你等一会。” 秦香却并不相信,但也没力气再问了。 因为,已经哭的快昏过去了。 秦香只是在摇头。 凤凰自然也不相信了,更是得意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吹!继续吹!看就你还能吹到什么时候。林萧,你以为你躲着,我就没办法杀你了吗?我这就把你弄出来!” 凤凰突然双翼一振,飞到了林萧所在的大洞上空,低头,对着黑漆漆的洞穴底部张口狠狠一吸,一股巨大的吸力登时就弥漫开来。 数之不尽的东西,开始往凤凰嘴里倒飞进去。 有已经化成了黑灰的花草,还有洞穴的崖壁两边的滚石,以及洞穴底部的泥土。 这些东西混在一起,倒卷起来,在空中化作了一个向上的螺旋风暴,不停的往凤凰口中灌去,越来越多,越来越快。 一开始,螺旋风暴的范围不大,只是林萧所在的洞穴里的东西而已。 可惜,凤凰猛吸了半天,竟然把洞穴里的什么都吸走了,却始终不见林萧的灵魂。 要是不能把林萧吸出来,当着所有天剑门的人面,一口吞下,凤凰还要不要面子了? 凤凰这么一想,自然立即就加大了力量,试着继续猛吸。 如此一来,轰轰轰轰,四周本来完好的地面也遭到了波及,开始出现大量泥土,乱世,花草,树木,以及各种天剑门弟子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倒卷进了空中的螺旋风暴里,不停的冲入凤凰的空中。 就这样,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地面坍塌下去一大块,林萧原来的大洞竟然范围扩大了十几倍,成了一个超级深坑。 洞大了,光线能照射到的地方自然也就多了。 此时,凤凰和所有天剑门的弟子才注意到,在洞穴的最中心,竟然的确有一个人站在这里,迎风而立,面带笑容,神色轻松的望着凤凰。 他修为不高,只有筑基期初期,却是气度非凡,背负着双手,可不就是林萧吗? 只是,现在的林萧,曾经人间至尊的风范尽显,也没任何动作,就是光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强烈的感觉,此人实力不得了,深不可测,绝不可轻易招惹。 第一百一十八章 妖王大人消息有误 “林萧!真的是林萧。他居然没死。太神奇了。” “哇塞!我没看错吧?林萧,不是灵魂形态啊。他的肉身不是挺好的吗?” “就是啊。凤凰居然弄错了?我的天呐。难道说,林萧比凤凰预料的更厉害吗?” 天剑门的精英弟子们一下子陷入了疯狂。 因为,他们根本不敢想象林萧还能活着这个结果。 刚才凤凰释放出那连万物都能吸扯的一招之时,巨大的风暴以及声势早已让他们吓破了胆,都陷入绝望了。 哪还会有人注意林萧啊。 当时,这些弟子想的都是,这下真的要完蛋了。 再也没办法逃过一劫了。 可谁能想到,在风暴停歇,凤凰停止吸扯,光泥土都已经吞吸进去至少几十里的情况下,凤凰在这几十里地上的什么都吞吸进肚子里了,却是唯独没能把林萧给吸走呢? 更夸张的是,林萧现在竟然还是肉身的状态? 这不表示,凤凰的判断出现了问题吗? 那为什么会出现问题呢? 说明林萧的实力肯定远远不只是凤凰预料的那样。 “林萧。” 秦香也激动了,眼泪倒是没再流了。 因为,早就已经哭干了。 秦香就是傻傻的望着林萧微笑,心跳砰砰加速,越想越喜悦。 至于林萧为什么没死,又为什么能阻止凤凰的吸扯,她倒是完全没考虑。 毕竟,林萧没死这件事,对在场任何人的冲击都极大,就更不要说对林萧最为在意的秦香了。 此时,秦香光是看着林萧没事就觉得心满意足了。 林萧之后会怎么样。 秦香根本不会再去多想。 “你居然还活着!?这不可能!!难道你真的是那个人吗?我不相信!他明明已经死了才对。” 凤凰却比秦香更加激动。 或者说,凤凰是现在反应最大的。 因为,恐惧啊。 凤凰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越觉得不可思议,越害怕。 它开始慢慢怀疑林萧是不是真的那个人了。 “你说话啊!为什么不说话?回答我!你到底,是不是那个人?”凤凰突然冲着林萧追问起来。 因为,林萧的反应过于放松自然,甚至都没正眼瞧凤凰,目光始终看着脚下。 在林萧的脚下,只有一块石头。 这种反应就感觉林萧仿佛从来没有把凤凰当回事一样。 如果是普通人类,或者是一般的修仙者,对凤凰是这种态度,那绝对是嚣张和自不量力的体现。 凤凰登时就会发怒或者嘲笑对方的无知,然后,大开杀戒,但如果同样做出这种反应的人换成了林萧,那个曾经叱咤风云,让魔尊和妖王都要胆寒的人界至尊的话,就完全不一样了。 凤凰智慧觉得林萧这么做是理所当然的。 谁让林萧当年的实力过于逆天,威名过大了呢? 凤凰又曾经深受封印之苦,要不是妖王的援救,恐怕永远都别想出来了。 而这,就是凤凰现在的感觉。 它越是看林萧的反应,越觉得林萧不是在嚣张,而是真的瞧不起自己。 林萧身上现在吊儿郎当的气质早已变了,恢复了曾经只会在天剑门天剑的书房才会在天剑面前展露过的气质。 凤凰见了自然是越来越怕了。 不过,如果现在林萧回应凤凰的话,凤凰还不会过于害怕。 只要林萧回应自己,凤凰就会觉得林萧不是过去的那个人。 此时,凤凰硬着头皮大声追问林萧就抱着这样的期望。 可惜,林萧真没有回应凤凰。 凤凰等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才终于彻底接受了林萧就是那个人的事实,吓得心中一跳,脸色大变,哪还有继续和林萧动手的念头啊,庞大的身子一转,就要逃走。 “我的妈呀!你怎么又活过来了?妖王大人的消息有误啊!” 见此情景,天剑门众人自然都愣住了,一个个面面相觑,怀疑是不是看错了。 堂堂凤凰,刚刚不可一世的存在,要灭天剑门所有人就和吃饭一样轻松,但见了林萧,却和见了鬼一样胆小了? 甚至,凤凰也不再攻击林萧了,直接就要逃? 这还是他们刚刚害怕到全身发抖,双双陷入绝望的凤凰吗? “怎么回事?凤凰要逃了?为什么啊?难道就因为见了林萧吗?” “我怎么知道。但,好像真的是这样。我记得凤凰一直在说,那个人,那个人。凤凰说的那个人是谁啊?什么来头?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啊?是林萧的爹娘吗?还是爷爷辈?” “管他是谁呢。反正现在凤凰要逃了。不是好事吗?太棒了。我简直要高兴的哭出来了。从来没见过凤凰要逃命的事。这还是我修仙两百年以来,第一次所见啊。不。可能千年以来,也没哪个修士见过这种奇观吧。” 秦香也有些吃惊,看向林萧的目光多出了一些东西。 有好奇,也有一些害怕。 因为,她现在越看林萧越觉得林萧来历神秘,再仔细回忆了一下初次和林萧相遇时的情况,就更确信了这种判断。 “如果凤凰说的是真的。师兄和师姐他们的推断也是对的。林萧真的不是普通修士。我记得我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林萧要参加测验也显得一副很不在意的样子,好像料定就能通过一样。那么他既然如此厉害,为什么要来天剑门呢?” 秦香疑惑的喃喃自语起来。 “砰!” 突然间,空中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而后,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从凤凰的口中响起。 “啊!又是该死的防护法阵。我烧穿你!” 原来,凤凰才刚刚逃出去两三里的路,就撞到了一块突然显现出来的防护法阵的边缘,就仿佛是撞到了墙上一样,给弹了回来。 凤凰大吃一惊,恼羞成怒之下,张开了口就对着防护法阵的罩子喷吐出火焰,试图强行烧出一个窟窿,逃生。 可惜,毫无作用。 因为,这个法阵就是为了避免凤凰逃走而设置的。 林萧第一次过来的时候,会拖那么久,其中之一的目的,也是为了设置这个法阵。 “没用的。放弃抵抗吧。你已经逃不了了。” 林萧笑了。 凤凰却哭了。 逃不了了? 那不是要等死了吗? 凤凰这么一想,登时就崩溃了,突然变得紧张起来,更激烈的喷吐火焰,与此同时,巨大的翅膀对着透明防护法阵猛拍起来,发出砰砰砰的巨响。 可惜,依旧毫无作用。 这防护法阵的牢固程度就仿佛是万年冰山一样坚硬,无论凤凰突然喷吐火焰,火焰灼烧范围多大,火焰温度多高,竟然都丝毫不损。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这到底是怎么法阵?你要对我做什么!?” 凤凰害怕了,终于放弃了继续破坏法阵的意图,扭头直勾勾的望着林萧,询问起来。 此时,它不可一世的气势早已烟消云散,竟有了一丝想要向林萧求饶的意思。 林萧笑道:“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还有问我吗?” 啊!? 这一次,轮到凤凰发懵了。 因为,林萧话里有话,凤凰完全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你要对我做什么!?”凤凰紧张的追问。 林萧看都没看它一眼,蹲下身来,轻轻伸手擦了擦地面,一块闪烁着白光的符号登时就从地底显现了出来。 是两个字,意思是玄冰。 这两个字是用古语言写的,早就已经在现在的修仙者失传了。 没人看得懂这两个字的意思。 凤凰自然也看不懂了,但看不懂归看不懂,凤凰却无比熟悉这两个字。 因为,这让它瞬间就回想起了万年以前被林萧封印进小世界的情景,太可怕了。 当时,林萧要封印它们凤凰一族的时候,就是先让它们看到了这两个符号。 “你又想封印我?不!不!!我不要!!!”凤凰开始恐惧了,连声音竟然也变得颤抖起来。 林萧又笑了,左手轻轻在地上一按,那两个符号突然光芒一闪,一道耀眼的光芒就冲天而起,将林萧包裹在了里面,看不到了。 不过,只过了片刻,光芒就溃散了。 林萧再一次出现在凤凰视野中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把新的法宝,是一把三尺长剑,还是飞剑。 但和无锋剑相比,这把飞剑并不朴实无华,而是绚烂多彩,剑刃白皙如雪,似是纯洁的少女,锋利却又一尘不染。 整把剑仿佛在呼吸一样,时时有丝丝缕缕的寒气喷薄而出。 阳光招摇下来,白色的剑刃上突然变得光彩夺目,仿佛彩虹一般,显现出灿烂的色彩,赤橙黄绿青蓝紫,什么颜色都有。 这正是用万年冰山底下最精华的玄冰锻造出的玄冰剑。 是林萧在万年以前,专门用来对付擅长控火的妖族和魔族打造的。 当初这把剑出世之后,林萧一举冰封了凤凰,炎魔,还有七七八八的妖族和魔族加在一起共七百六十三位大敌,可谓是玄冰神剑破关出,声威便震慑的****所有妖族和魔族胆寒。 可惜,现在万年过去了,当初林萧的威名早已淹没在了历史之中,自然也就没人记得这件事了。 但凤凰记得。 “是玄冰剑!你居然把玄冰剑藏在这里!啊!我不要再回那个鬼地方!我不要!救命!救命啊!”凤凰认出了玄冰剑以后,登时吓破了胆,竟然和不久前想要活命的天剑门弟子一样了,哪还有什么威风了,慌张的对着透明法阵护罩乱冲乱撞,试图逃脱出去。 第一百一十九章 我可以和你缔结主仆契约 可惜,还是毫无作用。 凤凰尝试了几次无果以后,登时吓得脸色大变,竟然砰地一声,突然从空中落下,当着所有人的面前,对着林萧恭恭敬敬一拜,求饶起来。 “我错了。林萧。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人。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求你饶了我吧。” 林萧笑着摇摇头,一口拒绝:“那可不行。你都出来这么久了。害死了这么多人。我要是放了你,你在我管不到的时候,继续祸害人类怎么办?” 凤凰庞大的身躯抖了一抖,出了一身冷汗,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不不不。我再也不敢了。求大人饶了我吧。” 林萧又笑着摇了摇头。 凤凰登时有些恼怒,突然像个怨妇一样抱怨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过我!?只要你放了我。我什么都可以做的。我保证。” 林萧却不相信。 “别骗我了。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这些鬼话吗?你们妖族什么行事作风。我还不清楚?前面刚刚说好,后面就立刻背叛了。这种事,以前还少吗?” 凤凰吓得脸都白了,矢口否认:“不会。这一次,我绝不会反悔。真的。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和你缔结主仆誓约。这样的话,到时候你可以直接命令我。” 主仆誓约是妖族最强的惩罚规则。 这是妖王制定的。 当初,妖王还没统治妖族的时候,为了制约所有妖族,妖王设计了这个惩罚的规则,规定所有妖怪必须和自己定力主仆誓约。 如此一来,妖王就会成为所有妖族的首领。 妖王发布的命令,任何其他妖族都不得反悔,谁要是敢不准从命令,就会触发规则的惩罚天道,活活爆炸而死。 若是有妖怪胆敢背叛妖王,这种念头只要出现,甚至都不需要妖王出手,惩罚誓约中牵扯的妖族惩罚规则就会自然启动,让背叛的妖怪失去所有力量,退化成为最原始的样子,也就是幼年期。 这样的话,谁都会知道该妖怪背叛了妖王,它们会代替妖王来惩罚还是幼年期的妖怪。 万年以前,妖王就是依靠着主仆誓约才让整个妖族联合了起来,入侵人间与林萧交手的。 可见,主仆誓约在妖族之中有多大的作用。 后来,妖族在万年前的一战失败以后,主仆誓约也就失去了效力。 凤凰这才有了机会,能和林萧定力主仆誓约。 因为,万年以前,林萧已经把妖王杀死了。 按照林萧的推算,本来妖王复活至少也要万年时间,也就是林萧自己从地狱归来的日子。 死去的妖王才有可能重新凝结出肉身和灵魂,再图谋向林萧复仇,再一次入侵人间。 没想到,妖王提前复活了,并还救出了凤凰。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不过,更诡异的是,妖王明明都救出凤凰了,为什么没和凤凰订立新的主仆誓约呢? 难道说,妖王觉得没必要?还是妖王知道旧的誓约还依旧有效? 显然后者是不可能的。 妖族想要订立主仆誓约只有一次机会,一旦订立,除非主人死了,仆人才能重新订立誓约。 要是妖王给凤凰的旧主仆誓约还依旧有效,凤凰现在敢和林萧再订立誓约,那就会死啊。 凤凰难道会自杀吗? 林萧这么一想,登时就笑了。 因为,林萧明白了凤凰的计划。 林萧冷笑着摇了摇头:“你以为你自杀,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此话一出,凤凰登时吓了一跳,就仿佛是心思给说出了一样,说不出的心虚,头上的冷汗都流了出来。 因为,林萧说对了。 这凤凰还真的打算欺骗林萧,和自己定力誓约,然后,让自己死。 毕竟,凤凰不是一般的妖族嘛。 凤凰是可以浴火重生的。 考虑到了这种前提,也就能明白凤凰的算盘了。 和林萧订立了契约,凤凰等于触发了与妖王的主仆誓约的惩罚规则,天道会立即释放出一道规则之力,将凤凰杀死。 如此一来,林萧想要封印住凤凰,就困难了。 因为,林萧不知道凤凰会在什么地方复活。 而对于凤凰来说,现在最危险的就是外面的这层透明法阵,只要能逃出去,它展翅一飞,可不相信现在修为只是筑基期的林萧能追上。 但既然没办法逃走,那就死好了。 反正凤凰死了,很快就能复活嘛。 方圆百里之类,只要有什么地方起了火,凤凰就可以借助着火焰重塑肉体,恢复重生,还能让林萧找不到。 这就等于和金蝉脱壳的方法一样神奇。 可惜,如此精妙的计划,竟然给林萧看出来了? 凤凰又岂能不害怕呢? 毕竟,它现在面对的可是林萧啊,人界至尊啊,曾经能把妖王都击毙过的人类修士。 凤凰可不相信自己能在心思暴露的情况下,还能顺利的逃脱。 想到这里,凤凰真是越想越怕,越越想越急了,哪还冷静的下来,生怕反应慢了一点,连挣扎都没机会挣扎了,就又给关到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了。 “轰!林萧,我和你拼了!你就算是那个人又怎么样?现在修为也只是筑基期而已。你已经失去大半的修为。现在的你,我就不信能和过去一样厉害!去死吧!” 凤凰突然脸色一变,怒吼起来,尖口一张,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火焰,将林萧吞没。 与此同时,凤凰自身也双翼一振,扑向了林萧。 因为,它并不相信只靠火焰能击杀林萧。 果然。 有了内层核心防护法阵的保护,林萧在火焰扑来的时候,毫发无伤,轻轻抬手用玄冰剑一划。 “啪!” 随着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整个世界都仿佛瞬间静止了。 火焰外层凝结出了一片厚实的冰片,将还在半空熊熊燃烧的火焰,变成了一根横贯在半空的巨型柱子。 这柱子的一头就连接着凤凰的嘴。 凤凰也算反应快了,见到玄冰剑出招了,哪敢硬抗啊,立即就松口,放弃了喷吐。 如此一来,那横贯在空中的巨型冰柱自然立即就失去了支撑,啪的一声,砸在了地上,发出一道惊天动地的巨响,成了一地的碎片。 这些碎片锋利的很,在地上高高弹起,如激射的飞箭一般,咻咻咻咻的飞向更远处,所过之处,地裂石穿,除了林萧开启的防护法阵能抵挡之外,竟是无一物能不受影响。 就是凤凰自己竟然也噗噗噗噗,在空中避让的同时,给不幸命中了七八次,羽翼上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血洞,坠落下来。 天剑门的众人看呆了。 即便前面他们确定林萧不简单了,但是,林萧的真正实力如何,他们却是并不会高估多少。 毕竟,前面林萧没死,多少展现出来的只是防御的能力,或者说是自保的能力。 这可和真正的战斗力是有明显区别的。 战斗力分为进攻的能力和防御的能力。 如果一方只有防御能力,而没有进攻能力。 那依旧是战斗力很弱的表现。 若是反过来。 也是一个意思。 毕竟,进攻能力太强,防御能力太弱的话,根本不可能在这个残酷的修仙者世界存活太久。 只要活不久,那又能辉煌到什么程度呢? 肯定不久啊,而且,修为也不会高。 前面,林萧面对凤凰的时候,说表现出的能力,就给人这种感觉。 可是,刚才却不一样了。 那是林萧第一次使用玄冰剑展现出攻击能力的样子。 林萧一剑竟然就能把凤凰打伤? 这还不是玄冰剑真正砍到凤凰身上的效果呢,只是,玄冰剑一剑劈出,产生的寒气,连带制造出的副作用,发挥的效果,就可以让凤凰受伤? 要是玄冰剑真的一剑劈砍在凤凰的身上,那到底得有多可怕的威力? 这些人越想越害怕。 明显已经远远超出天剑门宗主天剑的战斗力了。 也就是说,别看林萧现在修为只是筑基期初期,但有了玄冰剑,林萧的战斗力竟然超越了结丹期修为的天剑。 而天剑又不是没有法宝的人,甚至,天剑的神通也是极其厉害的。 可在面对凤凰的时候,两人差距明显。 天剑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连自保都困难,更没办法伤到凤凰,林萧却是轻描淡写的一剑,就能逆转乾坤和胜负,让曾经不可战胜的凤凰折戟。 太强了。 “我的天啊!这林萧真的是我们天剑门的人吗?为什么我都觉得不现实了?他这么强。干嘛拜入我们天剑门啊?” “是啊。这小子这把带寒气的神剑,也太可怕了吧?我们天剑门的地底竟然藏着这么厉害的法宝?为什么宗主大人从来也不知道啊?” 此时,秦香更是傻了,就感觉林萧的形象在自己心里噌的一下,从一个不如自己的同门,拔高到了自己必须要仰望的巨人地步,过于强烈的反差让秦香兴奋的同时,也有些不敢相信。 “原来林萧这么强吗?他一直都是这么强的吗?所以,他每一次才会那么不正经?其实不是他吊儿郎当不喜欢认真的修炼,只是因为他从来没有遇到真正足以让他认真的对手吗?现在他突然认真了,还是为了保护我?” 秦香的脸都红了,要说不对现在的林萧心动,那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她本来就对林萧已经有了很多好感,只是一直无法接受林萧实力不如自己的事实,以及平时那爱吹牛说大话的习惯。 现在秦香才明白,原来林萧并不说吹牛和说大话,那是自己过去不了解林萧。 没了过去对林萧不满的各种想法,再看林萧,秦香自然怎么看怎么顺眼了,连心跳都噗噗噗噗,停不下来了,紧张的手足无措,竟然像个普通的凡人少女一样害羞起来,呆呆望着林萧潇洒伟岸又可靠的背影,痴了。 第一百二十章 谁能打我一巴掌 此时,场中的状况再次发生了变化。 “啪!” 在一声清脆的巨响中,凤凰突然仿佛**一般,自行炸开了。 它竟然为了逃脱林萧的制裁,选择了自爆。 “轰!” 一股火红色的风暴登时就扩散开来,释放出滚滚热浪,席卷了四面八方。 整片大地等瞬间淹没在一片滔天的火海之中。 大地上热气蒸腾,树木,花草,还是各种岩石与植被都一齐化成了灰烬,成了漆黑色的一片。 与此同时,天空在火焰的映照下,成了红色,如同末日降临一般,说不出的压抑与可怕。 火云翻滚,雷电穿梭,似是天空都随时要崩塌一样。 这一下爆炸的威力堪称恐怖。 距离近一些,只有十里之内的修仙门派当场在红色的光芒一闪之中,消失不见,就仿佛蒸发的河水,不只是人不见了,就连整个门派里的建筑也都给抹平了。 什么雕塑,阁楼,还有普通的住宅,都一起化作了焦土。 距离稍微远一些的,在十几里左右到七八十里的门派,也不好过。 整个门派倒是能继续延续下去,但门派中一些年轻一辈,尤其是修为还没来得及达到筑基期的一些天才弟子,都在炼气期,就给这滔天的火势烧了个精光。 也幸好这些门派反应较快,第一时间,所有精英弟子,掌门都感觉到了不妙,释放出灵气护盾,集结在整个火海的正面,形成了一道人形的灵气护盾墙面,抵挡住了大部分火海的伤害。 不然的话,这些宗门也要不保。 只是,如此一来,这些宗门付出的代价也不少,死了后辈天才弟子还是最小的损失,运气不好的一些门派甚至掌门和精英弟子都受了重伤,至少百年以内,是别想再出山了,只能龟缩在门派内疗伤自保,祈祷仇家不要趁此机会杀上山来。 因为,要是现在杀过来,他们是没办法抵挡的,除了投降,就是覆灭了。 无论是哪一种选择,都是这些修仙门派难以接受的。 毕竟,能在这个妖怪横行世界建立修仙门派本就都是有底蕴的,哪一个会心甘情愿屈居他人之下呢? 而距离最远的,从七八十里到百里之外的修仙门派也受到了影响。 虽然这些门派倒没有受到什么实质的影响,门派里的掌门和精英弟子反应够快,一察觉不对劲,立即就把门下所有年轻弟子转移到了安全的密室里,然后,出动所有人精锐以灵气护罩的方式也集结成了护盾,抵挡住了火焰的攻势。 但是,抵挡住了,没造成伤亡是一回事,有没有受到惊吓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一些大胆的门派,主动派出精英弟子过去查探详细情况,回来以后,吓得肝胆欲孽,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其恐惧的反应,不用多解释,也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谨小慎微的门派则是立即召开了大会,所有人一致投票通过,索性将山门都封闭了,至少十年之内,谁也别想出去,更不会再招收别的弟子。 而最为胆小的一些门派,甚至做出了更夸张的反应,直接掌门带头收拾东西,第一时间就带了所有人弟子跑了,舍弃了立足百年之久的门派,所有人转移到了更远的,更安全的区域打算重新建立新的门派。 这就是火凤凰自爆产生的影响。 至于威力,更是可怕。 在这场火焰彻彻底底燃烧结束的时候,方圆百里之类,环境大变。 本来山清水秀的湖光山色没了,高山仰止一般的各种山崖奇观也没了,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景观也不存在了,就连郁郁葱葱的森林,也消失不见了,只剩下如黄土一般的沙漠,以及孤零零的耸立在沙漠上的一座座山峰。 每座山峰的路上都是干裂的地面,与鲜红如血的石块,光秃秃的,放眼望去,仿佛这里是一片刚刚结束的战场。 凤凰自爆自然是为了逃脱林萧的控制。 毕竟,只要成功自爆而死,那林萧在现在的修为想要找到凤凰,也是很有难度的。 可惜,林萧还是那个人间不可战胜的存在。 即便现在修为不足过去的一成,但林萧的头脑却和万年以前那个无敌天下的人间至尊没有任何分别。 林萧既然前面都已经料到了凤凰可能通过自杀逃脱的情况,又岂会不做任何防范呢? 凤凰才刚刚化作一地的黑灰,与火焰一起消失不见,死的不能再死了。 林萧就冷笑一声,取出一块打火石,脱下外套,啪的一声,将整件外套点燃,扔到了地上。 而后,林萧双手交叉,快速掐了一个印诀在刚刚凤凰爆炸的地方一点,一道白光登时就从凤凰爆炸的地底钻出,心不甘情不愿的飞到了林萧刚刚点燃的衣服上。 这道白光只有巴掌大小,若仔细看,就能瞧得出来,正是一只凤凰的模样,只是大小是迷你版。 这其实就是凤凰能浴火重生的秘密。 这白光可不是凤凰的魂魄。 因为,只要是魂魄就可以消灭,凤凰的浴火重生可没那么简单。 这白光其实是天地间的一道规则之力,也就是三千天道之一。 本来是无形的,更是无法受人控制的。 毕竟是天道嘛。 要是轻易就能控制,也就不是天道了。 可惜,林萧是谁啊,那是人界至尊啊。 人界至尊要是不能掌控天道,还算什么至尊啊? 林萧现在是没有修为,但要控制天道,也不是没办法,就是没过去那么轻松罢了。 此时,林萧的头上就出现了一排的汗水,显得疲劳了许多,远没有刚才与凤凰一战的时候轻松。 但这也不会给林萧带来什么太大的负担。 因为,林萧在让这道与凤凰有关的天道显形的时候起,就没打算再和凤凰战斗了。 林萧把白光往燃烧着火焰的衣服上一扔,这道白光啪的一声,就溃散了,化作了一只体型完整,却只有原来十分之一大小的小凤凰,睁着一双恐惧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林萧,求饶。 “饶命!林萧!!我错了。求求你。放了我!我不想再回到那个地方了。不要。不要!!不要啊!!!” 林萧却没理会,听都不愿再听它唠叨,轻轻抬手在空中一点,一道白光突然就在空中亮起。 林萧两只往白洞里一戳,再轻轻往两边一分。 白光登时就如一道裂缝一般,撑了开来,露出里面一个小世界的雏形。 “啊!不!!我不要回去!救命啊!!!” 凤凰吓坏了。 这小世界对于它来说就是噩梦,无始无终。 如果是普通妖族,那给困进小世界,撑不了百年就会活活饿死。 可凤凰不一样。 凤凰本就是死不了的妖族。 只要天道还没破坏,凤凰不死的规则就一直适用,包括在小世界里。 因为,小世界本来就是这大千世界中的一部分,是林萧强行在万年前利用自身修为和功法从大千世界里切割出来一部分,特地转移出来的。 这么做,为的就是封印像凤凰这样死不了的妖族。 因此,凤凰明白,只要进了这个小世界,那就又和过去一样,再也别想出来了,死又死不掉,简直生不如死。 而这显然是那些人间的修士不曾见到的光景。 他们不明白小世界的可怕,却亲眼见识到了凤凰的态度是如何转变的,即便现在凤凰惊恐尖叫求饶的模样就在眼前,也依旧有些不敢相信。 因为,不久之前,这只凤凰还带给整个天剑门精英弟子一种不可战胜,宗门要灭绝,世界要完蛋的感觉。 在那个时候,他们的感觉都是,这只凤凰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强大的妖族嘛。 而现在的感觉却是,这真的就是刚才的那只凤凰吗? “我的老天!我看错了吧?也凤凰也没死啊。怎么突然对那个林萧在空中弄出来的白光那么恐惧?那到底是什么光啊?” “我哪知道。但凤凰害怕成这个样子,肯定是真的。千真万确。真白光太可怕了吧。” “谁能打我一巴掌,让我清醒清醒。我想确定真不是在做梦。凤凰竟然怕林萧怕成这个样子,这林萧到底是什么来头啊?我已经不敢往下想了。” 至于秦香,就更是如此了,早已激动的脸红心跳,呼吸急促,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痴痴的望着林萧越看越入迷,越看越难以自拔。 就在这时,这场战斗终于到了尾声。 林萧抬手轻轻一抓,把小凤凰牢牢控制在手里以后,随意的往白光里面一扔,凤凰凄厉的惨叫声就从里面传了出来。 “啊!!!” 不过,这凤凰也是够厉害的,竟然才在里面待了三吸的时间,噗的一声,又将头伸了出来,试图从里面逃脱。 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因为,现在的小世界里有了一个洞,就是这个洞,让小世界变得不稳定了。 但区区一个洞,还难不倒林萧。 林萧见此,玄冰剑突然噗的一声,把凤凰头给砍了下来,然后,抓住凤凰头,往白光之中一扔,玄冰剑随即再往洞口一戳,啪的一声响,在外面什么也看不出来,只是传出一声脆响而已。 可在小世界的里面,却是一下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变。 玄冰剑的一戳,让密密麻麻的寒气立即如喷发的洪水一般,倾泻进了小世界。 这些寒气却不是无方向的在里面乱窜,而是有规律的集聚到了那个巨大的窟窿上。 而后,寒气瞬间凝固,化作了一面厚如城墙的冰面,与玄冰剑连接在了一起,将整个小世界的洞给填补了起来。 如此一来,整个小世界终于又恢复了完整的模样。 小凤凰进去以后,就别想再出来了,只能终于凄厉的惨叫,绝望的悲呼,像个怨妇一样大喊大叫,却毫无办法。 “搞定。” 林萧在外面等了一会,见白光不再出现任何不稳定的情况,抬手掐诀向前一点,让白光消失不见以后,拍了拍手,转头对还在发痴的秦香微微一笑,显得轻松自然,就仿佛是刚刚处理完了一件芝麻绿豆大的小事一样。 第一百二十一章 几下就给收拾了 此时,战斗终于结束了,天剑门的灭门危机也解除了,而天剑也在昏迷了那么长时间以后,慢慢苏醒过来,开始盘膝打坐,给自己疗伤调养。 林萧也用轻松的笑容告诉所有人,没什么好再担心了。 可是,这些人毕竟都是没见过世面的普通修士啊,除了天剑之外,他们可都是第一次亲眼见识到林萧的手段,知道林萧有多可怕,又怎么可能那么快就从强烈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呢? 很多人都开始彼此对视,互相啪啪啪的抽打耳光,怀疑是不是在做梦。 秦香更是不敢置信的惊呼出声,冲着林萧一句句的追问起来,生怕眼前所见不是真实的,只是死亡之前的幻觉。 “就……这样结束了?” “对啊。”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啦。秦香。你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可刚才那凤凰那么厉害啊。差点把我们天剑门都给灭了啊。周围的环境也都摧毁了,成了沙漠。这么强的凤凰,你几下就给收拾了?” “拜托。破坏环境又不表示有多厉害。比它厉害的妖族多的是呢。它不算什么。” “啊!?这还不算什么!?林萧你到底是……谁啊?” 这句话的出现,登时就引起了在场所有还在自我怀疑的天剑门众人的注意,唰的一下,这些人就把目光齐刷刷的落向了林萧。 因为,秦香的这个问题,也是现在他们每一个人的心声。 如果是林萧刚才做的都是真的,那么林萧,就绝对不可能是一个默默无闻的人。 既然不是默默无闻,林萧就一定有响当当的名头。 可这些人思来想去,把千余年间所有修仙门派的成名高手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也没想到任何一个能和林萧匹配的名字,自然也就越发的好奇起来,不想把注意力落向林萧,也不可能了。 林萧微微一笑,还是那么淡然轻松,轻描淡写的回道:“说出来,你不怕吗?” “不怕不怕。你现在说什么,我都能接受。”秦香也笑了,突然变得兴奋起来,就仿佛是少女一般,一双美目之中全是浓浓的好奇。 “人界之主。你听过吗?” “没听过。” 秦香摇了摇头,登时有些发懵,转头看向身边的其他天剑门精英弟子,虽然也没说什么,但她的眼神,却明显是在询问这些人,有没有听过林萧的名头。 这些人自然也没听过了一个个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 林萧道:“开天宗,总听过吧?” 秦香又是一阵摇头。 其他天剑门的弟子也是同样的反应。 因为,开天宗覆灭的时候距离现在实在太过久远了。 这些人没听过也正常的。 林萧无语了,竟然有些尴尬。 此时,一直没有反应的天剑门宗主天剑却是笑着开口了,看向林萧的目光充满了同情,打趣着说道:“哈哈哈哈。宗主大人。你就别和这些小娃娃解释了。你风光的年代,他们的祖宗十八代都还没出生呢。又怎么会记得你呢?” 林萧笑了。 说的也是啊。 都过去那么久了,开天宗要是还在的话,那倒不可能没人记得自己。 说不定现在自己的雕像都已经在人间给立了起来,不知道给膜拜多少年了。 自己的故事更是早应该成了修仙界的光辉历史,放在各个门派的藏书阁里,随时接受每一代弟子的翻阅。 而且,论精彩程度和流传的能力上,林萧万年前与妖魔大战的那段历史绝对是最高的。 可惜,这一切都已经没办法实现了。 谁让开天宗覆灭了呢? 林萧这么一想,自然也就不再多解释了,反正再和这些小辈说,他们也不懂。 就这样,林萧和天剑门一众,以及秦香和天剑等人来到了天剑门的仪式大厅。 此时,坐在仪式大厅话事人位置上的已经不是天剑了,而是林萧。 因为,经过刚才的一场大战,谁都明白,这个位置,现在只有林萧有资格坐,天剑根本不配。 这些人其实也乐意由林萧坐这个位置。 因为,这样的话,他们就可以拜林萧为师,跟着林萧学本事了。 目睹了林萧的能耐以后,天剑的地位在这些弟子的心中大降。 可惜,林萧没能让这些人如愿。 他坐在位置上简单处理一些天剑门今后该如何重建以后,就退了下来,把天剑推了上去,继续由天剑主持天剑门。 至于林萧自己,自然是要离开了。 毕竟,天剑门的大危机化解了,现在秦香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秦香在采药部的修炼也差不多可以有资格做新开天宗的长老了,林萧自然也是时候要离开了。 天剑自然没料到林萧要突然离开,登时有些意外,也大是遗憾,却一点也不敢挽留。 因为,天剑清楚林萧的行事风格,只要林萧决定的事情,八匹马也拉不回来,自己强行挽留,吃力不太好,更没成功的可能。 “宗主大人,那我就不送了。如果以后有需要的话,你尽管来天剑门找我。只要你一句话,天剑门所有人随时听你拆迁。”天剑对林萧拜了一拜,认真的说道。 其他天剑门弟子闻言,心中也一个个遗憾不已,却也不敢挽留林萧,毕竟,林萧的实力,他们已经领教过了。 要是招惹这位不满,恐怕以后就惨了。 这些人这么一想,自然也只能暗叹一声可惜,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感谢林萧在危急时刻的及时援助出手。 其他的话,他们一句也不敢多说。 秦香自然是最遗憾的,知道林萧要走,眼睛一红,眼泪都止不住的流淌下来,仿佛是在经历生离死别一样,心里说不出的不情愿。 谁让她已经芳心暗许林萧了呢? 可惜,她也不敢挽留林萧。 因为,她害怕林萧拒绝。 在完全知晓了林萧的可怕实力一样,秦香也登时变得自卑起来,突然感觉自己配不上林萧了。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想要和林萧在一起,只有林萧主动才行,自己去求林萧,就是在勉强。 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 这么粗浅的道理,秦香还是懂的。 秦香本来的想法是,如果林萧执掌天剑门,那以后自己至少还是有机会和林萧继续见面的,没想到林萧才刚刚暴露了真正的实力,这就要走? 太快了。 秦香完全没做好准备面对接下来没有林萧的生活。 因为,自打进入天剑门修炼以来,秦香早已习惯了,平时和林萧见面聊上几句的习惯。 现在突然人要没了,谁都无法接受的吧。 林萧可不知道秦香在想什么,但看秦香现在悲伤的眼神,还能看不出来秦香的心思? 林萧笑了,上前一步,帮秦香擦去了眼泪,道:“秦香。哭什么呐。你不是和我分别。” 秦香哭傻了,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鼻子一皱,竟然像个小怨妇一样,抱怨了起来。 “不是和我分别,我就不能哭吗?我就是爱哭。想哭。特别想哭。我乐意哭。你管得着吗?” 林萧笑了,前仰后合的笑了。 天剑也笑了。 因为,天剑听明白了林萧的意思,也懂了林萧为什么刚来天剑门的时候,那么关注秦香,果然是要带秦香走啊。 此时,那些天剑门的精锐弟子却都一个个唉声叹气,说不羡慕,那肯定是骗人的,忍不住小声的议论起来。 “我去。真的假的?林萧,不,林大人要带秦香走吗?好羡慕啊!我也好想跟林大人一起走啊。” “说的没错。林大人如此强大,谁会不想跟着他呢?我也想死了。哎呀。为什么偏偏是秦香啊?就不能是我吗?论相貌,我比秦香更漂亮。论修为,我也比秦香更好。为什么偏偏不是我啊?唉……” “算了。算了。林大人看上谁就是谁的运气。这种事我们羡慕不来的。好好祝福秦香吧。毕竟,我们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 秦香这才反应过来,愣了一愣,突然脸色大变,呆呆的望着淡笑着的林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想起刚才自己的话,却是脸色越来越红,越来越尴尬。 “你……林萧你要带我一起走吗?”秦香却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哽咽着问道。 林萧笑着点点头:“是啊。怎么?你不愿意吗?不愿意的话,那我换人咯。” 此话一出,秦香登时就着急了,连脖子都红了,摇头又摆手,制止林萧改变主意。 “别别别。谁说我不愿意的?我愿意。我愿意。我一百个愿意。” 林萧笑着叹了一口气,伸手一把抓住秦香的手,转头和天剑挥了挥手,就带着秦香离开了。 “天剑。我走了。再见。” “宗主大人再见。” “林大人再见!” 秦香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一众人,激动的眼眶又湿润了。 但这一次,她是因为高兴。 跟着林萧下了山以后,秦香就好奇的询问起来。 “林萧。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啊?” 林萧抬手指了指东方,笑道:“回家。” 秦香登时紧张了起来。 因为,回家对于女孩子来说,有非凡的意义,在凡人世界,就是等于成亲了。 秦香虽然已经是修士了,但毕竟还没脱离凡人的身份太久,还是有些不太适应的,突然脸上红的发紫,低着头,娇羞无限的玩弄起了手指,兴奋的问道:“是去见你的父母吗?” 林萧哪会不明白秦香的心思,哈哈一笑,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我爹娘早就去世了。带你回家做我门派的采药部长老。” 第一百二十二章 还要走 秦香有些发懵。 因为,她根本不知道林萧原来有一个宗门。 不过,经历过了天剑门的灭门之灾以后,秦香的眼界也变大了,心理承受能力自然也变得更强了,对于这种事,也就没那么惊讶了。 “好啊。” 秦香不假思索,就笑着答应了下来。 就这样,林萧带着秦香赶了三天的路,走走停停,两人说说笑笑,终于回到了过去的马王城。 只是,现在的马王城,早已换了名字。 过去妖族横行的情况没有了,人类不得不跪下来,天天给妖族做奴隶的现象,也没有了。 仿佛时间回到了万年以前,林萧刚刚打败了妖族和魔族的时候那样,人类恢复了和平与安定。 经过林萧上一次过来以后,马王城已经改过了两次名字。 林萧刚刚加入天剑门的时候,张三李四回来与城里的凡人们商量,为了感激林萧帮助他们摆脱妖族的统治,打算改成林城。 可惜,这个名字不是太好听,而且,又明显显示不是林萧对所有城中人类做出的贡献。 张三李四就与村民一合计,最后,将马王城去掉了马字,直接改成了王城。 如此一来,现在的叫法就好听的多了,也更能符合林萧的身份。 林萧可是人类的至尊啊,至尊生活的地方如果还不能叫王城的话,那什么地方才能叫王城呢? 就这样,马王城成了现在的王城。 此时,出现在林萧和秦香眼中的王城就已经有了一点普通凡间王城的一些影子了,整个城市分成几大部分,有普通百姓生活的生活区,也有张三和李四两人专门给林萧准备的皇宫区域。 张三和李四不愧是林萧看上的建筑部的弟子,在提升修为方面可能不是太擅长,但在建筑方面,却是天赋异禀。 在这两人的努力和组织之下,王城中的皇宫已经有了清晰的轮廓和模样,和真正凡人世界的皇宫比也就只是差了点规模而已。 林萧和秦香回来以后,在一对凡人的带领下参观了一下,都忍不住啧啧称奇,夸赞这片皇宫设计的巧妙。 只是,林萧却没有留在王城的意思,而是径直离开了王城,去了王城北边二十多里外的一座山上。 这座山上有一座更加雄伟的建筑群,远远看去,与过去的天剑门相比虽然规模上还有一些差距,但气势上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林萧带着秦香上到山顶的时候,张三和李四还依旧在认真的工作,带着一大帮凡人,搬砖的搬砖,运材料的运材料,还有专门负责送水做饭的。 总而言之,山顶的开天宗也是一片热闹,充满了烟火气。 “大家再加一把力。今天完成了这一边的建筑。我们就可以休息了。” “是啊。大家加油干。完成了这片建筑以后,等师父回来,我推荐大家一起加入开天宗。” “谢谢张哥,李哥。” 开天宗里的这些人关系也很融洽。 此时,张三和李四就亲自扛起了千斤重的石头和木头桩子,在一边劳作,一边指挥身边的其他凡人干活。 林萧和秦香就站在入口处远远的看着。 这两人也没注意到。 因为,太投入了嘛。 “这就是你家?”秦香看的都有些激动了,兴奋的问道。 因为,这比她预想中的情况要好的多。 本来,她还以为林萧带着自己是要浪迹天涯,过闲云野鹤的生活。 那样的日子对修仙者来说,固然是很不错的,秦香也喜欢那样的生活。 毕竟,秦香是要时常出去采药的。 她可不是那种常常喜欢闭关,留在宗门里不出去的修仙者。 不过,这不代表秦香就不喜欢留在宗门里安静修炼。 关键还是要看这个宗门是不是适合安定下来。 而秦香最看重的无疑就是师兄弟之间是不是能和平融洽的相处了。 因为,秦香在天剑门可是吃足了这方面的苦头。 没想到,同样是修仙门派。 林萧的宗门规模没有天剑门大。 这里的建筑也有很多地方都没造好,只有弟子们休息的地方,以及吃饭修炼的地方建造好了,剩下的仪式大厅,还有藏书阁都还没建好呢。 秦香却一来到这里,却给这里融洽的气氛给深深的吸引了。 凡人竟然能和修仙者和平的相处,仿佛双方之间,只是普通邻居的关系,而不是凡人和修仙者有明显的身份高低的区别。 要说秦香不喜欢这样的宗门,那肯定是骗人的。 林萧笑着点点头,回应道:“对啊。采药部的地方应该还没建好呢。但应该选在哪里建房子,想要占用多大的地,都是你说了算。以后,你们采药部要招募什么弟子,数量是多少,我也不管。全由你来决定。怎么样?” 这条件可就更丰厚了。 对于一般的修仙门派来说,各个部门的长老虽然权力很大,但权力再大,那也是要经过宗主审核的。 换句话说,看上去每个宗门的长老要招募弟子是长老来决定,但其实,最后下决定的还是宗主。 比如,若采药部的长老打算今年招募10个弟子,但是宗主却觉得不需要了。 那这一次的新地址选拔就没采药部什么事了。 长老是没资格去反对宗主的命令的。 这也是很多修仙门派一种习惯性的制度,早已在几千年的运作中,成了一种传统。 没想到,林萧这里的开天宗却是完全不同。 林萧什么也不过问,给秦香的自由那么大。 秦香登时就有些懵了,是高兴的发懵。 “那……我可以把老家的爹娘,还有乡亲们都带过来吗?现在你刚刚建立门派。我想让大家都参与过来。当然。你放心。我也不是所有人都收的。我会制定一个选拔要求,谁要是能达到要求,我才会招募为我采药部的弟子。如果不合格,我是不会录用的。” 过了以后,秦香才反应过来,兴奋的问道。 因为,她及时已经是修仙者了,但毕竟成为修仙者的时间还不长,让她完全与家乡的父母以及亲朋好友断绝关系,恐怕还很困难。 也就自然有这方面的需求了。 林萧笑着摆摆手,回道:“我不是都说了嘛。以后采药部就是你说了算。你想招募什么人做你的弟子都可以。我没意见。只要你能好好在采药部待着,完成你的《草药大全》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如果我在的时候,你觉得决定不了,可以来找我。要是我不在……” 但还没说完,就给秦香打断了。 “啥!?你……还要走?”秦香有些意外。 因为,她本来以为和林萧回来以后,今后就不会和林萧分开了,却没想到,弄到最后,还是要和林萧分开,心中也就难免有些不安和失落了。 林萧是什么眼神啊,自然一眼就看穿了秦香的担忧,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秦香。你又胡思乱想什么呢。这是我的门派,我肯定会常常回来的。我要离开,那也只是暂时出去办事而已。又不是不回来了。别担心。” “那就好。我还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呢。”秦香这才放下心来,脸上一红,重新恢复了笑容。 就这样,林萧和秦香又说了一会闲话,两人间的气氛终于恢复融洽。 过了一会,张三和李四那边的工作也结束了,太阳下山,一行人脱光了衣服,坐在地上,一边喝着酒水,一边兴致盎然的聊着天。 他们的聊天内容自然都是和林萧有关的。 但这些事情可都是秦香不知道的。 秦香听着听着就好奇了起来,自然也就和林萧一起走了过来。 “师父!师父你终于回来啦!太好啦!都快3年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们都要担心你了。” “是啊。师父。你这一走就是整整3年。这3年,你都去哪了啊。” 张三李四高兴坏了,和分别的时候比,现在他们都已经气质大变,皮肤黝黑如炭,精气神好的不行,健壮的仿佛两头牛,与过去的孱弱简直是两个人。 但就是这两个大汉,却是看到林萧以后,不约而同眼眶一红,激动的落泪了,跑向林萧以后,砰砰两声,当着秦香的面,跪在林萧面前,一人抱住林萧的腿,哇哇痛哭了起来,场面就仿佛是两个留守家乡多年的孩子突然间见到了亲爹回来以后,真挚的感情让秦香都感动了。 林萧开玩笑的说道:“哈哈。都起来吧。我这不是回来了嘛。你们现在好歹也是我开天宗建筑部的长老了。怎么能随随便便就下跪呢。又想挨我的批评吗?” 张三和李四对视一眼,也笑了,一点也不害怕。 因为,林萧的话,让他们想起了三年前林萧带着他们除掉马王城三害的美好回忆。 而他们一笑,周围的其他凡人,自然也都笑了。 这些人可都是当初林萧在马王城里遇到的老相邻了,见面的次数不多,却也都见过。 如此一来,气氛登时变得更加火热亲切起来。 秦香越发的喜欢,笑着抓紧了林萧的手。 林萧指了指秦香,给张三李四介绍起了这3年从怎么认识秦香到如何带秦香回来的种种。 张三和李四以周围众人听的无不惊讶万分,一一感叹,但最后,所有人目光落向秦香的时候,都多出了一种情绪,那就是羡慕啊。 能做林萧的女人,这可不是谁都有资格的。 就这样,林萧把秦香介绍给了大家。 秦香也很顺利就融入了这里的气氛之中,并与众人打成了一片。 三天之后,秦香离开了开天宗,去家乡和父母商量了一番,将家乡父老都迁徙到了王城之中,然后,进行了一场只在王城的公开选拔。 通过的人,都成了秦香的实名弟子。 至此,开天宗终于像个正常的门派一样开始慢慢运作起来。 张三和李四继续负责建筑各种宗门需要的房子,并开垦道路。 秦香负责教弟子们修炼,并传授采集奇花异草方面的知识,每隔一段时间,还会带领弟子出去采集药草进行实际的演练。 只有林萧始终留在一间单独的房间里休息,闭关打坐。 任何人也不能打扰。 因为,林萧在考虑神君的下落会在哪里,自己应该去什么地方打探神君的情况。 第一百二十三章 神君真的死了吗 可惜,神君的消息早已断了数千年的时间,这大千世界,想要再重新找回来,其难度恐怕和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 林萧虽然是人间至尊,找这种消息应该难度不大,但今时不同往日了。 如果是万年以前的话,那林萧要找到断了数千年的消息也不是什么大事,至少有两种办法可以搞定。 第一种方法较为简单,林萧可以利用无人可及的绝顶修为施展通天之眼,将整个凡间的所有景象都查探一遍,然后,就可以准确的定位到那个断了的消息在哪了。 这神通现在的林萧可没办法施展。 需要消耗太多的灵气。 但在万年以前,只是小儿科罢了。 第二种方法也很方便。 林萧甚至都不需要自己去找,只要随便吩咐一下,抛出数千年断了的消息到底是什么,消息又断在什么节骨眼上,如此一来,林萧下面的无数弟子就会主动替林萧去找。 那个时候,林萧的弟子可是遍布整个人间的。 这么多人一起找线索的话,自然也就没什么难度了。 可惜,这个方法,现在林萧也用不了。 这才是林萧现在苦恼的原因。 该怎么办? 林萧这么一想,站起身来,在闭关了七天之后,离开了开天宗,前往西边百里之外最大的一个门派五行门去碰碰运气。 这五行门共有五个分部,擅长各种五行的法术而出名,论知名度的话,或许不如天剑门那么出名,但综合实力却并不差于天剑门。 甚至,在影响力上,五行门还要比天剑门更强一些。 林萧也是打探了一下五行门的影响力,才考虑去五行门的。 这一次,不需要再特地培养门派里的什么长老,主要是为了打探神君的消息,林萧自然也就不会再有兴趣去做别人门派的弟子了。 更何况,五行门的掌门也并不是和天剑一样,是认识林萧的老熟人。 林萧要差遣起别人来,自然也没差遣天剑方便。 林萧上门就直接亮明了宗主的身份,拜访五行门的掌门。 这五行门的掌门是个长得瘦长,面容有些枯槁的老者,为人颇为老练,把林萧打量了一眼,就从谈吐和气质中看出了林萧的不凡,很客气的招待林萧。 “林宗主,是吧?不知何事,让你大驾光临啊?”五行门掌门请林萧坐下以后,拿起茶杯和茶壶,倒了一杯水,推到了林萧面前,笑着问道。 林萧端起茶杯,轻饮了一口,水清,温度刚刚好,微微一笑,把茶杯放下,开门见山的回道:“实不相瞒。其实我是想来请五掌门打听一个人。” 就这样,林萧将想要打探神君的事情简单的说了。 五行门掌门倒是倾听的很认真,在林萧讲完以后,还追问了几次,想要详细了解这个神君是谁。 林萧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因为,消息越是详尽,越容易找到人嘛,就算找不到人,也那应该能有什么可以追查下去的线索嘛。 可惜,这位五行门的掌门人倒是极为客气,也很热情,一而再再而三的表示,愿意帮林萧打探消息,但看他对神君一无所知来看,把找到神君线索的希望寄托在此人身上,恐怕不是太靠谱。 林萧离开五行门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判断。 果然。 过了一个月,当林萧再次登门拜访的时候,五行门掌门的答复完全在林萧的意料之中。 “抱歉啊。林宗主。我已经把你调查过了。至少千里之类,是没那个你说的神君消息的。恕我斗胆多问一句。你要找的神君,会不会早就已经死了?” 林萧承认不是,否认也不是,反而把自己搞的很尴尬。 因为,神君究竟死了没有,林萧也无法确定。 但只要没办法识破神君的护身符印的话,神君是死不了的。 这是林萧在万年以前为了保证开天宗能够长存下去,特地在神君体内画下的符印。 当初要画下这个符印,林萧可是费了很大的精力。 因为,这是林萧为了表示自己对神君的愧疚,才赐予神君的补偿。 本来,若是当初真正的掌门继承人少帝没出世的话,林萧是打算将位子传给神君的。 可惜,神君有缘无分,碰上了更适合继承掌门之位的少帝。 林萧为了弥补自己对神君的亏欠,才做出的选择,分出自己当时一成的修为,融合了三千大道之一的死亡之道,画作一个符印,留在了神君体内。 也就是说,只要没人发现神君体内的死亡之道的符印,是无论如何也杀不死神君的。 神君的身体即便给人大卸八块,也能立即复原,就仿佛是时光倒流一般,在一两次呼吸的时间内,恢复成原来健康的模样。 这就是神君最神奇的地方,也是林萧当初为什么放心去地狱镇压妖族和魔族的原因。 论实力,少帝自然比神君更强,但少帝在防范危险的事情上,显然没神君更稳妥。 万一遇到了什么危险,少帝可能会死,而神君却不会死。 只要神君不死,那神君就有可能替少帝报仇,保证开天宗的继续兴盛。 这就是林萧在万年前做的安排。 但不知道为什么,神君在击毙了天剑的亲爹仙剑以后,消息就断了。 按理说,神君应该已经除掉了开天宗的叛徒,那为什么开天宗后来还会覆灭呢? 现在甚至不只是开天宗消失了,开天宗的人都下落不明了,也不知道是生还是死,就连最不容易死亡的神君也都断了线索。 神君之后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林萧越想越迷糊,却也越想越迫切的想要找到神君。 因为,林萧相信神君应该还活着,只是目前身在何处,没有线索罢了。 “等等。要是神君真的还在人间。那按照他的脾气,不可能不振兴开天宗啊。但现在开天宗已经不在了。难道神君真的死了吗?” 林萧这么一想,突然有些悲伤起来。 因为,好像目前来说,只有这个解释才是最合理的。 就这样,林萧带着失落的心情离开了五行门,回到了新的开天宗之中,正想回到自己的房间,躺下好好休息。 出去这一趟,林萧突然感觉说不出的疲惫,就仿佛忙碌了整整一万年,都没有休息一样。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林萧感觉还是没什么精神。 开门出去。 外面却是有些异常。 广场的西边,依旧是张三李四在带领新来的弟子以及凡人一起帮忙建造开天宗其他部门需要的房子。 东边的采药部也已经走上了正轨,在秦香的指点下,每个弟子都盘膝坐下,一手拿书,摇头晃脑,背诵着各种奇花异草的名字,以及药性,还有外部特征等等之类的信息。 诸位弟子背书的声音整齐又悦耳,让林萧不太好的心情稍稍恢复了一些。 但在这时,林萧却是停了一下,然后,目光就不停的往这些弟子身上扫去,看完了所有采药部的弟子,再看向了远处的其他区域。 而后,林萧头一歪,若有所思的陷入了思考状态,姿势恢复正常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此时,采药部的弟子还在认真的背书。 林萧走了过去,到了众人面前,问道:“你们的师父呢?” 这些弟子的师父自然就是秦香了。 “参见掌门。师父出去了。”一名最近的弟子闻言,连忙双手合十,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回应道。 林萧点点头,道:“秦香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师父说一两个时辰左右。”又一名弟子兴奋的回道。 林萧毕竟是开天宗最有名望,又实力最强的人,早已是所有弟子的偶像,但平时要和林萧近距离接触对于这些底层的弟子来说,是很少见的事情。 现在突然有机会能和掌门接触,这些弟子自然显得有些激动。 “一两个时辰?不对吧。我都看着你们背书背了差不多三个时辰了。秦香真的说是一两个时辰就回来吗?”林萧回忆了一下时间,嗅到了一丝不对劲,追问起来。 他想确定心中的判断。 是不是秦香遇到什么事了。 果然。 林萧的预感还是挺准确的。 第三个弟子点点头,立即给出了准确的回复:“师父说就是一两个时辰。掌门大人。我们没记错。” “那秦香离开的时候,有跟你们说去哪了吗?”林萧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着急的问道。 因为,现在他的修为还不至于能释放天眼术,亲自搜索秦香的位置,要是秦香真在外面出了什么事,自己又没办法知道,还是挺危险的。 虽然这种概率其实不是很大,但林萧不能无视不大的概率。 众弟子纷纷摇头,表示不知。 这可就麻烦了。 林萧转身离开了采药部,立即就去建筑部那边,问了张三和李四。 可惜,张三和李四始终在一心搞建造,秦香今天出门去什么地方采药,他们可没有过问。 秦香也没有向他们汇报的义务。 “师父,我们不知道啊。” “是啊。真不知道。” 林萧闻言,点点头,不再多问,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开天宗,来到王城,直接进到了秦香父母住的东城区登门拜访。 这两人是见过林萧的,知道林萧对秦香有恩,见林萧来了,自然是热情款待,拉着林萧非要让林萧坐下吃饭,仿佛在招待亲儿子一样。 “大叔。大妈。秦香今天出门采药,你们知道吗?”林萧盛情难却,就进来了,简单吃了一饭碗,就开门见山,问了秦香的事,希望两位老人能知道秦香的去处。 毕竟,秦香真要出远门采集药材,多在外面住个一两天或者好几天,林萧不觉得秦香会不通知父母。 第一百二十四章 人头花 “香儿?她要去哪采药,我们怎么会知道呢。” “是啊。香儿都多大的人了。现在又已经是仙人了。我们早就不过问她的事啦。她哪天有空能回来多看看我们,我们就知足啦。” 老夫妻俩的回答自然和谐,并无任何演绎的成分。 这表示,他们看来也是真不知道秦香去哪了。 林萧这么一分析,哪还坐得下去啊,自然知道秦香出了事,但也绝不可能告诉这两位的。 毕竟,这两人是秦香的父母,要是让他们知道,万一其中哪个,或者两个人一起承受不住巨大的心理压力,一命呜呼了,可怎么办? 林萧是人间至尊,是厉害,但再厉害也没达到可以让任何人都起死回生啊。 更何况,这两位老人还都是凡人,体内的灵气有归有,却早已不能和年轻人相比了。 就他们体内的那些灵气,林萧即便万年以前,强行引导出来,想要将两个刚刚去世的两人救活,也需要付出巨大的心血和精力,更何况是现在了。 “嗯。那我就告辞了。多谢两位的款待。”林萧笑着站起身来,抱了抱拳,行了一礼,转身就走。 秦香的父母见此,对视一眼,虽然也想挽留,问问这林萧来找他们到底是干嘛来了,但想到林萧的身份,等于是秦香的师父,又不敢了。 反正林萧过来看上去也没什么事,也许只是顺便路过,突然想到自己住在这里,才过来探望的吧。 就这样,林萧回到了开天宗,刚在房间里坐下来,还没来得及休息,外面就急匆匆的跑进来一位采药部的弟子。 这弟子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林萧见过几面,不是太熟,甚至连名字都不记得,但该弟子现在的脸色显然有些紧张和焦急。 “采药部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林萧问道。 年轻弟子砰地一声,单膝一拜:“宗主大人。师父回来了。” 林萧眼睛一亮,兴奋的站了起来,大步流星的走向门口:“带我过去。” “是。”年轻弟子跟着站起,赶紧小跑到林萧前面,给林萧带路。 采药部。 此时,外面的广场上,和林萧出去的时候相比,依旧是坐满了弟子,正在摇头晃脑的背诵各种秦香记录下来的奇花异草的名字,种类,外形以及药性等等的信息,声音还是那么齐整。 但采药部的里面,一间巨大的阁楼内部,却是另外一番情况。 阁楼进去就是一个能容纳百人的大厅。 大厅里本来空空荡荡,除了一些仪式用的桌椅,以及一些秦香根据天剑门的藏书阁记载,撰写出来的书籍堆积而成的书架之外,并无多余的摆设。 秦香在开天宗不出门采药的时候,就会在这里将过去从天剑门那学到的各种知识,认真又耐心的记录下来,打算建成一个专属于开天宗的藏书阁。 此时,大厅里却不再空旷了。 因为,林萧进门的时候,就看到在广场中心的地面上,躺着一个女人。 该女人五官看不清楚,阳光洒落下来,只能照到身上的衣服,整张脸正好将脸遮挡在阴影之中。 而秦香就坐在该女人的旁边,身边还放着一个木制的脸盆。 盆里面还盛了一半的热水,正有丝丝缕缕的热气从里面升腾起来,将大厅里的温度都提高了一些。 林萧走近一些的时候,秦香还依旧没什么察觉,正在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躺在地上的女人身上,双手将一块染着紫色液体的毛巾放到了水里揉搓清晰,等到清水成了紫色,毛巾却恢复了洁净的白色,才重新取出毛巾,拧干以后,放到了该女性的额头上。 做完了这一切,秦香才察觉到身边多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是专属于林萧的气息,强大又让人放心。 秦香心中一跳,回头望去,正好撞见林萧温柔的笑脸。 秦香脸上登时一红,似是想起了什么,赶紧低下了头,把手放在胸口,深呼吸了一下,平复了两三秒,才重新抬头看向林萧。 这一次,她已经调整好了状态,自然一笑:“林萧。你来啦。” 林萧点点头,目光落向地上的女人,道:“她是谁?” “我也不知道。”秦香的笑容中登时多出了一抹自嘲,耸了耸肩,回道。 林萧有些吃惊,故作不满的瞪了她一眼,追问起来:“不知道你还带回来!?” “是啊。不行吗?”秦香和林萧相处这么久,自然看得出来,林萧什么时候是真的生气,什么时候只是在开玩笑,倔强的挺起了胸膛,也和林萧开起了玩笑。 林萧笑了,不再继续和秦香打趣,而是目光突然一变,认真了起来,连声音也提高了一些,道:“说人话。这女人是怎么回事?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嗯。我这不就是在想怎么跟你解释嘛。”秦香点点头,笑道。 林萧也点点头,盘膝坐在秦香身边,开始好奇的打量躺在地上的女人。 此时,这女人的模样才完全展现在林萧的面前。 该女人长得真是不错,虽然在五官方面和秦香比,还是有一些差距,但这女人的年纪还有些小,至少没秦香那么大,其实更应该称呼少女合适。 如果再给这个少女几年时间,等到五官完全长开了,那到底容貌是不是不及秦香就很难说了。 至于这少女的穿着,那也是不错的,至少不是凡人里的底层。 虽然该少女衣服的款式在凡人世界也不能算是高贵,只是极其普通的那种,衣服材质,也不是最好的丝绸,但至少不是底层的麻衣,说明,少女的出生家庭应该是类似于略有一些家常的普通人家,比如做生意的小贩,或者是,开酒楼或者旅店之类的人家。 不过,该少女绝对不是什么修仙者。 因为,林萧根本不能从少女身上感应到任何的灵气波动。 这表示,少女的灵气从来没引导出来过,是个连炼气期初期都还没入门的普通凡人。 一个普通凡人少女为什么会被秦香救回来呢? 难道秦香认识这个少女吗? 林萧好奇的看了一眼秦香。 秦香似是有心灵感应一般,笑着摇摇头,又拜了一拜手,给少女又重新换了一次毛巾,道:“我不认识她。你别多想。我和她也没什么关系。” 那可就太奇怪了。 林萧刚想追问,但见秦香手里的毛巾从少女额头离开的时候,上面竟然又已经变成了紫色,心中一惊,赶紧再往少女额头望去。 只见少女的额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竟然多出了一道裂缝,而这道裂缝的里面竟然长出了一颗类似于草药的幼苗,虽然这幼苗现在只有豆芽大小,但这幼苗却是通体都是青紫色,就仿佛一盏黑暗中的灯火一般,释放出青紫色的光芒。 其实,这些紫色的光芒就是该幼苗分泌出来的液体。 林萧大吃一惊,这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棵幼苗是什么,林萧可不清楚。 他的确是人间至尊,但也不是任何事情都要了解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更何况,和妖魔大战的时候,林萧主要是防御妖族和魔族的入侵,主要任务还是战斗。 像是奇花异草,林萧只要了解一些比较厉害和重要的就可以,比如一些可能对人类危险性很大的,那就必须了解。 不然的话,万一什么时候,妖族或者魔族选择放毒,那可就麻烦了。 当然了。 可这棵幼苗,却不是太眼熟,林萧自然也就不认得了,小声问道:“这是什么?” “人头花。”秦香兴奋地解释起来:“一种寄生在人头上的花。前期通过花粉从鼻腔进入人体之中,然后,就会在头部留下幼苗生根。再经过三个月的生长期,就会从头上钻出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林萧心中更惊了:“如果一直不管的话,这花最后会怎么样?” “变得越来越大,和正常的花一样盛开。但它会吸干宿主头部之中的所有养分。人头花盛开的时候,也就是宿主死亡的时候。”秦香平静的解释。 林萧看向少女,心中升起一丝不忍,道:“那这么说她没救了吗?” “没救?怎么可能。如果没救的话,我干嘛带她回来啊。”秦香瞪了林萧一眼,似乎是猜出了林萧的想法,反问起来。 原来能救少女啊。 林萧这才放心。 刚才他的确有些担心秦香。 毕竟,秦香对奇花异草有超出常人的痴迷。 林萧很担心秦香为了能让这朵人头花盛开,而对少女见死不救。 因为,对于林萧来说,该少女从面相上看就不是那种恶贯满盈的人。 既然如此,年纪还这么小,却要为了一朵奇花付出生命。 林萧身为人间之主,是无论如何也看不下去的。 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这么一想,林萧也就放松下来,笑着开始追问秦香关于更多人头花方面的事:“那你把这姑娘带回来只是为了救她吗?应该不只是这样吧?” 秦香点了点头:“对。我想把人头花保留下来,同时也救下这个少女。林萧。你能帮我吗?如果只靠我自己的话,我是没办法在救她的同时,把人头花保留下来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如小蛇一般 原来是这样啊。 “没问题。你说,要我怎么做,才能帮你。”林萧松了一口气,只要不伤害少女的话,他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秦香突然变得很严肃,解释道:“我需要你在我待会取出人头花的时候,能让人头花接种在你的身上。但不是你的头,而是你的掌心。不过,也不是很久,就是一小会而已。到时候遭到人头花接种的话,你会有很大的痛苦,但我不会让时间太久的。一盏茶的时间。” 林萧倒吸了一口冷气,想想就觉得吓人。 他倒也不怕疼,只是,这人头花种在自己身上,即便只是掌心,那也是极其恶心的。 幸好,时间不长。 林萧笑了:“行。那可以开始了。” 见林萧轻易就答应了下来,秦香感激的点头不止,双手合十,对着林萧拜了一拜,才兴奋的转头,重新看向了还在昏迷的少女。 秦香重新把毛巾拿开以后,那颗幼苗上还在渗出紫色的液体,看上去毛骨悚然的。 林萧心中登时更加发毛,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但脸上还是表现的很镇定,与秦香对视一眼,甚至还是展颜一笑,显得轻松的很。 其实,林萧后背早已湿透了。 林萧自然不是害怕这人头花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可怕的影响,他身为人间至尊,根本就不担心这些。 林萧忌惮实在是对这人头花接种在自己身上这件事,觉得有些恶心罢了,就仿佛是一些人会天生对毛茸茸的东西感觉恶心一样。 就这样,拯救少女的行动正式开始了。 整个过程由秦香主导,林萧就仿佛是个助手一般在秦香的指点下,不停的给秦香递毛巾和热水。 秦香做的事说来简单,其实也不简单,就是利用热毛巾加快整个幼苗的出液速度。 因为,人头花每一天会渗出多少紫色液体都是固定的。 这是秦香在天剑门的藏书阁里的一本古书上看到的。 那些紫色液体都是剧毒。 如果想要将人头花从一个人头上取出来,不让里面当日份的紫色液体渗出干净是不行的。 这些紫色留着会帮助人头花立即察觉到危险,然后,人头花的幼苗就会做出反应,噗的一声,从裂开的伤口中转回宿主的头皮之中去。 如此一来,想要强行从内部将幼苗取出,就是不可能的事了。 因为,接下来不管是凡人,还是修士,甚至就连妖族和魔族,都没办法。 只要不是宿主本人的气息都会刺激人头花的幼苗生长方向由转向内部。 这样的话,宿主很快就会头皮破裂而死。 但若是没了紫色液体,这些幼苗的反应就会相当迟钝,就仿佛是睡着了一样,可以其他人拔出幼苗,将其彻底的杀死。 人头花是十大毒花之一,虽然毒性很大,但其实用来炼制丹药方面,却也是不错的好材料。 只是,这种材料无法入得林萧的法眼罢了。 因为,人头花其实只对结丹期以下的筑基期修士有巨大的帮助,尤其是对于那些修为在筑基期就出现瓶颈,无法突破到筑基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使用人头花炼制出来的丹药服用的话,可以很轻易就得以突破。 林萧在修炼方面想来都是天赋异禀,从来就没什么瓶颈,自然也就从来没考虑过用人头花这种东西了,不了解也正常。 此时,秦香终于把最后一点紫色液体给吸出来了。 热毛巾放进水里的时候,已经只能看到清水只出现一丝紫色的液体了。 秦香再将洗净的毛巾放在少女头上以后,毛巾再拿开,终于看不到任何紫色液体了。 秦香终于也松了一口气,把毛巾刚给林萧,就立即掐了一个印诀,往少女头上一点,少女的脸色竟然立即变得苍白起来,仿佛成了死人。 这是为了取出人头花在做准备。 秦香将少女头部的鲜血全都打压到了脖子区域,不然的话,一会划开了皮肤,到了深处,会造成大量出血,那会给少女带来危险,也会让人头花反应过来。 秦香这些步骤和预防措施都是从天剑门的古籍上学来的。 见少女脸色苍白如纸以后,秦香立即一拍储物袋,从里面取出了一个金色的铁环,套在了人头花的上面。 这是为了保证人头花意外反应过来的话,也逃不出,做的第二道保险。 做完了这步,秦香开始第三步,两根手指在铁环之内一点,立即就打入了一道灵气,对着人头花的周围,以内视少女内脏的方法观察了一下。 因为,如果不提前确保人头花的幼苗下面一切都和古籍善描述的一样,说不定会出意外的。 秦香就曾经在古籍善看到过这样一件事。 在两千年前,曾经天剑门有一个极其厉害的修士。 该修士擅长的就是治疗其他修士。 在战斗方面,该修士几乎是毫无天赋,甚至一度都要让天剑放弃了。 不过,最后,该修士在治疗功法的参悟上,让天剑看到了希望,天剑才让该修士留了下来,并开始大力培养该修士。 有一天,王远飞和两个仇家门派敌对,差点都给差死了,逃回来的时候,只剩下半个命,当时天剑又不在。 王远飞都以为必死无疑了。 没想到,该医疗部的长老,也就是本来被天剑看不起的这个修士,以一套独门的治疗功法医治好了王远飞的伤势。 从此之后,该修士就在天剑门名声大噪了。 本来,该修士极有可能成为和后来的王远飞一样重要的人物。 可惜,这修士随着修为的提高,以及在治疗能力上参悟的高度越来越高,也变得越来越骄傲。 在这种情况下,该修士在某一天,遇到了人头花。 该修士自然知道人头花有多可怕,但不信邪啊,就在帮其他修士摘除的时候,竟然也不做任何保护措施,就把人头花转移到了自己身上,试图用自己的独门治疗功法取出人头花的毒性和危险性。 如此一来,悲剧也就发生了。 该修士的挑战遭到了惨败,其他人想要援救他的时候,也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看着他头部萎缩,最后完全长成了一朵人头花而死。 原因就是,该修士的确治疗功法了得,竟然成功就人头花给清除了,但那朵人头花却并不是正常的,而是畸形的。 换句话说,那朵人头花清除了以后,其实还留下来了一朵尚未开始生长的幼苗留在了那修士的体内。 就这样,那修士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此时,秦香的脑海中就一直在回忆古籍上的这个事情,丝毫也不敢大意,小心翼翼用灵气检查清楚了少女体内的人头花的确只有一棵幼苗,才放下心来,开始正式动手,素手引导出灵气,化作一把刀片,轻轻割开少女的皮肤,将里面的幼苗和根部都暴露在阳光下。 而后,秦香打出一道灵气,在幼苗的根部绕了一圈,固定住了人头花以后,就狠狠往后一拉,呲的一声,随着一道皮肉劈裂的声音传来,幼苗登时连根拔起,如一条小蛇一般,在空中剧烈的扭动起来,竟然有足足三尺左右。 秦香吓了一跳。 林萧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可惜,前面已经答应秦香了,自然也就不能拒绝了。 见秦香已经投来了眼神,林萧硬着头皮把手伸了过去。 人头花的幼苗感应到了新鲜的肉体,自然立即兴奋的扑了过来,根部往林萧的掌心一刺,噗的一声,刺出一滴鲜血以后,这人头花就仿佛是打了鸡血一样,兴奋的往林萧手心钻了进来,速度之快,竟是如泥鳅一般。 幸好,林萧早已早做好了防范,在手腕区域就是已经注入了灵气,化作了一堵灵气墙壁,让这人头花不能顺着手臂钻入头部,不然的话,后果不看设想。 当然。 林萧要对付这幼苗其实方法多的很,只要随便从无字天书里找一些功法就可以将其清除在体内,绝不会留有任何的后遗症。 可惜,秦香要活着的又保持着健康状态的人头花啊。 这才是最麻烦的。 林萧自然也就只能忍辱负重了。 就这样,人头花没了去处,只能在林萧的掌心慢慢钻出,开始了生长。 林萧却也不会给它任何变大的机会。 因为,那样林萧的手会变得枯槁,里面会损失不少灵气,再要恢复很麻烦。 林萧掐了一个印诀轻轻在手心上一点,所有手中的灵气就如封印了一般,出现了一面墙壁,无论人头花想要如何吸收,都行不通了。 就在这时,秦香终于清理好了少女的伤口,重新给少女拧干了毛巾,盖在了少女脸上。 少女的脸色渐渐恢复红润,一直没什么反应的眼皮终于缓缓睁开,落在了秦香的脸上。 而后,少女转头又看了一眼林萧,眼中的茫然与不解溢于言表。 当然。 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惧。 “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林萧笑着安慰少女。 少女却吓得打了个哆嗦,立即往秦香身边挪了挪。 秦香瞪了林萧一眼,然后,看向了林萧的手。 林萧这才恍然,是手里的幼苗吓到少女了,赶紧将手背到了身上。 此时,秦香已经伸手把少女抱在了怀中,轻轻拍打少女的后背,仿佛是姐姐在安慰妹妹一般,在努力平复少女不安的情绪:“别担心。有我在。谁也不会伤害你。你身上的毒花,我已经把你去除了。” “真的吗!?”少女一惊,猛然间从秦香怀里退了出来,不敢相信的望着秦香。 秦香笑道:“是啊。不信,你自己摸摸看。” 第一百二十六章 秋玉 少女转头看了林萧一眼。 林萧笑着点了点头,给了她一个“快试试”的眼神,神情亲切。 少女收回目光,突然闭上了眼睛,小心翼翼的伸手在额头原来长着人头花的地方碰了一下,然后,就停住了。 少女仿佛给时间定格住了一般,好半天也没什么反应。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少女才重新活动了起来,手指重新缓慢的放到了人头花所在的区域,开始慢慢的移动,仿佛是在确认人头花的位置。 见此情景,秦香笑了。 林萧也笑了。 两人对视一眼,气氛轻松。 但林萧却是突然眉头一皱,嘴唇扯了一下,显得有些痛苦。 原来是人头花的幼苗开始不老实了,竟然突然把头一转,缩进了林萧的手心里面,试着在林萧手心内部生长。 秦香愣了一愣,目光往林萧手心一扫,登时惊出一身冷汗。 别人不清楚人头花的恐怖也就罢了。 她这个对人头花的记载了然于心的修士,可差点叫出声来,登时就打了个激灵,出了一头的冷汗,哪还敢继续耽搁啊,拉着林萧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间以后,立即带着林萧来到了一片采药部的后山。 两人在一片凹陷下去的坟地停下。 这里有很多小型的土丘,埋葬的都是过去惨死在马王城的妖族手里的人类,很多人的尸体早已腐烂,但也有一些是最近几个月刚刚去世不久的人类,都是王城的人运送过来的。 秦香将林萧带到了其中一个比较新的土丘上,挖开里面的泥土,用盆浇了一点水以后,就在林萧手掌上一点,打入一道灵气如钩子一般,转入林萧手心,勾住了人头花的幼苗,噗的一声,强行将人头花的幼苗拉扯出来,扔到了那个刚刚挖开的小坑里。 如此一来,这颗人头花就彻底老实了。 因为,得不到人类的身体寄生了,只能又重新回归泥土之中慢慢生长,自然也就和看上去和普通的花草没什么分别了。 接下来只要每天过来记得给人头花浇灌一些营养就可以让它以这种安全的方式继续生长。 而要浇灌的人头花的东西也比较特殊,普通的水铁定是不行的,现在给它浇水只是为了让它回归自然的生长方式,想要让它能继续健康的生长,需要浇灌鲜血才行。 就这样,关于人头花的麻烦事终于解决了。 林萧终于松了一口气,瞪了秦香一眼。 秦香吐了吐舌头,拉着林萧返回了采药部的住处。 此时,采药部的里面,少女已经恢复了的平静。 因为,刚刚林萧和秦香不在的时候,该少女早已用手把整个额头都摸遍了,检查完了第一次以后,少女甚至还不满意,又用另一只手,再检查了一遍。 即便如此,该少女竟然依旧不敢相信。 因为,人头花带给她的阴影实在是太大,太深了,当初她都给吓的精神崩溃了,想要现在相信自己的头上已经没那么可怕的幼苗了,自然是一时间很难接受的。 因此,少女啪啪两声,偷偷抽了自己两下耳光,然后,又捏了捏大腿,直到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大腿上也痛的快要抽筋了,上面起了一大块淤青。 少女才相信自己是真的得救了,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夺眶而出,哭成了一个泪人。 就这样,少女哭完的时候,林萧和秦香也正好回来了。 少女自然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将眼泪擦去,然后,重新就近去屋子里的水盆里,洗了一把脸,坐下。 林萧和秦香进来的时候,就是少女刚刚洗好了脸的时候。 “谢谢你们。是你们救了我的命。从今以后,秋玉就是你们的奴仆了。请两位大人随便差遣秋玉。秋玉绝不会有任何怨言。” 少女恭恭敬敬对着林萧和秦香跪坐下来,然后,双手按在地上,磕了个头,发自肺腑的感激两人。 林萧笑着摇了摇头:“不必客气。能相遇就是有缘。即使不是你,只要我碰上了,也肯定会救的。你没必要如此委屈自己。以后,你还是自由身。” “是啊。你叫秋玉是吧?真是个不错的好名字呢。我叫秦香。救你纯粹是我们有缘。你不必如此。现在你没事了。想什么时候回去都可以。”秦香将少女从地上扶起,附和道。 秋玉一呆,显然对林萧和秦香的反应有些吃惊。 因为,在她的印象里,似乎从来都没有过这么好的人。 此时,她再观察秦香和林萧才察觉到这两人的不凡。 秋玉只是凡人,自然观察不出林萧和秦香的修为有多少。 可凡人也是有感觉的。 林萧和秦香身上透出的那种超凡脱俗,大慈大悲的气质,显然不是凡人能有的。 再看看秦香和林萧的穿着,都是清一色的道袍。 还有这件屋子里的各种摆设。 东西虽然说不上有多名贵,毕竟这里没多少真正的金器银物,但屋子里却是云雾蒸腾,充满了一种仙人居所的感觉。 秋玉这才恍然大悟,眼眶一红,更是感激,又拜了一拜,道:“原来是仙人哥哥和仙女姐姐。多谢相救之恩。秋玉无以为报,只能下辈子好好伺候你们了。” 这两句话可喊的真亲切。 林萧大喜。 因为,自从回到人间这么久了,别人对自己要么是称兄道弟的同门,要是就是毕恭毕敬的下人模样,还从来没人敢称呼自己是哥哥的。 这种亲切的感觉,林萧至少有上万年都没有过了,眼下,突然听一个凡人少女喊了出来,虽然自己和她年纪其实相差太大,做该少女的老祖宗都不为过了,却大是受用,自然开怀的笑了出来。 而秦香也是差不多的感觉。 秦香在家里是独生的,从小就希望有个弟弟或者妹妹,却是从来没有机会。 进入天剑门以后,虽然秦香有了真正的师弟和师妹,但那都是建立在同门的基础上的。 换句话说,现在秦香已经不再天剑门了,那也就等于失去了那些师弟和师妹了。 更重要的是,当初秦香在天剑门也过的并不是太开心,还受过师弟和师妹的破坏,自然也从来没感受到什么亲切。 此时,一位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有能力伤害自己的凡人少女竟然称呼自己姐姐。 秦香要说不开心,绝对是骗人的。 她自然也是心中大是受用,一下子就感觉拉近了和秋玉的名字,伸手握住秋玉的手,越看秋玉越喜欢,仿佛成了秋玉真正的姐姐一样,开始对秋玉的事情关心的询问起来。 “秋玉。快跟姐姐说说。你是怎么和人头花扯上关系的?据我所知,敢去采摘这种花的都是修仙者。而你,只是一个凡人,还那么小,应该连十六岁都不满吗?” “嗯。我今年刚满十五。” “果然。秋玉。那你也不应该知道人头花这种东西啊。凡人是不可能听到这种消息的。是怎么会和人头花扯上关系的呢?是你家里有人是修仙者吗?” 秋玉摇摇头:“没有。我是个孤儿。没有家人。” 秦香一愣,和林萧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好奇与诧异。 因为,这就表示,秋玉这个凡人会接触到人头花这种修仙者才会触及的毒花更不太可能了。 但偏偏秋玉找到了人头花,还让人头花寄生到了自己体内。 这又是为什么呢? “秋玉妹妹。那这人头花到底是怎么寄生到你体内的?”秦香再也按耐不住好奇,追问起来。 秋玉低下了头,似是想起了什么往事,脸上浮现起难掩的担忧之色:“有人告诉我,如果能采集到人头花再配合人参,还有一些灵芝之类的药材,可以救人。我才过来采集的。” 秦香一惊。 这就有些为难她了。 因为,秦香毕竟只是采药部的。 秦香了解的只是人头花的信息,但是人头花到底能炼制成什么药物,救人的话,她所能了解的也只是一部分而已。 如果要说人头花的全部用途,那肯定只能去找专门对这方面有深入研究的修士,比如在每个门派里都有的炼丹部,就是这方面的专家。 可惜,新的开天宗才刚刚建立多久啊,这种修士显然是没有的。 秦香明白这个道理,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自己的记忆,发现并没有人头花什么能救凡人性命的药物记录,自然也就把目光望向了林萧。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林萧翻了个白眼,耸了耸肩,一边摇头,一边给出回应。 秦香无语,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秋玉,换了一个问题,道:“那秋玉。你能告诉姐姐。你要救谁吗?” “大柱哥。我想治好他。所以,我就来找人头花了。”秋玉突然变得很激动,眼眶一红,紧紧抓住了秦香的衣袖,向秦香发出了请求。 “仙女姐姐。你那么厉害。能不能救救大柱哥?我给你磕头了。” 与此同时,秋玉砰地一声,又给秦香磕了一个头。 秦香一惊,赶紧扶起秋玉,将秋玉抱在怀里,轻轻拍打已经泣不成声的秋玉后背,安慰她。 林萧和秦香对视了一眼,更是好奇了。 两人心领神会,点了点头过后,林萧摸摸秋玉的头,笑着问道:“秋玉。大柱哥是谁啊?和你什么关系?他一个凡人怎么会需要用人头花救命呢?”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大柱哥还不认识我 秋玉低头,一手托腮,思考了一下,双手在林萧和秦香面前大概比划了一个人的轮廓,红着眼睛,解释道:“大柱哥是个很好很好很好的人。但是,老是被欺负。他帮过我很多次。我和大柱哥其实没什么关系。我就是想要救他。大柱哥没什么性命危险,就是记性不好。” 林萧笑了,看来这个大柱多半是秋玉的心上人,别看她嘴上说和大柱没啥关系,但行动上已经出卖了内心。 人头花那么危险又可怕的东西,一个才15岁的少女,竟然敢为了另一个和自己毫不相关的少年去采摘吗? 显然不可能。 林萧这么一想,自然也就没什么听下去的兴趣了,摇了摇头,给了秦香一个眼神,离开了房间。 秦香自然也听出了秋玉把大柱看的有多重要,笑着回了林萧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轻轻摸了摸头秋玉的头,和她继续闲聊起来。 因为,秦香毕竟也是女性,而女性都有八卦的兴趣。 此时,秦香手头又正好没什么事情,自然也就对秋玉说的大柱提起了兴趣,想多了解了解秋玉和大柱之间的事情。 “秋玉。那你和大柱哥是怎么认识的呀?你居然为了他敢这么冒险来采人头花吗?还有。你说你的大柱哥记性不好。这应该不算什么问题吧?就是我也常常有忘记的事,很正常吧?” “不是这样的。仙女姐姐。大柱哥的记性和我们都不一样。” “什么意思?你说说看,有什么不一样?” “大柱哥不记得自己是谁。更不知道自己的来历。其实,我并不知道大柱哥的名字。大柱哥的名字是我看他长得很高大才给他取的。” “哦。这样啊。那可能是头部受到过什么伤害,忘记了过去的事吧。用人头花调制的药物就可以让失忆的人恢复记忆吗?” “这个我也不清楚。就算大柱哥不能恢复记忆,其实也不要紧的。我并不在意。” 秦香一愣,好奇的瞪圆了眼睛,道:“既然你连他失忆都不在意。那你来找人头花干嘛?太危险了吧。不值得啊。要是你运气不好,没碰到我们。你可就死在外面了啊。” 秋玉点点头,双手放在一起,玩起了手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秦香见此,心中一惊,立即就不说话了,以亲切的笑容望向秋玉,轻轻抚摸她的头部,让她放松,也让她自己选择说还是不说。 如果不说的话,秦香也不会追问了。 因为,秦香隐隐感觉,或许接下来秋玉要说的将是秋玉这一次出来找人头花真正的原因,也是最重要的部分,但可能会牵扯到一些隐私。 秦香可没有随意打探别人隐私的兴趣,只是好奇而已,只要秋玉觉得不方便说,秦香绝不会强迫秋玉说。 果然。 当屋子内的气氛恢复轻松以后,秋玉的神情放松了不少,突然叹了一口气,充满了愧疚:“其实,这是我的一点私心。仙女姐姐。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你不会告诉别人的,对吧?” “嗯。我答应你,不告诉任何人。包括刚才的仙人哥哥。”秦香回头看了一眼屋子外面,笑着点了点头。 秋玉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脸上一红,突然放低了声音,解释起来 “其实是这样的。大柱哥的记忆问题可不只是忘记了过去,不知道自己是谁。大柱哥更大的问题是每天的记忆都不能保留。我和大柱哥认识一年了,大柱哥救了我七次,但我要是现在回去的话,大柱哥却还不认识我。”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原因。 那个叫大柱的凡人少年记忆不能保留。 “也就是说,人头花可以帮大柱治疗不能保留记忆的缺陷,让他至少变得和正常人一样,是这个意思吗?”秦香确认道。 秋玉肯定的点了点头。 就这样,两人又说了一会闲话,气氛是越来越轻松,两人的关系也是越来越亲近。 秦香越看秋玉越喜欢,又救了秋玉的命,自然不希望秋玉空手而回了,一口就答应了帮助秋玉治疗大柱哥的事。 只是,秦香不会亲自去什么秋玉的村子。 因为,秦香毕竟现在是采药部的长老了,每天还有更多别的事情要做,秦香只答应把人头花留在开天宗七天时间,让采药部的弟子参观一下,然后,就会教秋玉应该如何安全的运送人头花回去。 有了安全的搬运人头花的方法,秋玉自然也就不会被人头花再寄生了。 那秋玉一个人回去也是没什么问题的。 当然。 秦香可不会让秋玉真的一个人回去。 现在的时代可不是林萧在万年以前,刚刚击败了妖族和魔族,整个世界都很太平的时代了。 现在的时代凶险无比,谁也不知道哪个地方是不是有什么居心叵测的修仙门派会抓一些凡人办什么事。 秦香在这方面可是有亲身经历的。 上一次霹雳宗的事情可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嘛。 万一,秋玉自己回家,结果人头花倒是不能伤害秋玉了,却在半路给其他门派的人看上了人头花,那秋玉的小命可就很难保证了。 再要是运气不好一些,遇到的还是个贪图美色的修仙者,那秋玉的结果可就更惨了。 秦香这么一想,自然也就有了适当的人选,让秋玉在屋子里继续躺下休息,自己就出来了,找到了林萧,和他谈起了这件事。 因为,秦香可是亲眼见识过林萧本事的。 那是连天剑门的宗主天剑都不敢招惹的存在,让林萧护送秋玉回家,铁定安全。 “林萧。你觉得秋玉妹妹。怎么样?” “挺好的啊。一个天真可爱的少女,敢为了自己的意中人冒险,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超过很多其他凡人了。甚至比一些修仙者中的败类都强。你突然问我这个做什么?” “我啊。想让你护送秋玉妹妹回家。你看行吗?” 林萧一愣,有些不情愿。 因为,他也不是个闲人,这一次插手秋玉的事,主要是担心秦香,既然现在秦香没事,那护送秋玉的事交给其他人就可以了,没必要自己吧。 比如:张三,李四。 随便挑其中一个护送秋玉,都没问题。 张三和李四经过这几年的修炼,修为也已经到了炼气期大圆满了,和秦香一个水平,这个境界在凡人世界完全能横着走了。 没必要让自己亲自护送吧。 “你让张三李四护送不好吗?”林萧委婉的推脱了。 因为,毕竟这件事和林萧自己的事比太小了。 在确认秦香没事以后,林萧的心思早已重新回到了寻找神君的事情上了,哪会有心思理睬凡人世界的芝麻小事啊。 更何况,这件事也没必要非自己做嘛。 “这么说你是不愿意咯?” 秦香突然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林萧,一副恳求林萧答应的样子。 林萧无语了,保持着沉默不说话,想要找个借口离开。 “可怜的秋玉妹妹。刚刚她还说仙人哥哥是很好很好的人呢。我都还给她打了包票,说仙人哥哥当然好了,不止帮忙救人好,还会送她回去。没想到你居然不答应。好吧。我这就去告诉秋玉妹妹真相。” 秦香叹了一口气,像个小媳妇似的在和林萧抱怨。 林萧一愣,冷汗都流了下来。 这算什么嘛。 自己什么都还没答应,你自己可以随随便便替自己答应别人嘛。 可真要就为了这种小事生秦香的气吗? 林萧也不会。 毕竟,秦香是开天宗的采药部长老,宗门重新建立的话,还需要秦香出很多的力。 要是这种小事自己就和秦香发脾气,那以后更多更麻烦的事,不是要烦死了? 林萧这么一想,叹了一口气,叫住了秦香,挤出一道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和秦香一起返回了采药部的大厅。 而后,两人就带着亲切的笑容一起见到了秋玉,简单问了一下秋玉住的村子位置,将这件事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林萧自然还是把主要精力用在打探神君的事情上。 可惜,一直毫无进展。 林萧常常会在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皱起眉头,一个人望着天空的月亮发呆,有些时候,还会喃喃自语着出神。 “神君啊。神君。你应该没死吧?我应该去哪找你呢?” “神君是谁啊。现任哥哥。是你儿子吗?” 这一日,突然,秋玉半夜在开天宗闲逛的时候,撞到了在开天宗最高的一座山头上发呆的林萧,正好听到了林萧的喃喃自语,就走了过来,好奇的问道。 林萧转头看了一眼秋玉,笑着摇摇头,心中的惆怅登时淡了不少,道:“小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没孩子。” “那这个神君能让仙人哥哥如此挂念。是男的还是女的啊?到底和仙人哥哥什么关系啊?”秋玉睁着好奇的双眼,追问起来。 林萧沉默了片刻,看到秋玉,等于就想到了以前和神君相遇的情景,那个时候,神君也是孩子,不到16岁,比秋玉还小。 林萧记得很清楚,当时神君在和自己熟悉了以后,就老是喜欢和自己聊天,让自己讲各种各样的故事。 没想到这些陈年旧事会因为秋玉这个凡人少女的一席话猛然间回忆起来。 林萧登时感觉说不出的亲切,心中一片温暖,对送秋玉回家的想法也没那么抵触了,笑着一把将少女拉到身边坐下。 今夜月色很美。 在凡间,正好是中秋佳节,是团员的日子。 林萧想起了失散的神君,大有感触,足足望着月亮发呆了一炷香的时间,才缓缓开口,将自己过去与神君的经历简单的讲给秋玉听:“神君啊。他是我的一个弟子,很厉害,也很善良,但最大的缺点也是善良。他太单纯了,容易冲动……” 第一百二十八章 我还是打算做凡人 过了一个时辰。 秋玉终于把林萧和神君之间的种种经历听完了,眼眶都红了,深深给两人间的情义感动了。 “仙人哥哥。那你一定要找到神君啊。你对他那么好。神君也是那么善良的仙人哥哥。你们一定会团圆的。” 林萧心中一暖,拍拍秋玉的肩膀,笑着表示感谢:“嗯。我也这么看。只要能继续找下去,一定能找到神君的。只是……” “只是什么?仙人哥哥?”秋玉注意到林萧眼中闪过的一丝惆怅,关切的问道。 林萧叹了一口气,抬头望着圆满的月亮,感慨万千:“只是世界之大,非你可以想象。人之藐小,如沧海一粟。在我修为没有恢复以前,要找已不知所踪的神君一人,实在太难。不知要多少年以后了。运气好一点,一两年,差一点,可能百年都不够。” “啊!?要这么久啊?百年的话,我都要当奶奶了。”秋玉一愣,有些给林萧的话吓到了。 毕竟,她是个凡人嘛。 对于凡人来说,能活百年就是一生了。 可对于林萧这样的修士,修为恢复的越多,百年时间越是短暂,就如弹指一挥间,就过去了。 秋玉没经历过林萧这么漫长的岁月,自然也就觉得过于可怕了。 “仙人哥哥。那我能帮你吗?”秋玉沉吟片刻,突然鼓起了勇气,问道。 林萧一愣,颇感意外,笑着问道:“你!?你想做我弟子?加入开天宗,也做修士?” 其实,这件事林萧也不是没有想过。 谁让秋玉和秦香的关系好呢。 倒不是林萧想要让秋玉走后门,也不管秋玉的资质,就让秋玉加入开天宗。 林萧只是觉得,秦香和秋玉很投缘。 更重要的是,秦香现在修仙时间不够长久,累了,或者空闲了,还可以回王城去见见父母,但这种事情不会持续太久。 随着秦香的修炼继续下去,修为不断的提高,秦香的寿元会越来越久。 如此一来,秦香早晚就会面对一个问题。 和父母告别,从此以后,将在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亲人了。 这也算是每一个修仙者都要经历的门槛,只有真正跨过去了,才能成为真正的修仙者。 而在这这一关,孤儿或者父母早早就去世的孩子就有天生的优势。 就比如建筑部的张三和李四。 林萧就完全不担心他们的问题。 相反,林萧始终担心秦香。 万一到时候秦香熬不过和父母分别这一关怎么办? 她是开天宗采药部唯一的长老。 自己绝不可能就看着秦香萎靡不振,意志消沉下去。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要付出的心血就会很多。 而最适合帮秦香从离别的悲伤从走出来的方法就是陪伴了,天天陪着秦香,不需要和她说过多的话,只要时时刻刻陪着秦香就好。 这种事,在万年以前,林萧就做过不止一次,深知有多消耗精力。 要是现在天下太平,妖族和魔族还没入侵,那这种事,林萧完全不介意去做。 谁让秦香是自己钦点的采药部长老呢。 在做采药部长老这件事上,没有谁比秦香更合适。 林萧绝不可能就因为秦香萎靡不振了,就放弃她,重新提拔另一个弟子上来。 可现在时代不同了,环境也不一样了。 不知道为什么,妖族和魔族提前入侵了人间,还对人间造成了巨大的破坏。 外面很危险。 林萧还有开天宗为什么覆灭的谜没有解开,神君又下落不明,本就有着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在这种情况下,再去陪伴秦香的话,当然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绝不会成为林萧的第一选择罢了。 可要是能让秋玉也加入开天宗,做修士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自从秋玉住进开天宗以来,虽然日子不多,但秦香和秋玉一见如故,秦香也很喜欢秋玉,早已把秋玉当成了真正的妹妹一样看待。 要不然,为什么秦香要特地拜托自己护送秋玉回去呢? 这足以证明秋玉在秦香心中的地位有多重要。 而且,秋玉还是一个孤儿,无牵无挂。 如此一来,秋玉要是做了修士,也就表示自己以后绝不会遇到和秦香一样,必须面对和父母离别的痛苦。 因为,秋玉可能早就已经习惯一个人了。 这样的话,那当秦香遇到这个迈不过去的门槛的话,就可以让秋玉来陪伴秦香。 林萧的时间和心思也就可以用在专心寻找神君和解开开天宗覆灭秘密的大事上了。 甚至,可能以后还会半途遇到妖王或者魔头,这都是需要时间和精力去应付的。 林萧这么一想,也就打算顺水推舟,索性要秋玉加入开天宗了。 没想到,秋玉却笑着摇摇头,拒绝了林萧。 “不了。仙人哥哥。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还是打算做凡人。” 这可就太不合常理了。 要是普通人,别说是自己主动让他们做修士,加入开天宗了,就是自己不这么做,他们都求着想要成仙呢。 谁让成仙以后可以活得更久呢? 秋玉竟然拒绝了? 林萧不理解,问道:“为什么?做仙人不好吗?” 秋玉点点头,笑着和花儿一样灿烂,向往的神情不像是假的。 “做仙人当然好啊。可以斩妖除魔。飞天遁地。成为我们凡人膜拜的存在。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当然也想做像仙女姐姐那样厉害的女仙人啊。” 但话到此处,秋玉的神情一变,突然低头叹了一口气,整张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眼眶竟然红了,道:“可是。我要是做了仙女的话,以后谁来照顾大柱哥呢?他帮了我那么多次。我是不会离开他的。” 林萧登时肃然起敬。 他本来还以为秋玉不想做修仙者是担心修仙者什么危险,或者是一些别的奇葩原因,没想到居然是为了照顾记忆有问题的大柱哥。 这种愿意为了别人,牺牲自己的觉悟以及行为,可不是一般的凡人能有的,就是修仙者里,也很少。 而一般拥有这种品质的人,都是大大有名的英雄人物啊,甚至很多都已经是成名多年的大人物,更是男性居多。 没想到,秋玉这个瘦弱的小丫头却也有这样的品质。 又怎能让人不佩服,不尊敬呢? 林萧点了点头,尊重秋玉的选择:“嗯。回报别人的恩情,也是必须的。秋玉。你做的对。” 秋玉笑了,这一次,笑的比前面更幸福和骄傲。 林萧却也跟着笑了:“可是。你要是不做仙人。你怎么帮我呢?” “我可以在凡人世界里帮仙人哥哥你打听打听啊。仙人哥哥你能不能把神君哥哥的样子画下来?你还记得他的样子吗?”秋玉得意的翘起了唇角,建议道。 原来是这样。 林萧这才恍然大悟,笑着点点头,拉着秋玉的手,一起走回了屋子里,然后,从桌子上取来笔墨,刷刷刷的描绘了起来。 在万年以前,林萧的画技就已经是登峰造极了。 现在,即便已经过去了万年,林萧的水平依旧还在,一支笔在手里龙行虎步一般的行走,也未用几笔,一个青年男性挺身而立的轮廓就已经跃然纸上。 林萧再用几笔勾勒出了青年的五官,一股霸气外露的感觉登时扑面而来,只是,在这霸气之中,也透出一种单纯和急躁。 给人感觉就是,该青年过于阳刚,不知变通,但也因为如此,这股天地之间,舍我其谁的霸气又显得弥足珍贵。 因为,别说是修仙者了,就是凡人之中,也很少有人能将这种霸气贯穿始终的。 到了一定年纪,就会改变,就会丢了原来的霸气。 但该画中的青年,却完全没给人这种感觉,仿佛该青年与生俱来就是这种气质,永远也不会改变。 秋玉望着画中人,脸色突然出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不是兴奋,倒是疑惑。 林萧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当回事,继续提笔给青年绘制身上的衣服。 贴身的铠甲与头盔加上以后,青年霸绝天下的感觉更浓了,光是站在那,一动不动,就给人带来一股巨大的压力。 这种压力,就是神君自带的气势。 一开始自然是没有的。 那是跟随着林萧冲锋陷阵,通过无数次与妖族和魔族生死之战积累出来的气势,无人可比。 神君也是林萧对抗魔族和妖族之时最得力的弟子。 贡献巨大。 曾经,在妖族和魔族式微的时候,妖族和魔族之中出来了两个半妖和半魔,为了能战胜林萧的开天宗,竟然选择了彼此融合,以妖魔一体的方式加强了百倍的实力攻击开天宗。 当时,开天宗里并没有多少人,都是一些实力很差的新人。 因为,林萧早已在前线和妖族和魔族的头领激战之中,哪有工夫管后方的事情。 那一次,整个开天宗后方就差一点给这妖魔一体的敌人覆灭了。 最后,是前线知道了后方有危险的神君,在没通报林萧的情况下,只身一人赶回了开天宗,才将危机解除。 神君与妖魔一体的大敌那一战,激烈程度和凶险性丝毫也不必前线林萧的情况差。 神君也是险胜而已。 但神君得知了消息以后,连犹豫也不犹豫,就一往无前的赶回来了,并除掉了大敌。 这就是神君。 不怕天,不怕地,也不怕死,只怕林萧。 因为,林萧是神君的再造父母啊,在神君心中和亲爹的分量一样。 第一百二十九章 随时都可以过来 林萧继续画。 秋玉还是一言不发的看着,但秀眉却皱的越来越紧。 因为,秋玉认得这个人,或者也可以说,不认得这个人。 如果从气质上来看,秋玉是不认得整个人的。 可要是不看林萧给画中人加上的气质,只看站姿,以及五官,还有举手抬足间的动作,秋玉却又认得。 “画完了。怎么样?神君和你印象中很不一样吧?他就是这的人。是我最杰出的几大弟子之一。” 此时,林萧终于停步了,将神君的画像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满意的点点头,交给了秋玉,当着秋玉的面,忍不住又好好夸赞了一番自己这个徒弟。 可惜,秋玉反应却是显得有些反常。 面对神君的威风,秋玉仿佛毫无感觉。 秋玉只是呆呆的望着画中人,仿佛陷入了回忆,一边轻轻踱步,一边喃喃自语:“好像。太像了。怎么会这么像呢?应该不可能吧?” 林萧大惊。 难道秋玉见过神君? “什么像?秋玉。你见过神君?”林萧一把就抓住了秋玉的肩膀,激动的追问起来。 秋玉看了一眼林萧,再低头看了一眼画中人,摇了摇头,显得不是太确定:“可以说认识也可以说不认识。这个人和大柱哥好像啊。但是,气质上却又完全不一样。大柱哥可没这么霸气。大柱哥傻乎乎的。” 林萧闻言,开始还有些兴奋,但听到后来,却是期待值立即下降到了零。 因为,神君可并不傻,神君只是单纯。 单纯和傻区别可大了。 看来,这秋玉的大柱哥应该是长得和神君像吧。 那也很正常。 天地之间这么大,虽然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但是,有九分相似的树叶还是有很多的。 林萧这么一想,也就不抱什么期望了。 就这样,林萧将画重新交给了秋玉,然后,就走出了房间,去了外面过夜。 接下来的七天,并无什么大事发生。 开天宗恢复了过去的自然,建筑部的人在张三和李四的带领下,如火如荼的继续建造更多的房子,并开凿出新的洞府。 采药部的人也在秦香的领导下,对奇花异草的了解越来越熟悉。 王城那边也没相安无事,人们生活的都挺健康,安定。 一转眼,终于到了秋玉要离开的时候了。 秋玉竟然开始有些不舍了,紧紧抱住了秦香的腰,不愿离开。 “仙女姐姐。如果可以,我好像能一直和你在一起。” 秦香更有感触,这几天和秋玉的相处早已习惯了,现在突然秋玉要走,还真感觉少了点什么,眼眶一红,也有些不舍。 但秦香没有挽留秋玉的意思。 因为,秦香明白,秋玉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秋玉得回去挽救记忆有问题的大柱哥。 要是自己把秋玉挽留下来了,秋玉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甚至,秋玉还可能怨恨自己。 秦香头脑清醒的很,可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伸手擦去眼泪,就挤出了笑容,轻轻拍打秋玉的后背安慰:“傻丫头。我是你的仙女姐姐。我就住在这里。这里就是开天宗。开天宗的山下就是王城。你已经认得路了。以后想我的时候,随时可以回来看我嘛。” “真的吗?我只是个凡人。真的以后可以来看仙女姐姐吗?”秋玉眼睛一亮,兴奋的望着林萧。 因为,她知道这里的话事人是林萧,而不是秦香。 如果秦香同意,但林萧不同意,这件事还是不行,但反过来却成立。 秦香即使不想自己过来看望她,只要林萧说可以,自己就可以来看望秦香。 “当然了。你仙女姐姐说的对。秋玉。以后什么时候想我们了,随时都可以过来。”林萧摸了摸秋玉的头,笑着给出回应。 这就没问题了。 经此一事,秋玉离别的伤感才淡了下来,笑着点点头,突然点击脚尖,脸上一红,在林萧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又在秦香脸上也亲了一下,就红着脸,害羞的一个人跑远了,只留给秦香和林萧一个慌张逃跑的背影,仿佛是做错了事的小鹿一般,可爱至极。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林萧和秦香对视一眼,淡淡一笑,挥手道别。 就这样,林萧护送秋玉回了老家。 两人在路上也没走多久,正好一天一夜的时间,就到了。 秋玉的老家是一个叫齐王城的地方。 据说是两千多年前,这里出了一个厉害的人物,将当初入侵城里和城周围的妖怪都击败了。 该人物就姓齐,明明是个修士,却留了下来,没有和其他修仙者一样回宗门发展。 后来才知道,好像是该修士的门派遭到了一伙妖怪的偷袭,覆灭了,只留下他一个修士了。 该修士逃了出来,才来到了这座城。 该修士击败了妖族以后,因为无处可去,也就留了下来,继续修炼,想要把修为提高以后,能离开这里。 可惜,这修士本来天赋就不是很高,宗门又早早就给覆灭了,根本就没留下什么好用的灵丹妙药,功法也只有可怜的半本。 在这种情况下,该修士自然想要突破瓶颈,成为更高境界的修士,就变得困难重重,难于登天了。 就这样过了十年。 该修士最后一次冲关失败,终于大限到了,不得已只好继续留在城中,和凡人一样,死在了这里。 当时的凡人感激该修士保护这座城整整十年做出的努力,才将这座城改成了齐城。 再后来,这座城就由那名修士留下的后人主持了。 齐王就是那名修士的凡人后代自封的称号。 经过无数代的传承,到了现在,齐城也就渐渐改了名字,成了大家口中的齐王城了。 这些都是秋玉在回家的路上,给林萧讲的。 林萧听倒是听了,但却什么太大的兴趣。 毕竟,现在他还是心事重重的。 只要是和神君的消息没关系的事情,林萧可没什么兴趣多了解。 谁让现在的局势过于危险了呢? 如果不能尽快找到神君,弄清楚万年前开天宗覆灭的真相,林萧很担心妖魔全面入侵人间以后,自己即便再一次将妖魔两族打败,也会出现同样的情况。 开天宗再一次覆灭。 那问题可就大了。 秋玉的家位于齐王城里外的贫民窟之中。 这里是一条热闹的街道,道路两边都住满了人,却并不繁华。 道路两边的地上,都铺着一层层的干草,躺在上面的人都一个个瘦的骨瘦如柴,还有一些是天生的畸形,一看就是营养严重不良的样子。 整条街上都没有一间房子,赶了躺在上面休息的人,就是干草而已,甚至就连顶棚都没有。 现在是白天还好,要是遇到下雨天,林萧都有些不知道这些人该怎么过了。 林萧心中升起一丝不忍,但立即还是摇了摇头,放弃了这些小心思。 因为,现在不是时候。 给这些凡人百姓一个好的住处固然重要,但优先级不高。 现在最紧迫的还是要赶快找到神君的消息才行。 林萧这么一想,刚把杂念抛开,就见秋玉停在了一个用泥土堆砌起来的小屋子前,这里也没大门,门口就是用一堆干草挡住的。 秋玉拨开了干草,刚走进去,就兴奋的喊了一声。 “大柱哥。我回来了。你还好吗?” 林萧闻言,自然也要跟进去。 因为,自己的任务是护送秋玉回来不假,但林萧也希望秋玉的大柱哥没什么性命危险,至少得还活着。 这样的话,秋玉就不会有事,那自己也就可以回去了。 林萧就担心秋玉的大柱哥不在,活着死了,秋玉心里承受不住打击,做出什么傻事。 那到时候这消息让秦香知道了。 秦香即便嘴上不会说,心里也肯定会把责任归咎到自己头上。 如此一来,自己和秦香的亲切关系可就很难再恢复了。 就这样,林萧跟进来以后,还在屋子里等了一会。 可惜,并没有等到应该出现的人。 果然。 大柱哥不在家里。 “大柱哥为什么不在呢?他一直都在家里。很少出去的啊。我出门的时候,还特地叮嘱他不要乱跑的。糟糕了!我忘记了。他一定是忘记我的交代了。” 秋玉登时就着急了,在林萧面前急躁的走来走去,看了一眼林萧,突然唰的一下,就跑了出去,要去找大柱哥。 林萧吓了一跳,立即跟了上去,真怕秋玉出什么事。 但幸好,秋玉刚到外面,还没跑出去十几步,就停住了。 她的目光一眨不眨的望着远处一个像傻子一眼拿着狗尾巴草,一边走,一边跳的少年傻笑。 这少年却长得实在高大,年纪一看只有十五六岁,和秋玉差不多,却身高足足八尺左右,高出了贫民窟路两边成年人一个头了,显得很是可靠。 但少年眉眼间的表情疯疯癫癫的,或哭或笑,却又无论如何也难以让人产生可靠的感觉,更像是一个需要别人照顾,长得太大,智商却只有七八岁的孩子。 只是,这些都不重要。 林萧在看到这个大柱哥的第一眼就傻了,心神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一种强烈的愧疚感扑面而来。 因为,林萧很确定,眼前之人竟然真的就是自己那曾经在万年前霸绝天下的神君,只是,为什么神君变成了这个样子? 林萧一无所知,但至少明白一点,神君变成这样,自己责无旁贷。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去地狱镇压妖族和魔族,还有更好的手段的话,那自己留在人间一定不可能会让神君变成一个傻子。 “大柱哥。你可终于回来了。担心死我了。”秋玉笑着跑了上去,和神君打招呼。 第一百三十章 这就是大柱哥 “你是谁啊?怎么会来我家?还认得我?” 神君却是一副完全不认得秋玉的样子。 果然。 神君的情况和秋玉说的一样,记忆出现了严重问题,无法保留超过一天,只要过了一天,前一天的记忆就会彻底清除。 此时,距离秋玉离开这里已经过去了好几天,神君不认得秋玉完全合理。 秋玉似是早已习惯了自我介绍,闻言,笑着拉着神君的手,就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主要说的都是两人小的时候如何相遇,如何相知,再有为什么神君会不记得秋玉的原因之类的。 “你说的是真的?我以前真的认得你?只是不记得你了?” 神君却显得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 秋玉肯定的点了点头,熟练的回道:“对啊。我没有骗你的理由啊,大柱哥。” “怎么证明?”神君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 毕竟,得病这种事,普通人都很难接受的,更何况是病人本身了。 神君现在除了记忆有问题之外,身体以及精神方面并没有什么太大问题,自然不愿意相信自己有病了。 除非秋玉可以拿出切实有效的证据。 秋玉笑着问道:“证据有很多啊。大柱哥,你想要哪方面的?” “真的假的?有很多证据?那你拿出最铁的证据给我。我不觉得我有问题啊。”神君显然没料到秋玉能反应的如此从容,心下一惊,提出了最难的要求。 因为,神君并不觉得有这种铁一般的证据。 可惜,神君现在是失忆状态,就好像一个无知的婴儿一样,正所谓无知者无畏,又岂会知道自己的秘密,其实早就已经都让秋玉知道了呢? 秋玉倒是早已习惯了,笑着点点头,脸上一红,就来到神君的身后,突然双手抓住神君的裤子,哇的一声,脱了下来,道:“大柱哥。这就是最铁的证据。你的右屁股上有一个字。是我以前给你擦药治疗伤口的时候发现的。只是这个字我不认得而已。我没说错吧?” 神君大吃一惊。 屁股上有字这件事,神君自然是不知道的。 因为,字的位置在屁股上,普通人不可能有办法看到屁股上的字。 换句话说,如果屁股上真的有字,就只有一种情况可以让普通人看到,镜子。 至少要一面巨大的镜子才行。 可惜,这间屋子里并没有。 在这种情况下,一般人都会选择让第三者来作证。 不过,神君的记忆有问题,但精神还没有到智障的地步,只是忘记了太多的事情,显得有些呆头呆脑罢了。 此时,秋玉的身边明明还站着林萧这个第三者,神君却也没有让林萧过来帮忙看看自己的屁股。 因为,林萧是和秋玉一起过来,神君担心林萧和秋玉串通了欺骗自己。 神君这么一想,自然立即想到了一个地方,唰的一下,把裤子穿好,蹬蹬蹬的跑出了屋子,去了三十里外的北边。 那里有一片湖泊,湖水清澈如镜。 神君跑过来的时候,不由分说,立即就在湖边把裤子脱了下来,然后,低头往湖中自己的倒影望去。 这一望,让神君登时吓了一跳,啊的一声,没能保持住平衡,扑通一声,就掉进了湖里,洗了个凉水澡。 此时,秋玉和林萧也都跟了过来。 见此情景,秋玉和林萧一起赶了过去,两人伸手一起把神君拉上岸以后,就重新回了家。 再次回家以后,神君在秋玉的帮助下,换了衣服,擦干了身体,又重新换了一身衣服,三人才相对而坐。 秋玉笑着握住了林萧的双手,拜了一拜,道:“谢谢你。仙人哥哥。这就是大柱哥。他没事。我就放心了。你可以回去了。” 林萧点了点头,却没有离开,而是眉头一皱,仔细的观察的神君,一言不发。 因为,刚刚秋玉说的那个字,林萧只瞥了一眼,也看到了。 那个字并不属于这个时代。 是林萧所在的那个时代,也就是万年以前的文字。 秋玉不认得这个字的意思,林萧却懂。 这字换到现在,就是“奴”的意思。 也就是说,其实这个字足以证明秋玉的大柱哥,就是自己的爱徒之一神君。 因为,这与林萧与神君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也完全相符。 为什么神君当初在课堂上会受到别人的欺负和歧视? 就因为是个奴隶啊。 或者说,神君的爷爷奶奶是奴隶,所以,神君的爹娘也是奴隶,所以,神君从一出生就是个奴隶。 而在那个时代,奴隶都是要在身上刺字的。 一般人刺字都是选择在脸上,或者是手上,总而言之,都是在能一眼就看得到的位置,一定要显眼才行。 可神君居然是在屁股上。 关于这件事,林萧可从来都没问过神君,但其实也不用多问,林萧也猜得出来,为什么。 除了神君的爹娘,没人会愿意帮一个孩子做出这样的努力了吧。 当然。 林萧更确定眼前的大柱哥就是神君的原因也在于,万年以前,收了神君做徒弟以后,早已不知道看过多少回了,只是,从来没提起而已。 此时,过了万年,再看一回,屁股上的字还是和过去一样显眼,意思明显。 林萧的心里也难免起了一些波动。 不过,这是兴奋的波动,可并没有多大的悲伤。 因为,林萧终于找到了和万年以前开天宗覆灭有关的线索了。 只要神君还活着,那么,帮他治疗好了记忆问题以后,应该也就可以解开万年之谜了。 林萧这么一想,自然也就没把神君记忆出问题这件事当回事了,直勾勾的望着神君,也不说话,就像个傻子一样淡淡的微笑。 “这位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干嘛这么看着我?我们以前认识吗?”神君终于注意到了林萧看自己的目光异常,好奇的问道。 林萧点了点头,给了很肯定的答复:“是啊。我们认识。我叫林萧。” 因为,这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神君一惊,更好奇的问道:“那林萧大哥。我们是什么关系啊?你能和我说说我们之间的事吗?不好意思。我记不起来了。” 秋玉也大吃一惊,睁大了眼睛望向林萧,道:“仙人哥哥。你在开玩笑吧?你是仙人。大柱哥是凡人。你怎么可能认识大柱哥呢?” “你大柱哥可不是凡人。”林萧笑着摇了摇头。 秋玉一惊,转头看向神君,一副陌生的感觉扑面而来,仿佛眼前之人变了。 神君闻言,也是一惊,和秋玉对视一眼,显得很茫然。 “那大柱哥不会也是仙人吧?”秋玉问道。 林萧不置可否,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继续望着神君,陷入了沉思。 因为,林萧在考虑要不要将神君的过去现在直接告诉他。 如果说出来的话,或许可以让神君恢复记忆,但神君现在的问题可不只是失去记忆那么简单,记忆系统也出了问题。 即便让神君知道自己是谁了,第二天却又忘记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林萧这么一想,登时就伸手握住了神君的胳膊,突然打出一道灵气,进入了神君体内,以内视的方法试图帮神君查看一下体内的状况,看看能不能找到记忆出问题的原因。 可惜,一无所获。 林萧倒是找到了过去留在神君体内的那个不死的符印,更进一步的证明了神君的身份,但除此之外,并没有发现神君体内有什么区域受创了。 此时,神君的内脏以及大脑就和普通人一样健康正常。 这就太奇怪了。 明明神君的体内没有任何伤势,为什么记忆系统会出现严重的问题吗? 想到这里,林萧收回了灵气,暂时打消了告诉神君身份的打算。 因为,现在说,还不是时候,要真的说的话,至少也要等到神君的记忆系统能够恢复正常再说。 就算神君记忆系统正常以后,过去的事情都忘记了,那也没关系。 林萧也把握可以慢慢让神君的记忆找回来。 就这样,林萧住了下来,开始像是普通人一样照顾神君的衣食起居,并主动给秋玉帮忙,准备熬制药汤的器具和材料。 两人忙活了三天。 一切终于准备就绪。 秋玉兴奋的将人头花,以及所有辅助材料倒入了锅里搅拌,然后,就盖上了盖子,一边用扇子加大火力,一边等待药汤的出炉。 林萧则是盘膝坐在一边,一边慢慢修炼,让灵气继续保持增长的势头,一边和秋玉一起耐心的等待最后的结果。 熬药的过程漫长又枯燥。 林萧和秋玉却乐在其中,还没感觉到时间的流逝,汤药已经熬制上了,炉子上发出呲呲呲呲,仿佛是水开了一样的轻响。 与此同时,一道道紫色的烟雾升腾而起,正是人头花煮熟以后,毒性开始驱散,药性已经与辅助材料融合成功的表现。 秋玉打开炉子,将药汤盛在一个大碗里,然后,放在桌子上等了一会,见上面已经不再有紫色雾气蒸腾了,才开始给神君喂服。 因为,这表示药汤里已经没有毒性了。 神君服药的过程一切顺利,并没有什么问题。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随着一碗汤药服用完毕,林萧和秋玉都兴奋的望向神君,等待希望的结果。 “大柱哥。你觉得怎么样?”秋玉好奇的问道。 第一百三十一章 明天一定会有效的 神君摇了摇头。 “没感觉。” 没感觉? 秋玉惊了。 怎么可能没感觉呢? 秋玉低头赶紧查看药汤旁边的一些剩下的材料,对照着手里的药方一一比对起来。 “当归……人参……熊掌……都没错啊。” 林萧也有些懵。 因为,这如何恢复记忆系统的药物,林萧也不是太清楚。 万年以前,自然也出现过这种症状,但那个时候林萧身边有的是弟子可以帮自己处理这种事。 林萧自己也从没关心过这种事。 毕竟,当时林萧的实力纵横人间无敌手,又岂会有人能让林萧的记忆系统出现问题呢? 当初妖王和魔王两人联手,都没能把林萧击败,其他人就更没可能了。 这也是林萧从不关心这方面的原因。 没想到,现在却是需要这方面的知识了,林萧却是身边早已没了当初的那帮弟子,还能怎么办? 自然也就只能把一切希望寄托在秋玉的身上了。 谁让秋玉一开始就是为了治疗神君的记忆问题出来冒险找人头花的呢? 见秋玉越来越紧张担忧,林萧心里却反而看得很开,毕竟,见识多了,也就不容易起波澜了,轻轻拍打秋玉的肩膀,安慰秋玉:“别担心。或许这药的效果不是喝下去以后,马上就能起效的。我们等个一天看看。” “仙人哥哥。真的吗?真的是这样吗?”秋玉却是有些不敢相信,担忧的望向林萧。 林萧登时有些尴尬。 因为,确定不是,不确定也不是。 万一明天神君还是没什么反应,依旧记忆无法保存的问题没解决,怎么办? 不过,林萧就是林萧。 对于这种事,林萧毫不在意,要是真的没效果,再想其他办法好了。 他可是人间至尊,什么风浪没见过? 只是帮神君恢复记忆有那么困难吗? 林萧可不觉得。 林萧这么一想,登时就笑了,拍拍秋玉的肩膀,道:“放心。明天一定会有效的。” 神君闻言,也放下心来。 就这样,三人早早就睡下了,等待第二天的到来。 三人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呢。 秋玉刚起来,就想叫醒神君,确认药汤的疗效,看看神君是不是还认得自己。 林萧却拉住了秋玉,让她中午的时候,再确认。 毕竟,这药汤是凡人写的药方,就算真能帮神君恢复记忆系统,恐怕也没那么快,要让那些药汤完全被神君吸收的话,到中午的时候,才算差不多。 中午时分,转眼就到了。 神君起来的时候,距离中午时分还有一个时辰。 在这一个时辰的时间里,神君一直都在和秋玉闲聊。 因为,神君又把秋玉给忘记了,自然也就连同林萧也一起忘记了。 为了能保持这一天的时间里,三人能正常交流,秋玉自然需要先将了解的情况,以及昨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转告给神君,并再次用证明的方法,让神君信服。 神君虽然忘记了两人,但善良的天性可没变,见秋玉和林萧都长得很面善,也没有欺负他的意思,也就很快就和昨天一样相信了两人的证明,接受了两人的身份,以及和自己的特殊关系。 当然。 林萧是神君师父的事情,林萧还是没告诉神君的,也没告诉秋玉。 毕竟,这件事情并不着急泄露。 当务之急,还是要先让神君的记忆系统能够正常的保存才行。 不然,每天都会忘记前一天的事情,林萧说再多,即便换回了神君万年以前关于开天宗的记忆,恐怕还没来得及问什么,时间就到半夜了。 那神君可又要休息了。 如此一来,等于一天又白忙活了。 林萧可不会主次不分。 此时,已经到了中午,秋玉已经和神君聊了很多了,林萧也和神君简单认识了一下,但双方的话题也就仅此而已,并没有继续深入。 因为,秋玉在等神君起反应。 林萧也在等。 只要神君突然想起来昨天发生的一切,肯定会有明显的反应。 可惜,两人从中午开始一直等到了傍晚时分,还是没任何的收获。 这可就麻烦了。 看来这药有问题。 秋玉和林萧对视一眼,两人已经产生了这样的共识。 “秋玉。给你药方的人住在哪个位置?我去找他。”林萧等秋玉安顿好神君剩下以后,问道。 秋玉摇了摇头,道:“不。仙人哥哥。今天就算了。太晚了。明天吧。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是王家药铺的王大老板告诉我的。也许是他给的药错了。王老板平时人挺好的,应该不可能会骗我。” 林萧点了点头,这个主意还能接受,便不再多说什么,早早就盘膝休息去了。 第三天,秋玉起来以后,就和林萧早早出了门,也不顾屋子里的神君了。 因为,根据神君的睡眠习惯,两人已经知道神君至少要睡到快要中午的时候才会起床,而现在,还是清晨时分,天才刚刚蒙蒙亮,没什么问题。 林萧和秋玉的想法很明确。 既然大夫开出了药方,就表示这大夫过去应该治疗过这种病症。 那就只可能是药方出什么问题了。 就这样,两人很快就来到了王家药铺。 王家药铺是城里最大的药铺,一共有三间药铺,都是连在一起的,正好占据了王家药铺所在的这一条街上整整一半的区域,客人络绎不绝。 林萧和秋玉过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排了长长的队伍。 两人自然不能硬闯了。 毕竟,开药方的是王老板,要是硬闯插队,引起了王大夫的反感,到时候,对方会不会说实话,可就难说了。 当然。 要让王大夫真的说实话,林萧有的是别的办法。 只是,林萧不会用。 因为,那些办法是专门对付叛徒修士用的,这些人可是凡人。 要是真的用了,会留下很大的后遗症,影响这凡人的家人以及今后这一家人整整百年的气运。 大夫本就是治病救人的职业。 很少会害人。 林萧过来的这一路上,又听秋玉说了不少王大夫过去的优秀事迹,自然也就更不可能去加害一个好人了。 更重要的是,林萧可是人间之主啊。 这里所有人的凡人论辈分来说,可都是林萧的徒子徒孙啊。 哪有长辈加害小辈的道理? 就这样,两人排队整整排了一个时辰,才终于见到了王大夫。 果然。 王大夫是个慈眉善目的老者,刚见到秋玉,还没等秋玉和林萧问起话,王大夫就主动提起了和人头花有关的事。 “秋玉啊。你竟然真的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谢天谢地。你没事就好。人头花找到了吗?”王大夫关切的问道。 秋玉笑着点点头:“采到了。我已经根据大夫你的药方熬制成功了药汤给大柱哥服下了。” 王大夫眉开眼笑,点了点头。 “怎么样?现在大柱他能记住你了吗?” 秋玉摇了摇头:“不行啊。大柱哥的情况还是没恢复。” 王大夫一愣,显然也有些意外,但立即似是明白了什么,微微一笑,伸手在秋玉的鼻子上刮了一下,道:“秋玉。你就别逗我了。像大柱这样记忆出现问题的病症,我也治好过七八个人了。他们每一个都是服用了醒神汤好的。大柱怎么可能不好呢?” 秋玉又摇了摇头,神情无比认真。 “王大夫。我说真的。大柱哥,真的没好。” 王大夫有些懵了,看了林萧一眼,虽然什么话也没说,却似是在问林萧,是不是真的。 林萧哪不明白王大夫现在的心思,看来王大夫果然和秋玉说的一样,没有撒谎的必要,还真是一个称职的大夫,只是,神君的问题似乎并不是王大夫这个凡人能解决的。 或者说,可能神君也是记忆系统出现问题了,并失去了记忆,但是,这个症状和王大夫接触到的那几个病人是一样的,但造成这个同样症状的原因,却不一样。 当然。 目前来说,林萧也只是猜测,在没有得到王大夫的确认一下,也不好做判断。 他点了点头,给了王大夫一个肯定的眼神。 王大夫登时就担忧起来,看了一眼身后的柜子,立即就伸手从里面取出一个药箱,背上以后,去门口,吩咐了一下助手,暂时把药铺关停一段时间,然后,就拉着秋玉一起,赶往了神君的家里。 此时,神君已经醒转过来,正一脸懵逼的坐在屋子里,弄不清楚自己是谁,更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记忆中是一片空白。 王大夫到来以后,神君登时就兴奋的站了起来,抓住王大夫的手,问道:“大夫。你好。这里是你家吗?我是怎么在这里的?你能告诉我吗?” 王大夫一愣,但随即就反应过来,也不解释什么,熟练的从医药箱里取出十根银针,分别在神君手臂,胸口,以及脸上刺了下去,并做出了让神君别动的吩咐。 此时,神君一脸懵逼,还以为王大夫要查看自己的身体情况,本就以为是王大夫救了自己,自然不敢乱动了,老老实实的屏住了呼吸,等待结果。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插在神君身上的十根银针竟然登时都变成了紫色。 王大夫又一愣,直勾勾的看着银针半炷香的时间,才幽幽一叹,说出了判断:“唉。果然不行。我的药方绝对没问题。但,大柱的身体没吸收药效啊。”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不会超过10天 林萧不是太明白王大夫的意思,追问道:“大夫。你通过银针变紫就能判断吗?” 王大夫点了点头。 “对。你看。现在银针紫色了。这就表示银针将大柱体内的药汤都吸出来了。而药汤是人头花为主的。人头花的毒性就是紫色的。当然。在我的辅助药物的综合配比之下,现在人头花这样熬制,毒性已经转化成药性了。就算直接涂抹在身上也是没毒了。” 林萧听得有些迷迷糊糊,却没有打断王大夫,似有所悟的点了点头。 王大夫继续道:“因此,如果这副药能够正常生效的话,药性就会完全给洗手干净了。这样,患者记忆无法保存的问题,也就能解决了。但大柱的体内药性却还在,这些银针都变成了紫色就是证明。什么时候大柱体内的药性都吸收了,才算康复。” 林萧终于明白了,道:“那你的意思是,现在药性已经在大柱的体内了,大柱还没吸收,所以,还没康复。是不是只要耐心等待,等到大柱把药物都吸收干净了,大柱也就好了?” “对啊。就是这个意思。不过,真的很奇怪。一般情况下,这服药当天服用当天就能生效的。大柱怎么会没用呢?”王大夫疑惑的摇了摇头,一副也看不太懂的意思。 林萧道:“大夫。那正常吸收的话,大概要多久?” “这我哪知道啊。我也是第一次遇到大柱这个情况。但只要药性还在体内的话,我想时间长一点,大柱应该能康复的吧。要不,再观察几天看看吧。”王大夫给出了结论。 林萧完全认同。 因为,这似乎是唯一的办法了。 毕竟,药性现在都还留在大柱的体内,自己即便再厉害,也是不能帮神君吸收的。 就这样,王大夫回去了。 林萧和秋玉知道了神君的情况以后,也就不那么着急了,开始一天又一天的耐心照顾神君,希望神君的情况能慢慢好转。 这样的日子自然过的很快,每天平平淡淡的,单调又重复,一晃就已经一个月过去了。 可惜,神君的情况却还是没有好转。 其间,王大夫出于对患者神君的担心,也过来探望过好几次,并用银针测试过。 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药性始终不能让神君吸收。 林萧也用灵气打入过神君体内,利用内视的方法,仔细观察过神君体内的情况,是不是哪里出了什么话题。 可惜,并没有。 至少,林萧是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此时,神君的内脏器官,与正常人没有任何分别,体内林萧留下来的不死烙印也在。 那为什么神君无法吸收药性呢? 林萧也觉得纳闷了。 这一日,林萧和秋玉早早安顿神君住下以后,林萧提出了辞呈。 “秋玉。我这几天要出门一躺。你一个人照顾大柱。没问题吧?” 秋玉一愣,显然没想到林萧会那么突然离开。 毕竟,现在神君的情况还没恢复呢。 要是恢复了,林萧再走,那也说得过去啊。 更何况,当初林萧是主动留下来要照顾神君的,自己也没强迫啊。 怎么现在突然又要走呢? 难道是林萧觉得神君医治无望,要放弃了吗? “仙人哥哥。你放心好了。一直以来,都是我照顾大柱哥的。你这次出去以后,还会回来吗?”秋玉更关心林萧的意图,问道。 林萧笑了,又岂会不明白秋玉的担心,摸着她的头,道:“放心。我出去不会太久。少则两三天,多这七八天。不会超过十天。” 秋玉这才放下心来,笑着目送林萧离开。 林萧离开自然是要再去一躺天剑门了。 毕竟,天剑门也在这个世界有几千年的历史了,这么多年下来,就算天剑门整体实力不行,但至少里面藏书阁的记录,可能会有一些和神君一样病症的人留下记录。 要是上面没有相关的治疗方法,那也就罢了。 但万一有呢? 不就可以医治神君了嘛。 林萧离开以后,秋玉就又恢复了还没遇到林萧以前的生活节奏,早上起来以后,就给神君准备各种吃穿,并和神君重新认识。 等到了下午的时候,秋玉会出门,进城乞讨一番,主要是为了帮神君和自己积攒第二天的口粮问题。 这一日,秋玉中午忙碌好了一切,就将神君叫到了身边,小心翼翼的嘱咐,道:“大柱哥。我出去了。你可千万别出门。记住了吗?” 神君咧嘴一笑,笑容如太阳一般阳光灿烂,却显得傻里傻气的,瓮声瓮气的点头:“记住了。秋玉。” 秋玉笑着点点头,放下心来,突然脸上一红,上前一步,张开双臂,在神君怀里依偎了一下,就小跑着离开了这个简单却温馨的家里。 接下来的时光,在过去的无数个下去,神君真的都没有离开过家里吗? 显然不是的。 或者说,神君不知离开过多少次家里,但自己都不记得了。 这一次,自然也是如此了。 因为,神君虽然忘记了自己是谁,也不记得自己和秋玉的关系了,甚至连修为也失去了,但刻印在记忆最深处的一些东西还是忘不了的。 那就是学习。 也就是课堂。 在万年以前,神君就是一个穷困潦倒,上不起学的孩子,后来,遇到了好的教书先生,见他可怜,才让他进到了学堂旁听。 再后来,神君才有机会遇到林萧。 神君记忆是失去了,但是,爱学习的习惯,却还保留着。 只是,现在神君家里既没有书,又没有什么可以教他东西的老师,想要学习,自然也就只能出门了。 而要出门的话,神君去的地方自然就是学堂了。 因为,这是专属于神君的一种本能。 而在城外是没有学堂的,这里只有贫民区和做生意的小贩可以休息的驿站。 秋玉不知道的是,其实在之前的日子,她每一次都是刚刚进了城开始乞讨了,后脚,神君也就跟进来了。 只是,两人去的方向不同。 秋玉去的是城东最繁华的街道,那里卖艺和乞讨的人很多。 而神君去的是城西。 城西人不是太多,却有正宗的学堂,朗朗的读书声远远就能在街上听到。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神君其实是不认识路的。 但神君不是智障,只是失忆,不认得书院在哪里,但读书声是从哪里传来,还是可以分辨的。 只要跟着读书声走,不就可以找到学堂了吗? 找到了学堂,自己不就可以旁听了吗? 神君就这样,一边走,一边听,距离书院越来越近。 可惜,就在即将抵达书院的时候,砰地一声,神君一个没注意,在穿过一条横街的时候,给旁边一条小巷窜出来的几个人,撞了一下。 要是以前,谁撞上神君,不是当场死亡,也会落个残疾。 因为,在万年以前,神君实力鼎盛的时候,那叫一个可怕。 不说修为的境界了,也不谈体内的灵气强度,但是肉体力量,就远远超出普通人一大截。 什么单手几千斤的力气,那是毛毛雨啊。 然而,现在的神君,早已失去了所有光环。 在记忆出现了问题以后,神君其实现在依旧双手有着几千斤的力气,却早已忘记了。 人就是这样,一旦忘记了自己是谁,可能也就不会反抗了,变得和从来没有过的弱者一样了。 “他娘的!谁敢撞老子!?”撞到神君的共有三人,此时,最中间一个明显是话事人的说话了,给神君一撞踉跄了一步,骂骂咧咧,一边整理头发和衣服,一边四下张望,寻找神君的踪迹。 “少爷。在那里!” “少爷!就是那个人!” 这时,那另外两人才开口,站稳了以后,一眼就认出了不远处,慌张逃跑的神君,给中间的少爷点明了是谁。 这少爷登时就恼了,蹬蹬蹬追了上去,唰的一下,绕到神君面前,刚要凶神恶煞的冲着神君咆哮,但打量了一眼神君的样子,却笑了。 当然不是高兴笑的。 而是气笑的。 因为,这少爷认得神君。 他叫**,正是在学堂的这块区域,称霸的坏小子。 过去,**也是学堂里的学生,但因为打架以及猥亵少女等一些不好的品性,就给先生赶了出来了。 **后面的那两个跟班,也是**的同班同学,那个时候,这三人就是学堂里的坏小子三人组,谁都唯恐避之不及。 现在,**三人组离开了学堂,又没有办法恢复向老爷子交差说不学了,就名义上依旧骗家里的老爷子说是出来念书,其实,到了这条街就不进学堂了。 那么**干什么呢? 在这条街上闲逛吗? 显然也不是。 坏小子三人组要是不干坏事,那可就太反常了。 平日里,**三人组在学堂就坏事做尽了,早已习惯,现在到了街上,自然也不会闲着,每天都是对来上学的每一个同学收保护费,甚至,还会强行抢夺一些学生背包里的一些好东西,比如什么祖上的首饰啊,或者是从哪里捡来的什么破烂法宝啊,等等。 总而言之,**现在就是干这个的,成就感巨大,自觉得比上学可有趣多了。 学校知道此事,自然没少去**的家里告状。 可惜,毫无作用。 因为,**的老父亲是个典型的护短老爹,对于学校的话,根本不信,只相信**的话。 更何况,**又特别会演戏,每一次老师来反应**在外面的恶评,**都会在老师离开以后,向老父亲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自己委屈,受冤枉。 在这种情况下,**他爹自然也就更不可能相信老师了。 时间一长,学校自然也就不管了。 因为,**老爹是这座城里有名的一个大户,有权有势,学校犯不着为了一个学生,就和庄家闹翻了,那不值得。 而**会和神君认识就是因为**错误的以为神君也是来上课的学生,曾不止一次的向神君收过保护费。 “呦呦呦。这不是大柱嘛。好久不见啊。你连续好几天不来,我还以为你辍学了呢。真想你啊。”**啪啪啪的抽打神君的脸皮,冷笑着打起了招呼。 第一百三十三章 记起来我是谁了吗 神君一愣,显然忘了和**认识,有些畏惧的后退了一步。 “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 **也一愣。 因为,**自从上一次神君和他见面以后,已经间隔了七八天时间了。 这七八天的时间,神君其实一直都有出来,并来学堂外面偷偷的旁听。 只是,正好那几天**家里来了客人,**老爹不然**出来学习了,逼得**在家里陪伴那位大人物了其他天,才出来。 而那位大人物听说是一位仙人。 **也是见识到了那位大人物的厉害,才愿意在家里待那么久的。 要只是一般的客人,早就出来了。 现在终于出来,憋了那么久,**早就想要找一个人发泄发泄心里的情绪了。 就这样,神君成了**的目标。 “什么!?你居然装作不认识我?大柱。别以为你长得高高大大,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你可要好好想清楚,这条街到底是谁说了算。”**继续冷笑,上前一步,伸手啪的一声,又抽了神君一巴掌。 神君有些不满了,登时皱起了眉头,喊道:“你干嘛乱打人!?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吗?” **大笑,抬手啪的一声,又对神君打了一巴掌。 “你可真搞笑。大柱。装傻吗?我在这条街的名头,你不知道?老实告诉你。我想打谁就打谁。管你有没有得罪我。” 神君生气了,脸色一变,抬起拳头,就要往**脸上砸去。 可惜,**身边是有人的。 那两个人的身手很不错。 虽然这两人只是**的跟班,但过去在学堂的时候,面对的对手可就是班级里的修仙天才啊。 两个普通人竟然可以和修炼天赋异禀的天才打成一片,甚至还有很多次是优势的情况。 这两人的水平,自然可见一斑了。 其实,道理也很简单。 这两人压根就不是什么普通的凡人。 他们和天剑门的李胜一样,别看样子长的和人类一样,但父母只有一方是人类,另外一方是妖族。 这两人都有妖族血统。 而妖族本就是身体能力远远强过于人类的,而且,妖族的血统有一点好处,不需要修炼,只要正常吃吃喝喝,健康成长,就可以获得远远超过人类十倍甚至二十倍的力量,速度,体力。 在这种情况下,神君又岂是这两人的对手呢? 神君毕竟忘记了自己有千金之力啊。 当然。 如果神君也有妖族血统的话,那即便是忘记了一切,也可以轻易使用出来。 毕竟,妖族就是有这样的优势。 要不然,妖族也不会如此强势了。 可惜,神君就是最纯正的人类。 人类即使有千斤之力,也必须通过一些特定的方法才能使将出来。 比如,通过一些特定的功法才行。 而神君却忘记了。 如此一来,神君不挨欺负谁挨欺负呢? “啪啪!” 那两人上来每人一巴掌,就抽的神君前后踉跄,摇摇晃晃,再也站立不住,一屁股跌倒坐在了地上。 **大笑起来,满意的一挥手,那两人便立即回到了**的身后,如守护神一般,保护者**。 “怎么样?大柱。现在你记起来我是谁了吗?”**上前一步,俯视神君,捏住了神君的脸皮,冷笑着问道, 神君摇摇头,依旧不认识。 因为,他现在认识的人只有一个,秋玉。 “算了。我也不和你唠叨了。真没劲。”**扫兴的哼了一声。 神君却暗感庆幸,叫道:“那你放了我啊!” **又大笑起来,拍拍神君的脸,然后,突然脸色一沉,啪的一声,抽的神君跌倒在地上,差点脖子都断了,道:“谁说要放你走了!?我不和你唠叨是要和你谈正事。你在想什么呢?” 神君道:“我不认识你。有什么好谈的?” “当然有可以谈的。你来上课肯定带灵石了吧?交出来吧。给我灵石。我就不和你计较刚才你冒犯我这件事。”**冷声道。 神君一愣,登时有些茫然:“什么灵石?那是什么东西?我没有。” 他还真的没有。 因为,神君每天都要失忆,而灵石在这座城里,可是比钱更重要的硬通货。 虽然这座城不是什么修仙门派所有,也不是那个修仙者独占的,但是,这座城处在各个修仙门派想相互之间出行的必经之路上。 换句话说,这座城里常常都能见到修仙者,甚至还会有人专门在这里和修仙者做生意。 可和修仙者做生意金银这些钱肯定是不行的。 修仙者用不到钱。 但修仙者要是直接用灵石来城里收购一些炼丹或者炼器需要的材料的话,却又让凡人为难。 毕竟,凡人又是不需要灵石的。 因此,在这座城里,有人特地开了一家灵石和金银兑换的铺子。 而这家铺子就是**家里开的。 **这才有了趾高气昂的资本。 与此同时,也因为从小是在和修仙者打交道的环境中长大的,**对于修仙者的灵石是多少价值早已心中有数。 因此,在收取别人保护费的时候,**早就嘱咐过所有受过欺负的那些学生,包括过去的同班同学,如果每天不带灵石来付的话,**就会找上他们,把他们打的鼻青脸肿,没脸见人,或者是断胳膊断腿。 总而言之,**看上的是灵石能兑换成金银的高额比率。 这么多年过去了,**在这条街也做了快五年了,有哪一个学生敢反抗**的啊? 几乎没有。 **这也就养成了凡事收取保护费都是必须用灵石支付的习惯。 其他学生反正这些年下来,也早已习惯了。 可以说,双方不知不觉中,达成了一种不好的默契。 可惜,这一次,**碰上了神君这个愣头青和前听后忘记,啥也不记住的神君。 **上一次,也就是七八天以前,遇到神君的就是,就是神君没给保护费狠狠打了神君一顿。 没想到,现在第二次见面,神君又来同样的回答? 这是要干嘛? 把**当弱智吗? **越想越生气,越生气脸色也变得越难看,拍拍神君的脸,道:“大柱啊大柱。不要跟我装糊涂。上一次,我们明明说好的。你以后带灵石来上课。我放你进去。现在你不带。你说忘了,我还可以勉强接受。可你说连灵石都不知道是什么。你在耍我吗?” 神君还真的没耍**,就是实话实说。 可神君能说吗? 说了**肯定也不信啊。 神君这么一想,自然也就为难了。 该怎么解释呢? **见神君愁眉不展,目光左顾右盼的样子,哪知道神君在想什么啊,只觉得这反应明显就是在琢磨怎么蒙混过关,继续耍自己嘛。 “啪!” **怒了,哪还忍得住啊,登时狠狠又抽了神君一耳光。 神君猝不及防,噗的一声,给打飞出去一颗牙,疼的脸都紫了。 **却没有放过神君的意思,一脚踩在神君头上,道:“大柱!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给不给灵石?不给的话,别说我没提醒你。我保证让你横着出去。信不信!?” 神君无语了,登时一个头两头大,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因为,他的确是真的不知道灵石是什么东西啊。 可是,看现在的情况,问**不是。 不问,自己又交不出来什么灵石。 毕竟,自己连灵石是什么都不知道,更是没见过,去哪弄灵石交给**啊? 可神君还是觉得必须弄清楚,道:“你给我看看灵石。我忘了灵石长什么样子了。” “去你妈的!当老子是傻子吗?给我打!” **受不了了,越看神君越恼怒,一脚砰地一声,狠狠踏了神君一脚,就对身边两人下达了命令。 那两人可是有妖族血统的啊,闻言,一起赶了过来,哪会手下留情啊,登时就对神君拳打脚踢,往死里打。 神君给打的在地上滚来滚去,疼的哇哇大叫,不停的吐血,痛苦的惨叫起来:“别打了。别打了。别打了啊!” **这才收手,微微一笑,右手一抬,做了个停下的手势。 那两人便立即停了下来。 此时,神君已经给打的头晕眼花,视线都模糊了,仿佛虾米一般,抱着膝盖,蜷缩起来,看向**的目光充满了恐惧,哪还有刚才的发懵了,心里只觉得说不出去的委屈,却也不敢胡乱吱声了。 因为,神君总算是明白了,**的脾气不好,要是自己再说错了什么话,再挨一顿打的话,恐怕真的会死过去。 神君是记忆无法保留超过一天,但是,神君当天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还是记得的。 神君记得今天早上起来以后,就和秋玉重新认识了一下,并记得秋玉嘱咐自己等她回来。 神君还不想死在半路上。 他不想让秋玉失望。 “知道疼了。是吧?大柱。你可真是犯贱!我让你好好说话,老老实实把灵石交出来。你不给。现在非要挨一顿打才老实。这样也好。把灵石交出来吧。”**哪知道这些,见神君怕了,冷笑着低下头来,将手伸到了神君面前,做出讨要的动作,得意洋洋,嚣张跋扈。 神君眼中却突然闪过一丝怒火,突然张开了口,哇的一声,咬住了**的手指。 **脸色一变,登时又是惊恐,又是暴露的呵斥起来。 “放手!!放手!!!老子让你放手!!我去你妈的。大柱。你是狗吗?啊!疼死我啦!给我放手!” 第一百三十四章 你们两个废物 神君怎么可能放手? 虽然神君的记忆是不行了,早已忘记了太多的事情,但神君还是知道该如何生存下去的。 刚才没反抗的时候,差点都要给**打死了,现在终于有机会反抗了,又岂能放手? 如果不能让**妥协的话,那自己可就只能等死了。 **身边那两个人有多厉害,神君刚才就体验过了。 可不想再体验一次了。 “你们两个人在发什么呆?快过来。让大柱给我放手!” **疼的脸都变紫了,一扭头,冲着那两个还在发呆的手下发起了命令。 那两人其实本来是不会发呆的,实在是没料想到事情会突然变成这样。 **过去见过神君一次,这两人过去自然也见过一次。 对于神君的印象,这两人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刚才的一次交手,更是确定了神君不可能会拿**怎么样。 就算**和神君一对一的情况下,那也肯定是**稳赢的。 这个神君可以点本事也没有。 没想到,神君居然找到了机会,咬住了**的手指,还咬疼了**的手指。 这两人自然没料到事情会发生这样的变故了,也就有些发愣。 此时,这两人才反应过来,齐齐应了一声“是”,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双手在神君的脸上摸来摸去,想要帮神君强行掰开嘴,让**的手指拿出来。 可惜,神君要的死死的,根本就不给两人任何下手的机会。 这两人没办法了,自然只能砰砰砰的对神君的肚子猛踢起来。 因为,这样的话,神君一定会受不住疼痛发出惨叫。 只要神君叫了,那嘴也就松开了,**也就得救了。 “啊!你们两个废物!快一点啊!老子的手指要断了!疼疼死我啦!” **疼的哇哇大叫起来。 此时,神君已经咬出血来了,鲜血丝丝缕缕的从嘴里往外流,一股血腥气弥漫开来,刺激着**的神经。 “少爷,你放心。马上**就会松口了。” 这两人哪敢耽搁,回应了一下,登时加大了猛踢神君肚子的力道,也已经踢的神君的胳膊上,都出现了淤青和血痕。 可惜,神君始终咬牙忍受着。 这两人登时就急了。 怎么办呢? 两人对视一眼,再看看**痛苦不堪的样子,想到了一个恶毒的方法,突然脸色一沉,双手摸到了神君脸上,对神君发出了**裸的威胁。 “大柱。放开嘴!我再警告你最后一次。你要是不放开。你一定会后悔的。” “是啊。大柱。不想做瞎子的话,现在放开嘴还来得及。不然,我们就把你的眼珠子扣出来。” 神君吓了一跳。 要说不害怕,那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现在的神君忘记了太多事,根本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只觉得自己是个普通人。 而普通人又岂会不害怕眼珠子给人扣出来的呢? 这简直就是噩梦啊。 但神君敢答应吗? 不敢。 因为,神君明白,答应的话,是可以不做瞎子,但自己把**咬的那么痛苦,**会给自己好脸色?就这样放过自己? 这不是开玩笑嘛。 对付**这种人,就只有一个办法才是最安全的。 要么就是远远的避开,千万不要发生什么摩擦。 可现在神君现在不能选择这条路了。 那就只能用第二种办法了。 找个机会干掉**。 这也是神君现在的想法。 要是不能一口气活活把**咬死的话,那死的人,可就是自己了。 这也神君万年下来,稍稍残留的一丝本性吧。 冲动啊。 万年前的神君就是如此冲动的人。 “我的手指要断了,要断了。啊。你们两个废物到底行不行啊!?快让大柱给我松口啊!”此时,**已经疼得脸都面无血色了。 估计才支撑个一时半刻,就要受不了活活疼死了。 神君自然更不肯松手了,双眼一闭,试着对抗那**的两个部下。 可惜,**的这两个部下又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如果这两人只是凡人的话,那这两人的力量根本就别想掰开神君的眼皮。 但这两人不是啊。 神君却又哪里知道这些呢? 神君以为自己抵挡的住,却没想到,根本抵挡不住啊。 就这样,这两人终于动手了,噗的一声,突然一根手指插入了神君的眼睛里。 神君的脸色登时变得惨白起来,强壮的身躯也开始剧烈的颤抖,就仿佛是刚刚遭到了电击一样。 因为,疼啊。 哪有人的双眼给人抠出来,还不疼的? 没疼昏过去就不错了。 更何况,还要像神君现在这样,连一声都不吭,只能默默忍受? 这可绝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啊!我快不行了。你们到底行不行啊?老子要死了。我的头好晕,我的呼吸都困难啊。啊!” 幸好,神君看不见了,陷入了黑暗之中,但神君听得见。 **更凄惨的叫声激励着神君继续死死咬住**的手指不放。 如果只是普通咬伤手指,自然是咬不死的人的。 但现在的情况并没有这么简单。 因为,神君不是一口气就将**的手指咬断了,而是慢慢的咬断。 这就导致,**手指的出血量惊人。 出血一旦多了,那人自然也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健康安全问题。 凡人是这样。 修仙者自然也是这样。 **要是修仙者,至少还能坚持的更久一些,但他不是啊。 **如此霸道无理,一直都是依靠着老爹的强势而已。 在这种情况下,**自然也就坚持不了多久的,刚叫了两声,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 到了这个地步,神君终于松了一口气,笑了。 因为,神君明白,自己就快接近胜利了,只要再坚持一段时间,**的手指变冷变硬的话,就表示**死了。 可惜,神君低估了那两个**的手下。 这两人抠出神君的眼珠扔了以后,见**竟然已经昏了过去,登时吓的脸都白了。 因为,**不厉害,没本事,但**的爹可不是普通人啊。 这两人会对**死心塌地的跟随,也主要是**老爹的关系。 现在**要是死了,这两人完全可以想象的出来,到时候**老爹会让他们付出什么代价。 两人这么一想,自然不可能再给神君任何机会了,对视一眼,突然一发狠,轰的一声,同时对着神君头上打出一拳,竟活生生把碎了头盖骨。 里面白的,红的以及黄的一起流出来,场面血腥残忍。 神君毕竟现在还只是普通人啊。 又岂能抵挡住这样的伤害呢? 果然。 神君眼前一黑,终于松开了口,倒在了地上,一命呜呼了。 “大柱已经死了。我们走吧。” 这两人上前一步,谈了谈神君的鼻息,确定神君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就立即搀扶起了**回去了。 就这样,神君惨死在了街上,身上登时就爬出了蛆虫,真是凄惨。 但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突然间,神君体内就亮起了一道淡淡的金光,就神君的全身渐渐笼罩。 而后,神君失去的双眼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出来了一对。 与此同时,神君骤停的心跳也噗通,噗通,重新恢复了跳动。 因为,林萧刻印在神君体内的不死符印起作用了。 在林萧不在的这万年时间里,神君早已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 只是,每一次死亡以后,神君都会以这样的方式慢慢复活。 可惜,神君自己却完全不知道罢了。 神君每一次苏醒过来,都只会觉得自己是昏过去了而已,而不是死了。 因为,在死亡之后的那段时间,再到苏醒过来以前,是不可能有人能保留记忆的。 活人是不会知道自己有没有死过的。 就这样,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神君身周的金光慢慢变淡,直至消失。 此时,神君也苏醒了过来,见目可以视,四周的一切都还看得很清晰,想起刚才眼珠子给抠掉的回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登时扑面而来。 为什么眼睛明明瞎了,现在又好了呢? 神君想不明白。 难道刚才的经历都只是一场梦吗? 神君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因为,唯一可以证明神君死过的**以及那两个部下都已经离开了。 神君摇了摇头,自然不愿继续在这里耽搁了,立即转身顺着书院的方向走了过去,到了外面旁听起来。 这一旁听,时间就如流水一般,过的极快。 神君还没感觉听出什么名堂,就已经到了傍晚时分了。 此时,**已经回去治疗好了伤口重新过来了。 因为,现在是放学时间,正好是收取保护费最佳的时间。 这可是一大笔的收入啊。 **又岂会浪费这么好的机会呢? **自然领着两个部下,早早就守在了学校出来的必经之路上等着了,见一个学生过来,就收一个学生的保护费。 每一个人都乖乖的。 没人敢拒绝的。 但这保护费收着收着,**的脸色就变了,身后两个部下的脸色也齐刷刷一变,都仿佛是见了鬼一样,有些惊吓。 因为,神君终于从学堂里出来了,就在所有学生的最后面。 神君留恋学堂里的东西,等其他人离开以后,还特地去找老师请教了一下,想要学习一些知识,但都给拒绝了,这才最后出来。 此时,神君走路都显得有些落寞,却没想到远远看到了熟人**。 神君的脸色也变了。 “你们不是说大柱死了吗?怎么还活着?”**冷冷扫了一眼身边的两个部下,问道。 第一百三十五章 别生气 那两个部下也傻了眼。 他们的确是记得查探过神君鼻息的。 他们更是清楚的记得,自己把神君的头都给打烂了。 更重要的是,神君的眼珠子都明明都抠出来了啊。 怎么现在的神君,眼睛又好了? 难道神君没死,等他们走了以后,重新把头给医治好了? 然后,神君再通过手摸找回了眼珠子,重新将眼珠子装了回去? 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他们完全想不明白了。 不过,想不明白归想不明白,是不是应该继续教训神君,却是更重要的事。 因为,现在**明显已经怒火又上来了。 要是不能及时平息的话,那到时候自己肯定就是倒霉蛋了。 这两人可不喜欢挨**的打。 毕竟,**打他们不疼,回去要是向老爹告状,那可就麻烦了。 这两人还没那个胆量敢于**的老爹对抗。 两人这么一想,自然也就不约而同,露出讨好的笑容,主动向**请战。 “少爷。别生气。可能这大柱运气好,没死吧。但他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我们这就过去把他打死给你看。” “是啊,是啊。少爷。你就放心好了。这一次,我们一定做的干脆利落,不会留有任何让大柱存活的可能性。” **却是没好气的等了他们一眼:“打死他?哼。我还没这么无聊。上一次没打死他,说明他命大。算了。” 算了? **真的会算了吗? 显然不会。 只是**说说而已。 这两个部下跟了**这么久,自然也知道**的脾气,**不说算了还好,说了算了,反而更加恐怖。 这表示**真的生气了,只是没破口大骂,或者大打出手罢了。 压抑着怒火的**才是最可怕的。 因为,**在这种状态下,很容易回去向老爹告状。 “噗通……噗通!” 这两个部下自然明白,登时就吓得一起跪了下来,竟然向**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求饶起来,还啪啪啪啪,不停的给自己抽打耳光,声音清脆响亮,连远处的神君也都听到了。 “咦?这不是刚刚梦中遇到的那三个人吗?” 神君闻声抬头一扫,目光落在**三人身上以后,登时就想起了梦中惨死的回应,吓了一跳,打了个冷战,做出反应,扭头就走,故意绕远路回去。 因为,如果继续再朝前走的话,那就要和**撞上了。 如此一来,神君觉得刚才在梦里做到的事情,可能就会真实的上演了。 那自己也就回不去了。 秋玉知道自己死了,会有多伤心啊? 神君不想这样。 可惜,神君的这个动作实在做的太明显。 **本就在气头上,正不知道该怎么发泄,现在看到了神君扭头回避的反应,登时就笑了,心中有了想法,冷着脸追了上去。 此时,那两个部下还在啪啪啪的抽打自己的耳光,见**突然冷笑着追向了神君,哪还不明白**的意思,登时一个比一个积极,兴奋的站起身来,也不顾脸上已经浮肿起来的丑态,就赶了上去,刚要超过**,去追神君。 **却是突然脸色一沉,双手一横,把左右两边的部下都同时拦了下来,问道:“你们要干嘛!?我答应让你们走了吗?” “没有。没有。少爷,我们就是想要帮你。” “对啊。少爷。我们知道错了。但请你给我们一个帮你的机会。我们也不奢求将功补过,只求能让少爷你开心就好。” 这两人吓坏了,登时脸色一白,浑身颤抖,硬着头皮,保持着笑容,向**讨饶。 **笑了,点了点头,道:“让我开心啊。可以。把大柱给我抓回来。不许杀了。我要活的。” 这两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们哪还会拒绝啊,点了点头,就唰的一下,冲了出去,化作两道关,拦在了神君面前。 神君对着两人可太熟悉了。 神君虽然并不确定刚才的是不是真实发生过的,还是梦境。 可神君很忌惮刚才死在这两人联手之下的事实。 此时,神君有了敌我双方的实力准确预判,自然也就能立即做出判断,不由分说,见到这两人追上来了,突然蹲下身来,伸腿一扫,来了一招扫堂腿,砰砰两声,把这两人给扫倒了。 做完这些,神君转了一圈,刚刚站起身来,掉头就跑。 因为,打不过这两人啊。 自己毕竟只是普通人,而这两人的怪力根本就不是自己这个普通人可比的啊。 可惜,神君漏掉了一个人,**。 论实力,**自然不如他那两个部下了,可论速度,却一点也不输给神君。 谁让**早已在这条街称霸多年了。 要是没一点脚力的话,还怎么称霸? 到时候收保护费的时候,给那些人跑了,到时候自己岂不是成了笑话吗? **看到神君跑了以后,立即就追了上去,唰的一下,抄到神君面前,一拳砰地一声,把神君打倒在地。 如果**不是以这种方式出拳,神君要避开是完全没问题的。 神君甚至咬牙用脸去硬挡,也没什么关系,就是会有点疼罢了。 就**这点实力,想要真正伤害到神君还是有一些困难的。 可惜,**胜在突然啊。 **能赶上神君这件事,只有**自己心里有底。 神君始料不及啊。 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又突然打出一拳,神君想要防御或者避让的时候,也早已来不及了。 就这样,神君跌倒了。 此时,神君再爬起来,想要逃,却已经晚了。 因为,那两个给神君扫到的**部下已经赶过来了,同时砰砰两脚,踢的神君骨头都差点断了,疼的在地上颤抖。 “够了!别打了。”**见两人比自己还生气,还要再打,脸上升起一丝不满,出声喝止。 因为,严格来说,其实**并不想让神君死。 神君再怎么说,也是一个人,只要神君还活着,那就肯定会有每天的收入。 上学不要钱吗? 生活下去,不要钱吗? 这都是要钱的。 只要有钱,那就可以缴纳一些做保护费。 **就是干这个的。 神君要是真的死了,那不是白白少了一份保护费吗? 这种吃亏的事,**可不会干。 **这才要制止自己的两个部下。 当然。 神君得罪**的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又不是什么大度的人,肯定不会让神君就这样轻轻松松把这道坎给迈过去了。 **只是要换一种方式,让神君付出代价。 “大柱。你跑什么呢!?难道又不认识我**了吗?”**上前一步,拍拍神君的脸皮,冷笑道。 神君不敢不答。 因为,神君记得在梦里,就是没回答**,引发的冲突和矛盾。 不过,神君却也不敢乱回答,谁让当初说了实话,真的不认识,就挨打了呢? 神君摇了摇头,试着扯谎:“没有啊。我没跑。我只是忘了东西在课堂里,要回去拿。” **会信才怪。 “哈哈哈哈。大柱。你可真是幽默。我早上是看着你来课堂上课的,你啥也没带,现在却说回去拿东西?拿什么啊?你又在耍我吗?”**继续冷笑。 神君心中一凛,登时不知道怎么说了,却还是不愿意爆发矛盾。 因为,现在天色已经晚了,秋玉应该回家了。 神君想要回家。 神君不想让秋玉担心,失望,难过。 在这种情况下,神君没办法了,本就不是什么擅长扯谎的人,刚才试着做了一次,既然不行,那就干脆实话实话吧。 “我没耍你。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问我收灵石嘛。可我没有。真的没有。” **大笑起来,点了点头,道:“很好。很好。你早点这么坦白,不就好了吗?” 但随即,他就脸色又一次阴沉下来,突然啪的一声,狠抽了神君一巴掌,道:“既然知道我来收保护费。你却不带灵石。你打的是什么主意?故意瞧不起我**吗?笃定我**不敢杀你,拿你没办法是吗?” 神君心里气啊,看来这个**铁了心要整自己。 事实就是如此。 **差点给神君咬断了手指,这口气又岂会忍过去呢? 要是神君死了,**自然无气可撒,也就过去了,现在却看到神君还活着,更觉得受到了欺骗,更是恼怒,他这一次过来就是整神君的,而不是杀神君的,更不是来真的收保护费的。 “你想怎么样?”神君做好了心理准备,问道。 **冷笑起来,又拍拍神君的脸皮,道:“想过这一关?可以。我是来收保护费的。你没带灵石,还想从这里离开?门都没有。把衣服和裤子脱了,才能走。算你走运。老子今天心情好,收你的衣服和裤子当做保护费。” 神君怒了。 这不是在羞辱人嘛。 谁不知道衣服和裤子是一个人的尊严啊。 要是当众给人扒了衣服和裤子,到时候怎么回家啊? 在回家的路上,恐怕就要给别人笑话死吧。 当然。 神君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没那么差。 神君自问自己就是光屁股在城里转悠,也能接受的下来。 可问题是,秋玉怎么办? 秋玉能接受吗? 那可就未必了。 神君不想秋玉因为自己,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 毕竟,秋玉是个好姑娘。 神君深吸了一口气,道:“能不能换一个条件?你可以砍我的手,或者脚。这些我都没意见。但我的衣服,你不能收。” “啪!” **自然也知道神君在想什么,突然抬手就是一巴掌,抽的神君差点昏过去,露出狰狞的笑容,道:“你他妈以为老子在跟你做生意吗?还讨价还价?老子这是在命令你!明白没有?” 第一百三十六章 偷偷穿回去 神君心里恨啊。 为什么自己的力量这么弱小呢? 要是可以以一己之力打败**和**身边这两个拥有怪力的部下,就好了。 这样的话,就不用担心受欺负了。 可惜,做不到啊。 那还能怎么办呢? 继续死撑着不低头吗? 显然不行。 因为,神君想要回家,不想让家里的秋玉担心,更不希望秋玉知道了自己死去的消息以后,伤心难过。 既然如此,那受辱就受辱吧。 神君这么一想,终于低头了,对着**低声下气的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大笑起来,拍拍**的脸皮道:“这才对嘛。” 就这样,**当众让两个部下,把神君的衣服和裤子扒了,并点了一把火,当着神君的面烧掉了。 这是为了防止神君再找机会,重新把衣服找回来,偷偷穿回去。 “哈哈哈哈!我们走!”**得意的拍拍手,终于离开了。 两人部下回头还多望了神君一眼,用眼神给出警告。 神君要哭了。 大街之上,他可是堂堂八尺男儿啊,还是个成年人,却是全身上下赤身裸体,成何体统啊。 果然。 神君才刚刚试着回家走上两步,就开始感受到来自于四面八方各种不善的目光。 与此同时,还有各种不好的言论如针一般,刺激着神君的内心。 “我的妈呀。这是谁啊?大白天的。怎么光着屁股啊?他以为自己还是两三岁的小孩子吗?太没教养了吧?” “是啊。是啊。这家伙居然衣服也不穿。这种人怎么可以出现在大街上啊?简直就是流氓中的流氓啊。绝不可以放了他!” “说的没错。这家伙太流氓了。我们该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啊。大家抄家伙,打他!” 民众们显然是吓坏了。 因为,这座城自从建起来以后,还从来没什么人敢做出如此羞耻的事情。 更何况,还是一个成年男人。 这对于整个城里的男人和女人来说都是巨大的羞辱。 男人们会觉得神君丢了他们的脸,必须将神君打一顿,然后,才能证明自己和神君是不同的男人。 女人们会觉得神君就是男人中的败类。 这种人如果不管教一下,实在太过危险。 要是让他猥亵什么良家妇女,怎么办啊? 必须先把这种人赶走,他们这些妇女和少女才能放心在城里生活嘛。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就这样,一大群人仿佛是商量好的一样,突然间就从城里的大街小巷窜了出来,举着各种锄头,农具,还有扫帚等物,对着神君暴打起来。 神君躲到哪里都没用,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人。 最后,神君无路可去,只能硬着头皮和这些人抗争,试着突围。 可惜,神君再厉害,那也只是一个人而已,而这些城里的人,却有千千万万。 神君能突围到哪里去呢? 更重要的是,神君现在身上都没穿衣服啊,直接是肉体与别人的武器接触。 如果有衣服的话,至少还可以缓解一下疼痛,抵挡一下伤害。 虽然衣服能抵挡的程度很有限,但再有限,那也是可以抵挡一下的嘛。 现在没了衣服抵挡,神君身上很快就给打的青一块紫一块,变得花花绿绿,说不出的凄惨。 神君坚持了一盏茶的时间,就再也支撑不下去了,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好了。好了。他昏过去了。大家够了。别再打了。再打的话,就要出人命了。出了人命是要吃官司的。我们回去吧。” 民众们也终于停手了,准备要回去。 但意见迟迟无法达成统一,很多人开始又担忧起来了。 “不打可以。但以后怎么办?这家伙要是报复我们的话,我们防范?” “是啊。这家伙看上去人高马大的。虽然我们打赢了他,但那时趁着我们人多啊。以后,这家伙清醒过来了,伤势也恢复好了,找我们单独报仇的话。我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啊。必须想个保险的措施才行。” “对对对。我也赞成。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以后对我们报仇,这才是最重要的。” 众人一合计,登时都冷笑起来,达成了一致,拿着一把锋利的刀,开始一点点的隔开神君的皮肤,在他的身上刺字。 因为,这些民众觉得,只要有这些字留在神君的身上,神君以后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进城的。 这些民众也真是够恶毒的,他们选择的刺字位置还极其特别。 其中一部分字直接刺在了脸上,让所有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神君是什么人。 这些人在神君脸上留下的字有四个,分别是“流氓”和“混蛋”。 另一部分字留在神君的手心和手背上。 除非神君以后出行都带着手套,否则只要摘下来,就能看得到。 这些人分别在神君脸上留下四对词语,分别是“无赖”“泼皮”“色狼”“恶棍”。 至于最后一部分字,这些都就刺在神君的身上了,胸口,腹部,大腿,还有手臂和后背上都有。 文字内容自然也是和上面两组差不多的意思。 总而言之,当这些民众离开的时候,他们是心满意足的,甚至是得意洋洋的。 因为,刺字是无论如何也清洗不掉的。 除非有什么特别的方法,必须让仙人用什么灵丹妙药去除,一般情况下,对于普通的凡人而言,只要身上留下字了,就去不掉了。 就这样,神君苏醒过来出城的时候,周围的民众终于不再提着各种武器殴打他了,但神君从这些民众身上收获的,却没有任何同情和怜悯,只有深深的嫌弃和鄙视,甚至,还有恶心的,仿佛神君是瘟神一样,唯恐避之不及。 神君现在一心想要回家,加上身上淤青很多,还留了很多血,早就昏昏沉沉了,哪有什么心思去注意身上的刺字啊,自然以为这些民众对自己有意见,是自己没穿衣服的关系,回到了家了以后,就立即去了湖边洗澡,并换上了一件旧衣服。 可惜,神君哪知道自己脸上也给刺字了啊。 更何况,神君能用衣服遮住身上的淤青和伤口不假,但是,神君穿出去的那件衣服,已经是家里最好的了。 此时,神君穿的衣服都是这里一个洞,那里一个窟窿的破衣服。 神君身上要是伤口和淤青少一些还能勉强遮得住。 现在身上到处都是青紫色的淤青,和裂开了伤口,又岂能遮的了呢? 果然。 秋玉刚回来,就注意到了神君脸上的字,惊呆了。 “大柱哥。你的脸怎么了?”秋玉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抚摸神君脸上的血字,问道。 这伤口还没完全长好。 神君登时就疼的龇牙咧嘴,却一脸茫然,根本不敢说实话,笑着掩饰:“脸?没有啊。我的脸没事啊。” 可惜,越是掩饰越难以掩饰。 秋玉又不是瞎子,一眼就看出了神君目光在躲闪。 秋玉越看越是心疼,突然眼眶一红,差点都要哭了,一边轻轻抚摸神君脸上的血字,一边义愤填膺的问道:“是谁做的?” 神君越听越懵。 因为,刚才洗澡的时候,过于仓促着急了,就没什么心思去看自己的脸,现在听秋玉这么一说,心里更虚了。 可神君能怎么办呢? 说实话吗? 显然不可能。 神君这么一想,自然只能继续装傻了,笑道:“秋玉。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我的脸没事。真的没事。” 秋玉不信,刚要继续追问,不经意间注意到了神君胸口的一个破洞上的淤青,微微一愣,伸手摸了一下。 那里的伤口也没好呢,还疼得很,不碰的话,还没什么感觉,这一碰就仿佛是给黄蜂扎了一眼刺痛难忍。 神君登时疼的叫出声来。 “呃啊……” 秋玉大吃一惊,更是心疼了,继续追问神君:“大柱哥。这是怎么回事?你这里怎么受伤了?” “哦。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事的。”神君继续强行掩饰。 因为,他不能让秋玉知道啊。 可秋玉不是瞎子,神君越是遮遮掩掩,秋玉的好奇心就越重。 谁让秋玉关心神君呢? 要不是这样,秋玉才懒得对神君问这问那呢。 神君自然也看出来了,见秋玉一脸不行,目光开始上上下下打量自己,生怕再露出什么破绽,赶紧干笑了一声,要离开家里,去外面过夜:“哦。我突然想起了还有一件事没做。我出去一下。秋玉,你先睡吧。我忙完了会就回来的。” 秋玉哪会让他离开了,这明显就是神君心虚要跑嘛。 秋玉立即伸手抓住了神君。 神君却已经走了出去。 秋玉这一拉,没拉住神君的手,只拉住了神君的衣服,但秋玉一用力,衣服扯动起来,让神君疼的不得不顿了一下。 就是这一顿,秋玉再轻轻一拉,神君身上的衣服登时就掉了下来,什么伤口啊,淤青啊,还有刺字都暴露在了秋玉的眼前。 “啊!这是什么啊!?大柱啊!你怎么……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秋玉吓了一跳,惊叫起来,却叫着叫着,眼泪无声的滂沱而下。 因为,她终于看清了神君身上的伤势,淤青,也刺字,不用猜也知道神君在外面受了多大的委屈。 第一百三十七章 我没有 神君登时就慌了,呆呆的看着秋玉,冷汗越来越多。 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啊。 难道要告诉秋玉自己遭遇的一切吗? 神君不想说,也不会说。 现在秋玉看到了自己身上的伤口以及淤青,本来就已经身心受到很大的伤害了,要是再让秋玉知道自己遭遇了什么,秋玉还能撑得住吗? 神君不想让秋玉伤心,自然也就只好保持沉默了。 “大柱哥。你说话啊。说话啊!是谁把你伤害成这样的?你说啊!”秋玉哭的梨花带雨,歇斯底里,追问神君。 神君却是始终一言不发,就仿佛没有听到一样。 就这样,过了一盏茶的时间。 秋玉哭的眼泪干了,终于再难支撑下去,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神君这才起了反应,赶紧探了一下秋玉鼻息,确定秋玉没事,才将秋玉小心翼翼抱到了有青草的地方躺下,并给秋玉盖上了被子。 而后,神君就默默穿上了衣服,靠在秋玉的身边睡着了。 过了一天之后,神君的记忆再一次清空。 秋玉醒转过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是第二天了,叹了一口气,什么也不再说,擦干了眼泪,出了门,买了两个包子回来了以后,就想办法去城里讨要一些别人不要的药草拿回来给神君治疗。 神君没了记忆,倒也挺配合的。 秋玉这才略感欣慰。 可惜,等到秋玉再出去讨要食物和钱的时候,神君就又出门了。 因为,这是刻印在神君灵魂之中的东西,不可能改变。 记忆可以消除,但神君喜欢读书的毛病是不会变的。 但只要是进城,那就一定会和秋玉分开。 一旦分开,神君自然也就又碰到**了。 谁让**收保护费的那条街,就是去学堂的必经之路呢。 神君只要受到读书声的影响过去的话,就肯定是避不开的。 而**是不知道神君有记忆遗忘问题的。 见神君前一天受了欺负,今天又来上学,**自然心里美滋滋的,唰的一下,就带着两个部下挡在了神君面前,要收保护费。 “呦。这不是大柱嘛。好久不见啊。”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神君有些茫然,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这话神君完全是无心的。 可落在**的耳里却又成了嘲讽。 **脸色登时就一沉,上前一步,啪的一声,突然抽了神君一巴掌,面目狰狞起来:“大柱。你她妈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啊?我昨天有没有告诉你。别跟我再来这一套?装傻在我这里是没用的。” 神君大怒,狠狠瞪了**一眼,问道:“你为什么打人!?” **一愣,但随即就狞笑起来,啪的一声,又抽了神君一巴掌。 “老子想打谁就打谁。在这条街。老子就是爷。你有意见吗?” 太嚣张了。 神君抬手就是一拳,想要反击。 可惜,神君毕竟现在只是普通人啊,出拳速度再快,那也不能和**身边那两个有妖族血统的部下比啊。 神君出拳是真快,唰的一下,都差点打到**了,却就差了一两寸的距离,就再也不能向前了。 因为,一名**的部下突然抬手一抓,稳稳扣住了神君的拳头。 神君挣扎了一下,竟然无论如何也甩脱不开。 神君怒气一消,登时惊讶的瞪圆了眼睛,看向该**部下的目光充满了恐惧。 “啪!” 而后,**的第三巴掌就抽了上来,狠狠扇在了神君脸上。 “大柱。你胆子也太大了吧。居然还敢还手?看来,昨天我下的手还不够狠啊!” 神君早已忘了昨天的事,对于**的话,毫无反应,一心在挣扎,试图把拳头挣脱出来。 **见神君面无表情,自然更生气了,只觉得神君是在无视自己,啪的一声,突然又一巴掌将**抽倒在了地上。 而后,**拽住神君的衣领,做出了一个讨要的手势,正大光明的威胁神君:“灵石在哪。交出来!交出来的话,一会你就少受点苦头。” 神君哪有灵石啊,更是不明白灵石是什么东西,自然回答还是又和昨天一样。 “什么是灵石!?我没有!” **气得鼻子都歪了。 他先前对神君又骂又打,其实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收灵石,毕竟,他生长的环境不一样。 在**的家里,灵石是高于任何东西的存在。 为了灵石,什么都可以放弃,什么都可以牺牲,尊严和自由从来都是毫无意义的东西。 只要能够得到灵石,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都可以,甚至是亲情,也不会受到怪罪。 **的亲爹就是这么教育**的。 因为,在这个妖族统治的世界,什么仁义道德早就烟消云散了,现在的世界之承认力量和强者。 强者做什么都是对的,弱者做什么都是错的。 这虽然成了现在修仙界的规矩,是所有现在的修仙者遵从和认同的准则,但其实也同时影响了凡人世界。 而**的家里,庄家就是影响最深的一个家族。 庄家亲爹是怎么上位,或者这么高的权力,以及能力的,靠的就是做魏家的上门女婿,然后,夺取了魏家的家产以后,杀掉了妻子魏氏,将本来属于魏家的一切变成了庄家的一切,这才能有本事成为这座城的第一家族。 **的亲爹这么做成功了,自然在教育**的时候,也就对**不会管束太多。 久而久之,**自然也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因此,在**看来,面子可以丢,尊严也可以舍弃,老婆和妻子,都可以杀掉,亲爹甚至也可以不要,但唯一有一件东西是绝对需要的。 那就是灵石,也就是在凡人世界的钱财。 这些东西对一个凡人来说就是巨大的力量来源。 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要是没钱的话,身边这两个这么厉害的人会心甘情愿的做自己的部下? 要是没钱,自己的老爹只是一个凡人,能有机会立足于整座城吗? **早已习惯了这套为人处世的原则,才会把保护费看得那么重。 可神君却是完全无视**看上去最为重要的东西。 这对**来说,就是一种最大的侮辱。 **自然也就不能忍了。 “啪!” **狠狠又抽了神君一个耳光以后,目光登时变得凶残起来,从怀里取出了一把小刀,就抓住了神君的舌头,噗的一声,竟然活生生把神君的舌头割了下来。 “老子让你笑话我。让你继续装傻!割了你的舌头,看你还怎么说我!操!” 神君傻眼了,没想到一个陌生人,第一次遇见了,就割了自己舌头。 太霸道。 太过分了。 太可恨了! 可神君想要反击,也来不及了。 因为,神君疼昏过去了。 此时,神君毕竟还只是个普通人啊,又岂能抵挡的住突然给人割了舌头各种程度的剧痛? 当神君苏醒过来的时候,**早就收完了保护费,回去了。 等**再回来的话,至少要等到第二天才行。 神君整整在这里昏迷了一天。 其间,自然有很多人经过这里,见过神君。 但这些人都是学生,见到神君身边站着的那两个**的部下,谁敢上来过问啊? 所有学生也就是多看了神君一眼,就离开了。 在这种情况下,神君自然没办法继续留在这里了。 神君也不敢去找**报仇。 因为,双方的实力差距明显。 神君知道自己是没什么希望能战胜**的,更重要的是,神君现在这个情况,连话也不能说了,还怎么打听**的下落呢? 神君这么一想,醒来以后,自然也就只能选择逃跑了,逃离这座城,越远越好。 至于回家,那是不可能的。 今天早上秋玉出去乞讨的时候,可没有来得及重新认识神君啊。 毕竟,当时神君身上都是伤痕和淤青,秋玉深信神君是暂时出不了门的,也就没和以前一样,一起来就告诉神君和自己认识的事。 神君现在完全不记得和秋玉认识,自然也就不会知道早上醒来的地方就是自己家里,刚出了城,就要逃到更远的地方去。 此时,秋玉却是急坏了。 因为,今天运气比较好,秋玉早早就要到了米饭和一些钱,回来了。 秋玉回来却见不着神君了,自然担心的不行了,只能一边走,一边打探神君的下落,然后,不停的寻找神君。 可惜,这座城很大,神君所在的区域只占其中的十分之一都不到,秋玉只是一个普通人,找人就和大海捞针差不多。 在这种情况下,秋玉自然没办法了,一找就到了天黑,然后,就疲惫的回了家。 “大柱哥!?你回来了吗?大柱哥!?” 秋玉希望回来以后,能和往常一样,看到神君回来,但见屋子里空荡荡的,登时就哭红了眼睛,差点昏过去。 幸好,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的一道熟悉的声音。 “秋玉。你怎么哭了?” 原来是林萧回来了。 “仙人哥哥。大柱哥不见了!”秋玉一认出是林萧的声音,登时就如找到了救星,哪还控制得住,一转头就扑进了林萧怀里,哭成了泪人,并向林萧道歉,自己没能照看好神君。 林萧却是笑着摸摸她的头,轻轻伸手一拉,将神君从外面拉了进来,道:“别哭啦。你看看。大柱哥不是回来了嘛。” 原来,神君出城以后,才刚刚逃出去没过十里路,就在路上给从天剑门折返回来的林萧碰上了。 林萧自然第一时间就把神君抓了回来,根本不需要问神君什么。 因为,林萧明白,自己离开这几天,神君肯定早已不认识自己了,没必要浪费口舌,当务之急,还是先把神君带回家再说。 秋玉却哪知道这些啊,见到神君活生生站在面前,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扑面而来,唰的一下,就含着眼泪扑向了神君,然后,双手搂住神君的脖子,张开了口,和神君亲吻在一起,但才过片刻,秋玉就全身一冷,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吓得猛然间从神君怀里弹了出来,惊叫起来:“大柱哥!你的舌头!?你的舌头怎么没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啊八 林萧一愣。 神君的舌头没了? 开玩笑的吧? 是神君自己割掉的? 绝不可能。 林萧转头直勾勾的看向神君。 果然。 神君目光在躲闪秋玉,也在躲闪自己,就仿佛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心虚的很。 可真的是心虚吗? 又好像不是。 因为,神君的眼睛是红的,似乎是受到了巨大的委屈。 这就很说不通了。 “大柱。你怎么了?”林萧走上前去,伸手抓住神君的手臂,问道。 神君的手臂冰凉无比,就仿佛是个死人一样。 神君委屈的望着林萧,都快哭了,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却是最后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扭过了头而已。 果然有问题。 林萧唰的一下,绕到了神君面前,大手一抓,强行把神君的嘴掰开,查看里面的情况。 舌头竟然真的没有了。 “大柱哥。是谁做的?是谁这么狠心,竟敢把你的舌头都割了!?”秋玉看不下去了,昏了过去,醒转过来以后,才暂时平复了一下心情,问道。 林萧拍拍她的头,让她不要担心。 秋玉却摇了摇头,眼泪都要哭干了,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仙人哥哥。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帮大柱哥报仇啊。这些坏人太坏了。我是一个没用的女人。我帮不了大柱哥。我只能求你了。” 林萧赶紧把她拉了起来,瞪了她一眼:“秋玉。你这是什么话?你是秦香的妹妹。我就等于是你大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还需要求我吗?你这样也太见外了。更何况,我和你大柱哥认识,他受了这样的委屈,不用你说,我也会一定会帮他讨还公道的。你放心吧。” 秋玉的心里暖暖的,噗的一声,扑进林萧怀里,又一次失声痛哭起来。 “谢谢你,仙人哥哥。谢谢。谢谢。” 此时,神君也心里一阵不好受。 因为,神君对林萧没什么感觉,但对秋玉还是有一些印象的,见秋玉竟然如此关心自己,更是对秋玉产生了一丝好感和感激。 可也正是因为自己,才让秋玉哭的梨花带雨,眼睛都要哭瞎了,神君心中说不出的难受和愧疚。 早知道这样,自己当初无论如何也不应该离开家里,老老实实待在这里,等着秋玉回来,不就好了吗? 现在自己成了哑巴,还要连累林萧去替自己讨还公道,这等于是在害林萧啊。 因为,神君可是今天亲身感受到了两次**那两个部下的恐怖之处。 虽然,他的记忆现在只记得后面的那一次了,但仅仅只是后面那一次割舌头的经历,也足以让他感到绝望了。 这个眼前看上去只像是少年一样的人,竟然要去帮自己找那两个恐怖存在麻烦,替自己讨回公道? 神君根本就不相信林萧有这个能力。 毕竟,现在的神君已经忘记了林萧是谁了嘛,更不清楚林萧的实力。 秋玉嘴上倒是一直在喊林萧仙人哥哥。 可这并不能说明林萧就是仙人了啊。 更重要的是,神君现在也不清楚仙人是什么概念啊。 神君现在的眼界就和这座城里的普通百姓一样,只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穷人和富人之分,根本不知道有仙人和妖族的存在,就更别说是知道林萧了。 神君这么一想,自然不敢让林萧去报仇了。 因为,现在就已经很糟糕了,更害的秋玉伤心成这样了。 要是让林萧真的去报仇,会发生什么结果? 完全可以预见啊。 林萧会死。 就算不死,恐怕也会和自己一样,落得一个变成哑巴或者是瞎子的结局。 如此一来,秋玉还能活吗? 八成是活不了了。 毕竟,看秋玉现在和林萧的关系,两人应该挺亲的。 更重要的是,神君也不希望别人为了自己白白牺牲。 “啊八……啊八……啊八……” 可神君已经不能说话了,只能拉住神君的衣服,不停的摇头摇手,示意林萧不要冲动。 报仇的事情就算了吧。 现在这样能保住一条命,已经很不错了。 林萧却是越看越愤怒。 因为,神君的意思谁都看得懂,但只有真正了解神君是谁的林萧才无法接受这种巨大的落差。 想当年,至少在万年以前,谁敢欺负神君啊? 即便自己不在,神君也是无数人必须仰视的存在,什么时候成了别人轻易就可以欺负的了? 更何况,神君还给人割了舌头,林萧不能忍。 当然。 “你不要说了。大柱。今天你已经够累了。好好休息。等明天起来,一切都会变好的。相信我。”林萧拍拍神君的肩膀,笑着安慰道。 神君却更急了。 怎么能不说呢? 林萧这架势,看上去是铁了心要报仇了。 那可是要出人命的啊。 “啊八……阿巴……” 神君一次又一次的拒绝。 可惜,林萧不会再听了。 因为,没有意义了。 现在的神君记忆问题都没解决呢,更他解释,也是浪费时间,浪费体力。 “砰!” 林萧轻轻一抬手,手掌化刀在神君脖子上拍了一下,神君就昏过去了。 秋玉显然不知道林萧要做什么,呆了一呆,看向林萧的目光有些惊恐和诧异。 林萧自然一眼就看明白了秋玉的担忧,笑道:“不用担心。我只是让他睡一会。今天就不要让他出去了。我现在出门办点事。秋玉。你好好照顾大柱。不要出去,一切都等会我回来再说。” 秋玉点了点头,要是还不明白林萧是要出去替神君出头,也就太傻了,心中登时充满了感激,终于露出了微笑。 因为,秋玉和神君可不一样。 神君什么也不懂,更不清楚林萧的本事,秋玉虽然也不清楚神君的本事,但神君毕竟和秦香一起救过自己。 更重要的是,林萧可是拥有者一个宗门的一派修仙门派的宗主啊。 一般的仙人能有这种实力吗? 显然不行。 神君现在这个样子,欺负神君的人应该不会太远。 那最大的可能自然就是城里的人。 城里最多的也就只是凡人而已。 一个仙人,还是实力很强的仙人去找一个凡人算账,怎么想都不可能是凡人那边赢吧。 秋玉这么一想,也就放心了。 就这样,林萧离开了秋玉和神君进了城。 现在是谁欺负了神君,林萧还不清楚,但要调查,那还是挺容易的。 林萧刚进城,就随手找了一位卫兵打探情况。 “你好。请问这座城里,哪里的消息最灵通?” 卫兵一开始对林萧没什么反应。 因为,林萧看穿着普普通通,就不像是一个有身份和实力的人,更不是富有之人,衣服材质只是普通的布袍而已。 林萧倒也并不生气,注意到卫兵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不屑和轻视,微微一笑,伸手就从怀里摸出了一块灵石交给了卫兵。 这灵石就是最普通,最低级的那种,仿佛一块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小石头,只有额乱打小,但在凡人的眼里却是价值不菲,比宝石都要珍贵。 “这位小哥。麻烦你告诉我。这座城里,哪里的消息是最灵通的?” 林萧又问了一遍。 这一次,果然,士兵的反应完全不同了。 这士兵却也够谨慎,看到灵石眼睛就立即发亮了,但却没有急着收,而是目光扫了扫左右,注意到周围暂时没有旁人注意到,才唰的一下,伸手一下子把灵石摸进了怀里,然后,挺直身子,咳嗽一下,装出一副很无私的样子,抬手一指城东最大的一座建筑,道:“那里。” 林萧转头一扫,笑着抱了抱拳,就转身离开了。 等到来到这座建筑的时候,一个巨大的“庄”字,登时就进入了眼帘。 这里正是城里最嚣张霸道,最有势力的庄家。 **却是又和其他小伙伴出去欺男霸女,收取保护费了,还没回来呢。 林萧的到来显然让庄家人,很意外。 “你找谁!?”庄家门口站着两个五大三粗的卫兵,见林萧过来要拜访,立即唰的一下,挡在了门前,威武又严肃的询问林萧。 林萧看得出来,这两人的目光充满了敌意,也不生气,笑着从怀里又掏出两块低阶灵石,放进这两人手里,才道:“找这座建筑的主人。在家里吗?” 这两人也不是傻子啊。 有人白白送灵石,这可是捡了天大的一便宜,自然是立即眉开眼笑,收了灵石以后,就把林萧带进了建筑里面。 庄家是城里最大的了。 光是里面佣人住的屋子就有十间,还不算上各种堆放杂物,宝贝以及粮食的地方,更是有二十多间,庄家的主人光是住宅也有七八间之多。 这些房子每一间几乎都有自己的用途。 当然。 庄家这么大的地方,自然也有很多是空房子。 这些空房间就是专门用来招待客人用的。 此时,林萧就给带到了一个装修还算精致的小房间里,等待着庄家主人的到来。 两个门卫离开以后,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一个身材挺拔,面容冷峻,却穿着一身白袍,气质自有一股威风的中年男子就走了进来。 此人就是**的老爹,庄求贤。 难怪城里**的那两个有妖族血统的部下害怕**的老爹,原来庄求贤是个典型的修士,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期后期,比现在的林萧竟然还要更高一个境界。 庄求贤一进来,就给屋子里带来了巨大的气场,让林萧皱起了眉头。 “你就是来找我的人吧?原来这么年轻。还是个小伙子啊。小伙子,找我庄某有什么事吗?”庄求贤见到了林萧,感应了一下林萧的修为,发现比自己差了足足一个小境界,登时就笑了,轻松的问道。 第一百三十九章 久仰久仰 林萧看了庄求贤一眼,也笑了。 因为,这个庄求贤不咋地。 也就是修为比自己高一点罢了。 但这是事吗? 林萧要不是急着找神君,并想办法要帮神君的记忆问题治好,提升修为根本就不是难事。 “你就是这座城里消息最灵通的人吗?”林萧不答反问,神态自然从容,显得很是轻松写意。 可这落在庄求贤的眼里,就显得有些不恭敬了。 因为,这里虽然是凡人世界,在凡人世界里,谁有钱谁就是大爷,一些达官显贵喜欢低调,像是打扮成林萧这样朴素也不是不可能。 庄求贤毕竟还是有些眼界的,要是林萧现在是个普通人,自己也是普通人的话,他倒不会有多不快。 反正大家都看不穿大家的底细嘛。 这样的话,还是客客气气,相敬如宾比较好。 但庄求贤是修仙者啊,还是一位筑基期的大能,修为更是已经超越了林萧,达到了筑基期后期。 这在修仙界的话,那可是林萧必须得仰视膜拜的存在啊。 恭恭敬敬,那早已成为约定成俗的习惯了。 谁让修仙界的规矩要比凡人世界更简单粗暴呢? 强者为尊,实力为王。 同样是两个人,哪怕其中一方实力稍稍高出一小截,另外一方也必须老老实实的服软。 因为,在修仙界是可以随时随地杀人夺宝的。 而修仙界里是没有什么治安和律法的,只有最原始的丛林法则。 就是修仙界为什么弱者向来都对强者恭恭敬敬的原因。 不说别人了,别看现在庄求贤在城里耀武扬威,独霸一方,遇到了筑基期后期以下的修士,也可以继续嚣张。 可要是遇到同样境界的修士,庄求贤可不敢有这种心思了。 至少别人任何态度,庄求贤都能全盘接受。 而要是对方的实力稍稍强过庄求贤一丁点,或者说,干脆对方的修为已经到了筑基期大圆满境界,那庄求贤现在恐怕扑通一声,早就跪下来了,笑着给对方舔鞋子,也毫无怨言。 因为,这就是修仙界的规矩。 像林萧这样的人,毕竟是自古以来,绝无仅有的嘛。 可庄求贤不知道啊。 在这种情况下,他见林萧对自己一点也不恭敬,要说不生气,那肯定是骗人的。 “哼!臭小子。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我庄家的地盘。是我庄求贤的地盘。你就不懂尊敬吗?”庄求贤登时就爆发了,也不掩饰什么,大大方方的把不满说了出来。 这倒很正常。 因为,庄求贤是在自己家里嘛。 要是在自己家里不满的时候,还要遮遮掩掩,反而不正常了。 林萧一愣,倒是没想到庄求贤会莫名其妙生气,但想到自己是来打探消息的,自然也就没必要先和庄求贤闹不愉快了。 毕竟,要是真让庄求贤不愉快了,庄求贤不愿意把伤害神君的人消息给自己,那就有些麻烦了。 林萧自然也有其他办法可以强行逼迫庄求贤不得不把需要的消息吐露出来,只是,没这个必要嘛。 “哈哈。对对对。是我不对。不好意思,庄先生是吧。久仰久仰。”林萧笑着抱了抱拳,算是行礼了。 这已经是他能行的最大礼节了。 要是再恭敬一些的话,和他的身份比就显得有些不合适了。 毕竟,人界至尊啊,对别人客气就很不错了,哪有像别人下跪的? 何况,论辈分还是自己的小辈呢? 可这落在庄求贤的眼里,却依旧是大大的不敬。 “哼!你是哪来的?给我滚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庄求贤大袖一挥,登时指着入口,呵斥起来,显然气得不轻。 林萧无语了。 庄求贤要尊敬,自己给了。 现在庄求贤唱这一出是什么意思? 故意要刁难自己? 这可不行。 林萧脸色一沉,客气的笑容登时变成了冷笑,平易近人的气场也为之一变,冰冷了许多,道:“庄先生。这不太好吧?我无意冒犯,也道歉了。你还有什么不满的呢?” “不满!?我当然不满了。你好歹也是个修士。不懂修仙界的规矩吗?”庄求贤大笑起来,看向林萧的目光充满了轻视与不屑。 林萧一愣,还真的不明白,问道:“什么规矩!?” 因为,距离他上一次在修仙界纵横的时间,实在过去太久了,至少有一万年了。 这一万年修仙界立了什么新规矩,林萧还真不清楚。 庄求贤的脸皮抖了一抖,脸色登时变得更难看了。 因为,庄求贤并不相信林萧不懂,林萧说不懂,那是装的,或者是,是林萧故意这么说的,其实就是在戏弄自己。 庄求贤又岂能容忍一个修为不如自己的年轻人在自己面前放肆? 庄求贤这么一想,哪还平静的下来了,突然眼中凶光一闪,就将筑基期后期的修为释放出来,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喝道:“给我跪下!” 一股莫大的威压弥漫开来,整个大厅登时都变得气氛压抑和紧张起来。 桌子开始剧烈的摇晃,大地也出现了轻微的抖动,就连屋顶竟然也颤抖不停,落下来一丝丝墙灰。 再过片刻,这股威压瞬间爆发,砰地一声,仿佛屋顶坍塌下来了一般,桌子啪的一声炸开,化作粉碎,大地也呲啦一声,出现了七八道裂缝。 这便是筑基期后期修士的威压而已,还没出手,要是真正全里出手,整座房子瞬间都能化作灰烬了。 一般的筑基期初期修士要是遇到了,别说是了抵抗了,连反应都来不及反应,就会给压迫的吐血跪倒下来。 要是运气不好,反应慢一些的话,可能都会昏过去。 甚至,连丢掉性命,也不是不可能。 可林萧不会啊。 林萧就看了庄求贤一眼,就在电光火石间明白了庄求贤的心思,轻描淡写的轻轻一拍储物袋,取出无锋剑,往手里一握,什么威压,瞬间都阻隔在体外,毫无任何影响。 庄求贤可不知道林萧的无锋剑是什么,但至少看得出这是法宝。 明明这里是自己的家,自己都还没亮法宝,林萧却先亮法宝了,林萧这是要做什么?大闹庄家吗? 庄求贤生气了,大手在储物袋上一拍,一道金光亮起,化作一个盒子出现在手中。 “有法宝了不起啊!?我也有!看招!鬼哭狼嚎!” 庄求贤手里的法宝叫苍狼盒。 整个盒子是用苍狼的皮制作而成,而盒子里存放的是苍狼的残魂。 在万年以前,苍狼曾经是极其霸道的一种妖族,战斗力极强,虽然和林萧面对的妖王比,差了一些,但至少也是可以算是二线妖族里,最强的妖族。 毕竟,妖狼一族和普通的狼最大的不同就是,普通狼都是孤独的,而妖狼一族却是群居的。 其中,苍狼就是妖狼一族的首领。 万年前的苍狼王,那叫一个厉害,曾经带着上万只狼崽子差点把林萧的开天宗大门都给拆了。 幸好后来,神君及时发现以后,回来援救,击杀了苍狼王,才让狼群解散,保住了开天宗的威风。 此时,庄求贤手里的苍狼盒,就是采集万年前的苍狼王的毛皮制作而成,其中的残魂也的确就是当年遭到神君击毙的苍狼。 只可惜,这个苍狼盒的毛皮不纯。 因为,纯的毛皮当初早就给销毁了。 制作该法宝的炼器师也是偶然运气好,在一个地洞里得到了一小块,再结合其他狼妖的毛皮融合之下,制作出来的法宝。 威力自然也就无法和真正的苍狼王相比了。 里面的残魂也是一样的,和真正的苍狼王神识差了十万八千里,只是万分之一而已,但要对付筑基期的修士,已经足够了。 这也是庄求贤为何敢在这座城如此嚣张的依仗。 在没苍狼盒的情况下,庄求贤的修为遇到筑基期大圆满修士就不行了。 可有了苍狼盒,至少能与筑基期大圆满修士打一个平手。 这是庄求贤的底气。 苍狼盒在庄求贤的手里打开以后,登时就有一道尖锐的咆哮声回荡在整个房间里,让整个房间里的威压增强了数倍。 此时,看上去屋子没有任何变化,但要是有筑基期后期的同阶修士在的话,会一瞬间给这刺耳的声音穿破身体以及灵气护罩的保护,直达神识的最深处,一命呜呼。 因为,这是精神冲击,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纯粹破坏攻击。 想要抵挡的话,除非能有提前的准备,或者是一些特殊的能抵挡精神攻击的法宝,再或者就是修为至少要比激发法宝的人高出一个小境界才行。 不然的话,任何不符合以上条件的修士在毫无准备又是距离如此近的情况下,死是唯一的可能。 庄求贤也是靠这一手不知击杀过多少修士,才有了这样的威望和影响力。 可惜啊,这一次,他与到了林萧。 在林萧面前,连苍狼王都不值一提,区区苍狼王万分之一的残魂和身体释放出的声音冲击波动,能有什么用? 一把无锋剑全部都能轻轻松松的化解。 林萧甚至都不需要做出任何反应。 林萧就只是一眨不眨的望着庄求贤,亲眼见证者庄求贤的脸色从兴奋激动与得意,变成震惊。 “什么!?你……你怎么一点事也没有!?这不可能啊!”庄求贤笑不出来了。 第一百四十章 没有别人 因为,这明显超出了他的认知了。 怎么可能有人修为境界比自己低,却能不受法宝苍狼盒的影响呢? 这就不合理啊。 庄求贤这么一想,甚至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法宝出现了问题,赶紧转头往苍狼盒的里面望去。 苍狼盒的里面有一层淡淡的白光。 这层白光就和一层膜一样是为了防止里面的苍狼残魂逃走的。 此时,在这层白色的透明薄膜里,一只透明的狼头正在飘来荡去。 这只狼头面目狰狞,上面还有淡淡的苍青色光芒闪烁。 发出鬼哭狼嚎声音的,就是这一缕残魂。 庄求贤懵了。 法宝并没有问题。 苍狼的魂魄还在,那是哪里的问题呢? 难道是盒子吗? 庄求贤把目光落向了法宝盒子。 这个盒子也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是用一种妖族的内脏壁肉制作而成,模拟成了妖族的内脏环境,才能让苍狼的魂魄存活下去。 要是其他的东西,残魂是没办法生存的。 因为,残魂想要生存必须接住肉体才行,而这个盒子,正好就是唯一能寄生的肉体。 再加上盒子是用同样妖族的内脏壁肉制成的,就更容易寄生了。 经过一番检查,庄求贤确认了,盒子也没问题。 那就太奇怪了。 为什么林萧能毫无影响呢? 庄求贤越想越恐怖,却始终不敢往哪方面想。 因为,事实摆的很明显,林萧的修为就是筑基期初期,而不是筑基期大圆满啊。 要是林萧现在的修为是筑基期大圆满,庄求贤反而心里坦然了。 最后,思来想去,庄求贤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恭恭敬敬一拜,却不是朝向林萧,而是拜向了无人所在的一面墙,道起歉来。 “晚辈不知这位年轻人是前辈的小辈。刚才多有得罪,还望前辈原谅。” 庄求贤想到了,应该是有筑基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藏在了屋子里的某个地方,刚才没有露面,这样的话,就可以解释林萧为什么没事了。 看上去是林萧抵挡住了法宝苍狼盒的攻击,但其实,是那个藏在暗处的筑基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出手了,用筑基期大圆满境界的灵气笼罩住了林萧,才让林萧身周产生了筑基期大圆满境界的灵气护盾。 林萧这才能安然无恙。 林萧身为人界之主,自然一眼就明白了庄求贤的心思,冷笑着摇摇头,道:“别找了。这里没有别人。只有我和你。你的这个什么盒子法宝的攻击,就是我挡住的。” 啊!? 就你!? 没有别人? 你骗谁呢? 庄求贤又笑了。 因为,林萧的话,实在可笑啊。 见过大言不惭嚣张的人,但庄求贤还真没见过,像林萧这样厚颜无耻,明明有大人物帮忙,却还死不承认的年轻人。 “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说什么,我就要信吗?” 庄求贤根本不信,冷冷的怼了一句,登时继续恢复恭敬的神色,又对着另一边的空墙壁拜了一拜:“前辈。不知您是哪门哪派。还请出来说话。这样不露面的话,晚辈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前辈了。还请前辈给晚辈一个当面认错的机会。” 林萧笑了,摇了摇头,也不废话了,就当着庄求贤的面,坐在了椅子上,一边喝水,吃东西,一边耐心等待庄求贤清醒过来。 庄求贤心里那个气啊,狠狠瞪了林萧一眼,却不敢起来。 因为,他始终相信林萧背后有人啊。 而且,最关键的是,那个人没出现啊。 面对一个已经出现的人,至少可以通过察言观色来知道对方的心思,从而做出一些判断,可要是面对的人是个还没露面的人,那想要讨好对方,可就太困难了。 此时,庄求贤就面临了这样的处境。 林萧明明都和他直接说了,没人,别跪了,站起来和自己谈事情。 庄求贤却无论如何也不肯。 其实是不敢。 就这样,两人在屋子里诡异的僵持了起来。 当然。 更确定的是,其实是庄求贤一人和空气陷入了僵持,把气氛都变得紧张了。 林萧始终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轻松模样,喝完水以后,开始吃桌子上的各种水果。 吃完了水果,再慢慢吃桌子上的一些点心。 总而言之,有什么就吃什么,反正现在庄求贤已经陷入了严重的偏执之中,不等到他自己清醒过来,是谁劝也都没用的。 果然。 跪了整整一个时辰,见幻想中的高人还是没出现,甚至连一丝回应的声音都没有,庄求贤终于有些怀疑了。 当然。 其实庄求贤怀疑的主要原因是双腿麻了。 他虽然是筑基期后期修士,但是,修士从来都不是什么身体能力很强的人,注重身体修炼的功法向来都是修士所看不起的。 修士修炼主要是修炼灵气和感悟,而这两点都和精神有关,和人的身体自然也有关系,但关系不是太大。 这也是林萧为什么去到凡人世界,也很难被一般的凡人看出是修仙者的原因。 修仙者除非展示出修为,一般情况下是看不出来的。 只有专门注重修炼身体的人,才会和凡人区别明显,比如一些身体强悍,人高马大,五大三粗的武林人士,一看个头和肌肉就知道,这个人是练过的,可不是一般人。 不过,庄求贤怀疑归怀疑,只要那位神秘的大人物没出现,在没有确信以前,还是暂时不敢起来的。 庄求贤的目光只是不再始终望向地面了,而是开始试探性的左顾右盼,做出一副似是在寻找高人的样子。 其实,庄求贤也是在测试。 因为,这个动作对于那些修为比自己强的修士来说,就是一种很不恭敬的表现,很容易给扣上冒犯的帽子。 而只要给人扣上了这样的帽子,那庄求贤就很危险了,轻一点的话,可能就要赔偿法宝,或者是丹药,甚至是功法给对方,消除对方的不满,重一点的话,甚至可能都要赔上自己的性命,或者是一身的修为。 总而言之,风险性太大。 不过,庄求贤敢于这么做也不是突然变得智障了,而是有后头。 万一真的有高手藏在这间屋子里,到时候,只要这间屋子的高手现身了,庄求贤也可以有解释的空间,就说找不到高手在哪。 一句话就可以将所有的风险化作无形了。 要是真的没有所谓的高手,这个方法正好也可以用来证明林萧的话是不是真的。 那为什么不做呢? 毕竟,自己跪的时间也有些太长了。 就这样,庄求贤观察了半个时辰。 林萧已经躺在了躺椅上双手枕在后颈,两腿放在了桌子上,舒服的打起了盹。 庄求贤再也看不下去了,突然站起身来,又喊了一声:“前辈!?”确定还是没人回应,果然屋子里真的只有林萧以后,才气呼呼的来到林萧面前,刚要冲着林萧发火。 但就在这时,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就如闪电一般,划过了庄求贤的脑海。 等等!既然没有前辈高人,那林萧真的是依靠自己的本事抵挡住了我的法宝苍狼盒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 庄求贤还是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不过,庄求贤却是起了杀心,眼中杀机一闪而过,突然悄悄打开了储物袋苍狼盒,对着林萧又发动了新的攻击。 “嗷!” 只见一道青光在盒子内亮起,一道足以让筑基期后期修士都瞬间毙命的吼声登时就传了出来,覆盖在了林萧身上。 因为,庄求贤决不能允许一个修为比自己低,却比自己厉害的修士存在。 这可不仅仅庄求贤不能容忍的问题,更是一种害怕。 虽然庄求贤依旧不知道林萧是怎么做到的,但至少庄求贤明白了一件事,这个林萧肯定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修仙天才。 这种人物是注定要崛起的。 可问题是,自己现在已经得罪了林萧。 那现在要是不杀了林萧的话,就是后患无穷了。 现在林萧是能抵挡苍狼盒的法宝攻击,但肯定应该是在清醒的时候。 既然如此,那就趁着他睡着的时候,发动偷袭。 只要将林萧杀了,那就算林萧再天赋过人,也没有关系了。 人死如灯灭嘛。 可惜,林萧睡着倒是真的睡着了。 因为,等人太无聊了嘛。 林萧又吃了那么多东西,肚子饱了,人就很容易犯困的。 更重要的是,庄求贤对自己构不成威胁啊。 要是什么能对自己性命构成威胁的敌人,比如妖王或者是魔王,林萧怎么可能会当着别人的面睡呢? 果然。 苍狼盒第二次攻击出来,声音还是那么具有穿透力和杀伤力,啪啪啪啪,竟然转眼间把桌子上的茶杯啊,各种瓦罐都震的爆裂开了,就连墙壁也噗噗噗噗,出现了十几个爆炸的窟窿,地面更是轰的一声,整整下沉了七八寸。 但如此威力可怕的攻击,对林萧依旧毫无作用。 因为,林萧睡觉的时候,无锋剑早已取了出来,放在了手上,当做了枕头,靠在了后颈上。 苍狼盒的所有攻击到了林萧面前七八寸区域以后,就再也无法靠近了,自然也就不可能威胁林萧了。 “怎么会这样!?他明明已经睡着了!?我还就不信了!” 庄求贤惊了,越想越是害怕,哪还敢继续留守啊,再一拍储物袋,取出一把锋利的飞剑法宝,对着林萧的头上就是一剑劈砍下去。 “蹡!” 但这剑落在林萧身前七八寸的半空的时候,就再也无法靠近了,仿佛是砍在了一面结界上一般,竟然又弹了回来。 这就是无锋剑制造的防护罩,可比什么修士的灵气防护罩强多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喊大夫过来 “啊!” 因为,巨大的反震力,庄求贤的手没能化解反震的所有力道,登时手就给震断了一根骨头。 庄求贤疼的半跪在地上惨嚎起来。 其实,庄求贤的反应已经算快的了,刚察觉到不妙,就立即释放出了筑基期后期的灵气护罩想要抵消反震的力道,却还是完全不行。 “当啷。” 庄求贤惨叫的同时,飞剑法宝也掉在了地上,再也无力去捡。 这么巨大的动静,自然立即传到了外面,引起了一大波佣人的关心。 他们纷纷冲了过来,齐刷刷的赶了过来,聚拢到门口,望着在地上惨叫的庄求贤,想要进来庄求贤查看伤势情况。 一些人也同样注意到了还在休息的林萧,目光在林萧和庄求贤身上扫了两眼,就猜出让庄求贤受伤的人铁定是林萧没错了,甚至要冲上去痛扁林萧,替庄求贤报仇。 “老爷,你怎么样了?” “老爷,你没事吧?这么疼吗?我帮你去喊大夫过来。” “老爷,就是这个臭小子打了你是吧?我来替你教训他!” 因为,庄求贤从来没在这些凡人佣人面前展现过自己是修仙者的身份,这些佣人自然也就不会往那方面想了。 毕竟,要是真知道了庄求贤是修仙者,还是修仙者里的筑基期后期高手,再联想到能让这么高境界的修士吃瘪,林萧得强到什么程度? 这些佣人还会有胆量去想打林萧一顿,替庄求贤报仇? 恐怕吓都吓死了。 不过,庄求贤是不会让这些佣人做傻事去招惹林萧的。 因为,他自己就已经招惹过林萧了,要是再让这些佣人去招惹,等于是雪上加霜。 如此一来,恐怕真的就再难和林萧化解矛盾了。 谁让通过刚才的这一下,庄求贤已经彻底明白了自己和林萧的实力差距了呢? 虽然论修为境界,林萧的确不如自己,但不知道为什么,林萧就是可以在筑基期初期的时候,轻易的让自己吃瘪。 相反,自己却是无论如何也伤害不到林萧。 这恐怕就是天才和普通修仙者的差距吧。 庄求贤这么一想,自然也就对林萧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了。 前面还是面目可憎,怎么看,都觉得林萧嚣张,霸道,过分,现在再看林萧,庄求贤心里只剩下满满的恐惧和理所当然。 因为,林萧有这样的实力,不尊敬自己,那也是正常的嘛。 要是自己和林萧的身份调换一下,自己肯定会也瞧不起对面那个比自己修为更高的修士的嘛。 甚至,和林萧相比,庄求贤觉得自己可能还要做的更过分一些。 就这样,庄求贤的心态端正了,对着佣人摇了摇头,就发布了命令,让所有人出去。 “我和客人在谈事情呢。我的手受伤是个误会。你们谁也不许大家耽误我。都回去吧。该干什么就干什么。现在这件事房间,谁也不能打扰。记住,出去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上。” 此时,很多佣人们都已经拿起了屋子里的桌子脚,扫帚,和一些金属器物跑到了林萧面前,正打算要偷袭林萧了。 庄求贤的命令让所有人的动作不约而同都停了下来。 而后,这些佣人就心不甘情不愿,老老实实的出去了。 临走的时候,这些人果然都关上了门。 在佣人们离开以前,到完全离开,庄求贤自始至终都是一副庄家主人的样子,盘膝坐在地上,一面忍受受伤的疼痛,一面神情威严的盯着所有人,目光犀利,让人不可正视。 但当大门吱呀一声轻轻关上以后,庄求贤的脸色登时就变得异常难看了起来,呲牙咧嘴,抓住手,不停的往伤口上吹气。 因为,真的疼啊。 此时,庄求贤的手上伤口不大,只有拇指大小,但那个拇指大小的伤口却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洞,能一直深入到骨头上,疼的庄求贤都快要忍不住了。 过了足足半个时辰,庄求贤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仿佛一滩烂泥一般,耗尽了体力。 此时,庄求贤的头上已经全是黄豆大的冷汗,再看林萧的目光,哪还有先前的愤怒与轻视啊,只有深深的后怕,和发自内心的佩服。 这么年轻就能修炼到筑基期初期,并拥有着比自己这个筑基期后期无敌的修士还要更强的修为,简直不是人。 就在这个时候,林萧一觉终于睡醒过来了,打了个哈气,伸了个懒腰,微眯着眼睛,看向庄求贤的目光充满了淡然的笑容,道:“庄先生。怎么样?现在你相信我没什么大人物了吗?” “相信相信。大人您就是大人啊!哪还需要什么其他高手啊。”庄求贤一惊,吓得赶紧从地上筋疲力尽的爬起,点头如捣蒜,露出讨好的笑容,回应道。 此时的庄求贤就和当初第一次见到林萧展现出实力的霹雳宗宗主一样,乖的不行,就差认林萧做爹了。 因为,像是林萧这样的天才,未来简直是不可限量啊,绝对会成为不得了的人物。 现在结交的话,以后自己也能连带着获得大大的好处嘛。 可惜,庄求贤不敢。 谁让庄求贤一开始已经得罪过林萧了呢? 庄求贤现在心里不求什么,只求林萧不要再去计较过去的那件事比较好。 要不然的话,就会相当麻烦了。 林萧过来本就是为了打探伤害神君的人消息的,和庄求贤发生冲突早有预料,谈不上生气。 更何况,林萧是什么人啊,人界至尊啊,现在所有人间的凡人和修仙者,论辈分的话,都算是林萧的子子孙孙。 林萧是前辈,又岂会和小辈计较呢? 林萧笑道:“呵呵。那就好。庄先生。我其实来找你是有件事想找你帮个忙。不知你可愿意啊?” 说话间,林萧笑着从怀里取出了一块中阶的灵石,比低阶灵石更大,光泽也更好,一块顶得上低阶灵石一百块,价值不菲。 林萧把中阶灵石塞进了庄求贤的手里。 庄求贤哪敢收啊,立即又把灵石退了回去,并摇头摆手客气的不行,就仿佛是在和亲戚朋友聊天似的。 “不要不要。不要啦。客人啊。帮你的忙哪需要收钱啊。只要是你的忙,不要钱的。” 林萧哈哈一笑,见庄求贤脸色仿佛是吃了苦瓜一样难看,也就不再客气了,收好了灵石,满意的点了点头,自我介绍起来:“好吧。我叫林萧。我想你帮我找一个人。” “原来是林大人啊。”庄求贤笑得比花儿都灿烂,拍拍胸口,道:“无论是谁,知道是这城里的。林大人你说,我一天之内就能给你找出来。” 林萧道:“好。你知道城外贫民窟里的大柱吗?” 庄求贤一愣,显然是不知道。 因为,庄求贤是什么身份啊,几乎等是与城主了,只是地位上比城主差了一下,但其实修为以及影响力,远超城主。 这种人天天高高在上,接触的人都是人中龙凤,或者达官显贵,可能和什么贫民窟的人接触吗? 更何况,还是城外的人,那就更没可能了。 庄求贤却不敢说不知道。 因为,林萧是棵大树啊。 庄求贤现在还始终惦记着刚才自己得罪林萧的事呢,一直在琢磨该怎么抵消自己放下的过错。 现在机会来了,帮林萧找到需要找的人,不就可以抵消了吗? 在这种情况下,庄求贤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了,连忙挤出一道笑容,打了个哈哈,笑道:“林大人。我知道的。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庄求贤转身就出了大门,然后,关上了门以后,立即叫来了佣人和部下,让人去收集城外贫民窟的资料。 交代完了这些,庄求贤才返回屋子里,重新露出讨好的笑容,道:“林大人。你放心。我已经让你给你去取资料来了。一会,他们就会带资料过来了,你要找什么人,上面都有详细的资料。” 林萧笑着摇了摇头,解释道:“你误会了。我不是让你去查贫民窟的人。我认识贫民窟的人,我是问你认识不认识一个叫大柱的人。” “哦。原来是这样啊。林大人。你早说嘛。我认识的啊。大柱嘛。以前听说过。”庄求贤笑着点头回应,表面上和刚才没什么分别,但其实,心里吓坏了,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庄求贤自然是不认得神君的,但现在的局势让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认识。 至于接下来,自己有没有可能遇到麻烦,庄求贤明白就算再麻烦,也已经不可能拒绝了,只能硬上了。 想到这里,庄求贤的压力登时就上来了,脸色都红了,战战兢兢的问道:“大人啊。那你既然不找大柱。问我认识大柱,是有什么事吗?” “大柱给人欺负了。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是谁白天欺负他了?”林萧开门见山的问道。 庄求贤这才明白过来,松了一口气,笑道:“这个容易。林大人,你等我一会,我出去找人问问。应该马上就能给你结果。” 林萧点点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庄求贤感激的又退出了房间,再出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了过来送资料的一个老佣人,手里捧着一打纸,上面写满了各种贫民窟的人员资料。 庄求贤赶紧翻开,其中就有一张是记录神君的,只是上面的名字写的是大柱。 庄求贤自然第一时间就在看大柱的仇人一栏。 因为,林萧说大柱遭人欺负了,那大柱过去得罪过的人,或者说仇人,肯定就是罪魁祸首了。 可惜,那一栏竟然是空的。 这可就奇怪了。 庄求贤只好询问老佣人:“这个大柱没仇人吗?平时从来不和别人结怨?” 这老佣人倒是知道一些事,小心翼翼的给出回应。 “回禀老爷。大柱的确是个乖孩子,不喜欢惹事。但最近大柱却过的不太平,得罪了一些人。” 庄求贤的眼睛一亮,兴奋的询问道:“是谁?他得罪谁了!?” 老佣人不假思索的回道:“少爷。” 庄求贤一愣,差点怀疑是不是听错了,不信的追问道:“什么!?你说的是谁!?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第一百四十二章 效率不错嘛 “是少爷。”老佣人又说了一遍,声音更大了一些。 庄求贤登时就崩溃了,吓得浑身发冷,差点叫出来。 过了片刻。 庄求贤回过神来以后,心中就只剩下填满的怒气了。 当然。 还有担忧。 因为,庄求贤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林萧就是来打探谁欺负大柱的。 那就至少表明林萧是为了大柱来出头的。 毕竟,要是林萧真不是为了大柱而来,而是为了谁欺负大柱喝彩的,那应该是登门拜访过来道谢。 而道谢的话,对于修仙者来说,送礼就成了最合适的事了。 可林萧刚刚进来以后,就闭口不提送礼的事情。 这就足以证明林萧绝不可能是来夸奖自己的儿子的。 那意思就很明显了。 要是自己把事情如实的转告林萧,那就等于卖了儿子。 林萧那么可怕,连自己都招惹不起,要是儿子**落到林萧手里,那还得了? 肯定死路一条了啊。 而且,还是那种无论儿子如何求饶都没用的那种。 自己甚至还可能要亲眼目睹着儿子在充满绝望和怨恨的目光中死去。 这等于是割了庄求贤的心头肉啊。 庄求贤自然是修仙者不错,但**却是庄求贤在修仙的时候生下的唯一孩子。 那是一次偶然,庄求贤当晚突破了一个大境界,兴奋过度之下,做出的事情,竟然随便找了一个家里的女佣就剩下了**。 **也正是苦于母亲是个普通凡人的关系,导致了没能全部继承庄求贤在修仙方面的天赋。 要不**现在还能是个凡人吗? 就算不如庄求贤这么厉害,成为筑基期后期的修士,至少也能在炼气期混个炼气期大圆满嘛。 庄求贤惯着**,不然**继续念书,随便欺负凡人,其实也是出于一种补偿心理。 庄求贤始终觉得自己身为**的父亲对**有愧。 毕竟,自己可是实力响当当的筑基期后期修士,生的儿子竟然和普通凡人的孩子一样,这要是传出去,肯定要给别人笑掉大牙的。 这件事,庄求贤甚至连儿子**本人都不敢透露。 因为,庄求贤很担心到时候儿子**知道了自己是修仙者的身份会怨恨自己。 这也是庄求贤为什么没和别的修仙者一样,去各种宗门之中继续修炼,而是选择在凡人世界,隐去了修为假装成一个凡人中的大户发展。 只要不到万不得已的危险关头,庄求贤是绝不会暴露修为的。 林萧这一次过来引得庄求贤修为暴露了,实在是庄求贤自己的失误。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应该如何处理儿子**的事。 是告诉林萧,还是不告诉呢? 庄求贤越想越头疼,却怎么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看了一眼老佣人,脸色难看的吩咐道:“去。给我拿一杯茶来。” “是。”老佣人恭恭敬敬的离开。 庄求贤一个人开始在庄园里走来走去,越走越快。 因为,时间不等人啊。 现在林萧还在屋子里等着呢,庄求贤总不可能让林萧在里面等太久吧。 这要是万一让林萧猜出什么端倪,那到时候倒霉的,可就不只是自己的儿子**了,还有自己,甚至是整个庄家。 就这样过了一盏茶的时间, 庄求贤喝完了老佣人端来的茶,深吸了一口气,走回了林萧所在的房间。 “吱呀!” 庄求贤打开大门之前,脸色还相当苦闷和痛苦,但在打开大门目光与林萧接触的瞬间,立即就挤出了笑容,神态也显得轻松起来,似是已经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庄求贤当然是装的了。 因为,不这么做的话,庄求贤明白,到时候会更难办。 “回来啦。”林萧坐在椅子上淡笑着问道, 庄求贤点了点头,恭恭敬敬一拜,赔笑道:“是啊。林大人。你要找的人,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林萧眼睛一亮,满意的点点头:“嗯。效率不错嘛。这么快就找到了。我还以为要很久呢。那你这就把人找来吧。我就在这里等着。” 庄求贤笑着鞠了一躬,转身看向了门外,大手一挥,道:“把人带进来。” 此时,外面已经站着一排人,最前面的一人正是**,**后面跟着两个部下,依旧是那两个实力不俗,又拥有着妖族血统的人类,但这三人的后面还有一群人,五大三粗,长得高高大大,面目狰狞,正双手按住这三人,把这三人如押送犯人一般,送进了房间里。 而后,这些人就在庄求贤的挥手之下,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这些人也不忘把大门关上。 **三人到了房间里,恢复了自由以后,那两个部下还好一些,只是和以前一样站在**的身后,没什么反应,就仿佛两座雕像一样。 **却是一脸的不满,剧烈的甩了甩手,瞪了庄求贤一眼,目光明明扫过了林萧,却当时没有看到一般,当着林萧的面,对着老爹庄求贤发起了牢骚。 “爹!你干嘛啊!?让我过来,直接叫一声不就好了吗?还要那么多人?你知道这样,让我多丢脸吗?” 庄求贤笑了,却不是亲切的,充满了关怀的亲切笑容,而是冷笑。 因为,庄求贤气坏了。 “丢脸!?你还知道丢脸?你要是知道丢脸,能给我惹下这么大的麻烦吗?哼!从今天起,以后,你不准再离开家里半步!” 庄求贤一抬手就扯住了**的脸皮呵斥起来。 **身边的两个部下只是默默的看着,却没有任何行动。 因为,这两人是庄家唯一知道庄求贤是修仙者身后,并清楚庄求贤实力有多可怕的人。 现在庄求贤都生气了,他们可不敢为了**得罪庄求贤,那是鸡蛋碰石头,找死啊。 “疼疼疼疼疼……爹!你放手!放手!放手啊!!” **哪能料到庄求贤突然生这么大的气,平日里什么事情都宠爱自己都来不及,又岂会捏自己脸皮发怒? 这还是当着一个外人的面? **心里的火气登时也冒了出来,一边去扯庄求贤的手,一边讨饶。 当然。 **的讨饶也是装的。 一旦脱离了庄求贤的控制,**该有什么不满,还是会说,只是现在脸皮疼得厉害,这不是没办法嘛。 庄求贤也是疼爱**的,从来都没对**这么凶过,突然来这么一下,自然自己也受不了。 过了片刻,庄求贤就放开了手。 果然亲生儿子还是下不去狠手啊。 **见老爹放手了,登时就恢复了一开始的不满,又瞪了庄求贤一眼,但随即却往后跳了一步,故意拉开了距离,道:“爹。你是不是今天吃错药了?让我别出门?以前你可从来都不这样的。再说了。我出门不出门,你管得着吗?” 庄求贤气坏了。 要是以前,他可从来不觉得**这么和自己说话有什么问题。 因为,这反而给庄求贤一种儿子敢于反抗的错觉,仿佛**不这么做,自己还不满意了。 可现在,林萧在场,庄求贤让**进来以后,就直接要教训**,其实就是希望通过自己来教训儿子,免得林萧动手了。 毕竟,林萧太强了啊。 自己动手打**的话,至少还有分寸,还下不了狠手。 要是让林萧动手,那可不得往死里打啊? 庄求贤舍不得。 谁让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呢? 就是熊孩子也是儿子嘛。 没想到,自己才刚教训了一下**,**就当着林萧的面开始和自己唱反调。 这可就危险了。 “你个兔崽子!我……”庄求贤心里吓坏了,但脸上不敢表露出来,故意提高了音量,表现的更加生气,冲着**继续呵斥,刚要抬步靠近**,却再也来不及了。 因为,林萧开口了。 林萧观察了一下庄求贤在**进门以后的反应,就明白了,伸手一抓,扣住了庄求贤的胳膊。 庄求贤打了个冷战,吓得浑身一冷,扭头看向林萧的目光充满了恐惧。 林萧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而已。 但这就等于什么都说了。 意思足够让人明白了。 庄求贤也明白了,这表示自己的心思给林萧看出来了,完了。 庄求贤这么一想,脸色登时就黯淡了下去,急的都快哭了,但毫无办法。 谁让林萧比他厉害呢? 要是眼前的林萧真的只是一个实力不强的傀儡,就算明明知道林萧背后还有更厉害的前辈高人,在这种情况下,庄求贤恐怕也会立即动手突然杀了林萧吧。 而后,最多再带着**逃离这里 如果逃不走的话,那就自己留下来,让儿子逃走好了。 总而言之,庄求贤是真的爱这个败家子**,但现在已经轮不到他说话了。 庄求贤心里挣扎了一下,还是不敢乱来,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站到了一边,就不再说话了。 **却是有些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自己的老爹平日里那么威风,怎么这个陌生人给一个动作和眼神,就能让老爹气都不生了? **一开始还不太明白,但稍稍动了动心思,就笑了。 明白了。 是老爹突然想起来有客人在呢,不好继续发火。 这是在给客人面子。 也就是说,庄求贤并不是怕了林萧这位客人,这才是最重要的信息。 **弄明白了以后,登时就不满的嚷嚷起来,指着林萧的鼻子呵斥:“你是谁啊!?算什么东西!?敢拦我爹!?信不信我把你的手给打断了?” 因为,庄求贤要脸,给客人面子,那是庄求贤多半认识这位客人,但自己可不如此啊,自己也不在乎什么面子,甚至可以这么说,自己这么做,是在替老爹庄求贤说话。 既然庄求贤的不满不好亲自说出口,免得伤害了彼此的关系,那就让自己这个儿子来说好了。 反正只要在这座城里,**天不怕地不怕,霸道惯了。 林萧笑了,不答反问:“好霸道。小伙子。你多大年纪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敢跟我抬杠是不是 “小伙子!?还我多大年纪?你是谁啊!?小朋友。敢叫我小伙子?找死吗?”**冷笑起来,一点也没把林萧放在眼里。 因为,林萧的模样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而**却明显已经是过了十八岁的成年人了。 两相对比之下,**做出这样的判断也没问题。 只是,**对林萧的不尊重要是放在心里,那还没什么事,可要是说出来,还对着林萧说“找死”这两个字,那可就不得了了。 林萧倒是没什么反应,淡笑着不说话。 另一边的庄求贤哪还看得下去啊? 庄求贤吓得冷汗都下来了,差点没忍不住抽**一巴掌。 可庄求贤不敢。 因为,林萧给了庄求贤一个不准动手的眼神。 庄求贤见此,都快急哭了,抬到一半的手不得不颤抖着放了下来,求助的看向**,在心里默默念叨起来:我的小祖宗歪。你可千万不要作死了好吗?这一次,你可闯下大祸了。再这么下去,老爹我恐怕要保不住你了啊。 可惜,**从来都不是会察言观色的人,更不会去听庄求贤的话,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到了这会突然要改,也显然不现实。 “哈哈哈哈!怎么?小朋友。给我吓的话都不敢说了!?老子问你话呢。听到没有?你是谁啊?”**见林萧不说话,还以为林萧是怕了自己,更是得意了,咧开了嘴,大声的提醒林萧。 庄求贤无语的闭眼了眼睛,看不下去了。 林萧却笑容始终淡然,也没把**当回事,道:“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呢。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是谁呢?” “啥!?你说啥!?敢跟我抬杠是不是?你小子吃了雄心豹子胆吗?”**一愣,突然暴怒起来,冲着林萧继续呵斥。 因为,**病犯了,**从林萧的态度以及语气上感觉到了明显的轻视和不屑。 **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 什么忍一时风平浪静,不拘小节,气量大一点,这些事,**不懂,也懒得去弄懂,只要是谁敢轻视自己,无视自己的人,**就要打压。 谁让**是这座城里的霸王呢? 更何况,**现在也不是在大街上,或者是别人家里啊,**在自己家里嚣张,霸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这才会脾气越发的暴躁。 林萧这种事见多了,自然不会和**一般见识了,但**欺负了神君,那就不得不让**吃点苦头了。 谁让**敢割了神君的舌头呢? 更是让神君身上受了那么多的伤。 林萧可不打算让**好受。 想到这里,林萧也不打算和**多废话了,开门见山的笑问道:“你不是今天欺负了一个人,叫大柱?” “大柱!?哦。我明白了。你为了大柱受欺负的事来找我算账的?”**反应过来了,看向林萧的目光变得更是得意和嚣张起来。 因为,神君是什么身份,生活圈子是什么样的,**太清楚了。 神君就是个贫民窟的小乞丐。 一个小乞丐居然请人来替自己讨还公道,找仇家算账来了,小乞丐能找来什么货色啊? 无非就是另外一个小乞丐呗。 但一个小乞丐能拿自己怎么样呢? 毫无办法。 不给自己打出去,就不错了。 **这么一想,自然也就更没什么压力了,也不隐瞒,就干脆的承认了,挺起了胸膛,抬起了下巴,道:“对啊。你是大柱的谁啊?” “我是他弟弟。”林萧回道。 林萧本来是想回答父亲的。 因为,这个身份更符合自己和神君的真正关系,就算回答师父也可以。 但考虑到说了**也不会相信,不如就改个称呼。 从模样上来看,现在的林萧年纪还真的很像神君的弟弟,个子更矮,年纪也更小一些。 **大笑起来,都差点要岔气了:“哈哈哈哈!原来是小弟弟一个啊。小弟弟。你不会是想来打我的吧?你哥都在我手里讨不到便宜,你还想在我这里占到便宜?你不来也就罢了,今天你居然敢来,那就别走了。不让你留下点东西,我怎么对得起你哥哥呢。” 林萧也笑了。 因为,林萧知道**想干嘛了。 **割掉了神君的舌头,现在不就是打算要对自己也下刀嘛。 “哦!?这么说,你是打算也割我的舌头吗?”林萧笑问道。 **冷笑,却摇了摇头:“割舌头哪够啊。你必须留下更重要的东西才行。” “为什么?怎么对付我哥,你就选择割舌头,对我,却要割别的了?你不是很擅长割舌头吗?”林萧一愣,好奇的追问。 **得意的把头仰的更高了,道:“大柱是个傻子。割他舌头是他挑衅我的惩罚。而你就不同了。你不只是挑衅我,还敢来我家里找我,你胆子也太大了。要是不把你的心给挖出来留下,那我以后脸可玩哪搁啊?” 林萧摇了摇头,对**的话难以认同,试着解释了一下。 “你说的不对吧。我哥就是个傻子。什么时候会挑衅别人了?他能挑衅你?别开玩笑了。” **呸的一声,吐了一口痰在地上,骂道:“放屁!你个哥是傻子?大柱是傻子,我就是弱智。我明明让他交保护费了,可他偏偏就是不交。不交也就罢了,还说不知道要交。更说不认识我。这叫傻子?这叫睁着眼睛说瞎话。大柱几天前还见过我呢。” 林萧摇了摇头,再度给出解释。 “没有的事。我哥真的傻子。他的脑子有毛病,记不住事。他说不认识的你,就是真不认识你。为什么当初你不好好确认一下呢?就因为你固执的认为我哥是在挑衅你,你就把他舌头割了?” **大笑,态度更加嚣张蛮横了。 “没错。怎么了?不可以吗?我想割谁的舌头,就割谁的。我为什么要确认?没那个必要。” 林萧笑容也加深了,但眼中的寒光却也更重了,冷冰冰的道:“这么说。你承认就是看我哥不顺眼,要割他的舌头,现在也就是看我不顺眼,想割我身上的东西。你从来都只管自己死活,不管别人,是这个意思吗?” **又笑了,腰都要直不起来了,前仰后合,就差捶地了。 “哈哈哈哈!说的对。没毛病。这座城就是我爹的。换句话说,这座城也等于就是我的。我爱怎么着就怎么着。怎么了?不行吗?别人的死活,关我屁事啊!告诉你,我欺负你哥大柱是看得起大柱。看不起的人我理都懒得理。” 林萧也笑了。 因为,他本来过来其实真的只打算教训一下后辈,给这个叫**的孩子一点记性,然后,这件事也就算了,可能也就是打断了这家伙的腿,也就算是给神君出头了。 毕竟,一个没了舌头,一个断两条腿的话,还算公平。 但现在看来,似乎还不够。 必须要加码了。 林萧却还没来得及开口,突然间,啪的一声脆响在房间里响了起来。 “混账东西!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小的时候,你还是个很听话的孩子,怎么长大了,现在变成了这副德行?我打死你!” 是庄求贤打的。 因为,庄求贤再也看不下去了,吓坏了。 林萧的眼神变化,全都落在了庄求贤的眼里。 庄求贤知道,尽管林萧已经提醒过自己了,不要说话,不要出手,不要妨碍林萧和**的谈话。 可庄求贤真的不敢在袖手旁观了。 就算是丢了老命,庄求贤也要保住儿子。 在这种情况下,庄求贤自然也就只能主动替林萧管教**了。 庄求贤一巴掌抽完,不等**反应,又是啪啪啪的连抽巴掌,打的**一个踉跄跌倒在地,还不放过,开始抬脚砰砰砰的往**身上踹去。 庄求贤下脚的力道自然是控制好的。 毕竟,他可是筑基期后期的修士啊,要是真用十成功力去打**,恐怕一瞬间儿子就死翘翘了。 但要下手太轻,显然也不行。 庄求贤就是带着把**打成残废的目的下的手。 因为,庄求贤觉得这样打的话,可以在观感上至少比较过瘾,让林萧也好撒撒气。 要不然,林萧这股怒气一直憋着,到时候真的爆发起来,那可就太可怕了。 庄求贤根本不敢去想。 “你个不争气的东西!竟给我丢人现眼!老子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一脸懵逼,疼的嗷嗷直叫,自打出生以来,第一次体验到父亲这两个字的恐怖之处,哪能受得住,自然立即就给打哭了,一边惨叫,一边求饶起来。 “啊……爹……爹……爹啊……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啊……我的腿要断了……我的腿啊……咔……” 可惜,庄求贤不可能会停。 现在这个时候要是停了,那**可就没命了。 用两条腿换一条命,还是值得的。 就这样,庄求贤当着林萧的面,把亲儿子**的两条腿给活生生的踢断了。 **直接疼的昏死了过去。 做完了这些,庄求贤才暗松了一口气,却还是不敢有丝毫的表露,收手的时候,又狠狠再**屁股上补了一觉,砰地一声,踢的**疼醒过来,才转身望向林萧,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双手抱拳,赔笑道:“林大人。我已经帮你惩罚这不孝子了。他以后肯定不敢再胡作非为,欺压百姓了。不知我这么处理,您可满意啊?” 第一百四十四章 我愿意用我的一辈子赎罪 林萧笑了,慢慢的摇了摇头。 这是肯定的。 因为,林萧是来给神君讨回公道的。 又不是做交易。 神君给割了舌头,自己就打断**的两条腿。 好像显得很合理一样。 这种合理只适用于商业上。 换句话说,如果自己要做交易,倒是可以接受。 可自己本就不是来做交易的啊。 更重要的是,神君和**是一个级别的人物吗? 神君是什么身份? **又是什么身份? 即便神君现在记忆已经出现了问题,并失去了所有修为,沦为了一个普通人。 但就是这样,神君的命也比**要贵重的多。 神君身上的器官自然也要远远高过**。 可**居然敢割了神君的舌头。 这是**赔得起的吗? 如果一开始**对自己还算客气和礼貌,并真心诚意的展现出认错的态度,那林萧可能也就把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算了。 毕竟,林萧是见多识广的人,林萧大度啊。 可**却不知天高地厚,还想割了林萧身上的东西。 这简直就是冒犯林萧到了极点。 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林大人。那您放心,我这就把我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两只手也给打断了,给您出气。”庄求贤哪知道这些,见林萧不同意,吓的浑身冒冷汗,砰地一声,就跪了下来,然后,抱了抱拳,便要站起身来,继续去打**。 可惜,林萧一抬手,就制止了。 “再打断他的手又能怎么样?你刚才也听到了。你儿子可是割了我弟弟的舌头。你打断了你儿子的双手,我弟弟的舌头就能重新长出来吗?”林萧冷冷的望向庄求贤,问道。 庄求贤傻了。 是啊。 就算自己儿子手脚都断了,那割掉的舌头怎么可能长得出来啊? 庄求贤自然没办法了。 林萧倒是有办法,只是现在是绝不可能告诉他的。 庄求贤越想越是害怕,都要哭了,砰砰砰的不停给林萧磕头,代替**认错。 “林大人啊。林大人。我错了。这都是我的错。求求你放过我儿子吧。我就这一个儿子啊。要是他死了,我可就再也没儿子了啊。” 此时,**其实断了双腿以后疼的差一点都要昏过去了,但见到自己老爹庄求贤竟然对林萧如此毕恭毕敬,还吓得仿佛猫见了老鼠一样,也吓坏了,微微发抖,一声都不敢吭。 想起刚才自己居然对林萧这样的人做出那么过分的事,还如此嚣张。 **是越想越后悔,恨不得返回过去那一盏茶的时间以前,狠狠抽自己一巴掌。 自己怎么特么这么蠢,去招惹了如此可怕,连自己老爹都不敢得罪的大人物呢? 可**越是这么想,却越觉得这件事不对劲。 如果林萧真的那么厉害,那怎么可能会是大柱那个傻子的弟弟呢? **这么一想,就明白了。 林萧是冒充的。 林萧为什么要替神君出头,**是怎么也想不明白的,但至少有一点**弄明白了。 林萧应该和神君的关系没那么亲。 既然是这样,那谁家的亲人还不是亲人了。 自己就不能现场认一个亲人吗? 难道自己的资质会比那个傻子大柱差? 想到这里,**突然又兴奋了起来,忍着剧痛,爬到了林萧面前,抱住林萧的大腿,突然伸嘴在上面不停的亲吻,就仿佛是见到了亲爹庄求贤一样,激动的叫道:“林大人,我错了。我不敢割了你哥哥的舌头。我愿意用我的一辈子赎罪。我可以为你做牛做马。做什么都可以。” 林萧冷笑着摇摇头,根本不接受。 因为,这种人跟着自己,只会让自己丢脸。 **哪知道这些啊,见林萧不答应,还以为林萧看不起自己,突然一咬牙,道:“林大人。请你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吧。如果你觉得我跟着你不合适。那我可以跟着大柱啊。哦,不。是大柱哥。对。从今以后,大柱哥就是我的哥哥。” 林萧还是不答应,一脸的冷漠。 **哪愿意放过这么好能和林萧接近的机会啊,就算和林萧在一起会冒很大的风险,也比现在只是和林萧认错要强。 因为,**看明白了,林萧可是比自己老爹还要强大的大人物。 这种人要是能攀上关系,以后自己就算给林萧做一条狗,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只是做林萧的狗而已。 自己也就只是在林萧面前是狗啊。 但在其他人面前,自己可就是当仁不让的二把手,是林萧的代言人。 到时候,谁敢再招惹自己啊? 还不得乖乖的给自己磕头认错,争着来当自己的狗吗? **这么一想,自然立即明白了林萧为什么不愿意答应,连忙砰砰砰的在地上磕了三个头,认错起来。 “哦。对不起。林大人。是我太鲁莽了。大柱怎么可能会是我哥呢?林大人你是大柱的弟弟,我要是也成了大柱的弟弟,那我和林大人可就是平辈了。是我考虑的不周。我这就改正。大人,从今以后,大柱就是我爹。林大人你就是我叔叔。我一定会好好伺候你们的。行吗?” 林萧笑了,这人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真是莫名其妙。 林萧又摇了摇头。 **急了。 这次机会千载难逢。 自己现在是还挺危险,没能解决怎么向神君赔罪的事情。 可只要能成功和林萧攀上关系,这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所以,无论如何,自己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这么一想,自然又把身份降了一级,厚颜无耻的磕了一头,赔笑道:“林大人。对不起。刚才我是口误。口误。大人你如此厉害,怎么可能是我叔叔呢。以后,大柱就是我爷爷,林大人你也是我爷爷。爷爷啊。求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一下我这个小辈吧。” 林萧叹了一口气,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了。 见过无耻的,但这么无耻不要脸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林萧脸色一沉,冷冰冰的问道:“原谅你的话,我哥的舌头就能重新长出来吗?” **一愣,登时吓得冷汗直冒,砰砰砰砰,不停的磕头,已经吓哭了,仿佛是林萧欺负了他一样。 “爷爷啊。你说的对。都是我的错。可是,你要是打断我的手,或者割了我的舌头,那不是也不能让大柱爷爷的舌头重新长出来吗?这件事已经无法挽回。你想让我怎么办嘛。无论怎么做,都没用了啊。爷爷。你就让我好好伺候伺候你们两个。当做补偿,好吗?” 这样就想逃过惩罚了? **想的也太简单了。 果然是个弱智。 什么叫惩罚,让别人为过去的错误悔恨了,感觉到了痛苦,这才是真正的惩罚。 林萧身为人间之主,虽然对广大凡人和修仙者已经足够宽容大度了,但要对付像**这样的恶人难道会没办法? 不可能。 要让**痛苦,林萧办法有的是,只是一开始没用罢了。 现在终于有机会用了,林萧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林萧笑了,又摇了摇头。 **一愣,登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吓得满头大汗,尿都快出来了。 林萧拍拍**的肩膀,突然神情变得无比和善,笑道:“别害怕。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我哥要补偿的。你割了我哥的舌头,什么补偿也没有,说不过去吧?” **恐惧的点了点头。 林萧又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你其实说的也对。割了你的舌头,的确不能让我哥的舌头长出来了。我哥以后可真就是一辈子哑巴了。但,我也不会割你的舌头的。那就太没意思了。” 太没意思? **听林萧不动自己,本来还松了一口气,但听到最后,却是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来,根本不敢往下在想了。 因为,不割舌头,不代表不会割其他东西啊。 而对于**来说,除了舌头之外,还有什么东西能割呢?不就是命根子了吗? **吓得双手赶紧捂住了下面,大气都不敢出了,生怕林萧目光往下移,那可就真要了他的老命了。 林萧却笑了,第三次拍了拍**的肩膀,道:“别害怕。我不会动你的。那就太没意思了。动你的话,怎么算是补偿呢。我要你补偿的可不是真正的东西。你让我哥那么痛苦,我要是不能让你更痛苦,更后悔欺负了我哥,那也算不上是对你的惩罚啊。是不是?” **心中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登时涌上心头,战战兢兢的问道:“爷爷。你……你要怎么惩罚我啊?” 林萧第四次拍拍**的肩膀,轻描淡写的说道:“别害怕嘛。我不是说了嘛。我不会动你的。如果动你的话,那我就说话不算数了嘛。你不是喜欢割别人的舌头嘛。我的惩罚很简单。你把你老爹的舌头割了。这件事就算了。” **一愣,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庄求贤也是呆了一呆,轰的一声,傻掉了。 因为,这样的惩罚,可比割了**的舌头,或者打断了**的双腿可严重太多了,甚至比直接杀了**都要更严重。 谁让庄求贤是**的亲爹呢? 这等于是让**背上堪比弑父一样的罪名啊。 **怎么可能接受得了? 庄求贤也接受不了啊。 真是太残忍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我可是你老子 庄求贤后悔了。 第一次感觉到生下**这个败类真是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因为,不管是让**来杀自己,还是让**来割自己的舌头,意义都是一样的。 那不就等于养了一头白眼狼嘛。 **明明是自己的心头肉,自己养育了他这么多年,现在换来的不是**的孝顺,反而却是反咬一口? 庄求贤难以接受。 当然。 根本原因还是庄求贤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 在这种情况下,**绝对不会拒绝的。 果然。 就和庄求贤想象的一样,**只是楞了一下,就笑着答应了,就仿佛要割的是别人的舌头,而不是亲爹的。 “好。爷爷。你是我爷爷。你说什么都是对的。我听你的。” **对林萧讨好了一番,就眼中凶光一闪,看向了庄求贤,神情变得疯狂起来。 “爹啊。你也听到了。这是爷爷的意思。我不能违背爷爷的意思。我是你儿子。现在你儿子落难了。你就看在是我爹的份上,再帮我一回吧。只是一条舌头而已,不是命。你放心。你的后半生,我会好好伺候你的。” 庄求贤气坏了。 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败类。 “混账东西!我可是你老子!你为了讨好别人,竟然想要害你老子!?你还是不是人啊?我这么多年白养你了吗?” 庄求贤啪的一声,狠狠抽了**一个耳光,痛骂起来。 **打了个旋,疼的眼泪滴落下来,可怜兮兮的道:“爹啊。你以为我想吗?可爷爷的意思你没听到吗?要是我不割你的舌头。我就完啦。我会死的啊。可我不想死啊。难道你能替我去死吗?” 庄求贤无语,啪的一声,又抽了**一巴掌,打的**三颗牙都飞了出去,跌倒在地上。 “去你妈的狗东西!连这种话你也说的出口!?你还拿不拿我当爹啊?天底下,有儿子害亲爹的吗?早知道这样,我就当初不应该把你生出来!” **反唇相讥,愤怒的咆哮起来:“是啊。你说的对啊。那你干嘛要把我生出来啊!?你既然把我生出来了,难道不应该好好保护我吗?现在儿子有难了。只要你牺牲一根舌头,就可以拯救你儿子了。你却不答应。你这样算是做亲爹的人吗?” 庄求贤气得指着**说不出话来了,浑身发抖,头都有些晕了。 因为,他真是没有想到,**会为了自保,对自己这个老爹一点感激和回报之心也没有,有的只是索取,就仿佛一条吸血虫一般,也不考虑自己这个亲爹能不能接受,应不应该帮,就用道德绑架自己这个亲爹。 庄求贤越想越气,一双眼睛死死瞪着**,道:“我把你生出来,供你吃,供你睡。哪里对不起你了?现在你招惹了林大人,闯下大祸,我这个老爹替你顶罪本来也没什么问题。但这得是我愿意的情况下啊。更何况,我替你顶罪是情分,不是义务。你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自己闯的祸,自己承受后果。” **绝望了,扑通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望向天空哭诉起来:“娘啊!你走的太早了。你看爹现在是怎么对我的?你儿子我的命好苦啊!要是娘你在的话,爹怎么会这样对我啊?娘啊!我好想你啊!” 庄求贤心软了。 谁让**提到了庄求贤的前妻了呢? 但让自己儿子割自己舌头,这种事要是传出去,庄求贤以后的脸面也就没了。 如此一来,也就别想再在这座城里好好过日子了。 其实,没了舌头是小,对于庄求贤这样的修仙者来说,还是可以接受的。 因为,庄求贤知道修仙界的残酷。 别说是丢什么舌头了,一场战斗下来,少只眼睛,甚至丢一条命,都是很容易发生的事。 经历过修仙界的残酷以后,再看凡人世界,至少少一根舌头,以后不能说话,庄求贤还真的没怎么在意。 庄求贤无法接受的是,自己亲儿子真的要这么做。 更难以接受的是,这件事传出去以后,庄求贤恐怕就出不了门了。 因为,只要出去给其他老百姓看到了,不被别人说三道四,背后议论吗? 当然。 以庄求贤在城里的实力和影响力,自然可以轻轻松松的将那些嚼舌根的人也给割了舌头,以示惩戒。 但城里的人这么多,难道每一个都要割掉舌头,把这座城变成哑巴城? 那庄求贤还不要累死啊? 他还要不要继续修炼了? 那怎么办呢? 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儿子**死在自己面前? 而自己却又无能为力? 还要让儿子**怨恨? 要是这样的话,庄求贤也有些不情愿。 因为,儿子**要是今天真死了,那等自己寿元到了尽头,也去了另一个世界见前妻和儿子的时候,还有什么脸面对她们呢? 庄求贤这么一想,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 这不是害怕的,而是心理正在进行着剧烈的挣扎。 因为,庄求贤在考虑要不要做一个重大的决定。 这个决定要是真的做了,自己倒是可以接受儿子割舌头的请求了,以后,外面的人知道了这件事,也就不会说自己的笑话了,只会把所有目标转移到林萧身上。 只是,这个办法好归好,后遗症太大。 但好像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唉!罢了罢了!”庄求贤叹了一口气,还是妥协了。 因为,庄求贤还是深爱前妻的,不希望遭到前妻的怨恨。 **见到庄求贤的反应就明白了庄求贤的意思,但还是不敢确信,压抑着兴奋,问道:“爹。这么说。你答应了?” 庄求贤瞪了他一眼,道:“你说的对。我是你爹。我还能不答应吗?” **大笑起来,连忙转头望向林萧,问道:“爷爷。那我现在可以割我爹的舌头了吗?” 林萧笑着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兴奋的跑向一名部下身边,从其身上拿来一把匕首,就跑向了庄求贤,迫不及待的要动手。 庄求贤却是突然伸手拦住了**,脸色一沉,态度登时变得冷冰冰的:“等一下。割我的舌头可以,但是,在这之前,有件事我必须说清楚。” 此时,**已经恨不得立即割了庄求贤的舌头讨好林萧,和林萧拉上关系了,哪会在乎庄求贤的话啊,也不多想,就点头答应了下来,笑道:“爹。你说吧。不管什么事我都听你的。” 庄求贤摸了摸**的头,深吸了一口气,突然闭上了眼睛,道:“从今往后。我们不再是父子。你**是你**。这里也不再是你的家。你爱去哪里就去哪里吧。我再也不会管你了。” 对于庄求贤来说,这是个痛苦的决定。 但是,这也是唯一现在能解决两大问题的方法。 一,可以替儿子化解林萧的怒火,让林萧不至于杀了儿子,那儿子**的命也就保住了,自己也就对得起泉下有知的前妻了。 二,这么做,城里的百姓知道了,会认识是林萧逼迫自己和**断绝了父子关系,这样的话,大家看待自己给割了舌头这件事就不会笑话自己了,反而会痛苦林萧,同情自己。如此一来,那自己继续在城里过安稳的修炼生活还是没问题的。 只是,唯一的后遗症就是,自己以后再也不能和儿子**有任何瓜葛了。 不然,百姓就会怀疑,林萧也会生气。 招惹了百姓本就已经很不妙了,要是再让林萧知道,自己明明和**断绝了关系,以后还和儿子偷偷来往。 这只会让林萧觉得自己在戏弄林萧,把断绝父子关系这种事当成了儿戏。 如此一来,林萧嫣会不生气? 真到了那个时候,那对自己和儿子来说,可就真的是灭顶之灾了。 庄求贤承受不起这个结果。 当然。 庄求贤也深信,这决定对自己来说痛苦,对儿子**来说更痛苦。 因为,这表示以后**的保护伞没了,**过去的仇家可能会找上门,一切都得靠**自己了。 可惜,庄求贤错了。 **会痛苦吗? 这倒是真的。 听到要断绝父子关系的时候,**的确有那么一瞬间很恐惧很后悔很痛苦和不舍,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当**目光落向了林萧的时候,什么痛苦都转变成了兴奋。 因为,这很好理解啊。 和亲爹断绝了关系,本来是巨大的损失,但要是可以因此能与更强大的林萧攀上关系,岂不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吗? 哪有不愿意的? **点头如捣蒜,笑道:“好啊。好啊。断绝关系吧。从今以后,你不是我爹,我也不是你儿子。就这么说定了。我割了啊。” 庄求贤一愣,怎么也没想到亲儿子**竟然如此无情,别说不舍了,连一滴眼泪都没有,还如此迫切的要和自己断绝关系,气得哇的一声,登时就吐出了一口鲜血,差点昏过去。 **见了,却是一点也不关心庄求贤的身体状况,突然跑向庄求贤,就伸手拉住了庄求贤的舌头,然后,手起刀落,当着林萧的面,咔嚓一声,将亲爹庄求贤的舌头割了下来。 一道血箭喷出,溅了**一脸,鲜血上还保留着庄求贤最后的一丝温情。 可惜,**毫无感觉,立即就转头望向林萧,挥舞着手里的舌头,仿佛在邀功一般,兴奋的喊道:“爷爷。我割下来了。我真的割下来了。你可以放过我了。是吧?” 林萧笑着点了点头。 畜生啊! 庄求贤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哇的一声,又吐出一口鲜血,昏了过去。 第一百四十六章 别乱认亲戚好吗 林萧走出了庄家。 **立即兴奋的跟了上去。 因为,在他看来,现在在庄家已经不符合自己的身份了,从今以后,自己可就是林萧这位大人物的孙子了,哪会比做庄家的儿子差啊,地位更好了,好吗? 可惜,**把林萧想的太简单了。 或者说,林萧的目的现在还没达成呢。 让**去割庄求贤的舌头,本意是要让**痛苦和后悔的。 可没想到,**一点也不痛苦,反而显得很兴奋,似乎早就已经受不了庄求贤,想要和庄求贤断绝父子关系的样子。 这怎么可以呢? 既然是惩罚,不让**后悔和痛苦,是铁定不行的。 林萧想要做到的事,也自然没可能做不到。 林萧离开庄家,就是为了让**吃苦头。 两人出了庄家以后,**就屁颠屁颠的跟了上来,挂着讨好的笑容,弯着腰,问道:“爷爷。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啊?” 爷爷? 林萧笑了,上下打量了一下**,问道:“我们有血缘关系吗?” “没有。”**笑着摇摇头。 林萧又问:“那我承认让你做我孙子了吗?” **一愣,好像没有,但随即笑容变得更加讨好,道:“我们在庄家的时候,我不是刚说好的吗?你就是我爷爷,我就是你孙子啊。大柱哥就是我爹嘛。” 林萧笑着摇摇头。 “这只是你自己在这么说而已。我什么时候承认过了呢?” **急了。 他敢于如此果断的割老爹的舌头就是为了能和林萧攀上关系。 要是这层关系没能攀上,那还得了啊? 自己失去了庄家少爷这个身份不说,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头呢。 因为,自己过去可是树立过很多很多敌人的啊。 当时,那些人不敢找自己麻烦,那是怕自己的两个厉害的部下,以及整个整个庄家在城里的影响力。 要是林萧不要自己了,那那些仇家再早上自己,该怎么办呢? **这么一想,登时就吓尿了,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双手抱住了林萧大腿,道:“爷爷啊。你可不能这样对我啊。我们明明在庄家说好的啊。你是我爷爷。你就是我爷爷啊。” 林萧冷笑起来,抬脚轻轻一踹,就把**踢翻了个跟头。 “谁是你爷爷了?我姓林,你姓庄。我们姓都不一样。别乱认亲戚好吗?我有事,先走了。小伙子,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而后,林萧就转身潇洒的离开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如遭雷击,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样。 早知道林萧会不认自己,自己当初干嘛那么爽快就答应和老爹断绝父子关系啊? **现在想哭都哭不出来了。 因为,**根本就不敢把这件事声张出去。 要是消息让那些仇家知道了,恐怕就不只是哭了,甚至会死啊。 想到这里,**心里后悔的不行,却已经毫无办法了,站起身来以后,一转身就偷偷摸摸的溜进了一处巷道,不见了踪影。 这和平日里耀武扬威,走路都大摇大摆的样子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因为,现在情况不同了。 **想要尽快逃出城去,自然不敢在走什么阳光大道了,什么地方阴暗没人,就往什么地方走。 这样,知道这件事的人才不会多。 如此一来,自己和庄家断绝关系的消息也就不会传的那么快。 可惜,**想的很好,现实却很残酷。 过去,那些大家大户的纨绔子弟,以及受了欺负的中下层百姓,早就看**不爽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报仇,都在忍让罢了。 现在突然看到**表现出和平时完全不同的状态,谁不好奇呢? 一好奇,那自然就会有人打听这方面的情况。 庄家又不是铁桶,所有的下人都会守口如瓶。 只要是给一点好处的话,很多人还是会把消息泄露出来的。 就这样,那些**过去得罪过的,欺负过的人,很快就收到了准确的消息,皆大欢喜。 而后,这些人立即就在城里的各个角落,布置下了天罗地网,等着**来钻呢。 而**为了躲避这些人的追杀,不可能去找什么人帮忙,也没人愿意帮忙,自然是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 这样的话,消息就会闭塞。 **从东大街八绕七拐,好不容易走了远路,才终于避开了所有人的追杀,逃到了西大街,正打算要从西大街出去,顺势从西城门逃出去的时候,终于给人堵住了。 **吓坏了,哪敢犹豫啊,自然立即掉头就跑,一转眼就消失在了巷道呢。 那些人见状,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纷纷散开,从巷道的各个入口,封堵**出路的同时,把**一点点的往死路逼。 就这样,双方周旋了整整一个时辰。 **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终于给逼到了一个死胡同里。 这下好了,四面八方都是来势汹汹,面目狰狞,冷笑连连的仇人。 **吓得差点背过气去,扑通一声,当场就给所有人跪下来,红着眼睛,求饶起来。 “各位英雄好汉。对不起啊。我**过去真的是昏了头才会做出那么厚颜无耻的事情,现在我好后悔啊。求求你们放过我吧。只要不杀我,我愿意给你们做牛做马。做一辈子,都可以。行吗?” 众人大笑起来,却没一个答应的。 所有人对视一眼,反而是把手里的棍子,锄头,还有虎子掂量了掂量,一起往**靠近。 **吓尿了,裤裆登时一热,眼泪刷刷刷的流下来,开始砰砰砰的不停磕头,脑门都磕破流血,疼的仿佛要裂开了似的,也不敢停下,哽咽着继续求饶。 因为,**明白,要是过不了这一关,自己真的会死的。 这个时候,他才开始后悔。 为什么自己当初那么该死,那么混账,做出那么过分的事,还做了那么多啊。 简直就是疯子啊! “诸位。我才刚刚成年,年轻不懂事。还望大家大人不记小人过。给我一次悔过的机会,好吗?只要能饶了我。我真的愿意重新做人。求求大家了啊。” 可惜,没人愿意。 “放过你!?呵呵。当初你欺负我们的时候,怎么就不放过我们啊?我弟弟的腿都给你打瘸了。现在走路都要拄着棍子。你能治好他吗?” “就是。当初我们没求过你吗?可你听了吗?你还不是下手那个狠啊!现在轮到你自己,就想让我们放过你?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好事啊?” “兄弟们。还跟他啰嗦什么屁话?现在他已经不是庄家的人了。打他!” 众人一拥而上,各种棍子,铁棒,锄头和石头之类的东西一起招呼,噼里啪啦,打的**鸡飞狗跳,在地上滚来滚去,鬼哭狼嚎一般惨叫。 **的两条腿其实在跟随林萧出来的时候,就已经不利索了。 当初庄求贤虽然说出打断了**的两条腿,但其实,下手还是不够狠的,只是打的**感觉断了腿一样疼罢了。 庄求贤是想让**疼的双腿不能走路,用这种方法瞒骗过林萧。 **后来跟林萧出来的时候,这才还能勉强走路。 但现在,**的腿是真的不能走了。 这些平日里受**的欺负已经习惯的百姓,又岂会像是当初的庄求贤一样对**网开一面呢? 他们自然是能下多重的手,就下多重的手,关键是要打的痛快,过瘾,解气。 就这样,过了一天,**的尸体给人发现在了城西的一条死胡同里,无人认领。 后来来了一群野狗,将尸体吃了,只剩下了一具白骨。 再后来,就没**什么事了,整个城里终于重新恢复了平静和安定。 庄求贤也从失去儿子的阵痛中渐渐恢复了成修仙者的平常心理,开始闭门不出,专心修炼了。 至于林萧,在离开了庄家以后,就又回了一趟开天宗,找秦香的说了关于神君的病症方面的事情。 林萧询问秦香清不清楚一种叫做白云露的药草。 秦香见多识广,来了开天宗以后,对各种奇花异草的认知又提升上了一个台阶,已经远远超过了在开天宗的时期,自然马上就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知道。林萧,你突然问这个草做什么?这是很稀有的草。” 林萧道:“神君的事。你也知道了。我听天剑说,有一种古方可以治疗神君的病情,让神君恢复每天不能保存记忆的症状,但是,天剑什么药物都齐全了,就差一棵白云露。你能不能替我去采一棵回来?” 秦香笑着点点头,这没什么好犹豫的。 因为,出去采集这种奇花异草本就是秦香修仙的起点,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好。但是,这东西在这附近恐怕没有。你得给我一年时间才行。我得远行。至少要行千万里路,去西边的尽头才有可能找到。”秦香笑着回道。 林萧却是一惊:“这么远?千万里的路的话,岂不是很危险?” 秦香点了点头。 “是啊。那么远的路,不危险也不可能吧。现在外面妖族横行,还有魔族。但我总不能不去吧?神君不是你最重要的徒弟吗?” 林萧心中登时一片温暖,突然紧紧握住秦香的手,道:“那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 秦香甜甜一笑,把手从林萧手里抽了回来,放在林萧手背上,轻轻拍了一拍,眼神温柔,一副充满了幸福的样子。 “那可不行。你是一派之主,我出去的话,开天宗需要你自己看着呢。还有,神君那边,万一再出什么事,你要是不在,怎么办?别小瞧我。我好歹是你开天宗采药部的部长。你不相信我的能力吗?” 第一百四十七章 你们不准进去 林萧笑了,摇了摇头,道:“好。那你就去吧。白云露找到以后,尽快回来。如果遇到了什么危险。你就在心里默念我的名字。我会帮你脱逃险境的。” “啊!?” 秦香一愣,不是太明白林萧的意思。 自己可是要去千万里之外的地方,到了那个地方以后,自己就等于和林萧相隔了很远很远了。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在心里默念林萧的名字就能有用吗? 林萧的实力是很强,但已经强到这种程度了吗? 秦香有些怀疑。 林萧一眼就看出了秦香的心思,也不解释,突然抬手在秦香的眉心一点,就将一道灵气注入了秦香的体内。 如此一来,自己的灵气就能和秦香连同了。 这是林萧早些时候曾经在张三和李四身上用过的招数。 也是林萧不传绝学之一。 同体功。 只要自己将一部分灵气注入和自己有亲密关系的人体内,两人无论相隔多远,林萧都能第一时间帮到对方。 当然。 前提条件是,必须得在人间才行。 要是秦香去了地狱,或者是魔界,那林萧可就没办法了。 不过,林萧是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你对我做了什么!?”秦香自然不明白了,好奇的问道。 林萧简单解释了一下。 秦香登时恍然,脸上一红,心中温暖,扑进林萧怀里,和林萧依偎在一起。 就这样,两人在开天宗度过了一夜。 第二天,秦香上路,带了几个贴心的弟子离开了开天宗,帮神君采药去了。 林萧也叫来了张三和李四,继续让这两人主持开天宗的重建大局,然后,也离开了开天宗,去了秋玉和神君所在的家。 当然。 林萧现在无法让神君解决记忆不能保存的问题,让神君重新把舌头生长出来还是可以的。 林萧返回了秋玉家里的时候,秋玉还在照顾神君,帮神君喂吃的呢。 林萧简单和两人打了声招呼,也不多解释,就啪的一声,突然抬手一掌拍在神君后颈。 神君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仙人哥哥。你这是……”秋玉一愣,显然不明白林萧的心思,担忧的询问起来。 林萧食指放在嘴前做了个噤声手势,淡笑着在神君头上一拍,就盘膝坐下,开始注入一道道灵气,凝聚在神君的口腔之中,帮神君疗伤。 在林萧的帮助下,神君舌头上的端口登时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起来,越长越快,越长越长,过了一夜以后,原来断裂的舌头便已经恢复了。 此时,林萧才收回手掌,笑着吩咐了一下秋玉。 “秋玉。你大柱哥现在很累。昨晚治疗伤口耗去了他不少体力。今天他是无论如何也出不了门了。可能吃饭也会困难。你今天就留在这里好好照顾他吧。” 秋玉点点头,对林萧的话,不再质疑,反而感激的眼眶发红,眼中有泪。 因为,秋玉已经已经看到了,神君的舌头竟然又长好了,这对于修仙者来说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但在秋玉这凡人看来,简直堪比神技啊。 “好的。仙人哥哥。你放心好了。那你不留下来陪我们吗?” 林萧坦率的回道:“是啊。我还有事。估计又要出去一段时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就麻烦你好好照顾大柱哥了。这是灵石。你让大柱哥多去学堂上课吧。他小的时候就喜欢学习。多在学堂待着,或者可以帮助恢复记忆。”顺手还从怀里取出一把低阶灵石交给了秋玉。 其实,林萧现在身上有中阶灵石,但中阶灵石对于秋玉这样的普通人来说,可不是好事。 毕竟,秋玉只是一个普通凡人而已,神君虽然厉害,但那是过去,至少在神君记忆问题没能解决以前,神君和普通人没任何分别,甚至更弱,只是不会死亡罢了。 怀璧其罪的道理林萧太清楚了。 这才只给秋玉低阶灵石。 因为,低阶灵石对于秋玉这种普通人来说,也足够算是一笔横财了。 谁让灵石普遍比金银的价值还高呢? 如果可以的话,林萧自然是不愿意离开的。 谁让神君是自己喜欢的极大弟子之一呢? 只是,林萧越是喜欢神君,就越是感觉对神君愧疚。 自己不在人间的一万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神君变成了和傻子差不多的凡人。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个在秦香把白云露带回来,制成药物以前,肯定是弄不明白的。 但那毕竟要等整整一年时间才行。 在这一年的时间里,难道自己真的要和保姆一样陪伴在神君左右? 这自然也可以。 林萧却不想这样。 因为,这样的话,过于被动了。 林萧还想再用这一年的时间在周围或者去更远的地方多走动走动,看看有没有机会再碰到和万年前有关的人或者事。 如果实在没有,那再回来就是了。 在这种情况下,林萧自然也就只能把照顾神君的重任交给秋玉了。 当然。 林萧敢这么做也是有一个前提的。 那就是庄家。 庄家在城里是最强大的存在,林萧去庄家的时候,可是明确告诉过庄求贤,自己是神君的弟弟。 那就足以保证庄家不敢再招惹神君。 更可以保证,神君在遇到新的麻烦的时候,只要庄家得到了消息,一定会替神君出头。 因为,这是不需要考虑的问题。 庄家本来就是成立最大的家族,维护治安是庄家的本分。 如果庄家不能保证神君在城里的安全,到时候林萧兴师问罪,二次登门拜访的话,庄求贤能有什么下场,恐怕庄求贤不敢往下想。 如此一来,林萧也就可以放心离开了。 就这样,林萧在秋玉家也只是待了一晚,详细交代了一下该如何用这些低阶灵石,并嘱咐秋玉真有事可以找庄家,就在第二天离开了。 “仙人哥哥。我和大柱哥什么时候才可以再见到你?” 秋玉自然不舍了,在认了秦香当姐姐以后,也早已把林萧当成了亲哥哥一样的存在,现在林萧突然要走,眼泪登时就不争气的流了下来,紧紧抱住林萧,不愿松手。 林萧拍拍秋玉的头,慈祥的笑道:“傻孩子。别这么伤心。又不是生离死别。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秋玉点了点头。 就这样,林萧也出远门了。 此时,留在秋玉家里的又只剩下了秋玉和神君两个人。 这两人的生活仿佛又回归到了和过去一样的平淡,宁静。 但这只是最初几天的情况。 因为,最初的几天,神君的状态还没回复,精神还显得有些萎靡,最关键的是,也许是舌头没了一段时间,连说话也不太利索了。 神君虽然会忘记前一天的事情,但是,在秋玉的帮助下,利用舌头说话的能力,倒是很好的继承了下来。 因为,秋玉让神君说话熟练运用舌头已经成了一种肌肉记忆,不需要经过思考,想要说话的时候,就能自然而然的运用起来。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七天。 神君的状态才变得和过去还没遇到林萧以前的样子。 此时,秋玉才想起了林萧的交代,早上起来以后,就兴奋的带着神君去学校了。 只是,让秋玉意外的是,两人才刚刚到了门口,就进不去了。 门外的两个看门的,长得又高又大,将秋玉和神君一起挡在了外面。 “你们不准进去。” 两个门卫大汉冷冰冰的说道。 神君一愣,失落之情溢于言表。 秋玉却是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满,问道:“为什么?” 左边的门卫大笑起来。 “为什么!?哈哈哈哈!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是学堂。学堂是什么地方吗?读书人的地方。可你们是读书人吗?” 秋玉一愣。 神君卑微的低下了头。 右边的门卫见状,也笑了起来,摆了摆手,道:“现在可以滚了吧?快滚!快滚!这里是学堂,不是你们这些叫花子可以进来的地方。” 原来是歧视自己没钱啊。 秋玉明白了,立即从怀里掏出了一颗灵石,道:“我们不是叫花子。我们有钱。你看。让我和大柱哥进去。” 这两个门卫能在这里工作,自然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因为,就像是他们说的那样,这里可是学堂,而学堂是读书人的地方。 换句话说,在这座城里,想要做读书人都必须是达官显贵才行。 如果没钱的话,都只能早早出来工作,或者干脆乞讨当叫花子,哪有闲钱来读书啊。 所以,来这里的学生都是金贵的话,那做门卫的自然也就不能寒碜了。 必须身份至少得配得上这里的学生才行。 这两个门卫现在是退休了,但过去,可是城里有名的镖师,年轻的时候负责帮人看押财物,现在年纪大了,负责帮人看守大门,倒也贴合学生的身份。 但也因此,这两人从来都看不起别人。 过去,有**在的时候,这两人不敢冒头,一直对**以及其他来学堂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谁让庄家是城里最有实力的呢? 他们很怕哪个看上去不起眼的人,是**的部下,胡乱阻拦的话,会招惹**,给自己增加麻烦嘛。 现在,知道**已经离开了庄家,庄家的家主庄求贤也闭门不出,仿佛要和城里人隔绝了,这两人自然也就觉得有恃无恐了,要重新确立自己是学堂门卫的尊贵了。 当然。 这两人敢于轻易把瞧不上的人秋玉和神君拦在门外也不只是自己的意思,更是学堂老板的意思。 毕竟,这两个人只是门卫嘛,没有上面的授意,可不敢这么理直气壮。 第一百四十八章 让我看看 在这种情况下,这两人自然早已看谁都是凭感觉了,完全不是去调查一下情况。 毕竟,有后面的学校老板做靠山嘛。 就算真的搞错了谁的身份,得罪了谁,只要不招惹到庄家就可以了。 而庄家的人绝不可能来学堂的。 所以,在看到秋玉拿出一块低阶灵石的时候,两人第一眼自然是惊讶了,对视一眼,有些诧异。 看秋玉和神君两人的穿着,不就是大街上时常走过的小乞丐嘛。 怎么小乞丐能有这么多的钱? 要知道一颗低阶灵石的价值,在城里足以买下一大间房子了,甚至还可以再配几个佣人。 秋玉不清楚灵石的价值。 毕竟,秋玉没什么眼界嘛。 神君就更不清楚了。 谁让神君记忆力都有问题呢? 但这两个门卫清楚啊。 两个门卫这么一想,登时就笑了。 右边的门卫突然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大手一抓,唰的一下,就把低阶灵石放在了手里,仔细观察起来。 因为,这两人都觉得秋玉拿出的低阶灵石是假货。 不然的话,就没办法解释了啊。 只有假货才符合秋玉的身份嘛。 毕竟,小乞丐在城里走街串巷的,在垃圾箱里找东西吃,一不小心碰到了一些伪造的低阶灵石,也是有可能的嘛。 可惜,两人错了。 “竟然是真的。没有错。” “不会吧?让我看看。” 这两个门卫背对着秋玉和神君,小声的议论起来。 他们可不想让秋玉看到他们的神情。 就这样,两人开始把低阶灵石不停的用各种方式测试起来,一会放在嘴里咬一咬,一会又放在手里摸一摸,过了片刻,其中一人又取出半块光芒更黯淡,成色更差的低阶灵石放在手里仔细比对。 两人越是检查,越是心惊。 因为,根本就检查不出这颗成色更好,分量更重,外表更完整,价值可能更高的低阶灵石是假货,反倒是他们自己有的那半块低阶灵石更像是假的。 可一个乞丐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低阶灵石? 真的是真品吗? 两人一琢磨,交换了一下眼神,点了点头,然后,重新挺直了腰背,恢复了威严的神色,面向了秋玉两人。 秋玉期待的问道:“现在可以让我们进去了吧?这是大柱哥的学费。” 两个门卫却冷笑着摇了摇头,依旧如两尊雕像一样,死死拦在了秋玉和神君的面前。 “你还是不能进去。” “你。你们别想进去了。” 秋玉这就不懂了。 自己钱都交了。怎么还是不能进去? 前面不是说要交了学费才可以进去吗? “为什么啊?我不是已经把大柱哥的学费交了吗?”秋雨不理解的问道。 神君也捏紧了拳头,一脸的不满,但没有发表过多的想法。 因为,在来的路上,秋玉就认真的盯住过神君,千万不要惹事。 这段时间,林萧不在城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秋玉真不希望神君再有什么事了。 左边的门卫抛了抛秋玉手里的低阶灵石,问道:“告诉我们。这颗灵石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我的仙人哥哥给我的。怎么了?有问题吗?”秋玉坦率的回道。 她觉得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反正就是事实嘛。 可落在左右两边的门卫耳里,却成了最蹩脚的谎话。 两人大笑起来。 “哈哈!仙人哥哥!?什么仙人哥哥啊?你详细说说看。他是谁?叫什么名字?是城里的哪户人家的少爷?” “仙人哥哥。叫的可真亲切。我在这里做门卫二十年了。怎么从来没听过有哪家人姓仙的?你不会告诉我,他是真的仙人吧?” 秋玉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 “你们说对了。仙人哥哥不是城里人。他就是真正的仙人。我的命就是仙人哥哥和仙女姐姐治好的。灵石就是仙人哥哥送我的。说是要给大柱哥上学的费用。” 两个门卫一愣,显然有些吃惊,但也只过了片刻,两人又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 因为,他们根本不相信,只觉得秋玉编谎话的本事是真的厉害,竟然能面不改色,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来,还仿佛说的有模有样的,这个小女孩可真不一般。 “哈哈哈哈!仙人哥哥也就算了,还有仙女姐姐。小妹妹。你是不是做梦做的太久太多了,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咱们城里什么时候有仙人了?” “就是。仙人有我们也知道。但很少会来我们城。你快老实交代,这块低阶灵石是从哪里偷来的?” 此时,这两人门卫已经确信了,秋玉肯定是从哪个城里的大家族里偷到的灵石。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秋玉有什么本事可以进入那些大家族的家里,但是,秋玉这个乞丐能拥有低阶灵石这么贵重的东西本就已经够不合理的了,现在,再多一项不合理,他们也就很容易接受了。 更重要的是,秋玉的谎言准备的足够充分啊,编的有模有样的。 要是秋玉真的没偷东西的话,为什么不老老实实的交代呢? 就算是说她在什么野外,捡到了这颗低阶灵石,也比见到什么仙人哥哥和仙人姐姐,还受到仙人哥哥赠与低阶灵石要靠谱啊。 当然了。 这两个门卫怎么都不愿意相信秋玉的原点还是秋玉说的那句话,仙人哥哥给这低阶灵石,是为了让神君上学用的。 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嘛。 神君是什么人? 一个和傻子差不多的人。 昨天的事,今天都能忘记。 这在城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谁都清楚。 这种人会受到仙人的喜欢吗? 肯定不可能啊。 那就只剩下另外一种情况了。 这个仙人也许和神君有什么关系。 但这就更不合理了。 既然都是仙人了,难道不能迅速治好神君记忆不能保存的问题吗? 一个仙人,连死人都能救活,却治疗不好神君的记忆毛病? 身为凡人,这两人门卫肯定是无法相信的。 谁让他们不知道内情呢? 两个门卫这么一想,自然立即都得到了一个同样的结论。 为什么秋玉说的仙人哥哥与他们印象中那些本事通天的大能差距那么大呢? 只可能是这个仙人是假的啊。 一切的一切,都是秋玉瞎编的。 秋玉是个小丫头,没什么见识,自然编造出来的仙人也就没什么本事了。 这倒是完全符合秋玉身份的。 那这颗灵石的来源也就自然不可能是出自什么仙人了。 秋玉哪知道这些啊,见两人依旧不让神君进去,有些急了,问道:“灵石你们也确认了。可以让我们进去了吧?” 左边的门卫笑着点点头,但却把灵石往兜里一次一塞,摆了摆手,驱赶秋玉离开。 “灵石我就没收了。你们回去吧。” 右边的门卫见此,也冷笑起来,符合道:“对。快滚吧!再不滚,小心我去举报你偷窃。” 秋玉傻眼了。 自己什么时候偷窃了? “你们不要胡说。我没偷东西。”秋玉不满的解释道。 两个门卫大笑。 “没偷东西!?那这颗灵石怎么来的?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是偷的吗?不想抓起来坐牢,就赶快给我们滚。” “就是。小丫头。看在你是初犯的情况下。我们就不追究你了。不然,你偷这么大一颗灵石,足够把牢底坐穿了。快滚吧!” 秋玉无语了,心里登时一百个委屈啊。 明明自己的灵石是林萧送的,什么时候又成偷的了? 秋玉越想越气,突然就跑向了左边的门卫,伸手要去把低阶灵石抢回来。 因为,秋玉是想明白了,学堂恐怕是暂时进不去了,但至少也不能让林萧送的石头白白给这两个无赖门卫抢了吧? 可惜,秋玉只是一个黄毛小丫头,又吃的本来就不好,哪是这两个魁梧大汉的对手啊? 秋玉刚抓住左边门卫的腰,还没来得及出手,就砰地一声, 肚子上挨了一脚,给踢飞出去三四丈远,倒在了地上。 神君炸毛了。 虽然他是不记得自己和秋玉有什么关系了,在神君的记忆力,他和秋玉只是早上刚刚认识而已,但秋玉对自己好是真的。 神君只是记忆出现了问题,可不是傻子。 秋玉是个善良又坚强的少女,也是真的。 神君感受的出来。 要不然,这件事明明和秋玉没关系,是自己想要进学堂念书,秋玉完全可以不管。 现在秋玉却为了自己去和两个大汉争执,还给踢了一脚。 神君身为一个男人,哪还看得下去啊? 不生气绝对是骗人的。 神君抱起秋玉,关切的揉了揉秋玉的肚子,问道:“秋玉。你怎么样?” 秋玉剧烈咳嗽了一声,摇了摇头。 “我没事。大柱哥。你不用担心我。” 可话虽如此,秋玉刚说完了话,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神君一愣,连忙伸手拉开秋玉腰部的衣服,一团白皙柔嫩的肌肤登时就进入了眼前,让他好一阵的脸红。 但只是片刻,神君的脸色就变得极其阴沉起来。 因为,在秋玉刚刚中脚的位置,肚脐眼的周围,出现了一个清晰的脚印,只是,这脚印不是黑色的,而是青色的,已经成了淤青,甚至边边角角还有一丝鲜血渗出。 隔着衣服能一脚把人身上踢出淤青来,这一脚有多重,可见一斑。 神君怒了,小心翼翼把秋玉的衣服塞好,扭头再看向门卫的时候,已经怒气冲冲的走了上去,眼神可怕的吓人。 第一百四十九章 这一脚太重了 神君不由分说,上去对着刚才出脚的门卫就是一拳。 可惜,现在的神君只是一个凡人,一身修为尽失,就连本来的一身蛮力也忘记了该如何使用,就像是普通人打拳一样,连怎么运用身体的力量都不懂,只是单纯依靠手臂的力量而已。 这两个门卫要是普通身材的普通人,那自然是敌不过神君的。 毕竟,神君还是有一些余威的嘛。 但这两人并不是啊。 这两个门卫年轻的时候,可都是镖师出身。 对于普通来说,能做上镖师就已经是不得了的成就了。 至少证明这两人在凡人世界战斗力还是挺强的。 现在即便是老了,但是,战斗能力不可能一下子退步那么多嘛。 毕竟,这两人来做门卫了,平时遇到什么泼皮无赖多了,也肯定会经常出手。 在这种情况下,这两人等于老了还有机会锻炼自己。 那战斗力自然就不是普通人可比的了。 要不然,学堂老板干嘛花大价钱雇佣这两个门卫呢? 果然。 此时,面对神君的一脚,普通人早就中招了。 因为,神君愤怒之下,出手够快。 但在这两个门卫看来,却是完全不够。 两个门卫分别往左右一闪。 神君一拳就打空了。 “可恶!” 神君怒吼一声,正要转身继续攻击。 可这两个门卫反应本就比他快,又岂会再给他机会呢? 左边门卫突然一脚,砰地一声,就踢中了神君的腰部,踢的神君跌倒在地。 右边的门卫顺势一步跟上,不等林萧起来,突然一脚砰地一声,狠狠踩踏在神君的背部。 神君不堪重负,加上又是猝不及防,登时支撑不住,从半跪着变成了趴在地上。 此时,左边的门卫已经赶了过来,一脚砰地一声,踩踏在了神君脸上,面目狰狞的发出警告:“臭要饭的!今天我们不杀你,已经算是看的起你。别给你脸不要脸。听着。以后别再来学校捣乱。要不然,我们看见你们就打一次。听到没有?” 神君不说话,一双眼睛死死蹬着地面,双手抓住了一把泥土试着要反击。 可惜,门卫一共有两个人。 左边的门卫没发现,右边的门卫注意到了。 “砰!” 右边门卫突然一脚踢在神君肚子上。 神君剧烈一颤,疼的吐出一口胃酸来,整个身子都麻木了,哪还有反抗的力气啊,只能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这是身体的本能保护反应。 因为,现在的神君还没恢复记忆嘛。 左边的门卫见此,转头望向右边的门卫询问情况。 右边的门卫简单说了一下,并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神君扔在地上的两把土。 左边的门卫恼了,脸色一沉,砰地一声,狠狠在神君脸上踢了一脚。 这一脚太重了。 神君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鼻子都歪了,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可这两人显然没放过神君的意思。 “砰砰砰砰!” 两人又连踢了四脚把神君踢的疼醒了过来。 此时,两人才停手。 左边的门卫冷冰冰的威胁起来:“臭要饭的。你听到了吗?从今以后,不准再来学堂。” “我不是臭要饭的。我还会来学校的。”神君不服气,死咬着牙关,抗争道。 右边的门卫不耐烦了,右脚突然啪的一声,踢在了神君右腿的膝盖上,竟是力量过猛,直接踢断了神君的一条腿。 现在的神君哪承受得住这种剧痛的,眼前一黑,又昏了过去。 此后,这两个门卫就一直不停的在踢踹神君的身体,越踢越快,越踢越重,声音也越来越响。 “别打了。别打了。我答应你们。我以后绝不会再让大柱哥来这里了。”秋玉看不下去了,哽咽着呼喊起来,强行爬起,慢慢往神君身边靠近。 两个门卫却没有停下的意思,只是一边踢一边和秋玉商量。 “你能决定这小子的意思?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我们是傻子吗?” “就是。别耍我们。我们没那么好骗。” 秋玉吓坏了,生怕这两人再继续打下去,能活活把神君打死,哽咽着说道:“我可以的。你们别忘了,大柱哥的记忆不能保存。只要回家以后,我让大柱哥好好睡下去。到了明天,他就什么也不记得了。我到时候可以告诉他,不可以去学堂。他一直都听我的话。你们放心。” 两个门卫对视一眼,这才停脚,得意的摆摆手,对秋玉做了一个“赶快带着神君滚”的手势。 秋玉自然一眼就明白了,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爬到神君面前,呲啦一声,撕下衣服,给神君擦拭身上的伤口。 而后,秋玉勉强站起身来,搀扶着昏迷的神君,往城外的老家折返回去。 只是,这两人都已经受伤了。 神君的体重又明显远远高于秋玉。 秋玉身子骨比神君差远了,一个弱女子又怎么可能挪得动一个比自己更重的男人呢? 在这种情况下,秋玉自然搀扶神君离开的时候,没少摔跤,膝盖和手上的皮都破了,流出了血,还化了脓,钻心的疼痛好几次让秋玉直哼哼。 可秋玉不敢停留啊,生怕停定下来遭到那两个门卫怀疑,并怕神君半途清醒过来的话,再回去找那两个门卫麻烦,怎么办呢? 就这样,秋玉依靠一己之力,用了整整两个时辰的时间,才终于将神君带回了城外贫民窟的家里,并安顿神君在茅草上睡下。 不过,秋玉可继续陪着神君,为了能让神君接下来的大半天时间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秋玉又进了城,带上一块低阶灵石,换了很多钱,买了一些上好的金疮药回到家里给神君和自己擦拭。 当然了。 秋玉肯定是给城里的奸商坑了。 要不然,一颗低阶灵石怎么也不可能只换一些药物而已,可以直接买下一座药铺了。 但谁让秋玉没文化和见识,不知道其中的内幕呢? 遭到了别人欺骗,也以为别人是好人呢。 秋玉还是太善良了。 一天过后,神君想要念书的事情却没有就此告一段落。 秋玉一大早起来,就将神君不可以去城里念书的事说了,并严厉的警告神君,要是神君敢去,自己就再也不理睬神君了。 秋玉希望通过这种吓坏神君的方式,让神君变得老实。 可惜,毫无作用。 因为,秋玉不了解神君,或者说,秋玉了解的只是大柱。 而大柱根本不是神君,是神君失去了一切以后,唯一留下来的一具躯壳罢了。 在这种情况下,秋玉自然是不可能劝的住神君的。 秋玉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的看住神君。 毕竟是女孩子嘛。 一天之中,总要有三急的时候嘛。 秋玉才刚刚离开家里一小会,神君就溜出去了。 神君自然还是去了学堂。 因为,这是刻印在神君骨子里的东西,是不会改变的,有点像肌肉记忆一样。 果然是这样,现在是这样,未来还是这样。 除非有人能破坏林萧留在神君体内的不死大道,但显然目前没人能做得到。 在这种情况下,神君自然也就不可能有什么改变了。 就这样,神君又去了学堂。 这一次,神君是独自一个人的。 两个门卫昨天才打了神君一顿,发出过警告,今天却见老熟人又来了,脸色自然不是太好看。 因为,这表示,秋玉的保证毫无作用啊。 要不然,神君怎么可能还会来呢? “滚开!这里不欢迎你!” “就是。死远点。再靠近的话,小心我们揍你!” 不过,这两个门卫也知道神君记忆有问题,和神君讲道理是毫无意义的,今天讲了,就算神君听了又什么用? 神君又记不住。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神君铁定明天还会再来。 那就没什么意义了。 想到这里,这两个门卫自然也就不约而同选择了更直接和强硬的方式。 因为,管用啊。 神君敢来一百次,就打一百次好了。 反正这两人又不愁打不过神君。 神君却哪知道这些,还没进学堂就遭到两个门卫的阻拦,心中不满意是肯定的。 毕竟,神君现在已经忘记了一切,就连上学必须付学费的事也给忘了,只是依靠着本能,以及根据读书声走到了这里,喜欢读书,也想进去听一听老师的讲课。 没想到,却给两个门卫拦下了? 神君一步上前,不满的说道:“为什么我不可以?你们也不阻拦其他人啊。你们是不是针对我?” 两个门卫笑了,面色一个比一个冰冷。 “是啊。我们就是针对你。怎么样啊?” “对对对。我们就爱针对你了。你能把我们怎么着啊?” 神君气哄哄的走上前去,抬手就是一拳,打向左侧的门卫。 结果,自然还是毫无悬念,与前一天的情况一模一样。 两人一交手,立即就分出了胜负。 神君给打趴下了。 两个门卫却是毫无影响。 神君气得直咬牙,双手在地上还想起来。 可惜,遭到了两人的暴打。 神君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两个门卫对视一眼,冷笑着交流起来。 “这样下去不行啊。这小子一天天的来找麻烦,我们不怕麻烦,但要是给老板看到了,不好吧。” “也是。你说的对。那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他反正不长记性。我们警告没有啊。你不会是想杀了他吧?” “不。没那个必要。我看,干脆把他两条腿砍了。这样,他以后没了腿,不就出不了门了嘛。再让昨天的小丫头把他领回去,就没事了。” “嗯。这个办法好。” 第一百五十章 是不是皮痒了 就这样,两个门卫一合计,其中一个离开,去找了一把杀猪刀回来了。 两人把神君一起拖到了一处偏僻的角落,咔嚓一声,就把神君的两条腿给剁了。 而后,左边的门卫和右边的门卫扔掉了杀猪刀,没人捡了一条神君的腿扔到了专门处理垃圾的地方去了。 神君早已昏迷了过去,自然也就不可能苏醒过来。 等到真的苏醒过来的时候,早就已经过去大半天了,天都黑了。 为什么自己的腿没了? 神君毫不知情,疼的龇牙咧嘴,缩在角落呼救,却是没有一个人来援救。 因为,这里是学堂附近最偏僻的一处位置。 此时,时间也已经到了晚上,学堂的人早就全离开了。 学生放学回了家,老师也回了家,连那两个门卫也走了。 整个学堂附近又没住什么人,这里更是没有商店之类的建筑,神君的呼喊自然也就没有听得到了。 那自己该怎么办? 神君不知道了。 因为,腿没了啊,现在是想要回家,也回不去了。 但神君不知道的是,还是有人很快找到了他。 此人还能是谁? 自然还是秋玉了。 神君的突然溜走,早就让秋玉担心坏了。 秋玉吃了昨天的亏,自然很担心神君出事,第一时间就来了学校找人。 可惜,秋玉没找到啊。 因为,秋玉来的时候,两个门卫已经把神君的腿给砍了,并返回了学校的大门前,表现的若无其事。 而神君那时候,又已经昏迷了过去。 秋玉过来询问,自然是一无所获了。 “请问,大柱哥来过吗?” “大柱哥?没啊。你不是昨天保证过,不让他过来了吗?” “就是。小丫头。怎么?你想毁约?是不是皮痒了,又想找抽啊?” 秋玉对这两个门卫本就有心理阴影,听两人这么一说,自然也就觉得两人说的可能是真的,转身就离开了学堂,去城里的其他地方找神君了。 可惜,神君并不在城里啊。 秋玉为了找神君不知道在城里破费了多少灵石,受了多少骗,已经快把林萧留下的灵石用光了,却是还没找到神君。 秋玉哪会不急? 就这样,到了天黑的时候,秋玉没办法了,自然只能抱着最后的希望回家看看。 但神君依旧没有回家。 秋玉难道会在家里傻乎乎的等上一个晚上? 要是神君是普通人的话,秋玉或许还真的会这么做。 毕竟,神君认得回家的路啊。 但问题是神君不是普通人啊。 神君有毛病啊。 记忆不能保存这可是大病啊。 万一神君在回来的途中突然失去了记忆,那怎么办呢? 岂不是永远都可能见不着神君了? 秋玉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秋玉这么一想,自然也就只能继续出来寻找神君了。 只是,整个城里秋玉都已经找过了,还能去哪? 想到这里,秋玉自然想到了学堂。 因为,白天学堂开门的时候,有两个门卫看着,秋玉是进不去的。 神君是不是在里面,秋玉也完全不能确定。 但现在学堂已经关门了,秋玉有手有脚,至少能爬进去看看吧。 就这样,秋玉才急急忙忙赶回了学堂,希望能找到神君。 果然。 秋玉刚到学堂,就听到了神君的呼救声音,然后,顺利绕到了学堂后面的一处偏僻角落,找到了神君。 秋玉喜极而泣,刚想扑进神君怀里,却是一愣,吓得惊叫起来,差点昏过去。 “啊!大柱哥。你的腿……你的腿怎么没了!?” 神君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根本不想解释。 因为,到底为什么腿没了,神君自己也不清楚。 更何况,现在腿没了,疼痛还在,神君能忍住已经是不得了的事,要是再说的话,恐怕会更疼。 神君现在只想回家。 “秋玉。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出来的。”神君低着头向秋玉道歉。 秋玉抹了一把眼泪,摇了摇头,又岂会怪罪神君呢? “不。大柱哥。你没有错。有错的人是砍你腿的人。我们先回家吧。”秋玉尽力的安慰神君。 神君郁闷的心情这才好受了一些。 就这样,秋玉背起了神君,摇摇晃晃的回到了城外的家里。 而后,秋玉就拿来了一些用灵石换来的馒头和干粮以及水给神君吃。 一天下来了,神君还什么都没吃呢。 神君一口气就把所有食物吃了个干干净净,这才脸上重新恢复了笑容。 秋玉也笑了,仿佛神君的腿还没断一样,家里的气氛恢复了轻松。 可惜,只有秋玉知道,此后,家里的气氛恐怕再也轻松不起来了。 因为,秋玉现在压力太大了,不知道该怎么询问神君是谁砍了他的腿,更不知道该怎么向林萧交代。 毕竟,林萧出去的时候,可是认认真真的嘱咐过她,一定要好好照顾神君的。 现在好了,神君的命是保住了,但腿没了,怎么办呢? 林萧回来会一点也不责怪自己? 不可能吧。 秋玉这么一想,登时就感觉气都仿佛快喘不过来了,越想越是紧张,越是紧张越是担忧,疲惫感自然也就上来了,越来越困,转眼间,扑通一声,倒在了神君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神君望着累倒在自己怀里的秋玉登时就内疚起来,想要帮助秋玉减轻压力,但却始终也没什么好的办法。 毕竟,神君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腿没了啊。 不过,这一次,神君却没有闲着,也没有早早的睡去,而是爬到了桌子边,拿起了一张纸和笔,试着用文字记录了一下白天的行程。 因为,神君觉得光是依靠脑子回忆也许会忘记什么,而且,回忆起来也不是太清晰,用笔和文字记录,做成一幅图的话,就会很清晰了,什么时候去了什么地方,都能清楚。 就这样,神君把断腿以前和断腿以后的时间以及行程都清晰的记录了下来,果然一眼就注意到了断腿发生的时候和什么人有关,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两个门卫。 只是,那两人门卫为什么要砍自己的腿呢? 就因为自己想要上学,就这么霸道吗? 神君怎么也想不明白了。 谁让神君不记得前些天的事情和过节了呢? 要是记得的话,神君肯定早就想明白了。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神君摇摇头,还是百思不得其解,叹了一口气,就睡下了。 到了第二天,果然,一切如常。 神君清醒过来以后,就把昨天发生的一切忘记了,不记得自己是谁,不知道身处何处,更不认识给自己送来包子和热水的秋玉。 至于,自己的脚为什么没了,神君自然也是不清楚了,只觉得可能自己本来就是个天生没有脚的残疾人吧。 秋玉对这种情况下自然也习以为常,睡了一觉过后,精神恢复了不少,心态也好了很多,自然也就没那么担忧神君了。 毕竟,神君没了脚,这一次,总不会乱跑了吧? 当然。 秋玉心情好的原因主要还是,神君昨晚留在桌子上的那张纸条。 秋玉早上起来以后,就看到了,并详细的阅读了一遍,再看了还在熟睡的神君一眼,登时就打定了主意。 自己想要帮神君重新站起来,是没可能了。 但神君的腿是为什么没有的,自己没有线索,也就罢了,现在有了线索,自然于情于理,也要调查清楚。 这样做,也是给林萧回来以后有一个交代。 要不然,自己真的什么也不做了,真的感觉对不起神君,也对不起自己。 秋玉这么一想,自然心情不会查了,给神君早早喂了早饭,并和神君说了一下每天都要交代的内容,自己是谁,神君又是谁,自己和神君是什么关系,这里又是什么地方等等。 而后,秋玉就带上一个破布袋子,去了城里要饭去了。 当然。 秋玉这么说只是借口,刚进了城,便来到了学校。 此时,那两个门卫已经站在了学堂门口,又和往常一样威严的守着,不然任何陌生人进去。 因为,学堂已经正式开始授课了。 朗朗的读书感正源源不断的从里面传出来,如音乐一般悦耳动听。 秋玉虽然不是读书人,也不擅长读书,也听得有些入迷。 但秋玉始终保持着清醒,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就壮着胆子来到了两个门卫面前,开门见山的询问两人,关于昨天神君断腿的事。 “你们好。我不是来让大柱哥上学的。我只是想问问,昨天你们看到是谁把大柱哥的腿砍了吗?” 这两人门卫一愣,显然没料到秋玉这个小丫头敢过来质问这件事,这是要找自己讨要说法,还是要赔偿? 两人对视一眼,登时就大笑起来。 “看到了啊。”左边的门卫冷笑起来,点了点头。 右边的门卫直接指了指自己,得意洋洋:“就是我们啊。小丫头。你想干嘛?替大柱那个傻子来找我们报仇吗?” 太嚣张了。 秋玉大吃一惊,勃然大怒,脸色一沉,气得娇躯颤抖,撕喊起来:“原来是你们!为什么!?为什么要砍大柱哥的腿!?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大柱哥!?” 第一百五十一章 继续向前啊 两个门卫笑了。 “为什么不可以?大柱是谁啊?我们必须让他进学校吗?” “就是。他非要进学校,我们怎么说也不听,就把他的腿砍了。不可以吗?” 秋玉气坏了,一个踉跄差点站不稳。 “当然不可以。不让大柱哥进学堂的话,你们守住大门,不让大柱哥进去就可以了。砍了大柱哥的腿。你们好过分。太狠心了。” 两个门卫再次大笑。 “哈哈哈哈!过分又怎么样?狠心又怎么样?小丫头。我告诉你。这里我们说了算。我们可是明确警告过大柱别来了,他非要来。怪我们吗?怪他自己。” “没错。小丫头。快滚。不然,我把你的腿也砍了。别惹我!” 两人的面色却唰的一下阴沉下来,可怕的吓人。 秋玉毕竟是个少女,哪见过这种可怕的眼神和气场啊,登时啊的一声,吓得大叫一声,哭哭啼啼的逃走了。 只是,等到秋玉跑回家里的时候,却看到了极其可怕的景象,神君竟然又不见了。 “大柱哥!?大柱哥你去哪了!?” 秋玉登时急的满头大汗,心里咯噔一声,就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出了家里,第一时间返回学堂前,去找人。 因为,上一次,秋玉就是在那里找到的神君。 秋玉感觉神君应该又去学堂了。 可惜,真正到了学堂门前的时候,秋玉却是扑了个空。 神君竟然不在那里。 那还能去哪? 秋玉这么一想,自然只能步履不停的跑向了城里的其他地方,去找神君了。 就这样,秋玉又开始了漫无方向的寻找神君。 秋玉却不知道,她不是没想对方向,方向其实对了,只是,她来的太早了。 因为,秋玉一心担忧神君过度,忘记了神君是个残疾人了,真要从家里爬出来,再到学堂的话,时间会花费好久。 今天,秋玉从家里第一次出门的时候,神君就跟着出来了。 毕竟,神君心中想要读书的习惯又发作了嘛。 但神君怕的太慢了啊。 秋玉给那两个门卫吓跑回来的时候,神君还在千万学堂的路上呢。 只是,秋玉和神君走的是不同的路,错过了。 而后,等到秋玉察觉到神君不在家里,又着急的回学堂去找神君的时候,神君依旧还在前往学堂的路上呢。 等到秋玉再从学堂离开,去城里其他地方找神君的时候,神君才终于好不容易艰难的爬到了学堂门口。 这显然超出了那两个门卫的预料。 因为,神君明明都已经没有腿了,竟然还是不吸取教训,要进学堂念书。 这两人门卫对视一眼,都有些发懵。 “我看错了吧?这应该是大柱吧?他这里了往这里爬。他都已经这个样子了,还想进学堂?疯了吧?” “疯了疯了。他本来就有病。早就疯了。这种疯子,没什么必要和他啰嗦。咱们直接对他动手就可以。” 两人咧嘴一笑,笑容登时变得阴森起来。 “说的也对啊。大柱就是个疯子啊。都这样了。一般人早就害怕了,再也不敢来了吧。他倒好,不死不休是吧?要不咱们,直接把他杀了?” “那还是太过了。大柱疯归疯,但要随便杀人的话,会影响我们的工作。毕竟,我们是门卫,是保护人的,可不是杀手。” “嗯。也对。那老师这样也不是办法啊。我们都砍了他的腿了。还能怎么办啊?” “砍腿不行的话,那就干脆换一个方法咯。” 就这样,两人合计了一下,然后,对视一眼,冷笑起来。 神君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危险之中,却还在傻乎乎的往学堂的方向爬。 可惜,秋玉的家和学堂距离走路的话,不是太远,但要爬的话,还是太远了,对于神君这个刚刚残废的人来说,完全不适应,也消耗体力过大。 神君费尽力气,最后也只是爬到了距离学堂门口还有一丈左右的距离,就再也爬不动了,双手就仿佛羊癫疯发作一样,剧烈的颤抖起来。 这是无力的表现。 “可恶!可恶!继续向前啊!” 神君都要哭了,无论如何使劲,竟然都无法前进了。 就在这时,那两个门卫走过来了。 两人都面带笑容,看向神君。 神君现在已经不认得这两人了,自然也以为两人是好人,露出亲切的笑容回应。 两个门卫来到神君面前停下,低头观察了一下神君的情况,登时神情变得关切起来。 “小伙子。你是想要进学堂听课吗?” “你这个情况,怎么不叫上家人送你过来呢?一个人爬过来,很辛苦吧?” 神君点点头,但随即又摇了摇头,笑道:“不辛苦。只要能读书。我一点也不觉得辛苦。我喜欢听读书声。两位大哥,可以麻烦你们帮我一把吗?我已经没有力气了。” 两个门卫对视一眼,大笑起来,显得亲切又和善。 “哈哈。当然可以啊。助人为乐嘛。” “就是。小伙子。你想让我们把你抬起来,送你进学堂,是吗?” 神君感激的点点头,双手合十,对着两人一拜倒地,心中涌起阵阵感动。 “是啊。多谢两位大哥了。我这个身体让你们笑话了。” 两个门卫摇头又摆手,态度很客气。 “哈哈。别这么说嘛。你不也是喜欢学习嘛。我们懂的。学习没有门槛,放心。我们这就帮你过去。” “对对对。我们送你过去。” 就这样,这两个门卫一人抓住神君的胳膊使劲向上一抬,就把神君抬起,走向了学堂的大门。 神君心中越来越激动,目光也变得火热起来,仿佛已经进到了学堂,开始了真正能念书的好日子。 可惜,这是神君在做梦呢。 因为,这两个门卫把神君带到了门口以后,就拐弯了,往学堂旁边的一个偏僻小巷子走了进去。 神君登时就觉得不对劲,却也没第一时间想到两人要害自己,善意的回头指向入口,反复提醒。 “两位大哥,错了,错了。入口在这里,在这里。” 两个门卫笑着连连摇头,带着神君往巷子的深处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解释。 “没错。没错。你相信我们就是了。” “对对对。那里是正门。我们带你走后门。后门距离学堂更近。” 原来是这样。 神君这才放下心来,又对两人道谢起来。 “哦。这样啊。那就谢谢两位大哥了。” 两个门卫对视一眼,眼中写满了浓浓的得意。 就这样,神君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给两个人带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里。 这个偏僻的角落正是神君上一次给砍掉腿的地方,神君还一无所知。 刚才前面的时候,两个门卫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一直都在演戏。 现在终于到了动手的地点,两人的罪恶嘴脸也就暴露了出来,把神君砰地一声,就往地上随手一扔。 神君哪有防备啊,摔了一身淤青,本来就没好的旧伤又给摔破了,登时鲜血汩汩流了出来,疼的嗷嗷直叫。 “两位大哥,你们这是干嘛啊!?”神君登时就糊涂了,不解的望着两人,问道。 因为,神君看得很清楚,自己摔下来,不是这两个门卫不小心失手,而是这两人故意把自己扔下来了。 这是为什么呢? 神君想要弄个明白。 但这话才刚开口,神君就感觉到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扑面而来。 因为,现在这两个门卫看向他的目光哪还有刚才的亲切和和尚啊,简直就看死人的眼神差不多,冰冷又凶残,还带着诡异狰狞的笑容。 “谁是你大哥!?别乱认好吗?” “就是。我们认识你吗?” 神君一愣,这是什么意思?刚才不是才认识吗? “两位大哥。你们……”神君无语了,刚想追问。 这两个门卫却没什么耐心了。 因为,这两人毕竟是门卫嘛,要是长时间不在门口看着,可不好,到时候影响工作。 所以,两人不干则已,要干,自然就来快的。 两人砰地一声,就一齐出脚踩在神君的两只手上,让神君的身体不能自如的活动。 而后,这两人眼中凶光一闪,冷笑一声,弯下腰来,同时伸出一只手按住神君的额头,不让神君的头活动。 做完这些准备工作,两人笑声登时变大了,笑得令人心神发颤。 “你们要干什么!?快放开我!!” 此时,神君才感觉到不妙,这两人看这阵势哪是在帮自己,分明是要害自己啊,愤怒的咆哮起来。 可惜,这个时候的神君能有什么作为呢? 咆哮毫无意义,只是让这两个门卫继续嘲笑而已。 “哈哈哈哈!我们要干什么?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们告诉你也无妨。大柱啊。说实话,我们觉得你太麻烦了。老是来学堂惹事。所以,为了防止你以后再找到学堂,我们打算挖了你的眼睛,再弄瞎了你的耳朵,让你找不到学堂在哪,也别想听到什么读书声了。” “是啊。是啊。大柱。你是不是很害怕啊?害怕你就叫出来啊。哈哈哈哈!可惜,这里没有其他人,你再叫,也没人会来救你的。你就准备好做个又聋又瞎又残废的疯子吧。” 神君登时心中一沉,眼中恨的喷出火来,却毫无作用。 随着神君的一滴恐惧的眼泪滑落,这片偏僻的角落登时就想起了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仿佛鬼哭狼啸一般。 “啊!!!” 第一百五十二章 你玩真的 过了一会,两个门卫兴奋的走出来,正好碰上了过来找人的秋玉。 秋玉看到了神君昏迷过去的凄惨样子,气得娇躯颤抖,一口怒气哪还忍得下去啊。 上一次,这两个门卫砍断了神君的腿。 再上一次,这两个门卫又打伤过神君。 是不是还会有更上一次的事呢? 秋玉不知道,但至少现在这一次她赶过来看到了。 她上一次忍了。 那是害怕了。 可现在,秋玉不害怕了。 因为,秋玉彻底清醒了,现在的神君需要一个人来保护,而这个人不是林萧,就是秋玉自己。 如果自己都害怕了,忍让了,那神君以后还会遭到更大的欺负的。 就比如这一次。 如果上一次自己去报官了,把这两个门卫告了,让他们吃了官司,关进监狱去了。 神君现在也不会又聋又瞎了。 秋玉这么一想,狠狠瞪着这两个门卫,吼了起来:“站住!!!” 两个门卫倒是一愣,显然有些始料不及,对视一眼,竟都真的停定了下来。 因为,在他们两个的印象里,秋玉可是那种很好欺负,又不敢反抗的女人。 怎么现在突然间敢于反抗了? 两人都有些不相信,回头看向秋玉以后,脸色登时就变得冰冷起来。 与此同时,两人也都一起发出了低沉的冷笑。 “小丫头。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是啊。小丫头。你是在喊我们吗?” 此时,两人都已经连上青筋暴凸,面目狰狞,表情让人毛骨悚然。 秋玉说不害怕,那肯定是骗人的。 只是瞧了两人一眼,秋玉就吓得惊出一身冷汗,娇躯颤抖了一下,连身子也都萎缩了一下,低下头来,一副不敢正眼再和两人对视的样子。 见此情景,两个门卫大笑起来,大摇大摆,转身就走。 “哈哈!看来是我们听错了。没事了。走吧。” “是啊。我就说嘛。肯定是听错了。不然,怎么可能有人敢让我们站住呢?这不是找死嘛。” 秋玉哭了,眼泪簌簌而下,心里的怒气与不甘却是越来越重,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还是喊出了第二声。 “我说了!给我站住!!” 秋玉这一次撕喊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 话毕以后,秋玉身子登时就摇摇晃晃起来,一副随时都要跌倒的样子。 秋玉的额头上也渗出了一整排黄豆大的汗水。 秋玉的呼吸甚至也变得急促起来,一大口一大口的呼吸。 这是紧张的正常反应。 因为,秋玉长这么大以来,还是第一次这么勇敢硬气,敢和远远强过自己的大男人抗争。 这对秋玉来说,等同于跨越了一大步。 在今天以前,秋玉一直都是那种很乖巧听话,又相当坚强的女人。 虽然秋玉有些时候也会难免发火,但从小就生活在贫民窟的关系,秋玉从来不敢发泄出来,每一次生气从来都是一个人回家生闷气而已。 至于当着别人的面生气,秋玉还从来没有过。 可想而知,秋玉这一次付出了多大的艰辛。 要不是一心为了守护神君的志向足够坚定,恐怕秋玉一辈子都不敢做这种事吧。 替别人出头? 开玩笑。 在认识神君以前,秋玉都一直是在指望别人替自己出头。 认识了神君以后,也是如此,当时都是神君在替秋玉出头。 而现在,秋玉却要替神君出头。 秋玉真的这么做了以后,其实,连自己也都有些紧张的不敢相信了。 这还是我吗? 不过,秋玉的内心还是开心的。 即便现在很辛苦,很累,也很危险,随时都可能要丢掉性命,秋玉却并不后悔。 这就够了。 “小丫头!你玩真的!?不想活了吗?” “是啊。小丫头。你知道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吗?想替大柱那个傻逼出头?你脑子坏了吧?” 两个门卫却显然不理解秋玉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这和过去秋玉的行事风格完全不同。 谁让他们也已经不是第一次接触秋玉了呢? 要是第一次接触秋玉,遇到秋玉如此大胆的反应,他们两人恐怕再就跑上去将秋玉也收拾了。 但正是因为了解,他们才觉得不可思议,心中的震惊更多于愤怒。 秋玉却是一步也不愿再退缩,挺起胸膛,直视着两人,道:“对。我就是要替大柱哥讨还公道。你们两个这么残忍的对待大柱哥。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此话一出,两个门卫都笑了。 因为,这不可能啊。 秋玉是什么身份,这两个门卫太清楚了。 不就是城外贫民窟里的一个小乞丐吗? 一个小乞丐本来吃得不好,身体就不解释,论肉体战斗力就远远不及自己。 更何况,秋玉还是一个女人,女人要是战斗的时候,本来力量和速度各方面就要远远弱于男人。 再加上这两个门卫还是过去的保镖出身,即便现在上了年纪,已经退休,但这么多年下来,这两个门卫可从来没落下身上的功夫啊。 别说一个秋玉对他们构不成威胁了,就是来十个,甚至是一百个秋玉,他们也能轻易的摆平。 而秋玉现在只有一个人,又没钱,又在城里没任何背景关系,竟然在向这两个门卫发出警告? 这就是想一只老鼠在对着老虎发出警告一样。 老虎不笑掉大牙才怪。 此时,这两人门卫就是这种心情,要是别人,恐怕早就出手了,但对手是秋玉,两人掂量了一下双方的实力巨大差距,哪还有什么动手的心思啊,纷纷大笑着转身就走,完全就没把秋玉的话当回事。 “哈哈哈哈!好啊。好啊。好!你有本事的话,就来试试看。别到时候别我们打哭了,回去找妈妈。哦。对了。你没有妈妈了。哈哈哈哈。真可怜啊!” “就是就是。小丫头。你要是不怕死,尽管来找我们报仇。我们随时欢迎。我们就一直在学堂门口等着你。要是我们什么时候跑了,那我们就是乌龟王八蛋。你可得必须来啊。要是你不来,你就是孬种。哈哈哈哈!” 秋玉忍着没有哭,目送两人离开以后,背着神君回了家。 经过一番照料以后,神君总算是沉沉睡了过去。 秋玉却是哪还睡得着啊,从家里翻出了最后几块灵石,拿出以后,就去了城里,请专门的状师帮自己写状词告那两个门卫。 状师听到是要高学堂的门卫,知道学堂背景很大,哪敢得罪啊,一开始自然是摇头又摆手拒绝秋玉。 毕竟,在他看来,秋玉就是个小乞丐,就算真的要打官司,能拿出来多少钱啊。 勉勉强强凑够一场官司就不错了。 可惜,秋玉的手笔还真的吓了他跳。 砰地一声响。 秋玉从怀里拿出三颗低阶灵石扔在了桌子上。 这是仅存的灵石中的三颗,还有最后一刻,秋玉为了以防万一,留在了家里。 状师登时就吓坏了,望着桌子上的三颗低阶灵石都要怀疑人生了。 自己辛辛苦苦在衙门里工作十几年了,连半颗低阶灵石都赚不到,也不知道打了多少场官司,也从来没赚过这么多啊。 怎么一个小乞丐秋玉,能有这么多钱? 状师的第一反应就是要独吞了这些钱,并将秋玉抓去衙门严刑拷打,逼问出三颗灵石是从哪里偷来的。 因为,秋玉的身份真的不应该有这么多钱啊。 太不合理了。 但状师就是状师啊。 和那两个门卫相比,状师的脑子果然要好的多。 状师刚要这么做的时候,就突然顿了一顿,改变了主意。 状师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如果这些灵石不是秋玉的。 秋玉其实只是一个代理人。 而这个代理人其实才是想要告发那两个门卫的。 那自己要是把秋玉抓了,只会引来杀身之祸罢了。 在这种情况下,状师自然变得认真起来,接受了秋玉的灵石以后,就真心诚意的开始帮秋玉收集资料,并去秋玉家查看了神君的凄惨状况,并写下了状书,打算好好的帮秋玉打一场官司。 谁让该状师认定秋玉背后的人来头很大呢? 有了这种心思以后,状师自然办起事情来也迈力很多,也真心的替秋玉和神君感到愤怒。 就这样,过了两天,衙门开堂审案子了。 两个门卫显然没料到秋玉真的敢这么做,更意料之外的是,居然还是城里最好的状师帮忙。 这两人毕竟是门卫啊,上阵杀敌,或者在街上比拼武力是一把好手,到了堂上让他们和状师对峙,哪是对手? 自然是错误百出,证据确凿。 状师也费什么工夫,就轻轻松松告倒了这两个门卫,真的替秋玉和神君出了一口气。 秋玉自然感激了,刚想用最后一块灵石买点东西,好好感谢一下状师,没想到,状师出事了。 在官司胜利的第二天,状师人就不见了。 又过了一天以后,状师的尸体被人发现在城东的一条死胡同里,已经给野狗吃了一大半,死状惨不忍睹。 再过了两天。 那两个已经进入监狱的门卫竟然又给放了出来,活蹦乱跳的回到了学堂的门口,继续干起了门卫的事。 只是,这两人不甘心啊。 自己在城里好歹也是有名声的,竟然给秋玉一个小丫头给告倒了。 这两人还要不要面子了? 两人这么一想,冷笑一声,向学校老板请了一天假,就一起来到了秋玉的家里。 “小丫头。你可真的厉害啊。竟然真的敢这么做。看来,我们不给你一点教训。你是学不乖的。” “是啊。小丫头。你真是嫌命太长了啊。那我就让你今天好好吃点苦头。” 两人凶神恶煞的走向了正在家里给神君喂饭的秋玉。 第一百五十三章 是你朋友 秋玉闭上了眼睛,一滴眼泪滑落,不再做任何的挣扎和抵抗。 因为,她知道自己完蛋了。 这两个人找上门来的话,她一个弱女子是没办法抵抗的,即便是已经做好了和这两个门卫抗争的准备,也毫无意义。 毕竟,她过去已经抗争过了嘛。 去官府告发这两个人,明明都已经把这两人给抓进去了。 现在这两人怎么又出来了呢? 答案自然已经很清楚了。 这两个门卫背景太大,根本不是秋玉这个小乞丐能对付的。 这种情况就像是以卵击石,自然输的肯定是自己这一方。 明白了这些,秋玉自然也就不打算抗争了,心灰意冷,瞬间陷入了绝望。 不过,有一点至少秋玉觉得很庆幸。 那就是神君现在又聋又瞎,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 如此一来,神君也就不知道这两个门卫来了,自然也就不会害怕了。 更重要的是,接下来这两个门卫对自己做的恶事,神君也看不到,听不到。 至少这样的话,神君的心里不会继续再受伤害。 这是秋玉唯一的安慰。 可就在这时,让三人都预料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两个门卫进来以后,竟然又从外面进来了第三个人。 此人相貌英俊,十六岁左右的少年模样,一身道袍,看上去卓尔不凡,仿佛全身都在释放着光芒,还能是谁啊? 自然就是林萧了。 原来,林萧已经从外面回来了。 只是,林萧的心情不是太好。 因为,这一趟出行,除了去的地方比较远,比较多,跋山涉水了不少修仙宗派,摆平了不少宗门的宗主之外,其他任何关于开天宗,还有神君之类的事情都没有收获。 林萧自然也就只能回来了。 不过,心情不好归不好,林萧进入秋玉家里的时候,还是立即换上了一张笑脸,阳光灿烂的说道:“秋玉。我回来啦!” 谁让林萧疼爱神君这个徒弟呢? 林萧可是知道神君现在的身体有问题,心情也自然不可能不受到影响,这才希望始终能在神君面前,给神君一个能保持好心情的笑容。 “呦。来客人啦。你怎么也不好好招待一下?傻站着干嘛呢?让两个客人站着,多不好啊。” 进门了以后,林萧却见两个门卫和秋玉呆呆的望着自己,登时明白过来,笑着上前,横了秋玉一眼,打算亲自招待这两个门卫。 只是,当林萧说完了这些话,就立即眉头一皱,感觉到了不对劲。 因为,两个门卫的眼神不对劲。 秋玉的反应也不对劲。 秋玉脸上明显带着泪痕,是刚刚哭过了,眼眶还是红的。 这明显是受了委屈的反应啊。 而这两个门卫也不像是正常来别人家里拜访的客人,关系比较好的那种。 因为,这两个门卫脸上可没一点亲切的笑容,有的只是冷冰冰的目光和难以掩饰的疑惑。 这是怎么回事? 林萧不明所以的看向秋玉,刚要询问,两个门卫已经先他一步开口了。 左边的门卫看向秋玉,问道:“小丫头。他是谁?” 右边的门卫点点头,伸手指向了林萧,却也同样看向秋玉,附和:“是啊。小丫头。这个人和你有什么关系?是你朋友?” 神君有些懵,还是没明白这两个是什么情况,自然只能把目光落向了秋玉,希望秋玉来解释。 秋玉哪还有心情解释啊,本来就受够了这两个门卫的欺压,一直都没有办法可以反抗,现在终于等来了林萧这个救星,心中里委屈哪里还藏得住啊,哇的一声,突然就哭了,噗的一声,扑进林萧怀里,仿佛孩子一般,嚎咷痛哭起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秋玉只想尽情的哭一场。 林萧心中一惊,再迟钝也明白了,看来秋玉的委屈和这两个门卫有关。 林萧笑着摸摸秋玉的头发,安慰道:“别怕。秋玉。你仙人哥哥我回来了。以后,谁也别想再欺负你了。” 听到“仙人哥哥”两个字。 这两个门卫登时明白过来。 因为,他们第一次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已经很好几天以前的时候了。 那是秋玉第一次拿出低阶灵石想要付学费的时候。 秋玉在那个时候说灵石是仙人哥哥给的,这两人门卫完全没当一回事,也不相信,坚持认为这是秋玉偷的。 没想到,是真的吗? 两人这么一想,对视一眼,立即就把目光落向了林萧,开始上上下下的打量起了林萧。 过了片刻,两人再对视的以后,都笑了。 因为,这两人已经确定了。 低阶灵石可能还真是林萧给秋玉的。 但是,林萧是仙人这件事,也肯定是假的。 毕竟,林萧的样子不像啊。 和传闻中的仙人相比,林萧的样子实在是太普通了,或者说太低调了。 年轻的时候,这两人出去押镖的时候,也不是没见过修仙者的。 曾经就有过两次见过修仙者。 那个时候,这两人遇见的修仙者可都是飞扬跋扈,高调到不行的人,这就让这两人在心中产生了一种固定的观念。 所谓修仙者,或者是仙人,就应该是那种很高调,一出场就气场极其强大,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有多牛逼的人物。 可是,林萧现在有这种气势吗? 一点也没有,好吗? 此时,林萧的样子就和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差不多,甚至,在气质和穿衣服上面,连城里达官显贵的那些公子爷都比不上,实在差太多了。 可这两人又哪里清楚。 那些年轻时给他们遇到的修仙者,都是修仙者中的不败类和垃圾啊。 因为,真正的修仙者又岂会在气质和穿衣上表现出自己的强大呢? 修仙者真正追求的是更强的修为和更高的境界。 更强的修为不一定要高调的展现出来。 只要需要的时候表现一下就可以了。 比如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或者,门派遇到危机的时候。 哪有在平常遇到凡人的时候,就随随便便展现出来的? 这明显是在同门之中,或者同阶修仙者里出不了任何成绩,修为无法进步,境界无法突破,破罐子破摔了,故意来找凡人找优越感了。 因为,这些修仙者多半都是已经自我放弃了,也不愿意继续修炼在进步了。 至于追求更高的境界,也是如此。 修仙者越是追求高境界,越不可能在穿衣风格有任何的要求,最多就是会保持衣服的干净和整洁而已。 又岂会和凡人一样去比拼什么衣服材质是不是够好,衣服是不是更好看,更炫酷呢? 追求这些东西的修仙者,只能证明他们的内心空虚了,修炼的道心出现了问题而已,根本不能算是真正优秀的修仙者。 这可两个门卫哪懂这些啊? 他们本来能见到修仙者就已经是很幸运的事情了,还见过两次,又都遇到的是修仙者中的败类,自然也就以为每一个仙人都应该和那两个人一样了。 林萧的平易近人和朴实无华,自然落在这两个门卫眼里,也就成了不是仙人的铁证了。 此时,秋玉依旧还在林萧怀里哭泣。 林萧也依旧在继续安慰秋玉。 这两个门卫出现在秋玉的家里,登时就显得尴尬了起来。 不过,两人对视一眼,就冷笑起来,走向了林萧。 林萧眼中亮起一道冷光,直视两人,冷冰冰的问道:“你们两个是谁?为什么来这里!?” 左边的门卫大笑起来,指了指秋玉,算是回应了。 右边的门卫也在大笑,只是抬起了脖子,食指点向了林萧的鼻子,毫不掩饰的发出了威胁:“把这小丫头放了!” “秋玉是我妹妹。我为什么也听你的?” 林萧有些无语,越看这两人越讨厌,但没有发泄出来。 毕竟,这里是秋玉的家里,林萧也知道自己发火起来,是相当可怕的,可不想吓坏了秋玉。 右边的门卫闻言,眼中凶光一闪,突然得意洋洋的抬手一指另一边的神君,笑道:“看到大柱了吗?不想变成他那样,就乖乖听我们的话,把这小丫头放了。不然,你就会和他一个下场。” 林晓一愣,这才想起屋子里的神君还没注意到呢,猛然转头顺着那门卫所指望了过去。 这一看,林萧心神大震,全身一冷,差点气得叫出声来。 因为,林萧一眼就看到了模样凄惨的神君。 双腿没了,神君一动不动的坐在地上。 双眼也瞎了,两块眼皮已经闭上了,但闭上的眼皮却是凹陷进去的,和普通人闭眼完全不一样,那种感觉令人毛骨悚然。 林萧一看就知道,神君的眼珠子没了。 再看神君的样子,一直像是雕像一样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无论自己说了什么,神君都无反应,秋玉的哭声,神君也是好像没有听到一样。 这怎么可能呢? 林萧这么一想,登时脑海中冒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你们对神君做了什么!?”林萧强压着怒火,看向两个门卫,问道。 两个门卫对视一眼,放声大笑。 “你是瞎子吗?看不出来?还是想要变成瞎子?你要是想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帮你。小伙子。” “是啊。大柱看不见,听不着,这不是很明显吗?还需要我们来告诉你吗?你是真的傻,还是假的傻?” 林萧当然猜到神君瞎了也聋了,只是刚才不愿意相信神君受到了这两人如此凄惨的对待。 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为什么要拦着我 林萧问道:“为什么要伤害我哥?” 两个门卫一愣,目光在林萧身上再打量了一下,重新又看了一眼神君,才反应过来。 两人继续大笑。 “哈哈!原来你是大柱的弟弟啊。我就说嘛。仙人怎么可能像你这样嘛。” “就是。你哥大柱想要上学,我们不让他进去。他就非要硬来。我们就只能这么做咯。” 林萧听得还是有些发懵,问道:“为什么不让我哥进去?他没交学费吗?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这两个门卫倒也实诚,林萧问什么就答什么,没再隐瞒。 因为,这两人已经确认林萧是神君弟弟以后,都有恃无恐了啊。 神君是什么人啊? 一个破乞丐而已。 现在更是都已经瞎了,聋了,还残了。 一个乞丐的弟弟,又能有什么能耐? 就算再有能耐,那也最多就是能打而已。 能打的话,有什么意义? 难道他们两个门卫不能打? 开玩笑。 两人这么一想,自然也就没觉得有什么必要隐瞒了。 “没啊。你哥交学费了。但,学堂是什么地方?那可是读书人的地方。至少在城里,那也是要有身份的人。可你哥大柱是什么身份?一个破乞丐而已。你觉得他有资格进去读书吗?” “就是。一个乞丐也想读书?笑死人了。学堂会被你哥污染的。我们要是放行的话,学校老板追究起来,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因为一个乞丐,就葬送了自己的下半生吧?” 林萧眼中寒光一闪:“那你们也可以跟我解释。或者把他阻拦在学校外面吧。为了你们自己的下半身风光,就可以随随便便的伤害别人吗?” 两个门卫继续大笑,看向林萧的目光就仿佛是在看待一个傻子一样。 左边的门卫冷笑起来。 “你傻啊?我们当然不能随随便便的伤害别人啦。但大柱不一样啊。他就是个乞丐啊。伤害了又怎么样?别说我们伤害他了,就是杀了他,也没什么不能做的,只是我们不想罢了。” 右边的门卫连连点头附和:“就是。一个破乞丐而已。他的命是命吗?不是好吗?只有那些有背景的人,命才重要。你哥这种身份,死一个都没什么大不了的,更何况只是残废了而已。我们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林萧笑了。 这可真是仁至义尽啊。 原来,在这两个家伙看来,像是神君这样地位卑微,无权无势,老老实实生活的人还不如一头畜生。 林萧越想越内疚。 如果不是自己离开了人间万年,这个世界又怎么可能会变成现在这样? 神君也更不可能变得如此凄惨。 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 而现在神君遭到了凄惨的对待,眼睛瞎了,耳朵聋了,腿也没了,这些对于林萧来说,自然不算什么。 只要给林萧一个晚上的时候,林萧就有办法能让神君的身体重新复原。 因为,神君体内有那个不是大道的印记嘛。 可林萧却没心情立即办神君恢复伤势。 这两个门卫的恶劣行径让林萧看不下去了。 如果不能帮神君教训一下这两个人,恐怕自己会内疚一辈子吧。 谁让自己是神君的师父呢? 只是,这两个人再蛮横霸道,残忍无情,那也是凡人。 自己亲自动手收拾这两人? 林萧摇了摇头。 这两人还不配有这个资格。 想到这里,林萧自然立即想到了另外一个人,正是不久前才认识的庄家家住庄求贤。 庄求贤在城里的地位超然,让庄求贤来处理这两个门卫,自然最合适不过了。 “那你们今天过来是要干什么?你们已经把我哥折磨成这样,还不够吗?”林萧问道。 两个门卫笑着看向秋玉,不怀好意的目光让秋玉吓得在林萧怀里微微颤抖。 林萧明白了,抱紧了秋玉,轻轻拍打她的后背,道:“放心。有我在,他们伤害不了你。别怕。” “仙人哥哥……呜呜呜呜……” 秋玉把林萧抱的更紧,使劲点头,心里又是温暖又是感动。 林萧摸摸她的头,也产生了一丝愧疚。 毕竟,秋玉太爱神君了。 是自己的离开,导致了神君受到这种非人的折磨,神君现在情况如此糟糕,秋玉心里肯定也不好受,自己等于也间接伤害了秋玉。 林萧登时就有了补偿心理,摸了摸秋玉的头,道:“这样吧。秋玉,以后你就和我哥一起修仙吧。到时候,你就跟我哥一起会开天宗。到时候你仙女姐姐也可以时常照顾你,指点你修炼。” 要是以前,秋玉铁定又会拒绝林萧。 但现在,秋玉的态度异常坚决,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因为,经过这两次的事件,秋玉已经明白了,自己想要的那种和神君一起在凡人世界安定生活的愿望,是不可能实现的。 至少,在没有林萧保护的情况下,不可能实现。 当然。 林萧说神君以后的记忆会恢复,秋玉却并不指望这件事。 毕竟,秋玉只是个凡人而已,林萧在她心里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仙人而已,就和秦香差不多。 换句话说,秋玉并不觉得神君再厉害能让神君恢复的和正常人一样。 在这种情况下,林萧居然愿意把神君和自己一起接到开天宗去,秋玉又岂会不感动不温暖呢? 因为,秋玉可不是对开天宗毫无了解的人啊。 她可是去过一次了啊。 在那里还整整住了七天,还是以一个凡人的身份。 要知道,在那七天的时间里,秋玉所遇到的所有开天宗的人可都是已经踏上了修仙路的修仙者啦,只是实力还比较差,修为比较多,多是炼气期初期的人,连炼气期后期也都很少。 但修仙者就是修仙者,和秋玉回来以后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开天宗的每一个仙人对秋玉都亲切又友善。 秋玉住在那里完全没有受到过歧视和排挤而已。 可回到了凡人世界,同样是凡人,自己和神君却都一样受到同为凡人的其他人欺负。 现在搞的神君都不成人样了。 秋玉自然也就不会再拒绝了。 就这样,秋玉终于有了修仙的想法。 林萧见秋玉答应了,自然也是心里感慨万千的。 毕竟,这种事在秋玉第一次来开天宗的时候,自己就已经问过秋玉了。 当时秋玉离开了开天宗的时候,秦香还一万个舍不得,偷偷抹眼泪呢。 现在好了,秋玉答应了,秦香一定会开心的。 林萧这么一想,自然也就心情好了不少,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但看向那两个门卫的时候,目光立即就恢复了冰冷。 林萧拉着秋玉的手,来到神君面前,然后,蹲下身来,将神君背在了身上,当着两个门卫的面,就要拉着秋玉的手,离开这里。 这哪行啊。 这两个门卫就是要来给秋玉教训的。 就这样眼睁睁看着秋玉和神君,还有林萧三人一起离开? 两个门卫登时就不乐意了,冷笑一声,突然唰的一下,就挡在了三人面前,把大门都给堵住了。 左边的门卫冷笑起来:“小伙子。放开小丫头的手。我们不针对你。只是来找这个小丫头的。” 右边的门卫舔了舔嘴唇,连忙阴笑着附和:“没错。快放开小丫头的手。大柱你要带到哪里去,随便你。但今天这小丫头你必须留下。” 林萧笑了,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好奇的反问起来。 “我要是不放呢?” 两个门卫对视一眼,再次大笑。 “哈哈哈哈!你想变成和你哥大柱一样吗?要是你敢不放,我们就让你和你哥做个伴。” “没错。小伙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趁着我们现在还对你挺客气。你还是赶快放手吧。省的到时候后悔。” 林萧根本不理会,一把见秋玉拉到了自己身后,大步流星的往两人面前的大门走去。 “行吧。你们要是不想后悔的话,可以对我动手试试。” 此时,秋玉,神君,以及两个门卫都没有注意到,林萧已经悄悄释放出了灵气,化作护罩将神君和秋玉牢牢保护了起来。 只是,林萧释放出的灵气过于稀薄,这层护罩显得仿佛和透明一样,凡人很难看出来罢了。 这两个门卫要是真动手了,立即就会给灵气护罩上的力量反弹出去,不死也要残废。 两人见林萧竟然一点也不害怕,自然登时就恼了。 左边的门卫摩拳擦掌,冷笑一声,抬手就要一拳砸向林萧。 右边的门卫却是突然拉住了左边的门卫,突然仰天一笑,给林萧让开了一条路,目送着林萧离开。 见林萧走出了大门,径直往城里的方向走。 左边的门卫茫然的望着右边的门卫,道:“为什么要拦着我!?” 右边的门卫兴奋的翘起了唇角,瞅了一眼林萧的背影,跟了上去,给出解释:“你傻啊。这小子刚才这么嚣张。背后一定有人。我们要是乱来,万一惹了什么不能惹的人,岂不是自找麻烦?但放过这小子肯定是不行的。咱们跟上去瞧瞧。要是他背后的人没我们学校的老板背景硬,就宰了这小子。” 此话一出,左边的门卫登时佩服的竖起了大拇指,也笑着跟了上去。 就这样,林萧带着秋玉,背着神君在前面走,没多久就进了城里。 那两个门卫一直在后面紧跟着林萧。 双方之间只相差一丈左右。 只要林萧敢跑,这两人门卫商量好了,立即就上去抓人,一人控制住林萧,另一人负责抓秋玉。 至于神君,完全不用理会。 因为,神君没有腿啊,是个残废,跑不了嘛。 “小子。你这是要进庄家搬救兵吗?我告诉你。没用。” “就是。你以为我们没靠山敢这么胡来吗?我们也是有背景的人。别以为你能吓唬我们。我们是吓大的。不怕。庄家可从来没你这种乞丐亲戚。过去庄家少爷更是常常欺负大柱。我们早就听说了。”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见林萧突然在庄家的面前停下,两个门卫不约而同的嘲笑起了林萧。 因为,他们根本不相信林萧的背景是庄家。 林萧分明是故意停在庄家面前,制造他和庄家有关系的假象,来吓唬他们的嘛。 第一百五十五章 我怎么没听过这号人物 林萧可懒得和这两人解释。 这两人会跟上来,也完全在林萧的预料之中。 因为,符合人性嘛。 林萧也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了,什么人会有什么反应,自然早就一清二楚了。 此时,林萧走进了庄家的大门,轻轻开始扣门,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自从庄家出了**的事情以后,庄家一直都是这个样子,闭门谢客。 要是以前的话,庄家大院的门天天都是敞开着的,门口也始终有一些厉害的门卫看守着。 那都是过去跟着**到处耀武扬威的人。 现在的庄家要低调的多。 见林萧敲门,两个门卫登时又笑了,忍不住继续对林萧冷嘲热讽。 “哈哈。小子。你敲门用力点。现在庄家早就不接待外来人了。你敲门这么小声。没人会让你进去的。” “对对对。别说是让你进去了。就是开门都不会给你开的。你还是别装了。以为我们不指定你是想要吓唬我们吗?” 林萧回头看了这两人一眼,点了点头,砰砰砰的开始加大了敲门的声音。 果然。 里面很快传来了不满的声音。 “谁啊!?” 但具体是谁,林萧不知道,那两个门卫也不清楚。 林萧却也没有回答的意思,而是继续砰砰砰的敲门。 里面的人自然更是不满了,提高了音量,解释起来。 “外面的客人。你回去吧。我们家老爷已经不欢迎客人了。现在的庄家和以前不一样了。我们老爷喜欢清修。没什么大事,你就别打扰了。” 林萧却没有停下敲门的意思,继续砰砰砰的敲门。 里面的人自然不满升级成了愤怒,突然忍不住痛骂起来。 “大白天的。乱窍门。你要死啊!?我再说一遍。快滚!要是再不听话。小心我们庄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听到没有!?” 外面的两个门卫笑了,对视一眼,仿佛是关心林萧一样,假意的劝说起来。 “小伙子。你不必为了我们得罪庄家。哈哈!那样你可就亏大了。” “对对对。庄家可比我们的后台硬多了。你别为了面子牺牲自己的小命啊。这不值得啊。只要你乖乖把你身边的小姑娘交给我们。我们保证可以放过你还有你哥哥大柱。怎么样?” 林萧冷哼了一声,不以为然,继续砰砰砰的敲门。 这一次,里面的人怒气积压到了极限,终于再也忍不了了,砰地一声,突然打开了门,提起拳头就要砸向林萧。 这位开门的可不是什么五大三粗的汉子,正是过去那个一直跟随**,又有着妖族一半血统的跟班。 过去跟着**的时候,此人不怎么爱说话,现在也自然如此。 只是,林萧实在过分,此人劝了一遍又一遍,林萧都不听。 此人自然要气了。 可认出了来人是林萧以后,此人却是吓得心里咯噔了一下,冷汗刷刷刷的就冒了出来,把后背的衣服都打湿了。 与此同时,还有黄豆大的汗水从额头冒了出来,如雨而下,仿佛此人刚刚淋了一场雨一般。 因为,这位可是认识林萧的。 上一次林萧为了来帮神君出头的事,就来过庄家。 让**吃苦头的,也就是林萧。 那一次的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好久,但这位可是记忆犹新了。 林萧当时的实力有多强,这位庄家的下人自然不清楚了,但就凭庄求贤当时对林萧的态度,就可见一斑。 如果要说在这座城里有谁是绝对不能得罪的人,那就只有林萧一人了。 没想到,今天过来强行要庄家开门的人就是这位煞星。 该下人哪还有什么底气发火啊,见了林萧以后,脸色的表情登时变得精彩纷呈,显示愤怒,面目狰狞,然后是震惊和呆滞,错误的反应溢于言表,最后是亲切的笑容,以及客气的态度,早已抬起的拳头也收了回去,双手合十,放在胸前,连连对着林萧膜拜,道歉。 “啊。真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小无赖呢。原来是林大人你啊。快请快请。老爷看到你,一定会高兴的。” 外面的两个门卫有些发懵。 因为,刚才庄家那个下人的反应全都清晰的落在了这两个门卫的眼中。 “林大人?庄家的下人竟然这么称呼他?这小子不是小乞丐大柱的弟弟吗?怎么什么时候成了大人了?我怎么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我也没啊。大人的话,不应该都是当官的吗?难道说大柱的弟弟其实在其他地方当官了?所以,才这么有底气和我们叫板?”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些困惑。 但要让这两人进庄家,又不敢。 毕竟,庄家是什么地方,这两人还是清楚的,那可是等同于城主的地方,甚至可以这么说,庄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城主更有地位和影响力。 城主只不过是在名义上比庄家强而已。 可要是不进去的话,林萧给庄家保护起来,自己可就抓不了秋玉了。 那自己岂不是白跑一趟? 两人合计了一下,还是觉得不进去,但要离开,显然也不愿意。 就这样,两人之中留下一人,剩下一人返回了学堂,找到了学堂老板,请了一天的假。 这两个门卫虽然蛮横霸道,残忍无情,但对学堂的老板却还是忠心耿耿的。 这么多年下来,一直在学堂门卫的位子上兢兢业业,从来没出过什么差错,也始终没有请过假。 现在,两人突然要请假,老板自然心里疑惑了,要问个究竟。 可这两人显然也不能透露实情,随便就搪塞了一个理由。 学堂老板还能怎么办? 难道不批准吗? 显然不行。 那会寒了老员工的心的。 该学堂老板这么一想,自然也就批了。 就这样,两个门卫重新来到了庄家的面前,打算要在外面蹲点,等待林萧出来。 因为,就算林萧和庄家有关系,这两人也不相信,庄求贤会随随便便就让一个客人留下来过夜吧。 更何况,林萧还不是一个人拜访,还拖家带口,带着秋玉和残废的哥哥神君。 以这两个门卫对庄求贤的了解,以及现在庄求贤想要清修的心境,肯定是不会留的。 如此一来,等在外面就可以了,反正林萧再晚今天也肯定是要出来的嘛。 等林萧再出来的时候,再抢秋玉好了。 更何况,天黑了方便行动啊。 可惜,两人的期望并没有实现。 就在这时,那已经进去了一会的庄家下人突然走出了庄家,东张西望,仿佛是在找人一般。 该下人目光落向了门卫两人以后,做出了招手的动作。 两个门卫对视一眼,显然有些错愕。 这是要干嘛呢? 但两人还是带着疑惑,走了上去。 “老爷要见你们。” 随后,这下人抛下了这句话,就又回庄家去了。 两个门卫再次对视,都笑了。 因为,这两人明白了,林萧这是想要依靠庄家家主庄求贤给自己施加压力啊。 这可没什么好担心的。 庄求贤虽然厉害,是在城里的地位高,但也要动他们,显然也是不敢的。 因为,这两个门卫不清楚庄求贤的实力以及背景,但对自己的老板,也就是学堂的老板有清晰的认识啊。 这两个门卫如此蛮横霸道,残忍无情靠的就是知道学堂老板根本不是普通人那么简单。 或者是,学堂老板或许不是仙人,但家里人中却有仙人亲戚。 谁让这两个门卫在过去的某一天,曾经见过呢? 那还是十年前该学堂老板过五十大寿的时候,一名年轻的仙人,带着一棵百年人生来给该学堂老板祝寿,还送了几颗能返老还童的仙丹给学堂老板。 那位仙人此后虽然很少来看望学堂老板了,但是,却每年一直都也送一些仙人才会有的东西给学堂老板。 当时,祝寿大宴上,负责看门的就是这两个门卫了。 两人自然好奇不已,事后没少打听这件事。 经过了整整一个多月的打听,两人才弄清楚该仙人和学堂老板的关系。 原来是该学堂老板小时候的亲弟弟。 那位仙人是人到中年的时候,才遇到了一名仙人师父,也成了一名仙人。 该仙人小的时候,和年轻的时候,却都经常惹事,当初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但学堂老板每一次都帮这位仙人弟弟抗住了各种危险和问题。 这才有了后面该仙人弟弟如此感激学堂老板的事情。 其实,本来该仙人弟弟顺利修仙以后,是打算带着大哥也一起去修仙的。 无奈的是,修仙对于门槛要求奇高。 该仙人弟弟正好是个罕见的修炼天才,才会有机会入门,而该仙人弟弟的哥哥,也就是学堂老板可就不行了,资质平庸。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那位仙人弟弟就很少来的关系了。 因为,两个人已经处在不同世界了嘛,自然交集也就少了。 但交集少可不代表不会来往了,来往还是很频繁的。 要是现在学堂老板有什么问题,摆不平,需要请仙人弟弟出手,随便抽个时间去仙人弟弟的门派请一下,就可以了。 这也是两个门卫有恃无恐的底气。 在这种情况下,两人自然大摇大摆的进入了庄家。 可惜,他们哪想得到,这座城的修仙者又岂是只有学堂老板的弟弟是修仙者呢? 庄家家主庄求贤本人就是一位修为不低的修仙者,只是太过低调,保密工作做的好,从来没人知道罢了。 现在整个城里知道庄求贤是修仙者身后的人,只有林萧和那个有妖族血统的下人而已。 第一百五十六章 就是我们弄的 “你们来啦。” 庄求贤见两个门卫来了,笑着招呼两人坐下。 此时,在庄家的大厅里,神君坐在最中间,林萧和秋玉坐在神君的左侧,庄求贤却站在三人面前。 两个门卫有些发懵,对视一眼,坐倒是做神君的右手边坐下了,却始终不太敢相信所见的这一切。 因为,座位的次序明显不对。 这里可是庄家啊。 怎么说,最中间的主坐也应该是庄求贤坐着才对啊。 怎么轮到一个小乞丐神君坐着了? 这个疑问,两人始终想不出来。 因为,打死他们,他们也不会相信,神君的身份地位比庄求贤更高。 在这种情况下,两人思来想去,也只有一个解释。 可能是庄求贤可怜神君是个残疾人,又聋又瞎,不知道哪里是主坐,哪里是次坐,让神君不小心先坐到了主坐上。 庄求贤没有计较而已。 那这可以勉强解释的通的话,另外一个事情就无论如何也让两人解释不通了。 林萧和秋玉都有资格坐在次坐,身为主人的庄求贤却没资格坐,反而要站着? 难道是庄求贤的地位连秋玉和林萧都不如吗? 绝不可能。 那是怎么回事呢? 这两个门卫越想越觉得奇怪,渐渐看向林萧和秋玉的眼神也变得奇怪了。 林萧和秋玉却是懒得看这两个人。 秋玉一直抱着林萧,闭着眼睛,不愿再去多看两个门卫一眼。 而林萧则是目光一直在看庄求贤,虽然一句话也没有说,但却一直在用眼神给庄求贤下达命令。 此时,林萧就看了一眼庄求贤,然后,扭头对两个门卫所在方向转了一下头,示意庄求贤可以开始了。 庄求贤登时就心领神会的点点头,笑着望向了两个门卫,道:“听说,大柱这个样子,是你们两个弄的,是吗?” 两个门卫一愣,显然是没料到,庄求贤会开门见山问这件事。 看来,林萧这是要借庄求贤的手,来兴师问罪啊。 两个门卫这么一想,登时就笑了,完全抛掉了刚才的疑惑,点头承认了此事。 因为,他们并不害怕庄求贤。 在他们的眼里,庄求贤就是个凡人之中比较有权有势有影响力的人而已。 既然是犯人,那就不可能比的过自己的老板。 “是啊。就是我们弄的。庄大人。你的消息很灵通嘛。” “嘿嘿。对对对。庄大人。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你不会是为了那个要饭的,找我们算账吧?” 庄求贤的脸色登时就阴沉了下来,亲切的笑容也变成了冷笑,肯定的点了点头,发出了威胁。 “是啊。不然,我让你们进来干吗?既然你们敢进来。这就表示,你们已经想好怎么惩罚自己了。是吧?挺好的。那现在就拿出你们的诚意吧。我不想动手,你们自己来吧。是打算先砍一只手,还是砍一只脚。再向大柱道歉?” 两个门卫闻言,又是一愣,然后,对视一眼,仰天大笑起来。 左边的门卫拍着大腿笑道:“庄大人。你在和我们开玩笑吧?为了一个乞丐。要饭的叫花子。你要我们砍手砍脚,去给他赔罪?他是什么身份,我们是什么身份?你是不是搞错了?” 右边的门卫按着肚子,身子颤抖不停。 “是啊。庄大人。你别搞笑了,好吗?大柱是谁啊?你有什么必要替他出头吗?你一定是在逗我们吧?你一个庄家的家主,居然为了一个又聋又瞎又没腿的叫花子出头。为什么啊?哦。我明白了。前段时间你刚和**断绝了关系。大柱不会是你的私生子吧?” 此话一出,两个门卫对视一眼,笑得更厉害了。 因为,谁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嘛。 林萧倒是没什么反应。 可庄求贤却气坏了,脸色唰的一下更加阴沉,面无血色,仿佛死人,强大的修为也瞬间释放出来,化作一股威压,覆盖了整个房间。 秋玉和神君却没有任何感觉。 因为,林萧早已取出无锋剑,制造了一个防护罩,保护好了两人。 可那两个门卫就惨了。 这两个门卫身体再强悍,那也只是凡人。 凡人能抵挡的住修仙者的威压吗? 显然不行。 更何况,庄求贤还是筑基期的修士。 普通人别说抵挡了,恐怕庄求贤刚释放出威压,就能当场身体爆裂而死。 此时,这两个门卫虽然抵挡住了,没瞬间死亡,但也难受的不行,突然一阵反胃,哇的一声,低下了头来,跪在地上,开始剧烈的呕吐起来,什么黄的白的还有红的都有。 因为,庄求贤故意控制了一下威压的强度。 这两个门卫可是得罪了林萧的罪人。 自己的儿子上一次得罪了神君,可是落到不得不和自己断绝关系的下场,现在这两个门卫,连自己儿子都比不上,却想这么轻易就死了? 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可以说,当初庄求贤没能保住**有多后悔悲伤,现在,庄求贤就对着两个门卫有多恨。 因为,他不敢恨林萧啊,自然也就只能拿这两个门卫出气了。 “庄大人。饶命。庄大人。饶命啊!” “是啊。庄大人。我们错了。没想到你居然是仙人啊。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还请你老人家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们吧。” 此时,两个门卫吓坏了,所有的淡定与从容转眼间烟消云散,看向庄求贤的目光,也发生了变化,只剩下恐惧。 因为,他们这才知道庄求贤是修仙者。 修仙者的威压这些凡人自然没多少人体验过,但这不表示凡人就不知道修仙者有威压这种力量。 尤其是那些体验过修仙者威压的凡人,早就已经把这种事传的整个凡人世界都知道了。 在这种情况下,这座城里的凡人自然也是知道的。 至于这两个门卫,那就更是清楚了。 谁让他们年轻的时候,就遇到过两个修仙者,感受过这种威压呢? 此时,再一次感受到这恐怖的威压,两人自然瞬间又想起来了年轻时候的恐怖遭遇,又岂会不害怕? 什么砍手和砍脚啊。 两个门卫毫不犹豫,往桌子上一扫,见到上面有一把砍刀,不由分说,就冲了过去,抢下砍刀,噗噗两声,把自己的一只手给砍了下来。 因为,和丢手相比,丢命损失更大啊。 不就是一只手嘛,没了也就没了,以后至少还可以继续活,继续逍遥,就是行动不是太方便而已。 可要是命没了,那可就什么也享受不到了。 “庄大人。这下可以了吧?我们已经把手砍了。” “是啊。庄大人。我们可以走了吗?” 此时,两个门卫满头大汗,面无血色,呼吸粗重的仿佛是在打鼾一样,谁都听得清楚。 这是恐惧的反应。 庄求贤却显然没有放过这两人的意思。 “砍了手就想走?我刚才说什么了?向大柱道歉去。”庄求贤冷冷的提醒道。 这两个门卫连连点头。 噗通。 噗通。 两声轻响。 两个门卫一起跪在了神君面前,一边磕头,一边向神君道歉。 这一次,他们是真心诚意的道歉了。 因为,害怕了嘛。 “大柱。我们对不起你。” “是啊。大柱。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们错了。” 庄求贤也不说话,就默默的看着,仿佛一下子看到了不久前自己给林萧磕头求饶的场景。 想到了当时的往事,庄求贤心中的怒火和恨意登时变得更盛了,哪会让两人离开呢,见两人磕完了头,道完了歉就要走。 庄求贤突然揣着明白装糊涂,冷冰冰的问道:“你们要去哪?” 这一次,庄求贤没有释放出威压。 两个门卫却是吓得扑通一声,跌倒在地上,颤颤巍巍的回道:“回……回去啊。我们已经道过谦了啊。” 庄求贤笑了,转头看向了一样毫无反应的神君,道:“是吗?那大柱原谅你们了吗?” “啊!?还要原谅?”左边门卫一愣,也不思考,脱口而出反问了一句。 庄求贤脸上的笑容登时变得冷如寒霜,眼中也亮起了一道凶光,往左边的门卫看了一眼。 “噗!” 一道血箭突然就从该门卫口中喷出。 左边的门卫惨叫一声,登时跌倒在地,昏了过去。 此时,庄求贤还在原地,看上去似乎一步也没动过,但手里却已经多出了一件东西,那竟然是一截舌头,上面还沾染着鲜血,最在一滴滴的往地面滴血。 很显然,这根舌头就是左边那个门卫的。 只是看了别人一眼,就能在一瞬间把别人的舌头给割了? 这就是仙人的实力吗? 右边的门卫完全吓破了胆,哪还敢说话啊,竟然突然仿佛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一般,给庄求贤这一手活活吓哭了。 庄求贤登时又想起了当初**在绝望时哭哭啼啼,要割自己舌头的样子,突然勃然大怒,大吼了一嗓子。 “不准哭!” 右边的门卫吓得呆了一呆,登时不得不强行止住哭声,表情说不出的精彩。 其实,按理说庄求贤现在也是不能说话的。 毕竟,他已经没舌头了嘛。 但刚才林萧进来以后,给庄求贤注入了灵气,以特定的功法加上从开天宗那拿来的丹药,帮庄求贤恢复了伤势,使得原来断口位置重新长出来了一根新的舌头。 庄求贤现在才还能说话。 这也是庄求贤现在突然对林萧如此忠诚的原因。 林萧害死**,庄求贤自然恨林萧,也怕林萧,但林萧帮庄求贤恢复了舌头,让庄求贤又能说话了,庄求贤自然也不可能不感激了。 庄求贤走向右边的门卫。 右边的门卫吓得突然身子一震,在地上拉出了一大泡尿,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求饶起来:“庄大人。饶命。饶命啊。你要我怎么做,才肯放过我啊。我真的知道错了啊。” 第一百五十七章 什么几十年的交情 现在知道错了? 晚了。 庄求贤在心里说了这么一句,脸上却是突然一笑,显得好像这两个门卫还有一丝逃脱的机会。 庄求贤看了一眼右边的门卫,然后,给了门卫一个去看神君的眼神。 这是什么意思!? 右边的门卫登时一愣,完全不知道庄求贤的意思,但还是乖乖的扭头,看向了神君。 可惜,神君依旧像是木头人一样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毫无反应。 右边的门卫敲了半天也没敲出什么端倪,只好颤颤巍巍的转头,重新望向庄求贤,低着头,小声问道:“庄大人。我……你想让我对大柱做什么!?还请明示。” 庄求贤突然把头一昂,眼中凶光一闪,吓得右边的门卫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手忙脚乱。 “庄大人……你……麻烦你告诉我,好吗?我……我……智商比……比较低。真的想不出来啊。”该门卫吓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庄求贤冷笑起来,然后,突然愤怒的咆哮起来,仿佛一道惊雷在平地炸开一般,轰的一声,炸的右边的门卫差点耳朵都要聋了,鲜血都从耳朵里喷了出来。 “这还要说吗?你是三岁的娃娃吗?道歉如果不能获得大柱的原谅。还能算是道歉吗?想让我放过你们。就去求大柱。让他原谅你们。否则,你们两个别想踏出这个大门了!” 这是庄求贤的威胁,也是警告。 右边的门卫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心里登时后悔的不行。 左边的门卫也清醒过来,吓得全身发冷,剧烈颤抖,看向神君的目光,充满了深深的悔意。 因为,这其实等于已经宣判了两人死刑了啊。 要是神君现在的情况只是腿没了,那要道歉,获得神君的原谅,还是有可能的。 只要态度足够诚恳的话,或许还有一丝机会。 若是神君只是瞎了,或者只是聋了,那向神君道歉,获得神君的原谅,也是有一丝可能性的。 即便这种可能性很小,至少还有可能嘛。 只要有可能,那这两人多付出一些时间,或者多做出一些牺牲,不就可以争取一下了嘛。 可现在的情况是,神君又聋又瞎。 神君聋了,必然听不到两个门卫的道歉了。 神君瞎了,也就表示看不到两人道歉诚恳的态度了。 那还怎么办? 强迫让神君接受自己的道歉,并原谅自己? 要是以前,在庄家外面的时候,这当然可以了。 谁让这两个门卫背景深呢。 可现在两人是在庄家啊。 更何况,庄家的家住庄求贤已经毫不保留的暴露了是修仙者的身份。 这就表示,就算这两人背景再硬,把学堂老板请过来也没用了。 至少,想要让这两人获救,必须得把学堂老板的亲弟弟给请回来才有那么一丝的可能性。 可问题是,这两个门卫和学堂老板有多亲的关系? 人家一个学堂老板会为了救两个看门的部下,将一名仙人请过来帮忙吗? 这不是小题大做,杀鸡用了牛刀吗? 显然不可能啊。 两个门卫这么一想,自然也就明白了,绝望了,这才开始发自内心的后悔。 他们没办法了。 一个人又聋又瞎,怎么去获得他的原谅? 可显然这两个门卫不想死。 那怎么办? 两个门卫突然看向彼此的眼神就不对了。 如果说前面,这两个门卫之间有着深厚的交情,那是几十年下来建立起来的。 那么现在,这种交情已经给两人完全抛弃了。 当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两人考虑的不是互相合作,一起去克服。而是开始互相的指责对方,试着把自己放在受害者这一边。 因为,他们相信,只要打感情牌的话,庄求贤一定会原谅自己。 毕竟,庄求贤想要做的是替神君出头,讨还公道。 而要讨还公道,那肯定会有一个目标。 如果欺压神君这件事,只是自己一个人做的,那这件事肯定跑不了。 真的只能等死了。 连挣扎都不可能挣扎。 可现在不一样了。 两人突然意识到,还没完蛋。 至少,从某个特定的角度来说,自己还是有希望可以活着从这里逃出去的。 只要能逃出去,那么,就可以把自己受的所有委屈告诉学堂老板,再添油加醋的说一些庄求贤坏话的话,到时候只有学堂老板的亲弟弟会替自己来收拾庄求贤。 毕竟,庄求贤虽然也是仙人,但只有一个人啊,而学堂老板的亲弟弟可是在修仙门派发展的仙人,整整一个门派,难道还对付不了庄求贤一个人? 这两个门卫显然不觉得会输。 现在之所以这么害怕恐惧,只是因为自己没那个能力调动一整个仙人门派了。 要是学堂老板的弟弟换成是他们自己的弟弟,他们两个早就耀武扬威,继续向庄求贤霸道了,又岂会如此惊恐呢? 只是,谁也不肯做这件事的牺牲品。 因为,把所有责任推给其他一人的话,就表示,那个接受所有指责,承担所有责任的人,肯定会死。 两个门卫这么一想,自然也就去开始口无遮拦的互相对骂起来。 什么几十年的交情。 在这一刻,全都成了狗屁。 “庄大人啊。不是我。都是他的主意啊。我只是被他逼迫的啊。我本来也不支持挖大柱的眼睛,再弄聋大柱耳朵的。我只是对大柱发出警告而已。可他非要逼迫着我这么做。我也是迫不得已啊。我也是受害者啊。你要相信我啊!” 已经没有舌头的左边门卫赶快爬到桌子上,取来了纸和笔,以飞快的速度,写下了这段话,交给了庄求贤。 庄求贤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表态,这张纸就让右边的门卫抢了过去。 右边的门卫一看,吓得后背瞬间冒出一排冷汗,把衣服都打湿了,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一副不窦娥还要委屈的样子,哭着抱住庄求贤的大腿,哽咽道:“庄大人啊。你别听他胡说。明明要这么做的人是他。不是我啊。你可千万别看他没了舌头,就相信他啊。他坏得很!” 庄求贤却并不表态,只是冷冷的看着两人表演。 两人登时就慌了。 这表示庄求贤一个也不相信啊。 那不就等于两个谁也活不了吗? 两个门卫这么一想,哪还有什么旧情啊,眼中凶光一闪,看向彼此的目光登时变得愤怒起来,仿佛双方之间有什么化不开的深仇大恨似的。 左边的门卫指着右边的门卫“啊八啊八”的说个不停,却谁也听不懂在说什么。 右边的门卫冷笑起来。 “你现在都不能说话了,还想赢我?去你妈的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丑事!你把你儿子的媳妇都睡了。庄大人。你说这种人,不应该杀掉吗?他当初就是强迫着和他儿媳妇发生关系的,那一天我正好偶然经过,看到了。这是无耻。败类!” 左边的门卫闻言,气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出来了,眼中却是一片通红。 因为,他不能说话了啊,在继续和右边的门卫争辩的话,明显吃亏啊。 他自然也知道右边的门卫不是什么好东西,右边门卫干的丑事,他也知道不少。 可现在他没机会说。 右边的门卫一直在絮絮叨叨,不停的给庄求贤灌输自己这个左边的门卫就是坏蛋的观念。 要是真让右边的门卫继续这样灌输下去,庄求贤真的相信了,这一切都是自己一个人指使的,哪还得了? 左边的门卫这么一想,登时就急了,也没什么工夫去和庄求贤解释了,突然眼中凶光一闪,抬起拳头,砰地一声,对着右边的门卫就是狠狠一拳。 “噗!” 右边的门卫猝不及防,给一拳打的跌倒在地,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的同时,三颗牙飞了出来,疼的龇牙咧嘴,嗷嗷惨叫。 左边的门卫这才心情好受了一些,得意了翘起了唇角。 但他显然不会放过右边的门卫。 因为,这样的话,只会坐实右边门卫是受害者的形象。 想要让庄求贤相信自己才是无辜的,只有把右边的门卫打服了,打怕了,让右边的门卫不得不主动开口,推翻前面说过的话,才行。 就这样,左边的门卫顺势就扑了上去,骑在了右边的门卫脸上,一脚踩住右边门卫唯一的胳膊,抬起胳膊对着右边门卫的脸就是一拳又一拳的狠揍。 “砰……砰……砰……” 右边的门卫完全给打蒙了,毫无防守的能力。 因为,少了一条胳膊嘛。 更重要的是,左边门卫先下手为强啊,右边的门卫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上来就挨了一拳,还掉了三颗牙,本来在战力上就吃亏了。 更何况,左边的门卫显然不给右边门卫任何还手的机会,一拳打完,立即跟进,直接骑到了右边门卫的身上,还压住了右边门卫的手。 在这种情况下,右边门卫等于成了人肉靶子,毫无任何还手之力,自然也就只能挨打了。 可右边的门卫会就此放弃吗? 显然也不会。 每挨一拳,右边的门卫都会往左边门卫脸上吐一口血,并冲着庄求贤哽咽着求救:“庄大人。我是无辜的啊。你看看这家伙。太坏了。我都快给打死了。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啊。我的牙啊!” 第一百五十八章 获得大柱的原谅 庄求贤当然不会相信他们了。 现在这两个人会怎么样,管他什么事啊? 谁让这两个门卫别人不得罪,要得罪偏偏还挑了一个最不该得罪的林萧? 林萧是他这个修仙者都不敢得罪的存在,这两个凡人仗着长大高大威猛一点,有把力气,就要得罪林萧? 就算这两个人是依仗着有背景这一点,那也不应该得罪林萧啊。 现在好了,林萧来找自己处理这件事。 不就是想要自己弄死这两人,给神君出气嘛。 上一次,林萧怎么惩罚他和儿子**的事情,庄求贤还历历在目。 庄求贤可不敢手下留情。 因为,林萧本来完全可以自己处理这件事。 可林萧没有,林萧反而来找自己。 这等于是林萧在给自己面子啊。 庄求贤又岂会驳了林萧的面子呢? 更重要的是,林萧还过来帮忙治疗好了自己的舌头。 庄求贤毫无轻饶这两个门卫的理由。 在这种情况下,庄求贤自然怎么折磨这两个人就怎么做了。 就这样,庄求贤也不插手制止,更没有任何反应,就默默的看着两个门卫进行疯狂的互相伤害。 两个门卫没办法啊。 他们明明知道这么做不对,却只能不停的伤害彼此。 因为,不这么做的话,他们就会一起死。 这两个门卫已经别无选择了。 为了能够最后活着离开庄家,必须当着庄求贤的面,杀掉对方才行。 对。 至少要死一个人,这件事才可能会了结。 两人通过不停的观察,也明白了庄求贤的意思。 要不然,庄求贤干嘛不制止呢? 这不就是在等待两人打出结果嘛。 左边的门卫这么一想,气得脸色铁青,双手登时就掐住了右边门卫的脖子,要将右边的门卫活活掐死。 右边的门卫吓坏了,立即恐惧的求饶起来。 “别……别……别杀我兄弟。” 可惜,左边的门卫根本不听。 因为,现在已经不是谈什么交情的时候了,就算两人过去有过命的交情,那必须死一个。 左边的门卫手上力道登时加重了一份。 右边的门卫难受的脸色一白,两眼一翻,差点一口气背过去,一命呜呼。 不过,右边的门卫实在够顽强的,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艰难的发出声音,似乎是想要和左边的门卫商量。 “别……杀我……我有办法……获得大柱的原谅。” 左边的门卫闻言一愣,显然是有些意外这个结果,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一些。 右边的门卫趁机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又强调了一遍,道:“我说真的。我想到办法了。你先放开我。” 左边的门卫眼神起了一丝变化,手开始慢慢松开,但随即突然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又加重了力道,把右边门卫的喉咙狠狠一掐。 右边门卫登时疼的脸色一白,差点昏过去。 “啊八……啊八……啊八……” 左边的门卫警惕的说了几句话。 可惜,没人听得清楚他到底说了什么。 右边的门卫却是听明白了,艰难的点了点头。 因为,这意思很明显啊。 左边的门卫是在担心右边的门卫是欺骗左边的门卫, 这是一种警告。 右边的门卫用点头表示自己收到了警告,一定会乖乖听话的。 就这样,两人用眼神交流了一下,左边的门卫才放下心来,彻底拉开了手。 此时,右边的门卫终于彻底放松下来,翻了个身,开始疯狂的呼吸起来,就仿佛是一个刚刚溺水的人突然给人救到了岸上一样,对空气的渴望表现的淋漓尽致。 过了片刻,左边的门卫就又“啊八……啊八”的叫了起来。 显然是在催促右边的门卫快点说出具体的办法了。 因为,左边的门卫也着急啊。 现在他虽然没了舌头,又少了一条胳膊,已经是二级残废了,但只要还活着,至少门卫还能继续做,过去的荣誉还能继续享受。 他还不想死呢。 毕竟,做门卫不一定要说话的,只要有足够强壮的身体,和足够吓人的眼神就可以了。 可惜,左边的门卫还是过于天真了。 要是真的有这种办法,右边的门卫会一开始不说吗? 偏偏到了现在,才说出来? 当然。 左边的门卫其实想的是,也许右边的门卫遇到了危险,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办法。 这倒也不是不可能出现的。 谁让这种事情很多人都发生过呢? 但左边的门卫实在太看得起右边的门卫了。 该门卫显然不是那种在危急时刻,能够灵光一闪的人。 不过,右边的门卫的确是在危险降临的一瞬间,想到了一个办法,只是这个办法,显然不是真的获得神君的原谅。 因为,这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除非这两个人是修仙者,那倒有机会这么做。 毕竟,修仙者修为高到了一定境界以后,是可以通过千里传音来说话的。 也就是说,即便两人间隔着遥远的距离,不需要面对面就可以通过彼此的心对话。 有了这样的能力的话,那自然这两人也就可以想通过这种方法向神君道歉,再获得神君的原谅了。 那只要神君当着庄求贤的面,做出一些证明已经原谅这两人的举动就可以了。 可惜,这两人不是啊。 这就是麻烦了。 在这种情况下,右边的门卫自然只可能考虑一件事情,如何杀掉左边的门卫,而且,必须要一击必杀才行。 因为,现在的情况很特殊。 右边的门卫如果没有受伤的话,那和左边的门卫战斗的话,胜算还是有五成的,毕竟,不受伤的话,人的战斗力,以及体力什么都是满的嘛。 可现在右边的门卫虽然能说话,但牙已经给打掉了不少,脸上也疼的厉害,很多区域都肿胀了起来,脑袋早已水肿了,大了整整一圈,仿佛泥娃娃一样吓人。 与此同时,刚才不停的挨揍,右边的门卫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一只眼睛肿的馒头一样,根本看不太清楚左边门卫的位置了。 而左边的门卫除了舌头没了之外,战力方面要远远高过右边的门卫。 右边的门卫正面攻击左边门卫的话,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赢的。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杀掉左边的门卫自然只有一个办法了,让左边的门卫失去视力。 右边的门卫这么一想,目光立即就往房间里的其他区域扫了过去。 这一瞧,果然发现了窗户边上的一个花盆。 里面还种着一朵仙人掌呢。 此时,左边的门卫又催促起来。 “啊八……啊八……啊八……啊八……” 右边的门卫连声讨饶,神情紧张,一副给吓破胆的样子:“你干什么!?别急啊。我不要恢复一点体力吗?你放心。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说有办法出去就一定有办法出去。” 只是,能够出去的人是我而已,可不是你。 后面的半句话,右边的门卫只敢心里补充。 左边的门卫见右边的门卫没有任何东邪念的意思,也就放下心来了,目光盯着右边的门卫直看,等待他给出答案。 右边的门卫哪能让左边门卫距离自己太远啊。 太远的话,到时候就不好偷袭了。 “你过来点。这个办法最好不要让庄大人知道。” 就这样,左边的门卫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靠近了右边的门卫。 右边的门卫却加快了脚步,蹬蹬蹬来到了窗户边上,抓起花盆,就突然往后一抛,将里面的仙人掌还有干土都撒在了左边的门卫脸上。 “啊八!!!” 左边的门卫气坏了,但猝不及防之下,哪来得及闪避和防御啊,即便第一时间伸手护主了脸,也来不及了,只是抵挡住了仙人掌而已,但是那些干土可都结结实实落在了左边门卫的眼睛里。 “啊八!!!” 左边的门卫感觉感觉到不妙,心中一寒,后退了一步,想要避开右边门卫的偷袭。 可惜,太晚了。 右边的门卫一脚,砰地一声,就把左边门卫踢倒在地。 左边门卫下跌到以后,吓得浑身发抖,胡乱挥舞拳头,攻击四面八方,同时脚也开始胡乱踢踹,试图防住右边门卫的追击。 可惜,毫无作用。 因为,右边的门卫根本就没攻击啊。 左边门卫失去了视力以后,所有攻击都落了空。 右边门卫早就预料到了这种事,得意的冷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很害怕,对吧?别害怕。我会让你痛痛快快的去死的。看在我们这几十年的交情上。放心。绝不会让你过于痛苦。” 左边的门卫气坏了,想要反击,却不知道对方在哪,只能“啊八……啊八”的乱叫,仿佛一头处于极度惊恐状态的下的疯狗。 就这样,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左边的门卫就没力气了。 因为,在极度惊恐的状态下,又是不停的剧烈攻击,从不休息,消耗体力是巨大的。 此时,左边门卫速度慢了下来,刚不得不停下来,喘一口气,脖子就给右边的门卫掐住了,一动也不能动,甚至连发出声音都做不到。 因为,左边的门卫没体力了嘛。 就这样,右边门卫掐死了和自己共事多年的好兄弟,一点也不伤心难过,反而显得极其兴奋和得意,再转头看向庄求贤的时候,眼中也充满了激动,露出讨好的笑容,道:“庄大人。我已经把祸害大柱的主谋杀死了。我就是受了他的逼迫才不得不做的。我能走了吗?” 庄求贤笑着摇了摇头。 “不行。” 右边的门卫心中一颤,一股不好的预感扑面而来,登时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哭喊着给庄求贤不停的磕头求饶起来:“庄大人啊。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这件事真的和我关系不大。我是被逼的啊。求求你放过我,好吗?我可以为你做牛做马!我什么都可以做的。” 第一百五十九章 治疗一双眼睛如此费劲 庄求贤又笑了。 因为,这件事没什么好商量的。 本来按照庄求贤的想法,就是两个都得死,现在死了一个人,能有什么分别? 更重要的是,自己可不是什么真正的话事人啊。 在这里真正能说话做得了主的,只有林萧啊。 在林萧没有开口放过这个活着的门卫以前,谁能有资格放了他? 现在林萧可一直都在看着呢。 自己要是真的敢当着林萧的面,放了这个门卫,那自己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在这种情况下,庄求贤自然不可能有什么改变了,还是摇了摇头。 “轰!” 右边的门卫傻眼了。 他本来以为死了一个,然后,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死了的门卫身上,自己也就安全了。 没想到,庄求贤依旧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 这可如何是好? “庄大人。那你说。要怎么做,才能让放过我啊。”该门卫害怕极了,却还是不死心,突然抱住了庄求贤的大腿,问道。 庄求贤目光冰冷,看了一眼始终没有反应的神君,道:“我不是已经说过一遍了吗?难道还要我再重复一遍?你能获得大柱的原谅。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要是不能获得大柱的原谅,你就别想离开了。” “轰!” 右边的门卫身子一瘫,双手松开了,彻底绝望了。 让大柱原谅? 这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的事吧。 大柱怎么可能会原谅自己呢? 自己伤害了大柱那么多次? 不过,该门卫想到这里,却是突然心中一动,笑了。 因为,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想让神君现在原谅自己,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但是,如果过了一天时间呢? 那就完全不同了啊。 谁让神君有天生的毛病呢? 神君的记忆有问题啊,连一天的记忆都保存不了。 这样的话,只要拖延到了明天,神君不就不记得是自己害的他又聋又瞎又残废了吗? 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再让神君原谅自己,神君也就很容易原谅自己了。 只是,要怎么做才能和神君交流呢? 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毕竟,神君现在又聋又瞎,说话不行,写字也不行,好像已经没办法沟通了。 右边的门卫想到这里,登时又陷入了绝望,眼泪止不住的婆娑而下。 他不停的摇头,不让自己去想这件事。 他不断的在心中提醒自己,一定有办法,一定有的,绝不可以放弃。 因为,他要报仇。 是的。 只要能最后能活着出去,他一定要把自己受到的所有委屈,加倍的告诉学堂的老板,然后,让学堂老板找庄求贤算账。 现在庄求贤如何让自己吃瘪,痛苦,生不如死,到时候,自己就要让庄求贤尝到同样的滋味。 至于找林萧报仇这件事,该门卫已经完全不放在心上了。 因为,该门卫大概已经明白林萧和庄求贤的关系了。 林萧的大后台就是庄求贤。 所以,在林萧知道大柱受到了折磨以后,会第一时间求庄求贤的帮忙。 换句话说,到时候,只要自己成功报复了庄求贤,让庄求贤吃瘪,想要再让林萧生不如死,痛不欲生,简直太容易了,完全不需要去多考虑。 这件事现在最最需要对付的大头人物,是庄求贤。 林萧根本不算什么。 该门卫这么一想,自然也就心思清晰了,越看庄求贤越恨,但是越恨越不敢发火,只能委屈的掉眼泪,一副仿佛是受了委屈却不敢反抗的女人模样。 在这种恐惧的强烈压迫之下,该门卫突然间,想到法子了,心中一动,看向庄求贤的目光也变得不一样了。 他的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激动与期盼。 “庄大人。我想问你一件事。可以吗?” 庄求贤好奇的看着门卫,也挺有兴趣这门卫能怎么继续折腾的,冷着脸回道:“什么事。你直接说。不用问我能不能问。” 门卫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 “好。那我说了。庄大人。听说你们仙人可以通过特殊的方法帮凡人把已经断开的身体组织,重新再连接起来。真的可以做到吗?比如把断掉的腿重新连接回去?” 庄求贤笑了,不太明白门卫的意思,但还是坦率的承认了:“是啊。你的消息还挺灵通的嘛。怎么?你想要做什么?” 门卫大喜,突然翻开左边门卫的尸体,双手噗的一声,插进了眼睛里,抠出了两颗血淋淋的眼珠,然后,砰砰砰,对着庄求贤不停的磕起头来,哽咽着哭喊道:“庄大人。那你可以帮我把这双眼睛给大柱换上吗?求你了。” 庄求贤一愣,显然没料到这门卫竟会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来。 原来是打算把刚死没多久的同伙尸体上的眼睛给神君按上,再通过修仙者的治疗能力,帮神君恢复视力。 这个法子倒是可行,只是,真的好残忍好冷血好无情啊。 简直猪狗不如。 庄求贤大笑起来,但并没有拒绝。 “可以。” 因为,庄求贤第一时间就扭头看向了一边的林萧,用眼神询问林萧的意思。 这个方法实在是太疯狂了。 林萧一开始自然是不愿意的。 神君的眼睛瞎了是瞎了,但只要通过林萧的特殊功法,是完全可以再生长出来新的眼珠的。 要是用了别人的眼珠,第一,神君会不习惯,第二,神君用门卫的眼珠,这就是对神君的一种侮辱啊。 不过,林萧没有阻止门卫这么做。 因为,这个门卫还没真正的绝望,还没真正的忏悔。 如果不能让该门卫真的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那杀了他,或者折磨他,根本毫无意义。 在这种情况下,林萧才默认了该门卫的想法。 既然连林萧都没意见了,那庄求贤自然也就没意见了。 就这样,庄求贤拿住门卫手里的两颗眼珠,放到了神君的眼睛里,并注入了一道灵气,集聚在眼睛内部,引导神君体内的灵气进行自我修复。 只是,让庄求贤意外的是,神君体内的灵气一点也引导不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庄求贤诧异的看了一眼林萧。 林萧也有些疑惑,刚要询问,但庄求贤立即就把目光移开了。 原来,庄求贤想到了办法。 就算神君的灵气引导不出来,自己也可以用自己的灵气帮忙治疗神君,用不着为了这点小事麻烦林萧出手。 那只会显得自己太无能。 就这样,庄求贤加大了注入神君体内的灵气数量,从一道变成了十道。 但就在这时,让庄求贤预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也不知道怎么的,明明注入了十道灵气,对于一般的凡人,这么多灵气足够让一个凡人的伤口瞬间就愈合了。 神君现在又不是没有眼珠子,在已经有了眼珠子的情况下,想要愈合,简直轻而易举。 但整整十道灵气打入神君体内,竟然连一点水花都没有溅起来。 神君的双眼还是没有恢复视力。 庄求贤的脸色登时变得难看了起来。 不过,他是不可能去向林萧求助的,自然也不可能怀疑这是右边的门卫在故意坑害自己。 因为,右边的门卫是个凡人,没这个能力。 庄求贤没求助林萧,本就是为了不让林萧生气,现在突然发现治不了神君的眼睛了,要求助林萧? 那不是更证明自己没能力吗? 这可不行。 庄求贤这么一想,哪敢去看林萧啊,深吸了一口气,连忙又注入了十道灵气,总计二十道灵气,全部集聚在神君的双眼区域,试着让神君的双眼伤口开始愈合,与两颗眼珠子连接起来。 可惜,还是不行。 庄求贤无语了。 没想到神君的体质如此特殊,竟然远远不是普通人可比的,治疗一双眼睛如此费劲。 要说不后悔,显然是骗人的。 因为,再继续注入灵气的话,庄求贤的消耗可就太大了,到时候都可能影响自己的修为。 可现在庄求贤还能后悔吗? 也不能了,正所谓骑虎难下啊。 在这种情况下,庄求贤豁出去了,突然唰的一下,又打入三十道灵气,一共整整五十道灵气全部集聚在神君的双眼之中,试着帮神君治疗伤势。 神君的眼睛这才出现了愈合的迹象。 庄求贤松了一口气,早已满头大汗了。 就这样,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当庄求贤放开打在神君身上的手,收回灵气的时候,自己都险些要虚脱跌倒了。 因为,太辛苦了。 其实,这也正常。 毕竟,庄求贤再厉害,那也只是一般的修仙者。 神君现在再不济,那也是虎落平阳,本事还是老虎。 只是现在因为一些不知名的特殊原因,变的仿佛和凡人一样罢了。 神君的力量要是能解放的话,不知道有多恐怖呢。 “好了。” 此时,庄求贤已经彻底恢复了自身虚脱的状态,看了一眼右边的门卫,说道。 右边的门卫登时眉开眼笑,感激的抱拳又下拜。 而后,该门卫转头看向神君。 神君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了门卫,眼中的怒火登时就燃烧了起来,恨不得立即杀了该门卫。 右边的门卫吓得打了个哆嗦,差点跌倒。 不过,只过了片刻,他就恢复过来,笑了。 该门卫恭恭敬敬,跪在了神君面前,什么话也没有说,就这样跪着。 神君怒火难消,想要发泄,却苦于不能动弹,暂时也没有办法。 因为,神君只认识这里的秋玉一人。 而秋玉在进入庄家以后,就早已躺在林萧的怀里睡着了,她太累了,两个门卫发生的所有事,都没看到。 在这种情况下,神君自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还以为林萧和庄求贤都是右边门卫的那一边的,始终保持着警惕。 庄求贤却有些不耐烦了,目光落向跪在地上的门卫,催促道:“你不是要让大柱原谅你吗?怎么不去求他啊?他现在可以看见你了啊。” 第一百六十章 神君反应这么大 “庄大人。请给我点时间。我马上就做。”右边的门卫哭丧着脸,双手对着庄求贤拜了又拜,讨饶道。 庄求贤懒得理他,哼了一声,继续等待。 没想到,这一等就是整整大半天时间啊。 右边的门卫从白天等到了黑夜,再从黑夜等到了第二天凌晨。 此时,庄求贤可再也等不下去了。 因为,再等下去的话,他可就要成傻子了啊。 等了快一天时间了,已经给足了右边的门卫面子了,要是再等,庄求贤怕林萧没耐心了。 庄求贤这么一想,自然脸色唰的一下就阴沉下来,上前一步,冷冷的提醒道:“够了吧!?你都等了这么久了。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是不是要我等一年啊!?” 这话的火气已经很大了,任谁都听得明白,只要这右边的门卫继续等待下去的话,庄求贤一定会降下雷霆之怒。 如此一来,右边的门卫还能不能活下来,可就不太好说了。 “不等了不等了。时间到了。庄大人。我这就求大柱原谅。”右边的门卫身为当事人自然听得更明白了,脸色一白,赶紧对庄求贤又是低头又是拜首,战战兢兢的求饶。 而后,该门卫就转头,来到了神君面前,拿出笔和纸,写下了几句话,并挤出了一道亲切的笑容,主动朝着神君示好。 纸上的内容自然全是瞎编的。 该门卫写的是,自己是神君的高高,不小心害的神君饿肚子了,希望能获得神君的原谅,让神君抱一抱自己,就算是原谅自己了。 此时,神君的记忆已经删除了,昨天发生了什么,完全不记得了,对大厅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认得。 见到该门卫递过来的纸条,神君自然有些半信半疑,但神君天性还是过于善良单纯了。 就在这时,该门卫竟然突然对着神君哭了,流出了眼泪。 其实,右边的门卫是吓哭的。 他见神君没有反应,还以为自己的计划失败了,害怕庄求贤接下来要惩罚自己了,却再也没有了其他应对的办法,给吓哭了。 可落在对此毫无所知的神君眼里却成了,好像该门卫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自己真是对方的兄弟,对方哭是在内疚。 既然是这样,那自己又岂能让血亲悲伤内疚呢? 神君这么一想,自然也就明白了,张开了双臂,就要去安慰右边的门卫。 见此情景,庄求贤这才恍然大悟,暗骂该门卫的卑鄙和无耻。 林萧却是始终保持着淡然的笑容,一点也不担心神君会真的原谅有右边的门卫。 因为,林萧知道一个人如果瞎了,却移植其他人的双眼当做自己眼睛的话,会有什么副作用。 这种事在万年以前,可是很多的。 毕竟,那个年代,林萧与妖魔两族大战,虽然纵横无敌,将妖魔两族彻底赶出了人间。 可纵横无敌的人只是林萧一个而已。 林萧座下的弟子也的确有能人和猛士。 这些人也就是开天宗的弟子,跟着林萧一起战斗,的确也很少出现伤亡。 谁让开天宗的实力当时实在逆天呢? 但更多跟随林萧与妖魔两族大战的却是普通的宗派弟子啊,甚至还有不少是无门无派,也不愿意加入开天宗的散修。 这些修士当时也出了大力,却是损失惨重,当场死的人有很多,当场没死,却成了残废的人也很多。 其中就有一部分人是瞎了双眼的。 林萧见到这种情景,自然不可能不帮这些人救治了。 可惜,林萧要救治的话,也不可能救治所有人啊。 毕竟,当时的情况紧急,时间有限,林萧可没那么多时间救治啊。 在这种情况下,林萧自然也就只能委托自己的弟子,也就是开天宗的人去帮忙救治其他修士了。 这些开天宗的弟子中,为了救治那些瞎了眼睛的散修和其他门派的弟子,就曾经使用过现在右边的门卫用过的方法,把那些已经战死之人的双眼移植到瞎了眼睛的修士身上。 就这样,林萧见到了各种各样的副作用,而其中一种,是百分百会爆发的。 林萧这才稳坐钓鱼台,一点也不担忧。 果然。 眼看着神君就要真的抱上右边门卫了,突然间,情况出现了变化。 神君的眼神变了,没有了一开始的单纯和善良,剩下的是深深的震惊。 此时,神君眼窝深陷,明明目光望着右边的门卫,视线却仿佛穿透了门卫,看到了更远处的情景,恐惧的眼神尽显无疑。 右边的门卫心中一惊,一种不好的预感登时扑面而来,楞了一下,赶紧靠近了神君一步,主动抓住了神君的手,往自己的腰部放去,想要帮神君一把,赶快抱抱自己。 这样的话,他也就可以安全的离开庄家了。 只要离开了庄家,那接下来,他就可以尽情的保护庄家了。 可惜,这种美好的期望再也难以实现了。 因为,神君突然间就仿佛变了一个人,看向该门卫的目光又变了,从深深的震惊,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愤怒。 就这样,神君突然把手从门卫手里拿开,一抬手,啪的一声,就抽了该门卫一记无比响亮的耳光。 见此情景,门卫愣住了,尽管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却是仿佛没有感觉一样,呆呆望着神君,简直怀疑是不是在做梦。 因为,这和他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啊。 神君不是记忆不能保存吗? 现在神君不是应该不记得昨天发生过的事情吗? 怎么现在神君看向自己的目光,就仿佛清晰的记得昨天发生的一切呢? 该门卫百思不得其解。 但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因为,有件事情是确定的,昨天发生的一切,神君根本就没看到,也没听到啊,当时神君也好像木头人一样,毫无反应啊。 怎么现在突然间,神君反应这么大? 就仿佛神君亲身经历了这一切一样? 庄求贤也是一脸的懵逼。 他也记得很清楚,神君是有记忆问题的。 而且,刚才神君一开始要去拥抱门卫的情况,也证实了这件事。 神君的确已经不记得昨天的事了。 更重要的是,神君也不可能知道昨天的事啊。 为什么现在神君的反应却仿佛是昨天神君把昨天的一切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呢? 难道神君的记忆问题好了吗? 不可能。 神君的记忆问题又没得到医治,怎么可能突然间就好了? 难道就是因为换了一双眼睛? 这显然没有说服力。 庄求贤也不可能会接纳。 那就太奇怪了。 为什么呢? 庄求贤扭头看向了林萧。 林萧淡笑着给了他一个神秘的眼神,仿佛林萧早已看穿了一切,预料到会这样。 庄求贤心中一震,对林萧的看法登时又抬高了一大截。 因为,林萧既然连这种事都能提前预料到,简直就是不可思议啊,已经远远超出了庄求贤对于修士的理解。 其实,神君的情况还真的和那双眼睛有关系。 只是,这双新的眼睛是不可能帮助神君救治记忆不能保存的问题的。 此时,别看神君对活着的门卫怒目瞪视,咬牙切齿,一副恨不得对方死的样子。 但神君其实并不记得自己和该门卫有什么恩怨。 现在,神君突然态度大变,仿佛是亲眼见证了昨天发生的一切一样,都是这双眼睛的关系。 原来,在移植别人眼睛的时候,会把被移植人,也就是死者生前最后的一些记忆以画面片段的方式留存在眼睛里,就像是一个用来临时存放记忆的仓库。 神君接纳了这双眼睛正好就是已经死去的左边的门卫的双眼。 左边的门卫又是给右边的门卫暗算而死的。 在这种情况下,神君和这双眼睛开始真正和谐,融为一体的时候,自然也就不可避免会看到遗留在这双眼睛里的,原本应该属于左边门卫生前的最后记忆画面。 而这种记忆又是以死亡的门卫视角亲眼目睹的。 如此一来,当神君接触到了这些画面以后,本能的就会将这些记忆当成是自己的。 因为,神君和普通人最大的不同就是,神君现在的记忆是一片空白啊。 换句话说,此时,神君就和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一样。 婴儿看到了自己过去曾被眼前的右边门卫加害过,还给加害死了,现在自己又活了,再看到右边门卫挤出笑容,装成自己的哥哥,要求获得自己的原谅,会相信吗? 就算是婴儿也不可能相信的。 当然。 这种情况只可能会在神君这一人身上奏效。 因为,如果是记忆正常的普通人,即便是看到了有人曾经加害自己的记忆画面,也不一定能那么快的接纳,更不能百分百的信任。 一般人都只会觉得是幻觉而已。 毕竟,一般人的记忆是很清晰的,并清楚的知道自己是谁,叫什么名字。 通过这些就可以判断的出来,这些看到的记忆是不是真的。 但神君不行啊。 神君区分不了这段记忆是不是别人,自然也就立即当成自己的了。 在这种情况下,神君还会接受活着的门卫的道歉吗? 显然也就不可能了啊。 庄求贤弄不明白其中的蹊跷,但神君是不是原谅右边的门卫还是看得清楚的,得意的冷笑起来,问道:“这就是你的方法吗?看来。大柱并没有原谅你啊。” 第一百六十一章 让他靠我哥近一点 右边的门卫吓坏了。 “大人。饶命啊!求求你饶了我吧。我真的不想死啊!” 扑通一声。 右边的门卫突然瞬间就陷入了从未有过的绝望之中,开始不停的磕头向着庄求贤求饶起来。 庄求贤笑了。 现在才知道后悔,才知道害怕? 晚了。 因为,庄求贤想到了过去的自己,以及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自己和神君没什么关系,要原谅这个右边的门卫自然也没什么不可能。 但问题是,林萧会原谅吗? 显然不会啊。 既然不会的话,那自己能放过林萧吗? 显然也不行啊。 庄求贤这么一想,自然也立即就有了主意,大手一抬,眼中杀机一闪,就要送右边的门卫上路。 右边的门卫吓得连看都不敢看的,两眼一闭,万念俱灰,全身剧烈颤抖,彻底失去希望了。 但就在这时,林萧却是突然间眼中精光一闪,出声喝止了庄求贤。 “慢着。” 这一声的音量倒不是很重,也没加入任何的灵气,但落在普通人的右边门卫与修仙者庄求贤的耳中,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右边的门卫自始至终也没觉得林萧有什么能力,这一切,都是庄求贤的实力。 对于林萧的喝止,右边的门卫听来觉得有些可笑。 因为,毫无作用啊。 当然。 更重要的是,右边的门卫也不相信林萧会救自己啊。 毕竟,自己可是伤害过林萧哥哥神君的人啊。 换句话说,林萧和自己等于是有深仇大恨的人,林萧巴不得自己早点去死呢,又岂会在关键时候救自己? 这在逻辑上是完全说不通的。 所以,右边的门卫闻言,只觉得这是自己的幻听而已。 是人死前才会出现的现象。 也就是说,右边的门卫已经认定自己现在就已经死了。 不然,是绝不可能出现这种违背逻辑的事情的。 而庄求贤的感觉可就要比右边的门卫深刻的多。 庄求贤心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因为,他也无法理解林萧这是要干什么。 林萧带神君过来,不就是要让自己替神君出头的吗? 刚才死了一个人的时候,林萧不也的确没阻止吗? 怎么现在突然间要杀两人一个人,替神君讨还公道的时候,林萧偏偏要阻止呢? 林萧变卦了? 突然大发慈悲,要放过右边的门卫了? 不可能啊。 这和林萧有仇必报的行事风格不符啊。 那是怎么回事? 庄求贤带着疑惑,看向林萧。 林萧却没有回应庄求贤,而是目光始终一眨不眨的盯住了神君。 原来,现在的神君突然间出现了一些激烈的情绪,看向右边门卫的目光也变得不一样了,从一开始的憎恨和愤怒,竟然变成了担忧和悲伤。 林萧就是看到了这一点,才突然制止庄求贤的。 因为,林萧觉得这很不正常。 至少,在林萧的理解中,这种情绪出现在神君身上是完全不合常理的。 这件事可以从两个方面来证明。 第一,要是这种反应是死掉的那个门卫留在眼睛里的最后记忆片段起的作用,那不就表示死掉的那个门卫最后时刻没有憎恨眼前还活着的门卫吗? 既然是这样,那为什么一开始,神君就没有表露出这种情绪呢? 毕竟,死人是可以留在眼睛里一些记忆片段,但这种留下来的记忆片段绝不可能长久啊。 也就是说,神君最多最多只能看到已经死去的门卫死前最后一炷香时间看到的片段。 那又怎么可能情绪突然发生改变呢? 神君一开始恨不得杀了右边的门卫的反应,才是正常的。 而现在神君担忧右边的门卫,为右边的门卫悲伤落泪的反应就显然是反常了。 第二,那就表示神君现在突然变得反常起来,和别人的记忆无关,而是应该和自己的记忆有关。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神君难道和这个差点把自己害死的门卫有什么血亲的关系吗? 因为,只有右边的门卫和自己有血亲关系,才有可能出现现在的这种反常反应啊。 而这种反应林萧不久前就看到过了。 那是庄求贤在不久前看到儿子即将遭到惩罚,向林萧哭着讨饶的反应。 两个人的情绪表现不一样,激烈程度不一样,但两人的情绪源头显然应该是一样。 可是,这就更说不通了。 如果神君真的和右边的这个门卫是血亲关系的话,就算神君的记忆有问题,右边的门卫记忆也没问题啊。 那为什么右边的门卫没认出来神君呢? 这就是现在最大的问题,实在难以解释的清楚。 林萧突然伸手要制止庄求贤解决掉右边的门卫也是这个原因。 他想要先确认一下,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还是真的。 “让他靠我哥近一点。”林萧看了一眼庄求贤,突然吩咐道。 庄求贤一愣,看了一眼神君,简直怀疑是不是听错了,但并不敢忤逆林萧的意思。 谁让林萧的实力太可怕了呢? “你靠近大柱一点。听到没有!?”庄求贤冲着已经绝望闭着眼睛的右边门卫命令起来。 右边的门卫楞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张开了眼睛,看向了庄求贤,然后,再看了一眼神君,再回转过来确认庄求贤的眼神。 庄求贤自然知道该门卫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用点头肯定了对方的疑惑。 右边的门卫愣住了,真的有些糊涂了,怎么自己明明已经必死之人了,突然又能不死了? 不过,只要能不死,就是好事啊。 右边的门卫这么一想,哪还会继续耽搁啊,生怕庄求贤突然改变主意,笑着点头如捣蒜,靠近了神君。 此时,神君已经担忧的眼泪滂沱而下,见右边的门卫靠近,突然全身都激动的颤抖起来,伸出双手,一副恨不得把右边的门卫拽过来的样子。 右边的门卫登时变得紧张起来,却还是硬着头皮靠了过去。 两人到了伸手可及的距离以后,神君一把拉住右边的门卫,就将该门卫紧紧抱在了怀里,然后,幸福的笑了出来,就仿佛是自己做了一件极其重要又正确的事一样。 与此同时,神君的嘴也再也合不拢了,竟然是一副聋哑人想要说话,却是张开了嘴半天也发不出声音的样子。 因为,他们从来都没听过别人的声音是什么样的,自然也就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只是,神君说话的本能还在,才会保持着说话的口型,但具体说了什么,由于是无声的状态,谁也听不清楚。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神君突然对一个要杀自己的敌人这么珍惜了? 就好像神君和这个活着的门卫是亲人一样。 这不正常啊。 难道神君疯了吗? 庄求贤一脸茫然的望向林萧。 此时,林萧心中也是同样的想法,但比庄求贤想的更多一点。 林萧感觉,这里面一点有事,要是不能让神君说话的话,那就真的弄不明白了。 只要能听清楚神君现在说什么,或者就能解开所有谜团。 就这样,林萧转头又看了一眼神君,给庄求贤一个去医治神君耳朵的命令。 庄求贤自然心领神会了,点了点头,就靠近了过去,伸手抓住神君的耳垂,注入灵气试着为神君治疗已经遭到破坏的耳朵内部。 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收到林萧的眼神命令了。 庄求贤有经验了。 就这样,庄求贤又一口气打入50道灵气,才勉强把神君的耳朵治疗好。 神君恢复了听力以后,却没有什么反应。 这可就有些纳闷了。 庄求贤不解的看向林萧。 林萧没去回应庄求贤,只是看向神君,问道:“哥。你想说什么!?” “哥!?” 果然。 能听到声音以后,神君连话也会说了。 因为,神君本来就会说话嘛,只是之前记忆无法保存,删除了说话的能力,忘记了而已,不代表失去了说话的功能。 神君第一反应就是发愣,然后,却没有去看林萧,竟然抱着怀里,已经吓傻的门卫,安慰起来:“弟弟。别怕。有我在,谁也不能伤害你。” 这一声安慰竟然说的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神君的表情也变得不一样了,仿佛突然间换了一个人,不是失去了所有记忆,让秋玉天天担忧的大柱,而是瞬间恢复成了万年前那个霸气的神君了。 强大的气势竟然震慑的庄求贤都有些吃不消。 明明神君现在只是一个凡人而已,在这一刻,庄求贤闻言,转头一瞧,竟然抵受不住神君犀利的目光,不得不避开。 太可怕了。 这是怎么回事? 神君不是个普通人吗? 怎么突然间连眼神都变得如此可怕? 庄求贤登时心里冒出一个个问题。 林萧心中自然也是如此,但更多的却是兴奋,激动的喊道:“君儿。你都想起来了?” 神君的小名就叫君儿,这是万年前只有林萧能喊的名字。 这个小名对神君的冲击也很大。 神君闻言,竟然愣了一愣,仿佛是突然受到了莫大的冲击,目光往林萧身上一扫,登时变得激动起来,都热泪盈眶了,显然是认出了林萧来了。 林萧大喜,刚要继续和神君说话。 可惜,突然间,神君眼前一黑,惨叫一声,竟然昏了过去。 林萧大吃一惊,赶紧离开了秋玉第一时间赶到了神君面前,伸手握住神君的手,注入灵气,差点神君体内的情况。 直到确认神君的身体并无什么问题,林萧才松开了手。 此时,神君醒转过来,重新看向林萧的时候,目光竟然又恢复成了那个失去了一切的大柱了,刚才的一切仿佛从来都没存在过,神君又不认识林萧了。 “你是谁!?你又是谁?还有你!我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神君目光扫过林萧以后,又落向了庄求贤,最后落在怀里的门卫脸上,疑惑的问道。 第一百六十二章 谁才是大柱的弟弟 右边的门卫哪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天时间明明还没过去,神君怎么仿佛是已经清空了刚才的记忆一样? 该门卫怎么也想不明白,自然也就不可能给神君什么解答了,只是呆呆的望着神君说不出话来,比神君还要懵。 神君是失去了记忆,记忆保存问题也始终没能解决,但不是傻子,见门卫好半天没反应,自然立即把目光落向了庄求贤,对庄求贤投去询问的目光。 可惜,庄求贤也给不了他解释。 因为,庄求贤比神君都要觉得不可思议。 刚才神君明明已经好像出现了疯癫的迹象了,突然把一个敌人看成了自己的弟弟,他的弟弟不是林萧吗? 怎么什么时候,成了那个门卫了? 这要是还不算疯癫的话,那就没有疯癫了。 但这样的疯癫持续了也没多久,最多一炷香的时间,神君又恢复成了正常的情况,仿佛连刚才发生了什么都记不得了,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在庄求贤看来,神君不认得林萧,也不认得这里的所有人,才是最正常的情况。 谁让庄求贤不知道神君到底是谁呢? 庄求贤这么一想,自然也给不了解释,只是茫然的摇了摇头,算是勉强给出了回应。 神君见此,微微一愣,自然只能把目光落向林萧了。 因为,现在场中唯一还清醒的人,也就只有门卫,庄求贤和林萧三人了。 至于秋玉,早就已经在位子上睡着了。 神君已经不认识秋玉了,自然也就没指望秋玉能告诉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可林萧就会知道神君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显然也不行啊。 因为,刚才神君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神君自己知道。 但神君现在的情况,却明显像是忘记了刚才的那段记忆。 还有谁能解的开啊? 恐怕也就只能依靠分析和推断了。 在这种情况下,林萧试着反问道:“哥。你刚才的事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神君一开始还没什么反应。 因为,神君不知道林萧指的是自己。 当注意到林萧谁也不瞧,目光就一眨不眨的落向自己,神君才有些回过神来,诧异的指着自己,问道:“你是在和我说话?” 林萧点点头。 神君还是有些不太相信,转头望向庄求贤,问道:“他是我弟弟?” 庄求贤肯定的点了点头。 神君刚要确信下来,但就在这时,突然间,右边的门卫惊叫起来。 “不对。不是。他不是你弟弟。我才是你弟弟。我是你的亲弟弟啊。哥!你要救救我啊。他们想要杀我!” 原来,该门卫刚才吓破了胆,绝望之下,莫名其妙受到了神君照顾以后,本来以为可以逃过一劫,正暗暗得意的时候,却看到神君又突然间不把自己当弟弟了。 这门卫立即就明白,要是这样的话,那接下来自己肯定是死路一条了。 刚才庄求贤没动手,可不就是看在神君把支持当成弟弟的份上吗? 该门卫这么一想,自然不敢和神君撇清关系了,见林萧竟然要和神君认亲,肯定是不愿意的,这才插手,胡说八道。 因为,在他看来,这里说话算话的是根本就不是林萧,而是庄求贤。 自己只要对神君足够好,让庄求贤看出自己是真心诚意的要道歉了,并和神君保持好的关系,就可以了。 这样的话,庄求贤是不会对自己出手的。 也就是说,该门卫已经看明白了,在这间屋子里,现在庄求贤说了算,但做决定的人,却不是庄求贤,而是神君。 那只要自己保持和神君的亲密关系,就可以活命了。 反正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林萧就是神君的弟弟嘛。 那自己只要一口咬死的话,庄求贤就会很难办。 更重要的是,神君现在距离自己近啊。 只要自己抱住神君哭诉的话,难道会比不上林萧认亲更有用吗? 在这种情况下,该门卫自然也就铤而走险了。 毕竟,触怒林萧的话,林萧肯定会告诉庄求贤嘛,更何况,庄求贤现在就在旁边,亲眼目睹了此事,不生气显然是不可能的。 只是,现在这右边的门卫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只要能活命,就算得罪了庄求贤,也会毫不犹豫的行动起来。 庄求贤自然气坏了。 这可是在自己的家里啊,别人当着面,错认了亲戚,想要欺负神君记忆不能保存的弱点,欺负颠倒是非黑白,把错的说成对的,再将对的变成错的。 这要是让该门卫得逞了,那自己的脸还往哪里搁啊? “混账!你和大柱有个屁的关系。大柱的弟弟明明是林大人!”庄求贤狠狠的骂了门卫一句,然后,转头看向神君,手指向了林萧,道:“大柱。林大人才是你弟弟。千万不要相信了这个小人的话。” 他指的小人自然就是右边的门卫了。 可惜,这门卫早已铁了心把小人做到底了,闻言,哭诉的更厉害了,装出了一副更委屈的样子向神君求救。 “哥哥啊。你看。他们就是这样欺负我的。要不是我见到你了,我真不敢说实话。他们太可怕了。救救我吧。” 神君一愣,瞧瞧身边的门卫,再瞧瞧庄求贤,竟是将门卫拉到了身边,冲着庄求贤怒吼起来:“不许你欺负我弟弟!” 庄求贤无语了。 真是没想到自己想要替林萧出头的,结果弄巧成拙了。 这可如何是好? 现在神君如此相信那个门卫,自己就不好动手。 因为,如果强行动手杀了那门卫,伤害了神君,怎么办呢? 当然。 庄求贤有十足的把握,不会让神君受到一点物理伤害,但精神方面的创伤怎么办? 看神君的样子,仿佛已经真正相信门卫才是自己的亲弟弟了。 自己当着神君的面杀掉他弟弟的话,神君的内心不受到伤害,显然是不可能的。 庄求贤这么一想,自然为难起来。 不过,庄求贤却不敢求助林萧。 因为,这等于再一次证明了自己的无能。 只会勾起林萧更大的怒火而已。 庄求贤这么一想,突然想到了一个人,目光往还在熟睡的秋玉看去。 而后,庄求贤又看向了林萧。 他这是在征求林萧的意思,能不能让秋玉醒转过来。 林萧笑着轻轻拍了拍秋玉的肩膀。 果然。 秋玉清醒过来,先看了一眼林萧,有些茫然,然后,正要看向神君的时候,突然给另一边的庄求贤叫住了。 “秋玉。你来说说看。谁才是大柱的弟弟?”庄求贤耐心的询问秋玉。 秋玉不由分说,指向了林萧,道:“是仙人哥哥啊。这有什么好问的吗?” 神君一愣,再看怀里的门卫,怎么看都觉得可疑了。 因为,秋玉清醒过来以后,庄求贤是在秋玉有些迷迷糊糊的状态下确认林萧身后的。 在这种情况下,秋玉想要隐瞒什么,是完全不可能的。 毕竟,人刚刚清醒过来,没有任何准备嘛。 而相反,门卫的反应却完全可以作假。 谁让神君清醒过来以前,门卫就早就清醒了呢? 神君看到门卫的时候,当时还没什么感觉,现在立即就明白过来了,突然狠狠瞪了门卫一眼,一把就将他推了出去。 “你居然冒充是我弟弟。坏人!” 见此情景,庄求贤终于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放松下来。 秋玉也笑了。 因为,她看到神君能说话了,能看见了,并能听到别人的声音了。 也就是说,神君现在除了没有双腿,和正常人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今天,秋玉刚才睡过去以前,神君可是已经又聋又瞎了。 没想到这么快,神君的伤势就好了。 秋玉自然激动的跑了过去,作势就要扑进神君的怀里,兴奋的喊了起来:“大柱哥!” 可惜,秋玉慢了一步。 因为,给神君推开的门卫吓坏了。 他哪里敢离开神君啊,既然伪装成神君弟弟的计划已经失败了,想要活命,那就只剩下最后一招了。 该门卫眼中凶光一闪,就唰的一下冲回了神君身边,然后,一只手死死掐住了神君的喉咙,冲着庄求贤冷笑着威胁起来。 “庄大人。不想让大柱死的话,就乖乖听我的话。不然,我在死以前,会先杀了大柱!” 秋玉吓坏了,焦急的扑了上去,但才刚刚靠近,砰地一声,就给门卫一脚踢了回来,差点跌倒。 庄求贤赶紧上前,才一把扶住了秋玉。 但庄求贤的注意力显然没在秋玉身上,救下了秋玉,庄求贤就把秋玉拉到了林萧身边,然后,重新望向门卫的方向,冷笑起来:“你好大的胆子。敢在这里威胁我。你以为你是谁啊?” 这门卫闻言,心里自然害怕,紧张的心跳噗噗加速不停,但脸上却笑得更夸张了,面目狰狞的回应道:“我知道自己不能和你比。我是凡人。而你是仙人。但我也知道大柱对你很重要。我只想要活着离开庄家。你放过我。我就放过大柱。这笔买卖不过分吧?” 第一百六十三章 我做了什么吗 不过分才怪呢。 庄求贤大笑起来,根本就没把门卫的威胁当回事。 因为,这完全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这门卫之所以敢这么做,只是对修仙者缺乏足够的了解。 如果真的有人了解修仙者和凡人的区别,是绝不敢这么做的。 因为,凡人根本不可能威胁的了修仙者。 别看庄求贤掐住了神君的脖子,看上去能随时杀了神君。 但这是有前提的。 第一,神君是个真正的凡人。 如此一来,门卫才有能力可以杀得死神君。 就现在的情况,别说这门卫杀不死神君了,就是庄求贤也杀不死。 既然是这样,这门卫又有什么威胁的资本呢? 完全没有。 所以,林萧一点也不担心,始终默默的看着。 庄求贤也不担心。 但和林萧的原因不一样。 庄求贤淡定在于第二点。 这第二点就是,门卫完全不知道凡人为什么不能对修仙者产生任何的威胁,即便是控制修仙者的家人也不行。 因为,修仙者可以释放出威压。 这种威压看不见,摸不着,就像是空气,却真实存在,凡人根本抵挡不住,也来不及防备,也就更不可能会提前察觉了。 在这种情况下,门卫又如何去抵挡呢? 庄求贤见状,登时大笑起来,问道:“好啊。你是在用大柱威胁我吗?” “是啊。你眼瞎?看不到吗?”门卫冷笑起来,下巴昂起,显得很得意。 庄求贤却笑得更大声了,点了点头,做了一个催促的手势,道:“好啊。那你把大柱杀了吧。” “啊!?” 门卫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让我杀神君? 不可能。 庄求贤这一次出头不就是为了神君吗? 怎么可能突然间又不保神君了? 门卫一开始还不太明白,但过了片刻,就明白了,笑得更是得意:“庄大人。你是什么心思,我清楚的很。不要以为我不敢。我是不会上当的。想让大柱活着,就乖乖听我的话,放我离开。” 庄求贤又笑了,但这一次,眼中突然寒光一闪,流露出难掩的得意,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动手。你要是有本事杀了大柱。我庄求贤就放了你。” 门卫恼怒起来,冷哼一声,点了点头,突然就动手加大了力道,想要掐死神君,证明自己的能力。 可惜,门卫真正下死手以后,脸色突然间就变了,所有的得意与愤怒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震惊。 因为,这门卫突然发现,自己似乎用尽了全力,竟然都无法继续加大力道掐神君的脖子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该门卫还清晰的注意到,自己的手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的松开。 与此同时,还有一股可怕的威压弥漫了全身,仿佛突然间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了门卫的身上,让门卫喘不过气来了。 在这种情况下,该门卫想要呼吸都困难的很,脸色更是一片苍白,更不要说是想要威胁神君了,转眼间,扑通一声,已经累的满头大汗,再也站立不住,跪在了神君面前。 这就是修仙者庄求贤的威压。 当然。 庄求贤的威压只释放出了一成而已。 要是全部释放出来,筑基期后期的威压足以让一个凡人在瞬间如同撑爆的气球一样,啪的一声,化作一团血水了,哪还有什么机会给这个门卫动弹或者说话啊。 庄求贤是手下留情了。 但手下留情的目的可不是可怜这门卫,让这门卫有机会悔过,放他一条生路,而是庄求贤暂时还无法确定,这门卫与神君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关系。 毕竟,神君精神突然出现问题的时候,是第一时间把这门卫当成自己的弟弟的。 庄求贤虽然已经知道,门卫和神君之间显然没有这种关系,但他也不好确定,门卫和神君之间有没有别的关系。 不然的话,为什么神君出现精神问题,是把这门卫错当成了自己的弟弟呢?而不是自己?或者是躺在地上已经化作死尸的另一个门卫呢? 可能有别的原因吧。 只要有这种原因,那庄求贤就不敢乱下死手了。 谁让这里的话事人是林萧呢。 庄求贤这么一想,自然也就把目光落向了林萧,征求林萧的意思。 林萧点点头,摆了摆手,眼中没有任何流露出留恋的神色。 庄求贤这才放心,突然走到门卫的后面,抬手一抓,提起该门卫就砰地一声,扔到了外面。 而后,庄求贤关上了门,威压瞬间加到了二层,在啪的一声轻响中,终于结果了该门卫的生命。 做完这些,庄求贤派人清扫了一下外面的地面,并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又洗了一把脸,才重新笑容可掬的回到了屋子里,在林萧面前恭恭敬敬一拜,道:“林大人。我已经结果那小子了。不知道这一次处理,你可满意?” 林萧拍拍他的肩膀,点了点头:“马马虎虎吧。以后再有机会,希望你处理的更好。” 庄求贤吓了一跳,脸上保持着笑容,心中却是突突突突,一阵狂跳。 因为,他是真的没想到,自己都已经做的这么好了,竟然在林萧眼里,也只是马马虎虎而已。 林萧果然是太可怕了。 还要今天自己的处理足够用心,要是敷衍了事,恐怕受罚的人,可就不只是这两个门卫了,还有自己。 庄求贤这么一想,登时额头出了一排冷汗,赶紧伸手擦去,不敢让林萧看见。 就这样,神君想要上学却遭到门卫阻拦的这件事,终于是告一段落了。 林萧让人把两个门卫的尸体送到学堂老板那里去。 庄求贤哪敢违抗啊,自然是照做不误了。 而后,林萧和神君,还有秋玉在庄求贤家里吃了饭,才散开。 等到晚上,林萧背着神君,和秋玉一起回到城外贫民窟的家里的时候,林萧没有急着询问神君的事,而是盘膝打坐,以自己的灵气帮助神君让两条腿的伤势恢复,重新长出了两条新腿,才开始询问神君关于精神突然出现问题的时候,发生的事。 “哥。问你个事。你还记得今天下午你把别人当成你弟弟了吗?”林萧认真的问道。 此时,在秋玉的帮助下,神君已经和过去一样,弄清楚了自己是谁,并和林萧以及秋玉是什么关系,再面对林萧的提问,自然也就多少抵触和提防了。 毕竟,林萧可是在神君面前,展示了一下修仙者的强大,把神君的双腿长了出来。 神君只是记忆有问题,又不是傻子,见此情景,自然知道神君是在帮助自己,也就知不不言言无不尽了。 “不记得了。弟弟,那段时间,我做了什么吗?”神君摇了摇头,歉意的冲着林萧低下了头。 林萧倒也不意外。 因为,那段时间,神君的精神出问题本来就是神君精神不正常的时候。 要是能记得那时候的事情,本来就比较困难,现在神君想不起来,也很合理。 只是,为什么神君会突然把一个外人或者说一个仇人当成自己的亲弟弟,这件事对神君来说不是很重要,但对林萧来说可太重要了。 只要有机会,林萧不可能不想弄清楚。 毕竟,这可能会直接关系到神君为什么记忆会出现问题。 因为,只有林萧才知道这件事的真正内情。 自己可根本不是神君的弟弟。 神君也没有什么亲弟弟。 记录如此,神君就算突然精神出现问题了,也不应该突然就冒出来一个弟弟啊。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林萧这么一想,心中突然间有了一丝眉目,转头望向神君,追问起来:“哥。那你还记得少帝吗?” 因为,这万年之内,神君有没有结拜过什么兄弟,林萧是不清楚的。 可万年以前,也就是妖魔大战的那个时代,如果论资排辈的话,神君还真的算是有一个弟弟。 那是按照自己徒弟入门的先后次数排定的。 少帝是自己最后的关门弟子。 在开天宗里,当时所有自己的弟子都把少帝都成亲弟弟一样对待,每个人都对少帝极其的宠爱和友好。 在这种情况下,也自然有不少的弟子直接以弟弟对少帝相称。 而神君就是其中一位。 有没有可能神君称呼的弟弟,其实就是少帝呢? 如果的确是这样,那神君刚才的意思很明显,神君是知道有人要伤害少帝,所以,神君毫不犹豫的选择保护少帝。 开天宗突然覆灭,以及神君的记忆出现问题,会不会和这件事有关呢? 林萧都想知道。 果然。 神君听到“少帝”这个名字以后,神情登时就变得不一样了。 一开始先是发愣。 “少帝!?少帝?谁是少帝?” 林萧试着引导,道:“也是你的弟弟。” “啊!?我还有一个弟弟?” 林萧点点头,催促道:“对。你再好好想想看。有没有想起来?” 神君喃喃自语起来。 “少帝?少帝?我真的还有个弟弟叫少帝吗?少帝?嗯?少帝!!!” 过了片刻,神君突然一愣,仿佛是想起了什么,双手按着头,痛苦的尖叫起来。 “啊!我的头好痛!!好痛!!!好痛啊!!!” 林萧一惊,赶紧伸手按住神君,查探神君体内的情况。 第一百六十四章 这件事还真的不太好说 可惜,神君体内的情况,竟然相当正常。 内脏没有出现任何的伤口,头部也没有出现什么明显的异常症状。 血液和筋脉都流通都很正常。 这就有点太奇怪了。 既然明明一切都正常,为什么神君会如此痛苦呢? “哥。你怎么了?哥!?” 林萧试着轻轻推摇神君,让神君清醒一些。 依旧毫无作用。 神君难受的抱着头摇来摇去,面容苦涩。 过了片刻,这种症状竟然更加严重。 神君突然惨叫一声,啊的一声,倒在了地上,然后,抱着头剧烈的左右翻滚起来。 秋玉吓坏了,紧紧抓住神君的手,试着安慰。 “大柱哥。你怎么了?大柱哥!?” 没想到,还是毫无作用。 这就太不正常了。 林萧越看越奇怪,刚想看个究竟,到底继续如此,神君会怎么样,但就在这时,神君却又突然眼前一黑,昏睡了过去。 “大柱哥!”秋玉登时关切的扑了上去,抱住神君,轻轻推摇神君,想要问个究竟。 神君却是毫无反应。 秋玉没办法了,眼眶都红了,连忙转头看向了林萧,投来求助的目光。 因为,秋玉已经知道林萧的神通广大了,虽然秋玉不知道林萧的战斗力有多强,但至少在治病救人方面,林萧是数一数二的。 远远不是凡人能比的。 林萧对秋玉点了点头,然后,默默来到神君面前坐下,伸手按在神君手臂上,注入灵气,以内视的方法,继续查探神君体内的情况。 结果,让林萧大吃一惊。 刚才的一切明明不是神君演戏演的出来的,神君肯定是真的痛苦。 但现在,神君体内的情况却和刚才一模一样,既没有在哪里突然出现什么伤口,也没有任何一处区域出现血液的堵塞,或者是筋脉的逆行。 总而言之,现在神君的情况好得很,明明和刚才是一样的,但刚才神君是痛苦的不得不惨叫,眼下却是已经沉沉睡过去了,仿佛一个孩子。 这是怎么回事!? 林萧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太蹊跷了。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为了弄清楚神君的记忆问题,林萧一直留在秋玉的家里,一边帮忙照顾神君,一边继续查看神君的身体情况。 白天的时候,神君负责领着林萧去学堂听课,而到了晚上,林萧再将神君带回来,和秋玉一起照顾神君。 这段时间,学堂的老板出了远门,并不知道两个门卫亲信已经死了,更不清楚门卫亲信的尸体送到了自己的家里。 学堂还是照样营业。 但学堂里的老师见到了神君以后,一开始自然也是不愿意收的。 毕竟,神君的记忆有问题嘛。 每一天,老师都要和神君重复一次自我介绍的环节,时间长了自然也吃不消,表现的相当反感。 不过,林萧给的实在太多了,是一块完整的低阶灵石,价值比一百两黄金都要值钱。 这教书的老师在这里任职做了十年,也没赚过这么多钱,见神君的弟弟林萧一下子如此阔气,给这么多钱,该老师自然教起神君来,也是迈力的很。 至于先前所有的反感和不满,早已烟消云散了。 就这样,过了三天下来,林萧见神君的情况还是无论如何也查探不出,登时就改变了主意,向秋玉再次辞行。 “啊!?仙人哥哥。你才在我家住了三天又要走啊?”秋玉倒是习以为常了,但也有些不舍林萧的离开,好奇的问道。 因为,秋玉始终记得林萧上一次说的话,等到林萧回来,她就可以和神君一起去开天宗修炼了,而不是继续留在这里收其他人的欺负了。 可林萧这一次回来以后,这件事却提都不提,就要走。 难道是林萧忘记了吗? 还是说林萧改变主意,不收自己了? 秋玉很担心是第二种情况,自然也就想要提醒一下。 林萧哪知道这些啊,闻言,就笑着摸摸秋玉的头,回道:“继续留在你家也不是办法。我哥的情况有点特殊。我总不能老是留在这里等着我哥恢复,或者,再发作吧?我还是再出去问问其他人,有没有见过我哥这种情况。说不定能找到救治的办法呢?” 秋玉点点头。 林萧的意思,她明白了,这倒是个不错的建议,但林萧却真的一个字也不提带自己去开天宗的事,她也很着急。 秋玉这么一想,突然一把就拉住了林萧的衣服,眼睛一红,道:“仙人哥哥。那你不会不回来吧?” 林萧笑了,摸摸秋玉的头,道:“傻丫头。你大柱哥也是我哥。我哥还在你家呢,我干嘛不回来啊?放心吧。我一定会回来的。”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秋玉追问。 林萧登时沉默了。 因为,这件事还真的不太好说。 毕竟,现在林萧还没出去打探情况呢,具体什么时候回来,真的说不准。 秋玉一眼就看出了林萧的犹豫,心里越发担心了,道:“仙人哥哥。那你就不能带上我和大柱哥一起走吗?我不想再留在这里了。” 林萧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另一边已经熟睡的神君,给出了解释。 “秋玉啊。我知道你留在这里不开心。但是,请你相信我。等我回来,搬完了事情,以后一定会接你去开天宗,让你和仙女姐姐住一起的。只是,现在我还不能那么做。外面太危险了。” 秋玉却倔强的翘起了嘴唇:“仙人哥哥。我不怕危险。你不在的话,我才会害怕。真的。” 神君温柔的一笑,伸手替秋玉擦去脸上的泪水,继续安慰。 “秋玉。听话。这不是你怕不怕的事。你和我哥在我心里一样重要。要是你出了事,我会心里过意不去的。你还是留在这里吧。好好照顾我哥,等我回来。” 可惜,秋玉还是不依不饶,一副怎么都不愿意的样子。 林萧叹了一口气,想了一会,才重新挤出笑容,道:“秋玉。你知道为什么我必须让我哥留在这里吗?” “不知道。” 秋玉摇了摇头。 林萧看了一眼神君,解释道:“是这样的。你看,我哥记忆本来一直都有问题,不能恢复。现在自然也是这样。但这一次,不一样了。我哥的精神突然出现过一段时间的不正常。我怀疑,这和我哥在学堂念书这件事有关。如果他不去学堂念书,过去是不是没发生过这种事?” 林萧指的就是神君突然间错把仇人当成了亲弟弟的事。 林萧已经在这三天,将秋玉睡着以后,神君身上发生的事简单告诉她了,只是忽略了最血腥的部分。 秋玉自然一听就明白了,点了点头,给了林萧肯定的回应:“是的。仙人哥哥你来以前,我和大柱在一起住了好几年了。大柱哥从来没发生过你说的这种事。” 林萧笑了,拍拍秋玉的肩膀,顺水推舟,解释道:“对啊。所以,我才要让我哥留在这里啊。因为,在这里,他就可以继续上学。能继续上学,说不定就可能恢复记忆。我是这么想的。这也是我交给你的任务。你能让我哥好好的在学堂念书,替我保护好他吗?” 秋玉一愣,显然是没料到,自己竟然还肩负着如此重要的责任。 如果只是照顾神君的安危的话,那秋玉并不会过于在意的。 毕竟,秋玉照顾神君早就已经习惯了嘛。 这几年下来,秋玉很多事情也算见怪不怪了。 只要神君听话的话,几乎很容易保证神君的安全。 神君这段时间突然老是失踪去学堂读书,就是从自己出去采集人头花才开始的。 秋玉本来一直想的是,从今以后,就让神君不要离开家里了,至少,如果林萧非要离开的话,秋玉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让神君再厉害了。 秋玉甚至打算把神君绑起来。 因为,这样的话,神君就不会到了外面受别人的欺负了,甚至是受到严重的伤害。 可是,林萧却交给了她一个任务,让她必须保证让神君在学堂能和现在一样健康又平安的读书。 这可就难了。 毕竟,秋玉可只是一个凡人少女,又不是修仙者,怎么保护神君在外面不受欺负呢? 但秋玉能力不行,也害怕神君再出什么问题,却责任心很强。 因为,秋玉感觉对神君愧疚啊。 谁让神君前面两次出事情,都和秋玉有关呢? 每一次,神君出去出事了,不都是和秋玉出去要饭有关吗? 要是秋玉不出去要饭,或者要饭的速度快一点,能赶在神君出去以前,赶回来,神君还怎么出去呢? 就算秋玉必须要出去要饭,那也可以在神君没办法离开家里的时候去嘛。 比如,神君睡着的时候。 可惜,秋玉这些都没做好,让神君受了两次伤害,此时,听林萧说,有重要的任务交给自己,又哪会拒绝呢? 这是证明自己的机会,也是弥补神君的好机会。 秋玉这么一想,自然也就释然了,点了点头,不再挽留林萧,和林萧简单交流了一下林萧离开之后的任务细节,就又开始了一个人照顾神君起居的生活。 只是,和过去相比,秋玉每天早上都要出门要饭的时候,送神君去学堂上课了,到了晚上要饭结束了,就接神君一起回家。 第一百六十五章 我才叫惨呢 就这样,林萧暂时离开以后,神君在凡人世界这座小城的日子又变得平静起来。 在这段时间里,秋玉每天早上送神君去学堂上课,晚上接神君回家,早已成了家常便饭。 神君虽然记忆问题依旧没能解决,还是每一次的记忆只能当天保存,过了一天,前一天的所有记忆都会全部忘记,但至少这段时间没有什么人来故意欺负神君了。 毕竟,神君和这些学堂里的学生都不熟悉嘛。 可随着时间的渐渐流逝,这种情况正在慢慢发生着变化。 神君一直都把心思放在了课堂的学习上面,每一天都是如此。 因为,神君每一天都要从头学起,如果不认真听课,或者上完课去请教老师的话,等于听得云里雾里,什么也不明白啊。 当然。 其实,即便神君一直都在努力,想要跟进同班同学的进度,其实也是不可能的。 谁让神君今天学到的东西,明天就完全忘记光了呢? 在这种情况下,神君能学到的东西,自然只可能是凤毛麟角,请教同班同学也只会遭到同学们的拒绝。 因为,连老师都不知道神君有记忆不能保存的毛病啊。 这些同学就更是如此了。 神君第一次遇到不懂的问题,请教身边的同学,同学还会认真的给神君讲解,再遇到第二次同样的情况,这些同学就会对神君的品性产生一些疑问。 当然了。 每天学堂学到的东西都是不同的,昨天可能是孔孟之道,今天也许就会变成墨家之道,再后天可能就会是法家之道了。 总而言之,神君请教的问题,都是不同的。 可神君每一次都要请教别人,并把前一天的内容忘的一干二净的特点,还是让这些同学看出来了。 因为,神君不记得班级里每一个同学的名字嘛。 明明昨天才自我介绍,认识过的呢。 正常人就算第一次没用心去记,第二天,或者第三天,总会记住了吧? 可神君没有。 面对和昨天一样的同学,神君竟然都叫不出名字。 这就让这些同学不满了。 如此一来,这些同学显然不会往神君天生有记忆不能保存这个问题上去想,只会觉得神君是在捉弄他们。 这些同学这么一想,自然接下来对待神君的态度也就会和先前不一样了,从一开始的热情,变的越来越不满。 神君却是不会注意到这些的。 谁让神君不了解内情呢? 就这样,神君在学堂的生活开始慢慢变质。 同学们对神君的态度发生了改变以后,一些同学自然也就开始看不惯神君戏弄其他同学的情况,开始了对神君的挑衅和欺压。 当然。 和以前的门卫还有庄家的儿子**不同,这些欺压神君的人毕竟还是学生,对神君即便是欺压,也多半只是小打小闹,并不会对神君造成太大的伤害。 大部分人最多也就是把神君的书本拿走了,或者,偷走了神君的椅子,让神君上课的时候只能站着。 最后,这种事情渐渐成了一种常态。 这些同学倒也单纯,其实这么做就是希望神君能向他们道歉,不要每天都用同样的方法来戏弄他们了。 可惜,毫无作用。 神君的记忆问题可不是受一点欺压就能好的。 要不然,林萧也就不会离开神君去更遥远的地方打探这种病症有没有治疗的案例了。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月。 这些同学见神君竟然始终没有道歉承认错误的意思,终于忍不住在放学以后,聚在了一家小酒楼里,开了一场小会。 “太过分了。大柱这是怎么回事啊?话说我们一开始也没得罪他吧?要不是他故意戏弄我们,我们也犯不着找他的麻烦吧。” “是啊。大柱这个同学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我昨天还和他说了三遍我的名字。这么快就忘记了?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嘛。我要是只说了一遍也就罢了。” “你们还算好的。我才叫惨呢。我都已经把大柱的课本已经椅子都拿走了。这家伙竟然还天天乐悠悠的来学校,好像我做的事都没发生一样,对我兴奋的请教老师每天课堂上教的内容。我明明和大柱一起听课的。怎么我听懂了,记住了,他却不懂?我快被大柱逼疯了。” 这些学生先是对神君一通抱怨,然后,眼中就不约而同露出了可怕的凶光。 “好了。好了。大家的情况都是差不多的。这个大柱真的太过分了。我们还是想想该怎么整他吧。再这样下去不行的。我的学习计划都给他打乱了。他都明明每天拒绝过他一次了,他居然还是死缠烂打要请教我问题。唉。” “嗯。说的对。我们是应该想一个更好的计划针对大柱才行。他现在这个样子,摆明了就是臭毛病是不会改的。我可不想继续再这样让他跟着了。弄的他好像是我养的小弟似的。我可是个好学生啊。” “就是。我也烦得不行。如果不是他的话,我每天老师一下课,太阳一下山,就可以正常回家了。可大柱每天都在放学以后拖住我,搞的我不得不每天在课堂多待一个时辰的时间。回家的时候,天都黑了。大家一起想想办法吧。我们不能再这样小打小闹了。” 众学生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那你们说,应该怎么办?” “当然是我们各抒己见,一起制定一个完整的整人计划,把大柱逼出学堂啊。还能怎么办?” “对啊。你难道有不同的看法吗?” “有啊。不然,我这么说干嘛?我觉得,我们可以先把整人的计划放一放。有件事,无论如何,我们得要先弄清楚。” “什么事?” “对。什么事能比整人计划更提前啊?你说。” “背景啊。” 众学生一愣,显然还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给出这个答案的学生立即认真的解释起来:“你们傻啊。大柱这种情况,我们向老师举报的还少吗?你们说,少吗?” 众学生一阵摇头。 “不少。我光是自己向老师打大柱的小报告就不下十几次了。你打了多少?” “我举报了三十多次了。你呢?” “你们都太少了。我都举报一百多次了。但还是一点用也没有啊。大柱不还是天天和没事人一样来我们学堂上课嘛。老师好像根本不管。” 讨论到了这里,中学生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眉头也皱了起来,陷入了沉思。 整个房间里的气氛也变得压抑起来。 因为,大家突然间都同时注意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神君好像真的有背景,而且,这背景一定不会弱。 要不然,为什么自己和其他同学举报了这么多次,老师都没有什么反应的呢? 当这些学生再一次开始讨论的时候,每个人的眼神都变了,不再那么不满,而是变得有些无力。 因为,他们都明白了,如果真的如他们想象的一样,神君很有背景的话,那他们可能就拿神君没辙了。 这怎么是他们能忍受得了的呢? 众人这么一想,更冷静的开始了讨论。 “怎么办?这样说起来,大柱好像真的很有背景啊。而且,这背景估计是我们惹不起的啊。” “是啊。这个大柱果然不简单啊。那我们难道就要认栽了吗?我不服气啊!” “我也不服气。太过分了。这里可是学堂,是学习的地方,怎么可以把背景那种乌烟瘴气的东西带进来呢?我们总得做点什么吧?” “做点什么?你不害怕吗?大柱明明都这么有背景了。老师都不管。我们要是整他,真的惹他生气了。我们岂不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对啊。这有点可怕啊。要不我们还是放弃吧?可我还是不甘心啊。可恶!我好像让大柱吃点苦头啊。” 谈到此处,中学生都有些垂头丧气,说不出的郁闷。 不过,突然间这时候,有一个学生眼睛一亮,兴奋的笑了起来。 “我有办法了。” 其他学生登时齐刷刷的看向该学生,兴奋的追问起来。 “什么办法?快说快说!” “对对对。什么办法?别藏着噎着。” “我也想知道。告诉给我们听吧。” “你们还记得每天大柱回家时,还有早上过来时的情况吗?” 众人闻言,登时一愣。 “早上来上课,和放学的时候?大柱能有什么情况?” “等等。大柱好像是和我们上学以及放学的情况都不一样。我们都是自己来上课和回家的,而大柱每一次都是有一个少女陪同的。” “啊。就是那个少女。我也想起来了。长的可漂亮了。我一直都想找机会认识一下,但一直都没机会呢。怎么?难道你是打算要对那个少女下手?” 此话一出,每个人的目光都又同时落向了提出这个建议的同学身上。 该同学得意的翘起了唇角,道:“没错。就是她。依我看,那个少女应该很喜欢大柱。但如果我们能让那个少女不喜欢大柱,反而喜欢我们了。不需要每个人都成功。只要我们所有人一起追求那个少女,成功了一个的话,不就等于给大柱戴了绿帽子吗?那还不解气?” 同学们都笑了,立即拍板,决定了这个提议。 第一百六十六章 你抱我了 就这样,这些学生对于神君的报复开始了。 隔天一大早,秋玉刚把神君送进了学堂,要去城里要饭的时候,其中一名身材比较高大的学生就把秋玉拦住了。 此时,神君已经开始上课了,而该学生本来应该也在学堂的。 但为了报复神君,该学生提前向请了假,说是家里有事情要晚一些时间来,才能有空出现在门外,守着秋玉。 “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秋玉有些紧张,后退了一步。 该同学笑着伸出了手,道:“别害怕啊。我又不是坏人。你是大柱的朋友吧?我是大柱的同学夏乐,想和你认识一下。” “啊!?” 秋玉一愣,本来还有些警惕的,但明白了对方的身份,态度也发生了变化,笑着伸手和对方握了一下,然后,突然弯腰对着该同学鞠了一躬,道:“你好。我叫秋玉。大柱哥在学堂可能会和你们不太一样,所以,要是他惹了什么麻烦,还请你到时候照顾一下。拜托了。” 夏乐笑着拍了拍胸口。 “哈哈。你就放心好了。” 秋玉登时心中说不出的感激,只觉得遇到了好人了。 因为,她几乎能够预见神君在学堂一定会有什么麻烦,毕竟,神君的记忆有问题嘛,这肯定会让他在为人处世方面和很多人不一样,也很容易让他产生一些麻烦。 在这种情况下,有个同学能随时随地的照应的话,自然是最好的。 可惜,秋玉想的太美好。 夏乐答应是答应秋玉帮忙照顾神君了,但可不会白做啊。 见秋玉一脸的感激,夏乐就趁机伸手抓住了秋玉的手,轻轻拍打,一副已经把秋玉当成自家媳妇的样子。 秋玉吓坏了。 无论如何,她也是个黄花大闺女啊,刚才和夏乐握手,那是出于礼节,以及拜托别人照顾神君,可现在对方再握自己的手,意义显然不一样了。 秋玉要是看不出来夏乐对自己有意思,显然是骗人的。 可秋玉能怎么办? 当面生气,然后,驳回夏乐的面子? 不可以。 因为,这样的话,也就等于刚刚和夏乐建立的关系还没牢固就扯断了。 如此一来,夏乐还会在学堂里照顾神君吗? 显然不会了啊。 秋玉这么一想,自然只剩下一个法子了,突然脸色一红,赶紧弯腰再鞠了一躬,掩饰自己的紧张,说了声:“不好意思,我还有事。”然后,一转身就小跑着逃走了,就仿佛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夏乐得意的笑了,并没有追赶。 因为,夏乐也没指望和秋玉的关系一步到位。 每天能推进一点进度,就足够了。 就这样,时间转眼间到了第二天。 秋玉送完神君去学堂,刚刚出来的时候,就又不巧遇到了夏乐。 当然。 这是夏乐故意的。 “秋玉。早上好啊。又来送神君上学啦?”夏乐主动挥手打招呼。 秋玉点点头:“是啊。夏乐。大柱哥那就拜托你了。我先走了。”鞠了一躬,赶紧转身要走。 可惜,夏乐今天来上学就是有明确目的,就是要今天关系和秋玉更近一步,又怎么可能会让秋玉逃走呢? 夏乐突然就跑了上来,从后面一把搂住了秋玉的腰。 秋玉吓坏了。 “啊!” 秋玉惊叫一声,全身一冷,赶紧挣扎着从夏乐身上逃出来,脸色难看的瞪着夏乐,呵斥起来。 “夏乐!你干什么!?你再不老实,我要告诉学堂的老师了。” 夏乐笑了,完全不在乎。 因为,夏乐家里也是有背景。 夏乐的老爹在城里也是有一官半职的,虽然只是在后勤部做事,但好歹也是个芝麻小官,可比学堂的老师地位高多了。 秋玉要是去告诉学堂老师的话,毫无用处。 在学堂里,真正最有背景的人是学堂的老板。 但学堂老板显然不会听信秋玉的话,更不会为秋玉出头,更重要的是,学堂老板近日出门了,好像是去远方接儿子回乡,暂时不会回来。 在这种情况下,夏乐自然有恃无恐了。 当然了。 这也是基于夏乐这群人对神君的判断是有背景的,而不是认定秋玉有背景。 要是他们认定秋玉有背景,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如此亵渎秋玉的。 毕竟,秋玉现在还没嫁人嘛。 那秋玉和神君的关系再亲密,也不可能是夫妻了,那也就表示,秋玉受了委屈,神君的背景关系,也就是大后台,也是不会替秋玉出头的。 “我做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秋玉,你别胡说八道。好吗?”夏乐揣着明白装糊涂,笑着反问秋玉。 秋玉气坏了,娇躯颤抖,恨不得把夏乐揍一顿。 “你抱我了。”秋玉恨得咬牙切齿,回道。 夏乐笑了,继续装傻解释。 “啊!?我抱你了?这就算是我不对了?秋玉。我这是好心。刚才我看你走的太快,人都要跌倒了。我才跑过来扶住你。这有什么不对的吗?更何况,你有证据吗?你没证据就胡说八道。小心我说你诬告我。” 秋玉无语了。 还真的解释不清了。 因为,秋玉明明知道夏乐说的和做的,完全是两回事,但没有证据。 秋玉这么一想,眼眶一红,委屈的要哭了,却毫无办法,只能倔强的忍住泪水,掉头逃走。 可惜,这种事情只是开始,秋玉并没有预料到,接下来的噩梦会越来越多。 到了第三天,秋玉早上刚刚把神君送去学堂的时候,夏乐又来了。 这一次,夏乐是打算要拿下秋玉的初吻的。 因为,夏乐还要继续推进进度的嘛。 为了让神君戴绿帽子,这是夏乐必须做的。 秋玉从昨天了解了夏乐真正的品性以后,自然见人就跑,根本不敢逗留。 可惜,秋玉只是一个少女啊,能有多少体力?速度也不快啊。 而夏乐却是个高大威猛的壮汉。 在这种情况下,秋玉的逃跑自然好无力的。 秋玉才刚刚逃进了一条人多的街上,夏乐就追了上来,强行抱起秋玉,带着人冲进了一片小树林。 “放开我!放开我!” 秋玉哭着尖叫起来,紧张的娇躯颤抖,冷汗刷刷的往外冒,已经快吓虚脱了。 可惜,夏乐根本就没放开她的意思。 秋玉绝望了。 夏乐却得意了,见秋玉反抗了一会,竟然停了下来,哪还能忍耐的下去啊,立即就停了下来,低头要去亲吻秋玉。 可惜,夏乐并没有得逞。 突然间,砰地一声,从后面跑过来一个英俊的少年,飞起一脚,将夏乐踹了一个踉跄。 夏乐抱着秋玉的手,自然松开了。 秋玉砰地一声摔在地上,虽然疼的屁股都快麻了,但却心中登时升起一丝欣喜,哪还会顾忌疼痛啊,一个翻身突然就从夏乐的身前逃了出来,然后,爬起来就往远处逃去。 “你跑不了的!” 夏乐哪会让秋玉逃走啊,今天的进度亲吻还没完成呢,不由分说,就追了上去。 但就在这时,一条人影唰的一下,突然就挡在了夏乐面前,正是刚才那个英俊的少年,他叫王义,是夏乐的同学,也是神君一个班级的学生。 按照原来的计划,应该是先让夏乐得到了秋玉,然后,成功俘获了秋玉的心,占有了秋玉,才能轮到王义再出手,继续给神君戴第二顶绿帽子。 但王义中途改变了主意,这才能赶得及过来援救秋玉。 要不然,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小树林了,一个散步和休息的路人都没有,秋玉遇到夏乐的强吻,真的是没救了。 因为,王义突然觉得英雄救美是个不错的法子,可以更快的让自己得到秋玉的心。 更重要的是,王义思来想去,也不想要二手货。 如果说秋玉注定要给他们这些学生一个个糟蹋,那无论如何也要让他王义第一个来嘛。 这就是王义来援救秋玉的真实意图。 不过,他是不会让秋玉知道的,见夏乐追了上来,唰的一下,就挡在了夏乐面前,狠狠瞪了夏乐一眼,仿佛是个英雄一般,大声的呵斥夏乐:“站住!你要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你还是人吗?” 夏乐懵了。 因为,在计划里,这是完全没有的事情。 怎么王义改变主意了? 夏乐百思不得其解,却不敢戳穿王义的身份。 毕竟,他现在的计划可是十几个人一起制定出来的。 他虽然最强壮,最能打,但这十几个学生里,可是有很多背景不错的学生。 这些学生如果只是得罪一个,或者两个,夏乐完全不虚。 因为,夏乐也有背景啊。 可要是同时得罪了十几个,夏乐就有些不敢了。 想到这里,夏乐登时冷笑起来,指着王义仿佛是在面对一个车陌生人,对着王义反威胁起来。 因为,夏乐觉得这应该只是一场戏而已,不可能是王义改变主意,真心想要放弃**秋玉。 “你是谁!?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给老子滚一边去!不然,信不信我揍你!?” 秋玉吓得不敢说话,打了个冷战。 王义伸手把她拉到了身后,登时心中一颤,对秋玉的手说不出的喜爱。 好软,好嫩的手啊。 但脸上,王义却装出一副大义凛然,不畏强权的样子,挺直了胸膛,不卑不亢的回道:“揍我!?呵呵。可以啊。你要是有这个本事和胆子,可以尽管试试!” 第一百六十七章 坏人已经被我赶走了 王义这么说自然也是有底气的。 一来,这只是一出戏,他和夏乐本来就是一伙的。 虽然现在计划有变,两个人完全没有提前串通过,接下来应该如何把这出戏演下去,但两个人不会真正的撕破脸皮,这是肯定的。 因为,两个人默契啊。 只要看对方的眼神一眼就明白了。 这就是一出戏嘛。 在这种情况下,夏乐即便是不满,但心里更多的其实只是不解而已。 为了能完成给神君戴绿帽子的最终结果,夏乐自然不可能会在这个时候突然间做出伤害同伙,闹内斗的事情。 毕竟,他们是一个群体嘛。 这也是王义敢和夏乐突然对峙的底气。 二来,王义的背景比夏乐硬啊。 这就足以保证,就算夏乐想不开,真的和自己闹掰了,王义也可以利用自己的背景,让夏乐吃不了兜着走。 果然。 一切正如王义预想的那样。 当夏乐目光和王义接触的瞬间,夏乐就瞬间妥协了。 谁让王义的背景比自己硬呢? “好。算你小子有种。你给老子记着!” 只是,表面上,夏乐还是要演一下的,面目狰狞的指着王义发出了威胁,然后,气急败坏的扭头离开。 王义笑着挺直了身子,一副根本不怕的样子。 就这样,夏乐离开了,回到了学堂以后,就开始找自己的同伙小声的询问今天突然间王义改变计划的事情。 可惜,毫无收获。 因为,王义是突然间改变主意的,根本就没和谁商量嘛。 “姑娘。没事了。坏人已经被我赶走了。”见到夏乐离开,王义笑着拍拍秋玉的肩膀,提醒道。 秋玉感激的眼眶发红,都快哭了,对王义恭恭敬敬鞠了一躬,连声道谢:“谢谢公子。谢谢。谢谢。” 王义摇头又摆手,假装出一副很大度的样子。 “哈哈。没什么。你没必要谢谢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我应该做的。” 秋玉却更是感激了:“谢谢公子。你今天救我一命,来日有机会,我是一定会好好报答的。但我今天还有事,就先走了。还请公子留下名字。” 王义闻言,心中大喜,望着秋玉如画一般美丽的脸庞,口水都差点流出来了,却不得不强行忍住,耐着性子,为难的给出了名字。 就这样,王义今天和秋玉初识的目的达成了。 秋玉对王义的好印象,也让她对王义疏忽大意,完全没预料到,其实王义是比夏乐更危险的人。 毕竟,夏乐行事简单直接嘛,粗暴是粗暴了一点,至少秋玉知道了以后,还能跑。 但王义是什么人? 王义要是想要得到秋玉,还能给秋玉跑的机会吗? 根本不可能。 就这样,又过了三天时间,夏乐都再也没去骚扰秋玉,就仿佛夏乐这个人一下子变好了一样。 其实是夏乐当天就去找了王义谈了这件事。 两人在酒楼坐了一个时辰,就出来了,已经商量好了。 王义先拿下秋玉,然后,夏乐得二手货。 当然。 一开始夏乐自然是不愿意的。 可谁让王义的背景硬呢? 更何况,王义为了能不让夏乐继续阻挠自己,还付出了很多的钱。 夏乐有了好处,自然也就不满的声音小了。 此时,距离上一次王义救下秋玉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七天时间,秋玉一直都没见到王义,也有些想王义了。 秋玉倒不是对王义动了什么少女的心思,纯粹是想要不欠王义的人情,把欠下的人情还回去。 因为,这段时间秋玉要饭的收获不错,已经积攒下来了十几两银子。 秋玉想要把这些银子交给王义,这样的话,自己也就和王义没什么瓜葛了,可以以后继续和神君一起平平安安的生活了。 可惜,秋玉显然还是过于天真了。 更重要的是,秋玉没有王义的眼界。 虽然秋玉在某种程度上,其实见识不必王义差,甚至要高的多,毕竟,秋玉也是见过修仙者的话,而且,还和修仙者有个密切的接触,但秋玉在凡人世界的地位太低,对凡人世界的了解太浅了。 秋玉根本不懂,对于像是王义这样的凡人来说,钱根本没有什么价值。 因为,王义根本就不缺钱。 秋玉想要通过给王义钱,就和王义两不相欠的方法是不可行的。 但这却也不能怪秋玉。 谁让秋玉在凡人世界,只是一个要饭的叫花子呢? 秋玉又没过过那种衣食无忧的日子。 对于秋玉这种生活在凡人世界底层的人来说,每一天睁开眼睛想的一件事,就是今天应该去哪里要饭,哪里可以搞到钱。 至于其他的事情,秋玉可从来没关心过,也没想过。 因为,没有那个条件和精力。 秋玉光是每一天出去要饭就已经够辛苦的了,每一次回到家里,要不是还要照顾神君,恐怕早就躺下睡在地上了,连吃饭都可能没时间。 在这种情况下,秋玉自然不可能理解为什么有些人不看重金钱了。 因为,对于秋玉这种穷人来说,钱就是代表着生活的全部了。 有钱就可以买到任何想要的东西。 当然。 在遇到了林萧和秦香以后,秋玉的这些观念自然有了一些改观,但也没法真正的扭转过去的固有习惯。 因为,修仙者和凡人最大的区别就是,修仙者都不是用钱的。 用的是灵石。 灵石是什么? 那是比钱更重要更珍贵的东西。 那不等于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钱呢? 在这种情况下,秋玉其实反而对钱的观念更深了,所以,也就更不可能明白王义的心思。 这一日,秋玉来到了学堂,刚把神君送到了学堂,去了城里要饭,就给王义跟踪了。 王义跟踪秋玉是想要打探清楚秋玉的家在这里,这样的话,等时机成熟了,可以顺利的找到秋玉,办正事。 没想到,王义跟着秋玉到了城中心的时候,却看到秋玉在城里摆了地摊,拿出一个破碗,开始又是磕头又是抱大腿的要饭。 “各位大哥大嫂。行行好吧。求求你们赏一点吃的吧。我今天还什么都没有吃呢。” 秋玉说倒是事实,本来家里有了林萧的灵石已经宽裕了不少,但前段时间为了帮神君摆平事情,早就花光了,现在生活又困难了,自然每一天吃饭的事,都得等到要到了饭,才能吃了。 王义笑了,立即就转身去了街道边上的一家衣帽店,在里面买了一顶斗笠,遮住了脸面,来到了秋玉的面前。 果然。 秋玉不知道王义是谁啊,上来就抱住了王义的大腿,拿着破碗哭丧着脸,讨好吃的。 “这位公子。行行好吧。我今天一天什么都没吃呢。就赏一个馒头就好。” 王义心中狂喜,从怀里掏出了一两银子放在了秋玉碗里,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因为,今天只是第一次和秋玉以这样的方式接触,王义不希望秋玉太早的识破自己的身份。 秋玉一愣,显然没料到今天能讨好到这么多钱。 毕竟,这一两银子对于秋玉来说,至少要平常讨要七八天,才能讨好的到。 可今天遇到一个好心人就要到了这么多钱,秋玉心里说不感激,显然是骗人的,对王义感激的磕头道了一声谢,就想要询问王义的姓名。 可惜,当秋玉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哪还有王义的人影啊? “真是个好心人啊。公子。你一定会有好报的。谢谢你。” 秋玉感激的对着王义离开的方式拜了下去。 接下来的一天,秋玉要饭到了一半的时候,又遇到了王义。 这一次,王义换了一顶帽子,也换了一身衣服。 因为,这么做可以让秋玉认不出来嘛。 秋玉见到王义路过,自然不认识啊,上来又开始讨要食物。 “好心人。给点吃的吧。我已经一天没吃东西呢。我家里还有一个哥哥要照顾呢。” 王义自然知道秋玉说的哥哥就是神君,笑着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了二两银子,给了秋玉,就转身离开了,显得很是大度。 但王义知道,这样持续对秋玉好的话,当最后自己拿下帽子,让秋玉知道了真相的时候,秋玉一定会感动的眼泪汪汪,以身相许的。 如此一来,自己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王义这么一想,自然得意的翘起了唇角,开始更主动的来这里给秋玉银子了。 下面一天,王义直接给了三两银子。 再后面两天,王义给了十两银子。 秋玉都有些懵了。 因为,她自从要饭开始,还从来没这么顺利能要到这么多钱。 虽然过去每天要饭都能有所收获,别人看到自己长得可爱又很可怜,都能给一点吃的,或者钱,但数量都是很少的。 秋玉基本上都要跪在大街上要饭一直到太阳下山,天都黑了,才能起来,去接神君回家。 没想到,这些天下来,秋玉的要饭收获成倍的增加。 这是怎么回事? 也太顺利了吧? 秋玉摇摇头,并不相信是自己运气好。 那为什么会这样呢? 秋玉回家以后,仔细回忆了一下这段时间的情况,终于渐渐得出了一个结论。 看来是有人在主动帮助自己,而那个帮助自己的好心人,就是一只戴着帽子的。 秋雨这么一想,自然在第二天要饭的时候,多了一个心眼,刚得到王义的银子,就拉住了王义的裤子,道:“这位好心人。谢谢你这么多天的照顾。能不能请你拿下帽子,让我记住你的样子。这样,以后我也好报答你。” 第一百六十八章 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脸 王义笑了,机会终于来了。 他这些天做了这么多,忍受了这么久的煎熬,就是为了这一刻。 只是,要在这里,大庭广众之下拿下帽子,让秋玉认出自己,肯定是不行的。 因为,这里人太多了啊,就算让秋玉认出了自己,又能怎么样呢?不就是脸红一下,多一声谢谢嘛。 可王义要的根本不是这些,而是秋玉脸红以后,可以更近一步亲密的举动,比如,可以趁机拉一拉秋玉的手,或者亲秋玉一下。 总而言之,王义闻言,登时心中大喜,但脸上却依旧表现的极其淡定。 因为,这么久的时间他都等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姑娘。这不太好吧?”王义假装有些为难。 秋玉坚决的摇了摇头,道:“不。一点也不为难。公子。请你让我看看你的样子吧。秋玉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报答你。” 王义笑了,却依旧表现的很为难,双手抱肩,低下了头。 “可是,我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抛头露面啊。这会让大家以为我是贪图了你的美貌,才会故意帮助你的。其实,我根本不指望你报答什么。” 秋玉闻言,心中突突乱跳,登时变得有些紧张了,脸也红了,抬头看向王义的勇气也没了。 因为,秋玉就算再落魄,日子过的再困难,也是女人。 只要是女人,听到别人夸赞自己长得好看,就没有不开心的。 更何况,秋玉还是姿色极其出众的少女。 要不是生活真的困难,秋玉出生在富裕人家的话,现在早就是满城皆知的千金小姐了,出行肯定身后要跟一大群的富家公子。 只可惜,秋玉从来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不过,秋玉也不在乎这些,只要能和神君在一起,照顾好神君,秋玉就心满意足了。 当然。 此时,王义也有那么一点让秋玉心动了。 毕竟,王义这些天的左派显得很正派,让秋玉还是生出一些好感的。 要不然,秋玉干嘛脸红呢? 王义见了秋玉脸红,心跳也突突的加快起来,差一点,就要忍不住去摸秋玉的脸了,但深吸了一口气以后,还是忍不住了,大袖一挥,假装潇洒的离开。 秋玉还想再追上去,却还哪里还见得到人影啊。 早就不见了。 这一日,让秋玉彻底记住了王义。 到了第二天,秋玉送完了神君去上学以后,自然还是来到城里的特定位置要饭。 王义想要获得秋玉的芳心,自然不可能突然间中断的,对秋玉的施舍,到了固定的时间,还是会及时给出。 只是,今天秋玉和往常的表现都不一样了。 因为,她通过昨天的对话已经知道了王义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帮助自己,也不那么担心今天会要不到饭了,自然早早就在原地等着王义了。 等到王义来了,又给了银子以后,秋玉感激的拜了一拜,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要求。 “公子。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脸?秋玉想记住公子的样子。如果公子觉得不方便的话,我们可以换一个地方?” 王义笑了。 他等的就是后面的这句话。 因为,同样的话,如果是王义亲自说,那就是完全不同的效果。 这只会让秋玉怀疑自己真的是贪图秋玉的美貌。 但这句话现在是秋玉自己说出来了,那就完全不同了。 自己答应了,秋玉也只会觉得自己是勉为其难,不得已答应的,而不是早就有了这样的图谋。 “好吧。看来不让你见一见我的样子。你是不会死心的。”王义假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回道。 秋玉感激的又拜了一拜。 就这样,秋玉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陷入了王义的陷阱里。 秋玉本来是想把王义带到树林里,然后,见一见的。 可王义岂会浪费这么好的机会,只是满足于让秋玉见一见自己啊? 既然秋玉都主动提出要求了,王义自然也要提出一些小要求了。 因为,现在秋玉明显有愧在先,王义只要提出不是太过分的要求,秋玉是不会拒绝的。 “我们去酒楼吧。” 秋玉点点头,果然没有拒绝。 王义得意坏了。 就这样,两人到了酒楼。 秋玉本以为跟王义来酒楼会在大厅里吃点东西,聊一会天,然后,就可以离开了。 毕竟,秋玉的主业还是要饭嘛。 没想到,王义来到了酒楼,就给了一定金元宝给老板,让老板在二楼单独开了一个包间给两人,并让老板和小二以及其他客人绝对不可以打扰。 这老板可是在城里开酒楼十几年了,听力可强的很,倒不是说他耳朵没毛病,能听得懂客人的字面意思,而是,该老板能听出客人不好意思说的话外意思。 此时,该老板就是如此,王义为什么突然交代这么多事,该老板只是瞧了一眼秋玉那如花一般的美貌,就明白了,会意的一笑,就亲自离开了柜台,把两人领进了二楼的一家包厢里面。 这间包厢是专门用来给那些富家公子祸害一些良家少女用的。 里面的东西可真是齐全。 中间是一张原木桌子,上面各种美酒都有,还有各种小吃。 最重要的是,该包厢的角落,放着一张大床,床上叠好了整齐的被子,帘子却早已拉了起来,就仿佛是在提示进来的客人,一定要睡一睡这张床一样。 秋玉是个少女,还是从来没经历过男女之事的少女,哪见过这种环境啊,进来以后,就老老实实的坐下了,见到了床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罢了,但秋玉什么也没说。 因为,她现在极度想要知道,这么多天一直帮助自己的神秘人,到底长什么样子,是模样吓人面目丑陋,不得已戴上帽子的男人,还是相貌英俊的那种。 “公子。现在可以让我看看你的样子了吧?”秋玉催促道。 王义笑了,秋玉倒了一杯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拿起酒杯示意让秋玉碰杯。 秋玉想要看到王义的样子,自然不敢不从了,学着王义的样子,拿起了酒杯和王义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 王义微微一笑,显得很满意,一口喝掉了杯中酒,把杯子翻过来,让秋玉见证一下,并做出了一个让秋玉也喝酒的手势。 秋玉学着王义将酒喝完,但毕竟还是第一次喝酒,剧烈的咳嗽是难免的。 王义笑了,一边拍拍秋玉的肩膀安慰,一边不动声色的摘下了帽子,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啊!王义!原来是你!” 秋玉震惊了。 上一次王义就从夏乐手里救过自己了,没想到,这一次帮助自己的人,还是王义。 秋玉是真的没有想到。 王义却显得很淡定,笑着问道:“怎么?不能是我吗?” 秋玉摇摇头,脸有些红了。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王义,你为什么要帮我呢?其实,上一次你救了我,我就已经很感激你了。我欠你的太多了。你现在这样帮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因为,秋玉毕竟是第一次喝酒啊,酒劲已经开始上来了,只是一杯就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王义却是面不改色,显然是平时做这种祸害良家少女的事情多了,酒量练出来了。 见秋玉有些为难,气氛也变得沉闷。 王义轻车熟路的给秋玉又倒了一杯酒,笑道:“你别想太多。我帮你没有任何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应该需要帮助而已。我也不求你什么回报。如果你实在想要报答我。那好。把这杯酒喝了,就当是报答我了。” 果然。 王义是这方面的老江湖了,这话说的又漂亮又大度,显得秋玉不喝的话,反而不太给面子了。 “好。我喝。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秋玉点点头,不再多想,当着王义的面,就慢慢把第二杯酒喝了下去。 这一杯下去,秋玉登时就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都不舒服了,全身热的仿佛在火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平息下来。 与此同时,秋玉也有了想要呕吐的渴望,但却一直忍着。 因为,现在秋玉只是身体不受控制了,但是,脑子还是清醒的。 秋玉知道自己现在在哪,正在做什么,可不能当着王义的面呕吐,那只会让王义觉得自己对王义什么意见。 要不然,平白无故干嘛要对着人家呕吐呢? 这就是秋玉吃亏的地方。 她要不是第一次喝酒,以前有条件喝酒的话,就不可能不知道,这是第一次喝酒之人的最工厂反应。 可惜,秋玉不知情啊。 在这种情况下,王义自然不会错过大好机会了,笑着点点头,对秋玉的表现极其满意,然后,又倒了一杯酒给秋玉。 “公子。我不能喝了。真的谢谢你的款待。我要回去了。” 秋玉哪还受得了啊,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摆了摆手,站起身来,就要离开。 可惜,秋玉全身发软,哪还走得动路,突然起身,登时就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王义见此,登时得意的大笑起来,熟练的上前一步,扶住了秋玉,和秋玉撞了一个满怀,兴奋的说道:“秋玉。干嘛那么着急?这样。再喝最后一杯。一二不过三嘛。这杯下去。我们就两不相欠了。” 秋玉的眼睛一亮,登时变得精神起来,也不考虑考虑,就重新坐了下来,硬着头皮开始喝第三杯酒。 因为,秋玉最想要的就是和王义两不相欠。 第一百六十九 我真的喜欢你 可是,这第三杯酒,又其实秋玉能顶得住的呢? 秋玉本就是第一次喝酒,一杯下去,已经勉勉强强了,强行喝了两倍,就已经超出了能承受的极限了,不醉倒昏死过去,已经算是挺厉害的了。 再来一杯? 秋玉登时就不行了,一喝完,砰地一声,人就倒在了桌子上睡着了。 王义推了推秋玉,问道:“秋玉?秋玉?你醒醒啊。秋玉。” 秋玉毫无反应。 王义保险起见,又推了推秋玉,再翻了一遍:“秋玉!?快醒醒!” 可惜,秋玉还是没反应。 王义终于得以的大笑起来,眼中的目光哪还有什么正人君子的风范啊,一副小人奸计得逞的模样,兴奋的抱住了秋玉的身子,就扔到了床上。 而后,王义解开了秋玉的外套。 秋玉如白玉一般的酮体登时就暴露在了王义的眼底。 王义兴奋的吞了吞口水,两只眼睛都冒光了。 “秋玉啊。秋玉。你可真是个大美人啊。哈哈。” 但就在这时,突然间,秋玉仿佛是触了电一样,从桌子上坐了起来。 王义吓了一跳,登时全身一僵,忘记了思考。 秋玉朦胧的睡眼突然间清醒了许多,眼中显出不安的光芒,看向王义,问道:“公子。现在什么时辰了?” 王义看了一眼窗户,这才反应过来,给出了回应。 “大概快太阳落山了吧。” 秋玉娇躯一颤,急的突然就从床上跳了下来,蹬蹬蹬的跑出了门,道:“糟糕了。要迟到了。大柱哥还在学堂等我呢。要是我去晚了,他又会乱跑的。” 王义一愣,这才明白过来,秋玉怎么突然间惊醒了,登时就不满的抓住了秋玉的胳膊,不让她走。 “秋玉。别走。” 因为,这是好不容易等到的机会。 王义可不想浪费了。 更重要的是,为了能这一次拿下秋玉,王义已经花掉了很多银子,也浪费了那么多天的精力,要是今天不能拿下秋玉,等于功亏一篑。 而现在,秋玉喝了那么多酒,正是最好的时候。 可惜,现在秋玉已经清醒了啊,又岂会让王义再留住自己? “王义。你这是干什么!?”秋玉诧异的盯住了王义的手,心中立即警惕起来。 因为,秋玉已经清醒过来了,虽然头还是有些疼,毕竟喝了那么多的酒嘛,但王义这突然的冒犯举动,让秋玉不清醒都不行。 这种胡乱摸女人手的举动,是夏乐那种人才会做的事,秋玉一时间,还是有些难以相信,王义也会这么做。 秋玉这才还会询问一下王义。 要是换了夏乐,秋玉现在早就已经喊救命了。 王义受到这么一问,自然也立即清醒过来,知道事情不妙,再和秋玉讲道理也是没用的。 谁让自己的意图已经让秋玉或多或少猜到了一些呢? 现在秋玉又是清醒的状态,自己再想要灌酒的话,肯定是不行了。 那还怎么拿下秋玉? 王义这么一想,自然不得不改变计划了,索性正大光明的握住了秋玉的手,然后,砰地一声,跪在了秋玉的面前,挤出两滴眼泪,向秋玉表白了。 当然。 这都是假的。 王义可不是真的喜欢秋玉,只是想要得到秋玉的身子,给神君戴绿帽子罢了。 一旦得到了秋玉,王义马上就会无情的抛弃秋玉。 因为,这种事王义不知道干过多少次了,在学堂的恶评,王义最多方面的内容也是关于抛弃女人的。 “秋玉。我喜欢。我真的喜欢你。从我见到你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这辈子不能没有你。为了你,我可以放弃一切。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秋玉大吃一惊,身为少女,突然遭到别人的表白,不开心显然是骗人的。 因为,秋玉怎么说,也是女人啊,就算知道自己的身份低微,只要有人表白,还是会开心的。 更何况,现在在面前表白的是个相貌堂堂,又一表人才的王义。 更重要的是,王义的人品也不是概的。 秋玉通过这些天,感觉已经对王义有了充分的了解。 要是让秋玉选择一个最理想,最合适的丈夫的话,恐怕第一人选绝对不是神君,而是像王义这样,又喜欢自己,本身又长得英俊,人品又好的男人了。 秋玉登时就有了一瞬间的心动。 这其实也是无可厚非的事嘛。 谁让秋玉现在还只是一个凡人呢? 只要还是凡人,还没正式进入修仙界,成为修仙者,秋玉就不可避免会有这样的心思。 不过,即便是心动了,秋玉也不会答应王义的。 “王义。谢谢你的好意。你真的很不错。但是,很抱歉。我没办法答应你。” “为什么!?你觉得我不错的话,就说明你对我动心了。你还是愿意做我妻子的。秋玉。那你为什么不答应我?请告诉我理由。”王义不甘心的追问起来。 秋玉叹了一口气,拒绝的理由自然是有,但她说不出口。 因为,秋玉明白,如果真要告诉王义的话,王义会伤心的。 王义可以帮了自己这么久的恩人啊,自己怎么能让王义伤心呢? 秋玉这么一想,自然不打算解释了,突然拿开了王义的手,对着王义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就走。 毕竟,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 秋玉心里一直牵挂着正在学堂等待着自己的神君呢。 前面神君出了那么多的事,都是秋玉没能看住神君引发的。 这一次,秋玉可不希望再发生同样的事了,这才如此担忧和焦急。 可惜,秋玉现在要走,可能走的掉吗? 王义根本不可能让秋玉离开的。 眼见着秋玉竟然狠心离开,王义的正人君子风范登时抛的一干二净,站起身来,唰的一下,就追了上去,赶在秋玉离开门口以前,堵在了门口,恶狠狠的盯着秋玉。 “你……你要干什么!?”秋玉心跳突突加快,登时变得紧张起来,后退了一步,问道。 王义冷笑起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秋玉的身体,道:“干什么!?这还用问吗?” “啊!我的衣服去哪了?你竟然脱了我的衣服!?”秋玉这才发现,自己的外套不见了,现在竟然一直是在身前裹了一层破布的,早已春光乍现,惊的脸色巨变,对王义的观感瞬间跌落到了谷底,赶紧左右环视,寻找衣服。 可哪里找得到啊? 王义早已把秋玉的衣服控制在了手上,笑道:“别找了。在我这里。” 秋玉的眼眶红了,登时知道王义要做什么了,心里那个后悔啊,委屈的挣扎道:“你……你快把衣服还我。不然,我要喊人了。” 王义笑了,做了一个很随意的手势,道:“喊啊。随便喊。你要是能喊得到人,我王义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秋玉绝望了,但还是不愿意就这样放弃,大声的哭喊起来。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 可惜,门外并没有任何人过来援救的迹象。 秋玉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但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喊叫的声音是传出去的。 酒楼的房间隔音并不是太好。 因为,来的人多了,窗户又都是纸糊的,早就已经出现了裂缝什么的,只是,一直修修补补,看不太出来罢了。 秋玉的声音都给酒店的老板听到了。 甚至外面的客人也都听到了。 其中一些正直的客人自然立即就想上来看看情况。 可惜,所有人都给老板的一番话就给怼回去了。 “没事。来我这里的客人就喜欢在这么玩。他们说,这样比较刺激。你们多来几次,就听习惯了。不要胡思乱想。” 这些客人自然一下子都明白了,露出了男人都懂的表情,大笑起来,继续饮酒吃肉,聊天,再也没把秋玉的声音当回事。 而这些声音落到了外面的街道上的时候,传的太轻了,也没人当一回事。 很多人都以为是耳朵有了问题,出现了幻听。 只有一个人突然间就停住了脚步,愣了一愣,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来到了酒楼。 这个人就是神君。 原来,今天学堂的老师临时有事,学堂提前了半个时辰放学。 神君按照约定自然是本来留在门口等秋玉来接的。 可惜,秋玉迟迟不来。 神君就以为秋玉忘记了。 在这种心情下,神君也就尝试自己回家了。 但秋玉并不在家啊。 神君回到了家里,没看到秋玉就出来秋玉了。 只是,城里这么大,又哪里容易找得到人啊? 神君自然只能毫无方向的在城里乱逛了。 就这样,神君路过这家酒楼的时候,听到了秋玉的呼喊声。 神君一瞬间就认出了秋玉的声音,噌的一下,就冲进了酒楼,然后,一间房,一间房的开门找秋玉。 可惜,一楼的客房里并没有人。 神君找完了一楼,自然就又去了二楼。 此时,秋玉已经绝望了,躺在地上,闭上了眼睛,眼泪唰唰的往外冒,却无能为力。 王义却是兴奋的气喘个不停,骑在秋玉身上,满嘴都是口水,双手抓住了秋玉胸口的最后一块布,就要扯断,行龌龊之事,得意的不行。 突然之间,砰地一声,大门给神君打开了。 “秋玉!!!” 神君冲着里面大喊。 “大柱哥!?” 秋玉一怔,还没睁眼,已经本能的给出了回应。 神君闻言,眼中登时就亮起了激动的目光,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正好见到了秋玉,以及骑在秋玉身上,准备欺负秋玉的王义。 神君脸色阴沉的可怕,蹬蹬蹬的走了上去,单手抓住王义的脖子,就提到了空中,面目狰狞的问道:“你敢欺负秋玉!?” 第一百七十章 幸亏你来了 王义吓坏了。 刚刚还在得意,马上就能拿下秋玉了。 没想到,突然间,神君杀了过来。 王义给打了个措手不及,冷汗直冒,哪敢承认啊,自然立即挤出笑容,摇手连称没有。 因为,王义虽然人英俊,又有脑子,家底背景也厚,但最大的不足就是身体不是太强壮。 而神君现在唯一强过王义的地方正好就是身体。 更何况,自己在试图糟蹋秋玉的现场给神君撞上,还给当场控制住了,哪敢反抗啊? 此时,神君愤怒的样子,可怕至极,眼中的杀机毫不掩饰的暴露出来。 王义最害怕的就是这种莽夫。 因为,夏乐和神君同为四肢发达的莽夫,但两人有着本质的不同啊。 夏乐是识时务的人,知道进退,也明白招惹王义会有什么不利的下场。 在这种情况下,夏乐会权衡利弊。 而只要权衡了利弊,夏乐自然也就会收手了。 可神君不是这种人。 神君就是那种愤怒过度,容易上头,什么都做得出来的愣头青。 面对这种人,王义除了求饶,和抵赖,还能怎么办? 根本没有第二种更好的选择。 因为,其他选择都没用啊。 王义这么一想,自然不敢承认了,委屈的要哭出来了,摇头摆手,不停的抵赖:“没有。没有。完全没有的事。你误会了,大柱。” “那刚才秋玉为什么喊救命?我听的清清楚楚。你说,为什么?”神君不信,追问王义。 王义笑的比哭还难看,辩解道:“大柱。你听错了吧?秋玉没喊救命。” “那你刚才骑在秋玉身上做什么?我明明看到秋玉都哭了。”神君还是不信,逼问王义。 王义心里气得把神君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但脸上还是保持着讨好和委屈的笑容,硬着头皮强行解释:“哦。刚才秋玉喝酒喝多了,晕过去了。我看她是没呼吸了。在帮她做人工呼吸呢。” 神君还没反应,秋玉突然哭喊着反驳起来。 “大柱哥。他撒谎。幸亏你来了。要不是你来救我。我今天恐怕就……”秋玉委屈的扑在神君怀里哭成了泪人。 神君明白了,脸上的杀气显露了出来。 王义吓得哇哇大叫,但知道再怎么辩解也已经没用了,突然脸色一变,冲着神君威胁起来。 “大柱!快放开我!我警告你。我家里可是有背景的。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现在放了我。这件事我不和你计较……” 神君笑了,反问道:“那我要是不放你呢?” 王义脸色一沉,发出警告。 “不放的话,后果自负。到时候你和秋玉都要倒霉。” 神君笑了,点了点头,砰地一声,一拳突然砸在王义脸上,把王义一口牙给砸了出来,狠狠的说道:“好啊。那就先让你倒霉倒霉吧。” 王义吓坏了,脸色一白,刚才的神气瞬间烟消云散,哭叫着求饶起来。 “啊!不要!大柱。我错了。饶了我吧!” 可惜,神君根本就不听,砰地一声,突然又是一拳,砸的王义的鼻子都断了。 “啊!老天啊!” 王义疼的凄厉的惨叫起来。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楼上时不时都会传来王义凄厉的惨叫声音。 这声音实在太大了,连楼下的酒楼老板以及客人也都听到了。 可惜,没有一个人有上去查看一下情况的,更是没人会去援救王义。 因为,谁都把王义发出的惨叫当成了兴奋的叫声。 甚至,还有人忍不住调侃了一下。 “老板。这是二楼的客人吧?是不是第一次带女人来啊?这声音也太大了吧?” 众人一通哄笑。 “是啊。老板。男人也能发出那么大的声音吗?这女的也太厉害了吧?” 众人又是一通哄笑。 老板也笑得拍桌子了,却是什么也没解释。 因为,老板不知道内情,自然也解释不了啊。 至于刚刚冲进来的神君,每个人的看到了,但谁也没有阻止的意思,更没有追上来询问神君身份的。 谁让神君刚才进来速度太快,让人都把神君当成了哪个客人的仆从了呢? 毕竟,来这里的客人大多都是城里有头有脸的公子哥嘛,身边跟一两个体格强壮的下人,也是合情合理的事。 就这样,在没人援救,也没有察觉的情况下,神君愤怒之下,打的王义成了残废。 这还是秋玉察觉到不妙以后,及时劝阻神君离开酒楼的结果。 要是秋玉没及时察觉到不妙,让神君停手,神君还真会为了秋玉活活把王义打死。 此事之后,神君和王义的梁子结下了。 而神君却毫不知情。 因为,神君的记忆有问题嘛,连一天都不能保留。 到了第二天,神君去学堂上课的时候,神君就把昨天痛打王义的事情给忘记了。 至于王义,自然是不能来学堂了,双手和双脚都断了,能保住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回家的时候,是酒楼老板派人抬回去的。 等回到家里的时候,王义已经泣不成声,后悔莫及了,但伴随而来的却不是看淡一切,心中填满了对神君的仇恨。 在这种情况下,王义自然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第二天白天,王义就让家里的吓人去把夏乐请了过来,并让夏乐把所有一起参与给秋玉戴绿帽子计划的其他同学都叫了过来,商量该怎么报复神君。 因为,在他们看来,对付神君这件事,宜早不宜迟。 神君能不顾后果打的王义成这样,要是其他人在神君健康的情况下,也给神君发现戴了绿帽子,岂不是也要变成残废? 这些人自然也想过利用家里的背景去对付神君。 可惜,他们说不出口啊。 谁让去给别人戴绿帽子这种事,容易给家里的长辈看不起啊。 在这种情况下,这些人自然有了别的想法,不得不开了一场会,讨论该怎么改变整神君的方法。 “老计划还要继续吗?神君太威猛了。把王义打成这样。我们干脆也派人先把神君的手脚废了吧。这样的话,到时候我们也可以安心的侵犯秋玉啊。” “这个主意好。但既然要做的话,废手脚还是不行。我们干脆这样,直接把大柱的手脚砍了,不就成了吗?” “对啊。这样的话,就绝对保险了啊。以后大柱动都不能动,更不可能来学校。那我们想要上秋玉不是很容易的事了吗?哈哈。” “嗯。就这么办。更重要的是,要是真能这样。我们说不定还可以做的更刺激一点。” “怎么更刺激?快说快说。” “你们傻啊。这不是挺简单的嘛。直接当着大柱的面,拿下秋玉啊。” “哈哈。这个法子好。到时候大柱一定会给活活气死吧。我支持这么做。” “我反对。你们这么做也太给大柱脸了。只是拿下秋玉哪够啊。我们要让大柱真的气死,那才过瘾呢。一个人拿下大柱不够。我建议,我们实施计划那天,所有人一起去。这样一个个的拿下秋玉。大柱肯定会接受不了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兴奋的笑了,眼中的凶光闪烁不断,释放出寒冰的光芒。 可惜,就在说有人拍板要离开的时候,突然间,不知道是谁砰地一声,打开了大门,走了进来。 会是谁!?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赶紧往入口望去。 此时,他们来聚会的地方是平常经常来玩的一家酒楼的包厢,按理说,除了他们自己人,应该没其他人会来的啊。 怎么这个时候有人打扰呢? 大家都好奇这个人是谁的时候。 所有人一下子懵了,或者说,差点吓出屎尿屁来。 当然。 来人可不是神君。 神君现在已经和秋玉在家里过的好好的呢,干嘛要过来? 更何况,现在已经是神君把王义打残以后的第二天了,在这种情况下,神君早就忘记了王义想要侵犯秋玉的酒楼在哪了,更忘记了具体的房间,又怎么可能过来呢? 此时,出现在这些人身后的是一个比王义更英俊,却比夏乐都要魁伟的年轻人,也是一个富家公子,却无论是个人的战斗力,还是身份背景,要远远超过这里刚刚在开会的所有富家子弟。 此人叫韩成,正是这些学生白天上课的学堂老板的儿子。 韩成过去也是常常和这群富家子弟的同学一起玩的,只是,前段时间有些事情,去其他地方旅行了,才没在学堂里待着。 现在,旅行已经结束了,韩成自然也就回来了。 而韩成是最清楚这些学生会在放学以后什么地方集合的,自然也就过来了,并找到了人。 因为,当初这些学生会聚在一起,祸害良家少女,并欺压穷苦的同学,其实都是在学习韩成而已。 一切的开端都是韩成引起的。 只是,韩成和这里的每一个学生都不一样。 这里的学生无论怎么开会讨论要做什么坏事,都显得很轻松。 唯独在有韩成的时候是例外。 谁让韩成的老爹太厉害了呢? 所以,这些学生都很害怕韩成,虽然和韩成玩在了一起,却都见了韩成和老鼠见了猫一样,一瞬间的说不出话来了。 “呦。兄弟几个都在啊。怎么?我回来了,你们一点不高兴啊?刚才我在外面听你们要对一个叫什么秋玉和大柱的动手,那两人是谁啊?”韩成冷笑着问道。 场下众学生登时惊出一身冷汗,一个个不由自主的发抖起来。 第一百七十一章 这顿我们来请 房间里,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回答。 因为,韩成平时的行事作风,这些学生都明白。 韩成实在太自私了。 这件事,决不能让韩成知道。 韩成真知道了,肯定就会参与。 而只要韩成参与了。 那好了。 他们所有人努力到现在的谋划都要浪费了。 因为,韩成可不会给他们任何机会去碰秋玉的。 只要给韩成见到了秋玉。 就凭秋玉那如花一样的相貌,不知道比韩成的丫鬟漂亮多少倍。 此时,韩成和他们所有人都不一样。 这些学生平时调皮捣蛋,无恶不作,但唯独还没有那么早成婚的想法。 所以,这些学生都没和任何一个女子好好的交往。 平时,一些烟花场所,他们倒是没少去,只是,真要认认真真交往一个大家闺秀,然后,谈婚论嫁,他们都是拒绝的。 韩成在这方面就和他们不一样了。 韩成做的更过分一些。 这些学生是不想负责,所以,索性不去接触真正的大家闺秀。 韩成却是明明不想负责,还要假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不停的去接触大家闺秀。 当然。 对于那些烟花场所里的歌姬什么的,韩成也没少去。 因为,韩成不怕那些大家闺秀的长辈说三道四。 韩成在城里的背景足够硬。 这就是韩成和这些人最大的不同。 此时,韩成就有一个长得很不错的大家闺秀的女伴,常常会隔三差五的和韩成出来逛逛街,或者下下棋什么的,叫春花。 这个春花在城里也是衣服挺有名的妇道人家的独生女,长相也算是城里数一数二的。 曾经,春花还没和韩成在一起的时候,不知道遭遇过多少次富家公子学生的追求呢。 只是,后来公开宣布已经和韩成相好了,并且,承认以后会和韩成成亲,这才没了追求者。 那个时候,很多富家公子知道了春花已经铁了心和韩成在一起,甚至都寻短见了呢。 春花在城里的人气有多高,相貌有多出众,可见一斑。 现在在这间房间里一起密谋的学生里,至少七成的学生都曾经对春花有过想法。 很多人甚至都为此记恨韩成。 谁让韩成抢了他们的心上人了呢? 不过,最近这种情绪才渐渐消失。 因为,秋玉出现在了这些人的世界中。 秋玉是个要饭的,过去,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走入这些富家公子的视线中的。 在这种情况下,秋玉的相貌再好,富家公子也不知道啊。 可神君来到学堂上课以后,富家公子们就注意到秋玉了。 如此一来,这些追求过春花的富家公子们自然一个个都傻了眼。 谁让秋玉的相貌胜过春花十倍百倍呢? 要不然夏乐和王义脑子进水了,为了得到秋玉,甘愿做那么冒险的事? 正是知道了秋玉远远强过春花的事实。 在听了韩成的询问以后,所有人才不敢出声。 因为,他们不想同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春花给韩成抢走已经是铁一般的事实,无力改变了,要是再让韩成知道了秋玉的存在,那他们这些人恐怕以后连看秋玉一眼都会遭到韩成的威胁了。 韩成可是那种只要你敢乱看一眼他的女人,就敢把你眼珠子扣出来的狠角色。 毕竟,韩成自己能力强,家底又可怕嘛。 这是韩成早已养成的习惯。 可以这么做,在庄家的少爷**没落以前,韩成是城里富贵公子里第二梯队的人,仅次于**的霸道和强大。 现在,谁都知道**不行了。 庄家也不再和过去一样张扬了。 那过去身为第二梯队的韩成自然也就成了城里最霸道,最不可招惹的存在了。 韩成回城的路上,知道了**的事情以后,自然也在惊讶之余,变得更加兴奋和得意了。 毕竟,从今往后,他可就是城里最强的小霸王了啊。 谁让韩成的老爹是学堂老板,家里还有一个叔叔是修仙者呢? 这对于任何普通凡人来说,都是可望不可即的东西啊。 就这样,这些学生没有经过任何的商量,却是反应出奇的一致,都默契的做出了不告诉韩成这件事的想法。 “喂。我说哥几个。怎么不说话?我问你们事呢。那个大柱和秋玉是谁啊?”韩成登时就有些不满了,扫了所有人一样,追问起来。 因为,韩成刚才可以清晰的听到了所有人密谋的。 当然。 韩成听的不是够完整,具体是什么计划,还是一知半解,主要记住了秋玉和神君的名字。 “没有啊。韩成。你听错了。什么大柱和秋玉。我们有说过吗?肯定是其他房间的人说的。你听成我们房间的人说的了。” “对对对。韩成。你听错了。我们还想问你大柱和秋玉是谁呢。对了,韩成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也不和我们提前打个招呼啊。” “就是。韩成。既然你今天回来了。那我们一起好好吃一顿吧。这顿我们来请。我这就去给你点菜。你先进来坐。” 一名学生站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身边的几个学生立即往两边挪了挪,将主坐让给了韩成。 韩成却是一把拉住了那个打算离开的学生衣领,冷笑着问道:“夏乐。我再问你一遍。刚才你们在这里说的大柱和秋玉,到底是什么人?” 夏乐吓坏了,心跳突突的加快。 但夏乐不敢说。 因为,这里的所有人都没说呢。 等于说,所有人都已经达成了统一战线。 如果现在自己屈服于韩成的威慑说了,那就等于当众做了叛徒。 也许有韩成罩着,以后可以风光一段时间。 可韩成并不和他们这些富家公子一个性子,一直都是混吃等死的态度,从来没有想要离开这座城的想法。 韩成是个闲不住的人。 要不然,岂会无缘无故突然跑去其他地方旅行呢? 一旦今天自己出卖了这些同学,那等到什么时候韩成突然又来了兴致,又出去旅行了,那自己可就惨了。 韩成再罩着自己,但只要韩成离开了这座城,出去旅行的时候,肯定是没办法保护自己的。 在这种情况下,夏乐肯定是没办法抵御这群同学们的报复的。 夏乐这么一想,自然立即就做出了选择,挤出笑容,继续保持统一战线,硬着头皮,摇了摇头,道:“没有啊。韩成。真的没有。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夏乐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韩成突然大笑起来,但眼里却出现了寒光。 “哈哈哈哈。对啊。你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了。” 夏乐松了一口气,笑容也自然了许多。 因为,夏乐以为韩成相信了。 可惜,夏乐错了。 韩成笑到一半,突然间抓住了夏乐的一条胳膊,咔嚓一声,就掰断了。 “啊!” 夏乐疼的倒在地上,一只手握住断的胳膊,脸色惨白,叫声凄厉,一时半活,恐怕是缓不过来了。 其他学生见此,登时吓得心中一寒,心跳都骤然间停了下来。 屋子里本来还算自然的气氛也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压抑的让人窒息。 “我说。你们真打算瞒着我吗?刚才对面的屋子里都没有客人。二楼现在就只有你们在。我进来以后明明听到了大柱和秋玉这两个名字。你们却睁着眼睛说瞎话说没有。我还问了一遍你们,你们又不承认。怎么?是不是我没在城里几天,你们就忘记谁才是你们的老大了?” 韩成冷笑着询问众人。 这气场实在太强大了。 这些学生哪受得了啊,登时就有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对着韩成磕头如捣蒜,求饶起来。 “韩成。我错了。我什么都说。你想知道什么,你问,我都告诉你。” 其他人见都已经有人当众背叛了,自然心理负担也就没了,一个个接二连三的背叛起来,学着前面那人一样,磕头求饶,表现的一个比一个好。 “韩成。饶了我吧。我真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对对对。韩成。我什么都说。其实秋玉和大柱是两个叫花子,但是呢……” 就这样,这些学生不得已,在韩成的逼迫之下,真的把什么都交代了。 韩成听的是眉飞色舞,什么兴趣都放在秋玉身上了。 因为,他太想见识见识秋玉长得到底有多漂亮了。 虽然这些学生还没告诉韩成,秋玉只是相貌比春花好上十倍,百倍,但韩成也多少能猜到这个秋玉不可能丑。 丑的话,是他这些同学看的上的吗? 就这样,韩成兴奋的离开了酒楼,得意洋洋,已经开始计划该怎么接近秋玉了。 可这些同学会善罢甘休吗? 不会。 因为,在他们把什么都交代的时候,他们就知道,自己是没可能得到秋玉了。 换句话说,自己又一次被韩成伤害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自然起了报复之心。 夏乐最是气愤,一条胳膊都断了,咬牙切齿的道:“骂的!该死的韩成。要不是他老子家里背景硬的话。我们这么多人联手,也未必不能把他打成残废。可惜,我们现在动不了他。怎么办?你们真打算就这样一直窝囊的活在韩成的阴影下吗?” “那还能怎么办?夏乐,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众人一阵摇头,垂头丧气,已经不抱希望了。 夏乐却是越看越气愤,哼了一声,道:“能有个狗屁的希望。我也没办法。但这不代表我们不能让韩成那家伙难受一下啊。” 此话一出,这些学生一下子眼睛都亮了,好奇的追问起来。 “难受?不错。只要能让韩成别那么得意。让他难受一下也成啊。” “说得对。不能让韩成一直这么嚣张下去。夏乐,你打算怎么做?” 第一百七十二章 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夏乐却没有急着回应,而是目光在所有人脸上都扫了一眼。 因为,他得确认这里的同学是不是都是愿意和自己一起干的,要是其中有人并不愿意,让自己忽略了。 那这个忽略的人很容易成为叛徒。 如此一来,自己可就惨了。 夏乐今天已经断了一只手了,可不想再遭到韩成的迫害了。 为了能让韩成难受,夏乐这一次不做到稳妥,是不会轻易动手的,更是连计划的口风也不会吐露。 谁让泄露了计划,太危险了呢? “你们都愿意和我一起干吗?你们可要想清楚。真要是和我一起干的话,只要任何一个人泄露了消息,所有人都要跟着一起倒霉。当然了。泄密的人肯定不会倒霉,反而还会得到韩成的奖赏呢。”夏乐提醒众同学。 众同学对视一眼,果然,一个个清醒过来,没急着给出回应,而是左看看,右瞧瞧,一边小声的议论,听听别人的意见,一边观察,谁有可能是真心的,谁有可能是准备做叛徒的。 毕竟,找韩成的麻烦,那可是得冒很大风险的。 这里的所有人都清楚,得罪韩成的下场是什么。 果然。 随着时间的流逝,大家的意见始终难以达成一致。 “我觉得可以做。这些年,我们受了韩成多少欺负?我的青梅竹马都让韩成睡了以后,害的上吊死了。要不是我忌惮韩成的背景还有强大的战斗力,我早就和韩成拼命了。” “我也是。和去欺负大柱相比,韩成才是我们现在最应该处理的大头。我们当然扳不倒韩成,但如果可以让韩成吃亏,感觉难受,也已经是不错的反抗了。大家一起干吧。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抱歉。我还是退出吧。这太危险了。我不想和韩成闹僵。他家里的势力太可怕了。” “对不起。我也是。” 支持的人有一半,不支持的人,也有一半。 但不支持的人想要离开的时候,夏乐的脸色却变得难看起来。 因为,夏乐明白,就算这些人不知道自己的计划是什么,但只要这些人提前把自己想要整韩成的意图泄露出来,自己还是要倒霉。 换句话说,这些人现在就算不愿意,也不可能让他们平平安安的离开了。 因为,嘴长在这些人的脸上,夏乐一个人可管不了这么多。 “你们要干什么!?” “夏乐。我们不参与也不行吗?快让开!” “是啊。我们保证不泄露出去。你放心好了。我们两边都不帮。” 这些反对的学生自然也知道不妙,见到夏乐挡住了门,就一个个不满的吆喝起来。 可惜,夏乐根本不信。 支持夏乐的那一拨学生也不信。 夏乐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你们不会出卖我们。但是,我只相信死人不会泄密。不过,你们也不要担心。我可不是韩成。我不会杀你们。你们毕竟是我的同学。” 这些同学吓坏了,听到夏乐说不杀自己,才松了一口气。 “那你要做什么?” 夏乐对这些身后自己的支持者,挥了挥手,笑道:“把他们都绑起来。暂时关在这里几天时间。等我们办好了事情,再让他们出来。” 就这样,夏乐完成了对整个班级里学生团队的整个,然后,就开始了自己的计划,在房间里把一切部署告诉了其他人,登时就赢得了所有人的喝彩。 “哈哈!夏乐。真没看出来啊。你这方法可真够损的啊。可谓是一石二鸟啊。” “对对对。这样的话韩成绝对要难受的不行。而且,又不会找我们的麻烦。太棒了。” “我已经迫不及待看到韩成受气的那张臭脸了。哈哈。” 第二天,韩成恢复了来学堂上课的日子,刚到了学堂,就迫不及待的找同学询问秋玉的事情。 韩成倒不是自己没办法打听,就韩成的家底只要派几个人出去,估计不出个两三天就能把秋玉的祖宗十八代都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但这需要时间啊。 而韩成现在最不想要的就是浪费时间了。 谁让昨天有那么多同学一起开始讨论和秋玉有关的事情呢? 一个叫花子女人,又没胭脂水粉打扮,却能吸引整个班级那么多学生。 要说这个女人秋玉不漂亮,韩成是不会相信的。 毕竟,自己这个班级里,除了神君这个刚刚插班进来没多久的同学,其他人可都是已经陪韩成玩了好多年,经常出入风月场所的熟人啊。 年纪不大,对女人的见识却很高啊,什么漂亮女人没见过? 秋玉一个叫花子,能吸引一两个同学,本来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却能一下子吸引班级里大半的同学。 这自然不引起韩成的好奇都难。 可惜,这些同学都一个个口风严的很,根本就不透露任何关于秋玉的消息。 韩成问了几次也问不出,自然只能选择找神君的麻烦了。 谁让神君没有背景呢? 更重要的是,神君和秋玉有关系的啊。 韩成问神君才是最合适的嘛。 此时,神君还完全不知道危险的临近,正在认真的低头,记录刚才一堂课的笔记。 老师上课讲的内容过于深奥,神君听得有些迷迷糊糊的。 突然间,耳边却是传来一道巨响,仿佛打雷一样,炸开了。 “砰!” 韩成一巴掌狠狠拍在神君面前的桌子上,把神君吓了一跳。 “你干嘛!?”神君抬步,望向韩成,不解的问道。 韩成笑了,冷冷的问道:“秋玉和你是什么关系?” 神君又看了韩成以后,但什么也没有说,就低下了头,继续记录笔记。 因为,神君可不认识韩成,更不喜欢韩成这个人。 刚才韩成那么嚣张的打扰自己,神君已经有些不满了,现在又主动向自己打听秋玉的消息。 神君会告诉韩成才怪呢。 韩成就是那种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典型。 神君记忆再有问题,心中的是非观念还是不变的,对手韩成这种人,没必要去搭理。 当然。 神君这种反应也就神君自己觉得理所当然。 毕竟,神君不知道韩成是谁嘛。 可这落在韩成的眼里就显得不正常了。 因为,自从韩成懂事以来,从来对别人都是有问必答,哪有谁敢忤逆自己的? 更不要说是像神君现在这样无视自己的了。 要是韩成当成没事发生,岂不是让所有同学看了笑话吗? 那以后自己的老脸还往哪里搁? 还要不要面子了? 韩成这么一想,登时就给神君气笑了。 “哈哈哈哈!有种。你叫大柱吧?有种!敢驳我的面子,敢不敢再驳第二次?臭小子。我耐心有限。你听好了。我再问你一遍。秋玉和你是什么关系?” 神君还是没理韩成。 这一次,神君甚至连头都没抬,就当是没听见一样,继续认真记着笔记。 韩成气坏了,本就已经压着怒火了,见神君如此光明正大的无视自己,哪还忍得住啊,抬手一把抓住了神君的头,就砰地一声,强行往桌子上砸去。 神君的脑门磕破了,鲜血直流,把摘录到一半的笔记,也给弄脏了。 神君登时也生气了,抓住韩成的手臂,就要挣脱出来,揍韩成。 可惜,神君找错了对手。 韩成可不是一般的学生啊。 在身体能力方面,神君虽然依旧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但这是有前提的。 神君必须回忆起来自己是谁,才能有办法动用那股过去的蛮力。 此时,神君只相信自己是大柱,自然不可能是韩成对手了。 神君挣扎了一下毫无效果。 韩成笑了,砰地一声,突然抬手一肘子,顶在了神君的背上。 神君的后背登时凹陷下去,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把整个桌子都弄成了红色。 因为,这一肘子韩成下手极重,将神君的内脏给打伤了。 “好了。臭小子。快告诉我。你和秋玉是什么关系。你说了,我就饶了你。”韩成得意的问道,松开了手。 神君也笑了,只是惨笑,呸的一声,突然吐了韩成脸上一口血痰,道:“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想要加害秋玉,除非你踏过我的尸体。” 韩成无语,脸上青筋暴突,伸手摸去脸上的血痰,突然就掐住了神君的脖子,要活活把神君掐死。 神君剧烈的挣扎。 可惜,毫无作用。 在神君没有恢复记忆,想起来自己是谁以前,神君还是差韩成太多了。 周围的同学见此,都一个个吓坏了,不少人都忍不住开口劝韩成了。 因为,他们还要继续让韩成难受呢,而要让韩成难受,最关键的人物就是神君,如果神君死在了学堂,计划也就实施不了了。 在这种情况下,围观学生们自然要保神君了。 夏乐就站了出来,拉开了韩成的手,满脸堆笑,讨好的说道:“老大。不用和大柱扯那么多。你不知道。大柱是个傻子。” “嗯!?”韩成刚刚回来,也没了解神君的情况,闻言,一愣,吃惊的看向夏乐,目光满是询问的意思。 夏乐笑着解释起来。 “老大。总之,我也解释不清大柱到底是什么病,但他就是有病。你不用去理睬他就行了。昨天忘记跟你说了。秋玉的事,你不用问他,问我就好了。秋玉是大柱的妹妹,负责照顾大柱的生活起居的。他们两个没那种关系。老大,你可以放心。秋玉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第一百七十三章 谢谢老师 韩成闻言,不好看的脸色这才恢复,还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拍拍夏乐的头,道:“好。这消息很好。那你告诉我,秋玉那小妞住在哪里?我今天就要得到她。” “老大。这有点难办啊。”夏乐却揣着明白装糊涂,早已打听清楚秋玉的家里,却假装不知道,给了韩成一个为难的神色。 这要是平常,夏乐敢对韩成表现出为难。 韩成早就啪的一声,一巴掌抽在夏乐脸上了。 但这一次没有。 因为,刚刚夏乐给韩成提供了一个极其重要的消息。 这个消息的重要性抵消了韩成的怒火。 韩成也罕见变得耐心了许多,拍拍夏乐的头,笑道:“好。那你尽快去查。越快越好。你要几天时间?” 当然了。 韩成也是在给夏乐机会。 要是夏乐回应三天,或者是超过三天的时间,夏乐就要挨巴掌了。 韩成的心里底线就是三天。 因为,韩成亲自派人去找的话,最多也就只要三天而已。 如果夏乐回答是四天,韩成就会抽他一巴掌。 夏乐回答是五天,韩成就会抽两巴掌。 总而言之,超过一天,抽一巴掌。 韩成就是这种,绝不会给别人好脸色,就算给了,也只是暂时的人。 夏乐让自己满意了,韩成就会开心。 一旦夏乐不如自己的意了。 韩成会立即用自己的巴掌教夏乐做人。 夏乐在韩成手上吃了这么多年亏了,又岂会不明白韩成的性子呢? 闻言,夏乐登时就笑了,伸出一根手指,道:“一天。老大。你放心。我办事,绝对给力。”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夏乐。你可真懂我啊。好。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啦。”韩成满意了,笑得比花儿都灿烂,看向夏乐的目光也变得亲切起来。 不知道韩成脾气和以往品行的人见了,一定都会以为韩成是真的和夏乐是什么好朋友吧。 夏乐也笑了,和过去不得不硬着头皮赔笑不一样,这一次,夏乐也笑得极其开心。 因为,夏乐今天晚上就要动手,让韩成明天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了。 夏乐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看明天韩成气的火冒三丈,却又不能对自己以及其他人发火的样子了。 就这样,韩成离开了学堂。 其实,下面还是有一些时间的。 老师还可以过来至少讲上一个时辰的诗书礼乐方面的内容。 可惜,韩成早就没兴趣了。 反正,这家学堂就是韩成开的,想要读书学习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 一想到明天就可以见到传闻中的秋玉,韩成就开始全身发热,急不可耐,但今天是绝无可能见到秋玉了。 韩成这么一想,自然也就只能去城里的风月场所好好的发泄一下了。 其他人见韩成离开,自然也都和夏乐一起得意的笑了起来。 此时,老师进来上课了,刚要开始继续讲解一些新的内容,突然间,夏乐却抬手主动向老师请假。 “老师。我能先回去吗?家里突然有点事情。” 这老师是个温和又商量的老师,一心都扑在伟大的教学工作上,从来不管什么同学之间的恩怨,但对学生的身体健康却是极其的关系。 见夏乐神色难看,该老师自然一眼就注意到了夏乐已经帮着绷带的手,点了点头,道:“行。夏乐。那你路上小心。” “谢谢老师。”夏乐感激的鞠了一躬,背起了书包,就急急忙忙的离开了学堂。 夏乐真是要回家吗? 显然不是了。 此时,学堂的外面已经有几个学生在外面等着了。 这些人都是过去**在做混混收保护费的时候认识的已经放弃做学生的旧学生。 他们今天有一项重要的工作要做,才刚刚完成。 夏乐刚和这些人联络,这些人就给了夏乐一个满意的答案。 “夏哥,已经搞定了。” “这么快!?你们确定没搞错吗?” “夏哥。你就放心吧。我们都已经弄清楚了。今天春花一会就会经过右边的那条大街来买胭脂。我们昨天打探了一晚上才弄清楚。花了不少钱。你就放心吧。” “钱不是问题。你们花了多少,到时候报给我。我都给你们报销了。关键是这件事一定不能有错。因为,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不能赶在明天天亮以前,把这件事完成,那可就麻烦了。你们真的确定没问题吗?” “哈哈。夏哥。你就放心吧。我们以前可是跟着**混的。你还不相信我们的能力?没问题的。” “好吧。那春花大概什么时候到?” “估计再过半个时辰吧。” 夏乐点点头,和这些学生去了一条胡同里,换了一身黑衣服,还特地戴了一头假发,并将一个眼罩戴在左眼上,把自己装扮成一副强盗的样子。 而后,夏乐就和这几个学生藏在了箱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观察外面胡同另一头出口的情况了。 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果然,一个长得姿色有八分的少女从远处的大道上走了过来。 该少女身上穿着一身青绿色的长衫,衣服上绣着一朵朵的鲜花,象征着春天,让人一看就觉得赏心悦目。 有着漂亮的衣衫衬托,少女八分的姿色登时上升到了九分,所过之处,几乎没有不吸引路人眼光的。 这少女正是春花,是城里王家的掌上明珠,果然人如春天里的一枝花,美的令人不心动都难。 说春花的相貌不行,那也只是和秋玉相比而已。 毕竟,秋玉的美实在过于惊艳了。 要不是城里有秋玉在的话,春花绝对可以堪称是这座城里最美的女人了。 此时,夏乐即便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也见过春花不知多少回了,却每一次见,还是难以掩饰心中的激动,心跳都突突突突加快了不少。 至于夏乐身边的那群学生,可没见过秋玉啊,更是早已眼冒金光,口水流了一地了,兴奋的给夏乐显摆自己的表现。 “怎么样?夏哥。我说春花会过来的吧。” “就是。夏哥。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夏乐满意的点点头,拍拍几人的头,道:“做得好。你们走吧。去我家里,找账房先生领钱。就说我说的。” 这几个学生闻言,登时从沉迷春花的美貌中清醒过来,一个个激动的离开了,跑的比谁都快。 因为,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春花固然漂亮,美的让人眼馋,但这些人都明白,再眼馋也没毛用,他们是不可能得到春花的。 既然是这样,那还不如别看呢,看的越多,反而越是痛苦。 可从夏乐这得手的银子就不一样啦。 有了银子,他们可以正大光明的去风月场所找姑娘了。 虽然和春花相比,风月场所的姑娘显然是差了一大截,但好在能吃得到,碰得到啊,再美好的现象总没真实体验痛苦啊。 这就是这些人跑的快的原因。 夏乐目送这些人离开以后,就在脸上蒙上了一块黑布,然后,算好了时机,在春花经过这条胡同的时候,突然间,唰的一下,冲到了春花的面前。 “啊!?” 此时,春花正要去买胭脂的路上,一脸的兴奋,突然撞到一个蒙面大汉,自然吓坏了,本能的惊叫了一声,却还没来得及继续出声。 夏乐已经冷笑一声,靠近了春花,左手拉住春花的胳膊,往怀里一扯,魁梧的身子顺势蹲了下来,用肩膀顶住了春花的肚子,右手抓住春花后腰,往肩膀上一抱,再起来的时候,已经将春花扛到了肩膀上。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救命啊!” 春花吓坏了。 她可是大家闺秀啊,长这么大哪遇到过这种事情? 平时,春花身边都是有人保护的,最近这段时间之所以没人保护了,都是因为韩成回来了。 因为,在这座城里,没人不知道春花是韩成的未婚妻。 谁要是敢对春花不客气,铁定吃不了兜着走。 在庄家没落的情况下,韩成就是城里背景最硬的人了。 谁也不敢得罪。 所以,韩成从外面刚刚回来,春花就放心的从家里出来了。 之前,韩成没回来的时候,春花的家里人还比较谨慎,不敢让春花出来。 毕竟,那个时候韩成不在嘛。 可现在韩成回来了,春花的家人自然也就不怕了。 在这种情况下,春花突然遭到夏乐的伏击,自然是谁也预料不到的。 春花也是吓得够呛,立即惊恐的尖叫起来。 夏乐岂会让春花乱叫? 这一次的行动,可是非常隐秘的。 要不然,夏乐干嘛要蒙着脸呢? 夏乐闻言,目光登时变得冰冷起来,狠狠瞪着春花,把声音压得很低,威胁道:“不准叫。你要是再叫,我就把你在这里杀了。信不信?” 此时,夏乐已经把春花带到了没人的胡同里。 春花吓得浑身发冷,颤抖不停,哪敢反抗啊,自然是对方说什么就照着做咯。 谁让现在自己落在别人手上呢? 就算韩成能救自己,但春花在韩成救下自己以前,肯定要受苦。 春花是大家闺秀,长这么大,娇贵的很,哪受过什么苦啊,平日里摔一跤都能哭个半天,现在落在夏乐手里,早已吓破了胆,啥不敢说了,乖巧的仿佛一只猫咪。 夏乐很满意,笑着拍拍春花的屁股,然后,就带着春花在胡同里左绕右拐,来到了一座房子的后墙前,一拳打晕了春花,再用黑布蒙住了春花的脸面,背着春花爬上墙壁,从后面绕进了这座屋子里,将春花扔了进去。 这间屋子里的装饰极其豪华,床上有蚕丝被子,椅子都是黄打造的,正是韩成的私人房间。 第一百七十四章 秋玉现在人在哪 因为,夏乐早已打听好了一切,刚才过来和他会和帮忙打探消息的人中,就有一个是专门去风月场所收集消息的。 夏乐通过那人已经确定今天晚上韩成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回家休息的,打算在风月场所过夜了。 夏乐才有这个胆子把春花偷偷带到韩成家里的私人房间里。 要是韩成今天晚上会回来,夏乐是打死也不敢这么做的。 就这样,夏乐春花扔在了床上以后,就离开了房间,从来时的方向,重新再翻墙出去。 因为,今天的主角可不是夏乐。 夏乐把春花抓过来,也没打算自己碰春花。 谁让韩成太可怕了呢? 夏乐可不会那么傻,自己冒险给韩成戴绿帽子,那可是等于找死啊。 至于今天的主角是谁,夏乐自然早就有了主意。 就这样,夏乐小心翼翼离开了韩成的家,然后,出去以后,就带人赶去了学堂,并在课间的时候,把神君叫到了没人的地方。 “同学。你叫什么?找我有什么事?”神君一天过去了,自然又不是认识夏乐,好奇的问道。 但至少有一点神君还是知道的,夏乐是自己的同学。 毕竟,早上神君来课堂的时候,就已经看到夏乐在课堂了嘛。 在同一个班级里的人都是同学,这点,神君进入教室以后,老师就告诉过神君了。 在这种情况下,神君自然对夏乐也没那么抵触,只是有些奇怪,为什么别人要把自己单独喊出来。 夏乐自然也早已习惯了神君老是忘记别人是谁的传统,笑着自我介绍,道:“我叫夏乐。大柱。我要跟你说个事。秋玉遇到麻烦了。” 神君对别人可没什么兴趣,但听到秋玉,精神登时就一振,紧张起来,也不顾夏乐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了,突然担忧的追问起来。 “什么麻烦?秋玉现在人在哪?你快告诉我!” 夏乐心中暗暗得意,但脸上却是摆出了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摇了摇头。 神君急了,双手紧紧抓住夏乐的肩膀,道:“快说啊!秋玉到底遇到什么麻烦了?” 夏乐更为难了,突然叹了一口气。 “我也想告诉你,但是,没用啊。” 神君闻言,心中登时就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更加焦急了,抓住夏乐的双手剧烈的摇晃起来,继续追问:“什么没用?你不说。怎么知道没用?快说。秋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夏乐一把推开了神君,强忍住笑,背过身去,留给神君一个更为难的背影。 “你别逼我了。我现在告诉你也没用。大柱啊。我叫你出来,只是想要告诉你,你做好心理准备。秋玉出事了。” 神君差点眼前一黑,昏死过去,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愤怒的火焰在燃烧。 因为,现在神君一直都是和秋玉住在一起的。 即便神君的记忆不能保存,但每一天睁开眼睛开始,了解最多的就是秋玉,第一个认识的人也是秋玉。 秋玉将怎么生活的基本知识每天都要重复的告诉神君一遍。 神君及时忘记了秋玉每一天为自己做过的一切,但对秋玉的关心,却是不会变得,这已经刻印在了神君的骨子里。 毕竟,神君每一天醒来的时候,样子是已经成年了,但心智却和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差不多啊。 要不是秋玉帮忙引导,神君甚至连话都不会说呢。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秋玉在神君的心里已经等同于母亲了。 此时,突然听同学说,自己的母亲出事了,神君要是不着急,不担心,才奇怪呢。 夏乐倒是给神君的焦急吓了一跳。 因为,他可不清楚神君和秋玉真正的关系,只以为神君会担心,但也不会这么着急。 不过,夏乐很快就笑了。 因为,神君越是担心秋玉,对他的计划越好。 夏乐这么一想,自然开始推波助澜起来:“大柱啊。现在我告诉你也没用。这样吧。等放学以后,我再跟你说。时间不多了。马上老师要开始将诗书了。我们回去吧。” 神君却生气了,突然脸色一沉,冲着夏乐咆哮起来。 “不行!你不能走。快告诉我秋玉到底怎么了?如果你不说的话,我不让你走。” 夏乐还要再拖延。 神君突然砰地一声,一拳狠狠砸在了夏乐旁边的墙壁上。 整个墙壁竟然破裂开来,留下一个浅坑。 夏乐假装吓得不轻,却更为难的说道:“大柱,你别激动。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神君这才翻开了手,情绪也缓和了下来,等待夏乐回答。 “是这样的。大柱。其实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这件事有些复杂。如果你真想知道的话,放学以后,跟我过去就可以了。”夏乐挤出笑容,战战兢兢的回道。 这当然是他装的啦,要不然,怎么让神君上当呢? 果然。 神君的怒火噌的一下就上去了,更是恼火,一把揪起夏乐的衣服,道:“我现在就要过去。秋玉已经出事了。你还让我等。等到放学的话,秋玉不知道要变成什么样子了。我等不了了。快带我过去。” 夏乐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开始上课的学堂,道:“那学堂怎么办?” “不学了。明天再来好了。快带我去见秋玉。我现在就要见到秋玉。”神君焦急的催促道。 夏乐笑了,但脸上依旧表现的很怕神君,一副不太情愿的样子,点了点头,又看了学堂一眼,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神君跟在身后,不停的催促。 夏乐越走越快,越走越远。 神君跟着夏乐在城里绕了大半圈,还没见到秋玉,登时更急了,不满的催促起来。 “快一点啊!秋玉到底在哪?怎么还没到?” 夏乐摇摇头,突然把手放在了唇角,做了一个噤声手势,然后,来到了一面墙壁的边上,爬了上去,跳下以前,给神君做了一个上来的动作。 神君自然也依样画葫芦,爬了上去。 此时,夏乐已经绕到了一间屋子的门前,对神君挥手。 神君赶了过来,看了一眼屋子,也不再多问什么了,立即推门而入,焦急的呼喊起来:“秋玉!” 果然。 里面正有一个少女坐在地上。 这女人头上套着黑布,闻言,剧烈的挣扎起来,却发不出声音。 神君赶紧冲过去,把少女的黑布拿了下来。 两人却是都愣住了。 因为,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秋玉嘛,正是夏乐抓进来的春花。 春花终于能看见了,但记忆却还停留在夏乐把自己抓进来的时候,见到神君,先是一愣,然后,就立即吓得打了个冷战,不停的往后退,口中喊着:“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之类的话。 因为,春花把神君当成是夏乐的同伙了。 神君自然一脸懵逼啊,还以为被救的就是秋玉,怎么不是了呢? “我过来干嘛?你是谁?秋玉在哪?”神君闻言,毫无反应,只是疑惑的询问春花。 可惜,春花完全没有回答的意思。 神君等了一会,见春花不回答,自然不愿再理会了,转头就要询问门口的夏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就在这时,大门砰地一声,给夏乐关上了。 与此同时,夏乐还把门锁给锁上了。 神君一愣,心中登时更加奇怪,跑到了门前,一边敲门一边呼喊夏乐的名字。 “夏乐!开门!开门啊!你在干嘛!?” 大门却怎么也不开。 因为,夏乐以后离开了嘛。 神君无语了,心中自然更加担忧秋玉,沉默片刻,立即抬起铁拳狠狠的往门上砸去。 “砰……砰……砰砰……” 声音是越来越响,神君越砸越重,越砸越快,但大门却牢固的仿佛铜墙铁壁一样,怎么也打不开。 因为,这间房子是韩成家里最牢固的一间了。 有一年,韩成的老爹无意间得罪了一个小人物,本来以为只是一件小事,但没想到,那个小人物有个亲戚可是个不得了的大人物,还是个修仙者。 后来,那个小人物离开了这座城以后,就去把在这座城里受了韩成老爹欺负的事告诉了亲戚。 那个亲戚修仙者也是个暴脾气,竟然立即就杀了过来,从听到消息,到杀到城里来,找韩成老爹算账,加在一起,也在只用了半天,却横行至少百万里的距离。 韩成老爹毕竟只是个凡人,在没有弟弟帮助的情况下,哪能是这个修仙者对手啊,自然是吓得够呛,不得不委曲求全,送上了多少宝贝,并跪地求饶了上百次,才勉勉强强苟活了一条性命。 可即便如此,韩成的老爹也失去了妻子。 韩成老爹亲眼看着自己的妻子受到该修仙者的糟蹋,然后,死在面前。 后来,韩成老爹就把事情告诉了弟弟,让弟弟把那个仇家修仙者给杀了。 但与此同时,韩成的老爹也不希望这种事再威胁到自己,就在自己亲弟弟的帮忙下,建造一间特殊的房间,就是韩成住的这间。 表面上看,这就是普通的房子,但其实制作房子的材料上,都设置了强力的灵力防护。 想要开门只能用钥匙而已,强行破门凡人做不到,结丹期以下的修仙者也做不到。 这就是韩成家里的倚仗之一了。 夏乐自然不知道这些事,但为了能实行计划,早已通过探子,在风月场所消费的韩成衣服里偷到了钥匙,自然也就不用担心这门给神君撞开了。 毕竟,为了制定计划,必要的试验还是要有的嘛。 夏乐早就自己拿各种工具砸门做过试验了,都没用,铁棒和重锤都不能留下任何痕迹,只能让大门摇晃而已。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东西里肯定有毒 “开门啊!喂?夏乐!你快开门啊!你去哪了啊?”神君哪知道这些啊,见大门打不开,一边撞门,一边奇怪的呼喊起来。 可惜,毫无作用。 因为,这个房子可不只是能够抵挡外界的攻击而已,只要把门锁了,还可以隔绝外面的声音。 此时,夏乐在外面只能清晰的看到大门在剧烈的震动,但神君说什么话,却是一句也听不到。 当然了。 这个设计当初是为了能够抵御大敌给韩成以及韩成的老爹避难用的,自然不可能只设计一个能在外面上锁的锁了,内部其实是有一个办法可以开锁的,在床底的一块地板上,里面有一个暗格,知道打开了暗格,按一下里面一个机关一样按钮,就可以在墙上开出一扇门来。 可惜,这件事只有韩成和韩成的老爹知道。 夏乐和韩成在一起都十几年了,也不清楚,神君就自然可能清楚了。 在这种情况下,夏乐自然也就放心的把钥匙放进了口袋,离开了。 这要是其他的宅院,比如庄家的话,那一间屋子里面传出什么动静,肯定会有下人过来查看情况,或者询问一下里面发生了什么。 但韩成家的情况略有不同。 由于过去发生过那种得罪修仙者的事,而这件事却只有韩成的老爹清楚,连韩成自己也不清楚。 韩成老爹自然是不可能把这件事和修仙者有牵连说出去的。 因为,这样会导致整个城里百姓的恐慌,更会导致韩成家再也没有人敢过来做下人了。 毕竟,对于一个得罪了仙人的家族来说,就算你再显赫有钱,有什么用呢? 人家仙人一个不满意,就可能把整个家族灭掉。 那留在这个家族里做工的下人自然也就不可避免要遭殃了。 谁都不是傻子。 谁都不会为了钱就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 如此一来,韩成老爹自然也就只能把这件事压下来了。 但毕竟总是有人会好奇和修仙者有关的事情,或者是东西嘛。 韩成老爹就故意花钱让外面的江湖骗子编造了一些流言,说是韩成家有一个房子里,经常闹鬼。 所以,韩成家里的下人即便是听到韩成这间房子有什么动静,也是绝不会过来的。 那只会让自己沾染上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嘛。 就这样,夏乐得意洋洋的离开了韩成的家。 而韩成的房间里,神君和春花两个人就傻乎乎的待在了一起。 神君撞门十几次也没反应,就停了下来,喘了一口气,摸着自己的头,诧异的喃喃自语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夏乐不是说秋玉在这里的吗?怎么是个不认识的姑娘呢?还有,夏乐干嘛要把大门给关上呢?” 春花吓的瑟瑟发抖,抱紧了自己,一直躲在角落里紧张的看着神君,不敢说话。 因为,春花可不觉得神君是什么好人,能来这座屋子找到自己,就已经很不正常了,现在,又故意让抓自己来的人锁了门,让他们两个人独处。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春花即便没经历过那种事,也能想象,有多可怕。 这种事显然不是她这个年纪的少女能承受的。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大柱。你认识秋玉吗?”神君思来想去也摸不着头脑,自然只能转头,看向了春花,发出了询问。 春花一直都处在紧张的情绪中,哪会理会神君说什么啊,见神君看了过来,登时吓得尖叫起来,双手放在身前,不停的摇晃,一双眼睛比血都红。 “不要过来!你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啊!!啊!!救命啊!” 神君一头雾水,怎么搞的自己好像是坏人一样? “你别紧张。冷静一下。我不是坏人。你看。我也是和你一样给关在这里了。”神君笑着解释,并用手势和表情极力缓解气氛,希望春花能不要太敏感了。 可惜,春花根本就不相信。 因为,春花是少女,但凡是智商正常的少女遇到这种事,第一反应都是一样的。 “你别过来!别过来!!啊!救命啊!” 神君无语了。 看来自己怎么解释,也是没用了。 那不如睡一觉吧。 想到这里,神君转头一扫,刚瞧见了床,就走了过去,躺在上面,闭上了眼睛。 过了片刻,人就彻底进入了梦乡,发出如打雷一般的呼噜声音,沉沉的睡着了。 春花却依旧精神极其紧张。 因为,春花根本就不相信神君是真的睡着了。 这一定是神君的计谋,故意让自己麻痹大意,然后,趁机会扑倒自己。 对。 一定是这样的。 春花抱着这样的想法,自然不敢起来,就一个劲的哭。 就这样,时间渐渐流逝了。 两人转眼间,已经在屋子里待了整整一个时辰了,还是相安无事。 因为,神君已经睡着了嘛。 而春花又不敢有任何动作,始终缩在角落,一动不动。 但这种微妙的关系又过了一个时辰以后,就打破了。 因为,春花肚子饿了,嗓子也干了,想要喝水和吃东西。 而这些需求,神君是没有的。 当然。 神君要是清醒状态的话,自然是有这些需求的。 谁让现在神君已经睡着了呢? 神君想要喝水和吃饭的需求已经延后到了清醒过来以后了。 什么时候清醒了,神君才会想起来要吃东西和喝水。 春花却等不了了。 毕竟,春花身子弱嘛,又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平日里在家里,哪挨过饿啊,在抵抗饥饿的能力上,也远远比神君要差。 在这种情况下,春花自然再也待不住了,站起身来,看向了桌子上。 只见桌子上放了几只新鲜的苹果,还有一盘已经凉了的糕点,其中一份糕点的中心还放了一个樱桃。 这些菜品竟然都是春花平日里最喜欢的,也是常常吃的。 春花心动了,低头在苹果和糕点上闻了一闻,就兴奋的拿起苹果咬了一小口,开始美滋滋的品尝起来。 果然。 不只是这些食物的样子是春花喜欢的模样,竟然连口味也是春花的最爱。 春花登时就觉得奇怪了,突然间,停了下来,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因为,这一切实在是太巧了。 完全无法解释啊。 怎么会这么巧,自己给人抓进来以后,就突然会有另一个男人也给同样抓进来? 现在,那个男人倒是睡着了。 自己肚子饿了,找吃的东西,和喝的水,按理说,应该找不到什么符合自己口味的东西,这才正常嘛。 但现在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这里的食物和水都正好符合自己的口味? 春花越想越害怕,越害怕越不敢继续吃了。 因为,春花越来越感觉,这一切仿佛就是专门为了针对自己而故意设计的。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一开始抓自己是针对自己。 那让神君进来陪自己,肯定也是为了针对自己啊。 在这种情况下,难道屋子里准备好的食物,就不能是也针对自己的吗? “完了。东西里肯定有毒。呸呸呸呸……” 春花这么一想,哪还敢继续吃啊,越想越是害怕,脸色也越来越白,立即就伸手放进了嗓子里,开始强行逼迫自己呕吐起来,希望能把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 可惜,现在再做哪里还来得及? 这些食物和水里倒是没有什么剧毒,但的确和春花预料的那样,涂了东西,那是***。 春花才刚刚把手指放到了嘴里,就登时眼前一黑,突然间感觉仿佛手指内部有一道闪电通过接触,咔嚓一声,窜到了头顶去了。 春花娇躯一颤,不由自主发出了一声娇哼,并不痛苦,反而难以形容的舒服。 这是怎么回事? 春花一愣之下,又用嘴碰了一下手指,啪的一声,同样的感觉再一次如激流一般冲入了脑海。 春花再一次剧烈的颤抖起来。 就这样,春花中招了,不知不觉间,身体感受变得无比敏感。 而后,春花的头就开始有些晕乎乎了,精神也变得恍恍惚惚,就仿佛是喝醉了一样,难以清醒。 此时,再看床头,春花更是出现了幻觉,眼中所见不是什么神君,竟然正是意中人韩成啊。 要是平常,春花可不会有任何动作,最多就是喜悦的低下了头,脸上爬上几朵红云罢了。 可惜,现在春花已经中了催情的药,又哪还能控制的住自己啊,心中自然依旧对神君害羞了,但身体却是不受控制的走向了床头,抱住了神君的大腿开始亲吻了起来。 就这样,过了一夜以后,韩成从风月场所出来的时候,精神满满,兴奋又得意,期盼着一会就能见到秋玉了。 为了能到时候给秋玉一个好印象,韩成自然要回来梳洗和整理一翻了。 而此时,韩成家的大门也早已打开了。 昨天晚上,夏乐早已在凌晨时分,悄悄返回了这里,不声不响的用钥匙把大门打开了,并同时把钥匙拆人送回了韩成的衣服里。 韩成还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房间进了人。 进了门,刚看到落在地上的女人衣服,韩成就楞了一下,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 等到赶到了床头,一眼看到了躺在床上相拥的春花和神君,韩成的脑子登时就炸了,轰的一声,气得脸色铁青,如野兽一般愤怒的咆哮起来:“你们他妈的这是在干嘛!?这是我的家!我的屋子!你们两个狗男女敢做这种事?还是在我家里?找死啊!” 第一百七十六章 你为什么打我 “啊!” 春花惊醒过来,昨夜一夜过去,早已体力透支,正在梦中,突闻韩成的怒骂,正眼一瞧,吓的脸都绿了,哪还敢说什么啊,登时就抱紧了被子,缩到了角落,哭了起来,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神君闻言,自然也醒转过来,只是和春花不同,神君本来记忆就是有问题的,现在经过了一夜的时间,哪还记得昨天发生的事情? 神君什么的忘记了。 自己是谁? 不知道。 这里是哪里? 也不知道。 为什么自己没穿衣服? 更不知道。 至于春花和韩成又是谁? 神君都是一头雾水。 要不是韩成突然上来就是这么一嗓子,冲着神君咆哮,神君甚至连怎么说话,都忘记了,只会像是刚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张着嘴,伸着手,哇哇的乱叫。 除此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可韩成这么一喊,神君身体里的说话系统登时就给激活了,自然也瞬间学会了该怎么说话,更听明白了韩成话里的意思。 “你是谁?为什么要打扰我休息?”神君皱起了眉头,不满的问道。 因为,神君并不记得这里是韩成的家了。 自己才刚刚清醒过来,现在又是在床上,神君自然以为这里是自己的家,韩成反倒成了客人。 可韩成哪知道这些啊。 闻言,韩成气坏了,突然一抬手,怕的一巴掌就抽的神君半边的脸都肿起来了。 神君登时就懵了。 “你为什么打我!?” 韩成越听越生气。 为什么打你? 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老子打死你!”韩成气得脸都青了,抬手又是一巴掌,啪的一声,抽的神君差点昏过去。 此时,神君自然还是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是连秋玉是谁也忘记了,但无缘无故挨打,疼痛的感觉却也激起了怒火。 就在韩成抬手要抽神君第三下耳光的时候,神君突然伸手就抓住了韩成的胳膊,然后,反手一记耳光。 “啪!” 神君也一巴掌抽的韩成差点昏过去。 韩成眼前一黑,在原地打了个圈圈,眼中直冒金星。 不过,韩成很快就回过神来,继续抬手抽神君耳光。 神君已经挨了两巴掌了,自然不可能会再让韩成得手,立即做出抵抗。 就这样,神君和韩成就在韩成的房间里缠斗了起来。 如果是神君恢复记忆的情况下,即使没有灵气,失去全部修为了,神君也铁定是碾压的一方。 可惜,现在不是。 神君失去了记忆,也就失去了使用蛮力的能力,在这种情况下,强行与韩成开战,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神君是在怒火冲昏了头脑的情况下,与韩成开战的。 韩成虽然也是已经失去了理智,但韩成胜在战斗经验丰富,平时欺负别人的时候,没少自己动过手。 韩成的战斗力也是可以的。 而神君每一天的战斗力却几乎等于零。 谁让神君现在的心智和一个婴儿差不多呢? 有婴儿能打的赢的人吗? 显然没有啊。 就这样,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双方从床上打到了地板上,终于分出了胜负。 韩成脸上挨了两巴掌,留下了两个巴掌印子,但韩成却已经骑在了神君的脸上,一拳又一拳的猛砸神君的脸,把神君的脸砸成了打烂的西瓜,红的,白的都流了出来,早已一命呜呼,失去了生命迹象。 韩成却还不解气,打的神君血肉模糊以后,亲自离开了房间,去外面取来一把大刀,噗噗噗噗,连续几刀下去,把神君的手脚都砍了下来,和着所有尸体一起,扔给了家里的狗吃了。 “公子。这不怪我的事啊。我……” 春花吓坏了,还是第一次见到未婚夫发这么大的火,心跳突突加快,身体已经冷到了极点,一个劲的求饶,眼睛都哭红了。 可惜,毫无作用。 因为,韩成在乎的可不是春花的感受,本来和春花成婚也没打算成了婚以后就不取小的了。 换句话说,对于春花,韩成或许是唯一的人选,但对于韩成来说,却不是。 更何况,现在韩成早已听说了秋玉这个更漂亮的女人,又岂会再对春花怜香惜玉呢? 总而言之,这个女人脏了。 那难道要放了春花回吗? 不。 韩成啪的一声,突然一巴掌抽昏了春花以后,就抓住了春花的头发,亲自拖到了后院,挖了一个深坑,竟然生生把春花活埋了。 做完这些,韩成才收拾了一下心情,整理了一下衣衫,去了学堂上课。 此时,夏乐早已在学堂等候,见韩成来得晚了,就好奇的凑上来故意装作不知情的询问。 “老大。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平时你来上课这么晚,也没今天晚啊。” 韩成看了夏乐一眼,目光冰冷的仿佛寒霜,但想到夏乐今天会给自己介绍秋玉,神色立即缓和过来,笑道:“没啥。家里出了点事。我处理了一下。所以,就晚了。” 夏乐在心里乐坏了。 因为,不用问,夏乐也知道会是什么事了。 毕竟,这件事的主谋就是他啊。 夏乐表面上却还装的挺好奇的,试着追问了一下韩成。 因为,夏乐想要再刺激一下韩成,现在韩成越气愤,自己就越过瘾。 谁让韩成欺负了自己和其他人这么多年呢? 这也是夏乐执行这个计划不敢自己亲自上的原因。 如果不是有神君这个傻子做最好的替罪羊,正常人是没人敢冒险去冒犯韩成的。 那就是找死啊。 “老大。什么事啊,需要你亲自解决?不能让下人处理吗?” 韩成恨不得杀了夏乐,狠狠瞪了夏乐一眼,但还是那句话。 一想到一会夏乐就能给自己介绍秋玉的家在哪,韩成就生气了,压着怒火,强行挤出笑容,道:“这件事是我的私事。不该问的事就别问。” 夏乐强忍住笑,点点头,装出一副很懂事的样子。 “哦。我知道了。老大。” 韩成拍拍夏乐的头,道:“说正事吧。秋玉的家住在哪里,你打听清楚了吗?” “打听清楚了,就住在城外的贫民窟里。老大,一会我带你亲自过去。”夏乐兴奋的回道。 韩成的心情这才好了不少,拍拍夏乐的肩膀也笑了。 这一天的时间过的贼快,转眼间,就到了放学的时候。 此时,已经是太阳落山的傍晚时分,夏乐和韩成两人带着兴奋的心情大摇大摆来到了贫民窟,并顺利找到了秋玉的家,闯了进去。 秋玉的家大门就是纸糊的,根本买不起什么好的材料,夏乐和韩成要进去,自然轻松又顺利。 只是,两人来的时候,充满了期待,真正到了秋玉家里面,却是有些发懵。 “人呢?你不是说秋玉住在这里吗?怎么我看不到人?”韩成扫了一圈空荡荡的屋子,目光落向夏乐,问道。 夏乐身子一抖,登时凉了半截,冷汗刷刷的往外冒,一边擦汗一边赔笑:“应该出去要饭还没回来吧。秋玉是要饭的,每天要去城里工作的。老大。我们再在这里等等。” 韩成点点头,坐了下来。 夏乐也坐下,心里却着急的很。 因为,这和他了解到的情况很不一样,刚才给韩成的理由只是托词罢了,如果老实交代自己不知道,恐怕现在已经没命了。 谁让今天韩成的脾气很可怕呢? 夏乐可不敢触怒韩成。 夏乐这么一想,自然也就编出这种人理由了。 反正,这里是秋玉的家,秋玉出去要饭肯定是要回家的嘛。 没想到,秋玉还真的一整夜都没有回来。 因为,秋玉出去找神君了。 自从神君给夏乐骗去了韩成家里的那个时候开始,秋玉就开始找神君了。 结果,第一天,神君在韩成家里过的夜,秋玉没找到,本就已经担心的快哭了。 第二天,秋玉整整一个白天都没出门要饭,就留在这里,守在这里等待神君的回来。 可惜,神君还是没回来。 秋玉等到傍晚时分,自然无论如何也等不下去了,跑进了城里继续寻找神君。 秋玉才刚刚离开了家里,夏乐和韩成就来到了秋玉的家里,双方自然碰不到了。 此时,秋玉在城里转了整整一个晚上的时间,终于找到了神君的尸体。 韩成家里的狗哪吃的掉神君的整个尸体了,只是啃掉两条手臂,就嫌弃之下,不理睬这具尸体了。 韩成家的下人见此,自然只能把神君的尸体连同其他的剩饭剩菜,还有各种水果的皮,或者垃圾,弄到一起,扔到了外面的河里。 可尸体是会浮起来的嘛。 秋玉来到河边的时候,自然一眼就注意到了漂浮的神君尸体。 而后,秋玉就哭了,把神君尸体捞上来以后,抱着神君的尸体,哭的梨花带雨,震天动地,仿佛天地都要为止流泪。 一场大雨随之倾盆而下。 秋玉自然更是悲痛,哇的一声,哭昏了过去。 如此一来,秋玉是不可能回家了。 就这样,韩成和夏乐白白在秋玉家里等了一夜,却没等到秋玉的回来。 夏乐的脸色登时变得难看了,哪还敢继续留着啊,找了个空隙就溜了。 韩成反应过来的时候,夏乐早就跑的没影了,气得一脚踢翻了秋玉家唯一的一张桌子,出去以后,就叫人找来了火把,啪的一声,点燃以后,一把火烧了秋玉的家。 “妈的!竟然敢提前逃跑。秋玉,这里都是我韩家说了算。你以为你跑的了吗?”韩成冷笑,转身离开以后,就回了家里,动用家里的力量开始在整座城里查到秋玉。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为什么叫我大柱哥 就这样,韩成带着家里的所有人开枝散叶,在城里走动闯西,开始明目张胆的搜查秋玉的下落了。 但凡是遇到和秋玉长得像一点的少女就全部抓起来。 谁要是试图去找韩成说理,全都大打一顿,绝无例外。 整个城里的少女都为此陷入了恐慌,开始纷纷从街上逃回家里去了,根本就不敢出门。 可惜,这么做毫无作用。 对于韩成来说,只要不去招惹庄家就可以了。 而且,庄家绝不可能会藏着秋玉。 毕竟,韩成已经调查清楚了,秋玉就是一个要饭的小丫头啊。 一个要饭的小丫头又有什么本事能和庄家有什么关系呢? 在这种情况下,韩成自然是横行无阻了,在所有有女儿的百姓家都关上了大门以后,强行带着家里的下人一户一户的闯入,进行强制的搜查。 在这个过程中,最好不要进行任何的抵抗。 一旦要是发生抵抗,韩成会毫不留情的把该户人家上上下下所有人一起杀掉。 因为,韩成现在心里那个火啊,自己的未婚妻还没到手呢,先让别人戴了绿帽子,哪能忍啊? 就算韩成现在已经杀了神君,这团火也消不下去。 除非能及时的找到秋玉才行。 如此一来,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有人敢抵抗韩成的搜查,韩成自然就会把找不到宣泄口的怒火都发泄在可怜的普通凡人身上了。 这就是韩成的霸道之处。 过去,有**在的情况下,韩成还不敢如此放肆。 谁让庄家是城里名副其实的第一家族呢? 但现在庄家都已经退隐了嘛。 韩成自然也就有嚣张跋扈的资本和实力了。 就这样,一场波及整个城里少女的灾难发生了。 整个城里的百姓人家都是苦不堪言,担惊受怕,对韩成心里恨的要死,却是敢怒不敢言,只能以泪洗面,忍气吞声。 而这件事的目标,也就是秋玉,却其实根本就不在城里。 因为,神君的尸体给韩成家的下人扔到了城外的河里去了啊。 秋玉捞起尸体以后,就一直哭,一直哭,从黑夜哭到天亮,再从天亮哭到昏过去。 直到再次醒转过来的时候,秋玉望着长长的护城河,一想到神君已经死了,就有了想要轻身的念头,咬牙走了一步,就要跳下去。 但就在这时,一只大手却突然从后面伸了过来,抓住了秋玉。 秋玉转头一看,却呆住了,张口结舌,难以抑制的激动,唰的一下,扑进对方怀里,就又哭了起来。 只是,和昨天悲伤而哭不一样,秋玉现在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因为,这个抓住了秋玉的人,不是别人,就是神君啊。 在秋玉哭昏过去的时候,神君体内的不死大道印记就再一次自动的运转起来,让神君重新复活了过来,并让尸体也重新拼接起来。 至于那些已经给狗吃掉的部分,神君又重新生长出来新的部分,替代了。 神君也是刚刚清醒过来,见到秋玉要跳河,伸手救人只是本能,但对于秋玉的记忆,自然早就忘的一干二净了。 此时,神君甚至连说话也不会说了。 “大柱哥。吓死我了。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我还以为你死了呢。看来昨天的事情都是假的。对不对?” 神君有些迷糊,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秋玉。 因为,神君现在不认识秋玉啊。 “姑娘。你是谁啊?为什么叫我大柱哥?我叫大柱吗?”神君犹豫着问道。 “啊!?” 秋玉一愣,这才想起距离昨天,又是一天的时间过去了,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神君自然全都不记得了。 这是神君的病。 秋玉这么一想,登时就笑了,放松下来,耐心的给神君解释自己和神君的关系。 此时,神君的智商和一个婴儿差不多,秋玉又是自己清醒过来以后,第一个见到的人,还是个女人,心里对秋玉的亲切感自然就和对待自己的亲生母亲一样。 秋玉说什么,神君就点头信什么。 就这样,两人在城外独处了半个时辰以后,离开了。 昨天到底神君死没死,发生了什么,秋玉已经不在乎了。 但昨天发生的事情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秋玉都不想再发生一次。 因为,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吃不消。 要是再来一次,秋玉不能肯定自己还能不能接受的了。 秋玉这么一想,自然立即想明白了,打定了主意以后,带着神君准备回家,想让神君在林萧回来以前,就一直待在家里,别出去了。 毕竟,至少这样的话,自己是可以保证神君的人身安全的。 当然。 这么做的话,秋玉也就等于违背了林萧离开前的嘱咐,让神君去学堂上课的。 但秋玉没办法,在保证神君的生命安全和上学需求的两个选择上,秋玉考虑再三,只能选择第一个。 因为,秋玉承担不了第一个出现问题以后发生的后果。 比如,万一真的神君要是昨天死了。 那等林萧回来的话,自己怎么交代呢? 秋玉不知道。 就算林萧不在乎,秋玉自己也接受不了啊。 谁让秋玉和神君的交情已经很深了? 就这样,两人回到了贫民窟,刚要进去,却愣住了。 因为,秋玉的家没了啊,现在变成了一堆废墟。 在贫民窟,只有秋玉家搭了一个最简单的小房子,现在没了。 秋玉完全懵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自己的家,给人烧了? 秋玉连忙转头询问住在贫民窟的其他人。 “王大叔。我家怎么回事?” “张老伯。你知道我家是谁烧的吗?还是自然火灾啊?” “孙阿姨。昨天我离开家的那段时间,有什么人来过吗?” 可惜,什么消息也没收货。 每一个贫民窟的邻居都是口风严得很,一个字也不说,只是摇头,一副显然是给吓坏了的样子。 秋玉还是想不出来是怎么回事,思来想去,看了神君一眼,拉着神君的手,转身往城外更远的森林里走。 因为,秋玉隐隐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秋玉想要离开这里避难。 可惜,晚了。 或者说,秋玉是根本不可能在韩成的眼皮子底下跑掉的。 因为,韩成现在为了找秋玉,已经忙了整整大半天的时间了,韩家的下人全都成了韩成的眼线,遍布在城里的各个角落不说,连城外的出入口,也有人啊。 而贫民窟就在东城门不远处的地方,是靠着城墙才有的小街道。 秋玉带着神君离开,又岂会逃过这些韩成家眼线的主意呢? 秋玉才刚刚带着神君返回贫民窟,其中一个下人就从贫民窟离开了,急急忙忙,兴奋的跑去了韩成所在的东城区的菜场。 因为,整整半天时间下来,韩成一无所获,有些累了,正在东城门的菜场这边一边吃饭,一边休息。 “少爷!少爷!找到了,找到了。有个长得贼漂亮的女孩和大柱一起回贫民窟了。应该就是秋玉。”该下人兴奋的跑到韩成面前,刚跪下,就迫不及待的喊道。 可惜,赢来的不是什么韩成的夸奖和赞赏,更不是实质性的奖励,反倒是一击声音清脆之极的耳光。 “啪!” 该下人哪能预料到这个结果啊,猝不及防之下,自然登时身子横飞出去一丈远,吐出一口鲜血,一口牙脱落,才算清醒过来。 “少爷。你……你干嘛打我!?” 该下人无语了,战战兢兢爬回了韩成身边问道。 韩成用勺子吃了一个馄饨,看了该下人一眼,眼中亮起一道寒光,冷笑着问道:“你刚才跟我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我说秋玉和大柱一起回贫民窟了啊。少爷。我找到秋玉了。” 韩成笑着点点头,却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也不兴奋着立即要过去抓人,竟是气定神闲的又吃了一个馄饨,当着该下人的面,咀嚼了一下,然后,一口吞下,发出一声美味的啧啧声,才继续追问。 “哦。你找到秋玉啦。那你告诉我,秋玉真的身边陪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真的是学堂里上课的大柱吗?” 该下人听得有些发懵。 因为,总感觉气氛好像不太对劲。 但不回答韩成的问题,他还是不敢的。 毕竟,他只是一个下人,更重要的是,他根本就不知道昨天晚上韩成亲手杀了神君的事,自然也就不清楚其中的蹊跷了,只是觉得韩成的反应过于古怪了。 “少爷。是大柱啊。我看的清清楚楚。以前你还没回来的时候,我就偶然经过学堂的时候,见过大柱的。当时他和夏乐在一起。我没看错啊。”该下人想了一下,还没明白韩成的意思,委屈的回道。 韩成脸色一沉,突然大笑起来,然后,眼中凶光一闪,抬手啪的一声,又是狠狠一巴掌,抽的该下人飞出去一丈远不说,半张脸都瘫痪了,恼怒的痛骂起来。 “去你妈的!连老子都敢骗!大柱昨天就死了。老子亲手杀掉的。怎么可能还活着!?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此言一出,其他下人都在笑话挨打的那一位。 气氛也变得紧张起来。 挨打的那一位却是更委屈了,楞了一下,张口结舌,一副仿佛给人说中了心事一样的心虚样子。 因为,他想不明白啊。 如果韩成说的是真的,自己刚才亲眼看到的神君活人又是怎么回事? 自己眼瞎了?出现幻觉了? 不可能啊! 那是韩成在戏弄自己? 也没这个必要啊。 自己对韩成忠心耿耿啊。 那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该下人想不明白,但考虑再三,还是又爬到了韩成面前,苦口婆心的说道:“少爷。秋玉往城外逃了。你要是再不过去追她,就晚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你又是谁 “你说什么!?秋玉要跑!?” 韩成登时反应过来,脸色一变,一把抓起那人的衣服,问道。 那下人点头如捣蒜,委屈的都哭了。 因为,害怕啊。 刚刚明明说了实话,却给莫名其妙打的差点昏死过去,谁知道现在再说实话,还会不会打呢? 当然。 该下人也是明白说假话,给韩成知道,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才只能始终说真话的。 要不然,打死该下人,他现在也是不敢说实话了。 敷衍一下不好吗? “秋玉往哪个方向跑了?” 幸好,韩成似乎没再把重心放在该下人的话是真还是假上面,已经彻底相信了。 该下人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赶紧把秋玉逃跑的方向说了。 就这样,韩成大手一挥,带着数以百计的下人,冲出了城,赶在秋玉逃进一片密集森林之前,拦住了她和神君。 韩成是认识神君的,毕竟,昨天才刚刚杀死神君嘛。 这一瞧,韩成全身一冷,吓得差点一个踉跄,跌倒下来,出了洋相。 因为,神君的确还活着。 这竟然是真的。 刚才那个出去报信的下人,没有撒谎。 这可又怎么可能呢? 明明神君昨天已经给自己杀掉了啊。 更重要的是,韩成可是亲手把神君的尸体给**了啊,还让自己家的狗吃了。 即便其中一部分尸体没能吃掉,扔出去了。 但确实神君的尸体已经不完整了啊。 既然是这样,那眼前的神君又怎么解释? 韩成怎么也想不明白。 因为,韩成再厉害,平日里再耀武扬威,也只是一个凡人而已,对于修仙者能够让肢体重生的这种事,他是不清楚的。 韩成的老爹也不清楚。 韩成家唯一了解这件事的,只有韩成的那个修仙者叔叔,也就是韩成老爹的亲弟弟。 不过,如果该修仙者真的就在韩成身边,此时,见到了神君以后,显然也会和韩成一样的反应,心中掀起滔天巨浪,震惊的难以平复。 因为,就算修仙者可以让短肢重生,但也不能让人起死回生啊。 人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修仙者也是一样的。 要不然,修仙者之间为什么会有杀人夺宝的事情发生呢? 反正谁也杀不死谁,大家友好相处就可以了嘛。 因为,谁也杀不死谁的话,到时候双方的争斗就会没完没了,就算其实一番占据了绝对的实力上的优势有什么用? 别人打不过你,还不能天天来烦你吗? 到时候,只要时间累积下去,尤其是在你修为准备突破的时候来影响你,不就可以起到报复的作用了? 正是因为修仙者也难以逃避死亡的威胁,神君的特殊存在,才会显得那么震惊。 毕竟,这是人间独一份嘛。 “不可能。大柱明明已经死了。绝不可以还活着。我自己做的事情,我自己最清楚。喂。大个子。你是谁?叫什么名字?是不是有一个双胞胎叫大柱?”韩成想来想去,还是不相信眼前人就是神君,摇了摇头,问道。 神君一愣,不假思索的摇了摇头。 “没有啊。我就是大柱。你又是谁?找我们有什么事?干嘛围着我们?” 韩成傻了。 还真是啊。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死的了人,尸体都分解了,现在却又活了? 还全身上下四肢都好端端的,仿佛昨天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罢了。 韩成这么一想,突然间就想到了一个春花,大手突然一抓,把身边一个下人拉近了一些,吩咐道:“去。回城里。去王家。就说我要见春花。看看她见不见我。” 因为,昨天的一切真要是一场梦境的话,春花可以是最好的证明。 春花愿意和自己见面,表示春花昨天没有丢掉贞洁,还是和过去一样,是自己的未婚妻。 昨天看来真的可能是自己做的一场噩梦而已。 那这样的话,自己可以既得到秋玉,又可以娶到春花,这两件事加在一起,倒是可以让心里的怒火消解了。 可要是春花不愿意见自己,那就表面春花愧疚自己,不敢见自己,说明昨天春花和神君发生的事都是真的,一切并不是梦境。 那神君现在还活着,可就更难解释了。 不过,韩成现在可没心思考虑那么多,一切都要等到结果出来才能判断了。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个下人没有回来。 再过一盏茶的时间,那个下人,还是没有回来。 韩成瞪了一顿饭的时间,那个下人竟然依旧没有归来的迹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韩成疑惑之余,刚要使唤新的下人离开,但转念一想,突然就笑了。 因为,韩成想明白了,铁定是王家留着那个下人吃饭了。 毕竟,城里可韩成家的天下了。 谁敢加害韩成的下人啊? 不可能的事。 既然如此,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王家肯定是为了接下来要安排成亲的事,招呼那个下人吃饭,顺便打探自己让下人去找春花的意图了。 那也就表示,春花还是清白的了。 昨天的一切果然是梦境。 韩成这么一想,自然也就不害怕了啊,目光终于从神君身上转移到了秋玉的身上。 因为,在无法解释神君为什么能死而复生以前,韩成还是有些紧张的。 这是人的正常反应。 此时,韩成才有心思打量秋玉。 这一打量,韩成自然大吃一惊。 果然,秋玉的美貌远远超过春花。 韩成只瞧了一眼秋玉的脸,就满意的笑了。 目光渐渐下移,注点到了秋玉的身材以后,韩成更是笑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等到收回目光的时候,韩成仿佛已经把秋玉里里外外都给看光了,兴奋的夸赞起来:“不错。不错。果然和传闻中一样。不。应该是比传闻中还要漂亮。你叫秋玉是吧?我是韩成。不想大柱有事的话,就乖乖听我的话。你放心。只要你从了我,我是不会伤害大柱的。” 秋玉紧张的握住神君的手,心跳突突加快,吓得瑟瑟发抖,大气也不敢出。 因为,在这荒郊野外,秋玉除了神君并没有什么依靠了。 而神君的实力怎么样,秋玉是清楚的,铁定不是韩成这么多人的对手。 秋玉很害怕韩成对自己的企图,但也担心神君为了自己受到伤害,这才犹豫不决,难以给出回应。 可这落在韩成的眼里就成了默认了,也就是接纳了自己的意思。 韩成登时激动的大笑起来,抬手一挥,道:“秋玉。你做的很对。只要你乖乖听我的。我就不会伤害大柱的。我只对你有兴趣。我们走吧。” 但秋玉并没有动。 秋玉有些发懵的看着韩成。 因为,她根本没有答应韩成啊。 干嘛要动? “秋玉。怎么不走?你不是答应了吗?”韩成开始催促。 秋玉却依旧没动。 韩成眉头一皱,脸色阴沉了下来,扫了一眼身边的下人,给出吩咐:“把她给我抓回去。” 两个长得人高马大,魁梧健壮,仿佛熊一样的男人,登时就走了过去,靠近秋玉,从左右两边强行要拉住秋玉离开。 “你们要干什么!?不许碰她!” 神君大怒,挥拳抵挡。 “啪!” “砰!” 可惜,两个大汉出手,加上周围都是韩成的人,一起出脚,攻击神君,神君哪抵挡的住,挨了一圈周围人的攻击,就扛不住了,砰地一声,跌倒在地上。 “大柱哥!” 秋玉跪了下来,抱住伤痕累累的神君,哭喊起来,眼里的悲伤如鲜血都要浓郁。 “对不起,秋玉。我没能保护好你。” 神君流下了一滴愧疚的泪水,全身骨头已经疼的如针扎一般,不能动了,唉声叹气。 “这不是你的错。大柱哥。不怪你。是我没能保护好你。让你受伤了。对不起。大柱哥。”秋玉抱住神君,哭的泪如雨下,眼眶更红了。 此时,韩成的下人已经靠近上来,强行拉开了秋玉,拖着秋玉,往韩成方向拖行。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啊!放开我啊!” 秋玉剧烈的挣扎起来。 可惜,毫无作用。 秋玉还是身不由己,给带到了韩成面前。 韩成笑了,得意的狂笑起来,伸出肮脏的大手,就要去摸秋玉的脸。 就在这时,人群外面却传来一道低沉的问话声。 “是谁在欺负我的妹妹秋玉啊?” 这是林萧的声音。 原来,林萧出去调查了一番以后,终于又回来了,虽然还是一无所获,但是,能正好回来见到神君和秋玉受欺负,避免两人受到更进一步的伤害,也不算白出去。 至少,林萧回来的足够及时,也运气足够好。 韩成脸上的笑容骤然间消失不见,就感觉仿佛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对秋玉的兴致也不得不押后了。 因为,没有气氛了啊。 有人打扰的话,韩成尽情欺负良家少女秋玉的感觉就没有了啊。 在这种情况下,韩成自然不满了,一转头就看向了林萧。 此时,林萧就站在一棵树下,身子斜靠着树桩站着,歪着头,较有兴致的望着韩成,淡笑着挥挥手,给出提醒:“少年。趁我生气以前,快带你的人离开吧。以后,不准你再欺负秋玉。知道了吗?” 韩成一愣,随后就笑了,仿佛是听到了笑话,声音之大,传遍了四周。 “哇哈哈哈哈!小子。你在跟谁说话呢?是我吗?你知道我是谁吗?让我走?” 第一百七十九章 小事一桩 “我管你是谁。我这是在提醒你。小子。快走。别伤害我妹妹秋玉。”林萧再次发出警告。 韩成笑得更夸张了,捶胸顿足,差点跌倒。 因为,这和韩成从小培养出来的观念不一样啊。 在家里的时候,长辈们倒是不止一次的告诫韩成,到了外面要小心,不可以到处惹事。 可这是有前途的啊。 这些大人们都清楚的给韩成点名了,让韩成不要惹事的理由是有一个韩成招惹不起的家族,叫庄家。 还有一个韩成得罪不了的小阎王,也就是这座城里的小王,**。 这么些年下来,**长什么样,是谁,住在什么地方,又会在什么地方出没,身边有什么下人,韩成早就烂熟于心了。 要是林萧是庄家的什么人,比如有一些地位的高级下人,那韩成现在或许还会给林萧一个面子。 毕竟,**现在倒了,但是庄家还没倒啊。 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一个庄家的下人如果要保护谁的话,很有可能就代表着庄家主人,庄求贤的态度啊。 可林萧是谁啊? 一,肯定不是庄家人。 二,林萧的年纪也不可能是去庄家做下人的。 因为,庄家的下人都是四十往上的中年。 但林萧的模样看起来,至多十六岁左右。 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能和庄家有什么关系? 是庄求贤的什么亲戚家的孩子? 不可能。 韩成这些年早就把庄家调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除了不知道庄求贤是个修仙者之外,庄家有什么亲戚,一清二楚。 在这种情况下,在见到林萧如此嚣张,韩成要是不觉得可笑,反而不正常了。 换了任何人,现在站在韩成的角度,也一定会笑掉大牙吧。 “哈哈哈哈!有种。敢跟我叫板,小子,你的胆子也太大了。但我不喜欢你。告诉我你的遗言吧。你马上就要死了。”韩成大笑起来,对林萧勾了勾手指,发出了挑衅。 林萧无语,叹了一口气,本不打算出手的,看来今天不得已要对一个小辈出手了。 谁让对方抓住了秋玉不放,又不听劝告呢? 但就在这时,远处走出来一人,这人林萧认识,是庄求贤家的一个老佣人。 该佣人叫王伯,手里提着一个包裹,好像是要出远门。 林萧笑着招了招手,向王伯打招呼:“嘿。王伯。你要出去办事吗?” 韩成闻言,也注意到了。 这个王伯是庄求贤身边一个比较又地位的老下人了。 韩成自然也认识了,他很好奇,林萧打算和这个王伯说什么。 难道这两人认识? 果然。 王伯离开的时候,神情显得有些焦急,但看到了林萧以后,脸色登时就变了,就积雪突然沐浴阳光,污垢碰到了清泉一般,喜形于色,笑逐颜开,蹬蹬蹬的,就走了过来,笑着对林萧给出回应,态度极其客气,似是在对待主人庄求贤一样。 “林大人啊。你怎么在这里啊?能见到你,王某好荣幸啊。哈哈。” 林萧拍拍王伯的肩膀,问道:“你现在出城,有什么急事吗?我看你刚才脸色不太好啊。” 王伯点点头,给出了解释,神色明显变得有些黯淡。 “我的小儿子在老家闯了祸,把老家当地的一个少爷打瘫痪了。现在那边抓住了我的小儿子,让我回去给出交代呢。” 林萧关切的拍拍王伯,追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王伯叹了一口气,知道不应该在外人面前抱怨,但忍不住啊。 小儿子的事情这些天让王伯急的头发都白了。 这件事,王伯也始终不敢跟庄求贤提。 毕竟是家里的私事嘛。 更何况,还不是什么好事。 王伯知道庄求贤不久前刚刚失去了儿子,要是让庄求贤知道自己是为了儿子的事情才要离开庄家,暂时会家里办事,肯定会再一次让庄求贤伤心的。 在这种情况下,王伯自然也就不敢提了。 “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小儿子都把人打成这样了,该怎么赔偿,就只能怎么赔偿了。可能我再也没机会回庄家伺候老爷了吧。” 林萧见王伯眉眼间充满了不舍,拍拍他的肩膀,笑着安慰:“没事。不就是把人打瘫痪嘛。小事一桩。” “啊!?” 王伯一愣,显然没听清楚林萧的意思。 因为,王伯知道林萧的身份极其尊贵,不然,庄求贤不会招待林萧的时候,始终那么客气。 但林萧有什么本事,王伯却是不清楚的。 庄求贤也不会让家里的下人知道,林萧是个修仙者。 林萧笑着拍拍王伯的肩膀,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塞给了王伯,笑道:“你把这个药带回去,给你小儿子打残的那个少爷服用。他的瘫痪就能好了。这件事没那么严重,你还是可以回来继续工作的。不用担心。” 王伯愣住了。 那可是把人家打瘫痪了啊。 这在凡人世界,等同于无解的病啊。 可林萧随随便便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就说可以治好瘫痪的病症,还是这不是什么大事。 真的假的? 王伯的第一感觉就是,自己不会是在做梦吧? 同一时间,目睹了这一切的韩成也是这种感觉,对林萧充满了不信任,甚至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瘫痪那可是治不好的顽疾。小朋友。你懂不懂医学啊?就你那药瓶里装的药物,服用下去就能好了?开什么玩笑。要是那么轻易就能治好的的话,那所有的郎中和大夫都是在吃干饭的吗?” 对于林萧来说,这些郎中和大夫还真的和吃干饭的没什么两样。 只不过,林萧从来没有看不起郎中和大夫。 因为,林萧知道,这种病对于凡人来说,的确治不好。 毕竟,凡人不懂灵气啊。 韩成不懂也算是正常,但看不起郎中好大夫,把他们说的一无是处,那就不对了。 林萧笑了,看了一眼韩成,道:“怎么?你要不要亲自试试?” 韩成噗的一声,没忍住,又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小子。有种!上!把他宰了。不要留活口。” 上百个下人闻言,立即兴奋的冲了上去,密密麻麻,声势滔天,一副要把林萧生吞了的架势。 林萧刚要出手。 谁也没有想到,庄家的下人王伯突然间挡在了林萧面前,挺起胸膛,冲着所有不善的韩家的下人咆哮起来。 “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砸碎。都给我停下!知道我身后的林大人是谁吗?” 韩家的下人都愣住了。 王伯只是一个凡人,但毕竟在庄家待了那么久,是个身份不算低的下人,这一声咆哮,充满了庄家那种不可冒犯的气势,竟然生生把所有韩成的下人震住了。 韩成家的下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庄家之人的气势,不约而同的后退了一步,忌惮的看了一眼王伯,再看看王伯身后的林萧,然后,齐齐回头,看向了韩成。 他们这是要确认韩成的意思。 如果韩成继续支持他们出手,那他们自然会毫不顾忌的出手了。 但要是韩成阻止,他们也会立即停手。 毕竟,王伯没护主林萧和王伯现在护主了林萧,是完全两回事。 王伯要是不护主林萧,那他们这些人针对的只是林萧,只要把林萧宰了,就可以交差了。 可现在王伯主动袒护起了林萧,那要再想宰林萧,就必然要和王伯起冲突了。 他们当然也不怕和王伯起冲突。 王伯气势再强,毕竟只是一个下人嘛。 能有什么好怕的? 但关键就在于王伯不是普通富贵人家的下人,王伯是在庄家工作的,还是庄家下人里身份很高,资历又深的那种老下人,深得庄求贤的信任。 换句话说,王伯的态度可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代表着庄家的态度。 而庄家的态度就是庄求贤的态度。 庄求贤又是韩成无论如何不能招惹的那一位。 怎么办? 这些韩成家的下人这么一想,自然也就只能看韩成的脸色了。 要是韩成豁出去了,他们自然也只能硬着头皮陪韩成一起和庄求贤死磕。 谁让这些人是韩成家的下人呢? “哈哈哈哈!王伯。你是脑子坏了,还是傻了啊?竟然为了一个外人,和我作对?我是韩成。韩家的长子。我和你身后这人有些私人恩怨要处理。你让开。我不希望你参合进来。这件事和你们庄家没有关系。”韩成眼中凶光一闪,但脸上却挤出了笑容,试着劝说王伯。 林萧闻言,也笑着拍拍王伯的肩膀,让他离开。 “王伯。谢谢你的好意。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你不是还有小儿子的事要处理吗?快回去处理吧。我和韩成的事情,我自己解决。” 可惜,王伯一动不动,袒护林萧的态度变得更坚决了。 因为,王伯相信林萧的药不是假的,是一定可以帮他解决小儿子祸事的灵丹妙药,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信任林萧,但就是信任。 毕竟,王伯可是亲眼见到庄求贤对林萧客客气气的。 自己的主人庄求贤是什么身份,在城里有什么地位,王伯太清楚了。 这么了不起的庄求贤居然会对一个少年林萧如此客气。 林萧的本事,可见一斑,一定不会小。 “林先生的事,就是我王伯的事,就是我庄家的事。我劝你赶快滚。不要再让我看到。不然,我去告诉老爷。保准你明天被韩家打断了狗腿,赶出家族。”王伯抬起了头,冷冷的望向韩成,警告道。 第一百八十章 这这这 韩成大笑起来,丝毫也没有畏惧。 “哈哈哈哈!王伯。你是不是没搞清楚一件事?” 王伯一愣,问道:“什么事?” 韩成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已经把王伯和林萧包围起来的一百多个下人,笑道:“还不明白吗?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去找你庄家的老爷转告这件事吗?我完全可以在这里杀了你。这里可是荒郊野外,你就一个人,谁会知道是我干的呢?” 王伯无语了。 这还还真的没错。 因为,这里已经出城了。 出城以后,这里距离森林也只有百步不到的距离,人本来就很少。 此时,韩成的下人又把王伯和林萧给围住了。 即便现在外面有外人经过,人家也显然不可能会多管闲事过来看什么热闹。 因为,现在的场合摆明了就不是能随意看热闹的啊。 来了整整一百多号人,各个都是五大三粗的猛汉,长得又是凶神恶煞的,这些人的表情还一个个面目狰狞。 这里的气氛又是压抑紧张的。 在这种情况下,普通人过来看热闹? 除了作死的,没人会过来的。 谁也不是傻子嘛。 王伯这么一想,果然,心中的想法动摇了。 因为,害怕了嘛。 要是韩成真狠心杀了他,并杀了林萧。 王伯一点办法都没有。 当然。 王伯倒不是自己怕死。 要是王伯怕死,也不会在这么危险的时候,突然间站出来挡在林萧面前,选择保护林萧了。 王伯的害怕主要还是小儿子的事情。 他这一次出城就是为了解决小儿子的事情偷偷出来的。 换句话说,要是小儿子的事情没能解决,那王伯就是死,也会死不瞑目的。 想到这里,王伯自然也再硬不起来了,态度登时软了下来,改成了商量的语气,道:“韩成。你别冲动。杀了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为什么非要和林大人过不去呢?你和林大人之间又没有深仇大恨。我看这样,我做个中间人,大家今天把话都说开了,化解一下误会。怎么样?” 韩成又笑了,只是不再大笑,而是冷笑,声音越来越小,眼中的寒光却是越来越浓,大手一挥,道:“别管这个死老头。姓林的和王伯都宰了。一了百了。” “好!” 百名下人齐声高喊,兴奋的大叫起来,转头往王伯身上一扫,就取出了各种兵器,冲了上去,声势惊人,不可阻挡。 “韩成!你个混账东西!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王伯气坏了,绝望之下,冲着韩成咆哮起来,做最后的挣扎。 可惜,韩成不为所动,得意的冷笑,连回应都懒得回应了。 王伯哭了,砰地一声,突然跪在林萧面前,道歉起来。 “林大人。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啊。是我的错。” 林萧赶紧把他扶起,笑道:“王伯。你看你又来了。这件事本来就超出你的能力极限了。你做的已经很好了。我很感动。接下来,就看我的吧。” “看你的!?你能有什么本事?难道还能把我这一百来号精锐下人吓跑不成?”韩成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林萧也笑了,上前一步,挡在王伯面前,闲庭信步往韩成的方向走去。 每走一步,就有十几个人冲过来,分别从前后左右是个方向一起对林萧发起进攻,要把林萧撕了。 可惜,这些人哪有可以奈何林萧的? 林萧连动用威压都不需要,轻轻抬手一推,一弹,再一拨,登时就有成片的敌人倒下,抱着胳膊或者大腿惨叫起来。 十几步过后,整整一百多位的韩成的下人竟然都躺地上了,一部分还在惨叫,看向林萧的目光充满了恐惧和后悔,另一部分直接昏过去了,鲜血汩汩的往外冒,再不及时医治,恐怕性命都有危险。 “这……这……这这这……” 韩成傻眼了。 或者说,韩成吓坏了,话都说不利索了。 因为,他还从来没见过如此厉害的人物啊。 其实,韩成在见到林萧的时候,根本就没觉得林萧有什么本事。 毕竟,林萧太年轻了嘛。 一个才十六岁的小屁孩,能有几斤几两? 可林萧刚刚展现出的战斗力,已经证明人林萧的实力。 比一百多个精英猛汉都要强,还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勉强获胜的那种,而是强到没边了。 韩成亲眼看到林萧出手的,并亲眼目睹了林萧连闪避都没有闪避,只是抬腿,抬手,就轻轻松松接住了所有人的攻击,并反打回去,这样的实力差距又怎能不让人震惊呢? 在林萧展现出拳脚实力的时候,韩成甚至有种强烈的错觉,仿佛围攻林萧的,不是自己家里精挑细选出来的一百个猛汉,而是一百字蚊子或者苍蝇。 林萧随随便便挥挥手,抬抬腿,就把所有蚊子和苍蝇赶走了。 这也太夸张了吧。 受到这样强烈的震撼,韩成自然话都说不利索了,仿佛突然成了结巴,越看林萧越可怕,越觉得可怕,越不敢继续逗留,不停的往后退。 见此情景,王伯也是大受震动。 直到这时,他才明白为什么自家的老爷庄求贤对林萧如此客气了。 原来林萧是深藏不漏的绝顶高手啊。 难怪刚才那么淡定,不需要自己的保护。 也难怪林萧会说自己小儿子的事情是一件小事。 林萧有这样可怕的战力,见过的世面肯定不少,自然也就不会把他小儿子的事当回事了。 王伯这么一想,哪还有什么担心啊,登时感激的朝林萧抱了抱拳。 “多谢林大人救命之恩。要不是你,王某今天可就要丧命在韩成这个小畜生手里了。等我回去,一定会如实禀告老爷,说他想要杀了我,并完全无视庄家的威严。请老爷出山。” 韩成闻言,吓坏了。 因为,这种事情太大了,已经远远超出了韩成能承受的范围。 这件事让庄求贤知道了,那还得了啊? 整个韩家都会因为自己遭到灭门之灾啊。 这么大的事,自己哪能担待的起啊? 韩成这么一想,冷汗刷刷刷的往外冒,差点屎尿屁都给吓出来,抖了一抖,立即心思电转,开始思量对策。 因为,事已至此,已经无法挽回了,想要和林萧或者王伯化解误会,是万万不可能的,必须用其他方法了结此事。 总而言之,绝不可以让王伯和林萧活着离开这里。 这两人只要有一人进了城,把自己敢冒犯庄家的消息泄露到了城里,庄家家主庄求贤是一定会知道的。 只要庄求贤知道了,那自己可就成韩家的罪人了。 可现在拼战斗力,自己明显不是林萧的对手。 谈判的话,林萧和王伯态度又如此坚决,肯定是不行的。 该怎么办呢? 自己现在逃跑吧,那也没本事把城门给封起来啊。 那还能怎么办呢? 韩成登时变得紧张起来。 林萧却是闲庭信步,依旧轻松的走向韩成,脸上挂着淡然的笑容。 王伯见此,也放下心来,又对林萧一拜,道:“林大人。既然你可以处理这件事,那我就不奉陪了。我家小儿子还在等我……” “王伯。你快点回家吧。这种事不用和我通报。我是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吗?”林萧笑着回应王伯。 王伯登时大感尴尬,惭愧的一笑,又拜了一拜,才转身离开。 见王伯都走了,韩成自然明白,想要和林萧谈判,那自然更没可能了,心跳突突加快,也越发的紧张。 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韩成注意到一直在另一边没有反应,默默看着这一切的秋玉和神君两人。 韩成一下子就办法了,哈哈一笑,突然龙行虎步,速度快若闪电,全力冲刺,唰的一下,就到了秋玉面前,砰地一声,一脚踢开神君,伸手一勾,就把秋玉的脖子勒住,对着林萧得意的冷笑起来,发出了威胁。 “哈哈哈哈!姓林的。你本事再了得,又有个屁用?还不是要跪在我韩成面前求饶吗?你妹妹现在就在我手上。还不赶快跪下!?” 林萧笑了。 这种事,见多了,韩成做的并不是太高明。 “韩成是吧?我给你一次机会。现在回头还来得及。跪下,向我道歉,并向我妹妹秋玉道歉,然后,发誓,从今以后,见秋玉都要退避三尺,不得靠近。这样,我就饶了你。”林萧大度的提醒韩成。 可惜,韩成完全没当回事。 面对林萧的劝告,韩成笑得浑身发抖,面目扭曲,仿佛是听到了什么憋不住的笑话一般,哪有什么道歉忏悔的心思啊,只觉得林萧狂妄过度,目中无人。 自己明明已经控制住了秋玉,只要自己一个不愿意,一瞬间就可以杀了秋玉。 林萧身手再好再快,能有自己零距离更快吗? 绝不可能。 “哈哈哈哈!姓林的。我看你是脑袋坏掉了吧?你这是在劝我吗?你以为你这么做很大度是吗?我告诉你。你只让我觉得可笑。可笑。可笑!听好了。你妹妹在我手上。你可别看错了。不想她死,就跪下。不然,我当着你的面杀了她。”韩成眼中杀机显露,发出威胁。 他是来真的了。 因为,韩成明白,不来真的,威胁不了林萧。 现在就是比谁更狠的时候,自己要是退缩了,那就真的完蛋了。 韩成根本不信林萧会真的放了自己。 可林萧是真的没打算要杀韩成啊。 谁让韩成在林萧眼里连个屁都不算呢? 杀这种人有意思吗? 只会脏了自己的手,教训一下也就得了。 可要是韩成真的敢杀秋玉,那就意义完全不一样了。 林萧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第一百八十一章 就凭你杀不了秋玉 这是什么意思!? 韩成笑了,笑得更加得意,嚣张。 因为,韩成觉得林萧是在虚张声势。 自己都已经占尽了优势了,难道还会翻车不成? 绝不可能。 “姓林的。我说的当然是真的。我韩成可不会开玩笑。”韩成回道。 林萧摇摇头,笑道:“可我怎么觉得你一会要反悔呢?” “反悔!?” 韩成一愣,随即笑得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哈哈哈哈!姓林的。你是专门讲笑话的吧?太逗了。我还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能逗人笑的。我要是一个不注意,还真有可能笑死了。我干嘛反悔?你凭什么说,我会反悔?你也太自负了吧。” 林萧又摇了摇手指,道:“就凭你杀不了秋玉。” 韩成眼中寒光一闪,问道:“你是觉得我不敢杀秋玉吗?” 林萧摇摇头。 “不。你当然敢杀秋玉了。但你做不到。你杀不了秋玉。” 韩成又笑了,这一次,没能控制住,手都松开了。 “哈哈哈哈!你在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我会杀不了?你是在赌我不敢杀秋玉吧。” 秋玉乘着这个机会,突然一低头,在地上打了个滚,就往林萧面前跑了过去。 韩成大吃一惊,脸色急变,吓得冷汗都出来了,哪还笑得出来,突然唰的一下,追了上去,一把抓住秋玉的头发,就把秋玉重新控制在了手里,刚要对秋玉发狠,拔下几根头发惩戒一下,但转念一想,却又笑了,转头望向林萧,示威起来。 “怎么样?你还觉得我不敢杀秋玉吗?要是你觉得我不敢。我这就拔下她的头发让你瞧瞧。” 林萧笑了,竟然没有任何紧张,反而右手背到了身后,身体挺直,左手向前,五指并拢,掌心向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什么也没有说,但意思谁都看得明白。 动手吧。 落在韩成眼里就是这等于说了这三个字。 “嚣张。真他妈的嚣张。老子真不知道你哪来的底气嚣张。好。既然你这么想看秋玉受折磨,那我就成全你。”韩成眼中凶光一闪,扯住了秋玉的一把头发,便强力扯动。 但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韩成用力一扯,秋玉的头发竟然纹丝不动。 嗯? 这是怎么回事!? 韩成一次不成,连忙又尝试了第二次,抓住了秋玉的头发,又要继续拉扯,试着强行拔下来。 秋玉本人也吓得娇躯颤抖,闭上了眼睛。 可秋玉的头发却并没有出现用力拉扯以后拉直的情况。 相反,韩成的手上却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此时,韩成明明已经抓住了秋玉的一把头发,也已经动用了全力拉扯,但无论如何,力气也无法传达到秋玉的头发上。 这种感觉过于诡异的。 韩成就感觉自己抓着的仿佛不是秋玉的头发,而是一把铁链,这铁链还相当沉重,随着用力拉扯的力道逐渐加强,秋玉的头发也变得越来越沉,手上也越来越酸痛。 什么情况!? 韩成猛然转头看向林萧,想要找出端倪。 可韩成只是一个凡人,能看出什么端倪呢? 别说韩成面对的是林萧了,就是面对一个筑基期以下的修士,也看不破对方的小动作,更何况是面对林萧了。 此时,其实林萧看上去一动不动,站在远处对着韩成淡然的笑着,但其实,林萧可不是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真的在远处观望而已。 林萧在秋玉给韩成抓住以后,就早已释放出了无形的灵气,从地底延伸了过去,化作了一层防护罩把秋玉从头到脚都牢牢的保护了起来。 只要林萧不想让这层灵气护罩显形,就没人能够看得出来。 在这种情况下,林萧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剩下来的,自然只需要看戏而已了。 此时,韩成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虽然还没到惊恐的地步,但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了,全部都是难以掩饰的疑惑。 因为,韩成不理解啊。 为什么区区一盘柔软的头发,会突然间变得如此沉重? 自己别是硬扯下来这些头发了,就连抓住以后,试着拉扯也不行。 这简直就是在开玩笑嘛。 难道秋玉的头发和铁链一样沉重? 那秋玉的脑袋不早就被这些头发压破了吗? 这事实上并没有啊。 更重要是,刚才好像还没这种感觉。 这种奇异的感觉就出现在自己试着强行拉扯秋玉的头发以后,产生的。 林萧见韩成弄了半天也没什么反应,脸色却是越来越黑,笑了,催促道:“你怎么不拔了?不是要当着我的面,把秋玉的头发拔下来,证明你够狠,有胆子,也有能力杀秋玉吗?你拔啊!” “烦死了。我说会拔就会拔。你催什么催?”韩成脸色阴沉的回看向林萧,道。 林萧点点头,笑道:“哦。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拔啊?” 韩成瞪了林萧一眼。 “要你管。我想什么时候拔就什么时候拔。” 这一次,轮到林萧笑了,是很夸张的那种,前仰后合。 当然。 林萧依旧不忘调侃韩成。 “都到了这个时候,还要嘴硬?我看你是没拔不动了吧。” 韩成一惊,一瞬间就明白了,这么古怪的事看来和林萧有关,问道:“是你做的手脚?” 林萧承认了。 反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嘛。 “是啊。就是我做的。怎么样?你不是说,你能杀了秋玉吗?可你连秋玉一根头发都扯不下来。你凭什么说能杀了秋玉?”林萧反问韩成。 韩成无语了,这个时候,他才真正了解到林萧的恐怖。 虽然韩成还不清楚林萧是修仙者,但林萧能连头发都不让自己拔下来一根这件事已经足以让韩成震撼了。 此时,再看林萧,韩成心里越来越发憷,但在内心深处,也同时越来越不甘心。 毕竟,林萧修仙者的身份还没暴露。 韩成也不会往那方面去想。 只要韩成还不知道林萧是修仙者,那韩成就是不会放弃的。 韩成这么一想,登时就有了新的主意,把秋玉往怀里一拉,冷笑起来:“谁说我杀不了秋玉的?不就是杀个人嘛。还是杀一个女人。你以为我这就没办法了?笑话。” 林萧倒是意外了。 都已经这样了,韩成还能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林萧摇头不信。 韩成却得意的笑了起来,突然抱起了秋玉,就往城里的方向跑了回去。 “站住!!!” 神君第一个反应过来,拔腿跟上。 可惜,并没有什么作用。 因为,神君现在还只是一个凡人,对于韩成的威胁,神君什么也做不了。 “大柱。你想让你妹妹秋玉死在面前吗?还不站住!?” 韩成只是略微威胁了一下。 神君就没办法了,不得不停住脚步,和韩成保持住了距离。 只有林萧始终保持着淡然的笑容,闲庭信步的靠近韩成。 韩成看向越来越近的林萧,也不阻止,只是笑着退后。 因为,韩成知道,劝林萧是没用的。 林萧并不是神君。 对待林萧这种自负很牛逼的人,只有用特殊的方法才行。 就这样,林萧一个在前面逼近,韩成一个在后面后退。 两人仿佛瞬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林萧走的快一些,韩成就退的快一些。 林萧走的慢一些,韩成就退的慢一些。 林萧突然停住不走了,韩成也趁机停下,似乎是在休息。 这可就太有意思了。 韩成在打什么主意? 林萧充满好奇,笑着问道:“你想干什么!?” “杀人啊。”韩成笑着指了指怀里的秋玉。 林萧笑了:“为什么还要挣扎?我都说了,你不可能杀掉了秋玉。” 韩成也笑了,摇头不信。 “那可未必。我韩成说能杀了秋玉,就一定能杀了秋玉。” 林萧点点头,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好。那请便吧。” 韩成突然大笑起来。 “你别后悔。” 林萧摇摇头,神态轻松,给了秋玉一个不用担心的眼神,道:“放心。我林萧办事从不后悔。” 韩成也点了点头,眼中杀机一闪,竟然突然抱起秋玉,扑通一声,跳进了护城河里。 原来,韩成的计划就是自己动手杀不死秋玉的话,就通过护城河,让秋玉溺水而死。 反正只要杀掉秋玉,让林萧后悔痛苦愤怒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韩成已经管不了了。 因为,在林萧展现出本事的时候,韩成已经多少预感到,自己恐怕是凶多吉少,不能活着回城里了。 本来要挟了秋玉的时候,韩成还抱着一丝希望。 但林萧的态度,让韩成绝望了。 在这种情况下,韩成自然是不肯乖乖束手就擒的,反正自己逃不了了,那就带上秋玉陪葬好了。 可惜,韩成太低估林萧的实力了。 或者说,韩成不知道林萧是修仙者,所以,也就不知道林萧有多大的能耐。 此时,秋玉已经落水,和韩成分开了,但两人的情况完全不同。 韩成已经开始溺水,神智变得越来越模糊,而秋玉一点事情也没有,只是在水底反复的翻滚罢了。 在林萧的灵气防护罩保护之下,一滴水也没进入秋玉的身体。 林萧微微一笑,轻轻做手一抬,哗啦一下,灵气护罩就从秋玉身边显形,化作一直巨大的气形态的手,将秋玉从水中脱出。 就这样,秋玉安安稳稳的回到了地面,坐在神君的面前,果然是一点事没有。 而韩成却咎由自取,溺水死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我不像你弟弟吗 神君终于松了一口气,紧紧抱住了秋玉,一个劲的道歉。 “秋玉,对不起,我没好好地保护好你。要不是这位林兄弟,你可就危险了。” 而后,神君连忙拉着秋玉一起,给林萧磕头。 林萧连忙伸手扶起两人,瞪了秋玉一眼,笑道:“秋玉。你是怎么做事的?怎么连我的身份也忘记告诉大柱了?” 秋玉歉意的吐了吐舌头,解释其中的缘由。 神君这才知道林萧是谁,竟然是自己的弟弟。 神君大吃一惊,却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林兄弟……不……弟弟。你……真的是我弟弟吗?” 当然不是了。 我是你师父啊。 林萧笑了,自然不能说实话了。 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在神君的记忆问题没有找到解决的方法以前,林萧说了,也没用。 一来,神君记不住。 二来,神君想不起来。 那自己表明了真实身份,还有什么用呢? 林萧笑着点点头,自然的回应道:“当然了。哥。怎么?我不像你弟弟吗?” 此时,林萧的样子只是一个十六岁左右的少年而已,而神君却已经有至少二十岁左右的年纪了,长得是又高又壮。 两人站在一起,要说是兄弟,虽然相貌长得不一样,但从体格上,倒也合适,一个高大健壮,高大,站着不动,仿佛一座特塔,另一个就要普通一些。 “我反正也不记得了。但既然你说是我弟弟,那就一定是我弟弟了。我相信你。弟弟,对不起,哥哥让你笑话了。”神君脸上一红,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脸,给林萧道歉。 林萧哪会在意啊,笑着在神君胸口捶了一拳,就笑着和秋玉以及神君一起,回家了。 不过,当三人到了家门口的时候,三人才发现家竟然已经给烧了。 秋玉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神君也不清楚。 至于林萧,才刚刚出远门回来,自己更觉得纳闷了。 林萧自然要找人询问一番。 可惜,整个贫民窟的人都闭口不答,显然是一副很怕惹事的样子。 林萧笑了,也不为难这些人,索性带着神君和秋玉进了城,来到了庄家,让庄求贤帮忙购置一套房产给秋玉和神君定居。 庄求贤见是林萧来了,自然眉开眼笑,哪会不答应呢,只是,在答应了林萧的要求以后,还是试着争取了一下自己的意思。 毕竟,把林萧伺候好了,对他以后的修炼肯定是大有帮助的嘛。 在儿子死了以后,庄求贤已经抛下了俗世的一切牵挂,一心都钻研在修炼上了。 “当然没问题了。不就是一套房产嘛。林大人你要是需要,再给你哥哥弄一套也没问题,让秋玉和大柱两人每人住一套。我还可以再给他们配备一些服侍的佣人什么的。只是,住外面毕竟是外面嘛。不方便啊。林大人,要是不嫌弃,我看就让大柱和秋玉住我这吧?” 林萧笑了,摇了摇头,谢绝了庄求贤的好意。 “哈哈。这倒不必。庄主只要帮我们安排好一处空的宅院就可以。不需要太大,也不用佣人,只要是在城里能住人就行。如果庄主你还想出力的话,可以帮我查一查是谁把我哥在城外的家给烧了。” 庄求贤笑着点点头,和林萧,神君以及秋玉三人寒暄了一番,就离开了。 在招待三人的时候,庄求贤一直带着笑容,但真正出了房间,找来下人吩咐去调查烧房子的事情之时,庄求贤的脸色就变了,阴沉的可怕,就仿佛给烧掉的不是神君和秋玉的家,而是自己的家一样。 “竟然有人胆大妄为,敢把大柱家给烧了。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孙伯。给你半天时间,这就给我去调查清楚这件事。明天中午以前,我要知道是谁烧了大柱的家。” 名为孙伯的老下人闻言,吓得打了冷战,一眼就瞧出老爷生气了,哪敢耽搁啊,恭恭敬敬拜了一拜,回应了一声,就连走带跑的离开了。 因为,孙伯在庄家和王伯一样也算是老资格了,工作的时间更是比王伯更久,只是,地位没有王伯更高而已。 孙伯的办事能力,还是差了王伯一些,对待一些特殊的事情,孙伯有天生的劣势。 不过,孙伯在查探事情方面却是一把好手,进入庄家这么多年,更了庄求贤开始,一直到后来跟着庄言办事,还从来没失过手呢。 这么多年下来,孙伯唯一见过一次庄求贤生气的事,还是十几年以前的一件旧事了,那个时候,孙伯可记得很清楚,是一个家族的少爷得罪了庄言,并仗着人多势众,以及年轻气盛,敢于冒险,把庄言给打了,差点就让庄言没命了。 是孙伯在千钧一发的关头及时找到了庄言,才见庄言救了下来,并把事情如实通知了庄求贤。 那一次,庄求贤的脸色登时阴沉的可怕,从平日里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瞬间化身为地狱的煞星,一夜之间,庄求贤就不知道动用了什么力量,把那个打了庄言的家族都灭了门。 此事之后,庄家才彻底稳定了在城里第一家族的地位。 庄言的身边也才多了两个具有一半妖族血统的部下做护卫。 而这两个具有妖族血统的护卫,据说就是当时庄求贤灭掉的那个家族的家族族长的两个孩子。 庄求贤本来是要顺便将这两个孩子也一起杀死的,但看到这两个孩子年纪还十分幼小,并想到了庄言,就产生了一丝善念改变了主意,让这两人留在了庄家,替庄言做事。 不过,这两个孩子毕竟是仇人家的孩子。 为了庄言的安全,庄求贤自然不可能就这样放心的把两个孩子留在自己的孩子庄言身边。 庄求贤让这两个有妖族血统的孩子发下誓言,让他们宣布永远效忠庄家,这才放心的让两人跟随在庄言的身边。 那一次事情距离如今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孙伯却还历历在目。 此时,庄求贤的眼神就和上次一样可怕。 孙伯一见,自然印象深刻,不可能不急着去调查秋玉的家是谁烧了这件事的。 因为,孙伯心里也怕啊。 要是自己办事不利,没了完成庄求贤的要求,庄求贤迁怒于自己,可怎么办? 孙伯根本不敢往下想。 “你们记住了。今天所有人都跟我一起出去调查这件事。” 就这样,孙伯把家里的大小家丁上百人都召集起来以后,简单说了一下任务,大手一挥,就带着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庄家,如潮水一般涌向了城中的四面八方,各个角落,一起打听这件事。 就在孙伯调查这件事的时候,孙伯并不知道学堂老板,也就是韩成的爹也在调查韩成的去向。 因为,韩成带出去一百来号人的尸体,给人发现在城外了。 韩成的老爹大吃一惊,担忧之下,亲自带着人出来寻找韩成。 可惜,韩成现在早已到了护城河里去了,水还没喝饱,又岂会浮起来,让人发现呢? 在这种情况下,韩成的老爹自然是越找越是着急,越是着急越迫不及待的想要把韩成给找出来了。 就这样,随着时间的流逝,韩成老爹找人的范围越来越大,带出来找人的下人也越来越多。 整整忙活了大半夜,韩成老爹才终于在护城河的西边尽头见到了儿子的尸体。 “成儿!?我的成儿啊!你怎么死的那么惨啊!?是谁把你害死的啊!爹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而后,韩成的老爹就带着韩成尸体回了城,然后,依次开始打听到底是谁杀了韩成。 可惜,这件事情发生的极其隐秘,并没有什么人知道。 那难道这件事会就此永远成为一个谜吗? 倒也没有。 就在韩成老爹几乎绝望的时候,韩家下人带来了一条重要的消息,韩成死的时候,一个在城外的乞丐,正好回家睡觉了,不经意经过护城河,正好目睹到了韩成死亡那一刻的情景。 “说。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只要是真的。我韩家一定不会亏待你的。”韩成老爹自然立即就带人去了城外的贫民窟,找到了那个目击者,追问起来。 “我看到他抱着我们这的秋玉跳河自杀了。”乞丐闻言,自然问什么,就说什么,反正没什么好隐瞒的。 毕竟,他还认识秋玉。 可惜,韩成的老爹并不相信。 “胡说!” 韩成老爹突然一把揪住了乞丐的衣服,眼中凶光闪烁,喝问道:“不可能!我儿子向来性格要强。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自杀?他是绝对不可能这么做的。只有软弱的人才会自杀。成儿不会。你一定看错了。” 乞丐摇了摇头,态度坚定。 “没有啊。不就是韩成嘛。他也算是城里的大名人了。自从庄言销声匿迹了以后,这段时间最活跃的就是你儿子了嘛。我认得他。他就是自杀了。” 韩成的老爹崩溃了,眼泪止不住的夺眶而出,但过了片刻,突然间觉得不对,认真的追问起来。 “你再说的详细一点,当时你到底看到了什么。整个过程,从你看到开始,一直说到最后。任何细节都不要遗漏。” 因为,韩成的老爹突然想起来在整条护城河里翻找尸体的时候,除了找到儿子韩成的尸体,就没第二具尸体了。 如果韩成真的是抱着一个叫秋玉的女人跳河自杀的,为什么那个女人的尸体找不到了呢?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第一百八十三章 只是私生子的话 果然。 随着调查的深入,韩成的老爹终于从那个目击者乞丐嘴里弄明白了一切。 当然。 韩成老爹弄明白的一切,只是自认为的。 真正韩成为什么要自杀,韩成的老爹还是没明白。 因为,这乞丐是目击者没错,但毕竟站的距离太远,而且,看到的时候,也只有一瞬间而已,真正当时发生了什么,只能靠脑补和推断。 也就是说,韩成老爹所谓的一切都是自己脑补出来的。 “我记得当时韩成跳河的时候,抱着秋玉,然后,在岸边却长着两个人。” “哪两个人?一定是这两人逼死我成儿的。” “一个就是大柱吧。” “大柱?什么大柱?我们城里有这号人吗?怎么我不知道。” “老爷。你不知道大柱正常。大柱本来就不是城里人。” “啊!?那大柱是谁啊?” “大柱和秋玉住在一起,也在我们贫民窟。大柱是谁,这个不太好说。总而言之,大柱也和我们一样是要饭的。” “什么!?一个要饭的?能逼死我儿子?这大柱身手很厉害吗?” “不厉害啊。我没见过大柱有什么厉害的。更何况,大柱有病。也不可能厉害到哪去。” “有病?什么病?传染病吗?” “不是。大柱的脑子有问题。” “哦。那看来这件事和大柱有关系,但主谋一定不是大柱。我知道了。那你说说另外一个人吧。估计是另外一个人主使的。” “另外一个人的话,我不认识。看脸也很陌生,应该不是我们这里的人。” “外来人?那怎么会和大柱在一起?他是大柱的亲戚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只是看到那个人和大柱站在一起而已。后来,我就走了。” “那那个人长得什么样子,穿着打扮,你还记得吗?” “这个我还是记得的。那个人长得很英俊,身上也很有气质,一看就像是富贵人家的公子。但是,很奇怪的是那个人穿的衣服并不富贵精致,反而有些普通。” “这没什么。可能是某个家道中落的家族中的否认。你继续说。” “好的。那个人其他的特点就没什么了。哦。硬要说的话,那个人太年轻了。” “太年轻?有多年轻?” “我估摸一下年纪的话,最多只有十六七岁左右吧。非常青涩。对。只有十六七岁左右的少年才会有那样的感觉。” 就这样,韩成老爹把调查的重点落在了林萧的身上。 韩成老爹给了那个乞丐一笔钱以后,就回了家,开始把下人一波波的分配出去,安排这些人去调查林萧的来历。 韩家不愧是城里数一数二的人家,很快就有下人收集到了林萧一些重要的消息。 当然。 这些消息多半也都是韩家的下人东拼西凑整理出来的。 真要说这些消息一无是处吧,也算不上,但要说这些消息就一定准确吧,却也不对。 因为,很多消息都是似是而非,看上去像是真相,其实并不是。 “老爷。我拿到你要调查的神秘人消息了。” 韩成老爹闻言,兴奋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上前去,主动拉住了报信下人的手,问道:“好好好。快说。到底收集到了多少消息。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从什么地方来,有没有什么背景。” “老爷。那个人自称叫林萧。来历不清楚,但是,根据我的情报,他应该和庄家有关。最近经常有人看到他常常出入庄家。还有,林萧好像和大柱,还有秋玉关系也不错。这一次出手逼死少爷的应该就是林萧了。” “很好。我知道了。此人竟敢逼死我的成儿。来头肯定不会小。不然,普通人又岂会有这样的胆子?我知道了。这个林萧应该是随母姓的。他真正的名字恐怕应该叫庄萧才对吧。哼。这种伎俩是瞒不了我的。再加上前段时间庄言那小子出事。更印证了这一点。” “老爷。你的意思是林萧其实是庄家家主在外面的私生子?这一次过来是认祖归宗了吗?” “糊涂。只是私生子的话,庄求贤那个老头怎么可能会给林萧这么大的胆子去逼死我的儿子?难道断绝关系的大儿子庄言就真的不管了吗?绝不可能的事。” “那老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还不简单?如果我的推断没有错的话。哼哼。恐怕庄言根本就不是庄求贤的儿子。庄求贤这么多年一直在怀疑,只是没有证据罢了。但最近终于弄到了证据,才和庄言这么干脆的断绝了父子关系。然后,就可以顺便让自己真正的儿子林萧回来继承家业了。” “原来是这样啊。老爷。这样可就能把所有不合理的事情都解释的通了。我说怎么庄家家主会为了一个私生子和我们韩家作对。这对庄家家主来说,没什么好处啊。但要是林萧是庄家家主唯一的儿子,那就好解释了。这是在给亲生儿子立威啊。” 就这样,韩成老爹误会了林萧的身份,以及林萧和庄求贤之间真正的关系,开始了复仇计划。 韩成老爹立即派下人出了城,以快马加鞭的方式去求助远在千里之外的修仙者弟弟帮忙,并加了一封书信,里面详细的说明了现在韩家遭到的不公和屈辱,务必请弟弟一定会回来帮忙,把庄家除掉。 这样的话,韩成老爹才能消了失去儿子的心头之痛。 同一时间,就在韩成老爹调查清楚林萧所谓的底细的时候,庄求贤的下人也经过层层的消息调查,找到了住在贫民窟的另一个乞丐,一个姓张的老头。 这老头本来也是不愿意得罪韩家,什么也不说的,但亲眼目睹了对面那个乞丐在给韩家提供帮助以后,赚的盆满钵满,竟然连要饭也不要饭了,摇身一变,都进城里购置了一套房产开始做小生意了。 这乞丐老张又岂能容忍平日里要饭能力比自己差的多的邻居突然一下子野鸡变凤凰啊? 在这种强烈的嫉妒心理之下,老张见到庄家的人竟然在调查神君家的那场火灾源头,自然是兴奋的舔着脸凑了上来,把什么知道的事情都给说了,也想混一个进城里做小市民的机会。 “这位兄弟。你是要查火灾的事吧?” “是啊。怎么?你有线索?” “我当然有啦。不然,我干嘛找你啊?嘿嘿。” “那太好了。你说吧。” “……” “怎么了?你不是要告诉我火灾的信息吗?干看着我干嘛?怎么不说了?” “小兄弟。你怎么这么不上道啊?” “嗯?什么上道不上道?你想说什么!?” “我是想说。小兄弟。你怎么这么不懂行情啊。做我们这一行的。哪有免费提供消息的啊?你不意思意思吗?” “哦。原来你是要钱啊。放肆!你以为我是谁啊?我可是城里第一家族庄家的下人。在城里都是横着走的。你敢问庄家收钱?我找你要消息,不打一顿,就已经是给你面子了。还想问我要钱?你知道什么消息,快说了。免得我出手。” “呵呵。小兄弟。你看看我的样子。我是怕挨揍的人吗?我天天要饭,挨揍的还少吗?你看看我的胳膊,还有肩膀,还有胸口,这里,这里,以及这里,都是伤呢。你要是想知道火灾的事,就给我钱。不然,还是算了。” “行啊。那咱们走着瞧。我还就不信了。这条街,难道就只有你知道火灾的信息吗?” “嘿嘿。小兄弟。你还是太年轻。你说的话很对,但也不对。火灾这么大的事,当然知道的人肯定不只是我一个啦。但是,我敢说,愿意给你们庄家提供信息的人,就我一个。” 就这样,庄家的下人不相信老张的话,去了贫民窟的其他乞丐那里打听消息。 没想到,果然,一切如老张预料的那样。 最后,该下人没办法,自然只能再去找老张。 但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两人这一次再交易,已经不一样了,老张也不再只是开口,说要钱而已了,而是直接开口要房子了。 因为,现在老张有了更大的底气嘛。 这庄家下人自然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谁让庄求贤急着等待消息呢? 要是真能回去把重要的消息告诉庄求贤,那可以获得的收获可是远远超过一套房子的啊。 这下人权衡了一下利弊,自然也就不犹豫了,咬牙答应了老张,开始询问老张关于火灾的一切信息。 老张得到了需要的东西,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啦。 一个时辰过后,庄家的迎客大厅中,庄求贤正在和林萧一起坐着喝茶,突然间,大门就给一个下人推开了。 该下人正是刚刚从贫民窟老张那里回来的下人,见了庄求贤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兴奋的将知道的一切说了出来。 “老爷。全都调查清楚了。把大柱家的家烧掉的人就是韩家的少爷韩成。这件事就是韩家做的。贫民窟的很多叫花子都看到了。” 庄求贤脸上的兴奋之色一闪而过,挥了挥手,让下人离开以后,登时就气愤的站起了来,望向林萧,道:“林大人。这件事情我来处理。韩家真是太过分了。我庄求贤一直闭门不出,他们就一定韩家可以在城里为所欲为了。我这就去韩家给大柱讨个说法。大人你等我回来。” 而后,庄求贤就离开了庄家,只身一人去了韩家。 第一百八十四章 我们不是真的要阻拦你 当庄求贤来到韩家的时候,韩家家主的弟弟还没过来。 韩家家主自然不敢放庄求贤进来,立即就吩咐下人欺骗庄求贤。 庄求贤刚到韩家门前,就给一群彪形大汉挡住了。 这些人认识庄求贤,也知道庄求贤在城里的影响力和地位,那根本不是他们的主子韩家家主可以比的。 但这些壮汉不知道庄求贤是修仙者。 平日里,这些人见到庄求贤可都要客客气气,低头便拜的,很多人更是不敢和庄求贤正面接触,尽量选择能避开就避开。 毕竟,庄求贤在城里地位太高,一个不小心招惹了庄求贤不开心,到时候庄求贤把这件事转告城主的话,那他们这些下人可就完蛋了。 韩家家主知道了内情以后,也肯定不会选择保全他们。 可现在,不一样了。 这些大汉面对庄求贤的时候依旧还是有些发憷,却硬着头皮也不敢让他进去。 因为,韩家家主刚才给他们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不能让庄求贤进来,并要他们尽全力把庄求贤打发走。 在这种情况下,这些大汉自然也是有了一丁点的底气。 “让开。知道我是谁,还挡着我!?”庄求贤却哪知道这些,见有人拦住去路,不满的问道。 这些大汉登时就心里一惊,冷汗都刷刷刷的冒了出来。 果然。 庄求贤处在高位时间久了,连说话都和普通人不一样,充满了气势。 大汉们甚至都有些人开始往两边退开,主动让路了。 不过,大部分的大汉还是很快就平复下来,硬着头皮,和庄求贤顶撞起来。 “庄大人。这里可是韩家。不是你庄家。你来我韩家,这么无礼,不太好吧?” 庄求贤笑了,没想到这些人还打算拦截自己,眼中凶光一闪,冷冷扫了所有大汉一眼,道:“你也知道我是庄求贤。我要去的地方,谁人敢拦?别说是你了,就是你的家主也不敢。你算什么东西!?还不赶快让开?找死吗?” 见庄求贤不肯离开,一副非要进来的,这群大汉之中登时又有一部分人主动让开了路。 因为,他们害怕了。 毕竟,他们是要打算长期在这里混饭吃的。 但想要长期在城里混的好,就显然不能得罪庄家。 虽然抵挡不住庄求贤肯定要是挨骂,但和得罪庄求贤的后果比,还是有一部分人选择了更轻的前者。 庄求贤见此,微微点头,露出了一丝满意之色,转头看向了始终不愿退开的最后十几个人。 “你们还要拦着?没听懂我的话吗?是不是还要我再说一遍?” 这些大汉当然听懂了,只是,他们选择向韩家誓死效忠罢了。 但要说他们不害怕庄求贤发火,那也肯定是骗人的。 谁让庄求贤在城里的影响力太大了呢? 只要是生活在城里的人,都知道庄求贤有多可怕,一句话就可以决定谁的生死或者是富贵了。 只是,现在又必须拦住庄求贤。 但拦住庄求贤却又明显要得罪庄求贤。 那可怎么办呢? 这几个大汉现在没反应,其实都只是在思考新的对策罢了。 “庄大人。你千万别误会。我们不是真的要阻拦你。” 过了半炷香的时间,这些还在阻拦的大汉突然展颜一笑,客气的向庄求贤解释起来。 “那还不给我让开?” 庄求贤笑了,看了一眼这些人身后的韩家大门,给出暗示。 可惜,这些大汉却依旧没有让开。 为首的一人笑得更亲切了,解释道:“是这样的,庄大人。其实,我们家主不在。你也知道的。我们家主不只是有城里的这一家学堂而已。现在他还在其他城的学堂办事,没回来呢。” 其他大汉们生怕庄求贤不信,一个劲的点头附和。 “是啊。是啊。庄大人。家主大人现在不在。你要是找家主大人。还是请回吧。” “对对对。等我们家主大人回来以后,我们一定第一时间过来通知你。请你放心。” “庄大人。请回吧。” 庄言笑了,目光却越发的冰冷,再扫了一眼所有人,然后,突然脸色一沉,面目狰狞的咆哮起来。 “还不给我死开!?你们家主在不在里面。我都要进去!听到没有!?还要阻拦的话,可就别怪我庄求贤不客气了!” 守门的大汉们闻言,吓了一跳,哪还敢继续阻拦啊,纷纷退开,让出了一条路。 因为,和庄求贤正面冲突到这个程度已经是极限了,要是再继续下去,只能动手了。 要真的动手,这些大汉自认为是不需庄求贤的,但他们不敢啊。 谁让他们已经在城里结婚成亲,有了妻儿老小了呢? 在这种情况下,打什么人,都要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如果现在闯门的是个没地位没身份的毛头小子,这些大汉甚至都不会多啰嗦,早就把对方暴打一顿,并发出威胁了。 可面对庄求贤,他们能打却不敢。 毕竟,打了庄求贤很容易,但打完以后,后果却是他们无法承受的。 就这样,庄求贤进到了韩家的里面,来到大厅,见到了正在大厅里坐立不安的韩成老爹。 韩成老爹气坏了,脸色难看,五官都扭曲了。 这是怒火积压在心头,却不能爆发出来的表现。 因为,韩成的老爹也怕庄求贤啊。 谁不知道庄求贤在城里是第一人啊。 得罪了庄求贤,就等着接受城主的制裁吧。 韩家再厉害,有仙人罩着,也不敢乱来。 因为,韩成的老爹有修仙者弟弟不假,但韩成老爹的修仙者弟弟却并没有答应过韩成老爹,帮忙杀掉城主。 当初,韩成老爹就曾求过弟弟,帮忙杀了城主。 这样的话,那韩家可就真的成了城里的第一家族,完全不需要需庄家了。 然而,韩成老爹的弟弟却拒绝了,说是城主又没做过什么错事,滥杀无辜的话,会影响他修炼的道心,所以,不会出手。 除非城主突然间性情转恶,主动谋害韩成的老爹,韩成老爹的亲弟弟才会出手。 这也是韩成老爹郁闷的地方。 这一次,去请自己弟弟出手,也是基于自己儿子韩成惨遭林萧害死的理由。 要是没这个理由,韩成老爹还真的请不动他弟弟。 现在好了,自己没去找庄求贤,庄求贤主动来找自己麻烦,韩成老爹就更有把握请弟弟出手,把庄家和城主一锅端了。 当然。 现在是万万不能和庄求贤摊牌的,毕竟,自己的弟弟还没来嘛。 “呦!这不是庄大人嘛。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不知道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啊?”韩成老爹脸上登时就挤出了笑容,客气的上前,亲自招待庄求贤。 庄求贤冷笑,一甩手,把韩成老爹的手推开了,问道:“别跟我来这一套。我来这里只有一件事。听说,你儿子烧了城外一户乞丐的家。有没有这件事?” 韩成老爹一愣。 显然,他完全不知道有这回事,回答起来,自然也是不用想啦。 “啊?我儿子把一个叫花子的家给烧了?开玩笑啊。庄大人。你搞错了吧。我儿子什么身份。叫花子什么身份?他怎么会和叫花在一起呢。没这回事。” 可这落在庄求贤的眼里,却成了最虚伪的谎言。 庄求贤冷哼一声,眼中亮起了凶光:“可我怎么听说。确实就是你儿子去城外把让人家乞丐住的屋子给烧了啊。人证物证,我都有。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韩成老爹无语。 没想到还真有这回事。 可到底是为什么呢? 韩成老爹这么一想,登时明白了。 因为,秋玉不就是一个叫花子吗? 而自己儿子韩成不就是抱着秋玉跳河自杀的吗? “哦。对对对。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是我记错了。可就算烧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不就是一个破叫花子的家嘛。烧了也就烧了啊。难道庄大人你过来找我,就为了这点破事?”韩成老爹连忙笑着赔礼道歉,还不忘挖苦一下庄求贤。 因为,韩成老爹并不相信,庄求贤这么有影响力的大人物,亲自来找自己,还这么怒气腾腾的,会是为了这么一件芝麻绿豆般的小事。 但庄求贤闻言,脸色登时就变了,所有笑容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冰冷到极点的怒火。 屋子内的气氛也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就连周围的温度也瞬间下降了好几度,仿佛一下子结了冰,让人浑身发冷。 这是庄求贤在释放出自己的灵气威压了。 韩成老爹只是一个凡人,哪见过这种阵势,登时吓得浑身发抖,感觉到了危险,连忙双手抱歉,给庄求贤赔礼道歉。 “庄大人。我是不是哪里说错话了?还请你明示。如果我真的错了。只要你说,我一定认错。” 庄求贤冷哼一声,道:“认错就够了吗?你必须付出代价!不然,难道我庄求贤白来你家一趟?” 韩成老爹无语,心里那个气啊,但却没办法发泄出来,只能忍下了,擦掉头上的冷汗,低下了头,问道:“好。我会负责的。但请庄大人你明示,该怎么负责?” 庄求贤看了一眼周围,道:“你家的环境不错。这样吧。你重新去买套房子。这里今天烧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能和我韩家比吗 把韩家烧了? 还是韩家家主自己烧了? 当着庄家家主的面? 这么做,只是为了向庄求贤赔礼道歉? 真要是做了,韩成老爹以后的面子往哪搁? 整个韩家的脸面往哪放呢? 韩成老爹自然不愿意啊,心里恨得牙根直痒,忍不住就要当场拒绝。 但想到庄求贤在城里的影响力,韩成老爹忍了。 不过,就这样轻易的答应下来,韩成老爹还是不甘心的。 毕竟,韩家建立起来这座屋子至少也有五十多年的历史了。 这么多年下来,韩家什么风浪没有经历过啊? 这么多的风浪,又这么多年,都挺过来了。 这一次,韩家却挺不过吗? 儿子死了,当然,韩成老爹是伤心的。 但把死了儿子和韩家的脸面丢了这件事相比,前者就明显显得不太重要了。 毕竟,儿子没了,还可以再生嘛。 韩成老爹现在也才五十多的年纪,这房子是韩成老爹的老爹当年建立起来的。 从年龄上来说,韩成老爹还算是壮年,再取一个小的,再重新生一个,或者一堆儿子,没任何问题。 可要是韩家烧掉了,韩家的脸面丢了,那以后想要再捡起来,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韩成老爹这么一想,斟酌了一下,挤出笑容,戳了戳手,劝道:“庄大人啊。你也知道我家这房子也是有些历史的。都这么久了,就那么随随便便的烧掉。恐怕不太合适吧?毕竟,城外那个烧掉的破房子是叫花子住的,能和我韩家相比吗?对不对?你看……” 韩成老爹是希望庄求贤能换一个其他的惩罚方法。 因为,赔钱啊,或者是向庄求贤道歉这种事,韩成老爹都是可以接受的。 当然。 现在接受也是迫不得已,一旦韩成老爹的亲弟弟回来了,那现在受的所有委屈,韩成老爹可都要打算讨要回来的。 可惜,庄求贤并没有和韩成老爹商量的意思。 因为,庄求贤这一次来可不是为了自己啊。 如果是为了自己,当然可以和韩成老爹商量商量了。 毕竟,庄求贤还是要继续住在城里的嘛,和韩成老爹搞好关系,对他也没有坏处,反而能更好的增加庄家的影响里嘛。 如此一来,以后庄家要是再有什么事情,也可以请韩家相助嘛。 当然。 主要还是处理一些杂七杂八的小事的时候,真正遇到了大事,庄求贤也不觉得韩家能出什么力。 毕竟,两家不是什么关系很近的家族,本质上还是存在竞争关系的。 但问题是,这一次庄求贤过来是代表林萧的啊。 而林萧是来为神君和秋玉家的房子被烧了,才要找韩家讨要说法的。 林萧是什么人啊? 那可是连庄求贤都惹不起,只能像是修仙门派里那些掌门之类的大人物一样供着的人。 面对这样可怕的大人物,庄求贤可不敢不尽力,要么就不替林萧做事,既然都已经主动请缨帮林萧解决这件事了,那就做的越过分越好。 这样的话,才能够让林萧满意嘛。 而林萧满意了,那庄家也就能在城里保住了。 庄求贤可一点也不怀疑林萧能以一己之力灭到庄家。 “韩家家主。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是过来和你做生意的吗?跟我讨价还价?这是我庄求贤要的交代。如果你不想让我庄求贤交恶,那就请你按我刚才说的做。马上,立刻,现在就把这间房子烧了。如果你不做,那咱们走着瞧。”庄求贤冷冰冰的回道。 韩成老爹心里那个气啊。 这个回应,他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了,但还是希望庄求贤能顾及一下自己是韩家,在城里也算是第二家族,给个面子,把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毕竟,烧一个城外破乞丐的屋子,能算什么大事嘛。 韩成老爹想不明白啊。 为什么一个破乞丐的屋子,需要韩家这么大的家族用自己的房子来补偿,差距实在悬殊了。 不过,韩成老爹要是知道神君和林萧的关系,再知道了林萧和庄求贤的关系,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 可惜,韩成老爹永远没有这个机会知道了。 “好吧。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是不愿意是吧?那我走了。韩家家主。那我再给你最后一天时间悼念一下这座房子吧。明天我会亲自来烧了它。” 庄求贤见韩成老爹始终不答应,突然点了点头,冷笑一声,站起身来,要走出去。 韩成老爹急了。 或者说,韩成老爹怕了。 “等等!” 韩成老爹突然大叫一声,阻止庄求贤离开。 庄求贤微微一笑,回头一望,冰冷的目光如寒霜一般,盯着韩成老爹。 “怎么?你要动手!?” 开玩笑。 韩成老爹要真的动手,再就集结部下对庄求贤下手了。 毕竟,这里可是韩成老爹的家啊,大本营。 韩成老爹占尽了地利优势,而庄求贤还是第一次来韩家,根本就不熟悉这里,人也只有自己一个。 要是庄求贤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而不是修仙者。 只要韩成老爹一声令下,所有下人出动的话,瞬间就能把庄求贤给撕了。 可惜,韩成老爹不敢。 谁让庄求贤和城主的关系过于密切了呢? 杀了庄求贤就等于得罪城主。 得罪了城主,就会有灭门之灾。 自己有亲弟弟是修仙者不假。 可问题是,还不知道亲弟弟什么时候会过来呢。 要是城主出手比亲弟弟更早呢? 就算最后亲弟弟替自己报了仇,杀掉了城主,那还有什么意义? 自己都已经死了啊。 韩成老爹这么一想,哪还敢动手啊,脸上的不满和不甘登时烟消云散,笑着一抱拳,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庄求贤面前,道:“庄大人。你千万别误会。刚才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我又怎敢忤逆你庄家的意思呢。放心。我这就烧。” 庄求贤笑着点点头,摸了摸长须,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这样还差不多。那你快烧吧。我看着。” 韩成老爹心里恨得差点骂娘了,但脸上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大手一挥,立即召集所有下人集合到了院落里,让众人点燃了火把,开始烧宅院。 “轰!” 随着一片火光冲天而起,韩成老爹差点要哭了。 庄求贤自然笑了,心满意足,点了点头。 因为,可以回去交差了啊。 此时,因为火势比较大,韩家的周围聚集了一大波,不知情况的民众,过来围观。 “喂。这是怎么了?怎么着火了?” “不知道啊。好像是韩家的院子吧。我的乖乖。韩家着火了?不应该啊。” “对。是不应该啊。韩家那么多人。怎么不救火啊?难道没人吗?” 林萧在庄家都看到火光了,自然也立即猜到了结果,算是接纳了这个结果。 但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灵气突然间从城外十几里外出现,然后,以极快的速度飞掠过来。 从这股灵气的飞行方向来看,应该是往城里这边赶过来的。 林萧心中升起一丝不太好的预感,站起身来,走出了庄家。 过了半炷香都没到的时间,唰的一下,一道黑色的人影就破空而来,如一朵乌云停在了韩家的上空。 此人年纪越有三十左右,一脸英气,脚踩黑云,竟然不是御器飞行,可见实力,比之同为结丹期修士的天剑门掌门要整整强出一个小境界。 因为,这是结丹期大圆满境界修士的特征,可以御空而行,看上去此人是腾云驾雾飞行,其实,只是飞行速度过来,脚下自然而然带来的云雾。 等到时间慢慢过去,这片乌云就会自然消散。 能自然而然只通过灵气就在空中飞行,还能达到如此之快的速度,正是结丹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特征。 难怪韩家家主有这个底气在城里嚣张。 也难怪韩家家主曾经多次想要让自己的亲弟弟把城里的城主灭了,这样的话,韩家就可以稳稳保住第一家族的位置。 庄家的庄求贤修为如此强大,也就只有结丹期后期而已,和天剑门的天剑是一个修为,只是庄求贤很少出去战斗,自然也就没有用过御器飞行的本事。 没想到,韩家家主的亲弟弟修为更高。 韩成的老爹见到亲弟弟归来,心中仿佛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刚才从庄求贤那受到的委屈,一下子就全部爆发了。 韩成老爹哭喊着向亲弟弟求救起来。 “弟弟啊。你看到了吗?爹给咱们留下来的祖宅没有了。就是这个人。庄求贤。他逼我非要烧掉我们家的祖宅。如果不烧,他就说要杀了我。他是城里的第一家族的族长。我斗不过他啊。幸好你来了,现在祖宅还能抢救一下。你快帮我收拾了他吧。” 韩成老爹的弟弟叫喊韩远,比韩成老爹整整小了十多岁,但对哥哥的感情是真的深厚。 毕竟,小的时候,韩远还没去修仙门派修炼的时候,一直都是韩成老爹在照顾。 那个时候,韩远就发誓长大以后要好好辅佐韩成的老爹,没想到后来有幸拜入了修仙门派,才一直不能实现辅佐韩成老爹的心愿。 但韩远成为了了不起的修仙者以后,也一直都在明里暗里的帮助韩成的老爹。 这些年下来,韩家一切也都很顺利。 韩远见此,自然也倍感欣慰。 此时,韩远却见韩成老爹哭成这样,家里的祖宅也烧了,哪还敢压抑的下愤怒之心啊,目光往庄求贤身上一扫,就露出了杀机,突然取出了一把闪烁着金光的长刀,就如流星一般,砸向了庄求贤。 “敢烧我韩家祖宅。找死!” 第一百八十六章 仙人饶命啊 庄求贤一怔,哪会知道韩家的家主还有一个修仙者亲戚,这修仙者的修为竟然还比自己更强。 庄求贤的脸色登时变得难看起来,立即取出一把飞剑法宝,抵挡在前。 “蹡!” 随着一声脆响。 一刀一剑,两剑法宝在空中交击,爆发出一道刺目的光芒,扩散开来。 此时,天色其实早已不早了,太阳也已落山了一般,到了傍晚时分。 周围都是灰蒙蒙的。 但这道光芒扩散以后,周围竟然亮的仿佛白昼,让四面八方远处围观的民众也都一个个惊呼起来。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啊?刚才我在韩家看到有烟花了。这个季节韩家会放烟花?不对吧?韩家不是刚刚着火了吗?” “是啊。不对劲啊。咦?你们看。韩家的火竟然都灭了。我的天啊。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我说。你们看看天上。我没看错吧?是仙人吗?竟然有仙人来我们城里了?还在天上战斗?哇塞!好精彩啊。我都活了七十岁了,还从没见过这么精彩的情况啊。” 韩成的老爹也抬起头来,看向了空中。 此时,空中的战斗已然打响。 庄求贤修仙者的身份再也不加隐瞒,轻轻一跃,大手一挥,就踩到了一把飞剑上,到了空中,以手指为旗,指挥另一把飞剑不停的从四面八方和上下六个方向攻击韩远。 因为,庄求贤抵挡住韩远的一招以后,立即反客为主,爆发出了所有修为,以快打慢,打了韩远一个措手不及。 而后,趁着韩远没反应过来,庄求贤就加紧了攻击,不敢有任何的停歇。 毕竟,庄求贤的修为不及韩远嘛。 在双方实力差了一个小境界的情况下,其实庄求贤想要战胜韩远是很有难度的。 但现在的情况略有不同。 因为,庄求贤不久前修为略有精进,虽然依旧境界停留在结丹期后期,但已经有窥探到筑基期大圆满的迹象了。 至少,庄求贤现在已经能明白为什么结丹期大圆满修士可以御空飞行,腾云驾雾,不接住任何法宝了。 只是,目前庄求贤还做不到罢了。 真正要做到这样,至少还需要一年半载的历练,把修为缓慢稳步的提升,才能尝试一下。 而只要第一次尝试成功了,那庄求贤突破就有望了。 现在要是冒然尝试,那只会自取灭亡而已。 这一点,庄求贤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此时,庄求贤拼命发动连续攻击,猛攻韩远就是依仗着已经窥探到了结丹期大圆满境界的门道,才敢于这么做的。 因为,他看到了一丝胜利的可能性。 可惜,庄求贤窥探到了门径,毕竟只是窥探而已,和真正已经达到了结丹期大圆满境界的韩远还是不能比的。 这就是眼高手低的区别。 或者说,没真正到了那个境界,是不可能百分百了解那个境界的全貌的。 庄求贤窥探到的,毕竟也只是片面的东西罢了。 想要试图以片面的去理解全面的,显然是不可能成功的。 两人在空中闪转腾挪,迂回激战,犹如火星迸射,烟花绽放,噼里啪啦,倒是极其好看。 每一次,两人在空中相碰,总能让空中亮起夺目的光芒,让下面观战的凡人一个个高声尖叫,连呼精彩。 就这样,足足激战了一顿饭的时间,庄求贤挺不住了,砰地一声,一着不慎,给韩远的一刀震飞了飞剑,倒飞出去,如流星降落,轰的一声,砸在地上。 “哇!” 庄求贤倒在地上,所躺的区域,整个地面竟然都足足下陷了七八寸,形成了一个浅坑。 周围的大地撕裂,传出轰隆隆的巨响,仿佛地震了一般,让驻足围观的凡人都吓坏了,一个个接二连三的跌倒。 人们这才反应过来,这是仙人之间在生死搏杀,又岂是他们这些凡人能够干扰的? 即便是想要观战,那也会触怒仙人啊。 仙人发怒,杀掉他们,还不是如捏死一只蚂蚁一般轻松吗? 众人这么一想,不约而同起了一身冷汗,微微发抖,哪还有什么胆量继续逗留啊,都吓得连滚带爬,往远处逃去,口中喊着各种各样的讨饶之词,希望韩远这个获胜的仙人能饶恕他们的不敬。 “仙人饶命啊。我们只是好奇。没想到围观的意思。我们这就走。” “是啊。仙人对不起啊。我们不是故意要在这里冒犯你的。” “仙人。我们错了。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我们吧。我们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 就这样,人群一哄而散,转眼间,拥堵的人群竟然走了个干净。 此时,留在韩成家宅院门口区域的,只有韩成老爹,韩成老爹的弟弟韩远,以及韩家的所有下人和庄求贤。 韩家人见此情景,自然是一个比一个高兴,一个比一个激动,仿佛是感觉在做梦一样,对着突然如天神下凡一般降临的韩远,崇拜的都要说不出话来了,眼睛里都有光芒在闪烁。 只有韩成老爹,反应如常,笑着拍拍刚刚从空中降落的韩远,道:“弟弟啊。你来的可真及时啊。要不是你来了。我韩家恐怕真的就要完蛋了。现在好了。你终于来了。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韩远摇了摇头,一脸歉疚:“不。我还是来的晚了。如果我能来的更早一点的话,祖宅也不会被烧了。” 韩成老爹拍拍韩远的肩膀,安慰起来。 “没事。烧是烧了。但还没烧光,只烧了大概三分之一吧。现在火已经灭了,只要多花一些时间修补就可以了。弟弟。你别在意。你能来。哥就高兴。” 韩远笑着抱了一下韩成的老爹。 两兄弟又说了一会闲话,才将目光齐刷刷的落向了倒在地上,伤势严重,半天也起不来的庄求贤。 此时,庄求贤心里急的很。 因为,伤势严重,根本就动不了,想要逃跑,已经不可能了。 如果想要向林萧呼救,那也是不行的。 因为,经过刚才的大战,庄求贤早已没有大声说话的力气了,能不昏死过去,已经不错了。 那还能怎么办呢? 庄求贤自然只能想办法求饶了。 但庄求贤转念一想,又不行。 因为,韩成老爹都把自己的亲弟弟叫来了,怎么可能轻易让这件事道个歉就算了? 多半最后能解决的办法就是费掉自己的修为。 那自己还不如死了算了。 对于一个修仙者来说,废掉全部的修为就和一个普通人废掉了手脚,成为瘫痪差不多。 那种一落千丈,从仙人一下子跌落凡间,成为废物的感觉,只要是真正的修仙者,都难以接受。 毕竟,修仙者便利他们早已体验过了,想要再回去过凡人的日子,是过不下去的。 当然。 林萧是一个意外。 谁让林萧见多识广,这种损失了修为的情况,早已经历过很多次了呢? 在万年前的妖魔大战的时候,林萧也不是第一次损失修为了。 林萧的心性早已坚如磐石,雷打不动,无论遭遇再大的困境,或者绝境,也不会有放弃的想法,这才能成为人间至尊啊。 要是轻易就被打倒了,或者打败了,不说修为了,单单就是心态上面,也做不了人间之主嘛。 毕竟,万年以前的情况,可要比现在危险的多,复杂的多。 林萧什么都在万年前经历过了,自然现在清醒过来,一点修为也没有了,又要从凡人做起,也没什么过不下去的。 可求饶不成,那还能怎么做,才能活命,又同时保全修为呢? 庄求贤这么一想,登时就有了主意。 此时,韩远和韩成老爹一起走了过来,目光冰冷,眼中凶光流转。 韩远看了一眼身边的哥哥,问道:“哥。这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韩成老爹笑了,不由分说,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还有什么好处置的。杀了。他儿子害死了我的儿子。刚才还来烧我的祖宅。我怎么可能会让好过?必须死!” 韩远点点头,正要动手。 突然间,庄求贤开口,打断了两人。 “等等。韩家家主。你说什么我儿子害死你儿子?我早就没儿子了。庄言怎么可能会害死你儿子韩成?” 庄求贤还不清楚林萧杀了韩成之事,有点糊涂,不解的问道。 韩成老爹大笑起来,看向庄求贤的目光仿佛是在看一个傻子。 “哈哈哈哈!庄求贤。你都到了这个时候,还要装吗?你以为我不知道林萧是你的儿子吗?以前那个庄言根本就不是你的儿子。我什么都调查清楚了。你骗不了我。” 庄求贤一愣,显然没料到韩成老爹会突然抛出这种莫名其妙的结论,也给韩成老爹逗笑了,道:“等等。你说什么!?你既然知道林大人。你竟然还敢说林大人是我的儿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 庄求贤现在的确败给了韩远,败的心服口服,毕竟,修为差了人家一个小境界,但在林萧和韩远到底谁更强的问题上,庄求贤心里有着清晰的答案,林萧强的多。 在庄求贤心里,林萧至少也有元婴期修为,不然,不可能当时给自己那么大的压迫力。 其实,庄求贤不知道,林萧能有那么强压迫力都是法宝无锋剑的作用。 要是庄求贤知道林萧修为连结丹期都没有,恐怕会吐血。 但有一点庄求贤倒是猜对了。 别看林萧现在修为还是筑基期大圆满,还没到结丹期,但是,要战胜结丹期修士有的是办法。 因为,林萧是人间之主,曾经屹立在巅峰的至尊啊。 哪是随随便便一个修仙者可比的? 韩成就算是天纵奇才,也差了林萧十万八千里都不止。 第一百八十七章 没人记得林萧了 可惜,韩成老爹还是不懂啊。 因为,韩成老爹毕竟不可能猜得出林萧的真实实力啊。 谁让林萧的模样经过这万年,早就没了记得了呢? 更重要的是,林萧连在万年前做的事情,也都没有一丁点流传下来。 现在的世界,不要说凡人不知道林萧了,就是修仙界里,也没人记得林萧了。 在这种情况下,要是有人现在记得林萧万年前的故事,反而不正常了。 闻言,韩成老爹自然狂笑起来,觉得庄求贤是在死要面子活受罪。 “哈哈哈哈!我找死?庄求贤。你好像不清楚现在的情况吧?” 韩远也笑了,却没有说话,头始终高高的仰着,低瞥庄求贤,一副在看傻子一样的反应。 因为,韩成老爹不相信庄求贤的话,韩远同样也不相信啊。 林萧是谁? 韩远根本就不在乎。 在这个凡人世界的小城里,能有庄求贤这样的修仙者,就已经了不得了。 毕竟,庄求贤也是结丹期修士嘛。 要是真的发挥出全力,摧毁这座城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可就是这样的高手,在面对自己的时候,还是差了一个小境界。 这可是连修仙者也不能愉悦的实力差距啊。 在这种情况下,庄求贤说什么找林萧就是找死? 韩远还是不觉得好笑,反而奇怪了。 谁让韩远的修为已经是结丹期最强的大圆满境界了呢? 如果庄求贤所说是真的话,那林萧的实力岂不是要元婴期老怪了? 开玩笑。 在这凡人的小城里,能有元婴期高手坐镇? 韩远根本就不相信。 毕竟,身为元婴期修士,都足以在修仙界纵横一方,开宗立派了,又岂会有什么兴趣留在一座小城呢? 更重要的是,修仙者的修为越是高深,对修仙的执念也会越深。 如此一来,想要求仙问道,把境界继续提升的渴望就会越深。 在这种情况下,修仙者继续留在凡人世界显然是没什么好处的。 因为,得不到任何在修仙上的帮助。 相反,只有继续在修仙者厮杀,闯荡,或者是闭关参悟,才能够让修为更上一层楼。 韩远都还不是元婴期高手呢,就已经对凡人世界没什么兴趣了。 要不是在凡人世界有个亲哥哥牵挂,他是根本不可能再回到凡人世界的。 可以说,结丹期修士会留在凡人世界,就已经是修仙者中的最高境界了。 当修为到了元婴期,是不太可能会有修士来凡人世界的,即便是死,也那也是宁愿死在修仙界。 此时,庄求贤却说林萧比自己这个结丹期修士更高。 韩远根本就不信。 “哥。这个人就是在虚张声势。杀了他吧。他已经没什么反抗的能力了。” 韩远这么一想,冷笑一声,抬手唰的一下,就从怀里摸出了一把剑交给了韩成老爹,示意他亲自动手杀了庄求贤报仇。 韩成老爹却是把剑还给了韩远,笑了摇了摇头。 “只是杀了他怎么能消我的丧子之痛啊?他敢烧我家的祖宅。我要烧了他庄家的祖宅。但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必须做完。林萧是庄求贤这老东西的亲生儿子,我要让他亲眼看到自己的儿子死在面前,让他也尝尝失去儿子的痛苦。” 韩远明白了,微微一笑,起身就要走。 “好。我这就帮你把人抓来。” 韩成老爹却突然伸手一把拉住了他:“等等。抓一个凡人哪需要你动手啊。我亲自派人去抓就可以了。林萧只是一个凡人。没什么能耐的。” 韩远理解的点了点头,退到了一边。 韩远老爹一挥手,立即就给身边的一众下人下达了命令。 “你们现在就去庄家。就说庄家的家主庄求贤现在在我手上。让庄求贤的儿子林萧亲自过来给他老子收尸。” “是!” “遵命!” 下人们早已给韩远的强大实力折服了,哪有不愿意的,一个个兴奋的和孩子一样,拜了一拜,转身就走。 见韩成老爹下达完命令,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一直忍着痛,憋着笑的庄求贤再也忍不住了,也不顾伤势的加剧,一边痛一边哈哈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真的太有趣了。韩家家主。你做了这辈子最错误的选择。真的。你杀了我,也就罢了。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去抓林大人。还让林大人给我来收尸。你触怒了林大人,恐怕今天是不能活了。” 韩成老爹根本不信,摇头冷笑。 “你继续说。我继续听。反正你能这么尽情的说话,也就这一小会的时间了。等你儿子来了,我杀了他以后,就让你和你儿子林萧在地狱相会。” 韩远也笑了,摇了摇头,对庄求贤的态度表示失望。 “你还会说点别的吗?老是说林大人多厉害多厉害。他到底有多厉害,你以为是靠你的嘴吹的吗?吹牛谁不会啊。真那么厉害。他会留在你庄家?更何况。我哥都说了。林萧明明是你儿子。可元婴期老怪最年轻的也要百岁左右,你儿子难道百岁了?笑死人了。” 庄求贤笑得更厉害了,噗的一声,竟然崩裂的伤口,笑吐血了,却还是憋不住啊。 谁让韩远和韩成老爹的智商太捉急了呢? “哈哈哈哈!谁跟你们说林大人是我儿子了?有证据吗?没证据就别瞎说好吗?跟你们说实话。如果可以的话,我还真的希望林大人是我的儿子呢。可惜不是啊。我也没那个资格让林大人做我儿子呢。” 就这样,庄求贤和韩远,韩成老爹又说了一会话,时间过去了大概一盏茶左右,林萧终于在一众韩家下人的带领下,进到了韩家的院子里。 此时,韩成老爹以及韩远已经智珠在握。 见到林萧来了,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瞬间亮起了凶光。 韩成老爹给了韩远一个眼神,韩远唰的一下,就栖身到了林萧身后,把林萧能逃的退路给封死了。 见此情景,韩成老爹笑了,得意的翘起了唇角,看向林萧,问道:“你就是林萧。是庄求贤的儿子,对吧?不要说不是。我早就已经调查清楚了。承认吧。这样,我可以答应给你们父子最后一点团聚的时间。哈哈。” 韩远也得意的翘起了唇角,双手背负在身后,对林萧点了点头,一副允许林萧这么做的意思。 庄求贤又忍不住狂笑起来,一副看傻子一样的表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但声音实在太大,林萧听的聒噪。 林萧转头看了庄求贤一眼,也未有任何的眼神表示。 庄求贤竟然立即吓得楞了一下,笑声止歇,低下了头,一点声音也不敢出了,一副怕极了的样子。 这是什么情况? 韩成老爹有些发懵。 因为,刚才庄求贤在笑话他们的时候,韩成老爹是根本不信林萧不是庄求贤儿子这件事的。 毕竟,根据常理来判断,庄求贤在那种情况下,胡说八道,试图和林萧撇清关系,这样也完全符合一个父亲的形象。 其实,别说是庄求贤了,就是换了韩成老爹,如果也是处在同样的困境,也肯定会这么做。 可现在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怎么和预想中庄求贤激烈的反应不一样? 在这种情况下,庄求贤不应该继续努力证明自己和林萧不是父子关系吗? 因为,只有这样,才是唯一能保住林萧性命的做法啊。 可庄求贤竟然只看了林萧一眼,就什么话也不说了?连刚才那放肆的笑声也停下来了? 庄求贤这是要干嘛? 放弃保儿子林萧的性命了吗? 韩成老爹摇了摇头。 不对。 因为,如果庄求贤真的放弃了,那就表示庄求贤知道自己和林萧一会真的都要死了。 如此一来,庄求贤还不抓紧最后的这点时间和儿子林萧多说说话吗? 完全没有。 那庄求贤又是什么意思呢? 韩成老爹有些糊涂了。 此时,和韩成老爹同样糊涂的,还有韩远。 韩远糊涂的内容不同,但结论却是和韩成老爹一样的。 看来庄求贤和林萧之间的关系,真的有问题。 要不然的话,这两人的反应实在太奇怪了啊。 当然。 韩远觉得不对劲的注意点主要倒不是庄求贤,而是林萧。 林萧进来的时候,是没有显露出任何修为的,就和一个凡人一样。 韩远从林萧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的修为。 既然是这样,韩远自然觉得林萧就是一个真正的凡人了。 可一个真正的凡人,面对自己亲爹给人打成重伤,受到威胁了,进来以后,见了亲爹一眼,不认也就算了,还显得那么平静,本就不正常。 更何况,韩远现在站在那里,虽然修为没爆发出来,但气场太强了,谁都看得出来,韩远是现在韩家最至高无上的存在,绝不是凡人能有的样子。 面对这样的可怕存在,一个凡人见了,还不是要吓尿了啊? 可林萧一点这种反应也没有。 甚至,韩远都无法从林萧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震惊。 此时,林萧的反应反倒是习以为常。 他看了一眼庄求贤,然后,看向韩远的时候,更是忍不住冷笑了一下,仿佛是在瞧不起韩远。 韩远大吃一惊。 一个凡人能有这种胆量和眼力瞧不起自己这个结丹期大圆满境界的修仙者? 韩远很糊涂,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庄求贤是我爹?你是韩成的爹吧?老先生。你年纪大了。眼花了吧?我和他哪里像父子了?”林萧突然目光落在韩成老爹的身上,笑着问道。 第一百八十八章 父子不像 韩成老爹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冷笑起来。 他觉得前面林萧的奇怪反应都是装的。 现在的反应才正常嘛。 林萧终于开始要主动否认和庄求贤的身份关系了。 因为,只有这样,自己才可以放过林萧,或者放过庄求贤。 总而言之,只要能让自己相信了,林萧和庄求贤这对父子至少可以活一个。 “哈哈!林萧啊林萧。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你和你爹不像父子不是挺正常的吗?” 林萧闻言,却是困惑了。 自己明明都和庄求贤不像父子了,怎么这个韩成的老爹还是一副笃定自己是庄求贤儿子的样子? 旁边的修仙者好像也是这样的想法。 “哦?父子不像,这还正常?我看你不正常吧?”林萧笑着问道, 韩成老爹更得意了,瞪了林萧一眼,道:“林萧。不要转移话题。谁跟你说父子一定要像的?天底下不像的父子多了去了。因为,这本来就是正常的规律,好吗?普遍的情况都是,男生长得像母亲,女儿才长得像父亲嘛。虽然也有例外,但你能否认我说的这种情况吗?” 林萧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韩成老爹笃定自己和庄求贤的错误关系。 林萧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道:“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但这毫无意义。我和庄求贤是什么关系,你不必弄清楚。我来这里,没别的事情。把庄求贤放了吧。” 韩成老爹闻言,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足足大了一倍,震的庄子外面的其他凡人都听到了。 韩远和韩成老爹对视一眼,也终于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因为,在他们两人看来,林萧这叫揣着明白装糊涂,此地无银三百两啊,只有傻子,才会相信林萧的话。 如果真的林萧不是庄求贤的儿子,那干嘛林萧要为庄求贤出头,还要让自己放了庄求贤? 两人自然更加确信了林萧和庄求贤的关系。 林萧见此,又叹了一口气,也懒得解释了,抬步就往庄求贤的方向走,要亲自带着庄求贤离开。 韩成老爹点了点头,笑道:“林萧。你要我们放了庄求贤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们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林萧停住脚步,好奇的追问起来。 韩成老爹眼中杀机一闪,道:“你自裁吧。只要你在这里自杀。死在你爹庄求贤的面前,我们就答应你。放了庄求贤。” 韩远点了点头,附和了一句。 “没错。你不自杀的话,就休想让你爹庄求贤活着。” 林萧笑了,完全没把这两人的话,当回事:“那我倒要试试看。有谁能杀了庄求贤。” 韩成老爹一愣。 韩远也是有些吃惊。 因为,这里可不是什么庄家啊,而是韩家的地盘啊。 韩成更是已经是结丹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了。 别说有韩远坐镇了,就是没有,光是现在韩成老爹身边的几十个彪形大汉模样的下人,也不是普通凡人招惹的起的。 林萧的身材有些矮小,又有些瘦弱,根本不像是锻炼过的练家子。 他还敢口出狂言,说出如此狂妄的话? 韩远登时就要出手。 韩成老爹却是伸手拦住了弟弟:“还不用你出手。” 韩远这才收手,会意的点了点头。 就这样,韩成老爹对着众下人一挥手,几十个彪形大汉一拥而上,带着杀气,一起冲向了林萧,要把林萧撕了。 可惜,这些人根本不能靠近林萧。 林萧继续往庄求贤身边走,修仙者的威压轻轻释放出来,瞬间,就把在场所有人的大汉都给定住了,一动也不能动。 这些大汉都是凡人,从来没经历过修仙者的威压,完全不知道怎么了,一个个目瞪口呆,诧异的大叫起来。 因为,韩远是韩家的自家人,刚刚即便是从空中赶过来的,早已显露出了修仙者的身份,也不会释放威压,去逼迫这些哥哥的下人了。 而庄求贤刚才又全力要应对韩远的攻击,自然也就没有什么精力和时间去释放威压影响凡人了。 毕竟,在战斗的时候,遇到还是比自己修为高一个小境界的高手,庄求贤要是还有心思去理会凡人,那真的是在找死了。 林萧是第一个让这些大汉们感觉到修仙者威压的人。 “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我不能动了?突然感觉好累。” “我也是啊。是谁在搞鬼?我的力气怎么一下子都用完了?我的天。” “你们还算好的。看看我。我都倒下来了。现在我想站起来都没力气,全身都在冒汗,呼吸都要困难了。” 韩成老爹见此,微微一愣,刚近想要查看一下下人们的具体情况,突然间,一股巨大的威压就从天而降,轰的一声,仿佛空中有一座大山压盖而下。 韩成老爹哪能扛得住啊,猝不及防之下,眼看着就要跪倒在林萧的面前。 韩远的眼中精光一闪,登时做出反应,轰的一声,也释放出了修士的威压。 就这样,韩成老爹的下跪趋势止住了。 其他韩家下人承受不住的窒息感也恢复了。 此时,所有人再看林萧的时候,又有了完全不同的感觉。 首先是那些下人。 经过刚才的体验,他们自然想要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但知道也不敢去问韩远。 毕竟,他们的身份不够。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自然只能选择默默的等待,把目光落向了韩成老爹身上。 因为,他们相信,韩成老爹肯定会问出他们心中的疑惑。 果然。 韩成老爹也纳闷的很,刚才突然的不适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怎么一转眼又好了,自然目光立即就落向了韩远,问道:“弟弟。刚才我这是怎么了?” “你中了修仙者的威压。林萧不是普通凡人。林萧和我一样,也是修仙者。”韩远淡淡的解释道。 众人闻言,这才一个个恍然大悟。 此时,韩家下人再看向林萧的时候,已经没什么趾高气昂和凶光了,眉眼间只剩下深深的忌惮和后怕。 因为,他们不知道修仙者是什么意思,但听到林萧和房都属于修仙者的时候,就明白了,这至少表示,林萧也是仙人啊。 而他们只是凡人,哪敢得罪仙人,自然是不约而同的后退,离远一点。 韩成老爹闻言,却是没什么反应。 当然。 韩成老爹可不是心理素质好,而是恰恰相反,吃惊的已经做不出反应了。 林萧竟然是修仙者? 这才多大的年纪啊? 韩远现在可是已经有四十多岁了。 就算十几岁入门,到现在修炼也有二十年左右。 有这样的修为,也算是说得通。 可林萧才多大? 从相貌看,无论如何,也就只有十六七岁左右啊。 这样一个少年,竟然也是修仙者? 那林萧到底什么时候开始修炼的? 刚刚出生的时候吗? 韩成老爹这么一想,转头看了一眼庄求贤,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庄求贤之前如此嚣张啊。 原来庄求贤的儿子一出生就运气好,遇到了仙人,被仙人收做了徒弟啊。 想到这里,韩成老爹也突然明白了很多之前想不明白的事情。 这样看来,林萧回来倒是见亲爹庄求贤的,但却绝对不是回来继承庄家的家业的。 因为,看不上啊。 林萧都已经是仙人了,又怎么可能可能看得上凡人的这点破家业呢? 换句话说,林萧这一次回来,恐怕只是和普通凡人家远行的孩子突然间回来一样,只是探亲而已啊。 “那……那弟弟你有几成把握赢他?” 韩远笑了,拍拍已经吓得脸色发白的亲哥哥,头高高扬起,摸了摸胡须,笑道:“哥。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林萧这小子确实了得。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为修仙者了,的确让我意外。但他也只是初窥门径的小仙童罢了。最多炼气期的修为,根本不足为惧。赢他。十成。” 韩成老爹闻言,这才放下心来,又露出了笑容,擦去了冷汗,从着林萧得意的叫嚣起来。 “哈哈哈哈。听到了吗?林萧?我弟弟说。你只是一个初窥门径的小仙童罢了。别以为你是仙人就了不起。和我比。你是厉害。我自愧不如。但是,和我弟弟比。你还差得远。我还是那句话,想要救你爹,自裁吧。不然,你们两个都要死。” 林萧笑了,目光从韩成老爹身上移向了韩远,问道:“这么说,你的意思是,只要我能打赢你弟弟,就能带庄求贤走。是这样吗?” 韩远闻言,也忍不住笑了,看向林萧的目光仿佛是在看着一只蚂蚁,充满了不屑。 韩成老爹见此,自然也笑了,更是得意,笑得前仰后合,不能自已。 “哈哈哈哈!你说什么!?林萧?你说你要打赢我弟弟?我没听错吧?你是傻了吧?想死,还是自裁比较合适。如果死在我弟弟手上,我可不敢保证你会不会留全尸哦。” 周围的韩家下人们闻言,也都一个个笑着起哄起来。 因为,谁也不相信林萧这句话是真的,每个人都觉得林萧是在开玩笑。 “林萧这小子疯了。” “何止是疯啊。我看是狂妄至极。” “对对对。又疯又狂妄。竟然敢和我们老爷的弟弟叫板。今天他怕是混不到好死了。但这样也要,总算我们韩家能出口恶气!” 第一百八十九章 老子替老天爷收拾你 林萧懒得和这些人解释,走到庄求贤身边,低下头来,确认了一下伤势,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轻轻按住庄求贤的肩膀,注入一道灵气,开始给庄求贤疗伤。 这可就太胆大了。 林萧前面嚣张也就算了。 至少,表示林萧还是对韩家的所有人有提防的。 毕竟,林萧再自负,也不应该无视韩家的所有人吧。 谁让韩家现在有一个修为达到结丹期大圆满境界的绝顶高手,韩远呢? 在这种情况下,没人会相信林萧还能做出更嚣张的举动。 可现在,他们才发现自己真的错了。 林萧要是扶起庄求贤,强行带着庄求贤离开,那都算可以容忍的。 因为,林萧扶着庄求贤厉害,那也是需要时刻提防韩家众人的。 此时,林萧却没有急着带庄求贤离开,反而定定心心的给庄求贤注入灵气治疗伤势了。 这算什么? 不等于是把韩家当成了自己家庄家一样了吗? 太嚣张了。 韩家所有人可真是没想到,林萧有这样大的胆子。 因为,这不合理啊。 若是在凡人世界发生这种事,就仿佛是一个人独闯龙潭虎穴,好不容易找到了要救的人,不是想着急着带人逃离,反而就在龙潭虎穴待下了,定定心心聊天休息。 这对住在龙潭虎穴的人是多大的羞辱和嘲讽啊? 就仿佛是在用行动讥笑韩家所有人,在座的各位全是垃圾,废物,我连防范都不需要防范。 因为,韩家的所有人连跟毛也伤不到自己。 韩家众人这么一想,哪还忍得住啊,登时一个比一个生气,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呼吸越来越粗重,不等韩成老爹下令,所有下人们就已经忍不住了,纷纷失去理智的冲向了林萧,张牙舞爪,凶神恶煞。 “他奶奶的。林萧。你嚣张个屁啊!这里可是韩家。不是你庄家。在我们韩家就要听我们韩家的规矩。老子废了你!” “就是就是。奶奶个熊。林萧你小子的胆子是豹子的吗?狗胆包天。老子替老爷收拾你!” “我也是!林萧,看招!” 可惜,这些人还是只能过过嘴瘾罢了。 他们冲向林萧的声势吓人,数量惊人,但真正能碰到林萧的人,一个也没有。 林萧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只是微微一笑,稍稍释放出了一丝威压,轰的一声,就把所有人韩家下人压迫的一头栽倒,仿佛是给什么重锤突然间一锤子砸断了脊柱跌倒一样,齐刷刷的落地,落地以后,便再也爬不起来了。 韩成老爹见此情景,自然也忍不住了,气的牙根直痒,拉了拉弟弟的手,道:“弟弟!交给你了。这小子太目中无人了。让他明白我韩家不是好欺负的。” 韩远笑了,眼中寒光一闪,轻轻一抬手,也释放出了威压,覆盖在了所有韩家下人身上,要让这些下人重新爬起,冲向林萧。 因为,韩远自负在修为远远超过林萧的情况下,比拼威压,自己还不是轻轻松松碾压吗? 能有什么悬念吗? 不可能有。 然而,事实却是,林萧依旧还是平静的低头帮庄求贤以灵气疗伤,而韩远却是脸色一变,难以置信的惊叫起来。 “什么!?” 因为,韩远预料中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此时,那些在两人之间已经纷纷趴倒在林萧面前,仿佛给林萧五体投地下拜的韩家下人,依旧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神色也已经还是痛苦不堪,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仿佛随时都要昏死过去一样。 韩成老爹可不知道亲弟弟韩远和林萧已经暗中较劲比过了第一回合,但突然听到韩远的惊讶,也是有些吃惊,心中一跳,感到了一丝不安,转头望向韩远,问道:“弟弟。怎么了?是不是林萧比你想象中的厉害?” 答案显然是肯定的。 但韩远是不会承认的。 因为,韩成刚才并没有释放出全部的威压而已,只是释放出了筑基期修士的威压。 换句话说,林萧现在能抵挡住韩远的威压,让韩远感觉到了吃惊,只是韩远突然把意识到林萧的修为原来不是炼气期的小辈,而是已经达到了筑基期修士的水准,这才能抵挡住刚才的威压。 可一个筑基期修士又能怎么样呢? 韩远可是结丹期修士啊,还是结丹期修士中最强的结丹期大圆满境界。 这可是在结丹期修士中也是无敌的存在。 又岂会忌惮林萧这个筑基期修士呢? 韩远这么一想,自然也就不可能会承认了,笑着摇摇头,一脸轻松:“没有。哥。你就放心吧。对付林萧轻而易举。” “哦。这样吧。那就好。弟弟,果然还是你厉害啊。哈哈。”韩成老爹闻言,终于放松下来,笑着拍拍韩远的肩膀,为韩远的强大而骄傲。 韩远笑着抬起头,不再保留,结丹期修士威压瞬间释放出来,轰的一下,就覆盖了所有韩家下人。 然而,韩远期待的情况,却依旧没有发生。 “什么!?这不可能!!” 韩远又一次震惊了。 因为,林萧还是不为所动,一脸轻松的帮庄求贤治疗伤势,连回头去看韩远一眼都没有,但释放出的威压却是如磐石一般,稳固不动,死死压住了韩家的所有下人,让韩远结丹期修士的威压也毫无作用。 韩远自然要震惊了,不震惊反而不正常了。 毕竟,这可是结丹期修士的威压啊。 林萧能抵挡住结丹期修士的威压足以说明一件事,林萧的修为也有结丹期。 当然。 林萧现在修为还只是筑基期大圆满而已,距离结丹期初期还差一点,想要突破不是难事,就是灵气的分量差了一点。 保守估计,再过个一个月,就差不多能突破了。 能抵挡住韩远的威压,自然又是依靠了无锋剑的特点。 因为,林萧早已在治疗庄求贤伤势的时候,把无锋剑取了出来,背在了身上。 只是,这无锋剑实在过于朴实无华,平常的仿佛一把凡人世界的普通铁剑一样,韩远才没注意到罢了。 韩远不知道这些事,自然就要震惊了。 可韩远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修士,和一般的结丹期修士还是不一样的。 毕竟,能达到结丹期大圆满境界的话,肯定是经历过不少历练的,不然,绝不可能有这份高修为。 “弟弟。又怎么了?林萧是不是有点强?”韩成老爹哪知道这些,听韩远突然又惊呼了一声,心脏也扑通一跳,升起了一丝不安,又忧心忡忡的望向了韩远,问道。 谁让韩成的老爹是个凡人呢? 在他看来,韩远就应该是一直面带微笑,毫无反应才对。 这样对付林萧才能十拿九稳嘛。 可弟弟韩远面对林萧却是连续两次惊呼起来。 至少,韩成老爹是无法理解的。 在这种情况下,韩成老爹自然就理所当然的以为韩远是可能实力不及林萧的了。 “哥。没事。我是你弟弟。你还不相信我吗?”韩远见此,哪还不明白韩成老爹的心思啊,拍拍韩成老爹的肩膀,笑着安慰道。 韩成老爹见韩远没并无任何心虚的神色,这才第二次放下心来,放松的笑了起来。 “好好好。那我就放心了。哈哈。” 韩远也以笑容回应。 但再次看向林萧的时候,韩远可不满足于继续较量威压了。 因为,韩远现在已经明白了,林萧也是结丹期修士啊。 双方继续比拼威压,毫无意义。 威压只能针对不是境界的修士之时,才会有用。 现在双方的修为既然是一样的,自然就要靠硬实力见真章了。 “去!” 韩远轻笑一声,首先抬手轻拍了一下储物袋,取出一把飞剑,扔了出去,远远往林萧身上一点。 金光一闪,飞剑登时如离弦之箭一般,激射向林萧,速度快若流星,声势如惊涛骇浪一般吓人。 轰隆一声巨响。 飞剑所过之处,空中竟然出现了一道明显的空间裂缝。 这一剑的威力有多强,可见一斑。 只要不是同为结丹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挨一下,就要完蛋。 韩远也是为了挽回自己在亲哥哥韩成老爹面前的面子,下了狠手,这剑法宝其实倒没多么的优秀,只是算中品的法宝,略微比下品法宝更好一些,但这一招来历却是不凡。 韩远是要以比拼神通的方法,将林萧击败。 这一招名为“破碎虚空”。 是韩远的宗派中一位元婴期的剑修老怪的成名绝技,曾经,该修士纵横整个元婴期无敌手。 此时,这位老怪虽然已经去世,没能顺利突破修为的瓶颈,成为化神期修士,但这一道神通却是留了下来,完整的传给了后人,给韩远的修仙门派发扬光大。 因为,这一招一开始只能是元婴期的老怪才能施展,但经过无数年的积累以及改良,破碎虚空这一招已经变成了结丹期修士也可以使用的杀招。 当然了。 能成功掌握这一招的,也就只有韩远的修仙门派而已。 而且,要施展成功要求极其苛刻,如果不是境界达到结丹期大圆满境界,还是不可能成功的。 韩远却能熟练的施展出来,而且,看上去不是那么辛苦,其实力有多可怕,可见一斑。 难怪他能在结丹期纵横天下,无敌手呢。 可那又怎么样呢? 林萧见此,还是没回头的意思,只是稍稍抬手,把后背的无锋剑取出,随手一拨,锵的一声,就把足以秒杀任何结丹期高手的绝招,破碎虚空,给抵挡住了。 韩远大吃一惊,第三次惊呼起来:“这!?” 第一百九十章 我只是有些不舒服 韩远真的震惊了。 这一次,和前面两次的感觉完全不同。 因为,前面两次虽然也表现的很惊讶,韩远心里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绝对信心的。 毕竟,自己可是结丹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啊,绝招破碎虚空一剑劈出的时候,谁能抵挡的住啊? 除了修为已经是元婴期的韩远的师父之外,韩成还从没觉得这天底下有谁是自己的对手。 当然。 这是在结丹期这个境界。 除非林萧的修为超过了韩远,也是和韩远一个境界的元婴期老怪。 但这明显是不可能的。 毕竟,刚才两人修为的威压比拼已经证明,林萧没有元婴期的修为。 要不然,光是威压,林萧就可以压迫的韩远抬不起头来了。 不过,其实,林萧要想真的以威压压迫韩远,也不是不行,关键还是要看林萧的心情。 谁让林萧手上有无锋剑呢? 无锋剑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法宝,功能多样不说,关键还没有上限。 这也是林萧一开始就把无锋剑拔出来的原因。 有无锋剑在手,对于今后林萧的修炼,能有很大的帮助。 韩远自然不知道这些了。 在这种情况下,韩远只觉得林萧也是结丹期的修士。 那就让韩远接受不了了。 林萧是如何抵挡住绝招破碎虚空的? 就凭借那把法宝破剑吗? 韩远摇了摇头,根本不信。 应该是林萧动用了其他法宝,那破剑只是为了虚张声势打的掩护吧,其实刚才林萧有偷偷拿出别的法宝? 那还能是什么呢? 韩远不知道,但韩远相信,一定是这样。 不然,韩远无法接受啊。 自己可是结丹期无敌的存在,让林萧轻易用把破剑就把绝招抵挡住了? 绝不可以。 韩远这么一想,自然脸色立即难看起来,抬手掐了一个印诀,向前一点,飞剑在空中打了个旋,又以更快的速度冲向了林萧。 绝招破碎虚第二次施展开来。 因为,韩远相信,林萧知道林萧已经能抵挡住绝招了,但根源是什么,还没弄明白。 刚才林萧到底偷偷取出了什么法宝抵挡住了绝招,韩远想通过绝招的二次施展,看个明白,弄个清楚。 此时,韩远的目光就死死盯住了林萧,一眨也不眨了。 可惜,韩远毫无收获。 林萧锵的一声,一剑劈砍出去,还是那么随意,还是轻松,就当着韩远的面,将破碎虚空的一剑给打飞了,仿佛不是在应对什么结丹期大圆满境界修士的绝招,只是该用剑拨开凡人小朋友的一剑而已。 这是假的吧? 怎么可能有人在结丹期有这样的实力? 韩远又震惊了,后退了一步,冷汗都冒了出来。 “弟弟。你怎么了?难道林萧真的不好对付吗?”韩成老爹见此,吓得脸色一变,立即追了上去,拉住了快要跌倒的韩远,关切的问道。 韩远低头看了一眼韩成老爹,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道:“没事。哥。我没事。你别多想。我只是有些不舒服。” 此时,韩远已经笑不出来了,但还是极力的维持住平静,不希望韩成老爹看出什么端倪。 因为,韩远还是要面子的。 就算是林萧真的依靠着真本事抵挡住了自己的绝招,破碎虚空,韩远也还是有底牌的。 只不过,韩远是怎么也没料想到,这一次下山真的会动用到最后的底牌。 因为,这底牌韩远才刚刚得到不久,那是师父赠送给自己的宗门第一法宝,血饮狂刀。 这件法宝可已经有些年头了,具体多少年,没人知道。 韩远不知道,韩远的师父也不知道,就连韩远所在的门派掌门,也没人知道。 因为,真的太久太久太久了,这件法宝的历史可以追溯到至少千余年以前了。 当时,妖兽横行,邪魔肆意的屠戮修仙界的修士,其中一个神秘人突然依靠法宝血饮狂刀竟然斩妖除魔,无往而不利,在修仙界留下了一段经典的传说。 只可惜,当时那个修士很快就陨落了,后来,法宝血饮狂刀就失踪了,最后几经流转才到了韩远的师门。 韩远的师门也才有机会发扬光大,依靠的其实就是血饮狂刀的威力。 此时,这把血饮狂刀会交给韩远,其实掌门的用意也挺简单,等于是钦定了韩远将是下一位掌门的人选。 在这种情况下,韩远才有资格得到血饮狂刀。 只是,韩远没想到会用的这么快罢了。 “林萧。你的确很厉害。我知道你为什么敢那么狂妄了。但是,我还是得提醒你。天下之大,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你看千万不要以为能抵挡住我的攻击,你就很了不起了。我要杀你,还是易如反掌。只是,我觉得你能修炼到这种程度,肯定也不容易。不如,你认个错。” 韩远突然改换了语气,对林萧善意的劝说起来。 因为,韩远从林萧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知道林萧能修炼到结丹期,还是大圆满境界,其中的辛苦可绝不是普通凡人可以想象的。 在这种情况下,要是自己强行以武力压制,杀掉林萧,过于可惜了。 毕竟,韩远是韩远,韩成老爹是韩成老爹。 韩成老爹和林萧有杀子之仇,但韩远没有啊。 韩远虽然和韩成老爹是亲兄弟关系,但和韩成的关系其实并没有血液关系上那么亲。 毕竟,韩远现在修仙者了,求道之心虔诚,唯一的牵挂也就只有韩成老爹而已。 只要林萧不伤害韩成老爹,对于韩远来说,其实韩成的生死对他并不重要。 当然。 这也是要看情况的。 如果林萧的实力不是这么强,还没得到韩远的承认。 韩远早就一剑杀了,又岂会啰啰嗦嗦,犹犹豫豫,甚至是改变了对林萧的想法呢? 韩远相信,林萧也不愿意死在自己手上,乖乖认一个错就可以化干戈为玉帛,这实在太划算了。 对于修仙者来说,面子其实不算什么,在凡人面前,才需要面子,修仙者要的都是实打实的实力,像是这样对强者屈服,比比皆是。 林萧不屈服只是再等机会,现在自己给了他台阶,他是一定会借坡下驴的。 可惜,韩远看错了人,低估了林萧。 林萧根本就不可能会下什么台阶,更不可能屈服,只要是林萧认定没错的事情,就会坚持到底,谁也别想撼动林萧的选择。 谁让林萧是人间至尊呢? 他有这个底气,也有这方面的经验。 当初,魔王与妖王联手,都没办法让林萧低头,现在区区一个结丹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韩远,就想让他低头了? 开玩笑。 林萧笑着摇了摇头,拒绝了韩远。 韩远的脸色登时就变得难看起来。 韩成老爹更是不答应韩远的决定了,急的连话都说错了,连林萧的回答也搞错了。 “弟弟。认个错就算完事了?开什么玩笑。我儿子成儿难道白死吗?我们祖宅难道白烧了吗?这事决不能这样。” “林萧。你有种就千万别答应我弟弟。因为,就算你答应了,我也不会放过你的。这件事我弟弟做不了主,我才能做主。” 因为,韩成老爹就压根没觉得林萧会拒绝韩远。 林萧笑了,一边继续给庄求贤疗伤,一边提醒韩成老爹:“韩成他爹。你搞错了。我可没答应你弟弟。想让我低头,你弟弟还不配。” 韩成老爹一愣,这才明白过来,笑的差点要跳起来。 因为,这表示他可以杀掉林萧报仇了。 韩远也是一愣,却脸色变得难看无比,眼中的杀机都显露了出来。 因为,韩远给林萧活命的机会,已经是放低了姿态了。 在这种情况下,林萧竟然还不领情,林萧可真是太不知好歹了。 韩远这么一想,自然不会再犹豫了,脸色一沉,轻轻抬手在储物袋上一拍,唰的一下,登时就有一道白光冲出,化作了一把如冰片一样的刀在空中转了一圈,斩向了林萧。 见到这把刀,林萧果然震惊了,再也没有了一开始的淡然和轻松,整个人竟然都愣住了。 韩远见此,终于露出灿烂又得意的笑容,掐了一个印诀,向前一点,再一次发出了绝招,破碎虚空。 只是,这一次,韩远是操控血饮狂刀施展的绝招,绝招威力至少提升了十倍,杀一名元婴期初期修士,也是绰绰有余了。 当然。 威力这么大的绝招,韩远凭借现在的修为,也不是那么好驾驭的,至少,施展出这一招的代价,也足以让韩远虚弱了。 因为,消耗灵气太多了,消耗的精神力也太多,可不是一般的结丹期大圆满修士可以承受的。 要不是韩远在这方面有多年修炼积累下来的经验,以及超越了常人的承受能力,连绝招都施展不全,就灵气消耗一空,昏倒过去了。 此时,韩远满头大汗,脸色苍白,明显虚弱的不少,连站立都很困难,摇摇晃晃,不得不靠在韩成老爹身上,才能保持平衡。 不过,韩远脸上却始终挂着兴奋的笑容。 毕竟,这是血饮狂刀在自己手里,配合破碎虚空的绝招第一次出手啊,而且,将瞬间秒杀林萧这种结丹期大圆满境界的同境界高手,又怎能不让韩远兴奋呢? 韩远过去自然也可以战胜同境界的结丹期大圆满修士,只是根本不可能这么顺利,做到秒杀罢了,不打个几天几夜,是分不出胜负的。 韩远冷笑着说道:“林萧。这是你自找的。我给过你活命的机会了。但你自己不珍惜。死吧。” 第一百九十一章 庄求贤第一个傻眼 对于任何结丹期的修士来说,遇到这一刀,就是致命的一刀,也是避不开的一刀,无论如何应对,结局都是一个字,死。 因为,韩远就是有这样的底气,实力强太大了,本就是门派独门绝招破碎虚空,这是元婴期老怪才应该掌握的,韩远在结丹期就已经能施展出来,自然是碾压的。 何况,还有法宝之中的极品,血饮狂刀相助,简直就是如虎添翼,不可战胜的。 韩远有这样的自信也完全正常。 其实,不要说一个结丹期修士抵挡不住了,就是韩远现在的师父过来,恐怕想要抵挡住韩远用血饮狂刀释放出的破碎虚空绝招,也相当危险。 毕竟,血饮狂刀的法宝质量摆在那里,要不然怎么可能成为韩远门派的镇牌之宝呢? 这是只有门派掌门和下一代掌门继承人才有资格得到的东西啊。 可惜,韩远遇错了人。 当韩远对上林萧,还不及时罢手,就是个错误。 当韩远试图要林萧屈服的时候,那更是错的离谱。 此时,韩远竟然都想要杀林萧了,你就错到已经无可救药了。 在这种情况下,林萧自然也没什么好留手的必要了。 无锋剑微微一转,林萧突然回头冷冷扫了一眼来势汹汹的血饮狂刀,终于停下了治疗庄求贤的伤势,抬手以剑作笔,在空中画了一个圈,与血饮狂刀相碰。 这圈出现的瞬间,登时中心区域就亮起了一道刺目的火光,就仿佛是岩浆一般,轰的一声,突然间燃烧了起来,把整个圈给填满了。 “砰!” 血饮狂刀飞冲过来的时候,四周的空气都冻结接起来了,与火圈一碰,竟然瞬间烧的整个火圈冻结成了一块红色的晶体,然后,啪的一声,晶体破碎,化作了点点红色的火雨,洒落了下来。 见此情景,韩远得意的笑了。 因为,这就是本该预料到的结果。 要是事实没有如此,反而不正常呢。 韩成老爹也笑了。 因为,林萧刚才终于回转过来,不去治疗庄求贤出手,足以证明林萧出全力了。 可即便是如此,竟然还是远远不敌自己的亲弟弟韩远,韩成老爹自然高兴了。 毕竟,林萧全力打出的火圈破碎预示着下个瞬间,林萧就要完蛋了啊。 而庄求贤见此,却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他傻眼了。 一开始,他对林萧的实力还是有着百分百把握的。 毕竟,林萧带给他的压迫感是韩远远远不能相比的。 可这又是怎么回事? 林萧全力出手,划出的火圈竟然轻易就给韩远击败了? 太假了吧? 庄求贤怎么也不愿意相信,但见事实摆在眼前,似乎也只能接受了。 庄求贤叹了一口气,脸色一白,登时就陷入了绝望。 可惜,庄求贤多虑了。 林萧的划出的火圈根本不是为了抵挡血饮狂刀用的,只是为了测试而已。 因为,就在血饮狂刀出窍的瞬间,林萧突然间就认出了这把刀。 要是换了其他法宝,林萧或许不会有印象,但血饮狂刀,林萧却怎么也不可能忘得了。 这是万年以前,林萧为了培养自己的一个弟子狂刀,亲自杀死了妖王坐下大弟子虎力大妖以后,拔下了虎力大妖的牙制作而成。 后来,这把刀就一直留在狂刀的手上了,在狂刀的运用下,大杀四方,成了妖族和魔族的噩梦。 此时,即便已经相隔了万年,林萧却也一眼就认了出来了,自然想要想测试一番了。 因为,要是认错了,岂不是会很难堪的吗? 林萧这么一想,抬手就打出了火圈,目的就是要看看这血饮狂刀是真还是假。 因为,别看这火圈就是一团火焰凝聚而成,但这火焰可一点也不普通。 那是林萧从地狱带回来的地狱之火,威力远远超过人间的任何火焰。 万年以前,妖族就依靠着这地狱火不知杀死了多少修士。 是林萧一人依靠强大的修为,才将这些地狱火给逼退回了地狱,世界这才没被整个地狱火焚毁。 当初,除了林萧之外,也就只有狂刀能对这地狱火有一点办法。 因为,血饮狂刀有天然的克制地狱火的功效。 也就是说,其实这地狱火也是血饮狂刀是真还是假,最好的鉴定手段。 林萧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了。 现在,得到了证实,这的的确确就是自己亲自打造的血饮狂刀,林萧自然也就不会客气了。 眼看着血饮狂刀裹挟着势不可挡的杀气冲杀过来,林萧微微一笑,竟然什么抵抗也没有做,反而只是张口对着血饮狂刀吹了一口气,所有人都在一瞬间傻了眼。 因为,就在这口气落在血饮狂刀上的时候,杀气腾腾,势不可挡的血饮狂刀竟然顿了一顿,突然间,在距离林萧不足十寸的半空停住了,然后,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就仿佛是一个人一样,显得特别的激动,刀身发出蹡蹡的轻响。 而后,更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唰的一下,血饮狂刀上所有杀气溃散的干干净净,血饮狂刀突然向前一冲,同样是瞄准了林萧,却不是要击杀林萧,竟然是仿佛孩子见到了自己的亲爹一样兴奋的绕着林萧周围旋转起来。 林萧笑着点点头。 血饮狂刀就变得更是激动了,旋转速度变快,仿佛一下子成了林萧的法宝,而不是韩远的法宝了。 这是怎么回事!? 庄求贤第一个傻眼。 因为,这种事完全超出了他作为结丹期后期修士的认知了。 自从成为修仙者以来,庄求贤就知道,法宝是认主的,所以,在选用法宝的时候,为了让法宝成为自己的东西,与自己的灵魂绑定一般只有两种方法。 要么,通过自己的精血,亲自把一件法宝炼制出来。 这样的话,不需要任何别的手段,这件法宝就是炼制者的。 任何其他人想要霸占这件法宝除非杀掉炼制者,才能成功。 不然,其他方法均不可能真正的成为法宝的新主人。 而只要不能成为法宝的新主人,自然,也就别想轻易的催动法宝攻击,移动或者是释放出绝招的威能了。 从韩远用血饮狂刀的情况来看,显然韩远已经成为血饮狂刀真正的主人了,只不过用的是另一种方法。 这另一种方法就是滴血认主。 只要在法宝上滴上鲜血,就可以成为一件法宝的主人。 但是,这个方法和第一种方法相比是有缺陷的。 需要一个前提条件。 原来法宝的主人必须死了或者主动放弃与该法宝的联系,才行。 也就是说,如果原来的法宝主人没死或者没放弃和法宝的联系,那第二种方法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成功的。 韩远正是用了第二种方法才让血饮狂刀变成了自己的法宝。 可现在却是怎么回事? 林萧仿佛成了血饮狂刀的新主人。 为什么会这样? 韩成老爹越看越是奇怪,越是奇怪越是不安,拉了拉韩远的衣服,道:“弟弟。这是怎么回事?” 韩远回答不了。 因为,韩远也不清楚,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回来!” 韩远脸色一沉,抬手一甩,就对血饮狂刀发出了指使。 然而,血饮狂刀毫无反应,就仿佛完全割断了韩远的联系一样,真的法宝易主了。 韩远震惊了。 如果说前面林萧的所作所为,韩远还只是惊讶,震撼,对林萧的实力产生了越来越高的预估,那么现在,就已经不是实力的事了。 这完完全全就是不能解释的情况了啊。 这种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现在发生了。怎么解释啊? 韩远心里登时就冒出了无数个问号,恨不得让林萧把这一切解释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因为,越是弄不明白,韩远现在觉得对林萧就越是看不透了,越是看不透,自己自然也就越是心虚。 刚才这一招破碎虚空绝招可是韩远最强的杀招了啊。 最强杀招再配合上血饮狂刀,可是无往而不利的一招。 然而,林萧面对这不可能接住的一招轻易就抵挡住了,还当着韩远这个法宝现任主人把血饮狂刀给收服了。 幸亏韩远是亲眼所见。 要是现在这件事是别人告诉韩远的,当事人也不是韩远自己,韩远一定不会相信。 此时,唯一还在场中能保持着笑容的人,就是林萧一人了。 因为,所有人都傻了呀,一个个怀疑是不是做做梦,是不是看错了。 就连韩远也不例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老伙计。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又见面了。”林萧抬手轻轻一抓,血饮狂刀就安静的落在了林萧手中,林萧抚摸着血饮狂刀笑着问候道。 血饮狂刀剧烈的颤抖起来,显得极其激动。 林萧笑着拍拍血饮狂刀,试着安抚。 果然。 正在剧烈颤抖的血饮狂刀平静了下来。 但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件让林萧都感觉意外的事。 刀刃上突然间出出现了一道裂缝,然后,咔的一声,当着林萧和其他所有人的面,啪的一个,化作了粉碎。 第一百九十二章 韩家都要完蛋 见此情景,韩家的下人震惊了。 一个个僵硬的仿佛石头,脑子也失去了思考能力,仿佛时间凝固,如果不是活着就有呼吸的本能,恐怕这些下人已经连呼吸和心跳都停了。 因为,这完完全全就是噩梦啊。 在他们眼里和心中,本来韩远可是最大的依仗啊,可韩远最强的一击,加上最好的法宝都祭出了,要杀一个林萧还不容易吗? 就算林萧是修仙者,那也不可能会是韩远的对手啊。 自从这些韩家下人知道韩远是修仙者以后,他们之中就没一个人不放心,不自信的。 可现在,韩远的绝招给林萧破了,这还不算,刚刚,韩远最强的法宝血饮狂刀也给林萧轻轻一拍,就碎掉了,还是变成粉碎的那种。 这不表示林萧的实力,其实远远在韩远之上吗?是连韩远都只能仰视的存在? 这些下人这么一想,自然傻掉了,心中瞬间只剩下恐惧。 因为,他们想到了前面得罪了林萧的事。 他们更像到了韩远伤到了庄求贤的事。 如果林萧真是庄求贤的儿子的话,那恐怕这一次韩家真的要完蛋了。 而他们都是韩家的人,韩家都要完蛋,他们能幸免于难吗? 绝不可能。 想到这里,这些韩家下人登时一个个反应过来,即便依旧不能动弹,但嘴里已经发出了向林萧屈服,讨饶的声音。 谁让现在韩远的实力不及林萧呢? “林萧。饶命啊。饶命。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还请你千万别和我们过不去啊。” “是啊。林萧。不,是林萧。你爹庄求贤的伤势可和我们的伤势没有任何关系啊。都是我们韩家家主所为啊。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求你网开一面吧。” “就是。林大人。不瞒你说。其实我们早就想要不在韩家干了。实在是韩家家主太厉害了,我们脱不开身啊。如果你愿意救我们脱离韩家的话,我们愿意誓死效忠你们庄家的。” 韩成老爹闻言,也傻了眼。 因为,就在不久以前,局面还不是这样的。 那个时候,韩家的形势一片大好,谁都相信林萧是个自不量力的小子,过来找韩家的麻烦,那就是以卵击石,找死来了。 可没想到,转眼之间,什么都变了。 林萧成了那个不可战胜的存在,而韩家反倒成了可以墙倒众人推的弱者。 韩成老爹是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的,更接受不了。 因为,韩成老爹是凡人。 在韩成老爹看来,林萧的年纪最多只有十六岁左右,这么年轻怎么和自己已经过了四十多的弟弟韩远比啊。 两人修炼的年份也不一样啊。 可惜,韩成老爹倒是猜对了两人修炼年份是不一样,只是,猜错了两边的年纪。 林萧才是那个时间更长,修为更高的修仙者啊。 只不过,林萧现在的样子还维持着少年的时期,才会造成韩成老爹看错了。 “弟弟。你还有后手吗?应该有的对吧?你可是我韩家的骄傲啊。我的亲弟弟啊。上次那么危险的情况,遇到那么多仙人,你都顺利帮我解决了。现在只是对付一个乳臭未干的林萧。不可能没办法吧?” 韩成老爹这么一想,自然难以接受啊,带着连自己都觉得不可信的期望,询问韩远。 韩远还能怎么办? 欺骗自己的亲哥哥吗? 那毫无意义啊。 现在林萧显然已经给惹怒了,在这种情况下,装的高深莫测,林萧就会信了吗? 不可能的。 韩远可不是凡人,太了解修仙者了。 在凡人世界,如果实力不如敌人,还有吓唬人这一招可以用用,有些时候,运气好一些的话,还能吓唬住别人。 可在修仙者的世界里,这一招根本就不管用。 因为,每一个修仙者都是自负到了极点的人。 即便是到了山穷水尽,也是绝不可能放弃的,真要是打不过别人了,只会立即逃命罢了。 这才是修仙者最合理的选择。 毕竟,逃跑的话,还有一线生机,如果傻乎乎的试图吓唬对方,那可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韩远第一次踏入修仙界的时候,遇到过一位强敌,曾经就试图用这种方法吓唬对方。 韩远那次故意冒充是门派掌门的儿子。 可惜,毫无作用,赢来的只是给对方打断了腿,差点一命呜呼。 要不是那一次运气好,掌门真的正好经过,见到了此事,韩远早就断送了修仙路了。 韩远现在能和门派掌门关系这么好,并得到了掌门亲传的顶级法宝血饮狂刀,还学会了掌门才能学的绝招破碎虚空,就是从那一次和掌门邂逅开始的。 此后的二十多年,韩远出去历练,与人争斗,就再也没敢再吓唬过别人。 当然。 如果韩远自知敌人实力远远不如自己,那倒是可以吓唬一下人的。 但在实力不如别人的时候,用这种方法无异于加速死亡。 就这样,韩远才能一直在修仙的道路上顺顺利利,走到今天,都是老老实实遵守这条原则的结果。 这些年下来,韩远也不知见过多少比自己弱的修仙者曾经为了逃命,试图吓唬自己。 可惜,那些人都死了,不是死在自己手里,就是死在另外的敌人手里。 总而言之,韩远这些年早已积累了大量经验,想要现在吓唬林萧,是不可能把林萧吓退的。 那还能怎么办? 韩远不知道,脸色登时变得难看起来,第一次陷入了紧张,心中的震撼如惊涛骇浪一般,一波又一波,连续不断,有越来越强的趋势。 谁让林萧太强了呢? 其实,别说别人了,此时,连林萧自己也有些吃惊。 因为,血饮狂刀坏了,碎了。 在别人看来,或许是很正常的事。 毕竟,血饮狂刀再好,那也是法宝嘛。 只要是法宝,就没有道理不破碎的。 法宝再强,毕竟也是消耗品,更何况,自从血饮狂刀打造出来以后,时间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万年之久,血饮狂刀能撑到今天已经是个奇迹了,在林萧面前破碎,并不是什么问题。 可真的是这样吗? 显然不是的。 因为,林萧打造的血饮狂刀当初能在海量的顶级法宝里称雄,靠的就是耐久高,也就是说,不容易损坏。 为此,林萧特地在血饮狂刀的法宝里嵌入了自己当初划下的符咒。 这符咒的威力等同于修士的绝招,比如破碎虚空这种,虽然在威力上,还是无法与神君体内的不死大道相比,但是也足以横压当时的顶级法宝了。 即使是经过了这么多年,放到了现在,那也是不可能轻易就破损的。 当然。 这不是说法宝血饮狂刀就不可以会坏,只要是法宝自然是会坏的。 只是,血饮狂刀如果像是这样粉碎的话,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出现了和林萧万年前实力相当的对手全力一击的破坏。 比如魔尊的全力一击,或者是妖王的全力一击。 这样的话,血饮狂刀自然是抵挡不住的。 但显然现在血饮狂刀破碎的原因不是这个。 那就只剩下第二种情况了。 血饮狂刀是在其主人主动摧毁的。 也就是说,血饮狂刀的上一任主人主动想要血饮狂刀粉碎,那就很容易让血饮狂刀破碎了。 因为,血饮狂刀能和主人心意相通,通过了解主人的心意,自我崩溃,自我粉碎。 可是,即使如此,放倒现在来看,情况也不对劲。 毕竟,血饮狂刀在没遇到林萧以前,其主人是韩远啊。 而血饮狂刀粉碎的时候,又是已经见到了林萧的情况。 血饮狂刀见到了林萧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易主了,成为了林萧的法宝,等于是物归原主。 可林萧记得很清楚,自己可没让血饮狂刀粉碎啊。 那为什么会这样呢? 林萧思来想去,也不明白,这才震惊。 不过,林萧不愧是人间之主,见识可不是任何修士和普通的凡人能比的。 林萧沉默了片刻,突然间就注意到了粉碎以后的血饮狂刀的不对劲。 此时,血饮狂刀的碎片都落在林萧脚边了,无序散乱的铺在地上,但这些碎片却有质量的不同。 其中一些碎片明显颜色很差,和林萧记忆中虎力大妖的骨头不一样。 还有一些碎片虽然和虎力大妖的骨头看上去很像,林萧拿起,放在手里掂量了一下,手感也差不多,但轻轻一捏,啪的一声,就碎掉了,还是远远不如真正虎力大妖的骨头。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些碎片是假的? 这么说,血饮狂刀也是假的了? 伪造的? 林萧摇了摇头,还是觉得不对劲,眉头皱了起来。 因为,如果这把血饮狂刀是假的,之前血饮狂刀突然苏醒认主的情况,怎么解释呢? 就在这时,一块闪烁着淡淡荧光的碎片吸引了林萧的注意力。 林萧抓起,放在手里轻轻一捏,碎片没碎,完好无损,手感也和虎力大妖一模一样,终于弄明白了一切。 这把血饮狂刀果然是假的,但不是全假,只有手里巴掌大的这块碎片是真的,看来万年前狂刀的法宝血饮狂刀碎了。 换句话说,这件新的血饮狂刀多半是什么修仙者偶然间捡到了血饮狂刀的其中一块碎片,仿照着过去真正的血饮狂刀炼制出来的仿制品。 想到这里,林萧心中一沉,立即想到了另外一个不太好的问题,既然如此,当初的血饮狂刀是怎么碎的? 第一百九十三章 韩远逃了 难道有妖王或者魔尊级别的人对狂刀下手,干掉了狂刀? 所以,狂刀的法宝血饮狂刀碎了? 林萧摇了摇头。 这不可能。 因为,如果真的有这样的妖怪或者魔修,是藏不住的。 过于强大的修为释放出的灵气会让林萧注意到。 这种人物对于整个人间来说,就是最大的威胁,毁天灭地的存在,一人之力,就足以让生灵涂炭了。 林萧可是人间之主,又岂会允许这样的人物活着呢? 真要是发现了,林萧早就在前往地狱以前,将这样的威胁灭掉了。 哪会轮到让自己的徒弟狂刀去对付的地步啊。 就算这样的敌人过于难缠,一时之间消灭不了,林萧也会一起带着镇压到地狱去,根本不可能会让其留在人间的。 既然不可能存在,那为什么狂刀的血饮狂刀破碎了呢? 林萧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有奇怪。 因为,林萧不相信这是狂刀主动放弃血饮狂刀,让血饮狂刀破碎的。 这不合理啊。 狂刀为什么要让血饮狂刀破碎呢? 林萧离开的时候,世界都已经恢复了太平了,干嘛要让血饮狂刀坏掉呢? 当然。 如果狂刀突然间不想做修士了,选择切断和血饮狂刀之间的联系,这还是比较合理的。 可能狂刀会觉得时间太平了,不再需要战斗了,所以,血饮狂刀也就不需要再使用了。 在这种情况下,狂刀把血饮狂刀埋在什么地方,让其成为无主之物,还是可以解释的。 但这么做,也不至于把血饮狂刀弄坏啊。 莫非狂刀是担心血饮狂刀给不怀好意的其他人发现,祸害无辜的凡人或者是修仙者吗? 林萧思来想去,也没想出第二个合理解释。 韩远等人可不知道这些。 见林萧一言不发,韩家所有人都一个个心惊胆战,彻底的害怕了。 因为,林萧轻轻松松就把韩远最强的法宝竟然都给摧毁了,还有谁敢再和林萧作对啊? 在这种情况下,韩远第一个就做出了反应,衣袖一甩,唰的一下,转身就逃,化作一道白光往城外逃去。 什么韩家的脸面,什么手足之情,在面对生死危机的时候,韩远现在只想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即便是背上胆小鬼的骂名,也无所谓了。 因为,韩远毕竟已经不是凡人了,在成为修仙者的时候,就已经了解到了修仙界的规矩,哪有什么大仁大义啊,只有活着才是最优的选择,应该低头的时候就应该低头,可以投降就绝不要傻乎乎的抵抗,要是投降也不行,那就直接逃跑吧。 至于其他的什么名声,都是可以抛弃的。 此时,韩远就用自己的行动贯彻了这一条原则。 韩成老爹见韩远都跑了,脑子轰的一声,完全傻了。 因为,自从韩成老爹有这个亲弟弟以来,早已不知道照顾了多少年,两人的关系真是已经到了亲密无间的地步了,就仿佛是真正的父子一样。 可血浓于水的感情却如此轻易就给韩远抛弃了。 韩成老爹难以相信,这竟然是自己心中那个一直都极力维护自己的弟弟会做出来的事。 其实,韩成老爹没有看错人。 韩远的确是挺维护韩成老爹这个哥哥的,只是,维护韩成老爹是有前提的。 要是林萧实力不济,不是韩远对手,那韩远自然还是韩成老爹心中那个极其维护亲情和韩家面子的好弟弟。 可问题是,林萧的实力比韩远强啊。 林萧又不是那么会轻易低头的人。 在这种情况下,韩远很清楚什么选择最适合自己,投降是没什么用的,只有逃命,才是唯一的选择。 韩远见识过修仙者的乐趣,自然在面对生死抉择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选择了修仙者的做法了。 亲情什么的,只有在自己能照顾的情况下,才可以考虑。 活着永远是第一位的选择。 就这样,韩远逃了。 韩成老爹傻眼了,心里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谁让韩远在最最关键的时候,背叛了韩成老爹呢? 此时,同样遭受打击的,还有韩家的所有下人。 这些人本来一个个耀武扬威,平日里作威作福习惯了,见到林萧,也是最嚣张的一群人。 前面有韩远罩着的时候,这些人依旧我行我色,现在韩远不在了,这些人向林萧求饶下拜的速度比谁都快,但见林萧始终不为所动,这些人自然是受打击最重的。 因为,这就表示,如果林萧不接受他们的道歉和求饶,那他们真是死路一条了,连一点逃生的可能性也没有。 谁让这些人现在距离林萧最近呢? 场中唯一高兴的人,也就只有庄求贤了。 因为,庄求贤这才发现,刚才自己的担忧是多虑的。 自己记忆中那个强到不可想象的林萧,依旧还是那么强大,不可战胜。 林萧前面给韩远破掉的那个火圈,可能只是林萧在戏弄韩远罢了。 庄求贤这么一想,自然忍不住就笑了。 “哈哈哈哈。韩家家主。你弟弟人呢?我没看错的话,他好像跑了啊。你不是刚刚还想要让我死的吗?怎么现在不说话了?喂。我在问你话呢。你不是说你弟弟很厉害的嘛。快让我回来啊。” 韩成的脸色难看的仿佛霜打的茄子。 谁让韩远已经跑了是事实呢? 他现在有话也不能说,有怒也不敢发了,早已给林萧不可战胜的实力吓得动都不敢动了。 不过,韩成老爹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被弟弟韩远抛弃的事实,想了一下,硬着头皮替韩远开脱。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弟弟才不会逃呢。他没有逃。” 庄求贤笑的前仰后合,道:“那我的眼睛瞎了吗?还是你的眼睛瞎了?你弟弟明明跑了啊。在场这么多人都看到了啊。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你们韩家所有下人也都看到了。难道我是在骗你吗?” 韩成老爹哼了一声,给出了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解释。 “那是逃吗?那不是逃。那是去请救兵了。我弟弟的确不如你儿子林萧厉害。但是,别忘了。你儿子只是一个人,而我弟弟却还有很多仙人师父呢。我弟弟是去请他的师父以及长辈过来。等我弟弟回来,看他怎么收拾你儿子林萧。庄求贤,你别得意。” 庄求贤又笑了,根本就不相信韩远所说。 林萧更是懒得解释,看了一眼已经在天边化作一个白点的韩远,抬手把无锋剑往空中一抛,打了一个印诀,远远一点,唰的一下,无锋剑就化作了一道黑光追了过去。 韩远刚才逃命的时候,可是用了全力的。 因为,如果不用全力,韩远很担心自己会死在林萧手里,速度自然是快若闪电,一瞬百里的距离。 在结丹期修士之中,是无人能够追的上的。 即便是遇到元婴期修士,只要不是元婴期后期修士,和韩远差了一个大境界再加一个小境界,韩远就完全不需要担心什么,他的逃跑速度绝对值得骄傲。 但谁也没想到,林萧现在催动法宝追击韩远的速度更快,竟然只是一转眼间,无锋剑就破空而出,瞬间横跨了千里,噗的一声,洞穿了韩远的胸口,然后,无锋剑方向一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竟然带着重伤的韩远折返了回来。 过了半炷香都没到的时间,无锋剑就已经回到了林萧的手中,给林萧插在了后背的剑鞘里。 而韩远却是砰地一声,从空中坠落下来,倒在了韩成老爹的身边,流血不止。 韩远自然是没有死的。 因为,林萧并没有下杀手,但是,韩远的丹田给无锋剑毁掉了,也就是说,韩远已经成了凡人了,从此之后,再也别想修仙了。 这是林萧对韩远的惩罚。 毕竟,刚刚那么危险的处境,如果韩远能够知错道歉,或者向林萧求饶悔过的话,林萧或许会念在韩远和自己并没有太大过节的情况下,放了他。 可韩远刚才的所作所为让林萧失望了。 亲哥哥就在身边,带着韩远保护呢,韩远却舍弃亲哥哥不顾,只顾自己逃命。 这可不是林萧喜欢的。 但还罪不至死。 林萧也就选择了这种方法惩罚了韩远。 “弟弟。弟弟,你怎么了?你没事吧?”韩成老爹可不知道这些,见韩远还在流血,关切的上前询问道。 韩远痛苦的说不出话来,眼泪都流出来了,脸上写满了后悔。 因为,韩远过去做过修仙者,知道丹田摧毁意味着什么,他已经不可能再做修仙者了,二十多年的修为一朝尽废,又岂会不后悔,不难过的呢? 现在无论是谁的安慰,韩远都听不进去。 处理完了韩远以后,林萧就离开了韩家,不是林萧放过韩成老爹,和韩家的下人了。 恰恰相反,韩家的人竟然想要杀死神君,并已经烧掉了神君的家,罪无可恕。 林萧只是没心思继续处理这件事了,把剩下的处理都交给了庄求贤。 因为,现在林萧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就是血饮狂刀的碎片,以及狂刀的事情。 狂刀可是和神君同一个时代的人,血饮狂刀更是同一个时代的法宝,林萧感觉如果能弄清楚狂刀的事情以及血饮狂刀为什么会破碎,或许能解开神君莫名其妙失忆并出现记忆无法保存问题的真相。 这才是当务之急,最需要处理的。 第一百九十四章 我的朋友叫狂刀 此时,在庄求贤的家里,神君和秋玉正在聊天,两人相对而坐,一边吃着桌子上的水果,一边笑着。 气氛轻松。 林萧刚回来,秋玉和神君的目光就齐刷刷的落向了林萧。 神君还没什么更多的反应,只是望着林萧,充满了期待。 因为,神君通过秋玉的介绍,只记住了自己是林萧的哥哥这个假身份,至于和林萧有什么更多的过往故事,一点也没印象,自然是希望林萧回来,能和自己多讲讲。 秋玉就不一样了,见到林萧就仿佛是见到了亲哥哥一样,立即就站了起来,笑着扑进了林萧怀里,对林萧前面为自己和神君做的一切表示感激。 “仙人哥哥。你回来啦。” 林萧笑着摸摸秋玉的头,应了一声:“嗯。回来了。” 而后,林萧就在两人身边坐下,取出血饮狂刀的碎片一边上下把玩,仔细观察,一边等待庄求贤的回来。 因为,现在庄求贤正在处理应该如何惩罚韩家的事情,还需要一点时间。 神君自然不知道林萧在看什么了,好奇的问道:“弟弟。你在看什么呢?” “一个碎片。你看不出来吗?”林萧把血饮狂刀碎片放在神君面前晃了一晃,笑着给出回应。 神君尴尬的基础笑容,道:“我当然知道这是碎片啦。我就是想问,你在看什么碎片呢。这么投入?这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当然了。这是我的一位老朋友的东西。”林萧点了点头。 神君越听越好奇了,有话没话的追问起来:“那你朋友叫什么名字啊?和你关系应该很不错吧?” 因为,神君希望林萧能和自己聊更多的事,帮助自己想起来过去和林萧在一起的记忆,但又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这么说,就随便找了这个借口当切入点了。 林萧笑着又点了点头,心中升起一阵阵的感慨。 “是啊。关系很不错。只是很久没见了。我的朋友叫狂刀。” “狂刀!?什么狂刀?怎么写的?”神君突然一愣,似是感觉给雷电击中了一般,身体不由自主的震了一下,更好奇的追问起来。 林萧自然注意到了神君的异常反应,闻言,心中一动,闪过了一个激动的念头。 难道说,神君虽然记忆不能保存,过去的记忆也忘记了,但是,如果能重提旧事,或者是旧人的话,就可能让神君回忆起过去的事吗? 林萧这么一想,也有些激动,抓起桌上的苹果和一把水果刀,刷刷几下,就把苹果皮削好了。 而后,林萧放下了小刀,开始一边啃苹果,一边指着桌子上的一堆苹果皮示意让神君和秋玉看。 此时,桌子上的苹果皮已经有规则的摆放在了一起,竟然搭配成了两个字,正是万年前的文字“狂刀”。 秋玉可不是万年前的人,这个时代的文字和万年以前早已有了巨大的分别,简化了不少,自然是看不懂的,对桌子上的古文字上下左右看了又看,始终一脸懵逼。 可神君却是万年前的人。 果然。 神君的记忆系统是出现问题了,不能保存记忆,过去的记忆也完全丢失了,但神君还认得万年前的文字应该怎么写。 神君更是还记得那个叫“狂刀”的同门。 神君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的那堆苹果皮上以后,就再也移不开了,仿佛是突然间陷入了魔怔一样,不停的喃喃自语起来。 “狂?刀?” “狂刀是谁!?为什么这个名字很熟悉,而我却怎么也记不起来了?” “不对。我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是多亏了秋玉,我才知道自己叫什么。又怎么可能会记得狂刀这是一个名字呢?一定是我搞错了。” “还是不对。我记得。我就是记忆这就是一个人的名字。但为什么我想不起来狂刀是谁了呢?不行。我得试试看。” “不行不行。根本不行。我只对狂刀这个名字又印象,但是,狂刀的样子我却一点也想不起来。肯定是我搞错了。” 神君摇了摇头,正要放弃,林萧却是突然伸手拍了拍神君的肩膀,发来了鼓励。 “不。你并没有搞错。你就是认识狂刀的。哥。不要着急。你再想想看。” 神君一愣,看了林萧一眼,这才重新收拾心情,振作起来,坚定的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试着回忆。 林萧和秋玉相视一笑,脸上都升起了浓浓的期待。 因为,他们两个都是真心关心神君的,只要神君的病情能够康复,他们比神君都要开心。 “狂刀。狂刀。真的是好熟悉的名字。可我为什么不记得了呢?真是奇怪。按理说,我要是记得名字,也就应该记得这个人的模样才对啊。” “可恶!还是不行。完全没有印象。不行不行。真的一点也想不起来。” 林萧和秋玉对视一眼,说不失望,显然是骗人的,但两人都没有气馁。 秋玉握住了神君的手,再次发出鼓励:“神君。你不要着急。继续想。慢慢的想。应该可以想出来的。就算想不出来,也没有关系。我和仙人哥哥不会怪你的。” 神君受到鼓舞,对秋玉点了点头,再一次开始了回忆。 可惜,还是同样的情况。 神君还是什么也没想起来,除了记得狂刀这个名字而已。 林萧也觉得奇怪。 因为,这太不合理了。 如果神君的记忆真的是完全忘记了,那就不可能会对狂刀两个字有任何的反应。 可惜,事实上神君是有反应的。 但神君却是想不起来狂刀到底是谁,连狂刀的模样也不记得。 这与神君记忆完全丢失有矛盾。 那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呢? 林萧一手拖住了下巴,认真的思索起来,片刻之后,明白了,突然就握住了秋玉的手,看了一眼里面的一个房间,道:“秋玉。你去里面待一会。我和我哥单独有话说。” 秋玉不清楚神君要干什么,好奇的追问起来。 “仙人哥哥。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吗?” 林萧笑着摇了摇头,摸摸秋玉的头,道:“我和我哥要独处一会。我要试着帮助他恢复记忆,但这个过程可能会让我哥痛苦。你要是留在这里,你会看不下去的。所以,你还是回避一下吧。这样比较好。” 秋玉恍然,既然林萧都这么说了,那自然也不会留在这里了,点了点头,就离开了,去了更里面的房间。 林萧直到秋玉进入房间,都没有动作,但秋玉关上了门以后,就立即站起了来,跟上了秋玉,来到门外,顺手把门给锁了。 因为,接下来,林萧要做的事,的确可能会让神君痛苦。 林萧的把握就在于刚才的一番思索,终于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为什么神君会对狂刀这个名字有印象,但是,却对狂刀的具体模样一点印象都没有。 答案只有一个。 神君真要是对狂刀毫无记忆的话,依旧是不可能又反应的,神君能记得狂刀的名字,就表示神君一定也记得狂刀的样子。 那为什么神君想不起来呢? 神君是在故意欺骗林萧吗? 不是的。 神君是真的想不起来。 也就是说,神君明明记得狂刀的样子,却想不起来。 为什么会出现这么矛盾的情况呢? 只可能是神君自己的问题。 换句话说,是神君自己不让自己回想起来狂刀的样子的。 神君这是在逃避。 狂刀的样子肯定曾经深深刺激到了神君,让神君不敢再回想起来,而狂刀的名字却没有这个问题。 那狂刀的样子怎么样可能会刺激到神君呢? 林萧这么一想,再想到了血饮狂刀会破碎的情况,自然而然就想到了一种可能性,狂刀或许死了。 是啊。 如果神君不是见到了狂刀的尸体,又为什么会不愿意让自己回想起来呢? 这足以表示狂刀当初的尸体一定很凄惨。 在这种情况下,林萧自然就要让神君想起来了,不然的话,怎么弄清楚狂刀的死因呢? “哥。你看看这个碎片。知道它是什么吗?”林萧伸手把碎片放到了神君手里,示意神君查看碎片。 神君拿着碎片试着前后翻看了一下,摇了摇头。 林萧笑着说出了几个字:“这是狂刀的法宝血饮狂刀的碎片。你不记得狂刀是什么样子了,总应该对血饮狂刀有印象吧?” 果然。 神君听到了“血饮狂刀”四个字以后,发懵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看向林萧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恐惧和震惊,仿佛不是在看林萧,而是再看另一个人。 与此同时,神君的双眼也变得越来越红起来,就仿佛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极其愤怒的事,身体也剧烈的颤抖起来。 林萧充满了期待,问道:“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想起来和神君的事?” 没想到,神君突然间冷笑起来。 “你叫我哥!?你也知道我是你哥!?你做这种事不觉得愧疚吗?” 林萧一愣,登时有些发懵了。 神君却突然一把抓住林萧的衣领,眼中亮起了凶光,对林萧愤怒的咆哮起来:“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一百九十五章 快放开你的手 此时,神君虽然还是模样没变,但神情太可怕了,与秋玉记忆中的大柱简直换了一个人似的,带着强大的压迫力以及杀气。 这其实才是神君真正的样子和气质。 但秋玉不知道这些啊。 更何况,神君现在突然间就揪住了林萧的脖子,一副要逼问林萧的样子,显得极其可怕。 秋玉对林萧可是充满了感激的,在屋子里面听到神君异常的动静,早就通过窗户爬了出来,然后,又从正面绕了回来,脸色一白,拉住了神君的手,反复提醒。 “大柱哥。你在干什么?快放手。你抓住的是你弟弟啊。松手。仙人哥哥是不会害你的。你别糊涂啊!” 可惜,神君根本不理会,对秋玉的拉扯以及提醒,仿佛没有听到没有感受到一样,依旧瞪着充血的眼睛,死死的望着林萧。 秋玉急了,眼眶一红,眼泪情不自禁的涌了出来,突然一下抱住了神君,声音哽咽的劝说起来。 因为,秋玉知道神君的记忆有问题,也不能回忆起过去的事情,她很害怕神君做出什么傻事,伤害的林萧。 那可就太不应该了。 “大柱哥。听我的。我是秋玉。你不认得我了吗?快放开你的手。” 神君却还是不为所动。 秋玉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哭的越发离开,只能伸手抓住神君的手,试着强行掰开。 但秋玉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还是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凡人,神君虽然也已经成了凡人,失去了修为,更不知道该如何动用潜藏起来的怪力了,神君却无论如何,也是一个男人。 神君的力气可比秋玉大多了。 神君不松手,秋玉始终也没办法让神君松手。 这可怎么办? 秋玉一筹莫展之下,登时哭的越发起来,差点哭昏过去。 林萧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笑着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已经锁好了的里面的房间大门,道:“秋玉。你怎么不听话,又跑出了呢?还记得我刚刚跟你说什么了吗?我要帮我哥试着恢复记忆。你还是别留在这里了。” 秋玉闻言,这才想起自己的失礼,刚才是情急之下,担忧林萧和神君两个人,才不得不爬窗跑了过来,但似乎没能帮助这两人,反而还给林萧添麻烦了。 秋玉脸上一红,愧疚万分,哪还待的下去,对林萧歉意的拜了一拜,又看了神君一眼,就离开了,从正面出去,帮林萧关上了门。 这一次,秋玉没有锁门,但她是暂时不会再进去了,在外面的院子里,坐在石头椅子上,默默的望着大门默默祈祷,希望两人都能没事,一切都会顺利。 秋玉出去以后,林萧才继续和神君交流。 “哥。你说什么!?我没听明白。你再说一遍。” 此时,神君的状态竟然依旧和刚才秋玉没进来的时候一样,仿佛秋玉进来的这段时间,神君毫无察觉一样。 见林萧反问,神君眼中的凶光登时变得更浓,把林萧从强行提了起来,拎小鸡一般的拎到了空中,问道:“你自己做的丑事,还想抵赖吗?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全都知道。” 林萧心里越来越糊涂,完全不知道神君现在为什么会突然有这样的反应,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反而承认了。 “哦。你原来都知道啊。那你说说看,我到底做了什么!?” 神君眼眶一红,竟是突然流出了一滴眼泪。 林萧心中一惊,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追问起来。 “怎么了?我做什么,你不知道都知道了吗?怎么不说了?” 神君呸的一声,突然吐了一口痰在林萧脸上,骂道:“叛徒!我没有你这样的师弟。我不想再提起伤心事。” 会是什么伤心事呢? 林萧更好奇了,笑着问道:“你都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是真的知道,还是假的知道?更何况。我其实什么也没有做。我看你就是在污蔑我。” “啪!” 神君突然脸色一沉,气得咬牙切齿,狠狠一巴掌,抽的林萧脸都红了。 林萧心中一震,疼在脸上,但心里反而更加担忧起来。 因为,皮肉的疼痛可以忍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现在林萧是在试图治疗神君的记忆,帮助神君回忆起过去遗忘的事情。 这样的话,也可以方便林萧了解过去神君和狂刀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或许,这件事,就和开天宗为什么会突然间覆灭有关系。 在这种情况下,挨上一巴掌,自然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林萧关心的是,这两人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 “你说啊。怎么不说了?打我有什么用?你以为你打我,我就会承认子虚乌有的事了吗?不可能的。” 神君闻言,眼中杀机一闪,竟然突然掐住了林萧的脖子,要把林萧杀死。 林萧不得不通过无锋剑,把防护罩开了起来。 因为,如果现在不开的话,一个运气不好,还真说不定给神君掐死了。 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林萧还是希望能弄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的。 “啪!” 林萧以防护罩抵挡住了神君的一掐以后,抬手一巴掌反抽了一下神君,打的神君打了一个旋,松开了手,差点一个踉跄跌倒。 此时,神君的激动情绪才稍稍平静了一下,看向林萧的目光也变得冷静下来,但依旧不像是在看待真正的林萧,反而像是在看待一个敌人。 “你终于还手了。如果真的没有做这些事。为什么要还手?你已经承认了。”神君突然冷笑起来。 林萧无语。 因为,这样问的话,看来接下来是不能有什么突破的。 只要话题没办法突破,那就不能了解到真相。 真相不知道的话,这一次的问话,也就等于浪费了。 下一次能不能再让神君进入这种奇异的状态,恐怕就很难说了。 林萧可不想浪费这么好的机会。 那还能怎么办呢? 林萧这么一想,心中一动,突然间轻轻掐住了自己的喉咙,假装出一幅仿佛是受到了神君掐喉咙的后劲伤害一样,痛苦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我……我快不能呼吸了……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林萧是想帮助神君再回忆起来一些事。 果然。 神君突然间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与刚才的凶恶完全不同,就仿佛是又换了一个人,陷入了极其恐惧的状态,竟是连连后退,一边摇头,一边喃喃自语着推卸责任。 “不……不……不是我干的……这不是我干的……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 林萧心中再次一震,神君的反应让他想到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难道神君杀了人?这个人还是狂刀? 所以,血饮狂刀会破碎,其实都是神君破坏的? 如果这真的事实的话,那还真的说得通。 因为,神君现在的反应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更重要的是,如果是神君出手摧毁血饮狂刀的话,也是唯一能解释的通的地方。 当时,林萧进入地狱以前,留在人间的开天宗之中,所有弟子里实力最强的人就是神君了,第二位才是狂刀,少帝虽然是林萧制定的开天宗的继承人,但毕竟过于年轻,修炼时日过短,远远不能和神君与狂刀这两人相比。 换句话说,当时林萧留下神君和狂刀就是希望这两人帮着少帝让开天宗能千秋万代的传递下去的。 在当时的环境下,整个人间最大的修仙门派也就是开天宗了。 可以这么说,只要开天宗内部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是绝不可能覆灭的。 但现在看来,似乎还真的可能是开天宗内部出问题了。 神君竟然杀了狂刀吗? 林萧即便知道这种可能比较合理,却还是有些难以相信。 因为,在林萧的记忆里,神君和狂刀的关系一直都挺不错的啊,还有当时的仙剑。 这几个人都是林萧所有弟子之中第一梯队的。 为什么狂刀会突然间和神君反目呢? 如果是天剑的父亲仙剑的死是罪有应得,篡位不成,那狂刀被神君杀了,又是什么理由呢? 林萧想不明白。 所以,林萧必须得证实一下。 就这样,林萧突然哇的一声,一口咬破了舌尖,吐出一口鲜血,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以无锋剑掩盖了心跳,把自己伪装成了死人,测试神君的反应。 果然。 神君反应竟然又变了。 刚才神君还在不停的后退,后退,似乎想要摆脱杀人的责任,但看到林萧倒在地上以后,神君立即就兴奋的冲了回来,蹲下身来,伸手在林萧胸口查探了一下心跳,顺便也检查了一下林萧的呼吸。 过了片刻,神君脸色一变,突然仿佛疯了一样激动的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狂刀。你终于死了。终于死了啊。” 而后,神君越笑竟然越是悲伤了起来,笑到最后,连眼泪都笑了出来,分明从大笑变成了嚎咷痛哭,然后,悲伤的哀嚎起来。 “小师弟。我终于替你报仇了。这个畜生现在终于死了。” 林萧大吃一惊,登时再也演不下去了,噌的一下,就从地上坐了起来,紧紧抓住神君的肩膀,焦急的问道:“你说什么!?小师弟?是少帝吗?狂刀杀了少帝!?” 第一百九十六章 当面纠正 林萧也有些震惊了。 因为,林萧记得在万年以前,还没开始和妖魔大战的时候,自己的这些徒弟里,和少帝关系最好的人就是狂刀了。 怎么可能会狂刀会去杀少帝? 如果说是其他人的话,或许还有那么一丝一毫的可能性。 是不是其中发生了什么误会? 林萧这么一想,自然想要弄个明白了,就迫不及待的追问起来。 可惜,神君不知道怎么的,接下来的反应又突然一变,仿佛是刚才那么激动耗尽了体力和精神力,竟然萎靡了一下,再看向林萧的时候,又变成了大柱才会有的表情。 “弟弟。你在看什么呢?我脸上有字吗?” 见神君发懵的望着自己,林萧心中一跳,大失所望,哪还看不出发生了什么。 神君刚才的表现恐怕想要恢复很难了。 可林萧不愿意就此作罢。 因为,刚才好不容易才弄清楚了万年前到底开天宗发生了什么事,要是不能弄个清楚,那岂不是比一开始什么也没知道的时候,更难受? 就这样,林萧开始试着再刺激神君,希望神君能再进入刚才的那种状态。 “哥。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神君笑道:“这哪会不记得呢?秋玉告诉我,我就大柱啊。” 林萧摇了摇头,当面纠正。 “不。你不叫大柱。你真正的名字叫,神君。哥。你有想起来什么吗?” 神君一愣,但随即就笑了。 “啊?我叫神君?弟弟。你别想和我开玩笑了。我明明叫大柱。怎么会叫神君呢?你有什么话想说,就直说好了。我什么也没想起来啊。” 林萧不甘心,又试着继续刺激神君。 “那你还记得狂刀吗?” “狂刀?”神君又一愣。 林萧心中升起一丝期待。 神君却立即摇头,把林萧的期待打击的粉碎。 “没有啊。狂刀是谁?有这个人吗?他是什么样子?是男还是女?我没什么印象啊。” 林萧道:“哥。那你总应该记得血饮狂刀吧?” 神君还是不假思索的摇头。 “没有。什么血饮狂刀?那个叫狂刀的人全名叫血饮狂刀吗?血饮是姓,狂刀是名吗?” 林萧无语。 接下来,林萧又试着不耐烦的以重复的方式一遍遍的提起和万年前有关的事情,甚至连神君小的时候是怎么遇到自己的,也说了。 神君却始终没有再出现任何的反应了。 过了一顿饭的工夫。 当林萧从屋子里面出来的时候,神君也已经跟着一起出来了。 此时,秋玉还等在外面,见到两人,先看了一眼神君,然后,才看向林萧,问道:“仙人哥哥。怎么样?大柱哥有想起来什么事吗?” 林萧摇了摇头。 秋玉又看了一眼神君,却对林萧担忧的追问起来:“仙人哥哥。那大柱哥现在还正常吗?” 林萧点了点头,拍拍她的头,道:“没什么问题。你可以和他说话了。我先一个人独处一会。待会再见。” 就这样,林萧离开了庄求贤的家里,去了城外。 林萧望着东方在一座山峰的顶上坐了一夜,想了一夜,到了第二天中午,才重新返回神君在城里的住处。 此时,城里距离上一次林萧回来已经发生了很多的改变。 整个韩家都没了。 庄求贤没有把韩家人赶尽杀绝,但是,把韩家在城里的势力都清除出去了。 如此一来,从今往后,神君继续留在城里生活也就没什么危险了。 这是庄求贤讨好林萧的方法,也是报答林萧救命之恩的回应。 林萧回去的以后,对庄求贤夸赞了不少,还教了一套可以帮助突破境界的功法给庄求贤。 庄求贤本来就不是什么无能之辈,能得到林萧的指点,自然也是心中充满了感激,对林萧拜了一拜,就悠哉悠哉的闭关修炼去了。 因为,现在城里有林萧坐镇的话,庄求贤根本不需要担心神君会有什么危险。 在这种城里,是没人能比林萧更强的。 林萧别过庄求贤,然后,就去了神君和秋玉住的新地方,是一处距离学堂很近的新宅院。 秋玉对这里相当满意。 神君也觉得挺好。 因为,神君今天又打算要去上学了。 此时,林萧推开进来,却拦住了神君的去路,不让神君去上学。 “为什么我不可以去学堂听课?你是谁?有资格管我吗?”神君自然不满了,瞪了林萧一眼,问道。 毕竟,时间距离昨天已经过去一夜了嘛,林萧是谁,神君又已经忘记了。 秋玉赶紧从里面跑出来,拉住了神君,给他介绍林萧,神君这才恍然。 “秋玉。你说的是真的?他是我弟弟?亲弟弟?” 秋玉点头如捣蒜:“是的。当然是了。你只是不记得了罢了。大柱哥,仙人哥哥很厉害的。他救了你好多次命呢。如果不是你弟弟,干嘛救你啊。是不是?” 神君闻言脸上登时一红,走向林萧伸出了手,挤出一道尴尬的笑容,道:“嘿嘿。弟弟。哥我脑子不好,不好意思啊。刚才说的话难听。你不会往心里去吧。” 林萧当然不会了,笑着摇了摇头。 “不会。” 神君放心了,松了一口气,换了语气,问道:“弟弟。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去上学?是有什么事吗?” 林萧点了点头,拿出一颗丹药,塞进了神君手里,给出回应。 “哥。把它吃了。说不定可以帮助你恢复记忆。我要再试试。” 神君笑了。 对于失去记忆,记忆又无法保存的人来说,能恢复记忆,自然是最重要的。 这可远远比上学重要多了。 有了记忆,并且恢复记忆功能的话,以后上学也可以积累知识,不至于天天都犯同样的错误嘛。 “原来是这件事啊。弟弟。你早说嘛。那要在什么地方吃?还是什么地方都可以?这就开始吧。我已经等不及了。”神君笑着回应道。 林萧点点头,再不迟疑,带着两人进到了屋子里面,就开始了帮助神君恢复记忆的工作。 林萧给神君服用的丹药叫提神丹,其实严格来说,这丹药并不是真正修仙者炼制的,反倒是凡人炼制的。 因为,这丹药的功能特殊,是修仙者不太需要的东西,自然想要弄到炼制的药方也就相当困难了。 没有药方,加上修仙者一般都不需要这种丹药的关系,自然久而久之,也就没有修仙者炼制了,流落到了凡间。 提神丹的作用就是为了帮助一般遗忘记忆的人恢复记忆用的。 林萧这一次出去最大的收获也就是找到了丹药的方子,顺便也找到了炼制丹药需要的材料,然后,就在一个幽静的山谷里顺利把这可丹药炼制出来了。 这颗丹药在帮助失去记忆的人恢复记忆的能力上是相当强力的,根据林萧的了解,至少还没失败的案例呢。 林萧这才会不愿千万里出去寻找,就是希望神君服用以后可以修复记忆的问题。 此时,神君当着林萧的面,取来了一杯水,先服下丹药,再喝下了整整两杯水,然后,就坐在椅子上不动了,默默等待药效的发作。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最快最快,也要一顿饭的工夫。 林萧和秋玉,以及神君三人却都挺有耐心的。 因为,心急吃不上热豆腐嘛。 可惜,一顿饭的时间,说慢不慢,转眼间就过去了,而神君的情况却依旧,就仿佛是吃下了一颗糖一样,毫无任何的变化。 “哥。你现在有什么感觉吗?有没有想起来什么事?”林萧问道。 神君摇摇头。 “没有啊。我还是什么也不记得,只记得今天发生的事。” 林萧奇怪了,这颗丹药可是从来不会失败的,怎么这一次放在神君身上,就不行了呢? 难道神君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吗? 林萧这么一想,想到了神君可能是自己拒绝回忆那段往事,上一次,本来是有机会一口气让神君全部想起来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神君记忆恢复的过程突然间就失败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 难道神君是自己让自己别想起来过去那些事的? 所以,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神君恢复那段记忆? 林萧觉得这件事有问题。 因为,如果真的是神君不愿意想起来曾经杀死过狂刀这件事的话,还不够。 也就是说,狂刀如果真的犯了错,那神君杀死狂刀可是很正常的事啊。 这是合情合理,又符合人间正道的事,就算神君不想回忆起来,那也不可能让自己连记忆的保存功能也失去吧? 只是封存过去的记忆,不就可以了吗? 林萧这么一想,突然间明白了,恍然大悟的站了起来。 “我知道了。是我一直以来搞错了。我以为他想不起来过去的事,和记忆不能保存,这两件事是一件事。但其实,应该不是一件事,而是完全了不相干的两件事。也就是说,我只弄明白了他为什么要遗忘过去的事,却还没弄明白,为什么他的记忆不能保存。” 这样解释,就合理多了。 林萧点了点头,脸色严肃起来,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第一百九十七章 掌门在吗 此后的一段时间,林萧一直都在思考另外的一件事情到底是什么,并不停的尝试再刺激神君,看看能不能帮助神君想起来一些过去的事情。 即便不能全部想起来,只要想起来一部分,那也是极好的。 毕竟,有线索的话,林萧再推断,也可以比什么都没有更好。 可惜,从这一日过后,林萧就再没成功过让神君出现各种刺激的反应了。 神君因为刺激突然变得不正常的样子,仿佛就像是假的一样,都让林萧产生怀疑了。 难道是自己搞错了吗? 其实神君从来都没有过真正想起来那些事? 狂刀也没有杀死少帝? 神君也没有杀死狂刀? 这一切,都是那一天自己的幻想? 林萧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对劲,不得不换了一个方法。 林萧开始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问,就和神君,还有秋玉两个人平静的在城里生活了起来,仿佛成了神君真正的弟弟。 林萧希望这个方法可以让神君在轻松的气氛中,慢慢回忆起一些过去的事情。 可惜,这种方法还是没什么作用。 林萧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也没看出神君任何的变化,终于有些看不下去了。 可还能怎么办呢? 难道要依靠自己的武力,强行逼迫神君吗? 没什么用。 林萧不是没有试过。 前面不停刺激神君的时候,用的方法虽然不是逼迫,但也是在不停的给神君施加压力,这种异曲同工的效果。 可在这种情况下,神君有反应了吗? 并没有。 林萧摇了摇头,正有些一筹莫展的时候,心中却是突然间响起了一个声音。 “掌门,在吗?” 这是天剑门掌门天剑的声音。 林萧上一次离开了天剑门以后,为了方便以后联系,利用一种特殊的神功让能够和天剑千里传音了。 只不过,这是有条件限制的。 只能单方面的传音。 也就是说,天剑只能把话传给林萧听,但是,林萧是不是可以把声音传给天剑,就要看林萧的心情了。 而且,这种传音天剑是不知道林萧有没有收到的,这才有了这种问话的语气。 林萧却是相反,除非林萧不愿意发送传音,只要发送出去,就能知道对方是真的没有收到,还是收到以后不愿意回复,又或者是收到了,因为各种更紧急的理由,暂时不能回复。 当然。 林萧留下这个千里传音印诀也只是以后图个方便而已,可没有指望天剑能继续和自己保持太紧密的联络。 林萧甚至在处理神君这件事情以后,早已把这一切忘记了,没想到,天剑毫无预兆就给自己提供消息了。 林萧还是挺意外的,试着给出回复,打了一个印诀,在眉心一点,闭上了眼睛,张开了口,发出了传音。 此时,林萧的嘴正在轻轻的蠕动,仿佛和正常说话一般无二,但其实是听不到任何声音的。 因为,声音早已融入了空气之中,让林萧通过千里传音的神通,传达到了远在千万里之外的天剑门的新总部,天剑的耳中去了。 “怎么了,天剑。找我有什么事!?” 天剑的语气突然变得极其兴奋与激动,很快给出回应:“掌门。你不是说想要治疗一个朋友的记忆问题吗?我最近打听过一个办法或许可行。” 林萧一惊,登时也变得兴奋起来,追问道:“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掌门啊。这方法有些复杂。我一时间也说不清楚。你还是来天剑门看看吧。你来看一看,就知道了。” 林萧闻言,要说不心动是骗人的,切断了通话以后,就和秋玉还有神君辞行了,并连夜离开了城里,去了天剑门的新总部。 因为,在现阶段,能让神君恢复记忆,比什么都重要。 林萧离开以后,神君的生活和以前一样,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白天起来第一件事,依旧是需要秋玉来告诉他自己是谁,和秋玉是什么关系,以及为什么会住在这个大宅院里面。 到了晚上,神君则需要秋玉来做一些饭菜什么的过活。 当然。 现在神君和秋玉住进了大房子以后,再也不需要出去乞讨了。 庄求贤知道了两人的处境以后,给了秋玉一大笔钱,让秋玉可以尽情买东西吃。 秋玉现在每天的事情就是在家里做做家务,到了晚上给神君做饭而已。 这样的日子,虽然单调了一点,也过于平淡了,但秋玉却是充满了感激和喜慰。 秋玉就喜欢这样的日子。 因为,秋玉可是过去一直在城里乞讨的,不知道每天要挨多少人的白眼和欺负,现在每天不用挨白眼和欺负就可以吃得饱,睡的踏实,穿的暖和,又有什么再奢求的呢? 在这种情况下,秋玉自然也暂时放下了要和神君一起修仙的想法。 谁让秋玉是个凡人女子呢? 能安稳的过上这样的日子,就是最大的满足了。 可惜,就在秋玉以为这样的平稳日子会一直持续到林萧回来的时候,新的麻烦来了。 一件让神君和秋玉两人都预料之外的事发生了。 这一日,神君还是和往常一样刚刚起床,就听秋玉了解了自己的身份。 而后,神君真惨的洗刷吃饭,出门,去学堂念书。 秋玉再回家做家务,给神君修补衣服,并准备晚上的菜式,等待神君回来。 神君在学堂上课的时候,自然也没什么问题,和往常一样认真的学习,遇到不会的问题,也会和过去一样,反复的询问一个同学同样的问题。 这些学生一开始自然都是不愿意理睬神君的。 可知道了韩成的事情以后,夏乐第一个就害怕了。 夏乐当时故意让林萧做替死鬼,去招惹韩成,就是希望韩成把神君杀了。 这样的话,等于两败俱伤。 秋玉会被韩成糟蹋,这自然是不可避免的。 但韩成的未婚妻被糟蹋,也是不可避免的,在这种情况下,韩成也没讨到什么便宜。 夏乐的心里自然就等于同时对两人实施了保护,要说不开心,肯定是假的。 只是,夏乐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预想中的情况根本没有出现。 甚至,现实和预料差了十万八千里。 明明应该是赢家的韩成,竟然死了。 这还不算。 整个韩家都在一夜之间,给庄家的家主庄求贤灭掉了。 这也太可怕了。 而更可怕的还在后头,明明应该已经是死人的神君,却是毫发无伤,一点事情也没有。 这到底是为什么? 夏乐以及所有当初想要对秋玉有想法的同学,自然都同一时间想到了一个人,庄求贤。 庄求贤本来都已经闭门清修,不问俗事了,怎么会突然间去和韩家有什么瓜葛呢? 更重要的是,就拼接庄求贤的气度,谁都知道,韩家再和庄求贤有过节,也不至于整个韩家都从城里消失啊。 可事实就是,真的消失了。 这意味着什么? 只要不是傻子,这些公子哥就能想得明白,是庄求贤在替人出头。 因为,只有替人出头的时候,才需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这也是在变向的保护被出头的那个人。 那那个人会是谁呢? 夏乐这群学生自然又立即同一时间想到了神君。 当然。 一开始,这些人还是不相信的。 毕竟,神君和庄求贤的身份差了太多了。 没人会觉得庄求贤能和神君有什么瓜葛。 可当夏乐认真派遣自己家族的下人出去查探以后,就立即发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 虽然庄求贤的确和神君没有血缘和亲戚关系,但两人走的是真的近。 过去两人有多近,这些人不知道,但至少现在是真的近。 因为,前段时间神君经常去庄求贤家里作客,普通人家都是能看得到的。 这些公子哥家里的下人只要稍稍打探一下就能得到准确的消息。 知道了这件事以后,夏乐这些同学自然也就立即改变了对神君的态度,把神君当成了当初的韩成一样供着了。 至于之前他们想要侵犯秋玉的想法,也自然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了。 毕竟,夏乐他们不傻。 在明明知道神君和庄求贤有来往,庄求贤又愿意为了神君把韩家从城里消灭的情况下,如果还去得罪神君,甚至侵犯神君的妹妹,那就真的就是找死了。 夏乐等人还不想这么年轻就夭折。 就这样,夏乐白天在学堂的学习也过的一切顺利,比之过去在学堂的时候,要顺利的多。 因为,现在很多同学都会主动热情的过来帮助神君解答各种不明白的问题了嘛。 可惜,这一日的课程并没有上完。 老师教课到了一半的时候,突然间家里发生了一些急事,就临时请假回去了。 如此一来,学堂自然也就提前放学了。 而秋玉来接神君一半都是到点了才会出门。 因为,秋玉在家里也是有很多家务活要干的,更要做饭,这都是相当花费时间的工作。 如此一来,秋玉自然还没过来接神君。 那神君也就只能自己一个人回家了。 就在神君回家的路上,发生了一件事,在一处偏僻的菜场的角落里,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呼救声。 “救命啊。救命……” 神君一愣,停住脚步,改变了方向,走了过去。 第一百九十八章 救命 可惜,菜场的里面却是空空荡荡的,并没有任何人啊。 神君在菜场里逛了一圈,登时就感觉有些奇怪了。 人呢? 刚刚不是还有人喊救命的吗? 怎么突然间又没了呢? 难道跑了? 神君摇摇头,不相信。 因为,如果真的是有人跑了的话,不可能跑的那么干净啊。 如果真有什么危险的事,自己就算碰不上人,那也应该听到什么动静吧,比如屋子坍塌了,或者跑动,走路的声音。 可惜,这些都没有啊。 神君进来以后,就什么也听不到了,整个菜场仿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如坟地一般,只有空气中的冷风在轻轻的刮着,打在脸上,凉飕飕的。 神君奇怪的摇摇头,又在菜场里走了一圈,确认真的是一个人也没有,一点动静也没有以后,才转身离开了菜场。 但神君才刚刚离开了菜场,那熟悉的求教声就又从菜场里面传了出来。 “救命……救命……救命啊……” 这声音明显是女人的,但很轻,如果不是仔细的去听,根本就察觉不了。 刚刚不是没人,也没有声音吗? 怎么突然间又有了呢? 神君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猛的扫了一眼身后,菜场还是空荡荡的。 声音却依旧还在断断续续的响起,还是很轻。 “救命……救命……救……” 神君再次回头,走回了菜场,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跑了一圈,查找声音传来的源头。 因为,神君觉得,可能是别人发现自己进来了,所以,才在自己进入菜场的时候,捂住了女人的嘴,让声音传不出来。 这样的话,动静自然也就没有了。 可是,自己出去以后,作恶的人也就没什么顾忌了,自然也就再一次翻开了捂女人嘴的手开始作恶。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自己赶回去的速度足够快,应该能察觉到作恶的人,或者呼救女人的位置。 一旦找到了位置,那接下来就方便救人了。 可惜,神君想的很好,这方法却并不是太管用。 当神君在菜场快速跑了一圈,又重新回到入口的时候,还是什么人也没看到,什么声音也没有听到,唯一听到的只是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自己到了外面,反而能听到呼救声,到了菜场里面反而没有了? 甚至连一个人影也看不到? 这呼救的声音明明是从菜场里面传出来的吗? 神君越想越糊涂了,闭上了眼睛,试着凝神静气,再听一听,再想一想,有没有其他的可能性。 或者,是不是自己判断错了,其实事实并不是如自己想象的那样。 可惜,还是不行。 神君叹了一口气,一头雾水,还能怎么办,自然是扫兴的走出了菜场,离开了。 出了菜场以后,果然,熟悉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还是那么轻。 神君却懒得再听了,假装没有听到,继续往回家的方向走,打算不去理会。 可不知道为什么,神君走的越远,心头就越不忍,越不忍自然也就走的越慢。 当终于走到了再也听不见呼救声的时候,神君突然停住了脚步,陷入了沉默。 他在抉择是回去,还是离开。 如果离开的话,就需要把这件事情彻底忘了。 要不然的话,只要提起这件事,可能就会受到良心的谴责。 但要是回去的话,那就必须把事情弄清楚,把人给救出来了。 也就是说,神君如果现在做了决定,就不可以再犹犹豫豫,中途放弃了。 神君这么一想,自然立即想到了离开。 因为,神君从秋玉那里早就知道了一件事,自己的记忆有问题,无法保存。 换句话说,自己选择离开的话,对自己其实不是太坏的选择。 反正时间到了明天,就什么都忘记了,又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干嘛还要浪费时间,去管闲事呢? 可是,真要这么做的话,自己晚上睡觉的时候,能睡的踏实吗? 不会做噩梦吗? 真的不会受到良心的谴责吗? 自己至少在明天到来以前,肯定是不会忘记的。 那在这种情况下,自己的精神状态肯定是有问题的,秋玉一眼就能看破了。 秋玉看破了以后,问自己怎么办? 自己骗秋玉吗? 不可能的。 如果是别人的话,神君还有信心可以骗一骗。 可根据神君的了解,秋玉天天和自己住在一起,负责照顾自己。 朝夕相处这么久了,秋玉是瞒不住的。 也就是说,这件事秋玉只要发现了,就肯定会问起,一旦问起,神君肯定藏不住,不得不告诉秋玉。 那按照神君对秋玉的了解,秋玉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谁让秋玉太善良了呢? 那会怎么样? 毫无疑问,秋玉会拉着神君来菜场救人。 如此一来,不是等于把秋玉牵扯了进来了吗? 神君显然不想让秋玉牵扯进这种不必要的事情中。 因为,根据目前的了解,神君还不清楚,这件事是不是很危险,自己是不是足够有能力应付的了。 万一自己和秋玉好不容易终于找到了正在呼救的女人,并发现了正在作恶的别人,自己有能力救下女人,那自然没什么问题的。 可要是自己救不了女人呢? 那些正在作恶的人见到了自己,不会对自己灭口? 肯定会啊。 这样的话,那自己只是一个人,要跑掉还把握大一点,要是带上了秋玉,能不能跑掉,恐怕就不太好说了。 就算自己力气大,可以扛起秋玉一起跑,跑掉的概率不也是会远远低于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吗? 神君这么一想,再不犹豫,猛然一回头,就蹬蹬蹬的重新走向了菜场,做出决定要弄清楚这件事,并救出女人了。 这不仅仅是为了呼救的女人,也是为了自己,更为了秋玉不受到这件事情的牵扯。 果然。 再一次回来的时候,女人求救的声音又清晰了,还是那么轻,但和前面有一些不同了,求救声中夹带上了一些哭腔。 “救命……救命……救命啊……” 这一次,神君再回来的时候,有经验了,不是急着进入菜场,而是停在菜场的门口,仔细思考会出现这种奇怪情况的原因。 “为什么我进入菜场就反而听不到声音了。连人也没有。不进入,在门口的却,却反而有动静和声音?” 神君疑惑的在声音最响的地方走来走去,过了片刻,突然间停定下来,似乎想到了,蹲了下来,把头贴在了地上,仔细倾听。 果然。 这一低头,呼救的声音整整放大了两倍。 “救命……救命啊……救命……” 原来是有人给关到了地下室里,正好这间地下室正上方是菜场的门卫,才给神君造成了人其实在菜场里面的假象。 神君这么一想,自然也就激动了起来,跑去街上找人借来了一把铁铲,就对着声音传来的地下认真的挖了起来。 可惜,作用甚微。 这地面牢固的很。 神君挖了才不到半米,就顶到了硬东西,再也挖不动了。 看来,想要从上面进去是行不通的。 神君扔掉了铁铲,蹲下身来,试着继续倾听呼救声音。 果然。 呼救声音更大了。 “救命……救命……救命……” 神君试着和下面的女人说话。 “你好。能听得见我的声音吗?” “你好?如果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可以回答我一下好吗?” “你不用害怕。我是来救你的。你还在吗?” 可惜,这方法并没有什么作用。 神君只能听到下面传来的声音,但是,具体是从什么位置传出来的,却找不到。 在这种情况下, 神君自然也就不可能顺利把自己的声音传到下面去了。 那怎么办呢? 既然已经决定要救人了,神君就不会再放弃。 试着说话十几次,也没一次成功以后,神君放弃了继续说话的方式,站起身来,绕着挖出来的小坑走来走去,跑去街上,想要将自己的发现告诉更多的人,动员更多人的力量,一起帮忙继续往下挖。 说不定这样就可以把女人就出来了嘛。 正所谓人多力量大嘛。 “不对。不可以这样。”神君走到了街上以后,却突然又摇了摇头,否决了自己的思路。 因为,神君突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问题。 既然有人故意把一个女人或者还有别人关到了地下,那一定是不希望给人发现的。 也就是说,如果自己真要救人,最好不要惊动别人,不然,让真正的作恶之人发现了,那自己可能还没先救出下面的女人了,就遭到了那人的毒手,可能被杀,或者也和这个女人一样,给关到地下去。 那样的话,自己自身都难保了,还怎么救人呢? 神君改变了策略,去了夏乐家里,打探菜场周围的房子详细情况。 “夏乐。你对菜场那边的情况熟悉吗?” 夏乐本就已经把神君当神一样供着呢,见神君居然主动来找自己,自然是乐意帮忙了,笑着拍拍胸口,道:“熟悉啊。大柱。你说。有什么事。我能帮的。一定帮你。” 神君笑着点点头,追问起来。 “好。那你告诉我。菜场周围有没有那一户人家有地下室的?” 夏乐闻言,一怔,显然没料到神君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但还是肯定的给出了答复。 “有啊。陈家有一个小酒馆,有个地下室专门藏酒的。怎么了,神君?你想买酒吗?” 第一百九十九章 思维比较单纯 神君摇了摇头,道:“不。你带我去陈家。我有事要做。” 夏乐有些意外的看着神君。 倒不是夏乐不愿意带神君过去,而是不知道神君要去陈家干嘛,担心神君老麻烦。 以夏乐对神君的了解,神君有庄求贤撑腰的话,在城里任何人家都是可以去的。 但唯独一个陈家却是不太好去。 因为,陈家和别的人家都不一样。 陈家这段时间刚刚从其他地方搬迁过来的。 听说是有人知道了韩家在城里覆灭的消息以后,韩家留下了一大块的地盘以及经营的生意,其他城里的大家族不愿意就此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就想过来争抢地盘了。 而在所有其他城里的大家族里,争夺最凶猛,胜率最大,并最有能耐的就是陈家的。 这才导致了陈家迁徙过来以后,其他城里的大家族没一户敢过来。 因为,这些大家族早已在迁徙过来以前,就达成了协议了。 既然陈家能在那么多大家族的竞争中获得稳稳的优势,并顺利的搬迁进来,那么,这个陈家就肯定不是什么普通的家族。 夏乐就从长辈的口中听说,陈家是有修仙者做靠山的。 也就是说,神君现在要去陈家,要只是单纯的拜访,那自然没什么话题,陈家肯定也会欢迎的。 谁让神君的背后是庄家呢。 可惜,夏乐了解神君的脾气,看神君现在的样子,现在不是去拜访那么简单。 因为,神君没有带着秋玉。 夏乐可是早就打听清楚了,神君和秋玉的关系有多亲密。 在过去的很多时候,神君只要去庄家,可是都会带着秋玉的。 这表示神君把秋玉看得很重要,这才会带着秋玉数次拜访庄家。 这明显就是让庄家家主庄求贤和秋玉混个脸熟,认识一下嘛。 可现在神君却是单独来找自己的。 夏乐只要不是傻子,就不可能猜不出来,神君去陈家不是为了拜访。 那还能是什么事? 只可能是惹事了。 夏乐这么一想,自然变得为难起来,脸上的笑容也不自然了。 因为,夏乐不是太愿意。 毕竟,去陈家惹事的话,到时候神君倒霉了,没关系,神君有庄家可以做靠山和陈家斗一斗,那自己呢? 夏家有这个能力吗? 恐怕不能。 “大柱啊。我给你个地址。你自己找过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办,现在走不开。好吧?”夏乐权衡再三,做出这个决定。 神君可不是夏乐,自然不会了解夏乐的考虑,闻言,笑着点了点头,答应了。 因为,神君本来就是一个极其简单的人,思维比较单纯。 在万年以前,神君就是这样的,现在就更是如此了。 “好。那多谢了。” 听到神君没强迫自己一起跟着去陈家,夏乐松了一口气,哪还有什么不愿意啊,立即就回了房间,写下了陈家的地址,放到了神君的手里。 神君看了一眼,收好弟子就走。 夏乐却是突然仿佛想起了什么事,叫住了神君:“大柱。等一下!” 神君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夏乐,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还有什么事?” 夏乐干笑了一声,指了指神君手里的地址,道:“要是陈家问起来,是谁给你的地址。大柱。你能保密,不告诉陈家吗?” 这是夏乐最关心的问题。 因为,神君这去陈家老闹事要是让庄求贤出动,结果庄求贤和陈家一斗发现,庄求贤更强。 那夏乐自然没什么好担心的,继续抱着神君这棵大树就好了。 可要是相反呢? 庄求贤也出手了,但却给陈家的修仙者打的落花流水。 那神君倒霉了不说,自己也要倒霉啊。 更危险的是,万一陈家继续深入追究,让整个夏家一起倒霉,那怎么办? 夏乐无法想象到时候自己将背负多大的骂名和责任。 他可不敢招惹夏家的长辈。 所以,夏乐希望神君能提前给自己一个承诺。 因为,神君就是一个很信守承诺的人。 这些时日里,但凡神君答应夏乐的一些在学习上的小事,神君都允诺了。 “没问题。我就说是从别人那问到的。肯定不会说是你的。”神君闻言,点头一笑。 夏乐这才放松下来,笑着目送神君离开。 就这样,神君带着地址找到了陈家。 可惜,神君到了陈家才发现,自己找错了。 因为,夏乐写的地址倒的确是陈家没错,但陈家虽然刚刚搬来不久,但是在城里的产业众多,竟然光是房子就有十几间。 每一间房子还不是和夏家或者是庄家那样,都是紧挨在一起的。 陈家的房子遍布整个城里的东南西北各个角落。 夏乐写的只是陈家在城里的总部。 而神君想要去的那个房子,却显然是陈家其中的一间房子罢了。 这可就麻烦了。 神君到了门口就登时就有些为难了。 因为,他不好问啊。 既然现在已经知道那个女人是关在了陈家的地下室里。 那就表示肯定是陈家的人做的。 神君是记忆有问题,但还至于脑残。 开门见山去问那间屋子的话,肯定是不行的。 这只会打草惊蛇,引起别人的警惕。 神君这么一想,突然心中一动,笑着和门卫打招呼:“你好。我叫大柱。是做生意的。” 两个门卫对视一眼,笑着对神君拱了拱手。 “你好。你好。” 因为,陈家也是做生意的,这些门卫对神君的态度自然不会差。 在这两个门卫看来,能做生意的人可都是有身份的,自然不好得罪了,见人笑一笑,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大柱兄弟。你是做什么生意的啊?怎么会来我们陈家呢?” 神君笑道:“哦。我说做酒生意的。最近我想要买一批酒带回老家。我听说陈家不是开一个酒楼嘛。肯定有很多酒的存货,就想买一批,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啊?” 听到神君说的有模有样,也听神君知道陈家有酒楼,这两个门卫自然对神君更信了几分,笑容也加深了不少,开始和神君闲聊起来。 神君虽然不是真正的生意人,但是毕竟白天在学堂念书嘛,学习的就是为人处世的道理, 怎么和人打交道,正好可以把学到的知识运用上了。 如此一来,神君自然也没有暴露。 就这样,双方闲聊了几个来回以后,神君终于开始谈起了核心的问题,酒的品种有多少,价钱又如何。 这些问题两个门卫可就不擅长了,其中一个门卫让神君等待片刻,另一个就进去叫了一个管家出来和神君商谈。 因为,只是做生意而已,还是买酒的小生意,神君还没资格见陈家家主,自然也就由管家出面了。 “你要多少?价格多少?报个数。我看看能不能给你。毕竟,我们开酒楼也不能全给你。”管家严肃的问道。 神君从怀里掏出一颗灵石,交给管家,笑道:“你们能给多少,我就要多少。这是我出的加钱,够吗?” 这颗灵石是林萧离开以前,给秋玉留下的其中之一。 秋玉为了方便神君在学堂的时候学习能够更方便一点,就留了一颗给神君。 神君本来也没指望会用到这颗灵石,没想到现在需要用了,自然也就没什么考虑,拿出来了。 在神君眼里,这颗灵石可没什么价值,只有在需要救人的时候,才是有用的,但落在陈家管家眼里就不一样了。 陈家管家出来的时候,见到神君,其实是没抱什么指望的。 毕竟,神君看上去只是一个学生嘛,不可能有多少钱,就算是做生意,也最多是代替家里的长辈来谈而已。 换句话说,既然神君是代表长辈的来谈生意,那肯定是没多少钱的。 没想到,神君一出手就一块低级灵石。 这对于任何凡人家族来说,都是巨款啊,别说是买一些酒了,就是把整个酒楼里的所有酒都下来,都绰绰有余啊。 在这种情况下,这管家自然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严肃的面容变得眉开眼笑,伸手就把灵石收了起来,点头如捣蒜,笑道:“好。没问题。这笔钱正好。那你明天来吧。我今晚准备一下。” 神君却是突然伸手拉住了管家,不太愿意。 “不。既然钱够了的话,我想去看看酒。” 管家一愣,问道:“怎么?小兄弟。你是怀疑我们陈家的酒有问题吗?” 神君笑着点点头。 “对啊。我想检验一下酒。能不能带我去仓库看看?我想自己验证一下。” 管家摇了摇头,拍拍神君的肩膀,笑道:“小兄弟。你就放心吧。我们陈家的酒从来没有问题。质量有保证。明天你过来直接拿就好了。我会装好了放在门前的。” 神君还是不愿意,突然脸色变得阴沉起来,道:“我做生意有个习惯,就是喜欢自己验酒。如果不行的话,那你把灵石还给我吧。我不买了。” 不买? 那怎么可以!? 管家闻言,自然不乐意了,却不敢对神君发火,谁让神君已经给了那么高的加强呢? 这可灵石,该管家至少可以贪污九成。 哪会愿意放弃这桩买卖啊。 这么一想,该管家自然只能对神君赔笑道歉了:“好好好。小兄弟。那你跟我来。我亲自带你过去。” 就这样,神君终于找到了合理的借口,在陈家管家的带领下,进到了酒楼里面。 第二百章 我就要你们的酒了 这是一家普通的酒楼,一共有两层,装修不算豪华,但也不算过于普通。 一楼大厅还是和普通的酒楼一样,二楼上面就有一些分开的隔间包厢了。 包厢里面的装修还是有些豪华的,地面不是普通的木头,铺了一层貂皮做地毯,墙壁也不只是普通的木墙,上面掉了很多花纹,还在花纹的里面放了很多香料。 窗户边上更是放着一盆植物,用来消减房间里过于浓重的香味的。 至于包厢里的桌子,也不普通,是用最好的红杉树的材料做的,木头给削的平整光滑,没有一丝起伏,仿佛是碧玉一般光滑。 此外,桌子上的酒壶,以及盛酒的各种用具都是上好的翡翠做的,雕琢的极其精美。 当然了。 这些翡翠只能算是一般的产品,与真正的宝贝级的翡翠还是有差别的。 材质上以及光泽上,还是有不小的瑕疵,但用这些东西来做酒壶和喝酒的器具也足够奢侈和豪华了。 神君进入了酒楼就示意管家带自己去了地下室的酒窖里看酒,想要发现藏匿在里面的女人。 可惜,并没有什么发现。 事实也和神君料想的一样。 酒窖里的消音做的很好,进去以后,神君根本就听不到女人的求救声音。 恐怕,自己能在菜场的外面,也就是这家酒楼地下室酒窖的正上方听到女人的求救声只能说是意外中的意外吧。 说不定只要过了今天,给其他人听到了,明天陈家人一旦知道了,就会把囚禁起来的女人换一个地方了吧。 神君这么一想,自然不敢乱问了,也不会急着用武力逼迫管家回答女人在哪。 因为,神君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陈家里地位多高的人做的。 如果是管家以下的人,那威胁管家自然管用了。 要不是呢? 那就算管家知道,恐怕也不敢说。 那只要管家打死也不说,自己还能怎么办?难道杀了管家不成? 肯定不行啊。 想到这里,神君看完了酒,就拿着一瓶酒一边喝,一边回到一楼闲逛起来。 管家见状,自然不敢让神君单独行动了,笑着跟了上来,问道:“怎么样?小兄弟。我们的酒味道很棒吧?满意吗?” 神君笑着点点头,喝了一口。 “挺好的。我就要你们的酒了。” 管家眉开眼笑:“好好好。那真是太好了。小兄弟。那事不宜迟,我们走吧。反正你酒窖也查看过了,酒也尝过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神君却摇了摇头,从一楼走上了二楼。 因为,神君必须得找个借口留下来。 这样的话,才可以等管家离开以后,单独行动。 管家见状,眉头一皱,心中自然升起一丝不满,但看在神君给了那么多钱的情分上,还是笑着跟了上去,来到了二楼。 神君到了二楼,就径直到了包间里,坐下来,一边赞赏包间的精致,一边继续自酌自饮,品尝酒香。 “嗯。你们陈家的酒楼设计真的不错啊。比我家的酒楼好多了。这次回去以后,我要好好学习学习。居然还有包间。这想法真棒。” 管家闻言,登时笑得嘴都快合不拢了,心里说不出的骄傲,胸都挺直了几分。 因为,这包厢设计的点子,就是他想出来的。 “那是那是。哈哈。小兄弟过奖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神君摇摇头。 “不了。今晚我就睡这了。你回去吧。” 管家一愣,显然没料到神君会突然提出这种要求。 因为,自从他进入陈家做管家以来,管理过的酒楼也不知道有多少家了,管理酒楼的时间也至少又十多年了,不知遇到多少客人,却还没遇到要留宿的。 管家闻言,自然有些不愿意了,笑道:“小兄弟。这不太好吧?这里可是酒楼。不是客栈啊。你要休息,可以找客栈休息嘛。我们酒楼只负责招待客人,可没有住店的啊。” 神君笑了,拍拍舒服的靠椅,又喝了一杯,给出回应。 “我知道啊。但是,这么舒服的包间,要是我不能好好享受一下。我回去的时候,怎么设计的出来和你们陈家一样的包间感觉呢?学习嘛,关键是要学到精髓啊。你说是不是?” 这些想法都是神君在学堂上学来的,本来也没什么用,没想到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了。 神君灵机一动,让管家不太好办了。 因为,神君的钱给的太多了。 别说买现在酒楼里的存货酒了,就是把这家酒楼都买下来,也绰绰有余。 在这种情况下,神君要提出来在酒楼里住一晚,除此之外,就没别的要求了。 管家还真没办法。 可是,这管家毕竟是在陈家工作时间很久的老江湖了,转念一想,就觉得神君的动机有点问题。 如果真要感受这酒楼包厢的感觉,白天过来不行吗? 为什么非要晚上呢? 这明显不合情理嘛。 管家这么一想,自然又坚定了不能留神君的想法,继续劝道:“小兄弟。不是我不能答应你。而是……” 但话还没说完,就给打断了。 神君不会给管家机会的。 “怎么?你是觉得我会偷你们陈家酒楼的东西?还是觉得我会对你们酒楼搞破坏?就我付给你的钱,把这家酒楼买下来,都足够了吧?我都没计较你们家的酒怎么这么贵,你还有什么担心的?”神君突然没好气的瞪了管家一眼,问道。 管家闻言,脸色登时难看了起来。 因为,神君的话说的没毛病,既然神君给的钱都足够把酒楼买下来了,现在却只是要一些酒而已,让神君在酒楼白白住一晚显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算神君真的多拿走了酒楼里的什么东西,那也肯定没神君给的那颗灵石值钱啊。 这么一想,管家自然没什么好说的了,笑着点点头,拜了一拜,转身离开,出去的时候,没忘记关门,但门锁是不敢上的。 不然的话,神君要是半夜想要从酒楼出来,出不来的话,那引起了神君不满,突然改变主意不买酒了,那就不好了。 “好的。小兄弟。那你就在包厢里,好好休息吧。我年纪大了,撑不住了。我得回去休息了。” 神君见管家终于妥协,大度的挥挥手,又喝了一口气,笑道:“去吧。明天见。” 就这样,管家离开了,酒楼里终于只剩下神君一个人。 神君在管家离开的时候,就一直默默的跟在后头。 等到管家从一楼大门出去,神君立即就跟了上去,在管家关上了门以后,将内部的门栓拉上,锁了门。 而后,神君松了一口气,把手里的酒杯和酒壶放到了一边,点燃了一盏蜡烛,开始一个人走进了地下室。 地下室里一片漆黑,现在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但墙上都是有蜡烛的。 神君刚刚和管家进来的时候,就点燃了,现在只是吹灭掉了。 神君用蜡烛把地下室重新点亮以后,就开始在各个角落一边小声的翻找,一边呼唤起来,希望关在里面的女人能听到自己的声音,给出回应。 因为,神君现在判断,这里肯定是关了女人的,只是应该关在了隐藏的房间,只要能找到那个隐藏的房间,就可以救出女人了。 “你好。我叫大柱。是来救你的。姑娘。可以听到我的声音吗?如果可以听到的话,请你回答一下。我好确认你的位置。” “姑娘?姑娘!?姑娘你还在吗?姑娘。我知道你一定在的。我真的不是坏人。坏人肯定不会连你关在哪里都找不到,对吧?请你回应我一下。我现在不知道你关在哪里。” “姑娘?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姑娘?” 可惜,毫无回应。 看来这间酒窖的密室果然制作的相当严谨,在隔音这方面没有任何漏洞。 那可就麻烦了。 该怎么确定隐藏的房间到底在哪呢? 神君停了下来,再次观察房间,想了又想,目光在酒窖里的每一个坛子和箱子上扫过,走向了正前方的一个箱子,伸手抓起了一坛酒,放到了地上,然后,又抓起了一坛酒,继续如此重复的工作。 因为,神君判断可能这里的隐藏门想要开启是有机关的。 那有机关的话,肯定就会有开关。 而开关是不可能会设计在其他地方的,只可能是地下室里。 这么一想,神君自然也就把注意力放在了那些看上去有可能是机关的酒坛,酒壶或者是箱子上了。 果然。 在试了七八坛酒的时候,神君突然在一堆箱子的里面,找到了一个奇怪的酒坛,模样与其他酒坛倒是一样,但上面却是过于干净了,不像是真正的放了很久的酒坛,积满了灰尘,反而表面出奇的干净,就仿佛这坛酒上涂了一层蜡一样。 神君带着疑惑抓住了酒坛,刚试着一抬,就发现不对劲了,竟然无论如何用力,拉不动。 整个酒坛仿佛定死在了地上一样。 神君好奇的打开塞子,想看看里面的情况,却发现,连塞子也拿不走,塞子仿佛与酒坛连成了一体。 这就更奇怪了。 神君抓住酒坛试着轻轻转动了一下,轰隆一声,身后的墙壁上突然间出现了一道石门的轮廓,开始缓缓向内部打开。 神君心中大喜,兴奋的走了进去。 第二百零一章 我和陈家没关系 里面果然是一个密室,空间很小,只有二楼包厢的一半左右,但里面关着一个人。 一个长得美若桃花的女人给人双手绑在了墙壁上。 该女人的衣服已经不全了,破破烂烂,显然是有撕扯的痕迹。 该女人年纪差不多20左右,哭的眼睛都红了,见到神君进来,第一反应是害怕,紧张,和颤抖。 神君还没给出反应。 这女人竟然就已经吓得脸色发白,当着神君的面,尿裤子了。 “你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而后,女人就疯狂的尖叫起来,如惊弓之鸟一般,反应很大。 神君试着把双手放在身前轻轻摇头,解释自己不是陈家人。 “你冷静一下。我不是坏人。我是来救你的。” 可惜,女人根本不听,也不相信,只是对着神君不停的哭,哭的同时声嘶力竭的抬头向上求救。 神君无语,只能退出了密室,耐心的等待。 因为,从现在的情况判断,这女人显然给抓进来的时候,受了不少的苦,已经快疯掉了。 如果自己继续不顾女人的反应,强行试着靠近,营救女人出去的话,万一真女人真的疯掉了,怎么办? 自己可是连这女人是谁,叫什么名字都还不知道啊。 神君可不想救一个疯子。 因为,那只会引起秋玉的误会。 真女人要是真的疯了,神君也就不可能带该女人回家了。 毕竟,人都疯掉的话,是谁都不知道,怎么送这女人回家呢? 神君自然只能把女人带回自己城里的家里。 那让秋玉看到了,秋玉会怎么想呢? 更何况,这女人现在衣衫不整也不齐全,下半身一双长腿光溜溜的暴露着,秋玉要是一点想法也没有,显然是不可能的。 神君这么一想,自然只能暂时退出去了,希望等女人冷静下来以后,再询问女人的详细情况,顺便,将女人带出去,送回女人的家里。 这才是最好的处理办法。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里面渐渐安静下来。 神君才再次走了进去。 但这一次,神君没有进去多少步,只是刚刚跨入大,就停下了,趁着女人再次给出反应以前,先说了一些话,让女人继续保持平静。 “不要紧张。也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叫大柱。你看好了。我就站在门口,不会过来的。我们之间有很安全的距离。” 女人闻言,自然不相信了,目光警惕的盯住了神君,充满了敌意,只是没有尖叫呼救而已。 但等了一盏茶的时间,见神君一言不发,依旧面带温和的笑容,站在门口,和自己四目对视,什么也没有,这女人脸上的警惕与敌意就淡了许多,眼中开始出现更多的疑惑,以提问的方式开始和神君聊了起来。 “你是谁?” “我叫大柱。你也可以这么叫我。” “陈家派你来干什么?” “我不是陈家的人。我和陈家没有关系。” “没关系?不是陈家的人?呵呵。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这里是陈家的密室。除了陈家人,没人能进得来。” “我真的不是陈家人,我能进来是我刚才找到了机关,才进来的。” “机关?呵呵。这么蹩脚的理由亏你也想的出来。你要不是陈家人,就算你真的运气好找到了机关,那又怎么样?你怎么解释你会在这个地下室?陈家人会让一个外人留在地下室吗?开玩笑。” “不。他们真的留了。不过,我用了一点手段。” 说着,神君就把如何利用买酒的思路骗管家让自己留在酒楼的事说了。 女人闻言,终于出现了一丝动容,但还没完全信任神君。 因为,有一个问题,女人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这个问题才是最重要的。 “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你怎么解释,你为什么会来酒楼?你难道知道我被关在这里?不可能的。这间密室的隔音效果做的有多好,我太清楚了。要不然,我也不会被关了这么久,都没人来救。” 神君闻言,如实的就把自己在菜场门口听到的呼救声说了。 女人一惊,抬头看了看屋顶,有点点细微的光线从上面照射下来,仿佛一道道光丝落在脸上。 女人登时就陷入了沉默。 神君不敢打扰,依旧默默的站着。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女人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但没有再呼喊救命,而是仿佛在发泄压抑了太久的委屈一样,哭的嗓子都哑了,娇躯都在颤抖。 神君心中不忍,却不敢上去安慰女人,只好低下了头,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 就在这时,女人的哭声终于听了,重新看向神君的时候,目光中已经多了一份感激,问道:“你叫大柱是吧?为什么要来救我?” 神君抬头,见女人神色恢复了平静,心中大喜,笑着回道:“这有什么理由吗?你被人抓了。遇到了困难。我来救你。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女人噗的一声,笑了,给神君的逻辑逗得,摇了摇头,追问起来。 “可是。我和你并没有什么关系啊?你为什么要救我呢?” 神君一愣,想了片刻,才道:“这可有没有关系没关系吧?老师教过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现在你遇到了困难,我来救你。这就是常理啊。” “常理吗?” 女人喃喃自语了起来,然后,抬头看了看空中的光丝,又陷入了沉默。 两人之间的气氛登时变得有些沉静。 就这样,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女人才拉回了思绪,对神君恭恭敬敬的点了点头,真心诚意的道谢:“谢谢你。大柱。” 神君闻言,这才放下心来,不再停住,大步上前,来到女人面前,帮她解开了绳子,并帮她穿好了衣服,带着女人离开。 离开密室的时候,神君没忘记把密室的门关好,并将自己二次去过酒窖的痕迹掩盖好。 直到一切痕迹都掩盖的看不出来以后,神君才带女人来到二楼,正式坐下,一边给女人倒水,并拿来一些吃的,一边和女人认真的聊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给陈家关在这里?” “我能不说名字吗?” “可以。但姑娘你总应该给我一个称呼吧?不然,我不好称呼你。” “你可以叫我小娟。” “好的。小娟。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被关在这里吗?陈家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小娟叹了一口气,突然眼眶一红,又哭了。 神君一愣,登时两声道歉起来。 “对不起。小娟。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我不是故意。请你原谅我。” 小娟摇摇头,用袖子擦去了眼泪,道:“不。这不是你的错。大柱。我只是想起了伤心事罢了。其实我被抓过来是因为我的身份。” “身份?你是什么家族的女儿吗?” “家族?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想法?” “因为,陈家啊。陈家可是从外地搬过来的强大家族。你会被陈家抓起来。肯定来头也不小吧?是不是城里哪个大家族的女儿?” 小娟笑了,摇了摇头。 “没有。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我可不是什么大家族的女儿。如果真的是,我也不会被陈家抓起来。更不会遭到陈家那些畜生的侮辱。” 这可就太奇怪了。 神君一愣,追问起来。 “那为什么他们要抓你啊?你的身份不是很普通吗?” “你怎么懂我的意思。大柱。我说的身份是另一个身份。我是杨家家主的妻子。” 提到杨家,神君有些发懵。 因为,神君并不能保存记忆,所以,也就不知道杨家是什么人家了。 小娟见神君竟然毫无反应,也很诧异,开玩笑的问道:“怎么了?大柱。你不会不知道杨家吧?” “抱歉。我还真的不知道。你能跟我说说杨家吗?” “咦!?真的吗?我还是第一次见过有人住在城里,却不知道杨家的。按理说,应该每一个人都知道的啊。” “小娟。这是我自己的问题。你就别问了。能说说杨家的事吗?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必须在天亮以前把你安全的送回杨家。但在此之前,我得弄明白杨家是不是值得你回去。如果杨家实力太弱,我就把你带到庄家去。” 神君这么说出出于一番好意,毕竟,一旦天亮,神君的记忆就会失去了。 那到时候,过来就小娟的事,也会忘记。 这就很麻烦了。 神君可不想让小娟再遇到危险,尤其是再被陈家抓起来,才会如此着急的追问杨家的情况。 可小娟哪知道神君的情况,闻言,只觉得神君是瞧不起杨家,笑了,摇了摇头,道:“你就放心好了。没问题的。我们走吧。如果这座城里杨家都保护不了我。也就没人能保护我了。我会被陈家抓起来纯粹是运气差,加上我没有防范心。” 话既然都说到这个分上了,那看来多问也没什么必要了。 神君闻言,自然不再追问了,点了点头,就带着小娟快速逃离了酒楼,然后,在小娟的指路之下,送小娟回了一座巨大的宅院内。 这里就是杨家了。 此时,杨家守卫还在外面,见小娟回来,一个个又是激动,又是感激神君,拉着神君就要进去。 小娟也抓住神君的手,要感谢神君。 神君却笑着摇摇头,松开手,谢绝了两人的好意,离开了杨家。 因为,神君不想让正在家里等自己迟迟不归的秋玉担心。 “不了。小娟。我就先回去了。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第二百零二章 没人会以卵击石 小娟却不愿意让神君离开。 因为,神君这可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啊。 自己也算是有身份的人,要是让神君就这样离开了,自己以后的脸往哪里搁呢? 小娟这么一想,自然拉住了神君,就要强行带着神君进去。 神君见状,自然继续挣脱了,对小娟拜了一拜,转身就走。 小娟还要再去追。 此时,杨家的府邸大门却是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英俊沉稳的中年男人。 该男人目光从神君身上扫过,并没有什么反应,但看到小娟的时候,立即就起了波动,激动的走上前来,拉住了小娟的手,拉着小娟的手,和小娟兴奋的交谈了起来。 小娟见到该中年男人出来,也顿时起了反应,激动的眼眶一红,眼泪都流出来了,哪还会记得神君啊,早就感谢神君的事忘记了,与中年男人抱在了一起。 就这样,两人回到了杨家,关上了大门,仿佛把神君的事给忘记了。 神君走的远了,回头望了一眼,见到小娟欢喜的样子,自然也很开心了,立即就加快脚步,回到了家里,和秋玉团聚了。 第二天,神君清醒过来以后,自然又把昨天的事情给忘记了,又和往常一样,继续起来以后,先和秋玉聊天,重新认识一下自己,记住自己的名字和身份,然后,兴高采烈的去学堂上课。 白天,在学堂的时候,神君也没什么麻烦。 夏乐等一众学生还是对神君尊敬的不行。 老师知道了神君有庄家撑腰以后,也从来没亏待过神君,只要是神君有不懂的问题,都会认真的询问。 而到了晚上,放学以后,神君也照常和过去一样,与来接自己回家的秋玉牵着手,返回庄园里休息。 总而言之,神君的生活似乎已经回到了过去那种平淡,无忧无虑的状态,前天晚上营救出小娟的事情,仿佛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插曲而已。 神君忘记了那件事,自然不会向秋玉提起。 秋玉不知道这件事,自然也不可能有什么防范了。 在这种情况下,麻烦很快就来了。 自从神君拯救了小娟以后,小娟第一天返回杨家以后,还没记起来这件事。 因为,那个出来迎接小娟的人是小娟的丈夫,正是这座城的城主,杨成竹,大家都叫他杨城主。 别人见了小娟一眼,都会喊一句杨夫人。 在过去,小娟的地位可是超群的,谁见了都要拜一拜,说上两句奉承的好话,或者送一血礼物给小娟,攀附关系。 可是,这种情况下在几天之前突然间就不对了。 倒不是杨家没落了。 杨成竹可是城主,自然不可能没落。 更何况,杨成竹还有和庄家的关系,在这座城里,依旧是实力最强的家族。 只是,相对于过去的庄家和韩家,杨家一直比较低调罢了。 因为,杨成竹没有孩子,杨成竹也平时忙于公务,根本没有什么时间去处理和其他家族争夺地盘的事情。 谁让现在是妖魔横行的年代呢? 为了能让这座城在这个乱世保证足够的安全,杨成竹每天的心思就是应该去哪里种植粮食,哪里有什么妖族和魔族在,不可以过去,哪里必须要设计成禁地等等。 总而言之,杨成竹的工作长期处于一种忙碌的抽不开身的状态,自然也就不可能会和什么其他家族有什么联系了。 杨成竹能和庄家建立联系,也是多亏了上一代对庄求贤有过一些小小的恩惠,经过时间的积累,加上双方这些年的来往,才让关系那么亲切的。 要是没有这一层关系,杨成竹其实和城里的任何家族都不可能有什么关系。 可就是如此强势的杨家,在外人眼里几乎是不可能会有什么危险的杨家,竟然还是出事了。 陈家盯上了杨家的夫人,也就是小娟。 因为,杨家有两个地方值得陈家这么做。 本来就落户在城里的老家族自然是不可能得罪杨家的。 这无异于自掘坟墓。 毕竟,老家族都是扎根在城里的嘛。 绑架并且侮辱杨夫人这种事,只要给杨成竹发现了,肯定是死路一条。 整个家族都会和已经消失的韩家一样,在一夜之间,连根拔起,彻底消失在城里。 这些老家族可都是人丁兴旺,家眷没有上百也有六七十。 这么多人,家族做任何事情显然不可能什么都不考虑清楚的。 只要权衡一下利弊,正常家族都会放弃。 因为,杨家的势力可不只是杨家一家而已,还有庄家这个强力家族坐镇。 没人会以卵击石。 但陈家不一样。 陈家是外来势力,虽然已经搬过来了,但是,陈家的势力可与杨家,庄家,或者过去的韩家完全不同。 陈家不是以单独在一座城里发展势力,把自己的根基做大做厚为主要发展思路的。 陈家的是以开枝散叶,将势力遍布在整个人间为主进行发展的。 如此一来,陈家的势力其实看上去在每座城里的根基不深,但陈家有一个特别强势的优点。 灵活性。 其他家族想要离开本地,是相当困难的,甚至是不可能离开的。 比如韩家,或者庄家,在城里的生意,早就已经定型了。 这座城里的凡人也喜欢庄家和韩家的生意。 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早已成为了一种大家生活的习惯了。 在这种情况下,庄家和韩家的发展自然也就以稳定为主了,平日里的事情多半就是维持和本地凡人的友好关系,或者加强货品的质量等等。 总而言之,像杨家,庄家这种家族是很难离开当地环境的。 可陈家不一样。 陈家因为发展思路的不同,遍布的区域够大够广,分部也够多。 这也就造成了陈家的生意是可以随时随地调整,或者变化的。 甚至陈家想要搬迁,那也是极其容易的。 因为,灵活多变嘛。 陈家了解各个城市里的基本行情,在这座城如果经营不下去了,完全可以去其他城里再开分部。 这就是陈家的优势。 所以,陈家才会绑架杨夫人。 谁让庄家和杨家在城里的势力太深厚了呢? 陈家这么做其实是想要分一杯羹,条件就是利用手里的杨夫人这张王牌,可以和杨成竹谈判,争取到一些扶持或者是让步。 谁让杨成竹就是城主呢? 很多事情,只要杨成竹一句话,今后陈家在城里的发展就会顺利很多,甚至,连庄家都可能不得不给陈家面子。 这是陈家必须要抓住杨夫人的第一个原因,也是最重要的原因。 至于第二个原因就是,杨夫人长得实在过于美貌了。 至少在除去秋玉这个美人之外,杨夫人的美貌足可以在城里堪称第一美人了。 再加上杨夫人的年纪又不大,才刚刚十八而已,皮肤水嫩,自然是引得城里的所有男人们都为之心动了。 之所以杨夫人嫁入杨家以后,这么久的时间来一直都没出事,纯粹是这些男人忌惮杨夫人的背景,也就是杨家媳妇,杨成竹妻子的这一层身份。 毕竟,大家都是要在城里生活的嘛。 谁要是真的敢冒犯了杨夫人,给杨成竹知道了,那还得了? 不得死个十七八次啊。 虽然自古以来都有老话传下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但真正轮到自己的时候,这座城里的凡人还是挺惜命的。 在这种情况下,杨夫人出行自然也就没什么危险了。 当然。 这也是基于杨夫人身边还有一个极其厉害的贴身侍卫。 该侍卫是杨成竹身边的侍卫。 杨成竹为了保护妻子杨夫人的安危特地派遣在身边的。 普通的凡人男子根本就打不过该侍卫,自然也就不可能有机会侵犯杨夫人了。 只可惜,该侍卫撞到了陈家。 陈家势力那么大,旗下的高手自然也不会少,这一次,为了抓住杨夫人早已设下了埋伏,在抓住杨夫人的同时,也把该侍卫杀了,这才能彻底防止消息走漏。 此时,杨家知道了杨夫人给陈家绑架的事情以后,自然炸开了锅,第二天,杨成竹就带着一帮卫兵,冲入了陈家的主要宅子里,杀掉了陈家的负责人,并把陈家的所有财务一扫而空,然后,当众烧掉了陈家的房子。 此事引起了整个城里的凡人的议论。 神君早已忘记了陈家的事情,自然不知道这些了,听到周围的同学突然间都在课堂上感兴趣的议论,也好奇的参与了进来。 “你们刚才在说的陈家是怎么回事啊?好像今天说的人很多啊。是陈家出了什么事吗?” “大柱。你消息也太不灵通了吧?哈哈。陈家当然出事了啊,而且,还是大事。陈家的宅子都已经给烧掉了。”夏乐闻言,兴奋的回应道。 其他同学见神君也参与了进来,自然也一个比一个殷勤的把听来的消息转告神君,讨好神君。 “可不是嘛。大柱。我可听说了。这一次烧掉陈家房子的人,竟然是城主啊。城主大人不是一向行事很低调的吗?这次真是奇了怪了。” “对对对。太不正常了。城主大人不是一直都挺温和的吗?怎么突然间发了这么大的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你们知道吗?” 第二百零三章 有些说不通吧 众人都摇了摇头。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向了夏乐身上。 因为,在这个班级里,消息最灵通的就是夏乐了。 如果连他也不清楚的话,那其他人就更不可能清楚了。 神君自然也看向了夏乐,好奇的追问起来。 “夏乐。你知道吗?为什么突然间城主性情大变,要灭了陈家?大家不是都说陈家是刚刚搬来的吗?怎么会一下子就得罪城主了呢?有些说不通吧?” 夏乐尴尬一笑,耸了耸肩,摇了摇头。 “我也想知道啊。但这件事肯定都是隐秘啊。哪是我们这些人,能知道的呢?” 夏乐这么一说,众人自然扫兴的叹了一口气,不再讨论了。 就这样,包括神君在内的每个人又恢复了和平常一样的学习之中,开始继续听老师讲解新的知识。 但这一日,学堂出了一点小问题,老师们都提前离开办事情去了,学堂自然也就提前放学了。 神君又一次不得不自己回家。 因为,时间没到点嘛,秋玉哪会知道这些啊,自然是不可能会来接神君的。 神君走出学堂以后,自然顺路返回。 毕竟,早上才走过一遍的路,只要时间不超过一天的话,神君还是能记得的。 可惜,当神君刚刚经过菜场的时候,却给一群大汉拦住了去路。 这些大汉长得一个个高大威猛,凶神恶煞,气势强大,让周围的普通凡人都不敢接近。 神君见此,却是不怕,但也不愿意无故招惹,掉头就走,选择换一条路回家。 没想到,这些大汉竟然刷的一下,从后面超了上来,一下子就把神君的路给挡住了。 神君一愣,自然不愿继续和这些大汉发生摩擦,继续掉头,假装没有看见。 这一次,为了能顺利摆脱这些人,神君走路速度加快了不少。 可惜,神君走的快,这些大汉追的快。 神君连变了七次方向,都没能走出大汉的围堵以后,不得已,改走为跑,试图拉开距离,以速度取胜。 但这些大汉却仿佛是存心要为难神君,见神君跑了,一愣之下,竟是微微一笑,也不约而同的追了上来,改走为跑。 就这样,神君和这些大汉开始在整个城里的大街小巷追逐起来。 神君逃。 大汉们追。 神君速度稍稍快一些。 因为,神君是先跑的,有先手的优势。 但大汉们胜在人多和体力好啊。 神君毕竟只有一个人啊。 更何况,神君现在空有蛮力,却不会施展,只会发挥出普通人的实力,那自然体力和各方面都是不能和大汉们相比的。 就这样,双方在城里的大街小巷追逐了十几个来回,终于停在了一处死胡同。 神君无语了,脸色登时变得难看起来,如临大敌的望着靠近的大汉,捏紧了拳头,打算拼死一战。 但大汉们的反应却是让神君大吃一惊。 此时,这几个大汉靠近了以后竟然展颜一笑,突然褪去了脸上的凶恶之气,变得慈善亲切起来,和神君一句又一句的闲聊起来。 “小兄弟。你叫大柱,对吗?” “对。你们认识我?” “以前不认识,但现在认识了。你不要害怕。我们不是来伤害你的。我们对你没有恶意。” “那你们干嘛要追我?” “这……是你误会了吧。” “误会?什么误会?” “你觉得我们是要害你的吧?其实不是的,我们是来请你去杨家的。” “杨家?谁啊?我不认识。” “小兄弟。你可真会开玩笑。你又怎么会不认识杨家呢?你对杨家有恩啊。我们家主人让我们请你去杨家吃饭。主人要好好谢谢你。” “你们骗人。我连杨家去都没去过。怎么会对杨家有恩?你们要害我就直说。别弄这些虚头花脑的东西。我不吃这一套。” “小兄弟。这就你的不对了。我们怎么就虚头花脑了呢?我们说的可都是真的啊。反倒是你不对劲啊。明明知道我们杨家却又说不认识。我们知道你是做好事不留名,不愿意接受我们杨家的谢意,但是,我们是受人之托嘛。还是希望你能跟我们走一趟。” 神君笑了,根本不信。 “哼!想要害我,你们说的还真的冠名堂皇。想动手就直接动手吧。我宁可死,也不会跟你们走的。” 众大汉闻言,登时一个个为难起来。 因为,他们真的是受了杨夫人之托,来请神君的。 如果不是这样,他们早就动手,强行把神君带回去了。 毕竟,就凭他们现在的人数,以及比神君更强的实力,要带神君回去,有难度吗? 没有。 现在却不允许他们这么做。 如果他们强迫着把神君带回去,一定会惹神君的不高兴。 如此一来,到时候,神君在吃饭的时候向杨夫人告状,那可怎么办? 这些大汉都是杨家的下人,可承担不起责任。 这么一想,这些大汉自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神君见此,却是突然一笑,砰地一声,飞起一脚把正前方一人踢倒,顺势一蹬,高高跃起,瞬间就从这群大汉的身前,飞到了身后。 而后,神君迈开了步子,蹬蹬蹬的往家的方向跑了。 这些大汉反应过来,自然一个个紧张起来,还要再追。 刚刚给神君踢倒的为首之人,却是突然站了起来,大手一横,拦住了所有人,望着神君跑远的背影,道:“算了。别追了。” 众人自然不解了,一个个追问起来。 “为什么啊?” “是啊。为什么不追啊?让他跑了的话,回去我们怎么交代啊?” “回去不好交代就不好交代。总归比我们强行把他抓回去更好。到时候,夫人怪罪起来,顶多骂骂我们办事不利而已,不会有更多的责罚。可要是我们真强行把他抓回去,夫人怪罪我们伤害了大柱,怎么办?到那时候,可就不是骂骂我们那么简单了。” 众人闻言,这才恍然大悟,倒吸一口冷气,清醒过来,不敢再深追了。 过了片刻,大汉们商量了一下其他办法,并没有什么成果,只好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回去了。 但他们还是不甘心啊。 因为,遭到责骂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可能以后杨夫人办事就不会找他们了,那他们在杨家就会受到冷落,也许以后就没机会升职了。 这些大汉还是不太甘心。 那怎么办呢? 就在这些人快要回到杨家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停住了。 因为,没人想要拿自己未来的前途冒险。 “众位。我看我们还是等一会吧。” “对。没邀请到大柱这件事看上去应该责任不小,说不定冒然回去,不只是会遭到夫人的责骂那么简单。我们不能过于乐观。” “那怎么办?难道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我们没邀请到大柱已经是事实了。不可能不然夫人不责骂我们吧?” “就是。我觉得还是尽快回去比较好。别让夫人等急了,到时候反而脾气不好。毕竟,夫人等的越久对大柱到来的期待肯定越高,我们回去越早,担的责任也会越轻。别耽误时间了。” “不不不。我想到了一个办法,不知道各位愿意不愿意听一听。” “什么办法?你不要告诉我是可以不受到夫人责骂的办法。我觉得不可能会有。” “就是。应该不可能有吧。真要有的话,我们也不会这么苦恼了。” “我知道大家都在想什么。方法是真的有。一开始,我也没觉得会有,但我仔细考虑了一下发现了一个盲点。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换一个思路。” “能换什么思路?只要你能提供更好的办法,我们当然愿意听了。” “就是,别卖关子了。我们等不及了。快说吧。” “不。在说以前。我需要大家能和我达成一个共识。因为,回去以后,我肯定会有这个方法。而且,这个方法肯定不会让我们大家受到夫人的责骂。一点也不会。但是,要让这个方法成功,我们必须提前通好气,别到时候谁说漏了嘴,那就不好了。所以……” “所以你希望我们现在就先答应你,用你的方法来向夫人交代,是这个意思吗?” “对。各位觉得怎么样?如果可以的话,我就说了。我保证,这个方法真的不会让在座的任何一位有任何的风险和麻烦。” “真的假的?这么厉害?没有风险?我觉得应该没可能一点风险也没有吧?你是不是太自信了?” “不。我说的是事实。等你们答应我了。就知道了。哦。对了,我要补充一天。如果大家硬要觉得有风险的话,其实也是有的。就是除非大家自己说漏了嘴。但只要我们管好自己的嘴,肯定没问题。” 此话一出,除了提议的那个人,其他所有大汉都不约而同的点点头,答应了提议之人。 那提议之人登时就笑了,回道:“好。那我就说了。大家听好了。到时候,我们就这么做。只要这样和夫人说的话,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众大汉闻言,果然,一个个惊喜过望,眉飞色舞,不佩服都不行。 紧张的气氛也瞬间变得轻松起来。 第二百零四章 你先缓一缓 就这样,这群大汉回到了杨家,并顺利见到了杨夫人。 此时,小娟正在杨家的客厅之中,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饭菜,正笑吟吟的等待着神君的到来,见到大汉们回来,自然立即站起身来,迎了上去,喊了起来。 “大柱!” 可惜,神君并不在人群之中。 杨夫人一愣之下,立即收起刚才的失态,脸色恢复平静,摆出了平常在杨家的端庄形象,问道:“人呢?大柱怎么没和你们一起回来?” 所有大汉闻言,不约而同的摇头叹气。 这是怎么了? 杨夫人觉得莫名其妙,不就是去请神君来家里吃顿饭吗?怎么这么简单的事也没办成? 要不是杨夫人身份特殊,不方便亲自出去请神君,早就自己去请了。 因为,杨夫人毕竟是杨夫人,是有丈夫的人。 如果杨夫人亲自去一个陌生男人家里请该男人来自己家里吃饭,这让城里的其他人看了,得多多少的闲言碎语啊。 在这种情况下,杨夫人自然最好的方法就是和丈夫一起去请神君了。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啊。 杨夫人的丈夫杨成竹可是城主啊。 杨成竹天天共事都忙得分不开身,哪还有时间陪杨夫人出去请神君吃饭啊? 这一次,要不是杨夫人的事情实在是让杨成竹受不了了,不得不铲除掉陈家在城里的势力,杨成竹是不可能亲自带人动手的。 此时,陈家已经在城里的势力都已经铲除了,那接下来的事情,都不是什么大事了,杨成竹自然也就不可能会插手了。 邀请神君吃饭的事,杨成竹只是知道,并且支持小娟这么做。 毕竟,杨夫人能回来,都是神君的功劳嘛。 杨成竹也想感谢一下神君,但这就不需要杨成竹出马了。 反正,杨家家里有那么多下人,小娟也不可能会和神君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在这方面,杨成竹还是挺相信杨夫人为人的。 杨夫人自然也是清楚这一点,才考虑到了丈夫的感受,没亲自出去请神君,特地让家里的大汉们出去请。 这样的话,也不会给外人留下什么话柄。 谁能想到神君居然没请来? 杨夫人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问道:“大柱,他不愿意来吗?” “是啊。夫人。” 众大汉不约而同的点头回应。 杨夫人脸色登时变得有些郁闷,叹了一口气,突然秀拳握紧,有些不甘心,追问道:“为什么?大柱为什么不愿意来吃饭?他有告诉你们原因吗?” “说了。不过,夫人你还是别听了。这件事不知道比较好。” 众大汉反劝杨夫人。 杨夫人闻言,自然更好奇了,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你们说。我要听。” 众大汉见此,登时都一个个低下了头,表现的极其为难。 杨夫人追问起来。 “说啊。为什么不说?我让你们说。” 一名为首的大汉,道:“夫人。真的不要说了吧。你听了会伤心的。” 会伤心吗? 杨夫人开始纳闷了,或者说,有些糊涂了。 因为,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请神君来吃饭的理由能有自己有多伤心的。 难道是神君不喜欢自己? 不可能。 要是神君不喜欢自己,为什么当初要冒险来救自己呢? 那还能是什么事情让自己伤心的? 莫非是神君看上了自己?想和自己交好? 但是,自己已经嫁为人妇,成了杨夫人,所以,不可能和神君好了。 神君这才拒绝来自己家里吃饭? 免得越吃饭越郁闷? 杨夫人这么一想,倒真觉得有点可能了,道:“没关系。你们说。我能撑得住。” 为首的大汉闻言,这才将其中的原委一一道来。 当然。 这大汉说的自然都是自己瞎编的,是为了能让自己和所有大汉摆脱给杨夫人责问的嫌疑,才这么说的。 “夫人。那我可真的说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你说吧。我没事的。大胆的说。” “夫人。我看还是算了吧。真的说出来,你会伤心的。” “不行。这一次你必须说。这是命令。不是我的要求。” “这……” “别吞吞吐吐的。你还是不是大男人?不说的话,可以。明天你就滚蛋吧。我杨家不需要你这样的下人。” “可是,夫人我怕说出来你会生我的气,责骂我啊。大家也是啊。” “这个你放心。我可以给你打包票。你说了。我肯定不生气。” “好。有夫人这句话,那我和兄弟们就放心了。我真说了啊。夫人,你先缓一缓。” “不需要了。我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你说吧。” “好的。夫人。其实是这样的。我们找到了大柱,也邀请了他,但是,他拒绝了我们。” “嗯。继续。这些我已经知道了。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你不知道的是大柱拒绝我们的理由。他看不上我们杨家。” “什么!?看不上?我没懂你的意思。你说的再清楚一点。” “他的意思就是说,我们杨家要道谢的话,请他吃饭哪够啊。他说他帮了夫人大忙,只是请一个吃饭而已,就想了结?他说夫人太小气。整个杨家太瞧不起人了。” “这不可能!大柱不是这样的人。他要是这样,怎么会冒险救我呢?” “夫人。正所谓人心隔肚皮啊。你和大柱认识也没多久啊。哪知道大柱心里打着什么主意啊?对不对?更重要的是,现在情况也不一样了嘛。” “什么情况?我不懂你的意思。你说的再明白一点。” “是这样的。夫人。你想啊。大柱当初救你的话,的确是冒险救你的。但是,在救你的时候,大柱并不知道你的身份啊。换句话说。大柱以为救的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子,那自然就没抱着要让夫人你报答的想法了啊。可是,大柱现在知道你是杨家的夫人了啊。”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大柱救我回来以后,还不知道我杨家有多厉害。所以,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但是,昨天一天时间,老爷就把陈家在城里的势力给灭掉了。大柱知道了我杨家的厉害,开始改变想法了,觉得救了我什么也没要,就太吃亏了。是这个意思吗?” “夫人说的对。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但是,大柱又觉得如果主动来找到夫人的话,会显得他太小气。大柱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个时候,夫人你让我们去请大柱来加奶茶吃饭,要道谢。大柱自然觉得这是个机会,想要狮子大开口利用一下啦。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大柱就是想要让夫人你给他更多的回报才拒绝我们的。他这是在钓鱼。” 如果是一开始杨夫人说不会伤心,不会生气是真心的话,那现在杨夫人的反应也是真心的,脸色登时变得难看起来,要说不伤心不生气,显然是骗人的。 因为,杨夫人真的开了眼界,万万没想到,会真的发生如此荒唐的事情。 本来以为神君救了自己,神君真的是一个和世俗之人不一样的人。 明明知道自己是杨家的女主人,也不求任何的回报。 杨夫人正是看中了神君这一点,才觉得实在不好意思,必须得请神君来家里吃一顿饭,才好。 因为,这样的话,至少表明了自己的诚意嘛。 没想到神君一开始说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只是骗骗人的而已。 这么一想,杨夫人自然心里很不是滋味了,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众大汉见杨夫人如此生气,自然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这件事的责任无论如何也怪不到自己的头上,登时心中大喜,哪还有不乐意的,立即就抱了抱拳,恭恭敬敬一拜,和所有大汉一起回去了。 此时,杨夫人还显得极其平静,没什么反应,等到所有大汉都离开,屋子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心中的不满才激发出来。 杨夫人哪还压抑的住啊,拿起酒杯就狠狠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但一杯下去,显然不够尽兴,又连倒了三杯,才微微有了一点醉意。 不过,即便如此,杨夫人依旧感觉不尽兴,竟是气得学起了男人,拿起了酒壶一个人闷闷不乐的喝了一起来。 等到所有酒都已经喝光了,再看到桌子上自己忙活了一天,辛辛苦苦准备的饭菜还热气腾腾的,杨夫人只觉得说不出的委屈,眼泪簌簌而下,哭了出来。 就这样,杨夫人气得一个晚上都没睡着,就趴在了桌子上过了一夜。 城主杨成竹回来的时候,见到了喝醉的杨夫人,才将她抱到了床上休息。 杨成竹可不知道杨夫人今晚是一个人喝的酒啊,还以为是和神君喝的尽兴呢,自然是不会去管这件事的。 当天晚上,也没多问杨夫人。 直到早上,两个人都醒来了。 杨成竹才笑着询问杨夫人:“夫人。昨晚和大柱吃的怎么样?他有夸你的饭菜好吃吗?” 因为,杨夫人的厨艺在城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不知情的杨成竹自然只会往这方面想了。 第二百零五章 凡人就会伤感 就这样,杨成竹早早起床以后,在杨夫人脸上亲吻了一下,就离开了家,去军营办事去了。 杨家又只剩下了杨夫人这一个女主人。 杨夫人醒来以后,揉了揉太阳穴,回忆了一下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登时就清醒过来,脸色变得很难看。 因为,神君的不良影响再一次让杨夫人觉得看错了人。 不过,毕竟现在是白天,白天与黑夜很多时候也容易影响一个人的心境。 谁让杨夫人还是一个凡人呢? 要是修仙者的话,是不会受环境影响的。 但凡人不行。 如果天气好,凡人就会开心,天气要是不好,凡人就会伤感。 总而言之,凡人的心境比较脆弱,远远不能和修仙者相比。 此时,杨夫人明明在回忆同样的一件事,但白天显然乐观了不少,也同时对神君的形象会突然发生变化也产生了一些疑惑,于是,便把昨晚交代过一切的那个为首的大汉又喊了过来,打算重新再问一遍。 因为,杨夫人还是有些难以相信,神君会是那种贪图利益的小人。这实在与心中的第一印象相差太远了。 大汉听到杨夫人第二次传唤,自然不知道是为什么,老老实实的赶了过来。 “你把昨天晚上的事,再跟我说一遍。” “啊?什么事啊,夫人?” “什么事?就是你为什么没能邀请到大柱过来吃饭啊。你不是说是大柱不愿意吗?我想再听一遍。” “哦。好的。夫人。” 就这样,大汉又把同样的事说了一遍,用词自然改变了一些。 谁让大汉们没想到杨夫人会询问第二次呢? 但幸运的是,内容没有任何改变。 杨夫人听完了,也没任何怀疑,就让大汉回去了。 而后,杨夫人又找来了另一个大汉过来询问。 “你说。昨天晚上为什么没能把大柱请过来吃饭。” “啊?夫人。我们的头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就是……” “你别就是不是的。我就要听你说。怎么?你不记得了吗?” “没有的事。既然夫人要求,那我就说了。” 杨夫人这么做是希望用事实确认一下,是不是这些大汉在撒谎。 事实上,这些大汉就是在撒谎。 只是,他们提前预料到了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对杨夫人提前做好了防范,让每个人都通了气而已。 如此一来,杨夫人自然也就看不出来了。 果然。 听完了两个人几乎差不多的回答,杨夫人不再怀疑自己的大汉,而是叹了一口气,让大汉下去以后,坐在了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是不是应该再请神君来家里一次? 虽然神君可能真的是个贪图利益的小人,但无论怎么说,神君救了自己性命这件事,是没什么好争议的。 既然自己欠了神君的人情,那要是一直留着不还的话,到时候给别人说了闲话怎么办呢? 毕竟,神君如果真是那样的小人,那在知道了自己是杨家女主人的情况下,肯定会继续等自己过去邀请他。 要是自己不邀请他了,他去街上和别人说自己知恩不报,怎么办呢? 这种事根本不需要证据。 大家相信不相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种事要是传出来,扩散了,让每个人都知道了,会换丈夫杨成竹的面子过不去。 这么一想,杨夫人当下就打定了主意,把在杨家的身份仅次于自己,地位远远高于自己的管家叫了起来,做出了吩咐。 “张伯伯。城里有个叫大柱的人。你帮我去打听一下。然后,邀请他来我家里吃饭。就说我要谢谢他救了我的命。至于报酬的事情,你就说,随便他提,只要他来就行。我都会答应。” 张伯伯是杨家服侍了杨成竹多年的老下人了,一共服侍两代杨家人,对杨家可谓是忠心耿耿,一生都在为杨家做贡献,对任何不利杨家的事,自然也是反应最大的。 听闻杨夫人突然间竟然要邀请一个没名气的人来家里作客,还答应对方任何要求都可以提,这对于杨家的损失实在太大。 张伯伯自然不愿答应,抱拳劝道:“夫人。什么大柱还是小柱的。他就算救了你,又怎么样?也没资格来我们杨家吃饭吧?你还要答应给他报酬。这种小角色随随便便给点银两打发一下,不就可以了嘛。没必要小题大做。” 杨夫人却拒绝了张伯伯的提议。 因为,前面杨夫人已经让神君不满过一次了啊,让大汉邀请神君来吃饭,不就是打发小角色的办法吗? 既然已经用过这种方法,一次不行了,再用? 那就是侮辱人了。 杨夫人可不想激怒自己和神君之间的矛盾。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不可。张伯伯。你听好了。必须按照我的要求去办。万万不可以自作主张。知道了吗?” 张伯伯闻言,一愣,显然有些不满。 因为,自从杨夫人嫁进来以后,一直都对他是客客气气,极其尊敬,现在却用一个主人命令仆人的语气。 虽然这种语气其实合乎常理。 谁让张伯伯的确就是杨家的下人呢? 可张伯伯早已习惯了受人尊敬,平时见到杨成竹,杨成竹也需要给自己三分薄面,现在杨夫人居然命令自己? 张伯伯嘴上自然不敢违抗杨夫人,很快就答应了下来,但心里却是充满了不屑。 哼! 不就是个碰巧救了夫人的小伙子吗? 这种事需要用对待上宾一样对待吗? 这个大柱又不是什么有权有势的人,夫人做的太不合时了。 就这样,杨夫人让张伯伯离开了,去第二次请神君过来吃饭。 可惜,张伯伯却毫无请神君的意思,离开了杨夫人的卧房,就先去了外头,花钱打听了一下神君的住处,然后,花钱让城里的几个混混,把十两银子带给神君。 因为,张伯伯也不想这件事办砸了,万一不行,到时候自己再亲自去送更多的影银子好了,可以让城里的混混先做个试探。 这样的话,如果混混惹得神君不开心了,也可以让他们和杨家撇清关系。 此时,已经白天,神君刚刚来到学堂坐下休息,外面就来外一群混混,赶在老师以前冲入了学堂,指着学堂里的人,一个个发问。 “谁是大柱!?谁叫大柱!快出来!” 这些学生平日里耀武扬威惯了,见此情景,自然一个个不满起来,主动挡在了神君面前,想要帮神君摆平这件事,给神君留下一个好印象。 因为,这些富家子弟早已明白,神君才是现在整座城里最大的那棵大树,能抱一定要抱,不能抱也要想尽办法抱。 自从韩家给灭了以后,除了夏乐这些人之外,其他学生都没机会在神君面前表现,和神君亲近一些,一直都在着急该怎么办,现在见到有混混进来了,自然一个个比神君都要热情,也没问清楚混混来的目的,就主动替神君出头。 “你们是谁啊!?敢来这里闹事!不想活了吗?” 混混们却不理会,啪的一声,抬手一巴掌,就把刚刚说话的小子抽倒在地上。 “老子管你是谁。谁是大柱?快出来说话!” 那学生气的脸色铁青,刚刚站起身来,指着为首的混混鼻子就骂:“你敢打我。你死定了!我是周家的少爷。” 周家也算是城里有名有姓的大家族了,势力虽然不能与过去的韩家相比,但也仅次于夏家了。 没想到,混混们依旧不吃这一套。 “啪!” 混混头子一巴掌又把周家小少爷抽倒在地,冷笑起来:“周家很了不起吗?老子不怕。有本事你周家尽管放马过来。” 这当然是假话了。 混混们肯定是怕的。 谁让大家族都会养一大批类似于大汉之类的打手呢? 面对少爷,混混们战斗力可以看一看,但面对大家族家里养的打手,可就不行了。 但这批混混如此嚣张却也不是毫无理由的。 他们认识张伯伯,知道自己是在帮杨家办事。 而杨家是城里最大的家族,比庄家都要强大。 周家在杨家面前连抬头见一见的资格都没有。 混混们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这是混混们嚣张的资本。 周家少爷登时气坏了,愤然离去,真的去叫救兵了。 其他人见此情景,都一个个吓的不敢靠近了。 毕竟,周家少爷在他们这些人里也算是二把手了。 此时,所有人都看向了夏乐。 夏乐自然不得不站出来了,来到混混面前,阴沉着脸,刚要指着混混的鼻子问话,却给混混反问了一句。 “你是大柱吗?” 夏乐一愣,呆呆的看着混混,刚要回应。 突然间,啪的一声,脆响响起。 混混头子脸色凶光一闪,抬手一巴掌,把夏乐抽到在地上。 因为,夏乐要真是神君,不可能会是这个反应,早就答应了,哪还会发愣啊。 混混头子道:“不是大柱就滚一边去。别给老子捣乱。” 夏乐气坏了,自然爬起来要替神君讨回场子,骂道:“你们他妈的知道大柱是谁吗?敢在这里嚣张。我夏乐……” 但还没说完。 混混头子反手又是一巴掌,啪的一声,把夏乐竟然抽昏了过去。 所有人学生吓得脸色发青,再也不敢上前,都退向了远处。 此时,整个学堂里面唯一还坐着的,就只有神君一人了。 神君没理会混混不是不想管,实在是刚才沉迷学习之中,完全没注意到现在的情况。 见周围突然安静下来,神君才回过神来,放下书本,看向场中的混混,问道:“你们不是学生。来这里做什么!?” 第二百零六章 不敢下狠手 混混看了看神君,再看了看其他人,笑着走向神君,问道:“你是大柱?” 神君毫不犹豫的点头。 “嗯。你们找我有事吗?” 周围的同学见此,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替神君唉声叹气起来。 因为,刚才混混的办事风格,真的是吓到他们了。 虽然夏乐这些人知道,要解决这些混混不是难事,只要回家把家里的打手带过来,就可以轻易搞定,但问题是,现在解决不了啊。 刚才那个周家少爷倒是回去了,但在周家少爷带打手回来以前的这段时间,他们显然是斗不过混混的。 谁让混混人多?又伸手比他们强呢? 更重要的是,混混下手够狠啊。 同样是战斗,这些少爷战斗的时候都会把握分寸,不敢下狠手。 这里的同学可都是有身份和背景的人。 一开始这样,自然是好事了,可以不给家族添麻烦。 可时间长了,这些少爷学生早已养成习惯了。 换句话说,这些学生战斗的时候,早已下不去真正的重手了,一是缺乏经验,而是考虑太多,犹犹豫豫。 如此一来,自然不可能是无所顾忌的混混们的对手了。 刚才,他们其实就想提醒神君的,万一这些人问起来,可千万千万不要答应这些混混啊,甚至很多人都想拉神君一把,带着他一起退开。 但是,晚了。 在退开的时候,所有人都是指望别人来做这件事,而不是自己。 如此一来,弄到最后,自然也就成了一个人也没去拉神君了。 现在好了,神君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看这些混混明目张胆的打人,进来就找神君的架势,肯定不是好事了。 这些少爷同学们见此,自然一个个脸色难看了,替神君叹气。 但就在这时,谁也没有想到,混混们来到神君面前以后,竟然突然脸色一变,眼中的凶光消失不见,所有人狰狞的面目没有了,都换上了一副亲切的笑容,看向神君。 “你好。我是代表杨家来找你的。杨夫人想要请你去杨家吃顿饭。就在今天晚上。请你不要忘了哦。” 神君登时有些糊涂了。 杨家是谁? 杨夫人又是谁? 为什么要请自己吃饭? 神君完全想不明白。 因为,他和杨夫人之间的事情,早就忘的一干二净了。 此时,糊涂的还有夏乐在内的其他同学。 因为,他们完全没想到神君这个看上去呆头呆脑的傻子同学,能和杨夫人有什么关系。 不过,这些少爷的想象力还是挺丰富的,立即就把里面的逻辑捋清楚了。 “我知道了。杨夫人代表的是杨家,也就是说,杨夫人代表的是杨成竹,城主大人啊。本来是城主大人想要请大柱吃饭的,但城主大人太慢,所以,就让自己的夫人请神君吃饭了。” “我也知道了。就是这样的。庄家本来就和杨家走的最近了。城主大人邀请大柱吃饭,也完全说的通。估计是城主大人本来打算邀请的是庄家家主庄求贤吃饭,但庄求贤一直闭关,有什么事情不方便出门吧,就让大柱代替了。” “嗯嗯嗯。肯定是这样。” 众人这么一想,自然也就都笑了。 刚才场中紧张的气氛登时烟消云散,每个退远的少爷都重新靠近了过来,和神君走到了一起。 因为,谁也没想过神君会拒绝。 毕竟,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既然混混们来通知神君吃饭的事情,那就表示,神君那边肯定也早就得到了庄求贤的提醒。 城主和庄求贤说不定两人早就通过气了。 如此一来,这些混混才会来学校,而不是直接去庄家嘛。 混混们通知完了,自然也没逗留的意思,转身就走,都带着笑容。 因为,任务完成了啊,既然神君没有反应,那就表示默认答应了。 但就在这些混混走到了门口的时候,神君才反应过来,给出回应。 “等等。什么杨家和杨夫人。我不认识。你通知错人了。”神君坦率的回道。 所有人大吃一惊,然后,脸色就变得非常难看了。 神君周围的少爷同学,一个个瞠目结舌,完全不知道神君在搞什么鬼。 这不是两家早就商量好的事情呢? 怎么突然间神君在装傻拒绝了呢? 没人想得明白。 混混也都齐刷刷的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神君,心中升起异样的感觉。 神君这是在逗人玩吗? 既然杨家的管家都亲自过来通知他们混混必须要求邀请神君来家里吃饭了。 这不是表示神君和杨家有很特殊的关系呢? 弄了半天,神君不认识杨家的人?更和杨夫人没关系? 开玩笑吧。 “你叫大柱吗?”混混们走了过来,重新询问了一遍神君。 因为,他们是收了钱的,可不是办错了事,更不能办砸了事。 既然神君说不认识杨家,也不知道杨夫人,那就必须搞清楚是不是弄错了人。 “对。我是大柱。”神君点点头,还是毫不犹豫。 混混笑了,转头望向周围的其他学生,问道:“那你们这间学堂有几个大柱啊?” 这些学生都已经给混混们打怕了,暂时不敢反抗,闻言,自然齐刷刷的伸手都指向了神君一人。 见此情景,混混满意的点点头,才重新看向神君,笑道:“那就是你了。大柱。别忘了。今天晚上必须参加。千万别缺席哦。” 神君无语,还是不愿意的摇了摇头,坚决的选择拒绝。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什么杨夫人,也不知道什么杨家。我不会去不认识人的家里的。” 混混们闻言,脸上的笑容唰的一下全都消失不见了。 因为,他们今天可以带着任务来的,不只是要通知神君参加,还要确保神君必须答应去杨家吃饭。 要是只是通知,神君晚上却没有去杨家吃饭的话,那这些混混收到的钱只好回去退还给杨家的管家,这显然不是这些混混乐意看到的。 “砰!” 混混头子突然上前一步,重重一拍桌子,重新露出狰狞的面容,盯住了神君,威胁起来:“臭小子!不要给你面子不要面子!听好了,不想挨揍的话,晚上就给老子乖乖的去杨家吃饭。” 神君笑了,他可不吃这一套,威胁别人或许可以,但威胁他,可没用。 神君现在是失去了实力,也失去了记忆,但是,唯一没有失去的就是万年前和林萧一起战斗的时候留下的骄傲记忆。 这种记忆让神君不可能会做出屈服别人的举动,哪怕是死。 要不然,前面多次神君遭到别人欺负,也就不会因为不肯低头吃亏了。 “我不去。要去,你们自己去。”神君坚定的摇摇头,回道,目光直视混混头子,没有丝毫的畏惧。 混混头子登时就恼了。 因为,神君的这种态度等同于在挑衅他们的威严。 要是让神君成功拒绝了自己,那以后自己在外面还怎么混啊? 要是他们是富家公子,也就是神君身后的那些公子同学,那没有威严也没关系的。 反正家里有的是钱和势力,只要家里的长辈有威严就可以了。 他们完全可以依靠这长辈的威严来狐假虎威过日子。 可这些混混不行啊。 混混之所以是混混就是因为没有背景,想要立足职能依靠自己去建立威严。 所以,混混们把自己的个人威严是看的最重的。 在这种情况下,神君当着所有人的面竟然拒绝了自己。 混混们还能忍受吗? 显然不可能。 就这样,混混们脸色都是一个个都阴沉了下来,聚拢到了神君面前。 夏乐吓得脸色发白,赶紧伸手拉住了神君的衣服,想要把神君拉开。 可惜,一名混混狠狠瞪了夏乐一眼。 夏乐登时就吓得把手又缩了回去,一个人退开了。 见此情景,这些少爷同学一个个替神君担心起来,开始不约而同的劝说神君。 “大柱。你就去吧。不就是吃一顿饭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啊。大柱。杨夫人的为人挺好的。她不会害你的。不就是吃饭嘛。在哪吃不是吃。你说是不?” “对对对。大柱啊。不要让大家都难做嘛。你就答应吧。” 大家都是好心。 神君却不理会。 因为,这是原则问题,不是可以轻易妥协的。 神君摇了摇头,道:“你们别说了。我是不会去的。” 混混们突然大笑起来,但眼中的凶光却是更重了。 混混头子突然抬手,啪的一声,抽了神君一巴掌,说道:“臭小子!必须给老子去!听到没有?” “说了不去,就不去。你打我也没用。” 混混头子无语,脸色更是难看,哪能按耐得住心中的怒火,抬手对着神君又是啪啪啪,连抽了三个巴掌,打的神君鼻青脸肿,又道:“大柱!老子在问你一遍,你去不去?不去的话,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神君还是摇头,倔脾气上来,八头驴也拉不回来。 “不去。不去。就不去!” 混混头子没办法了,只能来狠的了,突然抓住神君的一只手啪的一声按在了桌子上,然后,不知从哪取出一把小刀,对着神君的一根小手指就是一下。 “噗!” 随着一道血箭喷射出来。 “啊!” 神君痛叫一声,眼前一黑,昏了过去,左手小指没了,鲜血染红了整个桌面。 第二百零七章 我们杨家不缺钱 但这样就算完了吗? 不可能。 这些混混如果不能达成目的是不会走的。 混混头子当众啪的一声,抬手又是一巴掌,抽在了神君脸上,竟然把神君活生生抽醒了过来。 可惜,神君现在断了一根手指,又岂能平静? 神君又没恢复成修仙者,承受痛苦的能力自然也没比普通凡人强多少。 在这种情况下,神君才刚醒转过来,又瞬间因为短指的剧痛,眼前一黑,疼的又昏了过去。 可混混就是混混。 见到此情景,周围的神君同学们都心疼,不忍了,混混却是无动于衷,继续抬手,啪的一声,把神君抽醒。 神君自然再一次清醒过来,但还是和前面一样,只坚持了不到一两次呼吸的工夫,又疼的昏死了过去。 混混头子抬手又要再抽一巴掌。 夏乐再也看不下去了,突然冲出人群,一下抓住混混的手,啪的一声,狠狠反抽了混混头子一下,义愤填膺的骂道:“滚出去!你要是再乱打大柱。就是与我夏家为敌。我夏乐发誓,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混混头子不以为然,冷笑一声,刚要抬手去抽夏乐。 突然间,夏乐身后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喝声,声音之大,如万雷齐鸣,轰隆隆,竟然震得整个学堂都在颤抖,桌子,椅子,以及众混混都不约而同的抖动起来。 “滚出去!大柱是我同学。你敢再打,就是和我顾家为敌。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滚出去!你们太过分了。我李家回去一定告诉爹娘,让你们在城里再也无法立足!” “滚出去!我齐家也是!!” “滚出去!我刘家也算一个!!” “滚出去!还有我练家……” 混混们的脸色登时变得越来越难看,从一开始的不屑,到意外,再到惊讶,以及最后的不得不忌惮。 因为,反对他们的人背后都有一个不可招惹的大家族。 而这些大家族又是极其厉害的。 现在这些混混能依仗着杨家不忌惮这些少爷的威胁,但这件事过后怎么办呢? 难道还能继续依靠杨家来保护自己吗? 显然不能。 杨家最多就事论事,在邀请神君这件事情上袒护一下这些混混。 一旦神君的这些同学家族真的要为难这些混混,方法多的事。 真要是现在一口气把整个学堂里的所有少爷以及背后的家族得罪了,恐怕这些混混真的就在城里没有容身之处了。 这么一想的,混混们自然再看向神君的目光充满了犹豫,开始权衡起得失利弊了。 最后,众人商量了一下,冷哼一声,放下神君,大摇大摆的离开了教室,到了门口的时候,还不忘提醒这些少爷一声,让他们转告神君,记得晚上来参加杨家的酒宴。 夏乐等人自然不乐意啦,一个个不以为然。 混混却笑着抛下了一句狠话。 “你们可以不通知大柱。反正我们传达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大柱要是真的不来,到时候倒霉的也不是我们。杨家发怒的话,恐怕你们谁也保不住大柱吧?呵呵。就这样吧。各位小少爷们。再见啦!” 就这样,这些混混离开了。 夏乐等人请来了大夫给神君治疗,紧急处理伤口。 幸好,夏乐等人的办事效率极高,花重金请来的大夫也是城里最好的,曾经有幸在韩家做过几人私人大夫,学到了从韩家偷学到一点修仙者用过的炼丹术。 虽然该大夫没能真正掌握修仙者的炼丹术,但也经过多年研究研制出了一些远远超过普通凡人医生用的金疮药,及时给神君敷上药,再将断下来的小手指包扎在一起,总算是勉勉强强赶得及把神君的短指抢救了回来。 “大夫。大柱的手指怎么样?” “没事了。但是要恢复活动的话,至少要半年。我已经帮他把短指接好了。现在就需要静养了。” “多谢大夫。您慢走。” 此时,神君一直处在深度的昏迷之中,这一系列事情,都是在神君不知道的情况下完成的。 等到神君终于醒转过来的时候,学堂已经又放学了,神君的手指也包扎好了。 神君自然要询问一番。 夏乐简单将其中的原委说了一下,问道:“大柱啊。虽然我们是帮你把手指保住了,但毕竟邀请你去吃饭的是杨家。杨家既然这么强烈要求你必须去吃饭,肯定有原因。要不,你今晚就杨家赴宴看看情况吧?” 其他同学闻言,也纷纷点头附和。 因为,他们很担心要是神君这一次真的拒绝了神君,真不知道下一次,杨家又会用什么手段逼迫神君必须去杨家吃饭。 “是啊。大柱。你就去吃顿饭吧。反正杨家和庄家本就关系不错。应该不会害你的。” “说的没错。如果杨家真要对你不利,就没必要让那些混混来通知你了。城主要对付你方法有的事。你和秋玉不可能会有太平日子的。” 神君却还是不愿意,谢过了夏乐等人的好意,就带上了书本,回家了。 因为,原则问题是不会改变的。 只是,真正回到了家里,神君就郁闷了。 秋玉看到了神君手上的纱布登时眼睛就红了,仿佛是伤了自己的手一样,立即放下手里的针线活,跪在神君面前,用手轻轻碰触神君的手指,问道:“大柱哥。你的手指怎么了?” “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事的。”神君自然只能搪塞。 但秋玉不是傻子,摔一跤能伤到手指?还这么严重,需要包扎? 秋玉摇了摇头,追问起来:“大柱哥。你别骗我。到底你的手指怎么了?” 神君哪还瞒的过去啊,本就不是擅长欺骗他人的性格,给秋玉一番追问,自然什么都说了。 秋玉闻言,气得眼眶一红,跺了跺脚,就要出门,去找庄求贤帮忙。 因为,秋玉知道,在林萧没回来以前,自己唯一的靠山就是庄求贤了,只要庄求贤愿意帮助,杨家根本不足为惧。 可惜,神君拉住了秋玉不让她离开。 “算了。秋玉。我手指现在不是治好了嘛。”神君不想让事情闹大,劝阻秋玉。 因为,神君觉得,杨家请自己吃饭,肯定是为了好事。 不然,就不是请吃饭了,根据同学夏乐以及其他同学的描述,既然杨家势力那么大,真要逼迫自己,完全可以绑自己去吃饭嘛。 不需要请。 既然让别人请,就表示自己不去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但要是秋玉把这件事通知了庄求贤,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庄求贤去杨家就是庄家和杨家两个大家族闹矛盾了,到时候,庄求贤要是可以搞定这件事,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可要是庄求贤搞不定呢? 杨家的实力比庄家强大的多,庄求贤反而为了自己在杨家那里吃了大亏,怎么办? 那自己岂不是害了庄求贤吗? 神君不想牵连太多的人,才这么做的。 秋玉哪知道这些啊,见神君不愿意追究,自然心中不满,但谁让秋玉喜欢神君呢? 神君又劝了几次,秋玉耳根子就软了。 “好吧。大柱哥。那就听你的。我们休息吧。” 就这样,神君和秋玉关上了灯,早早休息了。 两人都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不会再有后续了,那些混混就是回去跟杨家说了实话,杨家也应该不可能再来请神君了。 因为,杨家邀请神君吃饭,神君居然拒绝,杨家要是再来邀请神君,就显得杨家丢不起这个人了。 那自然让杨家的形象受损嘛。 可惜,两人都想的过于天真了。 那些混混没能请到神君回来,会真的如实把在学堂的事情说出来吗? 不可能的。 这些混混还要不要在城里混了? 收了钱,却没办成事,杨家的管家就首先不会放过他们。 更不要说后面的杨夫人了,只会追究混混们的责任。 在这种情况下,混混们自然不可能说实话了,众人回到杨家和管家交代的时候,就都商量好了,扑通一声,跪在了管家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杨家的管家哭诉起来,仿佛今天在学堂里受委屈受欺负的不是神君,反倒是他们一样。 “大人啊。对不起。我们没用。没用啊。” “是啊。大人。对不起。你给的钱,你还是收回去吧。我们连通知大柱来你们杨家吃饭都做不好。我们太没用了。” 杨家的管家哪知道其中的门道,见此情景,自然以为眼见为实了,相信了混混,立即怜悯的将哭的眼泪横流的混混搀扶起来,关切的追求详情。 “不要说这么丧气的话。我们杨家又岂是那种花了钱还会要回来的人?你们放心。钱的是,我既然已经给你们了。你们事情没办法,我也不会要回来的。你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就当是你们的劳务费好了。” “大人。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不用退钱吗?” “哈哈!这个自然了。放心好了。我们杨家不缺钱。” “谢谢大人。您真是太好了。” “不必这样。钱我是不会再收了,但是,事情一定得弄清楚。你们跟我说说。你们是怎么通知大柱的?为什么大柱没同意来我们杨家吃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二百零八章 我会亲自处理 这些混混还能怎么说呢? 他们的掌影自然还是和前面的杨家下人差不多了。 因为,只有这种把自己的责任完全撇清的说法,才可以让杨家不至于退钱,并对这些混混失望嘛。 杨家要是不对混混失望,也就表示,以后混混还是可以在城里继续混下去的。 “大柱那个家伙,他说杨家要派人邀请他去吃饭就必须拿出诚意,但是,杨家却只是派我们这些混混来,太没有诚意了。他不会来的。” “对对对。管家大人。大柱那小子太狂了。他还说,管家来请他,他也不会去的。必须杨夫人亲自去请他才行。” “就是这样,我们和他辩论不过,他还打了我们。我们本来是打算还手的,但是,我们考虑到这才是代表杨家去邀请他,打了他的话,对杨家的名声不好,才没有还手。结果,就反而给他打了。唉。” 为了能让杨家的管家完全相信这些混混所说,其中一人还在回来的路上,提前做好了准备,把另一个挨揍的混混打的鼻青脸肿的。 此时,这些已经满头都是淤青的混混走了出来,在杨家管家面前一站,果然,杨家管家的脸有点绷不住了。 “可恶的臭小子!他算老几啊!?敢让杨夫人来亲自请他?也太瞧得起自己了吧?” 杨家管家气得脸色铁青,重重跺了跺脚,一口气差点没回上来,当场气死过去。 因为,杨家管家毕竟年纪大了嘛。 混混们见此,自然立即上前扶住了杨家管家,对他关心的劝慰。 “管家大人。千万别生气。你放心,我们这就回去收拾这小子一顿。给你出气!” “对对对。管家大人。大柱不就是个什么也不懂的臭小子嘛。看我们把他揍成猪头,来给你赔罪。” “管家大人。你就在这里等着我们。不就是邀请他来杨家吃饭嘛。最多大不了,我们哥几个现在过去把他绑过来。我还就不信了。他能奈何的了我们?” 这话杨家管家自然听起来很受用,心中的闷气消解了不少,但不实用。 杨家管家闻言,立即就抬手制止了众人。 “不。你们不要冲动。这件事就这样吧。我会亲自处理。你们都回去吧。” 混混们心里乐坏了。 因为,这就是他们最想要的结果。 只要杨家管家给出承诺,让他们离开,接下来神君和杨家之间会发生什么,就和他们没有关系了。 到时候,他们砍了神君一根手指的事,也就不需要再担责任了,全部推给杨家就可以了。 可表面上,他们却不敢表现的过于积极。 至少,在目前为止,不能让杨家的管家看出什么端倪。 这么一想,众小混混自然表现的一个比一个关心杨家管家,仿佛真的是杨家管家的亲人一样。 “不。管家大人。你怎么可以这样呢?我们毕竟是收了你的钱的。这件事我们没有办成。我们必须得帮你想办法办成才可以离开嘛。” “说得对。管家大人。你就在杨家再等一天,给我们一次机会。明天我们保证说什么都会把大柱那小子带过来的。” “就是。而且,我们一定会让那小子跪在管家大人你面前,向你磕头道歉,然后,再向杨家道歉。管家大人。你就放心吧。” 杨家管家要是年轻个十几岁,一定会看出这些小混混的把戏。 可惜,杨家管家年纪大了,眼拙了,看人的时候,这些小混混说话时的语气神态也都没能注意到,自然也就只能听这些混混们具体说什么了。 只要没注意到混混们的小动作,光听混混们怎么说的话,那显然是不可能看出混混们在撒谎的。 如此一来,杨家管家自然就以为混混们是真心的关心自己,真的想要帮杨家做事。 在这种情况下,杨家管家会让这些混混们再去做一次同样的事吗? 显然不可能。 因为,杨夫人让杨家管家邀请神君来吃饭是有时间限制的,可不是能一天又一天的不停邀请下去。 今天不行了,明天就必须要完成。 那也就只能自己亲自去了。 毕竟,今天这些混混们的能力有几斤几两,已经通过事实证实了啊。 “不了。我明天亲自去请。你们自己去忙自己的事好了。这件事,以后和你们无关了。如果遇到什么麻烦,你们可以来杨家找我帮忙。” 这一次,混混可就没那么客气,不愿意离开了,反而突然喜笑颜开,溜的一个比一个快,唰的一下,一转眼间,就没了人影。 因为,表态已经做过了嘛,也已经取得杨家管家信任了,这就足够了。 就这样,这一天,杨家管家在不安中睡了过去。 杨家管家睡的不安主要还是不知道明天应该怎么邀请神君来参加来杨家吃饭的事。 好在,杨夫人今天晚上并没有催促杨家管家。 到了第二天,杨家管家一大早就打听清楚了神君的家,来到了神君的家里,想要和神君谈一谈。 可惜,神君早早就出人门,上学去了。 杨家管家吃了个闭门羹。 等到打听清楚神君是去了学堂以后,杨家管家才赶到了学堂,找到了学堂的老师,安排了一下,让老师把神君叫进了一间没有学生的课堂。 此时,这间课堂里只坐着一个头发全白的老人,威武严肃,一动不动,低着头,似乎是在打瞌睡,正是杨家的管家。 神君开门进来的时候,礼貌的鞠了一躬,问道:“老伯。是你找我吗?” 杨家管家闻言,睁开眼睛,转头见到了神君,笑着点点头,伸手在对面的一张椅子上指了指:“请坐。” 神君不知道杨家管家找自己做什么,但看杨家管家面相还挺和善,倒没有拒绝,恭恭敬敬坐了下来。 此时,杨家管家才开门见山,说起了正事。 “你就是大柱吗?” “是的。老伯,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吗?我好像不认识你吧?” “你当然不认识我了。你又没来杨家怎么会认识我呢?我是杨家的管家。我找你的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杨家管家的问话是相当有水平的话,多余的话绝对不会说。 在他看来,杨家已经邀请神君来家里两次吃饭了,结果,神君都拒绝了。 那自然这件事神君肯定是心知肚明的。 在自己表明了是杨家的管家以后,不用多想,神君也铁定能猜到自己来找神君谈话的目的。 也就是说,杨家管家觉得不需要和神君多啰嗦什么废话,只要让神君主动开一个条件,然后,自己一口答应了这个条件,就可以完成让神君来杨家吃饭的任务了。 毕竟,杨夫人要的就是神君来家里吃饭,至于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或者是多少钱,杨家还真的不在乎。 杨家管家自然不能挑明,这件事是自己通过交易达成的,最多事后杨家管家在管账的时候,多做一些小动作好了。 反正,他是杨家的管家,杨家的财产都是他才管理,只要到时候随便做做手脚,克扣一下十几万两银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 杨家管家觉得给神君十几万两银子也已经是极限了。 杨夫人的命差不多就价值这么多。 要是再多的话,杨家自然不是给不起,而是神君不配拿更多。 可神君哪知道这些呢? 此时,距离昨天的事情,又已过去了一天。 神君把昨天遇到混混的事情早就忘记了,对于杨家的印象也早已不记得了,现在突然面对杨家管家这么一问,自然就觉得奇怪了。 神君楞了一下,摇了摇头,表现的很纳闷。 “老伯。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不明白?大柱啊。别装了。好吗?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这种事,没什么好装。我知道你的想法。你不就是想要多要一点钱嘛。开个价吧。我可以给你的。” “钱?老伯。我干嘛要钱啊。我家里的钱就够用了。不要你的钱。更何况,我和你都不认识。你平白无故给我钱,不好吧。秋玉说,不能乱收别人的恩惠。” “大柱啊。为什么我觉得和你说话这么累呢?你在我一个老人面前装那么谦虚有意思吗?想要钱就直说好了。没必装的那么道貌岸然。我可不是什么小人,不会因为你要钱,就看不起你。你救了人,要钱当做报仇,这是很正常的事。” “等等。老伯。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你说什么我救人?我什么时候救过人了?我怎么不记得?” “大柱。真没想到你年纪这么轻,却如此虚伪。我算是开眼界了。说实话。我很不喜欢你。难怪前面两次都失败了。我不喜欢和你继续多啰嗦吧。我们都是男人,直接一点。我杨家又不是出不起这个钱。开个价吧。” “开价?开什么价?老伯,你还是要送我钱吗?我说了不要。你这个人怎么非要送别人钱呢?难道你钱很多吗?要是这样,我也不稀罕。你可以送给别人去。” 此话一出,杨家管家登时脸色变得难看了许多,有些坐不住了,突然砰地一声,一拍桌子,指着神君的鼻子,吼道:“大柱!我跟你说。你要是再装,我可就要生气啦!我来这里不是和你浪费时间的。开个价吧。只要不过分,我不会少你一毛钱的。” 第二百零九章 还有什么缺的 神君无语。 自己又不认识杨家的人,干嘛要别人的钱? 更重要的是,就算别人好心,那干嘛要给自己钱呢? 如果和秋玉说的一样,过去自己家里必须要乞讨要饭的时候,那给自己钱,还可以理解。 因为,这样的话,自己有了钱,就可以让秋玉不出去要饭乞讨了。 在外面受人欺负的滋味可不好受。 更重要的是,秋玉还是一个女孩子。 神君肯定不能接受秋玉以这种方式养活并照顾自己。 但现在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啊。 庄求贤给了秋玉一大笔钱,并连秋玉和神君住的地方都提供了。 还有什么缺的? 根本没有了。 更何况,根据秋玉的转述,自己的弟弟林萧离开以前,也留下了一大笔钱。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的钱已经八辈子都用不完了,那干嘛还要再收杨家的钱了呢? 当然。 神君现在是不记得自己的弟弟林萧到底是谁,长得是什么样子的,这些信息都只是秋玉白天告诉他的而已。 因为,神君相信秋玉,才会那么肯定自己真有个弟弟,还真的叫林萧。 要是换了别人,比如现在眼前的杨家管家,神君可不会相信。 此时,杨家管家却是一副怒不可遏的架势,仿佛是自己招惹了对方生气一样。 神君却想越觉得莫名其妙,越觉得莫名其妙就越是反感,自然不愿意和杨家管家多啰嗦了,也不和对方废话了,唰的一下,站起身来,就往外面走。 杨家管家见状,气得浑身颤抖。 自己的话,神君竟然无视了? 这是奇耻大辱啊。 杨家管家抬手一抓,牢牢抓住神君的手,强行阻拦:“你要去哪里?我们的事还没谈完呢。” 神君不耐烦的给出回应。 “老伯。还有什么好谈的?你不相信我说的,非要说什么我救人,又要给我钱,我觉得我们不用谈了。反正你不相信我。我也不可能接受你的钱。就这样算了吧。” 杨家管家一愣,随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因为,那是给神君气的,气笑了。 “乖乖。你这口气是什么意思?怎么我来给你钱,好像还是你受了委屈一样?天底下还有这样荒唐的事?大柱。看你长得挺老实的,没想到心机这么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就是担心我给你的钱少吗?既然你不愿意开价。那我说了。一千两银子。够了吧。” 杨家管家说的这么少,不是真打算给神君这么少,如果神君真的愿意接受这么少的钱,他也会多给很多的。 因为,杨家管家做事还是有分寸的,开口只说一千两等于只是给一个台阶,和神君好好谈谈。 只要神君真的嫌钱少了,那就可以慢慢谈。 这样的话,两人的谈话节奏就重新掌握到了杨家管家手里。 杨家管家有十足的把握,可以通过给钱,让神君心甘情愿的参加杨夫人的饭局。 可惜,神君不是普通人啊。 倒不是说神君的身份不普通,而是神君的记忆有毛病啊,到现在为止,还没想起过去的事情,更不能保存超过一天的记忆。 在这种情况下,神君每天都过得挺新鲜,但每天见到什么人,也都要重新认识,如此一来,又岂会保留救人的记忆啊? 没有了这份重要的记忆,神君自然不可能会接受杨家管家的报酬了。 因为,每天早上从家里醒来,神君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秋玉聊天。 秋玉会把对神君的了解告诉神君,并让神君记住自己是一个品德优良的好人。 既然都是好人了,那又怎么可能会平台无故的接纳别人的钱呢? 更何况,一千两对于现在的神君来说不算多,但通过每天再课堂上与夏乐等人的接触,神君也很清楚一千两对一户普通人家意味着什么,至少可以吃住一年不用愁了。 这么多钱突然一下子莫名其妙的送给自己。 神君要是真的接收了,那反而不是真正的神君了。 那是不可能发生的。 “老伯。你要我说多少次,你才懂?我又没帮过你,你无缘无故送我一千年这么多钱,我是那种会收下的人吗?” 杨家管家哪知道神君的病情啊,闻言,自然会错了意,冷笑起来:“你是哪种人。我当然知道了。你不就是嫌钱少嘛。没关系。一千年看不上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万两。这下可以满足了吧?大柱。一万两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神君无语,点了点头,再次坚决的拒绝。 “你说的对。一万两真不是小数目。老伯。你不应该给我这么多钱。我也不会收的。我们就谈到这里吧。” 杨家管家怒了,突然大喊一声,继续阻止神君离开。 “慢着!” “老伯。你又有什么事?”神君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杨家管家笑着指了指神君,然后,突然竖起了大拇指,仿佛是在夸赞神君。 这可就太奇怪了。 为什么杨家管家要夸赞神君呢? 神君一脸懵逼,完全想不明白。 杨家管家笑道:“可以。真的可以。大柱啊大柱。没想到你的野心还真的够大的。连一万两银子都嫌少。看来你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好吧。那我就成全你。十万两银子。不能再多了。这是极限。怎么样?” 十万两银子? 神君倒是给吓了一跳。 因为,他真的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可以值得别人送给自己这么多钱。 神君好奇的追问起来:“老伯。你没开玩笑吧?给我十万两?这么多钱?我到底做了什么,值得给我这么多钱?” 杨家老伯瞪了他一眼,笑道:“你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还要问我?别把我当傻子。看来你还是觉得不满足啊。大柱。我警告你。不要太贪心。年轻人还是应该保守一点。给你十万两已经够对得起你了。要是再不满足。小心你没那个命享受。” 神君无语,自己明明是想要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解开误会,怎么又成贪心了呢? “老伯。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我说了收你的钱吗?你的钱我一分不要。我不缺钱。我只想问你,我真的有对你们杨家做过什么吗?你要给我这么多钱?你确定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这句话,一瞬间激怒了杨家的管家。 因为,在杨家管家看来,神君的表现就是在故意装傻,装傻的目的无非就是嫌给的少,还想要再加一个零。 这可就太过分了。 这个数字已经远远超出杨家管家能承受的极限了。 因为,一下子让杨家的收入少了这么多钱,是无论如何做账都不可能看不出来的。 到时候给杨夫人发现了的话,杨家管家自己的工作不保不说,小命可能都要完蛋。 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么一想,杨家管家又岂会不气呢? 他自然没什么兴趣和神君解释神君具体做了什么了,啪的一声,突然又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怒气冲冲的骂了起来:“小畜生!你够了!!有完没完啊?要这么多钱。你以为我杨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我再警告你最后一遍,要是你再拒绝,不赶快收下钱,我会让你后悔。” 神君闻言却笑了,头一转,直接回去了,只留给杨家管家一个无情的背影。 因为,神君也想明白了,看来这个什么杨家的管家是个有精神疾病的人,脑子早已错乱了,是治不好的那种。 简单来说,这个杨家管家根本不是什么真正的杨家管家,应该是个幻想自己是杨家管家的疯子。 因为,神君已经多次尝试和杨家管家好好沟通,谈话,把其中的误会和一切内情弄清楚。 可惜,这杨家管家不配合啊。 当然。 如果只是不配合也就罢了,对方居然还对自己威胁起来。 这显然已经超出神君的底线了。 要是这种人还不是疯子,神君还真的不知道谁才是疯子了。 神君这么一想,自然也就没兴趣继续陪杨家管家废话了,只有离开才是唯一的选择。 就这样,神君真的离开了,课堂内转眼间,只剩下了杨家管家一个人。 杨家管家也傻眼了,呆呆望着神君离开的方向,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血压越来越高,气血翻腾,脸色也越来越红,却不是健康的红色,而是仿佛中毒一样,成了绛紫色。 再过片刻,杨家管家的情况更差,眼珠子竟然都没有了光芒,突然往上一翻,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倒在了地上。 而后,杨家管家就疼的剧烈颤抖起来,挣扎了爬了两步,似乎是想要站起身求救,一只手高高举着,对准了门口想要抓住些什么,嘴也一张一合,仿佛想要说什么,却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就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半炷香的时间过后,杨家管家竟然活生生给神君气死在了学堂里面。 整整两天之后,杨家管家的尸体才让学生发现,给抬回了杨家。 杨夫人见此,傻眼了,立即派出杨家的精锐出去调查,是谁杀死了管家。 结果很快就有了。 虽然没有明显的证据证明是神君杀的,但种种迹象都表明,杨家管家最后一次活着出现的地方就是学校的学堂里。 而杨家管家去学堂正是为了见神君。 见到了神君以后,杨家管家就死了,神君却还安然无恙的活着。 杨夫人还能怎么想,自然是坚定的认为是神君杀死了杨家的老管家。 “大柱啊大柱。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不就是让管家请你来我家吃饭吗?你不来也就罢了,连管家都杀了。太过分了吧!?” 第二百一十章 先让他受点皮肉之苦 此时,神君却完全还不知道,一个巨大的麻烦,和一口天大的黑锅正在往他的头上扣了上来。 第二天,神君早上清醒过来以后,自然还是和过去一样,先和秋玉重新认识一下,然后,在秋玉的介绍下,知道了自己还有一个弟弟叫林萧的暂时离开了家里,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而后,两人愉快的在家里吃过了馒头加咸菜的早餐,秋玉就把课堂要用的书本封装在了小包里,教给了神君。 神君背上了小包以后,拉着秋玉的手,两人就这样愉快的去了学堂。 到了学堂外面以后,神君和秋玉挥手道别,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容,一切照旧,仿佛并没有任何的变化。 但当秋玉离开了学堂,回了家,神君去到了学堂里面,就不一样了。 整个学堂里面的气氛变得异常的压抑和恐怖。 神君来学堂的时间也不算早。 按照往常,这个时间段,课堂里应该早就坐着很多学生,有夏乐等人,还有老师等等。 总而言之,神君坐下来不多久,就应该可以开课了。 可惜,这种事今天却没有发生。 神君倒也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异常。 因为,神君并没有昨天的记忆,和往常上课的记忆嘛。 到了学堂里面以后,神君也没有任何的感觉,体验到的只是新鲜感而已。 神君坐下,打开了课本,开始一边轻声阅读,一边等待同学和老师的进来。 “子曰,有朋自有人来,不亦说乎……” 但过了课堂里竟然始终都没有学生和老师进来。 这两拨人都仿佛人间蒸发了,或者是忘记来上课了,过了好久好久,都没有出现。 神君将一本书从头到尾都读完了一遍以后,见课堂里冷冷清清,还是自己一人,抬头看了看窗户。 外面的太阳已经升的很高,看来快到中午时分了。 神君这才觉得似乎哪里有点不对劲。 人呢? 这么大一个学堂,怎么可能就自己一个人? 这里不是课堂吗? 既然是课堂,那就应该有老师上课才对啊。 秋玉就是这么告诉自己的啊。 怎么现在依旧还是自己一个人? 还是说,是自己搞错了? 今天是学堂的放假日? 老师和其他同学都放假在家里休闲,秋玉弄错了时间? 这么一想,神君合起了书本,站起身来,到了课堂外面,想找人问问情况。 因为,在早上进学堂的时候,神君记得很清楚,看门的人还是在的。 就算老师不在,看门的总会清楚为什么吧。 可惜,神君才刚刚踏出了学堂,外面唰的一下,不知从哪就冒出来了一大波的壮汉,一个个肌肉精壮的仿佛牛一般,面目狰狞的往神君的方向靠了过来。 人数差不多有二十多,正好把神君可以出去的所有方向都堵上了,围成了一个半圆。 “你们是谁?也是来上课的吗?” 大汉们笑了,看向神君的目光仿佛是在看待一个傻子。 因为,这些人不是学生啊,他们都是杨夫人为了教训神君特别请过来的。 谁让神君杀了杨家的管家呢? 在审判神君以前,先让他受点皮肉之苦。 “哈哈哈哈!上课?对对对。我们就是来上课的。我们是来给你上课的。” 神君哪知道这些啊,天性善良的他闻言,笑了,看了一眼身后空荡荡的学堂,追问起来。 “那快进来坐下吧。都快中午了。应该快上课了吧。” 大汉们继续大笑,纷纷点头,靠近神君。 神君刚想追问为什么今天上课这么晚,却还没来得及开口,突然间,这些靠近了的大汉砰的一拳,就把神君撂倒了。 而后,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十个,越来越多的人都一起涌了上来,对着地上的神君拳打脚踢,下手绝对杀不是神君,但也轻不了,砰砰砰砰,把神君打的仿佛沙袋一样,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声响。 神君莫名其妙遭到毒打,哪能来得及反应啊,自然是给打的鼻青脸肿,口吐鲜血不止,心中怒火翻腾,却是毫无办法。 因为,对面人太多了啊,神君又没有想起了应该怎么动用体内的那股怪力,自然是挨了第一下开始,就完全处于被动状态了,除了继续挨打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就这样,过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突然一个大汉抬手一喊:“好了。够了。再打下去,这小子就死了。杨夫人那里不好交代。” 众大汉们才一起停手,然后,拍了拍手,兴奋的转身离开了学堂。 这些人的任务就是这么简单,只要过来负责把神君狠狠的毒打一顿就可以了,打完,自然也就可以走了。 神君一脸懵逼。 杨夫人是谁? 为什么这些人要来打自己? 还有今天的课堂是怎么回事? 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呢? 就在神君纳闷的时候,外面唰的一下,突然间又出现了一大批人,往这边赶来。 此时,神君已经给打的眼睛都肿的仿佛顶着两个鸡蛋一样,视线都模糊了,一个人也看不清,但对面的人数却是和刚才的大汉们比一点也不少。 神君吓坏了,啊的大叫一声,强行站起身来,要和这些人拼命:“你们这些混蛋!来吧。继续来吧。我不会再被打了。我和你们拼了!” 远处的人群闻言,却反倒是吓了一跳,一个个跑向神君的速度更快了,但竟然没有一个人动手的。 这些刚到神君面前,就齐刷刷的聚拢在神君身边,一边给神君查看伤势,一边拿出各种红花油,或者金疮药之类的药物,给神君擦拭伤口,治疗伤势。 原来,这些人正是本来应该早早在教室等候神君,准备上课的学生,和老师。 他们的确是早就来到课堂,准备上课和学习了。 可惜,没过多久,杨家请的这群大汉就过来了。 大汉们进到了课堂,就直接告诉夏乐在内的所有人,一会要收拾神君,让他们所有人都不可以出手制止,不然,就是和整个杨家为敌,还让他们离开教室,连看都不准看。 夏乐等人虽然也是有权有势的家族少爷,但是,他们的家族再有权有势,能和城主杨家的权势相比吗? 自然是万万不能呢。 只要城主杨成竹愿意,跺一跺脚,就可以让夏乐这些家族彻底从城中消失了,就和不久前刚刚消失的韩家一样。 在这种情况下,夏乐等人知道是杨家要动神君,自然是只能不约而同的遵从了。 毕竟,谁也不愿意给自己的家族惹事嘛。 在神君已经得罪了杨家的情况下,夏乐这些小家族的人自然不敢招惹了。 不过,当杨家的打手离开了,夏乐等人自然也就又开始过来奉承神君了。 谁让杨家没有彻底宣布和神君决裂呢? 就这样,神君这一天在课堂都没怎么听课,不是他不想认真的听课,而是做不到啊。 全身上下骨头虽然没断,但给打的是皮开肉绽,视线都模糊了,疼的龇牙咧嘴,浑身难受,一会这边痒,一会哪边发麻,哪还有什么心思学习啊。 这一天下来,神君自然是什么也没学明白,就糊里糊涂的放了学,准备回家了。 而杨夫人却是在家里又摆好了一桌饭菜,等待神君的到来。 因为,杨夫人相信,自己明目张胆的派人人去打神君,还告诉了神君这些人就是自己派过去的。 神君只要不是傻子,就不可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只是派人打他一顿,而不是直接把他打死。 这是在给神君一次认错的机会。 毕竟,神君可是救了杨夫人命的人嘛。 虽然神君也害死了杨家管家,但杨家管家的命哪有杨夫人重要啊。 杨夫人这么一想,自然也就下不了狠手了。 今天派人打神君一顿就是希望神君能晚上及时的反应过来,来杨家吃饭的同时,向自己真心诚意的道歉。 这样的话,杨夫人还能原谅神君。 可惜,杨夫人想多了。 神君根本就不知道过去救过杨夫人的事了,白天又莫名其妙遭到杨家人一顿爆发,至少思维正常,没有给打成智障,就不可能会去杨家的。 杨夫人活活在家里等了一夜,也没能等到神君的到来。 而神君则是回去以后,就早早和秋玉休息了。 过了一天,神君又和往常一样正常的起床,洗漱,吃饭,接受秋玉的介绍,重新认识自己,了解身边的其他人以及自己和这些人之间的关系。 至于,昨天莫名其妙挨打的事情,神君也早已忘得一干二净的,杨夫人想要神君做的事,自然是没可能实现了。 当神君来到教室的时候,众人见杨家没再派人找神君的麻烦,都以为神君已经和杨夫人和好了,做完两人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夏乐等人自然在学堂的时候,对神君又是和平常一样热情的对待了。 可这是不可能的。 杨夫人白天没来找神君的麻烦,只是在家里补充睡眠罢了。 等到了晚上,神君放学了以后,和秋玉一起走在了回家的路上,杨夫人就亲自来了,带着一批人堵在了两人回家的路上,眼神凶恶可怕,仿佛要杀人一样。 周围那些前天揍过神君的大汉也在其中,如一堵墙一般,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神君和秋玉都有些发懵,不知道怎么了。 但秋玉反应更快一些,拉着神君的手,就调转方向,钻进了旁边的一座小胡同,打算绕路离开。 第二百一十一章 这是事先安排好的 可惜,杨夫人又岂会让神君和秋玉逃走呢? 这一次,杨夫人带着杨家人出来,亲自堵截神君,就是为了让神君给个交代的,也是为了这件事情做个了结的。 要是又给神君逃走了。 那怎么成? 杨夫人轻轻一抬手,身边的所有大汉们登时都心领神会,点了点头,唰的一下,散开了,化作一个个两人或者三人的小队,冲向了神君钻入的这条巷子的各条出口,进行堵截。 秋玉哪知道这些啊,只是拉着神君一头往人少的地方钻,见到有大汉堵住了出口,就立即退回到岔路口,再变幻方向逃跑。 但杨夫人带的人也不是傻子,只是傻乎乎的封堵出口而已。 如果只是封堵出口,还是没办法真正堵住神君和秋玉的。 毕竟,这座城里胡同四通发达,虽然出口封住以后的确是出不去,但要彻底把神君和秋玉堵死在一个地方,抓住的话,也不是那么容易。 在这种情况下,杨夫人自然有法子了,轻轻一抬手,又做了一个指挥的手势。 所有大汉们不需要和杨夫人见面,就仿佛能领会杨夫人的意思一样,开始慢慢缩小神君和秋玉能活动的空间,把他们两个逐渐往死路上赶。 当然了。 这是事先安排好的。 杨夫人再厉害,那也是凡人,可没有林萧的千里传音的神通。 这些大汉在没有碰到神君和秋玉的时候,都是不同的,留在巷子的出口守株待兔。 只要看到了秋玉和神君,并目击到了神君和秋玉掉头换路逃走,这些大汉就会开始行动了,追着神君和秋玉一直到岔路口,才会停下来,然后,就留在岔路口等待第二次碰到神君和秋玉。 因为,岔路口的路有很多嘛,至少七八条。 大汉们也不清楚神君和秋玉到底选择的是哪一天,但却可以肯定神君和秋玉会退回来,再当着自己的面,选择别的路逃跑。 在这种情况下,这些大汉都目击到了神君和秋玉逃进了哪一条通路,自然也就可以继续离开这个岔路口,一起追进唯一的巷子,对神君和秋玉进行前后的封堵了。 就这样,秋玉和神君在各个大汉的封堵之下,能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大汉们的包围圈越来越小。 双方周旋了差不多整整一个时辰过后,就停下来了。 因为,秋玉和神君已经逃不了了,彻底给大汉们封堵在了一个背靠三面墙壁的死胡同里。 正前方就是这些大汉。 秋玉和神君见此情景,还想爬墙逃走。 可惜,也没有用。 因为,神君带着秋玉爬上了墙壁想要逃脱的时候,却发现,墙壁的外面,竟然也早已站着一堆人呢。 只要神君和秋玉从墙壁上跳下去,等同于自投罗网。 一共就三面墙壁,上面墙壁的外面都有三个封死的包围圈,加上现在正前方的包围圈,一共四个包围圈,彻底把神君和秋玉封死了。 神君急了,把秋玉护在了身后,喝道:“你们要做什么,就冲着我来。别对秋玉动手。她和这件事无关。” 神君自然是不知道到底什么事的,他只是凭借这这些大汉会封堵自己,还是如此之大的阵势本能的判断出有人要害自己做出的反应。 大汉们笑了,没有一个人回应神君的。 秋玉害怕了,紧紧抓住神君的衣服,不敢动弹。 神君感觉到秋玉的身子有些冷,脱下了外套盖在她身上,轻轻拍打她的肩膀,安慰:“不用怕。有我在。” 秋玉便点了点头,平静了不少。 见此情景,大汉们没再有什么反应,刚刚从大汉们身后走出来的杨夫人却是看不下去,脸色一沉,冷哼一声,不满的说道:“大柱。你还认得我吗?” 杨夫人是想提醒神君,现在向自己主动道歉,承认错误的话,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要不然,可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可惜,神君哪知道这些啊,早就已经把杨夫人忘记了啊。 此时的神君,和当初那个救了杨夫人的神君看上去是一个人,其实等同于毫不相干的两个人了。 在这种情况下,神君哪会愿意承认错误呢,自然还是理直气壮的说实话了。 “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见神君一副果然不认得自己的样子,杨夫人失望至极,气得小脸发青,娇躯颤抖,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来。 “大柱。你为什么不愿意认我?你可是救了我的命啊。难道是因为我长得没你的小情人漂亮吗?” 神君无语,完全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只是敏锐的感觉到秋玉有危险,下意识的把秋玉的手抓的更紧了一些,也把秋玉拉近了一些,摇了摇头,继续坦诚的给出回应。 “这位小姐。我不认识你。请你不要和秋玉比较。在我心里,谁也比不过秋玉。” 杨夫人笑了,倒不是吃醋,而是觉得神君的表演太真实了,就仿佛真的不认得自己一样。 可杨夫人明明记得神君救了自己的事。 当初,那个不怕危险,孤身一人潜入陈家的地下室,运用智慧把自己救出来,事后,连谢礼也不要的神君,就是眼前这个连和自己认识,都不愿意承认的神君吗? 杨夫人觉得很滑稽,也很可笑,更难以接受。 因为,在杨夫人的心里,当初那个援救自己的神君太高大上了,除了比自己的丈夫杨成竹差了一些之外,至少在整座城里,没有第二个人男人比神君更好了。 甚至,杨夫人那一晚回去的时候,还偷偷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杨夫人还是风华正茂的黄花大闺女,还没嫁给杨成竹,然后,先和神君认识了,最后嫁给了神君。 第二天起来以后,杨夫人更是都没觉得做这种梦有什么脸红和羞愧的。 谁让杨夫人在给神君救出陈家的时候开始,就对神君念念不忘了呢? 要不是这样,杨夫人干嘛三番两次的必须要请神君来家里吃饭呢? 感谢神君的救命之恩当然是主要原因,但更重要的原因,其实是,杨夫人想要再见一见神君,这个不可能成为自己丈夫的情郎。 这才是杨夫人一而再再而三容忍神君的原因。 因为,如果不是这样,就凭杨夫人和神君之间的关系,早就可以不请神君吃饭了。 和神君完全撇清关系的话,那对杨夫人来说就是最好的处理。 反正神君不待见自己,自己干嘛要一次又一次的自降身价的去请神君呢? 可惜,这些心思神君哪会明白啊。 见神君当着自己的面那么呵护秋玉,要说杨夫人不吃醋,其实也不对。 杨夫人是吃醋的,只是自己不觉得在吃醋罢了。 “大柱。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我们明明认识的。你居然说不认识我?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秋玉长得漂亮,所以,你就不认我了?” 神君越听越无语,已经觉得杨夫人有点精神问题了。 因为,神君不记得自己和杨夫人的关系了,在这种情况下,面对一个陌生女人的莫名其妙的要求,当然不会接受了。 对方提的要求越多,神君反而抗拒的越强烈。 “这位小姐。你想对我做什么就直接来吧。我说不认识你,就不认识你,不会因为你做了什么,或者说了什么就改口的。”神君不满的回道。 这是神君最后的表态了。 杨夫人闻言,又笑了。 这一次,杨夫人是彻底失望了。 因为,她知道,看来神君是铁定不会承认和自己的关系了,那自己也就没什么必要再要邀请神君吃饭了,更不必再报答神君的救命之恩了。 谁让神君坚持不认自己呢? 但恩可以不报了,仇却不可以不报。 毕竟,杨家管家是给神君害死的。 杨夫人这一次又亲自带了这么多人过来,可不打算放过神君。 但考虑到神君无论如何不承认救过自己的命,救过自己的命这件事却是事实,要是真杀了神君,怎么也说不过去。 这么一想,杨夫人眼中凶光一闪,登时就有了决断,素手一挥,突然点向了神君,对身后的所有大汉发出了命令。 “把他的手脚给我废了,让他终生都不能下床,做一个彻彻底底的废物!” 大汉们兴奋的大笑起来。 “好!” 而后,所有人摩拳擦掌的冲向神君,要对神君一顿拳打脚踢。 神君自然知道不可能承受住这么多的攻击,但保护秋玉的心却异常坚定,倒也没有后退,反而挺起了胸膛,握紧了拳头,双手向前一横,做了一个任凭大汉们攻击的架势,一副誓不低头的样子。 可惜,神君不低头,不屈服可以。 秋玉却不可能接受的了。 见此情景,秋玉一低头,唰的一下,就钻到了神君面前,双手抱住神君,背对大汉,用柔弱的身躯保护神君。 神君大吃一惊,刚要把秋玉拉回身后。 大汉们见此,也立即做出反应,想要收回拳脚。 可惜,太晚了。 秋玉冲出来的速度太快,又过于突然,哪来得及收力和反应啊。 “砰砰砰砰……噼里啪啦……” 随着一串此起彼伏的闷响从秋玉背上响起。 秋玉当着神君的面,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两眼一翻,就昏死了过去,生命垂危。 “秋玉!!!” 神君悲痛的撕喊起来,眼中流出了泪水。 第二百一十二章 就为了一个女人得罪我 见到神君悲伤痛苦的样子,杨夫人满意了,笑着点了点头,素手一挥,道:“好了。够了。” 大汉们登时一个个不情不愿的停下了手,退到了杨夫人的身边。 因为,杨夫人的命令就等于是城主的命令,这些人又都是靠城主给的钱过日子的,但每个月发钱的人却是杨夫人,自然杨夫人说什么就怎么做了。 没有一个人敢违抗杨夫人。 杨夫人看了神君一眼,冷哼了一声,然后,转身就走。 此时,她已经对神君没有更多的留恋和幻想了,只把神君当成一个不认识的普通凡人罢了。 既然都不认识了,神君的身份又是个普通凡人,那自然也就没有结交的必要了。 这么一想,杨夫人走的极其果断的。 其他大汉们见状,也都一个个大步流星的退开了。 但神君会让他们离开吗? 不会。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从巷子里响了起来。 “站住!” 杨夫人和大汉们微微一愣,都顿了一顿,停了下来。 大汉们停下来是要看杨夫人的反应。 而杨夫人停下来,是觉得有些可笑。 因为,杨夫人不相信神君会为了一个女人,得罪自己。 就算神君不愿意承认和自己的关系,那也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吧。 对于任何一个生活在城里的普通凡人来说,既然都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了,还不乖乖对自己的行为逆来顺受吗? 还妄图得罪自己? 不可能的。 要不是陈家那种本来根基就不在城里的外来家族之外,杨夫人还没见过有什么别的人敢有得罪自己的胆量。 即便这个人是敢于冒险,援救自己的神君,那也是一样的。 因为,神君援救自己,自己是杨家的夫人。 只要自己顺利逃回了杨家,自己完全可以替神君撑腰,将神君得罪的陈家摆平了。 可现在自己就已经是城里最大的家族,最不能招惹的势力了。 神君要是为了那个叫秋玉的女人,得罪了自己,便是得罪了整个杨家,到时候,神君还想靠谁来摆平这件事呢? 找人摆拍整个杨家吗? 这绝不可能。 杨夫人根本不信神君有这样的实力。 这才是杨夫人觉得可笑,突然停定下来的理由。 她可不怕神君,只是想看看,神君是不是真的要留自己。 这么一想,杨夫人突然笑了,冷笑一声,转了回去,目光落向神君,道:“你是在叫我吗?” 神君眼中敌意涌现,目光死死盯住杨夫人,声音更加低沉,道:“没错。就是你。” 杨夫人咯咯一笑,看向神君的目光却是冰冷无比,好奇的追问,道:“你要干嘛?打我吗?我可杨家的夫人。你不想活了吗?就为了一个女人,得罪我?” 神君哼了一声,小心翼翼把秋玉的血淋淋的身体平放在地上,脱下外套,盖在秋玉身上,然后,一步步的走向杨夫人,回道:“我就是要得罪你了。怎么样?你伤害了秋玉。我绝不原谅!” “哈哈哈哈!大柱。你说什么?你以为你很厉害吗?能打得过我身边的这么多人?”杨夫人笑得声音更冷了,根本就不相信神君的能耐。 神君却没有任何退缩,继续往杨夫人的面前走。 “打的过就打。打不过,也要打。总而言之,你伤害了秋玉。必须付出代价!” 杨夫人笑得娇躯乱颤,更是得意,素手却突然往神君的方向一指,眼中亮起了凶光,道:“上!把这个杀千刀的大柱给我揍趴下!” 众位大汉刚刚殴打秋玉的时候,其实根本就没打过瘾呢。 因为,他们本来的攻击目标就不是秋玉,而是神君。 秋玉毕竟只是一个少女,也根本不耐揍,挨了几下,就不行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本来是要揍神君的,却没想到杨夫人让他们停手了。 这些人自然只能意犹未尽的停手了。 现在好了,杨夫人突然间又命令他们去揍神君了。 这些大汉自然一个比一个兴奋,一个比一个急迫,哈哈大笑着,就冲向了神君,拳头如雨点一般砸向神君,脚如重锤一般轰出去。 神君一一迎击。 整个死胡同里登时就响起了噼里啪啦的混战。 神君一个人在无数大汉的包围中,左突右冲,闪来避去,咬牙与周围的大汉周旋。 此时,神君早已拿出了十二分的本事了。 因为,神君报仇心切,精神高度集中,有着不能输的意志,战斗力早已比平时强了不少。 面对这么多的大汉,要是平常的话,神君一上来恐怕就要给撂倒了。 而后,神君就只能被动挨打,抱着头在地上抽搐了。 此时,神君却是一拳砸掉了一名大汉的牙,一脚踢中了另一名大汉的蛋,上来就成功把三四名大汉打的失去了战斗力,让自己有了能看到胜机的机会。 可惜,这样的机会还是太渺茫了。 神君出手不凡,却也只是在一开始起点作用罢了。 双方战斗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神君有利的局面就消失了,战况开始一边倒的往大汉这边倾斜。 神君也开始不停的挨拳头,一会胸口给砸的快要不能呼吸了,一会脸上鼻子给打断了,一会又肚子上挨了一脚,吐出一大口鲜血。 总而言之,神君的状态越来越差。 因为,神君的体力不行了。 毕竟,神君是没有经过专门战斗训练的普通凡人。 而这些大汉就是专门的打手,平时有事没事就要和自己人进行切磋,通过这种办法来保证自己的战斗力。 神君哪能和这些人比呢? 一开始,神君能占据优势本来就是已经是极其罕见的现象了,但战斗的时候,人的体力消耗是巨大的。 神君又是一人面对那么多敌人的情况下,体力的消耗只会比一对一的时候,更大。 就这样,神君不行了,出现一拳打不到人的情况的时候,砰地一声,脸上就挨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就再也没能有任何机会还手。 “砰砰砰砰……砰砰……” 接下来,神君承受不住来自于四面八方的拳打和脚踢,哪还能站着啊,登时就躺下了。 见此情景,大汉们自然不愿意收手了,刚要继续,杨夫人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够了!我们走!” 杨夫人得意洋洋的一抬手。 所有大汉自然没办法了,叹了一口气,不得不停定下来,转身离开。 可是,杨夫人一众才走了没多少步,后面就传来了神君的声音。 “站住!你们不准走!” 神君摇摇晃晃,从地上爬了起来,吐出一口淤血,目光死死盯住了杨夫人。 杨夫人停定下来。 其他大汉见状,也跟着停下。 杨夫人回头,看向神君,眼中的凶光登时又亮了起来,指了指神君,笑道:“大柱。你这是在找死吗?你都已经这样了,还想继续打吗?再打的话,你会没命的。” 神君也笑了。 因为,神君觉得命有没有并不重要,现在无论如何要替秋玉报仇才重要。 在这种心情之下,神君自然懒得解释了,抬脚开始往杨夫人的方向追去。 可惜,神君毕竟伤势很多啊,全身的骨头虽然没有断,但走路起来,已经没有一开始的稳健了,才走了两步,突然间,脚下一软,砰地一声,跌倒在了杨夫人面前。 所有大汉都忍俊不禁,哄笑起来。 “哈哈哈哈!大柱。别骗自己了。你这是无力挣扎。没用的。你不是我们的对手。” “对对对。大柱。你不可能打的到夫人的。只要有我们在。你就只能吃瘪。你的小情人估计快死了,还不抓紧时间和她多处一会吗?哈哈!” “大柱。不是我没提醒你,你好好记住。现在只是皮肉之伤。要是你再执迷不悟,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下一次,我们再揍你,你可能就会缺胳膊少腿了。” 杨夫人也忍不住附和,对于神君救了自己的恩情,早就已经抛到了九霄云外了。 谁让神君一次又一次的伤了她的心呢? “大柱。就这样吧。我的气也消了。你的小情人真的快死了。这里有点钱,你给她买副棺材好好葬了吧。” 杨夫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扔在了神君面前,仿佛是在打法乞丐,眼神冰冷。 神君气坏了,哪会接受啊,抓起地上的银子就往杨夫人脸上扔去。 这一扔,太快了,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预料。 众大汉看到银子飞过来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伸手想要接住。 可惜,慢了。 杨夫人身边的大汉见状,也立即挡在了杨夫人面前,想要防止杨夫人受伤。 但还是慢了。 杨夫人猝不及防之下,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敛露出惊讶的表情,啪的一声,这两影子就仿佛石头一样,狠狠砸在了脸上,在杨夫人如白玉一般光洁美丽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淤青。 而后,过了才一两次呼吸的工夫,杨夫人半张脸上就浮肿了起来,出现了一块丑陋的青斑。 与此同时,一股剧痛如蜂刺一般钻入了体内。 杨夫人疼的忍不住痛叫起来,捂着脸,眼泪都掉下来了。 “啊!大柱!!你居然敢伤我。我饶不了你!” 第二百一十三章 没人想的明白 杨夫人素手一指,发出了一道命令。 “打死他!” 周围的大汉都是就一个个兴奋的冲了上去,大喊一声,对着神君拳打脚踢,攻击如狂风暴雨一般的乱砸。 此时,神君的状态本来就不行了,哪承受得住这么激烈的攻击,自然是砰地一声,立即就跌倒在了地上,然后,浑身抽搐,给继续拳打脚踢,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因为,神君现在毕竟还只是一个普通人嘛。 在没有恢复修为以前,神君是不可能有什么大作为的。 谁让神君忘记了自己真正的名字不是大柱,而是神君呢? 但就在这时,神君的状态还是发生了一些变化的。 神君的脸色突然间变得极其难看,又黑又红,显得极其可怕。 而后,神君眼看着真的要给活活打死的时候,突然间,竟然感觉到了一股力量如潮水一般涌入了四肢百骸。 这股力量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神君不知道,只是感觉到自己的力量仿佛突然间变强了。 在这种情况下,神君自然不可能再继续挨打了,只是试探性的还了一拳,砰地一声,拳头与一名大汉对碰在了一起。 那大汉早已打了神君十几拳了,下手最重,本来得意洋洋,想趁机把神君的手骨给打碎了。 可惜,万万没想到,两人双拳一碰,发出了啪的一声脆响。 神君的拳头还是安然无伤。 手骨断掉的人,反而成了没把神君放在眼里的那个大汉。 “啊!我的手。我的手。我的手啊!!!” 那大汉手突然断了,自然脸色大变了,突然间跪倒在地上,捂着手,惨叫起来。 周围的大汉见状,都不约而同的一愣,有些诧异的看向该大汉。 因为,他们都没弄明白,这人手是怎么断掉的。 难道是神君打断的? 开玩笑。 没人相信。 那是怎么断的呢? 没人想的明白啊。 在这种情况下,这些人自然笑了,开始对自己人嘲笑起来。 因为,他们觉得,恐怕是该大汉自己身体太弱,骨头比较脆,揍神君太久,自己把骨头打断的,这件事和神君一点关系没有。 这么一想,这些人自然立即又开始动手,对神君重殴起来。 神君自然也有些吃惊。 因为,刚刚的一拳,其实没用什么力,怎么就一下子把别人的手给打断了呢? 自己什么时候,突然间有了这么强大的力量? 这股突然涌入自己体内的力量是真的吗? 还是说,现在的一切都只是梦境? 自己其实已经快死了,面前发生的一切只是死前自己的幻觉罢了? 就在神君这么疑惑的时候,砰地一声,又一个大汉快速的砸出一拳,结结实实落在神君脸上。 神君又是一愣。 因为,这一拳竟然一点感觉也没有,不疼了。 当然。 前面神君挨打的时候,留下的伤势还是很痛的,正在继续折磨神君,但新挨的一拳却感觉软绵绵的,一点力道也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 出手的这大汉看拳速这么快,不像是在放水啊。 更何况,杨夫人都下令要打死自己了,这些人敢留手吗? 神君越想越奇怪,越想越不明白,自然又愣住了。 此时,同样愣住的还有刚刚出拳的这名大汉。 因为,他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一拳,他可是用了十分力道的,就是为了抢夺打死神君的功劳,要去杨夫人那里要奖赏。 可神君怎么一点也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自己的这一拳威力太重,把神君打傻了吗? 看样子不像啊。 该大汉越看越疑惑。 此时,神君目光扫了过来与该大汉对上。 见神君眼中的吃惊之色,该大汉立即明白了,不可能神君给打傻了。 因为,真要是成傻子了,怎么会惊讶呢? 分明是还记得现在的处境,才会吃惊吧。 可神君为什么会吃惊? 该大汉这么一想,自然立即又注意到了拳头,想到了刚才的问题,不由分说,砰地一声,一拳刚刚收回,突然又势大力沉的砸出一拳。 这一拳,可是结结实实砸在神君的脸上,即便不能砸死神君,让神君翻个跟头,吐出一两颗碎牙也是没问题的。 可这种事情并没有发生。 神君挨了一拳,竟然仿佛是挨了棉花一样,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又是什么情况? 难道是自己的拳,太轻了? 开玩笑吧! 这大汉这么一想,就笑了,也不多想,收回拳手,突然对着身边的一名同伙,砰地一声,就是一记重拳。 中拳的大汉哪能预料的到自己人会突然揍自己? 还是如此之重的重拳呢? 该大汉自然是好不防备啦,给一拳砸中了脸,登时身子再也站立不住,跌倒在地,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和一颗碎牙以后,朝着刚刚出拳的大汉痛骂起来。 “我去你妈妈的。你他妈的瞎了吗?夫人让你打大柱。你打我干嘛啊!?” 周围的人见状,也是一个个傻了眼,完全不知道怎么会突然间发生这样的事,都开始纷纷停手,对这个突然攻击自己人的大汉围攻起来。 因为,他们觉得这位大汉是不是和神君是一伙的,两人之间早就串通好了。 神君刚才一直都在发愣。 毕竟,神君根本就没想到自己能挨住一拳,而一点事也没有嘛。 谁让不久前,神君还差点给活活打死呢? 原来,这正是神君体内潜藏了很久的怪力在起作用。 神君自然还是没有想起了应该如何调用这股怪力的。 神君出现现在的情况,突然间攻击力和防御都上升了好几个层次,远远超越了凡人的极限,变得比钢铁一样结实,纯粹都是无意间激发了这股力量。 当然。 这股力量在无意间激发的情况下,也是可以启动的,只是时效不会太长。 换句话说,可能无法维持超过一个时辰,这股力量就会彻底消失了。 到了那个时候,神君又会变成一个和普通凡人一样的普通人,并且弄不明白该如何催发这股力量。 不过,现在用这股力量应付眼前出现的危机,自然是绰绰有余了。 神君是忘记了记忆,也没办法让自己的记忆超过一天,但不是傻子。 既然都感觉不到疼痛了,拳脚威力又突然暴涨,现在又有伤害秋玉的大仇要报,还等什么呢? 神君突然间就爆发了,一拳一个,一脚一个,砰砰砰砰,对周围还在混战的大汉们发起了攻击。 一些最初受创的大汉们都一个个给打蒙了,还在殴打那个刚刚出现的叛徒呢,突然间就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昏了过去了。 而后,这样的大汉越来越多。 人们这才反应过来,情况不对劲了。 “怎么了!?怎么了!!?是谁打的?” “是啊。谁这么猛啊?我去。是大柱?竟然是大柱!?大柱不是都快给打死了吗?怎么突然变强了?” “他奶奶个熊。肯定是回光返照。大家不用怕。大柱再猛有个屁用啊。咱们人多啊。” 就这样,剩下的大汉们反应过来以后,立即掉头方向,对神君展开了围攻。 可惜,现在的神君已经不是片刻之前那个不堪一击的神君了。 在神君已经获得了怪力加持的情况下,别说这些大汉来找神君麻烦了,就是再多一倍甚至十倍的人,都毫无作用。 “砰砰砰砰……” 随着一道道此起彼伏的闷响一点点的响起。 凄厉的惨叫声也越来越多。 这些声音自然都是大汉们一个个倒下以前或者倒下过后发出来的声音。 至于神君,一点伤势都没有,也再也没人能够阻挡他前进的步伐,真是仿佛一尊战胜,神挡杀神。 神君拳脚猛如虎豹,砰砰几下,就把一大片大汉打趴了九成。 “我的妈呀!这他妈还是人吗?我的拳头打上去,他一点感觉也没有。不是人!” “是啊。不是人。大柱是仙人。一定是这样。我不打了。杨家我也不待了。让我去招惹仙人,这是要我的老命啊。老子打不过,还可以走。” “喂!等等我。兄弟。带上我一起吧。我也不打了。” 杨夫人吓坏了,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刚才有多得意,愤怒,现在看向神君的目光就有多恐惧。 因为,杨夫人可没有这些大汉们逃跑的体力啊。 杨夫人只是身份高贵,有丈夫杨成竹撑腰而已,在自己的个人能力上,差得很,和普通的凡人少女没什么两样。 她来找神君麻烦,本来就是依仗着杨家的打手。 现在,这批打手伤的伤,逃的逃,都给神君修理的服服帖帖。 杨夫人哪还有什么底气啊,心里的骄傲也登时荡然无存,越想越害怕,越害怕越颤抖的厉害。 见神君杀气腾腾的靠近过来,杨夫人本能的往后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跌倒的大汉,砰地一声,登时也跌倒下来。 神君就这个时候,终于走到了杨夫人面前,右拳抬起,要给杨夫人致命一击。 杨夫人吓的哇哇大叫,眼泪汪汪,求饶起来:“别!别别别!大柱。我错了。求求你饶我一命。我向你道歉。秋玉还没死。我这就带她去治疗。相信我。有我杨家的大夫,秋玉一定不会有事的。” 第二百一十四章 救人优先 神君会发怒,并和杨夫人翻脸,就是知道了秋玉重伤的情况下。 现在,突然间听到杨夫人说,还可以把秋玉抢救回来,神君自然也就不生气了。 当然。 神君不生气可不是原谅了杨夫人。 而是救人优先。 神君是担心自己继续为难杨夫人的话,影响搭救秋玉的时间,害秋玉死了的话,那可就后悔莫及了。 神君发怒归发怒,但还是很清醒的。 “好。那你这就带我去找大夫。”神君收回了拳手,唰的一下,就赶回了秋玉的身边,小心翼翼,把秋玉抱起,回到了杨夫人面前,催促起来。 杨夫人松了一口气,刚才还以为死定了,没想到几句话就捡回了一条命,自然是不敢再忤逆神君的意思了,更不敢再惹神君生气,心里所有委屈压下,低着头,快速跑向了外面,亲自带领神君前往杨家。 两人出了巷子以后,杨夫人直接走向了菜场方向,而不再继续走巷道。 因为,菜场区域都是直道,宽敞路又近,自然没必要再去走弯弯曲曲的小巷子耽误时间了。 杨夫人以为能一路跑回杨家。 没想到,两人才刚刚出了菜场,就遇到了一波人。 这些人还是大汉的样子,明显是某个强大的家族养的打手,正是杨家的打手。 原来,这些大汉就是当时围堵神君和秋玉的时候,在死胡同三面墙壁外的打手。 当发现神君没有从外墙逃出来以后,这些大汉也就回去了,自然也就没有参与围攻神君的事情了。 而在回去的大汉里,可不是所有人都会老老实实的回杨家。 其中一部分人反正每天也没什么事情,平时的一大乐趣就是在外面闲逛。 此时,这些杨夫人在外面遇到的大汉就是在闲逛的。 见此杨夫人回来,大汉们自然立即就收敛了游手好闲的放松模样,一个个恭恭敬敬的直立起了身子,齐声向杨夫人问好,就仿佛是见到了城主一样。 “夫人好。” “你们好。” 杨夫人见状,却是没什么心情回应,只是随意回答了一句,摆了摆手,就带着神君离开了。 大汉们这才注意到杨夫人身边的人竟然正是他们要抓的神君,都一个个傻了眼。 因为,这和不久前他们认识的情况,似乎完全不一样了啊。 当时,杨夫人把他们召集起来,可是说的很清楚,必须抓住神君,把神君打个半死,甚至可能要杀掉神君的。 那种对一个人恨透了的眼神,这些大汉现在还历历在目呢。 这还一天的时间没过去呢,怎么杨夫人突然间就想法又变了? 是杨夫人主动改变了想法吗? 大汉们不相信。 因为,一个人的想法要是这么轻易就能改变,那也不是人了。 即便是凡人,每个人也都会有自己的坚持,而这份坚持就是每个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原则。 杨夫人就是原则很强的人,只要是决定要做的事,就没半途而废的。 可现在杨夫人是怎么了? 大汉们面面相觑,想不明白,但他们可不敢当做没见到这一幕。 因为,杨夫人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们打手的工作,可能就要丢掉了。 在杨家做打手的工作,可是非常轻松悠闲的,收入又高,大汉们早已适应了这种好日子,显然不可能会愿意放弃的。 这么一想,这些大汉自然也就齐刷刷的快步跟了上去,试图阻止神君和杨夫人。 因为,大汉们通过讨论和观察,得到了一个可怕的结论。 “你们说夫人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和大柱在一起啊?” “谁知道啊。夫人不是恨死了大柱吗?那种恨好像是仇人一样。没道理会和仇人在一起吧?难道两人化解恩怨了?” “你脑子是猪长的吗?怎么可能化解。你没看到夫人恨大柱是为什么吗?显然是吃醋了啊。再看看大柱怀里抱着的女人。睡着的时候,也比夫人更漂亮更年轻呢。夫人铁定是在恨大柱为什么选择那个年轻女人,不选择夫人吧。” “我觉得你说的不对啊。要是这样的话,夫人现在干嘛又和大柱在一起了?而且,还没怒气的那种?” “你傻啊。那少女的脸色多差,看不出来吗?我看是夫人给大柱威胁了。换句话说,大柱现在是绑架了夫人。夫人才不得不给大柱带路。你们看夫人现在的样子,走在前面,不就是在给大柱带路吗?” “那不对啊。夫人带了这么多打手一起攻击大柱。大柱还没死?就算没死也应该残废了吧?但看大柱的样子怎么好像只是受了点皮肉之伤。这不合理啊。” “我知道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快说。你看出什么了!?” “是大柱给夫人灌了迷魂汤了。” “迷魂汤?我不懂你的意思。不存在这种东西吧。” “就是。你在胡思乱想吧?真有那么厉害的东西?喝了以后,可以让别人对你言听计从?就算真有,那也应该只有仙人才会有吧?大柱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我可是听说韩家不久前来了一个仙人,但好像那仙人后来就又走了。和大柱没关系吧。” “我说各位。我说的是比喻,比喻。不是真的什么迷魂汤。我的意思是,夫人不是看上大柱这个傻大个了嘛。说不定,大柱刚才遇到了夫人的打手,投降了,然后,给夫人做出了什么承诺。所以,夫人才撤掉了我们那些打手同事。” “有道理。这样的话,就说得通了。” “没错。如果大柱是答应等怀里的少女死了以后,和夫人在一起的话,夫人肯定会放过大柱一马的。真看不出来啊。大柱这傻小子心机好重啊。” 众大汉这么一想,自然脚下加快了速度,超到了神君和杨夫人的面前,唰的一下,就在菜场的外面,把两人的去路给拦住了。 因为,这些大汉都是真心在担心杨夫人的,生怕杨夫人受了神君的欺骗。 “夫人!千万别被大柱骗了。这小子看上去傻头傻脑的,其实心眼坏得很。” “说的没错。夫人。你可千万不要手软啊!” 杨夫人无语,脸色一变,喝道:“让开!” 众大汉都愣住了,看向神君的目光变得更加充满敌意。 因为,这和他们印象中的杨夫人可不一样啊。 杨夫人现在居然主动在维护神君,这是什么意思? 这不就是表明杨夫人已经中了神君的迷魂汤太重了吗? 这些人这么一想,自然更不愿意让开了,其中一些人都开始摩拳擦掌,走向神君,要用拳头教训神君了。 杨夫人吓坏了,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极其难看。 因为,她可是亲眼见证过神君的战斗力的。 自己现在还活着,多亏了能治疗秋玉这一个理由而已。 杨夫人倒是不担心这些打手能奈何神君。 真要动起手来,肯定还是这些打手全部躺倒在地上。 可杨夫人现在却不得不担心另外一件事了。 那就是时间啊。 秋玉现在的情况很危险,需要及时治疗,要是让自家的这些大汉耽误了,让秋玉死了。 那这些大汉给神君打死也就算了,自己岂不是也要陪葬? 这显然是杨夫人不能接受的。 这么一想,杨夫人自然害怕了,越害怕也就越愤怒,哪会让神君去和这些大汉瞎搅合啊? 见几个大汉已经靠近了神君,都要动手了,杨夫人突然就怒气冲冲的跑了过去,挡在了神君面前,然后当着神君的面,啪啪啪啪,抬手给距离最近的几个大汉每个一巴掌,抽的耳光声音是又重又响。 众大汉一愣,看向杨夫人的目光都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夫人要打自己? 我的天啊。我知道了。夫人已经中毒太深,清醒不过来了。除非是能够把神君这小子打倒,并让神君承认是给夫人灌了迷魂汤,才行了。 一时之间,这些不知情,智商本来就不高的大汉们也就只能想到这种可能。 而后,他们就重新把目光从愤怒的杨夫人身上移开,又看了神君,要出手。 杨夫人无语了,哪敢让这些大汉真正出手啊,深吸了一口气,立即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喝止。 “给我住手!!!你们谁要是敢碰一下大柱。从今以后,你们就再也不是杨家的人了。” 这句话可太重了,等同于是宣判了所有大汉的死刑。 众大人出手本就是为了保住能在杨家的工作的,现在,要是再出手,竟然会给杨夫人主动赶出杨家。 这些大汉闻言,哪还敢再动手啊,即便明明知道杨夫人中了神君的迷魂汤,也只能唉声叹气的低下了头,不再出手了。 不过,这些打手想要挽救杨夫人的忠心还是在的。 既然不能动手了,那就动口吧。 大汉们不约而同的叹了一口气,开始苦口婆心的试着对杨夫人劝解起来。 “夫人啊。你可千万别相信大柱啊。这小子是要害你啊。” “对对对。夫人啊。大柱是在骗你。他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夫人。你清醒一点好不好?我们知道你喜欢大柱,但也不能这样袒护这小子啊!” 第二百一十五章 给杨夫人赔礼道歉 杨夫人闻言,气坏了,刚要回话,神君突然上前一步,把秋玉送进了她怀里。 杨夫人登时吓坏了。 因为,她从神君眼里看到了嗜血的杀意。 很显然,神君是等不耐烦了。 要是让神君初步的话,那可就真的要完蛋了。 杨家的打手会完蛋,秋玉也危险。 毕竟,神君再强和这些大汉交手也是需要时间的啊。 而治疗秋玉也是需要时间的。 本来现在时间就很紧迫了,要是再浪费时间去收拾这些大汉,杨夫人都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到时候很有可能的局面就是,杨家的打手给神君打死了,秋玉也没能来得及及时救治断了气,最后,死的人就是杨夫人了。 杨夫人摇了摇头,哪会愿意让这种事发生啊,也不顾神君可怕的面色了,一咬牙就双手一推,又把秋玉送回到了神君的怀里。 而后,杨夫人不等神君反应,突然一步挡在了神君面前,素手一抬,啪啪啪啪,对着最近处的几个大汉又是每人抽了一巴掌,拿出了杨家女主人的威严,当着神君的面,对这些大汉发出了命令。 “去!把家里的张大夫给我请过来。给你们半炷香的时间,如果请不过来,所有人都给我滚。以后杨家不需要你们这样的废物!” 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这些大汉们一个个又都傻了眼。 因为,完全不明白杨夫人干嘛要请大夫啊。 难道是要救治神君怀里的女人吗? 大汉们也只能想到这种可能了。 可众大汉面面相觑,却是脸色都是变得更加发懵。 因为,没人想得明白,杨夫人干嘛要救治一个明显是自己情敌的女人。 夫人这是疯了吗? 还是说夫人是要在神君面前彰显出自己的大度,才故意这么做的? 众人这么一想,自己越发的糊涂了,反应也不是那么及时,甚至还有了想要询问一下杨夫人的意思,确认是不是听错了。 杨夫人哪会让这些大汉问啊,现在她都急死了,心脏扑通扑通,越来越快,只是没有表现在脸上,用愤怒在掩饰不安罢了。 见一众大汉竟然都无动于衷,没人离开,杨夫人气得鼻子都歪了,素手突然对着最前面的一个大汉一点,立即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将该大汉赶出杨家。 “你滚吧!以后杨家不会再养你了!” 被点到名的大汉自然感觉冤枉和委屈啊,愣了一愣,连忙要开口辩解。 因为,心里不服气嘛。 可惜,杨夫人不会给这些人机会的。 见周围的大汉们闻言竟然还是没有立即行动,杨夫人素手往旁边一点,登时又当着所有人的面,开除了一个大汉:“你也是。滚吧!从今以后,你不是我杨家的人了。” 此时,那些没给点到名的大汉才一个个反应过来,浑身一人,哪还有半点兴趣追问杨夫人话啊,见杨夫人突然脸色一沉,把手又开始移动起来,一副要开除第三个人的架势,终于吓得转身就跑,转眼间,就没了人影,只剩下两个成了出头鸟,已经给开除的大汉傻站着。 当然。 那些离开的大汉可不是真的逃跑了,或者是去杨家找城主评理了。 没人有这个胆量,也没觉得这种方法能有什么用。 杨夫人可是城主的妻子,只要随便晚上吹一下枕边风,难道威力还不及这些大汉的告状吗? 显然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在这种情况下,这些大汉自然不敢有半点的不满了,自然都是跑回杨家去请大夫了。 大汉们回到了杨家以后,也不顾大夫正在给其他杨家的打手们看病,就一起绕到了老大夫的身边,将老大夫如同抬轿子一样,抬了起来,赶往了菜场。 至于老大夫的药箱,没抬大夫的大汉也不会落下,都认认真真的把已经拿出来的工具放了进去,一起带回了现场。 而那两个已经给开除的大汉见人都跑没了,也都不约而同的反应过来,知道错了,做了让杨夫人不开心的事,还能怎么办呢? 要说着两人不后悔,那显然是骗人的。 “砰……砰!” 这两人先后下跪,给杨夫人赔礼道歉。 杨夫人却是理都不理,一脚踢开,对待这两人仿佛是在对待两条野狗。 这两人还一点火也不敢发。 因为,踢他们的可是杨夫人,不是城里的普通女人。 要是普通女人,他们两个彪形大汉,专业的打手,会受这份气吗? 早就把普通女人给撕了。 正是因为现在动脚的是杨夫人,这两人又是郁闷又是无奈,垂头丧气,求了杨夫人几次,见毫无挽回的余地,只能郁闷的离开了。 就这样,菜场的门口只剩下了神君和杨夫人两人。 杨夫人在周围转了一圈,立即就和神君一起,把秋玉小心翼翼平方到了一张平整的椅子上,一边查看秋玉的呼吸和心跳,一边等待大夫的到来。 神君本来是对杨夫人充满了失望和不满的,都忍不住又要发火了,但等了片刻,见一大群人抬着城里医术最好的老大夫赶来了,也就气消了。 谁让神君最看重的人是秋玉呢? 相比之下,在没有恢复记忆以前,在神君心里,亲弟弟林萧甚至都没秋玉重要。 神君就看着大夫一点点的给秋玉诊治,和上药。 过了一顿饭的时间,大夫终于停止了治疗工作,把最后一块纱布给秋玉包扎好。 神君急不可耐的询问情况。 “大夫。秋玉怎么样?” “秋玉?这个女孩叫秋玉吗?” “对。她的伤势怎么样?多久能醒?” “伤势挺严重的。要是我来的再晚一点,恐怕就会死了。幸好,赶上了。小伙子,你怎么让你家媳妇受了这么重的伤?以后要好好照顾她啊。不可以再这样了啊。我也不可能总是会这么及时过来救治的。你说对吧?” “对对对。大夫。真是谢谢你了。” 大夫自然是有问必答了,毕竟,这大夫也不认识神君嘛。 更重要的是,在大夫看来,自己刚给带过来,就在杨夫人的要求下去紧急抢救秋玉了,说明神君和杨夫人的关系肯定非同一般,他又岂会不客气呢? “哈哈。不要这么说。治病救人,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就这样,杨夫人终于有惊无险的化解了一场危机。 神君知道秋玉没事以后,就激动的抱起了秋玉,回家休息去了。 秋玉也在到家躺了一个时辰的时间,终于醒转过来。 两人有说有笑,气氛还算温馨。 神君可不是什么记仇的人,而且,过了今天,明天也会忘记发生的一切。 只要秋玉能够健康安全,和自己平平淡淡的过日子,神君就满足了。 所以,神君离开的时候,根本就没看杨夫人一眼,也没想过继续惩罚杨夫人。 可神君是这样的人,杨夫人不是啊。 今天兴师动众的过来,本来是要教训神君的,甚至都起了杀心了,现在好了,忙了一天下来,没能让神君低头也就算了,还开除了两个打手,更让一大帮打手都成了残疾,自己也为了活命不得不低声下气的帮神君治疗好秋玉。 杨夫人能咽得下这口气吗? 显然不可能啊。 谁让杨夫人是养尊处优,一直生活在高位的女人啊。 要是杨夫人是那种事情过了,就不报复的女人,又岂会同意让她的丈夫杨成竹连夜带人把陈家在城里的势力用一个晚上的时间消灭干净呢? 有仇必报。 这就是杨夫人的性格。 在这种情况下,回到了家里以后,杨夫人当夜自然是怎么也睡不到觉了,吃的饭也不香了。 因为,杨夫人没能等到杨成竹回家。 今天晚上,公务繁忙,杨成竹不得不在军营里过夜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杨成竹又要继续忙碌城里的建设大事,自然也就没同样没时间回家了。 杨夫人独守空房一夜下来,心里的怒气不消反增。 直到第二天晚上,杨成竹终于有空回来了,杨夫人才露出了笑容,激动的从大厅跑出来,亲自迎接杨成竹。 “官人。你可终于回来了。想死我了!” 杨成竹大笑,张开双臂,把杨夫人抱在怀里,一边摸着杨夫人的头发,一边笑着安慰,走向大厅。 “哈哈。不好意思。昨天事情太多,来不及回家了。今天回来,夫人没怪我吧?” 杨夫人抬起头来,瞪了杨成竹一样,眼神突然变得幽怨起来,抱怨道:“怪你。怎么不怪?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要活活气死了。我都要不活了。” 杨成竹闻言,倒是没有在意,只当是杨夫人在撒娇。 因为,在杨夫人给陈家抓起来以前,这种事经常有的。 杨成竹也早已习惯了。 可惜,这一次显然不一样。 杨成竹刚刚来到大厅坐下,伸手想要吃饭了,杨夫人就伸出素手,突然按住了杨成竹的手,不让他吃饭。 “夫人。怎么了?我现在肚子饿得很。我们先吃饭吧。”杨成竹试着拿开杨夫人的手。 杨夫人的手却仿佛铁钳一般死死按住,一动不动,不情愿的摇摇头,道:“不。有件事无论如何都要在吃饭前说清楚。官人。你必须帮我。” 此时,杨夫人的眼睛都红了,眼角更是都涌现出了泪水。 杨成竹一愣,登时预感到不妙,诧异的问道:“夫人。你说。是不是又有人欺负你?” 第二百一十六章 我是你丈夫 因为,在这方面,杨成竹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 在以前,杨成竹是比较迟钝的,对于别人欺负自己夫人这件事,根本就没想过。 毕竟,杨成竹很清楚,自己杨家在城里意味着什么,那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啊。 谁敢招惹啊? 这就是找死嘛。 连庄家都不敢招惹自己,谁敢招惹啊? 当然。 杨成竹之所以有这样的底气,其实也是因为杨成竹并不普通。 杨成竹自己的确是个凡人,家里也没有修仙者的亲戚什么的,和过去的韩家完全不一样。 可杨成竹最大的优点就是对人热情,客气,而且,相当的豪爽大度。 至少,在没认识杨夫人以前,杨成竹从小就是这样的人。 所以,杨成竹小的时候开始就已经在城里是人气最高的人了。 在那个时候,谁也没有想到杨成竹能当城主以前,杨成竹就已经得到了能当城主的依仗。 那可不是杨成竹家里的资产或者是数量够多的打手,而是杨成竹这个人在多年的结交朋友的过程中,给别人送出去的人情。 这也是为什么杨夫人不喜欢欠神君人情,无论如何也想要让神君来吃饭的原因。 不是一种人不进一家门嘛。 杨成竹就是这样的人。 现在,杨成竹是年纪大了,已经有四五十岁了,但是,从不到十岁开始,杨成竹就广结善缘,交了很多朋友。 这些朋友的质量不只是质量高,数量也极其可怕。 一年两年或许结交不到多少人,但杨成竹这样积年累月下来,三十多年的积累,认识的朋友可就相当可怕了。 在这些朋友里,有这座城里的达官显贵,比如比韩家地位稍稍要次一些的夏家,也就是夏乐的父母,再比如庄家的家主庄求贤等等。 但如果只是这些朋友,杨成竹当然是不可能有这个把握和底气能在城里自称是第一家族的。 杨成竹也更不可能会觉得在这座城里,放任杨夫人出门,不用担心有人敢欺负杨夫人了。 真正让杨成竹有这份底气的还是杨成竹年轻时候结交的大量朋友之中,其中有三个人现在竟然已经都成了人中龙凤了,是附近的修仙门派中,三个修仙门派的重量级人物。 这三人之中,其中两个已经是门派中的指定继承人,就和韩家的韩远一样,受到了门派中高层的器重,最后一人更是已经在不到四十岁的年纪成功接过了掌门的大权,成了能称霸一方的修仙门派了,旗下弟子数以千计。 而最可怕的是,杨成竹认识这三人的时候,这三人还都是混的不咋样的食客呢。 当时,杨成竹就把这三人召集到自己的家里,天天好酒好菜的养着。 这三人都欠着杨成竹巨大的人情,又都是守信之人,即便是已经地位远远超过了杨成竹,只要翻脸,抬手就能把杨成竹所在的城池都灭掉了,毁灭证据,让自己与杨成竹划清界限。 可这三人一个都没有这么做。 对于杨成竹,这三位修仙者甚至还依旧和杨成竹保持书信往来,四人的交情始终不错,常常都在书信里怀念过去,提到曾经在书信里提到在杨成竹家里做食客的趣事。 在这种情况下,杨成竹自然不会觉得自己的夫人会有人招惹啦。 毕竟,足足有三个修仙门派欠杨成竹的人情这种事,是值得大书特书的。 城里的普通百姓不知道这件事,但城里的家族的族长可都是知道的。 这也就让城里的其他大家族早已都形成了共识了。 可杨成竹是万万也没想到,外来的陈家会刚刚过来就把自己的妻子给抓起来了,还进行了非人一般的虐待。 杨成竹又岂能容忍这样的侮辱? 杨成竹那一晚为什么突然间大发雷霆,有这么大的火气,就是这个原因。 这是杨成竹自从出生以来,受过的最大的屈辱,又岂能不生气呢? 所以,自从出了陈家的事情过后,杨成竹就变得特别敏感。 只要是妻子身上有任何的不对劲,杨成竹立即就会想到,是不是杨夫人又受到欺负了。 杨夫人闻言,哪会不明白丈夫杨成竹的心思呢? 毕竟,两个人天天同床共枕,早就心意相通了。 在这种情况下,杨夫人自然不会如实的交代了。 因为,如实交代的话,杨夫人还是有点理亏的。 请神君吃饭,神君不来的话,身为杨家的女主人,完全可以选择不再理会神君嘛。 可杨夫人没有。 杨夫人亲自带人要去杀神君。 没成也就算了,自己反而还受到了新的羞辱,不得不向神君讨饶,并帮助神君把杨家最好的大夫请出来,治疗神君的小情人。 这要是让杨成竹知道了。 恐怕就不只是神君要倒霉了,杨夫人也免不了要挨杨成竹的巴掌。 因为,太丢脸了啊。 这么一想,杨夫人登时就摇了摇头,否认了。 “没有。我没有受什么欺负。发生了上次陈家的事,惊动了那么多人,城里还有谁敢欺负我啊。” 杨成竹闻言,登时就笑了,点了点头。 是啊。 上一次,他兴师动众,把事情闹的那么大,名义上是要灭掉整个陈家在城里的势力,其实还有更深一层的意思,就是警告其他家族的人。 你们都看好了,以后谁也别再想欺负我家的夫人。 谁要是敢招惹,你们的家族就会和陈家一样。 可惜,杨夫人说的明显是反话啊,否认的同时也没忘抹眼泪,就是故意做给杨成竹看的。 杨成竹又不是眼瞎,又哪会看不到呢? 果然。 目睹了杨夫人偷偷抹眼泪的举动之后,杨成竹脸上的笑容就没了。 因为,杨成竹感觉不对劲。 如果妻子说的是真的,干嘛要哭? 更重要的是,就算是哭,不应该对着自己哭吗? 还要偷偷的哭? 生怕给自己看到? 为什么? 这么一想,杨成竹首先就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难道是杨夫人在外面给自己戴了绿帽子?对自己心中有愧,所以,才不敢让自己看到? 不对。 杨成竹想到这里,又立即摇了摇头,推翻了这种猜测。 因为,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杨夫人干嘛看到自己要哭呢? 都给自己戴绿帽了,那就表示杨夫人对自己已经不忠了,看到自己,还哭的那么悲伤,这不合逻辑啊。 越是这样想,杨成竹越是心里糊涂,自然也就越不想当做没看到了。 杨成竹想要弄个清楚,唰的一下,伸手一把拉住了夫人,就将杨夫人拽进了怀里,关心的问道:“夫人。你有什么委屈,直接和我说就是。不需要藏着掖着。我和你,谁跟谁啊。你要是瞒着我不说,我会不高兴的。” 杨夫人却还是不敢,摇了摇头,移开了目光,挤出笑容,给出回应。 “没有。我没有受什么委屈。你别多想。真的。” 但眼角依旧还有泪光在闪烁。 她越是这样,杨成竹心里就越发焦急,和担忧了。 因为,杨夫人有事情不肯告诉他,这就表示,可能这件事很严重了。 “夫人!我是你丈夫!你有什么话不能跟我说的?非要我逼你吗?”杨成竹突然不满的喊了一声。 这一声,声音不大,却震的杨夫人娇躯一颤,吓了一跳,脸色刷的一下就变得苍白起来。 因为,杨夫人知道,杨成竹生气了。 要是自己再不告诉杨成竹,恐怕再也没有机会告诉他了。 杨成竹平时可不是什么脾气暴躁的人,不会怎么生气的,性格相对来说,比较温和。 但就是这样的性格,要么不生气,一生气可比那些脾气暴躁的大汉吓人多了。 谁让杨夫人亲眼目睹了杨成竹冲冠一怒为红颜,一夜之间,就把陈家在城里的势力灭掉了呢? 这要是搁在其他人身上绝对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动静太大了。 需要动用的人太多了。 要不是杨成竹有这样的能力,恐怕整个城里也找不到第二个人有这样的本事。 当然了。 杨夫人是不知道庄求贤的身份。 要是她知道庄求贤其实是个修为极高的修仙者,恐怕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但这并不影响杨成竹在她心里的强大印象。 毕竟,杨成竹可是有整整三位修仙门派的掌门级人物的朋友的嘛。 但与此同时,杨成竹生气了,其实换个角度来看,也是好事。 因为,这表示杨成竹已经给愤怒冲昏了头脑,关心则乱,不会去考虑太多事情的细节,已经急不可耐的想要替杨夫人出头了。 在这种情况下,杨夫人再把从神君那受到欺负的事情说了,杨成竹肯定会二话不说就去找神君算账。 那杨夫人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毕竟,在杨成竹这种状态下,他是不可能会去考虑这件事杨夫人是不是理亏的。 杨成竹只有保持清醒和冷静的时候,才会考虑这种细枝末节的事。 “夫人!我再问你一遍。你是真的没有受委屈,没有事瞒着我,是吗?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你要是再不说。等我自己派人调查出来,可别怪我到时候生气。”杨成竹不耐烦的追问道。 此时,杨成竹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杨夫人见此,自然不再装了,哇的一声,如孩子一般,投进杨成竹怀里,嚎咷痛哭起来:“好吧。我告诉你。我是受委屈了。我不告诉你是不希望你担心我,影响你白天的工作。” 杨成竹闻言,终于笑了,摸摸杨夫人的头,追问道:“傻夫人。我的工作哪有你重要啊?你跟我详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欺负你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疼疼疼疼疼 就这样,杨夫人终于就如何从神君那里受委屈的事说了。 只是,杨夫人是不可能说全的,先把所有自己有错在先的地方都掐头去尾的忽略掉,再把神君欺负自己的地方添油加醋的说一遍。 如此一来,不知情的杨成竹自然也就听的怒火中烧,恨不得把神君活扒了。 因为,杨成竹听到的事情早已与事实完全偏离,所有人责任都落在了神君那一边了啊,而杨夫人是可怜又无辜的受害者。 要是杨成竹不生气,反而不正常了呢。 “好你个大柱!竟然敢欺负到我的头上来了。我夫人好心好意的请你吃饭,回报你的救命之恩。你不领情也就算了,竟然还敢打我夫人。夫人。你放心。我一定会收拾这臭小子,给你出气!” 杨成竹气得脸色铁青,啪的一声,捏碎了手里的酒杯,眼中凶光闪闪,愤恨的咒骂起来,模样狰狞可怕,令人不寒而栗。 杨夫人见状,脸上害怕,心里却是暗暗得意。 因为,她知道,只要招惹了自己的丈夫杨成竹,杨成竹亲自出马的话,神君肯定是完了。 就这样,杨夫人和杨成竹过了不平静的一夜。 到了第二天,杨成竹白天还是照常去军营处理公务,没急着去找神君的麻烦。 谁让杨成竹是城主呢。 即便是真的要替妻子出头,那也是有条件的,必须等到把一天之中的工作都忙完了,才可以。 要不然,一天的公务不处理干净,就会积压下来,到了第二天,再想要处理前一天的工作,加上今天一整天的公务,可就来不及了。 这么多年下来,杨成竹都是这么做的,必须坚持做到今天的是今天必须完成,决不拖延到明天。 此时,杨成竹自然也不可能为了帮夫人出头,就改变自己的习惯了。 当然。 最重要的是,杨成竹知道神君就住在城里,受自己的管辖,所以,完全不担心神君会跑了。 要是神君还住在城外的那个乞丐住的贫民窟里,杨成竹可能就会立即去贫民窟了。 毕竟,贫民窟里的乞丐想跑立即就可以卷铺盖离开的嘛。 但神君现在有住的房子了,又搬进了城里,那自然也就跑不掉了。 在这种情况下,杨成竹自然也就有恃无恐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 神君过了一天就会忘记前一天的时间,自然不可能会记得昨天把杨夫人的打手胖揍了一顿了,更不可能会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杨夫人有过节。 此时,神君还是和往常一样在学校里上课,听听老师的知识,遇到不会的,再立即找同学夏乐或者是其他人询问一下。 等到自己弄明白了,神君就会返回自己的座位,等待下一堂课的开始。 这一切都仿佛是那么的平静,和往常没有任何分别。 但神君没感觉到不妙,神君的同学夏乐却是反应很机敏的,还没下课呢,就已经没心思继续听课了。 因为,神君坐在课堂比较靠中间的位置,而夏乐却是坐在靠窗的位置,又是最后一排。 夏乐可以看到神君看不到的风景。 此时,夏乐的目光就已经从老师身上移开了,落在了窗户的外面。 学堂的位置是在城里一处比较高的高地上。 夏乐所靠的墙边正好能一眼看到学堂大门外面的情况。 夏乐看向窗户的目光一开始并没有任何变化,就像是平常一样随意扫个几眼,要是见到了什么漂亮的少女经过学堂门口,才可能会停留。 但现在,夏乐的目光却是移不开了,就仿佛是给什么吸住了一样,死死落在了大门口。 因为,夏乐在学堂的门口看到了可怕的画面。 本该是宽敞,空阔的大门口竟然不知为什么站了密密麻麻一大排的人。 而那些人一个个打扮都是公家的样子,就仿佛是刚刚从军营里面退下来,准备回家休息的卫兵一样。 可这些卫兵为什么突然间要聚拢在学校的门口呢? 夏乐想不明白,自然也就渴望弄明白。 因为,夏乐预感到了一丝不妙。 “老师。我肚子疼!疼疼疼疼疼……” 夏乐收回目光以后,突然间就脸色一变,假装很痛苦的捂住了肚子,身子完成了一个弓形,向老师提出要上茅房的要求。 该学堂的老师都是人精,当初连神君的背景都没确定是庄家都不敢得罪神君,自然更不敢得罪一名明确是夏家未来继承人的夏乐了。 “肚子不舒服就快去茅房吧。身体要紧。” 老师挥了挥手,立即就给夏乐放行了。 夏乐感激的点点头,连“谢谢”也不说一声,就唰的一下,跑出了教室,飞一般的赶到了学堂的门口。 门口卫兵模样的人见夏乐来了,本来目光都扫来扫去,没有个焦点,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就都落在了夏乐身上,一副很兴奋的样子。 可是,这些人的目光落在夏乐身上只是一两眼,就又把目光收回去了,表现的有些失望。 这是怎么回事? 夏乐不明白啊,走了上去,主动找了一个看上去最弱小的人,询问起来。 “大哥。你们来这里接谁放学吗?” 众人愣了一愣,对视一眼,显然有些意外夏乐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更是没人预料到夏乐会主动询问,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但这些人的反应很快,过了片刻,立即反应过来。 那个被问话的人倒是还在发懵,身边的一个胖子却是讪讪一笑,替他回道:“哈哈。是啊。夏家的少爷。你问这些做什么!?” 夏乐一惊。 因为,他是真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认识自己。 但让夏乐更吃惊的是,这些人竟然认识自己,为什么不对自己说实话呢? 这些人是谁? 夏乐可一个也没见过。 但夏乐不傻,见这些人刚才的反应,就已经知道这些人另有目的了,可不是真的来接人这么简单。 这么一想,夏乐自然更加好奇这些人的目的了,笑着追问起来:“哦。你们原来认识我啊。那也挺好的,免得我自我介绍了。大哥。你们来这里接谁啊?我去帮你们叫一下吧。” 众大汉闻言,又是一愣。 因为,他们显然又没料到夏乐会有心掺和这件事。 他们其实都是杨成竹再军营里的一批心腹,脱了军装来这里,就是为抓神君替杨夫人出气的。 但要明目张胆的抓人,实在太傻了,那只会让神君跑掉。 这些人自然也就想了这个办法,伪装成是要接谁放学,在这里等。 反正神君不认识他们嘛。 到时候,神君放学了以后,他们只要突然发难,就可以轻易抓住神君。 那也就可以顺利向杨成竹交代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自然是不希望有人碍事的,即便碍事的人在城里也是有权有势的夏家,他们也不怕。 但和夏乐闹翻脸也不行啊。 毕竟,这里是学堂,闹翻脸了,动静太大,夏乐一喊“大柱快逃”,给里面的神君听到了,神君真的逃掉了。 那他们这些人的责任可就大了。 这么一想,这些人自然不敢发怒了,不得不挤出笑容,编造借口,想让夏乐离开。 “哈哈。不用了。夏少爷你就回去吧。我们慢慢等好了。” 可夏乐并没有那么好糊弄,天生爱管闲事的夏乐闻言,自然觉得这些人越来越可疑了,不弄个明白,誓不罢休,也笑着和这些人周旋起来。 “别啊。等什么等嘛。我反正现在有的是时间,而且,学堂里的每一个学生我都认识。你们说,等的是谁。我这去帮你们喊下来。” “夏少爷。我们的事,你就别管了。你还是回去上课吧。我们慢慢等好了。我们也没事。在这里多等一会,没关系。” “怎么?你们这是瞧不起我夏乐?还是看不上我夏家?对我有意见,或者对我夏家不满就直说。阴阳怪气的干嘛?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对我有偏见吗?” “哎呀。夏少爷。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呐。没有的事。真的没有的事。你完全想多了。我们从来没有对你们夏家有什么意见。我们只是不想麻烦你嘛。” “不想麻烦我?呵呵。我看你们就是对我有意见。” “夏少爷。你真的想多了。我们没有。” “我说有就是有。哼。我告诉你们,你到底说还是不说。到底是在等谁?要是不说,你们今天对我夏家的不满,我可都记下了。回家以后,我就会告诉我爹。别怪我们夏家找你们的麻烦。” “别别别啊。夏少爷。那这样吧。你帮我们去把大柱喊下来。好不好?我们找他有事。” “什么事?” “一点私事。这个夏少爷,你就别打听了。好吧?不太方便说。” “好吧。那我这就回去帮你们叫。你们等着。” 就这样,夏乐心满意足的回课堂了。 因为,这些守在门口的人已经给夏乐逼的不得不说实话了。 夏乐自然也不会把人逼急了,得到了重要信息,当然没必要留着了,回教室要紧。 可夏乐回了教室,却没打算真的叫神君去门口。 因为,夏乐并不觉得赶在在门口的那波人是什么好人,更不觉得这些人找神君是什么好事。 这么一想,夏乐拉着神君就到了角落,认真的给出了嘱咐:“大柱。听我说。现在你有危险。距离正常放学时间还有一个多时辰。趁着还没放学。你现在赶紧走。不要留在学堂了。不然会很麻烦。” 第二百一十八章 套不出来的 此时,神君对夏乐的印象还是挺好的。 因为,夏乐过去欺负秋玉的事情,神君早就不记得了。 夏乐又经历过了韩家消失的事情。 夏乐对神君的态度早已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又热情又友善。 在这种情况下,夏乐的所作所为以及所说,自然都是发自内心的想要帮助神君。 神君只是失去了记忆,又不是傻子,失去了察言观色的能力,只见了夏乐眉眼间的担忧之色,就明白了夏乐的真心,重重点了点头,连声道谢。 “好。谢谢你了。我知道。一会我就走。” 夏乐欣慰的松了一口气,刚要返回自己的座位。 神君一把拉住了夏乐,追问道:“等等。先别走。夏乐。你能跟我详细说说,我为什么有危险吗?” 夏乐于是就把刚刚在学堂门口与那一拨卫兵的交涉简单的说了一下。 当然。 为了能让神君完全相信自己,并尽快的离开,夏乐还添油加醋的把那些卫兵的形象描述的极其凶恶,可怕。 果然。 神君听完,脸色一变再变,要说不忌惮,傻子都不信。 因为,神君心里的紧张都写在脸上呢。 不过,神君还是想不明白,又道:“夏乐。你没弄清楚这些人为什么要等我吗?” “我要是能弄清楚的话,我早弄清楚了。我试过的。没用。那些人口风严的很。套不出来的。大柱。你还是快点走吧。现在弄清楚了也没意义。关键是,别让他们逮到。他们要抓你的话,肯定有事。” 夏乐催促神君。 神君认同的的点点头,再不迟疑,和夏乐握了握手,又道了一声谢,就举手向老师请了一个假,然后,离开了学堂。 当然。 神君是不可能走正门的,为了能绕开那些危险人物的注意,特地从学堂的后面,绕路离开。 神君想的是等到自己避开了那些危险人物以后,就直接去庄家找庄求贤帮忙。 因为,神君白天起来,离开家里人的时候,就听秋玉说了,如果遇到了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去庄家求助庄家的家主。 庄家家主神通广大,再大的麻烦,都能搞定的。 秋玉曾经亲眼所见过庄求贤的能耐。 神君对秋玉言听计从,自然不会不听了。 当然。 神君不急着回家也是担心,万一自己没能避开那伙人的注意,或者给其他人看到了,一路跟踪着自己回家,没抓住自己,却把秋玉抓起来,反过来威胁自己,那不就麻烦了嘛。 这么一想,那去庄家自然也就成了最好的选择。 只是,神君没有想到的是,刚刚到了庄家,就遇到麻烦。 “庄主啊。他刚刚有事情出去了。现在还没回来。要不,你过几天来吧?” 庄求贤出去办事了,庄家的下人希望神君回家。 这哪行啊。 神君要是现在能回家,还需要来庄家吗? 可是,现在庄求贤却并不在庄家,那自己继续留在庄家还有什么意义呢? 住上个几天吗? 神君并不愿意,转身就离开了庄家,只能更加小心的回家,打算回了家,见到了秋玉,再考虑下一步该怎么走。 是要弄清楚那伙人为什么要抓自己,还是先和秋玉一起打包行李暂时离开家里,逃到庄家去避难。 总而言之,如果只是自己一个人留在庄家避难的话,神君还是挺担心秋玉的。 当然了。 在庄求贤不在庄家的情况下,其实,神君也很怀疑,自己和秋玉就算住在了庄家,就真的能避难吗? 恐怕得打一个问号。 就这样,神君特地绕开了距离学堂的必经之路,从比较远的小路准备回家。 这一路上,还算畅通无阻,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和可疑的人。 但就在神君快要返回家里的时候,不远处的另一条街道上却是突然间聚集了一大批人,浩浩荡荡,显得声势很大,四周的民众都兴奋的聚集了过去,不知道在看什么热闹。 “喂。你们在看什么呢?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当然发生大事啦。夏家的公子,就是那个夏乐。你们看看,他现在竟然带给打的跪在地上爬呢。后面一大堆人在踢他的屁股呢。” “真的假的?夏家的少爷,会突然这么落魄了?不可能有人敢这么对夏家少爷吧?找死了吗?” “就是因为现在有人敢这么做,所以,才要去看看嘛。快看。他们来了。” 神君本来是没有一点兴趣的。 反正,他回家就是希望别人别注意自己,现在有了热闹可看,自然是回家的最好选择。 但听到了夏乐出事,神君无论如何也不会袖手旁观,继续自顾自的逃回家里去。 因为,神君一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夏乐给打了,恐怕和自己的逃跑脱不了干系。 当然。 是不是真是如此,还没看清楚之前,还不能确认。 神君带着种种疑惑,挤入了人群,试着往人群里面望去。 果然。 一切竟然真的路民众热议的那样。 此时,夏乐趴在地上,全身上下都是淤青,衣服也破了,发型也乱了,哪还有刚才在学堂里的威风与洒脱,一脸的颓废。 夏乐就仿佛一条狗一样,趴在地上,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含着眼泪,往神君家所在的方向爬。 后面有一堆穿着黑衣服的壮汉,一个比一个高大,一个比一个凶恶,时不时还会嫌弃夏乐爬的慢,猛地上去给夏乐的屁股来上两脚。 “你特马是乌龟吗?爬也爬的这么慢!?快点!听到没有?” “就是。臭小子!别以为你是夏家的少爷我们就不敢动你。告诉你。我们动的就是你。再不赶快带我们去大柱的家里。我们就把你踢死,让全城的人都笑话你。” 夏乐疼的嗷嗷直叫,眼泪汪汪,咬着牙,憋着气,不情不愿,却又无可奈何的加快了点速度,往神君的家方向爬去。 见此情景,神君一瞬间都明白了。 肯定是学堂终于放学了,或者是那些人预感到给夏乐骗了,提前冲进了学堂,来找自己,然后,没找到人,这些人又前面只和夏乐接触过,自然都只找夏乐的麻烦了。 夏乐为了救自己,怎么可能会承认提前通知自己开溜呢,肯定是一口否认啊。 这些人自然就开打了,仗着人多势众,把夏乐打成了现在的模样。 而后,夏乐实在无法忍受这种痛苦,不得不屈服,答应带这些人去自己家找自己。 但夏乐还是心底里不想这么做的,所以,夏乐故意爬的很慢很慢。 事实也正如神君猜想的那样。 夏乐是真的不愿意出卖神君。 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他已经给这些卫兵打的牙都掉没了。 要是再挨打下去,命都要没了,不得已,才这么做的。 但夏乐在爬向神君家里的过程中,却一直在心里默默的祈祷,希望神君能因为巨大的动静,提前发现自己这边的危险,然后,逃走。 这样的话,那自己带着身后这群人去神君家里的时候,也就找不到神君了。 找不到神君的话,神君只能逃去庄家避难。 而庄家是不可能会受这些卫兵欺负的。 有庄求贤在,就可以保神君平安。 这是夏乐的想法。 可惜啊。 神君不是夏乐。 神君不可能会明白夏乐所想。 神君更没有夏乐想象中那么聪明。 相反,神君看不下去了,见到夏乐此时狼狈的样子,登时就气得血压升高,怒火翻腾,深吸了一口气,突然一抬手,把两边的人群拨开,就走到了场中,挡住了夏乐和后面的黑衣人的去路。 夏乐傻眼了,望着神君发呆了好半天,也没回过神来。 因为,他是看着神君推开了人群,主动走出来,男主去路的。 这是夏乐最不希望发生的场景。 神君却做了。 此时,黑衣人却还不知道这些。 谁让黑衣人不认识神君呢? 见有人挡住了去路,这些黑衣人只当是一些热血义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登时露出不满之色,对着神君往两边挥手,做出驱赶的动作。 “喂。臭小子!走开。” “对。臭小子。别挡我们的道。没事别瞎参和,对你没好处。快走。” “说的没错。臭小子。趁着我们没发火以前,走吧。你要是不听,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夏乐闻言,加快的心跳突然间停定下来,暗暗感到庆幸,微微一笑,给神君打了个退回去眼色,就收回了目光,想要无视神君继续往前面爬,将错就错,再救神君一次。 可惜,神君不愿意再逃避了。 因为,这一次要是再顺了夏乐的意思,不顾夏乐自己抽身离开的话,又会害了夏乐。 这些黑衣人跟着夏乐进到自己家里,没见到自己,如果抓到了秋玉,那秋玉要倒霉。 可要是秋玉不在,自己提前回家把秋玉带走了,那夏乐说不定会死。 因为,这些黑衣人早晚会知道当初挡在夏乐面前的人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这些黑衣人会放过夏乐? 不可能的。 这么一想,神君叹了一口气,蹲下身来,突然抱了一下夏乐,说了声谢谢,然后,重新站起身来的时候,已经挺起了胸膛,怒视着所有黑衣人指了指自己,表明了身份。 “你们要找大柱是吧?别再为难夏乐了。就是我。” 第二百一十九章 是祸躲不过 夏乐叹了一口气。 完了。 自己的苦白吃了。 自己的心血白费了。 这个神君,怎么这么傻呢? 为什么就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呢? 这种时候是你逞英雄的时候吗? 可夏乐想再多,也已经没办法了。 因为,神君都主动承认了啊。 而那些黑衣人却笑了。 因为,他们等的就是神君过来。 要不然,干嘛要折磨夏乐呢? 现在既然已经计划已经成功了,那自然也就没什么必要继续折磨夏乐了。 众黑衣人点点头,笑着上前,拉住了神君,然后,双手往后面一扣,就押着神君离开了。 见此情景,夏乐心里好恨啊,却毫无办法,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叹气。 至于神君,却是反而没有心理负担了。 因为,他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这件事本来就是这些黑衣人针对自己的,没必要让夏乐来替自己受罪啊。 正所谓是福还是祸,是祸躲不过嘛。 这也是老师课堂教的道理。 反正逃避的话,总有一天要面对,神君不想再逃了,跟着黑衣人往杨家的方向走,也不问。 因为,没必要。 这些黑衣人肯定是替别人办事的。 他们为什么来抓自己,等自己到了地方,肯定也就会知道一切了。 黑衣人见神君居然如此老实,倒也轻松,笑着押送神君回家的时候,只是觉得替神君遗憾,一个个摇头,似乎是在为神君的单纯感到遗憾。 “大柱。我看你也不想是会得罪我们城主大人的人啊。但是,既然城主大人如此恼怒,让我们来抓你。你肯定是做了什么让他很不开心的事。你好自为之吧。” “是啊。大柱。不得不说,我居然有点同情你了。看在你好像什么也不清楚的分上。” 神君越听越糊涂,却也没有多问,只是继续跟着黑衣人前往杨家。 此时,杨家的院落内,早已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正相对而坐,在一先一后的下棋。 两人的桌子前还放着一壶茶,显得云淡风气,很是悠闲。 但只要知道这两人的,都知道,看上去两人是在下棋,其实是在等人。 或者说,只要明白城主杨成竹性格的人,现在都会觉得可怕。 因为,杨成竹会下棋,却不常常下棋,平常根本就没时间下棋,即使好不容易空闲了,也不会下棋。 下棋是杨成竹过去小的时候,在学校学的。 从杨成竹学会下棋的时候开始,杨成竹就不会轻易下棋。 只有一种情况下,杨成竹才会下棋。 那就是等着做大事。 也就是说,如果没什么事情,杨成竹宁愿躺着休息,也不会下棋。 可反过来说,只要杨成竹在下棋了,那就表示,杨成竹是在用下棋消耗时间,一旦做事的时机成熟了,杨成竹就会做出极其可怕的事情。 在小的时候,杨成竹为了放火烧掉一户富贵人家报仇,就潜入过该富贵人家的家里,偷偷倒满了酒,在该大户人家的院子里摆上棋盘,一边和自己下棋,一边等待该富贵人家的主人回来。 等待那户富贵人家回来的时候,杨成竹当着这些富贵人家的面,一把火就把富贵人家的家都烧了。 从这件事开始,熟悉杨成竹的就都明白了,只要杨成竹开始下棋了,那肯定会发生大事,而这种大事又百分百不是好事。 此时,杨成竹就是在准备做大事,为对面坐着的妻子杨夫人出气。 他下棋是假,等神君给押送回来是真。 两人下棋刚刚下完一般,人就给抓回来了。 “城主大人。夫人。人我们带回来了。” 黑衣人进来以后,就把神君押送到了杨家的院落,对着杨成竹恭恭敬敬的点头,交代情况。 杨成竹看了一眼神君,再看了一眼杨夫人,问道:“就是他吗?” 杨夫人点点头。 杨成竹却是眉头一皱,有些疑惑了,突然转头又望向了杨夫人,多问了一句:“真的是他!?你不要看错了。” 因为,杨成竹发现神君的神色不对劲。 是真的不对劲。 在杨成竹看来,神君是伤害过杨夫人的。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神君还给自己的人抓回来了,现在的反应应该是很害怕才对。 就算神君没有看上去不害怕,那也只是看上去不害怕,只要细细观察,还是可以通过蛛丝马迹能够看出一些神君的紧张的。 比如,神君应该会手里有一些小动作,手指不停的活动,或者是,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又或者眼神故意躲闪杨夫人。 当然。 如果是一个训练有素的人,这些东西都是可以掩盖过去的,装的好像真的什么也不怕,一副很镇定的样子。 可装的就是装的,和真的不一样。 越是装的,就越是不能持久。 只要杨成竹多看神君几眼,就能看出破绽了。 杨成竹做了城主这么多年,什么人没看过啊? 杨成竹也不觉得自己会看走眼,只要是真的心虚的人,最多三眼就可以看出名堂了。 可杨成竹却从神君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 此时,神君看向杨成竹和杨夫人的反应就是,一脸懵逼。 这种感觉就像是神君是第一次见到杨夫人和杨成竹。 杨成竹倒是第一次见到神君,对神君有这样的反应能够理解,但这里不是有杨夫人吗? 难道神君也是第一次见到杨夫人? 这显然就说不通啊。 因为,要是神君第一次见到杨夫人,前面杨夫人受欺负的事,怎么解释? 难道是自己的妻子天黑眼睛瞎,看错人吗? 不可能。 杨成竹还不至于糊涂到相信这种连自己也不相信的解释。 那怎么解释呢? 杨成竹自己也有些发懵了啊,这才要再问妻子确认一下,免得要是真的搞错了人,那到时候闹了个大笑话,以后岂不是要给城里的人笑死了? 自己是城主,所有人都怕自己,杨成竹也脸皮厚,可以不在乎这些。 可杨夫人能不在乎吗? 显然是不能。 “夫人。你再看看清楚。到底是不是他?” 杨夫人怎么可能忘记神君呢? 她自然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杨成竹明白了,脸色登时就阴沉下来,对黑衣人们挥了挥手,吩咐道:“你们下去吧。” 黑衣人闻言,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转身就走,不敢有丝毫的停留。 因为,在杨成竹的面前,别看他们人多,真要动起手来,却根本不是杨成竹的对手。 杨成竹能成为城主,可不只是人脉广,人脉强那么简单,更因为杨成竹自己的身手也强的可怕。 当然。 和修仙者比的话,杨成竹的实力还是不够看的,一个炼气期初期的修士或许没办法奈何杨成竹,两人最多打一个平手,但一个炼气期后期修士要对付杨成竹,还是可以轻易搞定的。 但也从侧面证明,杨成竹的战斗力在凡人面前有多可怕了,只是依靠凡人,不修仙的情况下,竟然能和炼气期初期的修仙者打个平手。 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肯定会遭到别人笑话的。 因为,没人会相信啊。 可这座城里的人都相信。 因为,他们曾经亲眼见过杨成竹依靠一己之力,把一个个刚刚入门修炼了十年不到,还在炼气期初期的修仙者,打败的历史。 这就是黑衣人都要害怕杨成竹的原因。 黑衣人离开以后,杨夫人自然也站了起来,想要离开。 因为,杨夫人也知道杨成竹接下来要做什么了,除了折磨神君之外,没有其他的可能。 但场面肯定太血腥。 杨夫人可不敢看。 “我也回避一下。”杨夫人站起身来就要走。 杨成竹却是一把拉住了杨夫人,摇了摇头。 “不。你不用走。你留下。” 杨夫人脸色唰的一下白了,有些害怕,娇躯抖了一下,道:“这……不太好吧?” 杨成竹哪还不明白杨夫人的想法呢,微微一笑,道:“放心。我不会上来就对他做什么的。只要他能认错,向你磕头道歉的话,我不会做的太难看。” 杨夫人这才松了一口气,笑着点了点头。 院子内的气氛仿佛也轻松了不少。 神君却是更糊涂了。 这两个人是谁? 为什么其中一个要求我认错? 还要磕头? 太过分了吧? 神君摇了摇头,不情不愿,道:“我不认错。” 此话一出,杨成竹和杨夫人都不约而同的一愣,但同样是发愣,两人的心情截然不同。 杨夫人是一愣之下,立即感觉到不妙,额头冷汗都冒了出来,又想抽身退走了。 因为,她知道神君这话一定会触怒杨成竹。 果然。 杨成竹一愣之下,先是难以置信的看向神君,有些意外。 谁让杨成竹在城里成名多年呢? 谁不知道这座城的主人是自己呢? 谁又会忘记多年前的那场大火呢? 只要是住在城里的人超过一年的,不说都亲眼见证,肯定自己的事耳朵都要听烂了吧。 在这种情况下,还会有人不知道害怕,敢忤逆自己的意思? 杨成竹笑了,当然不是开心的笑了,而是给神君气笑了。 他一边笑,脸上的寒气却是越重,眼中的寒光也越是浓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二百二十章 具体有多少件 旁边的杨夫人却是吓的脸色发白,都快给吓哭了。 因为,杨夫人和杨成竹可不是什么新婚夫妻啊,早已成亲多年了,只是这么多年下来,杨成竹实在公事繁忙,两人一直没有孩子罢了。 再加上杨夫人又长得年轻貌美,更是看不出来两人是老夫老妻了。 嫁给杨成竹这么多年下来,杨夫人大的事情,肯定没见过杨成竹做过,目前最大的就是不久前帮自己灭了陈家的事情。 但杨成竹替自己这些年摆平的小事,那可是很多的啊。 具体有多少件呢? 杨夫人自己都不记得了。 但杨夫人唯一记得的就是,那些曾经得罪过自己,招惹过自己,甚至连招惹都没有招惹自己,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自己一眼,就受到了杨成竹可怕的制裁。 那些时候,每一次,杨成竹要制裁别人了,都会笑,还是大笑那种,就和现在对着神君大笑一样。 比如,七年前,一个长得流里流气的富家公子,因为在庙会的时候,远远看到了自己一眼,对自己起了非分之想,还没来得及付出行动,只是和狐朋狗友说起了杨夫人身材多么好,多么想要一亲芳泽,这位公子在第二天,就给人割了舌头,挖了眼珠子。 做这件事的人,自然不可能是杨成竹了,是一个战力强悍,身手矫健的卫兵,只靠一人,就成功摸到了那位公子的家里,进行了制裁。 但这件事就是杨成竹安排的。 因为,杨成竹第二天就把那位公子的眼珠子和舌头装在了盘子里送到了杨夫人面前,给杨夫人看了。 杨夫人见了,又岂能不害怕呢? 三年前,还有一件事也让杨夫人连做噩梦,差点魂都给吓没了。 那一日,杨夫人趁着天气比较好,出门划船欣赏荷塘月色,却没能想到遇到了一个年纪只有十几岁的少年。 这少年一眼见到了杨夫人,就喜欢上了,但和其他富家公子不一样,并不是那只想要占有杨夫人身子的那种喜欢。 少年嘛,爱美之心难以掩饰,是真的给杨夫人的气质打动了,想要真心实意的追求杨夫人。 甚至,少年都说了,只想和杨夫人做知己而已,哪怕两人不能在一起,也没关系,只要能空闲时间,出来谈谈心,赏赏月,就是人生莫大的乐趣。 这少年的家底也是不错的,是当时能和韩家齐平的另一个大家族。 可这件事让杨成竹知道了。 少年的下场,怎一个惨字了得。 第二天,少年的尸体就给人发现留在了家里,而少年的心却给挖了出来,挂在了城墙上,暴晒了整整三天三夜,都水分蒸发干净,晒干了,才取下来,丢给野狗吃掉了。 这件事自然也不是杨成竹做的。 因为,杨成竹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哪有工夫去亲自处理一个对自己妻子有爱慕之心的少年啊。 行凶者,还是杨成竹麾下的一个卫兵。 而这件事,自然也是杨成竹安排的。 因为,事发之后,杨成竹突然心情大好,拉着杨夫人去城门口看那颗吊起来的心脏,把心脏的主人是谁,为什么要把心脏挂在城门上暴晒的原因都说了。 都是为了保护杨夫人。 就这样,杨夫人在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月时间里,都是在噩梦中度过的。 这也是现在杨夫人害怕的根源。 见杨成竹对神君笑的如此狰狞,大声,杨夫人不用猜都知道,接下来神君会有多惨了。 杨夫人倒是乐意见到神君受到惩罚。 谁让神君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自己呢? 可杨夫人不想看到太血腥的画面啊。 杨成竹把神君怎么着了,直接通知自己一下结果好了,干嘛要亲眼目睹呢? 可惜,杨成竹这一次似乎并没有让杨夫人离开的意思。 杨夫人这才会害怕嘛。 杨成竹哪知道这些,见神君竟然听了自己的笑声,竟然还是一脸懵逼,没什么反应,反而笑不下去了。 因为,在杨成竹的观念里,了解自己的人现在应该都害怕的跪下来磕头求饶了吧,甚至哭鼻子都不是什么新鲜事。 怎么这个神君,就是这么的不一样呢? 这神君是真的胆大妄为到觉得自己拿他没什么办法吗? 还是,自己真是找错了人了? 这个神君,真的不认识夫人? 夫人也认错了人? 这么一想,杨成竹突然停止了笑声,脸色阴沉下来,指了指杨夫人,再指了指神君,问道:“我问你。你认识我夫人吗?” 神君摇摇头,不假思索,神态自然。 “不认识。我也不认识你。你是谁?干嘛要抓我来你家?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一问,反倒给杨成竹问懵了。 因为,杨成竹做城主这么年下来,眼神可是很犀利的。 简单来说,只要是心虚的人,想要试图依靠谎言在他面前蒙混过关,是绝不可能的。 要不然,这么多年下来,杨成竹这城主也白当了。 每天的公务里,就有不知道多少的事情要当面和一个个凡人交涉了。 这些凡人里企图撒谎蒙骗杨成竹的人不下上百,也有七八十了。 如果只是一天两天这样,杨成竹自然对自己的眼光不会有那么强的信心。 但杨成竹已经做了城主好几十年了啊。 这么多年下来,杨成竹见过多少人撒谎了啊,又揭穿了多少人的谎言了啊。 在这种情况下,杨成竹要是还对自己的眼光没信心,反而证明他这个城主做事不用心,每天是在摸鱼了。 整座城里也不可能会像是现在这么稳定和谐了,早就乱成一团了。 杨成竹在保护杨夫人这点上,是做的残忍冷血了一点,但在处理公务的时候,却是始终公私分明,赏罚有度。 可不会因为一些人放下了小错误,就用大刑罚制裁。 杨成竹对待那些企图动杨夫人心思的小贼下那么重的手,其实一方面是保护欲很重,太爱杨夫人,不希望杨夫人受一点伤害,另一方面,也是在警告那些已经心存念想,却还没敢付出行动的男人,希望他们好自为之,别成为下一个自己制裁的对象。 可惜,这些男人们都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啊,在明知自己已经发出警告的情况下,竟然还是前赴后继的想要对自己的妻子杨夫人动心思。 杨成竹又岂会不生气呢? 换做是任何人都会生气的吧。 可现在神君的反应却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此时,神君一脸发懵的反应就仿佛是真的完全不认识杨夫人,真的没有做过伤害杨夫人的事一样。 怎么可能自己会看走眼呢? 杨成竹看了杨夫人一眼,试着确认一下,是不是真弄错了。 杨夫人见杨成竹投来询问的目光,哪还不明白丈夫在想什么啊,老夫老妻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了,自然心有灵犀一点通了,点了点头,立即给予了肯定。 杨成竹明白了,看来自己还真的看走眼了。 这个神君的演技很不得了。 但越是这样,杨成竹对神君就越是气愤。 因为,这表示神君竟然妄图通过演技装傻来蒙混过关? 杨成竹最最痛恨的就是这种人了。 “哼!我要干什么?问的好。” 杨成竹冷笑起来,走到神君面前,突然一抬手,砰地一声响,一记重拳就落在了神君脸上,打的神君踉跄了一步,差点跌倒。 “你……你干什么打人!?”神君吐出一口血水,怒视杨成竹,问道。 杨成竹眼中凶光一闪,抬起头来,追近一步,抬手啪的一声,又是一巴掌,抽的神君脸上登时红了一大片,满嘴都是血水。 “我干什么打人?这得问问你啊。臭小子。你以为你骗得了我吗?我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神君无语,完全不明白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干嘛会莫名其妙挨打,越听越糊涂,但也没了想要追问杨成竹的心思了。 因为,杨成竹第三下攻击已经打过来了。 要是再不躲开,又要挨打了。 神君哪会再白白挨打,自然是抬手,稳稳接住了杨成竹这一拳,然后,突然一个反击,一拳砸向了杨成竹。 杨成竹一愣,显然没料到神君还能有反应的时间。 因为,自己的实力有多少,杨成竹太清楚了,那可是凡人的巅峰啊。 足以和刚刚踏入修仙界的筑基期初期修士一拼的程度啊。 自从杨成竹的实力达到这个境界以后,出手无数次,至今还没人能躲开的,就更别说是接得住了。 可神君这个毛头小子只挨了两下攻击,就接住自己攻击了? 杨成竹登时就明白了,神君不简单,也更加确信了自己先前不太确定的猜测。 果然神君是在装傻,而不是真的傻。 因为,真的傻的话,哪会有现在的反应力呢? 挨打以后,更不可能还手了,应该更愤怒的质问自己才对嘛。 会还手,又接住了自己的攻击,还伤害过自己的妻子杨夫人。 这种人,能留吗? 杨成竹眼中凶光一闪,突然一个侧身避开了神君的一拳,抬膝砰地一声,顶在神君肚子上,把神君顶飞出去两三丈远,轰的一声,撞在墙壁上,瘫倒下来。 杨成竹阴沉着脸,一边走向神君,一边低沉的说道:“臭小子。你还要装傻吗?给你个机会。向我妻子道歉。我可以饶你不死。” 第二百二十一章 为什么要道歉 神君无语。 这种事是不可能答应的。 因为,自己根本就没做过对不起杨夫人的事啊,干嘛要道歉? 更不要说是求饶了。 神君可不会委曲求全,向杨成竹低头,缓缓站起,挺身而立,目光坚定的看向杨成竹,气势上丝毫也不怯懦。 杨成竹脸色更加阴沉,走向神君,发出警告:“臭小子。我再提醒你最后一次。如果你不认错求饶的话,你会死的很惨。” 神君大怒,大声争执起来。 “为什么要道歉?我做错了什么?不要以为我会求饶。不可能!” 杨成竹笑了,是给神君气笑的。 “看不出来。你还挺嘴硬的嘛。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能这么说,你也算是了不起了。但,我会让你后悔的。” 神君也笑了。 因为,神君已经不打算和杨成竹多啰嗦了,既然对方已经不打算放过自己了,那就豁出去了,拼了。 这么一想,神君突然先下手为强,一拳就砸向了杨成竹。 这一拳是神君所有全力的一击,威力很强,速度也很快。 杨夫人登时就紧张了起来,不由自主的替丈夫杨成竹担忧的大喊:“官人。小心!” 因为,杨夫人突然间想起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神君上一次是怎么打倒那么多杨家人的。 那件事情即便已经过去了,杨夫人也对自己的丈夫杨成竹信心满满,但是,依旧心有余悸,历历在目。 因为,神君那一次战斗之时爆发出的战斗力,太可怕了啊。 杨夫人可没见过杨成竹真正出手的时候有多强大,但是,却知道神君真正出手的时候有多可怕。 稍稍在心里比对了一下两人的实力,杨夫人自然担心了。 但杨夫人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因为,这一次,神君没能运气好触发隐藏的怪力,只是普通的一拳砸向了杨成竹。 杨成竹见此,微微一笑,自然不放在心上了,轻轻一个侧移就避开了,然后,一拳砰地一声,结结实实砸在神君脸上。 神君踉跄一步,哪还站得住啊,全身都在颤抖,坚持了两次呼吸的工夫,砰地一声,终于跌倒在了地上。 “啊!?怎么会这样!?大柱的实力不可能只有这么一点啊!”杨夫人纳闷了,诧异的喃喃自语起来。 因为,她不相信神君的实力会这么弱。 如果真的神君只有这点本事的话,哪还有自己的丈夫杨成竹替自己收拾神君啊? 自己当初带的那批打手就已经可以解决神君了啊。 这么一想,杨夫人登时眉头一皱,越想越怕,突然更大声的呼喊起来。 “官人小心!快离开大柱!听我的!官人!千万不要大意啊!” 因为,杨夫人想来想去,觉得似乎也就只存在一种可能。 神君现在用的是苦肉计。 先一开始假装很弱,给杨成竹暴打一顿,然后,等到杨成竹完全失去防范之心,大意的时候,再突然拿出真正的实力,展开反击。 至于神君为什么要这么做。 杨夫人又不是神君肚子里的蛔虫,自然不知道,也不清楚啦。 但杨夫人还是想到了一种情况,也许神君是为了一击必杀。 也就是说,神君可能是估计自己的实力不如自己的丈夫杨成竹,即便是上来拿出全力一战,恐怕也只能打个平手。 但要是神君一开始故意示弱,然后,突然发动攻击的话,就可以打杨成竹一个猝不及防,达到一击必杀的效果。 简单来说就是,这可能是神君的心机。 这么一想,杨夫人自然担心啦。 不过,杨夫人想多了,她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 此时,处在危险之中的不是杨成竹,反倒是神君。 “砰砰砰砰……” 随着神君和杨成竹的交战继续,挨打的一直都是神君,杨成竹反而上上下下一处伤势也没有。 杨夫人越看越糊涂,越糊涂越无语了。 她是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神君明明有实力,却不爆发出来。 杨成竹可不知道这些,只当神君只有这点本事,神君本来就是个不可能是自己对手的小角色,挨打是必然的。 在这种情况下,神君自然节节败退了,给渐渐逼到了角落,眉眼,嘴角,肩膀,还有胳膊上已经都是伤势了。 见杨成竹又一拳砸来,神君刚低头避开,突然间,砰地一声,杨成竹一腿补了上来,脚底蹬踏在神君脸上,重重一踩。 “轰!” 墙面坍塌,神君身不由己,倒在墙下,上半个身子给掩埋,转眼间,竟是已经昏过去了。 杨夫人再次怀疑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有些不真实。 “夫人。你怎么了?”杨成竹回头,注意到了妻子的异样神情,笑着问道。 杨夫人指了指在墙体下一动不动的神君,问道:“官人。你再看看,大柱死了没有。” 因为,杨夫人始终不能相信,那个让自己感觉到恐怖,单凭一人就把自己带出去的所有打手干掉的神君,会是眼前这个在自己丈夫面前,毫无招架之力的男人。 两个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太明显了。 杨夫人总感觉好像这个倒下的神君是假冒的。 杨成竹哈哈一笑,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进去吧。他已经死了。” 真的死了吗? 杨夫人却还是不相信,也摇了摇头,催促了一遍杨成竹:“不不不。官人。你再去看看。确认一下嘛。” 杨成竹依旧不听,来到杨夫人面前,将她拉进怀里,一遍轻轻拍打她的手臂,一遍自信满满的回应。 “夫人。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我的实力和眼光你还不相信吗?不就是个长得高一点,看上去壮一点的男人嘛。有什么好确认的。我说死了。他就一定死了。” 杨夫人却还是有些心虚,摇了摇头,紧紧抓住杨成竹的手,额头都紧张的流出冷汗了,道:“不。我总觉得大柱不会那么轻易死掉。官人。听我的。你再去看看他的情况是不是真的死了。” 此时,杨成竹其实判断毫无问题,神君是在杨成竹的一系列凶猛的攻击下给活生生打死了。 但杨夫人的担心也没错。 因为,神君死亡的瞬间,体内林萧留下的不死大道越启动了,神君马上就会复活,清醒过来。 而只要神君复活过来了,自然也就会忘记刚刚给杀死之时的那一瞬间记忆了。 如此一来,神君自然不会觉得自己死了,以为自己还可以一战,那就肯定会出来再战了。 可杨成竹哪信啊,见杨夫人始终紧张的不行,终于点点头,笑着折返回去,来到墙边,砰砰两声,朝着神君的大腿踢了两脚。 神君果然没有动静。 杨成竹得意的笑了:“怎么样?我说死了吧。” 杨夫人终于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但就在这时,突然间,轰的一声,坍塌的墙面里发出一声巨响。 而后,神君从里面突然爬了出来,砰地一脚,踢的杨成竹踉跄了一步,竟然差点站立不稳。 杨成竹大吃一惊。 杨夫人更是吓得惊叫起来,脸色都白了。 杨成竹刚想反击,却还没来得及站稳,砰地一声,神君追上来又是一脚踢了杨成竹的屁股上。 杨成竹终于身不由己趴倒在地上。 见此情景,杨夫人吓坏了,大喊大叫了起来。 “来人!来人!!救命啊!老爷给人打了。快来人啊!” 外面唰的一下就涌来了一大群的打手。 “夫人。人在哪?” 这些大手们来的时候眉眼间就透出怒气,一个个面目狰狞,脸上凶光闪闪,气势可怕,但当所有人注意到站在杨成竹面前的人是神君的时候,这些打手都蔫了,仿佛是耗子遇到了猫,竟然不约而同打了个冷战,突然编出各种借口逃了。 因为,他们直到现在还记得自己当初是给神君如何修理的,很多人的旧伤都还没好呢,那次差点给神君打死,眼下再遇到神君这个煞星,哪敢招惹啊? 虽然要保护杨成竹这是工作,但保住自己的命显然更重要啊。 这么一想,这些打手自然能装傻就装傻,竟然不到片刻,全都如鸟兽散,跑开了,明明神君和杨成竹就在眼前,却仿佛一个都没有看到一样。 “老爷!老爷你在哪里啊?” “老爷。我们来救你啦!你放心!” “臭小子。别跑!别跑!给我站住!” 杨夫人都傻了。 虽然她早就有过心理准备,神君肯定有阴谋,肯定会拿出真正的实力,但却怎么也没想到,神君拿出实力以后,丈夫会不堪一击。 杨夫人更想不到的是,自己家的打手竟然对神君怕成这样。 那还能怎么办? 此时,神君已经骑在了杨成竹的背上,不停的捶打杨成竹的脑袋。 神君的力气其实不大,依旧没有启用隐藏的怪力,这一次,突然占据上风了,逆转了局势纯粹是打了杨成竹一个措手不及导致的。 换句话说,神君只要给杨成竹一点反击的机会,马上又会面临不利的局面。 可杨夫人哪知道这些啊,见丈夫有危险,打手又都跑了,心急之下,自然什么也管不了了,跑到神君背后,拿起旁边的花盆,对着神君的脑袋就是重重的一下。 “啪!” 随着一声吹响传来。 花盆碎裂。 神君登时就停住了手,摇摇晃晃,倒在了地上。 第二百二十二章 你不是很厉害吗 这一下,神君没死,重伤倒地。 杨成竹终于爬起来,恼羞成怒,看向神君的目光充满了杀机,恨不得把神君撕了。 因为,他还是第一次和别人战斗的时候,吃亏。 虽然神君刚才的力量还不足以击败自己,只是让自己受了一点轻伤,但这已经让杨成竹感觉到耻辱了。 更重要是的,刚才自己丢脸的狼狈可不只是神君一个人看到啊,妻子杨夫人也看到了。 杨成竹本来是要保护杨夫人的。 这一次,特地让杨夫人留下来,不就是为了欣赏自己如何轻易虐杀神君的吗? 到头来,自己没能虐杀神君也就罢了,竟然还丢了脸,刚才给神君打的如此狼狈。 这口气,杨成竹咽不下。 如果只是这样简单杀了神君,那可太便宜神君了。 “该死的东西。我不会让你这么容易死掉的。” 杨成竹气得脸色铁青,青筋暴徒,狠狠跺了跺脚,去外面找来了一根鞭子,就把神君绑在了椅子上,狠狠的抽打起来。 “啪!” 杨成竹第一鞭子下去,神君从昏迷之中,给抽的清醒过来,疼的咬牙切齿,微微颤抖,但没有吭声。 “啪!” 杨成竹第二鞭子下去,神君衣服给抽的爆裂开来,皮肤出现了一条明显的淤青,越来越紫,高高隆起,就仿佛是一个一条巨大的虫子爬在身上一样,看上去狰狞可怖,让人毛骨悚然。 神君疼的试着强行忍受,却也不由自主的哼了一声。 因为,真的是太疼了。 杨成竹却没有停手,继续第三鞭子狠狠的抽落下来,还是同样的位置。 “啪!” 鼓起的淤青破裂,里面激射出一道道血箭喷射向四面八方,在神君脸上都染上了一层红色。 神君哪还能忍受得了,毕竟,现在还不是修仙者,更没有解开隐藏了力量的方法,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杨成竹笑了,但还是没有停下,眼中的杀气更重,兴奋的又抽了一鞭。 “啪!” 这一鞭子下去,打的是皮开肉绽,已经不是伤口破裂了,而是,血肉模糊。 伤口里面的浓水和鲜血一起激射出来的同时,整条淤青也撕裂开了,露出里面的内脏,在这一鞭子的狠抽之下,出现明显的破碎。 神君疼的眼前一黑,剧烈颤抖了一下,当着杨成竹的面,又昏了过去。 当着还没完呢。 神君让杨成竹尝到了这么大的耻辱,还伤害了杨夫人,杨成竹会轻易放过他吗? 显然不可能。 杨成竹手起鞭落,啪啪啪,连抽了三下。 神君刚刚疼醒过来,又给疼的昏了过去,等到第二次疼醒过来的时候,一道清脆的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咔!” 杨成竹竟然隔着神君的皮肉,硬生生把神君的肋骨给抽断了。 杨夫人看不下去了,登时感觉一阵恶心,捂住了嘴,想要退避。 杨成竹自然不会不准了。 因为,现在杨成竹已经完全找回了胜者的感觉和姿态,也让杨夫人目睹到了,这就够了。 至于最后自己会把神君折磨成什么样,杨夫人已经不需要亲眼目睹了,只要听了听结果就可以了。 杨成竹摆了摆手。 杨夫人便逃难一般的离开了,刚跑出了院落,哇的一声,再也忍不住,把隔夜饭都给吐了出来。 此时,院落内,杨成竹还在一鞭子又一鞭子的痛打神君,也不知道抽了多少鞭,更不记得神君是多少次疼醒了,就是一直抽,试图把神君抽成烂泥才罢休。 神君能有什么办法,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心里怒火翻腾,对杨成竹恨得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只能默默忍受了。 就这样,时间不知不过间过去了一个时辰。 杨成竹终于停了下来。 杨成竹自然不是突然好心了,不愿意打神君了,只是,抽的实在太累了。 神君皮糙肉厚,竟然抗住了,默默忍受到了现在,一口气还没断。 只是,挨打了这么久,现在神君的模样却是惨不忍睹,全身上下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鞭痕。 每一道鞭痕已经深入了皮肉,远远看去,神君整个人仿佛都已经撕裂了一样。 实在太渗人了。 但这还只是算表面上的伤势。 体内的伤势更加严重。 神君的骨头给抽断了七七八八,只剩下三成还能保持正常活动了。 至于,是不是可以继续站立,或者坐起,那是妄想了。 最重要的脊椎骨,早就已经给杨成竹抽断了。 此时,神君除了比死人还多了一口气之外,真的和死人没什么区别了。 见到这情景,杨成竹狰狞的望着神君,笑了,眼中凶光闪烁,拍了拍神君的脸皮,道:“很痛苦,是吧?和想死,是吧?放心。我是不会杀掉你的。我抽打你的时候,控制了力量。这些伤势绝不可能要你的命,但是,也绝不可能会让你能有一点舒适的感觉。你会一直疼下去,直到生命结束的那一天,活活疼死。这种感觉至少要还持续几十年。” 神君气坏了,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莫名其妙就要遭受这样的痛苦,对杨成竹恨得无以复加,死死瞪着杨成竹。 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现在神君恨不得把杨成竹千刀万剐。 “怎么?你都已经这样了,还不承认错误?大柱。我给你个机会。向我求饶和认错吧。只要你求饶和认错。我就让你死的痛快一点。怎么样?”杨成竹笑了,神君越是记恨自己,越是得意,狞笑着问道。 神君却不为所动,目光依旧坚定。 因为,疼痛并不会改变他的想法。 不就是受折磨嘛。 别人想要杀死自己可以,但是,想让自己屈服。 不可能。 这就是神君即使过了万年,记忆都不存在了,甚至连记忆保存的能力也都没有了,却还遗留在骨髓里的东西。 为什么神君能有如此的傲骨? 因为,神君跟随过林萧在万年前参与过与妖族和魔族的大战。 那一战,奠定了神君的行事原则,也让神君坚定了自己的信仰。 自己就是要做像林萧那样傲立于天地间的王者。 在这种情况下,区区一个凡人杨成竹就想让自己屈服? 怎么可能嘛。 神君自然不是这么想的。 毕竟,神君早已忘记了自己是谁了。 但神君不知不觉间,就做出了和万年前一样的选择。 自己被打倒可以,但绝不会被打败。 命可以没有。 尊严无论如何也不能丢掉。 杨成竹看人多犀利了,见多识广,阅人无数,见了神君的眼神,就明白了,气得站起身来,拿起鞭子,啪的一声,又重重抽了神君一下。 神君剧烈颤抖了一下,全身如喷泉一般,激射出数十道血箭,场面血腥残忍,让人不能直视。 可神君这一次却忍住了,竟然没有昏迷,而是目光死死的盯住了杨成竹,一眨也不眨,甚至连哼一声也没有。 见此情景,杨成竹反而一愣,又感觉受到了羞辱。 因为,他现在面对的是一个已经瘫痪,奄奄一息的人啊。 对付这样的人,却不能让对方屈服? 杨成竹无法接受。 “啪!” “啪!” “啪啪!” 杨成竹恼羞成怒,拿起鞭子,对着神君又是一通狠抽,想让神君屈服。 可惜,再也没有一点用了。 因为,神君都已经是瘫痪了,全身上下其实都给杨成竹抽的麻掉了,没有感觉了,哪还可能屈服呢? 此时,杨成竹抽打的越厉害,反而表示他越拿神君没办法了。 见此情景,神君反而笑了,艰难的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却杀伤力巨大。 这等于是在嘲笑杨成竹的无能。 你不是很厉害吗? 想让我屈服吗? 有本事,你就抽死我好了。 反正,我死了,也是不可能屈服的。 神君现在自然是没办法说话的。 因为,神君已经连脸上的血肉都给打烂掉了,说话的内部器官,也给打破了,哪还出的了声音啊,除了眼睛还能动,鼻子还能呼吸,什么也动不了了。 但神君的现在即便如此凄惨,一个眼神也注意让杨成竹崩溃了。 此时,杨成竹就深深的从神君的眼神里,读出了越来越多嘲讽的内容。 这些内容自然不是杨成竹给神君加戏了。 也不是杨成竹能知道神君的心理活动。 杨成竹只是阅人无数,早已积累了太多的经验,能够只是通过眼神,就能明白神君在想什么。 当然。 神君现在到底在想什么,杨成竹不可能清楚全部的,最多最多,也就只能读出个七八成,或者五六成而已,也就是个大概。 但只是大概,也足够了。 杨成竹读出了神君的眼神以后,气坏了,抬手刚要再抽一鞭子,彻底把神君抽死算了。 突然间,神君的眼神变得得意起来。 终于忍不住要打死我了吗?哈哈!好!好!!好啊!!!来吧。给我个痛快。我等的就是这一刻。真没想到原来你就只有这点本事。你也不过如此嘛。 杨成竹气得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踉跄一步,差点跌倒。 “你……不要得意!我会让你屈服的!” 神君的眼神中透出一丝不信。 不可能的。你做任何事,我都不会屈服。你就别做梦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这不是屈服了吗 就这样,杨成竹抬手,又扬起了鞭子,但却是怎么也落不下来了。 因为,意义已经不打了。 神君都这个样子了,肯定是已经不怕挨打了。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再继续对神君鞭打,还有什么意义呢? 更重要的是,万一真的一不小心把神君打死了。 自己这口气就出了吗? 没有。 相反,自己反而会更气愤。 但人死不能复生啊。 神君死了,自己难道还能后悔,让神君复活吗? 显然做不到。 那怎么办呢? 这么一想,杨成竹气得浑身颤抖,却也不得不把鞭子放下了,纷纷扔到了地上,仿佛是鞭子招惹了他一样。 神君笑了,眉眼间的笑容毫不掩饰。 不行啊。你看看你。还是杀了我吧。你没这个本事让我屈服的。 杨成竹鼻子都气歪了,深吸了一口气,差点给神君气昏过去。 他不甘心啊。 要是这样让神君活着,虽然看上去自己是赢了,但自己却输了。 杨成竹想要扳回一城。 可怎么办呢? 杨成竹低头陷入了沉思。 过了片刻,再抬头的时候,杨成竹笑了,指着神君的鼻子,道:“别高兴的太早。我一定会让你屈服。我承认,现在拿你是没办法了。但是,我可听说你家里有个妹妹长得又水灵又漂亮啊,还很年轻善良。要是我把她请过来吃饭,不知道她看到了你的样子会怎么样呢?” 原来,杨成竹是打算利用秋玉来威胁神君。 神君果然目光一下子就变了。 因为,这是神君唯一的软肋。 神君喜欢秋玉是毋庸置疑的,即便是不能记住秋玉对自己的好,但秋玉每天早上都不厌其烦的和自己说话,照顾自己,这种事只要光是听一听,就能觉得感动了。 神君显然不会愿意让秋玉这么善良单纯的少女遇险了。 那看来只能屈服了。 就这样,神君低头了,突然眼神变得充满了恐惧,当着杨成竹的面,露出了求饶的神色。 这可是极其罕见的。 见此情景,杨成竹笑了,志得意满的大笑起来,然后,得意洋洋的冲着神君炫耀起来。 “怎么样?你不是说你不会屈服吗?这不是屈服了吗?你不是骨头很硬的吗?怎么为了一个女人就屈服了?” 神君不想和杨成竹交流了,闭上了眼睛,流出一地眼泪,等待死亡。 因为,神君已经看出来了,自己和杨成竹不是一路人。 自己还是太心软了。 可做不到像杨成竹那样残忍无情。 杨成竹又岂会让神君如此轻易的去死呢? 今天的气还没完全消呢,杨成竹可不会让神君如意。 “怎么?这就想要死了?你以为我会杀了你吗?不。我要让你后悔伤害我的妻子。也要让你后悔和我作对。如果不能让你痛苦,你又怎么后悔呢?” 杨成竹神秘一笑,冷冷的说道,抬手一挥,突然叫来了一个部下,吩咐了几句话,那部下就当着神君的面离开了。 此人速度很快,应该是个卫兵之中的精英。 神君心中一沉,登时就涌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艰难的张开口了,断断续续的问道:“你……要做……什么?” 这声音很轻,和蚊虫飞舞的声音差不多,如果不仔细听,根本不可能听清。 但这已经是神君现在能发出的最大的声音了。 为了发出声音,神君痛苦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因为,如果再不开口,再不问的话,神君很担心杨成竹会出尔反尔,做出伤害秋玉的事情。 从现在杨成竹的反应来看,就很有这种可能性。 见到神君满脸都是担忧和焦急的反应,杨成竹要是还猜不出神君的心思,这么多年的城主也就白当了。 杨成竹也承认了。 反正,现在承认也没什么关系,神君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相反,不承认的话,反而会让神君放心。 那就承认好了。 “哈哈哈哈!我想干什么?你不是已经猜出来了吗?没错。我想请秋玉来我们家吃饭,让她来看看现在的你啊。”杨成竹狞笑着回道。 真是那么简单吗? 神君根本不信。 因为,如果真是那么简单,神君反而不担心了。 怕就怕,请秋玉来家里吃饭只是一个幌子,一旦秋玉真正来到了杨成竹的家里,那一切都晚了。 到时候,自己想要保护秋玉也办不到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秋玉受到伤害,这可比让自己死,更让人痛苦,更折磨人。 神君哪承受得了啊? 在这种情况下,神君自然不敢让事情发展到那一步了,立即改口,低声下气的朝着杨成竹求饶起来,什么尊严都不要了。 现在的神君只想要保护秋玉不受伤害。 “别。别把秋玉卷进来好吗?这件事和她无关。她是无辜的。” 杨成竹冷笑着摇摇头,不想答应。 “你是谁啊?你说她和这件事无关,就无关了?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决定了?” 神君急了,不得不继续求饶。 “求你了。” 杨成竹舒服了,这句话很受用,但却还不满足,假装没有听清。 “啊?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神君不得不硬着头皮,忍受着更大的痛苦,加大了音量。 “求你……”但话却没能说完,神君就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真的是没有力气了,急的满头大汗,都快哭了。 “你说的话我听不清哦。抱歉。我已经派人去叫秋玉来吃饭了。” 看着杨成竹得意洋洋的模样,神君气得快吐血了,心里的担忧和委屈一起涌上心头,终于再也忍不住,像个孩子一样无助的哭了。 “等……等等……” 可惜,哭有什么用呢? 杨成竹决定的事情,会因为神君哭了,就不做了吗? 不可能的。 “你居然哭了。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啊。哈哈。放心。我只是请秋玉来我家里吃个饭,然后,让她把你领回去的。我不会对她做什么的。”杨成竹假惺惺的回道。 可神君根本就不相信。 杨成竹越是这么说,越表示他对秋玉有想法。 那秋玉,恐怕就真的凶多吉少了。 神君还能怎么办? 没有办法了。 除了不停的求饶,什么也做不了。 此时,神君是真的后悔了。 早知道杨成竹如此霸道,自己当初就不应该对杨成竹出手,干脆上来就求饶不就可以了吗? 但想着想着,神君又觉得不可能了。 毕竟,杨成竹是出尔反尔的人,就算自己求饶了,那又怎么样呢? 这么一想,神君突然明白了,惨笑起来,而不是再哭泣。 这自然出乎了杨成竹的预料。 因为,杨成竹以为接下来可以一而再再而三,无止境的折磨神君,直到把神君折磨到精神崩溃而死。 这样的话,自己的恶气也就出尽了。 这件事也就可以了结了。 但神君的反应,却让杨成竹很吃惊。 为什么神君突然间笑了? 这不合理啊。 难道说,神君这小子笃定,自己不会伤害秋玉? 不可能。 这种想法太天真了。 杨成竹可不觉得神君是这样的人。 在这种情况下,杨成竹自己也就不得不多想了。 只是,想的越多,杨成竹反而越是糊涂了。 因为,他想不明白啊。 神君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反正杨成竹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他只要有机会一定会伤害秋玉的。 那么,自己到时候提前说服秋玉,让秋玉和自己一起死,就可以了。 如果还有希望的话,神君自然是不可能想让秋玉死的。 但是,让秋玉生不如死的活着,更残忍。 神君思来想去,也不觉得杨成竹会放过秋玉。 权衡了一下利弊以后,根据自己对秋玉的了解,神君自然也就想开了,释然了,那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秋玉一定会和自己一起死的。 因为,秋玉和自己都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 和杨成竹这种出尔反尔的小人,不一样。 只有这样,才可以保持住秋玉的名节和尊严。 也只有这样,自己才可以放心的去死,而不是生不如死的活着。 反正人总是要死的嘛。 天底下哪还有不死的人呢? 大不了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嘛。 此时,杨成竹反而想不开了,脸色阴沉的询问起来。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神君不睬他。 杨成竹气得跺了跺脚,继续追问:“回答我的问题。如果你不想让秋玉受到伤害的话,就老老实实的配合。要不然,我会让你后悔的。” 神君笑了,依旧不睬他。 杨成竹气得脸色发青,浑身颤抖,忍不住又要抽打神君,但还是忍住了。 因为,就在这时,那个部下来了,部下的后面,跟着一个妙龄少女,长得真的是花容月貌,比画中的仙子还要美上三分。 这样的少女竟然是神君的妹妹? 难怪神君拼死也要保护她了。 “大柱哥!你怎么了?大柱哥!” 秋玉来这里纯粹是听到神君在这里,才过来的,没想到刚进杨家就看到了瘫痪在地上的神君,哪还站得住啊,登时就担忧的跑了过去,跪在神君面前,一边轻轻抚摸神君的伤口,一边流着眼泪询问神君的伤情。 神君多么想替秋玉擦掉眼泪啊,但他现在做不到,只能望着秋玉,眨了眨眼睛,给她使了一个眼色,让她凑近点。 因为,神君的力气不多了。 秋玉和神君相处时间这么久,又岂会不明白神君的眼神,自然心灵神会,把脸凑了上去,问道:“大柱哥。你想说什么!?” 第二百二十四章 你放开我 神君刚要说什么,却还没来得及说,突然间,杨成竹的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是瞬间明白了什么,伸手一抓,拉住了秋玉的手,就把秋玉拉开了。 就这样,神君拼着一丝力气,想要说的话,自然也就没力气说了。 因为,距离太远了啊。 此时,神君和秋玉两个人中间还隔了一个杨成竹。 如果神君现在继续前行说的话,能不能让秋玉听到就是问题。 更重要的是,就算真的听到了,秋玉倒真的会和自己一样,自杀的。 神君有这个把握。 可杨成竹现在正控制着秋玉了,能给秋玉得逞吗? 那恐怕就难了。 这么一想,神君突然着急了起来,但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强行憋着,不说话。 杨成竹见状,冷笑起来,问道:“大柱啊。你有什么话想和秋玉说的话,可以跟我说啊。我来帮你传达给秋玉。” 神君笑了。 这是不可能的。 他可不会让杨成竹知道自己的想法。 神君依旧保持着沉默。 但神君不知道的是,这正是杨成竹的目的。 因为,就在刚才的电光火石之间,杨成竹突然间就明白了。 虽然他还是不可能知道神君到底想要和秋玉说什么话,但至少杨成竹明白了一件事。 如果真的让神君和秋玉说了悄悄话的话,那他就不可能让神君屈服了。 这是杨成竹万万也不能接受的,自然也就必须要阻止神君了。 那接下来两个人会这么耗下去吗? 显然也不可能。 就在这时,杨成竹看了一眼秋玉,突然冲着神君冷笑起来,问道:“大柱。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向我求饶,向我屈服吧。这样的话,我可以答应你放过秋玉。不然的话,你明白了的。我接下来会做什么事,刺激了你,可不敢保证。” 神君闻言,心头大震,一种强烈的不安登时就涌向了脑海,让他有点坚持不下去了。 因为,杨成竹和神君都是男人。 杨成竹对秋玉要做什么事,来伤害神君,难道神君想不到吗? 神君又不是傻子,只是没有了记忆功能而已。 果然。 就在神君惴惴不安的时候,杨成竹的手已经开始往秋玉的手臂上摸了上去。 见此情景,秋玉吓得娇躯颤抖,脸色煞白,剧烈的挣扎。 “放开我!放开我!!你放开我!” 可惜,毫无作用。 秋玉只是一个普通的弱女人,又怎么可能能从杨成竹的手里挣脱的开呢? 杨成竹的双手就仿佛是铁钳一般,死死夹住了秋玉,让她半步也离不开杨成竹。 见此情景,神君妥协了,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拼着仅存的力气,沙哑的向杨成竹求饶。 “对不起!” 杨成竹得意的大笑起来。 这个结果,他很满意。 “哈哈!好。大柱。你终于屈服了。为了一个女人,你屈服了。你真是没用啊。” 神君不想争辩,只是一眨不眨的望着杨成竹,希望杨成竹能放过秋玉。 秋玉哭了,捂着嘴,娇躯颤抖,仿佛感同身受一般,能感受到神君的委屈,心中登时升起一阵阵的内疚,感觉自己上当了,不应该来这里的。 “对不起。大柱哥。是我不好。是我害的你变成了这样。都是我害的。” 神君目光看向秋玉,突然变得温柔起来,挤出了一丝笑容,用眼神安慰秋玉。 别胡说。不是你的错。秋玉。你没有错。错的人是我。 秋玉自然更是悲伤,哭的梨花带雨,快要晕过去了。 杨成竹却冷笑起来,突然在秋玉衣服扣子上一抓,然后,狠狠一扯,呲啦一声,就把秋玉的外套撕碎了,露出一具如白玉般美丽的身体。 “啊!” 秋玉登时恐惧的大叫起来,感觉毛骨悚然,双手抱住了双臂,蹲到了地上。 此时,她只剩下了一件肚兜,已经知道杨成竹接下来要对自己做什么了,吓坏了。 神君却气坏了。 因为,他早就预料到了会是这种结果。 刚才他求饶也是迫不得已。 因为,他现在已经没有其他办法能和杨成竹谈判了,只能求饶,只能祈求杨成竹的宽宏大量,突然良心发现,放了秋玉一马。 虽然这种情况,连神君自己也不相信,但是没办法嘛。 他现在连说话都费劲,全身上下更是动都动不了,还能怎么办呢? 除了对杨成竹这种小人自欺欺人的抱着幻想,什么也做不了了。 至于要让秋玉和自己一起自杀,也做不到了。 因为,杨成竹既然都已经打算要动手侵犯秋玉了,还是当着自己的面,杨成竹肯定是不会给自己劝说机会的。 秋玉一定给吓的时刻处在高度紧张的精神状态之中,是不可能听得进自己的话的。 因为,杨成竹带给秋玉的恐惧足够压过秋玉的所有感受了。 果然。 一切都如神君预料的那样。 秋玉才刚刚吓得蹲下来瑟瑟发抖,杨成竹就一把抓住了秋玉的头发,突然一提,强行把秋玉拎小鸡似的拎到了空中,然后,重重往地上一扔。 “啊!” 秋玉疼的跌倒在地上,白皙的皮肤上出现了一大片的灰尘和淤青,但这反而更激起了杨成竹继续施暴的兴趣。 杨成竹拖着秋玉来到了一边,蹲下身来,拿起鞭子,对着秋玉就要一鞭子狠狠抽下。 神君挤出最后的力气流着眼泪,求饶起来。 “求求你。放过秋玉。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但是,千万不要伤害秋玉。求你了。” 做什么都可以吗? 杨成竹本来早已对神君没什么兴趣了,但听神君这么一提醒,突然间,脑海中闪过了一个邪恶的念头,大笑一声,放开了秋玉,也扔掉了鞭子,轻轻一抬手,叫来了一个下人,吩咐了几句话。 那下人应声离开,再回来了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把大砍刀。 这是杨成竹军营的东西,日常的时候,用来训练,关键的时候,用来对付其他外来势力的时候,杀人用的刀,锋利不说,刀刃也和唐刀一样长。 见杨成竹都提着刀了,走向神君。 神君反而不是那么害怕了。 秋玉却是吓得脸色大变,哪还坐得住啊,登时就跑了过去,抱住了杨成竹的大腿,替神君求饶起来。 因为,她以为杨成竹是要杀神君了。 对于秋玉来说,神君活着还是不活着,区别很大。 如果神君活着,她至少还有一个念想。 因为,秋玉始终相信,只要等到林萧回来了,那么,神君现在的这点伤势,根本就不是问题。 对于普通的凡人来说,神君现在瘫痪了,只剩一口气了,当然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恢复了,会一辈子就这样苦命的瘫痪在床上,直到死亡,永远痛苦下去。 可是,这种伤势在修仙者看来,还是治不好的重伤吗? 秋玉不是修仙者,但秋玉见过修仙者的能耐,自然对林萧充满了信心啊。 在这种情况下,秋玉自然不希望神君出事了。 毕竟,人死不能复生嘛。 要是神君真的不小心死了,那恐怕林萧回来也救不活了。 “住手!住手!!求求你别杀大柱哥。” 杨成竹冷笑了一声,摇摇头,一把将秋玉推开,道:“你说不杀就不杀?你是谁啊?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秋玉一愣,但随即还是继续跑回了杨成竹身边,抱住了杨成竹的大腿,求饶道:“求求你。只要你不杀大柱哥的啊。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不可以!秋玉!!” 神君急了,拼着力气撕喊出声。 秋玉眼角流下一滴眼泪,看了神君一眼,突然露出一道惨淡的笑容,道:“大柱哥。没关系的。只要你能活着,我为你牺牲一点,真的没关系的。” 杨成竹笑了,这一次,不是冷笑,而是兴奋的大笑。 因为,这完全超出了杨成竹的预料啊。 他本来拿刀就没打算要杀神君,只是要对神君进行一下处罚,拿走神君身上最重要的东西,没想到自己还没动手,秋玉就已经误会自己了,还答应什么都可以答应自己。 这样的结果,难道不比自己原来设想的方法更好吗? 这么一想,要是杨成竹还不兴奋,不激动,那显然是骗人的。 既可以让神君屈服,又可以得到秋玉,还不会遭遇到秋玉的抵抗,这是多么美妙的结果啊? “哈哈哈哈!好。秋玉。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只要你答应从了我。”杨成竹笑着回应道。 不可以! 不可以答应这个畜生!! 他不是正人君子,他说的话不可信。他只是在骗你!秋玉。不要答应他!不要啊!! 神君急的都要吐血了,张着嘴竭力撕喊,想要再发出声音,提醒秋玉,但现在他已经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一点声音也发不出,只能在用眼神在心里着急的提醒秋玉。 但这可能有用吗? 显然不可能啊。 秋玉看了看神君,又看了看杨成竹,可没半点领会神君的意思,流下一滴眼泪,对着杨成竹低下了头,主动投进了杨成竹的怀抱,道:“好的。我答应你。” “轰!” 第二百二十五章 你去帮我处理一下 神君心态崩了。 因为,他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马上就要发生了,而且,根据杨成竹的性子,杨成竹肯定会当着自己的面做那种事。 果然。 杨成竹闻言,心情大悦,一边拍打秋玉的后背,一边得意洋洋的大笑起来,刚伸手解开秋玉的肚兜扣子,打算当着神君的面,好好轻薄一下秋玉。 神君就不忍的闭上了眼睛。 秋玉见到神君的反应自然也闭上了眼睛,流出了眼泪。 但就在这个时候,谁也没有预料到,外面突然刮起了一阵大风,轰的一声,整个杨家大门,竟然给大风刮的倒了下来。 与此同时,杨家大门前面负责守门的门卫,以及大门后面正在院落里工作的男男女女下人, 都一个个身不由己的倒了下来,仿佛给一只无形的巨掌拍倒一般,一瞬间,竟然所有人都失去了抵抗之力。 为什么会这样? 杨成竹大吃一惊。 神君虽然人是不能动了,感觉也几乎都失去了,但耳朵还是很好的。 这么大的风,来的不正常。 神君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极力把目光望向了门外。 至于秋玉,更是如此,赶紧伸手抓住了已经给拉开的肚兜带子,逃掉了一边,准备重新系上。 因为,秋玉的眼眶湿润了。 在秋玉目光的尽头,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不是林萧。 林萧现在还在给神君处理治疗记忆问题的药物呢,虽然已经快弄的差不多了,但是要这个时候赶回来,还是来不及的。 此时,出现在秋玉目光之中的熟悉熟悉身影是庄家家族,庄求贤。 因为,秋玉刚刚在绝望的时候,心中对林萧产生了无穷无尽的思念。 这份思念,让远在万里之外的林萧感应到了。 谁让林萧离开的时候,特地在秋玉体内留下了一道灵气呢? 林萧只是稍稍调用了一下灵气,就大概知道了秋玉有麻烦了。 但具体是什么麻烦,林萧现在却没那个心思分心去具体的了解。 因为,治疗神君的药物更加重要嘛。 可秋玉毕竟是自己认的妹妹,也是神君的对象,更是秦香认的干妹妹。 林萧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秋玉吃亏的。 在这种情况下,林萧自然只能以千里传音的功法,通知还在闭关的庄求贤出手啦。 当然。 如果只是命令庄求贤出手,林萧还是做不出来的。 因为,林萧只是和庄求贤一沟通就知道了庄求贤正在冲关的关键时刻。 自己这个时候打扰,并要庄求贤停止冲关,去帮秋玉出头,解决麻烦,其实是不可取的。 这会给庄求贤带来巨大的负面影响,运气好一点,可能只是修为大跌而已,多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重新再冲关,试着突破瓶颈。 但要是运气差一点,可能会伤害到庄求贤的根基。 那么,庄求贤想要成为元婴期修士,也就没可能了。 换句话说,这等于是在拿庄求贤的前程来冒险。 林萧自然不可能让庄求贤白干了。 这事也就只能林萧有这个把握。 要是换了任何别人,都没把握,也没这个底气给庄求贤开出这种条件的。 林萧开出的条件是庄求贤无法拒绝的。 “别管什么冲关了。不就是成为元婴期初期修士嘛。我有一套功法,可以帮助你百分百的突破成功。只是,我现在有要紧的事情回不来。你去帮我处理了一下。” 庄求贤本来最大的心愿就是想要成为元婴期修士。 因为,成了元婴期修士等于寿命自动延长十倍啊。 等于说,庄求贤又可以像是刚刚出生的婴儿一样重新了解这个世界,时间比之现在多出了十倍,这个概念可以极其可怕的。 到时候,庄求贤可以做想要做的任何事。 比如再生一个孩子,或者再生十个百个,也没问题。 因为,时间延长了整整十倍嘛。 庄求贤至少可以浪费数百年的时间,来陪伴子孙。 等待和自己血缘关系亲密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再重新开始继续修仙,往元婴期以上更高的化神期修炼,也都来得及呢。 现在庄求贤之所以不敢这么做,就是担心自己不能成为元婴期修士,那么,接下来再去结婚生子这种事就显得没有兴趣了。 毕竟,谁活着都要有一个念想嘛。 修仙者就更是如此了。 现在,有了林萧的保证,庄求贤自然是一点顾忌也没有了,当下就停止了闭关,出了密室,火速千万秋玉的家里了,但见秋玉家里一个人也没有。 庄求贤一打听,自然立即就了解到是杨家的下人把秋玉接到杨家去了。 要是以前,庄求贤肯定会有顾虑。 因为,杨成竹的关系网太强大了,三大修仙门派掌门的人脉可不是胡说八道的。 那是真的确有其事。 要不然,庄求贤会和杨家交好吗? 庄求贤一开始也是没拿杨成竹当回事的,后来,也是一次偶然出门,看到了杨成竹竟然和三大门派的大弟子在那里聊天叙旧,才有了和杨成竹结交的想法。 后来,两人之间交往多年,也算是有了一些交情。 但是,庄求贤毕竟是修仙者,再深的交情能有什么用? 可以帮助自己提升修为,突破瓶颈,成为元婴期修士吗? 显然不能嘛。 这么一想,庄求贤就走了进去,但也才走两步,就突然加快脚步,砰地一声,化作一阵风,撞开了大门,这才有了前面的一幕。 因为,庄求贤心里也在担心啊,万一自己去的太慢,耽误了事情,让秋玉真的受到了伤害,自己再去援救,不也晚了吗? 那还怎么得到林萧的独门功法呢? 而这些事情,杨成竹是不知道的。 见到庄求贤突然破门而入,还来的如此强势,杨成竹大吃一惊,道:“这不是庄兄吗?你怎么来了?” 庄求贤没回答杨成竹,而是目光来回扫视,第一时间寻找秋玉,见到秋玉竟然只穿着肚兜,连扣子都给解开了,秋玉脸上还有泪痕。 庄求贤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此时,庄求贤还注意到了不远处躺在地上如瘫痪了一样奄奄一息的神君,更是明白了杨成竹做了什么,还会和杨成竹客客气气吗? 开玩笑。 庄求贤冷哼一声,就走了进来,却看都不看杨成竹,径直来到秋玉身边,脱下外套,给她披上,然后,搂住了秋玉的肩膀,带着她来到神君的身边,向秋玉询问神君的情况,仿佛杨成竹这个人完全不存在一样。 “秋玉啊。大柱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他怎么会这样了?” 秋玉摇摇头。 “不知道。我刚刚来的时候,大柱哥就已经是这样了。” 庄求贤大吃一惊。 “啊?这么说,这事是城主做的?” 秋玉看了杨成竹一眼,点了点头。 “是的。庄大人。” 庄求贤拍拍秋玉的肩膀:“好的。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大柱的情况,我看过了。伤势是很重,但是,还不会致命。他弟弟林大人不久以后,就会回来了。到时候,凭借林大人的能力,治好大柱,没什么问题。” 秋玉终于笑了。 有庄求贤做保证,自然可以放心。 因为,秋玉也已经知道庄求贤不是普通人了嘛。 可秋玉知道,杨成竹不知道啊,这话落在杨成竹耳里,反而成了最搞笑的笑话。 他可不知道庄求贤是修仙者,只知道庄求贤是在安慰秋玉,这是善意的谎言,大笑起来。 “哈哈哈!庄兄。何必呢?骗一个小丫头,有必要吗?你我都知道,大柱现在这个情况。这辈子都别想再站起来了。还能治好?他弟弟是谁啊?这么厉害的吗?” 庄求贤连看也没看杨成竹一眼,自然也不可能会回答杨成竹的提问了。 因为,庄求贤进来以后,看到了秋玉和神君的遭遇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和杨成竹划清界限的准备了。 “秋玉。我们走。回家里的去。我们一起等林大人回来。” 庄求贤蹲下神来,一人把神君扛起来,拉着秋玉就往外面走。 秋玉一心跟随,并没有去看杨成竹。 这是赤果果的嘲讽啊。 明明这里是自己的家,是整个城里最不可冒犯的杨家的家。 庄求贤刚刚进来的时候,把大门轰破也就罢了,毕竟,那可能是意外,或者庄求贤有什么急事。 现在好了,庄求贤进来以后,不和打招呼,更是还要把秋玉和神君一起带走。 这简直就是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一样啊。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啊!? “站住!庄兄!你这是干什么!?把我当空气吗?”杨成竹看不下去了,唰的一下,突然就追了上去,挡在了庄求贤三人的面前,冷着脸问道。 庄求贤终于看向了杨成竹,却没给什么好脸色,冷笑一声,道:“让开!” “让开?你让我让开?这里是我家啊!庄兄。我们还是朋友吗?有你这么对待朋友的吗?”杨成竹又是一惊,不满的问道。 庄求贤笑了,摇了摇头,道:“过去是。但从现在开始。不是了。城主。请你让开。我和秋玉还有大柱要回去。” 第二百二十六章 你会后悔的 开玩笑。 杨成竹可是城主,在过去的几十年了,向来都是说一不二,不管是遇到多大困难,遇到再厉害的敌人,也能轻易的搞定。 现在就一个庄求贤,就想和自己叫板? 太嫩了。 杨成竹笑着摇摇头,根本没有让开的意思,反而挺起了胸膛,反问:“那我还是不让呢?” 庄求贤也不是吃素的,冷笑一声,也不废话,突然就释放出了修仙者的威压,让杨成竹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 “你……你居然敢跟我动手!?”杨成竹发现自己竟然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庄求贤三人在自己身边经过,气得脸色铁青,问道。 庄求贤懒得理他,连头都没有回,就带着神君和秋玉离开了。 杨成竹脸上青筋剧烈跳动,骂道:“庄求贤!你会后悔的!!” 此时,庄求贤已经来到了杨家的大门口,正要出去,闻言,只是冷笑,依旧没有停步和回头的意思,更没有回应。 因为,庄求贤觉得没必要。 在有林萧撑腰的情况下,一个杨成竹根本不需要放在眼里。 就算杨成竹有三个修仙者的门派撑腰又怎么样? 在庄求贤的心里,林萧可是远远超过这三个门派的超级大树啊。 但就在这时,情况却突然间出现了一丝变故。 庄求贤顿了一顿,竟然脸色一变,现出了难掩的震惊之色。 因为,门外来了三个熟悉的面孔。 一张英俊不凡,一张沉稳刚毅,还有一张肥嘟嘟的,显得亲切和善,但庄求贤却知道,这张面孔的主人可不简单,竟然正是杨成竹那三个朋友。 也就是说,这三人背靠三个修仙门派,正是杨成竹生平最大的依仗。 这三人分别叫,袁刚,赵金和石光,各个都是结丹期大圆满境界的超级高手,和庄求贤一个境界。 这三人和庄求贤也认识,过去来往了几十年,也曾经见过好多面,只是,在熟悉程度上,远远比不上杨成竹的交情。 此时,这三人刚刚进门,就撞到了庄求贤,一愣之下,都笑着和庄求贤打招呼。 “呦。这不是庄兄嘛。好久不见啊。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碰见你。真是好巧啊。” “哈哈。庄兄。我们上次见面都已经是十年前了吧?看来我们真的好有缘啊。上次我们来找杨兄叙旧,正好就碰到你。这一次,过了十年,居然又碰到了。今天无论如何,你也得陪我们好好喝一杯哦。” “对对对。庄兄的酒量那可是我们都不能及的。上次十年前,我们输的心服口服。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比一个高下。” 庄求贤的脸色却难看了起来,笑着点点头,回应了一声:“我还有事。一会再过来。”拉着秋玉就要离开。 因为,太危险了啊。 这三人的实力和庄求贤都在伯仲之间,但庄求贤要是一个人同时应对这三人的话,肯定是必死无疑的。 庄求贤知道自己的实力几斤几两,来这里和杨成竹决裂,那也是依仗着有林萧撑腰的底气。 可现在林萧还没回来以前,他要是硬着头皮和这三人开战,那恐怕就等不到林萧回来了。 这显然不是庄求贤想要看到的,自然能糊弄就糊弄一下, 编一个借口就要逃命。 可惜,并没有成功。 在庄求贤听到这三人到来的声音之时,不能动弹的杨成竹也听到了三位好友的声音,又岂会不激动,不兴奋,不愤怒的呢? 杨成竹自然是立即就大叫起来,提醒这三人,绝不可以放庄求贤离开。 “袁刚,赵金和石光!庄求贤要害我,杀了他!”杨成竹说的简洁明了。 袁刚,赵金和石光三人一惊,面面相觑,简直怀疑是不是听错了。 因为,这三人对庄求贤也算了解了,虽然三人和庄求贤见面明显不多,也没和杨成竹的交情深,但也是有几十年的交情了啊。 过去,庄求贤也是愿意为杨成竹出生入死的。 怎么现在突然间庄求贤就要害杨成竹了呢? 更重要的是,庄求贤是知道杨成竹有他们三人做靠山的啊。 在这种情况下,庄求贤还要去害杨成竹? 这明显不合逻辑嘛。 三人反正是思来想去,大眼瞪小眼,疑惑半天,也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最后,三人产生了共识,这其中必有误会,拉着庄求贤就想进入大厅,给杨成竹解开误会。 因为,他们并不想和庄求贤闹僵了。 如果能让庄求贤和杨成竹恢复和谐,那自然是最好的选择了。 可惜,庄求贤会给这三人机会吗? 不可能。 刚刚在大厅里已经和杨成竹摊牌了,现在再回去,开玩笑呢。 到时候,自己百口莫辩,岂不是等死吗? 这么一想,庄求贤自然立即就有了想法,突然间灵气释放出来,保护住了秋玉,大手抓住秋玉的身子远远往空中一抛。 秋玉身不由己就乘着一阵风,唰的一下,飞到了百丈外的城外的一片湖泊上空。 与此同时,庄求贤自己,也腾空而起,驾驭着一把飞剑,背着神君看在袁刚,赵金和石光三人眼皮子底下,化作一道光,逃出了杨家的同时,也逃出了这座城,打算带着秋玉一起逃向林萧所在的地方。 可惜,也没能成功。 因为,庄求贤的应激反应让袁刚,赵金和石光一瞬间确定了杨成竹说的事。 看来,庄求贤和杨成竹是决裂了。 而且,庄求贤这么着急的逃走,更印证了庄求贤真的要加害杨成竹,这可不是骗人的。 要不然,庄求贤干嘛这么着急,这么心虚呢? 他们三人毕竟可是杨成竹的朋友啊,有过命的交情,又岂会袖手旁观? 袁刚,赵金和石光三人对视一眼,立即反应过来,唰的一下,就祭出了各自的法宝,踩踏上去,也飞了出去,并以更快的速度追上了庄求贤,把庄求贤拦在了城外的湖泊上空。 因为,庄求贤现在身上毕竟背着一个神君啊,还要在带着一个秋玉,速度自然慢了。 要是只有庄求贤一人,早就逃远了。 再面对庄求贤,袁刚,赵金和石光这三人脸上的亲切与笑容都没有了,脸色一个比一个阴沉。 “庄兄。这是怎么回事?请你好好解释解释。” “没错。庄兄。根据我们对你的了解。你应该不可能会无缘无故想要加害杨兄吧?你们两个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庄兄。虽然我们和你交情挺深,但你应该知道。如果你们两个闹僵了,我们肯定是站在杨兄这一边的。而你,和我们作对,是死路一条。请你好好考虑清楚。是不是应该回去和杨兄道个歉?” 庄求贤笑了,毫不掩饰的嘲笑袁刚,赵金和石光三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袁刚,赵金和石光三人见状,脸色自然变得更加难看起来,但三人都没有急着出手的意思。 因为,他们三人隐约间嗅到了一点不对劲,似乎这里面的事情有些复杂,并不是杨成竹一句庄求贤要加害我,那么简单。 在没弄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前,这三人还不想对庄求贤动手。 毕竟,庄求贤和他们也是有交情的嘛。 庄求贤又没有得罪他们三人。 在这种心情之下,三人自然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下,试着发出询问,了解情况。 “庄兄。你笑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要你笑成这样?难道是杨兄说的不对吗?” “就是。庄兄。有什么话,咱们可以敞开了说。没必要遮遮掩掩的。” “庄兄。你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庄求贤摇了摇头,却拒绝了。 “不了。没那个必要。你们要动手杀我。就放马过来吧。大不了就是一死。” 可庄求贤越是这样,袁刚,赵金和石光三人反而越是不愿意动手了,总觉得好像庄求贤受了委屈似的。 “庄兄。为什么不说呢?把话说清楚不行吗?” “对啊。庄兄。杨兄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和他把话好好说清楚。我们还依旧可以做朋友。没必要为了一点不愉快就断了几十年的交情吧。” “庄兄。请你三思。千万别做出冲动的事啊。” 庄求贤又笑了,摇了摇头,反问起来:“我说了又怎么样?你们会站在我这一边,真的帮我吗?我和杨成竹的矛盾已经不能化解了。你们还是动手吧。这样,我也可以死的痛快一些。” 袁刚,赵金和石光无语了。 看来这件事,还真的已经没有协商的可能了,要不然,庄求贤怎么可能会态度如此坚决? 三人这么一想,还能怎么办呢,难道放过庄求贤? 不可能。 这样的话,杨成竹那边就不好交代了。 袁刚,赵金和石光三人又看了一眼,叹了一口气,只能硬着头皮分散开来,给庄求贤卖了一个人情,道:“庄兄。那这样。我们和你也算是有几十年的交情了。如果我们三个一起出手的话,那显得我们太翻脸无情了。我们给你三次机会。我们只和你单打独斗。你要是能三次都战胜我们,那我们就放你离开。” 第二百二十七章 输了就只能死 庄求贤笑了,点了点头,道:“好。那就多谢三位了。” 袁刚,赵金和石光都摇了摇头。 “庄兄。不必如此客气。这是应该的。” “对。我们毕竟也有这么久的交情了。如果一点也不念旧,那就实在显得太过分了。” “庄兄。你选吧。你想要先和我们之中的谁比?” 庄求贤看了看三人,笑了。 “不。这种事,不用我来选吧。你们愿意和我单打独斗,已经给我够大的面子了。要是我还能对你们有选择权的话,那就太过了。你们决定吧。” 袁刚,赵金和石光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最后,赵金先站了出来,飞到了比其余两人更靠前的位置。 袁刚和石光默契的退到了后方。 庄求贤见状,自然明白了,落到地上,把神君放到了秋玉的身边,就从来飞到了空中与赵金抱了抱拳。 赵金也抱了抱拳,脸上笑容一收,凶光亮起,突然间抬手对着庄求贤一指,唰的一下,一道白光登时就从指尖激射出来,化作剑气,劈向庄求贤。 这是赵金擅长的战斗方法,也是赵金最为得意的东西,剑气。 别人修炼要么只是提高灵气强度,战斗的时候,纯粹依靠的是法宝,但赵金不是这样。 赵金过去也有法宝的,此时,赵金脚下的飞剑也正是法宝。 如果要是放在十几年前,赵金战斗自然也会这么做,全身灵气释放出来,化作护罩,保护好了自己以后,就立即冲向庄求贤。 这种战斗方法的好处是可以让自己与法宝融为一体,通过灵气的包裹,来达到一击分出胜负的效果。 只是,这种战斗干脆利落,却也有很大的风险。 因为,过于讲究法宝的强度了。 修仙者的肉体强度都是差不多的,如此硬碰硬的相撞,那谁的法宝厉害,自然也就谁能稳稳的获胜。 但赵金并不希望这样。 因为,这种战斗胜利的话,自然没什么好说的,挺方便的,一口气就能分出胜负,简单明快,但要是输了呢? 法宝摧毁了以后,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换句话说,输了就只能死了。 赵金现在能修炼成结丹期大圆满境界,可不容易,一路上吃过多少苦,熬过多少非人一般的折磨啊? 在这种情况下,让赵金只是和别人战斗一次,就有落败被杀的可能性。 赵金显然是不能接受的。 这么一想,赵金也就自己琢磨出了这种新式的,适合自己的战斗方法。 先将灵气注入飞剑之中,让飞剑运转起来,可以载着自己飞行。 然后,再分出一部分的灵气,与飞剑法宝融合,接住飞剑法宝的威能,化作剑气,远距离攻击敌人。 论威力,这种方法自然不能与真正的法宝硬碰硬相比,差了很多。 但胜在安全。 也就是说,到了真正要决一死战,或者最后一锤定音的时候,赵金依旧还是要依靠法宝来决一胜负的。 只是,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前,有一个缓冲的时间,可以通过剑气的攻击来判断敌人实力的强弱,再决定是继续用法宝攻击,拼一拼,还是完全没有取胜的希望,直接逃比较好。 这样的话,就可以保证遇到了法宝比自己好的修士,一次性就把自己解决掉的悲剧了。 赵金的剑气攻击密密麻麻,纵横交错,数之不尽,源源不断,如一片片密集的羽箭一般,激射向庄求贤。 赵金这么做,其实不只是在试探庄求贤这么多年过来,法宝威力有没有变强一些而已,还在故意消耗庄求贤的热情,并借此机会消磨庄求贤法宝的韧性。 一旦庄求贤失去了冷静的头脑,鲁莽的攻击,或者庄求贤的法宝出现了裂缝,给剑气频繁攻击之下,导致法宝裂缝更大的话,那么,赵金会毫不犹豫的出手,发动致胜一击。 果然。 庄求贤一开始迎战的时候,还能驾驭飞剑在空中飞来飞去,抵挡赵金的攻击,但飞剑上明显出现裂缝了。 一开始只有一道两道,随着时间的流逝,变成十道百道。 庄求贤倒也厉害,见飞剑上有裂缝,竟然立即就注入灵气,进行强行修复。 飞剑上青光一闪之下,竟然裂缝转眼间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了。 只可惜,庄求贤这么一来,就疲于应付赵金的剑气攻击了,很快就分身乏术,给一道剑气破了防,灵气护盾出现了一个缺口,噗的一声,给一道剑气打中了胸口。 庄求贤微微一震,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登时就站立不稳,不能再继续飞行,从空中摇摇晃晃的跌倒下来,然后,轰的一声,彻底坠落在秋玉的身边。 “庄先生!” 秋玉急坏了,担忧的跑了过去,查看庄求贤的伤势。 现在,庄求贤可是她能否和神君逃出这三个修仙者威胁的唯一救命稻草啊,她自然关心了。 秋玉多么希望庄求贤是故意假装落败的。 为的就是等待赵金靠近以后,能突然反戈一击,以突然的偷袭取胜。 可惜,当秋玉看到了跌倒在地上,脸色发白,模样显得有些狼狈的庄求贤的时候,秋玉就后怕的说不出话来了,小脸也给吓的变白了。 因为,这表示再也没有人能庇佑自己和神君了,接下来等待自己的无异于两个结果,要么给这三个修仙者当场杀死,要么,给这三人抓回杨家,重新交给杨成竹处置。 显然。 这两种结果都是秋玉无法接受的。 “求求你们放过大柱哥吧。还有庄先生,他都是为了救我,才和城主决裂的。我可以跟你们回去。好吗?”秋玉无奈之下,只想到了这唯一的办法,突然砰地一声,跪倒在赵金面前,求饶起来。 可惜,赵金并不会考虑一个凡人的请求。 因为,秋玉没有这个资格。 如果庄求贤一开始这么求自己,自己或许还可以考虑一下。 现在庄求贤败了,那即使是庄求贤败了,他也是不会考虑的了。 谁让庄求贤的实力不如自己了呢? 当初没和庄求贤动手以前,赵金可是不得不忌惮的,现在庄求贤败了,自己也就看不上眼了。 “不好意思。小妹妹。这个我们可做不了主。你还是得跟我们回去。” 秋玉哭的梨花带雨,砰砰砰的在地上磕头求饶,头都磕出血来了:“大人。求求你了。真的。求求你了。无论如何,也请你放过大柱哥,和庄先生好吗?你们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但是,请你们千万不要把大柱带回去了。他们会死的。” 赵金根本不理会,抓住了手,就要带着三人回去。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浑厚低沉的声音在赵金的耳边响起。 “谁敢让我的好妹妹流眼泪啊。是你们三个人吗?” 这是林萧的声音。 赵金三人可没见过林萧,也不知道有林萧这个人,闻言,都是一愣,好奇的看向了身后。 可是,身后哪有人啊,竟然一个也没有。 三人面面相觑,登时都有些懵了。 “你听见了?” “嗯。听见了。你呢?” “我也听见了。” “那人呢?你们看到人在哪吗?” 三人又都不约而同的摇头。 秋玉也是白高兴一场。 因为,这声音她认得啊,正是林萧的。 可是,秋玉抬头却没看到林萧,心中的喜悦自然一瞬间就落空了。 谁让林萧还没出现呢? 其实不是林萧没出现,而是林萧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现在突然间爆发出的声音,是林萧通过千里传音的法术让这些人听到的。 换句话说,林萧已经知道了秋玉有危险,在没办法立即回来的情况下,自然只能先警告这些人了。 可秋玉不知道啊,自然心里的悲伤一下子加强了数倍,哭得都快昏过去了。 因为,秋玉以为自己一定是幻听了,希望林萧回来救人的期望太高,出现了幻觉。 就在这时,赵金三人都已经反应过来,冷笑一声,也没把林萧的声音当回事,上前一步,就要带着秋玉回杨家。 秋玉哭着摇头挣扎,却毫无办法。 “走吧!” “不要……不要……求求你们了!” “哼!小丫头。劝你老实一点,不然,免得我们动手!” 秋玉绝望了,低下了头,面如死灰。 就在这时,林萧的声音再一次在众人心中响了起来。 “我劝你们放过秋玉。不然,你们一定好后悔。” 赵金三人第二次听到林萧的声音都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是谁啊?让我们放手就放手?我们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林萧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这么做不对。” 赵金三人又是一阵哄笑。 “不对又怎么样?你能制裁我们吗?” 林萧给予肯定的回应:“没错。所以,我才劝你们善良。” 赵金三人不服气了。 “那你既然这么厉害,怎么不露面呢?年轻人,有本事就出来露一手。别藏着啊。看你连抛头露面都不敢。我们为什么要信你?” 林萧道:“你们要是不听我的,我自然会收拾你们。只是,还没到时候。” 三人又笑了,闻言,不再理会神君的话,带着秋玉,唰的一下,就化作一道光,飞回了杨家。 每人都带着一个人,正好把秋玉,神君和庄求贤都一起带回杨成竹面前。 第二百二十八章 那我们还做什么朋友 此时,杨成竹已经从庄求贤的威压中恢复了过来,正躺在床上休息呢。 身边跪着一堆的下人,正在杨成竹的身边,帮忙揉腿,敲背,认认真真的伺候杨成竹。 至于杨夫人,自然也已经走了出来,亲自坐在杨成竹的身边,端着燕窝,喂给杨成竹服用。 因为,刚刚和庄求贤的对峙,对杨成竹这个凡人消耗还是挺大的。 谁让杨成竹再怎么强悍也只是一个凡人呢? 只要还没成为修仙者,以凡人的身躯去和普通人对抗的话,几乎是不可能不辛苦的。 刚才庄求贤还是手下留情了,要是庄求贤下来重手,估计杨成竹早就死了。 不过,杨成竹也不害怕。 毕竟,杨成竹的靠山,那三个朋友厉害啊。 只要这三个靠山不倒,杨成竹是不会担心自己有什么生命危险了。 就算庄求贤真的要和自己决裂,那也只会像是现在这样,控制住自己罢了,不可能真有胆子杀了自己。 这么一想,杨成竹自然也就没什么心理压力了,只是气愤而已。 此时,杨成竹就是一口怒气发泄不出来,始终积压着,感受浑身不适,躺在了床上休息的。 但见三位朋友回来了,还把庄求贤,秋玉以及神君都给带回来了。 看这三人的样子,似乎显得很轻松,杨成竹自然更是激动了,一下子所有不快就从口中顺利的排出。 “哈哈!” 杨成竹大笑一声,更是直接从床上都有力气爬起来了,登时就来到了三人面前,安排三人落座。 “三位兄弟。真的多亏了你们啊。要不是你们帮忙。我恐怕就给庄求贤这卑鄙无耻的家伙给害死了。还有大柱那个二愣子,真是过分的吓人。秋玉也是。这三个人我正好都要一一收拾。没想到你们一次性把他们都抓来了,这正是太好啦。” 袁刚,赵金和石光三人闻言,微微一笑,对杨成竹的夸赞都受用下来,轻松的摆摆手,表示客气。 “哪有的事。老朋友了嘛。这点小事要是不能帮你的话,那我们还做什么朋友?” “就是啊。杨兄。这种事我们帮你是应该的。谁让当初我们还是落魄的时候,是你接济了我们呢?你放心,只要以后有什么事情。无论是大事还是小事,你都可以找我们。我们一定都办你解决。” 杨成竹点头大笑,更是得意。 “好。有三位兄弟这些话,那我就感谢了。” 就这样,杨成竹和袁刚,赵金,石光三人聚在一起,一边喝酒一边叙旧起来。 杨夫人见状,笑着抹了抹眼泪,来到神君身边的时候,却是眼中凶光一闪,露出恶毒的目光,看了一眼手里还冒着热气的燕窝,冷笑一声,哗啦一声,突然间,就把如沸水一般滚烫的燕窝全部倒在神君的脸上。 神君脖子一下,是没什么感觉了,但脖子以上感觉还是很明显的,登时就疼的痛叫一声,从昏迷之中清醒过来,只是叫的声音太小,太过虚弱,只有蚊子叫那么小的声音罢了。 杨夫人得意的娇笑起来。 “让你欺负我。这就是你的下场。大柱。你马上就能看到你的女人是怎么死的。我也亲手折磨死她,让你为欺负我而后悔。” 神君气得咬牙切齿,却是毫无办法,现在已经瘫痪了,还能怎么办,除了对杨夫人瞪眼,啥也做不了。 见此情景,杨夫人自然更是得意,突然伸手抓住了秋玉的头发,抬手就要硬扯下来。 秋玉疼的哇哇痛叫。 杨夫人得意的大笑。 “哈哈哈哈。叫也没有用。就是因为你,大柱才拒绝我的。你不就是长得比我更年轻一些吗?怎么可能会比我更漂亮?大柱会喜欢你?我把你的头发都拔光。看你以后还怎么勾引大柱。” 秋玉吓坏了,脸色登时一片惨白,却没有求饶。 因为,秋玉也是个性格刚毅的女人,面对像是杨夫人这样的女性,也没有让步的打算。 秋玉只是瞪着发红的眼睛,死死的望着杨夫人,就仿佛是在看死人一样。 这杨夫人哪受得了啊? 她可是任何人都要仰望的存在啊。 现在居然一个普通的平头百姓敢这样看待自己? 不想活了吗? “小贱人!让你再这样瞪着我!我把你的眼珠子都给挖出来!”杨夫人气得脸色铁青,抬手突然啪的一声,抽了秋玉一巴掌以后,就真的去抠秋玉的眼珠子了。 神君气得眼中流出了鲜血。 庄求贤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秋玉却是自嘲一笑,并没有任何的恐惧,只是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死在杨夫人的手里,更没想到,会是如此的凄惨。 但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再一次在所有人的心头响起。 这一次,杨夫人也听到了。 “谁敢挖我妹妹的眼珠子。我就把她的眼珠子挖了,鼻子和耳朵都割了。” 正是林萧的声音。 秋玉的目光一下子就变了,竟然突然鼻子一红,不争气的哭了出来。 神君倒是毫无反应,只是奇怪的看向秋玉,然后,顺着秋玉的目光看向了杨家的大门,一个身材不是很高大,却眉眼间充满了自信的笑容,气势不凡的人。 此人,除了林萧,还能是谁呢? 而庄求贤的目光也是一眨不眨的看向了林萧,在发现林萧真的回来以后,突然间就不顾伤势的痛苦,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至于杨夫人,也是第一时间,顺着秋玉的目光注意到了林萧。 杨夫人的目光和神君一样,也是一脸的疑惑。 这个男人是谁? 在杨家敢说这样的话,这么嚣张? 此时,和杨夫人有着同样想法的人,还有杨夫人的丈夫,杨成竹。 林萧是谁,杨成竹可不知道。 虽然林萧前面其实已经在城里住了好几回了,但杨成竹可从来没有心思会去注意林萧这个外来者。 更重要的是,前面林萧处理神君的事情的时候,每一次都很低调。 在这种情况下,杨成竹又怎么可能会认识林萧呢? 见此情景,杨成竹自然把目光落向了身边的三个朋友,问道:“三位朋友,那人是谁啊?你们认识吗?” 袁刚,赵金和石光三人自然不认识了,但反应却各不相同。 袁刚果然性格比较阳刚,反应也最直接,面对杨成竹的疑问,又是摇头,又是回应:“不认识。这个人我没见过。” 而赵金的反应就最为隐晦了,一副仿佛没有听到杨成竹询问的意思,但这只是表面现象罢了。 此时,赵金的内心戏很丰富,早已开始激烈的自问自答了起来。 这个是谁? 不知道。 那为什么这个人有胆量说这种话呢?还是来杨家说?更是当着杨成竹的面。 这表示这个人一定有依仗啊。 那这个人的倚仗到底是什么呢? 应该是自己的实力吧。 可能他觉得就凭借他的实力,能把神君,庄求贤还有秋玉救回去吧。 至于石光,则又是另外一种反应,既没有和袁刚一样直接给予杨成竹回应,也没有像是赵金一样保持沉默,竟然冷笑一声,突然上前几步,走到了林萧面前,指着林萧挥了挥手,做出一个驱赶的动作,意思是,让林萧滚蛋。 因为,石光第一时间就释放出了灵气,查探林萧的修为了,发现林萧看上去牛逼轰轰的,底气十足,弄了半天修为竟然也只有结丹期而已,和庄求贤的修为是一样的。 在这种情况下,石光又岂会忌惮呢,自然是不会把林萧放在眼里了。 “今天是我们杨家的私事。兄弟,这件事和你没关系,希望你还是不要插手。免得一会给我们废掉了修为说我们仗势欺人。你还是滚吧。” 林萧笑了,当着石光的面走进了大厅。 石光脸色一沉,登时就不满起来,指着林萧的鼻子,道:“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没听明白我的话吗?我让你滚。是给你面子。你不要以为我给你面子,是你的福气。” 林萧笑了,翻了个白眼。 “谁让你给我面子了。我不需要谁给面子。没人有资格给我面子。我也不是无关人等。秋玉是我妹妹。你们是聋了吗?都没听到,还是假装没听到啊?” 石光一愣,还真的刚才没注意到这一点。 因为,林萧的声音石光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了嘛。 刚刚在城外的时候,石光就听到了,本来就对这个声音的主人很感兴趣,更是确定林萧应该是个修仙者,没想到林萧刚刚在城外不敢现身,现在来了杨家,反倒敢现身了。 石光是有些发懵的。 但这些并不重要了。 林萧现在敢真的进来了,就已经得罪了石光在内的三人,他们是不会放过林萧的。 “杨家是你这种人随随便便就可以来的吗?给我出去!” 石光正好发火,没想到杨夫人先发飙了,指着林萧的脸,就是一巴掌抽了上去。 可惜,这巴掌到了半途就给林萧的手抓住了,然后,再也打不下去。 林萧的手如铁钳一般抓住了杨夫人的手,然后,轻轻一捏,登时咔的一声,把杨夫人的手掌给捏碎了。 “啊!我的手……” 杨夫人脸色一变的,登时疼的惨叫起来,都快哭了。 “砰!” 杨成竹气得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发出了威胁:“放肆!放开我夫人的手!” 第二百二十九章 石光的法宝 神君笑了,非但没有松开,反而轻轻再加了一把力,咔的一声,手骨断的更彻底了。 “啊!” 杨夫人疼的惨叫起来,脸色发白,满头都是冷汗,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女子,哪能承受得住这种疼痛啊,登时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 但杨夫人人是昏过去了,给林萧捏住的手掌却是还在剧烈的颤抖,可见杨夫人有多痛苦。 杨成竹看不下去了,不只是身为城主,更是身为杨夫人的丈夫,脸色一变,眼中杀机一闪,一瞬间就冲了出去,扑向了林萧。 可惜,杨成竹并没有冲出去多久,就给三位好友拦截了下来。 因为,无论是袁刚,赵金,还是石光,都在第一时间知道了林萧是修士啊,还是一名结丹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 杨成竹再厉害,一个凡人,顶天了也只能和一个炼气期初期的修士对抗,能和结丹期修士对抗? 别说是对抗林萧这种结丹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了,就是对付一个结丹期初期修士,杨成竹也不行。 在这种情况下,要是让杨成竹真的冲动之下去和林萧交手,袁刚,赵金,石光三人会不能原谅自己的。 因为,结果显而易见啊。 杨成竹落败是板上钉钉的事,毫无悬念,唯一的区别就是,杨成竹是会给林萧打死,还是只是给林萧打成重伤而已。 这里毕竟是杨家啊,袁刚,赵金,石光三人更是杨成竹的死党,绝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好友去送死吧。 这么一想,三人自然一起就出手了,轻轻抬手一勾,一道灵气就激射出去,化作一层护罩,挡在了杨成竹的面前。 而后,三人轻轻抬手往后一扯,杨成竹登时就感觉到了一股动力从前面汹涌了过来,势不可挡,身不由己就回到了三人的身边。 “你们干嘛!?让我杀了这小子!”杨成竹愤怒的咆哮起来。 袁刚,赵金,石光三人倒是没理会杨成竹。 因为,他们完全理解现在杨成竹的心情。 要是换了他们自己,妻子给人要挟,生命围在担心,他们三人也难保不会像是杨成竹一样暴躁和焦急。 袁刚,赵金对视一眼,立即就给杨成竹倒了一杯水,一边陪杨成竹说话聊天,安抚他的情绪,一边给石光使眼色。 “杨兄。你别担心。有我们在。这小子翻不起什么风浪。” “是啊。杨兄。你现在就好好喝杯水,看着就行。等你水喝完,我们就让这小子跪在你面前向你求饶认错。” 听两人这么一安慰,杨成竹也才冷静下来,恢复了笑容,点了点头,开始喝水。 至于石光则是已经越众而出,挡在了林萧面前,抬手一指,点向了杨夫人,道:“小兄弟。你的修为很高。年纪轻轻就能有和我一样的修为,的确很了不起。有骄傲的资本。但是,你才年纪多大。成为结丹期修士多久啊。你以为你能赢的了我们吗?不可能的。快放了杨夫人。我还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林萧笑了,更不理会,轻轻再一捏,啪的一声,杨夫人的手掌骨头已经完全碎了,骨头穿破了皮肉,鲜血咕咕的流淌出来。 杨夫人一声惨叫,疼的又清醒过来,然后,望着自己已经给鲜血染红的手,一直呜呜的哭个不停。 她倒是想要反抗,但是,在知道自己的实力根本不足以反抗的时候,已经放弃了。 见此情景,别说是杨成竹了,就是石光也看不下去了,哪还会容忍林萧继续折磨杨夫人啊,突然间,抬手一指,灵气就释放了出来。 而后,一道金光一闪,突然间,金光就在空中化作了一口钟,轰的一声,从天而降,把林萧和杨夫人都罩在了里面。 这就是石光的法宝,光钟。 在材质方面,这口钟已经算是中品级别的法宝了,虽然不能说是在结丹期修士之中质量最好的法宝,但是,绝对超过整个人间九成结丹期修士的法宝。 石光纵横四野无敌手,就是依靠这口光钟的厉害。 为了炼制出这口法宝,石光用了整整一百年的时间准备材料,再用了五十年的时间放在地火中炼制,又用了整整五年的时间冷却,才造就了这千锤百炼的法宝光钟。 该法宝的特点就是,硬度绝对是法宝之中一等一的,韧性也是排在第一梯队的,虽然攻击力不强,但是防御力奇高无比。 一般情况下,要么别给这口钟罩住,不然的话,就惨了。 除非是元婴期修士,才有办法从这口光钟里逃脱出来,只要不是元婴期修士,想要活命,那就只剩下向石光求饶了。 因为,从里面想要破坏光钟是绝无可能的。 而这也是光钟厉害的地方,如果从外部攻击的话,其实这口钟还真的没那么厉害,毕竟,这是有明显缺陷的法宝嘛。 攻击力太弱的话,遇上一些攻击力强悍的法宝,可能还没来得及罩住别人,就已经给敌人破坏了。 如此一来,好不容易花费了这么多时间和心血的法宝,岂不是浪费了吗? 因此,为了能让这口光钟发挥威力,石光又对光钟进行了二次炼制,以一颗千年妖兽的妖丹融合了进去。 这样的话,这口光钟才具备了和妖族一样能随意变换形态和大小的能力。 而这就会使得光钟的防御力更强,一旦把对手或者敌人成功的罩住,里面的人及时想要通过改变体型,强行把光钟撑起来,也是毫无作用的。 这口光钟会根据里面敌人的破解方法,进行自动的反破解措施。 比如,若是林萧用火攻的话,光钟会立即改变内部的皮肤温度,让起适应超高的温度。 这样的话,那温度再高,倒霉的人也不可能是光钟自己,只会是林萧。 反过来,如果林萧拥有巨大化之类的神通,强行试着把身体变大,逃出光钟之中,也没有用。 这口光钟也会随之变大。 同样的,要是林萧变小了,只有蚂蚁那么大,试图通过光钟和地面的缝隙逃脱,也是不行的。 光钟会自然而然的深入地下,保证里面的林萧怎么也逃不出去。 当然。 林萧还可以挖地道逃脱。 这也是一种办法。 但光钟是不会给林萧机会的。 如果这个光钟法宝真的如此不堪,有致命的弱点的话,那石光也没资格统领一个门派,成为门派的掌门了。 石光自然早就想到了这一点。 所以,这光钟其实在罩住林萧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两边开始变形,深入地下,在林萧还没反应过来以前,就已经从一口钟,变成了一颗蛋,将林萧彻彻底底的包裹在了里面。 在这种情况下,四面八方早已没有了任何漏洞,想要逃脱出去,那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过去,那些给石光用光钟扣住的敌人都只有两种结果,要么,怕死一些,直接向石光求饶,并付出巨额的代价,要么就是撑死也不求饶,直至最后因为光钟里面的空气消耗干净,死亡。 反正,无论是什么结果,都是石光稳操胜券,绝不可能出现第三种结果。 石光的两个朋友自然也知道这些事。 见此情景,袁刚,赵金也都笑了。 “哈哈。石兄。果然不愧是你啊。这么轻易就搞定了。我们还担心呢。” “就是。石兄。你速度也太快了吧。怎么也不给那小子一点喘息的机会啊。” 石光得意的翘起了唇角,笑道:“要什么机会。像他这样的人,早死早超生。” 杨成竹闻言,自然也放松下来,但转念一想,却又觉得不对,着急的说道:“等等。我夫人还在里面呢。要是那小子死不投降的话,到时候,我夫人不是要和他一起死了吗?我不要这样啊。” 石光笑着拍拍杨成竹的肩膀,安慰道:“杨兄尽管放心。我不会让你夫人有事的。在释放法宝的同时,我给你夫人体内打入了一道灵气。也就是说,到时候你夫人身上会有我结丹期大圆满境界的灵气防护罩保护着。那小子也只是这个境界,没办法破坏防护罩的。” “那就好。那就好。多谢石兄。哈哈。”杨成竹放心了。 秋玉却是担忧起来,眼眶一红,哭了。 “仙人哥哥。” 神君观察到现在才知道,林萧是自己的亲弟弟,就是秋玉早上告诉自己的那个出门在外的弟弟。 只是,没想到林萧才刚刚回来,为了救自己,就陷入了生死危机之中。 神君越想越是内疚,越是内疚越是悲伤,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只有受伤倒在地上的庄求贤始终脸上挂着笑容,大笑起来,主动安慰神君和秋玉。 “哈哈哈哈!秋玉。大柱。你们不用担心。林大人有多大的本事,别人不清楚,但我最清楚了。如果只是一口钟就能杀了他,那林大人也就不会是林大人了。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 袁刚,赵金,石光三人闻言,也跟着大笑起来。 因为,他们显然不相信啊。 石光的这口大鈡可是结丹期后期任何修士都能罩住,林萧又不是元婴期修士,怎么可能没事? 三人觉得庄求贤在吹牛。 第二百三十章 还没有谁有这个资格 神君和秋玉也觉得庄求贤把林萧看的有点太厉害了。 神君倒是看出来林萧这个弟弟性格强势了,但是,却并不知道林萧的真正实力,也不可能知道。 在这种情况下,又是在杨家的地盘上闹事,即便是为了救自己,恐怕也不可能会顺利吧。 这是凡人神君的认识。 要是神君恢复了记忆的话,那他肯定就不会这么想了。 至于秋玉,自然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因为,秋玉是见过修仙者,也知道修仙者的厉害,但修仙者到底有多厉害,修仙者和修仙者之间的差距有多夸赞,秋玉一个凡人哪分辨的清楚呢? 在她看来,她自然只能用凡人的眼光来看待啦。 那就是林萧只有一个人,再厉害,要同时对付杨成竹以及三个靠山,肯定是很难胜利的。 只是,林萧伸手过快,第一时间擒获了杨夫人,才有了机会。 可是,这也带来了一个问题。 神君擒获了杨夫人是有可以救回自己,神君,以及庄求贤的可能性。 毕竟,杨成竹还是很爱杨夫人的嘛。 但听袁刚,赵金和石光三人的话,这三人却是已经可以确定林萧伤害不了杨夫人了。 也就是说,只要有这口巨大的钟在,林萧已经没有任何可以和杨成竹谈判的资本了。 那还怎么救人啊? 林萧自己都有性命危险了。 这么一想,秋玉自然也开始不自觉的担忧起来。 而袁刚,赵金,石光三人,本来就对林萧的实力很怀疑。 因为,他们并不觉得一个只有结丹期后期修为的修士有这个胆量就一个人,不带任何别人,敢闯入杨家来救人,更不可能敢当着他们三人的面,要挟杨夫人。 此时,林萧都已经给困在大鈡里面了,却还没有任何求饶的意思。 林萧这是有多大的底牌敢这么沉着呢? 他们三个当然不觉得林萧是隐藏了修为了。 因为,没必要啊。 如果林萧真是元婴期修士的话,只要修为释放出来,他们三人立即就会放人,即便是为了杨成竹出头,也不可能得罪元婴期修士啊。 元婴期修士有多可怕,这可是他们这些结丹期修士最清楚的了。 杨成竹只是凡人,自然不懂了。 不过,见秋玉和神君都担忧了起来,袁刚,赵金,石光三人又放松了下来,更是得意了。 石光更是冲着大鈡里的林萧发出了最后通牒。 “小子。快求饶吧。看你这么多年修炼到这个境界,不容易。我们无冤无仇,不希望毁掉你的修为。只要你愿意向我们低头,我们可以饶你性命。” 林萧笑了,摇了摇头的,道:“让我求饶。这个世界人,还没有谁有这个资格。” 此话一出,石光的脸上登时就浮现出了一丝杀机,眼中凶光一闪,收回了一闪而过的仁慈,冷笑起来:“呵呵。年纪轻轻,真是出生的牛犊不怕虎,不知道天高地厚。好吧。这是你自找的。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去死吧。” 石光抬手突然掐了一个印诀,往大鈡上一点,再一收,大鈡里面,已经包裹住了杨夫人的护盾登时就颤抖了一下,从里面开出了一个洞,让杨夫人逃了出来。 而后,石光得意的冷笑一声,再伸手虚空做了一个握拳的动作,整个大鈡剧烈一颤,瞬间就剧烈向内挤压,仿佛要缩小一样,强行把林萧压扁。 但就在这时,谁也没有预料到的事情发生了,大鈡才刚刚挤压了一下,就砰地一声,突然膨胀起来,竟然变得比过去还要大,就仿佛内部给突然充了气的气球一样,竟然不受石光控制了。 石光大吃一惊,脸色瞬间就变了。 “不可能!我的法宝怎么会控制不住了?我没让大鈡这样啊。” 袁刚和赵金闻言,脸色也瞬间变了,不可思议的看着膨胀了一杯的大鈡觉得有些不敢相信。 因为,自从他们认识石光以来,这还是第一次石光操控自己的法宝失去控制的。 过去即便是遇到元婴期修士的时候,也没失去控制啊,最多就是法宝的威力给元婴期修士的境界威压镇压的不能动弹而已,或者是直接不敌元婴期修士的法宝,给打坏而已。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林萧一个区区结丹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却可以做到连元婴期老怪都做不到的事? 难道林萧的修为更高,其实根本不是结丹期大圆满境界修士,也不是元婴期的修士,而是遥不可及的化神期修士吗? 袁刚,赵金,石光三人都不相信。 因为,这说不通啊。 林萧要是真是如此可怕的前辈高人,干嘛会和他们这些小辈计较呢? 更重要的是,既然林萧修为都如此可怕了,为什么要隐藏修为呢? 如果林萧真是化神期的大能的话,只要把真正的修为展示出来,吩咐一句话,不就可以解决秋玉的事情了吗? 还需要动手吗? 甚至,别说是让他们三个遵从林萧的意思了,就是林萧要让他们当场背叛杨成竹,并亲手将杨成竹杀了,这三人也不会有任何犹豫的。 谁让修仙界里实力为尊呢? 没有实力做保证,做任何事情都不行,有了实力,想要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要不然,干嘛天底下的所有修仙者都想要不停的提升修为呢? 除了可以让自己活的更久,获得更强大的力量之外,能够随意的决定别人的人生,才是最大的诱惑啊。 可惜,林萧偏偏没有表露实力,那就表示,林萧不是化神期修士。 既然如此,那林萧也不可能是元婴期修士。 因为,对于结丹期的大圆满修士来说,林萧是元婴期老怪,还是化神期老怪,都是一样强大的,一样必须百分百服从的。 这是这些修仙者早已烙印在骨子里的东西。 那林萧就只可能是结丹期大圆满境界修士。 这就是林萧真正的修为。 当三人有了这样的共识以后,再看还在膨胀的大鈡自然也就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因为,他们也好奇啊。 到底这林萧会对大鈡做什么,又能给大鈡带来什么影响,是只是小打小闹,让大鈡膨胀一下,就没下文了,还是雷神又打雨点也大,能把大鈡摧毁,都是这三人现在心里,最想要弄清楚的。 当然。 这三人是不希望大鈡给林萧摧毁的。 不过,三人刚产生了这种顾虑,砰地一声,大鈡就突然又膨胀了一圈,然后,炸裂开来,化作了一堆废铜烂铁碎片,散落在了地上。 见此情景,石光反应最快,突然间,浑身一震,噗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竟然伤势过重,直接昏了过去。 因为,这法宝别看威力如此强大,但为了能产生这么多的变化以及威力,石光也是付出代价的。 石光把自己的生命力与法宝融为了一体,这才让这口金钟可以李亚同境界其他人的法宝。 要不然,也没有资格成为袁刚,赵金两人的朋友了。 这三人的实力都是差不多的。 袁刚第二个反应过来,看向林萧的目光充满了敌意和愤怒。 谁让林萧伤害了自己的朋友石光呢? 就算林萧真的比石光更厉害一些,又怎么样? 修为不也最多只是结丹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吗? 林萧刚刚破坏了石光的大鈡,消耗肯定很大,现在再和自己一战的话,肯定是只剩不足一半的战力。 在这种情况下,要是自己还是傻乎乎的站着,不赶快趁着机会发动进攻,那就真是傻了。 这么一想,袁刚冷哼一声,抬手打了一个印诀,轻轻一点,一把飞刀就从袖中飞出,悬浮在空中。 袁刚轻轻一跃,踩踏上去以后,飞刀上登时就亮起了一道黑光把袁刚的周身环绕了一圈,形成了一个防护罩把袁刚和飞刀都一起保护了起来。 而后,飞刀就以破空之势,冲向了林萧,去势劲急,威力无穷,尚未靠近林萧,破开的风声已经重的仿佛在打雷一样。 “轰隆隆……轰隆隆……” 赵金笑了,对袁刚的反应暗暗点头,忍不住夸赞:“袁兄。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会抓准时机啊。我们三人之中就属于你最为聪明了。现在干掉这小子是最好的时机。快杀了他,给受伤的石兄报仇吧!” 杨成竹见袁刚出手,也才反应过来,忍不住暗暗佩服。 “不亏是袁刚啊。这下稳了。这臭小子再厉害,也不可能在刚刚战胜了石光以后,还有办法能和袁刚一战。” 可惜,杨成竹的估计太乐观了。 赵金的想法也过于主观了。 林萧能轻易击败石光,还会把袁刚放在眼里吗? 林萧抬手取出了无锋剑,对着袁刚轻轻一挥,噗的一声响,一道血箭喷射出来,把整个大厅都染红了。 而后,所有人都看到了震撼的一幕。 林萧一动不动,还是站着,仿佛刚刚做了一件极其稀松平常的小事。 而刚才气势汹汹,生死威猛,势不可挡的袁刚,却是已经摔在地上,一双腿都给砍掉了,整个人倒在林萧脚下,疼昏了过去。 至于法宝飞刀,更是瞬间黯淡下来,裂成两半,也成了破铜烂铁。 第二百三十一章 秒杀 “轰!” 这是多大的震撼啊! 同样是结丹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正常情况下,再强势,那也只能做到在有限的时间里把敌人压制到死而已。 而这种压制是需要时间的。 因为,双方的修为一样,法宝的威力差不多,虽然各有所长,可能一个擅长快速战斗,另一个擅长持久战,又可能是和四周的地形有关,可能战斗的地形更适合其中的一方,也可能战斗的地形更劣于其中的一方。 当然。 除此之外,各种生死之战还有可能会和修士的心境有关。 比如,同样是结丹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一个处处小心行事谨慎的修士,就肯定比一个轻视对手,不把敌人放在眼里的修士更强。 如此一来,轻视敌人生命的人,自然也就会成为轻视自己生命的人,到头来,给那个自己说轻视的人杀死。 还有一种情况,双方抱着的觉悟不同。 其中一方如果只抱着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跑的心态,遇上一个无论如何都要付出全力,做好了比试觉悟的对手,那双方是谁能获得胜利,显而易见。 肯定是那个原因豁出性命的修士了。 即便是同样的修为,就会出现这么多的情况。 可无论是什么情况,最后出现结果的时候,都是经过了一番激战或者苦战才会出现的。 也就是说,这需要时间。 双方的战斗至少至少也要打三四个回合吧。 因为,修为相同的话,这就表示双方的实力其实差不多,虽然其中一方可能在其他方面又优势,但这种优势也不足以导致自己立即就能取胜。 而这才是最关键的。 这才会需要好几个回合,让其中一方有足够的时间把自己的一点点优势逐渐扩大到胜势的时候,才会确定结果。 可刚才林萧做的一切,却完全不是两个同为结丹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会出现的。 这种秒杀同阶大敌的情况,根本不可能出现。 唯一出现秒杀结果的只可能是高境界对低境界的压制。 而且,秒杀只可能出现在两个大境界之间。 炼气期修士可以秒杀普通人。 所以,杨成竹这个普通人竟然能和炼气期初期的修士打成平手,才有足够骄傲的资本和底气。 结丹期修士可以秒杀炼气期修士。 而元婴期修士,才能秒杀结丹期修士。 如果袁刚的修为是结丹期后期,林萧的修为是结丹期大圆满境界,即便林萧的修为超越了袁刚整整一个小境界,那也不可能做到秒杀啊。 现在,双方的修为还是同境界,都是结丹期大圆满。 林萧却做到了本该是元婴期老怪才有可能做到的事,轻易一剑就秒杀了袁刚。 此时,再看林萧,赵金,石光,还有杨成竹的感受都变了,杨夫人更是吓得脸都白了,面无血色,娇躯颤抖着小便失禁,突然惊叫一声,一个鸭子坐,跪倒在了地上。 杨夫人想要逃离这里,但目光瞥了一眼林萧的眼神,却是吓得赶紧低下头来,连大气也不敢出了。 刚才怎么感觉这个男人没这么可怕!? 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以前怎么从来没在城里见过这号人物呢? 面对这样连袁刚这样的仙人都能秒杀的人物,杨夫人除了发自内心的害怕,一点也没有反抗的念头。 因为,这是她这个普通凡人绝不可能做得到的事。 既然林萧连仙人都能秒杀了,那就是比仙人更强大的存在。 还能怎么办? 杨夫人自然要发挥女性唯一的优点了,尽可能的表现出自己的软弱,和无助,用眼泪的尿液来给自己争取更大活下来的可能。 至于讨饶这种操作。 杨夫人想都不会想。 因为,没用啊。 林萧这种人连会因为别人的讨饶就放过别人吗? 不可能的。 修为达到了林萧这个境界的话,肯定都不是傻子。 这就是杨夫人现在吓得一声不吭的原因。 她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这样祈求能够苟且活下来。 此时,和杨夫人有着同样想法的人,还有杨夫人的丈夫杨成竹。 因为,杨成竹也给吓到了。 林萧这个突然出现的敌人,看上去没什么起眼的地方,没想到强悍到了如此可怕的地方,连自己的三大靠山都已经轻易的击败了两个了。 袁刚更是和林萧交手一个回合而已,就给秒杀了。 那是不是说明,现在唯一还没出手的赵金也可以轻易秒杀了? 那这样的话,杨成竹还有个屁的底气去和林萧较劲啊? 这么一想,杨成竹自然害怕了。 自己该怎么办? 向林萧突然低头,下跪求饶吗? 不可能有用的。 自己对秋玉还有神君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更是把庄求贤也给伤了。 林萧来这里显然就是为了那三人。 而自己恰恰把这三个人都伤害了。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向林萧求饶,会有用? 如果自己只是伤害了其中一人,或许还有可能有办法吧。 但现在同时伤害了三人,自己把命赔了,再把妻子命也给赔了,也不够啊。 那怎么办? 杨成竹没有办法了,脸色越来越难看,都快要哭了。 可是,杨成竹不敢哭。 因为,杨成竹明白,现在赵金还没出手,自己要是哭了,那就表示自己真的要完蛋了。 这是主动在向林萧露底啊。 就等于是在告诉林萧,自己比不上林萧,接下来就等林萧的心情来处置自己了。 林萧没有了顾忌,可以为所欲为了,还会放过自己? 绝对没有这种可能。 一个人无所顾忌的时候,更不可能考虑别人的感受了。 杨成竹这么一想,自然不得不开始疯狂的思考如何保命。 绞尽脑汁过后,杨成竹心中一动,突然挤出了笑容,强行让自己保持镇定,对着林萧鼓掌称赞起来,就仿佛是在真心实意的夸赞一位朋友,而不是敌人。 “好!好!!好啊!!!这位客人。你的实力真是厉害。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强大的仙人。但是,就凭你的实力想要战胜我身边的这位赵金仙人,还是差了一点。不过,你的实力既然这么强势,我也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这样吧。我们谈和吧。我给你一个面子,你也给我一个面子,好不好?” 杨成竹想到的办法就是,强行把赵金的实力吹捧的足有元婴期。 因为,反正赵金还没出手嘛。 这样的话,至少能让林萧相信了,危机也就解决了,甚至还可以笼络人心,让林萧成为自己的新靠山,何乐而不为呢? 只要林萧答应和解,自己最多多做出一些让步好了。 而赵金的感受就最为特别了。 因为,赵金是现在唯一还没出生的人。 刚刚来的时候,见到林萧的时候,赵金是看不上林萧的。 或者说,赵金是根本没把林萧放在眼里的。 毕竟,在他的眼里,这座城里能和他交上手的修仙者,那可是都见过了啊。 出了袁刚和石光以外,也就剩下庄求贤一个人而已。 而庄求贤在城外的时候,又是他亲手击败的。 换句话说,庄求贤的修为和赵金一样,但两人真正发挥实力的时候,还是有差别的。 庄求贤显然没赵金更多的经验,心态也没赵金强。 在这种情况下,赵金其实也算是结丹期大圆满境界之中,最为翘楚的一人了。 可以说,同样是秒杀同境界的修士,赵金刚刚在不久之前,击败了庄求贤,其实也算是做到了和林萧一样的效果。 可是,虽然两个人做到的效果是一样的,但双方的实力差距,却是明显的。 也就是说,别人看不出来林萧有多可怕,觉得赵金应该也能和林萧打一打,赵金却是没有一点底气的。 此时赵金的感觉和其他人的感受完全不同,就像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一样。 在外行看来,赵金也算秒杀了庄求贤啊。 而林萧是秒杀了袁刚。 两个人的实力无论如何也在伯仲之间吧。 可这其实是一个笑话。 同样是秒杀,赵金的秒杀严格来说,只能算是秒胜,也就是说,是点到为止,是庄求贤落败以后,没打算豁出性命和赵金拼命,才能造成这样的结果。 如果庄求贤当时豁出性命一拼的话,赵金可不会赢的那么轻松。 剑气的确厉害,但想要一点也不受伤,就轻易的战胜庄求贤,是不可能的。 受伤是必然。 可林萧不一样。 就林萧刚才表现出来秒杀袁刚的实力,那可是真正的秒杀啊。 此时,袁刚躺在地上,一点反应也没有就是最好的证明。 当然。 还有一个可以证明林萧的实力有多可怕,是远远超过赵金的。 那就是林萧两次出手,无论是石光,还是袁刚,法宝都毁了。 杀一个同阶修士是难,但也不是难到做不到,但要轻易的摧毁别人花费了数十年祭炼,或者数百年祭炼的法宝,可就难上加难了。 毕竟,能成为法宝,炼制的时候,那可都是一等一的材料啊,还要刻印上各种阵法,可以说,法宝的防御力比修士本人强太多了。 可林萧轻易就摧毁了两件法宝,还不带受伤的,这已经说明了很多的问题。 赵金的第一感受就是林萧太强大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会让人笑掉大牙的 至于第二感受,就是不真实。 因为,赵金和其他袁刚,石光两个人都不一样。 袁刚和石光两个人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强,但这两个人的见识还是太少。 这两个人都已经在门派里成为掌门级别的存在了,赵金却没有成为掌门,只是掌门的继承人,为什么呢? 因为,赵金眼界高了,赵金见识过元婴期老怪的实力,见过元婴期初期高手,元婴期后期高手,以及元婴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有多可怕。 正是有了这样的眼界,赵金才看不上自己门派的掌门之位了,但是,毕竟身在门派之中,又不能把这种意见表现出来。 不然的话,赵金也就别想在本门派混了。 在这种情况下,赵金自然也就只能找一个叫借口,暂时不接替掌门了。 而这就是赵金成为掌门继承人的真正原因。 什么外界谣传的,赵金的修为不够,赵金人比较善良之类的理由,都是以讹传讹,骗人的罢了。 赵金要维持自己人设的嘛。 也正是因此,赵金在清楚的看到林萧的实力发挥出来以后,才觉得不真实啊。 因为,林萧刚刚展现出来的实力,的的确确就应该是元婴期老怪才有的啊。 可林萧的修为却真的是只有结丹期大圆满境界啊。 赵金用灵气去查探林萧的修为已经不只是一次二次了,不知道测试了多少次,也没感觉到有什么问题。 但就是越没有问题,不真实的感觉才更大嘛。 林萧是怎么办到的? 为什么一个结丹期的修士却可以拥有元婴期老怪的战斗力? 这不合理啊。 这也是赵金迟迟没有给出反应的原因。 他心底里,本能的感觉到了一种不安全感,就好像是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能把自己随时随地吃掉的狮子。 这种在面对别人的时候,只能沦落为猎物的感觉让赵金非常的痛苦和不舒服。 就这样,赵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在这个时候,杨成竹却说自己的修为其实是元婴期,自己能轻易的秒杀林萧。 赵金突然感觉有些好笑。 因为,说出这种话的人是一个凡人杨成竹啊。 林萧会相信这种话吗? 不可能的。 如果杨成竹不是一个凡人,自己就是一个真正的元婴期修士,那么,杨成竹说的这些话,可信度才高嘛。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穷人才嘲笑有钱人,有钱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和穷人一样每天吃饭都是三菜一汤,每天睡觉都是一张大床一样。 藏在心里的话,没人会觉得有什么不对。 因为,每一个处于下位的人,都会有这种妄想。 可要是说出来,那就等于是自降身份了,会让人笑掉大牙的。 林萧会听不出来吗? 绝不可能。 这么一想,赵金还能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和杨成竹说的那样,突然间,挺起了胸膛,假装出一副自己是真正的元婴期修士的样子吗? 不可能的啊。 因为,林萧现在的战斗力就有元婴期了,只是修为还在结丹期后期。 也就是说,林萧修为不够,却有这样的战斗力,要说林萧没有见过元婴期修士真正的风范是什么样子,那肯定是骗人的。 在这种情况下,赵金是绝对不可能在林萧面前装傻的,那就是在找死啊。 这么一想,赵金砰地一声就跪下了。 因为,这是迫不得已的事,或者说,这是不得不这么做的事。 如果他不赶快向林萧坦白一切,并作出虔诚的姿态的话,他很担心自己会和袁刚,以及石光走同样的路,不是给林萧打成重伤,摧毁了法宝,就是不只是法宝摧毁了,连命也都没了。 赵金修炼到现在这个境界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和心血,可不想都打了水漂了,自然要保住性命了。 就这样,赵金当着杨成竹的面,竟然主动拆了杨成竹的台,向林萧陪着笑求饶起来。 “大人。是我错了。我不该和你为敌。请你放过我吧。我是真的和欺负你弟弟这件事一点关系没有。打伤了庄求贤的事,我可以负责。我承认是我错的。但我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的。都是杨成竹的错。是他指示我的。我只是替人办事。” 林萧笑了。 杨成竹却是傻了。 因为,杨成竹和这三个人的关系里,其实最铁的就是赵金了。 刚才,杨成竹在危急关头想要赵金配合,其实也是一种信任啊。 毕竟,过去那么多年了,他们什么风浪没见过啊? 哪一次不是携手并进一起挺过来的呢? 可现在赵金,这个自己最为看重,和自己关系最好的朋友,却出卖了自己,这是什么意思? 或者说,杨成竹不能相信,更不能接受。 这怎么可能呢? 难道过去自己和赵金一起经历过的危险,都是假的吗? 当然是假的了。 或者是,过去杨成竹和赵金一起经历过的危险,只是在杨成竹看来,比较危险而已。 赵金却并不觉得有多危险,就算赵金觉得危险了,那也是有自保的底气的。 因为,过去赵金遇到的那些危险,那些敌人,都是自己在修为很低,只有炼气期的时候,遇到的敌人。 而那些敌人实力弱的,也就只有炼气期大圆满境界,实力强的,顶多也就是结丹期的修士。 在这种情况下,赵金自己修为是不行,是不可能战胜的了大敌,但赵金那个时候有门派啊。 在门派之中,赵金有比自己更强的师兄可以出手替自己解决问题啊。 所以,只要是遇到了危险,赵金直接搬出这些师兄就可以了。 这就是赵金的底气。 当然。 要是连师兄也不能摆平的话,赵金把师父搬出来好了。 反正,只要对手的修为不是元婴期老怪,都可以搞定的。 赵金的师父就是结丹期大圆满境界中纵横无敌的存在。 可现在赵金自己就已经到了这个境界了,遇到的林萧却是战斗力已经到了元婴期,怎么打? 赵金第一次遇到了真正的危险,自然过去和杨成竹所谓的患难与共换来的假友谊也就维持不下去了。 因此,现在显露了真实的情感,杨成竹的心态也就爆炸了。 他指着赵金的鼻子就骂了起来。 “赵金!你干嘛!?有你这样做朋友的吗?你不帮我也就罢了。你贪生怕死,想要向那小子求饶,我也不阻拦你,但你为什么要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的头上?帮我把大柱他们三个人一起抓回来,不是你主动要求的吗?” 赵金闻言,吓坏了。 因为,这表示杨成竹在揭自己的老底。 要是让林萧看穿了自己的心态的话,林萧就知道自己不是成心求饶了。 那还得了啊? 到时候自己肯定完蛋了。 这么一想,赵金登时鼻子都气坏了,也不怕和杨成竹撕破脸皮了,竟然当着林萧的面,和一个普通的凡人一样,与杨成竹吵了起来,身上修仙者的气质荡然无存,要不是林萧知道赵金是个修仙者,一定会把他认成菜场的那个卖猪肉的屠夫呢。 “你别胡说八道!杨成竹。我告诉你。我从来都没有主动帮你做过什么事。这一切都是你授意的。我只是实话实话。你不要诬陷我。” “呵呵。我诬陷你!?赵金!我只是一个凡人。而你是仙人啊。我诬陷你?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你觉得我一个凡人有什么胆子可以诬陷你啊?你想要活命想疯了吧?” “你无耻啊。无耻的人又不分是仙人还是凡人的。你现在就是知道马上就要死了,想要那我下水而已。我可不会上你的当。我和你没关系。今天帮你出手也是看在你这些年对我不错的份上。你那么供奉我。我当然要勉强出手一次的啦。但我这也是迫不得已。” “好一个迫不得已。你告诉我。我一个凡人,怎么可以让你一个仙人迫不得已了?我还真是长见识了。我知道有人厚颜无耻,但我可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厚颜无耻的人。赵金。你跟我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成竹。你可真会颠倒是非,扭曲事实。什么叫做凡人没有办法让仙人迫不得已?你说的这是人话吗?按照你的说法,那天底下每一个凡人都是一样的咯?每一个仙人都会压迫凡人咯?是不是?天底下没有两片一样的树叶。你没听过吗?我说的是个例,是事实。” “赵金。你不必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你也不必转移话题。我就直接给你透露一个老底。你想要撇清关系,从这件事上脱身,没可能的。我本来以为,我可以和你患难与共,没想到你居然要杀我。你居然要抛弃我。你可以的。既然你无情,就别怪我无义了。” “你要做什么?威胁我吗?没用的。我是不会上你当的。” “不。我可没有威胁你的意思。你想多了。威胁你的话,当然没用,但是,我可以和你一起死。我知道你的门派在哪,我也可以让庄求贤作证,到底我和你的关系是不是像你说的那样一点关系没有。” 此话一出,赵金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吓得说不出话来,正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突然间,林萧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够了。我不想听你们吵架。你们伤害了秋玉,都要死。”林萧冷冷的说道。 第二百三十三章 是可忍孰不可忍 林萧是轻易不杀人的,但是,这一次他是真的怒了。 无论怎么说,神君也是自己的亲传弟子。 就算现在失去了修为,也忘记了自己是谁,更是不知道为什么连记忆都不能保存了,但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欺负的。 更重要的是,这个庄求贤如果只是欺负神君也就罢了,但他还要欺负秋玉。 秋玉可是秦香看上的干妹妹啊。 林萧能忍? 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闻言,杨成竹和赵金都吓得噗通一声,给林萧跪下来了,一瞬间竟然消除了彼此之间的仇恨,不约而同的向林萧求饶起来。 “大人。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只是一个凡人。而你是仙人。我知道我犯了错。我不应该伤害秋玉还有大柱,以及庄求贤,但是,我是小人,而你是大人。大人。你不会和我这个小人一般见识吧?” 林萧不说话。 杨成竹猜不准林萧是不是答应放过自己,更加害怕了,突然鼻子一酸,挤出两滴眼泪,委屈的求饶起来。 “大人。其实我本来是不想说的。但被逼迫到现在这个份上。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其实,这件事真的不能怪我。伤害大柱和秋玉本来就不是我的主意。” 林萧冷笑:“不是你的主意?那还能是谁的主意?” 杨成竹抬手一指,远远往杨夫人身上一点,道:“就是这个贱妇指使我这么做的。” 林萧摇摇头:“不会吧。你在拿我当傻子吗?她是你的妻子。她没你有实力,也没你有地位,更没有你的眼界,手上也没有你有权力,拿什么指使你啊?” 杨成竹脸上一红,厚着脸皮道:“大人你说的对。这些东西她的确没有。但是,但是她是个女人啊。你不知道,她在床上浪的很。我是给她治理的服服帖帖,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答应她的。而且,她更是欺骗我。说大柱欺负她。大柱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欺负她呢?” “所以,你就信了你的妻子,开始对大柱报复了?”林萧问道。 杨成竹叹了一口气,显得极其无奈:“是啊。所以,我这真的不是故意的啊。如果我知道她在骗我的话,我根本不会那么做的。大人。你说是不是?要是你听到别人伤害了你的妻子的话,难道你不生气吗?” 林萧还没回应,突然间,杨夫人的声音响了起来,是一句尖锐的咒骂声。 因为,现在的情况太危险了啊。 林萧可以随时随地的掌握别人的生死。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怎么办呢? 如果一不小心让林萧以为一切都是自己的错,那么,到时候自己是必死无疑的。 杨夫人还这么年轻,还有大把的日子好活,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的去死呢? “我是贱妇?你还是贱人呢!杨成竹!真是没有想到啊。我和你做夫妻做了十几年。你居然如此对我的吗?你不是你很爱我吗?可以为我做一切吗?怎么现在为了活命,要把你老婆都出卖了?你还是不是人?” 杨成竹恼羞成怒和杨夫人对骂起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和你成亲都是迫不得已。如果不是当初你依靠这家里的权力威胁逼迫我的话,我会和你成亲吗?我只喜欢小红而已。但是,你这个坏女人居然为了让我死心塌地,竟然派人害死了小红。你好狠毒啊!” 杨夫人傻了,哪来的小红?什么时候自己又派人去谋害别人了?这杨成竹也太会编瞎话了吧?怎么自己和他睡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没察觉过这一点呢? “你含血喷人!我什么时候害过人了?我只是被别人伤害过而已。比如前段时间的韩家。你胡编一个小红,以为大人就会相信你吗?不可能的。这么简单的谎话,我都不相信。大人可是仙人。难道会信?” 杨成竹不认同的摇摇头,微微一笑,却不说话,显得很是得意,反问起来:“是吗?” 杨夫人肯定的回道:“肯定是了啊。我反正是不相信仙人会相信你的。” 可是,当杨夫人说完了以后,转头一看林萧,见林萧竟然脸上毫无表情,杨夫人的心里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 杨夫人突然眼眶一红,冲着林萧委屈的告状起来。 “仙人大人啊。你可千万不能信了我那个死鬼老公啊。他真的是在骗你啊。我是无辜的啊。我只是一个弱女子。我床上功夫再厉害,有什么用啊?你们这些臭男人哪一个不是完事以后就忘了承诺啊。有哪一个会真的答应帮我们做这个做那个啊。是不是啊?” 林萧瞪了她一眼。 这是在警告杨夫人别乱开地图炮。 天底下杨夫人口中说的那种男人自然也有,但也有好男人啊。 比如他自己就是了。 别把自己和杨成竹那种败类放在一起比较,那只是让他觉得恶心。 可杨夫人哪知道这些? 见林萧瞪眼,吓坏了,差点又小便失禁,娇躯一颤,竟然突然砰的一声,往旁边的桌子上一头撞了上去。 “我不活了!!!啊!!!” 杨夫人委屈的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那她真的没打算活了吗? 当然不是了。 杨夫人只是在演戏,这是杨夫人的苦肉计。 她想打同情牌,让林萧心软之下,相信自己,只要林萧真的心软了,相信了自己,那接下来的一切都好办了。 果然。 杨夫人这一撞没死,只是把头给撞破,流了一点血以后,就不撞了,假装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林萧自然没什么反应了。 杨夫人伤害了神君,还伤害了秋玉,能自我了断,也是不错的结果,他没必要插手。 可林萧不插手,落在杨成竹眼里却成了林萧不催促杨夫人去死。 换句话,如果林萧真要为欺负神君和秋玉的事情负责的话,怎么可能会只是让杨夫人昏过去,就算了? 这件事可大可小。 如果往小了说,对于林萧这样的仙人,什么也不计较,直接走人都没问题。 因为,杨成竹相信,像是林萧这样的大人物,比自己三个朋友掌门都强大的仙人,医治好神君和秋玉,以及庄求贤三个人会有什么问题吗? 一点也不会有的。 可是,要是这件事往大了算,那可就不得了了。 林萧的实力摆在哪里,神君又是林萧的哥哥,秋玉又是林萧的妹妹,至于庄求贤,更是林萧的朋友。 这等于一口气连续得罪了林萧三次。 林萧就是脾气再好,肯定也不能忍吧。 面子上过不去啊。 在这种情况下,林萧要是兴师问罪的话,自己岂不是也死路一条了? 杨成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越觉得有道理越害怕,哪还敢继续让杨夫人得意下去,突然找到了一把刀,高高抬起,对着林萧发起了毒誓。 “大人啊。我杨成竹说话从来说一不二。是我做的。我一定会承认。不是我做的,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承认的。这件事,真的和我无关。都是我妻子的主意。她也真的害死了我的意中人小红。和她成亲这么多年,我是真的一点也不爱她。请你千万不要被她骗了。” 林萧没有反应。 杨成竹叹了一口气,早知道会这样,眼中眼中闪过一抹坚定,道:“大人。我可以发誓。如果我杨成竹说一句假话,骗你的话,那就像是我的这条手臂一样。” 话音落地,杨成竹手起刀落,噗的一声,当着林萧的面,竟然把自己的左臂给砍了下来。 鲜血登时狂涌而出,流的到处都出。 而后,整个大厅内都是杨成竹一个人的惨叫声。 “啊……” 林萧还是没有反应。 因为,林萧并不在意啊。 管你们两个谁是无辜的,谁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你们是夫妻,这件事你们之中就算有人委屈,但也绝不可能另外一个人一点责任也没有。 林萧可不会上当。 但林萧不上当,杨夫人却是上当了。 谁让杨成竹做的事太可怕了呢? 为了活命竟然可以手都不要,这真是拼命了! 杨夫人吓得当场就清醒了过来。 当然。 杨夫人是假装的。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啊!大人,他的手是怎么断了?我知道了。一定是大人你砍的。对不对?大人。我就知道你英明神武,绝对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放过任何一个坏人的。大人你做的对啊。杨成竹这种卑鄙的小人就应该这么惩罚。” 杨夫人是想要通过这种插科打诨蒙混过关。 可惜,林萧脸上并无任何笑意。 杨夫人一瞧,登时就紧张了起来,脸上虽然依旧保持着傻傻的笑容,心里却早已紧张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谁让杨夫人做贼心虚呢? 这件事,的的确确主要责任在她这里。 糟糕了。 仙人大人不相信我啊。 怎么办? 我可不想死啊。 我可千万不能死啊。 要怎么做,才可以让仙人大人相信我呢? 杨夫人突然有主意了,咬了咬牙,哇的一声,扑倒在林萧面前,继续求饶起来,说的还是同样的话,但是,和杨成竹一样附加了发誓的条件:“大人。你一定要相信我啊。这件事真的不怪我啊。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你可以看看我的心,是不是清白的。” 说话之间,杨夫人竟然当着林萧面,大胆的把腰上的丝带一拉,脱起了衣服。 第二百三十四章 杨夫人不一样 杨夫人对自己的身体极其自信。 和秋玉比起来,论相貌和气质,或许不如秋玉。 因为,两个人的年纪不一样了嘛。 杨夫人要更大一点,而秋玉更加年轻美貌,自然看脸的话,是杨夫人要逊色一些,脸上一些上了年纪的痕迹还是很难用胭脂水粉遮盖住的。 可论身材,杨夫人却是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差在哪,甚至要远远强过秋玉。 也是因为年纪的关系。 在秋玉这个年纪,只能说是漂亮,但绝对说不出上女人味,最多最多身上散发出的是少女一样的女孩气质,天真纯洁,可爱。 可杨夫人不一样。 杨夫人嫁给了杨成竹这么多年,又岂能继续保持这种气质? 此时,杨夫人站在林萧面前,就仿佛是一尊完美无瑕的雕像一样,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总而言之,绝不会出现一丝一毫的缺陷。 杨成竹穿着肚兜的样子在大厅里刚一亮相,赵金这个老修士竟然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他好歹也是个修仙多年的修士了,对于凡人世界的俗事按理说早就应该断绝了。 一心求道,才应该是一个修仙者真正拥有的素质。 可赵金竟然都克制不住的去看杨夫人。 可见,杨夫人的身体真的有多迷人,优秀。 此时,目光给杨夫人深深吸引住的,还有倒在地上,一直没能缓过神来,默默忍受伤势痛苦的庄求贤。 庄求贤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修士了,竟然也是无法忍住。 见到这两个修士都露出如此火热的目光看向自己,杨夫人一下子就得意的笑了。 这一笑,更是不得了。 本来就美的不可形容的相貌登时变得更加美丽。 如此一来,杨夫人全身上下散发出的美,登时就超越了秋玉好几个档次,让人难以抵抗。 可惜,杨夫人遇到了林萧。 林萧对杨夫人的相貌没有任何兴趣,看倒是看了一眼。 毕竟,杨夫人脱衣服速度实在太快,连林萧也是没能想到。 但是,林萧也只看了一眼,眼中就露出了浓浓的反感与不满,突然抬手,啪的一声,一巴掌就抽的杨夫人在空中旋转了三圈,砰地一声,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这一次,可不得了。 看上去,林萧只是随手拍了一巴掌,但这是林萧不满以后的一掌。 杨夫人想要再醒转过来,恐怕只能求神拜佛了。 死倒是不会来立即去死,但这辈子恐怕都要在昏迷之中度过了。 当然。 要是杨夫人侥幸清醒了过来,那也离不开床了。 因为,林萧这一巴掌抽的杨夫人全身上下的筋脉都断掉了。 此时,杨夫人就和一个瘫痪没什么分别了,唯一的区别就是,比瘫痪更不清楚自己的情况。 林萧这一巴掌下去,也瞬间抽醒了庄求贤和赵金。 庄求贤老脸一红,登时就把目光移开了,为刚才的失态感觉懊悔。 而杨成竹却是吓得脸色发白,这才醒悟过来,接下来将会是怎么样可怕的结局。 因为,杨夫人已经昏过去了,这就表示,接下来接受制裁的人就是自己了。 那怎么办? 求饶吗? 看来不行。 前面已经用过了。 林萧并没有接受啊。 在这种情况下,难道要和林萧拼命吗? 杨成竹摇摇头。 自己只是一个凡人,而林萧是仙人,这么打? 真和林萧拼命的话,那不是找事吗? 蚂蚁撼大象,不可能赢的啊。 这么一想,杨成竹竟然害怕的哭了,思来想去,突然间,狂笑起来,指着林萧发出了威胁。 “哈哈哈哈!就你!?也想赢我!?你有什么本事赢我?” 是的。 这就是杨成竹想出来的办法。 逃命不行。 拼命也不行。 求饶更不行。 欺骗也没辙。 那就只能装疯卖傻了。 希望这样,可以让林萧看在自己已经疯掉的情况下,饶过自己吧。 可惜,林萧不是傻子。 别说杨成竹是在装疯卖傻了,就是真的傻了,林萧也没打算轻易放过他。 谁让他去帮助自己老婆伤害神君和秋玉了? 这可是林萧现在的逆鳞啊。 能轻易碰触的吗? 当然不行了。 林萧抬手,啪的一声,就是一巴掌,抽的杨成竹口歪眼斜,吐出一大口鲜血鲜血,恨不得要骂娘了,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 杨成竹只能继续傻笑,假装着一点也不痛苦。 “哈哈哈哈!你这是要给按摩吗?好舒服啊!来来来。再来一下。快快快!” 林萧如他所愿,啪的一声,抬手又是一巴掌,抽的杨成竹满口的牙都飞了出去,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成了没牙的老太太。 杨成竹疼的好像痛哭一场,但是,不能啊。 现在这么危险的关头,还是露了馅,岂不是真的死路一条了? 杨成竹这么一想,哪敢哭啊,疼的不得不挤出笑容,硬是把疼哭了,变成了笑哭了。 “哈哈哈哈!太爽了!太舒服了!!你还能不能再来一下?我还是觉得不过瘾啊!我说真的。我真的不过瘾。再来一下吧。要是你不打我。我可要和你生气咯。我说真的。” 林萧啪的一声,又是一把掌,抽的杨成竹半张脸里面的骨头都断了。 “啊!” 杨成竹终于再也忍不住痛苦的发出一声惨叫。 可是,这声惨叫过后,杨成竹马上就不得不强行挤出了笑容,闭上了眼睛,装出一副仿佛是在享受音乐一样,兴奋的高唱了起来。 歌词自然还是和刚才的参加过声一样的,只有一个字,却音调上下有起伏,还自带畅音,听上去,甚至还真的像是那么一回事似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萧默默的看着杨成竹。 杨成竹越唱越是心虚,但根本不敢表露出来,继续挤出笑容,忘了林萧一眼,然后,突然停住了笑声,对林萧眨了眨眼睛,问道:“怎么样?这是我刚刚创作出来的乐曲。很不错吧?” 林萧点点头,然后,一抬手,又是一巴掌。 “啪!” 这一次,杨成竹再也唱不出来了。 因为,杨成竹的脖子给林萧打断了。 在这种情况下,杨成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除了还能呼吸,活着一口气的话,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但杨成竹还不想死。 他看向林萧的目光依旧充满了恐惧。 见林萧一步步走近自己,杨成竹眼中的泪水越来越多,一副无论如何也想再活命的机会。 可林萧会放过他吗? 不可能的。 当初神君的情况就和杨成竹一样,也是给打成了瘫痪,动也不能动,话也不能说。 在这种情况下,杨成竹不还是要杀死神君吗? 现在杨成竹换成同样的情况,林萧自然也要以牙还牙了。 “啪!” 林萧一脚踩在杨成竹的脸上,就杨成竹的脑袋踩成了烂泥,然后,回到庄求贤身边,低头抓住庄求贤的手臂,打入灵气给庄求贤治疗伤势。 庄求贤不愧是结丹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受伤是很严重,但在林萧的灵气治疗之下,很快自己体内的灵气也开始自我修复伤势了。 就这样,林萧一边帮助庄求贤治疗伤势,一边伸手按在了神君身上,给神君也修复断掉的骨头。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庄求贤已经完全恢复了,站起身来可以正常行动了。 只是,和赵金一战的时候,前面消耗了太多灵气,现在还需要补充一段时间。 这个可不是林萧可以帮忙的了,需要庄求贤回家闭关个几天。 “林大人。多谢。那我告辞了。”庄求贤拜了一拜,转身就走。 林萧自然不会阻拦他。 因为,庄求贤走的时机很恰当。 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正好也不希望庄求贤知道太多,本来还不好意思让庄求贤离开,现在庄求贤知趣的自己提出离开,那自然再好不过了。 林萧微微一笑,也不含糊,突然一下就追了上去,轻轻一拍他的后背,在庄求贤耳边笑声说了一些话。 这些话正是林萧答应庄求贤传他的能百分百突破境界瓶颈,成为元婴期修士的关键窍门,也是每一个结丹期修士想要突破元婴期的时候,最缺乏的东西。 因为,结丹期修士再厉害,那也是结丹期修士,即便听过多少元婴期修士吐露过,突破的时候,应该注意什么,应该怎么做,也很难真正的领会。 毕竟,结丹期修士没达到过元婴期,没有经验,很多元婴期修士一听就懂的东西,其实对结丹期修士来说,理解太困难了。 这就是凡人民间的数学一样。 如果只会加法的话,是不可能明白除法是什么的。 而元婴期修士就明白除法是什么,毕竟,已经在这个境界了嘛,自然不可能不懂。 要不然,这个元婴期修士又是如何突破成为元婴期的呢? 但是,这些问题元婴期修士自己可能根本就意识不到。 所以,很多元婴期修士都是教而不得其法。 结丹期修士又是学而不得其法。 双方出现了理解偏差以后,结丹期修士突破起来,其实难度不是变小了,反而增加了。 因为,多了元婴期修士的误导嘛。 可林萧不一样啊。 人间至尊,又岂会不明白其中的关键? 刚才林萧就是把元婴期修士一点就通的话,翻译成结丹期修士听得懂的语言,再加上突破的窍门告诉给庄求贤听。 庄求贤闻言,登时欣喜若狂,受宠若惊,感激的给林萧跪下来了。 “多谢林大人!你就是我的再造父母啊!这下,我终于可以成为元婴期修士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来吧 林萧摆摆手,和庄求贤道了别以后,就关上了门,让秋玉离开了房间。 秋玉自然乖乖离开。 因为,林萧和神君是亲人嘛。 留这两个人在一起,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要是林萧真的要害神君的话,也不会在那么关键的时候,出来援救他们三个人了。 更重要的是,如果林萧真有这个心思,当初第一次见到神君的时候,就可以下手啊。 有必要等到现在吗? 秋玉点了点头,放心的离开了房间,并给林萧关上了门。 此时,神君已经躺在地上好久了,一直都没有说话。 这倒不是神君说不了话,相反,神君能说话了,林萧在杨家的时候,已经把神君的伤势都治疗好了。 神君不说话不动弹只是想要好好观察林萧,确认自己是不是这个人的大哥。 谁让神君对于过去的事情,已经没有任何一丝印象了呢? 林萧见神君没有反应,倒是有些好奇的,突然坐在了神君身边,然后,抬手就是一巴掌,按在了神君肩膀,打入灵气,重新检查神君体内的伤势情况,确保不要遗漏掉任何一处,问道:“你怎么不说话?” 神君尴尬一笑,道:“我这不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嘛。” 林萧放松一笑:“随便什么都可以啊。接下来我要对你做的事,需要很久的时间,估计今晚你都不能离开这里了。秋玉会在外面替我们守夜。我们两个人会在一起待很久,如果你什么也不说,不觉得很闷吗?” 神君一惊,差点从林萧的手上脱离,反问道:“啊?你要对我做什么?我和你是兄弟啊。我们两个大男人在一起,那么久,不会是什么可怕的事吧?” 林萧点点头:“嗯。严格说起来,的确是有些可怕的。我要帮你解决记忆不能保存的问题。” 此言一出,神君这才放松下来,擦去额头的冷汗,笑道:“嗐。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别的事情嘛。原来是能让我保存记忆。这是好事啊。弟弟。” 林萧又点了点头,道:“希望能成功吧。我也不清楚能不能一定成功。但目前把握还是挺大的。只是,整个过程可能会让你很痛苦,希望你能忍受一下。” 神君笑了,突然挺起了胸膛,道:“疼我不怕的。再疼我也能忍受。关键是,不折磨我的精神就可以。比如,秋玉不能有事。” 林萧拍拍自己的胸口,做出担保:“这个你放心。没事。那我们这就开始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神君脸色瞬间变得郑重起来,认真的点了点头。 “准备好了。来吧。” 林萧不在迟疑,眼中金光一闪,突然间,抬手就在神君的头顶拍了一下,灌入了大量灵气。 他这是要给神君的头脑之中的细胞结构完全打乱。 这是极其危险的做法,因为,人体的大脑是极其复杂又特别脆弱的组织。 一旦有什么地方出现了一丁点破损,或者是哪里的位置不对,就可以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比如,可能直接导致神君的视线神经出现阻塞,不能连接的情况,那神君就会成为瞎子了。 又或者,语言神君出现问题,那神君可能会变成动物,连话也不会说了。 要是听力神君出现问题,神君则直接可能会精神错乱。 因为,听力出现了问题,神君听任何人说话都感觉是在听动物们在吼叫了,或者是鸟儿在发出叽叽喳喳的声音。 这对于任何人来说就是一场灾难啊。 可以说,换做是任何修士,都不敢有轻易对一个人大脑之中的组织进行什么打乱的操作了。 因为,这简直就是在做给对方造成毁灭性的破坏,是不可能再有办法让打乱的大脑组织才重新归位的。 可林萧是谁? 人间至尊。 现在林萧的修为是没有人间至尊时那么强悍了,要恢复原来的修为还需要很多的时间,但至少林萧的眼力和记忆力还在,万年前积累下来的各种经验也在。 只要眼力和经验还在,那要完成这几乎不可能的事情,对于林萧来说,自然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之前林萧没这么做是没找到救治神君毛病的办法。 这一次,林萧离开了万里之外,去了各个门派找寻门派里的古书查到过去有没有类似的病症。 经过了整整二十多个修仙大门派的查探,林萧这才找到了一个可行的办法。 就是先通过打乱病人的大脑组织,再通过重新让大脑组织归位的方法,让病人的记忆能力重新归位。 换句话说,这种病症的结论就是,为什么神君的大佬会失去记忆功能了。 可能是有谁在某个特定的时刻,为了让神君不能记忆超过一天的内容,故意用什么手段,把神君大佬的组织全部旋转了一丁点的角度,造成了粗看上去,没什么问题,细看也很难察觉出来问题的关键所在,但要是把大脑组织重新归位,再恢复原状,就可以解决这个毛病了。 这有点像是凡人世界里一个经典的拼图游戏案例。 将一个正方形的木板切成七块大小不一,形状不同的小木板,然后,开始再打乱所有的小木块,通过某种方法将原来的正方形木板图形拼凑出来。 看上去,拼凑出来的图案和原来的一模一样,但其实,每部分都少了一丁点,只是这微不可查的一丁点,看不出来而已。 但是,经过特殊处理的话,这些一丁点一丁点不停叠加就可以变成一小块看得见,摸得着的木块。 再将这块木块拿走的话,那么,就是神不知鬼不觉了。 也就是说,看上去神君现在的大脑和普通的凡人一模一样,其实完全不是这样。 神君的大脑之中缺了一块,而那一块东西去哪了,没人知道。 多半,那一块多出来,故意给抽走的大佬组织已经给当初伤害神君的人扔掉,并破坏掉了。 如此一来,就可以避免神君的大佬恢复原状。 这样,神君就可以保证一直是这样记忆不能保存,过去的记忆找不回来的状态。 当初,神君出门以后,发现这一点的时候,还是很吃惊的。 因为,这表示一个巨大的隐秘,那就是把神君伤害成这样的那个人,肯定已经知道了神君死不了这件事了。 那这个人会是谁? 林萧还真的想不出来了。 这也是林萧迫不及待要急着赶回来,给神君治疗的原因。 他想要弄明白万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林萧可记得很清楚,按照前段时间神君隐约间回忆起来的一些片段来就是,神君是亲手把狂刀杀掉的。 而当时在开天宗里面,最强的两个人就是狂刀和神君。 既然狂刀都已经死了,神君就等于是人间无敌了啊,又会有谁有这个能力和办法可以让神君变成这样的呢? 这个人首先实力要强过神君才行。 难道是神君自己吗? 林萧也曾想过这种可能。 但后来就给林萧否决掉了。 因为,林萧觉得这不可能。 “啊!!!” 突然间,一道刺耳的声音把林萧中长久的思绪中拉回了现实。 林萧猛然惊醒过来,抛开杂念,不再多想,闭上了双眼,打入灵气以后,开始一点点的帮助林萧将大脑组织分开,一点点打乱。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相当辛苦,林萧才坚持了一炷香的时间,已经满头大汗了。 林萧倒也不是觉得困难,以他的见识和能力,根本就不难,现在最大的问题只是,林萧眼高手低,目前的修为无法维持住这样高强度的工作罢了。 要是以前,林萧可不会这么累,一滴汗都不会流。 就这样,屋子内的气氛变得沉闷起来。 但不是没有声音。 此时,整个屋子内回荡的都是神君的惨叫声。 因为,这个过程绝对不允许让神君昏过去。 昏过去的话,神君的大脑组织就会陷入一种沉睡的状态。 那林萧也就无法知晓神君大脑正常工作的时候,是什么模样的。 换句话说,想要帮助神君恢复记忆,恐怕也就只有神君这个死不了的人,才能够扛得住。 其他人光是保持在清醒状态的时候,接受林萧的这种特殊的治疗方法,就能活活疼死了。 “啊……我不行了。弟弟。太痛苦了!能不能停一停!” 过了一个时辰以后,神君终于撑不住了,疼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向林萧求饶。 林萧摇了摇头,心痛是心痛,却不可能回头。 因为,治疗已经正式开始了,要是现在停下,神君的大脑就会重新运转起来,那要再重新打乱,再重新按照正常有序的次序结合起来,可就不可能了。 “不行。再忍忍。神君。”林萧认真的回道。 神君大吃一惊,奇怪的望着林萧,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喊我什么!?” “神君啊。怎么了?”林萧问道。 神君摇了摇头,道:“不对啊。我的名字不是叫大柱吗?你确定没喊错吗?” 林萧肯定的点点头:“没有。你就是叫这个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此言一出,神君脸色一变,眼中竟然凶光一闪,突然伸手就掐住了林萧的脖子,冷笑起来:“当然有问题了。你别胡说八道了。我不叫神君!我不是神君!我不是!!!” 第二百三十六章 怎么感觉不太一样 林萧大吃一惊。 神君这是怎么了? 神君明明不是这个性格的人,怎么突然间变得如此暴躁和凶残? 这还是自己印象中的那个神君吗? 怎么感觉不太一样? 这么一想,林萧突然间一个分神,脖子上的灵气护罩保护登时一个不稳,差点给神君掐碎了。 要是灵气护罩真的碎了,林萧的情况就会非常危险了。 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当然是不难的。 林萧有一百种方法可以保命。 可到了那个时候,真要动用了这种手段,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林萧是可以保住性命,但也会失去拯救神君的机会。 换句话说,林萧可不想放过这一次的机会。 这种治疗神君记忆的方法,只有一次,一旦正式开始治疗就不能停下。 真正要停下的话,只有等待完全治疗好神君的大脑组织才行。 而这才是最为重要的。 这么一想,林萧自然立即就脸色凝重起来,突然大吼一声,第一次冲着神君发怒了。 “恶徒!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快睁开你的眼睛,清醒一点。看看我是谁!?” 此话一出,神君果然给吓了一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觉得林萧的目光是那么的熟悉,可怕,简直就像是见到了不可战胜的王者一样。 自己出了臣服之外,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这得有多可怕啊? 其实,别说是神君害怕了,就是现在秋玉进来,见到林萧的目光,也会给吓得当场昏过去。 因为,这就是林萧在万年前真正与妖魔大战时候的眼神,犀利,无情,并仿佛能镇压一切的威严。 尤其是威严。 在这股威严之下,任何敌人都会感觉不敢冒犯一样。 这就是人间至尊的真正眼神和气势。 可不是任何一个修仙者能具备的。 即便是像万年前的神君,跟着林萧杀了不知多少妖魔大族的一代名将,也不行。 和林萧的差距就像是地与天的差距。 两者之间差距只有一个层次而已。 可这一个层次却是无法跨越的鸿沟。 真正达到林萧这个境界的人,万年前也就只有林萧一个,万年以后的现在,更是一个都没有。 在这种情况下,只是凡人记忆凡人状态的神君突然间见到林萧真正可怕的一面,又岂会不害怕不惊讶的呢? “啊!” 神君登时就吓得松开了双手,又抱着脑袋凄厉的惨叫起来。 秋玉担忧之下,吱呀一声轻轻推开了大门,想要询问情况。 但还没来得及开口,林萧就打断了她的念头。 “秋玉。没事的。我是在治疗大柱。你不会不相信我吧?把门关上。只是过程会让大柱痛苦一些,到了明天就没事了。你要是受不了,就去庄家过一晚吧。明天再回来。” 秋玉闻言,哪敢拒绝,自然乖乖的把门又关上了,但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秋玉还是选择留在房间的外面,也就是大厅里过一夜。 因为,房间里是她最关心的神君。 她可不想离开神君半步。 就这样过了整整是个时辰,林萧终于收回了灵气,松了一口气。 神君的治疗工作,顺利完成了。 接下来,只要等待神君重新睁开眼睛的话,基本上就会恢复记忆了。 如此一来,万年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谜题也就终于可以解开了。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神君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一顿饭的时间过后,神君还是没有清醒过来。 林萧倒也不着急,知道这是必然的,现在神君的脑子里会突然间多出来大量的记忆,需要时间消化嘛。 林萧也不着急,就站起身来,让神君一个人静一静,自己去了门口,打开了大门。 大门刚打开,秋玉就从外面跌倒下来,摔在林萧的怀里。 林萧将把稳稳扶住,问道:“你怎么在这里?昨天晚上一晚上没睡?” 秋玉点点头,睁开惺忪的睡眼,明显已经困得不行了,但见林萧开了门,却立即强打精神,看了一眼里面的神君,问道:“仙人哥哥,治疗顺利吗?大柱哥他,没事吧?” 林萧笑着拍拍她的肩膀,道:“你都喊我仙人哥哥了。我要是不帮你治疗好大柱的话,我怎么对得起你啊。是不是?” 秋玉脸上一红,听了这话就放心了。 看来,林萧很有把握。 而林萧有把握,她自然也就有把握了。 因为,林萧总是能给人提供这种莫名的安全感。 就这样,秋玉彻底放松了下来。 人一旦放松的话,自然也就困意如潮水一般涌来,再也抵挡不住了。 秋玉扑通一声,再次跌倒在林萧的怀里,睡了过去。 林萧也不打扰她休息,将她拦腰抱起,放到了房间里的床上休息。 而后,自己到广场上一边洗脸清洗身体,一边吃饭品茶,安静的等待神君的出来。 只要神君完成了记忆的复原的话,那他一定是会出来的。 果然。 又过了大概两个时辰,太阳已经从东边移到了头顶,就快到了中午时分了,神君才缓缓睁开眼睛,仿佛是沉睡了数千年一样,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然后,再看向别人的目光,也都不一样了。 因为,神君的记忆是真的如林萧所说恢复了。 “大柱哥!大柱哥你终于醒啦!太好啦!”秋玉比神君提前半个时辰清醒,见到神君醒转过来,激动的一下子扑进神君的怀里。 神君展开双手一边抱住秋玉,一边轻轻抚摸她的秀发,感慨的一笑,回道:“秋玉。谢谢你这么多年的照顾。我只是十年前小的时候,帮你打退了一些小流氓而已。你却为了报答我的恩情,整整照顾了我十年。谢谢你。如果没有你的话,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清醒。” “没关系。这是我应该做的。如果当初大柱哥你不帮我的话,那我现在早就死了。大柱哥,你能恢复就好。你还是我心中的大柱哥吗?”秋玉摇了摇头,带着一丝害怕,问道。 因为,秋玉很担心神君的记忆恢复了以后,也等于不再可能成为过去一心喜欢她,愿意保护她的傻大柱了,而是变成了一个让自己陌生的人。 那就太让人伤心了。 总而言之,秋玉最最害怕发生这样的事。 所以,秋玉无论如何也要确认一下,这才是最重要的。 “哈哈。傻秋玉。我永远都是你的大柱哥。不过,以后只有你可以叫我大柱哥。其他人都只能叫我真正的名字。”神君突然骄傲的抬起了头,挺起了胸膛,一副骄傲不逊的样子,但看向秋玉的目光,却充满了浓浓的深情。 秋玉放心了,眼泪情不自禁的滑落。 “大柱哥。太好了。你终于恢复了。那你想起来你到底是谁了吗?”秋玉好奇的问道。 神君笑着摸摸她的头,却没有回答,而是下了床,去了外面,见到林萧以后,激动的眼泪都涌了出来,扑通一声,突然恭恭敬敬,跪在了林萧面前,仿佛是儿子见到了亲爹一样,激动的大喊起来。 “师父!这么多年了。我终于又见到你了。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在地狱,再也不会回来了呢。能重新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秋玉大吃一惊,目光在林萧和神君脸上看了看,这才明白两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原来之前所谓的亲兄弟都是借口。 两人之间是更亲密的师徒关系啊。 难怪林萧无论如何也要让自己照顾好神君,神君就像是林萧的孩子一样。 秋玉恍然大悟。 林萧拍拍神君的肩膀,笑道:“起来吧。我和你还在乎这个吗?能见到你,又岂是只有你高兴?师父我也很高兴啊。” 神君点点头,坐在了林萧对面。 林萧问道:“神君。你现在还记得多少事?都跟我详细说说。我想要了解万年前你杀了狂刀后面的事。” 神君想起狂刀,眼中就是一红,说不出的内疚,叹了一口气,道:“原来师父你都已经知道了。其实是这样的。万年前,仙剑造反,想要杀掉小师弟少帝,夺取开天宗宗主的位置,君临天下,后来我带人平定了这件事。狂刀兄也和我一起出了力。但是,后来发生了变故。” “有一天,少帝突然不见了,门派里的师兄弟和姐妹们就一起铺开了寻找。结果,我们很快发现了小师弟少帝的尸体。他死的很惨。经过我的仔细检查,致命伤口竟然是狂刀留下来的。” 林萧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异之色。 因为,他隐隐感觉到接下来会是很重要的事,用眼神鼓励神君继续说下去。 神君道:“自然不相信啊。就去找狂刀理论。狂刀也不承认这件事。说自己没有杀少帝。但是,那个致命伤明明就是狂刀留下来的。所以,我就去追问他,尸体上的致命伤是怎么回事。那个伤口,只可能是狂刀留下来的。他的刀法这个世界上没人能够模仿。” “哦,不对。如果真有人可以留下和狂刀一样的刀法,那就只有将刀法传授给狂刀的师父你了。”神君看了一眼林萧,补充道。 第二百三十七章 坦白从宽 林萧瞪了他一眼。 神君讪讪一笑,挠了挠头,立即改口:“嘿嘿。师父,我开个玩笑。不要介意。我知道不可能是你。当时你都不在人间了。又怎么会是你呢?更何况,少帝也是你徒弟,你最喜欢的就是少帝,又是离开以前亲手把宗主位子给他的,没理由杀他的嘛。” 林萧摆了摆手,道:“别说这个了。继续下面的事。后来,你怎么样了?” 神君抬头沉思了片刻,道:“后来的话,我就后悔了。” “后悔?为什么要后悔?”林萧好奇的追问起来。 神君叹了一口气,道:“是这样的。我当时一口咬定了是狂刀。我真的是以为就是他杀的。因为,种种迹象表明,不可能是别人做的。我这才会那么坚决。我去找狂刀,希望狂刀能老实交代,坦白从宽嘛。” “狂刀不可能会交代吧?”林萧补充了一句,问道。 神君点了点头,对林萧竖起了拇指:“不愧是师父。都给你说中了。狂刀是怎么也不承认这件事的。我没办法,就只好动手了。因为,我想知道真相。我当时即便已经确认一定是狂刀动的手,但我也觉得这件事应该没那么简单。狂刀都别人是残忍了一点,但对我们开天宗的师兄弟是真的好,不可能会做出杀掉小师弟这种事的。” 林萧道:“那后来你就杀了狂刀?” 神君叹了一口气。 “是啊。我其实一开始也没想要直接狂刀的。我动手是为了逼迫狂刀,让他受一点伤。这样的话,可以让他把这件事的内情告诉我。结果,狂刀真的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承认,并说是我在诬陷他。我肯定也不承认啊,因为,小师弟的尸体就在那里呢。就这样,我失手了。” 林萧理解了,按照神君这么说,逻辑就稍稍能够捋清了,但还是有件事有些问题,问道:“那你杀了狂刀以后,为什么要后悔呢?” 神君又叹了一口气,脸上的内疚之色更重了。 “因为,我当时动手的时候,没有一招把狂刀立即击毙的能力。我和狂刀整整打了一天,我才依靠体力优势战胜了狂刀。狂刀是累死的。在累死以前,狂刀躺在地上很辛苦,我曾经这样跟他说。只要你把事情真相告诉我,我可以不追究。我只想知道真相。” 林萧仿佛能看到当初的情形,问道:“他还是拒绝吗?” 神君点了点头,脸上竟然现出了难掩的悲伤之色。 “就是这样的。狂刀拒绝了。我越想越觉得这件事不简单。于是,我就想要暂时休战,改天再找狂刀来调查这件事。当时狂刀伤势也已经很重了,如果不医治的话,就会死。我要给狂刀医治,谁知道狂刀拒绝了。” 林萧一惊,本来还以为是神君亲自动手解决了狂刀,看来并非如此,问道:“这么说,狂刀是拒绝了你的救治,才死在你手里的?” 神君点点头:“可不是嘛。其实论实力,我和狂刀都是师父你教的。我们从师父你身上学的本事不同,但我和狂刀的实力其实难分彼此。那个时候,我要不是有了先手优势,我其实也很难战胜狂刀,更何况,我们后来都不打了,我都叫人来给我医治了,结果狂刀拒绝。” 林萧若有所思的抬起了头,道:“所以,你觉得狂刀的死应该是受了你的冤枉,其实,少帝根本不是狂刀杀的?你这才后悔,对吗?” 神君又点了点头:“师父就是师父。什么都瞒不住你。就是这样的。狂刀死了以后,我始终查不出这件事的真相,一直活在内疚之中。因为,我从狂刀死的时候的眼神看得出来,狂刀没有杀小师弟。我真的是冤枉他了。后来,我就自杀了。” 前面神君的回忆都没有问题,但是,到了这里,林萧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神君的记忆似乎有点问题了。 因为,如果真的一切按照神君所说的话,为什么神君接下来会突然自杀呢? 如果神君是为了内疚误杀了狂刀而自杀的话,这个理由虽然说的过去,但过于勉强了。 站在当时神君的立场,不是更应该活着查清楚少帝死亡的真相,还狂刀一个清白,才更重要吗? 神君怎么会突然间就想到了自杀呢? 更何况,林萧也不觉得神君是这种轻易就会自杀的人啊? 除非神君给什么逼迫到了万不得已,才有这种可能。 但存在这种情况吗? 当时,整个开天宗里,连狂刀都死了,那最强的不就是神君一个人了吗? 还有谁能逼迫神君到不得不自杀的地步? 林萧摇了摇头,并不相信,突然打断了神君,道:“等等。神君。你怎么突然想到自杀了?这不对吧?你是不是错过了什么没说?” 神君点点头,道:“是啊。师父你说的对。我是有一件事没说,就是我死的事。我当时其实是没想过自杀的。我只是希望能够尽快找到杀死小师弟的凶手,还狂刀一个清白,但是,已经没有时间让我能继续调查下去了。” 林萧好奇了,问道:“什么意思?你没时间?我给你身体之中打入了不死大道。你比世界上任何人的时间都多。你怎么可能没有时间呢?” 神君闻言,突然眼眶一红,竟然露出了委屈的表情,一头扑进了林萧怀里,像个孩子一样哇哇痛哭起来。 这可就太反常了。 看来,万年以前,神君真的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要不然,现在神君也不会过了都整整一万年了,还能委屈到扑进自己怀里痛哭。 这要是让过去还在开天宗的人看到,或者知道神君真正身份的人看到,肯定会笑话死神君吧。 林萧拍拍神君的头,安慰:“好了。有什么委屈,你就跟师父说。既然师父我现在回来了,就不会再让你再受一点委屈。” 神君点点头,这才抹去眼泪,收拾好心情,道:“师父。是这样的。我本来想要坚持继续调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开天宗在第二天就传出来一个消息。说小师弟是我杀的,狂刀也是我杀的。看上去是我在查案,但其实,是我在找机会灭口,铲除异己。” 林萧一愣,这个结果显然也有些超出他的预料。 “这么说,当时那些看到你和狂刀战斗的师兄弟把消息传出来的?”林萧问道。 神君道:“对啊。除了他们,我想不到其他人了。” 林萧道:“那就奇怪了。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们明显说的话不实啊。难道是给人收买了吗?” 神君摇摇头:“没有。我当时一开始也和师父一样的想法,以为他们是给谁秘密收买了,才会故意说我杀害狂刀是要杀人灭口。但我一个个的去找这些师兄,师弟谈话以后,我发现,并没有这种事。” 林萧道:“那他们是真心这么觉得你是在杀人灭口?你是这个意思吗?” 神君叹了一口气,眼眶又红了:“对。这就是我不得不自杀的原因。这件事情一开始还只是传出来而已,但后来,很快,师兄弟们就开始每天把我当成坏人对待了,只要是见到了我都会对着我喊,杀人凶手,畜生,杂种等等。一次两次,十次百次,我还能忍,但他们天天这样,月月这样,我坚持了一个月以后,终于再也受不了了。” 林萧默默神君的头,安慰道:“我知道了。看来这件事的确蹊跷的很。但你应该死不了吧?” 神君又叹了一口气,道:“是啊。正如师父你说的那样。我死不了。我曾经试图想要把不死大道拿出来,还给天地。但,没有用。师父下的封印,我是解不开的。我就只好用另一个办法了。我强行破坏自己的记忆,让自己再也没办法记录任何超过一天的事情。” 林萧听到这里,终于恍然大悟:“所以,后来你就成了大柱,离开了开天宗,人虽然还活着,但是,作为神君的记忆已经全部失去了,等于是死了。你用这种方法惩罚自己。是这样吗?” 神君点点头,扑在林萧的怀里又哭了。 林萧一边安慰神君,一边却在反复琢磨神君所说的少帝之死这件事。 因为,林萧隐约感觉到,这件事情充满了诡异,似乎真相并不一定如神君说的这样。 林萧试着问道:“神君。你现在再好好想想。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师父我总觉得,你似乎有些重要的事还没想起来。” 神君一人,道:“还有吗?没有了。师父。我都已经想起来了。” 林萧却摇了摇头,道:“不。还有没有想起来了。你再试着回忆一下。” 神君却跟着摇了摇头:“没有了。师父。真的没有了。” 林萧道:“好。那师父问你。你当初看到少帝的尸体了,对吧?” 神君点点头。 林萧追问道:“那你还记得是怎么发现这具尸体的吗?是你自己无意间发现的,还是有人先发现,告诉你少帝尸体在哪里,你才看到的?” 神君道:“别人告诉我的。” 林萧眼中精光一闪,问道:“这就是关键。你现在告诉我师父。是谁告诉你的?” 此话一出,神君的脸色竟然变了,突然双手按住了脑门,开始头痛的惨叫起来。 “啊!我的头……我的头……好疼啊!!!”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不要你管 林萧大吃一惊,本以为神君的记忆问题已经解除了,没想到还是没能完全解除。 为什么会这样? 林萧疑惑的同时,抬手在神君头上轻轻一按,立即就打入了灵气想要查探林萧大脑的情况。 没想到,却遭到了神君强烈的抵抗。 “滚开!不要你管!不要你管!不要你管!” 神君突然眼睛一翻,脸上凶光一闪,竟然又一次变得极其残暴起来,看向林萧的目光也充满了敌意,仿佛一下子变了一个人,哪还有刚才的尊敬啊,仿佛现在神君已经不是神君,而是另一个人。 神君这是怎么了? 林萧更是诧异,哪能让神君如此异常下去,立即就取出了无锋剑,噗的一声,在自己受伤割开了一道伤口。 落后,林萧滴入一滴鲜血在神君的头顶。 当这滴鲜血落在神君头顶的时候,神君的全身登时不受控制的剧烈抖动起来,全身上下竟然都仿佛是有什么在蒸发一般,开始剧烈的燃烧起来,冒出浓浓的热气。 过了片刻,神君终于再一次平静下来,但代价却是,神君对于刚才为什么突然间暴走的记忆,一点也没有。 林萧顺利打入灵气查探神君大脑运转情况的时候,神君的大脑竟然并没有任何的异常,就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是假的,一场梦而已。 可这能是假的吗? 此时,林萧的手指还在滴血呢,伤口也还没恢复呢,自然不可能是假的。 林萧低头看了看伤口,试着重新和神君沟通起来,希望帮助神君了解刚才那转瞬即逝的时刻,到底发生了什么。 “神君。你还记得刚刚你做了什么吗?”林萧平淡的问道。 神君一愣,不解的望向林萧,道:“我能做什么?没有做吧。师父,你怎么了?” 林萧抬手将手指上的伤口故意展示给神君观察,问道:“你再看看这个伤口,有想到什么吗?” 神君见了林萧的伤口,果然大吃一惊,但反应却反而很正常,不是惊恐,只是觉得意外。 “师父!你的手指怎么受伤了?师父。这不可能吧?你这么厉害,天底下,有谁能伤的了你啊?” 林萧意味深长的一笑,故意不说破,重复了一句:“是啊。有谁能伤的了我呢?” 林萧是希望神君能通过这句提醒回忆起刚才那瞬间发生的事情。 可惜,神君并没有任何印象,反而诧异的歪着头,看向林萧,觉得有些好笑了,道:“师父。你在和我开玩笑吗?你不会是在问我吧?难道是我弄伤的吗?” 林萧笑了,点了点头,道:“对啊。除了你的话,这里还有谁吗?” 好像是这样啊。 这里除了自己之外,只有秋玉了。 但秋玉只是一个凡人,又怎么能弄伤人间之主呢? 可还是不对啊。 师父是人间之主,自己有这个能耐吗?开玩笑。绝不可能。 更重要的是,自己也没弄伤师父的法宝啊。 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的法宝早就不知道流落到什么地方去了,早已找不到了。 神君这么一想,自然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也不知道林萧说的到底是谁了。 因为,好像谁都不合适啊。 当然。 在神君苦思到底是谁能伤到林萧的时候,神君也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那就是林萧自己把自己伤到了。 因为,只有这种解释才更加的合理啊。 可是,这种解释却不可能出现。 因为,没有动机啊。 林萧为什么要伤到自己呢? 没有理由,所以,这种可能也就不成立了。 那还能是谁呢? 神君百思不得其解,摇了摇头:“师父。我想不出来了。还是你直接告诉我吧。” 林萧无语。 他本来以为神君能真的想起什么,但竟然一点印象也没有,那表示什么? 刚才自己看到的林萧出现异常是假的? 林萧不可能会相信和认同的。 出现刚才的情况,就表示神君的记忆果然还是有异常,那还能是什么异常呢? 自己明明都已经帮神君把神君故意紊乱的大脑恢复正常了啊。 神君体内缺少的那一块组织,刚才林萧也通过神通,以自己的灵气,强行帮助神君,又在大脑之中重新生长了出来。 这样才会耽误那么久的时间啊。 可现在神君的大脑没问题了,为什么记忆还会有问题? 林萧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觉得不对劲,越不甘心就这样放弃,沉默了片刻,道:“神君。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 神君不假思索的摇了摇头。 林萧低头陷入了沉思。 见林萧突然间如此,神君知道事情闹大了,恐怕林萧的手指伤害可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见到,一定是和什么大事有关。 但到底是什么大事,神君却又不敢问。 因为,在万年以前,就是这个样子的。 林萧只要在思考的时候,别说是神君不敢了,就是狂刀在,也不敢打扰林萧。 这是整个开天宗上上下下所有人的一个共识。 林萧是谁啊,那可是人间之主,他考虑的事情,能是他们这些小辈打扰的吗? 肯定不能啊。 万一因为自己的打扰影响了林萧的思路,让整个世界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那可是谁都负担不起的。 这么一想,神君自然什么也不敢做了,就这样呆呆的站着,等待林萧的清醒过来。 秋玉在远处见到这情景,走了过来,刚要呼喊神君的名字,却给神君一个噤声手势给打断了。 秋玉感觉到院子里的气氛紧张的不行,连呼吸都快不能了,哪敢打扰了,才刚刚踏入院子,深吸了一口气,又退回了房间,只是探出半个脑袋,痴痴的望着神君出神,眉眼间既有喜慰,又有担忧。 因为,秋玉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林萧是仙人。 而神君居然是林萧的弟子。 那不就是表示神君也是仙人了? 既然神君都是仙人了,那神君过去留在这里,只是因为记忆没有恢复,现在记忆恢复了还能继续留在城里吗? 恐怕就很难说了。 秋玉担心的是,万一神君真的跟随林萧离开了,回了开天宗,那自己怎么办呢? 自己真的能跟随林萧一起再回开天宗吗? 秋玉知道林萧是一个守信的人,但心里还是没底。 谁让秋玉从来没当过仙人呢? 看过仙人,认识仙人和自己就是仙人区别可大了。 就在秋玉纠结这些的时候,林萧其实心里也在纠结。 因为,他隐隐感觉到了一个不是太好的情况,或者说,是遇到了一件很无奈的情况。 为什么神君刚刚的记忆没有了,为什么神君会突然间异变。 为什么神君又每一次都会在提到关键信息的时候,突然间变得异常起来,无论如何也要阻止自己,仿佛一下子换了一个人。 可能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根本不是神君生病了,或者神君大佬细胞组织缺了一块,只要重新制造出一块新的,再将排序重新组合好,就没问题的。 而是,这件事可能直接和神君的潜意识有关。 也就是说,其实,一切的源头都是神君不想要回忆起这件事。 那就表示这个人对神君来说极其重要。 这才能解释,为什么神君会想不起来是谁告诉自己少帝给人杀死的这件事了。 那个人重要,神君担心把那个人告诉了自己,自己会去找那个人算账,那个人可能就会有性命危险。 神君为了保护那个人,才不告诉林萧的。 只有这种解释,才是最合理的。 当然了。 神君这种想要保护别人的心情依旧是停留在潜意识的。 简单来说,现在的神君是不知道的,也无法察觉到的,产生保护那个人潜意识的神君,是万年以前准备自杀的神君,或者也可能是万年前刚刚得到了消息以后,还没生出自杀念头的神君。 如果这种情况成立,那么林萧可就真的没什么太好的办法了。 当然。 如果想要让神君的潜意识觉醒,与表意识进行对话,然后,两个意识完美融合在一起的话,那还是可以让神君回忆起全部的记忆,解释这件事的。 但这很困难。 至少,现在的林萧还没想到什么更好的办法。 毕竟,在万年以前,出现这种自己的潜意识和自己的表意识自我矛盾,自我冲突的情况,很少很少。 这么一想,林萧还能怎么办? 自然只能暂时再一次离开这里了,先去把治疗神君这种情况的方法找到了,再回来才行。 “哎。神君啊。没事了。师父我要出去一段时间。这样。这段时间,你就暂时留在这里,和秋玉一起生活。没问题吧?”林萧回过神来以后,对神君吩咐道。 神君哪会不遵从啊,虽然不知道神君为什么叹气,但感觉得出来,似乎这件事很难办,让林萧都很头大,他这个徒弟自然不可能去招惹林萧,让师父不开心了。 “师父。你放心吧。我会留在这里好好等你的。那你慢走。路上一定小心。” 林萧拍拍神君的肩膀,点了点头,转头看了一眼秋玉,微微一笑,唰的一下,将无锋剑抛到空中,轻轻一跃,就化作一道光,御剑而去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从来没有打破过 林萧离开以后,城里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过来有杨家的情况下,整个城里是没多少人敢闹事的。 因为,杨家过于强势了,加上杨家主人还是城主,根本就没有第二个家族可以威胁。 在这种情况下,其他家族自然都一个个乖巧的不行,就仿佛是老老实实的兔子一样,就算是真的有争斗,那也都是避开了杨家,选择和其他家族去争斗。 可以说,每一个家族早已都形成了一种默契了。 至少在最近的十几年以来,从来没有打破过。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林萧回来以后,竟然把杨家给灭掉了。 这算什么? 打破传统啊。 也等于打破了平衡,将这十几年来,一直都对杨家蠢蠢欲动,却不敢下手的其他家族的野心给勾出来了。 谁让在这十几年的时间里,杨家压迫的其他家族太狠了呢? 过去,杨家过于强势,没有一个家族敢于找杨家的事,但现在杨家不行了,家主都死了,三大靠山给是一次性都给林萧干掉了。 虽然谁也不知道是谁干掉的,但是,这重要吗? 对于城里的凡人家族来说,不重要,杨家已经不行,大势已去的结果才是重中之重。 杨夫人知道此事以后,自然第一时间就封锁了消息,想让杨家遇到大敌的事情留在杨家内部,不传播出去。 这样的话,杨家在城里的强势还能勉强维持下去。 就算不能维持的太久,那也总可以给她一点缓冲的时间。 比如,给她足够的时间可以收拾好家底逃出这座城啊。 因为,杨夫人太清楚了,对于一个没落,或者说已经不行的家族,将遭到其他家族多大的报复。 别说是家底给人洗劫一空了,就是性命能不能保住,都很难说。 在这种情况下,杨夫人自然害怕了,不愿意让消息泄露出去也是情有可原的。 更重要的,杨夫人可是过去给韩家绑架过的啊。 在这方面,杨夫人更害怕发生杨家给其他家族洗劫的情况。 可惜,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杨家的那些打手还有下人,可都不是吃素的。 这些人过去帮助杨夫人,对杨家誓死效忠,说是一套一套的,但是,真正遇到了危险,却早已忘记了当初发下的誓言。 当然了。 如果是杨家还没遭到这种毁灭性的灾难以前,杨成竹还活着,那么,不管是杨夫人遭到多大的危险,这些打手都会豁出性命保护杨夫人的。 每一个下人和打手对杨夫人说的效忠之词倒的确是真的。 因为,这些人都明白,只要杨成竹还在,那么,就等于杨家这棵大树还在,杨家的靠山就不会倒。 这样的话,就算是杨夫人最后没能保护好,那不是也有杨成竹亲自出手嘛。 如果要是自己保护好了,那自己可是会得到无尽的好处啊,比如在城里随便谋一个官职,或者,在杨家的地位身份提升,又或者收入能增加一大把。 这些可都是能看得见,摸得着的诱惑啊。 可现在杨家这棵大树倒了。 所有杨家的下人都知道了。 等于说,他们要是继续帮助杨夫人,将没有任何的盼头,他们还会如过去一样拼命吗? 肯定不会啊。 就这样,杨家不行的消息传出去了。 消息散播的很快,第一天才传出去,第二天,城里的其他家族就兴奋的蠢蠢欲动起来,将家里的各方势力召集起来,开起了各种大会和小会,商量该如何刮风杨家留下来的财产,还有什么时候动手比较合适等等。 甚至,一些比较大的家族都开始谋划如何趁着杨家不行这一波机会,不去急着捞取杨家留下的果实,而是想办法先去偷袭其他家族,比如一些老对手,趁机崛起,成为下一个能取代杨家的新超级大家族了。 总而言之,杨家不行的消息传出以后,整个城里都变得气氛紧张了起来,可谓是暗流汹涌,危机四伏。 随时随地都可能爆发大规模的混战和危险。 在这段时间,神君也特地盯住秋玉,无论如何,千万别出门了,反正家里的食物暂时也吃不完,就留在家里好了。 一切都要等这段时间的混乱过去了,再说。 “我知道了,大柱哥。那我这段时间就陪你在家里下下棋,喝喝茶,听听你讲过去和仙人哥哥的故事吧。”秋玉听话的点了点头,脸上升起一片红云,依偎在神君的怀里。 神君默默她的头,大是欣慰,笑道:“秋玉。你真好。我们找个时候成亲吧。” “啊!?成……成亲!?大柱哥,你说的是真的吗?”秋玉吓坏了,倒是没想过神君竟然会如此直接和大胆的说这种事。 当然。 秋玉心里也不是没有想过,甚至想的次数加在一起,不知道多少遍了。 谁让神君是秋玉的第一个意中人呢? 自然也是最后一个。 秋玉早已决定这辈子要永远和神君在一起了,只是,从来没想过成亲这种事能落在自己头上。 她过去想象的是,只要和神君平平静静的生活在一起,那就和成亲差不多嘛。 因为,那个时候神君的状态显然是不可能成亲的,一个连记忆都不能正常保存的人,怎么成亲? 今天成亲,明天就忘记了。 那到时候,岂不是要闹出大笑话了吗? 更何况,神君那个时候的状态,真的能胜任秋玉的丈夫,负责保护秋玉的重任吗? 也不可能。 所以,秋玉过去也只是想象,从来没指望过能成为现实。 此时,神君的病已经好了,竟然上来就提这件在秋玉心里早已期盼了不知多少年的事,要说秋玉不高兴,不激动显然是骗人的。 “大柱哥。我反正是个孤儿,没有爹,没有娘,什么时候成亲你说了算。我听你的。”秋玉红着脸,一头埋进了神君的怀抱,用蚊子叫的声音回道。 神君点头一笑,大是感激,拍拍秋玉的肩膀,道:“那好。等我师父回来,我们就成亲。我反正也是孤儿。对我来说,师父就是我的父亲。我们到时候就让师父做我们的见证人吧。” 秋玉点了点头,心中升起无限的期盼。 只要能和神君真的成了亲,她心里担心神君有一天突然离开自己顾虑才会彻底消失。 于是,自这一日起,秋玉开始和神君住在家里,过上了仿佛神仙一般的快乐生活。 两个人在家里一复一日,月复一月,仿佛一下子过去了好多年,早已忘记了时间。 过了一个月而已,秋玉和神君都感觉仿佛过去了十年一样,真希望这样的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 而在这一个月里,两人外面的城里,却是一点也不太平,如风吹雨打一般,掀起了巨大的风浪。 没有杨家以后,至少有上百个家族准备出手,而在这上百家族里,最先动手是的陈家。 陈家的势力当初仅次于夏家,本来上面杨家不行,也轮不到陈家动手,但杨家下面的庄家从来不参与什么家族之间的争斗,即便是庄家依旧强势,也没有家族害怕。 因为,大家都知道庄家的规矩,庄求贤自从和儿子断绝了关系以后,就不主动参与什么外事了。 只要不是专门去攻击庄家,给庄家添麻烦,招惹到了庄求贤,庄家是选择看戏的态度。 在这种情况下,专家下面的家族本来可以出来主持公道的是韩家,但韩家不是已经给杨家灭掉了嘛。 所以,也就只能下夏家了。 可惜,夏家后来又招惹了杨家,又给杨家也打击的不轻,虽然夏家现在还活着,但是,基业受到了巨大的影响,想要再和以前那样强势已经不可能了。 其中,夏乐的受伤就是最重要的原因。 为了能医治好夏乐的伤势,夏家这段时间花费了大量钱财和心血,早已大不如前了。 如此一来,陈家自然也就冒头了。 陈家上来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杨家的老家给占领了,并排除家丁将杨家在城里的几个铺子,以及军营也都给占据了,试图依靠速度快的优势,一口气把杨家所有产业都吞下来。 可惜,贪心不足蛇吞象。 如果陈家没有打军营的主意,只是要拿杨家的店铺以及老家的话,陈家是有这个能力的。 但动了军营,那就是自取灭亡了。 倒不是军营里的卫兵能有多大的战斗力,而是,早有其他家族盯上了杨家的军营,为了能取得杨家军营,宋家可是主动放弃了杨家宅子和店铺的争夺,上来就把所有人安排在了军营里面,并给予了军营里的卫兵巨大的报酬。 可以说,双方早就达成了一致,条件都谈妥了。 在这种情况下,陈家想要突然过来再插一脚,可能吗? 卫兵们当然不介意了。 如果有两家争夺军营控制权的话,只会把价格抬高,对他们有好处,但是,宋家肯定不会乐意的。 宋家早就埋伏好了人,等着其他家族来送死,陈家过来的时候,派的人又不多,哪能抵抗的了,自然是来多少,死多少。 就这样,宋家和陈家一开始就爆发了大战。 第二百四十章 宋家有地利优势 这场两个家族之间的争斗爆发的很快,结束的也很快。 因为,宋家为了埋伏别的家族,自然把所有兵力都压在了军营里面了。 陈家来人的话,来多少死多少,根本就没有还手余地的。 陈家知道了这件事以后,自然不服气啊,立即调动了所有在杨家的店铺以及老宅子里的人手一起前往了军营,与宋家决一死战。 可惜,陈家人多势众,但是,宋家有地利优势啊。 宋家早已把军营里的地形摸透了。 而陈家却是什么也不清楚。 在这种情况下,谁会吃亏呢? 显然是陈家了。 一开始,陈家势力大,人多势众,是看上去挺吓唬人的,似乎和宋家真的开战,宋家没有任何获胜的希望。 但宋家利用着地利优势竟然死活也不和陈家正面冲突。 当陈家兴师动众把所有人手都抽调过来的时候,宋家已经把兵力都分散开来了,分别在军营里的各个区域埋伏。 一旦陈家有什么兵力靠近了,宋家就立即发动偷袭,打掉一部分陈家的人手。 见到这情景,陈家自然怒火暴涨啊,上来就抽调了人家对着宋家刚才埋伏的地点发动总攻。 可惜,宋家早有准备,又岂会傻乎乎的等待陈家攻击呢? 宋家占了便宜后,看到陈家的大部队都集结过来,自然立即就掉头撤退了。 与此同时,处在陈家大部分后方的另一波宋家的小部队人马又突然冒了出来,对陈家的后方爆发了新的偷袭。 但和上一次一样。 当陈家家主气的立即掉头,反攻宋家位于自己后方的小分队的时候,宋家的那部分人马又早已撤退了。 陈家追击的时候,大后方又给宋家埋伏的第三支部队偷袭,造成了不少的死伤。 如此一来,陈家家主自然气坏了,那还会继续让宋家牵着鼻子走啊,立即大手一挥,把兵力分成了前后两拨,一波在后面,一波在前面,两个人虽然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但前面的一半有战斗力,后面的一半都是倒退着前进的。 可以说,后面一半的卫兵在断后的时候,战斗力将极其强悍。 因为,提前做好了准备了嘛。 可要是面对前方的战况,却会显得毫无能力。 毕竟,陈家吃过两次亏了。 为了防止所有兵力过于集中,再给宋家抄了后路,陈家不得不让那一半的卫兵死死守住后方。 如此一来,其实等同于自断一臂啊。 战斗力再强又能强到哪里去呢? 不过,宋家也不是傻子,可没有傻乎乎的和陈家正面开战,趁着陈家的兵力无法联合的时候,给陈家带来致命打击。 宋家还是用最擅长的游击战术。 只是,宋家的游击战术不再和一开始那样简单了,变得复杂起来。 当陈家以为通过这种方法就可以稳定的找到宋家所有兵力,将宋家一举消灭的时候,陈家的卫兵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上了宋家一波新露面的卫兵的大当。 这波宋家的卫兵人数看上去很多,比之刚才偷袭的卫兵差不多多了足足三四倍,一看就是宋家的主力。 这些宋家见到陈家的卫兵以后,竟然上来就想要硬拼,一股脑的冲了上来。 见此情景,陈家家主一愣,显然有些措手不及,反应慢了一拍,竟然在双方卫兵展开激烈战斗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差点死掉。 幸好,宋家的卫兵兵力数量果然不行,只要正面开战,即便是只有一半的兵力,宋家的死伤也很快变多起来。 可这让陈家家主反倒疑惑起来。 因为,这和一开始宋家的战斗策略完全不一样啊。 不是宋家要搞游击战吗? 怎么突然间变成正面决战了? 宋家明知不是我陈家的对手,还要正面决战? 这不合理啊。 就这样,陈家家主越想越是不安,越是不安越是不敢继续恋战,总觉得宋家有埋伏,战斗的时候,三心二意,哪还能正确的指挥作战啊。 一场本来是陈家必胜的战斗,竟然在陈家家主疑神疑鬼的胡乱指挥之下,变得优势丧失的干干净净。 眼看着继续再战下去,整个陈家竟然要有了大溃败的迹象,陈家家主这才清醒过来,哪还敢继续恋战,大手一挥,就带领所有手下,暂时退出了军营。 此事,自然让陈家家主脸上无关,在家族内部受到了强烈的批评。 “族长大人。你这是怎么回事?刚刚我们好好和宋家战斗的时候,早就赢了,灭掉宋家了,干嘛一会要撤退,一会又要分兵出去去其他根本就没人的地方啊。这不是自废武功吗?” “是啊。族长大人。你可不能继续再这样糊涂下去了啊。我们陈家的实力强过宋家这是公认的。但是,也经不起你反复折腾啊。要是再来一次,我们陈家可就连正面冲突也不是宋家对手啦。” 陈家家主自己也觉得羞愧愤怒。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放了先入为主的错误,被宋家耍了。 不然,刚才的一战真的解释不了了啊。 宋家明明没有任何埋伏了,双方实力悬殊也很明显,但打着打着自己却败了。 原因当然不是宋家的人手过于勇猛,都是自己疑神疑鬼的原因。 这么一想,陈家家主哪还能咽得下这口气啊,自然哼了一声,跺了跺脚,和族中的长老商议了一下,做了保证,就大手一挥,再一次带着人手重新进入了英俊,要一口气把宋家消灭干净。 因为,经过刚才的深思熟虑,陈家家主明白宋家为什么不再设置什么埋伏了,不是宋家不想要埋伏,而是自己这边的应对策略是完美的,把兵力一分为二,一半负责后方,另一半负责前方,宋家再有埋伏,也没用了。 在这种情况下,宋家自然只能和自己正面开战了。 想到这里,陈家家主自然更是信心满满起来,刚刚来到前面撤退的地点,见宋家的部下竟然还在休息,哪肯放过这个机会,立即笑着大手一挥,带着所有下人就迎面冲了上去。 “杀啊!所有人听着。谁要是砍下宋家家族的脑袋,我赏赐一座宋家的店铺给你们!” 就这样,陈家的所有人在家主的带领下像是发疯的野狗一样冲向了宋家的队伍。 而宋家这一次,却是一反常态,又不和陈家的人战斗了。 宋家家主大手一挥:“撤!” 所有人都狼狈的往大后方逃去。 见此情景,陈家家主更是得意了,大笑起来:“哈哈!大家说的没有错。宋家的确没有招了!接下来,我们只要和他们继续打追逐战。他们必败。我们人多啊!” 但陈家预想中的情况却并没有出现。 就在双方一个追一个逃,周旋了差不多一顿饭的工夫以后,情况就突然间发生了变化。 只见宋家家主突然大手一挥,所有宋家人都停了下来。 而后,宋家家主一个转身,回看向了追上来的陈家大队,大笑起来。 至于身边的宋家下人更是笑得一个个前仰后合,说不出的得意。 为什么宋家人突然间这样了? 他们难道有什么埋伏吗? 不可能的。 如果真的有埋伏的话,人数不对。 宋家的人数一共就这么多了,陈家家主可是记得很清楚的。 不可能再有其他人了。 除非宋家联合了其他家族,才会有援军。 但现在整个城里,其他家族都在坐山观虎斗,谁敢做其中一家的援军啊? 这是在赌命啊。 当然。 要是赌赢了,那未来自然是繁花似锦了,可要是赌输了呢? 谁能承担这个损失? 没人能承担的了。 这么一想,陈家家主自然更加放心了,也没有让部下停下来的意思,就带着所有人继续往前冲。 可惜,冲着冲着,突然间,陈家家主脚下一空,发现不对劲了,身子开始飞一般的下沉,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随着一片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响起,陈家的队伍之中至少七成的人都和陈家家主一起掉进了一个大坑里面,这是宋家提前挖好的陷阱,上面铺好了干草,又做了标记,只有宋家的人看得出来。 陈家哪知道这些,见送家人跑过去没事,自然也跟着一起跑过去了。 就这样,陈家人兵力瞬间少了大半,多数还在坑里,根本没有战斗力。 宋家过来,只是每人一把土,竟然就把陈家人都活埋了。 “别杀我们!别杀我们!我们愿意成为宋家人!” 剩下的陈家人见到这情景,哪还有不害怕的呢,知道逃也没有用,都不约而同跪下了,投降了宋家。 宋家本来人手就不够多,现在能获得三成陈家的人,自然是高兴都来不及了,当然不会拒绝,开开心心的就把陈家人收了进来。 就这样,宋家人成功得到了军营以后,又战胜了不可一世的陈家人,原本以为整个城里都是宋家的天下了,正打算要带着所有人去收割杨家留下来的产业,以及老宅。 没想到,宋家也没得意多久,就遇上了对手。 王家趁着陈家和宋家大战的时候,竟然以为陈家和宋家的胜负不会那么快分出来,偷袭了陈家的老宅和宋家的老宅,也已经把势力做大,让宋家回不去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 最大的一个家族 宋家家主气坏了,哪能允许这种事发生呢? 但是,宋家家主又能怎么办呢? 什么办法也没有。 如果宋家和杨家一样,有修仙门派这样的大靠山的话,现在恐怕立即就会去找靠山一下子把王家给端掉了吧。 但宋家并没有这个能力和机会。 同样的,王家也是如此。 如果这个时候,王家能有修仙门派做靠山,王家也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偷别人老家的战术。 这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 理由很简单。 王家是灭掉的陈家和宋家之下,最大的一个家族了。 也就是说,王家是很清楚的。 一旦陈家和宋家真的分出了胜负,那么,自己要是什么也不做的话,肯定会给陈家或者宋家给灭掉。 而且,王家是投降也没用的。 因为,王家的实力和这两个家族相比也并不弱的,只是比较低调罢了。 换句话说,自己是别人两个家族的大敌,自己要是投降了,别的这两家能放心吗? 肯定不放心啊。 那在这种情况下,自然选择抵抗就是最好的办法了。 可陈家和宋家之间分出胜负以后,再抵抗,显然太晚了嘛。 陈家或者宋家会立即通过吞并失败一方来壮大势力。 到了那个时候,自己王家这点家底可就不够看了。 那宋家要灭掉自己,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这会成为王家的灭顶之灾。 王家为了能活下去,自然不可能什么也不做了,但参与宋家和陈家的争斗,却也是不愿意的。 因为,王家清楚,自己这个家族要是参与了两个家族的争斗,那这两个家族极有可能同时做出牺牲自己家族来当炮灰的计策。 这是王家能忍的吗? 肯定不行嘛。 但真正参与了话,想要再退出,可就不行了。 因为,名声会受损。 别的家族都看着呢,到时候会说王家背信弃义。 那王家到时候真正遇到了危险,可就没有其他家族愿意出力了。 现在,王家用偷袭宋家和陈家老家的方法,表面上看是卑鄙了一点,但对于那些比自己弱小的其他家族来说,却一点也不卑鄙。 这反而会成为其他家族认同的榜样。 这么一想,王家自然也就豁出去干了,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可宋家就是宋家。 能力压王家,成为仅次于陈家的家族,显然不可能没有本事灭掉王家。 现在宋家不出手,只是基于刚刚与陈家火拼过,部下的战斗力需要恢复修整罢了。 等到修整好了,宋家就会打算动手。 就这样,宋家又退回了军营里面,一边在入口和所有区域设想埋伏,一边加速让手下的人尽快休息,准备迎接王家的来袭。 宋家家主明白,军营是一定双方的必争之地,只要守住军营这个地利的话,与王家再一次在军营一战是不可避免的事。 可惜,宋家这一次高估王家了。 王家是吞并了宋家和陈家的老巢,但王家并没有把整座城市里的产业都一口气全部吃下的野心,或者说,王家也比较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做不到。 那怎么办? 就在宋家以为王家会来攻击军营的时候,王家家主在宋家的老家召开了一场百大家族大会。 大会内容很简单,王家自知吞不下城里所有陈家和宋家留下来的产业,想要分享出去。 这可就不得了了。 王家其实偷袭宋家和陈家的老巢是其他家族觉得可有可无的,既不支持,也不反对。 其他家族都选择了坐山观虎斗的泰式,坚决不参与。 可王家把所有家族都叫来,一起分享这些果实,要是这些家族再不参与,那显然就是在犯傻了。 因为,这等于是一场和平的谈判啊。 一旦在这场会议里成功得到了多少宋家或者是陈家的产业,就等于是和所有家族达成了一个公认的协定。 哪一个家族要是以后敢违约,做出背叛这条协定的事情,必须吞掉某个弱一点的家族,到时候遭遇到的可就不只是一家或者两个家族的攻击了,而是群起而攻之啊。 这样的话,还有谁敢反叛呢? 自然没有人了。 就这样,王家通过这场大会得到了整个城里所有家族的支持,并和所有家族建立起了良好的合作关系。 事后,王家也就索性直接放弃进攻军营了。 这是真的王家没有动军营的打算吗? 显然不可能。 即便现在王家已经得到了城里的大半产业,并将其中一半分了出去,并与其他家族建立了深厚的合作关系,但也是对军营有想法的。 因为,军营里有大量这些家族说欠缺的卫兵装备啊。 对于修仙者来说,这些装备自然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个炼气期境界的修士,就可以通过法宝和灵气将军营里的所有装备都摧毁干净了。 但对于任何一个普通人来说,大量武器装备就是家族的实力能够稳定的基础啊。 这等于说可以把家族实力提升一个或者两个台阶啊。 毕竟,没有大量武器的话,现在王家之中能有真正盔甲和长剑进行作战的人,其实不多,只有一千左右而已,剩下的所有人真要是和宋家爆发战斗的话,只能全部穿着步衣服,拉着锄头或者棍子作战了。 这样的战斗力能看吗? 显然不行。 因为,宋家的主力退守军营以后,已经把家族里的所有人都全副武装了起来,战斗力比之和陈家一战的时候,只强不弱。 这也是王家不敢攻入军营的原因。 王家是眼馋这些装备的,只是没那个能力拿下而已。 可这不代表王家会放弃。 王家想的办法就是,利用和其他百大家族合作,让这些家族成为和宋家一战的炮灰,通过他们去慢慢的,一点点的消耗掉宋家的兵力。 那等到宋家的兵力只剩下一成不到的时候,自己自然也就可以出手了。 如此一来,宋家和军营的所有武器装备,不就是自己王家的了吗? 而只要王家有了这些武器装备,将所有家中人全副武装了起来,组成一支打不垮,战无不胜的队伍,那所谓的和百大家族联合的协定,还有个屁用啊? 这就是王家的打算。 现在守约是为了未来能不守约,独吞掉整个城里的所有产业。 当然。 这些小心思王家是不会让其他百大家族知道的。 可王家不说,百大家族就不会猜到吗? 肯定也猜得到。 百大家族,养百种人,里面肯定是卧虎藏龙,不可能全是弱智啊。 谁的家族之主身边还没一个什么出谋划策的军师呢? 有军师的话,整天琢磨宋家和王家的心思,就是堆砌时间,也肯定能堆出来王家到底在搞什么心思了。 果然。 只过了一个月,百大家族之中就起了一大片的骚动。 骚动的内容就是,宋家似乎收到了消息,知道了他们百大家族已经和王家联合的消息。 宋家打算从军营里面出来,要收拾他们百大家族了。 宋家其实也很无奈。 其实,按照宋家原本的打算,宋家是要先打王家的。 因为,王家的势力最大啊。 只要宋家出来,把王家灭掉的话,那剩下的百大家族都是小虾米,完全影响不到宋家。 宋家用个一天或者两天时间就可以轻易的摆平所有人了,自然也就不会担心什么事了。 可宋家没办法出来以后,就对王家下手。 因为,王家现在已经和百大家族联合起来了。 王家等于是这些小虾米的头,如果自己只顾着和王家缠斗的话,王家完全可以一边拖延撤退,用自己对付陈家的游击战术让自己暂时消灭不了他们,一边在利用百大家族在后边不断的骚扰自己的队伍。 甚至,王家要是大胆一点,还有可能直接让百大家族偷袭自己在军营空虚的守备。 军营才是宋家最重要的根基,要是军营没了,那宋家可就真的要完蛋了。 百大家族得到了装备,和王家把装备一分,全部武装了以后,一起进攻没有军营这个地利的宋家的话,宋家很快就会走到灭亡的。 宋家家主可没这么傻,把自己的家族往死路上引。 所以,宋家家主选择的方式就是从军营里里面出来一点点,先对付百大家族。 当然。 宋家不可能一口气消灭百大家族的。 宋家选择的方式是一点点的消灭,一个个的摆平百大家族,能收拾几个就收拾几个,然后,收拾完了立即退回军营,保证自己的基本盘不丢掉。 这才是宋家能翻盘的唯一选择。 此时,宋家就袭击了一个百大家族中排在末尾的小家族张家一个时辰的工夫,就把张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全部杀了个干净,抢光了所有粮食和钱,还有有价值的东西,退后了张家。 就是这件事,让百大家族的内部出现骚动了。 这些家族的家主一个个胆战心惊,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是战,还是和? 要战的话,该怎么战? 是选择退守,还是联络周围的其他家族一起布下防线?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又该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毕竟,别的家族可不会白帮忙啊。 一时之间,百大家族都有些犹豫。 第二百四十二章 无视这样的骂名 因为,到底是积极抵抗,和其他人联合起来,与宋家拼消耗,还是不抵抗,索性放弃现在的产业,退守原来的产业,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选择。 当然。 也可以选择投降宋家,这样的话,就可以避免给宋家灭掉了。 不过,无论是哪一种情况,百大家族都不敢轻易的选择。 因为,这种决定过于重大了,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成为整个家族的罪人,那是要遭一辈子骂名的。 这些百大家族的族长还没有这么大的心理承受能力,可以无视这样的骂名。 在这种情况下,百大家族自然也就变得内部混乱了起来,各个家族做出的选择也变得不一样了。 有的家族胆小一些,就在宋家的攻击下次,直接投降了。 而后,整个家族也不留在外面了,干脆利落的离开原来的产业,把全家族所有人,以及产业都搬迁到了军营之中。 因为,只有这样才可以保证自己所在的区域是安全的,不会遭到王家和其他百家的报复嘛。 而那些坚持抵抗宋家的家族,自然是没什么好下场的,在宋家的钢铁卫兵面前,就如朽木一般不堪一击,轻易就给冲垮了,整个家族的人死了不说,就是祖坟甚至都给宋家的人给刨掉了。 至于那些偏于保守,主动退出百大家族,放弃王家赠送产业的小家族,倒是依旧还活得挺好。 因为,王家和其他百家现在可没有时间去对付这些偏安一隅的小家族。 一旦王家和百家联合起来和宋家分出了结果,要是能顺利消灭掉宋家的话,那这些现在不出工,也不出力,选择退出百家的小家族可就要倒霉了。 但至少现在,这些小家族还是安全的。 就这样,一场耗时持久的消耗战开始了。 因为,王家和百家联合起来,也没办法打入军营之中。 打不进军营也就没办法消灭宋家,消灭不了宋家,宋家就依旧还是强势的一方。 而宋家也因为必须要守住军营这个基本盘,不可能倾巢而出,与王家以及其他百家死磕,自然也就只能打一些规模只有十几个人,和几十个人的小战了。 总而言之,只要人数超过一百的战斗,双方都是极力避免的。 那难道接下来整个城里就消停了吗? 王家和宋家会一直这样僵持下去吗? 显然也不可能。 因为,双方毕竟还是有区别的,宋家拖得没王家和其他百家更久。 宋家在军营是有地利,是强的离谱,王家和百家联合也攻不进来。 谁让军营里面早已布置下天罗地网了吗? 别说是王家和百家了,就是现在加上已经给打败的陈家,也是攻不进来的。 因为,宋家吸纳了其他很多小家族,势力已经壮大了。 可饶是如此,宋家怎么也绕不开一个巨大的难题。 粮食问题。 粮食都在军营的外面。 宋家和其他小家族搬入军营的时候,倒是把粮食都带进来了,但是,这些粮食只是粮食而已啊,随着时间的流逝,总有一天会吃空的啊。 一旦粮食给吃空了,那不用王家和百家动手,宋家内部就会自己瓦解了。 可王家和百家不一样啊。 王家和百家控制了军营外面的一切,包括耕田。 在这种情况下,拖的越久,王家和百家的优势就出来了,每一年都可以有粮食进账,宋家怎么比啊? 宋家拖的越久死的越快。 王家和百家却是恰恰相反。 而这也正是王家和百家打的主意。 谁让宋家在军营的战斗力太强了呢? 既然军营实在攻不进去,那就在里面瓦解他们吧。 断粮就是最好的办法了。 而这个办法还是宋家没办法反制的。 因为,宋家不敢冲出军营去把田地里的粮食抢走。 这等于是放弃了地利,取短补长,找死啊。 只要宋家敢离开军营,前脚刚走,王家和百家就敢偷袭打入军营,控制住里面的地利。 如此一来,等到宋家再回来的时候,那恐怕就没有活路了。 当然。 宋家如果艺高人胆大的话,倒是可以选择一条没人走过的道路,索性放弃这座城,带着宋家所有人去其他城市里面发展。 这样的话,肯定是比直接回城里的老家要保险的多。 可惜,宋家显然不愿意这么做。 毕竟,宋家在这座城里生活的时间也很久了啊,可不是十年二十年,已经足足过去五十年了。 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宋家的人上上下下几百口,都早已适应了在城里的生活,甚至连说话口音都是这座城里的。 要是突然间换了其他地方生活,不说能不能最后重现宋家现在在城里的辉煌和成就,光是与新地方的凡人沟通,恐怕就不一定是一件容易的事。 到时候别人的口音和这座城都不一样,那每天的生活都是相当痛苦和艰难的。 宋家现在早已习惯了舒适的生活,又岂会愿意去受这种苦呢? 甚至,只要宋家家主敢真的离开这座城,手下的人里,恐怕至少有七成的人就敢立即反叛。 这就是宋家的软肋。 也是宋家的无奈。 在这种情况下,宋家还敢出去抢粮食吗? 一点也不敢了。 那怎么办? 这一日,宋家家主就为此时,愁白了头,不知道怎么办了。 因为,好像所有办法都不行。 一开始宋家里有一波人主张和王家谈判,别斗下去了,求和吧。 只要王家愿意以后和宋家和平相处的话,那宋家损失一点产业就损失一点,总归比以后整个家族都饿死在军营好啊。 可惜,宋家家主并不同意。 因为,宋家家主咽不下这口气啊。 自己和陈家出来战斗的时候,有王家什么事吗? 要不是陈家和自己战斗的话,王家能有什么机会出头啊? 现在好了,王家反而变强了。 要是放在过去,王家给自己提鞋都不配。 这样的家族,自己现在要低声下气的去求和? 还自己的脸还要不要了? 以后还要不要在城里混了? 真求和的话,到底会损失多少产业? 如果王家拿去九成,只留下一成给宋家苟延残喘,怎么办? 宋家还要不要活了? 可是,不主动和王家求和的话,还能怎么办呢? 宋家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了主张。 就在这时,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嗓子。 “对了。我们可以去求助庄家啊。现在虽然城里庄家都不管事了,但是,只要我们想办法把庄家请出山,参与这件事的话,那庄家帮谁谁肯定赢啊。我们请庄家出山,庄家要灭一个玩家和百家,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所有人这才回过神来,变得激动起来,讨论的声音也此起彼伏的响起。 “是啊。说的没错啊。我们和王家斗了这么久,都把庄家这个可怕的家族给忘记了。” “说的没错。说到底,现在城里最强的家族,始终都是庄家啊。就算王家赢了我们,成为城里的第一家族,又怎么样?敢和庄家叫板吗?还是不敢啊。” 只有宋家家主苦笑着摇头,并不觉得这个计划可取。 “算了吧。想法是好的,但是,现实很残酷。庄家哪有那么好请出山的?过去还有杨家在。要是请庄家帮忙的话,可以让杨家出头。现在杨家都没了,谁还能请得动庄家?没人了。” 此话一出,宋家其他人的热情一下子就降低了冰点。 所有人登时偃旗息鼓,低下了头,认同的唉声叹气起来。 “是啊。我想起来了。庄家是厉害。但是,再厉害,能和我们宋家有什么关系啊?庄家可是能和杨家叫板的大家族。会看得上我们这个小小的宋家吗?不可能的。” “不是这个原因。我听说了。庄家突然间不参与城里的事和庄家的儿子出了事有关。听说前段时间庄家的儿子给庄家家主逐出家门了。现在庄家已经没有后代了,只有庄家家主。但好像庄家家主并没有当回事。” “啊!?还有这种事?我怎么不知道?” “废话。这种事当然很隐秘的了。我也是运气好,过去去韩家工作的一个亲戚家里玩的时候,听到的。要不然,我们这些小家族的人是不会知道的。” 因为,大家都觉得没希望了。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又喊了一嗓子。 “家主说的没错。就凭我们宋家的关系去请庄家出山的话,肯定是没戏的。但是,我们没戏,不代表我们不能请别人帮忙啊。” 众人都是不约而同的望向了那个人。 原来,这人是神君在学堂里隔壁班级的一个同学。 神君没见过这个宋家的学生,但当时神君在学堂里受到其他家族的少爷追捧的画面,可是看了不少,稍稍找几个熟悉的一打听,自然也就认识神君了。 此时,这位宋家旁支的一位小少爷笑道:“我们可以请大柱去帮忙。城里的大柱和庄家的关系很好。据我所知,大柱这个人也非常的和善,对所有人都好。只要我们说出苦衷的话,他一定会为我们引荐庄家家主的,甚至,直接帮我们游说庄家帮忙,也说不定。” 第二百四十三章 磨磨蹭蹭 这段话对于宋家来说,那就是救命稻草啊。 谁会拒绝啊? 身为宋家的家主自然是一口就答应啦。 至于宋家的其他人,也是一个个赞成的多,反对的少。 因为,现在不是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嘛。 自然是活马当死马来医治啦。 反正只要有好的办法就可以了。 就这样,宋家派出了一个代表,离开了军营,去了城外。 城外可都是王家的百家的地盘。 见到宋家居然有人出来了,第一感觉自然都觉得这个人是出来代表宋家谈判的,要么就是这个人是逃出来投降的。 总而言之,无论是王家,还是百家,都不会相信这个人是出来替宋家求援的。 因为,现在宋家不可能有援军了嘛。 王家和百家有恃无恐。 更何况,如果真的要求援的话,怎么说也应该派一个重量级的人物吧,至少应该是在宋家里说话有分量,地位也应该是仅次于宋家家主的中高层人物吧。 可宋家出来的这个人不是,年纪连20岁都不到,只能算是一个稚嫩的小青年。 就这样的青年,能做什么谈判代表? 不说别的,就是谈判的时候,想要做出一些承诺也拍不了板啊。 这么一想,王家和百家自然也就没把注意力放在该宋家小青年的身上了。 他们却不知道,这正是宋家的计策。 因为,宋家很清楚去劝说神君救援的话,派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者是没什么毛用的。 长者过去,说的话,只会遭到神君本能的抵触。 但要是派一个和神君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那就完全不一样了,同样的一套话,显然年轻人能更好的拉近与神君的距离。 更重要的是,宋家派出来的这个年轻人还是和神君在同一个学堂曾经一起念过书的人,两个人虽然没见过,但是宋家的该年轻人却听说过神君啊。 这样的话,到时候,他们两个人聊起天来的时候,就会有很多共同语言了,那要拉近关系,也就会更加的容易。 当然。 如果只是这些准备,显然还是不够的。 为了能让神君帮助宋家的成功率更大,宋家家主给了这名青年最大的权力,只要能够请动神君帮忙,神君提出的任何要求,宋家只要能做得到的都可以满足,就算做不到,宋家也会尽最大的力去满足。 总之,宋家真是豁出去了。 谁让这是最后的希望了呢? 就这样,该青年在城里待了一天以后,才磨磨蹭蹭的去了神君家里。 因为,第一天如果就急着去神君家里的话,是会给王家和百家的人怀疑的。 只要王家和百家的人真的怀疑该青年的动机了,那到时候,把这名青年抓起来严刑拷打一番,怎么办? 可就完蛋了。 为了能消除王家和百家的怀疑,该青年自然第一天什么也不做了。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王家和百家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偷偷摸到了神君的家里,然后,找了一个空子,从墙壁翻了进去。 直接敲门的话,也显然是不行的。 神君家的大门附近不可能没有王家和百家的人。 趁着天色漆黑,爬墙进去才是最安全的。 就这样,宋家的代表终于顺利进入了神君的家里,却也不敢急着出来,而是一直藏在马棚里不出来。 直到太阳已经到了头顶,远远看到了神君和秋玉两人手拉着手,闲庭信步的来到院子的中间,坐下来一边喝茶吃苹果,一边下棋的时候,该代表才从马棚里钻了出来,故意把自己弄得很狼狈,头发上,衣服上都是杂草,走向神君的途中还摔了个跟斗。 “哎呦!” 秋玉听到声音,回头一瞥,登时一愣,惊讶的看向神君,问道:“大柱哥。他是谁?你朋友?” 神君摇摇头,一脸不认识对方的表情。 “不知道。没见过。” 秋玉疑惑了,既然都没见过,怎么会来自己家里? “大柱哥。那他是怎么进来的?” 神君看了看大门,再看了看墙,耸耸肩,笑道:“应该是爬进来的吧。” “原来是个小偷啊。我这就把他赶出去。”秋玉明白了,脸色登时升起一丝不满,挽起袖子,气哄哄的走人过去,正要赶走宋家的代表。 宋家代表登时调整好了姿势,砰地一声,给秋玉磕了个头,道歉了:“对不起。对不起。秋玉姑娘。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住在里面这里不对。但是,我真是没有办法了。请你饶过我吧。” “小偷还有理了,是吧?出去!”秋玉哼了哼鼻子,指了指大门,要赶人出去,根本就不想听宋家的代表多啰嗦。 因为,秋玉根本就不相信小偷。 过去秋玉条件不好的时候,日子过的再差,也没想过去做小偷。 她对小偷的行为实在不能认同,这才如此不满。 宋佳代表闻言,自然知道秋玉误会了,砰地一声,又磕了一个头,解释道:“秋玉小姐。你搞错了。我不是小偷。我什么东西也没有偷。真的。你不信的话,可以搜我的身。” 秋玉听到搜身,脸上登时就红了,不满的瞪了宋家代表一眼,把目光看向了神君。 虽然一句话也没有再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神君,你去搜他的身吧。 神君现在已经和过去不一样了,记忆早已恢复,身上潜藏的怪力也已经记起来如何调用,可以说,战斗力爆表,别说是请庄求贤出手了,就是他现在一个人的战斗力,也足以把王家和百家的人都收拾了。 神君只是现在还没有恢复修为,依旧是凡人的身份,如果想要恢复修为,需要重新和林萧一样从炼气期开始修炼而已。 因为,在万年以前,神君选择自杀不成的时候,就曾把自己的一身修为都废掉了。 此时,神君恢复了记忆,又和秋玉相处了这段时间,自然早已了解了秋玉的为人,对秋玉更是爱护了,哪会拒绝,点了点头,就走了上去,当着秋玉的面把宋家代表的身上摸了一遍,然后,对秋玉摇了摇头,笑道:“他真的什么也没偷。应该不是小偷。” 秋玉这才放心,但看向宋家代表的目光却也更加疑惑了,问道:“那你不偷东西干嘛来我们家?还不是走正门。” 该宋家代表脸上一红,挠挠头,道:“这不是前几天下了大雨嘛。我没地去避雨了,就随便爬了进来,睡在了马棚里面。” 此时,秋玉和神君才注意到宋家代表身上的杂草。 神君靠的比较近,更是一下子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马身上的体味,对秋玉点了点头,道:“嗯。他说的应该是真的。” 秋玉道:“我知道了。那现在雨也停了。你可以回去了吧。” 宋家代表闻言,却是突然眼眶一红,当着两人的面哭了,摇了摇头,哽咽起来。 “不。我回不去了。” 秋玉一愣,看向了神君。 神君也觉得很纳闷,上前一步,拍拍秋玉宋家代表的肩膀安慰:“兄弟。你别哭了。有什么事不能说啊。跟我说说,遇到什么困难了?” 秋玉也心软了。 因为,看现在宋家代表的样子,就让她想起了过去还在贫民窟当乞丐的那段岁月,只要对方不是小偷,她还是会同情的。 “来。看你的样子,一定吃了很多苦吧。你先吃点东西吧。”秋玉去了屋子里面,给宋家代表带来了两个白花花的大馒头和一杯水。 神君点头附和:“是啊,兄弟。吃点东西吧。有什么话,吃完了,好好说。” 宋家代表点点头,一口就吃下了第一个包子,却是明显吃的过急了,差点噎住,立即喝了一口水,才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见此情景,神君和秋玉对视一眼,自然更是相信这位宋家代表是和过去的他们一样,是个乞丐。 两人对宋家代表的同情自然更重了。 就这样,宋家代表和秋玉,以及神君的关系慢慢拉近了。 当然了。 宋家代表还不敢急着就把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说出来。 因为,要是现在说的话,不合适。 秋玉和神君在没有完全信任自己以前,过于着急,反而会耽误了大事。 在这种情况下,还是应该继续拉近距离比较好。 而要继续拉近距离。该代表也很清楚要这么做,那就是把重点放在神君身上。 毕竟,这代表只对神君比较了解嘛。 秋玉是什么来历,这代表知道的也不多,和外界的所有人一样,只是知道秋玉和神君关系亲密而已。 “你叫大柱,是吗?”吃完了东西以后,宋家代表端详了一下神君,突然疑惑的询问起来。 秋玉笑了。 神君闻言,也笑了,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看向宋家代表的目光充满了惊讶,反问道:“是啊。我就是大柱。怎么了?难道你认识我?” 宋家代表点了点头,挤出了一道笑容,道:“对。我认识你。” 这可把秋玉和神君说的愣住了。 因为,两人还真的对这宋家代表没啥印象。 神君笑问道:“我们在什么地方见过吗?我可能没印象了。你能给个提醒吗?” 第二百四十四章 外面的事完全不知道 宋家代表笑道:“我在学堂的时候见过你。可你没见过我。我和你不是一个班级的。” 听到这句话,神君一愣,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去学堂了。 不过,神君倒不是不爱学习了。 学习是神君最喜欢做的事,又怎么可能放弃呢? 只是,恢复了记忆以后,神君把所有时间都涌来陪秋玉了。 这段时间的学习自然也就暂时放下了。 神君是打算教会了秋玉读书认字以后,再和秋玉一起去学堂学习的。 而这段时间神君除了和秋玉下棋放松之外,更多的时间两个人都是在一起学习。 只是,学习的人成了秋玉,而教书的人成了神君。 “原来你也是学堂的学生啊。难怪认得我了。当时我在学堂里还是有点名气的。就是有件事我觉得很奇怪啊。你既然是学堂学生的话,我记得那个学堂里的学生应该条件都不差吧?怎么你现在出来要饭了?” 神君一下子想到了重点,问道。 宋家代表闻言,登时就哭了,开始编瞎话。 “唉。你说的没错。大柱。过去我家里的条件是还不差的。虽然算不上城里最好的条件,但是,至少也可以做到衣食无忧了。可外面这段时间发生了很激烈的争斗。你应该知道的吧?就是王家和宋家的争斗。我的家族就是在他们的争斗中没的。” 神君却是有些诧异。 因为,这段时间,他把所有精力和心思都花费在了秋玉身上,大门也一直紧闭着,家里的粮食足够吃好久的,都没有出过门,外面的事完全不知道。 秋玉闻言,也是有些吃惊。 这段时间她也同样没有出过门,自然也不了解了。 但见宋家代表悲伤痛苦的样子,秋玉就立即相信了,幽幽一叹,来到宋家代表身边,一边轻轻拍打他的肩膀,一边安慰。 “好了。好了。你别哭了。哭也没有用。既然家族都已经没有了。那你以后就住我们这里吧。我和大柱可以照顾你的。” 神君点点头,给秋玉的大度竖起了大拇指,附和道:“秋玉说的没错。既然你无家可回了,你又正好是在我这里住了几天,避雨。那你干脆就在我家住下吧。我家里不怎么富裕,但是多加一双筷子还是没问题的。我们毕竟也算是一个学堂的同学,缘分嘛。” 宋家代表摇了摇头,不愿答应。 因为,宋家代表不可能答应啊。 他来的目的就是要请神君出面帮忙的,可不是为了找一个安稳的地方而已。 当然。 如果该宋家代表只有自己一个人,父母和朋友真的都如他所说已经是了,那么,留在神君的家里,躲避灾难,这个选择也是不错的。 他甚至立即就会答应了。 可现实的情况并不是如此简单。 该代表的父母以及朋友都还在宋家所在的军营等待着自己回去带好消息呢。 要是自己留在这里避难了,那自己的亲人和朋友怎么办? 该代表还做不到狠心抛弃这些人呢。 这么一想,该代表自然也就只能摇头拒绝了。 “不了。住在你家的话,意义不大。我要报仇。”宋家代表眼中现出了怒意,回道。 神君立即伸手阻止,紧紧拉住了宋家代表,生怕他冲动之下,跑出这里:“朋友。别冲动。我能了解你的心情。你家里死了这么多人,我身边以前也死了很多亲人和朋友。我知道你现在有多难受,但急着报仇不是最好的办法。” 宋家代表并不理会。 因为,只有自己想要报仇的意愿表现的越是强大,落在神君和秋玉的眼里,自己就有多弱小,多可怜。 在这种情况下,秋玉和神君自然也就会帮助自己了。 这就是宋家代表的想法。 “不报仇还能怎么样?就这样像行尸走肉一样的活着吗?我不要!如果让我忘记仇恨,那是不可能的。我做不到。” 神君摇了摇头,继续规劝:“我不是说让你不要报仇。而是让你不要着急报仇。有句老话说的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千万不要着急。现在修生养息,加强自己,然后,等以后有机会了再报仇,才是正确的选择。” 秋玉也在旁边一边附和,一边安慰宋家代表。 “大柱哥说的对。兄弟。你千万别冲动。冲动是魔鬼。你还是留在我们这里住吧。跟我们住一起。以后的事以后再想办法。” 宋家代表又摇了摇头,眼中含泪,显得委屈巴巴。 “以后再说?现在不再报仇?你们都是这样安慰别人的吗?我等不了。我是个急性子。你们让我等十年,再报仇。这比杀了我更痛苦。那还不如让我现在出去和他们拼命了。然后,死了才好。这样我也解脱了。” 神君啪的一声,抽了宋家代表一巴掌。 “兄弟!醒醒!我让你醒醒!现在需要冷静。你现在出去能做什么?你出去,那些你的仇人只会更得意,更开心。他们最想看到的就是你去送死啊。这样斩草除根的话,你想想看,他们会多得意?他们一定会在背后骂你是蠢猪的。你的家人和朋友泉下有知,也会看不起你。” 宋家代表摇了摇头,继续辩解:“不会的。他们不会看不起我。他们知道我就是这样的脾气性格。更何况,我要是死了,那也是为了帮他们报仇而死。我是光荣而死的。他们不会怪我的。” 秋玉大声的表示反对。 “胡说!你错了。你的家人和朋友死的那么惨,他们难道会希望看到你也和他们一样死的很惨吗?不。他们甚至都不希望看到你死。只要你还活着,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最大的安慰了。现在你却死了,他们不会怪你才怪了。因为,你或者,他们的死才显得有价值啊。要不然,他们不是都白死了吗?” 宋家代表一愣,差一点给秋玉说的没办法反驳了,这个理由过于强力,但他毕竟是为了求援而来,不可能接受秋玉的提议,想了一下,立即改变了话题,道:“不。他们是我的家人,不是你的家人。你不了解他们。” 秋玉无语了,本来是好心劝说别人,没想到换来的只是别人的怒火。 秋玉对宋家代表的同情纯粹是因为神君而已,好心劝说无果以后,就不再搭理宋家代表了。 反倒是神君依旧不依不饶,不想让宋家代表白白送死。 因为,神君通过宋家代表的表现,隐约间看到了万年前的自己。 当时的自己就是如此冲动。 要不然,自己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和整个开天宗失去了联系整整上万年。 更不会对不起师父林萧。 现在自己应该还是开天宗最强的人,牢牢保护者林萧的基业。 可现在的情况,却现在不是这样了。 自己无论如何都要负起责任。 但怎么负呢? 神君完全想不到有什么好的办法可以补偿林萧的。 因为,要是真需要补偿,谁也补偿不起啊。 那怎么办? 神君自然就想到了另一个方法,补偿自己咯,顺便保护好像是宋家代表这样的年轻人,也可以算是间接补偿林萧了。 因为,林萧是人间之主嘛。 整个人间的所有人,严格来说,都可以算是林萧的子孙后代。 自己现在帮助一下宋家代表,自然也就是无可厚非的事。 见宋家代表要冲出去,挣脱自己,神君突然又伸出一只手,握住了他,道:“好。那就不要等十年。五年。相信我。你在这里住五年。五年之后,一定可以报仇的。我会教你如何报仇。我可以保证。” 宋家代表心中暗暗得意,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依旧摇头拒绝了神君的好意,并叹了一口气。 “五年?那有什么用呢?五年时间还是太久了。” 神君无语了。 自己都已经妥协成这个样子了,难道还不够? 这么一想,神君也有些不满了,突然提高了音量,责备起来:“五年你都等不了!?那你还算个男人吗?你也太让我失望了!” 宋家代表又叹了一口气,显得更委屈了。 “谢谢你的好意。大柱。我知道你的心情,但是,你不懂我的心情。你以为我等不了五年吗?只要你肯帮我的话,别说是五年,就是十年,我也可以等的。我是急性子,但是,我着急是因为我担心自己的实力不够,十年过去了,还是报不了仇啊。” “那你既然都可以等十年了。我现在降低了标准,只让你等五年。你为什么等不了?这和你刚才说的不是互相矛盾的吗?”神君有些糊涂了,追问道。 宋家代表直到此时,才终于说出了关键:“大柱啊。你忘记了个最重要的事情啊。现在他们两家还在争斗啊。打的正激烈啊。如果其中一家在争斗的时候死了呢?而死掉的人正好是杀死我父母和朋友的人,那我找谁去报仇啊?我为什么那么着急,我是担心这个啊。你明不明白啊?” 此话一出,神君瞬间懂了,也明白了,却郁闷了。 因为,宋家代表说的没错,神君思来想去,暂时竟然找不到可以继续劝他的理由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现在还有女主人 那怎么办呢? 是帮,还是不帮他呢? 如果是以前,神君绝对毫不犹豫就马上答应帮这位宋家代表了。 因为,以前的话,神君是一个人,不用考虑别人的感受,只要自己相信了宋家代表的话,就足够了。 可现在不可以。 因为,在这个家里,现在还有女主人。 秋玉在啊。 神君不可能不考虑秋玉。 神君转头就看了秋玉一眼。 秋玉和神君在一起时间久了,哪还不明白神君的意思啊。 神君随便一个眼神,不用一句话,秋玉就明白神君在想什么了。 这就是两个人在一起时间久了的默契。 秋玉见状,摇了摇头。 因为,秋玉是不希望神君出去帮忙的。 虽然秋玉也知道宋家代表的身世挺惨的,按照道理来说,是应该让神君去帮忙。 这样的话,也算是符合自己的良心和一直以来的行为习惯。 可是,秋玉已经吃过好几次这样的亏了。 更重要的是,秋玉身上有巨大的责任。 林萧现在不在,秋玉就是神君的看护人。 当然。 反过来也可以说是神君在保护自己。 神君恢复了记忆以后,可以使用怪力了,战斗力自然比之还是大柱的时候,要强上不少。 但这并不表示,神君就无敌了啊。 无论怎么说,神君现在也只是一个凡人而已了,并没有变成修仙者。 在这种情况下,要是神君冒出出头的话,遇到了修仙者,怎么办呢? 更可怕的是,和修仙者对上了,神君要是给修仙者杀掉了,那自己心里这一关过得去吗? 等到林萧再回来的时候,自己又如何去给林萧交代? 秋玉根本不敢继续往下想。 所以,秋玉拒绝的很直接。 神君却显然有些无法接受。 见到秋玉不愿意的眼神和动作,神君轻轻拍拍宋家代表的肩膀,道:“兄弟。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和秋玉去那边聊一会。我们一会就过来。你等我。” 宋家代表不是一个笨蛋,见到这情景,也自然明白,是神君和秋玉之间出现了分歧。 这两人现在是要过去私下里统一意见呢。 他自然不可能打扰了。 宋家代表闻言,点了点头,安静了下来。 就这样,神君和秋玉一起来到了院子角落的一棵树下,小声的议论起来。 “秋玉。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对吧?”神君问道。 秋玉点点头:“嗯。大柱哥。我知道的。你想帮那个人对吧?” 神君道:“对。你果然是我认识的秋玉。” 秋玉叹了一口气,却摇了摇头:“大柱哥。我知道你的心情。跟你说实话吧。其实我也想你出面帮他的。但是,我还是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神君刚刚露出笑容,又傻了,不理解的问道。 秋玉低下了头,眼眶蒙上了一层水雾:“因为,太危险了啊。你再厉害,你也只是一个人。你就算现在战斗力比以前强多了。你也还是凡人。遇到了修仙者,怎么办?到时候,你能逃吗?就算能逃,那么,我怎么办?那些修仙者追杀不到你,就来杀我。你能不救我吗?” “你肯定会回来救我的。对吧?你只要回来救我了。那你就中了修仙者的计了。那你能怎么办?和修仙者战斗吗?你肯定赢不了的。那你只有两条路,要么,眼睁睁的看着我被修仙者杀死,然后,再看着自己被修仙者杀死。要么就是,你向修仙者求饶,求别人饶恕我们。” 秋玉又叹了一口气,道:“可求饶能有什么用呢?如果别人原谅了你。那大柱哥是你运气好。但谁能保证你就一定能有这种好运呢?万一碰到的是不愿意原谅你的修仙者。我们不是完蛋了吗?” 神君无语,秋玉说的很对,但却还是心里很不舒服:“你说的没错。是挺严重的。但是,我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吧。别人都这么求我了。如果我什么也不做,那我还是你喜欢的那个愿意为了别人挺身而出的大柱哥吗?” 是啊。 这话倒也刺激到秋玉了。 如果神君现在为了别人不出头,那是不是表示,以后为了自己也不出头呢? 那神君一直这样忍让,还是自己喜欢的那个当初为了救自己,可以豁出性命的人吗? 肯定不是了。 既然都不是了,那自己还能像是现在一样深爱神君吗? 秋玉表示怀疑,连自己都觉得有点不能相信了。 因为,这种事是真的很难说的。 秋玉和神君如果只是刚刚认识,待的时间不久,或者感受还不是太深刻,但两人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已经不久了。 好多年了。 只是神君一直记忆不能保存而已。 这些年下来,秋玉遇到过太多次的危险了。 可哪一次,神君不是为了救自己挺身而出啊? 更重要是,当时神君记忆都没有的情况下,都能这么勇敢,什么也不考虑后果,现在记忆恢复了,又拥有了怪力,战斗力无论如何也比以前强多了,难道反而要变得畏畏缩缩了吗? 这显然不是秋玉想要看到的,也是秋玉难以接受的。 因为,秋玉一直喜欢的都是那个敢于在危险时刻挺身而出的神君啊。 “大柱哥。那你自己有什么想法吗?也许我刚才说的有道理。但是,也许是我太自私了。我想听听你的想法。”秋玉斟酌了一下,问道。 神君闻言,意外的看向秋玉。 因为,神君是没想到秋玉会突然间在反对了以后,还要听自己意见的。 她明明都已经把自己给说服了啊,干嘛还要再听自己的意见? 难道是她,有那么一丝的可能性,会让自己帮忙吗? 这么一想,神君自然一下子又变得精神起来了。 因为,愿意帮助别人的做法,才符合神君的行事风格嘛。 “好。” 神君点了点头,脸色变得严肃起来,郑重的说道:“秋玉。我想先说你的考虑。我觉得你的考虑挺对的。因为,我和你现在已经在一起了。我不能做任何事再和以前一样任性了。如果什么也不考虑你,我就私自答应下来,那就是不尊重你。没有把你平等对待。” “秋玉。我是这么想的。这件事,我还是决定帮一下那位兄弟。但是呢,为了防止到时候,你遇到危险。我想。我把你送去新的开天宗避避难吧。那里是师父先开设的门派,应该是最安全的。” “更何况,秋玉你也认识新开天宗的秦香师妹嘛。你觉得这样好不好?因为,这样的话,就算我帮忙失败了,那他们也不能对我怎么样。我有师父的不死大道保护,我是死不了的。” 秋玉闻言,心里登时一阵感动,也对神君的做法表示支持,但有一点还是表示了不认同,笑道:“大柱哥。你把我秋玉当成什么人了?我不想走。我也不会走。我们不是都已经说好了,要生死与共的吗?既然是这样,那我为什么要离开呢?如果真有人拿我威胁你,那我宁愿死。” 神君一愣,劝道:“秋玉。这可万万使不得啊。要是你死了。我会后悔伤心一辈子的。” 秋玉握住了神君的手,满眼深情,道:“大柱哥。我也一样。如果你现在让我走,那你要是给别人抓走了。让我和你分开的话,那我也会后悔伤心一辈子的。我至少你一个人的话,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别人可以带走你啊。是不是?” 神君又是一愣,没办法再推脱了。 因为,秋玉说的对啊。 自己是不死啊。 但那又怎么样呢? 不死和无敌还是有区别的。 自己不死,至少在修为没有恢复以前,还是一个凡人啊。 那要对付一个死不了的凡人,这些修仙者有的是办法。 比如,可以用各种刑罚折磨自己,让自己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又或者,也可以用各种诱惑蛊惑自己,迷失自己的心智。 这些东西,可都是神君现在无法想象的。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毕竟还是一个凡人而已。 那要是真和秋玉说的那样,自己给修仙者抓起来了,等到秋玉老死的时候,都再没机会和秋玉再见一面。 自己难道就对得起秋玉了吗? 秋玉这辈子不会怨恨自己吗? 这么一想,神君自然也就明白了,突然笑出了眼泪,在秋玉额头轻轻一吻,道:“秋玉。你真傻。为什么要做这么傻的女人呢?其实,你是个好女人。你应该过更平淡的生活才对。和我在一起的话,你会有很多危险的。你甚至可能活不长。” 秋玉一下子投进神君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了神君的后腰,道:“大柱哥。如果不能和你在一起,秋玉一天也活不下去。但如果能和你在一起,哪怕只能活一天,秋玉也很幸福。你千万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真的想要帮忙,就放手去做吧。秋玉永远支持你。” 此话一出,神君笑了,突然感觉到自己能有秋玉这个相好是多么的幸运。 要是换了别人,恐怕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自己吧,更不会支持自己了。 但现在既然秋玉本人都没有意见了,那自己还有什么理由不去放手一试呢? 神君点点头,再不迟疑,在秋玉嘴上深深一吻,然后,就去了宋家代表身边,啪的一声,轻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道:“好了。兄弟,谈妥了。你要对付谁。跟我说。我们走。” 第二百四十六章 能不能请庄家帮忙 宋家代表自然直接就说出了王家和百家的事情。 神君听的是气愤难当,一口恶气积压着,哪会甘愿让宋家代表受这样的气呢,拍拍对方的肩膀,就和对方一起走出了家门。 秋玉见状,跟了上去了,在关门的瞬间,看了神君一眼。 两人对视一笑,不再迟疑。 就这样,神君拉着宋家代表就要往王家的方向走。 宋家代表却是有些害怕了,登时拉着神君往军营所在的宋家走。 因为,宋家代表可不知道神君身怀怪力啊。 在他看来,神君也就只是一个中间人罢了。 他这一次出来关键关键是要请动庄求贤出面才行。 而庄求贤,可不是随随便便,轻易就可以出面的。 要是这么轻松就可以出面,那就反而不正常了。 宋家先找神君就是为了取得神君的信任,然后,宋家代表就可以利用神君去和庄家取得联系了。 可惜,神君居然自不量力直接去找王家? 那可不行。 宋家代表还不想死的那么快呢。 “你要带我去哪?兄弟?你不是说,这件事就是王家做的吗?我们不去王家,去哪?”神君哪知道这些,见状,自然疑惑的询问起来。 宋家代表拉住了神君的手,道:“大柱。我知道你已经答应帮我。我很感激。但是,人力有限。你只是一个人,我不希望你去送死。所以,我希望我们换一个方法。” 神君笑了,他可不怕什么王家。 只要有怪力在身,人再多,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当然了。 如果王家有修仙者坐镇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这么一想,神君问道:“王家有修仙者吗?” 宋家代表哪知道这些,愣了一愣,摇了摇头,道:“没有吧。据我所知好像是没有。但要是真有的话,我也说不准。怎么了,大柱?” 神君闻言,脸色变了又变,惊出一身冷汗,暗道自己幸好没有冲动啊,要是真的王家有修仙者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这么一想,神君自然对宋家代表深信不疑了,也充满了感激,笑道:“好。兄弟。那我听你的。你打算换什么方法?” 宋家代表笑道:“我想。能不能请庄家帮忙。” 神君一愣,问道:“你说什么?庄家?我没听错吧?这件事情和庄家有什么关系?” 宋家代表苦笑着说道:“庄家的力量强嘛。我听说你和庄家比较熟,如果有可能的话,能不能麻烦你请庄家帮忙呢。如果有庄家帮忙的话,我相信我父母的仇是一定可以报的了。” 神君听到这里,才终于明白宋家代表为什么来找自己了。 弄了半天是把自己当中间人了啊。 不过,神君倒也没有生气,反而转念一想,立即又笑了。 因为,他完全理解宋家代表的想法。 这是人之常情。 谁让王家有可能会有修仙者坐镇呢? 别人又知道自己有怪力了? 更何况,就算知道又怎么样呢? 自己凭借着怪力就可以和修仙者战斗吗? 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神君摇了摇头,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能力。 这种不自信倒不是自卑,而是恰恰相反,神君对每一个境界之间的差距太了解了。 万年以前,他就是从一个凡人跟随者林萧一步步修炼,成了在林萧之下几乎无敌的存在。 修为至高,根本就是现在的这些修仙者难以想象的。 又怎么会不了解境界差距的战斗的影响呢? 神君是太了解了,所以,才会理解宋家代表的想法。 “好。没问题。不就是庄先生帮忙嘛。我这就去庄家。那你找个地方等我吧。”神君笑道,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宋家代表闻言,大喜,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对神君又是道谢,又是抱拳,找了个客栈住下,就进去等神君的消息了。 住店的钱当然是神君来付的。 就这样,神君去到了庄家。 庄家和平常一样,此时还是关着门的,门外没一个人,但门里面却是相当忙碌,下人们热火朝天的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给庄求贤准备各种闭关需要的粮食。 因为,庄求贤已经得到了林萧的突破密集了嘛。 庄求贤想要成为元婴期修士,就必须闭关至少一个月。 那粮食肯定是要提前准备的。 要不然的话,到时候在里面闭关成功了,但却没有粮食,活活饿死了,岂不是成了笑话? 可神君不知道这些啊,在外面等了一会,见没人来开门,就加大了敲门的音量,咚咚的敲门。 “有人在吗?我找庄先生!” 可惜,里面的声音还是太大了,根本就没人能听到神君的声音。 神君瞪了半个时辰,见还是没人开门,心中升起一丝不满,差点把大门给拆了。 但想到了庄求贤和自己的关系不错,还帮过自己,神君很快冷静下来,在门外一坐,耐心等待起来。 就这样过了三个时辰,才终于有一个下人打开了门,给庄家倾倒垃圾了。 神君笑了,立即要进去。 那下人是个新来的,立即抓住神君,拦住了神君去路,道:“喂喂喂!你干嘛?” “我要进去,找庄先生。”神君笑着解释。 这下人却是根本不信,瞪了神君一样,摆了摆手,道:“这里是庄家。庄先生忙的很,又其实你随随便便都可以见的?快滚回去!别说我没提醒你。要不然,到时候自己吃了亏,可别怪我。” 神君笑了,毫不在意,踏出一步,半个身子已经到了门内。 那下人急了,脸色一红,抓住了手上的垃圾,就往神君身上扔去。 神君脸上闪过一丝不满,哼了一声,轻轻避开,抬手一抓,就揪住了对方的头发,然后,随手往远处一抛,砰地一声,那人登时重重跌坐在地上,屁股都裂开了。 “啊!疼死我啦!你居然敢冒犯庄家,我要告诉庄先生,让你后悔!” 那下人疼的眼泪都出来了,狠狠骂了一句,连滚带爬的跑进了庄家的院子里,去叫援兵去了。 神君也不追击,就笑着跟了进去。 过了一会,院子里就跑来了十几个大汉,挡在了神君面前。 刚才那人指着神君就向身边的大汉们告状:“就是他。就是他。快把他赶出去!他还欺负我!这个人太过分了!” 那些大汉见到了神君却是一愣,随后,不约而同看向了告状的下人,纷纷过来,没好气的抽了他一个耳光,然后,不约而同的齐齐向神君抱拳道歉。 “大柱哥。真是对不起。我们不知道你会过来。新人把你拦在了门外,真是对不住了。” 神君也一愣,没想到会这么轻易就化解了误会,本来以为还要多费一番手脚的。 但想到了自己过去还是大柱时,经常出入庄家,自然也就明白了。 这些下人恐怕早就在庄求贤的吩咐下记住自己的样子和名字了,并给严加的叮嘱要对自己够客气够友善。 而这都是看在自己的师父林萧面子上。 要不是林萧的话,庄求贤可不会对一个凡人如此在意的。 那个新人倒是傻眼了,还是第一次看到城里最大的势力庄家的下人对一个凡人客客气气,这个人还不是庄家的人。 那庄家的人为什么要对神君客客气气呢? 这个新人懵逼了,挽留想不通。 “各位。为什么啊?你们要……” 这个新人自然有些不服气啊,就想弄个明白,追问道。 但并没有问完,旁边的一群大汉登时一个个又走了过来,每人在他头上拍了一巴掌,该新人就老实了。 “问你个头。有些事情不该你知道的,就别问。等你到了一定级别,自然就明白了。去倒垃圾吧。别管大柱哥的事。” 此话一出,这新人还能怎么办呢,心里即便再不甘心,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去干活了。 毕竟,他还是要在庄家好好生存的嘛。 神君看了一眼新人,笑道:“各位。庄先生现在在哪呢?我想见他。” 大汉们一个个为难起来。 神君一样就看出了不对劲我,问道:“怎么了?各位?庄先生是不是出门办事去了?” “没有。庄先生就在庄里。” 神君笑道:“那麻烦你们带我过去吧。我找庄先生有点事。” 大汉们越来越为难了。 “大柱哥。要不你过一个月再过来吧。” “是啊。大柱哥。现在老爷不方便见你。他说要闭关。刚刚让我们准备了一个月的干粮,恐怕一个月都不会出来了。现在正在密室里面。除了老爷自己想出来,谁也进不去的。” “对啊。最好也不要打扰老爷。” 神君明白了,原来是在冲关,那看来是不能打扰,但想到要是间隔一个月才出来的话,到时候,宋家代表的仇人已经死了,可怎么办呢? 那不是自己就等于没帮上宋家代表的忙了吗? 这可不行啊。 神君想到这里,就赶紧离开了庄家,来到客栈,见到了宋家代表,说明了情况。 “庄家有事不能出面帮忙啊。那就麻烦了啊。我怕来不及啊。大柱。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可以再想想吗?”宋家代表怕回去交代不了,着急的问道。 神君想了一下,道:“要不这样吧。我来假装代表庄家出面。这样说不定能吓退敌人。” 第二百四十七章 更加稳妥 此话一出,宋家代表笑了。 这个办法可以试一试。 因为,宋家的目的也并不是一定非要消灭掉王家和百家不可。 只要能够让王家投降,百家的联盟瓦解,就可以了。 这样,宋家可以安全的从军营里面出来,那按照宋家的底子,想要慢慢把城里的所有店铺和产业都收纳下来,并不是什么难事。 在这种情况下,王家再闹事的话,宋家也就不害怕了。 因为,王家投降的话,就算有一些骨干是假投降,但绝不可能中途背叛的。 中途背叛的话,王家以后就别想在城里立足了。 也就是说,只要神君能通过吓唬王家和百家联盟的方法达到同样的目的,其实就可以了。 能不战而屈人之兵,这自然是最好的方法了。 就这样,宋家代表答应了神君的提议,道:“好。这是个好办法。那要不我们这就去王家和他们谈谈?或者直接去百家?” 神君想了一下,道:“还是先去百家吧。直接去王家的话,到时候就算我们能吓唬到王家,让王家给你死去的父母一个交代,其他百家也不一定会答应啊。你不是说,百家已经和王家联合起来了吗?” 宋家代表点点头。 “嗯。有道理。如果反过来,先摆平了百家,再去找王家会事半功倍,更加稳妥。” 就这样,两人达成了一致,一起离开了客栈以后,就去了百家的总部,现在位于城东的一处仓库之内。 这里本来是一个大型的菜场,百家的人都在这里做生意,公平竞技的。 但因为宋家和王家的战争,闹得这里已经遭到了破坏,没办法做生意了,百家就联合起来,把这里设为暂时的指挥总部,也是百家经常开会的地方。 此时,神君和宋家代表来到了这里。 神君刚要拉着宋家代表进去。 宋家代表却是脸色一变,突然间,捂住了肚子,道:“大柱。我突然肚子疼,要拉肚子了。我去一下茅房。你等等我。” 神君一愣,点了点头,道:“好。那你去吧。快去快回。” 宋家代表转身离开,动作焦急,神情狼狈。 神君见状,摇头一笑,刚收回目光,就看到了远处,百家的总部里面,走出来一群人,往他这边走了过来。 这些人数量不多,也就十个人,但一个个都是肌肉虬结,人高马大,脸上充满了敌意,显然是来者不善。 “你是谁!?为什么要来这里?” 领头的头是个光头,比神君高了一个光头,身体也比神君粗了一圈,见神君来了,冷冰冰的问道。 神君倒不畏惧,在恢复了记忆以后,面对凡人,还真的没什么好害怕的,过去面对妖王和魔头都不害怕,这些凡人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我是来找你们头谈判的。”神君坦率的承认道。 领头的光头男笑了,看向身边的九个部下。 “这小子居然说是来找我们百家的族长谈判的。你们听到了吗?” 余下九个人也都是肌肉虬结的大汉,一个个面目狰狞,凶神恶煞的,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就仿佛是听了什么笑话,一副没把神君放在眼里的样子。 神君保持着淡笑,并不理会,和光头男以及余下九个人的目光一一对视。 笑声突然戛然而止。 光头男的眼中亮起一道凶光,道:“臭小子。劝你快滚。我们百家可不是你随随便便想见,就见的。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百家的族长每天都要重要的事情要做,可没工夫和时间和你这样的毛头小子浪费时间。” 周围的其他人也一个个低声附和,脸色阴沉,用不耐烦的态度逼迫神君离开。 “就是。小混蛋。别妨碍我们百家的人办事。快滚!” “对对对。我们没什么耐心和你废话。就说一遍。滚!开!不然的话,小心揍你!” 神君笑了,活了这么久,已经太久没有人敢在凡间和自己这样说话了。 虽然过去神君还没恢复记忆的时候,也面对过这样的挑衅和嘲讽,但那个时候毕竟没有记忆嘛。 没有记忆,也就不算是真正的自己,那个时候,更像是一具行尸走肉,只是以一个大柱的假名活着。 现在就不一样了。 面对同样的挑衅,神君可不会和过去一样傻乎乎的任凭别人欺负,反而激起了好久没有的好战心,挺身一立,冷笑着回应道:“让我滚!?呵呵。你们还不配。” 啥!? 不配? 这小子脑子坏了吧? 难道他不怕挨揍? 这些大汉们闻言,先是一愣,然后,都笑了。 过了片刻,光头一众却是笑容一停,突然眼中凶光亮起,二话不说,对着神君就是一拳,十个人同时出手,又快又狠,专往神君的要害上打。 谁让神君大言不惭,敢当着他们的面,说这种自不量力的话了? 谁让自己的话,神君不听了? 可惜,光头男和一众大汉,还真看错了人。 神君是谁啊,那可是林萧之下第一人啊。 虽然现在是没有修为了,但身上潜藏的怪力还在啊。 此时,神君敢这么说,自然有办法激发怪力的啦。 果然。 就在这时,神君眼中冷光一闪,大叫一声, 全身竟然轰的一声,亮起了一层淡淡的红光,将全身包裹了起来。 而后,神君对着光头男,抬手就是一拳。 “砰!” 神君和光头男的拳头在空中一碰,神君毫发无伤,光头男却是咔的一声,手臂骨头碎了,惨叫一声,倒飞出去一丈远,倒在地上,捂着断掉的手臂,翻滚起来。 与此同时,神君一拳打完又打一拳,砰。 光头男旁边一个胖子的手臂骨也顿时骨折,轰的一声,倒在地上,两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此时,周围的七拳都已经砸了过来,神君也不躲避,冷笑一声,双拳突然同时轰出,竟然当场把两人砸飞出去,倒在了地上。 这两拳更是打出了一股气浪,气浪掀起一股推力,竟然把余下的几人拳头强行拨开,也吹的跌倒在了地上。 当所有人都跌倒在地上的时候,时间也只不过过去了一次付的工夫,但刚才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一切,却是让神君瞬间树立起了可怕的形象,在这光头男一众的心中留下了阴影。 这特么还是人吗? 我的乖乖啊!刚才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什么都没看清。就已经倒下了?手臂也断了。真是这小子做的吗? 妈呀!这家伙也太猛了吧? 这时候,再也没人敢阻拦神君了。 就这样,神君走进了百家的大本营里。 此时,大本营的里面,打了一个帐篷,里面百家的人虽然还没有到齐,但已经坐了很多人。 这些人正围在一起开着会,商量该如何攻打军营的事情。 因为,百家心里也是挺着急的,要是和宋家这样一直拖延下去,百家也心虚啊。 万一给宋家找到了什么办法,先攻破了百家,或者先灭掉了王家,那怎么办呢? 他们百家肯定要完蛋。 既然如此,那还是想办法先攻入军营,把宋家先灭掉,比较稳妥。 正所谓,先下手为强嘛。 谁也没有想到,这时竟然有一个陌生人堂而皇之的走了进来,就仿佛是在自家的院子里闲逛一样,旁若无人。 百家的族长见状,登时一个个都有些懵了,看向神君的目光充满了疑惑,此起彼伏的询问起来。 “小伙子。你是谁啊?谁让你进来的!?” 神君回头指了指门口,笑道:“我自己进来的啊。” “没人阻止你吗?” 神君点点头:“有啊。” 众人一愣,脸上浮现出吃惊之色。 “有的话,那你又是怎么进来的?阻拦你的人呢?” 神君笑了,举起了拳头:“都给我放倒了。” 众人不约而同的打了个激灵,吓得一个个从椅子上跌倒下来,看向神君的目光充满了惊恐。 但很快,大部分人族长就恢复了冷静,想起了自己的身份,赶紧重新坐好,整理好了衣服,齐齐对着神君一指,发出了逐客令。 “小子!你很能打嘛。但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趁着我们没有发火一起。快滚吧。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没错。臭小子。还不快滚出去!?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是只有百家的族长才能有资格来的地方,你在这里撒野,不想活了吗?出去!” 神君笑了,懒得和这些人争辩,找了一把空椅子,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坐了下来,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是来找你们谈判的。” 谈判? 百家众人又有些懵了。 难道这小子是代表宋家来的? “你是宋家派来谈判的代表?”一个百家族长反应过来,冷笑着问道。 神君摇摇头。 “不是。我不认识什么宋家。” 百家族长又懵了,面面相觑之下,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眼中甚至杀机都有了。 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受到了神君的调戏。 这可是奇耻大辱啊。 他们是百家的族长,平时别人见了都要恭恭敬敬,低头就拜,哪敢有人这样和他们说话,还显得理直气壮。 百家族长们有些忍不了了,压抑着怒火,问道:“那你是代表谁来谈判的?” 要是神君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些百家族长已经打算动员家族在这里的力量,发动大规模战争,向神君下杀手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算是朋友 神君完全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什么百家,在他看来,这些人只能算是一百条虫子而已。 “庄家。”神君淡然一笑,回道。 百家的族长们正要动手,闻言,一愣,所有人心中一惊,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因为,即便是现在,庄家也是一个不可得罪的家族。 做这座城里,至少目前为止,最厉害的就是庄家了。 虽然庄家一起不参与其他家族的争斗,但这不代表现在庄家不参与啊。 过去有杨家在的时候,庄家一直都很低调,但现在杨家没了,庄家难道也要掺一脚这一次的争斗? 这么一想,所有百家的族长看向神君的态度都变了。 不是充满了敌意和不屑,而是有点阿谀了。 当然。 这些人毕竟是百家的族长,见神君上来就自报家门,说出了庄家,身为百家族长又岂会不确认一下神君的身份呢? 毕竟,庄家可不是什么一般的家族嘛。 百家也怕自己搞错了,神君是个骗子,他们轻易就相信了一个骗子,闹出了笑话,那以后可就在城里不好混了。 想到这里,百家自然追问了起来。 “你叫什么?和庄家的下人吗?” “大柱。你们应该听过这个名字吧。我和庄家的关系嘛。算是朋友吧。” 百家族长闻言又是一愣。 朋友? 庄家什么时候有一个毛头小子这样的朋友了? 难道这个大柱是过去庄家的少爷在外面认识的朋友? 要是这样的话,那也只能算是庄家少爷的朋友啊。 这和庄家有什么关系? 他凭什么资格代表庄家来谈判? 更何况,现在庄家少爷早就已经和庄家脱离关系了。 那身为庄家的少爷的朋友,和庄家有那么亲的关系? 百家族长都表示怀疑。 “你认识庄家的族长?” 神君笑着点点头:“对啊。有问题吗?”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神君摇摇头:“这个我没必要告诉你们吧。反正我和庄求贤认识,不就可以了吗?” 话到这里,百家的族长又是一愣。 因为,他们再胡乱猜测也料想不到神君竟然敢直呼庄求贤的姓名啊。 这可是对庄家家主最大的不尊重。 而得罪了庄家的家主,那后果可是极其可怕的。 轻一点的话,自己的小命会不保。 重一点的话,不只是自己遭殃,只要和自己有关的朋友,亲人可能都要跟着自己一起陪葬。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身份?敢直呼庄求贤的姓名? 是真的不知道这是禁忌,还是说,有恃无恐? 这么一想,百家族长看向神君的目光又多了一层怀疑,忍不住继续追问。 因为,这件事对于百家来说,极其重要,必须要弄个明白才行。 如果神君真的比庄家都要厉害,那么,他们自然不可能会再冒然的去得罪神君,以和为贵嘛。 他们自然也就不会再反对神君坐在这里了。 可要是神君真的是什么也不知道的愣头小子,那对不起,他们可不会再啰嗦了,还是动用家族力量,将神君直接消灭,更方便。 “你到底是谁?” 神君笑道:“我叫大柱啊。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 “我没问你名字,我的意思是身份。为什么庄家会和你做朋友?你是哪个家族的?应该不是本城的吧?韩家的吗?” 神君摇了摇头,道:“没有。我怎么可能是韩家的人呢。你也太小瞧我了。我和庄求贤做朋友和我师父有关。说了你们也不会明白。总之你们别问了。我就是来代表庄家谈判的。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不行。我们是百家联合,如果你不说清楚你是哪个家族的,我们哪知道你真的能代表庄家,还是在骗我们。” 神君笑了:“怎么?你们这是要证明吗?” “没错。无论如何,你要代表庄家也要证明给我们看才行。” 神君无语,挠了挠头,道:“你们是百家,那你们可以好好想想,这段时间,是不是有一个叫大柱的年轻人经常出入庄家。你们没见过我,很正常。你们是族长,平时肯定没心思搭理我。但你们的家族里的下人,肯定见过我。不信,你们可以立即找族中的下人问问。” 百家族长闻言,都呆了一呆,面面相觑。 神君的话,他们自然是没有想过的。 因为,神君说对了。 最近这段时间,别看神君老是出入庄家,但是,这些百家的族长真的是一点也不知道。 毕竟,那个时候,神君还没恢复记忆,还是一个傻瓜大柱。 在那种情况下,自己的生死和行踪根本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就算是引起了,那些见过自己行踪的百家下人也不可能会特地把自己的事上报给百家的族长。 因为,毫无必要嘛。 在自己还是大柱的时候,无论是自己出入庄家多少次,恐怕都会给其他下人当成是庄家的下人嘛。 这么一想,这些百家的下人自然也就不会往自己是庄家朋友这方面多想了。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啊。 神君恢复了记忆,自然也就可以利用这一点,反过来证明自己的身份了。 就这样,百家的族长在神君的面前,招来了各自的下人,一个个的询问神君的情况,然后,再一个个的点头,相信了神君。 等到所有百家的下人都离开大本营的时候,这些百家之长在看向神君的目光,哪有什么疑惑和轻视啊,都一个比一个和善,一个比一个亲切,甚至很多族长都兴奋的跑到了神君面前,主动握住了神君的手,给神君说媒了。 谁让神君年轻有为呢? “原来你就是大柱啊。我说呢。怎么会长的这么英俊。我弟弟有个女儿刚刚十八岁,长的是又漂亮又可爱,你一定会喜欢的。怎么样?我给你介绍介绍,你们两个看一看?” “大柱啊。你可千万别相信他的话。他弟弟那个女儿我见过。人是漂亮又可爱,但是有个臭毛病,身上有狐臭。所以,才一直没有男人喜欢。你肯定也受不了的。还是来看我的女儿吧。我女儿可不只是漂亮又可爱,还聪明呢。你这么年轻和她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 神君笑了,自己都也秋玉了,还能看上这些人吗? 但既然自己是来谈判的,以和为贵嘛。 现在气氛这么好了,要是破坏了气氛,到时候导致谈判破裂了,那就不好了。 谁让神君现在还不清楚这些百家的老底呢? 万一这些百家里有哪一家和什么修仙者有关系呢? 那到时候自己可不就麻烦了吗? 当然。 如果林萧回来了,那神君自然谁也不怕了。 有自己师父撑腰,自然天塌下来也没事。 可惜,这不是不知道林萧去了哪里,更不知道林萧多久会回来嘛。 这么一想,神君点了点头,就敷衍的答应了这些百家族长的要求。 “好。没事。我抽个空一个个的和你们的女儿见个面。这样,可以吧?” 众百家族长没想过神君居然愿意一个个的去见面,这样的话,可以保证每一个族长有女儿,或者有远方亲戚生女儿的都有机会和神君处对象。 这些百家的族长自然都高兴了,一个个都笑了出来,气氛也瞬间从紧张和敌意,变得轻松和谐起来。 “哈哈哈哈!大柱。你可真会说笑话。居然愿意答应我们所有人啊。这是太好了。” “是啊。大柱。既然我们都说好了,那干脆事不宜迟,直接安排好时间吧。这样,我们一会回去也好安排嘛。” “对对对。相亲比较重要。大柱啊。你说吧。是你来定时间,还是我们来定?” 神君暗捏了一把冷汗,摆了摆手,笑道:“各位。定时间这种事一会再说好吗?我来这里可是有更重要的事来和你们谈判的。” 此话一出,百家这才想起来神君来的目的,一个个点头收敛起了笑容正襟危坐,看向神君,目光也变得严肃认真了起来。 “大柱说的对。是我们太急了。反正已经约好了。定什么时间不着急。那我们直接开始谈正事吧。” “好。大柱啊。那你说吧。来找我们到底要谈什么?” 神君把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扫了一遍,开门见山的说道:“我希望大家能解散百家联盟,也不要再帮王家了。和王家撇清关系。” 众人再次大惊,一个个张口结舌,差点说不出话来。 原来是解散百家这么大的事,难怪需要来郑重的谈判了。 百家众人更是没想到,神君还要他们和王家撇清关系,那就更是让众人吃惊。 这等于是要他们强行站队啊。 那庄家这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百家族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竟然没人想得明白的。 但要说犹豫,倒也没有多么犹豫。 因为,神君现在说的话,并不是代表自己,而是代表庄家。 而庄家如果真的要参与宋家和王家争斗这件事的话,其实,庄家就靠自己一家,就有实力把两家都灭掉了。 现在让百家解散,自然也就很好理解了。 说明,庄家是不想伤害无辜,让百家能够先脱身,避免伤亡啊。 这么一想,百家族长自然也就都有了决断。 但这毕竟是他们的想象嘛,事实是否真是如此,不确认一下的话,还是不可以轻易下结论的。 就这样,百家开始先神君忐忑的询问了起来。 “大柱。你的意思是庄家要动王家动手了?” 神君点了点头。 因为,神君只能点头啊,否认的话,就不可能继续谈判了。 百家却是好奇起来,疑惑的追问道:“那为什么啊?” 第二百四十九章 神君的幸运 为什么!? 神君自己也不知道。 因为,这本来就是神君为了谈判,帮助宋家的代表除掉王家瞎编的。 可神君能说吗? 现在随便再编一个庄家出手的理由? 肯定不行。 因为,如果现在瞎编一个理由的话,就会出现很多的问题。 比如说,漏洞。 如果这个漏洞没给百家看出来,那也就罢了,那算是神君的幸运。 可要是百家看来了呢? 神君可不能赌百家看不出来啊。 既然都已经承诺要帮宋家代表报仇了,又岂能把报仇的事赌在不确定的事情上呢? 自然方法越是稳妥,怎么报仇成功的可能性更高,才会怎么来啊。 在这种情况下,面对百家看出了漏洞以后的追问的话,神君难道有本事可以舌战群儒,以一人之口封住百人之口吗? 显然是妄想。 当然了。 如果现在神君面对的百家不是这一百个家族的族长,都是一些家族里的底层人士,那神君还是有信心的。 毕竟,底层人士的知识面不广,见识也低,只要随便自己忽悠个一两下,就可以把这些人吓唬住。 可百家的族长显然不属于这一类人。 这些人都可是人精啊。 要是不成人精,也做不到族长位置嘛。 百家的族长在见识方面,自然还是远远不能和神君相比的。 毕竟,神君可是万年以前参与过妖魔大战的人啊。 当时,神君更是人间这一方的主力,只要神君现在说的更吓人一些,把万年前见到的一些东西和事情搬过来的话,自然是可以吓到百家的。 可这并不好用。 因为,百家的族长见识不高,智商却肯定不低。 也就是说,百家族长的逻辑都不会差。 面对一个两个这样的族长,神君拿这些玩意吓唬人管用,但现在是靠谈判的时候,不是靠武力镇压别人的时候,神君在不能依靠武力镇压的情况下,想要单纯依靠一些见过的可怕的事情来吓唬百家的族长,显然不现实。 只要神君说出任何一个庄家要真正动手的理由,百家族长好奇之下,一定会追问。 一旦真的有一个族长追问了,那其余族长肯定也会感兴趣的想要倾听一下。 如此一来,神君怎么办呢? 继续解答吗? 还是不解答? 不解答的话,到时候反而要引起百家族长的怀疑。 但要是解答了,难道就不会再留下新的漏洞吗? 这样的话,神君就会陷入一个可怕的循环之中,让自己脱逃不出来了。 到了那个时候,光是和这些百家的族长解释庄家的理由就已经让神君想的绞尽脑汁,快要周旋不过来了,还如何再有心思和精力去帮忙对付王家呢? 这么一想,神君自然立即有了新想法,突然冷哼一声,道:“哼!你们要干嘛!?问机密吗?庄家要对付王家的理由,我有必要告诉你们吗?更何况,你们百家难道就没一点自知之明吗?你们有资格知道吗?” 神君索性什么也不说,故意卖起了关子。 因为,思来想去,或许这才是最好的办法。 反正都是打着庄家的旗号来谈判的,那不如把庄家的威风和霸道也彰显出来,这样的话,不就可以把百家族长的好奇心打压下去了吗? 果然。 庄家还是那个庄家。 在这座城里,无论是变化了多少家族做第一,庄家始终是所有家族不能忽视的存在。 一般情况下,庄家不发威,也不参与别的家族的事务和产业的争夺,大家都已经对庄家足够尊敬了。 现在庄家突然间秘密宣布要对付王家,理由还不能公布出来,百家登时就全部相信了,竟然没有一家敢发问的。 “对对对。大柱你说的对。是我们多言了。庄家要做的事情,不是我们可以问的。” “没错。这可是金枪不倒的庄家啊。过去韩家强势的时候,庄家没倒,后来杨家强势的时候,庄家也没倒,现在杨家也都倒了,庄家还没倒,既然庄家要插手这件事,那我们百家肯定解散。” “大柱,你说吧。什么时候需要我们解散。只要你一句话,我们一定立即解散。现在吗?还是其他时候?” 神君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看来,庄家的这个招牌还是挺管用的嘛。 等到师父回来以后,真得再找庄求贤好好的喝一杯,感谢一下庄求贤在城里建立起来的威信。 要不然,神君现在还真的对百家没辙了。 谁让神君不知道这百家里到底有没有什么修仙者的家族呢? 没有的话,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因为,这样的话,神君可以不依靠庄家的招牌,就凭自己一双铁拳和一身怪力就可以搞定。 但这不是就怕有嘛。 神君和过去的大柱都是见义勇为的人,但区别还是挺明显的。 过去的大柱是一个真正有胆没心的人,胆量是有,但是心思不够细腻,这才常常好做出一些冲动的举动来。 神君可就考虑问题的时候要谨慎多了,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可绝不会乱来,至少不会傻乎乎的向着目标死冲,能稳定有效的到达目标,就绝不会绕远路。 神君笑着摆摆手,道:“现在不用。现在你们就解散的话,意义不大,还会影响到王家。让王家提前逃跑。那就麻烦了。这样。你们什么时候解散,就等我的消息。需要的时候,我会给你们消息的。” 此话一出,百家族长无不点头答应。 “好。那我们就等你的一句话。既然百家要解散了,那我们继续在这里的开怎么对付宋家的会议也没意义了。哈哈。这样也挺好的。让我们减轻了不少的压力啊。” “是是是。要不是大柱你来啊。我们这些天可都愁坏了。真不知道该怎么向王家交代呢。现在好了。我们不用出力了。那我们就放心了。” “兄弟们。那我们难得有机会聚在一起,现在又有大柱和我们坐在一起,这可是天大的缘分啊。要不,我们一起在解散以前,开一场宴会怎么样?” 而后,百家就在几个族长的提议下,将作战会议改成了庆祝的宴会,并邀请神君参加。 这一晚,神君和百家在大本营什么也没干,就光顾着喝酒了。 双方推杯换盏,一直到了深夜,才散场。 当然。 所有人都是满载而归。 百家和神君成了朋友,感觉抱上了庄家这棵大树,一个个像是孩子一样开心,而神君也完成了解散百家的任务,自然也喝的够尽兴。 回到了客栈的时候,都已经是凌晨了。 神君一直睡到第二天的下午才醒转过来。 也幸好昨天和百家喝酒的人是神君,而不是大柱。 因为,大柱的话,同样能喝酒,但酒量是真的不行。 一旦喝的多了,那什么心思都说出来了,到时候,恐怕本来一场热闹和谐的酒会就会变成战争的现场了。 百家的族长知道受骗了,还会轻饶了神君吗? 根本不可能的。 在酒精的作用下,百家只会变得更加恐怖,非把神君往实力打不可。 总而言之,不杀了神君,百家是不会罢休的。 但幸好昨天喝酒的是神君啊。 神君恢复了记忆以后,也恢复了酒量。 在这种情况下,什么千杯不醉都是小事,神君喝酒都是以万作为计量单位的,同时和一百个族长喝酒,自然没什么压力和难度了。 可以说,昨天晚上的酒宴,整个会场上所有人都喝醉了,唯一没有喝醉的,只有神君一个人而已。 就这样,神君把百家搞定了。 宋家代表可不知道这些啊,在外面等了神君一夜也没见回来,自然早早就回家睡觉了。 到了第二天,宋家代表刚起床,也顾不得吃饭了,就来到神君住的客栈敲门,想让神君起来。 可惜,神君睡的太沉了,直到下午才起来。 该宋家代表就这样留在门口等到了下午,等到神君终于开门的时候,已经快饿昏过去了。 神君把送宋家代表带回房间,并给宋家代表买来了食物和水。 宋家代表才一口气从死亡边缘给救活了回来。 谁让宋家代表不是神君,只是一个小人物呢? 他可不知道神君有多大的能耐啊,只知道神君和庄家认识而已,关系还算不错。 至于神君能不能真的搞定百家,宋家代表其实是一点信心也没有的。 此时,醒转过来以后,宋家代表才小心翼翼的询问神君关于百家的情况。 “怎么样?大柱。事情办成了吗?” 神君得意的笑了:“当然办成了啊。我是谁啊?你也太瞧不起我了吧?” 将神君神气的样子,宋家代表倒是一惊,有些不太敢相信,问道:“真……真的吗?你真的让百家答应解散了?” 神君点了点头。 宋家代表却还是觉得有些离谱。 因为,这实在是太快了。 根据他的理解,就算是神君口才过人的话,那要百家解散也不是一天就能搞定的,就算能代表庄家出面的,至少也要一个月吧。 或者,再把神君的能力想象的更夸张一些,七八天最少了吧。 可神君一天就搞定了。 这实在是让宋家代表觉得有点不真实了。 “大柱。你不会和我开玩笑吧?”宋家代表尴尬的问道。 第二百五十章 换一个方法报仇 神君笑着摇摇头,道:“我干嘛要和你开玩笑呢?我说没有开玩笑,就没有开玩笑。” 宋家代表明白了,这才放下心来,道:“那太好了。大柱。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帮我报仇?” 神君想了一下,笑道:“让他们自我了断吧。” 宋家代表一愣,显然是没明白神君的意思,追问道:“自我了断?把我父母害死的是王家。你不会打算让王家所有人都自杀吧?” 神君笑着点点头,看向宋家代表的目光仿佛是在看待一个孩子,问道:“怎么?有什么不可以吗?还是说你想要手刃仇人?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等我和王家的人都说好了,我再让你杀了王家的家主吧。” 宋家代表还是觉得神君说的有点太假了。 毕竟,王家可是和现在的宋家一个体量的大型家族。 虽然说神君有庄家可以撑腰,但是,要做到刚才神君描述的那种事,如果庄求贤不亲自出头的话,肯定是完不成的。 可神君居然说的如此轻松,仿佛十拿九稳了。 宋家代表越听越是担忧起来,生怕神君盲目自大,把事情搞砸了,那他可就没办法回去向宋家家主交代了。 “大柱。我知道你有能力。但是,要做到你说的那样很不容易吧?要不,咱们换一个方法?” 神君拍拍宋家家主的肩膀,笑道:“怎么?你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吗?还是说,你在担心我?” 宋家代表道:“我当然是担心你了。毕竟,你是替我出头的。是帮我报仇。如果我自己有能力报仇,也就不会求你帮忙了。但是,你和这件事的关系总归不太大。如果为了帮我,让你丢了命的话,我恐怕回去不好给秋玉小姐交代啊。” 神君道:“这个你就别担心了。我是不会有事的。我只是感兴趣你说的换一个方法是什么?你打算换一个方法报仇吗?” 宋家代表点了点头。 因为,他只能点头啊。 神君说的事情,如果真的可以办到的话,这对于宋家来说,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只要是宋家人,谁不希望王家的人都死光了最好啊。 这样的话,就可以避免以后王家的人来找宋家报仇了。 当然是最好的办法。 可惜,宋家代表并不觉得神君办得到。 即使是神君已经成功劝说百家解散的情况下。 因为,一个是让百家解散,而另一个却是让王家整个家族的人心甘情愿的自杀。 两件事的难度是完全不能比的。 宋家代表可不知道神君的厉害,自然不可能相信神君了,只能觉得这是神君在安慰自己。 那么,考虑到要是真的答应神君,让神君去冒险,可能导致失败的风险,宋家代表自然还是觉得用稳妥的办法更好。 而稳妥的办法就是不需要杀那么多,甚至王家的家主也不用杀,只要王家把所有产业交出来,然后,把王家赶出这座城,再也不让王家进来就可以了。 这样的话,宋家就可以放心的在城里称雄了。 不过,毕竟宋家代表已经在神君面前编造了王家害死自己父母的理由,现在不让神君杀一两个王家的人显然也是不现实的。 所以,宋家代表的想法就是,让神君把所谓的罪魁祸首杀掉,再劝降王家的其他人加入宋家好了。 如此一来,等到宋家拿下了整座城的所有产业,可以慢慢的清除掉王家投降过来的残余势力。 这么一想,宋家代表自然也就有办法了,笑道:“这样。你能不能让我亲手杀了族长。然后,再让把所有王家人赶出城里。我仔细考虑过了。我父母会死,是王家和宋家的争斗引起的。而王家会参与争斗,和王家的主人脱不了干系。我想杀了王家家主报仇。可是,我又害怕其他王家人再找我复仇,所以,让其他王家人离开城里。大柱,你能做到吗?” 神君笑了,这难度显然要远远低于自己的预期啊。 要是这也做不到,自己也不配做林萧的徒弟了。 真是太丢脸了。 神君点头一笑,就答应了下来。 “放心吧。这个简单的很。那你等我好消息吧。” 说完,神君转身就走,竟然行事雷厉风行,马上就要行动。 这可把宋家代表吓了一跳。 因为,宋家代表可是知道昨天神君喝了很多酒的。 难道一天的时间,这酒就解了? 神君就算能有把握,也很着急,但也不用着急成这样把吧? 好好把计划在重新设计一下,调整个一天时间,不好吗? 非要这么着急去做? 万一,失手了,怎么办? 神君死了的话,自己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想到这里,宋家代表连忙追了上去,抓住了神君的隔壁,道:“大柱。你今天就别去王家了。反正事情已经定下了。那你今天就好好休息。再思考思考应该怎么动手。看看有没有我需要帮忙的地方。如果有的话,你尽管说出来。我会帮你的。” 神君摇头一笑,却拒绝了。 因为,在神君看来,自己办事根本不需要别人帮忙。 有别人的话,反而会碍事。 谁让自己是神君呢? 做事向来都是独来独往习惯了。 如果有人帮忙,神君现在反而会做不好呢。 “不必了。我自己去做就行了。你就等着我的消息就好了。等一切办好了。我会通知你过来杀人的。哦。对了。如果你真的想要做什么准备的话,你可以找一个好刀,磨得快一点,这样到时候你报仇的时候,不会一刀砍不死人。”神君拍拍胸口,成竹在胸的说道。 宋家代表闻言,不敢拒绝,但却更加担心了,点了点头,和神君道别,还真的去买刀了。 因为,没办法嘛。 现在神君没有真的解决王家以前,戏还是要继续做下去,越真越好。 宋家代表可不敢让神君瞧出一丝欺骗他的迹象。 因为,那样的话,他会没命的。 神君可是背靠庄家的男人,在这座城里谁也不敢招惹,宋家家主不敢,王家家主也不敢,他这个小人物就更不敢了。 “好吧。那你一定要小心啊。大柱。我去买刀了。” 就这样,和一开始的想法一样,宋家代表又离开了,回到了自己的客栈等待神君的消息。 而神君也没闲着,当天晚上就径直去了王家。 此时,已经是夜晚时分。 王家这段时间虽然没再和宋家直接发生什么冲突,双方也没死伤,但守备一直相当森严。 在这种情况下,一个普通凡人想要从来外部直接进入内部是不可能成功的。 神君即便现在有一身的怪力,也不可能顺利进入。 当然。 神君也没指望自己依靠强势入侵的方法进去。 因为,这不符合自己的身份和性格。 过去在万年以前,自己就不屑用什么偷袭的方法,现在又岂会在用呢? 自然也不用了。 神君光明正大的来到王家的大门前停下。 和百家的守卫相比,王家的守卫显然要更加聪明,也更加的理智,见神君来了,先没急着上来挑衅,或者以武力镇压,而是对视一眼,观察了一下神君的四周。 他们这是在确认神君到底是一个人来的呢,还是表面上看是一个人,其实更多的人都埋伏了起来。 只要自己一个分心,把注意力落在了神经安排身上,到时候暗中要是射出无数暗箭伤了人的话,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轻则会受到王家的责备,让自己丢了在王家做守卫的工作,重则可能连命都直接没有了。 在这种情况下,这些守卫自然一开始不会分心了,始终站着,就仿佛没有看到神君一样,一直都在打量四周。 神君哪知道这些守卫的心思,见状笑了,几步走上前,直接对着守卫问道:“我叫大柱。找你们王家的家主。叫他出来见我。” 此话一出,众守卫登时就笑了。 因为,神君的态度让他们觉得神君是个傻子。 他们王家在城里是什么地位啊,现在是主意和宋家平起平坐的大家族了。 过去那个任何家族都可以踩一脚的王家已经消失了,现在的王家产业已经占据了城里的九成,还有谁敢轻视啊? 要是在几个月以前,神君这么说话,王家的这些守卫还真的可能不会多想,就进去直接找王家的家主了。 因为,那个时候,在王家的上面还有宋家,宋家的上面,还有陈家,陈家的上面,韩家,韩家上面还有杨家。 在这么多家族的压迫下,王家的确是不敢招惹别人的,只要有人敢像是神君现在这样说话,王家的人一般都会觉得神君是上面这几家其中一家的下人,或者是少爷。 总而言之,不管神君是什么身份,先不要得罪,出来见一见的好。 可现在和过去不一样了啊。 神君还来这一套,就显得过时了。 这些王家的守卫见了,自然觉得好笑了。 王家守卫的反应是不搭理。 反正神君就是一个傻子,干嘛要搭理呢? 相反,要是自己去和一个傻子较真,告诉他见不了家主,更给他解释为什么见不了。 自己才真的变成傻子了呢。 神君这么说,自然也早已料到这些守卫是这样的态度,见状,也不生气,笑着继续说道:“快让你们家主出来。我是代表庄家来的。” 第二百五十一章 帮助秋玉从凡人成为修仙者 有了这句话,那就性质完全不一样了。 因为,前面神君不说的话,没什么人认识他。 这些王家的门卫也没有兴趣认识神君。 就算神君真正展现出了怪力,以怪力强行打进去,这些人也只会是忌惮或者害怕神君的武力而已。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和神君好好谈判,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即便是双方能够达成一些什么协定,后遗症也肯定会有很多。 很多人一定会很不服气,图谋以后的报复。 那就和神君想要替宋家代表报仇的想法有出入了。 他想要做的是既可以帮宋家代表报仇,又不会引起现在这群人的报复。 这样的话,等到自己离开了这座城的时候,宋家代表才可以安安稳稳的在城里生活嘛。 因为,神君还是很清楚自己的使命的。 如果自己记忆还没恢复,那么,一直长久的在城里待下去,那是肯定的。 但现在不行了。 如果不是自己的记忆依旧还有一点小的瑕疵和问题,神君早就跟随林萧带着秋玉离开这座城,去新的开天宗,帮忙建设开天宗去了。 神君又岂会瞧得上这座凡人的小城呢? 更何况,神君失去了修为这么多年了,也不可能一直以凡人的身份生活,重新修炼,恢复修为,再次成为神君的左膀右臂那是必须的。 因为,神君本来就注定做不了凡人啊。 他现在即使是想要和秋玉一起双宿双飞,活到老,然后,一起埋骨黄土之中,也是不可能的啊。 秋玉是凡人,能活到百岁就已经是不得了的事了。 可神君是谁呢? 神君首先就不是凡人,就算不修炼,身上的不死大道也注定了神君不可能会和秋玉一起埋藏。 那就表示神君一定要和秋玉分开了啊。 这哪是秋玉或者神君能接受的了的呢? 过去秋玉不知道这件事,那还好说。 反正不知道嘛。 日子继续这样和平常一样过下去就可以了。 可现在知道了。 那神君自然也就只能用一个办法让秋玉和战场在一起了。 带秋玉回开天宗,帮助秋玉从一个凡人成为修仙者。 而后,自己再通过过去修炼的经验,在自己恢复修为的同时,再不停的帮秋玉提升修为。 如此一来,秋玉修为越高,寿命也就越高,虽然依旧不能和神君始终寿命拉平,但至少可以和神君在一起的时间更久一些啊。 这就是神君目前来说,唯一需要做的。 因此,神君是肯定要离开这座城的,而秋玉也是要走的。 但神君可不希望自己走了过后,自己帮助过的宋家代表因为没有能力对抗仇家余党的报复被杀死。 这等于是自己变向害死了宋家代表啊。 在这种情况下,神君自然也就必须要想一个能既杀掉王家的家主,又让王家所有人,以及和王家有关的人不会报复和动怒的办法了。 所以,神君绝不可以靠蛮力硬闯,利用庄家代表的身份和王家上下的所有人好好谈一谈,才是最好的选择。 这也是神君现在报出自己身后的底气。 而王家也承认这份底气。 这就够了。 果然。 过了片刻,这几个门卫就从里面出来了,再次看向神君的时候,目光中充满了尊敬,笑着齐齐弯腰,对神君做出了一个跟上的邀请手势。 “这位兄弟。我们家主有请。” 神君笑得走了进去。 王家的大厅里面,此时,已经坐满了人。 正中间的是王家家主。 左右两边都是王家的重要下人。 左边一排都是五大三粗的粗人,一个个肌肉虬结,显然是专门负责带领下人和宋家开战的人。 而右边一排则都文弱的老人,一个个身体瘦弱的很。 这两拨人进到神君进来以后,都一个个挺直了腰板,用斜眼看待神君。 很显然。 这两拨人并没把神君当回事,即便神君是庄家的代表,那也不算什么。 更何况,这两拨人心里其实很大部分人都觉得神君是胡说的。 神君的确是胡说的。 自己来这里可没有和庄求贤商量好。 现在庄求贤还在闭关修炼呢,可不能打扰。 但神君其实又不算胡说。 因为,他和庄求贤亲密的关系是真的。 自己的师父林萧对庄求贤有大恩。 而庄求贤自从在把亲生儿子驱除出去以后,一直就对自己比较好,在杨家的事情上,还鼎力支持过自己,不惜和杨家翻脸冒险。 要说庄求贤不支持神君代表自己出来和王家见面,其实也是不可能的。 庄求贤现在要是没再闭关,说不定都不用神君出面,只要神君一句话,就帮神君主动来王家处理这件事了。 可这些事情,王家的人不知道啊。 在这种情况下,王家人对神君现在一个个都很有意见,也就很正常了。 其实别说是王家了,就是宋家,陈家,或者过去的韩家在面对这件事的时候,都肯定会是一样的态度。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矛头小子,却敢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是代表庄家来谈判的,谁信啊? 要是这个矛头小子是庄家家主的儿子或者私生子,那才有人相信嘛。 “你叫大柱?和庄家是什么关系?” 此时,王家上下所有人就对这些产生了深深的疑惑,王家家主看着神君,开门见山的问道。 神君环视了一圈左右,再把目光从各种鄙视和轻视的目光中收回,落在王家家主的时候,淡然一笑,道:“朋友。” 王家上下轰的一声,登时就想起了一篇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这小子也胆子太大了吧?分明就是一个下人而已。居然敢说是和庄家的家主是朋友关系?开什么玩笑。能和庄家家主称得上朋友的人,连我们王家家主都没资格,他算什么人?能有资格?难道是修仙者?放屁呢。看着也不像啊。” “就是。修仙者是什么人啊。那种气质可是飘然出尘的。我可是见过的。可不像这小子这样俗气。人家修仙者穿的衣服首先就没这么老土。修仙者身上还有一层淡淡的白气,好像雾气一样,这小子身上可没有啊。绝不是修仙者。我看他说的朋友,应该是自己和庄家里面哪个下人是朋友关系吧。然后,就谎称是和庄家的家主是朋友。” “我看也想是这么一回事。要不然,他怎么敢说出这种话呢?不过,咱们王家可不傻。家主肯定不会轻易相信这小子的谎话。” 而后,王家的家主就笑了,稍稍抬手平息了都没的议论,才重新看向神君,憋着笑,问道:“大柱。你说你是庄家家主的朋友。你是不是听错我的问题了?我再问一遍。我问的是你和庄家家主是什么关系,而不是庄家的什么下人。” 神君可不是聋子,早就听到了王家上下人的议论,笑道:“我说的就是庄家的家主。怎么了。你没听清楚吗?没听清楚的话,我可以再说一遍。我是庄家家主庄求贤的朋友。要说关系的话,呵呵,庄求贤还得对我客气的喊一声前辈呢。” 神君这话倒是一点没错。 因为,别看神君现在的样子是20岁左右的青年,远远比已经五十多岁的庄求贤要年轻的多。 但这其实是假象。 凡人不明白神君体内有不死大道,可以防止神君衰老。 所以,凡人只能通过表象来确认两者的年纪。 其实,神君要说真正的年纪,那是仅次于林萧的,没有个上万岁,也至少有个九千多岁了。 庄求贤要是真的知道了神君的来历,尊称神君一声前辈也是完全合情合理的。 庄求贤也完全能接受这个称呼。 毕竟,和庄求贤现在的修为比,神君过去巅峰时期的修为实在太高了,和庄求贤现在的结丹期差了十万八千里都不止呢。 庄求贤自然不可能不尊敬了。 可是,这些事情王家这些凡人哪懂啊? 别说是王家的人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了,就是神君告诉了这些人门道,又有什么用呢? 这些人难道真的就会相信神君了吗? 恰恰相反。 凡人向来都是目光短浅的占据大多数。 此时,王家的所有人听了神君这么一说,都像是听了笑话一样,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两边先前议论神君,嘲笑他的老人和年轻人也都一个个憋不住了,前仰后合,捶胸顿足。 “哈哈哈哈!在小子叫大柱吗?我看名字不对。他肯定记错了。要么就是他爹妈给他取名字的时候弄错了。他应该叫傻猪才对。” “是是是。傻猪这个名字才符合他嘛。哈哈哈。傻猪。傻猪。果然是一头又傻又蠢的猪啊。哈哈哈哈!” “哎呦喂。不行了。不行了。太好笑了。我肚子疼了。怎么办啊。要是笑死了的话,我可不甘心啊。” 这一次,连王家的家主也憋不住了,笑得一直低着头,捂住了嘴,把脸憋的通红,就差没笑出声来了,身子一直抖个不停。 神君倒也不生气,反正这些人都是小辈嘛,不和他们一般见识。 就这样,双方一个笑,一个不笑,过了半个时辰,声音再消停下来。 此时,再看神君,王家家主脸上登时就升起了一丝不满。 因为,他觉得自己给耍了。 自己居然相信了神君是庄家的代表,让他进来了。 这脸可丢大了。 这么一想,王家家主一抬手,就指着神君,发出了命令:“来人。把他给我赶出去!我可没时间和一个傻猪说话!” 第二百五十二章 等等 神君笑了,也不出手制止有人从外面过来拉住自己,只是笑着看向王家家主叹了一口气,表示失望。 “唉。王家果然是救不得啊。” 王家家主闻言,登时一愣,抬手道:“等等。” 都已经抓住神君手脚的大汉只好立即翻开了双手,退到了后面。 其他周围取笑神君的那些老人和年轻人也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向神君。 这些人都想要弄清楚神君这话的意思。 “家主大人。”从外面进来的大汉却不这么想,只是觉得疑惑,弄不明白王家家主的意思,追问了一句。 王家家主看了一眼神君,又再看了看大汉,立即挥了挥手,让这些人出去了。 “你们出去吧。有需要的话,我会再让你们进来的。” 众大汉心里一个个都很不服气,看向神君的目光也充满了敌意,但他们可不敢违抗家主的命令,狠狠瞪了神君一眼,才离开了大厅。 此时,王家家主才重新发话:“说吧。大柱。你刚才说王家救不得是什么意思?” 神君双手抱着肩膀,把王家家主打量了一番,然后,点了点头,道:“嗯。你现在的表现才称得上真正的家主嘛。还算不错。没有真把我赶出去。不然的话,你们王家就要覆灭了。”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话一出,周围的老人和年轻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一个个急的站了起来,指着神君开骂。 “大柱!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们王家现在可是城里最大的家族了。怎么可能覆灭?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头!?” “就是。大柱。你凭什么说我们王家要完蛋?你以为你是庄家吗?就算你是庄家的人,你有根据吗?” 神君大笑起来,根本不理会周围的人,只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王家家族,问道:“你就是王家家主吧。我是代表庄家过来和王家家主谈判的。其他人没资格和我说话。王家家主。你想知道具体是什么事的话,你就出声吧。不然,我可不知道你的态度。” 此话一出,周围的老人和年轻人都气坏了,一个个脸色铁青,拳头紧握,脸上青筋都暴凸了出来,就差要从座位上冲过来揍神君了。 嚣张。 神君在他们眼里过于嚣张了。 可王家毕竟是已经成为城里除了庄家之外的第一家族了。 当然。 这个第一家族是并列的。 现在的宋家也能称之为第一家族。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神君想要说什么大事,能够直接把王家这样的第一家族覆灭。 说明这件事很严重。 王家家主本来是看不起神君的,但这么一想,还是暂时放下了架子,笑着和神君谈判了起来。 因为,王家家主显想得很清楚。 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如果神君说的是假的。 那毫无关系,最多就是听一个骗子说了一些废话,自己浪费了一些时间罢了。 可要是真的呢? 那听还是不听,区别可就太大了。 王家家主才刚刚尝到了做第一家族家主的甜头,可不想这么快就让整个家主覆灭了。 那他是会成为罪人的。 “好。你说说看。大柱。到底是什么事,能让我王家覆灭?愿闻其详。” 神君借题发挥,平淡的回道:“庄家要对你们动手了。” 王家家主一愣。 其他所有年轻人和老人也是一愣。 庄家要动手? 他们突然觉得有一种很不正式的感觉。 因为,这在过去十几年以来,还是从未发生过的事啊。 即便是过去庄求贤的儿子在外面老是胡作为飞,那也只是庄求贤的儿子而已。 这和整个庄家要动手,是完全没有关系的。 过去十几年以来,庄家历来的行事作风就是低调,和不参与城里任何家族的争斗。 也正是因为如此,宋家话王家才有胆量出来争夺城里的地盘。 要是他们知道庄家也会参与的话,他们会争夺吗? 开玩笑。 老老实实安分守己的守护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可以了。 他们可不愿意给庄家消灭掉。 因为,无论是宋家还是王家都是很清楚庄家到底有多大的底蕴的。 庄家是有修仙者的。 光是这一点,就足够碾压所有家族了。 当然了。 这种消息一般人是不会知道的。 在这座城里,知道这个消息的人不超过一百个。 而这知道消息的一百个人,都是百家之中的族长以及现在的宋家和王家的家族。 那是在好多年以前,他们亲眼看到了庄家和杨家家主的那个几个仙人朋友在一起的时候,才知道的。 当然。 到底庄家的修仙者是谁,这些人倒也不知道。 王家只知道庄家有修仙者,所以,绝对不可以招惹。 现在突然间听神君说,庄家要动手,要和他们一样抢夺城里的地盘了。 那还得了? 还有谁是庄家的对手啊? 当庄家想要出手的时候,不就等于整个城里的产业已经收为囊中之物了吗? 可是,这些人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按照他们的记忆,庄家安静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突然间要争夺城里的产业了呢? 更让王家人觉得奇怪的地方就在于,庄家要是真动手,何必来通知自己呢? 这就像是一个人遇到了一只蟑螂,抬脚就要踩死蟑螂了,难道会在踩死蟑螂以前,先告诉蟑螂,我要踩死你了吗? 这显然不合逻辑啊。 王家家主这么一想,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问道:“大柱。你这么说有什么根据吗?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神君笑了,点了点头。 他早已准备好了说辞。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代价就是几天之后,王家会和韩家一样在这座城里消失。也可以相信我。但你也必须付出代价。这就是我来王家找你的目的。王家是一定要付出代价的,只是我是来代表庄家给你一种选择。你是打算整个王家完蛋,还是你一个人完蛋。” 这话可就充满玄机了。 周围的老人和年轻人一下子都有些发懵,不明白神君的意思。 王家家主闻言,也是一个头两头大,疑惑的追问道:“你详细说说看。是什么意思。” 神君笑了,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露出一张失望的表情,看向王家家主。 因为,不能说啊。 只要解释了理由,那接下来就会有大量填不满的漏洞了。 神君可不是舌战群儒的人,自然只能这样故弄玄虚了。 见此情景,王家家主登时就有些发毛了,道:“你什么也不说,却来告诉我,庄家要动手,还是肯定要动我王家。这不合理吧?难道你是来帮宋家诈我的?我可不会上当。” 神君闻言,又笑了:“自作聪明。谁跟你说过,我庄家要动手,宋家就能幸免于难了?宋家当然也是要灭掉的。” “那你为什么不去通知宋家?只来通知我王家?这说不通吧。”王家家主越听越气恼,冷着脸问道。 他觉得这件事太古怪了,无论如何,也想弄个明白。 可神君又岂会让他弄明白呢? 神君又大笑起来,然后,叹了一口气,道:“我好心来帮你们王家,反倒给人这么怀疑。要不是看在你们王家老祖的情分上,我是根本不会来的。庄家也不会给你们这个可以逃命的机会。” 此话一出,王家家主一愣,其他所有年轻人和老人也都一个个目瞪口呆。 这件事竟然牵扯到王家老祖? 神君当然是信口胡诌的。 但故意把王家老祖抬出来也不是随便挑选的,而是故意选择王家老祖的。 因为,神君还是对王家有一丁点了解的,就是王家和其他家族最早的时候,都是从其他地方搬迁过来的。 真正在这座城里的原住民其实只有杨家和庄家。 这才是庄家的底蕴。 而王家在这里已经住了几十年,当初王家老祖已经跟随王家老祖一起来的那批人,早就死了。 现在抬出来用一下,自然也就不会担心会被揭穿。 这就是神君的用意了。 只要把什么事情都往死人身上推,就可以了。 果然。 抬出了王家,王家家主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 因为,王家家主可清楚自己的老祖不是本地人的,更知道庄家是本地的家族。 在这种情况我,神君说的话虽然含含糊糊不够清楚,但只有他听得懂,刚才神君的意思就是点名,自己的老祖过去帮过庄家。 所以,庄家现在要对王家和宋家一起动手了,这才会只通知王家避难,却不通知宋家。 但是,可能自己的老祖远远不只是帮过庄家而已,还伤害过庄家。 庄家这才会派神君来通知自己王家的时候,无论是给出任何一种选择,都要王家付出一定的代价,只是代价有大有小,可以让自己选择罢了。 但显然,想要什么都不付出,就全身而退,带着所有家族退出,不可能。 神君一来就给出明确态度了。 这么一想,王家家主倒终于有些相信神君了。 因为,这倒符合有仇报仇,有恩报恩的传统思维。 “我知道了。那你说说,如果我选择只让我一个人负责的话,你会怎么做?能不能放过我们王家其他所有人?”王家家主想明白这些以后,立即就做出了决断,问道。 神君点点头,笑道:“那是当然。我庄家也是说话算话的。只要你愿意一人负责,庄家可以给你们一天时间,让你们其他族人都撤出城里。” 第二百五十三章 庄家有这个底气 王家家主愣住了。 王家所有人也都愣住了。 真的神君的一句话,就可以挽救整个王家的人了吗? 要说王家家主马上就相信了,肯定也是骗人的。 因为,这件事首先来的过于突然了。 庄家突然间就要对城里的宋家和王家动手。 这等于说是庄家自己要坏了规矩。 很多人首先就弄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既然都不明白为什么了,那要强行接受神君的话,显然也是有些牵强的。 当然。 神君不说理由。 王家的人倒也理解。 因为,庄家有这个底气。 或者说,如果神君刚刚真的解释了为什么要动手,参加和其他家族抢夺产业的争斗,那反而落了下乘,不像是庄家的作风了。 王家家主在知道无论如何自己也必须去死以后,只是有些难以接受罢了。 毕竟,王家家主才刚刚尝到甜头嘛。 等于是刚刚走到了人生巅峰,马上就要去死。 换了任何人,也是接受不了的。 可接受不了归接受不了。 只要神君说的都是真的,王家家主再难以接受,也是会接受的。 谁让王家家主不是孑然一身一个人呢? 他也是有家人的。 老婆和孩子都在等着王家家主守护呢。 难道就为了不让自己一个人去死,非要拉着老婆和孩子一起去死? 王家家主可做不到这样。 这么一想,王家家主自然做好了决定,当着神君的面,叫来了一个下人,吩咐了几句:“你去庄家问问看,这个大柱和庄家是不是很熟悉。” 这下人是王家最激灵的人,闻言,点了点头,就离开了王家,赶紧前往酒馆去了。 他可不敢直接去庄家。 因为,就算他想要进去,庄家也不会放他进去。 庄家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进去。 这位下人倒也聪明,来到酒馆,掏出一锭金子,给酒馆老板,让酒馆老板帮帮忙,让庄家的一个下人出来探探口风。 这样的话,才是比较稳妥的办法。 因为,两个人和庄家没有任何关系嘛。 所以,说的话应该是最客观的,不可能存在什么欺瞒的情况。 酒馆老板见了金子,哪会不乐意啊,自然眉开眼笑,安排王家的下人坐下,就亲自离开了酒馆,把酒馆暂时交给小二搭理,自己去了庄家。 酒馆老板能在城里立足自然是已经有很多年的底蕴了。 对于城里哪户人家有什么人,也比谁都了解的情况。 过去这么多年下来,这酒馆老板也早已和庄家的其中几个下人混熟了。 因为,庄家不参与争斗,不代表庄家的下人不能出来活动啊。 其中就有几个喜欢喝酒的常常会来酒馆走动。 对于庄家的门卫,酒馆老板自然也早已熟的不能再熟了,来到庄家门口就笑着给两人塞了一块碎银子,说出了来意。 “两位兄弟。我来找张伯。店里今天新推出了一个烤鸭菜品,他最喜欢吃烤鸭了。麻烦你通知他一声,等他活干完了,就来我的店里尝尝看味道怎么样。这点银子给你们买酒喝。等菜品通过张伯的经验,真正推出的时候,两位兄弟也有份,我免费送你们一份。” 这两个门卫闻言,哪有不乐意的,自然笑着就进去转达酒馆老板的意思了。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两人出来的时候,跟出来了一个人,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是酒馆老板说的张伯。 张伯的舌头是出了名的好,所以,酒馆老板每逢有什么好的菜品上市,都会请张伯先尝尝,发现问题,再更改配料或者做法什么的。 此时,酒馆老板的理由当然是借口,但张伯哪知道啊。 见酒馆老板亲自过来请自己,张伯自然以为有真的新品菜式了,可以免费品尝,哪有不去的道理,抬手对酒馆老板笑着挥了挥手,就在门卫的目送下,跟着酒馆老板离开了。 等到了酒馆,张伯才知道上了当,刚要发火,酒馆老板马上笑着端上来一盘切好的牛肉,笑道:“别生气啦。我要不是有事,也不会叫你出来。这盘牛肉给你吧。你去和那个课桌上的人聊聊。他找你有事。” 老板说的客人自然就是王家派出来打探消息的人。 这王家下人早已等候多时了,此时,见老板终于把重要的庄家人物带进来了,哪有不兴奋的道理,立即起身对着张伯恭恭敬敬一拜,主动示好。 “你好。” “你好。” 张伯可不知道对方身份,但见老板的引荐,自然猜测对方身份不低,也回敬了对方一拜人,然后,就端着牛肉一边主动请对方来分享自己的免费牛肉,一边自己边吃边聊起了天,把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和谐起来。 “小兄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好。老先生。实不相瞒。我就直说了。你知道大柱这个人吗?” “大柱?是秋玉的哥哥大柱吗?” “对。你知道他?” “当然知道了。他常常来我们庄家的嘛。见了好多回了。” “哦。那你知道这大柱和你们庄家的老爷是什么关系吗?他怎么能常常来你们庄家做客啊?按照你们庄家的规矩,不是一般人不能进来的吗?” “哈哈。你说的对啊。如果是一般人,当然是不能随时出入我们庄家的啊。但大柱不一样嘛。” 王家下人的眼睛一亮,笑着问道:“哦?那能说说他哪里不一样吗?难道是你们老爷的私生子?” 张伯笑了,摇了摇头,道:“哪有的事啊。要是私生子的话,老爷干嘛不直接和大柱相认呢?你太高看我们老爷啦。大柱可不是一般人啊。是我们老爷都必须尊敬的人啊。” 此话一出,王家下人彻底相信了神君前面来王家说的话。 因为,连庄家的老下人都能说出这种话,还是很自然的,显然是没骗人的那种。 这就表示神君的身份真的不得了。 那神君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么一想,王家下人自然好奇的追问了一句:“老先生。那这大柱到底是什么身份啊?你们老爷现在已经是城里最高贵的了吧?这大柱比你们老爷身份还高,难道是过去杨家的什么私生子吗?” 张伯大笑起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怎么可能会是杨家的私生子啊。杨家别说私生子了,想要受到我家老爷的尊重,只有杨家主人才行啊。” 王家下人恍然大悟,登时更好奇了,追问道:“那老先生。这大柱,到底是什么人啊?需要你老爷如此尊重?” 张伯闻言,突然吃了一半的牛肉一口吞下,然后,环视了一圈左右,仿佛是做贼一般提防着周围,谨慎的环视起来。 过了片刻,见周围除了老板之外,再无第四个人,张伯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凑到了王家下人身边,用手挡住了嘴,道:“告诉你。我也不知道。” 王家下人大吃一惊,也大失所望。 本来还以为能弄清楚神君的身份,这样回去交差的时候,才可以得到奖励嘛。 没想到弄了半天,还是不知道。 不过,王家下人转念一想,连张伯这个在庄家待了十几年的老下人都不知道神君的身份,却还能看的出来庄家家主对神君是真的尊重,这也算是一个消息了。 至少,可以证明,神君前面代表庄家来提醒他们家主,做一个二选一的选择,这件事是靠谱的。 应该不是胡扯。 这么一想,王家下人哪还愿意再待下去,自然拜谢了一下张伯就回去了。 “你说的是真的?”王家家主从回来的下人那里听说了事情的大概,更是吃惊,小声问道。 “千真万确。家主。大柱的身份一定是真的。这表示他说的话,也肯定是真的。因为,他要真是这样的身份,没必要欺骗我们王家。要对付我们王家的话,直接让庄家出手好了,或者,让大柱的背景势力出手好了。我们王家肯定抵挡不住的。” 到得此时,神君的计划才终于顺利完成。 因为,王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再无一个不相信神君的身份了。 在这种情况下,王家自然不可能再有任何的顾虑了。 “好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王家家主答应下来。 神君笑着点了点头。 就这样,王家连夜拖家带口的撤离出了城里,除了王家家主之外。 而王家家主就在神君的带领下,给送到了宋家代表的面前。 宋家代表本来是不打算杀人的,但没办法啊。 正所谓做戏要做足,要是现在突然反悔,自然到时候倒霉的可就不是王家,而是自己了。 自己要面对的可不只是大柱的怒火,还有任务失败以后,宋家的怒火。 这可是这位代表不可能接受的。 家里的人怎么办? 这么一想,该代表倒也厉害,把心一横,也不顾王家家主多问,就取出了刀,噗的一声,砍下了王家家主的头,向神君道谢起来。 神君可不知道内情,见此情景,还以为自己做了一件好事,自然不在意的摆摆手,就回家去了,关上了门,重新开始和秋玉一起过上了神仙一样的二人生活。 至于该宋家代表,也圆满完成了任务,回到宋家以后就收到了巨大的嘉奖,成了新一代的宋家家主。 因为,他等于是依靠一己之力,挽救了宋家啊。 宋家人当然支持他上位了。 宋家的旧族长也没有贪恋族长的位置,心甘情愿的让了出来。 这件事本来就这么过去了。 可此时的宋家并不知道,就是这件事,让不久以后的将来,给宋家带来了灭门之灾。 第二百五十四章 背后有没有仙人 王家的族人逃出了城里以后,立即就去了附近的一座城里生活。 这座城和庄求贤所在的城里距离遥远,但是,人口很少。 整座城里只有一个大家族周家而已。 但这个家族野心很大。 周家和王家还算是有些交情的。 见到王家的人居然都迁徙到了自己的家族里,周家人自然先是感觉意外,然后,就普遍觉得这件事有点不对劲。 如果王家所在的城没什么问题,王家人何必要全部迁徙出来呢? 这么一想,周家家族自然立即就把所有王家人收纳进了自己的家族,名义上是帮助王家早点在城里落脚,其实,真正做的是吞并王家。 王家的男人,清一色都赐予了毒酒,惨死在了一间又一间封闭的房间里。 王家的孩子也区分对待。 男孩的话,全部戴上了镣铐,当成了奴隶一样对待。 至于女孩,则都遭到了周家人的欺负,成了年纪轻轻有怀孕的妇女。 总而言之,王家人要多惨就有多惨。 周家这么做自然也不是无的放矢。 要是没有一点消息,周家人是不可能这么霸道的。 周家在动手以前,就已经派人打探过了王家老家的消息,知道了现在那座城已经给宋家控制。 难怪王家人要拖家带口的逃到自己的地盘里来。 等到把王家人全部吸纳完成,壮大了自家的势力,周家人就开始对宋家所在的城池动脑筋了。 因为,宋家所在的城池地理位置是平原,四通发达,原来防守的话,天生就有劣势。 更何况,宋家的城池防守是不行,但优点也明显,这么四通发达的城市人口却是最多的,贸易也是最发达的。 而这正是周家最想要的。 周家盘算了大概一个月以后,就开始动手了,一边去城北的一座山里虔诚的把护城大仙请下山,一边带着所有家丁和卫兵换上了孝服,伪装成了王家的亲戚,以哭丧的方式不远千里进城。 至于武器,周家人比较聪明,都藏在稻草里了,然后,用粪水之类有恶臭气味的东西掩盖。 而后,周家就动手了,在一天夜里,突然间,将所有下人集结在一起,换上了战斗用的铠甲,摸到了军营之中,先把宋家留在军营的人都给杀了,再一起换上了宋家下人的衣服,在不知觉的情况下,就把城里最重要的军营给控制住了。 此时,宋家还不知道军营发生了什么,刚刚离开了军营没过一个月,占据了城里的所有店铺和产业,正一个个大吃大喝,志得意满,对谁也不设防备。 周家判出的探子知道了这些事以后,立即就有下人向周家家主提议,晚上动手,干脆把王家人的老窝端了。 周家家主却是笑了,摇了摇头,道:“那可不行。太着急了。我们才刚刚拿下军营。需要再等待一下时机。” “为什么啊?家主。不就是一个王家吗?需要我们怕成这样吗?又不是庄家。” 周家下人不明白了,焦急的问道。 周家家主冷笑了一下,道:“宋家能拿下这个这座城,并把这座城的所有家族都摆平。你不觉得很厉害吗?我们如果不小心的话,万一给宋家灭掉了怎么办?” 此话一出,周家下人笑了:“家主啊。可我们不是都已经请了仙人来帮忙的了吗?” 周家家主突然翻了个白眼:“有仙人帮忙就可以有恃无恐了吗?你啊。就是欠缺社会的毒打。还是谨慎为妙。我也不是不对王家动手,就是让王家多活几天罢了。这几天你就出去打探王家的消息,看看王家和谁有关系,背后有没有仙人。” 周家下人明白了,会意一笑,道:“我懂了。主人就是主人。只要王家没有仙人的话,我们就可以直接对王家发起进攻了。但要是王家有仙人,必须让仙人先出马。这样的话,只要把王家的仙人靠山灭了,我们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吧。” 周家家主闻言,这才露出了笑容,拍拍下人的头,转身回军营里最大的营帐内休息去了。 就这样,宋家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已经给别人盯上了,却还不自知。 谁让周家比宋家更厉害呢? 之前要不是有杨家镇守这座城的话,周家其实早就攻过来了。 现在才攻过来,周家的反应已经算是慢的了。 这还是多亏了宋家急于消灭王家的关系。 不然的话,周家也不会知道这座城里的杨家已经不行了。 毕竟,杨家在城里的势力也已经有十几年的根基了,杨家背后又是整整三个修仙门派撑腰,周家还没大胆到可以无视那三个修仙门派的地步。 现在好了,杨家居然莫名其妙就给灭掉了。 周家要是不吞掉王家,拿下这座城的话,那可就亏大了。 当然。 周家敢于有这种动手想法也是基于另一个常识,庄家不会参与家族争斗和产业的争夺。 如果有庄家参与的话,周家自然最终肯定也会继续潜入城里,试图把城里的势力灭掉,包括灭掉庄家,但会拖延不少的时间。 毕竟,庄求贤的实力摆在那里嘛。 一个结丹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有多可怕,可不是一个凡人能够想象的。 周家也没有修仙者,但和附近的一个修仙家族却是关系非常好。 此次,周家敢于来庄家所在的城池,也是依靠着这一人脉。 当然。 更重要的原因是,周家的这个修仙家族的人脉里出了一个元婴期修士。 就在半年以前,就有一个天才突破了结丹期的瓶颈,成了元婴期修士。 元婴期修士可比结丹期强多了。 这就是周家现在的底气。 不过,如果元婴期修士杀一个结丹期修士,那自然没什么难度和问题,可以轻易做到秒杀,但要是要同时面对庄求贤加上杨家的三个修仙门派的话,那就有点麻烦了。 不是说元婴期修士没胜算了,胜算依旧很大,就是敌人数量太多,杀起来会费一番手脚。 更重要的是,毕竟周家家主是凡人,真要发生大规模战斗,到时候敌人来了抓自己威胁元婴期修士怎么办? 那可就麻烦了啊。 就这样,周家拿下了军营以后,也没着急进攻,而是按照计划,用了整整三天时间才摸清了宋家的老底。 第一天,周家让所有家族的人继续扮演这座城里的人,尽量去街上摸清楚这座城里的凡人生活的习惯,顺便把已经杀死的军营里的宋家人都挖坑埋掉。 而到了第二天,周家就派出下人出去调查宋家的情况了。 周家也是大手笔,花钱不带心疼的,派出去一共一百多个人,花的钱却是整整一万两银子。 这么多钱花出去,对于宋家的什么消息,自然都打听出来了。 周家知道了宋家是怎么起家的,也知道了宋家为什么能在和王家的争斗中获胜,更知道了这个城里有一个身份很特殊的凡人叫大柱,就住在城里一间不算太大的屋子里。 而这个大柱是和周家有亲密关系的。 当初就有人看见宋家的一个下人去找了神君说了什么话,然后,神君就直接去找百家谈话了。 后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百家竟然就在神君的几句话里解散了。 再过了一段时间,神君又去了王家,也是和王家说了一会话,竟然就把王家说服了,心甘情愿的退出了这座城。 知道了这个消息,要说周家不震惊,显然是骗人的。 因为,周家事后详细的打探过神君的身份,是凡人还是修仙者。 如果是修仙者,那神君做的这种事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这是实力的压制,别说神君了,任何修仙者都有这个能力可以办到,但要是神君不是修仙者,只是一个凡人,那这个神君可就厉害了。 至少,周家会对神君产生浓厚的兴趣。 而周家现在得到的消息就是这个。 神君竟然是一个凡人? 一个凡人能几句话就把别人说服? 靠什么? 背景? 和庄家有关系的背景? 别人或许相信,但周家不相信。 神君一定有什么秘密。 而周家是打算拿下这座城的家族。 周家又并不是修仙者。 周家也没打算做什么修仙者。 也就是说,如果周家也能出一个像是神君这样的人才,那以后周家遇到什么麻烦和危险,还需要害怕啊? 这么一想,周家自然立即改变了想要粗暴吃下宋家的想法。 因为,周家知道了宋家和神君的关系。 周家可不愿意把神君逼迫到宋家那一边去。 也就是说,为了笼络神君,周家本来打算明面上和宋家开战的想法,转变成了背地里动手。 因为,这样的话,神君就不知道是谁灭掉了宋家。 那么,神君自然也就不会对周家反感了。 到了那个时候,周家再去招募神君,套问出神君是如何说服别人的秘密的话,不就可以成功了吗? 如果神君已经提前对周家有敌意了,那要是神君是个硬汉的话,可就失去这份宝贵的机会了。 这么一想,周家家主登时冷笑起来,让家族的人在军营待了整整一个月也没让一个族人再出去,自己和族人都换上了军装,伪装成是宋家的人。 而这一日,宋家的家主竟然带着部下来军营探望辛苦镇守城门的卫兵来了。 周家的机会来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 周家的算盘落空 就在宋家的家主带人探望的时候,周家所有人都恭恭敬敬的低头迎接。 宋家家主身为一家之主,虽然是宋家最有权势的人,但显然不可能所有人都认得的。 到了军营以后,宋家家主倒也没发现什么问题。 谁让周家为了能瞒骗过宋家的人特地接受过训练呢? 这个时候,周家做的准备就派上用场了。 无论是宋家家主如何差遣宋家的人,还是宋家家主呼唤这些人的名字的时候,周家的人反应都很正常。 因为,周家人为了能蒙混过关,还在杀了人以后,特地调查清楚了每一个死人的姓名叫什么,并花钱买通了一些了解宋家内部这些人消息的相关人士,知道了死人的所有情报,然后,再扮演起来,就没有任何破绽了。 当然。 因为是假扮别人,在宋家的家主刚刚呼唤这些人的时候,还是会有一些小问题的。 在正午吃饭的时候,宋家家主就突然间想起了一个叫宋小烈的族人,喊了一句,然后,想和宋小烈说说话。 宋家家主想起了一两年前,和宋小烈在军营里相处的时候,还是关系不错的,那个时候,他们两人常常一起踢蹴鞠玩。 可此时,再将宋小烈喊来的时候,宋家家主马上就察觉出不对了。 这位新的宋小烈首先身手就不利落,和过去的时候,不能比。 也就是说,宋家家主印象中那个活蹦乱跳的宋小烈没了,此时,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走路都有点跛脚的宋小烈。 “小烈。你怎么了?”宋家家主自然觉得奇怪啊,关切的问道。 假的宋小烈突然噗的一声跪了下来,竟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向宋家家主道歉起来:“对不起。家主大人。是我错了。” 这可就太奇怪了。 宋家家主一愣之下,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别哭啊。” 宋小烈却摇摇头,态度坚决。 “不。如果家主大人你不答应原谅我的话。我就不会停。我会继续哭下去,一直到眼泪哭干,哭瞎了为止。” 宋家家主闻言,大吃一惊,想起过去一起踢球的日子,心中登时就软了,哪会不放过宋小烈啊,抬手就道:“我原谅你了。快快起来。别哭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跟我说说。” 宋小烈这才起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道:“是这样的。自从家主你带着族人离开军营,去外面抢占地盘以后,就再也没人陪我踢球了。大家不是不想陪我,而是,大家都很忙。我就只能自己练球了。” 宋家家主点点头,觉得没问题啊,做了个继续让宋小烈说下去的动作。 宋小烈却突然又哭了,抹了一把眼泪,道:“就是这个时候出事了。那天我练球的时候,下雨了,天比较滑,结果一个不小心,我就把腿给摔好了。那次比较不行,是清晨的时候,大家还没起床,我距离大家休息的地点又远,没来得及及时救治,现在腿就瘸了。” 就这样,宋家家主自然也就不会再怀疑宋小烈的身手为什么不灵活了。 当然了。 接下来还有重点,宋小烈的脸为什么和宋家家主印象中不一样了。 如果随便编造一个借口,说什么脸也摔伤了,然后,面部发生变动了。 这种借口是力不住的。 宋家家主自然一眼就能看出问题。 那周家的算盘也就要落空了。 周家想的对策更加的合理,简单,和有效。 当宋家家主询问宋小烈:“小烈。怎么我感觉你不是我印象中的宋小烈啊。你到底是谁?”的时候。 宋小烈登时一呆,眼眶一红,就露出了极其委屈和震惊的表情,然后,用哭红的双眼反问宋家家主:“大人。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就是宋小烈啊。别和我开玩笑了,好吗?” 宋家家主自然不相信。 因为,一个人的长相肯定不会变化那么大的,除非是烧伤了。 周家却也不会为了一张脸,就去让自己的族人真的烧伤脸。 因为,这么多的话,代价太大了。 整个营地里的人那么多,谁知道宋家家主今天会有兴趣和宋小烈聊天啊? 要是周家只是让宋小烈的脸烧伤,没让其他人也脸部烧伤,岂不是就要露陷了? 更何况,周家家主都在军营之中假扮宋家的下人呢。 要是让周家家主自己毁容,周家家主会乐意吗? 肯定不乐意啊。 那怎么办? 在这种情况下,周家家主就想了一个绝妙的办法,通过完全不更改容貌的办法,来保护所有周家的人,同时也保护自己。 首先,先让给宋家家主点名的周家下人表现出一副极其委屈的样子,让宋家家主的判断出现一丝怀疑。 而后,宋家家主一定会立即找人来核对。 此时,就是如此。 见宋小烈哭的厉害,宋家家主心中难免升起一丝疑惑,轻轻一抬手,叫来了一名下人,就询问了起来:“你说。这是宋小烈吗?” 这名下人自然也是周家人了。 这种情况,自然周家早就设想过了。 周家下人回道:“是啊。家主。他就是宋小烈啊。” 如此一来,宋家家主一愣之下,不继续怀疑,显然是不可能的。 只要宋家家主继续怀疑了,那就很容易更改之前的判断了。 因为,这是每个凡人的本能。 如果周围的人都说这个人是宋小烈,却唯独自己说这人不是宋小烈。 难道身为当事人的宋家家主不会觉得是自己的判断出现了问题吗? 这正是周家家主想的办法,三人成虎。 “不对不对。我记得他不是宋小烈。你再来说说看。小王。他是宋小烈吗?” “家主大人。他就是啊。” “怎么可能呢?我明明记得宋小烈不是这个样子的啊。他的脸……” “家主大人。你是不是记错了?” “放屁!我是家主。怎么可能记错?” “家主大人。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最近太操劳了,所以,眼睛不太好使了,看东西比较模糊,这才会看不出来宋小烈和过去没变化。要不休息个几天,再回来重新确认一下?相信到了那个时候,你一定不会再看错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 宋家家主被孤立 此话一出,宋家的家主自然笑了,认同的点了点头。 因为,周围的人都点头了啊。 他要是选择不点头的话,不是被人当成傻子了吗? 身为宋家家主,对于他来说,精神正常与否可比是不是真的身体健康重要的多。 要是现在坚持说宋小烈不是自己认识的人,那结果只会让宋家的人都觉得他宋家家主的精神有问题了。 这可就危险了。 宋家家主会被族人孤立。 当然。 如果只是如此,那还算是轻的。 最可怕的是,宋家家主可能会给宋家人换掉。 要真发生了这样的事,那宋家家主可就后悔莫及了。 当然了。 这些都是宋家家主自己胡思乱想的。 不然的话,是绝无可能发生这种事的。 因为,周家的这一套本来就是假的嘛。 周家人就是联合起来欺骗宋家家主嘛。 最危险的情况自然也就不会发生了。 只要现在宋家家主不相信,坚持说自己没看错的话,那么,周围的周家人也不能对他宋家家主做什么。 谁让宋家家主过来的时候,可不只是自己一个人呢? 宋家家主还是带了人过来的。 可惜,现在宋家家主相信了。 那才是真正的危险了。 “是啊。你们说的对。可能是我太累了。需要休息一下了。” 此话一出,周围的周家人又哪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伪装成宋家下人的周家家主登时就得意的笑了,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军营,笑道:“家主。那你去那里睡一会吧。从这里回去的话,还有段距离。反正今天军营没什么事。” 宋家家主闻言,笑着点点头,然后,就真的跟着周家家主进了那个营帐休息了。 而周围宋家家主带来的亲信,差不多有数百人的真正宋家的人也都没有反对。 谁让宋家家主都没反对呢? 他们这些下人自然不可能反对了。 当然了。 这些人没反对最重要的原因还是,现在宋家已经是城里的第一家族了。 他们这些做吓人的早已卸下了提防。 在这种情况下,谁会相信宋家家主在自己过去的大本营休息,能出什么事呢? 这么一想,这些下人自然也就让宋家家主进营帐了。 他们却哪能料到,宋家家主在刚刚进到营帐,躺下还没过一盏茶的时间,周家家主就正大光明的进到了里面,取出一把匕首,把还在熟睡的宋家家主杀死了呢? 而后,周家家主面不改色的出来,甚至还对剩下的宋家本家的人笑笑,说是宋家家主睡的比较死,估计今天晚上会留下来过夜。 依旧是没有任何一个宋家的下人反对。 不过,要一口气吞下这么多宋家下人,也是不可能的,那是在故意制造大动静。 这可不是周家家主想要看到的。 在他打算拉拢神君的时候起,他就已经不打算惊动神君了,无论如何,也必须在神君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偷偷把宋家给吃了。 这样的话,到时候,他再去邀请神君加入周家,才有这样的底气嘛。 这么一想,周家家主离开以后,到了这些宋家下人看不到的地方,就把自己的家中下人召集了起来,做出了新的部署。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过后,所有周家人伪装成的宋家人立即散开,回到了各自的营帐之中。 但只过了片刻,这些周家的下人就又一个个从营帐里出来了,只是,进去的是一男一女,出来的却是只有男人。 而这些周家下人离开的时候,却都行动极其的诡异,让所有宋家的下人一个个觉得莫名其妙。 因为,周家下人都是不约而同的离开了军营,去到外面去了。 这是什么意思? 要干什么? 宋家下人们自然一个个拉住了人询问。 “喂。现在已经不早了。你们现在离开军营,要去哪啊?” “是啊。这都什么时辰了。要离开,也应该是我们吧。” “就是。就是。” 周家下人的回答更让宋家下人们震惊。 “哦。我们出去买酒。听说城外的一百多里外,有上好的美酒。” “对。是家主让我们出去买的。” 一听是家主,这些宋家人自然立即就想到了宋家家主。 而后,所有人宋家的下人都懵了。 宋家家主这是要干什么? 一时之间,这些宋家人都想不明白。 不过,他们都没再阻止周家人离开。 等到所有周家人都离开以后,宋家人还是不见宋家家主从营帐里出来,自然要进去探望了啊。 因为,他们也要回去了,自然是要带着家主一起回去的。 可就在这时,事情发生了变化。 这些宋家下人没想到,从军营的四面八方竟然传出来了一道道清脆悠扬,又极其诱惑的歌声,竟然全部都是女人的声音。 与此同时,所有宋家下人都看到了,那些已经没有男人,只有女人的军营里,竟然都出现了一道道倩丽的身影,隔着一层军营的布,去掉身上的衣服,往一个巨大的水桶里坐去。 距离近一些的人甚至还能听到姑娘们进入水桶的水声。 而后,就有浓如厌恶的热气从军营的缝隙里面钻了出来,一点点的飘到外面,弥漫到了宋家族人的身边。 跟着宋家家主过来的族人可都是男性啊,无论是年纪大的,还是年纪小的,都不可能拒绝女性的诱惑啊。 在这种情况下,这些宋家下人,哪还把持得住啊,一个个笑着,选择了一个营帐,然后,兴奋的走了进去。 果然。 正如宋家下人们的预料,周家的女下人都在洗澡呢,躲在木桶里,突然见到宋家的下人进来,都吓坏了,一个个惊叫起来。 可惊叫又有什么用? 此时,宋家的下人早已受足了刺激,不可能会停下来。 他们把自己身上的衣服一扯,就要也钻进木桶里,和周家的女人们一起洗澡。 因为,这些正在沐浴的周家女人可都是一个个水灵灵的大美人啊。 周家的女人无计可施,只能含着眼泪忍受。 但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过了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离开的周家下人就全都重新摸回来了,带着刀进入了营帐里,一起动手,噗噗噗噗,偷偷的把宋家的核心下人全都杀光了。 就这样,周家仅仅用了一天时间,就把宋家的家底掏空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人间蒸发了吗 接下来的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因为,宋家的家主死了。 宋家的核心成员也都死了。 剩下的宋家成员虽然依旧很多,但缺少了头领,都是一盘散沙。 在这种情况下,周家派人连伪装也不要伪装了,直接就来到了宋家的总部和所有人宋家剩下的人摊牌。 此时,宋家的大厅内就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争吵。 因为,宋家家主不见了,宋家的大头领也都不见了踪影,剩下的只是宋家的一些刚刚入职的新人下人,或者就是在家族中没什么地位的中下层管理。 总而言之,这些人都慌了。 “什么情况?家主和其他的人都去哪了?我们宋家这么多人,就没一个人调查清楚吗?” 这些人当然调查不清楚了。 因为,周家动手杀了宋家的家主以及高级下人以后,当场就在军营里面挖了坑,把所有人给埋掉了。 如此一来,还怎么找人啊? 根本不可能找的到的嘛。 “家主是不是出城去了?”宋家下人揣测起来。 “是啊。家主可能突然间有事,出城了。我们才会找不到嘛。” 可惜,很快这个结论就遭到了所有人的抛弃。 因为,这里有一些宋家的下人就是在城门口守城的。 他们的地位不高,却正好守住了宋家的城门。 要是宋家家主要出城的,是不可能不经过他们之手的。 “不。家主并没有出城。我可以作证。我在东门这里没看到家主出来。” “我也可以作证。家主的确没出城。西门这边我也没见到家主。” “我负责南门,也没看到家主和其他的大人。家主一定还在城里。” “这一点,我也肯定。我负责北门。家主真要从北门出去,我不可能不知道的。” 这可就让很多宋家的下人觉得疑惑了。 这是什么情况? 既然宋家家主没出城,宋家的那么多高级下人也没跟着出城,或者单独出城,那么,那么多人一下子去哪了? 人间蒸发了吗? 这么一想,宋家的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登时一个个变得担忧起来。 “喂。你们说家主不会遇到危险了吧?” 随着一个新人下人抛出的疑问,整个宋家内部的会议上,所有人都一瞬间变得紧张了。 因为,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 当然。 在一开始,很多人还是抱着不信任的态度的。 “不可能。你别胡说八道。这座城现在已经是我们宋家的天下了。怎么可能家主会遇到危险?绝不可能。” “说的没错。我也觉得不现实。家主现在就是城主。如果真要遇到危险的话,那也只可能是庄家出手了。可根据我这段时间的观察,我可以确定,庄家并没有出手。” “对对对。我负责城内巡逻的,天天都要经过庄家的地界。庄家近段时间一直很安静。没什么事情。庄家也没派人出来。庄家家主也没出来。庄家没动手。咱们家主没事。” 可就是这个“没事”,又让很多人疑惑了。 既然人没事,那人去哪了? 一时之间,众说纷纭。 有人说宋家家主其实不是出城了,而是带着所有人去了青楼,快活去了,然后,暂时沉迷其中,难以清醒过来,这才没回来。 “放屁!家主岂是贪恋美色之人?你在胡说。不可能的事!” “就是。我也不相信家长会是那种人。他连妻子都只有一个,那些高级家丁却都有好几个妻子了。家主要是真的贪图美色,会只娶一个吗?” “我也不赞成这样。家主肯定不在青楼。” 也有人说,宋家的家主是带兄弟们出去喝酒了,然后,一喝酒就忘记了时间,醉生梦死,这才弄到了现在,还没清醒过来。 既然都喝醉了,那自然就是不可能会回来的嘛。 “胡扯!家族怎么可能会是醉鬼呢?他根本就没喝醉我。我跟随家主时间不长,但家主不是那种人。” “我也这么看。说别人喝醉,我还相信。但家主那么精英的人。是绝不可能看到好酒就走不动的。家主一定没喝酒。别乱想了。” 还有说宋家家主是突然间萌发了童心,想要补足儿时的梦想,带那么多人不回来,其实是去玩躲猫猫游戏了。 因为,小的时候,宋家家主根本就不能和其他普通孩子一样玩躲猫猫,只能认认真真接受一个未来家主应该接受的教育。 学习诗书礼乐各方面的认真教育。 “你脑子坏了吧?怎么会突然间想到这种理由?” “就是。就是。绝不可能是这样。” 过了好久好久,这些在宋家待的不久,但人数庞大的下层家丁也没讨论出个结果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周家的人来了。 周家家主以强势的姿态,抬头挺胸,率领上百个家中精锐撞开了宋家的大门,不顾所有宋家下人的阻拦,一口气就走到了大厅之中,打破了宋家内部争吵的气氛。 而后,周家家主竟然当着所有宋家家丁的面,微笑着坐在了宋家家主的位子上。 这把椅子可不是宋家原来的椅子,是宋家家主拿下了城里的所有产业以后,从杨家搬回来的。 换句话说,这把椅子就代表着城里的最高权位。 谁要是能坐上去,就表示谁才是真正城里的一号人物。 过去的十几年来,一直坐在这把椅子上的人都是杨家的家主。 后来,在不久以前,这把椅子上坐的是宋家的家主。 而现在周家这个外来势力的家主坐在了上面。 只一瞬间而已,如此震惊的场面就让宋家的下人炸开了。 “我去你的!你是谁啊?敢来我们宋家捣乱?还敢坐那把椅子?你知道这是谁的椅子吗?” “就是。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狗东西,快下来。这把椅子岂是你能有资格坐的?也不怕烫坏了你的屁股!” “快下来!小子!别说我们没警告你。你要是再不下来。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周家的下人闻言,自然一个个怒目而视,锵的一声,从怀里拔出了长剑,指向了身边的每一个人,摆出了一副威胁的态势。 可惜,能有什么用啊? 这里毕竟是宋家的老巢。 宋家的人可比周家人多太多了。 这些周家的下人马上就觉得不对,汗都下来了,一个个后悔啊。 他们还能怎么办? 自然只能一个个看向周家的家主求助,并发自内心的感到愧疚。 因为,突然间拔剑保护周家的家主,这是一开始没有商量过的事。 换句话说,这是周家的下人实在看不过宋家下人,自发做出的决定。 周家的下人觉得自己给周家家主添乱了,这才后悔嘛。 但周家家主却是沉稳的很,坐上了位子以后,就一直笑着看向宋家所有人,稳坐钓鱼台。 此时,即便周围宋家下人都已经齐刷刷的也亮出了兵器,要和周家的下人一战了,周家家主竟然依旧不动如山。 这样的气魄自然一下子就镇住了在场所有宋家的下人。 当然了。 如果这些宋家下人不是低级下人,而是那些已经给埋葬掉的高级下人。 周家家主这么做,是震慑不住的。 宋家的高级下人可都是长过见识的,刚刚才战胜了王家,又怎么可能给周家家主吓唬住呢? 可这些下级的宋家下人没见过啊。 这些下人多半都是宋家拿下了王家所有产业,并得到了所有城里的产业的时候,通过各种方式加入宋家的下人。 有从其他百家里面辞职以后,加入宋家的下人。 因为,这些下人看宋家势大,以后将是城里的第一家族,也想要过来沾沾光嘛。 抱着大树好乘凉嘛。 还有一部分则是宋家拿下了所有产业以后,因为人手不够,需要从民间的普通凡人里重新招募进来用来管理店铺的新人。 最后一部分下人则是原来那部分精英高级下人的后代。 就是这些人构成了宋家庞大的低级下人群体。 人数是多啊。 但没用啊。 在宋家家主已经死亡,宋家的高级下人都葬送的时候,这些低级下人也就只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既然都是乌合之众了,那受到周家家主的吓唬,也就是很正常的事了。 谁让周家家主见过的世面,比这些宋家的低级下人多太多了呢? 此时,面对着所有宋家下级下人的怒火,周家家主也不废物,只是笑着把一个包裹取出,然后,往地上一扔,故意抛到了宋家下人之中而已。 整个大厅内的气氛,都是就由宋家下人点燃的愤怒,变成了疑惑。 “这是什么啊!?” “不知道啊。快看看。” 所有宋家下人都一个个不明所以的把目光落向了那个包裹。 而后,所有人宋家下人就催促最近的几个人,当着所有人的面,解开了包裹。 包裹里面原来装了一颗人头,沉甸甸的,竟然真是宋家家主的人头。 见到人头的瞬间,那名捧着人头的下人登时就惊叫一声,心跳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然间加速了几十倍,承受不住这种过于强烈的视觉冲击,竟然眼前一黑,活活吓死过去了。 其他周围的人见到宋家家族滚落的人头,也是一个个吓得脸色苍白,此起彼伏的发出各种惨叫和惊叫。 “啊!” “啊!!!” “啊!!!!!” 第二百五十八章 三拨人 果然。 能做到周家的家主,可真不是一般人。 要是一般人的话,恐怕根本不会想到用这种方法来立威吧。 实在太血腥,残酷了。 不过,不得不说,周家家主的这个方法还真管用。 在宋家的下人给吓到的时候,周围想起了各种各样的声音。 有不相信的。 “不可能!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我一定是看错了。怎么会是家主呢?” “对对对。我也一定是看错了。啊。我知道了。我现在一定是在做梦。还是噩梦!” “什么噩梦不噩梦啊。这是幻觉!一定是幻觉。说不定这周家的家主从仙人那里偷来了什么可以制造幻觉的东西,才会让我们看到家主脑袋的。大家千万不要相信啊!” 也有相信了以后,吓得浑身发抖,开始机敏的向周家投降的。 “我的妈呀。家主居然死了。这不就表示周家接下来将接管这座城了吗?那我们还继续效忠宋家还有意义吗?周家家主,求你收了我们吧。我们愿意为你做事!绝不反悔!” “对对对。周家家主,请受我一拜。砰!” “周家家主饶命啊。我们只是刚刚来宋家打工没多久的新下人。我们和宋家的关系可不深啊。求你大人有大量,在清算宋家的时候,可别算上我等啊!我们想进入周家谋差事!” 当然。 也肯定有一部分人是相信了以后,怒火滔天而起,看向周家家主的目光充满仇恨的。 “家主啊!你怎么死在这个周家这种外族势力的手里啊!你一定是大意了。要不是这样的话,你是不可能会失败的啊!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是啊。家主大人。你不会白死的。我们虽然加入周家的时候不长,但我们生是周家的人,死是周家的鬼。我们这就杀了周家的家主替你报仇!” “家主!你等着!我们这就马上陪你来了!” 就这样宋家的下人登时就分裂成了三拨人。 这三拨人谁也不服气谁,谁也容不下谁。 在这种情况下,这三拨人自然立即就爆发了战斗,根本就不用周家动手,宋家所有的下人竟然自己就内讧了。 而这就是周家家主想要的。 周家下人们显然没料到事情会突然朝着这种方向转变,见到这情景,才终于明白周家家主的心思,一个个佩服的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对周家的家主佩服的五体投地,忍不住笑着膜拜。 “哈哈哈哈!家主大人。你可真是英明神武,聪明绝顶啊。当今天下,还有谁是您的对手啊?能做您的下人,我们真是三生有幸啊!” “没错。家主大人。能在周家做事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刚刚明明我们还挺危险的。没想到,家主大人一出手,都没直接和宋家的人发生什么战斗,只是把宋家家主的人头扔了出去,就能引起这样的轰动。太厉害了。” “家主大人。我们服了!” 周家家主闻言,也笑得很开心,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继续保持着沉默,笑看周围的宋家下人爆发大战。 就这样,过了整整一个时辰,宋家的下人大战终于结束了。 此时,宋家的下人数量已经少了三分之一了。 剩下的三分之二要是能联合在一起的话,对付一个周家,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毕竟,宋家还是吞并了整个城里的所有家族嘛。 能达到这种程度,这么大的规模是必然。 可惜,现在宋家刚刚经过了大战,死掉了三分之一的人以后,虽然剩下的人数还是超过周家的,但这三分之二的宋家下人却是根本不会互相团结了。 因为,刚才他们可是经历过生死大战了啊。 现在之所以停战,不是所有宋家的下人清醒过来了,突然间要一致对外了。 而是恰恰相反。 宋家的下人只是打的累了,疲惫了,才不得不停下来。 在这种情况下,周家自然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果然。 一直保持着沉默,没有说话的周家家主这时候,突然间说话了,目光在两拨宋家的下人脸上扫过,笑眯眯的说道:“你们终于停下来了。那我也就直说了。我是周家家主。我来这里不是为了灭掉你们宋家。你们的宋家家主是我杀的。宋家的精英高级下人我也都杀了。” 此话一出,剩下的两拨宋家下人都没什么反应了。 因为,这个结果,双方早就猜到了啊。 但即便是如此,前面毕竟也只是自己的猜测,当猜测真正转化成现实的时候,这些宋家下人一时之间,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谁让宋家的势力现在已经是城里最大的了呢? 要是宋家还和王家开战的时候,听到这个结果,没有一个下人会有这种情绪的。 每个人都只会觉得理所当然。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你们可以投靠我。你们都知道我周家是外来家族。所以,我对这座城什么产业,已经百姓的习惯都还不熟悉。如果有你们帮忙的话,我们会合作的非常愉快。但如果你们不愿意合作,那也可以,你们手里就有自己的武器,自我了断吧。我留你们全尸。” 周家家主又岂会不明白这些宋家下人的心思呢,目光又在所有人脸上扫了一圈,就冷着脸,伸出两根手指,将所谓的选择说了出来。 这是周家家主惯用的手段和套路。 和在这座城里的本土家族相比,周家话更少,手段更残忍,下手也够狠,从来不喜欢什么谈判。 要么顺我者昌,要么逆我者亡。 这些宋家下人闻言,一个个都吓得浑身发抖了起来。 因为,他们突然发现,刚才和自己人战斗了那么久,似乎真是怒气发泄错了地方。 早知道周家如此阴狠毒辣,干嘛不先联合在一起,打退了周家,再解决内部问题呢? 可现在再考虑这些,太晚了。 因为,宋家剩下的两拨人都没力气了,而且,多数人都已经带伤了。 如果真的要和周家拼命,当然不一定会输,人数优势还摆在这里,但无论如何一定损失相当惨重。 要是一开始就对付周家,就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担心,宋家要把周家刚出城,并不困难。 谁让宋家集结了城里整整三四成的民众呢? 可惜,现在一切都晚了。 想到这里,这些宋家的下人们一个个后悔的不行啊。 但再后悔也没用了,也只能一个个不约而同的下跪求饶,向周家的代表臣服。 因为,只能选这条路啊。 要是不臣服,不投降,只有死路一条。 谁会愿意好端端的去死呢? 就这样,周家成功拿下了宋家,并渐渐开始控制整个城里的产业,成为城里最大的家族。 当然。 这是庄家不算的前提之下的。 因为,现在庄求贤还在闭关呢,一旦庄求贤闭关出来,成为了元婴期初期修士,一个周家又能奈何得了庄家吗? 显然是痴人说梦。 七天之后,周家通过各种身段,以及人员的调动终于彻底坐稳了在城里的位子。 此时,周家家主才敢放心的离开家里,前往神君的家。 因为,现在周家已经是城里的第一家族了。 周家有信心可以让神君为自己做事了。 但神君这样有特殊能力的人,肯定是有脾气的,也是要台阶。 让神君这样的人低头,臣服自己,可和降服宋家那些人完全不同。 周家家主可不用动用武力,强迫神君归降。 因为,那只会让神君反感而已。 一旦反感了,神君还会真心实意的辅佐自己吗? 显然不可能。 神君甚至都可能不告诉自己他真正的能力是什么。 那自己想要通过神君的特殊能力,去征服其他的城市,这个设想也就实现不了了。 这么一想,周家家主自然要亲自出马了,来到神君家门前轻轻敲门,表示礼貌。 “你是哪位?”神君闻言,开了门,见到是一个陌生人,眉头一皱,疑惑的问道。 周家家主微微一笑,道:“你好。你是大柱,是吧?” 神君点点头。 周家家主道:“我是周家的下人。我们家主看上你的才能,想要让你出来帮他做事。我们家主可以给你开很高的薪水。希望你不要拒绝。” 神君笑了,摇了摇头,一点面子也不给周家家主。 因为,神君一不缺钱,二有更重要的事做,现在对于神君来说,没有什么比和秋玉在一起,更重要的。 等到林萧回来,到时候神君就要指导秋玉修炼了,那他们两个可就没那么多的空闲时间可以悠闲的在一起享受生活了。 所以,神君不愿意舍弃这么重要的这段时间。 “不好意思。我没兴趣。你们家主还是找其他人吧。” 说完,神君抬手一拉,就要关门。 周家家主一愣,马上伸手挡住了门,再一次试着争取,道:“大柱。现在我家家主是城里最大的家族。家主愿意雇佣你来我周家做事是看得起你。你可不要让家主为难了。不然,到时候惹我家家主不高兴了,你会有麻烦的。” 这是在暗示神君,希望给神君一个台阶,让神君答应。 可惜,神君根本不在乎。 “麻烦?”神君笑了,拉开了周家家主的手,砰地一声,就把门关了:“你们还没那个本事能给我制造麻烦。” 第二百五十九章 挺和善的 周家家主一愣。 神君的回答显然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 因为,在他打听的消息中,神君并不是这种嚣张的人啊。 过去的神君,不是一直都是听单纯,挺和善的吗? 怎么现在眼前的神君,不一样了呢? 当然不一样了。 神君在这座城里生活了十几年。 在这十几年的大多数时间,神君都是以大柱的身份生活的。 而大柱的状态,可不是神君真正的样子啊。 周围的民众对于神君的了解自然也就都停留在大柱的时期了。 而此时,神君已经找回了记忆,与民众心里的印象肯定不一样了。 周家家主自然也就觉得奇怪了。 不过,周家家主倒反应很快,给神君回绝了以后,也不生气,继续保持着笑容,道:“那大柱啊。你要不要跟我去一躺我们周家?” “去周家?为什么要去?我都拒绝你们了。”神君觉得好笑,摇了摇头反问道。 周家家主突然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道:“我这不是回去不好交差嘛。你能不能亲自跟我们家主说呢?” 神君笑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要是以前,神君肯定就答应了。 谁让大柱过于单纯了呢? 现在的话,神君已经恢复了记忆,可就难了。 神君笑着回道:“没必要吧。我拒绝就拒绝了。又不是开玩笑。你家主要是不相信,可以让他过来亲自找我确认。我是不会离开家里的。你回去吧。” 周家家主还想再劝,但神君没再给机会,笑着对周家家主挥了挥手,就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周家家主吃了闭门羹,要说不生气,显然是骗人的。 但周家家主也没办法,至少现在拿神君没办法,想了片刻,还是只能垂头丧气的回去了。 到了周家以后,周家下人见到周家家主一脸的愁容,自然一个个主动凑上来关切的询问。 因为,这是立功的机会啊。 现在周家是整个城里最大的家族。 能替周家家主分忧的话,得到的赏赐必然是巨大的。 在这种情况下,除非是没办法接触到周家的家主,但凡是过去以及现在能和周家家主亲密接触到的下人,见了周家家主灰心丧气的模样,有哪一个会不愿意帮忙啊? 就这样,周家家主刚刚回到了客厅,差不多就有十几个亲近的下人凑了过来,给周家家主出谋划策。 “家主大人。发生什么事了,让你如此不开心?” “是啊。家主大人。有什么事。还能让你不开心呢?我们现在不都已经拿下这座城了吗?” “说的没错。家主大人。如果还有什么不开心的。你尽管吩咐我们就是了。我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周家家主笑了,摇了摇头,道:“算了。算了。你们回去做事吧。我的事,你们帮不了。” 众下人闻言,也笑了。 “家主大人。你先把事情说一说。不说的话,怎么就知道我们不行呢?” “对了。家主大人。群策群力嘛。我们是智商不及你,但我们人多啊。正所谓三个诸葛亮顶个臭皮匠嘛。” 此话一出,周家家主开怀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是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才对啊。还说你们能帮我?我看你们逗我笑还差不多。” 众下人老脸一红,也都笑了。 但气氛却并不尴尬。 反而让双方拉近了距离。 如此一来,周家家主本来不想谈的心情也有了转变。 反正现在自己想也想不出来嘛。 就随便和这些下人聊聊天,当做是消遣好了。 这么一想,周家家主就随口把想要邀请神君加入自己家族的事给说了。 “你们觉得还能有什么办法吗?” 众下人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因为,他们并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神君,几乎在外面流传感觉像是傻子一样的人物,周家家主居然有兴趣邀请对方来自己家族做下人。 如果说神君没有任何本事,周家家主招募神君只是为了图谋一乐,这显然不可能。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这个神君能有什么本事? 下人们好奇的询问起来。 “家主大人。你为什么要那个大柱做我们周家人啊?据我所知,这大柱好像没什么能力啊。” “对对对。家主大人。这大柱有什么好的,你能跟我们说说吗?” “我想起来了。听说这个大柱还挺耐揍的。曾经得罪过很多人,给别人天天打,爷爷打,都没给打死。家主大人,你不会是想招募他过来天天给揍,发泄怒气吧?哈哈。” 周家家主瞪了所有人一眼,却没有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周家家主自己也不知道神君到底有什么能耐。 但可以确定,神君肯定有能耐。 要不然,之前很多推断就不能解释了。 但这些东西自己知道就可以了,要是告诉下人,不会遭到下人们的取笑吗? 如此一来,自己在周家的威严还要不要了? 这么一想,周家家主自然不可能说了,别说不知道了,就是知道了,也不会说。 下人们见状,自然也很快清醒过来。 看来家主是不会说的了。 那自己继续多问,也就没必要了。 还是赶快抓住正题吧。 “家主大人。既然你这么看的起那个大柱。那你可以直接花钱让大柱过来啊。根据我的了解,大柱的日子过的并不轻松,他很缺钱的。” “对啊。家主大人。给钱的话,是最好的办法了。谁会和钱过不去呢?只要你给的钱足够多,还不怕大柱跪着求着加入我们周家吗?” “赞同!家主大人。不要不舍得钱。现在花出去的钱,以后可以在给大柱的工钱里扣。反正只要大柱加入了我们,到时候,你发多少钱给他,还不是你说了算?现在一次给的多,只不过是预支他后面几十年的工钱而已。” 此话一出,周家家主登时清醒过来,笑了。 对啊。 自己有钱啊。 控制了整座城里所有的产业,在这座城里,还有谁比自己有钱吗? 这么一想,周家家主一拍大腿,登时就吩咐部下,对神君进行了第一波的金钱攻势。 一天过后,神君的家门前来了三个周家下人,两个抬着一个巨大的铁箱子,一个在前面负责指挥。 这三个人到了门口以后,两个抬箱子的人就停了下来,把箱子放在了地上。 而后,指挥的人一步跳到了前面,轻轻敲门。 “咚咚咚……咚咚咚……”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神君打开门,目光向在三人脸上扫过,然后,又在地上的铁箱子扫过,当目光重新落在敲门之人身上的时候,才道:“你们找谁?” “你是大柱吗?”敲门的人问道。 神君笑着点点头。 敲门的人得意的翘起了唇角,看了后面两人一眼,挥了一下手。 那两人立即点头,弯腰,把箱子重新抬起,就往神君的面前走。 神君立即伸手挡住了两人,道:“你们要干什么!?” 敲门的那人伸手,把神君的手放落下来,笑道:“给你送好东西啊。” 神君一愣。 就是这一愣的时候,那两个人已经挤开了神君,带着铁箱子进到了门里,轰的一声,把箱子放在了院子里,然后,重新走了回去。 见此情景,神君脸上升起一丝不满,折返回去,双手抱起铁箱子,运起怪力,就把沉重的箱子搬到了外面。 周家三人见状,一个个下傻了眼,目瞪口呆。 尤其是那两个刚刚抬箱子的大汉。 这箱子里的东西可是沉重无比啊,最少加在一起也要一千斤左右。 正是如此,这两人才没办法一个人搬,要两个人抬才行。 可神君却是一个人就把箱子搬动了,而且,看神君的样子,还不费吹灰之力。 这是多大的力气啊? 多么恐怖的力量啊? 两人的脸色登时都吓得青了,不敢说话,再看向神君的时候,早已没有了一开始的不屑和高傲。 而那个指挥的人也是吓得身子微微发抖,呼吸都不畅了。 “砰!” 随着一声闷响,看到了神君把箱子放到外面,重新走回屋子里,要关门的时候,这指挥的下人才反应过来,立即挤出讨好的笑容,拉住神君的手,仿佛和神君很熟悉一样,说道:“大柱啊。这是我们老爷送你的东西。还请你千万收下吧。” 神君摇了摇头,一脸的不情愿:“无功不受禄。我和你家老爷都不认识。干嘛要收?你们拿回去吧。” 指挥的下人拉着神君来到箱子边,当着他的面,打开了箱子,笑道:“你先看看东西再说嘛。这可都是我们老爷的藏家宝贝呢。” 里面竟然都是金元宝,珍珠,玛瑙,还有各种翡翠之类的珠宝。 总而言之,这里面全是真金白银之类的值钱玩意,难怪那么沉重。 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值钱的东西,周家老爷也下了血本。 神君虽然对人间的财物没有兴趣,但一瞬间见到这么多,也是难免有些吃惊,楞了一下,问道:“你们老爷是谁啊?平白无故,送别人这么多东西吗?不心疼?” 这落在三个周家下人眼里反而成了神君动心了。 第二百六十章 没兴趣 “嘿嘿。大柱。我可是提前了解过的。你的日子一直过的很困难。我们老爷看得起你。才送你这么多钱,解决你的后顾之忧。怎么样?现在有了钱,你还愿意替我们老爷做事吗?” 神君没有说话。 周家下人就以为神君动心了,更得意的笑道:“我们周家的人对人都是挺好的。从来没有亏待下人的意思。更何况,据我所知,你过去在城里经常受其他人欺负吧?只要你加入了周家,我敢保证,你可以在城里横着走。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了。” 神君笑了,摇了摇头,又拒绝了周家。 “不好意思。我现在不缺钱了。也没人再欺负我。你知道的情报已经过时了。还请你们回去告诉你们家老爷一声。谢谢他看得起我。但我现在没兴趣加入什么周家。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神君说的自然都是实话了。 可落在周家下人的眼中却仿佛成了看不起周家。 因为,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实情啊。 他们也不了解神君为什么会喜欢现在的生活啊。 他们的眼界只有那么高,所以,也就只能以为神君是要加太高,看不起周家给的钱。 这么一想,虽然这三人其实已经很怕神君了,毕竟神君前面的恐怖力量已经展示过了,三人对视了一眼,却还是没敢回去立即交差。 负责指挥的那人脸色一变,突然哼了一声,道:“大柱。你别太贪心了。我们老爷给的钱已经够多了。就你现在的能力,也只配拿这么多钱。只要你好好生活,不胡乱挥霍的话,这些钱足够保证你这辈子生活无忧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神君摇摇头,坦率的回道:“我没贪心,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满足。我是真的对你们周家什么的,没任何兴趣。请你回去吧。” 没兴趣? 这么多钱? 普通的凡人有哪一个敢说没兴趣的? 除非是死人,才会没兴趣。 周家下人闻言,根本不信,但要是这么回去,却显然要遭到周家家主的责备。 三人琢磨了一会,负责指挥的那人冷笑着说道:“大柱。我不管你是真的并不动心。还是假的不动心。我只是提醒你。我们周家现在是城里最大的家族。老爷会邀请你来我们周家做下人,是抬举你。你是收也得受,不收也得收。明白了吗?” 神君一愣,突然大笑起来。 这是赤果果的威胁啊。 要是换成过去的大柱,他还真可能就相信了,然后,就害怕了。 但现在神君已经恢复了啊,这点威胁,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神君不再啰嗦,后退了一步,然后,砰地一声,就把大门给关了。 负责指挥的那人上前追了一步,刚想要拉住神君,却撞到了大门,砰地一声,鼻子都撞红了,疼的哇哇大叫,差点骂娘。 可三人想到了神君刚才的勇猛,还是啥也不敢说,交换了一下眼神,抬着一箱子的金银珠宝回去了。 此时,周家的家中,周家家主正在院子里兴奋的等待好消息,见回来的人是三个,并没有神君,这三人还把箱子抬回来了,不用看也知道发生了什么,登时大失所望,问道:“大柱拒绝了?” 三人不约而同的低下了头,不敢口头承认。 因为,这太冒险了,他们担心要是周家家主降下雷霆之怒,他们在周家的前途也就毁了,运气不好的话,甚至可能会丢命。 但三人也知道,不回答是不可能的。 那只会更让周家家主震怒。 三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砰地一声,给周家家主跪下来了。 而后,三人都流出了眼泪,委屈的解释为什么会遭到拒绝。 当然。 三人所说都和事实相差极远。 因为,不这么说的话,就不能逃脱罪责嘛。 “家主大人。不是我的错啊。我已经把钱都给大柱那小子了。但是,大柱太贪心了。他说我们周家已经是城里的第一家族了。现在要雇佣他来我们周家做下人,却只用一箱钱,也太看不起他了。” “对对对。家主大人。大柱这小子没大没小,不知道天高地厚,居然开价要我们给出十箱的钱。我们当然不同意啦。然后,大柱那小子就让我们回来了。” “家主大人。对不起啊。大柱那小子其实是个没什么本事的人,还贪图财物。我始终觉得不应该花那么大的代价请他。家主大人你想要用他,咱们直接动武就好啦。我们这么多人,他再厉害也就一个人。肯定搞不过我们的啊。” 周家家主笑了,没有生气,反而心情激动。 因为,在周家家主看来,现在钱已经够多了,根本就花不完了。 但是,人才却是数量远远不够的。 就比如像是神君这样的人才,有特殊的能力。 如果能够得到神君这样的特殊人才,就算花十箱钱又有什么关系呢? 最多就是一开始自己周家会过的辛苦一点罢了。 但只要周家继续在这座城里立足,各个产业能够继续有序的运转下去,还怕赚不到钱吗? 在这种情况下,要是神君不贪图钱财,反而是坏事了。 因为,到时候要招募神君会变得很麻烦。 现在好了,原来神君是贪财的,只是胃口比较大而已。 周家家主自然不可能会拒绝了。 他哈哈一笑,道:“好。你们做的不错。今天就算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你们就去找掌柜,让他给你们从库房里取出十箱黄金,帮你们一起抬到大柱的家里去。明天你们就把大柱带回来吧。” 此话一出,周家家主自然是越想越高兴啊,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但害怕担当责任,合谋一起欺骗周家家主的三个下人却是惨了。 三人明明接受了周家家主的夸奖,心里却是一个比一个紧张,一个比一个后悔,也一个比一个后悔。 因为,他们三人明白了,这件事闹大了,也闹僵了。 如果现在直接和周家家主坦白的话,他们三人也难逃欺骗周家家主的大罪。 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赶出周家还是最轻的处罚,重一点,家人都要遭殃。 三人这么一想,自然什么好心情也都没了。 那怎么办呢? 难道就这样等着真相揭露吗? 那自己还怎么活? 三人这么一想,哪还敢让周家家主知道这件事啊。 三人合计了一下,立即心生一计,默默去了外面,利用周家家主的名字,拿了一大笔钱,谎称是要给神君送的,其实,却是去了城里,雇佣了一大批的没人关心的流浪汉,让他们当做是杀手,去连夜杀掉神君。 因为,只要计划成功的话,那神君死了,可就死无对证了啊。 到时候,他们三人正好可以把神君狂妄贪婪的名头坐实,再随便诬陷一下神君在哪里和谁结了仇,再给人杀了,就好了。 可以说,这是一套完美的应对方案。 三人越想越觉得可行,自然不敢耽搁,从掌柜那里拿到了钱以后,就连夜去了城外的贫民窟。 就这样,这一晚,整座城里都不太平。 城里的气氛阴森森的。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谁都感觉到了不对劲,今天晚上,城里一定会发生大事。 可到底是什么,谁也说不准。 在这种情况下,所有民众以及周家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早早回了家,关上了门,打算休息了。 因为,他们还以为是和仙人有关呢。 比如,两个有仇的仙人即将在今晚经过这里。 这才会有浑身上下不舒服的感觉。 但事实是,就在所有民众回家睡觉的时候,城外的贫民窟里,一大群的流浪汉进城了。 而后,这些流浪汉很快就摸到了神君的家里,带着早早准备好的武器,先从四面墙壁之中,偷偷爬到院子里面去,再一起找好了阴暗角落,躲藏起来,埋伏神君。 做完了这些,剩下的一波还留在外面的流浪汉就把神君的家门外面给堵了,开始咚咚咚的敲门。 为了让神君能尽快出来开门,流浪汉们故意敲门敲的很急,让神君感觉有什么急事找他。 “咚咚咚……咚咚咚……” “来了!来了!谁啊!?”神君哪知道这些,闻言,只能立即放下了筷子,和秋玉对视了一眼,然后,就匆匆离开屋子,发出疑问。 门外的一众流浪汉杀手却是故意不答,保持着沉默,让神君更加急躁。 果然。 神君听没人反应,只是有人敲门,越想越是恼怒,脚步也快了起来,刚到门口,打开了大门,就阴沉着脸,问道:“谁啊!?找我有什么事!?” 但等待神君的却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尖刀。 幸亏,开门的人是神君,而不是秋玉。 要是秋玉的话,这一刀是无论如何也避不开了,登时就会给一刀刺穿了肚子,惨死在流浪汉的手里。 神君却是反应太快了,刚看到尖刀刺过来,立即大手怪力发作,竟然砰地一声,强行把大门又关上了。 这两道门关上的瞬间,正好夹住了刺过来的刀刃。 刀刃才捅出去一半,竟然无论如何也不能继续向前了。 这就是神君的怪力和可怕的战斗力。 现在的神君要对付修仙者,自然还是差了一大截,但要对付凡人,绰绰有余。 第二百六十一章 不可能有什么身手 神君啪的一声,一脚就踢断了刀刃,然后,把门再一开,神君飞起又一脚,就把挡在门口的人踢飞了出去。 此时,那人后面全是流浪汉,一个个拿着兵器,凶神恶煞,气势汹汹,正要冲上来,但给神君这一脚踢飞的人撞上,砰地一声,全部身不由己的摔在地上。 见此情景,后面没影响到的流浪汉都吓了一跳。 谁也没想到要杀的人神君身手如此之好。 因为,在这些人里,有些人可是认识神君的。 毕竟,过去神君都是在贫民窟生活的嘛。 要说这些流浪汉不认识,那显然是骗人的。 但这些人明明记得神君傻乎乎的,不可能有什么身手啊。 最重要的佐证就是,过去神君每一次从学堂回来,哪一回不是给人打的鼻青脸肿呢? 就这样的神君,怎么突然间身手变得如此厉害? 要真的那么厉害,其实他们这些流浪汉也不会接下帮助周家的那三个下人,杀掉神君的买卖了。 正是因为这些流浪汉都记得神君其实不咋地。 可是,现在再后悔现在没用了。 因为,自己手里都拿着刀呢,现在突然扔掉刀,向神君求饶,解释,说自己是昏了头,杀错了人,可能获得神君的原谅吗? 显然不可能。 神君就是再傻,在这种性命攸关的大问题上,也肯定不会犯蠢啊。 这么一想,后面那些流浪汉的心理登时就发生了剧烈的变化,从一开始的不安,变成了逐渐的后悔,再由后悔变成了恼怒。 他们既恼怒自己怎么会犯如此严重的错误,去杀像神君身手这么好的人,难度真是太大了。 他们又恼怒为什么当初自己就没发现神君的身手那么好呢? 在这种情况下,流浪汉们默契的达成了一致,咬着牙,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因为,他们别无选择了。 当今之计,唯有将错就错,靠着人数优势,把神君真的杀了,才能平安的过下去。 不然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杀啊!别害怕!我们人多。大柱就一个人。大家跟我一起上!” “对对对。我们人多。就算大柱这小子很厉害,但他体力也是有限的。我们把他体力消耗光的话,他就完了。” “说的没错。大家和他拼了。不要害怕!不然,死的只会是我们!” 就这样,一大批流浪汉不要命的冲向了神君,和神君爆发了大战。 神君当然无所畏惧了。 本来就有怪力可以调用,要对付这些流浪汉简直如割草一般轻松,根本就没什么考虑的,抬手一拳,打翻一大群人,就准备要冲上去,彻底把所有流浪汉击垮。 可惜,出现了意外。 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情况,只是听到声音以后,担忧神君,就出来看情况的秋玉出现在了神君的后面。 “大柱哥。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动静这么大?”秋玉疑惑的问道。 此话一出,那些还躲在院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入场的流浪汉一个个眼睛亮了起来,发出了兴奋的笑声,哪还会继续等待啊。 这可是击败了神君的天赐良机啊。 这些人轰的一声,就从院子里的四面八方冲了出来,如密密麻麻的蚁群一般,涌现了秋玉,要将秋玉抓住,涌来胁迫神君。 因为,这些人都了解神君啊,知道神君对秋玉有多看重了。 秋玉哪受过这种刺激啊,登时就吓得尖叫起来,惊慌的要往屋子里跑。 可惜,晚了。 流浪汉们先围住了秋玉,然后,就在秋玉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将她控制住了。 此时,神君还在和门口的一大波流浪汉大战。 见此情景,神君傻了。 因为,现在的局面显然是始料不及的。 如果没有秋玉的遇险,要对付这些杀手,他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但现在秋玉都给别人控制住了。 怎么办? 神君即使已经恢复了记忆,战斗经验丰富,也暂时没了法子,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修为。 因为,如果现在还有修为的话,完全可以把修仙者的威压释放出来。 如此一来,秋玉周围所有的杀手都会给威压压迫的不能动弹。 这样的话,那秋玉也就是可以保证安全的。 可现在神君做不到啊。 空有一身怪力,难道还要折返回去杀掉胁迫秋玉的杀手吗? 显然不行。 这些杀手把秋玉杀了,怎么办? 秋玉只是一个凡人,可不像是自己,拥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这么一想,神君登时就停了下来,不再攻击了。 可现在神君处在激烈的战斗之中啊。 神君停下来了,周围正在攻击他的杀手会停下来吗? 不会。 见到神君突然停手,周围的杀手都一个个得意的笑了,眼睛发光兴奋的光芒,拼命挥舞刀剑,往神君的身上招呼。 神君现在毕竟只是凡人啊。 拥有的怪力那也只能增加战斗力而已。 但悬疑依靠凡体肉胎去硬抗刀剑,显然也是不可能的。 就这样,在秋玉的面前,神君给乱刀砍死,噗噗噗噗,转眼间,就化作了一具尸体,倒在了地上。 动手的杀人见真的把神君杀了,一个个激动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看来大柱这小子不过如此嘛。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刚才我们会完蛋呢。” “就是啊。我们多虑了。现在他已经死了。我们回去交差吧。” 而后,这些流浪汉们都不约而同产生了默契,噗噗噗噗,一刀一刀的落向,当着秋玉的面,又把神君的头,手,脚和身体上的各处部位剁了下来,装在了袋子里,当做是战利品,回去向周家的那三个下人领赏。 周家的那三个下人见了,笑的腰都快直不起来了,给了流浪汉们赏钱以后,就兴奋的跑向了周家的大厅之中,去找周家的家主报告情况了。 “家主大人。不好了。不好了!那大柱给人砍死了!” “是啊。是啊。家主大人。我刚刚得到消息,一伙非法之徒突然闯入了大柱的家里,把大柱乱刀砍死了!太残忍了!” “家主大人。他们还分了大柱的尸体。太惨了。你快过来看看吧!” 周家家主也傻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城里现在不都是周家的地盘了吗? 既然都是周家的地盘了,周家人也都知道自己想要招募神君进周家来做事。 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人敢不顾周家的面子,杀人? 还是在那么快的情况下,就把人给杀了? 周家家主越想越气,但也抱着一丝侥幸,离开了周家,去那三个下人说的地方查看神君的尸体。 可惜,死掉的人正是神君。 神君的脑袋就鲜活的放在地上,闭着眼睛,鲜血把周围的地面都染红了,旁边还有神君的身体,手臂,大腿等等。 总而言之,画面是惨不忍睹。 “谁干的!?” 周家家主勃然大怒,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指着带他过来的三个下人问道,一双眼睛里全是愤怒的火焰,想要杀人。 这三个下人哪见过周家家主发怒啊,闻言,登时吓得脸都变了,砰地一声,跪拜下来,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故作委屈的回应。 “不知道啊。家主大人。我们知道消息的时候,大柱已经死了。至于那伙非法之徒是谁,我们真的不知道啊。” “是啊。家主大人。我们已经去查了。但是,那伙非法之徒实在是太厉害了。我们一点踪影也没找到。只是听到一些消息而已。” “对对对。就是这样。家主大人。反正大柱已经死了,我看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而这就是这三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他们冒险做了这么多事,就是希望这件事算了。 因为,周家家主不计较了,把这件事翻篇了,他们的危机也就解除了,自然也就可以继续在周家享福了。 可惜,周家家主不可能轻易放过杀害神君的杀手。 因为,周家家主可不会只满足于拿下这一座城而已。 若是没有知道神君有特殊的能力,周家家主自然不会继续追究,但现在已经知道了,野心早就已经跳出来了。 本来按照计划,周家家主甚至都已经开始谋划,该如何询问神君的特殊能力是什么了。 周家家主感兴趣啊。 与此同时,周家家主更是都打算布局怎么拿下周边的一些城市了。 可现在,神君死了。 什么都完蛋了。 才刚刚冒出来的野心无处安放,再也不可能实现了。 周家家主焉能不生气啊? “不行!谁干的!无论如何,都得给我查清楚。你们三个,必须给我查清楚。明白了没有!?”周家家主恼怒不已,瞪了三人一眼,发出了命令。 这三人吓得脸色一白,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脸上哪敢拒绝啊,自然都只能挤出笑容,答应下来。 “好的。家主大人。你放心。” “对对对。家主大人。我们明天就去做。” “家主大人。我们一定会找出凶手。” 但三人心里却开始打起了别的主意。 因为,要是真的找到了那些流浪汉,那还得了? 到时候其中只要有一个人出卖了他们,他们就完蛋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 死无对证 那怎么办呢? 要怎么做才能稳妥的保证这件事绝对不会给周家家主发现呢? 这三人聚在一起,开了一场小会。 “怎么办啊?家主让我们去查的话,我们总要给一个交代。我们都说了是一伙歹徒做的了。要怎么编呢?你们想好了吗?” “就说大柱的妻子秋玉太漂亮了。这伙歹徒看上了秋玉,想要侵犯秋玉。但是,大柱不愿意。然后,双方就爆发了战斗,把大柱给杀掉了。” 此话一出,三个下人都不约而同点了点头。 但很快,其中一人却是脸色一变,摇了摇头,道:“不行。这个理由破绽太大。家主一定不会相信的。” 剩下两人疑惑的发出追问。 “为什么?” “对啊。你发现了什么破绽?快说来听听。我们时间紧急。最好这件事今天晚上就做好。免得给家主有发现的时间。” 质疑的那人道:“你们想。如果真是如我们说的那样,那他们侵犯秋玉是说的通,但是,一般的歹徒,杀了大柱也就走了。没必要再分尸吧,是不是?” 余下的二人闻言,这才恍然,点头表示认同。 “没错。如果真要侵犯秋玉的话,杀了大柱就足够了。杀完大柱,却还是分尸。这太不合理了。” “嗯。家主到时候肯定会怀疑。我们决不能让家主怀疑。那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吗?” 那人点点头,道:“我觉得还是应该把理由说成了结仇了。这样才说得通。因为,没有深仇大恨的话,是没可能分尸的。能分尸,说明对大柱恨之入骨。只有这么说,家主才会相信我们。” 余下两人点点头。 “嗯。这是个好的理由。但要是家主追问起来,到底是什么仇恨,我们又该怎么说呢?” “对啊。既然都要利用仇恨来解释了。那就必须是个能接受的理由。不然,家主大人还是会质疑我们。” 质疑的人闻言,笑了,点了点头,道:“这个。我自然早就有思路了。我们可以说成是大柱和这个歹徒的团伙本来就是一伙的。但是,大柱看上了团伙老大的女人,也就是秋玉,和秋玉私通以后逃到了这座城里来。这个团伙找到了大柱以后,才会这么痛恨的要分尸大柱。” “原来如此。这个理由妙啊。我觉得可以这么说。” “没错。家主听了觉得找不到破绽了。” 余下两人闻言,都松了一口气,点头表示认同。 但还是那个解释的人,突然话锋一转,又露出了一丝为难之色,尴尬一笑,道:“但是,二位,现在我现在还有一个地方没办法圆回来。就是秋玉了。如果真是如此的话,秋玉应该给团伙里的人杀掉,或者干脆带走才行。” 此话一出,余下两人立即反应过来,一个个刷的起来,转身就要出去,赶紧把秋玉抓起来或者杀掉。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和他们说的理由完全吻合。 到时候,神君和秋玉都死了,那就死无对证了。 但三人很快又停了下来。 他们停下来倒不是为了秋玉的事,如何处理秋玉,这三人已经达成了一致。 三人停下来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剩下的那一批流浪汉。 “等等。那些流浪汉怎么办?你们有什么好的办法了吗?” “能怎么办。那么多人。如果想要不泄密的话,我看,只有一个办法。” “你的意思是全部杀掉?” “当然。难道还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吗?” 三人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可是,流浪汉的群体很多人啊,一次性杀掉这么多,我们就必须调动卫兵了。只要调动了卫兵,那我们杀人的事不就更瞒不住了吗?” “是啊。要杀这么多不动用卫兵是不可能的。动用了卫兵。我们等于拆了东墙补西墙啊。没那个办法啊。怎么办呢?” “我觉得或许可以这样。我们把那帮流浪记引到一个地方,然后,我们放一把大火,把他们都烧死了。这样不就不需要动用卫兵了吗?” 此话一出,三人的眼睛都亮了。 是啊。 放火烧死流浪汉的话,虽然也很诡异,但只要所有流浪汉都死了,那么,再诡异也是破不了的悬案。 在这种情况下,到底真相是怎么回事,不就是靠他们三个人的这三张嘴了吗? 就这样,三人决定好了计划,先去流浪汉所在的城外,编了一个理由,把流浪汉骗到了城外三十里的一座小山上。 这座小山的周围都是树,但想要山上的路却只有一条,还蜿蜒曲折,陡峭难行。 这三人谎称是周家家主想要在山上秘密赏赐这些人,并让这些人出去执行一个秘密任务,才把地点定在那么偏僻位置的。 这些流浪汉本来就已经领取过了这三人的赏赐,闻言,又岂会怀疑? 所有流浪汉果然轻易就相信了三人,跟着三人来到了小山的山顶。 但随后,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眼睁睁的看着三人封住了路口,开始点火烧山。 这些流浪汉气坏了,一个个怒气冲冲的想要冲过火焰,逃离危险。 可惜,没有一个人成功。 因为,这三人早已准备了の十几辆车在路口,这些车上都放满了酒水。 火焰轰的一声点燃以后,酒水助燃,火焰瞬间就膨胀了几十倍,成了一堵火墙。 在这种情况下,这些流浪汉冲过来,都给烧焦了。 哪还有人敢继续硬闯啊。 流浪汉们只能对着三人怒骂。 可惜,这三人根本就不理会,转身就走。 就这样,一天过后,当流浪汉的尸体给人发现的时候,都早已从焦尸变成白骨了。 这是前半夜的事。 到了后半夜,三人就兴奋的前往秋玉的家里,打算抓秋玉,或者干脆杀了算了。 当然。 秋玉这么漂亮,三人还打算在动手以前,先尝一尝秋玉的滋味。 但谁也没有想到,这一晚发生了一件可怕的事。 神君的尸体开始慢慢复原了。 因为,神君体内的不死大道运转起来了嘛。 但凡人哪知道这些啊。 就这样,这三人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来到了神君的家里,刚刚敲门,打算进去,没想到,开门的人却是神君。 是的。 因为,神君在恢复了身体的伤势,让四肢重新拼接好了以后,就从外面大街上清醒过来了。 而后,神君自然而然也就回家了啊。 谁让神君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被分尸的事了呢? 只要神君死掉,那死亡的那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会完全不记得了。 此时,神君就已经忘记了在半夜里和一大群杀手激战的回忆。 对于神君来说,他现在只是感觉自己不知为何躺在了街道上,而时辰已经不早了,应该回家而已。 在这种情况下,神君自然立即回家了。 没想到,才刚刚进到院子没多久,还没来得及进屋子去找秋玉解释,为什么自己回来晚了,就听到了有人敲门。 神君自然笑着退回来开门了啊。 “你们找谁?”神君笑着问道。 这三人可是都见过神君尸体的,哪会不记得呢? 此时,再见到神君,却看到神君从头到家所有部分都恢复了,还活生生的展现笑容,这三人吓得魂不附体,怪叫一声,就跑了。 “妈呀!!!” 神君脸上升起一丝疑惑,探头出去,看了看三人的背影,摇了摇头,然后,重新关上了大门。 此时,这三人才回过神来,突然停了下来,激烈的交流起来。 “等等!等等!我们干嘛要跑!?” “为什么不跑?大柱明明都死了。刚才我们看到的应该是他的魂魄啊。不跑,不就给大柱的魂魄弄死了吗?” “对啊。大柱绝对是回来寻仇索命的。我们绝对不可以这么做。绝对不能!” 三人说到这里,都有些害怕,但互相看了看,却又立即清醒了过来,转身急匆匆的跑了回去。 因为,这三人突然发现了一个可怕的后果。 如果神君真的已经死了,刚才是魂魄,那魂魄一定早就知道他们三人的阴谋了。 换句话说,放任神君的魂魄去找秋玉的话,秋玉就会提前知道一切。 那么,秋玉要是提前跑了,可怎么办? 更可怕的是,秋玉没跑,去找周家家主算账了。 那周家家主不都什么事也知道了吗? 到时候,周家家主还能放过他们三人吗? 肯定不会啊。 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对神君的魂魄再害怕,这三人也不能不回去啊。 趁着秋玉逃走以后,先把秋玉杀了,再是最重要的事。 这么一想,三人自然立即都达成了一致,拔出了刀,重新敲门。 “怎么还是你们!?” 这一次,开门的还是神君。 因为,他就快进入屋子了,又听到了后面有人敲门。 神君按照常理来想,肯定不会觉得是刚才那跑掉的三人了。 没想到还是,神君怎么会不恼火呢? 只是,神君没想到刚开门,就有一把刀刺了过来。 神君恼怒无比,脸色一沉,抬脚一拍,啪的一声,将把尖刀踢断了。 而后,神君飞起一脚,把三人中的出手之人活活踢死了。 见此情景,剩下两人吓得脸都青了,哪还还手,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 神君倒也没计较,哼了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过了半个时辰,昏迷的两人清醒过来,见到死去的同伙,知道麻烦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第二百六十三章 告发秋玉 两人开始焦急的商量。 因为,办法必须在天亮之前就想出来。 时间不多了。 不然的话,让周家家主醒过来,那到时候就没办法挽救了。 “怎么办?现在人也死了。我们的暗杀计划也没成。大柱还成了魂魄。” “我也不知道了。总不会回去和家主说实话吧。” “这肯定啊。说实话的话,我们会死的啊。” “那总要有个说法吧?没说法的话,到时候家主问起来,我们不说。家主一定会看出我们的问题。那只要家主一调查,我们就惨了。” “没错。现在我们进不去。秋玉今晚肯定会从大柱的魂魄那里知道我们犯下的罪行。杀秋玉是没戏了。” 在这种情况下,这两人越是商量越是焦急,越是焦急越不知道怎么办了。 过了足足一顿饭的时间,两人才兴奋的离开。 因为,终于有计策了。 这两人打算恶人先告状,告发秋玉。 这样的话,等到周家家主早上起来以后,见到了秋玉以后,再从秋玉口里知道真相,也不会相信了。 只要周家家主不会相信,那这两人的危机也就解除了。 至于什么死了个同伙这种事,这两人根本就不在乎。 “家主大人啊。不好啦。大事不好啦!” “是啊。家主大人。出大事啦!” 周家家主自然不知道两人的阴谋了,闻言,疑惑的看向两人,问道:“怎么了?” “是秋玉。她杀人了。” “对。家主大人。昨天晚上我们亲眼见到的。别看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原来她下手那么狠。” 周家家主闻言,更是疑惑了。 明明周家和秋玉没什么关系,秋玉干嘛要杀人呢? 更重要的是,周家的人怎么会让秋玉这个弱女子杀掉? 这实在太不合理了啊。 “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周家家主目光变得认真起来,问道。 两个下人登时挤出一滴眼泪,开始一边假哭,一边假装内疚的解释起来。 “是这样的。家主大人。大柱不是死了吗?” “对。怎么了?” “我们看大柱死了以后,尸体留在外面太可怜了。所以,我们三个人就一起把大柱的尸体送到了大柱的家里。大柱是和秋玉住在一起的嘛。秋玉看到了大柱的尸体,当初就崩溃了,哭昏了过去。” “我们以为秋玉只是太过悲伤大柱的死,所以,也没觉得什么,就把秋玉弄醒了,然后,开始安慰她。可没想到,秋玉她居然做出了让我们意料之外的事。秋玉假装接受了我们的安慰,留下来请我们吃饭。” “我们觉得现在的秋玉精神状态还没康复,害怕拒绝她的话,让她再受刺激。那就不好了。所以,我们考虑了清楚以后就觉得留下来陪她吃饭。谁知道秋玉请我们吃饭是假,要害死我们是真啊。” 话到这里,这两个下人突然不说了,故意吊周家家主的胃口。 周家家主哪知道这两人的心思啊,果然上当,问道:“继续说。后面发生了什么?” 两个下人心里暗暗得意,对视一笑,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哭腔,道:“后来,我们才发现,我们中计了。秋玉是在下毒害我们。她在酒里下了毒。我们两个考虑到晚上了,怕酒喝了以后,回去的时候,不方便,就没急着喝。但剩下那个人就喝了不少。” 周家家主脸色一沉,问道:“这么说喝酒的那个人已经毒死了?” 两个下人点点头,但随即又摇了摇头。 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应该毒死吗? 怎么又不是了? 这可让周家家主听的有些糊涂了。 他立即迫切的追问起来:“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快说!” 两个下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叹了一口气。 “他的确是中毒了。但是,还不是太深。还有挺强的意志力。毕竟秋玉是女人嘛。所以,他感觉不对劲的时候,就立即起身,拉着我们一起逃走。要回来救命。” “可惜,他还是喝酒喝的太多了。他倒在了秋玉的家门口。我们本来是打算带他一起离开的,但不行了。我们这才发现我们居然也中了毒。” 周家家主一愣,突然打断了两人,道:“等等。不对啊。你们不是说秋玉在酒里下毒吗?怎么你们没喝酒也中毒了呢?” 此话一出,两个下人又是幽幽一叹。 周家家主知道这两人话里有话,追问道:“说。有什么委屈不要藏着掖着。只要是委屈,我一定帮你们伸张。” 两个下人感激的抱拳一拜。 “多谢家主。” 但随即两人立即装出了中毒以后虚弱的模样,不约而同的跪坐到了地上。 见此情景,周家家主自然更加相信,赶紧上前一步,扶起了两人,问道:“快说快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两人点点头,喘了一口气,才继续解释。 “是这样的。我们以为酒里没有下毒,但其实,是我们搞错了。” “对啊。家主大人。那个女人,秋玉,实在够狠毒。她只是在酒里下毒剂量比较重而已,在菜上,其实她也下了毒,只是下的比较少罢了。” 周家家主听得有些疑惑,道:“为什么呢?既然都是要下毒的话,那不应该酒菜里的毒都一样的吗?菜里却下毒更少,这不合理啊。” 两个下人闻言却是笑了,继续解释。 “是这样的。家主大人。在酒里下毒多的话,是很难看出来的。因为,一个人喝酒喝多的话,本身就是很醉掉的。而秋玉下的毒并不是砒霜这种马上就会发作的。因为,她买不到嘛。” “对对对。家主大人。秋玉买的到的毒和蒙汗药差不多。所以,她只能在酒里下的剂量大一点,在菜里下的少一点。这样的话,一旦毒发了,也是喝酒的人先毒发。根本不会引起只吃菜,不喝酒的人察觉。” 周家家主这才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她是打算考虑好所有情况,把你们都毒杀了。那这是为什么啊?你们和她无冤无仇。” 终于谈到关键了。 此时,这两个下人才开始真正的表演。 两人不约而同挤出一滴眼泪,竟然像是大姑娘一样哭了起来。 周家家主一阵纳闷。 这两人是怎么了? 但还没来得及追问,这两个下人就开始表演了。 “家主大人。你知道吗?其实我们已经知道是谁杀死大柱的了。” “对啊。我们现在非常清楚。要不是我们运气好。我们也早就死了。” 周家家主一愣,这个问题,他早就想要知道了,催促起来:“快说!” 两个下人得意的一笑,但是低着头笑的。 周家家主并没有发现。 当两人重新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哭的更悲伤了。 “是这样的。家主大人。其实大柱是秋玉杀死的。” “对。就是秋玉杀死的。你一定很惊讶吧?我们当初也很惊讶。但是,是秋玉亲口告诉我们的。我们把大柱的尸体运送回去其实是打算让秋玉安葬大柱的尸体。但秋玉却以为是我们发现了她是凶手的秘密,故意逼迫她老实交代。她这才下毒要杀我们。” “真是没有想到。秋玉长得那么漂亮。原来是个蛇蝎心肠。难怪大柱那么善良的人,会死在她的手中。家主大人。你知道秋玉为什么要杀死大柱吗?” 周家家主听得都懵了,摇了摇头。 两个下人又是幽幽一叹。 “因为,秋玉其实是杨家的杨夫人的妹妹。秋玉和杨夫人失散了多年,好不容易才在不久前相认。可惜,杨家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家主大人。杨家被灭掉了。至于是谁灭的,听说是大柱的弟弟。但是,大柱的弟弟好像也死了,和杨家的那三个靠山一战,同归于尽。” “对。所以,秋玉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以后,一直都很记恨大柱,想方设法想要害死大柱啊。但谁让秋玉是一个弱女子呢?她要是直接动手的话,肯定不是大柱的对手。平常想要做饭什么的,也行不通。” “大柱特别疼爱秋玉。做饭烧菜,甚至连出去打酒这件事,都是大柱做的。大柱根本就不让秋玉碰。秋玉动武,不是大柱的对手,不动武,直接下毒,也不能杀死大柱。所以,秋玉一直过的很痛苦,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秋玉却通过一场灯会认识了城里的一伙非法之徒,差点遭到了那些非法之徒的侵犯。秋玉是怎么逃出来的呢?就是通过和这些非法之徒合谋。秋玉和他们说,只要他们能帮助自己冲入大柱的家里,杀掉大柱。秋玉就从了他们,会好好的服侍他们。” 周家家主听到这里,再也不想停下去了,突然抬手一拍,把桌子拍的砰砰响,雷霆震怒道:“够了!我知道了。没想到秋玉这小丫头是如此歹毒的女人。我还以为她是个冰清玉洁单纯善良的好姑娘呢。原来大柱是她害死的。刚才还差点害死了你们两个。这件事你们别插手了。我会亲自杀了这小表子替大柱报仇的!” 听到了这话,两个下人总算是放心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 这种事情可能吗 因为接下来的事,他们不用管了嘛。 只要能全身而退,到时候秋玉会怎么惨死,他们哪会理睬啊? 就这样,周家家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这两个下人的背锅人。 第二天,周家家主亲自带人围住了秋玉,要把秋玉给抓起来,气势汹汹,声势浩大。 “咚咚咚……咚咚咚……” 周家家主亲自敲门。 “谁啊!?你不是周家家主吗?我说了不会加入你们周家。你回去吧。” 开门的自然还是神君了,神君打开了门,见到周家家主就要把门重新关上,一脸的嫌弃。 至于昨晚和秋玉的事。 神君早已见到了秋玉以后,了解了自己给人杀死的事实,然后,笑着拍拍秋玉的肩膀,告诉了秋玉自己死不了的秘密。 秋玉这才没有继续哭哭啼啼。 当然。 神君也没打算去找周家算账。 因为,他自己死不了嘛。 可要是周家打算动秋玉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神君是不会允许任何人招惹秋玉的。 既然周家人是冲着自己而来,那自己死了以后,再以活人身份重新出现在周家家主面前,不就能打消周家家主要收自己做下来的打算了嘛。 因为,周家再强势,那毕竟也是凡人嘛。 凡人哪见过死而复生的事情呢? 别说是凡人了,就自己怀有不死大道的特殊生命形式,哪怕是修仙者见了,也要吓破了胆,再也不敢靠近。 神君就是基于这样的考虑,才开了门以后,看了周家家主一样,不耐烦的要关门,尽量做出一副自己还毫不知情的样子。 因为,越是这样,越能让周家家主惊恐。 只要周家家主知难而退,那不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嘛。 神君现在想要的就是能和秋玉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在一起生活,耐心等待师父林萧回来,彻底治疗好记忆还缺一块的问题。 这样的话,神君就可以安安心心的教秋玉如何修炼,成为修仙者,陪伴自己逐渐老去了。 有这件事在前面,其他所有事情都得往后排。 果然。 一切正如神君料想的那样。 因为,神君失去了修为,已经成了凡人,但神君的眼光和经验还是在的。 周家家主本来就对神君有很高的期望,知道神君已经身怀异术,这才想要收神君于账下。 前面听到神君死了,周家家主才会如此的伤心。 可周家家主再高看神君,也没想过神君能死而复生啊。 更何况,周家家主还是亲眼看到神君给分解掉的尸体的。 尸体成了几十份,都还能原封不动的恢复吗?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这么一想,周家家主在看到神君的第一眼,自然是惊恐,冷汗都流出来了,根本说不出话来。 过了片刻,等到神君把门关上了,周家家主也没反应过来。 直到身后的卫兵和下人一个个都凑了上来,对他嘘寒问暖,周家家主才反应过来。 “家主大人。你怎么了?” “家主大人。你没事吧?还能听得见我们的声音吗?” “我没事。” 周家家主表面上是这么说,但其实心里受到的震惊,可一点也不比后面的下人少。 甚至,和这些下人比,周家家主受到的震惊更大。 回到了周家休息的时候,周家家主的衣服都还是湿的。 因为,这些下人未必都见过神君,更未必都知道神君昨天才刚刚死过,至于神君死亡以后,还给分尸的事情就更是不清楚了。 但是,周家家主清楚啊,还亲眼确认过神君的尸体,比如那那颗脑袋。 可就在刚才,去神君的家的时候,开门的人却是神君本人,是一个车活着的神君本人,就仿佛昨天一天的所见所闻是假的,神君根本没有死,昨天一天自己都看到幻觉了。 这种事情,可能吗? 周家家主都有些不确定了。 但他肯定不会不想搞清楚是真还是假。 这么一想,周家家主深吸了一口气,喝了一口水,压了压惊以后,自然立即就想到了出去找神君办事的那两个下人,把他们重新叫了过来。 这两个下人心里那个郁闷啊。 本来好不容易脱离了神君的事情了。 没想到,家主现在还要让他们回来,问的还依旧是神君的事。 要说他们三个心里不害怕,不紧张,那显然是骗人的。 因为,他们怕说漏了错,露出了一丝破绽,给周家的家主发现了。 那可就不得了了。 是会丢命的。 “家主大人。不知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啊?” “是啊。家主大人。好像最近你没有再安排给我们新的事做啊。” 当然。 在周家家主没有开口以前,这一切都还只是猜想,这两人都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假装不知情的询问周家家主。 周家家主闻言,自然开门见山就说了神君的事,问道:“两位。我问你们一件事。你们昨天看我的精神状态如何!?” 周家家主这么问是对自己的精神感到怀疑了。 如果现在这两人说自己昨天气色不好,一直在一个人胡言乱语,那周家家主还真的可能会相信,神君没有死,昨天看到的和听到的一切都是假的。 可惜,那两个下人没人比周家的家主还紧张,又哪会弄得明白这件事呢? 更何况,他们也不是周家家主肚子里的蛔虫啊,猜不出周家家主的想法,也是挺正常的。 两个下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发懵,恭恭敬敬一拜,回道:“家主大人。我们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还请你说的再具体一点。” 周家家主强调了一遍,道:“我是说。昨天我是不是有神情恍惚的情况?你们是不是没有和我说过话,或者和我说了话以后,我没有听?” 这两个下人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向周家家主坦白。 因为,在完全猜不出主人意图的情况下,还是坦白更稳妥一些。 这是这两个下人在周家工作多年的经验。 过去,这些经验都帮他们化解了危机,但这两人却怎么也料想不到,此时,正是这份经验,害了他们。 “没有啊。家主大人。你昨天很正常啊。” “对对对。家主大人。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不舒服的话,我们马上给你叫大夫。” 听到了这两人的回答,周家家主一下子就清醒了。 因为,他明白了,自己并没有问题。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神君还活着呢? 周家家主越想越兴奋了起来。 是啊。 连死了,给别人分尸成了这样,都可以死而复生? 要说周家家主不羡慕神君的这个能力,显然是骗人的。 毕竟,凡人嘛,谁都想和修仙者一样可以长生不死啊。 如果说过去,这种事情只可能发生在想象之中,那么现在就是现实了。 亲眼目睹了以后,周家家主对神君的兴趣一下子就暴涨到了顶点,无论如何也要招募下神君了。 当然。 至于成功以后,再如何向神君讨教如何可以做到长生不死,那就是以后的事了。 当务之急,只要先解决了让神君成为自己周家人才比较重要。 这么一想,周家家主立即大笑起来,对着两个跪在地上的下人,吩咐道:“都起来吧。别紧张。我给你们一个任务。想办法让大柱成为我们周家的下人。” 此话一出,那两个下人却是吓傻了眼,一个个身子发抖,后背自冒冷汗。 因为,他们可没看到神君复活啊。 在他们两人的印象里,神君的尸体都已经不见了啊,神君只剩下魂魄了啊。 既然都只剩下魂魄了,那还怎么让神君做周家的人呢? 两人越想越是害怕,越是害怕越不知道怎么办了,还以为周家家主知道了他们的丑事,竟然一个个流着眼泪,向周家家主磕头求饶起来。 “家主大人饶命啊。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是啊。家主大人饶命。你就别吓唬我们了。我们什么都说。” 这反而让周家家主疑惑了。 “你们什么错了?说说看。” 此话一出,这两个下人也一瞬间愣住了。 因为,他们看周家家主的表情就知道,是自己误会了,说漏嘴了。 这两个心里那个后悔啊。 要是刚才不道歉,反应不那么机敏,不是依靠着经验来办事,多一点耐心,就不会这么危险。 可现在都已经自爆了,还能怎么办? 难道真的坦白吗? 那肯定是不行的。 因为,就根据现在周家家主对神君那么感兴趣那么喜欢的态度来看,要是让他知道了自己曾经派遣杀手杀过神君,还成功了。 家主大人还不杀了自己泄愤吗? 那怎么办呢? 这么一想,两人对视一眼,立即默契的把罪名又加到了秋玉的头上。 因为,只能丢给秋玉了嘛。 如果不给秋玉,反正到时候周家家主也会从秋玉口中知道这件事。 “家主大人。其实是这样的。秋玉曾经找过我们。她想要我们配合她,一起杀死神君。” “是啊。家主大人。我们现在好后悔啊。这件事我们藏了太久,一直不敢说。虽然我们当时是拒绝的,但我们还是不敢。我们怕你误会是我们杀死大柱的。” 周家家主闻言,却是笑了,摆了摆手,道:“就这点小事啊。没关系的。我都知道了。那你们快去办事吧。我希望三天之内,你们能带大柱来我周家,并让大柱心甘情愿的做我周家的下人。你们要多少钱都可以去找管家问。” 第二百六十五章 再给请回来 这一次,轮到这两个下人懵逼了。 啥? 他们都已经承认配合秋玉一起杀死了神君了。家主大人怎么不生气呢? 按理说,接下来的剧情不应该是家主震怒,然后,原谅了他们以后,带着周家的人一起去血洗秋玉家的吗? 只要把秋玉杀掉了,那接下来不就再没有什么他们的事了吗? 可家主这是怎么了? 不生气也就罢了,却让他们两个去把明明已经死掉的神君,再给请回来? 然后,还要做周家的下人? 这是什么意思? 这两人面面相觑,都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周家家主见状,又笑了,解释道:“别那么紧张。我知道你们现在在想什么。你们想的事情,我也早就想过了。放心。大柱没有死。” 此话一出,这两个下人再次大惊。 没有死? 大柱竟然没有死? 他明明都给人杀死了啊。 这两个人还是亲眼所见,更是亲自的参与者。 大柱怎么可能没有死呢? 更重要的是,大柱又不是只是胸口中了一刀而已,而是都给分尸了啊。 在这种情况下,大柱还能不死? 不可能啊。 两个人都看向了彼此,怀疑是不是耳朵有问题,听错了。 因为,在他们看来,这是完全不合理的啊。 违反常识了啊。 大柱如果是修仙者的话,那么,他们现在倒不会有这么多的疑问了。 可问题就是,他们不是修仙者啊。 这才是最麻烦,也是最令人头疼的问题。 既然他们不是修仙者,那为什么会这样呢? 不合理。 太不合理了。 两人转头就问周家家主具体的情况。 “家主大人。你不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吧?” “是啊。家主大人。这玩笑我们可开不了啊。太吓人了啊。” 周家家主脸色一板,道:“没有的事。我什么时候要和你们开玩笑了。我说的是真的。你们去吧。” 说完,周家家主就起身赶两人出去了。 这两个下人还想再问什么,却也没有任何办法了。 谁让他们只是周家的下人呢? 两人到了外面以后,登时都不安了起来,来到了角落商量起了下一步该怎么办。 “你说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啊?真的要去请大柱吗?太吓人了吧。” “是吓人啊。我们都明明把他杀了。家主却说他没死。如果是这样的话,就算大柱活了,那他也肯定记得是我们动手杀了他。那接下来可就麻烦了啊。我们去找大柱的话,他难道就不会记恨我们,把我们杀了吗?肯定会啊。” “你的意思是,我们多带一点人,这样大柱就没办法对我们强行出手了?” “不妥。这样也没用的。大柱的身手如何,你忘记了吗?当时要不是有秋玉可以胁迫帮忙的话,我们是不可能杀得死大柱的。但现在秋玉在大柱的家里给牢牢的保护了起来,怎么办?我们不可能再有办法保护自己的。” “也是。有了上一次秋玉给我们胁迫的经验,大柱应该不会再和秋玉分开了。那我们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吧?要不别在周家待了,直接逃?” 其中一人立即摇头拒绝。 “不行。不行。逃是绝对不能逃的。我们逃不掉的。你也不想想我们现在又不是一个人。我们都有家人。有家人的话,拖家带口一起逃的话,难道家主不会发现吗?肯定会啊。那只要家主发现了。我们还能逃得掉吗?家主把城一封,我们就死路一条了。” “也是。是我考虑的太浅薄了。那怎么办呢?总不能为了让这件事彻底的不影响我们的家人,我们两个人自杀吧?那我们现在的讨论还有什么意义?” “废话。我们当然不能往死路上走了。我也不想死啊。我觉得我们或许可以往大柱身上做文章。” “大柱?怎么做文章?你快说说看。” “听说大柱这个人比较单纯。也就是说。我们或许可以把上一次我们动手要杀死大柱的这个想法嫁祸给家主大人。” 此话一出,另外一个吓了一跳,满头全是冷汗,摇头,道:“不行不行。你这样是在找死啊。到时候,大柱找家主一说,两个人弄清楚了。那我们不就完蛋了吗?这肯定不行的。太冒险了。” 但另外一人却是冷笑起来,摇了摇头,道:“你说的当然有道理了。一般情况下,我们这么搞的话,是引火烧身。但如果情况特殊的话,就不会了。只要我们想办法让大柱不愿意相信家主,再让家主也不愿意相信大柱,不就可以了吗?” “真的有这样的方法?” “当然有啦。如果没有的话,我干嘛要提呢?我觉得我们可以这样。到时候见到了大柱以后,我们就直接求饶,然后呢,你看我的脸色行事。” 两人对视一眼,沉默片刻,都笑了。 因为,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两人已经彻底明白该怎么办了。 只要能够触及到神君和周家家主两个人的逆鳞就可以了。 这样的话,双方都没有耐心平心静气的谈话。 那如此一来,这两个人的阴谋也就不可能败露了。 就这样,这两个下人去了神君的家里,见到了神君。 神君因为失去了死亡那一段时期的记忆,并没有记住谁杀死的自己,只是从秋玉口中知道自己是给周家的人杀死的。 见到这两人拜访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两人杀的,神君自然也就比较客气了。 “你们好。找我有什么事吗?我不是说了吗?我是不会加入周家的。我现在只想待在家里而已。”神君笑道。 至于秋玉,更是没机会认得这两人了。 因为,当时战斗的时候,秋雨这边只是胁迫而已,真正的战斗发生在门外。 而这两个人是在门外战斗的,加上当时人又多,秋玉根本就没机会看得清楚谁是谁。 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两人过来,秋玉自然也没什么感觉。 要不然,秋玉早就第一时间告诉神君了,这两个人就是曾经杀过你的人,不可信。 “大柱啊。我们来其实是想要向你道歉的。” “是啊。大柱。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啊。求你原谅我们吧。” 这两个人突然挤出了眼泪,当着秋玉的面,给神君跪下了。 神君大吃一惊,立即拉住了两人,把两人扶了起来。 因为,他并不清楚这两个是为什么而来的。 “你们先别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要我原谅?你们说说看。” 这两人闻言,倒是都一愣。 显然,有些不敢相信神君居然忘记了给自己杀掉的事实吗? 但是,这两人可不能相信神君这是真的忘记了。 因为,要是真的相信了,那计划可就打乱了。 更重要的是,如果神君这是假装的呢? 那他们要是没有看出来,岂不是在找死吗? 说不定神君就是在试探这两人的反应呢? 这么一想,这两人自然不敢往简单的方面去想了,都一瞬间明白了,神君这是在演戏,但他们两个却明知道神君是在假装的,也只能配合。 两人抹了眼泪,委屈的说道:“大柱啊。对不起。我们曾经杀过你。是我们不对。你杀了我们吧。” “是啊。大柱。我们都是猪狗不如的混蛋。我们是过来领死的。你就动手杀了我们吧。” 这是两人商量好的苦肉计。 他们料定,神君宅心仁厚,如果真的是遇到两人过来讨饶,应该不会下死手。 果然。 在没有认出这两人是杀死自己的凶手的情况下,反而遭到了两人来求死的请求,要说神君的心中没有一点怜悯显然是骗人的。 谁让神君真的没有记住那一段时间的记忆了呢? 要是真的还有记忆。 神君可不会任何怜悯,早就动手了。 此时,却突然听到要自己杀死这两人,神君就感觉有点不舒服,不习惯,也不想要急着动手。 当然。 听说自己给这两人杀死了,要说不生气不愤怒,也是骗人的。 神君强压着怒火,笑道:“你们来找我肯定不只是要我杀了你们这么简单吧。说说看。你们还有什么事吗?” 两人闻言,都暗松了一口气,得意的眨了眨眼睛,但立即就用眼泪掩饰了过去。 “大柱啊。你可真是料事如神啊。我们是来通知你逃命的。你快和秋玉一起离开这座城吧。” “是啊。大柱。你杀了我们之后,就逃走吧。有人要杀你。他的势力太大。你不是对手的。就算你自己能死而复生,但是,你妻子秋玉肯定不行啊。要是他们抓住了你的妻子,杀掉了她。你一定会后悔莫及的。” 此话一出,神君登时懵了。 谁要杀自己? 谁又敢杀自己? 难道就没人知道自己和庄家的关系吗? 神君诧异的问道:“是谁要杀我?” 两人闻言,却都低下了头,显得很为难。 “抱歉。大柱。我们不能直接告诉你那个人是谁。” “对啊。大柱。那个人对我们有恩。养活了我们几十年了。我们的家人都了他手里。要是告诉你。他们就完蛋了。请你原谅我们的苦衷。” 但两人只是表面上为难,其实早已明示了到底是谁。 对。 神君一瞬间就听出来了,除了周家家主没其他人会养育他们这两个周家下人了嘛。 第二百六十六章 不杀之恩 要说神君不在意这件事,那显然是骗人的。 因为,神君本来就对这个周家家主没什么好感,现在又听说了周家家主要杀自己,还可能对秋玉动手。 这是触犯了神君的逆鳞啊。 神君自然心中不满了,眼神一下子就变了,充满了怒火。 但神君就是神君。 反正现在秋玉还没事,他也不会立即去找周家的麻烦。 如果周家家主敢再招惹秋玉,他可就不会不管了。 这么一想,神君就又把怒火压下去了,拍拍这两个周家下人的肩膀,道:“我知道了。我原谅你们。你们能告诉我真相,说明你们已经真心悔过了。” 这两人闻言,点了点头,对神君恭恭敬敬一拜,更是感激了。 “多谢大柱。” “大柱。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的不杀之恩了。” 神君微微一笑,毫不在意,摆了摆手,道:“没事。只要你们以后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就好了。就这样吧。接下来你们想要做什么直接说。” 这两人闻言,大松了一口气,但立即又挤出了眼泪,假装替神君担忧起来。 “大柱啊。如果你相信我们的话,请你赶快离开这里吧。别继续留在这座城里了。城里都是我们周家的人。太危险了。” “是啊。大柱。你别继续留在这里了。当务之急,还是尽快离开比较好。我们家主知道你没死的话,一定会来继续杀你的。那到时候,你和秋玉都会有危险的。” 神君笑着:“这个就不用你担心了。” 两人暗暗冷笑。 他们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因为,如果神君真的能够死而复生的话,是的确不用害怕周家的人的。 所以,他们来的目的就是要拱火,就是要让神君和周家产生无法消解的仇恨。 这样的话,到时候,周家家主再和神君碰上,两人的误会也就解不开了。 只要误会解不开,那他们两人就反而安全了。 到时候,无论是周家能赢,还是大柱能赢,他们这两人都不会吃亏。 这么一想,两人自己立即又把心思落在了秋玉身上,对从来没有亏待过他们的周家家主恶毒的诋毁起来。 “大柱啊。你可别觉得我是在啰嗦啊。我说的可都是真的。你千万别觉得我们家老爷好对付。他可是个特别喜欢女人的人。特别是像秋玉这样的漂亮女人。要是给他看到,我恐怕秋玉总有一天会落在他的手里。” “就是啊。大柱。你还是赶快带着秋玉逃走吧。现在城里已经是我们周家说了算了。你是斗不过周家的。周家家主,也就是我们老爷,手段太多了。你一个人是厉害。这我们也相信。你看你死了还能复活。这谁能办得到啊?恐怕只有仙人才能了。对吧。但我们老爷不傻。” 神君拍拍两人的肩膀,笑道:“我知道了。不就是想要害秋玉嘛。我不出门。一直和秋玉待在家里。看他怎么害秋玉。谁要是敢来。我就用我的拳头教他们做人。” 两人闻言,都苦笑起来。 这哪成啊? 他们就是要拱火,就是要让神君和周家家主的矛盾激化才行。 现在神君居然不走,那反而办不成事了。 因为,只有神君逃走了,他们回去才好向周家家主交代是神君做贼心虚想要逃命嘛。 如此一来,周家家主派人去抓神君,也就顺理成章了。 到了那个时候,神君还会再和周家家主心平气和的谈话吗? 显然不可能了嘛。 可神君竟然不听劝,那计划不就执行不了了吗? 两人这么一想,登时有了新的主意,感激的向神君一抱拳,扬言要设宴款待神君,感激神君的不杀之恩。 “那好吧。大柱。你就一直待在家里,以后别出来了。这样比较安全一些。” “对啊。大柱。我们相信你的能力。今天请让我们做东,请你吃一顿饭吧。你放心。我们不然你出来。这样秋玉会有危险。我们这就出去买酒,来你家吃饭。这样就没问题。还请你千万别拒绝我们。” 神君笑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就这样,这两个下人又得逞了,出去买酒的时候,就早早买号了蒙汗药和解药,然后,两人才带着酒菜回到了神君的家里。 神君哪知道这两人有什么坏心思啊。 因为,神君太单纯了嘛。 他以为自己救了这两人,饶恕了这两人的错误,这两人应该知恩图报,不会再有加害自己的心思了。 可惜,神君想多了。 有句老话说的话,狗改不了吃屎。 这两个从中作梗的周家下人就是这种人。 这两人本来就是这次事件的发起者,也是中间的挑拨者,现在事情更是越闹越大,想要化解开来是越来越难,唯有让神君和周家的家主彻底闹掰才行。 在这种情况下,这两人自然不会管什么报恩不报恩了。 更何况,这两人从来也没要求神君原谅过自己啊。 这一次,他们过来向神君求饶,也不是真心诚意的,就是故意演戏的。 如此一来,神君的宽恕自然也就显得毫无意义了。 那想要这两人不再加害自己,自然也就成了神君的一厢情愿了。 就这样,这两个周家下人提前吃好了蒙汗药的解药,然后,和神君一遍喝酒,一遍聊起了天。 什么都谈,就是不谈和他们真正的来意有关的事。 神君现在恢复了记忆,可以动用怪力了,但即便如此,依旧也是个凡人。 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又哪能抵抗的了大量蒙汗药的作用呢? 神君喝了差不多七碗酒就彻底不行了,砰地一声,一头栽倒在酒桌上呼呼大睡了过去。 见此情景,秋玉站起身来,笑着给两人行了一礼,要搀扶神君去休息。 这两人却冷笑一声,突然就上前一把抓住了秋玉的手,想要对秋玉行不轨之事。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激怒神君嘛。 “你们要干什么!?快放了我!”秋玉吓了一跳,剧烈的挣扎。 可惜,毫无用处。 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又怎么可能挣扎的过这两个周家的下人呢? 这两个周家下人再不济,那也是男人啊,更何况,还是两个人。 秋玉的挣扎毫无意义,只能激烈的尖叫,希望能让神君清醒过来,救助自己。 “大柱哥!大柱哥!!大柱哥啊!!!” 这两个周家下人闻言,登时就笑了。 “没用的。秋玉。你喊破了喉咙也没有是的。大柱已经中了蒙汗药。我们放了十个人的分量。他现在不睡到明天早上,是醒不来的。你就放弃吧。” “就是。秋玉。你就好好伺候伺候我们吧。这样的话,今晚你还能少受一点痛苦。哈哈。” 秋玉气的目眦欲裂,娇躯颤抖,眼泪滚滚而下,不愿屈服。 “畜生!” 这两个下人却不理不睬,反倒更是兴奋,呲啦一声,就扯掉了秋玉的外套,打算行不轨之事。 因为,这两人已经想好了,秋玉的便宜自己占了,这口锅却让周家家主来背。 如此一来,神君必然不会再原谅周家家主。 那他们两个就可以从这件事上全身而退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情况突然出现了一些变化。 周家家主居然咚咚咚的来到了门外,主动敲门了。 这两个人吓坏了,身子一抖,差点魂都没了。 “谁啊!?快去看看。” 其中一人按住了秋玉,吩咐另一人出去打探情况。 另一人虽然看着秋玉给别人按住有些不快,但还是不敢耽搁,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这人倒也聪明,根本不敢立即说话,而是偷偷爬上了墙壁,从边上往门外偷瞄。 因为,他毕竟不是神君的家里人嘛。 而谁都知道神君家里就只有两个人,除了神君就是秋玉了。 要是随便乱说话,给敲门的人听出了自己不是神君的家里人,到时候很容易出事的。 这么一想,这人就往门口看了过去。 这一看,他吓得砰地一声,立即从墙壁上跌了下去,差点摔昏过去。 因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周家的家主啊。 原来,周家家主回去以后,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亲自来请神君比较有诚意。 这才有了突然敲门的事。 此时,里面那人已经对秋玉准备上下其手开始办正事了,但听到了有人从墙上摔下来的声音,突然间就心里猛跳了一下,本能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妙,赶紧停止了动作,抬手,啪的一声,抽了秋玉一巴掌,把秋玉抽昏了过去。 而后,这人就紧张的跑了出去,到了院子里,见正是自己的同伙跌倒下来,连忙上前搀扶起来,小声的询问情况。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开个门而已,爬墙上干嘛?爬墙也就算了。你居然还掉下来?太丢人了吧。” “你以为我想吗?你知道是谁在敲门吗?” “谁啊?难不成家主吗?别开玩笑好吗?” “谁和你开玩笑了。真的。就是家主大人。他竟然来敲门了。” 此话一出,把这两个人本来想要侵犯秋玉的想法一下子都吓没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登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头脑一片空白。 因为,就在这时,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和周家家主不耐烦的声音。 “开门啊!大柱!大柱,你在吗?开门啊!我找你有事。” 第二百六十七章 周家家主有点懵 这两人吓坏了,哪敢开门啊? 现在开门的话,不就是等于让周家家主撞到他们吗? 这本来倒没什么问题。 但让周家家主和昏迷过去的秋玉发生了接触,两人谈了话,那还得了? 到时候自己这两人做的一切不都要暴露了吗? 这么一想,两人都瞬间做出了决定,不继续逗留在这里了。 因为,他们清楚周家家主的脾气,要是周家家主在外面等的不耐烦,生气了,把门踹开了,强行进来了,看到了他们。 他们怎么解释发生的这一切? 既然如此,那不如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这样的话,就算周家家主踹坏了门,真的进来了,只要看不到自己这两人,那就没事。 因为,自己刚才对秋玉的所作所为完全可以推给周家的家主。 而秋玉在看到周家家主以后,也一定会这么想。 就算不认定自己是周家家主制定要来侵犯她的。 秋玉也肯定会这么想。 周家家主看上了她,但是没什么好的办法,就故意让两个下人假装要侵犯她。 而后,周家家主再假装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人闯入神君的家里,救下自己,想要通过这种方法获得自己的好感。 只要秋玉产生了这样的想法,那这两人也不用担心了。 因为,误会产生了的话,无论秋玉和周家家主再说什么,也不会相信了。 周家家主坦白的话,只会让秋玉觉得周家家主虚伪而已。 而这种可能性是很高很高的。 谁让秋玉和神君一样,一直都对周家家主没什么好印象呢? 这么一想,两人自然立即就跑到了屋子的后院,翻过了围墙,灰溜溜的逃了。 也不顾还昏迷在大厅的秋玉,以及昏迷过去的神君了。 在这种情况下,周家家主在外面敲门敲了半天自然不满了,恨不得立即撞门进来,找神君谈话。 因为,他知道神君肯定在家里啊。 自己都喊的这么大声了,神君就算不想和自己说话,那也应该过来支会一声吧。 可惜,没有啊。 神君一点声音也没有。 这落在周家家主的心中就成了赤果果的嘲讽。 周家家主哪受得了啊。 周家家主敲门敲了二十多回以后,见没人开门,果然气得脸色一沉,深吸了一口气,砰地一声,一下子就踢开了门,闯进了神君的家里,想找神君好好谈话。 因为,他实在是太想要让神君加入周家了。 这很正常嘛。 谁让神君能死而复生呢? 这种能力别说是对凡人有着难以抵抗的诱惑力了,就是对于修仙者来说,也是一样的。 可惜,大厅里面一团乱,神君和秋玉都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周家家主来到大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个人姿势不雅的趴在上面,一个不停的打呼噜,一个脸色发白,呼吸急促,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噩梦,显得很痛苦。 这是怎么回事? 周家家主有些懵。 因为,神君现在的状态有些超出他的预料。 神君和秋玉不是传闻两个人是如胶似漆的吗? 怎么会现在两个人喝的烂醉如泥? 这和传闻中的明显不一样啊。 难道两人关系不好吗? 想到这里,周家微微一笑,有办法了。 本来过来正不知道该如何邀请神君才好,是打算过来直接问神君的,缺什么。 只要神君说缺什么,周家家主都打算立即给神君弄来。 这样,就可以让神君加入自己了嘛。 可惜,神君和秋玉都睡过去了。 怎么办? 自己这一次难道白来了? 周家家主不甘心。 因为,自己可不是每一次都有机会能见到神君的啊,自己也更不是能有空一直来神君的家里。 现在他已经是这座城的主人了,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就和当初的杨家家主杨成竹一样。 哪有什么工夫浪费时间啊? 这么一想,周家家主自然立即就笑了,也不着急离开了,反正今天过来找神君就是特地空出时间的,要是不能把事情办成就回去,那实在太浪费了。 周家家主索性坐在了椅子上,耐心的等待两人苏醒过来。 神君毕竟是喝了太多蒙汗药的,根本不可能在今天清醒过来了,呼噜声是越来越大。 但秋玉不是啊。 秋玉只是刚刚给周家的那个下人一巴掌抽昏了过去,此时,秋玉就慢慢醒转了过来。 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秋玉第一时间先是紧紧抱住了自己,低头查看自己的衣服。 因为,刚才发生了什么,秋玉完全不知道,但从衣服上就能看得出来,那个试图侵犯自己的周家下人有没有得逞。 这一看,秋玉总算是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明白了自己侥幸逃过一劫的事实,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但随即,秋玉就又变得紧张起来,目光唰的一下落向了神君。 因为,这两个周家的下人毕竟和神君是敌对关系啊。 就算神君死不了已经是事实了,周家下知道,自己也知道。 但在神君已经昏睡过去的情况下,谁知道那两个周家下人会对神君做什么啊? 要是他们叫人过来,把神君抬走关起来了,那自己岂不是失责重大? 还好。 神君没有离开,依旧趴在桌子上休息。 见到意中人没事,秋玉才第二次露出放松的笑容。 但还没等她来得及反应过来,突然间,耳边就传来了一道另她毛骨悚然的声音。 “秋玉小姐。你醒啦。” 出声的人正是周家的家主。 周家家主这是好意的问好而已。 可这声问好落在秋玉耳里却成了调戏和威胁。 因为,刚才对神君下药的人是周家的下人,而刚才差点侵犯了自己的人,也是周家的下人,现在把自己叫醒的人就是周家家主。 要说这一切和周家家主无关,周家家主只是侥幸来到自己家里,秋玉是不会相信的。 因为,秋玉记得自己家的大门可是锁上的啊。 如果自己没有看错,眼前的人的确是周家家主,就表示要么周家家主是撞破了大门闯进来的,要么就是翻围墙爬进来的。 这两种方法都是对秋玉和神君最大的冒犯。 秋玉能忍吗? 显然忍不了。 谁让秋玉刚才遭到侵犯,差点连死的心情都有了呢? 在这种情况下,周家家主还明目张胆的出现在秋玉面前,不是讨打吗? 果然。 在看到周家家主的第一眼的时候,秋玉心中的怒火就噌的一下窜了出来。 秋玉走到了周家家主面前,突然一言不发,抬手就是啪的一声,一巴掌狠狠抽在了周家家主的脸上。 周家家主哪能预料到秋玉这么对待自己啊,猝不及防之下,一个踉跄,后退了一步,差点跌倒。 回过神来的时候,脸上已经传来了火辣辣的疼痛感。 此时,周家家主脸上的笑容与淡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阴沉与愤怒。 是的。 这一耳光下来,周家家主要是不生气,显然是骗人的。 谁让周家家主是一家之主呢? 更重要的是,现在的周家可不是刚刚来这座城的周家了啊。 那个时候,周家那么小,秋玉这样抽周家家主一耳光,周家家主或许不会有什么怒火,住让那个时候弱小呢? 现在周家已经是城里最大的家族,说一不二。 而身为周家的家主更是地位超然,除了那个神秘,从来不怎么掺和城里事的庄家之外,其他所有人见自己都要低声下气的。 可这秋玉还真的厉害了,见面不低声下气也就罢了,上来就给自己一巴掌。 这是奇耻大辱啊。 周家家主越想越气,好几次试图压抑怒火,想要和秋玉好好谈谈,问问秋玉为什么要怎么做,但都做不到。 那就应该发泄怒火,把秋玉揍一顿? 显然不行。 周家家主只是生气而已,但还没生气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因为,他的身边就是正在呼呼大睡的神君,巨大的呼噜声也在一直提醒周家家主,不可以生气。 如果生气了,对秋玉真的出手了,那也就不能回头了。 以后再也别想让神君加入周家了。 在这种强烈的多次自我提醒之下,周家家主不愧是城里的第一家族的主人,显示出了足够的风度,哼了一声,竟然没有出手,只是看了神君一眼,遗憾的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秋玉的家。 因为,周家家主已经想清楚了。 今天自己来的时间或许不对。 神君和秋玉会喝的如此酩酊大醉,多半是两人的关系出了问题。 两人甚至爆发过极其激烈的争吵。 那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来神君家里,还是不请自来,秋玉的怒火找不到发泄点,自然也就只能发泄在自己身上了。 可秋玉是一个女人,可以这么做,自己是个男人,也能这么做吗? 显然不行。 更何况,周家家主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自己不请自来,还撞坏了神君家的大门,是有错在先的。 那这样的话,自己即便是等秋玉清醒了。想要和她解释,也是不可能有什么站得住脚的理由,让秋玉理解自己的。 那还不走干什么呢? 当然只能走了啊。 至于要神君加入周家的事,只能等过几天再说了。 反正,今天不是一个适合的好时候。 就这样,周家家主离开了,回到了周家以后,想了一下,又把那两个从中作梗的下人叫到了身边,进行了新的吩咐。 “给你们一个新的任务。还是和前面一样。必须帮我说服大柱加入周家。但在这之前,我要加一条要求,让秋玉对我们周家必须留下好印象。我不想从秋玉口中听到对我周家不好的评价。明白了吗?” 第二百六十八章 生不出孩子 这两人能不答应吗? 显然不能啊。 “好的,老爷。” 两人恭恭敬敬一拜,走出了周家家主的小屋。 而后,这两个下人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开始头疼了。 因为,这件事已经是死局了啊。 还要怎么办啊? 本来,他们以为只要之前逃离了神君的家以后,这件事就不会和他们有关系了。 周家家主知道神君不开门,一定会回来的。 没想到,周家家主倒是回来了,似乎也没知道自己这两人在双方之间从中作梗,故意制造了很多的矛盾。 但是,也同时给这两人带来一个麻烦的命令。 就是要继续想办法收服神君到周家家主的麾下工作,和他们一样做下人。 当然。 如果只是如此,这两人感觉还不会那么糟糕。 更让这两人觉得无语的是,周家家主的新命令,才是最致命的。 竟然要让秋玉对周家留下好印象? 这怎么可能嘛! 自己这两人都打算要侵犯秋玉了。 秋玉会对周家有好印象? 这种事情对任何女人来说都是巨大的禁忌。 现在,就算自己这两人去向秋玉道歉,又有什么用呢? 秋玉会相信吗? 不可能的。 要是真的相信的了话,那只能说明秋玉是个傻子,脑子有问题。 要么就是,自己必须给出足够的诚意,才能让秋玉相信自己。 而诚意这个东西是很难办的。 要怎么办才能让秋玉再相信周家? 肯定需要秋玉先原谅他们两个人才行。 但这可能吗? 不可能。 就是因为不可能,此时,这两人才开始觉得难办了。 “你有什么法子吗?” “有个屁。秋玉怎么可能会对我们周家印象好。我们都对她那样了。” “是啊。不可能了。但我们也总不能不把老爷交代的事办好吧?” “反正这次无论如何也办不好了。我看,我们干脆逃吧。” “逃?逃到哪里去?我们又不是只有自己两个人。还有妻子和孩子,怎么逃?只要我们的妻子和孩子一动。老爷肯定会知道不对劲。到时候,一个也跑不掉。” “我的意思是,干脆别管她们了。” “啊!?你什么意思?你是打算就我们两个人跑路?” “是啊。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安全嘛。” 这个想法过于大胆了,提出的那人倒没什么感觉,但在倾听的下人却是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有些难以认同,问道:“那妻子和孩子可是会死的啊。只要我们跑了。当秋玉和老爷真正见面以后,她们一定会知道是我们在搞名堂。到时候,我们跑了,妻子和孩子怎么办?” “能怎么办?死了就死咯。反正人总是要死的。妻子和孩子没了的话,我们可以再去其他家族找嘛。只要我们活着,你还怕讨不到老婆,生不出孩子吗?” “兄弟。你这想法太恐怕,太残忍了吧?哪有你这样的啊?” “喂!我说哥们。你以为我想这样吗?我也是逼不得已好吗?如果可以带着妻子和老婆跑路,谁想冒这个险啊。但现在不是没办法了嘛。你难道还打算守着妻子和孩子等死吗?你可得弄清楚我们老爷是什么人。如果我们这件事办不好,我们也是要遭老爷惩罚的。” “我知道会惩罚,但再大的惩罚最多也不过是流落街头。总不会死吧?” “呵呵。你想的可太天真了。如果我们的是不败露的话,自然不会死了。但你觉得可能吗?只要秋玉不死,老爷迟早有机会能和秋玉见面。那我们做了什么,老爷也是迟早就会知道的。等到水落石出的那一天,我们还能活吗?” 此话一出,两个人都沉默了,没人再说话。 因为,这件事说的没错,什么也不做的话,水落石出之日就是他们送命之时。 那怎么办? 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无能为力,默默的等待死亡? 开玩笑。 没人能接受的了吧。 这两人下人显然也不能接受。 那还能怎么办呢? 好像怎么做都没办法了啊。 不是的。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其中一个下人抬手一指,惊讶的望向另一人的背后,恭恭敬敬抱拳行礼,虔诚的喊道:“家主大人。” 这一声喊,提醒了那名反应慢一步的下人。 他吓了一跳,立即回头,刚要抱拳也继续行礼,但抬眼一看,却是一愣。 随后哪里有人啊? 周家的家主并没有来啊。 那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自己身边的同伙在胡说? 肯定是这样。 但不合理啊。 明明没来人,干嘛要胡说呢? 这么一想,一股不好的念头登时便如潮水一般涌入了他的脑海。 不好! 这小子肯定要害自己! 果然。 就在该下人心中冒出这个想法的瞬间,率先喊话的下人冷笑一声,突然就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匕首,毫不犹豫的刺向了同伙的肚子上。 “噗!” 随着一声轻响回荡。 鲜血汩汩而出,中刀的下人还想反抗,却力气已经给抽空了,连站都站不稳,砰地一声,就倒在了地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流血,眼睁睁的等死。 但他好不甘心啊。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我?我们可是同伙!” 这名下人怨恨的问道。 出手的下人得意的说出了原因。 “我也不想啊。但是,我思来想去,似乎也就只有这一个办法可行了啊。” “你什么意思?你是打算把什么罪名都嫁祸到我的头上吗?然后,让自己撇清关系吗?你以为家主是傻子吗?他是绝对不可能相信的。” “不。你弄错了。我可没打算让所有锅都让你背。家主大人多聪明,我自然和你一样清楚。向他坦白的话,就算是送上你的人头也没什么用。反而会引起家主大人的怀疑。” “那你为什么还要杀我?这毫无意义啊。” “毫无意义个屁。当然有意义。因为,家主大人不相信我,但是,秋玉会相信我啊。” 此话一出,中刀的下人一瞬间明白了一切,惨笑起来,甭提多后悔了。 因为,他终于明白了同伙要干什么了。 他和动手的那名同伙最大的不同就在于,当时在神君的家里,动手的那人没来得及对秋玉实施侵犯。 而自己却是已经对秋玉开始侵犯了。 虽然,最后自己也没得逞,但是,两人的性质却是完全不同的。 那家伙没侵犯秋玉,而自己侵犯了秋玉,这就对于秋玉来说有着本质的区别。 如果自己死了,那到时候,对方可以轻松的带着自己的人头去见秋玉,然后,假装委屈的向秋玉澄清,就说当初会来秋玉家里这么做,都是受了自己的逼迫,自己把他的家人和孩子都囚禁起来了,他没办法才做了帮凶。 而现在他杀了自己,那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这份诚意也足以获得秋玉的信任。 那如此一来,接下来想要完成周家家主提供的任务,也就不难了。 因为,他们三个人本来最担心的事情,不就是在两边从中作梗的事情给发现了吗? 现在唯一已经发现,或者唯一可能要发现却还没来得及发现的人秋玉都相信他们了。 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当然了。 神君作为死不了的人,或许有机会和周家家主见了面以后,会和周家家主说出所知道的事实真相。 但这是有前提的。 就是秋玉必须站在与自己这三人的对立面才行。 如果秋玉都已经相信自己这三人了。 秋玉还会让神君去向周家家主说出实情吗? 到时候,就算是神君真的想要说,秋玉也会阻止的啦。 可惜,现在再想到这些,太晚了。 因为,这表示他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果然。 就在这个时候,动手的同伙冷冷一笑,噗的一声,拔出了匕首以后,对着躺在地上的同伙又是一刀下去,直接解决了该下人的性命。 而后,这名唯一存活的三人组人员就把尸体的头给割了下来,装起来,去找秋玉了。 此时,秋玉还在家里生气呢。 因为,昨天发生的事情,让她久久也不能释怀。 这对于任何女人来说,都是难以接受的,也是难以承受的痛苦。 没想到,心里的气还没消呢,秋玉就听到了大门敲门的声音。 而此时,神君是还没清醒过来的。 因为,昨天神君喝下的蒙汗药的剂量实在实在太多了。 下药的周家下人以为神君到了第二天早上就能醒转过来,其实,还是低估了药的效果。 此时,神君就躺在床上,睡的和一头猪差不多。 要说秋玉现在不紧张,显然是骗人的。 因为,敲门开还是不开,现在让秋玉很为难。 如果是以前,在神君都没有清醒的时候,秋玉是肯定不会开门的。 这会让她自己陷入唯一,给神君拖后腿。 但经过了昨天的事,秋玉明白了,不开门也没用,人家不会爬墙吗? 现在城里都是周家的天下了,她要是想要安全,只有去找庄家求助才行。 可听说,现在庄求贤正在闭关。 那还能怎么办? 这么一想,秋玉叹了一口气,还能怎么办,只能开门咯。 因为,开门还有机会可以用口才保住自己的性命,不开门,惹怒了开门的人,那可就连谈都没的谈了。 动武的话,秋玉可是没一点优势的。 第二百六十九章 秋玉是不抱任何希望的 “你找谁啊!?” 秋玉自然只能开门了。 但话才刚说完,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出现在眼前,正是上次入侵了神君家的那两个周家下人之一。 只是,这个人不是真正侵犯自己的那一个,秋玉相比之下,对这人不是反感的那么严重。 她皱着眉头,立即就把门一关,背过身去挡住了门,问道:“你怎么又来了?什么事?” 那下人委屈的回道:“秋玉。我是来向你道歉的。上次的事,都是那家伙的主意,和我无关。请你千万别生气。我也是没有办法。” 秋玉笑了,根本不信。 “你会没有办法?你们都是周家人。你们是一伙的。你以为你说的话,我会信吗?” 外面的下人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所以,我拿了一样东西,来证明我说的都是真的。” 秋玉闻言,又笑了。 什么东西可以证明外面的周家下人与上次对自己实施侵犯的周家下人不是一伙的呢? 这不可能证明的了吧。 除非这两个人一个是周家的下人,另一个根本不是,那才能证明。 但现在的城里,除了庄家之外,其他所有家族都已经消灭了。 只要是去大家族帮别人做事,做下人的,那只可能是周家的下人。 庄家可是相当保守的家族,早就不接纳新人去做事了。 在这种情况下,外面的这人又能折腾出什么名堂? 秋玉是不报任何希望的。 这么一想,秋玉冷笑一声,便不再说话了,等着外面的下人自动离开。 秋玉相信,外面的下人能够理解她的意思。 只是,秋玉完全没有预料到,外面的下人来以前,就早就把秋玉可能拒绝的一百多种方法都考虑过了。 所以,要如何应付秋玉不说话,这对于外面的下人来说,自然也不是难题。 此时,等了一会,不听里面传来声音了,这下人立即砰砰两声,重重敲了敲门,试图进去。 这同时也是一种测试。 如果秋玉背靠着大门,没有离开的话,那大门就是敲不开的。 但要是秋玉没有用身子挡住大门,已经回到了内屋的话,那这么大力敲门,就是可以轻易闯进去的。 因为,这大门昨天就给周家的家主弄坏了嘛。 要不然,秋玉也不会用身体抵挡住大门了,就是怕外面的周家下人强行闯进来,自己不好应付。 当然。 如果现在神君已经清醒过来,恢复了意识,秋玉是一点也不担心的。 因为,神君恢复了以后,秋玉就可以立即躲在神君的身边,这样安全性是绝对有保障的。 可惜,现在神君睡的呼噜打个不停,就像是死猪一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清醒过来。 在这种情况下,秋玉自然不可能把自己的命赌在神君身上了。 想要活命,依靠自己了。 就这样,秋玉感觉到了身后周家下人重重的敲门声,秀眉一皱,不满的回道:“够了。别敲了。我是不会再信任你了。你走吧。你们周家没一个是好人。” 外面的下人笑了,但脸上却挤出了一滴眼泪,道:“秋玉小姐。你真的误会我了。我是真的没有办法才不得不跟着那个畜生的。他抓了我的老婆和孩子。我只能什么都听他的。” 秋玉心中一惊,脸上的不满登时淡了许多,但刚要忍不住出生询问,突然间,却是仿佛想到了什么,重新恢复了冷笑,道:“哼。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编谎话的话,谁都会。又不要什么成本。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外面的下人闻言,哭的更厉害了,哽咽起来。 “秋玉小姐。我说的都是真的。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可以证明的。” 秋玉大笑起来。 “证明!?你把你老婆和孩子带过来,让他们说,你受到了你同伙的要挟,你以为我就会相信了吗?我可没有那么傻。这种事没办法证明的。现在城里到处都是你们周家的人。我除非亲眼看到才会相信。你还是走吧。别骗人了。” 外面的下人摇了摇头,道:“不啊。秋玉小姐。这件事可以证明的。请你相信我。我今天带过来的东西,就可以证明我真的是迫不得已。我没有害你的心。” 秋玉又笑了,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证明。把东西拿过来吧。我亲自打开。”秋玉突然一个转身,重新面对大门,轻轻把大门打开了一道缝,问道。 外面的下人见状,却是犹豫了,尴尬一笑,道:“秋玉小姐。我看还是让我进去,亲自给你打开吧。如果你自己打开看的话。我怕你会害怕。” 秋玉根本不信,翘起了唇角,道:“你骗谁呢?什么东西能让我害怕?我死都不怕。拿来吧。” 外面的下人却还是犹豫,又坚持了一下,道:“秋玉小姐。我说真的。如果你亲自看的话。我真的怕你会吓的昏过去。但如果让我进去,给你打开的话,我可以在你反应过来以前,就把东西收拾好。这样,你不会害怕的太厉害。” 秋玉摇了摇头,突然变得认真起来,皱起了眉头,道:“你给还是不给?不给的话,那就算了。如果你真的想要证明,你和那个人不是一条心的话,那就把东西快拿给我。别废话。” 此话一出,那门外的下人还能怎么办呢,自然只能轻叹一声,把手里的一个包裹从门缝里塞了进去,然后,还不忘再补充了一句:“秋玉小姐。我说真的。没有开玩笑。你打开看的话,请你做好立即就闭上眼睛的准备。或者,只把包裹打开一半就可以。我真怕你吓着。” 秋玉根本不理会,拿到了东西以后,砰地一声,就把门关了,然后,重新背对着大门,挡住后面的周家下人。 而后,秋玉就把目光落向了手里的包裹,感觉沉甸甸的,仿佛抱着一个西瓜,但和西瓜比,重量轻了不少。 这会是什么呢? 秋玉越想越好奇,慢慢打开了包裹。 两次呼吸的时间过后,门后的秋玉传来了一声惊恐的尖叫。 “啊!!!” 因为,袋子里装的就是一颗人头啊。 见到了这颗人头,秋玉只是微微一想,就明白了。 难怪外面的那人说的那么斩钉截铁。 原来都已经决裂了啊。 这还真的足够证明两人的确不是一伙的了。 可即便是如此,秋玉显然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因为,真的太吓人了。 外面的下人却也没打扰的意思。 毕竟,打扰没用啊。 自己现在在门外,而秋玉在门里面。 自己又冲不进去。 大喊大叫又有什么用呢? 除了声音能高过秋玉之外,毫无意义。 就这样,秋玉叫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一切才终于恢复了平静。 秋玉自然也不是不害怕了。 一颗人头啊,就在眼前,怎么可能不怕? 秋玉害怕的要命,只是,不去看了而已。 因为,秋玉明白了,外面那个周家下人是真的来向自己道歉的。 那还能怎么办? 秋玉立即就打开了门,让周家下人进来。 周家下人见状,自然立即会意,刚冲进来,就三下两下,用包裹把人头重新包了起来。 如此一来,秋玉才总算是恢复了平静,脸上不再和死人一样苍白,而是渐渐恢复了血色。 至于该下人,更是如此,也不再委屈的流眼泪了,而是对着秋玉拱手,继续道歉。 “秋玉小姐。对不起。让你受惊了。请你原谅我。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所以就……” 都已经把事情做到了这个份上,秋玉自然也立即明白了该周家下人的想法,叹了一口气,道:“我相信你了。如果你真的和他是一伙的,绝对不可能会杀了他。他也不可能会让你杀掉。说吧。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上次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此话一出,该周家下人终于松了一口气,擦掉眼泪,道:“秋玉小姐,其实我没什么别的要求,我只是希望你能看一看这份文件。” “文件?拿来看看。”秋玉眼里亮起了一丝好奇。 该周家下人便麻利的从怀里取出一份文件,说是文件,但其实就是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很多的东西,末尾却空出了一个栏位,上面有明显需要秋玉签字的地方。 “这是什么!?”秋玉可不认得字啊,见此情景,奇怪的问道。 周家下人自然知道秋玉不识字了,要不然,也不会整这一出了,他就是故意要利用秋玉不识字坑秋玉的。 闻言,周家下人笑了,指着上面的文字,道:“这是我周家家主写的通行证。” 秋玉哪懂这些,闻言,一愣,好奇的追问道:“通行证是什么东西?” 周家下人笑着解释道:“就是有了这个东西,从今以后,你在街上,或者去其他地方买东西,玩啊,只要是在城里,都会畅通无阻。不会再有人敢惹你。你可以放心的在城里出入。会方便不少。但是,如果没有这东西,你以后出行会很麻烦,比如买菜什么的,没有通行证,就买不了。” 周家下人自然是在胡说了,这哪是通行证啊,这是神君的卖身契。 第二百七十章 通行证 可惜,秋玉不懂啊。 秋玉关键不识字。 更重要的是,秋玉现在已经相信了这位下人。要是秋玉依旧保持着警惕的话,那就好了。 在这种情况下,秋玉自然不会设防了,一听是可以帮助自己和神君方便的好东西,哪会犹豫,在这名下人的提醒下,不由分说,就提笔想要签下来。 但就在这时,她才猛然想起自己根本就不会写字啊。 怎么办? 秋玉问道:“我不会写字。给你按手印。你看行不行?” 这名下人楞了一下,故意思考了一会,才为难的点头答应下来。 这依旧事情装的。 因为,他也早已打听过了,秋玉不会写字,不认得字。 要不然,他也不会从秋玉这里做突破口了。 毕竟,神君是认识字的。 陷害坑害神君这样的人,现在也就只有从秋玉身上下手这一招而已了。 卖身契要是给神君看到,神君要是还会签,那就真的是神君老子有问题了。 该下人从怀里掏出了印泥交给秋玉。 秋玉笑着接过,当着下人的面,把自己的手印按在了上面。 见此情景,该下人心里乐坏了,但脸上却还是保持着一副有些牵强的样子,道:“那就这样吧。这样的通行证应该没啥问题。” 秋玉笑道:“那就谢谢你啦。” 周家下人点了点头,却不离开。 秋玉笑着望了一会,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周家下人尴尬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块新的卖身契,道:“还有一张。也麻烦你签一下。” 这自然也是一份卖身契了。 只是,这不是秋玉的卖身契,而是神君的。 秋玉哪知道这些啊,把两张卖身契比对了一下,突然机灵的一笑,道:“我知道了。我和大柱哥两个人,每人都要一份,是这样吗?” 周家下人赞赏的点点头。 秋玉笑道:“好。那你回去吧。明天我让大柱哥签好了以后,就把通行证给你送去。要是你不愿意,也可以明天自己过来取。” 那怎么可以呢? 要是真让神君清醒过来的话,只要神君一看卖身契的内容,就会明白秋玉已经受骗了。 那还不降下雷霆之怒把自己撕了啊? 该下人闻言,苦涩的一笑,道:“为什么要明天?不能今天吗?老爷让我今天就帮你们把通行证的事给办好了。要是办不好的话,回去我不好交代。” 秋玉尴尬的指了指身后的内屋,道:“我也想帮你呢。但是,大柱哥现在还没睡醒过来。看他现在的样子,恐怕要明天才能醒了。” 此话一出,该下人登时郁闷的挠起了头来,喃喃自语起来。 “那可怎么办啊?回去和老爷老实交代的话,老爷肯定不会相信的。就算老爷相信了。老爷也会说我办事不利的。那我可就要倒霉了。” 秋玉见该下人越说越委屈,越委屈越悲伤,都快哭出来了,登时心中一软,道:“真的非要今天就办成吗?” 周家下人肯定的点了点头。 秋玉略微沉吟了片刻,道:“那我可以帮大柱哥签吗?” 周家下人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道:“不行啊。你可不是大柱。你怎么帮大柱签呢?” 但他其实只是这么说而已,真正的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这表示,秋玉已经上当了。 接下来就是该如何引导秋玉一点点的走进自己设计好的圈套里了。 因为,这一步不能着急。 如果是由自己主动来教秋玉怎么做,秋玉是不会上当的。 这是人的普遍心理。 但如果自己通过各种暗示,让秋玉感觉是她自己想的办法,那么,秋玉就不会防备了。 在这种情况下,周家下人自然不会主动点破了,只要不停的反对秋玉的办法就可以了,通过排除法,直到秋玉想到那个最正确的方法,装出一副勉强答应的样子,就可以了。 此时,秋玉就已经开始思考了起来。 “那要不这样你看行不行。我和你现在就去周家。你不好交代的事情。我来帮你和周家的家主谈。” 周家下人摇摇头,道:“不行。没用的。家主不会听你的。” 秋玉想了一下,道:“可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你家的家主我又不是没见过?我上一次还打过他一巴掌呢。我看他也没还手啊。他应该就是欺软怕硬的人。” 此话一出,周家下人吓坏了。 因为,他倒是真的没有想过,秋玉这个弱女子竟然敢打周家家主的耳光。 但如此一来,反而让周家下人的表情显的更真实了。 那对于欺骗秋玉来说,反而是好事。 谁让这是真实的反应呢? 是个人都不会怀疑吧。 “你说什么!?你……你打过家主?” 周家下人震惊的问道,眼里写满了不相信。 秋玉笑着抬起了头,道:“对啊。就是我打的。怎么了?你不相信吗?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和你一起去见你家的家主。看他会不会承认。” 周家下人闻言,挤出了一滴眼泪,道:“那可就更加的糟糕了。难怪家主大人今天的脾气那么坏。原来是昨天挨了你的打。他没找你的麻烦是因为你是女人。他不和女人一般见识的。” 秋玉哪知道周家下人想要表达的意思,闻言,还以为在夸自己,笑道:“那不是更好吗?既然她不和我一般见识。我和你回去谈通行证这件事,他也就不会阻止了啊。” 周家下人差点气哭了,道:“你完全理解反了。我的意思是,正是因为家主大人不和你一般见识,所以,你打了他这件事,他可以不找你的麻烦。但是,签通行证可不是打耳光这种小事,是大事,是正事。是必须要和别人一般见识才能确定的事。老爷不会听你的。” 秋玉恍然大悟,但还是不想放弃,道:“那你带我回去看看嘛。至少我觉得还是可以有一试的价值。总比现在什么也不做更好吧?” 周家下人见秋玉上前一步,一副要帮自己的架势,赶紧后退一步,摇了摇手,道:“别了。千万别了。我求求你了。” “为什么?我去帮你和你们家主说话,不好吗?”秋玉不理解啊,追问道。 周家下人登时为难的皱起了眉头,一副不太方便解释的样子。 他就是故意这么做的。 引诱秋玉距离陷阱越来越深。 秋玉哪知道这些啊,见状,自然关心的追问起来:“你有什么话倒是说啊。到底为什么我不能帮你?” 周家下人摇了摇头,道:“我怕说了。你不会相信。你甚至会生气。” 秋玉摇摇头,道:“不。我不会生气的。你说。到底为什么你不让我和你去见你家家主?” 周家下人叹了一口气,露出一副拿秋玉没办法的样子,终于给出了回应。 “是这样的。你其实只知其表,不知其里。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家的家主的确不和你一般见识。要是你去和我见了家主,家主也不会和你争吵。因为,家主根本就不会和你谈这件事。你要强行谈的话,家主根本不会理你。” “当然。家主更多的可能是会笑得答应你所谓的条件。但这么做不是家主真的同意你了,家主只是想让你尽快离开周家。因为,只有当你离开了周家,你看不到的时候,家主才会露出真面目。他会把在你身上受的气都发泄在我们这些下人身上。” “家主大人不和女人一般见识,但会和我们一般见识。你现在知道为什么了吗?我是真的害怕。害怕你到时候好心帮了我,但是,却办了坏事,还不知道。说不定你今天陪我去见了家主大人,明天,你就见不到我了。” 秋玉一愣,问道:“见不到你?什么意思?” 周家下人哽咽道:“还能是什么意思?当然是死了啊。现在城里都是周家的天下,我又是周家的下人。家主大人要杀我,还不简单吗?一句话而已。而我又不是周家什么重要人物,只是无数周家下人里的其中之一而已,所以,我不想死啊。你能不能别去了。” 此话一出,秋玉这才反应过来,要说心里没有一点动容,那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在周家下人说的实在是声情并茂,太像是真的一样了。 别说是秋玉容易相信,即便是神君清醒过来,恐怕也很难不相信。 谁让该周家下人已经习惯了这种在人前说人话,鬼前说鬼话的生活方式了呢? 要不然,他也不会是三人之中唯一还能活到现在的人了啊。 其他两个早就已经因为演技和智能不够死掉了。 “那你说我该怎么帮你呢?总不能让你事情没办成就回去吧?你不是自己说了嘛。今天这件事,你家家主让你无论如何都要办成的。可现在大柱哥已经睡着了啊。他怎么签字啊?”秋玉叹了一口气,理解的说道。 周家下人点点头,突然悲从中来,又哭了,却不提醒秋玉应该怎么做,最初从不停的用大拇指擦眼泪。 这是在暗示秋玉。 果然。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秋玉突然间就从周家下人的大拇指想到了自己的大拇指,抬起头看看自己的大拇指,立即就想到了神君的大拇指。 第二百七十一章 两份卖身契 当秋玉想到了神君的大拇指的时候,自然而然也就想到了手印。 也就是刚刚自己用印泥按下的手印。 她也是先入为主了。 一开始以为神君必须签字才行。 现在才反应过来。 为什么神君就不可以和自己一样按手印呢? 而神君要签字的话,那肯定是要明天才行了。 但是,如果按手印,今天就可以了啊。 因为,自己不就可以帮忙按手印吗? 只有有印泥,那自己抓住了神君的手,就可以了啊。 这么一想,秋玉登时就笑了,抬手一把就将周家下人的卖身契抢了过来,然后,转身走向了神君所在的小屋,要帮忙。 见此情景,周家的下人乐坏了。 这表示秋玉是彻彻底底的上当了。 接下来,就可以拿着这两份卖身契回去交差了。 但周家下人可不能现在就放心让秋玉去帮着神君按手印。 因为,万一这是秋玉的反试探呢? 周家下人自然早有应对的办法,立即就追了上去,一下子绕到了秋雨面前,双手展开挡住了秋玉,道:“你要干嘛?秋玉小姐。” 秋玉拍拍手里的卖身契,笑道:“帮你啊。看不出来吗?” 周家下人看了看卖身契,假装不明所以的皱起了眉头,然后,故意阻止秋玉。 “还是不要了。谢谢你的好意,秋玉。但这样的话,对大柱不好。” 秋玉自然不懂了,问道:“为什么啊?有什么不好的?我不懂了。不是你说必须要让我帮忙让大柱哥今天也把通行证签了吗?现在我帮你。想到办法了。怎么反而反对我了呢?你这个人,可真是有意思。” 周家下人苦涩一笑,道:“你说的对。我是需要今天完成任务。这样老爷就不会怪罪我了。但是,我不想让大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签下通行证啊。这样的话,万一到时候大柱清醒过来以后,不愿意了,怎么办呢?倒霉的人不成了你吗?我不希望你替我背锅。” 此话一出,秋玉对这位在害她的周家下人好感大增,笑道:“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就别担心了。我和大柱哥的关系,不是你能想象的。他什么都听我的。不会生气的。就算现在不知道,但醒来以后,只要我和他解释一下,他就会答应的。” 周家下人见秋玉回答的如此自信,放松,这才彻底收敛起了所有虚伪的面具,感激的一抱拳,笑道:“那就多谢你了。” 就这样,秋玉在周家下人的忽悠之下,不只是自己签下了卖身契,甚至还帮神君也签下了卖身契。 而神君还毫不知情。 等到了该周家下人回到了周家,将两份卖身契交给周家家主的时候,神君也不知道,一场危机即将到来。 周家家主见到卖身契,还是两份,楞了一下,就大笑了起来,一边拍着大腿,一边要给这名下人赏赐。 “好好好。你做的真好。没想到大柱和秋玉居然愿意签卖身契。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我说到做到,你完成了任务,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周家的副家主了。” 此话一出,该新上任的周家副家主激动的身子都在剧烈颤抖,差一点就要哭出来了。 没想到,辛苦了这么久,一切都是值得的。 自己居然能做成周家的副家主? 他可真是万万也料想不到。 就这样,该周家副家主开始在周家耀武扬威起来,也渐渐有了自己的势力。 周家家主也在一天之后,将周家的大小事务都交给了他来搭理。 “接下来,你就帮我打理周家吧。” 副家主一愣,问道:“家主大人。那你要做什么呢?周家的事情我觉得还是应该你来处理更好。毕竟,你才是真正的家主嘛。” 周家家主笑了,拍拍副家主的肩膀,道:“我可没说不管家族的事情了啊。我只是要出门一躺,去把我家的老祖请过来。” 一听周家老祖,副家族先是一愣,然后,便是惊讶。 因为,他来到周家也有些年头了,却是从来没有听说什么周家的老祖。 真要说有的话,那周家老祖至少距离现在也要有五六百年的时间了吧。 都这么久了,周家的老祖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副家主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还以为家主是在和自己开玩笑,道:“家主大人。你说的家主莫非是我周家崛起的第一代家主吗?” 周家家主微微一笑,点头,道:“是啊。除了我周家的老祖宗。还能有谁呢?” 副家主有些懵了,皱起了眉头,问道:“家主大人。恕我冒昧。周家老祖距离现在可是都已经过去500多年了。他难道还活着吗?” 听到这话,周家家主登时就明白了副家主的误会,瞪了他一眼,笑着给出了解释。 “当然活着啊。你以为我周家为什么能在五百年突然崛起啊?是靠着周家凡人的能力吗?不可能的。我告诉你秘密吧。周家能崛起,并在这五百年以来一直以来一直屹立不倒靠的就是我周家的老祖不是凡人。他是一位修仙者啊。” 此话一出,副家主脸上一红,也终于明白过来,自己犯了先入为主的错误,本来以为周家就是和自己一样,是凡人势力而已,没想到居然还有修仙者保护。 难怪这么久以来,和周家作对的家族都完蛋了啊。 这么一想,副家主就感觉更是光荣了,对自己未来的光辉前景充满了向往,眼中都亮起了星星一样崇拜的光芒。 但过了片刻,副家主却是心中又升起了一丝疑惑,问道:“家主大人。能谈一下你为什么要去请周家老祖过来吗?现在我们在城里已经是第一家族了。好像没这个必要再请老祖帮忙了吧?动用老祖的力量的话,那不应该是周家出现危机的时候吗?可现在显然没有啊。” 周家家主闻言笑了,抬手就在副家主的鼻子上拍了一下,道:“这叫做未雨绸缪。让老祖过来知道一下我们周家已经移居到了这里。到时候,真遇到了危险,老祖也能第一时间赶过来支援嘛。更重要的是,我们家主还没真正成为第一家族嘛。城里不还有个庄家嘛。” 副家主闻言,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来。 因为,庄家是什么家主,副家主太清楚了。 周家家主也清楚。 这可是在城里最有底蕴的家族了。 如果说是存活的时间的话,那城里现在活的最久的就是庄家了。 过去最久的是杨家。 现在杨家也没了。 只有庄家了。 庄家能存在这么久,要说只是一个凡人家族,那肯定是没人会相信的。 也正是因为庄家的不普通,所以,从来没有一个家族敢动庄家的脑筋。 但现在,周家家主居然要动庄家? 副家主登时就有些紧张了,拉住了周家家主的手,问道:“家主大人。为什么非要动庄家呢?庄家那么好,我们完全可以不理会吧?过去在城里的好多家主不也没有招惹庄家吗?还不是活的挺好的?” 周家家主笑了,拍拍副家主的肩膀,道:“你说的很对。我们本来是可以和庄家井水不犯河水的。更何况,我也没说一定要冒犯庄家嘛。” 这可就让副家主有些听不懂了。 副家主追问道:“家主大人。那你为什么要还对付庄家?既然都没打算冒犯庄家。” 周家家主叹了一口气,笑道:“你还是太年轻啊。但我也不怪你。毕竟,你过去只是一个下人嘛。知道的事情太少,有这样的反应,完全正常。我去请我周家的老祖过来,并不是一定要对付庄家,只是做一个保险,懂了吗?这样的话,万一我们和庄家对上了,就有自保之力。” 此话一出,副家主终于恍然大悟,明白了啥叫未雨绸缪,不禁对周家家主大是佩服,点头一拜,笑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家主大人果然就是家主大人。我怎么都学不会啊。” 就这样,两人密谈结束以后,周家家主就骑马离开了城里,亲自去往千里之外的一座山中求见周家的老祖了。 至于已经晋升为副家主的周家下人,现在得意了,走路都是抬着头的,看谁也没放在眼里,见到了神君家的时候,更是微微一笑,带着人就冲进了神君的家里,打算把神君和秋玉两个人一起抓到周家去。 因为,他要立功嘛。 好不容易才得到副家主的位子,现在周家家主又不在城里,这不是正好能验证自己能力的好机会吗? 要是可以在周家家主回来以前,就已经让神君在周家任职做事,学会当一个听话的下人了,并让秋玉也学会了如何伺候周家家主,他的副家主地位不就更稳当了吗? 甚至,到时候,还可能得到周家老祖的欣赏呢。 那可是仙人啊。 要是得到一个仙人的欣赏,能得到什么好处,光是想象一下,副家主就觉得兴奋。 就这样,他才带人过来要强行带走神君和秋玉的。 但神君和秋玉哪会答应,见到有人过来,秋玉立即就退到了神君身后,神君更是后退一步,伸手护主了秋玉,敌视着所有周家人,道:“你们要干什么!?这里可是我家!谁让你们进来的!?” 第二百七十二章 你骗我是不是 周家的副家主笑了,看了一眼神君,道:“你看不出来吗?当然是抓你们回去咯。” 神君一愣,看向副家主的目光充满了疑惑,转头看了一眼秋玉。 秋玉也是一脸的茫然,完全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秋玉认识副家主啊。 秋玉看向副家主,问道:“你干嘛要抓我?我们不是有通行证了吗?” 副家主闻言,登时就笑了。 周围的周家下人闻言,却是一愣,显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两人在说什么。 因为,根本就没有通行证嘛。 在这种情况下,秋玉自然立即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道:“怎么了?难道通行证有什么问题吗?” 副家主大笑起来。 周围的周家人却是一愣之下有些依旧有些茫然,疑惑的转头望向了副家主。 秋玉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是不是没带通行证?” 副家主摇了摇头,随手就把通行证给抽了出来,放在了手里,展示给秋玉看。 秋玉见的确是通行证,自然放下心来,笑道:“你都带了通行证了。干嘛还要抓我们?别开玩笑了,好吗?” 副家主闻言,再次大笑,然后,就当着秋玉的面,将手里的卖身契叫给身边的所有周家人传递着欣赏,笑道:“她说这是通行证。大家说,是吗?” 周家人只要是看过的,都一个个大笑起来,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 见此情景,神君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妙,抬眼仔细看向了周家人手里的卖身契。 神君的视力可是相当好的,现在虽然已经是凡人了,但是,这并不影响神君的视力。 这卖身契上第一行就写着三个巨大的字,卖身契。 下面第二行写的就是卖身契的姓名是谁,其中一个写的秋玉,而另一个写的赫然是大柱。 见到这两个名字,神君一下子就懵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两份卖身契,但是,隐约间已经感觉到了一丝不妙,急忙又把目光落向了卖身契的最下方。 因为,只要最后没有本人的签字或者是手印的话,这两份卖身契就是无效的。 更重要是,神君也不记得自己签过什么卖身契。 秋玉也没和自己说啊。 在这种情况下,神君自然还是相信秋玉的。 可只是目光往最底下签字的一栏一扫,神君差点气的背过气去。 上面竟然真的有两个红手印。 这两个红手印还一看就不一样,其中一个大,一个小。 如果是这两个红手印是伪造的,那也说得过去。 但是,话说回来了,真要是这两个红手印是伪造的,这周家的人难道会有底气过来找自己的麻烦吗? 神君不相信。 这么一想,神君自然立即就想到了最坏的那种情况,看来这个红手印是真的了。 但是,为什么秋玉和自己的手印会在卖身契上,神君却是怎么也想不明白,把秋玉往身边一拉,问道:“秋玉。这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签的卖身契?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听到了卖身契三个字,秋玉娇躯一颤,彻底石化了。 因为,她也不记得什么时候签过什么卖身契,只自己自己签过通行证。 可神君根本就没提通行证,上来就说卖身契。 为什么呢? 这么说,难道卖身契就是通行证?所谓的通行证是假的?自己上当受骗了? 这么一想,秋玉完全明白过来了。 难怪当初这周家的副家主要那么讨好自己啊,还故意说是杀了什么同伙,为的就是取得自己的信任啊。 秋玉越想越委屈,越委屈越是气愤,指着副家主问道:“你骗我。是不是?” 副家主大笑着点点头,倒也没有抵赖。 因为,他并不知道神君有多大的能耐啊,在他看来,神君也就是个普通的凡人而已,和自己能有什么区别呢? 可能最多神君就是聪明一些,或者战斗力更强一些而已。 当然。 经过了上一次神君和一百多周家下人大战的经历,该周家副家主还是对神君的力量有些了解的。 所以,这位周家副家主才拿着卖身契来找神君,而不是什么也不带。 因为,在他看来,神君虽然厉害,但也是讲道理的人,只要自己手里有神君的卖身契的话,等于神君就是周家的奴隶了,也就是属于周家的下人了。 那在这种情况下,神君要是敢反抗的话,就是犯上作乱,到时候,神君会遭到整个城里所有人的共同反对的。 而神君还是要继续在城里生活的,该周家副家主可不相信神君会有这个勇气和整个城里的所有人为敌。 他这才有胆气和底气敢找人来抓神君。 当然了。 说是抓神君,其实该周家副家主用这种强行的手段,也是为了给自己立威,给神君一个下马威。 如此一来,只要成功的话,那以后在周家,神君就更加不敢反抗自己了。 那自己的位子也就等于在周家稳当了。 可惜,他找错了人。 神君现在是凡人,可不代表以后就是凡人。 秋玉也是一样的。 现在秋玉还是一个普通的弱女子,但只要顺利跟随神君回了新的开天宗,秋玉以后就将是一个修仙者了。 修仙者对于凡人来说,那就是超脱的存在,自然也就不需要接受任何凡人的规则了。 这么一想,周家副家主得意的大笑起来,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现在明白了吧?好了。跟我们回周家吧。从今以后,你们就是我周家的狗了。我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必须做什么。” 秋玉哭了,自责的扑进神君怀里,不停的道歉。 “大柱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神君又岂会责怪秋玉,轻轻拍打秋玉的头,笑道:“没事。你不识字。这不怪你。要怪只能怪周家人卑鄙无耻,太过分。和你没关系。” 秋玉道:“可是,可是现在怎么办呢?他们都有我们的卖身契了。” 神君摸摸她的头,笑道:“傻丫头。卖身契又怎么了?这个世界是用实力说话的。就算有卖身契。我们不承认不就好了。他们周家难道还能强迫我们不成?只要有我在。你放心。他们不会把我们怎么样。” 此话一出,轮到周家的副家主难堪了。 他过来兴师动众,就是希望神君能知难而退,屈服于现实。 没想到,神君却是无赖啊,竟然打算不承认? 这可怎么办? 虽然他带的人的确很多,但要是真的和神君发生了冲突,还真的不太好办。 因为,他可是亲眼目睹过神君怪力有多可怕的人啊。 在这种情况下,要是继续命令手下的周家人去抓神君和秋玉的话,无异于送命。 那等周家人都倒下来了的话,也就等于自己要完蛋了。 他能爬到现在的位子,可是费了多少的苦心,可不会如此轻易的就把自己的命不当命了。 但要是就这样回去,也不行。 那以后自己这个副家主的脸往哪搁呢? 到时候今天参与这件事的所有周家人,不笑话死自己啊? 当然了。 这些下人在表面上还是不敢笑话自己的,但背地里肯定会啊。 那怎么办? 周家的副家主越想越气,越气越是发愁。 就在这时,他突然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笑道:“大柱。我劝你还是清醒一点。不要挣扎了。老老实实做我们周家的下人吧。这对你和秋玉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要不然,你会很惨的。” 神君笑了,他可不这么想,摇了摇头,道:“为什么?你凭什么说我只有做了你们周家的下人才能过的好?我现在这样过的也挺好啊。谁也别想做我的主人。能让我心甘情愿效忠的人,只有我师父一人。” 周家的副家主可不知道神君的师父是谁,闻言,只当是一个比较厉害的凡人而已。 因为,神君在他眼里也就是个厉害的凡人嘛。 凡人的师父自然也就只可能是凡人了。 要不然,神君要是真的有修仙者的师父,为什么没能把神君培养成修仙者呢? 这明显不合常理嘛。 这么一想,周家的副家主登时就笑了,向神君发出了警告:“大柱。你可要考虑清楚了。我和你这么说,是在给你机会,而不是在害你。我们周家也只是希望你来替周家做事,不是要杀你。但是,如果你真的不听我的劝告。你可真的会丢命的。” 此话一出,神君也笑了。 因为,他根本就不怕威胁,自从懂事认识了林萧以来,还从来没怕过任何人。 “丢命?呵呵。不是我看不起你们周家。就算你真的想要杀我。也得有这个能耐。但是,你们周家没这个本事。”神君笑着回道。 周家副家主闻言,气坏了,差点肺都炸了。 因为,神君的反应太让他丢面子了。 他都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明显了,神君竟然还是如此嚣张。 要说不生气,那肯定是骗人的。 “好吧。既然是这样,那我也不和你东扯西扯了。我直接说吧。大柱。我们周家老祖可是仙人。让你来周家做事是他老人家的意思。你要是不来,真的会没命的。”周家副家主冷哼一声,假装坦白道。 第二百七十三章 周家老祖可是修仙者 这同时也是周家副家主最后的手段了。 利用周家老祖的威名来吓唬神君。 虽然这种手段不是太光彩,但是,这是非常有效的手段。 谁让修仙者和凡人相比,就是如此的霸道,无理呢?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家里没有一个同类修仙者的话,凡人是不可能抗拒修仙者命令的。 因为,敢于抗拒修仙者命令的人都死了。 剩下活着的凡人都是聪明伶俐,特别惜命的。 因此,周家副家主也相信,只要把周家老祖给抬出来的话,神君就是不想屈服,也得屈服了。 当然了。 他也是做好心理准备的。 接下来,神君应该会把庄家给抬出来。 只要把庄家抬出来的话,那自己只要说周家老祖远远强过庄家就可以了。 果然。 就如该周家副帮主预料的那样,神君闻言,登时就笑了,还真的对周家副帮主说的什么周家副帮主不屑一顾。 “周家老祖?是谁啊?修仙者又有什么关系?我可不怕什么修仙者。” 周家副帮主闻言,也笑了,摆出了一副仿佛看透了神君的心思,道:“我知道的。大柱。你是依仗着庄家嘛。的确。我承认。庄家是很厉害。能在这座城屹立不倒这么多年,肯定也有修仙者助阵,但是,庄家在这里时间再久又能久到哪里去?最多几十年。不到百年。” 神君笑着,没有说话,继续听周家副家主的介绍。 “可你知道我周家的老祖已经多少岁了吗?至少五百年。你觉得如果我请周家老祖来对付庄家的话,庄家能抵挡的住吗?别开玩笑了。只要随便想一想,就知道,不可能抵挡的住的嘛。”周家副家主道。 此话一出,周围周家人都吓了一跳。 五百年这是什么概念。 别人不清楚,但这些周家下人却是都很清楚的。 因为,在周家的大厅之中,一直都供奉着一个巨大的台位。 这个台位上什么别的东西也没有,只有一块巨大的木板。 但在木板的上面,却是放着大大小小,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的排位啊。 这些可都是周家上一代,或者上上代的家主啊。 只有家主才能有资格成为周家供奉的排位。 而在其中,最大的一块牌位就是周家老祖的。 距离这一代的周家家主,隔了那么多的牌位。 这样的人物,也就是周家的创建之人,竟然还活着? 还是一位修仙者? 第一次听说这些是的周家人要说不震惊,那显然是骗人的。 他们也同时心中兴奋的不行。 谁让周家老祖身份过于神秘了吗? 更何况,周家老祖可是修仙者啊。 这就更让周家老祖的身份多上了一层神秘色彩。 在这种情况下,这些周家人自然一下子就把神君依靠的庄家给比下去了。 因为,他们虽然不知道庄家具体来这座城的时间,但好歹知道这座城是建了多少年了,最多百年不到。 那也就是说,即便庄家的家主从这座城建立起来开始修炼,那也足足比周家老祖少修炼了四百多年啊。 四百多年又能让两者的实力出现多大的差距,这些周家人可想象不出来。 周家副家主也想象不出来。 但至少有一点,所有周家人都能想象的出来,那就是,如果现在周家老祖来了,和庄家家主动手的话,胜负是毫无悬念的。 周家老祖将以碾压的方式获得胜利。 神君自然也这么看。 因为,这周家的副家主虽然是个凡人,但是见识还是不错的。 两个人相隔那么多时间的话,资质再差的情况下,也肯定修为超过庄求贤一大截了。 因为,修为要是不能提升的话,这周家老祖就不可能活那么长久。 能活这么长久,就已经足以证明很多事了。 可神君不是普通的凡人啊,更不是和周家的副家主一样,只是知道有修仙者存在的凡人,甚至,比庄求贤的眼界都高啊。 神君的师父可是天下无敌的人间之主林萧啊。 在这种情况下,神君又会把哪一个修仙者放在眼里呢? 更何况,要是论辈分的话,现在的所有修仙者都得喊自己一声前辈。 要是自己向修仙者公布,自己的真实年龄的话,哪一个修仙者不忌惮不害怕啊? 只是,那些修仙者不会相信罢了。 但别人不相信没关系,神君自己心里清楚这些事就可以了。 就这样,神君又笑着拒绝了周家副家主。 因为,这是不用考虑的事。 自己要是屈服了,丢脸的可不只是自己。 等到林萧回来了,到时候,接受林萧批评的人,不还是自己吗? 与其如此,那不如现在就拒绝好了。 “那又怎么样?你周家老祖来了。我也不怕。”神君笑着回道。 周家副家主闻言,真的是无语了。 因为,他的手段都用尽了。 本以为搬出修仙者的话,神君总应该屈服了吧。 现在好了。 神君居然依旧不屈服。 可不屈服的话,现在自己也没什么好办法了。 总不能动员身边所有的周家人对神君发动攻击吧? 毕竟,神君可不是普通凡人啊。 这周家副家主还是很忌惮神君的战斗力的。 想到这里,周家副家主冷哼一声,不再废话,转身就走。 谁让他没有办法了呢? “好。算你狠。大柱。但你别后悔。等我周家的老祖回来,就是你的死期。”周家副家主抛下了一句话狠话。 秋玉吓坏了,拉了拉神君的手,道:“大柱哥。真的不要紧吗?” 神君摸摸秋玉的头,笑道:“不要紧。你还不相信我吗?更何况。你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是师父啊。我师父有多厉害,你总应该还记得吗?” 这么一提醒,秋玉脑海中登时就浮现出了当初林萧回来,只身一人来到杨家把他们救出来的场景,心中登时就感觉可靠多了。 谁让林萧过于强大了呢? 秋玉只要想起林萧就感觉,仿佛这天地之间,就没有什么人能难道林萧,没有什么事能让林萧发愁的。 “好。大柱哥。那我们一起等仙人哥哥回来吧。”秋玉投进了神君怀里,笑道。 就这样,周家副家主败兴而归,一直在周家思考在怎么对付神君。 可惜,毫无办法。 过了一个月以后,周家家主回来了,身后站着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正是周家老祖。 该老祖眉毛都要垂到地上了,一脸的慈祥,完全看不出有修仙者的气质。 可是,谁都知道,这个人是周家的创建人,已经至少有500岁,要是招惹他的话,恐怕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周家家主回来以后,就把周家的上首位置让了出来,并恭恭敬敬的坐到了旁边,想要让周家老祖来主持周家的事情。 周家老祖微微一笑,道:“好。那我就勉为其难。主持一下大局吧。没想到上次离开周家到现在已经过去五百年了。还有子孙后代记得我。不错。” 他本来是不会回来的。 其实,回来只是因为,大限将至。 也就是说,该周家家主的修为已经突破不了了。 在这种情况下,等同于和凡人一样就等待着死亡来临的那一天了。 所以,周家家主思来想去也就回来了。 要是还能突破,比如和庄家的庄求贤一样,该周家老祖早就闭关突破了,根本不可能给周家家主面子。 毕竟,双方之间间隔了太多代人了。 周家老祖其实早就没了什么身后的感情。 这一次回来,纯粹是为了养老的。 当然。 他会回来也因为周家家主编了个谎话,说是周家遇到了灭门的危机,如果老祖不回去的话,到时候周家可能全部死光了。 那身为周家老祖肯定是不能责无旁贷的。 周家老祖又是周家的开创者,即便再没有感情,总也不可能愿意看着自己的子孙后代是干净吧。 这么一想,周家老祖也就回来了,重新当起了家主。 见此情景,身为周家新提拔上来的副家主,副家主自然是喜出望外了。 因为,他本来就不知道应该如何向原来的周家家主汇报没能请动神君的事情。 更是不知道要如何去和周家老祖说话。 现在好了。 周家老祖重新回到周家,成了周家家主,那他也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向周家老祖哭诉了。 “参见老祖。我真是没用。明明大柱都已经签了卖身契了,但是,他还是耍赖,不愿意来我周家。我用了很多办法都不行。还请老祖原谅我吧。”周家副家主挤出一滴眼泪,委屈的解释起来。 此话一出,周家家主先是一愣,然后,看了一眼,周家老祖,询问周家老祖的意思。 因为,他完全不知道卖身契是什么事。 周家老祖点点头,给了周家家主一个眼神。 周家家主便轻轻拍拍周家副家主的肩膀,安慰了一句,问道:“别自责了。如果你真的没有不对的地方。干嘛要自责呢?卖身契的事,你详细跟我和老祖说说看,我们都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是。” 就这样,该周家副家主说出了去请神君,却遭到拒绝的事。 当然。 他把如何骗秋玉签卖身契的事忽略了,添油加醋改成了是秋玉和神君心甘情愿签的,但签了以后才反悔的,为的是挑拨周家老祖,周家家主和神君之间的矛盾。 第二百七十四章 远远超出凡人的世界 周家家主听完,气得脸色一变,啪的一声,把手里的茶杯重重摔在了地上,骂道:“嚣张。真是太嚣张了。天底下有这么嚣张的人吗?我倒要看看这大柱有什么资格敢跟我周家叫板。都明明签了卖身契了,还要抵赖。真是太不要脸了。” 周家老祖却是没有说话,而是继续追问周家副家主。 因为,周家家主没听出什么不对劲,但是,周家老祖是谁啊? 那可是已经在修仙者打拼了整整五百年的老江湖了啊。 在修仙者的世界,可比现在凡人的世界残酷多了。 在这种情况下,周家老祖每天都要过的小心小心再小心,才能保证不会轻易的丧命。 要不然的话,只要哪怕大意一次,作为一个修仙者就足以完蛋了。 这就是修仙者的世界,论阴谋,论欺诈,论残酷程度,远远超出凡人的世界不止一个等级。 周家老祖能活到现在自然是见多识广了。 他虽然现在也不能肯定到底这周家的副家主有没有说谎,有没有骗人,但是,嗅觉是非常灵敏的。 他隐约能感觉到,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更重要是的,现在的这一切,都只是这副家主的一面之词啊。 如果想要知道是不是真相的话,只有把神君叫过来,两人一起对峙,才能弄清楚。 但这显然不是现实的。 因为,周家副家主如果说的是真的,那也可能变成假的。即便周家副家主说的是假的,神君也可能会把这事弄成真的。 毕竟,神君一直和周家关系不好嘛。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要是强行把神君抓过来,神君难道不会反感之下,反而承认了周家副家主的诬陷吗? 也不是没这种可能。 所以,在去找神君以前,周家老祖打算先试探试探这周家副家主的反应。 如果这副家主出现问题,那就简单了,不需要去找神君,直接就可以在周家内部把这件事弄清楚,并解决好。 这么一想,周家老祖笑了,却不是亲切的笑容,而是森冷的笑容,问道:“副家主。你说的,我已经知道了。我想再确认一遍。你说的这些,是真的吗?” 副家主想也不想,就点了点头,道:“当然是真的了。老祖大人。请你一定要替我伸张正义啊。” 周家老祖却摇了摇头,冷哼了一声,道:“我可得提醒你。你别以为可以骗得了周家家主。就能骗得了我。你什么心思,我清楚的很。这件事如果你说的是事实,那也就罢了。但要是让我发现你说的不是事实。哼哼。” 周家副家主闻言吓了一跳,追问道:“如果不是的话,老祖大人你会做什么?” 周家老祖淡笑着摆摆手,道:“不做什么。你别想多了。反正就是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罢了。反正,你又没骗我。对不对。” 这话就是故意说给周家副家主听的。 周家老祖故意表现无所谓,不在意,轻描淡写的样子。 但他越是这样,带给周家副家主的冲击力就越是强。 因为,周家副家主很清楚周家老祖是什么人啊。 那可是修仙者啊。 修仙者,能和凡人一样吗? 不说别的,修仙者光是杀人的手段,就足以让凡人吓得毛骨悚然了,更不要说修仙者还不杀人,故意折磨凡人。 这得能把人折磨成什么样啊? 副家主只是一想,自己要是给周家老祖发现在撒谎的后果,就吓得脸色发青,头上冒汗,但他也依旧还不敢承认的,只能硬着头皮坚持称自己是清白的,自己说的一切都是事实,自己是委屈的。 因为,周家老祖刚刚不就轻描淡写的说了嘛。 要是让他发现自己在骗人,那自己肯定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副家主可不觉得自己能有办法在现在承认自己错误的情况下,能够获得周家老祖的原谅。 在这种情况下,那自然还是选择继续骗人比较保险啦。 当然。 这只是第一步而已。 既然刚刚都已经承认了自己的委屈,那就表示,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神君和周家老祖对峙了,连秋玉也不行。 那怎么办呢?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这件事情不暴露呢? 副家主这么一想,眼中亮起了一道杀机。 看来,无论如何,还是得赶快杀掉神君和秋玉才行。 因为,只有这样,这件事才永远不会水落石出。 那自己的命以及在周家的地位也就可以保护住了。 与此同时,自己还能获得和周家老祖亲近的机会嘛。 这么一想,副家主见周家老祖已经没什么问题了,突然一抱拳,道:“老祖大人。你还有什么事吗?” 周家老祖摇了摇头,道:“暂时没有了。你有事吗?” 副家主摇摇头,道:“也没有了。” 周家老祖微微一笑,道:“好。没事的话,你就回去做事吧。” 此话一出,副家主如释重负,笑着点点头,一转眼就离开了。 等到周家副家主离开以后,周家家主才收回目光,看向老祖,问道:“老祖。你这样就放他走了?” 周家老祖笑道:“那你还想怎么样?” 周家家主想了一下,道:“不应该立即派人,让他带着我们的下人去找大柱吗?或者让他带路,和我们一起去和大柱对峙啊。” 周家老祖摇摇头,道:“没用的。大柱本来就和我们周家的关系不好。强行对峙的话,意义不大。” 周家家主道:“那老祖打算怎么办?” 周家老祖神秘一笑,却不回答了。 周家家主一愣。 他不知道的是,周家老祖这是在故意放长线钓大鱼。 因为,现在如果把周家副家主逼迫的太紧的话,反而让周家副家主畏首畏尾,什么也不敢做了。 这样的话,又如何验证周家副家主说的是真,还是假吗? 而相反。 如果现在故意放手,什么也不管,摆出一副信任周家副家主的态度,周家副家主就会自己告诉周家老祖,他所谓和神君闹僵,神君欺负人的事是真还是假了。 因为,如果是真的,周家副家主不会有任何动作。 但如果是假的,周家副家主就肯定会有动作。 第二百七十五章 形影不离 果然。 这一切都如周家老祖预料的那样发展。 周家副家主离开了大厅以后,立即就发愁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动手了。 因为,想要杀神君或者是杀秋玉的话,都是很困难的。 要杀神君的话,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在周家副家主看来,神君那么强大的战斗力,派再多的人去都没用,除非能让仙人出手才行。 可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周家副家主,又哪里请得动仙人? 更重要的是,就算是他有这个面子,可以请得动仙人,问题是仙人在哪里?又应该去什么地方请? 他完全不知道啊。 在这种情况下,他自然只能放弃这个想法了。 那还能怎么办? 暗杀秋玉? 周家副家主摇了摇头。 显然也不行。 因为,现在的秋玉早就不会和神君分开了。 自从发生了上次的事情过后,神君更是会和秋玉形影不离。 怎么杀秋玉啊? 这可把周家副家主急坏了。 那难道不杀神君和秋玉了吗? 显然也不行啊。 因为,不杀的话,到时候自己和神君以及秋玉之间的谎言就会揭穿了。 那到时候,神君这边到时候不用担心,但周家老祖那边可不好交代啊。 那怎么办呢? 周家副家主是越想越着急,越想越担心,思来想去,整整一个晚上都没睡着。 直到第二天早上,周家副家主才终于有了办法,微微一笑,去了菜市场。 周家副家主的办法是,去菜场把菜场的人都收买了。 如此一来,等到秋玉来买菜回去给神君做的时候,就可以在菜里下毒。 那这样的话,就肯定可以杀死神君和秋玉了。 因为,神君再厉害,那也只是一个凡人,不可能抵挡的了剧毒。 至于秋玉,就更是如此了,一个普通的凡人女子,恐怕会死的比神君更快吧。 果然。 在周家副家主的安排下,菜场的所有人都给收买了。 周家副家主当然不是以自己的名义收买的,而是用周家。 谁让周家是现在城里最大的势力了呢? 这些人可不敢违抗周家啊。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自然是周家说什么,就做什么,至于这些事应该还是不应该做,这些人根本就不敢去考虑。 而这也是周家副家主的底气。 要是以前的话,他可没这个权力。 因为,身份不够嘛。 现在身为周家的副家主,自然也就可以假传圣旨啦。 神君和秋玉出来买菜的时候,哪会知道有人敢在菜里面下毒啊。 更重要的是,这两人根本不知道菜场的所有菜里只有专门的一份是下过毒的。 这一份菜就是等着神君或者是秋玉过来买的时候,才会拿出来给他们装起来的。 至于其他的菜都是新鲜可口无毒的。 因为,要是所有菜都下毒,今天不知道城里要死多少人呢。 到时候,闹出的动静可就太大了。 反正这些卖菜的凡人早已习惯了掉包,在神君或者秋玉面前,突然间把这两人点好的菜换成准备好的,也完全没有问题的。 当然。 别说神君看不出来。 就算神君看出来,神君也不会在意。 谁让神君现在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必须在城里要饭才能生存的大柱了呢? 在经济已经富裕的情况下,神君自然也就不会在乎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了。 当然了。 就算神君在意,秋玉其实也不会在意的。 毕竟,秋玉是在城里当过要饭乞丐的,她对这些卖菜的人有天生的好感。 因为,过去要饭的时候,来到菜场的时候,这些凡人没少给过她一些多余的菜带回家和神君一起煮着吃。 在这种情况下,秋玉和神君没有了防备,自然也就要上当了。 两人回家,一起把菜简单清洗一下,就摆上了桌。 秋玉拿起筷子先给神君喂了一口,刚要自己也在吃一口。 就在这时,突然间,神君脸色一变,伸手猛地抓住了快要把一片菜叶放进自己嘴里的秋玉的手。 秋玉一愣,显然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疑惑的问道:“怎么了,大柱哥?” 神君摇了摇头,然后,脸色登时从血色变成了黑色,当着秋玉的面,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落在了桌子上,把秋玉吓了一跳。 “大柱哥!你怎么了!?大柱哥!” 秋玉哪还有吃饭的心情啊,立即就把手里的筷子扔了,扑到了神君的身上,拍拍神君的脸颊,询问状况。 神君笑着摇摇头,道:“没什么,菜里有毒。你别吃了。” 秋玉又是一愣,呆呆看着做的新鲜,又飘出浓郁香气的饭菜,难以置信。 “怎么会有毒呢?这菜可是新鲜的啊。而且,我去菜场买菜也不是第一次了啊。那些卖菜的大叔大妈人都好的很。不可能会害我们吧?更何况。他们要是真要害我们。那也可能是个别人吧?怎么会料的到我们就一定能买到有毒的菜呢?” 秋玉想不明白。 神君自然也想不明白,但神君就是神君,见识可不是秋玉能比的。 过了片刻,神君哇的一声,又吐出一口鲜血以后,就明白了,冷笑一声,道:“是周家做的。” 秋玉闻言,又是一愣,觉得这有些不可思议了。 周家怎么可能会下毒害他们? 周家现在可是城里的第一家族,要是真的有心要对付他们两个的话,下毒不是最不合适的方法吗? 直接带人来拆了自己家,岂不是更方便吗? 秋玉道:“大柱哥。会不会弄错了?周家没这个必要吧?” 神君笑了,摇了摇头,道:“不。就是周家干的。我可以肯定。” 秋玉不问了。 既然神君都这么说了,那看来应该就是周家了。 这么一想,秋玉吓得立即移开了目光,左顾右盼起来,警惕的打量四周,生怕突然从四面八方冲出来一群周家的人,对他们进行偷袭。 因为,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过了。 前面就有过先例。 秋玉有了经验,自然是要防备一下了。 可惜,没人。 秋玉道:“大柱哥。那你说为什么啊?周家真要对付我们。为什么要下毒啊?” 神君摇了摇头。 这个问题,还没想明白,但应该如何应对,他已经心中有数了。 神君道:“明天看看就知道了。我们今天先不要声张。” 秋玉点了点头。 第二天。 果然,如神君预料的那样,周家有动作了。 周家的人很早就来到了这里,要给神君和秋玉收尸。 而神君也和秋玉一起是趴在桌子上睡的。 因为,为了制造自己和秋玉已经毒发而死的假象嘛,就必须要演的更真实一些。 至于神君中的毒嘛,自然半夜就消失了。 神君死了一次,然后,复活以后,不死大道启动,神君的毒素就从体内消失了。 那个时候,秋玉把神君毒死的事情说了一遍,两人这才商量好了,一起趴在桌子上等待周家的人到来。 当然。 如果神君和秋玉半夜睡在床上,到了大清早再提前趴在桌子上也不是不可以的。 只是那么做的话,很容易出现纰漏。 万一周家的人来的比神君和秋玉起来的都早怎么办呢? 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神君自然考虑再三,选择了秋玉的建议,索性一个晚上就趴在桌子上睡觉。 反正,他们是关着大门休息的,晚上也不会着凉什么的。 要不然,着了凉,打了喷嚏,那就暴露了。 就这样,他们两人等来了周家的副家主。 来人自然只有周家副家主一人了。 因为,这件事见不得光嘛。 绝不可以让周家的人知道。 在这种情况下,周家副家主自然只能偷偷的前来了。 当然。 周家副家主来的时候,也是换了衣服的。 他就是不希望别人注意到他以后,误会是周家来人了。 那么,到时候周家老祖追查起来,只要比对一下身份和外形,就很容易查到他。 那即便是查不到什么真实的证据,也会对他来这里的动机产生怀疑嘛。 如此一来,他就不能百分百的获得周家老祖的信任了。 对于该周家副家主接下来的打算显然是有影响的。 所以,该副家主穿的是普通凡人的衣服,进来的时候,也走的不是大门,而是从一侧比较偏僻的墙壁爬进来的。 到了大厅以后,周家副家主刚刚见到了倒在地上的神君和秋玉就笑了,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轻手轻脚的靠近两人。 等到了近前,再抬脚踢了几下,确定神君真是死的不能再死的时候,该周家副家主就去查探秋玉了。 他没有注意到,就在这时,神君悄悄睁开了一只眼睛,目光注意到了周家副家主的同时,也开始快速的观察四周。 神君这是在看看有没有其他人。 因为,要是现在还有其他人,他还没打算要出手。 但要是只有周家副家主一人,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片刻之后,神君笑了,看来是只有周家副家主一人来了,那就没什么好顾虑了,突然就一个翻身从地上立了起来,然后,抬手在后加副家主的头上一抓,就把该副家主的人提到了半空之中,严厉的审问起来:“就是你要杀我。原来不是周家。为什么要杀我!?” 第二百七十六章 比周家家主还金贵 周家的副家主吓坏了。 因为,他突然间才想起来,神君是毒不死的。 之前神君已经毒死,躺在地上的时候,他过于得意忘形了。 以至于完全忘记了这件事。 与此同时,昨天的一个晚上,也让他忘记了这件事。 谁让他过于着急要致神君于死地了呢? 人一着急就容易忽略最重要的东西。 此时,该周家的副家主后悔啊。 早知道这样的话,那刚刚进来的时候,就不应该只是自己一个人来,无论如何也应该多带一些人,然后,同时带着绳子或者铁链过来。 因为,这样的话,只要能在神君清醒过来以前,就把神君用绳子绑起来的话,那或许自己还是有能继续弄死神君机会的。 比如,抓住了神君以后,将神君扔到海里去,并在神君的身上绑着一大块沉重的铁块。 如此一来,神君就算是死不了,死了能复活,也出不来了啊。 那只要神君出不来了,该周家副家主不就安全了嘛。 但现在这些都晚了。 这么一想,该周家副家主自然害怕了啊,心跳噗噗加快,脸色阴晴不听。 过了片刻,他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挤出眼泪,双手抱住了神君的大腿,求饶起来,又是用了老一套的想要脱罪的方法,把一切罪名都嫁祸到了周家老祖的身上。 “饶命啊。大柱。饶命。我没有想要杀你的意思。我只是一个周家的副家主。我哪有这个胆量啊。是周家的家主和周家的老祖想要杀你啊。我只是奉命行事啊。” 可惜,神君这一次不会再相信他了。 因为,秋玉不会再相信该周家的副家主了。 如果现在秋玉已经死了,那该家主的这番言辞,还是挺有说服力的。 但秋玉并没有死。 闻言,神君还没什么反应呢,秋玉已经站了起来,狠狠地指着周家副家主的呵斥起来。 “又是周家的意思。又和你没有关系。上一次还和我通行证。再上一次,你还说要害我们,和你没关系,都是那个给你杀掉的同伙的意思。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不会了。大柱哥。这个人鬼话连篇,诡计多端,不要相信他。” 此话一出,周家副家主吓得登时魂不附体,差点半条命都给吓没了,哪还敢继续解释什么啊,立即当着神君的面,开始啪啪啪的抽打自己的脸来。 他希望能通过这种方法,来获得神君的原谅。 谁让神君的力量太可怕了呢? 只要是亲眼见识过的人,恐怕没人不害怕的吧。 当然了。 身为修仙者的话,肯定是例外的。 但只要不是修仙者,就没有不害怕的。 “对对对。秋玉你说的对。都是我的错。我不是个好人。我是个坏人。我卑鄙。我无耻。但是,我都是想要生存,被逼无奈啊。我现在也想做个好人。求你们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秋玉笑了,摇了摇头,根本不相信。 神君也笑了,道:“我不可能饶恕你的。你居然想害死秋玉。幸亏我提前有防备。要不然,现在秋玉已经死了。你以为你还有活路吗?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认命吧。” 说完,神君抬手就要出手了。 但就在这时,该周家副家主却是脸色一变,突然笑了。 是该副家主突然间不怕死了吗? 当然不是了。 恰恰相反。 该副家主这是被逼无奈之下的最后一计,吓唬神君。 “哈哈哈哈!好好好。好一个认命吧。我看认命的人应该不是我,而是你啊,大柱。还有秋玉。你们真的以为你们能活吗?就算大柱你能死而复生,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也很容易。” 神君一愣,问道:“你什么意思?” 周家副家主冷笑起来。 “我什么意思,你还不懂吗?那好。告诉你也无妨。你说的没错。想要杀你,的确是我个人的主意,和周家没有半点关系。这是我和你大柱的私人恩怨。但是,大柱啊。你现在可不能杀我啊。” 神君笑了,问道:“为什么?难道你的命还比周家家主还金贵吗?” 周家副家主大笑起来,摇了摇头,道:“没有。我的命肯定没周家家主重要。但是,你现在要是杀了我。那问题可就大了。到了那个时候,你一定会后悔的。所以,你现在不能杀我。我这是在提醒你。” 神君根本不信,问道:“为什么?你凭什么肯定我就不能杀你?真杀了你还一定会后悔?” 周家副家主自信的回道:“因为,我的身份啊。如果是以前的话,你杀我,当然没问题。但现在我的身份不一样了。我是周家的副家主。你杀我,就等于杀了周家的家主。而我周家现在可不只是还有一个家主镇守而已,还有老祖。你觉得你能对付得了我周家老祖吗?” 此话一出,神君终于明白了,要说不忌惮周家老祖,那显然也是骗人的。 因为,神君很清楚自己的实力有几斤几两,在师父林萧没有回来以前,至少自己是不可能是周家老祖对手的。 而正在闭关的庄家家主庄求贤也未必会是周家老祖的对手。 甚至,庄求贤闭关就算成功出来了,也未必能比周家老祖更强。 谁让周家老祖活的更久呢? 在修仙者的世界,只有修为越高才能活的越久。 像是周家老祖那样的年纪,五百多岁了,至少也是元婴期的老怪了。 而庄求贤闭关成功,也就只是元婴期初期。 就算周家家主也是元婴期初期,但一个是刚刚踏入元婴期初期,一个已经早已在元婴期初期待了太久了。 两个人的实力能比吗? 肯定不能比啊。 庄求贤修为不稳,一个不小心,很容易修为就下跌回结丹期去啊。 那这样的话,就更没有可能去和周家老祖叫板了。 这么一想,神君笑了,点了点头,承认了这件事:“嗯。你说的对。如果我杀了你的话,周家一定会大怒。周家老祖一定会以为我是要和周家翻脸了。那来对付我,并杀掉秋玉的话,应该不是什么小概率的事。” 听到神君都这么说话,周家副家主笑了,这才放松下来,道:“对啊。所以说,你现在不能杀我。让我安全的离开,才是唯一的办法。” 但他想的太天真了。 或者说,这位周家的副家主有点太自以为是,太得意忘形了。 如果神君还是大柱的话,那大柱肯定会听了周家副家主的话了。 谁让周家的势力现在真的是在城里是第一了呢? 在没有周家老祖入住的情况下,或者还称不上。 毕竟,有庄家在嘛。 现在来了周家老祖。 那就实至名归了。 在这种情况下,对于一个没有记忆,只是一个普通人的大柱来说,那肯定会给吓唬到啊。 可惜,大柱毕竟不是神君。 神君可不会给这一个凡人吓唬住。 要是这样的话,神君的脸往哪里搁呢? 当然。 如果该周家的副家主只是对神君动手,下狠手,神君或许还不会和他一般见识的。 谁让神君看待现在的所有凡人都像是在看待自己的子孙后代一样呢? 就好像一个大人在看待一个小孩子一样。 大人会和一个小孩子较真一般见识吗? 肯定不会啊。 可是,要是这个小孩子把大人最重要的妻子弄死了。 这大人就算是脾气再好,也不可能会容忍吧。 就算该小孩有一个牛逼哄哄的爹,那也是一样的。 此时,神君就是这种感受,见到周家副家主大摇大摆的离开,冷冷一笑,突然唰的一下就绕到了面前,挡住了去路。 而后,神君就在该周家副家主面前,抬手一插,噗的一声,五指仿佛一把剑,刺进了该周家副家主的胸膛。 随着一道轻响传来。 “噗!” 鲜血喷溅。 该周家副家主登时就神色黯淡了下来,奄奄一息了。 见此情景,该周家副家主傻眼了,临死之前,还难以置信怎么自己会给杀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都明明知道杀我有危险了,还要杀我?” 神君冷哼一声,道:“因为,你动了不该动的人。秋玉是我最重要的人,你不该伤害她。” 此话一出,周家副家主心里那个气啊,后悔的肠子都青了,还想求饶,但哪里还来得及? 神君也不会给他求饶的机会啊。 “噗!” 就在这时,神君突然把手一抽,周家副家主胸口登时就出现了一个血洞,又喷出了一道血箭。 而后,周家副家主就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呼吸。 做完了这些,神君就把周家的副家主就地掩埋了。 因为,神君并不希望周家副家主的尸体给周家的人发现了。 这样的话,可以拖延的时间更久一些。 不然,周家知道了自己干掉了周家的副家主,自己和秋玉恐怕就会有麻烦了。 就这样,神君和秋玉的日子终于又恢复了平常。 过了三天,周家也没再派人来过神君家里。 看来这件事是安全了。 可真的是这样吗? 并没有。 神君没有预料到的是,在第四天的时候,发生了意外。 第二百七十七章 并不遭人反感 谁也没预料到,庄求贤出关了。 更让神君没有预料到的是,庄求贤出关以后,就派人热情的邀请神君去他家里作客。 当然了。 现在秋玉已经是神君最重要的女人了。 庄求贤也同样邀请了秋玉。 神君和秋玉本来就和庄求贤的关系不错,自然不会拒绝了。 就这样,两人一起离开了自己的家里,去给庄求贤道贺了。 庄求贤自然是冲关成功了。 此时,庄求贤容光焕发的坐在大厅之中,看上去仿佛一下子又年轻了十几岁,从一个中年人,变成了一个和神君差不多大的年轻人。 庄求贤笑着赶紧起身,主动对着神君和秋玉一拜,拉着两人的手走进客厅,亲自招待这两人。 “哈哈哈哈!秋玉,大柱。好久不见。这段时间我可想死你们啦。” 神君和秋玉相视一笑。 这是明显的客套话,谁都听得出来是假的嘛。 但是,庄求贤说的情真意切,倒并不遭人反感。 谁让庄求贤现在是真的高兴呢?真的感激这两人呢? 因为,他太清楚了。 要是没有帮助到神君和秋玉的话,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从林萧那里得到突破瓶颈的独门秘籍的。 虽然他不知道林萧到底是谁,本事到底有多大,修为又有多可怕,但庄求贤第一次和林萧接触以后,就早已敏感的意识到,林萧是个不得了的大人物。 可绝对不是自己这种小修士能招惹的。 遇到这种大人物,最好的方式就是结交而已。 正是基于这样的考虑,他才丝毫也没把林萧害的他失去了儿子这件事放在心上。 因为,他现在已经突破成功了啊。 成为了元婴期修士以后,寿命大大延长了,样子也变年轻了不少,现在再娶一个妻子,再生一个儿子,还有什么难度吗? 不要太容易哦。 而这一切都是眼前的神君和秋玉给予自己的机会。 庄求贤自然感激了。 “哈哈。我也好想你啊。庄主。这次突破还顺利吗?”神君笑着客套了一句,问道。 庄求贤激动的点头一笑,立即就把元婴期修为的威压释放了出来,轰的一声,竟是生生震的整个庄家都在微微颤抖,一张正中央的桌子更是啪的一声,瞬间给分解成了齑粉。 这可就太可怕了。 结丹期修士的威压也强大,但也只能瞬间把人体或者桌子能成粉碎而已,但再粉碎,那也有拳头大小,或者手指大小,能清晰地看到很多碎片。 可这元婴期修为的威压一经释放却是把桌子都挤压成了一片灰尘。 两者的差距有多大,果然比较。 难怪元婴期老怪要对付结丹期修士的时候,如探囊取物一般轻松了。 见此情景,神君自然立即就明白过来,笑着又抱了抱拳,道谢:“哈哈。看来庄主很顺利吗。恭喜恭喜啦。以后你可就是元婴期修士了。独霸一方,没什么问题。” 庄求贤心中激动,脸上却不敢表现出任何的骄傲。 毕竟,神君的师父是谁,他还是听清楚的。 在林萧这位大人物的面前,他可不敢摆谱,还是低调更好。 “哈哈。大柱你过奖啦。和你师父比,我还是差得远啊。”庄求贤笑着摇摇头,解释道。 神君点头一笑,理直气壮的回应道:“那肯定啊。我师父的本事嘛。无人能比。” 神君这是实话实话。 因为,神君就是万年前的人间之主,即便现在修为失去了大半,没以前那么强势了,但眼界还在,要对付比自己修为高的对手,各种手段也是层出不穷,根本就不需要靠硬实力去战斗。 比如无锋剑。 光是这一件法宝,已经足以让天下所有试图依靠威压威胁林萧的对手无可奈何了。 可是,庄求贤却不这么看,他还以为神君是在夸自己的师父林萧呢。 因为,这合情合理嘛。 天底下有哪一个徒弟不希望自己的师父厉害的呢? 又有哪一个徒弟不希望自己的师父是无敌的呢? 肯定都会这么说嘛。 当然。 林萧也配得上这个名号。 只是,庄求贤不会说出来而已,只会把这件事放在心里。 就这样,这三人就在庄求贤的家里笑着聊开了。 主要聊天的双方自然还是神君和庄求贤两个人。 秋玉纯粹就是为了陪着神君,才过来的。 要是神君不答应过来,秋玉也会拒绝庄求贤的。 她现在不想让神君担心自己,更不想做神君的负担,这才和神君出双入对,时刻要保持在一起。 但秋玉并不知道,今天她要是没能出来就好了。 因为,就在秋玉和神君都离开家里的时候,周家发生了一件她和神君都预料不到的事。 周家家主和周家老祖发现周家副家主不见了。 当神君和庄求贤在庄家喝茶闲聊的散步,周家家主和周家老祖也在家里谈话,只是,一个是轻松的聊天,另一边却是气氛紧张,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老祖。我到处找过了,也没有副家主的一点消息。” 周家家主拜了一拜,恭恭敬敬的向周家老祖交代情况。 周家老祖闻言,皱起了眉头,道:“不可能不在啊。你不是说,他一直住在周家,已经十几年了吗?怎么会突然间不回周家呢?是不是出事了?” “出事!?”周家家主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道:“不会的。老祖。现在我周家已经是城里的第一家族了。就是庄家,也没你厉害。他又代表我周家的副家主,怎么可能出事啊?没人敢招惹他的啊。” 周家老祖道:“那人怎么不见了?难道是做贼心虚,离开了城,逃跑了吗?” 周家家主又笑了,摇了摇头,道:“这也不可能的。老祖。他的一家老小现在还都在我周家住着呢。要走也是带一家人一起走,不可能一个人跑吧。” 周家老祖点点头,道:“那你说人会去哪呢?难不成昨天晚上他在外面喝了一夜的酒?或者是去了哪个窑子,忘记回我周家了?” 这句话刚说出来周家老祖笑了,周家家主也笑了。 因为,这两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如果周家副家主是这样一个酒鬼,或者只是贪图美人的话,是不可能上位的。 那这些情况都不是,还能是什么情况呢? 两人这么一想,笑着笑着却脸色又登时变得严肃起来了。 因为,似乎只剩下这位副家主出事这一种可能了啊。 周家家主道:“老祖。可能真的出事了。” 周家老祖点点头。 “嗯。我也这么看。那这样。你赶紧出去调查一下。我周家在城里已经称霸了,居然还有人敢动我周家的副家主。这是不把我周家放在眼里。必须弄清楚到底是谁。” 周家家主闻言,楞了一下,道:“老祖。这好像不需要调查吧?” 周家老祖瞪了他一眼,道:“怎么不需要调查?难道你已经知道是谁干的了吗?” 周家家主笑道:“是啊。除了庄家有这个胆子敢和我周家叫板。其他人没可能会敢动我周家的人吧?何况,动的还是我周家的副家主。副家主要真出事了,出事以前肯定会公布身份的。” 周家老祖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道:“我说你什么好。天真。你懂什么?这件事再我看来,庄家反而是最不可能的。” 周家家主一愣,道:“老祖。什么意思?我不懂啊。” 周家老祖看向了窗外,沉吟片刻,道:“你想啊。他们动的人是我周家的副家主。就像是你说的那样。副家主临死以前绝不可能不公布自己的身份。但即便是公布了身份,也死了。这表示什么呢?说明动副家主的人很恨这位副家主,但更大的可能是记恨我周家。” 周家家主点点头。 周家老祖继续,道:“庄家记恨我周家吗?没有吧。庄家本来就是不参与城里的事情的。你不是昨天才告诉我吗?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这一次庄家要突然插手,参与了呢?说不通吧?” 周家家主又点了点头。 周家老祖道:“所以啊。这件事在我看来,庄家是肯定清白的。肯定是其他人想要浑水摸鱼而已。让我们把注意注意力放在庄家的身上,甚至希望我们和庄家闹掰。这样的话,他们可以从中坐收渔翁之利,比如找我周家报仇。你想象现在在城里哪些人最记恨我周家?” 此话一出,周家家主恍然大悟,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道:“我知道了。最记恨我周家的人肯定是给我们周家抢占了机会灭掉的宋家啊。毕竟,如果宋家没有中我们周家的计谋的话,是很难给我们攻破的。除非是老祖你出手才是。但那个时候,老祖你还下山……” 但一句话还没说完,就给周家老祖打断了。 “糊涂。宋家都什么时候的事了,还宋家。宋家你不都灭掉了吗?更重要是,如果真有人要浑水摸鱼,也肯定不是宋家的人。因为,我们第一时间就能想到宋家,那宋家的人做这种事,不是故意告诉我们,就是他宋家的余党做的吗?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第二百七十八章 关键收获也不多 周家老祖不愧是在修仙者混迹过久的老江湖了,对于这种事,拿捏的非常清楚。 这么一说,周家家主也清楚了,道:“老祖说的事。那这件事,你看,会是谁在从中作梗呢?” 周家老祖摇了摇头,道:“谁在作梗我也不知。但是,能在这个时候敢于对我周家动手,又有恃无恐的人很少很少。我看多半是胆子大,却有小聪明,但又没有实力的人。这种人才符合这一次的动手对象。” 周家家主想了一会,点点头,道:“老祖说的对。只有这种人才有可能在这种时候动我周家的脑筋。那老祖,你说,这个人会是谁呢?” 周家老祖瞪了他一眼,笑道:“你是在考我吗?” 周家家主吓了一跳,摇了摇头,道:“不敢不敢。我是老祖的小辈,哪敢考验老祖。我只是好奇,想要问个清楚而已。” 周家老祖点点头,摸了摸胡须,从位子上突然站了起来,走了两步,笑道:“依我看来。最有可能做这件事,杀掉我周家副家主,又相信我周家一定会把矛头落向庄家的人,就只有大柱了。” 此话一出,周家家主一愣,张口结舌。 过了好久,他才反应过来,道:“老祖。为什么会是他呢?他和我周家虽然有仇,但是,也不至于非要杀我周家的副家主啊。” 周家老祖摇摇头,道:“不。你弄错了一件事。这次的事,未必会是他主动来杀我周家的副家主。说不定,是我周家的副家主故意去招惹大柱。大柱一怒之下,就把我周家的副家主给杀了。” 周家家主闻言,点了点头。 周家老祖说的没错。 如果是换了别人的话,那么,这种事是绝对不可能的。 别人都会忌惮周家。 毕竟,周家现在已经是城里最强的家族了。要说凡人会不顾周家的势力,在这个时候浑水摸鱼的话,即便是有大胆之人,其实也很难解释一些事情。 就比如利益问题。 杀掉了周家的副家主,对这些凡人能有什么好处呢? 一点没有。 强行说有的话,那最多最多就是从周家的副家主身上搜刮一点财物罢了。 可是,一个周家的副家主固然很有钱,但怎么可能把所有钱都放在身上呢? 带在身上的钱肯定少的可怜。 在这种情况下,杀掉了周家的副家主,那要是真的为了图财的话,应该冒充周家副家主的命令,去该副家主的家人那里讨要更多的财富才对。 这样的话,才符合逻辑嘛。 可这种事并没有发生。 也就表示,肯定不是为了图财,那普通的凡人可能性就很少了。 那难道是为了寻仇吗? 这也不可能。 就像是周家老祖说的那样,如果是寻仇的话,那只可能是宋家的人啊。 那些周家还没处理掉的宋家的余党,或者是和宋家关系很好的一些人,这些人看不惯周家的霸道,想要替宋家报仇。 但这么做值得吗? 这就是一个大问题了。 显然不值得。 谁让风险太大了呢? 关键收获也不多啊。 只是为了替朋友报仇,就要豁出自己的性命? 要是成功以后,能得到所有这位周家副家主的财产,那还挺值得的。 可问题是,得不到啊。 那这对于普通的凡人来说,显然就不划算了。 真正原因这么做的凡人自然也就少之又少了。 但是,神君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因为,神君本来就不愿意加入周家。 后来,神君又签了卖身契。 在这种情况下,神君却还一直抵赖,不愿意加入周家,那自然对于神君来说,就肯定会一直遭到周家的骚扰。 而一直骚扰周家的人毫无疑问就是周家的副家主啊。 现在,有机会把周家的副家主干掉,岂不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吗? 周家的副家主一旦死了,那以后去找神君麻烦的周家人除了周家的家主和老祖之外,神君都可以无视了,或者干脆也一起杀了。 如此一来,神君岂不是少了很多的烦恼? 当然。 神君有这样的底气还是因为神君和庄家的关系。 谁让神君的依仗就是庄家呢? 换句话说,别的凡人要是真杀了周家副家主,那是提心吊胆的。 因为,只要给发现了,那就真的死路一条了。 周家家主出面,派出一波人,轻易就可以把杀人的凡人处决了。 但神君不怕啊。 这也就是神君高明的地方。 神君有庄家庇佑。 即便是给周家发现了,那也没事,到时候,只要抬出来一句,这是庄家的意思。 那周家能怎么样? 就算周家老祖出面,那周家老祖也是轻易就能出面的吗? 不太可能吧。 这么一想,周家家主登时恍然,越想越是佩服,越是佩服对周家老祖就越是尊重,道:“老祖啊。那我这就去带人去把大柱给抓回来。” 周家老祖闻言笑着点点头,道:“看来。你终于想明白了。不错,孺子可教。” 周家家主老脸一红,低头一拜,道:“还是老祖教的好。要不然,我还蒙在鼓里呢。这件事看来,十之八九就是大柱干的。我这就过去。老祖稍等片刻,看我把大柱抓过来在审问。” 周家老祖却是摇了摇头,摆了摆手,道:“不。不必那么兴师动众,你现在最好不要着急去抓人。” 啊!? 周家家主脚步一顿,问道:“为什么?我们不是都已经确定这事肯定是大柱做的吗?” 周家老祖道:“虽然大柱干的可能性很大,但无论如何,现在依旧没有证据。这样。你先偷偷过去,寻找副家主的尸体。找到了尸体以后,我们才好抓人,要不然的话,没有证据,总是不好。毕竟我们在城里要立足的。大柱要是聪明一些,完全可以把很多人请到自己家里。 这样的话,我们要是强行抓人,虽然也行,但肯定会给民众心里留下我们周家行事不讲道理的印象。这不利于我们长期在城里统治。还是先找到了尸体再说。如果我所料不差,副家主的尸体应该还在大柱家里。他家不是有个院子嘛。” 此话一出,周家家主登时就笑了。 就这样,就在神君和秋玉一起兴高采烈地替庄求贤出关而去庆祝的时候,周家家主也在周家老祖的示意下,偷偷来到了神君的家门前。 周家家主抬手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然后,轻轻敲门试探里面的虚实。 “喂!?大柱。你在吗?大柱!?” 只要大柱回应了,周家家主现在就会立即回去。 因为,有人的话,不方便挖尸体啊。 反正只要尸体还在,不着急今天必须挖出来。关键是要找到神君和秋玉不在家的空闲。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周家家主点点头,刚要动手,但突然间脑海中又想起了周家老祖的提醒。 “注意。这一次你前去,绝对不可以让大柱发现。如果大柱发现了你要挖掘尸体的话,那你恐怕就挖不成了。大柱肯定章想办法毁尸灭迹,或者把尸体转移走。那到时候,你想要再把尸体给找到,可就不太可能了。” 周家家主想到这里,立即把抬起的手,又收了回去,深吸了一口气,重新露出笑容,敲了敲神君的家门,笑道:“大柱。快来敲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别和我开玩笑。我找你有事呢。” 里面还是没有动静。 这是自然的嘛。 因为,神君和秋玉根本就不在里面嘛。 可周家家主不知道啊。 闻言,周家家主自然不敢轻举妄动了,耐着性子,又第三次敲门试探里面的虚实:“大柱啊。你要是再不开门,我可就强行进来了哦。快开门。我来找你不是什么坏事。今天有好事找你。真的。我不开玩笑。” 可惜,还是没人开门。 这可就太让周家家主奇怪了。 那怎么办? 难道现在就可以翻墙进去了吗? 还是不行。 就在这时,周家家主又多想了一会,笑道:“好吧。大柱。我知道你在生我们周家的气。一定是那卖身契的事吧?我可以当做是无效的。只求你现在开开门啊。” 然而,神君还是没有出来开门。 因为,神君本来就不在里面嘛。 此时,周家家主倒是不急,但身边的手下却是有些待不住了,凑了过来,主动催促起来。 “家主大人。我们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是啊。家主大人。到底要不要进去啊?要是不进去,我们还是回去吧。要是要进去,还等什么啊?” 周家家主瞪了他们一眼,道:“聒噪。再等等。” 周家下人无语,心不甘情不愿的退了回去。 又过了一顿饭的时间以后,见大门还是不开,周家家主也有些没耐心了,但还是又谨慎的多问了一句,笑道:“好好好。大柱。你不原谅我就不原谅我。我认了。秋玉。但是你应该不生我的气吧?我周家好像没对不起你吧?秋玉。帮我开开门好吗?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我这次来,真的是来和你们讲和的。不是为了卖身契的事。” 第二百七十九章 她就是无辜的 里面自然还是没有回音的。 因为,根本就没人住在里面嘛。 在这种情况下,周家家主在外面等了半天,自然还是没有任何回应的。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这一次,不用手下提醒,周家家主自己也等不下去了,抬手一挥,道:“不管了。里面先从墙外翻墙进去。我在大门口守着。如果你们给大柱或者秋玉发现了。别承认是我周家的人就可以了。到时候,我再组剖面继续在门外敲门,好有个说辞。” 此话一出,这些周家手下哪有不愿意的啊,早就等的不耐烦了,笑着点点头一涌而出,唰的一下,就从三个方向,爬进了神君的家里,然后,潜入了神君和秋玉住的内屋。 因为,这是必须经过的流程。 只有摸清楚了神君和秋玉在内屋里面做什么,他们才好在院子里办事,挖掘尸体嘛。 周家家主可不觉得神君会把尸体那么可怕的东西藏再内屋里面,一定是埋在了院子里才正常嘛。 要是神君和秋玉在内屋睡着了,那到时候,最多在院子里挖掘的时候,动静小一些就好了。 就这样,这些周家下人顺利潜入了内屋,又在内屋潜入了内屋中的寝室。 直到见到了空荡荡的房间,以及房间里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子,这些周家下人才笑着大松了一口气,赶紧跑到了门口,打开了大门,把周家家主迎了进来,说明了情况。 “家主大人。大柱和秋玉出去了。不在家。” 周家家主这才恍然,笑着嘴都合不拢了,道:“好。没想到这一次过来运气这么好。那我们还等什么?兄弟们。抓紧时间干活。谁要是能挖到副家主的尸体。我重重有赏。” 众周家下人过来帮忙虽然主要还是命令,但更多的还是为了赏赐啊,很多人等的就是这一刻。 此时,听周家家主终于发话了,这些周家下人哪还会闲着啊,立即就取出了背上的工具主动抢占好了一块区域,开始没命的挖掘起来。 每个人的速度都很快。 因为,每个人的热情都很高涨。 谁让这一次做事是由周家家主亲自带头呢? 在这种情况下,周家家主不可能会只给一点点的赏赐,要么不给,要给肯定是大头。 这对于这些没什么地位的下人来说,自然是有致命的吸引力了。 就这样,十几个人一起挖掘,几乎快把神君家的院子都给挖一遍了。 过了一顿饭的时间,终于,其中一人挖到了副家主的尸体。 见此情景,周家家主大笑起来,拍拍手,让大家收工,不等把神君家的院子留下的坑给填了,就急匆匆的抬着尸体返回了周家,交给周家老祖。 周家家主兴奋的说道:“老祖。你果然是神机妙算啊。这都和你说的一模一样。那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啊?直接带着人去神君家里找神君对峙吗?” 周家老祖笑了,点了点头,道:“嗯。就是这样。现在证据确凿,不需要再藏着掖着了。” 就这样,周家老祖和周家家主一起带人来到了神君的家里,并在把周家副家主的尸体也带上了。 而神君和秋玉却还不知道这些。 等到神君和秋玉终于和庄求贤吃完了饭,回到家里的时候,才发现院子里大变样了,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 神君心中登时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拉着秋玉也不去内屋了,转身就跑。 因为,他已经大概预感到危险了。 可惜,两人才刚刚到了门口,就走不动了。 倒不是两人面前有什么人挡住了去路,而是一股属于元婴期修士的威压从内屋里弥漫了出来,覆盖了两人。 神君和秋玉只是普通人,哪能承受? 秋玉砰地一声,立即跌倒下来,再也爬不起来了。 神君虽然没有跌倒,但也砰地一声,半跪了下来。 想要再站起来,拉着秋玉一起跑,是不可能了。 就在这时,周家家主的笑声从内屋里面传了出来。 “大柱。你和秋玉要去哪啊?”周家家主同时也从里面走了出来,到了院子里,看着两人狼狈的背影,笑着问道。 神君阴沉着脸,道:“你把里面加老祖带来干嘛?我不就是杀了你们周家的副家主嘛。你要对付的人是我。把秋玉放了。” 周家家主闻言,笑容更深了。 因为,他倒是没料到神君会这么快就承认是自己杀了人。 他还以为神君会和自己周旋一段时间,再承认呢。 但这样也好,神君承认的早,那问题解决起来也就更快,对他周家有好处。 周家家主笑着摇摇头,道:“那可不行。杀我周家的副家主秋玉肯定也有参与。我可不信她是无辜的。” 神君气得微微颤抖,道:“秋玉只是一个女流之辈。她就是无辜的。放了她。” 周家家主又摇了摇头:“不。我不这么看。” 神君没办法了。 谁让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呢? 在这种情况下,神君及时不想低头,也只能低头。 因为,他只是自己给周家抓住的话,一点也不担心什么。 反正自己有师父林萧种下的不死大道,死不了。 死不了,就能有翻身的可能。 最多就是多等一段时间罢了。 一旦林萧回来了,那再大的危机也是可以解决的。 这么一想,神君的态度登时就软了,道:“好。我答应你的要求。只要你放了秋玉。好吗?” 周家家主又笑了,仿佛是看穿了神君,道:“大柱。你好像对秋玉很看重啊。那我就更不能放了她了。你是不是打算让我放了她,然后,你自己和我周家拼命,一心求死吗?呵呵。我可不会上当。” 神君无语,差点气得鼻子都歪了,强忍着怒气,道:“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周家家主看了一眼秋玉,脸上一红,笑道:“我嘛。想让你后悔和我周家为敌。想让你知道得罪我周家的下场。想让你以后像条狗一样尊敬我周家。再也不敢有一点忤逆的想法,更不要说是反抗我周家了。” 神君还不太明白这些话的意思,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周家家主笑了,走到了秋玉身边,伸手突然摸了摸秋玉的脸。 秋玉登时惊叫起来。 “啊!大柱哥!!” 神君斜眼一瞥,登时恍然大悟,心里怒火噌的一下就冒出来了,浑身上下的衣服竟然破裂开来,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让人害怕。 “混蛋!!!放开你的脏手!” 神君愤怒的咆哮起来。 周家家主得意的大笑起来,根本不惧。 因为,他现在出手就是周家老祖授意的。 他一开始也害怕神君的。 毕竟,神君的战斗力有多强,他虽然没亲眼见过,但过去在那个副家主还活着的时候,也是有所耳闻的。 这么强大的人,要是真的招惹了,恐怕自己会死的很惨吧。 但周家老祖都说没事了啊。 他这才敢如此放肆。 谁让周家老祖吃定了神君是破不开自己威压的呢? 事实也的确如此啊。 见到神君目眦欲裂,暴怒的样子,周家家主要说不害怕,那肯定是骗人的。 当时,周家家主的心跳就噗通一声,加快了一个频率,但见神君只是暴露,脸上的表情只是变得狰狞可怕,但身体却是始终一动不动,给周家老祖的修仙者威压压制的死死的。 周家家主就笑了,得意的大笑起来,当着神君的面,不只是摸秋玉的脸而已了,还主动强吻了秋玉。 秋玉眼泪滑落,想死的心都有了。 要不是现在不能动弹,她都恨不得一头撞死了。 见此情景,神君也气得肺都快炸了,怒火已经烧的神智都有些不清楚了,愤怒的咆哮道:“你个杂种!不得好死!我一定要杀了你!杀了你!!” 周家家主笑得前仰后合,伸手在神君的脸上啪的一声,抽了一耳光,笑道:“杀我?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连动都没办法动。还想杀我?你不想让秋玉给我睡了。对吧?” 神君没有说话。 这不是废话嘛。 要不然,他能发这么大的火? 周家家主道:“我其实也没想真要玷污了秋玉。刚才这么做只是吓唬吓唬你。或者说,警告你一下。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嚣张。我可是周家家主。在这座城里,不管是谁,从今以后,都得听我周家的话。你大柱也是一样。更何况你还签了卖身契。” 秋玉争辩道:“大柱哥没有签。那卖身契是副家主骗我们签的。” 周家家主笑了:“我不管你们是真签了,还是受骗签了。总之一句话,大柱。我只要你现在发誓永远效忠我周家。只要你答应了。那我这就放你和秋玉自由。” 神君问道:“那我要是不答应呢?” 周家家主眼中闪过一道冷光,看了一眼秋玉,道:“不答应啊。可以啊。那我就只能当着你的面,把你的秋玉吃咯。” 神君气坏了。 真是仗势欺人啊。 要不是他现在是个凡人,哪会怕周家家主这种小角色? 可现在虎落平阳被犬欺,能怎么办呢? 神君想答应,但想到师父林萧,又不愿意答应。 神君登时就犹豫了。 第二百八十章 不要看 答应下来吧。 那等待林萧回来,自己不好交代。 虽然说是为了拯救秋玉,但是,这同时也是等于背叛了林萧啊。 而林萧是自己真正的师父。 这算是背叛师门了。 那可是要遭报应的。 林萧现在没回来,肯定没事。 只要林萧回来了,神君完全可以想象自己会遭遇到多么可怕的后果。 这可不是什么周家的老祖能够承受的。 毕竟,周家老祖再厉害,能有林萧厉害? 只是一个区区元婴期的修士罢了,不足为惧。 可难道不答应吗? 不答应的话,后果也很惨。 秋玉会当着自己的面真的遭到周家家主的玷污。 这样的话,自己以后还如何面对秋玉呢? 秋玉很可能会受不了侮辱去死。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又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秋玉呢? 就算秋玉没事,等到林萧回来了,拯救了自己和秋玉。 那么,自己以后又如何能继续和秋玉相处下去呢? 难道还能和现在一样快乐吗? 肯定是不可能了。 自己和秋玉之间将彻底出现一条无论如何也愈合不了的裂痕。 那怎么办? 神君气坏了,越想越是不知道怎么办,越不知道怎么办就越是生气。 他看向周家家主的目光充满了怒火,恨不得把对方撕了,只能试着挣脱周家老祖的威压,胖揍周家家主一顿。 如此一来,似乎才能化解这一次的危机啊。 “放开你的脏手!你要是敢玷污了秋玉。我一定要杀了你全家!” 周家家主闻言,却是笑了,伸手又拍拍神君的脸,道:“大柱。你似乎没弄明白我的话。你以为我和你说的事,只是吓唬吓唬你吗?我可是玩真的。你最好快点做出答复。要不然,晚了,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哦。” 说完,他抬手轻轻一侧,呲啦一声,秋玉的衣服就给撕扯烂了,出现了一大片的雪白。 秋玉吓得啊的一声惨叫起来,还想伸手去遮挡暴露出来的肩膀。 可秋玉哪做得到啊? 现在秋玉的情况和神君是一样的,都给周家老祖的威压压迫的不能动弹了,除了嘴还能说话,耳朵还能听,眼睛还能看之外,就什么也做不到了。 在这种情况下,秋玉自然除了尖叫,什么也做不了。 太绝望了。 “啊!大柱哥。你不要看。不要看!” 秋玉无奈之下,只能红着眼睛,祈求神君闭上眼睛。 神君却哪闭的了,现在在周家老祖的威压下,想要闭眼也做不到。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周家家主的脏手一点点的放在秋玉暴露的肩膀上,轻轻的摩挲,并听着秋玉传来的惨叫声。 “啊!救命啊!仙人哥哥。你快回来救我和大柱哥啊!” 周家家主笑了,问道:“仙人哥哥是谁啊?大柱。你看到你还个兄弟吗?” 神君闻言,心中一动,或许可以吓唬一下他,道:“没错。我兄弟是战无不胜的修仙者。周家家主。我劝你尽快停手。要不然,等我兄弟回来。就是你的死期。到时候,你怎么求饶都是没用的。” 这是神君最后的办法了。 但这对于周家家主来说,一点用也没有。 周家家主有周家老祖托底,一点也不担心什么神君的兄弟和修仙者。 在周家家主看来,再厉害的修仙者,能有庄家的厉害? 就算真的有庄家的厉害,那能比得上自己的老祖吗? 肯定不能啊。 谁让周家家主对周家老祖如此自信呢? 闻言,周家家主登时就笑了,根本没有听神君的话,道:“你兄弟再厉害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我老祖一招就能杀了他。” 神君气坏了,但不敢表露出来。 因为,要是现在生气的话,只会让周家家主觉得自己没有底气。 在这种情况下,神君自然冷笑了起来,道:“好啊。如果你不希望周家在你的手里覆灭的话,你完全可以试试看。” 周家家主一愣,笑道:“怎么?你居然还打算威胁我?” 神君笑着连忙否认:“不不不。我可没有威胁你。我这是善意的提醒你。你要是真的打算让周家毁在你一个人的手里的话,你尽管伤害秋玉试试。秋玉是他的妹妹。” 周家家主一愣,显然有些意外神君的这个结果。 因为,他可没听说过秋玉有什么哥哥啊。 自己在以前,就早已摸清了神君和秋玉的老底,才敢如此放肆的。 怎么现在突然间,秋玉多出来一个哥哥了? 这是真的有一个哥哥,还是只是神君在欺骗自己呢? 这么一想,周家家主登时也陷入了犹豫。 因为,这件事可大可小。 如果不在意的话,那自然没什么关系。 但万一自己不在意,这件事却是真的,而神君说的秋玉的老哥又真的是个战无不胜的修仙者,还比自己的周家老祖还要强,那等这位秋玉的哥哥回来探亲找秋玉的时候,自己该怎么面对?整个周家又该如何应对? 好像没有办法应对。 谁让自己伤害了对方的妹妹呢? 可这毕竟还只是猜测,万一是假的,自己现在要真相信了神君,岂不是成了笑话了? 这么一想,周家家主突然收敛起了笑容,没有急着继续调戏秋玉和神君了,而是阴沉着脸,回到了神君家的内屋里面,找周家家主汇报情况。 “怎么了?我不是说了吗?只要我释放出了威压。大柱和秋玉随便你怎么处理。你怎么才一会的工夫就回来了?难道已经处理完了?” 周家老祖正在内屋休息,可不知道院子外面发生的情况,只是释放出了威压而已,但见周家家主急着进来,好奇的问道。 周家家主道:“老祖。有件事我不得不和你说。” 周家家主于是就把从神君那听来关于林萧的事汇报了一下。 因为,周家家主觉得这件事还是应该让周家老祖决定。 毕竟,周家老祖是混修仙界的。 要是神君说的是真的,秋玉的哥哥真的那么厉害,应该是名气很大的。 至少自己的周家老祖不会没听说过。 那让自己家的老祖确认一下就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了。 果然,周家老祖的反应没超出周家家主的意外,他楞了一下,立即就挥了挥手,让周家家主出去详细询问秋玉的哥哥是谁。 毕竟,这件事牵扯很大。 周家老祖如果现在是个可以突破修为的修仙者,那完全不会理睬这些事的。 毕竟,修仙者和非修仙者最大的不同就在于,修仙者杀了人,可以逃,可凡人逃到哪里去呢? 还有,修仙者要是给更加强大的修仙者追杀的话,至少还可以投靠追杀自己之人的死敌。 这样的话,保命是没问题的。 可凡人投靠别的修仙者,又有什么用? 有谁会去在意一个凡人投靠自己吗? 别说是修仙者了,就是普通人都未必愿意接纳一个没什么价值的凡人嘛。 再说了,实在不行,修仙者还有最后一招,可以找一个隐秘的区域,闭关修炼。 这一闭关少则几年,多则几十年,甚至运气好,能通过苦修突破的话,可以一下子闭关几百年。 如此一来,等到再一次出关的时候,修仙者是可以进行反杀的。 就算不能反杀的话,敌人也可能早就已经老死了。 可谓是活命的手段很多。 现在周家老祖这些方法却都用不了了啊。 谁让他的寿元将近了呢? 要不然,他可不会在乎什么秋玉的哥哥有多厉害,只要顾着眼前的局势就可以了。 占了便宜再逃也来得及。 但现在他是周家的老祖,他必须在周家善终,自然不会愿意周家灭亡了。 那在这种情况下,周家老祖自然行事方针就不能和以前一样了,只能老老实实的以一个凡人的角度考虑。 而凡人都是保守的。 谁让周家有巨大的家业了呢? 不保守的话,不是亲自断送自己的家业吗? 这么一想,周家老祖自然没别的选择,只能吩咐周家家主出去打探消息。 周家家主点点头,倒也不敢隐瞒,闻言,立即就出去询问了。 “秋玉,那你告诉我。你哥哥姓什么,叫什么,是什么门派的?如果你回答的出来。我就不玷污你。” 周家家主当然说这些是在忽悠秋玉了。 秋玉能不说吗? 显然也不行。 但秋玉能知道多少,闻言,秋玉自然只能把回答的机会让给神君。 “你还是问大柱哥吧。我不想说。” 神君闻言,自然会意,道:“秋玉他哥哥叫林萧。无门无派。但是,修为奇高无比。可不是你的什么周家老祖能比的。不信你可以去问问。林萧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现在不可能没有修仙者没听过的。” 神君回答的时候是充满骄傲的。 因为,他坚信,在这个世界最伟大的人林萧不可能寂寂无名啊。 可惜,神君恢复了记忆以后,忘记了一件事。 现在距离当初神君成名的年代,早已过去一万年了。 这里的人和修仙者都不一样了,早不知道把林萧的大名扔到那个犄角旮旯里去了,又岂会记得神君呢? 果然。 周家老祖闻言,登时就笑了,轻轻一拍周家家主的肩膀,道:“原来是无门无派的小角色。没事。你尽管玷污秋玉好了。我替你扛着。” 第二百八十一章 眼神都萎靡了 就这样,周家家主大摇大摆得意洋洋的走了出来,重新来到神君和秋玉面前的时候,连正眼都没瞧神君一眼,就伸手重新开始在秋玉的皮肤上摩挲起来。 秋玉自然吓得再次大叫。 “啊!大柱哥!仙人哥哥!救命啊!” 神君登时就知道,自己的办法不行了。 因为,要是有用的话,周家家主还能如此嚣张的当着自己的面,玷污秋玉吗? 但这方法都不行了,还能怎么办? 没了。 神君别无新的办法,只能义愤填膺的冲着周家家主怒吼,同时,双手使劲想要挥动,把周家家主揍扁了。 “啊啊啊啊啊!快放开你的脏手!你要是敢再对秋玉不敬,我一定会杀了你!我说到做到!!” 周家家主笑得差点背过气去。 “你说什么!?你要杀我?啊呦!我好怕哦。” 神君气得眼中都流血了,但依旧毫无作用。 周家家主得意的一口亲在了秋玉的脸上。 神君用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以后,突然间,不知道为什么,仿佛一瞬间所有的威压都消失了一样,轻松了许多,受到了压迫的身体竟然能恢复行动力了。 神君心中大喜,哪还会耽搁,抬手一拳,砰地一声响,结结实实正中周家家主的脸上。 周家家主大吃一惊,脸色一变,倒飞出去,轰的一声,当场撞在了墙上,把半边的墙壁都给撞的坍塌下来了。 正面受了神君这么重的一拳,周家家主只是一个凡人,而神君刚才一拳用出的却是远远超出凡人的怪力,还加上怒气的加成。 周家家主又岂能抵挡得住? 此时,周家家主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以后,眼神都萎靡了。 不是周家家主的受到了巨大的打击,而是,周家家主已经奄奄一息了,距离死亡只剩下一口气。 在这种情况下,若是还想要活命的话,只有求助周家老祖相救了。 但是,神君显然不会给周家老祖出手的机会。 见周家家主还没死,神君刷的一下,就冲到了周家家主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把他提到了空中,道:“我说过。你要是敢再对秋玉动手,我一定会杀了你。” 周家家主吓得脸色煞白,嘴角颤抖,难以置信的看着神君,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做做梦。 “为什么!?你不可能可以恢复行动啊?为什么你能活动?这不可能!” 这个问题,神君自己也搞不明白。 是自己的意志力冲破了修仙者的威压吗? 不可能。 这种事情,对于不了解修仙者实力的别人来说,或许可以糊弄,但对于曾经和林萧一样,实力达到过高位的神君来说,却是再清楚不过了。 别说是凡人能有办法对抗元婴期修士的威压了。 就是一个普通的修仙者的威压,也足以把凡人压制的死死的。 可神君居然可以无私元婴期修士的威压吗? 不可能的。 别说神君,就成林萧,在没有无锋剑的情况下,也做不到。 因为,神君无视的可是整整三个境界的修士威压啊。 说是超越普通凡人能承受的威压300多倍也不为过。 神君能无私炼气期修士的威压,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能无视结丹期修士威压的话,那就更不得了了。 现在,却能无视元婴期修士的威压? 怎么想也不可能啊。 那到底自己是如何办到的呢? 就能神君也很纳闷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笑着从门外传来。 “大柱。你也真是的。回去的时候,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还好我及时赶过来。要不然,今天你恐怕就要栽在周家的手里了啊。你放心。有我庄求贤在。周家奈何不了你。” 此话一出,神君,周家家主以及秋玉三人都瞬间明白了。 原来是庄求贤来帮忙了啊。 而庄求贤就是元婴期的修士嘛。 自然也就可以破解掉同为元婴期修士的周家老祖的威压了。 这么一想,神君笑了,转头就向庄求贤点了点头,道谢:“庄先生。谢谢你啊。今天真是多亏你及时过来。要不是你过来,我恐怕真的要栽了。” 秋玉在知道庄求贤来了以后,也站起来,感觉到了身体恢复了行动以后,也恭恭敬敬对着庄求贤一拜,发自内心的感激庄求贤:“谢谢庄大人。你能现在赶过来,真是太及时了。” 而周家家主却是脸色一白,彻底后悔了。 因为,他没想到老祖的威压竟然能给庄求贤破解。 他虽然早已知道庄求贤也一定是修仙者,修为也一定不低,但也没想到对方能破解老祖的威压啊。 毕竟,他刚刚出来的时候,老祖可以亲口说的,自己可以为所欲为的。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却是吃了个暗亏,现在命都快丢了,又哪能不后悔呢? 周家家主越想越是害怕,越是害怕就越是不敢再嚣张,眼泪都掉了下来,突然艰难的抱住了神君的双肩,求饶起来。 “大柱……对不起……我错了……求求你……别杀我……” 神君的眼中亮起一丝不屑之色,根本不理,抬手就是一拳,砰地一声,当着秋玉和庄求贤的面,将周家家主当场击毙。 “哼!现在知道怕了?没用了。谁让你当初的时候,不听我的劝告。” 就这样,周家两个家主都死了,而周家老祖却还不知道。 因为,周家老祖并没有觉得有自己威压的情况下,周家家主会把事情搞砸,早已在内屋里面闭起了眼睛,打盹休息养养神了。 但就在这时,一个周家的下人小心翼翼,紧张兮兮的跑到了周家老祖面前,砰地一声,突然就跪了下来,拉了拉周家老祖的裤腿,说出了刚刚在外面偷看到的一切:“老祖啊!不好了!出大事了!” “能有什么大事。别打扰我休息。”周家老祖摆了摆手,在椅子上换了一个姿势,继续打盹,不愿给打扰。 这位周家下人却是不敢不打扰啊。 因为,要是再不周家老祖的话,神君带着人冲进来,搞偷袭怎么办? 这位下人又不知道周家老祖能有多厉害,只是想要周家老祖快点清醒过来,去向庄求贤认错,和庄家以及神君和秋玉和好的。 毕竟,他可来城里没多久啊,更不是修仙者,他要知道情报自然只能从这座城里的民众口中打听啊。 而对于城里的民众来说,他们当然都觉得庄家最了不起的家族啦。 在这种情况下,这位下人自然也就觉得周家老祖不如庄求贤了。 “老祖啊。真是出了很大的事啊。你快出去看看吧。家主大人已经死了。” 此话一出,周家老祖一愣之下,这才睁开了眼睛。清醒过来,问道:“你说什么!?我周家的家族死了?怎么可能!?别骗我。” 周家下人砰地一声,重重磕了一个头,把头都咳出血了,叫道:“老祖大人啊。我怎么敢骗你啊。家主大人真的已经死了啊。” 周家老祖闻言,心中一惊,已经隐约预感到了一丝不妙,但还是不愿意承认。 因为,周家老祖觉得这种事超出了自己所能认知的极限,根本不可能发生啊。 “胡说。大柱只是一个凡人,就算力气再大又有什么用?我已经用威压控制住他了。他翻不起什么风浪的。” 周家下人道:“老祖啊。可是,我真是亲眼目睹大柱两拳打死的啊。” 周家家主心中升起一丝疑惑,道:“这么说,我的威压对大柱没用?大柱从一开始就可以自由行动?” 周家下人摇摇头,道:“不是这样的。一开始老祖大人你的手段的确有用。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大柱就恢复行动了。自从庄家家主来了以后,家主大人就给大柱打死了。” 这句话终于说到了重点。 周家老祖本来还始终不相信,但听了这句话,瞬间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明白了。 为什么一个凡人神君可以挣脱自己元婴期修士的威压了。 为什么周家家主会死在神君手里了。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庄家的家主庄求贤来了。 而从庄家家主庄求贤出来以后,局势瞬间就改变的情况就能推断的出来,庄求贤一定也是元婴期的修士。 但是,庄求贤到底是元婴期初期,后期,还是大圆满境界去,就说不好了。 在这种情况下,周家老祖要说不谨慎,肯定是不行的。 谁让元婴期修士战斗的时候,过于可怕了吗? 如果一开始没对庄求贤实力估计足够充分的话,到时候,会相当危险的。 周家老祖才刚刚回来,可不想为了一个周家家主把自己性命搭进去。 这么一想,周家老祖自然不得不出去了,闲庭信步的来到院子里。 他的到来,立即就引起了庄求贤,秋玉以及神君三人的注意。 没办法。 谁让周家老祖过于威严了呢? 从周围跟着的下人殷勤的样子,就能判断的出来,周家老祖的身份。 庄求贤更是一眼就看出了周家老祖也是元婴期高手的身份。 因为,庄求贤也达到元婴期了,能看出对方是不是同境界的修士。 “大柱。秋玉。你们先走。这里我来应付。”庄求贤一把将神君和秋玉拉到了身后,吩咐道。 第二百八十二章 阁下是谁 周家老祖笑了,看了一眼神君和秋玉,道:“没我的允许。你们不准走。” 庄求贤挡在了两人面前,挡住了周家老祖的视线,道:“秋玉。大柱。你们去我家里。别理他。” 周家老祖又笑了,把庄求贤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遍,道:“你就是庄家的家主庄求贤?” 庄求贤挺起了胸膛,道:“没错。阁下是谁?” 周家老祖哈哈一笑,道:“我是谁,你还没有知道的资格。” 庄求贤冷笑,根本不在乎。 要是过去,面对周家老祖这样的元婴期修士,他肯定是怕的要死。 毕竟,一个结丹期修士面对元婴期修士,是没有任何胜算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 庄求贤已经进入了元婴期,自然知道元婴期修士有多强大。 在这种情况下,庄求贤自然也明白在元婴期修士之间,一个小境界的差距也远远超过元婴期修士和结丹期修士之间的差距。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庄求贤现在也是元婴期修士了,他和周家老祖相比最大的不同就是,他还有未来,还有无限的可能性,可以继续修炼,继续突破,甚至还有机会超越元婴期,成为化神期修士。 但是,同样是身为元婴期修士的周家老祖显然不行了。 这一点,只要看看周家老祖现在的模样就看得出来。 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那种身为一个修仙者的骄傲了,有的只有和凡人一样的世俗气。 当然。 能一眼就看出周家老祖没有突破的可能,只能慢慢等到寿元将近,这也是过去的庄求贤办不到的。 这是一个修士的修为达到了元婴期以后,才能具备的能力。 此时,庄求贤刚到元婴期,就看出了周家老祖的情况,自然兴奋和自信了。 而周家老祖却是看不出来庄求贤的修为深浅的。 只要两个人没有放开手脚,拼死一战,现在周家老祖能看到的只是庄求贤身为一个修仙者才有的骄傲。 而这份骄傲真是周家老祖所不具备的。 换句话说,周家老祖看到了庄求贤,第一反应就是庄求贤不好惹。 毕竟,庄求贤也是元婴期修士。 要不然,如何能破得了只有元婴期修士才能施展的威压呢? 第二,庄求贤和自己不一样,还有上升的空间。 这就表示庄求贤的修士到底是初期,后期,还是大圆满境界,暂时是看不出来的。 那怎么办? 周家老祖的选择是谈判。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能够不和庄求贤开战,就把秋玉和神君拿下,替自己的周家家主报仇的话,周家老祖即便会损失一些东西,哪怕是法宝也是愿意的。 谁让周家老祖现在已经不可能再继续突破修为了呢? 如此一来,其实,法宝啊,修仙的功法啊,或者是丹药什么的,对于他来说,已经意义不大了,最大的意义肯定是周家的安全,以及周家能更好的延续下去,要是能有自己的血脉,那就更好了。 “庄求贤。你和大柱,还有秋玉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保他们?”周家老祖问道。 庄求贤闻言,微微一笑,底气登时更足了,笑道:“我和神君还有秋玉是朋友。” 因为,他刚才还以为周家老祖会直接出手和自己一战呢。 能不能打赢周家老祖,庄求贤不清楚。 但如果不发生战斗可以把事情解决了。 那自然是最好的。 这么一想的时候,居然听周家老祖主动要求谈判,庄求贤自然不会拒绝了,态度也就自然缓和了不少。 “原来是朋友啊。那我们也可以做朋友。庄求贤,和我做个买卖怎么样?”周家老祖淡然一笑,回道。 庄求贤自然不会拒绝了,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嘛。 他点了点头,道:“行啊。那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大柱和秋玉吧。我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在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但我不希望他们有事。” 周家老祖却也不直接回应,而是看了两人一眼,对庄求贤笑着挥了挥手,道:“庄求贤,能不能过来,借一步说话?” 借一步? 庄求贤一愣,回头看了一眼神君和秋玉。 这不是摆明了,有什么事情不能让神君和秋玉知道吗? 到底是什么? 庄求贤的脑子飞快的运转起来。 过了片刻,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浮现。 弄不好,这周家老祖恐怕是要拉拢自己啊。 因为,似乎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解释现在周家老祖为什么不愿意让神君和秋玉听到了。 庄求贤这么一想,登时就笑了,点了点头,就走向了周家老祖。 “好。那我过来。” 当然了。 庄求贤答应的并不是接受和周家老祖合作,他只是想要走近听一听周家老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如果周家老祖真的要收买自己,然后,继续对神君和秋玉动手的话,那他是绝对不会站在周家老祖这一边的。 理由很简单。 他能成为元婴期修士靠的就是林萧的秘籍。 而林萧会给他秘籍靠就是他当初保护了神君和秋玉。 而这对于一个元婴期修士来说,其实几乎等于不可能办到的事。 元婴期修士有哪一个原因把自己辛辛苦苦修炼到元婴期的突破心得写成书籍,在传给别人的? 这不是等着别人超越自己吗? 那等别人和自己一个境界了,到时候成了自己的大敌怎么办呢? 在这种情况下,一般的元婴期修士自然不可能原因把心得交给别人了。 就算是自己保护了该修士的家人,又怎么样呢? 修仙者和凡人最大的区别就是,修仙者都自私的很。 只要是能够让自己的修为突破的,让自己的实力增长的,并让自己安全的方法,修仙者是一定会做的。 就像是这种做了好事可能会意外培养出一个大敌的情况,也会做好预防。 庄求贤过去和其他所有修士一样,都是这么做的。 可自从他从林萧那得到了能突破结丹期瓶颈的秘籍以后,心态和想法就完全变了。 因为,他明白了一件事。 林萧能如此大度的给自己突破到元婴期境界的秘籍,这至少表明一点,林萧的修为境界肯定不是元婴期,而是至少要比元婴期强一个境界,达到了化神期。 这样才好解释为什么别的修士从来不敢,也不会这么做,唯独林萧做了,还做的如此轻松随意,仿佛突破瓶颈的心得不是什么宝贵的东西一样。 但其实,只要是修士都明白,对于每一个境界的大圆满修士来说,能否突破到下一个大境界,什么法宝啊,丹药啊,都是次要的,没价值的,最最重要的就是如何突破的窍门。 所以,林萧给的东西其实价值远远超过了任何庄求贤能够想象的法宝,功法,或者是丹药。 而周家老祖充其量却也只是一个元婴期修士,再强再强,撑死也就元婴期大圆满境界,和林萧怎么比啊? 庄求贤当然不可能背叛林萧了。 “你有什么想和我单独说的。现在说吧。这边神君和秋玉是听不到的。”走近了以后,庄求贤压低了声音问道。 他这是假装在和周家老祖合作,谈一谈对方的口风。 周家老祖淡淡一笑,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飞剑,道:“这把飞剑我曾在元婴期杀遍天下无敌手。只要是元婴期或者元婴期以下的敌人,你拿着它,就是最强的法宝。今后,将不会再有低敌手。我可以送你。” 此话一出,庄求贤登时就心动了。 因为,周家老祖这话没毛病。 这把飞剑一拿出来就看得出来是绝品法宝,材质是上好的高级妖族的骨头做的,法宝内部也打上了不会损坏的符文,就像是神君体内的不死大道符文一样。 只是,这把飞剑里的符文没不死大道那么强大而已。 因为,毕竟给这把飞剑注入符文的修士不可能有神君那么强嘛。 庄求贤又没见过不死大道,第一次见到材质比自己的的法宝更好,又有符文的飞剑,要说对这把各方面都碾压自己法宝的飞剑不动心,那显然是骗人的。 庄求贤登时就把飞剑拿起,放在手里翻来覆去的查看,越看越喜欢,转眼间就到了爱不释手的地步。 但庄求贤很快就清醒了过来,笑着赶紧把飞剑法宝还给了周家老祖,笑道:“不了。不了。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你自己用吧。我自己有飞剑。” 周家老祖淡淡一笑,拍拍他的肩膀,道:“你肯定也看出来了。我的时日不多了。我是不可能再有突破成为化神期的修士了。所以,这飞剑留给我,一点用也没有。而我周家,又没有出第二个修仙者,所以,等于说如果一直跟着我,最后只会给宝珠蒙尘而已。不合适。还是你收下吧。” 周家老祖说的倒是肺腑之言,但用意可不在这里。 庄求贤也不是笨人,哪会不明白,依旧笑着推辞:“不了不了。这么贵重的东西,你送给我。我和你之间又才刚刚认识。你肯定不会白白送我吧?肯定要我做我办不到的事吧。还是算了吧。” 第二百八十三章 周家老祖的心思 庄求贤这话一下子就点出了周家老祖的心思。 要说周家老祖不震惊,那肯定是骗人的。 毕竟,周家老祖现在可是什么也没有说啊,只是纯粹的示好。 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了,那可怎么继续啊? 周家老祖这么一想,登时就笑了,连忙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样东西,是一颗丹药,金光闪闪,有水气从上面升腾而起。 周家老祖笑道:“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吧?” 庄求贤刚看到这颗丹药就傻了。 他身为一个多年困在结丹期修为的修士,又岂会看不出来这颗丹药的厉害。 “难道是传闻中能瞬间提升一个小境界修为,却不会有任何副作用的注水丹!?”庄求贤兴奋的问道。 注水丹的意思就是,注水,然后,强行把修为提升上去。 原理是,通过将注水丹里的特殊水源与体内灵液融合的方法,强行把修为提升上去。 当然。 这个方法只能对于元婴期修士有效。 也就是说,如果是元婴期初期修士,那服下注水丹以后,可以在瞬间让修为变成元婴期后期。 如果是元婴期后期,那就可以变成元婴期大圆满境界。 如果已经是元婴期最高境界大圆满境界了,那这颗丹药完全可以当成是疗伤丹来服用,能瞬间修复修士的所有伤势已经消耗掉的所有灵气。 因为,元婴期修士和元婴期以下的修士有一个巨大的不同。 结丹期修士体内最重要的灵气来源是内丹,而内丹却是气体的形态。 当体内的灵气能够如气旋一样,自如旋转,变成一个所谓的灵气圆球形态的气旋,内丹也就形成了。 所谓的内丹不是真正的像是果子的内核一样,固体的形态,而是体内的灵气高速旋转之下,模拟成的一个类似于内核的气旋。 也就是说,只要还是所谓的元婴期以下的修为,体内的灵气就只是灵气而已。 但是,到了元婴期就完全不一样了。 元婴期修士的灵气会进行蜕变,从单纯的灵气变成灵液。 而这灵液就是液体形态了,在浓度上可要比灵气强的多,自然也就能够与同样是水的注水丹融合了。 但如果元婴期以下的修士强行吞服的话,结果就是,体内的灵气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然后,砰地一声,把身体给撑破了。 因为,灵气在强大,也无法吸纳的了注水丹里的强大灵气。 这就是元婴期修士为什么如此强大的一个原因之一。 只要有一颗注水丹,有些时候,就能够不利的局面,足以保命。 所以,从这一点来说,对于一个元婴期修士,肯定是注水丹的价值比法宝要更高的。 法宝虽然用的时间很长,也更加稳定,但也过于稳定了。 比如,一个元婴期初期修士,要是没有注水丹,那一旦遇到了元婴期后期修士,就是死路一条。 因为,没有翻身的可能了啊。 当然。 如果双方没有爆发战斗,双方都对彼此不是知根知底的话,那元婴期初期修士还是可以保命的。 只要避免战斗,让对方猜不透自己的修为,就没问题。 而此时,庄求贤用的就是这种方法,他一看到注水丹就心动了。 周家老祖点了点头,笑道:“不错。这就是传说中的注水丹。只有我元婴期修士才能适用的灵丹。所以,你千万别想的太多。我送你飞剑,并不表示我要你办大事。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而已。” 此话一出,庄求贤的心理防线果然松懈了不少,伸手就要去拿飞剑,答应和周家老祖做朋友的要求,但就在这时,一股寒意如此莫名的涌上心头。 庄求贤目光不经意一扫,竟然发现周家老祖眼中闪过了一道寒光。 庄求贤登时就清醒过来,哪敢再去拿飞剑啊。 这要是真拿了,恐怕会丢了小命啊。 就这样,庄求贤赶紧就打了个哈哈,拒绝了。 “哈哈。太客气了。正所谓无功不受禄。我和你毕竟只是初次见面。你就送我这么大的礼。不太好吧。” 周家老祖也是人精,又岂会听不明白庄求贤的话外之音,但听明白不代表就会接纳,为了要拿下神君和秋玉的小命,他还是坚持把飞剑往庄求贤的怀里塞,笑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都是修仙者。难道还要在乎凡人俗世的礼节吗?你还是收下吧。” 庄求贤态度坚决,开始一步步的后退。 “不不不。还是不收。我不习惯什么也没帮别人,就先拿别人的东西。你要真的想送飞剑给我。就必须告诉我,你想和我做什么交易?”庄求贤问道。 见庄求贤如石头一样脾气又臭又硬,怎么也不能拉近彼此之间的关系,周家老祖也有些失去耐心了,深吸了一口气,道:“好。那我就直说了。兄弟。我是周家的老祖,这里知道吧?” 庄求贤点点头:“知道。你想说什么?” 周家老祖看了一眼神君和秋玉道:“我周家的家主,也就是我的小辈,嫡系,不久前刚刚给大柱和秋玉害死了。我心里难受啊。” 庄求贤懂了,问道:“这么说。你是想要让我不要管你和大柱还有秋玉之间的事,你要杀了他们,替你的子嗣报仇。是这样吗?” 周家老祖淡淡一笑,点了点头:“没错。怎么样?兄弟。这个要求,不过分吧?用两个凡人的命,换我的绝世飞剑。你不吃亏吧?” 如果真的按照周家老祖的评估的话,的确是不吃亏了。 别说是两个凡人的命了,就按照周家老祖拿出的那把飞剑的价值,就是死了一万个凡人,恐怕都换不到这么好的飞剑啊。 可惜,周家老祖的逻辑出了问题。 或者说,周家老祖吃亏在并不知道自己要杀的这两个凡人到底是谁,他们又和林萧是什么关系。 更重要的是,周家老祖没弄明白,为什么庄求贤要保护神君和秋玉。 这件事在周家老祖看来,庄求贤这个元婴期修士居然原因保护两个凡人,肯定是这两个凡人祖上和庄求贤有什么交情。 所以,庄求贤是欠了人家的人情,才不得不保护这两人。 可是,这不是事实啊。 庄求贤欠了林萧人情不假啊,但是,更重要的是庄求贤不敢和林萧为敌啊。 因为,林萧比周家老祖要强的多啊。 这才是真正的原因嘛。 周家老祖不知道内情,试图拉拢庄求贤的话,自然是不可能成功的。 当然。 就算周家老祖知道内情,其实也不可能成功。 谁让林萧比周家老祖更强呢? 除非周家老祖能有比林萧更强的帮手出来镇压林萧。 庄求贤对与神君和秋玉的态度才有可能发生根本性的转变,但这显然是绝无可能发生的事。 林萧乃人间之主,要是连人间都不能称霸,凭什么有这样的封号呢? 当初妖魔两族一起入侵人间的时候,林萧也是依靠一己之力就把这两族又赶了回去。 周家老祖只是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小角色,有什么资格和可能性能请来比林萧更强的人镇压林萧呢? 这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一次的拉拢失败是注定的。 庄求贤闻言,登时就笑了,摇了摇头,道:“不。我很吃亏。我可不会让自己陷入性命不保的困境之中。你不要想拉拢我了。如果你想报仇,尽管放马过来。” 这显然超出了周家老祖的意外。 周家老祖楞了一下,久久也没回过神来,笑道:“兄弟。我听错了吧?你居然说不帮大柱和秋玉的话,你会很很吃亏?难道和我打一架,对你有什么好处吗?你有自信能战胜我!?” 庄求贤笑了,摇了摇头,道:“没有。我可没什么把握一定能赢你。我只要能保住自己和那两人的性命就可以了。至于是不是赢你。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这句话显然话里有话。 意思是,庄求贤对杀死周家老祖没兴趣,只是愿意以防御的方式保护自己三人。 可周家老祖却是听不懂了。 谁让他已经在元婴期无敌了呢? 对于他这样的修士,见到同阶的其他元婴期修士,可从来都没低过头啊,更没有提出了要求以后,遭到过别人的拒绝啊。 那些敢于拒绝自己的修士早就在过去的无数年里,给周家老祖杀死了。 难道庄求贤想要再做下一个吗? 但显然听起来不像啊。 因为,过去那些拒绝自己要求的人,都不是元婴期修士,眼界不行。 可庄求贤也是元婴期修士啊。 怎么不识时务呢? 这么一想,周家老祖登时就皱起了眉头,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一定要和我作对?” 庄求贤笑了,回道:“不。我要纠正一点。不是我为什么非要和你作对。而是,为什么你非要杀了大柱和秋玉。如果你能放弃这个念头。那我们还可以做朋友。但如果你非要杀死他们两人,那我只能和你一战了。” 庄求贤显然没解释的意思,给了个敷衍的答案。 周家家主也算明白了,看来自己和庄求贤好言相谈是没用了,只有动手了。 这么一想,周家家主脸色一变,哪还有什么耐心,抬手对着庄求贤一指,地上的飞剑登时就化作了一道光,激射向了庄求贤,速度快若闪电,让人猝不及防。 第二百八十四章 三人都要死 庄求贤反应够快,电光火石之间,突然间,手上光芒一闪,一把飞剑就从储物袋里飞出来。 但这把飞剑却没有去迎击周家老祖。 因为,庄求贤只是刚刚进入元婴期的元婴期初期修士。 他知道周家老祖肯定不只是元婴期初期修为。 不然的话,周家老祖的飞剑怎么可能在元婴期打遍天下无敌手呢? 在这种情况下,庄求贤自然明白双方的实力差距,把飞剑在脚下一托,人轻轻一跃,刚刚在飞剑在踩稳,立即左手抓住了秋玉,右手抓住了神君,化作一道光,逃向了自己家所在的方向。 周家老祖见这一剑落了空,庄求贤竟然还带着神君和秋玉两人一起飞逃,哪会放过这两人,突然间打了个剑诀向前一点,锵的一声轻响中,飞剑立即发生了变化。 原来,这飞剑只是快,威力强,此时,却是瞬间一分为二,成了两把,其中一把继续追击庄求贤三人,另一把咻的一声,落到了周家老祖的脚下,托着周家老祖凌空飞起,追击向庄求贤。 此时,庄求贤已经逃到了自家的宅院上空,正要让神君和秋玉下去,自己再想办法应对周家老祖。 可惜,周家老祖的飞剑追击的速度过快,不等这三人下落,已经破空而至,劈开了虚空,直刺向庄求贤的后背。 这一剑可是杀招。 庄求贤哪能抵挡的住? 但抵挡不住也要硬挡了。 因为,论速度,想要拉开距离是不可能的。 如果不能抵消这一次的攻击,三人都要死。 “砰!” 庄求贤想明白过后,自然没有办法,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面小盾放在了身前,然后,双手把神君和秋玉拉到了身后,以法宝护心盾与周家老祖的飞剑相撞。 在一生闷响中,双方在碰撞碰撞在一起,一股莫大的冲击波登时就如潮水一般,往这两者的身后蔓延开来。 房屋坍塌,地面塌陷,狂风呼吸,乌云倒卷。 平静的城里,瞬间化作了一片狼藉,各种凡人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有人给当场坍塌的墙壁活活砸死,还有人连同一家老小全部掉进了凹陷下去的地洞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有人给一阵狂风卷到了空中,与其他卷到空中的土木一起,高速旋转,成了灰烬。 总而言之,庄求贤和周家老祖这两个元婴期修士的一战,才刚刚正面交手了第一次,下面的凡人就已经遭遇到了难以承受的灾难。 而这就是元婴期老怪为什么如此恐怖的原因。 结丹期修士远远不能相比。 结丹期修士自然也能造成这样杀伤力大的破坏,但那是必须要付出全力的攻击而已,在一场战斗力,能用出一次就差不多了。 但元婴期修士制造出这样的破坏,只是随手一击而已。 不过,即便只是随手一击,这两人倒也不是一点事没有。 周家老祖修为高境界高,战斗经验远远超过庄求贤,自然没事了。 更何况,周家老祖发动攻击的只是飞剑,又不是本尊,不会有什么影响。 庄求贤可就惨了。 庄求贤才只有元婴期初期,将修为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祭出护心盾保护,这才勉强抵挡住周家老祖的一击,但代价就是,护心盾咔的一声,当着两人的面,就裂开来了。 要是再吃一次攻击的话,恐怕护心盾就难以再支撑了。 见此情景,庄求贤脸色一变,哪敢犹豫,索性就把护心盾扔了出去,并脚踏飞剑,加速往城外逃去。 因为,现在不舍弃护心盾是万万不行的。 周家老祖已经看到了护心盾不行了,最多只能抵挡一次攻击。 但周家老祖可是整整两把飞剑啊。 要是这两把飞剑一起发动攻击的话,庄求贤怎么抵挡? 毫无办法。 除了给周家老祖秒杀,活活给飞剑击杀,别去其他办法。 庄求贤才刚刚进入元婴期啊,哪会原因死在这里呢? 但是,现在要是把神君和秋玉留下,他也肯定不愿意的。 谁让林萧的实力比周家老祖强的多呢? 在这种情况下,庄求贤当机立断,自然只能选择放弃护心盾了。 “砰!” 果然。 就在这时,周家老祖又追了上来,同样的一招施展而出,飞剑破空而来,与护心盾再次碰撞。 周家老祖的飞剑还是毫发无伤,但庄求贤的护心盾已经化作了粉碎,再也不能用了。 见此情景,庄求贤暗叹一声,即便是再心疼也没有办法了。 唯一庆幸的就是,现在已经拉开了距离,想要逃命的话,至少增加了很多的可能性。 周家老祖一时半会想要追上自己三人,可不是容易的事。 因为,同为元婴期修士,庄求贤对自己的速度还是有自信的。 只要不和周家老祖战斗,带着秋玉和神君逃命的话,一旦拉开了距离,活命的概率将大大的提升。 “呵呵!你以为逃得掉吗?庄家家主,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合作吗?继续和我作对的话,秋玉和神君不只是会死,你也会死的。这不是什么划算的买卖啊。”周家老祖一边追,一边冷笑着问道。 他还想要再试着劝服一下庄求贤。 因为,如果能够成功的话,他可以少费很多的工夫。 当然了。 也只是杀神君和秋玉的时候少费工夫,只要神君和秋玉一死,周家老祖可不打算放过庄求贤。 谁让庄求贤前面拒绝了和自己合作吗? 现在周家老祖这么说只是权宜之计而已。 可惜,庄求贤态度坚定。 听到周家老祖,庄求贤不为所动,连回答都懒得回答,所有心思都放在了逃遁的事情上,见不远处有一片密林,不及多想,就从空中降落下去,唰的一下,转眼间,已经进入了密林,不见了踪影。 庄求贤想依靠密林里的地形优势,一边躲避周家老祖的追击,一边慢慢恢复消耗过量的灵气。 这样的话,等到周家老祖追进来,找不到己方三人,体力和灵气却消耗太多了以后,自己三人可以以逸待劳,有更大的把握逃出去。 可惜,庄求贤毕竟还是刚刚晋升元婴期修士的新人啊。 他的修为是已经有元婴期了,但是,他的眼界却还停留在结丹期。 庄求贤以为一大片的密林对于元婴期修士来说,其实也不是那么容易破坏的。 但这只是限定于元婴期初期而已。 修为只要达到了元婴期后期,其实就已经有足够的实力可以办到了,更不要说修为其实已经达到了元婴期大圆满境界的周家老祖了。 见庄求贤三人飞进密林里面躲藏,周家老祖淡淡一笑,刚到了上空,立即停定下来,看着脚下的密林,道:“庄家家主。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愿意不愿意和我合作?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饶你一命。” 庄求贤闻言,并不理会。 因为,他根本就不相信周家老祖能有什么能耐瞬间找到自己三人,更不要杀杀掉自己三人了。 这最多只是在吓唬自己。 这是周家老祖的一种手段。 只要自己不上当,就没事。 但庄求贤错了。 就在这时,周家老祖叹了一口气,笑道:“好。这可是你自找的。别怪我了。” 庄求贤一愣,心中升起一阵阵的疑惑。 这么大的密林,他能有什么手段找到自己? 难道用火攻吗? 可这里天气很冷,周家老祖也不是擅长用火的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能动用火呢? 更重要的是,就算用火,那要让密林全部点燃,把密林里的树木焚烧干净,也不可能是一小会的事啊。 这么大的密林,不烧个三四天是肯定不行的。 而这三四天却足够庄求贤做很多事了。 比如,耐心的等待林萧的到来。 或者让庄求贤找一个隐秘的角落里,挖一个地洞,带着神君和秋玉逃离。 总而言之,只要有三四天的时间,庄求贤可不觉得自己会死。 只是,周家老祖可没有用火。 就在这时,周家老祖突然间抬手掐了一个印诀,往头上一点,那把追击庄求贤失败,已经在空中沉浮了许久的飞剑唰的一下,刚刚到了周家老祖的头顶,竟然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 这把飞剑本来只有普通的飞剑大小,但过了片刻,竟然已经膨胀了十倍,成了一个夸赞无比的巨剑。 当巨剑停止膨胀的时候,周家老祖以手指在身前横着划了一下。 这把巨剑登时就挪移到了周家老祖身下密林的东边尽头,如镰刀一般,噗的一声,以极快的速度把密林里的所有树木一起切割起来。 所过之处,真是寸草不生,剩下的只是光秃秃的一片空地。 见此情景,庄求贤吓了一跳,这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看来自己太低估周家老祖的实力了。 他哪还敢继续留在密林啊,继续留着那不是等着给巨剑砍成两半吗? 这么一想,庄求贤立即抬手打出一个印诀,将飞剑激射出去,偷袭周家老祖。 但同时,他可没指望偷袭成功,偷袭只是为了转移走周家老祖的注意力。 庄求贤拉着神君和秋玉就藏进了一个地洞里面,开始不停的挖了洞,打算开个地道逃命。 第二百八十五章 空无一物 可惜,这也不行。 因为,挖地道这种事很快就让周家老祖发现了。 当周家老祖的巨剑神通把密林里的所有树都切割了一遍以后,整片密林都变得蓬松起来,就仿佛是地面上堆了一堆干草一样。 周家老祖抬手轻轻一挥之下,哗的一声轻响,所有青草竟然都飞了起来,自然的散落开来。 如此一来,整片密林里到底有没有人,自然是一目了然了。 周家老祖做的这个过程就像是在过滤。 流程走完一遍以后,整片密林上已经空无一物了。 所有给切割下来的树木,青草,还有花朵,甚至是石头,都给散落到了四面八方的远处去了。 密林上空空如也,什么都一目了然。 在这种情况下,周家老祖会看不出庄求贤在动什么心思? 绝不可以。 除非周家老祖不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手,才会给现在庄求贤的态度说蒙蔽。 “呵呵。没逃走,那就一定躲起来了。但这片密林都给我削平了。你又能躲到哪里去?肯定只能躲地下了啊。” 周家老祖笑着盯住了地面。 而后,周家老祖又笑着摇了摇头。 因为,他并不觉得庄求贤会傻乎乎的躲在地下,这也太弱智了,不是摆明了告诉周家老祖自己在地下,你快来进攻吗? 庄求贤可没那么傻。 这么一想,周家老祖自然立即就想到了唯一的可能性。 庄求贤应该是在挖地道。 只是,现在的地道的入口给封住了,暂时看不出来而已。 周家老祖抬手又掐了一个印诀,把手往地面再次一划。 巨剑登时就灵敏的反应过来,在空中一个转身突然间,噗的一声,就劈砍进了地面之中,但却没有继续深入,而是立即如削苹果一样,在地面上狠狠的横着劈砍了一剑,就像是刚才把地面的所有树木之物斩平一样。 这第二剑是要把地皮给去掉一层,露出地道真正的入口。 果然。 当这一次巨剑停定下来的时候,在周家老祖东南方位就出现了一个两人大的入口。 见到这个入口,要说周家老祖不开心,不兴奋,那肯定是骗人的。 他笑得嘴都快合不拢了,故意放大了声音,说道:“庄家家主。你以为挖地道就能逃走吗?我已经发现你的地道入口了。我劝你还是赶快出来投降吧。不然,我现在只要操控飞剑追进地道里的话,你觉得你和神君还有秋玉还有活路吗?” 此话一出,还在地道里拼命挖土的庄求贤果然脸色一变,犯愁起来。 因为,他觉得周家老祖说的好像不错。 在地道里,又没有分支路线可以走。 现在地道里只有一条路,如果真的继续留在里面,那真是必死无疑。 就算命大没死,自己依靠着手里的飞剑法宝以及元婴期修士的灵气防护罩强行抵挡住了庄求贤飞剑的攻击。 那又怎么样呢? 自己的位置不也等于暴露了吗? 前面庄求贤的飞剑攻击到来的破坏力有多大,庄求贤早已心知肚明了。 在地道位置暴露了以后,难道庄求贤不会直接在地面以上发动攻击,对付自己吗?肯定会啊。 那到时候,自己的处境恐怕就会比现在难上上千倍了。 因为,周家老祖的飞剑飞进地道的话,至少还有心理准备,只要现在和秋玉,神君两人调换一下位置,还是可以依靠自己的飞剑以及功法强行抵挡一次攻击的。 可要是现在不从地道里面出来的话,等到位置都暴露了,那周家老祖以刚才的巨剑一剑从空中劈砍下来,到时候,可就不得了了。 不只是自己死而已,神君和秋玉都活不了。 这可怎么办呢? 庄求贤登时就为难了,越想越是紧张,越是紧张越拿不定主意。 神君拍拍他的肩膀,道:“我来吧。我有不死大道在身上。我死不了。我一个人出去。你继续带着秋玉挖地道逃走。” 庄求贤一愣,完全没明白什么是不死大道。 因为,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东西。 但不说有这个不死大道了,就是神君没有,他也不会让神君出去送死啊。 他是来保护神君,帮助神君和秋玉逃脱周家老祖的威胁的。 怎么可以弄了半天,最后反而要依靠神君来保护自己呢? 庄求贤怎么也不愿答应,摇头道:“不行。你别出去。这样。你和秋玉继续留在地道里面。我一个人出去。” 神君还要继续劝阻,庄求贤已经看向了秋玉,抢过了他的话,问道:“秋玉。你说,是让你大柱哥出去冒险,还是让他留在这里。你想让谁出去?” 秋玉的选择毫无悬念。 她自然也知道神君也不死大道在身上。 因为,她已经用眼睛验证过好几次了。 神君不会死,这倒是真的。 但,让神君出去面对比庄求贤实力都要可怕的周家老祖? 秋玉说什么也不愿意。 谁让秋玉爱着神君呢? 总不可能爱着神君,就让神君出去送死吧? 更何况,这个世界也并不是只有死才是最可怕的。 秋玉和神君接触这么久以来,早已明白有哪些东西比死亡更可怕。 比如,记忆。 如果周家老祖发现怎么也杀不死神君,但是,破坏了神君的记忆,怎么办? 那神君以后不就再也不认得自己了? 那自己还如何和神君一起生活? 更可怕的是,要是这周家老祖能有办法控制神君的心智怎么办呢? 神君是死不了啊。 但并不表示神君就可以抵抗被别人操控啊。 一旦神君成了周家老祖的人,那自己还会继续爱着神君吗? 这么一想,秋玉自然不愿意了。 当然。 秋玉不是对庄求贤不关心。 庄求贤救过秋玉几次,秋玉不可能不关心。 只是,在心爱之人和庄求贤这两个人之间必须选出一个的话,秋玉只可能选择神君啊。 “大柱哥。我们一起留在地道里吧。你要相信庄主。”秋玉抱紧了神君,回道。 神君一愣,显然对秋玉的选择难以接受,道:“为什么?你明明知道出去一定会死,你还让庄主出去送死吗?我出去不会有事啊。” 秋玉白了他一眼,但什么也没有说。 因为,不能说啊。 难道现在要告诉神君,你不会死,周家老祖也会有很多的办法可以折磨你,让你痛苦的同时,也让我痛苦? 所以,我才宁愿选择让你留下来,而不是庄求贤吗? 这要是真说了,让庄求贤心里怎么想? 秋玉还不想让庄求贤和神君之间有什么矛盾。 可她越是不说,神君就越是不明白,态度也坚决。 那怎么办呢? “不行!无论如何,你不能出去。大柱哥。我不会让你出去的。” 秋玉只好抱住了神君的胳膊,像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子一样,不让神君离开。 神君叹了一口气,还想继续拉开秋玉,但看秋玉现在悲伤的样子,却不忍心了。 谁让秋玉的眼中都有泪了呢? 那怎么办? 就在这神君试图和庄求贤商量一下的时候,庄求贤突然伸手在神君后颈上拍了一下。 “砰!” 神君眼前一黑,登时就昏了过去。 秋玉登时明白庄求贤的用意,感激的说道:“庄主。谢谢你。” 庄求贤苦笑着摇摇头,道:“没事。保护你们是我的责任。林萧大人给了我这么大的造化。我要是不做出一点回应,我也太不是人了。就这样吧。秋玉,照顾好神君。千万不要出来。但周家老祖离开了,你们就可以出来了。出来以后,记得别回头,往北方逃。” 庄求贤是打算出去以后,直接把周家老祖引开,然后,给神君和秋玉逃脱的机会。 北方其实也没有什么可以庇佑的门派。 毕竟,周家老祖的修为可是元婴期大圆满啊。 北方的几个修仙门派最强的掌门也就只有结丹期的修为而已。 但是,对于神君和秋玉两个人来说,藏在这些门派里当一个外门弟子,或者是仆从的话,是足够了。 这也就是庄求贤最后的办法了。 他从地洞出来以后,就已经抱着必死的觉悟了。 因为,庄求贤没得选择了。 为了报答林萧,他只能坚定的站在神君和秋玉这一边。 “别喊了。我出来了。”庄求贤的声音响起之时,人也从周家老祖左右边的百步之外的地洞入口飞了出来。 见到庄求贤出来了,周家老祖笑了,还以为庄求贤三人投降了,问道:“大柱和秋玉呢?怎么不带他们出来?” 庄求贤笑了,回道:“他们早就已经跑了。现在这里只有我而已。” 周家老祖也笑了,摇了摇头,道:“你以为我傻吗?他们肯定还在里面。没跑。” 庄求贤一脸不屑,抬手就是一个剑诀往脚下的一个位置一点。 脚下的飞剑登时就激射出一道剑光砰地一声,把地面轰出了一个方圆七八丈远的超级大坑,将平坦的地形毁了。 庄求贤是故意这么做的,这一招,也是故意控制好位置和力道的,故意破坏一处地形,让周家老祖以为下面没人,所以,自己才能无所顾忌的破坏。 其实,庄求贤是在玩险。 只要现在这个大坑再往下多炸深一两尺,就能抵达神君和秋玉的位置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 飞剑碎成了七半 可是,这些事情周家老祖是不知道的。 因为,周家老祖哪能预测得到庄求贤为了保护神君和秋玉做到了这种程度呢? 在周家老祖看来,庄求贤既然敢对脚下的大地动手,肯定就证明这一块区域是没有神君和秋玉了。 也就是说,秋玉和神君肯定还藏在地下的地道里面,只是,地道方向并不是通往自己脚下这一块的,而是连通到了其他地方。 这么一想,周家老祖自然一下子猜出神君和秋玉的位置,冷笑起来,反问庄求贤:“你这是做什么?你以为破坏了这里的地面。我就会相信你吗?” 他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我知道神君和秋玉真正藏匿的地点是在这个突然出现的大坑外面的区域。 那里才是安全的。 庄求贤却不知道周家老祖的意思,问道:“你想干什么?我一开始不都说了吗?大柱和秋玉早就跑了。他们自然不在这里了。你除了相信我。还有什么好怀疑的?我这么做只不过是证明这里没有秋玉和神君而已。” 此话一出,周家老祖得意的大笑起来,仿佛是把庄求贤看穿了,道:“你说的不错。大柱和秋玉当然不在这里了。要不然,你敢攻击吗?但是,他们也肯定不是跑了。你以为我这么傻吗?我知道他们去哪了。他们就在那里。” 周家老祖说着抬手往西边大坑外面一块比较平坦的空地一点,然后,掐了一个印诀,遥遥一指。 手里的飞剑登时就呼啸而出,化作一道光,冲了过去,噗的一声,插入了地面一下,发出一片沉闷的巨响。 “砰!” 地面一阵剧烈的摇晃,登时一个比庄求贤制造的大坑更大的坑出现了。 这个坑洞深不见底,从里面竟然有火红色的光芒激射出来。 原来,这一下竟然已经把地面打穿了,进到了岩浆层。 见此情景,庄求贤的脸色登时一变,变得难看起来。 周家老祖却是更加得意了,哈哈大笑起来:“看来。我的猜测并没有错。你只是让大柱和秋玉藏到了比较远的地方而已。呵呵。想用调虎离山这种计策骗我。你还嫩了一点。” 庄求贤叹了一口气,道:“好吧。你说的对。大柱和秋玉是在那里。但他们现在已经死了。你满意了吧?” 周家老祖笑着点了点头。 “满意。当然满意。害死我周家子嗣的人终于死了。我又怎么会不满意呢?” 庄求贤闻言,松了一口气。 但就在这时,让他预料之外的事发生了。 周家老祖笑着笑容,眼中却是突然间就亮起了杀机,对着庄求贤一指。 把弟弟打穿的那把飞剑,突然间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冲回来,刺向了,庄求贤的身后。 庄求贤感觉到身后恶风不善,回头一扫,登时就惊出一身冷汗,哪敢耽搁,立即把元婴期初期修为尽数爆发出来,极速往旁边一闪,横移出去十几丈远,才避开这致命的一击。 庄求贤气得脸色铁青,呼吸粗壮的问道:“周家老祖。你干什么?大柱和秋玉都已经死了。你还想杀我!?” 周家老祖大笑起来,点了点头,道:“是啊。你说对了。我就是想要杀你。怎么了!?” 周家老祖抬手又掐了一个印诀,向前一点,那飞剑登时就砰地一声,突然间膨胀了上百倍化作了一把超级巨剑,冲向了庄求贤。 庄求贤傻了眼,哪还能逃得掉啊。 因为,这把剑巨大化了以后,速度可一点也吗变慢啊。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闪避是不可能的。 就像是一艘超级大船撞上了一条小鱼一样。 大船的范围太大了,小鱼就是反应再快也来不及掉头或者是避让了,只能和大船发生碰撞。 在这种情况下,要是小鱼想要继续活命的话,只能听天由命了。 此时,庄求贤就有了这种感觉,一种仿佛生死不由自己做主的感觉涌现,又是愤怒,又是无力,又是不甘,大叫一声,也不顾什么刚刚得到的元婴期修为了,立即喷出一口鲜血,将元婴期初期的修为自降到了结丹期大圆满境界,利用自降修为的代价获得大量的灵气爆发,强行打出一个印诀,向前一点,以自己的飞剑试图抵挡这致命的一击。 “砰!” 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回荡开来。 一股莫大的冲击波蔓延向四面八方。 所过之处,存在不生,石头炸开,树木横倒,花草枯萎,空气都发出了砰砰的嗡嗡声。 一些藏匿在其中的鸟兽和虫子更是顷刻间身体炸开,化作了一片血雾,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就是周家老祖的真实战斗力,可不是庄求贤这个刚刚达到了元婴期初期的修士可以比拟的。 周家老祖是现在不能晋升修为了,寿元将近了,但是,只要敌人还是修为在元婴期以下的,那周家老祖就是最强的存在。 这一剑正是周家老祖在百年前成名的绝招。 庄求贤拼着自费修为的代价强行抵挡,一开始自然还能勉强支撑一下。 毕竟,对于一个修士来说,自费修为获得的战斗力增幅也是很强的。 但这支撑不了多久。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庄求贤就支撑不住了。 获得的海量灵气耗尽,自己的飞剑开始出现裂缝。 再过片刻。 “啪!” 在一声脆响中,庄求贤亲眼目睹着自己的飞剑碎成了七半。 而后,庄求贤的灵气护罩出现了如蜘蛛网一样的龟裂。 又过了半炷香的时间。 “砰!” 随着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 庄求贤的灵气护罩也给巨剑捅破了。 此时,庄求贤只剩下血肉之躯,又哪里还能抵挡的住巨剑的冲击? 果然。 “轰!” 庄求贤与巨剑一碰,立即就给巨剑里的强大力量震飞出去十几丈远,仿佛一颗流星撞入了地面以下,只留上半身还在外面。 庄求贤哇的一声突出一大口鲜血,转眼间,已经奄奄一息了。 想要再战斗,是没可能了。 他现在这个状态,距离死人只有一步之遥了。 哪怕周家老祖现在不出手,只要庄求贤能继续留在这里,一直流血的话,也会慢慢流血而死。 想要再活命,庄求贤现在除非能得到高级的丹药才行。 但很显然,周家老祖是不会给他这种丹药的。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杀我?秋玉和大柱明明都已经死了。”庄求贤不明白了,问道。 他本来以为自己的计划已经足够完美了。 因为,周家老祖已经相信神君和秋玉死掉了。 在这种情况下,那他想要保命的话,自然也就会变得相当容易。 毕竟,他和周家老祖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嘛。 没想到,周家老祖在杀了神君和秋玉以后,却还要杀自己。 为什么? 庄求贤在临死前,想要弄个明白。 周家老祖冷笑着又哼了一声,道:“为什么杀你,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吗?你刚才骗了我。我能杀掉大柱和秋玉又不是靠的你。靠的是我自己的判断。你现在还不明白吗?” 庄求贤无语。 原来弄了半天是这个原因啊。 他不甘心的吐出一口鲜血,笑着说道:“那我现在求你别杀我。可以吗?反正你要杀的大柱和秋玉已经死了。我以后可以加入周家,替你做事的。” 庄求贤自然不会真的帮周家老祖了。 这么说,庄求贤只是为了活命。 反正,他这一次替神君和秋玉出头与周家老祖叫板,最重要的目的就是保证神君和秋玉的性命。 在这种情况下,现在又已经完成了目的。 那他自己到底是不是加入周家,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庄求贤坚信,哪怕到时候秋玉和神君质问自己,自己也能有足够的理由让他们理解自己。 毕竟,自己不是真心加入周家嘛。 难道为了死死坚守自己要帮神君和秋玉的立场,就让自己丢命吗? 那也太傻了吧。 庄求贤可不是那么耿直的人啊。 但周家老祖心狠手辣,又岂会给庄求贤活命的机会呢? 根本不可能的。 周家老祖大笑着摇了摇头,道:“你想活命?不行。你必须死。我是不会给你活命机会的。”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行?你就那么恨我吗?”庄求贤不甘心,追问道。 周家老祖道:“不是恨不恨你的问题,是你小子过于油滑了呢。你现在可以投靠我。以后就可以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再投靠别人。你又不是一开始就愿意和我周家合作。我甚至一开始都给过你合作的计划。那时候才是选择的机会。可你不珍惜。现在快死了,再求饶?” 周家老祖眼中杀机一闪,笑道:“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啊?好了。你就安息吧。我送你上路。” 大手往空中一指,巨剑登时就重新化作了小剑,以极快的速度劈落下来,冲向庄求贤,要将神君一剑带走。 庄求贤气啊,却无可奈何,眼泪淌落,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但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他耳边响起。 “慢着!你要杀的人是我。我还没死!” 这是神君的声音。 第二百八十七章 初生的牛犊不怕虎 庄求贤第一个愣住了。 他完全不知道神君会在这个时候出来。 他更没有想到,神君会在这个时候出来救自己。 这太超出他的预料了。 当然。 庄求贤也不觉得神君能救自己。 因为,在他看来,神君就是一个普通的凡人而已。 神君厉害是厉害在神君有个厉害的师父,林萧。 也就是说,在林萧没有回来的情况下,如果只有神君一个人的话,毫无意义。 神君不出来,还好,至少自己和神君之间,两个人只会死一个。 可神君要是出来了,那就真的完蛋了。 神君和自己都会死。 因为,就神君这个普通人,绝不可能会是周家老祖的对手啊。 那在这种情况下,神君又怎么救自己呢? 神君出来拯救自己,恐怕也只能多救个半炷香的时间而已。 过了这段时间,周家老祖反应过来,那两个人都要死。 这么一想,庄求贤长叹一声,要说心里不后悔,不气愤,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他觉得神君太不应该出来了啊。 神君现在出来,不是等于自己努力了这么久的心血,白费了吗? 那自己一会不是要白死了吗? 本来死亡的话,还能有一些意义,现在连死亡都没意义了。 庄求贤自然越想越气了。 “你为什么要出来啊。大柱!?唉!我给你气死了。” 第二个愣住的人自然就是周家老祖了。 因为,现在这里除了神君,周家老祖和庄求贤这三人之外,并没有第四个人了。 秋玉还依旧躲在地道里呢。 秋玉本来也是要出来的。 但神君拼命的阻止秋玉,并和秋玉说了很多的道理,做了好多次的思想工作,才勉勉强强说服了秋玉。 秋玉这才没有出来。 在这种情况下,周家老祖自然要震惊了。 毕竟,在他看来,神君已经是个死人了啊。 证据就是出来的人里只有神君一个,而不见秋玉。 那至少证明了一点,自己前面的攻击要击杀藏在地道里的神君和秋玉两个人,还是有用的。 只不过,神君的运气实在太好,才能死掉。 秋玉就属于比较正常的,运气也不是那么好,给自己打死的凡人。 周家老祖要是还不震惊,反而不正常了。 谁周家老祖是元婴期修士呢? 其实别说是周家老祖,就是庄求贤这个刚刚达到了元婴期初期的修士,只要攻击落在凡人身上,却杀不死凡人,也会震惊的。 更何况,现在神君从地道里出来的时候,还不是带伤的状态。 这就更足以说明问题了,是神君的运气实在太好了,也不知道刚才他藏在地道里的时候,挨了自己的巨剑攻击,是怎么逃脱危险的。 当然了。 现在想这些已经没有多余的意义,神君既然已经出来了,那就再杀一次好了。 这么一想,周家老祖才恢复了清醒,慢慢露出了笑容,道:“哈哈!大柱。没想到你还没死啊。你以为你能救得了庄家家主吗?你只是一个凡人而已。你就别妄想了。” 周家老祖大手一抬,正要动手,操控飞剑继续冲向庄求贤。 但就在这时,神君突然笑了,声音大到了震耳欲聋的地步。 “哈哈哈哈哈……哈哈……周家老祖。小看凡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你凭什么说我救不了庄家家主了?” 神君突然仰天大笑,拿出了万年前修为还在的强势态度,丝毫不惧的看向周家老祖。 周家老祖一愣之下,冲到了一半的飞剑又登时停在了空中,暂时没有攻击。 倒不是周家老祖改变主意了,而是周家老祖给神君的态度看的有些懵了。 一个凡人,凭什么笑得那么放肆狂妄? 难道是神君无法无天,不知天高地厚,本来就是如此性情吗? 就像是出生的牛犊不怕虎? 显然不是。 周家老祖摇了摇头,眼神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因为,他看不明白。 “你笑什么!?”周家老祖问道。 神君笑着反问:“为什么不能笑?你规定的?还是谁规定的?” 周家老祖哼了一声,道:“那你就不怕死吗?你突然发笑,以为我就不会杀你了?我可不会那么愚蠢,给你捉急的智商给骗了。” 神君又笑了,摇了摇头,道:“真正愚蠢的人一般都像你这么说。” 周家老祖一愣,气得脸色一红,差点吐血。 “你!?” 神君见周家老祖眼中杀机都显露出来了,笑着抬手对他勾了勾手指,道:“不要以为我有什么阴谋。就像是你心里想的一样,我只是一个凡人而已,我在一心求死。想杀我就赶快动手吧。别这么犹犹豫豫,磨磨唧唧。我就是让你来杀我的。” 周家老祖越听越是疑惑,完全猜不透神君的想法了。 因为,太不合常理啊。 凡人面对修仙者的时候,有哪一个不是恭恭敬敬,怕得要死啊? 又有谁像是神君这样嚣张的啊? 神君现在的态度和反应,大大超出了周家老祖的认知。 至少在他活了这五百多年的时间里,他还真的没有见过,有第二个凡人在见到自己的时候,能有神君这种不卑不亢,又轻松自然态度的。 甚至,周家老祖都一度怀疑了,仿佛神君不是一个凡人,而是一个和自己修为差不多的元婴期修士。 因为,神君的谈吐哪有一点凡人的影子啊,一点也不像,反而更像是那些高深莫测的修仙者。 可神君明明就是一个凡人啊,又没有修为,更没有法宝,哪可能是修仙者呢? 这么一想,周家老祖自然越来越困惑。 那难道是自己的感觉错了? 神君是犯人这件事其实是假的? 不对啊。 这不可能错啊。 如果真的假的,消息真的有错,那么,庄求贤刚刚为什么要拼着老命都不要,还要保护神君呢? 这不合理啊。 那真正的原因到底是为什么? 神君凭什么有这样自然的表现? 周家老祖略一思索,突然间,心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难道说,神君是个凡人这一点没错,但是,神君的爹妈却是修仙者? 神君的爹妈还是修为极其可怕的修仙者。 神君小的时候,一直在父母身边见惯了元婴期修士,所以,现在才有这样不俗的谈吐吗? 好像这个解释挺合理的。 可是,还是不对劲啊。 周家老祖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有问题。 即便这个可能性可以勉强解释神君现在的谈吐不俗,也无法解释另外一个问题。 一对很牛逼的修仙者夫妻,修为可能已经超越了元婴期,至少是化神期的修士。 为什么他们生出来的孩子,反而是一个根本没有修仙的凡人呢? 这实在解释不了啊。 因为,修仙者的寿命可比普通凡人长得多啊。 要解释神君现在凡人的身份,那按照刚才的推断,恐怕就只有两个可能了。 第一种可能最简单,是神君的资质真的不行。 神君没有继承父母的修仙者基因,神君的父母也曾经试着让神君修仙过,可惜,不行。 所以,神君的父母也就放弃神君了。 但真的是这样吗? 恐怕又不对。 因为,如果真是这样,神君的父母为什么不陪伴着神君从年轻一直到去世呢? 毕竟,对于修仙者来说,普通人的一生可能只是修仙者寿命的几分之一啊。 父母完全可以看着孩子老去,直到去世啊。 甚至,父母还可以在孩子去世以后,替孩子照顾孩子生下来的孩子,也就是孙子或者孙女。 如果孙子或者孙女有修仙者的天赋资质,那也可以培养啊。 但神君好像没有这样的父母陪在城里啊。 那到底是为什么会这样? 看来只有第二种可能性了。 就是说,神君的父母不允许神君修炼成修仙者。 神君的父母就是希望神君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就可以了。 那神君的父母为什么要让神君这么做呢? 周家老祖突然间就想明白了。 恐怕是神君的父母招惹了更可怕的大佬,那是比化神期还要强大的修士,或者,也可能是化神期中实力比较强大的门派和家族。 这些仇家要追杀神君的父母。 所以,神君的父母为了不让自己的孩子神君遇到危险,能顺利的生存下去,就把神君分开了,并把神君扔在一个几乎没什么修仙者的凡人城里。 这才有了现在神君是凡人的结果。 要真是这样,神君肯定身上藏着什么宝贝,比如说,即使是凡人也可以使用的法宝。 或者是一些别的,专属于化神期修士的东西。 而这些东西周家老祖可都是没接触过的,甚至连打听都没打听过。 谁让周家老祖的修为到了元婴期大圆满境界,就止步了呢? 在这种情况下,周家老祖去胡乱的想象化神期修士的东西,显然是不可能成功的。 那自然也就猜不出神君有什么底牌了。 但是,不知道神君有什么底牌没关系,知道神君有这个和自己叫板的底气就足够了。 因为,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合理的解释,为什么神君到了现在才突然出来。 神君的保命底牌恐怕是一次性的东西,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轻易使用。 但现在如果自己逼急了他,恐怕他就会使用出来,弄个鱼死网破。 如此一来,周家老祖完全可以想象,自己周家会怎么样。 自己死不死不知道,但神君拿出底牌一定会惊动父母不远万里过来追杀自己。 自己是修仙者能逃,自己的周家血脉怎么逃? 肯定会一夜间给血洗干净。 想到这里,周家老祖竟然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有些犹豫了,该不该马上对神君动手呢? 第二百八十八章 不能胡乱出手 动手吧。 万一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神君真的有牛逼的父母。 那到时候自己肯定跑不掉。 自己的周家族人那就更跑不掉了。 等于说要拿整个周家给陪葬。 但要是不跑不动手吧。 万一神君是在欺骗自己呢? 也就是说,是自己判断错了? 那让神君白白跑了,岂不是亏大了? 更重要的是,以后这件事一定会成为别人的笑柄啊。 那自己以后还怎么带领周家在城里混下去? 周家的威严何在? 就在周家老祖犹豫的时候,周家老祖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个两全的办法,既可以弄清楚自己的判断是不是真的,又可以不让神君跑掉。 周家老祖笑道:“大柱。你是打算要和我作对吗?” 神君看着周家老祖,严肃的回道:“不是我要和你作对。是你非要为难我们。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谁作对。” 周家老祖哼了一声,道:“你还敢说不和我作对?明明是你杀死我周家的家主。也是你,杀死了我周家的副家主。难道我没说错吗?” 神君闻言,摇了摇头,理直气壮的回道:“你只看结果自然是这样。但你为什么不看看他们为什么会死?如果他们不来招惹我的话,会死吗?不会。你可以去城里打听打听。我在城里这些时间都在干嘛,一直留在家里而已。是你们周家非要让我加入周家。” 周家老祖道:“那你也不应该杀死他们。就算我周家做的不对。你可以把他们赶回我周家。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神君笑了,又摇了摇头,道:“你以为我想吗?我又不是故意杀死他们的。是他们逼的。如果我不杀死他们。他们就要杀了我。在这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保证控制的住?你以为我是谁啊?我可不是你们修仙者。” 这话合情合理,说的周家老祖是一点脾气也没有。 但周家老祖也是故意压着不发怒的。 毕竟,他现在和神君谈话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发怒,而是要试探出来,神君的父母是谁,到底有没有真的如自己想象中那么厉害。 如果真的有那么厉害,那么,是有行迹可寻的。 在这种情况下,周家老祖自然处理起来要谨慎啦,不能胡乱的出手。 那用谈话的方式也就是最好的了。 周家老祖哼了一声,笑道:“好。就算你说的都对。但是,你就一点责任也没有吗?你觉得你这样杀了我的两个周家重要人物,就不需要给我一个交代吗?” 周家老祖的这话,显然也是站得住脚的。 因为,神君做的就算再对,毕竟也是杀了别人的人了 而且,神君还是杀了两个周家的人。 这两个人还是对周家来说至关重要的。 在这种情况下,要说神君连一个交代也不给周家人,显然也说不过去。 因为,毕竟无论是周家家主还是周家副家主,陷害神君是真的,但没害死神君也是事实,甚至就连秋玉都没害死,更没侵犯成功。 正所谓杀人偿命。 神君要是想在周家这件事情上一点责任也不担当的话,只有一种情况,神君或者死了,或者就是秋玉死了,要么就是秋玉真真正正给周家的人玷污了。 除了这三种情况下,其他任何的情况,神君杀掉周家的家主和副家主都是过了度的。 当然了。 在事情发生的时候,神君这么做肯定没问题。 毕竟,当时的情况,对于秋玉来说极其危险,神君是过激下的行为,这可以让人理解。 可在事后,神君冷静下来了,如果不去和周家主动说一下这件事,并对周家做一些赔偿的话,那肯定是说不过去的。 此时,周家老祖就是打算利用这一点,套出神君的家底。 看看神君到底是不是有厉害的父母。 神君可不是傻子,虽然这几千年的时间下来,一直都是处于一种失去记忆,和叉傻子差不多的状态过下来的,但现在记忆已经恢复了,自然也就知道周家老祖的意思。 闻言,神君登时就笑了,知道这件事要是不能配合周家老祖,显然不能善了。 而现在神君需要保护秋玉和庄求贤两人。 要是继续和周家老祖硬来显然是不行的。 到时候,周家老祖一个发怒,把这片区域给彻底摧毁了,所有人都一起完蛋了,怎么办? 神君自然可以继续活下来,但神君现在要保护秋玉和庄求贤,却害的庄求贤和秋玉死在自己面前? 神君肯定不希望这样的情况发生。 在这种情况下,那想要能同时保护住这两人的性命,自然也就只剩下一种情况了,和周家老祖好好谈判。 只是,神君想和周家老祖谈判,周家老祖也想和神君谈判,看上去双方是不谋而合,但是,两人的目的完全不同。 周家老祖谈判是要打探出神君的家底,而神君要谈判为的是能引诱周家老祖进入自己预想设定好的圈套之中。 只有这样,神君才能有把握保护住两人,又同时能让周家老祖不好动手。 这么一想,神君自然态度也变得软了一些,笑道:“好。那你想怎么样?我可以负担一些代价。你要我补偿你周家什么?如果你还是要继续我加入你周家。那就算了。我是不可能为你周家效力的。” 周家老祖笑着摇摇头。 他早就知道现在招募神君已经不可能了。 如果神君真的有厉害的父母。 那神君不答应加入周家,自然是合情合理的。 那自己就和神君井水不犯河水好了。 从今以后,他不再会找神君的麻烦。 但如果神君真没有厉害的父母,那他可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再招募神君做周家人? 那只是周家家主的想法罢了。 周家老祖可从来没有这种心思。 周家老祖没死的时候,周家老祖反正也不管周家的事情,自然也就无所谓了。 但现在周家家主已经死了,周家老祖要重新接管周家的事,自然就不可能继续保留原来对神君的好态度了。 杀神君,才是周家老祖唯一要做的。 周家老祖摇了摇头,冷冷一笑,道:“你以为你是谁?我的子嗣看重你。我可不看重你。” 此话一出,神君倒是愣住了。 因为,他显然并没有想到周家老祖的想法会和周家家主不一样啊。 神君还一直以为让自己加入周家既是周家家主的意思,也是周家老祖的意思。 换句话说,现在周家家主死了,周家老祖做主的话,那和过去应该没什么改变啊。 没想到,周家老祖并不想让自己加入周家? 那不是再好不过的事了吗? 想明白了这些,神君登时就笑了,道:“好。只要不让我加入周家。你要什么其他的赔偿。我都可以给你。” 这样最好不过了。 周家老祖要的就是神君的这句话。 周家老祖笑着点点头,志得意满,道:“那你带你的父母来我周家向我周家道歉吧。我的要求就这么简单。” 道歉? 还是带父母一起? 这可就为难了。 神君倒不是不想这么做,而是,他的父母早就化作枯骨死了啊。 怎么带? 神君的脸上登时就现出了一丝为难,道:“能不能不带父母?只是我一个人来你周家向你们周家道歉?” 当然了。 如果不需要保护秋玉和庄求贤的话,神君是绝不会去周家道歉的。 但现在救人要紧嘛。 至于尊严什么的,也就可以暂时放下了。 谁让神君在乎秋玉呢? 周家老祖却哪知道这些,闻言,心中一惊,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我所料的表情,冷笑着摇了摇头,道:“那可不行。必须你带着你父母一起来我周家道歉。这样,才算有诚意,才算尊重我周家。如果只是你来道歉,我周家死的两个人也太没身份了。” 周家老祖已经大概判断出来,神君的父母果然是有身份背景的,应该真的和自己预料中那么强大。 因为,如果神君的父母只是普通凡人的话,为什么神君不立即就答应呢? 反而是要推三阻四? 神君难道是怕自己的父母在周家遇到危险? 不可能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神君干脆也别出来了救什么庄求贤了。 直接躲在地底不出来,直到自己离开,那再回城里,或者托其他认识的人把父母带出来,一起逃离这座城不好吗? 这显然是更好的办法。 可神君没有这么做。 为什么? 自然只有一种解释了。 神君的父母不在城里。 都不在城里住着了,那神君的父母还能住在哪里? 要是现在是和平年代,妖魔没有入侵人间的话,那神君的父母是凡人的可能性很大。 但时代变了啊。 现在外面都是各种妖魔作乱,反而对于凡人来说,城里最为安全。 神君的父母难道会自己这座城里,却把亲生儿子放到其他城里,让其自生自灭吗? 显然不可能。 那在这种情况下,只有一种解释了。 神君的父母是修仙者,厉害的修仙者,可以随时随地从遥远的地方赶回来,保护儿子神君。 所以,他们才把神君放在这座城里,一点也不担心神君会有危险。 神君哪知道这些,闻言,登时更加苦涩了,笑道:“可我父母早已死了几千年了。怎么带给你呢?” 第二百八十九章 此地无银三百两 早就死了? 还死了几千多年呢? 呵呵。你骗谁呢? 周家老祖闻言,笑了,笑得前仰后合,更是得意。 因为,他几乎可以确定了,这神君就是故意不希望自己见到他的父母,编了一个瞎话。 如果神君的父母真的是凡人的话,神君干嘛不实话实说呢? 最重要的就是,就算神君父母真是凡人,神君真的要编个谎话欺骗自己,用得着瞎编父母在几千多年前就死了吗?随便说一个可信的数字不是更合理吗? 比如,几十年前? 这还能让人信服吧。 神君说几千年,可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周家老祖又不是傻子,又哪会听不明白其中的门道,笑道:“大柱。你不必忽悠我。我只想见一见你的父母,让你父母来我家里给我道个歉而已。就这么简单的事,你用得着扯这么大的谎吗?” 神君无语了。 他说的可是实话。 没想到,这周家老祖并不相信。 但神君转念一想,也明白了。 难怪对方不相信了。 因为,在周家老祖看来,自己就是这个时代的凡人而已。 而一个凡人能活多久呢? 最多不过百年。 也就难怪对方要笑话了。 这么一想,神君自然清醒过来,索性也不隐瞒什么了,告诉了周家老祖自己的真实年龄:“周家老祖。你先听我说。其实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你或许无法理解,但我想告诉你的就是这个。我生活的时代比现在要早一万年左右。所以,我的父母早就已经……” 此话一出,周家老祖又笑了,笑得浑身颤抖,差点一口气回不上来,当场给笑昏过去。 因为,这种事,其实真要说出来,是很难让人接受的。 除非是亲身经历之人,才会相信吧。 “哈哈哈哈!一万年以前?那你怎么不说是十多万年以前呢?大柱啊。你不想让你父母过来我周家向我道歉就直说,不需要这么多花花肠子,绕来绕去。我年纪是大了,但我还没糊涂。你想要通过这种方法让我相信你,是不可能的。” 神君无语,这可就有点难办了。 因为,周家老祖不相信自己的实话啊。 那怎么办? 假装自己的确是扯了一个谎话,然后,再编造一个新的谎话,真的欺骗周家老祖? 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周家老祖这么聪明,多半不会相信。 因为,自己只要说父母还真的健在,他肯定会要求要自己的父母去周家道歉。 那自己让谁去道歉呢? 随便花钱在城里找两个老人假扮成自己的父母吗? 肯定不行。 周家老祖这么聪明,难道就看不穿吗? 只要他看穿了,那还得了? 好不容易能拯救秋玉和庄求贤的机会,那不是白白浪费了吗? 那还能怎么办? 随随便便找一对凡人老夫妻不行,那去城外行不行吗? 神君又摇了摇头。 似乎也不行。 去城外的话,关键是神君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合适的人啊。 更重要的是,如果去了城外,那么,到时候能找什么人假扮自己的父母呢?还是凡人吗? 还是比凡人更强的修仙者? 似乎只有修仙者才更不容易给周家老祖看穿。 但真要是修仙者的话,能不给周家老祖看穿的话,肯定修为不能低才对。 就以周家老祖现在元婴期大圆满的境界,恐怕自己至少也要找两个同样是这个境界的修仙者才行。 那去哪里找? 师父林萧新建立的开天宗里吗? 不行啊。 新开天宗里的弟子修为哪有这么高的吗? 那去其他修仙门派? 神君又摇了摇头。 这显然依旧行不通。 因为,自己现在虽然能不死,却也只是一个凡人而已。 自己可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宝贝。 那要如何让一个元婴期修士帮自己呢? 更重要的是,自己毕竟只是一个凡人,就算真的有这样的宝贝,比如一把厉害的法宝,或者一本威力很大的战斗功法,又或者是一颗能帮助提升修为的丹药。 对于一个凡人来说,能有这样的东西,并拿这样的东西去找一个元婴期修士帮忙,人家真的会帮你吗? 不杀你就已经不错了。 这就怀璧其罪。 这么一想,夫君登时感觉越来越难了。 因为,似乎没有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了啊。 那要放弃吗? 神君又不愿意。 如果现在放弃,那么,自己出来保护秋玉和庄求贤的初衷就完不成了。 秋玉还好,老老实实躲在地洞里的话,至少不会有危险。 因为,周家老祖还没发现秋玉还藏在地洞里,没死。 可庄求贤怎么办? 自己出来就是为了救庄求贤的。 如果现在自己出来了,却没能救的了庄求贤,反而还把自己给搭进去,那自己这算什么呢? 神君也可不想做扯别人后退的人。 在这种情况下,神君想到了一个法子,摇了摇头,道:“周家老祖。我们换一个条件,好不好?” 听到要换条件,周家老祖笑得厉害了,甚至还有些得意。 因为,神君并不知道,在周家老祖看来,他越是不想让自己的父母去见周家老祖,周家老祖就越感觉神君的父母后台很硬,是两个真正厉害的修仙者。 那么,如此一来,周家老祖自然不可能放弃结交的机会了。 周家老祖笑得摇了摇头的,道:“不行。我的要求就只有这一个而已。你换了别的都不行。” 神君无语,都差点郁闷了,道:“为什么非要这个?我父母来你周家道歉很重要吗?我也可以道歉啊。我现在就向你道歉。不可以吗?” 周家老祖摇了摇头。 “那当然不行了。你道歉的话,表示你没有诚意啊。我不想和没有诚意的人谈判。如果你不想让庄家家主死的话,那就答应我的条件,让你父母来我周家道歉。” 神君闻言,肺都快气炸了,道:“可我父母真的早就已经死了啊。你让我怎么去找给你啊?” 周家老祖突然露出一副“你骗不了我”的眼神,摇了摇头,笑道:“你别糊弄我。我知道的。你的父母并没有死。” 神君登时就有些没办法了。 就在这时,还是庄求贤站了出来,给神君出了一个主意,他小声的道:“要不这样。你加入周家吧。” 神君一愣。 这的确是一个办法。 周家一直以来为难自己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不就是想让自己成为周家人吗? 那自己宣布愿意加入周家的话,这件事不就可以了结了吗? 可如此一来,自己不又等于背叛了林萧吗? 那不是又回到一开始的问题了吗? 自己为什么非要杀掉周家的家主和副家主? 不就是这两人逼迫自己,非要让自己加入周家吗? 自己要是真的同意加入周家,也早就同意了,不需要等到现在啊。 可这个办法虽然说不上好办法,却似乎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神君考虑了一下,差点都要答应了,但考虑了良久,却还是拒绝了,摇了摇头,道:“不行啊。我不可以加入周家。” 庄求贤道:“我知道这让你很为难。你师父那边不好交代,但是,现在不是没办法了嘛。干脆这样吧。你就让我死吧。这样你也解脱了,我也解脱了。” 神君又摇了摇头,道:“那可不行。庄先生。你是为了救我,才和周家对立的。如果不是为了我和秋玉,你完全可以不参与这件事的。我怎么可以让你白白牺牲呢?我一定要想办法救你。” 庄求贤叹了一口气。 他虽然没有再说什么,但脸上的表情却已经很明显了,一副根本不相信神君的意思。 庄求贤倒不是不相信神君的能力,而是没信心。 庄求贤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 神君又思索了片刻,突然望向了周家老祖,道:“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我让父母过来向你道歉,你就觉得又诚意了呢?我完全可以做更有诚意的事啊。” 更有诚意? 周家老祖一愣,但随即就笑了。 “好。你说说看。还能有什么更有诚意的事?” 神君道:“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东西。当然。我得说个前提,你死掉的那两个周家的人,可复活不了。这不能给你。其他的,只要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神君说的自然是实话了。 因为,他很清楚师父林萧的能耐。 只要周家老祖在这里愿意化干戈为玉帛,那周家老祖想要什么,自己到时候都可以从林萧那里拿给周家老祖。 如此一来了,周家也就等于和自己交好了,前面的所有矛盾仇恨和无解都可以化解。 这就是修仙者的世界,从来没有永远的仇恨,只有永远的利益。 可惜,周家老祖不是庄求贤,不清楚林萧的实力,更不知道神君和林萧的关系,也不相信神君这样一个普通人,就算有厉害的父母,也不可能口气这么大,什么东西都能要得到吧。 这么一想,周家老祖自然就笑了:“大柱。说话得过一过脑子。我可不是什么凡人。我都活了五百岁了。你觉得你在我面前说,我想要的任何东西都可以给我。这种话,不显得你太过狂妄无知了吗?” 第二百九十章 成为化神期修士的机缘 神君笑了。 他狂妄无知吗? 根本没有啊。 只能说是周家老祖的眼界太低。 见过的世面太少。 和一般的凡人相比,周家老祖绝对是不得了的存在,只能仰望。 和普通的修仙者相比,周家老祖也肯定是权威一般的存在,说一不二。 他说的话,就是真理,没有修仙者敢于反驳。 可在神君的面前,周家老祖真的不算什么。 虽然神君现在的修为没有了,但他看待周家老祖的态度从来没有尊敬两个人。 因为,和周家老祖相比,神君才是那个应该被尊敬的人。 要是在凡人世界,根据年龄来排资论辈的话,神君不知道成了周家老祖多少代以前的祖先了呢。 在这种情况下,周家老祖居然敢笑话自己的祖先? 要不是神君亲眼所见肯定不会相信。 但它就是发生了。 其实,这也怪不得周家老祖会犯这样的错误。 一来,周家老祖是修仙者,还不是一般的修仙者。 周家老祖的修为已经是元婴期到顶了。 这种程度的修仙者在面对凡人的时候,早已不把凡人当一回事了。 那周家老祖对神君居高临下,其实也说得过去。 谁让神君是一个凡人呢? 在认定神君只是一个凡人的前提之下,周家老祖就陷入了先入为主的错误,错误的以为神君的寿命和普通凡人一样长久,只能一百岁左右。 而看神君现在的模样,最多二十岁,那周家老祖自视已经活了五百多岁,当然不可能会愿意和神君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平起平坐的谈话了。 如此一来,神君说的话,除非是特别恭敬,或者是谦卑的,周家老祖都不会相信,都会在觉得神君在吹牛逼。 此时,又听神君说自己这个五百来岁的人想要的任何东西一个只有二十岁的年轻人却可以满足。 这不是开玩笑吗? 这种情况下,就像是凡人家庭里面,周家老祖是家里那个年纪最大的老人,这一日,他遇见了神君。 神君的年纪却只有五六岁。 此时,周家老祖和神君两个人聊天。 神君跟周家老祖说,爷爷,只要你提出想要什么,我一定可以帮你弄到。 周家老祖现在的感觉就是这样。 神君如实的交代成了童言无忌。 要说神君心里不觉得好笑,那肯定是骗人的。 神君也瞬间理解了周家老祖,但他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刚刚自己都明确告诉过周家老祖了,别看自己像是二十岁的人,其实,自己早就活了上万年了。 可惜,周家老祖不相信啊。 那能有什么办法? 神君笑道:“你别说了。我知道你什么想法。我觉得,既然你愿意给我机会。我们还是好好谈一谈。你直接说吧。如果让你放弃杀庄家庄主,你有什么要求。只要不是让你的周家家主和周家副家主复活这种不可能办到的事,其他东西,你想要任何的,我真的可以满足你。” 周家老祖闻言,强忍住笑,脸色变得认真起来,道:“你是认真的?你真的能有办法可以弄到我想要的东西?” 神君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道:“对。我不想浪费时间。你说吧。” 见神君态度前所未有的严肃,这一次,轮到周家老祖疑惑了。 因为,他不明白神君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要说神君是在故弄玄虚,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然后,让庄求贤逃掉吗? 不像啊。 谁让庄求贤现在伤势严重呢? 想要让庄求贤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走,那是不可能的事。 除非神君会瞬移的神通。 可这是修仙者才会有的神通,神君一个凡人又怎么可能会? 那真的神君就只是想和自己好好谈谈? 周家老祖摇了摇头,表示怀疑。 那有没有别的什么可能性呢? 周家老祖陷入了沉思。 表面上看,神君这么做,似乎真的是很坦诚了。 倒不是说神君有什么诚意,而是相反,神君在面对自己的情况下,不可能刷什么把戏。 那神君自然也就坦诚了。 可要是这样,神君真的能给自己想要的东西吗? 周家老祖不信的摇了摇头。 因为,周家老祖很清楚,神君是不可能给的了自己要的东西的。 这可不只是神君给不给得了的问题,而是天底下,任何人也给不了。 凡人给不了,比自己弱的修仙者给不了,就是比自己修为更高,已经达到了化神期的修士,也给不了的东西。 那正是能改天换命,帮助自己从一个绝不可能突破的落寞修仙者,成为一个重新拥有突破契机,并能顺利成为化神期修士的机缘。 简单来说就是,除非现在有一个化神期的修士原因舍弃一身修为,送给自己这个不可能突破的元婴期修士。 如此一来,自己才能有可能突破。 但这现实吗? 不现实啊。 能成为化神期的修士,又有哪一个不是历经了艰难万阻,才好不容易熬到这个境界的呢? 在这种情况下,谁不死命的珍惜自己的修为啊,又怎么可能把修为送给别人呢? 就算是身负重伤,对于化神期修士来说,那肯定也是选择自救的比例更大啊。 如果实在不行了,那再考虑把修为给别人,那还说的过去。 可是,反过来说,一个化神期修士,自己都快不行了,明知救不了,死定了,又怎么可能还有余力去把自己的修为给别人呢? 赠送修为这种事情,如果赠送的一方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在赠送的过程中是要出问题的。 一旦出现了话题,到时候影响的可就不只是赠送一方失败而已了,还有接受别人修为的修士会出现灵气无法与别人的灵气融合,身体爆开而死的情况。 那如此一来,谁还愿意接受一个临死之人的修为赠送啊? 也就是说,如果神君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有办法可以给自己一场突破成为化神期修为的机缘的话,情况只可能是一个修为稳定,又状态正常,没有任何生命危险的化神期修士将一身修为无条件的送给自己。 这可能吗? 不可能啊。 要是真有,那只能存在于梦里。 是啊。 做梦的话,倒是可以的。 想到这里,周家家主笑了,还是不信:“不。你还是带你的父母来我周家,给我道歉吧。其他的事情就别做梦了。你一个凡人是不可能做到的。” 但话虽如此,周家老祖心里依旧在思考,神君刚刚的提议,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可不觉得神君这么说只是为了和自己开玩笑,一定有目的。 那这个目的是什么? 周家老祖一开始还不是太明白,觉得神君的目的实在有些古怪,但转念一想,记起了神君的父母,突然间就明白了。 原来如此。 神君这小子可真是够坏的啊。 现在故意和自己说,让自己提要求,然后呢,再满足自己的要求。 但是,这就是神君故意在用苦肉计啊。 一旦等到神君的父母回来了,那么,神君就会把这件事反过来说,就说不是神君主动要送东西讨好自己,而是受了自己的胁迫。 神君送出去的东西,是自己强迫神君送的。 如此一来,神君的父母不就记恨自己了吗? 那到时候,自己还如何解释? 就算自己说的是事实又有什么用? 对于任何做父母的人来说,难道会宁愿相信事实真相,而去责怪自己的父母吗? 肯定不会啊。 相反,几乎天下所有的父母都只会护短,只会相信自己的孩子说的一面之词而已。 这就是神君的目的。 这么一想,周家老祖登时就得意的冷笑起来,又道:“大柱。你别以为你的计策我会上当。我是不会问你要什么东西的。你用这种心思去骗骗和你差不多的凡人,那还差不多。但你想要骗我。太嫩了。” 神君闻言,却觉得莫名其妙。 因为,他完全没弄明白周家老祖到底说什么。 自己什么时候要骗周家老祖了? 现在自己都已经处在如此危险的境地了,还有什么好骗周家老祖的? 反倒是周家老祖自己,胡思乱想,想多了吧? 神君摇了摇头,道:“我从来没有要骗你的意思。是你自己在欺骗自己。你想多了。周家老祖。我说真的。你想要什么,只要不是人力办不到的事,我都可以答应你,并一定帮你完成。如果不相信的话,咱们可以打个赌。” 听到打赌,周家老祖就更是得意了,他都识破了神君,神君这才不得不打赌来假装很清白。 但周家老祖显然不可能会答应了。 而且,现在周家老祖也明白了,和神君谈判,毫无意义了,这小子都打算要利用父母坑害自己了,自己还留着这小子的命干嘛? 难不成要等着神君这小子在他父母面前告自己的状不成? 那可不行。 这么一想,周家老祖眼中登时就亮起了杀气,冷哼一声,抬手对着神君一指,冷冷的说道:“废话少说。去死吧!我可不会上你的当。对于我来说,现在没有你才最重要。” 空中的飞剑登时如一道长虹冲向了神君。 第二百九十一章 出类拔萃的人物 这是杀人的一剑,也是周家老祖要终结神君的一剑。 庄求贤自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小心!” 庄求贤焦急的大喊,希望神君能及时避开。 因为,庄求贤自己已经伤势太重,不太能活动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即使是知道了神君有危险,也就只能依靠声音来提醒而已。 可惜,庄求贤的声音还是慢了。 谁让庄求贤的修为本来就不如周家老祖呢? 如果庄求贤的修为比周家老祖高的话,那就可以更早一步的发现不妙,并更早一步的提醒神君。 如此一来,神君想要避开周家老祖的这一剑,也就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了。 发现的早嘛。 避让的时候,时间就会更多,那可以做出的体位调整也就会更大,位移大了,自然也就更容易避开危险了。 但庄求贤修为不如周家老祖啊。 就这样,神君在听到了庄求贤提醒的时候,已经噗的一声,给周家老祖的飞剑洞穿了身体,在心口留下一个明显的血窟窿,鲜血登时流个不停,奄奄一息了。 见此情景,庄求贤不忍的闭上了眼睛,幽幽一叹。 自己弄了半天,还是没能保护住神君啊。 这下,林萧回来的话,周家老祖肯定要完蛋了。 但可惜的是,自己看不到这一天了。 因为,神君一死,那接下来会死的人,也就是自己了。 周家老祖却是得意的笑了。 亲手解决了杀死两个周家大人物,替周家出了头,挽回了周家的面子,周家老祖感觉成就感爆棚。 自从做了修仙者以后,这种感觉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过了。 谁让修仙者的时间和凡人世界完全不同呢? 在修仙者的世界里高手实在太多太多了,周家老祖即便是元婴期大圆满修士,但是,和整个修仙者世界的高手比,那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啊。 人家化神期修士都不敢说在修仙者的世界里是巅峰的存在了,更不敢纵横天下,周家老祖一个区区元婴期大圆满修士,自然就更是不敢有这种念头了。 所以,周家老祖真正在修仙者的时期获得这种成就感的时候,也就是刚刚成为元婴期修士的时候,就和现在的庄求贤差不多。 因为,那个时候,修为刚刚突破,周家老祖以为元婴期就是最强的修士了。 得到了元婴期的修为以后,自己即便是依旧要在面对元婴期后期和元婴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面前低声下气,但更多的时候,都可以趾高气昂了啊。 可惜,这种念头直到某一天突然间知道了在元婴期以上,还有化神期修士的时候,周家老祖的这种成就感就少了一大半。 又过了百年以后,当周家老祖好不容易调整好了心态的时候,却得知,其实化神期修士的上面,还有更高境界的修士,周家老祖的内心就有些崩溃了。 周家老祖的修为为什么会止步于元婴期,始终无法突破,其实就是从那个时候种下的原因。 因为,周家老祖感觉到了恐惧。 他本以为修仙之路是有尽头的,是有极限的,而元婴期就是极限。 只要达到了元婴期,那从今以后,即使距离顶峰元婴期大圆满境界还有两个境界需要提升,但那毕竟是在元婴期这个大境界之中的事情。 对于像他这样能一路从炼气期,到结丹期,再到元婴期的修士来说,在同一个大境界内,把修为从元婴期初期,提升到元婴期大圆满境界其实并不是难事。 因为,周家老祖有这方面的信心。 但这要是突然间变成去突破大境界,而且,还是同样至少要突破两个大境界,可就不是周家老祖有信心就可以轻易做到的事了。 先突破元婴期,成为化神期修士,就已经足够难住十之八九的修士了。 再加上化神期竟然依旧不是巅峰境界,还有更高的境界,还要继续突破。 周家老祖越想越觉得没希望,越觉得没希望自然修炼起来,这股天地之间舍我其谁的心气也就没有了。 而对于一个修仙者来说,最重要的其实不是努力,也不是天赋,正是心气。 因为,修炼修炼本身就是一种通过对身体和灵气的修炼,最终达到修炼灵气的效果,而灵气的修炼,其实就等于是修炼内心了。 也就是说,一个人的心境高低,才是最终能决定这个人是在元婴期就走到头了,还是化神期,或者是更高的境界。 周家老祖以前也是自负天赋异禀,出类拔萃的人物。 要不然,周家老祖也就不会有本事可以修炼到元婴期,并成了元婴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在元婴期以下的修士之中,所向披靡,纵横无敌。 可惜,周家老祖其实能爬到元婴期已经是心力交瘁之下的成果了。 因为,他越是修炼就越是发现自己的所谓天赋,以及所谓不凡,和那些真正的天才来比,真的是不堪一击。 周家老祖活到现在一共也就五百来岁,能达到这个境界,不可谓不厉害,其中,至少九成同时期修炼的修士,都没能达到周家老祖这样的高度。 可周家老祖却不是同期修士里最优秀的。 当周家老祖一日突然遇见了四百年前的一位故人的时候,他的心境就受大了莫大的打击。 因为,那人和他是在四百年前同一时间拜入同样的修仙门派开始修炼的。 十多年以后,两人修为差不多,周家老祖甚至还要比这位同期修士更好一些。 可惜,两人缘分并不长久。 中间门派里发生了一些变故,周家老祖就离开了那个门派,转战去了另一个门派。 这在修仙者的世界里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正所谓弱肉强食嘛。 弱的修仙者会给强的修仙者杀掉,并夺取所有法宝,丹药,功法和生命,弱的门派也是这样的。 为了能继续修炼,而不至于在襁褓的时候就给杀死。 周家老祖不得不去投靠其他门派。 只是,让周家老祖意想不到的是,当时分别的时候,自己明明已经高出对方一个小境界,提前一步成为炼气期后期修士,但四百年以后的再相聚,两人的情况却是完全颠倒了过来。 周家老祖成了修为低的那一方。 而四百年前那个不如周家老祖的同期修士反倒实力突飞猛进,比周家老祖强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四百年前,两人还是炼气期的时候,见面的时候,还都是师兄师弟相互称呼。 过了四百年,再相见,周家老祖都要称呼别人一声前辈了。 谁让对方已经是化神期修士了呢? 这让周家老祖如何接受的了? 正是这一次的经历,彻底打击的周家老祖心态失衡,在修炼的道路上越走越偏,终于失去了能突破的契机。 所以,这一次,在面对神君的时候,终于能找回这种好久没有的成就感,要说周家老祖不高兴,不激动,肯定是骗人的。 此时,周家老祖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 但就在这时,神君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你高兴什么!?你杀不死我的。”神君淡淡一笑,艰难的回道。 第二百九十二章 没心情和你打赌 杀不死你? 周家老祖笑了。 他感觉神君是不是人快要死了,脑子坏了。 周家老祖道:“你就继续胡思乱想吧。将死之人。老夫不和你计较。” 神君闻言,吐了一口鲜血,大是痛苦,但还是挤出了笑容,道:“不。我不是胡思乱想。我说的是真的。你杀不死我的。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周家老祖可不怕打赌。 因为,提出打赌的人不是比周家老祖修为更高的化神期修士。 只要不是化神期修士,周家老祖自负没有会输的赌。 在这种情况下,听到一个将死之人竟然要和自己打赌,周家老祖笑得前仰后合,突然间,就有些可怜神君了,想要杀死神君的心情竟然也有了一丝悔意。 因为,他突然间感觉神君是那么可怜和无知。 明明人都要死了,奄奄一息的状态,能持续多久? 一炷香的工夫,还是半炷香的时间? 在这种情况下,不好好的等待死亡,让自己死的不那么痛苦一点,却还是在临死以前和别人打赌? 当然。 如果打赌能赢,那也就算了。 可问题是,不可能会赢啊。 神君和自己打赌怎么可能赢啊? 神君毕竟只是一个凡人啊。 周家老祖道:“你别说话了。大柱。安息吧。我没心情和你打赌。” 神君笑了,笑得更加得意,哇的一声,又吐出了一口气鲜血,道:“你怕了?” 此话一出,周家老祖的脸色登时就变了,刚才的怜悯转眼间荡然无存,现在只剩下浓浓的敌意和凶光。 因为,周家老祖感觉到自己受到了侮辱。 神君明明都是将死之人了,甚至连修为都没有,就这样弱小的一个凡人,还敢嘲笑自己? 周家老祖哪能忍得住,一抬手,飞剑又对着神君的脖子一扫,噗的一声,就在庄求贤的面前,把神君的头给砍了下来,滚落到了地上。 没了头,神君的身体自然再难支撑下去,砰地一声,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见此情景,周家老祖这才心满意足的露出了笑容。 而庄求贤却是闭上了眼睛,眼泪止不住的夺眶而出,要说不绝望,不悲伤,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神君真的是已经死了,自己即将给周家老祖杀死的事实已经注定。 庄求贤看不到任何活下去的希望了。 但就在这时,谁也没有预料到,神君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声音是从神君滚落到地上的脑袋里发出来的。 “你还是害怕了。这才非要杀我不可。如果你不害怕我。为什么不敢和我打赌呢?”神君再次挤出笑容,艰难的回道。 周家老祖吓了一跳,只觉得一股冷汗从后背冒了出来,全身一冷,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 他真是没有想到,神君都已经这样了,距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马上就要断气了,怎么还要死撑着非要和自己谈打赌的事呢? 更让周家老祖觉得离谱的是,神君坚持要和自己打赌的自信来自于哪里? 这自信的来源明显不同寻常啊。 如果神君是为了不死,才和自己打赌,打赌说的好听,其实就是一个幌子,这是激将法。 神君应该说打赌自己不会杀了他。 那只要自己上当了,真的和他打赌了,神君就真的有可能会不死了。 因为,夫君在得到了自己的承诺以后,只要把父母搬出来,就可以了啊,甚至可以给自己一些好处做许诺。 但问题是,神君现在人都已经死了啊,头都没了,还能活吗? 不可能啊。 如果是修仙者,那或许还可以利用夺舍的方法强行活命。 但神君不是修仙者啊。 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 既然神君都知道自己快死了,还打个屁的赌啊? 神君到底在图什么? 这么一想,周家老祖看向了庄求贤,有些吃惊的问道:“你为什么非要执着和我打赌?难道是为了救庄家家主?” 神君笑着眨眨眼睛,道:“对。你说对了。我就是希望你放过庄家家主。就这么简单。” 周家家主笑了,他怎么可能会和一个死人谈判呢? 周家家主冷笑着摇了摇头:“你没有这个资格。” 神君失望的又笑了,虽然已经相当虚弱了,这一次,连发出声音都困难了起来,但脸上对周家家主的嘲讽却是更浓了。 见此情景,周家家主心中自然更加不快,目光移开了以后,就打算抬手轰杀庄求贤。 但就在这时,神君的声音又一次传了过来,只是声音更加轻微了。 如果周家老祖不是修仙者,甚至都不可能听得清楚了。 修为越高反而越能捕捉到神君发出的声音以及内容是什么。 “你还是在害怕。不敢和我打赌。” 这是赤果果的嘲讽。 周家老祖闻言,感觉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愤怒,哪还忍得下来,登时就大叫起来,抬手突然就打出了一道灵气,注入了神君的脑子中,让神君的生命能多延续一会,道:“你到底要打什么赌?” 周家老祖终于答应要打赌了。 但现在轮到神君不愿意了。 因为,神君就是故意要这么做的。 神君的目的也很简单,周家老祖无论如何也是修仙者,更是元婴期修士。 如果是过去的话,神君还有修为的情况下,他自然根本看不上周家老祖。 但现在不一样了。周家老祖修为在自己之上,随时可以灭了自己。 那在这种情况下,就算周家老祖现在已经答应了和自己打赌,又能怎么办? 到时候周家老祖赢了,那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但要是周家老祖打赌输了呢?他不承认,怎么办? 自己有怪力是真,但毕竟只是凡人,周家老祖却是有修为的。 周家老祖耍赖的话,自己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 而神君现在这么做,就是为了以后能让周家老祖不能够反悔,必须要承认输给自己的事实。 这样的话,庄求贤的命,才算真正保住了嘛。 神君笑道:“不。我不和你打赌了。你说的对。我没资格。” 但神君的态度,让人一听就知道,神君是口是心非,根本不是这么想的,神君是在讽刺周家老祖。 此时,周家老祖本来就是已经点燃的炮仗了,又哪能忍受得了这种讽刺呢? 闻言,周家老祖自然立即就爆发了,怒气上涌,口无遮拦的咒骂起来,哪还有一点长者的风度啊,简直就和凡人世界的地痞流氓差不多了。 “放屁!你明明是要和我打赌,不惜连自己的命都不要,还要坚持。现在怎么突然间,我要和你打赌了,你却说不打了?你以为我是傻子吗?我会信你的鬼话?快说。你到底要打什么赌?我奉陪就是!” 神君又笑了:“不。你奉陪是没用的。你必须拿出诚意,让我相信你是真的要和我打赌。我才会和你打。要不然的话,只凭你一句话,那还是算了吧。你自己也都说了,我马上就快死了。就算赢你,也活不了多久,到时候你明明输了,却拒不承认,拖延时间,等我死了,再宣布自己胜利。我能拿你怎么办?我一点办法也没有啊。” 这话是实事求是。 但也是周家老祖的真正心思。 因为,他答应和神君打赌看上去是真的,但其实,更多的是好奇,无论如何也想弄明白神君为什么如此自信打赌就一定能赢自己,更好奇神君要打什么赌。 在这种情况下,周家老祖自然也就答应下来了。 因为,不答应的话,这个谜可就永远在心里解不开了啊。 那多难受啊? 当然。 周家老祖可没打算输了以后,就真的认输,他是真的打算耍赖的。 谁让周家老祖的实力是这里的三个人里最强的呢? 在这种情况下,周家老祖想要耍赖就可以耍赖。 谁也奈何不了他。 可这毕竟是周家老祖的小心思啊。 神君居然把它们弄到自己的台面上来说,那可就太让周家老祖没面子了。 他登时就生气了,骂道:“你在胡说什么!?谁跟你说,我会耍赖的?我是那种人吗?我不是。既然我答应你了,那我就肯定会遵守赌约的。不然的话,我干嘛要答应?你以为我很空吗?” 神君笑了,道:“我不管你为什么要答应,总而言之,我不相信你,我只相信保险。如果你真的愿意在我死前和我打赌,那就把你其中一把飞剑上的主仆印记抹掉。让它成为无主之物,然后,扔到我的面前。” 这就是神君要的保险。 他已经通过刚才庄求贤和周家老祖的战斗看出来了。 周家老祖的这件法宝威力无穷,无论是攻击,追击,还是接着法宝施展神通,都和这把飞剑息息相关。 也就是说,这把飞剑就等同于上和凡人的手足一样重要。 如果周家家主真的愿意割舍这把飞剑法宝的话,那可就真的等于大出血了。 当然。 如果周家家主应该,法宝自然可以拿回去了。 庄求贤现在的状态恐怕也很难控制。 但要是输了,可就不得了了,庄求贤完全可以拼着不要命的风险,让这把飞剑认自己为主人,今后,和周家老祖同归于尽。 谁让这把飞剑有元婴期大圆满境界的威力呢? 周家老祖登时就犹豫了。 第二百九十三章 拿出赌注 这很正常嘛。 周家老祖虽然一开始也有赠送飞剑给庄求贤的意思,但是,此一时彼一时嘛。 那个时候,周家老祖是打算收服庄求贤的。 只要庄求贤答应了,那送出去飞剑的话,庄求贤却会坚定的站在自己这一方,其实也就等于飞剑没有送出去。 只不过是飞剑的使用者从自己变成了自己麾下的庄求贤了嘛。 这对于整个周家来说,其实是没有什么变化的。 周家老祖自然也就不会心疼了。 因为,这是一笔很值得的买卖。 可是,现在神君提出来的要求却不一样了。 周家老祖上来就要把飞剑抹去上面的认主绑定,让其成为无主之物。 如此一来,如果自己打赢了赌,那飞剑自然丢不了,可以重新和自己认主,重新归在周家的门下。 可要是自己打赌输了呢? 你飞剑不是没了吗? 这一次,可就真的是飞剑没了啊。 因为,庄求贤可不会加入周家了。 如此一来,自己想要强行耍赖,也会变得极其痛苦。 就凭周家老祖现在的修为以及实力,要杀奄奄一息的庄求贤自然依旧不是难事。 谁让周家老祖在元婴期可以说是无敌了呢? 但庄求贤有了自己的飞剑法宝以后,周家老祖及时真要杀死庄求贤,也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这个代价就是自己的这把飞剑恐怕就保不了。 周家老祖这么一想,要说不犹豫,还想继续和神君打赌,那肯定是骗人的。 但不打赌的话,他就不能知道神君为什么非要和自己打赌了。 周家老祖心中的谜团就会越来越大,永远也解不开。 这又和周家老祖的初衷不相符。 那怎么办? 难道就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既可以让自己在打赌输了的情况下,不会损失飞剑,又可以让自己在打赌赢了以后,能知道神君为什么非要打赌的真正原因吗? 肯定有这样的办法吧。 周家老祖思来想去,突然间,笑了,道:“打赌可以。让我把飞剑抹去上面的认主,也可以,但是,你必须拿出相应的赌注才行。如果没有相应的赌注,我为什么要这么做?那我也太吃亏了吧。” 周家老祖是真的希望神君拿出赌注吗? 不是的。 因为,周家老祖笃定神君拿不出赌注的。 一个凡人能有什么让自己心动的东西? 就算神君的父母真的是隐藏大佬,修为已经是化神期了,那又怎么样呢? 难道化神期修士会给一个凡人儿子留下什么宝贝吗? 肯定不会的。 因为,如果真的留了,那就肯定要让神君修炼了。 既然选择不让神君修炼,证明,神君的父母就只是想让神君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 那真要留着宝贝,不是怀璧其罪,在害自己的儿子吗? 基于这样的推断,周家老祖自信满满,得意洋洋,就是要逼迫神君反悔,更改让自己抹去飞剑上面的认主。 如此一来,那自己在没有损失的情况下,和神君打赌,自然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但让周家老祖始料不及的是,神君拿出来的赌注,让人震惊。 神君笑道:“好啊。我又没说我不给你任何的赌注。只要你敢跟我打赌,并赢了我,我的赌注就是你的。我的赌注就是,我可以帮你突破现在的瓶颈,成为化神期修士。怎么样?够有诚意了吧?” 此话一出,周家老祖都傻了。 这不是有诚意了,而是,太他妈的有诚意了。 因为,对于周家老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动心的事情了。 周家老祖正是因为修为不能突破了,所以,这才会从修炼的门派出来,打算回来等死的。 对于一个等死的人来说,现在神君这个将死之人,却告诉周家老祖,他将送给周家老祖一场大机缘,让周家老祖彻底摆脱死亡的阴影成为梦寐以求的化神期修士,又可以获得上千年的寿命。 这又怎么可能不让周家老祖动心和激动的呢? 闻言,周家老祖一呆之下,竟然差点惊叫出声了。 但很快周家老祖就冷静了下来,开始对神君冷嘲热讽了。 因为,他觉得这不现实啊。 自己可是修仙者。 而神君只是一个凡人。 想要突破瓶颈成为化神期修士,这可是修仙者才能做的事,其中的关键也就只有修仙者才会懂。 神君这个连修为都没有的凡人,会懂这些? 神君灵气都不能凝聚,谈什么帮自己啊? 更不要说是送给自己一场造化了。 这就像是一个连走路都不会的人,突然间,有一天告诉另一个人,我可以教你怎么跑步一样。 当然。 更贴切的情况是,这个练走路都不会的人可能去告诉一个会跑步的人说:“嘿。兄弟。你想飞吗?我可以教你怎么飞行。” 要是这个跑步的人会相信,那就奇怪了呢。 此时,周家老祖的感觉就是这样的。 他冷静下来以后,就觉得神君的话有点不对劲了。 神君是在戏弄自己吧? 怎么可能? 因为,神君说的可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瓶颈啊。 这可是元婴期修士的瓶颈啊,要突破起来可比要突破结丹期的平静困难太多太多了。 神君却说的如此轻松,就仿佛他已经自己成功突破过一样。 当然。 神君是曾经自己突破过的,要不然,神君为什么会如此理直气壮的说出这种赌注呢? 正是因为他太清楚了,对于一个元婴期修士来说,要怎么做,才能成为化神期修士。 周家老祖完全跑偏了。 但只要自己能稍微告诉一下周家老祖正确的方向是什么,周家老祖就有很大的可能性突破。 这是每一个成为化神期修士都能了解的秘密。 无奈,很多元婴期修士就是死活都不清楚,直到生命结束的那一刻,都不清楚。 这才会造成有那么多元婴期修士觉得,突破其实困难无比。 事实上并不是这些元婴期修士没有天赋,而是他们方向错了。 努力的方向错了,自然也就越是努力越距离成功遥远了啊。 可惜,周家老祖并不相信这一套。 因为,周家老祖不是神君,不知道神君是谁,就算听到了神君说实话,也不可能会相信的。 周家老祖从来没听说过万年以前的事情,自然只会觉得神君是在吹牛而已。 在这种情况下,周家老祖会答应吗? 开玩笑呢。 “哈哈哈哈!你说什么?帮我提升修为,让我成为化神期修士?你以为我傻吗?这种不可能办到的事情,我要是相信了你,那我成什么了?”周家老祖摇了摇头,表明了不满的态度。 神君笑了,因为,他早有预料。 但是,他没办法改变什么。 谁让现在他连身体都没有了呢? 距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坚持不了多少时间了。 而一旦真的死了,那要再次复活了以后,神君也会忘记现在和周家老祖说的话,自然也就想要让周家老祖相信自己更困难了。 但要是什么也不做,就这样妥协的话,神君也就不说神君了。 神君想了一会,突然道:“你不相信我没关系的。但你应该相信庄家家主吧。他可以作证。你觉得他的元婴期修为是如何达到的?他本来只是一个结丹期修士而已。你这么大的能耐,不可能连这种事都不知道吧?” 神君选择摆事实,证明自己。 果然。 这一招就比纯粹的说,要强得多。 周家老祖来城里以前,的确不了解庄求贤,但是来了以后,也就从周家家主那里知道了庄求贤的修为,大概是结丹期大圆满境界。 后来,自己来了一段时间,庄求贤的修为才突破到元婴期的。 当时,周家老祖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因为,他不了解内情嘛。 他以为,这完全是庄求贤自己的努力达到的,就像是当年的他自己一样。 没想到居然不是? 周家老祖一惊之下,看向庄求贤,问道:“大柱说的是真的?你能突破到元婴期,靠的真的是大柱吗?” 庄求贤不知道神君要做什么,但了解神君是不会害自己的,面对周家老祖的询问,自然不会撒谎了,肯定的点了点头,回应道:“对。就是大柱帮我的。如果没有他的话,我这辈子也就只是个结丹期修士了。” 周家老祖闻言,心中再次一惊。 因为,他看得出来,庄求贤不是在开玩笑。 此时,庄求贤眼里对于神君的感激和崇拜,那可不装就装的出来的。 在这种情况下,再看神君的时候,周家老祖的心态就发生变化了。 神君这小子真的这么厉害? 一个凡人而已,为什么会明白修仙者的事呢? 周家老祖道:“大柱。那你说说,成为化神期的秘密是什么?如果你能说出个所以然的话,那我可以答应你,和你打赌。” 周家老祖是在考验神君。 神君笑了。 这可难不倒他。 因为,他懂。 神君不假思索,款款而谈:“秘密我自然不会全部告诉你。这样的话,你就不会和我打赌了。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个错误的思路。你们元婴期修士一直以为要突破必须把元婴培养的强大就可以了,但其实,完全是错误的。元婴强大到一定程度就不能再更强了,一味补强,只会让修为始终停止在元婴期而已。” 第二百九十四章 笑掉大牙 周家老祖大吃一惊,要说不意外,那肯定是骗人的。 谁让神君说的都是实话呢? 周家老祖还以为神君会胡说八道,只要自己一听,就能笑掉大牙。 因为,他根本就不相信一个普通的凡人,会懂修仙者的东西啊。 就算是从别人那里道听途说,那也不可能说的精准无误吧。 更不要说是能够说出有启发性的话来了。 谁能想到神君一开口,说出来的东西,就是周家老祖最关心,也是最难以攻克的难关呢? 有那么一瞬间,周家老祖甚至都相信神君了。 但周家老祖毕竟是在元婴期待的很久的老修士了,在应对方面,可比一般的修士有更强的反应能力。 周家老祖登时就反应过来。 这应该依旧不是神君所能知道的。 换句话说,现在神君说出来的东西,的确是元婴期修士最大的困境。 但神君自己却不懂。 也就是说,现在神君说出来的话,并不是神君自己的意思,而是受到了别人的指挥。 神君一定是在脑海中听到了其他修士的传音。 这也就可以解释神君为什么只是一个凡人,却有这样的底气和自己这样说话了。 这么一想,周家老祖登时就吓出了一身冷汗,目光立即就从神君身上移开了,目不停左右打量,缳首四顾。 因为,在他看来,神君现在唯一能接受的传音,除了自己的父母之外,还能是谁啊? 只有这一种可能了啊。 这也从侧面更加证明,神君的父母,果然是更高境界的修仙者,修为至少是化神期打底的。 这样的话,一切的古怪也就解释的通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神君的父母现在不能现身,所以,神君父母才只能通过传音,让自己的儿子和自己沟通。 这可就太可怕了。 神君的父母肯定不知道神君已经快死了,要不然,还能和自己沟通?或者是打赌? 开玩笑。 恐怕早就杀过来取自己性命了吧。 这么一想,周家老祖哪还敢逗留,转身就要走。 但就在这时,神君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 “等一下。你要去哪?不是要和我打赌的吗?” 周家老祖笑了,仿佛是看穿了神君的阴谋,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和我打赌是假。我看你要拖延时间,等你父母来收拾我,才是真吧。我可不会上你的当。反正你和庄家家主马上就要死了。我不奉陪了。” 周家老祖转身就要走。 见此情景,庄家家主叹了一口气,更是心灰意冷了。 神君自然也是如此。 没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周家老祖还在误会自己。 他还能怎么办? 在万般无奈之下,自然什么也不行了,只能老老实实,把突破的全部秘密都吐露出来。 因为,一旦周家老祖成功用突破的事实印证了自己的猜测,那么,接下来要和周家老祖谈判,也就简单多了,甚至都不需要打赌。 这么一想,神君立即叫道:“等一下。我是真心要和你打赌的。你先听好了。我这就把元婴期要突破成化神期的秘密告诉你。只要你把元婴的力量减弱,让元婴能自然健康的长大,知道元婴的大小和你的人体一样规格,你就成功突破了。” 此话一出,周家老祖又一次如遭雷劈一般,惊得张口结舌,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等于是醍醐灌顶啊。 他本来早就已经放弃突破了。 因为,他的年纪太大了,更重要的是体内的灵气也经不起突破失败带来的折腾了。 如果再失败一次,周家老祖会立即死过去的。 没想到,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神君却是直接就把突破的秘密告诉了自己? 还是完整的秘密? 这真的是能成为化神期修士的秘密吗? 周家老祖表示怀疑。 或者说,周家老祖觉得不太可信。 但越是这么想,周家老祖的心态却也变得越来越纠结。 这很好理解。 此时,周家老祖的感觉就是,不相信神君那是正常的,是自己的经验,不可以胡乱的相信别人,更何况还是相信一个凡人,就算这个秘密是神君的父母透露给自己的。那又怎么样? 难道神君的父母就不可以骗自己吗? 完全可以啊。 但问题就是,如果是真的呢? 凡事就怕如果。 现在周家老祖会心甘情愿的替周家的子嗣出手,不就是因为自己的修为不能突破,已经只能等死了啊。 在这种情况下,周家老祖才对周家有很大的归属感。 可要是这一次能在神君的提示之下,成功突破,成为化神期修士,那可就完全不一样了啊。 那种情况就仿佛是鱼终于进到了大海之中,鸟终于飞到了天空之上。 别看周家老祖现在年纪很大了,但这只是针对于元婴期修士而言。 如果周家老祖真的成功突破瓶颈,成为化神期修士,那周家老祖和那些化神期的老怪物比,也只是小年轻一个而已。 正是这一点,让周家老祖心里纠结。 应该相信,还是不相信? 不相信的话,自己真的只能等死了。 杀掉了神君和庄求贤,的确也替死掉的自己子嗣报了仇,有了成就感。 但这种成就感怎么能和突破瓶颈,成为新一个大境界的修士比呢? 周家老祖可是清楚的记得当初自己刚刚从炼气期突破成为结丹期修士的激动,也记得第一次从结丹期修士突破成为元婴期修士的豪迈。 这种感觉是凡人世界的任何事情都不能比拟的。 就这样,来来回回,纠结了一炷香的时间,周家老祖突然眼中亮起了一道狠辣之色,豁出去了,也不离开了,就突然盘膝坐到了地上,当着神君的面,尝试突破。 因为,他现在有这样的资本和实力,完全不用担心自己在突破冲关的时候,会遭到神君和庄求贤的偷袭。 见周家老祖居然开始突破了,庄求贤大吃一惊,转头看了一眼神君,问道:“大柱。你刚才说的秘密,是真的,还是假的?” 神君道:“当然是真的。等你以后到了元婴期大圆满境界的时候,也可以用这种思路来突破瓶颈,成为化神期修士。” 庄求贤可和周家老祖并不一样。 闻言,庄求贤兴奋的像个孩子一样,点头如捣蒜,眼里写满了难以掩饰的感激:“谢谢你。大柱。这肯定是林大人告诉你的吗?” 神君道:“不。不是我师父说的。” 庄求贤一愣,惊呼道:“啊?不是吗?那又是谁告诉你的?” 神君笑道:“我自己本来就知道啊。干嘛要别人告诉我?” 此话一出,庄求贤也有些犹豫了。 因为,他知道林萧的厉害,却不知道神君的厉害。 换句话说,在他眼里,神君还是那个普通的凡人而已。 当然了。 神君能复活这一点,庄求贤是不知道的。 要是他已经和秋玉一样知道的话,自然也就不会现在怀疑了。 但庄求贤毕竟是相信林萧的,稍稍思考了片刻,还是继续相信神君。 谁让林萧和神君的关系是那么亲密呢? 既然神君说那是突破元婴期瓶颈的秘密,那就一定是真的。 至于这个秘密神君是从哪里知道的,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 因为,林萧的身份摆在那里,实力也摆在那里。 在这种情况下,神君难道就不可以跟随林萧出去见见世面,认识一些化神期的修士吗? 那些修士知道了林萧的能耐,又岂会把元婴期修士不能突破的秘密藏着掖着呢? 神君不问的话,那也就罢了,只要神君询问,他们还不是老老实实的说了吗? 这么一想,庄求贤自然也就不怀疑了。 过了大概半炷香的时间,周家老祖那边突然出现了动静,头上开始冒出一道道的白烟,周家老祖的脸色也开始由血色变成了白色。 再过片刻,周家老祖的身体都开始慢慢的颤抖起来。 此时,周家老祖还闭着眼睛,但嘴却突然展开,吐出了一口黑血。 黑血落在地上,呲的一声,竟然在庄求贤的面前,把地面烧出了一个拳头大的黑洞。 庄求贤抬眼往黑洞内看去,一片漆黑,竟然一眼望不到底。 见此情景,庄求贤吓了一跳,登时又糊涂了,道:“大柱。这是突破的征兆吗?怎么感觉有点吓人啊。” 神君笑道:“对。就是这样的。等你要突破的时候,也会这样。这一步就是清除体内的杂质和污垢。化神期和元婴期修士最大的不同就是,身体发生了本质的变化。现在你还不明白,等你以后到了这个时候,你就会明白了。” 庄求贤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对自己的未来登时更加期待了,也对眼下的危机看的更淡了。 因为,庄求贤相信,只要周家老祖顺利突破瓶颈,成为化化神期修士了,那就一定不会再为难自己和神君了啊,甚至还会保住神君的命,及时帮神君救治伤势。 如此一来,不就没危险了嘛。 可真是这样吗? 没有。 庄求贤并不知道,周家老祖不管能不能突破,都没打算放过他和神君两人。因为,这两人知道的太多了。 第二百九十五章 这么轻松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周家老祖的情况开始慢慢出现变化,人虽然还没清醒过来,依旧是闭目打坐的样子,但全身已经渐渐释放出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这正是化神期修士与众不同的地方,如果修为没能达到这个境界,身体是不会发光的。 换句话说,这其实也是一种证明。 此时,周家老祖的身体开始慢慢发光,也就表示,周家老祖的突破方向终于是找对了,没有和前面一样,突破会失败。 现在,周家老祖成为化神奇修士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区别只是,什么时候这个突破过程能够结束。 是时间长一点,还是时间很短一点。 当然。 如果是对于正常修炼到元婴期大圆满境界,再突破的修士,那到了这个时候,再突破,其实时间一般来说,都会比较短。 因为,年轻嘛。 就算是时间长一点的情况,也很常见。 因为,也不是所有人都有奇高的天赋,如果天赋不够的话,那突破起来即便是找到了方向,也也需要不少的时间。 在这种情况下,就会出现突破即将比较长的情况了。 也就是说,无论是时间长,还是时间短,都是很正常的。 但周家老祖现在突破的话,就不太可能会时间很长了。 谁让周家老祖的寿命已经快到头了呢? 如果时间太长的话,那可能周家老祖还在突破的过程中,就没命了。 那不是白突破了吗? 因此,如果想要突破成功,周家老祖必须抓紧时间尽快突破才行。 庄求贤自然明白这个道理,立即就询问神君,具体情况。 因为,他也不懂化神期的东西嘛。 他毕竟也只是元婴期修士而已,还是刚刚达到了元婴期的修士。 而神君却是能够给出周家老祖该如何突破元婴期瓶颈的秘密。 这表明神君,至少是知道周家老祖突破时间的。 就算神君只是一个凡人,他能了解的这么情况,恐怕也和林萧有关。 在庄求贤看来,应该是神君过去跟着林萧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修士突破元婴期成为化神期修士的情况。 神君对于元婴期突破这件事的了解,这才会超出自己这个元婴期的修士。 “大柱。你看周家老祖的突破情况,大概还要多久才能突破?应该不会太久吧?” 神君坦率的回道:“嗯。是不会太久。” 因为,这本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嘛。 他见的多了,自己也突破过这个境界,自然了解了。 此话一出,庄求贤心中一定,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兴奋的追问起来。 “那你看他现在的情况,大概要几天才能突破啊?” 神君笑了,淡淡的回道:“几天?你也太小瞧我告诉他的秘密了。这个秘密可是能帮助任何元婴期大圆满境界的修士百分百突破的秘密。怎么可能还要几天才能帮助别人突破?最多再过一个时辰。周家老祖就会成为化神期修士了。这还是周家老祖年纪太大的关系,拖累了。如果他才年轻一些,没有过早放弃,还能更快。” 这么容易? 这么轻松? 这可是元婴期修士突破瓶颈,成为化神期修士啊。 怎么感觉比自己过去结丹期突破瓶颈成为元婴期还容易? 这么一想,要说庄求贤不羡慕和嫉妒,那肯定是骗人的。 但他倒也不着急。 因为,现在这个秘密,他也已经知道了,换句话说,接下来只要老老实实的修炼,等到到了这个境界关口的时候,要突破并不是难事了。 至少,在修为达到化神期大圆满境界以前,是不用再担心什么了。 这么一想,庄求贤自然更加激动了。 一个时辰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一转眼间,就到了。 果然。 周家老祖一直紧闭的眼睛睁开了,然后,全身有淡淡的金光笼罩,只是随意的往庄求贤的身上扫了一眼。 庄求贤就感觉身体给一股莫大的威压逼迫着,根本就动弹不得了。 这就是化神期修士的强大之处,面对元婴期的修士,已经不需要出手了,随便一个眼神,就足够元婴期修士喝一壶的了。 也幸亏现在庄求贤虽然身负重伤,还在自我治疗,但毕竟还是元婴期修士。 就刚才周家老祖的一眼,要是看到的人不是庄求贤,而是只有结丹期修为的某个修士,此时,该结丹期修士已经给威压活活压迫死了。 神君倒是没这方面的烦恼。 因为,他知道周家老祖看庄求贤而不看自己,就是为了立威的。 或者说,就是为了验证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经达到了化神期初期。 现在,从庄求贤的反应得到了证实,要说周家老祖不开心不激动,肯定是骗人的。 但周家老祖还是强行把这种激动克制住了。 他淡淡一笑,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用极其平静的语气,道:“没想到,我也有能陈为化神期修士的一天。这种感觉真的不可思议。太美妙,太强大了。如果不是亲身体会化神期修士的强大,我真的无法想象为什么化神期修士一个个都如此瞧不起结丹期修士。两者之间的实力差距太大了。” 神君笑道:“对吧。我说可以让你成为化神期就是就一定可以吧。你现在满意了吧。” 庄求贤也兴奋的发出了羡慕和祝贺。 “周家老祖。恭喜你了。现在你如愿以偿成为了化神期修士,可以赶快治疗大柱,化解我们之间的恩怨了吧?大柱现在的情况还挺危险的。等着你救命呢。你要激动什么的,等把神君救活了以后,再激动吧。” 周家老祖淡笑着看着神君,道:“你说的很对。真的和你说的一样。我以前突破的时候,为什么老是不成功,原来不是我的天赋和资质有问题,而是我方向没有选对。是我错了。还错的离谱。幸亏现在终于找到了正确的方向,这才能成为化神期修士。还好我没有放弃。” 但说完了这番话,周家老祖却并没有动手给神君治疗,反而是眼中亮起了寒光。 因为,周家老祖可没打算要救治神君和庄求贤。 庄求贤见周家老祖的眼神不对,心中一跳,登时就产生了一股不妙的预感,道:“周家老祖。你要还在发愣干什么?大柱就快死掉了。快救救他啊。他现在需要你的救助。你已经成功成为化神期修士了,保住大柱的命易如反掌啊。” 周家老祖冷笑一声,道:“对于一个本来就也死的人,为什么还要救呢?” 此话一出,庄求贤傻了。 他完全没预料到事情会突然间变成这样。 都是修仙界的人翻脸无情,比翻书还快,但庄求贤却是见的很少的。 因为,简单来说,庄求贤和周家老祖就是完完全全不同的两种人。 周家老祖是真正属于修仙界的人,早已习惯了修仙界的规矩,所以,根本就没什么大恩必须要报答的道理。 对于周家老祖来说,只要是能够对自己有利的,就必须争取。 相反,一旦发现什么人对自己来说,没用了,那还留着干嘛? 死了才更好了。 正是基于这样的看法,周家老祖才觉得神君没用了,那自然也就没必要保留了。 至于先前本来打算要和神君打赌的事情,那就更不可能会去理会了。 更重要的是,这不是神君主动提醒自己,让自己突破的吗? 又不是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求神君才得到突破秘密的。 也就是说,神君在说出秘密的时候,并没有说必须要获得自己的报答,那自己不报答他,不救他,自然也说得过去啊。 可庄求贤却显然不能接受。 因为,庄求贤是很早以前就从修仙界离开了,只身一人来到了凡人世界的这座城里,和凡人在一起生活。 也就是说,庄求贤看上去是个修仙者,修为也很高,但长期在这座凡人世界的城里面受到了凡人世界的观念熏陶,其实除了身份不同,修为比凡人高之外,和一个真正的凡人根本没有什么不同。 也就是说,庄求贤对于凡人世界的仁义礼智信全都是认同的。 在这种情况下,庄求贤自然不可能会预见到周家老祖会做出忘恩负义的事了。 庄求贤听到周家老祖要舍弃救助神君的回答,自然也更是不能接受了。 庄求贤登时就气得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咒骂起来:“卑鄙!无耻!你忘了是谁帮你突破瓶颈,成为化神期修士的吗?是大柱。不是你自己。大柱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也等于救了你的命。要不然,你寿元已经快到头了。怎么可能有机会成为化神期修士?你不知道报答大柱,却打算不理大柱,就让大柱这样死掉。你真是修仙者中的败类!” 周家老祖闻言,却是大笑起来,毫不掩饰对庄求贤的厌恶。 “败类?卑鄙?无耻?庄家家主。你似乎弄错了一件事情。你知道什么才是修仙者吗?你明白修仙界的规矩吗?我只不过是做了任何一个修仙者都会做的事罢了。是你没弄明白修仙界规矩。” 第二百九十六章 补最后一刀 庄求贤气坏了,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骂道:“去你的什么修仙界的规矩。如果修仙者都是你这样的小人。那我当初真不应该做修仙者。我不相信任何修仙者都和你一样自私自利。大柱真的太善良了。当初就不应该救你。” 周家老祖大笑起来:“是啊。你说的对。大柱当初是不应该告诉我秘密。但现在他已经告诉我了。我也顺利突破了。在事实上,我成了化神期修士。而是你还是一个马上就要死的失败者。你能拿我怎么样?” 庄求贤无语了。 不是庄求贤接纳了周家老祖的意思,而是庄求贤伤势再一次加重,都开始晕眩了,真的距离死亡不远了。 当然。 要是庄求贤现在能冷静下来,好好疗伤,他还是可以恢复的。 毕竟,和神君现在的伤势比,庄求贤的伤势还属于不需要别人,就可以自救的那种。 神君的伤势才是除了周家老祖,没人可以救得了了。 不过,这也是庄求贤把神君当然了普通凡人来看待而已。 如果庄求贤知道神君死亡以后,就会立即复活,体内有不死大道捆绑的话,是根本不会担心这些的。 周家老祖也不知道啊,所以,周家老祖才会这么嚣张嘛。 要是周家老祖知道神君已经得到了不死大道的庇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得罪神君的,更不敢在神君面前嚣张。 毕竟,一个凡人竟然能够和其中一条天道捆绑在一起。 这个人就算和凡人一模一样,不能修炼,他还能算是凡人吗? 肯定不是了啊。 在这种情况下,傻子都猜得出来,神君有多可怕了。 如果这不死大道是神君自己从天道里抢下来的,周家老祖能立即脑补出神君为什么现在没有修为。 不是神君不能修炼,而是神君本来是一个无敌的超级大能,正是因为抢下了不死大道,现在才不能修炼。 不能修炼不是原因,而是抢下了不死大道以后必须付出的代价,是结果。 可惜,周家老祖什么也不知道。 在这种情况下,他犯错误,自然也就在所难免了。 谁让他一直坚信神君其实不厉害,真正厉害的是神君的父母呢? 神君都告诉周家老祖了,自己的父母早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周家老祖不信啊。 此时,周家老祖甚至连多看神君一眼都懒得看,转身就走。 因为,在他看来,神君和庄求贤都是必死之人了,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出手,这两人也会慢慢走向死亡。 如果这两人要活,那就只有一种情况,自己出手救治。 既然如此,那干嘛还要浪费自己的手去补最后一刀呢? 没有必要了。 现在,周家老祖已经是化神期修士,格局大了很多,早已把心思放在了重回修仙界,打算加入哪一个门派了。 甚至,周家老祖在一瞬间连自己是不是应该创建一个门派的想法也都冒了出来。 不得不说,成为化神期修士以后,给周家老祖带来了巨大的改变。 本来,一些过去了连想都不敢想的事,现在周家老祖都敢去做了。 比如,从现在开始就去凡人的世界娶一个妻子,然后,开始重新繁衍后代。 或者,直接创建一个门派,就专门招收年轻美貌的女弟子,给自己生孩子。 又或者,可以直接去其他门派一个个的抢夺别人的妻子。 通过这种方法来宣泄成为化神期以后,带来的兴奋。 但就在这时,一个虚弱的声音从他身后响了起来。 “你真的要走!?周家老祖。你会有报应的。” 这是庄求贤的声音。 因为,庄求贤看不下去了。 太过分了。 他还以为修为越高,修仙者的气度应该更大才对。 就像是他遇到的林萧一样,气度那么大,帮助自己突破瓶颈,说到做到,从不戏言。 但他是怎么也没想到,他遇到的林萧只是修仙者中的另类。 或者说,这奇异怪不得庄求贤。 因为,时代变了。 在一万年以前的那个时代,所有修仙者的确都是和林萧一样,愿意互相帮助的。 因为,有林萧这个带头人在呢。 下面的修仙者想要自私自利也不敢啊。 谁要是在那个时候敢于不帮助自己的同胞一起对抗妖魔两族,反而选择割据一方,选择坐山观虎斗。 那结局就是遭遇林萧的雷霆之怒。 林萧不用亲自动手,神君就会主动替林萧去剿灭这些修仙者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 在现在的时代,修仙者的领头人是谁都不知道,下面的修仙者和上位的修仙者又早就已经隔绝严重了。 别说是什么化神期修仙者了。 就是元婴期的修仙者,又有多少炼气期的修仙者新人认识呢? 大家都自顾自的修炼,然后,自顾自的厮杀,自然也就不可能会和过去一样帮助别人了。 在这种情况下,庄求贤又从修仙者世界里早就退出了多年,早已习惯了凡人世界的生活规则,自然也就对周家老祖看不惯了。 如果庄求贤现在也是化神期初期修士,他早就冲上去和周家老祖一战了。 因为,这是为了道义。 可惜,庄求贤现在没这个能力啊。 那还能怎么办? 自然也就只能足够周家老祖了,希望通过这种方法来让周家老祖有所顾忌,不得不回来,拯救神君。 周家老祖闻言,却是笑了,摇了摇头,根本不理,抬步就走。 庄求贤没办法了,叹了一口气,真替神君不值得啊。 早知道周家老祖是这样的人,干嘛要帮周家老祖呢? 没想到,神君的回答让庄求贤一愣。 “别叹气啊。干嘛要叹气?周家老祖走不了的。”神君淡淡一笑,回道。 走不了? 这是什么意思? 庄求贤完全不懂了。 难道神君有什么办法可以留住周家老祖? 不可能吧。 神君再厉害,那也只是一个凡人,凭什么留住修仙者周家老祖呢? 那依靠的是什么? 这么一想,庄求贤立即想到了一点,眼睛一亮,笑着问道:“难道你师父林萧大人回来了?” 他也就只能想到这个可能了。 可惜,不是啊。 神君说周家老祖不会离开是基于其他理由。 神君道:“不。我师父还没回来。还没联系我。还不清楚什么时候会回来。” 此话一出,庄求贤如同遭到了晴天霹雳一般,轰的一声,全身一颤,人倒是没吐血了,但是,却是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因为,庄求贤以为神君是在安慰自己。 那不就表示神君说的话是骗人的吗? 庄求贤自然不能接受了。 听神君这么一说,周家老祖自然也笑了,好奇的回头,询问神君:“怎么?你莫非有什么本事还能留住我?” 神君道:“是啊。你难道不想继续和我打赌了吗?” 周家老祖一愣,打赌的事情还以为神君早就放弃了,没想到还惦记着呢。 因为,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打赌已经完全没有意义了啊。 自己都已经免费从神君这得到了提示,成为了化神期修士,为什么还要打赌?没有意义了啊。 周家老祖笑着摇摇头,道:“不了。我没兴趣了。” 神君笑了,道:“不。你肯定有兴趣的。” 周家老祖又摇了摇头,道:“不。我肯定没兴趣。你别想多了。你不是我。你又怎么会知道我的想法?” 神君继续笑道:“我的确不是你。但是,我可以保证你一定有兴趣会和我打赌。” 周家老祖追问道:“说说看。你凭什么认为我一定会答应你?” 神君道:“就凭你现在成为了化神期修士了啊。这难道还不够吗?你要愿意和我打赌,并赢了的话,我可以给你更大的帮助和好处。” 此话一出,周家老祖反而毫不掩饰的嘲笑起来。 因为,他不相信啊。 自己都已经是化神期修士了,还有什么东西可以让自己心动的呢? 没有了啊。 法宝? 还是功法? 或者是丹药? 这三样东西无论是哪一个,神君这个凡人都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有的。 那自己干嘛还要答应打赌呢? 周家老祖笃定的摇了摇头,道:“不。你说错了。你身上没有我感兴趣的东西。” 神君闻言,倒也不生气,继续道:“不对。不对。我有的。” 周家老祖道:“好。那你有化神期修士能用的法宝吗?” 神君道:“没有。” 周家老祖得意的翘起了唇角,继续问:“那你有化神期修士可以修炼的功法吗?” 神君回道:“也没有。” 周家老祖眼神变得冰冷起来,继续笑着追问:“那你能有可以在化神期提升功力的丹药吗?” 神君回答的干脆有力:“还是没有。” 周家老祖突然笑得前仰后合,道:“你这也没有。那也没有。那你说。你到底有什么能让我心动的呢?大言不惭。” 神君淡淡一笑,理直气壮的回道:“刚才不是已经帮过你一次了吗?我有的东西,可比你说的那三样宝贵的多。我有经验啊。可以帮你在化神期大圆满境界遇到瓶颈的时候,顺利突破到渡劫期修士的秘诀。你不想要吗?” 周家老祖惊得浑身颤抖,差点没站稳,一屁股摔在地上。 第二百九十七章 第二条路可以走 这对周家老祖来说,绝对是一个不可拒绝的诱惑啊。 因为,周家老祖现在是又对修仙充满了干劲了,但是,这只是现在而已。 周家老祖就能保证这一次在化神期的修炼之中,不会遇到瓶颈了? 这肯定不能啊。 也就是说,到了那个时候,自己不还是又要拼了老命钻研应该如何突破吗? 而这种事情,去逼问别人,是显然不可能的成功的。 因为,周家老祖如果是在化神期初期就遇到瓶颈了,想要突破到后期而不行。 那么,真正掌握从化神期初期突破到后期秘密的人,就肯定已经是化神期后期修士了。 而周家老祖此时却还只是一个化神期后期修士。 周家老祖怎么逼问一个修为比自己高的修士呢? 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真要是周家老祖敢这么做,那可就真是找死了。 当然了。 除了去威胁更高级的修士之外,周家老祖自然还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这条路在凡人世界也行得通,就是去巴结,讨好化神期后期的修士。 但这种事在凡人世界行得通,在修仙者的世界,其实却很难行得通。 因为,修仙者感兴趣的东西很少很少,而修为越高自己就有能力得到更好的东西,为什么还要其他更低级的修士手里的东西呢? 这些高级的修士根本就看不上啊。 比如功法。 能突破瓶颈,成为化神奇后期的修士,难道自己修炼的功法,没有一个化神期初期修士强吗? 肯定比化神期初期的修士强啊。 那在这种情况下,该修士就不存在对低级修士的功法感兴趣的情况了。 接下来就是修士的丹药了。 这也是差不多的。 对于高级修士来说,都已经成为化神期后期了,难道会弄不到比化神期初期修士弄到的丹药吗? 肯定弄得到啊。 那如此一来,化神期后期修士,为什么还要低级修士的丹药呢? 低级修士的丹药效果不好,品质又差,还要欠低级修士一个人情。 在现在的修仙界可没有这种傻子修士了。 大家都精明的很。 最后,也就是对修士来说最重要的法宝了。 其实也是同样的道理。 化神期后期修士,手里的法宝,难道会比一个化神期初期修士的法宝更差吗?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出现的情况。 能成为化神奇后期的修士,战斗力肯定是比化神期初期要强的。 那这样的话,就算刚刚突破了以后,化神期后期修士没有化神期后期修士应该使用的法宝,但是,他难道不会去买吗? 就算不会去买,战斗的时候,战胜了对手,或者杀死了敌人,不可以抢一件过来吗? 肯定轻轻松松啊。 那在这种情况下,该化神期后期修士用命抢过来的法宝就肯定是同样属于化神期后期修士才能使用的高级法宝了。 而修为都已经是化神期后期了,要抢化神期初期修士用的法宝,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随随便便就可以弄到一大堆啊。 所以,这对于修仙者来说简直就是最痛苦的事情。 这才导致了几乎就没有修仙者会原因把自己辛辛苦苦得到的突破秘密告诉任何别人了。 周家老祖自然不可能不知道这个问题。 他现在得意,瞧不起神君了,只是觉得神君已经没用了,能给自己提供从元婴期突破到化神期的修为,就已经是不得了的事了。 现在,神君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给自己提供更高级别的突破秘密了。 因为,如果神君真的还可以继续提供突破秘密,这表示什么? 这不是表明神君的父母其实是非常了不起的大人物,修为其实都已经至少是渡劫期的大能了吗? 这么一想,周家老祖要说不心动,那肯定是骗人的。 但周家老祖可是老狐狸,又岂会这么容易上当呢? 听神君这么一说,周家老祖登时就笑了,怀疑着问道:“说的好听。化神期突破的瓶颈又其实那么容易知道的秘密?你以为随随便便说一句,我就会相信你吗?” 神君闻言,自然不会听不出周家老祖的意图,笑道:“你不必这样骗我再说出瓶颈,让你记录下来。我是不会再白白告诉你的。刚刚告诉了你突破秘密,让你从元婴期变成化神期,我已经是在测试你的人格了。你觉得我还会傻乎乎的上当吗?” 此话一出,周家老祖心中那个气啊,给人说穿了心思的滋味可一点也不好受。 但周家老祖脸上却没表现出来。 因为,他还想要套出神君的秘密。 谁让这个秘密对他来说极其重要呢? 因为,周家老祖可从来没见过渡劫期的大能啊,连见都没见过,听更是也没听说过,只是知道有这个境界而已。 在这种情况下,突然间知道自己很可能有机会成为这个境界的修士,周家老祖心里早就激动的快叫出来了。 但周家老祖也怕啊。 他就害怕神君是在忽悠自己呢。 那自己现在和神君打赌,不是白白给神君骗了? 周家老祖自然就想要确认一下了。 可惜,神君看穿了周家老祖的意图。 那怎么办? 不测验神君的话是真还是假了? 那肯定不行。 周家老祖想了一下,登时就笑了,突然假装出很不感兴趣的样子,回道:“那也算了吧。就算是真的。我也无福消受。我对自己的能力还是看的很清楚的。就凭我的资质以及悟性的话,能成为化神期初期修士,我已经很满意了。估计是无法达到后期了。既然后期都到不了,我就更没机会成为化神期大圆满修士了。如此一来,自然也就不可能碰到大圆满境界的瓶颈了。你的秘密对我没用啊。” 神君淡淡一笑,道:“那可未必。我可以帮你从元婴期突破到化神期,自然有办法让你从化神期初期突破到后期。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也有化神期初期修士特有的瓶颈秘密。只要你和我打赌,并赢了以后,我就可以一起告诉你。” 这话可就让周家老祖憋不住了。 因为,神君已经说的很明确了,只要是能够和他打赌,并赢了的话,神君等于可以包办他从化神期初期开始,一直到化神期大圆满后的所有瓶颈,包括如何突破化神期,成为渡劫期修士。 这斗鱼任何一个修士来说,都是难以抵挡的诱惑啊。 就这样,周家老祖终于妥协了,点头一笑,回道:“好。那我就答应你。你想要打什么赌。说吧。” 神君道:“很简单。你不是想要我死吗?就打赌,你能不能杀的死我。我赌你杀不死我。如果我赢了,你就必须帮我治好庄家家主,同时,以后再也别再烦我。要是我输了,我就把刚才说的一切秘密都告诉你。让你保证能从化神期初期一路突破,直到成为渡劫期修士。 当然。在要突破以前,需要的灵气积累,这我可就没办法帮助你了。需要你每天苦修才行。” 此话一出,周家老祖笑了,不是开心,反而是觉得受到了欺骗的一种反讽。 因为,神君说的打赌,在他看来,那简直就是一个笑话嘛。 就打赌自己能不能杀得死神君? 这还用赌吗? 自己现在都不用出手,神君就已经就死了。 神君不是必死无疑吗? 那神君干嘛还要赌呢? 周家老祖是真的有些不明白神君的想法了,道:“不会吧?我是不是听错了?你说的再清楚一点。你说你我杀不了你?这种赌,你真的要和我打吗?” 神君大笑起来:“打。为什么不打?我没说错。你完全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对了。我没多少时间了。你最好能快一点。” 神君说的没错。 他是没多少时间了。 马上周家老祖给的灵气就要用完了。 等到真的用完了,神君也要闭眼断气了。 但不用多久,他体内的不死大道就会运转起来,重新复活的。 不过,周家老祖哪知道这些啊,听神君这么一说,还以为神君真的要挂了,并知道自己就快挂了,那干嘛还要和自己打赌? 没有意义啊。 周家老祖不愿意了。 因为,他突然间感觉这件事有问题。 或者说,是不是一个圈套。 神君做的事情,和说的话,完全不合常理。 如果反过来,神君现在打赌说是自己会不会马上死,神君在赌自己马上就会死。 这样才符合常理嘛。 更何况,神君自己刚刚也说了,自己没多少时间了。 那为什么还要赌反过来,完全不可能实现的事呢? 神君是在耍自己吗? 周家老祖摇摇头,并不觉得。 因为,周家老祖隐约间感觉,这件事似乎没这么简单。 要不然,神君干嘛要提前把化神期修士的秘密告诉自己呢? 自己也不会成为化神奇初期修士啊。 那神君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拖延时间? 周家老祖越想心中越渐渐有了一个清晰的判断。 或许,这就是神君为了自己的死,有一个嫁祸的对象,才故意帮别人突破的。 神君现在打赌是假,要让自己这个化神期初期修士成为众矢之的才是真。 这肯定是个圈套。 这么一想,周家老祖又想拒绝了。 第二百九十八章 不说突破的秘密 但转念一想,周家老祖却又不敢拒绝了。 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舍不得神君许诺的赌注啊。 凡事就怕万一。 万一神君说的秘密是真的呢? 那自己现在主动放弃了这个秘密的话,岂不是亏大了? 万一以后可以也用到的时候,再来后悔吗? 更重要的是,周家老祖可对自己没一点信心啊。 谁让过去依靠自己的话,连化神期都达不到呢? 这一次,周家老祖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能成为化神期修士真的是依靠了神君的帮忙啊。 而这也是周家老祖最不愿意拒绝的根源。 他就怕自己犯了错误。 那可怎么办? 真的要立即答应神君的要求,和神君进行打赌吗? 周家老祖越想越觉得为难,沉默了半炷香的时间,突然笑了,点头答应了神君,道:“好。那我们就开始打赌吧。我答应和你打赌。要是我输了,我就不帮你救治好庄家家主,甚至还把你救治好。因为,你说我杀不死你嘛。是不是?” 神君笑了,道:“那现在就开始吧。你动手吧。” 此话一出,周家老祖突然一愣,但随即就明白了。 好啊。 为什么神君明明死定了,还要和自己打赌。 此时,周家老祖才终于明白过来。 神君是在故意诱骗自己打赌,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要打赢自己。 因为,神君已经不行了,在没自己的帮助下,是活不了的。 也就是说,神君自己也知道活不了了。 那他为什么打赌呢? 不就是为了用自己仅存不多的生命,换自己给庄家家主疗伤嘛。 而且,神君即使现在已经不行了,还是有办法可以打赌赢过自己的。 因为,神君打赌的内容不是死亡,而是被自己杀死。 换句话说,在打赌开始以后,只要神君立即断了气,死掉了,那么,神君死是死了,但是,在打赌方面,神君却是赢了。 因为,神君不是自己杀死的,是本就生命力不行了,死掉的。 这和被别人杀死的区别可就大了。 虽然同样是死亡,但神君却敢在这个时候,还拿自己的命来救另一个人。 不得不说,神君的思想是真的伟大。 当周家老祖弄清楚这一点的时候,心中的压力登时就放松了,哪还会给神君机会啊,立即啪的一声,打出一道灵气注入了神君的体内,得意洋洋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想自杀吗?不可能的。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既然都打赌了,那我就必须亲手杀死你才行。你别想利用自杀的方法来赢我。” 不过,当真正说完了这番话以后,周家老祖却是又愣住了。 因为,他突然发现这个逻辑看上去说得通,但其实,依旧说不通。 理由就是,如果神君真的死掉了,无论是给自己杀死的,还是自然死亡的,那么,神君要如何才能把秘密说出来呢? 而这才是最重要的。 神君打赌赢了,会死掉,那么,不说突破的秘密,自然可以理解。 但神君要是打赌输了,真的给周家老祖杀死了,那按理说是应该告诉周家老祖突破的秘密是什么了。 可神君人都死了,又怎么说秘密呢? 想到这里,要说周家老祖不气愤那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这是一个无解的赌局啊。 既然是误解的,那自己又该如何赢了神君呢? 太过分了。 此时,周家家主才知道自己上了当,无论如何也达不到自己想要的目的了。 哪还有不气愤,不震怒的呢? 但周家家主还能怎么办呢? 似乎没有办法了啊。 不是的。 就在这时,周家家主突然间想到了一个法子,冷笑起来,指着神君的道:“大柱。你这臭小子原来想坑害我。别以为我会让你得意。你不是要死吗?我只要不出手。你就死不了。只要你死不了,那这赌局就不算我输。那你也别想让我去治疗庄家家主。” 神君笑了,他可没有去死的打算,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干嘛要坑害你?我说的都是实话。只要你现在能杀得了我。那就是你赢。我会把如何突破化神期每一个时期的突破秘密,告诉你的。” 周家家主根本不信,道:“你在骗谁呢?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我是杀不了你吗?我是不肯上你的当而已。要杀你还不容易?但关键是,我杀了你,我去哪弄突破的秘密啊?你以为我这么傻吗?” 神君道:“不。你不傻。我从来没这么觉得。但你现在不出手杀我。其实也没关系。等我师父回来。就是你的时死期。” 此话一出,周家家主乐了,突然大笑起来。 “什么师父?你什么时候突然多出来一个师父,我怎么不知道?” 神君笑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没必要吧。” 周家家主点点头,但随即眼中的笑容却变得更加冰冷,道:“你说的对。你是没必要告诉我。但你师父是谁啊?能杀了我吗?你在开玩笑吧?要是来人是你爹或者你妈的话,我好歹还好害怕一些。但你说你师父会来杀我。我看你在忽悠我吧。” 神君淡淡一笑,不再解释。 因为,他明白了,看来周家家主已经深陷入自己的幻想之中了。 既然是这样,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索性也就不说了吧。 反正,自己现在暂时不会死。周家家主似乎忌惮自己,会主动给自己灵气,保住自己的命。 至于,庄求贤,只要不遭到周家家主的攻击,等到清醒过来以后,进行自我疗伤就可以了。 这个结果虽然和神君预想中不太一样,但也是不错的。 这么一想,神君自然也就去放心了。 可惜,周家家主却只是放过了神君一个人而已,但没有放过庄求贤的意思。 就在这时,周家家主抬手就是一点,操控飞剑往庄求贤的身体飞冲过去,要杀死庄求贤。 神君登时大吃一惊,叫道:“周家家主!你干什么!?你有什么,可以冲着我来!别对庄家家主动手!” 周家家主却是笑了,道:“你谁啊?有资格命令我吗?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第二百九十九章 为了救自己而死 神君气坏了,但又能怎么样呢? 在现在这个时候,周家家主都已经把飞剑打出去了,如果神君还是修仙者,还有过去的实力,早就一巴掌抓住飞剑,拍成粉碎了。 而后,神君会像是过去对付任何一个可恶的妖族或者魔族的敌人一样,冲到周家老祖的面前,一招将周家老祖的所有修为都费掉。 至于杀掉周家老祖,那还没有这个必要。 因为,对于像是周家老祖这样的修仙者来说,最痛苦的可不是死亡,而是一身修为废掉,从此以后再也不能修仙了,以一个凡人的身份走到生命的尽头。 这也就是为什么周家老祖过去会如此颓废的原因了。 就是因为看不到希望了嘛。 可现在神君没修为啊。 根本做不到这样啊。 那还能怎么办? 神君只能强行将体内所剩不多的灵气都释放了出来,化作一次爆炸,砰地一声,将自己的半个脑袋砸烂,带去一股力量,将剩下的半个脑袋炸飞出去,迎向了周家老祖飞剑冲来的方向。 “噗!” 一声轻响过后,周家老祖的飞剑精准的和神君的半个脑袋相撞。 周家老祖的飞剑把神君的半个脑袋劈成了两半,虽然攻击庄求贤的意图并没有改变,但是,速度慢了一些,力量也给神君的脑袋抵消了一些。 在这种情况下,同样的攻击,自然是没办法杀掉庄求贤了。 “噗!” 在第二次轻响中,庄求贤的胸口中剑,疼的从昏迷状态清醒过来,命终于是保住了,没立即死亡,但也奄奄一息了。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胸口的飞剑,努力寻找神君的影子。 可现在,神君的脑袋早已只剩下一半,又在飞剑攻击到庄求贤的时候,威力太大,给释放出的灵气威力的余波扫到,轰的一声,早已飞到了草丛里面,哪还看的到啊。 庄求贤登时就心中一沉,悲伤的冲着周家老祖嚎叫起来。 因为,现在已经不需要再去多猜了啊,只要看一眼,就知道,神君应该是已经给周家老祖杀掉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非要杀死大柱呢?他这么好的人,帮了你这么多,帮你成为了化神期修士。你却恩将仇报。你还是人吗?” 周家老祖笑了,道:“我求他了吗?是他主动要帮我的,好吗?他帮我以前,问过我是不是愿意接受他帮忙了吗?开玩笑。他什么也没问,就自说自话的帮了我。谁稀罕他的帮忙啊。” 此话一出,庄求贤气得浑身颤抖,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状态登时更加萎靡虚弱了。 庄求贤流着眼泪,道:“那大柱的头去哪了?你对他做了什么?杀他也就算了,至少应该留个全尸吗?” 周家老祖再次大笑:“他的头早就烂掉了。你找不到了。他为了帮你挡下致命的一剑,用他的头来抵挡我的飞剑攻击。真是自不量力。他以为这么做的话,我就杀不了你庄家家主了吗?凡人就是凡人。无论如何努力,如何聪明,也不会明白修仙者的实力有多可怕。” 庄求贤一呆,望着神君已经没有了头部的尸体,更是悲伤,竟是仿佛死了自己的儿子一样。 他心里好后悔啊。 早知道会这样的话,当初自己从窟窿里出来的时候,无论如何也应该把神君先打昏过去的。 因为,这样的话,神君至少不会死啊。 只要神君不死的话,那他出手拯救神君和秋玉,也就有了意义啊。 秋玉更不会守活寡了。 可是,现在自己救人不成,神君反而还死在了自己前面,更是为了救自己而死。 要说庄求贤心里对神君一点愧疚也没有,那肯定是骗人的。 他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因为,庄求贤可不是周家老祖。 庄求贤和凡人一样,有羞耻之心。 但这种东西现在一点意义也没有。 对于周家老祖这样的修仙者里的败类,只有真正杀了他才可以解恨。 可惜,庄求贤做不到啊。 那怎么办? 投降讨饶吗? 庄求贤做不出来。 在这种情况下,庄求贤自然只有一条路了,坦然的接受死亡,并诅咒周家老祖不得好死。 “周家老祖。你这么阴狠歹毒,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真的。” 周家老祖笑得前仰后合,道:“你说什么!?我完全没听见。你说我会不得好死?你凭什么这么说?就凭你的实力吗?” 庄求贤认真的回道:“当然不是凭我的实力了。我承认。我不是你的对手。死在你的手里,我也认了。但是,我相信,你会死的很惨。会有人替我收拾你,并替大柱报仇的。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周家老祖笑得差点眼泪都出来了,道:“啥?我得意不了多久了?你这话,我怎么越听越像是失败者的气话呢?我才刚刚成为化神期修士。只要我在这个地方好好的修炼,谁会来杀我啊?更何况,在这种偏僻的小城,修仙门派都没多少,能有什么人来收拾我啊?你异想天开了吧。” 庄求贤冷笑了一声,道:“不。我不是异想天开。大柱的师父是极其厉害的人。他一定会收拾你的。我可以保证。不会太久。” 周家老祖闻言,登时就感兴趣了,问道:“大柱的师父?谁啊?说来听听。是哪个门派的大能啊。我看看是不是能干掉我。不会是什么寂寂无名的小辈吧?” 庄求贤道:“当然不会是寂寂无名了。你听好了。大柱的师父叫林萧,是很有名的修仙者。实力强大。我修炼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有谁能带个我像是和林萧一样可怕的威压。那种威压的感觉就仿佛是君临天下的仙帝一样。或者说是人间之主,没人会是他的对手。” 庄求贤是认真的。 因为,从当初第一次见到林萧,知道了林萧的可怕修为开始,他就有这种强烈的感觉,仿佛林萧和自己或者说其他所有修仙者都不在同一个次元,其他所有修仙者都是一个境界的人,而林萧是更高一个境界的人,对待任何修仙者,都可以轻描淡写的干掉。 可这些周家老祖根本就不相信啊。 周家老祖闻言,得意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什么狗屁的林萧。我根本就没听说过。你居然还说是个修仙者中的名人。恐怕你是受骗了吧。你要是说大柱的父母来杀我。我还能或许相信一下你的话。突然改变主意饶你不死。可惜了。你吹的牛太假了啊。你还是去死吧。” 说完,周家老祖就要动手,但就在这时,突然间,一个不应该存在的声音出现在了周围。 “你敢笑话我的师父。周家老祖,你真的会死的很惨。只要师父回来。你到时候求饶都没有用。” 正是神君的声音。 庄求贤一愣,登时惊得说不出话来。 因为,在他的印象里,神君不是已经死掉了吗? 怎么可能还有声音? 而且,告诉自己神君死掉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周家老祖这个大敌啊。 难道敌人会欺骗自己吗? 开玩笑。 绝不可以的。 如果是队友的话,那或许还可以算做是开玩笑。 那神君的声音又是怎么回事? 庄求贤登时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缺氧了。 谁让庄求贤现在本来就已经伤势很严重了呢? 当然了。 此时,和庄求贤一样震惊的人还有周家老祖。 因为,周家老祖是亲手杀掉神君的人,并且,亲眼看到了神君的尸体爆炸了。 那怎么会现在神君又还能说出声音呢? 这不合理啊。 要是神君不是凡人,是一个修仙者的话,那倒是可以解释的。 因为,修仙者的话,会有一个元婴,只要修炼境界达到了元婴境界,就可以元婴出窍了。 也就是说,只要元婴期修士的元婴不灭的话,都不算真正的死亡,找到了任何一具肉体,都可以夺取那具肉体里的原因,进行重新修炼。 比如元婴可以附着在动物的体内,那就能成为妖修。要是附着在人的体内,那就会成为正常的修仙者。 总而言之,只要神君是修仙者,现在能发出声音并没有什么问题。 可神君并不是修仙者啊。 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 明明只是一个凡人,死亡以后就是真正的死亡了。 那为什么还能发出声音? 想到这里,周家老祖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性。 这应该是唯一的解释。 对。 一定是这样没错。 是自己听到幻听了。 这根本不是神君发出来的声音,是自己的脑子想象出来的声音而已。 闻言,周家老祖自然又笑了,摇了摇头,道:“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大柱真的复活了呢。原来是我自己的幻听啊。呵呵。” 但这句话刚说完,神君的声音又一次出现在了周家老祖的耳中,自然也传出了庄求贤的耳中。 “不。我并不是你们任何人的幻听啊。这就是我的声音啊。周家老祖,你还记得我和你本来要打的赌吗?我赌你杀不死我。你觉得我是在和你开玩笑吗?我是说真的。” 第三百章 元婴会消散 周家老祖不相信。 或者说,别说周家老祖不相信了,就是庄求贤也不相信啊。 明明神君应该死了才对。 神君本来就是一个凡人啊。 凡人死了,为什么还能说话? 这不现实啊。 因为,自古以来都是这样的啊。 人一旦死了,就不可能会说话了。 别说凡人是这样了,就是修仙者也是这样啊。 当然。 那些能夺取其他人身体的修仙者不算。 当修仙者的境界到了元婴期,就不能和一般修仙者相提并论了。 这也是为什么修仙者比凡人更强大的原因。 但就算是元婴期修仙者,那也是寿命限制的啊。 周家老祖没有突破以前,不就是这样的吗? 即便是能够不停的夺舍,有什么用呢? 寿元到了,就算是元婴出窍,也会死的。 而只要死了,元婴就会消散。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说话? 这不是开玩笑嘛。 可神君为什么还能说话? 这件事本身就过于古怪离奇了。 要说周家老祖不吃惊,不失态,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此时,周家老祖再听到神君的声音以后,整张脸都变了,再也没有了一开始的镇定在,只剩下难掩的紧张。 是的。 现在的周家老祖特别的紧张。 因为,神君的声音完完全全超出了周家老祖的预料了。 如果神君是个修仙者,会元婴出窍,那么,就算现在说话,周家老祖也不会震惊。 理由很简单。 元婴出窍厉害归厉害,但是有迹可循的。 只要周家老祖现在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释放出了灵气,就可以查探出神君元婴藏匿的位置,然后,追过去,掐灭神君的元婴就可以了。 事实上,周家老祖也的确这么做了。 因为,周家老祖可是非常谨慎的人。 要不然,他会为了从神君那里套出突破的秘密耽误那么多时间吗? 换做是其他的修仙者的话,早就一巴掌就神君拍死了。 根本不会还继续和神君聊天什么的。 可此时,周家老祖却查探不出任何神君的越来灵气波动。 也就是说,在周家老祖查探过的情况下,神君还能说话,这就表示一点,神君不是元婴出窍在说话,而是通过别的方式。 但那时神君的尸体在说话吗? 当然也不是了。 此时,神君的尸体连头都没了,早已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周家老祖又不是没有释放出灵气查探过。 但就是查探不出任何灵气波动啊。 那为什么神君还能说话呢? 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 如果说前面神君一个凡人,居然知道元婴期大圆满境界的瓶颈如何突破,这本身就一定很诡异了,那现在神君明明一个凡人,死了以后,却还能继续说话,那就是更诡异的事了。 要说周家老祖听了以后,没一点心理波动,那肯定是骗人的。 周家老祖突然间变得紧张起来,正是因为心里没有头绪。 在心理上,周家老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仿佛是做什么极其不应该做的事,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有越来越不好的预感在逼近,到时候,肯定会让自己后悔莫及。 但在理智上,周家老祖又觉得这件事怎么也说不通啊,实在是过于匪夷所思了,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那怎么办呢? 难道就此不理神君了吗? 显然不可能。 如果不能找到神君能说话的秘密,周家老祖是绝对不会死心的。 谁让神君带给他的震撼是的太大了呢? 上次帮自己突破的时候,一下子就能说出其中的关键是第一次震撼,这一次是第二次。 就这样,周家老祖开始不停的释放出灵气,人也在附近走来走去,寻找神君能说话的秘密。 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周家老祖突然停住了脚步,脸上冷汗都流出来了。 这是害怕的反应。 因为,周家老祖看到了一个可怕的画面。 神君那两个明明都已经给自己劈砍成两半的头,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拼接在一起,开始伤口的愈合。 而其中一只落在草地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望着周家老祖。 这是活人的眼睛才会有的反应啊。 要是死人的话,眼睛早就没有光彩了,又岂会还有能力去看周家老祖呢? “啊!这是什么情况!?”周家老祖登时吓得打了个激灵,后退了一步,竟然差点跌倒。 听到这话,庄求贤也是心中升起一阵疑惑,但他现在碍于伤势严重,不能去看周家老祖看到的情况,只能赶紧运用灵气医治自己的同时,向周家老祖询问情况。 “周家老祖。你看到什么了?为什么脸色这么不对劲?这可不像是你啊。你刚才不是挺平静的吗?”庄求贤笑着问道。 周家老祖闻言,气得脸上登时青筋鼓起,瞪了庄求贤一眼,道:“你懂什么?要是你看到我现在看到的,你要是没一点反应,才不正常呢。” 这话,更是让庄求贤好奇了。 庄求贤笑道:“那你倒是说啊。你看到什么了?” 周家老祖额头又流下了一滴冷汗,道:“大柱的头正在重新恢复。” 此话一出,庄求贤惊得哇的一声吐出鲜血,果然承受不住巨大的刺激,差点伤势加重,昏过去。 因为,这也完全超出他的预料了啊。 他是知道林萧厉害,但他可从来不觉得神君厉害。 神君在他的眼里,也就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可为什么一个普通人死了以后,身体还能重新修复伤势,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神君不是凡人吗? 那他为什么没有灵气?不是修仙者? 这么一想,庄求贤想到了自己家里的那两个半妖佣人,突然间明白了,惊呼道:“大柱。难道说你不会死。你其实也不是凡人,你是半妖或者是真正的妖族?还是说,你其实是魔族?我看过一些古老的典籍,说好像以前的魔族其实外形和人类差不多。大柱,我说的对吗?” 神君大笑起来,那只在地上的眼睛眨了一下,吓得周家老祖脸色一沉,登时就抬脚,啪的一声,把那颗眼珠子踩成了粉碎。 但即便如此,也没能阻止神君的身体自我修复。 在不死大道的帮助之下,周家老祖的脚才刚刚移开,神君那只已经踩烂的眼睛就当着周家老祖的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凝聚愈合起来,直至最终成功恢复成一个完整眼球的样子。 当然了。 前面流出来的鲜血是没办法修复了。 但即便是这样,也已经足够让周家老祖吓得下巴都快掉了。 “这这这这这……” 周家老祖连退了十几步,一个不小心,竟然砰地一声,跌倒在了地上。 此时,再看周家老祖,哪还有一个化神期修仙者的镇定和高傲啊,简直就是像是一个吓坏了的凡人一样。 见此情景,庄求贤自然更是好奇了,问道:“周家老祖。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周家老祖额头青筋鼓起,暴露的吼道:“别和我说话!让我静一静!” 庄求贤闻言,吓了一跳,赶紧闭上了嘴,抓紧时间自我疗伤。 因为,他现在反而不着急,也没压力了。 本来他一直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心血白费,自己救不了神君。 现在他知道神君竟然死不了,那还有什么好怕的呢,自然是抓紧时间修复伤势才重要。 既然周家家主不愿意再搭理自己,那对自己来说反而是好事呢。 因为,这样的话,自己可以更快的康复啊。 一旦伤势好了,就算自己依旧不是周家老祖的对手,至少逃命还是没问题的啊。 这么一想,庄求贤自然也就不说话了。 可庄求贤不说话了,周家老祖的内心却更是紧张了。 因为,还是和刚才一样的心理压力,太大了。 神君怎么会打不死呢? 这到底是为什么? 周家老祖想不明白,声音第一次颤抖着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死不了?大柱!”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本来这个秘密告诉你其实也没什么关系,但你自己放弃机会了啊。我不是说了吗?如果你刚刚和我打赌,只要你赢了。我就会告诉你的。” 周家老祖想到刚才的赌局,再想想现在神君死不了,还在快速修复伤口的样子,登时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你还有脸说赌局?你既然都死不了。你和我打赌的话,那你是必胜的啊。我怎么赢你啊?你在耍我吗?” 神君大笑起来:“哈哈哈!你终于发现了吗?我可从来也没有说我不在耍你啊。” 此话一出,周家老祖气得再也忍受不住,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化神期初期修为竟然立即不稳,出现了下跌的情况。 见此情景,周家老祖吓得脸色一白,哪还敢继续去接神君的话,赶紧就闭目打坐,开始修复伤势,全力以稳住修为为主。 因为,他知道自己能成为化神期修士太不容易了,要是修为又下跌回去,那可就亏大了。 就这样,周家老祖也开始闭目打坐了。 就在庄求贤和周家老祖都自我疗伤的时候,神君的头已经完全修复好了,在地上轻轻一滚,就已经回到了身体周围。 此时,神君的身体突然动了起来,双手精准的抓住了头,往脖子上一按,再轻轻一扭,神君竟然就和没事人一样,复活了。 第三百零一章 太违反常理了 庄求贤大吃一惊。 他怀疑是不是看错了。 如果刚刚这么做的人不是一个凡人,而是一个修仙者,庄求贤也要吃惊啊。 因为,这对于修仙者来说,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啊。 修仙者在强,修复能力再厉害,那也不可能把断了的头重新拼接上以后,就能立即回复的。 而神君却做到了,以一个凡人的方式做到了,这等于说是神君比修仙者的身体都更强了。 那怎么可能呢? 因为,神君的身体本就不强啊,这就是现实嘛。 要是神君的身体真的那么强,超越了修仙者,为什么还会给身为修仙者的周家老祖压制? 这就是让庄求贤震惊的地方。 他实在难以理解,神君是怎么做到的。 此时,比庄求贤更震惊的人是周家老祖。 因为,周家老祖是亲手杀死神君,并将神君的身体分尸的人。 周家老祖现在却亲眼看到神君以一个凡人的姿态又活了,还冲着自己微笑。 这种感觉太诡异了。 就仿佛周家老祖前面做的一系列操作都是假的,或者完全没有做过一样。 要说周家老祖心里不紧张,不害怕,那肯定是骗人的。 因为,太违反常理了啊。 周家老祖又不知道神君体内藏有不死大道。 在他看来,此时的神君就和那些妖族或者魔族是一类人了,反而更有了将神君杀死的理由。 “你……你根本不是人类!我要杀了你!!你不是魔族就是妖族。你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我要为民除害!” 周家老祖这么一想,自然杀意也滔天的涌了出来,哪还管什么自己是化神期修士的风度啊,在对待神君的时候,完全忘记了对待凡人不应该如此过分无力,不由分说,立即释放出了化神期的威压,全部落在了神君的体内。 神君哪能承受一个化神期修士愤怒之下,释放出来的威压啊,本就不是太强的身体立即砰地一声,炸开了,化作七八分,散落在了地上。 见此情景,周家老祖这才放下心来,恢复了笑容,得意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什么狗屁复活。都是假的。刚才你应该并没有死,只是我中了你的幻术,以为把你杀死了。但现在你是真的死了。我看你还怎么复活。” 庄求贤闻言,也反应过来,要说心里不遗憾,那肯定是骗人的。 早知道周家老祖这么快又要对神君出手,自己真不应该袖手旁观。 刚才无论如何,也应该再试图阻止一下。 即便是自己的阻止未必有用,但至少比什么也不做更好啊。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因为,庄求贤也难以接受刚才的事实啊,一开始也觉得有些发懵,匪夷所思,但听了周家老祖的话,也立即认同了周家老祖的话,感觉神君应该会幻术,更合理一点。 但就在这时,这两人却又都愣住了,然后,反应各不相同,一个比一个精彩。 因为,神君的身体刚刚炸开,死了没多久,体内的不死大道又一次运转了起来,让神君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互相拼接,开始复活。 与此同时,神君的笑声也从断了的头部传了出来。 “呵呵!周家老祖,何必要欺骗自己呢?有意义吗?你杀不死我的。” 这也能活? 这么说刚刚的不是幻觉? 是真的? 庄求贤傻了。 虽然他早就知道神君的师父林萧是个很不得了的修仙者,至少在实力方面,远远强过现在的周家老祖。 要不然的话,神君一个凡人又怎么会知道化神期修士的秘密呢? 这肯定是神君的师父林萧告诉神君的啊。 这是在这之前,庄求贤的看法。 因为,神君没有修为嘛。 对于一个凡人来说,如果没有修为的话,那就是一个简单的凡人嘛。 可现在,庄求贤突然间就不这么看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或许弄错了一件事。 神君知道的秘密,或许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 因为,现在神君死了一次复活一次,再死一次,又复活一次的事情,已经足够说明一点,神君虽然表面上看是和凡人差不多,但这只是表面而已,真正的神君应该也是一个极其厉害的人。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又怎么能解释,神君会和林萧这样的大人物是师徒的关系呢? 正所谓名师出高徒啊。 这么一想,庄求贤再看神君,已经有了完全不同的感觉,不再把神君当成一个需要自己保护的存在,而是自己要仰望的存在。 当然了。 神君是不是妖族,还是魔族。 这对庄求贤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反正神君是林萧的徒弟,神君没有危害人类,这就足够了。 相反,神君还爱上了像是秋玉这样的凡人女孩,自己为什么还要反对神君呢? 这明显不应该嘛。 就这样,庄求贤内心的压力登时烟消云散,突然间就轻松的笑了,也不再厉害神君和周家老祖之间的恩怨了,两眼一闭,就开始一心一意的自我疗伤了。 因为,庄求贤明白了,既然神君有这么强的复活能力,那完全不需要自己插手了嘛。 自己当然也就不需要再去多想其他的事了。 相反。 如果现在自己继续插手,那反而可能会成为神君的拖累。 谁让自己和神君的关系挺好的呢? 现在周家老祖没反应过来,还没什么问题,一旦周家老祖反应过来了,知道杀不死神君了,又找不到秋玉,该如何让神君低头? 除了拿自己的命来要挟神君,别无他法了嘛。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要是还是和现在一样,还处在受伤的状态,那给神君拖后腿,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吗? 可要是那个时候,自己的修为已经恢复了,伤势也治疗好了,自己提前溜之大吉了,把战场留给神君和周家老祖两人,对神君来说,不就是最大的帮助了吗? 这么一想,庄求贤自然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越觉得有道理,越是激动,哪还愿意再浪费时间,赶紧调用灵气,修复伤势了。 至于其他的事情,他现在是一件也不想再管了。 而周家老祖现在却有完全不同的看法。 因为,周家老祖可不会不在意神君的身份。 神君的身份如果不是凡人,而是妖族,或者是魔族,对于他来说,最再好不过的事。 但与此同时,他自己也心里害怕另外一件事,就是神君要真是魔族或者妖族,那自己依靠魔族或者妖族才突破成为化神期的修士,会不会有问题。 如果神君是妖族,那会不会影响自己日后的修炼? 这是第一种危险。 如果真的影响修炼了,那影响有多大?是不是自己就不能继续顺利和正常的修仙者一样达到化神奇大圆满境界去冲击渡劫期的境界? 还是说,神君在告诉自己的秘密里面,是不是藏了什么私货,让自己修炼的时候,不经意间就会变成妖族了? 比如,身体会不会突然间变得扭曲或者怪异起来? 这些都是有可能的。 要说周家老祖一点也不担心,肯定是骗人。 当然。 如果神君是魔族,情况也是一样的。 万一神君告诉自己的突破秘密里面,有明显的瑕疵,只是神君故意隐藏了起来,没告诉自己。 那自己会不会继续修炼的话,会逐渐走火入魔,直接成为魔族呢? 那这样的话,自己还如何继续繁衍后代啊? 更不要说是继续在这个修仙界立足了。 周家老祖可不能接受自己辛辛苦苦修炼到了最后,成为了修仙者中的叛徒,不得不加入魔族这件事啊。 这就像是一生的信仰突然间崩塌了。 谁能受得住啊? 没人受得住。 那怎么办呢? 周家老祖越想越是担心,越是担心越是着急,迫不及待的问道:“大柱。你到底是妖族还是魔族?” 神君的笑声响起。 “啊!?什么妖族魔族啊。我是凡人啊。” 周家老祖根本不信,骂道:“放屁!你要是凡人,我还是妖族呢。我知道你肯定不是妖族就是魔族。说。你到底是哪一个?” 神君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周家老祖。你干嘛在乎这些呢?难道你是害怕我是妖族或者是魔族的人吗?” 周家老祖脸色一沉,道:“胡扯。老夫又岂会害怕你?” 神君笑了。 “那你干嘛要问的那么清楚?既然你不害怕的话,我是魔族,还是妖族,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吧。好吧?” 周家老祖闻言,气得脸色铁青,额头青筋鼓起,道:“你问这么多干嘛?现在是我在问你。而不是你在问我。大柱。你要搞清楚。” 此话一出,神君的笑声登时更大了,完全没把周家老祖放在眼里。 “哈哈哈哈!你这是在威胁我吗?周家老祖。你觉得我会怕你的威胁吗?” 周家老祖也知道神君不会害怕自己的威胁。 因为,设身处地的思考一下,如果自己现在是神君,也无论如何死不掉的话,还会害怕一个化神期的修士?这不是开玩笑嘛。 但周家老祖不能承认啊。 那怎么办? 周家老祖沉思片刻,目光立即就落在了庄求贤的身上,笑道:“你不怕我吗?你要是不回答我。我就当着你的面杀了庄家家主。你能复活。庄家家主肯定不能吧。他不是你的好朋友吗?” 第三百零二章 坐下喝杯茶 这是周家老祖唯一能想到可以威胁神君的方法了。 这个方法也相当管用。 周家老祖刚说完,神君的笑声就停下来了。 因为,神君的确如周家老祖说的那样,是可以保证自己的性命死不了,但不能保证庄求贤没事啊。 那怎么办呢? 幸好,就在这时,庄求贤突然间睁开了眼睛,淡淡一笑,唰的一下,化作一道光,逃了。 周家老祖一愣之下,自然心里着急啊,哪能放过庄求贤呢? 要是庄求贤跑了,那他可就再也没有可以威胁神君的地方了。 周家老祖操控飞剑追上了人以后,抬手往下面一指,一把飞剑就从袖口里飞出,化作一道光,冲到了庄求贤的面前,顶住了庄求贤的喉咙。 见此情景,周家老祖笑了。 但还没得意多久,周家老祖却又哭了。 因为,这个时候,周家老祖才看清楚,原来自己追的,哪是什么庄求贤啊,竟然是庄求贤的一身衣服。 庄求贤为了逃命,在明知道速度不可能比的过周家老祖的情况下,利用了周家老祖着急的心理,刚才逃命的时候,第一时间催动了一个法术,让自己不动生息的钻到了弟弟躲避。 与此同时,庄求贤又施展了另一个法术,驱物术,让自己的外套加上内衣以极快的速度往远处奔逃。 因为,庄求贤把自己衣服奔逃的速度提升到了肉眼能观测到的极限之外。 在这种情况下,周家老祖自然没办法看清逃跑的是人,还是衣服了,只能看到一道光,冲向了远处。 当然了。 如果周家老祖不是那么着急的话,那也肯定不会上当的。 因为,只要周家老祖足够冷静,谨慎,在追击以前,先释放出灵气查探一下四周, 就会发现藏匿在弟弟的庄求贤了。 可惜,周家老祖并没有这么做。 或者说,周家老祖根本不可能会这么做。 谁让周家老祖就是有心理阴影,着急了呢? 如此一来,周家老祖自然也就上当了。 庄求贤见到周家老祖上当以后,自然也不可能会留下来带神君一起离开的。 因为,这没有任何意义啊。 反正神君又不会死。 自己要是带着神君离开,反而会降低速度,给折返回来的周家老祖发现并追上呢。 那可就麻烦了。 就这样,庄求贤唰的一下就以土遁的方法,逃到了反方向的尽头去了。 到底去了哪里,周家老祖回来以后,是怎么也找不到了。 周家老祖甚至气急败坏的追回了城里庄求贤的庄园里面,抓来里面的佣人,询问庄求贤的下落。 可这些下人又哪知道庄求贤去哪了? 庄求贤出门的时候,没通知这些人,后来,又没回来过。 这些下人给周家老祖的反应自然都是一样的。 “不知道啊。大人。” “先生。我们老爷今天很早就出去了。你要是想见他,要不先坐下喝杯茶,等一等?等他回来的时候,我们会通知你的。” 周家老祖气坏了,砰地一声,也不顾什么形象了,当场抬手一拍,把说话的下人拍成了血雾,然后,就释放出了化神期修士的恐怖威压,一瞬间,震塌了庄求贤的房子,将里面所有凡人杀死。 而后,周家老祖才返回了城外神君所在的区域,重新和神君对峙。 因为,周家老祖觉得,应该是神君把庄求贤藏起来了。 除了这个解释,周家老祖实在想不到别的解释了。 那怎么办呢? 就这样,周家老祖来找神君了,刚来就问开门见山的问神君:“你把他藏哪去了。” 此时,神君借着刚刚周家老祖离开的时间,又已经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捡起地上的头往脖子上一按,笑道:“他去哪,我哪知道啊。” 周家老祖冷哼,根本不信。 “别拿我当傻子。说。他去哪了。” 神君又笑了,道:“你这个人可真有意思。你要找庄家家主。那你自己去找啊。问我干嘛?他是一个修仙者,而我只是一个凡人而已。你问一个凡人,修仙者在哪里?不就像是在问一条鱼,鸟在哪里一样吗?我和他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怎么可能知道他去哪?” 周家老祖气得浑身颤抖,道:“你是凡人。我还是妖族呢!胡扯也要一个限度。哪一个凡人能像你一样死了还能复活的?不。不只是凡人做不到了。就是修仙者也做不到啊。我这样的化神期修士死了,也不可能活啊。” 神君大笑起来,点了点头,道:“对了。这一点,你终于说对了。我还真就是你杀不死的人。所以,我一开始就告诉你了。可惜,你不相信啊。” 周家老祖呸的一声,吐了一口痰,道:“谁会相信啊?傻子才会相信。谁会知道你真的能不死啊?” 神君道:“那你现在知道也不晚啊。周家老祖,怎么样?我再给你一个可以活命的机会。你现在就跪在我的面前,向我道歉。” 此话一出,周家老祖笑了。 因为,他能接受神君杀不死的事实,但是,让他一个修仙者去向一个凡人下跪,那是万万不能的。 周家老祖还要这张脸。 当然了。 就算他最终调查出来错把神君当成是魔族或者是妖族的人,那也不会下跪道歉。 因为,这是周家老祖成为修仙者的底线。 如果道歉又下跪了,那就表示自己当人类的尊严都没有了。 没有了做人类的骄傲,那想要继续修仙,成为更强的修士,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这会严重影响一个修士的道心。 这周家老祖的道心就是作为一个人类的骄傲。 当然。 庄求贤现在不愿意给神君下跪主要原因并不是道心,而是他不愿意向神君低头。 那会让他丢脸。 如此一来,以后要是神君把这件事拿到城里去到处说,怎么办? 反正神君杀不死啊,神君最重要的朋友庄求贤又不知道逃去了哪里,神君最重要的女人秋玉也死了。 在这种情况下,庄求贤等于是孑然一身,没人可以威胁了啊。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周家老祖可不想让自己陷入困境。 那怎么办? 难道就对神君没办法了? 不然。 周家老祖想了一下,突然笑道:“大柱。要不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第三百零三章 难道就不能再复活一次 神君笑了,这个时候,周家老祖想和自己交易? 开玩笑。 自己前面又不是没有给过周家老祖机会。 现在知道了自己的秘密,搞不定自己了,就想要了妥协了? 那自然是好事啊。 可是,即便是妥协,却还是不愿意彻底放低自己,还要和自己做交易?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除了磕头求饶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神君是挺好说话的,但周家老祖实在过于自视甚高了。 见周家老祖态度依旧如此高傲,神君摇了摇头,道:“不了。我对你的交易没有任何兴趣。你现在要么直接向我磕头求饶,彻底为前面的事情认错。我或许还可以放过你。要不然的话,等我师父回来。就是你的死期。你做了太多恶事。” 周家老祖闻言,登时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因为,他居然给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凡人神君威胁,这让他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 当然了。 周家老祖也知道神君现在已经不是什么普通的凡人了。 但就算神君是妖族或者是魔族的人,他也接受不了啊。 那怎么办? 翻脸无情,再把神君杀一次? 肯定还是不行的。 既然神君前面两次都能复活,难道就不能再复活一次了? 周家老祖可没那么迟钝。 那还能怎么办呢? 人家都已经明确说了,除了磕头求饶,就没其他办法了啊。 这么一想,周家老祖笑了,突然间就有了法子,一抬手,冷冷指向了神君过去生活过的那座城池,道:“好啊。不和我交易的话,我就把那座城给摧毁了。里面应该有你很多同期的同学吧。你自己是死不了的,但你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的那些同学死亡吗?” 这一招,够狠。 神君还真的挺在意那些同学的。 当然了。 如果说太过在意,在意到像是在意秋玉那样,倒也没有。 因为,神君和那些同学的关系毕竟没有那么亲密嘛。 但是,要是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同学因为自己而给周家老祖杀死,那肯定是不能接受的。 毕竟,那些同学是无辜的啊。 神君的脸色登时就阴沉了下来,口气也软了,道:“周家老祖。这样。我可以饶过你。那就这样吧。从今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请你不要再来找我的麻烦。” 神君说完,转身就走,要回城里去。 但他低估周家老祖的城府了。 或者说,周家老祖根本不可能和神君井水不犯河水。 谁让周家老祖至今都不相信神君的为人呢? 周家老祖本就是个小人啊。 而神君却是君子。 在这种情况下,神君说什么,周家老祖就会相信吗? 不可能的。 周家老祖只会以小人之心毒君子之腹。 此时,神君的话落在周家老祖的心里就成了这样。 “这样。我可以饶过你。但只是现在而已。等我回到了城里,让我的父母回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在这之前,请你别再来找我麻烦。免得到时候,你死的更惨。” 在这种情况下,周家老祖又怎么可能再和神君好好谈话啊。 肯定不会了啊。 如果不能彻底的以威胁的方式控制神君,他是不会放心的。 神君哪知道这些啊,就算知道,也无法认同周家老祖的这种想法。 神君脸色一沉,道:“周家老祖。为什么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做一个普通的修仙者呢?非要凌驾于我之上,你才会开心吗?” 周家老祖大笑起来,点了点头,道:“没错。你说对了。如果我不能凌驾于你之上。我就会充满危机感。我就会不自在。所以,你必须听从我的吩咐。咱俩的事,才能了解。” 神君无语了,叹了一口气,道:“那我要是不愿意呢?” 周家老祖笑了,根本没打什么招呼,抬手就对着城池的方向远远一点,掐了一个印诀过去。 一把飞剑呼啸而出,登时就化作了巨剑,从空中劈空砸落,轰的一声,转眼间,就把整座城池至少一半的面积,砸成了齑粉。 安静太平的城池里面登时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啊!” “啊!!” “啊!!!” 神君震怒,双手握拳,额头青筋凸起,指着周家老祖大声的呵斥起来:“周家老祖!你这是在找死!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你在做和妖族还有魔族一样的事。你在和所有人类为敌。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周家老祖大笑起来,道:“和所有凡人为敌又怎么样?凡人而已,只是蝼蚁,随手就可以灭杀。我干嘛要在乎凡人的要求?我只要注意不给不我修为更高的修士灭杀就可以了。” 神君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又叹了一口气,道:“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当初我真不应该给你成为化神期的修士。看来我真的错了。看错了人。” 周家老祖道:“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怎么样?大柱。你到底愿意还是不愿意妥协,屈服我?如果不继续屈服的话,剩下的一半人,我也立即杀了。” 神君气得浑身颤抖,不知道怎么办了。 就在这时,秋玉从里面地底钻了出来。 因为,长期在地底待着,她以为外面的危险已经过去了。 没想到刚出来,就看到了神君以及空中的周家老祖。 就在这个时候,神君和周家老祖也注意到了秋玉,两人的反应却是截然相反。 神君一惊之下,心跳加速,担忧全都写在了脸上,冲着秋玉跑了过去,疾呼起来:“你出来干嘛啊!?秋玉。快躲回地道里面去!” 周家老祖却是一愣之下,笑得嘴都歪了,一个瞬移,唰的一下,就已经到了秋玉身边,大手轻轻一抓,把秋玉牢牢的控制在自己的手里,得意的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哇哈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神君啊神君。我本来还以为真的拿你没办法了。可没想到,原来秋玉没死啊,还主动出来送给我控制,这不是天意在帮我吗?” 神君气坏了,却是一筹莫展。 谁让秋玉已经给周家老祖控制在手里了呢? 见此情景,神君没办法了,叹了一口气,正要向周家老祖低头求饶。 “我错了,周家老祖。我愿意任凭你调遣。” 这一次,神君为了救秋玉,什么都豁出去了。 但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远方传了过来。 “起来!真没出气。你这样,还算是我的徒弟吗?” 此话一出,神君眼睛一亮,先前的萎靡与消沉一扫而空,激动的望向声音传来的后方,兴奋的大叫起来:“师父!” 没错。 来了正是离开了很久,终于归来的林萧。 第三百零四章 挟持住秋玉 此时,林萧已经知道了神君为什么记忆还是有差错的秘密,并知道应该如何给神君做最后的治疗了。 只是,现在林萧刚刚回来,就在远处看到了城市里有整整一半的区域遭到了攻击,整座城里已经成了人间地狱。 林萧哪能接受得了,自然立即就抬手释放神通,并在城里抢劫城里无辜的百姓了啊。 就这样,林萧才耽误了一点时间,要不然,还会赶来的时间更早呢。 因为,林萧回到城里的时候,第一时间找的人是神君嘛。 林萧倒不是担心神君会死,只是想要找神君问个清楚和明白,这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间有一半区域都给毁灭了。 当然了。 林萧也打算再问问秋玉的情况。 谁让秋玉是秦香认定的干妹妹呢? 秋玉是秦香的干妹妹,也就是自己的干妹妹。 神君虽然一定会保护好秋玉,但林萧也不可能不关心一下嘛。 可惜,到了城里,神君就能找到神君,更没有秋玉的任何消息。 在这种情况下,神君自然也就没办法了,第一时间,先救了城里的无辜百姓再说。 过了一顿饭的时间,等到林萧把城里人都安全的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并找回了那些死去之人的尸骨,当着所有亲人的面,帮忙建立了一座大型墓碑,把他们安葬下去以后,才离开了城里,释放出了灵气波动,寻找神君的。 如此一来,林萧自然立即就找到了神君的位置,然后,就赶了过来,正好看到了神君为了拯救秋玉屈服在周家老祖面前的一幕。 只是,林萧可不认识什么周家老祖,在他的面前,周家老祖就是一个修为一般的普通老头而已。 见到神君竟然屈服在一个普通修为的老头面前,林萧自然不能接受了,这就是林萧不满出声的原因。 不过,林萧就是林萧,眼力不可谓不强,刚刚吼完,目光一扫,就注意到了在周家老祖挟持之下的秋玉,并瞬间明白了神君为什么要屈服,理解了徒弟的苦衷,不再生气了。 而后,林萧望向周家老祖,微微一笑,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的妹妹?” 林萧口中的妹妹自然就是秋玉了。 此时,秋玉本来都已经吓坏了。 因为,她哪知道周家老祖还没走啊,更没预料到自己会给周家老祖擒获住啊。 在看到神君为了救自己跪下来向周家老祖求饶的时候,秋玉更是感同身受,要说心里不内疚肯定是骗人的。 秋玉内疚的恨不得当场一头撞死算了。 因为,她知道是自己拖累神君了。 要不是自己出来的不及时的话,神君又岂会甘愿向阴险歹毒的周家老祖屈服呢? 这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可现在,神君不得不屈服了。 秋玉自然内疚啊。 只是,秋玉更没有料想到的时候,自己唯一的救星仙人哥哥林萧竟然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就在看到林萧的瞬间,秋玉心里所有的内疚和压力都烟消云散了,激动的像个孩子,笑着大声呼喊:“仙人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林萧笑着点点头,给出回应。 “我回来了。秋玉,你受苦了。” 秋玉笑着摇摇头,道:“没有。仙人哥哥不在,我就是应该受苦照顾好大柱哥的。现在仙人哥哥回来了,我受的苦值了。” 神君闻言,脸上登时一红,道:“师父。我可没让秋玉受苦啊。现在的情况特殊。我是真没想到秋玉会突然跑出来。是意外。” 林萧笑了,摆了摆手,毫不在意。 “你们小两口的事。我当然不在意啦。只要你们两个都好好的。那就没关系。” 此话一出,神君登时长松了一口气,把额头的冷汗都擦掉了。 因为,只有他才明白,林萧震怒的话,会给这个世界带来多可怕的后果。 毕竟,林萧可是曾经的人间之主啊。 现在即便是林萧的修为还没恢复巅峰,但也收拾谁都可以招惹的。 就比如现在的自己。 自己能不死又怎么样? 自己的不死大道都是林萧强行从天道里,抢下来放进自己身体之中的。 换句话说,要是真的林萧对自己生气了,完全可以再把不死大道从自己身上收回去。 那可就不得了了。 而这就是林萧的可怕之处。 神君自然不敢得罪林萧了。 幸好,林萧并没有生气。 但神君如此害怕林萧的反应,以及秋玉见到了林萧以后,那轻松的样子,仿佛是完全把自己搁到了一边,周家老祖可就接受不了,更不能理解,一个看上去比神君还要文弱的修士,能有多大的能耐? 这么一想,周家老祖自然立即也释放出去了灵气,查探林萧修为了。 这不查探还好,一查探,周家老祖差点笑出声来。 因为,他吃惊的发现,林萧的修为竟然只有元婴期初期。 也就是说,林萧的实力就和刚刚那个不知道溜去哪里的庄求贤一样,只能算是第二个庄求贤而已。 就这样一个修士,自己有什么好怕的呢? 想明白了这些,周家老祖自然立即就把心中的担忧和疑惑都一扫而空了,冷哼了一声,打破了神君,秋玉和林萧三人在轻松谈话的气氛。 “我说。你们当着我的面这样扯着家长里短合适吗?难道你们忘了现在的处境了吗?” 没人忘。 或者更确切的来说,不是这三人忘记了周家家主的存在,而是当林萧没来的时候,神君和秋玉当然不敢不正视周家家主了。 谁让周家家主现在已经挟持住秋玉了呢? 可一旦林萧回来了。 那这件事就不一样了。 林萧只要回来了,在这里随便一站,那这里说话的人就不是周家老祖了,而是毫无悬念的林萧啊。 毕竟,一个只是刚刚化神期初期的修士啊,而另一个却是已经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人间之主林萧啊。 林萧只是现在的相貌还是少年的样子,才看上去显得不起眼而已。 但其实只要知道万年前妖魔大战的修仙者,都会明白,林萧有多可怕,已经不能用实力来衡量了。 因为,林萧熟悉人间啊。 或者说,林萧不了解现在的人间到底变成什么样了,还有太多太多的地方需要重新去观察,了解,但林萧了解这个人间以前的样子。 更具体的说,林萧知道那座山的里面藏有万年前留下的法宝。 林萧明白那片河的河底放有万年前留下的仙丹。 林萧更记得什么地方有自己部下的法阵。 只要这些东西不改变,那林萧就是战无不胜的存在。 要修为干什么? 别的修士要修为是为了自保,也是为了能活的更久,但林萧早已超越了这个层次,和天下所有修仙者都不是一路人了,自然也就往这里一站,就能让人放心了。 没把周家老祖放在眼里 林萧笑着看向周家老祖,道:“我和家里短扯家长里短,和你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这话,林萧说的轻描淡写,完全就没把周家老祖放在眼里。 因为,林萧根本看不上周家老祖啊。 对于他来说,当初的魔族和妖族之王都没放在眼里,区区一个刚刚化神期的小修士,又怎么会高看一眼呢? 更何况,林萧对周家老祖连一点印象也没有,干嘛要去搭理呢? 就算周家老祖现在威胁着林萧的干妹妹秋玉,那只是针对别人的。 在林萧的眼里,周家老祖还真的不算是在威胁秋玉。 只要林萧愿意,任何人都不可能威胁得了林萧面前的人。 这就是林萧的底气。 但周家老祖不这么看啊,面对着林萧的回答,周家老祖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一个元婴期修士,也敢在我面前嘚瑟?你以为你是谁啊?”周家老祖出言不逊。 林萧却是毫不在意,笑着摇了摇头,继续不理,看向神君问道:“神君。庄求贤呢?怎么回来的时候,我没看到他?他也没在城里啊。你和秋玉现在都这么危险了,庄求贤居然没帮你们吗?” 神君闻言,吓了一跳,额头的冷汗登时都冒了出来,赶紧给神君林萧解释。 “没有的事。师父。你别胡思乱想。庄家家主帮我和秋玉的。刚才都差点为了我和秋玉连命都没有了呢。差一点就让周家老祖给杀掉了,是我怕自己不能保护好他,让他先跑了。这样的话,至少他不用白白牺牲嘛。” 林萧点点头,又看向了秋玉,道:“是这样吗?秋玉?” 秋玉道:“是的。仙人哥哥。庄家家主刚才真的为了救我们,把命都豁出去了。差一点就死了。幸亏大柱哥比较聪明,让他先跑了。本来,其实我也不会给周家老祖抓住并威胁大柱哥的,是我自己不小心从地洞里跑出来,才给周家老祖抓到了大柱哥的软肋。” 此话一出,一切也都交代清楚了,林萧自然也就不会追究庄求贤的责任了。 因为,如果事实不是这样的话,就算神君和秋玉最后没事,他也不可能不让庄求贤付出一点代价。 谁让秋玉是秦香的干妹妹,神君又是自己的好徒弟呢? 在明知必须要保护好这两人的情况下,还放弃责任,主动逃跑,林萧可不会喜欢这样的人。 既然他可以让庄求贤从结丹期修士晋升为元婴期修士,就有办法收回自己的帮助,让庄求贤的修为下跌到筑基期。 至于之后,庄求贤的修为能不能继续提升,重新修炼回元婴期,那林萧可就不管了。 但现在,这一切弄明白了。 庄求贤没有责任。 庄求贤的离开原来是迫不得已,或者说是目前来说,最好的方法。 那林萧自然也不会怪罪庄求贤啦。 “好。我知道了。看来庄求贤没有失职。他能让你们两个愿意主动反过来保护的话,说明他对你们做的不错。这样。等我收拾了这个叫周家老祖的小辈,就让庄求贤成为化神期修士吧。”林萧轻描淡写的说道。 他说的当然是真的。 因为,他有这个能力嘛。 可这话落到了周家老祖的耳朵里就变味了。 因为,周家老祖可不知道林萧的本事啊,更不知道林萧是谁,只知道林萧的修为太低了,才元婴期初期,和庄求贤一样而已。 就这样一个修为远不如自己的人,居然敢几次三番的当着自己的面,表现的这么嚣张? 周家老祖不能忍啊。 “哈哈哈哈!小子。你以为你是谁啊?叫我小辈?你才元婴期初期的修为。你装什么装啊?我一个巴掌就可以拍死你。劝你还是说话小心一点,认清现在的形势。秋玉现在在我手上,你们要是不听我的话,秋玉会死的。” 周家老祖发出了威胁,警告林萧。 可惜,林萧笑了,根本就没把周家老祖的话放在眼里,笑道:“怎么?你是打算要动手杀了秋玉是吗?” 神君则是强忍住笑,不说话了,准备在一旁看好戏。 因为,现在已经不需要他担心了啊,林萧回来了,他就等于吃了定心丸,那接下来,自然也就可以轻松的看戏了。 秋玉也是如此。 林萧回来了,她也一点不紧张了,闻言,竟然也笑着开始提醒周家老祖了。 “周家老祖。我劝你还是快向仙人哥哥磕头道歉吧。或许现在道歉,仙人哥哥还会饶了你。要不然一会再道歉,恐怕你就活不成了。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我是说真的。” 周家老祖傻了。 倒不是他给林萧的实力吓到了,而是,他突然有一种很不妙的预感,似乎这些人说的,可能是真的。 要不然,为什么林萧没回来以前,无论是神君,还是秋玉都紧张的不行,都要给自己下跪,屈服了,但林萧刚回来,这一切就全变了。 两人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可明明现在现在依旧还控制着秋玉,可以威胁神君啊。 那为什么连秋玉本人都不害怕了呢? 为什么? 难道真的是因为林萧的关系吗? 这么一想,周家老祖看向林萧的目光登时发生了变化,开始认真的重新打量林萧。 因为,他觉得可能第一次看错了,这小子不错元婴期初期修士,可能是渡劫期初期的修士。 他想要再观察一遍,确保自己没有看错。 如果真的看错了,那现在及时悔改也还来得及,就像是秋玉说的那样。 但周家老祖把林萧重新观察了两遍,还是没看出任何的端倪。 林萧的修为的的确确就是元婴期初期啊。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家老祖越想越觉得离谱,越觉得离谱越是不安。 在这种情况下,周家老祖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突然间一下子就懂了,大笑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大柱的爹娘。你们出来吧。我知道你们藏在附近。两位前辈既然都来了。有什么好躲的?” 周家老祖把林萧当成了神君父母的徒弟了。 也就是说,在他看来,林萧的修为是不高,没什么了不起,但林萧背后说代表的人很强大,就是神君的父母,应该有渡劫期的修为。 简单来说就是,林萧过来是代表神君的父母来的,如果自己不接受林萧的要求,那么,接下来自己肯定会遭到两个渡劫期修士的追杀。 如此一来,那自然也就后果很严重了。 这样一想,周家老祖也就全明白了。 难怪林萧一来,气氛都变了。 连秋玉都不紧张了。 因为,可怕的并不是林萧本人啊,而是林萧背后的人。 第三百零六章 强大的灵气波动出现 这么一想,周家老祖自然又不担心了,得意的说道:“可笑。我警告你。小子。别跟我面前玩这一套。我知道你厉害,但是,我只尊敬神君的父母,而不是你。要不是没有神君的父母在这里,你真敢在我面前这么放肆?开玩笑嘛。” 林萧顿了一顿,看向神君,投去询问的目光。 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神君还有父母了。 当然。 神君的父母自然是有的,但那是万年以前的事了啊,尸骨都不知道还有没有了,这周家老祖又是怎么知道的? 更重要的是,从周家老祖刚才说话的语气来看,仿佛神君的父母依旧还活着,并就在这附近。 这是什么意思? 林萧笑着问道:“神君。你是认了干爹和干妈吗?” 神君摇了摇头。 神君笑道:“那这周家老祖说的你爹妈,又是谁?” 神君又摇了摇头。 林萧笑得差点岔气了,这才抬头望向了周家老祖,问道:“周家老祖。你说的神君爹妈是谁啊?神君都说没有了。你不会神经了吧?” 周家老祖一愣,根本不信,立即就释放出了灵气把方圆十几丈内的空间都查探了一般,想要看看哪里有灵气波动。 这样的话,就可以找到神君的父母藏在哪里了。 可惜,毫无反应。 周家老祖一呆,立即扩大了范围,试着在百丈内寻找。 可惜,竟然还是毫无反应。 周家老祖的内心登时就开始有些不动摇了。 难道真的没有? 是自己想多了? 那也不对啊。 要真是这样,这林萧凭什么那么淡定和嚣张?他明明只是一个元婴期初期修士啊。 周家老祖深吸了一口气,试着将查探范围又扩大到了千丈。 这一次,总可以有强大的灵气波动出现了吧。 可惜,仍然没有。 此时,周家老祖才感觉到了一丝不妙,再看林萧的时候,突然有一种灵魂都在颤抖的感觉。 怎么都没有? 难道这小子说的是对的? 周家老祖越想越觉得离谱,越觉得离谱自然越是难以接受了,突然大叫一声,释放出了灵气攻击,砰砰砰砰,把周围的地面炸的一圈圈的坍塌,就为了查探出神君父母的存在。 可惜,依旧没有。 就这样,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当地面坍塌范围扩大到了百丈的时候,周家老祖终于收手了。 这自然不是周家老祖的破坏力只有这么一点,而是他感觉不对劲了。 看来真的有可能是自己错了。 要不然,在面对自己的疑惑和威胁的时候,林萧何必如此镇定? 除非能有击败自己的可能性,否则,不存在另外镇定的可能啊。 因为,刚刚自己已经排除了他是神君父母代言人的可能性了啊。 那要这是真的,自己该怎么办? 直接对林萧发动攻击,让林萧杀死自己? 虽然,在内心深处,周家老祖还是不太相信林萧有这种能力,但考虑再三,还是没鲁莽的行事。 谁让他是周家老祖,一向都是谨慎小心闻名呢? 在这种情况下,周家老祖登时笑了,突然伸手抓住了秋玉的脖子,眼中露出了杀意,得意的冷笑起来:“就算我错了。你真的能对付我,又能怎么样?现在秋玉在我手上。你要是不听我的,我就马上杀了她。你敢不听我的吗?不敢吧。哈哈哈哈!” 这要是威胁别人,这一招铁定好使。 因为,秋玉都已经和周家老祖是零距离的情况了,任何人想要阻止周家老祖动手杀死秋玉,都是不可能做到的。 可惜,周家老祖遇到了林萧。 林萧就是一个能将不可能化作可能的人。 林萧闻言,轻描淡写,淡淡一笑,不以为意,道:“你觉得我会害怕这个吗?” 周家老祖大笑起来,根本不信:“哈哈。别装的好像你真的不怕一样。没人会不怕的。你以为你是谁啊?” 林萧叹了一口气,也不急着回话,而是抬头看向了秋玉,道:“秋玉。我问你。你现在害怕吗?” 秋玉笑着摇摇头,也满脸轻松:“不害怕。” 林萧笑着继续追问:“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害怕?” “因为,仙人哥哥你在这里。”秋玉坦白的回道。 她说的当然是真的。 毕竟,当初在杨家的时候,她就遭遇过同样的事。 那个时候,神君可以轻松的救下她,现在自然也肯定能救了。 她自然也就不怕周家老祖了。 林萧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回答周家老祖,保持着笑容,道:“周家老祖。听到了吗?要不要我再让秋玉跟你说一遍?她并不怕你。我能救她。你奈何不了她的。” 秋玉都和自己贴在一起了,自己还奈何不了秋玉? 周家老祖根本不信,大笑一声,抬手抓住了秋玉的头发就要动手。 但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出现了。 周家老祖本来打算抓住秋玉的头发,扯下来几根,给林萧一个下马威。 可不知道为什么,当周家老祖抓住了秋玉的头发以后,就发现,秋玉的头发的韧性之强,竟然怎么也扯不断,连一根头发也扯不下来。 他明明都用了最大的力气了。 化神期修士的力气可是极其夸张的,说移山填海都不为过,但就是这么大的力气,此时,却是连秋玉的一根头发也扯不下来。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这就是林萧这小子的力量? 这么一想,周家老祖难以置信的望着林萧,越想越后怕,但也越想越不愿意承认。 林萧依旧保持着轻松平淡的笑容,道:“怎么了?是不是觉得突然不能奈何秋玉了?我早说了嘛。在我面前,你奈何不了秋玉的。” 周家老祖怒吼起来:“不可能!”抬手突然掐了一个剑诀,往秋玉头上一点,先前无物不破,强大无比的飞剑立即就与秋玉的头发生了碰撞。 按理说,结果应该是秋玉的头给飞剑贯穿,血流如注。 但事实却是,在砰地一声巨响中,秋玉的头上毫发无伤,那战无不胜的飞剑却是啪的一声,剧烈一颤,化作了两半,掉在了地上,碎了。 周家老祖傻眼了。 此时,他才感觉到什么叫做恐惧。 因为,林萧的手段完全超出他的认知了。 但周家老祖还是不能接受这种事实,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就把所有修为释放而出,抓向了秋玉,试图打破林萧的能力封锁,真的证明自己没错。 可惜,这么做的后果就是彻底惹怒林萧。 林萧眼中凶光一闪,怒火升腾而起,轻轻在空中弹了一下手指,砰地一声,周家老祖登时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竟然人瞬间苍老了几十岁,连元婴也吐了出来,修为被废,一下子成了凡人。 此时,周家老祖都懵了,哪里想的到林萧这么厉害,吓得哇哇大叫,砰地一声,就跪了下来,后悔的肠子都青了,连连向林萧求饶起来。 “大人。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饶我一命。我不想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