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大师姐今天也在努力救赎反派》 第1章 觉醒前世记忆 天极宗。 一道漆黑如墨的雷光撕裂了阴云,从天穹直劈而下,猛地落在后山深处。 “快看!是天雷劫!” “往后山劈去了……那里不是温师姐闭关的灵池吗?” “难道……她突破了?!” 惊呼声在山门各处此起彼伏,不少弟子已然掩不住脸上的惊骇与振奋。 “才闭关一年,她竟然真突破到了元婴期?” “她不过双十年华,就已结丹巅峰,如今再进一阶……这天极宗的恶人榜,怕是又要换人了!” “温师姐这一回,必将压过林师兄!” “还愣着干什么?去后山看看啊!” 几名内门弟子已按捺不住激动,卷起袍角御风而去。 此时,后山灵池,天雷余威尚未散尽,浓烟与碎石交织的废墟中央,一道纤细的身影静静盘坐着,衣袂微扬,宛如一尊从灰烬中重生的神女。 良久,她缓缓睁开了眼。 就在刚才,温舒意突破了。 可突破的同时,她觉醒了前世的记忆。 这一世的她,是天极宗的一名女弟子。 然而这个宗门不是什么仙风道骨的正派名门,而是修真界里臭名远扬、坏事做尽的反派势力。 做的尽是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却偏偏实力强横,竟让正道诸宗投鼠忌器,敢怒不敢言。 在这样一个宗门里,弟子的地位不靠出身,只看成绩。 名列前茅者资源滚滚,呼风唤雨。 垫底之人则会被丢去地狱谷历练,是生是死,听天由命。 为了在这样的宗门里活下去,她不择手段,狠下修炼苦功,一步一步,从最底层的无名小卒爬上高位,最终以美貌与毒计并行之名,成为宗门里出了名的蛇蝎美人,常年稳居前三,没人敢轻易招惹。 可就在方才,她觉醒了前世的记忆,才发现自己这一世是穿书了,而且是穿到了一本很火的强制爱仙侠文里。 小说讲述的是天极宗的恶人林隋,在一次宗门联合降妖途中邂逅了流云宗的宗主之女沈云淼。 他不顾女方意愿,将她强行掳回宗门,囚于深宫密阁之中,视作私藏的玩物。 沈云淼身陷囹圄,久失自由,精神日渐崩溃,在一次寒夜雪落之际,选择以死抗争,自尽于禁地。 而她的哥哥沈星祈,在知道自己妹妹死后,心神失控,走火入魔,成了魔修。 他开始以魔尊的身份和仙门对抗,无论是害死她妹妹的天极宗,还是将他抚养长大的流云宗,全都诛灭,片甲不留。 据说这本小说有第二部,然而她还没来得及看,就因为工作太卷猝死穿书了。 想到这里,温舒意眉头微蹙,拂去衣角上沾染的灰尘,缓步踏出雷劫之后的废墟。 天地初晴,霞光映雪,山风带着雷鸣后的余温拂面。 刚走出去,便见几十个弟子跪在地上,恭敬道:“恭喜温师姐突破,恭喜师姐,贺喜师姐。” 温舒意淡淡扫了众人一眼,语气不带情绪:“好久不见,都起来吧。” 可她的目光并未在他们身上多停留半刻,而是越过众人,落在远处一株雪松下,那个抱臂而立的少年身上。 那个少年,便是书中恶人,林隋。 他生得漂亮,一张眉目清秀的脸堪比江南水乡画中少年,唇角带笑,眼波盈盈,乍看不过是个温驯柔顺的小师弟,干净又无害。 但只有温舒意知道,这副人畜无害的外壳下,藏着的,是比深渊还冰冷的心性。 少年似乎感应到了她的视线,微微侧首,唇角一挑,笑意盈盈:“师姐,你盯着我看做什么?莫非是想让我也跪一下?可我的榜单排名比你还高呢,可不兴跪哦。” 声音轻软,尾音略微上扬,像是撒娇,却又带着挑衅。 温舒意走上前一步,垂眸看着他,声音平静:“跪与不跪,于我而言并不重要。” 她话锋一转:“我且问你,我闭关期间,你是不是抓了一名流云宗的弟子?” 林隋闻言,眸子里闪过了一丝诧异。 “你不是在闭关修炼吗?你怎么知道的?” “你就回答我是不是就行了。” 少年耸耸肩,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是是是,不就是抓了个人回来当玩物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天极宗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弟子们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带一个玩物回宗门供大家发泄。 毕竟这里每个人都是个变态,在宗主常年压迫下,没有一个正常人…… 当然,这些玩物也称不上是无辜,都是些罪孽深重,却又没受制裁之人。 可是女主沈云淼什么错都没有,绝对不应该沦为玩物才是! 而且自己好不容易才活到今天,有了今天的成绩。 她还没成为天极宗的榜一! 她还没得道修成大能! 她还没称霸天下呼风唤雨! 绝对不能让这样一个霍乱苍生的魔王中途冲出来,毁了自己的一切。 她要阻止这个悲剧的发生。 想到这里,温舒意蹙眉:“你抓无辜之人回来当玩物,还说我大惊小怪?” “拜托...”林隋翻了个白眼,随后撸起袖子,露出右臂。 只见手臂上,有一条半米长的伤疤。 “他把我伤成这样,我把他带回来折磨一下,不行吗?我又没弄死他。” 温舒意看着那条伤疤,有些难以置信,毕竟以书中沈云淼的实力,绝对不可能伤到作为天极宗实力排名第二的林隋的。 “你抓的是谁?” “流云宗的沈星祈啊。” “你说什么?沈星祈!?” ...... 温舒意瞪大了眼。 抓的不是沈云淼,而是直接把未来的大魔头沈星祈给抓回来了!? 温舒意呆愣了好一会儿,随后疑惑开口:“你抓他干嘛?” 林隋挑了挑眉:“谁让他莫名其妙伤我的,而且是好大一条伤疤呢。” 说着林隋扯了扯嘴角:“说起来,我还要多谢师姐研制的迷药呢。要是没有那迷药,我都没办法那么轻易把他抓回来。” 温舒意额角抽了抽… 而林隋也很是惊讶,他是头一回在温师姐脸上见到三分惊讶带着七分恐惧的神情。 “师姐...”林隋皱眉:“你这什么表情?不就是一个名门正派的弟子嘛,怎么,师姐闭关一年胆子突然变小了?” 温舒意没有理会林隋的挑衅,反问道:“林隋,你把沈星祈关在哪了?” “还能在哪,当然是北面的地牢。” 北面的地牢环境最为恶劣,也最折磨人。 天极宗这么对他,估计此刻已经记恨上了。 “你带我去看看。” 温舒意捏了个净身诀,除去自己身上的灰尘。 林隋见状,耸了耸肩,上前带路。 第2章 梦中人是眼前人 一路上,林隋很是不解:“师姐,你为什么那么在意那个沈星祈?就因为他是流云宗的宗主之子?” 温舒意斜了他一眼,语气显得有些无奈:“你还知道他是宗主之子啊?” “嗐,如果你是因为这个担心的话,那你大可放心。我可是当着人家宗主的面把人带走的,他们宗主还说跟我们回天极宗交流交流也是好事,算是给我手臂刀疤一个交待。” “嗯?”温舒意表示不解。 “哎呀差点忘了,师姐一心修炼从不过问外界,肯定是不知道那个沈星祈在流云宗的地位。” 说着林隋歪嘴一笑:“我跟你说,别家的宗主之子,一个个金枝玉叶、众星捧月。这个流云宗倒好,儿子过得跟猪狗一样惨,听说他在流云宗人任人欺负,路过的狗都能踢他一脚。” 林隋继续道:“而且我跟你说,在流云宗,从来没人教他修炼,他要是想学点什么,都要躲着藏着。所以这回他出手伤我,暴露了实力,他们宗主便把人送我当玩物了。” 他语气一顿,嘴角一勾:“说得好听是交流,但是个人都知道,进了我们天极宗的地牢,那都是过得生不如死的。而且流云宗和天极宗向来不对付,将人往死对头的牢里送,能安什么好心。” “不应该啊……”温舒意停下脚步,看向林隋:“流云宗是名门正派,名声和我们相比就是两个极端,怎么会放任此事呢?这传出去对他们影响可不小啊。” “呵。”林隋冷笑一声:“得了吧,一般人可不知道他们这档子事。你别忘了我林隋的爱好是收集情报,那些所谓的名门,一个比一个脏。表面光鲜,私底下全是烂泥。外人哪知道这些?” 说着他继续向前走,问道:“所以师姐,你还有什么担忧的吗?待会要不要和我一起拿鞭子抽他?” “不了。”温舒意语气淡淡。 既然沈星祈在流云宗如此卑贱,想来也是无人在意。 那干脆直接杀掉这个祸害好了,免得日后提心吊胆。 * 北面的地牢,幽暗阴湿,四壁生霉,冷意自石缝间渗入骨髓。。 沈星祈被铁链高高吊起,双腕悬空,血迹沿着手臂蜿蜒流淌,渗入青石砖中。 白袍上沾满了尘泥与血迹,褴褛破碎,犹如白雪堕入污泥,却依旧掩不住那份清冽出尘的气质 他始终沉静,唇线紧抿。 就在一个月前,他做了个预知梦。 他梦见天极宗的林隋在众宗门联合降妖后抓了他妹妹。 于是醒来后,他主动提议跟着去降妖。 许是他爹那个老不死的想趁着这次降妖弄死自己,竟爽快答应了, 而后,他便一边让自己妹妹躲着林隋,一边又跟踪林隋。 没曾想被发现了,还中了迷药,落了个被人囚禁的下场。 而在天极宗囚禁的这几天,他又做了预知梦。 梦里一个蓝衣女子,像一团水雾般柔软地依偎在他怀中,眉目轻颤,唇边染红。 “阿祈……” 她唤他时声音轻得几乎化进夜色里,带着一点委屈、一点眷恋,像是小心翼翼缠着他的心魂。 “无论你是什么样,什么身份,我都爱你。” 她开口时,眼波盈盈,水光氤氲。 那一双眼睛仿佛盛着月色与星辉,美得令人不敢直视,仿佛世间一切柔情与妩媚都在此刻聚焦。 他想推开她,想提醒自己这不过是梦,可她的气息已近在咫尺,轻轻一吐,便拂在他颈侧,像火,又像风。 而梦里的自己,竟不知怎地,再无一丝自持,眼神沉了,手指颤了,像是被什么力量引导,去抚触那明明不该触碰之人。 她落在他胸前的发,温软如丝。 伏在他唇边的叹息,似有若无,直勾着他心头最隐秘的执念。 梦里的他,沉沦了,失控了。 不可能,绝不可能.... 他从来都不是相信情爱之人,定不可能会如梦中那般失态。 更何况那女子一看便是修仙之人,自己是绝对不可能对修仙界的女子产生半点情爱! 他从小就受各种修士折磨欺凌,他曾发誓,早晚有一天,他要荡平整个修仙界,要把那群表面道貌岸然实际心肠狠毒的伪君子杀个遍。 至于梦里那个自己,定是被那女子蒙骗。 对,一定是这样。 如今自己做了预知梦,那一定不会这种荒谬事情发生。 忽然,牢房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他赶紧闭上眼,把脑袋扭到一边。 “吱呀——” 铁门被缓缓推开,门轴锈得厉害,发出刺耳的尖响。 “哟,醒了还装睡?”一个轻佻的声音响起。 林隋踏进牢房,一个箭步上前,毫不客气地伸手捏住沈星祈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 “喂,看见我们来了,怎么不高兴呀?” 沈星祈缓缓睁开眼。 他沉默不语,只是那双眸子,带着恨意,冷冷地盯着林隋。 温舒意看到沈星祈时,有些惊讶。 她知道,作为女主的哥哥,容貌自然不会差。 但她没有想过沈星祈会这般好看。 面容俊朗,长身玉立,虽说白衣上沾满了血迹,身上却有种不染红尘的骄矜清冷。 大概是那种遗世独立的干净,任谁都想不到,这样谪仙容貌之人,日后是荡平修仙界的恶魔。 林隋见对方不说话,啧了一声:“真没意思,折磨你这么久了还能一声不吭,连骂都懒得骂,倒是挺能忍。” 他甩了甩手,懒散地往后一退:“行了,不逗你了。喏,师姐你要的人。放心,没玩死他,灵根完好,神识也没动,只是些皮肉伤。” 嗯?还有别人? 沈星祈顺着声音抬起头。 然后,愣住了。 那女子从林隋身后缓步走来,一袭冰蓝广袖云裳,眉目清冷,气质卓然。 那眼神、那容貌,分明就是梦中女子! 她站在火光与阴影交错处,肌肤若雪,目光仿若寒星坠入凡尘,带着一种不容亵渎的清傲与无形吸引。 梦与现实,在这一刻,重叠了。 第3章 绑定美强惨攻略救赎系统 沈星祈只觉心口骤然一紧,像被人狠狠擂了一拳,连呼吸都不顺了。 他看着她缓步靠近,目光微敛,柔和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 他本能地想躲,却被铁链牢牢束缚,动弹不得。 温舒意反复打量沈星祈,思量半晌,猛地将佩剑抽了出来。 好看归好看,但还是杀了才能用永绝后患。 然而就在她举起佩剑,准备刺向沈星祈时,周围的一切忽然停止了,浮尘悬在半空,连铁链轻晃的微响也戛然而止。 她整个人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定在原地,动弹不得,连眼皮都无法眨动。 下一刻,识海深处响起一道不合时宜、却清晰至极的机械音: 【叮——恭喜宿主绑定美强惨·攻略救赎系统。】 ……温舒意沉默一瞬。 看来穿书系统,虽迟但到啊。 也是,自己都能穿书了,还有什么是她不能接受的。 【宿主,你的主线任务是:阻止反派沈星祈入魔黑化、屠戮苍生。】 听到任务内容的温舒意长舒了一口气,对系统道:“放心,我正有此意。你快放了我,我这就将他杀死,让他没有机会入魔。” 系统焦急警告道:【你绑定的是攻略救赎系统!你要用爱去攻略他!感化他!而不是杀他!而且你们的命已经绑定了。他死了,你也活不了。】 温舒意:??? “你玩我呢?” 【真的,请宿主不要作死。】 温舒意的内心此刻翻云覆雨,可光凭系统能够让时间静止,能控制自己的身体这一点看,并不像在开玩笑。 “知道了,我不杀他。但凭什么要我去感化他?我像什么好人吗?” 【宿主你确实不像好人,可天道偏偏选了你。你不完成任务的话,是会被天道抹杀的。】 “那若我完成了,有什么奖励?不公平的事,我可不干。” 【当然有!攻略对象对宿主的好感度每上升10%,宿主便可突破一个小境界。】 温舒意:!?!? “你的意思是我不用修炼,不用受苦,不用遭受雷劫,就能突破!?” 【是的宿——】 识海话音未落,温舒意便立刻回应系统:“我接!这个任务我接。” 【好的宿主,对方当前对你的好感度是-50%,请宿主加油。】 还没有什么交流呢就-50%了? 也是,此刻沈星祈应该讨厌死天极宗了,好感度为负数,确实可以理解。 但越讨厌,也意味着之后进步的空间越大。 想到这里,温舒意连忙问系统:“如果我降低沈星祈好感度会怎样?” 【请宿主不要作死,降到-100%的话沈星祈会直接大开杀戒的。】 “明白了,那就是降到-90%就是薅羊毛的最理想值!” 【也可以这么认为,但这不太好控制。】 “没事,富贵险中求,我自有打算。” 【好。】 说完识海内的声音便消失了,紧接着周遭的一切继续转动。 沈星祈看着温舒意高举的剑,冷笑了一声:“姑娘这是何意,想杀我?” 确实想杀,可惜杀不了。 温舒意将冰冷的剑抵到了沈星祈的脖子上:“我可以不杀你,但你回答我几个问题。” 沈星祈微微点了点头。 “第一,我师弟和你无仇无怨,你为何无缘无故伤我师弟?” “就是!”林隋连忙凑到温舒意身旁,跟着附和。 “因为我做了个梦,梦里你的师弟囚禁了我妹妹沈云淼。” 林隋当即不爽了。 “沈星祈你个鸟人脑子有病吧!?你梦见的东西关我屁事啊?” 沈星祈微微抬眸:“我做的梦,是预知梦。我不能让我妹妹陷入危险,她是这个世上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 林隋翻了个白眼:“还预知梦?你当自己神仙能掐会算?” “信不信由你。” “傻子才会信!” 温舒意当即抬手,往林隋脑门弹了一指:“我信。” “师姐!”林隋捂着脑门:“你怎么信一个外人。” 温舒意没有理会林隋,继续同沈星祈道:“第二个问题,你恨修仙界吗?” 沈星祈闻言,浑身一滞。 这么些年,他一直小心翼翼地伪装着,尽管内心黑暗,对外他也是学着流云宗仙风道骨,道貌岸然那一套。 他绝不可能会被看穿。 沈星祈故作淡定,迎上了温舒意的目光,道:“姑娘何出此言?” “巧了不是,我也做了个预知梦,梦里你荡平了整个修仙界。” 林隋一听,立刻露出了夸张的表情。 “哎呀呀,难怪师姐刚才说此子留不得。师姐,既然这人是个祸害,我建议现在就把他杀了,免得夜长梦多。” 说着林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沈星祈见状,立刻看向温舒意,平静的声线染上了一丝愠怒:“姑娘,沈某自问一生行事端正,从未作恶,怎可能做出这等灭世之举?你我素昧平生,梦中情景,必定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还行事端正?”林隋嗤笑,语气带着讥讽:“就你那在猪圈里泡大的童年也能养出‘行事端正’四字?别恶心人了。” 他向前一步,俯身盯着沈星祈,语气压低,像是掰开骨头往心口里戳:“你在流云宗吃的是残羹冷炙,穿的是破布旧袍。” “你从小被当狗一样训,被当杂役驱使,挨打如家常便饭。” “你天天跪在血里、烫在火上,那些所谓‘师兄’拿你练功、喂丹、试毒……你还跟我说你‘不恨’修仙界?” 林隋缓缓勾起嘴角,嘲讽道:“你要真是个心里干净的,我才觉得不正常。” 话音刚落,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从地牢外响起。 一个小师妹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手里紧攥着一封密信,气喘吁吁地道:“林隋师兄!有一封加急信件,给您的。” 林隋疑惑地接过信件,看了一眼后,“哦豁”了一声。 “师姐,看来流云宗的宗主真的不想他儿子活呢。他特意写了封信给我,说让我好好管教他儿子,尽管教训,死了也无所谓,他们流云宗不会做半点干涉。” 说着林隋把信件在沈星祈面前扬了扬:“看吧,你爹不要你了。” 第4章 留下来,做我的狗 沈星祈冷笑一声,闭上了眼睛。那副神情说不出是嘲讽,还是认命。 可就在这时...... “哐当!” 一道利刃破铁的声音骤然响起。 铁链应声而断,厚重的锁铐被一剑劈开。 他毫无防备地从木桩上跌落,身形一晃,狼狈地半跪在地,额前碎发垂下,遮住了眼。 头顶,一道清冷女声响起。 “沈星祈,说实话,你想回流云宗吗?” “什么意思?”沈星祈嗓音满是警惕。 温舒意站在他面前,手中长剑微垂,眉目间透着漫不经心。 她低头看着他,唇角轻轻扬起,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流云宗的人欺你辱你,就连你的父亲都不想要你。既然如此,你留在这儿,岂不是更好?” 沈星祈眉头紧蹙,声音微冷:“姑娘不是在拿我寻开心吧?留我下来做什么?” 温舒意勾唇一笑,眼神里满是算计。 “做什么?”她语气轻飘飘:“当然是——做我的狗。” 一片寂静。 连林隋都瞪圆了眼睛:“哈???” 系统也忍不住冲了出来,尖叫声在识海炸响:【警告警告!沈星祈对宿主的好感度已降至-70%啦!】 温舒意面无表情,心里却笑开了花。 下降意味着未来有更多的进步空间,不急,反正游戏才刚开始。 林隋看不懂了,摸了摸下巴:“师姐,你平时不是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会乱你道心,浪费时间吗?你连贴身伺候的仆人都不愿安排一个,怎么突然想养狗了?” 温舒意不以为然道:“怎么,你们能养,我就不能养?” 林隋耸耸肩:“养是可以……只是这狗是我抓来的,你现在想带走,总得表示点什么吧?” “那是自然。” 温舒意说着,随手从纳戒里掏出一只琉璃瓶,瓶身上篆着细密的小字。 她扫了一眼,将瓶子递给林隋。 “这是我闭关前我炼的迷情丹。你将自己的灵力灌入其中,服下丹药的人便会无可救药地爱上你,时效七天,一次一颗。” 她顿了顿,继续解释道:“别看这丹药的名字俗,这药可不好炼。火候、药引、心念三样缺一不可,稍有差池就会炼废。我也是炼废了一炉之后,才勉强成了三颗。” 林隋眼前一亮,将瓶子接过来。 “我就知道,师姐你才是真正的狠人。你炼药的本事,我还不知道?若不是你之前给我的那一批迷药,沈星祈哪能那么快栽在我手上。既如此,那这人我就让给你了,你好生调教。” 说着林隋将丹瓶子往上一抛,冲温舒意道:“哦,对了师姐,毕竟这是你第一次养狗,作为过来人我给你个忠告,不是所有人都是忠犬。小心你的狗会咬人。” “放心,他中了我的药,修为被封锁了。现在的他根本伤不了我。” 沈星祈就这么看着二人以狗的身份称呼自己。 偏偏那女人炼制的迷药强的可怕,竟然生生将自己的修为压在了金丹期。 温舒意走上前来,语气轻柔得像是哄孩子,却字字踩在他尊严上。 “怎么样呀,沈公子?想清楚了吗?” “留下来,做我的狗。我不会亏待你。” “当然,若你不愿,我也可以答应你父亲,把你杀了,好叫他欠我一个人情。” 沈星祈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她。 妖女...简直就是妖女... 一想到未来的自己会与此等羞辱自己的女人沉沦,他便气得浑身发抖。 他沈星祈纵然被千刀万剐,也绝不会心甘情愿臣服于她脚下! 既然如此…… 那他便将计就计,留下来,蛰伏,装成听话的狗。 等他找回实力之日,就是这妖女,血溅当场之时。 他垂下眼帘,声音低沉冷静,压抑着翻滚怒火: “好,我留下。” 温舒意轻轻一笑。 “真乖。” —— 温舒意领着沈星祈走出了阴冷的地牢。 阳光毫无遮掩地洒在两人身上,炽热刺目,沈星祈下意识闭了闭眼。 “别墨迹。”温舒意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凉薄:“当我的狗,一定要听命行事,动作要快。” 她步伐极快,轻飘飘的一句话落下,却毫不掩饰上位者的冷漠和命令感。 沈星祈垂眸,低低应了一声,仿佛对这种情况熟视无睹。 温舒意满意地收回视线,心中却已经开始盘算。 作为修仙界卷王中的卷王,温舒意此刻已经想好了修炼计划了。 既然系统给了她“好感度换修为”的玩法,她自然要把效率拉满。 她要指使沈星祈干各种杂活,要对他各种使唤,各种施压,让他的好感度卡在-90%,再进行攻略,把好感度拉满。 想到这里,她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像已经看到自己躺着突破境界的辉煌未来。 之后二人便没有再说过话,直到沈星祈终于打破沉默。 “主人,我们要去哪?”他语气低沉,却极为自然地叫出了这个称呼。 温舒意脚步一顿,整个人都微微一僵。 ……? 她叫他“狗”,本意不过是羞辱,打压士气,拉低好感度,哪知道这家伙演得这么投入,居然真把她当“主人”叫了?! 她一时间竟不知该是感到羞耻还是……搞笑。 “咳。”她轻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这称呼……我不太习惯,你还是叫我名字吧。” 沈星祈低眉顺眼,像极了一个温驯的奴仆:“可我不知道主人的名字。” 温舒意停下脚步,转身回望。 她被阳光衬得一身蓝衣明艳,眼神却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温舒意。”她报出名字,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继续走。 沈星祈站在原地,眼神沉了几分,望着那道纤瘦却桀骜的背影,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温舒意? 好,很好。 这个名字,他记住了。 等药效退去,修为重归,他要亲手撕了这个叫他“狗”的女人。 “好的,我记住了,温姑娘。” 沈星祈语调平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可系统却提醒道:【宿主,攻略对象好感度已经下降到-80%了!你要抓紧攻略救赎,别真把自己玩死了。】 第5章 明亮的房子 温舒意忽然觉得沈星祈有些莫名其妙,自己不过是报了名字,好感度就下降了? 不过无所谓,反正还没降到-90%。 片刻后,温舒意带着沈星祈来到一座独立山腰之上的宅院前。 青瓦朱门,雕栏画栋,正上方悬着一块匾额,“温宅”二字赫然在目。 沈星祈抬头望了许久,才低声道:“温宅?这整座宅子,都是温姑娘你的?” “嗯哼。”温舒意点头,神情轻描淡写。 沈星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一个人住?” “之前是,但从今天开始就是两个人住。” 温舒意一边说,一边抬手推开了沉重的朱漆大门。 门后景致豁然开朗,郎院亭桥,花草檐角,显然是大户人家才有的景观。 可这是宗门之地…… 沈星祈对流云宗略有耳闻,知道他们昧着良心,接了很多高价任务。 但他没想到,他们能富裕到一个弟子便拥有一座宅院的地步。 穿过数条连廊,二人在一座清雅别致的小院前停下脚步。 “这儿,是我的住处。”温舒意语气平静,纤指轻轻一抬,指向庭院正中的主屋。 那是一座飞檐重梁的正房,朱门黛瓦,屋檐下还挂着几串铃铛。 她顿了顿,又转身朝右侧一间厢房点了点:“那儿,是你的房间。” 厢房静立在竹影之间,门窗紧闭,似乎多年无人居住。 “那儿本来是贴身丫鬟的房间。” 温舒意淡淡地说着:“但我大多数时间要么在外接任务,要么闭关修炼,便未曾设丫鬟。如今,便宜你了。” 她转眸,眼角微挑,带出几分命令的意味:“挨着我住,方便你随叫随到。伺候得好,也许我会让你活得轻松些。毕竟你中了我的迷药,没我解毒,便依旧是废物一个。” 温舒意心里估摸了一下,既然他能伤林隋,那估计修为相当,也是金丹期后期。 如今中了迷药,修为被压制,估计只有炼气期的修为,不足为惧。 沈星祈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目光在那扇门上停驻片刻。 他没有说话,而是皱眉,似乎在寻思着什么。 温舒意见状,微勾嘴角,暗道这话够侮辱人了吧? 即便在流云宗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但是在外沈星祈依旧称得上是名门之子。 如今却被名声最差的天极宗当做仆役对待,连房间都得住丫鬟的,怎么也得气个够呛。 可过了许久,系统都没有动静。 她心头微疑,不对劲。 难道他在流云宗已经习惯了更难堪的折辱?这么点刺激还不够? 既然如此,那便再加一把火。 她手腕一翻,从纳戒中取出一条项链。 项链上的坠子是一块锁灵玉,雕成犬牙状,还刻着些特殊的图纹。 沈星祈察觉到对方的靠近,眉头一皱,刚想躲避,项链已经稳稳扣在了他脖子上。 “你做什么?”他的语气明显冷了几分,目光压低,一如受惊却蓄势待发的野兽。 温舒意轻笑:“别紧张,这是你的狗牌,象征身份。再怎么说,你也是我养的,当然要标记清楚。” 沈星祈身形一震,唇角一抽,脸色明显变得难看起来。 下一刻,系统的声音终于在识海中响起:【警告:攻略对象好感度已下降至-85%】 【宿主……生厌容易,攻略难。你这是在玩火自焚。】 温舒意听后,却笑得更灿烂了:“怎么样?这狗牌我可是亲手炼制的,喜欢吗?” 沈星祈抬头看她,唇边却忽然浮起一抹笑意,那笑不达眼底,像毒蛇吐信,带着一丝不明的压抑。 “温姑娘送的,我自然喜欢。”他说,语气柔顺到几乎听不出波澜。 温舒意本想再奚落两句,却突然止住,手臂上起了一层轻微的鸡皮疙瘩。 自己明明是在践踏他的尊严,系统提示也是好感度下降,可他居然笑得出来? 林隋果然说的没错,那些正派宗门表面道貌岸然,心里龌龊黑暗的很。 过了好一会儿,沈星祈开口道:“温姑娘,我能打开房间看一看吗?” 温舒意斜睨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扬起下巴:“随便。反正这房是给你准备的,你自己进去看好了。” 说完这句,她不再看他一眼,懒懒地转身,玉手一挥推开了主屋的门。 “我累了,先休息会儿。” 嘭—— 一声轻响,门在她身后阖上,隔绝了光线与视线,也将这方庭院瞬间隔入沉寂之中。 沈星祈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眼底划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落寞。 他没动,指尖却悄然收紧,掌心微微发凉。 风吹起树影婆娑,院落一片静谧。 下一刻,他迈步走向那间厢房,指尖搭上门环。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一缕尘封许久的梅香扑面而来,淡而不俗。 沈星祈怔了怔,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他本以为门后,是一片荒凉的旧屋,破桌朽椅、尘灰遍地,是他该有的落魄模样。 可眼前所见,却与预想大相径庭。 室内明亮干净,窗牖透着晨光,窗边是一张木纹温润的书案,角上还放着一盏未曾用过的香炉。 床榻很是整洁,铺着自己从未碰过的松软锦被。 地板也被细细擦过,反射出淡淡光泽。 整间屋子虽不奢华,却一尘不染,雅致安然。 他站在门口,许久未动,眼中闪过一瞬的茫然与震撼。 从前他住在流云宗的杂物房,那里的房间潮湿阴暗,连被褥都是妹妹偷偷换下的旧物。 那时的他,吃的是冷饭残羹,睡的是冰冷地砖。 如今忽然被安排住进这样一间温暖体面的房中,竟令他一时恍惚。 “狗……吗?” 他低声开口,声音几不可闻,像是喃喃。 语气中没有愤怒,也没有悲怆。 他只是望着这间房,目光幽深而晦暗。 狗,配住这样的地方吗? 温舒意给他的到底是什么?是一种羞辱,还是一种试探? 是真心施舍,还是更深的囚笼? 沈星祈默默叹了口气,他有些捉摸不透了。 第6章 误闯禁地 温舒意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样安稳的一觉了。 自从五岁那年被宗主捡回宗门后,她便一头扎进修炼,像一只拉满弓弦的箭,从不肯松懈半分。 寒来暑往,无数次闭关、任务、血战,她都没有真正放松过一次。 可今日,不知为何,在突破觉醒了前世记忆之后,她竟然……松了一口气。 整个人像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沉沉地睡去。无梦,也无念,仿佛坠入一方温柔而久违的安宁中。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不过一个时辰不到,她的识海中忽然响起那熟悉的机械音: 【叮!恭喜宿主,攻略对象好感度提升!当前好感度为:-80%。】 “什么?!”温舒意猛地睁开眼睛,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 自己明明在睡觉,没做任何动作怎么就上升了5%的好感度!? 她赶紧下床冲了出去,却发现沈星祈并不在房间里。 树影婆娑,风吹铃响,整个院子都空荡荡的。 “人呢?”温舒意眼皮一跳,心中升起强烈的不安。 不会逃了吧!? 不然她想不到沈星祈的好感度为什么会突然上升。 想到这里,温舒意快步走了出去。 她脚步飞快,一路奔到小道尽头。 忽然,她拦住了正好经过的一个男弟子。 “温师姐!”那弟子一脸惊喜,刚要开口恭贺:“恭喜你今日突破——” “别恭喜了!”温舒意便紧张问道:“师弟,我问你,你有没有见过沈星祈?就是林隋去降妖时候带回来的那个玩物。” 弟子吓了一跳,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噢!就是那个长得很是好看的男子对吧?” 温舒意连忙点头。 “他不应该在牢房里吗?难不成是逃了?” 看来是不知道了。 于是温舒意转而找另一个女弟子打听,问了同样的问题。 只听女弟子道:“师姐,我听说他已经被你带回去当狗了,难不成是逃了,找不到了?” 温舒意点头。 女弟子见状,叹了一声,随即摇摇头:“没见到,可惜了,这么标志的玩物。” 看来师妹也没见过,于是温舒意连忙改问别人。 她在山门口徘徊,逢人便问,神情紧绷到极点 不远处,那对刚刚被她拦住的男女弟子依旧站在原地,看着她焦头烂额的背影,忍不住交头接耳。 “天哪,好久没见师姐这样失控了。”男弟子小声感慨:“天雷劫落下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如今竟然会为了找人这般着急。” “确实。”女弟子跟着点头,语气满是八卦兴奋:“看来这次是真的对那个玩物上心了……啧,果然美色误人。” 二人在不远处默默感慨,而这边疯狂打听的温舒意感觉整个人都要碎掉了。 有如此修炼捷径放在自己眼前,竟然不好好珍惜,跑去睡觉,让对方给逃了!? 不要啊…… 正当温舒意一筹莫展,在山门前急得团团乱转时,忽然,天边云层被一阵劲风拨开,一声清亮嘹亮的鹤鸣响彻九天! 那声音空灵高远,犹如一柄利刃划破长空,震得山林微颤,落叶纷纷。 众弟子下意识抬头,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仙鹤自天穹飞来。 仙鹤在空中盘旋片刻,便缓缓落在广场石阶前,周身隐隐缠绕着灵光。 “是宗主的坐骑!” 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众弟子顷刻之间便跪了一地,无不低头俯首,连气息都收敛起来,生怕亵渎了宗主之威。 温舒意心头微震,也迅速收起情绪,半跪于地,神情恭敬。 只见那白鹤并未直接开口,而是转过头,用一双泛着灵光的眼睛直直望向温舒意,口吐人言,声如玉磬落石:“温舒意。” 她抬起头来,神色平静:“弟子在。” “你已破境,突破至元婴,按宗规应第一时间去宗主处述职,为何至今未至?” 温舒意心中一凛,却面不改色:“弟子回房稍作调息,欲待状态恢复后再前往面见宗主,未曾懈怠。” 白鹤似乎沉吟了一瞬,随后缓缓点头:“既如此,宗主方才传我,唤你即刻过去。他有事相询。” “是。”温舒意抱拳领命。 白鹤缓缓扇动羽翼,翎羽扬起一圈灵风,整座山门都为之一静。 温舒意垂下眼眸,心里说不出的苦涩。 但也不再多言,翻手抽出长剑,一步踏上,随白鹤一道飞去。 —— 天极宗,永庆殿。 主座上,坐着一个紫衣青年,身侧站着两名男弟子。 他的衣袍宽大,袖口绣有展翼仙鹤,面如雕玉,神色淡然,看上去不过弱冠之龄,可满头银发却在灯火中泛着冷光,整个人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这便是天极宗的宗主,也是温舒意的师尊,沈鹤亭。 温舒意负手而入,声音清越:“弟子温舒意,拜见宗主。弟子来迟,愿受责罚。” “来迟就来迟吧,本座并不在乎。”沈鹤亭轻声道,一手执起身旁玉盏,吹了吹氤氲的茶气,语调平缓。 “你突破了,本是一件可喜之事。”他说着,抬眼看她:“可我听闻你破境后的第一件事,便是亲自出手,救下了林隋带回来的那个玩物。” “你是恶人榜前列之人,你想做什么,本座从不干涉。可既然你说要养狗,就该管得住。你可知,那条狗方才差点闯入本座的禁地?” 温舒意微怔,旋即面色一肃,跪下叩首:“请宗主恕罪!沈星祈他并无恶意,必是误入,还望师尊宽恕。” 沈鹤亭轻哼一声,嗓音低沉冷冽,带着几分讥诮:“我本是命人将他立刻斩杀,哪知剑气方至,他颈上的项链竟替他挡下那一击。” 他目光微敛,唇角冷弯:“那玉上灵光熟悉得很,分明是你的气息。” 语毕,他将茶盏缓缓放下,指尖轻点杯沿,声线却带了几分笑意:“舒意啊,本座不是早说过了吗?你只需专心修炼,替宗门立功,至于旁的事,无须多情牵绊。” “你若是手痒,想驯驯狗,玩玩物,本座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不干涉。可你居然将你那块护命的平安玉给他戴上?” 第7章 领罚 沈鹤亭面带嘲讽:“怎么,出关半日不到,动心了?” 温舒意当场愣住了,她发誓给沈星祈戴那块玉佩只是想羞辱他。 当然,之所以是一块护命玉,是因为他俩的命被绑在一起了。 再怎么说沈星祈的修为被迷药压制,自己不可能放任不管。 可无论如何,她都没有动心的意思啊…怎会被曲解成这样? 想到这里,温舒意连忙摇头,一脸正经道:“舒意绝无此意,请宗主明鉴。” 沈鹤亭冷冷蹙眉:“那你告诉本座,你为什么如此看重那人?甚至为他挂上护命的玉佩?” “舒意啊,他到底哪一点让你这么在意?” 温舒意安顺地低垂着眉眼,脑子却是飞速运转。 她要编个妥当的理由才行。 系统的存在自然是不能透露的,但更不能说自己是可怜对方才救人。 毕竟他们天极宗最忌讳的就是心软,同情心泛滥。 不过话说回来,宗主平日里痛恨流云宗,虽不知其中缘由,但拿这个作为切入口,总不会有错。 沉默片刻后,她终于开口:“宗主可知,林隋这次带回的玩物是谁?” “你们每月都带几人回来,我从不过问。” 沈鹤亭挥了辉袖子,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你能把人抓回来,那是你们的本事。只要你们不给我惹麻烦,不做滥杀无辜的事,绑了谁都无妨。难不成,这回绑的是哪家皇亲国戚?” 温舒意点了点头:“对方确实有身份,身份还不低。” “哦?”沈鹤亭突然多了几分兴致:“是谁?” “林隋绑的,是流云宗宗主之子,沈星祈。” 听到这话,沈鹤亭那原本闲散倚靠的身子微微一震。 他目光凝滞,倒也没立刻说话。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轻声一笑,带着几分苦涩: “我说怎么长得这么像,原来是他们的孩子啊...” 说着,他看向一旁的弟子:“你待会去把人放了吧。” “啊?” 那弟子惊讶极了:“宗主,可他方才差点误闯禁地啊!按照门规,即便是亲传弟子,也当场斩杀。更何况他还是流云宗的人! 他们流云宗处处针对我们就算了,还在江湖上对我们胡乱造谣,还我们名声越来越差! 我们应该借此机会给对方一些教训才是,怎么这么轻易放了呢!?” 沈鹤亭神色淡淡:“可他不是没闯入吗?只是差点闯入而已。” “再者,半年后便是宗门大比。我们名声本就不好,要是这个时候杀了死对头的儿子,等于给他留了把柄,他巴不得借此发难呢。 本座虽不惧,但也不想在这种小事上费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温舒意微怔,也有些难以置信。 她沉默片刻,还是试探着开口:“宗主,不知沈星祈此刻在何处?” 沈鹤亭瞥了她一眼,淡声道:“关在地牢,命还在。” 温舒意心中一松,悬着的那口气终于放了下来。 原来自己的作弊小神器只是被关起来了,没逃走啊! 那可太好了。 温舒意继续同沈鹤亭道:“宗主,虽说您愿意将人放走,可流云宗的宗主似乎不想他回去。” 沈鹤亭闻言,微微皱眉:“这话什么意思?” 温舒意解释道:“林隋是当着流云宗宗主的面,把沈星祈带走的。对方不但不阻止阻拦,反倒转头送了一封密信,让我们不要顾忌,随便管教,死了也没关系,流云宗绝不插手。” 沈鹤亭手中茶盏一顿,冷笑了一声:“这个疯子,虎毒还不食子呢。” 半晌,他抬眸看向温舒意:“所以你一出关便擅自救他,又将其护下,是不是早就有了打算?” 这语气再不似刚才的随意,显然多了几分考量。 “没错。” 温舒意郑重地点了点头:“流云宗宗主一边交出儿子,一边明说不插手,看似大度,实则用意险恶。他要么是想逼我们动手,好借机反咬一口。要么,就是对沈星祈恨到了极点,巴不得我们替他除掉这个祸根。可不管是哪一种,只要我们真的下杀手,那便正中他下怀。” “宗主,此招虽险,胜算却大。他们想借刀杀人,我们偏不成全。” 沈鹤亭开口问道:“那依你之见,这事该怎么处理?” “弟子打算把他当狗养在身边。” 温舒意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继续道:“还有半年就宗门大比了,我们放话出去,就说他的儿子在我们这被折磨得很惨,让他放松警惕。等宗门大比那日,让他披上天极宗弟子的衣袍,光明正大地打回流云宗去。” “到时候,沈星祈不仅人安然无恙,还为我们所用,肯定能把对方气到。” 殿中突然安静了下来。 沈鹤亭低头,指尖轻敲茶盏边缘,良久,他终于出声,却藏着一丝难以琢磨的兴味。 “那就按你说的去做吧,先养在你身边,当一条狗。” 他说罢,转头看向殿下站立的一名男弟子:“你去给流云宗写一封信,让他们写一封逐令书,正式与沈星祈断绝关系。就说我们随想惩治他,但碍于对方关系,还是不敢轻举妄动,必须彻底斩断。” 那弟子拱手领命:“弟子遵命,立刻去办。” 随着脚步声远去,殿内重归寂静。 沈鹤亭再次把目光投向温舒意:“话说回来,虽然你有你的打算,可说到底就是你没看好自己的狗,才导致他差点闯去禁地。你知道的,我的禁地任何人都不能踏足。我就算放了他,也不能轻易放了你。舒意啊,你觉得,这事该怎么处理?” 温舒意自认倒霉,只能毫不犹豫地跪下,拱手道:“宗主,弟子的狗擅闯禁地,弟子愿领一百灵鞭。” 沈鹤亭眉头微挑:“一百灵鞭就不必了,你的脸可是最留到最后的武器,怎么能让你受伤呢。” 话锋一转,他语调冷了几分:“这样吧,本座小施惩戒算了。你去破魂殿,跪上一个时辰吧。” 刚遭受完雷劫就要去破魂殿,这经历也是没谁了。 温舒意眼睫微垂,低声应道:“弟子领命。” 第8章 替你受刑 破魂殿,是天极宗三大惩戒之地之一。 进去罚跪听起来是闭门思过,其实不然。 凡入殿者,皮肉上不会有任何损伤,但神识却会受到巨大的冲击。 那种灵魂被一遍又一遍撕碎的感觉,就如破魂一般,故被称为破魂殿。 温舒意领命后,没有半句辩解,起身便往破魂殿行去。 立于殿侧的那名男弟子见此情形,气得咬牙切齿。 明明是那条狗乱闯禁地,惹出祸端,为何到头来受罚的,却是温师姐? 他越想越气,却又不敢质疑宗主的决定。 就在这时,沈鹤亭似笑非笑地扫了他一眼:“阿杰,你去把人放了,然后领到破魂殿门口好好等着。让他好好看看,温舒意因为他被折磨成什么模样。” “啊?这不好吧?” 刚从破魂殿里出来的刹那,哪个不是被折磨得疯疯癫癫,形象全无? 师姐那么漂亮一人,要在自己的狗面前暴露这一面?多丢人啊…… “我自有我的用意。” 那弟子皱眉:“宗主,弟子不解,明明是那个沈星祈做错了事,为何他只是被关在地牢不用受罚,反倒让师姐去跪破魂殿。” 沈鹤亭闻言,轻叹一声:“唉,谁让你师姐非要养狗呢。” 他顿了顿,抬眸道:“本座且问你,你今日不是才审过他吗?说说看,你觉得那沈星祈,是个什么样的人?” 弟子思考了一下,老实答道:“容貌倒是罕见,人也算得上是温润谦恭。但除此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了,和别的宗门弟子差不多。” “没什么特别?”沈鹤亭轻笑一声:“那说明你看人的功夫,还差了点火候。” 他缓缓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那小子表面看着确实温顺寡言,误闯禁地后,认错也算得上迅速。可你不觉得他看人的眼神,颇为冷漠吗?” 他顿了顿,叹道:“仙家子弟,哪个不是朝气蓬勃,一身傲气。他倒好,认错迅速,低眉顺眼,眼神却又阴冷的很。 起初我还疑惑,流云宗的人一向直来直去,就算是坏也坏得明明白白,怎会养出这般模样的弟子?可听了你师姐解释后,一切便清楚了。” 那弟子恭敬道:“宗主指的是?” 沈鹤亭笑意更冷了几分:“你方才没听清么?沈星祈那家伙在流云宗不受待见,甚至到了连他亲爹都想除掉的地步。这样的人,能是善类?能当一条听话的狗?想都别想。” 说着沈鹤亭端起了一杯茶:“你师姐这些年沉在修炼里,性情孤傲,杀伐果决,哪懂人性里的那些弯弯绕绕。难得她兴致大发,要养狗了……只可惜,养的不是一条温顺的狗,而是一头披着羊皮的恶狼。 所以本座便帮她一把,好好调教调教。” 那弟子追问道:“可若是为了调教,为何不直接动手,而是要惩罚师姐?” “这你就不懂了吧?像沈星祈这种人种,你越是打骂,他便越是记恨。所以要反过来,攻心为上。收买人心才是最重要的。” 说着沈鹤亭再次交待那弟子:“所以啊,你且将那人从牢里带到破魂殿外,好生看着他。要让他知道温舒意为他吃了多少苦头,并在他面前好好强调一下你师姐的付出......” 那弟子猛然明白宗主的用意,顿时一凛,肃声应道:“弟子明白了!这便去办。” 说着他便往牢房走去。 * 牢房里,沈星祈闭眼端坐在垛草堆上。 原本,他是想趁着温舒意睡觉的时候,悄悄溜出去打听一下温舒意的事。 毕竟这个女人从头到尾都是个谜,除了那个预知梦以外,沈星祈对温舒意一无所知。 可偏偏在路过一处石壁裂缝时,他停了下来。 那缝隙深处吹出了一缕冷风,风中带着熟悉气味,像极了他记忆中某次濒死之际感知过的气息。 他向来谨慎,在陌生的地方断不会轻举妄动。 但那一瞬,某种深藏骨血的本能在呼唤他。 他明明从未踏足过天极宗,却对那洞口,生出一种熟悉感。 犹豫再三后,他还是走了进去,结果自然是被宗门护阵识破,差点当场斩杀。 想到这里,他低头摸了摸温舒意送给他的那块“狗牌”。 他原以为这玉佩只是用来羞辱自己的,没曾想竟是一枚护命玉佩。 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他寻思之际,牢房的大门被方才想出手伤自己的男弟子打开了。 只见对方皮笑肉不笑地冷哼了一声,道:“呵,恭喜你啊,差点误闯禁地都没死成。” 沈星祈起身,拱手微微弯腰:“抱歉,是在下疏忽,要打要罚,悉听尊便。” 这姿态不卑不亢,反倒让那弟子更怒了几分。 “打?你犯了如此大的错,确实该打该打。不过你命好,师姐她主动领罚,替你受罚了!” 说到这儿,那弟子猛地抬手,手掌凝起一道真气,直直朝沈星祈挥去。 可沈星祈却纹丝不动,只是静静站在原地,一双眼定定看着来人。没有闪躲、没有反抗,显然是打算受下这一掌。 然而,那掌风在即将落下的一瞬,对方忽然停住了。 只见那男弟子咬牙切齿,收手退后一步,满脸怒火:“我真是……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你可知道,温师姐是什么人?” 他咬牙开口:“她是我们天极宗的骄傲,是宗主亲传,是我们所有弟子眼中的榜样!而如今竟然因为你,跪进了破魂殿!” 沈星祈眉头一动:“破魂殿是什么?” “你一个别处的弟子,自然不知道这是何等恐怖的地方。” 男弟子冷笑,语带鄙夷:“那是我们天极宗三大刑地之一。殿中布满法阵,能剥魂!一炷香的时间便能叫人痛不欲生。可她却因为你,要在那种鬼地方跪满一个时辰,你知道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魂魄寸断、意识剥离,痛到连神识都快散了!师姐这般替你受苦,你呢!?” 沈星祈闻言,彻底愣住了。 第9章 究竟图什么? 二十多年,沈星祈受尽了屈辱和折磨。 他几乎没有离开过流云宗。 每次想从那噩梦一般的地方逃离,都会被他爹以各种方式抓回来继续虐待。 流云宗的背后,有一座被结界封的锁妖魔谷,平日里鲜有人踏足。若非遇上考核,绝对不会开启。 可那些人却屡次将他独自一人丢进去,吓唬他,折磨他。 但他们绝对没想到,在那妖魔股深处的某处山洞里,竟然有一缕上古魔尊残留意志。那魔尊不仅精通流云宗的全部功法,还将诸多魔族妖术一并传授了给他。 因此,沈星祈修了两道,既修仙道,亦修魔道。 只是现在时机尚未成熟,毕竟自己中了迷药,化神期的境界降到了金丹期,可等他拿回解药,恢复修炼,他定要让所有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血债血还,死无葬身之地。 流云宗如此。 天极宗亦是不例外。 可此刻...当他听到有人为了自己受折磨时,他反倒有些接受不了。 向来都是别人折磨自己,二十多年,哪有别人替自己受折磨的情况? 听到对方的话,他感觉全身骨头都酥软了一下。 大脑嗡嗡作响,那弟子抱怨声也变得越来越沉重,像是隔山跨海而来。 “喂!你听不懂人说话是不是!?”男弟子气得直跺脚:“你们名门正派不是最讲究仁义礼智信吗?你怎么还像一块木头一样站在这里一动不动?我说了那么多,你就没有一点感触?” 沈星祈“嗯”了一声:“抱歉,没想到沈姑娘竟然会愿意替我领罚。我还以为她不过是把我当成狗。” 那男弟子一听,眼睛咕噜转了一下。 他谨记着宗主说的“攻心为上”,立刻同沈星祈道:“师姐把你当狗,那是为了救你!” 只听他语重心长道:“你要知道林隋师兄,是我们宗恶人榜第二名。你把他手臂划出那么大一道伤口,他恨不得把你抽皮剥筋呢!要是师姐直接救你,你觉得林隋师兄会同意?可若师姐说把你当狗折磨,他自然便会松口。” “还有还有,如果师姐真的是把你当狗,屈辱你,就没有必要给你挂护命的玉牌了。我在天极宗待了这么久,就没有见师姐对哪个人这般上心过!” 沈星祈看着对方,虽然仍有怀疑,但心还是动摇了。 —— 另一边,破魂殿内,温舒意正经受着巨大的痛苦。 她做事向来规矩,已经好久未曾被罚过跪殿了。 但是痛也得忍着。 只是那强烈的痛意,还是会时不时让她叫出声来。 难受,太难受了... 但愿殿外没人不会听到自己惨痛的叫声。 不如设个隔音结界?可是她已经痛到没有力气施法了。 可偏偏就在她最痛苦的时候,系统跳了出来。 【叮!恭喜宿主,攻略对象好感度又提升了!当前好感度为:-76%,再升1%即可突破一个小境界呢!】 天塌了... 自己明明见都没见过沈星祈,明明在这里受罚,他好感度怎么就莫名其妙提升的? 他的脑子里都在乱七八糟想些什么啊!? 说好的把好感度降到-90%再攻略呢!? 想到这里,温舒意连忙抱着侥幸心理问系统。 “如果我突破了,再把好感度降下去,会怎样?” 【问得好!那你的修为会连续掉两个小境界!】 温舒意:...... 【但是宿主不用担心呀,系统监测到对方得知你在受折磨后,心情很好,想必你的攻略之途不会太难呢。】 温舒意:??? 他是什么魔鬼吗!?还在幸灾乐祸!? 看来他比自己还要适合呆在天极宗! 就这样,温舒意凭借自己强大的意志力,熬了过去。 跪满一个时辰后,破魂殿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阳光洋洋洒洒地落了进来,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温舒意在里头跪足了一个时辰,魂识被碾得发麻,此刻只觉得四肢沉重,头昏眼花。 她强行撑着身子往外走去,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虚得随时要倒下。 就在她跨出门槛,差点被绊倒之际,一双手臂突然护住了她。 “温姑娘,你没事吧?” 好听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似乎还带着点焦急的情绪。 温舒意恍惚间抬头,对上了一张干净俊逸的脸,眉眼如画,轮廓分明,还带着几分温柔。 好帅啊... 她抬起双手,抚住对方的脸,笑了两声:“你是谁啊?长得真好看。” 细嫩的指腹在沈星祈的脸上揉了几下,笑意迷离清浅。 然而下一刻,温舒意直接晕了过去,整个人软软地扑在了他的怀里。 沈星祈猝不及防地怔在了原地,耳根也肉眼可见地红了。 他咽了咽,喉结滚动,转而看向不远处那位男弟子,问他该怎么办。 男弟子耸了耸肩:“还能怎么办?你是师姐的狗,自然要护送师姐回去啊。师姐从前别说狗了,丫鬟都不曾设一个。你如今也算是师姐最亲近的人了。” 弟子顿了顿,觉得自己说得不太准确,毕竟这沈星祈和师姐接触一天不到,论亲近,还是他们这些同门弟子更亲近。 于是他又赶紧补充道:“你别误会啊,我说的最亲近,指的是肉体上的亲近!你好生照料师姐,我要回去给宗主复命了。” 说着,那男弟子离开了,独留沈星祈一人在空中凌乱。 肉体上的亲近? 沈星祈的脸更红了,呼吸都开始刻意放缓了些。 他将人猛地横抱起,随后按着记忆,往温府的方向走去。 因为常年被人乱扔,所以他已经养成了记路的习惯,没一会儿的功夫,沈星祈便把人送了回去。 推开正房的门,他将温舒意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替她脱下鞋袜,盖好被子。 他盯着那张漂亮精致的脸好一会儿,随后喃喃开口。 “温舒意,你对我好,究竟是图什么?” 【叮!恭喜宿主,攻略对象好感度提升了!当前好感度为:-70%,您的境界已从元婴期初期突破至元婴期中期。由于宿主处于昏迷状态,奖励将在宿主苏醒后查收。】 第10章 突破 温舒意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她感觉身子有些沉,扭头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更令她惊讶的是,手边还趴伏着一个人,似是沉睡。 我去...大反派怎么在自己旁边睡着了? 明明是个听到自己受罚幸灾乐祸的家伙,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这里给自己守了一天一夜呢。 她撑着手臂从床上坐起,正想把沈星祈拍醒,识海中的系统忽然出声:【恭喜宿主,由于攻略对象好感值已提升,你的修为将提升一个小境界。】 温舒意眨了眨眼,她扫了一眼一旁的沈星祈,又收回视线,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真的这么简单就突破了?” 【是的,倒计时结束后,你将突破至元婴期中期,届时身体会收到灵力的冲击,可能有会吐血,都是正常现象。接下来将进行倒计时。】 【三、二、一】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精纯的灵力从四肢百骸涌起,像是突然被净化了一般,灵力贯穿全身,境界壁垒也应声而破。 “噗——” 一阵剧烈的冲击由内而外发出,噗的一声,一口浊血直接从温舒意的口中喷了出来。 听见声音的沈星祈立刻被惊醒,一抬头便对上了温舒意那张苍白挂血的脸,再转头,发现被子上、床帘上,全都沾满了血。 “温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沈星祈一脸焦急,他想伸手去扶温舒意,突然又觉得这样不妥,连忙把手收了回来。 一时之间,他竟然觉得双手无处安放。 境界突破了的温舒意嘴角微微抽了抽。 她强压住内心的那股激动,看向沈星祈。 她不能暴露,不能笑出来,可越是憋笑,便越是难受。 沈星祈微微低头:“温姑娘,你还是很不舒服吗?我看你的表情很痛苦。是跪那个破魂殿的后遗症吗?” 痛苦,确实痛苦。 别人要花几年、十几年、甚至数十年才突破一个小境界,自己一天就突破了。此时此刻,为了忍笑,她憋得痛苦极了。 她担心自己现在笑出声别人会以为她发神经。 好在沈星祈也给她找好了理由。 她深呼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嗯,在破魂殿跪了一个时辰,现在识海还是有些余震,有点头疼。” “头疼...还会吐血?”沈星祈蹙眉发问。 “毕竟是精神力受到了冲击,承受不住憋出内伤,并不奇怪。怎么...”温舒意挑了挑眉:“看到我受伤了,你很开心?” “温姑娘是因为我而受伤,我怎么会开心呢?” 沈星祈从袖口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递了过去:“温姑娘,擦擦嘴角的血吧。” 温舒意将帕子接了过来,表情也收敛了许多:“嗯,谢了。” 她用帕子擦了擦唇角,目光时不时落在沈星祈身上。 瞧见沈星祈一脸愧疚的模样,温舒意嫌弃地眯了眯眼。 明明好感度还是负数,明明得知自己受罚开心得很,却是一副紧张愧疚的模样。 沈星祈要是活在上一辈子,都得拿影帝了吧? 她将帕子往沈星祈的手中一塞,道:“喏,还你。” 沈星祈将帕子拽在手心,不解道:“温姑娘,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救我,又为什么要替我受罚?” 温舒意纳闷了,她何时替他受罚? 只听她淡淡开口:“宗主要罚,我们做弟子的,向来不敢有怨言。至于为什么救你...” 温舒意想了想,回答道:“我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就像林隋,和我大师兄那样。” 沈星祈闻言,垂了垂眸。 真是肤浅的理由呢,就因为长得好看,能付出至此? 不过天极宗的人向来古怪,可能也算不得是什么稀奇事。 可一归一,二归二,这家伙要是真的对自己好,就不会封锁自己的修为,还不给自己解药了。 嗯,此女依旧要除了才行。 沈星祈的眸色沉了下去。 半晌,他缓缓开口道:“温姑娘,我以后,会乖乖当你的狗,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温舒意闻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觉得沈星祈像极了电影里那些温柔的杀人魔。 她挤出了一道笑容:“谢谢哈,我肯定会照顾自己的,用不着你操心。” “那你现在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温舒意思考了一会儿,现在的她不能让沈星祈的好感度再下降了,要稳住提升才行。 可攻略男人要怎样才能攻略? 上辈子她没有谈过恋爱,也很少看小说和偶像剧,看得唯一一部言情小说就是现在穿越这本,而且还是本互相伤害的狗血虐文,只字未提如何攻略。 想到这里,他同沈星祈道:“你明天去莲花峰的藏经阁里,帮我找些书籍吧。” 说着温舒意又指了指他脖子上的玉牌:“这玉佩上,刻了字,那些人一看便能知道你是我的人。而且经过今天这么一闹,估计大家都知道我把你养在身边了,没人会为难你的。” 沈星祈点了点头,继续道:“那温姑娘想看什么书?” 温舒意毫不忌讳道:“找一些民间男欢女爱的话本子。” “男欢...女爱?” 合着天极宗众弟子所谓的榜样,喜欢看那些讲男女之情,蹉跎光阴的读物? 瞧见沈星祈略显为难的模样,温舒意赶紧补充:“你别多想,只是我们经常接一些民间的任务。这些话本子可以很好的了解到寻常百姓家的生活习俗和风土人情。” 原来是为了任务,如此一来倒也是说得通。 沈星祈很快便接受了这个说辞,并道:温姑娘经常做师门任务吗?” “当然,不然这大房子如何得来?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真金白银赚回来的。当然,做任务主要还是为了修炼资源。炼器,炼丹,制符,都要消耗灵石。” 沈星祈微微蹙眉:“不知温姑娘修的是什么?是丹修吗?” “不啊。”温舒意抬起头,认真道:“我什么都修,全面发展。所以对灵石的消耗量极大,你呢?” 沈星祈眉眼弯弯:“我本想成为剑修。不过我在流云宗想来不受待见,连像样的剑都没有。” “像样的剑都没有?”温舒意心中觉得好笑:“那你那日是如何伤到林隋的?若没有一把好剑,是不可能伤得到他的。” 第11章 好感值反复横跳 沈星祈如实回答:“我用的,是我妹妹沈云淼的剑。” 温舒意愣了愣:“如此说来,你虽不受待见,但你妹妹在宗门里却受人尊敬?还配了一把好剑?” 沈星祈“嗯”了一声。 重男轻女见得多了,宠女杀男还是头一回听。 温舒意当即道:“话说,你不会是你爹捡来的吧?” 沈星祈倒也不避讳,坦言道:“你所说的,我和妹妹也怀疑过。所以我们曾私下偷偷用法器检验过,事实证明,我们确实是亲兄妹。所以我也想不明白那人为什么会这么痛恨我。好在他对我妹妹确实挺好的。” 这也是沈星祈为什么心存恨意,无数次想彻底入魔大开杀戒,又打消了念头的原因。 事实上,他已经继承了上古魔尊的意志,只要他想,他随时可以打开结界,把魔域里的高级妖魔放出来。 但他实在不想妹妹难过。 他的妹妹和他不一样,是蜜糖罐子里长大的人。 她可爱漂亮,单纯善良,如果爹和宗门那些弟子真的死了,云淼一定会伤心难过的。 可这回,那人是真的想将自己置于死地,把自己扔进天极宗就算了,还写信让人好好折磨自己。 这也彻底坚定了沈星祈要荡平修仙界的决心。 可偏偏这个时候中了迷药,不仅修为等级被压制,连通往魔域的结界都划不出来了。 温舒意闻言,寻思了好一会儿才道:“事出反常必有妖,你们两个是亲兄妹,只疼其中一个并不稀奇。可把另一个当仇人虐,往死里弄,这可太稀奇了。” 说着温舒意眉头皱得更紧了些。她总觉得沈星祈的妹妹情况也许没想象中好。 而且原著里也没怎么强调过女主的身世。女主死的时候,似乎除了沈星祈,别人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难不成是太久了,自己把故事情节记漏了? 只听沈星祈叹了一声:“没关系,只要我妹妹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温舒意见状,又把话题绕了回来。 “话说,就算你有一把好剑,没有了得的身手,也是伤不了林隋的。你能伤他,那修为至少也是和他一个等级。可你不是说你在宗门不受待见吗?你连功法都没有,怎么有如今修为的?” 沈星祈突然觉得这女人的心思也太细密了些。 他笑了笑,编了个理由:“我时常被人丢去流云宗后山。那里有个山洞,洞里有先人留下来的功法。我便偷偷将那些功法学了下来。” 原来如此,果然反派也是有金手指的。 “那你如今什么修为?” 沈星祈面不改色地撒谎:“在中了你的迷药前,是金丹期。” “果然,看来我猜对了。” 沈星祈顺着话题问道:“对了温姑娘,我有一个疑问。你的迷药这般厉害,是不是能抑制所有人的修为?” 温舒意摇摇头:“这迷药是我几年前炼制的,当时的我只有金丹期,按理来说只对金丹期及以下的人适用。” 沈星祈:!!?? 可他早已经化神期了,按理来说这玩意对自己没用才对啊! 但自己的修为却真真实实地被压制了,这是为什么!? 难不成是这女人在撒谎?可她骗自己意欲何为!? 监测到沈星祈怒气的系统在识海里大叫: 【宿主!攻略对象的好感度突然下降了一点,目前好感度是-73%,要是降到-75%你的修为会连跌两个小境界…】 温舒意一听,立刻打了个激灵! 神经病吧,这迷药又不是自己下的,这人也太小气了? 她连忙清了清嗓子:“你放心,等过些时日,我便去把解药炼制出来。” 沈星祈郁闷了:“你没解药?” 温舒意埋怨道:“我没解药很稀奇吗?这迷药难炼,解药更是难炼,用的都是奇珍异宝,其中一味勾吻兰更是难寻,我这儿可没有现成的。等明儿我去看看有什么任务可以把这勾吻兰换来。你现在先去帮我把书籍借来。” 话刚出口路,温舒意后悔了。 这个点钟让人去干活,搁上辈子就叫加班,肯定会被人记恨的。 眼下自己要提升他好感度,可不能这样。 于是她连忙改口,冷冷道:“不过天色已晚,你还是先回去歇息吧。” 沈星祈一怔,随即应了好,又问:“那温姑娘还有什么事要我做吗?” “没有,别像今天这样乱跑给我惹祸就行了。” 沈星祈垂眸:“今日之事,确实是我连累了温姑娘。可我怎么感觉,温姑娘并不需要我?” 他抬眸,眼里莹莹发亮,映着烛光:“温姑娘,我在你眼里,是不是很没用啊?” 沈星祈心里清楚的很,如果对方不用自己,那便说明对方并不重视自己。 得不到重视便得不到信任。 得不到信任,即使解药练出来了,怕也不会直接给自己。 因此,他必须发挥价值才行。 温舒意听后,连忙道:“我可没说过这话,你不要给我胡乱扣帽子。” “那为何温姑娘不给些事我做?即便是洗衣做饭,在下也心甘情愿。” 温舒意可不觉得一个天天吃残羹剩饭的人能做出什么美食来。 “天极宗有厨房,有专门的厨子负责膳食。至于洗衣就更不用了,一个净身诀的事。” 沈星祈苦笑:“如此看来……沈某确实很没用,连洗衣做饭都帮不上温姑娘。” 温舒意无语了,偏偏系统也在这个时候跑出来叫嚣。 【宿主!攻略对象的好感度突然下降了1%,目前好感度-74%了!】 救命,自己都不让他做干活了,他反倒记恨起来了? 特么的有受虐倾向吧? 不行,这数值不能再降了。 想到这里,温舒意立刻捧住了对方的脸,笑眯眯道:“我不是说了吗?我喜欢你这张漂亮的脸。看到你我心情就很好,所以你不要随便惹祸,只要跟在我身边就够了。” 双方对视,气氛莫名微妙了起来。 【宿主,目前好感度-73%了!】 【不对,-72%了!】 【-71%!-70%了!宿主赶紧多看他两眼!本系统不信他两眼空空!】 第12章 领了一箱宝贝 温舒意猜这个系统在他们的那个世界,是负责气氛的,不然怎么会这样尖叫? 知道的,它是在播报数据。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对新人要成了。 可哪有好感度是负数的新人的!? 只见沈星祈低头退了一步:“明白了,那温姑娘,在下先行告退。” 说着他头也不回往外走去,并将门给轻轻带上。 温舒意叹了一口气,朝系统道:“系统,你对沈星祈了解吗?他刚刚说的,可都是实话?” 系统直接装傻充愣:【我是负责你攻略进度管理的,别的事我可不能插手。是真是假,应由宿主判断,本系统先退啦。】 说着系统又消失了。 温舒意叹了一声,罢了,做人确实不能得寸进尺。至于攻略的事,等明天拿到话本子再说。 —— 翌日一早,沈星祈便起身去了天极宗的藏经阁。 藏经阁位于天极宗的莲花峰,那是一座奇花异草远盛于别处的山峰,而藏经阁则是坐落在这山峰的顶部,挨着峰主的宅院而立。 一打开门,一阵烟雾伴着香气扑面而来。 烟雾散去,只见堂中一名妖娆的女子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手执一柄烟枪,抬头缓缓吹出一缕烟。 见到人来,女子挑眉起身,懒洋洋地趴在桌面上,细细打量着对方。 “啧,好生俊俏的男子啊。”她语调带着玩味:“你是新来的?谁的弟子?怎么不穿宗服?” 沈星祈微微欠身,掏出自己玉佩递了过去,礼貌道:“在下并不是宗门弟子。” 那女子接过玉佩,捏在手中把玩了一下,随后冲沈星祈吹出了一口烟。 “哎哟,原来你就是昨天把天极宗闹得沸沸扬扬的那条狗啊。有这般姿色,难怪我的小舒意,愿意去跪破魂殿。” 说着那女子绕过桌子,走到沈星祈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随后道:“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言妮,是这个藏经阁的阁主,也是天极宗莲花峰的峰主。” 她歪了歪头,笑得狡黠:“一般人我是看不上的,但你长得深得我心。要不要考虑一下入我门下,当我的弟子?这样,就不用跟在温舒意身边当狗了噢。” 说着,言妮的手开始抚上了沈星祈的肩膀,沈星祈心中一凌,当即甩开,随后跪下。 “还请言峰主谅解,我既已认了温姑娘作主人,自然不能擅作主张。我来此,是替温姑娘借书的。” “看不出来,你还挺忠心的。” 言妮有些无趣地收回了手:“借书是吧?” 她坐了回去,往身后一指:“我身后的书架子,从左到右分别是丹、药、器、符、剑、音、毒、傀,你自己找吧。” “言峰主,温姑娘想要的不是这些书。” “不是这些?”言妮眉头微挑:“真是奇了怪了,她来借书,哪次不是借功法?那她想要什么?” “她说,想要一些讲述民间男欢女爱的书。” 言妮听了,愣了一瞬,随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言妮笑得眼泪都跑出来了:“好啊,那家伙总算是开窍了。你跟我来,我给她找些好东西。不过那些宝贝书籍,可不在一楼。” 说着言妮拍下一个机关,紧接着,身后两扇门缓缓打开。 一条楼梯亮了出来。 “走,去五楼!” 言妮领着沈星祈往藏经阁的五楼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兴奋道:“我待会拿出来的书,可都是看家宝贝,若不是看在舒意的面子上,我都不外借呢。” “宝贝?”沈星祈迟疑了半分。 “那当然,不是宝贝,我怎么可能放在藏经阁的顶楼呢?”说着言妮抬手往上指了指。 所有宗门的规矩都差不多,越强的功法,便放在藏经阁越高的楼层,果然天极宗也不例外。 可若只是民间描述情爱的话本子,怎么需要放到顶楼呢? 看来这只是她们二人之间的暗号,书中内容绝非她嘴上说的那样简单。 没过一会儿,二人便来到了藏经阁的五楼。 言妮二话不说,找到了一个箱子,并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雕工精巧的乌木盒子。 她将盒子递了过去:“你把这个直接给舒意就行,就说言师叔我送给她的,不用还了。” 沈星祈看着那个盒子,眉头皱了起来。 这盒子外形考究,封印严密,显然不一般。 能被这样郑重其事包装起来的功法,定不寻常,绝对不可能是什么民间话本子。 半晌,他试探道:“多谢言峰主,只是在下有些想不明白,这话本子怎么会放在如此精巧的盒子里。” “我何时说过这是话本子?这怎么可能是普通话本子?”言妮眯了眯眼,手指往沈星祈的胳膊上戳了戳:“老娘告诉你,这学来,可是专治你的!” 沈星祈一听,当即了然。 看来自己想的果然没错,那妖女还是在想着如何惩治自己。 好在自己一直保持警惕,没有松懈。 “原来如此,多谢言峰主。”沈星祈心中虽不爽,但嘴上还是乖巧地说着谢谢。 言妮见状,摆了摆手,一副不用同她客气的模样。 随后又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她感慨道:“我从前就同她说过了,她要灵石有灵石,要美貌有美貌,武功高强,功法了得,就应该寻欢作乐好好享受,怎么可以一天到晚顾着修炼呢?你说是吧?” 说完她冲沈星祈挑挑眉,抛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沈星祈心领神会,当即认为对方是想从侧面警告自己温舒意是个勤于修炼高手,让自己好好伏低做小。 他拱手道:“言峰主说得对,多谢提醒。” “嗯哼。”言妮满意地吹出一缕白烟:“瞧你这副模样,确实是条合格的乖狗狗。之后无论你的主人怎么调教你,鞭打你,你都不能有怨言,要享受,要乐在其中,知道吗?” 沈星祈闻言,觉得后背一阵凉意,低头应道:“温姑娘救了在下,在下定会好好侍奉温姑娘。” “很好。” 言妮满意极了,随后从一旁取来了纸笔,写了好些话,塞进了盒子里,叮嘱道:“你赶紧拿回去给你的主人交差去吧。” 沈星祈点了点头:“明白。” 第13章 特别的任务 温府的书房内,温舒意正凝神绘制一些常用的符纸。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沈星祈的声音。 “温姑娘,我给您把书借来了。” 温舒意一听,连忙放下笔:“拿进来吧。” 沈星祈推开房门,把手中的木盒子交了出去。 温舒意一眼便认出了这是白香乌木所制的盒子,一般只会用来装重要书籍。几本民间的话本子,何须用这盒子来装? 她抬眸问道:“这盒子是从哪拿来的?” 沈星祈如实道:“是言峰主给我的。” 温舒意将盒子接过,嘴上喃喃:“不就几本话本子吗?用得着用这么宝贵的盒子装吗?” 说着她掏出宗门玉佩,解开盒子的封印,将盖子打开。 下一刻,她的表情凝住了,整个人像石化了一般。 只见第一本书籍的封面上,赫然写着《训练男人的三十六式》,下面还配了几张春宫图。 嘭的一声,她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将盖子合上的。 这特么见鬼了,言师叔给的都是什么东西? 那玩意分明是不正经的东西吧! 温舒意的嘴角抽了抽,还好这盒子要有宗门弟子的玉佩才能打开,要是被沈星祈看了去,那可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沈星祈在一旁开口:“温姑娘为何如此紧张,难道盒子里的是别的书?” “不,就是普通话本子。”温舒意睁眼说瞎话:“没想到师叔她还赠送了一个那么贵重的盒子,真是有心了,有心了...” 沈星祈眼底划过一抹阴沉,这女人果然是谎话连篇。 要不是言峰主和自己说了实情,恐怕自己还真的以为里面是普通的民间话本呢。 再抬眸,沈星祈恢复了惯有的笑意,同温舒意道:“温姑娘,言峰主她还给你写了封信,你记得看。” 温舒意悄咪咪打开盒子,这才发现里面还有一张纸条。 她将纸条抽了出来,只见纸上龙飞凤舞写了几句话。 [为了祝贺小舒意突破,师叔我特意为你挑选了几本入门级别的书籍供你学习。难得养了一只漂亮乖狗,你们一定要尽兴啊!] 温舒意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狗,有三种。 第一种,是生物意义上的狗。 第二种,是她和林隋理解的那般,把人当狗羞辱。 第三种,也是温舒意现在才从师叔信中领悟到的一种,床上的狗。 差点忘了,言师叔可是个大胆开放的人。 她门下的弟子,好听点是弟子,实际上全是男宠。 这回看到自己将沈星祈留在身边,十有八九,是误会了。 她有些无奈地扶了扶额,罢了,晚点再看看这堆书里面有没有能看的。 眼下还是先按自己的节奏来攻略沈星祈,第一步,自然是给他把解药炼制出来。 “走吧。”她忽地站起身来。 “去哪?” “去外务堂,领任务去。答应了给你炼解药,我总不能食言吧。” 沈星祈立刻恭敬道:“多谢温姑娘,温姑娘的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 温舒意瞧见对方这副态度,心里顿时舒坦极了。可不知怎的,系统那边一直没有更新沈星祈好感度变化。 她都开始怀疑系统是不是出问题了。 温舒意等了又等,但一路上始终没有等来系统的消息,于是温舒意决定主动出击。 她微微昂起下巴,侧目扫了一眼沈星祈,清了清嗓子:“话说,既然你刚刚说谢谢我救了你,那你此刻是不是对我好感度有所提升?” 沈星祈不假思索道:“我一直对温姑娘感恩戴德。” 没错,这才对嘛,肯定是系统出了问题! 她立刻在识海里呼叫系统:“你是不是忘了给我更新进度了?” 但系统却无情打击道:【说什么呢?男人的甜言蜜语你也信?本系统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他对你的好感度没有半点上升,听听就得了。】 温舒意皱眉,嫌弃地盯了一眼沈星祈,随后收回目光。 靠,这狗男人也太装了吧! 不过修炼之路本就艰辛,不急不急,一定有办法拉高他好感度的。 不知不觉,二人已经来到外务堂门口。 还没走进去,便听到了一道熟悉的男声在里面响起:“这任务,我接了!” 温舒意推开外务堂的门,便见林隋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一块任务牌的竹简。 看他这般兴奋的模样,温舒意便知道这事一定不简单。 她忍不住开口问道:“林隋,什么任务让你这般高兴?” 林隋见到温舒意,眼睛一亮:“师姐!好巧,你也来领任务?” 随后他看向温舒意身后的沈星祈,弯唇笑了笑:“更巧的是,我刚接的任务,是沈星祈的妹妹挂上来的。” 说着林隋眼神冷了下来:“就是沈星祈做梦污蔑我,说我绑了的那位,沈、云、淼。” 沈星祈一听,完全没了方才沉稳的模样,而是想去抢林隋手中的任务牌看看内容。 林隋一个侧身,躲了过去,双指捏着手中的任务牌在沈星祈面前晃来晃去:“怎么?好奇是不是?跪下来求我啊。” 沈星祈没有废话,直接跪了下来。 在他眼里,尊严什么的都无所谓了,反正这些人以后都是要杀的,杀了之后,没人会记得他沈星祈曾经落魄的模样。 只是沈星祈这跪的实在是太干脆利落,直接让熙熙攘攘的外务堂突然安静了下来。 只见沈星祈一脸真诚地看着林隋:“求你,给我看看,我妹妹究竟遇到什么事了,需要求助天极宗。” 按理来说,沈云淼在流云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不可能在天极宗这种臭名昭著的宗门挂任务才是。 除非,是一些别的宗门都无法帮到的任务。 林隋扯了扯唇角,正想拒绝,只见温舒意上前一步,摊开手掌:“东西给我看看。” “师姐...” “我数到三!” 林隋翻了个白眼,乖乖把任务牌交了出去。 温舒意转身将沈星祈扶起,并把任务牌递了过去:“以后有我在,你无需跪着。喏,你看吧。” 第14章 这任务让给我 沈星祈见状,一脸感激地接过任务牌,从地上站了起来。 “多谢温姑娘。” 瞧见对方表情,温舒意感觉胜券在握。 他自认为自己这套操作行云流水,非常高端。 在对方被人奚落践踏时挺身而出,为他解决难题,定能让好感度噌噌上升。 然而系统并没有反馈任何数据! 并没有!! 这家伙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温舒意瞪大了眼,只见沈星祈眉头紧蹙地盯着任务牌看。 温舒意也跟着纳闷了起来,凑上前去看任务牌上的内容。 【任务人:沈云淼】 【难度等级:乙上级】 【任务一:找到她的哥哥沈星祈】 【任务二:在流云宗宗门庆典前,将她藏起来,不要被任何人发现。】 【奖励:名贵药材勾吻兰】 温舒意一眼便锁定了“勾吻兰”三个字,连忙同林隋道:“师弟,这个奖赏里的勾吻兰对我很重要,你能不能把这个任务让给我?” 林隋一听,想都没想,立刻从二人手中将任务牌夺走:“我才不要!更何况我已经做好任务登记了,想让我改?没门。” 他将任务牌翻转把玩,嘴边还挂着吊儿郎当的笑。 温舒意眸光一沉,眼尾带出几分逼人的气场:“我出三千灵石同你换,如何?” 林隋像听了什么笑话般笑了两声:“师姐,你觉得我林隋会缺灵石吗?不就是勾吻兰吗?等我拿到了,送你便是,反正我又不是丹修。” 可温舒意可不想这样。 万一让林隋撞见沈云淼,也不知道会不会如书中发展那般,将对方囚禁起来,然后又按照原来的书中的结局那样走向覆灭。 所以最靠谱的,还是自己来做这个任务。 守在外务堂前台的弟子见几人如此在意这个任务,便插嘴笑道:“哎呀,没想到温师姐和林师兄竟然会挣抢这个任务。” 他摇了摇头:“我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还寻思没人会要呢。毕竟难度那么高,奖赏却只有一株药材。” 林隋唇角勾了勾,笑道:“你小子不懂了吧,你师兄我什么都不缺,就缺新鲜玩意。正好设这个任务的人我很感兴趣了。沈、云、淼……” 说着林隋看向沈星祈:“真是有点意思呢。” 沈星祈盯着林隋,眉头紧蹙,眼神中多了几分寒意。 林隋不以为然,依旧一副欠揍的模样。 随后他看向前台的弟子,追问道:“话说回来,你们这任务难度评级是不是出错了?这任务一根本就没难度,她哥就在我们手里。至于这任务二,也没什么难度啊,找个隐蔽的地方把人藏起来就行了,用的着被判作乙上级的任务吗?” 天极宗的任务难度分成四大级,从难到易分别是甲级、乙级、丙级、丁级。 而每个大级之中,又从难到易分成上中下级。 能被判为乙上级难度的任务,那都是危及到性命的任务了。 在林隋眼里,无论是哪一个,都没有性命危险,也不知道外务堂这次怎么就弄错了。 那弟子耸了耸肩:“这第一个呢,确实不难。但这第二个,确实会有生命危险。” 说着外务堂弟子的神情严肃了几分:“林师兄,你不是在普通人手中将人带走,而是在流云宗的宗主手中将人带走啊。” 林隋又不解了:“真是奇了怪了,既然她被困住了,又是如何来天极宗挂的任务?” “嗐,靠一只不起眼的小鸟精,但它会说的话不多,来来回回就那几句,好在也把任务给说明白了。至于我为什么要给这个任务定成乙上级,你随我过来,见见那只鸟便知道了。” 沈星祈一听,立刻知道那弟子口中的小鸟,就是自己送给妹妹的那只鸟。 那是某年妹妹生辰,自己送的,后来它又从妖界那边取了些妖气喂这只鸟,于是这小鸟变成了能简单说人言的小鸟精。 妹妹很喜欢这只小鸟来着,可如今竟然要小鸟精出来别的宗门挂任务,找的还是最被修仙界唾弃的天极宗,想必是遇到了大麻烦。 就在林隋准备跟着那弟子进后院看看那只鸟的时候,沈星祈叫停了二人。 “等一下!”沈星祈连忙道:“沈云淼是我妹妹,能不能让我也听听吱吱说了什么?” 林隋:“吱吱?” “嗯,吱吱是那只小鸟的名字。” 弟子摇了摇头,斩钉截铁道:“不行噢,客人来我们天极宗挂任务,那就是信任我们宗门。任务内容涉及对方的隐私,除了接任务的弟子以外,其他人我们是不能透露的。” 说罢,他又看向温舒意,面露为难之色:“温师姐,你也知道宗门规矩的。” 温舒意尚未开口,便听身侧传来了一阵声响。 只见沈星祈朝她走进,即便身穿布衣,依旧是清俊。 他抬眸,眼底仿佛承着碎光,被刻意压抑的情绪此刻在眸色下翻涌。 “温姑娘...”他沉声开口:“求你帮帮我,我真的很担心我妹妹。只要你帮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温舒意承认,如果是早上的自己,瞧见他这副模样,一定会有所动容。 可现在她,已经不是那个容易被蒙骗的人了! 毕竟刚才自己帮他从地上站起来,又给他递了任务牌,做的都是对他好的事,可他表面上感恩戴德,实际好感一点都没提升。 这样的人,说的话还能信? 她在心中默默叹气,修炼虽漫长,但胜在简单粗暴。 可这人心,特别是这大魔头的心,真的是难以琢磨。 本着抬杠的心态,温舒意并不想帮。可她也害怕沈星祈的好感度会因此下降。 “知道啦...” 温舒意有些不耐烦地应着,随后看向林隋:“这样吧,这个任务,我们一起接了。既然外务堂把它评为乙上级任务,那这任务定是不简单。而且你不是喜欢有趣的事吗?那加上我们,到时候带上沈星祈去找沈云淼,岂不是更有趣?” 林隋眼珠子一转,觉得她说的确实有道理。 第15章 叫“师弟” “这么说来,确实是挺有趣的。可是师姐...”林隋目光略带打量:“我怎么觉得你没把这家伙当狗啊?他求你什么,你就给他什么?哪有你这样训狗的?” “我——” 温舒意欲哭无泪,现在的她比起思考如何提升好感度,更害怕降低好感度! 那可是连掉两个小境界的修为啊,比杀了她还难受! 所以她只能无条件去迁就沈星祈啊,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半晌,温舒意把字咽了回去,生生吐出了一句:“你别管,我跟你不一样,而且,他也不一样。” 林隋哼笑:“对对对,他不一样,他特别好看。可我也好看,大师兄也好看,你也好看啊!如果只是图脸,言师叔养的那群小白脸,姿色也不错啊。” 温舒意无语了,反驳道:“他长得好看不假,但我说他不一样,是因为他是沈星祈,不是别人。” 这句话宛若一拳捶在了沈星祈胸口,他感觉呼吸一滞,手指无意识地拽住了衣服一角。 林隋一听,觉得更糊涂了,扑朔着两个大眼睛,一脸问号:“所以呢?你还是没告诉我他哪里不一样啊。在我看来,就是好看的狗和不好看的狗的区别啊,不都是狗吗?” 温舒意要被林隋这个话痨气晕了,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较真! 而且还一口一个狗的,不会把沈星祈的好感度拉低吧? 她用余光偷偷扫了一眼沈星祈的表情,随后又朝林隋努力挤出一抹笑:“他对我而言,是特殊的存在。我知道他哪里不一样就行了,用得着和你解释吗,亲爱的师弟?还有,别再叫他狗了,一口一句狗的,太难听了。” 林隋一脸嫌弃:“本来就是狗,不叫狗,那叫什么?” “宗主已经拿到了流云宗送来的断亲书,并同意让沈星祈加入天极宗,下午就找个师尊拜去。” 温舒意顿了顿,强调道:“所以,你该叫他师弟。” 恢复喧嚣的外务堂再次因为这句话陷入了沉静。 几个弟子在沉默中挤眉弄眼。 怎么回事!?昨天还是囚犯,今天就变成宗门弟子了? 另一弟子摇头:我也不知道啊,天极宗成立二十余载都没发生过这种事,而且宗主还同意,难道我们改邪归正了? 林隋直接在这片沉默中尖叫出声:“师姐你疯了吧!你让他入天极宗,和引狼入室有什么区别?凭我林隋多年执行任务的经验,这家伙,肯定心思不纯!” 温舒意有气无力地解释:“好了,我自有我的打算,而且宗主也同意了,你就别管那么多了。”说吧温舒意清了清嗓子,同周遭的所有弟子道:“总之,以后沈星祈也是弟子。既然大家都是同门,还望大家能尊重他。” 她可不想因为在宗门受别人的白眼导致沈星祈的好感度下降。 温舒意到底是恶人榜的第三名,她一发声,没人敢反驳,全都恭敬道:“明白师姐。” 外务堂的弟子见状,立刻把登记的簿子打开:“既然如此,二位把自己的名字也在任务栏上登记一下吧。” 温舒意二话不说,上前提笔,写下自己的名字。 那弟子伏在桌案上,看向沈星祈:“那边那位师弟,刚刚不是你吵着要进去听小鸟说话的吗?赶紧过来登记啊,温师姐都签名了,怎么你磨磨唧唧的?” 回过神来的沈星祈指了指自己:“你说师弟?叫我?” 那弟子点了点头:“不然能叫谁?” 沈星祈有一瞬的恍惚。 在流云宗,自己连课都不能上,更别说拜师了。所以那些人从来不会以师兄弟和自己相称。 除了妹妹,所有人都叫自己废物。 他垂眸:“可万一,天极宗也没有人愿意收我作弟子,怎么办?” 林隋双手交叠,喃喃道:“放心,天极宗只看实力不看出身。你在我手臂上拉了一大道口子的事,传遍整个宗门了。肯定有人肯要你。” 沈星祈闻言,抿了抿唇,垂眸思索了一会儿。 他心里自然是高兴的,可这高兴也是短暂的。 毕竟人性有多丑陋他心里清楚的很。以前也有人假惺惺对自己好,正当自己以为对方是真心实意时,换来的是更肆无忌惮的嘲笑。 是的,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如果对方对你好,那对方一定是对自己有所图谋。 可他还是想不明白,温舒意图自己什么…… 就在这时,系统久违的祝贺声音跳了出来。 【恭喜宿主,沈星祈的好感度上升!-66%了。仅差1%!你的修为又可以突破了!】 听到这话的温舒意忽地一下支棱起来,猛地扭过头去看沈星祈。 只见那小子依旧一副神色淡淡的模样,看到对方盯着自己,他疑惑问道:“温姑娘,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温舒意摇了摇头,她倒是真的希望沈星祈脸上有多点表情。可这家伙竟然没有半分变化,要不然系统在,谁知道他心里想什么鬼…… 她将目光收了回来:“走吧,我们去看看那只鸟。” “好的,请三位随我来。” 说着,那名弟子领着人进了外务堂的内院。 院子里头,十分安静,不远处的鸟笼里,一只黄色的小鸟正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弟子打开鸟笼,将小鸟放了出来。 那鸟看到沈星祈,几乎是飞扑过去。 “主人!主人!吱吱找到你了!” 它兴奋极了,飞到沈星祈的肩头,不停地蹭。 “好了好了。”沈星祈将小鸟从肩膀上转移到了手掌心,严肃道:“吱吱,你告诉我,云淼怎么了?” “小姐她,被坏人困住了。” “坏人说,要娶小姐。” “小姐不愿意,想逃。” “坏人把小姐抓起来了。” 沈星祈一听,眸色立刻变得森然起来。 “怎么可能?”他眉头紧皱:“我知道有很多人想求娶云淼,可是我爹向来都不同意!那些人怎么可能过得了我爹那关?” 只听吱吱着急道:“主人,坏人就是,小姐的爹爹。” 第16章 被囚禁了 所有人听后都愣在了原地,当然,外务堂的那位弟子除外。 早在今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已经喷了一大口水了,此刻倒是显得格外平静。 他叹了一声,语气故意带了点看破红尘的老成:“怎么样,没想到吧。我把任务定成乙上级,肯定是有我原因的。你们要面临的对手,是人家宗主。” 说完他耸了耸肩,又补充道:“当然,也有可能是这只鸟胡说,这我就无从考证了。” “不……吱吱从来都不会乱说话,它不会撒谎的。” 沈星祈声音带着颤意,踉跄退了两步:“可是……这不可能……沈云淼可是他女儿!他再丧心病狂,也不能做这种有违人伦的事!” “我倒不这么认为。” 林隋双手交叠,放在身后,懒洋洋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不是沈宗主的儿子,你妹妹也不是他女儿?如此一来,很多事都能说通了。因为你不是他儿子,所以他不在意,敢把你往死里揍。又因为你妹妹不是他女儿,所以他才敢色胆包天,娶你妹妹。” 温舒意微微皱眉:“林隋,你这想法也太离谱了些。” “他都敢娶自己女儿了,我哪里离谱!了?” 林隋一脸憋屈道:“师姐,我做的任务比你多,比这更离谱更黑暗的我都遇过。不然怎么解释他想杀自己儿子,又要娶自己女儿呢?我敢打赌,这两人压根就不是他的种!” 说完林隋冷哼一声:“不然这位高高在上的流云宗怎么会把任务挂到我们天极宗呢?要是别的宗门听到这档子任务,肯定立刻拒了你信不信。” “是啊。”外务堂弟子也跟着点了点头:“说实话,我看到报酬只有一棵闻所未闻的草药时,也想着拒掉。可偏偏送这任务的,是只鸟,你说我怎么拒?所以就挂出来,看看有没有人收了。” 温舒意抿了抿唇,接道:“其实这报酬并不低,勾吻兰很难得的。不过用得上这种药草的丹药极少,所以大多数人不知道。” 沈星祈的眸子陡然暗了下去。 难怪...... 难怪他总感觉他爹,不对,应该说沈天齐那个老贼,看沈云淼的眼神不太对劲…… 那眼神,不是父亲的慈爱,不是长辈该有的关怀,而是一种说不明的执念。 可即便那不是他亲生女儿,也是他从小看大的,从襁褓婴儿到长大成人的孩子啊! 他怎么可以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简直是禽兽不如! 要杀了他,必须,要杀了他… 一股怒气在沈星祈的胸腔翻滚。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了些,温舒意见状,赶紧掏出一个香囊,递了过去:“你先冷静些……闻下香囊的香气……” 沈星祈摇了摇头,已经用尽全力去克制自己的情绪。可眼睛却开始涌起了血丝:“我冷静不了……” 温舒意知道,面对这种事情,让沈星祈这个宠妹狂魔冷静实在是不易。 一想到书里他为了她妹妹走火入魔屠杀整个修仙界,她就打了个冷颤。 她连忙拍了拍沈星祈肩膀:“放心吧,我们现在不是接了任务嘛?我们会帮你,一起把妹妹救出来。” 沈星祈垂下眼眸:“可如今我的修为被压制了,打不过沈天齐那老贼。” 温舒意突然觉得有些莫名的愧疚,她微微蹙眉:“不知沈宗主修为如何?” “化神期。” 听到这话的温舒意当即变了副嘴脸:“人家都化神期了,你恢复了你的金丹期也没用啊。难道你还想直接和人家对打?” 说着她上前一步,夹着声线,同小鸟道:“吱吱,你告诉我,你家小姐被坏人藏在哪了?” 小鸟叽叽喳喳叫了几声,随后道:“吱吱走的时候,听到坏人说话。” “坏人要把小姐抓起来,藏在密室。” “小姐哭着求吱吱。” “说,天极宗,可能愿意帮忙” 林隋忽然“啧”了一声:“你看吧,这种任务也就只有我们天极宗愿意帮忙了。” 温舒意听到吱吱断断续续的话,不由感慨,女主不愧是女主,自己都已经打断剧情了,还能被人囚禁。 囚禁就算了,还是被渣爹囚禁,这也太惨了些吧。 不过这个沈宗主也太恶心,变态吧,怎么下得了手的? 想到这里,温舒意更加坚定了救人的决心。 她连忙转头,同沈星祈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拜师,给你拿把趁手的剑。” “剑?他是剑修?”林隋眨了眨眼,纳闷道:“那你打算让他拜谁为师?” 温舒意没说话,只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林隋当即起了鸡皮疙瘩:“师姐,别告诉我你打算让沈星祈拜邓正宏那老顽童为师……” 邓正宏是天极宗妄念峰的峰主,也是个古怪的剑圣。 他在剑道上的造诣可谓巅峰造极,一身剑法独树一帜,招招狠辣。 若是能拜他为师,那这剑法必然能更上一层楼。 然而这家伙剑术虽高超,脑子却不怎么正常。 他本是丐帮的剑疯子,整天拿着酒壶疯疯癫癫,认酒不认人。 沈鹤亭就是在去年拿着三坛百年桃花酿将人哄来的。 然而一年过去了,邓正宏一个弟子都没收。 本来想拜这疯子为师的人就不多,难得有人愿意来,他又用五花八门的理由将对方拒掉。 一会儿说别人长得丑影响他喝酒的心情,一会儿又说别人鼻孔大,吸走了他的灵气。 总之,什么离谱的理由都有,似乎是铁了心不让人入他师门。 真不知道宗主把这种人挖回来当峰主是怎么一回事,有时候林隋也怀疑沈鹤亭的脑子抽风了。 想到这里,林隋立刻反驳:“师姐,你还是换个人吧。那老顽童性情古怪的很,整天不着调,至今一个弟子都没收,找他纯粹是浪费时间。刘师叔不也是剑修吗?要不去找他?” 温舒意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刘师叔带弟子外出做任务去了,剑修的峰主,只剩老顽童一人。” 第17章 拜师(1) 林隋耸了耸肩“哎呀,多大点事。那就找别的峰主呗,随便找一个,我看言师叔就不错。以沈星祈的姿色,言师叔肯定要。” “不行。”温舒意郑重其事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种东西不能开玩笑。他是剑修,要是去别的师门,就没意义了。” 林隋闻言,瞅了沈星祈一眼:“行吧行吧,不过沈星祈长了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我觉得老顽童不会收他,毕竟老顽童是个异类。” 温舒意刚出关,对这个一年前才收回来的峰主并不算了解。 可既然大家都说这个老顽童是个疯子,对弟子的要求古怪,那她觉得沈星祈很合适。 因为沈星祈,也是个疯子。 想到这里,她朝林隋微微挑眉:“我有预感,老顽童不会拒绝他。走吧,我们现在就去拜师。” 说着几人迅速往妄念峰赶去。 妄念峰位于天极宗最北侧,一路上山雾缭绕,越往上走,便越是静谧。 山顶有一座漆黑的高塔,邓正宏便住在这高塔之上。 温舒意走到塔门前,抬手就是一阵清脆的敲门声。 然而这门敲了又敲,始终无人回应。 林隋懒洋洋地抱臂,站在一旁:“啧,估计又喝多了,睡晕过去了。师姐,我劝你还是改拜别人吧,当务之急是救人,拜师什么的走个流程就得了。是吧沈星祈?” 说着林隋冲沈星祈挑了挑眉。 沈星祈站在塔前,表情淡然。 他从不指望有谁会真心接纳他,更不可能奢望对方会倾囊相教。 就算拜了师,也不见得对方会对自己负责。 而且自己本来就是打算荡平修仙界的,认谁做老师都不重要,说不定都会杀掉。 于是他点了点头,客气道:“温姑娘,我认为林公子说的没错。只要能让我入你们门下,可以和你们一起做任务去救我妹妹就行,认谁做师尊都无所谓,我都心怀感激。” 你感激个屁... 温舒意听得眉角直跳,心里的白眼要翻上天了,一天到晚说什么心怀感激,好感值却是负数。 虚伪。 她抬头看了看高塔,冷哼了一声:“来都来了,就没有吃闭门羹的道理。他不给我开门,那我就硬闯。” 说着温舒意猛然调动内力,手中一掌凝成实质,往塔门打去。 “轰——” 伴随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黑塔那厚重的铁门瞬间变得四分五裂。 烟尘滚滚,铁门碎成了无数块,哗啦啦地落了一地。 山风吹来,烟尘散去。 林隋怔怔地看着那破碎成渣的塔门,再看了一眼淡定自若的温舒意,他变得不淡定了。 师姐怎么会变得这么厉害! 且这门不是一般的门啊,是被特殊加固过的,据说就算是金丹期的弟子和门硬碰硬,也会遭反噬吐血。 虽说她现在突破到了元婴期,可正常来说,刚突破,也有一个巩固的过程。而且这真的是元婴期初期的实力吗?这也太恐怖了些吧! 一掌就碎了欸... 一掌欸... “啧,你也是个疯子...” 话音刚落,里头传隐隐传来了一阵模糊的咒骂:“靠!哪个王八蛋兔崽子!敢破老子的门?” 哒、哒、哒、 脚步声越来越近,只见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背着一把破剑,提着一柄酒壶,披头散发,醉意朦胧。 一走出来,便带出了一股子酒味,温舒意下意识皱了皱眉。 她退后一步,朝对方恭敬作揖:“前辈好,您的门,是弟子破的。” “哟,你?”老顽童像是没想到一般,他往后看了一眼那堆废墟,随后同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弟子温舒意,拜见前辈。” “温舒意?噢,我知道你,你在恶人榜榜上有名。” 刚说完,他忽地一凌,叉腰道:“你破我门作甚!?我不管!拿酒赔我!” 温舒意脸带歉意:“前辈,弟子也不想破门,实在是有急事求您。” “你想干嘛!?” “我想拜托您收个弟子。”说着温舒意将沈星祈扯了过来:“只要您收他,我立刻去民间给您搜几坛好酒回来。” “滚滚滚!不收不收!”说着老顽童将脸别开。 温舒意咬咬牙,痛下血本:“您若是愿意收他,我便把私藏的蓝桥酒拿来孝敬您。” “嗯?”老顽童两只耳朵跟着动了动:“你说,蓝桥酒?可是二十年才酿得一壶的蓝桥酒?” 温舒意点点头:“正是。” 对方思索了好一会儿,随后皱眉道:“这二十年的酒,不算什么。不过,可以让我给你个机会。可若是他过不了我的关,我还是不会收他。不仅如此,你的酒,得归我。怎么样?” 温舒意坚定道:“好,一言为定。” “行。”老顽童抬头,喝了一口酒,摇摇晃晃往里头走去。 “跟我来,我还真不信你能过我的关。” 众人闻言,跟了上去。 他们先来到一张桌子前,老顽童猛地一拍桌,对沈星祈道:“坐下!” 沈星祈闻言,乖乖坐了下来。 紧接着,老顽童不知从哪里搞了十个碗,唰唰几下,摆成两排。 “拜我为师,过两关。来!第一关,看酒量!你要是能一口气把十碗烈酒喝完,算你赢!” 林隋捂着鼻子,呛了两声:“我的老天爷,你这什么酒啊这么呛,我闻着都难受。” 老顽童哼哼笑了两声,闷了一口酒,缓道:“一般人,两碗就倒。来吧,让我看看你能喝多少碗。” 沈星祈没有丝毫犹豫,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 烈酒穿喉,火辣辣地疼。 很快,他端起了第二碗。 老顽童见状,哈哈大笑起来:“嘿嘿,这么快就第二碗?喝的那么急,待会就要倒咯!”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只见沈星祈面不改色地端起了第三碗。 又是一饮而尽。 老顽童脸上的笑容忽然定住了。 “不是,少年,不行就别勉强啊。” 然而沈星祈完全没有理会,端起第四碗,又是一口闷。 “你疯啦!?”老顽童大骂一声:“你不要命啦这么喝!” 第18章 拜师(2) 众人看着沈星祈将酒一碗又一碗喝下去,仿佛那根本不是烈酒,而是什么清水。 第五碗下肚时,温舒意已经看得头皮发麻了。 这疯子,为了妹妹,是真能忍啊。 而沈星祈神色不改,又伸手去拿第六碗酒。 骨节分明的手握着素白的酒碗,眼角微微泛红,显然已经开始染上了一点酒意。 就在酒碗准备贴上唇边的刹那,一只粗大的手猛然伸了过去,将碗生生夺走。 “嘭”的一声响,酒碗被邓正宏重重地放回桌面:“够了!再喝下去就死人了!” 沈星祈长睫轻眨,眼神有一瞬的涣散:“不喝完...如何进行下一关?” 邓正宏头疼极了,双手用力抓了抓他那乱糟糟的头发。 “这不是普通的酒,是我用三种火烈果酿出来的烈酒,身体若是受不住,是会死的。一般人,两碗立刻倒。厉害点的,三四碗尚可下肚。反正从来没有人五碗还不倒的。唯一一个喝到第六碗的人,喝完当场就暴毙了!” 温舒意听得眉头紧皱:“你的意思是,六碗就能死人的东西,你直接要求你的未来弟子喝十碗?前辈,就是不想收弟子是吧?” 被戳中的邓正宏立刻挺了挺胸膛:“是又怎样!我就是不想收!我一个人,自由自在,乐得清闲!干嘛要找个人绑住我?我吃饱了撑着?” 温舒意开始打抱不平起来:“前辈,宗主千辛万苦把你找来,就是给宗门培养弟子的。” 林隋跟着附和:“就是就是,你这样对得起宗主吗?” 被三个晚辈为难的邓正宏哼了一声:“可我这不是给他机会了吗?他过得了我的关卡我就收啊,有什么问题吗?” “可你也不能让他喝十碗啊!”温舒意强调道:“这样吧,既然第六碗就能定生死,那就以第六碗定输赢,怎么样?” 邓正宏抿了抿唇,左右还有第二关卡住,只要自己不想收,那理由多的是。 “行!但我先说好了,是真的会死人。”说罢他看向沈星祈:“你可想清楚了?” 沈星祈嗯了一声,将第六碗酒拿了起来。 早在五岁那年,便有流云宗的药修弟子,将自己抓去试酒。 那些酒比如今的酒还要烈,不仅如此,还有毒性。 那时的他,被按住头颅,强行灌酒。 每每濒死,又会被喂下一颗回魂丹吊命。 长期以往,他的身体早就出现了耐受了。 所以如今六碗酒,并不算什么。 他抬头,将第六碗酒喝下,随后将酒碗翻了过来:“前辈,我算过了你第一关了吗?” 邓正宏双手负在身后,没有说话。 他等啊等,还是没等到沈星祈醉倒在地。 半晌,他叹了一声:“行吧,酒量过人,有点潜质。随我来,去第二关。” 说着邓正宏将人往楼上带,边走边道:“我告诉你们,你们都说我是傻子,可我不傻。修我的剑法,需要有微微醉意,才能捕抓到剑法精髓。可要是真醉了,又不行。所以第一关的酒量,必须要过。” 林隋纳闷:“可是前辈,你之前都没有给那些弟子涉过这一关啊,怎么到了沈星祈就要喝酒了。” “你也是搞笑,他们是连第一关的资格都没有。一个两个看了我面露嫌弃,我都还没嫌弃他们呢,他们倒开始嫌弃上了。没脑子的玩意。” 邓正宏愤愤地说着,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高塔六楼的一个密室门前。 林隋好奇道:“欸前辈,这里头是什么?” “是练剑的木桩。” 林隋哦豁了一声:“想不到你这高塔里头,还有修炼的正经玩意啊。看来这第二关,是要看沈星祈剑术上的造诣了。” “我这关啊,不仅看剑术,还看剑心。” 说着邓正宏将门猛地推开,然而门后的光景却是让人猝不及防。 屋内红纱轻垂,香味扑鼻。只见里面一群穿着薄纱的美人在里头扭动着腰肢,有男有女。 见有人来,一个两个顿时娇笑连连,朝他们扑来。 众人见到这幅场景,全都傻眼了。 邓正宏连忙将门给关上,随后转过身来,冲沈星祈道:“喏,这就是第二关。” 林隋尴尬地笑了两声:“这里面是你寻欢作乐的地方吧。不是说木桩吗?木桩呢?” “那些美人,就是木桩,用木头做的美人,活灵活现。”说着邓正宏又喝了一口酒:“这第二关的内容很简单,我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你进去把里面的木桩都砍成两半,就算过关。” 温舒意闻言,当即道:“前辈,那些木桩可会攻击人?” 邓正宏立刻笑了两声:“哎呀,瞧你说的,这木头怎么会攻击人呢。但话又说回来,我这里面的木头人,是按照人体结构一比一做的。一刀下去,皮开肉绽,和真人无异。你要真下得了手才行噢~” 温舒意闻言,点了点头。 这个关卡,倒是符合天极宗一贯的作风。说到底,就是看你行事够不够狠,果断不果断了。 但她心中依旧是隐隐不安,杀十几二十个木头人而已,怎么用得着半个时辰呢? 就算修为被压,只有炼气期的修为,杀手无缚鸡之力的木头,也用不着半炷香的时间啊。 这其中肯定有坑,定没有这老顽童说得那般简单。 温舒意急忙道:“前辈,杀木头人并不是难事,和第一关相比,这关的难度倒是下降了。弟子斗胆请教,你这第二关,为什么设置这样的内容?” 邓正宏一听,眉头一挑,眼中闪过古怪的笑意:“哎呀,你是女娃子,自然是不懂男人的龌龊心思。” 他将酒壶往后一甩,摇头叹道:“我这一关,是美人关。根本不是看剑术。我倒要看看这臭小子道心稳不稳。如果连美人关都过不了,那这家伙以后肯定成不了什么气候。” 温舒意听后,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前辈说得,不无道理。” “是吧是吧?”邓正宏嘿嘿笑了两声:“你们都说我疯,我可一点都不疯!我做事都是有原因的!” 第19章 拜师(3) 说着邓正宏扭头看向沈星祈:“怎么样,你小子敢不敢进去?” 沈星祈微微点头:“自然是敢的。只是在下,没有剑。” “噢,你小子没有剑还想当剑修?那你之前怎么练的剑?” 沈星祈如实道:“树枝,扫把,长棍都有。” 邓正宏缩了缩下巴:“哎哟你这也太磕碜了,比我当乞丐的时候还穷啊!罢了罢了,帮你一把。” 说着他也没有跟他们废话,直接将自己后背上背着的那把剑递了过去:“喏,借你用,进去吧。” “谢过前辈,在下一定尽快出来。” 说着沈星祈将门推开,走了进去。 大门缓缓合上,合上的一瞬间,邓正宏像发了疯一般,仰头大笑了起来。 “傻子!哈哈哈哈哈哈!真的进去了哈哈哈哈!我就不信他能过这一关!”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像个恶作剧成功的老顽童,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莫名的疯癫感。 温舒意闻言,脸色都变了,立刻紧张了起来:“前辈,你这什么意思?难道你刚刚说的都是假的?” 邓正宏一听这话,立刻装作一副无辜的模样,摊手道:“欸欸欸,你这小丫头可别冤枉人,我可没说过假话!我刚刚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如假包换!只不过嘛...” 说着他话锋一转,眸中带着狡黠:“但确实有些东西,没和你们说。” 林隋眼睛立刻亮了亮,凑过来:“还有什么没说?莫非里面有厉害的魔兽?” “非也非也。”邓正宏摆摆手:“我不是说了吗,这一关考验的,是他的道心,不是他的功力。” 林隋:“那你里面有什么?你别卖关子了。” 邓正宏笑得狡黠:“里面有两个阵,一个叫催情阵,顾名思义,就是勾人心念,引人入欲的阵。那阵会把人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欲望激发出来。” 他凑近几人,将声音压低了些:“你想啊,当他中了阵术,当他看到那么多美人伴在左右,那后果,嘿嘿嘿,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 “而且我跟你们说,这房间里头,还有一张床,方便他行事。不仅如此,里面的美人也是各式各样,我还贴心的设了男美人和女美人,你也知道,有些男的,就喜欢男的。” 说着邓正宏冷笑了一声:“我就不信在阵法和美人的加持下,他能守住道心。不然我怎么会设半个时辰那么久呢?就是给够时间,让他在里面寻欢作乐,让他剑都拿不稳!” 林隋听了,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哇,老头,你好阴毒啊。你这是打算让沈星祈失身啊?” “呸呸呸。”邓正宏啐了一口,翻了个白眼:“都是木头,算得上什么失身?” 温舒意一言不发,有些绝望的闭上眼。 完了,是自己执意把他送来这拜老头为师的,他出来后发现自己失身给了木桩子,不会想要剁了自己吧... 一想到沈星祈出来后,对方好感度会跟着下降,自己的修为随时会跌两个小境界,她就觉得人生要完蛋了。 半晌,她睁开眼,深呼吸一口,又问:“前辈,你刚刚说有两个阵,一个叫催情阵,那另一个是什么东西?” 邓正宏慢条斯理地捋了捋胡子:“另一个阵,幻象阵。他会忘掉里面的人是木桩,以为那些是真人。如此一来,就要看你够不够狠绝了。毕竟那些美人无冤无仇,你真的会为了过这一关,把人都杀了吗?” 温舒意不解:“邓前辈,你想要的,究竟是怎样一个结果?” 邓正宏唇角勾了勾:“我想他身心俱守,不为美人所困,也不伤一个无辜,完好无损地出来。” 林隋虽然对沈星祈有意见,可他此刻对老顽童这前后不一的说法更有意见,他立刻反驳道:“不是,你刚刚明明说把里面的木头人给砍成两半就算通关,这会儿又说不伤一人,你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我说的是把木桩砍成两半,可当你中了阵法之后,里面的就是不是木桩了,在你的意识里,便是真真实实的,无辜的人。” 说完邓正宏的眸色暗了下去,神情也严肃了不少:“我们天极宗做事确实狠辣,但从不伤害无辜。如果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伤害无辜,那就不是天极宗了,明白了吧。” 他拿起酒壶,又重重灌了一口,转身道:“走吧,还要等半个时辰,我们上楼坐坐去。” 然而邓正宏刚往前走了一步,身后那扇厚重的门却缓缓打开了。 几道视线齐刷刷地望了过去。 只见沈星祈从里面走了出来,衣衫整齐,步履沉稳,素净的衣物上没沾一点血迹。 与之前不同的是,他的黑发此刻披散了下来。鬓发微乱,衬得那张五官深邃的脸,多了几分凌厉。 而原本用来系发的黑色发带,此刻却被他蒙在了眼睛上。 他将发带取下,随后将剑还给了邓正宏,并跪在地上,恭敬道:“在下已完成了前辈的任务,还请前辈,收在下为徒。” 邓正宏怔怔地看着他,嘴巴微张,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这才过去了半炷香的时间,宽衣解带都不够用的,难道他真的没犯错? 但老顽童终究还是不死心,他皱眉嘀咕了一句:“老子就不信邪了!我告诉你,你要是扒了里面一个美人的衣服,那我都算你不过关!” 说着他便跑进了房间里头,发现没有鲜血,一切正常,所有美人穿着还是和方才那般。 唯独房里的那张木床,四条床脚被人砍断了。 沈星祈走到邓正宏身边,解释道:“前辈,不知怎得,我刚才进来后,就完全忘记了那些美人才是木桩子。我以为他们是活生生人,所以并没有动手。随后我又找遍了整个屋子,发现只有这张床的四只床脚还算得上是木桩,所以便把他砍了。不知此举,算不算得上是过关了呢?” 邓正宏不服气,猛地一回头,盯着沈星祈道:“你为什么没有扒他们的衣服?” 第20章 拜师(4) 荆叶顿感意外,怪不得此番见到姑苏信宇,临别时便再三强调昆仑大门向他敞开,莫不是昆仑老祖向他暗中传达消息。 秦狩怒极,正欲反驳,却忽然发现自己晕头转向的,浑身上下都使不出力气,秦狩有一颗白虎肝,喝酒就没真醉过,但如今这感觉,却是和所谓的酒醉差不多了。 萧妍与林冬二人被葫芦娃寄生,又不懂隐匿自身气息的术法手段,所以身上时时刻刻泄出了一丝源自葫芦娃的纯真灵气。 他转过身来,看向白蛊的众人,口中问道,只是场中却无人回应。 若论神秘,沧海更胜于山川大陆。沧海深处更是奇兽异禽卧伏,多不胜数。譬如,前几天,太乙府的金丹境修士前往沧海深处,便被巨妖重创。 看见一白头如雪的少年推门进来花楹格外警觉,尽管在锦素拔剑之时他曾出手相助。 寻天冲到人族领地,开始大肆杀戮。拥有上人实力的他,普通凡俗又怎能抵挡的住。 来着赫然是紫阳魔宗此次进入秘境当中的最强弟子莫摇光,他一袭紫袍下,修长健硕的身形几乎将这件宝光莹莹的衣袍撑起,浑身洋溢着一股灼热霸道的邪魅魔性。 岳琛听后,恍然大悟,这才明白师祖的用意是助自己寻找青埂峰。同时也明白了昊静真人的真正用意。 “啪”地一声一粒疗伤药丸弹到他的手上,只见季天头也不回地戏谑道。 突然,龙云飞紧闭的双眼在这个时候猛然睁开,而其身后一同打坐的老者同样也睁开了眼睛。 “稻草!救命稻草。”言语间,乔山老怪和周梦渊都憋得想笑,连老怪自己也没想到怎么会突然编造一把稻草,说什么不好呢。话已出口,不可收回,老怪结巴着无言以对了。 不过他问出来之后,叶双双却没有如他一样露出来惊喜的神色,反而是有些纠结。 截止现在为止,无人机上次试飞暴露出来到技术问题都是得到了改善,表现得更加完美。 风沙停歇不久,复起。清莲一路捂住口鼻,一路向前,脑海深思不定。根本没有注意迎面的风沙里冷不丁倏冒出两只绿光森森的眼睛。那双眼大有寻到猎物之意,闪闪发亮。 因为自凌天族被迫退回极北雪域之后,就再没有东域、东北、东南、西域、西北、及南域六个方向的任何消息。 姝滢放下赫煜,一挥袖,粉团轻然飞回。看来她猜的不错,这草之所以那么喜欢听世人的痛哭,实则然是需要那些眼泪为自己滋养生息,此而才会出现在她哭湿的那处地上。 用叶双双的话说,就是别人家的饭不管怎么吃都比自己家里的饭好吃。 “我进去后,有个白衣人,让我集中精神,然后看着那个透明的水晶,然后让我现在在外面等着,待会大家检测完了还要通知我进去。”王成有些懵逼的说道。 因为瑜佳的美食,在这几天打出了名声,竟然被大会选定为,组委会指定美食。可以在大赛期间照常烤。 虎方权使劲一踹,扑腾一声,就将方大善踹到了一边,毫无抵抗能力。 出了教室后她心里还在感慨,音乐学院的学生追星还是很有理智的,就算是喜欢她,也只是想和她多说两句话而已,并没有人会做出围堵等不合时宜的行为。 江流活动了下筋骨,瞧着略显发红的关节之处,颇为无奈的叹出一口气。 说完拿起一块,就啃上了。这货哪懂的什么品呀。用他那话,香就行了呗。 木姬听罢笑着说道:“好嘞,这就好!”说完上前,为瑜佳泡起茶来。 还是白虎,瑜佳这下尴尬了。这,不带这样的吧。这咋还,抢上没完了。 “主人,我们先回一趟医院怎么样?”系统犹豫再三,还是选择说出来自己的想法。 她身边的丈夫大腹便便,戴着副金丝边眼镜,白白胖胖的一副商人模样。他老谋深算的脸上不喜不怒,还真让人有点摸不透他心里面到底想的是什么。 云万花冷哼一声,别过头去,看到张通还在那里,根本就没有走的意思。 萧云飞带着别样的目光望了一眼艾博,就再也没有多说什么废话。 吕玄那可是炼气化神中成境界的修行者,比刘银山要强上好多,灵力灌注紫电剑,一道紫色的剑芒射出。 那越南野鸡穿衣服穿得太过匆忙,吊带还松松垮垮的挂在肩头,大半个白花花的胸部就那么晃悠在外面,实在让人不忍直视。 这十年来,李朝在李公蕴统领之下国力日盛。不过李朝素来对大宋恭敬有加,三年前大宋皇帝赵恒刚刚册封李公蕴为南平王。 阳云汉和上官碧霄相视苦笑,只得各自展开轻身功夫,紧紧跟在温无鬼身后。 “你联系到吴太太了吗?”自从她发现她妈妈拿香烟骗她怀孕后,更不愿意别人提她妈妈,似乎称呼吴太太她比较容易接受。 其实除了这一理由外,石亨还有一个顾虑没有说出来,那就是他对于谦还是深怀忌惮的。虽然已时隔多年,他却还清晰地记得当年北京保卫战时于谦指挥若定,率那几万老弱残兵死守北京城的神奇表现。 这间办公室,对于欧阳红来说,她并不陌生。这里原来是李市长的办公室,这李市长一调长,就由黄市长来坐。里面的装修并没有改变,而是增添了不少的家俱,欧阳红一进去便感觉到了。 第21章 极品灵剑 的确,如果是一个如李驰一般的化气五段,他的确战之要颇为手脚,可眼前这帮人,有的甚至连技能都不会,只是单纯的靠着气力压制,这种人只要一个照面,辰逸便能取了他的性命。 云峰的身影悄然的浮现,在感受到周渊运转的大势之后,他的最佳也是流露出了一股赞赏。 除非是那些真正的大能,可以无视这里的规则压制,否则的话,那绝对九死一生! “怎么样,百里兄、闰农兄,我说总司令会认出你们吧,今天的客你们二人请了”蔡锷圆场道。 费良言驱车赶往自己的四合院,费良言一路上心情都很愉悦,心里想象了一万种和师意相见的方式,这个师意见到自己回去会不会高兴的跳起来?想起来师意那一张肉乎乎的脸,费良言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云峰疯狂的大笑着,手掌之内,魂兵也是紧握在手掌之中,自当年斩天剑折断之后,他就发誓,此生剑在人在,剑忘人亡!以身化剑,这就是他真正的剑心! 要知道梁军的兵力虽然只有两万人,但要修建一座能容纳两万人的营地也需要不少时间和人力,而且还需要砍伐不少树木,想必骑兵遇到的应该就是在外砍伐树木或者搜集粮草的士兵。 “空悟大师,当年他与母妃有私怨,不过母妃太过受宠他没办法下手,所以就把矛头对准了我。”金修宸音色淡淡的,这些往事他并不在意。 “妈的,这本身就是你们国家创造的,我不过是将它提前使用罢了,有什么可感谢的”陈宁心中yy道。 汤山,李捷他们见万华如此,以为他又是在接受天上神灵的指点,那自然也是不敢打扰。 马竞正要激动的询问,范疆随后郑重呈上的人头,却让马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如果孙尚香平静的接受未来的命运,那她手下孙夫人城的势力,就重新成了一盘活棋。 暴君的声音在比武台上响起,尹瞳缓缓起身,嘴中忽然传出一声冷笑。 他闷坐在自己军帐中,让百里川、公仇虎、全琮、贺景等人也在自己帐中躲雨,不必过来。 不止是他,包括红花在内的其余人也都是一脸肃然,只有赵高笑吟吟地端坐在主位上,耐心等待着结果。 不多时,万华和李捷就是被请进了衙门,王五他们照例在外面等候。 风暴海燕截击机,连同它发射出来的格林炮弹光流,如同一根长矛一般,极速射向了风雨飘摇的鹦鹉螺号,那粗大的光柱,已经有数颗,击打在了响尾蛇截击机的船体上,蓬起一阵火光和被蒸发的金属气流。 当龙来草吃下去后,叶英凡只觉肚子一疼,好像要把自己的肚子撕裂似的。 不过在这之后,叶英凡没有说什么了,他只问完话,就看着对方,想从对方的身上看出什么来。 什么投影者我的眼,这些弄不懂,弄不通的狗屁东西都见鬼去吧。 认识应宁王,与他相处并不算久,但如今,若馨心中还是腾起了深沉的感动。他虽身为皇家之人,表面轻浮风流,但确实是一个有情有意之人。 席曦晨低垂着眉眼,四年前她亲手‘杀了’他,他才会如此怨恨她,才会如此想要将她忘记。 “怎么,你是傻子?上午饿了不会自己在外面吃点?”靳光衍声音依旧冷漠。 “你去回话,我寒疾犯了下不了床。”就算大皇子不相信华淑总该信几分了,她自幼就难过冬,因为寒疾,也是这两年才稍稍好些,这些华淑都是知道的。 在他的认知中,皇甫贤绝对是无情无心的,但若言皇甫贤对若馨没有感情,在如此之多的事情面前,他也无法相信。 轻着步子走到了门边,若妤耳贴着门,不想要轻易的看门,可除了敲门声外,听不到一点的声响,不禁心中起了疑惑,难不成自己又是被麻烦找上了门? 就在她思索着的时候,人果然也开始增加了,只是夏海桐觉得今天的气氛好像有些奇怪? 踉跄着身子,抬起头将这个宅院看了一圈,林萧皱了皱眉,原本有点急促的脚步渐渐放缓。 但是,如果可以通过火焰澄清的火焰可以受到伤害,他可以伤害他的言论。 打开信封,里面有一张被三折,又对折过的信纸。吴悠将信纸拿出来,上面却没有一个字,但是,在整封信的当中,有一处明显的被火灼烧过的痕迹。 但若是你远远超过其他人,达到他们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那其他人心中,就只会剩下浓浓的钦佩了。 认真地看着两个外国记者,王晋说的很用力:“我并不感觉功夫电影的黄金时代过去了,现在于以前不同了。 “真的?!”李青川忍不住了,也不管随心是否真的帮得成,一下露出了尾巴。 陶怜儿语气中全是幸灾乐祸,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反正今日这事都是李老太太自己作的。 而此时铺天盖地的echo军团向他们袭来,五人顿时各自为战。 龙威刚要去找人,后勤班张炳强已经代劳了,他跑出去十多米,在对讲机里通知了。 既然两家都同意,于是,欧夫人便和江妈妈说起了一些订婚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