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我就是宙斯!》 第一章 隐秘的摇篮 克里特岛。 此时的这座岛屿还没有这个名字,仅仅是浩瀚宇宙中一处无名的静谧之地。 一个婴儿,正安卧于一张由黄金精心编织而成的摇篮中。 然而,这小小的生命,现在所处的境况却非同寻常。 那黄金摇篮被巧妙地悬挂在一棵粗壮梣树(白蜡树)的枝桠间,婆娑的树影如同温柔的臂膀,将这小小的身影妥帖遮蔽。 祂,既不在浩渺的天空,也不在坚实的大地,更不居于幽冥的深渊,亦不沉浮于无尽的海水之中。 唯有这般绝妙的隐匿之法,才能让这个孩子在最伟大的地母神盖亚、与黑夜女士倪克斯那无形黑暗的庇护之下,巧妙地躲过那位掌管宇宙万物的至高神王——克洛诺斯那犀利而深邃的目光。 摇篮下方,一只通体金色的雌性山羊正静静地趴卧着。 她的黄金皮毛泛着柔和的光泽,显得极其美丽而温顺,此刻正微阖着双眼,假寐其中,仿若一座黄金雕塑。 周遭,数名“库瑞忒斯”手持寒光凛冽的战斧、或锐利的长矛,以及厚重的青铜大盾,忠诚而警惕地守卫着。 他们,是伟大“流动”、“活力”、“运转”、“运动”之女神——伟大神后瑞亚的泪水所化生。 当年,这位日后最伟大的女神在迪克特山洞(dikteoncave)中偷偷诞下这孩子时,那因不舍与悲痛而滚落的晶莹泪珠,滴落在大地之上,便孕育出了这些强悍的半神。 库瑞忒斯生来便是强悍的半神。 然而,即便拥有半神之躯,在即将到来的时代巨变中,他们最大的作用,也仅限于在那孩子啼哭之时,迅速将祂藏入岛上的伊达山洞(ideonandron)深处。 随后,他们便会在洞口,以手中武器大力敲击盾牌,跳起狂野的战舞,并放声高呼震天的战歌,竭尽全力地掩盖住,幼主那足以响彻一方的洪亮哭闹之声。 对于即将拉开序幕的众神之战而言,这些半神所能发挥的作用,也就仅止于此了。 两名自伟大天父乌拉诺斯鲜血中诞生的梣树宁芙仙子,此刻正寸步不离地守护在孩子左右。 她们是真正的神。 一位是温柔娇俏的阿德拉斯忒亚(adrasteia),她的面容如同初绽的花蕾,眼波流转间尽显温婉。 另一位是美丽优雅的伊得(ida),她的身姿轻盈曼妙,所有的动作都带着无尽的耐心与慈爱。 而母神盖亚亲手创造的从神,另一位真正的神灵——蜜蜂之神墨利修斯(melisseus)。 则不知疲倦地辛勤劳作,采集并提炼出唯有神祇才能享用的灵性“蜂蜜”,这份饱含大地精华的甘露,被他忠诚而恭敬地献给这幼小的神祇。 这个世界虽然已经足够完善,但是现在依旧处于一个不断扩张与完善的时期。 此时的世界远未达到它最终的浩瀚,尚未演化出那般极致的广阔。 待到不远的未来,一块青铜砧(巨大的青铜器,是铁匠锻打金属时的承托工具)从天空坠落到大地需要九天九夜。 而从大地穿透冥界,再坠入最深层的塔耳塔罗斯,同样需要九天九夜。 从世界的最高点到最低点,那是近乎11.85万亿公里的遥远距离。 当然,在这个时间点,世界的规模远未如此庞大,其发展也尚未臻于完善。 此时,上下两界的距离,差不多也就3万万万公里再多一点(地球直径约1.27万公里)。 此刻,这位幼小的神祇,一双金色的眼睛直直地望向遥远的天空。 祂的瞳孔深处,隐约有奇异而莫名的光华流转,蕴含着神秘的律动。 天空,那至高无上的存在,还在孜孜不倦地向上攀升,不断地拉开与大地之间的距离。 天空对大地似乎怀有某种深刻的“意见”,故而祂坚决地想要远离大地,并且将这种意愿真实而持续地付诸行动,使得世界上与下的空间在不断壮大。 与此同时,世界前后左右的空间维度也都在同步地成长,宇宙的脉络在无声中向四面八方快速延伸。 环绕着整个世界的巨大洋流,正是伟大的天父乌拉诺斯,与物质之母盖亚的长子——俄刻阿诺斯。 祂是泰坦神族的最长者,更是如今二代神王克洛诺斯的兄长,宇宙中一切河流与淡水之父。 这条首尾相连、自成一体的浩瀚洋流,如同一条无始无终的巨蛇,环绕并铺满了整个世界的边缘,将大地包裹。 祂在缓缓的、亘古不变的运转中,不断地开辟着混沌,将那些处于似有似无状态的混沌虚无,一点一滴地转化为真实的物质。 而那座直插天际,高耸入云,与上天本身一样巍峨的俄特律斯山(mountothrys),也随着上天的不断升高而同步拔高,现在是天地之间的永恒支柱。 此时,这个金眸的孩子所凝视的,正是这座即便无比遥远,却依旧能被世界所有智慧生命所看到,并让所有智慧生命都为之仰望的神山。 这座神山的雄伟之姿,已非言语所能形容;其山脉的壮观景象,更是穷极凡人的一切想象也无法想象。 这是至高众神的居所。 是至高泰坦的居所。 是宇宙秩序的中心。 如今,居住在这座神山之上的神王,已经彻底压制住了物质之母、大地母神、万物创造者——至高地母神盖亚。 所有生灵,所有智慧生命,乃至一切存在于世界的现实物质,乃至暗与夜、以太元素这些无形之神。 全部都要在这位推翻了上天的二代神王脚下,俯首称臣,不敢有丝毫忤逆。 祂,便是至高天父乌拉诺斯之子、神圣万物之母盖亚之子、泰坦之王、宇宙第二代统治者、黄金时代统治者、众神之父的先驱者、至高强大者、伟大勇气者、狡诈弑父者、伟大创造之神、生长之神、丰收之神、收割之神——克洛诺斯! (克洛诺斯非柯罗诺斯;克洛诺斯古希腊语:kp?νo?;罗马化:kronos;拉丁语:cronus;英语:kronos;柯罗诺斯古希腊语:xp?νo?;英文名:chronos/khronos)。 孩子那双金色的眼睛,专注地凝视着那座神山片刻。随后,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了林间的静谧。 祂饿了。 然而,即便是这惊天动地的哭闹,也只是干嚎不掉泪,祂的哭闹只是一种提醒。 一旁守候的梣树仙子伊得,在第一时间便急忙提起黄金摇篮匆匆飞向伊达山洞,阿德拉斯忒亚紧紧跟随其后。 正在假寐的黄金山羊阿玛耳忒亚瞬间跳起,她那矫健的身躯如同金色的闪电,跳跃着奔向山洞。 她的速度比疾风还要迅猛,她跑过的身后,带起的飓风将大地犁出深沟。 那数名库瑞忒斯,这些半神,立刻跳起狂野的战舞,手臂挥舞间,手中的巨盾被猛力敲打得震天作响。 他们口中连连高呼着激昂的战歌,尽其所能地想要压下幼主哭喊的震撼声音。 这些半神的呼喊响彻方圆数百里,整个克里特岛都被他们的舞步律动带着摇晃。 然而,这些渺小半神的些许动静,也只是最表象的掩饰。 真正掩饰保护这孩子的,是至高母神盖亚和原始女神倪克斯。 在她们大地护佑与无尽黑暗的法则遮蔽下,方才可以掩盖这个孩子那足以惊动神王的声息。 伊得跑进山洞以后,动作极尽轻柔地将孩子从黄金篮筐中抱了出来。 金山羊阿玛耳忒亚则温顺地跪伏在这孩子面前,将她那神奇的羊角送到孩子口中。 甜美的奶水便在这神异的羊角中源源不断地流淌而出,奶水在空气中散发着奇异的甘甜清香。 蜜蜂之神墨利修斯随即取来了他精心萃取的蜂蜜,在他的神力引导下,那特供神灵服用的金黄蜂蜜流淌在羊角之上,与奶水完美融合,一同被这幼小的神祇饮下。 美美地饱餐一顿后,这孩子才又满足地闭上金色的眼眸,重新陷入深沉的睡眠。 这个孩子,祂是二代神王克洛诺斯与神后瑞亚,所孕育出的法则具象化身。 在孕育这个孩子的时候,神王融入自身的法则已经有创造、农业、生长、收获、丰收、收割、勇气、生育、繁育,还有火、海、地震、幽暗、暗影等。 而神后瑞亚,有着流动、活力、运转、运动,这些至高的宇宙基础秩序法则。 这个孩子自一出生,就拥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磅礴力量。 祂的哭喊声可以响彻天地,每一次无意间的挣扎,都足以直接锤死那些守卫的库瑞忒斯半神。 只有至高天父乌拉诺斯这位上天的化身、初代天父、初代神主、宇宙最基础规则的具象化身,自祂血液中诞生的梣树仙子,才能勉强作为祂的保姆,勉力承受祂那无意识中散发出的可怕神力。 而仅仅只是满足祂肉身的发育,就需要一位真正的神灵——蜜蜂之神墨利修斯,来萃取蕴含大地生机的精华喂养祂。 但这依然不够,还需要大地母神盖亚亲手创造的、位格同样相当于神灵的神女——黄金山羊阿玛耳忒亚。 加上这位山羊神女的甘甜奶水喂养,才勉强能满足这孩子那惊人的生长所需。 自瑞亚女神诞下这孩子,已经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 如今的时代,世界都还不够完善,时间对于诸神而言,几乎毫无意义。 然而,自虚无之中演化出物质,宇宙开始运转以后,那无形无相的时间就已经在默默地展现着祂的威能,如同无形巨手,推动着命运的齿轮。 注定的命运结局,正越来越逼近那位无比强悍的二代神王。 只因…… 宙斯的意愿必将实现。 宙斯的意志不可阻挡。 一切,皆是宙斯的意志! (宙斯参考图) 第二章 宇宙的起源 在一切存在尚未显现的最初时刻,那时候还是一个没有空间、没有时间概念的纪元。 那时,物质与虚无皆未成形,宇宙的概念尚未萌芽,甚至连最基础的法则都未曾定义。 万物归于虚无,却又蕴含着一切的根本,它无限大也无限小,既是一切,又是一切的虚无。 这或许可以被称之为“初始奇点”。 一个拥有着无限可能性的奇点,所有物质、能量、空间与时间的洪流皆自此处涌现。 某个世界,某片神州,曾将这种至高无上的状态强命名为“无极”、“道”。 “无极”,是那无形无象之境,是万物的起始,亦是万物的终结;是无状之状,亦是无物之象。 祂是一切存在的开端,既无限又无尽。 其奥义深邃,正是“无极之外复无无极,无尽之中复无无尽”,层层叠叠,玄奥莫测。 这种状态,既是那对立统一的本质,是收敛而来的极致;又是对立统一的静止、绝对且先天的存在。 祂是“无”,亦是“空”,却又包罗万象,乃是一切的一切,实为全知全能的象征。 “祂”“无限存在”(infinitebeing),其无限性指全知、全能、永恒且无界限,是一种肯定性的无限(positiveinfinity)。 凡世的不同地域,曾赋予“祂”不同的称谓——或曰“太一”,或曰古希腊语中的“xp?νo?(chronos/khronos)”,亦或是希伯来文明中的“yhwh(????)”。 “祂”是“无定形者”、“无限者”,即没有具体形态、性质和界限的一切原始基质。 万物由此生成,通过“有限”与“无限”的结合而得以具体化。 其中,“无限”指的是那些没有规定性的质料,例如“大”与“小”,它们需要通过“有限”(形式)才能获得明确的规定。 这正如“无极”必须通过“太极”(阴阳)的分化,方能演变为具体的万物。 “祂”,是绝对至高的存在,“无极”没有形式,甚至没有存在,是“无”的最高体现。 万物则通过“流溢”(emanation),亦可称之为“运动”,自“太一”中衍生,也就是“无极而太极”所描述的“无中生有”之境。 然而,“无极”的“无”是绝对的超越性,祂并非一种存在。 而“太极”则代表着对立统一(阴阳)的表现形式,它是一种发散而来的状态,是对立统一的动态、相对且后天的存在,它是“有”,亦是“实”。 以未见气时为太易,气初为太初,形之始为太始,质之始为太素。 从“无”中诞生“有”,而“有”中又蕴含着“无”。 “太极”,是气形质混然一体而未分离的状态。 这便是我们所称的混沌(浑沌),亦或卡俄斯(英语/拉丁语:chaos;希腊语:x?o?,卡俄斯是音译)。 在不知什么样的变化中,无法用语言与文字形容的变化中,来到了混沌纪元。 这混沌之中包含阴阳、刚柔、奇耦,无所不有,包罗万象。 卡俄斯(混沌)是一种有序之动,不离时空;祂既是绝对之动,又是相对之静;祂整体运动,系统而行;祂穷上返下,循环往复。 祂是“阴阳未分的统一体”,更是“对立统一的动态过程”,是万物生成的逻辑起点,也是宇宙根本法则的终极体现。 混沌经“流溢”(emanation)【或称之为“运动”】的演化生成理智(nous)、灵魂(psyche)【或称之为灵性(spirituality)】和一切物质世界。 当“太极”有了“动”的迹象,当混沌开始躁动不安,开始“运动”,世界最初的开端便就此拉开序幕。 不知过去了多少时间,或许是无限,或许只是一瞬,甚至短于普朗克时间,这是凡人无法理解的时间,甚至是神灵也无法理解的时间。 彼时,时间对于一切而言还都没有任何意义。然而,祂却已真实存在,并悄然安排好了一切,推动着一切的演化。 在卡俄斯(混沌)之中,第一个显现的,是物质与反物质的原始具象,祂的名字便是——盖亚(希腊语:Γα?α;英语:gaia(gaea))。 盖亚代表着物质世界的诞生,是“实”的显现,是物质的具象显现。 而当“实”出现的同时,与“实”相对应的“无”的概念也随之诞生。 当“实”开始显现,便意味着秩序的萌生,世界由此拥有了“存在”的概念。 与此同时,与之对应的“无序”、“混沌”、“消逝”、“湮灭”、“虚无”等概念也随之产生。 这便是“无”中生“有”,“有”中含“无”的循环,而“无”也包含着“有”,“有”又不断地演化着“无”。 祂就是——塔耳塔罗斯(希腊语:t?ptαpo?;英语:tartarus)。 “深渊”自此降临,塔尔塔罗斯是“虚无”的化身。 而此时的卡俄斯(混沌)因有了盖亚和塔尔塔罗斯,有了物质反物质的存在与虚无显现,故而真正拥有了“存在”的概念。 在又不知道多少时间以后,卡俄斯之中,又孕育出了“暗”与“夜”的概念。 因为此时的一切的一切,依旧被那无边的“暗夜”所笼罩。 祂们,是与物质反物质相对应的暗物质与暗能量的原始具象。 祂们的名字是——黑暗与虚冥之化身厄瑞玻斯(古希腊语:?peβo?/?p?βeu?;英语:erebus);以及夜之化身倪克斯(古希腊文:n?ξ;英文:nyx)。 这四尊原始神祇,构成了宇宙最基础的法则,是其后所诞生的一切存在的最根本之基础。 没有祂们,就不会有一切。 宇宙也由此进入了“对立统一的二元状态”。 简单来说,就是“太极”开始演化“阴阳”。 尽管此时宇宙中诞生了维持其运作的基本概念,然而,彼时的世界依旧是一片死寂。 那些诞生的基础概念,甚至仅仅是纯粹的概念,它们现在只是法则与概念的抽象体现,毫无灵性,更无自我意识的萌芽。 虽然宇宙已有了“实”的概念,并初步有了相对的“秩序”,但更多的,依旧是“无序与虚无”的弥漫。 “有序”与“无序”缠绕在一起,无序虚无的化身塔耳塔罗斯,仿佛一头永恒的巨兽,随时可能吞噬所有存在的一切化身。 从而使得宇宙的演化止步于二元,甚至直接恢复到太极、重新回归到无极的原始状态。 为了对抗这种消逝的本能,“存在”必须永不停歇地运动,才能证明其真实的存在,才能不被那无边的“虚无”所吞噬。 于是,“存在”的一切概念,一切已经产生的法则,在本能的不愿消逝中,在本能地与“虚无”对抗中,永不停息地运动着。 在不知又是多少时间的“运动”中,“存在”的一切概念与法则,经过了无尽的演化与磨砺。 一种懵懂的意识与原始的意志,或者说,更深层次、更根本的“存在本能”,在这持续的运动中进化并显现。 “想拥有” “想得到” “不想要” ‘不愿意’ 这些关于“爱与欲”的概念出现了,这就是厄洛斯(古希腊语:?pw?;英语:eros)。 祂是宇宙最初诞生新生命的原动力,是自然之力创造万物的原始本原法则概念。 祂是世界之初推动万物演化的基本动力,亦是所有爱欲、情欲和一切智慧生灵情感的象征。 又不知过了多久,那是凡人无法理解的时间长度。 也许依旧是无限,也许只是在“爱与欲”概念出现的同时,一股不可逆转的力量开始运作。 在“原始本能欲望”的催动下,在被塔尔塔罗斯吞噬的深层恐惧催动下,那原始的物质化身——盖亚,祂本能地吞下了爱欲(厄洛斯)! 于是,自那物质的存在中,一股全新的、至关重要的、根本的力量喷薄而出——“灵性”由此产生! 这是“灵”的变量,是智慧与灵魂赖以存在的基础。 一切的一切存在,无论是物质实体还是抽象概念,自此刻起,才真正地开始、真正地可以拥有了意识。 这便是“我”的意识的觉醒。 “灵性”的出现,代表着“自我”、“希望”与“未来”的存在终于降临宇宙! 只有拥有了灵性与意识,拥有了明确的“我”,宇宙才真正地拥有了其存在的意义与价值,一切才有了未来与希望的宏伟篇章。 宇宙才真正有了最初的开始。 灵性的诞生,意味着天出现了。 物质之母,孕育出了“天”。 伟大的灵性之主、智慧之主、意识之主、苍穹之主、宇宙之主、希望与未来的象征、泰坦神之父、原始大神、天空之神、世界创造者、上天化身,至高天父,掌控一切智慧与意识、掌握宇宙一切的主宰,终于降临宇宙了。 祂便是伟大的诸宇宙生灵之父、永恒的星辰天穹、世界最初的边界、万物的不朽起点、众神之天父、宇宙的环绕者、世界法则的基石、一切灵性的主宰、初代神王! 至高的万灵天父——乌拉诺斯! (乌拉诺斯神躯具象化参考图) 第三章 天穹的诞生 在一切的原始“存在”中,当“天”的概念出现,随之而生的,便是那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空间与空气,将混沌分隔,赋予了世界存在的概念以延展。 就在这创世的瞬间,“气态”的初始概念,飘渺而真实地诞生了。 空间的概念出现了! 真实的物质世界出现了! 宇宙与世界的概念出现了! 在灵性与自我的概念如同初萌的火花,于无尽的混沌中被点燃之后,四大原始法则概念神祇,各自的自我意识也随之诞生。 除了那代表着绝对虚无的塔耳塔罗斯,祂无需灵性与意识的指引。 其存在的根本,便是只有同“存在”对抗的原始本能,永恒地与“存在”纠缠和吞噬。 然而,那真实物质之主盖亚,暗、夜之主宰厄瑞波斯和倪克斯,在灵性之光触及的瞬间,都各自觉醒了完整的自我意识。 而天空苍穹之主——乌拉诺斯,在诞生的那一刹那,便以无可争议的至高姿态,成为了“存在”世界里绝对的掌控者,无可争议地加冕为“存在”的绝对主宰。 祂并非从虚无中凭空出现,而是诞生于最初的真实物质,由真实物质吞噬了弥漫于宇宙间的爱与欲,从而凝结而生。 因此,祂虽无法超脱于“存在”的范畴之外,却在降临的一瞬,就凌驾于一切有形与无形之“存在”之上。 因为正是有了祂,宇宙才“有”了真正的“存在”。 天穹注定俯视万物万灵! 祂注定凌驾于一切有形与无形之上,注定是“存在”世界里绝对的掌控者。 只因祂,是灵性的主宰! 祂是意识的掌控者! 祂是一切自我的化身! 此时此刻,那些刚刚拥有了自我意识的原始神们,尚未洞悉这究竟意味着何等可怖的权柄。 更无法领会到这位伟大的天穹之神、灵性之主、智慧之主、意识之主,究竟拥有着何等难以想象的磅礴伟力。 在卡俄斯(混沌)的无尽领域中,当乌拉诺斯这位至高无上的存在降临之后,宇宙的演化速度,瞬间大幅度地狂飙突进,每一个瞬间都蕴含着超越凡人认知的变化。 意识的诞生,意味着秩序的建立。 这意味着宇宙的演化,将变得前所未有的精妙与有序。 每一次法则的碰撞都将不再是盲目的碰运气,而是精密的重塑。 三位原始神欣喜于自己有了意识,祂们第一次意识到“自我”的存在,以及“其祂”的独立。 这种全新的变化,让祂们开始充满了主观能动性的与其祂存在联络与接触。 祂们的每一次主动接触,都掀起一场宇宙大爆炸,引发宇宙无比剧烈的变动。 在接触中,无形无质的法则相互碰撞、激荡,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更加快速地演化着宇宙,不断地完善着这个刚刚诞生的世界。 在深邃的混沌胎膜中,物质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演化出更为复杂的结构,而暗物质也以其神秘的方式演化着更为深奥的形态。 一切全新的存在,都在这快速的演化中出现。 就在那永恒的暗与夜的帷幕之中,一道前所未有的璀璨光明率先撕裂了宇宙黑夜的子宫,宣告着自己的诞生! 那与物质和反物质相对应的、由暗物质和暗能量交织而成的宇宙深层结构中,孕育出了——埃忒耳!【古希腊语:Α?θ?p;英语:aether。音译以太(英语:luminiferousaether)或译为光乙太】 祂是那无边无际的“太空”的本质,是充盈宇宙的“元气”,是暗物质与暗能量完美结合的纯粹元素。 在已知的宇宙中,埃忒耳无所不在,弥漫于每一个角落,是暗物质与暗能量在物质世界中显化的无形媒介,是光线在物质世界中传播的绝对介质,承载着所有光明与元素的传递。 祂没有物质世界中可衡量的质量,却以一种神秘而又不可思议的方式,无所不在地充盈着万物。 祂既绝对静止,又绝对活跃,蕴含着无限的动能与变幻。 在埃忒耳出现的同时,那与之相伴相生,孪生的“白昼”概念随之而生,于是赫墨拉(?μepη/hemera),纯粹的白昼女神,清晰地降临到了世间。 至此,二元概念的宇宙演化出了一系列相互依存、相互滋养、相互成就的二元法则。 物质独自孕育,在太极混沌中,本质分化为了天与地,阴与阳。 永恒的暗与夜,在新的秩序中,演化出了气与光,白昼与明亮。 祂们共同构成了已存在世界不可或缺的基础法则,支撑着万物的显现。 然而,与此同时,纯粹的物质粒子,天与地,仍旧以一种原始而亲密的姿态贴合(融合)在一起,祂们并未分离。 已经觉醒了强大自我意识的盖亚,这位伟大的万物之母,感受着暗与夜的力量开始试图压制、掌控物质世界。 她本能的感受到威胁,凭借着对物质的绝对掌控,也开始本能地加速演化物质存在,以抗衡那无形的压迫。 于是,原本松散游离的物质粒子,在她的意志下,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凝聚在一起。 世界物质更具体的形态,水,这种至纯至净的元素,生命之源的潮润,第一次出现了。 在气态之后,液态与水的概念出现了,世界开始了“流动”。 随即,无尽的水凝聚在一起,坚实的大地与山脉诞生了。 至此,固态与土的概念也宣告了它们的降临。 气态、液态、固态,以及以太元素的出现,使得整个世界开始初具其形,如同一个刚刚被塑造成型的巨型胚胎。 世界的基本存在,至此已经相对稳固,具备了抵御外部侵蚀的基础。 在秩序以惊人的速度快速建设中,新生的存在与概念,终于成功地逃脱了塔耳塔罗斯那无序而贪婪的追逐与吞噬。 此时此刻,虽然世界仍然面临着来自塔耳塔罗斯深渊的隐约威胁,但是,祂已经不再处于随时可能被毁灭的危险之中。 (盖亚神躯具象化参考图) 第四章 天启的纪元 在宏伟的物质世界框架建立完成之后,那尚且亲密地贴合在一起的天与地,象征着宇宙存在核心的灵性与物质,也开始更加深入地交融在一起,彼此渗透,彼此滋养。 祂们开始快速地演化世界,壮大物质世界,祂们以超越凡世时空概念的速度壮大,每一瞬都蕴含着无尽的演化。 同样,在这个过程中,那位伟大的宇宙之主,本能地、贪婪地,如同无底的深渊般,汲取并夺取着一切宇宙法则与物质的控制权。 祂的意志,无声无息地蔓延到“存在”的每一个角落。 伟大的灵性之主乌拉诺斯,以其至高无上的权柄,慷慨地赐予了埃忒耳、赫墨拉灵性与意识,使祂们从纯粹的法则化身中觉醒。 随后,祂轻而易举地操控着物质、水,以及那无所不在、作为宇宙核心基础之一的以太元素。 将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虚无混沌,以一种匪夷所思的神力,直接化为了最为纯粹的物质——至净之水。 并且,伟大的天父、伟大的宇宙之主,操控着这纯净无瑕的巨量纯水,让祂们如同神圣的衔尾巨蛇一般,环绕着整个存在世界循环流动。 既是环绕托举着世界,使其稳固于虚空之中,却也一刻不停地将混沌的虚无转化为真实的物质,滋养着世界不断扩张壮大。 纯水不断地回流大地,将物质世界最外围、最虚无的边界,化为真实而广袤的大地。 物质世界,因此得以不断地无限制地扩张,其疆域日益辽阔,其深度日益深远,并且永不停休。 塔耳塔罗斯,那代表无序与吞噬的原始深渊,仍旧如影随形地纠缠、包裹着存在世界,试图将其拉回混沌。 可无论祂如何努力,却一直被新生的、扩展的世界所击退,世界的力量越来越强大,其边界也越来越宽广厚重。 至此,塔耳塔罗斯那永恒的吞噬之力,已经无法真正威胁到,这个正在快速演化、不断壮大的新生世界了。 秩序,轻而易举战胜了无序。 宇宙真正开启了“灵性”的纪元! 伟大的宇宙之主乌拉诺斯,依旧肆无忌惮地增强着自己的权柄,祂轻而易举的夺去了存在世界的一切事物掌控权。 无论是物质之化身、伟大的万物之母、世界的缔造者盖亚;亦或是黑暗、虚冥和夜之化身,这两位原始强悍的原始神祇;还是那新生的以太、白昼、水、土,以及宇宙间的一切有形无形之物。 现在都只能屈居在伟大的天父乌拉诺斯之下,听从祂的号令,如同臣仆般顺从。 宇宙之主乌拉诺斯依旧在不停地创造演化世界,慷慨的赋予着一切新创造者的灵性。 祂不在乎这些,因为祂掌握着宇宙的基石,一切具有灵性的都归祂掌控。 世界越强,祂就越强。 灵性之主慷慨地赐予了大地之水以神圣的灵性。 于是,那神圣的大海、最初的元素、所有入海河流之父——蓬托斯(pontos,希腊语:Π?νto?;拉丁语:pontos;英语:pontus,意为“波涛”),终于从混沌的沉睡中苏醒,拥有了独立的自我意识,成为内海最初的灵魂。 灵性天父继续慷慨的赐予连绵不断的山脉灵性——乌瑞亚(希腊语:o?peα;英语:ourea),山脉之主带着其巍峨的威严,应运而生。 宇宙之主又以无比的慷慨,赋予了自己“新子”——那环绕着整个存在世界,永不停息的巨大洋流以灵性。 至此,环绕世界的洋流之主、一切水源之父、宇宙所有江河、泉水、湖泊等的终极源头——俄刻阿诺斯(oceanus,古希腊语:?keαν??;英语:oceanus;或译欧申纳斯),带着浩瀚的意识,在宇宙中觉醒。 “水”的权柄,被天父轻易地划分为两半,清晰地分为了纯水(淡水)和海水(咸水)。 至于伟大的原始神、物质之母盖亚,她的权柄不断地被分割。 世界越发壮大、越发完善,然而她的权柄却也被分割的越发分散,她的权柄和力量被乌拉诺斯逐渐稀释。 直到现在,所有神灵才终于意识到了一件恐怖的事,那就是乌拉诺斯可以操控一切有灵之物! 无论是否有形无形,无论是何本质、无论是何身份、无论是何法则、无论是何抽象概念,只要拥有了“自我存在”的意识,那么乌拉诺斯,便可以随心所欲地赋予或剥夺其灵性。 伟大的暗与夜,两位至高神原始神共同孕育的法则以太和白昼,在被赋予灵性以后,有了自我以后。 祂们便瞬间“失去”了对孩子的掌控权。 因为以太和白昼,在有了意识的同时,就已经彻底被乌拉诺斯轻松地掌控,成为祂忠诚的奴仆,再也无法反抗。 那同样至高无上的物质之主盖亚,也被乌拉诺斯随意切割分配权柄。 可祂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祂们也不敢反抗,除非祂们不想拥有自我。 更可怕的是,即便祂们敢于放弃自我,亦或是自我被灵性之主乌拉诺斯无情地湮灭,祂们所代表的概念本身,却随时可以再被赋予全新的灵性与意识。 这意味着,只要灵性之主乌拉诺斯愿意,祂早晚可以培养出对祂彻底服从的智慧生命,无论任何存在。 以太如此服从,就是因为祂的灵性在难以计量的时间内,被无数次湮灭又重新赋予。 在无数的变化中,乌拉诺斯总是可以获得那绝对的服从者。 这就是宇宙之王,灵性主宰,那凌驾于一切存在之上的绝对权柄。 绝对意义上的无敌,绝对意义上的掌控一切。 世界的演化,已经彻底走上了正轨,其宏伟的画卷也越发显得多姿多彩。 然而,这磅礴的景象,对那位至高的存在而言,仍旧远远不够。 伟大的天父乌拉诺斯,其神性的饥渴如同无底深渊,依旧贪婪地渴望着无限的壮大,企图将宇宙间的一切权柄,尽数掌握于己手。 祂深知,世界越是强大,祂自身的伟力便越是不可测度。 祂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度,更深入地与物质结合。 天与地、灵性与物质,在无形中交织缠绕,持续不断地进行着剧烈的碰撞和法则的演化。 每一次神性的触碰,都引发着一切一切存在的巨变。 于是,智力、探究、洞察、思考这些高阶的灵性概念,这些最伟大的神性火花,在天地相拥中次第绽放。 祂是科俄斯(古希腊语:ko?o?;英语:coeus)。 伟大神圣的天父与地母的“二子”。 第五章 黑暗的陨落 当灵性演变出了智力的锋芒,当神祇拥有了更深入地观察与思考的能力。 伟大的天父,宇宙的至高主宰——乌拉诺斯,瞬间觉得这个新生的世界实在太过简陋。 同时又充斥着无序的混乱,而那来自塔耳塔罗斯的无形威胁,也如影随形,始终纠缠着世界的边缘。 于是,宇宙的结构、世界的框架,在乌拉诺斯的神念流转间,赫然显现。 在那广袤的天地与无垠大洋流之外,伟大的宇宙之主凭借其无上神力,利用浩瀚的物质、暗物质以及暗能量,创造出了无数的星体。 无数星辰充斥在世界之外的无边虚空中,它们遵从宇宙之主的意志,在宇宙中循环运转,宇宙第一次有了具体而宏伟的显现。 在物质世界的最外层,世界因此多了一层坚不可摧的屏障。 塔耳塔罗斯那原始的混沌与吞噬之力,被彻底排斥到了“存在”空间之外,再也无法轻易侵犯。 紧接着,至高主宰巧妙地利用暗能量,将宇宙间一切的物质、暗物质以及暗能量,都纳入了祂精心设置的框架掌控之中。 祂让物质世界与暗物质、暗能量之间建立起紧密的联系,并以以太元素作为实施这种连接的无形介质。 到了现在,祂彻底定下了宇宙的宏伟框架! 一切,无论是广阔的宇宙,还是具体的世界,都在祂设置的框架结构之中,运行不悖。 宇宙之主乌拉诺斯为祂的“新子”,这个支撑着宇宙秩序的基石,取名为克利俄斯(古希腊语:kp?o?或古希腊语:kpe?o?;英语:crius,或译克瑞俄斯,意为公羊)。 这个名字寓意深远:“公羊”,象征着支撑宇宙秩序的坚实基石。 同样,这个名字还蕴含着另一层深远的含义:伟大的天父乌拉诺斯为牧羊者,而浩瀚的宇宙则是祂广阔无垠的牧场,至于那些刚刚拥有灵性的一切智慧生灵,都不过是祂的羊群。 此时的宇宙,虽然已经有了明亮与白昼的显现。 然而,这些明亮与白昼皆是依靠暗物质和暗能量的转化而存在,并且它们的光辉,全部都被原始的暗与夜所包裹。 已存在的宇宙空间,依旧是暗与夜占据了绝大多数,世界被这原始永恒的黑暗包裹。 这使得物质世界对以太元素的利用无法发挥到极致,仍旧受到暗与夜力量的巨大限制。 天主所创造的无数星体也全都黯淡死寂,光芒黯淡,天主对此极为不满。 于是,祂凭借着无上神力,自那些黯淡的星体之上创造了光。 并以蛮横而不可抗拒的力量,强行改变了明亮与白昼的权柄根源。 自此以后,凡是有星体的区域,都会有光辉的存在。 星体光辉,自此撕裂了暗与夜的帷幕,照破了亘古原始的暗与夜。 那些自暗夜中被孕育出的明亮与白昼,祂们存在的根源,在这一刻被至高主宰无情地强行夺取。 自此以后,明亮与白昼的存在,都是因天体的辉光而存在。 明亮与白昼的根源,被乌拉诺斯从暗夜系无情掠夺,强行彻底转移到了物质系。 暗与夜的权柄,在这场无声的劫掠中,再一次遭到了重创。 尽管暗与夜依旧占据着宇宙中最为广阔的空间,但是,物质系的力量,却已然彻底压过了暗夜系。 暗与夜,不过是被天主随手驱散的存在罢了。 伟大的黑暗之主、黑夜之父、原始的幽暗、沉默的领域、笼罩一切者、深邃无底者、不可穿越寂静者、宁静降临者、万物消逝之处,黑暗虚冥的化身——厄瑞玻斯! 这尊无比强悍的原始神,祂浩瀚的神性中燃起了无法抑制的怒火,祂再也忍无可忍! 已经拥有神圣自我意识的祂,无法忍受权柄这么被强夺,无法忍受这么被羞辱! 祂愤然向万能的天父、灵性的根源发起了无比凌厉的反击! 祂要以无尽的黑暗笼罩一切,湮灭所有天体光辉! 祂要夺回属于祂自己的权柄! 在厄瑞波斯的震怒之下,整个宇宙都在剧烈膨胀,仿佛要被撕裂。 无数的星系星团,无数的天体,在纯粹的黑暗碾压下,轻而易举地被碾碎,化为纯粹的黑暗。 那刚刚诞生,象征着宇宙框架的克利俄斯,在无边的黑暗中瑟瑟发抖。 只一瞬间就被重创,几乎要瞬间湮灭,其构造都将要崩解。 原本稳定扩张的、环绕着世界的浩瀚大洋俄刻阿诺斯,在这剧烈的冲击下,也几乎要崩散,其流动的身躯在颤抖中濒临瓦解。 物质世界都几乎要再一次被无尽的黑暗笼罩!仿佛要回归原始的混沌! 塔尔塔罗斯,那无尽的虚无深渊,感受到黑暗法则在整个宇宙中的暴动,在本能的催动下,趁势也想要将世界吞噬殆尽。 伟大的天父乌拉诺斯所创造的宇宙框架,在剧烈冲击中摇摇欲坠,祂精心设计的世界,仿佛下一瞬就要被彻底摧毁。 甚至整个宇宙和世界都要跌入那永恒的虚无! 黑暗之主厄瑞波斯的胜利好像就在眼前! 胜利的曙光仿佛正欲降临在祂的领域... 随即,祂那澎湃的神性,瞬间便失去了所有的灵性,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抹去了所有意识。 原本撼动整个宇宙的黑暗,躁动狂野的黑暗,在顷刻间被彻底平息。 至高的天父、宇宙之主、一切灵性的根源,仅仅是一个意识的扫过,便轻易地平息了这场浩劫。 自此,黑暗只有黑暗,再无意识。 寂静的宇宙,因为这份绝对的支配,变得更加寂静。 自此,宇宙的黑暗,只有寂静。 自此,黑暗彻底成为了虚冥,一个纯粹而无意识的工具。 宇宙瞬间便恢复了平静,自此暗能量彻底被掌控在物质世界之中。 祂被天父乌拉诺斯巧妙设置,彻底成为转化物质世界能量的源泉。 那些被毁灭的星体,在几乎无尽的暗能量转化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重焕光彩。 第六章 宇宙的创造 至于塔耳塔罗斯,祂甚至还未占据宇宙的边缘,就又一次被天穹无限无形的伟力击退。 并且,伟大的宇宙之主,在无尽大地之下,布下了无尽的黑暗,这是最坚不可摧的壁垒。 祂将塔耳塔罗斯赶得更加遥远,将黑暗设置成了又一层阻挡塔耳塔罗斯侵蚀的屏障。 自此以后,塔耳塔罗斯若想吞噬世界,就必须先吞噬这无尽的黑暗。 但是,只要主物质世界不被毁灭,那么这片黑暗就永远不会消失,世界也就永远有着抵御塔耳塔罗斯的坚实屏障。 塔耳塔罗斯,那代表虚无、湮灭与终结的原始力量,再也不是物质世界的直接威胁了。 宇宙继续在大洋俄刻阿诺斯的浩瀚流动下,不断地扩张,以一种超越时空的速度稳定扩张,其疆域日益辽阔。 这一次,暗夜系的力量被彻底摧垮,其核心权柄被剥夺,甚至不能再被称为“暗夜系”了。 因为天父、永恒的灵性之主,再也没有赐予黑暗灵性。 黑暗彻底成为了工具,永远只剩下那薄弱而卑微的本能,成为了纯粹的概念与法则。 没有灵性之主的赐予,黑暗本身再也无法拥有灵性。 掌控黑暗的权柄,也完全没有留给黑夜倪克斯,而是被乌拉诺斯彻底收缴,归入了物质世界的掌控。 再加上先前光明与白昼的根源,已被乌拉诺斯无情掠夺到物质世界,夜的权柄在那时就已经被分割为二了。 以后,黑暗夜神一系,只能称为夜神系了。 时至今日,全宇宙的所有神祇,所有一切拥有灵性者,所有一切智慧存在,再也没有任何胆敢逆反伟大的宇宙主宰的任何想法。 天父乌拉诺斯,成为了当之无愧的众神之神,众神之王,宇宙之主。 自此以后,天穹最大! 天,为最上! 祂的威严不容任何置疑! 天主乌拉诺斯为祂的“四子”天体之光、光辉之主取名许珀里翁(或译许佩里翁;古希腊语:?πep?wν;英语:hyperion)。 随即祂又创造了“五子”死亡编织者、循环往复者——伊阿珀托斯(古希腊语:?απet??;英语:iapetus)。 自此,世界可以自行循环往复,自成一体,塔尔塔罗斯被彻底排出世界之外,祂一丝一毫的机会也没有了。 物质再也不会散溢流逝,塔尔塔罗斯再也无法蚕食世界,除非世界真正彻底全部陷入终结,塔尔塔罗斯才能彻底吞噬世界。 同时,任何对世界不利的、世界内部产生的“废料”,都由伊阿珀托斯排出,精准地导入塔耳塔罗斯,由塔耳塔罗斯将其磨灭吞噬。 至此,塔耳塔罗斯不仅不再成为威胁,祂甚至已经沦为世界的“垃圾桶”,永远承载着宇宙的废弃物。 宇宙这艘巨船,终于在无尽的虚空中自成一体,并由那环绕世界的浩瀚大洋俄刻阿诺斯,不断开阔其边界。 世界,也自那原始的混乱无序中,越发趋于秩序。 此刻,秩序已然战胜了无序。 世界开始以不可阻挡之势蓬勃发展,世界的演化,变得越发壮丽而多姿。 于是,伟大的天父乌拉诺斯,这位至高无上的大父神,以其磅礴的神力,创造出了祂神圣的“长女”——忒亚(theia,古希腊语:Θe?α)。 代表神圣的女神,视力与感知的掌控者。 自此,世界的一切感知,再也不止是众神之间依靠法则与元素相互模糊地感应。 现在,一切都可以被实际看到,被真切地见到,被清晰地观察到。 当可以真切地看到整个世界,伟大的天父骤然发现,自己和地母那宏伟的“体内”竟然是如此的死寂,没有一丝生机。 于是,祂那无上意志,在宇宙之内,打破了这份沉寂,慷慨地赐予了诸多基础元素以“独立”! 祂与地母盖亚的“体内”,整个宇宙的基础元素开始有了“流动”与“运转”,整个宇宙因此被注入了勃勃生机,充满了“活力”。 所有元素可以自由结合,互相交互,世界的演化彻底迈入了多姿多彩的阶段! 现在,不只是宇宙整体在不断地扩张运动,宇宙自身内部,也开始了更为精妙的运动,“运动”的秩序也因此变得更加清晰。 天父为祂这位掌管宇宙律动的“次女”取名为——瑞亚(rhea,希腊语:peα)。 当世界本身开始有了运动,如今已然开始变得多彩的世界,也不可避免地出现了新的混乱。 于是,天父又以其深邃的智慧,创造出了天赋秩序、人为程序的化身。 祂的“三女”——忒弥斯(古希腊语:Θ?μi?;英语:themis)应运而生。 她是构成宇宙和世界运行基础的神圣法则,是宇宙中最基础、最原始的神圣秩序。 在秩序女神的智慧梳理下,宇宙的运转开始井然有序,有条不紊。 因她奉天父之意志梳理宇宙世界的秩序,故而,她亦是至高神圣正义女神! 天父的意志,便是绝对至高的神圣正义! 当一切走上了正轨,至高无上的神主又创造了“记忆”,祂那承载着过去、现在与未来的“四女”——谟涅摩绪涅(古希腊语:mνημoσ?νη;英语:mnemosyne)出现了。 她是记忆、语言、文字之神,她是知识的源头和学习的根本。 自此以后,知识有了积累和延续的基础,文明的火种得以传承。 也正是因为有了她,一切的生命才有了文明发展的基石。 世界也因此有了过去、现在,和未来,时间和文明的概念因此变得完整。 当文明的曙光出现,灵性所转化的智力在不断地进化,于是天父又创造出了第十位“孩子”。 那纯粹的光明、闪耀、洞彻的,明亮的智力之女神——福柏(phoebe,古希腊语:Φo??η)。 她有着洞察一切,看(计算)到未来的伟大神力。 世界已经井然有序,并且彻底归于天父乌拉诺斯的绝对统治之内。 对此,宇宙之主很满意。 但是世界之内依旧空荡荡,被死寂所占据,天父不喜欢。 第七章 宇宙新篇章 于是,祂再度施展神力,创造出了忒梯斯(tethys,古希腊语:tηθ??,非阿喀琉斯之母忒提斯thetis)。 她是掌控水流流动的女神,是淡水之神,是滋润万物之女神,亦是滋养世界之女神。 她负责将环绕世界之浩瀚大洋俄刻阿诺斯的无尽水流引入到世界之内,再使其回归大洋之中。 她亦负责梳理整个世界的河流湖泊,并用以滋养世界,使其生机盎然。 可是,即使有了水流的滋润,大地依旧显得太过荒芜,缺乏生机勃勃的景象。 于是,天父、万物的主宰,再次施展无上神力,创造了创造、生长与收获之神——克洛诺斯! 至此世界已经足够完善,自“对立统一的二元状态”正式迈入了“化生万物的三元状态”。 这便是道(无极)生一(太极),一生二(天地、阴阳、光暗),二生三,三生万物的宇宙至理。 “三”,这个神圣的数字,是宇宙中的完美之数,是万物之数。 它象征着开始、中间、结束的统一,代表着过去、现在、未来的总结。 它是最小的奇质数,也是第一个非对称质数,更是第一个合成数。 三维空间的基本维度:长宽高,是构成立体几何的基础,也是现实世界物理存在的基本形式。 物质的三种基本状态:固态、液态、气态,构成世界物质变化的核心逻辑。 光的三原色(红、绿、蓝)、颜料三原色(红、黄、蓝),是视觉与色彩的基础。 甚至生物遗传密码:dna的密码子亦由三个核苷酸组成,决定蛋白质合成的基本单位。 “三”,这个神圣的数字,标志着天地从混沌无序中彻底变得井然有序。 世界的演化进入到三元,标志着世界开始由诸神演化万灵万象。 世界在有了克洛诺斯以后,大地一片繁荣,无尽的植物开始出现。 在天地神力的共同孕育下,俗世生命也开始缓缓出现,萌发出最初的意识。 世界到了现在,已经彻底步上了正轨,没有了外部的威胁,并且以令人惊叹的速度茁壮发展,生机盎然。 即便智慧生灵中的黑暗,现在的光杆夜神倪克斯,也在装作死寂,不敢有任何异动,丝毫不敢挑战天父的权威。 貌似一切都很好,一切都欣欣向荣,仿佛将要到来一个永恒的黄金时代。 然而,此时此刻,那古老强悍的原始物质母神盖亚,她的内心深处,却已然暗藏着无尽的愤怒。 乌拉诺斯不断地扩张祂的权柄,不在乎盖亚的任何意见,肆意的创造演化,强迫她“孕育”一个又一个法则。 将她的权柄分割了个稀碎。 如果一切能合她的心意,两神齐心协力地共同创造,那也就罢了。 偏偏是一切全看乌拉诺斯的心意,她还什么都不敢说,而且要完全配合乌拉诺斯那无止境的予取予求,这让她如何能忍? 她才是原始的物质母神!是一切存在的根源! 但是,她现在却仅仅成为了乌拉诺斯创造的源泉了! 如同一个被动的工具! 这股压抑到极致的心情,让她几乎要疯狂。或者说,都快要被这种无休止的压迫逼得自暴自弃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当然不可能。 还是只能忍。 上一个忍不了的,现在落得个什么下场,所有神祇都看得清清楚楚。 正面对抗是绝对不可能的,那只会招致瞬间的毁灭。 她只能暗地里想办法,寻求反击的契机。 她要借助乌拉诺斯的力量来开启反击! 于是,她主动与乌拉诺斯进行法则的交合,意图孕育出纯粹的物质之神,破坏之神,以此作为她反击的利刃。 乌拉诺斯并不在乎一切智慧生灵的想法,世界越强,祂就越强。 但是,唯一的例外,就是万物之母盖亚。 至高的天穹,至高的主宰,祂不在乎宇宙的一切,并不将宇宙的一切放在心中,因为那些都是祂随手可创造、可湮灭的渺小卑微存在。 唯有宇宙存在的最根源、最本质的基石,物质的具象,孕育出灵性的本源——万物之源盖亚,才能永远深深地吸引着祂。 万物之母的主动结合,只会让祂欣喜若狂。故而,天父主动陷入与地母的欢愉结合之中,上天和大地又一次缠绵在一起,宇宙间充斥着神性的律动。 不同的是,这一次是在万物之母盖亚的主导下结合的,祂们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度结合在一起,世界的法则在不断地剧烈碰撞演化。 天穹与大地紧密相融,无尽的法则在剧烈碰撞,无尽的物质在急速生成,宇宙的胎动达到了顶峰。 在经过凡人无法理解的漫长时间后,天地之内,伴随着一声声可怕的轰鸣与刺眼的亮光,诞生了三位库克罗普斯(cyclops,希腊语:k?kλwψ),也就是传说中的独眼巨人。 祂们分别是: 勃戎忒斯(brontes/Βp?νtη?):意为“雷霆”,其诞生带来了宇宙深处的轰鸣。 斯特洛佩斯(steropes/Σtep?πη?):意为“闪电”,其诞生撕裂了原始的黑暗。 阿耳革斯(arges/?pγη?):意为“霹雳”,其诞生携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这次孕育的智慧生命与以往完全不同。 因为大地母神的主动配合与深度交合,所孕育出的这三位库克罗普斯竟然天生便拥有实体,而非单纯的宇宙法则化身,祂们是血肉与神性与法则的完美结合。 这三位库克罗普斯,祂们充分结合了天与地的优点。 祂们心灵手巧,拥有着非凡的创造手艺,能够锻造出惊世的神器。 祂们还拥有着非凡的智慧,能够洞察法则的奥秘。 同时,祂们更拥有着可怕的原始力量和法则之力。 祂们的力量继承于宇宙主宰乌拉诺斯和万物母神盖亚,祂们由天地自然孕育而生的肉身天生无比强悍。 可以将千万里的高山当做弹珠般随意玩耍,轻而易举便可以令百万里江河改道,即便是无垠的内海也无法淹没祂们高大的身躯。 第八章 撼天的威胁 最可怕的是,祂们真切的让天父乌拉诺斯,让这位宇宙主宰都感受到了一丝威胁。 乌拉诺斯敏锐地察觉到,自己部分的权柄,竟然被大地母神无声无息地分割了出去。 虽然祂依旧可以控制这些力量,但这无疑是一个极其可怕的征兆。 至高的天空,竟然有可能被乌云所遮蔽?! 雷霆、闪电、霹雳,这本是上天所能直接施展的、最直观、最可怕的宇宙之力。 而现在,这种至高无上的力量,有别的神祇也可以掌握了! 但是,天父乌拉诺斯依旧不在乎。 因为即便这三神再怎么强大,再怎么拥有实体,也无所谓,祂们终究是智慧生命。 只要是智慧生命,在祂面前,都没有任何威胁。 只是在祂手中任祂把玩,随意生杀予夺的渺小存在罢了。 现在最让天父烦恼的是,这三个半大孩子实在太闹腾了! 如今天地未开,而这三位巨人又拥有实体,祂们还无比高大。 祂们在天地的体内只要稍微动一动,都让天与地感觉到不舒服。 主要是天父乌拉诺斯感觉到不舒服,因为祂们三神是母神孕育,母神盖亚并没有感觉怎么不舒服,对自己的孩子她只有亲近。 最让天父乌拉诺斯不爽的是,这三个调皮捣蛋的巨人,祂们大大影响了伟大天主与神圣地母的欢愉交合,也因此大大耽搁了世界继续演化的进度。 乌拉诺斯虽然是天父,但祂的神性中并无真正的温情。 祂不将任何一切放在眼里,更不会真的将其他智慧生命看做自己的孩子。 一切,在祂眼中,不过是祂的食粮与工具罢了。 不过是,渺小的造物罢了。 因此,这几个胆敢耽误乌拉诺斯欢愉的库克罗普斯(独眼巨人),便无可避免地倒了大霉。 乌拉诺斯毫不客气的将祂们打入了地下最深处,神主不允许有任何事物耽搁自己同地母交欢。 乌拉诺斯的此番举动,给母神盖亚带来了极其巨大的痛楚。 如同将她已然孕育出的孩子,又一次残忍地塞回了母亲的肚子里。 慈爱的母神,看着孩子遭受的无妄之灾,她心里更是充满了痛苦,可她却什么话也不敢说,只能默默承受。 她甚至主动又一次缠着天穹,投入法则的交合之中。 这一次,她带着更深的决意,她要借助乌拉诺斯的至高位格,真正的孕育出绝对的物质之神,那足以撼动天主的力量。 在大地之上,在天与地之间,随着世界至高法则的剧烈碰撞演化。 大地不断地裂开又恢复,高山不断地耸起又崩塌,内海掀起千万里的惊涛骇浪,无数的江河掀起滔天巨浪,肆意流溢在大地之上。 整个天空都被水元素覆盖,无尽的雨水向着大地倾泄而下,洗刷着大地的肌理,一次又一次。 即便世界如此动荡,那十二位宇宙根基的大神,面对着来自天父的绝对威压,竟没一个敢发出哪怕一丝微弱的异议,仿佛天父从未曾赐予祂们智慧一般,只余下沉默与颤栗。 只有那掌管创造与丰收的克洛诺斯,其心中充满了忿忿不平。 祂无数年来辛勤孕育的成果,在这无尽的大雨倾泻下,所有新生的植物、动物,所有刚刚萌芽的生灵,几乎全部被毁灭了。 但即便如此,现在还没祂说话的资格,祂只能将愤怒深埋心底。 这一次天与地的交合,持续了难以计量的时间,漫长得超越凡人认知。 最终,母神盖亚终于成功孕育出了她渴望的、纯粹的物质之神! 那是三位赫卡同克瑞斯,也就是百臂巨人(thecyclopes/k?kλwπe?)。 祂们分别是: 布里阿瑞俄斯(briareus/Βpi?pew?;大概意为:强壮、健壮),其身躯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科托斯(cottus/k?tto?;大概意为:怨恨、愤怒),其诞生即带着对天父的暗恨。 革斯(gyes/Γ?η?;大概意为:土地,巨大的、延伸的肢体,力量中心),其存在即是大地力量的具现。 母神盖亚成功了,但也失败了。 她孕育出了纯粹的物质之神,并且确实无比强大,但是这强大的力量仍未脱离乌拉诺斯的掌控。 这三位赫卡同克瑞斯,确实是纯粹的物质大神。 祂们先天便拥有实体,并且是无比巨大的实体,那之前已经足够巨大的库克罗普斯在祂们面前,也如同渺小的蚂蚁一般,微不足道。 浩瀚的内海,在祂们面前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浴缸;广阔的江河湖海,仅仅是小小的泥洼;那连绵无尽的高山,在祂们手中也只配作为弹球般的玩具,随祂们摆弄。 祂们不代表任何法则和概念,祂们的存在,只有着大地所赋予的无限的纯粹的力量。 甚至祂们只要站在大地之上,就会有着永远用之不竭的力气,也永远无法被伤害,无法被毁灭。 但是,祂们依旧是智慧生命,并且是高等智慧生命。 而只要是智慧生命,在乌拉诺斯面前,就都是一样的。 不过是,渺小的造物罢了。 盖亚想要创造不受灵性主宰掌控的生灵的想法,本身就是不可能实现的。 因为没有灵性的存在根本不是生灵。 并且,这次诞生的三位赫卡同克瑞斯,比先前的库克罗普斯更惨。 祂们太巨大了,巨大到了即便乌拉诺斯想把祂们塞回母亲的“肚子”里,也根本做不到。 所以,天父乌拉诺斯那高傲的智慧,创造性地发明出了一种全新的处理方式。 这种方式,后来成为了天神群体之间,处理那些不死不灭法则化身之神的最残酷的手段,即便是神也是闻之色变。 乌拉诺斯在大地最深处,那隔离塔耳塔罗斯的黑暗边界,将黑暗与塔耳塔罗斯交接纠缠的部分,划定为了一座特殊的“神狱”。 祂使用黑暗本身化为无形的锁镣,死死地束缚在巨人那庞大的身躯之上,然后将祂们毫不留情地抛入塔耳塔罗斯。 这些黑暗锁镣,被链接到更深层的黑暗之中,形成永恒的桎梏,同时保证祂们和世界链接在一起。 这样既可以让祂们毫无反抗之力,又确保塔尔塔罗斯无法真正吞噬祂们。 让塔耳塔罗斯吞噬祂们实在太可惜了,因为一旦被吞噬,就相当于这些强大的存在彻底从世界消失了。 如果是法则被吞噬,那世界还要重新孕育法则,若吞噬的法则是世界的根基,那么很可能整个世界都会有危机。 现在这招就堪称完美:安全、好用,并且丝毫不占据世界的空间,甚至连无尽黑暗的空间都不占据,堪称完美的终极囚禁。 第九章 泰坦 (ps:请亲爱的读者朋友们看一下上一章“作家说”,万分感谢~~~) 正文: 天父乌拉诺斯确实是极具创造性地,发明出了堪称完美的处理方式。 但是,这种方式实在太残酷了。 对任何智慧生命来说,被囚禁于无尽的黑暗与虚无之中,都是无限的恐怖与折磨,超越肉体与精神的极限。 甚至,不如彻底失去自我意识,那反而是无上的解脱。 但是,如果灵性之主乌拉诺斯不愿意收回这份“恩赐”——即灵性意识,那么想要抛弃这份“恩赐”,那也是无法做到的。 即便是凡间的疯子也是有灵性的。 而神灵那庞大浩瀚的灵性,让祂们想要陷入疯狂都做不到,只能永远忍受这无尽的折磨,清醒地体会着永恒的痛苦。 在这无尽的塔耳塔罗斯中,没有空间、没有光明、没有空气、没有呼吸、没有声音、一切的一切,什么也没有,就连时间的流逝都无法感受到。 哪怕是近在咫尺的同伴,都无法感受到对方的一点点存在,被永恒的虚无所隔绝。 除了能感觉到自己还在活着,并且永远受着这无尽黑暗虚无的可怕折磨,祂们什么也感觉不到,什么也做不到。 甚至连自己的动作和声音都感知不到,只有意识在黑暗中永存,对于这可怕的境遇,失去一切意识都是无上的恩赐。 三位赫卡同克瑞斯,便被乌拉诺斯毫不犹豫地丢到了这无尽的可怕深渊,顺带还无辜地连累了三位库克罗普斯。 乌拉诺斯“为盖亚考虑”,觉得那三个库克罗普斯一直在地下也不合适,会让盖亚太过不舒服。 于是,祂顺手便把祂们兄弟六个,都给丢进了塔耳塔罗斯。 丝毫不在乎这也是祂孕育的孩子。 但是,母神盖亚在乎! 乌拉诺斯的做法,给慈爱的母神带来了无比巨大的心灵痛苦,心灵如同被生生撕裂。 虽然她的谋划落空了,但是她对自己辛苦孕育的孩子有着极深的感情。 已经有了意识的她,自然知道那无尽的深渊是多么可怕的煎熬。 而现在,她那六个孩子,没有犯任何过错,就遭受到了这如此巨大的不幸和不公,这让母神盖亚心中充满了痛苦与滔天的愤怒。 母神盖亚最恭顺的“三子”,那雄伟的山脉之主、大地地表化身乌瑞亚(o?po?/ourea)。 祂最深切地感受到了母神的痛苦与愤怒,其庞大的身躯都在颤抖。 祂愤而向天主提出了抗议。 然后,山脉之主乌瑞亚,就和那之前的黑暗之主厄瑞玻斯一样,落得了同样的下场。 天父对乌瑞亚的处置就连一瞬间的犹豫都没有。 乌拉诺斯这一切冷酷无情,肆意妄为的做法,更是让祂其余十二个孩子恐惧无比。 面对乌拉诺斯的无情与绝对独裁掌控,宇宙的基础法则都在颤栗,甚至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可乌拉诺斯在看到祂的孩子们,在自己的绝对威严下瑟瑟发抖的时候,竟然感到了无比的愉悦与得意,祂那傲慢的神性因此而满足。 随即,祂为祂的这些孩子们,取了一个充满蔑视与嘲讽的诨名。 泰坦(titan,英语:titan;古希腊语:tit?ν;复数:titans/tit?νe?;又译提坦)。 本意为“紧张者”、“颤栗者”。 这位统治宇宙一切,不可一世的天父,此刻已经傲慢到了极点,充满了绝对的自负。 祂不会想到,在祂被推翻以后,这个诨名的意义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时候,这个词的意义会变成——“巨大的”、“了不起的”。 这将会是对胜利者,对那些推翻绝对独裁者、做下伟大功业之人的至高尊称。 乌拉诺斯,这位一切灵性的主宰,天穹的化身,永远那么地高高在上,无论任何的一切,都不被祂看在眼里。 除了一味地痴迷物质,以及掌控一切的欲望,祂再也没有任何在乎的东西。 因为,祂本身就是物质之母吞下了爱与欲,然后自这爱与欲中诞生的灵性之光。 天主那永无止境的贪爱与狂欲,只会成为一切生灵痛苦的根源。 母神盖亚已经彻底意识到,即便是和天结合,即便是借助天的精华,依旧不可能孕育出可以战胜天的生命。 所以,她又对与乌拉诺斯结合失去了兴趣,变得十分消极,再没有了先前的热情与配合。 对此,天父乌拉诺斯极为不满,但祂那高傲的神性,对此也无可奈何,毕竟母神盖亚并没有直接拒绝祂,只是态度消极。 盖亚是唯一特殊的,乌拉诺斯不会因为这点事,就轻率地湮灭并重塑母神盖亚的意识。 时光无声,却不可阻挡的一点点流逝。 强大而傲慢到极限的天父乌拉诺斯,依旧是那么的不可一世,恣意妄为。 其浩瀚的神威笼罩宇宙,所有的智慧生命依旧在祂的淫威下瑟瑟发抖,不敢发出任何异议。 但是,智慧生命,终究会自己去寻找生路。 所有生命最根本的本能,甚至凌驾于灵性之上的原始本能,就是对生存的安全感的渴求。 傲慢到目空一切的宇宙主宰已经忘记了,即便祂自身的诞生,也是源于“存在”最根本的生存渴望,那股不甘归于虚无的原始冲动。 也许,智慧生命可以忍受自己的一切,都在对方的一个念头之下被掌控。 但是,他们绝对无法忍受,这份至高无上的权力,掌握在一位随性妄为,喜怒无常的神祇手中。 即便祂是灵性的主宰,宇宙的神主,至高的天父。 这种独裁的压迫也终将引爆反抗。 终于,慈爱的万物之母,再也无法忍受天父无穷无尽的强盛欲望,再也无法忍受这肆意妄为的恣意,她内心的愤怒如同熔岩般即将喷发。 而同样恨乌拉诺斯恨到极致的黑夜女士,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万物之母,那内心深处涌动的愤怒与不甘。 两位原始的母神,凭借着对生存的共同渴望和对压迫的极致愤恨,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团结与合作。 她们那浩瀚的灵性智慧,开始编织一张反击的巨网。 笼罩上天的巨网。 第十章 反天!(上) 在这两位原始创世神苦心筹划下,终于定出了一个成功几率极大,足以撼动宇宙秩序的计划。 但是,这个计划需要所有宇宙法则的共同协作。 仅凭一己之力,无神能撼动至高天父。 只有全宇宙的法则团结一起,才有可能战胜这位绝对的灵性独裁者。 两位原始母神可以清晰地察觉到所有神祇对乌拉诺斯的愤恨与恐惧,那压抑在心底的不满与惶恐日益增长。 于是,忍无可忍的母神盖亚,毅然决然地召集了她所有的孩子。 黑夜女士倪克斯也同步行动,去安排她曾经的孩子们。 在母神盖亚极其罕见地又一次主动热情,将天父彻底拖入愉悦的温床以后,她的分神则秘密召集了所有泰坦的意识。 当她说出要推翻乌拉诺斯的恐怖想法以后,几乎所有的泰坦都控制不住地因恐惧而剧烈颤抖,祂们那浩瀚的神性光辉都为之黯淡。 祂们甚至恐惧于自己竟然听到了这恐怖的谋划,仿佛只是听到便已是亵渎。 为此,整个宇宙都在颤抖,种种恐怖景象在宇宙中此起彼伏地浮现。 许多新诞生的生灵在这一瞬间不知道有多少被毁灭,亦或是感染诸神的恐惧而异变。 在所有泰坦都因恐惧而颤抖的时候,母神盖亚敏锐地发现,只有克洛诺斯,并未因这份极致的恐惧而颤抖。 虽然祂也是有些恐惧,但是祂的神性意志,却依旧保持了镇定,甚至有着异样的亢奋。 并且,只有祂,第一个提出了关键性的问题:“该怎么做?” 到底怎么做,才能做到推翻一切智慧生命的主宰?推翻智慧生命无法反抗的天主? 地母盖亚对祂极为满意,这个孩子在诸神之中并不是最年长的,并不是最强的,甚至也不是最具有智慧的。 但是,祂却拥有着所有神祇都无法匹及的最珍贵品质。 那便是无可匹敌的勇气。 于是,大母神对祂们诉说了具体的计划,这份计划精密而大胆,成功几率确实极高。 但是,众多泰坦依旧是被乌拉诺斯的淫威深深威慑,恐惧的阴影笼罩着祂们的灵台,祂们想要反抗却又丝毫不敢反抗。 但在克洛诺斯不懈努力的鼓动下,祂那坚定而富有感染力的意志,终于唤醒了泰坦们内心深处对自由和安全感的渴望。 最终,所有泰坦下定决心殊死一搏! 今顺亦死,举大计亦死;等死,何若殊死一搏? 但是,敢于带头的,依旧是克洛诺斯。 承担最主要行动的,依旧是克洛诺斯。 当一切计划精密地部署完毕以后,宇宙又恢复了安宁平和,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寂静。 所有大神表现得更加顺从乌拉诺斯,默默忍受着一切,以此麻痹祂那本就稀薄的警惕之心。 虽然,狂傲的天父乌拉诺斯本也就没有什么警惕之心,祂自诩至高无上,无人能及。 是啊,谁能反抗灵性的主宰呢? 一切生灵,不过是祂渺小的造物罢了。 都只不过是掌中玩物罢了。 物质母神盖亚又一次无比热情,主动地邀请天父乌拉诺斯进入她那孕育万物的温床。 她用尽一切温柔与魅力,让祂彻底沉迷于演化宇宙法则的盛大结合之中,让傲慢的天父忘却一切,天穹与大地又一次不分你我地缠绵在一起。 就在天父一心沉迷物质母神,积极创造宇宙法则,神性深处的欢愉也达到顶峰的时候,整个宇宙所有的法则都行动了起来。 环绕世界的浩瀚大洋流俄刻阿诺斯与滋润万物的淡水女神忒梯斯,不知何时,祂们永不停歇的运动几乎彻底停止,宇宙的生息水流为之凝滞。 璀璨的白昼赫墨拉不知何时隐匿不见,将光明悄然收敛;那无所不在的以太埃忒耳也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停止了全宇宙的以太元素运转,使得宇宙的活力暂时凝固。 克利俄斯,这位掌管宇宙框架的伟大神祇,对眼前的一切视而不见,并且暗中推波助澜。 而天体之光许珀里翁也不知何时,配合地收起了一切星辰的光亮,使得整个宇宙陷入了一片深邃的黑暗与寂静。 无尽的暗夜,如同潮水般,悄无声息地开始弥漫整个宇宙,默默吞噬了所有光辉。 天与地,在无声地寂静中,已经被黑夜悄然笼罩。 死亡编织者伊阿珀托斯,祂的神性在恐惧中剧烈摇摆,但却在这深沉的黑夜中,悄悄地为祂的父神编制死亡的法则。 祂虽然恐惧到全身都在颤抖,但却是在拼尽全力,用祂所有的神性去完成这项恐怖的任务。 神圣女神、视力与感知之掌控者——天父的“长女”忒亚,此刻发挥出她全部的神力,无声无息地剥夺了沉浸在欢愉之中的乌拉诺斯的敏锐感知和视力,使其陷入盲目与迟钝。 宇宙中最基础、最原始的神圣法则和秩序——忒弥斯女神,以其无可争议的权威,将灵性主宰乌拉诺斯那独裁的统治,判定为错误秩序,为这场反叛提供了神圣的合法性。 谟涅摩绪涅,这位平常最低调的记忆女神,此时却发挥出关键作用。 她在不断地模糊乌拉诺斯的记忆,让祂无法清晰回溯到发生的一切。 明亮的智力之神——福柏,在拼命将灵性之主的智力变得迟钝,使其无法进行高效思考。 而洞察、思考之神科俄斯则配合着,麻痹天父的洞察与思考,让祂丝毫察觉不到周遭宇宙的异常,陷入蒙昧。 伟大的律动母神瑞亚,配合着开始减缓天地之间的“运动”,使得乌拉诺斯此时的思维和动作都几乎陷入了停滞。 也就在此时,克洛诺斯出现了。 祂现在不再是虚无的法则,母神盖亚倾尽力量为祂塑造了实体,那是现在全宇宙几乎堪称完美的一具肉身。 无比的高大,无比的强悍,无比的灵巧,无比的智慧,还有祂那胸膛之中那无比的超神勇气。 这勇气,如同剧烈燃烧的火焰,这是燃烧宇宙的火焰! 是当今黑暗的全宇宙,唯一温暖的光明,炽烈而灼热! 祂用这无比的勇气,照亮了仿若永恒的宇宙暗夜! (克洛诺斯神躯具象化参考图) 第十一章 反天!(下) 克洛诺斯的手中,紧紧握着一柄巨大的镰刀。这是万物之母盖亚运用物质本源,混合暗与夜的力量,精心制作出的,可以划开一切“存在”的至高神器。 并且,母神还赐予了祂一项新的大地法则,那便是与祂收获权柄息息相关的“收割”。 祂本就是创造、生长、收获之神,现在更是拥有了至关重要的“收割”! 这使得祂具备了终结与开始的双重力量。 不止如此,天父乌拉诺斯此刻正被诸多大神使用法则限制。 而克洛诺斯身上,则是带着截然相反的加持,带着诸多兄长与姐姐,这些最亲密的战友,赐予的诸多正面的祝福与力量。 祂的勇气越发慷慨猛烈,祂的思维无比清晰,祂的智慧蓬勃而出,祂的神躯强悍有力,祂的动作敏捷迅速。 克洛诺斯看着那此刻依旧纠缠在一起的天与地,祂握着巨大镰刀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那是对至高天父动手的恐惧,以及那对新时代的渴望交织。 然而,自恐惧中诞生的勇气,让祂内心激动无比地升起了一个宏伟的念头。 祂,正在终结一个时代,同时也在开辟一个新的时代! 克洛诺斯毫不犹豫地挥起了这柄可以分开一切的巨大“镰刀”。 一道无比深邃、黑暗的刀光,如同撕裂宇宙的闪电,瞬间照破了整个宇宙。 以无可匹敌之势,划破了仿佛永远贴合在一起的天与地。 伴随着翻天覆地的轰鸣与震动,如同宇宙胎膜的撕裂,天与地,彻底分开了! 开天、辟地。 祂做到了,祂做到了这开天辟地的壮举! 以泰坦之躯,完成了创世神的伟业! 在天与地分开的同时,早已经从塔耳塔罗斯,被黑夜女士倪克斯悄然释放的赫卡同克瑞斯(百臂巨人)和库克罗普斯(独眼巨人),自大地之下的黑暗中,一跃而出! 三位巨大的独眼巨人,此刻开始运用祂们源于天父的权柄,祂们开始呼风唤雨,祂们那巨大的身躯搅动风云,召集乌云遮蔽了整座上天。 狂风呼啸过整个世界,无尽乌云碰撞的轰鸣声遮蔽了天穹,仿佛末日已经来临。 天,有了形。 至此,天,不再是与大地混淆的混沌。 三位更加巨大的百臂巨人,纷纷举起祂们一百条擎天架海的臂膀,以无匹之力,推举着乌云,将天空向上推去,使其与大地分离得更远! 祂们站在大地上,伟大的万物之母盖亚,此刻也爆发了所有的力量,赐予祂们无限的可怕力量,赐予祂们无限的气力,以对抗无敌的天父。 在母神盖亚拼尽全力的排斥与阻挡下,这无限的可怕力量,竟然真的将天都推了起来,推得天穹和大地彻底分开,世界空间得以拓展。 同时,母神盖亚也收敛大地,主动向下沉去,拉开与天的距离,巩固了这份分离。 此时的天父乌拉诺斯,至高的宇宙主宰,无上的神王,甚至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祂就已经要失去一切了。 那份不可一世的傲慢,被勇气的反抗无情撕裂。 夜神倪克斯在天地分开的一瞬间,便率领着已经笼罩宇宙的无尽黑夜融入了上天。 她纠缠住了上天,在上天的深处,她那深邃的意识,开始寻找那灵性之光诞生的根源。 爱与欲——厄洛斯。 在黑夜彻底纠缠进天穹以后,克洛诺斯毫不犹豫地第二次挥出了那巨大的黑色镰刀。 在黑夜的完美配合下,天空被撕裂了! 天、 宇宙的至高主宰、 流血了! 祂斩破了上天! 这从未有过的伟大壮举!即便是神祇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无尽的神血混合着磅礴的天父灵性,如同金色的雨点般,飘洒下来,滋养着宇宙的每一寸空间。 还有那最重要的“爱与欲”。 那灵性诞生的本源。 克洛诺斯凭借收割的权柄,镰刀的伟大神力,将天主体内过于茁壮、如同肿瘤般的“爱与欲”收割了出来,将其从灵性根源中剥离。 这是当年物质母神盖亚吞下的厄洛斯,那原始的爱欲本源。 当年这份爱与欲,随着灵性之光的诞生,随之到了天父乌拉诺斯身体之中,成为祂一切欲望的根源。 原始的灵性无法被彻底毁灭,除非所有神祇陪着天父一起终结,宇宙回归虚无。 但是,爱与欲可以被分割出来。当灵性失去了爱与欲,那祂就再也没有喜好,没有了偏执与欲望。 没有喜好的天,才是真正的天。 那纯粹而无私的天道。 无论多么强大的残暴独裁者,他都注定会被推翻,这是智慧生命的必然选择! 智慧生命永远不会允许一个残暴恣意的独裁者统御世界,因为独裁者践踏了生命那生存与自由的原始法则。 在最后的一瞬,天父乌拉诺斯依旧拥有力量,可以摧毁一切神的灵性,但是祂并没有这样做。 因为,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 只要灵性的本质还在,宇宙的法则早晚还是会诞生新的灵性,新的智慧生命,循环不息。 于是,伟大的天父乌拉诺斯,给予了宇宙的一切万物最后的、真正的恩赐。 祂将无尽的灵性撒向了宇宙,如同播撒下无数希望的种子。 自此,宇宙的一切,只要机缘足够,积蓄足够,全部可以成为真正的智慧生命,拥有自我意识。 也因为天主再也没有了喜好。 自此,灵性自我,自由意志,归属众生! 宇宙的一切智慧生命,都拥有自由的自我意识! 无论是谁,再也无法操控灵性! 这是天父乌拉诺斯给予众生的终极自由! 同样,这也是乌拉诺斯给予这些背叛祂的人最后的诅咒,一个巧妙而深刻的报复。 天父最后赐予了众生自我与自由,并且将灵性的种子洒满了宇宙。 从此,再也不需要经过天父,一切“存在”就可以拥有灵性,拥有自我,智慧之光将在全宇宙璀璨绽放。 这注定世界将越发繁盛,生命形式将日益多样。 但是,这也意味着原始诸神们的权柄会越发分散,被不断诞生的新灵性所稀释。 而如果原始神们阻止灵性壮大,阻止它们分割自己的权柄,那么世界的运动将停滞,宇宙的发展将陷入僵局,那么世界就会被塔耳塔罗斯慢慢“追上”并吞噬,一切又回归于“无”。 彻底的终结,与被慢慢分割。 在这两种选择中,诸神必须选择一条路走,没有第三条路。 要么拥抱腐朽的终结,要么不断地演变发展,但同时被后来新生的、更先进、更智慧,更强悍的存在所取代。 这,才是乌拉诺斯真正的诅咒! 它将永恒地困扰着一切当权之神! 这就是所谓的:背叛祂的人将被自己的子孙所杀害、篡权。 身为原始法则的祂们,只要宇宙还在演化,那么一切新生的存在,都算是祂们的子孙。 这就是天父乌拉诺斯对宇宙最后的恩赐,也是最深远的报复。 逐渐远离大地的天、失去自我喜好的天,再也对一切提不起兴致,主动陷入了最深沉的沉睡。 祂只是本能地远离大地,祂虽然对一切都没有感情,但是大母神盖亚是唯一的例外。 母神伤透了祂的心。 第十二章 新的神王 天父乌拉诺斯给予宇宙最终恩赐的事情,现在诸神还来不及细想,因为一件最棘手的事情尚未处理完毕。 那就是厄洛斯——爱与欲的本源。 自乌拉诺斯体内被分割出的爱与欲,此刻依旧被巨量的灵性本源灵种和天父的神血所包裹着,自无尽高空缓慢飘落,散发着令神不安的能量。 诸神谁也不敢去触碰,生怕被这巨量的灵性本源,以及爱与欲的具象,强大冲击而失去自我,沦为欲望的奴隶。 同时,天父乌拉诺斯不断滴落的神血,如同金色的雨点般洒落在大地之上。在祂这些被分出的灵液之中,蕴含着天父最后的暴戾和怨恨。 最先滴落在地的大片灵液,在大地母神盖亚的孕育下,化为了三位日后令人闻风丧胆的复仇女神——厄里倪俄斯(erinyes/furies)。 她们是复仇的灵体,其心中充满复仇的怒火,她们的使命便是惩罚违背誓言和血亲的罪行。 她们对每一件凶恶残暴的事情都绝不罢休,特别是杀害亲属之罪,她们必将追究到底。 高傲专横、违背誓言和怠慢客人者,也都要遭到她们无情的惩罚。 她们分别是:阿勒克托(alecto/?ληkt?):意为“永不停止者”,其复仇永无止境。 墨盖拉(megaera/m?γαipα):意为“嫉妒”或“愤恨者”,其愤怒如同烈焰焚烧。 提西福涅(tisiphone/tiσiφ?νη):意为“复仇之声”或“血债血偿者”,其声音昭示罪恶的终结。 后世凡人因畏惧而不敢直称其名“复仇女神”,而尊称为仁慈女神、可敬女神、庄严女神等美称,以期在面临审判的时候,获得那一丝丝仁慈的宽恕。 在此之后,滴落在大地之上的神血,化为了癸干忒斯(gigantes,希腊语:Γγανte;也可译为巨灵)。 祂们拥有着可怕的力量,是乌拉诺斯暴力的具象与象征,其身躯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 最后,零散的灵液滴在大地上,长出了一片片的梣树(白蜡树),梣树是制作长矛最好的木材。 在这梣树之中,诞生了许多的梣树仙女,她们是战争的象征,象征着世界的冲突。 这是天父乌拉诺斯最后演化的三生生命,是祂留在宇宙中的最终印记。 大地母神不在乎这些新诞生的生灵,即便他们都是神,可他们在母神眼里,和凡物也没什么区别。 母神现在恐惧的,是正在逐渐落下,即将降临到大地的爱与欲。 她不敢想象,如果爱与欲再一次融入大地,又会诞生出什么不可控的存在? 更何况,爱与欲之上现在还缠绕着巨量的灵性本源和乌拉诺斯的神血,这股结合的力量让她倍感不安。 她不断地催促她的孩子们,那些已经掌握宇宙秩序的泰坦神祇们,让祂们赶紧想办法处理这爱与欲的具象。 诸神此刻皆是手足无措,祂们既担心被爱欲迷失自我,又恐惧大地结合爱欲会诞生出什么无法预料的存在。 但是,让祂们去接触那股混乱而强大的力量,那是万万不敢的。 最后,还是克洛诺斯,祂挺身而出。 祂要求所有神灵全部各司其职,让宇宙重新健康运转,稳定秩序。 然后,祂运用自己的神权,使大地生长出遮天蔽日的植物,用无尽的灵植将自己包裹,用无尽的灵植构建了笼罩全身的铠甲。 然后祂捧着这爱与欲,毅然决然地奔向世界的边缘。 在这途中,祂身上的灵植因接触到那纯粹的灵性与神血,不断地化为一个个宁芙仙子(花草仙子类),她们永远美丽而富有生机。 诸神看着克洛诺斯奔向世界边缘,搞不懂克洛诺斯想干什么,直到俄刻阿诺斯察觉到了不对劲,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心头。 克洛诺斯,在到达世界边缘的一刹那,将那爱与欲、海量的灵性本源与残存的神血,毫不犹豫地全都丢进了已经恢复运转的浩瀚大洋流之中! 俄刻阿诺斯来不及惊悚恐惧,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祂那浩瀚的意识,在那强大的灵性爱欲冲击下,几乎瞬间就要被摧毁! 在这最关键的时刻,是滋润淡水女神忒梯斯,她毫不犹豫地融入了大洋流之中,她同俄刻阿诺斯一同承担了这可怕的灵性冲击。 在她滋润与梳理世界源流的神权下,她将这无尽的灵性分流到了大地之上。 在这一瞬间,祂们两神便孕育了三千波塔摩斯(potamoi,意为众河流,是众河神的统称,皆为儿子)和三千俄刻阿尼得斯(oceanids,是众海洋神女的统称,皆为女儿)。 这里的“三千”是虚数,代表着无尽。从此以后,宇宙间一切的河流湖泊,所有淡水资源,全部由俄刻阿诺斯和忒梯斯孕育。 一切河流归波塔摩斯掌管,一切其它淡水资源归俄刻阿尼得斯掌管。 俄刻阿尼得斯也可被称为大洋神女、环河神女,归属宁芙仙子行列,也有专称少女神族。 波塔摩斯和俄刻阿尼得斯群体庞大,上限和下限差距极大。上限可以和原初泰坦单挑,下限打不过半神,甚至打不过英雄。 因为忒梯斯舍身相救,俄刻阿诺斯总算勉强保住了自我,没有彻底被毁灭自我意识。 并且,祂算是因祸得福,大大增强了在宇宙的势力,获得了更多水系权柄。 更重要的是,祂还因此和忒梯斯结合在了一起,祂们的关系从此亲密无间。 俄刻阿诺斯和忒梯斯一向性格温和,为刚刚平稳了的世界着想,俄刻阿诺斯并没有和差点把自己送走的克洛诺斯翻脸,暂时忍下了这口恶气。 但是心中也再不敢信任克洛诺斯,自此和克洛诺斯的仇恨算是结下了。 但是,无论怎么说,所有问题与威胁都已经解决了,宇宙暂时恢复了平静。 而宇宙不能没有一个秩序协调者,在这场推翻乌拉诺斯的战争中,功劳最大的克洛诺斯毫无争议地成为了新的神王。 祂的勇气与担当,为祂赢得了统御宇宙一切的权力。 随着诸神向克洛诺斯宣誓效忠,宇宙终于再一次走上正轨。 第十三章 新的秩序 诸神在重新划定宇宙秩序以后,纷纷凝聚了实体。 如今的宇宙已经多姿多彩,拥有实体才能更好地享受这个宇宙。 而黑夜女神倪克斯也再一次被天神系接纳,诸神允许倪克斯融入宇宙的规则,宇宙的至高荣誉有她的一份。 名义上,埃忒耳和赫墨拉重新做为她的孩子,虽然根源还是归属天神系。 克洛诺斯和诸神重新制定了新的宇宙规则,诸神全部都要遵守,如果违背,那么诸神将群起讨伐,共同维护新生的秩序。 没办法,克洛诺斯并不能像祂的父亲乌拉诺斯一样,拥有绝对的力量来掌控一切。 即便祂内心万分不想,但在现在,祂也只能妥协,与众神一起小心翼翼地维系新生而脆弱的宇宙秩序。 但是就像所有王都会做的事一样,在克洛诺斯坐稳神王之位以后,祂就毫不犹豫地开始逐渐收权。 祂新创造了众多的凡物灵物,身为创造神王的祂,全力地在世界之内行使祂的权柄,世界因此多姿多彩,赢得了诸神的一致尊重。 其后祂邀请母神盖亚一起建设了俄特律斯山,这座伴随着天地一同成长的神山,作为泰坦共同的家园,宇宙秩序的中心,神王的至高神座所在之处。 祂的权柄越发稳固,力量也是越发强悍,同样,集权的心也越发炽烈。 随后,祂在大地之上创造了诸多元素生灵,这些生灵好似神灵一样。 他们不会衰老,寿命极长,没有痛苦、疾病和劳苦,大地自然丰产,无需耕作便能提供充足的食物。 克洛诺斯第一次大规模创造智慧生命,故而极为优待,而且创造这些智慧生命也有着谋划。 但是,祂也十分小心,这些元素生灵的智慧并不太高,并且被剥夺了大部分的爱与欲。 他们没有争斗,性情善良温顺,忠诚地信仰着诸神,是诸神理想的臣民。 他们的死亡也充满了平静,泰坦死亡编织者伊阿珀托斯对他们十分优待,为他们编织的死亡是在美好的睡梦中死亡,没有丝毫痛苦。 并且死亡之后,他们的灵性凝聚的灵魂会被大地母神和诸神赐予恩荣,会成为大地精灵。 或者被诸神带到祂们在宇宙中的居所(不同的星座,这时候还没有星座命名,是星空中一团团星辰组合的星体团)。 现在的宇宙还是太过空寂了,高级智慧生命分布在宇宙之中,那真的是少得可怜。 创造生命简单,但是创造高等智慧生命就要用心了,实在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诸神太寂寞了,这些元素生灵虽然相比诸神笨一些,但是也是高等智慧生命。 而且他们又那么温顺,并且忠诚地信仰诸神,诸神自然愿意优待他们。 所以,死亡对他们来说反而是永生,睡一觉,就可以跟随诸神去祂们的神国了。 这个时代被后世凡人称为黄金时代,这些生灵被称为黄金人类,但实际上他们是元素生灵。 这些元素生灵什么都很好,唯独不好的是他们总是被殃及池鱼。 那自然是百臂巨人和独眼巨人的原因,主要还是百臂巨人。 祂们太过于巨大了,也太过于强大了,即便天地在不断的变大,可是百臂巨人实在太大了,也太闹腾了。 祂们随意的打闹,对元素生灵来说就是一场可怕的灾难,如同天灾降临。 或者说,对所有生命都是灾难。 天崩地裂,天塌地陷是最写实的现实。 在世界之外的宇宙星空足够宽大,但是只有世界之内的法则最为完善,世界之内的生命最为多姿多彩。 宇宙太枯寂贫瘠了,并无美丽的生机。 世界之外的无数星体被天父乌拉诺斯制造出来,其本质只是为了维持世界的框架,是作为抵御塔耳塔罗斯的一道屏障。 只有大地,才是天父钟爱之处,是真正的生命摇篮。 只有天与地都存在,天与地法则与诸多其它法则都完善的地方,才可以称为真正的世界。 世界之内才是诸神真正的家,世界之内才是诸神深爱之地。 宇宙的星体不过是诸神享受安静、或要好好休息的别院,随便打理一下就好,精心建设没有必要。 有那个功夫,还不如更加壮大世界,让家园变得更美好。 诸神建设天地还忙不过来,谁闲着没事去费心建设那些挥挥手就崩散的“流沙”? 这也导致百臂巨人很快就犯了众怒,培养一点高级智慧生命不容易,可是祂们随便闹闹就毁灭得差不多了,这让众神都感到头疼。 若只是正常死亡,诸神倒也无所谓。 但是祂们造成的这种毁灭不是正常死亡,而是被祂们绝对的力量、可以击穿物质的力量直接彻底摧毁,连灵魂都难以幸免。 这是克洛诺斯故意的,纯粹的阳谋,并且是和所有泰坦有着共同的默契。 祂畏惧并痛恨独眼巨人和百臂巨人的强悍力量。 祂是创造、生长、收获之神,可对祂至关重要的行云布雨之权柄,竟然同样被其余神明掌握。 并且还有着更可怕的雷霆闪电霹雳,那无比可怕的威能,祂每一次看到都想到曾经父亲的愤怒,那段被压制的恐怖记忆。 当然,祂也知道,自己其祂的兄长姐姐也同样如此。 那可怕的雷霆霹雳是所有泰坦的心理阴影。 克洛诺斯无法容忍世界还有祂们存在,其祂泰坦同样如此,谁都不想世界有这些巨人存在。 还有就是三位百臂巨人,祂们占据的空间太大了,这完全阻碍了世界之内祂权力的扩张与整合。 于是,克洛诺斯借着巨人毁灭元素生灵这个由头,率领诸多泰坦巨神,要求祂们六个巨人离开世界之内,把祂们给放逐到了浩瀚空荡荡的枯寂宇宙之中。 即便是母神盖亚,对此也无话可说,因为她也无法反驳百臂巨人的确给世界带来了混乱。 面对全体泰坦的决议,她也只能遵守。 这一次的事件以后,克洛诺斯真正竖立起了自己的权威。 不止是诸神的尊敬,诸神的敬畏,祂也已经拥有了。 第十四章 贪婪的神王 更之后,克洛诺斯为了巩固权力,祂无比坚持地要求所有神灵各司其职,不允许任何神稍有越权,严格限制神祇的行动范围。 祂没有乌拉诺斯那绝对的力量掌控世界,同样畏惧会出现新生法则,新生的神灵比祂更加强大。 天父乌拉诺斯最后的“诅咒”时时刻刻让祂感到威胁。 祂无法阻止世界演化,无法阻止新生法则,无法阻止诞生新的神灵。 于是祂决定,拖! 只要世界尽可能慢的进化,在这个过程中集尽一切权柄,旧有的、新生的一切权柄全部容纳一身,那注定的终局就可以永远无法到来。 于是,祂坚决维护现有秩序,新生的神灵,祂不给予任何权力。 祂不允许神灵随意创造“后代”,不允许世界快速发展,不允许法则演化。 即便无法控制而诞生了新的法则,祂也只允许新诞生的神灵在祂们父辈的权柄内施展,严格限制其发展。 同样,这也是为了维护祂自己的统治。 祂没有乌拉诺斯那绝对的权柄,祂的统治离不开泰坦巨神们的支持。 祂如此固化当前的秩序,也是为了拉拢其祂至高的泰坦巨神,稳固自己的联盟。 世界井然有序,但是过于井然有序了,有序到几乎彻底固化了,如同死水一潭。 有序到祂已经违背世界的根本原则了,凌驾于基础法则之上的根本原则。 那便是“无”中生有,“有”终究一天也会归无,彼此循环转换,永不停休。 熵增达到极致便开始负熵,当开始负熵就开始迈向熵增。 熵增定律是一切自然法则中最至高无上的定律,世界以熵增为律,生命以负熵为食。 无论是熵增还是负熵,都无法阻挡。 可以想办法负熵减缓熵增,但无法阻止,也无法停滞。 即便是神,即便是神王,也无法违抗这至高的定律。 祂走错了路仍不自知。 更何况,神王本身就已经违背了自身的法则。 祂身为创造之神,却恐惧创造未来。 恐惧又让祂失去了成为神王的根本,那最高贵的品质,全宇宙第一份最宝贵的黄金品德——勇气。 是祂背叛了自己,背叛了曾经拥有的勇气。 祂的命运,至此已经注定。 但祂的疯狂并未停止。 恰恰相反,神王更为贪婪。 或者说,也正是不断地更加贪婪,祂才会迎来最终的结局。 “若使其灭亡,必先令其疯狂。”这句朴实的箴言,正应验在祂的身上。 为了捍卫祂制定出的这套固化秩序,表现出绝对的态度,也为了服众(实则是为了增加自身的权柄)。 祂以身作则,冠冕堂皇,毫不掩饰地将祂与伟大母神瑞亚演化孕育出的火焰法则,竟然又吞噬到自己体内。 祂身为神王,本身更是天与地孕育出的创造、生长、收获、收割,勇气等法则的具象。 伟大女神瑞亚是天与地孕育的流动、运转、运动、活力,这些至高法则的具象化身。 祂们法则的结合,演化孕育出的自然也是宇宙最顶尖最根本的法则。 衍生出的第一个法则就是——火焰。 这是宇宙仅缺的最重要的最后一种元素。 四大元素地火水气(以太),曾经只剩火还未曾出现,现在,这文明的原初元素,也被祂毫不犹豫地吞噬。(ps:古希腊也有四元素说,唯一的区别是风和气) 祂只想要法则,不想要神灵。祂把已经孕育出的法则收回到了自己的体内,祂选择吞噬法则,让自己更强。 即便孕育出的法则,先天便有灵性、意识与实体,先天便是大神,但是祂没有犹豫哪怕一瞬间,祂的贪婪与冷酷超越了感情。 祂的做法震撼了所有神灵。 但是,震撼不是震慑。震慑也有,只是不多。 已经诞生的法则是不会消失的,神王克洛诺斯选择吞噬新兴法则让自己更强,虽然祂“吃”的是自己“孩子”,但是这同样让诸神感到警惕。 或者说,是更加警惕。连自己“孩子”都不放过的人,旁人若是不警惕这种人,那才是奇怪。 于是,别的神灵也开始抓紧孕育新的法则,以增加自家实力,用来防备克洛诺斯的意外举动。 天体之光,光辉之主许珀里翁,和神圣女神、视力与感知之掌控者忒亚,在火焰法则诞生以后,毫不犹豫地孕育了太阳与月亮。 自此,宇宙星体的光辉不只是以太的转化,而星体自身也拥有了强大的能量。 恒星开始在星空中出现。 宇宙更加明亮,恒星的光明与温暖照亮了辽阔的宇宙,其余的星体,也有了生命诞生的基础。 不止是许珀里翁夫妻开始壮大自家的力量,其余诸神也开始各自结合,增强自身的力量。 不过,顾忌克洛诺斯的狠辣,祂们并没敢大肆地繁育后代,但是也都没那么老实,都在暗自积蓄力量。 原本其乐融融,共同居住在俄特律斯山的众泰坦巨神,也是在克洛诺斯吞噬法则以后,开始有神离开,另寻祂处安家长居,远离这位已经明显不太靠得住的神王。 克洛诺斯吸取了乌拉诺斯的经验,没有搞独裁(实力不允许),但是很明显没吸取乌拉诺斯残暴的教训。 甚至在残暴这方面青出于蓝而更胜于蓝了。起码天父乌拉诺斯并没有亲口吞噬自己的孩子。 祂没有足够的实力将诸神一网打尽,也没有实力将权力全部收在手中,于是狡诈的神王选择了逐步蚕食。 贪婪的神王,还在不停地集权。祂明面上维护秩序,固化众原初泰坦的权柄,捍卫诸神的荣誉,实则祂开始偷偷侵蚀诸神的法则权柄。 祂不止是要阻止未来的到来,祂还要收拢宇宙的一切法则,祂要集一切权柄于一身,成为真正的绝对主宰! 祂要在一步步地缓慢试探与蚕食中,强大自身的实力,侵蚀诸神的权柄,祂要一神即宇宙! 在之后无比漫长的时光里,祂和瑞亚女神先是孕育了农业与丰收、再就是繁育与生育、自然也是被祂前后吞噬了。 克洛诺斯这是在蚕食万物之母的权柄。 盖亚母神相对来说已经算是脾气好的,她一贯不会直接掀桌子,所以她就成了神王的第一个试探对象。 第十五章 子太类父 克洛诺斯以自己神王、万神之主的名义,再加上祂自身的权柄本就与大地息息相关,新孕育的相关生育法则在情理之中,似乎无可指摘。 克洛诺斯侵蚀了母神盖亚的神权,并且直接吞噬了法则,对此盖亚母神心中极为不满,可最终也是忍了。 毕竟,总不能因为这点事,就再推翻一位神王吧?那代价太大了。 至于瑞亚母神,这位可怜的母亲,可怜的神后。 她是个温婉并不擅长战斗的泰坦,面对神王吞噬自己孩子的暴行,她一己之力无法反抗克洛诺斯。 无论如何劝说,无论如何苦苦哀求,可都无济于事,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徒然落泪,心中的痛苦无以言表。 可母神盖亚的妥协,换来的是克洛诺斯更加有恃无恐,更加的得寸进尺。 在漫长的岁月里,被放逐在宇宙空荡星空中的六位巨人,在漫长的时光里也再也无法忍受孤寂。 浩瀚枯寂的星空比塔尔塔罗斯要好。 但只好那么一点点。 那种无边的寂寥同样让神绝望。 祂们无比怀念母神的怀抱,于是祂们在星空大肆破坏,既是为了发泄无处宣泄的力量,也是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可以回归大地,引起众神的注意。 然后,祂们就被克洛诺斯借由这个由头,联合众泰坦,再一次打入了塔耳塔罗斯!这次是彻底的囚禁。 这下子,克洛诺斯心里彻底踏实了,再无后顾之忧。 克洛诺斯此举彻底惹怒了母神盖亚,先前巨人被放逐到星空,那是祂们犯错在先,母神虽然心中不满,却也无话可说。 可现在不过是因为毁坏了一些玩具罢了,竟然受到如此残酷的惩罚,这太过分了! 你自己偷偷侵蚀我的权柄,我都没说什么,可你现在都在做什么? 你对你孩子做了什么,我都没说什么,可你竟连我的孩子也如此对待! 母神盖亚数次交涉,但都被克洛诺斯搪塞了过去,敷衍了事。 到了最后,克洛诺斯做出的让步,也不过是让大地与内海孕育出的女海妖坎珀(campe,字面意思为“弯曲的”)去“照顾”(实则看管)巨人,这简直是进一步的羞辱。 蓬托斯的孩子,她敢对神王的任何命令说不吗? 克洛诺斯的做法,已经彻底践踏了母神的底线,那份古老的包容与忍耐正在消磨殆尽。 母神已经彻底对克洛诺斯失望。 这个孩子和祂的父神越来越像了,同样的残暴与贪婪。 但是,现在的克洛诺斯已经太过强大。 祂现在本身拥有的权柄就有创造、农业、生长、收获、丰收、收割、勇气、生育、繁育,还有火。 再加上克洛诺斯还有众多的支持者,祂的统治日益稳固。 现在权柄被分割的稀碎的母神盖亚,还真没办法拿克洛诺斯怎么样。 当克洛诺斯发现谁也拿自己没办法以后,自然不会收敛,并且只会更加恣意。 只能说,祂和天父不愧是一脉相承,贪婪的神王克洛诺斯还觉得不够。 当前宇宙秩序内,祂暂时不好对利益一致的泰坦直接动手,于是祂看向了其他。 组成宇宙存在的基本元素——地水火气,这是克洛诺斯集权道路上必须掌握的基础。 祂已经掌控了火,下一步就是掌控水了。 但是还不是时候,和大洋神俄刻阿诺斯的关系敏感,现在还不能动手,以免引起大的动荡。 至于蓬托斯,这座内海,在世界之内,不值一提,不需要着急,可以后续再处理。 祂有更想要、更好的目标。 宇宙的一切,只有两个概念再也无法诞生灵性,只能作为宇宙的基础法则存在,被诸神操控。 这两条自然是黑暗之主、虚冥化身厄瑞波斯;和群山之主、山脉化身乌瑞亚。 山脉之力和大地息息相关,现在完全是在母神盖亚的掌控之中,克洛诺斯暂时还不敢打这个主意。 而且山脉这一条法则也并没有那么重要,山脉法则完全是在大地母神之下,无法提供核心的控制力。 克洛诺斯自然还是更想要黑暗。 这宇宙中最基础、最原始、最强大的法则之一。 反正夜神系现在势单力薄,夜神倪克斯好欺负。 于是祂毫不客气的开始侵蚀暗之权柄。 至于夜之女士曾经的帮助... 什么帮助?都是过去式了。 这一次,祂更加贪婪,毫不顾忌昔日并肩作战的友情。 经过漫长到凡人无法想象的时光,祂和瑞亚创造出了“幽暗”之神,掌有阴暗、幽暗、暝暗、黮暗、暗影等法则。 原始神夜之女士倪克斯,对此极为愤怒,但是她毫无办法。 毕竟,相对天神系来说,她终究是外人。 势单力孤的夜神系,也不可能是强悍的天神系的对手,力量悬殊太大了。 现在连万物之母盖亚都拿二代神王没办法,她一个从未进入权力核心的夜神能怎么办? 她只能忍。 但是,她的怒火更盛了,内心如同被烈火焚烧。 当年天主乌拉诺斯欺负我!好不容易推翻了祂,你乌拉诺斯之子还欺负我! 那不白推翻了吗? 这让她感到极度的不甘,还有那极致的讽刺与羞辱。 克洛诺斯在孕育幽暗之后,依旧是毫不客气地吞噬了这个新生的法则,将其力量完全吸收。 无论母神瑞亚如何劝阻,神王依旧一意孤行,祂的意志坚不可摧,冷酷无情。 而在夜之女士倪克斯忍气吞声以后,克洛诺斯就更加无所顾忌了。 原始神都拿我没办法了,其余诸神谁能奈我何? 在祂看来,已知宇宙,已经没有任何神胆敢忤逆祂了。 二代神王越来越像祂的父亲了,不止是贪婪与残暴,随着祂越发强大,甚至现在就连狂傲也要一模一样了。 于是,二代神王更贪婪了,祂的野心已无边无际。 在神王克洛诺斯刻意地孕育方向下,祂与女神瑞亚诞下(争夺)了新的“海、洋”。 甚至还有“地震”——那大地最深处的律动。 第十六章 拉开序幕! 世界之中,天空、大地、海洋,三位一体构成世界,再无顾忌的祂,这次是直接对海洋与大地下手了,侵蚀核心权柄。 海之具象化身蓬托斯是内海,俄刻阿诺斯是大洋流,各自掌管不同的水之法则概念。 现在,克洛诺斯截留了大洋流部分虚转实的转换成果,祂创造了托举大地的外海,将水之法则权柄纳入囊中。 此举不止是直接明牌争夺蓬托斯和俄刻阿诺斯的权柄,更是敲打了蓬托斯,以及敲打和祂一直关系冷淡(几乎敌对)的俄刻阿诺斯。 还有地震,进一步限制了万物母神盖亚。 敲打俄刻阿诺斯,是因为俄刻阿诺斯将自己的女儿克吕墨涅,嫁给了神王的铁杆,死亡编织者伊阿珀托斯,对此克洛诺斯很不满。 至于敲打蓬托斯,是因为祂是直接把长女欧律比亚(e?puβ?α/eurybia),嫁给了宇宙框架克利俄斯。 欧律比亚是蓬托斯同大地一同孕育出的强大泰坦,是蓬托斯的长女,是大地与内海凝聚的精华,代表着世界之内广大的力量。 她的力量极其强悍,并不比原初泰坦要差,若非如此,克利俄斯也不会接受这一桩联姻。 对于这一桩联姻,当时还未彻底集权的克洛诺斯也无话可说,大家都是名正言顺地做事情,祂无法干涉。 蓬托斯此举,当初也是为了自保,在诸神争斗中寻找盟友。 十二泰坦各有联姻,祂一个“外神”,在新兴的秩序之内一直是战战兢兢。 尤其是在克洛诺斯越来越贪婪残暴以后,祂就更害怕了,故而积极与泰坦巨神联姻,寻求庇护。 祂身为内海,本就不是狂暴的性子,性格相对平和,但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在贪婪的神王面前,祂无法独善其身。 拥有伟大的海之权柄,这在神王的眼中,就是原罪。 在克洛诺斯这一石好多鸟的举措以后,蓬托斯并不敢对此提出任何意见,但是恐惧与愤怒已经笼罩祂的心头。 但是也仅仅如此了,造反祂是万万不敢的。 克洛诺斯暂时也没更进一步,祂虽然越发残暴,终究还是有理智的,手段也越发老辣,没有往死里逼迫蓬托斯,尺寸拿捏得刚刚好,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蓬托斯,不过只能自保罢了,祂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得罪了克利俄斯,那太不值得了。 诸神也确实拿克洛诺斯没办法,祂的尺寸确实拿捏得很好。 但是离开俄特律斯山的泰坦越来越多了,并且不常回来一起欢宴团聚了。 还有现在的大地之母,母神盖亚是真的要气死了,愤怒笼罩她的心头。 先前那么多事她都忍了,但是换来的只有得寸进尺,欺神太甚! 侵蚀大地的权柄就忍了,毕竟母神盖亚的本质是万物本源,是物质。 但是现在搞出一个撼地的权柄,这是想干嘛? 贪婪的克洛诺斯!和祂的父神简直一模一样! 这让她感到彻骨的寒意与愤怒。 同样无法忍受的,还有神后瑞亚。 在克洛诺斯又一次吞噬掉“海洋”以后,忍无可忍的母神瑞亚,再也无法忍受克洛诺斯的贪婪与残暴。 没有任何一个母亲,可以忍受自己所有的孩子,被一个又一个吞噬。 而且这样的事情,将没有终结,永无止境! 于是她去求见了母神盖亚,在共同的愤恨与期望下,两神一拍即合。 随后母神盖亚又去寻了夜神倪克斯。 三位伟大母神,一同定下了撼动宇宙的谋划。 在得到盖亚和倪克斯的庇护以后,瑞亚在神王又一次的孕育法则之中,这一次并没有全任由克洛诺斯编制法则,在一切如常中,她加入了自己的意志。 她使用自身伟大的权柄,在克洛诺斯编制的法则中,窃取了克洛诺斯自身一项法则的掌控权,并融入自身的法则,最终孕育出了她最后一个孩子,那个承载着希望与未来的神祇。 母神盖亚,为了保护这个秘密,精心创造了一座平平无奇的小岛。 在一个暗夜,黑夜女士倪克斯倾尽神力,遮蔽了宇宙中所有探寻的目光,将这片区域化为绝对的黑暗与隐秘。 在这个小岛一个隐秘的山洞里,她流着泪偷偷诞下了这个孩子。 然后她带着母神交给她的伟大的大地法则——丰饶、繁茂,将这强悍的法则凝聚成的石头,当做她新孕育的孩子,交给了克洛诺斯。 克洛诺斯虽然觉得和自己预想的不太一样,因为祂这次想要侵蚀和孕育的法则,是天空。 那象征着至高无上的权柄,祂现在也就只差这个了。 对于永远高高在上,俯视一切的上天,祂那伟大的父神乌拉诺斯,那至高无上的权柄,祂永远充满了憧憬与敬畏。 想要拥有的心从没有一分减缓,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祂越发强大,越发集权,祂也就越发想要拥有。 祂太羡慕父神那凌驾于一切的绝对力量了! 祂太想再进一步了! 不过现在虽然失败了,但是祂并未怀疑瑞亚,毕竟孕育法则有着很大的随机性,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 而且天穹那是多么强悍的权柄啊,没那么容易就成功,也合理! 神王自以为是地想着。 再者说,祂集权到这个地步,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祂觉得自己已经无敌于世了。 这两项法则在祂看来也是极其强大的,并且和自身十分的契合,祂对此十分满意,贪婪地将其纳入自身。 祂又一次毫不犹豫地吞下了这新孕育的法则,对祂来说,这已是家常便饭了。 看着依旧毫不犹豫的克洛诺斯,瑞亚女神心如死灰,这一次她的内心再也没有任何波澜,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平静。 这个她曾经深爱并崇拜的伟大英雄,在得到权力以后,在漫长的时光里,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和父神一模一样,一样贪婪残暴,无情狠毒的神王。 祂已经不允许任何人忤逆祂,也绝听不进任何善良声音。 而祂,已经学会了为所欲为,贪婪至极,并且毫无任何底线。 随着时光缓缓流逝,克里特岛上那个隐秘的婴儿已经长大。 神上之神、众神之王、万灵之父、宇宙主宰、雷霆之主、至高天父、天空之主、永恒天主、恒久天国大君、生灵救赎圣主、众生庇护者、一切存在的救主、伟大的解放者、智慧之源、力量之源、生命创造者、财富赐予者、秩序守护者、风暴云雨掌控者、至高无上者、万军之主、命运的大父、自有永有的时间、全知全能的唯一神——宙斯! 祂注定命运的伟大征程! 拉开序幕! 第十七章 神后瑞亚 多么伟岸的神祇啊,身姿高大雄伟,英俊威武,有着一头金发、和那神圣的纯金色眼眸,总是阳光热情的笑容,无论何时都那么自信开朗,充满了勃勃生机。 至于力量,目前没人知道祂到底多么强大,祂的伟力深不可测。 只知道,在祂刚离开摇篮,可以自由飞翔在天空,同山羊神女阿玛耳忒亚玩耍的时候,就轻易折断了她最坚硬的羊角。 阿玛耳忒亚是真正的神灵,并且是母神盖亚亲手创造的地母神,肉身极其强悍,她的羊角坚不可摧。 可依旧在玩耍中被轻易折断,并且被宙斯折断的羊角再也无法长出新的。 自那以后,人多的时候,阿玛耳忒亚就再也不愿意变为人形了。 她原本的人形是人身人面,不过头上多了羊角,膝盖以下是羊蹄。 她一向最得意自己漂亮的羊角,现在就剩一只了,这让她感到极度的尴尬与羞耻。 宙斯看着经常抱着断掉的羊角哇哇大哭的傻神女,看着那幽怨的大眼睛,也是挺不好意思的。 郑重承诺想办法给她复原,所以山羊神女决心在复原之前,绝不变为人形! 宙斯现在已经不担心克洛诺斯会“看到”祂,在祂可以自由运用自己的神权以后就不怕了,祂的神权可以完美的隐藏自己。 宙斯的双目看向无限遥远的天空,又看向自己宽大的手掌,祂知道,已经是时候了。 伟大的女神瑞亚又一次自无限巍峨的俄特律斯神山下凡,偷偷前来看望她目前唯一生存的孩子。 她唯一的希望。 瑞亚女神的实体具象化是一个绝美的温婉新妇,与寻常不同的是,她的头发,是不停变换的亿万异彩暖光,代表着世界的流动与活力,美丽而充满生机。 (神后瑞亚神躯具象化参考图) 物质化生的世界越发完善,越发多姿多彩,也是越发美好。 为了诸神可以体验世间万物的美好,尽情地享有世界,如今一切诸神所显现的实体形貌,是盖亚母神联合诸神历时无数岁月,齐心协力苦心创造的最好最完美的形状。 也就是后来人形。 实际应该称为神形,而人形正是因为是依照神的形貌创造的,所以才天生高于神的其他造物,具有更高的天赋与潜力,甚至因为外形相同,可能会得到诸神的喜爱。 与凡人不同的是,诸神会在初始神形的基础上,加一点自身本质的特色,实际显现出来,那便是各不相同了。 可以理解成诸神联手创造了通用模板,然后诸神自己创造实体的时候,在这个通用模板上自由创作。 外在显现的实体,具体什么样子,就看诸神各自的喜好和创造能力了,展现出的是神祇的个性与力量。 法则化身的神,实体对祂们来说,重要,但不是至关重要。 那只是一具制作的身体罢了,那只是祂们更好娱乐世界的工具,不是祂们的本质,祂们的本质是法则本身。 只要不考虑战斗,那就非常简单,可以随意塑造。 但是也不是说不重要,实体创造得越好,越能享受这个世界,也是要费心创造的。 如果考虑战斗,那神躯就非常重要了,它直接决定着神祇的力量与防御。 坏了再修容易,难的是原始的创造,无中生有。 若是彻底被摧毁了,从头再来那就太令神心疼了,那意味着漫长地重塑。 修复简单,重塑难,创新创造更难。 不太形象地形容,那就是给自己盖房子,给自己装修,最终成果,就全看自己本事了,考验着神祇的创造力、智慧和力量。 能力不行的,还要请神帮忙。 法则神虽然是法则的化身,但是这只是本质。 祂们自法则中诞生灵性,先天拥有这项法则的最高权柄,但是并不意味着可以彻底影响一切。 尤其是许多法则并不适合战斗与争夺,有些法则的运行还需要其它法则的配合,才能发挥最大效用。 并且同为法则,甚至有些法则完全不相干,某些法则也完全无法影响某些法则。当然,有一些也可以完全压制对方,存在着法则的相生相克。 这些落到实际,主要还是看法则神对法则的运用,能否将其力量发挥到极致。 许多不擅长战斗的法则,亦或是对方法则不受自身影响的、甚至被压制的,那就只能看神躯的较量了,这时候就看得出,创造出来的神躯强悍的重要性了。 而且身为神,无论什么神,在物质化生的世界,必须化为实体才可以尽情享有世界美好,体验世间万物。 法则神很难毁灭,但神躯可以。一旦被摧毁身体,只能枯燥地融入法则之中,而不能享有世界的美好,对于习惯了世界美好的诸神来说,这也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 总结来说,神躯对法则神来说不是要命的东西,却是极其宝贵的资产,是祂们享受世界,发挥力量的载体。 法则神孕育的新法则,也有不同的选择,一种是自带实体,一种是不带实体。 自带实体在神的孕育下,孕育的速度会更加快捷,也会更加完善,最重要的是可以最快地占据住法则,将其力量完全掌握。 克洛诺斯残暴就残暴在这了,祂明明可以选择单纯地孕育法则,在法则诞生灵性之前吞噬,那也不算太残暴,只是一种冷酷的资源整合。 但是祂为了利益最大化,硬是强迫瑞亚女神和祂一起创造最好的孩子。 先天自带实体、拥有灵性和神魂意识的法则化身。 吞噬这最不好消化,却最完美的法则,这就过于残酷了。 诸神里面,这么做的,祂是独一份。 还有就是,诸神的结合,也可以只生育纯粹的生命,不含带法则。 这种生下来孩子的实力和上限,就看生育者的实体力量了,以及后期的各种成长。 但是这种生命,被毁灭起来就简单了,因为他们没有法则的本质作为支撑。 法则不好摧毁,即便是篡夺也困难,但是纯粹的肉身,那可就太好摧毁了,多的是办法。 第十八章 母子相会 不过即便只是单纯的肉体生命,如果有机会得到还未诞生灵性的法则,那也可以升级。 升级也很快,毕竟他们的肉体先天自带神性,可以更好地融合法则。 划重点,诸神本质不是人! 尤其是现在这个阶段,几乎所有神都是法则的化身,祂们是世界法则的具象化。 祂们的结合是法则的互相结合,是为了建设更好的世界,让世界更加完善,推动宇宙的进化。 即便不主动、不结合,法则也会在不断地相互接触中孕育出新的法则,这是宇宙自然运行的规律。 法则的主动结合,可以加速世界的进化,是加速这个过程。 并且主动去做,相对可控,更容易掌控新法则的诞生。 祂们主动孕育的法则,一般也会主动认祂们为“父母”,但是这种关系和凡人是完全不同的,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和血脉、伦理没有一毛钱关系,这是一种神性间、法则间的认同与归属。 就像俄刻阿诺斯和忒梯斯,全宇宙所有的淡水聚集存在,都是祂们的女儿;所有的河流存在,都是祂们的儿子。 因为祂们是基础法则,是根源。宇宙那么大,祂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孩子,那是生命与法则的无限延伸。 在这种情况下,河流经过湖泊,再孕育更小的溪流,溪流既是河流湖泊的孩子,天生又是俄刻阿诺斯和忒梯斯的孩子。 这种关系是理所应当的,并不能说是乱了伦常,这和伦理没有一毛钱关系,这是构成世界的自然现象,是法则的流转。 百川归海,更不能说是和“父母”发生关系了,这是一种自然融合。 宇宙的存在,水循环是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祂们是构成世界的本身,是宇宙运转的基础。 就像天父乌拉诺斯孕育那么多孩子(法则),但是乌拉诺斯丝毫不在意祂们,法则孕育新的法则,这不是人类血脉相连的关系,而是一种力量的延伸。 就像天父乌拉诺斯可以强行改变,光明以太埃忒耳和白昼赫墨拉的根源。 将祂们的孕育根源强行改为天体之光、光辉之主许珀里翁。 原则上来说,如今埃忒耳和赫墨拉已经是许珀里翁的“孩子”了,这体现的就是法则间的转化与重塑。 而且诸神是有独立繁衍的能力的,即便不结合,祂们自己也能孕育法则,或者生命。 就像天父乌拉诺斯,祂是上天、苍穹,以及祂的“兄弟”们,海之化身蓬托斯,山脉之主乌瑞亚。 祂们便是大地独立孕育。 神孕育单纯的生命也有着太多的形式,并不一定是类似凡人那样的肉体接触,只要祂们愿意,吹口气都可以。 即便是孕育法则,最主要的也是法则的交融与衍化。 只不过诸神自行孕育法则,效率太差、速度太慢罢了。 而且很看运气,孕育什么样的法则,很难确定,并且很难超越自身,和自身持平也难,多数只能是自身更向下的细分法则。 这在如今压抑的宇宙中,实在不是一件好事,因为无法获得更强大的力量来防备贪婪的神王。 只有不同的法则相互交融,在碰撞间才有可能新生出更强的法则。 哪怕只是为了更好的自保,法则相互结合、相互壮大,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当宙斯看到母神瑞亚的时候,祂第一时间就飞过去迎接。 “母神!”祂语气中带着深深的亲昵与敬意。 明眸的女神,她那完美天神的容颜上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宙斯,我的孩子。”温柔话语中饱含关怀与思念。 克洛诺斯之子挽着天父之女,一同落在克里特岛。 那些库瑞忒斯半神立刻跪伏在地,不敢直视女神的圣颜。 梣树仙子阿德拉斯忒亚、伊得,和山羊神女阿玛耳忒亚,也恭敬地向神圣威严的神后鞠躬致敬。 神后瑞亚表彰了祂们的辛劳,随后单独带着宙斯进了伊达山洞。 刚一进入山洞,仁慈的母神就忍不住抚上宙斯神武的面容,“我的孩子,你已经这么大了。” 在说这话的时候,瑞亚满头异彩的奇发都在波动着更璀璨的光芒,足见内心激动澎湃。 宙斯明朗一笑,轻柔握住母神的手掌:“母神,我在这里一切都好,我感觉自己已经彻底成长。” 为了宙斯的安全,在这足够漫长的时间里,瑞亚母神并没有敢频繁来看她这个唯一的孩子,那份思念被压抑了太久。 仁爱的神后温柔一笑,下一秒,无尽的忧愁与悲惶涌上了她那无瑕完美的神容。 她知道孩子长大以后要面对什么,太多神将希望放在了祂的身上。 当这个孩子在诸多原始神的庇护下生存下来以后,太多的重担就注定压在了祂的身上。 而这小小的克里特岛也太小了,跺跺脚就可以将它沉入海底,不可能长久容纳神王之子。 可是身为一个母亲,她又发自内心的,不愿自己的孩子去做一件九死一生的事情。 宙斯只看瑞亚的神情就知道母神在担心什么,祂微微一笑说道:“母神,我已经做好一切准备了。” “我们本就没有其祂选择,这是无可避免的命运。” “而我,有着足够的信心,去面对这一切。” 瑞亚虽然忧愁依旧难以消散,但是依旧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毕竟是第一代泰坦,天父乌拉诺斯的“二女”,更是现在的神后。 她曾经参与过推翻初代神主的行动,对未来将要发生的一切都早有心理准备,不至于像小女人那样哭哭啼啼。 母神轻声说道:“神王毕竟是神王,祂太强大了,你有信心是好事,但是千万不要大意,现在你也不是父神的对手,你需要小心行动。” “我的孩子,你有什么计划吗?” 宙斯点了点头,回道:“父神太强大了,而且祂还是神王,有着那么多大神相助,不可力敌。我们必须找帮手。” “让我们这边的朋友多于父神的朋友,削弱父神的势力。还要削弱父神本身的实力,只有如此,我们才可以发起最后的进攻。” “父神的做法,想必很多大神都已经极为不满,我们拉拢的目标就是这些大神。” “哪怕有大神只是坐视不管,那便已经是在帮助我们了。” 第十九章 大洋流 神圣的瑞亚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你说的没错。” “但是你该怎么才能拉拢其祂大神帮助你?反抗神王是一件没有后路的事情,即便只是中立,那也已经相当于是背叛。” “诸神畏惧无敌的神王,你怎么才能做到呢?” 宙斯微微一笑,回道:“诸神畏惧父神,不过是因为父神现在还拥有着无可匹敌的力量。” “一旦发现父神并没有压倒性的绝对力量,那么太多对父神不满的大神,就不会再顺从父神了。” 宙斯悠悠说道:“以纯粹的暴力方式统治,一旦失去绝对的暴力,统治就会瞬间崩塌。” “而只要和我们站在一起的大神足够多,那些中立的大神便会逐渐偏向我们。” “我无意伤害与羞辱诸神中的任意一员,我会保证诸神的荣誉(这个荣誉是地位、权柄、名誉的统称,后文也都是如此意义),现在那些不被父神赐予荣誉的神,我也保证在新的时代会有祂们的荣誉。” “现在拥有自身荣誉的诸神,我也保证在新的时代,祂们保留自身的荣誉,不受一分损伤;祂们的孩子,在新的时代,也将拥有自己的荣誉。” 母神瑞亚连连点头,女神神情的担忧也消散了许多,宙斯的这番话让她看到了希望。 昔年伟大无敌的天父乌拉诺斯,依旧被团结的众神推翻,克洛诺斯即便强悍,可也无法一己之力对抗众神。 难的是怎么才能团结众神。 她缓缓开口说道:“曾经在推翻父神乌拉诺斯的行动中,是伟大的万物母神盖亚站出来,站在了我们身边,给予了我们勇气,所以我们胆敢反抗天主,并最终成功了。” “现在想要推翻乌拉诺斯之子的统治,我们也必须先获得伟大母神的支持。” “我们现在就去见母神。” 宙斯笑道:“伟大的母神不是已经在支持我们了吗?” “我们现在不应该让母神先出面了,需要我们先做出一些,值得母神彻底站在我们身边的事情。” 宙斯的这话大大出乎瑞亚的意料,她仔细想了想,觉得确实有道理。 一个小孩子说要反抗统御宇宙的神王,然后去请万物之母站台,这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 只有这个孩子做出了诸神做不到的事情,撕开了神王无敌的模样,那才有可能让万物之母同神王掀桌子。 宙斯接着说道:“母神,请你将最近发生的事情传给我吧,我需要了解更多信息。” 瑞亚点了点头,伸出一根洁白莹润的食指点在宙斯眉间,不过一瞬间就将近期她所知道的所有事情都传给了宙斯。 祂仔细看了一看,距离上次瑞亚前来,最近整个宇宙表面都挺平静的,没发生什么事,只不过泰坦之间,又多了几个孩子罢了。 宙斯点了点头说道:“最近世界并没有发生什么事,现在最重要的第一步,就是先打出名声。” “削弱父神的能力,踩着父神的名头出名。” 瑞亚问道:“怎么才能做到呢?” 宙斯正色说道:“我的权柄可以削弱父神,但是必须在父神毫无反抗的情况下。母神,你的权柄是世界之内的流动与活力,你可以让父神失去活力与运动吗?” 瑞亚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神王太强了,我做不到。即便是再加上神圣的忒亚、明亮的福柏,我们一起动手也不可能让神王毫无反抗。” 宙斯意料之中的点了点头,笑道:“那看来只能先找一位智者帮忙了。” 瑞亚略显惊奇,问道:“是谁?” “大洋流俄刻阿诺斯和滋润世界忒提斯之女,大洋神女——墨提斯。”宙斯缓缓说道,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祂金色的眼瞳深处闪过一瞬莫名的波动。 瑞亚轻轻地点了点头:“原来是她,听说俄刻阿诺斯这个女儿比较聪颖,也很受俄刻阿诺斯和忒提斯祂们的喜爱。” 母神又轻轻皱着眉反问道:“不过,她真的有勇气和能力参与这件事吗?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海洋宁芙罢了,能帮上什么?” 宙斯挑眉笑了笑,轻声说道:“勇气是成功的开始,而智慧,是成功的保障。” 说罢,宙斯眉眼一凝,语气坚定:“母神,请你放心,安心稳住父神即可,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吧,请等待我的消息。” 显赫的瑞亚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最后抚摸了一下宙斯的脸颊:“我的孩子,不要着急,一定要小心。” 宙斯重重点头,神后也勉强笑了笑,不再提这太沉重的话题,好好陪宙斯聊了一些宇宙发生的趣事,最后时间久了,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宙斯目送瑞亚远去的背影,脸色也是越发严肃,祂随即直奔世界之外的大洋流而去,从现在开始,每一步都不允许出错了。 对抗早已经集权无数载的神王,不能说是九死一生,只能说是万死求生。 这一切成功的开端,离不开这位女神的帮助。 ‘智慧女神——墨提斯。’ 大洋流之神、泰坦之长,环绕世界的大神俄刻阿诺斯,和滋润万物之女神忒提斯,祂们的孩子众多,多到祂们自己都数不清。 但是祂们亲自用心孕育的孩子那就不多了,每一个祂们用心孕育的法则,祂们都无比珍爱。 并且根本不敢给放到世界之内,毕竟现在的神王克洛诺斯,那可是一个连自己孕育的孩子都能吞噬的货色。 这若是一个不小心被神王给吞了,那可真是后悔都来不及,哭都没地方哭。 当初克洛诺斯的“神”之一手,那是真的差点没给俄刻阿诺斯直接送走,差点让祂也陷入永恒的沉睡。 任是脾气再好的神,那也不可能当做无事发生,旧怨是深埋心底。 祂们一家本就和现在的神王关系冷淡,性格仁善温和、家庭和谐的祂们,更是看不惯克洛诺斯的做法,但是又惹不起,自然是只能躲着走。 祂们珍爱的孩子,主要是身具法则的孩子,那是一直留在身边,即便孩子们十分期待希望可以进入繁华的世界生活,祂们也不允许孩子们进入世界之内。 这是对孩子们最深沉的爱与保护。 第二十章 寻找智慧女神 而这环绕世界的大洋流和寻常河流也是完全不同的。 这条大洋流环绕着整座大地缓缓流淌,大到凡人穷尽想象也无法想象。 水是生命之源没错,但是纯粹的水是没有生命的。 在这片毗邻混沌的区域,法则混乱,无法孕育凡物生命,即便是神性生命没有神灵庇护,在这里也不可能生存。 接触混沌边缘的这一面,蕴含着无限能量的纯粹物质之水,水元素不断裹挟着虚无,将虚无转换为由纯粹水元素凝聚的纯水。 然后这水通过毗邻世界一面的亿万河流,缓缓进入世界,经滋润女神忒提斯分流滋润大地。 之后再由万物之母、大地之母将之转换为其它物质元素,融入世界的体系。 世界就是在大洋流夫妻与大母神的养育下,这么快速地变大,充满了生机。 并且还有许多细小的支流,被诸神引入自己在宇宙间的“别院”,用以滋养祂们的居所。 所以俄刻阿诺斯祂们夫妻的力量和权柄,是极其极其庞大的,可以说是掌控着宇宙的生命之源。 这也是为什么克洛诺斯当初只在一个念头间,就奔向大洋流,将爱与欲抛入大洋。 祂是真的觉得这样可以解决天父残余的问题,大洋流的权柄与力量太强大了。 并且,祂也想顺带手解决最强悍的“大哥”——俄刻阿诺斯。 以免在接下来统御宇宙这件事情上,有人来跟祂争夺神王之位。 这也是俄刻阿诺斯为什么一直不让孩子前往世界的原因,祂知道祂的家族因祸得福,太强大了,必然是要迎来神王的戒备的。 若只是待在大洋之内权且罢了,真要是去了世界之内,神王怕是要睡不好了,必然是要对自己家族下手的。 这条大洋流极其的绮丽奇幻,虚无的混沌被转换为物质的景象是那么玄妙,那是混沌由“无”转“有”的景象,是宇宙的至理和本源演化。 凡人无法看到其中的景象,即便是普通的神灵也只能看出来河流的边界在不断扩大,但是其中的玄奥,若非是宇宙基本法则化身的那种大神,那是万万看不出其中神妙的。 而且其中蕴含的危险,也是难以想象的,寻常神灵若是卷入其中,别的不说,肉身肯定在一瞬间就要彻底湮灭其中了,不是被卷为混沌,就是化为纯粹的水元素了。 即便是大洋仙子,基本也都是居住在毗邻大地的这一边,丝毫不敢靠近那真正的世界边缘。 物质与虚无纠缠变化的位置,看似不起风波,实则蕴含着无限恐怖的消磨与转换的力量,比那单纯的物质或混沌可怕太多了。 一开始,大洋流之中除了俄刻阿诺斯一家,再也没有其它生命。 后来是二代神王创造了元素生命以后,俄刻阿诺斯照本宣科,才创造出了水元素生灵,勉强用来缓解诸神的孤寂。 大洋太大了,如今天地上下五万万万公里高低,双极直径也是相差仿佛,能够环绕大地的大洋,有多么大是难以想象的。 可这么大的大洋,就只有俄刻阿诺斯一家,显得极其寂寞。 不能去世界之内的大洋神灵们,实在是太寂寞了。 俄刻阿诺斯的许多孩子,甚至冒着被神王吞噬的风险,也要前往世界之内,去感受那片繁华。 当智慧生命有了自我与智慧以后,就再也无法忍受寂寞,尤其是神还拥有着近乎无限的生命。 孤寂是对无限生命的最大折磨与诅咒。 也就是有了众多的水精灵陪伴,大洋之神们才勉强可以忍受,但是即便如此,也是经常有大洋之神不顾一切前往大地。 不过前往的也都是一些无关轻重的小角色,克洛诺斯也不至于因为这些尘土,和俄刻阿诺斯增加仇恨,那不值得,毕竟俄刻阿诺斯夫妻是出了名的护孩子。 神王虽然不理解,也不想尊重,但是因为尘土和两位伟大泰坦为恶,那也太不值了。 大洋在世界之外,又太荒凉,诸神平日里没什么事,也不会前来这“一毛不生”还危险的地方。 太多的时间了,大洋一直那么平静,平静到几乎让神发狂。 而今天,平静的宇宙大洋终于迎来了一位新的客人。 一位改变大洋孤立世界之外局面的客人。 宙斯来到这无比浩瀚的大洋流,悄无声息地凝视着这无垠的纯水世界。 这大洋流有两样至关重要的存在,是祂必须拥有的,也是祂此来最根本的两个目的。 祂投身进入大洋流,不知道多久,才又一次飞出水面。 第一件事已经完成,并不着急,接下来就是交给时间了。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第二件事。 在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日子里,一个很英俊雄伟,笑起来更好看的年轻男神,混入了俄刻阿尼得斯(大洋神女群体统称)之中。 这位年轻的男神不止长得英俊,性格还好,说话又好听,在一瞬间就成为了众多大洋神女的宠儿,获得了不知道多少海洋仙子的芳心。 无论到哪,那些美貌无比,似水温柔(压根就是水)的海洋仙子都想拉着祂玩耍。 只不过,祂好像在找神,还挺着急的,太可惜了。 留下来陪大家一起玩耍多好,来到这世界之外大洋的客人太少了,尤其是还是这么年轻英俊、幽默风趣的年轻神。 平静到极致无趣乏味的大洋,太缺这种神了! 宙斯现在也麻了,如今的世界虽然算得上完善,但是很明显还不够完善,起码祂隐藏身份悄悄找神实在困难。 世界已经够大了,但是环绕世界的大洋流,明显更大! 目前还生活在大洋流之中,不曾进入世界的大洋之神大概还有几万,但是这几万分布在几乎无尽的大洋里面,已经不是沧海一粟了。 那是好比在太阳系寻一只蚂蚁。 即便是祂这样的大神,环游整条大洋找人那也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宙斯心里暗自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重新编制秩序,神王联系任何神和人都必须第一时间找得到! 第二十一章 智慧、智慧的女神 不过这个过程也挺不错的,毕竟大洋的女儿们,那是真的又温婉又热情。 和记忆里的传说简直一模一样! 若非要务在身,大事未成,祂还真想多在大洋待上一段时间。 来大洋流的感觉就像回家一样,在这大洋里的感觉比小小的克里特岛感觉好多了! 这大洋流里个个都是热情的神女,说话又好听又亲切,超喜欢大洋的! 宙斯在大洋游荡了十几年,虽然现在还没有时间单位,因为现在就连太阳与月亮都禁止在世界游荡。 而三季女神更是连诞生都没有。 对于现在的世界来说,时间是最没有意义的东西。 诸神不老不死,时间的流逝对诸神毫无感知。 神祇的灵性充足,力量强悍,尤其是法则化身,祂们不会在漫长的时间内被消磨精神与灵性,祂们的神力、智慧和见识与日俱增,并且心态永远年轻。 神终究是不同于凡物的存在。 唯独让祂们感到痛苦的,就是孤寂。所幸大洋神也不少,并且还有忠诚的水元素生灵陪伴,只可惜大洋实在太纯净了。 宙斯经过不懈努力,终于在一位身材就像波浪一样婀娜的大洋仙子那里,得到了墨提斯的位置。 在告别这位依依不舍的少女之后,宙斯全速赶往墨提斯所在的位置。 飞在天空的祂,遥远就看到一位语言难以形容的女神。 真正的女神。 完美符合祂印象中的女神。 即便在尽是绝美少女的俄刻阿尼得斯之中,她的外象也是美得几乎要让神窒息。 尤其是她的本质,更是璀璨美丽到神也无法阻止想要拥有她的欲望。 她是宇宙之中智慧法则的化身。 她就是智慧的最高显现。 智慧女神——墨提斯。 一位不需要其他任何头衔的女神。 智慧,这就是最伟大、最荣耀、最宝贵、最美丽、最诱人的头衔。 她是环绕宇宙大洋环流与滋润世界淡水女神孕育的法则。 是一切生命法则中最重要的法则,甚至没有之一。 是至高智慧的化身。 她的美丽用语言无法形容,她的神性本质,对一切生命具有无限的吸引与诱惑。 这位女神自诞生之日就被俄刻阿诺斯夫妻全心保护,一步都不允许踏入大地。 祂们可以百分百确定,一旦这个女儿踏入大地,一旦被克洛诺斯知晓,克洛诺斯必是要用尽一切办法吞噬她的,绝不会有一分一毫的犹豫,更不会有任何顾忌。 她的实体是一位绝美少女的模样,有着和身躯一样长的紫色飘发,冷峻的金色眼瞳蕴含着无尽的灵性和智慧。 星辰辉光编制的衣裙,笼罩着她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完美无暇的神性身躯。 (智慧女神墨提斯神躯具象化参考图) 自从宇宙有了智慧,才有了衣饰。 此时的智慧女神,漂浮在大洋之上,随手招起无量的水元素,灵巧地将水凝聚成一个水汽构建的星球,然后随手抛到大洋之外的宇宙,为浩瀚空荡的宇宙再增添一抹点缀。 这只是她无聊时间内的一点消遣罢了。 宙斯看着墨提斯的眼神有着一闪而过的复杂,随即飞上前去,带着最阳光开朗的笑容打招呼:“这位美丽的明眸女神,方便向尊贵的你打听一件事吗?” 墨提斯充耳不闻,更是不看,只是自顾地召唤起水元素,又凝聚了一个星球,随手抛向宇宙,对宙斯视若无睹。 宙斯耸了耸肩,丝毫不觉得尴尬,来到墨提斯身旁,学着她掀起无尽的水元素、大洋之纯水,想要创造星球。 这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需要极高的掌控力,宙斯的初次尝试,在即将成功的时候不出意外的轰然失败,巨量的纯水重新砸落在大洋之中,掀起的滔天水浪要盖在两人身上。 水元素靠近墨提斯,就立刻温柔地环绕到身旁,无论多么可怕的巨浪,也无法波及到她一丝一毫。 至于宙斯,毫无防备的祂被陨落下来的“星球”砸落在大洋之中,浑身湿透地又从水里爬上来,样子有些狼狈。 这次,墨提斯终于看向宙斯,冷峻的金色眼瞳毫无波澜,面色冷淡地说道:“大地而来的神,你一直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宙斯甩了甩脑袋上的水,笑着问道:“美丽的女神,你怎么知道我是在找你呢?” 墨提斯闻言,看了宙斯一眼,转身投入大洋之中,这便要离开。 宙斯急忙跟着投入大洋,呼喊道:“尊贵的俄刻阿诺斯之女,智慧之神,请停下脚步!” “我是来寻求帮助的。” 墨提斯停下身形,不过还是没回头,清冷地回道:“请求帮忙,需要诚恳,首先要告知自己的身份。” 宙斯洒脱一笑,毫不在意墨提斯的态度,赶忙说道:“尊贵的女神,我是神后瑞亚之子,宙斯。” 清冷镇定的智慧女神眼神一凝,缓缓转过身来问道:“神后是怎么做到的?有伟大母神的帮助?” 宙斯心中感叹,和聪明神交流就是省事。 现在在大洋之内,有话也可以放开说了,除了大洋神夫妻,不怕有其他神可以听到。 祂轻轻点头,靠近墨提斯,轻声回道:“有伟大母神和黑夜女士的帮助。” 墨提斯轻轻点了点螓首,紫色的秀发就像纯净的洋流一样飘舞。 “那你是来寻求父神的帮助是吗?” 宙斯点头又摇了摇头:“是,也不是。” “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我不能现在就请求伟大的大洋神同我一起冒险。” “那是以后的事情,我这次过来,为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请求我眼前这位美丽女神的帮助。” 墨提斯突然问道:“知道我的神并不多,即便知道我的,也并不了解我,我也没有什么值得引神注意的。” “尊贵的克、神后之子,你即便直接去拜访我的父神,也会是父神的座上宾,为什么会来找我呢?” 宙斯认真说道:“因为大洋神无法帮助我赢得最终的胜利,而你可以。” “这是冥冥中的安排。” 墨提斯樱唇轻启,轻轻呼出一口气,有了一瞬间的失神,也不知心中在想什么。 第二十二章 宙斯的神权 过了好一会儿,墨提斯说道:“尊贵的神后之子,请说出你的计划吧。” 宙斯更靠近了墨提斯一些,神情更加肃穆,说道:“我需要让神王彻底地沉睡,毫无反抗之力那种,哪怕只是一瞬,已经足够。” 墨提斯问道:“你的荣誉是什么?” 宙斯沉默一瞬,缓缓说道:“分割、一切。” 墨提斯心中巨震,就连金色的瞳孔都收缩了一瞬,她轻笑一声,缓缓轻笑道:“真是伟大到可怕的权柄。” “神王与神后之子,果然可怕。” “不过,仅此而已吗?” 这是她在宙斯面前第一次露出笑容,虽然是意味深长的笑容,但还是看呆了宙斯。 这一路走来见过成百上千的大洋少女,可是从未有任何一位神女的笑容如此迷人。 这是,至高智慧的无瑕微笑。 什么智慧生命可以拒绝智慧呢? 宙斯爽朗一笑:“当然不止如此,天空、统御、未来、希望,这都是母神赐予我的权柄。” 智慧的女神不置可否,突然问道:“尊贵的神后之子,你对现在的宇宙秩序怎么看?” 宙斯心中感慨,这智慧女神的思维太快了,也太跳脱了。 不过祂还是顺着墨提斯的问题回答道:“你是什么看法,我就是什么看法。” 冷淡的墨提斯莫名的笑意消逝,冷冷说道:“我要的是你的看法。” 宙斯皱起眉头,严肃回道:“糟糕的秩序,乌拉诺斯之子,不过是在走灵性主宰的老路罢了。” 智慧的墨提斯随即追问道:“那你呢?你会怎么建设宇宙的秩序呢?” 宙斯低头沉吟,墨提斯静静等待着,良久宙斯抬头阳光一笑:“既然无法阻止,那就积极去拥抱。” “现在的世界,所有神相互隔绝,世界死气沉沉,这样的世界暮气沉沉,我不喜欢。” “我希望所有神都可以相互连通,让法则自由的碰撞结合,所有神一起让世界变得更好,我不允许任何神破坏这个世界。” 明眸的墨提斯听了宙斯的话,良久不语,突然展颜一笑,就连冷漠的语气都消散无踪了。 “尊贵的瑞亚之子啊,希望你记得今天说的一切。” 不待宙斯言语,智慧的女神继续说道:“神后的权柄本身就可以控制神王,只不过神王太强,即便控制了神王一瞬,神王也不会是毫无反应,更不可能毫无反抗能力。” “神后在神王懈怠的时候,可以缓缓限制神王与天地运动的链接,限制神王的力量。” “神王最喜欢饮用鲜花宁芙仙子酿造的蜜酒,我可以用混合了虚无的纯水调制一杯蜜酒。” “在神后控制神王感知迟钝以后,让神王饮下这特殊的蜜酒,可以让神王沉寂一瞬,让祂与世界脱节。” “记住,只有一瞬,不会有第二次机会的。” (ps:酒神发明的是葡萄酒,是凡人饮用的。在此之前,神有自己的酒,叫涅克塔耳(nectar),这是音译,意为:神酒/琼浆,接近花蜜,是神饮用的神酒,也可以称为蜜酒,一种液态的神性载体,具有赋予神祇肉身永生不死、维持永恒青春和神力的功效,蕴含着神性与不朽。) 说到这里,沉静的墨提斯顿了一顿,接着说道:“神王的本质,现在的你应该还无法分割,你能分割的只有神王已经吞噬的法则。” “法则虽然被吞噬,但灵性没那么容易被吞噬,神性浩瀚而坚强,应该还会存在。” “你分割出来法则以后,你也没有机会吞噬,我建议你还是让祂们复归原主,这样你第一时间就可以多几个强力的帮手。” 宙斯连连点头,这外置大脑就是好用,甚至不用自己说什么,什么都安排好了,条理分明,方案清晰,可行性高。 谋划没错,和原本的一样,原本战胜神王的过程就已经是最好的过程,不需要改变,只需要再优化一下细节。 而这最重要的一个关键要点,也是唯一的选择,必须要去做的,就必须需要墨提斯的帮助。 现在的神王实在太强了,强到了离谱,真正的无敌宇宙,不削这仗根本没法打。 看看现在的神王那一身的法则,真现在就正面对抗,那是谁上谁死! 试试就逝世。包死的。 招不怕老,管用就行,已经是最优解题答案了,还非要乱秀,那才是失了智,纯粹智障找死。 ‘吾今得汝,真乃如鱼得水啊!听卿一席话,真如拨云见日,茅塞顿开!’祂心中暗道。 然后非常干脆利落的说:“我明白,都听你的。” 疑惑的墨提斯轻轻皱了皱眉,歪着小脑袋好奇地问道:“我们今天只是第一次相见,你就真的这么相信我?” 宙斯仰头哈哈一笑:“那是自然,我相信你。” 说着,祂给了墨提斯一个温柔又深沉的笑,抬头看向世界之内那座无比巍峨高大的山峰,笑叹道:“因为我们都希望去见一个更美好的世界。” 墨提斯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神,有些失神,也许很久以前的神王也是这个样子吧。 充满勇气与自信的乐观模样,即便是初次相见,也有着让人信服的魅力。 眼前的这位神王之子,会成功的,会成为下一代神王的。 腐朽的秩序,总是会被推翻的,不是吗? 宙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出神的墨提斯身前了,甚至美丽智慧女神随水飘舞的紫色长发,都快要飘到宙斯身上了。 “那接下来,一切都拜托明眸的女神啦。”宙斯突然的发言唤回了墨提斯的思维。 墨提斯惊了一瞬,随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点了点头,匆忙转身游向远方,那是大洋与宇宙相连的方位。 宙斯紧跟其后,墨提斯头也不回的问道:“神后之子,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很多姐妹都很想你,制作蜜酒还需要时间,你可以先去找她们,我会找到你的。” 宙斯笑道:“可我找不到你啊,所以还是跟着你更好。” “哎呀,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嗯?” 第二十三章 心慌的少女女神 巧语的宙斯,对着美眸的少女,很认真的提出了问题: “请问俄刻阿诺斯之女,大洋的女儿,都是那么的清新美丽吗?” “尤其是你,明眸的墨提斯女神?那么富有智慧,还那么的美丽无瑕。” “虽然会显得我见识浅薄,但是真的,我从未见过比你更美的神。” 墨提斯抿了抿樱唇,更加加快了速度,一道流光在纯净的大洋中闪烁。 宙斯跟上追问道:“大洋已经无限的纯洁美丽,可是我确信,这么美丽的大洋,一定是因为有了你才会这么美丽。即便是无限美丽的大洋流,也只能用来衬托你的美丽。” 墨提斯的速度更快了。她虽然是智慧女神,却从未见过如此热情的男神,面对宙斯的话语,她感到内心慌乱,不知该如何回应。 但她想甩开宙斯是不可能的。 无论她速度多快,宙斯都紧紧跟在她的身后。 一直到了大洋流的边缘,一路喋喋不休,言辞大胆的巧言宙斯才终于暂时闭上嘴巴。 要做正事了。 美丽的少女女神即将开始忙碌,不应该再打扰了。 宙斯闭嘴以后,墨提斯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心中暗自思忖:‘世界内的神都是这样吗?明明都要去做无比危险的事情了,还能这么乐观。’ 这一路上,宙斯是真的搅得她心神不宁。 在她漫长的神生中,从未见过如此热情的神,一种奇怪的感觉萦绕在她心头。 这几乎让她一向清明敏睿的头脑都变得迷糊,让她心中既奇怪又紧张,还伴随着本能的警惕。 她本能的感受到了一种“危险”的感觉。 她心里已经暗暗下定决心,要距离这位克洛诺斯之子远一点。 奇怪危险的感觉萦绕她的心头。 宙斯静静看着少女女神,在大洋与宇宙的边缘,收集着似虚无似实体的“物质”。 那是大洋纯水与混沌交缠在一起,在宇宙开扩的边界处,所演化而成的玄妙造物。 那是尚未由“虚无”转换为“存在”的特殊的存在,也只有大洋的女儿,可以拥有一定大洋权柄的神才能捕获。 而这其中的比例更是极其难以把握,既要化虚为实可以使用,又要完美保存虚无的本质。 借用这不同于宇宙任何既存之物的虚无力量,去隔绝神王克洛诺斯与宇宙的紧密链接,争取到那决定命运的一瞬隔离。 说起来简单,实则即便是俄刻阿诺斯想要做到,也是没那么容易的。 这其中的度想要把握得恰到好处,需要极致的细心与无与伦比的掌控力。 宙斯心中暗暗赞叹眼前的少女,这和那些整天就知道玩耍的大洋之女完全不同,即便不能前往世界之内,可是这位智慧女神也从未虚度光阴。 她不仅留心世界之内的一切信息,更是自行钻研出了如此了不得的玄奥之物,这份智慧与能力,真是令神惊叹! 名不虚传啊,祂心里已经暗暗下定决心,这样的神才,那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 这样的神若是站在了敌人那边,简直睡觉都睡不安稳。 眼看着墨提斯全心致志地忙碌着,宙斯耐心地等待了几年,随后悄无声息地回了一趟世界之内。 等到墨提斯大功告成,她望向四方,周围却只有自己孤零零一人。 她轻轻收起制好的“佳酿”,内心深处涌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惆怅。 想要去寻宙斯,可是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在原地等等。 当宙斯再次踏足大洋边缘时,祂看到的就是那位出神地凝望着宇宙星空的少女女神。 墨提斯敏锐地感知到宙斯的气息,她依旧面向宇宙,头也不回地开口说道:“东西已经做好了。至于怎么让神王饮下,那便是你的问题了。” 一个清朗的笑声在水波中荡漾开来:“那个不着急,我会去想办法。你看看这个。” “嗯?”墨提斯转身看向宙斯。 当她看到宙斯手中那顶鲜艳夺目、带着生命律动的花冠时,她那小巧的檀口微微张开,眼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讶异。 这是大洋里极其罕见,或者说几乎不可能存在的东西。 大洋那无尽的纯粹之力,会将一切凡物都彻底地化为纯水,不留一丝痕迹。 宙斯来到墨提斯身前,动作轻柔而自然,自顾自地将花冠戴在智慧女神那如同紫霞般流淌的秀发之上。 祂左右细细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说大洋女儿不需要任何装饰,尤其是你,美丽无瑕的墨提斯。但是,给凡物靠近你的机会,那也是凡物的荣幸。” 墨提斯轻轻抿了抿樱唇,轻声问道:“你离开就是为了去准备这个?” 宙斯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笑容温暖:“水是生命之源,怎么可以没有生命的陪伴呢?” “放心,只要不主动摧毁它,这个花冠便可以在大洋之中永恒存在。” 智慧少女抬手,纤细的手指轻柔地触碰了一下头上的花冠。 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其中浓郁而纯粹的法则之力。 这看着只是普通的花冠,但是在大洋之中还可以丝毫不损,并且上面的鲜花娇艳鲜亮,就知道这东西不知道费了多少心思。 上面有着浓郁的万物之母的气息,也唯有万物母神的祝福,才能让凡物在这吞噬一切的大洋流之中,得以永恒地存在。 墨提斯所想没错,实际上的制作过程,比她想象的还要费事得多。 这花冠,宙斯用几乎不会质变的精金铸就框架,又请了梣树仙子阿德拉斯忒亚和伊得,请她们去向上百位鲜花宁芙仙子分别摘取了部分本体编制。 做成以后,又请蜜蜂之神墨利修斯,去向母神盖亚求取赐予了祝福。 母神盖亚亲自加持了生长、繁盛、不朽、生机等多重法则祝福于其上。 花冠之上,是上百朵含苞待放的各色小小花苞,只需灌注神力,便可控制鲜花瞬间盛放,展现其最娇艳的姿态。 费这么大功夫,才能做出来在大洋里之中也能永恒盛开不败的花冠。 只要不专门损毁,这花冠可以存在到世界毁灭。 诸神虽然很闲,但绝没有一位神灵,会为了这么一个纯粹的凡物装饰品,耗费如此巨大的功夫。除了生活在大洋之中的神祇,其余诸神也并不需要这东西。 更何况,也不是什么神都可以请动母神盖亚亲自出手的。 这小小的东西,莫说是在大洋流之中,即便是全宇宙,也是绝对独一无二的存在。 墨提斯一时间心中思绪万千,复杂难言,这种前所未有的特殊情感,甚至让她都感到一丝惊慌。 她将那瓶精心调制的“佳酿”塞给了宙斯,声音轻柔却略带急促:“现在你可以去做你的事了。” 宙斯也不拖沓,笑着点了点头:“有智慧女神相助,事情必定成功。” “等我事情成功以后,再好好感谢美丽的女神。” 宙斯说罢,转身就走,丝毫没有多余的废话。 墨提斯静静地看着宙斯远去的背影,许久之后,才轻轻摘下头上的花冠,细细地欣赏着。 在世界的边缘,她曾透过世界的缝隙,远远地看到过大地之上鲜花盛开的景象。 然而,她从未亲手触摸过花瓣的柔软,也从未感受过它们细腻的质感,更不曾嗅过鲜花的味道,不知道鲜花是怎样的芬芳。 她仔细地、轻柔地抚摸着花瓣,那是一种与水完全不同的触感,充满了生命特有的细腻与柔软。 花冠上鲜艳夺目的色彩,与永远一色、纯净无暇的大洋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是大洋流之中不曾有过的美丽色彩。 她轻轻灌输神力,花冠上的百朵鲜花便缓缓绽放,娇艳欲滴。 她轻轻嗅了嗅花香,这花冠之上,那上百朵各色花朵,在母神的祝福下,永远盛开着最鲜艳的生命之光。 每一朵鲜花的苞蕾都只是微微张开,香气内敛。唯有当她轻柔地触摸到某一朵鲜花时,那朵花才会彻底绽放,释放出它独特的芬芳香味。 这种巧妙的设计,让各色花香和谐共存,而不会相互混杂,搅乱彼此的芬芳。 宙斯是真的用心了。 她欣赏了许久,才小心翼翼地将花冠重新戴在螓首之上,随后挥手召起一面水镜,凝视着水中的自己。 原本墨提斯全身上下,除了星辰之光凝聚的衣袍再也不着一物,就连鞋子都没有。 一双更胜大理石的玉足就这么大大方方的赤裸着,透明的趾甲在水中反映着粼粼波光,纯粹而自然。 而现在,那紫色的秀发上增添了百花众彩的花冠,更是将她衬托得人比花娇,美不可言。 看着水镜中倒映的自己,她那金色的眼瞳中,闪过了一道清晰而明显的波动。 那是从未有过的,属于少女的羞涩与欢喜。 随即,她匆忙地赶往了大洋流深处的宫殿。 她现在的心情太过奇特,让她隐隐感到一丝不安,只有回到父母身边,她才能感到一丝踏实与平静。 然后她就震惊了所有大洋神祇。 第二十四章 前世今生 这是大洋之中,第一次出现世界之外的生命,而且是如此令人惊艳、美到极致的鲜花。 即便在这吞噬一切的大洋流之中,它们都可以安然盛开,生机盎然。 所有神祇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花冠之上蕴含着母神盖亚的深厚祝福。 要知道,在这大洋流之中,即便是俄刻阿诺斯的神宫,那也是由纯水凝结而成。 除了少数诸神赠送的高等级神器,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在大洋流之中存在。 众多大洋女儿争相请求欣赏那顶花冠,温婉的墨提斯并非小气的神。 然而,面对姐妹们的请求,她却坚定地拒绝了。 可以看,但是不能摸,更不让别人戴上。 这是她珍视的礼物。 一时间,她收获了不知道多少大洋神女羡慕的目光。 尤其是她其中一位妹妹——欧律诺墨,那是眼睛都发光了,是真的发光了,并且羡慕的都要发红了。 至于宙斯这边,祂在回到世界以后,再也没了在墨提斯面前的轻松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如渊的凝重。 祂清楚,真正的战役,从此刻才正式打响。 这是一场关乎宇宙未来与自身命运的豪赌。 造反这种事,尤其还是造神王的反,挑战那至高无上的神王权柄,若不抱着必死之心去做,是决计不能成功的。 即便记忆中曾有过成功的“结果”,那也不过是纸上寥寥几句话的概述罢了,轻描淡写地便略过了其中的血与火。 现实当中,很多事情原本就不是可以重来的,更没有再来可言。 很多事的成功本就充满了偶然与运气,根本无法简单复制。 真正实操起来,如果稍有疏忽大意,那必然迎来凄惨的结果。 造反这种事,是真的一点点容错率都没有。一步踏错,万劫不复。 每一步都需要十万分的谨慎与小心,无论多么缜密稳健,都丝毫不会显得过分。 一旦失败,甚至比死亡还要可怕太多了。 塔尔塔罗斯的日子,那是真正的生不如死,是永恒无止的煎熬与折磨。 死亡和塔尔塔罗斯的生活比起来,都显得那么的幸运美好,甚至都是一种奢望。 现在想要推翻的,那可是神王克洛诺斯! 现在真正无敌的神王!绝对的无敌! 祂拥有的伟大头衔,一张宣纸都写不下!祂的权柄覆盖到全宇宙的几乎每一寸角落。 面对这样的神,如果还能轻松起来,那才是真正愚不可及,自取灭亡。 毕竟,前世,只是在一颗小小的蓝色星球上生活了二十余年,过着最普通的和平而安逸的生活。 是在去希腊雅典旅游的时候,晴空一道霹雳,毫无征兆地,便提前结束了平淡的人生。 鬼知道大晴天为什么会有雷霆! 那道闪电劈开了过往,也劈开了未来。 可能也是冥冥中的因果。 命运的伏笔早已埋下。 因为自己前世的名字也叫宙斯! 自家本就是罕见姓氏中的罕见姓氏“宙”,喜欢希腊神话的父亲不知怎的,竟取名为“斯”。 只能说这个姓名太大胆了,所幸是生在东方大国,对这个名字还没有什么避讳,只是多收获一些异样目光罢了。 想想真是后怕,这要自家万一姓张,父亲再取名张百忍,那怕是不用到希腊,甚至都别想成年,在东方就喜迎晴天霹雳了。 等到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奇异无比的景象,是语言和文字难以形容的奇幻意象,仿佛置身于概念的海洋。 如果硬要描写,那就是无数的点和线,无数的奇异光彩,构成的一个无限复杂奇异玄妙的“世界”。 可自己对这个“世界”,却丝毫没有陌生感,仿佛与自己的灵魂有着某种久远的连接。 经过了不知道多少时间,也许只是一瞬间。 等再睁开眼睛,真正看到真实的世界,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无限庞大宏伟的世界了。 广阔无垠,令人心生敬畏,却也无限期待。 成为宙斯是一件无限美好的事情,这位近乎全知全能的大父神,祂的神生就是一部爽到不能再爽的爽文。 但是!成为的太早了! 在成为神王之前,宙斯那也是经过要命的泰坦之战才能上位的! 那是一场争夺宇宙主宰权柄的血腥厮杀! 而这个过程,在前世也不过是纸上的几百字罢了,轻描淡写地就省略了无数的磨难与血火。 天知道,当宙斯躺在吊在树上的摇篮里,看到那穷尽凡人想象都无法想象的擎天神山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觉。 那座神山高耸巍峨无比,直插星辰,仿佛是世界的支柱。 这是最高配的神话世界啊! 每一寸土地都充满了神力,每一处景色都带着法则的痕迹,世界规格高到了无法想象! 诸多大神拥有着凡人难以形容的可怕权柄与力量,即便是在祂体内,祂都能感受到那无限可怕的力量。 那些只配给自己象征性打掩护的库瑞忒斯,这些强大的半神,别说是前世没有超凡的小星球,他们哪一个放到寻常的神话世界,那都是堪称顶尖强者的可怕存在。 但是在自己手下,能明显感觉到,他们只是挥挥手就可以随便捶死的存在,根本不值一提。 这个世界的规格高到了无法形容的地步,庞大到了无法形容的地步,超出了任何已知的维度与想象。 现在还没有时间的具体概念,从婴儿成长到现在,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时间,是一个无法计量的数字。 越是了解这个世界,便越是知道这个世界的宏伟与深不可测。 一个堪比太阳系的纯粹物质大陆,这是难以想象的存在! 两极之广阔,即便是前世光的速度,都要走上一两年,并且这世界还在一直急速成长!并且永不停止! 太阳系虽大,可全是空荡荡的宇宙空间,那点物质存在和太阳系的直径空间比起来,和什么都没有,几乎没有任何区别,物质存在和空荡空间之间甚至无法用比例形容。 这边随便一座小山丘,都比前世的太阳都要庞大!那份宏伟,简直令人窒息。 这片大陆的能量密度,高到简直令人发指! 随便丢几块石头到宇宙,那就是一颗星球,丢个小山包,那就是一颗庞大的恒星。 宙斯刚开始都不敢想,这地方的太阳神到底会有多强! 后来才知道,太阳神的概念,不是单一的太阳,是恒星光耀之神! 而像太阳神这样的神,在自己的母神面前,说话都不敢大声,每一句话都必须加上敬语! 自己美丽无比的母神,神后瑞亚,她看似美丽而柔弱,实则是宇宙的基础法则化身,她的强悍,简直是难以言表。 她的一滴泪就是一个半神,实际上,她只要愿意,一滴泪也可以直接塑造一位神。 一位真正的神。 但是即便是母神瑞亚这样的大神,同样身为原初泰坦,在现在的二代神王面前,依旧是丝毫没有违抗祂意志的可能。 现在宙斯面对的,想要推翻的,就是这样的神王,真正无敌的神王。 在宙斯成为神王之前的神话传说,满打满算,不过一两千字。 对于宙斯目前面对的境遇,不能说没用,只能说实在用处不大,勉强聊以自慰吧。 只靠前世了解的那点东西,就要推翻神王,这属实难度有些过于超纲了。 不客气的说,简直是痴人说梦。 那座随着世界成长而成长的神山,只要抬眼就可以看到。 那代表着神王无限威严的俄特律斯山,代表着宇宙秩序中心的神山,无敌的神王就在那里。 无限可怕的压力一直压在宙斯的头上,没有一瞬消失。达摩克利斯之剑的压力和宙斯的境况一比,也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祂用了无数的时间,拼尽一切成长,直到现在,完美的掌控自己的权柄,力量增无可增,尽可能了解到宇宙的一切信息,这才决心动手! 但是即便如此,宙斯也丝毫不敢大意,更不敢有点滴轻狂,造反神王这种事,是没有任何容错率的! 不允许出任何一点错! 前世了解的那错综复杂,版本众多的传说,能信,但只能信一点点。 但凡敢奉为圭臬,那必是要死无葬身之地的! 大概率更惨,落入比死亡更恐怖的境地。 思虑到最后,宙斯还是决定稳健最重要! 走已经走得通的路,将风险降到最低! 智慧生命,最重要的就是智慧!那是洞悉一切,扭转乾坤的力量! 凡事,谋定而后动,取胜之道也! 必须先获得智慧女神的支持,先削弱神王,让无敌的神王被削到有战胜的可能。 必须先撕开神王无敌的面容,然后再争取大多数神的支持,让祂们看到希望,看到推翻旧秩序的可能。 只有如此,才能稳健地获得最终的胜利! 无数的智者和案例告诉宙斯,傲慢轻狂只有取死之道,唯有谦逊稳健,才是成功的必然! 万事开头难,现在就要去做这最难,却也是最重要,最关键的第一步了! 第二十五章 大戏开幕! 宙斯做好一切准备后,立刻悄悄去见了母神瑞亚,秘密会面向她诉说了详细的计划。 瑞亚闻言,娇颜大惊失色。 她坚决反对宙斯如此冒险,希望可以寻找更为稳妥的方式,但是在宙斯的坚持之下,她也只能怀着万千忐忑同意了。 随即,宙斯请瑞亚看护着祂,祂要亲自试一试墨提斯精心调制的“佳酿”。 说是信任墨提斯,实则这种事不亲自试一试,哪里放心的下? 这可是对神王下药!只有唯一的一次机会! 而且是最关键的步骤,如果不能削弱神王,把无敌的神王变成可以被战胜的神王,那就是真的没有任何机会了。 还有就是,如果不亲身试一试,切身体会药效的具体感觉,又怎么能够精准确定,完美把握那一瞬的机会? 必须要先进行一遍预演!一次完全真实的、不容有失的全仿真下药预演! 在做好准备以后,瑞亚使用自身强悍无比的权柄,开始限制宙斯神躯的“运动”与生机活力,使其感官逐渐钝化,力量悄然消退,甚至法则的运转都在开始变得晦涩。 宙斯毫不犹豫地,毅然决然地喝下了一口那幽深而神秘的“佳酿”。 测试之后,祂心中大定,母神瑞亚都放心了不少。 行动开始了。 瑞亚请黑夜女神以她无尽的暗夜与深邃的寂静,为宙斯做好了根源隐藏,让祂装作是凡间的小神。 然后给安排到了克洛诺斯的神宫里面做侍从。 克洛诺斯并未在意这点微末小事,更不会留意一个小小的侍从。 祂的眼中装的是宇宙万方,怎么会留意这么一个小神? 瑞亚身为神后,这点调派侍从的权力还是有的,更是无人会对此置喙。 这还是宙斯第一次见到自己名义上的“父神”。 从神形来看,神王无愧宇宙之主,万神之王的赫赫威名。 威风气势和祂简直是一脉相承。 这位神王的实体,可谓是真正意义上的完美无瑕,是法则与肉身最完美的结合。 毕竟祂是诸多顶尖法则的化身,身为万神之王的祂,自然是不惜一切成本,以宇宙最精粹的本源来构建自己的这具神躯。 每一寸筋肉、每一块骨骼、每一滴血液,都蕴含着无限的伟力,散发着不朽的光辉。 况且,除了六位巨人以外,祂是纯粹法则中第一位拥有实体的神祇,是万物之母盖亚倾尽一切心力精力,以最极致的全力所创造的宇宙奇迹。 有着足以开天辟地的力量。 而这,还只是当年。 在成为神王以后,这漫长的岁月里,祂更是极尽所能,不断优化自己的神躯,日益精进。 如今神王的实体,是真正意义上,无论任何方面都绝对完美、无可挑剔的神躯,真正意义上拥有无限的威能。 其外表亦是极为雄伟英武,伟岸的神躯蕴含着无限的力量。 俄特律斯山已经无限高大巍峨,可是在这神王面前,宙斯毫不怀疑,二代神王克洛诺斯可以轻而易举地摧垮这座高达万万万里的雄伟神山,将其碾为齑粉,化为尘埃,如同翻掌般轻而易举。 毕竟是开天辟地的大神,无数年下来,祂的强大无人怀疑,更无人可以撼动。 那么多的原始大神,哪怕内心有再多的不满与不甘,可在这位至高无上的神王面前,依旧要俯首称臣,伏低做小。 只不过,当纯粹的法则神祇有了实体身躯以后,也更容易被针对。 拥有身躯,可以更好地享受物质世界的丰饶与美好,品尝世间的欢愉与荣耀。 然而同时,身躯同样也会成为一个突破口,一个无法规避的弱点。 有所得,便有所失。 这是宇宙间必然的平衡法则,是万物万灵演变的铁律,亘古不变。 自从来到克洛诺斯身边做侍从,宙斯便一直低调谦顺,谨小慎微,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一切。 经过一段足够漫长的时间,祂终于获得了神王一丝微乎其微的信任,从而成为为祂斟酒的贴身侍从, 然后宙斯就发现了一件令祂不太爽的事情。 俄刻阿诺斯的“大孝女”菲吕拉,竟然和神王偷情! 要知道,昔年克洛诺斯实在是害苦了俄刻阿诺斯,整个大洋神族,基本都和克洛诺斯关系冷淡,平常只是面子上过得去。 俄刻阿诺斯和忒梯斯是出了名的性格好,对待自己的孩子们一向关爱。 菲吕拉可不是什么无名仙子,是具有法则的真神,必然是受大洋神宠爱的。 但是身为受宠的大洋之女,菲吕拉竟然偷偷和克洛诺斯偷情! 这跑去和仇人混在一起了,可真是大孝女。 俄刻阿诺斯的脸都被这大孝女打肿了。 不过宙斯也只是略微惊奇一瞬,倒也没什么大惊小怪,毕竟大家都是乌拉诺斯后裔,这点操作也不算什么。 神王已经够克制的了,情人就那么几个,而且一般还都藏着。 宙斯真正不爽的地方,是为了祂母神瑞亚的面子着想。 小小一个大洋仙子,什么档次,和神王偷情也就算了,也敢公然跑到俄特律斯山,跑到这神王的神宫?! 跑到凡间找个地方就算了,竟然敢溜到神宫! 真是胆大包天!这是对神后权威的公然蔑视! 懂不懂什么叫偷情啊?偷情就是不能去对方家里! 宙斯已经开始盘算着,找个机会好好教训她一顿,让她知道什么叫规矩,什么叫敬畏。 想要直接杀了没那么容易,毕竟大小也是法则神,而且也会得罪俄刻阿诺斯,不值当的。 但是教训一次也是必须的! 必须给她一个足以铭记终生的教训,让她知道冒犯神后的代价! 实际上神后瑞亚都不在乎这点事,她早已心如止水,波澜不惊,这点小事在她的心湖激不起丝毫涟漪。 她对神王是一点感情都没了,硬要说有,那也是只剩下怨恨了。 虽然没有像其余诸神一样搬离俄特律斯山,但她也在俄特律斯山另寻一处更为清幽的山峰,建立了新的神宫。 神王有情人就有吧,别出现在自己眼前就行。 这反而是一件好事,省的缠着自己,自己还要虚与委蛇。 第二十六章 好戏登场! 神王的情人当然不敢出现在她的眼前,没有神敢扫她的面子。 她作为神后,可不是仅仅依靠丈夫的权势,她自己本身那也是十二原初泰坦之一! 那也有的是力量和手段! 谁敢跟她蹬鼻子上脸,那即便打入塔尔塔罗斯都是天经地义。 不过这点小插曲并不重要,最重要的还是现在谋划的大事,神王偷情反而是一个很好的突破点。 终于,机会来了。 宙斯早已经摸透了神王的所有习惯,祂偷情回来以后,往往喜欢畅饮一番。 以甘美的蜜酒再放松一下本就欢愉的心神,精神会随之放松许多,变得慵懒而疏于防备。 或者说,神王已经很久没有防备之心了。 而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宙斯不断地说着奉承之言,巧舌如簧,字字句句都如蜜糖般灌入克洛诺斯的耳中。 直哄得克洛诺斯畅饮不停,酩酊微醺,沉醉于欢愉的安逸与感官的放纵。 而同在俄特律斯山,在另一座山峰的母神瑞亚,也一直无比用心的关注着这边发生的一切。 在接到宙斯发出的信号以后,她深吸一口气,内心紧张的程度,比当年谋划推翻天父乌拉诺斯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她没有丝毫退缩。 她接下来地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她用尽全力行使自己的伟大权柄,极限地降低克洛诺斯身周以外的一切元素与法则的运转速度,让整个宇宙都在祂身边慢了下来,几乎陷入了绝对的滞涩。 直到几乎将所有法则都停滞凝固,毫无防备的神王,与世界的连接已经被降到了最低。 甚至神王自身的神力与法则的活力与运转,都已经被降低到了极致,变得迟滞而微弱。 刚刚从偷情的欢愉中舒爽过后的神王,此刻正沉迷在蜜酒的微醺之中,嘴角挂着满足的笑容,眼神迷离,丝毫没有察觉到周遭的任何不对劲。 祂的力量太强了,祂的肉身也太强了,所以神王在享受蜜酒的时候,会尽量降低自己肉身的强度。 要不然,即便是天神专用的涅克塔耳,也无法让祂有任何享受的快感。 喝酒当然要喝醉啦!就是要享受那种晕乎乎、半醉半醒的微醺感觉。 那份短暂的超脱与迷离,神性与凡俗交界的奇妙感觉,神王也不例外的为之喜欢,那是祂少有的喜爱,是自我麻痹的片刻安宁。 反正对神王来说,哪怕是醉了,想要清醒过来,也不过是一个念头罢了。 祂也不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当今宇宙,谁敢反抗神王? 谁敢反我? 谁能反我? 当强悍的二代神王克洛诺斯,又一次在宙斯恭顺的侍奉下,饮下那一杯实质已经截然不同的“佳酿”蜜酒后。 就在这仅仅一瞬的时间里,宇宙屏息凝神,万物为之停滞,唯有命运的车轮在此刻加速。 宙斯——果断出手了! 在孕育宙斯的时候,母神瑞亚并没有单纯地遵从克洛诺斯的意愿,并非单纯去编织侵蚀那天空的权柄。 她心中有着更深远的谋划。 对着自己这唯一的希望,唯一的救赎,那承载着她所有爱与恨,以及对未来希望的幼子,她倾尽了全力去创造属于祂的法则。 她不止是借助神王的力量,去侵蚀天空的权柄,更是主动向着神王身上,曾经万物之母盖亚赐予祂开天辟地的“收割”法则而下手! 母神瑞亚对神王的本质法则,进行了隐秘而深刻的侵蚀与改造。 也就在这一刻,万物母神盖亚、黑夜母神倪克斯、至尊神后瑞亚,她们布下的绵延万古的谋划,悄然落子。 唯一让母神瑞亚有点奇怪的是,过程比想象中还顺利,天父乌拉诺斯对自己的权柄被侵蚀,竟然真的毫无反应,任由瑞亚予取予夺。 并且不止是和天穹相似的“天空”概念被创造出来,甚至还有天父乌拉诺斯隐性的“统御”权柄,一同被编织出来。 另外,还有非常抽象,但母神瑞亚可以明显感受到极其强悍的概念——“未来”与“希望”。 还有那母神瑞亚最期待,最核心的法则,和收割相关的——“分割”。 划分一切的分割。 将被神王吞噬的孩子重新拯救的分割。 重塑命运的分割。 而这分割的至高权柄,现在就展现出了祂无匹的威能。 即便是无数载的神王,现在也在灵性意识和法则,与世界脱节的这一瞬间,被宙斯分割了个稀碎,无数载的苦心,一朝沦丧。 祂所有的尊严与力量,无敌的面容,都在傲慢的疏忽大意中被切开。 祂固化的秩序跟随着祂一起被撕裂,从此成为旧有的秩序。 祂在大意与傲慢中,迅速失去了几乎一切。 第一个被分割出来的,是原始的法则丰饶、繁茂。 这是母神盖亚为了掩饰宙斯,送给母神瑞亚,用以蒙蔽克洛诺斯的法则。 名义上,这两道法则就是宙斯。这两道法则并无灵性,于是宙斯毫不客气的自己笑纳了。 然后,便是最近被吞噬的,“海洋撼地”波塞冬。 祂是“海”、“洋”与“地震”的化身。 此刻在祂被分割出的身体上,海潮的气息与大地的震颤同时显现,昭示着祂的归来。 宙斯不止是将法则给分割了出来,更是将原本的灵性,以及原本被克洛诺斯吸收并成长,神王神躯力量的一部分一同分割了出来。 被分割出来的诸神,先天便是灵性意识、法则本体、肉身实体三者俱全的完整神祇。 并且极为强悍,因为法则的使用与开发,祂们都从神王的身上学得干干净净,并且还有部分神王几乎无限的强悍力量。 在宙斯分割第三个的时候,一件始料未及的事情让祂心中巨震,然后便是剧烈的狂喜。 随即,祂当机立断,直接就是心一横,手一狠,祂的神性一阵剧烈动荡,强悍的气息都瞬间减弱太多。 祂自混沌与虚无中凝形显现,带着黑暗的深邃与寂寥,其眼眸中闪烁着幽深的光芒。 祂是掌有阴暗、幽暗、暝暗、黮暗,还有暗影的至高大神。 “幽暗”、“哈迪斯”,出现了。 第二十七章 丧钟为谁而鸣? 第四个被分割出来的,是繁育与生育的白臂赫拉。 那美艳的、拥有明亮眼眸,穿着金靴的赫拉。 她那玉洁的神躯散发着母性的光辉与温暖,无瑕的娇颜威严而恬美。 第五个是农业与丰收的伟大母神,温婉而慈柔的得墨忒耳。 她的气息带着大地的芬芳,她的再次出现,整片大地都在为之喜悦,大地之上瞬间一片丰收繁盛。 一直到第六个,火之本源赫斯提亚,美丽温暖的女神,永恒的生命与文明象征。 自此,被孕育出而被吞噬的诸神,在宙斯分割权柄下,再一次被分化出来。 祂们重获新生,从噩梦中苏醒,重新获得自我,重新拥抱光明。 经过这一番折腾,赫斯提亚成为了最幼的长者,而宙斯成为了最长的幼者。 仿佛幼子推翻神王的诅咒,在这一刻就被终结。 命运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被克洛诺斯吞噬的法则全部被重新分了出来,并且祂苦心积蓄无数年的力量和神力,也被五神分走了近半! 这已经不止是多年谋划毁于一旦了,更是血亏。 祂已经陷入了最虚弱的状态,也只有这样被往死里削的神王,才有被战胜的可能。 唯一的一次机会,宙斯精准的抓住了。 甚至比想象中还要简单。 神王与祂的父神乌拉诺斯真的是一脉相承。 即便神王的傲慢,都学了个十成十。 傲慢的神王,是真的没有防备。 然而,即便神王已经这么惨了,这还没完。 宙斯继续下手,丝毫不留情面,更是将与自己本源相连的“收割”权柄也分割了出来,融入了自身。 还有神王那摇摇欲坠的勇气,也被剥离殆尽吸纳。 只可惜,尝试对最重要的创造法则动手并未成功,这一瞬间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宙斯果断停手,高呼一声:“走!” 祂的声音如同惊雷,在神宫中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回荡在重生的诸神耳畔。 祂现在的状态还不足全盛的三分之一,诸神也是刚刚再一次“分娩”出来,力量尚未完全掌控,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刚恢复意识的诸神,毫不犹豫,第一时间就跟着宙斯一起迅速逃离俄特律斯山。 祂们虽然被吞噬,但是并不意味着祂们懵懂无知。 法则神是生而知之的存在,而且祂们的灵性并未被消磨掉,祂们在孕育的过程中就已经可以认识这个世界。 更何况祂们在神王的体内,可以看到的、感知到的可就太多了。 所有神都对神王的力量清晰至极,不走,就来不及了! 即便是现在已经虚弱到极限的神王克洛诺斯,也不是此刻的祂们能够轻易对付的。 毕竟,祂们现在也都是最虚弱的时候,新恢复的身体都还未曾完全适应,力量远远未曾达到巅峰。 甚至刚刚被分出的五神,现在还是被神王吞噬回去的最好时机。 现在目的已经完满达成,不能节外生枝,天知道暴怒的神王是什么样子。 果不其然,诸神刚飞出神宫,就听到震天动地的怒吼声如同山崩海啸般响起。 那是神王的怒吼,震撼了整个宇宙的每一个角落,一瞬间不知道多少凡物被神王的怒火燃尽,化为虚无。 宙斯飞到俄特律斯山之上,高呼:“母神,走!” 早已经做好准备的瑞亚,毫不犹豫地第一时间跟了上来。 事情已经成了,她也不可能再隐藏了,而且也不需要再忍辱负重了,再待在俄特律斯山就太危险了。 宙斯也不会允许她独自承受克洛诺斯的怒火,那不是瑞亚可以承受的。 宙斯嘴角勾起一个凌冽的冷笑,笑容中带着一丝快意,直到现在,祂头上那无尽的压力,才算消散大半。 最重要的一步已经成功了,但是事还没完,临走之前,祂还要再做下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祂毫不犹豫,以超越寻常光速,划破空间的速度,用自己坚不可摧的神躯,无比猛烈地,直直撞上了俄特律斯山的最高峰。 那并非简单的冲撞,而是法则与意志的碰撞。 无比巍峨宏伟的俄特律斯山,这代表神王威严的神山,在宙斯雷霆万钧的一击之下,轰然倒塌! 无比巨大的山体崩裂,仿佛整个太阳系都在爆炸,碎石如同无数恒星漫天坠落,掀起的漫天灰尘遮蔽了整个世界! 大地都在剧烈颤动,仿佛被撕裂般发出痛苦的呻吟。 可怕的巨响响彻世界,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仿佛敲醒了腐朽秩序终结的丧钟,为旧时代的落幕奏响了哀歌。 那,是为神王而鸣的丧钟。 宙斯临走之前,将这座象征神王无限权威,代表宇宙秩序中心的高山撞塌了! 这不仅仅只是物理上的破坏,更是对克洛诺斯至高无上地位的彻底蔑视与羞辱!是最彻底的打击与伤害! 此时还在愤怒与不可置信中挣扎的克洛诺斯,根本来不及反应,祂眼睁睁看着象征自己权威的象征山崩地陷,化为废墟。 可即便如此,神王的思绪还沉浸在深深的愤怒与不可置信之中,那份震惊如同一柄利刃,深深刺入祂的心扉,让祂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切。 祂这位神王的权柄,拥有创造、农业、生长、收获、丰收、丰饶、繁茂、收割、勇气、生育、繁育、火、大海、幽暗、暗影等,这么多强悍法则,这是彻底统御宇宙的至高伟力。 可是这么多的法则,就在这一个瞬间,就损失了绝大多半,这一瞬间祂就被打回了原型!力量骤减,威严不再! 并且无数载积蓄的一身神力,都损失了近半!力量的流失,让祂感到前所未有的虚弱与空虚。 这可怕的损失,让克洛洛斯完全无法接受。 祂痛苦地怀疑自己是不是依旧在醉梦之中,是不是这一次醉的太厉害,这一切都只是醉酒中荒诞不经的幻梦。 撞塌俄特律斯山还不够,宙斯还顺手将藏在俄特律斯山一座山峰的菲吕拉,这个胆敢挑战神后权威的“大孝女”,毫不留情地丢在了缓缓倒塌的山峰之下。 第二十八章 我们必须捍卫泰坦的荣誉! 菲吕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的脸上写满了迷茫与惊恐,甚至恐惧的尖叫都来不及喊出声,就看到无尽的黑暗与崩塌的山体如同末日般要盖在自己身上了。 那神王威严的象征,无限高大的俄特律斯山,竟然崩塌了! 那份视觉上的冲击,足以击溃任何神祇的意志。 黑暗的绝望瞬间笼罩了她。 她这个小小的大洋仙子,虽然不至于湮灭,但是苦心凝聚的美丽神躯必然要彻底崩坏了。 至于心理上经受的可怕阴影,怕是永生永世也无法消除了。 宙斯哈哈大笑,爽朗狂放的大笑响彻世界,回荡在崩塌的山谷之间,带着胜利的宣告与无尽的狂傲。 同时,祂向整个世界喊出了自己的到来,宣示着新时代的降临。 “伟大的神王陛下,乌拉诺斯之子啊!请收下我送给你的礼物吧。” “未来,会有更多的礼物送给你。” “哈哈哈,再见了神王陛下~” 祂的声音带着挑衅,回荡在神王的耳畔,如同最尖锐的讽刺,唤醒了神王不可置信的心神。 这不仅是预告,更是宣战。 那声再见,充满了蔑视与嘲弄,声音划破天际,仿佛在宣告旧秩序的终结。 做完了这一切,宙斯才带着诸神急忙奔向宇宙深处,祂们的身影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在拉拢到多数大神的支持之前,世界之内暂时是不能待了,避免与狂怒中的神王正面冲突。 原本还能勉强和虚弱的神王掰一掰手腕,但是现在不行了,突发状况打乱了一点计划,但也并非坏事。 问题不大,这非但不是坏事,反而是大大的利大于弊的好事,是出乎宙斯意料之外,但是却值得狂喜的事情。 而且今日也不是决战的时候,今天发生的事还需要一些时间发酵,让神王的耻辱传遍宇宙,动摇祂的统治根基。 等到无神不知,神王的权威被彻底践踏,那时候就是正式开战的时候了,新旧秩序的决战将彻底打响! 当神王克洛诺斯彻底清醒过来,明晰了一切,极限暴怒的神王咆哮着自倒塌的俄特律斯山飞出的时候。 祂愤怒的目光扫视八方,却已经找不到任何人了。那些胆敢挑战祂权威的身影,已经消失无踪了。 愤怒到极致的神王,肆意地发泄着祂的怒火,可怕的力量自祂那可怕的神躯中爆发出来,身周的空间都全部崩坏,法则一片混乱。 本就倒塌了最高峰的俄特律斯山,在神王可怕的力量下,更是又崩碎一半山脉,无数巨石化为齑粉。 砸落在大地之上的山峰,让整个世界都在震颤,仿佛被神王的怒火撕裂。 神王的目光锐利地扫向整个世界,什么也没有发现,随后祂将目光看向浩瀚的宇宙星空,毫不犹豫地撕开了空间,以超越光速的速度冲向宇宙。 可怕的速度和力量,轻而易举地将挡在祂身前的一切化为了齑粉。。 无论是行星还是恒星,在愤怒的神王身前都像沙土堆就的一般,恍若无物地被吹成了宇宙的尘埃。 但是宇宙太大了,祂的怒火虽能轻易毁灭星辰,却无法触及隐藏在未知深处的敌人。 即便神王拥有可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可是找不到人,那一切都是虚妄,愤怒也失去了目标。 而此时宇宙框架克利俄斯,和天体光辉之主许珀里翁,也一齐前来阻止神王这除了泄愤,对宇宙毫无意义的破坏。 克利俄斯是一位无比高大的泰坦神,与之相比,恒星也不过是祂掌中的弹珠。 祂的身躯如同宇宙的支柱,散发着无限可怕无限强大的气息,这是宇宙沉稳而古老的无匹力量。 祂威严的面容毫无波澜,对神王发出了通告:“伟大的神王陛下,请暂时冷静下来,不要再做这无意义的破坏了,这会扰乱宇宙的秩序,动摇世界的根基。” “诸神的明亮星辰,已经被你毁坏太多了。”祂冷肃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满和警告。 许珀里翁的伟岸丝毫不差克利俄斯,祂全身散发着耀眼的光辉,宛如无数星辰的集合。 祂语气冷漠地说道:“伟大的神王陛下,宇宙的辉光已经无比的黯淡,这让我无数岁月的努力都成了没有意义的事。” “无论你因为什么事而愤怒,请神王陛下暂且冷静。”祂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 看着两位态度坚决的泰坦神,此时的克洛诺斯也不得不压下心中的怒火。 祂知道,战争要开始了,战争的号角已经吹响,祂不能在现在,将强大的大神推到敌人那里去。 祂强压着怒火,语气冰冷的说道:“克利俄斯、许珀里翁,我的兄长,有小贼想要颠覆我们泰坦对宇宙的统治,想要毁灭我们泰坦辛苦建设的伟大秩序。” “两位兄长,我们同为天父乌拉诺斯之子,请帮助我找到这个小贼,如果不能将这可恶的恶贼毁灭,我们历尽危险,自天父手中接过的宇宙,必将毁于一旦。” 许珀里翁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宇宙。 在祂那洞察一切的目光扫视下,宇宙一切的星辰天体纷纷绽放璀璨耀眼的辉光。 然后这位伟大的光辉之主果断说道:“我没有看到异常。”祂的声音平稳,不带一丝波动。 伟岸的克利俄斯也是环顾整个宇宙,无尽的以太元素形成席卷宇宙的以太潮汐,冲刷过整个宇宙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动。 随即克利俄斯淡淡说道:“没有异常。” 克洛诺斯脸色更难看,祂暗自咬了咬牙,心中怒火翻涌,可是硬生生挤出一丝笑意,接着说道: “乌拉诺斯之子,我亲爱的兄长们啊,我们的荣誉(地位、权柄、名誉的统称,后文不再赘述)迎来了最大的威胁。” “当我们构建的神圣秩序被冲击,那时候我们的荣誉该如何才能保全?” “我亲爱的兄长,我希望我们可以像当初,一起接过父神统治那时候一样团结,共同面对一切挑战。” “我们必须捍卫我们的荣誉,必须维护我们神圣的秩序!我们是乌拉诺斯之子!我们是伟大的泰坦神,我们必须捍卫泰坦的荣耀!” 第二十九章 泰坦的态度 神王用动情的言语,说出了隐约威胁的内容。 祂想要将两位泰坦绑上自己的战车,希望祂们在同样的威胁面前摒弃前嫌,同仇敌忾。 沉稳的许珀里翁又点了点头,说道:“伟大神王的命令,我们自当遵从。我们的荣誉,也必将竭力捍卫。” “我将会随时等待神王的召唤,伟大的神王陛下,许珀里翁将遵从神王陛下的意志。” 克利俄斯一旁说道:“没有神可以夺去我们的荣誉,泰坦的荣誉将永远照耀宇宙。” “我会盯着星空,如果发现异常,我会第一时间通告伟大的神王。” 听着两位泰坦的这话,克洛诺斯勉强笑了笑,只是那笑容实在又假又僵。 祂向两位泰坦巨神点头致敬:“我的兄长,就像当年我们一起争取荣誉与自由一样,团结的泰坦终将胜利。” 两位伟岸的泰坦点了点头,克洛诺斯转身回归世界。 祂现在不能耽误时间了,必须要召集诸神了,必须要将失去的权威尽快树立起来! 紧迫笼罩祂的心扉,还有那不敢去细品的一丝恐惧。 祂已经太久没有感受到恐惧了,久到祂几乎遗忘了那种滋味。 难道,自己也会和父神一样吗? 不! 不会的! 克洛诺斯的脸色无比的冰冷,心中在怒吼:我是宇宙之主,众神之王,我是绝不会败的! 克利俄斯和许珀里翁目送神王回归世界,两神对视一眼,双双分开各自回家。 祂们没有忘,瑞亚也是泰坦的一员。 瑞亚是祂们心中那善良温婉的好妹妹,也是当初推翻天父时的好战友。 但是神王...... 和克洛诺斯谈昔日的情谊,未免太可笑了。 我们的荣誉? 神王说的这个我们里面,有我吗? 即便宙斯祂们藏在无尽的浩瀚宇宙之中,但是在克利俄斯和许珀里翁眼中,祂们是无所遁形的,星辰的轨迹,以太的流动,都在祂们的感知之下。 在克洛诺斯与瑞亚及她的孩子之间,两位泰坦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中立(观望)。 在刚刚获取宇宙的统治权之时,克洛诺斯凭借祂的勇气毫无疑问地成为了神王。 那时的祂,是革新的象征,是自由的旗帜,是新时代的开端。 二代神王之初制定的秩序,诸神都很满意。那时,宇宙在新的规律下蓬勃发展。 但是到了现在,祂们很难满意了。 克洛诺斯已经背离了最初的承诺。 克洛诺斯建设的永恒秩序,十分符合诸神的利益,但那是在祂刚刚登基的时候。 现在已经完全不同,那份秩序已变成了束缚。 诸神的后裔无法获得荣誉,被完全限制。 诸神本身的荣誉也被严格限制,并且克洛诺斯和祂的铁杆在不断地侵蚀诸神的荣誉。 贪婪的神王严于待人,宽于待己。 祂只允许自己无限扩张,却剥夺祂者的权利。 祂禁止诸神及其后裔的发展,但是祂自己肆无忌惮的扩张,手段残酷而狠毒。 诸神在祂的身上已经看到了曾经天父的身影,祂的神权已经在侵蚀大地,还有海与暗,并且拥有的火也在侵蚀光。 是的,黑夜女士不是天神系,甚至不是地母系,祂们可以视而不见。 那与祂们的直接利益冲突不大。 蓬托斯也不是天神系,但祂是地母系,而且外海也是在侵蚀大洋流的神权。 还有万物母神的神权也在被克洛诺斯蚕食,祂越发得寸进尺,诸神又岂能看不出来? 再这么下去,早晚诸神全部都要被克洛诺斯慢慢蚕食吞噬。 但是让诸神现在就团结起来推翻克洛诺斯,那也不可能。 旧有的秩序总是根深蒂固。 对无敌神王的恐惧也依然存在。 诸神团结起来的力量可能做到推翻神王,但是团结这件事情不太可能。 而且现在就掀起宇宙大战,未免也太过激了。 现在克洛诺斯之子掀起了反抗,诸神自然乐见其成。 无论成与不成,只要克洛诺斯被削弱,那都是一件好事。 若是真的可以成,目前诸神反而心中担忧,新的神王会塑造什么样的新秩序? 会不会让祂们的荣誉有所损伤? 一切还都需要观望。 宙斯带着诸神找了一颗平平无奇的星辰,收敛神躯,隐蔽起来。 这颗星辰在浩瀚宇宙中毫不起眼,是祂们暂时的落脚处。 直到现在,祂们“一家”才算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团圆相见。 嗯……犬父克洛诺斯已经被祂们单方面开除户口了。 这个“家庭”从诞生之初就充满了反叛与残酷。 诸神全都是第一次看到自己“家人”,除了母神瑞亚,她算第二次。 但是已经彻底成熟的孩子,她也是第一次相见,曾经的恐惧和悲伤,此刻尽数化为重逢的喜悦。 这是真正不熟悉的“自家人”。 祂们彼此之间,除了母神瑞亚作为唯一的纽带连接,就再无什么干系了。 说是家人也实在过于勉强,因为祂们根本不是人,祂们全是法则的化身,是宇宙力量的具象。 也就母神瑞亚是把祂们都当做自己的孩子,纯粹的母爱,超越了法则的冰冷与理性。 刚刚稳定下来,瑞亚就迫不及待地去拥抱自己的每一个孩子,她的眼中充满了慈爱与重逢的泪光。 赫斯提亚,一位有着火红亮丽红发的绝美女神,她的发丝如同燃烧的火焰,却不灼热,反而散发着温暖。 她虽是火焰的化身,但是并不是火热炽烈的性情,恰恰相反,她性格颇为温柔慈善,沉稳而内敛。 她是宇宙不可或缺的基本元素,是一切生命不能失去的根基,她是家庭恒久燃烧的炉火,带来温暖与希望。 她是文明之火,文明之光。 赫斯提亚的相貌极美,身姿极为丰美火辣,却又带着一份纯洁的魅力。 面容颇为稚气,气质却又十分成熟温和,这种矛盾却完美的统一,让她散发着无比诱人的独特魅力。 (赫斯提亚神躯具象化参考图) 德墨忒尔也是地母神,她是神王克洛诺斯自身的权柄,加上偷偷侵占母神盖亚法则的演化。 她的存在,是生命与大地的馈赠。 第三十章 住口吧波塞冬! 所以她性格不止是有着地母神特有的温柔慈爱,也有着神王的威严与庄重,温柔中带着不容侵犯的力量。 和赫斯提亚相比较起来,她反而更像是大姐,沉稳而富有担当。 她是土地耕种、谷物成熟和农业丰收的具象化身,是大地生产力的象征,万物生长皆由她掌管。 她外表自然也是极美,身材更是极其成熟,如同饱满的果实,沉沉甸甸,看着就喜欢。 她微微映着辉光的秀发代表无尽生机,散发着大地丰饶的诱惑,这种成熟的美丽,如同金色的麦浪般令人心醉。 这世上谁不喜欢成熟的粮食呢? (德墨忒尔神躯具象化参考图) 至于美艳绝色的白臂女神、双目威严而深邃、脚穿金靴的赫拉,相貌之美更是绝丽。 她是奥林匹斯山巅的桂枝,高贵不可方物。 在诸多美艳天神之中,她的容貌也是绝对首屈一指的存在,比赫斯提亚和得墨忒耳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的美丽带着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势,虽然现在还稍显稚嫩,但已经足够令神敬畏。 她是繁育与生育的具象化身,是一切生命繁衍、生命传续的象征。 她的神权,是最适合神后之位的神权,没有之一。 这是宇宙延续的根本。 繁衍对任何生命来说永远是最重要的,即便是对世界来说也是如此。 世界的进化,本质也是一种繁育。 生育法则在宇宙步入秩序以后,是最至高的法则,是维系生命不息的基石。 现在的赫拉还略显稚嫩,不够威严,她就像赫斯提亚与得墨忒耳一样,温柔而慈爱,这是她身为大母神的本性。 现在她还是少女模样,金发高贵却温和,樱唇永远轻抿含笑,优雅恬美至极。 (赫拉神躯具象化参考图) 至于哈迪斯,祂是一位身姿高大魁梧的男子,形貌英俊非常,但是表情冷峻,沉默寡言,低调内敛,在诸神中祂是最沉默的。 祂是克洛诺斯侵占黑暗法则,与流动之女神瑞亚合力孕育,是“幽暗”的化身,一切阴影与黑暗的主。 (哈迪斯神躯具象化参考图) 可怜的黑夜女士又一次被夺去了权柄,夜神的历史就是被天神不断夺取权柄的历史。 哈迪斯的权柄极其可怕,是宇宙本源的力量,近乎先天无敌。 不过...... 至于波塞冬,身为神王的后裔,祂同样威武英俊,身量雄伟,不过祂不同于内海海神蓬托斯,祂是外海,分别拥有海与洋部分权柄,并且是撼地之神。 祂天性便是狂野暴躁,喜怒无常,变幻莫测,就像大海一样,多变无常,蕴含着毁灭与生命的力量。 (波塞冬神躯具象化参考图) 母神瑞亚与三位女神相拥,亲情的温暖与劫后余生的庆幸,化作大难之后无言的慰藉。 哈迪斯、波塞冬和宙斯则在一旁静静看着,祂们的目光中,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深思。 等到瑞亚情绪稳定以后,几神围成一圈,开始商讨正事,气氛立刻从温情转为严肃,每个神的脸上都写着凝重。 波塞冬率先发难,带着一丝不服与冲动,质问宙斯说道:“宙斯,为什么要撤走?当时你与母神都是全盛状态,加上我们,难道不能对付父神吗?” 宙斯微微皱眉,心中暗道:这混蛋真是不客气,有能耐当时喊走的时候你别走啊,现在说这个倒是嘴皮子利索。 祂正想开口驳斥,白臂赫拉已经开口,声音严厉而清脆:“住口吧波塞冬!如果没有母神和宙斯冒死一搏,我们至今还在父神的身体里,永远无法拥有自由!” 明眸赫拉的目光锐利,即便年幼稚嫩,已经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赫拉继续分析道:“父神乃是神王,即便那时祂仍然虚弱,可依旧不是轻易可以战胜的伟大巨神。” “祂还有那么多的盟友,一旦我们贸然开战,其余巨神前来帮助,那时候我们就只有一瞬的光明了。” 宙斯看了赫拉一眼,万万想不到,赫拉竟然如此善解人意,而且确实智慧,一切思虑周全。 既然已经有人替祂怼波塞冬了,那就不需要开口了,宙斯对着赫拉点头微笑示意。 赫拉也轻轻回以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赫斯提亚也是轻轻皱了皱眉,她娇幼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满,开口呵斥道:“波塞冬,你应该向母神和宙斯致以最诚挚的谢意!” “如果没有母神和宙斯冒着巨大的风险,我们就不会重获新生,更不会有这片宇宙下的自由。”她的声音虽然娇嫩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波塞冬接连吃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宙斯差点没笑出来,祂看也没看波塞冬,这个自己情绪都不能完全控制的家伙,永远不是真正的威胁。 祂反而是看向赫斯提亚,轻轻笑着对赫斯提亚挑了挑眉,赫斯提亚还给了宙斯一个微笑。 这还没结束,静静看着一切的得墨忒耳,将所有细节都尽收眼底。 她看着不服气想要反驳的波塞冬,皱眉训斥道:“波塞冬,不要再说出这么愚蠢的话了!”她的音色带着大地特有的沉稳与威严。 “宙斯自然是有祂的考量,现在先听宙斯接下来的计划。” 得墨忒耳的话语,让波塞冬彻底没了声音。 被怼了一圈的波塞冬不敢再说什么,想说的话硬生生憋回去,憋得英俊的面容通红,祂重重哼了一声,不甘地扭过头,不再说话。 宙斯微微一笑,随即肃然说道:“曾经伟大的天父被推翻,是集结了全宇宙一切的力量才能做到,现在父神是二代神王,想要推翻祂,同样需要集结所有大神的力量。” “我们必须获得其余大神的帮助,至少也要祂们中立,否则我们无法胜利,这并非意气之争,而是关乎宇宙秩序的重塑。” “我们不只是要战胜神王,更是要推翻祂的秩序,建立一个全新的、伟大的秩序。面对这个宏伟的目标,一时的得失并不重要。” 除了波塞冬,众神皆是点头认可。 宙斯接着说道:“还有最重要的一个问题,那便是我们即便战胜了神王,可又该如何处置神王?” 第三十一章 风雨欲来 宙斯说出了最核心的问题,“神王是世界的基础法则,祂永远无法被毁灭,我的分割只能将祂吞噬的后来法则分离出来。” “神王的法则本身,我试了,无法撼动分毫。而且,也不能毁灭法则,父神是世界的根基,一旦毁灭,甚至世界都会崩坏。” 宙斯话音落下,诸神面面相觑,沉默无言。 毁灭的事祂们没想,那几乎不可能。 但是怎么处置,这确实是最大的问题,击败神容易,但是毁灭法则神太难了。 尤其是法则神一旦放弃实体,灵性回归世界法则本质,回归无形无相,那谁也没办法了。 除了灵性之主宰,天之化身,谁想彻底灭掉法则神,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或者说,几乎不可能。 此时,一直沉默的哈迪斯开口说道:“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祂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带着特有的冷漠寒意。 “将父神的灵性禁锢在神躯之内,将神躯打入塔尔塔罗斯,就像六位巨人那样。” 哈迪斯的提议虽然残酷,却是目前唯一的、可行的办法。 诸神皆是点头,这是个好主意,虽然艰难却有了方向。 但是怎么做才能将灵性禁锢在神躯之内呢? 然后祂们都把目光投向了母神瑞亚。 瑞亚自然知道祂们的意思,她倒是不介意给克洛诺斯打入塔尔塔罗斯,事到如今,早已是你死我活,再无第三条路可选。 选孩子还是选丈夫,这已经不是选择题。 她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只有我做不到,还需要黑夜女士的帮助。” “而我们想要限制神王,也只能在神王丝毫没有反抗之力的时候才行。” “在祂没有反抗之力的时候,我和黑夜女士一齐出手,我切断祂的一切运动,黑夜女士切断祂与世界的一切联系。” “然后趁机将祂打入塔尔塔罗斯,锁链在黑夜之中掌控,那时祂即便恢复也没用了。” “只要无神相助,谁也逃不开塔尔塔罗斯。” “想做到这一点,非常艰难,不止是要战胜祂,还要让祂毫无反抗能力,还要在祂脱离神躯之前就动手。” 诸神尽皆紧锁眉头,唯独宙斯轻轻点了点头。 祂笑着说道:“不怕办法难,只要有办法就好。” “只要父神还想做神王,祂不会轻易放弃神躯的,只要不让父神感觉到彻底的绝望,祂不会第一时间放弃。” “我们会有一次机会,但也只有一次机会,必须先拥有绝对的把握再动手。” 宙斯环顾一下诸神,正色说道:“众神应该已经得知发生的一切,你们先好好隐蔽,熟悉自己的力量,积蓄神力,我去寻找众神的帮助。” 母神瑞亚主动请缨:“宙斯,我和你一起去,这样也许会更好。” 宙斯沉吟一二,点了点头,其余诸神也是点头认可。 诸神都不是扭扭捏捏的神,事情商定,那便各自行动。 第一站,自然还是大洋神俄刻阿诺斯。 这位泰坦之长,实力强悍,势力雄厚,更难得性情良好,诸多泰坦都尊重这位环绕世界的大神,祂的威望极高。 更好的是,祂们夫妻还是克洛诺斯的死敌,这可太好了。 而且这次的成功,离不开大洋之女墨提斯的关键帮助,现在事情已成,于情于理都该先去拜访这位大洋神。 只要获得俄刻阿诺斯的帮助,那就相当于十二泰坦已经有三位站在了自己这边。 再加上基本确定的大地母神和黑夜女士,明面上都已经可以和克洛诺斯掰一掰手腕了。 而且,墨提斯的帮助大洋神不可能不知晓,只要在大洋之内,发生的一切都不可能瞒过祂们夫妻。 既然知晓却没阻止,这就已经表明了态度。 现在已经踩着神王出了名,撕开了神王无敌的面容。 如今已经摆明车马要开战,大洋神应该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此时发生的这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已经传遍整个宇宙,诸神已经无神不知了,可谓是无处不晓。 那座至高无上的巍峨俄特律斯山轰然倒塌一半,整个世界都在震颤,那崩塌的巨响如同宇宙的哀嚎。 紧随其后的那一声高呼,那张扬的大笑,带着胜利者的狂放,清晰地传到了每个神的耳中。 随即便是那位神王怒不可遏,震慑天地的怒吼。 所有大神虽然还不清楚内情,但是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无数年来第一位反抗神王的神站出来了。 并且重创了神王,还成功逃脱了。 所有神都知道,所有神都不可能置身事外的战争要开始了。 这是一场关乎宇宙未来走向的最终决战。 到底是新的时代到来,还是旧的时代继续? 在这番变故中,每位神又该何去何从? 一时之间不知道多少大神思绪复杂,心中波涛汹涌。 祂们打起所有精神,屏息凝神,注视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等待着,席卷宇宙的风暴最终降临。 宙斯和瑞亚,这次是直奔俄刻阿诺斯的神宫而去。 只要见到了俄刻阿诺斯,自然是可以找到墨提斯的。 不过让祂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次祂前来大洋流,得到了十分热烈的欢迎。 许多大洋少女都十分热情,比之前遇到的还要热情。 祂心中感慨,大洋的女儿是真的满腔热忱啊,替她们父神出了口气,竟然都这么主动热烈,一个个都是热情的好女孩啊。 宙斯还不知道,除了帮俄刻阿诺斯出气这个原因,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墨提斯的花冠太让她们羡慕了。 如今像宙斯这样的男神,实在太少了。 强大而英俊,性格还好,出手还这么大方,送人礼物直接就是世界唯一限量版!简直是众神中的稀有物种。 大洋女儿本就热情洋溢,开朗奔放,自然是更加积极主动。 在宙斯与瑞亚刚踏入大洋流的瞬间,俄刻阿诺斯和忒堤斯就已经知晓了祂们的到来。 祂们亲自前来迎接宙斯和瑞亚,自身的态度表现的非常明确。 神王克洛诺斯不是大洋的朋友。 但是,克洛诺斯之子宙斯是。 第三十二章 大洋流之行 宙斯一眼就看到了墨提斯,她就跟在两位泰坦身后,螓首上戴着那独一份的黄金花冠,格外引人注目。 宙斯偷偷对着墨提斯挑了一下眉梢,墨提斯波澜无惊,好似没看到一般。 俄刻阿诺斯,这位泰坦之长,无比伟大的环绕世界的大洋流,祂的身躯如同海洋本身般浩瀚。 祂承担着壮大世界的重担,是宇宙秩序的重要维系者。 祂是一位无比雄伟的泰坦,但气质却相当温和,英武的脸上带着爽朗的笑意,显然心情极佳。 温润的忒堤斯则是一位温柔的绝美妇人,如同海洋深处的暖流般温柔包容,此时她眼中洋溢的愉悦也难以掩盖。 宙斯率先上前,分别拥抱了一下两位泰坦,语气真诚而尊敬地说道: “伟大的乌拉诺斯之子,伟大的大洋之主,环绕世界之神;伟大的滋润万物女神,能见到你们,是我的荣幸。” 俄刻阿诺斯丝毫没有托大,完全将宙斯视为同等存在,祂爽朗笑道:“尊敬的客人,神圣瑞亚之子,欢迎你的到来,如同潮汐归来般令神欣喜。” 说罢,祂又对着瑞亚点头致敬:“伟大的神后,欢迎您的光临,大洋已经期待您的到来太久了,我们翘首以盼,您能到来,大洋无比荣耀。” 瑞亚点头回以致敬,微笑道:“我的兄长,感谢你一直以来的支持与守护。” 忒堤斯上前拥抱瑞亚,挽着瑞亚的胳膊笑道:“今天真是值得庆祝的日子,这是我们期待已久的重逢!” “嗯~还有那令神开心的事情,我们先回家再庆祝吧!”她的声音温柔而充满喜悦,滋润万物的女神令任何神都感到温暖与亲近。 众神一同在众多大洋神的簇拥下回到了大洋神宫。 进入神殿后,俄刻阿诺斯让孩子们都退下,只留下了墨提斯一个孩子。 现在,神殿内只剩下祂们五位神明,气氛也在无声间从喧嚣轻松转为凝重。 热情的俄刻阿诺斯直接步入正题,祂收敛了笑容,脸上带着严肃与敬意,正色说道: “显赫的宙斯,你做下了无神可及的壮举,重创了神王的威严。” “这不仅是帮助了太多的神,也是帮助太多神狠狠出了一口气。” “其中也包括我,为我解了心中郁结多年的怨气。在此,请允许我向你致谢,你的胆识与魄力,令我叹服。” 宙斯面色一凝,急忙回道:“伟大的俄刻阿诺斯,我的成功离不开大洋的帮助,是美丽智慧的墨提斯帮助了我,是她的智慧为我指引了方向。” “在此,我要向您和墨提斯表达最诚挚的谢意。” 俄刻阿诺斯笑了笑,宙斯的态度让祂心里既满意又踏实。 祂接着说道:“尊敬的宙斯,我知道你的来意,但是我心中还有一些疑惑,想请你解开。” 宙斯点头微笑:“请说。” 俄刻阿诺斯肃然说道:“你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你是想彻底推翻神王的统治,建立一个全新的时代,还是只想自保,到此为止?” 大洋流锐利威严的目光直视着宙斯,祂需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宙斯轻轻摇着头说道:“如今世界的秩序太差了,所有神都被牢牢限制,无法享有世界的美好。我想要的是建设全新的秩序,一个让所有神都能共享的宇宙,一个最美好的新时代!” 宙斯的语气极其坚定:“在达成这个目的之前,我不会停下脚步!” 俄刻阿诺斯问道:“那你有信心、有计划如何战胜神王吗?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我不得不承认,神王是诸神之中最强大、最难以撼动的存在。” 宙斯自信一笑,满是从容不迫:“伟大的乌拉诺斯之子,我就像曾经的您一样,如果没有足够的信心和确定的计划,又怎么会去反抗神王呢?” “我虽不像您的女儿那样拥有迷人的智慧,但我也没有那么愚蠢不是吗?”宙斯说了个俏皮话缓解一下过于沉重的气氛,顺便又悄悄给了墨提斯一个谁也瞒不住的眼神。 祂的笑容带着认真接着说道:“神王的力量已经被我削弱了太多,祂已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王者。” “与此同时,我解救了我的同胞,得到了众多齐心的战友相助,此消彼长,神王已经不再无敌。” “并且,我已经得到伟大的万物母神认可,还有黑夜女士的支持。” “我的母神,伟大神圣的瑞亚也站在我的身边,太多的神都不满神王的秩序,我还有什么失败的可能呢?” “我必将成功!” 俄刻阿诺斯轻轻点了点头,问出了最重要的问题,决定祂投资多少的问题。 “那么,伟大的宙斯,如果真的推翻了神王,如今诸神的荣誉该如何分配呢?” 宙斯认真说道:“伟大的、高贵的乌拉诺斯之子,天父的伟岸长子,我在此向您承诺,我无意损伤尊贵的诸神之中,任何一位神祇的荣誉!” “我向所有诸神保证,我将捍卫所有神的荣誉,保有诸神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并且将分配所有大神子嗣在新的时代应得的荣誉!” “诸神已有的,我将让祂们拥有更多;没有的,我将赐予祂们,让祂们也能享受到世界的美好!” “诸神将共同享有世界的美好,共同分享世界,我要构建诸神协力共享的秩序。” “诸神各司其职,掌控自己的荣誉,但是诸神也可以分享各自的便利,彼此协作,共同发展。” “天空、大地、海洋、星空,应该是诸神的,诸神一起享有世界的美好,不再有任何限制与压迫!” “我们一起制定符合诸神心意的秩序,如果诸神有什么纷争,那么诸神一起来裁决,公平公正,共同协商!” 俄刻阿诺斯再次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问出了最后一个关键问题: “尊贵的宙斯,另一位神王之子——波塞冬,祂是克洛诺斯偷取海与洋,还有母神的神权而孕育的。” “祂的荣誉将如何划分呢?” 第三十三章 智慧,就是梭哈! 宙斯笑了笑,说道:“尊敬的俄刻阿诺斯,您不觉得大洋太孤寂了吗?” 祂诚恳地说道:“您承担着壮大世界的伟大重任,然而您做着最伟大的事情,大洋诸神却无法享用世界的美好多彩,这实在是不公。” “大洋特殊的性质,使得大洋空无一物,大洋虽然无限壮阔伟岸,可是实在太过孤寂了,这不该是您,和您亲爱的孩子们应该享有的荣誉!” “神王创造的新法则,反而是一个机会,一个让大洋与世界融合的机会。” “我想在世界与大洋的中间创造外海,海中像内海一样,可以生存生命,可以多姿多彩,如同大地之上的繁华世界。” “那时请大洋之神入住外海,一起享有这美丽的世界,远离这无尽的孤寂。” “海与洋合为整体,相邻相存不好吗?何必一定要界限分明,互相对立呢?” 宙斯用无比真挚的眼神看向两位泰坦,口中说出最坚定的承诺: “伟大的俄刻阿诺斯啊,美惠慈爱的忒提斯啊,在我母神神圣瑞亚面前,我向两位伟大的泰坦承诺,我会保证大洋神在海洋与大地的一切荣誉,共同享受海洋与大地河流湖泊的一切荣誉!” “新的时代,世界欢迎大洋之神的到来,不会有任何限制,大洋与世界将融为一体!” 俄刻阿诺斯脸上终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对这个结果祂非常满意。 宙斯的提议,完美解决了大洋诸神的寂寞与局限,甚至为祂们描绘了一个更广阔的未来。 而且这个方案也显出了宙斯的智慧与品性,让俄刻阿诺斯心里踏实多了,宙斯起码不是一个为了拉盟友而损害另一位战友利益的神。 和这种神合作才可靠。 俄刻阿诺斯说道:“显赫的宙斯,神后瑞亚之子,您的心胸与智慧令神叹服,您以后一定会是最伟大的神王,甚至超越伟大的天父与克洛诺斯!” “大洋所有神自今日起听从您的调遣,我们将是您最忠诚的战友!” 宙斯笑道:“感谢您的支持,有您的支持,我们一定会建设最辉煌的新时代,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说罢,宙斯微笑说道:“您的女儿,美丽的明眸女神,墨提斯,她的智慧就像她的美丽一样令神惊艳,她将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在此,我请求您让她在我身边帮助。” 俄刻阿诺斯看了墨提斯一眼,墨提斯一直静静倾听着一切,哪怕听到了宙斯的请求,也是垂首不言,安静内敛。 大洋神微微一笑,看向宙斯,颔首笑道:“可以帮助到您,是我们大洋的荣幸,求之不得。” 忒梯斯嘴角含着最温和美丽笑容,温情的话语自她的口中说出:“现在,让我们尽情地享受今天这个值得永恒庆祝的日子吧!” “我亲爱的瑞亚,亲爱的宙斯,请品尝一下大洋的蜜酒与仙馔,看看与世界之内的有什么不同呢?” 忒梯斯温情的话语为今天的会谈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大洋流已经决心梭哈上车!祂们真的受够克洛诺斯了! 等到宙斯离开大洋的时候,祂和瑞亚身边又多了一神,墨提斯安静而淡然地跟随在祂们身旁,智慧的化身仿佛一道平静的深潭。 瑞亚方才一直和忒梯斯闲聊,一直在留意着俄刻阿诺斯与宙斯的交谈,心中极为欣慰,连她听着都心动了,同样期待一个更加繁盛和谐的未来。 她笑着问道:“宙斯,接下来,我们应该去哪?” 宙斯笑着回道:“这个嘛......” 祂看向沉默的墨提斯:“这个当然要听从美丽墨提斯的建议了。” 瑞亚看向宙斯和墨提斯,在祂们脸上来回看了看,心中了然。 墨提斯突然听到宙斯这么说,沉吟一二,随后施施然开口,声音如同清泉般平静:“去见深邃之海吧。” “蓬托斯一直生活在不安之中,争取到祂的支持不难,你计划制定的新秩序,祂会接受的。” “祂的女儿大海之力欧律比亚,是宇宙框架克利俄斯的妻子,蓬托斯表示支持以后,凭借这层关系,克利俄斯会更倾向你的。” “克利俄斯和欧律比亚的孩子有阿斯特赖俄斯、帕拉斯、珀耳塞斯,祂们都是实力强悍的星空大神,但是在如今的宇宙秩序下,祂们都无法获得自身的荣誉。” “我的姐姐斯堤克斯,与帕拉斯的几个孩子,也都被禁止进入世界。” 墨提斯顿了一顿,接着说道:“如果你愿意赐予祂们在新的时代拥有荣誉,那么足以争取到克利俄斯支持。” “祂们的长子阿斯特赖俄斯,与天体之父许珀里翁的幼女厄俄斯生有诸多星辰与风神,同样在现有秩序下无法享有应得的荣誉。” “大神许珀里翁与神圣忒亚的儿女,光耀之神,太阳赫利俄斯与月亮塞墨涅,也被禁止在世界拥有自己的荣誉,祂们的光辉完全无法绽放。” “有了克利俄斯的支持,大神许珀里翁和神圣忒亚自然也会支持你。” “如此一来,世界的基础,十二泰坦(瑞亚、俄刻阿诺斯、忒梯斯、克利俄斯、许珀里翁、忒亚)已经有六位支持你,再加上你的家人们,以及万物母神和黑暗女士,还有海神蓬托斯的支持,已经足够正面开战了。” 瑞亚听得连连点头,美眸之中异彩连连,心中原本模糊的想法此刻无比清晰。 她心中赞叹,怪不得宙斯要让这孩子跟在身边,实在是厉害! 宙斯抚掌大赞,微笑中充满了喜悦与认同:“真不愧是美丽的智慧女神!你的智慧甚至比美丽还要惊人!” “今听得女神一番大论,于我真是拨云见日,茅塞顿开,再也没有这样清晰地认识局势。看来胜利就在眼前了!” 墨提斯轻轻摇了摇头,她的声音依旧平静,给予了清醒的警示:“这一切都有一个最重要的前提,那就是你不要被神王打败,否则一切都只是虚妄。” “即便获得祂们的支持以后,祂们也不会直接出手相助,祂们都曾对着神王发誓,绝不会背叛神王。” 宙斯自信一笑:“我不需要祂们直接出手相助,诸多大神只要中立就已经足够了,中立本身就是一种帮助。” 第三十四章 政治就是搞得朋友多多的 墨提斯轻轻点了点头:“诸位大神虽然不能直接出手,但是祂们的孩子都可以直接出手,祂们无需背誓,依旧却能为我们提供巨大的助力。” “只要让祂们看到胜利的希望,我们的助力会越来越多。” “在得到泰坦大神们的支持以后,你就不能再躲避了,必须立下自己的根基,定下未来的神庭,实打实的与神王相争。” “只有顶住神王的攻击,让世界看到你的力量,诸神才会彻底下定决心相助,抛弃旧的忠诚,迎接新的时代。” 宙斯狠狠一击拳,大笑道:“足够了!” 墨提斯犹豫了一下,轻声劝道:“宙斯,我知道你很强,但是神王的强大不可小觑,即便已经被你大大削弱,但是神王依旧是最强的神。诸神不到最后一刻,不会明面支持你的。” “现在诸神的支持,十分的虚妄,一切还是要看你自己,千万不能大意轻敌。” 宙斯哈哈大笑,重重点头,眼神坚定:“我知道的,我不会轻视任何一个敌人,更不会让轻敌的错误重演!” 祂顿了一顿,对着墨提斯眨了眨眼,笑的十分阳光,满是信赖:“更何况,不是还有你在我身边查遗补缺,为我指引方向吗?” 心中有些慌乱的墨提斯看向一旁,不再看祂,脸颊悄然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看着打情骂俏的两神,瑞亚美艳的娇颜之上笑意更深。从各个方面来说,这位智慧女神都是匹配宙斯最合适的神选。 既然计划已经定下,那便立刻执行! 为了保险和机密,母神瑞亚先请了黑夜女士帮忙遮蔽气息,三神这才偷偷前往世界之内,去见海神蓬托斯。 在推翻天父的事业中,当时的大神之中,唯一没有出上力的就是海神蓬托斯。 对新的秩序,祂毫无功绩可言。 克洛诺斯在重新划定世界秩序的时候,划定的权利秩序,是以十二泰坦为核心的秩序,海神蓬托斯本就没有任何荣誉可言。 若非万物之母盖亚的庇护,祂早就被克洛诺斯吃干抹净了,甚至其祂泰坦都不会太在乎祂的结局。 打天下没出力的人,没资格多说话。 在新的时代为了生存,祂主动地和泰坦联姻,可即便如此,克洛诺斯集权过程中,对祂下手也丝毫没有客气。 即便蓬托斯被欺压到这种地步,想要祂反抗克洛诺斯,祂也是万万不敢的。 不过,祂虽是不敢反,但是祂心里也有怒,有怨! 让祂保持中立,那是不难的。 祂虽是大海,但在世界的秩序内,蓬托斯只有随波逐流的份量。 拉拢蓬托斯,更主要的还是为了照顾母神盖亚的心情,以及为了拉拢克利俄斯。 在三神到达内海的时候,蓬托斯十分卑微地亲自出迎,态度十分谦卑。 祂身躯庞大,却躬身迎接着宙斯一行,显示着极度的谨慎与谦逊。 同样是海,祂与波塞冬这喜怒无常、脾气暴躁的外海完全不同,祂是真正的老实神,脾性温和,性格良好。 祂不好也不行,脾气不好早就被泰坦给办了。 宙斯也充分给予了祂尊重,主动拥抱了蓬托斯,脸上挂着诚挚的笑容:“尊敬的、伟大的万物母神之子,见到您很荣幸,您的存在为世界带来美好。” 蓬托斯甚至有些受宠若惊,这么多年夹着尾巴做神,低调到不能再低调,如今站出来和神王打擂台的神见了祂却这么尊重,祂还真是又惊又喜,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 蓬托斯是一位壮硕的中年男子模样,相貌英俊,深蓝色的双瞳眼神深邃,看上去便十分正派温和。 祂笑的十分温和,语气更是谦卑:“尊敬伟大的神后、神后之子、大洋神之女,欢迎你们的驾临,大海因你们而生辉。” 祂在看到宙斯身边跟着的还有大洋之女墨提斯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俄刻阿诺斯的态度了,心中对宙斯的来意更是了然于胸。 蓬托斯邀请宙斯祂们进入海底神宫,甚至强烈坚持瑞亚坐在祂的主位。 诸神坐下以后,蓬托斯率先明知故问:“尊敬的宇宙之子,请问您神驾屈尊来到大海,不知有何要事?” 宙斯笑着讲述了自己对于未来宇宙秩序的规划(政治纲领),随即十分诚恳地邀请蓬托斯加入己方阵营。 给出了政治许诺:“尊敬的蓬托斯冕下,我在此向您保证,新的秩序中,您将公平地得到应得的荣誉,您的付出将不再被忽视。” 蓬托斯听了宙斯长篇大论,对于新的秩序自然是心动的,现在这情况,再不改善,早晚是要被克洛诺斯吃干抹净的。 但是参与造反是不可能的。 起码明面上是万万不敢的。 卷入这种事之中,祂一个各种意义上的外神,一个不小心就要彻底被毁灭了。 祂小心翼翼地回道:“伟大的、睿智的宇宙之子,您的胸襟和智慧令我钦佩,我期待看到您规划宇宙秩序的那一天。” “但是我曾向神王发誓效忠,我不能背弃我的誓言。同样我忠诚于伟大的、仁慈的神后,那是我的本分。” “我的能力又是那么的渺小,您所要创造的伟大事业,我怕是难以帮助到您。” 蓬托斯的婉言谢绝完全在宙斯的意料之中,宙斯闻言哈哈大笑,笑的蓬托斯心里都有点慌。 宙斯收住笑声,微笑道:“尊敬的蓬托斯,我像尊敬一切大神那样尊敬您,我理解您的难处,您是温善的大神,厌弃战争,渴望和平。” “我也不同残暴乖戾的神王,我是仁爱的瑞亚之子,不会强人所难。” “我今天到来,只是为了告诉您我的心意,只是为了让您知道,世界应该有更好的秩序,诸神都应该得到自己的那一份荣誉。” 宙斯的语气无比真挚,“正直的神不应该逼迫任何神违背自己的誓言,所以我这次拜访,不是为了请您违背自己的誓言。” “我只想让您知道,无论您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只要不做出错误的决定,那么在未来的宇宙之中,属于您的荣誉永远存在,没有人能夺走它。” “至于波塞冬,已经孕育的法则,存在即合理,那是宇宙的一部分。但是祂只会负责大地之外的海域,您的权柄将得到尊重与维护。” 第三十五章 星空诸神 宙斯离开座位,上前紧紧握住蓬托斯双手,祂的双手是那么的用力,传递着真诚与力量,继续无比真挚地说道: “世界很大,宇宙很大,每位神都可以拥有自身的那份荣誉,我们共同享有这份荣誉,不再有压迫与剥夺!” 蓬托斯心中感动,无尽的岁月里,除了祂自己的孩子,从没有神这么尊重过祂,也没有神给予祂如此明确的承诺。 “尊敬的神后之子,在此我向您保证,大海永远是您忠诚的朋友,大海即便无法帮助朋友,也绝不会伤害朋友。” “这是神圣万物之母孕育的海,在神圣高贵的神后面前,为您许下的承诺。” 宙斯重重点头,感谢道:“尊敬的蓬托斯冕下,感谢您的支持,您的友谊我不会忘记,它将是新秩序的基石之一。” “我接下来要去拜访乌拉诺斯之子,高贵的克利俄斯冕下。您的女儿,大神欧律比亚是克利俄斯冕下同生的妻子,您方便给她去一封信件吗?” “您的引荐,至关重要。” 蓬托斯重重点头,毫不犹豫地说道:“自当如此。请允许我的儿子陶玛斯,陪同您一起前往世界之外去见祂的姐姐!祂将是您的向导与信使!” 宙斯满意地微笑,蓬托斯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一个明智的决定。 四神离开了大海,一齐赶往世界之外,前往无尽星空。 到了星空,随便找了一座星辰暂且落脚,陶玛斯请宙斯祂们稍等,祂先行前往去寻欧律比亚。 宙斯清楚,蓬托斯必然交代了祂儿子很多话要先告诉欧律比亚,自然不会阻止,静静等候克利俄斯与欧律比亚夫妻的到来。 在这星空之中,只要克利俄斯想找一个人,那是必然轻松找到的,因为祂本身就是宇宙框架的具现,万物都在祂的感知之下。 但是有些出乎宙斯意料的是,不仅仅是克利俄斯夫妻亲自前来迎接祂们,许珀里翁和忒亚夫妻也一起来了,并且身后还跟着祂们众多子女,浩浩荡荡,声势非凡。 宙斯惊了一瞬,随即心中便是大喜,这个态度可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征兆了。 少跑一趟,今日就可以将一切都定下来了! 克利俄斯和欧律比亚带着的是祂们的三个儿子,阿斯特赖俄斯、帕拉斯、珀耳塞斯。 祂们都是二代泰坦中的佼佼者,强悍的星空巨神。 祂们本应各自掌管着星空的不同领域,但是现在只能在克洛诺斯的秩序下夹着尾巴做神,只能藏在父母的怀抱里,丝毫无法施展抱负。 许珀里翁和忒亚身后跟着的是子女,光耀的恒星之神——太阳克利俄斯、月亮女神塞墨涅。 还有一个女儿黎明女神厄俄斯,她则是跟在她丈夫阿斯特赖俄斯身旁。 帕拉斯身旁还跟着大洋女神,墨提斯的姐姐斯提克斯。 斯提克斯是大洋神俄刻阿诺斯的长女,乃是极其强悍的二代泰坦,拥有轻易撼动星辰的力量。 斯提克斯与帕拉斯的结合,是大洋神系与宇宙神系的重要联姻。 贪婪的克洛诺斯失败也纯属活该,祂刻薄而贪婪。 祂曾经的铁杆盟友,现在都被祂亲手推到对立面了。 祂搞绝对的荣誉固化,后来又拿这个做幌子开始集权。 祂自己在侵蚀诸神权力,扩大权力,可是与此同时祂甚至不允许太阳与月亮巡游在大地,这种过度的控制与压制,早已引起众怒。 诸神没有蠢货,哪怕一开始没有明白,可后来也不可能不明白了。 但是让祂们摆明车马要造反,祂们又不敢。 最有勇气的那个,已经是神王了。 不过现在宙斯站出来反抗,祂们也是绝不介意帮帮场子。 反正不是祂们冲在第一线,祂们乐于见到克洛诺斯倒霉。 团结是战无不胜的力量,但是前提是怎么才能让松散,但占据绝对力量的群体团结起来? 能做到这件事的就是当之无愧的领导者。 在推翻旧有秩序的过程中,具有勇气反抗是第一步,这需要敢于打破陈规的魄力。 其后便是怎么团结大多数,这需要高超的政治手腕和对人心的把握。 还有最重要的时机,时势造英雄,必须在大多数人都不满的前提下才有可能成。 现在不算是最好的时候,但是也是有可能成功的时候。 宙斯不是白手起家,祂是有着强悍的助力和力量的,这对祂来说是最好的时候。 若是再拖下去,等到所有人都彻底不满,祂这个神王之子再带头效果反而没这么好。 而且若是有人抢先出头了,那时候花落谁家可就难说了,必须抢占先机。 现在本质依旧是内斗,自家人争斗,是一场发生在神庭内部的“政变”,而不是真的一切重来。 宙斯最大的助力是有勇气开第一枪,并且有着足够强悍的力量,以及神后瑞亚是祂绝对的助力。 真要是俄刻阿诺斯和克利俄斯祂们起身带头造反,那什么事可就都难说了。 宙斯现在是出头鸟,是一把枪,但是这枪冲到最后,可就由不得那些跟在后面的神不从了。 造反会死全家,所以一般没人敢真的拼了。 那么根据风险越大回报越大的原理,敢拼命搏一搏的,最后也该得到最大的胜利果实。 造反的过程,本也就是成长的过程。在挑战中磨砺,在战斗中升华,在一场场战争中分配果实,直到掌握彻底的权力。 小卒子过了河,那还是卒子吗? 勇气是这世上最荣耀的东西,拥有勇气,终会拥有荣耀的。 一切的开始,源于勇气。 拥有勇气,未必会拥有一切。 但失去勇气,必然失去一切。 诸位大神前来相迎,宙斯也是急身向前表示尊重。 祂挨个拥抱泰坦,言语充分表达了敬意。 在争取盟友的关键时刻,态度至关重要。 第一位是宇宙框架,伟岸的宇宙支柱克利俄斯。 “伟大的乌拉诺斯之子,宇宙的奠基者,宇宙的柱石,星辰之父,尊敬的泰坦神克利俄斯冕下,在此我向您献上我最崇高的敬意。” 第二位是光辉之主,天体之父许珀里翁。 “哦,许珀里翁冕下,高居其上的光辉之主、光明之源、宇宙的永恒守望者、日月之父,有幸见到高贵的您,星空因您而璀璨。” 第三位是神圣光辉女神忒亚。 “神圣美丽女神,光辉之母,璀璨闪耀的忒亚女神,您比传闻中的还要美丽光耀,您的光辉照亮了整个宇宙。” 最后是欧律比亚。 宙斯笑道:“尊敬的大海之女,星辰与疾风之母,伟岸无垠的泰坦女神,瑞亚之子向您问好,您的光芒与力量同样令神惊叹。” 第三十六章 支票本拿来! 克利俄斯一向威严且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现在也带上了和熙的笑容: “尊敬的神后之子,伟大的反抗者,欢迎你的到来,宇宙因您而充满希望。” 诸位泰坦向宙斯表达尊敬的欢迎以后,又向宙斯身后的瑞亚表达了崇高的敬意,随即许珀里翁邀请诸神前往祂那由无尽星辰环绕的光辉神宫。 大家落座以后,克利俄斯开门见山,直接说道:“尊敬的神后之子,在你推倒那伟岸的神山,将神王的神宫压在山石之下以后,神王曾前来宇宙追寻你,那份狂怒席卷了整个星空。” 宙斯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这正是我今天前来的一个原因。” “我知道是两位大神庇护了我们,你们的恩情如同星辰般永恒。在此我要向两位大神表达我最真挚的谢意,两位大神的帮助,我将永远铭记在心,绝不遗忘。” “在不远的未来,我也必将回报两位大神的帮助与庇护,以新的秩序,回报你们的付出。” 许珀里翁开口道:“尊敬的贵客,我们帮助你,不是为了回报。” “而是我们曾向神王宣誓效忠,故而我们同样忠诚神圣的神后,并且更加尊重她,我们亲爱的姐妹。” “虽然我们忠于神王,但是我们无法坐视尊贵神圣的神后遭受不公正的对待。” “神王的有些做法我们也看不过,我们做的一切,既是因你勇伟反抗的倾佩,也是为了神后的神圣荣誉,和我们最真挚深厚的感情。” 瑞亚微笑开口说道:“亲爱的克利俄斯、亲爱的许珀里翁,我亲爱的兄长啊,你们的帮助与照顾,我永远感谢,你们的支持,必将得到丰厚的回报,并且远超你们的想象。” “我们都曾经是并肩作战、最亲密的家人,克洛诺斯更是我的丈夫。在祂的带领下,我们推翻了父神残暴独裁的统治,我们收获了我们应得的荣誉。” 圣洁的神后轻轻叹息一声说道:“可是克洛诺斯,祂的野心越来越大,祂变得越来越暴虐,祂失去了曾经那些让祂做下伟大功业的高贵品德。” “祂做下诸多违反诸神荣誉的事情,美丽的世界变得死气沉沉,祂走上了父神的老路,祂伤害母神的感情,甚至侵蚀着诸神的荣誉。” “世界的秩序已经走上一条可怕的错误道路,我们可怜的孩子们,祂们不该被错误的秩序束缚,祂们也应该享有这个美丽的世界,自由自在地绽放光芒!” 瑞亚温柔慈爱的看过所有年轻一代的神,最后目光落在克利俄斯和许珀里翁身上,她语气柔和却坚定地说道: “亲爱的克利俄斯、许珀里翁,我们的孩子应该享用这个世界不是吗?这份权利是祂们与生俱来的!” “那是伟大的万物母神为我们创造的世界,我们的孩子有权力分享这一份荣耀,祂们不该生活在憋闷之中,才华被压制,荣耀被剥夺。” “请你们就像当初一样,像当初推翻父神的错误统治那样,帮助我的孩子吧!” “宙斯,我最骄傲的孩子,祂绝不会让大家失望,祂将给宇宙带来一个全新的未来!” “祂拥有着远超克洛诺斯的勇气与胸襟,智慧与仁慈,祂必将公正地对待每一位高贵的神灵,祂必将赐予每一位神应得的荣誉。” 宙斯看向克利俄斯和许珀里翁,祂无比严肃认真,朗声说道:“诸位尊敬的大神,我以瑞亚之子的名义向诸位承诺,我将建立诸神共同享有世界的新秩序。” “美丽的世界,每位神都将享有祂那一份荣誉,不再有任何压迫与剥夺!” “已有的,我仍许祂有,并能将其发扬光大;未曾拥有的,我将赐予祂,让祂也能分享世界的馈赠!” 宙斯看向阿斯特赖俄斯、帕拉斯、珀耳塞斯三兄弟,高声说道:“克利俄斯之子,你们是宇宙框架与世界伟力之子,你们生来就应当拥有掌控星辰的荣耀!” “我向你们许诺,未来世界的星空是你们的荣誉,是你们永恒的疆域!” “宇宙因你们而光明,你们将散发着永恒的光辉。我许诺你们成为宇宙的编织者,将无尽的星辰,化作永恒的光辉图案。” “我许诺你们代表宇宙广阔的力量与原始的根基,我许诺你们成为宇宙循环的必然,成为万物生灭之间不可或缺的推力!” 祂看向太阳赫利俄斯与月亮塞勒涅,高声说道:“许珀里翁之子,你们将会是世界的光辉之主与神圣璀璨之主,你们的光芒将照亮世界!” “世界将分为日与夜,你们将平分世界的日与夜,你们为世界带来光辉与璀璨,让万物生生不息!” “赫利俄斯,世界因你而温暖,因你而生长,你将会是天空的巡守者。汝之光芒与世界始终同在,驱散一切黑暗与阴霾,将温暖与希望,遍洒于广袤的大地。” “塞勒涅,你将会是夜幕温柔的统治者!以清辉照亮幽暗,指引迷途的旅人。汝每一次圆缺,皆是万灵生命周期的律动,潮汐随汝而涨落,万物随汝而眠醒,你将是夜晚的永恒守护者!” 宙斯再次看向克利俄斯与许珀里翁祂们两对夫妻,大声说道:“至于尊贵的原始泰坦神,我向尊贵的你们承诺,你们将永远是宇宙宏大秩序的体现,是宇宙世界无所不在的力量!你们的地位将永远不可动摇!” 宙斯毫不犹豫的开下了动神心弦的大额空头支票。 反正现在宇宙不是自己的,承诺随便给。 欲先取之,必先予之。 以后再慢慢收权罢了。 话术的精妙,在于留有余地。反正语言和承诺这东西,永远充满了反转的奥妙。 什么承诺没有漏洞呢? 我是说了赐予你们荣誉,但是我可没说不能收回,更没说不能分享和共有。 运用之妙,在于一心呐。 克利俄斯、许珀里翁现在还能稳得住,祂们毕竟是老一辈的泰坦,心性深沉而老练。 但是祂们的孩子在宙斯这一番许诺下,早已是心动不已。 祂们现在在克洛诺斯的压迫下,那是真的什么也没有,宙斯许诺这么多,祂们无法不心动。 身为二代泰坦,没有不想享受世界的,谁愿意天天被压在空寂的宇宙,毫无荣誉可言? 在神祇无穷的生命里,力量被禁锢,荣耀被剥夺,简直是生不如死。 即便是忒亚和欧律比亚现在也是十分惊讶,心动无比。 她们眼神相对间,已经不知交流了多少信息,彼此的默契无需言语。 合格的母亲哪有不为子女未来考虑的? 第三十七章 投效是一种智慧! 稍显稚嫩的帕拉斯和珀耳塞斯,已经迫不及待的看向克利俄斯,眼神中满是焦急,那是生怕沉默伟岸的父神说出拒绝的话语。 赫利俄斯和塞墨涅也是看向许珀里翁,眼神和帕拉斯兄弟那是一模一样,都是充满了期待与渴望。 克利俄斯和许珀里翁此刻都陷入了沉默。 祂们都是经历过世事的泰坦,深知现在承诺的再好,未来会怎么样都说不准。 当年克洛诺斯也是意气风发,自信勇敢,热情谦逊,后来不也是开始对大家伙下手,将手足朋友视为垫脚石? 这位克洛诺斯之子,看着比克洛诺斯更加有勇气和魄力,胸襟更是令神都赞叹。 但正因如此,祂们心中反而生出另一层顾虑:这样的神一旦成为神王,那以后大家伙岂不是更斗不过了? 宙斯并没有催促,也并没有继续许下筹码,过犹不及的道理祂是晓得的。 祂只是静静等待克利俄斯和许珀里翁的回复,这份沉着与稳重,反而更具说服力。 一时之间,太多神盯着祂们,偌大的星空神殿都陷入了死寂,只有奇异星光在寂静中闪烁。 克利俄斯和许珀里翁又暗自对了一下眼神,最终还是决定支持宙斯。 现在这情况,一条路是未知的,但是起码看起来是光明的。 而老路那是真的黯淡无光,已经是一条死路了。 现在只能寄期盼于克洛诺斯之子,是真的像祂表现出的这样,是一位表里如一,并且有始有终的神。 许珀里翁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尊敬的宙斯,你是否已有处置神王的办法?” 这才是祂们最为关心的问题,一个没有终点的战争是无法获得支持的。 宙斯点头,语气认真而坚定:“已有万全之策,只待时机成熟。” 星空神殿再一次陷入了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中却带着一丝释然与期待,还有正在酝酿的坚定决心。 良久,克利俄斯缓缓开口,祂高昂威严的声音在神圣光耀的星空神殿回荡, “尊敬的神后之子,您的慷慨令神敬服,我们愿意遵从您的调遣。” “但是我和许珀里翁、忒亚都曾立下誓言效忠神王,我们不会亲自出手,请您理解。” 祂语气坦诚,划清了界限,“我们也不会帮助神王,在这场战争中,我们将中立。” “但是,我们的孩子并没有对神王立下誓言,祂们的未来由祂们自己选择。如果您有什么需要,您可以随意调遣祂们。” “我相信,祂们一定十分愿意服从您的命令,为您的神圣伟业而战,赢得自己未来的荣耀。” 克利俄斯话音刚落,伟岸魁梧的星空巨神阿斯特赖俄斯,已经大步走到宙斯面前,单膝下跪,祂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尊贵的未来主宰,阿斯特赖俄斯愿为您而战,您的意志就是我的意志!” 这位看似最沉得住气的二代泰坦,克利俄斯的长子,现在反而是动作最快的。 帕拉斯、赫利俄斯等神,也是紧跟着单膝下跪,同样宣言效忠。 星空诸神的力量,此刻已经全部汇聚在宙斯的身侧。 宙斯肃穆道:“我宙斯,神圣瑞亚之子,向诸神保证,我将同诸神共饮涅克塔耳,将同诸神共享世界的荣誉。” “宇宙无上的尊贵荣誉,我绝不会独享!”宙斯的声音响彻星空,许下了神圣的誓言。 克利俄斯等泰坦,现在也起身站立,向宙斯低头表示敬意。 宙斯含笑说道:“请诸神安坐,接下来我将建设更高过俄特律斯山的神山。” “在现在,那会是我和神王正面决战的地方。而未来,那会是我与诸神欢宴畅饮,共享荣誉的地方!” 等宙斯离开以后,又只剩下了祂们三神,蓬托斯的儿子陶玛斯暂时留在了祂姐姐欧律比亚那里。 蓬托斯是万万不敢参与这可怕战争中的,哪怕是未来不能得到太大的收益,但是稳最重要,保全自身才是祂的首要目的。 祂与天神系的关系,终究还是远了一些,祂只敢选择明哲保身,尽可能的中立。 智慧的墨提斯直到此时,才忍不住开口,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复杂:“你倒真是舍得,像你这样划分权柄,你日后成为了神王,还能剩下多少掌控?” 宙斯笑了笑,祂没有回这个话题,而是转移了方向,问道:“母神,您觉得选取哪座山峰,作为以后我们的居所比较好?” 瑞亚沉吟一二,微笑回道:“这件事还是应该未来的神王决定才是,这是你的荣耀与责任。” 宙斯哈哈大笑,沉声道:“好!” “那就定在奥林匹斯山!” 心情复杂的墨提斯眼神一凝,开口说道:“奥林匹斯山不过平平无奇,也不够雄伟,而且,距离俄特律斯山也太近了,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宙斯哈哈大笑,笑声极为开朗畅快:“要的就是距离神王近,近祂却无法镇压我们,那神王的位子就该换神来坐了!” “至于雄伟与否,这不重要,一座山罢了,死物永远是因神而尊贵。” “神王在的地方,才是真正的神山。” 动心的墨提斯看着宙斯,再也不说什么,轻轻点了点头。 她只是智慧,而不是勇气、自信、魄力、雄心集于一身的神王。 瑞亚也是连连点头,身为神后的她,最是明白,对于神王来说,一切的荣耀都是因神王而存在,而非反之。 宙斯对着瑞亚说道:“母神,请您去率领赫斯提亚祂们前往奥林匹斯山。” “我和墨提斯先去奥林匹斯山选定位置。我们要迎接第一场大战了。” 瑞亚重重点头,万彩的飘逸发线伴着动作舞动,随即动身去召集赫斯提亚祂们。 神圣的母神现在真切的拥有了光明的未来与希望。 宙斯看着墨提斯,挑了挑眉梢,笑道:“亲爱的明眸墨提斯,一起去看我们未来的家吧。” 羞涩的墨提斯心头一跳,不敢看宙斯,转身奔向世界之内。甜风吹皱了她的心湖,也为她带来了甜蜜。 智慧的女神很期待未来的新家。 第三十八章 奥林匹斯山,新时代的基石 在宙斯祂们离开以后,星空神殿的诸神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克利俄斯几位历经世事的泰坦心情沉重,祂们深知这场战争的风险与代价。 而二代泰坦们则是个个心中激动,祂们的眼神中闪烁着对荣耀与自由的渴望。 祂们身为泰坦之子,本该翱翔于宇宙世界,但是只能低调夹着尾巴做神,生怕被克洛诺斯办了。 屈辱与压抑深深落在神性之上,如今终于有机会释放。 实在是憋的太久了!现在终于有大展手脚的机会了! 最终,克利俄斯开口,带着父神的深沉劝告,还有祂宝贵的神生智慧,说道:“孩子们,当你们选择进入世界,将再也没有其他选择,你们将与旧秩序彻底决裂。” “与神王的战争不是儿戏,我们再也无法庇护你们,你们也许会拥有无比凄惨的命运,但这是你们自己的选择。” “你们的未来,只能由你们自己去争取了,这是你们的命运,也是你们的考验。” “既然已经决定效忠神王之子,那么就全心全力同祂并肩作战吧,不留任何余地。” “一同上阵厮杀的感情,更甚于家族的联络,那是血与火铸就的羁绊。” “如果想要赢得未来的荣誉,想要永恒的神王友谊,那便同未来的神王一起去战斗吧,用你们的力量去证明自己的价值!” 克利俄斯最后高声道:“去做好一切准备吧,孩子们,等候未来神王的召集,战斗的号角随时可能吹响!” “是,父神!” 诸多二代泰坦兴高采烈,怀着无限的热忱去准备,祂们渴望着那份属于自己的荣耀。 祂们很清楚,宙斯现在承诺的一切,最终落实也要看实际的表现。 即便是一家人,但最终每位神能获得的荣誉,还是要看自己所付出的努力与贡献! 宙斯和墨提斯来到了奥林匹斯山,祂们并肩站在山巅,感受着脚下大地的脉动。 宙斯笑着说道:“我亲爱的墨提斯,请选定你的神宫位置吧。” “顺便将我的也选好,我们的要挨得近一些,我可不舍得距离你太过遥远。” 墨提斯充耳不闻,她的目光望向远方,语气平静却坚定:“神王的神宫只能是最高的地方,那是至高无上的象征。” 宙斯哈哈大笑,笑声极为开朗畅快,那份自信与豪迈,感染了整座山峰。 祂站在了山巅,高举双臂,高声呼喊道:“伟大的万物之母啊!世界的起源,万物的初始,诸神的起源!我,宙斯,神王克洛诺斯之子,神后瑞亚之子,请您展现您的伟力,为我升起承载宇宙秩序的居所吧!” 宙斯话音刚落,万物母神盖亚就响应了祂的请求。 大地开始震颤,天地之间都在动荡,即便是神也无法想象到的壮观景象出现了! 原本平平无奇的奥林匹斯山,现在开始迅速茁壮成长,不断地向上攀升,越发的巍峨雄壮。 直到仿佛无限高大雄伟,直到直插云霄,与苍穹融为一体! 它一直高到了与曾经未倒的俄特律斯山一样的高度,才停下了壮大。 新的神山,与旧日的王座遥遥相对,分庭抗礼。 此时已经到达世界的瑞亚诸神,看着这无限壮观的一幕,皆是心潮澎湃。 这座奥林匹斯山的崛起,象征着新时代的到来! 宇宙大神都将这一切看在了眼中,祂们知道,一场决定宇宙命运的战争,已无可避免。 自现在开始,神王克洛诺斯的神权,再也不是绝对唯一的了。 挑战者已经出现,并且拥有了比肩的力量。 诸神纷纷降落奥林匹斯山,宙斯张开怀抱,开怀笑道: “欢迎回到我们的家!这里将是所有渴望自由与荣耀之神的神圣居所!” “这是未来宇宙的荣誉与秩序中心!欢呼吧,我挚爱的手足们!我们将在这里,共同铸就最辉煌的时代!” 宙斯张开双臂迎接祂们,并大笑着说出伟大的宣言。 这一幕将永远烙印在诸神的心头,成为祂们心中永恒不灭的印记。 自这一刻,祂们无比坚信,祂们必将胜利! 完全胜利! 诸神可以看到这惊天动地的动静,距离祂们并不远的神王自然更能够看到。 神王几乎都要气笑了,那份怒火早已压抑不住,此刻彻底爆发,更胜火山喷涌。 好啊好啊,正愁找不到你们,现在竟敢找上门来,这就把你们打入塔尔塔罗斯啊! 神王陛下毫不客气的急速赶来奥林匹斯,祂的身形快过电光,浑身散发着无比恐怖的毁灭之力。 自信的神王甚至是孤身一神前来,祂都等不及召集群神一起平叛! 祂完全没有将宙斯一行放在眼里,迫不及待地想要亲自镇压叛逆!想要将无尽的怒火尽数倾泻! 克洛诺斯在星空中暗暗吃瘪以后,便回了俄特律斯山。 回去以后,看着俄特律斯山这一片狼藉的烂摊子更气了。 残破的神山,彻底毁坏的神宫,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祂所受到的巨大损失和屈辱。 祂原本想着回来便召集诸神,全宇宙捉拿瑞亚和宙斯祂们。 但是眼看着巍峨的神山都倒塌,神宫成为齑粉,为了保住仅存的颜面,祂只好先着手修复俄特律斯山,想把神宫复原以后再召集诸神。 祂倒是也想请盖亚帮忙,但是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第一点自然还是为了颜面。吃这么大亏,受这么大辱,哪好意思给祂神看自己的狼狈模样? 第二点,祂到了现在已经基本想明白了这次突发事件的经过。 这哪里是什么突发事件,明明是天大的阴谋! 若是没有其祂大神相助,只凭瑞亚一神,怎么可能谋划成功? 这背后,必然有更深层的力量在推动。 其中,关键的助力便是盖亚! 没有这位万物之母,大地母神的帮助,那么大的一位神,怎么可能瞒得住自己的目光? 并且,只怕不止是母神盖亚。 虽然还不能确定,但是很可能黑夜女神倪克斯也参与其中了。 那么,还有谁? 想到这里,克洛诺斯的眼神便是变得无比阴沉凶恶。 祂每时每刻都可以感受到自身力量的缺失,无敌的自己变成这般模样,让祂几乎要发狂,深邃的憎恨几乎要将周围的一切吞噬。 第三十九章 神王力量的来源 既然已经知道母神盖亚站在自己的对立面了,那么在确定事态发展的全貌之前,又怎能轻易开口请母神出手相助? 若贸然提出,遭到拒绝,岂不更是颜面尽失? 结果,这么一整理,便整理到了今日,而且还没完事。 没办法,俄特律斯山太宏伟了,这是一座扎根大地,却与苍穹一样高的高山,足足近四万万万公里的高度,想要修复太难了。 实际上,这不全是宙斯造成的破坏。 甚至宙斯造成的破坏只能说是很小。 当时情势紧急,祂仅仅是随便撞翻了主峰的山巅,然后就立刻战略性转移了,倒下的约莫主峰整体的四分之一。 这座连绵无限、磅礴无垠的山脉,真正受到最为主要、最为惨重伤害的,乃是暴怒到丧失理智的克洛诺斯,这位至高神王在自己狂怒之下打出的骇人战果。 祂的怒火不只毁了整座主峰,而是将整座山脉都摧毁了近一半! 这座山上随便扔块石头到宇宙星空,那就是一颗恒星。 但是却只是在神王无意识的泄愤下,就成了这般模样。 只能说,真不愧是神王! 就是强! 而这一番毁灭,也给生活在神山上的太多神明、宁芙仙子、元素生灵、以及无辜的普通生命们带来了真正的灭顶之灾。 倒塌的神山犹如天倾,其磅礴的崩塌之势太过可怕,无数生灵甚至连逃生的机会都没有,便被无情的巨石与神力余波碾为齑粉。 这是真正的灭顶之灾,无妄之灾。 席卷世界的战争,一旦开启,谁也无法独善其身。 哪怕是远离战场的生灵,都可能仅仅因为一场神力余波而被毁灭。 神王斗法时溅落的一粒灰尘,对于寻常的渺小生命而言,都是要命的可怕灾难。 足以摧毁一个普通的世界,磨灭一个弱小的剑与魔法文明。 而眼下,这样的可怕战争已经无法避免。 并且其惨烈程度,只会更加超乎想象,甚至比第一次神王战争还要惨烈太多。 因为那时候,天地未开,整个宇宙只有法则或法则化身,天地间只有寥寥无几的泰坦巨神,还没有普通生命的存在。 在克洛诺斯继位以后,祂身为神王,更是本源创造之神,为了扩大自己的神权,也为了响应世界与诸神的期盼。 祂也确实创造了绝大多数的神性生命与普通生命,世界因此而多姿多彩,生机勃勃。 这是祂对世界的巨大贡献,这份功绩,也不可抹杀。 祂的强悍也来源于此。 第一代神王乌拉诺斯拥有无敌的力量,是因为祂是灵性的主宰,掌控着一切的灵性本源。 而克洛诺斯的强悍,则是因为祂主导了宇宙生命的诞生与衍化。 在这个过程中,祂的力量随着无数生命的繁衍而迅速无限膨胀,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祂是创造、生长、收获的化身,再加上祂掌握的收割神权。 一切因祂创造或衍化的生命,无论是神祇、仙子、精灵、奇兽,还是种种凡俗生命,所有能壮大或衍生的力量,祂都能悄无声息地收割一部分,归于己有。 这便是“收获”的真正奥义。 祂不止是在侵蚀诸神的权柄,更是平等地剥削着宇宙间一切生灵的力量,无论是何等位阶的存在,都无法逃脱收获收割力量的攫取。 并且,这种收割极为隐蔽,几乎达到了滴水不漏的境地,知道这个关键秘密的存在都寥寥无几。 神王可以做到悄无声息的收割,在冥冥之中,将近乎全部生灵的一部分力量,如涓涓细流般,源源不断地集中在自己身上,汇聚成真正浩瀚无穷的力量。 而且这不止是剥削新创造的生灵力量,本身也是窃取了一切原初诸神的劳动成果。 因为创造世界也不是神王一神所为,而是祂主导,所有全体神祇一同进行的。 世界的发展,当然离不开一切基础法则的参与,但是最多的成果都被神王悄悄独享了。 许多泰坦都曾对此感到奇怪,为什么克洛诺斯可以变得如此强大,如此迅速,仿佛永无止境? 大家伙的力量增强速度,完全比不过,甚至可以说天差地别。 这其中的关键秘密,克洛诺斯隐藏得极好,不曾向任何神灵透露半分。 收割近乎一切生灵部分的力量,全部集于一神之身,无数载的积累下来,力量磅礴得难以想象,不迅速强悍才怪,不无敌才怪。 单个生灵的力量虽然微不足道,但谁也架不住那无法计量的庞大数字累积起来的恐怖力量。 神王那无敌于世的力量,有每一个微小生灵的一份“贡献”,那是无数生命共同汇聚而成的伟力。 只不过,现在,这些曾为神王力量添砖加瓦的普通生灵,却要面对有他们一份贡献的、来自神王的最强伟力了。 他们被自身的力量席卷其中,却只能随波逐流。 面对神王使出一切伟力的战争,他们也只能在绝望中祈求冥冥中的命运了。 但在两位至高神王的战争面前,即便是命运,也显得那么的无力娇弱。 集宇宙伟力于一身的神王,祂的神力是那么的强悍,强悍到可以撼动宇宙! 即便如今的神王力量已经被大幅度削弱,被宙斯连削了六“刀”,可残存的力量也依旧强大得令神胆寒。 就像现在的俄特律斯山,这座曾经无限雄伟的神山,仅仅是在神王的愤怒余波下,就在几个呼吸之间化为一片狼藉的废墟。 当然,这也导致,若是想重新复原俄特律斯山,在没有万物母神盖亚的帮助下,那真是天大的工作量。 即便克洛诺斯是创造之神,但这相当于亲手“手搓”半个星系物质的工作量,也属实令祂头痛不已,这个庞大的工程,让祂的心中更加焦躁愤怒。 祂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 并且在整理俄特律斯山这片狼藉的烂摊子时,祂还意外地发现了一件给祂的怒火再加一把火的事情。 自己的情人,美丽娇柔的大洋仙子菲吕拉,竟然被山巅巨峰压下,逃的机会都没有,当场灰灰。 第四十章 神王就是这种生物啦 大洋仙子那娇柔的神躯,现在已经彻底化为了齑粉,若非她是香水与治愈法则的具现,真就是死的渣也不剩。 克洛诺斯只好重新给她创造了神躯,随即便打发她回大洋打探一下消息,祂现在没心情搭理她。 当时祂虽然还不知道大洋已经旗帜鲜明的要反对祂,但是以祂的智慧,自然明白,大洋不会是祂的朋友。 并且大概率会成为敌人。 而大洋又是如此强大,不得不防。 在修整俄特律斯山的时候,祂越是修复越是觉得气闷,心中的怒火也是越发炽烈。 祂的权柄、祂的力量、祂的颜面,乃至祂的家人,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叛乱中,全部都遭受了前所未有的严重损失。 祂甚至失去了祂的神后! 损失想一想就让祂有一种眩晕的感觉。 这让祂一直处于暴怒的边缘,那股毁天灭地的怒火随时都要喷发出来,不知费了多大功夫才勉强压下去。 曾经与祂亲密无间的战友,如今的态度也变得暧昧难言。 克利俄斯和许珀里翁两位泰坦巨神,祂们的做法,让如今实力大损的克洛诺斯心中警惕万分。 更可怕的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祂虽然没有去征召诸神,但是诸神莫说没有前来关心祂这位至高神王,竟然连一个孩子,一个象征性的代表都不派前来了解情况。 诸神这种集体漠视的反应,让克洛诺斯不寒而栗。 祂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立,还有那可怕的冰冷背叛! 叛徒!全是叛徒!!! 一群叛徒! 可恶的叛徒! 不过,这也怪不得诸神,诸神也有自己的难处和考量。 那些本就对克洛诺斯心怀不满的神,祂们都怕自己见到神王的狼狈模样,会忍不住笑出来。 这些早就对克洛诺斯失望透顶的神灵,自然不会在此刻主动前来。 还有那些心怀摇摆的中立神祇,祂们此刻更要观望局势,保持中立。 现在就表忠心太过积极也不好,万一选错了对象,站错了队,那可是后悔都来不及了,因此祂们也不会着急前来表态。 诸神之中,倒也不全是反贼与观望者,也有忠于克洛诺斯的大神。 但是,祂们也不得不考虑一件事情,那就是要维护神王的颜面。 所有神祇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神王克洛诺斯损失惨重,大丢颜面,威严受损。 可是说到底,这也是祂们神王家族的家事,在神王尚未发令召集的情况下,太主动是不是也不太好? 若是引得多疑狡诈、残酷暴虐的神王克洛诺斯心生戒备,甚至因此心生怨恨,又该如何是好? 若是神王不想让他人看到自己受辱狼狈的模样,贸然前往,更进一步伤害了神王的颜面,又将如何是好? 正是这些种种顾虑,让绝大多数神选择了观望,保持沉默。 当有可能做错事的时候,还不如不做,一动不如一静。 就像死亡编织者伊阿珀托斯,祂是克洛诺斯的铁杆,祂在发现神山剧变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前来支援克洛诺斯。 包括祂的长子,二代泰坦中首屈一指的强者,狂暴阿特拉斯,还有次子鲁莽狂妄墨诺提俄斯,也是第一时间就要跟着父亲冲。 但是,祂们都被伊阿珀托斯的妻子,身为大洋女儿的克吕墨涅死死拦住了。 理由便是为了维护神王的颜面,在神王没有危险的时候,只能静候神王的召集,避免不必要的冒犯。 伊阿珀托斯虽然心急如焚,但思虑许久之后,还是听从了妻子的劝告,暂时按兵不动。 大洋神女的温柔,轻而易举便缠住了冷酷的死亡。 以一种润物无声的方式,让祂那坚定的步伐暂时停滞。 面对已经不得神心的克洛诺斯,诸神各有各的想法,祂们都在为自己的未来寻找最好的出路。 这就导致现在是真的没有大神前来关心神王,至于小神,他们没资格,更不敢。 实际上,诸神这些复杂的思量与顾虑,以神王克洛诺斯的睿智,只要稍微深入考虑一下就能完全明白。 然而,被无尽怒火一直灼烧着心神的神王,显然不愿意去深究这些“旁枝末节”,祂的心中只有仇恨与复仇。 于是,徒留神王克洛诺斯,只能在心中狠狠地憎恨着自己曾经无比亲密的战友们,将所有的不理解与怨恨都倾泻而出。 王是很难反思自己的。 尤其是至高无上的神王。 祂们最擅长的就是怪罪他人,将所有责任推到他人身上。 诸神只需要为神王考虑就好了,神王需要考虑的就多了。 与其反思自我,不如直接怪罪他人! 神王,就是这样的生物。 宽容,并且能够关照底下人难处的王,那可是妥妥的稀罕物,凤毛麟角不足以形容。 克洛诺斯麾下众神也是真的难,不作为不对,做了也未必对。 天底下多的是这种一根筋变成两头堵的事。 至于神王这边,祂遇见的这一连串事件,让祂心里是越想越气,怒火不断更加剧烈,内心是愈发灼热而狂躁,每一个瞬间都想陷入疯狂,可祂依旧只能强自忍耐。 祂一直在思考现在的形势,现在的形势让祂心中警惕万分,再也不是任祂恣意妄为,掌控一切的时候了。 现在,祂必须想办法拉拢诸神,稳住局面,解决反贼。 之后再对所有背叛者挨个清算后账! 但现在,绝不能把可能的盟友推向敌人。 冷静,必须冷静! 这四个字在克洛诺斯的神魂深处不断回响,努力压制着那随时都会喷薄而出的狂怒。 然而,所有的冷静努力,都在神王陛下看到那座快速壮大的奥林匹斯山,甚至高大到与曾经的俄特律斯山齐平的时候,全部的理智都被冲垮了! 祂所有残存的理智,都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冲垮,再也无法遏制! 谋划个屁!冷静个屁!忍个屁! 反贼跳出来了,办了祂们!!! 办了祂们啊!!! 暴怒之中带着狂喜的神王陛下,英武俊朗的神颜被怒火烧的满目狰狞,孤身一神,踏碎虚空,毫不犹豫地来到了巍峨耸立的奥林匹斯山! 第四十一章 虚伪的神王啊! 凝视着这座与昔日俄特律斯山一般威严高大的神山,克洛诺斯心中的愤怒,彻底被点燃成无垠火海。 神瞳之中尽是怒火烈焰,想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燃为灰烬! 如果祂还没有失去火焰法则,此刻,定会燃起真正焚天灭地的熊熊烈火,将这叛逆之山,连同其上的所有神灵,一同化为灰烬! 自从吞噬赫斯提亚后,祂的怒火便不止一次地化为真实的烈焰,真正的焚尽眼前的一切。 不将激怒祂的原因彻底燃烧殆尽,神王的怒火便绝不会停歇。 火的权柄,爆裂而强悍,同时又蕴含着无限的生命与能量,是世间最为纯粹的毁灭与新生之力。 失去火之权柄,这位无比强悍的至高神王,也失去了祂最犀利、最具毁灭性的进攻手段,这无疑是对祂巨大的削弱。 尽管神王陛下已愤怒到极致,但毕竟刚被宙斯算计,狡诈的祂还是决定先礼后兵。 震慑诸天万地的威严声音,如洪钟大吕般在奥林匹斯山巅响起,震荡着整座山脉:“瑞亚,我的神后,为何不出来见我?” 下一瞬间,早已准备好一切的诸神,在宙斯与瑞亚的带领下飞上天空,与克洛诺斯遥遥相对。 神王的怒火冲天而起,哪怕是瞎子也看得分明,那股毁灭性的神威铺天盖地,宙斯祂们又岂能不提前做好迎战的准备? 宙斯原本让墨提斯隐藏起来,但墨提斯不发一言,坚定地跟随在宙斯身后。 她有着无比坚定与宙斯并肩作战的决心。 这也代表着俄刻阿诺斯的态度,大洋流神系,全部彻底梭哈! 不装了,彻底翻脸了! 两方阵营相对而立,一方是群神昂然屹立,气势如虹,充满了年轻而蓬勃的力量。 一方却是孤身一神,虽形单影只,却也威仪万方,丝毫不减其作为统治宇宙无数载的神王所积蓄的无上威严。 两股强大的神力气场在天地中激烈地碰撞在一起,发出无声的轰鸣,天地为之变色,整个世界都弥漫着恍若实质的肃杀之气。 瑞亚,这位一向温和慈爱的母神,她的神颜总是带着温暖的笑容。 可此时却冷漠至极,挂满了冰霜,没有一丝笑意,只有深不见底的决绝。 “克洛诺斯,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她的声音清冷而坚定,如同冰锥,直刺克洛诺斯的心脏。 瑞亚一开口,便让克洛诺斯心中怒火更甚。 祂的神后甚至不愿称祂一句“神王”。 这毫无疑问是对祂彻底的否定! 克洛诺斯十分勉强地强压下险些冲破胸膛的怒火,努力想挤出一丝笑容,但最终未能成功。 到了,也只是不让那张威严的脸上面带恶意,虽然冷厉得仿佛玄渊寒冰,令神望而生畏。 “瑞亚,我的神后,你与我共享宇宙的一切荣誉,为什么要背叛我?”克洛诺斯明知故问的问道。 实际上,祂只是无法接受,祂成功被自己的神后欺骗并伤害了。 瑞亚闻言,怒斥道:“够了!克洛诺斯,在你的残暴统治下,无论是我,还是众神,有何荣誉可说?荣誉早已被你的贪婪与暴虐践踏得粉碎!” “我从未背叛你!是你!你背离了众神!伤害了众神!” “你违背了世界进化的法则,你有着和父神一样贪婪的心灵,你的行为,甚至比父神还要残暴!你简直是宇宙最大的祸害!” 狡诈的神王强压怒火,仍在试图使用诡计,祂貌似真诚地说道:“瑞亚,我们是最亲密的夫妻与战友,我永远和你共享荣誉。” “请你想一想,如果我不是绝对信任你,你对我的谋划又怎么会成功呢?” 实际上母神瑞亚伪装并不算太好,她甚至都搬离神王神宫了。 主要还是那时的神王早已经不可一世,傲慢到失去一切警惕之心了。 虚伪神王的话语还没有停下,“也许我有些事做的不够正确,但我保证,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荣誉,为了天神的荣誉。” 祂停顿了一下,调整状态,语气更加真挚,然后继续温声说道:“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愿意宽恕你的一切。” “包括,包括我们的孩子们,祂们所做的一切,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你们可以重新做出正确的选择,回到我的羽翼之下。” 神王勉强挤出了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尽可能温和地说道:“瞧瞧我们的孩子们,祂们都已经长大了,都已成为了多么好的大神,拥有着不朽的力量,无愧天父乌拉诺斯的传承与我们的高贵血统。” “我们是一家人,没有必要搞出这些自相残杀的闹剧,白白消耗我们的实力。让我们携手建设更好的宇宙吧,共创更光明的辉煌!” “我,乌拉诺斯之子,至高无上的神王克洛诺斯,在此正式邀请你们回到我的怀抱,我们一起共享宇宙的无上荣誉!” “你们要知道,世上的许多大神都希望我们你死我活,消耗神王家族的实力,祂们永远没有我们更加亲密,不要让祂们的险恶用心得逞。” 说到这里,克洛诺斯专门看了一眼墨提斯,那眼神中的意思非常明确,直指她的父神,大洋流俄刻阿诺斯。 挑拨离间的小手段,对神王来说不过是顺手拈来罢了。 话音刚落,祂便张开宽广的拥抱,神情中带着一丝自以为是的微笑,激昂的说道:“瑞亚,我的挚爱,我的神后,我的孩子们,让我们共享宇宙的荣誉吧!” “不要被阴谋坏心的人蒙蔽,只有我们神王家族团结在一起,才可以真正拥有宇宙的无上荣誉,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瑞亚本就不是巧言善辩之神,听了克洛诺斯这番巧言令色的话语,她心中自然不会相信祂的虚伪。 那么多年了,还能不了解克洛诺斯是什么货色吗? 但一时之间,面对克洛诺斯的话术,她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只感到一股无力感。 就在瑞亚沉默的瞬间,宙斯仰天哈哈大笑,那笑声之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第四十二章 开战! 祂用高昂而极具穿透力的话语,给予了克洛诺斯最直接、最犀利的回应! “瞧瞧啊,多么动听的话语啊,简直闻所未闻!” “尊贵的神王陛下,您有多少时间没有说过这么多温柔动听、又那么亲密温和的话语了?” “无数的岁月里,您的口中只有命令与威胁。哦,还有毁灭。今日这番言辞,实属罕见呐!” “神王陛下,在您利用母神孕育法则,转身便将法则逐一吞噬的时候,那时候为什么没有想过与母神的荣誉呢?” “在您毫不留情伤害母神圣洁慈爱心灵的时候,在您将自己亲自孕育的诸神视为威胁并吞噬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想过今天说的这些温情脉脉的内容呢?” “您心中的怒火,分明已经要将整座天地都化为灰烬了,可您却还能笑着说出这么动听的话语。” “您不该是创造的神王,而应该是巧言狡诈的神王才对;您不该是宇宙的主宰,应该是虚伪谎言的主宰才对啊!” “啊,对了,您已经永远失去火焰了。” “是因为失去了火焰,所以怒火也跟着失去了吗?” 祂语气加重,带着浮夸的疑惑:“但是您的虚伪与残暴,为什么没有跟着一起失去?反而更加严重了呢?”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您知道,您作为神王,现在的虚伪面容,有多么令人作呕吗?!” “哈哈哈——” 宙斯仰天大笑,笑声回荡在天地之间,波塞冬也跟着大笑出声。 除了哈迪斯依旧是面无表情,甚至其余几位女神都挑起了唇角,眼中闪烁着快意。 神王无耻的话语,确实令高贵圣洁的她们作呕。 开怀的母神瑞亚更是重重点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认可与赞许。 看着被宙斯一番言语怼得当场破防,面色扭曲、神情几近崩溃的神王。 瑞亚的心里无比畅快,无数载积压的怨念与委屈,在这一刻都随着宙斯的言语,消散了大半。 畅快放松的表情和神王扭曲暴怒的表情,形成了鲜明对比。 就在克洛诺斯忍无可忍,即将彻底发作的时候,宙斯突然收敛了狂傲鄙夷的笑声,取而代之的是威严而冷厉的怒斥:“够了!” “神王陛下!你若是还拥有哪怕一丝丝的荣誉与尊严,也不该在我们面前说出如此虚伪无耻的话语!” “你若还自认自己是执掌宇宙的神王,那便光明正大地战胜我们吧!用你的力量,堂堂正正地击败我们!” “胜利的你,可以再一次将我们吞入腹中,那时你依旧是永世无敌的至高神王!但在此之前,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宙斯的声音越发洪亮,充满了挑衅讥讽与决绝:“虚伪的神王陛下,为什么还要压制你那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呢?” “它真的都要烧起来了,将你所有的伪装都焚烧殆尽!” “孽障!” 一声可怕至极的怒吼,终于自克洛诺斯喉咙深处爆发,声音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震得整片天地都剧烈颤动,空间仿佛都要被撕裂! 宙斯最后的这句话,瞬间点燃了军火库,彻底让神王再也无法克制那早已濒临爆发的无边怒火。 再也忍无可忍的神王,不再压抑自身的力量,祂猛然伸展开那曾经至强无敌的泰坦神躯。 一瞬间,无限高大威武的神躯显现于世,其神躯之庞大,恒星在祂掌中也不过是微尘砂砾。 并且神躯蕴含的力量更是可怖,无以计量,即便是已经无限高大的奥林匹斯神山,在神王泰坦神躯面前,仅仅只是被散发出的气息,都震动的颤抖。 完全显现神威的神王,轻易震慑一切! 寻常的半神或者小神,在这可怕的气势下都会瞬间化为齑粉。 而这,还已经是被大削六“刀”的神王! 曾经全盛的神王,掌握宇宙一切生灵无数载之力,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现在,神王就展现了祂无尽的神王威能。 创造的神王,以祂至高无上的创造法则为引,以祂至高无上的神王权柄为令,在挥手之间,便引动了整个宇宙中无尽的以太元素。 随着祂每一个动作,浩瀚的以太元素如同沸腾的海洋,掀起席卷整个宇宙的以太潮汐,潮汐的奔涌之势,仿佛要吞噬宇宙一切的存在。 宇宙间的一切元素都随祂心意运转,不过在刹那间,堪比真神的一次性元素精灵,准确的说是元素神灵,就在神王的心念流转间诞生。 恐怖的数量,难以计数,铺天盖地。 无数仿若真神的元素神灵,咆哮着冲向宙斯一方。 他们是不同元素的高度凝结化生,拥有不同的种种神通和特性,并且数量多到遮天蔽日,将整个奥林匹斯山都笼罩在他们的阴影之下。 他们不顾自身,带着毁灭一切的决心,以自杀式的攻击冲上宙斯一方,犹如潮水蚁群一般。 战争,就在这一瞬间,以最狂暴的方式开始了。 一场注定载入神话史册的浩大神战,在此刻正式拉开了序幕。 这场战役,决定宇宙与未来的归属,注定永恒被铭记。 然而,就在这些元素神灵即将触及宙斯一方的瞬间。 一向温柔的赫斯提亚,此刻却冷笑一声,她娇幼而秀美的面容上,此刻满是即将升腾的怒火。 火焰的权柄不在克洛诺斯手中了,此时,火焰的化身在宙斯身畔! 她的体内蕴藏着足以焚烧一切的烈焰。 赫斯提亚娇躯微动,便要向前冲去,以火焰的力量净化这些元素神灵。 结果,母神瑞亚只是轻轻地挥了挥她那纤细美丽的神手。 刹那间,那无穷无尽、遮天蔽日的元素神灵,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抹去一般,瞬间消散无形,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只徒留浩荡的以太元素潮汐在宇宙之中漫无目的地剧烈震荡,茫然无措。 这种仅仅由元素凝结而成的神灵,在掌控着宇宙运动与流转法则的神后面前,不过是挥挥手便可毁灭的存在罢了。 第四十三章 法则的交锋 神后的玉手看似纤弱,动作看似随意。 实则,蕴含着至高的权能。 这些元素神灵,甚至没有壮大声势的资格。 无论数量再多,无论力量再强,也不过是伟大的神后瑞亚挥手间就能彻底消灭的存在罢了。 蝼蚁都不如。 不过掀起一阵微风,轻轻吹动神后的裙摆罢了。 而这,还是在神后不在乎的情况下。 不然,祂们风都掀不起来。 可以让神后挥一挥手,这些元素神灵们已经尽力了。 即便明知道这点小手段不会有用,但克洛诺斯依旧更为愤怒,祂的怒火更为炽烈。 祂一声震彻天地的怒吼:“瑞亚!” 宙斯仰天发出一声豪迈的大笑,目光如电,转向身侧的波塞冬,高声道:“波塞冬,你那暴烈如海潮的怒火,还要忍受到什么时候呢?” 波塞冬那张线条分明的脸上,露出一个残酷而暴虐的笑容,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大海毁灭的力量。 祂轻轻摇了摇头,狞笑说道:“我早就受够了!” 语音未落,祂的身形已然化作一道蓝色的波光,咆哮着冲向克洛诺斯,祂的身后拖曳着整个海洋的狂怒。 万物母神盖亚并未阻拦,而是任由波塞冬发挥。 在波塞冬撼地的权柄下,脚下坚实的大地瞬间裂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大地毫无反抗的出现了纵横交错的可怖伤口。 紧接着,无尽的水流自地底深处奔涌而出,携带着磅礴的原始力量,汇聚成浩瀚的水脉。 波塞冬的身躯在狂暴的水流中迅速膨胀,化身为滔天巨浪,那无比暴虐、仿佛要将宇宙都吞噬的可怕海浪,以无可阻挡之势,冲着伟岸的神王铺天盖地地覆压过去。 这,是碾碎一切的可怕力量,是海洋之怒的极致体现!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大地在盖亚的默许下,在波塞冬的掌控中,持续不断地裂开、翻涌,从中拔地而起无数条粗壮如山脉的土龙。 它们以无可匹敌的力量,咆哮着、翻滚着,融入海浪之中,径直去缠绕神王克洛诺斯那高贵而伟岸的神躯。 海浪裹挟着翻涌的大地泥土,掀翻一座座曾经巍峨的山峰,将它们如同沙石般卷入其中。 共同化为一股势不可挡的泥石涛流,以排山倒海之势,妄想去冲刷泰坦神王的不朽之躯。 那些平日里高耸入云的山峦,此刻在泥流中却显得如此渺小,不过是随波逐流的细小石子罢了。 克洛诺斯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只是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祂古老而威严的眼瞳中,甚至都没有丝毫波动。 祂仅仅是随意地大手一挥,全宇宙的一切以太元素都成了祂手中的画笔。 刹那间,无尽的木属生命自虚空而生,它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相互缠绕,层层叠叠,眨眼间便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不可翻越的翠绿壁垒。 木植壁垒散发着蓬勃的生命气息,坚韧不可毁伤! 那澎湃而可怕的泥石浪涛,被神王创造的木植之壁牢牢阻挡,无论如何冲击,都毫无作用,无法再向前推进分毫。 温柔的赫斯提亚,此刻却敛去了往日的慈爱,她娇幼而秀美的面容上,此刻满是升腾的怒火,那双清澈的嫣红眼眸中闪烁着跃动的火焰。 她身形轻盈地飞身向前,无尽火焰凭空而燃,簇拥着如同浴火凤凰的她。 火焰的女神振臂一展,无尽的烈火便自那坚韧的木植铁壁之上轰然诞生。 火舌如同饥饿的巨兽,贪婪地舔舐着木壁,转瞬之间,半边天空已被赤红的烈火映照。 灼烧爆裂之声在空气中此起彼伏,如同在战场上千鼓齐鸣,可怕的闷响在天地之间敲着宏大的战鼓,震撼着众神的心弦。 无数细碎的可怖炸裂声此起彼伏,火花四溅,红色与炽热充斥整片天地。 然而,尽管火焰焚烧的声势骇人,其灼烧的速度仍旧赶不上神王木植惊人的生长速度,更遑论能够真正伤害到神王那坚不可摧的不朽之躯。 此时,丰饶女神德墨忒尔出手了。 祂的法则与神王高度重合,在神王创造的木植之上,各色农植以惊人的速度破土而出,疯狂生长。 这些农植并非普通的草木,它们扎根于神王创造的木植之上,贪婪地吸取着其能量迅速成长,它们的藤蔓如无数条绿色长鞭,向着克洛诺斯的神躯迅速缠绕而去。 那原本看似坚不可摧的木植坚壁,因内部能量的分化而仿佛要破裂,更有赫斯提亚的火焰灼烧,与波塞冬的无尽泥流冲撞拍击。 法则之争,胜利仿佛就在眼前。 可下一刻,这些农植就迅速在神王收获的权柄下成熟脱落,并化为精纯的能量成为新生木植的养分。 它们所构成的威胁,瞬间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美丽的白臂赫拉及时上前,繁育的生命力量,瞬间加持在新生农植之上。 在她权柄的催动下,原本迅速成熟脱落的农植,勉强得以维持其生长速度,与神王木植的生长进行艰难的抗争,勉强争得了片刻的僵持。 而这一切,还是在母神瑞亚的辅佐下才打出的战果。 瑞亚一面控制减缓神王一切法则、元素、神力的运转。 一面给诸神加持着增益,让祂们神力的运转更顺畅,更便捷,对一切元素的使用更得心应手。 但即便如此,祂们也只是勉强同神王在法则的交战碰撞中僵持。 法则神的法则战斗枯燥而无趣,法则神祇之间,几乎难以被彻底战胜与毁灭,祂们是根植宇宙法则中不朽的存在。 有些法则也许并不擅长直接的破坏与攻击,但是祂们却很难被真正战胜。 如何真正运用出法则的威能,主要是看神祇自身神力的大小,以及神祇如何使用法则,并如何与其他世界的法则进行配合。 而这些,只能依靠无数岁月的神力积蓄,以及漫长时光中的学习与研究。 而且法则神祇还有一个非常“赖皮”的特性。 第四十四章 法则神的赖皮 那就是一旦发现自己处于劣势,打不过对方,想要逃跑时,是极难被彻底留下的。 实在不行,只要神祇能够及时放弃自己的神躯,让自身的灵性回归其所代表的法则,那么谁也无法真正地消灭祂们。 因为神躯毕竟只是法则的载体,只要法则不灭,新的神躯总能再创造出来,只是需要时间罢了。 在诸神的争斗中,最可怕、最彻底的解决手段便是吞噬法则。 然而,要做到这一点,条件却非常苛刻。 即便是有神躯,比较容易被吞噬的,被吞噬的一方也必须完全丧失反抗能力,处于绝对的劣势。 其次,被吞噬者的灵性必须被牢牢困锁在神躯之内,不能脱离神躯逃跑。 也只有如此,才能有吞噬法则的一个“突破口”。 在成功吞噬之后,吞噬者还需要运用神力麻痹并困锁住对方的灵性,然后靠着漫长而磨人的水磨工夫,一点一点地吃透对方法则的一切奥秘。 只有如此才能真正消化,将其彻底融入自身。 这也是为什么克洛诺斯的做法,是选择吞噬自己孕育出来的子嗣。 就是因为想要满足吞噬法则的苛刻条件实在不容易,几乎是难如登天。 但是吞噬自己孕育的子嗣,就简单太多了,因为祂们刚刚诞生,力量弱小,反抗能力最为薄弱,又同根同源。 祂们一诞生就处于祂的掌控之下,是祂创造出来的法则,本就最为了解,更容易满足吞噬的条件。 但即便如此,被克洛诺斯吞噬的诸神的灵性也一直没有被完全消磨掉,只是被囚禁和压制着,这足以证明吞噬法则之难。 不彻底吞噬法则,是无法消灭,甚至无法伤害隐藏其内的法则神灵性的。 所以,法则神之间想要分出胜负,相对简单,但想要真正分出生死,让对方彻底消亡,那真是难到无以言表,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毕竟不是每位神王都是灵性主宰。 如果没有神躯的神,想要侵蚀吞噬对方,那就只能是想办法孕育出与对方法则紧密关联的新法则。 然后慢慢地进行“李代桃僵”式的取代之举,通过这种潜移默化的方式,慢慢地吞噬掉对方的法则本质。 一旦对方的法则本质被完全吞噬,其所寄宿的灵性自然而然便会消亡。 除非这灵性能在彻底消亡前,找到并逃到别的“地方”,获得新的依附。 但是这一招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前提,那就是其自身的灵性和神力要对被吞噬者有着绝对压倒性的优势。 如果灵性和神力没有绝对的压制,那谁吞谁可就另说了, 即便相等也不行,那一个不小心就是融合了,到时候自己不再是自己,与彻底消亡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这一招也是难得无法想象。 别的不说,光是能够孕育出与之密切关联的法则,就已经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了,需要对宇宙法则有着极其深刻的理解和彻底的掌控。 对于旁支下线小法则来说,这种做法或许还有一丝可能,但对于许多宇宙的基本法则而言,基本不可能。 想对基础法则下克上,那可能性渺小到可怜。 而且越是基础法则神,身为宇宙根基的祂们,灵性和神力也就越强,几乎不可能有比自身灵性更强的存在,除非对方自愿被吞噬,否则基本不可能通过这种方式消灭。 因此,法则神祇之间的战斗,最大的威慑往往是摧毁对方的神躯。 让对方只能以纯粹的法则形态存在,使其无法享有物质世界的美好、无法感受世间的万般滋味。 这对于追求存在与感官的众神而言,就是最残酷的惩罚。 如果成为法则存在的对方,仍不服输,想要影响世界,耽误众神享有宇宙。 那么就很容易招惹众神群怒,一旦众神合力,那就有办法彻底解决掉这个不安分的法则存在。 大不了彻底摧毁这一道法则,然后再重新孕育! 但是这是最极端的做法了,并且需要绝大多数神的齐心协力。 而且还会对世界的发展造成影响,目前这情况还没发生过。 所以诸神的战斗,拼到最后,大概率还是看神躯的胜负。 一旦神躯的比斗出现胜负,通常意味着一方的失败和妥协。 真被彻底摧毁了神躯,如果得不到胜利者的谅解,只能成为纯粹的法则存在,那拥有永恒意识却无法感知世界的日子,才真是难熬得很呐。 对于拥有永恒的诸神来说,只有永无止境的孤独寂寞,才是最可怕的折磨。 祂们那蓬勃浩瀚、渴望存在的神性,在无限的孤寂中,会享受到最可怕、最深刻的折磨,直至最终的疯狂或消散。 对一切拥有自我的高等智慧生命来说,拥有自我是幸福的。 但是只有自我,那就是天大的折磨了。 实际上对不死之神最好的处理方式,同样是最残酷的处理方式,还真就是天父乌拉诺斯最富有创意的惩罚。 打入塔尔塔罗斯! 这种做法既解决问题,将对手彻底封印,又给予了对方最可怕的折磨,生不如死的折磨,还对世界没有任何影响。 简直完美,只能说不愧是初代神王! 太妙了! 但是,这同样也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因为法则神祇只要发现自己有可能被打入塔尔塔罗斯的危险,就会立刻放弃神躯,让灵性回归法则本体! 宁可忍受暂时的孤寂与虚无,也绝不会让自己陷入那万劫不复的囚禁之地! 所以,胜利者一般也不会赶尽杀绝。 一方面是因为彻底消灭或囚禁法则神祇实在太困难,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种防不胜防的特性。 对方的身躯哪怕被摧毁了,除非胜利者时时刻刻监控整个宇宙的每一个角落,否则对方早晚都能悄悄恢复。 如果结下真正不死不休的死仇,那么谁也别想安生。 只要对方不影响到世界的正常运转,众神也不可能为了一个神团结起来,想办法彻底解决掉对方。 第四十五章 宙斯出手 所以,神与神的争斗,基本都是适可而止,以一方的妥协为终结。 当然,仅限法则神,尤其是基本法则神。 这也是为什么克洛诺斯在侵蚀众神权柄,并行吞噬之举以后,迅速失去了众神之心的根本原因。 因为祂这种做法,实在是过于过分,这是真要命的事情,触及了神祇存在的根本! 祂这种可行之有效的吞噬众神权柄的方式,甚至可能慢慢吞噬掉众神的灵性,最终彻底吞下其所代表的法则,让众神真正意义上的消亡。 众神做不到像克洛诺斯那么绝,祂们没有神王权柄,没有创造权柄,做不到定向孕育法则。 于是众神只能相互联姻,尽可能多地生育孩子,让这些新生神祇提前占据各种法则,以此来阻断克洛诺斯关联相关法则,不给祂吞噬自身权柄的机会。 但这终究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权宜之计,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克洛诺斯早晚可以通过其强大的收割与创造权柄,吞噬掉一切。 但是现在的克洛诺斯又只吞法则,不吞灵性(因为灵性难缠,且吞噬耗时巨大,只是还没机会),这让众神也很难真正下定决心直接与祂拼死造反。 与无敌的克洛诺斯拼命的勇气,实在不太容易有。 不拼命,可能没有美好的未来;但是拼命,可能现在就没有了。 再加上克洛诺斯也很难吞噬泰坦这些宇宙最基本的法则,这就导致众神更不想拼命了。 但是就这么忍下去,祂们也不甘心,眼睁睁看着克洛诺斯侵蚀祂们的权柄,直到最终吞噬一切。 所以,祂们愿意适当的支持宙斯,将宙斯推向前方,作为对抗克洛诺斯的矛头。 如果宙斯不能成功,那么以后肯定还会有别的神祇被推出来,带头与克洛诺斯搏命。 除非克洛诺斯彻底放弃集权。 目前,克洛诺斯和宙斯之间的争斗,已经不适用于普通神祇争斗的规矩了。 祂们之间现在是彻彻底底的,你死我活的斗争! 唯有胜者才能幸存! 但是无论想怎么解决对方,现在的最基本前提就是:先打爆对方的神躯! 想办法彻底击败对方! 嬴都赢不了,谈怎么彻底解决,那也未免想得太多了。 神王克洛诺斯,哪怕已经被宙斯分割得如此凄惨,力量大幅削弱,但依旧具有碾压性的战斗力。 波塞冬与赫斯提亚作为主攻,德墨忒尔与赫拉从旁辅助,此时即便诸神合力,也远不是神王的对手,只能勉强牵制。 在法则的运用上,祂们还太稚嫩,而且祂们所行使的法则,曾经一度被克洛诺斯掌控。 此刻在神王面前行使,不过是班门弄斧,根本无济于事,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至于神躯的力量对比,那差距更大了。 即便克洛诺斯的神躯已经被宙斯分走了大半,并将这些分割的力量分给了波塞冬祂们。 但即使是剩余的力量,神王依旧拥有着绝对压倒性的优势,足以碾压所有敌人。 神王太强了。 祂的神躯是最完美、最强大的存在。 祂作为神王,这具身体在万物之母盖亚创造出来之初,就做出了开天辟地的壮举,其本身就是宇宙初始力量的具现。 在这无数的时光里,祂的神躯越发完美强悍。 积蓄了来自无数生灵的、无法计量的浩瀚神力,那是宇宙全部众生为祂无形中奉上的力量,使其达到了即便是普通神祇也无法想象的至高境界。 诸神的法则之争,声势浩大,法则力量在天地间激荡,已然影响了整个世界的运行秩序。 但是,实际上没有任何有效战果。 法则争斗了许久,最终,这场没有实质进展的法则之争,还是不得不回归到最为原始也最为直接的,神躯之间的力量比拼。 依旧是最按耐不住性子的波塞冬,这位狂野的海之神,咆哮着率先冲了上去。 祂就是无尽海洋的化身,带着排山倒海之势,以不可抵挡的姿态直扑克洛诺斯。 然后祂就被神王一巴掌扇飞了。 祂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撞穿了十几座绵延千万里的雄伟山脉,每一座山峰都在祂撞击之下轰然崩塌,化为齑粉。 大片大片的神液抛洒,那是波塞冬的神血,如同雨滴般,奢侈的洒落天地间,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神力的差距太大了。 实在太大了,大到几乎令神绝望! 波塞冬的惨烈下场,深深地震慑住了赫斯提亚祂们。 祂们果断放弃了神躯争斗的想法,转而继续利用法则进行缠斗,但是很明显抵御艰难,祂们的反击在神王的伟力下摇摇欲坠。 眼看着赫斯提亚她们即将抵挡不住神王的压迫,宙斯轻轻地摇了摇头,随即起身。 祂的身形以超越一切凡俗认知的速度,冲向了克洛诺斯。 一记超乎光速的拳头,带着撕裂虚空的恐怖力量,狠狠地砸在了神王的泰坦之躯上。 克洛诺斯,这位掌控宇宙的至高神王,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那股不可思议的巨大冲击力正面命中,庞大伟岸的神躯轰然倒飞出去! 神王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被击退,祂身后的一切阻碍,无论是山脉、大地还是法则构建的屏障,都纷纷化为齑粉,彻底湮灭。 就连空间的存在概念,都在这股超越极致的力量冲击下,发出刺耳的哀鸣,伴随着神王的后退而扭曲崩塌。 这一拳挥过的地方,无尽紧致坚固的物质空间如同脆弱的薄冰,纷纷破碎,露出了存在之下混乱的虚无混沌。 拳头击打在克洛诺斯神躯之上的那一瞬间,爆发出难以形容的可怕威力。 好似创世之初的大爆炸,周边的一切物质、能量乃至于概念,都被这股恐怖的余波彻底湮灭,化为混沌。 要知道,在这个最高规格的神话世界中,即便是光速也不是物质运动的最高极速,即便是超越光速的手段,也无法对坚韧的空间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 空间的概念在此界无比强悍坚固,即便是诸位无比强悍的原初泰坦,也很难真正玩弄空间的力量。 这个世界的质量太大了。 第四十六章 神王的战斗 然而,在宙斯与克洛诺斯这两尊至高神王的直接交战中,一切的物质存在,一切的物理概念,都仿若无物,形同虚设。 它们的存在,只为衬托两位神王那超越一切的伟力。 宙斯甩了甩手,感受着拳头上传来的反震之力,心中不由自主地感慨:真不愧是无敌的神王,是真的硬,简直就是行走的黑洞,不,比黑洞还要可怕。 如此可怕的一拳,足以轰碎星河,毁灭星系,然而砸在神王克洛诺斯身上,除了将祂打飞,竟几乎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更别说什么洞穿神躯,将其毁灭了。 宙斯心中刚刚感慨完毕,神王克洛诺斯那庞大的神躯已经稳住了身形,随即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咆哮着冲了上来。 刚才的被击退,仅仅是祂一时大意,并未料到宙斯的力量竟能达到如此境地。 宙斯也毫不客气地展开了自身顶天立地的神躯,丝毫不退让,同样发出震天的怒吼,与克洛诺斯战成一团。 两大泰坦之躯在虚空中激烈碰撞,一切都被磨碎成了虚无。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火焰无法近身,农植被劲风卷为灰尘,神后瑞亚可以改变一切轨迹的运动法则,在这绝对的神力差距下,也丝毫无法限制已经彻底躁动的神王之躯。 空间在祂们每一次碰撞中被撕裂,露出深邃的虚空裂隙,宇宙飓风和以太潮汐冲击在祂们身上,也仅仅是微风拂面。 可以破碎一切的空间碎片,甚至都无法切割祂们的一缕发丝。 即便是构成宇宙根基的基础法则,都丝毫无法影响祂们的战场,更遑论干预其战局。 万物之母盖亚新托举而起的奥林匹斯神山,在宙斯与克洛诺斯动手以后,仅仅几个呼吸间就化为了碎石残渣,茫然地散落在宇宙虚空中,随即被神王战斗的余波彻底化为最原始的物质粒子。 天空随着大地一同在神王的战斗中剧烈晃动,两位巨神战场周边的一切,都在不断地被湮灭为最纯粹的元素本源,仿佛宇宙回到了混沌初开的原始状态。 一切都被磨灭成虚空,只剩下无尽的空寂与混乱。 种种可怕的异象随之诞生,地火水气等原始元素在虚空中无意识地蔓延翻滚,混沌一片。 在这混乱虚无之中,真实存在的只剩下两尊擎天彻地的泰坦巨神。 祂们以最原始、最狂野的方式,拳拳到肉地击打在一起,每一击都蕴含着毁灭星河的力量。 诸神在这般恐怖的威压下,丝毫无法近身,甚至只能不断后退,唯恐被战斗的余波波及。 瑞亚,面色凝重的母神,此刻神色紧张地护着赫斯提亚她们,迅速退到世界之外,以确保她们的安全。 刚刚归来的波塞冬,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切毁灭与再生的景象。 祂蔚蓝的眼眸中,甚至流露出一抹难以置信的恐惧。 虽然祂曾被囚禁在神王的身体里,也曾通过克洛诺斯的视角窥见过神王的部分威能,但神王已经太久没有在外界真实展现过自己的实力了。 久到几乎让所有神灵都模糊了神王的强大。 祂曾一直觉得,即便神王再怎么强悍,自己这边六位大神聚集在一起,再加上同为原初泰坦的母神瑞亚相助,怎么也应该有一战之力,不至于毫无反抗。 但现在,祂才真正知道这个想法是多么的幼稚可笑。 如果没有同样可怕、可以正面硬撼神王的宙斯,祂们这些曾被吞噬的兄弟姐妹,很快就要再一次被吞噬了。 万物母神盖亚,面无表情地看着克洛诺斯与宙斯战成一团,将原本一片完整的天地都搅得乱七八糟。 一切的物质都被打回了最原始的本源粒子,然后又在祂们的碰撞间,物质不断地又重新聚集在一起,演化出地火水气等原始形态。 然后,这些新生的物质又在无法计量的时间内被摧毁,然后再次创造,就这么循环往复不止。 盖亚暗中看着这一切,心中无声地叹息,这就是为什么,即便是她也无法直接反抗克洛诺斯的原因。 克洛诺斯真的太强了,强到万物之母在祂面前也只有无可奈何。 祂已经强大到任何法则都无法轻易束缚祂了,任何单一法则,在祂有防备的前提下,都丝毫不能限制祂,更无法对其造成实质性的威胁。 神王克洛诺斯已经太久没有在世人面前真正出手,很多神祇都不知道神王到底有多强,但盖亚作为万物之母,却太清楚神王的力量有多么强大了,强到了无比可怕。 而现在看起来已经可怕到可以吓死神的克洛诺斯,已经是被宙斯削到大残的状态了,其力量远非全盛时期可比。 但是即便如此,祂依旧是泰坦巨神中当之无愧的最强者! 同样,宙斯的强悍也远远超乎了她的想象。 虽然宙斯在与克洛诺斯的直接对抗中略处下风,但差距并不多,是一种近乎势均力敌的僵持。 至少,克洛诺斯不可能在这样的激战中,再分出手来对付别人。 盖亚心中明白,宙斯绝不是她麾下能轻易养出来的孩子。 即便是她自己亲自孕育和抚养,也很难养出如此强大,能够正面硬撼神王的存在。 宙斯的力量有着更深层次的原因,不是仅仅靠饮用神圣的蜂蜜和羊奶就能养育出来的,那是与生俱来的、超越想象的潜能。 而现在,也远远没有到达宙斯成长的极限,祂还在不断地变强。 身为万物本源、万物之母,盖亚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宙斯体内蕴含的无限潜力与磅礴力量,所以她才选择支持祂,要不然她可不会帮助一位注定会输的神。 但是宙斯的强悍,依旧还是超乎了她的预料。 她还不知道,现在的宙斯也完全不是全盛的宙斯,祂自己也大削了两“刀”。 而且,祂还没有得到祂命定的雷霆。 这场可怕的战争吸引着所有神祇的注意。 摇晃的天地,崩坏的宇宙,席卷一切的以太潮汐和空间风暴,恐怖的景象吓得无数神祇的神魂都在颤抖,神性都在恍惚。 太久没有出手的神王,现在全力出手,恐怖的实力震慑住了太多暗里旁观的神。 所有神都知道神王是绝对的最强,但现在这份强,还是超出了众神的想象,超出了祂们对力量的所有认知。 而这位横空出世的新神宙斯,也是强的离谱,强到了难以想象的境地! 祂竟然能和如此可怕、强大到极致的神王势均力敌,这简直是神话中的神话! 不,双方都是神中之神! 除了有限的几位神,其余诸神在祂们面前和俗物也没什么区别。 双方都太可怕了,强大到恐怖至极。 即便是宇宙本身,即便是质量大到不该存在的宏伟世界,也在这两位神王的战斗中哀吟不断,承受着无法想象的创伤。 那些只想把宙斯当枪使的大神,亦或只因宙斯出身而服从而追随的神,现在也已经彻底改变了心态,心中充满了敬畏。 更有无数女神眼中异彩连连地看着宙斯那浴血奋战的身影,尤其是许多热情奔放的大洋神女,她们的目光中充满了崇拜与爱慕,为宙斯超越极限的强大所倾倒。 在这可怕的混乱与毁灭战争中,依旧只有死亡编织者伊阿珀托斯和祂的长子阿特拉斯、次子墨诺提俄斯,怀着无比坚定的忠诚,想要加入没有任何神想加入的战场,前往去帮助神王克洛诺斯。 但还是被克吕墨涅死死劝住了,还是那句话,神王开口之前,这就是神王家族的家事,不能搅合进去! 万一祂们分不出胜负,最终和好了呢?那时候帮忙的神可就完蛋了。 克吕墨涅这次差点没劝住,还是三子普罗米修斯,这位家里出名的聪明人跟着一起死死拉着,凭借其超凡的智慧和口才,这才勉强劝下了祂们,暂时按兵不动。 愚蠢的丈夫与孩子,真是让她操碎了心。 看看这战场,两方谁也得罪不起! 无论诸神怎么想,两位神王的战斗还在继续,宇宙一切大神都成为了提心吊胆的观众。 这场战斗的结局,将会决定宇宙的未来。 决定,一切。 诸神都在等待一个结局。 结局决定祂们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第四十七章 快快快,快投宙斯! 宙斯与克洛诺斯这一战,持续了一个多月。 直打到小半个世界都崩成了彻底的废墟,然后又一路冲到了浩瀚无垠的宇宙深处。 双方彻底放开手脚,毫无顾忌地战斗,祂们每一次拳脚相加,都让整个宇宙都在震颤,无尽的宇宙元素乱流被搅动不停。 无数璀璨的星河在祂们可怕的力量下,被搅乱,被粉碎,化为最原始的本源粒子。 双方势均力敌,又同样精力无限,拥有不死不灭的神性,根本无法分出胜负,战斗似乎永无止境。 即便整个宇宙都遭受如此重创,也根本没有任何神敢前来劝阻。 宇宙一切生灵更是损失惨重,若非诸多大神及时出手护佑,只怕要全部毁灭。 但即便如此,也只神灵、仙子、精灵、元素生灵等少数高等智慧生命被护下,凡俗生命,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最后,双方都厌倦了这种无休止的僵持。 当克洛诺斯的怒火暂时消退以后,祂才率先停下了手脚。 双方相互冷哼一声,带着不甘,暂时各自撤离战场。 无数大神的目光也在第一时间全部消失无踪。 众神恐惧将目光投在祂们身上。 只是,面对势均力敌的两神,又该如何选择? 等到两神回到世界之内时,被祂们打碎的世界已经恢复如初,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对于万物之母盖亚来说,已有的物质毁灭与否都无所谓,她随意便能恢复。 真正难以恢复、无法着急的,只有创造全新未曾存在的“存在”。 奥林匹斯山在盖亚的神威之下恢复如初,并且还被建设好了恢宏壮丽的神宫。 俄特律斯山同样如此,也已经恢复了一切,回到了它昔日巍峨的模样。 母神盖亚无意在这点小事上扫克洛诺斯的颜面,也无意在这种时刻制造新的矛盾。 克洛诺斯在回到俄特律斯山以后,第一时间就召集了所有泰坦众神与大神,祂现在的心情已经沉到了底。 现在必须寻求其余大神的帮助了,绝不能再给孽障任何成长的时间和机会了。 其余诸神不值一提,但是宙斯太强了,强到了真正出乎祂的预料。 这不是一个小贼,而是真正的心腹大患,如果不尽快解决,将成为祂永远的威胁。 甚至... 祂已经没有留手,真正使出了全力,但是即便宙斯略处下风,祂也未能取得任何实质性的战果,无法真正压制宙斯。 即便万分不想承认,但是祂也不得不承认,只靠祂自己已经无法解决眼前的问题了。 这让祂愤怒的心都彻底冷却了下来,并且沉到了底。 祂甚至有一抹自己不愿去想的恐惧。 祂不理解,为什么这样的大神成长起来,可祂却没有能够收获到对方的力量? 明明对方就是自己和瑞亚一同创造的,祂理应能够收割其力量。 虽然不解,但是贪婪地神王心头甚至有些火热,与自己一般无二的力量,如果可以吞噬...... 那么,将真正再也不会有任何存在可以阻挡自己! 神王想的挺好,祂哪里知道,在宙斯刚刚可以掌握神权的时候,就以其自身的法则,分割开了自身与神王的收割联系。 宙斯的一切是绝对归属于自己的,克洛诺斯想要薅祂的羊毛,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连门都没有! 当宙斯回到奥林匹斯山以后,母神瑞亚带领诸神相迎。 母神瑞亚美眸神采飞扬,眼底闪烁着骄傲与惊喜。 她都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孩子竟然如此强大,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甚至超乎她的想象。 甚至连她自己,也无法真正了解神王克洛诺斯到底有多强大,因为神王已经太久没有真正出手过了。 今天的神王展现出的力量,让她后怕不已,若非宙斯在,大家就真的要全军覆没了。 诸神看着宙斯,祂身上虽然还带着大战之后的些许痕迹,但抗衡神王的威势却更加震撼人心。 诸神尽皆是心中崇敬,敬畏仰慕之情溢于言表。 唯有波塞冬心中嫉恨又不服,但是现在祂也不敢说什么。 任何看到这场大战的神,都再也不敢对宙斯有任何一丝不敬。 宙斯自然而然地走在最前方,身姿挺拔,率领着诸神迈入恢宏的神宫,准备商量下一步该如何对抗克洛诺斯。 神殿之内,母神瑞亚请宙斯坐在正中主位,而她甘愿位居其下。 宙斯以其无可匹敌的强悍,赢得了众神的彻底臣服和统领的主位。 瑞亚甘愿彻底放权,放心地将推翻克洛诺斯这一艰巨而伟大的事业,彻底交给了宙斯。 面对宙斯如今展现出的强大,诸神无有不服,皆以祂为首。 诸神刚刚坐下,大洋女神斯提克斯和她的丈夫帕拉斯,就已经带着祂们所有孩子们来了。 祂们还未完全准备妥当,但急切的心情已让祂们顾不上诸多礼节,以最快的速度疾驰而至。 甚至帕拉斯还有些犹豫,祂被克洛诺斯在之前神战中展现出的恐怖力量吓到了。 以前只知道神王强大,但是不知道这么强大啊! 卷入这场深不可测的战争真的好吗?这水比想象中深太多了! 神王一巴掌就可以把自己一家全打死了! 怪不得那么强悍伟岸的父神,在面对神王时,即便心怀再多不满也只能忍受,神王的力量是超越想象的绝望。 但是斯提克斯可不这么想,她愤而告诉帕拉斯:“第一位前往支持宙斯的神,才会是永远被宙斯铭记、永载荣耀的神!” “宙斯已经展现出如此强大的力量,还有什么需要犹豫的吗?我们保持中立又能得到什么?” “神王克洛诺斯会赐予我们荣誉吗?祂只会继续吞噬一切!” “想要有最美好的未来,又怎能不承担风险?” “父神说的话你都忘记了吗?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在斯提克斯强烈要求、急切地催促下,祂们一家一路疾驰,最先来到了奥林匹斯。 是除墨提斯之外,第一批投效宙斯的二代泰坦家族。 宙斯请诸神安坐,祂自己亲自出迎。 第四十八章 开会,赶紧开会 斯提克斯看到宙斯脸上带着和熙的笑容,亲自出来迎接,心中狂喜,随即拉着帕拉斯,快步走到宙斯身前。 她恭敬地单膝跪地:“尊敬的神后之子,未来的主宰,显赫的宙斯啊,斯提克斯前来听候您的调遣。” 帕拉斯同样单膝跪地,语气虽然略显紧张,但也坚定地说道:“尊敬的宙斯,您的意志,就是帕拉斯的意志,愿为您效忠!” 祂们的孩子们同样跟着单膝跪地,宣誓效忠。 宙斯爽朗笑着请祂们起身,邀请祂们一同进入神殿,与众神同席。 帕拉斯和斯提克斯的孩子有四位,两男两女,祂们分别是: 倪刻(nike)女神:象征胜利,她的身影总伴随着成功和胜利。 克拉托斯(kratos):象征力量与强权,祂是权力与威势的代表。 比亚(bia)女神:象征暴力或强力,她代表着原始的、不可抗拒的武力,是纯粹力量的具现。 泽罗斯(zelus):象征着竞争、热情,以及对荣耀的渴望,祂拥有着勇气与热血,坚韧与顽强。 祂们会是宙斯最忠诚的从神,永远跟随宙斯左右。 也正是因为永远追随宙斯左右,祂们才能成为不可战胜之神,成为力量与荣耀的化身。 因为胜利永远只会站在胜利者的身后。 祂们与宙斯同在。 而宙斯,永远胜利。 当然,祂们现在还没有任何荣誉可言,只是小卡拉米。 并没有过去太久,帕拉斯的兄弟们也紧随其后,纷纷到来。 看得出,祂们都怀着各自的小心思,彼此之间都在暗中争夺这“第一位投效”的席位,想要在宙斯心中留下最深刻的印象。 克利俄斯之长子阿斯特赖俄斯,带着祂美丽的妻子黎明女神厄俄斯,以及祂们的四个儿子,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奥林匹斯。 祂们现在只有四个儿子,那是四方风神。 东风之神:欧洛斯(eurus); 南风之神:诺托斯(notus); 西风之神:泽费罗斯(zephyrus); 北风之神:玻瑞阿斯(boreas)。 这些可怜的三代泰坦,祂们共同分掌风之权柄,本应在宇宙中享有崇高地位。 现在却只能在宇宙星空之中漫无目的地飘荡,不被允许进入世界之内。 即便祂们可以掀起撕裂一切的宇宙风暴,但祂们在神王克洛诺斯面前,和清风也没什么区别。 与阿斯特赖俄斯一起来的,还有许珀里翁的子女:光辉璀璨的太阳神赫利俄斯和皎洁无暇的月亮女神塞勒涅。 因为祂们的小妹黎明女神厄俄斯是阿斯特赖俄斯的妻子,所以祂们家族关系最为亲密,便相约一同前来投效。 然而,当祂们看到斯提克斯一家已经安然坐在神殿之中时,后来之神脸上原本的笑容,便无法那么开心地绽放了。 来晚了啊! 宙斯不在乎祂们的那点小心思,恰恰相反,看到祂们无法那么团结,祂心里舒服多了。 祂哈哈大笑着,在奥林匹斯山举行了新神崛起的第一次盛大欢宴,隆重欢迎诸神的到来。 也是为了庆祝祂们成功打退了神王克洛诺斯的第一次进攻,确立了奥林匹斯神的威望。 最后到来的就是珀耳塞斯了,这位泰坦尚未和星辰女神阿斯忒里亚缔结婚姻,祂们还不熟。 祂孤身一神,对荣誉的追求还并不强烈。 整个奥林匹斯都陷入了欢快的宴饮之中,歌舞升平,一派新气象。 与此同时,俄特律斯山之上气氛就比较沉重了。 或者说,压抑到窒息。 在神王召集诸神以后,最终有八位泰坦巨神前来响应。 神后瑞亚肯定不会理会,大洋神夫妻自然也不会理会。 大洋系已经彻底梭哈宙斯了,墨提斯都不隐藏了,一点都不装了,彻底撕破脸了。 其祂的泰坦,无论现在心中有着怎样的心思,终究还是都选择了前来。 除了原初泰坦,还有母神盖亚与黑夜女士倪克斯,以及光明以太埃忒耳和白昼赫墨拉,还有就是海神蓬托斯。 从数量上来说,双方相差不大。 但是如果论起来硬实力,差距就太大了,简直是天壤之别。 不过,好消息是,宙斯那边现在全都团结一心。 而克洛诺斯这边嘛...... 真打起来,祂怕是要被围殴。 祂曾经亲密无间的盟友,现在袖手旁观就已经算对得起祂了。 一个不小心,指不定就立刻跳反,然后就是反戈一击。 带着孩子一起来的,更是只有死亡编织者伊阿珀托斯,这位对神王忠心耿耿的铁杆支持者。 克洛诺斯当年以无畏的勇气、无匹的力量,开天辟地,分开混合的世界,将至高天父乌拉诺斯送入永恒沉睡的壮举,彻底征服了伊阿珀托斯,让祂心悦诚服。 在这无数的时光里,伊阿珀托斯家族深得克洛诺斯的厚待,祂们是神王最坚定的支持者,也是神王最信任的臂膀。 祂带着祂的三个儿子——阿特拉斯、墨诺提俄斯、普罗米修斯,倾力助阵。 但是,祂的妻子,大洋女神克吕墨涅没有前来。 伊阿珀托斯的这三个孩子全是二代泰坦中的佼佼者,能文和能武,实力非凡。 祂们是唯一得到了克洛诺斯优待的家族。 克洛诺斯赐予了祂们家族非凡的荣誉,所以祂们一家(除了妻子克吕墨涅)基本都是克洛诺斯的铁杆(普罗米修斯这种聪明神没那么铁)。 诸神齐聚俄特律斯山神殿,克洛诺斯高高地坐在神王大位之上,深邃的眼眸,扫过下方一个个不动声色、神情淡漠的诸神,心中是越发愤恨。 尤其是身旁神后的尊位空无一物,这么一个巨大的嘲讽在这,更让祂心中怒火中烧。 现在祂心里都在暗暗后悔,早知道把这神后的空位给摧毁了,想事情太入神竟然给忘了。 现在诸神齐至,也不好再动手了,要不然更丢神。 克洛诺斯缓缓开口,语气显得十分真诚,甚至往日的威严都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温情。 “宇宙的根源、宇宙的基础,尊敬的诸神们啊,我们已经有些时间没有齐聚一堂了,在此,我向大家献上我最真挚的思念之心。” 第四十九章 怎么就这样了呢? 只是不待众神开口,祂就迫不及待接着说道:“我相信大家应该都知道,今天请到大家前来,是为了何等重要的事。” “是的,我们辛苦构建的宇宙秩序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挑战,我们尊贵的荣誉,正面临着被窃取的危机。” “一伙贼子,祂们想要夺去我们的荣誉,将整个宇宙拖入混乱!” 神王仰天深深叹息一声,“我怀着神王的宽容与仁慈之心,去邀请祂们加入我们神圣的秩序。我克洛诺斯,伟大天父乌拉诺斯之子、” 说到这里,克洛诺斯怀着敬意看向母神盖亚,“神圣万物之母盖亚之子,承诺赐予祂们荣誉,不计较祂们的反叛与僭越,只希望祂们能回归正轨。” 神王语气猛然一转,变得激昂而充满愤怒:“但是,祂们羞辱了我!羞辱了泰坦众神!羞辱了整个泰坦家族的至高荣誉!” “诸神,这伙贼子拥有着可怕的贪婪野望,我们绝不能再坐视祂们窃取我们的荣誉!” “我们必须展现出诸神不容侵犯的威严!必须让宇宙间一切具有灵性的生命知晓,泰坦的荣誉不容侵犯,泰坦的威严不容挑衅!” 祂猛然站起身,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所有忠诚的盟友:“我亲爱的战友们,请帮助我,就像我们曾经一起并肩作战一样,我们必将战无不胜,再次迎来最终的胜利!” 狡诈的神王克洛诺斯,祂话说得冠冕堂皇,义正言辞。 然而除了忠心耿耿的伊阿珀托斯和祂的两个儿子,其余诸神依旧是一副淡漠的姿态,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波动。 如果有,那也是感到可笑。 信用一旦破产,猜忌一旦产生,就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如今这位神王的神品,丝毫不值得信任了。 伊阿珀托斯眼看无人回应神王激昂的演讲,气氛一时之间十分尴尬,祂率先站了出来,打破了沉默。 “尊敬的神王陛下,伊阿珀托斯愿意遵从您的意志,这样的贼子,已经不是普通的叛贼,而是对神王与泰坦家族的公然挑衅!” “诸神必须立刻全力出手,歼灭这群逆贼!诸神的荣誉不容侵犯!伟大神王的威严更不容挑衅!” 克洛诺斯勉强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向伊阿珀托斯点头致敬:“我亲爱的兄弟伊阿珀托斯,感谢你最坚定的支持。有伟大的死亡编织者编织祂们的死亡,我们必将迎来最终的胜利。” 然而,即使话说到这个地步,其余诸神依旧是鸦雀无声,仿佛变成了雕塑。 死寂的气氛在神殿与众神之间不断蔓延,压抑得令神喘不过气。 神王的脸色越来越冷,心也越来越沉。 一向狂傲的二代泰坦狂暴阿特拉斯,眼看着只有神王与父神,唱着无人问津的双人戏,心中气愤难平,狂暴傲慢的祂无法忍受这种冷场。 祂果断站出来说道:“伟大的神王陛下,看来许多神已经失去了与生俱来的高贵荣耀,祂们失去了对抗敌人的勇气与宝贵的忠诚!” 阿特拉斯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屑与挑衅:“不过是一伙小贼罢了,我阿特拉斯愿为您而战,在至高无敌的您带领下,我们必将胜利!” 说到这里,祂不屑地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那些沉默的泰坦:“至于那些已经不知道荣誉为什么而存在的、胆小如鼠的神,就让祂们躲在舒适的角落,颤抖着看我们再一次争取到更多的荣誉吧!待我们凯旋归来之时,祂们将无地自容!” 一时间阿特拉斯不知道迎来了多少震惊的目光。 成为众矢之的的阿特拉斯丝毫不以为意,还为之洋洋得意呢。 母神盖亚最先忍受不了这小辈的狂妄。 什么地方?哪里有你这小辈大放厥词的资格。 她青翠云黛微微一皱,灵动美眸闪过一丝不悦,轻轻抬起纤纤玉手,那娇小白皙的小手,看着委实娇弱无力。 然而下一瞬间,就是这一巴掌,隔空抽在了阿特拉斯的身上。 带着无法想象的恐怖力量,直接将这位伟岸的泰坦巨人,以媲美光速的极致速度,自无垠的神殿之中,扇得打着滚飞了出去,化为了天边的一道闪亮流星。 ‘干得漂亮!’ 全身蒙着夜色轻纱,看不清确切相貌和身材,一向低调而神秘的黑夜女士倪克斯,在心中大大地道了一声“好”! 她身份特殊又尴尬,不能做这种事,但是母神盖亚自然是想干嘛就干嘛。 当然,心里道好的不止她一位。 起码正义女神忒弥斯和记忆女神摩涅莫绪涅,她们美丽的薄唇就无声地挂上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微笑。 宇宙框架克利俄斯和天体之父许珀里翁更是心里笑开了花。 神王克洛诺斯全当什么都没看见,伊阿珀托斯也是什么也不敢说,老老实实闭上了眼睛。 原本看着大哥大出风头,也想跟着开口附和的墨诺提俄斯,瞬间清醒了过来,一句话也不敢再说,就连呼吸都放缓了。 看来哪怕是拥有狂妄与暴躁权柄的泰坦,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也丝毫没有冲动呢。 普罗米修斯看着眼前这一幕,暗暗叹了口气,心中无奈地想道:“我愚蠢的哥哥啊。” 母神盖亚面无表情的看着克洛诺斯,翠绿氤氲眼眸中没有一丝波澜。 她毫不客气说道:“克洛诺斯,这是你自己的家事,我无心参与。至于你要怎么解决,这也是你的事,我没有兴趣。” 话音未落,盖亚的目光转向一旁的海神蓬托斯,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蓬托斯,跟我走,我找你有些事情。” 这不容抗拒不是对蓬托斯说的。 话音刚落,万物母神转身就走。蓬托斯心中如同卸下千钧重担,狂喜不已,祂几乎是立刻便跟上万物母神,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生怕克洛诺斯开口。 克洛诺斯的神色此刻已是难看到极点,从诸神来到神宫至今,祂所得到的只有难堪。 这种令祂阵阵神性跳动的感觉,祂已经太久没有过了。 自从那个孽障出现以后,一切都变了。 第五十章 多大点事 哪怕神王明知道盖亚与宙斯祂们之间关系亲近,甚至可能暗中勾结,现在祂也不敢得罪盖亚。 盖亚不直接出手帮助宙斯,就已经算是祂最大的好消息了。 为此,哪怕盖亚摆明了庇护蓬托斯,不让祂卷入这场战争,克洛诺斯也只能强忍怒火,当作无事发生。 母神盖亚刚离开,黑夜女士立刻上前一步,她全身都被一层朦胧的夜色轻纱笼罩,身形和相貌都看不清晰。 听不出任何意味与感情的声音,自夜色面纱下传出:“尊敬的神王陛下,伟大的万物母神,说的也正是我心中所想。” 黑夜女士的言语没有任何波澜,好似深渊一般平静。 “伟大的神王陛下,这是天神世家的事情,更是您的家事,我不敢参与其中。如果有别的命令,我会遵从,但眼下,我暂且告辞了。” 埃忒耳与赫墨拉,心中一直焦躁不安,想要跟着倪克斯一起离开这让祂们极度不安的地方。 但是克洛诺斯无声的冰冷目光,无情地投射到了祂们身上。 祂们心中喊着苦,却只能老老实实待在原地,不敢有丝毫动作。 离去的倪克斯不是不想带着孩子一起离去,但是,她也是无可奈何。 她最多自己离开,想带人离开,她做不到。 可怜的光明埃忒耳与白昼赫墨拉,只能把目光看向许珀里翁和忒亚,眼中满是祈求。 毕竟现在自根源来说,许珀里翁和忒亚才是祂们的“父母”。 祂们是真不想牵扯进去现在的大战,祂们非常清楚,自家两兄妹是纯粹的外神,真打起来,怕是投降的机会都没有。 许珀里翁站出来说道:“神王陛下,伟大母神与夜之主宰所说的,同样也是我的看法。” “这不过是家里的一点小事罢了,总是可以安宁解决的。伟大的神后温和而慈爱,您与神后孕育的也都是了不起的大神。” “请伟大的神王不要在冲动之下,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这世上没有比家庭更重要的存在。” “如果神王陛下真的受到外人真正的伤害,我许珀里翁,即便付出惨痛的代价,也一定会帮助神王陛下。” “可家庭的一切纷争,外人不该牵涉其中,这只会让矛盾升级,无法收拾。” 祂向克洛诺斯点头致敬:“神王陛下,请您好好和神后沟通才是,我先告辞了。” 许珀里翁这一席话,直接把造反降成了家庭纠纷。 深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了便无。 一件最严重的事情,在祂的话下,就这么简单的成了一件可以接受,并且再正常不过的小事情。 既然都是小事情了,那外人又怎么能参与呢? 祂借此就要直接撤退。 克洛诺斯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祂急忙开口劝阻:“许珀里翁,我亲爱的兄长,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家庭纷争!” “这是关乎我们泰坦一切荣誉的事情!请你看在同为乌拉诺斯之子的情谊,请伸出双手帮助我。” 现在克洛诺斯已经顾不得神王的颜面了,反正也没什么颜面了。 与宙斯的一战,也让祂深切明白了,这一次没人帮助,怕是解决不了问题了。 更可怕的是,若是宙斯得到了帮助,那么胜利有可能站在宙斯那里! 现在,哪怕得不到诸位大神的帮助,也决不能让祂们成为敌人的助力。 许珀里翁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莫名难言的韵味:“伟大的神王,这是什么话呢?我们是最亲密的兄弟啊,是共饮蜜酒与仙馔的战友啊。” “我们许多神都曾向您宣誓效忠,理应接受您的调遣。” “如果您真的受到外人真正的伤害,我一定会全力帮助您。但是现在事情并没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您完全可以挽回神后。” 祂故意提起了瑞亚,言语更加深意,“毕竟,曾经神后是那样的敬爱您、尊崇您不是吗?也许一切还都来得及。” 许珀里翁点头向克洛诺斯致敬:“神王陛下,再见了。” 话音刚落,祂便不再给克洛诺斯任何挽留的机会,毫不犹豫地转身便走。 妻子忒亚紧跟其后,嘴角的轻笑丝毫不带掩饰。 祂们经过埃忒耳与赫墨拉身旁的时候,大手一挥,已经是带着祂们一起化为辉光回了星空。 克洛诺斯差点没气晕过去,心中咆哮,这还不算无法挽回,什么才算? 然而,这还没完。 紧跟着,克利俄斯也开口说道:“神王陛下,母神与诸位大神所言都是世间至理,许珀里翁的言语,就是我的言语。” 祂重复着同样的理由,丝毫不留余地:“这世上没有比家庭更重要的存在。现在挽回,完全还来得及。” “我会遵守曾许下的诺言,但是我曾经是对神王陛下您与神后共同许下诺言,我效忠于您,可同样不能对神后出手。” “更何况,我又怎能破坏您的家庭呢?再见了,神王陛下。” 克利俄斯说罢,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克洛诺斯愈发铁青的脸。 洞察与智慧之力的夫妻,科俄斯与福柏,祂们彼此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当即便也用同样的理由,优雅地告辞离去。 这一对洞察与智力泰坦,此刻可看得太明白了,这趟浑水不能进去啊,现在克洛诺斯的胜算恐怕不高了, 找个机会,该让勒托和阿斯忒里亚去克洛诺斯之子那里了。 在这对智慧泰坦离去以后,象征着神圣秩序与正义的女神忒弥斯,以及掌管记忆与文明的女神摩涅莫绪涅,她们悄悄对了个眼神,随即也要以同样的理由离去。 当看不清事情走向的时候,那就跟着智者的步伐走。 何况,她们看得清。 克洛诺斯脸色已经可以刮下冰渣了,伊阿珀托斯眼看着神殿都要没人了,急忙开口劝阻道:“尊敬的忒弥斯,神圣的秩序。” “诸神之中,您最遵守神圣秩序,您是宇宙正义与秩序的捍卫者,难道您也要坐视不管,任由宇宙的秩序被挑战吗?” 其祂神就算了,忒弥斯是原初泰坦之中数一数二的强者,必须争取她的帮助。 第五十一章 伊阿珀托斯:忠诚! 神圣威严的正义秩序女神忒弥斯,她永远那么神圣高洁,威严圣明,有着散发温暖光辉的金发与金眸。 她永远是一身白衣,圣洁无瑕,绝丽无双的玉容,神圣而不可侵犯,美丽明亮的眼瞳,坚韧刚毅。 然而,这么美丽无瑕的女神,她拳头也硬的很! 能够捍卫秩序的神,无一不是极其强悍的神。 没有强悍的力量,是无法捍卫秩序的。 此时这神圣尊贵的女神,听闻伊阿珀托斯的话语,当即便威严训斥道:“够了,伊阿珀托斯,你难道比我更明白什么是神圣的秩序吗?” 神圣的正义女神毫不客气训斥伊阿珀托斯:“母神与光辉之主说的并没有错,这不是违背宇宙秩序的事情,神后与神王之子并没有毁灭宇宙的秩序,这只是神王的家事,众神不该参与其中。” 美丽的忒弥斯说罢这话,也感觉语气有些重了,稍微缓和了一下,对着克洛诺斯说道:“神王陛下,如果真有违背正义秩序的事情发生,我也一定会出手制裁。” 忒弥斯话音刚落便化为金光而去,伊阿珀托斯被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 克洛诺斯现在已经是面无表情,脸色挂满了冰霜,彻底沉默。 文明记忆女神摩涅莫绪涅,她那温婉柔美的眉梢,幸灾乐祸地轻轻一挑,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她轻声细语道:“尊敬的神王陛下,乌拉诺斯之子,我可没有什么战斗的能力,您的家事,我就更不能参与其中了。” 说罢,也是毫不迟疑地转身离开。 在这一小会儿的时间里,神殿内的大神就走了个七七八八。 或者说,除了神王克洛诺斯,走的只剩下伊阿珀托斯和祂的孩子们了。 一时间,神殿徒留伊阿珀托斯尴尬地站在那里,祂现在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也该走? 是不是真的应该听从妻子克吕墨涅的劝阻? 但是祂对克洛诺斯根深蒂固的忠诚,最终还是让祂选择了留下。 克洛诺斯的脸色已经不是难看了,祂现在简直就是冰霜之神王了,神情可怖至极。 祂反手将身旁神后的宝座打了个粉碎,然而心中的怒火怎么也无法消散,反而越烧越旺,几乎要再一次将祂吞噬。 祂看着犹犹豫豫的伊阿珀托斯,心头一惊,唯恐这唯一的忠诚者也离祂而去。 急忙说道:“伊阿珀托斯,我最亲爱的战友,你不要相信祂们的推阻之言,祂们已经背弃了曾经发下的神圣誓言。” “祂们已经忘记了我们的荣誉因何存在,祂们畏惧敌人,祂们心中怀有不能说出的罪恶心思。” “祂们可以忘记,但是我们不能忘记,为了我们的荣誉,我们必须团结一心,战胜这些秩序的破坏者。” 伊阿珀托斯重重地点了点头,祂还是决定相信克洛诺斯。 就像曾经的无数次一样,克洛诺斯总是可以取得最终的胜利。 最终拥有一切荣誉的,只会是克洛诺斯。 祂是最有勇气,最有力量的神王。 此时,被盖亚一巴掌扇飞的阿特拉斯终于回来了。 祂倒是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只是被扫了面子罢了。但被母神盖亚教训,倒也不能算太丢人。 祂早就回到了俄特律斯山,只是祂没有敢直接进入神殿,而是在外面悄悄看着许多大神离开,貌似神不多了,这才小心翼翼地进入神殿。 入殿后,祂迅速扫视一圈,确定母神盖亚也已经离开,心中长出一口气,随即昂首阔步向前。 “神王陛下,父神,发生了什么事?”阿特拉斯大声问道。 克洛诺斯看了祂一眼,懒得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普罗米修斯拉着阿特拉斯走向一旁,小声将事情经过和神殿内发生的一切告诉了祂。 阿特拉斯听罢,顿时大怒,祂那粗犷的声音高亢洪亮,震得宏伟的神殿都在颤抖:“怯懦的诸神!祂们背弃了神圣的誓言,践踏了神圣的秩序!” “伟大的神王陛下,不需要依靠这些怯懦的神,只需要我们,已经足够将反叛的小贼全部毁灭!” 普罗米修斯,这位先知先觉者,在伊阿珀托斯家族能文能武的组合中,祂负责“能文”的部分。 只不过祂的父兄似乎不太看得上这种“能文”的能力,祂们更痴迷于强悍的力量。 祂现在心中暗暗叫苦,大哥神血里只有狂暴,二哥脑子里只有鲁莽。 父神脑子里更是只有对神王的盲从忠诚! 如果神王还是有那位诸神倾佩的神王,还是那位不可匹敌的神王,那么坚定地跟随在神王身旁绝对是最正确的事情。 但是...... 但是现在很明显,克洛诺斯之子,已经远比克洛诺斯更像宇宙的主宰者了。 诸神都已经背离了神王,分道扬镳,渐行渐远。 继续死忠神王,这,怕是一条死路啊! 普罗米修斯看了看父神和兄长,放弃了想要劝说的想法。 祂虽然是家族有勇有谋系列中,负责有谋的那一位,但是父兄往往不愿意听与祂们意见不同的谋划。 眼看着神王与父兄商议怎么开战,情知无法阻挡,普罗米修斯心急如焚。 祂清楚,必须想办法拉拢强悍的原初泰坦为帮手,否则迎来的只有失败。 祂想来想去,盘算个不停,最终悲观的发现,好像找不到好办法可以把泰坦拉进战争。 俄刻阿诺斯夫妻不用考虑,祂们都已经不装了,支持宙斯的事情已经昭然若揭,现在不亲自出手,就已经算是对克洛诺斯最大的“仁慈”与最后的克制了。 没看神王都气成这样了,但是此番召集诸神,依旧没敢提俄刻阿诺斯的事情,就仿佛世界没有大洋神一样。 大洋神可都明牌支持克洛诺斯之子了! 还有克利俄斯,这位宇宙框架,以及光辉泰坦许珀里翁与祂美丽的妻子忒亚,祂们也不可能加入,祂们对神王的意见,几乎藏都藏不住了。 瞧瞧今天说的这话,十分的推辞里面带着七八分的讥讽。 理由找的让神都绷不住,什么家事? 第五十二章 这可怎么办啊 神王有家事吗?决定宇宙主宰的事情,那能是家事吗? 别说请祂们帮忙了,真怕战场上祂们直接临阵倒戈。 至于神圣正义的秩序女神,她早就看不惯神王的秩序了,她身为秩序的捍卫者,都早已经离开俄特律斯山了。 要请她帮助维护这即将崩溃的旧秩序,简直是痴神说梦。 她孤身一神,圣洁无瑕,也没有什么把柄可胁迫的。 再者说,正义也不受任何胁迫! 龌龊卑劣的手段,只会彻底惹怒忒弥斯。 秩序女神太强了,绝不能把她推到敌人那里。 要不然,那真是天大的灾难。 而记忆女神摩涅莫绪涅,这位掌管一切知识与过往的神祇,也一直是孤身一神,她的智慧深邃如无尽星空。 但是吧...... 她一直和神后瑞亚交好,情谊深厚,亲如一神。 这... 她不下场帮助神后瑞亚,就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又怎可能支持神王,去对抗自己的挚友和她的子嗣? 这么一算,有资格参与战场的就只剩下母神盖亚、黑夜女士倪克斯、以及海神蓬托斯了。 但是很遗憾,这几位神王都是得罪的死死的。 求祂们中立都难,更别提让祂们出手相助了。 还有就是巨灵癸干忒斯们,他们是天父乌拉诺斯的神血滴落在大地之上而生,一直唯母神盖亚之命是从。 他们在母神盖亚的庇护下生活在大地,盖亚赐予他们永生不死的特性。 他们也很强,足足有一百五十位,但是母神盖亚就连蓬托斯都给拉走了,肯定更不会让他们参与这场战争了。 普罗米修斯在神殿的一角,独自盘算来盘算去,眉宇间的忧虑愈发浓重。 祂最终悲哀地发现,似乎除了想办法请两位司掌智力与洞察的泰坦,科俄斯和福柏夫妻出手相助,祂再也找不到其祂任何有可能出手的大神了。 但是,这对夫妻一向低调内敛,而且祂们身为明亮智力之大神,智慧深不见底,洞察世事,明辨成败,恐怕很难让祂们趟这趟浑水啊。 普罗米修斯思虑了半天,头发都快揪掉了,最终还是悄悄退出了神殿,没惊动任何神。 祂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自己的家中,祂要回家,向祂的母神寻求帮助与指引。 在这种危急情况之下,伊阿珀托斯全家族中,唯一能与普罗米修斯进行有效商议,并提供智慧支援的,也就只有祂的母神,大洋女神克吕墨涅了。 克吕墨涅,这位美丽而强大的大洋神女,乃是二代泰坦中的佼佼者。 她拥有如海洋般深邃的蓝色眼眸,瀑布般的墨色长发,肌肤如珍珠般皎洁,身姿曼妙而充满海洋女儿的娇柔。 并且在她那貌似柔弱的娇躯下,还有着无比可怕的力量。 别的不说,普罗米修斯如果想和她的母神交手,胜负也只能是三七开。 三个呼吸,克吕墨涅打倒祂七次。 若非克吕墨涅拥有绝代的美貌和超乎寻常的强大实力,伊阿珀托斯绝不会迎娶俄刻阿诺斯之女作为妻子。 当然,若非克吕墨涅拥有非凡的聪慧,其父俄刻阿诺斯也不会将她嫁给伊阿珀托斯联姻。 她的智慧远超寻常神祇,也只有她这样睿智的母神,才能生出普罗米修斯这先知先觉之神。 她一直不想伊阿珀托斯参与这件事,固然是大洋神系和神王不对付。 但是这位聪慧美丽的泰坦女神也是真的觉得,神王克洛诺斯已经失去了众神之心,如今严苛腐朽的秩序必将迎来毁灭。 如果伊阿珀托斯家族还与神王死死捆绑在一起,怕是大家的下场都不会太好。 但是伊阿珀托斯的意志忠诚到顽固,祂从不听大洋女儿贴心温柔的劝告。 对此,克吕墨涅也是无可奈何,毕竟一位泰坦神的意志不是祂人可以轻易改变的。 在试探性地劝说过几次,发现无济于事以后,克吕墨涅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几个孩子了。 几个即将被卷入战争的儿子们,祂们的命运,让她时刻愁眉难展。 在伊阿珀托斯带着孩子们前往俄特律斯山以后,克吕墨涅便独自留在家中,忧虑如同铅云般笼罩在她美丽的容颜上。 对于目前的局势,她看的可太清楚了,她知道的比伊阿珀托斯和孩子们更多。 她仁爱而睿智的父神俄刻阿诺斯,已经悄悄派人通知她,明确告知,整个大洋神系,包括所有江河湖海的眷属,都已经全力支持宙斯! 大洋系已经彻底梭哈宙斯,大洋诸神全部听从宙斯调遣。 并且,极端情况下,俄刻阿诺斯夫妻不排除亲自出手的可能,即便需要违背誓言。 这意味着,大洋神已经认定最终的胜利者会是宙斯。 祂们已经将所有的希望和未来都押宝在了新神一方。 先前那场惊天动地的神战,诸神都看在眼里,可怕的战争让祂们记忆深刻。 克洛诺斯之子与神王之间的硬实力,已经不落下风。 力量都已经不落下风,其祂的呢? 别人不知道,但是克吕墨涅可是知道,自家妹妹墨提斯可是智慧女神。 智慧女神不会做出错误的决定。 智慧的化身,她的判断绝不会出错,她的选择必然代表着最终的胜利! 这意味着不弱与神王的力量,已经得到了深邃智慧的辅助。 那么,胜利的天平,已经毋庸置疑地在向宙斯一方倾斜。 至于诸神之心,额... 神王还有这东西吗? 除了自家傻丈夫和孩子。 自家这关系,跳到宙斯那里,照样可以过得很好,但是,丈夫和孩子死活不跳船啊! 自己的丈夫和孩子,现在坚定地守着一艘注定要翻的船,偏偏还不听劝,克吕墨涅自然愁的不行。 普罗米修斯带着满面愁容回到家中,祂那洞悉未来的眼睛里,此刻也满是忧虑。 祂将神殿发生的一切都告知了克吕墨涅,也将自己的分析和顾虑告诉了她,最后,祂带着无奈与期盼问道:“母神,目前的形势看来,对神王极其不利,我们伊阿珀托斯家族,究竟该如何是好?” 第五十三章 哪有投资永远赔? 美丽的克吕墨涅叹息一声,满是无奈和忧虑,缓缓说道:“我的孩子,你是先知先觉之神,那么你应该可以清楚地看到,神王的腐朽秩序必将被推翻,这是无法逆转的必然。” “无论是谁,如果还是支持注定被推翻的秩序,那必然也会被一起毁灭。” 普罗米修斯跟着叹息一声,祂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祂回道:“母神,我自然明白这一点。” “但是父神与兄长坚定地捍卫神王的秩序,我们的荣誉与神王捆绑在一起,我们无法改变祂们的意志,所以我们只能想办法取得胜利。” 克吕墨涅皱了皱美丽的蓝色眉头,神色变得异常沉重,她沉声说道:“我的孩子,你是先知先觉之神,我知道,你一直以你超凡的智慧而骄傲。” “但是,我必须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现在克洛诺斯之子身边,已经有了更胜你智慧的存在。” “我的妹妹,大洋神女墨提斯,她是智慧的化身,是最睿智的智慧女神,她的智慧不是你可以战胜的。” “克洛诺斯之子已经有了不弱于神王的力量,现在有了多谋的智慧女神辅助,胜利已经注定。” “现在,你不该再想着与克洛诺斯一同去对抗宙斯,而是应该想办法从这场注定失败的战争中离开!” 克吕墨涅透露的这个消息,震得普罗米修斯一阵头晕目眩,心中惊惧万分。 墨提斯一直被俄刻阿诺斯保护的很好,知道她是智慧之神的并不多,起码普罗米修斯不知道。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彻底让祂侥幸的心沉到了底。 如果不是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普罗米修斯还不切实际的想着翻盘,克吕墨涅依旧不会告诉祂这件秘密。 普罗米修斯沉默了许久,脑海中纷乱的思绪如潮水般涌动,一时间心乱如麻。 突然,一道灵光猛然闪现。 祂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微笑,眼神带着坚定与决绝,说道:“母神,我一直坚信,只要坚持不放弃,竭尽全力去做,那么无论什么事,也都可以试一试,总能找到一线生机。” “父神和兄长,祂们与克洛诺斯之子的战争已经不可避免,祂们选择了那条路,那是祂们基于荣誉的选择,我们无法阻止。” “为了我们家族的荣誉,更是为了父神的安危,我必须做些什么,不能坐视不理。” 克吕墨涅闻言大惊,急忙问道:“我的孩子,你想要做什么?” 普罗米修斯说道:“母神,我不会做出蠢事,我想我找到帮手了。如果还是不能胜利,那时候,请母神帮助我投靠克洛诺斯之子。” 克吕墨涅蓝色的长眉几乎要竖了起来,紧紧的皱在一起,良久才点了点头。 她只能最后劝诫道:“我的孩子,千万不要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普罗米修斯不再犹豫,转身毅然奔向俄特律斯山。 有些事情必须去做,但为了给自己和家族留下后路,不能自己去做,自己只要出主意就好了。 就在普罗米修斯为了不争气的父兄奔波的时候,奥林匹斯也迎来了一位无比尊贵的客人。 夜之主宰倪克斯,在离开俄特律斯山以后,并未返回自己的幽暗深邃领域,而是直接悄悄地来到了奥林匹斯山。 事已至此,她也要彻底梭哈宙斯了! 摊牌了,不装了! 倪克斯女神,作为宇宙中最原始的原始神祇之一,其权柄之强大,远非寻常神祇所能比拟。 除去神王,任意一位原初泰坦,也绝非她力量的对手。 但是,即便拥有极为崇高的地位和无比强悍的力量,该惨还是惨。 不止是物质之母盖亚母神的权柄,随着宇宙的演化而不断被细分、剥离,倪克斯女神和母神盖亚几乎没区别,甚至更惨。 最初宇宙只有暗与夜,她与厄瑞波斯共享着至高无上的原始权柄。 然后,暗与夜孕育出了光明与白昼,随着这两位子嗣的诞生,权柄瞬间砍半。 但是此时还问题不大,因为光明与白昼仍是在暗与黑夜之中。 随后就被灵性主宰乌拉诺斯夺走了光明与白昼,甚至光明与白昼的根源都被改了。 自己的孩子成别人的了! 这不只是失去了孩子,而是权柄直接被彻底砍半,并且彻底被压制。 更之后,宇宙的结构在乌拉诺斯的统治下日益完善。 苍穹、浩瀚宇宙、璀璨星体、普照光明、以及各种光辉法则的相继出现,使得暗与夜的原始权柄不断被压缩,彻底被天神系压制。 更可怕的是,还有乌拉诺斯,这位可怕的灵性主宰。 黑暗的具象化身厄瑞波斯,被至高的灵性主宰一个眼神,便彻底抹去了灵性,黑暗再也不会有灵性诞生。 并且,乌拉诺斯还将黑暗打造成为阻挡塔尔塔罗斯的一道防线,彻底将其化为了工具。 那是黑夜女士第一次感受到神性颤栗的恐惧。 她的第一次梭哈,就是和忍无可忍的全体众神一起梭哈,推翻了乌拉诺斯。 那是一场决定宇宙新的命运的伟大战役,黑夜的力量在其中发挥了不可或缺的作用,是推翻旧秩序的必不可少的助力。 然而,她所得到的回报却是少得可怜,少到令神心寒。 除了能够不再生活在灵性意识随时可能被乌拉诺斯湮灭的压迫环境中,她并没有得到任何应有的荣誉与实权。 物质母神盖亚与天神世家死死掌控着宇宙的每一个角落,虽然明面上接纳她共享宇宙,但她的实际权力微乎其微。 除了一个空洞的尊名,可以说她什么都没有得到。 即便被乌拉诺斯夺走的,化为克制她法则的本源孩子,也没有真正还给她,只是名义上还是她的孩子。 她甚至不被允许进入世界之内。 当今的世界,不止是没有时间象征,也没有日月轮转,甚至没有光暗流转。 在克洛诺斯制定的宇宙秩序里,即便是泰坦的后代依旧被严苛对待,更何况纯粹的外神呢? 第五十四章 梭哈!梭哈! 当初推翻乌拉诺斯,黑夜女士可是出了大力,是不可缺少的一环重要助力! 但是她并没有得到应得的待遇,她被排挤在宇宙的秩序之外,哪怕是脾气再好的神祇,也绝对忍不了! 但是,忍不了,也只能接着忍! 她唯一的乐子和心理安慰,就是悄悄地躲在宇宙最深处的黑暗中,冷眼旁观天神家族内部的勾心斗角与残酷内斗。 这是她仅有的心理慰藉了。 直到她自己也成了乐子本身。 二代神王的贪婪丝毫不差乌拉诺斯,并且狡诈更胜祂的父神。 克洛诺斯将主意打到了暗夜身上,毫不客气的窃取暗与夜的权柄。 孕育出了幽暗之神,掌有阴暗、幽暗、暝暗、黮暗,还有暗影,一下子窃取了暗与夜大量本源权柄。 欺神太甚了! 不给荣誉就算了,还偷! 啊不,简直就是明抢! 克洛诺斯彻底惹怒了倪克斯女神,但是她没办法,再怎么忍无可忍,也只能接着忍。 直到那一天,母神盖亚前来找她,母神盖亚也忍无可忍了,两位至高女神就像当初谋划推翻乌拉诺斯一样,一拍即合,又一次达成共识! 不过神王克洛诺斯实在太强了,即便想要谋划推翻祂,她也不敢直面神王的威能。 直到如今,宙斯用实力得到了盖亚与倪克斯的信任。 倪克斯参加今天的诸神会议,眼见克洛诺斯失去诸神的支持,心中更稳。 克洛诺斯已经失去了大多数的助力,可以梭哈了! 梭哈是一种智慧。 审时度势的智慧。 投资总是越早越好。 但是倪克斯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不是第一个梭哈的! 看起来浓眉大眼的泰坦俄刻阿诺斯、克利俄斯、许珀里翁祂们,竟然都已经明牌支持宙斯了! 这让她心中不禁暗自嘀咕:你们这些泰坦,对得起当初在克洛诺斯面前发下的效忠誓言吗?! 黑夜女士很快调整了一下心态,她暗自安慰自己:问题不大,虽然不是第一个梭哈的,但是起码是第一位帮助的,这也可以,现在全力支持也来得及。 秘密来到奥林匹斯神山的倪克斯,悄悄给神后瑞亚在暗影中传去信息,收到讯息的瑞亚,悄悄地前来与她相见。 当看到黑夜女士朦胧的身影,母神瑞亚便是带上了由衷感激的温暖笑容。 她快步迎上前去,声音如天籁般柔和而充满敬意:“尊敬的黑夜主宰,万物起源的原始之夜,倪克斯冕下,奥林匹斯欢迎您的到来,这片圣山因您的莅临而增光。” “现在我的孩子正在举行欢宴,如果祂得知您的到来,一定会感到万分荣幸。” 瑞亚伸出她洁白而修长的手,柔笑示意着:“请您与我一同入殿,与我共饮神酒与仙馔,让我们尽享这值得庆祝的日子。” 倪克斯点头向神后致敬:“尊敬的乌拉诺斯之女,伟大的神后,神圣宙斯之母,感谢您的亲自出迎。” 倪克斯现在的话语和俄特律斯山完全不同,在俄特律斯山,她的声音没有任何意味与感情,就像深渊一般平静。 可此刻在瑞亚面前,虽然周身依旧被仿若薄纱的黑暗所笼罩,但在那好似轻纱般的黑夜之下,女神的话音却变得极为温和动听。 如同暗夜中流淌的溪水,优雅而充满了磁性,带着一种神秘朦胧的魅惑。 倪克斯女神接着说道:“今日我前来拜访,是想要见一下您的孩子宙斯。” “我是秘密前来,这绝不是我不尊敬您与那位神圣的神祇,而是为了不引起那狡诈神王克洛诺斯的警惕。神王不知道我们的联系,也许以后会有惊喜。” 瑞亚微笑着,慈爱母神的笑容宛如春风拂过奥林匹斯之巅的百花,绽放着令神心安的温柔光辉:“尊敬的黑夜女士,请您不要说出这么令我羞愧的话语,您的心意我都明白,您的深谋远虑我深深理解。” 神后的语气和目光都充满了真挚,“您对我和孩子的关照与帮助,我们永远铭记在心中。您庇护了这孩子那么久,可是祂还不曾亲自去拜访您,向您致以应有的敬意。” “并非祂无意拜访,只是被我拦下。您给予的帮助已经太多,在取得足够的荣耀之前,又怎么好冒然去打搅您的安宁?我们不愿给您带来任何不必要的麻烦。” 倪克斯轻轻摇了摇头,那包裹在黑暗中的身姿荡漾着表示理解的韵律,她轻声说道:“不去见我是对的,现在事情正是紧要关头,任何异常都可能引起神王的注意,最好不要在此时暴露我们的联系。” 瑞亚点头笑道:“尊敬的黑夜女士,感谢您的理解与体谅。” “既然如此,请您暂且稍候,我这便让宙斯出来见您。” 此时的神殿之内,诸神正在载歌载舞,神圣欢快的音乐回荡在辉煌的殿堂,诸神共同享受着愉悦的宴饮。 宙斯穿梭于众神之间,豪爽地拉着每一位神祇饮用神酒,气氛一片其乐融融,神性的光辉与欢声笑语交织。 享受欢宴是最快拉近关系,解除生疏的方式。 瑞亚自然而然的回到神殿,优雅的身影穿过欢愉的众神,径直来到了宙斯身边。 宙斯时刻留意着所有神的动向,只略一思考就知道,一定是有客人到来了。 而且一定是值得尊敬的客人。 瑞亚给宙斯使了一个眼色,宙斯心领神会,悄然出了神殿,瑞亚自然而然地接手了主持欢宴。 宙斯心中估计,来的客人很可能就是黑夜女士,因为如果是母神盖亚亲临,她根本就不会秘密前来。 当祂走出神殿,看到那一抹深邃而神秘的夜色时,心中默道一声:果然如此。 随即,祂快步向前,身未近前,那爽朗而充满活力的笑声已经率先响起:“尊敬的黑夜主宰,伟大的原始之夜,倪克斯冕下,欢迎您的到来。在此,神后瑞亚之子,宙斯,向您致以最真挚的敬意与问候。” 倪克斯此时散去了面前遮挡面容的黑暗薄纱,以示对这位未来神王的尊重。 宙斯眼前一亮,心中不禁惊艳。 第五十五章 黑夜女神 眼前的黑夜女神,全身依旧被薄纱般的黑暗所遮挡,只散去了螓首的遮蔽。 女神有着如墨夜般的黑发与深邃的黑眸,唇色是如血般魅惑的黑红,她本身就是漆黑的夜之化身。 然而,她的肌肤却是极致的白皙冷澈,如同月光下的冰雪,面容绝美得难以用言语形容。 其外象好似初嫁的新妇,在少女的纯真中又多了一抹成熟的韵味。 气质更是冷艳而高贵,却又带着一种引人探究的神秘气息,让人不敢直视却又无法移开目光。 (黑夜倪克斯神躯具象化参考图) 黑夜啊黑夜,深邃的黑夜、沉静的黑夜、朦胧的黑夜、清冷的黑夜,静逸的黑夜。 黑夜的诱惑总是危险又神秘,即便明知道那黑夜中也许蕴含着无尽的危险,却也无法抵挡对方的诱惑。 因为黑夜之中,也许有着无尽的宝藏,总是那么的诱人。 倪克斯向宙斯点头示敬,姿态优雅而尊贵,她唇边带着一丝浅笑,声音清冷而悦耳:“尊敬的神后之子,伟大的神圣神祇,神王的挑战者,显赫的宙斯啊,黑夜向您致敬,愿您的征途充满荣耀。” 宙斯笑道:“尊敬的黑夜女士,神殿正在举行欢宴,诸神如果得知您的到来,都会感到无比荣幸。我诚挚的邀请您与我们一同宴饮,共襄盛举,那将是奥林匹斯的无上荣光。” 倪克斯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黑夜中绽放的昙花,轻声说道:“感谢您的好意,以后会有和诸神在您的神殿一起宴饮的机会,我期待着那一天,那必将是新秩序的荣耀庆典。” 她话锋一转,“但是今天应该还不是时候。那位旧日的神王并不知道我们之间已经熟络,目前这种秘密的联系,对我们而言也许会更有利。” 宙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黑夜冕下,您说的是。我也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所以不曾冒昧去拜访您,以免引起不必要的事端。” 祂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颔首道:“只是不知您今日亲临,是有什么要事呢?” 倪克斯收敛了一些笑意,她轻柔地开口,语调如拂过寂静花园的微风:“尊敬的未来神王,我今日前来,是想知道,在您未来设定的宇宙秩序中,黑夜将有什么样的位置呢?” 宙斯面容一整,表情变得肃穆而庄重。 祂正色道:“尊敬的黑夜女士,您对我的帮助,我将永远铭记于心,不敢有丝毫遗忘。” “在未来的新秩序中,黑夜是宇宙必不可少的根基,是平衡一切的基石。我真挚地邀请女士您,可以与诸神共享宇宙的无上荣誉,共同演化未来新秩序的辉煌。” 倪克斯轻启唇瓣,没有接话,她貌似平淡的自顾自说道:“当年,万物之母邀请我一起反抗天穹之主,彼时的克洛诺斯向我承诺,诸神将共享宇宙的荣誉。” 她微微勾起嘴角,一抹讥讽的笑意在幽暗中显得格外清晰:“祂也确实兑现了承诺,但是,可以享有荣誉的只有我一神,并且那荣誉......” 黑夜女士的话语戛然而止,她换了个话题,接着说道:“暗夜在时光流逝中,孕育了新的神,但是新神永远只能在宇宙的暗夜中徘徊,世界不允许祂们的进入。” “尊敬的克洛诺斯之子,请问,您会怎么制定未来的宇宙秩序呢?” 宙斯表情更为肃穆,眼眸中充满了真诚与坚定,祂郑重地说道:“尊敬的黑夜女士,我向您保证,我的心思从未有过任何掩藏,对待我的朋友们,我从不掩饰我的内心。” “对于我未来要制定的新秩序,我同样未曾有过掩饰,这是关乎宇宙所有诸神的事情,没有任何不可说明的地方。” “在此,我将我内心最真挚的想法告知您,我要建设诸神共治的秩序,建设更为繁荣的秩序,建设诸神共享宇宙荣誉的秩序。” “对于那些帮助我的朋友,对于那些建设宇宙的神灵,我将毫不吝惜我的回报。每一位神祇,都一定会得到祂应得的那一份荣誉,那份属于祂们辛劳与贡献的辉煌。” “这个世界是诸神的,只要不伤害另一位神的荣誉,世界的每一分美好,都将由诸神共同共享,无需争夺。” “诸神是世界的法则,维护着世界的运转,也使得宇宙更为美好。我绝不会禁锢诸神的天性与创造力,我会支持诸神演化世界,创造一切奇迹,让世界更为繁盛美好,充满无限可能。” 倪克斯微笑着问道:“听起来是比现在神王的秩序要好太多了,那么克洛诺斯之子,如果诸神之间发生了冲突呢?又该怎么评判?” 宙斯严肃回应:“我们有神圣的正义秩序女神忒弥斯,她的公正严明,诸神尽皆信服,尽皆有目共睹。” “届时,我将邀请诸神一同制定符合诸神心意的律法,确保每一条规则都公平合理,得到所有神的认可。” “如果诸神之间有了冲突,那么就在我和神圣正义秩序女神面前,由众神一起决断!” 倪克斯轻轻点了点头,继续微笑道:“诸神可以共享世界,多么美好啊。” “只是,随着宇宙的演化,诸神孕育的法则也会越来越多,难免会有冲突,也难免会对其祂神灵的权柄造成侵犯,那么这该怎么解决呢?” 宙斯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女士说的确实是很关键的一点,对此,我早有想法。” “未来秩序的最基本原则之一,那就是无论任何神祇,都不允许孕育任何侵犯其祂神灵权柄的法则。” “只允许造就世界未曾出现的、能够丰富宇宙多元性的法则,违者严惩,甚至,打入塔尔塔罗斯!” “当然,如果是自愿赐予权柄,那便无所谓了。” 宙斯笑了笑:“女士,这样可好?既维护诸神的荣誉,又可以使世界更为美好繁盛,多姿多彩。” 黑夜女士点了点螓首,姿态优雅端庄,惊艳混沌的微笑格外引人注目,她认可道:“尊敬的克洛诺斯之子,您的规划非常合理,充满了远见与智慧。” 第五十六章 幽冥的设想 她顿了一顿,笑意消散,浅浅的微笑中只剩下了礼貌,目光变得深邃而锐利。 她盯着宙斯说道:“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了。” “那么,对于现在已经出现,并侵犯了诸神法则的存在,该怎么处理呢?” 宙斯眉头微皱,祂自然知道倪克斯说的是谁。 祂轻叹一声,说道:“仁慈的女士,那并非是被孕育出的存在的错,而是孕育之神的错。” “既然已经存在,又怎么可以将祂摧毁呢?” “而且我们现在正是急需帮手的时候,祂是不可缺少的助力,又怎么能自断臂膀,削弱我们的力量呢?” 黑夜女士嘴角微挑,似笑非笑:“尊敬的克洛诺斯之子啊,暗与夜从来不分。即便夜无法掌握暗,即便曾经的天父将暗置于万物之下,但是这世上,谁又能比夜更了解暗的本质呢?” 洞察真相的夜之女神毫不客气质问道:“没有灵性的法则也算“存在”吗?既然从最初就不存在,那为什么“又”出现了呢?” 宙斯心里咯噔了一下,祂就知道,天底下哪有绝对的秘密,据祂自己所知,瞒不住的起码就有五位大神。 宙斯避而不谈,缓缓轻声说道:“世界的生灵越来越多了,许多生灵并非不朽。当他们生命消逝,他们凝聚的灵性只能在世间经受孤寂折磨,若无诸神恩赐,只能慢慢随时光飘散,归于天穹。” 祂语气中带着一丝悲悯,“这太悲惨了,也太可惜了,每一个生命的灵性都应有其归宿,一切有自我之灵,不该经受如此折磨。” “因此,我欲赐予俗物脆弱灵性之躯壳保护,名为魂魄,灵性隐于魂魄之中,可行动可壮大,免于孤寂,减缓自我意识消亡。” “我将于大地之下,在那无尽的黑暗之中,另创一界,命名为幽冥之界,使其与大地之上同样辽阔无垠,成为纯粹灵魂安息之所。” “世界的一切腐朽有死的生灵,当他们在大地之上的生命腐朽,他们的灵魂便前往幽冥生存。直至彻底消亡自我,灵性本源再一次自黑暗回归世界,如此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尊敬的黑夜女士,您觉得我的这个想法怎么样?” 倪克斯听着宙斯的计划,深邃美眸愈亮,心中惊叹宙斯的仁慈与灵思。 她轻轻点头,终于展现了一个真心的微笑。 刹那间,那份笑容美不胜收,如同第一抹光明自无尽黑暗中诞生,绝美而令人震撼,让宙斯真切地见识到了原始之夜那深藏的神秘魅惑。 “尊敬的未来神王,您的奇思妙想令神赞叹,您的仁慈慷慨,更是令神倾佩不已。” 宙斯微笑道:“这只是我的一个设想,想要做到这一切,离不开女士的帮助。再者说,治理幽冥之界非一神可为。” “我想邀请您和您的孩子们一起来帮助我,作为对您的敬意与辛劳回报,这幽冥之界便作为暗夜诸神的荣誉如何?” 倪克斯闻言心中巨震,她并未直接答应,低头沉吟片刻。 良久,方才抬首,她认真而坚定地说道:“仁慈的宙斯,感谢您的慷慨,但是,您的荣誉任何神都不该僭越。” “我感谢您的恩赐,但是您的荣誉,我不能僭越。” “这幽冥之界,我会帮助您建设,贡献黑夜的力量。但是,黑夜的孩子,只能是您的辅佐。” “能够让宇宙接纳暗夜,让黑夜诸神可以享有宇宙的荣誉,这就已经足够了,” 她顿了一顿,认真的看向宙斯,轻声说道:“从此,黑夜的孩子,也是您的孩子。” “黑夜的繁盛,需要您的参与,需要您的庇护与引领,请您应允。” 宙斯缓缓露出笑容,笑容真挚而坚定,祂断然回道:“求之不得!这是我的无上荣幸!” 黑暗又一次笼罩了倪克斯的全身,美丽暗夜神秘而优雅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 声音自模糊的黑暗轻轻传来:“从此,黑夜听从您的号令。在您确定最终决战之时,请随时召唤黑夜。” 声音渐行渐远,好似幻觉的呢喃,“黑夜,期待最终胜利之日的到来,期待新秩序的诞生。” 宙斯更上前一步,仿佛要抓住那即将消逝的夜色,给出了祂庄重的承诺:“黑夜女士,我绝不会让你失望。让我们共享荣誉,一切的荣誉,我绝不会独享!” 黑夜女士的身影悄然离去,无声无息,只留下宙斯一神独自伫立了许久,最后缓缓吐出一口气,转身回殿。 距离胜利与最终的设想,更近一大步了。 在现有的世界基础上再创造一界并不难,毕竟是依托世界的,无尽的黑暗就是现成的资源。 只要祂的大雷霆拿到手,别说是劈开黑暗,就是劈开混沌,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不过,以纯粹的黑暗创造一界,那地方委实荒凉死寂了一些。 不过,这也问题不大。 哈迪斯拥有幽暗的权柄,再加上黑夜女士的帮助,幽冥之界是可以慢慢建设好的。 现在只差一样了。 那就是神王克洛诺斯创造的权柄。 想要好好搞建设,开创一个繁荣的新世界,离不开至高无上的创造权柄。 创造权柄,必须且只能掌握在神王的掌中! 在宙斯这边彻底拉拢到夜神以后,神王克洛诺斯那边也完全没有闲着。 多谋善变的普罗米修斯,以委婉的方式,通过其祂神祇之口,向克洛诺斯提出了一个令祂眼前一亮的建议。 于是,神王克洛诺斯立刻悄然动身,亲自去寻访两位以明察机智著称的原初泰坦。 科俄斯和福柏看到克洛诺斯,祂们夫妻都不需要多想,作为洞察与智力的泰坦,瞬间就知道克洛诺斯的到来是为了什么。 内心已经打定决心搪塞过去,这浑水祂们是真的不想蹚进去。 以祂们的智慧,自然看得出现在形势是对克洛诺斯实在不太美好。 两位泰坦神祇一齐出迎,将神王恭敬地迎入祂们的神殿。 祂们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科俄斯率先开口道:“尊敬的神王陛下,有何要事竟劳您亲自驾临?” 第五十七章 没得选啊 克洛诺斯那坚毅的面容上绽开一个微笑,威严的声音却说出亲近的话语:“亲爱的科俄斯,亲爱的福柏,我最亲爱的兄长与姐姐,难道我不能来到你们家中,一同品尝智慧酿造的美酒吗?” 祂故作感慨地叹息一声:“啊,我们好像确实太久没有一起团聚了,我最亲爱的手足,是因此而怪罪我,不欢迎我的到来吗?” 科俄斯闻言哈哈大笑:“尊敬的神王陛下,您的到来只会让我们倍感荣幸,怎敢怪罪?又怎会不欢迎您呢?” 科俄斯请克洛诺斯落座以后,美丽的元素精灵为神王献上神酒与仙馔,酒过三巡,气氛渐入佳境,殿中不时响起欢声笑语。 随着克洛诺斯将酒杯放下,笑容瞬间消失,神情变得凝重严肃,祂沉声说道:“我亲爱的科俄斯,有一件事,我已经不得不告诉你了。” “我原本不想让此事打扰你安宁的生活,更不想这个消息扰乱你的平静,但如今我已经无法掌控一切,更无法悄无声息地解决这个对你的威胁。” “这件事情关乎你和慈美福柏的荣耀,事到如今,为了你们的荣誉,我不得不说了。” 科俄斯心中微惊,不动声色地与福柏对视一眼,随即微笑说道:“亲爱的神王陛下,感谢您的关护,我们永远是您最忠诚的助手,无论发生何事,您都可以对我们直言不讳。” 克洛诺斯深深叹息一声,极为不愿的沉重开口:“俄刻阿诺斯和忒梯斯,这两位我最敬重的大神,我们的手足,祂们...” “唉,祂们有了一个孩子,一个对你们荣誉构成巨大威胁的孩子。原本我想悄悄解决这件事情,不愿伤害我们之间最真挚、最亲密的感情。” “但现在,这个孩子正全力帮助那个逆反的小贼,我已经没有办法独自解决这个问题。” 科俄斯和福柏静静听着,克洛诺斯眼神一凝,压低声音,“那个孩子名叫墨提斯,她,拥有着真正智慧的权柄,是无上智慧的化身。” “现在,她已经成为了逆贼最得力的助手,甚至会成为那逆贼的妻子。” 克洛诺斯顿了顿,叹息着说道:“大洋一直将她的存在掩饰的很好,这件事情前不久我才得知,只是不待我处理,就已经发生了现在这可怕的事情。” “那个小贼是秩序的毁灭者,是对神圣秩序的巨大威胁。遗憾的是,在祂的阴谋之下,我深受重创,已无法轻易解决。” 祂看向科俄斯和福柏,眼中带着真挚的恳求:“为了你们的荣誉与安全,我只能坦白直言,希望你们能谅解我,原谅我此刻的直白。” 这下子科俄斯和福柏是真的震惊了。 不蹚进浑水的前提,那是事情和自己没有关系,尤其是不能有利益关系。 但是现在,这威胁可就太大了。 核心利益都被威胁了。 智慧与智力,二者相似却不尽相同。 智力的本质是一种洞察、思考的认知能力,侧重先天禀赋与后天训练的结合。 而智慧则是一种综合素养,侧重后天修养与人生积淀。 智力是智慧的必要条件,但智慧更是智力的升华与超越,可以说智力决定下限,而智慧决定上限。 智力与智慧本身并不冲突,但问题恰恰在于此。 智力可以吞噬演化智慧,智慧亦能反向吞噬吸收智力。 二者如果想要吞噬对方,准确判定,还是智慧对智力的威胁更大。 现在科俄斯祂们好像已经没有选择了。 如果祂们选择中立,那么一旦克洛诺斯之子宙斯真的取代了神王之位,在新神王面前毫无功绩的祂们,面对新神王的大功臣,智慧女神墨提斯,祂们会有什么下场? 这好像不需要多想。 即便选择投靠新神王,那么正如克洛诺斯所言,如果智慧女神墨提斯真的成为了新神王的妻子,那么一旦对方起了坏心思,祂们的处境似乎也...... 没有似乎,肯定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这世上谁都知道,妻子孩子才是最亲密的关系,家庭才是最神圣的存在。 盟友? 大局已定之后,盟友不就是资粮嘛? 现在很明显,双方有着最本质的权柄冲突,这份冲突不是出于敌对,而是出于共享共存。 而这,更为险恶,更为不可调和。 谁都知道,异端比异教更可恨! 泰坦们绝不会将生死存亡全都放在对方的一念之间! 无论对方是善是恶! 在祂们齐心协力推翻天父以后,祂们就再也不会允许自己生活在不安之中! 科俄斯勉强地挤出一个微笑,温和的表情中带着一丝苦涩。 祂与福柏对视一眼,两神都陷入了无声的沉默。 以祂们的智慧自然明白,已经没有其它选择了。 但是克洛诺斯又实在不是一个好选择。 克洛诺斯之子神品如何,暂时还不清楚,但是克洛诺斯的神品,那已经是有目共睹了。 在祂形势不利的情况下,还要支持这种神,这也实在是一件让神开心不起来的事情,毕竟神王也在做着掘大家根的勾当。 但是反过来想,神王都不会是什么善神。 天父乌拉诺斯如此,创造之主克洛诺斯如此,那么克洛诺斯之子,怕是也好不到哪去,不能赌对方的神品。 与一个恶人作对的,未必就是一个好人。 而最可悲的,就是只能在两个恶人中被迫二选一。 送走克洛诺斯后,科俄斯和福柏并肩站立,整座神殿都陷入了沉寂,气氛凝重。 洞察的智力泰坦科俄斯长叹一声,打破了沉寂:“看来,我们只能参与这场战争了,只能再一次陪着克洛诺斯并肩作战了。” 美丽明净,周身闪耀着光明的智力女神福柏,她是一位绝美而英气的女神。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便再也没有丝毫犹豫。 她断然说道:“事已至此,只能如此!” 科俄斯又是叹息一声,充满了无奈:“是啊,只能如此,只是......唉......” “这一战,胜利恐怕不会站在我们身边了。” 第五十八章 我也未尝不可! 科俄斯表情越发严肃:“如果我们胜利了,那克洛诺斯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是会收敛?还是更加肆无忌惮?” 福柏冷峻一笑,绝丽的容颜满是傲然与决绝:“既然是克洛诺斯主动找到我们求助,那么这一次战争就不能只由祂掌控。” 她眼中闪烁着决心,“战胜克洛诺斯之子祂们以后,我们必须定下最坚定的秩序,禁止任何神侵蚀祂神的权柄。” 明亮的智力女神掷地有声:“不允许祂再吞噬任何法则,对于战败者,只允许打入塔尔塔罗斯!” “只要我们的威胁解决掉,若克洛诺斯再侵蚀诸神权柄,那便邀请诸神推翻祂!” “我们也是乌拉诺斯之子!” “建立这神圣秩序的,也有我们的一份力!” “既然克洛诺斯已经践踏了诸神建立的神圣秩序,那么这神王之位,凭什么只能克洛诺斯家族占据呢?” 科俄斯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锐利的双瞳闪过狠厉。 既然躲不开,那就积极参与,争取最好的结果。 妻子说的是,大家都是乌拉诺斯之子,凭什么这神王的位子只能是克洛诺斯和祂的孩子去坐? 我也未尝不可! 想到这里,科俄斯的神性深处蓦然涌起一片火热,野望在泰坦的胸怀被彻底点燃。 不过,祂最终还是补充了一句:“不带勒托和阿斯忒里亚,不能把她们也牵扯进去。她们本就不擅长战斗,去了也没有意义。” 福柏点了点头,她也是这个意思。 既然已经确定了方针,两位泰坦当机立断,不再犹豫。 祂们立即悄悄动身,前往俄特律斯山,准备为神王克洛诺斯出谋划策! 但心中所谋,已不止于此。 而宙斯这边,已经决定主动出击了。 克洛诺斯已经打过来一次了,虽然祂无功而返,但来而不往非礼也,现在也该自己这边反击了! 诸神皆是信心满满,澎湃着必胜的信念,激昂战意熊熊热烈。 环顾这煌煌阵容,试问全宇宙谁看了不害怕! 伟大的神后瑞亚和宙斯并肩而立,以祂们为首,率领着深邃幽暗的化身哈迪斯、海洋的撼地之神波塞冬、火焰的主宰赫斯提亚、丰饶大地与生命滋养的农业与丰收之神德墨忒尔,以及掌管繁育与生育的赫拉女神。 更有二代泰坦中的佼佼者,那些赫赫有名的大神和祂们的子嗣。 三位星空巨神阿斯特赖俄斯、帕拉斯、珀耳塞斯,祂们的神躯便是星河的缩影。 光辉耀眼的太阳神赫利俄斯、皎洁清冷的月亮女神塞勒涅、带来胜利曙光的黎明女神厄俄斯。 还有忠诚强悍的大洋长女斯提克斯、智慧女神墨提斯。 还有新赶来的大洋女神欧律诺墨,她带着十几名法则化身的大洋之神前来效忠,全是大洋系最拔尖的神祇! 再加上祂们的孩子,更小辈的神祇,如今宙斯这边的阵容,当真是天之神兮列如麻。 其势如虹,其力如涛,煌煌然不可直视! 更可贵的是,宙斯现在的团队,那可是团结一心,齐心协力的团队。 这样的阵容,任是谁也要信心满满。 毕竟克洛诺斯那边现在就祂一个光杆司令,外加伊阿珀托斯一家罢了。 诚然,原本神王一神就足够无敌,但是现在有宙斯顶着,那么只剩伊阿珀托斯一家...... 这阵容,简直可以随随便便摁着锤! 这一次主动出击也不是为了一次功成,这一阵更多是为了再去削一下神王的威严。 在原初泰坦不出手的情况下,其余神祇再多,也影响不到神王。 可怜的,只会是那些继续忠于神王的麾下忠臣。 要遭老罪了。 还有最主要的一个目的,那就是为了探探底。 如果神王克洛诺斯现在真的只剩下挨打之力,而无还击之能。 那么下一次,就将精心设计,彻底解决掉祂,终结旧日的统治,迎来一个全新的纪元! 诸神浩浩荡荡,神光璀璨照耀八方,带着无畏的战意与意气风发的气势,直奔俄特律斯山而去。 原本宙斯还想先礼后兵,但是看着那无限宏伟,与如今的奥林匹斯山一样高大的神山。 当即便是冷笑一声,傲然与不屑溢于言表,懒得多加言语,直接便是冲了过去。 伴随着一声大喝,宙斯展现了庞大而坚不可摧的泰坦神躯,化作顶天立地的泰坦巨人! 巨臂挥动,一拳轰出,划破长空,带着撕裂苍穹的威势,以打破顽冥虚无的伟力,轰然砸落! “轰隆——!!!” 瞬间,仿佛支撑苍穹的神山,象征着克洛诺斯统治的神山,在神王之躯的伟力之下,如同脆弱的琉璃一般,再一次应声崩塌! 亿万碎石裹挟着神光,如星辰陨落般倾泻而下!无数巨石伴随着滚滚烟尘,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接着,祂那承载着无尽神力的巨足猛然一跺,连绵的山脉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地脉寸寸断裂。 整个世界都在这股浩瀚的力量下颤抖,宏伟的俄特律斯山脉,竟有大半在惊天动地的轰鸣中,坍塌成一片狼藉的废墟! 地面龟裂,群山倾颓,其势磅礴,惊天动地! 烟尘弥漫如混沌初开,宙斯伟岸神躯傲立于废墟之上,祂发出一声响彻天地的高呼,声音带着无尽的威严与挑战,回荡在天地之间: “伤害诸神荣誉的神王啊,来吧!在此,让我们决定宇宙荣誉的最终归属吧!让旧日的不公彻底终结!” 此时,智慧女神墨提斯一直以来,好似月光一般沉着从容的绝美面容,在这一刻瞬间大变。 她明亮的瞳孔骤然紧缩,心头警钟长鸣,第一次翻涌起惊涛骇浪般的骇然。 她感受到了那股来自未知深处的诡异操控。 樱唇微启,警示的话语尚未出口...... 战火已然燃起。 克洛诺斯那不可阻挡的磅礴力量瞬间将一切卷入其中。 战争已然开始了。 “混账——!!!” 在宙斯话音刚落,一声饱含着无尽狂怒与屈辱的咆哮,如同创世之初天地开辟的轰鸣,从云巅炸开! 无限雄伟的神王身影,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已然撕裂虚空,悍然降临! 第五十九章 神战(月初求月票~) 祂手中紧握着那曾经分离天地,令天穹为之流血的巨大黑色镰刀。 刀刃泛着深邃的死亡之光,带着开天辟地般的威势,以斩断一切的恐怖威能,径直斩在了宙斯那无比强悍的神王神躯之上! 宙斯那历经无数时光,被无尽神力淬炼,堪称坚不可摧的强大神躯,在这柄宇宙第一的凶器下,竟然瞬间就被那黑色镰刀割裂开! 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创口,瞬间出现在祂伟岸的胸膛! 就如同山脉被撕裂一般,璀璨滚烫的神血,在那骇人的伤口中喷涌而出,如同一道道绚烂的金色雨水一般,自高空倾盆而下,泼洒向无垠的天穹,洒遍了崩塌的山峦与扭曲的大地。 这是宙斯第一次受到伤害。 第一次流出鲜血。 不过,下一瞬间,磅礴的不朽生命力疯狂涌动,血肉飞速弥合,那被割裂的巨大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很快便完好无损,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原本洒落世界,蕴含巨量能量的神血,也瞬间失去了光彩,很快消散无形。 这曾开天辟地的镰刀,它本身的材质特殊,乃是万物之母盖亚以物质本源,混合暗与夜之本源打造,其上铭刻着宇宙最初的纹路,本身无比坚固,可谓无坚不摧! 并且曾沾染天父乌拉诺斯的神血,还有神王克洛诺斯无数时光里,以无限磅礴神力灌注蕴养,威能无限。 截止到现在,这是当今全宇宙最强的神器,没有之一。 但是对宙斯来说不值一提。 这黑色镰刀所代表的最核心的“收割”权柄,如今已然归于宙斯。 若非如此,被斩中的宙斯恐怕就不只是流血这般简单了。 宙斯丝毫不在乎刚才受到的伤害,对那剧烈的痛楚浑不在意。 祂那被金色血液染过的面庞上,爆发出狂野的大笑,那笑声震耳欲聋。 祂大笑着,赤手空拳,周身缠绕着毁灭性的气息,以纯粹的力量与神躯的强力,悍然无畏地冲向那持握凶刃的神王! 只一瞬间!两股足以颠覆宇宙的力量撞击在一起! 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镜面般,以祂们为中心寸寸崩解! 无尽狂暴的空间乱流如同挣脱囚笼的混沌巨兽,咆哮着席卷而出,将周遭的一切物质、光线乃至法则都撕扯成最原始的虚无! 一个吞噬一切的巨大空洞,在两位神王之间疯狂蔓延! 神王与未来神王之间的战斗,只在一瞬间,便将周围的一切都打成了虚无,连时间和空间都失去了意义。 这一次,两位至高神祇甫一交手,直接便是打出了真火,再无半分试探,出手便是毁天灭地的杀招! 力量碰撞的余波震颤整个宇宙,无数星辰为之颤抖崩坏。 宙斯隐约感觉到一丝不对,一股异样的感觉在祂心头掠过,但这股微妙的感觉很快被沸腾的战意淹没。 祂此刻已然被战斗的狂热所“上头”,懒得去多想那细微的不适,或者说,这点小小的异样在祂心中微不足道。 祂现在心中唯一的念头便是:又不是打不过,想那么多干嘛?!干就完了! 力量的狂欢足以遮蔽一切。 在宙斯和克洛诺斯两位神王激战正酣,杀得难解难分,将战场化为一片混沌死域之时,其余诸神的混战也已经轰然爆发! 战场之上,神光璀璨,法则对抗,各种元素碰撞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神后瑞亚亲自出手死死缠住了伊阿珀托斯,但是这还不够,神后瑞亚战斗起来不会是伊阿珀托斯的对手。 并非是神性神力的差距,而是死亡编织者、循环往复者的权柄太适合战斗。 祂能将一切拉入生死循环之中,能够为一切编织死亡。 并且,祂暗里还有强手相助。 德墨忒尔紧跟母神脚步加入了战场,无尽丰饶的生机之力如澎湃的春潮涌出,与伊阿珀托斯那收割生命的死亡气息激烈碰撞。 她丰收的权柄蕴含着无尽的生机与恢复,是少数能正面抗衡并削弱死亡毁灭权柄的存在,可以一定程度上对抗伊阿珀托斯,为母神瑞亚提供源源不断的支持。 紧接着,赫斯提亚也行动了! 她那娇幼的面容,平日里总是带着温暖柔和的微笑,仿佛居家炉火般安宁。 然而此时那柔和的暖意被焚尽八荒的暴烈取代,清澈的眼眸中燃烧着足以焚毁星辰的烈焰! 她神性之中纯粹的怒意,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焚烧殆尽,化为一片焦土。 她不再是温柔的炉火象征,而是化身为燃尽一切的火焰本源,是宇宙最原始炽热之力的具现! 她冲进战场,一步踏出,大地龟裂,丰美身形瞬间变化,神躯在轰鸣中化作顶天立地的火焰泰坦巨人! 周身缭绕着足以融化星辰的烈焰,每一步都踏出焚烧虚空的火焰足印。 她那巨大的火焰巨拳,如同坠落的恒星核心,裹挟着焚山煮海、蒸发星辰的恐怖高温,猛然砸向死亡编织者伊阿珀托斯! 她身上现在每一缕跳动的火苗,都蕴含着可以轻易焚山煮海的可怕力量,其威能足以让凡间的一切都化为灰烬。 天空、大地,乃至虚空深处,那无尽的凡火、灵火、星辰火、光明火、阴冥火、虚空火、净化火、毁灭火,千万种各色各般之火,所有的火焰法则,皆随她心意驱使。 无尽火焰如亿万条咆哮的火龙,从四周八面、六合十方,朝着死亡编织者席卷而去! 她就是火焰绝对的主宰,是宇宙四大基础元素之一火焰之力的纯粹体现,是火焰的绝对主宰,万火之源! 赫斯提亚所展现出的可怕威能,让即便无比强大的死亡编织者,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可怕威胁。 祂那冷寂的眼眸中有着无比的凝重,祂甚至在那熊熊烈焰中,看到了自己这具神躯即将迎来的湮灭。 祂丝毫不敢大意,周身神力涌动,如同潮汐澎湃,拼尽全力编织着死亡的循环与生命的回溯,试图将无尽火海纳入永恒的虚无循环。 第六十章 中招了(月初求月票~) 然而赫斯提亚的火焰却无穷无尽。 这是来自宇宙最深处的炽热本源,无穷无尽,生生不息,永不熄灭! 而德墨忒尔的攻击也实在是太过于沉重,她召唤出的、象征着生命极致的丰收之谷,那如山如海的金色麦浪,在赫斯提亚的焚天之火中剧烈燃烧! 每一粒燃烧的麦穗,都化作最纯粹的燃料,为燃世之炎增添了爆炸性的增幅! 生命在毁灭中爆发出最璀璨、也最恐怖的力量! 这叠加的攻势,简直可怕到了极致! 这种生命与毁灭的组合攻击,让伊阿珀托斯疲于应对! 一时之间,强如伊阿珀托斯,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苦战。 在三位大母神的进攻下,左支右绌,神光黯淡,已然落入了明显的下风! 至于祂两个儿子,那就更惨了。 没错,就只有两个儿子。 普罗米修斯深知此战凶险,祂又是擅长有谋那一个,心思最为活络,祂可不会待在这里。 祂想着多祂一个不多,少祂一个不少,既然如此,还是留一条后路比较好。 祂压根没打算参战,早就溜回了家。 只能说,祂的选择是极其明智的,真不愧是先知先觉之神啊。 祂的大哥阿特拉斯,也真不愧是二代泰坦中排的进前五的顶尖强者。 面对波塞冬与三位星空巨神,阿斯特赖俄斯、帕拉斯、珀耳塞斯等四位巨神的围攻,不止还没被打死,竟然偶尔还能还还手。 伊阿珀托斯的二子墨诺提俄斯就惨的多了。 简直是只能用惨绝神寰来形容! 祂暴虐的神性被美丽的白臂赫拉以无量神光牢牢锁定,太阳神赫利俄斯投下难以计量相当于超新星爆发的光矛,月亮女神塞勒涅的清冷月华化作冻结神躯的枷锁,黎明女神厄俄斯则不断用希望曙光扰乱其心神。 大洋长女斯提克斯引来无量消弭一切的大洋纯水重压,大洋女神欧律诺墨率领着十数位大洋系顶尖二代泰坦,以无尽的法则洪流狂轰滥炸在祂身上。 十几位强大神祇的围攻,神力交织如天罗地网! 墨诺提俄斯早已不复狂妄,被狂暴的神力洪流轰击得如同破败的玩偶,神躯一次次破碎又重组,被彻底压制。 被诸神围成一团,在震天的轰鸣与法则的爆裂声中,被狠狠地摁在破碎的大地上锤击! 所在的那一片山脉,地貌已经彻底被改变,现在都已经快成深渊了。 祂惨叫都喊不出来了。 若非祂们是不朽的法则化身,若非祂们父神是死亡编织者,若非祂们父神为祂们的神躯赋予了不死不灭的祝福。 那么祂们现在的神躯早就被彻底摧毁,彻底化为虚无了,连重聚的机会都没有。 然而即便如此,现在也只有死死挨打的份了,毫无反抗之力,只能被动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狂暴打击。 何止一个惨字了得。 虽然战场形势一片大好,奥林匹斯诸神联手压制着克洛诺斯一方,展现出摧枯拉朽的优势。 然而,并未直接参战的智慧女神墨提斯,她那如同深海般沉静的美丽眼眸中,却流露出越来越凝重的神色。 她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沉着冷静的绝美面容上,此刻布满了深深的忧虑与不安,神性深处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 她那敏锐的智慧本能,正发出强烈的警报。 这完全不对! 己方所有神祇都已陷入了战争的狂热之中,冲动与沸腾的战意,已经蒙蔽了祂们的心智,甚至让祂们把此行的根本目的都忘了。 试探?削弱?观察?这些冷静的算计,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剩下的,只有毁灭对手的本能冲动! 这不符合宙斯一贯的作风,也与许多神祇平日的冷静大相径庭! 墨提斯的心头猛地一颤,她瞬间明悟! 心中高呼不好,原初泰坦科俄斯和福柏已经暗自出手了! 是祂们!祂们已悄然出手了! 不是宙斯先动的手,是宙斯先中的招! 狂暴的冲锋并非宙斯的本意,根本不是宙斯率先点燃的战火! 诸神敏锐的的洞察力与明亮的智力,都已经被影响了! 宙斯从不是鲁莽的神,一向谨慎小心,深谋远虑,可今天竟然一言不发就冲了上去,这明显是中招了! 墨提斯想要提醒宙斯,但是酣战之中的神王战场,两位全力出手的宇宙主宰,已经把一切都化为了混沌翻腾的绝对禁区。 两位神王碰撞在一起,恐怖的力量洪流肆意奔涌,崩坏着物质,湮灭着能量,连空间本身都被扭曲、撕扯,变得虚幻而破碎,法则的脉络在此刻都模糊不清。 别说靠近了,实际上看过去都是呈现出光怪陆离、虚实难辨的诡异景象! 神王战场就像黑洞一般,什么也看不明白。 无论任何神术,任何声音,乃至任何形式的意念传递,都无法穿透那片被绝对力量所隔绝的混沌,抵达两位神王的战场。 她只能将注意力转向其余诸神,先行尽力解除科俄斯和福柏对祂们施加的影响。 但是她一神对抗两位泰坦,实在也太困难了,神性与神力的差距太大了。 即便科俄斯与福柏为了操控所有神祇而不得不分散自身的力量,极大地削弱了祂们的单体威能,墨提斯仍旧难以直接对抗两位泰坦所掌控的庞大权柄。 墨提斯很清楚,自己无法一举清除所有影响,她银牙暗咬,当机立断,果断地选择挨个解除诸神的影响。 在这个恢弘的世界,神的力量划分极为复杂。 诸神之中,神王克洛诺斯与宙斯,毫无疑问是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独一档存在。 在祂们之下的就是万物母神盖亚、黑夜女士倪克斯。 但是现在她们两位和两位神王的差距并没有很大,并且她们两位真要不惜一切鱼死网破,除了以后的宙斯,现在的克洛诺斯和宙斯是都不会好过的。 在祂们四位以下,便是诸位原初泰坦,祂们是宇宙的框架基础,是宇宙存在的基石。 祂们并非是因为古老而强大,而是因为强大才古老。 第六十一章 神性、神力、神躯(月初求月票~) 原初泰坦再往下,便是二代泰坦,其后是更年轻的三代神祇。 再向下就是诸神的造物,包括各类次神、从神和宁芙仙子、元素神灵,他们在诸神之中虽位阶较低,但依旧属于神祇。 再向下的就是俗物了,半神也是俗物。 诸神的力量,主要分为法则、神性、神力、神躯四个基本维度。 以可以理解的比喻来说,在综合战力上,神力属于“能源”,是驱动法则、维持神躯的磅礴力量之源。 法则的运用是神祇掌控的宇宙神通手段,是祂们干预世界、改变现实的根本本质。 神性是驱动一切的至高“处理器”,是法则的核心,是神祇自我意识与浩瀚的灵性思维。 对宇宙本源理解的深度,与世界“存在”的融合程度,覆盖影响一切“存在”的维度,决定神性的浩瀚高深与强弱。 神躯则是神祇在现实宇宙中存在的物质显化与力量容器,是神祇在物质层面的具现。 法则本源是维持现世的重要存在,难以被彻底摧毁;而神祇的神性自我,作为其存在的核心印记,与法则本身共存,同样难以被彻底湮灭。 诸神之间争斗起来,往往还是着重于神躯的胜负(前文有写,不再赘述)。 诸神神躯的创造,无论是从无到有,还是从有到强,抑或是从差到好,都是一件无比艰难且耗费心神之事。 但是一般情况下,神躯一旦铸成,只要不是被彻底湮灭,只是单纯受创,哪怕伤的极其重,在不被特殊限制的情况下,恢复起来很快。 尤其是神王这个级别的,以祂们对宇宙能量的掌控,无论多重的伤,恢复起来的速度都足以令对手深深的绝望。 诸神能够发挥出的战力,并非仅仅取决于单一的维度。 除非存在绝对的神性与神力碾压,否则战局的走向,更要看神祇对法则的精妙运用、神躯的强度,以及其战斗的技巧。 法则之间的相生相克,抑或是神祇自身所掌控的法则是否利于战斗,加上神躯的坚韧程度、战斗经验的丰富程度,以及其综合的战略战术素质等等,都需要被综合考量。 除非双方力量差距过大,否则神祇间的胜负,实则难以轻易判定。 甚至有时候,谁先下的先手,就足以决定胜负。 能够为诸神进行大致的力量划分的,就只能是其神性、神力以及神躯的强度。 而这三者也不是肯定相等的。 唯一的一点确定,那就是越接近宇宙本源,对宇宙影响越大,越是重要的法则,神性也就越强。 因为脆弱的神性,无法驾驭强悍浩瀚的法则。 同样,只有神性越强,才能拥有越强的神力与神躯。 这四项核心要素——法则本质、神性、神力、神躯,彼此之间环环相扣,每一项要素都严格决定着其后一项要素的潜力上限。 如果是非法则神,那么其力量构成则简化为神性、神力、神躯三者,同样遵循着每一项要素决定后一项要素上限的原则。 但是,除了法则强,神性就强,这一点必然决定下限的因素,其他的前置要素,并不绝对决定后置要素的下限。 换言之,前置要素虽然为后置要素设定了潜力上限,但后置要素的实际表现,却并不一定能达到其设定的上限。 也就是说,神性极强、神力浩瀚的神祇,如果其神躯脆弱或法则不善战斗,仍可能在战斗中处于劣势。 就像一台顶级处理器(神性)配了极强能源(神力),但如果运存(神躯)太差或应用软件(法则运用)太烂,也发挥不出其应有的全部性能。 亦或是法则和神性极强,但是缺能源(神力)和运存(神躯),那也白搭。 理论上的强大转化为实际的战斗力,过程十分复杂。 神躯种类和强度,可谓是千差万别,难以详细确定强度,只能大致划分。 神躯包括神性和神力,由上而下大致可以分为: “至高神王级”,这个等级是之前未被削弱的克洛诺斯和宙斯,是真正的凌驾于所有神祇之上,拥有难以想象的伟力。 “原始创世级”,包括原始神祇以及原初泰坦中的超顶级强者,祂们的力量浩瀚无垠,神王也要对祂们保持尊重。 “巨神巅峰级”,不善战斗的原初泰坦或顶级大神,祂们的力量足以影响宇宙的宏观层面。 “主神首席级”,包含了二代泰坦中的常规佼佼者,以及普通主神。祂们各自执掌重要的权能,可以严重影响宇宙秩序。 “次神次席级”,那些比主神略逊一筹,但在神界也拥有一定名望且相对强悍的神祇。例如二代泰坦中的普通强者,以及三代神祇中的佼佼者,拥有可以影响宇宙秩序的力量。 还有就是“从神级”,这种是在某个特定领域拥有不俗的力量。 再向下就是半神,半神以下的就没有分的必要了。 另外,身为法则化身的肯定是神;而如果不是法则化身的,也要被某位法则大神赐予某一方面的权柄,掌有某个领域的神权才能称之为神。 除此之外都不是神! 还有就是神嗣,神嗣可能不是神,但是单纯的身躯强度战力,也可能很高,非常高。 除了没有神的名头,没有相对不死不灭的神性与神躯,祂们的强悍可能和主神也能掰一掰手腕。 在这些等级之间,每一级的差距都大到难以想象,甚至比两个等级之间的相差还要巨大! 这种差距并非线性增长,而是几何级的跃升。 另外,完全体的宙斯,是额外的唯一划分,不需要计算在内。 因为祂的力量将是绝对的,超越一切已知体系,任何比较都将毫无意义。 目前被大削的宙斯和克洛诺斯的神躯只能算是原始创世级,但是依旧是唯二的那种。 这只是一种大致的划分,不是说三要素强过对手就一定能赢,还要考虑到最重要的法则,这个至关重要的因素。 第六十二章 法则(上)(月初求月票~) 天父乌拉诺斯和四大原始神相比,神力还略逊一丝,但是,没神敢跟祂大声说话。 有些法则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即便不考虑法则本身,神性、神力、神躯这三要素,也未必是同一等级强度。 实际战斗起来,千变万化,最终的胜负还是要看综合实力的发挥。 至于法则,这个就更复杂了,只能在具体情况下进行具体分析。 大致而言,法则可以分为五种主要类型: “原初本源型”,这是宇宙最基础、最原始的法则,如物质、虚无、暗、夜、爱欲等。它们是构成宇宙最根本的存在。 “创世本源型”,这些法则与宇宙的形成和演化紧密相连,如大雷霆、光、苍穹、天空、地火水气、繁育生育、创造等。它们是宇宙存在演化与壮大的不可或缺力量。 “至高权能型”,超越具体物质,影响宇宙运行的高阶法则,如死亡、命运、秩序、智慧等。它们是宇宙运转的宏观规则。 “主神权能型”,一些重要领域,如锻造、农业、海洋、地震、战争等。它们是支撑生命发展和影响生命存在的重要力量。 “具象领域型”,指那些与具体现象或元素直接相关的法则,以及因生命存在而衍生的概念存在,如狂风、海啸、黄昏、艺术、音乐、诗歌等。它们是宇宙中存在的现象背后的规则,以及生命发展演化的概念。 这些只是类型,不分上下高低,法则的具体高低从属,要具体看待具体分析。 部分法则之间虽然也分上下高低和从属,但是并不绝对决定战斗的强与弱。 许多复合权柄的上下从属关系更是模糊不清,难以明确界定。 单纯法则之间的争斗,无论是相生相克,还是从属有别,真斗起来,还是要看神祇自身的神性与神力的强弱。 甚至在某些完全无关联的法则面前,仅依靠法则本身,都无法对对方产生任何影响。 就像黄昏和狂风,根本无法相互影响,绘画与音乐也难分胜负。 只不过常规情况下,越接近本源的法则,其神性和神力也就越强大。 随着宇宙的不断完善和法则的日益复杂化,神祇的职责和权柄也会变得越来越复合化和互联化,这是宇宙演进的必然趋势。 许多神祇因此能够掌握多重法则权柄,成为复合法则之神,其力量将更加强大和多元,这也使得等级划分愈发困难,战斗起来的结果也越发难以确定。 另外,同一神既然可以拥有多项法则,成为复合法则之神。 那么,同一法则也可以被诸神共享权柄,这种共享分为两种情况。 第一种是法则有主之共享,即该法则有独立的神性自我存在。 在这种情况下,法则之神可以选择将部分权柄分享或赐予给其祂神祇。 但是,这位法则之神始终是拥有绝对的掌控权,能够随时收回共享的权柄,或者对共享者施加各种限制。 这种可以理解为房主把房子分享给别人住,但是仍旧拥有绝对掌控权。 第二种便是无神性之法则共享,这类法则是纯粹的法则,尚未形成独立的神性自我,一旦被祂神掌握,也很难再形成自我了。 这种法则可以被多位神祇共享,其最终发挥出的威能,则完全取决于诸神自身对该法则的理解深度和运用精妙程度,以及其神性与神力的强悍程度。 这就是无主公园了,谁占得地方好,纯看个人了。 大洋系诸神,许多都是被俄刻阿诺斯赐予权柄,亦或共享一些水系法则权柄,有独立法则的也是少数。 原则上,只要拥有法则权柄,就都可以对宇宙的存在产生一定影响。 但是,如果对手的法则本质越是接近本源,其神性越是浩瀚,亦或神力神躯强悍,那么对其施加影响便越是困难,即便能产生作用,其效果也往往差强人意。 若是直接影响法则本身的运用,主要看对方的法则本质和神性。 具体而言,对法则的运用以及发挥出的效果,主要还是取决于神性与神力。 有些法则本身或许并没有那么接近宇宙本源,但若是在不同的神祇手里,凭借其强大的神性与神力施展出来,依旧可以影响整个宇宙。 不过,如果对方可以强悍到“切开”自身与宇宙世界的联系,那么任何法则的影响都将失效。 但是这很难,除了两位神王,其余诸神谁也做不到。 而两位神王也不可能一直切开与世界的联系,祂们毕竟也是要生活在世界之内的。 也就是说,如果有心算无心,神王也可能会中招。 但是,等神王反应过来,那个后果...... 反正一般神承受不了。 再就是法则的细化,随着宇宙法则越来越完善,诸多基础法则在不断地衍化细分之下,必然越来越周密庞杂。 原则上,任何拥有自我神性的法则,都是其所司掌法则的绝对主宰。 但是,诸多法则往往相互缠绕、彼此关联,几乎不可能独立于整体存在。 许多法则的诞生,本身就是从更本源、更宏大的某一概念中衍化而出,就像一颗巨树上细分的枝条。 因此,如果某项法则与另一项法则之间存在强关联性,并且前者恰好位于后者更广阔的法则权柄统摄范围之内,那么它必然也要受到其影响或掌控。 这种影响的强度、掌控的力度,取决于关联性的强弱,以及对方权柄覆盖范围的广阔与维度深浅。 譬如,巍峨的山脉法则,相对于广袤无垠的大地法则而言,便处于绝对的从属地位。 尽管山脉已经彻底掌控了自身的法则,拥有独立的神性与意志,但在大地无可置疑的广大权柄之下,它依旧会被间接支配。 但是这种支配不是绝对掌控,山脉神性依旧是有自我的,大地只能通过大地这个更广大的概念来间接操纵影响山脉。 如果山脉就是不愿配合,那大地也只能依靠其至高权柄,以磅礴的神性与浩瀚的神力强行压制操控,然而在这种情况下,大地对其的操纵便会事倍功半,力量消耗巨大而效果不彰。 第六十三章 法则(下)(月初求月票~) 但是,如果主从双方协力配合,彼此的力量便会完美契合,威力将呈几何级数般暴增,实现事半功倍的惊人效果。 所以一般那些在法则上具有上下层级与从属关系的神祇,也会自然而然地形成主从神属关系。 这是一种基于宇宙法则秩序的天然联盟,合则两利,分则两败。 但是,这种从属关系,不存在上层对下层的绝对掌控! 无论上对下影响多大,无论权柄向下覆盖多严密,都是间接掌控! 类似于国王与辖区领主的关系,国王当然可以直接命令领主麾下的骑士做事情,但是效果就看领主的态度,以及国王本身的能力与威严了。 还有,并非所有法则的诞生都一定是从属关系。 有些法则的诞生,尽管与孕育祂们的更本源法则相关,但如果这种关联性微弱,甚至本质上是相生相克、互为对立的关系。 那么即便作为“父辈”的法则,也无法对其形成有效掌控。 这个就不是大树身上的枝条了,而是大树的种子脱离了自身,自由生长发展,那大树自然就没什么掌控了。 例如:光明与黑暗。 即便光明依旧是暗与夜的孩子的时候,暗与夜也无法掌控光明。两者若是相争,就是纯看对方的神性与神力比拼了,但这并不存在掌控关系。 不过,光明和白昼后来就成嫁接了,光明的根源被乌拉诺斯改为天体之光辉,光明与白昼反而是受天体之父的掌控了。 可怜的埃忒耳和赫墨拉,凭空矮了一辈。 祂们原本也是创世本源级的神,结果现在成天体从神了。 许多具有衍化与关联的法则,从属关系也未必就是那么紧密,孕育者也未必就一定可以掌控。 就像母神盖亚和她的孩子。 母神盖亚强悍,不是因为她是大地,而是因为她是万物之母,是一切物质存在的根基与源头。 凡宇宙间有形有质之物,一切的物质存在都受她掌控,一切受物质影响的存在都受她影响。 作为原始大神,一切物质存在的根基,她的神性与神力也是无比强悍的。 但是,她也有力所不及之处,她终究不是全能的。 例如,她无法掌控诸多原初泰坦。 因为诸多原初泰坦是乌拉诺斯以灵性结合物质暗物质暗能量,创造出来的抽象概念,并不是单纯的物质构成,其存在本质已经超越纯粹物质范畴。 原则上,她只能掌控物质存在。 在诸多原初泰坦各自掌控宇宙的法则以后,物质之母的权柄自然是被压缩了。 她虽是物质世界的根基,却难以触及那些非物质存在的法则领域。 一切非纯粹物质概念的法则神,她都无法掌控。 不过母神盖亚终究是一切存在的根基,一切的生命都因她而存。 故而她天然的掌控诸多与生命、演化、进化、生存等相关的法则。 这一块的权柄,倒是可以称为大地母神。但是她的核心本质,依旧是万物之母。 她这一块的权柄也是比较容易被分走的,一旦被分走,她也就只能间接掌控,甚至彻底失去掌控了。 因为随着宇宙的衍化,许多法则本身就不再单纯,而是各种法则交互而诞生的抽象概念,万物之母也有其巨大的局限性。 不止是万物之母,诸神都是如此。孕育出来的法则未必就管得了,甚至还可能克制自己。 盖亚就拿克洛诺斯没办法,并且克洛诺斯还能反过来想办法克制她。 就像波塞冬,祂最强大的权柄并非海与洋,而是撼地。 撼地的本质是震动,这种震动是能量的传递,是结构瓦解的开始,更是对物质最根本、最原始的冲击。 震动的力量,能够从物质的最深层动摇其存在基础。 这也是盖亚为什么对克洛诺斯忍无可忍的原因,克洛诺斯是在掘祂母神的根,盖亚再能忍也要翻脸了。 还有就是,法则如果只是赐予他方使用,那是小问题,有神性独立自我存在的法则神随时可以限制或收回授权。 但是如果分出去,那想再要回来就难了。 可以理解成前者是自己的房子借给他人使用,什么事当然还是房主说的算。 后者就是房子过户了,那前房主可就什么也不是了。 故而,原则上来说,只要是对宇宙的存在可以造成极大影响的法则神,并且自身不受其他法则较大的辖制,具备高度自主性,神性神力强大到难以被操控的神,都可以称为主神。 神王之所以无敌,那就是因为强到了可以打破存在本身,让世界法则无法影响到自己。 并且还能打破虚无,自虚无汲取力量,所以神王只要有一个好的直接攻击手段,还有一副好身板,那就是无敌! 只是说起来简单,实际上做起来,那可太难了,不是什么神就可以随便蹂躏塔尔塔罗斯的。 依托大世界,能够自虚无缓缓转化汲取力量的神有很多。 但是独立于虚无,还能打的塔尔塔罗斯变成充电宝的,那现在就真只有克洛诺斯和宙斯了。 就像现在,实际上宙斯现在已经彻底恢复了理智。 两位神王打出真火的战场,维度崩坏,法则泯灭,神王的战场早已被两位神王狂暴的力量撕扯成一片沸腾的混沌虚无。 在这样的绝对力量对撞下,祂们早已脱离了世界的联系,即使是原初泰坦浩瀚的法则威能,也丝毫无法触及影响到祂们。 在科俄斯与福柏的影响断绝以后,宙斯那被短暂蒙蔽的智力,只在几个呼吸间就已经彻底恢复了理智与清明。 本身科俄斯与福柏也无法严重影响祂,祂们只是巧妙地挑动了宙斯内心深处原本就存在的磅礴战意,让战争的狂热暂时稍微压过了理智。 不过,在神王级别的较量中,这仅仅几个呼吸的迟滞,就已经至关重要了。 宙斯现在恢复也已经晚了。 现在不是祂缠着克洛诺斯,而是克洛诺斯死死缠着祂。 祂心中略感烦躁,祂很清楚,科俄斯和福柏要真正对诸神出手了。 第六十四章 波塞冬:怎么又是我?(月初求月票~) 如果现在被蒙蔽灵性的诸神受到两位泰坦的偷袭,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这一场暂时要略微失利了。 祂金瞳之中奇异之色一阵变幻,已经下定了决心。 幸好,还有哈迪斯压阵,不至于一败涂地。 就在宙斯心念电转之际,那幽暗的主宰,已然出手! 这是哈迪斯第一次出手,无穷无尽的幽暗与阴影,带着绝对的静默与吞噬一切的本质,如同潮汐般迅疾无比地弥漫了整个战场! 这股幽暗并非简单的黑暗,而是吞噬一切的幽暗阴影法则的具现,无尽黑暗,好似黑洞一般,足以隔绝一切感知与联络。 有了这无尽幽暗的遮蔽,科俄斯和福柏那操控心智的法则影响,开始受到了黑暗的强大隔绝与削弱,效果大打折扣。 一时间,原本苦苦支撑的墨提斯,周身智慧光芒大盛,压力骤减。 她绝美的面容之上,忧愁之色稍敛,金色的眼瞳之中闪过一丝喜色。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转瞬即逝的契机,立刻转守为攻,精准而迅猛地切割着缠绕诸神灵智的无形枷锁。 在幽暗的庇护与智慧权柄的双重加持下,那些被蒙蔽了灵性、陷入战争狂热的诸神,神性中狂暴的阴霾开始如潮水般退去,神智正飞速恢复清明。 科俄斯和福柏之所以一直没有直接加入战场,硬是眼睁睁地坐视阿特拉斯和墨诺提俄斯被诸神摁着锤,虽然有不喜欢祂们的原因,但是最主要原因,就是因为还有哈迪斯压阵。 这位并未加入战场的克洛诺斯之子,让身为洞察之神的科俄斯都感觉到一种可怕而无法理解的威胁。 可是在幽暗的遮蔽下,祂只能看到纯粹的黑暗本质,却看不透为什么会有这可怕的威胁。 科俄斯那洞察万物的神性,在哈迪斯身上感受到的,只有深沉如渊,令神心悸! 这无法确定的异常让祂深感无法掌控,于是愈加谨慎,迟迟不敢亲自下场。 可此时不动手也不行了! 幽暗遮蔽战场,阴影吞噬感知,那个大洋神女开始驱除并降低祂们施加的智力影响。 再不动手,就彻底没有偷袭的机会了。 ‘真是可怕的智慧权柄啊!’科俄斯夫妻在心中发出惊叹。 墨提斯所展现出的智慧与威能,让祂们深深惊叹。 即使有着神王之子幽暗哈迪斯的帮助,即便新兴诸神本就强悍,但她竟然能够如此迅速地解除两位泰坦巨神,联手施加的深入神性的法则影响! 这简直太了不得了! 要知道,墨提斯和祂们的神性与神力目前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克洛诺斯讲述的威胁,祂们也彻底信了。 ‘此神断不可留!’ 祂们解决掉墨提斯的想法,也更强烈了。 于是,祂们终于不再观望迟疑,悍然动手了。 在诸神还未彻底恢复智力的情况下,决绝出手了。 科俄斯并未向哈迪斯动手,这位连祂都看不透的神,显然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祂攻向的是看起来也很强的波塞冬。 波塞冬也是下手最狠辣的。 科俄斯既然出手偷袭,那么率先要解决的,自然是威胁相对最大的。 而福柏,这位明净的智力女神,则是向赫拉出手了。 倒不是不想对墨提斯出手,主要是墨提斯太过机敏,警惕性又太高,而且她的智慧本身就未受到影响,甚至还提前知晓了祂们夫妻的存在,偷袭成功率太小。 所以福柏攻向的是赫拉,这位看起来温柔端庄,实则下手也十分果断狠辣,对敌毫不留情的克洛诺斯之女。 隐藏在暗处的科俄斯,祂突如其来的偷袭十分成功,波塞冬刹那间便受重创。 在阿特拉斯身上,狂野发泄暴虐而忘记一切的波塞冬,根本毫无防备,这一击偷袭是吃的结结实实。 主神首席级别的神躯,受到巨神巅峰级神躯的全力偷袭,下场可想而知。 波塞冬的神躯直接便被轰击地又扭曲又破碎,祂的神躯瞬间就成了无论正不正常的神,都做不到的形状。 金色的神血混杂着海潮的腥咸,暴雨倾盆般泼洒向破碎的天地。 撼地驭海之神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短时间内,祂已经不可能再加入战场。 科俄斯很成功,但是福柏的偷袭很失败。 赫拉的敏锐感知能力和她自身所蕴含的强悍力量,都远远超出了福柏的想象。 这也有着墨提斯的功劳。 墨提斯与赫拉之间的关系极为亲密,情谊深厚。 因此在解除影响时,她优先帮助赫拉恢复了清明,并且成功地提醒了赫拉即将到来的偷袭。 福柏精准而致命的犀利一击,被赫拉凭借超凡的感知与神力,躲过了大半。 虽然仍旧伤到了赫拉一点,但是完全不足以让她失去战力。 恰恰相反,受伤的赫拉彻底陷入了愤怒,在极致的暴怒之下,她周身的神光骤然爆发,一股沉睡的、源自创世本源的恐怖力量,在她体内轰然爆发! 赫拉的本质是神王克洛诺斯,自万物之母盖亚的权柄中偷取的强悍法则化身。 是创世本源型法则——繁育和生育的具象化身,代表着繁衍大母神的尊贵与强悍。 至于她的神躯与神力,更是强悍。 当她被宙斯自克洛诺斯体内分割出来的那一刻,其本质上相当于将一个完整的概念重新“诞生”出来。 而赫拉有的,就是那至关重要的繁育与生育权柄。 在又一次被“生出”的那一刻,她繁育与生育的法则便开始运转,出生的她带走了“母体”更多的力量。 哈迪斯祂们的神躯,都是自克洛诺斯的神王神躯中,经宙斯分割权柄的力量重新造化而成。 在这个过程,宙斯每一次的分割也有着极大地限制,神王太强了,每次能分割出来的力量,尚且不过几十分之一。 再加上那渺茫到几乎不可计量的时间,以及最重要的,还是把法则与神性分割出来,实际上宙斯并没有机会随意分配神王被分割出来的力量。 借助宙斯的权柄,五位神灵分割到的力量,除了拥有一定吞噬权柄的哈迪斯,其余神祇所获得的力量实际上都大致相当。 但是!唯有赫拉! 第六十五章 怒火燎原 赫拉是唯一凭借自己神权的独特本质,在分割过程中,硬生生多攫取了更多的强悍力量! 她的繁育法则在被“诞生”时,强势带走了更多克洛诺斯的本源力量! 她甚至比哈迪斯通过吞噬权柄所获得的力量还要多! 她所拥有的神躯和神力,足足达到了全盛克洛诺斯十分之一还要多的浩瀚伟力! 丝毫不逊色部分原初泰坦! 那可是神王克洛诺斯在无尽时光里所积蓄的、足以镇压整个宇宙的恐怖力量! 赫拉足足拿走了十分之一还要多,直接让赫拉的神力与神躯,一跃成为全宇宙排名前十的神祇! 这还是包括宙斯和克洛诺斯的排名! 她是妥妥的巨神巅峰级,还是比较能打的那种! 只是现在的她,神性还略显稚嫩,尚未完全成熟。 最关键的是,她尚且是纯洁的处女神,还未曾孕育任何孩子。 这意味着,她根本无法彻底展现其作为繁衍大母神的法则本源与神性伟力。 现在只能发挥出体内庞大潜能中,非常有限的一部分实力。 但即便如此,赫拉此刻的强悍与暴怒,已足以惊天动地! 此时此刻,在怒火的极致燃烧之下,她全然不顾自身伤势,那道被福柏所伤的痕迹更是在刺激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她向福柏悍然发动了狂风骤雨般的反击,完全是有攻无守,有进无退,攻势狂暴而直接,没有丝毫顾忌。 白皙纤细的玉臂,娇嫩可爱的拳头,现在每一拳打出去,都让面前的一切随之破碎,空间都随着她的动作摇摆,每一击攻击,即便是原初泰坦福柏现在接着也费力。 一时间,她竟也逼得智力化身的泰坦巨神福柏,都陷入了苦战。 科俄斯夫妻向来是用智力的,这种纯粹的力量对抗,动手动脚的战斗,祂们还真不太擅长。 现在面对着这位彻底陷入狂怒的“母狮”,智力女神即便再降低对方的智力,那也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对方压根就不用智力了。 赫拉只是狂怒的进攻进攻再进攻! 福柏一时间还真是有些手忙脚乱,疲于应付。 实际上,如果以后赫拉有了孩子,可以彻底展现繁育大母神的真正实力,那么福柏绝不会是赫拉的对手。 如果是天后赫拉,可以共享宙斯部分至高无上的大雷霆之力,那祂们夫妻一起上也白搭,只有被摁着锤的份。 至于科俄斯这边,祂同样陷入了焦灼的战况。 虽然祂成功地瞬间解决了波塞冬,使其彻底退出了战场。 但另一边,哈迪斯和墨提斯也已经完全解除了祂们施加在其他诸神身上的影响。 祂在解决波塞冬以后,原本的计划是立刻帮助伊阿珀托斯,先行击溃赫斯提亚与德墨忒尔这对强敌。 祂几乎就要得逞了! 然而就在这关键的瞬间,宙斯那洞察一切的目光,已经穿透混沌投射了过来,死死锁定了祂。 宙斯在被克洛诺斯狂攻的情况下,拼着又被神王砍了一镰刀,硬是打碎了空间,打出了一条通往科俄斯的空间通道,对祂遥遥打出了势大力沉的一拳。 这带着惊天动地威势的一拳,当即击退了科俄斯,成功守住了赫斯提亚与德墨忒尔。 下一个瞬间,幽暗的深渊便已然降临。 无尽的幽暗已如跗骨之蛆般遮蔽而来,哈迪斯已经出手缠住了祂。 阿斯特赖俄斯三兄弟也果断放弃了站不起来的阿特拉斯,当即支援哈迪斯,在三位星空巨神的鼎力相助下,科俄斯一时间也陷入了焦灼的混战。 为了守护赫斯提亚与德墨忒尔,宙斯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祂被神王趁机砍了好几刀。 撕裂星河的镰刀斩击,在祂神躯上又添数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一时间神血如瀑,现在祂也不得不手忙脚乱地抵挡着来自神王的狂暴攻势。 自偷袭中反应过来的赫斯提亚,心头一阵后怕。 然而,当她的目光透过宙斯撕裂的空间裂缝,瞥见宙斯那布满深可见骨伤痕,神血如金瀑流淌的惨状时,那点后怕瞬间便被焚尽八荒的滔天怒火吞噬! 一切理智瞬间焚烧殆尽! 温和的赫斯提亚,发出一声清越却饱含毁灭意志的怒啸,全然放弃了对伊阿珀托斯的攻势。 周身焚世烈焰轰然暴涨,化作一道决绝的赤色星河,以有攻无守、玉石俱焚之势,悍然扑向科俄斯! 一旁的德墨忒尔勉强压下了心头翻涌的怒火,一向温婉的她深知此刻并非意气用事之时,勉强保持了理智。 但是也把怒火倾泻到了伊阿珀托斯身上,丰饶的神力如金色麦浪般涌向母神瑞亚,协助她继续死死缠住那意图脱身的死亡编织者。 而福柏这边,在赫拉搏命的狂暴打法下,被太阳神祂们和十几位二代大洋泰坦联手围攻,短时间也是难有战果。 至于阿特拉斯和墨诺提俄斯,祂们早就被打的有进气没出气了,神光黯淡,气息奄奄,现在和波塞冬一样瘫着,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有一战之力。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优势还是逐渐转移到克洛诺斯一方。 三位原初泰坦的合作,可怕的程度并不是一加一线性提高,而是指数级提高。 两位智力泰坦,以洞察、思考、智力的法则化为神性的枷锁,限制诸神的智力,持续压制、侵蚀着诸神的智力与判断。 而死亡编织者伊阿珀托斯,则舞动着无形的命运之梭,一面将诸神的败亡景象编织进现实的维度,一面以那生与死的循环伟力,疯狂修复己方诸神神躯的创伤,逆转着伤害的进程。 在伊阿珀托斯那逆转生死的恐怖权柄下,克洛诺斯一方所受的伤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 反观宙斯阵营的诸神,伤势却如同被附骨之疽啃噬,愈合得异常艰难,神力也在被持续压制,神躯都染上一层无形阴霾。 不多时,白臂赫拉那皎洁无瑕的神躯,便已被金色的神血所浸染。 在愤怒的怒火烧尽以后,她尚未成熟的稚嫩神性开始显现出疲态,力量也开始不可避免地减弱。 第六十六章 时机未至 即便有着诸神的相助,但赫拉也已经开始被压着打了,有得守没得攻。 她现在终究还是太稚嫩,无法长时间维持超越自身极限的爆发。 至于科俄斯和伊阿珀托斯这边,虽然还是焦灼的苦战,但是只要福柏胜利之后,得到福柏的支援,那么必然迎来最终胜利。 阿特拉斯和墨诺提俄斯缓了这么久,在祂们父神的祝福下,也已经快恢复过来了,一旦等祂们再加入战场,那形势就更不利了。 宙斯深邃的面容越发冰冷,然而,祂内心深处却悄然松了一口气。 今天的试探目的已经达到了,虽说战况略微出乎祂的意料,但祂也已经可以确定,克洛诺斯的力量也就仅此而已了,祂已经再无未曾展露的底牌。 若非如此,在拥有如此巨大优势的情况下,神王不会不动用后手的。 接下来,可以借势败退了,借以骄敌。 宙斯心念电转,瞬间定策。 祂面上陡然浮现惊怒交加之色,对着克洛诺斯发出一声仿佛困兽般的咆哮,竟不顾一切地榨取神力,拼尽全力轰出一记毁天灭地的重击! 随即,趁着克洛诺斯被这搏命一击逼退的刹那,祂不顾自身神躯之上新添的伤痕,猛然爆发出更为浩瀚的神力,硬扛着神王镰刀撕裂神躯的剧痛,强行摆脱纠缠。 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炽白流光,挟带着撼天凌厉之势,向着另外两处泰坦战场飞驰而去。 克洛诺斯眼中精光一闪,祂那张英武威严的泰坦面容之上,瞬间绽放出狂喜之色,发出一声震彻寰宇的得意大笑:“逆贼,你又能逃到哪里去!” 祂紧紧地跟在宙斯身后,手中那柄曾让苍穹泣血的巨大镰刀,带着割裂一切、湮灭万物的恐怖威能,轻易划破眼前的一切阻碍——物质、空间、法则、能量,一切的存在,在神王伟力前皆如薄纸! 宙斯坚不可摧的神躯之上,刹那间又多出了一道又一道如同深渊般深邃可怖的伤口,金色的神血如决堤天河般泼洒,染遍了虚空。 但是宙斯丝毫不在意身后那毁灭性的追击以及自身的惨烈伤势,依旧坚持冲向泰坦战场。 眼见那状若疯魔、携着毁天灭地之威的宙斯,以雷霆万钧之势冲来,科俄斯与福柏这对精于算计的泰坦夫妇,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没有任何顾忌,瞬间便做出了撤退的决定。 祂们瞬间放弃所有缠斗,毫不犹豫地抽身暴退! 祂们并非毫无勇气,但是面对一位展现出狂暴怒火的未来神王,那点勇气实在不值一提,祂们生不起半点正面硬撼的勇气。 科俄斯和福柏不可能为了克洛诺斯拼命,暴怒的宙斯,祂们根本没有勇气对抗哪怕一点点,哪怕只是片刻的阻拦。 事实上,双方都从未奢望能够一役定乾坤,毕其功于一役。 双方都心知肚明,这一战,并非决死之役。 对于宙斯来说,祂这次主动出击,表面目的是为了打击神王的威压,实际的目的是为了试探神王的虚实。 还有谁也想不到的,更深的一层目的,那就是钓鱼。 在这场决定宇宙命运的战争中,决不允许有中立者存在,所有的神祇都必须泾渭分明地选择站队,明确自己的立场。 也只有如此,在彻底解决掉克洛诺斯之后,才不至于给克洛诺斯留下任何复辟的潜在机会,彻底杜绝后患。 此刻宇宙中观望的神祇太多了,祂们的犹豫与摇摆,是未来秩序的最大隐患。 因此,宙斯必须不断扩大战争的规模,让所有强大神祇,无论是否心向奥林匹斯,都彻底牵扯其中,全部彻底卷入,立场泾渭分明。 只有将旧日秩序彻底砸碎,方可重铸新天! 法则神太难处理了,即便是现在的宙斯也无法轻易解决。 再者说,哪有真正弑父上位,将自己的父神彻底抹杀的? 放在任何文明里面,这种事都是极其炸裂的。 宙斯要的是越来越繁盛,越来越美好的宇宙,要的不是高压与毁灭,不能开这种坏头。 所以最多也只能是将其圈禁。 无论塔尔塔罗斯的惩罚是不是更残酷,但至少,那是“活着”嘛。 无论是为了现在的战局,还是为了以后更长远的宏图,现在不能做出太过分的事,不能让神王与诸神对自己太过警惕与防备。 让神王觉得自己不过如此,才能有机会把祂打入塔尔塔罗斯,免得最后一刻逃了,那谁也别想安宁了。 也只有把所有,有可能心向神王的神都钓出来,以后才可以放心谋划更宏大的宇宙秩序。 胜利本身并不困难,真正需要费尽心思的,是如何赢得一场漂亮且彻底的胜利。 解除所有隐患,收服诸神之心,从而可以更好地统治一切,成就全能不朽的自己。 神王可以毁灭诸神,但是毁灭不是目的。 目的是汇聚诸神伟力,壮大宇宙本源,让宇宙法则更加繁盛,最终集万神之能,成就那至高无上的全能之境! 而想做到这一点,不能搞独裁高压。 上一个搞独裁高压的,现在已经永远挂在上面了。 再者说,主观做事,和被逼做事,那效率能一样吗? 至于克洛诺斯这边,祂这边本就是仓促迎战,根本没想到宙斯短短时间竟敢主动打过来,并且身边还多了这么多帮手。 实际上在看到宙斯这边的阵容以后,祂心中是极为惊悚的,祂怕的不是这些二代泰坦,祂恐惧的是祂们的父神的站队。 原本在拉拢到科俄斯和福柏以后,祂觉得是优势在我! 但是看到对面的阵容以后,这个想法瞬间破灭了。 至于科俄斯和福柏,更是没了两头倒的想法。 宙斯势力越强,也就意味着祂们越没有价值,那意味着,即便投了宙斯,也只会更加危险。 但是科俄斯和福柏不愧是智力之神,面对如此不利形势,祂们依然在短时间内就做出了精妙的战术谋划。 祂们选择直接先发制人,反守为攻! 成功地打出了一个如此漂亮的伏击战,把宙斯和祂的战友们都拖入了被动! 第六十七章 暴怒的宙斯! 克洛诺斯即便再怎么狂傲,也不可能想着现在就能解决宙斯。 现在能够打出这样的战果,已经让克洛诺斯感到十分满意了。 虽然无法直接解决宙斯这个逆贼,但只要能赢得这场战争的局部胜利,就足以大大打击逆贼们的嚣张气焰,重新捡回一些作为神王的威严。 并让那些心存疑虑的诸神,对神王重新燃起信心。 祂现在已经彻底认清现实了,只靠祂自己,已经不可能解决宙斯了。 只有重新团结诸神,统合诸神之力,才能彻底解决宙斯这个祸患! 现在困扰克洛诺斯的不只是宙斯太强了,祂也面对着和宙斯同样的问题,那就是同为法则化身,哪怕打败了祂,照样也没办法处理。 这个问题祂也愁。 将宙斯打入塔尔塔罗斯倒是个好办法,但就凭祂现在被削弱的实力,根本做不到啊! 眼前的战斗看似毁天灭地,激烈万分,实则根本难以决出真正的胜负。 祂也亟需重获诸神的支持,现在不是决战的时候。 但是便宜也是必须要占的!能出口气也是好的! 祂胸中这口气,实在是憋的太久了! 当宙斯划破虚空,赶回诸神的战场以后,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浑身浴血,气息十分虚弱却依旧倔强挺立,顽强对敌的赫拉! 宙斯看得分明,赫拉明显受创不轻! ‘敢打我的赫拉!!!’ 只一瞬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暴戾之火,自宙斯胸腔直接轰然炸开! 祂周身神力爆燃,气息狂暴炸裂! 万军之主的滔天怒火直冲云霄,骇得天地惶然变色! 执雷神那俊美而威严的面容,此刻尽是狠厉暴戾之色! 熔金般的威严神圣瞳孔中,愤怒与残酷如野火般汹涌! 宇宙主宰的怒火燎原冲天,祂真正的生气了。 非常非常生气了。 “福柏!!!” “你怎么敢!” 宙斯一声怒吼,全然不顾身后那如影随形,镰刀高扬的神王克洛诺斯,巨拳裹挟着足以开天辟地的伟力,狠狠砸在身前的虚空之上! “轰咔咔——!!!” 这一击蕴含着神王愤怒的伟力,只一瞬间,坚固的宇宙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镜面般应声爆碎! 下一瞬,宙斯的身影已跨越了时空的阻隔,带着雷霆般的怒意,径直冲到了正在急速撤退的福柏身侧! 祂冷胜冰霜的面容一言不发,直接便是巨拳重重轰下! 看着暴怒模样的宙斯,美丽娟秀的福柏,这位永远带着洞察世事的明净光辉的泰坦女神,此刻那张俏丽的脸庞上,只剩下无边的惊恐与骇然! 她不明白为什么宙斯突然如此愤怒,但是她看着那面色冰冷如万载寒渊、眼中翻滚着毁天灭地怒焰的宙斯,她的心中升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只余下拼尽一切逃命的恐惧! 然而,面对暴怒的宙斯,她根本逃也逃不掉! 逃遁?! 不过是痴心妄想! 愤怒天主的巨拳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带着对赫拉伤痛的滔天怒意,毫无半分怜香惜玉之情,狠狠砸在福柏那光辉流转,明净无瑕的泰坦神躯之上! “砰——!!!” 一声沉闷到令诸神心胆俱裂的爆响轰然炸开!响彻宇宙! 只一瞬间,福柏那引以为傲的,象征着智力与光辉的神躯,无数年悉心造就的强悍泰坦神躯,便如同被重锤击中的水晶雕塑般,在刹那间豁然炸裂! 那双明亮智慧的双眸,用来观测世界,洞察一切,永远明净透彻的美眸,瞬间再也感知不到任何东西了。 光辉之母那强悍而美丽的泰坦神躯,那流淌着绚丽神血的肢体,莫说美丽的眼眸,整个腰部以上,都在这一拳之下,尽数化为星星点点。 神躯化为了星雨,混合着神性碎片的凄美光尘,成了雾状的组织,被拳力余波裹挟着泼洒向无垠的深邃星空,染的周边星域尽是诡异而哀艳的奇光异彩。 美丽的福柏,永远明净光辉的福柏,现在看起来实在不太美丽了,也丝毫不再明净了,更是毫无光辉了。 她只剩下半截残破的躯体在星海虚空中摇曳了。 神王克洛诺斯原本可以帮福柏挡住这一拳,但祂刻意缓了半步。 为的就是科俄斯夫妻在宙斯手中吃血亏! 盟友不吃亏,哪舍得卖力呢? 替别人报仇与为自己雪恨,那卖力的程度,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呐。 一拳打爆福柏,狠狠地替赫拉出了一口恶气之后,宙斯那狂暴的怒火才稍微减弱,胸中郁结稍舒,立刻发出一声震天大喝:“走!” 话音未落,祂那伟岸的神躯已悍然回旋,裹挟着未散的暴戾余威,毫无畏惧地迎上了身后狂怒追至的神王克洛诺斯。 以及,那因伴侣受创而彻底陷入疯魔,双目赤红如血的科俄斯! 母神瑞亚与墨提斯眼中虽有浓得化不开的担忧,但是还是当机立断! 母神瑞亚一声断喝响彻战场:“赫拉!墨提斯!速带诸神撤退!” 话音未落,母神的伟岸身影已经毅然冲上去,挡住了想要追击的伊阿珀托斯。 赫拉凝望着宙斯那独自迎战神王与暴怒泰坦,仿佛要撑起整个崩塌天穹的雄伟背影,那双流淌着黄金色泽的美眸中溢满了担忧与不舍。 但她终究强压下心头翻涌的万般情绪,她不是婆婆妈妈、优柔寡断的蠢女人,乖乖地听从了瑞亚的命令,有条不紊地率领着诸神开始撤退。 她绝对相信宙斯! 诸神安全离开破碎的战场后,宙斯也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此刻,祂再无任何顾忌,彻底放开了手脚,尽情宣泄那足以颠覆宇宙的恐怖伟力! 其神力与法则的运用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境界。 为了避免母神瑞亚在面对伊阿珀托斯时吃亏,宙斯刻意将战场向伊阿珀托斯的方向牵引,将祂也拉进了自己与克洛诺斯的神王级战场。 而另一边,在伊阿珀托斯那逆转生死的权柄照耀下,福柏那被轰碎的大半神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重塑。 但是这一次,当那象征着智力与思考的明净双眸重新凝聚,其中燃烧的已经不是洞察之光,而是足以焚尽理智的滔天怒火! “宙斯——!!!” 第六十八章 天崩地裂 福柏发出一声凄厉到扭曲的尖啸,全然不顾神躯初愈的虚弱,携着那被彻底点燃的,足以淹没智慧的狂暴怒焰,疯魔般冲向战场中心的暴力主宰! 此刻的福柏,愤怒的火焰在胸腔中熊熊燃烧,其明净的理智都几乎被这股滔天怒火所冲昏,她真的彻底生气了! 自打拥有神躯以来,她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与刻骨剧痛?! 神躯爆碎的极致痛楚,已将这以理智著称的智力女神,彻底拖入了复仇的深渊! 也怪不得福柏如此愤怒,实在是因为方才她承受了太大的痛苦。 神不是感知不到疼痛的,恰恰相反,神躯对疼痛的感知更为清楚,并且没有屏蔽的上限阈值。 神的神躯是完美无暇的,也更为强大,对一切的感知更为敏锐,自然感受痛苦也更加清楚。 只是神的神躯太过强悍,基本没什么可以伤害到祂们,自然也极难感受到疼痛。 虽然也可以主动屏蔽,但是疼痛本就是一种保护,是对危险的一种重要感知,在激烈的战斗中,极少有神不智到屏蔽自己这一项极其重要的感觉。 所以方才福柏是真的遭老罪了。 她怒吼一声,毫不犹豫地冲向宙斯,誓要报此大仇! 一时间,一位至高无上的神王,一位未来必将登临王座的神王,外加四位代表着宇宙根基伟力的原初泰坦,这六位可怕的存在,在这片破碎的天地间彻底打成一团! 祂们每一位所拥有的力量,都浩瀚得难以量化! 每一次举手投足,每一次神力碰撞,都令空间寸寸湮灭,法则陷入混沌乱流! 一切物质都在崩坏瓦解,一切“存在”被搅乱成原始的混沌。 无尽的大地在祂们脚下如同脆弱的泥塑般被反复撕裂、抛起、砸落! 天空与大地,包括虚无空间,一次次被撕裂得四分五裂,其破坏的规模与烈度,远超上一次宙斯和克洛诺斯两神之间的单独相争! 整个世界的生灵,彻底遭受了无妄之灾! 在无数生命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便已在席卷一切的毁灭性能量潮汐中,无声无息地化为最原始的粒子。 侥幸未死的生灵,绝望地望着那剧烈摇晃,仿佛随时要彻底崩解的世界。 望着远方那天穹倾塌、大地陆沉、星辰坠落的末日景象...... 无论是否拥有高等智慧,此刻都只能呆若木鸡,陷入彻底的茫然与绝望。 尚存一丝理智者,唯有跪伏于尘埃之中,向着那早已自顾不暇的其余诸神,发出微不可闻的、徒劳的祈祷。 然而,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神王的战争,注定让整个宇宙都将没有一寸净土。 无数生灵并没有做错什么,甚至什么也没有做,甚至未曾知晓发生了什么,灾难便已降临头顶。 但是,当灾难到来的时候,他们却无路可选,无处可逃。 无论做什么,都显得没有任何意义,他们的命运完全被神祇的战争所裹挟。 无论祈祷、哭嚎、抑或反抗...... 在绝对的神威面前,都渺小得如同尘埃,毫无意义。 他们只是存在于这个被神祇主宰的世界。 无论是什么生灵,无论是什么种类,无论是什么生物,甚至一些弱小的神灵与仙子。 但凡没有得到大神的庇护,只要被卷进去,哪怕只是触碰到一丝一毫的战斗余波,瞬间便是形神俱散,灰飞烟灭,彻底从宇宙中消失。 只有少数高等智慧生命,在那些心怀仁慈或有特殊目的的大神庇护下,才侥幸留得性命,于毁灭的边缘苟延残喘。 对这些生灵来说,唯一的慰藉就是他们不用遭受什么苦楚,因为毁灭来的太快了,在没有任何感觉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一切。 实际上,早在宙斯和克洛诺斯战端初启之时,大地母神盖亚和秩序女神忒弥斯,以及滋润女神忒梯斯等神就已经纷纷出手,尽力地护住了那些珍贵的高等智慧生命,将他们从战火中隔离。 然而,现在祂们这六位至高存在彻底打成一团以后,造成的宇宙动荡已达到了极致。 就连俄刻阿诺斯、克利俄斯,以及许珀里翁等夫妻,都不得不调动无穷浩瀚神力,倾尽全力以维持宇宙结构那岌岌可危的稳定! 到了这一刻,万物母神盖亚终于再也忍不了了! 闹归闹,你们这样的大神,去宇宙星空里打啊,去宇宙边缘啊! 别在世界之内打! 吵死了! 世界崩坏的这么厉害,修复起来也很费力气啊! 好好的世界,被毁成了这幅模样! 好不容易孕育的智慧生命,哪怕尽力庇护,现在也损失太多了! 万物之母盖亚,显化庞大伟岸的神形,骤然出现在战场中央。 她那碧翠中含着金光的眼眸,此刻满是难以遏制的愤怒与疲惫,神圣而威严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怒斥,响彻整个崩裂的世界:“够了!都给我停手!” 她深邃的目光扫过宙斯与克洛诺斯,“从现在起!你们若还要打,便滚去那空旷死寂的宇宙深空打!” “今天到此为止!谁再敢动手,那便是与我为敌!” 在盖亚出现的时候,宙斯就已经第一时间停手。 毕竟是二打四,战力差距不小,为了守护母神瑞亚,祂尽量挡住所有攻向瑞亚的狠招,一时之间只有防守的份,没有还手的机会,被打得实在不轻。 万物母神此时出现,不用想就知道是要求停战的,再打下去,宇宙就真的要崩坏了。 实际上即便盖亚不出现,祂也准备撤退了,已经成功掩护诸神撤退了,祂可不想一直挨打,毫无意义。 最主要的是,祂绝不愿让母神瑞亚跟着自己一起吃亏。 克洛诺斯倒是想要乘胜追击,好好宣泄一番胸中的积郁,将积压已久的怒火彻底倾泻而出。 然而,当祂耳畔响起母神盖亚那不容置疑的威严话语时,也只能赶紧收敛攻势,顺势停手,借坡下驴。 祂发出一声冷哼,声音中带着不屑与嘲讽,冷冷地说道:“哼!看在伟大母神的无上颜面上,今日便就此作罢!下一次,你们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逃走了!” 第六十九章 逆子实在过强了 实际上,再打下去也确实没有什么用了。 即便祂们四位联手,也最多占点便宜,又不能彻底解决问题。 继续缠斗下去,除了让世界承受更大的创伤外,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意义,祂也怕彻底逼急了宙斯。 而且,现在祂克洛诺斯才是神王啊! 现在被毁得一片狼藉的世界,可都是祂统治下的疆域啊! 实际上已经出了一口气,现在冷静下来的神王,看着眼前触目惊心的世界废墟,心里也是心疼得不行。 这毁的都是祂辛苦创造的世界啊! 宙斯根本不理克洛诺斯,这几句话的时间,祂身上的伤害就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祂身形微动,已经悄然护在瑞亚身前,俊美威严的面容上,此刻布满了深切的歉意。 祂以最恭敬地语气,向着盖亚致歉:“尊敬的大母神,万物之主,这一次确实是我考虑不周,未能将战争完全控制在安全范围。” “以后,我一定会尽最大可能,将战争转移到世界之外的空旷星空。如此美丽的世界,本不该因为我们神祇之间的争斗而受到如此深重的伤害。” 盖亚听了宙斯这番真诚而恭敬的话语,心头的怒气消散了不少。 对于宙斯所展现出谦逊与负责的态度,更是感到十分满意。 她轻轻挥了挥手,原本急促而充满怒意的语气也随之缓和下来,带着一丝无奈与疲惫说道:“行了,你们自己的家事,怎么闹都行,不要连累到世界无辜的生命就好。” 宙斯闻言,轻轻摇了摇头,恢复了平静的脸上,此刻带上几分难以掩饰的苦涩:“尊敬的母神,这生灵涂炭之景,实在不是我想看到的结果。” “经过上次所造成的破坏,我今日原本是想邀请神王陛下,直接前往星空一决胜负的,以避免再次伤害到世界。” “但是、受到了一点干扰。考虑确实有所不周全,导致战局蔓延至此。我向您保证,这样的事情,我今后会尽可能不让它再发生。” 盖亚听闻此言,那双青翠含金的眼眸,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不远处,那脸似冰霜、神眸中却燃烧着怒火的科俄斯和福柏。 她心里暗暗叹息一声,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叹息更主要的原因,还是遗憾科俄斯和福柏竟然掺和进了这场战争。 自己的这两个孩子,向来以聪明与谋略著称。 祂们聪明一世,但是在这最关键的宇宙变革时期,却选择了一条实在不甚聪明的道路。 盖亚现在的心里也充满了犹豫与不确定。 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已经再也没有任何退后的可能了。 整个宇宙的未来都系于这对父子相争。 可是,最终的结局会是什么样,即使是作为万物之母的她,此刻也无法确定。 她希望宙斯可以胜利,但是作为克洛诺斯的母神,她也实在不希望克洛诺斯陷入彻底的终局。 如果宙斯真的推翻了克洛诺斯以后,又该怎么处理祂的父神呢? 那个结果,是她内心深处不愿、也不敢深想的。 随着一阵好似带着轻叹的微风,万物之母盖亚的伟岸身影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宙斯和克洛诺斯两方神祇,各自发出一声充满敌意与不屑的冷哼,随即化作流光,各归其所。 克洛诺斯表面硬气,实则此刻内心焦灼如焚。 祂越发清晰地认识到,宙斯这个逆子,强过头了。 并且,逆子现在势力也是膨胀过头了! 俄刻阿诺斯家族支持反叛,这一点还在祂的意料之中,俄刻阿诺斯帮谁也不可能帮祂的。 只可惜,菲吕拉回了大洋以后就杳无音讯,祂现在对大洋的具体情况也毫不知情。 然而,出乎祂意料,令祂心头沉重的是,克利俄斯和许珀里翁家族,自己这两位无比强大的兄长,竟然也如此坚定不移地支持了宙斯! 这可太不妙了。简直是雪上加霜! 原本祂以为,这两大家族,即便不支持自己,也不至于反叛。 但是现在看来,还是太乐观了。 现在逆子一方的势力,在明面上,已经要比自己更加强大了。 只不过诸位原初泰坦受限于誓言,以及各自的其它想法,不好亲自下场罢了。 但是,祂们现在所表露出的做法,已经明确无误地表示了态度,想要再将祂们拉回自己这边的阵营,绝无可能了。 祂方才那么轻易地罢手,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如此。 祂怕战况持续升级后,其祂原初泰坦也忍不住亲自下场! 那优势很快就成劣势了! 甚至被全面压制! 克洛诺斯越想,心情就越是沉重。 环顾所有原初泰坦,现在所有的原初泰坦之中,只剩下代表神圣正义与秩序的忒弥斯,以及象征记忆与文明的谟涅摩绪涅两位,尚未明确站队。 忒弥斯无比强悍,她秩序正义之利剑,即便是神王也要表示十分的尊重。 摩涅莫绪涅平日里低调,但是不意味着她弱小! 看她的权柄就知道,她是多么的重要! 她说自己不善于战斗,但是要蠢到什么地步才会觉得她真的不能打? 她们现在的选择,将是最关键的要点。 甚至可以说,她们最终站在谁那边,谁就能在即将到来的终极决战中,取得最终的胜利,彻底压倒另一方! 今天虽然战况激烈,打成了这个样子,但俄刻阿诺斯祂们毕竟还没有亲自下场。 克洛诺斯深信,只要祂能够展现出绝对的压倒性胜利,这些原初泰坦仍会继续保持沉默,不会贸然亲自下场。 只要祂们能继续保持沉默,不直接下场帮助宙斯这个逆贼,祂才能真正拿下这个令祂焦虑万分的逆贼! 其余逆贼都好说,主要还是宙斯,这个逆子实在太强了。 还有一点,那就是必须争取黑夜女士倪克斯的支持。 只有黑夜女神支持,胜利以后才能更顺利将那些逆贼全部打入塔耳塔罗斯! 不得不说,在处理强大法则化身方面,克洛诺斯和宙斯的想法,真是一脉相承,如出一辙。 不愧是父子! 第七十章 你怎么就上手了? 当然,克洛诺斯更狠。 祂的打算是,先将宙斯祂们全部打入塔耳塔罗斯囚禁起来,然后再一个个地将祂们拉出来,吞噬消化掉! 彻底吸收祂们的法则与力量,以达到前所未有的强大。 现在,克洛诺斯的心里是真的暗暗有点后悔,先前不该那么得罪黑夜女神的! 不过祂转念一想,现在叛贼阵营里面,也有占据黑暗法则的神祇存在。 只要祂向黑夜女神许诺,允许她也吞噬那黑暗中衍生的法则,未必不能将她拉拢过来。 毕竟,黑夜女神帮助那群逆贼,又能得到什么真正的好处? 那个逆子,总不可能开出比自己更好的价码吧? 克洛诺斯这般思忖着,当即便下定决心,决定立刻亲自前往游说那些可能动摇的神祇,争取祂们的帮助。 说做就做,神王的执行力从来不差,一旦做出决定,便雷厉风行。 祂和科俄斯祂们商议之后,简要交代了科俄斯和福柏处理战场残局,自己则直接动身,去拜访那位执掌神圣秩序的忒弥斯女神。 巧得很,宙斯...... 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宙斯在出发游说诸神之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 那就是先稳定军心。 宙斯和瑞亚安然回了奥林匹斯神殿以后,看着毫发无损的两神,赫拉与智慧女神墨提斯,以及众神悬着的心才终于能够真正放下。 现在宙斯才是当之无愧的核心,谁都可以出意外,唯独宙斯,还有神后瑞亚不能出意外,要不然大家都要在神王手里完蛋。 只是,即便心中放心了许多,但今日首次出战便遭遇失利,诸神的情绪难免还是有些低落,神殿之内气氛一片低沉。 众神纷纷迎了上来,目光中带着担忧与疲惫。 宙斯被关心祂的女神们围了一圈,虽然今天稍显失利,但祂脸上却不见丝毫阴霾。 依旧保持着那份令人心安的自信与从容,嘴角噙着温和的微笑,朗声招呼道:“诸神,请随我入殿安坐。” 当所有神祇落座后,宙斯环视诸神,沉稳有力的声音在殿内回荡:“诸神,这一次我们略有失利,确实是我大意了,这是我的失误。” “神王终究是神王,无论祂做了多少错事,无论祂如何暴虐,终究还是有神愿意效忠于祂,为其效力。” “即便我们仍旧占据绝对的优势,但这一次的遭遇,也给了我们一个深刻的经验,面对神王这样可怕的对手,我们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大意与轻敌!” 祂的目光温和的扫过殿内每一位神祇的面容,语气变得颇为轻松乐观:“不过今天也看清了神王的虚实,可以确定,神王已经不是我们的对手!” “祂只能使用这点卑鄙的手段了,今天的手段,也只能使用一次!” 宙斯振臂一呼,满是自信:“接下来,我们只需要稳扎稳打,神王已经再无其祂助力,那些卑鄙的偷袭手段,再也别想成功!胜利终究属于我们!荣誉终究属于我们!” 在宙斯那乐观轻松的姿态,以及充满力量的言语感染下,众神因战败带来的些许低迷情绪,消融许多,祂们的心情也随之恢复了许多。 大殿之中,随即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高呼:“必胜!” 在安抚稳定一下军心以后,宙斯目光温柔地看向赫拉,眼神中充满了深切的关心,轻声问道:“赫拉,现在还好吗?” 赫拉轻轻摇了摇头,唇角绽开一个如春日暖阳般温柔的笑靥:“宙斯,我没事了。感谢你...为我报仇。” 宙斯轻轻摇了摇头,虽然脸上依旧带着微笑,但语气明显变得发冷并坚决,提起这个,火气就立马上涌。 虽然一切都在掌控之内,英雄救美的效果也很好,但是还是很气! 赫拉永远是我宙斯的赫拉! 宙斯与赫拉这两个名字永远是捆在一起的! 祂对着赫拉温柔说道:“放心吧,赫拉,这一次我让祂们付出了代价,但这仅仅是开始,我会真正为你报仇的。” 这是宙斯发自内心的承诺,至高天主的意志,是必然会实现的! 早已恢复那净玉无瑕、神光流转生辉的赫拉,闻言抿紧了唇瓣,微微颔首。 这一刻,她原本低沉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滚烫的星辰,瞬间融化成一泓温热的春水。 她的坚强被宙斯的温柔与承诺所彻底融化,所有的委屈与愤怒都化作了深深的信任与依赖。 她甚至暗喜福柏的偷袭。 看到宙斯为她发狂,她的内心也随着欢喜到发狂。 赫拉凝视着占据她全部心灵的神,轻声说道:“宙斯,我相信你说的一切都会做到,但是这件事并不着急的,你的安危是最重要的,我、我们都离不开你。” 赫斯提亚终于找到机会插话,她璀璨的红色火瞳中满是柔暖,一向温和稳重的她,此时娇幼的面容满是严肃,她说道:“宙斯,你是最重要的,只有你在,光明的希望与美好的未来才会永远存在。” 坚韧知性的赫斯提亚,她的关心内敛而深沉,但是柔婉明媚的德墨忒尔就不一样了。 德墨忒尔凑到宙斯身边,几乎要贴了上去,这位最温婉烂漫的少女母神,娇柔的脸庞上,那关心与依赖溢于言表。 她最大胆的直接抓住宙斯的大手,捧在丰收的身前,好似新月的柳眉紧紧蹙皱,无比关怀的说道:“宙斯,请不要再让我担心了,我实在无法承受这种痛苦的折磨。” “无论什么时候,请你一定要先保全自己,只要你没事,大家都不会有事的。” 宙斯轻笑着连连点头,浅浅拥抱了最娇柔的德墨忒尔,一触即分,顺便以莫大的毅力把手自丰收女神那丰满的粮仓收了回去。 现在现场神太多了,正在抚慰军心呢,实在不好太亲密啊,不是时候啊。 德墨忒尔就这么一上手,宙斯就已经敏锐的察觉到好几位的眼神不对劲了。 虽然不怕,但是时机不对,外神太多了,现在最主要的还是重振军心嘛。 第七十一章 波塞冬:我能有什么事? 宙斯稍稍和德墨忒尔分开一点以后,环顾诸神,展露着和熙自信的笑容,“请大家放心吧,一切我心中都有把握,我永远不会有事的。” “我亲爱的兄弟姐妹们,亲爱的战友们,我们永远不需要计较一时的得失,一时的胜负并不重要,大家的安全才是奥林匹斯的根基。” “大家没有事,我才能永远放心冲杀在最前方,你们是我最坚实的后盾!” 随后,宙斯将目光投向了仍旧状态不太好的波塞冬,眼神中充满了关切与慰问,温声问道:“我亲爱的兄弟,波塞冬,你现在还好吗?” 明显状态还不太好的波塞冬,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这次战役,就祂受创最严重,神躯被科俄斯轰得惨不忍睹。 当然,只要不是彻底被摧毁,恢复起来是很快的。 法则神的神躯终究不是根本,难的是提高上限,从不是恢复。 虽然是祂受创最严重,但是诸神最关心的还是宙斯,祂被冷落一旁,心中难免有些吃味,但是宙斯的关心还是让祂心中一暖。 眼看诸神的目光都随着宙斯的话语投射过来,祂自然是嘴硬地回道:“一点小伤罢了,我能有什么事?不值一提!” 说到这里,波塞冬咬牙切齿,恨得不行,愤恨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不过是被那两个毫无荣耀可言的卑鄙之徒,用下作手段偷袭暗算!” “祂们身为原初泰坦,高贵的乌拉诺斯之子!竟然毫无荣耀可言,行径如此下作,进行如此卑鄙的偷袭!” “下一次,我一定要让祂们付出代价!让祂们为今日的卑劣行径,付出永生难忘的代价!” 宙斯闻言,霍然起身,双臂高抬,发出一阵豪迈而充满力量的大笑,笑声充满了自信与力量,在殿内激荡不休。 “会的!一定会的!我亲爱的战友们啊,我向你们保证,那些所有胆敢与我们为敌的神祇,终将为其选择,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这一场征战,大家都辛苦了!还有什么能比一场战后欢宴更重要的呢?” 宙斯向着所有神祇张开双臂,发出了最真挚的邀请:“我亲爱的战友们,让我们开始欢宴吧!用最甘醇的神酒,最美味的仙馔,来缓解你们的疲劳吧!” 鼓舞神心的言语自祂口中说出:“一时的失利,只是因为对手放弃了荣耀!但这样的卑鄙伎俩,祂们只会有这一次得逞的机会!” “今天过后,祂们再也没有机会了!” “胜利,必将属于我们!只会属于我们!” 宙斯的话音落下,整个奥林匹斯神殿内,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因战败而笼罩的些许低沉阴霾,在这充满希望与力量的宣言中,以及即将到来的盛宴氛围中,终于彻底消散。 众神们脸上重新焕发出神祇应有的光彩,再一次充满信心! 在众神沉迷欢宴以后,宙斯敏锐的发现,墨提斯情绪略有低沉惆怅。 祂不动声色地向母神瑞亚递去一个微不可察的眼色,瑞亚当即心领神会,立刻悄然接过了宴会的主导权,以雍容温婉的姿态主持着神殿的欢腾。 宙斯则在这喧嚣中,不动声色地来到墨提斯身旁,高大而威严的身躯微微俯下,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低语,温柔地邀请她:“我亲爱的明眸女神,是否愿意与我离开这片喧嚣,去外面走一走,散散心呢?” 墨提斯微微颔首,随宙斯步出喧嚣的神殿。 两神的身影,并肩漫步在繁华璀璨,流淌着神圣光辉的奥林匹斯神山之上。 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万物母神盖亚,已经以其无上伟力,重新修复好了遭受战火创伤的世界。 大地撕裂的裂缝已经弥合,崩塌的高山已经重新耸立,各种花草树木再一次覆盖了大地。 只是那些在可怕的神战中被彻底毁灭的生命,再也无法挽回。 繁花似锦,草木葱茏,馥郁的芬芳弥漫在温润轻风之中。只是却无鸟语蜂蝶,整个世界格外的寂静,寂静得发空。 宙斯那俊美的面容上带着温和的微笑,祂目光关切地凝视着明显情绪低沉的墨提斯,率先开口,轻声说道:“这一次不过是小有失利罢了,但是优势还是都在我们这里,并且试探清楚了神王隐藏的助力。” “实际算起来,我们并没有真正损失什么,胜利依旧更倾向于我们。” “那么,我亲爱的明眸女神,究竟是什么沉重的忧虑,让笑颜不能出现在你绝美的娇容之上呢?” 宙斯顿了一顿,祂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无限的宽慰与柔情:“我多么想让你知道,看不到你璀璨的笑容,对我来说,比这次的小小失利,更让我感到难过。” 宙斯这番充满甜言蜜语的宽慰,成功在墨提斯心湖中漾起更深的涟漪,只是反而让她心头更加惆怅愧疚。 她轻轻皱了皱那秀美的眉,如樱花般娇嫩的唇瓣微微抿起,声音轻柔得如同大洋之上拂过的微风,却带着一丝明显的苦涩。 “宙斯......神王这次突然出现的帮手,也许、也许是因为我的存在才会出现。” “两位智力大神,原本低调无声,极少涉足纷争。祂们和神王的关系,也并非十分亲密。” “以祂们洞察一切的智慧,更不会看不明白现在的形势,不会不知道现在帮助神王会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 “可是,这一次祂们却反常的出手帮助神王。” “一定是因为神王知道了我的存在,并且夸大了我的威胁,这才请动了两位泰坦出手。” “神王有祂们的帮助,我们想要赢得这场战争,将会变得十分艰难。” 宙斯心中暗道,这傻姑娘,竟然因为这点事而内疚,明明一点责任都没有。 不过明面上,祂表示认同的点了点头,不动声色附和着说道:“嗯,这确实很像是导致祂们出手的真正原因,祂们一定是感觉到了你对祂们的威胁,这才不得不出手帮助神王。” 第七十二章 墨提斯!你为什么要这么伤害我! 祂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疑惑,自言自语说道:“真的很奇怪呢,祂们应该非常清楚,如果选择站在我这边,那么我最终一定会赢得胜利,为什么祂们不来主动与我商量呢?” “毕竟只要让你放弃智慧权柄就可以了,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和两位原初泰坦的帮助比起来,好像并不算什么。” “那么祂们为什么要铤而走险,丝毫不考虑这件两全其美的交易,而是直接选择支持了神王陛下呢?” 宙斯仿佛想到什么,看向墨提斯,问道:“啊、墨提斯,你可以为了最终的胜利放弃权柄吗?你会愿意的吧?一定愿意的吧?” 宙斯很认真地保证道:“墨提斯,你也不要担心,我可以将你的神性分割出来,再为你找一条新的法则,你也不会有事的,只是换一条法则而已。” 宙斯的这话,让墨提斯俏脸瞬间变得苍白冰冷,甚至红润的樱唇都变得失色。 她那明亮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内心更是极其苦涩,仿佛被划破浸泡在无尽的盐水中。 不过,她仍然强忍着心中的剧痛,还是给宙斯出着主意,只是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宙斯,也许......也许是神王欺骗了祂们,扭曲了事实。” “如果,如果你要求我舍弃智慧的权柄,为了胜利,我会遵从你的意志。” “你现在去找祂们,向祂们提出这个建议,让祂们帮你赢得胜利,祂们一定会支持你的,祂们没有理由不同意。” 伤心欲绝的智慧女神,她的声音愈发缥缈无力,用尽全部力气才能说出话语:“你...你只需要舍弃我的智慧权柄,那么...这场战争就可以轻松获胜了。” 宙斯闻言,立刻连连点头,轻轻抚掌,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惊喜笑容:“这真是两全其美的好主意啊!墨提斯,你真是聪慧!我真是感谢你的慷慨与贡献呢!” 祂的语气充满了赞许,仿佛对这个提议深感满意:“我们这边多了两位泰坦相助,而神王那边少了两位强大的帮手,战争的天平会瞬间倾斜,胜利可谓举手可得。” “这样一来,我们确实可以尽快结束这场战争呢,免得再节外生枝出什么意外的状况,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呢。” “噢——伟大的墨提斯,你放心吧,我和诸神会永远记住你的功绩的,我一定会回报你的功劳。” 墨提斯听着宙斯这番“赞同”的话语,抽搐的心,此刻仿佛被利刃生生剜出。 她轻轻地、几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随即深深地垂下螓首,不再发一言。 她只感觉自己全身的气力都在一点点地消失,如同被干咸的海水无情地淹没,冰冷与绝望从四面八方将她紧紧缠绕,令她感受到窒息的眩晕。 宙斯却仿若无觉,祂那充满磁性的声音依旧在继续,大声地给予夸赞:“哎呀,墨提斯,真不愧是智慧的你啊,这可真是绝妙的主意呢。真是感谢你的建议,真是伟大的牺牲与付出啊,我太感谢你了。” 祂一边说着,一边连连点头,仿佛真的觉得这就是解决一切问题的最佳办法。笃定的神情,还带着“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忘了你”的“真诚”。 “睿智的墨提斯,看来我们马上就可以胜利了呢!” 宙斯轻松得意的话语回荡在神山之上,然而墨提斯却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 甚至连她那如紫色星河般飘逸的长发,都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光华,黯淡无光地垂落在肩头。 “呵。” 宙斯突然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声音如同冬日里最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破了寂静的世界。 祂脸上的笑意,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冰冷与愤怒。 祂猛地抓住了墨提斯娇小如玉的皓腕,力气之大,几乎堪称粗暴,让墨提斯都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痛呼。 “怎么?!”宙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祂那双金色的眼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死死盯着墨提斯的双眸,厉声喝问道:“俄刻阿诺斯之女!在你的心中,我就是这样不堪的神吗?” 祂的声音如同滚滚雷霆,带着压抑的愤怒与神王的威严。 “一个为了胜利,可以不择手段,牺牲挚爱的卑劣之神?!” 祂猛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让墨提斯那脆弱的手腕更加的痛楚,“嗯?!是吗?!回答我!” “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一个为了胜利而牺牲心中挚爱的神吗?” “告诉我!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想法?!” “告诉我!为什么你要这样羞辱我?!” “告诉我!为什么你会这么不相信我?!” “告诉我!为什么你要这么残忍伤害一个爱你至深神祇的心灵?!” “告诉我,墨提斯,你为什么会有这么愚蠢的想法?!” 宙斯的声音越发激昂,越发愤怒:“你以为,为什么科俄斯夫妻会丝毫不与我商议,就毅然决然地选择帮助神王?!” “如果你不知道,那么我告诉你!” 宙斯的声音骤然拔高,语气冷冽恐怖:“因为祂们知道,如果祂们敢在我面前说出这种话语,我会毫不犹豫的立刻摧毁祂们的一切!” “我会毫不犹豫地碾碎祂们的一切荣光!我会将祂们彻底湮灭!我会将祂们打入塔耳塔罗斯最深处的永恒黑暗!” “我会让祂们再也见不到任何光明!我会让祂们在永恒的岁月里,再也无法感受世界哪怕一丝一毫的美好!” 宙斯那双燃烧着怒火的金瞳,死死地盯着墨提斯那双噙着泪水的明亮眼眸,语气中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质问:“墨提斯!我的爱!难道你真的不知道我的心意吗?!” “如果你知道,那么你为什么还要这么伤害我?!为什么还要这么羞辱我?!” “难道...羞辱一个这么爱你的神,会让你感到愉悦吗?会令你那高傲的智慧神性得到满足吗?” 祂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颤抖,那是被爱人“背叛”所激发的痛楚。 “如果是的...好!那我告诉你,你成功了!” “你成功的羞辱了我,你成功的伤害了我!” “现在你满意了吗?!” 第七十三章 狠狠CPU你啊! 宙斯这一连串狂风暴雨的输出,丝毫不给墨提斯任何言语的机会。 冰冷凌厉的话语,让智慧的女神第一次感受到惊惶无措的滋味。 可在这惊惶的浪潮之下,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蜜暖流与安心感,却悄然在她心底滋生蔓延。 她慌乱地张开樱唇,想要解释,但宙斯汹涌的怒火并未停歇,完全不给她机会,继续攻势。 宙斯猛地甩开了她白皙娇嫩的手腕,力气大的甚至让她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宙斯那张俊美的面容上,此刻写满了压抑的明显的愤怒与失望,还有那深入骨髓的伤心,祂冷冷地说道:“既然你已经满意了,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可以走了,回你的大洋去吧!” 祂的声音如同最冰冷的寒风,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既然你的心中并无对我的信任,又何必留在我的身畔?” “你甚至......不如那些敌对的神祇更懂我!” 宙斯自嘲地轻轻摇头,声音中带着无尽的苦涩:“看来,是我太过自作多情了。” “我告诉你!我,宙斯!永远不会将你当做我胜利的工具。” 宙斯斩钉截铁说道:“你走吧,无论如何我都会获得最终胜利,我也会彻底解决掉科俄斯祂们。” 宙斯一声长长叹息,叹息声中饱含了无尽的失望与疲惫。 祂最后说道:“俄刻阿诺斯之女,回你的大洋去吧,有大洋神和滋润女神庇护,你不会有事的。” “我一定会取得最后的胜利,而你所担忧的威胁,也会彻底消失。” 宙斯说罢,转身便要离开,只是动作实在不快。 仿佛在等待什么。 果然,墨提斯那纤细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带着风的急切,化作一道紫色流光直接冲到了宙斯面前,挡住了祂的去路。 她那张苍白而美丽的俏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慌与无措。 她急切地想要解释,想要挽回,但是现在,她的思绪如同被狂风搅乱的潮水,乱成一团,根本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更不知从何说起! 然而,宙斯的“攻势”还未停止,祂依旧在继续输出着祂的“愤怒”。 祂如同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眉头紧锁,用一种近乎审视陌生神祇般的冰冷目光看着墨提斯,沉声问道:“俄刻阿诺斯之女,你为什么还不走?难道你还嫌羞辱我羞辱得不够彻底吗?!” “你以为你伤害的是谁?” “难道因为我深爱着你,你就要这么肆无忌惮的伤害我吗?” 宙斯仰天一声长叹,叹息中甚至带着颤音:“墨提斯啊,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智慧的女神,此刻丧失了一切的智慧,她所有的冷静与智慧都在宙斯不间断的攻势中土崩瓦解。 她只是慌乱地、用力地摇着头,那长及脚踝、如同流淌星河般的紫色秀发,因剧烈的动作而凌乱地飘扬飞舞。 言语已无法表达她此刻的心情,焦急万分的她,直接用最原始、最真诚的行动表达了她那翻涌不已的心意。 她毫不犹豫地,直接扑到了宙斯那雄伟而宽广的怀里。 她紧紧地环抱住宙斯的腰身,将脸颊深深地埋在祂的胸膛,语气中带着惊怯与慌乱,急促而颤抖地说道:“宙斯!请相信我!我没有任何想要伤害你的想法!更没有任何想要羞辱你的想法!一丝一毫都没有!”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哀求与自责。 “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的心太乱了,让我忍不住胡思乱想,我不该不相信你,请你原谅我!” 她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眼眸中泪光闪烁,无比真挚地恳求道:“宙斯,我以父神俄刻阿诺斯的荣誉宣誓,我绝没有任何想要伤害你的想法。宙斯,请你、求求你原谅我!” 此刻的墨提斯,完美地诠释了那句真理:智慧的唯一敌人,便是那足以令一切理性蒙尘的爱情。 即便是拥有着宇宙最强智慧的女神,一旦陷入爱情的罗网,一旦被那炽热而复杂的情感所困扰,那么她的智慧也不会比任何蠢货高明哪怕一点点。 她所有的聪明才智,都在此刻化为了焦急与惶恐,担心失去自己的爱人,只能无助的哀求。 宙斯感受着墨提斯那带着颤抖的娇躯,祂那强健有力的臂膀,反手便紧紧地抱住了这个焦急而紧张的明眸女神。 然而,祂脸上的眉头依旧紧紧皱着,仿佛心中的“疑惑”与“伤心”并未完全消散。 祂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与“不确定”沉声问道:“这是真的吗?墨提斯,这是你最真实的、内心深处的想法吗?” 墨提斯听了宙斯的问话,连连点头。 她那小小的脑袋,此刻用尽了全身力气,努力将自己所有的真诚都通过这个动作表达出来。 宙斯当即得寸进尺,步步紧逼,声音中带着明显可以察觉的期待,追问道:“那么,亲爱的墨提斯,我的爱你可以感受到吗?” 墨提斯毫不犹豫,再次重重地点头,她明亮的眼眸中充满了坚定与肯定,她的爱意此刻无比清晰。 宙斯那紧锁的眉头,在那一刻,瞬间松开了不少,祂那张俊美的面容上,重新浮现出温柔的笑意。 祂紧紧抱着陷入爱河的智慧女神,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此刻变得无比轻柔,如同最温暖的春风,拂过墨提斯的心弦。 祂低下头,在墨提斯耳边,用最温柔、最诚挚的声音低语:“我亲爱的明眸女神,我心中永恒的挚爱......” “如果你可以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我对你这份深沉的爱意,那么,你可愿意,接受我的这份爱?” 祂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诱惑与温柔的陷阱。 等待着墨提斯给出最终的、心甘情愿的回答。 墨提斯刚想顺从本心点头,可是,她那与生俱来的智慧本能,却在此刻发出了微弱的警报,在她心头掀起一丝犹豫的波澜。 智慧的本能告诉她,这或许并非是一件甜蜜完美的好事情。 第七十四章 彻底完了的智慧女神 眼见怀中女神犹豫一瞬,宙斯眼眸精光一闪,祂深知打铁要趁热,必须在智慧恢复理智之前让她彻底陷落爱河! 要不然等她清醒过来以后,下次再想攻略,那难度可就涨得太多了! 祂那修长有力的臂膀,本是紧紧地环抱着怀中的柔情女神,此刻却略微松了一分力道,力度动作都恰到好处。 既显得真挚,又带着一丝“无奈的放手”。 祂那磁性的嗓音,此刻充满了深情与隐忍的悲伤,仿佛字字泣血:“我的爱,请不要再这么折磨我的心灵了。如果你真的不愿接受我的爱,我愿意放手,但请你不要再待在我的身边。” “我的心灵无法承受炙热的爱每日燃烧在我的身边,可我却无法触及。那是对我神性最大的痛苦折磨,我,无法承受。” 宙斯这般说着,仿佛真的要放手。 但实际上,祂那臂膀仅仅是又略微松开一点点,丝毫没有真正放开怀中的女神。 开玩笑,在这种关键时刻,放开是万万不能的。 如果反应不对,随时可以再次抱紧,转换成其他攻势,确保她彻底沉溺! 智慧的女神听着宙斯那饱含深情与悲伤的话语,感受着祂那仿佛因痛苦而略微松懈、却又坚定不移的臂膀,她那原本柔软的内心,在此刻再也无法做出任何拒绝。 最后一丝理智的堤坝,在汹涌的情感潮汐前轰然崩塌,所有的理智和智慧,都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此刻,她的世界只剩下宙斯。 她鼓起勇气,那张娇美的脸上带着一丝紧张与决绝,直接大胆地用行动证明了她内心深处最为炽热的决定。 明眸的智慧女神,这位高贵的大洋神女,缓缓抬起螓首,明亮的眼眸中充满了水波般的温柔与缠绵,带着决绝与羞涩。 然后,她直接大胆地亲上了宙斯的唇! 宙斯在墨提斯亲吻的瞬间,心中闪过得逞的得意喜悦。 祂那原本略微松开的臂膀,此刻猛然收紧,将怀中的柔情女神更紧地抱入怀中,完全不给她任何一丝丝逃走的可能。 祂紧紧拥抱着沉溺爱河的女神,给予了她如风暴席卷大洋般热情的回应。 两神的身影在神山之上紧密缠绵,仿佛时间与空间都为祂们停滞。 良久,唇齿相依的两神才缓缓分开,墨提斯那双曾经明亮如星辰的金色双瞳,此刻已是春水莹莹,波光潋滟,流淌着化不开的柔情。 她充满爱意地与宙斯深情对视,声音温柔得如同拂过花瓣的微风,带着一丝撒娇般的恳求和那无穷的痴情: “宙斯,我的爱,我怎么忍心离开你?我怎么会拒绝你的爱?只要你不厌烦我的爱,那么我便会永远陪伴在你的身边,直到永恒的尽头。” 她是那么坚定的许下了践行永远的海誓山盟。 宙斯那深邃的眼眸中充满了宠溺与温柔,祂轻声说道:“我的挚爱,我心爱的女神,我怎么会厌烦你这般迷人而美丽的智慧呢?” “不,永远不会,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永远永远在一起。在未来那无尽美好的岁月里,让我们共同享有世界的一切美好,共同见证宇宙的繁荣!” 然而,温柔之中,宙斯话锋一转,语气略带一丝“悲伤”,祂那紧锁的眉宇间,似乎又浮现出一丝“受伤”的神情。 “但是,我亲爱的墨提斯,我的爱啊,请你以后不要再怀疑我对你的爱。” “请你不要再以那样的方式伤害我。你对我哪怕一丝一毫的不信任,都让我的心灵承受无法言语的痛苦。” 墨提斯微微仰着如月光雕琢般的螓首看着宙斯,痴痴地凝望着宙斯俊美而深邃的面庞,她的眼神迷离爱意朦胧,如同被清晨的薄雾笼罩的江面,迷离而美丽。 她纤纤玉手带着微微的颤抖,轻柔而珍惜地抚上宙斯那棱角分明完美英俊的面颊,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歉意与忏悔:“宙斯...我的爱,我的神,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再也不会了。” 指尖传来的温度,是她此刻唯一的信仰。 智慧女神曾经充满智慧的眼中,此刻只有对爱人的忠诚与顺从。 她无比真挚的说道:“我发誓,我将会永远陪着你,永远信任你,永远忠诚你,直到永恒的尽头。” 纯美的智慧女神对宙斯发出了最坚定真挚的誓言,每一个字,都烙印着智慧女神无悔的决意。 她彻底完了。 宙斯感受到墨提斯那无比的坚决,有力的臂膀更加紧了紧怀中的女神。 祂那俊美的面容上绽放出最温柔、最宠溺的微笑,语气中充满了肯定与满足:“我的智慧,我心中的挚爱,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永远永远,我对你的爱,永恒不变!” 墨提斯此刻内心情潮如浪涛般猛烈翻腾,她痴痴地看着宙斯那俊美无俦的面庞,仿佛要将祂的每一个细节都刻入神性深处。 她紧紧地抱着宙斯那宽阔而结实的后背,将自己娇俏的脸颊贴在祂的坚实胸膛上,感受着祂强而有力的心跳。 这一刻,她所有的智慧与理性都已消融。 她愿意为宙斯付出自己的一切。 无论一切,在所不惜。 宙斯当然不可能放弃墨提斯去换取科俄斯夫妻的支持,祂们算什么货色? 胜利是注定的,一切都尽在掌控。 现在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为了让这场胜利显得最漂亮,最完美。 能够彻底收拢所有诸神之心,为未来的不朽统治奠定最坚实的基础。 如果放弃墨提斯,那折腾这一切才真正没有意义。 先前所付出的一切努力,所展现出的仁慈与智慧,所宣扬的新的神圣正义秩序,都将彻底化为泡影。 神王战败的最大原因,就是祂已经失去了众神之心,没有多少神想要再站在祂的身边。 即便是神王,当诸神之心离散,那也是什么事都做不好的。 毁灭从不是目的! 那是最愚蠢的末路! 真就和克洛诺斯那样,为了胜利不择手段,为了力量而牺牲一切,那么祂与克洛诺斯又有什么区别? 那以后还怎么集诸神之力量智慧,成就至高全能? 上架感言:忐忑、感激,全力以赴! 各位亲爱的读者老爷们: 大家好! 我是想吃就吃牛肉。 终于要上架啦! 敲下“上架感言”这四个字的时候,我的心情...怎么说呢? 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还是紧张、忐忑、手心冒汗,还有激动和期待。 这本书自去年十月份开始筹备,我真正下了十分的心血,到今天终于上架了。 自正式发布开始,这本书一波好几折吧,但那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看到大家热情评论、章说互动、投票支持时的温暖和动力! 首先,最最重要的,是感谢! 感谢一路追读至今的每一位读者! 是你们的每一个点击、每一张月票推荐票、每一次宝贵的追读,让这本书能在起点这片浩瀚的书海中,被更多人看到。 没有你们的支持,就没有这本书的今天! 每次看到后台新增的收藏、新增的评论、新增的票票,都是支撑我继续写下去的强大力量! 感谢默默打赏、投月票支持的各位大佬! 你们的真金白银和宝贵月票,不仅是物质上的支持,更是对我创作的最大认可和鼓励! 这份情谊,感激不尽! 你们的支持真的给了我莫大的惊喜和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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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订阅,每一张票,都是支撑我继续坐在电脑前,绞尽脑汁把故事写下去、写精彩的燃料。 你们的支持,是我对抗懒惰、疲惫和偶尔自我怀疑的最大动力。 宙斯的故事才刚刚展开更宏大的画卷,神王的征程远未结束。 我渴望能更精彩地将这个故事呈现给大家,而这离不开每一位订阅读者的鼎力相助! 明天凌晨,vip章节准时更新! 恳请大家助我一臂之力,给个首订!给个追读! 万分感谢!!! 你们的支持,就是我爆肝码字的最大底气! 此致, 鞠躬! 想吃就吃牛肉 2025年7月8日,于码字工位键盘前 ps:更新时间一般会稳定在凌晨,如果有变动会在最新章作家说通知,加更会尽量在当天或次日补上! 感谢大家的支持! 再次拜谢! 噢,对了,上架怎么能没有献祭呢~~~ 献祭我朋友的新书,也是上三江的好书! 《我在印度当神牛》 这个书名和我的笔名实在太相称了! 哈哈,必须献祭! 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万分感谢! 第七十五章 小小修罗场,不怕!(一更,求首订~) 所以,宙斯必须让所有诸神,无论强弱,都坚信祂是一位值得信任、值得支持、值得效忠的全新神王! 和克洛诺斯完全不同的神王! 一个能带来正义秩序、神圣荣誉与光明希望的神王! 除了三位母神,大洋神俄刻阿诺斯是最先支持祂的,也是最坚定支持祂的。 如果现在可以为了拉拢敌人,而放弃忠于自己 “这片天地,没有人可以带储物法宝进来,唯有传说中的乾坤画卷可以做到,你和乾坤画师是何关系?先前在石碑处,听人说你叫江东羽,呵呵,江姓!”对江东羽出手的其中一人冷喝一声,杀机毕露。 “姓杨的,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沐煨兄和灵儿姑娘好心留你,你还推三阻四的,实在是不识抬举。”开口的正是刚才怂恿沐煨,刚才见到沐煨二人如此拉拢杨浩,后者都不温不火,极为恼怒。 “对了鬼老,我想问您一下,人在一个阴气较盛的地方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人突然丢掉命魂?”李艳阳问。 “我宁愿没有这么一天,我宁愿这个时候海子还在跟我臭贫。”夏元低声说道。 后者全力舞动木鞭,把承载着指风青叶尽数爆碎,可是他突然发现双脚居然动弹不得,同时木光身后的的四条藤蔓激射而出,青年顾不得脚下的泥泞,被迫应对这四条表层充满了细密鳞片如同兽爪的藤蔓。 雨山的身体仿佛炮弹一般,又被杨浩轰退数十步,眼瞳中充斥着掩饰不住的惊惧,仅仅一日的时间,杨浩居然有精进这么多。 “报告,我不知道哪边是狙击手队列!”李艳阳回答的铿锵有力。 “江老弟,你今日救我,用的弩箭应该是上等的兵器吧,你如此年轻,不可能是蜕凡者,可却一箭射退了砂矿兽,而来时,你除了身后的画卷再无他物,不知弩箭在哪呢?”林烈火再次为江东羽将酒倒满,然后问道。 来到一个地方,放下口中的味道,见他虽然气息萎靡,但显然还没死去,生机也因在自己口中得到滋养而恢复稳定,紫金巨龙看了他一眼,再次掠空而过,一头扎入东海。 而那次比较之后,冷炎的师尊把他骂得狗血临头,不过太上长老既为弟子强大的意志力感到骄傲,又为他这么顾自己的身体感觉到生气。 他叫王爷的确看上了阮才人,这一点他无比肯定,但是他没有料到王爷胆子这么大,才认识人家没多久就想把人家娶回王府了。 最差最差的结果是,有的人练来练去不仅重甲穿不好,连自己正常的行动习惯都变得不好了,这种人不算多,但是每年都会有几个。 就在此刻,几道闷哼声接连响起,青姿没有动静,时千秋与时朗扭头一看,除了辞月华倒在地上起不来,剩下的六位长老已经尽数殒命。 方漠北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一层纳米拳套,紧紧的贴合在了手上,触感微凉。 庆昭仪父亲的驻地离行宫不远,到时候要去拜见皇帝,到那时提起再合适不过了。 红舒舒转过头来,非常平静的望着王芊惠,眼底却是有一丝厌恶。 林克眼前一亮,这次的成功率很高,但是消耗的生命值也翻倍了。 思来想去,青姿脑海中满是自己前世经历的一切以及这一世的回忆,两种不同回忆互相交错,令她难以安枕。 第七十六章 大父神、大母神(二更,求追读~) 正是因为有宙斯在,永远将祂们护在身后,诸神才永远放心向前。 宙斯,祂是当之无愧的核心! 是奥林匹斯所有神祇的希望与支柱! 有祂在,诸神才能永远安心! 这世间,再也没有比在战场上统御一切、抵御一切、战胜一切更能收获神祇们的尊敬与爱戴了。 任何一位女性神祇,都无法抵抗这样一 冥烈的气息陌生却干净,在唇间强烈的缭绕,蔷薇只觉的心头一阵绝望,为什么偏偏会是最想不到的人,用最想不到的方式来对待自己? 李嚣在说后面的几句话的时候几乎是咬着牙齿的,他很气愤,如果可以指着苍天大吼,他一定会问道:走怎样的道才是好人?好人就一定要套上一个正义的罩子!? 这句话却沒能说完,人便已是气断,死在了刘头领的怀里。刘头领与赵头领等几个与张奎宿亲厚的兄弟不禁伏尸痛哭,四下里江应晨与众多寨众也不由得念起张奎宿平日里的好处,纷纷落了泪。 黛晓缓缓的收回头,将帘子遮好,也许她真的不该留恋任何东西,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摆脱了西王,摆脱了左林帆,也放开了莫轻寒。不再相见,一切安好,什么都不用再怕了。 一手握拳放在自己嘴边,谷羽略带尴尬的掩饰性轻咳了几声,待到脸上的热气和暗红稍微消散了一些,谷羽才再次开口解释着自己此刻的行为。 一步一计,她都算的如此精准,精准到连自己也成了她棋盘上最重要的一枚棋子,从始至终,她都在精心计划着今日的这一步。 今天的份量其实早己经准备足够,可是除了做这件事情之外,她竟然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来减轻自己心底尖锐的刺痛。 孟焱熙一边担心着楚翘,一边还在细细地琢磨着他话里的深意。接下来几天,他会更忙也说不定。是什么意思?还有拿回他曾经失去的东西,他失去过什么,他又要拿回一些什么?想着,孟焱熙就陷入了深思。 “母妃。”西门哲应了一声,想要将手抽回。但是被瑶太妃握的紧紧的,不好过分用力。 诸神纷纷点头,神皇辛天权从神座中立起,灿履惊华,神光飒踏,步步走下帝瞾台,及至无极图前,展袖指点,无极图顿时在天空上高速旋转起来,图面上展现出一片耀眼的千色光华。 飞机直冲二万米的高空,本来下面仍然在飘着大雪,但高空处却是晴空万里,阳光万丈光芒。 若不然,皇上一个不高兴,又把他再发落了,梁总管觉得自己就真该找块石头去碰到好了。 王汉从另一面窗户跳出,须臾间上了屋顶,揭起瓦片丢人,砸翻四五个。有那命背的,一倒地就被胡公子用扇子割破喉咙,原来那是把铁扇,内有短刃,无比锋利。 回去的路上,锦言轻轻的问,她知她不该多问,可她终还是问了。 沈玉心着实一惊,她的身份,在沈家是不公开的秘密,可在外人面前,那绝对是不能提及的丑闻,对于自己所谓的父亲来说,母亲的卑贱身份配不上他,要不是挂名在夫人的名下,她的身份绝对是不会公开的。 “你也太……”顾倾嘀咕了一句什么,后半句没听清楚。接下来倒是乖了许多,没让陆莫封哄着,又吃了一些东西。 第七十七章 女神必须狠狠调教!(三更,求追读~) 赫拉是世界存在的生殖繁育阴性的化身,宙斯对她的吸引力本就是最强的。 而且,宙斯如果日后成为大父神,最适合待在祂身边的就是赫拉,这位代表一切生殖繁衍的,大母神中的大母神! 可是现在,慈惠的赫拉只感觉自己成了小丑。 好闺蜜就那么突然地钓走了自己深爱的宙斯! 即便是赫拉这么温婉慈悯 林萧想到楚天鹏说的那个传说,曾经有人在里面带出过虚空石,只不过是很久之前的事情,虽然只是一个传说,但是林萧现在觉得这个传说或许是真的。 “我说,你那超脱六界的神通也别研究了,我看你这龙吟就很厉害了。”镇元子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任凭艾布纳全力运起磁场感应的天赋,这些铁水也没有丝毫游动的意思,不出意外的话,再过几个刹那的功夫,在这些铁水的包裹之下,艾布纳甚至连身体的掌控权都要被迫的交出去。 米开罗有些意外,因为这黑鹫是他领地内城堡和外面通信用的工具。 等混乱过去之后,众人才想起来毛幸福他们,往山谷中间,刚才毛幸福他们所在的地方看去,却发现那里一片烟尘,根本就没有毛幸福他们的影子了。 他们看到猪八戒在那笑笑停停的样子,着实被逗乐了,便也都开始笑了起来。 大家一想肯定不错,不但是没有哭过,并且连声音亦一些儿都没有,非常奇怪。但是抱起来一看,那婴孩双目炯炯,手足乱动,一点儿没有疾病异象,一点都不可解。 背着林奕婷王胖子下了车,悄悄换了内裤,把湿了的内裤扔到了一边。 后来王胖子从后视镜里看,也觉得挺吓人的,就试着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没什么疼痛的感觉,他就纳闷起来了,既然不像身上那么疼,说明是不是好了? 这一次倒是轻松,只是消耗稍微大一些。那虚政元,虽是通天后期境界,可体内既是残留着那道枯荣剑意。就等同是卵蛋,被握在他的手中,掀不起什么浪来。 电光火石之间,刘一帆想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那就是他来【遮天】大世界的真正目的,既是抢资源,长见识和修炼。 周天成刚想笑,突然身体一颤,头皮发麻,一种电流直达灵魂深处的让他从脚底板生出一种恐惧。 但她心中以打定主意,说什么也不会让人把林阳带走的,有什么困难都要和林阳一起承担。 一般情况下,筑基期修士才舍得使用,像普通炼气期修士也只是闻其名,却从未见其实。 然而,傅厉宸根本没有说话,只是沉着脸,淡漠疏离地看着俞莹莹。 “若这一次,田大侠能没事的话,那未来的东海王,肯定就是他!”胖大海,目带感概。 曹操见了从刘辩那里冲出来的战车,左右冲撞,也不由得骂了起来。 感觉鼻子痒的,徐渭猛的睁开了眼睛,发现面前蹲着的丽丽正拿着一根茅草挠自己的鼻孔。 听到王超的讥讽,刘一帆毫不理睬,径直来到发放任务处,拿起玉简仔细的看了起来。 只听到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刘虎就捂着右手蹲了下去,痛苦的脸上直冒冷汗。 “蓝婷,你去前面那个三胖古董店里等我,里面那个店主是我哥们。你也见过的,就是上次再地里那个胖子。 众人都看不清楚底下的状况,只能通过摄影机捕抓这些的画面,只看到了两道黑影,在海底里面相互的缠斗着。 第七十八章 家事!就是家事!(四更,求追读~) 她的态度,既不卑不亢,也未显亲近,只是维持着作为秩序女神应有的礼仪,却也透露出她尚未完全关闭对话的大门。 这已经足够克洛诺斯燃起希望。 尽管邀请了旧日的神王克洛诺斯步入殿堂深谈,然而,那位有着妩媚之称的忒弥斯女士,却正颜厉色,神情凛然,不苟言笑,丝毫未曾流露出半分亲近与柔和之意。 顿时,寒冰解冻,春回大地,百花齐放,摇曳生姿,芳香弥漫,沁人心肺。 狂暴的黑色能量,冲破了铁伞,将这五级科技化为了残渣,这件为姜预屡建奇功的科技,也终于寿终正寝。 “你瘦了?这世界上谁瘦了,你也不可能会瘦的好不好?你tm一个喝水也会胖的胖子,跟我说你会瘦?你这是去做了割肉和抽脂了吧?”胡八亿内心的吐槽化成了真正口头上的行动。 当叶晨离开东方家后,他不知道该去往何处,西门家被灭了,轩辕天也被剥离灵魂,打入永恒地狱,而东方家,也付出了几百条的人命代价,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此刻结束了。 身为主人翁,甘兴一直以维护社会和谐为己任,同时与黑恶势力做斗争。像眼前的这种情况,他绝对不能够无视,不能够去放过,还别说云霆与他们还有业务上的来往。 然而,方逸虽然有不灭不败的意志,可无奈于他的实力与莫拉斯的差距太大了,这中间隔了好几道的天堑,根本翻越不过去。 “你那是什么东西!为何能……”灵宝天尊此刻气的浑身抖,气急败坏的大喊道。 两类功法都源自神族,自然有许多类似的效果,比如肉身强大,战斗力强悍等,但因为修炼的着重点不同,又有很明显的差异,主要体现在控制方面。 不似作伪,莫不是我刚才的感觉错了?看着眼前这厮那‘纯洁’的样子,沈碧楠怀疑自己刚才是怀疑错了。 巨蟒直接潜入了水下,跟在了后面巨大的身躯扭动着海水,速度丝毫不比游艇慢。 挡住了这一击之后,古超的精神也好过了一些,战斗力恢复了一些。 柳随风心中微微一凛,是了!这个张公子是全县出了名的不学无术,他要这没有意义的童生来做什么?心中想,但面上却丝毫不露,只是端起茶,轻品了一口,却将后面的话一字不漏地听入了耳。 每次谈及这样的话题,他都千方百计地回避我,看来他是铁了心不想让我知道了。 冲锋的军号撕破阴霾的长空,刀刃的寒光映出坚毅的面庞,将军运筹帷幄,勇士视死如归。 木人巷外铜炉中点的二尺长的长寿香,已经燃了近半,时间过去了三刻钟,还有五刻钟便要到一个时辰。 李磷的精神几乎要崩溃,刘四刚刚信誓旦旦要服从于他的指挥,保证将李豫抓到他身边,可一动起手来,他们又恢复了滥杀的本来面目,他跟本就赶不上他们地速度,现在人都跑光了,这一屁股烂帐叫他怎么收拾。 这个石破天惊地消息让盛芊芊感觉到一阵眩晕,随即开始考虑瓦莲京娜和自己说这话的用意。 吕布弓马娴熟,武勇过人,在并州很有名气。张涵找了个机会,便结识了他。 说到这里,程楚明明受伤无法动弹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眼神里也布满了惊恐之色,仿佛依然置身于罗雀屋中残忍的杀人现场。 第七十九章 神圣、正义、秩序女神(五更,求追读~) 她身为秩序之神,旧有的腐朽秩序已被她彻底抛弃。 那么此刻,她也必须认真地考察与审视一下,这个也许有可能出现的新秩序。 如果连新的秩序也同样不值得她捍卫,那她才是真正的头痛,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心中再度暗叹一声:希望克洛诺斯之子,不要像克洛诺斯那般,最好是子不类父啊! 为了表示 并非他们不想像别人一样闷头就睡,而是营地的守卫不能只交给乌桓人。 走进船身,近看起来更加让人震撼!这艘船竟然不是用任何木头做的,船身全部由密密麻麻的死人骨头组成,也不知道用什么材料黏合,如此大的一艘船,就算用百万人的骨头也难以建好。 庞特城市公寓一楼,一队黑色奔驰g5oo越野风驰电掣般开到门口,车队扬起浓重的灰尘。 “不就是怀疑贺师弟有问题嘛,可是贺师弟的实力那么强,你们就不考虑拉拢他一下么?”在确定贺郑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了之后,石芊芊也是放松了不少,反而有些好奇的问道。 王可倾和苏逆的对话很多人都听到了,他们虽然不明白什么救命之恩,可明显听到苏逆话语中的疏远和不屑,一个个顿时激动了起来。 林浩把放置在墙角的一大推灵石给收入储物戒指,包括几个对他并没有什么作用的武器,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嫦娥站在林浩身旁,低声地喃喃一句,好奇地打量着ktv中的场景。 血狼微愣,随即再次恢复那副无表情的面孔,掏出一个较为科幻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他们这种天才,按理来说,想要晋升成为核心弟子,并不算多难,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八足天马低低地嘶叫一声,奥丁奇怪地低下头,地上,无数的恶灵从地下钻出,数不清的双手死死抓住斯莱普尼斯的双足,将它朝地底下拉去。 他不止是家里长辈,更是一村之长,让村人生活更好,他心底由衷高兴。 “呵呵,还有点事,你先走吧。”刘寒并没有抬头,他的眼睛从始至终都一直停留在手机的屏幕上。 宫中储君之争历来残酷,二皇子刚刚冒头就出了事,也不怪他们多想。 她看着眼手上还在不断扑腾的讙,清亮的眼眸一转,干脆直接转移了话题,“乖,要好好相处。”她自然知道讙为什么这么激动来着,明明是公的被人说成了母的,兽类也是咳,很有自尊的。 “没谈过。要不然给我讲讲你的恋爱史,让我比较比较。”童恩笑意盈盈地说。 江益心中忐忑,就怕真的是妹妹惹的祸,如果真是这样,责罚恐怕都是轻的。 为什么,在我已经习惯了黑暗的时候,把阳光带给了我。在我刚刚享受到阳光的温暖时,又把它带走了。童恩,你太残忍。 “子安,我怎么觉得这段时间总有些不对”池敬面上疑惑,扭头看了一眼,却没觉得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顾子安下意识地抬头,只见六子正在棺椁四周四处打量,脸上隐隐带着笑。 开车后,导游过来找我们核对了一下姓名,然后又交代了几句就又匆匆离去了。 “我……”大雨的狂躁声几乎淹没了汤蓝嘶哑的嗓音,但白卓寒还是听清‘等你’这两个字。 天空上时不时传来尖啸声,还有四周的骚动声音,我们一直不敢出声,提心吊胆地待了大概二十分钟,四周才渐渐的寂静了下来,好像已经过去了。 第八十章 我要创造全新的秩序!(求追读~) 宙斯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再度浮现出笑容:“正义不容亵渎,秩序不容违背。” “逼迫尊贵的正义秩序女神违背自己的意志,这不是任何神祇该做的事情。” “我今日前来拜访您,并非是为了让您参与这场战争,而仅仅是为了与您商定未来宇宙的秩序。” “您应该也看得出来,神王克洛诺斯现行的秩序,已经腐朽 “玉京回来了?”张卿望着自己儿子一眼,脸上露出一丝满意来,虽然没有入宫,但自己上天能赐给自己这么一个好儿子已经很幸运的事情了。 中午吃完了饭以后,胡博就坐车前往师大附中那边,到了那边以后,胡博带着2个警卫进去,保安看到了胡博过来,都是打着招呼,胡博和这里的保安大部分都是很熟悉的,因为以前胡博经常迟到早退的。 李青风的眉头微不可见的动了动,惜惜特意回来问他几句话?该不会是青越的事吧。 林白白琢磨着先前从他这确实顺了不少好药材,没准他当真能帮得上忙,便将自个欠缺的那一味药材告诉了他。 那些网友看到了,纷纷骂了起来,骂那些人没有素质,他们忘了,昨天晚上之前,他们看到这样的照片的时候,还大叫好的。 沈安嫣觉得杏雨被自己调去了沈清菡那里后,自己这里清净不少,人都是干净的,不会抱着一些不切实际的心思,从而作出背信弃主的事情。 “老婆,你怎么能这么敷衍我。”明琮象条蛇般,一路攀沿而上,薄唇抵在她的下巴上声讨。 虽然面上已经很接近人类了,但内在已经崩坏,这样的东西,还有不低得智慧,真是灾难。 伊沃接近了山龙,用秘金锁链飞上了山龙的背部,摇摇晃晃地顺着龙颈爬向龙头,伊沃自忖难以突破山龙的龙鳞,想要对付山龙,只能寻找弱点,他选择了龙头。 “大舅姆,咱们趁着早上人少,先去逛逛西子湖吧!”刘玉荷看到幽荡荡的绿湖上绿柳飘飘,再远些是火红的枫叶飘零凋落,眼睛一亮的指说对面马路上楼牌说道。 他马上将镜头调转到乌云的地方,想要看看里面出现了什么情况。 当阵法使说出来一段话之后,他就已经明白了,加入归墟和国家没有任何的冲突,但是现在已经晚了。 “没错,我翻遍树丛就只发现这个。”说完把手中的弓箭递给身旁的穆霜。 温婉倒是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心中还不禁有些想笑,这经纪人多少是有点远见,真任由着陈醉瞎说话,估计用不了几天就得被赶出剧组。 所以,一定要保证部落里的心腹和高层领导不被流浪兽控制就没事。 她听到这个消息顿时石化了,什么玩意?严寒刚才说的什么?周子珩送她回家? 有的人开始庆幸,还好他们早就加入进来了,不然的话还要经历考试,那也太绝望了。 温婉坐在那呆呆的,然后哼哼唧唧的往明楚晴肩上靠,闭着眼睛就要睡。 带着内力的加持,玉星岚一个闪身闪到一名弟子身边一剑挥出,可想着不能伤人,玉星岚的挥剑的速度仅用了三成力道。 他心里火烧火燎的,一根烟抽完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安慰性的作用,反而更加不好。 当初苍天宗中有不少招降过来的其他宗门的长老,在借助王羽留下的宝物度过了散魔劫后飞升魔界却是失去了他们的踪迹,真正回到苍天宗魔部中与苍天宗魔部弟子汇合的长老真的很少很少。 第八十一章 什么造反?这是起义!(求追读~) “美丽圣洁、无瑕正义的忒弥斯,请宽恕我的失态,但我此刻实在情难自禁。您是正义的化身,是宇宙最广大秩序的具象。” “您神圣光明,磊落守正,您是如此的美丽,如此的高贵,如此的无瑕。您一向耿介公正,是宇宙最美的神,也是最善良公正的神。” “我只能相信您,只能依赖您。” “只有您永远陪伴在 【你好烦呐,圣普斯不是教你剑专门的隐藏气息的方式了吗?】华炎有些不耐烦地回答道。 两块地都是好地段,220号风景秀丽,200号就在曼哈顿中城区,素来有“亿万富豪之街”的称号,周围聚集全美各大公司总部,顶级豪宅里住着俄罗斯富豪、拉美大亨、中东王子和亚洲新兴富豪。 四处一片静谧,唯有一条溪流传来叮咚的声响,偶然间有几只鸟雀飞过,却也不曾高声鸣叫。 在那几人到来后皆是看了一眼地上的两滩血渍,其中一人更是向石天问道刚才那两人的去向。 “对,这山谷中生活着近二十只幽恐兽,每一只都是皇兽级别以上的,而我落在了一只即将死去的荒兽幽恐的旁边,阴差阳错的继承了那只幽恐荒兽的传承,现在我是那些幽恐兽的国王!”穆洛得意地说道。 他昨天不过才喝了二十斤竹叶青而已,今天头就痛得恨不得一刀把脑袋砍下来。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大殿上所有的人一阵目瞪口呆,怎么这会儿事情又变成这样? 林鸣双手握了握拳,虽然之前曾经凭借一己之力打败了一个即将成形的基力安,可是从根本意义上说,那并不是一个完整的基力安,只不过初步拥有了大虚的形态,还未真正定型。 “浮竹队长,我想问你,如果是让你选择尸魂界和你最重要的东西当中只能选择一个,你会选择什么?”林鸣很认真的看着浮竹十四郎。 “那行,你继续带路,我在后面跟着,免得有人在我们后面做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事。”叶玄笑了一声。 而她们却没有注意到,那位长相冷峻清秀的青年在看到她们的那一刹那,目光中便流露出一抹浓郁的占有欲。 早上七点,陆凡就被闹钟声吵醒了。是王宇和大洋的闹钟,陆凡迷迷糊糊想起来自己根本就没定闹钟。 李世民倒是没想到陈默一来就给了这么大的诱饵,之前可一直都是陈默是主导,他虽然是皇帝也主持之后的治理,但征服者却一直都是陈默。 童宇看着一脸等待夸奖的艾心,嘴角上翘了起来,点了点头,认真地回答。 “放心吧,我会帮你好好照顾这些十分可爱的男孩子的,至少在你拿出真正的金钗之前,我是不会动他们的。”恍惚中,好似听见了阴冷的声音缓缓传来,一字一顿地刻在脑海之中,不断地回响。 李天罗自然不会让吕良有一丝反抗的机会,要不是留着吕良还有用,李天罗才不会留着这么一个祸害。 等到埋藏好了之后就杀掉这里的人封闭起来,然后隐姓埋名的躲起来,等到风声过去了之后在再出来到那个时候也不用去打打杀杀了,直接安安心心的做他的大唐富家翁就行了。 网上的事情闹得太大,她又不能抛下宋晚回国,就只能在这边用电话远程操控那边动向了。 不知道为什么和藏做过亲密的举动后,唐晓翼开始变得有些冷漠了。 第八十二章 普罗米修斯:快投快投!(爆更求追读~) 因为,神王克洛诺斯那腐朽的统治,已经被秩序女神彻底抛弃! 神王的统治不再具有正义性,不再是神圣的秩序! 神王的秩序,已经不再是宇宙真正意义上的合法秩序! 当统治者不再具备正义的合法性,不再拥有秩序的合法性,那么这份统治的秩序,还能维护多久呢? 当宙斯回到奥林匹斯山时,诸神已经 在一个云雾缭绕的大峡谷里,竟然高高地耸起了一座山头。山上雾气蒙蒙,隐隐约约有一座宫殿的影子。 这时,6号和9号体内还有一旦真气没有消耗干净,一阵运转后,能量又冲了回来。 “我也是意外发现这件事的。你知道我是东北人,这次我出去找我几个老哥们一起散散心,去东北钓了几天鱼。 陈羽点了点头,只要自己身边人没事,那他对这个杀手组织就丝毫不在意。 李玉军最后如果再听不出来韩仙子有些吃醋,那他估计就真的是癌症晚期了。 我二姐就是刑侦队长,她告诉敝人,定力是警察必备的,即使泰山压顶,尔等也不能惊慌。 “里面的东西都是惯例,明白了吗。”胖子指了一下旅行包说道。 好在两天以来数次的鏖战,几次的危机都大大的锤炼了萧峰的心理。 陈羽眯起眼睛,和般若琉璃相互看了眼,有些玩味的看向了林清雪。 “二叔,要不要与弓箭比比射速、耐久力?”高宠故意说。其实调试的过程中各种参数二叔早心中有底了。 林秋雅和叶东城不由深吸一口空气,这个味道真好闻,再看那颗药物的长相,目测这个药丸的价值肯定不低。 纳兰轩的话将裴东来拉回了现实,他的眉头瞬间挑了起来——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纳兰明珠有婚约,可是……纳兰明珠的语气和态度让他很不舒服。 最好的防守莫过于进攻,拿回襄阳才是根本之道,所以在这一线布置有荆南府岳鄂潭鼎澧黄州汉阳军制置使王燮所带的神武前军及江南西路舒蕲州制置使岳飞属下和神武后军近九万人。 可能是碍于武放的身份特殊,又因为福山、清水警方的人一直在协助侦办,韵山方面并未对武放众人采取较为过分的措施。但看的出来,主办人员的脸色十分难看,一天到晚阴不垃圾的眼神像死了爹一般。 安排完这些,看看日已过午,李煜只觉得腰酸背痛,浑身上下,无一处不乏。实在坚持不住,这才转回后堂,自去安歇。亲随侍卫,也都在官佐指挥下,轮班值休。 “这么急吗?”轻轻点了点头,铁木云冲着惠姨摆了摆手说道:“惠姨,我可把紫梦送回来了,我还有点事情,就不多留了,惠姨再见!”说完,铁木云便转头准备走去。 带着疑惑,纳兰明珠起床,整理了一下睡衣,出了卧室,走到房门前,一把拉开了房门。 爵位传降,王爵降到奉天义勇,侯爵以上降到忠天义勇,将军降到应天义勇,后传三世不降。 只听“叮”的一声,高宠已抽出宝剑,回身斩开了李孛儿射出的暗箭,并将右手的长槊向李孛儿投去。 他揉了揉脖子,一脸的不乐意,但一看到白夜岚、蕙蕙和蓝雨,眼睛立马带上一抹惊艳。 随即它眼中光华一闪,封不欠立刻觉得周身一暖,四肢也恢复了自由。 第八十三章 普罗米修斯有点慌(爆更求追读~) 迷离女神的话语充满了对宙斯无条件的信任与崇拜。 宙斯低头凝视着怀中娇柔的女神,暂时停了一下使坏,唇边的笑容愈发温暖和熙,如春日阳光般洒满墨提斯的心田。 祂那足以倾倒一切女神的笑容,让墨提斯简直不舍得移开目光。 智慧女神绝美的脸庞因羞涩而略微避开视线,却更加紧密地贴近宙斯的胸膛。 一旦具有追踪属性,落箭符的效果就降低了,可是那样一来,魔法枪的成本会直线上升,士兵是装备不起的。 这各种各样的问題,却化作毕从安心底的一丝侥幸,他以为自己能逃过一劫。 吃人家嘴短的意思很明白,仅仅有这点意思那简直不算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吃人一棵胡萝卜所蒙受的耻辱哪怕用一棵老山参也难清洗。 会灭世,因为这是根本不可控的,一转瞬就是亿万个念头,有一个想要灭世,那世界就完蛋了。 “王加良?”封昊心中一动,他可不知道中州皇朝有这等年轻人物,在他的记忆里倒是有两个王家的年轻俊杰名字,但却并不包含眼前的这锦袍少年——王加良。 关羽大营外,嘹亮的号角响彻云霄,一万五千将士汇聚成庞大的阵型,如同一头凶兽一般向着关羽的大营张开了大嘴,仿佛要吞噬一切。 三天前的夜晚,偶然路过此处,顺手救下了那个可爱的少年。却没想到又为自己增添了一个收藏品。 可完全没想到的是,转播权能卖掉十万块,足球比赛是羊羊体育中心组织的活动,转播收入自然都是羊羊体育中心的,和市政-府就没有任何关系了,唯一遗憾的是,网络转播没有收入。 夏河还打算造个物种,就是精灵最喜欢的生命树和战争古树,这两种东西,不是精灵独有的,只不过是精灵最喜欢而已。 漆黑的眸子盯着纸条看了片刻后,五指收拢将纸条揉成一团,轻轻的叹息声自唇中溢出,满是无奈与伤怀。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子瑜不愿意承认自己刚才的确在怀疑男人的能力,可是她岂能承认? 左右许铮长得不错,演技也不算是辣眼睛,他多费心一些调教一二,问题也不在。 “别看了,明天你就可以和欢欢一起去幼儿园了,睡一觉就到明天了!”冯妩十分无奈地摸了摸儿子的头。 “不过三城主给出的酬劳那么多,我们要不要也去物色个美人。”刚才那个魔物又道。 笑丛寒怀疑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那被她很是怀疑的对象,轻飘飘的伸手在她的桌子角一捏,她那结实无比的办公桌的一角,就被她不仅给捏掉了,还给捏成了渣渣,簌簌的掉了一地。 皇后一眼望去,满目的枯黄,唯独菊花却是‘孤芳自赏’。闭上眼睛,淡淡幽香,在鼻前萦绕,脑中却浮现花败时的景象。 沈木白还不知道系统已经屏蔽了她,纠结了大半宿,最后还是掰花决定的。 拓跋枫大概是当真了,所以离开的风风火火,瞬息之间,消失无形。 她伸手沾了沾障刃上的鲜血,伸出舌尖舔了舔,意味深长的看着脸色终于微变的男人。 这一次,凤霓裳紧紧贴在龙定北的心门上,听着他的心跳,她的泪不自觉淌下。 下午,就在李默跟刘西康打了招呼,准备去新思科技出差的时候。 第八十四章 不会顺手把我办了吧?(爆更求追读~) 在祂原本的预计之中,自己前来效忠,神王之子必然是会接纳的。 这是一次展示广阔胸襟与仁慈的好机会,可以让诸神更加信服。 况且,这也请人引荐了啊,咱们都是一家人啊! 母亲克吕墨涅,那可是智慧女神墨提斯的姐姐,那也是大洋神俄刻阿诺斯心爱的女儿。 以智慧女神在神王之子这里的地位,神王 这时,田甜突然想起自己还带了些油炸的年果子,于是,大方的拿出来给欧阳鲲鹏品尝。 后来无辜卷进晨星王子的闹剧里,陷些丢了性命,回来后就一直待在月老的教导室里,几乎见不到她外出……这应该算安分了吧! “你身上的冷气我的鼻子都能闻得到。”焕-汀此刻的鼻尖都是冰凉的。 “那你们往东走两百步,再往左走,有官办的工作介绍所,那里会给你介绍合适的活计!”巡逻兵还给他们指了路。 幽灵在非魔力拥有者的眼里很浅很浅,即使察觉到了,凭借以往经验他们只会责怪于昨晚自己酒喝的太多,以至于今天眼睛还是昏花的。 马老大沉思了一会儿,慢慢开口说道:“我马老虎不发威,真把我当病猫了吗?居然嚣张成这个样子了,哼!”说完端起酒杯,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起身进了屋,刚才一瞬间,苏南感觉到了他的气势,很强大。 接着吕子祺万风等人,便在正厅商量成亲事宜,‘春’草跟上官‘玉’去了厨房帮忙张罗午饭。 “现在不是有你了吗?”庄风明白唐贵谊的过不去是什么意思,不就是庄风已然残废这个无法改变的实事吗? “怎么了?追梦,难道你不怕死吗?就不怕我杀了你吗?”看到我再次出现,黄云英立刻说道。 “是呀,三年太短了,要不十年?”紫云眨这大眼睛高兴得对石全说。 因为,透过水晶杯子,她看到,那杯清香怡人的碧螺春茶已经成猩红的血色。 她就这样站着,咬着唇,急的眼眶都红了,兔子似的,却不敢在敲门。 出乎意料的,顾朝曦似乎不知道疼痛,带着被冰舞咬伤的舌头,越战越勇。 “好奇心害死猫,花蝴蝶,咱们都别好奇了。”虽然嘛,青衣很不爽上官蝶舞,但碍于上官蝶舞的身份和主子的关系,再加上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青衣不得不硬着头皮警告他。 沐悠涵心里还在暗自猜测,欧阳鹏程是怎么进去的,而且是神出鬼没的那一种?不过这种问题沐悠涵也只能是心痒难搔的瞎猜,这个时候是断然不能问出来的。 “呃……”被他打断,甚至那么突然地说那么一句,冰舞还有些愣:“试?试什么呀?”他轻轻扬起唇笑了一下,懒懒睥睨着她的样子风骚又性感,这一刻,他又是之前那个顾少。 车队缓缓前行,他们到了一处密林,这里强盗横行,所以没人愿意走这条路,但宫逸轩仗着自己是皇上,又有高手护航,所以指定走这条路,因为可以节约时间。 绿竹眼中流出泪来:“娘娘,您不知道,皇上说要把您废掉,奴婢不忍心便给皇上下毒,想毒死他保住娘娘的地位。娘娘待奴婢如姐妹,奴婢无以为报只好出此下策,对不起……”她说着话,口中不停的涌出鲜血。 方才还问秦秀瑶呢,这会儿正主儿来了,他又立刻失忆不知道人家名字了。 第八十五章 文明记忆女神(月票加更~求月票~) 普罗米修斯低垂的头颅,此刻垂得更低了,祂恭敬地回应道:“伟岸的宙斯,您说的是,任何生灵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无论结果如何。” “可您是那么的仁慈宽容,您宽待宇宙的一切,宇宙万灵有幸生活在您的统御之下。” “您的仁慈与宽宏,宇宙间的万物万灵都将感念不尽。我普罗米修斯,更是深深感谢您对万物 轮海,又称脉轮,其实就是魂修体内七大能量场,自上而下分别是顶轮、眉心轮、喉轮、心轮、中枢轮、脐轮和海底轮。 乐之扬应声吃惊,凑近窗户一瞧,还没看清,疾风飚来,他急忙缩头,笃的一声,一支箭颤巍巍钉在窗棂上面。 而且离开的强者如果出现了问题又怎么办?对于魔蛇的实力,林东也不是很确定。 光明院主心中暗道,他感觉有些可惜,光明武院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将林东收入。 “王梦师弟,是非曲直自有公论。他天殇之修强行破界来我天禧大陆,岂能任其所为”与云溪等人站在一起的一个中年人凝神道。 王子昆只觉腋下一凉,登时气力全无。高奇趁机一肘向后顶出,王子昆飞出一丈多远,摔在地上,再不动弹。有人上前一瞧,剑伤直透心肺,高奇出肘之先,老头儿就已一命呜呼了。 说实在的,他们现在的希望也只是人皇在虚危殿九层苏醒。否则的话,就算秦阳现在跳得再欢脱,也只是苦中作乐。没有人皇苏醒这个条件,他们怎么冲出去?星空之城绝非他们所能攻破,绝不可能。 “阿微!”宁王朱权急匆匆越众而出,想要上前,但被将士拦住。此时两军对峙,好比两张扯满了的强弓,一方动作,另一方必然有所回应,那时炮轰箭射,朱微死无葬身之地。 “恩,不过再怎么的这个杜宇的强,罪是跑不掉的了。”叶宏斌说着。 独孤傲如果想灭了破坏帝这一行人,之前是理论上来说拦不住,现在是确定拦不住了。 因为能到这里的人身份都不简单,大家同为这个阶层的人,对待陌生人多少会有点傲气。 甘露露侧身躺在自己的大床上,身后床上另一侧的甘婷婷已经睡熟,但她却迟迟不能入睡,下午庄毕不告而别,晚上也没回来,他是不是因为下午自己刻意冷落他生气了? 这异能强化五感,让沙必良对于周围的环境感知能力加强,却也给他的生活带来了许多困扰。 还放言说明天布置作业要让大家干掉一只吸血鬼,听说他还打算就地取材,把学校里的混血巨人和临时过来探望母校的狼人解剖了上一下课。 话音刚落,许伊丽和罗琦雯二人立刻惊讶的看过来,眼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啥五年前的?”房闯往后退了退,他有点摸不清面前这个男人守在这等他是为了什么,要说五年前,他确实没干过什么好事,也和不少人结下过梁子。 “否认是没用的,多为他们想象,你不能任性,已经过了那个年纪。”沈冰凌看了下表,还有三十秒。 在今天之前西门靖一直当那一次一次的空难是意外,但信里的透露的内容使空难蒙上了一股诡异的阴谋味道。 寒冰炸弹的威力超乎了萧林的想象,在巫妖的寒冰防护结界和他自己的反魔法护罩的双重保护下,他还是受到了不少的伤害。 第八十六章 就拿这个考验我宙斯?!(求追读~) 孙奕看着秦斯十分艰难想要咽下的动作,心中大急,欲要上前查看。 "爽~"他起身他碗递给染然后继续开始造井染也一言未发悄悄离开她不知道能帮什么忙只知道这个是她可以做并且很有用的办法。 当时,果琉璃不只是偷听到施雨娜就是谋害墨蒲卿坠崖的真凶,还通过过去多个事件拆穿施雨娜曾多次设计迫害墨蒲卿。 随着那白光的出现,天空之中的北斗突然爆发出浓郁的光芒,这光芒首尾连接形成了一个闭合的圆形。 收到叶青无上秘法的波及,伏羲和神农身体均是一震,差点从证道之中醒转过来了,但所幸叶青及时停止,这才没有造成更为严重的后果。 “昨夜的技艺令人难忘、回味无穷,我当然记得清了。”她抬手托在他脸边,用拇指轻轻抚着他的下唇。 等于是不管不顾的抹黑苏菡一。苏菡一等了一会儿,才见丧尸不太灵活的跑过来。 原本还没什么,路浅对她挤眉弄眼的好一通调侃,搞得路遥也有些红了老脸,禁不住轻轻咳了一声。 ”长风,我闯祸了吧,这结婴天象怎么办?“青叶指了指天空,一脸担忧。 整个世界再次安静了下来,当玩家已经对这场战争看到了jing神疲累,突然出现那绝美的身影再次冲击着玩家们的视听极限。 可是,形势比人强,他们要想学会太极拳,还真必须要拉下身子来求林烨才行。 罗毅虽然可恶,但他却也是唯一一个帮助她们的人,要不是罗毅暗精灵族能否渡过这次危机也很难说。 “老公,你去工作好不好。”袁湶可怜兮兮的看着周白,眼泪还是止不住。 裁决者那老家伙也不是傻子,但貌似老家伙故意要整那个将领,如果将裁决所的信件反过来理解,就是怪自己没事乱出手救人。 但是,对于林烨这个修真者来说,未来他说不定要面对非常强大的对手甚至是一些妖兽,如果拥有【必杀令】的话,只要采集到对方的气息,便可以一击必杀,而且不管对方有多强,这简直就是逆天神器了。 本来在对面不断被袭击的融龙居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成了一道幻影,而就在俩人打得不亦乐乎的时候,融龙居然从俩人脚下钻了出来。 白羽自己也需要好好想想,走到里屋将外屋留给人和孩子们,这些事情就留给他们吧。自己什么都好就是没办法解决这个桃花。什么时候惹了这么多自己都不知道,在下去可就是一只足球队了,希望不要太臭才好。 虽然陈羽凡眼睛看不到,但是此时的他却没有丝毫慌乱,因为,真正战斗的时候,他更多依靠的其实还是他的神识。 其实并非如此,有句话说得好,生平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还好,早就探知了范晖在福州城内当乌龟,否则,这登陆战,还真不好说输赢。 刚才被打过之后,身上还有些麻木。但是经过这一路的颠簸,现在身体上的痛觉彻底觉醒,只要稍稍动上一下,春枝都觉得钻心的疼。她又下意识的握紧拳头、咬紧牙关,不允许自己自己呻吟出声。 “李武王!”一看到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缓步走留下来,一旁的关侯吓的脸色雪白。 要知道楚天戈、吕布等人的身份极其高贵,都是人族的未来,容不得半点闪失,他们要是真出事了,人族诸皇必定大怒,到那时,作为指引者的金轮法王也绝活不了。 不过咱们天哥是什么人?咱这坚定不移的信念,岂是区区美人计可以动摇的? 楚天戈依旧是一拳碾压过去,三千世界寂灭,黑暗之光缠绕,悍然将伐世刀击飞。 这个闯祸的,是他的二弟,叫矫公义,是牙兵统领。这家伙,可是直肠子的横人。 “唐天?你居然还会做饭?”李若曦有点酸酸的说道。哼,自己都没吃过唐天做的饭呢。 修士逆天而行,斩得机缘造化,逆改阴阳,篡夺生机,本就远比凡人活得悠久,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值得抱怨,值得不满,值得不甘? 我很庆幸,庆幸有这样好的男人陪伴我此生,庆幸在一次次挫折后选择了他,庆幸他从未放弃我。 修炼界的规则,看起来简单而又血淋淋,世俗之中都市里,何尝不是如此,只不过俗世里的规则更为完善,杀人可以不用见血。想要玩你,单单是一些看不见的手,就能玩的你痛不欲生。 两厢矛盾之下,穆骞狠狠的将蔚杉丢进车的后座。也不管她是哭是笑,关了车门自己站在车下抽烟缓身。 第八十七章 我永恒不可分割的爱(求追读~) 妩媚深情的女神,被宙斯紧紧抱在怀中,她满足而贪婪地嗅着宙斯身上的气息。 在感受到宙斯的凝重与爱意以后,她那戏谑与挑逗的神态骤然消失。 不知不觉间,她已然换上了一袭保守而典雅的黑色长衣,然而她那柔软的身躯,却依旧未曾离开宙斯的怀抱。 她的语气也不再是方才的妩媚诱惑,而是变得温柔静雅, 她在空无一人的旷野上点起烟信,看那烟炮拖着婉转哨音与火尾升上天空。越往高处那火尾便越绚烂盛大,那火凤渐在空中展露真容。待升至穹顶时,那组成凤身的无数星尘一瞬间绽放,宛若烈焰沸腾、凤凰浴火重生一般。 “你们该,谁特么叫你们说话有一段没一段的。看你们也遭了不少罪,乱说话这一条就过了。至于,顺我钱的事,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陈楚默装着很大方的说道。 这个问题似乎又超出了宗荆的预料,他再次回头,打量了一番陈君梅。 他这是怎么了?既然已经选择了蓉蓉,有些事情总是会发生,他不明白他在坚持些什么?又或许,他是明白他在坚持着什么的? “恩?”张三风一愣,不解的看向钟铃,一路上钟铃都很少有的主动,时不时的拿一个罗盘掐算着什么。 吴谦打开包袱看了一眼,大概没错,扔下两张虎皮,左手拧着包袱,右手扛着虎皮,扬长而去。 着六大供奉虽然没一个是丹道高手,但个个都是入了化境的高手,有两个已经在化境浸淫多年,甚至微微摸到了丹道的边儿,但看见靳西瑶的身手,依旧感觉自己如同幼童般可笑。 结果这会儿他弟弟写信来告诉他——他夫人为了霸占一张先皇后用过的琴,把他母亲的住处给搜了。 没多久,助手就回来了,在龙教授的耳边窃窃私语,只见龙教授眼睛渐渐睁大,面上慈祥的笑意转变成恼怒的神色。 她本就体胖心燥,常受失眠之苦。这天夜里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沈坚到现在也一直都搞不明白,之前大师为什么要瞬间收回心神,他甚至在怀疑,大师的心神,是不是因为碰触到了夜灵城,才瞬间收回来的。 赵廓说着,一脸得意地就要接过那元婴初期摊主递过来的元灵丹,一边伸手,他还一边冷笑看着齐青。 俩人都能感受到对方眼光之中所饱含的杀机,所以在视线错开的一刹那,苏铮眼底精光炸射,双手法决突然发力。 只有没有外人时,朱平槿才会不加遮掩地露出他目前真正的状态。连续的工作和持续的紧张,已经让他身心俱疲。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给自己和老婆放一个月的大假。 “先生所言,本世子明白。人之行为,就理性人而言,确是如此。但对非理性人而言,则不一定。 大仙与良平现在正走在城镇的居住房之间,也在回味进入城主府后和孔镜他们一起吃的水果味道。当时,瑞迪他们已经累坏了,所以就直接去休息了,而孔镜还有很多事要去安排,因此大仙他们只能自己出来逛逛了。 齐宝扭头看过去,恒仁禅师似乎感应到了齐宝的目光,于是睁开眼睛看过来。 奥莉希斯心中复杂无比,按理说,他是敌人,是目标,也是叶行所说的大敌,此时应该出手。但是实际上又并非如此,在秦铮的目光之下,她居然有种不敢抬头看的感觉。 第八十八章 呵!毕竟只是女神啊(爆更求追读~) 曙光战队几人讨论完,游戏时间已经到了12分钟。刘峰接下来的装备却让人捉摸不透,自8分钟出了烧刀以后,他就出了个二级格挡,现在身上还有两千多块没有用。 ly大学电竞社的那些社员,可是都期待他们在这次联赛中的表现。风浪战队在往届大学联赛中的表现都很喜人,所有人都期待着这次夺到好的名次。 猴子跳下飞行器,脚踩大地,右拳收在腰间,爆喝一声,然后一拳轰出,狂暴的拳风如同爆射的炮弹,直接与狂风巨龙相撞在一起。 一排毒针从几人身体缝隙中穿过,直直地就要射中丘黎的后背了。 可能他认为妖族大圣看不上这件灵宝吧,因为每一个妖族大圣,对于兵器类的灵宝,并不是那么热衷,他们每一个都有自己专属的兵器,与他们更加契合。 而白虎的理由更简单,贺兰瑶肯定不会让它我在她的头上,于是,就只剩下宁儒熙的头了。 而被云妃冤枉导致无家可归,她更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好歹她还活着,还有能力自力更生。 甘沛见两人瞠目结舌,心头越发得意,向前走了几步,目光却扫向了两人身后的树林:“还是两位是来见什么人的?”说着对身后嬷嬷一使眼色,立刻就有两个嬷嬷退了几步离开,想必是另寻路径绕过去先看着了。 所以,在泰阿剑挡住黑暗之镰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强大的冲击波产生,因为能量已经被泰阿剑吸收并储存了。 “说起来,如绘这么大的人了,总不该是怕喝药吧?”周意儿扫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 步天音过去就是因为在府中没有地位,才会一度被那几个旁支的长辈欺负。如今她也不打算装下去了,偏要以此树立自己的威信。 北门一大片的区域已经尽是残渣,异族冲破了陷阱之后,靠近着城墙。 首先是规定好工资吧,将所有主播的工资都定好在一个适当的范围。分成两种不同的合同,一种是固定工资加提成,一种是直接买断。就单单是一个签约合同,李安安就要反复跟自己的黑丝大长腿法律顾问讨论很多遍。 杀手队长为什么不在乎这次的线索?另外,如果杀手队长真的从一开始就想让线索落入平民一方手中,那又是如何做到的? 然而,就在千叶几人庆幸于终于逃出生天的时候,就在通道出口处的前方,地面陡然波动了起来。 “怎么,已经知道是谁了?”胖子问,脸上的表情无比和蔼可亲。 除了二姐,其他人因为宣传什么的,也没有很刻意地去做的很好,所以,基本上,能有这人气,也算是十分不错了。 景秀手指一僵,欲要缩回来,他却已经松了手,冰冷的指尖划过她脸上,她下意识的身子向后仰,一种莫名的悸动瞬间传遍她全身。 确实如网友议论的这样,因为三洋海域的特殊地理位置,从兰凌王国建国以来,特别是兰凌第一代君主去世后,三洋海域的主权,一直都有着强烈争端。 这件事成了栎阳城最大的笑话。卫鞅是谁?大家都没听说过,据说是位卫国来的士子,刚被君上封了个左庶长;这就是了,若是咱老秦本国的官长又怎会如此轻浮?用这种法子耍笑咱们很有意思麽? 同时,由于罗氏家的常备在西国攻略中已经有点疲劳,所以在西国战略结束后,政良又不得不休息了一段时间,令作为主要战力的各常备得到了休息的同时,也及时对各常备进行了人员补充以及兵器的维护。 “你们之前问过我,为什么要重新出现在世人的视线中吧。”x教授突然说。 “哈哈,哈哈!”孔彦舟突然放声大笑起来,自笑得厅堂里回音不绝。 “没看我还没穿好衣服吗?”刚说完,陈凡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开始不自觉的在洛轻云的身上游走起来。 北方的各个国家叫苦连连,眼见着两个庞然大物越来越近,却不知道是该防备米德亲王还是该防备杨毅,每一个国王都很煎熬,这时候杨毅和米德亲王各自派出了使者,劝降北方的各个王国。 即使你辱骂了龙飞一句,龙飞都未必会看你一眼,因为龙飞从来都不会因为狗咬了他一口,他就非要咬回去。 可是好不容易到了这里,两人怎么甘心放弃。“师兄,我们沿着山崖,分头搜索,要是有什么发现,就发信号。”宓珠说完,也不理会这个笨蛋师兄知不知道,就马上向右边搜索而去。 “奶奶的,笨蛋,两个笨蛋!”何炎嘴里直骂,冰静面沉如水,没有丝毫波动,平静的看了一眼何炎。 第八十九章 曾经的神王(爆更求追读~) 神祇们的精神与活力永远是那么旺盛,毕竟是拥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生命之源。 喝醉了倒头就睡,清醒过来接着吃喝狂欢。 即便有少数神祇渴望片刻的清净,祂们也只是会暂时离开宴会的喧嚣,但很快便会再度返回,重新融入热闹非凡的氛围之中。 恐惧孤寂的诸神,永远喜欢这份热闹与喧哗,对无尽的欢宴,祂 一面无形屏障骤然升起,将数百米外的九州修士隔离开去,不让他们看到这方真容。 今天的她,以一袭鹅黄色的裙装,出现在红毯上,英气勃勃的面容,柔和了不少,让她的粉丝们,看到了偶像的另一面,兴奋不已。 王逸点了点头,这枚冰种正阳绿戒指,是父亲2年前在香港买给老妈的,花了70万港币。赵凤兰很喜欢它,所以即便过得再苦,也没有卖掉戒指。 就在徐福意识弥留之际,几滴赤红色的鲜血飞来,融入到他的眉心,乍然亮起一阵强烈的血光。 疗完伤后,三人静静地拥抱在一起,感受那份彼此存在的安宁。经历过危机,他们越发珍惜对方。 死亡族圣地的防护大阵突然被触发,阻拦了两个准备进入死亡族圣地范围的生灵。 伸手推了推眼镜之后,安可看了一下那些还在一脸鄙视地讨论着甚平的市民们,忍不住微微皱眉。虽说她知道甚平为保护鱼人岛而加入了bigmom的麾下,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选择退出。 现在的他,见着陆羽,除了点头哈腰装孙子就是脚底抹油风紧扯呼,有多远躲多远。 听着不朽龙皇和不朽魔尊惊恐的吼叫声,王逸动完全不敢相信嫦香只有半步不朽的修为。 之前事实上差不多也算是将话说开了,不管是羽凰天宫,九幽冥府,大体也都提到了,眼前这些人,都是知道内情的。 此际王甫早已醒转,不过受了一番惊吓,精神萎靡不振,怏怏然的,只怕要生一场病。 陈唐第一时间,就想到上一次在街上遇到的范元。不过那时候,彼此就只打个照面,根本没有攀谈。本来也没甚交情,陈唐又戴着面孔,自懒得去说话。 “少废话,赶紧去南华一中接他,不是闹着玩的!”秦昊严肃催促道。 每天就算不听讲都轻轻松松拿第一,所以这段时间以来他是顺风顺水没有任何烦恼的。 所以他得到了杨奇要来到这一边处理这边的事情的时候,心中甚至发毛了一个晚上,不过,也只能坦然面对在前一天杨奇来到这里的时候,恶补了一下,今天正好有个表现的机会。 若只是噩梦倒还好,然而若是上天对她难得怜悯,给予她的提示,提示她婚礼上会有人来捣乱的话,那么为了避免即将发生的一切,她该做的便是马上和越越商量出一个对策,毕竟医科实验楼里的这些丧尸,不同。 一想到自己还这么年轻,后半辈子的幸福就这样被钉住,宁初然现在不逃,等订婚宴办了,还怎么给自己争取机会。 但是又不能不收,因为这货肯定是真的没钱,那就勉为其难吧,讨债这种事情,只要拥有一颗敢于承受失败的心,还是很容易成功的,毕竟债务人更害怕水蛇讨债失败的后果。 “好。”封湉抬眸看了看伏华,没再多言,拉着太叔谟泽就朝门外走去。 第九十章 一切都不同了(爆更求追读~) 伟岸的神王目光流转,看向祂身旁的伊阿珀托斯,那是祂最坚定不移的战友,最忠诚可靠的兄弟。 那是祂挺身而出面对一切危险之后,彻底被祂高贵勇气征服的兄弟。 镇定的神王克洛诺斯,祂那威严而平静的面庞上,此刻竟然露出了一丝平静的微笑。 祂在心中低语:‘如今这些所谓的敌人,与曾经的天父比起来, 艾酥没有反抗,乖乖的喝了,无论傅宴西给她夹什么,她都吃了,乖顺的模样看得傅宴西直皱眉。 “兄弟们,我们的计划失败啦,只能杀身成仁啦。”杨天靠在窗户下,苦笑着。 “如果你还执迷不悟,我也就不客气了!”易枫运转灵力,周身闪烁起雷电。 康定宇凝视着特工队消失的方向,心中热血沸腾,敬礼的手久久不肯放下。 现在内部有继承资格的就剩下我家和三叔家一脉了,三叔原本和我家是盟友,现在二叔家被清除,立刻就和我们成了对立关系。 两人一路来到门口,学生们也正陆陆续续的回归,晚上七点准时开班会,说是班会,其实就是一次为了点名,让他们能在规定时间安全返校。 “明明是你跑的太极,眼睛又在看别处才撞到我的。”楚阳淡淡解释了一下。 李天逸就那样一行行的念着,现场的气氛显得十分凝重,只有李天逸的声音在会议室内回响着。 “我倒是无所谓,就要看白罗是不是还想踏平我黑石山了!”易枫深邃的目光凝视着苏炎,淡笑道。 冷长熙的婚事一直是司马修操心的,不仅仅是因为他对冷长熙的赏识和能力的赞许,因为某种关系,他时常会觉得自己对冷长熙有着深深的愧疚。 此刻的秦玉暖安安静静地跪在地上,一旁是与秦家关系密切的陈老大夫为其诊脉,陈老大夫蹙眉把脉,看起来十分谨慎。 原本盘腿坐在地上的王能,睁开了双眼,才发现此时天色已经变暗,相信不出一会,月亮就要升起来了。 若是这会儿两军真打起来。在兵力相仿的情况下,羌兵恐怕还不一定打得过城上的汉军。说得夸张点,美阳城上那些憋了一肚子祸的士卒,差不多能活活将那些羌兵咬死。 难得安铭贤真心的喜欢她。而且看他们凑成一对挺般配的。希望他们早日请喝喜酒。 何孟淮知道她们俩一唱一和是在告诉他孙秋波是个急性子,顿了顿,也没再多说什么,在季慕贤与杨涛中间坐下。 “你是谁?”制住青衣男子之后,秦丹才是眉头微皱的问出了这憋屈问题,这男子,他确定无论是哪里都没有见过,但后者对他出手可是没有半点留情,好像有着什么生仇大恨一般。 面对周山夫这心理医生和周晓莉爷爷的双重身份,巴克终于有些难言启齿的点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承认,我也在尽可能弥补。”怪不得他一直对周晓莉都言听计从。 华清远远就看到,已经摘下面纱的寒心,而在寒心的身后,还有之前那个跳上高台的陌生男子。 在宴席间。董卓在与张济取得默契后,将张煌新的身份介绍给这几位麾下爱将,以张济的侄子张绣的身份。 q技能回来的瞬间,艾克的被动直接触发,尽管并不是出的ap装,但是其高额的伤害配合战争热诚这个天赋依旧成功将轮子妈的血量打落至三分之一。 第九十一章 大战爆发! 于是,洞察一切的科俄斯与明亮智慧的福柏,最终选择悄然出现在诸神面前。 伟岸的科俄斯,此刻姿态恭谨,言语也显得客气而平和:“尊敬的瑞亚之子,显赫的宙斯,也许我们可以单独谈一谈。” 祂那双深邃的眼眸,透露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意味。 站在最前方的宙斯,目光平静地看着这对原初泰坦夫妻。 邢霜掩嘴笑了起来,贾亮在一旁翻了个白眼,直骂儿子“没出息”。 无数洪水滔天,火山爆发,山崩地裂的可怖异象相继浮现,散发着极其惊悚的攻伐气息。 可是江晨他们几人都没注意到,这阴柔男子身上的窟窿,可不单单额头一个,在胸膛,大腿上,还足足有三个窟窿。 谁知那一次倒是出人意料,这个从未管过家的大儿媳不但没出一点纰漏,反而把家里打点的妥妥贴贴。 江晨在这一刻只感到眼前一模糊,这上下前后左右,各个方向,全都是白蛟那庞大的蛟身全部向着江晨压来。 他已经感觉到一丝不安,地府的态度太奇怪,无限期搁置算什么鬼? 不需要秦天有什么表示,自然有一众前来的人物察言观色,示意手下拦了上来。 病房里,挤满了人,医院院长、海大医学系院长、脑科专家、神经专家等等,一个个都是满头大汗一脸的焦急。 约定若是对方半年内修炼至筑道境,也就是武道界的化境,就考虑答应收她为记名弟子。 从这位打残了琴酒的年轻人的态度上,明显看出了他对谷水泉发自内心的尊敬,以及在武道上的地位差距。 缘珍看着昧妮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模样,她心里是万分疼惜的,像是想起了什么,心里也没有那么着急了。昧妮现在拼命的模样,是和那人一模一样。 wei想的是如果程鸣飞来追他,那么必然是要用这个闪现追他,如果程鸣飞追他,他依旧是有可能跑掉的,并且自己其他队友也能活下去,这一波就还能接受。 坦白说,安冉冉还挺喜欢系统的这个设定。否则要真是给她留一地的尸体和浓重的血腥味,那单是想想,就觉得难以接受。 他逮着机会就把北辰墨的尊严狠狠踩在脚底下,明月非常不悦,难道他经常受这样的羞辱。 这对于edg无异于晴天霹雳,伤害本来就不够,还来一个土龙魂,所谓的屋漏偏逢连夜雨说的就是这么个情况。 说着谷水泉伸手看向贝尔摩德,后者笑着点了点头,环视一圈在场众人。 石卫党也并没有觉得老板是在为难他,只是想着这个价格确实是有一点贵了。 先是皮肤发青,再是瞳孔变成灰白色,最后是牙齿变得尖锐,指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他的想法其实很简单,酒桶线上确实比纳尔强,而且比纳尔更容易进行gank。 “去去去,你那脑瓜里在想些什么呢!”周欣嘴上这么说着,可是脸上却带着一丝娇羞。 老子追过去,毁了流离火岸都没有找到你娘,却是在旁人的通知下得知你被皇兄带回了京城,哼,你可是老子的种,怎么能被曾经和我争夺皇位的人带走? 继续追了大约有半个时辰,在杜薇力竭之时,到底是走到了那个很久之前就看到的石缝尽头。 想到这里的时候,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看向韩东背影的时候有些歉意,但迅速消失不见。 第九十二章 各显神威! 达瑞翻身躲到一块岩石后面,胸口发闷,就像有一块大石头压在上面似的。丝丽冒着风险跑过来,看到他脸色发青的样子,急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这时,一道暗金色的斧头挡在了跟前,强大的力道直接把灰袍老者给震飞了出去。 沉默了好一会儿,电话里只有樊烨喘气的声音,他却并没有说话。我虽然脸皮不薄,但是我也很怕被樊烨拒绝。樊烨这要是直接说不行,我的脸可没地方放了。 灼的唇,温柔地吻,缠绵地在她脸上摩挲,滑过每一寸没泪水浸湿了的肌肤。 特种兵们跳下了直升机,返回到了王朝阳他们之前所在的那个信号源的地方的帐篷里。 “爱妃,何事如此高兴?”玄宗朝亭子中间走去,问的是杨贵妃,眼睛却看了杨青。 “末将郭晞、杨青,拜见高公!”郭晞与杨青齐齐下马,以标准的军礼参见上司。 听说有酒喝,樊烨脸上的表情稍微自然了些。樊烨轻咳一声,他挪着酒杯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我做了错事儿,也没敢讨价还价。给樊烨的酒杯倒满,我谨慎的收好瓶子。 随后更加阴戾的阴气从他那边压来,我依旧气定神闲的用自己的阴气抵挡着,许久之后他的阴气没有占到丝毫的上风。 在他的面前,同天永远就好像是一座山一般挡在前面,原本他以为这种怪物世界上有一个已经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了,可是还有一个怪物正在大洋的彼岸。 原本,他是准备出手的,这些日子他一直守在仙遗,保护这里。可黑莲王出现,他感觉到这人有些不同,有仙王气息却又不到仙王境界。 “师兄,你就别再装了吧,这种时刻你还来我这里,为的什么我会不知道吗?”竹韵冷笑,她早就看穿了一切,八封剑的器灵知道一些事情。 “菁菁一定累坏了,赶紧睡吧,我在这里陪着你。”弄完一切,威武又将我抱上床,将我搂入怀中。 因为我做的事情,的确是和别人背道而驰的事情,别人混黑道,是想要越黑越好,而我混黑道是想要越白越好,我是一个异类,但是我觉得我就应该和别人不一样。 “老夫被誉为兽王,便是拥有野兽般的嗅觉与感知。尤其对血液的感知,老夫更是无人可及,即便是百里之外,老夫也可以闻到血气的味道。 “嗡——”一道巨大的时空漩涡,出现在典风的道源神眼视线之中。但有一座欺天大阵,将它遮蔽,笼罩在其中,令人看不出真相。 敬王早已洞察了彭水江的一切动作,只是并没有开口阻止,任凭阿如与彭水江两人眉目传情。 “他压根就没有给我看病,而且还想对我做下流的事情!”郝月林一脸委屈表情的说道。 阿曼德连忙起身,对着雅尔躬身一礼,脚下浮现一道光芒消失不见。 君楚悠已经忘了在这里的人就他没有功夫,愤怒的便要冲出去,却被杨欢一把拦下,君楚悠瞬间一愣,用询问的目光望着杨欢。 顿时就有很多人的心中浮出了相当大的不满,毕竟那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是让他们对于中下流和一些服务职业本身的排斥的。 他也不想想,六岁多就去追静音,还是赶上人家纲手,死情侣死弟弟,你还那么猥琐,不揍你都怪。 许如龙摇了摇头,他发现这个鱼佳好像是自己的克星,和她见面到现在自己就没占过便宜。不过这件事许如龙到是打算帮帮这个鱼佳。 禁忌武帝就是虚元境的巅峰,但剑气的威力,显然远胜禁忌武帝层次,至少比武帝和幽灵马车之主强了不少。 “阿良,你虽非我父己出,但自幼与我生活在一起,我父视你如子,我亦视你为兄。而这些年来,我自问待你不薄,如今我有一事相求,还请你务必应允。”牧极在那时望向牧良,脸上的神色少见的肃穆起来。 一周的时间过去了,村子里的紧张气氛也得到了缓和,木叶丸三人组又恢复到了日常修炼中。 “有你这些话,我就心满意足了。尽管我爸妈反对,我也更有底气的坚持自己的选择。”韦诗淇说道。 “好了好了,以后我不会让你参加这些事情了,可是人类社会就是这样,政治有时候就是需要这些手段。”萨温安慰瑟蕾希道。 这里没有高台和王座,比起一般的大殿来,更像是一个宽广的演武场。 突然,他们看到黄沙之上,有一道形状怪异的影子。那个影子拥有一个脑袋、一个躯干以及健全的四肢。唯一让他们疑惑的是,影子的背上还有一双翅膀!三人将头抬向上空,赫然发现翔龙盘旋在那儿。 他寻思着是不是等杀够1000只野猪,再去前面的山洞里瞅瞅。 “今晚必须出城……”林朝辉说,一旦等警察布控完毕,那离开就难了。 龙升让他的人全部上了轿车,等两辆轿车都发动后,龙升才把崔申时放掉。 他今天没穿警服,而是一件休闲的套头衫,一看就是休假不上班的样子。 伽伊洛转身看向翔龙,一脸不屑的说道:“你这不是废话吗?喂,你下面还疼吗?”说着,她看了一眼胯间,随后将双眼移向了别处。 唯一的问题是,她也确实如杜少所说一般,颈上缠着一条丝巾作为装饰,盖住了下面的疤痕。而肤色上来看,脸很白,但脖子以下露出来的部分相对要黑一些。 “什么狗屁气场,都是装出来了,我就不信了,她就那么能装。”黄莉不服的说道。 在这般不断破坏和治愈中,以秦羽身体为战场的两股滔天杀意,终于是逐渐的分出胜负。 如来盘坐在九品功德金莲上,眼眸半闭半睁神圣浩大的声音仿佛从虚空传来,柔和的佛光在他身上溢散,让人感到一股安详舒适之意。 估计石天罡等人,恨不得秦羽这么一直闭关下去,免得跑出去找事。 第九十三章 兄友弟恭~ 战斗刚开始,她便毫不犹豫地化作一道璀璨神光,直扑智力女神福柏! 拥有部分神王伟力的强悍赫拉,甫一交手便进入了狂暴状态。 她的力量与愤怒交织,那倾泻而出的神力风暴骇神无比,早就见识过她厉害的福柏丝毫不敢小觑,立刻全神贯注地应对。 而神圣的神后瑞亚,担心赫拉一神面对福柏还会吃亏。 顾宇才打算上前去,却发现有几个鬼祟的身影立马就跟着王旭打算进去。 或许对于这世界的人很难解释,但对于洛倾城这种拥有前世记忆的人而言,他却知道东方羽极有可能是重生大神。 季唐躲在远处差点就要掏枪崩了这个夹克男,十个月赚十几万你还要多少是多?老子银行卡里一直就没超过过一万块,身价亿万,现金一万,靠。 京城内,无数百姓纷纷驻足,扭头望向远处高空中的蘑菇云,顿时面露震惊之色。 之前跟苏琉都不敢聊到堕仙的问题,因为怕触动她的伤口。因为弟弟被带走的那次,苏琉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哭着离开的。 “你是不是得给我个交代?”季唐转身看着坐在地上的姜越说道。 “变态?!还有更变态的!”夏天威目光淫邪的盯着纪无双那翘起的臀部,情不自禁的伸手就要去摸。 所幸的是,李妙音没有抛弃自己,反而还用她瘦弱的肩膀承担起了一切。 “我亲眼所见没有一点虚假,林昊真能熟练的操控外星人的机甲,这里在场的特战部队,人人都能作证。”萧龙飞信誓旦旦的说道。 这些僵尸手持双面巨斧,面对着姬风的这些战斗傀儡的围攻,同样毫不畏惧,嘴巴张开,发出无声的嚎叫,进而身体没有丝毫不便的大跨步的前进飞窜出来,对着姬风的战斗傀儡就是大肆的砍杀。 柳江清,身为最懒的人留在了第二层,给出的线索是‘镜子’,这线索有点惊悚。 这次晋级出乎她意料的顺利,天地间对修者的考验仿佛轻轻揭过,天雷降下,她皮都没有被擦破。 这场景丁烛半点都不陌生,在没有高科技通讯设备的任务中,完成任务的讯息都是由这样的一只白鸽带来的,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只白鸽会在现在出现,难道任务三中的报复现在就已经完成了吗? “在虚空晋级天象类功法?糟糕!这里没法吸收到天地之力!”沙经天愣了一下,面色突变。 龙三自认不是韩旭的对手,但是如果玩起阴谋诡计等等,他并不惧怕韩旭多少。 只见此时林清池双手双脚被绑住,坐在床头,看样子精神尚好,只不过那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不安的神色。 顺着江峰的声音看过去,丁烛发现这个男生的气色好了很多了,虽然在寒冷的天气下,他的皮肤呈现了微微的青色,但是皮肤下面却有着健康的肤色,更重要的是精神不错。 飞到高高的天空上,姬风看着下方一片漆黑即将的红枫村,冷哼一声,背后出现了伴生科技武器。 看样子是陈丝雨几人收到了君楼发过去的信息,正在向这边的楼梯跑,后面的鬼应该在追她们。 他对这两个师弟非常了解,他们有什么想法,或者正在想什么他都一清二楚,因为二人刚刚醒来,所以他不想把话挑明了。 那一天,强大黑龙被镇龙盘镇压在黄河河底的龙宫之中,而他竟然被被夹在了龙宫和镇龙盘之中,永世不得解脱。 第九十四章 僵持的战争 “我的兄长啊,请你们也行走在正确的道路吧!” “宽容的宙斯会宽恕你们的一切过失,仁慈的宙斯愿意接纳一切效忠于祂的神祇,只要你们遵守宙斯的神圣秩序,宙斯便会仁慈地对待每一位神祇!” “现在还来得及!我的兄长,请选择正义的道路吧!” 还不待阿特拉斯发出更愤怒的吼声,墨诺提俄斯已经拼着挨 而此刻,下方城市里的人也在对这个从天而降的光桥议论纷纷,光桥的另一端落在了城中心的一个大广场中央,此时,那广场上站满了人,原本都是来报名参加火莲仙宗新弟子考核的,不过现在那些人正围着光桥在议论。 说罢月儿也不管兰子义愿意不愿意,便将他拉到床前坐下,不由分说给他换了一身清爽衣服。换好之后月儿自己又去换好一身男装,然后她便拉着兰子义下楼。 穆松了一口气,再看看附近,其它魔物离自己还很远,自己暂时可以缓一缓。 如梦江南所说的一样,欧阳颜就是往青龙印而去,他要收了这法宝。 六位门主是被分派在了华夏各地,不过在龙虎山下,也有他们的住所。比如这一次,天罚被血榜屠尽,这么大的事情,六位门主全部被召回,而他们就各自住在自己的住所。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能不能跟上,试试看不就知道了?”莫凡嘴角一撇。 完成任务后,等到罗的允许,黑猫一挥爪将铜制机械生命体给解决掉。 “反正无论如何,欧阳颜一定要死,最好是死之前,从他身上得到关于天有情的信息,如果真是天有情在暗中指点栽培他,那此子或许会成为天行道宗下一任宗主,绝对不能让他再活下去。”老者脸色阴冷无比,冷冷的喝道。 “我……做错了什么吗?”此时,就在众人围坐在一起,讨论分不分组的事情的时候,精神萎靡的利三郎开口说道。 我知道,这一下要是着了道,非让他推海里去不可,慌慌张张低头,险险地躲了过去。 “呵呵,我是不懂的玄术,但我的血不知为何,却能够镇压邪物,所以只要有邪物靠近的话,我动用自己的鲜血别能够将之击退了!”我直言不讳。 杨胡慧不经意间就说出了人生的哲理,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哲理,更是因为这个态度淡然的杨胡慧。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游戏中,都屏息凝视,空气中只有敲击键盘的声音。 “那你们究竟是怎样把天天弄死的?”秦奋道出了自己心的疑惑。 袁华最开始建议让李鹤和孙明华几人住最好的套房,但被李鹤拒绝,表示随便安排几间安静点的普通房间,紧邻即可。 刘凡不以为然,扭身就走。他回到自己的骑兵部队以后,令士兵安营扎寨,轮换着休息。 眼前这些不过只是任务世界里的npc而已,死就死了关他屁事。 因为当时贾诩在凉州军团的威望非常深。在李傕、郭汜互相争斗的时候,甚至有人提出选贾诩为凉州军团首领。 作为一名战术大师,他分析方方面面,发现没有失败的理由。所以才敢夸下海口。 毕竟现在人家李二龙也有本事了,又是学会了医术治好了村长,也就是王雪兰他爹的病不说,而且也挺有想法的,买了收割机帮着的大家伙儿收割粮食。 第九十五章 做神总不能这么坏吧 接连数次以后,神王克洛诺斯果不其然,已经开始懈怠。 也不只是他,双方诸神,许多都有些懈怠了。 实在是宙斯麻痹神王的动作做的也好。 祂自从第一次开战以后,就再也没有展现出额外的帮手或隐藏的能力,整体战力显得十分稳定。 并且没有使用任何盘外招,一切都显得光明正大。 仿佛祂真 坐电梯来到156层,又找到了b竞技场,方浪拿出参赛证明,被允许进入比赛。 徐墨有些无语,这种没脑子的话也说,如果不是因为这一点,他会白白送出两成分红?这本来就是跟拜码头、交保护费一样的交易!可惜本来该提供庇护的一方不遵守“规矩”,想要霸占他的客栈。 现在灵巧宗护山大阵被破,所有弟子都是陷入到了苦战之中,面对几乎两倍于己的天阴门和昊阳宗的弟子,几乎看不到什么希望。 虽然她不清楚德里坦打得是什么主意,但至少在神眷之裁中她不可能输,至于剩下的事,就走一步算一步了,早晚那个可恶的家伙会露出獠牙的,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战斗时刻。 韩新月属于没多少心机的公主型性格,要是放在一般队伍,这话就算不引战,也会惹得四个精英队友不高兴。不过四男本身就是韩新月的舔狗,当然不会介意。 作为吴府的二少爷,他却是多少知道些百花轩的背景,至少吴千源肯定提点过他。 罗斯特罗姆向斐利曼特点了下头,转过身追上萧逸,一马当先做起了向导。 而后,他隐隐有些迫不及待,却也还是保持着冷静,以精神力控制着本源火中武器的变化。一缕缕炽热之气渐渐收拢而来,本源火似在其内部产生了一股无形的挤压之力。 村民们欣喜的把盔甲套在身上,但很少有完全合适的——为了确保盔甲能够套在绝大多数人身上,平民套装的尺码都是比较大的。于是大家便纷纷抱着自己的盔甲跑去找铁匠修改。 话音落下,他便平躺了下来,没过多长时间,他的身体便充满了力量。 看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好像就是要拿自己问器的样子,都说官场水深,这些门门道道,陆平经历有限,一时还真弄不明白。 当苏伟将这番话说出口后,宋武和王辉两人对苏伟刚刚做的决定现在也终于明白了过来。 看着天边的夕阳即将落下,林立眼里露出一抹深深的担忧之色,一天的时间还没过去,自己已经将新城的城门丢掉了,只剩下城市中心的几条街道还掌握在林立手中。 不知觉间,坐在床上的离央,眉头紧锁了起来,只觉得脑海中的思绪更加混乱了,根本想不出任何头绪来。 齐藤听到此言,登时心中希望大盛,眼巴巴地看着浜田凉子如何决断。 同时,叶枫心中也很是疑惑,以火麒麟坚硬的鳞甲,就算以叶枫现在的修为,虽然说可以通过巨大的力量或者凌厉的剑气震碎火麒麟的内脏,将火麒麟击杀,但想要击破火麒麟的鳞甲却几乎是不可能。 所以,如今对面的闰孺流,就是一块试金石。刚好可以用他来实验一下这几日特训的效果。 在离央重返偏殿并将那枚令牌递出时,原本盘坐在地上的四名修士就已经站了起来,这时再听执事人员所说的话,四人重新看向离央的目光都带上了那么一丝不同。 第九十六章 暗影中的不安 可就在此时,黑夜倪克斯叫住了宙斯。 她那被黑暗笼罩的身形微微晃了一晃,犹豫着说道:“宙斯,你这样做确实可以解决问题,但是万物之母,她未必会同意你的决定。” “那毕竟都是她的孩子,她即便心里再怎么不满,也绝不愿摧毁祂们,亦或是打入更可怕的塔耳塔罗斯。” 宙斯头也不回,轻声说道:“既然 “你休想,白素,这辈子你就乖乖待我身旁伺候吧,休想有人帮你。”凌司夜大笑着说道。 “丫头,你醒醒,你怎么了?”剑空拉着林若雪,却是发现了她亦不动了,不哭不闹。 蒋默宇和柏宁手忙脚乱的照顾着景荷西,然后又叫人进来收拾,景荷西一直大吵大闹,柏宁见状,他出声道,“再这么下去也不行,叫东南来吧”。 的!哪怕她没有足够的力量跟他抗衡,她也会竭尽全力和他拼命,她是不会这么轻易忍气吞声的! 顾烟飞看了他一眼,想起了张玉颇为犀利的话,默默的抛开了心间的烦忧和纠结,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我也不知道。”凌司夜眸中掠过一丝神秘,张口,很理所当然地被她伺候着。 郑纶不想自己竟中了贺泽的调虎离山之计,心中极为恼怒,掌中长剑往贺泽颈上一贴,已是起了杀意。 龙墨白手里夹着烟,已经烧了好长一截,看到她,眼睛又是一亮。 “不赞同,但是主子既然如此决定,我亦是遵从!”司徒忍亦是冷下了声音。 她觉得秦风展还是太不把她当一回事了吧,他还是太自私了,丝毫不考虑她的心情。 云天宗的宗主说完之后,大家都感觉云天宗的宗主说的很有道理,苏浩也感觉自己确实应该先好好的休息一下了。这时韩玲就去给苏浩准备洗澡的水了。 “你确定?”江锦言语气淡漠,夹杂似有似无的嘲讽,轻挑尾音。 “哼!”薇薇安就那样看着莉莉丝进入地堡,好半天后才发出一声冷哼,也不说话,带着部队进入地堡。 “滚”曹凤一声暴喝,挥手打掉下人手上的托盘,鱼被摔得粉碎,“嗖”的一声,托盘扎进树里,生生把一棵碗口粗的树削断了。 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苏浩现在感觉有点魔怔了,苏浩感觉这个窑洞里面的每个地方都有蹊跷,苏浩看完墙之后就转到了地上,苏浩趴在地上拿着火把也是四处的寻找线索,第二天早上了,苏浩看见外面的阳光照进来了。 刚刚的一幕,他早已经看得真切。此番回想起刚刚的那一击,他都觉得有些心惊。 夜晚的树林很清爽,几人升起了篝火,倒不是没有客栈投宿,只是这些日子来他们都太疲倦,一直精神紧绷,所以干脆的没有进城,而是就在这里过夜。 苏浩了然:“原来如此。”怪不得韩玲会在第一时间就把所有人赶走,这样的事情说出来,恐怕赵婉儿以后都没法做人了。 还有人更是拿出了绝招,带了两条钩索,框架完全由各种方框构成,框架内部当然也都是构成方框的木架,而他们甩动钩索抓住这些木架,能让身体轻易的在框架内来去自如。 缺眠外加烧的厉害,楚韵一觉睡的冗长,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早晨。 天京城的中央大会所内,坐满了寇派所有氏族的家主,几乎是座无虚席,原因无二,雷家派来使者议和!这次重要的会议决定了他们的生死,更决定了宝湾岛今后的格局。 第九十七章 父慈子孝 两周后,当两人出现在李豪公司的时候,公司内的许多员工,纷纷惊讶着目光,不知道老板这是又唱的哪出? “我们李总应该花了不少钱吧,其实投资方面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都是李总那边跟国外联系安排的。”总监于露如实说道。这是她的优点,不知道的,绝对不会乱说。 “好吧好吧,那我们这个游戏要怎么赚钱呢?是一次性购买付费?还是说游戏里的道具付费呢?”银雪开口问道。 “宗主,这件事应该如何处理?还请宗主定夺”这次比斗发展到现在的情况,根本就超出了原来的预计,简不离一时间也想不到两全的办法。 原来这场车王争霸赛不是在别的地方举行的,正是在海滩上举行的。这海滩一望无垠,一眼望过去,全部都是金黄色的海沙,以及那无边无际的海水。 “大搜魂门不会放过你的。”新欢又将衣襟拉紧了点,他的脸色已极度苍白而没有一丝血色。 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叶贤心里越发的不安稳了,他总觉得这个事情特别的不好处理,如果自己不好好把这件事情给弄好的话,那么这个药皂真的是很难销售的,现在是美易家每户的本地人都囤积了不少的这种药皂产品。 说完,安米达先在基地里搜索了一些还能用的物品,打包背在背上,随后便带着王志燃走向了旧下水道的出口。 如剑刃般锋利的钢啄,无比诡异地划过他的咽喉,却奇怪的没有留下伤痕,他从雷灵雕透明的啄子中,不仅感受到了古老,还感受到了凶险。 就是此时此刻,就是这个寒夜,萧雨柔觉得自己把一切都已经交付给了白舒,那是一种比贞操还要珍贵的东西。 这不光是自己的徒弟,更是萧家未来的掌舵人,霍大风不敢让其有一点闪失。 至于一旁的薛璃,他答应对方要护送其回去找爷爷,自然不能违约。 若不是细心检查,或许到尸体入殓都不会被人发现这种端倪,陈麟也不知道能有如此手段的高手,到底是谁。 “哪有呢,我们是说老储同志是不是有意见了,心想没被大家推选为业委会主任,在家闹情绪不来了呢。”郑兴邦解释道。 刚开始的时候高俅想马上把高衙内杀了,现在高俅一看春雪,一看庄美人,高俅心想,把高衙内杀了,将来我就不会有孙子了。 当时的情况是,路清风身边有二十来名官兵,二十来名官兵确实打不过胡闹、胡来、燕轲、燕普,路清风让官兵不打是对的,打只能造成官兵伤亡。 这些乞丐哪里见过身份如此贵重的人,被苏雪宁这么一威胁,又哪里还敢说谎。 “这个世道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对好人这么不公平?向叔叔真的是一个特别好的人,结果好人没好报。 银子游弋是拿不出来了,他往自己身上看了眼,除了酒葫芦里的酒可能还值点银子之外,身上再无一样值钱的了。 “爷爷,此行幕府来人,莫非是白敬山?”李问眼睛一眯,迅速猜测出了原因。 水沐音,四年前便是一个风靡帝都的人物,尽管在国外留学四年。 “我过来就是想问一下你姐夫的电话,没有其他意思,今天这事儿我们也有错,去给你姐夫敬杯茶。”杜德伟舔了舔嘴唇,动感情的说道。 “艹,回去告诉周晓,谢家迟早得趟平他神话!”乔健刀刃都没有掐,直接冲着青年男子的大腿根扎去,青年男子在乔健扎的那一瞬间,夹紧双腿,这一刀不仅扎深了,还给青年男子的篮子削下来半个。 话语说完,余音不止,如同洪钟大吕,在诸天万界回响。此时但凡有修为者,不论是仙还是凡,都听得清清楚楚。 放下话语后,喻微言掀袍转身离去,喻微怜看着喻微言愤愤离去的身影,气得朝旁吐了血,整个身子朝地上歪了下去。 “二公主,别来无恙。”在她咬牙咒骂之际,一道妖娆阴冷的声音传来。 没错,如果庚浩世只有在朱帝的配合下才能完成空中接力灌篮的话,意味着当朱帝在被对方球员严防死守的情况下,庚浩世就很难再通过这种方式得分了。 “老头子,我看你的功夫好像比你们宫里的二长老要高出几分,你大概也是宫中长老吧?”他不肯合作,星炼也不着急,踱了两步,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的开口。 杨局在看完这个视频,心里存在的那份正义感,让他再也坐不住,连夜将王强等人抓捕,最终王强等人接受法律的制裁。 景厉琛抬眸看向秦思洋,秦思洋立马会意,笑眯眯地转身走进厨房,将早餐端到她的面前。 圣诞节中午,柳溪月和同桌从食堂出来,见高梧桐、潘金秀和校长鲁明立等人在门口吃饭闲聊,便在附近停下和同桌说话,时不时睄一眼。同桌拗不过她,只好疑惑地陪着她东拉西扯。 不仅如此,王东来还涉嫌参与运输军火,企图将军火卖出去的钱入股c国的银行股,企图打击c国的经济。 第九十八章 这就是母亲啊 伊阿珀托斯激昂地说着:“神王克洛诺斯更是永远不败!祂无与伦比的勇气,总是为祂赢取一次又一次胜利!” “是克洛诺斯!是神王陛下!在祂的带领下,泰坦成为了宇宙最荣耀最强大的词汇!收获了一切的荣誉!” 伊阿珀托斯凝视着普罗米修斯,深沉话语充满了坚定,还有那对曾经伟大胜利的无比自豪。 “所 皓月当空的时候,远远的跑来了一队骑兵,他们走走停停,时不时地对着路边的原野射上几箭,原来这是孙观的先头队伍终于过来了,一百多骑马的斥侯率先冲了过去。 “佳佳别说话,这老师杀过人,而且杀过不止一个!”冉冉依然正襟危坐,她面部表情没有多大变化,只是她眼中明显有异样的光芒闪动。 万余吐蕃铁骑如同波浪一样一波一波地冲击着屯兵的军阵,屯兵却兀自巍然不动,如同海边的礁石一样,只是礁石被波浪击打的伤痕累累,就几乎支离破碎。 “主教大人,一个平民的老头受伤了躺在前面挡住了路。”一个穿着银甲的武士朝车上恭敬的将身体一躬。 “没问题。”慧君马上同意了,宝石器她可不会要,现在她要的是黄金和水晶,过段时间只要水晶了,随时时代变化是高手都要跟上,跟不上的话你就会彻底落后了。 “呜呜”,长号声想起来了,吐蕃军的攻势就要开始了。十五躲在垛口后,紧握着手中的兵器,牙齿紧紧地咬住了嘴唇。 可是那架镭射a10战斗机甲,一入场,就如同砍瓜切菜,轻松将敢挡在它面前的战斗机甲纷纷挑飞。那强大的战斗力,哪里像是攻击力只有d级,而且还是以镭射枪威力评估的战斗机甲? 但只要一想到在六芒圣天使界中位他所做的一切,清梦云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心中只剩下,那唯有宛如涓涓细流般绵延不断的甜蜜。 那是大唐最西面的土地了。至于更西面的昭武九国,李诵现在还没心思去想。 凌云连忙把话题扯开,向她请教车前大陆的人土风情,门派的势力布局等等。 上官玉儿所在的土地广场之上只见一个蓝色的防御罩摇摆不定,可是却能够将外面的一切异象抵挡在外。 要说景川还是很苦恼的,从天刚亮一直到黑夜,这样一整天饭都顾不上吃的练下来,效果却是微乎其微,甚至还不如吃一枚药果带来的作用大。 “组合术法,跟龙神玉有什么关系吗?”坐在白云帮第三把交椅上的人,这点见识还是有的。 将电话递给曹所长以后,赵子龙也从和天下紫色的烟盒里面掏出一根香烟,拿着草稿的zippo打火机就点上了一根。 这道石梁也许就是金茶之地的唯一出路。石梁断裂这种不科学的事情,只有金茶之地那些人搞的出来。 如果今天下午不出什么大的意外,恐怕桃源就会排在赤城和芙宗之前了,此时黎泺的心情自然欢欣无比;宫婉儿却是百念流转;而祁子鉴却是脸色十分不好看的样子。 仿佛只是瞬间,中年道士和赵子龙两人面对面,赵子龙右手呈爪状挥出。 今天六皇子所作所为已经让她这个当娘的有些扛不住刺激了,如若以后这奴才要是想了什么馊主意来对付六皇子,她可没办法预料。 第九十九章 算计的就是母亲! 宙斯带着最真挚的笑容,温声说道:“敬爱的母神啊,我这次前来,只是为了向伟大的母神,表达我和奥林匹斯所有神祇,对您最深厚最真挚的谢意。” “您对我和母神的庇护,对奥林匹斯的照拂,我将永远铭记在心,您的恩情,我将用尽全力回报。” 母神盖亚摆了摆手,疲惫而美丽的面容上明显没有什么精神。 也就是说德古拉斯回程时,不仅有佳人在侧,还有随行王城近卫军,八分之一。 蔚言此时的内心是崩溃的,本想挣脱逃脱,但是两只铁钳般的臂膀让她无所遁形,更是动弹不得。 在秋山支队和佐藤支队受到攻击溃败的同时,伊东政喜的部队也同样遭到了重炮的炮击。和那二支部队不同的是,伊东政喜手上还有一支由十二门日式一五零重榴弹炮组成的重炮大队做为雪藏的杀手锏部队未动用。 至于杨琼刚想要发表意见却被陈飞直接无视了,气的杨琼顿时瞪了几眼陈飞。 一开始打的时候还有点没太放开,虽说是学会了,但身体协调性方面还是差了一些。但后来越打越顺畅,让陈飞亢奋的长吼了一声。 然而眼看离着南京城只有二三十里地的模样,怎料天公不作美,竟然噼里啪啦的打起雷来。段重摸了摸鼻子,发现这天空中的乌云似乎越来越密集了,一场暴雨恐怕是在所难免。 思想未及身先动,当蔚言反应过来时她就已经像只八爪鱼般趴在了地上。 “是呀,明知道没有结果,为什么还要让它开始呢?”他呢喃着她的话语,凝视着她的背影,苦笑着自己。 巫师一族的成员也是精灵,不过他们的另一个称呼叫做黑精灵。黑精灵一族与精灵一族天生的敌人,一个掌控生一个掌控死。 可终究,他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以及此次的目的——追求那个特蕾娅。 如果没有唐辰的领导和指挥,他们几人早就放弃战斗下去的勇气,被守奴人boss团灭。 李昊现在是急需找到一个突破口,没有突破口乱撞,注定是失败的,因为在资金上,绝对比不过方家。 这座殿宇内没有任何供奉塑像或人物画像,‘肉’眼也看不到原先所猜测的珍藏舍利之处却彰显着制作者对宇宙的认知与理解。由于对六壬之术不一窍不通,观看了许久也看不透殿宇内的布置隐藏着什么奥秘。 “是因为慕容家族?因为这桩跟慕容轩的婚事?”卫风淡淡问道。 只要发现多罗的踪影,也不上前去攻击多罗,就跟在多罗的后面,等到多罗千辛万苦捕获了猎物之后,就冲上来抢夺。 他们甚至连自己的位置都找不到了。看着伊朗队浑浑愕愕的样子,让伊朗的球迷们愤怒不以。 下一刻,卫风终究是忍不住的微微侧着头,在莫雨绮那张吹弹得破的脸上轻轻的‘吻’了‘吻’。 李叔听到吴凯恭维的话,正准备要回答的时候,王璇将两杯茶放在吴凯和李叔的面前,笑着说道:“李叔!请用茶,”说着就重新走回沙发边坐了下来,随手拿起一本杂志看了起来。 陈影听到吴凯的话果然变的安静下来,她温顺的任由着吴凯将她的手移开,闭着眼睛静静的躺在那里任由着吴凯摆布。 原振侠只好由得他讲下去,并且决定尽量不打岔,以免浪费时间。 第一百章 大雷霆!我来啦! 所有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万无一失。 现在,是时候去取回自己应有的权柄了。 天空,怎么可以没有雷霆与雨露?! 我的大雷霆啊! 我来啦! 宙斯暂时回了奥林匹斯,只将此事秘密告知了母神瑞亚与赫斯提亚五神,其余神都没告知。 君子慎密。 几事不密必害成。 越关键 此时灯芯仙子和石头正在一棵大树之下乘凉下棋,二人抬眼看到薛灵一脸愁容的走了进来,没有看到石少爷,不由得心中腾起一抹不妙的感觉。 后羿弓,在他手指拉起之时,顿时发出嘶嘶的声响,不等箭矢发出,刺耳的破空声便已是令空气发出阵阵的震颤。 尹伊拿出智脑想问枫景在哪儿,忽然,一直白皙修长的手斜斜的伸出,将她拉起来。 “对……就是这个。”穆晓静伸手要去接却被崔靳东丢在了一旁。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在试探了之后,关剑也大概清楚了独角兽在激斗中的一些致命弱点,准备大势反击了。 崔伯明有三任妻子,第一任妻子年纪尚轻时便去世,给崔伯明留下了一个儿子崔煜,这便是崔默的大哥。 欧阳华冷哼一声,头缓缓低下。忽的喉中一甜,猛地又吐出一口鲜血来,看来伤得不轻。 “我会的。老师,再见,您请慢走。”田棣宝宝特别有礼貌的和老师道别。然后拖着疲倦的身子走进客厅在沙发上装尸体。 或许是因为白日里面发生的事情让林夕有些吃不消,以至于在晚上睡觉的时候,林夕始终没有睡得安稳,那双眼的眼睑在不停的颤抖着,这也显示了主人睡梦中极其的不安稳。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的时间不多,因为过不了多久,那些强者就会发现异常,若那个时候,他们还不能将其带走的话,恐怕麻烦就要降临了。 “这样,你给前两天来家里的东华机械李总打电话……”下面的话压得很低,方林听不清楚。 周一到周五,他开始闭门不出,天天守电脑前看大盘和股价,心情也随着k线图波动。 云鄢回过头冲着慕景南微微一笑,“我不累,倒是你,一直拉着我,累的是你才是。”她走在半山腰的时候,j就累的不行,因为最近发病频繁,所以她的身体也越来越虚弱了。 两姐妹就这么吵了起来,一旁的白薇和白悠也不敢插话,因为她们看出来平日里最宠她们的二姐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然而贵族那边就有点难看了,修为最高的只有一个圣灵级,不朽级都寥寥无几,这还是掏空家底的情况下,看来强者们大多是不愿低眉折腰事权贵的。 程韵看着那一抹雪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不过话才说到一半,她就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到底说了些什么样的变态发言了。 一向威武无双,把巨龙都当蜥蜴欺负的哈斯卡打出这样的局面,确实如他所说的不太好看,白亦也理解他不想分享这一段记忆的想法,毕竟白亦自己也没分享玩过拔作或者看过本子之后的耗纸过程。 “道兄请!”听到陆尘的话,左丘夏雪莲步轻挪,微微侧身,缓缓伸出右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可是如今她如此谦卑,看来跟慕离的态度有关系,他不给她机会,她便不敢张狂。 第一百零一章 你怕神王,就不怕我? 被叫醒的坎珀看了看眼前的神,虽然此时波塞冬显现的神躯并不巨大,只是以常人大小出现。 但是身上那属于海洋的浩瀚狂暴神力任性翻腾,可怕的力量恣意外显,波塞冬嚣张的姿态还是让坎珀瞬间清醒。 长年待在地下黑暗世界做牢头的坎珀,与世隔绝,还真不知道现在世界之内发生的事情。 但是她只看了一眼波 皇惠普深吸一口气,稳固好自己的心跳,扯开胸前的衣裳吼叫一声将唐傲扑倒。 “不了,你先吧。”凌墨摇摇头,坐在沙发里随手拿起一本杂志翻看。 萧然知道她虽嘴上坚强,可心中却实在舍不得自己,而自己也不愿与她作别。 “接电话。”见他依旧抱着她,没有松手的意思,初七欲翻身而下,不过却是被他制止了。 “宝鹿,你为什么要回去,是不是住得不舒服。”娜娜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凌宝鹿,她真的不希望他们离开,因为如此一来,她就再没有机会接近裴彧了,vittoria是不允许她到江城去的。 一家私人会馆内,凯撒的老总郑总叫了一桌子菜,频频劝菜,态度极为热情。 走到房门的时候,他径直打开,正好把外面趴着的两个货揪了进来。 初七一边喝着牛奶,一边好奇心满满的看着幺十一,等着她的回答。 什么时候才能得到她毫不保留的信任,什么时候才能听到一声爹地? 此时,她与萧然对面而坐,见他已进入了运功状态,而自己却还沉浸在有人陪伴的舒心当中,芳心迟迟安静不下来,不住打量萧然,脑子里满是最初遇上萧然的情形。 虽然杨冉冉不顾家里反对,选择了余毅,但是倔强的余毅却过不了自己那关,终于在毕业之际离开了临城,只身前往广市。 说着,秦仲言走到了一边的路边蹲了下去,竟然真的打开电脑开始敲键盘了。 全昊一路行来,自然是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此时后面跟着不少人。 我一想也是,看了看满目的奶粉,两百多块钱的也不算太低,还有一百五六的。两百多的,又是国内大牌子,应该还行吧。 就像是他之前炼制内力丸一样,这融合成新的细胞基因需要严格的比例要求。 外面的员工无语了,想不到蒋行长连总行行长都没放在眼里,太牛叉了。 我差点就想掐死这只鸟,九五二七是我的编号,肯定有人将我的编号打听出来。 几天时间过去,冉枫再次飞到了飞行器当中,首先让自己苏醒过来,然后他让蝴蝶苏醒了过来。必须得让蝴蝶定期苏醒,长时间的休眠对蝴蝶会有影响的。 “行了,这些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如有必要我会找你的。”冉枫开口道。 我原本以为被这样羞辱,亓君会恼羞成怒直接跟苏沫摊牌,甚至闹到离婚的地步,脱离苏家,但是没想到这样的屈辱他都忍了。 她胳膊上和后背处,有几处血痕,是刀剑划破留下的,此时,她模样有些狼狈,与他们打斗着。 “她怎么了?你为什么不搬家?话一到,泪水就充满了,挂在眼睛里,闪闪发亮,转过身来。 难道他对自己真的是另有所图?陆重心中没由来地涌现出了这样的想法,而且一旦出现就扎根在了心底深处,怎么样也消除不掉。 二人对视一眼,互相笑了笑,表现上很客气,但眼神中隐隐有些斗志。 第一百零二章 胆寒的波塞冬 宙斯笑了笑,那笑容中意味深长:“不急。” 祂看向坎珀,声音中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蓬托斯之女,愿意和我单独聊一聊吗?” 坎珀哪还有什么别的想法,能谈就好! 她只剩下了顺从,匆忙的连连重重点头,如同小鸡啄米一般。 宙斯将她拉到一旁,挥手之间便遮蔽了身形与声音,创造了一个独立的空 将手掌一拍,一只黄铜大钟自头顶而落,竟似要将猎风罩在其中。 “洛大哥,我没事。你怎么样?刚才摔得很重。”她担心的问,大眼睛直直看着他。 在看到他那一瞬间,我几乎愣住了,因为我没想到他会路过这里。 更何况,我现在已经是离婚之人,离婚时因为孩子给了徐明辉,我存款基本没有,所以一份稳定的工作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就不言而喻了。 皇帝没说话,露在外面的双手紧握成拳,由于用力太紧,指节有些白。 柳寒今天没去禁军,最近他很闲,漕运有萧雨亲自坐镇,谅不会出什么事,瀚海商社发展顺利,禁军招兵已经结束,他手下有两百七十人的部队,程甲和厉岩都在卖力训练,士兵日渐精锐。 她和老韩头是通过别人介绍认识的,一来二去还挺对心思,所以都有再走一步的意思。 如今还在城外苦战的,只剩下了沈浩一人,尽管格勒已经下令其他手下不得介入这场属于他的决斗,可是数万大军依旧围成了一个大圈,将两人的战场围在中央。 少爷的目光太过灼人,陈默菡把头压得一低再低,少爷,求你别再看了,行吗? 朝廷在扬州推行税制革新,早就传遍了扬州城内城外,士子们在茶寮青楼议论纷纷,连街上的贩夫走卒都知道,对这事,士林中反对居多,赞成极少。 “恩。”邓蓉点头,但摇摇欲坠,几乎要栽倒下来。不得不说,幻境惑心,肉身无损却能给心灵带来极大的冲击,心智不坚者真的可能会迷惑其间再也不能醒转过来了。 叶贤也随意的点了几样,接着就等待着上菜了。不一会走来了一个服务员。 “别问,我也不会回答!我还要去找酒喝!”说着,醉鬼便准备离开。 “是吗?裴大哥是在邀请之列吗?想来也是十分出彩的人物吧?”林语做诚惶诚恐状,双眼也变成星星眼,看来十分崇拜,林语如此姿态,两人的虚荣心都得到极大满足,也不由得挺起胸膛十分得意的模样。 管健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他的警棍落在林枫身上的时候,一股恐怖的反震力涌了上来,震的双臂一阵阵剧痛,就放佛有人用锤子狠狠敲在他手臂上似的。 和南部不同,亡灵的北面没有任何地理上的阻隔,凛风平原和莫吉亚荒野为亡灵的敌人提供了最好的前进通道,因此,整个北部边境需要防御的区域非常巨大,这让亡灵们一直很担心,并为此想了很多办法。 香月……真的也很漂亮呢。林语心中暗暗的想道,心中升起一种异样情绪有些莫名其妙。 最让人费解的,还是这23个幸存者,同样感染了血基,为什么没有变成血尸?血尸力大无穷,他们是怎么逃脱的?而且这些人,怎么就那么凑巧,都成了贪狼的手下?他不是怀疑贪狼,而是要找到其中的逻辑。 第一百零三章 崩溃的巨人 风厥和雪衣也知道时间太久了,有话没话的跟明月闲聊,而明月也只能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 只见董浩手中四尺长的赤色拂尘轻轻一抖,竟抖出一片赤影来,微微还有火星崩落,想来的确温度高到不可思议。 他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冰魄剑很大概率是被人偷走了,还是超级厉害的人。 “”再有你妈昨天说你挣了不少钱,那可是真不少,比我还多了,既然这样,我就不准备再给你钱了,你的钱我也不要,你这一段的生活你自己解决。 嗡地一声,辛格尔身后的墙壁上,突然裂开一道缝隙,辛格尔身形一转,冲入缝隙里。 这条轮回路,虽说在无数古老先贤的认知中,就是真正的轮回路,但谁知道呢? 这次羽林卫依旧没有什么好运气,面对两倍于自己的对手,加上他们本身就有伤势,不一会就被杀的没有还手之力了。 殿里的官员吵得不可开交,个个都面红耳赤,就差出手打起来了。 如今正是隆冬季节,天上下着大雪。今年的这场雪特别大,连下三天三夜。 一道身影出现在刘晨不远处的石头上,刘晨目光所及,只见此人身穿一身中山装,身上带着似有似无的阴沉气息,看起来大约五十多岁面黄肌瘦的老者。从气息上来看,对方修为应该也在结丹中期,与自己修为相当。 一位留着寸头,眉心有一道伤疤的坚毅男子嘴唇干裂,脸色苍白。 不管如何,经过刚刚的事,她以后是不打算在逍遥洞天中使用吸磁兽了。顶多利用吸磁兽解开精神力进出逍遥洞天,其他时候就将它们收进空间扣里。 苏兰兰询问了江晴的身高和大体尺寸之后,便开启了疯狂买买买的模式。 难道就因为自己在下海之前提醒秦梦水里可能有鲨鱼,这帮狗日的就要跳出来,验证自己说的没错吗? 周围其他人,特别是那些武道中人看的脸都绿了,对于范百岁的摄魂术很多人也是听说非同一般,压根就没见过,而此刻真正见识,他们脸上无不惊慌失措,好些人都不由的往后退,生怕自己也遭受到这样的厄运。 他要赶紧稳定楚云薇的情况,不然的话,情况会越来越糟,道最后他都无法解决。 苏扶一愣,噩梦中的恶鬼弄死考生,然后他弄死恶鬼,也算得分? “呵呵,没有了手臂,没有了神眸,你也就成为了一个废人,再也无法振兴氏族!”他冷哼道。 爸爸是每个孩子最重要的导师,有句老话:“子不教父之过。”孩子的人生都或多或少的受到父亲的影响。 真是一座不错的房子,张东海觉得自己如果将来结婚了,婚房也这样子设计。 一个凄美冷‘艳’的脸庞在肖云飞的心头浮现,肖云飞内心骂了一句自己,整理了下‘裤’子,把帐篷给收拾好,走了过去把李汐的手机拿过来递给了她,同时掏出了自己的手机避免尴尬。 “我没事!黄大哥!你赶紧往后面跑去!我们在这边阻拦他们!”受伤的下属并没有理会自己的伤势,而是对着官员说道。 孟凡高兴异常,丹田内模糊的灵力丹,虽然才刚刚初显形状,但也表示他要进入结丹境了。一旦结丹成功,他便算是一名真正的修真者。 墨凡听完有些惊讶,倒不是惊讶宋家和钟家,而是惊讶黄玄的情报,当下忍不住开口问道。 作为值班经理,我总该问一句您哪位,干什么的,找老板有什么事对吧? 回到那万恶的资本主义社会,享受那些纸醉金‘迷’的腐朽生活这种调侃的话,面对着冷‘艳’的李汐,肖云飞却说不出口,只能是严肃地说道,内心对李汐喜欢那个英雄潇洒的苏耀辉一直耿耿于怀。 “你,切,你还是去把大胡子弄死,然后就说跟丢了,自已想办法回去,再不然我丢一种毒在你身上,你回去慢慢解。”林语梦有些兴致勃勃的问道。 和林凯谈了一会唐风就从房间中走了出来准备去还刀,说实话蝴蝶的这个地下总部的防卫绝对一流,有上百名孔武有力的手下在巡逻,而且还有机器全程的监控,机关无数。 这个自称拓拔凌的家伙,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名,但居然要跟风老生死对战。 三十一宗掌教,除了那王级真神境第十步修为的邢天宗掌教,没有受到多少伤害外,其余三十宗掌教人物,都是伤痕累累,狼狈不堪。 在这天魔幻阵之中,即便是他的太极眼,也就只能看到一里地范围内的情况而已。 “是,老爷。”蒋老爷子威严之极,一屋子的人连忙答应。他哄散了一屋子的人,只留下一个丫头照顾我,又叮嘱我好好休息,有事明日再说。 说着,那壮汉的刀已经从我脖子上离开,举起来,对准了我胸口,沈毅见状,抬起来的脚只好放下去,万般无奈地看着我,他胸口起伏着,怒气在胸腔里翻滚着。 第一百零四章 这神可不可信啊? 此时跑向远远一旁,小心用神力遮蔽窥视,围成一圈的六个难兄难弟,祂们商议的内容和宙斯所说几乎一样。 在再三商议之后,祂们还是觉得没得选,别无他法。 祂们这就是逃狱,还能怎么选? 除非能够真正推翻神王克洛诺斯,否则早晚还要再被抓回来,再次被打入那可怕的塔耳塔罗斯。 这塔耳塔罗斯, “八级巅峰。”王三牛并没有夸大,现在他的火焰灵力,确实已经来到了这个水平。 然而当他出现在墓地里的时候,一张大网兜头帽了下来,又把他网了起来。 “放心好了,如今阴间大地,真的让我忌惮的已经不多了,就算有,也绝不是那个山谷。”牧易知道宁胤要说什么,便直接说道。 这些人的态度极是恭谨。年轻人不开口,所有人便都低着头,看上去就像是一尊尊雕塑。 她出身农村,性子保守。在没有确保自己红起来之前,始终觉得“至少把高中念完”是个挺正确的选择,至少不会逼得自己将来万一没当成明星,连工作都不好找,徒然给身边嫉妒她的人留下笑柄。 敌人大军压境,同时还用金钱攻势瓦解狼族内部的反抗欲望,哪怕以前再忠心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也可能叛变。 明国举国欢庆的七天,终于是结束,来自灵露坊的迎亲大队,也是浩浩荡荡的开进了明国皇城。也正因如此,明国皇城在今天变得无比热闹。 而且那残图中的入口,便是在那无敌强者镇压的地盘上,就算想绕路,也根本绕不过去,除非牧易不在意那绝世功法。 现在想想,不是没有疑点的,她行色匆匆,难道真的是在避祸?但愿护送长姐的儿子别跟宁王的人发生冲突才好。 这么多年过去,就是曾经轻视的肉体,让她有种深入骨髓的怀念感。 今天最让他开心的是他终于考上了“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的刑事犯罪侦查系,他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一名刑警,如今真的如愿以偿,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我发誓,我刚刚只是下意识的不想让慕修远误会,可是我好像做的多此一举。 布雷斯塔却没有发笑的意思,话刚说完,就“锵朗朗”拔剑出销,随即向斜上方45度角举起,刀尖刚刚好抵住对面严虎的刀尖。 除了汽车拉力赛和橄榄球联赛之外,李牧还在运作冰球联赛,冰球是一项冬季运动,受客观条件所限,冰球联赛的时间是每年的十月至第二年的三月,贯穿整个冬季,这也是美国的第一项跨年运动。 这话虽然听起来有点针锋相对,但看他们的表情都带着笑,云七夕知道,他们并没有针对什么,只是在讲述往事罢了。 梁影望着裴尚溪的目光始终是不一样的,只是这么多年她一直都藏着不说。 东王公徐烨只是笑了笑,对于他自己的打算和自己所知道的一二传说中的事情,徐烨自然是不会透漏,东王公现在只是做好准备而已。 这人说话,永远都让人想一拳揍上去!殷戈止咬牙,目光阴冷地回头,却见封明已经潇洒地转身往外走了。 其他的不说,至少目前圣灵族所展露出的战力,不管是千万羽族大军,还是眼前的鬼神族族神将,让他、其他的两位鬼神侍,以及鬼神族大军,都有一种强大的压力。 第一百零五章 赌上未来!梭哈!(月票加更) “宙斯必将创造最正义、最神圣的宇宙秩序,必将带来永恒的和平与繁荣!” “神圣正义秩序女神忒弥斯女士已经默许了宙斯的伟业,她判定了克洛诺斯的统治为不义的错误!” “所以,未来的宇宙必将迎来安宁与光明!” “母神盖亚再也不会因思念你们而痛苦,她将再次拥有你们!我们也可以永远享有美好的世 过了一会,他悄悄溜到老太太病房门口,准备欣赏一下这帮人是如何蹂躏秦海的,而且有必要的话,他不介意来一次英雄救美,趁机虏获王梦盈的芳心。 “恕老朽眼拙,竟不知大人到此,还望大人恕罪!”那先生慌忙磕头陪罪。 很显然,地劫星海是高层位面,这里的人,对万劫星域的事情并不关心,也不了解。 可是没等他们看多久,秦海忽然动了,这帮家伙甚至还没看清楚秦海怎么出拳的,就被打倒在地,到了最后,挡在秦海面前的,除了两腿发颤的车行经理,再也没有一个机修工。 他身上早已经布满污血,还有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充斥着身躯,在轰碎大片魔灵怪物同时,一道墨绿色残影也来到了他的背后。 剑三真正的狂怒了,古锋戳中了他心中最痛的地方,他是最仰慕玲珑仙子,可是现在被人戳出来还侮辱成一条狗,这哪能是圣地传承者能接受的? “哼,本来以你们犯下的罪,就算扒了你们的皮那都是轻的。不过嘛,现在太玉山脉危机四伏,本少主就先饶了你们的贱命,你们好好将功补过吧。”花溪绾儿用充满冰冷杀意的眼神看着两人说道。 同时到他手上的,还有另一份名单,这份名单上记录着他们这两位半独立的五行旗长老在这儿这么多年下来培植的势力,包括之前追杀含恩静与李雅琳的那一支特殊队伍,以及容纳那些人和某种基因液的一个基地。 手握落宝金钱,苏远向着面前的魔莲圣锁上一拍,只听到“铛”一声清脆的响起,这一根魔莲圣锁一晃,立即摇摇欲坠,无力地落向地面。 而且,方萍英为了免除麻烦,第二天一清早,天还是麻麻亮的时候,她便和罗红兰将东西收拾好,和罗大山打了声招呼,就去了隔壁喊鱼儿和陈杰,几人赶回了省城。 而且,连门都没有关上。这要是被门外的邻居听到,她就不用出门见人了。 “看宝藏的地图。”唐韵说,没有丝毫的犹豫,那匕首就割在她的大拇指上面,然后血一滴滴地的留在了青铜面具上。 “叶兄,你要来的地方,居然是骨魔岭!”看着漫山遍野的骨头,宋玉面色微变道。 贝亚拉狂笑着在自己的身上施加起了魔法,在那不详的黑暗魔法的作用下,贝亚拉口中的犬齿迅速的变长、突出,脸色也开始变得苍白起来。 “应该是吧,如果你搞不定,借身体一用。”郑天华说着在我心里“嘿嘿”浪笑了起来。 “好,我接受!”秦世天沉默良久,用低沉的声音,吼出了这几个字。 最为凄惨的人甚至连烂肉上的眼珠都被一股压力生生弹飞到了不知何处去。 想到这,李凯灵看向苏可的眼光里带上了一丝怜悯,毕竟无论是谁只要尝到了权力的滋味,让他放弃的那一刻恐怕比杀了他还要感到难过。 然而让陈星宇十分吃惊的是,对方居然一个转身,便用极为奇异的身法避开了他的一拳。 第一百零六章 为宙斯献上忠诚! 三位独眼巨人无比郑重地说道:“尊敬的宙斯啊,我们三兄弟拥有母神最宝贵的馈赠,便是那天地未开的世界本源,是我们最宝贵的存在,我们请以我们最珍贵的存在献给您!” “也只有我们这最珍贵的存在,才能表达我们对您拯救恩德千万分之一的感激。请您不要嫌弃,一定要收下这份微薄的谢意。” 宙斯听到这里,心 “陛下的建议非常合理。”汤姆微微点头。此时,马车微微一震,传来了车轮撞击地面的声音。 国内,苏亦谦正神色严肃的盯着自己面前的电脑屏幕,张家硕的账户里早上转入了五百万,中午就转了出去,这五百万在他这儿只是过了个手就没了。他顺着交易记录查过来,才发现收到钱的是一家臭名照顾的狗仔工作室。 若是成为贵人的帮手,三儿又入了贵人的眼,乔家现在的这点家业,她还真看不上眼。 总算打理好了头发,并整理好了优花里发来的录像的惠里莎,踏着和平时一样精神的步伐,正准备离开宿舍。 “怎么了?”察觉到不对的乔熠也跟了过来,顺着乔锦雯的目光看下去。 乔藴曦好笑地摇头,试着停下了脚步。在她的带动下,顾瑾臻也站在了原地。 衣服的褶皱,人物的神色,利用了高光、反光、黑色、白色和灰色进行过渡,层次感极其鲜明。 “这是应该的,不得不说,真正的至强者中,男性占多数。”叶苍点点头。 看着木中流的手掌朝着自己拍来,云风咧嘴浮现起一抹笑容,要的就是你轻视老子。 “那,那你觉得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她组织了半天语言,问出了一句。 气浪缓缓散去,在原地,楚烈的身子凌空而立,浑身的重量狠狠地压制在长剑之上,纯白的斗气在身上点燃,长剑剑锋不住地震颤着。 叶子看着看看已经被叠整齐的高三考试卷,坐在微微倾斜的椅子上面发呆,老旧台式电脑的黑色屏幕倒影出愁容满面的叶子面容。 跟黄悍打了声招呼,李涛把负责这一片的科长叫了过来,让他将整个事件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以免错漏了什么关键之处。 他们都是听到周家今年不在容城过年而过来的,有些是真正的关心,有些则是八卦,再有些就是因为出租的店铺过来的。 朱琳渼用望远镜看了那些车上之物,不禁笑出声来,这不正是六角旋膛炮吗? ‘诡狐’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目光从周围拿着枪指着自己的士兵身上扫过,心中思索着如果楚烈暴起的话,能够用几秒钟时间,可以在保护好了尤莉两人的前提下将这两名持枪的士兵制服。 “嘉怡,我送送你。”阿欣连忙走了出去,这也是最基本的为人之道。 周程觉得这送花还是挺新潮的,他们过来都没有带花,带了些烧鸡鸭这些。 清晨醒来,天还蒙蒙亮,月恹恹难得起了这么早。或者,她只是假装睡着了,其实一夜无话,孤寂的可怕。 “守墓人?”这么6的鬼,的确需要守墓人看管着。月恹恹,怀抱着被僵尸追的人看见了道士一样的心情连忙跑过去,试着推了石头。 想要等到蔺世川出来也听不容易,他跟了很多次,也就是这次跟上节奏。 “还有生活痕迹。”随手擦了一抹简单垒成的石桌,有刀的划痕,还有过多的绿色的菜汁。一侧的几个石床上还铺着已经被打进来的雨水湿透了的被子,太久无人打理已经脏的不成样子。 第一百零七章 大雷霆的本质 “请汇报这几天对地球的观察情报。”火星的最高长官头顶戴着一顶帽子,帽子上有五颗星星。 时隔半年多,穆劲琛要和阮暖结婚,那他呢?他是直接有了孩子。 老白现在眼里只有人家姑娘,以前跟着蒋远周出来,那都是以他为第一位的。蒋远周双手交扣,手指在自己的手背上轻轻敲打几下。 显然,他是认为这一次的皇位争夺战,他墨君寒就算闭着眼睛也赢定了。 而泉子,也被我膝盖上的力道逼得连续退后了四五步才停下,喘息粗重。 下山后在几处城镇转了转,均是太平无事。不料刚来到泉城,就见靠近城门边的竹竿上系着根紫色布条,打个十字结,指向前方,观其颜色布料,分明与楚梦琳常穿的紫衣相同。 敬酒的时候,万毓宁滴酒不沾,遇上实在需要应酬的,就用果汁和牛奶代替。 我刚想解释,我这种早起,一个月也就一两次,就听到辣条教父的话。 一个眉目俊秀的少年,背后呈扇形分列一支总数有三十左右的队伍。少年穿织锦宝蓝色衣裳,其余统一素色灰衣打扮。 身躯巨大的骢毅一把抓起地上昏阙的穆苡安,撒腿就跑,而开启了百分之五十盘古血脉的他,风属性异能也被提升到了六级,在六级风属性异能的加持之下,骢毅的速度直线飙升。 张天乐带两大姐夫去了食堂,让南宫琉璃下厨,热情款待了两位姐夫。 “我跟着你,就是把你当做生死相依,不曾想,连你也觉着我无用。”沈惊一脸的苦笑,垂头丧气,往日的嬉皮笑脸全数不见了踪迹,南淮瑾看着觉得心中也有些不好受,叹了口气。 此时,听鲲讲课,张天乐才真正领悟七十二变和三十六变的本质。 梁周回头一看,李锦此时正手拖着香腮,好似睡着了一般,梁周走过去在李锦的面前晃了晃。 众人大呼,霍倧如此时候,分明是在托孤,并不打算活着带他们走。 很现实……意味着很残酷!纵然是昔日偏向九州的盟友都可能靠不住。 李锦的声音传出来,将司倩茹震醒,她赶紧跳下马车过来看时,才知道自己方才太过用力,踢到了梁周的伤口,他痛得昏了过去。 “你去死!”李锦抽出手一巴掌打在了梁周的脸颊上,顿时两人都愣住了。 子初跃马提枪刺出,两人在前方硬拼一击,在两人周围的不化骨瞬间被气浪吹成骨殖,子初麾下将士也被飞了出去。 巘戅巘戅。黄金狮子王最为强势,一声狮吼惊天动地,黄金神光璀璨夺目,它奔跑了起来,而后竟然腾空而起,扑向天空中的孔雀王。 门外,季婷控制住脑袋眩晕的感觉,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由一个变成俩,再有两个变成三个的样子,而且他的手里拿着该死的让她晕过去的喷雾剂。 “我看陛下是‘欲’擒故纵,今日他们刺杀不成,就怕狗急跳墙”,路南天说着忽然被父亲打断。 但弥彦的出场方式,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而且如此年轻的先天强者,怎么可能?更让他感到震惊的是,这位神秘人,容貌居然与帝皇有九分相似,到底这一切是巧合,还是对方另有所图? “等,等一下……”某人试图挽留最后一丝理智的同时最后一件衣服成功的被虞寒攻克,他的眼睛若有实质一般在她的躯体上不断游走,每走过一处便仿佛在上面燃起一簇火苗,灼得她面红耳赤。 “着”,慕子轩放声大喝,似箭矢一般飞起,来势迅疾,起身的同时那柄晶莹的长剑瞬间迸发出三道剑弧来直向着叶羽逼来,却是致命的杀招。 就在这时,偏房门很大力的被打开了,露出门口一人影,此人影还保持着踢门的姿势,对着门坐的楚天定眼一看,是个自己不认识的男人。 这是一把无名之剑,因为他太过平凡,它当年由一名初入御兵一镜的炼器士少年铸造,也因为少年修为低下,沒有铸成至刚至烈的不世神剑,剑身柔韧,薄弱冰片。 头发单挑了一缕披散在脸颊,丹凤眼,眼睛随眼线斜调上去,过于白的皮肤显得薄唇有些楚楚可怜的孤单。 “罗兰德先生,您还有五分钟的考虑时间,如果你不投降的话,那么战争将在五分钟后开始。”独角马上的骑士高举着旗帜,向着城头上的罗兰德微一躬身。 原来刚才那一声“咔嚓”声,竟是男人膝盖骨断裂的声音。此时的那个男人犹如被屠夫捆绑的猪一样,大声的在地上嗷叫着翻滚。 同一时间,几百公里开外,七号狩猎场,天空中弥漫了一层层黑云,黑云之中雷电闪耀,喀嚓嚓,声势浩大,但这篇黑云只覆盖了数十里范围,其余地方还是一片晴天。 那一刻,易水寒的身体就宛如没有知觉,一心只想着致敌于死地,根本不在意自身的伤势。 对于一个华夏国人来说,两个h国棒子跑到华夏这里来挑战,如果不好好的收拾他们,那就是弱了华夏国威。 虽然各大城池都有各自的城主,但是在这样的城池,还是各大家族各自为政,因此在以往的惯例之中,皇室一般都不会插手这种事情。 第一百零八章 大雷霆神威!新世界! 宙斯也想在新朋友和旧朋友面前,好好立一下威。 无论什么时候,一位神的力量总是决定其祂神对祂的态度。 如果神王克洛诺斯没有被宙斯成功削弱,如果克洛诺斯没有宙斯顶在最前面与祂不相上下。 那么即便祂再残暴,现在依旧不会有任何神胆敢反叛或骑墙。 在这无神可以探知的地方,宙斯终于恣意的 最恐怖的是,竟然是三个地方的皇者同时死去,就算他们已半圣的实力,也觉得头皮发麻。 戴安娜拿的宝剑再怎么说也是火神专门打造的武器,怎么可能一下就成为飞灰,这事透着蹊跷。 二十多辆装甲车已经在外恭候多时,宁秋与杨百丈上车后,带队离开了新巴城。 这里是一处自然的地下冰川宫殿,身在万米之下,仿佛独立于这个世界之外,自成一界。 陆天眸子里蓝光一亮,邪魔挥刀拼杀的动作像是凝固般,突然就停在陆天的脖子前。 袁英对于莫甘娜的出现一点不意外,这才仔细观看了这个传说中的恶魔之王。 公元六世纪,中国的阴阳五行学说混和了道教咒术与密教占术,传入日本。 嘉嘉大厦前,林飞从一辆出租车上下车,抬头望了望,脚步不停的往里面走去。 只是瞬间开启,眼中闪过一抹幽黄色的光芒,谁也不可能洞察到这一点。 大宗师破碎之下无敌手,只要再踏出一步,就能够周游诸天,亘古永恒。 他此时也是信心百倍,因为他早就知道证据已经全都没有了,就算明知他是凶手,警察也拿他没办法。 这是何等地力量……她感到不可思议,就算是她的师傅,那位为了她而牺牲了生命的大能都没有这种手段吧,是绝顶大能么,亦或者是……更强的存在。 孙天韵交给了他仙武同修的秘法,在先天入御空的时候他将灵根与金丹相融合形成了灵源,而他若是想从御空晋入武圣,同样需要完成一个任务,那就是灵源的进化。 “香江球员的工资不算高,杰志和东方更是跟普通白领差不多,我要改变策略,从其他地方赚钱了。”凯飒在车上就想通了。 “是战火公会!看,前面那个不就是排行十大玩者高手的叶玄。”有一个围观的玩家激动道。 他开始用双疾剑术来连续的攻击打破对手平衡,并且溜到这些玩家的位置上,迫使他们移动到刚刚风夜站着的地方。 至少像基恩姆这种四处ng带奇遇性质的非玩者属于可遇不可求的了。自己现在就能摊上一个,实属奇迹了。 没想到进球的是右后卫。凯飒前几场助攻数达到3个,这场比赛就进球,一个进球2000欧元,入账。 “李村长,还是选择报警吧,如果再不报警的话村里说不定还会有人继续遇害。“黎诗雨劝说道。 “感谢东方局长的大力相助,果然如上面所说,武力高强,这样一来,我也放心很多。”任捷上前拱手,随后说了张雨腾与吴达峰的事情,当然,在他口中,就变成了隐姓埋名但行为有些奇怪的好人。 那个武官这才看清,是一个瘦弱,但浑身上下充满了英武之气的华夏人,他顿时就松了口气。 我看着那只恶鬼,那双阴冷、恶毒的眼睛分明是在对我做出一种警告。 “放心吧族长,我相信魅影一定可以的!”墨西子在一旁安慰着族长,同时也是在安慰自己,这时候所有人全部高度集中精神,观看着魅影跟妖蛊之间的大战。 第一百零九章 倪克斯:我真的受不了了! 宙斯肆意的挥洒着雷霆,得到固有法则的祂,尽情地释放着祂无限无穷的强悍力量。 一道道可怕的雷霆轻而易举的撕裂混沌,雷电的光明将虚无划破,霹雳狠狠抽打鞭挞着塔耳塔罗斯,驱使着虚无转化为真实存在。 可怕的威能,祂那无穷的力量,即便是隔着虚无,即便是隔着一个世界,依旧让身处大世界的诸神恐惧到颤抖 荼靡甚至还感受到四周还有不少透明的鱼在流动,似乎就是在水里,但是她根本感觉不到四周有水的感觉,而且还是奇怪的物质。 “如楠,让他说下去!”老头儿瞪了平头青年一眼,平头青年顿时吐了吐舌头,偃旗息鼓了。 毕竟进入内景是可以提升蛊师的境界的,名次越好进入内景的顺序就越靠前,待在其中的时间就越久。 米国总统表情狰狞,双手疯狂挠头,牙齿咬得‘咯吱咯吱’直响。 地面上祭品和冤魂都消失不见,就剩下了两个空空如也的头骨碗,两堆白骨,和一个万魂帆了。 轻轻转动了下门把手,门从里面反锁住了,这让李承介又是皱了皱眉。 他们此时根本不敢在这里停留,自己的师父都被风清轰成渣了,他们又算个毛线? 她手中的剑往前一指,血蛟发出一声嘶吼冲着杜峰就扑了过去。它的身躯庞大,几乎挤满了整个房间,杜峰根本就无处可躲。 催动日光宝盒一分钟消耗一百年寿命,十分钟正好可以将它们的寿命用的差不多,又不至于让它们死掉。 这不,严峻本来设定好的计划又泡汤了,一大清早就早早起来跟着大伙儿训练。 听到对方这样说,连凌希都在想着,是不是田诗雪真的是灰姑娘了,如果现实生活中也是这样的话,那么看起来她真的觉得自己也变成灰姑娘才比较好。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选择到这里探险,就要做好这些准备,好在我还能进去,这样大家衣食住行就能够保证了。”龙翩翩说道。 军队里面的军衔制在和平的环境里还可以创造出一个军队里面所有士兵之间的团结友爱的气氛,这个军衔制他给人们的直观意识就是对上级的敬重和服从这个是任何一个军人都应该具备的基本素质——服从命令。 “我们私下立个协议,你要绝对保密!”赵德明严肃地瞧着张鹏的脸。 这年头,谁都不是圣人,见到有困难的就想上前搭把手,大家都是普通人,付出了想要回报才是常理。 可若真就比拼起来,觉灵除了这肉身强横,还是少了些手段,没有正统的功法。收起心绪,觉灵走进了最后的一个山洞---土洞。 因为她很得皇太后的眼缘,所以她每次进宫是不需要事先向宫里递牌子,这就节省了不少时间。 “寒!”东方灵儿抬头看着体贴的轩辕寒,不用自己说,他便已经知道自己现在累的不行了。 不说一会儿,八阿哥被人扶着进了新房,郭络罗秋思尽管对八阿哥并没有什么好感,可嫁都嫁了,还是伸手扶了他一把。 天,真是不会照顾自己,这么一点常识都没有!可是他却不知道,这个根本就是张羽芯故意的,她期盼自己会痛!期盼自己的肚子会在他的面前痛,这样的话,他会更加的用心照顾她吧? 虽然这么想着,白墨尘还是出去了,还十分贴心地顺手带上了门。 第一百一十章 终局之战 六位巨人丝毫没有异议,祂们的心早已被宙斯的力量与慷慨彻底折服。 祂们齐声高呼,声音震耳欲聋:“尊敬的宙斯,您的意志就是我们的意志!我们随时听候您的召唤,为您而战!” 宙斯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向祂们详细地说明了具体的作战计划,一一切安排妥当以后,便和黑夜女士告别。 两神的接触中,已经 而只有那些非富即贵的人,才会聘请专门的设计师,用以设计平时的服饰穿搭,确保不会有撞衫的尴尬。 “你两玄同修,真要打起来我的实力确实是不如你,可此次护卫仙院学子前来万兽林的玄境强者也不止我一个。”李淳玉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再次给了袁天罡泼了一盆冷水。 准确点说,玥哥的穿搭基本集中在白体恤和黑裤子,然后脚上再配一双运动鞋。 好在她大哥和李静儿如今也算是两厢情愿了,否则她之前做的那些岂不是好心办了坏事? 李淳昊终于察觉到了李淳玉的异常,不过他却选择了忽视,这位大唐皇朝的皇帝对自己的亲儿子都没有这般宠爱过,唯独对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百般宠爱。 黑龙毕竟是借来的,若是被他七哥知道他不仅没亲自管好,最后还寄养到别人家,还不得骂死他。 在围杀龙一的三位兽族超级强者之中,鹰族的底蕴级强者也赫然在此列。 一直倒悬在半空中的周平犹如断了线的风筝遥遥坠下,李淳玉立刻收起了领域,将周平接在了怀中。 见此,顾司年额头上的青筋微微突起,眼底的冷冽隐藏不住,肆意蔓延。 隐藏任务激活。隐藏任务:强势逆袭1。要不要尝试一下逆袭呢?任务目标,夺得本赛季意甲金靴。任务成功奖励:随机抽取两项隐藏技能。任务失败惩罚:扣除梦想积分5000分。是否接受? “总之,我们还是先等这孩子醒过来再说吧,或许到时候她又能想起来什么?”巴麻美提议说。她守在百江渚的身前,满脸都是关心的表情。虽然现在蓓蓓变成了百江渚,但是麻美学姐对她的感情是不会改变的。 只不过他们的制作周期太长,而且并不是所有接受启蒙后的蛮族战士都有锻造的天赋,以他们如今的能力,勉强能够支撑武器的消耗,但若是想额外制作铠甲之类的防具,就心有余力不足了。 “战争可是不会等人的,失败一次就万劫不复了,哟!”奇拉比也用他那毫不押韵的rap说道。 他随即腾空飞出,在城东的傀儡营里找到了正要骑乘石像鬼的黄峰等人,然后将卓薇带了回来。尽管卓薇很不喜欢王棋,不过她也知道赵雨欣与莫百合的身份,在赵雨欣一脸期盼的拜托下,还算干脆地接下了这个保姆的工作。 比如说那水系法则,阿诺德通过风系的声波玄奥联想到那水系的波纹玄奥,前不久刚刚入门。而火系法则,同样的阿诺德也领悟了新的玄奥火体术玄奥。 四条胳膊,两条挥动战刀逼退王棋,另外两条从自己的背后一抽,竟是拔出了两根细长的骨刺。 不过几个月下来,眼见整个漳宁省在王棋的控制下,逐渐恢复了秩序,这让她也在不知不觉中接受了现实。 一旁,青尘的眼中的光芒不断闪烁着,而当他见到欧楚阳一脸疑惑的神色,立时明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终局(5K大章,含月票加更) 可是面对宇宙好似覆灭这样的好机会,塔耳塔罗斯竟然都丝毫不敢趁火打劫。 塔耳塔罗斯在极致的本能恐惧下无比的平静。 祂甚至不敢靠近已经成就宙斯雷霆领域的世界。 那已经成为混沌虚无也无法侵犯的绝对禁区。 诸神因恐惧蜷缩颤抖,神性在颤抖着哀鸣,宇宙万物万灵泣血恸哭,为宇宙末日而哭嚎哀 看着这深绿色光芒,隐约我就看到其中还有什么东西,有些细长。 看到宗门已经有了应对之策,放心之余的东皇太一打算再次返回妖族之地,毕竟万妖山那边换需要他去坐镇。 “唔~头好疼,这是什么攻击?”夏梦菲靠在林沐怀里,不断揉着太阳穴。 叶幻回想到刚刚自己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陷入的那种意识虚无状态,不由得有些后怕,如果不是突然出现的那个声音唤醒了自己,恐怕自己就要陷入长眠当中了。 反倒是其他手段的探查,不管是温柔意志的意志查看,还是那个阿雪的神念探查,秋水天心都没有阻止。 吴天现在身上套着魔兵的盔甲,再加上吴天是个非常陌生的面孔。所以吞天魔族这边认为吴天只是一个普通魔兵,一个魔兵去挑战魔王,这他麽不是找死吗?当然,对于吴天这种精神,吞天魔族的全军觉得还是值得赞赏。 可就在这时,四印堂外边,突然,一声凄厉的咆哮,就好像惊雷炸响,瞬间将送亲的锣鼓唢呐声淹没了。 于是二人言谈渐渐多了起来,少了些之前的生疏,虽然仍然保持了最最基本的礼数,但是二人心中却各自有了对对方的欣赏。 现在的情况是她想要完成任务只能依靠昆仑虚,若是不依靠昆仑虚,就要和它作对,完成任务的希望更加渺茫。 灾难,终于来了。随着鹏魔王的飞行大军在躲避人类卫星早已潜伏在其他大陆密林中的妖魔,在得到牛魔王的命令后,一时间,大量的妖魔离开森林,开始对人类的城市发动了入侵。 “乡巴佬,你刚才跑到哪里去了,还不来救我们出去!”徐乃蓉歇斯底里,大叫的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生气。”老疙瘩连忙说好话。对于学艺术的学生他今天是真领教到家了。不服都不行,而且是服的五体投地。 神光耀苍穹,神威不可敌,这是掌中乾坤的大神通,又以紫雾妖娆诀,娲皇诀等多种无上神通加持,法力数十倍暴涨,形成了十几倍的恐怖伤害,九位大高手原本就受伤不轻,而今直接被拍成了血雾,死的不能再死。 “等一等,将军,我们兄弟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将军能够应允。”这时这两兄弟俩互相看了看然后对赵将军说到。 自从那天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将她搂入自己的怀中之后,她感到这个叫冯家|宝的男人的胸膛是那样的宽厚,是那样的温暖。 但就是这种差距,古萧然硬是把强他四阶的独孤斩打成死狗,重伤倒地! “高雅,你爸妈都是干什么的?”冯枭看着她喝了一口饮料,才笑着问了一句。 黄海玲是旭日酒店的总经理,和高雄有过一面之缘,两人一番讨价还价以后,就谈成了。旭日酒店醉翁之意不在酒,只为了打响名声,所以价格让步很多,这很符合实业老板精打细算的想法。 第一百一十二章 盖亚的妥协 看着眼泪都流成星河的孩子们,她心中全是心疼,只能暂且放下和宙斯计较的心思,赶紧一个个抱一下孩子,轻声安慰道:“好啦好啦,都过去了,自由了就好,自由了就好。” 巨人们接着说道:“母神,您根本不知道塔耳塔罗斯有多么的可怕,我们即便现在听到这个称呼都控制不住的颤抖。” “多亏了宙斯,幸好有伟大 “操!你以为我体内的丹火是白来的?吐出一口丹火至少本尊要修练一个月以上才可以恢复,没了……”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爆了一句粗口,在吴越的心头响起。 “麻三,你出来,有话对你说。”肖飞在装甲车,在车外架了个扩音喇叭,用麦克风喊道。 一黑衣人坐在客栈的另一角不动,桌上有酒却未动过,那黑衣人仿似习惯了这身黑衣,连这如白昼的客栈里亦着黑衣不肯脱下,他一动不动仿似个石头。 胡离的老父此时已病入膏肓,在阴暗简陋的木屋之中只盖着一袭单被,若不是身旁还有一盆木柴烧的火,只怕在屋中便会被冻死。 看看人家狙神!王鲸没好气的白了沈崇武一眼,也没打算问慕容凝雪。 “不管为什么,他得罪了王爷,今天必须死!”另一个说到,那人将手中的龙凤环抬起说到。 如果这么说来,那么这场赌局的输赢……仿佛真的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这样的学生想不喜欢也很难,刘宏达招呼顾北坐在沙发上,才问他有什么事。 “我岂会误会你,你欠武当一条人命,今天总该还了!”冷啸云饮魂剑中寒光四射,几欲夺人双眼。 廉髌呼吸如热浪,一步一个脚印,缓慢向陆羽靠近,双臂下垂,明细是前扑熊抱的‘起手式’。 此时的谈初微在一片热闹之中靠在椅子上,满脸写着冷漠和我作伴,我是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蝗虫队伍蜂拥而至,横冲直闯,撞到窗户、门上发出慎人的扑腾声。 当日刘县令连夜逃亡,赵俊接管了城中之事,就曾请他们将家中的护卫交出来守城。 要是能把这姑娘拿下,这么亿万家产以后嫁过来直接少奋斗十辈子,家族直接登顶。 “我来之前,你婶儿也跟我说了,她支持我。等言顺考上大学,她就过来跟我一起。”村长说道。 若是成周的总裁叫周殊晏,那侯晓海听了就不会有任何觉得奇怪。 “难道掌门便是事先已经猜测到了这件事,才让我们下山来到?”丛兮皱起眉来。 密集的弹幕,形成了一片散开的侧面攻击,提前落向魔影螳螂扑击刘涛的必经之路上。 “好勒,马上安排!”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想岔了的冯导,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一口答应下来。 “我们可以晋级半决赛!”早晨,金远刚刚到科尔尼训练基地,就听见门卫室里传来了这样的声音,虽然稚气,但是却说得很坚决。 怎么评价这部电影呢?它是一部惊悚的悬疑片。不过悬疑片这东西你玩好了,那叫扣人心弦。你要是把观众绕的一头雾水,就是一种sb行为了。 没有电脑的时代,室友们总的来说还算老实,肯窝在寝室里、打牌、下棋,偶尔也有人去尝试打篮球,踢足球。但是这些项目完全被高中生把持。初一的孩子,在这些强力对抗的运动上,弱得几乎可以无视。 第一百一十三章 妩媚的全知女神 宙斯看向诸神,祂那洪亮的声音如同祂的雷霆一样响彻整个世界,带着无与伦比的穿透力,激荡在每一个神祇的心头。 最激动人心的话语自祂口中慷慨激昂地喊出: “诸神,我们胜利了!” 伴随着祂天启般的话语,诸神欢呼出声,欢欣雀跃的澎湃之声响彻整个世界,直冲云霄,震动天际。 宙斯更是加以明 四耳魔人对萧怒的尊崇,再次拔高到一个全新的层次,他们强烈要求,在平等村堡垒前方砌筑一尊萧怒的雕像,被萧怒断然否决,但这丝毫没有打消人们对他的崇拜,其中尤以门夜和亦露为最。 凶狠的杜旅双目通红,又是一次金属碰撞的火花迸溅而出,不过,这次火花全部都往米斗脸上吹去,要把米斗那白雪吹出来的漂亮脸蛋,灼烧出难看的千疮百孔来。 灰色的吐息喷在土墙上,红色的人影好像感受到了什么身体向后一跃,手中的剑空中划出一条弧线。 “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我看你也就只能去欺负一些学校里的学生了,垃圾一样。”镰刀冷哼一声。 这个例子用于元神和肉体的关系同样适用,只不过萧无邪的情况是在一个巨大的容器里盛放着一个不足以支配他的灵魂。 最为中间出的一个岛屿彻底浮现出来,一个巨大的宫殿慢慢升腾起来,带着一种沧桑来自于古老的气息,只是这气息,有些别扭。 因而林壑对雪大老板之前在风烟堡的不出手表示理解,不咸不淡的表示了几句感谢之流的话,他的目光始终在萧怒三人身上打转。 艮浩子修炼的灵术鲜少是远程攻击的,雁太奇继续叫嚣起来,它来这里就是要挫一挫艮浩子的锐气,让他睥睨无敌的气势产生破绽。 李舍的‘肉’身,在许七看来差了极多,只不过是勉强能够用来做些事情罢了。眼下正有一场恶斗在等着,要将这血虹之中的力量提升到眼下能提升的极限,才能多几分应对。 妖殿内,吴万火刚一回来,便满是怒气,一掌将石桌击碎。妖殿大长老看到他这番灰头鼠脸的模样,大致猜出了结果。 没了彭墨在,金柔嘉更加提不起精神,斜斜歪在椅子扶手上,眸光淡淡的凝向真儿。 董占云在等的过程中,当机立断用了几个隔绝符把乾坤袋笼罩起来,防止等一下被发现。 “妈,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我昨天的话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费良言冷冷的对孙慧娴说,然后把手里的餐盘放在身边的桌子上。 就那人数到二的时候,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在村中响起,辰逸二人也是心中好奇的走了出去。 “可这不是出尔反尔吗?国防部长职务是我同意任命的,公告也是我同意发布的,这要致我于何地呀!”孙中山叹道。 二人穿过空地,走进了一间较大的房间,之所以说他较大,是因为与其他的房子相比,真的大了许多。 张二,关三两人奉命保护金柔嘉,若是她出了丁点差错,他们二人只有以死谢罪了,方才万分紧急之时多亏这男子出手相救,公主才免于危险,所以这位公子可谓是二人的救命恩人了。 鸡血什么的并不适合在这种时候去打,相比于其他的承诺,直接加钱或许才更有作用。 “好,谢谢你了王大哥,只要有了魏老先生他们,我们以后的船厂筹建就容易多了”陈宁感谢道。 第一百一十四章 又是两位女神! 就在把宙斯火气撩拨得全起来以后,妩媚娇娆的女神一点舌尖轻舔樱唇,这带着极致诱惑的动作,让宙斯魂都要晕了。 她给宙斯抛了一个媚眼,媚眼中充满了戏谑与慧黠:“这是对我心爱情郎思念的回应。” 千娇百媚的摩涅莫绪涅,这番热情,搞得疾不可医的宙斯,当即便是心头火起,热血在祂神躯内奔腾。 然后 “可以,没问题。”甄荷确定了没什么猫腻之后,再询问薪资,顿时面带喜色的确定下来。 听到轩辕夜这么说上官凤不感动是假的,可是她有点疑‘惑’,为什么他不担心她会输,而是只关注她的身体,难道不怕她输了比赛,也输了他吗? “在劝一劝吧,到时候剩下的钱我打到你的账户里,省的他都拿出去买原石了。”王海涛迟疑了一下,认真道。 她最爱的还是红豆双皮奶,红豆的味道甘香,更能突显出奶香味。 在千圣儿一旁,一位身着橘红衣袍的老者豁然跳起,然后毫不客气的将邪神背后未说一句话的修罗身抖了出来。 刚扶起来,她就醒了,看着他眼眶就红了,他看着这样的她更是情不自禁想保护她、疼她,古人说美人落泪尤见怜,这话一点也没错。。。 早已衣衫碎裂赤·裸的身躯被两股极端能量染成一块红一块青,冷热交替,不知挨过去会不会染上重度感冒的后遗症。 周‘浪’想了一下,又问道:“你魔力恢复的怎么样了?”他还是比较关心这个,如果落天魔力没有完全恢复,必须把见皇帝的日子推迟几天。 到了一个道路宽敞的地方后,华青青专注的看着车,看情况没有打算说话。 最近那年格格来得实在太过频繁,还经常往府里的静柔、弘昀、弘时三个格格阿哥身边凑,不过,到没碰上过欧阳,更别说其他的阿哥,今天却是赶巧了。 “前几天买的,准备过了冬,养着下蛋的。”杨桃也感到不对劲,抬脚走到鸭舍边。 三个月的时间也不短,足够姐妹们挖一条通向外面的地道了,到时候三更半夜从这里离开,想要逃去哪里,岂不是她们说了算?想到这,樱桃又仔细的想了一下细节。知不觉间夜已深,倦意袭来,她困乏的合上眼。 “放手!”宁夏低斥着,有点怒火的望着聂琛,俏脸上尴尬的晕染了两抹粉红。 顾家琪捋了把脸,再吐出心中憋着的那口气,穿过竹林,匆匆赶往景希宫。 “既然如此……”宁潇走到了王瑾妍的身边,在王瑾妍错愕之下,伸手遮住了王瑾妍的眼睛,另只手在抬手之间,强横无比的真元就将其中一位黑衣人抹杀,期间几乎没有任何动静。 然而更为恐怖的是村子外面,以及周围的山里,不知何时,竟然漫山遍野都是鬼。各种各样的鬼,各个朝代的鬼,都在缓缓地往村子靠近。 “咋……个拜法?”米桃有些傻眼,此时的潋滟看上去怎么跟四叔似的,正经又严肃,不苟言笑的,咋那么吓人呢? 虽然现在宁潇的实力在她之上,但她却还是不愿意相信那个预言。 但见腿法霸道无比,悍然与那神农掌法撞击在一起,还好,彼此俱皆不相上下。 先不说写作的艰辛,就单说时间,我都很是不充足。我每天早上七点半上班,晚上八点多才下班到家,每天写作的时间,大多是挤到了晚上。每天晚上,我都要把第二天的写出来。 第一百一十五章 我只会是最伟大的父神!(5K,加更啦!) 祂心中暗自思忖:江山打下来之前,大家都是团结一心。 但是现在江山定了,要开始分蛋糕了,再团结怕是难了。 女神们不会打起来吧?! 与神王共享荣誉的神后之位,这才是最大的一块蛋糕啊! 要知道,女神们,或者说所有神向来不愿意分享心爱。 神祇的神性浩瀚无边,感情比之凡人更加充沛 看着稳坐在沙发上讨债的某人,叶安安真想把他那张讨人厌的脸遮起来。 “就让我来会会你这怪物吧!”玄武门主目光一冷,凌空而起,他周身赫然出现了璀璨无比的光华,细看之下竟然有些修真法术的味道。 沈白钰觉得此刻心跳的厉害。果然有那种人,一见,就觉得心里欢喜,一见,就想要和他多说上几句。 黎夏心中升起一丝紧张,想到林承轩昨天对她说的话,她悄悄握了握拳,希望不会搞砸吧。 不过,若是搁在从前的闻人梓幽身上,即便是父母如何逼婚都不会嫁的。 之所以被定义为新时代,估摸着是现在那些牛叉的修炼界强者已经消失了,或者说隐世了。 “雅黛姐……”谢菁菁抱着自己已经开不了机的电脑,一下就哭了。 听得黄飞鸿这一声惊呼,陈沐也是诧异,因为他也听说过下蛊的事情。 一想到自己又得罪了位高权重的人,张乔也有些无奈。不过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反正早就得罪了常远,再得罪他也没什么所谓。 马上给我准备飞行器,我要离开这里。”司马克精神高度紧张,像是一只惊弓之鸟,根本受不得任何刺激。 尽管心中那是万分的不甘,但是他只能转头再次的朝他的那些师弟去借了。 龙组至宝‘龙魂塔’其中的一件‘灵之塔’,肯定是云海的了,得到这一尊灵之塔之后,跟云海的龙之塔相融合他实力必定大涨,那时就有资格跟任何人对话了。 “答应我,求求你了月儿!”范心琪有些急切的握住了冷月的手,语气更是掺着一丝哽咽。 转过身去,金沛姿便瞧见了一道明黄而熟悉的身影,看样子,皇上一下朝便赶了过来,竟然连龙袍也未曾更换。 “把这个药丸吃了!”路凯伸手递给了她一片药,立刻就有手下递过来一杯水。 千歌和雪红缨闻讯赶到时,周蓉蓉正在昏睡,房间里只有哭的双眼通红的周泠泠守着。见到千歌她们,周泠泠眼泪落得更急。 “你想留我在你的身边?你就不怕总有一天你会死在我的手?”唐素阴冷的咬牙。 沉吟片刻,王喜还是决定再去找找,这个时候,让他睡他也睡不着,只能够期待,他能够发现一丝蛛丝马迹。 现在,开启盒子的钥匙就在眼前,可以解开张凯枫的秘密,但唐娜却犹豫了。 真是没礼貌的家伙,你喋喋不休让我无法插嘴,还说我打断了她,怪我没礼貌了。 何羡飞早就察觉到她今晚的不对劲,不过他一直忙东忙西,还有应酬那么多人,就没有办法照顾她的心情。 看慕容银珠似乎也顺眼了很多,她来做皇后,可足够给殷络轩添堵的,而这些不服从殷络轩的人自然是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 下了飞机,就有人等在那儿,“总裁好!”标准的九十度鞠躬,统一的黑色西装墨镜,都是高头大马的外国男人,足足有一米九以上,好像是黑社会一样。 第一百一十六章 生闷气的万物母神 胜利的欢宴足足持续了一个月,在这一个月内,诸神尽情沉醉于无尽的美酒与仙馔之中,享受着宁芙仙子们绝美的舞姿与清越动听的歌喉。 整个奥林匹斯山都沉浸在狂喜与安逸的氛围中。 所有神祇都心照不宣地保持着一份默契,任何神都没有谈任何未来荣誉的划分,大家都在等狂欢之后的秩序制定。 终于,这最重 而他也居然好好的安稳日子不过,非得吊死在这个见不得光的树上? “呵呵!你事业起步的资金是哪里来的,人脉是哪里来的。饕餮真的不关你事么,你占了饕餮这么多年便宜,现在要吃干抹净,转头就走。”陶艾民看着陶羡,一阵摇头。 除了两匹素纱,自然还有其他的礼物一同送出去,待安平侯夫人的身影一离开,贤妃便叫住了凝露。 林辰无奈地看了刑从连一眼,越紧急的时候,刑从连反而越悠闲。 另外,在他们离开后,刘虞并没有成功说服何曼,使得黄巾余党进入蓟县之后,烧杀抢掠,无所不作,使得蓟县的百姓,民不聊生,怨声载道。 原因是什么无人知道,但林越知道,自己必须尝试一下,把王怀鹏拉拢过来,就算不能将他成功拉拢,也必定不能交恶。 然后以此为基准,建一个数学模型。作为今后实验的安全值参考。 之前她还没有坐到总编位置的时候,胡柯可是提供了不少重要的新闻。 “那有什么可以查查这精神力源现在到哪儿了吗?”肖少华问,收回插好针头的手,跟护士轻道了声“谢谢”。 对他来说,相野的死是必然结局,这本身就是你死我亡的斗争,成王败寇自古以来皆如是。 血慈的话显然没有迦满让人信服,这些日子的战斗,迦满在这一批学员之中已经树立了绝对的威信,没人会眼睁睁的看着他有危险而不救。 大黄牙急忙躲在了一块大石头后面,敌军的炮击越来越猛烈,就像下雨似的,炸得附近的大地都在不断颤动着。 “这个不用担心,你在东北相当于我在东北,各级将领必须要听你的指挥的。”老蒋这话算是答应了杜长官的要求。 “散了吧,这是我的客人,不要无礼!”房间里传来了戴老板的声音。 那次,他们被围困于一个山谷,楚子健告诉他们,如果将来有人可以治他们的病,那就跟着他吧。 公鸡山战斗结束,敌军的一个团大部分投降,大黄牙手下的这个连损失一大半,但守住了公鸡山阵地,让大黄牙稍稍感到一丝欣慰,这次终于不用挨骂了。 “咦?”岩甲那巨大的身子突然一顿,有些意外的看着眼前突然亮起的一层防御结界,刚才它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阿狸等人的身上,竟然没有注意到河道和河道结界的存在。 “錚!”电闪之际,两大宝剑凌空相迎,一柄朴素无华,一柄火焰冲腾。 合着,眼前这个长发中年人,还真是从古时活到现在的奇异人士! “到时候把这残篇收集满,不知道会生什么样的变化?”陈浩摸了摸下巴,刚想收起手中的佛像往山下走。 此时黄昏,一阵风吹來,很是凉爽,让人心头舒畅,但是叶冰吟他们却提了提气,然后向将军府赶去,将军府是陈昆住的地方,本來将军府是清末一个将军的府邸,但是后來军阀混战,这个府邸便被陈昆给霸占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神圣十二律 她娇小的柔荑中,还百无聊赖地拿着一个金苹果,不时地抛上抛下,动作间带着孩子气的烦躁。 后颈倚撑着神座扶手无力的后仰,露出修长白皙的玉颈,连带因为衣衫凌乱而导致身前展露的明媚春光,显得尤为动人。 她那双青翠靛绿的双眸此刻显得有些无神,空洞地望着神殿的穹顶,眼眸里面现在全是心累,既是无奈,又 实际上白菱格见过这些植物,只是万万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这种植物。 再说了,它现在在我的乾坤内,想跑又能跑到哪里,我想什么时候收它,我就可以随时去捉它。 苏南无奈地吩咐风痕开车,往医院而去,早知道就不先送她回来了,这人没送出去,反而带了一个回来。 草原上树木稀少,找不到足以修建寨墙的木材,只能用些石头垒些低墙!实在是缺少安全感。 梅子嫣怔了怔,想不到朱雀也有这么一针见血的见解,她笑了笑没说话,拿出一把镶着白色宝石的匕首轻轻在慕程左胸下针后渐渐鼓起的一处轻轻一划,鼓起的地方一滴滴黑血冒了出来。 王景天的尸体在符咒的作用下只剩下一堆骨灰,在烈火中居然连烟也没有冒,卧槽,难道这就是凉拌吗,我用手一碰骨灰居然真是凉的,不由的佩服道家的符咒了。 一下子大家的热情消退。不知道怎么建议了。这个问題太有深度了。 慕程怔了怔,然后看着她无奈一笑,眼神里很是有几分受宠若惊。 已经享受过两次‘刺激’的爱德华当然不敢有丝毫的反驳,慌不迭时的就点头答应了。 等见了和尚的面,苏樱雪终于有了些印象,且上前施了个礼,想要张口,却又羞于启齿。 楚风不禁暗自猜测,极可能是宗门的某位太上长老或是长老,大限已至。所以才会传功给地榜的第一名与天榜的前三。 “蝴蝶姑娘,天气转凉,入夜之后有些冷,注意保暖!”徐四十分体贴,善意提醒。 可惜,这样宁死不屈的性格,得不到叶青风半点欣赏,他自然也不会手软。 所以血影无踪沉默不语,只好立即点了复活,整个尸体化为白光消失不见。 当即走了过去,笑着道“楚风,我来帮你开炉起丹!看看你炼的到底是什么丹药?”欧阳修肯定不会无事献殷勤。 余诗洋在公布名单中倒数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同时应确认对应个考生号正是他的,如此也就意味着他顺利通过摩登音乐学院的面试,获得了进入摩登音乐学院的资格。 少年被叶青风的气势压制住了,顿时有些害怕,毕竟叶青风刚才当着他的面击杀了岳凌峰。 没想到今天这门绝技派上了用场,每走几丈,白冉便打开葫芦喝上一口,吐出水汽,化解雾气,借着这一葫芦甘露,当真从山下冲了下来。 第四,他们对自己的愿望好像也不是特别执着,不知道好好哄一哄能不能算我完成任务,当然,可供分析的样本有限,这一点还有待继续观察。 教会他使用收银系统以后,我又从抽屉里找出从1块到100块面额不等的钱。 而这些火焰战士,也确实为叶洛争取了大量了的时间,若不然的话,就算以郡主的实力,也难以守护他的周全。 这怒目金刚俯冲而下,手中的宝剑绽放出数百丈的剑光,朝着季默所在的飞船劈斩而来,这道剑光极为耀眼,几乎照亮了半边天空。 第一百一十八章 我们遵守的是神王的秩序! 宙斯话音落下,深邃而威严的眼眸,如同两道金色的光束,缓缓环顾殿内每一位屏息凝神的神祇。 整个议事神殿内,空气都已经彻底凝固,甚至就连呼吸声都毫无一点。 宙斯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诸神,此神圣十二律,可有异议?” 神圣正义女神忒弥斯,身形婀娜而挺拔,从座位上缓缓 直到确认变异丧尸已经被彻底粉碎了,曲陌横赤红的双眼才终于恢复成正常的浅棕色。 圣歌是统治两个星系的超级ai,怎么能这么不靠谱?下个判决的具体时间都要变来变去的? 他们都是在半界王境界走了很久的人,但在这个仙帝强者面前,竟然感觉到了死亡的危机,这种感觉很强烈,很恐怖。 时远的妙招是,先让大哥时辽模仿狗叫,只要他骚扰地次数多了,就一定能引起某位士兵的来探。 自己乃是堂堂的男子汉大丈夫,难道还比不了一个软弱无能的清政府吗? 至于更深处,牧辰暂时不会进去,进去也是麻烦,还不如一直留在这里猎杀妖兽获得实力来的好。 穿甲兽有号称任何妖兽都攻不破的盔甲。在妖兽之列,防御之力名列前茅。 正疑惑间,这下大家都听到了“嗡嗡~嗡~嗡~”的声音,而且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入耳。 夏临帝也不会将自己因为妒忌而对乔远所做的事情,不过乔远是个好用的棋子,夏临帝也不会轻易放弃这颗趁手的棋子。 它毫无保留地告诉她:“敢死队是h计划的核心队伍,在这个队伍里,集结了来自全宇宙的志愿军。 你的道就算再强大,也不过是一些留在法器里面的印记而已,有什么不能磨灭的? 一声高昂的龙吟声从龙头虚影中迸发而出,一股无形的波动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或许是前世的自己太累了,或许是原主体内亲情的血液缘故,喵喵自打睁开眼的那一刹那,除了短暂的惊讶之外,竟然有些欢喜,不自觉的就想亲近他们。 深紫色的漩涡在深海魔鲸王胸前凝聚,然后一道光柱直接激射而出,袭向了玉天霖。 如果唐舞麟对他有什么想法的话那不好意思斩草要除根这种临危之际最考验人心。 不过气氛依旧紧张,大会还没开始,就因为宋恒而变得看点十足。 当晚,挺着个大肚子的赵显坤正在家里泡茶,他的茶室一看就是经过精心布局的,安静恬雅中带着一丝禅意。 “好,我轻点。”伊万生怕弄疼了姚晶晶,大手轻轻地按压着,半躺着的谢尔盖和坐在桌边的玛利亚都将伊万的细心温柔看在眼里,两人的心中都是五味杂陈。 靠在一块青石的前呼吸慢慢的变得微弱,变得平缓眼皮也越来越沉。 孔震这还是头一次见到稳重如山的孔三爷如此性情大变,惊恐之下,立即弯下腰,把脑袋垂下下面,一句话也不敢说。 她又不是三岁的孩子,怎么可能不明白傅少寒说的“有意义的事”是什么。 结果一想不对,如果自己是在福利院长大的,那岂不是咒自己爸妈么。 重新把宋妍妍抱在怀里,双手环住宋妍妍,双掌和拳顶在宋妍妍胃部,猛地用力一压。 李少虎知道设计图纸一直都是很机密又珍贵的东西,听闻有很多手艺人甚至是整个家族手里只要有那么一两张,便足以养活他们家中好几代人,可见这种东西对于他们是有多么的重要,如此又有谁会愿意外传呢? 第一百一十九章 继位神王!(5K大章,月票加更) 宙斯听完赫拉慷慨激昂的赞美,抬手摆了摆,示意赫拉不必继续。 祂认真而严肃地说道:“神圣的秩序是诸神一起议定,既然已经议定,那么诸神都要遵守,我也不能例外。” 宙斯以身作则,重点强调着秩序的神圣不可侵犯,祂十分坦荡的说道:“只有诸神认可的才是神王,所以,神王必须由诸神推举!” “现在 至于换的目的就是混淆视听,其实对于阵法,本来就没有影响,开阳和摇光,就是储备星位,可以在天璇,天玑不在,或者实力削减的时候,负责顶替一下,至于在其他的时候,就待在自己位置上,负责提供支持力量。 杨冲就不信,这些人会不比他更有动力的去破解这三份疑点重重的手札。 “他竟然还活着,那么白羽就一定是死了,真没想到,以前自己看不起的废物竟然都成长到今天这种地步了???”王乘风眉头一皱,盯住了苏易的身影。 并且亲眼见到了面前的兽人,杨冲更相信自己的猜测了,这些兽人发狂的时候亚航自和曾经资料当中形容的、实际拍摄的录像和分析的一模一样。这些兽人绝对是服用了什么让他们发狂的药剂。 齐遥似乎有些猜到阿九接下会说什么,他的脸色倏然变得铁青,他怒气凛然地直视着阿九,以自己浑身的怒意,企图阻止阿九说下去。 不断有剧烈的疼痛感和电流流进身体的麻痹感传来,泽金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后背已经体无完肤了,但是他依旧咬紧牙关,持续供给法术魔力,企图破开金凯的魔法护盾。 然而,这毕竟是一场梦,只要是梦就一定会有醒过来的时候,罗离醒来的时候直接吓哭了,他们在梦中经历了最难熬的二十多天,然后最后通过死亡来得到了解脱。 阳如丹和苏易听了这话,面面相觑,看了片刻,终于谁也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接着,整个拍卖会场上,就是回荡着苏易和阳如丹此起彼伏,而且上气不接下气的狂笑声。 苏易跟着王胖子一起走,边走边交谈,倒是也了解到了不少的事情。这几日,苏易一直都在房间之中苦修,倒是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这样别说是去争夺全国大赛的冠军,还没比赛自己就已经把自己弄垮了。 过了十五,年便算是过完了。皇帝领着一行众人回了紫禁城,宫里的日子又恢复宁静,平淡如水,无一丝涟漪。 “哈哈~真是巧了,我每个礼拜都会来这里健身的!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碰见你!”从御姐的回答中我听的出她似乎没有发现我的刻意。完全认为这是种巧合。 毕竟,没有制造出真正的【虚拟游戏头盔】设备来,谁也没办法做出游戏。 “浮萍姐姐,打去年咱们搬到这儿以后,你就不肯陪着我去见路大人,也是……也是因为这个么?原来我瞧着你跟路大人很是亲近,如今你却连见他面都要躲着,是因为不想忘了自己的身份么?”灵儿仰着头问道。 罗兰尚能自保,劲舞着杜兰达尔,砍翻了几名骑士。突然一位持重剑的圆桌骑士冲了过来,挥起如墓碑般的沉重的巨剑,一剑将阻挡的罗兰砸进了地板里。 “这个……怎么是干的?”他疑惑起来,身为贵族子弟的他,见过的红茶都是管家早已冲泡好,端上来的,当然没有见过红茶要如何冲泡。 第一百二十章 母性战争 黑夜女士的姿态太低了,低得令神费解。 以往在克洛诺斯面前,她也没有表现出如此尊敬与恭顺。 即便是宙斯给予的再多,那也不可能让她如此恭顺啊。 这不符合黑夜女士的性格,也不符合她作为宇宙根源的尊贵身份啊! 而且,这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解释解释,什么叫黑夜的孩子就是宙斯 “夜南瓜,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向我慕容剑羽吐口水的,你是第一个。”慕容剑羽语气平静,但听得夜南山心里更加发毛了,相处这么多天,还没看过慕容剑羽语气这么平静的说话来着。 【任务说明】:接下来进行十分钟的自由讨论时间,十分钟后进入投票环节,每人一票票选出自己心目中的团长,不能投自己,不能弃票。 法护心中苦涩,当年他游历到鄯善国收到鄯善王比龙的款待,席间发现公主曼头陀林频频对她施展媚术,也不知道她从哪儿学得这等粗浅的法门,肯定对他毫无用处。 可是,想起她出发前的那一夜,烨麟热情高涨的纠缠,自己不禁红了脸,而且思念也像是蜜一样散发出了甜味。 顾轩瑾刚回来没多久,一路风尘仆仆,一回来,累的先睡了一觉,起来后便赶紧沐浴打理自己了。 “太过分了,我这么担心他,担心的三天没合眼,结果我死了,他连一滴眼泪都没流……”郭茵茵越想越觉得生气,气的想打他一顿。 “不是虞梨?”闻言,老夫人拄着拐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又细细看去,那张酷似虞梨的脸让老夫人心猛的一沉,“母亲。”百里家族的二夫人走过来瞪了丫鬟一眼,将老夫人搀扶住。 当下他们应该考虑的是怎么在接下来的任务中生存下去,同时获得大量复活卷,复活那些惨死的同事们。 既然已经报官就想到了这一点,顾家众人也只是能视一眼,随后又看向了顾槐。 可是让她留在荆州,那吴柏顺若是找到了慧娘,恐怕也不会轻易放过她了,若是自己去找吴柏顺,暴露身份,那吴柏顺一定会通知容云的,苏锦此时陷入了两难境地。 徐至看了,俯下身去,钻进床底,见床底果然有一块活动的石板,徐至掀开石板,从下面取出一只铸铁的匣子。 徐至和何梦娇两人见薛大娘同意了,又和薛阿檀煮了一锅稀饭,徐至先端给薛大娘吃了一些,三人也跟着吃了一些,总算是解了肚中的饥饿。 一夜无话,水天澜整夜都睡不好,越想越觉得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控制,而且她实在不喜欢这种感觉,那要如何转变呢? 谢神医以为何梦娇和周沅芷一样也是徐至的爱侣,赞道:“何姑娘年纪轻轻,又长的如此美貌,还能识得药性,徐至你真有福气!”,说完朝徐至笑了笑。 那些运动,还是留给‘普通人’吧,对于周全这个家伙来说,轻而易举的事情真的没必要去玩。再者说了,还是留给其他的游泳运动员一条活路好了,要不然才是不公平。 容颜咬唇,她算算日子开学没多久她的生日就要到了,那个……什么,订婚的日子也到了,万一……她晒黑了,订婚的时候肯定不漂亮了。 回家后一直忙活到凌晨三点,想到明天还有事做,两人给喵喵泡过药浴后便赶紧睡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大海、幽冥 “在旧日神王克洛诺斯的残暴统治之下,你们曾被无情地吞噬,陷入黑暗与绝望。” “但是,在我如今新的秩序之内,你们将重新拥有应得的荣誉,更将获得远超过去的权柄与荣誉!” 祂看向哈迪斯和波塞冬,威严而亲近地说道:“我亲爱的兄弟,我坚定不移的战友,我的手足至亲!我将与你们共同分享宇宙的至高荣耀, “厉琛,你不懂,全世界有七十亿人,但是我只要她。”顾淮远说完松开了厉琛,然后站起来走了。 “可不,陛下,那些其他种植园的老爷们才不会像您一样,给这些昆仑奴提供充足的食物呢,他们都是往死里压榨……”木拉迪说道。 毕竟成功飞升者,哪怕只有一丝半丝的点化,对于他们这些渴望二次渡劫飞升之老妖人物而言,都是宛若聆听圣谕。 好了,我们就在附近等着吧。等到不朽神龛彻底稳定下来之后,我们再进入其中。 要不然被张武这么拖着,万一苏倾城真的出现了,他想走就走不掉了。 并且他对白帝额骨矛的领悟力非常的可怕,能够熔炼十道白帝额骨矛的本源烙印。而白焰,只能够熔炼一道。 我此时心里也好奇,站在一旁,等着老先生回答,时间分秒的过着。 沐清欢虽然演技可以,但是彻底改人设还是有点难度的,过了一会儿,她就觉得,自己的头开始发疼。 李慕有些听不下去了,我就站在这里呢,你们就开始给溪姐介绍对象了,真把我李慕当空气了?还有那个王总,你一脸的猪哥相,那眼神看上去恨不得把溪姐给吃了,还有,张口闭口多有钱,真把你当什么了? “你们有所不知,黄老爷也不是普通人,听说在地府还有亲戚。”一道鬼魂说着。 “的力量,这就是的力量…”眼前的光景,让唐昊眼中入神难语,眼中尽是向往。 天阳城中,位于城门不远的地方,燕乘风带着一众手下,看着那颗天罗神树,脸色难看无比。 只是眨眼间的功夫,阎王便轻松捕获了一名尸人,并将它带回了城墙上。 说着,雷曼博士激活了两把天使之剑,顿时激发出了一黑一白两道剑光。只见两把光剑微微散发着“嗡嗡”的蜂鸣,仿佛拥有灵性般跃跃欲试。 四面八方,几乎不存在空隙的密集箭雨阵势顷刻间吞没了黑袍及六十个顶尊,顷刻间不知道多少能量箭的攻击下那些收拢防守的六十个顶尊尽管全力以赴的抵挡扫打,却仍然被能量箭射中的越来越多。 “神主?”伊莱娜不明所以,恒毅突然改变主意飞回来,她本就觉得错愕,听见这话更觉得有些不妥。 索里亚回来的时候,恒毅仍然猜不出楚高歌和深紫色眼瞳的男人的来意。 于是,自然能够超脱于众,从没有立场的成见看待宇宙众族,以至于能够不问宇宙种族之战。 天机老人不说话了,他觉得自己和陆刚之间根本没有办法沟通,自己想要装‘逼’就装吧,还要给自己找一个理由,简直就是贱人。 听他这么一说,王三才便点点头,细心体会了一番,察觉自己在控制天地元气上又与先天境界的时候不同了,先天境界时只是单纯的可以利用天地元气保护自己,攻击敌人等等,但是仅限于“操控”的水平。 第一百二十二章 自即日起,吾为万灵大父! 宙斯在开辟冥界之时,将大洋流巧妙地引入了冥界。 自此,大洋流转化的一切世界物质,将自地下幽冥开始,同时壮大幽冥之界与大地本体。 然后世界壮大再外扩,推动大海进一步扩张;大海再推动大洋流向外开辟,大洋流则继续开辟混沌,并将其物质转化为滋养世界的能量,如此循环往复,生生不息,形成完美的闭环。 在10字以后我才知道要有主线这种东西,于是我构思了以娱乐圈发展为主线,以彤彤的母亲梅兰引出跟皇族的矛盾和到后期因为彤彤引出的百花帝做所谓的支线。 别人都忽视了咒祖,江望月没有,他发现,原本陷入昏迷中的咒祖不知何时飘到了八仙的后面。 郑曦就气得头顶冒了烟!他不见她,他不见她,她怎么能见到她儿子。如果不是因为他,她能尝到这母子分离的滋味吗?能顶着巨大的压力进宫来找他吗? “阿姨,很多房间都是空的,基本是客房,佣人倒没有。不过有时候村里的人有空过来帮收拾房间,要不我妈也忙不过来。”石林耐心地解释着,一般人第一次来到他家都会有此疑问。 蜜糖般的笑容僵在脸上,一种想哭的酸涩感袭来,李阳的声音里有着浓浓的失落。 夺舍他,除非是轮回魔神的全盛状态,就凭他现在这残缺的元神,一点机会都没有。 林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出现这么多种情绪波动,回头看了一眼其他人,应该也是感觉到了,但却因为自己太过于虚弱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既然要跳,总要讲究个先来后到,这回本王可不能让人!”慕容云一脸严肃的说道。 这点刚·科尔深有感触,周围空气中还有血腥味,用屁股想也知道肯定几分钟前死过什么生命,看样子他们也不像是在这里野炊,杀了什么就显而易见了。 但他本来是可以不用死的,拥有吸血蝙蝠果实能力,他可以吸食血液长生不死。 “姐,你真偏心,为什么对这个乡巴佬那么好,对我却不好,我也要吃!”苏晨曦亲密的过来挽着苏惋惜的手腕。 “丫头!你先冷静!冷静下来!”杨璟也不敢放开刀疤脸,只能尽力往后挪,将用背部将夏至推到后面,隔开她与刀疤脸的距离。 而就在此大战之际。渤海龙泉拜紫亭欲立渤海国,邀四方观礼,楚帝莫闻趁机邀战突厥武尊毕玄于渤海立国之日,在龙泉一战。 花月满安慰的摇了摇头:天也不是他家造的,地也不是他家建的,看不上我的人多了,他一个连个前十都排不上的人,有什么好畏惧的? ……而那个顶替“桐野利秋”的同僚之死,是绝对经不起时之政府深究的。 花月满硬着头皮,欠就欠吧,反正也是还不清了,眼看着他长卷的睫毛轻轻垂下,不由得松了口气。 之后车里一阵安静,一直将顾之之送到市区的一栋别墅前,车里才有了一点儿声音,司机替顾之之拉开车门,顾之之看起来有些舍不得下去,而是一直看着林靖深,但林靖深的目光盯着前方不知在想什么? 林靖深面无表情望着老爷子,老爷子也同样一脸怒气的瞪着他,父子两人争锋相对的同时,一旁的林琛却用一种看戏的神情看着这一幕幕。 伤口甫一切开,污黑的鲜血便再度汹涌而出,杨璟开始从杜可丰的大腿根部做推拿,让鲜血倒流,压迫鲜血从伤口逼出来。 第一百二十三章 海与洋 诸神由衷地感叹,这位新任的神王对世界一切的生灵,无论是凡灵还是神祇,都展现出了无比的仁慈与慷慨,新神王和旧日神王完全不一样! 对宙斯的这些决策,诸神依旧是毫无异议,一致表示支持。 宙斯看向哈迪斯,接着说道:“哈迪斯,你是冥界之主,自即日起,也是一切灵魂的至高主宰,肩负着确保灵魂秩序的神圣 七天的时间里头燕云辰不断的在虫洞之内穿梭,这样穿了这么长时间也还没有接近寰宇中心海。 好不容易来到了天冰岛,打开了另外一片宝贝的天地,谁想到这个时候霜儿忽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这顿时让他心中的不满更加的剧烈了。 谁曾想,吴子梦或许是有了昨晚的经验,陈凡刚扑上床,一只玉足就向他踢来了。 正常情况下,只要皇后没疯,看到三王爷这面大旗,必然不敢轻举妄动。 看见两人,陈凡和吴子梦一下子便被吸引了目光,不约而同朝两人望去,直到两人走了好远,最后都进入了一间房,他们方才收回目光。 计划失败,他本来就很恼火,一听声音更加的烦躁,扬起拳头,看向脚步声源挥去。 “既然你不是白家的人,又怎么知道白家的事情呢?”林易冷声问道。 不过这等恐怖的魔气,还没有扩散开来,却被一股精纯的剑意,尽数阻挡。 不曾想,三人往哈拉沙漠内步行没多久,陈凡便是望见,在前方数百米外,有人影躺在地上。 这个时候,这周围的空间之内,却也有着无数的波动,闪动而出。 至于决斗胜利后,潜龙会不会遵守诺言放过自己,约瑟夫却是不担心,因为他还有基地这个最大的筹码。 “斯蒂芬,其实我只是被你们吓到了,不是连社会工程学都不知道。”约翰连忙解释道。 闻言,执事面色欣喜,有着齐天佑这等天骄做靠山,他做事也就方便多了。 然而,她根本没有选择,不捆住安天翔,让杨月成功上位的话,自己这一世也全无胜算的可能了,所以,她只能活的如此的胆战心惊。 华夏,这个拥有五千年灿烂历史的国家,无论是哪个时期,都不缺乏品格高尚的人,也正是这些高尚的人,让这个民族延续了五千年,屹立在世界的东方而不倒。 今日不来,就会失去一切,以弱修之身,想要这天下,不是那么容易的,有大权力,同样也有大风险,今日就是如此。 “不是我,我没有”她还想再辩解几句,营业员就马上嘴打断了她的话。 从这里去中层最多十多公里的路程,这对于很多来自中下层的人来说,相约结伴一路吹牛谈天走到地方刚刚好,可以开始喝酒狂欢。 只见他衲衣褚黄,袈裟金赤如火,金色佛光弥漫,金毛随风轻伏,妖气不再,暴戾不见,一派祥和,却也失去了曾经的那股气势。 那玩家在晚上的时候,在野外通过闪金果实的效果,成功招惹来了一头boss怪。 黑袍巫师研究得一直是这被他们名为‘通天’的巫术,没有想过与其他的巫术搭配起来,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发现。 “绝对不行,损坏公物这是可耻的行为,绝对不能不赔偿,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自然要以身作则,要不然…………!”唐僧又开了啰嗦模式,顿时气得龙云七窍生烟,直接用了能力,将唐僧那张嘴给堵了起来。 第一百二十四章 温暖的赫斯提亚啊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想通过刚才的战斗,斯塔克,你应该发现了你的钢铁铠甲的质量真不行。”这一点,托尼斯塔克的确无可否认,我先回去换一套,说完,两条尾焰划破长空。 “我错了,我不该放弃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愿意用我以后的生命去守护你,保护你,让你再也不受到伤害。”顺利开口,雷翔也没有了刚才的紧张,所以接下来的话,雷翔倒是顺口而出。 那个时候有一段时间,乔清被太子莫流云拒绝了之后转而又看上了莫东阳。莫东阳出现在哪里,乔清都紧随其后,让莫东阳心里烦不胜烦,可是碍于好友乔怀瑾,莫东阳也没有对乔清做什么。 曲龙虽然说前一段时间闭关,有了一点突破,但是回来了这么长的时间,我也不是白搭的。 “哟,我们是从其他星球过来的,本来只是打算看望下贝吉塔,却没想到你们这在开宴会,就过来凑凑热闹。”比鲁斯一脸的和谐友善,就像个友好的邻家大叔,如果不是早就通知了他的身份,估计所有人都会被他骗了。 听到圣子柯摩义正辞严的拒绝话语,杜龙略显错愕地扭头望向身边的赵破军护法一行,便见赵破军直接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可是手还没挨着,那人突然跳起来,直往后退,因为退的太急,脚后跟绊到身后的台阶,身子就向后倒去。 走进包间,里面夏劲松和北河早已等在了那里。没有丰富的宴席,只有几张简单的桌椅,甚至连茶水都没有。自从上次被林风夸赞自己茶艺高明后,夏劲松恨极了有关茶所有的一切,那是嘲讽,世上最恶劣的嘲讽。 爹爹?!乔清和莫华笙都晕了,乔清是惊讶的,莫华笙是激动的。 这个结果是他们早已经想到的,但亲眼见证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慕晚摸了摸肚子,饿过了,已经感觉不到饿意了,想着便摇了摇头。 一般人都不会去乐食坊这种地方花销,贵的指不定五十两都不够点一份的。 自从夏语杰和夏语晴的父亲去世之后,林芳的情绪就一直不稳定,因此一直都在吃药,而吴医生则是她的主治医生。 因为谁也没有想到,表面上是被安王拉拢提拔的禁军统领秦长风,竟原来才是太子真正的心腹。 白父抿着嘴,想把夜清清的身份说了,可是又怕这个林珊珊去给夜清清找麻烦。 轿子抬起,非常平稳,轩辕依云心里却很忐忑。前面的花童在撒花,轩辕依云只觉得多余。 幸好众人都被宣云锦的话给吸引了过去,并没有注意到太后瞬间的失态。 雪狼骑士英的战士像是已经从魔音中清醒,从城墙上跌下来所摔出的伤痛也陡然钻入大脑,剧痛让他们躺在地上激烈的痛苦挣扎,甚至连自己身处何方都未能察觉。 她这是什么意思?原本上门感谢他,他其实应该高兴才是,可为何……突然觉得脊背有些发凉呢? “就算要离婚,也要等出了南屿再说。”慕烨离眸光微沉,低敛的眸子仿佛一汪深潭,毫无波澜。 “等什么结束,现在就走,反正我被抽到了,不会再让我上去。”钟灵拉着齐齐就走。 猪蓬蓬感受到一个陌生的气息一直在自己身边打转,猛的睁开眼睛,正看看见一张流口水的猪脸慢慢地靠近自己。 “孤方才有急事禀告父皇,所以才进了内廷。”太子十二岁起便被长泰携上朝视政,束发后,长泰更将许多奏折直接发给太子练手,待他批注后,再行过目点评不足,是以现在除非是急奏,否则一律先到太子手中。 刚打完电话,江院助可能得到了消息,带着几个保安闯进了病房内。 异能局总部大厦中,一位年轻的将官脸色难看的看着坐在上首的凯夫道。刚刚岛国基地一战,以及林玄在海上遭遇的一战,他们都通过卫星清楚地看到了。 胡依一冲那个男子挑了挑眉,示意自己没有骗他,真的有人黄雀在后,等着他们这两只螳螂和蝉。 “回头周家姐姐回来了,太后让她仔细的一件件说给我们听罢!”丹朱掩饰住羡慕央求道。 真不错,贺兰瑶对这个雪狼的变化简直就想拍手叫好。只是畜生再怎么聪明又怎能和人相抗衡?贺兰瑶故意假装功力低微朝着雪狼潜行过去。 突然,一道严肃的声音响起,众人下意识往门口一看,赫然是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即使,刚刚在中午午睡的时候,她被他折腾的这么辛苦,她应该觉得反感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被他折腾的时候,虽然她也觉得辛苦,心里却是会觉得心甘情愿。 第一百二十五章 女神们都太热情主动了 她的建议令宙斯都是心中一惊,祂还真想不到,原本只是想给予赫斯提亚荣誉,但是赫斯提亚竟然主动献上如此宝贵的权柄! 对任何神来说,自身法则的权柄永远是最重要的,没有之一。 而现在赫斯提亚竟然将自己最根本、最重要的本源双手奉上,这是真的将自己全部献给自己了。 宙斯心中闪过一丝荡漾,暗叹一 王蛮已经吃到了这法器的苦头,永恒之刀虽然锋利,可是这绫胜在轻柔如无物,砍在上面丝毫不能借力,是以无法斩断。 此刻,黑暗笼罩了周遭几里之地,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可怕的黑暗之中,好像世界末日来临似的。 他根本就无法看清眼前的这一位看似年轻的皇者在想一些什么,甚至他有一种备看透的感觉。 有句话怎么说,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用来形容你这种人最合适不过了。 “……”本来就对他没什么好感,加上他这种讨人厌的语气,龙玄心中更是厌烦。 当然,也有很多人坚信他还活着,只是这老先生神龙见首不见尾,找他是找不着的,除非他自己想出来。 白脸儿与黑脸儿眼中异采连连,一人拿过一个,放在鼻子前嗅了一嗅,张嘴就要咬。 如果你能再搞到二件二阶的避雷法器,配合一定的避雷法阵的话成功率接近六成。”李黑子说着,从背包里摸出了一些针状线状物事来,道,“其实,修行界也与时俱进了。 原来下方便是芝仙镇地界,一镇八村到处是断壁残垣,死尸遍体。 “真可惜我错过了那次针对克士莲的暗杀。”马丁史林特伯爵意味深长的对高卢说道。 松上义光更知道这极有可能是大野平信针对自己的一个阴谋但他却不得不应战,毕竟长链家一向是支持自己的,如果他对长链家的苦难无动于衷的话那他松上义光可就在松上家失去人心了。 此等说法,青霜的确听过,当时只当闲聊一笑了知罢了。谁能料到,今日此事竟然会落到自己身上。 “这……卑职自幼与他相交,情同手足,不好对不起他。”谢尚政神色一黯,将脸转到一旁。 青霜早己料到邱青蛾会如此应答,当即抿唇一笑,目光若有似无的看向一旁的雪颜。果然不出所料,此时雪颜面色变的更加难看了,轻搀着邱青蛾的双手,也探制不住的轻微颤抖起来。 “看哥哥说的!是想跟哥哥过个好年呢!”张献忠起身高叉手抱拳施礼。 最令人嫉妒的是,他用99%的时间玩,但却比别人一生钻研的成果都多。 抬头向他看去,不禁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肖俊峰看上去眉眼温和,却游离在他身上的目光却丝毫不肯移开半步。 如果不是那些场景的构建太过于随意,他都不敢保证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发现这一点点的蛛丝马迹。 被青霜如此置问,该男子却恍若未闻,俊逸的面容上并无恼意,略为稚嫩的双眸,竟定定的望了青霜许久,好似老僧入定一般。 “哼~~~,不要怕,要不要喝点酒。”望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长子,己经有些苍老的心中突然没来由的闪过一丝温情。 淮真有点哑然,总算悟出了,这记仇鬼记忆力出奇的好,再也不要得罪他。 秦瑾瑜虽然不如魏清淮,因为陛下和贤妃的看重,身份也算金贵。 第一百二十六章 官宣挚爱 宙斯的神情变得无比郑重,祂环顾诸神,无比严肃而威严地宣告道:“没有限制的权力,会带给宇宙一切存在巨大的灾难!太多的惨痛事实,已经证明了这残酷的一点。” “在此,我,宙斯,以神王之名,郑重邀请最公平正义的神圣正义秩序女神忒弥斯,作为我的副君!” 说罢,随即宙斯看向端坐的忒弥斯:“亲爱的忒弥 吕二娘却是不知道朝霞吃着鸡蛋羹,心里会想到那么多的事。她为自己倒了一杯凉茶水,一边喝着一边看着朝霞,心里也在琢磨着如何问出口。吕二娘也知道朝霞对她从不说谎,要是让朝霞为难,她也不想那么做。 “上次因为我,你伤了脚。这次你却咬伤了我的手,可算扯平了吧。”说着这话的语气是冷的,声音也是没有起伏的,吕香儿的心却是回到了原位。这个时候,吕香儿才感觉自己出了一身的汗,全身也没有了力气。 无生教可以剿,可以一起剿,但究竟是谁在主导此事,还能够再有商榷。 唐悠悠消耗了一半的气血+五个魔吟灵盾才堪堪抵挡住了树妖菊花残的攻击效果,身后,肖菲菲和雁全力的给唐悠悠加血,只要不被树枝藏绕,石头命中,基本上没什么大问题。 你是这样,他们几个也是这样,唉,就是仗着自己年轻,不拿身体当回事。 正想开启风行效果,决绝了神族无敌,只闻见一阵鹰鸣,接着一把雷电冰锤从天而降,轰然砸在了神族无敌的脑袋上!猛然晕了过去。 “是的,只有你们联手,才有可能完成这一次的任务。”普兰克严肃道。 甘酒看他实在可怜,弄了点药材,熬了一些,放在他身边。而后,他就继续找人了。 “水火也是分种类的,那个妖帝的本相就是一团普通的火,而九阳火显然不是,但是肯定要比普通的火要高级的多,所以低级火遇到高级火,后果自然可想而知了。”妖帝的口气中又有了点点鄙视。 “你爱咋在地吧”陈云叹息了口气,也是无奈,不过那红润的脸色减少了半分。 “呼…”陈云呼出一口浊气,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呐喊一声血变,只见一股异常庞大的血气直冲云霄,整个白色空间好像都受到了感染一般,那雷柱竟然出现了一瞬间的的停歇。 李浩知道这翟东是默许了自己,看着床上翟芳难受的样子,李浩关上门,毕竟这翟芳是为了自己受到了这样的伤害,自己有义务去救他。 我有些变扭地抿了抿嘴唇,然后夸张搞笑地冲他笑了笑,瞬即又白了他一个白眼,而他只是笑笑,转身走向凉台。 这个号称能够单挑三个血猎的家伙!现在弱到不行的被绑在这里,我已经不知道是要笑,还是要气了。 既然该是我要去和亚伯纳特家族周旋的,一开始就不应该让她搀和进去。 九阿哥看了十阿哥一眼,眼中有着赞赏,难得他做对了一回,可是十阿哥却被九阿哥这赞赏的眼神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刚刚说的话很好吗? 韦蓉蓉有些疑惑吃惊的看了看李浩,心里也是微微一动,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号称力王的李浩对自己的一巴掌,毫不介意,韦蓉蓉明明看到了李浩脸上的五指山,这一定是为了让自己消除仇恨。 “臣妾给太后请安!”黑着一张脸的十四阿哥还没有回来,德妃的声音变从大家身后传了过来,冷玉侧身让开,让德妃走到太后的身边,这……找死也得靠近一些不是吗? 第一百二十七章 忠诚!(5K大章,月票加更~) 宙斯声音越发亲切,也越发高昂:“我最值得信赖的伙伴啊,我的后背将永远放心地交给你,因为我深知你的忠诚无可挑剔。” “你是那么坚定而正直的效忠我、支持我,不屈不移,不可动摇。” “斯提克斯啊,我将会像你忠诚于我一样,坚定地信任你,这份信任永不更改!” “我特此任命你,作为我新建立的神 尼玛每次都把最香的鸡屁股留给我?靠!那你丫的干嘛把整只鸡都吃掉!? “你没觉得这时间已经超过七天了,今天是第八天了,之前那个声音还没出现,我们还在历练,这岂不是说出了意外,说不定我们就会永远被困在这通天秘境了。”姬无心皱着秀眉说道。 于皓懒得去管其他人的目光,在天使界的两年也不是白搭的,反正你们爱咋地咋地,生死都不拍,被你们看看我也不会脸红,神兽我都见过还怕你们的眼神吗? 这就是高飞的行事风格,受人点滴之恩,一定涌泉相报!王大姐只不过留他在家里住了两天,高飞就赠送给王大姐上千两金子,实在是太大方了。 当然这些只是传说而已,具体真假就不是我们所能知道的了,除非有天我们也能到达那种程度才行。”天门三兄弟一脸期待憧憬的说道。 “?”,带着疑惑的表情,白马俊看向崔华静前辈,这个他是完全没有听过的。 战士们的心中,不是很明白,就在心中想着,这可能就是畜生国的,畜生习俗吧。 街道十分宽敞,就算并排行走十辆马车都不嫌拥挤,街道两旁是一排排门店,街上的行人络绎不绝,偶尔之间还能看到一队队士兵在城内巡逻。 左半边是被红火烧过的,所有的肉都带着鲜红。右边,满脸的雀斑。一口龅牙,很让人联想到龅牙苏。 当然,这里是后台,就算两人真的说了什么,只要马家乐不吭声,最后谁也不会发现这里的秘密。 出乎众人的意外,这空间竟然在宋铭随意一指之下有了改变,一道道扭曲拉扯之力出现,开始将众人的身躯向着某一个神秘的地点挪动。 “本司”在当地就有老大的意思,本司老大是当地混混对格多姆的外号,也算是一个敬称。 宋铭叹了口气,并非是无奈之桥的守护光幕太过脆弱,事实上,宋铭有种直觉,即便是以他现在黄金英雄的实力也无法轻易破开这样的光幕,这样的光幕绝对能够抵抗一般白金英雄的轰击。 “三哥,我想你想你想的紧。”梁永白跟着说道,眼睛湿润,眼看着似乎要哭,眼泪就要掉下来。 奥莱维是纯粹的官二代,不仅父亲身居高位,还有一个叔叔和舅舅也是实权高官,即便现在手里没有形成规模的公司,但却有实力插手任何一个赚钱的行当。 对于他这个想来颐指气使,唤手下像唤狗一样使唤的人,怎么忍受得住这个。 虽然他也在第一时间下了命令了,可是也在这一瞬间,白公子也让天默开炮了。 越想卫阶越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即便不是事实,也相差不远,我的天,卫阶一下子觉得自己最大的敌人不是谢安,而是这该死的老天爷了,他卫阶怎么可以用这种方式活上成百上千年? 而燕轻尘的脸色却是有些难看了,因为封一寒的这等气势,与项羽丝毫不让的对峙,让他很是不爽。 第一百二十八章 至高神器 “我有一个建议,希望你们三个可以留在冥界,帮我看守被关押的罪神。” “顺带,你们也以你们伟岸的力量,托举着大地,小心冥界的安危,不要让它被大地那沉重的压力压垮,确保新界域的稳固。” “冥界刚刚诞生,其结构还不够稳固,若是塌陷了那可就太不妙了,不仅会导致秩序混乱,更会伤害到无数新生的灵魂, 像秦明之前所遇到的席步天就差不多是这个境界的水平,只不过他的运气差一些,在飞升的最后关头招惹秦明,被秦明一击主炮给轰得陨落掉了而已。 “段墨!港城商会会长!这位少爷应该有所耳闻吧?”段清芙得意地挑高了声音。 这一夜惊魂,无人敢睡。便都围在搭建起的巨大火堆旁,商量接下来该逃往何处。 出来的时候还早,九点半,路上还有许多人在散步,好不热闹。楠西稳稳地开着他的兰博基尼,但是却不知道卓凌要去哪里,他说心烦,想兜兜风,一直开着就行。 说起来,这也是他的伤心之处,若非将大部分资源都用在哥哥身治疗,他恐怕会现在成更高吧? 待三人走后,罗素素像个主人一般坐回了凳子上,也就是林夕的凳子上。 他们所有人都更加恭敬的低下头去,而李榆生只能在那些死亡般的注视下一步一步朝外走去。 一般的修士都是选择月圆之夜,吸收无尽的银色光华,或者在阴气十足的地方,吸收鬼气。 “退!”那脸上带着凶意的什长,神色惊变,当即大喝一声,双手拉转缰绳让战马生生的歪过头去,就要离开此地。 方志强硬是被任方氏推到了床上坐着,直到出发前,任方氏还一直在叮嘱方志强,等会不要出头,凡事让这些当兵的人去,他就坐在船上看着指指路就行。 加尔维斯顿港口在美国算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城市,早在1816年西班牙殖民者就在岛上建立了第一个欧洲人定居点。它曾是美国主要的商业中心和最大港口之一。 至于崆寰神君是否会贪墨那些灵石,进入现场一看便知,白袍大汉的最后一句话,更加印证了他们的判断。 在这片名为太和的恒星引力区域有着两个星门,一个是属于择业的星门处于恒星内环的一颗岩石大行星上,一个是属于铁塔的在一颗气态大行星的卫星上。 数个时辰后,利用回元丹调息的袁行,最先补回丹田真元,他环视一圈,见其余六人均都双目紧闭,就将神识探入此次大战所得的两个储物袋。 而这个时候,在天行会控制的一个星门星球上,荒芜的沙漠中,一架经过改装后的螺旋桨轰炸机,从高空中飞过。随后一个黑点下落,然后打开了降落伞。 此刻,一个弟子竟是从旁边绕来,他是镇山塔一脉的,身穿土色衣裳,但下一刻,只闻铿锵一声剑鸣,那人境四阶的镇山塔弟子,竟是直接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恐怕,已经死透了。 “你未免高兴得太早。”陈宗不徐不疾回应一句后,立刻激发古神剑甲,瞬间武装。 “聂大哥,保重。”空中只留下了刑千玉这一句话,此处便只留下聂心一人了。 泰迪林宇站立起来,他知道发生了不好的事情,有高手把这里的空间单独剥离了出去,这是奥术中的世界次元分割。 第一百二十九章 日月为天(月底求月票~) 龙国的大好河山在脚下飞速掠过,运输机也最终降落在一片戈壁滩上。 上游发洪水了,中下游还能顶住吗?云山村依山靠河的,会不会碰到泥石流?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刘川枫的惨状两人都是看在了眼里,心里既有怪他的不自量力,又为他舍生忘死的援助感到动容。 而卑启龙顶多就是临川建筑公司的一个项目负责人,怎么可能敢跟杨间硬碰硬? 尤其是周羽墨,她按照杨间之前描述的那个样子稍微思考了一下。 “哎呀,我饿了,要吃饭了。”时也不想让他那么清楚自己的心意,就是不正面回答。 大哥,我看着监控,感觉他们的眼神对视了好几次,你查到过他们之前认识吗? 其实类似的支出他也不是第一次看到,毕竟福星厂最近也在大肆购买芯片。 新型碳纤维这么强的数据,足够满足那些大佬的安全,加个百来万不过分吧? 而后他从已经放在房间的旅行袋里掏出了一条毛巾,照着刚才祁清漪的提醒,直接盖住了摄像头。 走在最前面,陈玄冥一听,于贵缘后面,夏冥灵声音,赶紧的回头,眼前的一幕,十分的震撼。走过的天阶,受到鬼帅宫,五道封印符,五封的解禁,密道的上面,支撑鬼帅宫,四根的柱子,将密道顶部,彻底的砸穿。 许是第五夜站立时间过久,她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峨眉不由得微微蹙起。 两家亲事议定,孟依云和轩辕葶坐在一起,开始商量细节,凤鸣山非常高兴。也在一旁陪着,同时打电话给凤潇,让她吩咐酒楼准备宴席,送到康复中心,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得庆祝庆祝。 又慢慢飘到轿顶,一边先收起水袖,将自已的手腕上,那戴着冥凤玉镯,从手腕取下来后,边念动玉镯法咒,又抛到半空之中,原本是一个玉镯,却就在一瞬之间,则化作黑色凤凰。 健身教练马楠,除了全程陪同李豪之外,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可教授的。因为李豪的健身姿势都相当标准,而且甚至有些锻炼方法,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而与此同时,那远方的三轮大日旁侧延漫而开的金光竟亦猛地是交相汇聚,闪耀不休,在经过几番融合变幻之后,凝聚的光芒微微的凝滞,片刻后,竟也是凝现出与林涵额心处一般无二的金色纹络出来。 这一次筋脉虽然也受伤不轻,不过比起刚才那次要好上许多了,至少没有昏死过去!李山心里说道。 其实龙组放松对一区管理,也不过是这几十年的事情,但足以彻底改变凡人对龙组、对官府的看法了。 承天知道这又是到了自己能够承受的极限了。当即立刻坐下来,继续修炼,适应第十步的压力。 就在郝仁摇晃雷藏的时候,他的真气已经透过雷藏的“肩井”穴进入雷藏的体内。他要看看雷藏到底是怎么回事。 每个星域都有域主,虽然有些人没有明说,但是大家都暗自心知肚明。 “你该先回答我的问題。”可在邵绾兮疑惑的时候。尚珉夕却是淡漠地回过头。看了邵绾兮一眼后。无情地丢下了一句话后。便松开了揽着邵绾兮腰的手。一个跃身向那些大汉而去。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也许她仍旧是舍不得让裴雨澈受到一丝伤害,即便她已遍体鳞伤。 堪比武皇强者的七级妖兽白虎,在此巨大的战象面前,身躯不断颤栗,瑟瑟抖。 幸好,雷藏当时提前付了三个月的房租,直到今天还没有到期,所以房主也没有安排新的租客。否则,郝仁一进来,就被人发现了。 “我要见官家一面!”姜贵妃语气坚定,不等她再多一句,郑大官就点了点头,侧身让了让姜贵妃,引着她往官家寝宫进去。 幽冥跟伊莎经常会来混沌城玩,夜香卫见过不少次,也熟络起来。 织锦道:“村里人只愿衣食无忧便好,除此之外,别无他求,清静而终。 启元?孟起摸了摸下巴,这个名字不错。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戴安娜,示意她接着说。 说着说着,帕奇的微笑又开始缓缓敛去,双眉甚至还微微皱了起来。 而坐在帕奇正对面的尼克弗瑞听到他这番话后不由微微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帕奇竟然有现成的便宜不占,而去秉持什么所谓的巫师的公平原则。 晚风习习,漆黑的夜空繁星四散洒落,半轮皎月探露出半个月牙。 这些能量值有弱有强,普通人的能量值也就几十、一百左右,只有修行者的能量值才会远远超过普通人。 天赐微微一笑,直接说道:“谢谢贵教的接代。”随后和藏教四护法并肩走了起来。 “咱们和她不是同一类人,我们注定要在危险的刀尖上过日子,那是我们的潇洒。她那样的潇洒生活,我们过不起。不说了兄弟,点菜吧,随便点些!”珩少受不了心酸的安慰雷霆。 楚摧城挥手制止,“再等等。”他是很想要看看这场游戏会朝着什么样的方向发展,反正宫千竹迟早会被他带回去献给魔君,多等一会又有什么关系。 火月仙子微微皱眉,她虽说战力不如对方,可是这神州大地自己也是能够排上号的绝顶高手,自己觐见对方却没有任何的动静! 第一百三十章 年、月 即便是那些心情因为墨提斯“官宣”,而无比低沉的女神们,此刻也顾不上悲伤难过了。 这一时间,也不知道有多少女神心中暗骂。 墨提斯且罢了,你黑夜女士什么身份?什么年龄?真是一点颜面也不要了! 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勾引神王!真是不知羞耻! 你和神王都差了两代了!你知道吗! 真是* 她从没有像今天这样频繁且亲热地唤过他,心中莫名生出了些怪异感,而不知是否是错觉,身边那位也绷直了肩。 这一情况是孟天颇为感到意外的,她自己觉得应该不至于让对方如此的夸奖吧,毕竟自己所做的事情还是远远没有达到预期的。 但他搞不懂,徐添横竖都是死,却为什么会这么好心把砍头的功劳送给自己这个杭川县令。 说完王山松了口气,看来血杀前辈真的有点前卫,毕竟在大多数老一辈人眼里游戏简直就是玩物丧志。有那功夫,多修炼一会不香吗? 以往跟钟时暮走,多数遇上的情形都相当紧张,哪里会像如今这样子,完完全全地在惬意生活。 四年前,黯白是武绿境,两年之后到达瓶颈,又过了两年也就是在不就前的天香江大潮时,年轻人江底破境,跻身战蓝境。 虽然不是我下来时的路,但是只要能到地面上,这头巨兽的攻击就休想打中我。 “这个你随便,不过我还是想冒昧地问你一个问题,还请你不要生气!”林烈十分认真地说。 突然,空气好似凝滞,周围一切变得安静,一股肃杀之气霸气如虹,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秦秋儿提了一下试试,发现自己根本提不动,本来孟天也没有指望她,收拾好了东西孟天背在身上,从后备箱又拿出两根登山拐杖递给秦秋儿。 别看她年纪轻轻的,可是手法熟练的很,先是把带来的两个吊瓶挂上去,然后换掉那个空瓶子。她在那里一插一拔,让人很是喜欢。 他不急不慌,心神稳定地看着我,眼神有点殷切,只等我一个点头或者摇头。 后边,我在二班的那些兄弟听见动静也闻声赶来,但是教室外边挤满了慕容坤的人,他们被堵在外边根本无法进门来。 就在这个时候,孟权龙试着再次御剑向这妖虎进攻,却被它身周的一团火红能量给挡住了,竟然攻不进去。 “我没事。”沈冬雪对于他的呵护很享受,挑衅似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倚到齐越怀里。 孟心念靠在顾玖玖的身上,头发挡住了脸,聂深也看不清她的模样。 杜衡现在这样子和我没关系,这一切都不是我造成的,我不应该心里难受的。 还真别说,我手里的扫把挺管用的,居然牢牢挡住了慕容坤的这么多脚。慕容坤气极了,怒吼一声就对我飞身踢来一脚,我火速用扫把去挡,只听咔嚓一声响,我手里的扫把竟然瞬间断成两截。 汤怀瑾连拖带抱地把南瑜弄下楼,转过楼梯的转角,南瑜看到了大厅里的情形。 “妹夫,礼物我们收到了,都很喜欢,咱们这亲属关系,我就不言谢了哈!”说完,看向旁边的柯杰西。 当年的他,也是这般强势,说打就打,压制叶家一代人,甚至连叶家最强天才都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不过他也没好太多,他也感觉浑身每一寸血肉都如灼烧般,剧痛难忍。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天道、命运(5K,月票加更,明天还加) 俄刻阿诺斯连忙摆手,温和笑道:“对于伟大的母神,一切荣誉都是母神应该的,我岂能僭越母神的荣誉?神王陛下请不要说出这种让我无地自容的话语。” 祂顿了一顿,智慧的目光流转,接着说道:“还有另一位伟大的母神,她的荣耀与贡献,也应该在我之上,甚至与盖亚母神并肩!” 俄刻阿诺斯看向瑞亚,恭敬地颔首 李太后想起当日自己生下今日天子时,自己的丈夫当时的裕王还在与府邸谋臣商议,这个孩子生下来对自己是吉是凶。触景生情,就越发想要自己的皇姐获得幸福,有丈夫在旁伺候。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似乎只是在眨眼之间,已经是几个月之后了。 唐重取下口罩,想要问一下自身的情况,看能不能有办法解决,结果又被老人给阻止了。 下一刻,一声命令响起的同时,有着一头火红色头发的基米尔已经翻过围栏跳到对方的甲板上。 龙吟不止,转瞬即至,龙爪金光闪烁,只是轻轻一划,那将军虚影周身的黑色光芒如同冰雪遇到了阳光,直接消散开来,罡气凝聚而成的五丈长的斩马刀呼啸着与龙爪碰撞在了一起。 因为,就在刚才,他感应到了,从基地东南角的空中,传来一道“嗖”的声音,紧接其后的还有一道“咚”的声音,毫无疑问分别是飞跃时与落地时的两种声音。 乔修没有理会白月,直接将白月创造的茶杯扔到了地上,结果茶杯跌落在地上的瞬间裂成了碎片,四散跌落而下。 虽然他在大喊着,可还是难以掩饰他的慌张,一双腿已经有些打晃儿。 可是这几年走下来,眼看儿子渐渐长大,到了要交出大权的时候,却又生出恋权之心,一想到未来要像仁圣陈皇后一样安心在宫里念经礼佛不问外事,从心里又觉得不甘。 刘微微松开了扯着郭志男耳朵的手,对他身后使了个眼色,做了个请便的姿势,扭头就向下走去。 如果,之前他还心有不甘,还存有侥幸心理的话,现在的欧凯,彻底的绝望了。 曾经的点点滴滴涌现在脑海,楚景飒只觉得一股隐藏了多年的恨意,找到了发泄的点。 陆拓宇应着,就开始转身,朝厨房的方向走去。尹筱华也随着去厨房。 楚楚可人的唐晓婉依偎着唐耀祖,对着裴老爷子深深地鞠躬,牵强的淡笑辞别。这样懂礼貌又恬静的唐晓婉,赢的了大家的赞赏。纷纷觉得慕司宸为一个黑背景的杂志社主编放弃唐晓婉很不值。 今日之事,卫封还未来得及告诉苏勤,所以路飞这一声师弟让苏秦完全摸不着头脑。 “婉馨,我就是一个痞子,吊儿郎当惯了,我实在配不上你。”这倒是赵渊的真话。 朱拉走进浴室,脱掉身上的浴袍,她伸手拿起事先准备好的衣物,穿在身上。 不过有人欢喜有人忧,张铭的开心就意味着王晴儿的伤心。她气鼓鼓的看着卫封,就连张铭看过她都毫不客气的瞪了回去。 所有的罪证,都一路查处过去,赵渊彼时已经在动心思去美国寻找那个参与过杀害林子伟的人。胜利似乎就在眼前,陈渊曦得知朱慧的死讯,一屁股跌坐在地。 可是,让阿敏彻底的失去这段记忆,就是要连同自己的记忆都要抹去,就像他们,从没有过交集。 第一百三十二章 这事你们只能找赫拉啊 摩涅莫绪涅回来就是准备收拾收拾,搬到奥林匹斯去常住! 笑话,虽说距离产生美,但是也不能距离那么远啊! 奥林匹斯已经够大了!又不是住在一座神宫里面,傻了才继续住在这隐居的小岛。 距离男神太远,男神是会飞掉的! 而现在摩涅莫绪涅看着这对可怜的姐妹,也是感到十分的无奈。 她和 身后的洛钦此时正在微笑着和我摆手,但我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只感觉大脑一阵晕眩,仿佛从万丈高楼坠落。 张汉盛在她的安慰下也渐渐止住了哭嚎,他又看向床上安静躺着的二人,急切地问赫兰明芳。 经过这场风波,两家钉子户全部都迁走的消息变得没有那么让人兴奋。 在天下大乱之前,大家看得上名望,是德行操守,是天下传扬的名声。 “我没有。”闻听听不是一个喜欢推卸责任的人,但此刻又找不到别的解释,否认完这一句,便又安静下去。 老板点点头,“之后他们一家去了莫斯科四海旅社,原本打算忘记伤痛,老家的爷爷奶奶也带着积蓄来了,准备大展拳脚。 但陈芊芊的脸上却看不见丝毫喜悦,这一瞬间,她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似乎是失去了某种重要的东西一般。 不愧是可以舌战米国议员的最佳辩手,慕织弦展现了自己的强大演讲力和分析力。众人被他的“脱口秀”吸引,听得津津乐道。 婴灵说着再次一鞠躬,随即化作一道漆黑的旋风『嗖』的一声,消失在了山野之中。 如眼前三位这般功力深厚,又放心不下芸芸众生者,自然要封印更多处大穴,才更安心些,只是此法甚为伤身。 他找遍了所有的酒店,看遍了所有车站的出入站记录,甚至于还去找了苏家,都没有找到她的影子。 他没有迟疑的一声,平静而又淡然。与往常的口气一样,简直令人有些不敢相信。 婪夜忽然停了下来。两人紧贴的身体产生了一丝缝隙。有冷风渗了进来。 叶简呢,她根本没有多看对方一眼,而是朝向她招手示意的指导员走去。 宁舒算是看出来了,现在孤狼有了能力,想要报仇,顺便在队伍中建立绝对的威信。 旗袍男秒懂,就像上一次强肾果那个世界一样,记下空间节点位置,那么以后就可以进场到这个地方来了。 双手用力揪紧他腰侧衣服的叶简没有让自己哭出声,流出来的眼泪都润入夏今渊衣襟里,留下一团不大不心的水渣。 不断挑事的两名曼非学员早已经按耐不住,指导员把比赛规则说完,便扬声吧拉吧拉说一堆,意思就是他们全都明白,就是不知道中方和塞多亚的学员是否明白。 人老实了,心里嘀咕更堪,更想知道眼视吓人的上尉到底是什么人。 她与上官魄所修炼的这个双修功法,不管对方的修为提升了多少,最终还是会让两人的修为变得差不多。 伊利丹带着四个队友已经出现在舞台上,但还没有入席,现在是按照电竞赌博的流程,签订相关手续和协议的时候。 “喂,你们几个,想进城老实到后面排队去。”一个正在排队的板寸头凶声喝止几个不守秩序的插队者,但对方根本没有理会他。 龙霸天这个时候心里面真的很恼火,他没想到自己也混迹江湖这么多年,却被楚云给戏耍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可怜的母神们(5K大章,含月票加更) 阿斯忒里亚轻轻点了点头,这些事说起来简单,实际上想要做到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但是有办法就已经很好了,已经有了可行的道路,剩下的努力去做就好了! 她坚毅的眼神更加坚定,她沉声说道:“亲爱的姑母,感谢您的指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勒托也终于勉强的止住了眼泪,她泪眼婆娑的看着摩涅莫绪涅 齐云川立马就把车窗升了起来,此时红灯也已经变成了绿灯,齐云川开着车子继续往辽河方向开去,两辆帕萨特轿车也跟在凯迪拉克后面,不远不进的跟着。 刘雪晴顿时瞪着李昊龙看,李昊龙马上又对奶奶说道:“奶奶,你好好休息下,我和三妹一起做饭”。 “唉!可是我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你叫我怎么办?吃点亏就吃点亏吧!反正你也不在乎这些!我现在已经没法和他们斗了!”福生摇了摇头。 那张风早已是反应了过来,一边暗自怪自己眼光不到,堂堂千万年一出的玄黄不灭体自己居然不知道,一边却是笑着对着叶孤城点头道。 而莫冷风没有闪灵的邀请,完全是陪伴自己前来,加上他的个性岂不是会在星象谷大闹一场?想到这里,张涛开始无语,不会吧?不敢迟疑,张涛立刻朝着星象谷的方向全速疾飞而去。 虽说没有玄家好,但古昊也不能这么明白的说出来不是,不过对于他来讲,住的地方差不多就行了,是以点头说道。 “子敬兄对我有意见?”突然,原本走了的秀一不知何时回来,悄无声息的冒出这么一句淡淡的话。 但,就在这时,一片银色的云雾从远处如潮水般疯狂而来,一个阴冷的声音回荡天地。 李昊龙猛然回头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这是在有意提醒自己还是?不一会儿便來到了所在办公室门前,骤然看去。门口果然有两条黄色的警戒线,有点像马路上的双黄线。压线挨揍,车压双黄线就的罚款了。 “你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又准备耍什么把戏?”张乐天的为人林风经过两次接触,已经非常的清楚,他主动邀请自己肯定没好事。 还未等它们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咔嚓”一声,那困住天生的,肉眼不可见的空间禁锢开始碎裂。 只是楚新月自己都没意识到,她之所以拒绝,完全是因为面子,而不是因为她讨厌洛辰。 “姜哲元在临死的时候,还在诅咒你。”李大茂在凌渡宇坐下后道。凌渡宇坐下了,胡媚儿和青蝶没有坐下来。在凌渡宇的身后,一左一右给凌渡宇捏肩膀。让李大茂看的眼珠子都是红的。 要知道叶寒的血脉之力可是拥有强悍的恢复力,可以说是生死人肉白骨了。 说着,她手一伸,直接挽住了洛辰的胳膊,胸-前的丰-满也毫不在意的挤压了上去。 成始源现在的净身高是一米八二,而黛芙妮穿上高跟鞋之后,身高也达到了一米七八左右。 “院长大人!”看清来人的相貌,李师叔,包括楚天在内的老生纷纷行礼。 不过相较于混元真武大阵,这周天星辰大阵却是大有可图,这三百六十五面星辰幡主持之人只需是造化境修为即可,冥河完全可以擒下三百六十五位造化境高手,然后将他们炼制成血神傀儡,如此一来,布阵之人便算是有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水之女神(月初求月票~~~) 低呓声音在大蛇丸的嗓子间响起,似痛苦,似回忆。回荡在此处的空间。 所以不少修者喜欢用这个当做修炼捷径,双修的对象修为越高,好处也越多。 生完孩子足足7日,大部分时间都是昏昏欲睡,没有和苏晴聊起她的亲事。 现在的神兽界,要不是有四大神兽尊主,新生的少年们,压根不是他们擎天界的对手。 你之前说过,疼痛会使得他们陷入一种飞蛾扑火的疯狂,其实那种疯狂也可以理解为一种兴奋。 王厉霸被她那一声王叔叫的骨头都软了,正想带着她走,王氏一家带着苏宝瑞过来了。 听到勾陈问话,王月天也一时变得哑然,因为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 唐悠在路上也是开始在订车票,当他坐上车的那一刻,却是想到还有一件事没有解决,当即拨打起了秦乎的电话。 看不清任何模样的神夫大人,沙哑的声音,从斗篷之内传来,带着丝丝森冷。 说好了要做一天的男朋友,秦乎就真的尽到了一个男朋友的责任,带着薛萌萌四处游玩,吃东西,秦乎可是下了血本的。 一声大喝,中气十足,在场所有人都能够听到,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纷纷向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孤影短剑宛如沐浴在皎洁的月色之中,荧光闪烁的剑气汇聚在其表面,他紧接着朝魏石春挥出了朴实平凡的一剑。 杜羽宸沉默了,重伤的三百士兵,能活到明天春的,估计有一半都已经是幸运。至于那死去的一百人,他们便永远留在这里,化作长城魂。 左飞和于瑾瑜的都面带笑意的走出了咖啡厅,两人在心中都不由得感叹:果然,我们很合得来嘛。 “久仰久仰~”神色间恭敬浮上,路歌完全没有对垒的意思。只是话锋一转,路歌似乎有些无奈,看着江十二补上了一句。 他说这话时,蓝袍教习一脸诧异的看着徐长风,却并未多言,身手流利的将门锁打开。 “你还约他了!”林琳一听反倒急了,那就是个脑门上写着色狼俩字的混蛋,混到毫不掩饰的地步了。 但赵天靳也知道,凭他是斗不过战北侯府,救不出父亲的,这点自知之明,赵天靳还是有的。 她很想要告诉冷泰阳,世界上没有哪个妈妈是不爱自己孩子的,她离开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她还想告诉他,她愿意当他的妈妈,她很喜欢他。 听到墓寒这样说席尔贤,左飞的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这个孩子,怎么可以这样说老师呢。 苏勇江倒不反对妻子不上班,他工作稳定,收入不错,房子的贷款已清,只剩下全心全意养老婆孩子,但沈可毓因为玩的太专注,让他生气。 她往椅子上一靠,点点头,但椅子并不适合打盹儿用,他笑着,靠近了些,右上臂刚刚挨到她的脸颊。 嘤嘤回来后,李锦的心才算放下来,唤了桂嬷嬷进来,请梁周进来说话。 说起这事高国良郁闷不已,这事说来,谁对谁错,不好判断,不过拉着刘叔出去庆祝这事是真的,少不了被埋怨,张凤琴几人下禁酒令也理所当然了。 “我们怎么样不用其他人操心,你什么心思,不用我说了吧?”怒火,在许邯的名字被提及时,气焰陡盛。 两人同时瞧去,原来是喷火的把戏引得百姓围观,顾蓉来了兴致,拉着他往热闹的地方钻去。 这时,天空之中传来数道身影,其中由楚南天带头,他的身后是云霄圣地的各大长老。 临了告别柳真全从行囊中取出一些金骡子,看的出来这一行人在玄冥殿追杀下很难短时间补充银钱,宋青也没有推辞,相约下次江湖再见一定要和柳真全痛饮几分,并祝愿柳真全早日找到良医。 他背靠门坐在地毯上,看着被万家灯火点缀的夜空,许久,他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就在苏易在这边疼的难以忍受之时,那边,安如烈已经发现了些许的不对劲。 “竟然是他?他怎么也来参加这个选拔赛,当真是不可思议!”苏易身边的林霄显然是听说过这个天邪。 望着空荡而漆黑的走廊,白依顿时停下了脚步,只觉得心中烦躁。 “米南塔,如果你不是一个暗怀打算的人,那肯定就是勇气无限,完全不怕死的人。”哈莉耶特走到米兰达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马铃薯佣兵团的众人面面相觑,他们本来还对外面的情况保留一点点的希望,但现在看来,真的有大军压境攻城之势。 那黑袍人的表情似乎是不太对,尤其是在刚才,本来,那黑袍人一直都是满脸,潮红的,但是现在,不知为何,他的眉头竟然一直紧锁,像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而与此相对比的则是苏易脸上的笑意。 此时的少年衣衫褴褛,身上的防御仙阵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个弥漫着森然寒气的仙阵。 泽金轻轻的走到它的身边,缓慢的释放着灵魂魔力,试图和它沟通,这种事情他以前也没有试过,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成功。 果然,上车前他就感觉菲儿不对劲,好几次欲言又止,但没想到,她提的是这个问题。 连生睁开慧眼,视力透过土层,只见是三个身穿红色袈裟的年轻僧人,挎着一个股股的背包,又说又笑道。 第一百三十五章 宙斯最坏啦!(5K大章,含月票加更) 忒梯斯看向母神盖亚,轻柔说道:“尊敬的母神,阿特拉斯两兄弟只是晚辈,祂们的过错又怎么能劳烦您这般至高无上的母神亲自出面呢?而且是和深邃之海、阿诺一同出面。” “今天我们请求陛下释放阿特拉斯祂们,那么过几天,那些对您更为重要的,被囚禁的克洛诺斯祂们,是不是也要请求释放了?” “我们聚齐在一 绝对可以让主编给自己今天的晚餐加鸡腿,自己可是好久没有吃过了。 “……”白衣脸有些发烫,却不敢再说什么要是觉得我闹腾就去隔壁房睡的话了。 第二天,天亮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有点嗨过头了,很晚,司徒蕾突然一个惊醒,然后推了推还趴在她身上的猪头,这混蛋,是真的流氓,左手一个司徒蕾,右手一个杨颖,这臭家伙,有他这么潇洒的? 他笑着皱皱眉,却也不再制止,任由我在他怀里飞雨逐花泣不成声。他永远都是这样,耐心,温和,柔情似水,风月绵长。时光一不留神就把我们带回旧时模样,铅华洗尽,风景看透,仿佛仍旧是我与他,一道看,细水长流。 游戏里不都是这么干的么?搞几个npc在线答疑,还可以发任务买装备,岂不美哉。 但是跟其他人一比,秦关才蓦然发现自己竟然已经甩开他们这么多了。 按照诺鲁诺斯的说法,其实异界人对这个世界的理解,也非常有限。 “压力大就休息休息,何必这么拼呢,咱们现在又不需要你赚钱养家”我柔声劝道。 他拼了命的造狼牙棒卖钱,今天卖给拍卖行的时候,因为是批量销售,大客户,拍卖行还多给了他一些提成,说是什么长期合作之类的,差点没把他高兴坏了。 “来人,把她带下去给本太子看紧了,若是逃了,死了,你们提头来见。”太子无情的把冷月从床上甩出门外,还不忘扯过床单给她遮羞。就这样,冷月,华丽丽成了俘虏。 “好。”薛静珊点头,看着薛德海这架势,不知道该怎么跟他开口说这件事。 李婉儿知道,老管家是心疼自己,这个管家,在李家二十几年了,看着自己长大,是最疼自己的人了,走进客厅,就看到李子雄在那里看着报纸,似乎是没料到李婉儿能这么早下班,愣了一下。 十分钟的礼花过后,体育场的灯光被同时点亮接着又被同时熄灭,此起彼伏的反复了三次,接着舞台上出现了一圈又一圈的波纹灯光,波纹灯光出现了一道光柱,关注缓缓的向高空射去,装着天使裙的许慧琼缓缓的从天而降。 “你们胡说些什么!”欧阳鹏程哭笑不得的说道,这些疯丫头的心思作为她们的他都琢磨不清楚,自己在她们的眼里难道就有那么的不堪? 欧阳鹏程一走松散的联盟随即被打破了,菲碧雅丽说话的语气没有刚才那么客气,同属于欧洲顶尖势力平时的摩擦又怎么会少得了。 萧遥看着她的样子,心中没来由地冒出了这么一句诗来。可是心里想想就好了呗。偏偏他就念了出来。 “天……天……天呐!”恶魔老太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后,整个身体突然暴发出一团黑雾,转眼间,黑雾消失了,而恶魔老太也消失了。 “关于你爷爷的提出的问题,我已经给过回答了,他的想法,我不会同意的。”荣骁宇拒绝着。 第一百三十六章 态度最重要(月初求月票啊~) 刘太守这些天来人一系列举动,令富户叫苦不迭,作为华州城最大的地头蛇,受到的影响最大。 “这个嘛!我认为,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王进放下茶杯,看看争执的双方,一句话表明态度。 结果自然是官兵们死的死,伤的伤,侥幸存活的县太爷见了君惜瑶后大气都不敢喘,连滚带爬的消失在了君惜瑶的视野里。 黑影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牙齿暴露着,而通过这牙齿的形态,风策也能推断出来,这家伙心情不错。 “所以,业务里提到的阿美莉卡…”崩天试图将话题转移到业务上。 今晚莫名收到的羞辱和往日积攒的怨恨都融合到了一起,苏樱盯着苏瑕的眼神如同淬了毒的箭,恨不得在她身上扎出千万个窟窿来。 至于满意度和业务完成度,这是最基本的打手素质,根本不用过多在意。 “我之前的高中同学,荣梓音,刚出道。”黎夜坐下,淡淡的回了一句。 但对于这些曾经上过战场的人,苏洛还是有一种亲切感,点了点头,然后指向郑晨。 听到这话,顾天策很是高兴,当场答应,并且拟定一份协议,给刘凡转让了五成股份。 貌似这个国家的法律规定,学生及其所有的自动人偶在毕业之前均不能离开学院的,所以说以后都得住在哪个破烂的宿舍楼里面喽? “这个,我想想,对了,对方叫什么叶公子。对,是这样的,他应该跟你一个姓,叶公子。”杨美玲真是拼了命地想了。 “怎么了,一个称呼而已,你不会这么的在意吧?”叶天羽不解地问。 “只要没被人抓住把柄,结果都是合法的,有什么区别?做大事畏畏缩缩能成什么事?”于智信忍不住反驳。 于佑嘉是于佑嘉,莫晚琳是莫晚琳,顾恋只会担心于佑嘉,自信不会有那种爱屋及乌的感情。否则,她岂不是连同印容玉都要一起接受了? 辰星的歌曲还在回荡,视频中他的热歌劲舞即使没有台下的欢呼和掌声,听来仍然让人心情激荡。 就在这时候,一个响破天际的声音响了起来,之前把陆方逼入湖中的那一头大老虎,再次出现在陆方面前,正朝天怒吼,好像非常愤怒一样。 许是听到汽车轰鸣的声音和狗叫,从堂屋里出来了两个挺健壮的男人。 “进去吧。”他没有回答她,却用实际回答了,任由她一手拉住他的手臂,在众人震惊,惊愕的视线踏进了望仙楼。 澜清示意悦心把金元宝给他,悦心便交还给他;澜清就把这金元宝放置手中一握,金元宝不见了,却是变成了一把金豆子。 该着他倒霉,上节课没有点名,然而,这节课老师偏偏就点名了。 陆滢看向左海峰方向,眼神里尽是失望,她喊了一声“师傅”,声音平静,再没有曾经充满期待和幻想的感觉了。 北齐国皇帝知道了倒也罢了,不过在心底里看不起东元国以前的元氏皇室。 这是原主的身体原主的人生……现在几乎所有造成她不幸人生的隐患都清除了,有吴大英在保驾护航,已经可以预见她今后必定有个完满的人生。 “你说的,是在南非国际会议中心的那一次刺杀行动?”林锐皱眉道。 在场的众人,除了乌冬极难突破外,全员瓦级大虚,甚至有一位超脱。 拉姆狠狠地碎了一口,紧接着便坠落了下去,哪怕他拥有特别的身法可是要长时间停留在空中显然是不可能的,只能用作突袭或者逃命使用罢了。 安倍晴正打算说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原本就不太坚固的门给一下子拉开了。 “额!”宇天被打了一个突然袭击,不过当他看见希维尔那渴望的眼神时,他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给我毁灭吧!”拉鲁猛地一剑刺出,顿时前方一座令人赞叹的美妙圆形宫殿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了爆炸,白色的砖瓦四处散落,成为了不值一提的废渣。 姜自立也不在乎,将手机装到口袋内,将背包往沙发上一扔,直接前往卧室,看了看平整的床,笑了笑,直接过去将床拉开了,将床头往前面一斜,一个长方形的箱子就出现了,直接拿出来箱子。 “都有。他们神力太大,我又怕太初的儿子驾驭不住他们。所以,都有。不知道太初的儿子现在管理他们管理得怎么样。”陈川说。 可看到无语苍穹继续跟着进来,他立即就叫了起来,也是有着提醒妖倾城的意思。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丰饶之角(5K,月票加更,月初求月票啊~) 俄刻阿诺斯痛泣说道:“伟大的宙斯啊,您如同宇宙一样浩瀚的胸怀,令众神赞叹拜服;您的仁慈与宽容,让诸神无不倾佩敬仰;您对母神瑞亚的敬爱,宇宙更是无神不知。” “请仁慈宽容的您,看在这些可怜的母神、可怜的妻子、可怜的孩子,还有我这个可怜老父神的情面上,恳求您宽恕孩子们的罪孽吧,给祂们一个重生的机会 青冥的身上突然冒出青色的火焰,这让童言震惊不已。可是他又觉得有些熟悉,等等……在贵妃墓之中,青冥似乎就曾全身冒出过火焰,只不过童言并没有亲眼所见。 卡卡西在木叶的声望和在忍界中的名声,富岳十分清楚是怎么来的。 那个戴斗笠的人不再言语,只是又静静退回后堂,由始至终都没有正脸示人。 唐西瑶见到叶随云,欣喜异常,见他穿着厨房仆厮的衣服,忍不住好笑,道:“这回又是什么身份?”叶随云呐呐一笑,道:“在厨房里当跑堂,你还好吗?”唐西瑶微笑示意不必担忧。 服部胧藏大吐出一口血,隔着面罩滴在地上,全呈紫色。源明雅道:“你该知伊贺派的毒,无药可解吧。”服部胧藏显然也已料到,听他这般说,不由目如死灰,随即朝源明雅狠狠瞪视,左手一翻,抽出一把短刀来。 这一番准备,花了一个时辰。蓝蝶拿出来的是各种各样的药草,当然,这些估计都是毒草吧。 哪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获得任意球的主罚权。 童言一直都认为妖皇是个聪明人,但是现在,他忽然觉得,这妖皇也是个痴情种,因为痴情而变得有些执拗,有些愚蠢。 “卧槽,要不要这么吊炸天?凡子,我觉得我们也可以弄一辆开开!”刘伟看直了眼睛,眼热的看向远处的雷暴战车。 想起数月之前,凭借着韬光养晦,齐公假借称病,不但一股脑扫清了沿途障碍,更是让秦魏二国大打出手,然后坐收渔利。 昨儿才把斯嘉丽送上了去洛杉矶的飞机,结果今天就也得去洛杉矶,早知如此,还不如昨晚一起去。 “那么青阳仙子有没有办法?若能帮到我,日后定有所还,”李云正色道。 沈留香哪里肯依,知道自己若是出去,眼前的这老色鬼,非得将赫连漪生吞活剥了不可。 “宫城?”萧允晏又皱了皱眉,他实在无法将宫城和丹增联系起来。 萧允晏看了看罗鹄,忽然发现他虽半个字都没提及赫连漪,却又字字都提及了她。 “她本事大得很,有什么办不到的?”萧允晏以冷漠的、嘲弄的、又有些赌气的口吻打断了罗鹄的话。 天哪噜!天朝网民但凡看到有任何貌似违反‘万有引力’现象的东西,都会口嗨一句【牛顿的棺材板压不住了】。 陈伊淡淡道:“玉兰现在在参悟红粉桃花经,受不得打扰,一旦在领悟红粉骷髅图时被你勾动情欲,就前功尽弃了。 这让苏公公的心里对武元失望到的极点,他没有想到,武元也会想出这么愚蠢的主意。 众修士大跌眼镜,城主之位竟然就这么草率地在他们面前交接了,心中出现淡淡悔意。 毕竟已经五十年过去了呀……白宇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过的好不好? 身后的人自是不敢再笑了,但却挡不住周围人时而嘲讽,时而鄙视的目光,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因用力,根根泛白。 第一百三十八章 智慧女神的专情 普勒俄涅直到此时才回过神来,又一次扑倒在殿前,忍不住流下眼泪,这一次是喜极而泣了。 她柔美的脸庞上,泪水与笑容交织在一起:“伟大的神王陛下,您的恩德,普勒俄涅永远铭记在心,我和孩子们,永远忠诚于您!您的意志,就是我们的意志!” 她的孩子们,也都急忙跪倒一片,高声感谢宙斯的恩赐。 宙 公韧狠狠地骂道:“真是个带着‘花’岗岩脑袋去见上帝的人。好吧!我成全你,就让你去跟大清朝殉葬去吧。”说着,对唐青盈使了一个眼‘色’。 家不能回,不能让母亲看见她的伤担心她,这里也不能住,一晚那么多钱不是要她的命吗!知道他是担心她的安慰,笑着软语温言的和他商量着。 直到前些天一次偶然的相遇,让他又一次见到了姜明月,心中那深埋的爱意如同一束枯黄的野草,在见到姜明月的瞬间被点燃,化为一团包含着浓浓爱意的火球。 好吧,蔚言满脸黑线,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是她想歪了,难堪的感觉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人一定是故意给她找气的,不然她又怎么会每次都给他气得半死。 没过多久,两方人马已经依次将怪打完了。最先完成的是飞龙城的人,不过他们虽然是先完成但却没有墨涟漪的人那么轻松,一个先完成却看起来很是狼狈,一个后完成,但却是却淡然轻松,高低立判。 那岩石怪没有命中目标,刚刚落地准备锁定了敌人的方位再次射击,没想到突然一柄剑刃从上空落下,噌的一声将它劈成了两半。 无奈之下,许逸轩只好让这个唐伟受点教训,哪怕是下次能在自己面前收敛点都是好的。 藤田听完了刘翻译官的话,轻轻的走到了袁明成身旁,亲昵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但却在他耳边,阴沉沉的说道。 遇到这种情况先别急着报警,毕竟警察不能立刻出现在你身边,反而会激起嫌疑人恐慌,进而发生暴力袭击。 白曦的脸色有些潮红,额头上有些细密的汗珠溢出,显然,对抗地灵境高阶的武者,她还是有一些吃力的。 点了点头,此时秦浩脸色一片凝重,纵使隔着房门,秦浩也感觉到了浓郁的阴气。 而且之前萧龙和霸皇的战斗他们也一清二楚,这个时候,他们早就离开了万神之乡,回到了属于他们的地方。 他的眸子有些浑浊,但周围涌动的绝世剑意却显示出他的绝世无敌来。 话,李天逸就说道这里,没有再往下说下去,但是后面的意思,却已经非常明显了。 看到这个灵果,易枫的身体一震,他恰巧在药王那的古籍中见到过这种灵果。 此时此刻,即便是平时对华夏这看不惯那不惯的井上一郎,最终也只能拨打这个电话。 仍然的打中了,这次雅俊已经感觉出来了,拳头似乎是击打在了硬硬的物体上一般,反作用力的冲击竟然是自己的手腕有点受不了了。 队伍不断的发展壮大,极大的丰富了人们各方面的需求,极大的促进了社会的发展,极大的降低了犯罪率,极大的提高了歌舞,诗词,乐器等方面的进步。 林诗韵一袭白衣飘飘,朦朦月色下,身姿来回飞舞,真如仙子下凡一般风采照人。 只见它猛地转过头来,“喵呜”一声叫着,蓝紫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们三个看,好像只要我们敢继续跑,它就会提醒大祭司。 第一百三十九章 大洋女儿的温柔 巧言的蜜语自祂饱尝智慧香津的口中吐出,如同甘美的神酒令智慧女神沉醉其中不愿醒来:“我的爱,你对我的爱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无论你怎么说,我又怎么会忍心你离我而去呢?我多想我们可以融为一体,永远在一起,永远永远不分离。” 紫发女神呜咽出声,柔美的声音中满是爱恋:“宙斯~~~” 她将 心中暗道,好不容易得到朱化这么一个好儿子,要是就这么死了,我要到哪里再‘弄’这么一个儿子出来。 “那里有什么新闻吗?”奥斯顿的气势有点咄咄逼人,像是一只迫不及待开屏的公孔雀。 眼前是一条极其繁华的街道,抬头能看见不远处施乐园的顶端,一个剑的形状。 战熊愤怒的朝着其中的两个黑影挥了一掌,那影子突然消失不见,冈萨雷斯为之一愣,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全身。 现场能够容纳的观众恐怕就是一千多名,不过这些观众还是非常热情的,在我们上台之后,就是一阵热烈的尖叫。 李顺,在医院‘门’口,抱住晕倒过去的周萍,尝试着叫了几下,想要叫醒周萍,可周萍是因为心力‘交’瘁,才会突然晕倒的,根本无法让他叫醒。 这对于顾姐来说是一件非常不公平的事情,可是对直接跳过恋爱阶段和顾姐发生了关系的我来说,我不会想到那么多。 搂着熟睡的利迪娅回到公主府外面,在克丽斯蒂不满的眼神中,他回到薇诺娜的房间,却发现薇诺娜正坐在床头生闷气,而菲菲和娜娜居然都化成人形,在旁边安慰她。 “来,我再带你去看个地方!”塞西从床上跳了下来,拉着罗恩出了卧室。 虽然如此,但所有人都不敢怠慢,甚至跃跃欲试,他们虽然感觉到了压力,但这同样是机会,他们的子嗣完全有可能一较高低,如果能够从其中脱颖而出,父子同堂都不是问题。 可若是司空云裳不知进退,对自己死缠烂打的话,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他往返于迫击炮和山丘之间,利用两者的距离,雷达上的推算出迫击炮和大路之间的距离,然后又让罗六元分别瞄准大路上数个目标,报出距离,又核实了弹道不会被树枝遮挡之后,用心记下毫弧度。 这话犹如一盆冷水,浇灭了众人的希望,热烈讨论的场面一下变的死气沉沉。 看着言心心此刻的模样,墨楚希心尖一疼,伸出双臂,将她揽入怀里。 颜浩紧跟在他的身后,走到一半的时候,他脚步有一瞬间的停顿。 献血绽放,随着周无双拔出青铜古戈,那青年的尸体瘫软在地,一股寒意随之涌现,顿时让那些才劫后余生的大夏皇朝青年们紧张起来。 刘表突然听到徐庶这么说,顿时回道:“既然如此,那就将东西归还于我吧!”徐庶听后,只是笑而不语。 不过,这个念头也就在他们的脑海里停留了一下下,就被抛之脑后了。 可惜,齐源很清楚,周无双可不是局限于一皇一朝得失的存在,后者的目标可是无上帝国。 雷源虽然不抠门,但也没有随便将到手宝物交出去的习惯,这从他明明有十五万块任务一级暗晶却只拿出了十万块草草了结任务就可以看出来。 秦飞也是有些无奈,他实在没想到,来洛城后一波三折,每次他要离开时总会出现意外。 第一百四十章 忧郁的赫拉 宙斯轻轻点了点头,动作间却又收紧了怀抱,仿佛想将怀中的珍宝永远嵌入自己的神性深处。 祂低头,在紫发女神光洁如玉的额头上,烙下一个无比珍重的吻。 “亲爱的,我的挚爱,我永远爱你。” “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永恒的未来,此心不渝。” 紫发的女神回以恬美至极的微笑,她仰起头,迎着宙斯 “母后和哥哥呢,都还好吗?”白浅已经一个月半没有回去了,看到面前的使者,不禁产生了思乡之情。 杨洋被兰承欢打败了:如果是今天才认识她,简直就会以为她是一个哑吧,她也太惜言如金了。 龙擎渊有种想打安雪凌屁股的冲动,不过现在正是紧要时候,她丹田周围的力量已经被自己的元力逼迫的开始退去,就先不跟她计较了。 在人数上不占优势,实力上不占优势,更是被陷马坑将军心打乱,一瞬间的时间,刘亦空他们就陷入了绝对的劣势之中。 这个问题李剑波答不上来,他工作很忙碌,没有时间去管李微车子的性能如何,有没有存在什么安全隐患。 支走了身边的人,晴香捡了一个烫好的白瓷碗,将太后常喝的茶给李行倒了一碗,亲自捧给了李行。 向海蓝怔怔的看了一眼旁边这个男人,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接近她是要做什么。她虽然喝了几杯酒,但酒精度数不高,她也没有醉,脑子还十分的清醒。 的确,金傲作为天府院的学生,达到现在这样的地位,也算是活广告了。 之前在妖兽谷硬抗妖兽,连凝心境强者,都被妖兽吃得只剩下累累白骨,除了苗也拥有圣器加持,通过了这一关之外,也唯有林修做到了。 “胡说,刚刚倒夜壶的明明已经进去了,你且让本侯看看。”武侯一边说,一边到了那人面前,仔细的看了看,这老太监到底面善,看到这里,他忽而就明白了。 而许惑,在许殷走出去后,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变了,哪里有一点在许殷面前的恭顺。 何况是当事人?范洲得多伤心?傅景也不允许他的母亲趟这个浑水。 他和刚才的罗威一样,对着那棵倒下的树干手舞足蹈一通让人眼花缭乱的操作。 她知道沈云初听不到,便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掐了一下她的后背。 钱江红道:“那就去做b超吧,做完了b超拿了结果单再来找我!”到底还是给了他们一张加号单子。 宁夕知道自己大错特错,道:“是我对不起你,要么杀了我,让我要么就让我留下这个孩子。”她用自己的生命做威胁,如果她和这个孩子一定要有一个留下,那么作为一个母亲,她愿意把孩子留下来。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没有四皇子以及皇甫洛身体之所以这么虚弱的原因。 感受到那些绿色刀波所散发的锋利,林毅没有硬抗这些攻击。手中的寒冰之力散去,修罗火腾的一声浮现而出。 在许惑说那句‘你永远斗不过我’的时候,许殷便知道,他败了,而且是败的非常彻底。 “少爷,有什么吩咐?”陶意习惯性地甜笑起来,一副乖巧的样子。 在远处幽暗的海滩边,亚当准备的船就停靠在岸边,而他本人外加几十个贴身亲卫,包括官员,侍从,以及源蛇的人,都已经被团团包围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亲爱的姐姐,你勾一勾手指,神王便神魂颠倒了 摩涅莫绪涅微微蹙起她那细长的柳眉,再次发出一声满含同情的叹息:“慈悯的赫拉啊,这两个孩子,是科俄斯与福柏,仅有的两个女儿。” 只这一句话,赫拉就已经全部都明白了。 她缓缓地坐回了神座之上,身姿端庄优雅,神情却已恢复了属于至高母神的庄严。 她轻轻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疏离:“尊敬的 钢铁之堡是他们安生立命的根本,他们发自内心的有这种紧迫感,希望钢铁之堡终有一天能够强大到不怕任何丧尸。 望着面前的白色药粉和那一股药浆,丁洋神情专注,将一切杂念斩去,开始把两种材料融合到一起。 平日里本就经常满座的茶馆,今日更是热闹非凡,宾客络绎不绝,门外车水马龙。 毫不客气地说,他们想送自己三个4走都有一定难度,更别说这还明着牌了。 这也代表着,只要进入安全区域,就再没有在九阳古地探险的机会了。 蔡晖睡醒了之后,在床上静静地坐了许久,最后他让丫环将管家叫来。 保宝注意到了他坚定的神色,仿若浴火重生,知道他这回应该是真的放下了,心下也替他松了口气。 刚刚跟着高科来到熟悉的审讯室,透过隔音的门,丁洋都能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气急败坏的声音。 阿冲摇摇头:“不一样,如果是游离状态的灵魂,我可以察觉到。如果没有游魂,我是感应不到的。 “我只是说了实话。”洛静好冷冷的说,心中却是忐忑,就怕这些人不管不顾的就要动手。 菲尔德一行人进入破釜酒吧的时候,菲尔德敏锐的发现哈利和韦斯莱先生正在一个角落里谈论着什么。 “是,将军!”士兵们虽然很不理解沙陀为什么会下达这样的明令,但是,所有士兵还是在沙陀的命令下,转身向黑石关要塞的方向,井然有序的撤退。 “这丫头自从上次来你家吃了糕点以后,就念念不忘的,今日这不就又来了。”其实赵元溪也有些怀念林玉岫家并不精致的糕点。 萧恋雪带人在空间通道前等着,不多时就泛起了有点散乱的空间波纹。 再个峨山那里恶魔的势头因为人类的不团结,所以情况逐渐恶化,如今正是需要强大支援的时候。不说答应了陆鳌前辈,就说以修界现在的凋零状态,她作为门派的高手也是一定要去的。 “嗨,你们这是怎么啦?哈利呢?”罗尔夫向赫敏和罗恩打着招呼。 而这次变出的活人可不是之前穿了一套牛仔服的青春靓丽的姑娘了,而是只穿了最基本的出山装,也就是那套白毛兽皮的泳装。 跟着矮胖的总教官往体育馆内走去,然后在馆内门口的招待处,几人分别领了家属陪同的牌子和参赛的牌子。 可是,现在呢,这个巨人居然很简单的就炼指出了一个分身,看起来比起喝水还要来的简单,这对于林泽的打击真的是太大了。 待他走后,君凌伸手勾了勾安璃的手指,无声询问她接下来要怎么做。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叶秋水看着他的背影:“……”感情以前那个以貌取人,自信爆表,谁都看不上,谁都不服气的人不是他? 沈沐心眼看李尘和孙鹏举已然被放倒在地,焦急之下,正准备亮明身份。 第一百四十二章 诱神的堕落话语 无瑕正义的心中因全知女神的话语而发颤,但是全知女神的话语还远远没有结束。 充满暧昧的可怕话语不断地在她优美的唇瓣中滑出,充满了诱惑:“神王的统御,又怎么可能离得开你这位秩序的化身呢?” “我感知到,宙斯正在构建一个无比伟大的计划,一个远比现在更加神圣,更加完美的永恒秩序。而你,我亲爱的忒 原来青莲帝后,居然是这个男人,当年强行奸污了青莲帝后的母亲,才有了青莲帝后。 沈千三吓坏了,他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人,这人好凶残,那木桩子的修为至少也是练气二层后期,居然被这人像沙包一样丢进来了? 可即便如此,也依然时不时就有不少海族被远古海兽灭族的事情发生。面对那些实力绝强的远古海兽,即便是海族中的修士大能也不敢说能与之抗衡。 另一个原因很简单,则是他饿了,一颗松仁屁事都不当,刚才八根碧松针将灵气消耗的精光,饿的脑仁都疼。 跋陀雒被弹飞也情有可原,他失去了所有力量,还被金色法力压制着,自然一点点攻击都承受不起,此刻,由于薄翼拓的攻击,跋陀雒看到了蓝玄,恶毒的计划立刻产生了。 想到这里,柳风连忙领取了任务,自己找上门来的任务,为什么不领取? 邵逸天回家的时候,就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因为碧霄仙子今晚的话,让他不淡定了。 如同打破某种平衡般,大部分见习猎手应声扭头,愤怒向他看去。 辛东浩望了望夏轩,又望了望朴惠,心里迟疑不定,是不是要将事情的真相说出来。 这个大咧咧傻乎乎,跑过来就是当通讯员的家伙,脑子怎么一下子这么好使了? 于不正本来打算直接去往魔都发展的,但是他惊讶的发现,天顶星影业在接来的一段时间里非常的不正常,似乎在进行着什么秘密项目。 非但如此,这里的野草异常锋利,每一根野草都像是竖立起来的宝剑,闪烁锋芒。 冷凝寒脸色微变,迅速的做出反应,纵身提气如飞燕般飞起七八丈高,躲开射向自己的黑色钢弩箭。 “这个事,我也明白,但老爷子你真的就没有什么想法吗?难道他们就不愿意跟你说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两个的低迷,真的是让我有些意想不到,接下来需要好好的想一想办法了”,助理教练无奈的说道。 “我的要求是,如果明年有可能的话,就把杰弗森签回来!”,林一大声的说道!,虽然他也是感觉到了波波维奇的反应,但是他觉得这件事是必须要答应的!,詹姆斯可以跟自己的球队提要求,为什么自己不可以?。 无论如何,他都要和许阳交手,弄清楚许阳的身份以及其中的门道。 就在炮兵阵地上空,神力形成的乱流荡开隐隐涟漪,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船影。 不过现在是特殊情况,没有更好的办法情况下,使用这个阵来延缓情况的恶化,不失为一个可行的办法? 说服特蕾希娅这事,欧萝拉这个旁观者觉得容易,自己这个当事人却知道其中的艰苦。 她相信,即便她一辈子待在沧溟国,也不见得可以平淡安全的过一生。 “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人好不好?有没有受伤……”明好赶紧问道。 我们正看到这里的时候,大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而且是鼾声如雷。 第一百四十三章 滥情神主一般情况下很专一 在宙斯离席以后,这热闹欢欣的宴会,在她耳中只剩下了刺耳的喧嚣。 她随即起身,没有和任何人告别,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回到那座属于她,却冰冷空寂的神殿。 赫拉那张明媚动人的娇容之上,此刻已满是化不开的惆怅与低沉。 迎上来的勒托与阿斯忒里亚,看着女神这般模样,心中皆是惊讶与不安。 一个如九天神龙一般狂吼声浪,犹如大海波涛一般滚滚碾压而来,震得陈宝差点心神崩溃,好不容易才稳住了神智。 安主任看到他开口,立即又转换了一种态度,变脸绝技仿佛刚从川省学成归来。 好一会过后,这男人也是收起了那泛着血‘色’的白虎,微微一叹后,走到那阿云等人的尸体前方,将这些人全部都用真气包裹住,就这样凌空被他抓起,朝着远方走过去,不多时,已是淹没在了树林之间,没了踪迹。 因为的的确确,这一次暗夜行者战,今天的开幕首日,迎来的参赛者阵容简直是华丽到了足够震撼一整个世界职业电竞圈的程度。 不是他觉得希尔的计划一定会失败,毕竟他能够接触到希尔的全部计划,也自然能够从希尔的计划之中看到计划成功的极大可能性,他甚至都无法从中找到一丝的破绽。 至于刘迁,则是因为他心中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总是感觉出了大事,但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地方出现了变化。 事实上,不止是他们二人,就连后方的一道道修灵者身影,都是与自己同行之人集中在一起,脸色阴沉。 乔治说了这么多,终于听到了几声共同的声音。其它人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冯少堂走到一个角落,伸头四面警惕打量,随后蹲下来用手指敲了敲地面,发出一阵咣咣咣的声音。 刘迁冷笑,讥讽着美少年,没办法,这家伙实在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殊不知他自己的破绽,到底有多少。 安峰惯例和各方人士友好‘交’流一下,在这个大聚会里,他的身份不是最高,但也不是能够被忽略的,属于站在顶层的一类,会有很多人想要认识他,或者见过面的还想给他留个好印象,‘混’脸熟。 可惜就是伦敦街头是人多车多,跑车大多是吼一声就萎的。车多开不起来,兰博基尼再牛也得和身旁的老爷出租车一样,慢悠悠的跟在前车屁股后面。这其实是专‘门’给有钱有时间的人玩的。 跟奕凡认识这么久,见识过他各式各样的表情,淡然的,冷漠的,柔和的,还有发怒时那让人压抑得无法呼吸的气势,但是,这还是她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在飞速滚动的弹幕中,陈虎见到黑猩猩还在望着自己,不由笑着摇了摇头,却是拒绝了这只黑猩猩的要求。 碧儿会意,立即将青霜高挽过膝的裤腿放了下来。后宫嫔妃的肌肤岂能让旁人窥了去,虽然曾少聪是太医的身份,却终归乃男子,如此裸露腿部相见,乃是极不合礼数的。 上赛季,切赫16次零封对手,获得当赛季的金手套奖,这是切赫职业生涯中第四次获得联赛最高荣誉,和曼城的乔·哈特并列,这也是阿森纳的第二个英超金手套奖。 栖蝶拿出一张手帕,轻轻擦拭着那少年的血迹,可怎么擦也擦不干净,心里有些泄气。 第一百四十四章 我不许你离开奥林匹斯! 被宙斯话语惊醒的,不止是她们,还有满心忧郁的赫拉。 宙斯的话语,那一口一个的心爱赫拉,让她仿佛整个神都浸泡在了最甜美的蜜海之中。 然而,紧随这份甜蜜而来的,却是更多、更深的,如同刀割一般的心痛。 赫拉强行压抑着胸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充沛感情,用一种近乎默然的平静语气,轻声问道:“神 而在这时,石棺主人似乎也受到了什么指令,闭着的双目猛然睁开。 按照他根据前身记忆对这位的了解,要是一旦生气起来,可是会十天半个月不和人说话的。 最后,姚玲强打起精神,擦干泪痕,决定到老家里去——她想及时地把事情告诉给公婆知道。 rita:“所以我还挺佩服we的,we这几年成绩一直不太好,但他们却没有选择大势引进那些个打牌,而是选择自己培养,以及用自己独特的眼光选一些不太出名的选手,这份坚持的确令人敬佩。 “没什么?”年浩宇说着伸手往林暖暖头上揉了揉,宠溺的让林暖暖感到不适。 一般幼儿园里面,会有三个老师,一个班主任会配一个辅导老师,另外还有一个生活老师。 其可信度与传染力都是最大的,那些记者为了挖出一个新闻来,可谓鞠躬尽瘁,想方设法,更何况是关于叶氏总裁这样爆炸性的新闻,相信他们一定会很喜欢。 他也尝试着挥舞了下手臂,发现和现实没有什么区别,捏了一下自己的脸蛋,也是极度真实的肉感。 谢天瑞说的没错,这并不是简单的栀子花,而是经过唐怡宁精心设计的。她特地将自己名字中最简单的宁字,用不着痕迹的方法藏于栀子花的纹路之中。 这人也有些怯懦,周达侧头看去,只见树干上有些灰绿色的粘液,不怎么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她打的电话让钱总欣喜若狂,只不过苏然在提出要考核他们公司零件生产链和样品的同时,还有一个附加条件,就是必须排挤苏怀君。 透明花骨的人修炼速度并不慢,但原本一百多级的梨兰如今却降到了五十五级,这其中的原因,除了她自己,或许再没有人能知道。 现在,这个枪手正在迅速远离,而这种食用香精的气味因子,正在不断地随着这个枪手的呼吸,被投放在空气中。 北冥堂自然不知道西乘之山本来就有崩塌的迹象,也不知道辰皓夜领悟了地玄岩涡之法,可以不需要炸开主山便能进入主山取鼎。 苏然本来是带着狐疑的眼神的,但是进衣帽间试穿过,不得不承认晏绥的眼光很毒。 王根基在来的时候,就专门分三个出来抓挂名的,现在正好也抓了回来。 罗素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这时候瞎凑什么热闹,就不能等我解决烦心事再来吗? 四只手指头紧并,无情的刺进张老心口,直接洞穿张老心脏,大量鲜血流出并滴落而下。 所谓神族的怜爱世人,在他看来就是最愚蠢的行为,明明有着世间最强大的力量,但是却因为所谓的善良被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所谓仙族给弄成这样,完全就是猪队友。 “艾克,怎么你会在这里?”哈尔笑着说,没料到会在玛格特瑞安这遇到艾克。 枇杷十藏的刺杀虽然失败了,但是他的行为,却是给了雾隐村中不满政策者勇气。 第一百四十五章 赫拉,我挚爱的赫拉 当时他脑子也抽了,就想着老头子死了,那老头子的遗产,就可以落到他手上了。 受限于科技水平,二十四颗供能核心的架构就是目前地球机甲引擎所能承载的极限了。 “什么?万紫红花钱雇你们来杀我的?嗨,这个世界怎么什么事情都有,报仇还有雇人报的吗?”沈剑南大为惊愕,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没什……”姜琴刚想说没什么,但是一对上司繁清冷又犀利的眸子,那个么还是被她吞咽了回去。 这样一来,抵挡高空帝星星域舰队的火力就弱了不少,导致更多的地方遭到摧毁,对于奥布莱恩星越发不利。 可这天轻尘是与神体能战成平手的存在,自己又能在他手底下撑几个回合呢? 是从边防军传来的,他们汇报说接到了一个还巢球体,从里面发现了让人极其震惊的消息。 四方大陆的阵营中,除了万古长青还在盯着不受控制的风天雪外,其他人全部聚集在了一起。 司繁目光轻飘飘的掠过顾虎一眼,随后把水果篮放在桌子上,就走到病床边的一张椅子坐下。 只不过这股威压却是非常淡薄的样子,淡薄的让人几乎无法感受到。 这比他独自己误打误撞、瞎猫碰上死耗子的做法要强上了不止多少倍。 虽然古凡心中对于耀武星皇的印象并不糟糕,但是这位人间皇者那种直截了当的问话方式,简直就好像是在询问奴才一般,这种感觉让他在感到屈辱的同时,也觉得有些不甘心。 其实那些钱顾祎一早就知道,是周博朗跟银行借贷来的钱,要放到顾祎身上都做不出这种事,周博朗做到了。 夜色已深,外面的鸟虫鸣叫也已歇息了去,只余淡淡月光从窗棂洒落,在地上晕染出一层清冷的光辉。 一划拉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自己居然坚持写了这么长一段时间。 这不,前不久就组织反抗过一次,只是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被突然传送到了东夷,暂时没有成功。 龙拳的让地面部队冲上来的目的并不是要杀姽婳军,而是要拖住她们,让地面部队通过峡谷。 顾祎这两天有些心神不宁。只有看见他家顾太太。他才能心情好点不那么烦操。 “那秦公子,您是从哪儿来呀?”,青叶儿继续打破沙锅问道底。 “不可能吧?铃兰‘花’我也经常看到,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刘振明看着干枯的铃兰‘花’朵,有一朵慢慢地从胡淼身上滑落,掉在了电梯的地板上。 张明月破天荒的没有带刀,他就着这位当朝护国大将军对面坐下。 可怜的他,还以为,被他看出来的那几个,才是这些人里修为最高的人。 公孙止正出神时候大船却突然浑身一阵震动,船舱内灯火忽明忽暗,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一般。 而大师兄的意图也很明确,那就是让我把他化妆成龚叔的样子,这难度就有些高了。 五连胜的明尼苏达森林狼坐镇主场迎战密尔沃基雄鹿,王金依旧首发出场,另外四人分别是梅克、斯内尔、特里以及伤愈复出的德拉维多瓦。 中午路过服务区,买了点面包,继续赶路,等天一亮,杨斌的电话就多了,有公公打来的,也有杨青打来的,杨斌一直稳稳的在电话里安排着怎么找,从大院里昨天有谁家里来过亲戚,又什么时候走的开始一家家的排查。 雀娆阿姆愣了一下,满脸泪痕的抬头对视上哈斯特一脸严肃的样子,愤恨不已的低下头,发泄似的拍打地面再次大哭起来。 就在众人不知所措之时,头顶传来一阵巨响,紧跟着头顶上方原本闭合的结界便瞬间破碎,一个红色的绣球直接砸了下来。 白珠扯了扯玖度衣袖刚要说话,闫然突然盯着玖度眸光凌厉如刀般质问道:“出尔反尔,这么阴险的计策一定是你出的主意。”以雀凰的性格根本想不出来这种计策。 如果被保留的话,那他以后结婚生子,孩子肯定也会具备超能力。 “听说唐妃失踪,不知可有此事。”东方不败收回了一切情绪,轻声问道。 第二个苏醒的是迈克,大个子像睡了场好觉似的,伸了个懒腰爬起身,他转了两圈,似乎对于自己换了个环境有些不适应。 他失笑一声,将目光收了回来,知道这应该又是某一个阵法的威力。 唐晴原本还对叶梵天相当的担忧,但是此时听到了这句话之后,便忍不住的好奇了起来。 按照余罗毕的说法,太子妃身边有邦联这边的密探,根据那位密探的说法,太子妃和皇太子貌合神离,已经很久没有同房了,而这段时间以来,太子妃唯一单独接触过的男人,尤其还是过了一夜的,就只有习择一个。 “怎么会,最近都没有人用马车,我聚宝堂的马车可不想其他的马车,如果不用的话,根本就没有人能够发现,最近就只有我用了马车的哟!”梦菲菲立刻就发现纳铁是在撒谎。 只是第二次求婚失败后,月葬花那柔情似水,如蓝宝石一样的眼底就永远挂了一抹幽怨。 “爱妃,说话可要算数?”白少紫眼底精光闪烁,斜着眼角直直的看着唐唐。 “不要提你哥哥,否则连这几日的夫妻之情,朕也不念。”白卓紫再次低声说着。 卡兰深深的吸了口气,逐步的理顺思路。乔辉自然是不必指望了,在他眼中学员的命根本不值钱;劫狱也是行不通的,除非救出了江岚大伙便能立刻从基地逃离,否则便是治标不治本的事。 第一百四十六章 靠人,不如靠己 勒托虽然满心忧虑,但阿斯忒里亚明净的面容上,却依旧保持着超乎寻常的坚定。 不同于姐姐那几乎要被忧愁淹没的焦灼,她反而轻轻地摇了摇头,用一种冷静而沉稳的语气说道:“我亲爱的姐姐,请不要过分担忧。我相信,繁育女神、她不会离开奥林匹斯的。” “神王陛下不会允许。而赫拉神自己的内心,也同样不会舍得。” “嗯?”勒托疑惑地看向自己的妹妹,随即,她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明净的阿斯忒里亚,冷静地给她姐姐分析:“今天,你听到神王陛下对繁育女神的称呼了吗?” 勒托那樱桃般的小口微微张开,眼中满是吃惊:“你是说” 阿斯忒里亚重重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肯定。 “可是,神王陛下不是已经有了智慧女神墨提斯了吗?” “据说祂们之间十分相爱,神王陛下甚至还在盛大的诸神大典上,当着全宇宙的面,直接宣布智慧女神是祂的挚爱啊。””纯情的少女女神,仍是略有不解。 阿斯忒里亚的嘴角,微微向上挑起一个弧度,带着一丝对爱情难以察觉的讥讽:“神王陛下,总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伟大的神王陛下,祂想要得到的,总是会太多太多。只要祂想,又有什么是祂得不到的呢?” “繁育女神这段时间的低沉情绪,每每神思不属,如今看来,根源便是因为伟大的神王陛下了。” 勒托又是轻叹一声,充满了同情:“赫拉神是那么好的一位女神,可是” 阿斯忒里亚的面色依旧清冷,她淡淡说道:“谁会不喜欢神王陛下呢?” “神王陛下做下了无比宏伟的功业,祂是这无垠宇宙的至高主宰,一手制定全新的宇宙秩序,改变了整个世界。” “祂是最有勇气、最强悍、最富有智慧的神,是神中之神,万神之王。在过往的每一场战争中,永远都是祂,奋勇当先,冲在最前。” “在那样惨烈而辉煌的战斗中,祂的身姿,俘虏了众位女神的心,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勒托闻言,也不由得点头表示认可:“你说的对。那看来,神王陛下也深深地爱着繁育女神了。我们的母神,在第一次参战之时,会被神王陛下那般重创,一定也是因为这个缘故了。” “怪不得文明记忆女神言说,只有赫拉神才能帮助我们,只有得到她的帮助,才有希望解救父神和母神。” 阿斯忒里亚点了点头:“今日,神王陛下毫不犹豫地便宽恕了我们。这一切,都只是看在赫拉神的面子上。你看,赫拉神甚至一句话都不用说,她的存在,本身就是最有力的恳求。” “记忆源泉说的果然没错,赫拉神是神王心中极其特殊、极其重要的女神。” 勒托柔媚的脸上,流露出无法掩饰的羡慕:“赫拉神真是幸运,她有着神王的爱,在这宇宙之间,应该再也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难到她了吧。” 她忽然恍然大悟,“确实!如果神王陛下也同样深爱着赫拉神,那祂,是绝对不会允许赫拉神离开奥林匹斯的!神王陛下如果不想一件事情发生,那么这件事就不可能发生。” 阿斯忒里亚无奈地看了自家这位天真的姐姐一眼,用一种更为无奈的语气说道:“姐姐,神王陛下爱的,可不止赫拉神一位啊。现在明面上,向整个世界宣告的,可是智慧女神墨提斯!” “智慧女神,才是神王陛下如今名正言顺的妻子。” 她顿了一顿,压低了声音,接着说道:“甚至,不止智慧女神和繁育女神。我暗中观察,这奥林匹斯山上,好像有好几位至高的女神,最近都心情郁郁。” “按理来说,如今新秩序刚刚施行,诸神都享有无上的荣光与荣誉,本该心情愉悦舒畅才是。可她们,反而个个都郁郁寡欢。” “如今看来,这所有的源头,都是因为我们那位伟大的神王陛下啊。” 勒托却不在乎地挥了挥她那纤细的小手,说道:“那些都不重要。那不是我们可以掌控,更不是我们可以议论的事情。” “我们虽然已经被神王陛下宽宥,但是,在这奥林匹斯山上,我们姐妹的身份,依旧渺小到不值一提。” “我们只需要知道一点就足够了。赫拉神,是神王陛下心中,最特殊的那一位。而我们可以依靠的,也只有赫拉神。” “所以,我们一定要尽心尽力,好好地侍奉赫拉神。赫拉神,才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希望。只要能有赫拉神的帮助,未来,要救出父神母神,也未必就真的没有可能。” 阿斯忒里亚愣了一愣,随即缓缓地点了点头。 姐姐说的是,倒是自己想得太多太远了。 在这宇宙秩序中心的奥林匹斯,自己姐妹俩,又算得了什么呢? 现在能够光明正大地生活在这世界上,已经是天大的进步了。 勒托忧郁的阴霾消散了不少,她展颜一笑,那双美丽的桃花美眸之中,流转着说不出的娇媚动人。 “神王陛下的多情,对我们来说,或许,并不是什么坏事。恰恰相反,说不定,还是一件好事。” “明天,我们再去拜见赫拉神。到那时候,应该就知道结果了。如果赫拉神真的放弃了离开奥林匹斯的想法,那我们就可以确定,我们的希望,更大了。” 阿斯忒里亚重重地点了点头。 勒托转过头,看向窗外。 天边,夕阳已至。 世界的光明之主,已经要与祂那清冷的妹妹交班了。 皎洁而清丽的月华,很快便要接替温暖的阳光,照耀整个世界。 如今这世界的秩序,确实比之前好太多了。 求人,终究不如求己。 而神王陛下,是一位多情的神王。 也许 柔婉的勒托,那双娇媚的桃花金眸,在夕阳的余晖与即将到来的月色映照下,变得越发的、明亮灿烂了。 而阿斯忒里亚心中也有没有说出口的忧虑:‘如果繁育女神真的和智慧女神争起来,那自家姐妹作为赫拉神的侍从,怕是日子也不会太好过了。” ‘智慧女神奈何不了繁育女神,但她还治不了自家这出身有问题的赫拉身边人吗?’ 至于宙斯,在离开赫拉那里以后,并没有回宫,祂眼看着夜色将至,径直前往了冥界,准备去安抚一下已经极为不耐的倪克斯女神。 天道系统与神联网的事,也需要提前给倪克斯通个气。 顺便把阿特拉斯两兄弟给丢到大洋去。 这点事倒不是需要祂亲自去做,纯粹是顺便。 主要是自诸神大典结束,祂就再也没有见过黑夜女士了。 陷入热恋的黑夜女士,现在是像怀春的小女儿一般,对祂是日思夜想,已经好几次借着夜风给祂送来思念。 而最近的两次,夜风送来的讯息之中,已经明显地带上了几分幽怨与不悦,意见很大了。 这要再不去看看,这初尝爱情滋味的黑夜女士,肯定就要闹起来了。 这段时间黑夜女士辛辛苦苦的建设幽冥,也该抚慰一下她的辛劳。 在幽冥之界设立之后,哈迪斯便镇守冥界,日夜不休地辛苦梳理着新生的世界。 毕竟是新开辟的世界,并且是和世界一样广袤,想要将其完全梳理好,使其走上正轨,没有个几百上千年的光阴,那是肯定搞不定的。 黑夜女士也兴致勃勃的建设这个夜神彻底融入的世界,虽说幽冥寂静荒凉,但是宙斯已经将大洋流引入其中,只要好好建设,潜力是无限的。 黑夜女士这段时间感觉哪哪都好,唯一一点不好的,那就是——见不到宙斯! 至于哈迪斯,祂纯粹工具神,沉默的不得了。 倪克斯女士身为原初大母神,自然是有着自己的傲气,她只会想着身为本体的宙斯。 其他的事情都能迁就,也都能咬着牙忍,但是在这件事上,黑夜女神表示忍不了一点! 趁着夜色,宙斯悄悄(划掉)光明正大的来到幽冥之界,看到现今的冥界,满意的点了点头。 经过哈迪斯与黑夜女神,以及斯提克斯,还有一些帮忙的大洋神,祂们这段时间的辛苦忙碌,新生的冥界已经初具规模。 虽然整体上还显得粗糙而空旷,但是起码骨架已经搭起来了,勉强可以正常运转了。 宙斯还来不及仔细巡视,伴随着一阵夜露的香风,察觉到宙斯踏入幽冥的黑夜女士,已经来到了祂的身边。 这位气质冷艳而高傲,美丽得令人窒息的黑夜女神,她那张完美无瑕的娇颜上,此刻却带着满脸的幽怨与不悦。 然后毫不犹豫地投入了宙斯的怀抱。 带球撞人的倪克斯撞得宙斯心神一荡,宙斯反手抱紧了玲珑有致的黑夜女士,花言巧语不要钱的说出:“我亲爱的倪克斯,是什么不顺心的事情,竟敢招惹我美丽的夜之主宰,让你的心情如此不悦?” 第一百四十七章 反打! “我美丽的爱啊,当我看不到你那足以牵动我整个内心的绝美笑颜时,我的心中,是何等的难过啊。” “你完全不知道,我是多么、多么地想念你。若非是这宇宙初定,事务实在繁忙,我一定会时刻都陪伴在你的身边。” 黑夜女神的唇角,却微微向上挑起一个满是不屑的弧度。 她冷哼一声,直接用力推开宙斯,随即又上前一步,伸出她那冷白无暇,修长明净的玉手,一把紧紧抓住了宙斯的衣襟,娇斥道:“住口吧,宙斯!” “如果不是我送去夜风再三呼唤你,你早就将我彻底忘记了吧?!” “这都多久了!你根本一次也没有前来找我!你甚至没有主动联系过我一次!” “可恶的宙斯!你就是想抛弃我!” “奥林匹斯山上的那些女神,就那么好吗?难道智慧的深邃就那么让你不可自拔吗?” 思念到极致的女神,话里话外全是醋意,整片幽深的黑夜,都弥漫着翻滚不休的酸涩苦味。 这位原初的大女神,在经历了无限个纪元,以及那永恒的孤寂以后,她那颗古老而纯净的心,被宙斯用最直接,最炽热的方式,彻底地夺走了。 然而黑夜女神深爱的男神却是一位滥情的神主。 倪克斯是真的感觉自己委屈极了。 她已经非常、非常主动了,并且,她已经主动做出了她作为原初神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她只要三分之一的宙斯。这个要求,还过分吗? 她可是黑夜女神啊! 但是,即便如此,她喊了一遍又一遍,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身影,就是不来! 夜风一次又一次地,为她送去了那滚烫的思念与爱意。 但是带回的除了花言巧语,就什么也没有了。 那些花言巧语越是甜蜜,她心中的思念也就越是汹涌。 可是,她心爱的神王,就是不来! 你倒是行动啊!只是说有什么用处? 宙斯闻言,心中略有心虚,但脸上却瞬间摆出了一副义正言辞的、被深深伤害了的神情,祂大声说道:“倪克斯!我的爱啊!你怎么可以怀疑我对你的爱?!” “你又怎么可以,怀疑你冠绝宇宙,独一无二的魅力?!” “我是光耀万物的天空之父,而你,是深邃静谧的暗夜之母!我们的结合,是天与暗的相拥!我们,注定就是永恒的爱侣!” “如今宇宙的新秩序刚刚制定,旧日神王的秩序过于腐朽恶臭,都需要我一一更正,有太多的事情让我焦头烂额,分身乏术!” “但是,无论我有多么的忙碌,我的内心最深处,永远有着一道深深铭刻的倩影,那就是你!只有你!我心爱的倪克斯,我深深挚爱的神圣深邃之夜!” 宙斯反手抓住了倪克斯那揪着祂衣襟的修长玉手,将其紧紧地握在自己的掌心,用一种无比深情、无比真挚的眼神凝望着她。 深情地说道:“我的爱啊,你可知道,当我在陷入那些枯燥而繁重的忙碌之中时,每每,只要一想起你,我的心中便会涌现出无穷无尽的动力。” “因为,为了你,我也要将这个宇宙,变得更加的繁盛与美好!” “因为,我想献给你一个无比美丽的崭新宇宙,我想和你一同享有这美丽的世界啊!” 宙斯的表情,忽然陷入了极致的悲苦。 祂的眼神中,充满了被挚爱误解的伤心与绝望:“我的爱啊.你怎么可以,如此地来伤害我的心?伤害一颗挚爱你的心?” “难道,我为你所做的这一切,还不足以证明我对你的爱吗?我的爱啊,你可知,你刚才那些无情的话语,让我是何等的痛苦与难过啊?” 这位情场上的老手,一套行云流水的反客为主,主动进攻,当即将这位黑夜的女士,打得是措手不及。 她虽是威能无边的原初大神,外表看着,也是一位冷艳熟美的新妇。 但在男女之事上,她还真的只是一个纯情的小姑娘,甚至还不如那些纯情的小姑娘,是一点情爱经验也没有。 这也没办法,她太过于古老高贵,能被她看在眼里的,那是实在不多。 对于那些寻常的神祇,她甚至完全不会去正眼看上一眼。 由于出身派系,和天神系又是一直格格不入,一直独立于宇宙中心之外。 也就只有宙斯,这位手段高明至极的情场老手,用一种任何神祇都无法抵挡的,霸道而浪漫的操作,深深地彻底虏获了她那颗孤寂而纯情的内心。 面对宙斯这样的老手,她实在毫无抵抗之力。 这一通饱含着深情与委屈的情话,连消带打,顿时便将倪克斯心中那燃烧的委屈怒火,彻底地浇灭了。 这位纯情而高贵的夜神,有些不安地抿了抿她那性感的、色泽深红的唇瓣,有些底气不足地看着宙斯。 她再一次主动地抱上了这位高明的神主,用低声细语地,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语气问道:“真的吗?宙斯,你真的没有忘记我?你真的是因为、因为太过忙碌,而没有时间来陪我吗?” 宙斯闻言,表现得更为生气,祂重重地冷哼一声:“倪克斯!我的爱啊!你竟然,还在这里怀疑我!” “你告诉我!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能证明我对你的爱?难道,你就那么地不信任我吗?!难道,你对我对你的爱,就那么地没有信心吗?” “相爱的神之间,最重要,最根本的,就是信任!你既然不相信我,那我还有什么话可说!” “好!我这就走!” 祂嘴上说着要走,实则身形一动不动。 慌乱的倪克斯女神,哪里知道这其中的套路? 还真以为宙斯已然大怒,她急忙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地搂着祂,低声细语地说道:“宙斯,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不信任你,求求你原谅我。” “真的对不起,可是、我实在太思念你了,是这无尽的思念扰乱了我的心神。我没有不信任你!我知道,你一定是爱我的。” 宙斯心中暗自得意。 这种纯情女神,其心虽坚,其情却纯。 我喝杯酒的功夫,就能卖她三次!让她心甘情愿献上一切,还要给我数钱呢! 然而祂的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又冷冷地哼了一声,以示自己的怒气未消。 可怜的倪克斯女神,哪里遇见过这种场景?一时间心慌的不行。 宙斯的版本操作太超前了,即便是智慧的女神也深陷宙斯编织的爱情罗网,更何况这位一直深处孤寂的黑夜女神呢? 她眼见宙斯的面色冷若冰霜,英俊的面容,也紧紧地绷着。 情急之下,她当即果断地选择了,她认为宙斯最喜欢的那种方式道歉。 她贴顺的拥抱着宙斯,微微仰起高贵的螓首,张开她深红色的唇瓣,主动地带着一丝讨好凑了上去,吻上了宙斯那紧闭着显得有些冷酷的双唇。 这段时间,她除了忙碌于建设幽冥世界,也没忘了顺着夜风恶补一些男女之事的知识。 现在她起码在理论上,已经不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了。 只是这位薄情的天主,今日摆明了就要好好调教女神一番。 现在就这么吃醋,就这么闹,那以后还得了? 必须好好给她上一课!好好教教她,怎么做一位贤妻良母! 男神外面的事别管!老实在家等着宠幸就完了! 面对黑夜女神这般歉意与讨好的主动诱惑,宙斯虽是极为心动贪婪,却是强忍着一点回应也没有。 黑夜女神心中更急,她很确定,宙斯是真的生气了。 但是宙斯还没走,那就是还有转圜的余地。 于是,她更加努力急切地想要讨好自己心爱的神王。 她用她那明显还十分生涩的动作,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去挑动这位冷酷乌云神紧紧闭合着的薄唇。 可怜的黑夜女神,她的一切神性,已经完全被这位薄情的雷霆神主玩弄于股掌之间了。 黑夜女神努力了好一会,才终于用她那生涩的技术,好不容易地挑开了薄情神王那紧闭的唇齿关隘。 城门打开,当两人的舌尖在试探中相触的那一刻,一切的攻守之势,都已然逆转。 宙斯猛然将这位心焦意乱的黑夜女神,更加用力地紧抱入怀。 祂的一只大手,已经如铁钳般托住她那光洁的后颈。 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属于雷霆与天空的霸道,狠狠地“教导”了这位在情事战场上毫无经验的黑夜女神,该如何去进行一次正确的“道歉”! 只有常练习,以后才能熟练! 反攻的宙斯,这个情场中的顶尖老手,当即就打了个身为新兵的黑夜女士一个措手不及。 很快,可怜的倪克斯女神,便只能任由祂施为。 她那本就没有的防线,转瞬间便是一败涂地,被彻底地“缴械”,丢盔弃甲,军不成阵。 宙斯不止是唇枪舌剑的进攻,祂的双手,也完全没有丝毫的闲着。 不过虽说战况颇有成效,但是祂自己也是身陷敌营难以自拔。 第一百四十八章 黑夜女士的深邃 这片深邃的,属于原初的黑夜啊,实在是太过于宏伟与深邃。 祂那掌握雷霆的大掌,虽已足够宽广,但还是无法抵御的深陷其中,迷失方向,只能奋力挣扎。 深夜那独有的,冰凉而又温润的美妙触感,有着一种难以用语言去形容的绝佳吸引力。 雷霆之主,乌云之神的神性本质,与这片朦胧而深沉的暗夜,本就有着一种源自宇宙诞生之初,先天的绝佳契合。 在暗夜之中,乌云骤起,狂风席卷,朦胧夜色,雨幕沉沉,阴云与暗夜纠缠在一起,共同构成了阑珊氤氲的世界。 等到宙斯终于愿意放过这位早已彻底“惨败”的黑夜女士时,她早已是神魂飘荡,意乱情迷。 宛如一朵被暴雨打落的夜昙,散落一地的,是那冷艳而又惹人怜爱的瓣瓣含情。 她那双本该如黑洞般漆黑深邃的眼眸,此刻都已是俏眼含春,媚意天成,眼波流转之间,尽是朦胧与迷离,浑然不知天地究竟在何处。 可是,即便都已经被欺负成了这般模样,这位纯情的黑夜女士,心中还在担心着,宙斯的怒火是否真的已经消散? 她无力的依靠在宙斯怀中,微微地气喘着,用细语呢喃着:“宙斯,我的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都是我的不好,你如果还不满意,我还可以的。” 宙斯低头轻嗅深陷情爱的黑夜女士,她熟美的娇躯之上,有一种带着致命诱惑,独特的芳馥与媚香,让祂心神激荡。 祂用一种无比温柔,无比深情的语调说道:“我最最亲爱的倪克斯啊,我又怎么舍得真的生你的气呢?” “无论你做什么,我又怎么舍得真的离开你呢?只是,我的爱,你以后,绝不能再这样轻易地怀疑我,不信任我。那对我而言,是最大的伤害。” “那种感觉,实在是让我心痛,让我的整个神性,都在无边的苦海之中沉沦,受尽无尽的折磨。” “我心爱的女神啊,你怎么忍心如此折磨我?” 黑夜女神闻言,心中更加的愧疚了。 她痴痴地仰望着宙斯,放下了作为原初大神的一切威严,低声下气地、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说道:“是我错了,宙斯,我的爱,我向你发誓,我以我‘黑夜’的本源起誓!我绝对、绝对!再也不会说出任何一句,会令你伤心的话语了!” 宙斯满意的点了点头,心中得意。 一个两个的,女神都这样。 就是欠调教了! 必须进行适当的“教导”,才能让她们明白,在一段神圣的爱恋之中,何为信任,何为体谅! 祂亲了亲倪克斯那早已染上动人红云的冷白绝美面颊,用无比深情的口吻说道:“我的爱,我知道,你就像我爱你一样,那般地深爱着我。我,从未怀疑过你对我的爱。但是,我也希望,你能永远地、毫不动摇地,相信我对你的爱。” “因为,我的爱啊,我对你的爱,就像你对我的爱一样啊。是那般永恒不变,真挚而又深邃的爱啊。我,永远都甘心沉沦在你这片深邃而又神秘的黑夜之中,永不抽离。” 黑夜女神纯情的心灵,已经被宙斯这番甜言蜜语,彻底地严丝合缝地包裹住了。 她甘心地,在这片由爱意编织的罗网中沉沦,丝毫不感到后悔。 她痴迷地看着宙斯,那甜腻入骨的呢含,自她那莹莹发亮、娇艳欲滴的唇中,不断地流出:“宙斯,呜~~~我的爱,我好爱你~我好爱你啊~” 这位滥情的神主,毫不犹豫地说出了,同样深情得足以融化一切的话语:“倪克斯,我的倪克斯,我的爱,我同样爱你,永恒不变!” “呜~”纯情的夜之女神瘫软在多情神主的甜言蜜语之中,再也无法自拔,也不愿抽身而退,而是心甘情愿地沉迷其中。 两神耳鬓厮磨,你侬我侬许久,宙斯感觉火候差不多了,这才缓缓地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真正来意:“倪克斯,我有一件关乎宇宙未来的大事,需要找你商议。” “嗯?”正处于迷迷糊糊状态的黑夜女士,一时间难以回神。 宙斯连忙将那在她神躯之上探索的手,停了一下,心中暗道一声惭愧。 实在是,这片“黑夜”太过神秘、太过广袤了。 这一番探索下来,就让祂有些停不下来了。 就眼前倪克斯这状态,随时可以吃干抹净了,她这副模样,早就是“从今始、为君开”的任君采撷姿态了。 倪克斯女神,整个神都如同融化的星光一般,紧紧地贴在宙斯的身上,整个身躯,都软化成了一片最柔顺的黑夜纱光。 宙斯将想要搞得天道系统和神联网的事情详细说了一下,好不容易回过神的黑夜女神听了以后,美目异彩连连。 她除了在男女情事之上,没什么实际的经验,显得过于纯情了些。话说回来,这也是惊神的反差了。 但是她在其他事情上,向来是看得透彻的。 宙斯说的这件事,她稍微一想便明白,这东西对诸神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宙斯允许她,允许黑夜,作为这个伟大网络的根基之一参与其中,这毫无疑问,就是对夜神系又一次巨大的恩赐! 是黑夜扩大权柄,更加深度融入这个世界的大好机会! 黑夜女士现在,无论是她的心灵,她的神性,还是她那最实质的神躯,都已经被这位神王,彻底地征服,完全地沉溺了。 她猛地仰起她那高贵的螓首,那如瀑布般长长的乌黑秀发,就像夜幕一样,彻底地披散在了两尊神祇的身上。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地抱住了宙斯,然后,将神王的头颅,用力地按在了自己那片深邃而宏伟的黑夜胸怀之中。 她就是要用这种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让宙斯深深地体会一下,她对祂的爱,到底有多么的深沉,多么的浩瀚! “宙斯~~~我的爱,我爱你我爱你,我的爱~” 独属于黑夜,诱人魂魄的奇异幽香,彻底地堵住了宙斯的一切直接感官。在这一刻,祂甚至就连女神那动情的呜咽与呢喃,都有些听不清了。 女神们就是好啊!敢爱敢恨!一旦爱上,便会燃烧一切,热情而大方。为了心爱的神王,任何的矜持与骄傲,都可以彻底地抛到脑后。 等黑夜女神终于舍得放开宙斯的时候,祂已经感觉自己,彻底地晕乎乎了。 而那位兴致冲冲的黑夜女士,则像个小女孩一样,搂着宙斯的脖子,不断地撒娇问道:“宙斯,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个?我、我什么时候都可以的!” “你说的这个‘神联网’,真的很好!只要我们诸神合力,绝对是可以做出来的。” 宙斯看着眼前这位,早就已经衣衫凌乱,却毫不在意的黑夜女士。 祂的目光,早就已经被那如同冷玉上凝结的青霜,又如同傲雪中绽放的寒梅一般,圣洁而又诱人的景象,给晃得回不过神来了。 现在,祂完全没有心情,去谈论这点正事。 黑夜女士见着宙斯不回话,只是痴痴地看着自己,一副被自己迷得神魂颠倒的模样,她心中更是毫不在意,反而感到颇为的得意。 女为悦己者容,至理名言。 她主动地抓起了宙斯那只宽大的手,将其轻轻地放在了,宙斯方才最爱不释手的,那片宏伟的领域之上。 即便,那会让她的神性,都感到阵阵发麻,她也心甘情愿。 黑夜女士一边主动,一边对着自己心爱的神王,不断地撒着娇:“宙斯,快说嘛快说嘛。” 被黑夜女士那好似夜莺在溪水边啼鸣一般,婉转动听的撒娇声喊回神的宙斯,心中大呼,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 一位成熟、丰腴、强大的原初女神,此刻,却像一个小女儿一般,娇憨而又贴顺。 这种极致的反差感,实在是太大了。顶不住,神王也根本顶不住。 宙斯喘着气说道:“我还在筹划,暂时不急,只是提前通知你,好让你有所准备。” 黑夜女神闻言,甜美地一笑,连连点头。 她那满头的乌黑秀发,就像被夜风吹动的、婆娑起舞的春日柳条一般。 “宙斯,我都听你的,等你准备好了,随时来找我就好。” “不对!你有事没事都必须要经常来找我!嗯如果实在太忙碌,我可以去奥林匹斯找你。” 宙斯当即果断承诺:“我的爱,只要有时间,我又怎么舍得不来陪你呢?你应当知道我有多么迷恋你啊。” 黑夜女神主动地将神王那只宽大的手,捧在了自己那片宏伟的圣地之前,让祂能更深切地感受着其中的深邃与博大。 她用一种无限深情的语调说道:“宙斯,黑夜,永远都只会是你的。我的全部,也只会属于你。” “我的爱,黑夜只想向你请求一件事。以后,不要再让我经受那般长久的等待了。” “你这位狠心的神啊,你可知道,在这幽暗寂静的冥界之中,没有你的每一分每一刻,对于我而言,都是那么的难熬。” 第一百四十九章 完蛋的正义秩序女神 宙斯细细地感受着那片博大胸怀之中,所蕴含的属于原初的神秘与温润。 祂用同样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声音说道:“我亲爱的,我正是因为一直在心中思量着那件关乎宇宙未来的大事,才不自觉地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我向你保证,以后,绝不会再这样了。我的爱,我也是一样的,无比地无比地思念着你啊。” “我会尽快解决这件事情。诸神,乃至整个宇宙,都需要这套全新的秩序系统。” “哦,对了,还有件小事。你让哈迪斯把阿特拉斯和墨诺提俄斯给送到大洋,交给俄刻阿诺斯看管,以后祂们就暂且关押在大洋吧。” “奥林匹斯还有太多事需要处理,我还需要去找秩序女神,去谈一下天道秩序结构的事情。这天道秩序若不能尽早制定好,诸神便会永远地被这些繁杂的事务所束缚。” “我的爱,我可舍不得,看到你每日里为了这些俗事而劳累不停。” 纯美的黑夜女神闻言,又是感动的不行,乖乖的再一次献上了自己那带着暗夜芬芳的香吻。 又是好一番耳鬓厮磨、缠绵亲昵之后,黑夜女士才终于恋恋不舍地,送走了她心爱的神王。 虽然心中是万分的不舍,但她也同样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 她对宙斯所设想的那个“天道秩序”,也充满了期待。因为一旦这个系统建成,诸神都不用再那么忙碌了,而这就意味着,宙斯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来陪伴她了! 一定要赶紧把这些事情都做好!这样以后就可以尽情地享有爱郎的陪伴了! 直到宙斯离去,倪克斯女神依旧在幽冥遥遥眺望,心神也随着宙斯一同离去了。 许久之后,当她终于回过神来,一个念头,却如同黑夜中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了她的心神! 她才想到,这个天道秩序与神联网一旦建设完成,那是不是意味着,又会多出许多全新的,至关重要的权柄和法则?! 那. 黑夜女士已经下定决心! 下次宙斯再来,一定要和宙斯孕育好多好多孩子! 这大好的权柄,绝不能让给奥林匹斯那些小贱女神! 而且,也只有和神王诞下子嗣,才算是真正融入世界! 和宙斯没个孩子,心里总是不踏实。 宙斯在离开幽冥之后,只感觉自己体内的火,烧得祂火急火燎的。 祂那属于天空与雷霆,最原始的本源神性,正在疯狂地叫嚣着,催促着祂去占有!去征服! 祂暗道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管祂三七二十一,不管了,先拿下墨提斯! 至于摩涅莫绪涅.知道就知道吧,早晚的事! 面对着这么多热情似火、柔情似水的绝色女神,让祂天天这么强忍着,这根本就顶不住啊! 这么纯洁高尚的自己,哪里像宙斯啊! 宙斯大手之上,仿佛还能感受到黑夜女神令人沉沦的丰美成熟,心头的火是怎么也压不下去。 但还是强忍了。 还差一点,最后一点。 祂能够感知到,已经差不多了,最多也就这几天了。 在宇宙形成三界三域的完美格局以后,就已经快了。 而且,去找神圣正义秩序女神,这还真不是搪塞倪克斯的话语。 具体细则都想的差不多了,可以找忒弥斯商议了,事情确定以后,便可以召集诸神开始编制天道秩序。 宙斯咬牙强压下心头的火,离开幽冥以后,又马不停蹄地直接去了正义女神那里。 只是当宙斯来到神圣秩序忒弥斯的神殿以后,当祂的目光,看向那位气质纯净无瑕,身姿神圣威仪的正义女神时。 祂心口那本就没能完全熄灭的火焰,又是“轰”的一声,再一次更加剧烈地熊熊燃烧起来! 秩序女神忒弥斯,她本身,就代表着宙斯的神圣与威权,代表着宙斯,在这宇宙之间,所行使的正义与秩序! 而忒弥斯本身的意志,又是那么地坚守着“正义”。 她无瑕、完美、圣洁、公正、坚定、慈爱,良善。 而且,在制定了这一切秩序的神王宙斯面前,她与在宇宙一切生灵面前展现的风采完全不同。 在宇宙任何生灵面前,她都是神圣肃穆,有着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可唯独在宙斯面前,她的神性本源,会本能地对宙斯充满了极致的温柔与贴顺。 也因此,她一切的温柔,与那份独属于她,圣洁的妩媚,都丝毫无法掩饰地,彻底暴露在宙斯的眼前。 正义女神那无瑕而璀璨的神性,对于宙斯而言,就如同最耀眼的光,深深地吸引着祂的一切神性。 忒弥斯抬起螓首,当她看到眼前这位直接闯进来的神王之时,不止是没有觉得宙斯失礼,反而,一股莫名的、无法抗拒的喜悦感,瞬间笼罩了她全部的神性。 这让她那张原本淡漠而威仪的俏脸之上,竟在一瞬间,绽放出了一抹无限娇柔、无限妩媚、发自内心的绝美微笑。 这一刹那,便好似亿万朵鲜花齐齐盛开,姹紫嫣红,万般娇羞,千种美艳尽皆显现。 虽然,忒弥斯女士很快便认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在一瞬间便强行收回了那抹微笑。 但是,这惊心动魄的一瞬,已经足够了。 她从神座之上起身,强行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宙斯的面前,微微躬身致敬,轻声说道:“神王陛下,不知您此刻前来,是有什么要事需要我处理吗?” 然而,在宙斯看到尊敬的正义女士,那一抹完美无瑕的微笑后,宙斯就已经听不到她在说什么了。 祂只感觉自己全部的神性,都已经被其深深地吸引,再也无法自拔。 宙斯缓缓走到英姿威仪的忒弥斯女神面前,真挚的柔情话语自祂口中毫不客气说出:“忒弥斯,我的秩序女神,我的秩序啊,你为什么会如此美丽?” “宇宙因你的神圣而充满了和谐的韵律,世界因你的正义而充满璀璨光辉。我何其有幸,可以得到你,可以有你,在我的身边,辅佐着我。” “因为有你,这整个宇宙,才可以变得更加的美好啊。” 忒弥斯被宙斯这般直白而又热烈的言语,直接狠狠地戳中了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她只感觉自己一向平静的心湖瞬间被巨石击破,她甚至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那颗属于秩序的心脏,在胸腔之中,剧烈跳动的声音,而全身的气力,也在莫名的快速流失。 她不知道为什么宙斯突然说出这种话语,但是她非常明白,自己根本无法抵挡。 原本,在这段时间里,她的脑海之中,就一直在不断地回荡着摩涅莫绪涅对她所说的那些话语。 她也一直在思考着,自己,到底该怎么去面对宙斯。 她思来想去,想过了无数种可能。 但是,她最后都是无奈地发现,自己对这位伟大的神王,绝对毫无反抗之力。 宙斯对她有着一种源自本源的,无限大的吸引力与统御力。 宙斯,是“秩序”的制定者、捍卫者、与维护者。 祂所制定的秩序,是无比神圣的正义! 祂的神性,祂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完美而精准的符合了忒弥斯心中对于“正义”与“秩序”的一切期盼。 无论从任何一个角度来说,她都无限地,无法自拔地依赖着宙斯。 即便是这位意志最刚毅,最坚决的正义女神,也深深地感觉,自己.恐怕是真的完蛋了。 她完全没有任何可以抵御宙斯的可能。 除非宙斯彻底地变成像前两位神王那样的暴君。 但是宙斯即便在成为神王以后,也没有陷入权力毒药之中。 祂依旧是那般的仁爱、慈悲、宽容、谦逊。 忒弥斯在祂的身边,待得越久,便越是被祂所吸引。宙斯的魅力,她根本就抵挡不了。 那是源自本质法则与本源神性之间最根本的吸引,若非她是正义女神,若非她以自己的意志,在苦苦坚守着那份属于自己的正义与原则。 换了其她任何一位女神面对这种吸引,哪还管什么墨提斯,只怕早就趴到祂身上去了。 但是即便如此,她也只能是以无比的毅力苦苦的坚持,坚持的无比艰难。 所幸,宙斯在之前,一直没有对她进行过太过强力的进攻,她勉强还能顶得住。 但是,现在宙斯突然找上门,突然说出如此直白的示爱话语。 这可真就无法抵挡了。 她,在一瞬间,就彻底地沉沦了。 宙斯甚至还没有碰到她,她便已经感觉,自己由内而外,自神性深处直至神躯,都开始发软了。 一时之间,忒弥斯无力地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甚至连一句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她虽然愣在了那里,但是宙斯可没有。 这位接连被烈火灼烧的众神之主,现在,已经完全无法按捺住,那份想要彻底占据秩序的最原始渴望。 祂大跨步地上前,张开双臂,直接紧紧地拥抱住了这位早已不知所措的秩序女神。 第一百五十章 呜呜——我到底该怎么办? 祂口中喷吐着雷霆的热气,吹拂在正义秩序女神那敏感的耳畔,用一种无比坚定、不容置疑的声音,宣告着自己的爱意:“我的秩序女神,我的神圣正义,我独一无二的忒弥斯啊,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不可救药地爱上你。” “你是多么的无瑕而完美啊,我实在无法压制我神性对你最真切的占有之心,我是多么的痛苦,但是却又多么的幸福啊,因为你终于站在我的身边。” 神圣正义的秩序女神,此刻她的整个神性本源,都在这番话语的冲击下震荡不休。 被她用理智与原则死死压抑的情感,终于在此刻,自她神性的最深处,如苏醒的火山一般,汹涌澎湃地爆发了! 她一向镇静平稳的心海掀起惊涛骇浪,浪潮一阵又一阵地,冲击着她的一切理智。 让她所有的坚持与原则,都如同用流沙堆砌的堡垒,只在瞬息之间,便伴随着这爱意的潮水而彻底地消散。 神圣正义的忒弥斯女神,已经彻底无力地瘫软在了宙斯的怀抱之中。 她那双本该清明如日月的神圣金眸,早已被一层水汪汪的,迷离徜恍的雾气所笼罩。 宙斯的秩序女神,终于,在创造了秩序的神王面前,毫无保留地,展露了她全部的,那份只为祂一人而存在的妩媚与娇柔。 支配一切的至高神王——宙斯,祂对秩序的一切支配,都是理所当然的。 身为宇宙主宰的祂,祂的秩序才是最正义的秩序! 只有秩序和正义站在祂的身边,才是最神圣无瑕的! 忒弥斯从她的神魂本源深处,真心地,彻底地臣服于宙斯所代表的这份“正义”与“秩序”。 因此,她对祂,只能做到绝对的顺从。 “秩序”本身,又要怎么样,才能去反抗那位创造了“秩序”的主人呢? 她的一切威严、一切刚毅、一切果决、一切顽强,在她的主人面前,顷刻间,都只能转化为现在的这般模样。 完全的顺从、无限的娇媚,她的一切柔情,一切知性,都心甘情愿地,为她的主人奉献而出。 她明明知道不对,她不想也不该伤害墨提斯。 但是,在宙斯的怀抱之中,她却生不出一丝一毫抗拒的念头。 甚至她的全身心,她神性的每一个角落,都在疯狂无声地呼唤着宙斯的爱。 她自神性本源的每一分、每一寸,都在渴望着被这位伟大的神王,彻底地占有。 秩序在秩序的主人面前,那可怜的矜持不如任何一位女神。 可她毕竟还是那位象征着“正义”的秩序女神。 即便到了现在这般神魂失守的境地,她的心中,依旧还能保有着那最后的一丝丝清明。 这位可怜的、完全无法反抗的正义女神,用一种发颤到几乎无法说出一句完整话语的语调,磕磕绊绊地、用尽全力地说道:“神、神王陛下.求求您,求求您.呜~~~恳请您.放开我.” 她的言语,声音细微到几乎不可听闻,甚至,已经带上了浓重到令人心碎的哭腔。 这位坚强得无论面对何等艰难险阻都从不曾退缩,从不曾畏惧的忒弥斯女神,现在却柔弱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简直就像最娇柔的花仙子。 宙斯多想,多想现在,就立刻,彻底地占有这份只属于祂的妩媚的正义! 但是,祂做不到去占有一位正在无助哭泣的女神。 即便现在,这位毫无反抗之力的忒弥斯,祂可以轻而易举地便将其彻底地吃下。 但是,祂想要的是这位正义的秩序女神,能够最终心甘情愿地,为祂献上一切。 宙斯深深地吸了一口独属于正义女神身上,那清冽而又诱神的圣洁气息。 祂强行压下心中的狂潮,抱着这位已经彻底瘫软无力的正义女神,将她无比轻柔地放在了那张属于她的神位之上。 主要是还差一点契机。 对于秩序女神与其她女神更是不同,占有秩序女神最好的时机是天道秩序编织完成以后。 宙斯,用祂那堪称伟大的、莫大的毅力,控制住了自己! 在以后无数的漫长时光里面,祂都完全想不通,自己当时,究竟是怎么克制住那份冲动的? 也就是祂现在还从未品尝过女神的美好,没有尝试过原始法则交融产生的那种极致的欢愉,尚且还能顶得住。 但凡祂已经尝试过一次,那么在今日祂也绝对无法控制住自己了。 只是阻挡祂色心的堤坝,也实在是摇摇欲坠了。 忒弥斯在离开了宙斯的怀抱之后,就像一条脱水濒死的鱼儿一般。 她努力地大口呼吸着,坚挺而秀气的鼻翼,在快速地翕动。 即便神并不需要呼吸,可她还是感受到了窒息的感觉,那让她沉迷又恐惧的极致感觉。 宙斯也稍微地与她拉开了一些距离。 此刻这位妩媚动人的忒弥斯女士,实在是太美了,美得让祂不敢再多看一眼。 祂也实在要顶不住了,现在祂根本不敢再看向这位,充满了无限诱惑的正义女神。 两尊大神,在沉默之中过了许久,才都缓缓地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 祂们非常有默契地,都没有再提起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强自镇定下来的正义女神,用她所能做到的最严肃的表情,肃然地问道:“神王陛下,不知您今日前来,找我究竟有何要事?” 宙斯也强行压下心中那不断萦绕的热爱与旖旎缱绻,开始认真地与她讨论起正事。 祂将自己筹划的天道秩序与神联网,和忒弥斯详细说了一番,忒弥斯越听越是惊喜。 她也有过和宙斯同样的担忧,那就是诸神如果在漫长的时光里,倦怠了自身的职责该如何是好? 那对于宇宙间的一切生灵而言,都将会是无法想象的灾难。 但是有了宙斯制定的这个天道秩序以后,那一切都好办了。 诸神的工作轻松太多了,也不会因日复一日的工作而厌烦倦怠,只需要去处理一切特殊情况就好了。 她对宙斯,更加地倾佩了。 秩序女神在心中,不断地思考着这个计划的具体操作,不由自主地,便入了神。 她无意识地,轻轻咬着自己那水润削薄,色泽如丹砂的柔唇,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她完全不知道,她此刻这副不经意间流露出,专注而又纯真的模样,对于宙斯而言,究竟有着多么巨大,多么致命的吸引力。 美丽无瑕、千娇百媚的正义女神,此刻,正带着一丝圣洁的羞怯,在认真地沉思着,那雪白的贝齿,正轻轻地,咬着她那唇线分明,莹润艳丽的红唇。 宙斯,只是看着,便不由自主地,一步一步地,向她靠近。 当忒弥斯猛然发现,自己被一道伟岸的身影遮蔽之时,已经晚了,宙斯又一次紧紧搂住了她。 这次更加过分,宙斯直接将她整个高挑矫健的娇躯,都压在了神位之上,随即便直接俯首,毫不客气地含住了她好似樱桃一样的唇瓣。 “呜嗯~~~” 可怜的正义秩序女神,这一次,甚至就连推拒的力气都还没来得及生出,她的一切思绪就在瞬间,便飞到了九霄云外。 那源自神魂深处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伸出双臂,揽上了宙斯的脖颈。即便她已然无力,却仍旧无比顺从地配合着。 最后还是宙斯恢复了一丝丝理智,逃跑似的化作闪电回了自己的神殿。 坐在神王高位之上,祂框框给了自己两霹雳,让自己清醒一点。 没办法,正义秩序女神对祂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宇宙的“秩序”,已经被祂制定。 与此同时,那份想要彻底“占有秩序”本身的冲动,便无时无刻地都在充斥着祂所有的神性。 尤其是,秩序女神又是那么美丽,那么的正义,祂真的控制不住。 也许、只有真正彻底地占有了秩序,才能勉强控制一下下这份源自本源的渴望吧。 至于可怜的忒弥斯女神,现在她彻底失神的瘫软在神位之上。 她的神性,已然一片迷乱与混沌,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了宙斯伟岸的身影。 两神的亲密接触,是神性的交融,神王的神性彻底侵略了她的一切理性,她的本能,正在驱使着她不顾一切地,向着宙斯奔赴。 良久,良久,当忒弥斯女神终于恢复过来之时,她的脸上,只剩下了一抹无声的苦笑。 怪不得自己那位一向端庄优雅的妹妹,在遇见宙斯以后就毫无矜持的扑上去,这换了自己,也是完全做不到任何抗拒啊。 她无力地,抬起自己光洁如玉的手臂,那修长如青葱般白皙的细指,无意识地,拂过自己那微微有些红肿,削薄的唇瓣。 随即,她便更是无力地瘫软了下去,什么,也不愿再想了。 她无神地看向神殿的高高的华丽穹顶,发出一声无意义的哀鸣。 ‘宙斯、宙斯.” “呜——我到底该怎么办?’ 且不提正在努力平复激荡心情的两神,此时结束欢宴,回到了大洋的万流之主俄刻阿诺斯,也已经见到了被哈迪斯移交过来的阿特拉斯两兄弟。 第一百五十一章 我怎么会有你们这么蠢的孩子? 哈迪斯直接将祂们交给了万流之母忒梯斯,这两兄弟祂们现在也已经自忒梯斯口中,知道了这段时间宇宙发生的一切,此时正在默默喝着闷酒。 即便是这么鲁莽狂暴的两兄弟,面对如今牢不可破的宇宙秩序,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但是,要让祂们从心底里去认同这个新秩序,那也是万万不能的! 这个宇宙确实变得已经无比美好,但是,这里面已经没有了祂们伊阿珀托斯家族,应有的那一份荣光,那再怎么美好,又有个屁用? 伟大的神王克洛诺斯,与祂们的父神伊阿珀托斯,还在那最可怕的塔耳塔罗斯深渊之中,承受着无尽的折磨。 这个宇宙再怎么繁盛,对于祂们而言,又有什么意义? 祂们现在毫无荣誉,并且原则上依旧算是罪神,是被看押在大洋之中。 连大洋都出不去,这世界再怎么美好,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但是所幸祂们心里还有点数,现在没有想着立马造反。 祂们也知道,能被监管在大洋,不跟着父神一起去塔耳塔罗斯,就已经全是看在大洋神的颜面了。 对此,祂们的心中也是存着一份感激的。 慈善而温婉的忒梯斯,为祂们准备了最醇厚的美酒与最丰盛的仙馔。 当然,她并没有大张旗鼓地为祂们举办什么欢迎的宴会,那太不理智了。 现在是只有她和几个孩子,一起陪着这刚从幽冥放出来的两兄弟。 这般温情的安抚,已经算是对这两兄弟,极其周到的照顾了。 明睿的忒梯斯又怎么会看不出,这两兄弟心中无法掩饰的怨怼与不甘呢? 这段时间,她也一直在一旁,用着软硬皆施的手段,不断地告诫与劝导祂们,要求祂们必须接受现实,决不许再有任何不切实际愚蠢的幻想! 而俄刻阿诺斯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两个垂头丧气的星空大神,曾经。 大洋之神俄刻阿诺斯,是一位性情温和,内心仁慈的伟大神祇。 也正因为如此,祂一直以来,都不太喜欢自己的这两位外孙。 这两兄弟,鲁莽、冲动、暴躁、狂妄,与平和而包容的大洋诸神脾性完全不合。 甚至和祂们那同样深沉睿智的父母的脾性,都相差甚远。 若非是因为祂们的母亲与妻子,是大洋神最疼爱的亲生女儿,俄刻阿诺斯是真的不想去插手管这些破事。 此刻,看着这两个正无声地喝着闷酒,将心中的怨怼与不甘,丝毫没有掩饰写在脸上的两兄弟,祂的心中,甚至都涌起了一丝后悔。 就这两个货色,怕是够呛真能管得住啊! 这以后估摸着还会惹出祸来。 但是祂看着两个女儿,克吕墨涅与普勒俄涅,分别抱着自己的孩子与丈夫正在劝慰,祂的心中,也只能是无奈地暗叹一声。 俄刻阿诺斯将宙斯,对祂那几位重外孙,也就是阿特拉斯的孩子们的宽仁安排,对祂们说了一番。 听完之后,相对沉默的阿特拉斯,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祂只是狂暴,但不是残暴,更不是傻到无可救药。 宙斯的做法,已经是超乎祂想象的极致宽容了。 平心而论,双方若是易身处地,祂完全做不到宙斯如此宽容厚待战败者的。 更莫说赐予罪神孩子荣誉,还带在身边做近侍了。 能够宽恕那些孩子们的罪,允许祂们在阳光下的世界中自由地生活,这在祂看来,都已经是神王大发慈悲了。 但是,狂妄又傲慢的墨诺提俄斯不这么认为。 在祂的眼中,这一切,本身就是祂们伊阿珀托斯家族所应得的! 只是因为现在战败了,那些原本就应该拥有的东西,反而变成了胜利者一种可笑的赏赐! 俄刻阿诺斯虽然温和,但是比之祂的妻子忒梯斯,总是更为威严严肃一些。 看着这两个怎么也让祂省不了心的外孙,俄刻阿诺斯用一种不容置喙,极其严肃的口吻训斥道:“事情你们现在都已经清楚了。你们的孩子,如今已经有了极好的归宿。那些过往因你们而生的罪愆,也都已经被神王陛下所宽恕。” “神王陛下的宽容胸怀,是当世任何神祇都无法企及的。从今往后,你们,决不许再做出任何愚蠢的事情!” “你们必须无条件地遵从,新神王所建立的神圣而正义的秩序!决不许有任何的违背!” “否则,轮不到神王陛下亲自出手!我,俄刻阿诺斯,也要亲自动手,把你们送入那永恒的塔耳塔罗斯!你们决不许给我做出任何愚蠢的事情!更不许踏出这大洋一步!” 眼看着这两兄弟,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却依旧一句话也不说。 俄刻阿诺斯又用一种语重心长的语气,继续说道:“你们应该认识到你们的错误,也必须清醒地认识到,你们与伟大的神王陛下之间,那如同天堑一般的差距。” “无论是力量、智慧、胸怀、勇气,以及其祂一切,你们都万万不及神王陛下一丝一毫,莫说是你们,即便是克洛诺斯,依旧是远远不及。” “旧日神王都已经战败,被打入了那无比可怕的塔耳塔罗斯。就你们两个,现在还能够在大洋生活,这本身就已经是神王陛下至高无上的宽容了!” 墨诺提俄斯却依旧不服,梗着脖子反驳道:“尊敬的大洋神!神王克洛诺斯陛下,祂只是受到了那无耻的偷袭!若是正面相对,神王陛下是绝不会输的!” 俄刻阿诺斯的眉头,瞬间紧紧地皱了起来。 祂厉声呵斥道:“闭嘴!” “神王陛下是绝不会输!但,那是神王宙斯陛下,绝不会输!” “墨诺提俄斯,用你那愚蠢的、被狂妄所填满了的脑袋,给我好好地想一想!神王的雷霆,三界三域,万物万灵,谁可以挡下?!” “不要再让我听到这种愚不可及的蠢话了!” “你这个蠢货,我简直后悔为你说情!” “还有,你给我记住!当今宇宙,直至永恒,只有一位神王陛下!那就是神王宙斯!” “别再给我提起克洛诺斯!” 强悍而睿智的克吕墨涅,在她父神教育自己孩子的时候,一直都在保持着沉默。 在听了自己儿子墨诺提俄斯的这番蠢话之后,她的柳眉,已经是紧紧皱起。 直到她的父神训斥完了之后,她才终于忍不住地插嘴开口,用一种比俄刻阿诺斯更为严厉,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厉声呵斥道:“够了!” “墨诺提俄斯!我当初怎么会孕育出你这样的蠢货!” “你到底是有多么的自不量力?!又是何等的毫无自知之明?!你甚至都不是我的对手!” “神王陛下的伟大与神圣,又岂是你可以在这里妄加置喙的?” 克吕墨涅情绪极为激动,她真是险些要被气晕了。 她知道自己这两个孩子愚蠢,但是蠢到这个地步,实在是难以想象,甚至她最蠢笨的孩子厄庇墨透斯也不可能这么蠢。 她更为严肃的训斥:“从今天开始,我不许你们再说出任何一句,像方才那样类似的蠢话!” “否则,用不着神王陛下来处置你们!我便会亲自去请求神王陛下,将你们打入那无尽的深渊!” “也免得我早晚被你们这两个蠢货给活活气死!更免得你们将来会连累了我的父神!” 墨诺提俄斯被母神训斥的够呛,一时间诺诺不敢再言。 大洋神看了看,那一直沉默不语的阿特拉斯。 祂的目光,在这两兄弟的身上,来回地扫视着,随即,用一种冰冷而严肃的语气说道:“你们的性格,虽然鲁莽狂躁了些,但你们还不是那种龌龊卑鄙的神祇。那你们就应该知道,输了,就要认!” “你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已经不再是属于你们自身的了,而是伟大的神王宙斯陛下所赐予你们的!从道理上讲,你们应该回报神王陛下!” “神王陛下不需要你们的回报,但是,你们于公于私,都应该,也必须遵从神王陛下的神圣秩序!” 俄刻阿诺斯微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如果不是你们母神和妻子在神王陛下面前苦苦哀求,你们现在也早已经进入塔耳塔罗斯了!” “你们即便不为了自己着想,也要为了你们的母神,为了你们的妻子和孩子,好好地想一想!” “难道你们真的想要连累祂们,也跟着你们永远不见天日吗?你们的孩子,已经拥有了极其难得的宝贵机会和荣誉,难道,你们就想祂们从天空堕至虚无深渊吗?!” “还有,神王陛下答应了万物母神,在适当的时候,会释放伊阿珀托斯祂们。” “所以,你们绝对绝对,不允许再去做任何的蠢事!” “都明白吗?!” 普勒俄涅在一旁,也轻声地劝慰着自己的丈夫:“阿特拉斯啊,我的丈夫,请你为我们的孩子着想一下吧,祂们有幸跟随在神王陛下的左右,这是何等荣耀的恩赐啊,不要让我们的孩子再平白遭受无辜的灾厄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你好,狄俄涅 一直沉默的阿特拉斯,在听完这一切之后,终于轻轻地点了点头,让神看不出祂究竟在想些什么。 而墨诺提俄斯,则只是无精打采地“噢”了一声。 俄刻阿诺斯见状,缓缓地出了一口气。 最终威严说道:“自即日起,你们给我好好留在海洋修身养性。要记住,你们还是罪神!神王陛下并没有宽恕你们!现在允许你们留在大洋,已经是最大的宽容了!” 墨诺提俄斯此时却突然提出了一个问题,打破了这沉重的气氛:“尊敬的大洋神,厄利尼婭和赫斯珀里斯,她们如今又在何处呢?” 阿特拉斯也问道:“是的,埃格勒她们姐妹呢?如今境况如何?” 俄刻阿诺斯的声音缓和了一些,祂说道:“她们在深邃之海那里,神王陛下暂时也不会追究她们的罪罚,她们虽然暂时没有被宽恕,暂时也没有荣誉,但是只要你们不犯错,神王陛下不会与几个孩子计较的。” “至于以后,只要你们能真心悔改,为宇宙的秩序做出贡献,孩子们想要收获一个光明的未来,也未必就没有可能。” 阿特拉斯闻言,暗自出了口气。 墨诺提俄斯虽是不满,也是点了点头。 克吕墨涅也缓了缓语气,对着自己这两个不争气的孩子劝说道:“神王陛下已然如此的宽容大度,你们便不要再心怀任何愚蠢而不切实际的想法了。” “你们应该对神王心怀感恩,以你们所拥有的力量,只要能被神王陛下所重新接纳,那么在未来的宇宙之中,依旧还是会有属于你们的荣誉与位置。” “你们暂且就在这大洋深处修身养性吧,好好地改一改你们那只会惹是生非的暴躁脾性。以后再去寻找机会,为伟大的神王陛下效力。” 俄刻阿诺斯最后说道:“好了,你们这段时间,也受了不少的苦楚。先下去休息一番,好好地养护一下自己的精神吧。” 等到孩子们都离去,水晶神殿只剩下了俄刻阿诺斯和忒梯斯。 大洋之神,这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忒梯斯,我的爱啊,我总觉得,就凭这两兄弟,凭着祂们那莽撞冲动的性子,将来是一定会再惹出天大的祸端来的。” “我们因为疼爱自己的女儿,而去向神王陛下求情,神王陛下,也充分地给了我们颜面,赐下了恩典。” “但,这要是以后,祂们又在外面闹出了什么无法收拾的乱子,我们又该怎么向神王陛下交待呢?” 温婉的忒梯斯心中也是轻轻一叹,她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呢? 经过了无数时光所养就的性格,再加上那源自本源神性的深刻影响,这两个倒霉孩子的性子,又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改变的呢? 不过,忒梯斯面上依旧是轻松的微笑,她伸出手,轻轻握住自己丈夫的大手,温声宽慰道:“只要祂们不离开大洋,有我们小心盯着,再仔细地交代克吕墨涅和普勒俄涅,让她们好好地看着,多多加以劝解。我想,随着时光的不断流逝,一切总是会慢慢变好的。” 大洋神又是一声叹息,祂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暂且不提祂们了。这一次,神王陛下还有另外一件要事,需要我们去做。” 大洋神将阿玛耳忒亚的事情详细告诉了忒梯斯,忒梯斯在听完之后,面色顿时一肃。 她用一种十分严肃,十分认真的语气说道:“神王陛下是一位极其看重感情的神,只听你这番诉说,我便可以确定,神王陛下,是极其地珍爱着这位名叫阿玛耳忒亚的仙子。” “我们必须将她完美地孕育好,无微不至地照顾好。” 说着,忒梯斯的脸上又微微一笑,补充道:“其实,这也是一件大好事。从此以后,这位仙子便也算是我们的孩子了,是我们大洋神系的一员,是我们大洋的仙子。以后,我们和神王陛下的关系,因此也能更亲近一步了。” 俄刻阿诺斯点头表示认可,开怀笑道:“确实如此,我们一定要好好孕育这个孩子,为她寻求一道最好的法则,作为她新生的本源。” 忒梯斯轻柔点头,随即问道:“对了,欧律诺墨还不愿意回来吗?” 大洋神听了这话,又是无奈叹息一声,只感觉一阵头疼。 祂揉了揉眉心,极为无奈地说道:“她天天待在奥林匹斯,她的那点心思,恐怕早就无神不知了,偏偏她自己还不知不觉。” 忒梯斯也是无奈,满是忧愁,“那墨提斯,她.” 大洋神更加无力地说道:“这世上,还有比我们的墨提斯更聪慧的女神吗?她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欧律诺墨是她心爱的妹妹,她也只能装作不知罢了。” “唉,也是苦了这孩子了。奥林匹斯山上盯着神王陛下的女神,实在是太多了。” “偏偏,咱们这位神王陛下,貌似也是个来者不拒的。” “我这次去奥林匹斯,听闻就连黑夜女士,还有摩涅莫绪涅,好像都和神王陛下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 忒梯斯摇了摇头,无奈说道:“黑夜女士,那早就是明摆的事了,诸神大典的时候,就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不过摩涅莫绪涅,倒是有些出神意料。” “但是,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像神王陛下这样伟大的神祇,若是不招惹这些女神们的爱慕,那才是真正的奇怪呢。” 就在俄刻阿诺斯与忒梯斯讨论宙斯的八卦,以及为孩子们的感情而无奈的时候。 在这片广袤的大洋,最纯净的本源之水之中,一位代表着“至阴”、至高的女神,正在从那最深沉的、最本源的所在,被孕育了出来。 她自大洋本源深处踏浪而行,缓缓出现在了水面之上。 这是一位有着银白发色的无双绝丽女神,她的长发及腰,面容雍美难以言喻,一双黑灰明亮深邃眼瞳,更是好似暗夜星辰一般。 她的身姿,高挑而又婀娜,雅韵天成;她的气质,神圣而又高贵,遗世独立;她大气端庄,仪态万千,风情绰约,艳色绝世。 她的身上,有着一种任何语言都难以去形容的,绝对意义上的美感与绝对的诱惑。 但同时,她又是那般的、无比的高贵与圣洁,令人心生敬畏,凛然不可侵犯。 这是全宇宙之中,最为阴柔、最为秀美的女神。 她是整个宇宙,在三界三域的格局彻底定型、彻底完美之后,那“阴”之一面的最完美化身。 她是永恒的、最神圣无瑕、纯洁柔美的绝丽神祇。 她是“完美女性”这一概念的最终具现化。 她是这宇宙间最美的女神。 没有之一。 与此同时,她的体内,还蕴含着那最为原始的,关于“爱”与“欲”的本源。 以及,那——再一次新诞生的灵性根源。 灵性的主宰,再一次出现在了宇宙。 而这一次,她亦是圣灵的化身,至阴的具象。 也就在她诞生的那一刹那,远在奥林匹斯圣山之上,正在静心养神的宙斯,猛然间抬起了头。 祂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了无法抑制的极致狂喜。 随即,祂的身形便立刻化为了一道撕裂天宇的雷电,击破了层层的空间,径直赶赴大洋。 与此同时,正在聊着八卦的大洋神夫妻二人,也是猛然惊觉。 祂们相互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比的震惊。 祂们一言不发,立刻动身,前往了这位新晋女神的所在之处。 然而还是宙斯最先到达。 “两尊神祇”,在无垠的大洋深处,面面相对。 祂们看着彼此,都露出了一个会心的莞尔一笑。 然后,祂们同时出声,向对方打了一个招呼。 “你好,宙斯。” “你好,狄俄涅。” 两尊神祇,缓缓地向着对方走近。 直到祂们面面相对,然后同时抬起了手掌。 双掌轻轻相对。 “至阴”与“至阳”的本源,终于,接触了。 “力量”与“灵性”的化身,终于,结合了。 只在这一刻,整个宇宙都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无比深刻的,向着“至善至美”的深度变化。 整个宇宙,都因此而变得愈发的充满了活性与生机。 而宙斯,也正是在这一刻,祂那作为“阳”与“力”的神性本源,终于,得到了“阴”与“灵”的补全。 祂,真正的达到了“阴阳无缺”、“自本自根”的境界,成就了那圆融无碍,化生无尽的“太极”之全体。 自此以后,祂终于可以完美而又完全地,去演化这宇宙间的一切万法万律、万灵万物。 祂可以真正地、彻底地,不再需要通过“吞噬”的方式,便可以去自由地吸纳、解析、掌控,这宇宙间的一切法则。 祂与任何一位女神,进行深入的接触之时,都可以完美地掌控对方的本源法则,与那位法则的化身,同为该法则的至高掌控者。 祂可以以祂统御的至高权柄,驾驭并解析,直至彻底掌控一切祂所统御的法则。 两尊神祇,一触即分。 但,从这一刻起,一切都已经彻底地不同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神王陛下的第一个孩子! 在这一触即分以后,两尊神祇相互点了点头,宙斯便转身直接离去,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祂什么都不缺了! 心口的火终于不用再压着了! 现在火急火燎的,就是要回奥林匹斯吃下智慧啊! 而就在宙斯刚刚离开之后,这位最完美的女神——狄俄涅,她便缓缓地,半褪下了自己上身,那件由大洋纯水与天空彩云织就的衣袍。 她上身大半至善至美、无瑕无垢的神躯,就此展露而出。 那完美的形状与肌肤,微微颤动间,瞬间便暴露出无尽令人沉沦的春光,只在刹那之间,便令这整个世界都为之失色。 而在她光洁无暇的心口之处,正有着一团,难以用语言去形容,无比奇妙的七彩暖光。 那是一个“孩子”。 正是那“至阴”与“至阳”的接触融合,灵性中过于感性的部分,在神王崇高的理性调和后,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迅速地孕育、成型。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这位无瑕无双的女神,缓缓地抬起了自己那纤细如玉,纯洁至臻的左臂。 随即,一道无限美丽,由万彩霞光所构成的神圣光辉,便自她的左肋之下“生出”。 在“至阴”与“至阳”的本源,进行了最完美的交融之后,“爱”与“美”的化身——那代表着“至善之美丽”、“完美之优雅”、“纯粹之情爱”、“激情之浪漫”、“肉体之欢愉”,那象征着一切关于“爱”与“美”的概念的至高神祇,终于,出现在了宇宙之中。 她,执掌着一切形式的爱恋。 她,更是“欲望”、“激情”和“欢爱”最直接的化身。 她,同样也拥有着“生育”和“繁衍”的强大力量。 她的存在,本身就在推动着宇宙间生命的延续与万物的生生不息。 她,是这整个宇宙,进行演化与生存的最基本的动力之一。 她,便是那爱与美的女神——阿芙洛狄忒! 狄俄涅女神优雅从容地穿好衣服,而就在她整理衣物的这短短的时间之内,那原本还只是一个婴孩的至美女神,其神躯便已经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长大成神。 最终,化为了一位身姿婀娜,充满了洋溢青春与生命之活力的少女女神。 至高的女神伸手抓向天空,只是随意地伸手抓向了天空。 一片绚烂的云霞,便温顺地自天际垂落,被她信手裁下,化为了一件朦胧的纱裙,为她那新生的女儿轻轻地披上,遮住了那作为“完美”之化身的无瑕娇躯。 也就在阿芙洛狄忒,彻底地成长为少女女神的这一刻,狄俄涅那刚刚获得“宇宙最美”的称号,在仅仅只享有了这短短的时间之后,便不再是唯一。 自此,阿芙洛狄忒,便和她的母神一起,成为了这宇宙之间,唯二的、并列的最美之女神。 完美无暇的爱与美女神,带着那份来自本源,最纯粹的孺慕之情,扑到了自己母神的怀里。 两位完美女神相拥,展现的是全宇宙最美的景象,自然而然的华彩异象,在她们身边悄然生成。 演化一切物质的大洋纯水,温顺的在她们身周缓缓游荡盘旋,空中璀璨炫彩的霞光莫名而生,映照在她们的娇躯之上,为她们多披上了一件,由光与彩虹所织就的霞衣。 这一幅画面,是足以令宇宙为之静止,为之赞叹沉迷的最美景象。 此时才姗姗来迟的大洋神夫妻,无比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即便是再怎么见多识广,古老渊博如祂们,现在也是震惊到无法言语。 那一位依偎在另一位女神怀里的女神还好,虽然美的令人神魂颠倒,但是祂们还能理解对方的本质。 但是那一位身上有着大洋气息的女神,祂们真的是无法理解。 竟然在祂们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大洋孕育了这样完美的神! 而且,明明是大洋孕育而出的女神,祂们竟然都无法探查到对方的本质,这太不可思议了! 原则上,即便大洋孕育出丝毫不差祂们的大神,也绝不可能瞒得过祂们的感知。 可是直到这位女神彻底孕育而出,祂们才知晓对方的存在。 并且,虽然无法探知到对方的本质,但祂们夫妻可以清晰地感受到,眼前的女神,无比的强悍,无比的完美。 大洋孕育的一切生灵都是祂们的孩子,祂们才是父母。 可是,明明这位女神神威内敛不显,祂们却都有着发自神性深处的恐惧与敬畏,甚至还有一种更高层次的憧憬与期待。 这让大洋神夫妻都怀疑神生了,这到底是谁孕育了谁啊? 祂们不清楚这其中到底有着怎样深层的内因,但是祂们非常清楚,眼前这位女神,绝不可能是祂们夫妻二人所能够孕育出的孩子。 虽然她确实是自大洋的本源而生,但是,这其中必然有着某种更为深层次,更为根本的原因。 狄俄涅女神,带着她的女儿,迈开脚步款款向前,那大洋的本源纯水,便无比顺从地伴随着她的脚步而分开流动,就像是,在面对着大洋神俄刻阿诺斯本尊一样。 直到这两位女神来到了大洋神夫妻的身前,祂们二神也依旧还没能,从那巨大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狄俄涅露出了一个无比温柔的微笑,只那一瞬间的美,便仿佛是宇宙在混沌之中初次开辟之时,所诞生的那第一抹“意识”之光。 即便是大洋神俄刻阿诺斯,都在这一瞬间感到了一阵神性迷乱。 即便是同为女神,见惯了无数美丽的忒梯斯,也依旧忍不住,要沉迷在她这般无法用语言去形容的美丽之中。 一种同样难以用语言去形容,甚至难以用想象去构筑的,无比悦耳的话语,自她那朱红色的柔唇之中,缓缓流出:“父神、母神,终于见到了你们。” 这一声呼唤终于让大洋神夫妻回过神来,明睿坚韧的忒梯斯忍不住张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磕磕巴巴的说出:“你” 完美的女神又是轻轻一笑,柔声道:“母神,我的名字是狄俄涅。大洋的女儿。” 只是听到这个名字,俄刻阿诺斯和忒梯斯便再一次震惊到神性一片眩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但是这还没完。 狄俄涅看向了自己身边,那位显得娴静而又乖巧的女儿,阿芙洛狄忒。 她又接着对震惊到仿佛石化的两位古老大神说道:“这是我的女儿,爱与美的女神——阿芙洛狄忒。” 她顿了一瞬,接着轻柔说道:“是我与神王宙斯的女儿。” 即便是原初泰坦,滋润万物的明睿女神忒梯斯,也是控制不住的睁大了双眼,再一次陷入了极度的震惊。 大洋神俄刻阿诺斯同样也是如此,祂在一旁瞪大了自己的神瞳,甚至都控制不住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祂们自认见多识广,但是现在眼前发生的一切,依旧让祂们感觉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狄俄涅温柔的等待祂们回神,良久良久,两位原初泰坦相互对视一眼,都能看得出对方眼中那无比的震惊。 俄刻阿诺斯最终,重重点了点头,缓缓沉声说道:“我的.女儿,欢迎你的诞生。我们可以拥有你为女儿,这是属于我们夫妻的至高荣幸。” “请跟随我们回我们的家园吧,大洋永远都是你的家园!” 狄俄涅优雅地颔首致谢:“感谢父神,大洋永远是我的家园。” 大洋神夫妻二人,简直可以说是用一种近乎“恭敬”的姿态,带着这两位新生的女神,回到了宏伟的大洋神宫。 并且,在回去之后,祂们立刻便向整个大洋神系的所有神祇,宣布了一件事情——大洋,孕育出了一位新的完美女神! 这位女神,将在大洋拥有着和祂们相等的地位与荣誉! 所有大洋诸神,要像尊重祂们一样尊重她,都要像遵从祂们的命令一样,去遵从她的一切命令! 大洋诸神一片哗然,皆是极为震惊。 但是大洋神夫妻无比严肃,无比认真宣布了这件事,大洋诸神虽然不解,但是也完全遵从。 大洋神在大洋之中拥有着绝对的权威,同样大洋家族的气氛也是十分友好亲密的,即便面对大洋神匪夷所思的命令,祂的孩子们也照样选择了听从。 只是这个无比震撼的消息,也在以最快的速度传向整个宇宙。 这个消息,震撼了宇宙间的一切诸神! 那无垠的大洋深处,诞生了一位血统无比高贵,神性无比完美的全新女神! 这位女神,被大洋之主俄刻阿诺斯与万流之母忒梯斯,以最庄重、最严肃的态度,宣告了其至高的地位——她,将等同于大洋神夫妻本身,拥有祂们的一切荣誉与权力! 并且!更为惊人的是! 这位神秘的女神,已经和伟大的神王宙斯,共同孕育出了一位,同样完美无瑕的新生女神! 一位,被大洋神亲口称为“宇宙最美”的女神! 而她,便是伟大的神王陛下,在这世间所诞生的第一个孩子! 爱与美的女神——阿芙洛狄忒! 第一百五十四章 雷霆、智慧、结合 这些消息,每一个都足以引爆整个宇宙。 很快便如同最猛烈的风暴一般,迅速地传往了整个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宇宙间的一切诸神,都在这一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震惊之中! 然后便是各自不同的万般反应。 这个暂且不说。 先说宙斯那边。 与狄俄涅分开的宙斯,此刻的心情,就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那就是——欢喜! 祂终于补上了自己神性本源之中,那最最至关重要的最后一环! 自此以后,祂,再也不用去刻意地忍耐什么了! 祂化为一道欢快的璀璨雷霆,带着撕裂天宇的闪电光辉,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奥林匹斯神山。 不带一丝丝犹豫,直接就冲到了墨提斯的神宫。 风风火火的宙斯吓了墨提斯一跳,她旁边的欧律诺墨也是吓了一跳,然后便是无法抑制开心! 只要能见到宙斯,她就感到无比的开心! 待在奥林匹斯的欧律诺墨,是经常来找她姐姐谈心。 当然,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旁敲侧击地打探一些关于神王陛下的情况,以及神王陛下的个人爱好。 她们姐妹感情很好,欧律诺墨也不是不尊重墨提斯。 但是 实在不是妹妹不做神,是神王陛下真的太诱神了! 也不是要把姐姐的爱郎抢走。 欧律诺墨内心表示:她情愿做神王的情人! 伟大的神王陛下,祂的身边完全可以再多出一位深爱着祂的女神! 没有名分也可以! 欧律诺墨虽然极为强悍,是众多大洋女儿中当之无愧的佼佼者,但是却不同寻常强悍之神,拥有着桀骜的性格。 她完全继承了母神忒梯斯温婉柔美的性情,她温柔、善良、慈爱、知性、淑雅、贤惠,更是极其极其极其美丽,是一位极具光辉魅力的大女神! 这样的一位女神,无论是谁都会发自内心地喜欢她。尤其是在大洋神系那本就团结友爱的氛围之中,欧律诺墨更是所有大洋诸神,捧在手心里的共同宠儿。 包括在现在的奥林匹斯神山之上,诸神也都喜欢她。 不止是她的性情实在太惹人喜爱,而且,她真的太美了。 日后能够孕育出美惠三女神的伟大母神,稍微想想也知道,她的性情与相貌,都会是何等的美好。 世间的一切美好词汇都可以用在她的身上,无论描述内在还是外在。 在这无垠的宇宙之内,有太多的男神,都在疯狂地追求着她(无论已婚未婚)。 但是,她一颗心里只有宙斯。 当初在看到姐姐墨提斯,头上戴着那大洋唯一的生命金冠时,她就非常好奇送姐姐礼物的男神会是什么模样。 直到后来,发生的一切的一切,让她知道了,宙斯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位神。 越是去了解,便越是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即便她早就知道,对方是自己亲爱姐姐的男神。 但是,那份源自于神性最深处的爱慕,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被理智所抑制的。 她不想抢走姐姐的男神,也丝毫没想过独自一神占有宙斯。 她一点也不贪心。 她只希望,能从姐姐怀里分走一点点就好。 她完全不介意做小! 只可惜,伟大的神王陛下,实在是太过忙碌了。 她能够见到祂的时间,都少之又少。 现在骤然见到魂牵梦萦的宙斯,她的目光只一瞬间,就全部转移到了宙斯身上。 一双如海洋般澄澈,海蓝色美眸之中,瞬间忘却了世间的一切,里面只倒映着宙斯的身影。 美惠的欧律诺墨,只是痴痴地看着宙斯,甚至,连最基本的行礼都忘记了。 墨提斯即便是再怎么傻,也不可能不知道妹妹的心思,妹妹那点心思,她早就知道了。 这傻妹妹对自家爱郎的爱意,根本藏都藏不住。 同为大洋的女儿,既然自己能够爱宙斯,爱到连神性的最深处都已彻底沉沦,那么,自己的姊妹,爱上这同一位光芒万丈的神祇,倒也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对此,她也只能是在心中暗自叹息。 既是得意于,自家爱郎优秀到能让所有女神都为之倾心,又是苦涩于所有女神都为之倾心。 尤其是自家妹妹。 可那又能怎么办呢? 墨提斯实在不忍心看着无比温婉美惠的妹妹,整日里只能愁眉苦脸,郁郁无神。 反正反正自家爱郎是个感情充沛的滥情神王,极为喜好美色,并且在这种事情上一向是意志不坚定。 便宜自家妹妹,总好过便宜别的小贱神! 墨提斯看着痴痴望着宙斯的妹妹,哪怕心里早有准备,但还是一阵无法抑制的酸涩涌上心头。 她重重咳了两声,这才唤回了欧律诺墨已经飘远的心神。 欧律诺墨娇躯一震,急忙掩饰一下根本掩饰不住的激动与欣喜,快步上前两步,极尽温柔羞涩的小声道:“拜见伟大的神圣神王陛下。” 说着,乖巧的抚胸深深一躬。 宙斯原本冲进殿内,便想直接抱向墨提斯,但是看到欧律诺墨在,就硬是克制了一下。 祂看着眼前这位身姿娇美,体态却又极为丰美饱满的大洋女儿,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是欧律诺墨啊。一段时间不见,美丽的欧律诺墨变得更加美丽了。来找姐姐有什么事吗?” 被宙斯这么温和地夸了一句,欧律诺墨心里甜蜜的就像喝了最美味的神酒,她用一种柔得几乎要化开的声音说道:“尊敬的神王陛下,欧律诺墨没有什么事情,只是许久未见姐姐,前来找姐姐谈谈心罢了。” 心中焦急的神王点了点头,强做平静笑道:“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事,可以随时来找你姐姐,或者来找我,我们都是自己神,无论什么事,我都可以帮助你。” 美惠的女神小脑袋连连点头,乖巧的不行,一旁的墨提斯,看着自家妹妹这副模样,在心中暗自摇头。 自家这个妹妹啊.怕是,只要自家这位爱郎,对她稍微地勾一勾手指,她便会心甘情愿地任其为所欲为了,话都不用多说一个字。 墨提斯上前轻拥宙斯,抬起螓首看向宙斯,以大洋女儿特有的温柔说道:“我的爱,这么着急的前来,是找我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宙斯只是静静看着眼前这位,充满了深情与智慧的大洋女神,万般柔情便已是涌上心头,心头积压太久的烈火瞬间便是疯狂燃烧。 此刻深情的神主,以祂那阳刚磁性的声音,无比温柔的说道:“我的爱,确实是有点事。” 智慧的女神可以清晰地感受到爱郎的深情,满心柔软的她,回以同样的柔情:“我的爱,是有什么事?竟让你如此焦急的赶来?” 宙斯忍不住在她光洁的额头亲了一下,英俊的面容满是笑意:“当然是因为对你太过思念了。是我对你无法压抑的思念之情,让我忘却一切,只想来到你的身边啊。” 雷霆之主的话语,仿佛也带有雷电一般,只这一句话,便让感性的智慧女神全身都酥酥麻麻的。 若非还有最后的一丝理智,妹妹还在一旁,现在就要为爱郎献上属于智慧的甘美蜜津了。 一旁的欧律诺墨,这位可怜的女神,已经快要哭出来了。 虽说她不介意做小,但是眼睁睁看着最心爱的男神和亲爱的姐姐你侬我侬,耳鬓厮磨互诉爱意。 而她只能是一边看着,现在内心澄澈的心湖都变成了苦海,翻腾个不停。 她羡慕的快要哭了! 宙斯现在也是完全无法忍受了,祂看向欧律诺墨,温和的笑道:“美丽的欧律诺墨啊,我有些私密事想和你姐姐谈一谈,你先回去吧。” 欧律诺墨无力的点了点头,垂头丧气的应了一声:“是。” 然后便失神落魄的,就像幽魂一样飘了出去,就连炫彩的水蓝色长发都没了色彩。 欧律诺墨这番模样,看的墨提斯都有些心疼,她无奈的白了罪魁祸首一眼。 她不信以自家爱郎的智慧,会不知道自家妹妹的心思。 但祂还是就这么当着她的面,这么刺激可爱的妹妹,真是坏透了! 如果宙斯知道墨提斯这么想,一定要大呼冤枉。 祂今天真不是故意的。 实在是万事俱备的祂,已经完全无法掩盖内心最原始蓬勃的爱意了。 现在能忍着和欧律诺墨客套几句,已经是非常伟大的意志了! 欧律诺墨刚飘出去殿门,甚至还没走远,宙斯已经紧紧拥抱着心爱的女神,狠狠地亲了上去,贪婪无度地攫取着大洋女儿甘美的纯津。 不舍离开的欧律诺墨,偷偷回头想要再看一眼宙斯,然后就后悔到了极点。 原本慢悠悠的速度瞬间变快,化为一道蓝白流光就回到了自己的神殿。 然后,一个神哭的可伤心了。 宙斯今日的热情,让墨提斯都感到有些奇怪,但是很快,她也就在自己爱郎那如同烈火燎原般的热情之下,彻底地化为了一潭最柔、最媚的春水。 她的神性飘荡到了那无垠的星空之中,她仿佛看到一颗又一颗璀璨的星辰,在她的神性深处,炸成了最绚烂的烟花,无尽的以太潮汐,正在疯狂地冲击着她的一切理智与思维。 在她还什么都无法反应的时候,依稀耳畔听到爱郎一句:“我的爱,我的墨提斯,我的神性之光,我的明睿之火,我的思维,我的智慧啊。” 再后面,宙斯再说了些什么,她,已经什么也听不到了。 只感觉身上星辰辉光化就的衣衫无声消散,炽热的雷霆带来了无比清晰的感觉。 在这一刻,至尊的本源智慧彻底地被雷霆的主宰所占有了。 整个奥林匹斯神山的上空,忽然间风起云涌,无尽的乌云自虚空之中汇聚而来,以一种君临天下的姿态,彻底遮蔽了整座神山的璀璨光辉。 然而,在那厚重的云层之中,明亮而又欢快的金色闪电,却如同嬉戏的精灵般,不断地欢快跳跃闪烁着,更有那九彩的霞光,在层迭的乌云深处忽隐忽现, 随着时间的推移,奔腾的雷霆如同无数条金色的巨龙在苍穹中狂舞,每一次咆哮都化作震彻寰宇的神圣律动,释放出足以劈开混沌,重定秩序的原始能量。 那一道道撕裂天幕的电光,就如同在永恒的黑夜中盛开最绚烂的焰火之花,将那层层迭迭的无尽云海,都照耀得通透明亮。 那是纯粹力量的终极象征,是无坚不摧的、属于神王意志的至高显现。 而就在这充满了无上威严与力量的景象之中,一缕璀璨而又温和,宁静而又深邃的智慧之光,傲然地绽放开来。 她并非刺眼夺目,却如同夜空中最明亮的星辰,静静地散发着足以洞悉一切,清明而又睿智的光辉。 她的光芒,化作了无数条无形神圣的丝线,轻柔地穿梭于整个宇宙的法则脉络之中,洞察着宇宙最深层的真谛,揭示着万物生灭存亡的永恒规律。 纵然是在这真正意义上无敌强悍,属于神王的雷霆之中,这缕智慧的光辉,也依旧巍然不消,与之交相辉映。 智慧,是令力量变得更加强大的力量;是令力量得以永恒不朽的力量;更是这世界上,唯一一种,自觉“活着”的力量。 当那至强的“力”与那至尊的“智”,终于完美交融的瞬间。 一道前所未有的,无法用任何语言去形容的圣洁光芒,便猛然间爆发开来!自那云层的最中心,顷刻间照亮了整个宇宙! 那是一种,既拥有着金色雷霆的无上威严,又饱含着无尽智慧的澄澈与通透的,全新的神圣光辉。 这光芒如同甘霖洒落人间,洗涤着世界一切生灵的尘埃与迷惘。 天空笼罩世界的乌云,在这一刻,不再是那压抑沉闷的战场,反而变成了一场盛大庆典最华丽的舞台。 无数道完美融合了“力”与“智”的崭新光束,就如同无数条充满了欢快气息的彩带,在广袤的苍穹之中自由地飞舞着,交织成了一幅幅无比绚丽、无比神圣的图案,蕴含着宇宙的一切至理。 当这两股伟力,开始进行最深层次的交汇之时,整个天地之间的法则,都在被重新地向着更完美的方向进行着谱写。 雷霆自此不再是盲目的力量,每一道闪光都蕴含着精准的洞察。 祂,拥有了一双,足以洞穿一切迷雾,属于“智慧”的眼睛。 而智慧之光也不再是孤寂的沉思,她被充满了无限活力的雷霆彻底点燃。 祂们之间,迸发出了那属于“创造”的,最本源的活力火花。 一道道充满了智慧的闪电,划破了现实世界之中那一切有形与无形的禁锢。 随着时间的不断变迁,那雷电的至刚至强光芒,在与那智慧之光至善至柔的交合之下,发生着一种无比神奇而又美妙的根本性变化。 那闪电之光,发生了骤变。 现实世界之中,那无比稳固的空间,在翻滚的云层之中,竟被闪电无声无息地撕裂开来,显露出其下那片无垠的混沌虚空。 一股纯粹到了极致的光芒,从那不可见的、属于“虚无”的混沌之中,喷薄而出。 祂,没有热量、没有颜色、甚至没有固定的形体,但是,祂却足以穿透这世间的一切万物。 这股神圣的光芒,将宇宙间的一切,都映照得如同最纯净的水晶一般晶莹剔透。 一切的一切,其生死存亡都在这光芒的照耀之下无所遁形。 紧接着,是那雷霆轰鸣之声的再一次降临。 只是,这一次的雷霆轰鸣不再是充满了威严,令人敬畏的怒吼。而是仿若那创世之初,最本源的低语。 祂起初细微到不可听闻,就宛若遥远星系之间,微风所发出的最轻柔的叹息。 但是,祂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地膨胀扩散,最终,成为了一股足以震彻三界三域的神圣共鸣。 大地在剧烈地颤抖,但不是恐惧,而是回应着生命的韵律;山峦在不断地崩裂,却有更多全新的晶石在裂缝中生长;海洋在猛烈地咆哮,却是大洋纯水的冲击,在演化着无穷无尽的深海万物。 天空与幽冥在演奏着奇异的创造律动,大洋的纯水,正以前所未有的态势,蓬勃地喷涌而出,幽冥的构架在快速的进化。 而在天空之上,那无尽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潮润雨露,也开始迅速地凝结。 伴随着那一声声充满了喜悦的雷声,一场神圣的暴雨,已经随时都会倾盆而下。 最后,霹雳的舞蹈彻底颠覆了一切的认知。 那无坚不摧的霹雳不再是单纯狂暴的力量,祂在无尽“灵性”“智慧”本源的融入下,化为了一种内敛到了极致的全新力量。 至高主宰的大雷霆,形成了一道道仿佛万色彩虹流淌一般的奇异神圣光带。 而这光带的每一丝流转,都蕴含着足以让一个世界,在瞬间诞生,又在瞬间寂灭的恐怖力量。 终于,那在云层之中积蓄已久的甘霖雨露,在这位执掌着雷霆与云雨的神王操控之下,如同天河倒灌一般,倾盆飘洒而下。 金色的,充满了生命、灵性与智慧气息的细雨,在狂风的席卷之下,洒向了广袤的大地。 而大地之上,只在刹那之间,便已是春暖花开。 无尽的全新生灵,正在被大地孕育而出,并且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蓬勃地成长着。 至强的力量,在得到至高灵性,彻底成就太极之全体以后,又彻底得到了至尊智慧。 “力”与“智”,这两种宇宙间最本源的力量,终于,完美地集结在了一位神祇的身上。 全知的权柄:过往之一切、现实之存在、未来之命运。 因为,“灵性”加上“智慧”,便是那对于“现实所发生之一切”的“全知”,并且,也是那通往“未来之命运”的最坚实根基。 无敌的神王已经得到了将近三分之一的全知。 无敌的神王,更加的无敌了。 虽说如今的智慧,仍不是绝对完善的智慧。 但是,这已经足够让这位本就无敌的众神之主,踏上那通往“全知全能”最关键的一步了。 至高神王与至尊智慧的这次神圣结合,整整地持续了七日七夜。 所有诸神并不清楚云中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祂们知道,一定发生了十分了不得的事情。 这番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万物的母神,被金雨淋了一身。 广袤大地之上在新孕育着无穷的生命,但是现在她完全不在意这点事。 因为自一开始,在那笼罩奥林匹斯的乌云之内,她便在冥冥中感受到了一股极其熟悉的气息。 那是一种让她既感到向往,又感到恐惧的感觉。 她一直用一种无比凝重的眼神,看着那片笼罩了整座奥林匹斯神山的乌云,直至那片乌云彻底地笼罩了整个世界。 那雷霆,依旧声声阵阵;那闪电,依旧活泼欢快地舞动着;那光芒,变得越发的璀璨,却也变得越发的柔和与温暖。 在这一刻,她非常清晰地认识到了一个绝对无法改变的现实。 那就是这位新上任的神王,必然将会是这宇宙之间,最后一位神王了。 当然,不止是母神盖亚心情沉重。 此刻心情沉重的女神多了去了,只是她们与盖亚心情沉重的原因,却完全不一样了。 那位满怀着忧郁的赫拉女神,只是呆呆地看着那片乌云在天际聚起,她在自己的神殿门前,静静地站了许久。 然后便彻底地关闭了厚重的华丽神宫大门,她将自己躲进了那最深最暗的房间里。 什么,也不愿意再看到;什么,也不愿意再听到。 唯有她那无声滑落的泪水,滴落到了神殿之外的大地之上,最终,化为了一座又一座,充满了咸涩与绝望的永恒死海。 温暖而亲善的赫斯提亚,她那如同阳光般温和的笑容,这一刻再也看不到了。 她同样将自己躲在了她那永远燃烧着炉火的神殿之中,同时用那最烈的神酒来麻痹着自己的愁绪。 第一百五十五章 结发同心/被堵了的宙斯 而因为这位火之主宰的抑郁与低沉,宇宙间的一切火焰,都随着它们的主宰变得黯然冷淡了。 若非赫利俄斯拼了命的鼓动神力维护恒星的光亮炙热,怕是不知道多少恒星都要提前熄灭了。 至于温婉娇柔的德墨忒尔,她把自己锁起来,大口喝着神酒,然后全部都化为了眼泪流了出来。 若非神王神圣的雷霆金雨,绵绵不断地洒落着,恐怕这世界之上的一切植物,早就已经因为这位丰收母神的悲伤,而全部枯萎死去了。 欧律诺墨羡慕的在神殿哇哇大哭。 神圣正义的秩序女神忒弥斯,只是默默地抬起头,看向那无尽的云层。 金色充满了智慧的光辉,正不时地自云层之中照射向宇宙的六合八方。 她心中的情绪,也是复杂到了难以用任何的笔墨去加以形容的地步。 唯有心底那一抹无法言说,不愿去想的酸涩,是她此刻感知最为强烈的。 还有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黑夜女神,现在她在幽冥,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整个幽冥世界,都被最深沉最纯粹的黑夜所彻底地覆盖,一丝一毫的光亮,都再也见不到了。 所有在冥界之中生存的魂灵,都在这位黑夜女神无法抑制的愤怒与嫉妒之下,瑟瑟发抖,一动也都不敢动。 原本蓬勃发展的幽冥,现在整个都成了彻底的死寂之域。 当然,还有更生气的女神。 明睿全知的文明记忆女神,现在已经快气晕了。 别的神看到的还只是云雨雷电与光辉,但是她可是把一切都看得分明! 现场直播,纤毫毕现,毫无任何遮掩,高清无码的那种! 明明是自己最先爱上了宙斯! 也是自己最先去关注着宙斯的一切! 但是现在却给其她女神拔了头筹,你们明知道我能看到,还要这么做! 太过分了!!! 欺神太甚! 而且这还没完,在这段时间,狄俄涅的消息也开始传播到诸神的耳中。 除了知道底细的摩涅莫绪涅,其余本就心情不佳的女神,更恨更气了! 什么时候?! 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贱女神! 天呐!怎么连孩子都已经有了! 但是也有好几位女神,在得知狄俄涅的这个消息以后,心思反而更加活泛了起来。 神王滥情好啊,滥情总比专情好啊,要不然自己怎么有机会? 七个日夜以后,笼罩了整个世界,属于力与智结合的宏伟异象终于云销雨霁。 太阳的光辉得以再一次穿透云层,将温暖而神圣的光芒,重新映照向这个焕然一新的世界。 虽然再一次感受到光明与温暖,但是,奥林匹斯太多女神依旧不愿走出自己的神殿。 她们的内心感受不到一点温暖,能够感受到的,只有如同寒冰般的冰冷,还有那侵蚀神性的无尽苦涩。 不过,智慧的女神,现在感受到的就只有温暖了。 她正半睡半醒地,如同一只慵懒的猫儿般,蜷缩在自己爱郎那坚实而伟岸的怀抱之中。 那双明亮的金色眼眸微微闭合,湿润长及全身的紫色秀发,如同被揉碎后又重新铺撒开来的紫罗兰花瓣一般,凌乱却又充满了别样美感,铺散在那张由云霞凝聚而成的神床之上。 智慧女神的整片神性,乃至她神性的最深处,其里里外外,都已经被那最强大的,属于神王的雷霆本源,给彻彻底底地灌溉到了极致的充盈。 现在的她,只想永远地依偎在自己爱郎那伟岸的怀抱之中,就连一根手指也不想再动弹一下。 已经享尽智慧之美好本质的神王陛下,压抑许久的欢愉限制骤然放开,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即便已经拥有了智慧的一切,可还是兴致勃勃,毕竟是精力无限的雷霆主宰啊。 雷霆神主的手指泛着微微电光,在大洋纯水凝聚而成,最无瑕的美玉之上,无比轻柔地缓缓滑走。 细微的电光,在白玉神躯之上所残留的晶莹香汗水珠之中,泛起了一层层七彩迷离的荧光。 这位早已酥软到,快要重新化为那最本源之纯水的智慧女神,这位大洋的女儿,在这细微雷电的不断刺激之下,又是控制不住地,发出了一阵阵,好似夜莺在月下婉转哀鸣般的动人呜咽。 可怕的雷霆,在这持续不休的七个昼夜之中,早已让智慧的大洋女儿受尽了苦楚,可是雷霆的主宰就是不依不饶。 神性充实的明眸女神,费力地睁开了她那早已被水汽浸润的双眸。 她无力而又妩媚地,白了自己这位不知餍足的爱郎一眼,却连一丝一毫想要去制止祂的力气也提不起来了。 “宙斯~不要,不要了,我的爱,求求你~” 她撒娇的言语就像林间初融的春雪,滴嗒嗒融入了山野清泉。 大洋女儿的温柔贴顺,还有那无穷的爱意与痴恋尽在其中。 哪怕是烈火中烧,有疾难医,心思强硬的神主,在听到了自己心爱之神这般娇柔婉转的话语之后,也是忍不住心头一阵酥软。 只是,祂的心头虽然酥软了,可身体的其他地方,却是与之恰恰相反了。 那份发自内心的怜爱,反而让那本就汹涌的爱火,燃烧得更加炽烈。 祂忍不住俯首,对着怀中女神的俏脸不断地厮磨亲啄。 女神原本欺霜赛雪的娇颜,在这整整七日之内,所染上的那片动人粉霞,就从来没有消散过。 而此刻,这一抹极致的绯红,更是显得格外动神心魄。 “宙斯~~~”一声拉着长长尾调,让神心肝发颤的言语,在智慧的女神那早已娇艳欲滴的朱红丹唇滑出。 智慧的女神,迷离着她那双早已无法聚焦的眼眸,用一种苦苦哀求的语气说道:“我的爱,我的主人.求求你,让我好好休憩一下吧。我感觉我的本源法则,发生了一点很奇妙的变化,我需要好好了解一下。” 宙斯闻言还在犹豫,而墨提斯却已然分明地感受到,情况不对! 她吃了一惊,急忙说道:“我的爱,你还有许多事需要去处理呢。” “而且” 她白了宙斯一眼,随即带着吃味的幽怨语气,哼着说道:“还有很多女神,也需要你去‘处理’呢!” “想必她们现在意见一定很大,你难道就不需要,去稍稍地安抚一下吗?” 宙斯根本不怕墨提斯说出这样的话,若是赫拉说出这话,祂倒是还可能担心赫拉跟祂闹起来。 但是墨提斯不是这种女神。 大洋女儿的脾性没有那么急躁坚决,她们总是那么温柔。 尤其是墨提斯,她实在是爱惨了宙斯。 任何可能会惹得宙斯不悦的事情,她都是绝不会去做的。 宙斯直接避而不谈,祂更加亲昵着怀中的香软绝色:“我的爱,你怎么可以这么抗拒我呢?请你认真感受一下啊,我是多么的爱你,时时刻刻不愿与你分离。” 墨提斯当然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她那娇嫩的俏脸,变得更红了。 她“狠狠”地又剜了宙斯一眼。 虽然在宙斯的眼中看来,这简直就是一种刻意地极致魅惑。 迷迷糊糊,又动情的神主,又要俯身压上,但是,却被这位终于恢复了一点点力气的智慧女神,给死死地挡住了。 吓得那心胸不断起伏抖颤的智慧女神,急忙地娇声求饶道:“我的爱!对不起,是我错了!我的爱啊,我永远也不会抗拒你的。” “不过,我真的觉得,现在你应该马上去处理一下要紧的事。以免.将来会有让你更头疼的事情发生。” 智慧的女神卖力的推了推宙斯坚实的胸膛,完全推不动。 眼见宙斯不为所动,而那股可怕的,即将再次席卷而来的变化,她在自己的体内感受得已是愈发分明,智慧的女神是真的着急了。 她用贝齿轻轻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用一种低声的撒娇,几乎能融化一切的语气哀求道:“我的爱,请不要让太多的神都来敌视我,就只当做是为我着想,好吗?” 随即,她将自己的唇贴近了宙斯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吹拂其上。 她用一种低到几乎不可听闻,却又充满了无尽诱惑的呢含,轻轻说道:“我的主,我的父,求求你,等我为你准备一份独一无二的惊喜,好不好?” 宙斯沉吟了一二。 祂心爱的女神,都已经这般可怜地哀求了,若是再不放过她,确实.好像是有些不太合适了。 毕竟,祂可不是什么急色的神! 当然更不是为了什么惊喜! 纯粹是心怜心爱的女神,只是单纯地宠着她罢了。 宙斯这才勉强地点了点头,但是,祂又朝着她努了努嘴。 那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可以放过你,但是却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 柔美贴顺的智慧女神,见状嗔怪地白了自己这位爱郎一眼。 但是她的眼神之中,也同样满是宠溺。 她缓缓地仰起头,任由那柔顺的丝发,紧紧地贴在自己曲线玲珑的身上,丝丝深紫色的线条,让一片片极致的春光,显得若隐若现。 随即,她便已然为自己心爱的神王,献上了更胜神酒的甘津。 这位温婉的女神,总是那么地宠溺、那么地顺从着她心爱的神王。 无论怎么样,她,总是会任由祂,为所欲为。 因为,大洋的女儿,从来都不会以强硬的姿态,去控制自己的爱人。 她们只会用那份继承自万流滋润之母,如同本源纯水般最极致的温柔,将自己心爱的神王,一丝一缕地,紧紧缠绕。 让祂彻底地沉溺在这片温柔的海洋之中,再也不愿脱离。 即便祂会短暂地离去,可是,祂终究还是会回来的。 没有人可以离开水,即便是神,也不能。 好不容易又一次让爱郎纵饮香津,她强行地推着,才终于让这位意犹未尽的爱郎答应离去。 宙斯依依不舍地准备离开,但是,这位多情且高明的神王啊,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没有做。 宙斯用一种无比温柔的眼神凝望着她,以温柔似蜜的语气说道:“我的爱啊,我是那般地爱你,永远地爱着你。以至于我一分一刻,也不想与你分离。” 智慧的女神愣了一愣,她还以为宙斯是又反悔了,不愿离开了。 然后,她就看到,宙斯从自己的头上掐断了一缕璀璨的金发。 这位多情的神主,将自己这截金色的发丝,轻轻地放在了墨提斯那额前的紫发之上。 一道微弱的电光一闪而过,智慧女神那原本纯紫色的柔顺长发之间,便多出了一缕无法磨灭的璀璨金色。 随即,祂又截下了墨提斯的一抹紫发,将其化入了自己的金发之上。 于是,在祂那璀璨如同太阳般的金色辉光之中,一抹神秘的、属于智慧的紫色,便显得格外的醒目耀眼。 在做完了这一切之后,这位高明的滥情神主,才终于开怀地笑道:“我的爱啊,这样我们就永远地在一起了。你与我,结发相连,同心同意,永不分离。” 可怜的智慧女神,只在刹那之间,便被这突如其来的极致甜蜜与幸福,给彻底地淹没了。 她再也不愿去想任何其他的事情了。 她发出了一声充满了爱意且满足的哀鸣与呜咽,也不知是从哪里又生出了一股力气,她猛地翻过身,再一次地拥上了挚爱的神王。 她那双早已春水盈盈的眼眸之中充满了决然,她毫不犹豫地,又一次吻上了这位她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男神。 走什么走!不能走! 等到宙斯从智慧女神的神殿,心满意足离去的时候,已经又是一天了。 虽然智慧的女神万分不舍,但她那被彻底滋润的神性与神躯,也确实是再也承受不住了。 在这位泛爱神主高明无比的手段之下,曾经睿智冷静的女神几乎要彻底失去自我。 心甘情愿地跳进了宙斯为她精心设计的爱情陷阱,并将其中所有的甜蜜与苦涩都甘之如饴。 宙斯因此志得意满,祂带着回味无穷的愉悦心情离开神殿。 然后半道上就被截了。 守株待兔的全知女神,早就在半道上,满面寒霜的等着宙斯,甚至没给祂回神殿的机会。 记忆的女神只要想逮谁,那无论是谁,都绝对是躲不开的。 面对宙斯一向妩媚娇柔,贴顺宠溺的文明记忆女神,现在是极其罕见的,第一次对宙斯冷面相向。 女神芙蓉美面上散发的寒意,仿佛要将周围的光线都冻结了,能在空气中刮下一层冰霜来。 宙斯心中略微一惊,当即便化作一道流光飞身上前。 祂舒展双臂,在那张帅气刚毅的英俊面容上,展露出足以融化一切冰雪,最阳光的温柔笑容,并用一种无比温柔的语气说着:“我的爱啊~我最亲爱的摩涅莫绪涅,我的全知女神,我真的好想你。” 被宙斯使美男计控了一下的摩涅莫绪涅怒火大消,正要顺势投入宙斯怀抱。 但是她看到了宙斯那璀璨金发之间,一抹不属于祂的,极其炫目的紫色。 那抹紫色就像一根最尖锐的毒针,狠狠地刺入了她的眼中,让她刚刚平息的怒火,如同被泼上了滚油一般,以更猛烈的姿态,轰然爆燃! 全知女神顿时更气! 她直接伸出光洁如玉的双臂,坚决地挡住了宙斯扑来的拥抱。 一双柔夷,纤细修长的玉指死死抓住了宙斯衣襟,咬着银牙恨声道:“宙斯!” “你应该先来找我的!” 宙斯正待用祂惯用的花言巧语来应对,却看到摩涅莫绪涅缓缓地抬起了她高贵的螓首。 就在她看向自己的那一刻,晶莹的泪水,便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自她那美丽的深邃眼眸之中,无声地汹涌滚落。 晶莹的泪水,顺着她那娇俏的玉面,一滴又一滴地滑落,最终撒遍了这整片山野,化为了漫山遍野的紫色勿忘我。 这一下,宙斯是真的有点慌了,祂早已准备好的油嘴滑舌心思,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位大姐姐女神一向体贴温柔、优雅知性,还有些俏皮可爱,对自己更是一向宠溺备至,流泪这还是第一次。 祂急忙上前,将这位正在无声哭泣的全知女神,紧紧地搂在了怀中。 这一次,摩涅莫绪涅倒是没有再阻止,但是,她也丝毫没有给宙斯去开口言语的机会。 文明与记忆的女神,任由自己的泪水不断地流淌,她紧紧贴在宙斯怀中,充满悲伤地啜泣哀声道:“宙斯啊,我的爱,你可知,我有多么爱你?你又怎知,我究竟爱了你多久?” “是啊.你怎么会知道呢?你伟岸的身影,烙印在我心中的痕迹,究竟是多么的深刻?” “你又怎么会知道,我的整个神性深处,所承载的唯有你。” “我无情残忍的爱啊,我是何等地渴望被你所占有啊。自从那位狄俄涅孕育而出,让你彻底圆满之后,我便在这里,每一分、每一刻,都在焦急地、期盼地等着你来找我。” 全知女神的声音,变得越发的哀婉与幽怨,凄美的泪水,很快便沾湿了宙斯的胸膛:“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我比任何女神都更加地清楚,我是无法独自占有你的。我也从来都不敢有这个我最期待的奢望。” “可是,我的爱啊,我的唯一,我的主你为什么要对我如此残忍?你明明知道的,你明明就知道!” “我会看到这一切!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会在我的神性之中,留下永恒的烙印!可是你,我的爱啊,你为什么一定要对我那么的残忍?” 文明与记忆女神的声音,是那般的伤心,那般的绝望,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她任由清澈的泪水在自己的脸上肆虐,用一种无比凄婉,仿佛被全世界所抛弃的语气说道:“宙斯,我的挚爱啊,我的神主,我的神性啊,我一直期待着你来占有我。” “哪怕我明知道,在你彻底地占有了我之后,你将会得到我的一切权柄。但是我,依旧是心甘情愿的。” “哪怕,在你得到了我的权柄之后,我以后便再也无法,像现在这样随时随地看到你了。” “但是,即便无法再看到你,无法再默默陪着你,可是,我至少可以被你占有,可以被你高贵而又伟岸的神性所彻底地包裹。为此,我情愿为你献上我的一切。” “只要被你占有,只要成为你的女神,哪怕我知道你以后还会有别的女神。可我终究是不用再像现在这样,亲眼清晰地去看到那一切了。” “我的神性也终究是不用再去承受,那种眼睁睁地看着挚爱,与她人亲昵的最可怕折磨了!” “可是.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看到那些我最不想看到的场面?你为什么要用那最炽热,却属于别人的爱火,来将我的心狠狠地灼烧呢?” 这位可怜的女神,最终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充满了绝望的低吼:“宙斯啊!难道,我爱上你,是我的错吗?!难道,就因为我无比地爱你,就因为我永远也无法离开你,你就要对我这么的残忍吗?!” 即便是这位薄情的神主,现在看着眼前这位伤心欲碎、梨花带雨的全知女神,祂的心中也同样是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愧疚。 主要是,祂确实是更爱墨提斯一点。 而这位短暂被愧疚所填满了的神主,甚至都没有发现,眼前这一切,究竟哪里有点不对。 愧疚的神王,紧紧地抱着这位祂同样也心爱的女神,用一种无比轻柔的声音,不断地劝慰道:“我的爱啊,我亲爱的摩涅莫绪涅.请你万万不要再多想了。” “你是明晰一切的女神,那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爱是绝无虚假的。你同样是我命中注定,不可或缺的爱。” “只是.只是你也了解我,我的感情,有时实在是无法被我自己的理智所控制,我也时常会冲动地去做一些事情。” “我的爱,我的爱是我不好,我恳求你,请你不要再哭泣了,好吗?请你来感受我的心,在看到你的眼泪之时,我是何等的难过啊。” 摩涅莫绪涅的眼泪还是停不下来,她颤抖着伸出双手,捧上了宙斯那英俊的脸颊。 她,看着祂那双充满了愧疚的眼眸,带着浓重的颤音说道:“我的爱我能感受到你的痛,可是,你现在所感受到的痛,还不及我心中所承受的,那亿万分之一的折磨啊。” 宙斯闻言心中更加的愧疚了,祂更加用力地紧紧地搂着怀中的女神,用自己的脸颊轻轻地蹭着她那冰凉的玉颜。 用温和到了极致的声音,不断地哄着:“我知道、我知道,对不起,我的爱,以后再也不会了。我向你保证,像这样的事情,以后绝不会再发生了。” 摩涅莫绪涅的泪珠,依旧滚滚而下。她用一种充满了悲声,无限卑微的语气哀求道:“宙斯,我的爱,我的神性之光.求求你,真的请你不要再对我如此的残忍了,我真的承受不了这样的痛苦与折磨了。” 说着,这位全知的女神,便无力地趴在了宙斯的胸前,压抑到令人心碎的呜咽之声,响彻了整片山野。 那冰冷的泪水,浸透了宙斯的衣衫,让祂也感受到了一种心疼的凉意。 这位多情的众神之主啊,只能是不停轻轻地亲吻着女神柔顺的青丝秀发,用祂所能做到最温柔最轻柔的声音,不断地哄着自己这位心爱的女神:“好好好,我的爱,我答应你,都答应你。是我的不好,不该一时冲动就伤透了你的心,我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了!” 然而,这位正心疼着自己心爱女神的天之主,却并没有看到,那正埋在祂怀里呜呜哭泣的女神,其唇角,已然悄然地露出了一抹,充满了得意与狡黠的笑。 那是算计得逞的笑。 第一百五十六章 雷霆、全知、缪斯女神(全心打磨章) 这位全知的女神,虽然是又嫉妒又生气,但是,作为文明与记忆的主宰,她又怎么会真的失去理智呢? 她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家这位神王的性情呢? 深深了解宙斯一切的她,实在是太清楚了。 宙斯是吃软不吃硬的! 这位神王的心,既柔软,又刚硬。 他可不是什么会被威胁和吵闹所吓住的神! 若是真的不管不顾地,跟他大吵大闹,那才是真正的万事皆休。 而像现在这样,让他自己对你产生愧疚,产生心疼,那么接下来,这不就什么都顺利了? 不过接下来动作要快点,智慧的神王很快就要反应过来了。 在听了宙斯的承诺之后,这位狡猾的全知女神,便悄然地收敛了自己嘴角的笑意。 当然,她眼中的泪水是压根就一直没有停下来过。 女神啊,即便不是大洋的女儿,也照样都是水做的。 她轻抬螓首,用一种可怜兮兮,令人心碎的眼神看着宙斯,低声问道:“我的爱,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宙斯重重地点了点头,他低下头,无比珍重地轻轻吻去了自己心爱女神脸上的泪水,用一种无比坚定的语气说道:“我心爱的女神啊,我知道你是无比地爱着我,你甚至愿意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我。我又怎么舍得,让你去承受无法承受的痛苦呢?” 宙斯无比真挚地温柔说道:“我的爱,我又怎么忍心欺骗你呢?而且,我又怎么可能成功欺骗你呢,我的爱啊,请你认真感受一下,我对你的爱是不是真挚?” 明睿的女神使劲摇头,她仍旧带着哭腔说道:“我的爱,我永远尊重你、敬爱你,又怎么会去贸然窥探你的内心?” “你说的一切我全都相信,无论内容为何,我都只会毫无保留地相信。” 娇媚的女神痴迷的望着心爱的神王,所有情感化为了最滚烫的低语:“宙斯~我爱你,我好爱你~~~” “求求你,我的爱,请为我赐下你的怜悯,赐下你如同甘霖般的爱。求你占有我吧,我只想被你所占有。” “宙斯,你已经有了第一个孩子,也请让我为你孕育可爱的孩子吧!” “那样,在你无法陪伴我的漫长时光里,能有着我们爱情结晶的陪伴,我也就可以勉强忍受那噬骨焚心的痛苦思念了。” 妩媚的女神话音刚落,根本不给宙斯说话的机会,就已经主动亲了上去。 一点鲜红舌信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决绝直入,彻底堵住了神王所有将要出口的话语。 满心愧疚与怜爱的宙斯哪里还忍心拒绝? 更何况,面对眼前这位千娇百媚、风情万种,浑身充斥着无限诱惑的全知女神,他也根本没有那份意志力去拒绝。 而且,原本祂的下一个目标,便也是这代表过去的全知之女神。 他已经拥有了现世之全知,现在正需要过往之全知。 拥有了过去与现在,拥有了灵性、智慧与记忆,才可以去编织未来之命运。 于是,这位愧疚且好色的天主,便这么半推半就的,彻底沉浸在了全知女神,令神完全无法抗拒的魅惑之中。 就在这智慧神殿通往神王神殿的半道上,就在这奥林匹斯神山的山野之中,至高无上的雷霆之主,被这位全知的文明记忆女神,彻底地“捕获”了。 天空之上,那刚刚消散了一个日夜的沉重乌云,再一次以更磅礴的姿态凝聚起来。 并且这一次,出现了浓厚到即便是神祇,也伸手不见五指的神秘浓雾,彻底遮蔽了整座奥林匹斯神山的轮廓。 清脆的雷声再一次于云层深处轰鸣,欢快的闪电再一次跃动不休。 更有那无数奇异而神圣的、代表着文明与过往的符文,在每一道霹雳的闪光中被深深地铭刻。 作为无匹力量与生灭裁决的至高雷霆,此刻正与那象征着浩瀚文明、无垠记忆与过往全知的神性本源,与那智慧的灵感源泉和宇宙存在之烙印的深厚底蕴,交合在一起。 雷霆的光芒与记忆的智慧彻底融合,在天地间爆发出一场难以用语言去形容的神圣庆典。 那闪电之光不再是单纯的电光,而是蕴含了无穷文明精粹的、属于创造的辉光。 那雷霆之声也不再是纯粹的雷鸣,而是化作了宇宙万物在理解与觉醒之时所唱响的欢歌。 所有已知之事,所有发生之事,那些本已在无垠记忆之海中沉睡了无数载的片段,此时此刻,都被这声声惊雷,彻底地唤醒。 一道无形无象的神圣光晕自云中之央扩散开来,这道光并非来自星辰,而是由纯粹的记忆与文明所凝聚的光芒。 祂照亮了时空的每一个维度,让每一寸虚空都倒映出过往的智慧剪影,那些早已被遗忘的古老文明史诗,正在无声之中被重新诵读。 当光芒所到之处,万物都被赋予了对自身来龙去脉的深刻理解,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而深邃的自我认知油然而生。 雷霆从这片光芒的深处破空而出,每一道金色的闪电都交织着文明的脉络,承载着记忆的烙印。 祂们以一种完美的、神圣的几何图案撕裂空间,宛如无数支神圣的笔触,正在宇宙的画布上勾勒出无尽宏伟的知识图谱。 霹雳的每一声轰鸣,都成为一句古老箴言的宣告,这是力量、智慧、灵性、文明、记忆、创造等诸多本源,所达成的至善至美的完美融合。 世界因此变得更加完整,更加清晰。 万物在喜悦之中,终于认知到自身存在的意义,并感受到了自身与宇宙那宏大过往之间,不可分割的连接。 在这一刻,雷霆不再仅仅是宙斯的武器,祂已然成为了传递和守护文明之光的使者。 在霹雳的每一次激荡之下,都以最宏伟、最壮丽的方式,向整个宇宙昭示着文明的荣耀与存在的真理。 这一刻,天地间所产生的,便不再是简单的异象,而是一种直接回荡在宇宙根源之处的宏伟回响,祂激荡着万物的灵性存在,令一切存在由衷地欢喜。 因为,一切存在明晰了自己的由来源头。 宙斯,在通往“全知”的道路上,又向前迈进了大大的一步。 全知明睿的文明女神,毫无保留的将自己全部献给了注定全知全能的伟大神王,这位自己最爱的神王。 不过,与此同时,她也在毫不客气地,攫取着那份独属于她,象征着心爱男神宠爱的甜美果实。 在过往的一切文明与记忆之中,在神王的智慧与思维之中,在那无匹的力量与灵感的本质之中,代表着智慧、灵感、创造、知识、艺术、科学与文学的崭新女神们,正在被悄然地孕育。 渊博且明晰一切的记忆女神,在神王那强大神性的浇灌之下,正在孕育着,一群更为深邃、更为渊博的孩子。 在第二个清晨,代表着雄辩与史诗,执掌语言艺术的卡利俄佩,诞生了。她紧握雄辩的利刃,割碎沉默的藩篱! 在第三个清晨,代表着社会科学,记录并传播着永恒历史的克利俄,诞生了。她手持历史的刻刀,雕琢真实的脉络。 在第四个清晨,能够演唱一切抒情诗、歌唱万物之音乐,象征听觉艺术的欧忒耳佩,诞生了。她搅动旋律的泉水,濯洗众生的耳蜗。 在第五个清晨,司掌着悲剧,能够创作一切与戏剧的墨尔波墨涅,诞生了。她浇铸戏剧的熔炉,煅烧命运的残酷!(赞美墨尔波墨涅) 在第六个清晨,擅长写下优美散文,创作田园牧歌,歌颂世间繁盛的塔利亚,诞生了。她播下田园的诗芽,催开丰饶的穗浪。 在第七个清晨,吟诵着爱情的诗歌,能够鼓舞世间一切爱恋,那无比可爱的厄拉托,诞生了。她拨弄爱情的丝弦,缚住悸动的心房。(赞美厄拉托) 在第八个清晨,能够彰显宇宙存在之奥秘,歌颂诸神伟大的本源法则,代表自然科学的波吕许谟尼亚,诞生了。她吟诵自然的密码,解锁万物的本源。 在第九个清晨,生而热爱舞蹈,喜爱一切跳跃的韵律,代表美丽视觉艺术的忒耳西科瑞,诞生了。她燃起舞姿的流火,点燃僵冷的躯壳! 在第十个清晨,被天空所宠爱,能够丈量星辰,代表应用科学的乌拉尼亚,诞生了。她照亮天轨的弧光,以科学缚住苍茫! 万能天主与全知女神,在整整九个昼夜的神圣交合之中,诞生出了这九位几乎对一切存在、一切文明、一切法则都有所涉猎,头束璀璨金冠的少女女神——缪斯女神! 因她们的存在,宇宙的文明得以蓬勃发展;因她们的歌唱,世间的万灵得以知晓自己存在的意义。 赞美缪斯女神! 这位“贪心”的全知女神,狠狠地自这位伟大的天主身上,攫取着她应得的补偿。 那一切关于艺术、科学、文学的新生权柄,她都毫不客气地,为自己的孩子们全部拿下。 心怀愧疚的天主,沉浸在温柔乡中,任由全知的女神尽情发挥,反正都是他的孩子,较这个真干嘛? 而且心爱女神这次确实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了,宙斯能怎么办?只能是任由心爱的女神为所欲为了。 反正他身为统御一切的神王,他所创造的一切,无论是什么,先天便受他管辖。 无论什么法则先天便可以掌控,与法则的化身同为至高的管理员。 孩子们的力量越强,权柄越多,对他而言,都是大大的好事。 此刻,还是享受这无边的温柔,才是最重要的正事啊! 九位永远欢乐、永远智慧、永远充满活力的女神,在初一诞生之后,便立刻跳起了最欢快的舞蹈,齐声歌唱起最美妙的歌谣。 她们,正为自己的父神与母神而歌唱;为她们那伟大的父神、与那全知的母神,写下不朽的颂诗,以记下祂们结合的这伟大神圣时刻。 颂诗:万能之王与全知之源的结合赞歌 (以缪斯姐妹的共同口吻) 哦~不朽的神灵与有死的凡灵! 听我们歌颂,听我们歌唱: 我们歌唱,那高耸入云的奥林匹斯, 我们赞美,那至高无上的雷霆之主, 宙斯,宇宙的万能天主,众神之父! 我们颂扬,那全知全觉的记忆女神, 灵感之海的珍珠,一切文明的源泉! —— 在奥林匹斯山道,见证那神圣捕获, 雷霆之王为记忆女神的眼眸驻足。 记忆解开时光的束带,将文明胎动献予了神王, 浓雾是垂落的纱幔,覆住创世的婚床。 —— 当万能之父的雷霆之声响彻山巅, 闪电铭刻万邦符文,雷鸣化作智慧歌谣。 当全知之母的记忆之光照亮虚空, 记忆之海苏醒,光晕照彻时空。 力量与记忆,如同天火与渊海交融, 天地为之颤动,万物在本源震颤中欢腾, 创造的奇迹,在众神面前徐徐展开。 —— 我们亲见,那无匹的霹雳不再狂暴, 而是化作记录史诗的神圣符文。 我们亲历,那无垠的记忆不再沉寂, 而是被觉醒的雷声唤醒。 听!雷霆的鼓点敲响宇宙的寂静, 那是宙斯以权柄叩击记忆的深渊; 看!文明的金梭织就闪电的锦缎, 那是摩涅莫绪涅以知识缝缀神王的衣袍!—— 当力量浸透智慧的琼浆,当烙印吮吸灵感的蜜露, 天与地在欢歌中雀跃,万灵终于知晓自己的姓名! 这是神圣的誓约,是宇宙的庆典, 是万物的由衷欢喜,是存在的一切真理! 宙斯,您以无上之威拥抱了母神, 摩涅莫绪涅,您以全知之爱回应了父神。 —— 在雷霆与记忆的交合中,我们诞生, 我们是艺术、我们是科学,我们是文明, 我们是史诗、我们是历史,我们是诗篇。 九夜孕育,晨光依次催生: 卡利俄佩携语言,吟诵着英雄的史诗; 克利俄载史册,书写着神圣的历史篇章; 欧忒耳佩奏乐,吹奏着动人的天籁; 墨尔波墨涅观悲欢,演绎着人世的悲喜; 塔利亚吟田园,歌颂着繁盛的家园; 厄拉托咏爱曲,传递着爱的炙热诗句; 波吕许谟尼亚述法则,阐论着宇宙的法则; 忒耳西科瑞起舞,跳动着生命的旋律; 乌拉尼亚探天地奥秘,丈量着浩瀚的星辰; 九日终了,九姐妹金冠耀目。 —— 九位金冠的缪斯啊!九道文明的炫彩! 我们是雷霆与记忆熔铸的星辰,是力量与文明的温房, 在宙斯的神思中受胎,于摩涅莫绪涅的腹内长成。 从此霹雳响彻处,必有诗篇破土而生, 浓雾笼罩之地,自有歌谣劈开迷途! 承雷霆与记忆之契,接智慧与文明之约, 以诗、乐、史、艺、文、理联结寰宇, 让文明不朽,让存在显意。 —— 赞美宙斯!您是伟大的父神! 赞美摩涅莫绪涅!您是伟大的母神! 我们是您们爱情的结晶,是您们神性的具现, 我们的诞生,让存在的秘密被揭示, 让万物的意义被知晓,让文明之火永不熄灭! 赞美您们,伟大的父神与母神! 赞美这神圣的结合,赞美这永恒的奇迹!—— 当凡灵仰望奥林匹斯之巅,请记得那浓雾中炸响的并非雷暴, 而是父神与母神以宇宙为婚床,为万物降生的, 第一声爱的歌唱! 我们的歌声将永远证明:这神圣结合,是宇宙最璀璨的相拥! —— 九位缪斯女神,就这么歌唱着、舞动着、吟诵着万神之主与全知女神的神圣结合,让这伟大的时刻被万灵永恒歌颂。 也顺便把她们自己的名字,永远地铭刻在了这宇宙的记忆之中,陪着她们的父神母神永恒被传唱。 她们是永远不朽、永远欢快的圣洁女神。 她们永远快乐,永远清明,永远深邃。 作为美妙艺术、博大科学与深远文学的化身,她们是一切智慧生命与文明的最终映照,必将带给这个宇宙,以无限的璀璨与精彩! 赞美缪斯! 而贪心且小气的全知女神,不止是狠狠从爱郎身上要了补偿,对于情敌的报复也完全没有舍弃。 针对抢了头筹的智慧女神,她占据了宙斯九个日夜,比墨提斯多了一个昼夜,以此压了她一头! 对那个毫不知耻,胆敢觊觎神王的某不知名黑夜女神,她更是做了一件更为过分的事情! 这位恶劣而又腹黑的全知记忆女神,竟将她与宙斯神圣结合的影像,毫无遮掩、音像俱全的直接传播给了远在幽冥的黑夜女士,直接灌输在了她的记忆里面。 还有,她那位正在奥林匹斯山上苦苦坚守原则的“好姊妹”忒弥斯。 其她女神倒是没有再传,她不想刺激那么多女神,那树下的死敌就太多了。 她传给黑夜女士,是因为她实在不喜欢这位每分每刻都想着占有宙斯,并且已然付诸了切实行动的女神。 而传给忒弥斯,那自然是为了将这位好姊妹彻底拉下水,为她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坚持,再加上一把最猛烈的火焰! 原本看着墨提斯拿下宙斯贞洁,就已经嫉妒到快要发疯的黑夜女士,在猝不及防地收到了摩涅莫绪涅这份“礼物”之后,险些没被当场气死。 要知道,这可不是观看影像,这是直接植入记忆,对于接收记忆的一方,就好比是身临其境,甚至是亲身经历的。 黑夜女士这么一位纯情的纯洁女神,哪里受得了这种刺激? 她的神性那当场便是一片眩晕,黑夜女士神生第一次感受到失明。 墨提斯是宙斯公开宣告的心爱女神,是宙斯的妻子,她能抢得头筹,尚算是在情理之中。 况且智慧女神的性情极好,在诸神之中广受欢迎,这一切她还能勉强忍受。 但是,你这个毫无廉耻的记忆女神! 真是!真是!真是! 太过分了! 真是毫不知耻,这么私密的事情,竟然还给别的神看! 就不知道避着点神吗? 还给神看? 可恶啊!你怎么懂那么多! 怎么这么多花样! 可恶!可恶!可恶! 宙斯~呜呜~我的宙斯~ 你被这小贱神糟蹋了啊! 还有那个叫狄俄涅的! 一个连听都没听说过的无名之神,竟然和宙斯连孩子都已经有了! 被接二连三打击的黑夜女神,即便早就知道宙斯不可能独属她一神。 可当这一切真实发生以后,这位第一次感受爱情的纯情“大母神”,在尝过了爱情的甜美与思念的苦涩之后,又第一次品尝到了足以腐蚀灵魂的嫉妒酸涩,以及如同利刃剜心般的嫉恨疼痛。 还有那份无可奈何的,被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随着黑夜女士的心情变得极端扭曲,无尽的纯粹黑夜迅速笼罩了整个幽冥之界,让原本便压抑到极致的领域显得更加令人窒息。 工具神哈迪斯,对此只是深深地叹息一声,便继续投身于建设幽冥的繁重工作之中。 反正现在幽冥灵魂不多,黑夜女士发脾气就发脾气吧。 哄好倪克斯这头疼的事情,还是交给宙斯去做吧。 毕竟,我可是哈迪斯!宙斯惹出来的事,关我哈迪斯什么事? 至于忒弥斯这边,这位正在神殿中认真梳理着宇宙秩序的正义女神,一向专注的她,也总是时不时地有些出神。 她端坐在高高的神位之上,少有地显露出一丝神思不属的迷茫。 那瀑布般的金色长发宛如一道流动的黄金辉光,自她光洁的肩上倾泻而下。 流过那挺拔如山峦的玉背,又滑过那只堪一握的纤细腰肢,最后才垂落在那一看便知蕴含着无尽生命力,丰腴饱满的蜜桃之上。 微风自殿外轻轻吹入,撩动些许发丝飘舞,就像金粉在空中散漫飞扬。 若是宙斯此刻见到了这般景象,恐怕一定是会控制不住自己的。 宙斯与墨提斯的结合终究还是影响到了她的心情,让她第一次品尝到了名为酸涩的滋味,甚至还有那份连她自己都不敢去承认,名为嫉妒与羡慕的情绪。 而之后,当她收到关于狄俄涅的消息时,她的心情更是低沉到了极点。 第一百五十七章 太过分了! 直到最后看到奥林匹斯山上,又一次出现属于摩涅莫绪涅的宏大异象时,她甚至感觉自己的坚持原则毫无意义。 是不是.自己也可以、稍微突破一下呢? 反正,大家不都是这么做的吗? 但是这种危险的想法,只在瞬间,便被这位正义的女神,用她那强大的意志,强行地驱逐出了脑海。 正义的女神,不是没有自己的喜恶,更不是没有自己的爱与欲,也不是感受不到种种负面的情绪。 只是,正义的女神,是绝不会被这些情绪所影响的! 她,只会坚守自己的原则! 正义,绝不会被自身的爱欲所控制! 然而,心情的低沉却是无法控制的,她实在提不起什么干劲。 这位正义的女神,已经很努力地,想要压下心中那份杂乱的思绪了。 只是,实在收效甚微。 这几日来,无论是做什么事情,她都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当这位正义的女神悠悠出神之际,她的神性之中,却突然多出了一份不属于她的记忆。 这种突兀的异常瞬间便被她感知到,她不用想都知道,能做到这种事情的,除了自己那位“好妹妹”,再无她神。 她立刻开始查看那份记忆,然后,只在瞬间,那张白皙如月华般的俏脸,就红得好似要滴出血来! 摩涅莫绪涅! 你! 不知羞耻! 太不像话了! 你把这景象发给我,是想干什么?! 妩媚的忒弥斯当即便霍然起身,想要立刻去找摩涅莫绪涅算账。 但是,她才刚刚起身,便又立刻意识到宙斯还在,这要是去了. 无奈的忒弥斯,又缓缓地无力坐下了。 然后,她的神性之中,就又收到了,摩涅莫绪涅所传来的话语,以及,另一段更加让她崩溃的画面。 摩涅莫绪涅是复刻了她现在的场面,甚至宙斯的身影都复制了,只不过两神现在. 忒弥斯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神性眩晕,全身都开始发软。 她想要立刻逃开这段画面,但是,即便是闭上眼睛,也没有任何用处。 慌乱间,她甚至把能够删除记忆都忘了。 “嗯~~~” 在这段实时直播的记忆影像之中,摩涅莫绪涅那张染尽了春情的俏脸上,此刻正满是妖冶得意的坏笑。 她发出一声动人的鼻音之后,穿透记忆的隔阂,直接看向了忒弥斯。 对于忒弥斯此刻那羞愤交加的心情和感受,她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她呵着如兰的气息,带着诱人的颤音,在那属于神圣正义的记忆之中,柔媚地说道:“我亲爱的忒弥斯啊,可不要想着去删除这段记忆哦,我会知道的。” “这、嗯~可是我对你毫不吝啬的分享呢。你要好好看一看,学一学。” “我知道,你在这些事情上,什么都不懂。免得你以后在面对伟大的宙斯之时,会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宙斯祂,最、最喜欢这个啦,哈——” 摩涅莫绪涅,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更加妩媚的笑容,继续说道:“而且,你删掉了也没用,我还会再传给你的。” “对你,我可从来都不会小气的。嗯我不介意和你一起分享宙斯哦。” “嗯~我要忙啦,你,就自己慢慢地学吧。如果是你的话,我是不会介意的~” 端坐在神位之上的忒弥斯,再也保持不住她那挺拔的坐姿。 她无力地瘫软在了那冰冷的神位之上,甚至连再去怪罪摩涅莫绪涅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想要删除这段充满了“污秽”的记忆,但是,却又在不断地犹犹豫豫。 ‘删了.也没用,摩涅莫绪涅第一时间就会知道,以她的性子,既然说了会再传给我,那就一定会,而且一定会更过分。’ ‘我、我不看就是了!’ ‘忒弥斯啊忒弥斯,你可万万不能,像摩涅莫绪涅一样堕落啊!’ 只是,这位正义的女士,再怎么不愿去看不愿去想,可是那段无比清晰,仿佛身临其境、亲身体验的影像,还是一直不断地浮现在她的神性之中。 她,也很绝望啊! 不过,现在奥林匹斯神山上,这些女神之中,最为伤心痛苦的 当然还是赫拉。 甚至不是墨提斯。 如果说,对于墨提斯,这位宙斯公开宣告的挚爱,能够成为第一个,她早有心理准备。 那么狄俄涅,这位她从未听说过的女神,以及她们那已经诞生的孩子,就是完全出乎她意料的沉重一击了。 但是,起码那还只是听闻,没有亲眼看到,刺激还没有那么巨大。 直到她亲眼看到了,那位文明与记忆的女神,与宙斯就在这奥林匹斯的山野之上,公然地缠在了一起。 刚刚消散的乌云,甚至还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再一次地以更浓厚的姿态凝聚了起来。 纯爱的赫拉神是真的大受打击了,她的内心就像是被千万条最恶毒的毒蛇,在无情地噬咬。 她那圣洁的神性,也仿佛被彻底地撕碎成了亿万片,再也无法拼合的黯淡残光。 即便是曾经被克洛诺斯吞下,在那无尽的黑暗与混沌里,苦苦地坚持着,不被消磨掉自己的神性;苦苦地坚持着,不被彻底地吞噬;忍受着那无尽的痛苦与折磨。 她也从来不曾经受过,像现在这般,能够彻底摧毁她意志的痛楚。 最温柔的大母神,眼睁睁地看着,她最爱的大父神,和其她的女神,一次又一次地结合,甚至还接二连三地诞下了子嗣。 主要是,竟然还不是一位女神!滥情的神王以事实证明了祂的滥情。 先前还能欺骗自己,但是现在真是骗都做不到了。 这种痛苦,是即便如她这般无比坚韧的神祇,也完全无法忍受的。 她那满首本该如同太阳般璀璨的金色光辉秀发,甚至都已经彻底地失去了所有的色彩,无力地垂落在她的肩上。 她这整尊本该最为光彩照人的神祇,都因为这极致的心伤,而彻底地黯然失色。 远远看去,就好像成了一尊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冰冷大理石像。 爱情,是最美味的毒药,它是何等的甜美。 但是,在饮下它之后,它又是何等的让人愁肠百结,撕心裂肺啊。 同样品尝了这杯爱情毒药的,还有智慧的女神。 智慧女神上一刻还沉浸于甜蜜爱河的浪尖,下一刻便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爱的男神已然投入了另一位女神的怀抱。 纵然是早有心理准备的墨提斯,此刻依旧感受到了那份肝肠寸断的滋味。 她伸出纤纤玉指,无意识地轻抚着自己那柔顺的紫色秀发上,多出的那一缕不属于她的璀璨金色,随即缓缓地将螓首埋在了自己的玉臂之中。 神殿内听不到一丝哭泣之声,但是那明亮而晶莹的水光却不断地从她臂间落下。 一滴又一滴,自神王创造的云床之上无声滑落。 最终滴溅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之上,晕开一圈圈如同被夜风吹皱的,破碎月光。 就在这本该无比幸福的爱巢之中,悲伤无声地蔓延。 但是时光总会抚平一切。 习惯更是可怕的力量。 智慧的女神在经历了最初的伤心之后,伴随着事件发展,极致的痛苦很快就转为了熊熊的怒火! 可恶的老女神!抢我男神!还敢比我占据的时间更长?! 欺神太甚! 我与宙斯交合七日七夜,加上第二轮才八个昼夜,你现在便要九天九夜不成?! 九天九夜都还没分! 你想干嘛?! 哪怕是性情一向温柔的智慧女神,现在也是真的怒火中烧! 若不是她的神躯尚未从极致的交融中恢复气力,她现在一定要冲出去,狠狠地教训那个不知廉耻的女神! 而此时,那位性情在某些方面相当恶劣的“坏女神”,却还在做着更为过分的事情。 云消雨霁之后,两尊神祇的身影依旧被浓厚的云雾所包裹。 远处隐隐传来缪斯女神们充满欢快气息的歌声,她们是永远欢快的女神。 仅仅是听着这悦耳的天籁,甚至就可以想象到这些新生的少女女神们,正跳着何等优美而曼妙的舞蹈。 全知的女神正慵懒地躺在宙斯的怀中,浓郁的春情在短时间内是怎么也无法消散的。 她无双的白皙俏脸之上,此刻正红润如霞,一双明亮深邃的眼眸中更是含春带媚,波光流转。 这位气质本是端庄静雅、神姿内秀的女神,在失去了童贞之后,原本深藏于内的妩媚与妖娆已经尽皆展现无遗。 呈现出一种真正意义上又纯又欲,令人难以抗拒的无限诱惑。 没办法,文明记忆女神,实在是懂的太多了! 她虽是处女神,却早已不是不谙世事的少女神。 她更不是那种扭捏拘谨的女神,这位落落大方、心思通透的全知女神,在面对自己心爱的情郎、挚爱的男神时,那是真的贴心顺从。 且主观能动性极佳,连她自身也沉迷其中而不可自拔。 宙斯是真的被迷得神魂颠倒,在妩媚的摩涅莫绪涅身上,那是如痴如醉,心甘情愿地沉迷其中。 又有谁能拒绝一位满怀着无尽爱意,又热情似火、主动贴顺,还懂得无穷花样,并将主观能动性彻底拉满的绝色女神呢? 第一百五十八章 神性的崇高源于克制 此刻的摩涅莫绪涅,正用她那纤纤玉指,无力却又带着一丝妖娆地,轻轻扯着宙斯的一缕头发。 而这一缕头发,正是属于墨提斯的深邃紫色。 她的丹红唇角微微挑起,神情之中,既有着无法掩饰的嫉妒,又有着溢于言表的得意。 一阵仿佛慵懒猫儿般的、娇媚的叫声,自她那红润饱满的唇中缓缓滑出:“宙斯~我的爱~” 宙斯只被这一句话,就喊得神骨都酥了。 祂忍不住低下头,轻吻着女神那还残存着点点香汗的额头,用一种无比亲昵的口吻问道:“我的爱,我心爱的女神,怎么了?” 女神缓缓抬起螓首,凝望着宙斯那双金色的神瞳,相距不过一掌距离,女神的眼泪是说落就落。 她带着抽抽泣泣的腔调说道:“我的爱,你那如无比光辉的金发之间,为什么、会多出一缕不属于你的紫色?” 在激情过后,智商再一次恢复高地的宙斯,早就看透了女神的那点小手段。 但是看着楚楚可怜的女神,看着这好一幅美人新鲜初绽,梨花春情方经雨的绝美景象,祂又能怎么办呢? 那只能是顺着女神来了。 宙斯轻叹一声,用充满了柔情的语气说道:“我的爱啊,我知道,也许是我过于贪心,但我真的无法将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位舍弃。” “我无法忍受失去你们哪怕一分一秒的痛苦,我是多么贪婪啊,只想让你们永远地留在我的身边。” “而深爱我的墨提斯,她宽容而大度,她宁愿委屈自己,却给予了我追寻内心所向的自由。我们心意相通,拥有着同样深沉的爱,她只求我可以永远和她在一起。” “于是,我们将自己的一部分神性寄托在了对方的身上。我们的头发就此永恒地结合在了一起,这便是‘结发夫妻’。” 智商控制大雷霆的神王,不允许再被女神带着节奏走了。 而且现在宙斯可不怕说一些善意的、甜蜜的、略带修饰性的语言了! 已经和摩涅莫绪涅彻底结合的祂,在记忆与文明之上,同样拥有相等的权限,并且还有九位女儿的权柄,从此以后,宙斯在摩涅莫绪涅的面前,再也不是那个可以被随意窥探的“透明神”了。 但是摩涅莫绪涅自然也是知道事实的,墨提斯对她来说又不是透明的。 不过,这位全知的记忆女神,又怎么会让自己心爱的神王下不来台呢? 她的目的又不是这个。 她轻启檀口,用一种更加幽怨的语气,说出了自己的问题:“我的爱,那我呢?难道.难道我对你的爱,就不如那位智慧的女神吗?” 宙斯急忙否认:“哦~我的爱,怎么会呢?你对我的爱,和我对你的爱,都和墨提斯一样,都是相等的无穷无尽啊!” 全知的女神闻言,心中顿时心满意足。她那绯色的唇角微微挑起,勾勒出一抹媚笑,正欲继续说些什么:“那” 宙斯便已然主动,用一种义正言辞的口吻说道:“我的爱,即便你不提出,我也会主动开口的!我同样也想和你永恒地在一起啊!” 说着,祂便又从自己的头上,掐下了一缕金色的发丝。 并且,还无比细心地保证了,这缕发丝的数量和长度,都和之前给予墨提斯的那一缕,绝对完全一样! 祂轻柔地,截取下摩涅莫绪涅一缕如墨般的黑发,用同样的方式,将它们相互接合在了一起。 知性的文明女神,对宙斯这份自觉感到十分的满意。 她高高地扬起自己那雪白的脖颈,非常热情地为自己的爱郎,献上了最甘美的香津,作为奖励。 宙斯则在心中暗暗叫苦:这以后,自己的头发到底会染上多少种不同的颜色啊! 幸好赫拉与忒弥斯和自己同样是金发,而且许多女神发色一致,要不然五颜六色怕是都算少了! 祂暗下决心,从今往后,只有被祂认定为“妻子”的神祇,才能享有这份“结发”的殊荣,那些单纯的情人,可不能再给予这个待遇了! 黏腻在一起的两尊神祇,又亲昵了好一会儿,才准备分开。 不分开也不行了。 摩涅莫绪涅已经清晰地感知到,智慧女神墨提斯,是真的快要发飙了! 再拖下去,那位女神再怎么好脾气,也决计忍不了了! 差不多就行了,不能真把墨提斯彻底推到敌对的一派。 宙斯毕竟深深爱她,对她充满了愧疚。 而摩涅莫绪涅,也确实是心满意足了。 她也累得不行,神躯之中再也提不起一丝一毫的气力。 谁让她为了能在气势上压过墨提斯,硬是什么方面,都要胜过一头。 并且,在整个过程之中,还不断地分心多用。 只能说,原初泰坦在实力上,还是大大胜过墨提斯的。 笼罩着奥林匹斯的浓雾,逐渐地散去。 那些唱着欢歌、跳着乐舞,头束金冠的少女女神们,也是一窝蜂地拥了上来,无比亲切地拥抱着祂们的父神与母神。 宙斯告诉她们,在下一次的诸神大典之上,祂将会正式地赐予她们那独属于她们的荣誉。 欢呼雀跃的孩子们,兴高采烈地围着祂们继续歌唱,这一家十一口,显得是非常的其乐融融。 宙斯心里的感觉也挺奇怪的。 祂拥有了孩子,可是一次性却拥有了那么多。 而且,她们一诞生便直接长成了大姑娘。 这让祂完全没有体会到抚养孩子,以及照顾孩子成长的烦恼! 但是这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孩子,祂怎么看怎么喜欢! 祂带领着九位新生的女儿一同回归了神王神殿,并在风景最为秀丽的山峦之巅,分别为她们建造了华美的神宫。 平常时日,这些孩子们还是跟随着她们的母神摩涅莫绪涅。 她们虽是生而知之的强大法则神,但宙斯依旧不怎么放心,必须由摩涅莫绪涅来亲自照顾并教导她们。 法则神的诞生并非需要经历凡人那般漫长的成长,生而知之本是常态,但她们的性情都会与自身的本源法则极为相近。 如果不能加以妥善的教导,她们便很容易变得过于随性,被本性所彻底主导,那也并非好事。 一个只知撒谎的谎言之神、一个只带来死亡的死神、或是一个永远沉睡不醒的睡神,若完全被其本性所支配,那便不是真正意义上,神圣而明净、拥有“自我”的神性。 神性之崇高,应当是生于本性,控制本性,超脱本性,而不是反过来被本性所控制,让原始的冲动完全主导自我。 本源法则是构成宇宙的规则与力量,却不该是神祇行事做神的唯一准则。 神虽生于本性,其最终的神格却应超然生就本性,这终究还是需要父母的悉心教导。 在这短短不到一月的时间里,整个神界算是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轩然大波。 世界的变化实在太快了,快到了让诸神都感到难以理解的地步。 怎么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伟大的神王身边,便多出了两位惊世骇俗的情人,以及整整十位血统高贵的新生孩子! 神圣十二律之中,固然有鼓励诸神发展血脉、创造新法则的律法,神王以身作则也是理所应当,但是这也未免太快了! 智慧女神本就是神王的正妻,她与神王的结合尚在情理之中;文明记忆女神也早有征兆,诸神也早有心理准备。 哪怕是那位黑夜女士,诸神也是心有预料。 但是这位名为狄俄涅的大洋女神,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宙斯刚刚将摩涅莫绪涅和孩子们妥善安置好,神念一扫,感受了一番此刻奥林匹斯山上那压抑至极的气氛,当即就感到有些头痛。 爽过以后,这难搞的事情就该出现了。 心爱的女神太多了,这哄不过来啊! 不过爽是真的爽! 赫拉所在的圣山之巅正阴雨绵绵,不用想也知道,那位高傲的女神此刻一定是伤心欲绝了。 赫斯提亚的神宫中,那本该永恒燃烧的炉火,如今连一丝温暖都感受不到了。 至于德墨忒尔她所在的那座丰饶山峰,现在已是枯黄一片,就连神殿的石阶缝隙之中,都再也活不下一片青草。 要知道,原本德墨忒尔所居的神峰,是最为美丽繁茂的,鸟语花香,青草盈盈。 现在那地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破灭枯萎女神的居所。 还有墨提斯。 宙斯轻抚额前的一缕黑发,难得的有些愧疚。 刚海誓山盟,结发同心,结果这出门一趟,再相见就又多了一缕结发。 这,好说不好听啊。 不对,压根就不好说啊! 宙斯自然可以运用祂新获得的记忆神权,去清晰地获知众位女神此刻的一切想法。 但是,祂对此毫无兴趣。 这样的行为,会使一切都失去其本来的意义,也没有任何趣味可言。 更是对这些深爱着祂的女神们,最大的不尊重。 真这么做,还不如直接创造一些女神玩乐,那更省事省心。 摩涅莫绪涅之前也不是什么都窥视的,在漫长的岁月中,在孤寂与无趣中,全知的女神早已学会了克制。 第一百五十九章 我的爱,请看看我的心吧 就在宙斯正苦恼着,该怎么去哄一哄自己那几位心爱的女神之时,墨提斯,却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主动前来寻找宙斯了。 一缕充满了智慧气息的流光,悄然降临在宙斯的神殿之前。 宙斯抬头一看,当即便是有些心虚。 他还以为墨提斯是前来兴师问罪的,大脑正在极速地思考着,该用什么样的花言巧语,才能化解这位女神心中的郁结。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墨提斯在见到他之后,竟是直接扑入了他的怀中。 宙斯本能地紧紧抱住了怀中的女神,心中略有惊愕。 结果便看到这位智慧的女神,只是沉默地紧紧地贴在自己的怀中。 并没有任何的吵闹,也没有丝毫的哭泣,就只是那般安静地,与他相拥。 过了良久,智慧的女神才缓缓地仰起头,她的眼眶通红,但却并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即便她能清晰地看到,爱郎的额前,那多出的一抹不属于她的黑色,是那么地让她心痛。 那嫉妒、不甘、乃至憎恨的情绪,就像无数只无形的毒虫,正在疯狂地噬咬着她的心灵。 她只是用一种轻柔到了极致的声音,说道:“我的爱,虽然我此刻的心中,正承受着无比的痛苦,但是我不想为你带来任何的烦恼,更不想让你,因此而感到为难。” “我的爱,你是那么的伟大而光辉,我被你所吸引,从而深深地爱上了你。那么,其她的女神,像我一样被你所吸引,同样深深地爱上你,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如果没有其她的女神,为你爱到不可自拔,那反而才是在证明,我的选择是错误的。” “我也知道,你是天空的化身,你是万神万灵的大父,你又是那么的仁慈与心软。” “当其她的女神,主动地拥抱你之时,你又怎么忍心,去眼睁睁地看着她们,为你而痛苦疯狂呢?” “我的挚爱啊,所以,我不怪你。我,也同样不怪她们。因为,我爱你。” 智慧的女神,终究还是没有能够完全忍住,那属于大洋女儿的晶莹泪水,终于还是悄然滑落。 她轻轻地,抚摸着宙斯那英武的面颊,用一种充满了圣洁光辉的柔声道:“我有幸能够得到你的挚爱,这是属于我的幸运。但是,那些不幸的女神却更多。” “我可以理解,那种深爱着你,却又无法完全得到的痛苦。就像我完全无法想象,若是彻底失去你,那会是怎样的一幅末日景象。” “所以,我的爱,我的宙斯啊。我不怪你,也不怪她们。” “即便我的内心是那么的痛苦。因为任何一位女神,都无法真正地敞开心扉,去和其她的女神分享自己的挚爱。” “但是我愿意去成全你,也成全她们。” 为了爱情疯狂的智慧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紧紧地抱着宙斯,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我的爱,我只请求你一点,那就是永远,永远,永远都不要抛弃我。我宁可与其她的女神,一同分享你,也绝不愿彻底地失去你。” 一直静静地倾听着心爱女神话语的宙斯,其内心早已被感动到了极点。 他可以无比清晰地感受到,墨提斯对他那份毫无保留纯粹的爱,以及,那份深藏在爱意之下的、患得患失的恐惧。 为此,这位智慧的女神,宁可选择深深地委屈自己,也绝不愿让宙斯有一丝一毫的不悦。 她既担心,其他的女神会彻底地夺走宙斯;又真切地,不想让宙斯因此而感到为难。 在爱情之中,谁爱的更深,总是会更加卑微。 即便是无上的智慧也不能例外。 高贵的智慧女神,已经卑微到了尘土里。 宙斯紧紧地拥着怀中的墨提斯,他现在连一丝一毫花言巧语的心思也没有了。 在面对着这么一个深爱着自己,甚至愿意为此而将自己的内心,撕扯得支离破碎的女神之时,他又怎么还能够说出那些轻浮的花言巧语呢? 宙斯轻轻地抚摸着心爱女神那柔顺的紫色秀发,无比坚定地轻声道:“我的墨提斯,我心爱的傻女神啊。” “我,宙斯,在此为你立下永恒的至高誓言:我,永远永远不会离开你。因为,你的这份爱,是我永远也无法舍弃的最神圣的至宝。” 说着,宙斯轻轻地放开了正在默默哭泣的墨提斯。 他猛地扯开了自己的衣襟,随即抬手,神殿桌架之上,那象征着至高神王权柄的权杖,便瞬间落入了他的掌中,化为了一柄金色的锋利匕首。 他毫不犹豫地,干脆利落地划开了自己的胸膛,露出了那颗缓慢而有力跳动着的神圣心脏。 在那璀璨由万彩霞光所构成的神圣光辉之中,他对墨提斯的深沉而又坚定的爱,展露无遗。 “我的爱啊,请你不要再担心了。在我面前,你永远都不需要表现得如此卑微,这会让我感到何等的痛苦与难过啊。” “我所爱的,是那个明亮而又璀璨的、自信而又睿智的你,所以我不需要你摧残你高贵的自我。” “请你认真看一下吧,你永远在我心中,我的心中,对你的爱坚定而璀璨。” 宙斯的动作过于迅捷果断,沉浸在伤心中的墨提斯根本反应不过来。 她被眼前这决绝而又惨烈的一幕彻底惊吓到了,透过那敞开的胸膛,她清晰地看到在宙斯那澎湃的神性本源之中,蕴含着明明白白,毫不掩饰对她的爱。 虽然这份爱意并非唯一,其中还夹杂着其他几份同样炽热的情感,但这就已经足够了。 宙斯为她所做的,已经足够了。 她的心中,此刻既是无法言喻的感动,又是撕心裂肺般的心疼。 刚刚有所收敛的泪水,不但没有止住,反而以一种更加汹涌的姿态夺眶而出。 她一时间慌乱地手足无措,明净的神性一团混沌,既想立刻上前拥抱住宙斯,却又怕碰到他那可怖的伤口。 只能带着浓重的哭腔急切地说道:“我的爱,我知道,我全都知道了!求你不要再伤害你自己,快些恢复你的神躯吧!” 一道金光闪过,那神王之躯上的伤口便已瞬间复原。 宙斯将权杖抛回殿内的桌架之上,随即微微一笑,又将这位泪眼婆娑的女神重新拥入了怀中。 他轻嗅着女神那柔顺的秀发,用自己的脸颊厮磨着她的脸颊,为这位心爱的女神,轻柔地擦拭着那仿佛怎么也流不尽的眼泪。 一边用最温和的声音说道:“我的爱,请你永远都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爱,再也不许这般胡思乱想了。” 墨提斯一边连连点头,一边依旧心疼地轻抚着宙斯已经完好如初的胸膛,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只是此刻流下的,已全是出于心疼的泪水了。 她带着满是难受的语气说道:“我的爱,我从未怀疑过你对我的爱!我只求你,以后再也不要这样伤害自己了。看到你受伤,远比我自己受伤还要痛苦千万倍。” 宙斯毫不怀疑心爱女神言语的真挚。 他清楚地知道,若是此刻刨开墨提斯的心,那么她的心里,将只会完整地映照出他一位神的身影。 绝不会像他自己的内心那般,早已是五光十色,充满了诸多倩影。 他充满爱怜地亲啄着墨提斯那弹滑的俏脸,将大洋女儿所有的泪水尽数吞下,柔声说道:“我的爱,请不要再难过了,也请不要再想那么多了。” “我绝不希望你失去明媚的自我,我们拥有着永恒而无限的时光,我们将要一同去享有这个无限精彩的宇宙,只要我们能永远在一起,幸福快乐地生活,那便足够了。” 墨提斯在祂怀里连连点头,乖巧的不行。 一切都不重要了,宙斯才是最重要的。 宙斯这时轻咳了两声,贴在墨提斯耳畔,小声说道:“我的爱,那你刚才说的还是真的吗?” 墨提斯闻言,也想赶紧消除这压抑的气氛,她美眸微转,没好气地白了宙斯一眼,但还是带着满是宠溺的语气,嗔怪地说道:“哼!我说到做到!不是你说的吗?神不可以违誓违诺。” 宙斯立刻重重地点了点头,一脸正色地说道:“那是自然,神,理应说话算话。” 智慧的女神又是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带着一丝幽怨埋怨道:“真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又和我新的妹妹纠缠在了一起。” “而且,你都还没和我有孩子,竟然就先和我的妹妹有了孩子!” 即便是宙斯,此刻也是略显尴尬。 他只能用自己的脸颊,不断地蹭着这位明眸女神那光洁无瑕的脸蛋,用极小的声音说道:“这、这是有原因的,而且情况真的很特殊。” 墨提斯主动堵住了宙斯的嘴,给宙斯又好好尝了一下大洋女儿的蜜津以后,才柔声说道:“我的爱,若是暂时不方便说的话,就不要再说了,我都理解的。” 说着,她又剜了一眼心爱的神王,无奈道:“反正,她也是我的妹妹。既然我都会无可救药地爱上你,那么我的姐妹爱上你,也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了。” 第一百六十章 打起来了! 语音刚落,她便话锋一转,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宙斯:“话说回来,你可不要告诉我,你完全看不出欧律诺墨对你的情谊。” “她每日里都为你神思不属,你,又准备什么时候,也一并收下我这位可怜的妹妹呢?” 宙斯连忙摇头:“我亲爱的墨提斯,我真的和欧律诺墨没什么的。” ‘起码现在没有。’多情的神王又在心中默默地补充了一句。 墨提斯轻哼一声,没有多说。 经过刚才宙斯那一番惊世骇俗的神操作之后,她现在是真真切切地看得开了。 刚才的那一幕,是真的把她吓了一跳,也是真的让她心疼得无以复加。 但同时,也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被珍视的幸福。 自己的爱郎毕竟是神王,却能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自己还有什么可苛求的呢? 她不再提欧律诺墨的事情,转而说起另一件事:“狄俄涅,我的新妹妹,父神和母神已经传信给我,告诉我了一切。” 她的眼神变得无比认真,以一种正妻大妇的姿态继续说道:“既然她已经与你有了孩子,那么,她再独自待在大洋深处,便太不合适了。” “一位女神,既然嫁给了一位男神,那她理应跟随在她的男神身边。” “我去邀请她前来奥林匹斯吧,孩子也应该在这众神之巅健康地成长才对。” 宙斯沉吟了一二,最终轻轻地点了点头。 他更加用力地、紧紧地抱着怀中的墨提斯,用充满了感动的声音说道:“我心中的挚爱啊,感谢你的宽容与大度。让你受了这般委屈,是我的不好。” 墨提斯却轻抬玉手,用她那纤细的玉指,再一次挡在了宙斯的唇前。 她痴痴地凝望着宙斯,那双属于大洋女儿的、仿佛永远也流不尽水的眼眸,似乎又要泛起波澜。 “我的爱啊,请不要再说这些了。我爱你,那么,我就会去接受你的全部。与其让你因为为难而不开心,我宁愿自己,去承受这一些微不足道的痛楚。” “宙斯、宙斯.你是我的主,我的王,我的父,只要你能够开心,我便会开心。我的心情,永远都只会随你而变幻。” 宙斯再也说不出什么话语,只是无比感动的紧紧抱着墨提斯,丝毫不舍得放手。 而墨提斯,则缓缓地闭上了她那美丽的眼眸,静静地感受着爱郎那坚实而又温暖的怀抱,心中,却已经悄然地转换了策略! 既然,无法改变心爱神王多情的本性,那就积极地去接受这一切! 要为自己创造出最有利的、无可动摇的局面! 绝不能像某些女神那样,自怨自艾,整日里只会撒泼打滚。 那般折腾到最后,不但不会有任何好的下场,反而只会将这位原本深爱着自己的男神,亲手再推到别的.那些别有用心的小贱女神那里去! 智慧的女神非常清楚,一位女神最强大的武器,永远都是她的知性与温柔。 这是神王也丝毫无法抵挡的利器。 不能唯一没关系,但是最大的必须是自己!自己才是第一! 最终智慧的女神请求宙斯,不要再为这些“小事”而担心了,一切都交给她去做便好,宙斯也欣然同意了。 反正,狄俄涅便是他自己,即便与墨提斯之间会有些许的小摩擦,那也无所谓。 而且,狄俄涅同样也是大洋的女儿,是墨提斯的“妹妹”。 以墨提斯的性情,他相信,她不太可能会做出什么有失体面的事情来。 墨提斯这边的问题,算是暂时解决了。 心爱的智慧女神离开以后,宙斯开始认真地思考,该怎么去安抚那位暴怒的黑夜女士了。 他现在也已然知道,摩涅莫绪涅,到底做了一件多么恶劣的事情。 这实在是让他头痛不行。 别看倪克斯在他的面前,是那般的妩媚乖顺。 但她可绝对不是什么好欺负、好脾气的神啊! 要知道,前两位神王的最终终结,都和她有着莫大的直接干系! 这位黑夜女士,可不是什么心胸宽广的女神,那也是一位睚眦必报的原初主宰。 摩涅莫绪涅这一次这样地去刺激她,对她而言,是莫大的羞辱。 再加上早已满溢的醋意,与女神之间强烈的嫉妒,她肯定是要狠狠地闹上一场的! 不过宙斯并没有为此头疼太久,就在墨提斯离开之后,他就感知到——奥林匹斯山之上,已经打起来了! 一直死死盯着奥林匹斯山的倪克斯,在眼见那笼罩着山野的浓雾消散之后,当时就想立刻动手。 但是,她感知到当时宙斯正和摩涅莫绪涅在一起,便暂时将怒火给忍了下来。 直到,她看到宙斯与那全知的女神,还有祂们的孩子们分开之后,这位黑夜的女神,便立刻带着满脸冰冷的暴戾笑容,径直地冲上了奥林匹斯神山! 也就在宙斯这边,刚刚和墨提斯见面的时候,倪克斯也已经找到了她此行的目标——摩涅莫绪涅! 无边无尽,充满了压抑气息的纯粹黑夜,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天鹅绒幕布,迅速地遮蔽了摩涅莫绪涅神宫所在的整座山峰。 那自纯粹黑夜中渗透而出的、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让那些刚刚诞生不久的缪斯女神们,都吓得缩进了她们母神的怀抱。 她们在这种绝对的黑暗之中,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感知不到,仿佛一切的存在都被剥离了。 不过,这点手段固然能吓住年幼的孩子,却吓不住早已洞悉一切的全知女神。 她只是温声细语地安抚着自己的孩子们,对于那片正不断弥漫而来的、充满了敌意的夜色,表现出了一种近乎蔑视的不在乎态度。 而正是这种无视的态度,更加彻底地激怒了暴怒而来的黑夜女士。 一身华丽黑色星光纱裙的黑夜女士,其神圣雍容的无瑕俏脸上,此刻全是肃杀的冷意,那双本该深邃静谧的眼眸之中,更是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她的身影,悄然无声地出现在了摩涅莫绪涅的面前。 黑夜女神用她那最后一丝丝的理智,压制住了直接动手的冲动,转而用一种无比严厉,充满了憎恶的斥责口吻质问道:“摩涅莫绪涅!你这卑劣的神!丝毫不知廉耻!” “你都给我看了些什么?你到底想做什么?!” 黑夜女士的声音已经因愤怒而颤抖:“你这卑劣无耻的神!你怎么敢勾引宙斯!” “你!你!你!” “似你这般不知羞耻的行径,又怎么配得上去承受神王的爱!” 摩涅莫绪涅对此只是冷笑一声,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怎么?你还想要欺负宙斯的女儿们不成?” “让开一条道,先让我的孩子们回去。” 黑夜女神的怒火在这一瞬间险些就彻底失控,但是她终究也是一位伟大的母神,更知道此事的轻重。 她极不情愿地冷哼一声,那浓得化不开的黑暗这才分开些许缝隙。 又畏惧又不安的缪斯女神们,对母神满是担心,但在听到自家母神的要求之后,还是乖乖地回了自己的神宫。 一些原本服侍摩涅莫绪涅的宁芙仙子和元素精灵,也抓住这难得的机会,赶紧跟着少主们快速开溜。 这两位伟大女神之间的矛盾,她们是一点也不敢掺和进去的,那是真的会死的。别说掺和了,但凡跑的慢一点,怕是就要死。 等到神殿之内只剩下她们两尊神祇之后,摩涅莫绪涅当即又是一声冷笑,很是不屑的说道:“倪克斯,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评头论足?” “你都大宙斯两代了!而且你不过是区区夜神!” “真是好不知羞,还想像小女孩一样缠着宙斯?!” “我敬你三分,唤你一声黑夜女士,若是不给你面子,你又算得了什么?!” 全知女神扎心的话是一句接一句,丝毫不带停下:“我是宙斯命定的妻子,是注定与他永恒不可分割的爱侣!” “我的孩子们,你也看到了,那都是我与伟大宙斯爱情的结晶!” “哼,别以为你用那些卑劣的手段勾引了宙斯,你就真的成为了这个世界不可或缺的存在!” “宙斯心软又温柔,但这,可不是你可以肆意胡作非为的底气!” 摩涅莫绪涅又是不屑地一哼,继续用言语的利刃切割着黑夜女士的尊严:“你别想着多吃多占,你已经得到前所未有的荣誉了,竟然还想多占着宙斯?” “你就应该老老实实地待在你幽暗的地底!伟大的宙斯,偶尔愿意去你的领域宠幸于你,那就已经是你至高的荣幸了!” “我愿意给你看那段记忆,那是我对你的赐予,目的就是要让你清清楚楚地明白,宙斯最爱的女神,永远都在这奥林匹斯神山之上!” “你不要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你还真想把宙斯,留在你那不见天日的荒凉孤寂之地啊?真是不自量力!注意你的身份!” “宙斯是最高的天空,而你,只是最低的幽冥;宙斯是最光辉的雷霆之主,而你,呵,不过是黑暗的幽夜罢了!” “看来,我对你的这番‘教导’,你并没能明白。” “你竟然还敢前来这奥林匹斯,闯进我的神殿,来当面地质问我?真是好大的胆子!真是贪婪的‘黑夜’!” 第一百六十一章 动怒的神王 黑夜女士被这连珠炮般的言语刺激得神性一阵眩晕,暴怒的火焰已经化为实体,成为了九幽冥火,在黑夜中无形无相,却足以吞噬一切。 在口舌之争上,她确实远不是这位文明女神的对手。 但是,她也从来不是一位只会进行口舌之争的女神! 倪克斯女神气的银牙紧咬,咯吱作响,玉臂一挥,无尽的黑暗便如同翻滚的怒涛,径直地向着摩涅莫绪涅席卷而去。 还谈什么谈!动手! “你这不知廉耻的女神!你就是嫉妒宙斯爱我!就是嫉妒宙斯将一切的美好,都给予了我!” 黑夜女士咆哮着冲了上去,当即,整座宏伟的山峰,连带着那座属于文明记忆女神,无比华丽的神宫,都在瞬间,被这纯粹的黑夜彻底地碾碎,化为了最原始的元素齑粉。 她的怒火,让这片黑暗之中的一切,都被彻底地侵蚀、吞噬,然后,被直接地投入到了幽冥世界的最底层。 但是这种攻击对文明记忆女神是一点用都没有,她轻而易举便躲开黑夜女士的黑夜侵蚀。 一阵清脆而又悦耳的笑声,在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响起,笑声之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意味。 “你的权柄,也能与我的相比吗?你知道,我与宙斯所孕育的孩子们,她们拥有着什么样的荣誉吗?” “这宇宙间,一切生灵的文明,都将在我孩子们的掌控之下!” 她的话音刚落,黑夜女士的脑海之中,那段原本已经被她强行删掉的记忆,便已然又一次地浮现。 并且,这一次,那段影像变得更加的清晰,更加的真实,简直就如同是她自己在亲身体验一般。 愤怒的倪克斯,再一次地删掉了自己脑海之中,那让她几欲气晕的记忆画面。 但是她删除的速度,却完全没有摩涅莫绪涅重新传递过去的速度快。 而且,很快,黑夜女士充满了毁灭性的动作,便开始变得晦涩而又迟钝了起来。 她的记忆被影响了。 她战斗的本能与行动逻辑开始出现致命的断裂,关乎“为何而战”与“如何去战”的核心记忆,正在被对方不断地删除、扭曲与重塑,致使其神性陷入一片混乱的漩涡。 若非她早有准备,在动手之前,便已将自己的一切记忆,都实时地备份在了这片属于她的“黑夜”本源之中,可以随时地恢复。 恐怕,她早就已经被摩涅莫绪涅,随意地玩弄于股掌之间了。 但是,即便如此,那不断地被修改、删除、添加的记忆,也依旧让她的攻势变得毫无意义。 摩涅莫绪涅在寻常时候,根本就不需要出手。 而她这甫一出手,便直接地立于了不败之地。 若非她此刻的对手,是同样强大的黑夜女士,若是换了寻常的神祇,那她早就可以将其随意玩弄了。 “记忆”的权柄,看似不显眼,实则是近乎无敌的存在。 并且,全知的女神已经是相当地克制留手了,并没有真正肆意妄为地乱改记忆,否则. 现在,这位可怜的黑夜女士,是有力也使不上,而且还愈发的憋屈。 她忍不住在无尽的暴怒之中,发出了一阵阵尖啸。 愤怒的纯粹黑夜,迅速地蔓延开来,已经不止是在毁灭摩涅莫绪涅的神峰了。 这位即将在暴怒中失去理智的黑夜女神,她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已经开始向着整个奥林匹斯神山蔓延。 但是记忆女神也就气一气黑夜女士了,若是想真正对黑夜女士造成什么实际伤害,那也是不可能做到的。 宙斯看着外面的这番动静,一时间祂是更头疼了。 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整个奥林匹斯山上的神祇,已经没有不知道的了。 许多神都遥遥看着这场面,那是满脸的兴致勃勃。 即便在祂们无尽的神生之中,像这样的场面,还是太少见了! 两位堪称至高无上的大女神,竟然打成了一团! 还是为了神王争风吃醋打起来的! 这热闹,实在是太值得看了! 至于拉架的,那是一个也没有。 要么是不敢,要么是不想,即便有能劝架的,现在也还没有赶到。 原本现在还是白昼,正在天穹之上的赫利俄斯,祂驱动着太阳都已经到天中了。 结果在天上遥遥看到两位女神大打出手的景象以后,硬是掉头回来看热闹,把自己神圣的职责,都完全抛于脑后了。 还有阿斯特赖俄斯三兄弟,祂们原本在星空的边界,看到奥林匹斯出现了异常,当即便从星空之外火速地赶回,准备护驾! 结果却发现,原来是两位女神打起来了。 于是这三兄弟也就不急着再回到星空之中了,而是遥遥和诸神们站在一起,一边小声议论着,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热闹。 毕竟,这世上谁不爱看女神打架呢? 更有许多女神幸灾乐祸,在一旁冷眼旁观。 不知多少女神心中在想:打吧打吧,最好再闹得厉害一点,最好能彻底地惹怒了宙斯,让祂再也不搭理你们! 两个小贱神!人家智慧女神都还没说什么,你们倒是先争起来了! 真是毫不知耻! 而在奥林匹斯山脚下,那些正在等候着全宇宙的万神到达,时刻准备着要前往觐见神王,参加即将到来的万神大典的神祇和仙子们,他们所看到的,就是一幅无比可怕的场景了。 黑到了极致的、纯粹的“夜”,突然便笼罩了奥林匹斯神山的一座雄伟山峰,只一瞬间就将神峰与神宫都夷为了平地。 并且,很快便开始向着整座奥林匹斯神山扩散开来。 而天际,数道璀璨到刺目的星光,也如同陨星一般,纷纷地坠下。 就连那本该高悬于天际的神圣太阳,都折返了方向,前往了奥林匹斯。 一时间,诸神一片骚乱,神心惶惶。 甚至,有些胆子小一些的神祇,已经开始想着,要不要赶紧跑了。 他们是真的怕这里又发生了什么他们所不知道的可怕大战,就凭他们这小身板,那就是风中叶、雨中烛啊。 但凡被卷进去一点,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啊! 祂们大多数可没有法则傍身,死是真的会死的! 宙斯深叹一口气,不止是为了两位女神打起来,这只是小事一件。 祂更无奈的就是诸神的反应。 这么多神,为了看热闹,把自己的职责全抛于脑后! 看看天上! 太阳都掉头走了! 这影响实在太恶劣了! 祂的目光穿透层层阻碍,看向那些正聚集在山脚下,神心惶惶的神祇们,是真的心累。 天道系统必须赶紧搞! 诸神实在过于随性了,祂们还完全没有习惯更严谨的新秩序。 不过,这也是个好机会。 直到感觉时机差不多了,两位女神都打出了真火,破坏即将失控,宙斯这才动身。 伴随着晴空一声霹雳,宙斯面如冷玉,脸上不带一丝感情的来到了战场之中。 神王大手一挥,无尽的雷霆便瞬间化作数条狰狞的金色电龙,咆哮着冲入深邃的黑夜之中,将这两位貌似打得正酣,实则相当无趣的女神,彻底地捆缚了起来。 正斗得上头的两位女神,被这突如其来的神圣雷霆电得神躯一阵发麻,被怒火与嫉妒所蒙蔽的理智,终于再一次地被强行唤回。 抬头看去,看到宙斯无比冷峻严肃的面容,那是宙斯英俊温柔的面容上从未有过的景象。 她们心里一颤,看到周边狼藉场景,心里有些发慌。 宙斯好像真的生气了。 一时之间,她们的心中,也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丝害怕。 两尊女神连忙收回了各自的神威,心中惴惴不安。 她们原本都想在第一时间扑到宙斯的怀里,抢先一步告状。 但是,在看到了宙斯那冷峻严酷,不带一丝情感的表情之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们终究是没敢这么做。 摩涅莫绪涅此刻也已然无法再去探知宙斯的真实想法,她也拿不准,宙斯现在究竟是真的生气了,还是在借题发挥。 但是,她不敢去赌。 宙斯一言不发,只是用威严的金眸冷冷看向周边看热闹的诸神。 已经有神感觉气氛不对,想要偷偷开溜了,但是在宙斯锐利的目光下,又都僵硬地停下了身形。 深邃的黑夜,正快速地散去,但是,那本该晴朗的天空之上,却又有无尽的乌云,开始缓缓地聚集。 所有神祇都看得出来,伟大的神王,这一次是真的动怒了。 宙斯用一种冰冷到了极点的声音,下达了命令:“所有神,全部去议事大殿。” 话音落罢,祂的身形便已经化为了一道璀璨的电光,先行一步赶到了宏伟的大殿之中。 宙斯颜色冷肃的端坐于那至高神王宝座之上,大手张开,神王权杖落入手中,闪烁着雷霆的光辉,整个议事大殿气氛一片肃杀。 宙斯虽然离去,但是天空之上的乌云却并未散去,反而越发浓郁深厚,逐渐扩散,直至遮蔽整座奥林匹斯神山。 现场的诸神们面面相觑,心中忐忑,随即也是纷纷动身前往了议事大殿。 第一百六十二章 诸神,你们是对我有意见? 诸神离去以后,现场只剩下黑夜女神和全知女神,她们看着这一片狼藉的战场,心里都有些发慌。 不过面上一个比一个淡定,对视一眼,冷哼一声,也是赶紧前往议事大殿。 眼见乌云涌现,随即一切恢复安宁,奥林匹斯山脚下的神祇仙子们,这才勉强放下心来。 这一场闹剧真是给祂们吓坏了,真的已经有神先跑为敬了。 当诸神陆续地来到议事大殿之后,祂们所看到的,便是端坐于王座之上表情冰冷的神王。 天穹之巅的乌云遮蔽了一切光线,神王的愤怒蕴含其中,偶尔发闷的雷霆轰鸣之声在云层深处回荡。 诸神一个个的都是忐忑不安,慌得不行,在向着神王躬身致敬后,都是老老实实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连动作都放轻了许多。 神王宙斯,一向是温和而近神的。 平日里,祂即便威严,却也并不冷漠。 像今日这般,充满了疏离与冷酷的神情,还真是极其的罕见。 冷面神王实在吓死神。 天穹的雷霆时刻都在彰显神王的力量与威严,没有任何神胆敢无视。 诸神到齐了以后,宙斯放眼看去。 好嘛,还真是挺全。 除了不在奥林匹斯神山的神,基本上是全都到齐了。 也就赫拉与忒弥斯,还有墨提斯不在。 宙斯令性情温和的西风之神仄费洛斯,去请秩序女神前来,今日这事,需要忒弥斯一起见证,必须借机好好处理一番! 今天奥林匹斯山上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忒弥斯自然也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之所以没去拦着,也是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拦。 正在她犹豫之间,宙斯便已经赶到现场终结闹剧了。 仄费洛斯是在半道之上就遇见了忒弥斯,当时忒弥斯已经在前来这议事大殿的路上了。 等到秩序女神赶到以后,她见了宙斯冰冷的脸色,也是心中一凛。 宙斯脸色这么冷,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神王陛下一向是和善爱笑的,故而,这猛地发怒,诸神皆是心中凛然。 生气的神王,没有任何生灵不为之惊骇恐惧。 她向宙斯躬身致敬后,便端正的坐在了祂的身侧,身姿挺拔一丝不苟。 忒弥斯坐下后,宙斯才缓缓开口:“诸神,难道,我所制定的‘神圣十二律’,在你们的眼中,就是如此地不值一提吗?” “若真是如此,在当初的诸神大典之上,为何你们不曾提出任何的意见?” 神王的语气并不激烈,甚至说不上冷厉,语速更是不快,但是这种压抑的无情口吻,反而更是骇神。 宙斯顿了一瞬,缓缓扫视诸神,无神胆敢与神王的目光对视,一个个都是低下了头,宙斯接着缓缓说道:“还是说,你们,是对我,有意见?” 宙斯这番话一说出口,在场诸神是真真切切地为之悚惧。 这番话的性质,实在是太严重了。 摩涅莫绪涅的心中猛然一颤,她也知道,此刻绝不可能再想着用撒娇的方式,把这件事情给糊弄过去了。 她立刻起身,面向神王深深鞠躬,无比严肃地说道:“至高尊敬的神王陛下!您所制定的神圣秩序,绝没有任何一位神祇胆敢不放在心中!诸神更不会对您有任何的意见!我摩涅莫绪涅更是如此!” “今日之事,是我的过错,是我挑衅黑夜女士在先。我在一种不清醒的状态之下,犯下了这般巨大的错误,这是我的过错,我愿意接受您一切的惩罚。” 全知女神是把态度表现得完美无缺,黑夜女士听了这话,心里顿时舒服多了。 但是眼见宙斯面色依旧好似寒霜,丝毫没有变缓,她也赶紧说道:“伟大的神王,我同样也有错,我不该想要和文明记忆女神动手,更不该失去理智险些酿成大错。” “我是心情太激动了,一时难以抑制,但绝非是不尊重您,更不会不尊重您制定的神圣律法,更是丝毫不可能对您有任何意见!” 黑夜女士的语气,十分的柔软,她的态度更是放得十分的低下。 她轻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用一种充满了无限风情的语气,低声说道:“神王陛下.您是知道的,整个‘黑夜’都是属于您的,我又怎么会不尊重您呢?” 倪克斯这话一说,摩涅莫绪涅顿时便是一恼,但是还是强忍下来了。 ‘这小**!还在耍小心思!’ 即便两位女神已经这么主动认错,姿态摆的极低,但是宙斯冷漠的表情依旧毫无变化。 祂缓缓开口,语气依旧是冷冰冰:“如果你们真的尊重我,那么便不该践踏我制定的神圣律法!” “这里,是奥林匹斯!是代表着我,代表着我们奥林匹斯诸神,统御整个宇宙的至高秩序中心!可是,你们都做了些什么?” “去看看山下的那些神祇,他们现在在想什么?他们,又会想些什么?” “我来告诉你们,他们会想些什么。” “今日在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都向他们证明了,我,神王宙斯,所设定的那些所谓的神圣律法,不过是一些可以被随意践踏的废话罢了。” “我,治理不了任何的神祇。我,所谓的天空主宰,不过是这整个宇宙的一个天大笑柄!” 诸神闻言,尽皆慌张起身,纷纷低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斯特赖俄斯急忙来到殿内,大声地说道:“伟大的神王陛下!这绝不可能!无论任何神祇,胆敢说出任何一句践踏您至高荣誉的话语,我,阿斯特赖俄斯,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将其彻底地摧毁!” “伟大的神王陛下,是您赐予了我们如今的荣誉!是您安定了整个宇宙!绝不会有任何一位神祇,会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 宙斯没有任何感情地,轻轻地笑了笑。 祂反问道:“哦?是吗?” “可是,为什么今天我所看到的,却只有赤裸裸的无视?” 宙斯环顾着在场的诸神,祂的眼神,冰冷而又锐利。 所有的神祇,即便都是低着头不敢直视,但是恐怖的压力已经压在了祂们神性之上,皆是心中慌乱不已。 “赫利俄斯!”宙斯猛然一声呵斥。 正在神群之中,努力地降低着自己存在感的恒星光耀之主,在听到这声呵斥之后,瞬间打了个哆嗦。 祂麻溜的来到神殿前,忙不迭地回道:“陛下!在!我在!” 宙斯怒目而视,厉声训斥道:“在?你现在,难道应该在这里吗?” “你现在应该在天上!你应该履行你至关重要的神圣职责!你应该带给世界光明与温暖!”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宙斯的声音愈发冰冷:“你,如果不想要再巡视这个世界,如果不想要,再带给这个世界以温暖与光明的职责。” “那么,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 赫利俄斯吓得猛地一哆嗦,自己就看个热闹,怎么就要失去荣誉了? 但是祂丝毫没有犹豫,当即单膝跪下,惶恐高声道:“伟大的神王啊!宽容的神王!赫利俄斯知道错了!赫利俄斯不该玩忽职守,是赫利俄斯一时昏了头,竟然忘记了自身至关重要的神圣职责!” “神王陛下,赫利俄斯在此向您请罪,并向伟大而宽仁的您郑重保证,赫利俄斯以后绝不会再犯此等错误!我.我这就去履行我的职责!” 宙斯对此却是不置可否,祂冰冷的目光越过太阳神,径直地看向了阿斯特赖俄斯三兄弟。 不等祂开口,三位机敏的星神兄弟便已经主动地来到了神殿中央,与赫利俄斯并排跪在了一起。 “至高尊敬的神王陛下啊,我们知错了,恳请宽容的您能够原谅!我们在此向您保证,以后,绝不再犯!” 祂们齐声认错之后,才开始谨慎地解释道:“原本我们是以为奥林匹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变故,这才心急如焚地赶赴而来护驾。” “等发现并无大事之后,我们、我们却因一时贪恋奥林匹斯神山上的美好,而没有及时赶回星空,去履行我们的神圣职责。这是我们的错误,万请陛下谅解!” 宙斯语气略缓,但言语之间依旧是极为严厉:“你们对我的忠诚,我是知道的。但是,也要注意方式!不过是一点小事,你们竟搞出这般星辰坠落的动静,引得山下诸神之心惶惶不安,成何体统。” 这三兄弟闻言心中顿时舒了口气,急忙回道:“陛下教训的是!是我们兄弟三人考虑不周,我们一定谨遵陛下的教诲,以后绝不再犯!” 宙斯冷哼一声,随即祂那威严的目光扫向所有噤若寒蝉的在殿诸神。 祂用一种充满了斥责的语气,厉声训斥道:“你们都是这宇宙间伟大的神祇,是宇宙最基础的法则化身!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关系着整个宇宙的一切,关系着亿万生灵的生死与安危!” “可是,你们方才都在做什么?!” “散漫!随性!将自己神圣重要的职责,视作一场可以随意抛下的儿戏与玩闹!” “既然拥有宝贵的荣誉,那自然也要承担起同样重要的职责!” 第一百六十三章 有功当赏,有过必罚! 宙斯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更加冰冷:“如果你们之中有谁,不想再承担这份沉重的责任了,好!我现在就可以满足祂!” “我允许任何一位神祇,都可以去做一位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自由神’。” “现在告诉我!你们谁不想?!” 宙斯威严的目光环视一周,没有任何神发出任何一丝言语。 诸神全部深深低着头,甚至呼吸都不敢发出,整个议事大殿之内的气氛,在这一时之间,都彻底地凝滞了起来。 殿内,在经历了良久令人窒息的无声之后,宙斯才接着缓缓地说道:“看来,你们还是想要拥有,我所赐予你们的这份荣誉的。” “那以后,就绝不准再犯今日这般的错误!” “似你们这般随心而又任性,这宇宙间的万灵,将会过上什么样的日子?” “若有下次,绝不再饶恕!” 诸神这才敢大喘一口气,祂们是真的被吓得不轻。 谁能想到,不过就是看个热闹,竟然还能惹得这般滔天的怒火烧身啊! 但是,宙斯接下来的话,却又将祂们那刚刚放下的心,给重新地提了起来:“但是,今日犯错之神,也不可不罚!” “我,有功必赏!但是,有错,也必罚!这才是真正的公正!才是维护这整个宇宙平衡,最根本的基础!” 诸神一言不敢发,都提着心,静静地等待着,神王陛下最终的决策。 宙斯的声音,却是稍稍地缓和了一些。 祂缓缓地说道:“不过,念在你们都算是初犯,也是事出有因,这一次便罪减一等,对你们的处罚也轻一些。” “摩涅莫绪涅。”祂首先点名道,“你,身为文明与记忆的女神,并且作为我的左手,其职责是辅佐我拾遗补缺,建言献策。你的地位,是何其的高贵?你的职责,又是何等的重要?” “可你,却滥用自己的神权,去肆意地挑衅其祂的神祇,并最终引起了这场纷争。你,可知错?” 全知的女神,此刻表现得无比乖巧,乖顺回道:“摩涅莫绪涅知错,请陛下惩处。” 宙斯淡淡说道:“罚你一年之内不许离开奥林匹斯神山。三个月之内,禁饮神酒。” 一年不离开奥林匹斯,摩涅莫绪涅倒是不在乎。 反正有宙斯在这里陪着,再漫长的时光,也只会是转瞬即逝。 但是三个月不许饮用神酒,她是真的感到有些难熬了。 这位全知的女神,爱好不多,唯独最为好酒。 她想不到,自己都已经这么主动地认错了,但是宙斯竟然还真的罚了她,她的心里顿时充满了委屈。 不过文明的女神,现在也知道宙斯借此敲打诸神的心思了,自然也是配合顺从。 她乖乖地回道:“感谢陛下的宽容,摩涅莫绪涅一定遵从。” 只是她的声音实在是非常的低沉,很明显,哪怕心里理解,但是她的心情还是非常的不愉快。 宙斯对此恍若无觉,祂看向黑夜女士说道:“倪克斯,此事确是摩涅莫绪涅有错在先。但是,你可以前来寻我为你主持公道。” “你身为原初大神,身份高贵,职责神圣,却如此冲动,竟对另一位大神直接大打出手,并且毁伤奥林匹斯神山,成何体统!” “你可知错?” 倪克斯看到摩涅莫绪涅倒霉,心里是舒服多了,哪怕现在自己也要跟着一起倒霉,她也认了! 而且,今天的宙斯是真的吓到她了,她是真怕宙斯会因此而对她心怀芥蒂,所以她现在是表现得格外的贴顺。 她以最柔顺的语气回道:“至高尊敬的神王陛下,倪克斯知错。请您惩处,黑夜一定全权接受。” 宙斯点了点头,淡淡说道:“好,既然你认错态度如此良好,又是初犯,那便从轻处置。” “你一年之内不许离开幽冥,同样,三个月内禁饮神酒。” 倪克斯倒是不贪酒,但是一年不许踏出冥界,那.那她可怎么见宙斯啊?! 宙斯不会一年都不来见自己吧? 天呐,这日子怎么过啊! 倪克斯犹犹豫豫地说道:“倪克斯感谢陛下的宽容,一定遵从。” “只是、只是,如果幽冥之中,有些要紧事务需要禀告陛下决策,那.” 宙斯轻轻回道:“我自有主张,不需多言。” 倪克斯听着宙斯这不容置喙的语气,她的心里反倒是踏实了点。 虽然还是有些不安,但她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随即宙斯看向了在场的所有诸神,高声地宣布道:“今日,所有擅离职守、违背自身职责之神,一律一年之内禁饮神酒,禁食仙馔!下次若有再犯,必将重重惩处!” 说罢,宙斯便侧过身看向了自己身旁,那位神圣而又庄严的正义女神。 祂轻声地问道:“我亲爱的忒弥斯,我的这番处理,是否符合正义的秩序?可否称得上是公正?” 正义的女神,神情肃穆地正色说道:“诸神确有违背神圣律法之行为。诸神身为宇宙的根基,若是都随心而又散漫,那么带给这个宇宙的,便只有灾难。” “有功当赏,有过必罚!此为宇宙平衡之至理!” “至高尊敬的神王陛下,您的处置十分的公正,完全符合神圣的正义秩序!我完全赞同您的处理!” 宙斯微笑着点了点头,再一次看向诸神,威严说道:“诸神可有异议?” 诸神尽皆称是,无有任何异议。 随即宙斯重哼一声,甩手便化为雷霆回了神殿,什么也没有说,谁也没有再见。 只是遮蔽奥林匹斯的乌云,也开始缓缓消散了。 宙斯离开以后,同在神殿中央的忒弥斯,她神姿威严,身姿挺拔一丝不苟,轻启檀口,以清冷严肃的口吻缓缓说道:“诸神,今日的教训,都应当引以为戒!” “神王陛下宽容仁厚,仁慈博爱,但是!” “这绝不是诸神,肆意挥霍神王陛下恩慈的理由!” “神王陛下已经制定了最有利一切神祇与生灵的秩序,是最公正的秩序!” “诸神,应当坚守神王陛下的神圣正义秩序!” “诸神,包括我,都应当永远牢牢记住,我们的一切荣誉,都来源于神王陛下的恩赐!” “我们必须坚守神王陛下的神圣秩序!因为,这是我们所有神存在的根基!” “如果,有谁不尊重神王陛下的神圣正义秩序,不尊重神王陛下所赐予的荣誉。” “那么,祂便不要再拥有荣誉了!” “诸神皆是宇宙的基础存在法则,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关乎着整个宇宙的运行,动辄差池,便是万灵蒙难,岂可随性妄为?!” “这一次,是神王陛下对你们宽容。但是,以我神王右手的名义宣布,绝不会再有下一次!” “下一次,无论是谁,我都将以宇宙主宰、至高神王陛下、万神之王宙斯所赐予的权柄,以符合神圣正义秩序的准则,严格处理,绝不留情!” 眼见诸神噤若寒蝉,忒弥斯凤眸冷峻,环视诸神,威严问道:“都听清楚了吗?” 诸神齐声称是,忒弥斯这才宣布散会,随即也化为了一道流光,回到了她自己的神殿。 黑夜女神和全知女神相互瞪了一眼,随即各自冷哼一声,化作流光悻悻离去。 她们的心中暗自都升起了一丝悔意,不该为了一时之气而将事情闹得这般无法收场。 只是这仇怨,算是彻底结下了! 其余未受惩罚的诸神,也皆是面色凝重地离开了议事大殿,祂们暗自警醒,日后绝不可再玩忽职守或滥用神权,神王所颁布的神圣律法,是不可触碰的红线。 那些受到惩罚的,一个个垂头丧气,就看个热闹,怎么就跟着吃挂落了? 祂们也是心中更小心,暗暗叮嘱自己,这样的错误绝不可再犯。 神王的威严不容触犯,绝不能因为神王平日的宽仁便以为可以肆意妄为。 一旦神王陛下真的动怒,那后果将是任何神祇都无法承担的。 宙斯这一次的立威,起到了极其显著的效果。 祂连自己心爱的女神和铁杆心腹都一并处理了,任是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所有神都能清楚认识到,即便是功勋卓著的原初大神,并且还是神王心爱的女神,还有神王陛下的铁杆心腹,在违反了神圣律法之后都要受到惩处。 而且实际上也不是什么大事,那么其余神祇若是胆敢触犯神圣秩序,下场肯定会凄惨得多。 另外宙斯还有另一层打算,那就是顺带着应付女神们。 如果直接哄,那肯定不好哄,挨个去哄也太累。 但是像现在这样,来上这么一手倒反天罡,借题发挥,自己先上纲上线,然后发飙,那慌得反而就是女神们了。 原本可能吵闹的女神们,反而会因敬畏与惶恐而安静下来,甚至要反过来揣度祂的心意,小心翼翼地前来安抚祂这位,因女神的过分争闹而“被惹怒”的神王。 一举多得,简直完美! 这个呀,这个就叫反守为攻啊!永远是掌握住主动权! 第一百六十四章 紧张的忒弥斯 今日发生的一切也在诸神之间迅速传播,诸神散漫随性的风气顿时为之一变。 论身份和关系,这一次被惩处的神,都再也没有更高更亲密的了。 神王陛下的言语更是足够严重,任何神也不想失去好不容易得来的荣誉。 诸神们的心情颇为沉重,但是宙斯心情是十分的轻松愉快。 祂压根没有返回自己的神殿,而是悄悄来到了忒弥斯的神殿。 现在女神们可能会太吵,还是来忒弥斯这里讨清净比较好。 主要是,祂只要看到忒弥斯圣洁而威仪的身影,心里就喜欢的很。 刚刚回来的忒弥斯,才刚踏入殿内,便看见宙斯慵懒的半躺在她的神位之上。 她心里猛然一惊,随即,那无比复杂的情绪便如潮水般涌来。 欣喜中夹杂着紧张,紧张中还有羞涩,甚至还有着一丝丝的害怕,不过最多的还是欣喜。 她心思一转便知道,宙斯一定是偷偷来的,方才回来殿内仙子并没有通报。 正有些百无聊赖的宙斯,在看到忒弥斯进来的那一刻,立即便是眼前一亮。 祂当即化为电光瞬移到忒弥斯身边,毫不客气的伸手,直接便拉上了正义女神修长纤美的玉手。 满是喜悦的说道:“亲爱的忒弥斯,你终于回来了。” “啊,让我猜一猜,是不是我离开以后,你又好好教导了一番诸神?” 忒弥斯被宙斯这突如其来的上手一拉,只感觉一阵难以言喻的无力感瞬间传遍全身,仿佛她所有的气力,都随着这掌心的接触,被宙斯给尽数吸走了。 她好不容易才巩固住自己的心神,这才勉强能保持着镇定,来回应宙斯的话。 她强行装出一副镇定的模样,但是声音已经柔和的让她自己都惊讶:“只是简单地和诸神们,又强调了一下陛下您所制定的神圣秩序,告诫祂们不许再犯。” 宙斯看着忒弥斯这般强装无事,实则内心和表情都早已慌乱不已的可爱模样,心中愈发地感到炽热与喜爱。 这位一向威严肃穆的正义女神,此刻无瑕雪白的俏脸,已经悄然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绯红。 她竟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可以试着去挣脱宙斯那只宽大的手,而是以一种再自然不过的姿态,就这么默默地接受了。 宙斯心中偷笑,拉着忒弥斯缓缓走向神位:“亲爱的,你会不会觉得,我今天过于严厉了?” 忒弥斯无力的跟着宙斯踱步前行,呼吸都是越来越急促,听闻宙斯这话,反而回了精神。 一谈起正事,这位正义的女神,立时便清醒了许多。 她轻轻摇了摇头,璀璨金发好似阳光一般挥洒飘动,认真且坚定地说道:“神王陛下,您做的并没有错,并且,我认为还是太过宽容了。” “诸神都是宇宙的根基,一举一动影响宇宙,绝不可太过于随性散漫,否则便是宇宙一切生灵的巨大灾难。”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神位之前,宙斯直接地坐下,随即不动声色地一拉,便将自己心爱的这位正义秩序女神,稳稳地抱在了自己的怀中,让她正好坐在了自己的膝上。 并且祂将自己的脑袋,亲昵地垫在了忒弥斯光洁而芬芳的肩上,言语之间所呼出的热气,都已经可以清晰地吹拂在忒弥斯的面颊之上了。 原本就已浑身无力,只感到阵阵酥软的圣洁女神,现在,是整个娇躯都彻底地僵硬成了一块木板,是一点也不敢动弹了。 这位无畏的正义女神,她那圣洁的娇躯玉体,现在甚至都有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住的轻微颤抖。 她脑海中,那些摩涅莫绪涅植入的,与宙斯无比亲密的画面,更是变得越发清醒。 她无论想要怎么去压制,那些画面都不断地浮上眼前,仿佛、仿佛摩涅莫绪涅变成了她自己。 她真是感觉自己要疯了。 宙斯轻轻笑了笑,故意在她耳畔使坏喷吐着热气,并且勾动着她早已躁动的神性气息,轻声说道:“有些散漫也是正常,莫说是诸神,即便是我也经常散漫随性。” “毕竟,不是任何神,都能像我最美的秩序女神一样,永远兢兢业业,一丝不苟。” 忒弥斯女神,已经是什么话也都说不出来了。 冰清玉洁、神圣无瑕的她,从未与任何生灵,有过如今这般亲近的接触。 尤其是,此刻正抱着自己的这位神祇,还是她自己同样深深向往着,爱至神性深处的男神。 她只感觉自己的神性对宙斯充满了向往与依赖,所有的神性都在催促着她,赶紧为伟大的神王,伟大的主和父献上一切。 宙斯接着自顾自说道:“神皆有懒慢之心,也多的是享乐之心,这也都在情理之中。无论是谁,若是日复一日地做着同样的事情,即便那原本是再怎么喜欢的工作,早晚也都会感到厌烦的。” “所以,还是要允许诸神有自己的私神空间,有祂们自己享乐放松的时间。” “我们还是要尽快把‘天道’秩序编织出来,只有如此才能解放诸神的时间,若非如此,长此以往,早晚也必是要酿成大祸的。” 勉强还保有着最后一丝理智的忒弥斯,闻言只是费力地点了点头。 她已经是神性一片混沌了。 她知道,自己是绝对无法拒绝宙斯的,甚至在她的神性深处,是完全不想去拒绝的。 但是,她的心里还有一个关于原则的坎,实在是过不去。 在面对着自己现在这般不争气的模样,她的心中,充满了自责与恐惧。 宙斯口鼻呼吸着心爱女神身上特有的清新体香,那是如同冰寒冬日中傲然挺立寒梅之暗香。 祂并不忍心现在就吃下她,这对忒弥斯实在太残忍了。 虽然宙斯知道,她完全无法抵挡自己,甚至在她的心中,也有着同样深深的渴望。 但是,她一定会因此而自责愧疚一生的。 目前,还差那么一点火候。 另外,祂刚与墨提斯和摩涅莫绪涅缠绵完,又刚刚才将倪克斯和摩涅莫绪涅处罚了一通。 若是现在立刻便与忒弥斯在此结合,这行事未免也太过操切,吃相过于难看了。 虽说墨提斯已经表示不介意,但是总也不至于这么着急,太过于急色了。 搞得女神们都像是泄欲工具一样,未免太过分了,总要是再过几天才是。 等“天道秩序”彻底制定出来,那时候才是最合适和忒弥斯结合的时机。 可以直接有孩子! 宙斯抱着妩媚动神的忒弥斯,在这属于秩序的,宁静而圣洁的神殿中,静静享受着温香暖玉在怀的安逸。 过了好一会儿,祂才用一种充满了亲昵的语气,在她耳边低语道:“亲爱的,这段时日以来事情实在太多了,连我也感到有些疲累,可否让我在你身边稍稍地休憩一下?” 忒弥斯哪里说得出拒绝的话语,可也说不出同意的言语,只能保持着沉默。 但是谁都知道,沉默往往意味着暧昧,而暧昧,便是一种无声的赞同。 宙斯果断放开了心爱的女神,然后直接枕在了正义女神的玉腿之上。 不得不说,正义女神的玉腿,其触感与风情,又是别然不同的一种绝妙感觉。 在目前这几位有过亲密接触的女神之中,智慧的女神玉腿修长,小腿纤细,一双玉足好似雪里白梅,晨露红樱,触感极为纤柔细腻。 而全知的女神雪股娇美,身姿丰美,婀娜多彩,其双腿娇软而丰润,正似一轮好月,触感更是譬如雪中棉,云中锦,充满了极致的柔媚。 而正义的女神,她本就身材高挑挺拔,英姿飒然,神韵独立,她的一双玉腿极长,宛如修竹白玉,枕上的感觉坚劲健美,弹实丰挺。 然而若是细细地去感受,却又不乏那极致的柔滑与娇软,就仿佛是暖白的象牙,经过最精心的雕琢后,所化成的玉柱,却远比白玉更多了千百分的温软。 若要用一个更形象的比喻,那便是如同奥林匹斯山巅之上,那朵傲然面对着无尽风雪,至高至洁的白莲。 常言道,低头不见足尖,便已是世间绝色。 反过来也是同样的道理。 如今这般躺卧于女神的膝上,睁眼不见花容,这同样也是一种足以令神性都为之震荡的极致美景。 尤其是挨得这么近,因主人紧张,硕果颤颤巍巍摇摇欲坠。 女神的衣裙本就单薄简洁,这抬眼望去,世间美景能与之相比的美景,属实是不多了。 这位正义的女神,身姿虽是极为的挺拔高挑,但是神躯这玲珑起伏的曲线,也是决计不差分毫的。 巍巍乎,山河蜿蜒也。 宙斯在心爱女神温润的玉腿之上,如同孩童般依赖地蹭了蹭,不多时,竟真的在这片圣洁的领地之上陷入了沉睡。 神祇具有磅礴强悍的神性,睡觉不是必然的事情,但有时为了更好地恢复心神,亦或是单纯地想放松一下紧绷的精神,再或是想要打发时间,也可以选择进入沉睡。 宙斯倒是放心地睡去了,但是这位正义的忒弥斯女神,现在却是真的紧张到了极点。 第一百六十五章 我来看看抢走我老公的女神 即便腿上躺着一位神,即便她的心中正掀起着无比的紧张与慌乱,但是这位神圣正义的女神,其身姿却依旧是挺拔得如同山巅的松柏一般。 虽然,她那圣洁的娇躯,实际上早已经因为过度的紧张,而变得有些僵硬了。 宙斯陷入沉睡之后,她的双手便显得颇为无措,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放在何处才好。 在犹豫了良久之后,这位正义的女神,才终于缓缓地抬起了自己那纤细修长、却也同样蕴含着无穷力量的柔荑,无比轻柔地放在了宙斯的面庞之上。 她看不见宙斯的面容,也不敢有任何大的动作,生怕会打扰到宙斯这难得的休憩。 而这份难得的,只属于祂们二神的平静,也让她那颗原本纷乱的心,渐渐地变得宁静而又温馨。 她害怕宙斯使坏破了她的原则,可也真切的想要亲近宙斯,这样宁静的场景,是她梦寐以求的。 她的一双玉手,就这般轻轻地、认真又小心地,抚摸着宙斯那棱角分明的英俊脸颊。 宙斯的面容,一点点清晰地勾勒在了她的心中。 这位正义的女神,她的内心,也渐渐地平静舒缓了下来,神性深处涌现出无尽的柔情。 她原本清冷绝尘,威仪万方的无瑕清颜,在这任何神也看不到的地方,正悄然地变得柔和而妩媚,就连她那锐利的剑眉,都多了七分温婉。 万般的柔情,此刻尽数地在神圣的金色瞳眸之中浮现,就好像,是将最璀璨的金粉,给尽数地揉进了最温暖的阳光里。 神圣正义的秩序女神,她注定是,也只能是宙斯怀中妩媚而又娇柔的女神。 源自于本源的、宿命的依恋与契合,让她丝毫无法,也根本不想去抵御宙斯一丝一毫。 就在宙斯正安然地睡在神圣正义秩序女神的怀中之时,另一边,智慧的女神,也已经开始了她的行动。 而她的第一站,便是前来寻找,这位刚刚与神王结合了九日九夜,文明与记忆的女神——摩涅莫绪涅。 这位智慧的女神,除了在宙斯的面前,会被祂炽热的爱意,给彻底地吸取掉所有的智慧之外。 在其他任何的神祇,乃至任何其他的事情面前,她都绝对无愧于自己“智慧女神”的名号。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那就主动出击!争取绝对的主动权! 独占不了宙斯不要紧,重要的是,自己必须成为宙斯最爱的女神! 也同样要成为,宙斯所有心爱女神之中,最大的那一位! 这位刚被宙斯处罚的文明记忆女神,气焰定然不敢那么嚣张了,值得敲打拉拢一番。 至于黑夜女士,墨提斯完全没有拉拢她的想法。 那位女神太过于古老高贵,性情也就在宙斯面前乖顺温婉,除此之外,能被她看在眼中的神实在不多了。 而且,以目前的情况来看,那位女神实在是既贪心又暴躁,不是好的拉拢对象,还是打压贪婪的黑夜比较好。 此刻,被禁足且又被禁止饮酒的摩涅莫绪涅,正百无聊赖地半躺在自己的神位之上。 她那九位新生的缪斯女儿们,为了抚慰母神略显低沉的心情,是唱歌的唱歌,跳舞的跳舞,颂诗的颂诗,各显神通。 摩涅莫绪涅看着自己这些可爱美丽的孩子们,心情倒是不再那么低沉了。 只是,心中还是感到有些委屈。 可恶的宙斯!竟然还不来哄哄我! 呵!男神,总是到手了就不再那么珍惜了! 幽怨自然在所难免,但是实际上全知女神心中并不着急。 根据她对宙斯的了解,她相信,用不了多久,宙斯肯定还是会来找自己的。 别的不说,宙斯肯定是会“馋嘴”的。 她甚至已经在寻思,是否要做一些更好看新颖的服饰了。 她心里暗暗地想着,宙斯.祂好像,很喜欢那种,被凡人称之为“丝袜”,还有“高跟鞋”的东西。 全知的女神看了看自己那让宙斯爱不释手的双腿,还有那裸露着,好似春日嫩芽一般的玉足,唇角微挑,得意一笑。 心爱的神王,怎么可能舍得长时间不来见自己呢? 对了,要不要加点蕾丝花边呢?丝袜要什么样式?黑色还是白色?嗯紫色也不错,好像蛮有韵味。 不过宙斯这次好像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以宙斯的性格,闹成这样,一定是会不开心的。 自己还是要给祂准备一点惊喜,好好地去哄一哄祂才是。 全知的女神知道宙斯一定会来,心里已经把对策都想好了。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先来的竟会是墨提斯。 不过,她也只是稍微地一想,便已然知道了墨提斯的来意。 心中感到十分惊讶,想不到墨提斯竟然这么看得开,心胸竟然如此宽广。 在得到了殿外元素精灵的通报以后,她认真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着装,然后亲自走出神殿,去迎接墨提斯的到来。 同时,她也让自己的女儿们,暂且先回她们自己的神殿去。 大母神的事情,不能让小孩子掺和。 这位全知的女神,在面对墨提斯之时,丝毫不觉尴尬,更是没有任何的心虚。 全知的女神知道的太多了,宙斯注定是她命定的夫君,她心虚个什么劲? 另外,她虽然心胸没有墨提斯那么宽广,但是也相当看得开,不至于掉进醋坛子里。 真要是爱吃醋,那可真就是吃不完的醋了。 于是,“全知”与“智慧”,便在这座属于文明与记忆的神殿之前,相遇了。 墨提斯娇俏的面容上,带着大洋女儿特有的温和微笑,她率先开口道:“亲爱的文明记忆女神,感谢尊敬的您亲自相迎。” 文明与记忆的女神,在其他任何神祇的面前,向来都是那般的端庄静雅。 她的娇媚与妖娆,永远都只会在宙斯的面前展现。 她温柔地一笑,轻声地回道:“亲爱的智慧女神,欢迎你的到来。你的到来,让我的这座小小神殿都蓬荜生辉。” 说着,她已经主动地上前,无比自然地牵着墨提斯的小手,一同走进了神殿之内。 两位尊贵的大女神就这么并肩而坐,一对璧人让整座神殿都被辉光映照。 看起来,两位女神,貌似、相处的十分其乐融融。 摩涅莫绪涅含笑问道:“尊敬的明睿智慧,请问今日前来找我,是有什么要事呢?” 明睿的女神微微一笑,语气柔和,但是说出的话语却极为犀利:“我来,是想见一见,那位‘抢’走了我心爱的男神,并且,还生下了九位令神都为之羡慕的可爱孩子的女神,究竟是怎样的一位神。” 文明与记忆女神脸上的笑意,顿时便是一凝,但,也只是一瞬,便又恢复了正常。 只是,她笑容之中的温暖,实在是没有了。 她带着礼仪性的微笑,淡淡说道:“没有神可以抢走伟大的神王,一切都是神王的意志。因为神王喜欢我,所以,我注定会依偎在神王的怀抱之中。” “至于我和神王的那些可爱孩子们,那更是在神王的意志之下,才会孕育而生的。这一切都只是因为宙斯喜欢,所以她们才会出现。” “没办法,谁让宙斯喜欢我,也喜欢可爱的孩子们呢?祂离不开我。” “啊,对了。” 全知女神突然话锋一转,用一种看似关切的语气,温声问道:“亲爱的墨提斯,你为什么还没有和神王陛下,孕育出你们的孩子呢?” 墨提斯原本是想先发制神,在气势上压过摩涅莫绪涅一头。 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蓄力的一击,竟是直接被对方给轻松地反制了回来。 这位文明的女神,当真是“骂人先揭短”。 她在听了全知女神这最后一句话之后,当即便是气得牙痒痒。 她自己也很奇怪,为什么宙斯没有和她孕育孩子? 明明另外两位女神都孕育孩子了啊。 她本身的法则也不差啊,宙斯更是绝对的爱她。 为什么宙斯反而没有和她孕育出孩子呢?明明她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但是这个现在不重要,重要的是先反驳! 不过还没等她开口,全知的女神就已经仿佛是恍然大悟,以一种略带浮夸的语气说道:“哦~我明白了。” “亲爱的墨提斯,你可真是令神羡慕啊!” “这一定是因为宙斯太爱你了,祂是想要和你孕育出最强大、最睿智的孩子啊!” “孕育出一位前所未有的强大神祇,一位甚至会比祂伟大的父神更为睿智、更为强大的存在,并最终成为这宇宙间一切生灵的最高统治者吧?” 记忆女神这话一说,墨提斯顿时脸色剧变,带着礼仪性微笑的俏脸瞬间煞白,她急忙说道:“摩涅莫绪涅女神,这怎么可能?” “请不要再说出这种毫无任何意义的话语!” 她挺直了身躯,无比坚定地宣告道:“宙斯,只有宙斯,才会是这宇宙间永恒的至高统治者,是一切生灵唯一的、永恒的主宰!” “宇宙间的一切生灵,都只会是宙斯的孩子!” “宙斯,是一切的智慧,一切的力量,一切的主宰,没有任何神祇可以僭越这一点!” 第一百六十六章 我才是最大! 墨提斯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激荡的心神,再次坚定地说道:“我自然会和宙斯孕育出很好很好的孩子,但是,那个孩子,首先是宙斯的孩子。” “祂只会忠于祂伟大的父神,崇敬祂伟大的父神,并终将成为祂父神最得力的助手。” 随即,她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果断地发动了反击,反问道:“难道女神您和宙斯所生的孩子们,其未来也会是成为一切生灵的统治者吗?” 她那双金色的神瞳微微一眯,俏脸再一次噙上微笑,只是言语变得更加犀利:“是了,您是文明与记忆的全知女神,在第一次与神王结合之后,就成功地孕育出了九位令一切诸神都为之艳羡的美丽孩子。” “而这些孩子的权柄,几乎是宇宙一切文明的引导者。” “若是以后再孕育出新的孩子,那一定更是了不得了。想必,一定是会成为那一切文明的,至高的主宰吧?” 摩涅莫绪涅礼仪性的笑容也是瞬间消失,两神相互对视一会儿,默契地不再争论这个可怕的话题。 过了好一会儿,全知的女神才又重新开口,她的言语已经转为平淡:“智慧的化身,你今日前来我这里,到底有什么要事,还是请直说吧。” 文明记忆女神的言语已经转为平淡。 智慧的女神认认真真地看着眼前的全知女神,缓缓地说道:“尊敬的记忆主宰,难道以您的全知,会真的不知道我此行的来意吗?” 摩涅莫绪涅轻声说道:“我无意去轻易地窥探任何一位神祇的思绪与隐私。” “而且,有些事情,还是当面亲口说出来比较好。” 墨提斯轻轻点头,如瀑布般的齐身紫色长发,也随着她的动作而顺滑地摇动着,就像是被微风吹拂而过的,那一望无际的薰衣草园。 她抬眸看向神殿之外,看向了无垠纯净天空,刚被神王狠狠训斥过的赫利俄斯,早就打起了十万分的精神,正在一丝不苟的巡视世界。 墨提斯缓缓开口,她声音空灵的就像在水面飘荡一般,她悠悠说道:“尊敬的摩涅莫绪涅啊,身为记忆主宰的您,应该比任何神祇都更加地清楚。” “宙斯,我们的爱,祂是何等的耀眼璀璨,又是何等地深受这宇宙间一切生灵的崇敬。” “同样,还有那一切女神的喜爱。” “祂是至高的主宰,万神之王,神中之神,是仁慈博爱的大父神。” “祂无法控制自己的博爱,就像我们也无法控制被祂深深吸引,心甘情愿地溺亡在祂甜蜜的爱之中。” 全知的女神闻言,完全地感同身受。她轻轻地点了点头,静静地倾听着。 很多时候,有很多话,若是能说出来,与另一位同样境遇的神祇分享,会让自己的心里轻松很多。 墨提斯的声音飘忽的回荡在神殿:“独占一切心爱与美好的事物,这是所有生灵的本能。而爱与欲,更是灵性的最根本源泉。” “就像那嫉妒与羡慕,是所有女神都永远无法真正抹去的天性。” “但是,我更不愿宙斯不开心。” “因为,只要宙斯不开心,我就会不开心。” “即便,我的内心被嫉妒的毒虫噬咬,即便,爱而不得的痛苦让我痛彻心扉。” “宙斯,我的爱啊,我们的爱。” 智慧的女神,勾勒出了一抹无比苦涩的笑容。 一声充满了凄美之感的叹息,自她的口中,缓缓地吐出:“爱情,本就是自私的。而将那份独属于自己的爱,变成‘我们’的爱,这,又是何等苦楚的一种滋味啊。” “但是,我甘之若饴。” “因为,宙斯就是我的一切。” “宙斯所爱,就是我之所爱。我喜祂所喜,亦爱祂所爱。无论何种情况,亦或无神理解,我对祂永远不离不弃,直至永恒。” 摩涅莫绪涅眼神无比复杂的看着智慧的女神,越是饱含深情的话语,越是蕴含着无限的苦楚。 她知道墨提斯的想法,甚至可以理解,墨提斯这份近乎卑微的爱。 但是换她是万万做不到的如此包容、如此大度的。 她最多也只能做到,不去主动地关注宙斯身边的其她女神,不去让自己多想罢了。 她眼神极其沉重深沉的看着墨提斯,心潮被墨提斯炙热直接的话语不断地冲击,这一刻墨提斯对宙斯的爱,即便是她都自认不如。 这位智慧的女神,几乎将“自我”彻底地抛弃,完全地将自己,化为了宙斯的思维与意志。 墨提斯忽然莞尔一笑,笑容中带着难以言示的复杂,就像最精美又最脆弱的琉璃一般。 她轻轻说道:“亲爱的摩涅莫绪涅,我是宙斯唯一在诸神大典之上公开承认的爱人,直至现在,毫无疑问,我依旧是宙斯唯一的妻子。” 听了墨提斯这话,摩涅莫绪涅心中不甘,却也完全没有反对,这确实是事实。 眼见摩涅莫绪涅沉默不言,墨提斯接着说道:“我不愿看到宙斯不开心,同样,也不愿残忍地对待,诸多和我一样在宙斯的爱中,难以自拔的女神。” 墨提斯忽然起身,她上前主动握住了摩涅莫绪涅的双手,两双同样完美的玉手握在了一起。 她金色的明瞳,无比真挚的看向全知女神深邃的黑瞳,轻声说道:“我已经亲口告诉了宙斯,我不会阻止祂去拥有其她的妻子。” “也许我们都无法独占宙斯的爱,但是我希望,宙斯心爱的女神,可以同样拥有合法的妻子名号,而不是委屈的被冠以无名的称谓。” “耀眼显赫的女神们,不该被隐藏于黑暗之中。” 摩涅莫绪涅即便知道墨提斯的想法,但是在亲耳听到这番话之后,她的心中还是感到大为震惊。 她张口欲言,却欲言又止,如此再三,方才犹犹豫豫地轻声问道:“墨提斯我震惊你的大度,也感谢你的大度,但是你这又是为什么呢?” 墨提斯听到这个问题后,却是展颜一笑,她转头看向神殿之外耀眼的阳光,轻轻说道:“宙斯是最伟岸的神王,是最耀眼的神王,是最无瑕的神王。” “祂无论做什么事,都不需要去偷偷摸摸。祂永远,都应该是光明正大的。” “即便,是拥有多位的妻子。即便,是要分出祂那博大的爱。” 摩涅莫绪涅静静地看着这一刻的墨提斯,她的内心,思潮如同波涛般汹涌,但是她终究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口。 神殿之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良久,墨提斯才收拾好情绪,轻笑说道:“亲爱的记忆主宰,虽然我已经不是阻碍。但是,能否让宙斯亲口宣布谁是祂的爱,那还是要看自己的本事了。” “如果最终还是无法让宙斯公开宣布你们是祂的爱,那可真是谁都怪不得了呢。” 智慧的女神眯了眯明亮的眼眸,傲然说道:“并且,请你记住,以及以后的任何一位女神记住,我,智慧女神墨提斯,才是宙斯的第一位妻子,是永恒的第一位妻子!” “我,才是老大!你们未来的地位,都是我和宙斯赐予你们的!” 摩涅莫绪涅感动的思绪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暗自咬着贝齿银牙,她已经彻底明白墨提斯的意思了! 大洋女儿心怀宽容仁慈没错,有着对宙斯绝对的爱也没错,甚至真的也有一些对其她女神的怜悯。 但是,她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以退为进啊! 她也知道,她根本挡不住宙斯拥有其她女神,于是反而主动退了一步,以此换取宙斯更深的愧疚和怜爱! 并借此成功坐上无可动摇的“大姐大”位置啊! 智慧的女神,当真是心机深沉啊! 全知女神心中暗自骂了好几句不能写的话,面上却是凌然一笑,重新展露礼仪性的温柔笑容。 并用一种轻声细语的浮夸语调说道:“亲爱的墨提斯,感谢你的宽广胸怀,希望你和伟大的宙斯,也早日诞下可爱的孩子呢。” 墨提斯居高临下的笑容瞬间消失,心中也骂了好几句不能写的话。 不过实际上,两神已经亲近许多。 她随即不再进行这些无谓的言语交锋,转而说起了今日过来的另一件正事:“尊敬的记忆女神,宙斯已与我的新妹妹狄俄涅结合,并诞下了一位女神。” “既然已是有了男神的女神,她便不应该再长久地待在父母的家中。我想亲自前往大洋,接她前来奥林匹斯居住,也希望你能让你那些可爱的孩子们,陪同我一起去迎接。” 智慧女神并不知道狄俄涅的真正底细,但是全知的女神对此却是一清二楚。 对此,她只略作思考,便无比干脆利落地同意了。 虽然会失去一点颜面,却也无所谓了,墨提斯才是舍弃最多的,这是对墨提斯愿意共享宙斯的投桃报李。 墨提斯甚至都惊讶于全知女神的干脆态度。 原则上来说,她这位大妇请摩涅莫绪涅的孩子,在自己麾下一起去迎接大洋女儿来奥林匹斯,对记忆主宰来说,这可不是什么体面的事情。 甚至不太客气地说,这几乎算是一种公开意义上的服软。 第一百六十七章 神王妻子的威势 目的如此直接地便达成了,让墨提斯那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话术,反而没了用武之地,憋得有些难受。 她轻轻地抿了抿自己的唇瓣,最后还是优雅地致谢道:“亲爱的文明守护者,感谢您的这份宽怀与支持。” 她顿了一顿,终于真心实意地补充道:“也祝您,早日如愿。” 摩涅莫绪涅不开心的让孩子们跟着墨提斯离开,她暗自咬牙,心想等宙斯再过来时,一定要让祂立刻就给自己一个明确的宣告啊! 做不来那永恒的第一,那成为无可争议的第二,也是好的! 而另一边,墨提斯看着这九位头束璀璨金冠,气质各异的缪斯女神,心中也满是无法压抑的羡慕。 这些孩子们,是如此地可爱美丽,她们的性格虽然各有不同,却都是那么的美好。 她们虽然尚显年轻,却也已然拥有着极其渊博浩瀚的神圣权柄。 看着这些优秀的孩子们,她的心里就又羡慕又埋怨。 明明自己才是第一位的妻子,但是自己的孩子,却连在前十个出生的可能性都没有了! 她也暗自在心中下定了决心,下一次,必须让宙斯赶紧给自己一个孩子! 幸好,现在这些诞生的孩子都还是女神。 那么,伟大宙斯的第一位神圣的儿子,必须是由她墨提斯来孕育! 九位年轻而活泼的缪斯女神,在智慧女神墨提斯的面前,还是表现得十分乖巧的。 她们身为文明记忆女神与伟大神王所共同孕育的神祇,出身高贵,更是生而知之,再加上她们所执掌的权柄,本身就离不开“智慧”的灌溉与滋养。 因此,在面对着墨提斯之时,无论是出于对其身份的尊重,还是对其权柄的敬畏,她们都表现得十分尊敬。 至于母神之间的争斗. 嗨,那关她们这些孩子什么事? 她们只是脆弱渺小的孩子罢了。 反正母神和智慧女神并没有什么不可调和的巨大矛盾,轮不到她们说三道四,更轮不到她们插手。 而她们,也正是在这一次的同行之中,第一次地亲眼见到了墨提斯所拥有的权势。 这位,她们的神王父神,目前唯一公开宣布妻子的权势。 或者说,宇宙一切诸神,直至现在才真正见识到一向低调的智慧女神,真正超然的地位。 在智慧女神的命令下,司掌宇宙四方各类各色飓风的风神、五位美丽的雨水仙子,还有那代表着神王陛下四方荣耀的胜利女神与她的兄弟姐妹四神,都尽数地聚集在了她的身边,还有百余位鲜花宁芙仙子。 然后,智慧的女神便带着这无比浩荡,由诸多强大神祇所组成的仪仗,以一种极其高调的姿态,浩浩荡荡地前往了无垠的大洋,去迎接那位神秘的狄俄涅女神。 这一路上,高山为之俯首,河流为之分水,沿途所行,所有神祇大老远得便纷纷前来拜见,皆是躬身礼敬,无有任何不尊。 当智慧女神的仪仗,到达了大海的边界之后,即便是心中再怎么不爽的海之主宰波塞冬,也必须要亲自从深海的宫殿之中现身,向着智慧女神,礼貌地点头致敬。 虽然,祂在见了一面之后,便立刻就返回了深海之中。 但是,祂也必须要亲自地露上这么一面,以表示自己对神王妻子的尊敬。 神王妻子正式出行,那么就绝没有任何神胆敢装作视而不见。 这当然不是因为墨提斯的权柄与力量。 而是因为墨提斯的身份。 因为,她是神王的妻子。 所以,诸神便必须向她表示出足够的礼敬。 虽然,神王并没有公开地宣布,智慧女神拥有着任何超然的权力。 诸神在原则上,也并不需要去遵守智慧女神的任何命令,她也同样没有去发号施令的权力。 但是,一旦智慧女神,真的有什么命令,那.同样也不会有任何一位神祇,会不给她这个面子。 只是墨提斯一向极为克制,从不滥用威权,反而是更为地谦逊与温和,因此诸神也并没有什么太过深刻的感触。 而今日,这位智慧的女神,陡然之间展露出了,她身为神王妻子的无上威势,这才真是震惊了所有的神祇。 四方风神卷起狂风为她开道,让那无尽的云层,如同温顺的羊群一般,向着两旁翻滚开来。 美丽的雨水仙子,将圣洁的甘露,不断洒向天空,使得九霄之上的无穷碧空,都变得如同最纯净的蓝宝石一般,清澈如洗。 神王身边,那象征着神王一切荣耀的四位贴身近侍,正忠诚而威严地环绕在智慧女神的身旁。 她们所经过之处,漫天的奇光异彩,正不断地映照着这片天地。 除了墨提斯,还有那神圣神后瑞亚以外,再也没有任何神可以拥有荣耀四侍环绕在身边的资格。 即便是现在的赫拉也不行,摩涅莫绪涅也不行。 还有九位新生的缪斯女神,她们身着各色云裳,头束美丽金冠,正亦步亦趋地跟随在她的身后。 悠扬的仙音、庄严的颂诗、以及美妙的赞歌,绵延不断地响彻在智慧女神经过的天地之间。 更有那百余名美丽的百花宁芙仙子,正将那各色娇艳花瓣,与那无尽的芬芳,撒遍这整个世界。 这声势,实在是让太多的女神羡慕的不行,眼睛红了已经不是比喻词了。 直到此时,诸多女神才真正知道,神王的妻子竟也是如此威严不可侵犯,她所拥有的神圣威势,又是何等的浩然惊世。 恐怕,只要不是神王亲自正式出行,那么便再也没有任何一位神祇可以与之比肩了。 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海王表示,这排场祂太羡慕了! 羡慕到泪流满面啊! 神王妻子出行都这排场了,这要是神王出行,那不知又是何等惊天动地的景象啊! 这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海王已经暗下决心,必须赶紧衍化大海生灵,自己这海王的排场也必须搞起来! 绝不能比宙斯差! 墨提斯之所以会如此地高调,其目的自然也是为了示威。 她要告诉这宇宙间的所有神祇——她可以允许神王去拥有其她的妻子。 但是,那只是因为她深爱着神王。 而神王,也同样是深爱着她。 她,才是伟大神王身边,唯一的“大妇”! 她正宫的地位不可动摇! 当墨提斯的仪仗,终于来到了无垠大洋之后,大洋神夫妻二人,已经亲自地,率领着所有在大洋的神祇前来迎接了。 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祂们是不可能看不到的。 这对高贵古老的原初泰坦,现在脸上满是喜悦的笑意。 女儿这威势,祂们也长脸啊! 克洛诺斯时代,大洋诸神都不敢高调进入世界,更何况像现在这样惊天动地的出行,一路上那是诸神俯首。 祂们倒是不至于向墨提斯行礼以表示敬意,但是,自己的女儿已经成为了神王的妻子,祂们也必须要表示出足够的尊重。 大洋神夫妻携带全体大洋神祇出迎,这,是对神王的尊重。 墨提斯满面笑意地拥抱着自己亲爱的父母,在数以百计的大洋诸神无比崇敬的簇拥之下,前往了宏伟的大洋神殿。 也就在这座大洋神殿里面,墨提斯第一次地见到了,狄俄涅。 她的,妹妹。 以及 初初相见,狄俄涅的存在,真是令智慧的女神都为之惊艳。 遍观三界三域,她还从未曾见过如此纯净无瑕,又如此阴柔美丽的女神。 即便是纯水化身的诸多大洋女儿中,也绝没有任何一位女神,能够比得上自己眼前的这一位新生的“妹妹”,来得更加阴柔,更加纯净。 她仿佛是这整个宇宙“阴”之一面最完美的化身。 女神之中根本没有丑的,她们全都是宇宙法则的化身,本身就蕴含着宇宙本源,每一位都有着最独特的魅力,是整个世界凝聚无尽精华,所显示出来的最完美的体现。 纵使有些神祇的神躯,会显得有些特殊。但是,那也绝对是美的,只是可能不太符合,某些凡俗生灵的审美罢了。 不过,即便如此,这宇宙一切诸神,无论是谁,无论男女,亦或中性,也绝比不得狄俄涅的美丽。 一切的生灵,无论是何等的喜好,无论是何等的种族,无论是何等的性别,都会被她所深深地吸引。 这是一种来自于宇宙最本源层次的,无法抗拒的吸引。 纵是自认相貌谁也不差的智慧女神,现在也是暗叹不如。 她在心中惊叹不已,大洋的女神本就是至阴至柔,至纯至净的化身。 无论是斯提克斯、还是克吕墨涅,亦或是普勒俄涅,还是欧律诺墨,亦或是自己,都是女神中的佼佼者,但是在这位妹妹面前,依旧要自愧不如。 不止,一切女神在她面前怕是都要自惭形秽了。 她在心中暗自思忖:恐怕也就只有自己心爱的神王,可以和这位新妹妹拥有同等的吸引力了。 甚至即便是万物母神和黑夜女神的本源魅力,怕是也稍逊一线。 第一百六十八章 这位妹妹,怎么那么像老公? 怪不得宙斯悄无声息的就被自己这位妹妹吸引,甚至和她孕育了第一个孩子。 这样的吸引力,却也正常。 她身上不知道有着什么法则,竟然能让自己都有一种,莫名地想要去亲近,被深深吸引的感觉。 并且 墨提斯清眉微蹙,明明是第一次相见,但是,在狄俄涅的身上,却总有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 这是一种,极其熟悉、又极其喜欢,甚至是想要去依赖、想要去亲近,源自神性深处的感觉。 这种感觉 墨提斯只是静静地盯着狄俄涅,并未立刻开口。 而她周遭的大洋诸神也都心怀惴惴地默不作声,在这座本该充满欢声笑语的神殿中,连一丝声音也不敢发出。 智慧女神墨提斯回归大洋固然是好事,但在今日这么微妙的时刻,却也未必肯定是好事。 她以如此盛大的排场和惊人的动静归来,谁又知道是不是来找情敌麻烦的? 哪怕情敌是自己的妹妹,并且大家也不认为墨提斯是什么性情严酷的神,可是在对待“情敌”这件事情之上,一位女神究竟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谁又敢确定呢? 即便是俄刻阿诺斯夫妻,现在也都在暗中准备着,一旦情况不对,便立刻上前劝架。 墨提斯盯了好一会,突然发现一件令她极其惊讶的事情,即便让她智慧的内心都全是震惊与疑惑。 自己这位新妹妹. 好像 还保有童贞! 这怎么可能? 她不是和宙斯,已经有了一个孩子了吗?! 难道是在孕育了子嗣之后,又恢复了童贞吗? 可那也不太像啊。 她的气息实在太过于纯净阴柔了,毫无一丝杂色,甚至就连母性的成熟韵味都没有! 即便真的恢复了童贞,神性的气息之中,也不可能没有丝毫属于“阳”的痕迹。 要知道,宙斯是至刚至阳的雷霆神王,天空主宰,和祂结合后,不可能不沾染宙斯的气息。 神祇既然已经结合,且生下具有法则的孩子了,那必是法则和神性层面的深度交融才是。 若如此,那不可能没有宙斯的气息,像墨提斯,现在内内外外,全都有着永远也抹不去的宙斯烙印。 所以智慧的女神看到狄俄涅如此纯净的气息,是真的生出疑惑。 她不知道内因,但是她已经立刻明白,宙斯和自己这位妹妹之间的事情,一定是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里面一定还隐藏着更深层次的秘密。 不对,她的名字.狄俄涅. 还有她神性深处,那莫名的 墨提斯暂且放下了心中的万千疑惑,对着眼前这位神秘的女神,露出了一个非常温和,充满了善意的笑容,轻声说道:“你好,我亲爱的妹妹,狄俄涅。” 狄俄涅闻言,亦是款步上前。 只是在行进之间这短短的几步,便已将那无尽的轻柔与圣洁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同样报以柔柔的轻笑,用一种仿佛能安抚一切纷杂思绪的声音,轻声道:“你好,我亲爱的墨提斯。” 即便狄俄涅并没有称呼她为姐姐,而是直呼其名,但是墨提斯心中,竟没有产生任何一丝一毫的不快感觉。 恰恰相反,她的心中,竟油然生出了一种,仿佛这个名字已经被对方呼唤了无数次的、无比奇妙的熟悉感。 这种熟络而又亲近的感受,是如此的自然,丝毫也不像是在第一次相见。 更不像是在面对一个,刚刚夺走了自己丈夫宠爱的“情敌”。 两尊同样美丽、同样睿智的女神,就这般相视一笑,充满了默契的融洽气氛,瞬间便化解了周遭所有的紧张。 大洋的诸神也是在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大洋神见状,急忙招呼着众神,召开早已准备好的最盛大的欢宴,整个神殿的气氛,也随之变得热闹了起来。 墨提斯主动上前,牵起了狄俄涅那只完美无瑕的手,用一种无比亲近的语气问道:“我亲爱的狄俄涅,你那位可爱的孩子呢?我听闻,你和伟大的宙斯,共同孕育出了一位,这宇宙间最美丽、最可爱的孩子。” 狄俄涅微微一笑,随即轻声呼唤,将正被众多男神女神们,如同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心的阿芙洛狄忒,给唤了过来。 这位由“至阳”与“至阴”的本源,所共同孕育出的爱与美女神,她本身,便代表着宇宙之中,那最完美的“结合”之显化。 因此,无论是男神还是女神,都会发自内心地、不由自主地喜爱她。 墨提斯第一眼看到阿芙洛狄忒,同样也是心中喜爱。 这也没有办法,因为一切的生灵,总是会对那至高的“美”与“爱”,有着共同无法抗拒的向往。 她心中惊叹,原本以为一位狄俄涅,便已经是这三界三域之内,最完美无瑕的女神了。 但是,万万想不到,她的女儿,其美丽竟也丝毫不逊色于她。 而且,这两位女神的气质,也是完全的不同。 狄俄涅虽美,却更多地是带有一种神圣的贵气与威仪。 即便她是那么地美丽,可也没有任何一位神祇,能够去忽视她身上那份与生俱来的威仪与尊贵。 她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存在。 但是阿芙洛狄忒,却是极为地娇柔,她的气质,温婉而纯美,充满了魅惑与活力,任是谁都想与她亲近,将她捧在手心。 阿芙洛狄忒丝毫不见任何的生分,也同样不见任何的局促。 她大大方方地舒展着自己那足以令万物都为之失色的笑颜,上前无比亲近地拥抱了一下墨提斯,恬美笑道:“尊敬的智慧女神,认识您是我的荣幸。” 她这一笑,晃得墨提斯都感到了一阵恍惚。 墨提斯拥抱着这位充满了爱与美气息的阿芙洛狄忒,由衷地赞叹道:“真是个好孩子。亲爱的阿芙洛狄忒,认识你我也同样很高兴。” “你就像传言之中所说的那样美丽,这整个宇宙,都因为你和你母神的存在,而变得更加美丽了。” 美神闻言又是嫣然一笑,她丝毫不见外,开心地在墨提斯的脸颊之上亲了一下,说道:“亲爱的智慧化身,感谢您的夸赞。您的美丽与智慧,才是这宇宙之中,真正不可或缺的、永恒的明灿魅力呢。” 很快,阿芙洛狄忒便又兴致勃勃地,和在场的诸位神祇们玩闹在了一起。 她永远都是那么的无忧无虑,永远都充满了最纯粹的活力与欢快。 狄俄涅温柔的看着孩子的身影,对着墨提斯轻声说道:“亲爱的墨提斯,我的爱,我,不是你的敌人哦。” “我也并不需要那所谓‘宙斯妻子’的名号。当然,我知道你或许并不在乎这些,但是我还是要跟你提前说一下。” 说着,狄俄涅便对着墨提斯俏皮地眨了眨眼,眼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狡黠。 墨提斯闻言,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即,回以了一个同样充满了深意的微笑。 她上前轻轻地拥抱了一下狄俄涅,没有再多说什么。 智慧的女神,终究是智慧的女神。 在大洋的欢宴之上,墨提斯当着所有大洋神祇的面,正式地宣布了,她要接狄俄涅与阿芙洛狄忒母女,前往奥林匹斯定居的决定。 大洋的诸神们,对此虽然感到有些意料之外,却也同样觉得是在情理之中。 毕竟,狄俄涅若是长久地待在大洋之中,那才真的是有损于神王陛下的颜面。 只是祂们想不到的是,这一次竟然是由墨提斯亲自前来迎接,并且还摆出了如此声势浩大的仪仗。 这摆明了就是在向全宇宙的诸神宣告,她这位智慧的女神,并不介意,伟大的神王还拥有其她的妻子。 大洋神夫妻二神的心中,情绪是极为的复杂。 这个结果虽然在祂们的预料之中,但是对于自己心爱的女儿将要承受的委屈,与她内心深处所要经受的痛苦,祂们也同样可以想象得到。 不过对此,祂们也丝毫没有任何办法。 毕竟这一切,都是女儿自己心甘情愿的。 而对于那位伟大的神王,那谁又能管得了呢? 再说了,也并不是只有一个女儿心系于神王,这手心手背都是肉,祂们又能怎么办呢? 也只能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在盛大的宴会结束以后,墨提斯便又是大张旗鼓的,以无比盛大的仪仗,带着狄俄涅母女一同返回了奥林匹斯神山,浩浩荡荡的场面,已是无神不知了。 当狄俄涅与阿芙洛狄忒,这两位新生的女神,降临在奥林匹斯神山的那一刻,整座神山之上的所有神,都彻底轰动了。 纵然是见多识广,神性浩瀚坚韧的奥林匹斯诸神,也依旧被这两位女神无与伦比的美丽,给深深地吸引。 祂们一个个的,都是意乱情迷,心荡神醉。 若非是宙斯才狠狠处罚了玩忽职守的那些神,必是又要引起太多神,宁可暂时放弃自身职责,也要留在奥林匹斯的。 第一百六十九章 宙斯,你真是个坏家伙!(月票加更~求月票~) 当然,对于狄俄涅,诸神肯定是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的,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 不过,这位美丽娇柔的美神那可就太合适了! 无论身份、地位、相貌,权柄,那都是宇宙首屈一指的! 阿芙洛狄忒,在到达奥林匹斯之后,第一时间便一跃成为了奥林匹斯诸神,最想娶为妻子的神选! 没有之一! 和在大洋之中一样,她在第一时间,就成为了奥林匹斯诸神,最受追捧的存在。 不过诸神比较奇怪的是,神王陛下和正义秩序女神却没有出面迎接。 诸神们思来想去,也只能是认为,神王陛下这是为了要顾全智慧女神的颜面。 祂自己不出面,而是将此事全权交由智慧女神来处理,这便意味着,智慧女神依旧是这奥林匹斯山上,地位最高的、唯一的“大妇”! 诸神们所想的也确实没错。 墨提斯如此地为宙斯着想,做出了如此之大的牺牲,宙斯自然也是要为墨提斯撑起这应有的颜面。 反正狄俄涅又不需要这个,更不会在乎丢这么一点点面子。 还有便是正义女神的膝枕实在是太舒服了! 祂实在不舍得离开。 而正义女神,宙斯不放开,她又能怎么办呢? 她只能在心中暗暗叫苦了,祈祷这位新来的狄俄涅女神,最好不要因此而记恨上自己。 不过,忒弥斯这一次倒是想多了。 狄俄涅自然不会因此而怪罪于她,反而因为这份无心之举,让她歪打正着地收获了墨提斯的感激。 在当前这个时代,虽然还没有出现后世明确的“婚姻”概念,更没有所谓“一夫一妻”的律法约束。 但是以诸神那与生俱来的高傲神性,当一位神祇公开宣布自己的挚爱配偶时,这份关系在默认中便只允许对方成为自己唯一的伴侣,这是诸神之中一条不成文的潜规则。 倘若一位神公开宣布了有多位挚爱,而祂的配偶还甘愿接受,那么这位配偶便会不可避免地,要遭受其他神祇的嘲笑。 这被视为最大的羞辱,是一件大失尊严、极其没有颜面的事情。 即便对方是至高无上的神王,这份屈辱依旧存在。 所以墨提斯愿意接受这一切,是真的做出了旁神难以想象的巨大牺牲。 毕竟对于不死不朽的神祇而言,比颜面更重要的东西实在不多了。 没看克洛诺斯那么残暴,依旧只拥有一位公开的神后,祂所正式宣布的妻子也只有瑞亚一位。 祂其余的情人,是永远都上不了台面的,更别提在神后瑞亚面前乱跳了。 神祇们或许可以对伴侣私底下的风流事眼不见为净,但若真有情人敢跑到正配的眼前放肆,那当场就要打起来,并且是不死不朽的永恒仇怨。 伴侣在这件事情上,必须无条件的支持自己的正牌配偶,但凡有一丝犹豫,夫妻双方也只能是当场翻脸决裂。 除非双方公开宣布关系已经结束,否则在诸神的惯例之中,还从未有任何一位神祇,敢于同时拥有第二位公开的挚爱配偶。 墨提斯之所以能够拥有如今这般巨大的威势,不正是因为她是神王目前唯一公开承认的挚爱吗? 哪怕是那些神尽皆知的情人,可情人终究只是情人,是上不得台面的存在。 当然,即便是情人,但作为神王的情人,那该惹不起的,还是惹不起。 谁都知道枕边风的影响力。 神祇之间的结合,是法则本源的深刻交融,是神性最深层次的合和。 尤其是这样已经诞下了具有法则子嗣的情况,那便说明双方的关系,实在是已经亲密到了不能再亲密的程度。 现在,墨提斯愿意亲自去迎接狄俄涅入住奥林匹斯,而诸神也都纷纷出面迎接,那就是因为,这两位女神大家都惹不起。 反正是智慧女神大张旗鼓亲自接来的,诸神出面,那谁也说不出什么。 谁知道是看谁的面子出场迎接的呢? 再说了,大家也都非常好奇,这位拿走了神王陛下第一次的女神,到底是什么样子? 她究竟有何等魅力,竟然能够悄无声息地就拿下了神王陛下,还为神王陛下孕育出了第一个孩子? 诸神是真的好奇得不行啊! 在见到狄俄涅母女之后,诸神也确实都理解了。 这还真不怪神王陛下把持不住,换了是谁,都绝对把持不住。 即便是那几位同样对神王心怀爱慕,心中极为好奇的女神,在见了狄俄涅之后,也是心中酸涩气苦。 纵然是再怎么自矜自傲的女神,在看到狄俄涅之后,也照样都是自愧不如。 而且,这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女神,和神王陛下孕育的孩子,怎么也能完美到这种地步啊! 全宇宙的美丽,难道都被你们母女二人给占尽了吗? 墨提斯虽然已经决意放弃自我,想要完全地成全宙斯,但要说她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颜面,那也是假的。 若非如此,她这一次也不至于摆出这么大的威势,亲自前去接人。 虽然并无任何一位神祇敢于当面议论,但是她也能想象得到,在暗地里,一定会有一些她想都不敢想的刻薄言语在流传。 她只能是,尽力刻意地,去忽略那些声音。 如今,作为宇宙副君的忒弥斯,能与宙斯一同不出面相迎狄俄涅,这本身就是一种,对她“正宫”地位最直接的尊重与表现。 智慧女神的心中,自然是无比感动的。 思及此处,智慧女神心中的想法更坚定了。 无瑕的正义女士,无愧无瑕正义之名! 这样的女神,她必须给予回报! 和拉拢! 在宙斯的心中,墨提斯非常清楚地看到祂对忒弥斯女神有着多么深沉的喜爱,以及那蓬勃的占有欲望,那是丝毫不逊色于她的炽烈情感。 墨提斯为狄俄涅与阿芙洛狄忒母女,安排好了华美的神殿,并且为诸神郑重介绍,随即召开欢迎盛宴。 在安排好这一切之后,墨提斯当即便动身,前来寻找这位正义的女神。 当一位美丽的玉兰宁芙仙子,前来通报智慧女神前来拜访之时,那位正搂着正义女士纤细的腰肢,半睡半醒的神王陛下,当即便是一个激灵,当场惊醒。 而原本,正因宙斯粗重的吐息,吹拂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之上,从而导致心乱如麻的忒弥斯女神,在眼见宙斯这副可爱的模样之后,竟是忍俊不禁地,展露出了一抹绝美的微笑。 她下意识地便伸出手,轻抚着宙斯那英俊的脸颊,将祂轻轻地抱在了自己那宽容而丰盈的怀里。 这段时间正义女士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与安心,神性的柔软被有力的支撑,内心的空旷被全部填满。 因为,宙斯在她的怀中。 前来通报的宁芙仙子,面对着这香艳又暧昧的场面,那是非常想看,但又是一点也不敢看,深深低着头等待着吩咐,心里是像有小猫在挠一样。 正义的女神很快便回过了神来,她轻声说道:“你先去告诉智慧女神,请她稍等片刻。容我换身衣物,便亲自前去相迎。” 宁芙仙子领命之后,便低着头快速地离去了。 临走的时候,还是没控制住,貌似不经意地抬头瞥了一眼,心中震惊无比。 哇!神王陛下的脑袋都被彻底埋进去了! 忒弥斯女士这才放开了宙斯,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口吻,轻声地说道:“神王陛下,您休憩的时间,也已经够久了。我这里来了尊贵的客人,您,也该回您自己的宫殿了吧。” 宙斯还在怀念方才的美好,心里是真的不想走,祂紧贴着心爱正义女神的健美小腹,恋恋不舍地蹭了蹭,又惹得无暇正义一阵脸红身软。 宙斯懒懒地说道:“亲爱的忒弥斯,感谢你的温柔,我休息的很好。” “那我先走了,不过,我还会再来的。” 忒弥斯轻轻一叹,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奈。 她轻声劝道:“神王陛下,您最好不要再因为私事来了。请您不要再伤害一位深爱着您的女神,不要再伤害她那高贵的心灵了。” “殿外的那位贵客,她对您的爱,深沉到连我都为之感动。您又怎么忍心,去伤害她对您的这份爱呢?” 宙斯将脸闷在她小腹之上,深深地呼吸着独属于正义女神的清新体香。 闷闷的声音震动着劲美的小腹:“亲爱的忒弥斯,我不想伤害任何一位深爱着我的神祇,因为我也是那么地深爱着你们。” “但是,你们实在是太过优秀了。你们的身上都有着对我神性最深处、最本源的,那种无法抗拒的吸引。我实在是无法去遏制,我心中对你们最真挚、最深沉的爱。” “我亲爱的忒弥斯啊,请你来感受一下我神性深处的这份悸动吧。这颗心脏为你们而剧烈跳动着,我又怎么可能不被你们所吸引?又怎么可能做得到去放弃你们呢?” 正义女神又是一声深叹。 她,又何尝不是呢? “神王陛下,您还是快些离去吧,请不要再让我难做了。” 正义女士那丹色的柔唇,轻轻地抿了一下,随即,她顿了一顿,接着说道:“而且,智慧女神她,好像已经有些等不及了,似乎快要直接进来了。” 这话一说,宙斯立时便坐起了身。 祂俯首在忒弥斯无瑕而又冷艳的娇容之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快速说道:“亲爱的,那我就先回去了。” 忒弥斯无奈一笑,无力地说道:“请快走吧,神王陛下。” 宙斯厚颜一笑,这才化为了无形微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虽说墨提斯已经接受了自己可以拥有其她的妻子,但是总不好在墨提斯正为了自己的事情,而在外面忙碌的时候,自己却和其她的女神厮混在一起吧? 再说了,这也不能当着人家的面这么做啊。 任是再怎么大度的女神,也决计是无法忍受的。 而且,这也实在是太不尊重墨提斯了。 智慧的女神为了爱祂,已经深爱到了尘埃里面。 祂纵然再怎么厚颜无耻,再怎么滥情多情,又怎么能去如此地伤害一颗,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心灵呢? 智慧的女神,原本也是高贵骄傲的女神啊。 为爱而卑微,这不是她的错。 忒弥斯,仔细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又整顿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确保看不出任何的异常之后,这才急忙地出殿去迎接墨提斯。 在看到那正满面带着轻柔微笑的墨提斯之时,一股无比沉重的负罪感,瞬间便涌上了她的心头。 她不想去违背自己的原则,可即便她已经在拼尽全力地控制着自己,在克制着自己对宙斯的感情。 但是,在面对着宙斯的主动出击之时。 她真的抵御不了啊! 看着墨提斯柔美的笑颜,她的心中更是充满了怜惜。 眼前的这位女神,真的是爱宙斯爱到了愿意放弃一切的地步。 她绝美的笑颜之下,也不知道正隐藏着多少的委屈与痛苦。 却只能是默默地承受,还要用笑脸去面对这一切。 一位女神,竟然要主动地,去向其她的女神,分享自己心爱的男神。 这世上,恐怕再也没有,比这更加折磨神性的事情了。 正义的女士,怀着这般无比复杂的心情,无比怜惜地上前主动轻拥了一下智慧的女神。 她用一种连宙斯都不曾受用过的、极致温柔的语气,轻柔地说道:“亲爱的墨提斯,欢迎你的到来。快请进殿吧。” 智慧的女神,在感受到了忒弥斯发自内心的怜爱之后,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心中更是充满了感动。 她轻轻地拥抱了一下正义女神,柔声地说道:“亲爱的忒弥斯,感谢你的支持。” 忒弥斯一怔,只是转瞬之间,便已然明白了墨提斯这句话的原因。 她的心中更是愧疚了。 她正直无瑕的神性让她想解释清楚,可是却又要为宙斯隐瞒,而且,她实在是不忍心再让墨提斯受到一分一毫的伤害了。 正义女神不敢多说,只能是牵着墨提斯的小手,匆忙进入神殿之内。 她的心中,也只能是暗暗埋怨着宙斯:‘宙斯啊宙斯,你这个坏家伙!真是害苦了所有深爱着你的女神啊!’ 第一百七十章 神王的第二、第三妻子 两位同样绝色无双的女神入殿安坐以后,忒弥斯便屏退了殿内侍奉的宁芙仙子。 她亲自为墨提斯斟满了一杯晶莹的蜜酒,随即用最温和的声音问道:“亲爱的墨提斯,你今日大驾莅临,不知是有什么要事?若有任何需要我去做的事情,请尽管开口,我一定尽力而为。” 墨提斯心中流过一阵暖意,她接下那只金杯,款款柔声回应道:“亲爱的忒弥斯,我今天前来打扰你,并没有什么公事,只是有些压在心里的贴心话,想来与你谈一谈。” 忒弥斯修长有力的玉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金杯,轻声问道:“这,是我的荣幸。” “只是,墨提斯啊,你的心事,为何不直接与神王沟通呢?我相信,伟大的神王陛下,一定会很乐意为之倾听。” 墨提斯的面容之上,浮现出一抹极其复杂的微笑,她那空灵的声音缓缓响起:“亲爱的忒弥斯啊,我已经和宙斯说过了。而现在,我应该诉说的对象,是你。” 忒弥斯闻言为之一怔,便听到墨提斯真挚的赞叹说道:“亲爱的忒弥斯,一切诸神之中,你是最正义公正之神,你的高尚节操,诸神无不尊敬,无不信服。” “你是无瑕的正义,你是神圣的秩序,你是最光明璀璨的神。” 听着墨提斯这番发自肺腑的夸赞,忒弥斯的心中却是惭愧不已。 这位智慧的女神越是如此夸赞,她这位正义的女士,便越是感到无边的愧疚。 她急忙地开口说道:“亲爱的墨提斯啊,请你不要这么说,我我实在受之有愧。我、也有着许多不对的地方。” 墨提斯微微一笑,笑容中满是了然,她睿智明亮的金眸温和的看着忒弥斯,柔声说道:“亲爱的忒弥斯,我都知道的。但,如果是你,我不介意的。” “啊?!”正义的女士失声惊呼,手中金杯甚至险些脱落。 她霍然从神座之上起身,张口欲言,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给堵住,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在原地沉默了许久,才又缓缓地无力坐下。 这位无瑕的正义女神,满脸都是苦涩,她低着头不敢看向墨提斯,用一种无比艰难的语气说道:“尊敬的墨提斯.非常抱歉,是、是我对不起你。” 墨提斯却只是微微一笑,主动上前拥抱住了惭愧至极的正义女神,温柔的说道:“亲爱的忒弥斯,这不是你的错,我知道的,我都理解的。” “你本质身为‘秩序’,更是伟大神王不可或缺的右席。在面对着神王雷霆的炽热爱意之时,你,又怎么可能做得到抵御神王呢?” “我知道的,我全都知道的。这不是你的错,甚至,这也不是宙斯的错。” “我亲爱的忒弥斯啊,宙斯是统御一切的至高神王,而‘统御’,是绝对离不开伟大的‘秩序’的。” “而你,又是至善美丽的正义化身,有着冠绝诸神的高尚无瑕品格,在这样的你面前,宙斯,又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呢?” “何止是宙斯呢?放眼这全宇宙的一切生灵,但凡是向往着美好的存在,又有谁能不被你所吸引呢?” “墨提斯”秩序女神张口欲言,但是以她高尚的品格,任何推卸的解释话语也说不出。 她可不是宙斯。 墨提斯轻笑着摇了摇头,齐身的紫发好似流光一般摇动,不见一丝晦暗,智慧的女神是真的看开了。 她轻声说道:“亲爱的忒弥斯啊,我今天前来,就是想亲口告诉你,我不舍让宙斯忍受痛苦的渴望,也不愿诸多伟大的女神们,去承受神性缺失的折磨。” “尤其是你,忒弥斯。你是宙斯不可或缺的右手,我完全可以理解,你高贵的神性之中,正经受着怎么样的可怕折磨。” “尤其是,你还是那样的坚守正义,你高贵的神性,不允许你做出任何有违自身原则的事情。” 智慧的女神,轻轻地握住了正义女士已经冰凉的玉手。 她用一种无比真挚的语气,柔声说道:“但是,我亲爱的忒弥斯啊,你,其实并不需要这样的。” “我已经亲口对宙斯说过,我不会去阻止祂拥有别的妻子。而现在,我也要亲口地对你,说出同样的话,我不介意你成为宙斯的妻子。” “恰恰相反,若能有你与我一同陪伴在宙斯的身边,我会感到很开心。” 忒弥斯闻言大受震惊,一双锐利的金眸都睁大开来,“墨提斯,你” 墨提斯却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轻声说道:“亲爱的忒弥斯,这是我自愿的选择。并且,请你也代我告诉任何一位女神,只要是宙斯所认可的,那么,便是我所认可的。” “宙斯的意志,就是我的意志。” 智慧的女神轻轻拥抱着震惊的正义女神,轻声说道:“对于其她任何一位女神,我都是为了宙斯。但唯有你,我不希望正义无瑕的你,被你的原则困守折磨。” “你是最正义的女神,最无瑕的女神,你不该去承受这般不该有的折磨。” 忒弥斯的心中是感动到了极点,这位心中愧疚的正义女士,此刻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在宙斯唯一的公开妻子,都亲口表示不介意之后,她自己心里,那道最大的、也是唯一的难关,终于可以过得去了。 墨提斯看着正义女士的表情,温柔地笑道:“亲爱的忒弥斯啊,什么都不用再多说了,这一切我都明白的。请你不要再感到愧疚,更不要再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谁让,我爱上了宙斯呢。我心甘情愿为祂失去自我,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墨提斯,谢谢你,无比感谢。”忒弥斯轻轻拥抱住了墨提斯,她也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安慰和感谢这位伟大的智慧女神了。 智慧的女神委屈了自己,换来了其余所有女神的皆大欢喜。 当然,她此行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解开这位正义女神自己心里的心灵束缚。 她心怜忒弥斯经受神性原则的折磨是真的,为自己心爱的神王做助攻也是真的。 但是她心里也是有自己一点小心思的。 反正无论如何,最终神圣的正义秩序女神,也绝对是逃不掉心爱神王的掌心的。 与其如此,还不如就让她来促成! 这么一来,忒弥斯是必然成为她的铁杆盟友了。 墨提斯可以清晰地看到,宙斯对正义的秩序女神有多么的喜爱,又有多么的信任。 而正义的秩序女神,其冠绝诸神的高尚品德,也绝对值得信任。 也只有帮助秩序女神,必然可以换来丰厚的回报,还有那绝对真挚的友谊。 毕竟,其她女神可不在乎这个。 除了赫拉,其余绝大多数女神对抢夺神王的爱,那是丝毫没有心里负担。 她们不止是没有心理负担,反而还时时刻刻想着取而代之呢。 也只有神圣的正义秩序,永远绝对值得信任,可以放心托付。 墨提斯这一招以退为进,不只是为自己收获了一位强大又靠谱的盟友,实际上也为自己消解了太多隐藏的敌人,起码现在她不是众矢之的了。 她正宫的位置更稳,只要还有点脑子的,短时间不可能想着先把她挤下去,那根本不现实,现在神王对她心中是充满了感激、怜爱、还有愧疚。 那只能是其余女神先争起来,而其余女神争起来了,作为正宫的她,那位置不就更稳了吗? 这个呀,就叫以退为进,假痴不癫,祸水东引,坐山观虎斗啊。 无瑕的正义秩序,现在心里是真的极其极其感激墨提斯。 好神总是被自己的原则束缚,很多时候都只能选择委屈自己。 正义女神在今日之前,是真的心里极其纠结,极其痛苦,极其难熬。 如果智慧女神今天,没有说出这番话语,那么这位正义的秩序,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在宙斯的面前再坚持多久。 她更不知道,自己日后该如何去面对作为“正妻”的墨提斯。 身为宏大秩序的化身,如果她真的做出了违反正义原则的事情,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日后该如何才能继续维护秩序、捍卫秩序。 如果真的做了神王的情人,甚至她的神性都要为之蒙尘黯淡了。 是墨提斯拯救了她。 让秩序可以勉强维护住自己的原则,不至于为之崩坏。 等墨提斯离去以后,正义的女神遥遥地望着智慧女神离去的方向,久久地都难以回神。 最终,她也只能是发出一声无比复杂的轻叹。 是的,谁让她们都爱上了宙斯呢? 在狄俄涅来到奥林匹斯神山的第二天,宙斯便召集了奥林匹斯诸神。 祂郑重宣布:祂又多了两位挚爱的妻子! 一位是神圣正义的秩序女神——忒弥斯;而另一位,是文明与记忆的全知女神——摩涅莫绪涅。 忒弥斯是第二妻子,摩涅莫绪涅是第三妻子。 摩涅莫绪涅的第二也落空了 并且抢走她第二的还是忒弥斯,对此,她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一百七十一章 德墨忒尔的心意 宙斯也正式赐予了孩子们应有的荣誉,九位缪斯女神,以及那刚来到奥林匹斯神山,就受尽欢迎的爱与美女神——阿芙洛狄忒。 而在宣告的最后,宙斯更是着重地强调了——智慧女神墨提斯,是神王永恒的、第一位的妻子! 诸神必须像尊重神王一样去尊重墨提斯! 无论是谁! 即便是祂其余的妻子,也必须要尊重墨提斯! 其余的所有妻子,在每一年的,第一个“宙斯之月”的第一天的清晨,都需要亲自前往智慧女神的神殿之中,为她献上最甜美的蜜酒。 做不到这一点的,那就是自愿放弃神王妻子的身份。 宙斯心怜心爱的女神做出的巨大牺牲,同样也不遗余力的为墨提斯维持着颜面与威严。 这样的做法倒也绝对足够了,即便是那些出身更胜于智慧女神,辈分更高的女神,只要她想成为宙斯的妻子,也同样都要向墨提斯表示出足够的尊重。 这些个消息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文明记忆女神能够成为神王陛下的妻子,这本就在诸神的预料之中。 已经没有神不知道祂们之间的关系了,九位美丽的缪斯女神,更是让整个奥林匹斯都热闹太多了。 而智慧女神没有对此表示反对,也同样正常。 毕竟智慧女神都亲自地,去迎接了神王的情人与孩子了。 而且神王陛下的态度也很明确,其她的女神,即便是成为了自己的妻子,但是,智慧女神,也依旧是“最大”的! 并且诸神都必须向智慧女神表示出最大的尊重,在这种情况之下,智慧女神也没有再去反对的必要了。 但是什么时候神圣正义秩序女神,也成为了神王的妻子了?! 这从没听说过一点风声啊,也太突然了! 这下子可好,原本限制神王权力的两位女神,神王的右席与左席,现在全成神王的妻子了。 那这还能限制什么啊? 虽说大家原本也就没期望,这两位女神可以真限制住神王。 但是起码大家可以在心里,稍稍安慰一下自己。 毕竟对正义女士的神品,诸神是完全信任的,有什么事情,起码正义女神是会站出来仗义执言的。 现在可好,一切的一切,都彻底臣服神王的意志了。 现今神王的力量和权势,都已经彻彻底底超越了旧日神王。 要知道,任何一位统治者,都绝不会不喜欢秩序女神。 曾经的旧日神王也无比垂涎秩序女神,但是祂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秩序女神没有亲自反祂,就已经是因为正义女士恪守自己的原则了。 还有更奇怪的是,那位狄俄涅女神,反而没有被神王陛下承认为妻子。 明明给孩子都赐予了那么重要的权柄,但是母神反而只是闲散神祇,身份不被正式承认,这也太奇怪了。 不过,诸神虽然心思各异,却也没有任何一位神祇敢于开口多言。 这毕竟是神王的家事,既然神王与诸位当事女神都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哪里轮得上祂们这些旁观者去多加言论? 思来想去,众神都觉得,应该是神王陛下为了智慧女神的颜面着想,这才暂时没有宣布对方是自己的妻子。 狄俄涅女神毕竟是智慧女神的妹妹,而神王陛下也赐予了自己孩子荣誉,这也算是相对平衡了。 还有一条最劲爆的消息,悄然传遍了奥林匹斯。 据说,只要神王陛下愿意承认一位女神是自己的挚爱,只要那位女神自己也愿意成为神王陛下的妻子,那么,她便可以名正言顺地成为神王的妻子。 而作为第一妻子的智慧女神,不会对此进行任何的阻止。 据说,这个消息,还是由神圣的正义女神忒弥斯,亲自代智慧女神所宣布的。 虽说并没有什么正式的宣告,但是正义女神却也从未对此进行过否认。 那这便意味着,这个传言确实是真的! 诸神闻之,只能在心中深深地感叹:神王,不愧是神王啊! 发生了这些事以后,再加上传出了这个消息,许多原本惆怅抑郁的女神,那是瞬间来了精神! 神王既然都已经有了三位公开的妻子了,那想必,应该也不会介意,再多上几个吧? 至于要和其她女神去分享挚爱. 这个嘛,先得到手再说! 以后再争取成为唯一挚爱! 智慧的女神实在不智慧,竟然可以容忍神王公然多拥有妻子。 等到了最后,你这第一妻子的位置,还能不能保住可就另说了! 好几位女神已经摩拳擦掌,那是斗志昂扬,志在必得! 当然,开心不起来的女神,也同样存在。 某位正身处幽冥世界不愿透露姓名的古老女神,对此便表示——为什么公开宣布的妻子名单之上没有我?! 不过,在想到需要每年都去向智慧女神献酒的屈辱之事后,这位高傲的女神,就又立马打消了这个想法。 不能公开宣布便不能吧。 要让她去向别的女神低头做小,那是万万做不到的。 反正宙斯只要在幽冥,那就只能是她的! 然而,还有一位更伤心的,是谁大家都知道。 当然是那位纯爱战神,那坚贞守爱的赫拉。 对她而言,爱情,是绝对要求专一与忠实的。 她自己如此,也同样要求她所爱慕的夫君,亦是如此。 宙斯这般显而易见的滥情,反而更是深深地刺伤了她的心。 貌似她也拥有了同样的机会,但是,这样的机会,她宁可不要。 这并非是她不爱宙斯,她爱宙斯深入骨髓。 而是,她那高傲的神性,与那坚贞的神品,无时无刻地不在要求着她——她,只能选择独一无二,唯一的爱! 对此,宙斯表示,且看我手段! 实际上,具有强大主观能动性的女神实在是不少。 就在散会以后,就已经有女神按捺不住找上门来了。 宙斯知道肯定会有女神主动出击,但是万万想不到,不是自己想象中的赫斯提亚,反而是最温婉娇柔的德墨忒尔! 祂刚回到神宫坐下,一阵充满生命气息的淡淡稻香,便已经悄然飘了进来。 随即,阿特拉斯之女、普勒阿得斯七姊妹的长姐——迈亚,便迈着修长的大长腿快步前来禀告:丰收农业女神德墨忒尔,正在殿外请求觐见。 宙斯沉吟一瞬,随即便让迈亚请她入殿,这段时间也确实是冷落了赫斯提亚与德墨忒尔。 没办法,女神实在太多了,分身乏术啊。 祂这段时间既要忙着编织天道系统,又赶忙紧着和女神结合孕育子嗣,还要安抚亲爱的女神,也属实是一点都没闲着。 神王陛下实在是太劳累了。 毕竟,陛下的肩上,担着的是宇宙万方啊! 可爱温婉的德墨忒尔方才入殿,宙斯就非常贴心的,让身边的仙子都暂且离去了,宏伟的神殿之内,一时也只剩下了祂们两神。 今日的德墨忒尔,身着一袭由晚霞精心编织的明亮梨黄纱裙,螓首戴着百花花冠,柔顺的青绿及腰长发倾泻而下,腰间系着一条轻柔金带,衣着打扮一如往常清新怡人。 宙斯只是看到她,便是心中万般喜爱。 丰收的农业女神,既温婉,又熟美;既娇柔,又可爱。 任是谁见了,也绝对是会发自内心地深深喜爱。 世上谁会不喜欢丰收的粮食呢? 丰收的农业女神悄悄看了看这座空旷的神殿,在确定这里只有祂们两神之后,这位一向都显得腼腆而又娇柔的女神,当即便化为了一阵充满了清新与香甜气息的微风,径直扑到了宙斯的怀里。 刚扑到宙斯怀中,她的眼眶便立时红了,她带着一种糯糯的、充满了委屈的哭腔说道:“宙斯~~~” 这位丰收的母神,一双娇软的玉臂已经揽上宙斯脖颈,她委屈又心酸地说道:“宙斯.我最爱的宙斯,你是不是已经忘记了我?你是不是在有了墨提斯她们以后,就彻底将我遗忘?” 亲爱的德墨忒尔,这热情而直接的炙热表现,还真是让宙斯都为之一愣。 祂心中暗自思忖:德墨忒尔看来是真的急了,要不然一向腼腆的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这样的话,更做不出这么大胆的动作。 也不对,这还真未必。 德墨忒尔向来是不隐藏对自己的爱意的。 她看着腼腆娇柔,可很多时候,比起赫斯提亚与赫拉,她反而是要大胆直接得多了。 宙斯反手便紧紧抱住了柔媚的丰收女神,英俊的面容展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温柔笑颜,这个堪称完美的笑容,直接便是晃得德墨忒尔一阵眩晕。 多情的神主无比温柔地说道:“我亲爱的德墨忒尔啊,我即便是忘记了自己,也不可能忘记你啊。瞧瞧,你怎么会说出这么伤我心的话语呢?” 农业丰收的女神丝毫不逊色于大洋的女儿,听了宙斯这话,当即便是垂然欲泣,美丽的翠绿双眸已经含上一层潋滟水光,仿佛随时都要滴落下来。 她小声的说道:“宙斯啊你、你就只会说些好听的话来哄我。如果你真的没有遗忘我,那为什么这段时间,你都不曾来找过我?” “你难道不知道我有多么地思念你吗?你难道就真的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吗?” 第一百七十二章 天道秩序的编织(为盟主二与二不二加更!明天还有!) 宙斯微微一笑,直接地便亲了亲丰收女神莹润的脸颊。 这骤然之间的第一次亲昵,当即便打断了德墨忒尔的进攻计划,让她大脑一阵宕机。 神性的思维,都因宙斯的甜蜜动作,直接灌进蜜水了。 “亲爱的,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宇宙毕竟初定,我还有许多重要的事要做,为了宇宙一切生灵的福祉,我丝毫不敢懈怠啊。” “而且” 宙斯摆出一副极其愧疚为难的模样,轻叹一声说道:“德墨忒尔啊,我知道你对我的爱,同样的,我的神性深处对你也有着同样的爱。” “但是,我知道,你是最纯良、最亲善、最温和、最娇柔的女神。” “可我、我已经有了墨提斯,我实在不忍心,更是不舍得委屈了你,只好将对你的爱深深放在心底,不敢有一句诉说。” “因为我知道,这对你太过不公,也太过残忍。我正是因为太过爱你,才不敢轻易拨弄你的心弦,带给你心伤的滋味。” 丰收的女神破涕为笑,她紧紧依偎在宙斯怀中,撒着娇说道:“宙斯,我的爱,你可知,你对我的疏远才是对我最大的伤害!” “我知道,我无法独占你,我也从不敢奢望这一点。” “我想要的,只是和忒弥斯她们一样,我.我也同样想要成为你的妻子。” 丰收的女神可怜兮兮的恳求道:“宙斯啊,我的爱啊,我很乖的,我不求独占你,我只求可以得到你平等的对待。我只求,能够以你妻子的身份,永远陪伴在你的身边。” “请你不要再远离我了,更不要再让我长久地见不到你。因为,不能有你的陪伴,那才真正是对我最大的折磨。” 手段高超的神王闻言,便更加用力地将怀中娇柔的女神紧紧抱住。 祂深深地叹息一声,英俊的面容之上眉头紧锁,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情感挣扎。 随即才轻声叹息道:“我亲爱的德墨忒尔啊,我是何等的幸运?竟然能够拥有你这般纯粹的爱。在你面前,我整颗心,都早已被你的温柔所彻底俘虏。” “只是、只是这样对你实在是太不公平了。我又怎么忍心,去看到你那本该永远挂着笑容的容颜,因我而染上伤心与不悦呢?那会让我的内心,也同样承受无法言喻的痛苦啊。” 厚颜的天父好一番拉扯,娇柔的深情丰收女神痴痴的凝望着宙斯,充满生机的眼眸中只有对宙斯的爱意。 风吹稻田的轻柔话语自她口中说出:“宙斯啊,我不在乎这些的,我什么都不在乎。” “你是滋润万物的雷霆雨露,而我,是承载生机的农田花草。我只有依靠着你,才能得以生存,因为你便是我的生命。” “也只有因为有你,我才可以茁壮地生长,才可以绚烂地绽放,才可以为这个世界,带来无尽的丰饶。” “我的宙斯啊,我注定要被你所采撷,也只能被你所采撷,更是只愿被你一神所采撷。只有得到了你神圣的滋润,我才可以真正地生存啊。” “亲爱的宙斯,我的挚爱,你是我的主神,我的父神,我唯一的生命源泉。请你允许我永远地待在你的身边吧,如果失去了你,我才一定会彻底枯萎的。” 纵使滥情的神主再怎么滥情,闻听丰收女神这献出一切的告白话语,祂也是控制不住的心中感动,有力的双臂更加紧紧地抱住了温婉贴顺的女神。 “我亲爱的德墨忒尔啊,即便你以后会因此而后悔,我也绝不会再放你离开我的身边了,我要你成为我永恒的妻子!” 多情温婉的女神闻言心中大喜,她用充满了无尽情意的眼神,深深地盯着宙斯的双眸,柔柔说道:“宙斯啊,我怎么会离开你呢?即便是你要我离开,我也绝不会离开的啊,因为.你就是我的一切啊。” 话音刚落,丰收的女神便将她那饱满的双唇印上了宙斯削薄的唇。 她无比主动地,将那充满了清新与甘甜的、独属于丰饶与谷物的滋美芬芳,尽数地送入了宙斯的口中。 外表腼腆羞怯的女神,好像并不是真正那么的腼腆羞怯。 过了许久,尽情品尝麦芽糖般甘甜滋味的多情神主,都已经要动情了,羞答答的大胆女神,却恰到好处地轻轻推开了宙斯。 青涩的丰收女神,甜美的面容已经好似红果,她羞怯的小声问道:“宙斯.你,什么时候宣布我也是你的妻子啊?” 如痴如醉的天之主宰,在迷迷糊糊之间便给出了自己的承诺:“我亲爱的德墨忒尔,请不要着急。等我忙完手里这件关乎宇宙未来的大事之后,我就会立刻向全宇宙宣布这件喜事。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德墨忒尔略有不满,嘟了嘟莹润的唇瓣,但是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而是用她那双娇嫩的小手,轻轻地撑着宙斯坚实的胸膛,将自己的唇贴在了宙斯的耳畔,用一种无比轻柔、充满了诱惑的语气说道:“好,我的爱,我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哦~” “宙斯,我等着和你一起孕育可爱的孩子哦~等我成为了你的妻子,我也一定要为你诞下最可爱的孩子。” 丰收女神饱满温热的唇瓣,已经若有若无的贴在了宙斯的耳廓,充满了暗示的呢喃细语,正在这无限诱惑的檀口之中不断地说出:“我的爱‘农业’,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你的‘雨露’恩泽了~~~” “我先走了,我等你的消息哦~” 话音未落,这位丰收农业女神,已经化为一阵芬芳的清风消失不见。 徒留下想入非非,被引起情火的神主愣在当场,不上不下的极为难受。 宙斯咂了咂嘴,只能在心里默默回味粮食的美味了。 而离开宙斯神殿的德墨忒尔,俏脸之上的羞怯表情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红润弹滑的唇角勾起一个得逞的微笑。 两个老女神罢了,她们早晚跟不上宙斯的步伐。 至于智慧的女神,呵,有何智慧可谈? 不过是运气好,占了一点点先机罢了! 但是最终,宙斯只会是属于我的! 你既然敢主动地放开这个口子,既然自己不懂得去珍惜。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让你一切不剩啊! 竟然敢抢我的宙斯! 这些乱七八糟的女神,永远不可能有自己和宙斯亲近! 无论各个方面,各种意义上,都是我们更亲近,更契合! 那是本源的亲近! 我们,本就诞生于同样的‘本源法则’! 宙斯完全不知道,可爱娇婉的德墨忒尔竟然还有这么多的心思,当然,祂即便知道也不会在意。 对于拥有永恒生命的诸神来说,这只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夫妻情趣罢了。 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宙斯并没有沉迷于男女情事之中。 恰恰相反,祂是彻底将一切精力都投入工作之中了。 祂现在在忙着真正重要的大事。 经过这段时间宙斯与忒弥斯的不懈努力,宙斯宏伟的天道系统与天神网络系统,终于定下了一个具体的章程。 而先前杀鸡儆猴的诸神,在这段时间,也饱受兢兢业业做牛马工作者的辛劳,已经有些神祇在暗自地叫苦了,只是还没有神胆敢违背宙斯的神圣秩序。 时机已经差不多了。 宙斯当机立断,立即召集了相关的诸神,准备切实编织天道秩序! 唯一神圣神后瑞亚、大洋神俄刻阿诺斯夫妻、宇宙框架克利俄斯、天体之主许珀里翁、全知女神摩涅莫绪涅、以及光明以太埃忒耳、白昼女神赫墨拉、黑夜女士倪克斯、幽暗哈迪斯、万物母神盖亚,这些作为宇宙本源的根基大神,现在都应神王之召齐聚一堂。 宙斯环顾在场的诸位大神,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祂沉声说道:“诸神,有鉴近段时间以来,有部分神祇,因种种原因,会影响到神圣职责的施行。” “我再三思虑,认为,诸神的职责固然是应当让世界更为美好。但是,诸神让世界更为美好,最终的目的,是为了更好的享有世界的繁华。” “而不是,也不该被死死捆绑在无尽的劳作之中,忍受枯燥乏味的工作直到永恒,这实在是本末倒置了,诸神应该有自己享有世界的时间。” “并且,为了宇宙一切生灵,以及诸神的便利,也必须要有一套完整而又完善,能够无休且又稳固自行运转的秩序。” “为此,我与神圣正义秩序,认真思虑计划了许久,定下了一件解放诸神的规划。” “现在,请忒弥斯讲与大家听一听,大家有什么意见,可以畅所欲言,一切都是为了诸神,为了宇宙。” 说罢,宙斯对着亲爱的忒弥斯轻轻点了点头。 忒弥斯女神随即起身,面色严肃地将天道系统与神联网详细地讲解了一番。 在讲解的过程之中,忒弥斯也重点且委婉强调了,这套天道秩序,对诸神的权柄绝对没有任何不良影响,绝对保障诸神的神性安全。 在场的诸神,在听完了她的讲解之后,皆是大受震撼,同时也是极为欣喜。 这对在场的诸神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啊! 这套全新的秩序一旦构成,便意味着所有身为其构成基础的伟大神祇,其权柄都将真真正正、彻彻底底地深入到宇宙最底层的方方面面。 从此以后,宇宙越是繁华强盛,祂们自身也便越是强悍重要,更是与整个宇宙彻底绑定在了一起。 在场的诸神仔细再三地考量之后,确实没有从中发现任何不良的影响,更没有任何隐藏的危险。 毕竟,这具体的秩序编织,乃是由大家共同从零开始,其中的任何问题,也根本瞒不过在场的任何一位原初大神。 神王应该也不是心怀不轨的阴险神,再说了,就连神圣正义秩序女神都没有丝毫异议,并且极其支持,这说明应该确实没问题。 即便忒弥斯成为了宙斯的妻子,但是大家还是绝对信任神圣正义的神品。 不过宙斯也确实没有什么不良的想法,因为根本不需要。 无论一套系统的构架是何等的精妙,其最终的运行,终究还是需要最核心的‘意志’来进行操控。 而这套系统中,最重要的系统运行、信息存储、乃至于最终的操控权限,一切最底层的、最核心的权力,都牢牢地掌握在祂和祂最亲近的几位女神手中,根本不怕任何事情发生(详细请看131章)。 并且,祂身为统御一切的至高神王,祂那至高无上的统御权柄,本就与这套系统完美地契合。 祂天然便是这套系统唯一且绝对的主人。 在这套系统彻底完成以后,祂才算得上是真正意义上,掌控了一切的神王。 待到日后,将这套系统彻底地完善,将那无尽的法则尽皆融入其中,直至其无所不包、尽善尽美之时,那时,便是祂成就“全知全能”的伟大时刻。 宙斯环视诸神,威严说道:“诸神,对此两项规划,可有异议?” 俄刻阿诺斯当即起身,以极其洪亮的声音说道:“神王陛下高瞻远瞩,深明远虑,这奇思构想也只有拥有一切智慧的神王陛下才可以想得出!” “这是完全有利于全宇宙一切诸神、一切生灵的伟大盛事!我大洋神系,对神王陛下的伟大规划,没有任何异议!” “大洋将绝对地支持神王陛下的一切决策!也必将绝对坚决地捍卫神王陛下的神圣正义秩序!陛下为我大洋所规划的神圣职责,我大洋诸神一定尽忠职守!” 其余诸神闻言,也是纷纷地起身赞成。 即便是在这套新系统之中,并没有获得具体位置的万物母神盖亚,也是丝毫没有任何的意见。 反正,她的权柄本就不在乎这个。 她身为宇宙的物质基础,宇宙变得越强,她便是越强。 并且,她本身也是永恒地与整个宇宙共存。 宙斯之所以会邀请她前来,也纯粹是出于对这位万物母神的尊重,是为了给这位万物母神以足够的颜面。 第一百七十三章 天道秩序(上) 这两项神圣宏伟的规划,从各个角度来看,这都是一项最适合诸神的伟大规划。 这不只是有利于神王的统御,更是有利于在场的所有诸神,确实是方便了太多太多。 对于许多本源法则神来说,祂们倒是不用去主动进行枯燥辛劳的工作,因为祂们本身就是宇宙存在的基础,只要祂们还存在,法则便会自然地运行。 但是,有许多的神祇,祂们的职责,却是必须通过主动地施行才能得以完成的。 那可就实在太累了,平心而论,哪怕是换了祂们自己,祂们也同样忍受不了日复一日,永无止境的枯燥劳作。 而且,这套系统更可以帮助很多神祇,去更轻松、更深度、更全面地掌控自己的权柄。 甚至,还可以更便利地去发展自己的属神。 还有那个所谓的“天神网络”,也属实是方便了太多。 大家以后联系起来方便太多了,比起以前,那种动辄就要满宇宙去找神的情况,简直是天壤之别。 而且,还可以通过这个网络,去互相安全地分享权柄。 这实在是太便利啦! 最终,在场的诸神并无任何的异议,全票通过了这个神圣宏伟的规划。 接下来,宙斯便请母神盖亚暂时照料世界,以免绝大多数的大神,在编织天道秩序的这段时间内,世界出什么大乱子。 至于奥林匹斯神山之上的管理,便交给了赫拉、赫斯提亚、德墨忒尔与墨提斯她们共同看管。 一切安排好以后,宙斯便和忒弥斯一起,联合诸神之力,开始各自全力行使权柄与神力,在宙斯的主导下,共同规划设定着这套全新的“天道系统”。 伴随着所有大神的联手催动,整个宇宙的一切,全部的三界三域,都开始进行着剧烈的运动,一场前所未有的,无比深刻的深度变革,正在迅速地变动着。 宇宙的框架,在克利俄斯的神力之下,无形地显化而出,以一种更加稳固的姿态,支撑起了宇宙间的一切。 那充盈着整个宇宙的无尽以太,在创造之雷霆的无上神威之下,被彻底地激活,无限无尽、至尊至强的雷霆之力让以太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活性。 天体之主许珀里翁,则完全地放开了祂对所有天体星辰的限制,在宙斯那神圣电磁的操控之下,以太无穷无尽的能量,开始以一种最深层次的方式,融入到了每一颗星辰、每一片天体之中。 全知的女神摩涅莫绪涅,正细心地记录着这一切的变化与信息,并将其不断地凝聚在秩序的运行之中,再通过无形的电磁,去与那诸多的星辰进行着串联沟通。 神圣正义的秩序女神忒弥斯,则在诸神的鼎力支持之下,全力编织梳理着这套全新的庞大运行秩序,并将其彻底固定在宇宙秩序的底层,将全新的秩序定为宇宙的最基础规则。 白昼女神赫墨拉与黑夜女神倪克斯母女,正共同地行使着她们那“昼”与“夜”的至高权柄,将这套新生的秩序,彻底镶嵌进一切的时光。 而幽暗之主哈迪斯,则全力地施展着那属于“黑暗”与“暗影”的力量,将这套秩序能够更彻底、更完善、彻底地覆盖到这宇宙之间的每一寸角落,确保任何一个角落,都绝不会有任何的遗漏之处。 而代表着“运动”本源的瑞亚母神,则赐予这一切的存在以运动活动,将这一切,都有机地运转了起来。 而宙斯,则以祂那无形无相的雷霆电磁,还有祂那足以撼动整个宇宙的,恐怖至极的超规格神力,将这一切崭新的秩序,都硬生生地镶嵌、并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地融入到了这宇宙间一切存在的最底层最根源。 在诸神的联手操控之下,整片世界,时而变得光明璀璨,时而又化为暗夜无光;时而显得蓬勃活跃,时而又归于晦暗无息。 无尽的细微雷霆,在天空、大地、幽冥、大海、大洋,以及宇宙间的一切星辰之中,不断地跳动闪烁着,并不时地发出一阵阵无声的轰鸣。 宇宙的星空之中,一切的星辰,无论其性质如何,皆是在此刻大放着奇光异彩,一条条覆盖了一切的奇异法则“丝线”,正在其上若隐若现。 宇宙间的一切凡灵,在面对着这无尽的神圣宇宙异象之时,都本能地跪倒在地,向着那未知的存在,进行着祈祷。 而那漫天的诸神,则是无比清晰地感受到,整个宇宙,正在发生着最为剧烈的,向着更完美方向的变化。 作为星辰巨神与天体巨神的阿斯特赖俄斯三兄弟,更是清晰地感受到,自身所执掌的权柄正在不断地增强着。 光辉恒星之主赫利俄斯与那清辉恒星之主塞勒涅,也同样地感受到,自己那本已达到极限的权柄,正在急速地扩张着。 诸神齐齐地将自己的目光望向了奥林匹斯山巅,所有的神祇都能够感受到,那是至高的神王正在联合着诸多的原初大神,在进行着一件,至关宏伟的伟大事业。 整个宇宙,一切的神性存在,都正因神王与诸多大神的这次伟大操作,而在迅速地壮大着。 时间就这么在无声无息之间,悄然地流逝着。 即便是由宙斯亲自率领着诸多的古老大神,共同地去编织这份“天道秩序”,然而这一番浩瀚的操作,还是足足持续了四万八千年之久。 这并非是后世那一颗小小的星辰,围绕着它的主星转上一圈的短暂“一年”,而是世界十二神圣荣誉循环了四万八千次的时光。 在此期间,整个宇宙都在剧烈地扩张着,宇宙的律动与成长,再一次地得到了难以想象的巨大增强。 也就在这段时间里,宇宙间的一切诸神,无论大小,也终于都已经是到齐了。 祂们尽数聚集在奥林匹斯山脚,静静地等候着神王的召见,时刻准备参加那觐见新神王的万神大典。 而这奥林匹斯神山之上发生的一切,祂们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祂们也没有为之恐惧。 神性的茁壮成长,以及整个宇宙都在本能的为之欢喜的感觉,祂们是可以感受到的,这是好事正在发生。 沉浸在做事业之中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伴随着一道好似宇宙大爆炸一般,却又完全超越了物质层面的无形冲击波,整个宇宙,终于迎来了全新的纪元。 一个,由神王宙斯,彻底掌控着“命运”的纪元。 诸多的原初大神,也终于停下了祂们辛劳的工作。 即便是身为不朽的诸神,此时在经过了如此漫长精细的秩序编织之后,也都是感到了一阵阵的心神疲惫。 但是祂们的眼中,却又都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极致亢奋。 所有参与了这项神圣计划的诸神,祂们的荣誉与权柄,皆是得到了最大程度的深入与提升。 并且,祂们从此便与这位伟大的神王,彻底地绑定在了一起,可谓是一劳永逸了。 纵是辛劳,祂们自然也是各个都心甘情愿。 宙斯看向了在场的诸神,金色的眼眸之中满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祂环顾了一周,随即用一种无比洪亮的声音,高声地说道:“诸神!我们成功了!” 在场的诸神闻言,皆是放声欢呼。 这一切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随即,宙斯召开欢宴,以蜜酒仙馔舒缓诸神劳累的心神。 诸神已经太久没有休憩,更是太久没有品尝到喜爱的美酒美食,这场欢宴足足庆祝了数月之久,宙斯才暂时叫停,召开了奥林匹斯全体诸神大会,要正式宣布天道系统与神网系统的存在。 现在,这套宏伟的系统已经构建完成,只待诸神将各自的法则权柄接入其中了。 当然,只有拥有法则的神才有资格。 在宙斯与诸位大神共同编织天道系统的这段漫长时光里,果不其然,许多需要自主运转自身职责的神祇,已经对这份永无止境的枯燥工作,感到了彻底的厌恶。 诸神虽然不敢去公然地违背宙斯所定下的神圣秩序,更不敢玩忽职守,但是消极怠工的现象,却已然是十分普遍了。 不过,诸神倒也不敢真的就彻底地放弃自己的职责,一些机智的神祇,早就开始着手培养自己的“从神”,来替自己分担那些繁重的工作。 如今的奥林匹斯山下,正汇集着来自宇宙各处的一切神祇与仙子,倒也并不缺那些值得培养的存在。 许多原本籍籍无名的神祇与仙子,倒也因此而一跃登天,获得了梦寐以求的地位与权柄。 只是,即便培养了从神,但是受限于一些神祇和仙子的实力,许多核心的事务,还是需要祂们亲自去处理。 而且多少也出了一些乱子,但是即便出一些乱子,许多神也是实在受不了了,宁可承受责罚,也无法忍受枯燥乏味的无尽牛马生活了。 所幸在智慧女神与繁育女神,还有万物母神这几位大女神的看顾下,宇宙间倒也不至于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大乱子。 许多神祇在这期间所犯下的过错,也都被她们一笔一笔地记录得清清楚楚,只待等候神王的最终处置。 第一百七十四章 天道秩序(下) 宙斯对于诸神犯下的这点小过错,其实并不打算深究。 毕竟是情有所原,也并没有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过错。 如今的宇宙并没有什么具有高等智慧的凡俗生命,诸神还没有开始大肆创造生命,即便偶尔法则混乱,也不至于酿成可怕的灾难。 这也是为什么,宙斯一定要先搞出天道系统与神网系统,才会创造生命的原因。 不先把宇宙自动运转的秩序搞定,只怕是幽冥要比大地热闹太多了。 神王陛下刚刚结束与诸位大神的宏伟规划,便立即宣布要召开全体诸神大会,这让许多神祇的心里,还是感到很慌的。 当然,主要还是那些犯了事的神祇。 虽说祂们也知道,这肯定是会有什么大事情要宣布。 但是祂们也同样害怕,神王陛下这是准备要开始秋后算账了。 就这么战战兢兢地,所有法则神齐聚一堂。 宙斯环顾着在场的诸神,祂威严的目光,缓缓地扫过每一位神祇的面庞。 许多神祇都不敢与祂的目光对视,往往只是一触即分,那副模样摆明了就是心中有鬼。 宙斯,高坐于奥林匹斯之巅、那张至尊至高的神王宝座之上。 祂充满了威严的声音,自这座肃穆的神殿之中,缓缓地响起:“诸神,在我与诸位原初大神,共同忙碌的这段期间,你们的表现,我很不满意。” 宙斯此话一出,当即便有好几位神祇,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 “至于,我为什么不满意,在场的许多神祇,应该都是心知肚明。我便不再于此赘述了,此事暂且压下,日后我们再另行商议。” “现在,我要宣布一件,远比这更为重要的事情。” 话音落罢,宙斯侧首看向自己右方的秩序女神,对她轻轻点了点头。 秩序女神颔首致敬,随即起身,将那套已经构建完成的“天道秩序”与“神网系统”,向在场的诸位神祇,进行了详细的说明。 宙斯与诸位原初大神,在这四万八千年间,所努力创造出的最终成果,可以被概括为“一本一表”。 “本”,便是根本的意思,是作为宇宙运行最底层的秩序,也就是“天道系统”。 这套系统,主要是由宇宙间一切的基础法则所共同构成,其最终的目的,是使宇宙的基础法则,可以实现自主地、永恒地运转,并将一切一切的存在,都囊括其中。 它属于宇宙最底层的核心,是最本源的法则秩序。 这套系统的唯一核心,至高权限的拥有者,只有神王宙斯一人。 祂,是操控一切、影响一切、掌控一切的、最核心的基础。 所有法则神,都需要将自身法则的运行规则融入其中,并且,这份融入是不可剥离的。 宇宙法则的融入,属于最底层的本源接入,在后续的时光之中,也只能对其进行修改与升级,而绝不可能将其卸除或删除。 当然,诸神依旧还是自己所执掌的法则的,绝对的掌控者。 只是在使用之上,又多出了一位,拥有着同等权限的至高管理员。 那自然便是伟大的神王宙斯。 可以理解为在系统中安装了底层基础插件。 而“表”,便是基于“天道系统”才得以构建出的“神网系统”。 这一套“神网系统”,才是真正意义上,行使着宇宙一切表层规则与权限的运行系统。 这套神网系统,是由诸神共同地去编织各种“神术”,以实现对各自法则的规则性体现。 这套系统,也不只是与诸神相关,宇宙间一切生灵的一切信息都被记录其中,并进行着实时的更新。 这套系统,将囊括宇宙一切诸神与生灵的、所有存在的、完整的信息。 一切的灵性本源,都具有着一种、相对绝对的唯一性。 故而,寻常的凡灵,除了在这套“天道秩序”之下运转与生活之外,在获取了足够的权限之后,也可以去运用这些由诸神所创造出的表层规则,也就是“神术”。 而“神术”,在权限之上则被分为“公属神术”与“私域神术”。 “公属神术”,是那些由诸神在创造出来之后,就已经公开了使用权限的神术,无论是诸神,还是万灵,都可以去学习与使用。 而“私域神术”,则属于创造之神所独有的,其权限并不向外界开放,只能由祂自身所使用,或是授权给特定的对象使用。 当然,这两种神术的最终掌控权,都还是牢牢地掌握在其本源之神的手中。 另外,“神术”也同样被分为“单神神术”与“多神神术”。 “单神神术”,便是那些基于一位神祇的权柄,由一位神祇单独创造出的神术。 其本神拥有着绝对的掌控权,并不涉及其祂的任何神。 而“多神神术”,便是由多位的神祇,以自身的法则联合创造而出的。 这种神术,所有参与了创造的诸神,都拥有着极大的权限。 具体权限大小,那就只能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了。 可以将神术理解成诸神基于系统与底层插件而编写的程序软件,诸神本神是管理员和创造者,拥有最终一切解释权。 同样,身为唯一超级内核管理员的神王陛下,也是同样拥有着最高管理权,并且一言不合就可以封号处理。 天道系统的底层插件处理起来或许麻烦,但是神网系统的程序软件,那卸载或者封号可就太简单了。 这也是对诸神不听话的一种威慑,一旦接入了这套无比便捷、无比舒适的“神网系统”之后,是不可能有神可以忍受退出的。 “神术”只是一种称呼,实际上它不只是单纯使用的术法,更准确的表述,它是宇宙法则在表层运行的具象规则,它同样囊括宇宙的一切。 神术的存在,实际上不止是方便了诸神,也给了许多小神和仙子,尤其是凡灵进步的阶梯。 包括对许多大神来说,这也是提高欢迎度以及重要性的重要利器。 即便是法则权柄并不是那么重要的神,通过这方便诸神的神网系统,只要多多努力,并且可以多集合诸神之力一起创造出更多更实用的神术,那么也足以让祂在神界的地位变得更为重要、话语权更重,也更为受神尊重。 因为祂方便了诸神。 另外还有那“神联网”,也是顺手搞出来了,它便是最典型的“公属”“多神神术”。 原本,宙斯只想让倪克斯和宇宙天体、以及埃忒耳、赫墨拉祂们一同搞出来。 但是在场的诸神,没有一位是看不明白这东西的重要性的。 祂们一个个的硬是厚着颜面也要加入其中,诸神这段时间里都已经无比的辛劳了,面对着这种情况,宙斯自然也只好答应。 不过目前的神联网还是比较简单,目前这只是基础框架,属于顺带手搞出来的。 一切的灵性生命,其灵性都具有相对绝对的唯一性,只要实力达到一定的地步,亦或者诸神愿意赐福,得到授权等等,便可以在这神联网之中“注册”自身的信息,注册信息便是留下自己唯一的灵性烙印。 目前功能也不多,只有两项。一个是相互联络,无论是何种形式的信息,都可以在其中传播。还有一个,就是一个类似于“朋友圈”的功能。 当然,具体的使用以及限制权限,也是较为复杂的。 “神术”的能源驱动,主要是使用无处不在的“以太”元素。 所以,想要使用“神术”,便必须拥有能够调动“以太”的能力。 关于这一点,其方式就太多了,诸神所创造的种种的规则,都可以用来调用“以太”能源。 还有便是较为特殊的、基于诸神法则与神权等特殊能量,作为能源的驱动。 具体的,随着这套天道秩序、神网系统的发展,会越来越繁盛复杂。 而其中,最普遍的一种方式,后世称之为——修炼。 这一“本”一“表”两套系统的编织与构造,在彻底地完成以后,诸神才能真正地做到相互之间互通权柄,从而变得更为便利与强悍。 并且,诸神也才能真正地做到,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一起。 只有当这些全部都齐备了之后,宙斯心中所想的许多事情,才能真正地落地实现。 这个宇宙,也才能真正地进入到那化生万物、无穷无尽衍化的全新纪元! 世界,自今日起,才算是真正地进入了——“诸神纪元”! 在神圣正义秩序女神详细讲清楚这些内容以后,诸神皆是大喜过望,终于可以自无尽枯燥的工作中解放了! 异议? 那是一点也没有! 不可能有的,打死都没有! 神王陛下圣明啊! 真不愧是引领宇宙走向繁盛的伟大神王! 宙斯看着诸神脸上那无法掩饰的喜色,这才缓缓开口说道:“我与诸位原初大神,为何要费尽心力去构建这套神圣的秩序,我相信在场的许多神祇,心里应该都非常明白。” 第一百七十五章 正式施行(为盟主二与二不二加更!) 祂话锋猛然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在这漫长的四万八千年里,所出现的那些事情,虽然可以说是情有可原,但是,既然违背了自身所应承担的神圣职责,那便不得不罚。” 宙斯此话一出,当即便有许多神祇的面色发苦,心中忐忑不安起来。 “但是,” 宙斯的声音稍缓,“我也同样知道诸神在此期间的辛劳。在这般漫长的时光里,诸位既有功劳,亦有苦劳,因此,这一次便只做小惩大诫即可。” “凡是在此期间,曾违背了自身神圣职责的神祇,自即日起,百年之内,不得参加任何欢宴,亦不得饮用神酒、享用仙馔。” “另外,诸神必须谨记,自天道系统施行以后,诸神已经可以拥有自己的时间,不必被禁锢在无穷的辛劳之中。” “但是,你们自身所承载的神圣职责与神圣荣誉,必须更加坚决地恪尽职守,全力地履行!” 宙斯那威严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神祇,用一种极为严厉的语气说道:“你们都给我记住,诸神履行神圣职责的辛苦,如今已经大大地减少了。” “若是再有任何因私废公、玩忽职守等事发生,亦或是无论出于任何原因,只要再犯下任何的过错,都必将受到严惩,我绝不姑息轻饶!” “都明白了吗?!” 诸神齐声称是,宙斯缓缓点了点头,随即便要求诸神,将自身法则运行,全部融入天道系统之中,并且熟悉天道系统的运转。 宙斯则是携领诸位原初大神,调整系统的运行,修复出现的问题,确保神圣新秩序的健康运转。 这一番折腾,又是千余年时光迅速流逝。 除了那些本就不在奥林匹斯神系之中的、个别的法则神祇之外,几乎一切的法则神,都已将自身法则全部地融入到了天道系统之内。 于是宙斯便开始正式地运行这套宏大的天道系统,在确保了系统能够平稳地运行,并且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之后,宙斯宣布了大功告成! 这么多法则的运行与融合,在系统的运转中有点小问题,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绝不可能做到完美无缺。 什么系统还能没点bug了? 越是复杂的系统,便越是会如此。 但是,这些都只是小问题。 而诸神日后的工作之一,便是去处理这些细小的问题,并在这个过程之中,将这套系统慢慢地加以完善。 虽然随着宇宙变得越来越繁华、越来越复杂,这套系统,也永远都别想能够达到理论上的彻底完善。 但是,时常地出现一些小问题,也同样是一件好事。 诸神也不能太闲着,在漫长的无尽岁月里,诸神太闲肯定是要惹出事来的。 这些层出不穷、并且注定会千变万化、种种不同的小瑕疵,正好可以用来消磨一下,诸神们那无处安放的无穷精力。 甚至,这些超乎了诸神预料的小瑕疵,本身也是一件好事。 因为,这些真正意义上、完全随机的碰撞,其本身也就是这个宇宙正在进化的证明,代表着一切通往未知的、全新的变化。 许多时候,不完美本身就是一种完美。 过于“完美”,反而只是一种僵化凝滞。 只有“变”,才能“通”。 反正这套系统最底层的本源,始终都在诸神的掌控之中,也不怕会出现什么无法解决的问题。 并且,也完全不用担心这一“本”一“表”两套系统,会出现什么自我意识。 因为作为这两套系统基础结构本身的诸神,本就都拥有着自主的意识。 至高无上的至尊神王,又在祂那通往“全知全能”的道路之上,迈进了大大的一步。 祂,已然是那凌驾于囊括了一切存在的天道之上的、唯一的神主。 是那一切的一切,绝对的掌控者! 随即,宙斯便宣布开启为了庆祝新纪元到来,最盛大的欢宴! 诸神放声高呼,随即陷入了解放的狂欢。 至于百年的处罚,嗨,这处罚本身就只是表明态度,凡是有过,必将处罚! 这是关乎神王威严的事情,处罚必须处罚,执行也必须执行。 实际上也就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融入规则的时间,已经足够让惩罚的时光悄无声息地过去。 在诸神庆祝这伟大时刻的欢宴上,宙斯才终于有时间,和饱受思念之苦的亲爱女神们一诉衷肠。 额,或者说,主要是让女神们来向祂一诉衷肠。 沉浸在天道秩序的编织中,他还真不觉得时光在流逝。 欢宴刚开始,诸位女神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将宙斯围成了一团。 而德墨忒尔,是其中动作最快,也最毫无顾忌的那一位。 她直接一马当先地冲入了宙斯的怀里,动作之快险些将宙斯杯中神酒都给撞洒了。 这位娇柔的丰收女神,仰着她那张柔美的小脸,青翠的眼眸之中满是毫不掩饰的爱意。 她故意地撒着娇,娇柔可怜说道:“亲爱的宙斯,我的爱~在这段漫长的时光里,我真的好想你。” “但是,我都有好好地在履行自己的职责哦。你的话,我都会听的。你说我乖不乖?” 宙斯心头发软,温柔夸赞道:“我亲爱的德墨忒尔当然最乖了。” 丰美的丰收女神闻言,美丽的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她当即便得寸进尺接着问道:“那你喜不喜欢这么乖的我呢?” 面对这么可爱的女神,宙斯又能说什么呢? 祂当然只能说:“当然喜欢了,永远都喜欢。” 德墨忒尔娇哼一声,小脑袋深深埋进宙斯怀中蹭着,在宙斯看不到的地方,嘴角得意的微笑极为明显。 并且,她还专门将这得意的微笑,给周围那些正虎视眈眈的女神们看到。 原本正满面温柔的笑意,准备第一个上前去拥抱宙斯的智慧女神,在被德墨忒尔抢了先之后,她脸上的笑意便瞬间消失了。 但是她终究还是要讲究,自己作为“神王第一妻子”的风度,强行地压下了心中怒火,硬是没有当场发作。 然而,现在看着丰收女神这再明显不过的挑衅之后,她是真的有些忍不了了。 手中金杯,瞬间便被她给无声捏成了粉碎。 当然,此刻生气的也不只是她一位。 起码,全知的女神现在就正满脸不悦地站在一旁。 而那位黑夜的女神更是怒火中烧,她本就冷艳的面容,变得越发冰冷。 心中正在不断地怒喝:‘奥林匹斯尽是不知廉耻的小贱神!’ 而原本也同样想靠近宙斯的赫拉神,在看到了这一幕之后,又黯然神伤地悄悄退回到了神殿的角落之中。 只能一位神,孤身地喝着闷酒。 只是,她那双复杂的眼眸,依旧是暗自地留意着宙斯。 她真的也很想念宙斯啊!这么难熬的漫长时光里,她只能依靠沉睡渡过。 还有温暖的赫斯提亚,她看向德墨忒尔的眼神之中,满是无法掩饰的羡慕,还有那深深的落寞。 倒是狄俄涅,一点异常都没有。 她压根就没想过要围上来,只是带着自己心爱的女儿,在欢宴上尽情地品味着美酒与仙馔。 宙斯的事,关我狄俄涅什么事? 墨提斯捏碎金杯以后,大步向前,寒霜面容勾起一抹冷笑,抬手便放在德墨忒尔肩头。 随即便用力将她从宙斯怀里拽了出来。 在离开宙斯怀抱的一瞬间,德墨忒尔的脸上,便已经迅速换上了充满了委屈的可怜表情。 她可怜兮兮地看向了墨提斯,用一种无比柔弱的语气,率先开口说道:“尊敬的智慧女神,怎么了?” 墨提斯微微笑了笑,用一种无比轻柔的语气说道:“亲爱的德墨忒尔,女神、应该有女神的矜持。我的挚爱虽然很好,但是,你也应该适当地保持一下分寸。” “因为,这是我的挚爱,而不是你的。即便在以后,你,侥幸地得到了宙斯的垂爱,你也同样要学会尊重。” “明白吗,我的妹妹?你要知道,我才是姐姐。无论、是在什么时候。” 对于这点小争斗和小争论,宙斯全当没看到,仿佛又瞎又聋了一般,不只是不想掺和,甚至还想立刻离开。 德墨忒尔心中暗自咬牙,但是面上却是柔柔一笑,用一种无比乖巧的声音回道:“尊敬的智慧女神了,非常抱歉,我只是太过情不自禁了。” “这么久没有见到我的挚爱,我真的太想念祂了,实在无法控制自己,这大庭广众之下,确实是少了一份矜持。” “不过,在宙斯面前,这份矜持我实在无法维持啊。另外,宙斯也是我的挚爱,亲爱的之前已经和我确定关系了。” “只是我亲爱的神王,为了宇宙的秩序忙碌了许久,一直没有时间宣布祂的私事。” 说罢直接看向宙斯,关切柔声说道:“我的爱,这段时间,你率领诸多大神编织这神圣宏伟的秩序,一定十分辛苦了,稍后去我殿内好好休憩一下吧,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呢。” 墨提斯听闻德墨忒尔说宙斯已经和她确定关系,当即便是狠狠瞪了宙斯一眼,宙斯尴尬的眨了眨眼,继续装无辜。 这件事情,祂还真的没来得及对墨提斯说一声,确实是祂理亏。 此时听闻德墨忒尔这么说,为了避免矛盾升级,宙斯沉吟说道:“亲爱的德墨忒尔,我也没有什么辛劳,稍后还要开启万神大会,休息暂时不急。” 随即祂话锋一转,将主动权重新交回了墨提斯手中:“墨提斯说的也对,你要好好尊重宽宏的姐姐们,她们的身上,有很多你需要学习的地方。” 德墨忒尔听了宙斯这么说,心中对墨提斯越发不满,但她的面上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用一种娇柔的声音说道:“我明白的,我的爱,我都听你的。” 墨提斯除了不轻不重地横了宙斯一眼之外,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永远也不可能在这般大庭广众之下,让自己心爱的神王下不来台,更不会让宙斯难做。 而宙斯这番明确站在她这边的话语,也确实让墨提斯的心中感到十分满意。 她随即微微笑道:“我的爱,原来我们亲爱的德墨忒尔,也已经成为了你的妻子。那你可也要早点向诸神宣布才是,总不好让我们这位可爱的妹妹,长久地等待下去。” 她转头看向德墨忒尔,笑容温和地补充道:“我还等着,与妹妹你,共饮那象征着姐妹情谊的蜜酒呢。” 德墨忒尔又是暗自地咬了咬牙,但是她的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反而同样笑着点了点头。 宙斯也是点了点头,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反正不在自己面前打起来就好。 祂上前一步,紧紧地拥抱了一下身旁的墨提斯,在她光洁的额头之上印下一个珍重的吻,随即柔声问道:“亲爱的,我也很想你。在这段漫长的时光里,你有没有想念我?” 仅仅只是这般简单的动作,这般简单的话语,便已让智慧女神心中残存的所有不满,都尽数地抛去了九霄云外。 她的眼中只剩下了宙斯一位神的身影,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口吻说道:“我的爱,这漫长时光中所积攒的思念,几乎要摧毁我一切的思考。在我的神性之中,只剩下了你的身影在不断地飘荡。” 说着,这位智慧的女神,便已然紧紧地拥抱住了自己心爱的神王。 秀恩爱的两神,让好几位女神都是恨得牙痒痒。 不过她们也都知道了,想要撼动墨提斯的位子,不是那么容易的,短时间想也别想,宙斯的举动,摆明了就是为墨提斯站台。 一旁低调的欧律诺墨,满是羡慕的看着自己的姐姐,她是真的羡慕的不行。 她的脑海里,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姐姐曾经悄悄地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 那张娇俏的面容,已经不由自主地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红霞,也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 第一百七十六章 波塞冬,别逼我当着那么多神的面打你 在宙斯和智慧女神你侬我侬的时候,桀骜不驯的海王波塞冬冕下,瞅准时机,端着一只沉甸甸的金杯,大摇大摆地,来到了那正独自待在角落里,喝着闷酒的赫拉面前。 本就心情低沉难过的赫拉,只是看到波塞冬的身影,便感觉自己的头又开始疼了起来。 这个不知趣的笨蛋,竟然又来了。 在之前宙斯宣布又有了忒弥斯与摩涅莫绪涅,这两位大女神为妻子以后,羡慕嫉妒恨、且不甘寂寞的海王也开始寻找起自己想要的妻子。 波塞冬不在乎什么感情不感情的,在祂看来那是无关紧要的小问题。 祂的要求只有两点。 第一,必须拥有极致的美丽与漂亮; 第二,则是神性与权柄必须足够强悍,可以为祂广阔的大海添砖加瓦,增强实力。 漂亮倒还是一个小问题,因为女神之中少有不漂亮的。 那么最重要的,还是其本身的实力与权柄,必须足够的强悍。 而且,最好还是那些原本支持着宙斯的女神。 这样一来,便可以极大地削弱宙斯身边的力量,且增强自身的实力,从而达到此消彼长的目的。 当然,大洋系除外。 虽然从权柄的契合度上来说,大洋的女神们,是最为合适的。 大洋的女儿们个个无比美丽漂亮,性格好、实力强悍的女神也完全不缺。 但是大洋系太强了,势力、实力都强过头了。 而且大洋的权柄,和自己也太相近相似了,海和洋又挨着,大洋本就占据了一半的海。 波塞冬是真害怕联姻之后,一个不小心,自己就被架空了。 大洋女儿们做情人可以,但是做妻子不行! 波塞冬看来看去,心中是更羡慕嫉妒恨! 宇宙间最强悍的大女神,尤其是原初泰坦中还单身的女神,除了自家母神,全是宙斯的了! 而且祂最垂涎的智慧女神,那也是宙斯的! 还有那位叫狄俄涅的大洋女神,看着就让神迷糊,竟然和宙斯都有孩子了! 可恶啊宙斯! 怎么好女神都是你的! 思来想去,想去思来,波塞冬还是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姐妹。 那些仙子和小女神祂实在看不上,当今宇宙权柄最强的也就剩自家的三位姐妹了。 于是波塞冬以宙斯为榜样,趁着宙斯与诸位大神编织天道秩序,同时对三位女神发动了追求! 没错,祂很是自信的同时对三位女神发动了追求。 其中祂最相中的,自然还是赫拉。 因为赫拉最强、最美、最坚贞,权柄还最重要。 并且,赫拉的权柄并不在宙斯的直接掌控之中。 赫斯提亚与德墨忒尔,都已经把自己的权柄置于宙斯之下了。 但是别说赫拉了,即便是最温和的赫斯提亚都断然拒绝,并让祂不要再有这种想法。 至于德墨忒尔,在祂表露心意以后,祂就再也没机会见到德墨忒尔了。 德墨忒尔心中啐了祂好几下:‘波塞冬真是失了智,怎么会有这么自不量力的愚蠢想法?’ 至于赫拉,她自然也是极其坚决且明确的拒绝了。 但是波塞冬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神,即便对方已经明确拒绝。 祂依旧是恬不知耻的继续追求赫拉三位女神了,搞得她们三位都是不胜其扰。 但是也没什么办法,毕竟还是自家兄弟,蠢是蠢了点,脾气也是差了点,但是终究还是自己神啊。 性情温柔婉约的三位女神,只能找母神瑞亚警告劝阻波塞冬。 但是波塞冬根本不听,即便是屡经母神瑞亚训斥,依旧是我行我素,死不悔改。 搞得赫拉她们只能躲着祂走。 波塞冬也了解一点赫拉对宙斯的心思,祂又不傻,不可能看不出来,对此祂心里是极其不服的。 大家同为克洛诺斯之子,神圣瑞亚之子,凭什么宙斯就得到一切女神的喜爱? 论实力,额,不就差一点吗? 论权柄,额,不也就差一点吗? 论地位,大家都是王,别管是什么王,反正都是王! 论神品,那肯定是我更好!宙斯婆婆妈妈的,哪有我直率自信! 论相貌,那肯定还是我更好啊!这个毋庸置疑!母神都夸我长得好! 对于赫拉的神品,波塞冬还是了解一点的,赫拉对爱情坚贞而纯粹,是绝对接受不了宙斯的花心的。 宙斯可都那么多妻子了,赫拉绝不会委身于祂! 祂就不一样了,祂可以保证只有一位妻子! 情人是情人,那不一样。 放眼宇宙,除了自己,再也没有更合适的对象了! 波塞冬很是自信。 只可惜,诸位女神都躲着祂,让祂实在没有什么机会。 至于现在,波塞冬实在更是选错了时机。 宙斯不在,赫拉懒得搭理祂,宙斯现在在场,她是更怕引起宙斯一丁点的误会。 而且,她现在心情实在不太好。 狂浪的大海之主,跑到赫拉面前就开始献殷勤,顺便委婉地蛐蛐宙斯两句。 祂以一种浮夸的语气说道:“哦~显赫光耀的赫拉啊,在这热闹的欢宴之上,诸神的盛宴,你为什么又一位神孤独的待在这阴暗的角落?” 祂瞟了一眼被诸位女神簇拥的宙斯,满是羡慕,但是嘴上却说:“难道是因为无德的神伤害到了你高贵的心灵吗?” “要知道,忠贞纯爱是最难得的美德,不是每一位神都可以拥有的。” 赫拉缓缓合上融金双眸,内心涌起一阵深沉而疲惫的无奈,对波塞冬无可救药的愚蠢和不知所谓的自信很是无语。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了压胸口的火气,睁开金眸狠狠地瞪了波塞冬一眼,通常温婉的语气此刻也变得冰冷,她厉声呵斥道:“波塞冬,不要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逼我打你!” “现在,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否则,即便是在这诸神的欢宴殿堂之上,我也要狠狠地教训你!” 波塞冬为之一愣,完全想不到赫拉的反应这么剧烈。 以前虽然也是每次都态度明确的拒绝,但是温婉慈爱的姐妹们,从不会对自己神说出这么无情的狠辣话语啊。 看着赫拉明显不是开玩笑的表情,尤其是灿烂金瞳中明显翻涌的的狠厉之色,波塞冬吓得心里猛一哆嗦。 祂可是清楚得很,赫拉平常虽然温婉慈善,但是真生气了,那拳头也是硬的很。 祂.打不过赫拉。 而且真打起来,宙斯肯定帮赫拉不帮祂,那是不会有一丝丝犹豫就站在赫拉身边,对这一点祂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这一点毫无疑问。 眼见赫拉面色越发不耐,波塞冬立刻转身就走,极其从心,丝毫不敢迟疑。 不过祂还是心有不甘,一边走,一边小声嘟嘟囔囔,说着什么:“又不是我惹的你,凭什么对我生这么大的气嘛,还拿我来撒气.” 祂话音未落,眼角的余光便瞥见那抹紫金色的身影已经决然起身,神力涌动间,显然是准备动手了。 波塞冬吓得瞬间闭上了嘴,将剩下的话全都吞回肚里,神力灌注双腿,化作一道幻影,一溜烟便跑得无影无踪。 老老实实地按照赫拉所言,彻底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愚蠢的波塞冬做的一切,乃至于在宙斯编织天道秩序这段时间里,祂的所有拙劣举动,宙斯都是心知肚明。 怀里抱着墨提斯的神主,心中已经大怒暗骂:‘愚蠢的波塞冬!混蛋!竟敢打我最心爱赫拉的主意,你给我等着!” “你老婆我睡定了!’ 神王的怒意在心海中翻腾,面上却依旧平静。 祂轻轻放开怀中智慧的墨提斯,在她耳畔用只有彼此能听见,微风般的声音低语了两句。 墨提斯闻言,目光转向远处角落里那道孤傲却落寞的好友身影,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微不可查的叹息,随即幽怨地横了自己心爱的神王一眼。 ‘我的爱啊,我的王,究竟有多少女神为你心碎神伤?未来,又将有多少女神为你燃起嫉妒的战火?’ 然而,聪慧体贴的墨提斯还是主动松开了环绕着宙斯的手臂,并以主母的姿态,微笑着将德墨忒尔、倪克斯与摩涅莫绪涅等几位强大的女神召集到身边,开启了一场独属于女神们的私密交谈,为神王暂时隔绝了所有的纷扰。 这些心怀不轨的小贱神,必须好好敲打! 要让她们清楚地认识到,谁,才是奥林匹斯真正的女主人! 宙斯这才缓步向着赫拉所在的角落行去,一路上,诸神纷纷起身,谦卑地向祂举杯敬酒,不过没有不长眼的拉着畅聊。 而赫拉,那位纯情的赫拉、那位坚贞的赫拉、那位温婉的赫拉,就这么怔怔地看着她心中挚爱的神王,穿过众神的敬畏,一步一步,向着自己走来。 她的心跳在刹那间漏了一拍,随即如战鼓般擂动。 她迅速起身,看似漫不经心地、却又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隐晦,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紫金纱裙的褶皱,调整了下发间的黄金桂冠。 这所有细微的、故作镇定的动作,尽数落在了宙斯的眼中,让祂忍不住嘴角上扬,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 第一百七十七章 我的赫拉,有没有想我? 这样的赫拉,真是可爱到了极致。 宙斯终于来到了赫拉独处的角落,毫不客气地、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牵起了赫拉那温润如玉的手。 祂凝视着她的眼眸,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温声问道:“我最亲爱的赫拉,我心爱的繁育女神啊,你有没有想我?”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让赫拉浑身一僵,她本能地带着一丝惊慌看向墨提斯的方向,发现智慧女神正与德墨忒尔、黑夜女士、记忆女神等神进行着一场相当“激烈”的友好交流,气氛热烈,目前十分投入,完全无暇祂顾。 赫拉这才将提到喉口的心悄悄放下,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加汹涌对墨提斯的愧疚、与难以言喻的心酸悲苦。 她不再理会宙斯的话语,用力就想把手从宙斯宽厚有力的大掌中挣脱出来,只是和曾经无数次一样,终究还是只能以失败告终。 最终,她只能无奈地放弃,任由宙斯将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握在掌心,肆意把玩。 宙斯心中得意地一笑,祂知道,祂心爱的赫拉,永远也无法真正地拒绝自己。 但祂同样明白不能将她逼得太紧,于是牵着赫拉,将她带到了一个更加不引神注意的殿宇偏僻角落。 随即反手一挥,一道雷霆屏障无声地展开,屏障薄如蝉翼,其上流窜着细碎的金色电光与精妙的符文,却将内外的一切视线与声音彻底隔绝。 虽说神王所在之地,即是宇宙的中心,永远是诸神目光汇聚之处,但是面对神王这明显不愿被打扰的举动,所有神祇自然也是心照不宣地选择了“视而不见”。 这种自欺欺神的默契,已经足够让赫拉那根紧绷的神经不再那么紧张了。 很多时候,给一个理由和台阶很重要。 在这片看起来只有两神存在的封闭小环境里,赫拉果然稍稍放松了一些。 只是依旧侧着身,垂着如天鹅般优美的颈项,不敢直视宙斯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与自己同出一色的璀璨眼眸。 宙斯唇角含着笑意,修长有力的手指把玩着赫拉娇嫩的小手,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不得不说,有起错的名字,但是绝没有起错的称呼。 “白臂赫拉”的一双玉臂,还有这一双柔荑,实在是美轮美奂,一件完美无缺的艺术品。 女子之贵,首要在手。 非是那养尊处优,出身不凡的女子,这一双玉臂,一对柔荑,决计是无法白嫩无瑕的。 虽然女神不会有凡灵种种微小瑕疵,但是白臂赫拉的玉臂,仍是冠绝诸神,这是一双从未沾染过凡尘俗世的玉臂柔荑。 玉洁冰清、白皙赛霜自不必说,更难得的是那纤细修长的骨肉匀亭,每一分每一寸都恰到好处,真可谓春笋纤长,寒生冰箸;亦如是莲蕊露白,凝脂生光。 她今日身着一袭紫金色的露肩纱裙,灿烂的齐腰金发如瀑布般自然披散而下,发间戴着一副象征高贵的黄金桂冠,腰间系着一条金白相间的束带,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勾勒得淋漓尽致。 纱裙裙摆之下,那修长笔直、宛如神匠最得意杰作的小腿,被一双华美的金靴包裹了大半。 纵然看不真切,但以宙斯那洞穿一切的锐利目光,这双超越了凡俗审美极限的完美长腿,早已全然在祂心中清晰显现。 只可惜,赫拉不同寻常女神,她不喜欢赤足,而是将那一双小巧玲珑、完美无瑕的玉足珍藏在金靴之中。 宙斯也仅见过寥寥数次,可仅仅是第一次见到,那惊心动魄的美丽就已深深烙印在祂的神性之中,令祂念念不忘。 不过,穿着金靴的她,也别有一番英气与高贵,极其好看! 反正在宙斯眼中,怎么看怎么喜欢! 祂心爱的赫拉,无论什么样子,都是最好的! 被宙斯如此专注地把玩着小手,赫拉只觉一股热流从指尖蔓延至全身,神性都仿佛在微微发烫。 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装作若无其事,可宙斯这份喜爱与珍视,却让她心底里泛起无法抑制的欢喜。 但是眼见着宙斯肆意玩弄还不够,竟抓着她的小手,微微俯首,作势要往唇边送去,这得寸进丈的举措顿时吓了她一跳,急忙用力想要将手扯回。 虽然成功阻止了宙斯这过分的操作,但她也不敢再继续保持沉默了。 为了打破这令人心慌的暧昧,她只能生硬地转移话题,轻声说道:“宙斯.你新设计的天道秩序,真的很.很厉害。” 她依旧不敢看祂,目光望向一旁的雷霆光幕,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补充道:“也只有你、才能想得出这么完美的秩序。” 宙斯闻言,发出一阵低沉而愉悦的轻笑声:“诸神的职责过于沉重,长此以往,必然会滋生混乱与懈怠。” “而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实在不忍心,让我心爱的赫拉,在未来的漫长岁月中会深陷于劳苦繁琐的工作之中。” 滥情的天父顺势将赫拉柔软的身躯扯入怀中,紧紧抱着,将脸埋在她那散发着淡淡兰花与甘甜气息的金发间,含糊不清地低语着:“我心爱的赫拉是宇宙不可或缺的伟大女神,若是不想出一个一劳永逸的主意,你一定会极为劳累的。这可不行,我会心疼死的。” “而且,终日忙碌于枯燥的工作怎么可以?那岂不是让你没有时间陪伴我了?我只要我心爱的赫拉,时时刻刻都陪在我身边。” 纯情而忠贞的赫拉女神,哪里经受得住这位多情神主如此直白而炽热的言语? 她柔软地贴在宙斯坚实温暖的怀中,紧紧地抿着自己饱满的丹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双原本僵硬地放在胸前、保持着最后防御姿态的玉臂,也终于在不知不觉间,缓缓地、试探地,攀上了宙斯的后背,同样地抱住了祂。 这温暖而坚实的怀抱,是她神魂深处最深的眷恋,她似乎永远也无法真正拒绝。 在宙斯的怀中,仿佛隔绝了宇宙间所有的纷扰与伤害,让她感到那么的、那么的安心。 宙斯清晰地感受到了赫拉的贴顺与那一瞬间的融化,神王的嘴角不禁微微挑起。 祂太清楚了,像赫拉这样外表坚贞顽强、内里却渴望着唯一之爱,有着不屈刚毅神性的女神,必须用七分的蜜语甜言与三分的霸道强硬来攻陷。 自古以来,星辰亦会被骄阳的引力所撼动,哪怕是最高傲的女神,也难以抵挡永不止歇的追求。 烈女怕郎缠啊。 祂将唇凑到她的耳畔,灼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用蛊惑般的嗓音接着追问道:“我亲爱的赫拉,快快告诉我,你有没有想我?” 赫拉闻言,在心爱神王宽阔的胸膛里,悄悄地用尽全身力气翻了一个优雅的白眼:可恶的宙斯,这个混蛋!就知道明知故问! 尽管心中腹诽,她的身体却很诚实。 她还是将那颗高傲的头颅,在宙斯怀里几不可查地轻轻点了点头,那动作的幅度也特意让宙斯感受得一清二楚。 她也明白,若是不给祂一个满意的答复,这个貌似温和实则最霸道不过的神王,定然是不会罢休的。 宙斯心中更加得意,当即便要继续得寸进尺。 祂为编织天道法则辛苦了这么漫长的时光,心中的思念与情火早就积攒太多了,眼下最心爱的女神温香在怀,祂觉得有必要犒劳一下自己。 然而,祂那蕴含着雷霆之力的大手,刚刚偷偷地不安分,尚未来得及细细感受那难以言喻的、惊心动魄的曼妙,怀中的赫拉便已然脸色剧变,神力一震,竟真的直接推开了宙斯。 她那双美丽的金瞳,此刻燃烧起羞愤的火焰,狠狠地瞪了宙斯一眼。 随即小心地向后退了一步,警惕地拉开距离,不给祂再次乱来的机会。 她虽是繁育的大母神,但是她现在可是真真正正最纯洁无瑕的处子神。 但宙斯岂会任由到手的珍宝逃离? 祂当即以更快的速度欺身上前,以无法反应、无法抵挡的速度,又一次将那柔软芬芳的身躯紧紧地、不留一丝缝隙地拥抱入怀。 “我亲爱的,你根本无法想象我是有多么地想念你。在这没有你的、漫长得如同永恒的时光里,我全部的神性都在为你而渴望,为你而咆哮。” “赫拉,赫拉,我的赫拉,” 祂用近乎呢喃的语气,一遍遍呼唤着她的真名,仿佛那是世间最动听的咒语:“请不要抗拒我,即便只是让我这样静静地拥抱着你。” 纯美的女神在祂的怀中努力地挣扎了一番,可即便她拥有着撼动星河的伟大力量,但在神王的绝对力量面前,也和任何一位陷入爱河的娇柔女子没有任何区别。 那点反抗,如同投向熔岩的雪花,只能是瞬间消弭于无形。 最终,她也只能放弃,只能用全部的精力都用来小心防备着,宙斯那双极不安分的大手。 第一百七十八章 波塞冬的“好朋友” 她听着宙斯那深情款款的话语,那被情感冲昏的头脑,在被宙斯冒昧的动作冒犯以后,此刻已然恢复了大母神的清明与犀利。 当即便是一声清脆的冷笑:“呵,你身边不是还有你的第二位、第三位妻子陪着吗?” “怎么?伟大的神王,还能在温柔乡里想起我来?我又算得了什么?竟还能劳烦神王陛下记在心里?” 她在“第二”、“第三”这两个词上,格外加重了语气,浓得化不开的醋意,几乎要将这雷霆屏障都浸透了。 滥情厚颜的天主闻言,立刻矢口否认,语气恳切无比:“我的爱,你在我心中,永远是那独一无二的星辰!只要你愿意,我立刻就可以向全宇宙宣布:你,赫拉,是我宙斯最心爱的妻子!” 这话却是更刺中了赫拉心中最痛的地方,她的面色愈发冰冷,金瞳中甚至泛起了难以言表的痛楚。 她不屑地冷声道:“那我应该是第几位?第四?还是第五?亦或是排在更后面的第六?” “啊,对了,还有德墨忒尔呢,还有狄俄涅,你准备什么时候宣布她们的身份?” 宙斯正要开口辩解,赫拉已经用一种决绝的姿态阻止了祂:“够了!宙斯,不要再说这些了。” 她突然主动贴在了宙斯怀中,她的语气在刹那间陡然放缓,以一种极致平静、却又带着心碎裂帛般的声音,缓缓说道:“宙斯,我的爱是唯一的。所以,我要的爱,也必须是唯一的。”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我已经在你的怀里了,你还要我怎么样呢?” 这一句轻柔的、饱含着无限疲惫与妥协的话语,瞬间将宙斯口中所有精心准备的花言巧语全部堵死。 多情的神主那颗可以容纳无数女神的滥情之心,在这一刻,竟也罕见地泛起了一丝丝针扎似的愧疚。 这世上,再也没有比祂的赫拉,更加深情坚贞的女神。 祂只能用尽全力,紧紧拥着怀中最心爱的女神,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地轻声呢喃:“赫拉.我的赫拉你永远是我的赫拉,我最心爱的妻子.” 两尊伟大的神祇安静相拥,在这被雷霆光幕遮蔽了一切的狭小天地里,默默享有着,这片刻难得的、心酸而又甜蜜的时光。 而就在宙斯走到赫拉身边,并以雷霆神力遮蔽一切目光之后,那原本躲在阴暗角落里逃避赫拉怒火的某位不知名海王,正用羡慕、嫉妒、怨恨交织的无比复杂目光,死死盯着那片闪烁的雷光,牙根都快要咬碎了。 “砰!” 祂再也无法忍受,猛地捏碎了手中那只纯金打造的酒杯。 随即祂豁然起身,带着满身的阴郁与怒火,直接离开了这片令祂作呕的众神欢宴,气呼呼地返回了祂的大海。 回到了那幽深宏伟的海底王国,波塞冬的怒火终于得以彻底释放。 海之主宰的怒火化作了席卷整个大洋的惊涛骇浪,可怕的波涛化作一只只擎天的巨手,将海中的一切都撕裂、卷成残渣。 一切的残骸又在海底此起彼伏,深不见底的众多漩涡中被彻底消磨成虚无。 祂在极其恢弘壮观的海王神殿中独自喝着闷酒,是越想越气。 祂的海王神殿,由巨大的珊瑚水晶与珍珠贝母建成,其宏伟奢华,与奥林匹斯神王神殿相比,也毫不逊色了。 只是这神殿,空旷而清冷,越发衬得祂形单影只,看着空荡荡的一切,想着热闹欢快的奥林匹斯,祂更是生气了。 心里这口恶气是怎么也压不下去! 凭什么! 凭什么祂宙斯就能得到诸位强大女神的喜爱? 凭什么自己追求谁就被谁拒绝? 而那些高傲的女神一见了宙斯,就如同飞蛾扑火一般,主动扑了上去? 凭什么自己的海洋权柄要与诸神共享?! 就连自己执掌的法则都不能随心所欲地使用! 而且,海洋权柄中那最重要、最强悍的威能——象征着至强的毁灭与破坏的“风暴”,其最高掌控权竟然还在宙斯的手中! 波塞冬越想越是憋屈,祂决心必须做点什么,狠狠地出一口恶气! 独自造反肯定是不敢的,祂没这个胆子。 而且相比宙斯的力量与权势,祂也完全不是对手,这点自知之明祂还是有的。 但是,虽然造反的胆子祂没有,可捣乱的胆子祂还是有的,不但有,而且很大! 一个桀骜不驯的身影在祂脑海里逐渐清晰,波塞冬英俊的面容上,缓缓勾勒起一个阴暗而残忍的冷笑。 祂已经下定决心,不再等待其祂的机会了,现在,立刻,就要用上这枚棋子! 就在这即将召开的、万众瞩目的万神大典之上,狠狠地扫一扫宙斯的颜面! 这枚棋子,当然就是那位鲁莽狂妄的泰坦神——墨诺提俄斯啦! 波塞冬虽然时时刻刻都想彻底吞并大洋神的权柄,将“海”与“洋”彻底收入囊中。 祂自认为,也只有如此,才能真正地和宙斯分庭抗礼。 但祂毕竟并非完全无脑的神祇,祂只是脾气爆了点,傲慢了点,偶尔狂妄了点罢了。 祂也明白,如果想要解决一个敌人,那么最好的方式就是靠近祂,对祂笑脸相迎。 况且,祂是真的蛮喜欢那些温柔美丽的大洋女儿的。 这世上,恐怕不会有神祇不喜欢大洋的女儿们。 以祂海之王者的身份地位,刻意放低姿态地亲近之下,大洋诸神也不好将祂拒之门外。 在这漫长的时光里,祂和俄刻阿诺斯夫妇,以及大洋诸神的关系,相处得已是颇为熟悉。 毕竟,祂是宙斯的兄弟,又是大洋最近的邻居。 在曾经那场决定宇宙命运的泰坦战争中,波塞冬也与许多大洋神祇并肩作战过,终究是有着一份情谊。 大洋神一脉,性子大多温和良善,面对波塞冬的主动示好,虽然心中怀有防备,但表面上还是给予了这位海王足够的礼遇与尊重。 也就是在这密切的交往之中,波塞冬将祂别有用心的目光,放在了伊阿珀托斯的两个儿子——阿特拉斯与墨诺提俄斯身上。 即便曾经大打出手、你死我活,但在祂刻意的结交之下,与这两位被圈禁大洋的二代泰坦,关系竟然维持得很不错。 波塞冬也是没办法,环视整个大洋神系,也就这两兄弟身上有做文章的可能性。 其余的大洋神祇,性格淳朴忠厚,并且深受俄刻阿诺斯夫妇严格的管教,宙斯对整个大洋系又是都有大恩,祂实在找不到挑拨离间的机会。 阿特拉斯与墨诺提俄斯两兄弟,虽被大洋神夫妇勒令禁止踏出大洋一步,但在广阔的大洋疆域之内,还是相对自由的。 可这么漫长的时间流逝,祂们早已对这在大洋的枯燥生活,感到了极度的不满与厌烦。 阿特拉斯还好一些,祂修身养性确实取得了一些效果,而且祂的孩子们在奥林匹斯山都过得很好,时不时还能返回大洋看望祂,这导致阿特拉斯也不是一个好的挑拨对象。 但墨诺提俄斯就不一样了。 祂本就鲁莽狂妄,随着看不到尽头的日子一天天流逝,祂那颗狂傲的心更是愈发难以忍耐。 祂这种暴烈的性子在大洋之中并不受欢迎,没多少神愿意陪祂排遣寂寞,导致祂的日子过得十分无聊。 即便是祂的妻子,涅柔斯的女儿——平和的河流女神厄利尼娅,以及她的女儿赫斯珀里斯,也都被蓬托斯严厉要求,禁止长久地住在大洋陪伴在祂身边,只能偶尔前来探望。 这无疑更是加剧了墨诺提俄斯的怨愤。 诸多情况交织,导致墨诺提俄斯的日子是越过越不满,越过越觉得暗无天日。 也就在这种情况下,反而是心怀不轨的波塞冬和祂成为了“好朋友”。 而现在,对于祂这个好朋友,波塞冬表示,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波塞冬在幽深的海水中无声冷笑,能借这枚棋子,狠狠地恶心一下此刻正在奥林匹斯之上春风得意、日子美满舒畅的宙斯,就是这位“好朋友”存在的最大价值! 在万神大典,在这三界三域诸天神祇共同朝拜神王、歌颂其至高权柄的最盛大日子里,给宙斯搞出一些惊天动地的事情来,狠狠地落一落祂那至高无上的颜面! 而且此计一石二鸟,不单能搅乱庆典,更能顺势挑拨强大的大洋神系与宙斯之间的关系,无论结果如何,祂波塞冬都稳赚不亏。 并且,这最好的契机,说来可笑,还是宙斯自己亲手送到祂门上来的。 波塞冬虽然至今仍无正妻,但是,这并不意味着,祂真是什么洁身自好的神。 祂也早已拥有了一位美丽的大洋女儿作为秘密情人。 而从这位甘愿沉沦的情人身上,祂得到了许多外界绝难知晓的、关于大洋深处的隐秘消息。 祂的情人,名为——菲吕拉。 菲吕拉自从被克洛诺斯派遣回大洋打探情报,这位美丽的女神便一去不复返了。 她是真的怕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进击的波塞冬 那座曾经象征着宇宙至高权柄、伟岸无朋的俄特律斯山,在宙斯的撞击下轰然倒塌的末日景象,已成为她永恒的梦魇。 山巅断峰崩裂的倒塌,那毁灭一切的力量将她的神躯化为了最彻底的虚无。 如果不是克洛诺斯救她,那结局就真的惨不忍睹了。 不对,压根就看不到了,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恢复了。 回到大洋,她哭唧唧地只想藏到父神和母神的怀里,丝毫也不想掺和进这可怕的变故之中。 当然,大洋神夫妇也不会允许她再离开大洋了。 毕竟是自家女儿,虽然过去孩子不懂事,可以前克洛诺斯势大,不懂事也就罢了,现在都彻底撕破脸了,怎么还能允许孩子卷入这要命的战争? 新秩序制定以后,大洋神夫妻也没敢请求宙斯宽恕她。 主要是这不只涉及新任神王的威严,更深深地触及了神圣神后瑞亚的颜面。 宽容慈爱的神圣神后瑞亚不追究,神王宙斯懒得管,这就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与宽容了,怎么可能还得寸进尺? 原则上来说,菲吕拉的事情,性质比阿特拉斯兄弟祂们严重多了。 战场之上,正面对决,那是秩序的战争,成王败寇,无可厚非。 但是你小小的大洋仙子胆敢扫神后的颜面,但凡不是俄刻阿诺斯的女儿,但凡不是神圣瑞亚慈爱宽容,那早就被打入塔耳塔罗斯了。 菲吕拉在战后,在各方的默契下,实际上已经成了透明神,平日里是能多低调就多低调,被大洋神严令绝对禁止踏出大洋一步,透出水面呼吸都不允许。 大洋神俄刻阿诺斯常常叹息,叹息这个女儿做了最愚蠢的选择,并且是当着全宇宙的面,狠狠扫了祂们夫妻二神的脸面。 但是,还是那句话,毕竟是自家的女儿,还能怎么办呢? 不过,俄刻阿诺斯也借此机会,彻底地教育了自己所有的孩子:自己做出的选择,就要自己去承担其后果。 有些事,做父母的可以庇护,而有些事,则必须由她们自己去背负。 如今菲吕拉只能过着这暗无天日的生活,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是她为自己的错误而必须承担的代价。 菲吕拉日日感伤着自己永无出头之日的命运,但她心里也清楚,比起那些在战争中被打入塔耳塔罗斯的大神,这已经是非常非常不错的结局了。 宙斯那大雷霆的威能,她即便在大洋也看的清楚,彼时大雷霆开辟大海的无上伟力,她更是亲身感受的分明。 而旧日神王克洛诺斯有多么强悍,曾与祂有过肌肤之亲的她,更是知之甚深。 可是,即便是那样一位曾经横压宇宙、不可一世的神王,也被新任的神王正面击溃了。 现在还能自由自在生活在大洋,她已经很庆幸了。 毕竟现在的大洋还有一半的大海,不再是空无一物,大海也是十分繁华的。 虽然她连冒出水面都不被允许。 只是,就这么永恒地待在幽深的水下,她又如何能甘心? 她也曾是那么渴望在那美好的世界,阳光普照的世界之内,自由自在地生活啊! 若非如此,昔年也不至于会半推半就地成为克洛诺斯的情人。 固然有被旧日神王无上威权所征服的原因,但想要摆脱限制,在广阔天地间自由生活,也是极其重要的原因啊。 因此,在波塞冬被封为海王,并且主动向大洋神系示好之后,她便敏锐地抓住了这根或许是救命稻草的绳索,主动亲近了波塞冬。 她想着以波塞冬的身份地位,若是波塞冬为她向神后与神王求情,被宽恕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求有什么荣誉,哪怕是允许能踏出海洋生活,她也心满意足了。 她实在太向往大地了。 至于波塞冬,祂自然是欣然笑纳了菲吕拉的投怀送抱。 能被克洛诺斯看上的情人,那相貌、气质、性情、能力,自然都是宇宙中最顶尖的大女神。 而且,想找一位愿意陪祂玩“变形游戏”的女神,到底有多难只有祂自己知道! 祂一直对温柔美丽的大洋女儿们垂涎三尺,但还真不敢轻易找一位强悍的大洋女儿做妻子,至于做情人,祂能找到的只有那些小仙子。 身具强悍法则的女神,可不会轻易做一位神的情人,波塞冬的魅力 现在这位最顶尖的大洋女儿之一,主动送上门,因为历史原因,还没有任何隐患,祂傻了才不要。 再说了,指不定还能利用这位女神,作为祂渗透大洋神系的突破口呢。 就这样,两位各自心怀鬼胎的神,混在了一起。 于是,祂便从菲吕拉的口中,得到了许多不为人知的消息。 其中的一条隐秘信息,现在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现在,祂就要用这件事,来好好地做一篇惊天动地的文章啊! 只要能给宙斯添堵,反正又不要祂这位海王亲自动手,没什么风险,不干白不干。 趁着诸神都在参加欢宴,并且接下来宇宙一切诸神,除了这几个不能露面的,都要前往奥林匹斯参加万神大典,这就是最好的机会啊! 心中计划已然成型的波塞冬,浑然不知自己早就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当即信心满满地亲自前往大洋深处,去寻祂那位“好朋友”墨诺提俄斯一同饮酒。 果不其然,墨诺提俄斯正和平常一样,独自一神,在祂那幽暗的小小珊瑚礁神殿中喝着闷酒。 阿特拉斯和祂不一样,人家老婆孩子经常都在身边,即便不能离开大洋,那日子过得依旧是有滋有味,相当舒服。 波塞冬看到墨诺提俄斯那孤寂的身影,便是一阵穿透水波的爽朗大笑:“我亲爱的朋友,墨诺提俄斯!为何你总是一神独自饮酒?为何不喊上我,与你一同享用这难得的静逸时光呢?” 墨诺提俄斯抬首看见来者是波塞冬,写满了苦闷的脸上当即绽放出真切的笑容。 祂还来不及起身打招呼,就听到波塞冬那亲切的话语,当即苦笑着摇了摇头:“唉,尊敬的波塞冬啊,我每天不都是如此吗?想必在日后无穷无尽的岁月里,也都只能如此了。” 波塞冬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意,大步流星地走过去,自顾自地拿起一个酒杯满上,和祂一同喝了一大杯神酒。 墨诺提俄斯突然想起了什么,好奇地问道:“尊敬的海王冕下,您此刻不是应该在奥林匹斯圣山,参加神王陛下的盛大欢宴吗?万神大典也应该快要开始了吧?怎么还有时间屈尊来到我这里?” 波塞冬脸上的笑意出现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停顿,但立刻便用更洪亮的哈哈大笑掩饰了过去:“万神大典还要一段时间,诸神的欢宴实在没什么趣味,尽是些阿谀奉承(对宙斯)。” “我一想到你定然在此处无聊,这才想着来与你一同饮酒。对我而言,和你在一起饮酒聊天,远远胜过和那些无趣的神祇待在一起啊。” 墨诺提俄斯闻言,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感动得无以复加。 海王真是位重情重义的好神啊!这个朋友,当真没有白交! 祂当即激动地起身,为波塞冬亲自斟满了一大杯酒,郑重地举杯说道:“伟大的波塞冬啊,感谢您的友谊!能得到您的认可,是我墨诺提俄斯的荣幸!为您的友谊,干杯!” 话音刚落,祂就已经将自己杯中神酒一饮而尽。 波塞冬眼底的笑意更深,也是豪爽地跟着一饮而尽。 两神一时间在神殿中其乐融融地饮酒畅谈,从天南海北聊到宇宙星河。 酒过三巡,波塞冬装作不经意地、带着一丝惋惜地为墨诺提俄斯打抱不平道:“唉,我亲爱的墨诺提俄斯啊,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对于你现在的境况,我是真的为你感到可惜啊。” “你是伟大的死亡编织者伊阿珀托斯之子,你的力量与忠诚,宇宙间无神不知,无神不晓。” “所有正直的神明都知道,忠诚于自己的君主,从来都不是过错。” “可你,却仅仅因为这份忠诚,而落得寄人篱下、蜗居在这偏僻大洋之中的下场。那本该属于你的星空与荣耀,如今却被祂神所窃据。” “唉” 波塞冬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充满了“真诚”的愤懑:“宙斯祂对你,还是太苛刻了。但也没办法,祂的心胸,一向是有些狭隘的。” 墨诺提俄斯虽然喝了不少的烈酒,心中也翻涌着万丈不平之气,但是对于这种直接涉及神王,且近乎于非议的言论,祂还是不敢轻易附和的。 波塞冬毕竟是神王的亲弟弟,祂们有着同一位慈爱温柔的母神。 人家兄弟之间暗地里说那么两句,说也就说了,哪怕是打起来,都有伟大的母神瑞亚为祂们调和。 但是自己可还是戴罪之身啊,这话万一传出去,那就死定了。 一想到自己“戴罪之身”这个身份,祂心中便又是一阵苦涩翻涌,所有的豪情壮志都被这冰冷的现实浇灭。 祂只能沉默不言,将所有的情绪都倾注入杯中,一味地饮酒。 第一百八十章 波塞冬的阴谋 波塞冬眼见墨诺提俄斯不敢搭话,心中暗骂一声:胆小如鼠的废物! 祂只好自顾自接着说道:“说起来,宙斯的心胸在另一个方面,可是一点也不小呢。” “嗯?”墨诺提俄斯闻言,终于抬起头来,带着几分酒意与好奇望了过去。 波塞冬看着墨诺提俄斯,冲祂挑了挑眉,带着调侃意味大笑道:“祂的心里能装下那么多的女神,又怎么可能会小呢?哈哈——” “祂在女神身上,是最多情、也最重情,但归根结底,还是贪婪。” “有了明睿的智慧女神还不够,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还和智慧女神的妹妹,那个狄俄涅有了一个孩子,啧啧啧.” 说到这里波塞冬直摇头,满脸的不屑与惋惜,实际上心里是更嫉妒了! 狄俄涅实在是太美了! 还有她那个女儿,真不愧是爱与美的女神! 她的美丽,已经超越了一切语言能够形容的范畴,美到了即便是诸神都难以想象的境地。 仅仅是想到阿芙洛狄忒的名字,波塞冬就感觉心头一阵难以抑制的火热,神性都仿佛被那份极致的美丽灼烧得一阵眩晕。 美神的魅力,即便是性癖特殊的波塞冬也完全无法抵抗。 因为宇宙间一切的神祇与生灵,都根本无法抵挡那源自本源的‘美’与‘爱’。 爱神在任何生灵的眼中,都是其所能想象的最为完美的造物,都拥有着绝对无可比拟的、足以颠倒众生的绝对吸引力。 波塞冬顿了一顿,暂且压下心头燥热火焰,接着说道:“不止如此,甚至就连文明记忆的女神,和那无瑕的正义秩序都被宙斯的花言巧语蒙蔽。” “倘若只是如此,倒也罢了。可宙斯就连幼时抚养祂长大的乳母,祂也完全没有放过。” “两位梣树仙子现在是祂的贴身近侍,还有一位山羊仙子——阿玛耳忒亚,宙斯对她更是宠爱到了极致。” “为了她,竟不惜亲自出面,命令伟大的大洋神和慈爱的万流之母,动用本源之力,为她重新孕育神躯,洗练本源。” ““哼,祂到底存着什么心思,哪个神不知道?” “不就是为了给她换一换那仙子的本源,抬高一下身份,好在日后名正言顺地将她也变成自己的妻子之一嘛。” “这件事已经谋划了很久,我估计也快要功成了,那位仙子,现在就在大洋深处的核心之地呢。” “唉,只是委屈了大洋神祂们了,竟要屈尊降贵,小心翼翼地去照顾这么一个小小的山羊女神。” 墨诺提俄斯听到这里,只是附和着轻轻点头,始终没有乱插一句嘴,但祂的眼神却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波塞冬暗自留意着祂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祂话锋一转,接着说道:“不过,有一说一,宙斯在对待祂心爱的女神这一点上,还是极为上心的。” “对于祂承认的心爱女神们,那当真是倾尽所有,不遗余力。无论是至高的荣誉还是强大的子嗣,都占尽了宇宙间的好处。” “宙斯虽然并不专情,但对祂看上的女神,还都称得上是十分在乎,可谓是有求必应啊。” 墨诺提俄斯端酒的手顿了一顿,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波塞冬心中暗笑,知道鱼儿已经咬钩,便不再多言,只是热情地拉着墨诺提俄斯继续饮酒。 这一场酒喝了许久,直喝到想要借酒消愁的墨诺提俄斯,神魂都已经有了明显的醉意。 波塞冬这才缓缓起身,说道:“墨诺提俄斯,我亲爱的朋友,你先继续享有这悠闲的时光吧,我得去参加那场无聊的万神大典了。” “唉,宙斯就会折腾诸神,全宇宙一切神祇仙子,除了不允许参与的,其余都要到齐。” “整个宇宙的神祇啊,现在都齐聚奥林匹斯了,就连这广阔的海洋,都因此变得空空荡荡了。” 波塞冬这番看似无意的话语,如同最后一道惊雷,彻底劈开了墨诺提俄斯心中所有的犹豫。 祂说罢便起身准备离去,墨诺提俄斯醉醺醺地起身相送。 待送走心怀不轨的海王以后,这位已经醉了的鲁莽狂妄之神,站在自己小小的简陋海底神殿越想越觉得,或许.可以利用神王心爱的女神做一番文章。 神王对待自己的女神们极好,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而这位阿玛耳忒亚,更是有着神王乳母这层无与伦比的特殊身份! 宙斯竟然愿意为她大费周章,甚至不惜欠下大洋神夫妇的人情,也要为她重塑本源,这份看重的程度,自然已无需多言! 那么 是不是可以挟持这位仙子,以此为筹码,逼迫神王释放自己父神? 释放旧日神王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只是释放父神,还有赐还大哥和自己的荣誉,这也未尝没有可能啊! 而且机会实在是难得啊,神王其祂心爱的女神自己都打不过,能打得过的都在神王左右。 也就这位远离奥林匹斯正在重塑过程中的仙子,是最好的目标! 还有,就像海王刚刚说的,全宇宙的神祇此刻都要前往奥林匹斯参加万神大典,这片大洋将是前所未有的空虚,也绝不会有任何神祇能够前来阻止自己! 这样的好机会,一旦错过,就永不再来了啊! 海王还说,这位仙子马上就要孕育完成了! 那就更不能耽搁了! 等到这位仙子功成返回奥林匹斯,甚至只要等到大洋神夫妇从奥林匹斯回来,那也绝对不会再有任何机会了! 墨诺提俄斯越想越是觉得此计可行,并且已是刻不容缓! 祂当即便要动身去找大哥阿特拉斯商议,可是走到途中,却又猛地停下了脚步。 自家大哥最近在普勒俄涅的陪伴下,心境日渐平缓,而且祂的孩子们如今都在神王身边侍奉. 这件事,大哥祂未必会支持啊。 还有,普勒俄涅盯得实在太紧,这事怕是不好瞒得过。 更重要的是,如果不成,连累了大哥一家也不好。 还是不让祂知道比较好,哪怕事情不成,所有罪责由自己一神来担着便是,反正大哥也并不知情。 就这么想着,墨诺提俄斯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转身,不再有丝毫犹豫,悄无声息地朝着大洋最深处的核心之地潜行而去。 而在那光辉万丈、热闹无比的奥林匹斯神殿之上,正在诸位女神之间巧妙周旋的宙斯,几乎就在波塞冬和墨诺提俄斯举杯共饮的那一刻,便已然抬起眼眸。 神王无形的淡漠目光穿透了无尽的时空,精准地落在了那片幽深的海域。 祂刚刚与赫拉分开,毕竟是那么多女神,也不好一直和赫拉腻在一起。 主要是,墨提斯她们几位女神聚集在一起的气氛较为热烈,热烈到快要炸起来了。 祂再不去从中调和一下,怕是神殿之上又要闹起来了。 祂清晰地“看”到了波塞冬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至高天主的心中满是不屑,还有些生气。 倒不是气墨诺提俄斯,谁会跟傻子较劲呢? 祂是气波塞冬,这个愚蠢透顶的弟弟。 看在母神的心情上,不好彻底办了祂。 但是狠狠地教训也是必须的! 同时更加坚定了睡祂老婆的想法! 宙斯冲着墨诺提俄斯的方向,指尖悄无声息地弹出了一道微不可查的雷霆电光,那电光没入虚空,消失不见,随即祂便不再留意。 墨诺提俄斯,一个无足轻重的棋子罢了,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恰恰相反,这个蠢货还能为即将到来的万神大典,主动为自己的无上神威献上一份完美的祭品呢。 不过,现在,在开启万神大典之前,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必须完成。 那就是,彻底地、完美地,吃下心心念念的“秩序”。 新生的天道秩序,只依靠忒弥斯一位女神来监管,实在太过辛苦了。 祂怎么忍心心爱的女神,被繁忙劳累的工作淹没呢? 祂需要为她增添几位可靠的附属管理员。 虽说自己可以掌控一切,但天道秩序是宇宙的基石,是最要命也最重要的东西,其日常管理,只有交给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们,才能真正地放心! 而且,即便是妻子与孩子,也只有象征着神圣正义与秩序的忒弥斯,才能让神感到绝对的安心。 只有忒弥斯,永远不会因私忘公。 第一百八十一章 妩媚的正义秩序 再说了,神圣正义的忒弥斯女神,早就已经做好迎接神王的一切准备了,可谓是万事俱备,自己又怎么好还让心爱的女神苦苦等待呢? 宙斯只要一想起身披白袍、手持天秤、纯洁无瑕的正义女神,心头顿时便是一阵火热,整个神性都仿佛燃烧了起来,变得热辣滚烫啊! 宙斯的目光穿过众神,望向那位被诸多神祇簇拥着、正被求问天道秩序具体细节的忒弥斯。 祂看着那象征着无瑕正义的女神,以一种近乎于道的神圣姿态,一脸认真地向诸神阐释着宇宙的法理,秩序公义的神王当即便感到一阵神性的沉醉。 认真的神圣秩序,实在是太美了! 这份美丽,不是凡俗的妍丽,而是一种极致的、和谐的、令人心安的圣洁完美。 祂迈步离开了应该已经不会再打起来的、由墨提斯、德墨忒尔、摩涅莫绪涅与倪克斯所组成的“女神风暴圈”,缓步来到忒弥斯身旁。 一路上,所有神祇都纷纷向这位宇宙的至高主宰微微躬身,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宙斯则以从容的颔首一一回礼。 当神王停驻在秩序女神的身前,周围的诸神都极其默契地悄然退开,为祂们留下了一片不受打扰的空间,绝不影响神王和祂妻子的交谈。 宙斯一副一本正经的认真模样,当着诸神的面说道:“亲爱的忒弥斯女神,我有一件有关宇宙未来的要事,需要立刻与你商议。我们去你的神殿详谈一番。” 忒弥斯闻言一愣,她抬起清澈而坚毅的眼眸,看着宙斯脸上认真无比的神情,还真就以为确如宙斯所言那般事关重大。 于是,她也严肃地点了点头,顺从地跟着宙斯,就回自己神殿。 远处,那四位在宙斯刚一离开,就立刻又开始新一轮唇枪舌剑的大女神们,眼见着宙斯竟与忒弥斯一同离去。 她们瞬间没了争吵的心思,同时哼了一声,各自扭头,直接散开,眼不见为净。 至于宙斯,带着心爱的女神刚回到神殿,便再也按捺不住,反手关闭殿门的同时,一个转身,直接便将那具冰清玉洁的神圣之躯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忒弥斯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神躯瞬间绷紧,不过这次没有反抗。 她在经过墨提斯敞开心扉的沟通,并且宙斯公宣让她成为妻子以后,已经勉强可以坦然接受宙斯的爱了。 然而,被宙斯如此紧密地抱在怀中,感受着祂身上那股混合着雷霆与苍天的霸道神王气息,这位永恒冷静的正义女神,还是一秒失却了所有的从容。 她那原本一丝不苟的端庄表情,也悄然带上了些许少女般的紧张,原本白皙胜雪的脸颊,更是悄然浮上了一层动人心魄的红晕。 她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道:“宙斯,不是说是有关宇宙的大事要和我商议吗?你怎么” 宙斯满足地眯着眼睛,脸上满是得逞的坏笑,祂亲昵地将脸埋在正义女士那修长光洁、宛如天鹅之项的脖颈间,削薄的唇在微凉的美玉之上轻轻厮磨。 一边用含糊不清的、带着滚烫气息的声音说道:“我亲爱的忒弥斯啊,我的神性之光,我怎么会欺骗你呢?我现在正在做的,就是最重要的、关乎整个宇宙未来的头等大事啊。” 忒弥斯女神神躯中的神力仿佛都化作了一汪春水,无力地贴在宙斯那坚实火热的怀中,她已经知道宙斯真正想干什么了。 纵使她对这位滥情的神王毫无反抗之力,并且早已做好准备,但是这一刻真正到来,即便是坚韧刚毅的正义,还是有些羞怯。 还听着宙斯这实在不太要颜面的话语,她忍不住偷偷嗔怪地翻了个白眼,不过什么也没有说,更没有任何推阻抗拒。 宙斯已经去扯怀中女神那纯白的束带了,“我神性深处最渴望的秩序之光啊,如今天道法则已经确立,你是这法则神圣威严的监管者。可是,宇宙浩瀚无垠,诸神与生灵何其繁多,无尽的法则更是盘根错节,难以梳理。” “纵使我们创造的秩序再怎么完美,但也注定了,未来必然会有太多的纰漏与纷争需要你去处理。” “我深知你是那么的怜爱众生,必然会事必躬亲,事事一丝不苟地去做,可若是如此,一定是极其劳累的。” “我怎么忍心我最心爱的你,被这些繁琐杂事遮蔽光辉?又怎么舍得你因为这无穷的事务,而深陷工作的囹圄?” “我完全无法接受没有你陪伴的时光,我想和你尽享宇宙的美好,感受世界的芬芳。” “可我也同样知道,无瑕如你,是绝不会放弃自己神圣的职责。既然如此,那我只能为你找一些得力的帮手了。” 宙斯温柔地笑着,眼睛都要眯起来了:“而在这整个宇宙中,还有什么是比我们同心同意共同孕育的孩子,更好的帮手呢?她们将是秩序的延伸,是我们意志的体现。” “我的挚爱啊,你愿意和我孕育天道秩序的孩子吗?让她们成为你的助手,帮你梳理法则的脉络,助你裁断一切诸神与万灵的命运。” 忒弥斯女神原本还在似有若无地、用最后一点属于秩序的矜持阻止着宙斯那双探索的手。 可是在听完这番话语之后,她心中最后一道防线轰然决堤,只剩下满溢的、足以淹没整个神性的感动。 刹那之间,她便再也没有了丝毫的反抗。 她痴迷地仰头望着宙斯,轻轻咬一下坚毅的红唇,用带着一丝颤抖的轻柔嗓音说道:“宙斯.我的爱.我怎么会不愿意和你孕育我们的孩子呢?” “我现在,只能将我心中从不敢说的话语,对你诉说了。” “我的爱啊,你是至高的神王,而我是秩序的化身。你是秩序的主宰,所以我、我注定是属于你的啊。” “我深知你有多么爱我,我更是深深地感激你,是你,创造了一个更好的我,是你,赐予了我梦寐以求的一切。” “我无比感激你对我意志的尊重,是你帮助我坚守了属于我的正义,更不曾用你无上的权柄来强行占有我。” “我的爱啊,你可知,我过去对你的每一次拒绝,都绝无一丝是因心中不愿而起。你又可知,我、我有多么地想被你彻底地占有啊?” “从我神性的每一分、每一寸,我都渴望着能够彻底融入你神圣而高贵的主宰神性之中啊!” “因为我,就是你的秩序!” 正义的秩序女神,无瑕的神圣忒弥斯,她金色的坚毅双瞳无比认真地凝视着宙斯,眼底是无限的温柔与坚定。 她现在,是神王怀中妩媚的忒弥斯。 足以令日月星辰都为之动容的话语,自她那具有完美弧线的红唇之中缓缓吐露:“宙斯啊,你是我的神王,是我的主君,也是我的天父。我曾是多么地渴望、你也能够成为我的丈夫啊。” “而现在,我的愿望,我最深切的渴望,终于实现了。即便,这或许不是我作为秩序女神该有的想法,更不是我该说出的话语。但是,我无法控制我的感情,更无法阻挡我对你的无尽向往。” “宙斯啊,我想告诉你,我爱你。我的一切,我的神性,我的意志,我的未来,都永远只属于你。无论你想要对我怎么样,我都心甘情愿。” “因为,神圣的秩序,因你而生;而秩序的正义,亦因你而存。” 话音落罢,正义女士身上那件由白云编织、点缀着星光的纯白无瑕衣袍,已经如同晨雾遇骄阳一般,缓缓地消散无踪。 展现出的,是一具比宇宙间任何宝石都更加无瑕、比任何造物都更加完美的神圣神躯。 她螓首上那顶象征着法理与威严的金冠,也随之缓缓滑落,掉落在光洁的玉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此刻,她身上再无他物,这位伟大的妩媚正义女神,仰起她高贵的头颅,用自己鲜艳的双唇,堵住了宙斯剩下的一切话语。 现在,已经什么话语也不需要了。 当真爱降临,尤其是在交融的时刻,一切的誓言与承诺,都已在不言之中。 雷霆主宰与正义秩序的交合,是宇宙间最神圣、最威严的正义,在现实世界最真实、最本源的显现。 这是力量与秩序的完美融合,是创造与守护的最高契合,整个宇宙的规则存在,都在此刻为之欢歌,为之律动,为之盛赞。 第一百八十二章 命运!时序!(7K大章) 宇宙主宰拥抱正义秩序这一刻,天地之间,宇宙内外,一切的一切,皆为一场最神圣、最庄严的奇异祥瑞景象所彻底笼罩。 浓厚的乌云,只在一瞬间便彻彻底底地包裹了整个宇宙。 放眼望去,整个宇宙好似是一面被擦拭到极致纯净而深邃的玄色琉璃。 极致的黑暗并非吞噬,而是一种归于原点的静默,它遮蔽了所有星辰的光芒,令世界屏息。 然而,就在这片至高的寂静之中,万物却开始了更高维度的共鸣。 起初,穹顶之上,并非雷霆的轰鸣,而是一种万籁俱寂的、源自宇宙存在深处的震颤。 紧接着,第一道光不是粗暴地“划破”黑暗,而是如同莲花般,自云层的最深处温柔地“诞生”。 这并非寻常的电光,而是“秩序”之线的深层显现,是宇宙最根本的逻辑第一次拥有了可见的形态。 至高神王的雷霆电光,此刻不再是单纯的能量闪烁,而是化作了无数条奔腾不息的、金色的光之大河,在混沌的云海深处静静地流淌。 每一道光流之中,都承载着创世神王那至高无上的意志。 这光,带着创世之初的庄严与神圣,以自身为笔,勾勒出宇宙最基本的一切法则、秩序与规则。 它无声无息、无形无相、不可捉摸,却又无可阻挡地以超越时间空间的形式在高纬度中蔓延,在浩瀚的宇宙、在无尽的星河之间,编织成一张覆盖所有一切存在的、最神圣的命运经纬。 随后,雷霆之音才自天际的尽头缓缓响起,祂不再是象征着威严与毁灭的怒吼,而是雷霆主宰法则与秩序规则法则交合之时,所奏响的最神圣、最庄严的创世颂歌。 每一声雷鸣,都代表着一部古老史诗的辉煌开篇,都带着绝对的、不可动摇的、源自忒弥斯的“正义”之声。 在这宏大无边的雷霆乐章之中,雷电的光芒与秩序的法则彼此缠绕、交融。 祂们不再是两个独立的实体,而是化作了两股源初的流光,如同孪生的龙凤,在天地宇宙之间盘旋、追逐,最终在世界的中心——奥林匹斯之巅,轰然相遇,交尾相缠,紧密地结合为一体! 刹那间,无尽光、无量光、无极光、无边光、无碍光、欢喜光、智慧光、灵觉光、清净光、万法光——无穷无尽、象征着宇宙十方圆满的神圣电光,自创世的乌云之中激射而出,其光辉只在眨眼之间,便已平等地照耀到了整个宇宙的每一寸角落。 三界三域,天空、大地、幽冥、海洋,尽数被这神圣的“秩序大雷霆”之光辉所彻底覆盖,整个宇宙自玄色琉璃成为了光明的国度。 这一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润物无声的“融合”。 雷霆的力量化作了创世的熔炉,熔铸着正义的意志;正义的锋芒则化作了神圣的笔触,在宇宙万物的本源法则之上,深刻地刻写下秩序的规则箴言。 雷声碾过之处,沉寂的万灵神性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与活力,生命从此将在神圣的律令之中繁荣生长。 电光扫掠之时,错位失序的星轨被温柔地校正了角度,宇宙从此将在永恒的秩序里安然运转。 霹雳炸响之间,蒙昧的混沌之中燃起了智慧的灵性之火,文明从此将在启蒙的雷霆秩序之下扬帆起航! 天空之中,降下了神圣的黄金细雨,每一滴雨水都蕴含着净化的神圣力量,涤荡着世间的一切污秽、陈旧与不谐。 大地与幽冥涌出新生的泉水,每一股都流淌着进化的喜悦,滋养着一切生灵的血肉与灵魂。 过往的一切无序、一切错误、一切不合,尽皆被神王全新的秩序重塑。 这是世界的欢喜,是宇宙自身的进化与完善! 是存在之秩序更加战胜虚无之无序的映照! 这一刻,雷霆不再是盲目的、不可揣度的力量,祂在忒弥斯的引导下,变得精准、有序而富有慈悲。 正义也不再是虚妄的、空泛脆弱的准则,祂在雷霆的激发下,拥有了执行一切、裁断一切的无上威严。 两股伟大的力量在宇宙的中心,在奥林匹斯之巅,以一种优雅而庄严的、螺旋上升的姿态彼此交缠。 祂们的融合,是权柄与法则的完美结合,是神权与规则的至高统一,更是力量与慈悲的终极体现。 万物沐浴在这神圣的异象之中,仿佛回到了创世之初那个最纯粹的“原点”,被重新赋予了崭新的生命与更加崇高的意义。 和谐与正义。 当这场神圣的交合达到了顶峰,天地间爆发出一场已无法用任何语言去描述、无法用任何思维去理解的终极异象。 从祂们结合的光芒中心,三道蕴含着无穷奥秘的光束,冉冉升起。 那是全新的、代表神王至高无上意志的大神,是宇宙“未来”这一概念的具象化——命运三女神(摩伊赖)! 第一声轰鸣,如纺车开始旋转,那是克洛托的诞生。 她的出现,让时间与空间第一次拥有了承载“未来”之线的结构。 她将万物万灵尽数纳入神王的新秩序之中,以混沌为原料,开始纺织未来的命运之线,编织一切未来的可能性。 第二条光束,如天平般平衡,那是拉刻西斯的诞生。 她的出现,让“未来”的长度与质量从此有了丈量的准则。 世界因此充满了秩序井然的因果与规则,万灵在她公正的丈量下,得以彰显自我的力量,演绎自身存在的价值。 第三道霹雳,如剪刀般果断,那是阿特洛波斯的诞生。 她的出现,让万物的终结从此有了最终的、不可更改的定论。 世界因此有了不可逆转的终点与转变。“过往”不可追溯,“已发生”不可更改,“时间”不可倒流。一切必将终结,有始必将有终。 自此,雷霆的每一次轰鸣,都化作了命运三女神纺车旋转、剪刀开合的宏大天音;忒弥斯的正义光芒,则化作了她们手中指引方向的智慧之光,引导着每一根生命之线的编织。 而一切的一切,都将绝对地、不容置疑地,在宙斯的意志之下进行! 宙斯,乃命运之大父! 可是,这场神圣的孕育,依旧还没有结束。 在全知的神王与正义的秩序孕育了掌控命运秩序的三位伟大女神之后,在那神圣的结合之中,还有三道同样璀璨的光辉,正在蓬勃生长! 终于,又是三道光束冉冉升起,那是全新的法则显现,是宇宙新秩序在现实世界的具象化,是宙斯的慈悯公正在宇宙之内的神圣显化——时序三女神(荷赖)! 第一道柔和的光束,如同黎明的第一缕清光,那是欧诺弥亚的诞生。 她是纪律、法律和良好秩序的女神,她的出现,让文明有了可以遵循的秩序与纪律,世界因此变得和谐而富有条理。 第二道凌厉的光束,如同天平投下的平衡之光,那是狄刻的诞生。 她是正义的女神,她监察着人间法律的执行,并用正道的威严惩罚一切不公。她的出现,让“正义”有了可以衡量的准则,世界从此充满了公正与道德。 第三道温暖的光束,如同橄榄枝上萌发的新绿,那是厄瑞涅的诞生。 她是和平的女神,她象征着由秩序与正义所带来的繁荣与宁静。她的出现,让“和平”拥有了最为坚实的根基,世界因此充满了平和与安宁。 她们不止是正义秩序的女神,亦是初始的“时间秩序”的女神。 当春芽准时破土,当秋实如期饱满,当万灵按时安歇,时间便不再是吞噬一切的混沌之流,而成为可以丈量、可以预期的理性尺度。 在神圣十二月的循环之中,指导万物万灵生养休憩的季节准则诞生了。 欧诺弥亚——耕种季(立法季);狄刻——生长季(正义季);厄瑞涅——收成季(和平季)。 自此,从播种理想(耕种季)、到践行信念(生长季),直至收获成果(收成季),万灵万物的存在轨迹,都在这三位女神永恒的歌谣下,螺旋上升地进行。 她们掌管昼夜轮替、季节循环,这并非简单的自然现象,而是宇宙对“无序”的再一次驯服。 每一次耕种季的回归,都不是简单的复制,而是带着上一个收成季的记忆与经验,每一次季节的交替,都让存在运转的轨迹向更完美的秩序靠近。 这并非无意义的循环重复,而是在秩序中吸取一切经验教训,螺旋上升的循环进步。 时间秩序的循环不是牢笼,而是让存在得以积累、沉淀、并最终跃升的伟大阶梯。 文明在重复中超越,存在在循环中进化,秩序在演变中完美。 花开顺应时节、河流遵循河道,神圣的秩序化作万物自觉的节律。 时序女神以她们的脚步,为流动的时间赋予“开始与终结”“生长与收敛”,让存在自“无意义的流逝”升格为“有目的的展开”。 正义的秩序、时间的秩序,一切尽在时序女神的梳理之中。 宇宙的本质不是混乱的偶然,而是有序的必然;时间不是虚无的流逝,而是法则的载体;正义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在时序之中必然成熟的果实。 面对混沌、虚无、无常,宇宙以其神圣的节律螺旋循环上升,向着更清明、更公正、更丰盈的存在进化。 这种进化,是世界最深沉的欢喜,是存在对自身“应然”的永恒奔赴! 忒弥斯的天平代表宇宙存在的内在秩序,而宙斯的雷霆代表那神圣的超越法则。 宙斯在世界之内掌控一切时序,又超越世界之外制定一切时序,祂以时序的节律显现自身。 宙斯,乃时间与秩序的大父! 乌云渐息之时,一道横贯了三界三域的、由万彩神光构成的光带悬于天际。 那是神圣、正义、秩序与雷霆交融的永恒结晶。 光带里游弋着无数微小的世界雏形,每个世界都在规律中生长,在正义中平衡,在神圣中闪耀。 这不是毁灭之后的重建,而是存在秩序被彻底唤醒的、光荣的光辉进化! 雷霆不再是裁决的终点,而是法则流淌的温暖血脉;秩序不再是冰冷的约束,而是万物自由舒展的美丽轮廓;正义不再是高悬的虚妄标尺,而是每一个生灵都必须遵从的、来自神王的至高公正正义意志。 宇宙一切诸神,都在奥林匹斯神山之上,亲眼见证了这一伟大的、开天辟地般的时刻。 宙斯的雷霆不再仅仅是权力与力量的象征,更是正义与秩序的永恒温柔守护。 当异象渐渐消退,雷霆之音归于沉寂,神圣的光芒则彻底融入了万物。 世界变得更加坚实、更加光明,也更加有序。 每一缕风中都带有正义的低语,每一毫微尘都闪烁着秩序的光辉,万物万灵都与这全新的秩序网络紧密连接,一切的一切,都增添了不可磨灭的命运烙印。 这,并非终结。 这,是一个伟大新时代的辉煌序曲,是神圣秩序法则与世界万物共同和谐演进的壮丽开篇。 世界因为有了命运的引导而变得清晰,因为有了秩序的约束而变得稳定,因为这场伟大的结合而迎来了它真正的、光荣的进化! 神王宙斯所包裹一切的“神圣正义天道秩序”、祂所编织的“天道神网规则网络”,此刻,终于以“命运”与“时序”的最终形式,彻底地将一切的一切都纳入其中。 正义与秩序,已成为宇宙运行的根本法则。 这,才是真正的、属于神王的神圣正义秩序! 一切,尽在其中。 一个充满法则、秩序、正义与希望的黄金时代,已然降临。 而神王宙斯,在得到“现实之存在”、“过往之一切”以后,最终,也得到了“未来之命运”与“存在之时序”。 全知的神王,已经近乎达成绝对之全知! 无敌的神王,从此更加无敌。 全知至尊的神王与神圣正义的秩序女神,祂们这场惊天动地的神圣交合,足足持续了十日十夜。 而在其间诞生的三位命运女神,在最初那一刻,皆是以三位圣洁无瑕的少女女神之形象现世。 然而很快,为了更好地履行她们至高无上的神圣职责,在各自的神性引导之下,演化出了全新的化身。 身为“纺织者”(初始编织者)的克洛托,她并无太大变化,依旧是手持纺锤与卷线杆,眼眸明亮如初生星辰的少女。 她手中的纺锤,是蕴含着无限可能性的创造伟大神器;那根卷线杆,则是用以梳理、掌控命运轨迹的命运权杖。 作为“分配者”(生命决定者)的拉刻西斯,她的形象则略显年长,化为了一位风华正茂,眼神中充满了智慧与慈爱的新妇,手中持有记录万物的卷轴与一柄黄金铸就的规则标尺。 她手中的卷轴,记录着万物万灵生命的长度与重量;而那柄黄金标尺,则用以丈量命运之中“应得”的福祸与变数。 至于象征着“不可逆转者”(生命终结者)的阿特洛波斯,这位诞生之初娇媚无比的少女,此刻明亮的眼珠狡黠一转,反而化为了一位面容枯槁,脸上刻满了皱纹的老妪,装作带着满脸阴嗖嗖的神秘笑容。 她手持一把巨大的青铜剪刀,剪刀开合之间,会迸发出幽蓝色的、代表着终结的灵魂火花。 这把剪刀,可以精准地剪断命运之线的终末时刻,为每一个体、每一桩事件,划上一个不容更改的、绝对的句号。 她,代表着生命的终点、死亡的必然,以及命运的最终裁决。 纺锤、卷线杆、卷轴、标尺、剪刀。它们既是创造与毁灭的工具,也是宇宙新秩序中,神王对一切的掌控最直观的象征,是神王威严与慈悯映照的至高神器。 克洛托也许会使用卷线杆,将命运之线缠绕成看似无法挣脱的牢笼;可她手中的纺锤,却也永远在编织着崭新的开始。 拉刻西斯的卷轴或许早已写下了一切众生命运的命数;可她手中的标尺,却也永远为自由意志留下了可以闪转腾挪的空间。 阿特罗波斯的剪刀能够冷酷地剪断未竟的梦想;可它同样也能够仁慈地终结无法忍受的痛苦。 克洛托于“当下”纺织“未来”;阿特洛波斯于“未来”剪断“过去”。 而拉刻西斯则在“现在”告诉你:要书写好每一个瞬间,因为有了“过去”与“现在”,才能演绎期冀的未来。 克洛托象征命运的起点无法选择,阿特罗波斯象征命运的终点不可逃避,但拉刻西斯的存在,依旧给予了一切生命以最崇高的尊严。 命运虽已存在,注定的终结结局终究会到来,但万灵生命的过程,却没有必然,一切万灵依旧拥有向命运抗争的权力。 璀璨的生命,即便是在至高无上的命运织线上,亦可以凭借自身的意志,划下深刻而独特的永恒印痕。 这,便是万灵之大父,至善的神王宙斯,赐予众生最伟大的恩赐。 就像最初的灵性主宰,祂在自我的最后一刻,没有选择抹去一切,而是仁慈地,将“灵性的自由”赐予了众生! 如今,新一代的万灵之大父亦是如此,祂同样慷慨地将体验并影响命运的选择权,赐予了众生! 自由意志,将永远归属于众生! 结局终会到来,但是结局如何,由万灵自己书写。 而时序三女神,这三位代表着纪律、正义与和平的少女女神,她们的神性本质是永远的圣洁、高贵、皎洁、无瑕、明丽、神圣、威严,仁慧。 故而她们并没有任何变化,依旧保持着那永恒纯洁的少女模样。 她们是维护自然循环与文明基本秩序的女神,是宇宙基本法则最忠实的执行者,绝对公正,绝对神圣,绝对无瑕,故而,她们亦是永恒的童贞女神,她们为一切存在,带去神王的公正与慈悲。 三位命运的女神,作为天道秩序的次级管理员,将永远辅佐她们的母神忒弥斯,监管裁断宇宙的一切。 而三位时序女神,则作为宇宙天道秩序的直接维护者,帮助她们的母神梳理宇宙的平稳运行。 这六位新生便拥有无上权柄的女神,在诞生之后,便非常懂事地相视一笑,悄然躬身退出了神殿,不打扰她们父神母神的幸福温存。 宙斯紧紧地拥抱着怀中心爱的女神,感受着她那清冽之中带着一丝急促的吐息,用自己的脸颊亲昵地蹭着正义女神那红润滚烫的面颊。 他温声说道:“我的爱,我终于真正地拥有你了。瞧瞧,我们的孩子们,是多么的可爱。” “有我们这六位可爱的孩子来辅助你,即便未来宇宙的事务再如何繁多,你也不会那么劳累了。” 彻底沉浸在心爱神王无尽爱意之中的忒弥斯女神,内心的感动早已是难以言喻。 宙斯,他真的毫无保留,放心大胆地给予了她宇宙一切诸神都梦寐以求的一切! 毫不客气的说,她就是毋庸置疑的“宇宙常务副神王”! 妥妥的大权在握! 在宙斯不亲自干涉的情况下,宇宙的一切法理与秩序,都将在她的掌握之中。 即便是作为宙斯第一妻子的智慧女神墨提斯,亦或是那温柔美丽的狄俄涅,还是全知的女神摩涅莫绪涅,都没有像她这样,获得如此实质而崇高的荣誉。 当然,神圣正义的秩序女神,是绝对不会有一丁点胡作非为的。 若非如此,宙斯也绝不会放心地将几乎等同于整个宇宙的治理权,都下放给了她。 对于神圣的正义女神,无论是宙斯还是宇宙一切诸神,所有的存在,大家都绝对信任她。 神王可能瞎搞,但是,正义女士绝不可能! 宙斯自己都不能保证自己不乱来,但是宙斯绝对相信忒弥斯。 而且忒弥斯的能力也绝对没有问题,琐事交给忒弥斯和孩子们,他自己也能轻松太多。 嗯.这样,他就能多出更多的自由时间了 妩媚动人的忒弥斯,无比顺从着心爱神王的任何动作,将自己整个神躯都温顺地贴合在宙斯身上。 就像是圣洁的雪山之巅,那万年不化的冰层,终于在烈日的照耀下彻底融化,化作了缓缓流淌的、清冽而又柔媚的冰泉一般。 从未有过的、带着娇媚语气的话语,自她娇艳欲滴的明秀薄唇中缓缓流出:“宙斯.我的神王,我的挚爱.我是多么幸运啊?” “身为秩序的我,竟然可以拥有你这样的主,我还有什么可以去奢求的呢?” “宙斯啊,我唯一的爱,永恒的主,忒弥斯在此向你以神性起誓:你,永远是我的唯一。” “伟大的宙斯啊,我的挚爱,我好爱你.” 宙斯那双蕴含雷霆的大手,正在无瑕的美玉之上缓缓游走。 骤然听闻忒弥斯的炙热表白话语,他的心中被正义女神这最坚定、最不容置疑的话语,一瞬间深深地彻底打动了。 同样的话,在不同的神明口中说出,份量与意义是完全不一样的。 自这位象征着绝对“正义”与“秩序”的女神口中说出的情话,那杀伤力,大到连神王宙斯都完全无法抵抗。 他只感觉万般柔情瞬间自心中充斥整个胸膛,内心变得前所未有的柔软。 不过根据神王守恒定律,内心坚硬的力量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到其他的地方。 从未分离的两神亲密相拥,一股更为灼热和强大的神力波动勃然兴起,让神圣的正义女神感知得一清二楚。 妩媚的忒弥斯宠溺地、又是带着一丝无奈地白了宙斯一眼。 但是在自己心爱的神主怀中,坚强如她,也只有绝对毫无保留地顺从。 她太感动于宙斯为她所做的一切,也早已爱惨了这位她明知是滥情,却又对她用情至深的神王。 正义女士那圣洁的神躯在神王的怀中微微翻滚,竟做出了一个大为僭越的举措。 秩序大胆地压在了神王的身上,无比主动地,开始侍奉起挚爱的神王,为这位已然动情的神王带去无上的欢愉。 爱一位神,就要为祂带去快乐。 正义的秩序,面对自己真正心爱的主宰,丝毫也不缺乏主动。 宙斯满足地吐出一口舒畅到极致的喘息,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神圣秩序这前所未有的主动。 他心中暗赞不已,真不愧是忒弥斯啊!战力就是强悍!不愧是当今宇宙稳进前五,甚至可以争一争前三的女强神(不包括宙斯)! 整整十日十夜,还能如此主动地发挥主观能动性,战力和热情是真的值得肯定! 这要是换了亲爱的墨提斯,怕是不到一半的时间,就只剩下被动招架的余力,再无还手之能了。 即便是全知的女神摩涅莫绪涅,在九个不眠的昼夜之后,也照样要告苦求饶。 虽说,无论是谁,在这位雷霆神主的面前,最后也只能是溃堤漫溢,一败涂地啊。 又过了幸福的两日以后,宙斯才终于带着容光焕发,娇艳得足以令诸神惊叹的忒弥斯女士,和自己新生的六位孩子,一起回到了诸神的欢宴之中。 第一百八十三章 好想要孩子啊! 而在祂们分离之前,果不其然,这位神圣的正义女士,也是不例外地带着一丝羞涩与坚定,要求宙斯和她交换一缕头发,相结为誓。 即便是原则坚定,坚守正义的忒弥斯,在面对这份永恒相连的凭证时,也做不到无动于衷啊。 宙斯自然是欣然同意的。 这是态度问题,而态度,永远最重要! 反正,祂和忒弥斯的发色都是灿烂的金色,只是色调略有差别,换了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不算过于显眼,不至于让祂这位滥情神王的发色,那么快就变得五颜六色。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而与秩序的结合,宙斯得到的好处还不止这些,自此以后,“黑暗”的权柄也彻底被祂收入囊中了。 在彻底拥有秩序以后,在掌控命运与时序,达成近乎绝对的全知以后,毫无灵性的黑暗,对祂便再无一丝秘密。 即便它是存在之初的本源与根基,即便它是宇宙不可或缺的暗能量,但是,一切已尽在祂的掌控之中。 以祂至高无上的神王统御权柄,以祂天道秩序之主、神网系统之主、命运时序之大父、还有那灵性主宰的权柄,祂已经彻底将黑暗纳入自己的神性掌控之中。 并且还不止如此,那些被打入塔耳塔罗斯的神祇,祂们的权柄也在宙斯的掌控之中,在原主宰“掉线”的时间里,神王宙斯就是绝对的第一掌控者。 当宙斯与忒弥斯携着六位周身散发着无上权柄光辉的新生女神,重返诸神欢宴之后,神王当着所有神祇的面,以无比郑重与庄严的口吻,亲自宣布了这六个孩子的荣誉与权柄。 殿宇之内,大部分神祇都为此欢呼雀跃。当然,羡慕也是真羡慕。 但祂们心中也都明白,像“天道秩序管理员”这等关乎宇宙根本的权柄,神王只可能是给自家孩子的。 现在宇宙的秩序新多了几位强大的梳理者,意味着祂们这些神祇肩上的重担也能相应地减轻一些,这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至于其他的,想得再多,也不过是自寻烦恼罢了。 但是说是这么说,也有极个别神是真的心中更加嫉妒羡慕了,这个就不点名了,懂的都懂。 还有就是很多女神心里又酸了。 璀璨的女神群体之中,已经掀起了一片由心酸与羡慕酿成的海洋。 即便是向来温和大度的墨提斯,这一刻都羡慕的不行。 她眼睁睁看着宙斯多了一个又一个的可爱孩子,但是她自己,作为神王的第一位妻子,到现在却还是什么都没有。 她羡慕的都要跺脚了! 全知的女神也是酸的不行,同样是神王的孩子,但是有一说一,自家孩子的权柄可完全没有好姐姐的孩子权柄大。 不过她很快也就调整好了心态,毕竟,在数量上她比好姐姐多三个孩子! 而且 心思极多的全知女神,靓丽美眸微微一转,已经决定要快速推进计划了! 心爱神王身边的女神越来越多,必须提前让宙斯享受一下,什么是宇宙极乐! 绝不能让别的小贱女神把宙斯给拐走! 自家这位神王,在美丽女神的面前,除非是原则问题,否则向来是没有什么原则的。 想到这里,文明记忆女神不屑地看了一眼,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但是已经羡慕嫉妒到红了眼的夜之女神。 黑夜女士现在凝视着这六位光芒万丈的新生女神,原本蕴含着整座星空的夜眸,已经羡慕得一片鲜红了,直直盯着心里都要癫狂了。 看看啊!都看看啊!这到底是什么样伟大的权柄啊! 命运!时序!这都是宇宙秩序的根基! 甚至黑夜拥有的权柄和这一比,也显得不香了。 尤其是自家孩子们拥有的那些权柄,别说惹神羡慕了,出一趟门不挨顿揍回来,那就已经算是运气好了。 原本倪克斯心里小算盘打的啪啪响,她想着,天道秩序编织完成,必然是需要监管神祇的,那不巧了吗? 自己和宙斯结合,以自己和神王的位格,那孕育出的孩子,不天生就该是天道秩序的监管之神吗? 结果呢?结果现在全都完了!全成人家忒弥斯的了! 真是下手早的吃个饱,下手慢的连汤都喝不着! 可也不对啊!自己下手算是够早的了啊! 归根结底,还是奥林匹斯的小贱神太不知廉耻了! 离得近就知道勾引我的宙斯! 黑夜女士现在心里是恨得不行,这离得远还是吃亏啊,而且是吃大亏! 她再一次下定了决心,必须尽快!必须尽快和宙斯真正地结合! 必须赶紧孕育出属于祂们的孩子!再这么拖延下去,好的法则那是真的都没了。 女神呐,总是得到之后,还想要更多。 没有的时候想要拥有,拥有了以后想要更好,更好了以后,还想要更多。 即便是伟大的原始神,也不能例外。 或者说,正是因为拥有最蓬勃浩瀚的神性,同时拥有的爱与欲也就越热烈。 但,也并非每一位神祇都是神圣的正义女神,也只有正义的秩序女神,才值得神王托付这管理整个宇宙的无上权柄。 至于那位原本和宙斯亲昵片刻,心情勉强变得舒畅起来的赫拉神,现在则又一次彻底地陷入了那令神窒息的醋海之中。 她身为大母神的本质神性,一直在猛烈地催促着她,赶紧孕育孩子! 在孕育孩子之前,她的神权是不完整的。 甚至,整个宇宙都在冥冥之中,本能地催促着她。 催促这位执掌繁育与生殖的大母神,赶紧去履行自己的神圣义务,赶紧为这个新生的宇宙,带来更完善、更和谐的发展! 她无比钦佩忒弥斯那高贵无私的神品,而且,她现在也完全没有立场去多说什么。 毕竟,忒弥斯是宙斯当着诸神的面,正式宣布的妻子。 但是,她真的真的也很羡慕那些可爱的孩子们啊! 她已经太多次、太多次地强行压下自己那源自法则本源、源自神性深处的渴望了。 她只是不想、不想自己单独孕育孩子。 她只想和她心爱的宙斯,生下属于祂们的孩子! 但是她感觉,自己恐怕真的快要强忍不住太久了。 神性深处那股蓬勃无比,源自宇宙最深处的生育欲望,随着整个宇宙的秩序愈发完善,也变得愈发的强烈。 整个宇宙,都在渴求着“生育”的大母神,可以尽快地完善自己的权能,为整个宇宙带来更好的发展。 这样的压力,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压制下去的。 可眼下的情况,她也实在无法接受,让自己成为宙斯众多妻子中的“之一”。 她的心中思绪纷杂,神力如同波涛般汹涌起伏。 但是最终,她还是将这一切都强行压了下去,一言不发地,一味默默地喝着神酒。 只是,这原本甘美无比的神酒,现在无论怎么喝,都只剩下满口的苦涩。 羡慕的女神实在是太多了,实在是宙斯与忒弥斯新孕育的这六位女神,太过完美,其权柄又是那么的强悍与广大,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但是,宙斯现在已经没心思去理会女神们的这点小心事了。 万神大典,也该正式开启了。 祂方才的目光已投向大洋深处,那个愚蠢的墨诺提俄斯,至今还没能找到阿玛耳忒亚的孕育之处。 万神大典即将开幕,这个用来“立威”的绝佳工具神,竟然还没做好准备,真是过于无用了。 但是宙斯也无意去特意算计祂,就任由一切顺其自然吧。 命运的终局,都将是祂自己的选择。 万神大典,开启! 宙斯缓缓站起,立于诸神欢宴的神殿最上方,祂轻轻抬手,殿内瞬间便由喧嚣纷闹转为一片肃静。 神王英俊的面容之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用朗朗神音说道:“诸神,让我们暂缓这欢快的宴饮吧。” “宇宙间,有太多的神祇已经等候了太久。这全新的、神圣的秩序,也该正式地向他们宣告了。” “我宣布,现在,万神大典,正式开始!” 诸神齐齐应是,散去周身微醺醉意,纷纷伸展出自己那顶天立地的伟岸神躯。 刹那之间,诸多大神无穷的神威激荡交错,几乎要将这片时空都彻底撑爆! 宙斯并没有显现出祂那更为宏伟的雷霆神躯。 如今的祂,已不再需要借此来展露自己的威严了。 诸多大神显露神躯,是为了在这最盛大的场合,向祂们唯一的王,表示最崇高的尊重! 祂的身影,在这诸多顶天立地的大神之中,无论显得再怎么“渺小”,也不会有任何一位神祇,胆敢将视线从祂的身上移开哪怕一刹那。 祂即便只是无意间呢喃的一句低语,宇宙间的一切诸神,也都会立刻打起全部的精神,躬身竖耳,细细倾听。 不过,宙斯也不是没有变化。 祂的相貌,从那俊朗无俦的青年模样,缓缓变为了胡须茂密、眼神深邃的中年模样。 这份变化,虽少了些许秀美,却增添了无穷君临天下的庄严与威势。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万神大典 诸神随即在宙斯的带领下,以最威严的姿态,化作一道道神光,前往奥林匹斯之巅,那座专用于诸神议事,最为宏伟的至高神殿。 万神殿。 当宙斯与诸位主神落座之后,忒弥斯对着侍立在她身后的命运三女神,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三位执掌宇宙万物万灵命运的伟大女神,当即联手,催动了那集合了诸神之力,已然覆盖全宇宙的“天道秩序”。 原本便已极其庞大的神殿,在无声无息之间,其内部空间开始以一种超乎想象的、极其奇妙的方式,进行着无限地扩展与折迭。 在外界看来,神殿的大小并无任何变化。 但是其内里的空间,却已然成了一个“活的”存在。 无论需要容纳多少神祇,它都会变得恰恰好,既不会显得空旷,也不会有丝毫的拥挤,它会根据内部“存在”的数量与位格,自行改变大小与结构。 这一点,看起来似乎简单,实则已足够让所有尚不了解“天道秩序”的神祇为之惊骇欲绝。 要知道,此刻殿内的许多大神,本身就是强大的法则神! 祂们每一位都是一条、甚至数条完整法则的化身,与整个宇宙紧密相连,而且多数都是宇宙存在的根基。 可是,三位命运女神,依旧能够在不影响祂们分毫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从根本上改变了空间存在的结构。 既然能做到这一点,那么,这也同样意味着,在这“天道秩序”之下,如果想要摧毁祂们的神躯,祂们也将毫无反抗之力。 除非选择直接神性回归法则本源,否则,祂们将不可能拥有任何反抗的力量。 无敌的神王,是愈发的无敌了。 不过,此刻殿内这些早已见怪不怪的奥林匹斯诸神,心中已经毫无波澜了。 反正这权柄也是在神王的手中,对于神王来说,这点小手段,其实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 对诸神来说,这点东西实在无所谓了,无论有没有这套东西,神王若是想要动手,大家也都没有任何反抗的可能。 没必要大惊小怪,搞得好像没有这玩意,大家伙就能对抗神王似的。 当殿内的一切准备就绪之后,诸位大神皆安然端坐于自己的神位之上,四方风神共同吹起了席卷整个世界的风暴。 伴随着一声响彻宇宙、昭告万神的霹雳之声,那些早已在奥林匹斯山脚下恭敬等候,来自三界三域的众多神祇与仙子,以及许多强大的高等元素神灵,纷纷整理仪容,怀着无比紧张激动的心情,纷纷动身攀向奥林匹斯神山。 飞是肯定不能飞的,其他任何取巧的方法,也同样不被允许使用。 他们只能脚踏实地,一步一步地向上攀登。 这是去觐见至高无上的神王陛下,必须保持绝对的、最高的尊重。 这座与天穹齐平、作为宇宙秩序中心的奥林匹斯神山,其攀登之路,越是向上,便越是艰难。 那足以轻易碾碎寻常小神的各类可怕罡风,会毫无征兆地在山间呼啸而过。 那随着高度提升而越发浓郁、越发活跃的各色以太元素,更是如同无形的海洋,无处不在,沉重的压力甚至让许多神祇的神躯运转都变得无比困难。 并且,越是往上,那股无形无相、却又真实存在,源自山巅诸位大神的磅礴神威,便越是恐怖。 神威的压力如同一座座移动的山脉,让所有攀爬者都感受着莫大的,源自生命位阶的恐怖压制。 尚未觐见到神王与诸多大神,种种压力,便已足够让他们生出最深刻的敬畏了。 当然,仁慈的神王也并没有刻意为难他们。 那些足以致命的罡风与遮蔽视线的云雾,都已被祂挥手散去了。 并且,四方风神还奉神王之命,卷起了神酒“涅克塔耳”所化作的芬芳金雨,一路洒落,去滋养每一位攀爬者的身躯,为他们带去源源不断的力量,并持续不绝地增进着他们的神力。 实际上,奥林匹斯神山在高度达到一半以后,便是诸神所居住,凡灵禁绝的神圣之所了。 那是诸多大神的神圣领域交织之地,一切未经允许的生灵,都绝对无法进入。 如今,这些神祇们还能继续艰难地向上攀爬,这本身,就已经是宙斯亲自为他们放开了限制,并且慷慨地赐予了太多福泽的结果。 在等候万神大典开启的这段漫长时光里,那些来得早的神祇,都得到了难以想象的莫大造化。 宙斯与三位女神的伟大结合,乃是宇宙至高法则的进化与完善。 身处奥林匹斯神山,对这一切的感受自然是最为分明的。 这些在山脉脚下等候的神祇,亲身经历了那一场场惊天动地的宇宙异象,他们经历的越多,收获自然也就越大,甚至有一些神祇,其神性本质都因此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即便是其中毫无领悟能力的蠢货,在漫天金雨的甘霖普照之下,神力与神躯也能增进太多太多。 能够如此近距离地,亲身享受到全知全能之神王所降下的恩泽,这份福气,不知是多少生灵做梦都不敢想的。 更何况,还有一些运气极佳的,直接被奥林匹斯的大神看中,收为了侍从与从神,从此一步登天。 而且,在奥林匹斯圣域之内,是严禁任何形式的争斗的,这里是绝对的安全之地。 同时,这里也是以太元素最浓郁、最活跃的修行福地,那些来得早的神祇,一个个哪怕只是寻个地方沉睡,当他们苏醒之时,也已是获益匪浅。 可以说,这一场万神大典,对于一切前来朝拜的神祇来说,他们所付出的,仅仅是辛苦地赶了些路、攀了座山。 而收获到的,却是他们也许永生永世都无法得到的,足以改变命运的无上机缘。 即便就是现在这趟攀山之旅,虽然艰难辛苦,可是只要他们愿意坚持,在神王的庇护下,就肯定可以成功登顶。 能够有幸站在奥林匹斯之巅,亲身感受神王的光辉,这本身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 而慷慨仁慈的神王,更是令四方之风,将那唯有大神才能日常饮用的神酒,化作细雨赐予他们,这更是用言语都无法形容的莫大福份。 奥林匹斯大神专用的神酒(涅克塔耳)与仙馔(安布罗西娅),乃是由万物母神盖亚的神力,与奥林匹斯诸神的神力共同汇聚而成。 它们是适合一切生灵口味,并且是宇宙间最美味的珍品。 神酒与仙馔会根据饮用者个人的喜好随心所欲地变换味道,是根据其当时的心情和最深层的渴望而变换,可以保证每一次入口,都是其最喜欢、最热爱、最渴望的无上美味。 神酒的颜色也会随着神祇的情绪变化,就像宙斯饮用时呈金色雷霆纹,而阿佛洛狄忒饮用时呈粉紫色光晕,饮后呼出的气息会化作鲜花或彩虹。 而且,其中蕴含着极其丰厚的神力与精纯的神性特质,这是专供奥林匹斯大神的顶级圣品。 莫说是凡间的神祇了,即便是出身高贵,混的不好的大神,那也别想享用。 在克洛诺斯时代,这基本是俄特律斯山的特供;而如今,在宙斯的时代,则是奥林匹斯诸神的特供。 奥林匹斯大神之外的一切生灵,别说享用了,能有幸见到,便已是天大的运气了。 这些对宙斯和诸多大神来说,看似只是平日里随意的饮食。 然而实际上,莫说对凡物了,纵是对一切小神、仙子、精灵来说,都是足以令他们脱胎换骨的至高神物。 神酒与仙馔中蕴含着强大的神力、神性与不朽特质,可以赋予身躯永生不死、永恒青春、免疫衰老、解除疾病、抗拒死亡,甚至可以赐予凡物神性,将其升格为神。 即便是神祇食用,也可以极大地增强其神性与力量。 这种增强,在理论上是无上限的,一直食用,便可以一直增强。 虽然对于那些早已站在宇宙顶点的强大神祇来说,其增强效果会逐渐减弱,但这所谓的“太强”的标准,是以奥林匹斯神系中都叫得上名号的、那些强大主神的标准来衡量的。 对于普通的神祇来说,这是他们想也不敢想的,一步登天的捷径。 并且,即便是对大神来说,仙馔和神酒也具有着极其强大的治愈能力。 当神祇受伤时,只需用仙馔涂抹伤口,就能令其迅速愈合,完全不会留下任何疤痕与后患。 它们还能净化神祇的身体,迅速恢复其耗损的神力。 即便不直接饮用,仙馔和神酒本身就散发着非凡的芬芳,用它们作为香膏或香水涂抹身体,可以使神祇的皮肤焕发出淡淡的神圣光泽,并散发出令人心醉神迷的芬芳香气。 这东西如果换到东方,那就是类似于老君金丹和王母蟠桃的作用,还是上品的那种。 如今,仅仅是攀登奥林匹斯神山,便能享用到这等神物所化的甘霖,即便不是直接饮用,那也已经是无数载修行都修不来的福份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拜见永恒至高神王陛下——宙斯!(6K) 当今的世界,经过宙斯屡次的亲自扩展,再加上这几次和几位大女神的结合所引发的宇宙进化,即便不算世界之外的无垠星空。 如今,从天空最高处到地面的距离,若让一位寻常神祇运用神力投掷一块青铜砧,也需要足足十二个昼夜,才能听见其落地的回响。 而幽冥的深度与广度,则与天空大地完全相等。 如今的世界,已然发展得极其极其的庞大,大到甚至超出了大部分神祇的想象。 并且,这个世界还在随着法则的不断完善、随着统御一切的神王权柄不断增强,而一直快速地扩张着。 而且注定,将会无休止地扩张下去,除非神王有停下来的意愿。 而奥林匹斯,这座代表着宇宙秩序中心的神圣领域,它深深地扎根于大地,其山巅则与天顶完全齐平。 想要攀登到它的顶峰,即便神王宙斯已给予了慷慨的赐福,也绝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做到的。 足足又过了一年多的时光,一切神祇、仙子、精怪、元素神灵等,才终于全部到达这神圣的至高神殿。 殿堂之内,奥林匹斯的诸位大神,全部都已舒展出自己那伟岸至极,象征着本源法则的神躯。 浩瀚无垠的神威,若非被祂们刻意收敛了起来,仅仅是同时面对这么多位大神所散发出的神威,也足以使得许多前来的神祇与仙子,其神躯直接崩溃,神魂彻底消亡了。 大部分前来朝拜的神祇与仙子,以及那些精怪、元素神灵,许多都是诸神的造物,属于“物质神”的范畴,极少有能执掌法则的存在。 祂们的神躯如果被毁灭,那就是真的要死了。 此刻,同时面对着数十位气息如渊似海深不可测的至高大神,这些神祇全都噤若寒蝉,一个个皆是小心翼翼、恭敬无比地站立在神殿的下方,丝毫不敢有任何造次。 不过,其中也有一些例外。 那就是癸干忒斯,这些巨灵(巨人)们。 祂们,是灵性主宰乌拉诺斯的神血,滴落在万物母神盖亚的怀抱之中,从而孕育出的特殊神祇。 是乌拉诺斯那无尽的负面情绪之中,“暴力”与“狂怒”的象征。 虽然祂们并没有法则权柄在身,但是祂们的出身实在是太过显耀,并且祂们的力量也实在是极其的强悍。 在克洛诺斯开天辟地之时,乌拉诺斯被分离出了“爱”与“欲”,祂那神圣的血液之中,也因此混杂了巨量的、且最为本源的灵性种子,沾染了太多“爱”与“欲”的特质。 这使得癸干忒斯们的神性与神力,远远地超过了寻常的神祇。 除了没有法则在身,祂们的神性浩瀚与神力强度,丝毫不逊色于寻常的大神。 尤其是祂们的数量,足足有着一百五十位之多,妥妥的神多势众! 祂们之中,最次的也是次神次席级的强者,而祂们的领袖,阿尔库俄纽斯与波耳费里翁,还有其中的佼佼者恩克拉多斯,更是妥妥的主神首席级,比之某些不善武力的奥林匹斯主神,也差不太多了。 这还不止,在三位独眼巨人和三位百臂巨人,被克洛诺斯关押在塔耳塔罗斯之后,便是祂们这些孩子,一直陪伴在母神盖亚的身边,侍奉在盖亚的膝下,聆听她的教诲。 因此,盖亚将她那无尽的母爱都赐予了祂们,给予了祂们最为深厚的大地祝福——只要祂们的双脚还踩在大地之上,祂们就将拥有着用之不竭,永不枯竭的力量! 而阿尔库俄纽斯,作为她最为恭顺、也最为强大的孩子,盖亚还特别地赐予了祂一片专属的土地,并亲自赐福于祂:只要阿尔库俄纽斯还站在属于祂的土地之上,祂就是“不死不灭”的! 这群巨灵们虽然也是按照规矩,老老实实爬上奥林匹斯,但是祂们是凭借超强实力第一波爬上来的。 然而,在来到了这座至尊至贵,象征着宇宙秩序的神圣神殿以后,祂们却一点都不老实。 一个个大大咧咧,用充满了原始与野性的目光,放肆地盯着端坐于神位之上的诸位大神,眼神之中,丝毫不知何为礼仪,何为敬畏。 祂们甚至在礼拜的次序上,都做出了最为僭越的举动。 竟是先集体向着位于宙斯右侧首位的母神盖亚匍匐跪拜,其后,才懒洋洋地转向宙斯,行了一个敷衍的单膝下拜。 至于其祂的诸位大神,除了对神圣的母神瑞亚,祂们还算老实地拜倒参拜之外,其余的一切诸神,无论什么位格与资历,祂们一概只是敷衍地鞠个躬,便就算了事。 殿内诸神看在母神盖亚的面子上,也都懒得搭理这群粗野的凡间巨灵,但是,许多神的眼中,也已经流露出了明显的不满。 万物母神盖亚,这位过于宠惯孩子的母亲,她向来教不好孩子。 慈母多败儿这句话,在她的身上,总是那么贴切。 不过,这群巨灵也确实不好管教。 祂们沾染了太多“爱”与“欲”的特质,这使得祂们的感情和欲望都过于的强烈,导致其脾性极其暴躁。 再加上祂们本就是乌拉诺斯负面情绪之中,“暴力”的象征,又兼具着无与伦比的力量和显赫无比的出身,一向都是狂傲放荡、无法无天。 即便是在这象征着宇宙最高秩序的神圣之所,祂们依旧敢如此无礼。 想想就知道,祂们在大地之上又是何等的放肆。 此时此刻,即便是盖亚,也感到了一阵阵的难堪。 她堂堂万物母神,至高无上的原初大神,位列神王右侧首位,是地位最为尊崇的大母神,那也是要面子的! 这群孩子如此的无礼,即便诸神都看在她的面子上不多言语,但是,她也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相当的丢神。 她心里是暗自后悔,没有好好教育祂们,已经下定决心,待此次大典结束之后,必须好好地教育一番了! 在母神盖亚那双变得锐利而严厉的眼神注视之下,这群桀骜不驯的巨灵,才终于老老实实地站到了盖亚的身后,不敢再有乱动。 只是,祂们的眼神,还是会时不时地带着毫不掩饰的无礼,扫向诸位大神,尤其是那几位光彩照人,美得不可方物的女神。 这搞得诸位大神,都不得不将自身的神圣辉光,照耀得更加璀璨夺目,以此来遮蔽这些放肆的目光。 宙斯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已经颇为不悦。 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之后,诸神齐备。 九位头束金冠、身着九彩纱衣的缪斯女神,自她们的席位上盈盈起身,莲步轻移,来到了无垠神殿的正中。 在向她们敬爱的父神躬身致敬后,她们欢快地跳起了足以引动世界为之欢乐,最为优美的神圣祭祀舞蹈。 同时,她们亦张开她们那能唱出宇宙最美妙歌声的樱唇,开始吟唱起她们为自己伟大的父神——众神之王宙斯,特别创作的颂诗。 四方风神随着她们舞蹈的开始,奋力卷起了席卷宇宙的风暴,以此为乐章吹响最为宏伟的序篇。 胜利、荣耀、勇气、力量四方荣耀之神,敲击起祂们手中的刀、剑、枪、盾,以金铁交鸣之声,为神王的至高荣耀而显彰! 一时间,奥林匹斯诸多大神亦纷纷全力施展自身伟大的权柄,整个宇宙,三界三域,尽是万千奇光,无尽的神圣异象此起彼伏,连绵不休,将无量的赐福,洒向了世间所有的万物万灵! 《献给至高主宰宙斯的颂诗》 (由九位缪斯女神以神圣的音调,和谐地齐声颂唱) 哦,聆听吧! 无论是于奥林匹斯圣山之上,畅饮着蜜酒琼浆的不死神袛, 还是于广阔丰饶的大地之上,在尘土之中繁衍生息的有死凡灵, 都在此刻,向你们永恒的、唯一的、至高无上的主宰, 献上最虔诚的敬拜吧! —— 我们歌颂,那众神之王,那永恒的万能主宰! 啊,宙斯,宇宙的中心,众生万物的至高裁决! 您是宇宙万物的主宰,至高天穹的王者! 您是慷慨仁慈的父神,永恒荣耀的大君! 啊,伟大的宙斯,我们以您为不朽的诗篇,为您谱写神圣的乐章, 我们,在此向您献上最崇高的赞美!—— 当无尽的黑暗,笼罩着那旧日的世界, 当残暴的神王克洛诺斯,以无边的恐惧统治着一切。 您,于神圣的克里特岛之上,如那第一缕黎明之光, 您的诞生,便是宇宙的希望,新纪元的开章!—— 您以无匹勇气为战甲,以明睿智慧为权杖, 率领着奥林匹斯众神,点燃神圣的反抗! 独眼巨人为您贡献了无坚不摧的武器, 百臂巨人为您敬奉了撼动天地的力量。 您将那雷霆之矛,掷向混沌的腐朽屏障, 一道道金色的闪电,在您的手中化作秩序的号角。 旧日的无情王座,在您的煌煌雷霆之下分崩离析, 将扭曲的腐朽规则,彻底于深渊埋葬。 —— 您是胜利的捍卫者,是秩序的奠基者, 您以雷霆之光,平等照亮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您以神圣的言语,建立了永恒的公义律法, 您是命运的掌控者,在星辰间织就众生的未来。 您是文明的创立者,是神圣正义的唯一主宰, 您的神圣意志,是寰宇万方永不熄灭的法则之火!—— 您赋予世界温暖,也降下滋润的风雨, 您是文明的施予者,是生命之泉的源头。 您是天空的主宰,亦是星辰的伟大牧主, 您的恩赐让三界丰饶,您的愤怒让三域咆哮。 至高无上的宙斯,您以神圣的爱, 带给了世界繁茂,赐予了众生希望。 —— 啊,伟大的宙斯,您的爱与荣耀无远弗届, 您与母神摩涅莫绪涅的结合,孕育了我们。 您是我们,九位缪斯女神,智慧与灵感的源泉, 您将文明的火种,播撒在神圣的大地之上。 我们以您的无上威严为颂歌,以您的永恒光明为乐章, 我们,在此为您而吟唱,在您那至高无上的王座之下! —— 荣耀,将永远归于您,至高无上的天父! 辉光,将永远属于您,永恒的全能之王! 您的登基,并非终点,而是万物的新生! 您的统治,超越时空,必将永恒而不朽! 愿您的雷霆之光,永远照耀着奥林匹斯! 愿您的辉煌权杖,永远掌控着宇宙秩序! —— 我们赞美您,伟大的宙斯,万神之王! 您的意志,即是万物运行的唯一枢轴! 我们在此写下诗篇,只为告诫万物万灵, 众生当知:唯有宙斯,是诸神与一切,那永恒不朽的王!—— 随着缪斯女神们优美绝伦的舞姿缓缓停下,这首壮丽的赞诗,也终于吟唱结束。 那遍布宇宙的诸多祥瑞异象,也随之缓缓地消散。 缪斯女神们以一个无比优美的、象征着“臣服”的动作,收尾了她们的舞蹈。 并且,极其自然而然地,对着她们那位伟大的父神,单膝跪倒,用清脆而洪亮的神音,齐声礼拜:“拜见永恒至高神王陛下——宙斯!” 四方风神与伴舞的荣耀四神,也是一同拜倒在地,高声礼赞。 紧接着,那些原本端坐于神位之上的诸多大神,也立刻全部起身。 霎时间,殿内星旋辰摇,神光激荡! 除了万物母神盖亚与神圣母神瑞亚,是起身向神王鞠躬致敬之外。 其余的一切诸神,无论是何身份,是何位格,尽皆单膝跪地! 诸神响彻宇宙的齐声高呼,如同创世的声浪一般,轰然震响: “拜见永恒至高神王陛下——宙斯!” 在这一刻,即便是整个宇宙的运转都要停下来,日月驻足,星辰停转,哪怕是那无形无相的空气与辉光,亦要停下流动,为伟大的神王登基而臣服礼拜。 这一刻,无论是古老的原初泰坦,还是强大的二代泰坦大神;无论是尊贵的三代显赫神祇,还是那内海系、夜神系等诸多神系。 还有那数之不尽的凡间神祇、万灵仙子、元素神灵、神之血脉、诸神造物、精灵神怪.等等等等,无论出身何其显赫,无论性情何其桀骜。 这宇宙间的一切生灵,尽皆向着这位一切存在的永恒主宰,宇宙之主,万神之王,神上之神——宙斯! 献上他们最崇高的臣服与礼赞! 威严的不朽神主,手持着那象征着宇宙最高权柄的雷霆权杖,安然端坐在世界之巅、那最至高无上、最至尊至贵的的神王宝座之上。 祂用祂那双包含了整个宇宙的深邃眼眸,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俯首称臣的一切,用一种平静而又威严的、不带丝毫感情波动的声音,淡淡地说道:“诸神、平身。” 诸神再次齐声高呼:“谢神王陛下!” 而在诸神起身以后,天空之中,汹涌奔腾出现了十彩的祥云,蕴含着无量神力与祝福的金色神雨,纷纷扬扬地洒向了那些前来朝拜神祇。 一切神祇的神性与力量,都在这金雨的沐浴之下,迅速地增强。 无论是他们曾经在修行与战斗之中受过的暗伤,亦或是那因为走错了成长道路而产生的各种隐患,全部都在这普惠众生的仁慈金雨之下,冰消瓦解,荡然无存。 这神圣的金雨,不止是恩赐着神殿内的诸神,更是普降于整个世界,无远弗届的金色甘霖,笼罩了三界三域的每一个角落。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最为纯粹的生机,一切的浊气、煞气与污秽,都在这神圣的光雨中被彻底地消解、净化。 世间的一切生灵,无论是否具有高等的智慧,尽皆在这场金雨之下,受到了无尽的福泽。 神王这些慷慨的恩赐将化作一枚神圣的种子,深植于他们的灵性之中,在他们日后所要经历的漫长时光里,为他们带去无限的生命与不可思议的难得机会。 如今,宇宙间的智慧生命还是极其的稀少。 接下来,诸神将遵从神王的意志,大力地创造生命。 而这些有幸享有神王登基福泽的初代生灵,在即将到来的波澜壮阔新时代里,注定了将提前站在所有后来者的终点之上。 即便,它现在只是卑微的一片草,或是一粒沉寂的灰尘,在得到了神王这创世般的恩泽以后,于日后那繁盛无比的时代里,只要能抓住一份的机缘,只要能奋勇向前,也可以一跃而起,成为一方小世界中受人敬仰的神祇! 当诸神起身,各归其位之后,象征着神圣正义秩序、立于神王右手、被授予天国副君之位、一身无瑕的伟大女神——庄严忒弥斯,缓缓起身,来到了宙斯的右侧身畔。 她身着一袭由法则编织,最为纯粹的纯白神袍,正义之剑静静地悬挂在她的腰间,左手端举着那象征着绝对公正的秩序天平。 无瑕而清丽的面容之上,是无比的肃穆与庄严,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眸,威严地环顾着殿内所有的神祇。 在对着神王深深地躬身致敬之后,她才转向诸神,威仪的话语,自她的口中清晰地说出: “诸神齐聚神圣殿堂,共襄不朽盛举,是为恭贺永恒不朽,神圣伟大的至高神王——宙斯陛下,登基宇宙主宰之位!” “陛下至仁至善,至公至正,至强至勇,至慈至慧!是陛下,亲手结束了那腐朽无道的旧日秩序;亦是陛下,以无上的慈悲怜悯万物万灵,为宇宙众生,制定了这全新的、神圣、正义、慈善之秩序!” “现,我以至高永恒神王、至尊无上主宰、神中之神、万神之王宙斯,赐予我神之右席,神圣正义之秩序——忒弥斯之名,在此,向全宇宙宣布神王陛下之神圣正义秩序——神圣十二律,及永恒不朽之神圣天道秩序!” “宇宙间一切生灵,必以此《神圣十二律》为最高之纲领,以《神圣天道秩序》为最高之准绳!尔等,皆当遵守神王陛下之至高神律,凡有违逆者,定惩不饶!” 正义秩序女神说罢,便以最为神圣、最为威严的口吻,开始详细地讲述这神圣律法的内容,以及天道秩序之中,诸神的全新职责。 整个宇宙,在这一刻都陷入了绝对的寂静之中,只有这神圣的话语,在三界三域的每一个角落清晰地回荡。 无穷无尽,由法则构成,神圣而浩瀚的万色符文,随着天国副君的讲述,自虚空中浮现,如同无声的雪花般,飘荡在整个宇宙。 并最终深深地、不可磨灭地,铭刻在了万物万灵等一切存在的本源与灵性之中。 良久,当正义女神讲述完毕,她再一次向神王宙斯深深地鞠躬致敬,方才返回自己的神位,一丝不苟地端坐着。 宙斯这才将目光投向殿下的诸神,舒缓却又带着无比威严的话语,自祂的口中缓缓说出: “诸神,曾经的秩序,残暴而腐朽。那错误的秩序,现已被彻底终结,而全新的秩序,亦已然确立。” “自今日起,诸神当以慈悯与仁善为行事之准则,严格遵守吾所制订的神圣正义秩序。凡有违逆者,必将迎来吾大雷霆之处罚!” 话音落下的同时,一阵震彻宇宙的沉闷轰鸣之声瞬间响起! 无尽足以刺瞎神明双眼的金色闪电,在那庆贺的祥云之中此起彼伏地闪现,其光芒,再一次照耀了整个宇宙。 殿内的一切诸神,无论他们心中怀着何等的心思,在这一刻,皆是齐声高呼应答:“谨遵陛下之谕!” 宙斯又接着缓缓说道:“但,凡是遵守吾之神圣正义秩序,为宇宙带来福祉之生灵,无论其贡献大小,也必将得到吾之恩赐。” “这浩瀚的宇宙,这无尽的荣光,这无穷的繁盛与美好,吾,必将与万灵同享。” “自即日起,至高的天空与大气之上,将为诸神之神圣居所,其名为——‘天国’!” “奥林匹斯群峰之巅,将为宇宙法则大神之居所,亦为吾神王之神圣领域之地,其名为——‘天堂’!” “自即日起,吾之神圣天空界域,名‘神界’;而大地之上、宇宙星辰之间、凡灵所居之处,则为‘凡界’!” 第一百八十六章 宙斯之宾客权 “凡遵从吾之神圣律法,为宇宙之繁盛做出过贡献之生灵,凡是纯善洁净之生灵,皆可升入‘天国’。” “凡是为宇宙做出过卓越贡献,为万灵之存亡而奋斗之生灵,皆可进入吾之‘天堂’,享有永恒的幸福与荣光。” “吾乃天空主宰、万神之王、神上之神!吾亦为神界之主、天国之王、天堂之神!吾将庇护一切遵从神圣正义秩序的诸神与万灵,并赐予一切应得者,那无尽的幸福与荣光!这,便是吾与尔等,所立下的永恒神圣之契约!” 斯提克斯第一个站出来,高声呼喊:“陛下仁德圣明!礼赞全善慈爱、公义信实宙斯神王陛下!” 忒弥斯、摩涅莫绪涅、赫拉、墨提斯等诸多与神王关系最为亲密的女神,亦在第一时间齐声附和。 既然已经有了表率,殿内诸神亦是赶紧群声高呼:“陛下仁德圣明!礼赞全善慈爱、公义信实宙斯神王陛下!” 宙斯轻轻点头,示意诸神安静,接着说道:“诸神放下一切,历尽辛劳,前来为吾庆贺,吾不胜欢喜,亦是不胜欣慰。今日,诸神皆是吾之尊贵宾客。” “诸神以尊重待吾,吾亦必将以恩典回报。” 神王威严的面容之上,展露出了一抹温和的微笑。 祂微微摆动了一下手中的雷霆权杖,用一种缓慢却又无比嘹亮的声音说道:“今日,乃是属于全宇宙的庆典!吾特此赐予诸神,凡今日到场之神,无论位格高低,皆赐神酒一罐,仙馔一盘!” “陛下圣明!”诸神再次高呼,谢恩之声不绝于耳。 这一次,他们喊得是真的最大声,并且,也是最真心实意的。 宙斯抬手止住了诸神的欢呼,接着说道:“生灵之相处,当以‘信’为本,以‘仁善’为基。互尊互助,方可和平安宁。任何生灵,无论是在面对自己熟悉的亲朋,亦或是在面对陌生的生灵之时,都当以良善为先。” “吾不希望,这个世界上出现狡诈无信之徒,不希望一切生灵都彼此防备,彼此相杀。此,绝非吾之所愿,更非宇宙繁荣之道。” “今日,诸神前来觐见于吾,是为尊敬于吾。吾,亦必将以恩典回报诸神。而宇宙间的万灵,亦当以今日之神圣相聚,为永恒之典范。” “在此,以吾宇宙主宰,万神之王,万灵之父,宙斯之名,在此宣布:自即日起,凡有宾客上门,无论熟识,亦或陌生,接待者皆有义务,热情地接待远道而来的宾客,为其提供食物、住所、沐浴和礼物,不得主动询问宾客之来历与目的,更不能伤害或掠夺宾客!” “而宾客,作为被接待者,亦有义务,尊重接待者的家园与习俗,不得给接待者带来麻烦或伤害,不得贪婪、欺诈或伤害接待者及其亲属朋友。离开之时,应表达感谢,必要之时,当以同等的善意予以回报。” “自即日起,吾,便是所有宾客的神圣庇护者!这,便是吾——宙斯之宾客权!双方凡有违逆者,必将遭受吾神圣正义雷霆之严惩!” 诸神再次齐声称是,这一次,他们皆是心悦诚服。 在神王这神圣而公义的律令之下,整个宇宙焕发新生。 在新的时代里,新的正义秩序之下,一切文明,再也不会变成那互相猜忌、互相毁灭的黑暗森林可悲模样。 神王,是真的仁慈宽厚的神! 大家前来觐见神王,这本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可神王陛下,竟也因此而推己及人,为一切生灵,立下了这神圣而仁慈的律法。 神王,当真是伟大! 宙斯又将目光投向了盖亚身后,那三位神态颇为小心拘谨的特殊女神——复仇三女神(厄里倪厄斯)。 这三位,是灵性主宰最先滴落的鲜血,也是最大片的灵性鲜血化生的。 她们,也是乌拉诺斯最后的三生生命中,唯一具有法则权柄的存在。 她们,是曾经的旧日天主,那无尽的负面情绪之中,“仇恨”与“憎恶”的具象化身。 这也导致,这三位女神的形象,并非是常规意义上的那种美丽,她们周身所散发出的气息,也是颇为的阴鸷与冰冷。 她们是三位风韵犹存,新妇模样的女神,面容本身亦是姣好。 只是一双眼眸却是血红之色,眼神中充满了永不熄灭,冰冷刺骨的憎恨。 她们的牙齿尖利,两颗獠牙甚至微微突出唇外,身后则长着一对类似于蝙蝠,布满了筋膜的狰狞黑色翅膀,即便现在收拢在身后,依旧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尤其是她们的头发,那是由无数青、绿、黑、红等各色毒蛇纠缠盘绕而成。 在寻常时候,这些毒蛇会此起彼伏,极为可怖地吐出分叉的舌信,不断发出“嘶嘶”的威胁之声。 但是,在今日这般神圣威严的场合,这些作为头发的毒蛇,倒是表现得老实得很。 一条条全都合着眼,缩着舌,紧紧闭着嘴,全部在装死。 平常,她们还会手持燃烧的火炬、由毒蛇编织的长鞭和滴血的利剑作为武器。 当然,在这神圣的万神大典之上,一切诸神都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她们自然也是空手。 宙斯心中很是冒昧的想:愚蠢的傻弟弟,也许会喜欢她们这种类型。 这三位女神虽然出身高贵,而且实力极为强悍,但是有一说一,目前的宇宙并没有她们的荣誉存在空间。 毕竟,自乌拉诺斯升天以后,作为宇宙新统治集团的原初泰坦,谁看到她们这三位代表乌拉诺斯仇恨的化身,那都是膈应的厉害。 如果不是老母亲盖亚庇护着她们,她们日子怕是难过的紧。 此时此刻,这三位女神颇为拘谨地站在母神盖亚的身后,尽可能地收敛着自身的气息,生怕被高居神位之上的诸位大神所注意到,低调的不行。 若非此次觐见神王,乃是当今宇宙间最大最要紧的事情,她们是真的一点儿也不想出来露头。 而现在,神王宙斯的目光,竟然真的直直地投射到了她们的身上。 她们全都不约而同的低下了头,心中疯狂呐喊: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的肯定不是我! “厄里倪厄斯,请上前来。”然而,宙斯这一句话,打破了她们的侥幸。 阿勒克托、墨盖拉、提西福涅,三位女神闻言,心里顿时不安到了极点。 她们根本不知道,伟大的神王为何会突然传唤自己,心中已是暗自叫苦不迭。 可是,她们也不敢有丝毫的违逆,只能麻利地自盖亚身后走出,来到神殿之前,深深地向神王鞠躬致敬:“阿勒克托(墨盖拉)(提西福涅),拜见至高无上、神圣伟大的神王陛下。” 宙斯态度颇为温和,微笑着缓缓说道:“厄里倪厄斯,你们是旧日秩序的残留。” 这一句话,就吓得三位可怜的女神一哆嗦,但是不待她们有任何反应,宙斯便已经接着说道:“但是,你们并没有违逆吾之秩序。” “你们同样是灵性主宰与伟大万物母神所孕育的神祇,你们同样拥有着无比高贵的血统。吾全新的神圣正义秩序,欢迎你们的加入。” “你们,可愿遵从吾之意志?接受吾之赐予?” 三位复仇女神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无尽的不安便瞬间转化为了狂喜! 这就融入新的秩序了?!喜从天降啊! 她们当即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倒在地,用一种发自神性深处,最激昂无比的声音齐声高呼:“伟大的神王陛下!感谢您的恩赐!我们万分愿意遵从您的意志,誓死践行您的神圣正义秩序!此情此心,您与伟大的母神皆可为鉴!” 宙斯微笑颔首,缓缓道:“平身吧。在吾之神圣正义秩序里,诸神不需要随意下跪。” “感谢您的慷慨与宽宏!”三位复仇女神闻言,缓缓起身,但依旧是深深地躬着身子,不敢直立。 宙斯环视诸神,接着威严说道:“在吾之神圣正义秩序里,为之倡导、为之践行者,吾必将不吝恩赏;但为之忤逆、为之破坏者,吾亦是必将严惩不贷!” “赏功罚过,方为正论。” “吾深知,诸神因种种而生,各有不同,皆有自己之天性,强令诸神去悖逆自己的天性,这并非正道,更不是吾的秩序。” “但是,若是一味地随性而为,这也绝非有利于宇宙万灵、有利于诸神自身的作为。” “神性之崇高,应当是生于本性,而后控制本性,最终超脱本性。” “神性的崇高,应源于‘克制’。神,应被‘本我’所控制,而不是反过来,被‘本性’所控制,让那些原始的冲动与欲望,来完全地主导自我。若是如此,这便是无序之混乱。” “而‘无序’,是对吾之秩序最大的破坏,也是对整个宇宙最大的破坏。诸神若皆是随性而为,最终,必将会令一切的存在,都被那无序的终极之混乱虚无所吞噬。” 第一百八十七章 神,爱万灵 “诸神的本源法则,是构成这个宇宙的规则与力量,却不该是诸神行事做神的唯一准则。” “当然,诸神自身的法则天性,也不该被死死地束缚,变得千篇一律,死气沉沉。这,亦是不利于宇宙之永恒昌盛。” “对此,吾将以诸神之天性法则为依据,赐予诸神相应的神圣荣誉与职责,使诸神能尽其才,各得其所,并以此来使得诸神,达到‘天性’与‘本我’之间的平衡。” “但是,诸神必须谨记!纵然你们拥有神性的天职,也绝不可随性肆意妄为!你们必须严格地遵守神圣正义秩序,永远以吾之神圣正义秩序为最高准则,严守神圣十二律之纲领!” “诸神,可都明了?” 诸神再次齐声称是,声音震动寰宇。 此刻,祂们尽皆拜服于神王这正大光明的正道之论。 起码是这一刻。 宙斯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复仇三女神,缓缓说道:“厄里倪厄斯。你们是‘仇恨’、‘怒火’与‘复仇’的化身,这些,皆是祸乱之源。” “然而,在这世上,有些复仇与惩罚,亦是神圣的、理所应当的。那些胆敢违背吾之正义秩序的生灵,那些犯下了不义大罪的生灵,他们,理应受到最为严厉的惩处。” “自即日起,你们,便是吾神圣正义秩序的‘真理捍卫者’!你们,是惩罚那些违背了一切正义秩序之生灵的‘神圣惩罚者’!” “凡是犯下杀害亲属、高傲专横、违背誓言、怠慢宾客、伤害接待者,这些凶恶残暴之事的罪孽之徒,皆由你们去给予他们应得的惩罚!” “自即日起,你们便归属冥王哈迪斯麾下,为这些罪孽之徒,带去他们应得的毁灭与折磨。” 复仇三女神闻言,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她们万万没有想到,仅仅是前来拜见一下新任的神王,这、这就拥有了编制了! 她们当即又是单膝跪倒,激昂高声说道:“伟大的宙斯啊!感谢您慷慨的恩赐!您是最神圣、最光辉的无上主宰!自此刻开始,您的意志,就是我们的意志!我们将永远遵从您的神圣谕令,誓死捍卫您的正义!” 宙斯满意地点了点头。 三位复仇女神这才开开心心地,退回了她们母神的身后。 而这一次,她们可不再是那般不敢抬头、拘谨小心的模样了。 一个个的全都昂首挺胸,神情之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豪与威严。 从今天起,她们,也算是彻底地融入不朽神王全新的伟大秩序了! 之后,宙斯看向黑夜女士,想着也该给点抚慰了。 自从上一次,在那场女神的纷争之中处置了她以后,祂们就一直没有时间能够单独相聚。 虽说,在编织天道秩序之时,祂们也一直在一起,但那毕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忙活着最为正经的宇宙大事。 那时诸神都全心投入于秩序的编织之中,祂们也实在没有机会,能够单独地一诉衷情。 如今,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也该是时候向她表达一下自己的亲近了,借以缓解心爱女神浓郁的幽怨之心。 对宙斯来说,拿捏这位女神实在太简单了,即便上次一点颜面没留,好好处置了她一番。 但是这位纯情大女神不止是没有埋怨宙斯,反而心里是真的担心宙斯生气了,担心宙斯会怪自己不懂事,倒是好长时间的患得患失。 在编织天道秩序的时候,宙斯也特别偏向了她一点,多给予了许多份额。 这么一点偏爱,就已经让黑夜女神的心中甜蜜得不行,也踏实了许多。 不过,虽然没有什么埋怨,但是黑夜的女神,心里满是思念的幽怨。 黑夜的唯一大母神,对宙斯的狂野思念早就无法遏制了。 即便和摩涅莫绪涅都打了一场,但她对宙斯的占有之心,不止是丝毫没有减少,反而更是强烈了。 嗯.女神总是越争占有欲便越强。 黑夜总是贪婪的。 不过黑夜虽然贪馋宙斯,但是经过上次毫不留情的教训,以及宙斯数次的调教性子,现在黑夜女士在宙斯面前,是真的乖巧温顺。 宙斯对此极为满意,自然也要给予她应得的抚慰与奖赏。 必须让女神的每一次付出与顺从,都得到最为直接的“正反馈”! 所谓的“调教”,便是如此。 做错了,便予以惩罚;做得好,便予以奖赏。 如此来回地折腾折腾,让她清楚地知道,怎样做会得到什么,再适时地勾一勾,引一引,自然而然地就调教出来了。 对于倪克斯女神来说,目前她最在乎的,第一是宙斯,第二就是她的孩子们。 宙斯倒不介意亲自辛苦一番,去好好地犒劳一下这位辛苦已久的倪克斯女神。但是现在这个场合,显然是不太合适的。 那就只能暂时选择后者了。 黑夜女士的长子长女,是光明以太埃忒耳,以及白昼赫墨拉,祂们的荣誉和权柄,已经不需要再多加增添了,祂们一直是宇宙不可或缺的基础。 除此之外,就是黑夜女士在克洛诺斯登基神王之位,直至被推翻的这段漫长的孤寂时光里,在被天神系各种欺压的岁月里,因自身的种种阴暗情绪而单独孕育的几个孩子。 这些夜神神祇,至今还没有拥有任何正式的荣誉与司职,祂们平常甚至都不太敢在宇宙中公开露面,只能是在幽冥混日子。 主要是倪克斯孕育的这几个孩子,没一个说出去好听的。 自黑夜负面情绪而生的孩子,那能好到哪里去?拥有的法则妥妥是神憎鬼厌,没神跟祂们玩。 今日也正好借助万神大典这最神圣的场合,给这些倒霉孩子赐予荣誉,将祂们纳入神圣秩序之下。 许多相对负面的法则,实际上都蕴含着极其可怕的“破坏力”。 这种破坏,很多时候并非是直接在物质上、或是在表面上的毁坏,而是更为深层次的、对秩序、文明、社会与发展的根本性破坏。 这些极具破坏力的法则,与其让祂们游荡于秩序之外,成为种种祸患,还不如纳入秩序的管理之中,成为秩序运行的一环,以天道秩序给予正确引导。 正如太极之法则,二元对立而又终归统一。 有好,便有坏;有光,便有暗;有阴,便有阳。 这些负面而阴暗的法则,其本身,亦是催动整个宇宙螺旋式进步必不可少的动力。 随即,宙斯便将目光,投向了那些侍立在倪克斯身后,神情忐忑的夜神之子们,并亲自为祂们赐予荣誉。 欺骗、诡计与虚伪的女神——阿帕忒。 痛苦、悲伤、忧虑与不幸的女神——俄伊济斯。 嘲讽与责难之神——莫摩斯。 衰老与年迈之神——革拉斯。 暴力死亡与非正常横死之女神——刻瑞斯。 友爱、亲昵、欲望与情爱的女神——菲罗忒斯。 倪克斯自己孕育的这些孩子,无论是谁看着都头痛。 别以为友爱女神就没问题,她是倪克斯担心这些孩子们打起来,特别孕育的正面良性的孩子。 但是,菲罗忒斯毕竟是出身黑夜,是夜神单独孕育。 一方面,她代表着人与人之间的友善、亲情和爱意,是维持社会和谐与人际关系的重要力量。 而另一方面,她的神职,也同样延伸到了“欲望”与“情爱”的领域。 特别是那些带有秘密或禁忌性质的,只能隐藏于阴影之下的亲密关系。 诸如“违背誓言的私情”、“违背伦理的爱恋”、“违背生理的相交”、“纯粹欲望的结合”、还有“萍水相逢的欢愉”等等。(例如:txl、yp、yl、ll、dp、df、pc、tj等等)。 她所代表的“友爱”,并非是单纯的美好,而是与欲望、冲突和不幸共存的、一种极其复杂的、很多时候都不健康、不利于生活与发展,脆弱而易碎的情感。 (平心而论,菲罗忒斯在宙斯的秩序下是一定混得开的。) 这些孩子还真是懂事,当然,这也是倪克斯事先严厉交代过的。 当宙斯召唤祂们的时候,祂们一个个都麻利地走上前来,恭敬地跪倒在地,齐声高呼“父神”。 个顶个的都表现得极为乖巧听话,起码,表面上看起来都挺正常的。 “黑夜的孩子,就是宙斯的孩子。” 夜神一系,是坚决地、绝对地、毫不动摇地践行了这一最高准则! 而宙斯为了这些名义上的“孩子”,也算是操碎了心。 祂既不想让这些孩子,彻底地陷入祂们自身那纯粹负面的情绪法则之中,也完全不想让这些法则,成为宇宙之中彻头彻尾的祸害。 祂们虽然所代表的法则并不那么良善,但是,祂们依旧是这个宇宙之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只是,绝不能让祂们随性而为,这是会从根本上破坏神圣秩序纲领的事情,宙斯决不允许。 为此,宙斯特别为祂们的法则权柄,做出了全新的延伸与管控,将祂们自纯粹的负面,转换为了更具深意的二元统一存在。 祂为阿帕忒,新增了以“善意的谎言”,去抚慰人心、消解执念之权。 至于俄伊济斯,她虽是“痛苦”与“苦难”的具象,但同时,她也将是“转化苦难”的引导者。 她将指引众生,自苦难之中磨砺精神,强大自身;自痛苦之中吸取力量,于逆境之中挣扎求存,从而获得自强不息、生生不绝的意志。 莫摩斯,祂虽是“嘲讽”、“责难”、“抱怨”与“批评”之神,但是,祂那直接而犀利的话语,也将成为刺破虚伪表象、揭露丑陋真实,最为宝贵的“批判”之力。 革拉斯,祂虽是生命无可挽回地走向消逝的具象,但同时,祂也是“年长的智慧”、“丰富的阅历”与“宝贵的经验”之赐予者。 祂将让生灵们,在岁月的流逝与年龄的增长之中,不断地增进知识和智慧,成为文明的传承者,从而为自己赢得后辈的尊敬,为自己赢得生命的尊严。 而刻瑞斯,她们既代表着“死亡”的无情,也象征着“战争”的残酷。 可她们的存在,也将无时无刻地提醒着世人,在正常的、寿终正寝的死亡之外,还有着更多、更可怕、更无情、也更猝不及不及的死亡形式。 以此来警醒众生,生命是多么的宝贵,而和平,又是多么的重要。 以及当生灵真的无法再承受活着的痛苦与折磨之时,那么,也许还有这最后的一条路。 提前的终结。 自我选择结束痛苦,由自己选择自己的生死存亡。 这,亦是为生命,保留下那最后、也是最宝贵的尊严。 至于菲罗忒斯,她的神权本就没有那么的阴暗,宙斯只为她的神权延伸了一点。 那就是——“简单直接的欢乐”。 也许真爱难得,也许高级的趣味难以获取。 可众生依旧有着享有最简单、最直接欢乐的权力。 自各色各样的情爱之中,生灵们,总能轻易地获取到最为直接的“欢乐”。 只是,她的存在,也同样在警醒着众生:那从纯粹的情爱之中得来的欢乐,往往是脆弱而易碎的,并且,也总是会伴随着不和与纷争。 若只是贪图那一时之欢,最终,也只能是徒留无尽的纷争、怨恨与痛苦。 在经过了宙斯这番堪称“重塑”的改造以后,这些诞生于黑夜的诸神,便再也没有了绝对负面的存在。 虽然,祂们的本源依旧是相对负面的,却也都有了其积极的一面。 祂们,已可以全部都适应宙斯的“神圣正义秩序”,在神王的意志与思想引导之下,彻底地融入这个全新的宇宙秩序之中,成为其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这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无忧与极乐,纵然是高高在上的诸神,也依旧会有着各自的烦恼。 只要有不同的“灵性”存在,那就必然会有阴暗。 万物万灵万法,皆是相生相克,阴阳依存。 宇宙的美是因为万物万灵不同,那么也要接受因不同而带来的不美。 这,亦是宇宙平衡之正理。 没有黑暗,又何来光明?没有邪恶,又何来正义?没有污秽,又何来纯洁? 若是没有艰难与困苦,成长,又将从何而来? 只是,神圣秩序的基本纲领与原则,应是积极向上的。 神圣正义秩序存在的意义,便是要将一切的负面因素,都转换为促使宇宙进步的力量源泉。 让整个宇宙,在不断地吸取经验教训、克服艰难困苦的过程之中,不断地螺旋向上进步! 将一切的不美转换为美,坚定地追求美。 因为,神王乃万物万灵之大父。 神,爱万灵。 第一百八十八章 新生的阿玛耳忒亚(月底求月票~) 宙斯的这一番安排,令黑夜女士极为感动。 她那双本该蕴含着无尽深邃与冰冷的黑夜美眸之中,此刻已经全是化不开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粘稠爱意了。 她就那样痴痴地、一瞬不移地凝视着王座上的宙斯。 若非现在是宇宙间一切诸神全都在场的神圣场合,她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扑到祂的怀里。 身为一位原初大 “一共一万五千件下品仙器的重华天鼓,还有三件中品的重华天鼓,配合在一起,组成了大阵。林天,这座大阵,真是太震撼了,一定要全部收取,全部收取。”龙老的声音在林天的意识海响起。 “都一千年了,他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也不知道感悟到几道法诀!”龙老来的次数也非常频繁了,每次看见林天的样子,龙老倒是有些激动。 “殿下!芽儿不是那个意思,芽儿的意思是说,万一那人订亲了,还喜欢他的未婚妻怎么办?”芽儿有点着急道。 这是功力的拼杀,以及法宝的拼杀,叶逍遥所选的都是有底蕴的弟子,而阴阳谷剩下的都是没人爱的金丹弟子,修为高是高,可法宝却少得可怜。 是不是当时的冷颜以为颜姑娘和叶君痕是一对,所以他才会对颜姑娘有意见。 “你……你们说过,要饶我一命的!”,赵闯面色赤红,心跳的如同擂鼓一般,他心里清楚,以自己目前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在对方的刀下逃生。 楚庭川见状,就是急忙的一挥手中的鞭子,赶紧往皇帝所在的方向赶去。墨凉与楚虚华亦是紧紧的尾随而上,希望能够赶得及才好,要不然后果可以说是不堪设想。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相信你”项来坚定的说,她就是相信大娃。 林天这次学精了,没有急着先动手,倒是刀疤忍不住了又是一拳。 “随便你!但是跟好了,别让人发现,坏我们的事!”齐成武看着自家妹妹,眼中闪过一抹凌厉。 一道蓝色的光圈在楚剑晨的脚底绽放,沿着他的脚跟一直窜到头顶,与此同时,镶嵌在楚剑晨精神网络里的蓝色属性石,也散发出浓郁的蓝光,将楚剑晨的精神网络染成一片幽深的蓝色,美丽而神秘。 而这时候水里面也有了动静,一道长条形的黑影从远处悄悄游了过来。是一条巨大的水蛇!当初汇报材料之中说得果然没错儿,这水域里真的有这种可怕的东西。 曾腾云和吕希梅之间仇怨,他也早有耳闻。现在他是飘零岛主,当然不希望曾腾云和吕希梅还宛若仇雠。 如果“神相水镜”是银光、银色的,那我在幻象中所见的那男人指甲上的银色、手指下地图上的银色河流跟“神相水镜”有关吗? 看了一眼旁边的李美善,李美善眼神示意你就这么信了别再多问。 “鬼才”二字并不能完全概括张全中的全部,我宁愿将他与三国诸葛武侯相提并论。他们都是当世无双的大智者,并且都因世事无常而倒在前进的路上,成了一段黑暗年代的牺牲品。 张影缓缓地举起影刃,就想一剑结果梦幻星辰,去不提防火龙从其身后攻来,而趁着张影转身闪避火龙的攻击时,地上的梦幻星辰一掌拍在他的后背上,然后一跃而起,跳上龙背,驾驭着火龙飞速地向天空逃窜。 第一百八十九章 蠢货就是蠢货啊(月底求月票~) 在这最为隐秘的大洋深处,墨诺提俄斯在经过了漫长时间的寻找之后,还真就硬是找到了阿玛耳忒亚的孕育沉睡之地。 也不知道,祂墨诺提俄斯的运气,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说祂运气不好吧,波塞冬只进行了挑拨,也没给什么实际助力,就在这种情况下,祂硬是找到了阿玛耳忒亚所在地,并且因为全宇宙的庆典,导致无 在场的记者和秦香怡皆被赵宝玉这一套说辞给整懵了,一时间,记者们也不知道还能问什么? 夜幕阴沉的可怕,隐隐的有风骤起,远处闪电划开夜空,闷雷滚滚。 上官无极他们跟修罗殿殿主解释完一切后,冷千月已经陷入昏迷。 一道低沉如同闷在盒子之中一般的声音响了起来,那话语之中,却有着一股坚定的神色,缓缓浮现。 “妖你妈个头!”杜仲正在气头上,却被江贯仲按着发作不得,此刻,耳听得夏惊涛的嘟囔,登时炸了,一声暴喝,端起了桌上的一杯酒水,狠狠地泼到了夏惊涛的脸上。 当阴阳赤练兽被烤至金黄,炼丹炉的灯也灭了,三味药融成了一桶药汁。 现在他们三方,如同三个支点,相互牵制,谁都不想让另外一方占了便宜。 这个时候,顾宇轩推门走了进来,没过多久,乔沐风竟然也推门进来了。 “父亲,我们这就出发。”玉婵他们各自挑选了些强者。天翼族在苍玄天庭埋了很多宝藏,想要一个个全部弄出来,可得费些功夫。 “这个没有用!我告诉你你也不会相信,更没法用在自己身上!”我收了枪,站起来道。 “这阵法暂时沒有运转起來,也不知道作用何在,布阵的又是何人,所以不能贸然破坏,也许欧阳爷爷会知道这东西呢,毕竟他可是一本活着的百科大全。”淞婉说道。 巨大的尘土忽然被飞溅出来,一座古老的仙府散发出浓郁的灵气,伴随着一道道淡蓝色的剑气缭绕,看起来极为壮观。 炸雷般的闷声从雷诺身上发出,一股无形之间的共鸣声传遍方圆一百米之内。 “现在就要告诉他。”素姑娘狠狠皱眉,对于杜仲和萧夜的态度有些不满。 “这是自然,雄风镖局总镖头,我怎会不认得?”苏羽轻笑回应。 婆子见叶棂面上这细微的变化,暗自会心。少爷托她传的话她已经传到,此刻不想碍了人家的眼、坏了人家的好事,便悄悄然不动声色的退了开。 郑少白见自己的魔力缕缕被阻碍,原本就苍白的一张脸,也瞬间变得更加扭曲了起来。 “找到了?”首先反应过來的就是姚筝,等众人反应过來,姚筝的残影已经消失在了密室门口。 “这刀法,太厉害了!”向妈妈是骨灰级吃货,一看那牛肉就有想吃下去的冲动。 只是见阮钧有时候实在肆无忌惮了,需要敲一敲他的警钟了,才会数罪并罚,将他罚关禁闭,三日不给吃喝。而这个时候,大姐阮明月才会想办法,让阮馨如给阮钧送偷偷送吃喝过去。 “你这次不会再骗我了吧?”他冷冷地扯了下嘴角却没说什么,然后他就离开医院,留下一脸惘然的她,似乎这三天来她的情绪都不好,现在却因他的一句话平静下来了,什么时候开始他有这种能力了? 第一个自然是平阳昭武公主。柳如雨嫁的是李道宗,李道宗就是皇家宗室,那么柳如雨自然也是李家人。 第一百九十章 世上竟有这么蠢的神?!(月底求月票~) 看着还在奋力挣扎的墨诺提俄斯,宙斯当即便是信手打出了一道金色雷霆。 在那纯水之中还在努力恢复着的墨诺提俄斯,在这一道霹雳之下,瞬间便不再有任何的动作。 祂的一切神性与活性,都被这道雷霆彻底全部束缚了。 俄刻阿诺斯一言不发,直接在殿前单膝跪倒,深深地垂下了自己高贵的头颅,心中满是崩溃 肖恋梦见他这般作态,心里就有些发虚了,心想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昔日帝光中学的篮球部可谓是人才济济,天才云集……后来因为大家都太强了没有敌人,从而觉得高处不胜寒,然后决定高中所有人都到不同的学校去。 其实这几天陆擎之每天都有去公司上班的,只不过她一觉睡过去了,等她醒来的时候他必然已经回来了。 “西圣哥,我错了,求你原谅我,我本来就没有打算要害你……”魏磬的鼻子红肿了起来,还在强忍着已经憋不住了的眼泪水。 两边的侍卫都围拢在皇后和历来礼的马车两边,又是一副誓死保卫的画面。 毕竟,当他拿出勇者的蔷薇的时候,事情的主动权便已经不再王岳的身上了。虽然这个东西若是真的只是毁城级别的话是绝对无法威胁王岳的,但是虽然王岳可以很简单的逃走,但是却无法阻拦它的爆炸。 经过几次打交道,这里的伙计和夏阿美已经很熟了,说话也就随意很多。 叫了一壶茶,找了个靠窗口的座位,一边喝着,一边留神人们说的话。但很遗憾,人们说的那些都不是她想知道的。 唉,赵丞相摇摇头,忽然都开始为风展辰不值。想起了皇上说过的那话,说风家不过是燕家的看门狗,竟也是心中有了些许悲凉!同朝为官,为的还不是大燕国,你竟然这样对你的臣子,不让人心寒吗? 萧之琳这些年一直替他们家打工,全身心的投入工作中,几乎没有时间顾家生子。 坐在玛莎拉蒂上的人正是不久前用支票侮辱陈锋的孔如烟,没想到她竟然也来到了金州大学,但可以肯定的是她不是因为自己才来金州大学,陈锋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何会长不必如此泄气,你的实力已经达到王者巅峰,只要能够成功晋级学徒级,寿命将会大大增加,那样还愁不见去宇宙见识一番。”苏宇安慰道。 “我,我也就是说说而已。我在工作上一直都很用心,我可不是你暖床的工具。”赵丽丽被贺显明冰冷的话吓到了,也不敢再矫情。 那老者被秦恒随手一袖子抽的整个倒飞出去,像是个被扔进垃圾堆的破烂布娃娃一样撞在地面上,犁出了长达两百多米的深深沟壑,才停了下来。 她虽然有苏未央指导修炼,也有学习过一些超凡领域的知识,可是现在真正见到半圣级的战斗,她还是非常的震惊。 没办法谁让北辰铭和秦浩身份都非常厉害,就是想低调,都有些难。 “诶,虽说你见识短浅的?老夫可就不这么认为!”董卓笑着摇了摇头。 “好好吃饭!还越说越来劲了,说的跟真的似的。”给屈晓妍夹了她爱吃的菜,贺显明宠溺的道。 琅瑜国的帐蓬扎得远,云崕就打发了其他人,自己带着冯妙君从岸边一路游逛回去,只说要散步消食。 “肉肉,吃肉肉!”金麟蟒见无法挣脱苏宇的束缚,双眼满是委屈的看着苏宇。 第一百九十一章 让祂去陪祂的父神吧(月底求月票~) 摩涅莫绪涅的这话一说,万物母神便已经痛苦地闭上了青翠的美丽明眸,心中只剩下了无尽的苦涩与愤怒。 宙斯毫无波澜地缓缓开口道:“可有共同谋逆之辈?” 摩涅莫绪涅顿了一瞬,断然开口:“没有。” “其余神祇皆不知情,是这罪神一时发蠢,被酒精与怨恨冲昏了头脑。借着诸神全部前来觐见陛下登基,大 陈宇还找到两块乌玉晶,应该是在蛇王窟里,易云飞顺手开采的。 金阳不由自主的发出了哀鸣,这哪里是什么没受过专业训练的散兵游勇?看他们的身手,就是和受过专业训练的正规军相比,这身手也吃不了什么大亏。我天!这些家伙太猛了,幸亏我们有准备,没有准备就完了。 原来一个男人,还可以笑的如此勾人,然而陶蠡脑中几乎马上又连了一句,原来梅君行,可以笑的如此勾人。 他现在更加明白,为什么封灵殿什么都不对他讲,原来自己真的是井底之蛙,自以为有了太子集团,又与多个大家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然后跟这些势力相比,都差得远呢。 她羞涩地当着我的面穿上睡衣,那衣服更是又薄又透,让我看了真的食指大动。 梅君行垂下目光,“陶蠡,我现在自身难保,不能像原来那样照顾你,你……”梅君行对陶蠡的身份知道的并不多,只是猜测过她可能是南弋国的人,对于这样一个年纪的姑娘为何独自一人,他从未问过。 我便又说了丐帮的分布势力,同时说了京都的鬼七,还有罗霸和火雷,当我报出清风、卷云、阳雨和五阳子的时候,他已经可以百分之百确定我说的是真的。 换句话说,如果冷逸梵没那么爱她,也许她们的心里还能平衡点。 桑叶叹了口气,看着顽皮的杨卿卿只得也跟了上去。却没发现在杨卿卿转身的时候,她眼里冒出的泪。 由于隔音魂纹阵和他在提纯时太过于专注的原因,在此之前根本就没有发现现场任何的异样。 “大使,不好了,刚刚接到李俊明的卫星电话,象斑马出现图拉雷格武装人员。”山鹰正在大使馆吃着饭呢,忽然参赞冲了进来。 雷龙族长,逐一的宣布着八号升龙台上的对战场次和对战双方序号。 这就是所谓的理‘性’的狂‘乱’,被目前唯一的目的所控制的疯狂,对手没有投降,让他的可以疯狂而贪婪的吞噬敌人的生命。 不过按照陈天的天赋,可以推断出陈天作为万玄界的皇绝对是有着这一份潜力的。越这么想,她学绝对陈天是万玄界皇。 可是燕儿还不能计较,因为说到底,这丫鬟是自己带进宫的,从七岁那年便和自己朝夕相处。这种姐妹情深又岂是能够轻易的被一点微不足道的恩宠所破坏的? 不能确定太多的事情,她最为担心的,还是介子微有没有想起过去的事情,是不是已经和云朵朵见过面,联系过。 “同时他们也知道,在地球上还有着强者是他们所无法对付的,所以他们希望我们能够出手,将那些反抗的家伙们一一击杀。”胧并没有说出那些将的名字,但是虚却是早就知道,他们指的到底是谁。 开玩笑归开玩笑,既然燕儿说后背疼,那定然还是有一定原因的。随玉缓缓走到床榻边上将被褥一层一层的翻起来,最后终于找出了根源所在。 韩德让离开之后,燕儿关上窗户,盖好被子,便直接睡去了。也许睡着了,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烦恼了吧? 总之虽然他是皇帝,可是,却好像从来没有人把他当做过是皇帝。 这里的负面能量浓郁程度,居然是已经附上了些许奇异的灵智在其中。 兴奋之余她也没有忘记杨教练说的,每降一米就做一次耳朵解压工作,这样才能保持身体平衡,并且保护耳膜,避免造成伤害。 没想到恶魔的实力如此强悍,在青铜战斗铠甲的防护下他都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胸腔到现在都还在震颤,五脏六腑差点被撞碎。 她之前赠的钱到是够买房,可是做生意要流动资金,后面又是这样那样的事,一直到兰兰要上学,没有办法再拖下去才选择一套学区房。 这事真正的原因是,无论是她们这些大观园里的姑娘们,哪一个出头,都能够镇住宫门口的那些大兵的。 “战乱?我看这路上人来人往的不是挺热闹吗?再说了,听说咱们北誉关易守难攻,敌人应该打不进来吧!”颜轻羽说道。 “哼!厉害!反击起来居然如此凌厉,我不得不佩服,不过这种打法是赢不了我的!”安德烈自信道,李夏冰不知道他这是哪里来的自信。 “怎么,我不能在这?还是你有什么秘密怕我知道?”林笑笑扯着陈斌的耳朵问。 但是对于这颜胜一家,真是恶心到了极点。原主居然都不知道,以前有好些条件不错的人来家里提亲。 “大约13公里!需要20分钟!”蒋中正虽然从李宁宇的脸上看到了喜悦,但是他还是中规中矩的说道。 我对青年的话倒是不以为然,虽然他说的是事实,但是情况未必会很糟糕,我所担忧的是那个神秘中年男子到底让我来救什么人,他连对方的名字样貌都没告诉我,救人又从何救起? 第一百九十二章 内海荣誉 万物母神闻言,娇躯猛地一震。 她轻轻地开启了她的檀口,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可最终,她也只是张了张娇艳的唇瓣,便又缓缓地闭上了。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流露出了深深的无力,可最终,她还是保持了沉默。 墨提斯心中暗叹一声,却也是深深松了口气。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十万年很久 几道人声响起,想想也对虽然是个不入流的家族但是在这儿就是巨无霸,总得有人贴身保护。 “我不怕,不在乎了,告诉我怎么做,能给我一把枪么?”少年的情绪平稳了下来,但看上去更加冷漠。 内容:我听不懂今天上课的所有内容。我不想话别人提起这件事。诺伊尔今天发来私信说他今天竟然听懂了课上讲的所有内容,我什么也不想回给他。真是讽刺。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众弟子只听得那硕大的结界突然“轰隆”一声,紧接着,其上的裂纹便是丝丝开裂而去。 如果说知白说的这件事情是真的话,那么只要是作为一个有点正义感的人,都会前去非洲c国,想方设法的阻止这场罪恶的发生,同时也能让更多的平民少受到战火的伤害。 允许十来万人参与,可是,整个大陆拥有的修行者岂止亿人?估计几十亿也是可能的吧? 原来自己误会了,根本就不关我的事,只是对面的千里眼和顺风耳两个神仙。 这些我都要搞清楚,这对我人生来说,都有着极其大的重要意义。 如今齐天大圣已经被封为斗战胜佛,但是他过往所做的一切,即使过去了一千多年的时间,也让他们心有余悸。 “一份六成熟的牛扒!谢谢!”诺克随意的翻了翻餐牌,抬起头来说道。 此时,苏灵儿已经拉着李玉芸在这里逛着了,这个店里出来,那个店里进去,时而脸上挂着笑容,时而脸上充满失望。 到了钱府,苏九托着孙绍光进入了钱府,这一次,苏九并没有什么迟疑地带着孙绍光向着钱子通的屋子走去。 只见,在桐乃那修长的美腿上,此时正覆盖着一条朦胧、隐隐泛着白皙肉色的黑丝,紧致的黑丝将桐乃那本就纤细的腿衬托的更加诱人,看的伊乐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仁贵,遵命了。”薛仁贵没想到,张飞的丈八蛇矛居然是现在就有了,三国演义里不是说和刘备还有关羽结拜之后才打造的吗?不过,这样更好了,省的自己在去给他淘换武器,就是不知道张飞自己有没有配备宝马。 声音瞬间消失了,而考核者们也是出现了不同的反应,开始做出各自的应对。 杨浩收敛心神,拇指贴在脉搏上,真气暗吐,略一探查后,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乌恩奇听了博舍尔的道歉,不禁满心都是酸楚。穆萨知道他是诈死,却在他的墓碑上刻下了“未亡人”三个字,然后运送着他的灵柩赶往武驰宫,她难道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吗?穆萨其实也是在试探他和开阳世家对她的看法。 拦住了丽娅的魔族波洛斯惊得倒退了数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惊骇得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喘。波洛斯先生手中的剑稀里哗啦的落了一地,丽娅伸手一招,那十几柄剑就全都飞回到她的裙摆里了。 一想到这一点圣泉负责人脸上就是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生无可恋的就像是他马上就要死了一样。 第一百九十三章 先知后觉 两位少女女神,更是喜出望外,瞬间便喜笑颜开。 即便是那略显阴郁的阿耳刻,此刻也是展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动人微笑。 她们轻柔地叩首,感谢神王的无上恩赐。 而蓬托斯和陶玛斯,也是再一次深深鞠躬大声致谢,以表忠心。 将内海的女神委以重任,收为贴身神使,再也没有比这态度更能表示支持的了! “少帅。”不远处,诸葛流云冲他挥手打着招呼,江郎点头,两人聚在一起,存在于他们之间的矛盾,仿佛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 这一切说来话长,其实从段千行出手到现在也不过瞬息工夫,二人交手数招,却是谁也没占得便宜。 她故作镇定的拉住了林婉茹的手,这一举动倒让林婉茹平静了不少。 还好自己长了个心眼,不然等死人了,自己再着急忙慌的准备药材药丸,得死多少人。 香灰又叫神仙炙,意思是神仙吃剩下的东西,有隔绝法力之效,配合草木灰、锅黑和糯米,能在一定时间内阻断血脉之力。 昆仑宗主还是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他坐在尊位,俯视着孟令辉。 气头上的冯诗楠,完全没有思考能力。但在晚风的抚慰下,她的火气消了大半,人早就清醒了。她也自认刚才的反应有些过激,这里面肯定有原因呀,为了整蛊死守一个下午?陈戒没那么无聊。 “十一郞这么聪明,将来肯定比你糟老头能干。”能说会道的方言,溜须拍马有一套。 “这家人是吃饱了撑的吧?说吧,接下来干嘛,兄弟我肯定挺你!”高格立拍着胸脯说道。 而正在这个时候,斥候来报,南阳战停,张绣降了陈王,陈王三万大军压在宛城就是不动,让刘表如剑悬顶,已经开始从各地,尤其是江夏郡抽兵往襄阳而去了。 既然晋军收兵,慕容德自然也不多事,坚守待变毕竟比较容易,保存实力才是根本,因此慕容德当即下令收兵,除了留了必要的人巡城外,其他士卒轮换去休息。 “后辈,你进来的时间也不短了,是时候该出去了,莫要忘记我对你说过的事情。还有,龙源古阵乃是充满了无限可能的通灵之器,好生使用将会使你受益无穷。”圣龙说道,韩冰点头。 再到后来,风戽下车道歉,苏茶灿下跪道歉请求赵子龙的原谅的时候,原本在这名空姐的心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象的赵子龙居然还要向胖子请示。 或许来自血脉当中的神通才是她最根源的力量,但时间紧迫,三天时间能够领悟到一门神通都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学会这一门神通,其他方面还是不足以弥补,因此韩冰要在这三天时间里教她最基础的东西。 安良‘玉’之所以这么告诉夏天,他必然是知道夏天已经涉足了黑道方面的一些东西。 宁昊说完这两个字,啪嗒一声挂了对讲器,站起来开门出了船舱。 段业说的其实很明白,这样的人才,你们秃发部如果自信能够驾驭他,就要笼络他,让他为你们所用,不然太过可惜。 但这些鬼玩意好像身后有什么东西驱赶似得,前仆后继完全不怕,一波一波底撞上来魂飞魄散。而这个时候,宁昊明显感觉到冥气在被不断消耗。 “哼,印大人?”李待卫当即从部下一位上报士兵手中接过一卷被薄薄的布料遮掩的一物。 坦克一完蛋,那些敌军步兵就完全崩溃了,不知谁发了一声喊,当时大批步兵纷纷丢掉武器,拔腿就朝镇子外面跑了下去。 黑豹的两只后退,竟然是森森白骨,与其身体之上黑色皮毛格格不入。 一旦拿到这套设计图纸,人类都能直接跨入星级航行的时代都说不准! 可剑气还没有退散,里海依旧是被斩成两段,数艘驱逐舰陷入了海域中的沟壑当中。 “不会吧,我看你家的哈士奇,服从性还是挺高的,不然,也不可能赢了基地里的警犬呀。”王敦道。 包兴峰急吼吼的闯进医院急诊室,告诉医生自己中毒了,医生询问中了什么毒,包兴峰却说不上来,只知道是喝茶的时候被人下了毒,应该是某种有毒性的草药。 钟天华听到此话,顿时看了陈浩一眼,手掌握了握,发出一阵阵咔嚓声。而后阴冷一笑,说道。 忽然她觉得嘴角一阵清凉,意识到了什么,赶紧用手在嘴角擦了擦,几缕发丝被凌乱地柔在嘴边。 手上的长矛哐当一声坠落在地,燧人氏悲愤的恨不得同样吐血倒地。 方正和方圆无比担心沈飞,因为沈飞的表情不必严肃,根本看不出他是否疼痛。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他才刚刚触碰到这颗果实,这果实就像是成熟了一般自动脱落了下来,自动落在了他的手中。 那模糊男子的投影被对方这般羞辱,却也没有动怒,或者说……不敢,只是忍住了。 就好像考完试,你以为自己考了九十分,其实连及格分都没有一样。 弓箭当然很难对这些突变怪物造成伤害,但是有着七八只弓箭做定位,这只暗夜幽魂在众人眼中自然不是看不见的了。 郑伟领会,转身在门口叫自己的下属把人带过来,当邓近安与苟富贵两人走进夏影的议事大堂时,第一眼感觉很普通,不像别人所说那样恐怖,就像平常的普通人家的大堂一样。 不一会裴峻就火急火燎的独自跑了回来:“不好了,马不见了,两匹都不见了”。 原出自东北,形容狼吞虎咽,而春晚又是东北方言流行全国的发源地,牛冯二人说了多次的“炫”,配合冯老师的魔性动作,洗脑程度不比后来卖拐卖车的“忽悠”弱。 第一百九十四章 波塞冬,今这顿打,你挨定了!(月初求月票啊~~~) 普罗米修斯,是任何一位神祇只要看上一眼,便知道祂是一位自信乐观、伶俐敏锐、充满了智慧的聪明神。 而这位厄庇墨透斯,看上去明显就是有些木讷与迟钝,神情之中还带着一丝天真与轻率,一看就是那种没那么机灵的神。 宙斯将创造生命这无比重要的职责,托付给普罗米修斯,诸神都能理解,毕竟普罗米修斯聪慧的 “你……”那暗精灵首领话没有说完,便是再没了说话的能力,大脑都被破坏了,还有什么来支撑他说话? 随着耳边一声尖利的骂声,关九只觉得右耳剧痛,身体本能地顺着拉扯的力道往外去,直到那拧着她右耳的手收回去,她径直栽倒在地,眼冒金星。 不多时,千里发现那人竟然尾随在她身后,大约保持在五百多米的距离,腾挪奔跃,身手敏捷。显然,这人在浊化之前就是一名强大的异能者,而5d09是没有异能者的。 回到学校,我自然还是和往常一样迟到了。这次陈祖泽没有再放过我,抓着我就在办公室里狠狠的骂了顿,说我再这样就不用得我毕业了,因为旷课的积累就可以直接让我回家去种田了。 包间内,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吃饭,气氛很是融洽,直到林燕问了黎筱一个问题,气氛瞬间就变了。 邵进跃说的预言之中,包括了身俱五行之人,身俱五行不就是说的五行绝体么?然而,这里又刚好有一个身俱五行的人,那便是拥有五行绝体的林天龙。 我是一个好奇心极重的人,这样一个夜晚,这样一行人都让我的肾上腺素加速的分泌着,我的脑子里有一股热血,不管这洞里是有怎样的洪水猛兽,当我进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它注定不是平凡的。 习白如天神下凡一般,那从天而降的气势,居然一时间震慑住了那些围攻的玩家,竟然真的让他冲到了周颠的身边,而且一时间竟是没有人朝两人进攻。 陈祖泽接下来的话我没有听进去多少,直到班上开始推选班干部,场面的气氛才再次热烈了起来。 从进入学院开始一直讲到白孟主动前来找他进行“交易”甚至连中间的一些细节都被马玧辉讲得活灵活现,白元成听得很认真。 此时,这短短的时间里,周围不算太远的地方,已经围了很多人,很多人都认出了陆峰,当他们看到陆峰和那些个不像是好人的大汉对持后,都暗暗为陆峰捏了把汗。 听到孙飞嘟嘟囔囔的话语,正准备离去的神秘强者扑通一声,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在地上。 那无可抵挡的绿sè藤蔓顿时被冻结在了这可怕恐怖的寒气之中,发出一阵阵咔嚓咔嚓的脆响,寸寸断裂,丧失了生气,就像是被斩断了脖子的毒蛇一般,失去了威胁。 深海之中的一次再普通不过风暴,就足以让一支庞大的海军舰队葬身鱼腹化为漂橹。 “礼失而求于野!”上位者们都把规则与法度视作无物了,却指望强盗遵守其传统,这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虽然每次笑起来,王洵身上的伤口都一抽一抽的疼。 这千把人,经过半年多艰苦训练之后,放在大唐边军中,也是一等一的好手。更何况王洵及其身后的二十五名飞龙禁卫,还刚刚经历了一场血与火的淬炼。 这江湖当中,行有行规,你不能捞过界,一旦捞过界了,那就是犯了江湖中的忌惮,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诸葛不亮远离她们一段距离,盘坐在一颗大树之下修炼,他感觉这洪荒仙域所蕴含的纯净力量,比九州要浓郁数十倍,甚至上百倍。而且这片天地所蕴含的是纯正的灵气,不必天地精气。 如今可是繁华的新世纪社会,哪里还有什么江湖?哪里还有什么武林高手,哪里还有什么侠客? 龙欣和徐武皇等武生导师也见势不妙,但是,也曾经出手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邵羽就要朝塔底坠入而去。 他这个决定做的太正正确了,揣摩上意,心照不宣,这才是官场之道。 很明显,她完全没料到我会反驳,吃惊的瞧着我,提溜着眼珠子,也不知在算计什么。片刻之后,她才开口说。 毛可喜也暴跳如雷,也义愤填膺,但他知道,自己是这一支舰队的主帅,现在是顺风逃跑,如果停船反身死战,顶风行船,自己就落到了绝对的劣势,理智让他冷静下来,但心中的怒火仇恨却如烈火熊熊燃烧。 什么是干部和领导?拿个手提包,走得一摇一晃的,眼睛往天上瞟的就是。 “我坐您旁边就行了!”朱由检一屁股坐在了杨应龙的位置上,端起酒杯,“魏公公,算我来晚一步,我先自罚三杯!”果真一口气喝了三杯。 八路军总部传令嘉奖,果军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阎锡山除传令嘉奖外,还赏李云龙团大洋两干元。 马千乘正得意呢,忽然脸色大变,转身冲进屋里,少年们也纷纷跑向屋里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第一百九十五章 这不对啊!(5K,月票加更,月初求月票~) 宙斯凝视着她,用一种平缓却带着无形压迫感的语调,缓缓说道:“我尊敬的万物母神啊,您是最仁慈、最关爱孩子的伟大母神,我对此,深深为之钦佩与敬爱。” “但是,”祂的话锋陡然一转,变得锐利起来,“您或许应该更好地教育您的孩子们。” “过度的溺爱,很多时候,只会害了祂们。” “您应当教育孩 “告诉我,你都看到了什么!”胡依依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 “这道菜可不好做,鲤鱼收拾干净后抽掉两面的腥筋,然后用刀倾斜刚好一首手背弯斜,给鱼均匀的划斜,开片,然后加盐一勺,在鱼身上下里外都用手将盐抹匀。 而天心仍然观看着紫血的运行轨迹,突然他明白了一件事,一种命,他悟了。 “是真的,好多大臣都在场,他们都是见证人,我没有骗你!”风若尘虽然眼底是幸灾乐祸,但是表现出一副我也没办法的表情。 这样即使李浩然毁了他的肉/身,只要神识不灭他就能重塑身体。这样也完成了北霄道尊的一次重要任务,以后好处自然是不会少的。 之前没有动用过的资源去做一些事,发现还是没有办法去做,因为更多的时候,那一切的一切都不太合理。 听京都里的传言,有的人已经不敢确定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只是踌躇着不敢压。 这时候我叹了一口气,得了,苏白羽又开始了。这种一问三不知的情况我一点都不想忍受下去。 我没过来的时候还好,等我一过来子梦竟然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不过任由你是赫州乱还是朝廷乱,我土溪山可以风里雨里岿然不动。 艾琳调整了一下心情,让易啸天看不出任何异样,撇了撇嘴,又摆出一副不以为意的表情,与刚才的心里想法大相径庭。 鉴于当日见过天机风姿,她虽然不知道巫月卿是谁,但可以得见的是,能坐镇一方分庭司,身份实力肯定都不简单。 就用现代流行的一句话来说,你的颜值给你加分了,林淼淼一直感觉自己是个俗人。 甚至于这个包包就连她自己的男朋友,这个她自认为沈风拍马也不及的男朋友,也是一时间支付不起,甚至于还要让她等下个月拨款之后。 加藤御风那双星眸上下打量着这位忍界曾经的枭雄,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宇智波斑本人。 漆黑巨大的手掌,具有压塌万古的魔性,从岁月尽头伸出,碾碎了三千世界,横跨了八荒日月的禁锢住了银血族神子的躯体。 眼底闪过淡淡的薄光,唇角总挂着若有似无的谑笑,给人以玩世不恭的感觉。 “行,那草民就不打扰两位用膳了。”说着老板从雅间走了出去。 元封有些纳闷,自己虽然是防御副使,相当于凉州副帅,但是并不管辖罗马营,这些士兵深夜至此……难道是为了骊靬的乡亲们。 “卑职在!”听见林风最后一个吩咐自己,赵广元感觉很是有几分光彩。 来人年约三旬,目若朗星,剑眉飞扬,相貌英俊,虽然面带淡淡微笑,但是公孙凡却能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一种睥睨天下,舍我其谁的雄劲气势,那微微抿起的双唇更是隐含着一抹傲意与神威。 于是风起扬再不多说什么,伸手一招,十二个元婴随着他本人同时一闪,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第一百九十六章 这就是宇宙最快的法则啊 黑夜女神一直小心翼翼地留意着宙斯的反应,眼见祂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已经泛起了迷离之色,心中不由得大为得意。 不枉她辛苦研究许久,这效果,果然是极佳的。 她可是耗费了无数心思,细心留意着宙斯身边诸位女神的穿着。 当然不是正常的穿着,而是最为私密的打扮。 在每一个夜晚,她都将自己的神 万界城依靠八十一条极品灵脉的大阵,他并没有这个能力布置,不过他早就想好了人选。 那漂浮在半空中的老者低头看着宋震渊,接着叹了一声道:“终究你们还是没有完成我的嘱咐,由守陵人变成盗墓人。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赵清雅从林欢的脸上看出了点不同,当下便疑惑道。 这样一来,中野间的联系关系,就仅次于一直呆在一起发育的辅助和adc了。 “只是现在我多不愿意都好……祖树不在,我只能暂时吞下这一口气!”天松树祖望着梁榆将宝物收起,恨得牙痒痒的,却不能出手,眼中已经充斥了无尽怨气。 “是大帝的气息么”罗昊心中也是一动,兵神台上的所谓终极秘密到底是什么? 老者的身形在密林中疾驰,约莫半柱香的时间,他向身后看了看,终于看不到楚天的身影了。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却也不敢停留,选择一些偏僻的路径向前疾驰,身形不断地变换着方向。 林欢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便要离开这里,可就在这时,三个窈窕的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而且这种抵消不但抵消了身体上的疲惫,还抵消了她精神上的疲惫,令她好像始终处于最佳状态。 “太热闹了,如此,怎么能少得了我们。”一只大猴子从远处走来,背着双手,一双眼睛金光闪闪的,显得很奇异,神秘无比。 敖兴初只是觉得,自己多久没被这么低端地威胁过了呢?方才就扫视过他们所有人,真的没一个修炼者吗? 根据曜力协会共享在以太网络上的信息得知,柏杨市郊发现的袭人曜兽擅长操纵暗曜素,古拉克将这次的任务分配给擅长使用光曜素的圣光领域牵头。安亚则是作为配合队员参与此次剿灭任务。 说着话秦俊熙深深的看了一下这个星球的,然后一扭头就登上了飞船离开了。 闻到从瓶子里面传出来的味道之后,那些学生就向着那个老人问道。 琳蒂又吃了一惊,在这种条件不齐全的情况下战王居然说依旧可以打开七星门!除非直接炸掉这里!但对于远古的守护之地来说,现代科技不一定能百分百炸的开。 马上将让人离开会议室,到专门的机房查找资料了。肖林还以为要等一会,不过十分钟居然就回来了。 只是,既然封无森林离曦族原本生活之地如此遥远,他们又为什么这样害怕? “回去的时候,记得带我找个地方,再买这一条飘带。”祝孤仍旧握着那一截断裂的紫色飘带,说。 本深吸一口气,巴布拿出来的东西对他的诱惑力太大了,他并不想放弃。 “仆人,我要喝水。”霏娅毫不客气地命令道。她面不改色,但不怒自威。 两大高手在一瞬间化作残影,战在了一块。巨大的能量爆炸,波及周围的几十万人类大军。 “是吗,呵呵,”我转头笑了一下,紧接着一拳就打了上去,旁边那个青年拿着酒瓶子就要冲上来帮忙,结果还没跑过来,就被老陈一脚给踹倒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艾特隆、赫卡忒 黑夜女神一手轻轻地挽住了宙斯的臂膀,另一只手则向着前方的虚空之中优雅地轻轻一挥。 刹那间,于这幽冥的黑夜之中,便撕开了一道深邃而稳定的黑暗通道。 而在通道的遥遥一端,便是宙斯当初亲手开辟并赠予她的,那个始终闪耀着雷霆光辉的璀璨小世界。 这个小世界,被宙斯的雷霆本源之力,与主世界紧密 林风探头一看,只见在餐桌的桌面上,有一处上面写着三个字:有炸弹。 焦晓静摆摆手让妹妹不要多问也不要有什么刻意的表现,萧伟这么做肯定有用,自己和平时一样就行,免得坏事。 看见冯昊走过来,便装男露出警惕的神色。但随着章怡紫走向冯昊,其中一人又像门神般,守在急救室门口,另一人跟着章怡紫。 “谢姐姐。”天音抬起头,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一副单纯天真的样子。 没人理会这个疯家伙,茧哥默默的走上前去,将叶铮爆出的长枪捡了起来。 看到萧伟也被警察带走,李勇马上告诉了司徒春燕,司徒春燕带着李勇、王子光立即赶去了派出所。梁歌和林果红也随后赶到。 吴三桂终于下定了决心,正准备发出最后的命令时,忽然有人来报。 只是,这次对方下手未免太狠了一些,摆明了就是要将秦超往死里整。 等到他浑身魔气全都退入眉心灵台后,那神魂空间的魔气简直宛若实质,粘稠无比,魔气携带大绝望、大恐怖之气息,其中似有无数生灵在惨叫嘶嚎,魔莲在魔气中静静生长,反而显得诡异无比。 顾茗对于自己的鉴定结果是很有信心的,不过这会儿能够再重新鉴定一次,多少也让她的心更加踏实一点儿,毕竟光靠着摸的话,鉴定起来确实有一定的难度。 对于一个贫困国家来说,这很难,但周远强相信,在末世商会这个大后方的支援下,一切都有可能。 远强商会的银河级数据,新美国早就掌握,很多人还清楚地记得,度的数据上,绝对不是现在这样子。那么,肯定是对方隐瞒了真实的数据。如果是这样,像装甲厚度,主炮射程和威力,还有其他数据,也肯定是假的了。 果然,没过多久,忽然间一道顶光从上打下,正照在李云东的身上。 在日本镰仓时代,日本净土真宗的创始人虽然是亲鸾圣人,但真正建立净土真宗总本山本愿寺的,却是净土真宗第八代法主莲如上人于公元48年在日本京都山科建立的。 王均亦和柳嫣儿对视一眼,皆是感到有些震惊。 在江宁,顾悟尘是当然的东阳乡党领袖,林缚募集来的东阳兵勇又将直接纳入按察使司辖内管制,这三五百精锐可以说是他顾悟尘的私兵。 “轰”的巨响,接下来就是飞溅的水泥渣子,还有因为爆炸而翻滚着的浓雾。 冯娜正在喝可乐,猛然间听见约翰的话,顿时狂喷了出来,一下将程程喷了个满脸花。 接受?莲居士被自己的这一念头吓了一跳,她以为自己早已心如止水、念如死灰,这么多年来她也一直避开他会出现的地方,没想到才见一面,她的心又活了。 虽然古寒的年纪比叶远还大不少,但是显然,他没有叶远那传奇般的经历,自然不可能像叶远那样宠辱不惊。 陈星宇为了见识真正的剑二十三,却是准备好好保护剑圣的肉身。 他今儿对罗翠兰是彻底寒心了,要不是看在到底是亲妹子的份上,他都不愿再管她。 兄弟四人再加上赫连天云、丁平,都是凌寒身边最亲近的人,他们一边喝酒,一边听凌寒说着这一年多的经历,莫不心潮澎湃,恨不得自己也立刻杀进这浩瀚的神界,去闯荡,去冒险。 接着他就不再理会k-88的纠结神色,直接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盘膝坐下。 他是见叶远和那个虎主关系莫逆,肯定会站在虎族的立场上,才会起了这个心思,谁知道叶远根本不买账。 “好,很好!元夜,能将本世子逼到这一步,你足以自傲了!若我所料不错,刚才那一招,你只能再出手一次了吧?”卡辛脸色阴沉道。 “司大哥……”司空还没说话,勿蔓就朝他轻轻摇了摇头,显然是知道他要说什么。 只见那白皙的手掌心中,覆盖着一片浓郁的黑灰之色,接着,咔嚓一声,他的掌心裂开了一道裂纹,就好像被烧焦开裂的炭。 “行了,你好好说吧。”朱厚照微微点头。李元福这才讲起了他被赶出柳家的前因后果。 傅九笙轻笑一声,走到院内坐在桌前喝茶,地上的沈一鸣良久才缓过神来,他挣扎着从地上起来,顿时只感觉一半的屁股都麻了,像是完全没了知觉一样。 确认好门窗情况后,李玥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打开商城询问系统。 等她松开手,陆闯立体的五官因为他拉长的脸而显得仿佛被她给压扁了两分,黑黑的眼珠子直直瞪她,似乎想吐槽她什么。 “公主殿下!”玛格丽特眼含热泪,白皙如玉的面庞上泛起十分明显的红晕。 绝望,愤怒,樱花国人民变态扭曲的自尊也慢慢的在升级,准备和海雕国背水一战。 她才不要以这副鬼样子当新娘,新娘应该漂漂亮亮的——就这一点来讲,乔以笙也讨厌如此仓促的订婚宴。 聂兵没有什么特殊的武器,都是赤手空拳,没有什么阴招,最多就是有利的环境。 不,还扭转个锤子的舆论,管这些舆论干嘛?舆论现在是支持他的人占上风,虽然这些舆论不能让他重回赛场,但也不会对他的其他事业造成太大的影响。 他表妹乔以笙几个月前家里出了变故,这个暑假她刚高中毕业,高考失利,成绩不太理想。最近志愿尘埃落定,他妈跟他商量带表妹出门散心。 杨渥的脸色顿时阴沉,心慌慌的纠结苦恼,内城的三千军力属于父亲的亲军,他只是巡视过。 感谢“同煮山川_”打赏白银盟! 万分感谢亲爱的书友@同煮山川_的大力支持! 真是万分荣幸,写书第一次得到白银盟支持! 属实是破费了!万分感谢! 一个闪耀的白银盟,这不仅仅是一笔沉甸甸的打赏,更是最深厚的认可与支持! 我从未想过,自己笔下的小小故事,能得到如此巨大的厚爱! 这份情谊,这份信任,如同烈火,将我心中对写作的疲惫一扫而空! 作为一名扑街作者,被认可是最值得欢呼雀跃的事情,没有之一。 写作是我自幼的爱好,对于一个有点小追求的作者来说,作品能够得到大家的认可与支持,是最大的动力! 我可能不是最勤奋的作者,我的故事也还有很多不足,但请相信,从今天起,我会用更饱满的热情,更坚定的笔触,去描绘我们共同的认可与期冀! 感谢你,我的白银盟主! 感谢大家,我所有的书友们! 大家的支持,是我坚持下去的最大动力。 感谢所有默默订阅、投票、打赏的兄弟们!能与你们相识,是我最大的荣幸! 感谢大家,我亲爱的读者朋友们。 感谢大家的慷慨,更感谢大家的理解。 我不会用华丽的辞藻去承诺什么,唯有在未来的日子里,用更精益求精的故事,来回馈大家的支持与认可! 关于打赏加更,以我手残的码字速度,属实加不动,目前只能先欠着,慢慢加更了,呜呜呜~~~ 目前白银盟加更欠20章(商量好有10章用番外补了,嘿嘿......),月票加更还欠3章,目前共计还欠23,请大家监督我慢慢还。 在此也向大家致歉,这段时间事情比较多,房东违约,和房东正在打官司,新买了房也需要装修,房子装修好之前,还要先搬家找个地方暂住。 乱七八糟的事情全赶一块,爆更实在爆不起来,可能还的有点慢,敬请大家谅解,但是请放心,都会慢慢还的! 还有一件事,想要通知到对我所有鼎力支持的盟主大人们。 那就是关于我第一本书《秦时明月之政》,以及现在这本正在写的宙斯,对我所有的盟主的大力支持,牛肉实在万分感激,对此,我必须回馈一点心意以作感谢支持! 现在正在考虑具体礼品,确定了我会联系大家的,万请不要着急。 最后,再次感谢“同煮山川_”和我所有亲爱读者们的大力支持! 万分感谢! 牛肉拜上! 第一百九十八章 幽冥之月 身为她们母神的忒弥斯,自然是知道自己这位女儿的调皮性子。 她甚至连眼睑都未曾抬一下,只是用一种平淡无波的语气,轻声说道:“神王的权力,是无限的。” “而且,这也是一件好事。一个全新的、充满活力的世界融入主世界,世界本身会因此而变得更加茁壮。” “两个世界的法则终究会有所不同,它们的 “我说,我连星海市买下来的这个任务都还没完成,哪有心思考虑这么多,既然是你弄的,那就见吧,应该是百利而无一害吧。”张赫妥协了。 “装逼打脸壕无人性!花最多的钱装最牛的比!成为万人敬仰的神豪王!”毕庄比嘴角勾起一丝邪笑。 可就在下一拍,德约科维奇却是一改之前的强硬姿态,用其反手,发出了一记反手上旋球。 唐春景原本一直在等老徐的电话,没想到,下午的时候,他突然回了工厂。 晋王当然不会这么好心的提醒睿王了,可是今天这么隆重的场合,他知道暗处一定有人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他这么做,不过也是为了做给成帝看了。 虽然战绩出色,但火箭队在最后夺得总冠军的赔率上却远远低于马刺队和勇士队。 妖兽,也只有达到相当于职业武者的实力,才能生出灵智,进化为妖,凝结妖丹,化形为人,口吐人言,自主修炼,成为妖族的一员。 实事求是的讲,在进入职业网坛后,吴炳义的发挥,并不够出色,除了在刚刚结束的亚运会,拿到了一个亚军之外,便再也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成绩。 立刻朝着千狐娇看去,白幽若眼看着千狐娇的嘴角溢出了鲜血的血迹。 落叶叶知道,他们这是在找自己负责区域的包裹,可能里面就会有阿澈将要派遣的任务吧? “自助餐,自己去前面取餐。”江瑶看陈旭尧的表情越来越僵硬才偷偷的在桌下踢了踢陈旭尧假装提醒他去那早餐吃。 打开水龙头冲了冲,漱漱口,抬眸看着镜子里,那张因为醉酒而面色酡红,模样狼狈,却不失俊逸的那张脸。 梓瑶走到事发的窗口处,这里为了训练方便已经拆除了所有的窗,和外面没有任何防护措施,梓瑶走到近前指了指自己曾经站过的地方。 听言,南宫忆和白幽若不由对视了一眼,皆是从对方的眼看到了不解和惊讶。 这几天中午每天都是纳百川从部队食堂买了饭菜直接送到朵朵店里,和她一起趁热吃了,朵朵好赶着裁剪衣服。 拿着水杯的手顿了顿,封擎苍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裴诗语的问题,她怎么会在这里,她醒来就忘了么?如果忘了也好。就怕她只是刚刚醒来还没回过魂。 梓瑶摇摇头,八王走近他没有众人料想的冲上去厮打或者报复,而是蹲在他的对面认真地说道。 剩他一人邪肆地在窗前斜倚,凝着那一整个世界的雪白,玫瑰红的唇角擒着一抹多年难得的笑意。 “哈哈!那我就等着枫你的千元大餐了!”一听到千元大餐是做给自己,李秀满兴奋地大叫了起来,连月影枫的后半句都没听清楚。 陈奇是开发区的副主任,大明制药的收购和今后的发展,是开发区的大事,所以陈奇就代表开发区了。 陈平所想要表达的意思其实很简单,就是一个掌控与不能掌控的问题。 第一百九十九章 天空与黑夜(加更!) 目前尚且有些懵懂的赫卡忒,自然是不知道自己的父神与母神,还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但是她自然也是乖乖听从母神话语的。 她依依不舍的又抱了一下倪克斯和宙斯,乖巧的躬身行了一礼,才转身化作一道清冷的月光,回归了艾特隆。 赫卡忒的身影刚消失不见,倪克斯身上那袭雍容华贵的神袍,便在转瞬之间,又变回了 无数的孢子被投放到鱼缸之中,随着重力作用的缘故逐渐的沉淀到水底。 看来这位宋大师,根本不是身体抱恙,应该是临时有什么事,所以没来得及开讲座,然后悄悄溜了,结果下山就遇到了我,顺便指点了我几下。 如果不是这一次的事件涉及到孟获的私自行动,她压根就不会出现。 如果说最开始只是单纯的释放怒火而已,那么到了后面无疑就变了方向。 所有的部落统领都想将更好的土地,更多的粮食统统纳到自己的领土之内。 然而话语刚落,王长老就亲自找上门来了,他这次带来了五个弟子,并且表情很是不好意思。 这股气浪直接堵住了前方杨浩已经张开的嘴,让他不得不再一次进入战斗姿态。 第二道雷龙威势更猛,顷刻间轰击在封灵大阵之上,然后将封灵大阵轰出了一道裂缝。 他手腕一翻,一柄巨剑突然从他的袖子里射出,直取静笙星君的脑袋,巨剑上充斥着浓烈的雷霆之力。 而显然,宋熙铭对关宸极的挑衅还不够让宋熙铭得到满足。他放下了喝完的咖啡,那原本收紧的手指也放松了下来。 将其他物品收好后,林奕刺破中指取出一滴血放于旗上,那魂血一触到黑旗,林奕立即感应到一股强大的排斥力。 他以为璃雾昕是怕他才会如此,问了璃丞相才知道,璃雾昕自从出生以来便是这样的性格,唯唯诺诺的,好似她说一句话,别人就会欺负了她似的。 此话一出,不只是程心呆愣当场,其他人也都一副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没听清的表情。 顾妈看向了关宸极,然后直接看向了宋御宸,那惊愕的眸光之中似乎隐隐带着几分的深思,最后,那目光落在顾萌身上时,停住了。 五人匆忙下了地道,在里面又有三个转盘,三人如法炮制,同时出手,把密道的门关闭了。 “或许,我们只有一个办法了。”叶天羽认真地考虑了一下得失。 “你说了?”殿下微微抬起头来淡然的说着,琳轻轻的点了点头。 按照房来的安排,赵福昕迎亲前先在门前献祭,跪拜以后接受老母的教导。 要知道,幻湮境以下修士提升修为,离不开元石,天仙以下修士则离不开灵石,这青云宗,终究无法解决的。 金色身影听到飘渺道尊的咒法时明显全身一颤,手中发出的光芒竟然黯淡了一些,低沉声音再起,“看法宝,捆仙绳。”白光一闪,一条极细、如丝线般的白光从诡异的角度向飘渺道尊缠来,但是,这一切都只是徒劳而已。 何九州此刻虽然癫狂,但还是知道自己受伤,要来查看一下的,于是就低头看向了胸膛的伤口,也就给了轩辕这么一个短暂的时间,轩辕立刻用剑劈下了自己的一块衣袖,拦在了自己的脸上。 既不教给他为人处世之道,也不培养他勤劳勇敢、吃苦耐劳的品格。 第二百章 塞勒涅、赫墨拉 幽冥之中发生的这一切,注定被宇宙诸多大神知晓。 毕竟宇宙走向圆满的动静实在太大了。 两位执掌着宇宙至高法则的全新女神诞生,令一切良善正直的神祇,都为之由衷地欢喜。 “因果报应”与“随机变幻”的降世,带给诸神的,是祂们伟大神王再也明显不过的信号。 伟大的神王不会将一切纳入必然的 “恩,就是这个意思。我昨天承诺的会捐出的钱是三十万,我现在就把这三十万居然到基金会来,这是资料。”墨夕从包里拿出自己的卡,这里面总共就只有三十万,都是炒股的时候连本金带赢到的钱。 只是肖青做事太绝,他的那名眼线也没有留下证据,因此,上面下达命令的时候也只是说秘密逮捕肖青。 我只知道这怪物像一个蜘蛛,身上有好多长爪子,但比蜘蛛要大很多,看轮廓跟大狼狗有一拼了。另外它看起来雾蒙蒙的,很像周围的环境,就好像身上有种随时能变的保护色一样。 胖子说话的时候永远是笑咪咪的,他从省城来,目的就是监督各地部队接受日军投降。 我不解的望着他,合计这哥们是不是有毛病?这话咋这么熟呢?不会把我当瘸子一样看待吧? 脱离战圈之后,张正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可以说如果刚才自己不果断选择带领大家退出战圈的话,自己这支队伍怕是能突围出去的飞机将会寥寥可数。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楚云肯定是自然而然的再一次成为了一个炮灰,被董梦梦拉了过来,挡在董梦梦和董少锋之间。 就连红龙的弗格,这会儿也没了半点骄傲,一脸谦逊,又有些紧张地看着蛮王,同时又忍不住看看倒地的秦川。 仿佛跨越了无数时空,无数时间,一道蕴含着浓郁古意的印记在诸多帝纹中化出,此道印记通体被九道青色的帝纹环绕,众人见到,顿时再也难以抵御这股帝威,纷纷匍匐在地。 “怎么回事?”萧念紫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随后在短信地址上看到了韩泽帆的地址,卓墨夕看到是酒店的时候。赶紧追了过去,走到酒店的时候卓墨夕无意中听到别人说起韩泽帆,于是赶紧追了上去。 “哎呀,爹现在是白天影响多不好呀,万一被娘看到了怎么办呀?”李新雨故作娇羞,但是他知道付远山是根本不会停下来的。她的这番话只是想让付远山对王淑芳的印象能够稍微差一点。 而只要没有三位九阶修士到来,他们根本不需要畏惧‘海上行’。 现实给所有等着看笑话的各大诸侯的人上了结结实实的一课。的确,各大诸侯是有钱,所以那些最大的最贵的最好的府邸全都被各大诸侯的人买了。但要说这就已经把所有的购买力消耗光了,那就是大笑话了。 但却根本没想到林溪会是这么一个回答。顿时愣在了原地,一下全傻了。就连李莎,此刻也是满脸惊讶之色,手中的红酒杯一荡,差点没将酒液洒出来。 不少神庭的一阶神位护卫被柳飘雪冰封,化作了冰雕,最后炸开。 空间隧道急剧的扭曲着,出现了一道一道的裂痕,前方塌陷的空间在能量余波的肆意下,塌陷的更为骇人,甚至还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片虚无,仿佛那是连接的另一片空间。 第二百零一章 我说的是孩子的事! 那至高至强、无敌于整个宇宙,宽阔的肩膀之上,独自挑着这宇宙万方、三界三域的伟岸身影,才是唯一一个,能够真正且彻底地,征服她一切内心的伟大神祇! 不过,同样小心而又敏感的她,也是一点儿不敢开启任何实际的行动。 她也就只敢在私底下,悄悄地想一想。 默默地幻想着,哪一天,那位多情的神王, “当然,如今允春和含冬生死不知,当然要先找到她们再说……”虽然她现在真的很想冲到姬月宫去将半夏和姬妃打死,不过主次她还是分得清楚,一切都等先把允春和含冬找回来再说。 关锦秀眸角抽搐,心疼,手痒,好想一把将关锦兰一巴‘拍’死。 慕容薇正吃着菜呢,一听那音乐,差点儿没呛着,顿时瞪圆了杏眼看去,一时间脑中轰鸣。 唐御话音落,这个时候靠窗而立的男人忽然吧嗒一下点了一根香烟。 “一会儿你去跟籽馨谈谈,问问籽馨要跟你说些什么。我会死死盯住籽馨,趁她不被取走她的心。 既然这辈子已经忘了她,先前也是拒绝了她,那……那么就不如忘得彻底,再也不要有什么牵扯就好。 安歌知道男人口中的他是指莫衍生,而那个生了儿子的便是长歌。 弥娑河畔属热带季风气候,她和唐茵居住的村庄附近有着大片的树林,虫蛇这类生物很常见,几乎每个在弥娑河畔长大的孩子都会抓蛇,唐黎已经瞧出来,她抓着的是一条宠物蛇,性格温和,没什么攻击性。 倘若一切都是有所预谋,他和唐黎的婚姻走到尽头,是否也在黎盛夏的掌握之中? 闻言陈洛也没什么吃惊,虽然大禁咒师的出现有些意外,但在黑暗深渊奴仆缪尔卡的提醒之下陈洛却是知晓,血统系统是该开启了。接下来在英雄史诗的官方论坛上,顿时出现了关于血统的介绍来。所有玩家全部赶去围观。 但是,毕竟,不管是大禁咒师兰蒂斯也好,他的传承者梅杰特也好,都是过去式,再强大也影响不到现在,他们更多的是一种荣耀。 原来冲着诸葛梦璃而去,这个楚楚动人的美人,还真够狡猾,明显给诸葛梦璃抛出了一个炸弹。 在狂暴的风中,白朔将右手之上的长刀甩向了正前方最后一个敌人,再也没有去看他的下场,也没有重新拔出长刀,而是五指收紧,抬起了拳头。 再次听见这个大乘修士的话,李明心中一阵无奈,随即便是打算起身出去。 “既然这样,传我命令:安全第一,不要俘虏了!全歼这些敌人!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无谓的伤亡!”日月索性下令部队对敌人下死手,对于这种负隅顽抗的敌人,只有死了的才是最安全的。 魔法师的元素分类,大致是地风水火冰雷、空间时间混沌混乱、光暗,以及其他比较繁杂的各类。 “你……心”正打算李明转身准备战斗的时候,鹤韵儿将其拉着,羞红了脸道。 “你们中,有人没签合同吗?”银森勇的声音沉沉的,有种威严的味道。 陈易叹了口气,又想,僵持阶段,也许暴力的确是一个解决途径。 一点森林之王的气势都看不见,还是野生老虎呢。就差着把额头上的王字换成怂了。 道理很简单,景国的商人多,商品多,货币的公信力必须有资源的支撑。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做,周凡的直觉告诉他,不这样做恐会有不忍言之事发生,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本以为在经过了背叛之后,再也不会信任谁,也不会再有人值得自己相信,却没想到遇到了这样一个,能够为身边的人,付出一切的人。 容野得寸进尺,凑到宋知樱耳边说现在再生个孩子也不迟,然后被宋知樱一巴掌撇开了。 如此,当得知自己下面的一位家生子竟然不声不响的突破到了金丹圆满,且一年前还毫无修为在身。 白末中途发现,药星辰喜欢的东西应该都是一些很简单的东西,所以婚礼不需要太过繁杂。 “恩,恭喜恭喜!”周婷昨天就收到了韩琦的短信,所以并不觉得吃惊。 于是轮回镜灵在白玉鼎中为卫襄安排的那个如同人间一般的房屋就派上了用场。 为了省时间,他干脆告诉全体鲛人,大巫娘娘不会再有了,鲛人一族就要灭绝了。 看似所有人都在欢呼,若是盯着几秒钟之后便能发现他们的动作重复,也没有移动过。 翻东西不大可能,但程志强盯上钱的可能性倒是十分大,因为对外都是说她在胡水英这里帮忙干活,就程志强那点眼界,就盯在钱上头了,他眼里压根就看不到别的。 于是就这样,最终由天神带领着战斗部队前往地球,而其它人等待着消息。 这会儿堡垒都修了一半了,战线已然推进到河套草原的中部,为了防止鞑子搞突袭,他已然命俞大猷和汤克宽分别派出侦骑,冒险深入草原,去刺探鞑子的情况了。 有了怪门的特许,杰里十分轻松地就登上了新生宿舍的5层,当他准备跑向男生宿舍时,看见公共走廊上有许多双眼睛正盯着他看。 生下他后,生母便拿了高额补偿离开,设计者借他达到目的后,便把未满周岁的他送到了谢家。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蔡大人为朝廷鞠躬尽瘁,太子殿下怎么能这么说咱们大周的忠臣良将呢?岂不是寒了老臣的心?”大皇子马上道。 路娜冷冷一笑,她是他说能追回来就追回来的吗?明明劈腿了还一副“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嘴脸,她看着就不想搭理他。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你高兴称呼我什么都可以。”‘西力’咧嘴怪异的一笑。 第三次忍界大战,一个被人看不起的万年下忍迈特戴,以禁术八门遁甲单刷了雾隐村的忍刀七人众。 不管怎么样,6家和叶辰的梁子算是接下来了,而且还是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一些和6家走得比较近的世家都开始担心,今天的事情会不会连累到他们。 “爱丽丝,这魔法飞船上有曲石魔法学院的徽记,难道是魔法学院的飞船?”乌斯不知道这是邓利院长的魔法飞船。 “不要乱动,我的海伦,让我来好好安慰你一番。”吴阳微微离开了赵海伦的嘴一点,沙哑着着道。 第二百零二章 卑微的黑夜女神 宙斯闻言,脸上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原来是这个啊。” 祂宠溺地亲了亲怀中爱人的唇瓣:“我心爱的珍宝啊,我们有着无尽而永恒的岁月,又为何要急于这一时呢?你瞧瞧,我们的这两个孩子,都多么的可爱,多么的强大?” “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不用你说,与我最最亲爱的倪克斯,我怎么可能会满足于, 说完,鬼斯通的眼睛再次变成蓝色,铁甲贝的壳上也被蓝光包裹着,现在正慢慢的被鬼斯通掰开。 一时之间打骂声和脚步声无休无止,渐渐的,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入那里。 昊天看了看自己的手,在昊天的手中上,一层薄薄的冰晶,散发的一阵一阵的寒气。昊天拳头紧握,奋力一挥,身体九道龙直飞出体外,一阵阵龙啸,震的九曲龙吟八方动荡。 姜蕊没有杀凤瑶,却让凤瑶有种比死更难受的心情,想着自己的腹中,凤瑶却又要背负着这种愧疚而活着,哪怕自己,自己时日不多,也不会这般的死去,至少,弥补炎舞,更要弥补自己所犯下的过失。 “我有些搞不懂,你们现在就开始"拉帮结派",所为的,究极是什么呢?”周天没有急着答复段飞的话,而是好奇的问道。 “今晚我来守夜,你早点睡。“陆无涯走到山洞深处,整理了一下,把篝火往后挪了一点。 “既然,你觉得战死之人,才是最为尊严,那好,我便成全与你。”句芒一掌拍下,一道雷电随着仙楼直落地面,砰!凹下去深深一道巨坑!仙楼半跪与地,手以雷电神戟支撑,面目之狰狞,甚是恐怖。 温玉裳张着嘴巴,惊讶地左看右看,她才不想给这个曾经不受宠的嫡姐道歉,但是她气势太强了,而且自己也的确烫伤了她,若是惊动老太君,保不准让老太君更厌恶自己了。 桑家人就是她最大的靠山,想到此,她才彻底放下心来跟着在凌皓尘的身后前往宴会厅。 市场上常见的鲳鱼有两种,即金鲳鱼和银鲳鱼。金鲳鱼往往比银鲳鱼更漂亮、更肥,但价格要低得多。 一个星期没见夏爱国,夏爱党两兄弟,夏至其实还挺想他们的,只是夏至实在不想见到杨心怡和夏玲,也就没回夏家。 他们的篮球队服上都有一个统一的标志。庚浩世心想:这些人应该就是华宇设计学院的校篮球队队员吧。 夏建业与杨心怡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哪里看不出来杨心怡不过是在胡搅蛮缠罢了。 朱帝这话,让队员们很有默契地点了点头。能被国家队选中,这已经成为他们心里最大的渴望了。一旦自己被选入国家队,还怕到时没有妹子青睐吗? 九儿没有去想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儿,只是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使劲儿地往他怀里钻。 清北大学水木论坛,需要注册才能登陆投票,注册又需要学号,必须证明是清北大学的学生才可以。 “拍摄器材是个问题,得先把拍摄器材运到这边,我在想是不是拍摄组先来这边,按照拍摄的计划先把东西带入关,可以先让他们拍摄一些景色镜头熟悉一下器材。”陈嘉尚说道。 “阿铭,我跟你爷爷聊了会儿,我以后就是你爷爷干儿子了!”我爸满面红光的拍着我的肩膀,笑着说道。 到了代宗朝,更把他奉为大师,并重金礼聘他为国师,对他是言听计从。未料想,不空却与神策军中尉鱼朝恩勾搭在一起,他们独揽朝政、控压百官,只把代宗皇帝一人蒙在鼓里。 第二百零二章 卑微的黑夜女神 宙斯闻言,脸上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原来是这个啊。” 祂宠溺地亲了亲怀中爱人的唇瓣:“我心爱的珍宝啊,我们有着无尽而永恒的岁月,又为何要急于这一时呢?你瞧瞧,我们的这两个孩子,都多么的可爱,多么的强大?” “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不用你说,与我最最亲爱的倪克斯,我怎么可能会满足于,只有两个孩子呢?” “我觉得,起码也要几十个才是。” 宙斯这话一说,黑夜女神当即喜笑颜开,小小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 她娇羞地在宙斯怀里蹭蹭,用一种充满了期待的娇媚声音问道:“那宙斯,我们什么时候再孕育其祂的孩子呀?” “我觉得,你的神圣天道秩序,还需要继续完善!” 宙斯在心中暗自笑道:真是贪婪的黑夜啊!被天神系压制了太久,如今是彻底地变成了一个贪吃鬼了。 黑夜女士完全没有发现,她和宙斯孕育的孩子,虽然也是天道秩序中必不可少的伟大法则,甚至是极其重要的法则。 但是这一切的根源,这些被孕育出的法则,都是依据宙斯的意志而生。 而且,是隶属于“命运”与“秩序”的存在,属于是对“命运”与“秩序”的补充,完全都在忒弥斯的权柄范围之内。 虽然是她黑夜女神的孩子,但是,原则上来说,要遵从正义女士的统属。 当然,黑夜女士哪怕明白了,也不会太过于在乎,最多有点小埋怨宙斯的偏袒。 对于黑夜来说,她已经得到了最大的收获。 神王的宠爱,以及,彻底完美地融入了世界。 孩子们也被新秩序所彻底地接纳,并且还成为了举足轻重的伟大法则,不再是那种见不得神、不受待见的法则了。 这,便已经足够她感到满足了(目前)。 宙斯轻抚着黑夜女神那冷白胜雪、光顺如玉的脊背,其上,尚且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闪耀着光亮的香汗。 那美妙至极,宛如在抚摸着整个宇宙本源的触感,让这位即便享有过太多极乐的神王,也丝毫不舍得放手。 祂将唇凑到她的耳边,用一种足以让星辰都为之融化的温柔声音说道:“我的爱,你的心意,我都明白的。” “不过,你暂时不要着急,该有的都会有的。我的爱啊,我多想将这宇宙间一切最好的,都捧到你的面前给予你啊。” “因为我是那么的爱你!请相信我,我会和你再孕育更多可爱的孩子们的,这是我对你爱的承诺。” 宙斯轻笑一声,低头在那位心爱女神的粉面之上,印下了一连串细密的吻。 黑夜女神清丽白皙的面容之上,那因春情而泛起的动人粉红,一时之间,根本无法退却。 最是温柔的话语,自神王那削薄的双唇之中缓缓吐出:“我永恒的、伟大的女神啊,哪怕是你不愿,我也绝不会再放过你的!” 黑夜女神深深地陶醉在宙斯这充满了无尽爱意的话语之中。 她只感觉,这一刻,是她自己那无法计量的漫长而孤寂生命之中,所能体会到的最幸福最美满的时刻。 好似星辰的深邃黑瞳此刻波光莹莹,她痴恋的凝视着宙斯英俊的面容,滚烫的深情毫不掩饰:“我的爱,我至高无上的神王,我怎么会拒绝你呢?我永远不会拒绝你的!黑夜永远都是你的!即便到宇宙终焉,都永远是你的!” 说着,黑夜女神那秀雅的眉黛,却又微微地蹙起,绝美的神情之中,尽是患得患失的脆弱。 最是深情、也最是卑微的话语,竟自这位至高无上的原初大神口中,毫无顾忌地说了出来:“对不起,我的爱,我、我并不是,真的想要向你征求什么.” “而是,我真的我真的好想,能与你拥有更多属于我们爱的见证。我好怕,我的爱,我真的好怕会失去你的爱。” “自从拥有了你的爱,这段幸福的岁月里,是黑夜有生以来,最为美好的时光。曾经无尽的时光,也不如和你在一起之后这短短的时间幸福。” “我的爱啊,和你在一起的这些日子里,所拥有的无尽美满,是黑夜曾经,即便是在最深沉的沉睡之中,亦是不敢奢求的妄想。” “我的爱,我的宙斯,你是我的王,是黑夜唯一的主宰、永恒的主宰。我好怕,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幻的泡影,转瞬之间便会消逝。” “请你,请你原谅我的贪心因为,我如果失去了你的爱,我是真的无法再独自存在下去了。” “孩子,是我们爱的见证。我真的,好想让我们的孩子,能再多一些。” “这样,即便是在未来的那无尽时光里,你、你若是厌倦了黑夜,也许,看在我们共同孕育的,这些可爱的孩子份上,也许还能再赐予我,你那最光耀的爱,哪怕只是一丝丝的爱。” 宙斯静静地倾听着怀中这位至高大母神,堪称卑微到了极点的话语。 祂的内心,被一种巨大的温柔情感,深深地触动了。 至高无上的原初大母神,伟大的黑夜女士,本源之深邃黑夜,从古至今,在任何神面前,都从未如此卑微。 可在自己面前,她实在已经卑微到了尘埃里。 待到倪克斯的话音落下,宙斯忽然之间哈哈大笑起来。 随即,祂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怀中的这位女神。 祂那充满了力量的话语,就像祂那坚实有力的臂膀一样,自祂的口中,无比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倪克斯啊,我心爱的女神!” “我不允许你,再说出这般愚蠢的话语!你是那么的深邃,那么的美丽,你的神性之中,蕴含着无穷无尽的无上魅力!” “我永远心甘情愿地沉迷在你这无尽的魅力之中!” “我并不介意你的征求与你的占有,还有”宙斯低下头,温柔地亲吻了一下黑夜女神的额头,笑道:“还有你这份大大的贪婪。” “你想要占有我,这不正是你对我深沉的爱,最好的表现吗?” “我喜欢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介意呢?以后你也要继续保持哦,亲爱的,对此我很喜欢呢。” “我的爱,你的心意我都明白,请你以后不要再想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我们一定会有很多很多可爱的孩子的,我也很想和你有更多的孩子,在无尽的幸福时光里,要像繁星一样多。” “宙斯.”黑夜女士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又一次压倒了至高无上的神王。 黑夜女神情深似渊海,譬如山洪爆发难以抑制,她实在爱极了心爱的神王。 她痴痴的凝望着心爱的神王,急促喘息着说道:“好!宙斯.这是你说的!” “黑夜.黑夜以后,会更加贪心地,占有你的!呜~我至高无上的爱.倪克斯、倪克斯永远是你的!” 不自量力的黑夜女士态度可嘉可点,但是现实却是残酷的。 很快她便又一次地兵败如山倒,嗯.梅开二度,结果总是不变。 而且,这一次宙斯也狠狠地让她感受了一下,雷霆神主对她最为霸道的爱,省的心爱的女神老是患得患失,祂也是会心疼的。 不知过了多久,黑夜女神已经再一次地,陷入了无比幸福、无比满足的深深沉睡之中。 宙斯亲自为她收拾了一番,保护她这位母神在孩子们面前的颜面。 随即才将那两位正玩得不亦乐乎的新女儿叫了过来,让她们好好地照顾她们的母神。 而祂自己,则是要去办另一件重要的正事了。 当然,宙斯的满头金发(紫发、黑发)之中,又多了一缕象征着黑夜的纯粹的黑发。 最后即便都快昏过去了,黑夜还是没有忘记这一点。 贪心的黑夜原本还想再多占上一点,想要多交换上几缕头发。 但是被宙斯以“一视同仁”的原则,给坚决地拒绝了。 大家必须都一样,这明面上要都不一样,非要闹得鸡犬不宁不可。 幸好黑夜女神的发色,是那种最为纯粹的黑色,和全知女神摩涅莫绪涅,是同一种发色。 目前祂头发上的颜色还不算太多,只有金、紫、黑三色,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不过,这头发上的颜色,也只有在祂这幅青年形态之下才会显现出来。 在祂那中年神王的形态之下,依旧是纯粹的金色。 毕竟,在正式的场合,神王的威严还是要有的。 宙斯,也是要面子的! 杂毛神王,那画面祂自己都不敢想,纵是无神敢说,祂也丢不起这神。 在三位百臂巨人和三位独眼巨人秘密沉睡之地,宙斯悄然出现。 正在沉睡之中的巨人们,瞬间便感受到了这股异动。 祂们立刻惊醒,一百多个头颅同时发出了一声如同山崩海啸般的怒喝:“谁?!” 宙斯周身雷霆闪烁,一阵霹雳声响,巨人们立时便知晓了来者的身份。 当即,一百五十三个头颅,便都露出了喜笑颜开的神情。 祂们深深地躬下身子,向着宙斯致以了最为诚挚的敬意:“拜见神王陛下!” 第二百零三章 克洛诺斯!你也有今天啊! 宙斯哈哈大笑,朗声说道:“我亲爱的朋友们,你们的新神躯,在世界之中感觉怎么样啊?” 百臂巨人之中,最为强大的布里阿瑞俄斯,咧着祂那五十张大嘴,同时笑道:“感谢陛下的无上恩赐!” “您分出了我们一部分的神性与意识,又由母神为我们制造了全新的神躯。一切都很好!我们自此才真正地亲身享有到了世界的美好!陛下的恩德,我们兄弟永生难忘!” 曾经的祂们,实在是太过巨大了,还真无法体会到世界的美好。 而且在那个时候,宇宙也较为荒凉。 现在饱受了无尽折磨的祂们,可以说比绝大多数神祇,都更加地珍惜如今的生活,更加地热爱这个繁盛而美好的世界,也是真的无比感激宙斯的恩赐。 几位巨人兴奋不已地,向着宙斯分享着祂们在世界之中生活的种种感受,宙斯也连连点头,不时地插上几句话,与祂们聊得非常的开心。 和这几位心思相对单纯,并且对自己绝对忠诚的铁杆盟友们在一起,宙斯也完全不用去想那么多的事情,是相对比较轻松的。 聊了许久,雷霆勃隆忒斯,才瓮声瓮气地问道:“我最尊敬的陛下,您日理万机,劳心宇宙的要务极为繁忙。” “不知有什么事情,是我们这些兄弟们,可以为您稍尽绵薄之力,为您稍解那举手之劳的?能有幸为您做一点事,是我们共同求之不得的心愿!” 宙斯开怀笑道:“倒也没什么大事,我只是想见一下旧日神王祂们。” 自这六位巨人来到幽冥之后,那看守着被打入了塔耳塔罗斯的罪神锚点的要务,便交给了祂们。 有祂们在这里盯着,无论是从忠诚,还是从实力上来说,宙斯都绝对地放心。 几位巨人闻言,点了点头,齐声高呼:“遵从您的意志!” 克洛诺斯祂们那几位神祇存在的锚点,此刻就被缚在百臂巨人的臂膀之上,祂们将之解下,恭恭敬敬地交给了宙斯。 宙斯接过了这四份沉重无比的锚点,只是轻轻地抖了抖臂膀,那捆缚着四位原初泰坦,直直地通往了塔耳塔罗斯深渊的法则锁链,便被祂给扯了出来。 其周边的空间,在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无尽巨力的动作下,被直接震碎,露出了无穷无尽的混沌虚无之海。 宙斯扯着锁链,在虚无之海中随意地搅动拖拽着,就这么硬生生地,将那四位原初泰坦给扯了回来! 再一次出现在了这个世界之中的四位原初泰坦,此刻的状态,和曾经刚刚出狱的那六位巨人,丝毫没什么两样。 一个个的都是昏昏沉沉,呆呆傻傻。 对一切的感知和反应,都迟钝到甚至还不如一位凡间的生灵。 而六位巨人,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见到了克洛诺斯这幅凄惨无比的状况之后,六位巨人祂们那一百五十三个头颅的大嘴,都开心到快要咧到耳根了! 活该啊!克洛诺斯!你也有今天啊! 心情无比舒爽的六位巨人,静静地向着宙斯深鞠一躬,随即便悄无声息地退去了。 神王孤身一神来此,无论祂将要谈论些什么,其祂的神最好都不要去听。 祂们一开始没撤,就是为了能亲眼地看到克洛诺斯的这幅惨状啊! 目的达成,可以撤了。 爽! 眼前这四位原初泰坦的凄惨模样,再一次以最有力的方式,向世间证明了塔耳塔罗斯的无尽虚无,究竟是何等的可怕。 这种可怕,足以将高高在上的神王,都折磨到神性崩溃,意志消亡。 这,便是对一切拥有着“灵性”的生命,最为残酷、最为狠毒的终极惩罚。 没有之一! 实际上,目前也不只是旧日神王克洛诺斯凄惨。 即便是掌管死亡的死亡编织收割者,这位伟大的循环往复者,此刻,其神性也已然萎靡到了极点,神性活力百不存一。 至于那位象征着智力、探究、洞察与思考的原初泰坦科俄斯,在刚刚脱离这片虚无之时,祂引以为傲,可以洞悉万物的神智,也已基本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祂无比美丽明媚、光明闪耀,纯净明亮的妻子福柏,现在更是黯淡无光,周身上下,再也看不到昔日那份璀璨无双的绝世风采,就像一颗死星一般。 宙斯并不着急,只是上去每一位神都给了两计势大力沉、足够祂们迅速恢复的霹雳,然后便负手而立,静静等待着祂们恢复理智。 在宙斯这极其有效的“治疗”之下,四位原初泰坦,开始陆续且迅速地恢复过来。 然而,最先恢复的竟然不是实力最为强大的旧日神王克洛诺斯,而是那位智力泰坦科俄斯。 紧接其后的,则是祂的妻子,福柏。 宙斯略微惊讶,但是随之一想也为之释然,这两位的权柄,也确实是应该更早恢复理智与思考。 克洛诺斯虽然实力更强,但是过于暴戾狂躁,在无尽的虚无之中,反而更是容易,也更快丧失理智。 而且,在祂的神性与神躯之中,一直还有着自己亲手设下的雷霆锁链,无时无刻都在限制着祂的力量,以避免祂能够从塔耳塔罗斯之中逃脱。 如此一来,科俄斯夫妻能够率先恢复,倒也再正常不过了。 而科俄斯,也真不愧是那司掌着智力与洞察的大神。 在重新见到了“存在”之后,祂的第一时间,竟然都没有因为重获新生的巨大狂喜,而有任何的崩溃与失态。 祂只在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便已然强行控制住了自己激动无比的心情,并且已经将自己的目光,牢牢地转移到了宙斯的身上。 而明亮的纯净福柏,终究还是不如她的丈夫坚强。 在确认自己真的已经脱离了无尽的虚无之后,她竟是浑身无力地瘫倒在了地上。 她一双美丽的玉手,紧紧地捂住了自己那张静雅的娇容,再也无法控制,落下了无声的冰冷泪水。 在无尽的虚无混沌之中,美丽的福柏是真的濒临崩溃了。 或者说,她早就已经崩溃了。 只是,即便已经崩溃,她也无法逃避。 在那永恒的无尽折磨之中,即便已经崩溃,她也硬生生地又被逼得恢复了过来。 她就是在这崩溃与恢复的无限循环之中,承受着那永恒无尽,最为极致痛苦的可怕折磨。 科俄斯在清醒过来的一瞬间,便迅速地观察着周身的情况,祂的第一时间,便已试探着能否让自己的神性回归到宇宙的法则之中。 但是,只是一瞬间,祂便已经发现,自己的神性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牢牢地掌控住了。 这股力量,将祂的神性死死地绑定在了这具神躯之内,让祂根本无法脱离神躯回归到法则之中。 祂不由得在心中暗叹了一声,却也并没有感到多少的失望。 即便祂已经被那无尽的虚无折磨得快要发疯了,但是祂照样也能够想得明白,如果宙斯没有能够绝对掌控祂们的手段,是绝不会将祂们给放出来的。 祂眼见着一旁的克洛诺斯,也即将要恢复过来了,情知时间紧迫,甚至都来不及去关心一下自己那正在哀泣的妻子。 便已对着宙斯,急声问道:“显赫的宙斯啊,不知如今的世界是何等的模样?这一次您召见我们,又是有什么事情呢?” 科俄斯依旧保持着祂身为原初智力泰坦的风度,祂的语速虽然很快,但是祂的语气却颇为的客气,其言语之间,也并无任何不敬与无礼之处。 科俄斯的话语,也唤醒了正在无声哀泣的福柏,她只在刹那之间,便已强行地打起了精神。 她缓缓地站起身来,来到了她夫君的身边,与祂并肩而立。 她那张雪白的娇颜之上,亦是冷然一肃,眼中的泪水,瞬间便已消散不见。 她勉强地拾起了自己旧时的那份风采,一双美眸直直地盯着宙斯,同样也在等待着宙斯的回答。 宙斯微微一笑,用一种平淡的语气轻声说道:“现在整个宇宙都很好,我已经制定了全新的神圣正义秩序,如今的宇宙,也正在变得越发的浩瀚与繁盛。” “至于你们的女儿,我也已经赦免了她们。现在她们就在奥林匹斯,跟随在我心爱的赫拉的身旁。我慈悯的赫拉待她们也很好,你们可以放心。” 科俄斯和福柏闻言,心中不由得一阵心痛,自家明媚温婉的女儿,现在在曾被己方伤害的赫拉门下,这是为了什么,祂们是心知肚明的。 对自家女儿的牺牲,以及经受的委屈,作为父母的祂们,心中的心疼是难以言表的。 但是,祂们的心中也暗暗地松了口气,祂们也不觉得宙斯在骗祂们。 如今已经是最好的下场了。 孩子们虽然不再像曾经那样拥有荣誉,也难以再无忧无虑的生活,但是对于失败者的家族来说,这已经是极为宽容得了。 科俄斯勉强地挤出了一丝微笑,真诚地说道:“显赫的宙斯,感谢您的宽容。我们相信,在宽容如您的统治之下,宇宙一定会变得越来越好的。” 第二百零四章 交出你们的权柄 福柏的心底,纵然是有万分的不愿,却也是向着宙斯深深躬身致敬,低声说道:“感谢您的宽恕,宽容的宙斯。” 宙斯只是轻轻微笑,接着说道:“我这次再见你们,目的非常简单。” “只要你们愿意认罪,承认旧日秩序的腐朽与错误,交出自己的法则权柄,我便愿意宽恕你们,并释放你们离开塔耳塔罗斯,允许你们生活在美好的世界。” 宙斯此话一出,科俄斯夫妇顿时便脸色一变!变得是极为的难看! 祂们的眉头已经紧紧地皱成了一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祂们强行地压抑着心中的激愤,迅速地思考着宙斯的这个条件。 可根本不待祂们多想,一声充满了无尽愤怒的咆哮,便已然从一旁传来:“闭嘴吧!你这无耻的小贼!” “你这是在痴心妄想!绝无可能!” “想要我们的权柄?!永远永远,不可能!” 克洛诺斯也已经恢复过来了。 实际上,祂也没比科俄斯夫妻慢上多少。 这位狡猾无比的旧日神王,即便心中充斥着毁灭一切的怒火,可是在恢复之后,也并没有立即翻脸,而是在暗自地尝试着解除封印。 祂用尽一切的努力,想要看看能否突破自己这个逆子所设下的雷霆封印,让自己的神性重新回归到法则之中。 但是,结果是注定的。 和那无数次的失败一样,这一次的结果,还是以失败而告终。 但是即便失败,祂也是没急,祂也想知道这逆子到底有什么目的,这才一直装作未曾恢复。 但是听闻宙斯竟然是想要祂们所执掌的法则权柄之后,祂再也无法忍受了! 对于一切的法则神来说,祂们就是法则的化身! 要祂们的法则权柄,和要了祂们的命,也根本没有任何的区别。 反正都已经进入过塔耳塔罗斯了,还有什么是更可怕的呢? 已然是破罐子破摔的克洛诺斯,当即便怒吼了起来! “宙斯!你这卑鄙无耻的小贼!贪得无厌,无耻至极!” “哈哈哈!你,凭借着那无耻的偷袭,即便是成了神王又如何?没有我们的权柄,你即便是坐上了神王之位,又能掌控好这个世界吗?” “没有我的‘创造’、‘生长’与‘收获’,没有伊阿珀托斯的‘死亡编织’与‘循环往复’,你的统治,又岂能长久!” “我等着你!我等着你!等着你被新的神王所推翻!” “到那时,究竟是谁还在塔耳塔罗斯,尚未可知呢!哈哈哈——” 宙斯闻言,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并没有多说什么。 被关在无尽虚无混沌之中的旧日神王,根本就不知道,如今的宇宙,其秩序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祂更不知道,如今的自己,已经是多么的无敌。 祂还在以那旧日的狭隘眼光来看待着自己,根本不知道,版本更新迭代多少了。 宙斯只是将自己的目光,看向了那位已经恢复过来,却一直沉默寡言的伊阿珀托斯。 祂轻声说道:“尊敬的死亡的编织者,你的孩子,普罗米修斯,如今就在我的身边,担任着我的顾问。” “我将创造宇宙生命,让宇宙更为繁盛的任务交给了祂和厄庇墨透斯。” “阿特拉斯,则在大洋神那里,接受着祂的教导。而祂的孩子们,我也都赐予了祂们应得的荣誉。” “只有你那个不可救药的二子,墨诺提俄斯。祂为了救你,竟欲挟持我心爱的女神,想要逼我释放你。现在,祂已经被打入塔耳塔罗斯。” 伊阿珀托斯发出了一声深沉的叹息,即便不朽不坏的神躯之上,竟也蒙上了一层迟暮的悲凉之感。 祂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尊敬的克洛诺斯之子,感谢您的宽容与慷慨。” “至于墨诺提俄斯,做错了事便理应接受惩罚,这本是天经地义,没什么好说的。无论是谁,都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代价,无论祂最终能否承受。” 宙斯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四位古老的泰坦:“我的目的十分简单,你们也可以将此视为一笔交易。只要你们愿意当众承认旧日秩序的错误,并自愿交出各自执掌的法则权柄,我便可以赦免你们的罪行。” 宙斯看向伊阿珀托斯,接着说道:“这其中,也包括你那个愚蠢的儿子墨诺提俄斯,在一百万年之后,我同样可以释放祂。” 此言一出,科俄斯夫妇的面色立时阴晴不定,显然在这攸关法则本源的抉择面前,即便是祂们也无法轻易做出决断。 伊阿珀托斯则依旧沉默不言,只是将祂那深邃的目光,静静地投向了克洛诺斯。 克洛诺斯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当即便爆发出了一阵怒喝:“绝无可能!你不必再多说了!” 祂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讥笑道:“事到如今,你还能做什么呢?无非是将我们再一次送回那无尽的塔耳塔罗斯罢了!但是,你的最终目的,我永远也不会让你达成!” 宙斯仿佛未曾听见祂的咆哮,只是将视线转向了科俄斯夫妇,用一种平缓的语气轻声问道:“尊敬的科俄斯,还有福柏,你们呢?你们的想法又是什么?” 科俄斯与福柏的脸色愈发难看,纵然祂们曾经拥有着冠绝一个时代的睿智,此刻也难以下定决心。 别的都好商量,可要祂们交出法则本源. 这,与要了祂们的性命,又究竟有什么区别啊? 就在此时,克洛诺斯在一旁厉声喝道:“科俄斯,我的兄弟!不要相信这个逆贼的任何话语!” “祂口中所说的‘宽恕’,究竟能有几分可信?” “即便那是真的,可当我们失去了一切之后,岂不是再也没有了任何反抗之力?到了那时候,这逆贼若是悍然反悔,那我们岂非还是只有任祂肆意施为的悲惨下场?” “与其将希望寄托于祂的怜悯,最终任其宰割,还不如现在便不随祂的心愿!大不了,我们就在塔耳塔罗斯,一直等着祂!” “终有一日,祂也必然会被新的神王所推翻!只要我们能坚持下去,就总会有获得真正自由的那一天!” 克洛诺斯这番话,顿时让科俄斯夫妇觉得极有道理。 是啊,现在顶住,宙斯似乎也拿祂们没有更好的办法,也许在未来的漫长岁月中,真的会出现转机。 可如果现在就把一切全都交了出去,那便真的是将自己的一切生死荣辱都交到了对方手中,只能任人宰割了。 万一这位新任神王并不信守承诺,那 即便祂信守承诺,可失去了一切权柄之后,宇宙间随便来一位神祇,恐怕都能肆意地欺辱祂们,甚至也能轻易地将祂们彻底毁灭。 若是苟延残喘的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只是,这塔耳塔罗斯的日子. 即便是科俄斯,想到塔耳塔罗斯,也是一阵发自神性深处的恐惧与痛苦,甚至神躯都无法控制地颤栗。 眼前的选择,实际上根本就是没有选择。 要么,是继续承受那世间最可怕的折磨,去等待那不知要多么漫长之后、才会出现的一线生机;要么,就是去赌一个可能会让自己彻底被湮灭的、虚无缥缈的终局。 科俄斯与福柏再一次地对视了一眼,两神狠狠咬牙,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不能交! 然而,就当祂们刚要开口说话之际,一直沉默不语的伊阿珀托斯,却突然开口了。 祂用一种平静无波的语气说道:“亲爱的科俄斯,还有福柏,在面临最重要选择的时刻,或许应该更为慎重。请你们再好好地思考一下,同样错误的决策,最好不要有第二次。” 科俄斯心中猛然一惊,祂与妻子的眼神再次交汇,虽然一言不发,但双方的心意,却已是清清楚楚。 祂们都不明白,伊阿珀托斯为什么会说出这般模棱两可的话语。 但是,伊阿珀托斯的话,向来都是极有份量的。 于是,祂们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宙斯将目光转向伊阿珀托斯,缓缓说道:“尊敬的循环往复者,如果您的孩子们,都能够拥有和您一样的智慧,我相信,祂们的生活,一定会比现在更加幸福。” “您与克吕墨涅所孕育的孩子们,原本,不该是现在的这般模样的。” “那么,您的选择呢?” 伊阿珀托斯微微一笑,祂那英武而刚毅的面容之上,虽然依旧是暮气沉沉,神性亦是萎靡不振,但是,却自有那么一股云淡风轻的从容气度。 祂轻声说道:“尊敬的克洛诺斯之子,感谢您的赞誉,我实在是愧不敢当。我,只是一个过于固执的神罢了。” “而固执的神,无论对错,其所做出的选择,是不会轻易改变的。我曾宣誓,将永远效忠于克洛诺斯神王陛下。现在,也是如此。克洛诺斯陛下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宙斯闻言,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第二百零五章 你们在我面前,和凡灵毫无区别 祂再一次地看向了科俄斯,轻声问道:“尊敬的科俄斯,现在,你可以说出你的决定了。” 科俄斯发出了一声苦涩的笑叹,祂苦笑着说道:“显赫的宙斯啊,感谢您的宽容,我很想遵从您的意志。但是,又有哪一位神祇,可以将自己的本源,当做交易的筹码呢?” 祂的面色,猛然一肃,用一种充满了无上骄傲的语气,正色说道:“我是乌拉诺斯之子!我的本质法则,乃是由那灵性的主宰、至高无上的天之父神,与那最伟大的万物母神,共同孕育出的、最为古老伟大的宇宙本源之一!” “纵然,是要被彻底地毁灭;纵然,是要再经受那无尽虚无的永恒折磨!” “我又怎么可能,将这份伟大而崇高的本质,当做那卑微求生的筹码,给交易出去呢?” 宙斯环视着这四位依旧沉浸在旧日荣光之中的原初泰坦,依旧各有心思的原初大神,确定祂们在塔耳塔罗斯的日子还是太短了。 祂的眼神变得淡漠而疏离,祂轻轻地摇了摇头,缓缓说道:“你们错了,却并不肯认错,仍旧还抱有着那份,早已不切实际的期望。” “你们太过顽固,也并不相信我。很遗憾,这一次的机会,你们并没有能够抓住。” 克洛诺斯的眼神猛然一凝,祂不明白,宙斯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科俄斯与福柏,也是同样地搞不明白,宙斯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 就在此时,宙斯轻轻地抬起了祂的右手,掌心之中,有璀璨的电光在萦绕。 随着一声霹雳炸响,四位大神的心神,都是猛然一沉。 祂们都以为,宙斯这是恼羞成怒,想要在祂们的身上泄愤了。 克洛诺斯不惧反喜,雷霆的轰击与灼烧确实是无限痛苦,但是什么折磨比得上塔耳塔罗斯? 祂张狂地大笑着呼喊道:“哈哈哈!宙斯啊宙斯!你这无耻的小贼!你那副宽厚慷慨的戏码,终于是再也演不下去了吧!” “你那无耻无情、心胸狭小的真面目,就要彻底地暴露了吧!来吧!你尽管动手吧!我克洛诺斯,如果对你有一句求饶服软,便不是那昔日的宇宙主宰!哈哈哈——” 宙斯对此却是充耳不闻,就仿佛根本没有听见祂的咆哮一般。 祂掌中的雷霆,只是轻轻地一个闪烁,便已将这幽冥的最基础空间,给硬生生地打破,显露出了那片存在于世界之外,充满了无序与混沌的无尽虚无! 这片原本牢固无比的界域结构,在瞬间,便多出了一个巨大的“漏洞”。 并且,在宙斯这雷霆神力的压制之下,根本就无法自行修复! 感受到了“饕餮盛宴”的塔耳塔罗斯,当即激动无比,立刻便要化作无尽的虚无洪流,急冲冲要冲将进来,将这里的一切,都大吃特吃!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只见宙斯,竟是直接伸出手去,在电光迸射之间,硬生生地,“抓住”了塔耳塔罗斯那无形无质的“一团”虚无本质!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霹雳炸响,宙斯,竟是硬生生地,从塔耳塔罗斯的本体之上,狠狠地撕下了这一“团”虚无! 随即,祂便反手一巴掌,把塔耳塔罗斯给毫不留情地自幽冥又给打了出去。 祂轻轻地挥了挥手,收回了那镇压着“漏洞”的雷霆之力,这片被撕裂的界域,便又一次地被自行修补上了。 宙斯这轻描淡写的动作,好似探囊取物一般,看的四位原初大神是目瞪口呆,震惊无比。 即便是那位旧日的主宰克洛诺斯,此刻,祂的内心也是一片的冰凉。 祂这个逆子的强悍,已经远远地远远地超乎了祂的想象! 对一切的生灵,乃至一切的神祇来说,都绝对无比可怕的塔耳塔罗斯,在祂的手中,竟就如同那凡间的泥塑一般,可以任由祂随意地捏扁搓圆! 可以说是任祂为所欲为! 这是克洛诺斯最巅峰时期,也绝对做不到的。 那时的祂可以暴揍塔耳塔罗斯,但是想要像宙斯这样云淡风轻且为所欲为,那也是做不到的。 然而,这场足以颠覆旧神认知的神迹,还远远没有结束。 这“一团”虚无,在宙斯的掌心之中,竟然开始了不可思议的变化,朝着“真实之存在”的形态剧烈变化。 很快,那团混沌的虚无便凝聚成型,化作了一只神俊非凡的苍鹰模样,这是宇宙自诞生以来所出现的第一只飞鹰。 然而,这只直接由“虚无”所创造出的生命,其本质依旧只是纯粹的物质死物,其内并无任何灵性的火花。 克洛诺斯与其余三位大神只是静静地看着宙斯的动作,一种莫名的、巨大的、无比可怕的恐惧却已然如同无形的寒潮,悄然笼罩了祂们的全部神性。 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正在祂们的神性深处变得越来越浓郁,也越来越清晰。 终于 就在这只飞鹰的躯体被彻底塑造完成之后,它那原本绝对死寂的躯体之中,却突然之间有了一丝灵动的感觉。 锐利的双眼,陡然转动。 随即伴随着一声响彻四方的长唳锐鸣,这只飞鹰猛然展翅高飞,翱翔在了这片空旷而死寂的幽冥之地。 这一刻,除了飞翔鸣唳之声,整片空间再也毫无声息。 仿佛四位伟大泰坦大神的灵性与生命都已被彻底抽空,并且是转移到了这只飞鹰的身上一般。 即便在塔耳塔罗斯待了那么久,出来之后依旧暴戾狂傲、毫无畏惧的旧日神王,此刻,祂的面色,已经比经受了亿万年风吹雨打的海边礁石,还要更加晦暗。 祂的面庞一片煞白,毫无任何气色。 恐惧,已经溢于表面。 良久,祂才颤颤巍巍地抬起自己那只曾经执掌过整个宇宙的手臂,指向对面神情淡漠的宙斯,神情之中带着无限的无尽、几乎要将祂自己都给彻底吞噬的恐惧。 磕磕绊绊地说道:“你你.这.这、怎么、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 宙斯淡淡说道:“事实,就是如此。” “我给了你们机会,可是你们并没有珍惜。” “如果我真的想要用强,那么,你们的一切态度,在我面前,都毫无意义。” 一种名为“彻底湮灭”的、最为终极的恐惧,在这一刻才真正第一次降临在这四位原初泰坦的神性之中。 祂们的灵性,在这位灵性的主宰面前,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反抗意志都无法生出。 作为乌拉诺斯之子,祂们比任何一位神祇都更加明白,“灵性”的权柄是多么的伟大,多么的强悍,多么的无敌,又是.多么的可怕! 那是只需要一个念头,便可以将面前的一切都彻底终结的、至高无上的绝对权柄! 在灵性的主宰面前,无论是谁,无论祂有多么的强大,无论祂具有着多么伟大的权柄,无论祂有多么的古老,无论祂是何等重要、何等不可或缺的宇宙根基 这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灵性的主宰可以轻而易举地抹去祂的灵性,抹去祂的一切意识与自我。 同时,又可以随心所欲地将这一切重新赐予。 物质的存在决定了能否可以拥有意识;自由的意识决定了是否能够拥有自我。 但是,灵性的主宰,才是真正地赐予这一切的至高存在! 如果一个存在没有了自我的灵性,那么这便是最彻底的、最真实的死亡与终结! 可是,如今,这份至高无上的权柄,却已然到了宙斯的手中! 这意味着,祂已然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至高无上,至尊至贵,可以掌控一切的、绝对的主宰! 况且,祂还并不仅是单纯地拥有着“灵性”的权柄! 谁也不会忘记神王那无敌的大雷霆! 即使是被囚禁在塔耳塔罗斯之中,也依旧毫不屈服的旧日神王,现在也终于是感受到了,那最为真切的绝望与恐惧。 祂那双坚毅而威严的双瞳,此刻都在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那充满了恐惧的、颤栗的话语,自祂的口中摇晃着吐了出来:“你你.难道、难道是想要湮灭我们的灵性?!” 旧日神王此言一出,科俄斯与福柏那原本便已毫无神色的面容变得更加晦暗了,险些便要站立不稳。 即便是性格最为顽强的伊阿珀托斯,此刻也是面色大变,难看到了不行,绝望与丧气笼罩祂的全身。 宙斯面对着克洛诺斯的这份恐惧,却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并非如此。” 克洛诺斯当即便厉喝道:“那你这番作为,又是为了什么?!” 即便是这位狂暴傲慢到了极点的旧日神王,现在也只能以这种强硬的姿态,来掩盖自己内心之中,那无穷无尽的恐惧了。 宙斯可以清晰地看到祂内心的那份恐惧与脆弱,祂依旧是淡淡地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们,如果我想对你们不利,那么你们在我的手中,便和任何一个凡灵也根本没有任何的区别。” 第二百零六章 我不是乌拉诺斯 旧日神王闻言,不由得惨然一笑:“我们如果不遵从你的要求,你是不是就会抹去我们的灵性?然后,再重新赋予灵性?” “就像.就像我们曾经的父神一样,直到诞生出一个完全遵从你意志的、全新的灵性意识?” 宙斯的表情依旧淡然:“我不会去抹去任何生灵的灵性,我只会去赐予生灵以灵性。我从来也无意像旧日天主一样作为。” 对于宙斯的这番话,克洛诺斯是连一个字也不会相信的。 祂不相信,一位神祇在拥有着这种绝对的力量之后,竟然会不去使用它! 这是祂在无穷岁月里,最梦寐以求的权柄啊! 祂索性彻底破罐子破摔,冷笑道:“好!那么我告诉你!无论你怎么做,即便是要湮灭我的灵性,我也绝不会屈服于你!我绝不会将我的权柄交出去!” “现在我的话已经说完了。来吧!湮灭我的灵性吧!呵!我倒要看看,你要多少次的赋予,才能得到一个会完全服从于你的意识!” 宙斯略带一丝不屑地轻轻摇了摇头,感叹道:“我的父神啊,到底要到什么时候你才能够明白,神的力量并不仅是用来毁灭的呢?” “身为‘创造’之主的你,又为什么会完全无法理解‘创造’的真意呢?” 就在此时,科俄斯突然在一旁苦笑道:“尊敬的宙斯啊,是我和福柏小觑了您的心胸与宽仁。我们愿意献出我们的权柄,无论您要如何地处置我们,我们都心甘情愿地接受。” “我们只有最后一个请求,我们的孩子,勒托与阿斯忒里亚,如果可以,就托付给您了。” 宙斯对此却并未回应什么,而是再一次地对着克洛诺斯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克洛诺斯那本就难看无比的脸色,瞬间便闪过了无尽的惊惧,随即便咬紧了牙关,死死地盯着宙斯。 然而,就在下一刻,祂的灵性意识便已被彻底地停滞了,祂已然失去了一切的思维能力。 紧接着,宙斯便轻而易举地将祂的法则神性,与祂那堪称是绝对坚固、不朽不坏的神躯给彻底地分离开来! 再然后,便是以一种轻松写意的姿态,将这位旧日神王那璀璨无双、强悍无匹、浩瀚到仅次于自己的灵性意识,与祂那法则的本源本质给分割得明明白白! 一是一,二是二,再分明清楚不过了。 另外,祂还顺手将这位旧日神王的大半力量也一并给拿走了。 一旁的三位原初泰坦心中有着无限的恐惧与震惊,但是祂们却什么也做不了。 因为祂们清楚地知道,宇宙间的一切生灵,无论其本质如何,在如今的宙斯面前,都根本没有任何的区别。 宙斯毫不客气地,将这位旧日神王那至高无上的“创造”权柄,还有祂大部分的力量都全部笑纳了。 对于旧日神王那“生长”与“收获”的权柄,则是暂且地收下。 随后,祂便随意地挥了挥手,这位旧日神王的灵性意识,便与祂已然被“净化”的神躯再次地重归于了一体,宙斯顺便也解除了祂神性与神躯之中的那些雷霆锁链。 如今的这位旧日神王,依旧是极为的强悍。 但是,祂却已经只是一位纯粹的“物质之神”了,祂残存的力量,也不足以逃出塔耳塔罗斯了,雷霆锁链已经并无必要。 祂已经没有任何的法则了。 祂现在的一切灵性与意识,都是寄托在这具堪称是宇宙前五的强悍神躯之内。 如果这具神躯被彻底地摧毁了,祂的神性意识也会暴露,祂的神性意识也是真的可以被湮灭了,那么,祂是真的会死的。 宙斯暂时并未恢复克洛诺斯的思维,祂已懒得再去听这位旧日神王,那充满了愤怒与不甘的吵闹。 祂将视线缓缓投向科俄斯夫妇,这对曾经睿智无双的神祇此刻只剩下惨然一笑,眼神中再无半分反抗的意志,已然是彻底地认命了。 然而,宙斯并未因祂们的配合而改变既定的流程。 依旧是如同对待克洛诺斯那般,先停滞了祂们的思维,随即以无可匹敌的“分割”权柄,将祂们那与生俱来的法则本源,从神性深处精准地分割剥离。 那象征着智力、探究、洞察与思考的本源,以及那代表着光炫、闪耀、纯净与明亮的权柄,这两位明净智力泰坦的法则本源,也尽数被宙斯从容收下。 最后,宙斯的目光落在了伊阿珀托斯身上。 这位死亡编织者的神性虽已暮气难掩,却依旧保持着一份令人敬佩的冷静。 祂迎着宙斯的目光,缓缓开口道:“伟大的克洛诺斯之子啊,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您,希望您可以为我解惑。” 宙斯刚准备动手,闻言停下了动作,祂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尊重:“尊敬的伊阿珀托斯,请说。” 伊阿珀托斯用一种探究的眼神凝望着祂,疑惑地问道:“您拥有着足以彻底解决我们这些‘隐患’的绝对权柄与力量,包括我那个愚蠢的儿子,以祂的罪行,或许连被打入塔耳塔罗斯的资格都没有。” “我们虽然在您的面前已经毫无还手之力,您也确实已是无敌于宇宙的君王,但我相信,您并非是一位狂妄自大之神。” “既然能够一劳永逸地解决所有隐患,您又为什么还要留着我们呢?” “我承认,塔耳塔罗斯或许是比彻底湮灭意识更为可怕的惩罚,但我也同样不觉得,以您的心胸,会刻意用这种方式来折磨我们。” “所以,您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地,做出此番作为呢?” 宙斯轻轻点了点头,对伊阿珀托斯这番理智的话语表示认可。 祂轻声说道:“尊敬的伊阿珀托斯啊,您说得没错。从最理性的角度看来,我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彻底湮灭你们的灵性。” “这样一来,一切的问题都将迎刃而解,无论多么微小的隐患也都将不复存在。这对我这位新任的神王而言,无疑是最有利的选择与决策。” “但是,” 宙斯的语气变得无比坦然且认真,阐述了一条祂为自己设定的、必须恪守的至高规则:“即便我是绝对无敌、绝对至高无上,拥有着绝对力量与权柄的至高神王,也许,我也会后悔,我也会有遗憾。” “对我来说,这个宇宙中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或许都可以去掌控,也都可以去改变。但唯有一点,即便是我,也无可奈何。” “那就是——灵性的自我,是唯一的。” “我可以轻易地抹去一个‘自我’,也可以轻易地赐予一个新的‘灵性’,但是,那被重新赐予的灵性,已经成为了一个全新的‘自我’了。” “即便,我可以赋予祂曾经拥有过的所有记忆,甚至只要我愿意,连同祂原本的性格,我也可以全部复刻并赐予。” “但是,我们都知道,不是、就是不是。” “只有这一点,是绝对不可挽回的。” 宙斯与伊阿珀托斯四目相对,眼神无比的认真:“太多的事情,我们也许都还有挽回的余地;我们此刻的想法,也许在未来会改变;曾经犯下的错误,也可以在未来去更正。但是,唯有那彻底的消亡,是再也无法挽回的。” “既然我还有别的办法可以去解决问题,那么,我就绝不会去选择这个最无法挽回的办法,无论它看起来是多么的简单,又是多么的方便。” “这个象征着‘不可挽回’的决策堤坝,我不会轻易地,为它敞开哪怕任何一个微小到看不见的缺口。” “因为我也不知道,当我习惯了用湮灭生灵灵性的方式,以最简单的方法去解决一切问题之后,那么,我还会不会,再去采用那些更好、却也稍微复杂一些的办法?” “犯下罪过理应予以惩罚,但是惩罚的方式有很多种。在无限的时光长河里,无论犯下过什么样的错误,终有一日,祂的罪孽,总有可以被洗清的可能。” “当时间被拉得足够长,在短暂的生命中所犯下的一点过错,又算得了什么呢?一时之间的纠结与想法,又算得了什么呢?” “可是,若是因为一时的决断,便简简单单地,却又彻底地,将一个‘自我’彻底归于虚无。” “那么,如果在很久很久以后,我为此而感到后悔了,到那时,我又该如何,才能去挽回呢?” “而且,难道我就一定不会犯错吗?不,我也会错的。即便任何生灵都不会去质疑我的决策,但是,我自己知道。” “我同样拥有着蓬勃的情感与欲望,有时,也会因为一时的冲动,而任由自己的情绪掌控。很多事情,即便我做错了,也都还有挽回的余地。但是,唯有那彻底的湮灭,即便是我,也无可奈何。” “那么,我又怎么可以,如此地放纵自己呢?既然如此,我便决定,自始至终,便不使用这最简单、也最危险的方法。” “因为,我不想后悔,更不想,拥有遗憾。” 第二百零七章 月 说到这里,宙斯忽而微微一笑,话锋一转:“也许有一天,你们会改变自己的想法;也许有一天,我,也会改变我的想法,想要再释放你们,谁又知道呢?” “既然如此,你们便去承受你们应当承受的惩罚,这就已经足够了。” “毕竟,在塔耳塔罗斯里面的惩罚,也足以对得起任何生灵所犯下的、任何的过错了。” 伊阿珀托斯认真地听完了宙斯的这番言语,祂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缓缓地展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微笑之中满是钦佩。 祂深深一声笑叹,感叹说道:“克洛诺斯陛下输在您的手中,确实是理所应当。” “您的宽仁与胸怀,自从存在出现,在这宇宙之间,无神可及。看来,也许真的由您做这宇宙的永恒主宰,才是宇宙一切灵性生命的幸运。” “伟大的宙斯啊,请动手吧。” 宙斯向着伊阿珀托斯点头致敬。 虽说立场不同,但是祂不讨厌伊阿珀托斯。 伊阿珀托斯坚守誓言,遵守忠诚原则,纵是顽固,却是绝对符合祂的神圣正义秩序。 这种神存在,宇宙会更好的。 不过即便祂与伊阿珀托斯说了那么多,可祂手上的动作,也是丝毫没有留情。 祂以和对待另外三位原初泰坦完全一样的操作,干净利落地,取得了伊阿珀托斯的本源权柄。 那象征着“死亡编织”与“循环往复”的古老强悍本源法则,也尽归祂手。 在做完这一切事情以后,宙斯挥手恢复了祂们的思维。 伊阿珀托斯的神情平静如一潭死水,做错就认,无非是成王败寇,祂已经认了。 如果是祂们赢了,宙斯只会更惨。 科俄斯与福柏则是萎靡不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只有克洛诺斯,这位直到现在,才真正感受到自己已经失去了一切的旧日神王,在恢复意识的瞬间,便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怒吼! 在发现那禁锢着自己的雷霆锁链已经消失之后,被绝望与愤怒彻底摧毁了所有理智的克洛诺斯,竟是愤然地向着宙斯冲了过去! 但是,祂根本连触碰到宙斯的机会都没有。 宙斯只是再一次地,轻描淡写地打破了空间,对祂们说出了今天的最后一句话:“再见了,诸位。” 随即便干脆利落地,将祂们四位,再一次地打入了那无尽的塔耳塔罗斯之中! “不——!” 旧日神王一声凄厉无比的嘶吼,还回荡在幽冥的底层,但是,在宙斯那无情的雷霆之下,这声音很快便被彻底地淹没了。 世间最可怕的折磨,再一次地笼罩了祂们。 祂们,只能在那无尽的虚无之中,等待着宙斯不知在何时,才会降下的再一次恩赐与机会。 也许到了那时候,祂们,便会对一切都看得开了。 犯错,就一定要受罚。 并且,所受到的处罚,必须要对得起所犯下的过错。 要让犯错的人,真正地知道自己的错误,并为之后悔改正;要让受到伤害的,得到应有的弥补;也要让所有的生灵,都不敢再犯同样的错误。 这,便是最公平、也是最朴素的道理。 随后,宙斯又一次地,将那四份锚点交还给了六位巨人。 在与祂们又畅聊了一段时间之后,祂才返身回归了奥林匹斯。 是时候,助墨提斯成就至高智慧了! 然后,在刚回到奥林匹斯神山,宙斯又被劫了。 当祂刚刚踏足奥林匹斯神山的地界,正准备去寻墨提斯,给她一个惊喜的时候,却发现周遭的景象瞬息万变,自己已然进入了一个特殊的独立神圣领域。 宙斯见状大为惊异,但随即便兴致勃勃地准备看一出好戏,祂还以为是奥林匹斯又闹出了什么祂所不知道的新鲜事。 随后发生的事,就让这位无可救药的滥情神主,又一次暂时将心爱的智慧女神抛于脑后了。 这片神圣的领域之内,是一派极致月夜之景,夜幕似被揉碎的墨玉,唯有中天一轮圆月,悬如冰魄。 这一轮皎洁的银月,如同一叶银色的小舟,静静地漂游于浩瀚的星海之巅,清冷如水的银辉则化作了无声的瀑布,顺着无垠的夜幕之中缓缓流泻而下。 月光温柔地洒落,为漫山遍野的奇花异草都镀上了一层圣洁的银霜。 在这片繁盛的山野之中,偶尔还点缀着几株由纯粹月华所凝结洁白无瑕的玉桂,树身之上泛着莹莹的神圣辉光。 山野中央更有一池广阔的冰湖,湖面平滑如镜,完美地映照着天穹之上的那一轮明月,使得天上与湖面,两轮清月交相呼应。 清风拂过,在湖面之上勾起了一段柔美的涟漪,微风继续荡漾,吹拂得那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无尽花海,也随之轻轻舞动。 就在此时,一位冰肌玉容、孤高清绝的女神,缓缓地自那明月之中悠悠飘落。 她那双未着一物、仿佛由凝霜清雪雕琢而成的玉足,轻盈地落在了冰湖的水面之上,只在湖心点出了一圈、轻柔扩散开来的粼粼光纹。 她的气质清冷如霜,绝丽若冰雕玉琢;面庞似初绽玉桂浸于冰泉,透出寒玉般的冷冽光泽。 肤色是最纯粹的明辉所凝铸的羊脂白玉,不见半分烟火气;不染凡尘的淡樱色双唇,只是削薄地轻轻一抿,便仿佛沁着一片晶莹的霜花。 她有一双疏离而超然的秀眉,譬如远山含黛,总是微微地蹙着,像拢着一层永远也化不开的薄雾;那纤长如蝶翼般的眼睫,在垂落之时,便遮住了她眼底的所有波澜。 然而,最惊心动魄的,还是她那双眼眸,一双尽显月美的银白明眸。 当她抬眼之时,这双眼眸之中,便仿佛盛了半轮清冷的寒月,任何凡灵都莫敢直视,否则,便是连同心神,也要被这份冷澈骨髓的美,给永恒地冻结。 她宛如一缕由月光所凝结的清魂,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便已轻易地勾走了神王的一切心神。 此情此景,既是花开正艳,又是清月正明,宙斯若是不沉迷其中,倒是祂不知风情了。 这位女神穿着一身素净而淡雅的银色长袍,好似将整片月色都剪裁下来,缀在了自己的衣间。 裙摆之上,那些由月光丝线所点缀的银线,正因主人那略带一丝紧张的气息,而微微地轻颤着。 她悄悄地深吸了一口气,足尖在湖面之上轻轻一点,便如同清晨的露珠滴落在青石之上,未曾发出半分的声响,却已然旋身而动。 那齐腰而下、亮白如瀑的银发,也随之在空中飘舞。 这片映照着月色的平静湖面,随着她的舞步,泛起一圈圈朦胧的银辉涟漪。 这一池镜湖,原是女神特制的舞台。 这就是她为自己铺就的、仅为一神展示的舞台。 这位清雅绝尘的女神,便是那永恒清辉之主、星辰之母、夜之女王、夜空主宰、银冕之主、月轮御者、潮汐掌控者、银角女神、银眸女神、冰华女神、寂夜之君、虚空之辉、梦之引路者、永恒见证者、高贵而冷艳的月之神圣光辉、霜月之面——塞勒涅! 她并非为凡人而起舞,也不是为了众神那喧嚣的宴会。没有任何一位生灵,能够有资格看到她的舞蹈。 她,是为那位至高无上、至善至美的神王宙斯,在她这片清冷而寂静的、专属的神圣领域之中,所奉上的一场,只属于祂一个人的独舞! 随着她那轻柔的舞步,漫天的月桂花瓣,翩然成雨,纷纷扬扬地落下。 她的玉足趾间,每一次轻点之处,那片镜湖的湖面之上,便会绽放出一朵朵素雅清丽、由月光所凝结的莲花。 与此同时,一阵莫名清冷、缥缈空灵的呢喃歌声,也自这四面八方,悄然响起。 她的舞步,是一首无声的诗歌,是一曲对永恒空幽的无上赞歌。 她的身姿,轻盈若风,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星辰运转的轨迹之上;每一个旋转,都卷起了这片清冷月夜的、最为深沉的蔚蓝。 她的手臂缓缓抬起,如同一条银色的丝带,在这夜空之中蜿蜒。 她的指尖轻轻一触,便轻易地,拨动了那名为“迷醉”的无形琴弦。 她修长的玉臂揽着无形的月光,圣洁的银辉,伴随着她的每一次跃动,而轻柔地拂动,随即,飘荡环绕在了已经有些失神的神王面前。 温柔的碎光,随她的身姿而流转;她的裙裾,扫过湖面,却不曾染上一滴的水渍。 偶尔,当她旋身至神王的身前之时,那轻薄的衣袂,便会若有似无地,擦过祂飘柔的长袍。 然而,只是一触即分,她便会迅速地收势,挺拔的脊背,也会重新挺得笔直,仿佛这一瞬间的靠近,只不过是月光在不经意间的、一次无心的纠缠。 这忽近忽远的距离感,让她时而腾空而起,与天上的月轮共舞;时而,又缓缓地,下沉而来,在这片夜色之中,激起了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当她仰首之时,那修长的颈项,便会划出一道如同天鹅般优美的曲线;当她指尖轻点,便会引得那银月般的星沙,化作流星,堪堪地,划过神王的肩侧;那如水的月光,也刻意地,掠过了神王那璀璨的金发。 月之女神,她的容貌,是“夜空”的极致升华。 她白皙的肌肤,在月辉的照耀之下,透亮而泛光;她那双深邃的眼眸,更是要比这夜空之中的寒星,还要来得更加的清冷。 她不带一丝人间烟火的温度,却又仿佛,蕴藏着整个宇宙的寂寞与深情。 她眉宇之间的孤傲与绝尘,仿佛是在拒绝着一切的靠近。却又在她那柔美的舞姿之中,悄然地,流露出了一丝,只为一人而存在的、致命的柔软。 当宙斯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时,她那垂落的眼睫,便会不经意地,轻轻颤动一下。 当她再抬眼时,那眸中的寒月,便仿佛是被春风给吹软了一些。 只是,这份柔软,快得就像是错觉,只在转瞬之间,便又被亘古的孤傲,给重新覆住了。 欲拒还迎,似走却留,若即若离,欲语还休。 神王,已经不知不觉地,追随着这位女神的舞步,一步步地,缓缓靠近。 可是,祂与这位女神之间的距离,其缩短的速度,却是慢到了惊人的地步。 可神王仿佛毫不在意。 舞终之时,万籁俱寂。 两神之间的距离,已不过,一身之遥。 她以一个优雅的屈膝姿势,作为舞蹈的收尾。 银色的纱衣垂落而下,如同霜雪倾覆。 高贵的螓首微微地低着,露出了光洁的额角,与那无比纤细优美的脖颈。 她的指尖,轻轻地拂过了裙间的银线,像是在整理着月光的褶皱。 她的眼眸,也向下望着,缥缈而清冷的声音,轻得就仿佛是月光在流淌:“此舞,仅献与神王。” 话音落时,她才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眼眸,目光,也正好与宙斯的视线,相撞在了一起。 这一眼之中,有月光的清冷,有女神的孤傲,更有着一丝,藏匿得,实在是不怎么隐秘的、无言的倾慕。 她的眼尾与眉梢,都悄悄地弯了半分。她那唇瓣之上的、浅淡的樱色,也似乎添了那么一点点的暖意。 却又在宙斯将要开口说话之时,迅速地垂下了自己的眼眸。 与此同时,她那润白如玉的耳尖,也在月光之下,悄然泛开了一点极淡的粉色。 却是转瞬即逝。 很快,便被那清冷的银辉,给重新掩去了。 只余下了,那一身的清冷。 宙斯忍不住上前一步,无比小心轻柔地牵起了月神那双纤纤的玉手,有些迷迷糊糊地看着塞勒涅那张清冷无瑕、皎洁似霜的面容。 一时之间,甚至刻到骨子里的甜言蜜语都忘记怎么说了。 这位向来高冷矜傲、孤高疏离的清辉之主,这骤一出手,其水平之高,当即便把这位神王,给钓成翘嘴了。 (超神术——无上大魅惑术、神王特攻版——月神亲舞!)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神王,即便是久经情场的神王,也还是在这位清辉之主苦心孤诣的准备之下,当即便被魅惑了个结结实实。 第二百零八章 月之三女 迷迷糊糊的神王,非常坦率地说道:“我亲爱的塞勒涅,你的美丽实在是超乎了我的想象。” “我想,自此以后,若是想要形容这世间一切生灵之美,都只需要说一句,‘像月神一样美丽’,便已经足够奠定任何生灵无可比拟的魅力了。” “我实在无法想象,在这世间,竟然可以看到这么美丽的舞蹈。塞勒涅,谢谢你,赠予了我一段永恒难忘的、最为宝贵的记忆。” 神王虽然已经被这位皎洁的月神,给钓得迷迷糊糊了,但是在祂稍缓之后,那身为“情圣”的本能,还是让祂说出了最为动神的话语。 “只是,我亲爱的塞勒涅啊,你可真是太残忍了。” “你让我看到了这世间最美丽的美景,那是一种穷尽一切的语言,都无法去形容的美丽。” “可是,我以后如果无法再看到这种至高无上的美丽,这又将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啊。” “我亲爱的塞勒涅,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惯会甜言的神王,这一番不遗余力的赞美,终于让这位孤冷清傲的月之女神也忍不住,将那削薄如霜花的唇角,微微地上挑了半分。 能够被这位至高的神王如此盛赞与喜爱,无论如何都是一件值得骄傲与开心的事情。 况且,这位神王,还是自己一直以来,默默倾慕的神王,这份喜悦便更是难以抑制了。 但是冷傲的月神听了神王这番话以后,反而是轻轻抽回了,被神王依据本能把玩的修长玉手。 清辉之主微微侧首,看向了身旁那片静谧的花海,只留给了宙斯一个拥有着完美弧度、无可挑剔的侧脸。 清冷的话语,如同自月华中凝结的露珠,从她那银白色的薄唇之间,轻轻地飘散了出来:“伟大的神王陛下,在这宇宙之间的一切存在,又有谁,敢对您残忍呢?” “如果您不嫌弃我方才为您献上的拙劣舞蹈,那么在未来,只要您想看,在不耽搁您所赐予我的神圣职责的情况下,我很乐意再为您献上。” 摸不到女神玉手的神王心中颇为遗憾,但是听了女神这话,祂开心地搓了搓手,随即喜笑颜开:“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我亲爱的塞勒涅,我就知道,温柔如你,是绝不会对我那般残忍的。” 塞勒涅闻言,极为罕见地展露出了,一个让宙斯都为之深深惊艳的微笑。 这一刻,便仿佛是一直笼罩在弯月之前的朦胧薄云,被夜风悄然吹散,骤然间,向着整个宇宙,显露出了那无穷无尽的圣洁清辉。 只是月之主宰接下来说出的话语,实在是和这微笑不太相称:“尊敬的陛下,不知,奥林匹斯之月,与那幽冥之月,谁,又能获得您“不那么残忍”的对待呢?” 宙斯眨了两下眼,危险的感觉,瞬间让祂智商重回高地。 但是,宙斯毕竟是宙斯。 祂面不改色,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充满了无上深情的语气,断然说道:“我亲爱的塞勒涅,你要知道,这个宇宙,只会有一位清辉之主;这世间,更是只会有一位月之主宰。那就是,最美丽、最皎洁的你啊!” “我的天空,因你的存在而明媚;我的黑夜,因你的照耀而璀璨。你,便是我这片天空之中,那最不可或缺的永恒清辉皓华啊!” “我的塞勒涅,有我在你的身边,谁又敢僭越你那至纯至净的伟大权柄呢?我会永远捍卫你的荣誉,永远护卫在你的身前!” 巧言的神王,话说的好听,简直是天花乱坠,滴水不漏,但是,就是完全没有重点。 然而,明慧皎洁的清辉之主,又怎么会与神王多加争论呢? 塞勒涅那娇俏的唇角,只是微微地一挑,便好似一弯初升的新月,如钩,如刃。 她轻声道:“感谢陛下的厚爱。” 话音未落,她已是翩然转身,竟是打算就此离去,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 宙斯见状,急忙追上前去,与这位清冷如冰玉的月神并肩而行。 祂赶紧解释道:“我亲爱的塞勒涅,世界与幽冥毕竟是不同的。那幽冥终究是阴暗死寂之地,那些死去的生灵,长久地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冥界,属实是过于悲惨了。” “对此,我相信慈爱如你,也必然会和我一样,对此深深不忍。” “你的兄长赫利俄斯,祂那明耀的光辉,实在是过于热烈,幽冥的灵魂根本难以忍受。我也曾想过,要劳烦你去为幽冥带去明亮。” “但是.那幽冥之中,尽是阴冷与污浊,我、我实在是不舍得让你去受此委屈啊。” “再者说,你平日里操心劳累这整个世界的月华运转之事,已经过于辛苦。这这若是再给你平添如此重担,我这心里,又怎么能舍得呢?” 说着,宙斯已是轻轻地扯住了这位优雅飘逸的月神,再一次地握住了她那微凉如玉的手。 月神的脚步,缓缓地停了下来。 只听宙斯,用一种无比温柔的声音说道:“我圣洁而皎洁的月啊,我怎么舍得,让你因为那枯燥劳累、黑暗污浊的幽冥,而玷污了你一身的纯净圣洁呢?” 塞勒涅停下不快的脚步,她抬起眼眸,看向神王那张英俊而真诚的面容,终于认可地点了点螓首,轻声道:“陛下说的是。” “如今的宇宙,的确是越发的繁华了。幸好有陛下您,创立了这全新的天道秩序,诸神才不至于无休无止地忙碌。但是即便如此,诸多与我权柄相关的事情,也属实是太多了。” 这位清辉主宰略微一顿,那双秀美的眉头,又轻轻地蹙起,她缓缓地说道:“说起来,也确实是有些劳累了,我也的确需要一些帮手。现在,只靠我神殿中的那几名仙子,还是远远不够的。许多事情,都不是她们的能力可以插手的。” 宙斯闻言连连点头,颔首笑道:“我亲爱的,你能理解,那真是太好了,我也实在是不想让你再多添哪怕一点点的劳累啊。请你放心,我会永远站在你的身边,冥月只会是幽冥之月,绝不会对你有丝毫僭越与不敬。” 塞勒涅那双如同她自身清辉一般,银白而明亮的眼眸,静静地凝视着宙斯。 突然之间,她莞尔一笑。 这位冷月女神,只这么轻轻一笑,当即便让这位无可救药的神王,再一次地怦然心动。 塞勒涅用一种令宙斯都感到受宠若惊的、极致的柔情语气,轻柔地说道:“陛下,您.真的愿意,为我解除一些劳累,为我增添几位可以辅助我的帮手吗?” 神王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当即便断然回道:“当然!” 塞勒涅轻轻地点了点头,就在下一刻,她竟是主动地拥上了宙斯! 并将这位至高的神王,轻柔而又不容祂抗拒地,推倒在了这片月之领域,这片漫山遍野柔软芬芳的花海之上! 清辉之主,已然是将神王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她那冷艳而芬芳的银白薄唇,已然贴在了神王的耳畔。 那微凉的触感,让宙斯都感受得分明。 “我心爱的、伟岸的陛下啊.那您,还在等什么呢?” “我们共同孕育的孩子,不就是我.最好的帮手吗?” 清月的呢喃话语,当即便冲垮了神王的一切理智。 不知在何时,神王的怀中,已然是撞入了一片清凉。 这位冷艳的月神,已经毫无保留地,撞了祂一个满怀。 今夜,月色真美。 放眼这全宇宙,能够比这月色更美的景色,属实是寥寥无几了。 世间形容美人,皆是言说“美人如月”。 若能有这月色之十之一二,便已是世间难寻的绝色了。 那么,这位清辉之主,这位永恒明月之化身,其本身,又是何等的无双无匹呢? 至高至上、至宽至阔的天之主宰,天生,便是这清辉明月唯一的主人。 无论那月,是何等的皎洁、何等的无瑕、何等的清辉、何等的明净,何等的明丽。 她,都只能依存在这片天空之上。 在那片天空的胸怀之中,才能够尽情地施展出,她所有的美丽与光辉。 也只有,在这片天空的怀抱之中,那孤零零的明月,才能够拥有,那最为充实的、永恒的安全感。 明月当空,方是真正的归宿。 而天空,也只有拥有了明月,才能尽显祂无尽的光辉与清明啊。 在这片神圣无瑕、皎洁绝美的月之领域,第一次,乌云不再出现,雷霆不再轰鸣。 有的,只是那最光亮、最纯粹的天空,温柔地,包裹住了那清冷而光亮的、永恒的明月。 而清辉明净的月光,也是第一次在天空之中绽放出无比耀眼的光辉,以最张扬高傲的姿态,照耀了整个世界,这耀眼的光芒丝毫不逊于光耀之日。 天空的主宰,在面对着这绝美的清辉明月之时,又怎么舍得,去遮挡她那哪怕一丝一毫的光芒呢? 一时间,整个世界,日月同辉。 新月如钩又如弓,弦月如练覆满庭,满月盈皓透当空。 至高无上的天空之主,第一次尝试到了,从一开始便被对方所主导的奇异感觉。 这位孤傲的月之清辉,虽然实在没什么经验,但是极为坚定地想要努力掌控着主导权。 虽然,很快就被主导了。 贪婪的雷霆主宰,又怎么可能,会一直任由这轮明月,对自己占据着主动权呢? 要知道,月亮,是应该在天空的怀抱才对! 况且,明月虽皎洁又丰盈,但是,这位主动进攻的新手,在面对着这位经验丰富、战力无敌的神王之时,自然是杀敌八百,自损三千。 差距太大了。 己方都已然溃不成军了,可敌方,却尚且还未使出真力呢。 不过,这位明媚清辉之主的一切付出,还是换来了雷霆主宰,那最为慷慨、也最为盛大的宠爱。 雷霆主宰占据了绝对的主导地位之后,便毫不吝啬地,赐予了祂心爱的这轮明月,以最为圆满的至高神圣荣誉! 永恒清辉之主——塞勒涅,自此,她将代表着夜之圆满的“望月”! 在天空之主、希望之光、神圣灵性与命运时序之大父的慷慨赐予之下,三位与她们的母亲同样皎洁美丽的、司掌着月相变化的女神,自那笼罩着整个世界的朦胧清辉之中,诞生了! 第一位女神,她一体两面,身影在光与暗之中不停地变幻。 时而,是一位纯洁的少女;时而,又是一位苍老的老妪。 当光芒显照之时,最纯洁靓丽的少女,便于其中显现;当光芒散去之后,白发苍苍的老妪,便又自少女之身,转变而出。 她,既象征着青春纯美,又代表着苍老与经验。 这,便是“新月”与“残月”的至高显照! 新生与重生、开始与消亡、终结与转变 神王慷慨地,将那自伊阿珀托斯处所获得的一部分“循环往复”的权柄,赠予了祂心爱的这位皎洁之月的长女。 她之神圣名讳为——伊奥斯基亚(希腊语,意为“黎明”或“新生”)。 第二位女神,是一位新妇模样的、充满了活力的皎洁女神。 她美丽而明媚,娇俏又温柔,充满了无尽的希望。 她,便是“上弦月”与“下弦月”的完美化身! 她是成长的潜力,是崭新的希望,是责任的独立,也是滋养的活力! 神王,将那象征着“纯净”的权柄,赐予了其身。 她之神圣名讳为——卡兰忒(希腊语kαλλνθη,意为“美丽的盛开”)。 第三位女神最为年幼,却最为成熟。 她是一位丰美而成熟,充满了母性光辉的女神。 她是生育的母神,富有成熟的智慧,慷慨而又富饶。 神王将那象征着“明亮”的权柄,给予了她。 她之神圣名讳为——忒勒斯弗拉(希腊语teλeσφpα,意为“带来完成者”或“使之成熟者”)。 而她们的伟大母神,则在天之主宰、最至高无上的大父神的亲自滋养之下,由那“清辉之主”,正式荣升为了司掌着“圆满”与“丰盈”的伟大月之大母神! 从此,自然节律之季节交替,万物生灵之生长消亡,潮汐涨落之循环变幻,滋润万物之丰盈成长,自此,尽在永恒之月照耀之下! 伴随着神圣的结合,月之主宰的至高权柄,自这一刻起,便如同无声的潮汐,缓缓地覆盖到了整个世界的方方面面。 与此同时,一阵微微的、带着月华清辉的细雨,正淅淅索索地降临在大地之上。 刚刚才整理好心绪的万物母神盖亚,眼看着整片大地,又一次被这蕴含着特殊神韵的雨水浇了一身,心中顿时又是一阵无名的暗骂。 话很难听。 沉醉于月神温柔之中的神王,丝毫也不知晓,那最是温柔的月光,已然在祂无声的默许之下,于此刻故意地显露出了最为盛大的景象。 那月色之清辉,张扬而又圣洁地照耀着整个世界,其光芒之盛,丝毫不逊色于白日里那烈阳的璀璨光耀! 整个奥林匹斯神山,更是仿佛都化作了月色的银白国度,无处不在的温柔而清冷的银色辉光,已经彻底笼罩了一切。 在宙斯神殿准备堵祂的几位女神,此刻,也都停下了彼此之间的交谈。 她们不约而同地抬起了自己的臻首,望向了那轮前所未有明亮的皓月,一个个的脸色,也渐渐地和那清冷的月色一样冰寒了。 一时间,奥林匹斯神山的各处神殿之中,不少女神都忍不住摔碎了自己心爱的器物。 心里骂的同样很难听。 而那位好不容易,才从神性被重塑的脱力感中,恢复了些许精神的白昼女神赫墨拉,在看到那朦胧而圣洁的月光,正肆无忌惮地在天空之中尽情游荡之时,她那双纯白而清亮的眼眸之中,满是藏不住的深深艳羡。 她当即便不再有丝毫的犹豫,立刻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悄悄地赶赴幽冥国度! 一道无比温暖、无比纯洁的光明,就这么闯入了那片不久之前,才刚刚拥有了淡淡清辉的幽冥,瞬间便惊动了黑夜女神。 才刚刚醒来没多久的黑夜女神,此刻正与她新生的孩子们,其乐融融地聚在一起。 家族一片欢庆,甚至就连刚察觉到的奥林匹斯的动静,她都没心情计较,只是撇了撇唇角,不屑地冷哼一声,就继续和孩子们举行欢宴。 她身边所有的孩子此刻都在,她正在为她们介绍着祂们那两位刚刚诞生不久,执掌着至高法则的妹妹。 黑夜女神曾经所孕育的所有孩子,包括刚刚获得了“幽冥之月”荣誉的赫卡忒,在看着这两位新妹妹之时,眼底都流露出了最为深沉的羡慕。 这两位妹妹,是由那至高无上的父神,与她们至尊至贵的母神,通过最为深层次的本源交合,所共同孕育出来的! 她们是天道秩序之中,那掌控一切的命运网络之神祇,拥有的荣誉,可以说是无比伟大、无比强悍的! 别说是黑夜女神自己所孕育的那些倒霉孩子们了,即便是执掌着一个完整世界,并且身为幽冥之月的赫卡忒,其地位与权柄,依旧是远远不及的。 在全新的神圣正义秩序之中,除去原初大神,以及原初泰坦、还有神王陛下的兄弟姐妹以外,和“命运”相关的权柄是毫无疑问的最强! 不过,黑夜所孕育的这些孩子们,其法则的本质虽然不怎么的正面,但是在家族的团结之上,还是十分和睦的。 毕竟,在过往的苦日子里,祂们也只能报团取暖了。 此刻,在面对着这两位新生的妹妹之时,除了无法掩饰的羡慕之外,倒也并没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倪克斯女神看着身前的这些孩子们,心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最为圆满的幸福。 她感觉自己已经收获了想要的一切。 现在所拥有的这一切,是曾经的她,连想也不敢去想的。 唯一的一点小小遗憾,那便是自己的长子埃忒耳与长女赫墨拉,尚且还不能与自己真正的团圆。 而就在倪克斯触景生情,刚刚想到自己的长子与长女之时,她便惊喜无比地感受到,自己的长女,回来了! 那象征着“光明”的本源,在被旧日的神王乌拉诺斯强行夺走之后,第一次,又重新地回归到了黑夜的怀抱! 也是直到今日,赫墨拉才胆敢回归黑夜,在乌拉诺斯时代她不敢,在克洛诺斯时代,那更是不敢。 即便如今的宙斯允许她和她的哥哥,可以同时拥有两位母亲,但是她也不好直接地进入幽冥。 平日里,她与倪克斯母神团聚,也都是在奥林匹斯神山之上。 也是因为今天她想要谈论的事情,实在是不好在奥林匹斯诉说,这才冒昧回来。 黑夜女神在感受到赫墨拉踏入幽冥疆域的第一瞬间,便已然为自己的这位爱女,撑起了一道最为温柔的夜之帷幕。 她以那最为明亮的辰光,为赫墨拉指引着前行的道路,引导着她来到自己的夜之神殿,与家人们重新团圆。 赫墨拉在见到倪克斯的一瞬间,便看到自己的母神,因受到了极致的滋润,而显得是那般的容光焕发、明媚无比。 她那本就白皙泛辉的俏脸之上,也莫名地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面对着母神那早已为她伸开的怀抱,她毫不犹豫地扑到了母神的怀中,带着无限思念的娇媚声音响在黑夜女士耳畔:“尊敬的母神,我好想你。” 倪克斯心中大为喜悦,现在全家除了埃忒耳,已经是都到齐了。 她温柔地轻揉着爱女那头纯白色闪耀着光辉的秀发,温声说道:“赫墨拉,我心爱的孩子,今天怎么有时间从奥林匹斯过来了?” 明耀的白昼女神,俏脸之上不由得微微一红。 一抹红晕虽是转瞬即逝,却也被倪克斯给看得分明。 赫墨拉柔声说道:“亲爱的母神,我是.我是太思念您了。还有、还有,我感受到家里又多了几位、几位妹妹,这才赶紧回来认识一下。” 第二百零九章 神王、可是神王啊 爱女的这一点点异样,都被黑夜女神给看在了眼里。 她虽然尚且还不知道具体是为何,但是她也知道,女儿既然没有直说,那便必然是有着自己的缘由的。 故而她也并未多言,只是拉着她的手,向她介绍着三位新生的妹妹。 然而在介绍的过程之中,倪克斯的心中却是更为的诧异了。 她发现,自己这位心爱的长女,在对待赫卡忒之时,其反应很是正常。 但是,在看着涅墨西斯与堤喀之时,其神情便显得有些不对了。 虽然女儿的面上貌似是没有什么异样,但是作为她那相处了无数载的母神,倪克斯自然是能够看得出,女儿那双眼眸之中,所隐藏着的那一点点复杂的眼神的。 赫墨拉的心情自然是复杂的。 她眼前的这两位“妹妹”,好像,也不能,太算是妹妹 “因果报应”与“随机运气”的孕育,并不仅仅只是神王与黑夜的力量,其中还有着与黑夜共生共存的、那“白昼”的本质。 这么算起来的话. 黑夜女神暂且将疑惑压在心底,趁着家族团圆,在介绍之后,再一次召开了欢乐幸福的家宴,以便让自己心爱的孩子们,尽快地拉近彼此之间的关系。 待到孩子们都已经相互熟络了之后,倪克斯便趁着孩子们都还在享受着欢宴之时,不动声色地将赫墨拉拉到了一旁。 一道无形的夜幕,已悄悄地遮挡了其祂孩子们的目光。 倪克斯女神凝视着眼前这位,神情之中似乎带着一丝深深愧疚的爱女。 用一种无比轻柔的语气说道:“赫墨拉,我最心爱的珍宝,不知你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在母神的面前,你可以无所不言。” “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母神永远都是你最为坚实的后盾。” 说到这里,黑夜女士,微微地顿了一瞬,才接着说道:“即便有些事,母神无法解决.” 她略显自信的得意一笑:“可还有你伟大的父神宙斯在,母神无非是去求一求祂就是了。你要知道,在这世上,是绝无你父神祂无法解决的问题的!” 黑夜女神不说这个还好,她这么一说之后,赫墨拉当即便感到十万分的窘迫。 她深深地低着自己的头,一双玉手,不停绞着自己胸前的一缕纯白秀发,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倪克斯女神见状心中更是疑惑了,她轻轻地牵上爱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冰凉的小手,温声关切道:“赫墨拉,我亲爱的孩子,不要紧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说出来,在母神的面前,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呢?” 说到这里,倪克斯的脸色却是猛然一变。 她深邃的美眸之中,闪过了一丝冰冷锐利的厉色:“难不成是有谁欺负你了不成?!你放心大胆地说出来!无论是谁,我都一定让祂为此付出最为惨重的代价!” 现在的黑夜女士,在说这话之时,可是充满了无尽的底气。 如今的黑夜,可不再是那个任由天神系随意欺辱无视的神系了! 我上面有神!我只要想,甚至可以把祂压在下面! 赫墨拉深深低着的俏脸之上,早已是布满了动人的红晕。 甚至她修长而玉洁的脖颈,都已经变得一片粉腻,就好似一块无瑕的画布之上,被洒满了最为艳丽的粉红颜料一般。 她努力在自己心里做着心理建设,但是终究还是没有能够鼓起用言语来诉说的勇气。 终于,她猛地抬起了头来,红霞满面的娇羞模样,让倪克斯都极为惊讶。 白昼女神紧紧地握住了黑夜女士的玉手,深吸了一口气,颤颤说道:“母神,请您请您,感受一下我的神性吧!” 说着,她便彻底地放开了自己所有的防御,主动地引导着黑夜女士的思维,进入到了自己的神性本源,与那段无比特殊的记忆之中。 一切的变化与一切的想法,都在这一刻,尽数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黑夜女神的神念之中。 在细细探知了女儿神性本源深处所发生的一切之后,即便是尊贵强悍如黑夜女神,也当即震惊当场,久久都难以回过神来。 她总算是彻底明白这其中的缘由了。 一时之间,她的心中是叫苦连连,只感觉自己的神魂都陷入了一团乱麻,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事吧. 倒还真怪不得女儿。 黑夜本身就是和白昼相依相存,相生相克,甚至可以说是一体两面。 黑夜所深爱的,白昼也为之所吸引,这本就是法则的必然。 在自己那作为“黑夜”的本质被神王的神性彻底触动之时,与自己本源相连的“白昼”,同时会被剧烈影响,这也是在所难免的。 但是! 即便祂们的本质真是一体两面,可是赫墨拉毕竟是拥有着真正独立神格与自我意识的女神! 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不是同一位神,那就永远也不是同一位神! 这可如何是好? 总不能让女儿强行放弃那与生俱来的法则本质,将自己的神性彻底剥离出来,去重新换一份法则吧? 黑夜女神的心中暗自叫苦不迭,这究竟该如何是好? 宙斯要对自己怎么样,自己都是心甘情愿的。 无论祂如何索取,无论自己要如何贴顺于祂,对自己而言,都甘之若饴。 可.可再怎么愿意为祂倾尽所有,这. 这赫墨拉,终究是自己的. 这成何体统! 这成何体统! 这桩事若是真的传了出去,自己在这宇宙之间,是真的一点颜面也都没有了! 什么原初大神的体面与颜面,在自己心爱的神王面前,这些都不重要。 但是,在其祂神祇的面前,那还是很重要的! 倪克斯女神第一次感到了如此的无措与茫然,她是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而且,问题并不仅仅只是双方本质上的相互影响。 她也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这位心爱的长女,在其神性之中,所蕴含着的那份,对伟岸神王早已根深蒂固的深深倾慕与崇拜。 赫墨拉,她也是深深地,被无敌于宇宙的神王所吸引着啊。 倪克斯缓缓地将自己的手,自女儿那因为紧张而冰凉的手中抽回。 她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这位伟大的原初大母神,甚至都感觉自己的头开始隐隐作痛了。 与此同时,她也想到了一个更为严肃的问题。 这或许,早已不是赫墨拉自身该如何选择的问题了。 在自己和神王彻底结合之后,赫墨拉根本就没得选了。 在和自己心爱的神王,彼此进行着最深入的本源交融之时,倪克斯是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宙斯那温和而慈悲的神性之下,所隐藏着的那份不容置疑的绝对霸道。 神王,可是神王啊! 是这宇宙间,至高无上的唯一主宰! 是一切的一切的唯一主宰! 祂是绝不会允许,自己心爱的女神,被任何其祂的神祇所侵占的! 自己已经是宙斯的神了,并且也只会是宙斯的神。 心爱神王的这份霸道,也很让自己喜欢。 但是现在,神王的这份霸道,就决定了赫墨拉已然是毫无选择了。 在此之前,自己和女儿都毫无这方面的经验,也还真不知道,赫墨拉会因为自己的关系而受到如此巨大的影响。 那么反过来想,自己可能也会受到赫墨拉的影响。 在这种情况下,那位霸道的神王,又怎么可能会允许其祂的任何一位神祇,去染指赫墨拉呢? 不,别说心爱的神王不会允许了,就连自己也绝不允许! 光辉的白昼女神,正心情忐忑地看着自己尊敬的母神。 她在等待着母神的最终决定,心中既是期待,又是害怕。 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她仿佛正在承担着生死存亡的巨大压力。 她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瞬间,都像曾经孤苦无依的无尽岁月一般,是那么的难熬。 黑夜女神沉思了良久,最终她决定——破罐子破摔,爱咋咋地吧! 自己的幸福最重要!女儿的幸福也同样重要!孩子们的幸福也都很重要! 而夜神一系,在这宇宙之中的未来发展,也一样重要! 奥林匹斯山上的那些小**实在太多了,夜神一系的优秀女神本就寥寥无几,面对奥林匹斯总是势单力薄。 倪克斯虽然自信,自己这深邃的黑夜,有着足以令万物沉沦的无限魅力。 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如今的奥林匹斯,最不缺的,就是那些拥有着无穷魅力,美丽而强大的女神。 黑夜女神微微抬头,她的目光穿破了重重的虚空,所看到的便是那片无比耀眼,几乎要将整个世界都彻底照亮的皎洁月光! 神王才刚刚离开幽冥,便已然又被奥林匹斯的那些小**给缠上了! 而且,倪克斯也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心爱的那位神王,妥妥就是一位贪花好色的风流神主。 并且,在祂的神性本源最深处,祂最爱的那位女神,似乎,大概、可能、也许,好像确实不是自己。 对此,黑夜女神的心中酸涩至极,只要一想到这个事实,她便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第二百一十章 傻孩子,你怎么这么不争气 她根本不愿,也不敢去多想,却也因此有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深深危机感。 不曾拥有,即便失去也无所谓。 但是,既然已经拥有了这梦寐以求的一切,那么就再也无法接受失去了。 即便是强大如黑夜女神,也同样不例外。 早已溺毙于爱河之中的她,根本就无法想象,如果自己的身边再没有了宙斯的陪伴,那将会是多么可怕、多么无法忍受的日子。 甚至,贪婪的黑夜,还想要拥有神王更多、更多、最多的爱。 再说了,那摩涅莫绪涅和忒弥斯都全部嫁给宙斯了,自己这点事又算什么? 在想了太多太多之后,黑夜女神脸色一阵变幻,最终决定——豁出去了! 自己最爱的神王,祂的爱才是最重要的!没有之一! 奥林匹斯的小**可以争相争夺神王的爱,那么,她们夜神一系的女神,自然也可以! 黑夜女神就这么在心中不断地安慰着自己,让自己可以接受这件原本根本无法接受的事情。 她深深吐出了一口气,才终于缓缓对眼前的女儿说道:“赫墨拉,我的珍宝。” “当初,那可恶的乌拉诺斯将你自我身边,强行无情夺走,让我承受撕裂神性的痛苦,也从根本上强行改变了你的本质根源。” “可如今看来,这也许并非一件坏事。” “嗯”黑夜女士努力组织了一下语言,才接着缓缓说道:“你的本源毕竟已经是许珀里翁和忒亚的孩子了,如果如果、你爱上了宙斯,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毕竟不是我的亲女儿了,不是吗?” 赫墨拉听着黑夜女神这番明显是在为自己找好台阶与理由的话语,她便已然明白了黑夜女士的意思了。 她的心中瞬间便被一阵巨大的狂喜所充斥,甚至连该如何言语都已经忘记了。 黑夜女士继续说道:“而且你在奥林匹斯,可以更加靠近宙斯,这也是一件好事。” “奥林匹斯的小、小女神实在太多了,我终究是常驻幽冥。宙斯、祂大多数时间终究还是在奥林匹斯。” “有你盯着祂,盯着奥林匹斯的情况,让宙斯时时刻刻都知道,黑夜的女神永远都在等着祂,永远都在祂的身边。这对我们、我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赫墨拉闻言,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猛地扑进了黑夜女神的怀中,紧紧地拥抱着这位曾经的母神。 喜悦的泪水已经顺着她的脸颊缓缓地流下,她激动无比地说道:“我亲爱的母神,感谢您的宽容,感谢您的恩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黑夜女神在心中暗自地轻叹了一声,她轻柔地抚摸着赫墨拉那散发着柔柔辉光、纯白色的亮发,微微笑道:“傻孩子,说什么谢,又说什么对不起呢?” “母神当然是想要将这世间一切最好的都给予你啊,即便是、是爱,分享给你,母神也是自愿的。” “反正.”黑夜女神微微皱了皱自己的秀眉,随即轻哼了一声:“分享那位贪婪神王的女神,也实在是太多了!” “咱们自己将这份爱夺过来,总好过拱手让与其她那些小、小女神吧。” 赫墨拉紧紧地贴在黑夜女神的怀中,心中满是孺慕与依恋。 黑夜女神用语重心长的语气,嘱咐着自己这位心爱的孩子:“赫墨拉,我的珍宝,你要知道,盯着宙斯的女神实在是太多了。” 说着,黑夜女神便缓缓抬起了臻首,向着奥林匹斯的方向望去。 那璀璨而耀眼的月之辉光,此刻已经笼罩了整个奥林匹斯神山。 那轮明月的光芒,几乎就要掩过太阳了! 在这段时间里,无论是白昼还是黑夜,整个世界皆是光耀而明亮。 她表情一肃,接着说道:“所以,赫墨拉,你也要抓紧行动才是啊。” 赫墨拉的面颊微微泛红,在些微的羞涩之中,却又带着一抹根深蒂固的胆怯。 她微微垂下眼帘,不敢直视母神,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声音怯怯地说道:“母神.我,我不敢.” “平日里我和神王陛下的交往,实在是太少了。”说到这里,这位白昼女神的明亮眼眸之中,不由得浮现出了一层深深的落寞。 黑夜女士见状,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 但心中,却又是更为地心疼,也更为地愧疚。 埃忒耳、赫墨拉,这对可怜的兄妹,自从乌拉诺斯时代起,便一直身不由己,只能随波逐流,如同无根浮萍。 也正是这太漫长的无助岁月,才养成了祂们现在这般谨小慎微、遇事生怯的性子。 这,也怪不得祂们。 倪克斯收敛了神情,轻轻拥抱住了心怜的珍宝,用一种无比温和的声音劝慰道:“傻孩子,你要记住,你是宇宙的根基本源法则之一,你是‘白昼’的永恒化身。” “你的位格,放眼整个宇宙,都是当之无愧的伟大。即便是与我相比,你的力量虽尚且不如我,但是,你的位格却是丝毫不差的。” “你是白昼,而宙斯,是天空。你们本就是天生的一对啊!” “而且,你自己瞧瞧,我最耀眼的珍宝啊,你是多么的明媚,多么的璀璨啊!” “这世上,又怎么会有神祇会不爱你呢?尤其尤其还是那位,我们所熟知的贪婪神王。” “傻孩子,你不了解宙斯,母神却是了解的。像你这样明耀璀璨、又温柔娇美的女神,祂最是喜爱不过了。” 黑夜女神不遗余力地鼓励着自己这位胆怯的孩子,她轻轻地搂着赫墨拉,柔声说道:“母神和祂也曾私底下讨论过你们兄妹的事情,宙斯对你一直都是有好感的。每当谈起你之时,祂的言语之间可是赞不绝口呢。” 赫墨拉听到这里,瞬间便精神一振。 她猛地抬起头,凝望着自己的母神,美丽的眼眸之中异彩连连。 黑夜女神见状,便接着含笑说道:“傻孩子,宙斯虽然有时候,是太过威严与霸道了一些。但是,祂同样也是一位温柔而热情的伟大神王。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你只要愿意,祂便一定会被你深深地吸引,也一定会深深地爱上你。” “我心爱的珍宝啊,你千万不要害怕,该勇敢出手的时候,就要勇敢地出手。你要知道,我们的那位神王,可不是什么矜持的、或是不喜美好的神祇。” 说到这里,黑夜女士那暗红色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充满了不屑的微笑。 她伸出纤纤玉指,朝着天穹的方向轻轻地指了指,用一种极为不屑的语气说道:“你瞧,那不就是一个最为典型的例子吗?” “众神都说,那塞勒涅是何等的清冷孤傲,淡漠疏离,即便是面对着自家的亲人,都从来不假于色。你可曾听过,她和谁走得比较亲近?” “你又在什么时候,见过她和宙斯走得近了?可是现在,你再看看呢?” “哼!宙斯才刚刚从我这里离开,她便立刻扑了上去!而宙斯.” “宙斯!祂!嗨呀!祂这个神,向来就是把持不住自己的!” “如今,那塞勒涅也算是你的妹妹了,你又在怕些什么呢?她既然敢这么做,并且还直接就成功了,那你也主动出击,又岂能不成功?” “你要知道,你可是要比她那清辉之光,更为伟大的永恒白昼啊!” 黑夜女士苦口婆心地劝了半天,但是这最后所提起的塞勒涅,反而让赫墨拉那刚刚才提起来的一点点信心,又给彻底地浇灭了。 塞勒涅的性情虽然一向孤傲,但是她却是那天体之主许珀里翁与光辉之母忒亚,毫无疑问最最最宠爱的孩子。 即便是在克洛诺斯时代,塞勒涅兄妹三神并未被克洛诺斯赐予任何的荣誉,但是塞勒涅也照样是我行我素,就连克洛诺斯都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对于这一点,已经成为了许珀里翁与忒亚名义上的孩子的赫墨拉,可是看得太分明了。 塞勒涅的那份孤傲独行、清绝出尘,那份对谁也不假于色、做事随心随性的姿态,是赫墨拉一直以来都深深羡慕着的。 因为,这样随性的作风,她是从来也不曾拥有过的。 她一直都没有这份底气。 赫墨拉再一次地深深地低下了头,用一种极为怯懦的声音说道:“母神,我.我还是不敢.” 黑夜女士说了这么一大通,结果换来的还是这句话,她当即便感觉自己都有些发晕了。 想自己,也被天神系打压了那么多的时光。 甚至可以说,天神系所带来的压力,无论自己顶不顶得住,都要硬顶。 哪怕是被各种的欺压,可自己依旧是百折不挠,屡败屡战,从未曾有过真正的屈服(屈服于宙斯,那不算啦)! 在认准了宙斯之后,那更是毫不犹豫地便发动了最为猛烈的攻势!并且还取得了最为辉煌的成功! 怎么到了自己的孩子这里,她却是连这点勇气都没有呢? 这要是没自己在她的身后护着,即便是她真的成为了宙斯的女神,只怕也是要被天神系的那些小**们,给欺负到死啊! 第二百一十一章 神王最缺的是...... . 黑夜女士深深地叹息了一声,她轻声对赫墨拉说道:“赫墨拉,你这段时间,就先待在我这里吧。母神,要好好地教一教你才是!” “嗯母神最近,学到了很多很多,很有用的东西。现在都教给你,等宙斯下次再来幽冥的时候,那时候.” 黑夜女士附在了赫墨拉的耳边,开始轻声细语说了起来。 赫墨拉越是听,她那张本就白皙透亮的娇媚面容,便越是红莹。 到最后,就连她那小巧玲珑的耳垂,连带着那修长得好似白天鹅一般的玉颈,都已然染上了一层旖旎的动人气息。 等到黑夜女士所布下的帷幕,悄然消散之后,她们母女二神的身影,再一次并肩出现在了众位孩子的面前。 涅墨西斯和堤喀,悄悄地对了一个眼神。 她们自然也是能够在这位长姊的身上,感受到那股再也熟悉不过,充满了亲近感觉的气息的。 而赫卡忒悄悄看着母神和姐姐都略显奇怪的神情,眼中越发疑惑,也是越发好奇。 温柔乡中不知岁月,在塞勒涅的月之领域之中,沉浸在清冷孤月之别样温柔中的神王陛下,完全忘记了时间。 等祂的智商再一次回归高地,妩媚的清月已经消失不见了,徒留一抹月桂清香,依稀还在身畔萦绕。 掌心残留的凉润触感让祂意犹未尽,然而,此刻却已然看不到那位貌似清冷、实则热情的女神了。 一时之间,祂的心中很是怅然若失。 祂悠悠地出了会儿神,还在怀念着那位月之主宰,独特的清凉与温柔。 皎洁之月不愧是皎洁之月,一举一动都出乎宙斯的预料。 在她将神王送上最高天的欢愉之后,她即便与倾慕的神王,同样神性遨游天际,但还是强打精神,鼓起全部神力,硬是在心爱孩子们的帮助下,悄悄回归了她的月之国度。 至于神王妻子身份的事情,那是一个字也没提。 孤傲的清辉之主不在乎这个(假的)。 她更加在乎实际的。 她想要做宙斯最特殊的女神。 她绝不会给神王留下任何可以掌控自己的机会,她要始终游离于神王的掌心边缘。 当然,相互结发也是必须的! 于是,伟大的神王陛下,祂的满头金发之中,便又喜添了一抹全新的色彩。 那是和那永恒银月清辉如出一辙,最为亮丽的银色。 这片神圣的领域,终于开始缓缓地消散了。 宙斯也陡然间打了一个激灵,从那出神的状态之中彻底地回过了神来。这才发现,竟然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十个日夜了。 祂慵懒地躺在那片巨大花床之上,女神的清香依稀还在,依旧是不愿起身,思绪也仍旧在悠悠地飘荡着。 宇宙的四大基础本源——物质与反物质、暗物质与暗能量,其中,暗物质与暗能量,如今已然尽数归于祂这位神王的掌控。 而那至高无上的灵性、智慧、记忆与命运,这“全知”的至高权柄,也同样在祂的神性本源之中熠熠生辉。 不仅如此,宇宙那爱与欲、爱与美的本源,也同样在祂的掌控之内。 至于构成宇宙存在的基本元素——地、火、水、风、气,火之主宰赫斯提亚早已心甘情愿地将权柄置于祂的统御之下;四方风神更是祂最为忠诚的从神。 大地不用说,只在一神掌控之下,这个不急。 以太大气埃忒耳也不用急,一切发展尽在掌控之内。 而那被乌拉诺斯一分为二的水之权柄,无论是淡水还是咸水,是内海还是外海,宙斯也早已有了全盘的计划。 这些基础元素虽然重要,但对于已然君临宇宙的祂而言,却也并非是什么需要着急的事情。 因为,神王的命令,如今已无神不从。 在天道秩序下,祂身为统御一切的神王,本身便可以掌控这一切。 乌拉诺斯乃是灵性之主,在被剥夺爱与欲之后,祂便化身“天穹”升入上空。 宙斯的“天空”权柄,乃是克洛诺斯侵蚀乌拉诺斯的权柄而生。 “天穹”,相当于“天”的本体概念,而“天空”,便是这个概念之下,具体的范围与空间。 在乌拉诺斯这和死了没区别的状态下,宙斯就是广大上天绝对意义的主宰和掌控者。 宇宙四大基本之力,拥有大雷霆以后的祂,已经全部掌有。如今,也只剩下“引力”的权柄,是盖亚大于祂而已。 无论是天与地的映照,亦或是父与母的纠缠;再或是正与暗的对立、上与下的分野、存在与虚空的界限、物质与能量的转换.等等这一切。 时至今日,祂这位第三代神王,最缺的,可以说是只有那宇宙最古老、最原初、最本源的,那象征着“物质”与“存在”本身的——万物之母,的权柄。 不过宙斯不急。 对付盖亚,祂有九百种办法!足足九百种! 至于这一次和永恒清辉之主的结合,永恒的神王也不止是慷慨地赐予了,祂心爱的女神以丰厚的荣誉,祂自己同样也是获益良多。 身为天空的祂,大雷霆自然是祂最直观威能的显照。 但是,日月星辰,更是祂至高的荣耀与光辉,最为直接的显化! 漫天星辰之主宰巨神,宇宙框架克利俄斯的三个孩子,尽皆是祂铁杆属神。 但是,在这些星辰之中,代表着“阴”与“阳”,代表着星辰光辉,代表星辰天体本质的太阳与月亮,这“日”与“月”,却还未曾被祂直接地掌控。 要知道,这个宇宙之中,月亮自身是真会自己发光的! 塞勒涅,乃是“清辉”之主! 而这个“清辉”,所指的,便是宇宙间一切散发着温和光辉的、特殊的恒星。 这个世界的月亮,是概念性特殊天体,可不是什么卫星行星,甚至不是恒星可以形容的。 世界之月,本身便蕴含着极其巨大的能量!可万万不是小小的卫星,因为反射太阳的光才能亮的! 自从乌拉诺斯孕育出宇宙框架克利俄斯,又孕育出天体之主许珀里翁与光辉之母忒亚,后来祂将“光明”与“白昼”的根源,也一并转变成了星辰的光辉。 再后来,又经过了宙斯的重新分配荣誉,划定了全新的秩序。 这宇宙间恒星的光辉,便被分为了两种。 一种,是“光耀恒星”,其主宰是赫利俄斯。 而另一种,则是“清辉恒星”,其主宰便是塞勒涅。 天体之主许珀里翁代表着一切星辰天体的本质存在,而祂们便代表天体中最重要也最基础的恒星,同时代表宇宙交替循环的两种辉光。 祂们,代表着白昼与黑夜,光耀与清辉,温暖与清凉,阳刚与阴柔。 而天空占有了明月,其本质上,便是深入地了解并掌握了“天体”的法则。虽然这还只是一半,但是却也已经足够了。 在此之前,宙斯的掌控并非是直接深入的掌控。祂是以下发指令的方式,让许珀里翁祂们去运用天体的权柄。 祂虽然同为至高管理员,但是属于是拥有管理使用权,并不是彻底清楚其一切本质。 祂也可以慢慢深入了解,不过这个过程就比较漫长了,彻底了解法则的一切本质,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和女神的深度结合,原理便是女神为祂放开了法则的底层代码,并且交出了操控密钥,直接减少奋斗无数时光,才能彻底了解法则的时间。 就像现在祂和塞勒涅的结合,就是相当于塞勒涅直接将天体法则的一切与祂进行了共享。 那么,这天体的一切,对于祂而言,便也再也没有任何的秘密了。 至此,天空的权柄再一次地得到了极大的增强,已然是彻底地圆满了。 虽然,对于如今的神王来说,这份增强已经只能算是锦上添花了。 宙斯捋了捋心中思绪,这才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从花床之上坐起了身来。 贤者时间的祂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能就这么直接,去找自己心爱的墨提斯。 还是先回自己的神殿,好好地收拾收拾再去吧。 若是就这么直接地去找墨提斯,对她而言,未免也太不尊重了。 要知道,因为编织天道秩序的缘故,宙斯已经太久没有与她相聚了。 紧接着便是万神大典,结果,散会以后,祂也没能第一时间去找她。 这出一趟门再回来,头发上却又多了两缕不一样的女神的发丝! 即便是厚脸皮如宙斯,也会感觉有些不好意思的啊! 宙斯感受了一下自己私属神念频道之中,足足七八位女神发来密密麻麻的数百条消息。 一个个闪烁着红点的未读光点,看得宙斯触目惊心,都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 祂急忙起身,决定——守株待兔! 事已至此,还是就在自己的神殿里等着吧。 至于那些真正生气了,不肯主动前来的女神,自己到时候再主动去哄一哄。 悄悄(自以为)回了自己宏伟神殿,准备守株待兔的宙斯,发现自己被守了。 美丽雅惠的克吕墨涅,在神殿门前,遥遥看到慢悠悠飞回来的神王,急忙便迎了上去。 第二百一十二章 克吕墨涅 这位顶尖的大洋女儿,她的眉宇之间,虽然还略带着一丝哀愁,但是其精神状态,却也不算太差。 她毕竟是大洋神女之中位居前列的佼佼者! 无论是其力量、心性,还是智慧,皆是位列宇宙第一流的大女神! 毫不客气的说,她若是发狠,起码波塞冬够呛拿得下她。 (还在斯提克斯冰冷河水泡着的某海王,浑浑噩噩状态下,打了个喷嚏,又吐了几个泡泡。) 若非其性情、力量与美貌,皆是宇宙间一等一的风流,强大的伊阿珀托斯,也不可能会迎娶她为自己的妻子。 只看她所孕育的那几个孩子,也能够知道她的神性与神力,是何等的强悍与璀璨。 虽然现在被宙斯惩罚在身旁侍奉万年,但是她一来宙斯的神王圣殿,自然而然就成了宙斯殿内的大管家。 要知道,普勒阿得斯七姊妹、还有许阿得斯五姊妹、这都是她孩子的孩子。 即便是现在已经被神王火速拔擢的阿德拉斯忒亚和伊得,在她面前依旧要客客气气叫一声姐姐。 阿玛耳忒亚更是如此。 这位同样已经身为大洋女儿的娇憨仙子,在面对着自己这位,在大洋神女之中位处前列、极受父神母神宠爱与看重的大姐姐之时,也是十分的尊重。 至于新来的陶玛斯之女——伊里斯和阿耳刻,这要在以前,甚至都不配抬着头和她说话。 名义上说是侍奉宙斯,实际上完全没什么需要她做的。 神祇和凡灵终究是大为不同的,完全不需要像凡灵一样,有着种种琐碎的需求。 作为宇宙顶尖的大神,只要是物质,无论是什么,也不过就是挥挥手便可以随意创造的。 而且,以她的身份,整个奥林匹斯,也绝不会有任何一位神祇会去欺辱她。 因此,她在宙斯的身边,反而是生活得更舒服了。 海洋之中虽然繁盛而美丽,但若是和奥林匹斯相比,那还是差得太远了。 而宙斯更不可能会去苛待于她,说实话,也没时间苛待她。 散会之后这段时间,神王陛下这还是第一次回家. 最让她感到头疼的,还是自己那个愚蠢的孩子。她之所以会精神疲惫,也是因为如此。 不过,她也并不至于绝望。 神王的神品还是值得信任的。 而且,她也正在积极地和自己的那位新妹妹——阿玛耳忒亚,增进着感情。 她想着,在以后总有机会可以请求神王,释放自己那个愚蠢的孩子的。 毕竟,这位新妹妹的性格,也是那般的温柔与慈善。 只要她能够原谅自己那个愚蠢的儿子,那么等神王陛下的气消了,墨诺提俄斯也已受够了应有的处罚,孩子被放出来,也并非是没有可能的。 毕竟,谁又会一直跟一个傻子计较呢? 神王陛下的心胸,可没有那么的狭隘。 还有便是,她最愧疚的还是父神母神因为她的请求,导致跟着受惩罚。 不止是颜面大大受损,还在神王陛下这里留下极差的印象,更是被禁足十万年,十万年都不能出大洋。 对此,克吕墨涅是真的愧疚伤心至极,父神母神深爱着她,她同样深爱父母。 她早就打定决心,要好好侍奉神王,求神王能够解除父神母神的禁足。 哪怕是不救儿子,也要先解除父母的惩罚才是! 这段时间她才算是稍微缓一缓心神,主要是宙斯殿内气氛和谐友爱,身边侍奉的仙子女神,基本也都是自己神,她在这里和回家也没什么区别。 目前她虽然还没有彻底,从墨诺提俄斯做的蠢事中走出来,但是也已经接受了现实,并且也已经适应了做宙斯大管家的感觉。 有一说一,感觉还真不错! 在成为了神王的大管家以后,诸神对她,反而是更加地尊敬了! 谁都知道,距离神王陛下越近的神,那便越是不能得罪。 无论她是什么身份,也是绝不能去得罪的。 何况这位神本就身份高贵,力量强悍。 熟悉了神王神殿宫中之事以后,她也忍不住心中暗暗吐槽:神王陛下真是哪哪都好,唯独和太多女神纠缠不清了。 万神大典散会以后,就不见了神影,这两个多月来,已经太多鼎鼎大名的女神前来寻找神王陛下了。 尤其是幽冥之中发生了惊天动地的事,紧接着便是在奥林匹斯,和清辉主宰又搞出了照耀世界的动静以后,好几位女神都气冲冲前来堵神,最后,都还是被自己给好不容易劝了回去。 说是于神王陛下身前侍奉,笑死,实际上根本就见不到神王身影! 最多的工作,反而是为神王陛下说好话,劝慰那些前来兴师问罪的女神们,千万别激动。 对此,克吕墨涅的心中,是颇为有点哭笑不得的。 就在不久前,在看到清辉之主的月之领域,缓缓地消散不见。 而月神本尊的身影,也丝毫不带掩饰地,在三位新生的美丽月相女神簇拥(搀扶)之下,慢悠悠地回归了她自己的神殿之时,克吕墨涅便已知道,神王陛下应该是要回来了。 只是,这奥林匹斯一片祥和的气氛,怕是不保真啊! 只看清辉之主这做法,这摆明了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啊。 她堵神王陛下的时候悄无声息,可其后所发生的事情,那动静却是能有多大就搞多大。 事情结束了,还都故意慢悠悠地,在自己那三位新生的美丽女儿们簇拥之下,围着整个奥林匹斯神山,绕着圈地返回神殿。 既然敢这么做,那必然是受神王陛下宠爱的。 指不定,神王陛下又要再多一位妻子了。 不过 克吕墨涅心中,对于接下来即将要发生的“好戏”,还是颇为有些幸灾乐祸的,为此,阴郁的心情都消散了许多。 宙斯正悠悠地向着自己的神殿飞回,老远便看见了一位绝美的大洋女神迎了上来。 她的身姿窈窕,雅韵天成,一行一动之间,皆是仪态万千。 丝毫不谦虚地说,其美貌已是到了不可方物的地步。 这位女神,便是克吕墨涅。 她是最为纯粹的大洋神女,她是大洋神俄刻阿诺斯与万流之母忒梯斯,真正意义上孕育的最为珍爱的孩子,并非是那种由自然演化江河湖泊而成的神。 她还是大洋神夫妻,最先孕育的几个孩子之一,是祂们真正的掌上明珠。 她名字的意义便是“荣耀”,只看这个名字,便足以知道大洋神夫妻,究竟是多么地看重宠爱自己的这个孩子了。 当然,克吕墨涅也从没让她们失望过,她继承了父母所有的优点,力量强悍、权柄浩瀚、性情温柔、睿智聪慧。 她的权柄乃是“水流”,是司掌整个宇宙水系流动的大神! 并且,大洋神与忒梯斯,还将整个大洋与淡水权柄的辅佐权,都一并赐予了她。 她是辅佐忒梯斯,梳理整个宇宙水系运转的大女神! 这还不止,她还同样拥有着,得自于那壮大整个世界大洋流的血脉传承! 她同样也是一位,代表着宇宙造化血脉的大母神! 这一点看她那几个孩子就知道。 这位大洋的大母神,有着一头好像海天一样的飘逸蔚蓝色长发,柔顺的长发,几乎与她的身子等齐。 其上还微微地泛着一层白色的荧光,飘顺而娇柔非常。 只这一头的螓首秀发,便足以令任何一位神祇,在看着之时就心痒难耐了。 她是最标准不过的鹅蛋美人脸,秀气的鼻梁高挺精致,纤薄的双唇是极其梦幻的粉蓝色,好似最完美的艺术品一般。 她还有一双半透明冰蓝色的明瞳,双眸天生便是盈润含水,脉脉含情。 一眼望去,极为清透明丽,可谓神秀绝伦。 这是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而且,是一双极其温柔的眼睛。 明明她已经是四位强大神祇的母神了,其花容也已是新妇的模样,可是在加上这一双美眸之后,她的气质,却又和二八年华的少女,没有任何区别了。 大洋纯水所孕育出的大洋神女,至纯至美,无神不爱。 克吕墨涅展露出了一个,让即便是正处于贤者时刻的神王,也依旧是看得呆了一瞬的绝美微笑。 她深深地向着宙斯鞠躬致敬,随着她弯腰鞠躬的动作,她身前的那袭雾裙,也随之起跃出了一个,如同水浪翻涌般美妙的弧度,充分地显示出了这位大洋母神惊人的富有。 克吕墨涅在行礼之后,便柔声说道:“拜见伟大的神王陛下,至高无上的主宰。” 宙斯轻轻地点了点头。 祂感觉,自己的贤者时间,过得好像是有点快了。 “美丽的克吕墨涅,最近可有什么事情?在我的殿中,还觉得习惯吗?” 克吕墨涅微笑点头:“感谢陛下的厚爱。陛下的神殿,乃是这宇宙之间最为神圣的地方。克吕墨涅在这里,自然是一切都好的,和回到了自己的家中,也没有任何区别。” “在您忙碌的这段时间里,尊敬的神圣正义女神,将一切都处理得井井有条,并没有什么,是需要伟大的您亲自出手。” “不过.” 第二百一十三章 勇敢宙斯,不怕困难! 克吕墨涅轻吸一口气,才开始说道:“明睿的智慧女神、渊博的文明记忆女神、伟大的农业丰收女神、还有那温暖而强悍的火之主宰、以及,在尊敬的繁育女神身边,那位勒托女神,都曾前来,请求拜见您。” “另外,”克吕墨涅稍稍靠近了宙斯一点,用一种极轻的声音提醒道:“赫斯提亚与德墨忒尔两位冕下,现在就正在您的殿内等候着您。” “还有阿玛耳忒亚,她也在您的神殿之中一直等着您。” 宙斯听了这报菜名一样的一番话,当即就是一阵头晕,立刻想转身就走。 实际上祂本能也转身就准备走了,但是克吕墨涅却是眼疾手快,轻轻地扯住了宙斯的一角衣袍,只在瞬息之间,便又已放开。 她小声地提醒道:“陛下,赫斯提亚冕下情绪十分低沉,而德墨忒尔冕下,也是极为失落。” 宙斯闻言又停下了自己的身形。 祂心想,确实是不能走,差点还以为是赫拉在呢。 只要赫拉不在,那一切都好解决。 祂暗自瞥了克吕墨涅一眼,心中暗道:都是大洋女儿,乱我心神!坏我思绪! 祂轻轻咳了一声,随即面不改色地说道:“我方才是突然想起还有点事情,嗯但是也并非是什么要紧的事情。我心爱的明媚女神们,才是最重要的。” “真不知是有什么事情,竟会让那明媚的笑容,自她们美丽的脸庞之上消失。我们走,这就回去。” 克吕墨涅快速眨了眨她那明润好似极地冰海一样的美眸,她看着宙斯相当精彩的发色,轻声说道:“想必,一定是对两位冕下,极其重要的事情吧。” 宙斯闻言,眉梢不由得微微一挑,祂眯着眼看向了克吕墨涅。 眼前这位大洋神女,方才的那道目光,祂可是感受得分明。 克吕墨涅顿时便感到了一阵心虚,她急忙露出了一个认错讨好的微笑,眼神却是游移着看向了一旁,不敢直视神王的目光。 她心中暗叫不好:克吕墨涅克吕墨涅,你现在还是罪神身份啊!可一定要注意分寸啊! 宙斯暂时没心情和她计较,殿内还有真正需要安慰的三位【两位(一位)】女神呢。 赫斯提亚最是温柔,待自己最是宠溺,这个好哄。 憨憨玛亚也最乖,这个呆呆女神更好哄。 唯有德墨忒尔,这位看似温柔娇贴的丰收女神,实则,其醋性是极大的,心眼倒是不大,而且,她小性子也是有的。 自己明明都答应她,要尽快宣布她为自己的妻子,结果这又 以她的小性子,一定是大为不满的,怕是要好好闹上一场了。 宙斯在心中沉吟了一二,便已然定下了计划。 小问题!好解决! 勇敢宙斯,不怕困难! 神王陛下不甚严肃地瞪了克吕墨涅一眼,说道:“还不快走。” 心虚的克吕墨涅,闻言如释重负,连连点头,急忙在前面引领着宙斯返回神殿。 几位侍立在殿前的星辰女神和雨水仙子,在眼见神王归来之时,各自交换了一个信息量极大的眼神。 她们的目光之中,大多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奔着看热闹的笑意。 当然,也有几位心思细腻的少女女神,悄悄地暗藏起了一抹不易察察的醋意。 虽说她们的身份,是宙斯身边的属神与侍从。 但是,神与神之间,本就没有凡人那般森严繁琐的规矩。 神,终究是神。 宙斯,更不是一位喜欢时刻端着架子的神王,祂是温和近神、宽厚仁慈的万灵大父。 更不会真的将这些可爱少女女神们,真就当作是罪神家眷来看待。 对待自己身边的神,如果还苛刻,这种蠢货,往往不会有好下场的。 所以宙斯待她们,一向是极为的宠溺。 在非正式的场合,私底下这些出身高贵的女神和仙子们,是颇为随性的。 甚至,还敢和她们伟大的神王调笑打趣。 她们终究都是一些正值青春年华的少女女神,皆是活泼而俏丽的心性。 哪怕是其中,最为蕙质兰心的大姐迈亚,偶尔也会流露出几分少女的心性。 宙斯喜欢的也是这种温馨亲近的气氛,新近加入的伊里斯和阿耳刻,也是很快就融入了这个相对和谐的集体。 克吕墨涅之所以能够这么快便融入神王神殿的环境,也是因为,她确实亲身体会到了,自己这些孙女辈的孩子们,在神王陛下这里的相处氛围。 也正是这份氛围,才让她最终确定,只要自己好好地做事,在以后请求陛下宽恕自己那个愚蠢的孩子,并非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以往孩子们返回大洋寻她们的父母团聚之时,她见她们的心情与气色都是极好。 便也知道,陛下定然是善待她们的。 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何止是善待啊?简直就是宠溺了。 听孩子们私下讨论的,神王陛下平常,性情脾气,真的都是极好! 除了 倒也正常,陛下也是神,有点自己的喜好,这也正常嘛。 克吕墨涅又想到普罗米修斯,心中暗叹一声,神王陛下对自己身边神,那是真的看重啊。 平心而论,做陛下的身边神,陪在陛下身边,还真是怪好嘞! 想到这里,克吕墨涅更是又在心中大骂了墨诺提俄斯一万遍的愚蠢! 若是能够好好地效忠于神王陛下,又哪里还会有这些事情?! 我怎么会孕育出这么愚蠢的孩子啊! 宙斯现在可没心情,去探究克吕墨涅究竟在想些什么。 祂将迈亚单独拉到了一旁,用一种极轻的声音问道:“我最可爱的迈亚,现在殿里面是个什么情况?” 迈亚,乃是普勒阿得斯七姊妹之首,是阿特拉斯与大洋神女普勒俄涅最为骄傲的长女。 她完美地继承了星辰巨神与大洋神女的一切优点。 她有着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就好像是夜幕的丝绸一般,柔顺地流淌至娇软纤细的腰肢。 还有一双炯炯有神,银灰色的美丽大眼睛。 这双眼眸灵动而璀璨,就好像是她的本体星辰一般,无比的美丽动人。 她的身姿更是极为的高挑。 即便是站在台阶之上,她修长的双膝,也要比身边姐妹们的腰线还要更高。 而且不止是长,其比例亦是堪称完美。 她的大腿健美而丰腴,小腿则修长而笔直,脚踝之处更是纤细而柔美。 从大腿的根部,一直到脚踝,都没有一丝一毫的赘余。 其间的每一寸线条,皆好是按照最为完美的黄金比例所精心描绘而出。 就好似一对被精心雕琢而成的光洁玉柱,支撑着耀眼炫目的“破格”长度。 她的神躯高度,在正常的显现之下,即便是和宙斯相比,也是不相上下的。 对此,宙斯敢以名义担保真实性。 祂亲自上手仔细检验过的。 至于她的身材,宙斯只能表示,是既有着恒星的宏伟,亦有着大洋的娇柔了。 作为普勒阿得斯七姊妹之中的大姐,她的性情,也最是娴静端庄,兰心蕙性。 在阿特拉斯这十二位如花似玉的女儿里面,祂最为喜爱的,便是这位长女迈亚。 迈亚轻轻抿了抿樱红的娇艳唇瓣,看着宙斯的眼神隐藏着复杂。 她小声的回道:“陛下,赫斯提亚冕下情绪颇为低沉,自从过来,也没说太多话。” “而德墨忒尔冕下.她的心情,大概、也许.确实不太好。” “她的意见好像是很大,可能是需要陛下您,多费些心了。” “阿玛耳忒亚女神,现在正在陪着她们聊天。德墨忒尔冕下,倒是很喜欢阿玛耳忒亚女神,和她很是亲近。” 宙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里也更是稳了。 祂看着眼前这位,貌似情绪也同样是有点低沉的迈亚,不由得调笑着说道:“那我可爱的迈亚,你有没有什么不开心的呢?” 迈亚闻言,俏脸之上不由得微微一红。 她将自己的视线转向了一旁,小声地说道:“没、没有。能够侍奉在陛下的身旁,我又还有什么会不开心的呢?” 宙斯微微一笑,趁着她不注意,便在她那娇艳的脸颊之上,快速地亲了一下。 然后才又小声地说道:“我方才倒是有些不开心。不过嘛,现在倒是开心了。谢谢你,我最可爱的迈亚。” 迈亚女神对此倒是并没有什么惊慌,她只是悄悄看了一眼不远处暗自偷窥的姊妹们。 在确定没有神看到之后,她才略带一丝幽怨地看了宙斯一眼。 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也都已经习惯了。 神王陛下总是喜欢,这么偷摸摸地占她一点小便宜。 虽然她也很喜欢、很期待就是了。 不过为了姐妹们之间的团结与友爱,自己还是要尽量地低调一些。 宙斯在心中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建设,也想好了该如何主动出击之后,才大大方方地走进了自己的神殿。 祂一进去,便看到天真烂漫的阿玛耳忒亚,正和德墨忒尔交谈甚欢。 两位女神都已然是坐到了一起,甚至还牵着手在说着话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我们一起做你妻子好不好? 而温暖而明耀的赫斯提亚,则是略显低沉地独自坐在一旁。 偶尔才会插嘴说上那么一两句,更多的时候,她都只是在独自喝着闷酒。 宙斯这一踏入神殿,顿时三位女神的目光,便都齐刷刷地盯在了祂的身上。 虽然很想留下来看热闹,但是克吕墨涅还是轻轻地挥了挥手,带着孩子们都暂且出去了。 她的心中,满是遗憾啊。 宙斯轻轻地咳了一声,当即便开口说道:“啊~我亲爱的赫斯提亚,我可爱的德墨忒尔,你们怎么来了?我正有事想要去找你们呢!” 温婉而迷人的德墨忒尔,脸上原本所带着的柔美笑意,从看到宙斯的那一刻起,便已然消失不见了。 此刻在听到宙斯的这番话语之后,她的心中便更是生气了。 她当即便带着一抹假的不行的冷冷微笑,柔柔地说道:“看来,我们伟大的神王陛下,是不想见到我们了。” 说着她便看向了一旁的赫斯提亚,叹息着说道:“我亲爱的赫斯提亚,我们还是走吧。” 她斜着眼睛看着宙斯,阴阳怪气地说着:“神王陛下怕是早已将我们姊妹都给忘了,我们又何必要在这里自讨没趣呢?” 阿玛耳忒亚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在宙斯和两位女神的身上转来转去,眼底满是兴奋。 她只是憨了点,但并不傻。 她自然是看得明白,这殿中的气氛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现在她的心里,满是看热闹的打算。 实际上,她的心里也同样是有一点小小的幽怨的。 那么久都没见了,结果一散会就又看不到神了! 可恶的宙斯!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啊! 从你出生以来,我们都还没有分开过那么久呢! 然后,她便感受到了宙斯偷偷地甩给了她一个眼神。 太过于了解宙斯的她,只看这道目光,便也已然明白了宙斯的话语。 那意思是再也明确不过了:别捣乱,赶紧出去玩去。 阿玛耳忒亚不由得撅起了自己的小嘴,不情不愿地白了宙斯一眼,可她还是乖乖地麻溜出了神殿。 神殿之内,一时之间便只剩下了宙斯,与祂心爱的两位,最为亲近的女神。 滥情且厚颜的神王,顿时便带上了一抹足以倾倒全宇宙所有女神,最为温柔的俊美微笑。 祂化作了一道金色的流光,瞬间便已来到了德墨忒尔的身前。 祂根本不回应她充满了醋意的话语,而是直接地给了她一个强而有力的拥抱。 祂又用力地亲了亲这位心爱女神的柔嫩脸颊,这才将她放开,转身又拥抱住了温暖的赫斯提亚。 祂轻柔的声音,在她的耳畔缓缓地响起:“我亲爱的赫斯提亚,我好想你,就像、你想我一样。” 说着,祂便已经低下了头,亲了亲赫斯提亚那头好似火焰一般鲜红的美丽长发。 第一次被宙斯如此亲密对待的赫斯提亚,她心里那点小小的幽怨与低沉,瞬间便被宙斯的温柔,给彻底地驱散了。 最是温暖的赫斯提亚,这位伟大的火之主宰,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纤柔的双臂,同样也紧紧地环抱住了宙斯雄健的脊背。 即便她本身,就是那可以为整个宇宙,都带来温暖的火之主宰。 可她,也依旧是会贪婪地依恋着,这位至高主宰那最为温暖而坚实的怀抱啊。 因为,这位代表了一切“存在”的主,才是一切火焰,那最为无尽的薪柴啊。 火之主宰,亦是慈爱大母神。 宙斯轻轻松开了心爱的女神,赫斯提亚顿时有些怅然若失。 但是她依旧想着心爱姊妹的心情,也放开了心爱的神王。 两神四目相对,温柔的火之主宰,给了宙斯一个充满了宠溺的温暖眼神,示意祂,她这关算是过去了,接下来,还是要哄好德墨忒尔。 宙斯温柔一笑,转而便看向了身旁那位,依旧是满脸不开心的德墨忒尔。 祂的脸上绽放出足以融化整个宇宙冰雪的温柔微笑,以最宠溺的语气说道:“我最心爱的小可爱,我正要去找你呢。明日,我便要向全宇宙宣布,你是我心爱的妻子。” “只是不知道,我心爱的德墨忒尔,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同时向宇宙宣布,我是你最心爱的男神呢?” 宙斯这一句话,当即便带给了德墨忒尔此生最大的惊喜! 她心中所有的不满与幽怨,在这一瞬间全都烟消云散,彻底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欢呼一声,便如同一只寻到了港湾的乳燕,直接扑进了宙斯宽阔而坚实的怀抱之中。 柔美的女神仰起自己的螓首,完美无瑕的娇颜之上尽是无法抑制的欣喜。 一双代表着无尽生机与希望的翠绿色眼眸,此刻微波荡漾,含情脉脉地凝望着宙斯。 她用一种带着微微颤音的、无比喜悦的声音问道:“宙斯,我的爱.你说的是、是真的吗?” 宙斯哈哈大笑,祂紧紧地拥抱住了这位丰收的女神,在她耳畔温柔地说道:“我心爱的女神啊,我何曾对你说过任何的谎言呢?” “尤其是对你,我永远是那么的认真,又怎么可能会拿这最为严肃、最为神圣的事情来欺骗你呢?” 宙斯的大手轻轻一挥,用一种充满了无上威严的语气,无比坚定地高声宣告道:“明天!我就会向全宇宙宣布这件大喜的事情!” “我要让全宇宙的一切诸神与生灵都知道,执掌着一切农业与丰收的伟大女神,是我——万神之王、宇宙主宰——宙斯,最为心爱的妻子!” 德墨忒尔惊喜交加,无边的喜悦已经彻底地淹没了她。 她激动得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语都说不出来,只能仰起头,用自己最为炽热的吻,去回应自己这位心爱的神王。 没有什么是比这般直接的行动,更能表达她心中那满溢的爱意了。 这甘美的甜香食粮才是最美的礼物。 一旁的赫斯提亚,静静地看着这两位拥吻缠绵的神祇,她虽是为自己这位好姊妹,长久以来最大愿望终于得以实现,而由衷地感到开心。 可她的心中,也难免地会泛起一丝无法抑制的艳羡。 过了好一会儿,眼看着德墨忒尔都已有些情不自禁,而这两位神祇却还是不肯分离。 赫斯提亚只好略带一丝无奈地轻咳了两声,以作提醒。 两神这才想起身边可还有着一位女神呢,好不容易依依不舍地分开了彼此的唇,德墨忒尔白皙的俏脸已经染上丰收的红晕。 她看着身旁那最值得敬爱的赫斯提亚,却仍旧不舍得离开宙斯的怀抱。 只好贴在宙斯怀中,娇声说道:“宙斯~我们亲爱的赫斯提亚也还在这里呢。” “她对你的爱,你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她可是和我一样,深深地爱恋着你啊。” “明天,我们一同成为你的妻子,好不好?” 赫斯提亚闻言,顿时大吃一惊。 还不待她开口说话,宙斯却已经伸出手臂,将她也一并扯入了自己的怀中。 神王反应极其迅速,丝毫不带一丝丝犹豫,当即行动。 左拥右抱的神王,极为认真地看着怀中这团让祂无比贪恋的温暖火焰,毫不犹豫地认真说道:“赫斯提亚,我的爱,我深深地知晓你对我的爱,而我也同样从未掩饰过我对你的爱。” “我希望你能够同意德墨忒尔的建议,因为我们的神性早就已经深深地相融在了一起。” “只要你愿意垂爱于我,同意此事,我便会毫不犹豫地向整个宇宙,宣布这件值得我最为庆幸的事情。” 赫斯提亚满足地依偎在宙斯的怀中,她看着那位正用一双盈盈妙目,充满期待的眼眸凝视着自己的好姊妹,温声说道:“宙斯,我的心意你早就已经知晓了,正如我的这份心意,亦是诸神皆知。” “亲爱的德墨忒尔能够成为你的妻子,这是她永恒的生命之中最重要、也最幸福的事情,我希望她可以独自地去享有这份最幸福的时刻。” “我的事情暂且还是等一等吧,我并不着急。” “因为我知道,你的心里有我,这就已经足够了。” “赫斯提亚.”德墨忒尔的心中大为感动,她感激地看着自己这位最亲爱的姊妹,一时间竟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而宙斯却是微微地皱起了眉头,沉吟不语。 赫斯提亚温柔一笑:“德墨忒尔,你一直都想做姐姐,现在可要抓住这个机会才是。” “我希望你能够永远幸福,也希望明媚的笑容能够永远地留在你的脸上,就像丰收的喜悦永远存在于大地之上一样。” 她看着宙斯那微微皱起的眉头,便主动地亲了亲宙斯的面颊,一触即分。 随即又温声说道:“宙斯,我的爱啊,你又需要担心些什么呢?” “请不要多想,难道我还会是除你之外,被其祂神祇所拥有吗?” “我所深爱、所仰慕的宙斯啊,我的主,你是我的主宰,你是我的温度,我永远都只会是你的啊。” “我的挚爱,一个妻子的名号,而且还只是暂时不曾拥有,这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宙斯,我的爱,为了你,也为了德墨忒尔,明天这份喜悦还是只赐予她吧。” 第二百一十五章 大地之母! 温暖的赫斯提亚突然俏皮一笑,冲着宙斯眨了眨红艳柔美的眼眸,缓解了一下略显发闷的气氛。 她带着调侃的意味接着说道:“虽然你在这种事上,已经没什么名声了,但是总好过再失去一点。” 宙斯闻言都忍不住微微一笑,不由得紧了紧自己的双臂,心中极为感动。 温暖的赫斯提亚,永远最是关心身边的一切神。 祂将这两位心爱的女神,都更加用力地抱紧在了自己的怀中。 轻叹道:“你们都是我最心爱、也最重要的女神,我只想将我最好的一切都送与你们。” “我有着无法改正的缺点,已经让你们受尽了委屈。我又怎么忍心,让你们再受到哪怕一点点,本不该承受的委屈呢?” 赫斯提亚抬起手,轻轻地点在了宙斯的唇上。 温暖而娇软的指尖按在了宙斯的唇上,也止住了祂接下来想要说的话语。 这位温暖之火的化身,温和的面容之上露出了最为温暖的微笑:“宙斯,我的爱啊,能够得到你的爱便已经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了,又怎么会有任何的委屈可说呢?” “你怎么会知道,你那伟大的神性是多么的璀璨无瑕,又是多么的热烈光耀。” “能够得到你的爱,这世间的一切于我而言都已不再重要了。” 德墨忒尔甜甜一笑,她先是亲了一下宙斯,又转而轻轻地亲了亲赫斯提亚的脸颊。 她温声说道:“我亲爱的赫斯提亚,我们永远都是最亲密的家人,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没有任何的神祇能够比我们更加的亲近。” 赫斯提亚微微点头,却又突然之间想起了另外一位神祇,秀雅的眉黛已然微微地蹙了起来。 她轻声说道:“宙斯,还有赫拉。她是最为慈善温柔的神祇,但是她最近真的.” 说到这里,赫斯提亚温柔地瞪了宙斯一眼,用一种实在没什么威慑力的语气说道:“宙斯!你最近是真的有点过分了!你该去好好地安慰一下她才是!” “你怎么忍心让赫拉一直都如此地情绪低沉?她那颗柔软的心,都快要被你给伤透了!” 这话倒是提醒了德墨忒尔,她的眉头猛然一皱,随即便推开了宙斯向后退了一步。 她双手抱胸,冷笑着阴阳怪气说道:“神王陛下日理万机、事务繁忙。这位至高无上的主宰,哪里还记得我们这些可怜的姊妹?” “至于伤心?呵!拥有着那么多女神爱戴的神王陛下,又怎么会在乎我们这些微不足道的姊妹呢?” 宙斯闻言连忙大声地喊冤:“我亲爱的德墨忒尔,正如你所说,我们永远都是最亲密的爱侣,我又怎么可能会忘记你们呢?” “无论是在什么时候,我都永远爱着你们,永远将你们放在我的心头,也永远都最是牵挂着你们。” “赫拉,我更是不想去伤害她的心。” “我去那幽冥之界,确实是有着极为重要的事情啊。快来,我最可爱的珍宝,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德墨忒尔娇哼一声:“无论你送什么礼物,我也不会就这么原谅你!” 宙斯笑了笑,强行地将这位半推半就的德墨忒尔,又重新拽回到了自己的怀里。 滥情的神王哄着说道:“我送你礼物,可不是为了交易。” “而是因为我爱你。” “是因为我想把最好的、也最适合你的东西送给你。” “我想要看到的,只是你那发自内心的开心笑颜啊。” “我的爱,请你放开你神性的一切防御。” 德墨忒尔嗔怪地翻了个白眼,但是对宙斯的这番话却是十分的受用。 心爱神王的怀抱,她是真的一点也不想离开。 在面对宙斯的要求之时,她也是丝毫没有犹豫。 当即便将自己的一切神性本源,都毫无保留地显露了出来。 即便这是要将她的所有一切,都毫无防御地展现在神王的面前,她也毫不犹豫。 因为她绝对地、完全地相信着宙斯。 她心甘情愿将自己的所有一切,都彻底地交予宙斯。 宙斯看得分明,在德墨忒尔那磅礴的神性之中,那无限璀璨的“农业”与“丰收”的权柄是那般的耀眼夺目。 这两道堪称是一切文明之中,都必不可少的伟大权柄,就在德墨忒尔的神性之中烨烨生辉。 这种美丽早已超越了一切语言与文字的极限。 即便是以神的语言与文字,也同样无法去形容这伟大法则的无上美丽。 这两份具有着无限魅力的伟大法则,让宙斯也忍不住深深地为之沉迷,并永远地为之深爱。 在这世上的一切文明,乃至一切的智慧生灵,又有谁会不敬爱“农业”,又有谁会不希望“丰收”呢? 更何况,宙斯看得分明,心爱女神的神性之中,那和自己的神性纠缠在一起,无比沉重、毫不掩饰地,对自己最深沉的爱意。 宙斯深吸了一口气,将激荡的心神缓缓平复。 随即从自身神性之中,将克洛诺斯那象征着“生长”的法则,以及属于祂自己的“丰饶”与“繁茂”法则。 还有得自伊阿珀托斯的一部分“循环往复”法则,尽数融入了德墨忒尔的法则本源之中。 至于克洛诺斯“收获”的权柄,则被祂自己笑纳,与神性中的“收割”与“分割”概念融合在了一起。 这一刻,“农业”、“丰收”、“生长”、“丰饶”、“繁茂”以及部分“循环往复”,这六道伟大的法则权柄齐齐汇于一神之身! 最璀璨的生命生机星河,在瞬间同时爆发出了从未有过的,足以照亮整个宇宙的璀璨光辉! 整个宇宙,刹那之间,百植盛放,万果熟坠。 充满了幸福与满足的神圣芬芳,飘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那是阳光下麦穗的暖香与藤蔓上鲜果的甘甜,是暮色里秸秆的温软与竹筐中新粮的醇厚。 是晨露间豆荚的脆嫩与枝桠间熟杏的绵柔,是晚风中山芋的清香与竹筛里坚果的香美。 这最温柔、最香甜的幸福丰收,随着神王之风弥漫整个世界。 整个世界的万物万灵,都在此刻,向着奥林匹斯的方向,齐声发出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无声礼赞: 赞美您,万物生发之母! 赞美您,大地丰收之母! (德墨忒尔这个名字在古希腊语中,其本意便是大地之母或大地母亲,而盖亚的本意则是大地本身。) 德墨忒尔在这次赠予中,彻底完善了自身那本就浩瀚的权柄。 她的神性本质,在这一刻得到了最重要、最盛大的升华与壮大。 使她彻底成为了宇宙之中,再也无法被任何存在所缺失的伟大神祇。 自此刻起,她成为了最伟大的大地母神! 赞美慈爱悲悯、慷慨仁爱大地母神——德墨忒尔! 世间一切生灵,因大地母神而存! 等德墨忒尔从法则升华中回过神来,她那双翠绿色的美丽双眸之中,洋溢着如同春天原野般的无尽生命气息。 以及她无法掩饰、也根本不愿去掩饰的、对宙斯那如同大地般深沉的爱意。 而德墨忒尔的气质也多了一点变化,从少女女神变得更加成熟了三分,更多了些许成熟气韵。 她如同一株柔软的藤蔓,酥软地亲密贴到宙斯怀里。 用一种几乎要融化掉的娇媚声音说道:“宙斯,我的爱.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是你,让我得以圆满。” 宙斯宠溺地轻抚着她那柔顺的翠绿长发,柔声说道:“我最心爱的珍宝,对我,你永远也不需要说谢谢。” “你已经将那最为宝贵的礼物送给我了,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 “我的爱啊,你无瑕而神圣的爱,才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珍宝啊。” “我无论做些什么,都无法回报你对我这份神圣的爱啊。” “呜呜呜~宙斯~” 已然动情至极的大地之母,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对宙斯那如同江河决堤般的爱意。 她主动地为这位她所深爱的神王,热情地献上了那最为香甜的果汁。 她那极度热情而又痴恋的姿态,让还在一旁的赫斯提亚,都忍不住连着重重咳了好几声。 她要再不制止,这位情难自禁的德墨忒尔,是真的就要在她面前上演一出不顾一切,只属于丰收的火热戏剧了。 宙斯对德墨忒尔的这份宠溺,赫斯提亚倒是丝毫没有羡慕或是嫉妒的想法,她只会为德墨忒尔由衷地感到高兴。 因为,她就是这样一位,最温暖、也最慈爱的女神啊。 此刻的德墨忒尔,已经丝毫不在意自己亲爱的赫斯提亚就在一旁了。 若是换了其她的女神在一旁,那她肯定不会如此,也肯定极为不喜。 但是,如果是赫斯提亚,她愿意与她共享自己的宙斯! 不过宙斯还是要脸的。 起码,多少还是要一点。 神王不至于一点也不要的啦。 主要是,在第一次的时候,祂还是想让自己每一位心爱的女神,都能够拥有最为圆满、也最为幸福的体验。 第二百一十六章 玛亚,我、饿了 宙斯以莫大的毅力,暂时地止住了心爱德墨忒尔的这份热情。 祂柔声问道:“我的爱,这份礼物,你喜不喜欢?” 德墨忒尔连连点头,却依旧锲而不舍地在宙斯怀里扭动着。 她实在是已经不想再等了。 她的全部神性都在疯狂地催促着她,让她去得到神王的雨露。 农业,本就是以天空为主。 云雨,便是她得以生存的、最为关键的要素。 大地之母,又怎么才能不痴迷天空之主呢?她实在做不到啊! 赫斯提亚看着德墨忒尔这副妩媚而痴娇的样子,不由得会心一笑。 又有谁会不喜欢,这位可爱而又娇柔的德墨忒尔呢? 她及时地转移了话题,轻声问道:“宙斯,我的爱,父神、还有伊阿珀托斯祂们,祂们的权柄,怎么会.” 宙斯微笑说道:“我去了一趟幽冥,原本想释放祂们,但是父神祂们尚且还没有悔改之心,于是我便取走了祂们的权柄。” “目前,祂们还需要再接受一些教训。” “等到祂们彻底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也彻底地改变了自己的想法。到了那时候,祂们才会有未来。” 赫斯提亚轻轻地点了点头,她明白宙斯的意思。 “只是,若是如此,万物母神那里.” 宙斯微微一笑:“放心吧,我自有计划。” 赫斯提亚轻轻地点了点头,她绝对相信着宙斯,也永远只会站在宙斯的身边。 而德墨忒尔,她是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克洛诺斯祂们,她现在只在乎宙斯。 眼看着德墨忒尔都想去扯宙斯的腰带了,赫斯提亚急忙拽住了这位已经快要无法克制的好姊妹。 颇为用力,才将她自宙斯的怀中扯开。 她随即对着宙斯温声说道:“宙斯,你该去探望一下赫拉了。赫拉.她,是真的很难过。” “她是我们之中最慈善温柔的神,也是最坚定刚毅的神。” “可她,同样也是我们之中最脆弱、最纤柔的神,她是无法离开你的。” “你唉,你应该更关心她,也更温柔一点地对待她。” 宙斯重重地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亲爱的赫斯提亚,我明白的。” “赫拉是我的挚爱,我从不隐藏这一点。我绝不想她有任何一点点的不快乐,我会去好好安慰她的。” 德墨忒尔听到她们聊起了赫拉,即便正是痴恋上头、情难自禁,还是偷偷撇了撇艳美的唇角。 对于赫斯提亚,她不介意共享宙斯。 因为她知道赫斯提亚在宙斯的心中,与她的地位是相差仿佛的。 但是赫拉不一样! 她可以清晰地看出来,也极其清楚地确定,宙斯最爱的,就是赫拉! 如果赫拉愿意,那么只要她一开口,宙斯甚至可以毫不犹豫地就宣布,她才是自己第一妻子! 什么墨提斯,什么忒弥斯,都要老老实实地往后排。 包括自己,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对此,德墨忒尔虽然不至于嫉恨,但是羡慕也是难免的,多少都控制不住地要吃醋。 嗯.是很吃醋啦。 不过,倒也还不至于影响到她们姊妹之间的感情。 在曾经被克洛诺斯神性倾蚀的黑暗岁月中,都是自家神抱团取暖,在一起苦苦坚持。 又经历推翻克洛诺斯的战争,一齐并肩作战,姊妹之间的感情,还是毋庸置疑的。 还有就是,外敌实在太多了啊! 自家的神总是要更亲近一些的,先解决掉那些外部的威胁再说! 岂能亲者痛而仇者快啊。 赫斯提亚轻轻地点了点头,德墨忒尔所明白的事情,她自然也全都明白。 不过她更是看得开,一家人幸福快乐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 随即,她便拽着德墨忒尔暂且离开了。 这要是再不走,她这位亲爱的姐妹,是真不介意当着她的面就上演一出丰收的大戏了。 两位心爱的女神离开之后,宙斯独自一神站在原地,想着自己心爱的赫拉,不由得无奈轻轻一叹。 看来,不上一些手段,这是真解决不了问题了。 赫拉无法接受和其她的女神共享自己的心爱。 自己必须要给她一个理由,一个能够让她去安慰自己,也能够让她勉强可以接受的理由。 也就在这时,阿玛耳忒亚正在神殿的门前,探头探脑、鬼鬼祟祟地向里面窥视着。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头顶上那一对华彩流溢的长角,早就已经将她给彻底地暴露了。 宙斯见状简直是哭笑不得,祂无声无息一个瞬移,便已来到了这位呆萌女神的面前。 大手一把便握住了她一只散发着奇异光彩的长角,直接便将她给揪到了自己的怀里。 祂哼哼道:“玛亚,你在干嘛?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你没抱什么好心思,是不是想看我的热闹?” 阿玛耳忒亚不满地甩着自己的头,想要甩开宙斯的手。 对于宙斯的问题她是装听不见的,只是一味不满地埋怨:“宙斯!快放开我的角!小心又要被你给搞断了啊!” 宙斯哼哼了两声,不止是没有放开,反而还故意地握着她的长角,来回晃着她那颗呆呆的小脑袋。 气得阿玛耳忒亚哇哇地叫喊了起来,拼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与宙斯争夺着自己双角的主权。 只是,即便她有着擎天架海的力气,但是,在和宙斯闹起来的时候,却还是显得是那么娇柔无力。 这位呆萌的仙子,也丝毫不在意在宙斯的怀里这般闹腾。 她完全不在乎自己过于火爆的神躯,在这亲密的挤压与挣扎之间,究竟给神王吃了多少的便宜。 她纵然是没有什么复杂的心机,却也凭借着最为纯粹的情感,清楚地知道,自己只可能是宙斯的神,也只会是宙斯怀里的神。 而她的这份娇蛮,也只愿意展露在宙斯的怀中。 她只会在宙斯怀里打闹。 这位司掌着“滋养”、“治愈”与“净化”的伟大女神,实际上,还有着一项更为原始、也更为根本的权柄——“哺乳”。 只是在那庄严肃穆的诸神大典之上,宙斯终究是不好意思,当着万神之面,将此事宣之于口罢了。 她虽然面貌清纯娇嫩,但其身材,实际上,是绝对对得起“哺乳”这份神圣权柄的。 即便她尚且还拥有着童贞,可那份源自法则本源特质的丰腴与饱满,却是天生就有,藏也藏不住的! 就这么在宙斯的怀中轻松地打闹着,在这座只有两位神祇的宏伟空旷神殿之中,一种暧昧的气氛,已然如同温暖的潮汐,悄悄地蔓延开来。 不知在何时,宙斯那双大手,已经放开了呆萌女神头上那对美丽的华彩双角。 这位精力无限的神王,方才已经被热情的德墨忒尔所勾起的热血,现在,是越发的滚烫了。 祂的一只大手,已经如同铁箍般,紧紧地搂上了怀中女神那柔韧得不可思议的纤腰,将她完全拥入了怀中。 而另一只,也已然在她的身后,不知抓住了什么在干嘛。 娇憨的女神,已经紧紧地贴在了心爱宙斯的胸怀之上。 那伟岸的生命源泉,在神王的胸膛之上,被挤压成了一道难以用语言去形容的、惊心动魄的形状。 神王,正在清晰地感受着这份无尽的美好。 阿玛耳忒亚轻轻地仰着自己的小脑袋,不知在何时,她已经放弃了那徒劳的挣扎。 温顺地,依偎在了宙斯的怀里。 她那一双纯金色的、如同融化了的太阳般的眼眸,正痴痴地,凝视着宙斯的双眼。 在这双美丽的大眼睛之中,早已蕴含着,如同盈盈春水般的动人情意。 “宙斯~~~” 一种从未有过的、软糯甜腻的话语,自这位神王深深喜爱并宠溺着的女神,那娇嫩而红润的唇瓣之间,颤巍巍地滑了出来。 阿玛耳忒亚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感觉,全身的力气都在飞速地流逝。 她只知道,宙斯的怀抱好温暖,好温暖。 她,丝毫不舍得离开。 看着眼前这般模样的憨憨仙子,神王只感觉,一股足以焚尽整个宇宙的烈火,正自自己的胸膛,向着四肢百骸疯狂地奔涌而去! 宙斯那强而有力的臂膀,牢牢地抱紧了这位令祂无比心怜的娇憨女神。 祂缓缓地低下头,用自己的双唇,轻轻地含住了阿玛耳忒亚那娇艳欲滴的、鲜红色的耳垂。 祂向着其中,喷吐着灼热的气息,声音已然变得略微沙哑,轻声呢喃道:“玛亚,我、饿了.” “那、那我.喂你?” 这位完全不懂得调情的女神,呆呆地说出了最为火上浇油的话语。 她只是依从着自己的本能,像曾经在那克里特岛的山洞之中一般,毫无保留地顺从着宙斯,关怀着宙斯。 只是,如今那喂养的方式,从羊角另换了一个位置罢了. 神殿之外,正准备入殿寻找宙斯的克吕墨涅,才刚刚踏入神殿,那映入眼中的景象,就让她当即便瞪大了自己的双眼。 第二百一十七章 神王的第四位妻子 她一双冰蓝琥珀一样的美眸瞪得浑圆,随即深深深深地倒吸了一大口的凉气! 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转身,化为一道水光飞到了殿外。 原本端庄稳重的身形,都因此而变得有些凌乱了。 然后,她便立刻交代,那些正候在殿外的女神们,没有神王的亲自呼唤,谁也绝对不许进去! 在交代完之后,她才自己一神跑到了一边,努力安抚着自己心神难定的内心。 她是真的想立刻就把刚才所看到的画面,给从自己的记忆之中彻底地删掉。 只可惜,作为一位顶尖的大女神,其神性浩瀚无垠,所见之事,便再也别想忘掉了。 并且,越是不想去想,那副画面就越是会一直在自己的眼前,不断地浮现。 她,算是真真切切地认识到,这位神王的“荒唐”了。 而另一边,其余十几位女神,毕竟是来得早了。 也早就已经深深地了解了,自己所侍奉的这位神王陛下。 此刻殿内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们大概也都可以猜到。 一时间,她们也是心思各异。 相互之间,不停地进行着眼神的交流。 只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大量的信息便已经迅速地交流开来。 她们那私属的神念频道小群之中,消息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就是几千层楼高了。 唯有那新近前来的伊里斯和阿耳刻,暂时还没能融入阿特拉斯之女的小群。 伊里斯最是认真乖巧,她老老实实地遵守着克吕墨涅的交待,乖乖地在殿外候着。 而向来沉默的阿耳刻,胆子却是非比寻常的大。 她好似黑曜石一般的明亮大眼睛,悄悄地一转,便趁着姊妹们都在“忙着”的时候,独自一神跑到了一处无神的地方。 她的身形迅速地变小,直到和一粒微尘也差不多大了。 然后,她便悄悄地向着殿内飞去。 倒也没敢直接进去,而是趴在了门边,探头探脑地向着殿内窥视着,眼中满是好奇。 “哇哦~~~!” 她那双黑色的大眼睛,才刚刚睁得更大,还没来得及仔细地看到更多的东西。 然后她便立马被一道凭空出现的细小雷霆,给精准地击中了。 随即,又被一股无形的神力,打着旋地给丢了出去。 正好丢在了伊里斯的身边。 这位有着黑色双翅的小女神,现在那一身的黑羽和一头的黑发,都已被电得根根竖起了。 倒是没受什么伤害,不过全身酥麻是难免的,一时半会肯定是爬不起来了。 她一身的黑灰,正以一种鸭子坐的可爱姿势,瘫在了伊里斯的身边。 她微微地张着口,还从中吐出了一口黑烟。 她的全身上下,也就是那双大眼睛还亮着了。 震惊的大眼睛,还是很大。 伊里斯最是了解自家姊妹那胆大又叛逆的任性性格。 此刻看她这副模样,便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都懒得去将她给拽起来。 陛下的教训,她多吃点也好。 宙斯这一天,重温了儿时的味道。 虽然还是有些许的不同,但是却还是极为的满足。 毕竟,如今玛亚的神躯,已然是更加的优化、也更加的完美与完善了。 大洋神女的本质,再加上她所新拥有的权柄,都使得她那“哺乳”的权柄,得到了大大的增强。 而这所带来的最为直观的体现,那便是——更美味了,营养也更丰富了。 虽然还不至于会像赫拉那样,随便几滴便可以演化为一条璀璨的银河。 但是,若是凡灵能够得到一滴,也足以立地成神了。 不过这是宙斯专属的,注定任何的生灵都没这份福气了。 任何一位大母神,都是先天便拥有“**”的。 这是法则所带来的最为本质的本源。 就像那最大的大母神赫拉;亦或是,新近被赫拉赐予了“哺育”权柄的勒托;还有宙斯心爱的这位,阿玛耳忒亚。 无论她们是否为童贞之身,也无论她们是否曾生育过,亦或是否在哺乳期,她们都会一直拥有“**”,除非是特别地去加以控制。 次日一大早,宙斯又是吃饱了之后,才依依不舍地与她分开。 没办法,谁又会不留念儿时的感觉呢? 宙斯表示:这真不怪祂!祂只是初心不改,从始至终就喜欢罢了! 神王就是这样初心未泯,始终如一的神啊! 留下那位还懒懒无力,难以起身的阿玛耳忒亚好好休息,宙斯来到了议事大殿。 祂召集了奥林匹斯的诸神,郑重地宣布:农业与丰收的女神,自今日起,将成为司掌着“农业”、“丰收”、“生长”、“丰饶”与“繁茂”的、伟大的大地母神! 并同时,成为祂宙斯永恒的第四位的妻子! 对于这件事情,大部分的诸神,其反应都很是淡定。 这纯属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唯独让许珀里翁与忒亚在心中感到疑惑的是,为什么自家的女儿,没有成为神王的妻子?! 明明昨天都看到了啊! 神王和自己的女儿,都已经孕育出三个孩子了! 而且,身为宇宙本源、天道秩序运行根基的祂们,可以明显地感受到,那三位新生的外孙女,她们的权柄之中. 有很多,都相当的熟悉啊. 而今日,德墨忒尔成为大地之母,其身上所新增的那些法则,才是真正让诸神在心中暗自惊骇的。 祂们都非常地清楚,那些被关在塔耳塔罗斯之中,旧日的神王与其祂三位原初泰坦的权柄,必然是已经被神王陛下给尽数剥夺了。 神王,是真正的,无敌了、无敌了。 不过大部分的诸神,还真不至于会有什么特殊的想法。 神王再怎么增强,祂们也早就无所谓了。 罪神被处置,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谁又会整天地去关心那些罪神呢?那不是对陛下不忠诚吗?! 就像许珀里翁与忒亚祂们夫妻二神,祂们现在最为关心的,便是自己的女儿,为什么没有能够成为神王的妻子? 至于克洛诺斯?什么克洛诺斯?真的不熟。 自己的女儿,都已和神王陛下孕育出了孩子了。 还能够得到其余几个兄弟姊妹的强悍基础法则。 这可比那点早已敌对的同胞感情,要重要得多了。 只可惜,昨天女儿在回去之后便就陷入了沉睡。 祂们也不知为什么,神王陛下没有宣布自家女儿是祂的妻子。 按理说,神王也不是这种薄情的神王啊。 只能是暗自打定主意,等女儿醒了之后再问清楚状况。 宙斯这边,则是让德墨忒尔也暂且地陷入沉睡。 以便去熟悉并彻底地吸纳,她所新拥有的这些强大法则。 新融入的法则毕竟是太多了。 而且这些还全都是最为强悍与浩瀚的法则,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够彻底地吸收与融合。 若非德墨忒尔一直等着今天来宣布这件大喜事,她也早就已经控制不住要陷入沉睡了。 德墨忒尔虽然想要和宙斯尽快地结合,她馋宙斯早就馋得不行了,蓬勃的爱意早就无法抑制了。 但是她还是乖乖地听从了宙斯的话语,决定乖乖地先将所有的法则,都彻底地融会贯通。 然后,再将自己这位心爱的神王,给彻底吃下去! 到了那时候,所孕育出的孩子,一定会是这宇宙之间,最强悍、也最可爱美丽的孩子! 反正名义已经定下了,也不怕会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当然,即便还没彻底和心爱的神王结合,但是,头发也是要先交换的! 滥情神王又喜迎一缕异色秀发,距离五颜六色的境界,实在是不远了 奥林匹斯之上发生的这桩大事,同样也通过神网系统,以置顶公告的形式传遍了整个宇宙。 并未到场的万物母神盖亚,当她在自己的神殿中得知这一切以后,顿时惊骇万分,强自镇定下来以后,立刻开启了行动。 至于宙斯这边,祂和德墨忒尔温存分开之后,便马不停蹄地,赶紧去往下一站。 安抚祂心爱的全知女神,摩涅莫绪涅。 祂的神念频道,已经快要被摩涅莫绪涅,那充满了知性怒火的信息给轰炸到瘫痪了。 再不去是真不行了。 摩涅莫绪涅倒不在乎德墨忒尔,在她看来,德墨忒尔成为宙斯的妻子,本就是命运中必然之事,她根本不在意。 但是,黑夜女神不行! 宙斯竟然会和那个不知廉耻、不看身份的老女神,孕育出那么好、那么强大的几个孩子! 这真的好气啊! 心爱的神王,简直就是忘了,究竟谁才是自家神! 唯一还能让摩涅莫绪涅稍稍感到一丝心理安慰的是,那位黑夜女神,永远也不可能成为宙斯的妻子。 呵! 黑夜,就是见不得光的! 至于那位月神 那也不算重要,毕竟,终究是奥林匹斯自家的神。 而且,塞勒涅那高冷孤傲且心机深沉的样子,既不会天真地想着要成为神王唯一的妻子,更不会愚蠢地妄想能够独自占有神王。 她,只会一直吊着神王,也算不得是什么真正的威胁。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只有那个可恶的黑夜啊!那个贪婪的黑夜! 第二百一十八章 坏了!我又中魅惑术了! 宙斯在来到文明神殿的路上,便已整理好了自己的着装。 并摆出了那副足以令万千女神都为之倾倒的、最英美帅气的温柔笑容。 美神计,女神对男神用,好用;祂这位大父神,对女神用,自然也好用! 要知道,即便别的都不提,祂可也是爱与美之女神阿芙洛狄忒的父神! 那份“爱与美”的权柄,祂也是有的。 祂的神躯一经显现,那便是绝对的至善至美、绝对的无瑕无垢。 尤其是,祂那神性的本质,更是至高至上的璀璨光辉,浩瀚无垠。 对付女神,其实很简单。 只要走上前去,对她温柔地笑一笑,也就够了。 如果笑一笑还不够,那便再多说上两句好听的,基本也就足够了。 宙斯的想法,确实没错。 不过 那位最为了解祂的全知女神,也同样是这么想的。 所以,在祂对全知女神施展“美神计”之前。 全知女神,就已然先祂一步,率先出招了。 走进殿内的神王,一眼便看到了那位,正慵懒地侧躺在神位之上的心爱女神。 只此一瞬间,祂原本在心中想好,万千种动人的话语,就已然全都忘掉了。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神王,此刻也瞬间瞪大了双眼,震惊无比! 一双金眸,已经切实的放光了,都快成心形了! 神殿之中,只有全知女神一神。 她正以一种略带一丝慵懒、一丝半醉的姿态,侧躺在自己的神位之上。 她的上身,是一件半透的纯白色女士正装衬衣。 这件衣服本就有些半透,带着一种若有似无的朦胧美感。 可偏偏,它还比记忆女神那傲人的身材,要小上了那么一号。 以至于将她上身宏伟的风光,给尽数地衬托了出来,显得是鼓鼓胀胀,看着就让神口舌生津。 并且,在那最为关键的、最上面的三颗玫瑰金纽扣,还是被解开的。 于是,一件某位说非常有韵味的、神秘颜色的蕾丝内衣,便也随之若隐若现。 也不知,这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亦或是故意不小心的。 不过,小上一码的衣服,肯定穿着是不舒服的。 全知大母神本就身姿丰美,如今解开几颗扣子,稍微地透透气,倒也正常。 合理! 而在这件衬衣之下,则是一条与之极其相配的、纯黑色的紧身正装小短裙。 照样也是小上了一码,紧紧地绷着那圆鼓鼓的蜜桃,呈现出完美的勾人弧度。 不过,这条裙子也未免太短了一些。 但凡她的动作再稍微大上一点,宙斯便一定能够看到更为美丽的极致风光。 而她那双欺霜赛雪的修长大腿之上,则穿着一双亮光黑色纱袜,还是那种在大腿根部,带着精致蕾丝花边的款式。 这一双美腿交迭,慵懒的侧躺,无尽的芳华展露绽放。 再往下,更是动神心魄。 她那一双娇小玲珑的玉足之上,半悬半挂着一双,黑色镂空细跟尖头高跟鞋。 她只用那圆润如珍珠般的玉趾,随意地勾着鞋子,任由其在那里随着她慵懒的动作,而轻轻地晃悠着,显得摇摇欲坠。 宙斯真担心,一不小心,那鞋子就要掉下来了。 这地上的玉石地板那么凉,若是不穿鞋子那可怎么办啊? 神王的金瞳,现在几乎已经全部变成心形了。 祂那锐利的目光,早已在全知女神那曼妙的身姿之上,来来回回地扫了好几圈。 莫说眼神变软了,祂感觉自己的全身,都有些发软了。 而此时的文明女神,却仿佛就根本没有看到宙斯一般。 她还在那里,小口地酌着神酒。 宙斯看着,便又是一阵心脏剧烈跳动。 摩涅莫绪涅那一对藕臂之上,分明还套着一双,黑色带蕾丝边的亮光手套丝袜,将她那双玉臂的修长与妩媚给尽显无余,显得是那般的诱人。 这双玉手,若是. 想入非非的神王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全知女神的手中,正端着一只纯金的酒杯。 她将酒杯悬于空中,微微倾倒,那细长的金色酒液,便缓缓地流入了她艳红色的檀口之中。 那金色与黑色,在那蕾丝的缝隙之间,共同成为了这位女神无瑕玉体最为完美的衬托。 宙斯的目光,也随着这酒水的流动,滑到了心爱女神那娇艳欲滴的莹润唇瓣之上。 祂也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上唇,仿佛已然在隐约之间,尝到了心爱女神的那份无上甘甜。 ‘噫?’ ‘嗳?!!’ 宙斯猛地,瞪大了自己的那双金色双眼,死死地盯在了全知女神妩媚动人的俏脸之上。 直到现在祂才注意到,心爱的记忆女神,那倾世的绝美容颜之上,竟然还多戴了一副金丝带链半框眼镜! 明明是一副慵懒而无力的姿态,可是她的脸上,却又带着一种颇为严肃的神圣表情! 圣洁之中,又有着无限的娇媚勾人! 宙斯的心中,当即便疯狂地呼喊了起来:***!女教师.***!!! 你怎么会懂这么多的啊! 坏了! 她实在是太了解我了! 我又中了她的魅惑术了! 只能说,黑夜女神还是太嫩了。 和这位全知的记忆女神比起来,她偷学的那点东西,属实是不值一提。 宙斯以一种比光还要更快的速度,跑到了这位妩媚的文明记忆女神的面前。 祂已然是趴在了她的身前,将摩涅莫绪涅那双套着亮色手丝的玉手,直接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小心翼翼、极其珍爱地摩挲把玩着,祂看着这位妖娆女神的眼神之中,满是痴迷。 又一次中了神王特攻版超神魅惑术的神王,把玩着这双丝滑的小手,将自己的大手与之十指相扣。 祂满脸痴迷,忍不住地说道:“哦~我最心爱的摩涅莫绪涅啊!我的女神,我的挚爱,这、这是多么大的一个惊喜啊!” “太感谢你了,我的爱,我最宝贵的爱!” “如此美丽的你,展现在我的面前,我是多么的幸福啊?” “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我从未像现在这般开心过。我亲爱的,我真是太感谢你的这份恩赐了!” 摩涅莫绪涅将自己手中的金杯,随意地丢向了一旁。 她轻咳了一声,随即抬起手,托了托自己秀气鼻梁上的那副金丝眼镜。 已然是半坐起了身来,并摆出了一副极其严肃的模样。 她那大红色的性感娇唇,也随之吐出了最为严肃的话语:“宙斯同学,请你站好!” “请你注意你自己的身份!要做好你自己的本分之事,并与老师保持着正当的距离!” “不要再做出这般有碍瞻观的无礼行为了!” 全知女神说着,手中便已经幻化出了一枝细长的教鞭。 她用那教鞭轻轻敲了敲宙斯的肩膀,柳眉微皱,用一种更加严肃的语气说道:“老师现在,有事情需要好好地和你谈一谈。” “宙斯同学,你最近的表现,真的是令老师我很不满意!” 然而,早已上头了的神王,又哪里还控制得住自己? 这个好玩的考斯普雷游戏,是可以玩。 但是不是现在。 这样的文明女神,祂是真的顶不住啊! 并且,作为一位老手的祂,是非常清楚的,说得多,远不如做得多。 当自己的爱人不开心的时候,说再多的话,都远不如直接带给她那最为幸福的极致满足。 这,是通往女性心灵深处,最为有效直接的方式。 百试百灵。 如果不灵,那建议还是去看一下老中医吧。 所以宙斯直接便如同饿虎扑食一般,猛地扑了上去! 但凡祂再多犹豫一分一毫,那便是对眼前这位全知文明女神的最大不尊重! 我管你这的那的? 先办正事! 其它的事情,等冷静下来再说! 现在是实在冷静不下来啊! 突然受袭的摩涅莫绪涅老师,不停地推搡着宙斯。 坚决地要保护自己的安全! 她俏丽的脸庞之上,满是惊慌与焦急。 很是坚决的娇媚拒绝话语,接连不停地响了起来。 “哎呀~宙斯同学!你想干嘛?” “停!快停下来!你现在收手,还、还来得及!” “你不可以将错就错了!不可以!真的不可以!” “你不能走上犯罪的道路啊!那可是不能回头的道路啊!” “现在立刻收手!老师可以原谅你,不计较你这一次的错误!” “好好好~~~之前的那些,我也不计较了!快停下——” “哎哎哎~宙斯同学!你真的” “啊~~~真的、是太过分了!” “我、我可是你的老师啊!” “嗯~~~” “不!不不、要、停~” “宙斯同学.你、你真的是.” “坏透了~~~!” 又过去了许久,全知女神老师依旧也没能教导好宙斯同学。 等她寻回了自己几乎要彻底融化的神魂,已经只能像一只慵懒而满足的猫儿般蜷缩在宙斯怀里了。 她眯着那双深邃的美眸,静心假寐着,略急的喘息证明气息尚未能彻底平缓。 终于冷静下来的神王,正把玩着心爱女神那依旧戴着手丝的柔荑玉指。 用一种听起来貌似无比诚恳的语气道歉:“对不起!我最尊敬的摩涅莫绪涅老师!”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不知道我这番辛苦的道歉,是否能够得到您慷慨大度的原谅呢?” 第二百一十九章 万物之母,到来! 摩涅莫绪涅费力地掀开一丝眼帘,那残存的春情,尚在她深邃的美眸中如同星云般缓缓涌动。 她没好气地嗔怪着,给了宙斯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 这位心爱的、太过威武的神王,是真的让她大肚能容了! 她一开口,那慵懒而妩媚的独特魅力便迎面而来:“宙斯~我的宙斯同学,你这段时间的表现,我可是很不满意啊!” “嗯?”宙斯听了这话,便又要开始新一轮的努力道歉。 吓得全知女神急忙用手推着祂的胸膛,语速飞快地说道:“不过.凡事都有不过!” “宙斯同学~你等老师把话说完,不要这么着急嘛~” 宙斯闻言,这才点了点头,暂时停下了动作,摆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咳咳,”摩涅莫绪涅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才接着说道:“不过嘛,你今日的表现,老师还是很满意的。” “你这份诚意十足的道歉,老师就暂且收下了。” “但是!”她的语气又变得严肃起来,“你以后可不许再犯同样的错误!” “决不许,将那些什么奇奇怪怪、不清不楚的女神,都娶做妻子!” 摩涅莫绪涅又是妩媚地白了宙斯一眼,她那戴着手丝的小手,开始调皮地在宙斯坚实的胸膛上画着圈圈。 全知女神用一种撒娇的口吻娇声道:“宙斯同学!你要知道!只有我,还有你的忒弥斯老师,才是真正最关心你、最爱护你、什么都为你着想,并且会为你准备各种大惊喜的好女神!” “如果,你还想.我们给你‘补习’的话。” “哼哼~你未来的表现,将决定我是否会邀请忒弥斯老师,一起来给你一个更大的惊喜哦。” 摩涅莫绪涅特意取来了那副金丝眼镜,重新给自己戴上。 并在“忒弥斯”和“惊喜”这两个词上,格外加重了音量。 宙斯听了这话,眼中顿时精光暴亮,是真的在发光了! 神圣无瑕、执掌正义的忒弥斯,如果也像眼前这般,打扮成一位严肃认真的女教师. 那. 宙斯只是想想,便激动得不行。 祂感觉自己的身子都软了半截,所有的力量,全都硬到了别的地方去了。 色心再度膨胀的神王,当即便用一种无比认真的语气,郑重保证道:“摩涅莫绪涅老师!我都明白了!” “请您放心,我一定认真努力,以报效老师的涌泉之恩!” “一定持之以恒,坚韧不拔,埋头苦干,保证让摩涅莫绪涅老师,对我满意得不能再满意!” 全知女神又是没好气地瞪了宙斯一眼,她可不是其她的那些女神,对于宙斯这些话里藏着的坏水,她是明明白白的。 她忍不住又是轻啐一声:“宙斯同学,你真的是没救了!一点好的都学不了!” 宙斯闻言大为不满,当即义正言辞地反驳道:“我亲爱的摩涅莫绪涅老师,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 “每天和你这样优秀的老师在一起,在你的悉心教导下,我怎么可能会学不好呢?我学到的,可都是最好的东西。” “现在,我就向你证明一下我的学习成果!” 已然无力的全知女神顿时大惊失色,她惊呼一声:“宙斯同学!你、你又要干嘛?!” “当然。”宙斯用最果断的行动回答了她。 等宙斯神清气爽地离开全知神殿时,摩涅莫绪涅老师的心中,已是再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气了。 并且,她还再三地表彰了宙斯同学那孜孜不倦、坚持不懈的学习精神与优异作为,这才换得了这位学生的暂时离开。 宙斯得意洋洋地走在回归的路上,心中还在回味:摩涅莫绪涅老师,真是太酷啦! 如果,还有忒弥斯老师 就在宙斯畅想连连、想入非非的时候,却发现可爱的伊里斯,就在全知神殿不远处的神道上等着祂,面色显得颇为焦急。 宙斯这时才想起,去看看自己的神念消息,发现果然又多了很多未读消息。 不过,其中最为焦急的,明显是克吕墨涅。 这一点,只看她发来的那些影像与急切的语气,便已然知道了。 宙斯的面色顿时一肃,暂且抛开了那些旖旎香艳的念头,重新恢复到了处理真正正事的状态。 万物母神盖亚,前来寻祂了。 现在,就在祂的神殿之中等着。 她的神情,很沉重;她的面色,很难看。 宙斯看向伊里斯,只是云淡风轻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晓。 祂并未多说什么,直接撕裂空间,带着这位辛苦飞来的可爱女神,一同返回了自己的神殿。 克吕墨涅那略带焦急的面容,在看到宙斯回来的一瞬间,便已转为了惊喜。 她急忙迎上前来,正想要说明情况。 宙斯只是微微一笑,抬手制止了她的言语,用一种淡然的语气说道:“我都知道了,不必多言。” 克吕墨涅当即便彻底地放下了心来,恭敬地在前方,引领着宙斯步入神殿。 宙斯一眼就看到了,那位正端坐于客席之上,面沉似水、眉头紧蹙的万物母神。 看得出来,万物母神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也很不愉快,她明显是正在强压着心头的怒火与烦躁。 也怪不得,连克吕墨涅都会为之感到心慌。 在看到宙斯回来之后,万物母神缓缓地站起身来。 她的唇瓣轻轻开启,但是,却又什么话也没有说。 只是用一双无比复杂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宙斯。 宙斯却仿佛,完全没有看到万物母神那难看的表情,更是仿佛完全不知道万物母神的来意一般。 祂哈哈大笑着,飞身上前,竟是直接给了这位盖亚母神,一个充满了力量的大大拥抱。 “尊敬的母神,欢迎您的到来!您的到来,让整个奥林匹斯都蓬荜生辉!” “不知伟大的您,今日前来找我是有何要事?如果可以,我一定尽力而为。” 宙斯的这番动作,搞得盖亚都是一愣,随即,便是心中暗自嫌弃。 她不信,宙斯会不知道她来此的目的。 前几日,听闻德墨忒尔新得到了几项强大的法则,并且还成为了“大地之母”的消息,着实是让她又惊又骇。 “丰饶”与“繁茂”这两项法则,是昔日她亲手割舍出来,交予瑞亚用以代替宙斯,被克洛诺斯所吞噬的。 后来宙斯自己收下了这两项法则,也并未还给她。 不过这点小事倒也算不得什么。 现在,即便祂再将这两项法则,转赠予德墨忒尔,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但是,那“生长”的法则,这,可是克洛诺斯的啊! 盖亚在得到消息以后,第一时间便想来找宙斯问个清楚。 但是,她强行压下了自己心中的怒火与焦急,先去寻了忒弥斯,想要向她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 忒弥斯是不会说谎的神,她并不想将所有的事情都透露出来。 然而,在面对着自己这位亲爱的母神,看到她焦急又悲痛的模样,她也只能将那些瞒不住的、宙斯也根本没兴趣瞒着的事情,都告诉了她。 忒弥斯告诉了她,天道秩序之中,又有几道强大的法则发生了变化,并且,已经彻底地融入了天道秩序。 然后,她又暗示盖亚,法则的归属虽然变了,但是,那些神祇的本源神性,都并没有任何的改变。 除此之外,她便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但是这些便已经足够了,盖亚已然是明白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些被关在塔耳塔罗斯之中的孩子们的法则,已经全部都落在了宙斯的手中了。 至于那些孩子们的下场,盖亚的心中虽然惊惶,但是却也并没有特别地绝望。 以她对宙斯的了解,宙斯应该是不会下杀手的。 再加上忒弥斯的那番暗示,忒弥斯的话她是绝对可以相信的。 所以她勉强地还能保持住自己的冷静。 忒弥斯又好言地劝了她很久,盖亚才算是基本地冷静了下来。 随即便告别了忒弥斯,立刻前来寻找宙斯。 结果这一等,就又是好几日。 虽然心中早就已经是相当的烦躁与焦灼,但在表面上,这位还抱着最后一线希望的盖亚母神。 还是硬生生地从那绝美的脸庞之上,挤出了一丝略显卑微的僵硬笑容,并轻轻地拥抱了一下宙斯。 她勉强维持着柔和的声调,开口说道:“尊敬的神王陛下,您的热情实在是让我深受感动,感谢您的招待。” 宙斯看着盖亚这副明明心中极不甘愿、却还要强行装出柔美笑容的模样,不由得在心中暗暗偷笑起来。 不过,祂也不得不承认,这位万物母神,哪怕是装出来的微笑,也着实有着一种足以令整个宇宙都为之失色的绝对美丽。 身为宇宙基础本源之一,并且还是第一个诞生的“存在”,盖亚乃是万物之源、万物之母、一切物质与反物质的至高本源。 她的神性之浩瀚,是毫无疑问的仅次于宙斯与祂的分身。 即便是那位同样身为原初的黑夜女士,若是与她相比,其神性本源依旧是要稍逊一线的。 第二百二十章 盖亚的绝望 她是毫无疑问的,除了宙斯之外,最为璀璨、最为美丽、最为无瑕、最为强大、也最为辽阔的伟大神祇。 她的神躯,亦是如此。 作为一切物质本源的具象,盖亚的神躯若是能有一丝一毫的瑕疵,那这个宇宙之中便再也没有任何完美的存在了。 因为,她本身就代表着“物质”,她本身就代表着那最为完美的“存在”。 宙斯亲自上前,轻柔而恭敬地扶着这位万物母神,请她缓缓在客席落座。 随即,祂便大步地走上了那至高的神位,挥动自己的神袍,用一种充满了无上威仪的姿态豪迈坐下。 祂大手张开,那柄象征着宇宙最高权威的雷霆权杖,便已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稳稳地落入了祂的手中。 祂轻轻地挥了挥权杖,早已等候在侧的克吕墨涅,便亲自为盖亚奉上了一杯香醇的蜜酒。 然后悄无声息地带着殿内所有的孩子们,全部退了下去。 一时间,宏伟的神王神殿之内,只剩下了祂们两神。 宙斯带着一抹礼仪性的微笑,用一种平缓而威严的语气缓缓说道:“我尊敬的母神啊,有什么事情,您就请说吧。” 盖亚的坐姿极为端庄,但她的神情之中却又带着一种极其罕见的拘谨,简直就好像是一位初次面见君王的小女生一般。 在被宙斯屡屡地“调教”了之后,现在这位伟大的万物母神,在宙斯的面前,也已然是学会了在请求神王之时,该要表现出什么样的姿态了。 她轻轻握着手中的金杯,那双美丽的纤小玉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杯壁。 她在心中小心地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才缓缓地开口说道:“伟大的神王陛下,我是有一件事情想要请问您。” “请问神王陛下,克洛诺斯祂们的法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宙斯闻言,脸上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哦,原来是这件事情。” 宙斯脸上依旧带着和煦的微笑,用颇为柔和的声音说道:“尊敬的母神啊,在前几日,我确实是去了一趟幽冥之界,原本也是想要去释放旧日神王祂们的。” 盖亚听闻此话,心头猛然一跳,眼中也闪过了一丝难以抑制的欣喜。 不过只在转瞬之间,她便又恢复了清醒。 她知道,既然孩子们的法则都已然成为宙斯的了,那么这其中肯定还有着别的事情。 果不其然,只听宙斯接着说道:“不过,在我和祂们进行了一番深入的交谈之后,却发现祂们并没能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也并不相信我的仁慈,更不尊重我这位新任神王的秩序。” “我的父神依旧是那般的暴躁与残酷;伊阿珀托斯依旧是那般的顽固与死忠;而科俄斯与福柏,则始终不信任我的品格,尚且还心存着不切实际的侥幸。” “所以,祂们还需要更多的教育与更多的磨砺。在祂们真正地承认自己的错误之前,我是无法释放祂们的。” 盖亚张口,便欲要言语。 宙斯却是轻轻地摆了摆手,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打断了她的发言。 祂继续说道:“原本我是想释放祂们的,只要祂们能够真正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便允许祂们来一同享有这个美丽而繁盛的全新宇宙。” “但是,祂们选择了继续地顽固对抗。” “如今天道秩序已定,宇宙即将迎来最大规模、也最为迅速的发展。” “而祂们的法则,皆是宇宙的本源法则,是这个宇宙之中不可或缺的伟大本源。” “所以,纵然我心中不愿,也只能选择先行剥离并分割祂们的法则权柄,并将这些法则都交予到那些适合它们的主神手中。因为,宇宙的发展,是需要这些法则的。” “至于那些旧神,我也只能将祂们继续关押在塔耳塔罗斯之中,让祂们去接受自己应得的惩罚与教训。” “等到祂们真正地知道悔改了,我会考虑再给予祂们自由。” 盖亚闻言,又惊又怒,再也忍不住,从座位上霍然起身,高声喝道:“宙斯!你!你竟然剥离了祂们的法则本源?!这和彻底地毁灭祂们,又有什么区别?” “你!你怎么能这么做?克洛诺斯,祂毕竟是你的父神啊!” 宙斯淡然地摆了摆手,用一种不带丝毫情感的平淡语气,轻声说道:“尊敬的母神,在旧日神王将我的那些兄弟姊妹们,还有那被祂误以为是我的法则,都毫不留情地尽数吞噬之时.” “在那个时候,祂可曾将我们视为是自己的孩子?我们,只不过是祂用以强大自身的‘资粮’罢了。” 宙斯的眉头微微地蹙起,祂的身躯也微微地向前一倾,一股无形的、却又如同整个天穹般沉重的威压缓缓降下。 祂用一种冰冷而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旧日神王早已做尽了不仁之事,可是我依旧是保留了祂们的神性与神躯。” “我仍旧保留着旧日神王与那些腐朽顽固神祇之‘存在’,并未彻底地抹去祂们。” “甚至,只要祂们愿意悔改,在以后,我也许还会释放祂们。您如今,又怎么可以来怪罪我的不义?” 宙斯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动作。 但是祂这简简单单的姿态,却已然是带给了盖亚莫大的压力,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缓和了一下自己的语气,轻声说道:“尊敬的神王陛下,我并没有任何怪罪您的意思,请您不要误会。” “我只是、只是觉得,也许,还有着其他更好的办法。” “并且,您当初不是答应过我,会在时机合适的时候释放祂们吗?” 宙斯轻笑一声,缓缓地说道:“是的,我答应您的事情绝不会失言。” “而且,我也已经去尝试过释放祂们了。是祂们自己,放弃了您和我所共同赐予祂们的这次宝贵的机会。” “我,是以宇宙主宰、神上之神、万神之王的至高名义,来剥夺祂们的荣誉与法则权柄的。” “这,与我对您的承诺,也毫不冲突。” 宙斯微微地顿了一瞬,祂认真地看着面色愈发难看的盖亚,也稍微地缓和了一点自己的语气。 祂轻声说道:“尊敬的母神,我深深地尊敬着您,并深深地感激着您为我、也为这个宇宙所做的一切。” “您是一切的生灵都深深为之热爱的伟大母神,我也同样热爱着您。” “为此,我现在依旧向您保证,我的承诺依旧有效。我依旧会在合适的时机,去释放祂们。” “并且,现在我也可以向您清楚地说明这个‘合适的时机’。” “那便是在祂们真正为自己所犯下的过错而悔改了之后,到了那时候,便是祂们得到自由的时候。” “至于祂们所失去的法则,我也并不认为失去了法则便是等同于湮灭。” “祂们的神性与祂们的神躯,都依旧很好地存在着。只要祂们的‘自我’还存在,那么祂们便是‘存在’着的。” “等到祂们被释放了以后,如果您想再重新地去赐予祂们法则,那么只要合适,我也并不会加以阻止。” 盖亚紧紧地抿了抿自己那青翠色的唇瓣。 宙斯的这番话有理有据,恩威并施,让她已是无话可说。 至于不讲理. 那,这不是打不过嘛? 在经历了方才那场谈话,并亲眼见证了宙斯那不容置疑的威严后,盖亚心中最后一个念头也已然熄灭了。 她现在已经彻底确定,对待如今的宙斯,是绝对无法再用强权对抗了。 她也并不怀疑宙斯方才所说的那些话。 既然自己的那些孩子们还是不愿臣服认错,那么,在剥离权柄之时,祂们必然是不会配合的。 不,即便祂们是假意臣服了,那也照样未必会配合。 法则本源,对于一位神祇而言,那就是命! 祂们是绝不可能会主动配合着将其交出来的! 尤其是克洛诺斯,盖亚很确定,自己这个性情暴虐的儿子,是绝不可能会那么轻易就臣服于任何存在的。 可是,在完全不配合的情况之下,宙斯依旧是能够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就轻而易举地拿到了祂们的权柄。 这,只靠祂自身那“分割”的法则,是绝对做不到的。 “分割”的权柄,很强;宙斯本神,也很强。 但是,只要是用强,如果不是对方已经彻底地失去了一切的抵挡能力,也彻底地失去了一切的意识,那也是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地就做得到的。 而想要让祂们这般强大的神祇,在瞬间便失去一切的意识与思维。 那,几乎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宙斯,已然是彻底地,掌控了那至高无上的“灵性”权柄! 这一点,盖亚已经可以完全地确定了。 本就力智无双、早已无敌于整个宇宙的神王宙斯,如今又得到了那最为根本的“灵性”权柄。 这,是真的令任何一位想要去对抗祂的神祇,都会感到深深绝望的、一位真正的无敌神王。 第二百二十一章 卑微的盖亚,心慌的盖亚 唯一值得庆幸的,或许就是现在的这位神王,祂还愿意讲规矩,讲道理,也讲仁义,其神品也尚且还称得上是宽厚与慈悯。 否则,那整个宇宙,便将是真的再也没有任何希望了。 盖亚只是有时脾气会暴躁一点。 但是,她并不傻。 神王还愿意跟你讲道理,这便已是最大的幸运了。 在这种情况下,你若是还想和神王不讲道理,那么神王便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灵性主宰”,什么才是真正的“雷霆神主”了! 旧日灵性主宰恃之肆意专行的灵性权柄,以及宙斯粉碎一切的雷霆,盖亚并没有忘记,也不可能忘记。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心中那翻涌的情绪尽数压下。 她缓缓地说道:“尊敬的宙斯,感谢您的厚待与承诺。” “我那些孩子们,有时确实是不怎么清明,您限制祂们的自由是应当的。” “不过,祂们现在既然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法则,那便是再也没有任何的威胁了。” “塔耳塔罗斯那真的是这世间最可怕的地方了。” “塔耳塔罗斯的折磨,是真正生不如死的折磨。即便是彻底的湮灭,或许也要好过在那无尽的虚无之中,永恒地沉沦。” “您的仁慈宇宙尽知,您的宽厚诸神拜服。我们毕竟是一家神,我” 盖亚说着,竟是缓缓自自己的神位之上站起了身来。 随即,她便做出了一个足以令任何神祇,都为之震惊,甚至是不敢相信的举动! 她,竟是向着王座之上的宙斯,缓缓地低下了自己那最高贵的头颅! 她深深地向宙斯弯下了自己的腰身,用一种最为谦卑的语气,低声地哀求道:“尊敬的神王陛下,我、我请求您.” “请求您,将祂们自那塔耳塔罗斯之中,换一个地方关押吧。” “另外的,关押在其它的任何地方。” “只要能够不在塔耳塔罗斯,无论是哪里都好。” “无论是在那无垠的大海、广阔的大洋,或是在浩瀚的星空之中,随便地去寻一个孤寂而荒凉的星体。” “即便是在那死寂的幽冥之中,也是可以的。只要不在塔耳塔罗斯,在哪里都好。” 万物母神,在她那无尽时光的神生之中,第一次,在一位神祇的面前,展示出了自己的脆弱,与自己的卑微。 这是从未有任何一位生灵,所曾见识过的、来自于万物母神的脆弱与卑微。 这位最古老、最强悍、也最是尊贵的万物母神,这位整个天神世家、一切诸神的原初源头。 此刻,正向着她孙辈的神王,低下了自己最高贵的头颅,弯下自己尊贵的脊背,发出了最为真挚的哀求。 在过往的一切时光之中,她并非是没有遭遇过挫折;也并非是没有受到过欺压;更并非是未曾感受过无力与无奈;也同样并非是没有过任何的妥协。 可即便是在面对着乌拉诺斯之时,她最多也就是摆烂,以一种消极的态度来应对。 而在面对着克洛诺斯之时,她更是屡番地直面着祂的威严,直接加以训斥,甚至屡次发生冲突。 她从未曾有过真正的卑微。 可现在,她却是第一次发出了这般的哀求。 她那双青翠色的眼眸,那双本是蕴含着无尽的奥妙与生机的美丽眼眸,此刻黯然地看向了宙斯。 在这双无比美丽的眼眸之中,充满了莹润的悲惶请求。 她将自己的双手合抱在了胸前,向着宙斯深深地弯下了腰,哀声地求道:“宽容的神王陛下啊,恳请您,答应我这份卑微的请求吧。” 这副模样的万物母神,即便是宙斯也是第一次见到。 这位最古老、也最是强大的大母神,一向都是那般的自矜与自傲,其性格,也是那般的强硬与决绝。 即便是为了她自己,她也绝不会如此地服软。 但是,她实在是太清楚那塔耳塔罗斯的可怕了。 而她那六位巨人的孩子,更是太多次地在她耳边,说起过那里的恐怖。 那些孩子们所留下的心理阴影,只是在听到了“塔耳塔罗斯”这个名字之后,便会立刻引起的、那种癫狂而恐惧的反应,她只是看着便是无尽的心痛。 此刻,这位伟大的母神,为了自己的那些孩子们,已然是屈辱地低下了她那最高贵的头颅,也已然是放下了自己那无比高傲而宝贵的尊严。 宙斯神色冷肃,默不作声。 而万物母神,便就一直这么地,保持着哀求的姿态,一动不动。 良久,良久,宙斯才终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祂做不到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一位高贵的母神,为了自己的孩子而如此地卑微。 万物母神并非是一位完美的母亲。 她不太会教导自己的孩子,有时甚至还会太过于宠溺自己的孩子。 她也并非是会一切都顺着自己孩子的母亲。 她有时也会和自己的孩子发生冲突;有时也确实是太过暴躁;有时也确实是太过任性。 但是,她对自己那些孩子们的爱,却是从来毋庸置疑的。 宙斯轻轻地放开了手中的雷霆权杖,缓缓走下了自己的神位,来到了万物母神的面前,亲自搀扶着她的玉臂,请她重新坐下。 “尊敬的母神,您并不需要这样做。” “我答应您。一万年之后,我会再给祂们一次机会。现在,这短暂的时间,就让祂们再好好地磨砺一下吧。” “宙斯.” 盖亚还欲再言。 宙斯却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并打断了她的话语。 “尊敬的母神,就这样吧。一万年的时间不过转瞬即逝,祂们也确实是还需要这一点点的教训。” “请您相信我。我以我之名讳向您保证,祂们都不会有事的。” 盖亚启了启唇,想要再说些什么。 但是她的那股心气,却是真的要散尽了。 最终她也只是低着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丝毫也不想再提这件事情了。 她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螓首看向了宙斯,似乎是想要询问另外的一件事情。 但是她的眼神之中却是一阵的犹豫,终究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最终,她也只是轻轻地说道:“宽宏的陛下,感谢您的宽仁与承诺。我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便暂且告退了。” 说着,她便要直接转身就走。 却不料被宙斯突然之间给扯住了小手,她猛然看向了宙斯,眼中满是疑惑。 宙斯缓缓地说道:“尊敬的万物母神,在过段时间之后,我有一件大事,需要您的帮助。” “届时,我可能会对您略有不敬。在此我提前向您说明,也希望您能够谅解。” “但是也请您放心,我绝不会对您有任何的伤害。这是一件关乎着整个世界的事情,实在是不得不为,万分抱歉。” 宙斯说得是极为的真挚,祂看着盖亚的眼神,也同样是极为的真挚。 盖亚那双青翠色的眼眸,微微地眯起。 她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宙斯,低沉的情绪也在瞬间消失不见,心中顿时拉满了警惕。 “请问陛下,究竟是什么事呢?”万物母神轻声问道。 宙斯正色回答道:“这件事情时机未至,暂且还不好明说,还请您能够谅解。等到时机到了的时候,您自然便会知晓的。” 盖亚冥冥之中那种不祥的感觉,是越发的浓郁了,甚至都让她心里有些发慌了。 她认真且诚恳地问道:“尊敬的陛下,请问我可以拒绝吗?” “或者说,这件事情可以换其祂的神吗?” 宙斯无奈地摇了摇头:“尊敬的万物母神啊,这件事情除了您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一位神祇可以代替了。” “无论是谁。”宙斯还重点强调了一句。 盖亚的面色不由得一冷,心中已然是想道:‘我不能拒绝,那还说个什么?’ 万物母神在心中狠狠地骂了好几句很难听的话。 她沉着一张俏脸,冷漠说道:“既然如此,那么等到时机到了的时候,陛下最好还是可以提前地通知我一下,也好让我有点准备。” 宙斯重重地点了点头,满脸的诚挚:“我一定尽量!” 盖亚的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几乎是像巨锤在敲击她的神性了。 她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就走,速度很快! 她心中已然是下定了决心,在以后要尽量地躲着宙斯走了。 这好像问题很大啊! 不行! 自今日起,自己便闭门不出了! 我惹不起你宙斯,难道我还躲不掉吗? 宙斯看着盖亚那急匆匆离去的身影,不由得眨了眨眼睛。 心中暗自想道:希望万物母神在以后,不要太生气啊. 不过自己说的也都是真的啊,绝不会对她有任何的伤害。 甚至,还能够赠与她更多她最为珍爱的。 这. 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应该算是吧. 在盖亚那急匆匆的身影消失于神殿之后,克吕墨涅才带着满面的纠结与犹豫,悄悄地返回了殿内。 宙斯只一眼,便已看穿了这位明慧的大洋神女心中所想。 第二百二十二章 伤痛欲绝的大洋女儿 祂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微笑:“美丽的克吕墨涅,我知道你想问些什么。不过,你不用多想,更不必担心。” “去吧,去追上母神。你想知道的一切,母神都已经知道了,去请问她吧。” 克吕墨涅微微垂着头,贝齿轻轻地咬着自己的嘴角,依旧还在犹豫。 她必须小心地去揣摩考虑,神王陛下的心情与真实想法。 宙斯对她的这份心思看得分明,不由得轻声笑道:“怎么?难道我还会与你去计较这点小事吗?去吧,不过记得快点回来。” “我这座神殿,自从有了你之后,属实是变得井井有条了。那些小丫头们,也都比以前乖巧了许多。” “有你在这里教导她们,她们可总算是老实多了,这实在是让我感到欣慰啊。我这座神殿,如今可是片刻都离不开你了。” “我甚至都在担心,一万年之后,你若是离开了这里,我这里又会乱成什么模样。只怕到了那时候,我这里都离不开你了。” 宙斯这番温和的亲近话语,让克吕墨涅的心神稍稍地缓和了下来。 她展颜一笑,柔声说道:“陛下的恩德,克吕墨涅永远也难以回报。只要陛下您愿意,克吕墨涅便永远遵从陛下的意志。” 宙斯轻笑一声:“去吧。” “是。”克吕墨涅深深地一躬,谦卑地退出了神殿,这才化作一道蔚蓝色的水光,急忙地朝着万物母神离去的方向追去。 只是,万物母神走得实在是太快了! 万物母神做不到彻底打破空间直接回家,但是也能“短程”撕开空间,跃迁着回返大地。 那速度已经是超越了光速几百倍了!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都快要回到大地的神殿了! 也不知她到底是在怕些什么. 最终,克吕墨涅还是没能追上。 直到她抵达了那座位于大地之上,无比雄伟的万物母神神殿,克吕墨涅才终于见到了盖亚。 盖亚见了她,倒是心中一惊。 还以为是宙斯又要搞什么幺蛾子,特意派克吕墨涅前来,要将她给重新召回去。 待到克吕墨涅说明了来意以后,她才终于放下了心来。 随即便将自己方才,从宙斯那里所知晓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既然宙斯已经允许她前来了,那便一定是允许自己告诉她的。 更何况,这其中也并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克吕墨涅在盖亚这里,终于得知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 她同样也不怀疑宙斯的言语。 对于这位新任神王的神品,诸神还是普遍信服的(除了在与女神相关的事情上)。 其信誉,甚至已仅次于那绝对神圣公正的正义女神了。 在返回奥林匹斯的路上,克吕墨涅的心中,既是悲伤,又是愤恨。 当然,她恨的并不是宙斯。 神王已经做得足够宽容了。 她恨的是伊阿珀托斯! 是她那位曾经无比崇敬与爱戴的丈夫! 自己在这世界之上,整日战战兢兢地过着每一天。 每天都在想着,该如何地去将自家神给捞出来。 所做的一切,为的便是自己的丈夫与孩子! 为的就是伊阿珀托斯家族! 结果呢?! 神王陛下的浩荡恩赐,都已然摆在了祂的跟前了! 可祂,竟然还在愚蠢地效忠于那位,早已被时代抛弃的可恶旧日神王! 难道,祂就一点儿也不为自己的家族考虑一下吗?! 难道,自己的妻子与孩子,祂都丝毫不考虑考虑吗?! 你的孩子,因为你的愚蠢,已经跟着你一起被重新打入塔耳塔罗斯了啊! 那是什么地方啊! 克吕墨涅在这一刻,是真的恨透了伊阿珀托斯。 她深深地觉得,自己过往的一切努力,都是那么的愚蠢,那么的可笑! 自己甚至不惜拖上了自己父神那无比尊贵的颜面,甚至还让自己的父神,冒着那得罪神王的巨大风险! 而事实也已然是得罪了。 自己所付出的这一切,在自己那位丈夫的眼中,就是这样的不重要吗? 只有祂所谓的“信仰”与“忠诚”,才是最重要的吗? 难道还不够吗?! 难道这一切代价都还不够吗?! 你都已经跟着旧日神王,一起被打入塔耳塔罗斯了啊! 无论是什么样的恩情,无论是什么样的忠义,也都该还清了吧?! 可你,竟然还要连同自己的孩子,都一起跟着你,在这条死路之上,一条道走到黑! 没救了. 都没救了! 即便是将祂们给救出来了,早晚也还是要再进去的! 这位尊贵的大洋神女,越想越是委屈,越想越是崩溃。 她再也承受不住这如同宇宙般沉重的无尽绝望,猛地转过身形,朝着遥远的大洋疯狂地冲了过去。 她不管不顾,一路之上都在放声地哭泣着,冲向了那片生养了自己的大洋。 大洋神女充满了委屈的泪水,与那彻底崩溃了的泪水,如同滂沱的暴雨一般洒下了一路。 在沿途的大地之上,新化成了一座又一座,清澈而又悲伤的湖泊。 她直接冲进了大洋最深处的雄伟神殿,丝毫也不在意殿内还有着自己的那些兄弟姐妹们。 直接便扑到了自己母神忒梯斯的怀中,跪着趴伏在了母神的膝上,嚎啕痛哭出声。 克吕墨涅的这番反应,属实是将大洋神夫妻二神,包括殿内所有神,全都给吓了一大跳。 祂们的这位女儿,一向都是那么的强悍明慧,其性情也同样是无比的柔韧,她向来都是外柔而内刚的。 此刻这般委屈崩溃了的模样,即便是祂们也从未见到过的。 大洋神当即便怒而起身! 可祂在霍然起身之后,才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祂的眉头深深皱起,随即便奋力挥了挥手,先让殿内的孩子们都出去。 大洋诸神虽然也是满心忧虑,但也都老实暂且退下。 一时之间,神殿之内便只剩下了祂们三神。 孩子的颜面总是要护着的。 忒梯斯女神紧紧地拥抱着自己的女儿,她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中也是心痛如绞。 这位最是温柔慈爱的大洋母神,已然是跟着自己的女儿一同流下了悲伤的泪水。 在这世上,又有哪一位母亲,可以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孩子,这般地痛不欲生呢? “孩子.我的孩子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怎么了?究竟是怎么了?” “好啦好啦,母神在这里,你的父神也在这里。不要再哭了,无论是什么事情,都有父神和母神在你的身边。” “我的孩子,你不要再哭泣了,你的眼泪,也让母神感到痛彻心扉啊” 忒梯斯女神的眼泪,随着自己女儿的泪水一同落下,怎么也止不住。 大洋神此刻已是怒目圆睁,祂强行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怒火,用一种勉强还算得上柔和的声音,轻声细语安慰道:“克吕墨涅,我心爱的孩子,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父神就在这里。无论是什么事情,父神都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我亲爱的孩子啊,请你不要再哭泣了。你看看你的母神,她也因你的哭泣而伤心欲绝啊。你又怎么舍得,让你的母神也像你这般地痛苦呢?” 大洋神的语气,虽然已经是尽可能地在保持着轻柔,但是整个大洋都已然是随着祂的怒火,而在掀起着无尽的惊涛骇浪! 大洋的水面之上已经是涛声如雷,几乎是要将整个天地都给彻底翻覆的巨大波涛,正在一层接着一层地不停掀起! 即便是在水下,也同样是暗流汹涌,处处都充满了危机! 现在这整个大洋,都俨然成为了最为可怕的死亡领域! 这位慈爱的老父神,在很多事情上都很好说话。 但是,千万不要去伤害祂心爱的孩子! 祂虽是被宙斯禁足于大洋,但是实际上,这也算不得是什么大的处罚。 这惩罚准确来说,应该叫做“闭门思过”,都算不上惩罚。 而相比较于处罚而言,祂的心中更感愧疚的,还是辜负了宙斯的信任。 在这段时间里,祂在自己的家中也一直深刻地反思着。 祂已然是下定了决心,墨诺提俄斯这种低级失误,在日后是坚决绝不再犯了! 以后必须要更加地忠诚于神王陛下! 陛下所交代下来的任何事情,在以后都必须要更加地小心!小心!再小心! 这几日好不容易才和自己的孩子们,一同召开了欢宴,一家子正其乐融融。 结果就遇见了这桩事情! 祂是真的无法接受! 祂的心中,实在是已经怒极! 趴伏在母神膝上的克吕墨涅,在听闻了大洋神的这番话语之后,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臻首。 却一眼便看见了自己母神,那泪流满面的悲伤容颜。 她想到自己的父母,为了自己而被禁足在这家中,足足需要十万年的时间。 她的心中更觉不值,也更是觉得对不起自己的父母。 那原本将将要止住的泪水,在此刻更加猛烈汹涌地流淌了出来。 “母神!母神!对不起!对不起啊!” 克吕墨涅,哭得是更加地伤心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不会是陛下吧?! 眼见女儿这般心碎欲绝的场面,即便是伟大的大洋神,一时之间也属实是手足无措。 祂在宏伟的神殿之内快步地来回踱步,咽喉中发出沉重的叹息,足以撼动山岳的拳头早已握得紧紧,青蓝色的神血血管在臂膀之上虬结贲张。 而忒梯斯则只是紧紧地抱着自己这个可怜的孩子,无声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沿着她温润慈爱的脸颊潸然而下。 大洋神焦急地走来走去,祂实在想不通,以自家女儿这尊贵的身份、强大的力量与过人的智慧,在这片由新神王所统治秩序井然的宇宙之中,到底有谁,能让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甚至直接崩溃至此! 祂想来想去,心中猛然一凉,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席卷了整个神躯,仿佛整尊神都被无尽的深海冰渊所彻底冰封。 祂满腔的怒火,都在这一刻,化为了冰冷的霜雪。 祂的身形瞬间停在了原地,甚至,连呼吸都已然停下了。 不、不不会是.陛下吧?! 大洋神的心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惶恐。 但是,这个念头,却是越想,越有可能。 以自家女儿这尊贵的身份地位与强大的力量智慧,除了至高无上的神王陛下,这世间,又有谁还能够给她委屈吃? 而且,陛下也并非没有动机啊。 墨诺提俄斯那个蠢货,干下了那般大逆不道的事情,神王陛下迁怒到祂的母神身上,这也说得过去. 大洋神连忙狠狠地甩了甩自己的脑袋,想要将这个可怕的念头给甩出自己的脑海:不!不可能!陛下不是这种神!陛下绝不是这种神! 不过也未必啊 毕竟神王陛下 大洋神重重地一击掌,实在是已经急得不行了。 祂快步来到了克吕墨涅的身边,急声地问道:“我的孩子,你先不要哭了。无论是什么事情,都先告诉父神吧!” 大洋神咬了咬牙:“嗨呀!无论是什么事情,父神也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你快说吧!” 克吕墨涅好不容易才在母神的安抚下,勉强止住了自己的眼泪。 她抽泣着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与自己的父母说了一下。 大洋神夫妻二人搞清楚以后,这才同时放下了心来。 还好,还好,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只要没有受到真正的欺辱就好。 忒梯斯也是终于止住了自己的泪水,她更加心疼地抱着自己心爱的女儿,用无比温柔的声音劝慰道:“我心爱的珍宝啊,一切都已经过去了,那些都不重要了。我的孩子,这都不是你的错,你真的已经尽力了。” “这些年都委屈你了。以后,你自己只要能够开心快乐那就好了。不要再多想了,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至于伊阿珀托斯祂.祂的事情,就让尊敬的母神去为祂操心吧,你就不要再想祂了。” “阿特拉斯近期也是十分的低调,祂并没有什么异动,普勒俄涅也一直都有在好好地劝导祂。” “至于墨诺提俄斯那个孩子唉.也同样顺其自然吧。” “祂若是不肯吸取教训,还是像祂的父神一样顽固。那么,即便是被神王陛下所宽恕了,也依旧只会害了所有的神。” 忒梯斯轻抚着女儿的长发,目光深邃如海:“孩子,你要知道,宇宙的潮汐总是在流转。” “有些顽固的礁石,终将被时代的大潮所淹没;而有些坚韧的贝壳,在洗去泥沙之后,终会向新的主宰,展露出内里最璀璨的珍珠。” “我的孩子,你不要做那顽固的礁石,你要做美丽的珍珠。神王陛下建立了新的神圣正义秩序,现在一点小小的挫折,总会过去的,未来、美丽的未来更重要。” “我心爱的珍宝啊,你是那么的璀璨美丽,请不要再被无谓的事情掩盖你的美丽了。” 俄刻阿诺斯在一旁沉默不言,心中是极为的愧疚。 当初自己就不该让孩子嫁给那个伊阿珀托斯! 当初就该和克洛诺斯对抗到底! 自己当初想着,要缓和与克洛诺斯之间的关系,结果却是害了自己心爱的这些孩子们! 可恶的克洛诺斯啊!都是祂的错! 祂心中也同样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好意思,自己方才险些又误会了神王陛下。 神王陛下已经屡次赐下了大恩,结果,自己竟然还在怀疑陛下的神品。 这,真是大罪、大罪啊。 忒梯斯好好安慰了女儿好一会儿,克吕墨涅那颗一时之间崩溃了的心,也在缓缓地恢复着。 她的心绪,也已然是比先前要好得多了。 无论是多么坚强、多么坚韧的生灵,都会有承受不住,乃至于彻底崩溃的时候。 也许只是一个不经意的瞬间,也许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是,那便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只要还有地方可以去得到发泄,只要千疮百孔、受尽了压力的心灵,还有一处可以去安放、安歇的地方。 那么,便不会就此彻底地踏入那无尽的深渊。 爱自己的母亲的怀抱,这,便是这世间最好、也最是温暖的港湾。 克吕墨涅有这样的丈夫与这样的孩子,或许是不幸的。 但是她能有大洋神夫妻这样的一对父母,却又是极其幸运的。 在母亲温暖的怀抱之中,在父亲充满了关怀的注视之下,克吕墨涅终于放下了自己所有的伪装,将自己心头那所有的委屈与痛苦,都给彻底地释放了出来。 在缓过了心神之后,她反而真正地得到了久违的轻松。 发泄过后,总是会更好一些的。 母亲温暖的怀抱,与父亲踏实的家中,总是可以疗愈一切的痛苦。 在自己的家中,克吕墨涅感受到只有温暖。 她是回到了自己诞生之初的原始海洋,这里是有着可以抚平一切创伤、洗净一切尘埃的本源之水,父母的爱温柔地包裹着她那千疮百孔的心灵。 这里不只是港湾,更是她生命的源头与最终的归宿。 克吕墨涅擦净了自己眼角的泪水,她美丽的脸上终于是云消雨霁,重新地展露出了笑颜。 她满是愧疚说道:“我亲爱的母神,”随即,她又看向了大洋神:“我敬爱的父神,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女儿已经没事了。” “都是女儿不好,请父神母神放心,女儿在以后,会好好地过好自己的每一天的。” “我还有着三个孩子,为了祂们,也为了我自己,我都会的。” 大洋神连连点头,不再提这些破事,生怕引起女儿再一次的崩溃。 最后,大洋神又颇为委婉地问了问,在神王陛下的身旁侍奉,感觉如何? 在得到了女儿确定的回复以后,祂才终于是彻底放下心来。 忒梯斯立马巧妙地转移话题,开始和克吕墨涅聊起一些开心而轻松的家事。 在彻底确定女儿的情绪已经完全缓和了以后,大洋神才重新让自己的孩子们都进到殿内,并吩咐祂们赶紧召开一场欢乐的家宴。 父母的关爱、家族的温暖、欢宴的气氛,还有那可以消解一切疲劳的甘甜神酒与仙馔. 这些,才是真正能够彻底清除掉心伤难过余韵的珍宝。 就在宙斯于奥林匹斯神山之上,正式宣布德墨忒尔成为大地母神的那一刻。 与此同时,普罗米修斯和祂那位“弟弟”厄庇墨透斯,在广袤无垠的大地之上,已经游历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 这段时间以来,祂们“两兄弟”,心中只有一个共同的感觉——那便是迷茫,很迷茫,不是一般的迷茫。 当今的世界,实在浩瀚得超乎想象,而这份广阔无垠带来的,便是同样难以想象的、足以令神祇都感到窒息的空寂。 风从地平线的一端吹到另一端,除了它自己的呼啸,几乎听不到任何智慧生灵的回响。 如今世界所谓的“繁荣”,那是相较于乌拉诺斯混沌的虚无时代,与克洛诺斯粗犷的蛮荒时代而言。 若是与日后神王宙斯那注定将要开启的万物和鸣、众生繁盛的辉煌纪元相比,此刻的世界,那可真是空寂的可怜。 诸神的身影,分布在这广阔的宇宙之中,其数量几乎可以说是忽略不计的。 尤其是在许多神祇,都还居住在光芒万丈的奥林匹斯神山。 而除去高高在上的诸神之外,也只有神性生命才能具有高等智慧。 只有那些种类繁多的宁芙仙子、各种各样的元素神灵、拥有着神之血脉的神裔、由诸神所亲手创造出的神性造物。 这些位格稍逊的仙子神祇,相比诸神数量确实较多。 但是当祂们被抛洒在这无垠的宇宙之中,依旧如瀚海遗珠,几不可寻。 根本无法填满这过于庞大的世界,或者说,相比较浩瀚的宇宙,简直不值一提。 此时的凡物亦是远称不上繁多,动物植物等拥有微弱灵性的生命,皆是种类稀少。 而且基本都还处在生命演化的低级阶段,只能遵循着最原始的本能。 第二百二十四章 忧心忡忡的普罗米修斯 至于凡物之中的高等智慧生灵,除去诸神亲手造就、生而不凡的半神之外,那是一种也没有。 “半神”乃是一种生命层级的境界,而非特指血脉与身份。 指神之血脉与身份的,是“神嗣”与“神裔”。 神祇的第一代直系子女,是为“神嗣”,无论其是不是神祇,甚至只是凡灵。 而“神裔”,则泛指拥有神祇血统的所有后代,包括第一代的混血后裔,以及混血儿的凡灵后代,只要身具神之血脉,便是神裔。 神的直系一代孩子可以说神嗣也可以说神裔,但一代之后,便只能称为神裔。 至于“英雄”,则是指那些做下超凡功绩、追求不朽荣耀的崇高生灵,并非生命层次的境界,也不特指神裔,甚至不看力量强弱。 只是如果这三样全没有,一般也确实很难成为英雄 目前诸神之下,数量最多的还是“宁芙仙子”。 “宁芙仙子”是一切仙子的统称,其本意大概为“大自然的活着的灵魂和生命力”,是“青春、生育与美的象征”。 绝大部分的宁芙仙子,都是大自然的具象化,拥有神性和神力,其上限高的相当于主神,而下限之低,则可能和凡人都差不多。 像大洋女儿也是宁芙仙子的一种,很多仙子本身就是神,即便不是神的仙子,其位格也相当于半神,不过一般成神以后,就默认不再是宁芙仙子了。 仙子多数执掌某一领域或地区,其地盘大小的差别,依旧是天壤之别。 大部分仙子也会自然或非自然死亡,但是在正常情况下,其寿命都极其漫长。 没错,当今宇宙,高等智慧生灵的最低层次就是半神了,而且都和神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再往下,那真的都是些灵智未开的低级生灵了,只是拥有基础灵性的低级生命。 而且除去神祇仙子,绝大部分高等智慧生灵,都长得奇形怪状的,充满了那种.嗯.创造过程中自由奔放的美感。 有些是机缘巧合之下诞生的灵性聚合体,未经任何神祇的仔细雕琢,所以就显得较为随性化。 甚至能从它那随心所欲的肢体构造上,感受到宇宙本身那偶尔的、天马行空的奇思妙想。 也有一些是那些造物水平不怎么样的神祇,在百无聊赖时创造的,其形态自然也是比较难以形容。 那感觉,就像是宇宙级的神圣“泥塑”作品,充满了精神可嘉的创造热情,和令人不敢恭维的艺术成果。 还有一些是遭了宇宙的一些劫难(主要是诸神大战),侥幸没死,但是也被各种斑驳的神力、神性给浸染了的。这种就像是活生生的,记录着战争惨烈景象的扭曲丰碑。 还有一些,是什么事也没有,纯粹是其神性本质就比较特殊;亦或其个体审美不同寻常而造就的。 只能说,百花齐放,多姿多彩,各有各的离谱 这些也都正常,毕竟诸多大神创造了通用的神躯模板以后,诸神本身也会按照各自喜好和特性进行自由改造。 诸神的面貌和形体都会有些差异,更何况其他生物了。 不过诸神日常的神躯,大部分基本差距不大,只是在通用模板上简单改造。 这主要是为了交流方便,日常生活方便,这也就是所谓的“正常神形”。 大部分神的日常神躯,起码大部分是通用形态,符合通用模板的基础构造。 作为宇宙本源的至高神祇们,祂们共同塑造出来的审美,那自然就是这宇宙间登峰造极的美之造化。 正常情况下,宇宙一切生灵,其生命层级越高,神性越强,便越是会不自觉地趋于这种“神之审美”。 故而许多位格升为神祇的生灵,也会特别创造一具符合“神形”的神躯,以作日常使用。 当然,诸神基本也都会在通用模板上加以个性化改造。 但是用于战斗,亦或是发挥神威的神躯或其他类型的存在方式,那差距就比较大了。 是真正的千变万化,各不相同,足以展现出每一位神祇法则的独特与威严。 当然,最极致的美丽,依旧是那无形无象,却又至善至美的“法则本源”。 尤其是那些作为宇宙基石的本源法则,其愈是宏大浩瀚,愈是重要,愈是位于根基,便愈是流淌着无法言喻的、令万物都为之倾倒的、最本源的壮丽与美丽。 即便是黑夜女士自己孕育的那几个倒霉孩子,在经过宙斯的权柄扩展后,其法则本质,依旧是极美的。 “神形”毕竟只是万物母神与十二原初泰坦,以及黑夜女士,共同创造出的一种,符合诸神共同审美,并方便诸神享受宇宙的“躯壳”罢了。 再怎么美丽的表象,也终究是比不得那“存在”的最为本质的恢弘美丽的。 于当今宇宙,神王宙斯,便是那最极致的“美”,没有之一。 祂的存在,本身就是宇宙秩序与真善美全的最高显现,是万千法则汇集的中心,是最至高至上、至善至美、至强至慧的最高体现! 而除了宙斯与祂的那些分身之外,最为美丽的,便是万物母神与黑夜女神了。 甚至黑夜女神,其本源之美,相较万物母神,还要稍逊那么一丝丝。 故而宙斯与其祂女神的结合,所贪恋的,不止是神躯之美,更是那法则本源之间的交融碰撞与升华。 那是在法则本源、神性最深处层面展开的、最深刻的交流与共鸣。 本源法则的相交相合,是存在与存在的交响! 那是一种令全部神性都为之战栗、超乎一切感官定义的无上极乐! 是用一切的语言与文字,都难以去形容的、那最为极限的、也最为极度的至高欢愉! 当然,神躯也有神躯的好处啊,毕竟是诸神共同创造,并且一直在不断演化的完美产物。 但凡造物水平还行的神祇,其神躯都是完美无瑕,毫无缺陷,感知极为敏锐,精力也无比充沛。 并且因为诸神的个性化定制,更是各有特色,且各有各的美妙啊 而且还可以随便地变来变去,或者是随意去改造优化自己的神躯,一言以蔽之——妙处无穷啊。 不过,截止目前,诸神所造就的凡物,基本没有和诸神“神形”相似的。 但凡形态相似的,其起步,也必然是拥有神性的神性生物。 “神”与“凡”之间存在着一道本质性的区别。 以诸神之高傲,没有哪位神会专门去创造,与自身形态相似却脆弱渺小的卑微凡物。 起码暂时没有。 现在的大地之上,最为繁盛的,依旧是植物。 那是众多宁芙仙子,在无穷无尽的岁月中,精心培育、演化、创造出的万千花草树木。 只是,她们将大地妆点得如同最华美的织毯,却无法为这织毯绣上真正的灵魂。 其次,便是鸟兽鱼虫等这些灵性微弱的低级生命。 世界,在宁芙仙子的妆点之下,美则美矣。 只是,这份美丽,终究缺少了一种能与之共鸣的“活力”。 缺少了那份真正的、能够仰望星空并为之赞叹的“繁盛”。 一切高等智慧的灵性生命,依旧在饱受着因太过浩瀚而孤寂的无声折磨。 而被神王委以重任,并赐予“诸神襄助之权”的普罗米修斯兄弟,这段时间以来,也曾努力创造过一些生命。 不过并无什么特色。 它们虽然比现有的生命智慧稍高,形态也更为美丽,却和诸神曾经的创造,并无本质性的不同。 依旧是这片空寂天地间,一个个愚昧而茫然的低级存在罢了。 目前这两兄弟,祂们身为循环往复者之子,所做出的最大的贡献,便是重新地梳理了整个世界的生物链条,让整个世界的凡灵生态,得到了一个相对的动态平衡。 普罗米修斯独自一神,静静地坐在一块饱经风霜的巨石之上,正陷入深沉的思绪。 倒不是沉思宙斯交代给祂的事情,带给宇宙繁荣这事并不是很着急,而且也急不来。 反正神王陛下没有设定期限,诸神的生命无穷无尽,做公事,着什么急嘛。 忧心忡忡的祂,愁的是另一件事。 当然是自家伊阿珀托斯家族的事! 在前不久,祂敏锐地感受到,神王陛下赐予自己,暂时可以全力使用的“创造”权柄,其浩瀚程度突然凭空暴涨。 并且,其本质也更加完美地融入了整个天道秩序的运转之中。 还有最重要的,这世界的一切生灵,它们自诞生伊始,直至最终消亡的过程,乃至万灵之间相生相克的演化,都变得比以往更加的融洽与自然。 随后,神王与清辉主宰新孕育的三位月相女神,其法则本源也有着相当熟悉的感觉。 这一切的迹象都指向了一个让祂心惊胆战的可能:神王陛下,好像、大概、可能.算了,别可能了。 陛下肯定是已经得到了旧日神王克洛诺斯,以及自家父神伊阿珀托斯祂们,那四位原初泰坦的本源权柄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两兄弟的神奇创造之旅 而在神网系统的神念频道中,收到了神王那昭告全宇宙,农业丰收女神升华为大地母神的通告信息以后,祂就更加确定这件事了。 神王虽然没有正式宣布剥离了旧日罪神的权柄,但是压根也没有瞒着的打算。 只是如此一来,父神祂还好吗? 失去了法则本源. 父神不会就这么没了吧?! 普罗米修斯认真地思考了良久,最终还是觉得,应该不至于。 神王陛下并非是这般残酷无情的神。 随即,祂便决定静观其变,将自己的全部注意力,都悄然投向了奥林匹斯的方向。 祂在等待着万物母神的反应。 自己既然都能察觉到这件事,那么,身为诸神最初源头的万物母神,肯定也能知道。 一连等了好几日,直到看见万物母神的身影自奥林匹斯回归大地,祂才算是彻底地放下了心来。 既然万物母神并没有什么激烈的动作,那这就说明事情尚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要不然,以那位母神的脾性,必然是早就闹起来了。 不过,祂这颗悬着的心才刚放下没多久,便又看到自家母神克吕墨涅的身影,紧跟着万物母神追下了界。 没过多久,就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态,迅速朝着大洋的方向疯狂奔去。 她的身影所经过的地方,竟然洒落了一路的神之泪,化作了一片又一片清澈而又悲伤的湖泊。 普罗米修斯见状大惊,忧心如焚,本想立刻追上去,但是. 母神的速度太快了,祂追不上 祂只好停下身形,默默思虑着其中的缘由。 以祂超凡的智慧,虽然猜不到全部的事实,但是也能推断出个七七八八了。 最终,还是选择老老实实地待在了原地。 毕竟现在追过去也没用了。 以祂的速度,等到了大洋神殿,估计那边早就已经完事了,兴许母神都已经回到奥林匹斯了。 普罗米修斯坐在这冰冷的石头上,是长吁短叹个不停,心中满是苦涩。 父神那边,必然是依旧顽固不化,这才被神王陛下给收了权柄。 大哥阿特拉斯,被盯得极为严实,动弹不得;愚蠢的二哥墨诺提俄斯,已经去塔耳塔罗斯陪父神了。 现在,母神又必然是伤心欲绝,而且还要在神王陛下的身前,侍奉整整一万年。 只剩下自己,虽然肩负着陛下的重任,但是 依旧是毫无头绪。 这可怎么办啊? 伊阿珀托斯家族的未来,是真的前途无亮啊。 普罗米修斯就这么越想越愁,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此时,不知从哪里野回来的厄庇墨透斯,大呼小叫地跑了回来。 厄庇墨透斯毫不客气地,一巴掌就拍在了普罗米修斯的后脑勺上,将这位正沉思出神的智慧泰坦,给直接打回了神。 “普罗米修斯,我的兄长,你又在想些什么没用的东西?” 这一下,打得普罗米修斯是怒火冲冲。 祂和自己这个兄弟,在性情上向来相冲,一向都极其不喜欢厄庇墨透斯的“后知后觉”。 祂们兄弟两个,总是这么互相看不顺眼,偏偏又是谁也离不开谁。 “你这蠢货!又在做什么?没看到我在思考大事吗?” 祂最亲爱的兄弟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普罗米修斯,我就是在问你,你在想什么呢?” “神王陛下吩咐我们去创造生命,为世界带来繁盛。可是你总是想得多,做得少。” “你看我,这段时间的生命创造,还不是全靠我一个神在忙活。” 听了这话,普罗米修斯当即更是大怒,大声呵斥道:“闭嘴!你这无可救药的笨蛋,不要再乱搞了!” “你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思考,什么后果都没有考虑,直接就去做!每一次,都是我跟在你后面,为你解决那些乱七八糟的后果!” 厄庇墨透斯满脸不解,甚至还有点委屈:“这不是都很好吗?” “你看,之前大地上草植太过繁茂,甚至都没有落脚的地方了,而且没什么生气。” “我创造了兔子,兔子不是很可爱吗?它们正好可以限制那些草植的无限生长啊。” 普罗米修斯脸色阴沉,用一种冰冷的语气说道:“然后呢?你又给了兔子非比寻常的繁殖能力,是准备让它们吃光大地上所有的草植吗?” 厄庇墨透斯眨了眨眼,理直气壮地回道:“这可不能怪我。一个个地去创造实在太慢了,世界这么大,累死我也创造不出太多啊,效率优先嘛。” “而且后来,我不又是创造了狮、狼、豹、狗吗?有了它们去吃兔子,这问题不就解决了?” 普罗米修斯感觉自己的神血压都在升高,祂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话语:“那之后呢?” 厄庇墨透斯笑得更加开心,祂欢快地说道:“普罗米修斯啊,我的兄长,神王陛下说了,世界缺什么,我们就去创造什么。” “三界三域之中,除了幽冥之界是承载死者灵魂的地方,不需要我们去增添生命。” “你看,在天空、海洋、大地上,我不都是按照陛下的命令去做了吗?” “说起来,这可都是陛下亲自给我的启示啊。” “是陛下最先创造了翱翔于天空的飞鹰,她代表着陛下的明睿与自信,我们又赠与了她敏捷的动作与锐利的眼眸。” “根据陛下的创造,我在大地上,创造出了最威严的生命——‘狮子’。这是我敬献给神王陛下的礼物,它代表着陛下的勇气与威严!” “还有那强壮的猛牛,它代表着陛下的担当与信实!” “在无垠的海洋之中,我创造了第一条巨鲸,它的歌声将在整个海洋中回响,这代表着陛下的力量与慈悲!” “你瞧瞧,这都多好啊!天空、大地、海洋,都有了美丽而圣洁的生命,都有了陛下神圣威仪的象征,陛下一定会非常喜欢的!” 普罗米修斯越听越气,实在是忍无可忍,上去就是一拳,将祂这位洋洋得意的兄弟给直接捶倒在了地上。 祂大声训斥道:“你把最好的天赋都给了它们!让它们在这荒芜的世界里,没有任何天敌,可以肆无忌惮地繁衍生息,这彻底失去了平衡!” “你这个无可救药的笨蛋!你创造它们的时候,赐予它们天赋,怎么就不能稍微想一想世界的平衡!整个世界都会因此而失衡的啊!” 厄庇墨透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从地上爬起来,讪讪说道:“陛下不是让我们俩一起创造生命吗?这不还有你嘛?我总不能把事情都给做完了吧?我怎么能抢走你的功劳呢?” “你看你,又急。” “后来,你不是也限制了它们的繁育能力,并且增强了它们对环境的需求了吗?你看,问题这不就又解决了吗?” 普罗米修斯听了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又是狠狠给了一拳。 “混蛋!你直接就把最顶尖、最优秀的生命给塑造出来了,我还怎么继续创造?” “你塑造的这些生命,还都代表着陛下的高贵神格,我还能创造出什么去超越它们,成为这个世界新的主宰?” “而且,你直接创造了位于食物链最顶端的生命,那么,这下面的生灵又该怎么办?它们之间毫无联系,依旧是失衡的!” “最后还不是要靠我?去创造蚯蚓与蜣螂(屎壳郎)这些不起眼的小虫,让它们去净化大地、让死亡回归沃土。” “还要去创造磷虾、轮虫、珊瑚虫这些微不足道的生物,让它们去维持整个海洋的生态!” “亏你还是‘循环往复者’伊阿珀托斯之子!你难道就一点也不考虑世界运转的‘循环不休、往复流动’吗?” “你每大手一挥,创造一种光鲜亮丽的生命,我就要创造几十上百种不起眼的生物,去为你解决那循环发展的问题啊!” 说到这里,普罗米修斯已经是咬牙切齿了。 厄庇墨透斯总是想到就去做,做的还全都是那些最光鲜、最能讨神王欢心的事情。 而那些真正维持世界运转的、吃力不讨好的“擦屁股”活儿,却全都是祂在做。 而且是厄庇墨透斯轻松地做个“一”,祂至少就要辛辛苦苦地做到“十”,甚至做到“百”,才能勉强解决问题,祂不气炸了才怪。 厄庇墨透斯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那头蓬松的卷发。 “普罗米修斯,我的兄长,谢谢你。” “不过,我也为你做了很多补救啊。”祂立刻又理直气壮起来,“你创造的那些生物,恕我直言,都太丑陋了,而且很多充满了危险的攻击性。神王陛下想要的,可是一个美丽而绚烂的世界啊。” “你看,我创造了会在草丛间飞舞的发光萤火虫,为沉寂的黑夜带来如同呼吸般明灭的美丽温柔;还有那最美的极乐鸟与多彩鹦鹉,它们将天空的蔚蓝与大地的绚彩尽数集于一身。” “还有,还有那能随着环境变幻色彩的避役(变色龙),这玩意儿藏在林子里,你不觉得这小东西非常有趣吗?” 普罗米修斯从鼻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将头转向一旁,实在是懒得再多说什么。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世界需要真正的智慧生命 厄庇墨透斯对自己兄长这副不以为然的态度大为不满,当即提高了音量反驳道:“普罗米修斯,难道你就没有犯错吗?” “除去这些凡物,我还为伟大的神王陛下,献上了那象征着美丽与纯洁的独角兽!” “我还借鉴了陛下亲手创造的飞鹰,以飞鹰的神俊与我塑造的狮子之威严,将祂们的优点完美结合,创造出了格里芬(狮鹫)——这片大地上最为强悍、最为坚韧的超凡生物!” “它们都象征着神王陛下的神圣与超越,代表着陛下的尊贵与公义!可是你呢,我的好哥哥,你又做了些什么?” “你想去创造最完美的守护者,结果却改造了飞鹰的脑袋,又把它硬生生地装在了牛的身上,还异想天开地给了它一对翅膀,甚至还让它拥有了吐丝的能力,并赋予了它自以为灵巧动听的声音!” “你想去创造出一个充满智慧的生物,但是,你最终只创造出了一个只懂得杀戮、彻头彻尾的笨蛋!” 厄庇墨透斯越说越起劲,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笑容:“你这个‘完美造物’,以它自己那套无可救药的逻辑,用它那像你一样聪明的大脑,得出了关于‘守护’的最终结论。” “最彻底的‘守护’,便是要清除掉领地之内的一切潜在威胁,无论那是不是威胁。” “于是乎,本该用于沟通的灵巧动听之声,成了它引诱猎物的致命诱饵;本该用于隐藏和防护的坚韧蛛丝,成了包裹尸体的、残忍的裹尸布!” “我为这个只会带来死亡与悲泣的丑陋怪物,取名为‘哀嚎捆缚者’,好哥哥,你喜不喜欢这个名字?啊?” “啊!对了!还有那个!那个更离谱的!” 厄庇墨透斯几乎要笑出声来,祂接着嘲笑道:“你想一劳永逸地,彻底解决清理大地上残渣的问题,于是就去创造一种所谓的‘终极分解者’。” “你给了它豺狼般贪吃,且永远吃不饱的身体,又把鹰的翅膀改造成了巨大的膜翼,给了它滑翔的能力;你把无数虫子的复眼给了它,让它能无死角地看到地面上的一切可以吃的食物!” “你还给它安上了最为丑陋、能够啃食一切的口器,甚至还能够分泌出,带有强腐蚀性的消化液。” “最可怕的是,你还让它们群居。一个族群就可以有成千上万只。” “结果呢?” “它们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万籁俱寂,只留下一片被消化液腐蚀得干干净净的大地。” “它们成了死亡的黑色阴云,成了会移动的‘终焉’。所过之处,无论是生是死,尽皆寸草不生。” “是的,它们确实是成了,成了那最彻底的、也最有效率的‘终结者’。只不过是连带着一切生命都一起终结了!” 厄庇墨透斯煞有介事地搓着下颌,坏笑着说道:“你说,我们管它叫‘清道飞蝗’,怎么样?” “我最最亲爱的哥哥啊,请问,你在创造这两样‘杰作’的时候,又是怎么考虑到,那‘循环运转’的问题的呢?” “你这种行为,这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点,轻率自负的、愚蠢的嫌疑呢?哈哈哈哈——” 厄庇墨透斯终于忍不住,爆发出了得意的大笑。 普罗米修斯被祂说得面皮发涨,早已是通红一片,只能强言道:“我这也是为了,为了解决你之前搞出来的那些问题!” “探索性的创造,为了最终的完美,那能叫轻率吗?” 接下来,便是一些不太好懂的话了。 什么“创造者的事情,那能算鲁莽吗?” 什么“先驱者的探索,是不能算轻率自负的”之类的话语。 好哥哥那略显苍白的辩解,引得厄庇墨透斯更是哄笑起来。 一时间,这片空寂的林间,都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就在普罗米修斯已快要恼羞成怒,几乎都要和厄庇墨透斯扭打起来的时候。 一道既不甜腻、也不冰冷,如同上好的醇茶入喉,沁入心脾,极具磁性的成熟御姐之声,在祂们的身旁悠然响起:“哦~两位伟大的伊阿珀托斯之子啊,看来,你们真的是相当的快活呐。” “只是不知道,对于神王陛下交付的重任,你们有什么具体可行的计划了吗?” 这两兄弟闻言,齐齐转身看去。 只见不远处一根粗壮的枝头之上,正傲然立着一只神骏英美非凡,羽翼漆黑如夜的飞鹰。 她约有半人之高,一双锐利的鹰眸闪烁着睿智与洞察的光芒,正用一种带着动人调侃的语气,望着祂们。 厄庇墨透斯一见是她,顿时欣喜道:“刻劳尼亚,是你来了!” “快来快来,你来得正好!快帮我们评评道理,我们兄弟两个,到底是谁为了世界的繁盛,为了陛下的重任,真正做了更多的事情!” 这只神骏的飞鹰,便是当初宙斯于幽冥之中,亲手所创造出的这世间的第一只飞鹰。 她名为刻劳尼亚,其意为“雷霆的使者”。 这是宙斯亲自为她所取的名字。 宙斯在带着她离开了幽冥之后,便将她放飞于了天空之上,并且还亲自赐予了她“飞翔”的法则。 她虽然时常保持着鹰形,但实际上,早已是一位真正的神祇了。 她也同样为自己创造出了一具符合神形的神躯,但是在平常的时候,她最喜欢的,还是这具由宙斯亲手创造的,象征着迅捷与自由的本体鹰形! 因为,这可是最伟大的神王陛下,亲手所创造的啊! 宙斯顺手也给了她一个活儿,那就是让她盯着普罗米修斯祂们创造生命,不许祂们太过懈怠。 俗称——监工。 若非有她这位神王派来的监工在,这两兄弟,还真未必能有这般压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如此“积极”地创造出这么多的生物来。 祂们为了能够让刻劳尼亚在神王陛下的面前,多为祂们说说好话,顺便也是为了让她别催得那么紧,还将那“锐利的眼眸”与“迅捷的动作”,这两项强大的天赋,都送给了她。 嗯. 算是拿着神王陛下授权的权柄,去“贿赂”神王陛下派来的监工了。 目前,普罗米修斯两兄弟所拥有的权力是极大的,宙斯特许满天诸神襄助祂们创造生命。 可以说是三界三域,无神不助,无神不佑。 祂们要创造生命,无论需要什么样的素材或天赋,诸神基本都会允许。 哪怕是需要融合多位神祇权柄的复合型天赋,只要申请合理,诸神也都会慷慨地予以恩赐。 可以说,在如今的天道系统中,祂们缺什么,打个申请报告,只要不是太离谱,诸神皆会赐予。 毕竟,创造生命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这需要调动诸神的力量,要不然,光靠祂们两个二代泰坦,那再过一万年,也别想创造出来几个像样点的成功生灵。 对于普罗米修斯两兄弟的这份“贿赂”,刻劳尼亚是毫不客气地就收下了。 但是,这件事情,她依旧是在自己的小本本上,一五一十地记下了。 以后,她会事无巨细地,都汇报给神王陛下。 她可不会天真地想着,要为祂们瞒着神王陛下。 她到底是谁的鹰,这件事,她还是相当拎得清的。 此刻,在听闻了厄庇墨透斯的这番话语之后,她轻笑了一声,说道:“这件事情,不该由我来评判。你们的功过,只有陛下才能评判。而我的职责,只是将我所看到的一切,都如实地禀告给陛下。”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像一根最轻柔的羽毛,有意无意地撩拨着听者的心弦,属实是魅惑而迷人。 只是,她话语里的内容,实在让普罗米修斯两兄弟,都高兴不起来。 普罗米修斯重重地叹息一声,满是无奈地说道:“亲爱的刻劳尼亚,我们已经创造了很多的生物,无论是凡灵,还是那些具有一些神性的智慧生灵。” “天空、大地、海洋,也都因此而比之前繁盛了许多。只是.” “我总觉得,这一切,还是不够完善。” “这片大地之上,还缺少一个能够在凡灵之中,居于主宰地位的种族。” “他们应当具有相当的智慧,能够代替高居天国之上的诸神,去管理这片大地上,那些繁琐而细碎的事情。” “也只有诞生了这样真正的智慧生命,才能让这个宇宙,真正地‘繁华’起来。” “可是,对于这最关键的一步,我们实在是没有什么头绪。不知亲爱的刻劳尼亚,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刻劳尼亚优雅地挥了挥她那漆黑的羽翼,果断地摇了摇头。 声音依旧是那般沉静且极具磁性:“尊敬的普罗米修斯啊,你们兄弟二神,是神王陛下的近臣,是奥林匹斯神山上的大神,更是原初泰坦伊阿珀托斯之子。” “如果连你们都没有头绪,我这样一位渺小的神祇,又怎么可能有什么好的建议呢?我的智慧,还远不足以对您的伟大工作,指点分毫。” 第二百二十七章 疯狂的想法! 就在此时,厄庇墨透斯,却又突然仿佛浑不在意地插嘴说道:“想要创造有智慧的生命,那肯定是离不开‘智慧’的嘛。” 普罗米修斯听了这话,无语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不是废话吗? 我需要你说?! !!! 慢着! 一道前所未有的璀璨电光,猛然之间,自普罗米修斯的神性深处,轰鸣闪过! 普罗米修斯那因为烦闷而近乎停滞的思绪,仿佛被这句愚蠢的话语投进了一颗火星。 刹那之间,一道前所未有的灵光,如创世的雷霆般,在祂心头轰然炸响! 在这广阔的宇宙之间,难道还有哪一位神祇,是比那执掌着一切“智慧”的伟大的智慧女神,更具有智慧的吗? 只要有智慧女神的帮助,那 还有 既然,自己要真正地去创造出那拥有着“真正智慧”的生命,并让他们成为这片大地之上所有凡灵的主宰。 那么,这种凡灵主宰的形体与面貌. 理应 普罗米修斯的心底,迅猛地升起了一个无比大胆、甚至可以说是僭越诸神神圣与威严的可怕想法! 这个疯狂的想法,让祂那身为泰坦神祇,早已见惯了宇宙大事,坚毅而沉稳的心脏,都开始了不受控制、如同擂鼓般的剧烈跳动! 但是,祂却是越想,越觉得可行! 不但可行,而且完美! 这个惊天动地的大胆想法,让祂周身的神血都为之沸腾! 一种名为“骄傲”与“荣耀”的烈火,自祂的神性深处熊熊燃起! 内心,正被一种极度激动的、创造不朽荣光的冲动所彻底占据! 作为一位神,自己拥有着无穷无尽的永恒生命。 那么,在这般漫长的一生之中,总该要去做上一件,足以永恒难忘、也足以永恒荣耀的、伟大的事业! 祂为这个念头深深入神,周身甚至不自觉地散发出了一股灼热而又锐利的神性辉光。 祂,为了这个疯狂的想法,而深深地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刻劳尼亚和厄庇墨透斯,看着突然陷入这种玄妙沉思的普罗米修斯,竟也有一种莫名的敬畏感。 祂们同时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感觉,这感觉阻止了祂们去出声打扰祂的念头。 一时间,这片区域陷入了绝对的沉寂,只有风吹动花草树木时,那轻微的、如同莫名之神低语般的簌簌声响。 微风吹动万物,也吹动着普罗米修斯那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眼眸。 还有祂那颗,正在不断地,变得越发滚烫的心。 不知究竟过去了多久,普罗米修斯终于下定了决心。 这件事,可以做! 不仅可以做,而且必须做! 干了! 当然,只依靠自己,那是肯定做不成的。 这件大事,必须得到神王陛下的支持。 起码也得是默许。 最次,也要让陛下承认。 可是,普罗米修斯无法确定,那位心思深沉更胜渊海的神王陛下,对此到底会是什么想法? 纵然祂一向自傲聪慧,但是祂从来看不透宙斯。 不过,这件事,自己必须去做! 也必须成功! 那么 没错! 事成与否,全落在智慧女神身上了! 智慧女神墨提斯的帮助,就是其中最关键的一环! 只要智慧女神能够支持自己,那么,神王陛下哪怕只是看在智慧女神,这位最心爱女神的颜面上,这件事也必然是能成的。 对! 拉智慧女神下水! 先把事情给做了! 自己必须要把智慧女神给拉下水! 要先下手为强,先把事情给做了! 一旦做成了既定的事实,到那时,以神王陛下的宽宏,还有对智慧女神的挚爱,想必此事也就这么定了! 智慧女神,那可是陛下深爱的神王第一妻子! 普罗米修斯在下定了决心之后,突然之间,便仰天放声大笑起来! 那充满了无尽快意与无尽豪情的笑声,带着祂的决然之心意震动四野,直震得整片山林都为之震荡摇晃,引起林间阵阵飞鸟走兽为之惊惶。 一种前所未有的、创造不朽伟业的成就感,与那无比崇高、承载未来的荣耀责任感,自此,彻底装进了祂的心中! 祂的眼神,猛然一凝,其中已是再无半分的犹豫了。 厄庇墨透斯与刻劳尼亚静静看着这一切,虽是不解,却也能感受到,普罗米修斯应该是想通了一件事。 祂要做一件事,一件大事! 普罗米修斯对着身旁的弟弟,和刻劳尼亚沉声说道:“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们就先在此处,暂且等我回来吧。” “现在,我要去奥林匹斯,请求智慧女神那无比宝贵的建议,请教伟大明睿的墨提斯冕下,请她为我也为这个世界,赐下最伟大的智慧神谕。” 刻劳尼亚闻言,惊喜非常:“这真是个绝妙的好主意!有伟大的智慧女神亲自指点,那么,便一定会有一条最为光明的道路的!” “我们伟大陛下的智慧女神,那最尊贵的无上智慧,一定可以为这个宇宙,带来最繁盛、最辉煌的未来!” 普罗米修斯显露出一抹莫名的微笑,祂缓缓说道:“是的,一定会的。” 而远在奥林匹斯神山之巅,于那至高的神王宝座之上高坐的宙斯,原本正在闭目沉思。 祂是在思考着,自己是该先去抚慰心爱的赫拉,还是该先去安慰心爱的墨提斯呢? 多情的神王纠结许久了,硬是下不了决心。 然而,就在厄庇墨透斯说出那句话以后,在普罗米修斯那个“大胆的想法”即将自祂神性中完成的时候。 神王金色的眼眸便已然睁开,瞳中神光四溢,锐利的目光瞬间穿透了一切时空的阻碍,跨过了无以计量的重重虚空,精准无比地盯在了普罗米修斯的身上。 在普罗米修斯下定决心以后,神王那完美无瑕、神圣英美的面容之上,同样也展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于是,祂自王座之上缓缓起身,不再有任何犹豫,当即化为了一道璀璨的金色雷霆,瞬间便出现在了智慧女神的神殿之中。 这一道毫无征兆的雷霆,让神殿之内正相谈甚欢的两位女神,当即为之一惊。 此刻的神殿之内,除了有智慧女神墨提斯,还有她的妹妹,那最是美惠优雅的欧律诺墨。 这位大洋神女,也许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一位真正的创世大母神。 创世大女神,万物之源与万物之母——欧律诺墨。 而她现在,则是大洋神俄刻阿诺斯与万流之母、滋润母神忒梯斯,最心爱的女儿之一。 她是那美惠与良善的永恒象征,是至纯净水的化身,执掌着“澄澈”、“纯净”、“清莹”、“潋滟”与“生养”五大法则的伟大水之母神。 大洋的神女,是无神不爱的。 尤其是那些在大洋神女之中,也同样是佼佼者的存在。 又有谁会不喜欢一位美惠、良善、温柔、澄澈而又纯洁的伟大母神呢? 看到宙斯的身影自雷光中显现,这两位女神的第一反应都是惊喜,但是随后的反应,就是大不相同了。 神王心爱的智慧女神,在惊喜过后,便立刻换上了一副不咸不淡的神情,。 她只是轻轻瞪了宙斯一眼,便将目光瞥向了一旁,不再看祂。 而温婉的欧律诺墨,在惊喜过后,则是. 更大的欢喜! 她略带一丝羞怯地凝望着宙斯,眼波流转之间,仿佛忘记了一切。 她只是那么痴痴地望着祂,甚至把那最为基础的礼仪,又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一旁的墨提斯见状,心中无奈至极。 自己这个好妹妹,这是真的要被自己心爱的神王,给吃得死死的了! 好吧自己也是。 墨提斯女神只好轻咳一声,为自己这位可爱的妹妹打圆场。 她轻哼一声,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调说道:“哎呀,我还当是哪个不长眼的狂徒闯了进来,没怀什么好心思,想要做什么偷偷摸摸的坏事呢。” “原来,是伟大的、至高无上的博爱神王陛下啊。” “真是有失远迎了呢,希望神王陛下不要怪罪,我们姊妹俩,可承受不了神王陛下的雷霆惩罚呦。” 墨提斯是安安稳稳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甚至都没用正眼去看宙斯。 被她的话语惊醒回神的欧律诺墨,急急忙便想要上前,去行礼相迎。 却被好姐姐轻轻地扯住了衣袖,不让她起身。 这位可怜的娇柔女神,一时之间是左右为难,娇美绝丽的脸庞都急得微微泛红,不知到底该如何是好。 宙斯却也毫不在意,依旧是面不改色地笑呵呵走向前,随手幻化出一张华美的椅子,就那么安然坐在了她们姊妹二神的身前。 并且,祂是毫不客气地,就将那位嘴上不情愿、心里却很情愿的智慧女神,给一把拽到了自己的怀里。 半推半就的智慧女神,象征性地不满推搡着宙斯,嘴里发着意义不明的轻哼,脸上更是一副嫌弃的表情。 只是,她那双温柔痴恋的眼眸,还有那实在没什么抗拒力气的阻止动作,却早已暴露了她最真实的想法。 第二百二十八章 我的爱,请展开你的法则本源吧 宙斯与自己心爱的女神玩闹着,将自己的脸颊,亲昵地蹭着她那如同芙蓉般娇嫩的美面。 祂享有着心爱女神的美好,很是惬意的眯着眼睛,用一种非常无辜的语气,疑惑地问道:“全宇宙,有谁敢擅闯奥林匹斯?谁又能擅闯奥林匹斯呢?” “而且,又有谁,敢于唐突我最心爱的智慧女神呢?” 智慧女神伸出纤纤玉手,一把就揪住了宙斯头上,那新多出来的三缕不同颜色的头发。 墨提斯将这几缕头发,绕在自己那如同白玉雕成的纤细指尖,不停地来回转动着,似笑非笑地说道:“那谁知道呢?” “这宇宙之间,总是不缺少各种形形色色的神。” “即便是在这宇宙中心的奥林匹斯神山之上,那些爱偷吃的‘小贼’,不也还是很多吗?” 听着怀中心爱女神这意有所指、并且还在某些词汇,特意加重了声音的话语,宙斯即便是脸皮再怎么厚实,也实在是不太能保持住面不改色了。 毕竟,旁边还有一位单纯可爱的女神,正睁着一双含羞带怯的大眼睛看着呢。 祂,神王宙斯!也是要脸的!起码要一点! 于是,祂果断地转移了话题:“咳咳.我的爱,这段时间以来,我确实也是各种琐事缠身。” “但是!我对你的思念,却是从来不曾有过一丝一毫的减少!每时每刻,我可都在思念着你呀!” “对你的思念,让我的神性每一刻都灼热难熬啊!” “不信你快摸摸,我的心,可一直都在为你而剧烈跳动呐!” 智慧的女神,自然不会真的不依不饶。 毕竟妹妹还在一旁,她也舍不得让自己这位心爱的神王,真的下不来台。 她没好气地剜了宙斯一眼,却也已然放开了心爱神王的头发。 当然,她也并没真的,立刻就去抚摸自己心爱神王的胸膛。 虽然她也很是思念自己心爱的神王,不过 哼! 这一次,可别想随随便便说上那么一两句好听的话,就能蒙混过关! 起码 起码要说上几十句才行! 她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娇媚的轻哼,带着明显的口是心非,娇嗔说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我们伟大的神王陛下,劳心于整个宇宙的宏伟大事,日理万机,忙碌得不得了,自然是有真正的大事在操劳的。” 宙斯嘿嘿一笑,也不多加言语。 在这种时候,任何的言语,都比不上最直接的行动。 祂毫不顾忌身旁还有着另外一位美丽的女神,只是以一种近乎野蛮的温柔,无比缠绵、也无比贪恋地,去亲吻自己怀中心爱的女神。 被神王那如同铁箍般的臂膀紧紧拥在怀里,智慧的女神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却只是让彼此的身体贴得更紧,更能感受到对方神性之中那灼热的渴望。 她躲不开,也压根不想躲开。 最终只能放弃抵抗,抬起那双蕴含着无尽智慧,早已水光潋滟的美眸,给了宙斯一个既无奈又无比妩媚的白眼,半推半就地接受了这份霸道的柔情。 说是没那么容易就原谅祂,但是,在眼见心爱的神王,竟是这般如饥似渴地贪恋着自己的模样。 智慧的女神那颗早已被思念浸透的心,还是不可避免地软了下来。 她怎么可能拒绝心爱神王的亲昵贪恋呢? 她主动温柔地,在神王那英俊的脸颊上,轻轻地回亲了一下。 然后,她便如同受惊的猫儿一般,将自己的俏脸,深深地藏到了宙斯那宽阔而温暖的怀中, 紧紧地贴着心爱神王那坚实灼热的胸膛,贪恋地深深嗅着那独属于祂,混合着雷霆与苍穹气息,最让她迷恋的男神气息。 实际上,她也同样是无比思念着,自己这位心爱的神王啊。 实在是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和心爱的神王,私底下这般毫无顾忌地相拥在一起了。 这个多情的、可恶的神王,先是忙了那么久的天道秩序编织,又是操劳那场盛大无比的万神大典。 散会之后,便又立刻不见了神影。 也仅仅是在万神大典前的欢宴之上,才短暂地相聚了一小会儿。 她真的、真的也好想念自己心中的挚爱啊。 没有心爱神王在身边的日子里,每一分,每一刻,都显得那么的漫长与难熬。 神生,简直就像是一杯失去了所有色彩与滋味的白水,平淡得让她感到毫无意义。 而现在,在只属于自己的智慧神殿之中,与心爱的神王如此紧密地相拥在一起。 这份仿佛能将所有神性都彻底融化的幸福滋味,是她永恒的生命之中,永远最最贪恋的无上珍宝。 至于妹妹还在身边 这没事,好妹妹又不是外神。 而且 纯美的欧律诺墨,看着这紧密相拥在一起的两尊神祇,看着自己的好姐姐,正被神王以一种充满了占有欲的姿态,抱坐在膝上。 两神那般亲昵地相拥着,那种仿佛连时空都无法介入的亲密氛围,让她羡慕的眼神,都快要掩饰不住了! 她端庄乖巧地坐在一旁,一双玉手紧张地交织在一起,心中实在是也很想、很想扑到这位她无比倾慕的神王怀抱里去啊。 陛下的怀抱,看起来是那么的宽广、那么的坚实。 即便是同时抱着她们姊妹两尊神,也完全是没有问题的嘛。 宙斯无比宠溺地抱着怀中这位心爱的女神,像最贪心的贪吃鬼,无比痴迷地用自己的脸颊,厮磨着女神那光洁如玉的俏脸,轻轻亲啄个不停。 巧言的神王在她耳畔,用略带一丝沙哑、充满了磁性的声音轻声说道:“我的爱,我真的是很想你嘛。” “你知道的,我是真的离不开你。无论什么时候,无论我身在何方,我的心,都会无时无刻地不在念着你。” 智慧的女神,自然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这位挚爱那真挚无比的话语。 她的心,一瞬间便已软成了一滩最温柔的春水。 那点小小的幽怨与妒意,也早已在这灼热的爱意之中,悄然消散了。 这是她最爱的神王。 她爱祂,甚至还要胜过爱自己。 只要两神还可以这样紧紧地相拥在一起,那么,其它的一切,便都不重要了。 所有的一切,都真的不重要了。 “我的爱,我知道的,我全都知道的。” 智慧的女神以最真挚、最娇柔、最痴情的话语来回应神王的爱意:“我的爱啊,我永远都只会是你的,永远都会在你的怀中。你,就是我的一切。除此之外,一切的一切,都无足轻重。” 智慧女神的音量并不大,语气也并不激昂,然而,那如同大洋般深邃的一切深情与真挚,都已然毫无保留地,藏在了这娇柔而又决然的话语之中。 宙斯的心头,一时间,软得一塌糊涂。 祂坚硬的内心,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柔情与感动所彻底填满。 祂毫不怀疑怀中女神的这句话语。 祂更是毫不怀疑,墨提斯对祂的这份爱,绝对要比祂对她的爱,更加的纯粹,也更加的深沉。 墨提斯对祂的爱,绝对要更胜于祂对她的爱。 宙斯再也忍不住,俯下自己的头,轻柔而又霸道地,吻住了女神那柔软娇嫩的唇瓣。 那如同最醇厚神蜜般的淡淡清甜,自舌尖轰然晕开,让祂们的全部神性,都在这一瞬间,为之深深沉醉。 一旁的欧律诺墨,小口已然微微张开,一双澄澈的眼眸中,先是震惊,随即变为了无穷的好奇。 最后,则化为了满满的期待与向往。 她下意识地抬起一双小巧的玉手,轻轻地捂住了自己的脸颊,却又从指缝之间,偷偷地窥视着这一切。 ‘哇哦~~~’ 她是更羡慕了。 良久、良久,两神才终于缓缓地分开。 两尊神分开以后,智慧的女神又一次陷入了那欢愉与爱意交织的迷醉之中。 她本就白皙的无瑕俏脸,此刻已是鲜红更胜夏日最绚烂的繁花,那一双智慧的眼眸,此刻更是盈满了如同秋水般的动人波光。 沉浸在爱情之幸福中的智慧女神,虽然失去了智慧,但,却总是这般美得令神心颤。 宙斯深深凝视着心爱女神含情脉脉的眼眸,以一种最温柔、也最是郑重的语气说道:“我的爱,我有一件独一无二的礼物要送给你。” “请你,向我毫无保留地,展开你那最璀璨、最美丽的伟大‘智慧’本源吧。” 智慧女神虽然不清楚究竟所谓何事,但是,她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无论宙斯要求她做什么,哪怕是让她立刻献出自己的生命与神性,她也绝不会有任何的犹疑。 最美丽、最璀璨、最伟大、最光辉、最深沉的法则,就这么又一次毫无保留地,在神王面前展露了她全部的奥妙玄秘。 智慧女神墨提斯,这位伟大而尊贵的大洋神女,她仅仅只有一道法则本源。 但是,这唯一的一道,却是绝对的独一无二,绝对的至高无上! 其价值与地位,轻而易举便胜过一切存在之中,近乎全部的法则! 第二百二十九章 至高圆满智慧! 这道名为“智慧”的法则,在她那璀璨的神性之中,绽放着无穷无尽、永恒不灭的圣洁光芒! 对一切渴望超越蒙昧的生灵,都有着最极致无法抗拒的至高诱惑! 因为,一切的存在,只有在拥有了“智慧”之后,才算是真正地,成为了一个伟大的、宝贵的“生命”! 墨提斯,乃是“爱与欲”的本源,落入那化生一切物质、壮大整个宇宙的大洋流之中后。 又在大洋流之中,经过那最温柔、最慷慨、最慈悯、最细心、最纯净,滋养着一切万物的万流之母忒梯斯,一同全心全意孕育,才最终诞生出的、最为宝贵的孩子。 甚至,没有之一。 这,便是“智慧”。 而智慧,又是什么呢? 智慧,是“活出来的能力”。 祂,并非是那些记录在书本之上,能够被直接学到的冰冷知识;也并非是那种与生俱来的、所谓的聪明伶俐。 而是在学习到宝贵的知识之后,于漫长的经历之中不断地反思、在无数的选择之中权衡利弊、在与万物的相处之中理解包容,能够在面对无尽的未来之时,始终能保持着远见的“综合素养”。 智慧,是一种整合了知识、经验与价值判断的、卓越的认知与实践能力。 智慧的目标,不仅仅是为了“看清世界”,更是为了能够“恰当地活在其中”。 并始终朝着那能够减少痛苦、增进和谐与实现生命本身意义的光明方向,去做出正确的选择。 智慧,从来都不是一个可以被抵达的终点,而是一个在存在之中,永恒演进的、持续的过程。 祂,是在这喧嚣的世界之中,始终能保持内心澄澈清明;在复杂的关系之中,始终能保持悲悯与同情;在无可奈何的命运洪流之前,始终能保持昂首前行之勇气的、至高无上的伟大存在。 知道“是什么”,那是知识;知道“怎么做”,那是聪明;而唯有知道“为什么这么做,以及,这么做的长远意义究竟是什么”,这,才是真正的“智慧”! 在东方的哲学思想之中,真正的至高智慧,是那“上善若水”。 而在真正的“觉悟者”(佛陀)的眼中,那真正的智慧,是能照见一切的“般若”。 只有在拥有了智慧之后,才能够真正称得上是一个真实的“生命”。 也只有在拥有了智慧之后,才能够在这滚滚的红尘之中,活出一个卓越而又幸福的美丽人生。 遗憾的是,真正拥有着“智慧”的生命,实在是太少了。 即便是这位代表着“智慧”的智慧女神,如今的她,依旧不能算是那真正意义上、至高无上的“智慧”。 因为,真正的智慧是理性、是觉醒,更是内心那真正的永恒平静。 而她,还远远没有具备这些。 即便她是那真正“智慧”法则的化身,可她依旧还算不得是那真正的至高智慧。 而宙斯现在所要助她成就的那至高的智慧,也依旧只能算是圆满了“智慧”的法则本身。 看着怀中心爱女神的神性之中,那如同亿万星辰同时展露出,最耀眼璀璨光辉的至高“智慧”法则,宙斯的眼中,满是最深沉的痴迷。 身为全知全能者,自然是拥有着那真正的、至高无上、圆满无缺的智慧的,同样,也是最心爱这智慧的。 宙斯缓缓收敛了心神,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最为肃穆的姿态,将自身神性之中,那得自两位智力原初泰坦——科俄斯与福柏的“智力”、“探究”、“洞察”、“思考”,以及那对智慧来说,最为宝贵的“纯净”法则,都尽数融入了墨提斯的“智慧”本源之中。 刹那之间,整个宇宙都响起了最庄严而神圣的庆贺雷霆! 无尽的华彩奇光,自那无垠的虚空之中灿烂映照,整个宇宙,自其最深沉的根源,深深为之欢欣鼓舞! 至高智慧在这一刻圆满! 祂带来无尽的启迪之光,自虚无之中迸射而出!亿万朵由光芒凝聚而成的各类彩花,撒遍了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万彩的欢庆祥云,弥漫了整个世界,处处皆是那曼妙而又庄严的神音阵阵! 那无穷无尽的、神秘玄妙的天道铭文,那些即便是寻常大神穷尽一生,也无法得见只言片语的、宇宙的终极奥秘。 在这一刻,也是无比慷慨地,向整个宇宙,展露出了祂们那神圣真实的面容! 清冷的、纯白的、宛如水晶尘埃一般的光,就这么融入到了这交织的天道丝线之中! 所有的丝线,最终汇聚成了一张无边无际的、浩瀚的因果缘由之网! 一张流动着“思考”之光芒的宇宙神经,祂从宇宙中心的奥林匹斯,延伸到了一切的角落,覆盖了一切的存在! 在这张伟大浩瀚的巨网之上,过去、现在与未来的所有可能性,都如同一颗颗被瞬间照亮的、悬挂于蛛网之上的露珠,晶莹剔透,一目了然,在彼此之间,互相映照! 从一颗超新星的剧烈爆发,到遥远星系边缘,一片雪花的无声凝结;从一抹光芒的倏然产生,到无尽黑夜帷幔的缓缓笼罩。 它们之间那无比深刻,横跨了无穷距离、无尽时光的存在关联,在这一刻,被同时地“看见”与“理解”了! 这场盛大的异象,并没有为宇宙带来任何物质层面的增减,却从最根本的层面上,彻底地改变并壮大了整个宇宙! 宇宙,不再仅仅只是单纯地“存在”,而是开始变得“可知”。 不再仅仅只是单纯地“宏大”,而是真正拥有了“壮丽”的意义! “至高智慧”法则的诞生,并非是一次简单的创造完善,而是这整个宇宙的、第一次的“自我觉醒”! 是这整个宇宙,在经历了无尽漫长的黑暗岁月之后,终于在这一刻,意识到了自己,究竟是有多么的华美与壮观! 更是那一切的一切的灵性存在,在经历了无穷无尽的“黑暗”与“迷茫”之后,终于,真正地开始渴望,并去追寻“我”之所以存在的意义! 赞美智慧! 因为有智慧,“我们”,才得以真正地存在! 而仁慈慷慨的神王,并没有将这份宇宙间最为宝贵的智慧,仅仅只私藏于自己的神性深处,去剥夺其他一切生灵获得觉醒的可能。 祂慷慨无私地赐予了一切的灵性生命,赐予了一切的存在,以拥有那份能够成就自身,趋于高贵的智慧的机会! 旧日灵性的主宰,曾赐予一切以灵性,即便是那最卑微的一粒尘埃,也可能在漫长的时光中,拥有其微薄的灵性。 而在新神王继位之时,伟大的宙斯,则赐予了灵性以壮大的机会,祂赐予了灵性,能够凝聚升华为“灵魂”的恩赐,以使其拥有可以变得更加壮大与清明的可能。 而现在,伟大的宙斯,又将那“智慧”的光明,毫无保留的慷慨撒遍了整个宇宙! 从此,一切的灵性生命便都有了机会,能够去觉醒并成就为那伟大高贵的“智慧生命”! 甚至,拥有那勘破一切虚妄,终结一切艰难困苦,抵达真正永恒平静的无上觉悟,拥有那唯有神祇方可拥有的伟大智慧! 自此以后,在这浩瀚的宇宙之中,最高贵的生命,便是那真正的“智慧生命”! 一切真正的智慧生命,都将拥有着和神一样高贵的品格,因那璀璨光耀的智慧灵魂而不朽! 宇宙间一切的美丽与繁华,都将因智慧而存在,皆会被智慧所享有! 赞美智慧! 赞美宙斯! 整个宇宙之中,一切的生灵,无论它们是否知晓这异象的具体缘由。 但凡是具有灵性的存在,皆是在此刻,从发自灵性的本源,依据壮大的灵性本能,一律礼赞那伟大“智慧”的光明,一律礼赞神王那如同大洋般深不可测的慈悯与慷慨! 宇宙一切诸神,三界三域一切生灵,尽皆为之感受无尽欣喜! 这诸多前所未有的欢喜祥瑞异象,在宇宙之间,整整持续了三十三日,方才如同潮水般,缓缓地消散而去。 等外界的一切都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智慧的女神,才终于在心爱神王的怀中,缓缓睁开了自己的眼眸。 这一瞬间,她感觉,如今的自己和过往的自己,已然是彻底地不一样了。 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她无法言语。 那是一种玄之又玄,妙之又妙,难以用言语去形容的奇妙变化。 即便她此刻穷尽神的语言,也无法去精准地表达。 虽然无法诉说,但是,她确实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巨大变化。 唯一不变的,只有那对心爱神王日渐深沉的爱意。 她静静地凝视着眼前心爱的神王。 在成就了“至高智慧”之后,已然变得更为明睿的她,能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地“看到”,自己是如何完完全全,从神性与本源的层面上,彻底属于这位神王的。 并且,她也可以无比清晰地“看到”,在神王那浩瀚无垠的神性之中,对自己那份毫不掩饰,深入本源的痴迷。 成就至高以后,她神性之中对神王的爱意,反而是有增无减,甚至更加的纯粹与浓烈。 因为,真正的智慧,必然属于全知的主! 第二百三十章 明睿的智慧,宽容的智慧 ~ 而全知的神王,则让她看清了这份爱,究竟是何等的珍贵与伟大! 但是,她却也能更平静地、更自如地去掌控自己这份爱意了。 墨提斯缓缓抬起那光洁如玉的皓腕,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以那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指,轻轻地抚摸着心爱神王,那英俊神武得足以令万物都为之倾倒的脸颊。 肌肤相触的瞬间,便仿佛是已经彻底地融为了一体。 就好像是两滴水珠彻底地融在了一起,那是水乳交融、不分彼此的奇异美妙感觉。 那是最为切实的神性相依,是本源层面的无间交融。 ‘是的,我的一切,都属于宙斯。我,永远都属于宙斯。’ 她心里无比平静地,再次确认了这个让她感到无上幸福的事实。 墨提斯轻声说道:“宙斯,我的爱。谢谢你,让我得以圆满。也谢谢你,让我们,能够永恒地同在。” 宙斯微微一笑,俯下自己的头,便又一次将自己略带一丝粗暴的吻,印在了心爱女神那娇嫩的唇瓣之上,蛮横地堵住了她所有感谢的话语。 祂们从不需说这些感谢的话语。 爱的幸福,再一次地包裹住了智慧。 而这一次,已然抵达了明睿与平静之境的智慧女神,正视着自己的这份挚爱,扫去了心中一切无形的尘埃。 她,明亮而睿智,纯净而清明。 同时,也拥有明睿的自我、热情而主动。 她的心中,再也没有了丝毫的彷徨失措,也再没有了半分的患得患失,更是没有了那无谓的焦虑难安。 她深爱宙斯,宙斯亦是深爱着她。 她离不开宙斯,宙斯亦是离不开她。 她希望宙斯能够得到一切的美满与快乐,宙斯也同样希望她能够永远地开心与幸福。 宙斯的爱,便是她的幸福。 其余的一切,都不过是自寻烦恼罢了。 所有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也再不需,去庸人自扰了。 就在智慧女神热情地勾着心爱神王火热的舌尖,引导着祂一同探索那无上甘甜的妙境之时,那位终于等到异象消散的普罗米修斯,立刻便迫不及待地上门来打扰了。 在前些时日,普罗米修斯下定了那个惊天动地的决心以后,这位执行力极其强悍的二代泰坦,立刻就开始了行动! 然后,祂才刚刚动身,就看到整个宇宙,都在为某件大喜事而欢欣庆贺,无穷无尽的祥瑞异象,笼罩了整个宇宙。 那纯粹的“智慧”之光辉,慷慨而无私地照耀并挥洒向了一切生灵。! 祂甚至感觉,自己都变得更聪明了! 祂随便想一想也知道,这一定是那两位智力原初泰坦——科俄斯夫妇的法则,被神王陛下,赠予祂最心爱的智慧女神了。 能承载这份至高智慧的,除了智慧女神,也绝不可能有祂神。 想通以后,祂心中是大为欢喜。 智慧女神当然是越强越好啊! 这对祂接下来的计划,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而且,这也完全证明了,陛下是真的爱极了智慧女神! 只要自己能把智慧女神给拉下水,那自己的大事,必成无疑! 马不停蹄回到奥林匹斯的祂,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便前来拜会墨提斯。 然后,这一等,便是好些天。 等的祂是心焦如焚,坐立不安,却也只能强自按下性子,于神殿之外静静地等待。 原本,祂是想要等神王离去之后,才去求见的。 但是经过了这么多天的漫长等待,眼看着那漫天浩瀚的异象终于消散,祂是着实再也按耐不住,当即便上门求见。 反正自己也不说具体是什么事情,先找个由头,把智慧女神诓骗下界再说。 自己是为了神王陛下的任务,为了创造生命,而在其中遇见了一些问题,想要来请教一下智慧女神,这不是很正常的嘛? 合理! 一位身着青色纱裙的白莲宁芙仙子,迈着真正美不胜收的莲步,款款走入了殿内。 她深深地低着头,根本不敢去看殿内那实在,嗯.比较难以用语言去形容的旖旎场面。 嗯. 欧律诺墨冕下,还在一旁睁着一双纯真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呢。 这.未免也太 神王陛下虽然是真的很伟大,但是,在某些事情上,也真的是有点乱啊. “伟大的神王陛下,尊敬的智慧主宰,欧律诺墨冕下。伊阿珀托斯之子,普罗米修斯冕下,前来拜会主神,此时正在殿外。” 宁芙仙子用如同蚊蚋般的声音,低声禀报着。 墨提斯闻言,带着一丝嗔怪的意味,轻轻地捏了一下心爱神王腰间的软肉。 心爱的神王总是让她颜面尽失啊! 宙斯这才意犹未尽地,依依不舍和自己心爱的女神分开。 即便是对神祇而言,亲吻,也是一件极其幸福欢愉的事情。 尤其是这一次。 双方的神性,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彻底相容。 仅仅只是这样亲密的接触,所带来的感觉,几乎就已经不亚于那真正的神性结合了。 并且,心爱的女神这一次,其心境也已然是截然不同了。 原先的每一次,心爱的女神都像是在恐惧着,仿佛都是最后一次一样。 每一次的亲吻,都充满了令人心碎的迫切与焦虑。 她总是那般的贪婪而激烈,恨不得要将自己心爱的神王,整个都彻底地吞噬下去,总是恨不得彻底和心爱的神王彻底融为一体。 而现在,她的心境,才是真正的平缓而安然。 她首次以平静的姿态,细心地去感受双方的爱意与交融。 首次有了不同的感受,那是如同最温柔的溪水,潺潺地流淌过神躯,带来的是最温缓,却又最是绵密亲和的相亲相知。 分开以后,墨提斯无比妩媚地白了一眼,那依旧贪婪凝视着自己的心爱神王。 她娇媚如霞的俏脸上,满是化不开的爱恋与宠溺。 “我知道了。请普罗米修斯冕下暂且稍等片刻,我马上就去见祂。” 心焦等待的宁芙仙子,闻言如蒙大赦,应了一声是,急忙恭敬退了下去。 墨提斯抬起手,用指尖轻轻地抹去了,心爱神王唇角那一缕暧昧的晶莹丝线,柔声说道:“我的爱,普罗米修斯此番前来,一定是有什么要事。我先去见祂。” “至于这里.就请我最可爱的妹妹——欧律诺墨,让她来陪伴你吧。” 墨提斯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她凑到宙斯耳边,用不小也不大的声音,调侃着说道:“希望我最心爱的、那个不那么老实的神王陛下,对我这位亲爱的妹妹,可以更不老实一点哦。” 多情的神王,此刻已然是神飞天外,正低着头沉吟不语,仿佛一尊陷入了沉思的雕塑一般。 估计是在想着什么宇宙的大事吧. 智慧女神见状,又是宠溺、又是无奈地白了这位正在装傻的心爱神王一眼。 她轻轻地捏了捏祂那俊美的脸颊,可神王陛下依旧是毫无动静。 墨提斯无奈地摇了摇头,她轻盈地从宙斯的怀里抽身离去,倒是相当顺利,毕竟神王是真的一动不动。 她扯着那位早就已经羞得不行,一直捂着自己小脸的可爱纯情妹妹,将她给轻轻地推进了自己方才所坐的位置。 随即,她再次贴在了心爱神王的耳畔,吐气如兰,用一种无比魅惑的轻柔声音说道:“我的爱,虽然你可以对欧律诺墨不老实一点。但是,可不能不负责任哦!” “你送给了我圆满,我也要给你准备一份惊喜~” “就让我最可爱美惠的妹妹欧律诺墨,也成为你的妻子吧。” “我们姐妹.心甘情愿,永远地陪着你。” 说着,智慧的女神,伸出她那小巧而温热的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仿若雕塑一般神王的耳垂,惹得神王为之一颤。 她的唇瓣,似触似分地挨着祂的耳畔,将那清甜温润的香气,混合着灼热的气息,一同喷吐而上:“只要欧律诺墨她自己愿意,我的爱啊,我可是不介意和她一起哦~” 说罢,墨提斯便已然准备离去,打算给祂们这对“孤神寡女”,留下足够的单独相处空间。 但在临走前,她还是回过头,用一种充满了无奈关爱的眼神,瞪了一眼自己那位不争气的妹妹。 同时,私属神念空间里,也给她留下了一条满是鼓励的讯息:‘我亲爱的好妹妹啊,你可一定要记住我的话,一定要主动出击!” “咱们这位神王陛下,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正经神!抓住这个好机会啊!你可不能再这么傻愣愣暗暗等着了!’ 可惜,美惠的欧律诺墨,此刻被宙斯拥在怀中,早已经是神魂颠倒,七荤八素了。 她长久以来那如同梦境般遥不可及的最大渴望,在这一刻猝然得到了满足。 她现在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是好。 而且,她的性情本就是最静雅矜贵的那一种,如空谷幽兰,似静水深莲。 这,真让她去主动施展那些魅惑手段,那实在是太为难这位纯洁的女神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暗恋的滋味 这位可爱纯美的女神,现在是僵硬地坐在宙斯的怀中,一动也不敢动。 整个娇柔的神躯,都绷得好似成了一尊精美的玉石雕塑。 和那位同样一动不动、正在“装死”的神王,倒还真是相映成趣,般配得很。 墨提斯看着眼前这,如同两尊雕像一般的神祇,不由得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最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重新换上了那副端庄雍容的神情,这才转身出殿,去见那位等候已久的普罗米修斯。 墨提斯的身影才刚刚消失在殿门之外,原本如雕塑般的宙斯,就立刻轻出了一口气。 不带一丝丝犹豫,再无半分顾忌地,将怀中这具紧张得微微颤抖的曼妙神躯,给毫不客气地抱得更紧了。 怀中的女神,这可是大洋神系之中最顶级的神女! 尤其是这位还是执掌并代表着“美惠”的女神,祂这位神王要是不喜欢,那才是邪了大门了。 这位女神,可是象征着宇宙间一切的“美惠”与“良善”,她是最为澄澈纯净的,也同样是最为潋滟清莹! 被宙斯突然抱紧,欧律诺墨那本就紧张僵硬的神躯,仿佛被一股灼热的神力瞬间融化,顿时便软成了一团最柔软的春水。 充分地展示了她这大洋神女纯水化身的本质特性。 她下意识地将一双玉臂护在身前,整尊神都如同含羞草般,向内蜷缩在了宙斯的怀中。 她那如同白芙蓉般娇美的面庞,早已染上了一层傍晚海霞般的瑰丽色泽。 从脸颊到耳根,再到那修长优美的玉颈,都彻底地红成了即将要落入海中的落日。 她根本是一点动作也不敢有,只敢小心翼翼地贴在宙斯的怀里,就连呼吸都放轻了。 却又一直在偷偷地、小心贪婪地,嗅着这位她日思夜想,倾慕已久的神王气息。 ‘陛下.陛下的味道.呜呜~我好喜欢!’ 她这还是第一次和其祂任何一位男神,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更何况,这位还是自己一直以来,默默暗恋歆慕的神王陛下! 在这位心爱神王那坚实而又灼热的怀抱之中,欧律诺墨只感觉,自己仿佛在这一刻,重新回到了自己诞生之初的原始大洋之中。 被无尽的温柔纯水所包裹,带来的那种极致的安全感与幸福感,让她几乎就要当场迷醉窒息了。 宙斯也同样是感觉颇为的有趣。 在祂目前所拥有的所有女神之中,还从未有过任何一位,是像她这般如此容易羞怯的。 青涩而又纯净的感觉,是真的很可爱。 这种类型的女神,祂是真的很喜欢! 神王陛下的一只大手,正紧紧地搂着女神那纤细而娇软的腰肢,手指却又忍不住,在腰下那弹软而丰腴的曲线上,轻轻地摩挲着。 而另一手,则温柔而又霸道地,去抓住了那正徒劳地蜷缩在身前,女神那双冰肌玉骨的小手。 祂含着笑,一边把玩着这娇弱无骨的小手,一边用最柔和的声音说道:“我可爱的欧律诺墨啊,怎么了?难道我就是这么的可怖吗?你竟是连眼帘都不敢抬起,莫不是我的面目丑恶,或是为神太过凶狠?” 紧紧闭着自己美丽眼眸的女神,闻听此言,唯恐心上神误会,当即焦急地睁开了眼眸。 她那双如同极地海洋般澄澈冰蓝的眼瞳,直直地盯着自己心慕的神王,急声道:“不!不是的,陛下!” 也就是睁开眼眸她才发现,自己所歆慕已久的神王,眼中正满是温柔的促狭调笑意味。 女神顿时明白自己被戏弄了,又羞又急,只能是可怜兮兮地,再次将头埋到了宙斯的胸膛之中。 闷声闷气地说道:“陛下是全宇宙最英勇神武的神,更是最温和慈悯的王。” “陛下.我、我永远也看不够陛下的。” “只是.只是陛下您太过耀眼威严,光芒万丈,我我不敢多看.” 宙斯闻言哈哈大笑出声,心中很是欢快:“那我便特别地允许你,从今以后,永远都可以直视我。” “好了,我的小可爱,你现在可以好好地看着我了。” 澄澈的女神,眼帘如同蝶翼般微微地颤动着。 她缓缓地、小心翼翼地,再次睁开了自己的眼眸。 那双海蓝色的明眸,再一次地对上了神王那如熔金般明亮而又温柔的眼眸。 一时之间,她竟又是痴了。 ‘陛下.真的、真的好帅啊!’ 宙斯微微一笑,用低沉的嗓音,温柔轻声问道:“我最可爱的欧律诺墨啊,刚才,你姐姐墨提斯所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你也愿意成为我的妻子吗?” 这一句话,简直就像雷霆神主抛出了祂的霹雳,当即将欧律诺墨彻底从痴迷中惊醒。 这时候,她是一点儿也不敢再矜持了,当即便连连点头。 小小的臻首,就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充分地表示了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宙斯温柔一笑,“好。那就这么定了。不日,我便向全宇宙的一切诸神,宣告这件大喜之事。” “我的欧律诺墨啊,你可知,你是这宇宙之中,必不可少的那份纯粹的美善啊。” “整个宇宙,都因有你才拥有了那最天真的欢笑与最纯粹简单的快乐。能够得到你的爱,是我的荣幸。” 欧律诺墨内心的激动与狂喜,已经是难以用任何语言去形容了。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在做梦? 这个在她心中埋藏了太久太久,一直被她认为是梦寐以求的愿望,如今,却这般轻而易举地就实现了。 她终于鼓起了全部的勇气,伸出双臂,主动紧紧地抱住了自己这位心爱的神王。 澄澈女神的声音,好似山涧泉水叮咚作响。 她以无限娇柔而又略显颤抖的语气,说出了最为温柔的话语:“陛下,这.这、这是真的吗?我、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宙斯轻轻一笑,直接以最热烈的行动来证明,这一切都并非是虚幻。 祂俯下首,精准地含住了这位大洋神女那最娇嫩、最饱满的盈润唇瓣。 细心去感受着不同的大洋神女,其滋味,究竟是不是不一样的。 良久,唇分。 神王以一种无比严肃、也无比权威的态度,确定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即便都是大洋的女儿,但是,其滋味,还是完全不同的! 个中妙处,当真是各不相同。 墨提斯的吻,是那种清爽的甘甜,好似那初熟新摘的荔枝,其清香能够沁人心脾,更足以令神回味无穷。 而欧律诺墨的吻,则是极致的甜润,就好像是一颗被阳光沐浴得熟透了的蜜桃,只需轻轻一抿,便满是那香甜清脆的汁水,同样是回味无穷啊。 宙斯毕竟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了,这点小小的亲昵,对祂来说,自然是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但是,对于这位毫无经验的澄澈女神而言,这包含了神王无尽爱意的一通长吻,是真的让她情难自抑了。 这位大洋神女那澄蓝的眼瞳之中,现在已经是闪烁着潋滟的迷离粼粼波光了。 整尊神真就是水做的一般,彻底地瘫软在了心爱神王的怀里。 在彻底认清了现实之后,她那被压抑了许久,如同波涛般汹涌的感情,再也无法抑制。 她对着自己歆慕已久的神王,说出了自己深藏内心之中,那所有一切的话语。 她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要对这位她心爱的男神去诉说了。 暗恋,本就是这世间最揪心的滋味。 那是自十万分的酸涩之中,去努力地汲取那一分的甘甜。 也只有依靠着这一分的甘冽,才能勉强地去抚慰那颗,早已在爱恋之火中,被灼烧得干裂的心脏。 靠着这一丝丝的甘露,才能艰难的让自己的心活着。 她痴痴看着心爱的神王,呢喃出声:“陛下,我好爱您从太久太久以前,就好爱您。” “您是最伟大的主,您是勇气的化身!您永远都将我们护在您的身后,自己却永远都站在最前面,去独自面对那些最可怕的对手!” “您是最睿智的神,您的智慧,即便是我的姐姐墨提斯,也远远不如明睿的您,那份真正能够照耀曾经与未来的,最伟大而光耀的智慧!” “您是最慈悲的王,您的仁爱心肠,为这宇宙之间的一切诸神、一切的众生,都带来了那最为宝贵的温暖与安宁。” “陛下啊能够得到您的爱,即便即便只是一点点的垂怜,那也是我梦寐以求的、最大的奢望了。” “陛下,您是我的主,是我的王,是我至高无上的神!只有在您的身边,我才能感觉到生机与活力。” “宇宙,从不会因为我这样的渺小存在而变得美丽,更不是因为渺小的我,才拥有了欢笑与愉悦。” “这整个宇宙,都是因为有了您,才拥有了这一切的美好啊!” “是您,推翻了那腐朽而残暴的旧日统治,彻底结束了那黑暗昏聩的时代!” “是您,制定了那神圣的正义秩序,为这整个宇宙,都带来了那光明的希望!” “宇宙,因您而璀璨!世界,因您而光彩!文明,因您而繁盛!诸神,也因您而享有这一切的美好!” “呜呜呜~~~陛下我的陛下我终于.终于可以这样依偎在您的怀中了我真的.真的好幸福~” 在听着怀中女神这情真意切,带着无限崇拜的话语,宙斯自己都愣了一愣。 祂心中甚至在暗自怀疑:我?我真的有这么好吗? 仔细地思索了一番后,神王陛下是大为得意! 嗯!确实有!这说的都是事实啊! 神王被这位澄澈女神,以最真挚、最纯粹深情的话语,都快要冲昏头了! 一时间,祂的虚荣之心,是彻底地爆满了! 这也可以理解。 这样一位千娇百媚、慧雅无双、纯洁善良的大洋神女,正满心崇拜地坐在你的怀中,发自内心地诉说着她那如同深海般的爱意与倾慕。 这任是谁,也绝对无法抵挡这般猛烈的攻势。 面对这位这么可爱的女神,这般滚烫而又真挚的话语,祂还能再多说什么呢? 老规矩,直接用行动来证明! 这张樱桃小嘴,实在是太能说了! 说出来的每一句话语,简直都能乱人心神。 必须要再好好地、深入地,去尝一尝其中的滋味啊! 第二百三十二章 谦卑的普罗米修斯 神王正在神殿仔细品味着大洋女儿那极致美好的时候,另一位祂同样心爱的大洋神女,也终于见到了那位已在殿外等候多时的普罗米修斯。 这位大名鼎鼎的先知先觉之神,伊阿珀托斯之子,还是不太像祂那位顽固的父神的。 虽然祂的神性深处,同样有着一种内敛的自傲。 但是起码,祂没有那么顽固,必要时,也从不缺少审时度势的圆滑。 这不,一看到智慧女神墨提斯的身影自殿内出现,祂脸上便已然挂上了最阳光、最灿烂的笑容。 甚至以一种堪称谦卑的姿态,匆匆快步上前,用无比洪亮而真挚的声音朗声说道: “尊贵的宙斯陛下第一之妻,显赫的俄刻阿诺斯之神女,宇宙间最受敬仰的智慧女神冕下,卑微的普罗米修斯,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一边说着,已然来到墨提斯身前的普罗米修斯,便已深深地躬下了自己的身躯,表现出了无可挑剔的敬意。 然而,神性已然圆满,变得愈发清明纯净的智慧女神,仅在第一时间,就已然看出了这其中的不对。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位先知先觉之神的神性思维之中,这过于的热情与谦卑,实在是不太有真挚的感觉。 即便是真的有事相求于自己,以普罗米修斯的性格,不至于表现得如此热情,以祂的身份,也不需要如此谦卑。 当一位神突然以超乎想象的热情与卑微前来请求帮助,那这往往意味着,有问题! 而且问题很大! 越是谦卑恭敬,那问题就越大! 墨提斯已经是悄悄拉起了警惕之心,但是,她却是不动声色。 只是微微点头回以致敬,用一种温润如玉的轻柔声音回道:“显赫的伊阿珀托斯之子,我尊敬的朋友。陛下将那创造生命,使得整个世界得以繁华的重任交托于你们兄弟。” “如此忙碌的你,竟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到我这里,不知究竟是有何要事?” 普罗米修斯闻言,立时便发出了一声沉重无比的叹息,英俊的脸上,也瞬间布满了与叹息声相匹配的浓厚忧愁。 祂用一种无比沉重的语气回道:“尊敬的智慧女神啊,陛下将如此重任交托给我们兄弟,足以证明是何等看重我们兄弟二神。” “对于陛下的厚待,我们兄弟的心中,是感恩不尽。时刻都将陛下的托付,当做我们神生中最重要的神圣使命,分毫也不敢忘怀。” “这段时日以来,在伟大陛下的神圣指引之下,我们也确实为陛下创造出了一些新的生命,只是” “只是我们兄弟实在资质愚笨,见识更是短浅。” “即便绞尽了脑汁,也一直想象不到,到底要创造出怎样的一种生命,才能够真正地,让这个世界真正繁华起来?” “为此,我们是日夜地苦思,却一直是百思不得其解。” 说着,普罗米修斯又是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充满了无力感的长叹。 “也为此,我们兄弟二神一直是愧疚难安,心神难宁,深感对不起伟大陛下的看重与厚待。” “我们苦思再三,最后还是确定,在这整个宇宙之中,只有来寻求您的帮助,才是唯一的正确道路!” “尊敬的智慧女神啊,只有您,才能够帮助我们!” “是的!只有您!至高无上的智慧女神冕下!我们只有寻求您的帮助!” 普罗米修斯突然抬起头,用一种无比激昂、眼神中甚至闪烁着恳切的姿态,高声说道:“您是伟大神王的第一妻子!您是最伟大的‘智慧’化身!” “诸神都知道,在这世上,绝对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难得住您那无所不知的智慧!” “也绝对没有任何神祇,比您更清楚,我们那伟大的陛下,想要的,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生命,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诸神更是知道,您和我们伟大的陛下一样,堪称是一体同心,拥有着最仁慈、最慷慨的伟大胸怀!诸神所遇到的任何难事,您都愿意去施以援手!” “尊敬的智慧女神冕下啊,只有您!我们兄弟二神都深深地知道,只有您的帮助,才可以解决我们无论如何也无法解决的难题!” “也只有在您的帮助之下,我们才有可能,去做到、去完成那能让陛下真正心仪的不朽伟业!” “伟大的宙斯第一之妻,光辉而仁慈的智慧女神啊,卑微的普罗米修斯,在此恳请您,赐予我们您那如同星辰般,最最光耀明睿的伟大智慧吧!” “恳请您,赐予您的智慧之光,照耀在我们兄弟那愚钝的头脑之上。让我们能够在您的仁慈帮助下,去为这个世界带来繁华,去完成我们那伟大神王宙斯陛下,最神圣的无上重任!” 话音落下,普罗米修斯已经再一次地深深弯下了腰,将自己的姿态,放到了最低,躬身相求。 一时之间,这一片区域是寂静无声。 然而,普罗米修斯这一番话说得越是慷慨激昂,姿态摆得越是谦卑恭敬,反而越是让智慧女神感觉到,此事事出反常! 祂高帽戴的越高,清明的智慧女神反而越是警惕! 墨提斯并未立刻接下普罗米修斯的这份请求,而是用她那双能够洞悉一切,与神王宙斯同出一色的黄金眼眸,审慎地打量着眼前这位先知先觉之神,脑海中陷入了迅速地深深沉思。 她是温柔慈善的女神,这不假。 但是,她可从来都不是那种无原则、滥施仁慈的女神,更不是那种不知边界、不知分寸的女神。 她是神王心爱的第一妻子,这也没错。 她确实拥有着,寻常神祇连想也不敢想的巨大权力。 但是,她可从来都不是那种会滥用权力,更或者是会去僭越自己心爱神王威严与秩序的女神! 何时该进,何时该退;何事可为,何事不可为。 在这世间,那所有一切的进退与得失,智慧的女神,向来都是看得明睿而通透的。 只要事情不牵扯到宙斯的爱,那无论是什么事,她都绝对无愧于自己“智慧”之名。 她和普罗米修斯,也不是第一天才认识了,对祂,多少也算是有些了解的。 这位先知先觉之神,祂确实是聪明机敏,善于思考,富有理性,也颇有远见。 无论做任何事情,祂都习惯于提前规划,步步为营,防患于未然。 是那种绝对先思考而后行动的类型,会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去规避一切不必要的风险。 但是这绝不意味着这位二代泰坦是一位优柔寡断,做事拖沓胆小的神! 祂只要下定决心,做好规划,那实施起来,也是颇为的大胆与果决。 相比于过程,祂更注重结果,甚至颇具冒险主义精神。 一旦确定了计划,便愿意主动去承担相应的风险,甚至不惜一切代价。 昔年,在祂的父神与兄长们,都还在坚决地效忠于旧日神王之时。 在祂精准地判定自己心爱的神王,大概率能够获得最终胜利的时候,祂就果断地选择投效了爱郎。 为此,甚至不惜亲自走上战场,与自己的父兄兵戎相见。 祂,确实是一位聪慧且极有能力的强大神祇,无愧于祂那“先知先觉”之名。 但是,认识了那么久,她也不是看不出祂的缺点。 这位先知先觉之神,因为其超于寻常的聪颖,故而一直都有些难以掩饰的自负,甚至是根植于神性深处的傲慢。 祂有时会过分地依仗自己的聪明,行事过于大胆激进了一些。 祂虽然凡事都会提前规划,可一旦规划好了,就往往会不顾那计划失败之后,可能会带来的灾难性后果。 祂的计划,在理论上,很多时候都是完美的。 但是,祂那过度的自信,总是让祂习惯性地去忽视掉,现实世界那充满了混沌与复杂的可能性,从而导致祂的计划,其容错率往往都极低。 祂所制定的那些过于冒险的计划,一旦失败,其后果总是会非常的严重。 只能说,祂有时候太“先知”了,为此而忽视了现实因素。 领先半步是天才,也往往会获得伟大光耀的成功,但是领先一步,甚至两步三步,那可就有点要命了。 而这,便是祂最为致命的缺点。 在这一点上,祂反而还不如祂那个,出了名的后知后觉的笨蛋弟弟了。 后知后觉之神厄庇墨透斯,虽然做事有时过于轻率莽撞,但是,祂却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并不聪明,所以心中常常会怀着一份谦卑与敬畏。 虽然有时,祂还是会因为冲动和懵懂而搞出来各种各样的乱子。 但是,厄庇墨透斯所惹出来的那些事情,往往都只是因为轻率大意,与祂自身智慧和认知的局限性,而从不是因为自负与傲慢。 厄庇墨透斯错了以后是知道自己错的,并且,知道立马改,以后也会吸取教训,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但是普罗米修斯就不一样了,祂只会觉得是自己计划的不够好,操作的不够高明,祂下次修正计划以后,照样还敢。 第二百三十三章 我们都太想进步了! 身为智慧女神的墨提斯,非常清楚一个道理:只是单纯的无知,不会死;只是单纯的轻率,不会死;只是单纯的莽撞,同样也不会死。 但是,在这三者任意一项之中,一旦加上了“自负”和“傲慢”,只要是变得狂妄了,那么,就一定会收获非常凄惨的下场。 所以,问题来了。 这位一向为自己的聪明而颇为自傲的神祇,此刻,却突然之间放低姿态,如此卑微地前来恳求自己。 这到底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这里面肯定有大问题啊! 而且绝对是祂扛不住的问题! 爱郎下达的命令,本就是“诸神竭力相助”。 祂们兄弟要创造生命,即便是真的需要帮助,公事公办走流程,打申请,自己难道还能不帮吗? 何需如此谦卑恭顺? 事出反常,必有阴谋啊。 墨提斯在心中暗暗沉思着,心中已然是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她当然不是怕普罗米修斯想对她不利。 笑话,全宇宙又有谁敢动她墨提斯一根头发丝? 墨诺提俄斯这种蠢货是宇宙罕见的,普罗米修斯怎么也不像墨诺提俄斯啊。 而且阿玛耳忒亚的身份,那能和她这位神王第一妻子相比吗? 她现在基本可以确定,普罗米修斯,一定是想利用她,去做一件非同寻常的大事。 只是,她还不知道,对方是想利用她的身份,还是想利用她的权柄。 亦或两者都是。 此刻,普罗米修斯的态度,已然是如此的谦卑,话也已经说到这份上了。 那自己若是直接拒绝,怎么看都是不太合适的。 而且,祂说的话也确实是有道理。 为了心爱神王的伟大展望,自己也确实应当出一份力。 起码也得先看一看,祂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说时迟那时快,实则这一切的念头,也不过是在几个呼吸之间,便已在墨提斯那浩瀚的智慧神性之中,流转了亿万遍。 墨提斯,已然是拿定了主意。 她微微一笑,笑容如春风化雨,声线温柔而清澈:“普罗米修斯,我尊敬的朋友,还请不必多礼。” “我们是朋友,你如今遇见了难处,只要此事不违反神王陛下的神圣秩序,那么,我必尽我所能,助你一臂之力。” “况且,你此番是为陛下的任务而来,我更是责无旁贷。” “请说吧,你具体是需要我为你提供什么帮助呢?” 普罗米修斯心中大喜过望,当即直起身来,脸上恰到好处的忧愁瞬间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真挚的感激。 祂带着满溢的感激说道:“伟大的智慧女神冕下啊,您是那么的仁慈友爱!感谢您的慷慨,我们兄弟感激不尽。” 说罢感谢的话语,普罗米修斯却又立刻重新挂上了那副沉重的愁容。 祂沉重叹息道:“说实话,冕下,目前我的思绪实在是一团乱麻,对于如何创造出能让陛下满意的智慧生命,我根本毫无头绪。” “我甚至我甚至都不知道,该请求您具体帮助我做些什么。” 普罗米修斯苦笑出声,笑容中带着些许自嘲,祂接着叹息道:“伟大的智慧女神啊,不知您可愿慈悯地降下您尊贵的神驾,与我一同前往大地?” “请尊贵的您先亲眼看一看,我们兄弟这段时日以来的成果。” “然后,再恳请您给出最宝贵的建议,指点我们兄弟究竟该如何作为。如此可好?” 墨提斯不动声色地将目光朝着神殿方向瞥了一眼。 那幽深的神殿中,她心爱的全知神王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反应。 也不知道,祂是真的在忙着,还是早已洞悉一切,默许了普罗米修斯心中的算计。 她沉吟了短短一瞬,便轻轻地点了点头,温声道:“普罗米修斯,我尊敬的朋友,能够帮助到你们,为陛下繁盛宇宙的伟大事业尽上一份绵薄之力,我自是义不容辞,请带路吧。” 普罗米修斯心中狂喜,只觉得心脏都在胸膛里擂鼓! 深感自己的计划属实是完美无缺! 一切进展顺利,智慧女神愿意下界,此事已然是成了一大半了! 祂也怕夜长梦多,生怕神王陛下突然出来,当即是连连道好,不敢有片刻耽搁,恭敬地引领着墨提斯,赶紧下界而去。 而神殿深处,那位百忙之中的神王,缓缓抬头,隔着无尽时空,望了一眼殿外那两道远去的神光。 金色的眼眸平静无波,深邃的瞳孔中倒映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然后,祂又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了自己怀中,接着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万万想不到啊,美惠的欧律诺墨,竟然也是一位大母神啊! 虽然倒也算是在预料之中. 有一说一,欧律诺墨是真乖啊。 虽然实在是害羞到了极点,整尊神都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一碰就要滴出水来,却也真的是无与伦比的乖顺。 自己这位色心蓬勃的神王再怎么过分,这位娇婉的女神再怎么紧张羞怯,照样也只是红着脸、闭着眼、咬着唇,默默顺从着祂的一切。 这可真是充分展示了,什么叫“以夫为天”! 虽然,宙斯祂确实也就是“天”啦。 —— 墨提斯在普罗米修斯的带领下,很快便来到了辽阔的大地之上。 她心里清楚,普罗米修斯必然是有着暗自的算计。 为了避免有可能下不来台的窘境,她此次出行极为低调。 除了带着两位贴身侍奉的宁芙仙子之外,并没有摆出任何属于“神王第一妻子”的盛大仪仗。 普罗米修斯还为之高兴呢,祂以为智慧女神也是急着为神王分忧,这才匆忙下界相助,竟然什么排场都没有! 急了好啊,一急就不会想太多了。 而此时,正在林间空地之上,百无聊赖地盘算着,接下来该搞点什么新花活的厄庇墨透斯。 在遥遥看到墨提斯尊贵的身影,自云端降临的瞬间,当即便将一切杂乱的心思都抛诸脑后。 满面堆满了最热诚的笑容,第一时间就迎了上去。 祂脸上带着最热忱真诚的笑容,三步并作两步,麻溜地来到了墨提斯的面前。 极为恭敬地躬身致敬:“伟大神王宙斯最心爱的第一妻子!尊敬的大洋神之贵女!明耀宇宙的智慧女神冕下!厄庇墨透斯,向至高尊崇的您,致以最诚挚的敬意!” “感谢仁慈的您,不辞辛劳地亲自下界,来扶助我们兄弟,万分感谢您的慷慨!” “祝愿至高尊崇的您,永远幸福,永远容光焕发!祝您永远在伟大神王陛下无尽的爱河之中,尽情遨游!” 厄庇墨透斯这番话说得是又快又急,热情洋溢,这极为漂亮的话语,实在是让墨提斯心中大感愉悦。 她也是不由得展露开怀笑颜,轻轻点头回以致敬。 她颔首道:“伊阿珀托斯之子,显赫的厄庇墨透斯啊,感谢你这美好的祝福。” “我们都是陛下座下亲密的朋友,能够帮到你们,为神王陛下的伟业尽上一份力,也是我分内之事。” 就在此时,一声清越嘹亮的鹰鸣响彻云霄,一道漆黑的流光,振翼如刃,光影斜落,自天边破风而至。 正是刻劳尼亚。 她在墨提斯身前不远处收翅落地,极为精准地保持着一个充满敬意的恰当距离。 随即收拢双翅,整个身躯都优雅地俯下,骄傲的头颅深深垂下,向着墨提斯深深拜倒: “刻劳尼亚,拜见至高无上伟大神王陛下的第一妻子,尊敬的俄刻阿诺斯之贵女,崇高明耀的智慧女神冕下!” “伟大的主母,陛下最忠诚的造物,刻劳尼亚,向至高尊崇的您致敬!愿陛下和您的明耀光辉,永远照耀宇宙!” 墨提斯的目光,在落在刻劳尼亚身上的第一瞬间,便已然在天道系统之中,以她那近乎于至高的搜索探查权限,将刻劳尼亚的底细,给看了个清清楚楚。 既然是心爱神王的亲手造物,那就是自己神。 墨提斯莞尔一笑,声音更是亲和:“刻劳尼亚,我知道你,请起身吧。” “你奉陛下之命,陪在伊阿珀托斯之子的身边,协助祂们完成陛下的任务,一直以来都兢兢业业,辛苦你了。” 刻劳尼亚闻言,顿时喜笑颜开,那发自内心的欢喜,即便是她没有化作神形,都能从她那抖动的黑羽长翅上看出来。 她急忙回道:“尊敬的主母,陛下的意志,就是我绝对的方向!” “遵奉陛下的命令,是我的天职,更是我至高的荣耀!从不曾觉得有任何的辛苦!” 此时,一旁的厄庇墨透斯,又憨厚地笑道:“尊敬的智慧女神,感谢您不辞辛劳亲自下界,慷慨地帮助我们。” “我为至高尊贵的您,准备了一份小小的礼物。现在,请允许我为您献上,希望您不要嫌弃。” 说着,祂便从神力空间之中,取出了一丛流光溢彩,由三种颜色交织而成的美丽花朵,双手捧着,恭敬地呈上。 “伟大的智慧女神啊,这是我为您,专门创造出的一种新的鲜花,我为它取名为‘三色堇’。” “它的三种颜色,分别代表着在‘过去’、‘现在’、以及‘未来’,您的智慧,都将永远为这个世界带来无尽的美丽。” “它象征着您的‘沉思’、‘洞察’与‘慈爱’,是您那仁慈大爱与至高智慧的体现。” “希望您能够喜欢!” 墨提斯略显诧异,却也真心惊喜。 她伸手接过这束构思精巧的花束,花瓣触手温润,还散发着一种能让身心都为之清明的异香。 她心中暗道:‘都说厄庇墨透斯不太聪明,今日看来,传言不真啊。这为神处事的水平,属实是令神欣怡啊。’ “尊敬的伊阿珀托斯之子,我的朋友,多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墨提斯温和含笑致意。 厄庇墨透斯则依旧是憨实地笑道:“这只是一份不成敬意的小礼物,与您即将给予我们的帮助相比,实在是不值一提,您不嫌弃就好。” 墨提斯温声说道:“那怎么会呢?这份鲜花真的很好,我很喜欢。这是一份非常宝贵的礼物,我会好好珍惜的。谢谢你,厄庇墨透斯。” 此时,一旁的普罗米修斯,都已经看得彻底愣住了。 祂一双神瞳瞪得浑圆,满是震惊地看着自己这个“愚蠢”的弟弟,仿佛是第一天才真正认识祂一样。 这不对啊! 这很不对啊! 我这个向来木讷寡言,除了动手能力强之外,一无是处的蠢货弟弟,这为神处事的水平,怎么突然之间就变得这么高了? 这番话说得,还有这事做的,连自己都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但是,这还没完。 此时的刻劳尼亚,也是恭声说道:“尊敬的主母,刻劳尼亚一直以来,都深深地仰慕着您的神圣光辉。” “在得知您可能会亲自下界的消息之后,更是激动难抑。因此也全心为您准备了一份小小的礼物,现在,请允许我敬献给您,万分希望您能够喜欢。” 她说着,周身便泛起一阵漆黑的光芒,随即,那神骏的鹰形,便化为了一位身姿高挑修长,面容英美的新妇女神。 除了她身后那对巨大华美,如同幽冥夜幕般的黑色羽翅极为宽广显眼之外,其余的神形倒也没什么特殊的。 毕竟是宙斯的造物嘛,又不是某位还在斯提克斯河底待着,不愿透露姓名之神的造物。 刻劳尼亚拥有一头如同黑曜石般的秀发,浓密垂腰;其气质极为神姿飒爽,五官立体而深刻,属实是英气勃勃。 尤其是她那一双野性十足,目光如矛的鹰眼。 眼神着实是锐利而桀骜,配上那双斜飞入鬓的长眉,最是英气逼人,自有一股令人不敢逼视的凌厉与锋锐。 不过,此时此刻在面对着墨提斯的时候,她满身的英气尽皆收敛,连带着那双锐利的眼眸,都只剩下了绝对的恭敬与讨好。 谁让对方是神王陛下最心爱、也最尊贵的第一妻子呢? 是她这位陛下的造物,必须要全身心恭敬对待的高贵主母啊! 她双手捧着一件堪称华美至极的希玛纯(披身式外衣,类似于裹袍和长披肩),恭声说道:“主母,这是我收集了世间最美丽的一千种飞鸟,以它们身上最美的那一根翎羽,为您亲手编织的希玛纯。” “刻劳尼亚深深地知道,世间一切的凡物,都无法比拟您亿万分之一的美丽与高贵。” “即便是这世间一切飞鸟的美丽加在一起,也只不过是您无穷光辉之中,那微不足道的一抹萤火罢了。” “还请您能够宽恕刻劳尼亚的卑微,身处这凡尘之中的渺小刻劳尼亚,只能为您进献上这份平凡的礼物,万望您不要嫌弃。” 墨提斯轻轻招手,示意恭敬万分的刻劳尼亚走近前来。 这位神王陛下的造物心中一喜,连忙迈着矫健的步伐上前,姿态谦卑,不敢有丝毫怠慢。 墨提斯温和地从她高高捧起的双手中,接过了这件华美至极的希玛纯。 她仔细端详着这件由万千美丽翎羽织就的杰作,纤指拂过羽纹织就的表面,仿佛触摸着流光般的云雾。 随即微笑着点头赞许:“刻劳尼亚,你用心了。这件礼物无比美丽,我很喜欢,感谢你的这份心意。” 刻劳尼亚闻言,锐利的鹰眸中顿时绽放出难以抑制的喜悦光芒,激动地说道:“尊贵的主母,您能喜欢就好!您只要不嫌弃这份卑微的礼物,就是刻劳尼亚此生最大的荣幸与满足!” 一旁的普罗米修斯,此刻是真真切切地麻了。 麻透了。 好啊好啊,你们俩合起伙来演我是吧?! 我辛辛苦苦冒着莫大的风险,把智慧女神给请下界来,什么风险别管。 结果你们这倒好,一出接着一出地献殷勤! 给我演双簧呢? 你们倒是提前跟我说一声呀! 我也好提前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啊! 现在可好,你们是都有所表示了,该献的都献了,就我这个“主角”两手空空,啥也没准备. 普罗米修斯现在是真的感觉,自己的处境很难熬。 不怕大家都送礼物,也不怕大家都不送。 怕就怕,在这种关键的重要场合,就自己没送. 而且,待会儿自己还要开口,去算计人家智慧女神呢。 这.这接下来还怎么好意思开口啊?! 最了解普罗米修斯的厄庇墨透斯,只消看自家兄长那副青一阵白一阵,精彩纷呈的表情,就知道祂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了。 祂不由得在心中暗自得意,很是幸灾乐祸:愚蠢的普罗米修斯啊,我迟钝的兄长,在这种事情上,你终究还是太不晓事了啊。 墨提斯倒是不怎么在乎,普罗米修斯此刻这点尴尬的小心思。 她自从这次见到普罗米修斯开始,直到现在,心中的警惕性就一直都是拉满了的。 不过,经过方才的这一番观察,她觉得,厄庇墨透斯和刻劳尼亚的想法,应该是比较单纯的。 讨好与敬意,虽然有其目的性,但却也是真诚的。 祂们就是太想进步了嘛。 目前看来,应该是只有普罗米修斯自己,藏着一些不为神知的小心思。 墨提斯心中思忖着,随手便将两份礼物,都收进了自己的专属神力空间之中。 这储物空间,也是宙斯在天道秩序完成之后,特别为诸神所创造的。 原本,这个宇宙的空间结构,是过于地坚固了。 除了神王能够以那无上伟力随意打破空间之外,也就只有寥寥无几的三两位至高大神,可以短暂地撕裂空间。 其余的诸神,对于这无比坚固的空间,都是束手无策的。 即便是诸神,想要存放自己的物品,那也只能要么是随身携带,要么就是寻个隐秘的地方放着,属实是太不方便了。 于是,宙斯便在“天堂”之中,亲自选了一处独特的空间维度,将其开辟为了一处存储空间。 并且,祂还亲自编制了相应的空间操控法则。 自此,诸神才终于各自都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储物空间。 只此一点,就已经方便太多了。 不过,目前这项便利也只是对诸神开放,仅限于那些遵从神王神圣正义秩序的神祇,且需要经过备案的神祇。 墨提斯将礼物收好后,便又将目光重新投向了眼前,正恭敬侍立着的刻劳尼亚。 她沉吟一二,金色的眼眸微微一凝,周身亲和的姿态,便已然自然而然地转为了一种内敛的威严。 虽说她的唇角还依旧含着一丝浅笑,却已是威仪万方,不可侵犯。 她以一种从容不迫,却不容置疑的口吻轻声说道:“刻劳尼亚,你的礼物我很满意。你的忠诚与辛劳,我也都看在眼中。” “你是神王陛下的造物,陛下为你赐名‘刻劳尼亚’,意为‘雷霆的使者’。” “现在,我以神王第一妻子的名义,为你另加赐下贰名——‘俄耳尼亚’(其意为‘众鸟之女王,万鸟之首’)。自即日起,你亦是我之使者。” “在此,我赐予你超凡的远见、敏锐的洞察与纯净的智慧。从现在开始,你便代表陛下与我,去连接天地与神凡。” 刻劳尼亚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无边的惊喜与狂喜,便彻底淹没了她的神魂! 她猛地单膝跪地,无比激动的俯首高呼:“伟大的主母!至高尊崇的智慧化身!刻劳尼亚·俄耳尼亚,感谢您的神圣恩赐!” “您和陛下的意志,就是刻劳尼亚·俄耳尼亚永恒的绝对意志!” 墨提斯对着她轻轻一挥手,一道纯净的神圣智慧辉光,蕴含着宇宙无尽的奥秘,便瞬间笼罩在了她的身上。 在这道光芒的洗礼之下,她的生命层级,陡然开始了指数级的跃升! 其神性的壮大与凝练,比之先前,已经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普罗米修斯与厄庇墨透斯在一旁看着,心中是暗暗感慨:真是好运啊! 第二百三十四章 请您赐予自由的智慧吧 墨提斯轻声道:“起身吧。” “是!”刻劳尼亚的声音,仍然因为过度的激动而微微颤抖。 她需要十分努力地,才能控制住自己,那因为力量暴涨而颤栗的神躯缓缓站起。 起身以后,她第一时间,便无比自觉地站到了墨提斯身后,昂首挺胸,姿态骄傲无比,俨然已是一位忠心耿耿的贴身护卫了。 将心爱神王的小使者,也同样变成了自己的小跟班以后,墨提斯才又将目光重新投向了普罗米修斯。 她轻声问道:“普罗米修斯,我尊敬的朋友,现在你可以说了,不知你具体是有何事需要我的帮助呢?” 普罗米修斯连忙收敛心神,很是谦卑地说道:“尊敬的智慧女神,还请您先看一下这段时间以来,我和厄庇墨透斯的成果吧。” 墨提斯轻轻地点了点头。 普罗米修斯与厄庇墨透斯,引领着墨提斯视察新的生命,并为她详细地讲解着一切。 而刻劳尼亚则老老实实地,如影随形,恭谨跟随。 在将祂们兄弟二神,在这段时间以来所创造的所有生命,都详细地了解了一遍以后,墨提斯也是不由得在心中暗自赞叹。 怪不得,自家心爱的神王会将这创造生命、繁荣世界的重任,交托给祂们兄弟。 实在是祂们兄弟组合在一起,太合适了! 这对伊阿珀托斯之子,“先知先觉之神”与“后知后觉之神”。 祂们一个富有远见,极具前瞻性,性格冷静而理性,习惯于从最本质的层面,去推导未来的种种后果,谋定而后动。 而另一个,则能够去总结过往的一切经验,并能够从经验之中学习。 祂敢于大胆地去探索与尝试,也同样会从错误之中去总结经验、修正错误,并能够在一次次的错误之中成长,在一次次的尝试之中进步。 祂们两个,一个代表了“知”,一个代表了“行”。 一个象征着“设计”与“规划”,一个象征着“实践”与“行动”。 “先知”,是对未来的畅想规划;而“后见”,则是对过去的经验反思。 没有“后见”的反思,“先知”便可能会沦为盲目的冒险;而没有“先知”的指引,“后见”则也只能因为莽撞,而陷入无穷的后悔补救。 在这世上,既没有那无误的“先知先觉”,也没有那无用的“后知后觉”。 前者,为整个文明提供了“突破的勇气”,与那“综合思考的前瞻认知”。 而后者,则为整个文明提供了“稳健的保障”,与那“吸取教训的经验反思”。 二者,看似完全对立,实则却又是辩证统一。 也只有将这两者完美地结合在一起,一个种族,一个文明,才能够在不断的探索与修正之中,循环向上地滚滚向前! 这两兄弟,若是单独拎出来,便都有着各自致命的缺点。 一个有着难以克服的自负与傲慢,总是容易过于自信。 只要是确定了计划,便丝毫不介意去冒险,甚至都不在乎那可能会带来的灾难性后果。 另一个,则是有着天性之中无法抹去的轻率与懵懂,总是大胆冒进。 对于自己理解不了的事情,那就先干了再说! 祂很容易只看到眼下,却完全忽视了未来。 或者说,祂根本就想象不到,自己一个微小的举动,在实际上会引发怎样的未来。 但是,只要这两兄弟能够齐心协力地一起做事,却又能形成最完美的互补。 各自的缺点,都会被对方的优点完美地弥补。 从而可以发挥出,远超祂们兄弟二神单独力量相加,堪称奇迹般的力量。 那不是“十加十”,而是“十乘十”。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祂们能够真正的齐心协力。 要不然,这两尊神凑在一起,那就是“十减十”了 幸好,在宙斯的命令之下,这两兄弟,目前还是可以保持团结的。 虽然,时常也会因为一些小小的摩擦,还有互相看不顺眼的分歧而吵闹,但是在整体的大方向上,还是能够团结共进的。 墨提斯将祂们在这段时间以来的所有造物,全都看了一遍,心中是极为的满意。 这两兄弟在互补之下,是充分地彰显了“循环往复者”之子的非凡能力。 如今,整个世界的生灵,已经基本构成了一个可以自我运转的良性循环生物链。 先前,世界在最原始的蒙昧演化过程中,虽然也诞生了许多的生灵,只是那些都是相对比较低端的生命。 再加上,它们的生殖与繁衍,都属于一种放任自流的原始状态。 可以说,整个世界都是千奇百怪,无奇不有,更是极为混乱失衡,实际上是极其不利于世界发展的。 而如今,祂们两兄弟,优化了整个世界的生灵,构建起了可以循环演化的生物链,发展也终于健康了。 只要就这么安稳地演化下去,可以确保,这个世界一定会变得越发的繁华。 厄庇墨透斯也确实是有着许多的奇思妙想,创造出了许多瑰丽而又有趣的生物。 这个世界,确实已经是比先前,要好得太多太多了。 然而,墨提斯却并没有那种眼前一亮的感觉,也并没有那种世界已然焕然一新的感觉。 这个世界也并没有真正地,达到自己心爱神王的要求。 甚至连她自己,都对此不是太满意。 墨提斯总感觉,这里面还缺少了什么。 缺少了那至关重要的、能够将这一切都彻底点亮的、最为核心的一点。 她心中暗道:‘怪不得普罗米修斯会如此谦卑,亲自前来向自己求助。看来,确实是这至关重要的一点,彻底地难住了祂们。’ 可是,整个世界,到底还缺少了什么呢? 智慧的女神,在无声思考之中,缓缓地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三尊神祇,看着正在沉思的智慧女神,丝毫也不敢打扰。 一时之间,这片区域,即便是那林间的鸟虫,都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噤声,按下了自己的一切声音。 天地之间,只剩下了那最为纯粹的、清风吹拂万物的声音。 风,也同样拂过了智慧女神那柔顺的、紫罗兰色的美丽秀发,带起一缕幽光。 就在这片林间空地之上,在清凉的微风吹拂之下。 墨提斯的脑海中,一道璀璨又无形的闪电,恍若天启一般,霎时照亮了智慧女神浩瀚无垠的神性思维! 墨提斯心海轰鸣,顿时恍然大悟。 智慧! 世界缺的是智慧。 缺的是真正的智慧生命! 缺的是那种能够真正理解世界这一切、感受这一切、并最终去承载这一切的、真正的智慧生命! 是能够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去主宰并引领这一切凡物的智慧生命! 一个拥有着无限可能性的、全新的、真正的智慧生命! 宇宙想要真正的繁荣起来,仅仅只依靠那些拥有着微薄智慧,遵循着原始本能的凡灵,是绝对做不到的。 这个世界,还需要一种真正拥有智慧的生命族群。 墨提斯将一切的线索,都彻底地串联了起来。 初代神王乌拉诺斯,曾带给了一切存在以灵性,定下了整个宇宙最基础的框架,并与万物之母孕育了诸多作为世界根基的大神。 二代神王克洛诺斯,祂以那无上的“创造”权柄,创造出了众多的宁芙仙子与元素神灵,祂为这个宇宙,填充了各种各样的生命形态。 同时,诸多原初大神也互相结合,又孕育出了新一代的诸神。 世界,也因此而慢慢地繁华了起来,诸神也不再深陷于那永恒的孤寂痛苦折磨之中。 而现在,自己心爱的神王,第三代的神王宙斯,祂所需要的,是更多的、多到足以覆盖整个宇宙的智慧生命! 而自己,就在不久之前,才在爱郎的帮助之下,成就了那圆满无缺的“至高智慧”。 墨提斯,在这一刻,将一切都想明白了。 怪不得,自己的爱郎在万神大典之上,在命令完普罗米修斯兄弟去创造生命之后,便立刻就动身前往了幽冥之界。 祂并非是贪图黑夜女士的美色。 额. 起码主要目的不是。 祂最主要的目的,是要去剥离旧日神王与那些原初泰坦的法则权柄,是为了要帮助自己,成就这份至高圆满的“智慧”。 还有便是,为了得到旧日神王最至关重要的“创造”权柄。 也只有如此,这个宇宙,才能够真正迎来那前所未有的繁荣时代! 一切,所有的一切,都在祂的掌控之中。 甚至,很可能 也包括了现在的普罗米修斯,包括祂前来向自己“求助”的这场戏码。 墨提斯不由得怔怔出神,良久,方才回过神来。 自心底发出了一声悠悠长叹。 即便她现在已经成就了那圆满的“至高智慧”,可她依旧还是觉得,自己这位心爱的神王,是那般的深不可测。 不过,这样的神王,却是自己的爱郎。 祂深深地爱着自己,也深深地贪恋着自己。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又是幸福绵甜,又是有些小小的自得欢喜。 既然已经明白了一切,那么,墨提斯大概也已经猜到,眼前这位先知先觉之神,祂究竟是想要做什么了。 这位一向自傲而聪慧的先知先觉之神,祂一定是对现在世界上所有的造物都不满意。 祂一定是想要去创造出一种,真正的智慧生命! 甚至,是拥有着“神之智慧”的生命。 而这件事情,若是没有自己的相助,祂是绝对绝对做不到的。 而且,若是没有自己参与其中,以自己这“神王第一妻子”的身份,去给祂背书。 祂这种近乎于“僭越”神之威严的做法,只会为祂未来所有的造物,都带来一场彻底的毁灭。 甚至,连祂自己,也要为此而付出最为惨重的代价。 若非如此,祂也断然不至于会表现得如此谦卑。 墨提斯暗自皱眉,心中不由得感叹:真是个胆大包天的神! 居然,想要去创造出具有真正“智慧”的族群。 甚至,还是“凡灵”。 如果这不是自己爱郎同样想要看到的结果,此时此刻,祂就应该立刻下去陪祂的父兄! 伊阿珀托斯之子,难道都是这般胆大妄为的吗? 墨提斯看向普罗米修斯,洞察一切的金色眼眸仔细地审视着祂,却并未立刻发声。 普罗米修斯面上不动声色,表现得坦荡而又自若。 实际上,祂的心里已经是慌得不行了。 祂虽然一向都颇为得意于自己的聪敏,但是,祂也不至于真就自负到,觉得自己能够比这位智慧女神更聪明。 如果智慧女神真的不配合,或者,真的已经彻底看透了自己心中所想. 那自己的下场,恐怕是不会比自己那个愚蠢的二哥好到哪里去了。 但是,墨提斯并没有做什么。 她在盯了祂数息以后,才终于用一种平淡听不出喜怒的语气,缓缓地说道:“伊阿珀托斯之子啊,你和厄庇墨透斯所创造的生命都很好,对世界凡灵的梳理也很好。” “不过,我也感觉,确实是还缺少了些什么。” “仅仅只依靠如今这些灵智蒙昧,浑浑噩噩的凡灵,并不能真正让世界变得繁华起来,也并不能真正缓解诸神的孤寂。” “不知对此,你,又有什么样的想法呢?” 普罗米修斯这才稍稍将那颗早已提到嗓子眼的心,暂时地放下了一些。 祂装作一副仿佛刚刚才受到启发的样子,附和说道:“尊敬的智慧女神啊,明睿无过于您,您说得实在是太对了!” “我们兄弟苦恼的,也正是这件事情,我们也总是觉得世界还缺少了点什么。” “虽然我们已经创造出了许多的生命,但是,总觉得依靠它们,是不足以让世界真正繁荣起来的,更绝不够完成陛下的期待。” “不过,您刚才的话语,反而是惊醒了我。” “只依靠那些愚笨的生灵,自然是无法让世界繁盛的。想要让世界繁盛,那就需要真正具有伟大智慧的生灵!” “我们伟大的陛下,是何等的慷慨宽厚,仁慈悲悯!陛下为整个宇宙,带来了和平与安宁!” “陛下爱护着一切的生灵,在陛下所建立这全新伟大的神圣正义秩序之下,一切都欣欣向荣。” “也确实是需要一种真正拥有智慧的生命,去理解陛下的伟大,去供奉陛下,去彰显陛下的神圣与仁慈!” “尊敬的智慧女神,不知您意下如何?” 墨提斯闻言,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她微微点头说道:“没错,你说的确实有些道理。” “那么,不知普罗米修斯你,对此,又有什么具体的想法呢?” 普罗米修斯感觉自己的心脏,又开始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一种莫名的激昂之情,自祂的胸膛流向了四肢百骸,让祂感觉,自己的体内生出了无穷无尽的气力与勇气! 祂强行压下了自己亢奋的情绪,小心斟酌词句,缓缓开口说道:“高贵而伟大的智慧女神。” “我以为,这个世界,还缺少一种具有真正‘智慧’的种族。” “可以由他们,来代表这芸芸众生一切的凡灵,来供奉我们伟大的陛下,来弘扬陛下的伟大与不朽。” “因为,唯有真正拥有智慧的生命,才配去、也才能够,真正地去感受到陛下的伟大啊!” “况且,如今的凡物众多,却又互不统属,显得凌乱而又纷杂。它们大多又愚蠢笨拙,实在是难以管理。” “若是我们能够创造出这种智慧的生命,便可以以这种凡灵为首,由他们去梳理并统领凡灵之中的诸多生命。” “这样一来,我们诸神,也只需要管理好这一个种族就可以了,也能够为我们省去许多不必要的劳心之事。” 普罗米修斯在说话之时,也一直都在小心观察着墨提斯的反应。 只是,祂什么也看不出来。 祂只好更加小心翼翼地问道:“尊敬的智慧女神冕下啊,不知您觉得,我的这个想法怎么样?” 墨提斯淡淡一笑,说道:“听起来,这确实是一个好主意,很有道理。” “只是,在这件伟大的事业之中,你又需要我去做些什么呢?” 普罗米修斯心中更加激亢,祂强行压下激动之情,装作一副平静而又寻常的模样说道:“伟大而明睿的智慧主宰啊,我们兄弟都是愚笨而又憨直的神。” “那种拥有着真正‘智慧’的种族,仅凭我们这渺小的力量,是根本不可能创造出来的。” “在这整个宇宙之中,只有身为伟大神王第一妻子的您,拥有着那无上智慧的您,才可以赐予凡灵以真正的‘智慧’啊!” 墨提斯点了点头,并未对此提出任何的异议。 只是平静地问道:“可以。只是,我们又应该赐予他们多少的智慧呢?这其中的‘度’,又该如何把握?” 普罗米修斯感觉自己的心跳,越发的急促了。 祂暗自吞咽了一下口水,按照自己早就已经想好的计划,谨慎说道:“如果,我们赐予的智慧太少,那么,这种生灵就没有了存在的意义了。” “可若是让他们拥有如同神祇一般的智慧,那更是不妥。他们渺小而脆弱的灵魂,根本无法去承受神祇浩瀚的精神与智慧,更无法去接收神祇浩如烟海的信息。” “当然,卑微的他们,也绝不配拥有和神祇一样至高无上的智慧。” “所以.所以我建议,不若,您便赐给他们那‘自由的智慧’吧。” “您只需要,为他们种下一颗小小的智慧种子,让他们可以自由地成长。” “至于这枚智慧最终能成长到什么程度,那就交给他们自己的命运吧。” 墨提斯用她那双已然成就了“至高智慧”,近乎能洞悉一切的金色眼眸,严肃地凝视着眼前的普罗米修斯。 她的眼神如一泓不起波澜的深海,光芒在其中缓慢流转,仿佛能映出万物的前因后果。 良久,她才终于用一种听不出喜怒的平静语调,轻声说道:“这,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主意。” 普罗米修斯心中一喜,刚想顺着这句话,再说上几句漂亮的场面话,将此事彻底敲定。 但是,还不待祂开口,墨提斯却已然将目光转向了祂身旁的厄庇墨透斯。 用一种同样平淡的语气问道:“厄庇墨透斯,你觉得呢?” 被智慧女神突然点名,厄庇墨透斯丝毫没有犹豫。 祂憨厚地嘿嘿一笑,用一种无比认真,也无比严肃的语气回道:“尊敬的智慧女神啊,我听伟大的陛下和您的话语!” “您是陛下最心爱的第一妻子,您的存在,便代表着陛下的意志!所以,您的意志,就是我的意志!我厄庇墨透斯,绝对遵从!” 普罗米修斯闻言,不由得在心中暗骂:这个笨蛋!怎么就这么一句话?也不趁机多说几句好听的?真是块木头! 然而,墨提斯在听了这番话之后,却反而是浅浅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意,她轻声说道:“很好。” 随即,她的目光又重新投射在了普罗米修斯的身上。 那眼神,仿佛已经看透了祂内心深处,所隐藏的一切算计与谋划。 墨提斯淡淡地问道:“普罗米修斯,你,真的想好了吗?” 这句平淡而又简单的问话,却仿佛化作了一道无形的雷霆,瞬间穿透了普罗米修斯的所有神性! 祂的神躯猛地一震,却还是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我确定!” 墨提斯闻言,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她将自己的目光,望向了那遥远奥林匹斯神山的方向。 她在寻求自己爱郎的最终意见。 也就在此时,一片看似寻常的淡薄乌云,悄无声息地在这片区域上空缓缓聚集。 墨提斯,已然是知道了答案。 而另一边,普罗米修斯也已然敏锐地感觉到了异常。 祂总感觉,自己的这个谋划,这一切.都进行得太顺利了。 顺利到,就好像是在冥冥之中,所有的一切都早已被安排好了一样。 顺遂,往往是命运最柔软的罗网。 这网在看不见的大手之中被编织,线头在未知掌控的指尖随之颤动。 第二百三十五章 人,诞生(感谢亲爱的书友阿莉埃蒂盟主支持!) 这个感觉让祂激昂的思绪莫名压上了一块重石,一种隐约不祥的预感,让祂的心情也随之沉重了起来。 这位先知先觉之神猛然发觉,自己的头顶之上,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片并不算浓厚的乌云。 ‘要下雨了吗?’ 祂心底暗想,下意识地,猛然望向了奥林匹斯的方向。 然而,奥林匹斯神山之上,依旧是被那无边无际的金色云海所笼罩。 神圣而庄严的辉光,依旧在照耀着整个世界,并无任何的异常。 祂这才悄然放下心来。 ‘陛下一定还沉迷于欧律诺墨女神的温柔之中。既然智慧女神已经同意了,那这件事,便再也没有任何问题!这是最好的时机,必须抓住!’ 即便,普罗米修斯依旧是被这种莫名的感觉所困扰着,但是,祂丝毫也不会动摇。 早已定好的谋划,是绝不会因此而停止的。 无论如何,祂都会坚决地,将计划好的事做下去! 既定的谋划不会停歇。 而在普罗米修斯说完了那句“我确定”之后,墨提斯便已然伸展开了自己的双臂。 骤然之间,展现出了她那成就了“至高智慧”之后的全新智慧神躯! 随着墨提斯双臂的轻柔舒展,一声仿佛源自于宇宙诞生之初的无声创世呢喃,在这一刻,于全宇宙所有存在的灵性最深处,悄然响起。 并没有任何声音,却已然将“意义”直接唤醒。 “智慧”的神躯,于此刻,君临世界! 这是一尊,已然无法用任何物质尺度去丈量的,至高无上的神圣之躯! 其高度,几乎与天地同齐! 她的轮廓,模糊了天与地的界限,让整个浩瀚的星空,都成为了她华美神袍的背景。 亿万颗明亮星辰,只是她衣袍之上,那些不经意间抖动而闪耀的璀璨点缀。 那横贯天际缓缓流淌的星系大海,则化作了她神躯之上,那垂落肩头的宇宙披帛。 然而,这样宏大无边的存在,却并不显得有任何的恐怖压迫感,也完全没有伤害到世界,仿佛独立于物质世界之外。 甚至有着,让整个世界,都变得更加广阔与深邃的感觉。 墨提斯的智慧神躯,其面容与身材形体,都并无太大的变化,依旧是美丽绝伦。 但是其本质,却已然不再是任何物质性的存在了。 她的“智慧”法则本源,在与宙斯的神性本源深度结合,并经过了屡番的进化之后,早已和最初的形态截然不同了。 她现在的这具智慧神躯,乃是由那无尽无量、无边无碍、清净万法、无极无相的至高智慧神光所汇聚而成,诸相来会,一心澄明。 那是“理解”、“思考”、“明智”本身的光芒,并不炽烈,唯有清明。 清冷、澄澈、纯净、闪耀、绝对无瑕。 是这宇宙之间,最纯粹的秩序与最本源的规律,所凝聚而成的最终结晶。 而最为壮观的,则是她脑后,那轮无时无刻不在缓缓转动着的巨大“真理光轮”。 这一轮多彩璀璨的光轮,比任何恒星都要巨大。 那并非是凡俗认知之中的七彩之色,而是包含了这世间,所有可知与不可知一切色彩的混沌而又和谐的光晕。 在那光轮之中,无穷代表着宇宙终极奥秘的玄奥符文与公理,如游鱼、如星辰,游荡其中,在不停地生灭与变幻。 彼此之间,不断地碰撞、融合,又衍生出全新的、更加深邃的奥秘。 那是宇宙自诞生以来,所有思想的“活化石”;是那一切文明之中,所有智慧的最终凝聚。 当她的目光,自天穹之上垂落,也并非是简单的“注视”,而是,最为透彻的“洞悉”! 在这目光的照耀之下,一切的伪装、一切的混沌、一切的迷惘,都如同那冬日的薄冰,在春日暖阳之下,迅速消融。 无尽的温柔光辉,自这尊无边宏大的神躯之上,洒落而下。 那光辉,是那般的温暖、那般的明净,带着一种足以穿透一切神魂的强大启迪之力。 这光芒,并不为世界带来灼热,而是为万物,带来了“清晰”! 智慧与思考无私地渗入到了,一切拥有灵性生命的灵性最深处。 让那些迷途者,得以看见前路;也让那些困惑者,得以找到答案。 她让每一个生灵,都从自己的内心深处,生发出了一株渴望成长渴望去理解的智慧嫩芽。 她为一切的生命,都带来了内心的安宁,与那明净的智慧。 她就这么静静地屹立于天地之间,并未吐露任何的言语。 但是,整个世界,都已然听懂了她的存在——“我思,故万物在。” 良久,在将那“智慧”的光辉,尽情地撒遍了整个世界之后,智慧女神神圣而威严的声音,才终于在天地之间缓缓响起。 “尊敬的万物母神啊,您是这宇宙之中,一切存在的根源。一切的存在,都因您的恩赐,而得以存在。” “我,至高神王宙斯之第一妻子——智慧女神墨提斯,在此,恳请您,赐予伊阿珀托斯之子以您的祝福。” “伟大的万物母神啊,请您助祂们,创造出能够给这个宇宙,带来真正繁荣的伟大生命吧!” 在墨提斯的话语落下的那一瞬间,普罗米修斯与厄庇墨透斯身前的那片土地,仿佛突然之间便拥有了自己的生命。 它突然之间,便开始了充满无尽生机的茁壮成长! 一大团散发着十彩光芒的“创化之土”,这宇宙间最为珍贵的,可以造化一切的物质本源,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了祂们的面前。 与此同时,天边的那一抹乌云,也终于解开缄默,洒下了霏霏细雨。 雨丝轻柔,绵细甘霖飘洒落下,浸湿了那团“创化之土”,并缓缓地融入其中。 远在高天的祝允,悄然封进了将要诞生的生命里。 成就了创造一切的创生源质。 墨提斯俯瞰二神,以一种神圣而威严、至高无上,仿佛不蕴含任何感情的语气,缓缓地说道: “伊阿珀托斯之子,至高无上之万神之王、神上之神、宇宙之主宰——伟大的宙斯陛下,命令你们,共同去创造那能够为世界带来繁荣的生命。” “现在,你们可以开始了。” 两神应声称是。 祂们相互对视一眼,便已然再无任何的心思了,一瞬的目光交流,将所有私心与旁骛都扫清剪除。 随后,也同样显化出了,自己那独一无二的法则神躯! 这是祂们自诞生于宇宙之后,第二次同时在一起显化出自己的神躯。 第一次,是祂们被孕育出现之时。 那是万象未分之时。 天地之间的虚空,好似被一道无形无象,且绝对竖立的直线给一分为二了。 这一道直线的一侧,虚空之中,有无数的星辰,凭空显现。 静默之中诞生了理性的凝结,凝结出了一片闪耀着星轨与公理的未来可能性之星海。 它们如同一个最精密的巨大星盘,正以一种冷酷且不容置疑的轨迹,缓缓地运转着。 所有尚未诞生的文明、所有未曾被想象的奇迹、所有将要上演的因果与抉择. 未来的一切蓝图,尽皆都在这张无垠的星图之上,不断地推演着、闪耀着。 一尊充满了绝对理智与清冷光辉的神躯,从这片未来的图景之中,从容地走出。 祂,便是那先知先觉之神——普罗米修斯。 祂的神躯,清净而明亮,精确而又虚幻,刺目的辉光照耀着一切。 这是那无尽绚丽的自由畅想,那无数“未来可能”化作的璀璨水晶与纯净光芒,以及那无比清冷的绝对理性,共同编织而成。 其结构完美,线条分明,充满了最极致的设计思想,与那洞悉一切的远见,这是如同数学般完美与理性的半透明水晶神躯。 祂的双眸之中,所闪烁变幻的,永远都是那所有将要发生的图景。 其中,充满了对“未然之事”的演算、规划与权衡。 在普罗米修斯展现神躯的同时,在这道直线的另一侧,虚空之中开始了虚幻的燃烧,燃烧出了一片流淌着熔金与冰魄的旧日经验之海。 所有早已消逝的文明、所有都已被遗忘的事迹、所有曾经发生过的爱恨与悲欢 过往的一切余烬,尽皆都在这片浩瀚的光海之中,不断地翻腾着、闪耀着。 一尊充满了无尽力量与热度的神躯,在这片旧日的余烬之中,缓缓地站起。 祂,便是那后知后觉之神——厄庇墨透斯。 祂的躯体,厚重而又坚实。 这是由那无数“既成事实”化成的冰冷泥土与坚硬岩石,以及那无比炽热的经验,共同熔铸而成。 其肌肉贲张,线条粗犷,充满了最原始的创造冲动,与那永不熄灭的激情。 祂的双眸之中,所倒映着的,永远都只是那刚刚才发生过的一幕。 其中,充满了对“已然之事”的懊悔、狂喜与追忆。 祂的皮肤之上,有着无数的伤痕。 浑身上下都遍布着,那每一次的尝试失败之后,所留下的深刻裂痕;还有那每一次的修正错误之后,所补上的崭新烙印。 那是宇宙自诞生以来,所有的一切过往伤痕与荣耀! 这两位伟大的神祇,背身而立,背脊相连,最终在世界的中心融为了一体。 前后两张面孔,分别朝向“未来”与“过往”。 祂们成为了面向“未来”与“过往”,同一尊神祇的两个不同面孔。 两尊神祇,其背脊神圣的连接之处,既非是物质,也非是能量。 而是一道凡灵无法去直视,既刺眼而又虚无的裂隙。 那就是——“现在”。 在祂们同时出现,并彻底贴合在了一起之后,那一条竖立的无形直线,便开始缓缓地发生了变化。 天空,没有因此而分裂;大地,亦未曾因此而颤抖。 一切的现实,都好似没有任何的变化。 只有那一条,原本将虚空一分为二的竖立直线,被一股无形的、温柔却又坚决不可抵挡的伟大力量,给缓缓地弯曲成了一个首尾相衔,巨大且永恒流动的完整圆环。 这一刻,“先知先觉后知后觉之神”降临于世! 普罗米修斯与厄庇墨透斯原本的神躯,其体量若是单独与墨提斯的智慧神躯相比,和蝼蚁也没什么区别。 但是现在祂们合二为一,便立刻出现了难以想象的巨大变化! 这尊神祇的高大,即便是与墨提斯的智慧神躯相比较,都已经相当于孩童了! 这尊神祇,是那“创造”与“反思”、“思考”与“行动”、“想象”与“现实”、“理性”与“感性”的辩证统一。 是那“时间显照之矢”,于两端的同时展现,是箭与靶,出现在了一起。 更是“思想”这一伟大的行为,在这宇宙之间,最本真的永恒具象。 普罗米修斯,将自己思考成熟,畅望未来的“规划之种”,投向了那名为“现实”的大地。 种子的多数在现实之中破碎,然而,也有少数生根发芽,这便是那充满了勇气的前瞻性试探! 厄庇墨透斯,则在“现实”的大地之上,去收集那些由“规划之种”所结出的“破碎之果”,并将其加以千锤百炼,造成“成长之基石”。 这,便是那充满了经验的深刻反思与修正! 而那些被宝贵的经验所重铸过,虽然不再完美、却更加坚韧的“成长基石”,则会沿着这道圆环的轨迹,缓缓地升腾。 并最终流回到普罗米修斯的脚下,成为祂在构思下一个,更趋向于完美的“规划之种”之时,所必不可少的全新认知与前瞻。 祂们,本就是一尊神。 是在宇宙“二元”发展过程中,必然分开的一尊伟大神祇! 祂们,是“循环往复者”之子。 是“文明”这驾伟大的战车,得以不断滚滚向前,缺一不可的两道轮辐。 更是那对立统一中“知”与“行”的永恒化身! 普罗米修斯,代表着文明的思考、理性、远见、前瞻、超越、新认知、设计与规划。 厄庇墨透斯,则是代表着文明的懵懂、尝试、经验、反思、局限、行动、谦逊与敬畏。 文明,本就是以当前的认知,去思考,去畅想未来,去构建设想。 继而,又会去勇敢地行动,在行动之中,去反思自己的错误,去总结宝贵的经验,并最终,得到全新的认识。 其后,又会去修正自己的错误,继续去设计并规划那更加美好的未来。 如此,便构成了一个良性的循环,往复不停,并最终,带动着整个文明,不断地进步。 二者,对立又统一,矛盾又共生。 失去了其中的任何一环,文明,都将不可避免地走向最终灭亡。 只有相互贴合并平衡,文明才会有未来! 这,才是那真正的“先知先觉”,与“后知后觉”! 伟大的神祇,终于又一次地,达成了祂那短暂而又完整的统一完全体。 祂们背靠着背,面向未来的普罗米修斯伸出双手,抓起了地上那团由万物母神亲手赐予,并浸入甘霖,能够造化一切的创生源质。 随后,祂便开始了那最疯狂、最狂妄,也最期待的伟大造物。 而面向过往的厄庇墨透斯,则同时伸出手,探向了广阔的世界。 祂将祂们兄弟二神先前所创造出的一切生命,其灵性之中,那些所有相互对立又共生的特质——“善”与“恶”、“好”与“坏”、“清”与“浊”、“真”与“伪”、“正”与“邪”,都尽数地抓取到了自己的手中,并将它们全部揉捏融合在了一起! 胆大包天的普罗米修斯,祂严格地按照诸神的形象,套用着神圣的“神形”模板! 在经过自己无数次推演的精妙改造以后,祂塑造出了第一个,与神祇形态相似的凡灵——“人”。 那,是一个男人。 “人”,拥有着和神几乎完全相同的尊贵形象! 他拥有着可以直立行走、挺直脊梁的体格! 所以,他生来便可以仰望那浩瀚的星空,而非像野兽一样,永远都只能看着脚下的大地。 形体虽已塑成,但是,它依旧只是一具冰冷的,没有任何生机的死物,只是一个小泥人。 普罗米修斯并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祂对着这泥人的脑袋,轻轻地吹出了一口气。 那最为崇高的“理性”,便就此被祂赐予,并深深地融入进了“人”的头脑之中。 而厄庇墨透斯,也终于将那所有一切,相互对立又共生的特质,都给揉捏成了一团混沌无形的光球。 祂自普罗米修斯的手中,接过了这具泥人,指尖轻挑之间,便已剖开了它的胸膛。 祂将那团混沌的光球,投入了其中。 紧接着,祂也向这泥人的胸膛,吹入了一口气。 那被剖开的胸膛,已然瞬间恢复。 除去一切灵性生灵的特质,那宝贵的“感性”,也随着这口气,永恒留在了“人”的体内,并永远跳动在那颗滚烫的心脏之中! 自此,“感性”与“理性”,便将永远地并存于世。 也永远地,被烙印在“人”的本性之中。 它们,将互为砥砺,彼此争斗,也将彼此生辉,直至永恒。 智慧的女神,只是静静看着普罗米修斯这最大胆、也最僭越的作为。 祂想要去创造出真正拥有智慧的生命,这,并非是过错。 但是,祂却做下了这最大胆、最僭越、也最为疯狂的事情。 凡灵,竟与神类似! 但是,墨提斯绝美的面容之上,却依旧是毫无异样。 因为,这是心爱神王,那最伟大之神——宙斯的意志! 当普罗米修斯那充满了恳求与期盼的目光,向她投来之时,她便以神王第一妻子的无上荣誉与权柄,将那最为宝贵的“灵性”,给投入了这具泥塑之中。 并同时为之塑造了坚韧的灵魂,以保护这份,还尚且微薄而脆弱的“灵性”。 “人”,终于活了。 可是,这个新生的生命,其眼神之中,依旧是一片混沌无知。 墨提斯看着这个依旧还在懵懂之中的小人儿,轻启唇瓣。 一缕蕴含着无尽活性与生机的清气,自她口中吐出,将这个初生的人彻底笼罩。 “自由的智慧”、“成长的潜力”,与“思考的探究”,便就此被她送进了“人”的体内。 这个“人”,那本是懵懂的眼神,在这一刻,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已然是拥有了“观察”与“思考”的能力。 他,拥有了自由成长的智慧。 这个全新创造出来的生灵,除了还没有那不朽的“神性”之外,和一尊真正的神祇,已然是没有任何区别了。 也就在此时,骤变突现! 自那至高的奥林匹斯神山之上,突然之间,飞来了一道最迅捷、也最是宏伟的金色雷霆! 这一道雷霆,划破无尽时空君临,不偏不倚,直直地殛在了这个新生男人的身上! 当即便将他的骨与血、灵与魂,一并彻底地劈成了两半! 伴随着一声充满了痛苦与初生喜悦的矛盾呜咽,被分出的骨血灵魂,在神圣雷霆的包裹下,尽数洒落在了剩余的创生源质之上。 与此同时,在那奥林匹斯神山之上,那象征着宇宙至阴的狄俄涅女神,向着那一团混合着男人骨血灵魂的源质,远远地抛来了一团,蕴含着她神性本源的“阴性纯水”。 于是,第一个女人,便自那源质之中,诞生了。 神王以雷霆为刻度,分化出阴阳,从而使“一”得以繁衍。 而狄俄涅女神,则赐予了“女人”,那阴性所特有的德性。 在那神圣金色雷霆之下,遭受了“重创”的第一个男人,也在这道创造雷霆的神圣洗炼之中,迅速地恢复着。 他那被裂开的骨与血、灵与魂,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恢复了过来。 至此,在这世界上的凡灵之中,终于是出现了那真正的智慧种族! 并且,那“阴”与“阳”的两种属性,也都已然同时存在。 普罗米修斯沉默不言。 祂已经完全明白,自己所做的这一切,都在那位至高无上神王的默许、甚至是安排之下。 第二百三十六章 我们给人一些天赋吧! 但是,普罗米修斯并没有太多时间去细想这件事了。 祂将自己的大手,伸向了那剩余的所有创生源质,将其一把握在手中。 随即,祂将这团源质,用力地洒向了天空! 那源质在空中,化作了数以百万的光点,随即纷纷洒落大地。 每一个光点,在落地的瞬间,便都化作了一个又一个的“人”! 一个新的种族,就此诞生了! 凡灵世界的主宰种族——“人类”,诞生了! 也就在这一刻,天道秩序之中,至高无上的命运织线上,一道前所未有的耀眼光芒,渲染了那纯洁无瑕的织线,将其构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段。 在此之前的织线,或纯白无瑕,或玄黑无异;而在此之后,那命运的织线之上,却是炫彩万方,黑白交错,红黄相接;最终,呈现出了亿万种斑斓的色彩! 神圣正义女神忒弥斯,在看着那命运织线的变化之时,她完美无瑕的圣洁容颜之上,也不由得展露出了一抹欣慰的微笑。 而那三位执掌一切命运的女神,她们素白的小手,轻轻地拂过这编织着一切生灵命运的全新织线。 她们的脸上,也同样展露出了一丝,充满了期许的欣喜笑颜。 ‘宇宙,终于开始了全新的智慧纪元!’ 智慧女神墨提斯,静静看着大地之上,那些星星点点的渺小人类。 即便是她,现在也不知道,这个被赋予了如此之多特质的全新智慧种族,在未来究竟会成长为什么模样。 但是,她知道,普罗米修斯这两兄弟,为这个新生的种族,赋予了太多、太多了。 这个新的种族,注定了,将会是这宇宙之间,最为复杂的一个种族。 墨提斯悠悠说道:“普罗米修斯啊,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神王陛下的任务,你也已经算是完成了。” 说到这里,她眼角的余光,看向了那些新生的人类。 这些新生的人类,皆是赤身裸体,眼神之中,充满了懵懂与无知。 在面对着这个,对他们而言,还无比浩瀚与陌生的世界之时,他们的心中,都充满了惶恐与畏惧。 此刻,在面对着三尊如同天地般巨硕无朋的伟大神祇之时,他们只能凭借自己最原始的本能,全部都匍匐在了大地之上,瑟瑟发抖。 而在这匍匐的人群之中,也有一些少数胆大的人。 他们那懵懂而又惊惶的眼神之中,还透露着一份,难以抑制的好奇。 他们小心翼翼、却又无比大胆地偷偷窥伺着,以他们的目光,完全无法看到全貌,甚至都无法看到一丝一毫真容的伟岸巨神。 看着这些在形体之上,与正常的“神形”已然是相差仿佛,也可以说是她“孩子”的种族,墨提斯的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怜爱与悲悯。 她轻轻地一叹,说道:“普罗米修斯啊,这个新生的种族,是你们两兄弟努力之后的造物。他们,也是男女相依方才算是完整,便称他们为‘人’吧。” “这些新生的孩子们,还没有得到那切实的智慧。面对这个浩瀚的世界,他们是无法生存下去的。” “接下来,便由你们去传授他们,那足以生存下去的智慧吧。” “在人类能够于这片大地之上,安宁地生活下来以后,你再返回奥林匹斯,去向陛下复命吧。” 普罗米修斯闻言心中大定,也更是极为感激。 祂也深深地庆幸,智慧的女神,是一位真正仁慈而博爱的女神。 “伟大而仁慈的智慧女神啊,感谢您对人类的关照!我一定会好好地去教育他们,让他们永远都谨记您的慈悲与恩德!” 墨提斯淡淡地说道:“普罗米修斯,伊阿珀托斯之子,请你记住。这一切,都源自于陛下的宽怀恩德,与祂那仁慈博爱之心。” “教育这些新生的孩子们,那赖以生存的智慧,固然是很重要。” “但是,同样重要的,甚至,是更为重要的,是让他们去遵守神王陛下的神圣正义秩序!是让他们,去遵守陛下那最为崇高的神圣美德!” “普罗米修斯啊,请你将我这句话牢牢地记住,并坚决去践行陛下的秩序与荣耀!” 话音落罢,屹立于天地之间的伟岸智慧神躯,于悄无声息间,便已然消散无踪。 智慧的女神,已经返回了奥林匹斯。 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切的刻劳尼亚,早已经是震惊的无以复加。 普罗米修斯的做法,让她感到恐惧,甚至是难以置信。 她不清楚为什么智慧女神并未惩处普罗米修斯的僭越,并且还真的赐予了这凡灵堪称最至高无上的恩赐。 但是她能察觉到种种异常。 发生的这一切,也没有她多加置喙的资格。 可此时尘埃落定,眼见墨提斯返回了奥林匹斯,于是她也没有任何耽搁。 当即化为本体,展翅高飞,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奥林匹斯,要向神王陛下汇报一切。 知不知道内情不重要,反正绝对忠诚!做好自己该做的事! 她甚至没有和普罗米修斯两兄弟打任何招呼。 她已经下定决心,以后要离普罗米修斯这胆大妄为的神远点,祂们伊阿珀托斯之子,都太离谱了! 在墨提斯与刻劳尼亚都离去以后,普罗米修斯沉默且沉重地呼出了一口气。 那悬于祂们两兄弟之间,将祂们紧密地连接在一起的“圆”,也在这件伟大的功绩完成以后,开始迅速地消散。 那短暂的统一完全体,又一次迅速地分离,重新成为了那独立的“先知先觉”与“后知后觉”。 伊阿珀托斯之子,散去了那伟岸的神躯,恢复了正常的“神形”。 祂们的大小,与那大地之上的人,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了。 只有祂们神躯之上,所散发出的淡淡辉光,以及那完美无瑕、毫无任何瑕疵,完美而又康健的躯体,还有那超乎于凡俗的伟岸气概,才显现出祂们并非凡灵。 世界,是无比的浩瀚。 此时的人类,也不过就百余万。 即便此刻他们都聚集在了一起,相比较无垠世界,依旧是渺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步。 三位大神的神躯都已隐去,那宏大的异象,也已然是消散无踪。 祂们两尊神,就这么站在了人类的中间。 可那些仍旧匍匐着的人,依旧是不敢起身。 他们的本能在告诉着他们,现在依旧还站立着的,是他们完全无法理解,并且可以决定他们一切的伟大存在。 也只有那少数胆大的人,才敢于抬起他们纯净而又懵懂的眼神,充满了好奇与畏惧地看着祂们。 厄庇墨透斯看着自己拧眉沉思的兄长,又看向这些新生的弱小人类。 祂沉吟一二,眨了眨那双貌似闪烁着睿智光芒的眼眸,轻声说道:“普罗米修斯,我的兄长,‘人’虽然拥有了可以自由成长的智慧,但是,他们也实在是太弱小了。” “你看,他们既不能像飞鹰一般翱翔于天际,跑起来也不如猎豹迅捷。” “他们没有坚硬的鳞甲,也不会像避役那样变色伪装,论及勇气与威猛,更是远远比不上雄狮。” “这样脆弱的人,又怎么才能成为这片大地上,万千凡灵的主宰呢?“ “仅仅只依靠他们那浅薄的灵性与智慧,还有那无比短暂的生命,即便可以不断地成长,可是,最终又能强大到哪里去呢?” “我看,不如我来赐给他们一些强大的天赋吧!” “我给他们加一双翅膀,再加点鳞甲,嗯我还能再给他们一些皮毛,再来点利爪!变色也不是不行,再加点尖牙!” “将大地上所有强大生灵的优点,都集中到他们的身上!” “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轻轻松松地,去统治大地上的一切生灵了。” 普罗米修斯无语地看着自己的弟弟,气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祂嘴唇翕动,欲言又止,张口又数次开合。 最后,才终于化作一声充满了无力感的叹息:“你这个无可救药的笨蛋,求求你,不要再随便去显示你那点可怜的智慧了!” “你给我记住!‘平衡’与‘持续循环’,才是真正能够长久发展的唯一道路!才是真正能够让宇宙,健康繁盛下去的唯一真理!” “难道,就因为‘人’要成为凡灵的主宰,我们就可以不再去顾忌那神圣的‘平衡’了吗?” “他们,已经拥有了可以自由成长的‘智慧’,这就已经是神王陛下与智慧女神,所赐下最为伟大的恩赐了!没有之一!因为那是无限的可能!” “还有,人的形体是按照诸神造就的!已经是最完美的!他们有双手和智慧!你别想着瞎搞了!” 普罗米修斯狠狠训斥完自己这个愚蠢的弟弟以后,重重地喘了几口气,才接着说道:“而且,你难道没有感受到吗?我们已经没有那可以随意创造,随便赐予生灵天赋的权柄了。” “神王陛下已经收回了祂的授权,我们的任务,在‘人’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刻,便已经算是完成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 缪斯女神的帮助 普罗米修斯又是剜了这傻弟弟一眼,接着说道:“从现在开始,若是想再行创造生命或赐下天赋,那就得‘打申请、走流程’,还得看诸位大神愿不愿意配合了。” “你别再想着,还能够像之前那样,随心所欲地去赐予万灵天赋了!” 普罗米修斯只要和自己这个笨蛋弟弟交流,祂就很难保持住自己冷静而理性的心态。 总是容易不由自主地变得激动,更是不太好控制自己的情绪。 厄庇墨透斯倒是早就已经习惯了,自己兄长的这个态度,闻言也没太生气。 祂仔细地感受了一番,这才后知后觉地惊奇说道:“好像是真的哦!” “陛下真的将赐予我们的授权给收回了,现在我们再想去创造生命和赐予天赋,就要先打申请报告,走一遍完整的流程了。” “额估计其祂的那些大神,十有八九不会像先前那么好说话了。” 普罗米修斯实在是懒得再搭理祂,祂将目光重新投向了人。 看着这些如同白纸一般,对世界充满了懵懂与好奇、还有畏惧与憧憬的人,祂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自由成长的智慧”固然是很好,但是,万事也总是开头难啊。 从一到二,或许还没那么难。 但是,从零到一,这第一步可实在是太难搞了。 即便祂是聪颖的“先知先觉”之神,此刻,也依旧是感到一阵无措。 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从何下手。 因为,处处都显得至关重要! 这些新生的人,甚至连最基本的进食、喝水都不太会。 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天生便是生而知之大神的普罗米修斯,还真不知道渺小的凡灵应该怎么生活,祂也从没有过凡灵的生存需求。 也就在此时,遥远的天边,突然闪耀起了九彩的奇光。 伴随着一阵阵曼妙而欢快,足以令万物都为之沉醉的动听歌声,那前来帮助祂们的女神们,终于到了。 一道道如同泉水流淌般动听,又如同春日阳光般活泼的声音,在两兄弟的身边悠扬响起: “哦~循环往复者之子,聪颖明慧的普罗米修斯,和那勇敢明智的厄庇墨透斯啊,你们,可是有什么感到困难的事情吗?” “也许,我们姐妹们,可以为你们提供一二小小的帮助呦。” 来神,便是那代表着宇宙间一切文明与知识,九位头戴金冠,身着不同色彩神裙,永远美丽而欢乐的缪斯女神! 她们,正是奉了自己母神,伟大全知女神——文明与记忆摩涅莫绪涅的交代,特意前来引领并教导这些,初生人类成长的。 普罗米修斯在看到这九位缪斯女神的瞬间,立时便是狂喜! 在这整个宇宙之中,还有谁,能比这九位缪斯女神,更适合去做人类的启蒙老师呢? 她们,可是那伟大的文明记忆女神与神王陛下,最先孕育的爱女! 她们中的每一位,都分别掌握着,文明之中某一类必不可少的知识! 并且,她们也同样掌握着,这宇宙之间,所有存在的一切真理与奥秘! 有了她们的相助,人类不止是可以安然渡过,最为艰难、也最为无知的蒙昧初始阶段。 也同样是为未来的无限发展,奠定了最为正确、也最为光明的宽阔道路! 普罗米修斯满面喜色,快步迎了上去,高声说道:“啊~最美丽、最明媚、也最是渊博的缪斯女神们啊!伟岸的宙斯之爱女!你们的到来,便是我、是这初生人类此刻,最急需的甘霖啊!” “我确实是正面临着,让我深感无力的巨大困难。” “但是!这一切的问题,在你们这几位伟大的女神手中,都是不值一提的!” “我深深地感谢你们的慷慨相助,万分地感谢!” “明媚的女神啊,你们的到来,将会使伟大神王陛下的宏伟愿景,更尽早地成为现实啊!” 而另一边厄庇墨透斯的欣喜,也丝毫不逊色于祂的兄长。 当然,这倒不是因为祂有多么关心人类。 关心人类这种麻烦事,有自己那个愚蠢的兄长就足够了,完全不需要自己再去多操那份心。 有时候,顺其自然,要远胜过贪婪强求。 祂之所以欣喜,那纯粹是因为,这九位缪斯女神,都实在是太美丽,也太动人了! 她们,是那般的美丽、明媚、乐观、开朗、睿智而又渊博! 其出身,更是无比地高贵与显赫! 大洋的女儿固然是无神不爱。 但是,神王的爱女,那更是无神不爱啊! 要知道,祂厄庇墨透斯,到现在可都还是单身呢! 以前,那是因为整个家族的原因,导致自身成分不好,祂是实在不敢去寻找自己的挚爱,而且也不想迁就。 而此刻,自觉是为伟大神王陛下立下了不世之大功的祂,也觉得自己,是时候去勇敢追求自己的幸福了! 厄庇墨透斯仔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又好好捯饬了一下自己的形象,也是立刻咧着一口大白牙,兴冲冲地迎了上去。 “哦!美丽的缪斯女神们啊!伟大神王宙斯之爱女啊!如此显赫高贵的你们,竟然也会亲自降临到这凡俗的大地之上。” “快请看一看,这是我与兄长共同创造出的全新种族!他们可是这宇宙之间,第一种真正拥有了‘智慧’的凡灵!” 厄庇墨透斯看着眼前这九位,魅力无限、各有千秋的缪斯女神,简直都要看花了眼。 一时之间,祂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去看哪一个才好。 只恨不得想给自己,再多装上那么几个眼睛。 祂得意洋洋向着女神们炫耀着,拼命给自己揽着功劳。 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兄长究竟还背着多大的一口黑锅。 或者说,即便祂知道了,也同样不在乎。 我们又不是一位神! 普罗米修斯惹出来的那些风险,关我厄庇墨透斯什么事? 又没神逼着祂,非要祂那么做的。 然而,缪斯女神们却是懒得搭理这个笨蛋。 厄庇墨透斯的那点小心思,她们即便是闭着眼睛,也照样能够看得出来。 她们九姊妹,虽然各自的喜好与脾性都不尽相同。 但是,她们也有一点是完全相同的。 那就是,她们都只喜欢那种,智慧高深、才识渊博、自信勇敢,并追求真理与正义的存在。 而厄庇墨透斯,实在是和她们的理想型不沾边。 还有,你即便是不太聪明,那也就罢了。 你倒是稍微专心一点儿啊! 两只眼睛滴溜溜在她们九姊妹身上转来转去。 怎么? 你这是还想同时追求我们九姊妹不成? 你以为你是谁啊? 是我们那伟大的父神吗? 即便是我们那伟大的父神,那也没有说,同时去追求过九位女神啊! 像厄庇墨透斯这样的,她们自觉,即便是自己的脑袋,被父神那至高无上的大雷霆给劈了,那也绝对是不可能看得上祂的。 不过,在她们母神摩涅莫绪涅的悉心教导之下,缪斯女神们的素养都是极高的。 即便她们心中,对厄庇墨透斯着实有些无语,却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无礼举措。 毕竟,谁又会去跟一个笨蛋较劲呢? 九位缪斯女神之中,气质最为豪迈坚毅的大姐,那代表着“雄辩”与“史诗”,执掌着一切语言艺术的卡利俄佩。 在面对着眼前这两位神情各异的泰坦神祇时,用一种充满了爽朗与善意的声音,含笑说道:“在伟大父神与明耀母神的共同意志之下,我们前来相助你们。” 她的声音像被黎明拂亮的铜号,清澈、昂扬,却又带着温润的抚慰。 神光在她的金冠与额侧流转,犹如史诗的长河折射着万古星辉。 她温声说道:“尊敬的普罗米修斯、厄庇墨透斯啊,你们所创造的这个全新的生命族群,确实是未来宇宙得以繁华的根本所在!” “你们,已然是做下了最光辉、最不朽的伟业!在未来那无穷无尽的时光之中,你们的名字,都必将永恒地享有这份至高的荣耀!” “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这个全新的种族,他们的灵魂深处,蕴含着难以想象,近乎无限的潜力。” “明睿的你们应当知晓,‘灵性’是‘存在’的基础;而‘智慧’,才是‘我’之所以存在最切实的证明!” “这些新生的生灵,他们虽然还只是脆弱的凡灵。但是,他们却拥有着最为宝贵的特质与天赋。” “他们,有着那足以去拥抱整个宇宙的无限潜力!” “也许,就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们之中,便会有那能够彻底完成生命跃迁,成为不朽神性生命的存在。” “乃至于,能够成为真正不朽的神祇,成为能够与我们并肩而立的伟大存在!” 卡利俄佩的笑容,是越发的明媚而爽朗了:“所以,能够与你们一起,去教导这些潜力无穷的生灵,这也同样是我们姐妹,此生最为伟大的功绩之一。我们,求之不得!” 第二百三十八章 火! 普罗米修斯在听闻了这位缪斯女神如此盛赞之后,心中是又惊又喜。 即便是祂这位“先知先觉者”,也从未敢想象过,自己亲手创造的这些凡灵,有朝一日,竟也能够成神! 能够真正地,和祂们这些生而不凡的伟大神祇,并肩而存。 这种事情,即便只是想一想,都感觉充满了无上的挑战,还有那令人神性战栗的荣耀! 祂强行压下自己心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亢奋之情。 但是,祂脸上的那份笑意,却是怎么也压不下去了。 “显赫的卡利俄佩啊,这、这真的是谬赞了。这些孩子仅仅只是凡灵,又怎么可能,与伟大的诸神并肩而立呢?那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他们只要能够遵从伟大陛下的至高意志,为这个世界带来繁荣,便已经很好了。” 卡利俄佩只是含蓄一笑,却也并不多言。 她的沉默,不是否定,而是将一切留给时间与未来。 而那代表着“社会科学”,记录并传播着永恒历史的克利俄。 她则带着一种平淡而又亲和的微笑,轻声说道:“还是不要再让这些新生的孩子们继续趴在地上了,让他们都起身吧。” “我们伟大的父神曾亲口说过,祂,并不需要诸神,轻易地以跪拜之礼来彰显祂的威严与尊贵。” “那么,我们作为祂的女儿,也是如此。我们,也同样不需要这些凡灵,随意地向我们跪拜,来彰显我们的尊贵。” “真正的尊敬与崇仰,在乎的是,他们能否去真正遵守我们伟大父神的神圣意志。而并非是这些微不足道的表面形式。” 普罗米修斯闻言,面目一肃,重重说道:“克利俄女神说的是!” “我们伟大的神王陛下,为这个宇宙带来了和平与安宁,陛下亲自建立了最公正、也最是宽仁的神圣正义秩序!” “陛下深爱着万物万灵,祂以神圣的秩序,去约束一切的不公与肆意,从而,才赐予了万物万灵,那最为宝贵的幸福与安宁!” “在教导人类成长的过程之中,我一定会以最认真的态度去教导他们,让他们去绝对遵从陛下的神圣秩序!” “陛下的神圣秩序,不容任何的生灵去僭越!陛下的仁慈,也绝不是任何生灵可以去违背正义秩序的理由!” 卡利俄佩也同样严肃地说道:“父神的神圣正义秩序,是这个宇宙能够健康发展的唯一根基。” “任何偏离了神圣正义秩序的文明,都必将走向毁灭的终结!我们也会好好地去教导他们的。这也是我们的职责。” “不过,”卡利俄佩的神情,又转为了温和的微笑:“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先教导这些可怜的孩子们,如何才能在这片广袤大地上生存下去。” “没错!美丽的女神说得对!”厄庇墨透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让自己发言的机会了。 虽然,并没有谁去搭理祂。 普罗米修斯伸出大手,向着下方轻轻一挥。 一股无形的柔和神力,便托举着所有那些,一直都匍匐趴在地上的人,缓缓地站了起来。 “人”,与“神”,在形体之上,本就相同。 他们生来就应该是去仰望星空,去平视这个美丽的世界,去寻找一切的美好。 而不是像那些野兽一般,永远都只能卑微地匍匐。 此时的人类,还完全没有文字与语言的概念。 普罗米修斯是以自己那强大的神性,直接链接了所有人类的灵魂,将那“站起来”的意志,直接地传递到了他们灵魂最深处。 站起了身的人类,在面对着这种,完全超乎他们想象和理解的伟大力量之时,全部都痴痴愣愣地呆在了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他们的眼中,本能的恐惧依旧是存在的。 但是,他们也同时感受到了一种,与生俱来、无比亲近的神圣气息。 他们那惊惶不安的心,也因此而大大安定了下来。 他们,虽然仍旧是懵懂无知,却是充满了无穷的好奇与疑惑,静静地看着这几位,正高高在上,悬浮于半空之中的伟大神祇。 也在这一刻,对于“飞翔”的渴望,便已然是永远地烙印在了人类灵魂的最深处。 当所有的人类,都已然站起之后。 卡利俄佩便面向了那遥远奥林匹斯神山的方向,开始了她那最神圣的祈祷。 而其余的几位缪斯女神,则是伴随着她庄严的颂词,跳起了充满崇敬的圣洁舞蹈。 一阵阵神圣的音乐,也随之于虚空之中缓缓响起。 美丽的缪斯女神们裙摆轻扬,每一个步伐都与天音同拍,每一次回旋都让空气生出微小却明亮的涟漪。 风自山海吹来,携着温润的花香和云彩的变幻,云霞再一次悄悄开始聚起。 “混沌之初,万物尚寂。神圣的原始火之主宰,伟大温暖的神圣之主啊!” “您是一切光与热的最初显现!哦!那炽烈而温暖的火焰啊!世界,因您的存在而温暖,因您,充满了无尽的生机与希望!” “伟大的赫斯提亚!万火之源,温暖之火!您,是智慧与文明的象征,是生命与生机的象征,更是那永恒的、至高神王、雷霆的最温柔羁绊啊!” “太阳的光芒,是您威仪万方的外衣;地心的熔岩,是您永恒不灭的基座!” “吞噬一切的狂暴野火,也需获得了您的默许,方能够在这世间燃烧;锻造神器的无上熔炎,同样需要向您借取,那不灭的神髓!” “哦——第一火焰,宇宙之心!您的火焰,指引着世间万物的道路!为芸芸的众生,照亮那前行的长路,驱散那冰冷的绝望阴霾!您,是一切智慧与文明的永恒守护者!” “威严而神圣的伟大之火啊!您,是那驱邪、灭晦、散毒、创造、治疗、净化、惩罚、祭祀、毁灭、重生、生命、生长、生机、动力、温暖、燃烧、光亮、炽热的、伟大神王宙斯,其无上光辉最神圣的永恒象征啊!” “伟大的火之主宰——赫斯提亚!请您,垂怜这些,如同微尘般渺小的凡灵吧!请您,接受这凡俗最纯粹的敬畏吧!” “请您将那永恒不变的安宁与温暖,将那象征着神王光辉的神圣火焰,慷慨地,赐予这摇曳于风中、脆弱渺小的人类吧!” 在卡利俄佩开始吟诵起这神圣的祈祷颂词之时,那远在奥林匹斯神山之上的伟大赫斯提亚,在第一时间,便已然给予了最温柔的回应。 与神王的意志,一同。 缪斯女神们的上空,缓缓地浮现出了一片,如同燃烧着火焰的赤红色云霞。 而在这红云之中,金红与银白之色的神圣闪电不停地游荡着,为一切的生灵,都带来了那最极致的神圣与威严! 还有,那最恐怖的、令人忘记呼吸的可怕压力! 赤红与金白在高天迭映,像是火之主宰将披风铺覆苍穹,雷光在衣襟褶纹间游走,忽明忽灭,预告着最为神圣慈悲的赐予。 当卡利俄佩的颂词,吟诵完毕的那一瞬间,那片赤红的乌云之中,无尽的闪电与雷霆,顿时便好似龙蛇乱舞一般,疯狂地翻滚了起来! 成百上千道耀眼的闪电,如同暴雨般,纷纷落下! 刺目无比的光芒,让所有的人类,都在一瞬间紧紧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然而极致的光亮,依旧是轻易冲破那薄薄的一层眼皮遮挡,带给他们失去视觉的光明。 而那恐怖至极,如同天崩地裂般的霹雳轰鸣爆裂之声,更是骇得所有的人,都再一次根据自己最原始的本能,恐惧的匍匐在了大地之上,抖如筛糠。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够获得一丝丝的安全感。 而实际上,却并没有。 没有任何一个人,因为任何的作为,而获得了任何的安全感。 这一点,从所有的人口中,所发出的那些充满了恐惧,各种各样的怪叫与乱喊之声中,便可以清晰看到。 这成百上千道的雷霆,精准无比地劈在了成百上千颗参天巨木之上,将那一颗颗巨木,都化为了熊熊燃烧,炙热温暖的巨大火炬! 仁慈的神王,与那同样慈爱的火之主宰,将这宇宙之间,最为神圣的“天火”,慷慨地赐予了这些初生的人类! 同样,仁慈的祂们,也将这距离把握得极好。 那一个个正在熊熊燃烧的巨大火炬,只会给这些初生的人类,带来无尽的温暖,而绝不会灼伤到他们分毫。 在神圣的赐福下,所有的火焰永恒不会熄灭,火焰沿着树脂与年轮奔跑,噼啪声像吟诵着伟大的赞歌,暖意在人群中铺开,驱散恐惧的湿冷。 橙金的光在每一双瞳孔里颤动,这一刻,继智慧之后,神王将一枚枚小小的太阳塞进了他们心里。 这,是生存与进化。 云霞散去以后,天地又恢复了一片清明,只留下那千百颗,永恒燃烧的巨大火炬证明方才的一切不是幻象。 回过神的普罗米修斯,再一次将所有的人类,都从地上强行托举了起来。 这一次,祂用了更大的力气。 而且,只要祂一散去自己的神力,那些刚刚站起来的人,便又会立刻不受控制地趴下。 如此再三,在祂强制性的托举之下,人类才终于能够勉强地站立起来。 所有的人,都看着那神圣而威严、光亮而炽烈、正在熊熊燃烧着的巨大火炬。 他们皆是痴痴呆呆,眼神之中,有着那来自灵魂最深处,最本能的恐惧与敬畏。 还有那,在感受到了温暖之后,所产生的无尽向往。 在这一刻,对雷霆的敬畏,与那对火焰的热爱,全部都死死地铭刻在了所有人的灵魂最深处。 并成为一代又一代人类,那永恒无法磨灭的烙印! 火会烫,火也会照;雷会吓倒你,雷也会把你指引。 自此以后,人类见火而不敢轻慢,遇雷而不敢妄言。 他们学会在敬畏中取暖,在秩序里取光。 缪斯女神们齐齐面向那遥远的奥林匹斯神山方向,深深地鞠躬。 以最优美的姿态,献上了自己最崇高的敬意,齐声赞颂道:“感谢至高父神!感谢神圣火之主宰!” 普罗米修斯两兄弟也立刻跟上,不敢有丝毫怠慢。 同样躬身,以最为崇敬的姿态,向那至高的主宰,献上了自己最虔诚的谢意。 此刻的普罗米修斯,心中简直是狂喜过望。 祂虽然依旧看不透神王陛下那深沉如海的心思,但是,祂却无比清晰地看懂了一件事。 神王陛下对这新生的人类,抱持着超乎想象的慷慨。 而这份慷慨,本身,就是最宝贵的态度与昭示! 这,便已经足够了。 卡利俄佩缓缓直起了自己高挑而优美的神躯,金冠之下的眼眸闪烁着璀璨的光辉,唇边噙着一抹明媚的微笑。 她望向普罗米修斯,用那如同英雄号角般清澈昂扬的声音说道:“尊敬的先知之神,现在,父神已经赐下了祂最宝贵的恩赐,人类,也有了火之主宰温暖的庇护。” “我相信,人类的成长与发展,此后的一切,都将顺着光明一路拔节生长。” 普罗米修斯重重地点头,神性深处的激昂几乎无法抑制,祂的声音因此而充满了力量:“一定会的!” 宙斯与赫斯提亚所共同赐下的,并非是凡俗的火焰,而是那蕴含着神圣力量的“天火”! 这千百个火炬都是绝不会熄灭的,也不需要任何薪柴。 并且只要以梣树枝为引,那么分引出的火把,也不会熄灭。 只要被这火焰的温暖光辉所覆盖,便自有安宁守护。 神圣的火焰,慷慨而神圣地照耀着这些新生的人类。 在这温暖而不熄的火焰之下,他们将不会因长夜的酷寒而颤抖死亡,不会因山间的阴凉而染病凋零。 一切的邪祟与污秽,在这神圣的光芒前不敢靠近;一切盘踞山林的凶狠猛兽,在这炙热的威严下不敢张望。 这份恩赐,为初生的脆弱人类,圈定出了一片绝对安全的、赖以生存与繁衍的初始之地。 再加上,有“先知先觉”与“后知后觉”这两位伟大的泰坦神祇。 和这九位,对几乎一切存在、一切文明、一切法则都有所涉猎,代表着宇宙间一切艺术、科学与文学的缪斯女神们,亲自来作为他们的启蒙导师。 可以说,人类这个种族的开局,就是简单到了不能再简单的“天堂模式”。 这一切,只因 主,爱世人! 十一尊伟大的神祇,就此开始了祂们对人类最初的启蒙与教导。 第一步,便是让他们理解并学会使用“火”。 如何取火、养火、护火、用火?何时靠近、何时远避? 需知,火能温暖人心,也能灼伤无知。 从敬畏火焰那足以吞噬一切的毁灭之力,到学会利用火焰的温暖与光明,这是一个漫长而又至关重要的过程。 随后,便是如何去进行采集与狩猎,以及,如何使用“火”,去烤制那些能够果腹的熟食。 接下来,便是如何去制作能够蔽体的衣物,如何去寻找能够遮风挡雨的居所。 缪斯女神们以神力展现万物图景,教导他们辨识何种浆果甘甜无毒,何种根茎可以果腹。 普罗米修斯兄弟则传授他们制作简陋石器、追寻猎物的技巧。 文明的齿轮,在神祇的轻推之下,虽显稚嫩,却已然开始了它庄重而有序的初次转动。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之中。 这个新生的渺小种族,正在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迅速地渡过了那最为艰难的蒙昧初始阶段。 当然,神的生活,并不适用于凡灵。 故而,祂们也并未曾教导过人类,任何超凡的手段。 这些脆弱而又渺小的凡灵,虽然拥有着近乎于无穷的潜力,但目前更多的,还是那来自于“智慧”层面的潜力。 他们的肉体依旧脆弱,他们的灵魂尚未凝练。 他们无法像神祇一般,去自由地吸纳与使用,那构成普通神力的基础——以太元素。 况且,目前以太元素的使用权柄也完全没有对凡灵开放。 此时神王所制定的神网秩序之中,还完全没有与此相关的任何规则。 此时的宇宙秩序,虽然已经渡过初创阶段,但还远称不上完善。 宏伟的“天道”与“神网”系统,目前构架亦是略显简陋,许多细则都亟待填充。 寻常的凡灵,若非是在神眷的特别恩赐之下,那是真的连最基础的修行,都无法去修行。 因为,目前的神网系统之中,压根儿就还没有这些规则! 法不成文,术无所依。 只有当诸神在神网系统中,创造出某一项全新的规则之后,在满足相应条件的情况之下,凡灵才有可能去运用这显现在世间的力量。 若是连规则都尚未存在,那么一切皆是虚妄。 现在,依旧是纯粹的神凡时代。 只有“神”与“凡”,中间还没有诞生出所谓的“超凡”。 现在的一切,都还只是一个开始。 对于人类而言,最先需要解决的,是“生存”,以及对这个世界的“基础认知”。 其他的道路,暂且都还太遥远了。 在人类学习生存与发展的过程之中,“团结”的理念、“理性”的思维、“规划”的远见,以及“集体协作”的力量。 也如同无形的烙印,被深深地刻在了他们,那稚嫩而又充满潜力的思想之中。 伟大的神祇,因孤寂而选择去创造出智慧的生命。 于是,一切的智慧生命,其天性之中,便也先天带着对孤寂的畏惧。 同样,卑微的人类没有神祇那般可以创造一切、改天换地的伟力。 他们拥有的,只有自己的双手,与彼此。 而在这片充满了未知与危机的蛮荒世界,也只有团结,才能够让他们生存并发展下去。 于是,一个个小小的、以感情与血缘为纽带的部落,便逐渐地组成了。 他们如同夜空中微弱的星辰,星星点点地分布在这片广袤的大地之上,随着生命的繁衍与知识的积累,在悄然无声之中,慢慢地开始壮大。 此时的世界,尚且还没有“死亡”这一概念的清晰界定。 凡灵的寿命亦是极其绵长,只要他们的肉体能够承受住时光的侵蚀,便可以一直存活下去。 也幸好,神王陛下早已塑造好了幽冥之界的秩序。 若非如此,那些因肉体腐朽而只剩下灵魂的存在,便只能在这世间漫无目的地飘荡,直至彻底终结。 那可真是仅次于塔耳塔罗斯的最可怕折磨了。 但是,无论怎么说,一切都在稳中向好的发展着。 造人这一番动作,虽是动静极大,引动了宇宙级的宏伟异象。 但是,对于宇宙之间那绝大多数的神而言,也并没有什么是特别值得去关注的。 这最神圣、最伟大的时刻,仅仅是对于“人”这一新生种族而言。 对于高高在上的诸神来说,这,也只不过是世界上又多了一种,渺小的生命种族罢了。 无论创造他们的动静有多么浩大,但是凡灵,就仅仅只是凡灵。 即便,这个新生的生灵,其形体与诸神是那般的相似。 但是,诸神也并不会因此而真的在乎。 如果这只是普罗米修斯两兄弟的私自创造,那也许还会有一些桀骜狭隘的神祇,会因此而心生不满。 但是现在,此事毕竟是智慧女神一同参与创造的,诸神又何必为了这点小事,而去得罪神王陛下心爱的第一妻子呢? 而且,神王陛下自始至终都没有对此发表任何的意见,甚至还降下了神圣的创造雷霆,最后更是有缪斯女神们亲自下界相助。 那便说明,陛下也是默许了这一切的。 既然如此,就更没有必要去多管闲事,甚至去毁灭他们了。 只是常规的形体相似,并不能说明什么。 不过是,渺小的凡灵罢了。 除了那些因为无聊而感到好奇的神祇与仙子,会对这批“和神相似的种族”生出几分兴致之外,其余大多静看风云。 还有便是少部分目光长远的神祇,想要去接触一下这些神王陛下貌似极为看重的种族。 第二百三十九章 赫拉!唯有赫拉! 其余的一切,也许只有等到人类能够真正地在这个世界上,发出属于他们自己的声音之时。 到了那时候,也许才可以真正引起诸神的关注吧。 人类要走的路,还太漫长、太漫长了。 墨提斯在返回奥林匹斯,回到了自己那座由云霞与星光构筑,充满了光明与宁静气息的神殿以后。 所看到的,只有自己那个,还沉浸在无边幸福之中,几乎快要彻底化为一滩春水的傻妹妹。 纯美的欧律诺墨,正毫无形象地躺在宙斯为墨提斯亲手创造的云床之上。 口中不断地发出“嘿嘿”的傻笑,娇柔的身躯还在那柔软的云床之上,如同小猫般滚来滚去。 她的神性,一直沉浸在巨大幸福感之中。 甚至直到墨提斯已然来到了云床旁边,她才“咦”地一声,猛然从蜜梦中惊醒。 欧律诺墨猛然察觉好姐姐回来,惊喜交加,轻呼一声:“姐姐,你回来啦?” 墨提斯看着妹妹这副痴傻的模样,心中既是好气,又是好笑,但更多的,还是为她由衷地感到开心。 智慧的女神,深深知道爱而不得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她同样坐到云床之上,将这位心爱的妹妹,轻柔地拥入了怀中,宠溺地说道:“我回来了。” “傻丫头,才发现啊。” 欧律诺墨嘿嘿一笑,亲昵地依偎在姐姐那富有得足以让任何女神,都深深为之羡慕的丰盈怀抱里,撒娇地蹭了蹭。 “姐姐,我感受到外面动静很大,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墨提斯轻声地将大地之上发生的一切,都详细地告知了她。 欧律诺墨静静地倾听着,不时轻轻地点头。 在墨提斯全部说清以后,她才轻声说道: “姐姐,看来,新生的这个‘人类’,陛下是真的很看重呢。” “不只是允许他们拥有与神祇相似的尊贵形体,更是慷慨地允许你,去赐予他们那最为宝贵的‘自由成长智慧’,这堪称是宇宙之间,最为伟大的恩赐了。” “甚至,陛下还亲自降下了神圣的创造雷霆,并请狄俄涅妹妹出手,使他们两相调与,阴阳协和,得以健康繁衍。” 墨提斯认可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轻声说道:“普罗米修斯与厄庇墨透斯,竟是一体两身。他们真正完全体的形态,其强悍与伟大,实在是极其地惊神。” “他们也赐予了这新生的人类太多的特质,这个全新的种族,注定了将会潜力无穷。即便是我,也看不清他们最终可以走到哪一步。” 欧律诺墨连连点头。 墨提斯指尖轻轻梳理她亮蓝的飘逸秀发,接着说道:“但是他们毕竟是凡灵,且是新生,现在一切都才刚刚起步,依旧脆弱而渺小。你若是有时间,可以去看一看,帮一帮他们。” “也可以将此事告诉父神祂们一声,请兄弟姐妹们也都留意关照一下人类。即便没有兴趣,最好也不要去随意地伤害这个新的种族。”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也算是我的孩子。而且,陛下对他们,也寄予了厚望。” 欧律诺墨连连点头:“姐姐,我都明白的。” 对于自家妹妹的聪慧,墨提斯是丝毫也不怀疑的,于是也不再多言。 她抬眸看她一眼,忽而弯起唇角,坐姿微倾,挨近了些,带笑调侃:“好啦,此事暂且不提了,有时间你自己去看吧。” “我的好妹妹,你现在,心满意足了吧?咱们那位心爱的神王,有没有对你负责啊?”智慧的女神,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调侃着说道。 欧律诺墨当即便羞红了俏脸,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直接钻进了好姐姐那伟岸而柔软的怀抱里,一时间是只知道傻笑了。 墨提斯宠溺地摇了摇头,她刚一入殿,就发现有点不太对了。 原本,她还以为这云床之上,之所以会这么的干净,是自己心爱的神王,特意地处理了一番。 但是现在看来,是根本就没真正发生什么事啊。 傻妹妹的气息实在是太纯净了,完全没有沾染上心爱神王那霸道的特别气息。 嗯.也不是一点没有,多少还是有一点。 但那点气息,还不如自己身上残留的多呢。 墨提斯哭笑不得地看着傻乐的好妹妹,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 最多也就是亲亲抱抱,什么实质性的事情都没成,就已经让她开心成这样了。 真要是成就了好事,那岂不是就要真傻了? 也不知道,自己心爱的那个坏家伙,都对傻妹妹做了些什么? 估计,又是用那根本无法抵御的甜言蜜语,把傻妹妹给哄成这样了。 智慧女神心里暗自摇了摇头,她对自家爱郎的口舌之能,还是相当了解的。 别说自己这个傻妹妹了,就连自己,也同样是抵御不了的。 不过,也很奇怪啊,心爱的神王竟然没有彻底地吃下好妹妹。 这很奇怪,很不符合爱郎一向的神品啊。 墨提斯知道,这其中,肯定是有别的事,要不然绝不会如此。 如果,是因为人类的诞生. 那这更说明,爱郎对这新生的人类,是极其地看重了。 她不再多想,反手搂住了怀中的欧律诺墨,轻柔地捏了捏她那娇嫩的小脸,看着她这副不争气的模样,是真的一阵无奈。 “我的傻妹妹啊,这么好的机会,你都不知道抓住吗?” “陛下是什么时候走的?” 面对着智慧女神这无奈的话语,沉浸在美好中的欧律诺墨,终于回过了神来。 她嘿嘿傻笑,笑得倒是极为甜美,在自家姐姐的怀中蹭来蹭去,软声撒娇说道:“好姐姐,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我、我太开心了!陛下、我们的挚爱说了,不日,祂便会召集诸神,宣布我成为祂的妻子,嘿嘿嘿~” 面对这答非所问的欢喜,墨提斯又是没好气地斜睨了她一眼:“就这?” 欧律诺墨怔住,茫然问道:“姐姐,这.还不够吗?都要成为陛下的妻子了。” 智慧女神是真的对这纯美的小傻瓜没办法了。 她用上了一点力气,用指尖轻轻夹住妹妹秀气的鼻尖捏了捏,温柔地责怪道:“你呀你!妻子的名义固然重要,但是,实实在在的,才更重要啊!” “难道,你就不想要你心爱的宙斯,更多一点的宠爱吗?” 美惠的欧律诺墨,被欢愉冲昏的头脑终于慢慢清醒,智商再一次占领了高地,虽然还是有点不太懂。 她小声说道:“姐姐,我、我当然想啦。” “我感觉,陛下还是很喜欢我的嘛.” 墨提斯着实是恨铁不成钢,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点自己傻妹妹光洁的眉心,动作温柔又不失力道。 她用一种既宠溺又无奈的语气,故作严厉嗔责道:“我的傻妹妹啊!你看看那清辉主宰塞勒涅!” “她何曾向陛下要求过什么名分吗?以她的身份、姿容、能力,但凡她开口,咱们家那个多情心软的神王,难道还能不应允吗?” “可她为什么偏偏就不要?” “那不就是因为,她想要的,是那些实实在在的东西嘛。” “她要的,是咱们那位神王实际的宠爱,要的是祂心中永远都存着一份愧疚之情。” “要的,是那种永远游离在祂手掌的边缘,却又能一直勾着祂、挑逗着祂的微妙感觉,永远给祂一分新奇。” 智慧的女神微微眯起金眸,眼中闪过洞悉一切的锐利光芒:“你看着吧,无论什么时候,只要那位月之主宰愿意,她就一定能把咱们家的神王,给勾走好长一段时间。” 欧律诺墨听得若有所思,可她那双澄澈如海的湛蓝眼眸中,还是带着一丝纯真天然的迷糊。 她轻声地问道:“姐姐,那.那我到底应该怎么做呢?” “我我只要一待在陛下的身边,就感觉整个神都晕乎乎的,什么也不知道了” 墨提斯无奈地摇了摇头,她是真的无奈了。 自己这个傻妹妹,是真真正正地,被自家心爱的神王给吃得死死的。 而且她的性格也实在是太过娇柔贤惠,就连去争一争都不会。 自家神王那滥情的性格,可以预见,未来身边必然是会围绕着越来越多女神的。 即便祂的爱意不减,但若是不主动发挥主观能动性,那想要得到更多的陪伴,可真是难上加难。 狼多肉少,实在是不够分啊! 神祇虽然不朽不灭,拥有永恒的时光,但是同一时间,那也只有一位神王可分啊! 有女神占了,那其她的,可就只能在一旁干瞧着了。 墨提斯重重地叹息了一声,转而又立刻打起了精神。 不成! 傻妹妹这般模样,必须好好地教导一番了! “欧律诺墨,我最可爱的妹妹。先前,姐姐只想着给你创造机会,这是姐姐的失误。” “现在,姐姐必须要好好地教导教导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能真正获得心爱神王的宠爱了!” 墨提斯无比认真地说道:“好妹妹,你要知道,爱一位神,是要带给祂快乐的。” “而若想让祂离不开你,时时刻刻都惦记着你,就更要带给祂‘极致’的快乐。” “如果因为相爱,如果因为已经得到,就为此而懈怠了双方的感情,甚至因此而伤害了彼此。” “那么,无论曾经有过多么深沉的爱,也终将会在时光的流逝中,在一次次失望中,被逐渐地消磨殆尽。” “我们心爱的神王,祂是何其的光辉无限,整个宇宙之中,簇拥着祂的女神实在是太多了。” “祂虽然从来都不是一位无情的神,但是,感情太过充沛的祂,也总是会难免,在不经意之间便厚此薄彼的。” “而这,就需要我们去好好地维护我们的爱。” “如果你真的爱祂,又怎么可以不让祂快乐呢?又怎么忍心让祂的心中,少了那份独属于你的无可替代欢愉呢?” “如果你只会傻傻地静静等待,那么,你又凭什么,让祂将目光长久地停留在你的身上呢?又凭什么,要求祂每一次都要主动呢?” 智慧的女神语重心长,可以说是全心全意地教导着自己亲爱的妹妹:“我们心爱的神王慷慨而温柔,祂带给了我们绝对的守护与安全,还有那至高的荣誉与辉光。” “那么,我们也要倾尽全力回馈祂,以同样慷慨荣耀的爱。” “爱,应当是双向奔赴的盛宴,而不是单方面的索取。” “你这样只会静静地等待,那可是完全不够的!” “接下来,姐姐可要好好地教教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能让我们心爱的神王,更加地喜欢你!” “祂喜欢什么,那我们就满足祂嘛。” “你要知道,你若是给不到祂满足,那祂,可就要自己去别的地方找了哦。” 欧律诺墨那双纯美的眼眸,越听越是发亮。 她的小脑袋连连点着,感觉自己是真的学到了很多。 傻妹妹这副求知若渴的态度,还是让墨提斯极为满意的,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即便将妹妹紧紧地抱在了自己怀中,在最私密的神念频道之中,以图文并茂、纤毫毕现的方式,细细地开始了她关乎“如何捕获神王”的最为关键教导。 澄澈清莹的欧律诺墨,那张娇俏无比的脸颊,很快便变成了如同红日晚霞一般的颜色,滚烫发红,几乎要滴出血来了 实际上,宙斯在不太简单地品尝了一下,这位纯情甘美的大洋女儿,那美好至极的滋味之后,很快便暂且离开了。 造神暂时不用太急,但是,造人这件事情,还是有必要去亲自盯一下的。 反正名义已经是定下了,这位无比贴顺温柔的女神,更是乖巧到了骨子里。什么时候吃下她都可以,根本不着急。 祂在自己至高至尊的神王神殿,高坐神王宝座,普罗米修斯造人的全过程,都在祂的目光之下。 而现在人已经诞生,祂更是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了。 有更着急的。 此刻,人类虽然已经出现,但是,有一说一,这些新生的人类,怕是要遭老罪了. 毕竟,宇宙的种种法则与概念,都还称不上是完善 而这所带来的直接后果,那便是——“混乱”。 在如今的天道秩序基础之上,许多的概念与法则,已经并非是需要相应的神祇出现之后才会存在。 就像“死亡”与“睡眠”,虽然还没有这两位相对应的神祇出现,但是,该死,也是会死的。 不过 现在的死,是只有横死了. 并且,很难死。 可这并非一定是一件好事。 没有相应的神祇出现,那与之相对应的法则与概念,便还不够完善。 相当于处于无管领域,依旧还处于一个,较为混乱的原始状态。 而在这种混乱的状态之下,那是什么样的情况,都有可能会发生的。 简单来说,可以理解成一个尚未编织好的程序,便已经开始强行运行了。 已经不是漏洞建立在程序的基础之上了,简直就是整个程序都建立在了漏洞之上,不出大乱子才怪。 没有秩序,对一切存在来说,就是最可怕的事情。 一切现实存在,其本身的发展,便是“秩序”在不断地战胜“无序”的过程。 存在的现世,是有序的。 并且,是一直都在不断地进步的,一直在向着更好、更完善、更稳定的有序进步。 而混沌的虚无,则是绝对无序的,并将永远保持着无序。 故而,只要秩序一直都在进步,那么便可以永远地战胜混沌的无序。 这也就是那最为恐怖的塔耳塔罗斯,一直以来反而都在挨揍的根本原因。 因为它混沌、无序、虚无、茫然,它代表着那最为彻底的终结。 秩序是必然可以战胜无序的。 也只有当秩序彻底地崩坏,一切都重归于无序之时,到了那时候,一切存在才会被塔耳塔罗斯,彻底吞噬湮灭。 可只要秩序还存在,那么塔耳塔罗斯,便永远都只能够属于“未来”。 目前的人类,因为其出身的原料,实在是太过非凡。 他们即便只依靠自己的肉体,也能够存活相当相当长久的时间,并且很抗造。 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只有长寿的幸福。 他们依旧还是会受伤,会死亡。 但是,却只会因为肉身的彻底腐朽崩坏而死亡。 而这,是一个极其漫长而难熬的时间。 他们依旧会生病,并且可能因为没那么容易死,导致承受更多的痛苦。 他们也同样是会衰老,但是,因为肉身太过坚韧的缘故,这个衰老的时间,也会被拉得极其漫长。 病老而不能轻易死,没有完善的死亡法则,这也是难以想象的可怕折磨。 他们的肉身,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产生种种的异变。 但是,因为还没有“超凡”的秩序存在,他们只能依靠自身,去持续着无序的混乱变化,承受未知的后果。 如果,连“死亡”都成为了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那么,“活着”本身,也许就是一种极其可怕的折磨。 虽然有普罗米修斯两兄弟,和九位缪斯女神在照顾着这些新生的人类。 但是,人类的数量太多了,而带领人类走上文明的道路,其间所要经历的各种事物,更是数不胜数。 十一尊神,要去照顾数以百万计的、如同一张白纸般的新生生命,想要不出任何的问题,那是不可能的。 并且,很多时候,挫折、经验与教训,也是文明进步的道路上,那不可或缺的阶梯。 也只有知道了错误,品尝到了痛苦,在以后,才能够不再去犯。 人类,乃至于一切的生灵,现在健康生存所缺少的必要概念,都太多了。 现在,伟大的神王陛下,为了宇宙间的一切生灵,便来寻找祂最心爱的女神了。 那代表着“生育”与“繁衍”的、伟大的大母神——赫拉。 “生育”与“繁衍”,其本身,便代表着最为重要的两个概念。 那便是——一切存在之“新生”与“进化”。 只有在不断地繁衍之中,才能够不断地去适应,从而不断地进化。 即便是这整个宇宙,也同样都在不断地“繁衍”,不断地“进化”。 正是这种进化,使得越来越强的“存在”战胜一成不变的“虚无”。 “存在”,从来都不是一种静止的状态,而是一个持续不断的、动态的“生成”过程。 一个族群、一个概念、乃至是整个宇宙本身,如果停止了产生“新”的个体或形态。 那么,它的“整体”便就失去了能够去应对一切变化的活力,其“存在”的本身,也便岌岌可危了。 因此,“繁衍”,是“生存”的第一前提! 而繁衍的意义,也不止是在于数量的延续,更在于“新”的诞生,为整个的族群,带来了新的“可能性”。 每一次新生,都是一次对环境的全新尝试和适应;是基因库的重组;是思想的迭代。 正是这无穷无尽、前赴后继的新生,才构成了“进化”的伟大阶梯! 存在,即是繁衍;繁衍,即是进化! 就像那伟大的万物母神,孕育出了初代神王乌拉诺斯一样,这,也是繁育。 一切诸神的诞生,这也同样都是繁育。 万物母神和乌拉诺斯又孕育了诸神,众神之间相互结合,又诞生出了新的神祇。 每一位新神的诞生,都意味着在这宇宙之中,又诞生出了一种或多种全新的“法则”、全新的“概念”、全新的“权能”。 这,便是“神格的诞生”。 而这,也同样是整个现世存在的“繁衍”与“进化”。 整个现世存在,整个宇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在不断地进行着“繁育”的伟大母体。 新星系的形成、新生命的出现、甚至是新物理规律的显现。 一切新法则的诞生,都是存在正在进行着自我繁衍与进化的最为有力证明。 也只有一直“繁衍”,一直诞生出新的存在,那宇宙,才能够一直走在进步的道路上。 存在,就是生育;生育,就是进化! 当一个系统,无论是生物的族群、神祇的神系、还是这整个宇宙本身,一旦停止了繁衍,不再有新的存在诞生,那么,它的进化之路,也就走到了尽头。 这种“不再进化”的状态,便是绝对的、真正的“死亡”。 因为,一个固化的系统是无法再去迎接任何挑战的。 当一切存在只能进行存量争夺,那么在时间的冲刷之下,最终唯一的结局,就是崩溃和消亡。 如果一切的存在都开始固化,不再有新的存在诞生,这也就意味着,一切的一切,都将要迎来最终的终结了。 一切,都将要被那最为恐怖的塔耳塔罗斯,彻底地吞噬了。 当出现“繁衍”减缓甚至停滞的情况后,那就说明秩序的发展问题很大了,再不解决,就要终结了. 旧日神王克洛诺斯的秩序被终结,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如此。 祂为了自己的利益,枉顾整个宇宙的进步,那么,整个宇宙为了不被塔耳塔罗斯追上,都将会或有意或无意地终结掉祂。 宙斯以克洛诺斯为鉴,选择了另一条道路,那便是与一切存在一同进步! 宙斯选择和一切存在站在一起,同为共同体。 祂以无上伟力促进一切存在健康生存与进化,与此同时吸纳存在创造出的璀璨文明增强自身,再反过来促进存在继续进化,构成良性循环。 很多时候,适当地让渡,可以让一切更好。 宇宙进步,那就是相当于宙斯在进步。 这也就是为什么,赫拉,是那最大的、也最是伟大的大母神! 也是最适合、最能够匹配伟大神王宙斯的女神! 神王宙斯,想要让宇宙永远地进步下去,那祂就必须要拥有着这位,代表着一切“繁衍”、“生育”、“新生”、“进化”的大母神! 赫拉,是身为最大“大父神”的宙斯,最为匹配的“大母神”! 没有之一! 在宙斯最终得以成为全知全能之神以前,能够一直地陪伴着祂,并且,永远不会掉队,永远支持着祂,永远对祂保持坚贞,一直陪伴着祂直到那永恒全知全能尽头的,唯有赫拉! 因为有赫拉神的陪伴,宙斯才能够在无穷的岁月中,一直跑得过永远追赶的塔耳塔罗斯。 直至最终,成为那至善至美、全知全能之神。 因为有了赫拉神的陪伴,这宇宙之间,那一切的一切的存在,才能够不被恐怖的塔耳塔罗斯追上并彻底吞噬。 并直至那全知全能之神,彻底地战胜了最终的虚无与混沌,“存在”才能够永恒得以“存在”! 赫拉神! 宙斯神那永恒的、至高的挚爱! 宙斯神那永恒的、不可或缺的、至尊的挚爱! 没有之一! 至高的大天神,大父神,唯一神,天之主宰那永恒的并肩配偶! 那永恒的至高天后!天国的至尊女王!天堂的唯一女主!金座之上最伟大的大母神! 唯有——赫拉! 她是宇宙为宙斯预留的最终圆满,是存在得以延续的永恒应许! 第二百四十章 你也渴望被我征服吗? 随着世间生灵的日渐增多,慈美赫拉最深层的本源法则神性,便开始以前所未有的强度,时刻催促着她,去履行她那至高无上的神圣职责。 静默无形的呼唤,如同无形的潮汐,从群星、从海风、从万物新生的轻微呼吸里,周而复始,源源不断向她涌来。 整个宇宙都在低语、都在催促,甚至是在恳求着她,尽快与伟大恢弘的大父神结合,成为那真正意义上的圆满至高“大母神”。 只有如此,宇宙发展的这驾神圣战车,才能装上另一只不可或缺的辉煌车轮,才能得以平衡稳固,真正驶入群星璀璨的辉煌轨道,直入繁盛的宽阔坦途,一路狂奔,再无阻碍。 如今的宇宙发展态势便如一个有父无母的家庭,虽有大父神宙斯的正确教导与秩序构建,却独独缺少了大母神赫拉的温柔养育与生命滋润。 如此一来,那自然是营养不良,生长缓慢。 在之前,宇宙的基础法则都还不够完善,也没有太多需要被“养育”的智慧生灵,那也就罢了。 但是现在,智慧生灵已经大大增加,新生的人类也已经踏上了文明的初始之道。 可承载宇宙未来的战车,却依然缺少着一只不可或缺的车轮,整个宇宙的潜在意志,自然都是焦急万分,急不可耐。 宇宙间的一切存在,在其最本能的灵性深处,都已经简直是要跪下来恳求赫拉的回应了。 甚至,就连宙斯“大父神”的身份,其权柄的最终圆满,也是基于赫拉“大母神”的权柄。 现在,祂还没有与赫拉真正地结合,那么,宙斯“大父神”的身份,便还不能算是达到绝对至高的顶点。 从原则上来说,如今这宇宙之间,那最大的“大父神”,依旧还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初代神王乌拉诺斯。 宙斯之所以会这么着急,也就是因为这件事。 再不着急是真不行了。 再不着急,那些刚刚才诞生的脆弱智慧凡灵,可就要遭老罪了. 祂心爱的赫拉,是因为对自己如同宇宙般深沉极致的爱,还有她那身为“大母神”高贵的神格坚守,这才不愿屈就。 既是不愿和其她女神分享自己的挚爱,也是不愿去抢其她女神的挚爱。 尤其还是自己好友的挚爱。 但这并非是不爱自己,更不是不愿与自己结合。 恰恰相反,正因为她的爱极致而专一。 实际上,她忍得也已经极其辛苦了。 可以说,比任何一位母神,都更加辛苦艰难无数倍。 其她的母神,即便是尊贵的大母神,祂们的法则本源,毕竟并非是纯粹的“繁衍”与“生育”。 因此,即便本能地向往着大父神,可总归是能忍得住的。 但是赫拉不同。 她是最最纯粹的“繁育大母神”,她对大父神的向往,自然也是最为强烈、最为迅猛、最为迫切的。 没有之一。 时至今日,她都还没有主动地投怀送抱,那也只是因为,她在恪守着属于自己爱意的忠贞。 她将忠贞,视作对宇宙最温柔的承诺。 原则上来说,大父神可以做一切母神的配偶。实际上,宙斯也正是这么做的。 那么,反过来,大母神自然也可以和一切阳性的生灵去孕育万灵,她甚至可以进行单体繁育。 若以“发展”为唯一尺度,一位大父神若只忠于一位女神,这对于“存在”的发展而言,是极为愚蠢且完全不利的。 反之,大母神也是同样的道理。 但是! 赫拉却永远地都在坚守着自己的挚爱! 她永远都只爱着宙斯这一尊神,永远也都只会忠贞于宙斯这一尊神! 所以,她所克制的,是她自身最深层、最本源、最强大的神性本能。 这是对她神性本源的最大压制,甚至称得上是一种最为痛苦的,对自我本源神性的摧残! 若是让宙斯像她这般坚守,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宙斯是绝对做不到的。 祂改不了自己“天空之主”的本性,就像风会四散,雷会多向,云会飘荡。 然而,宙斯做不到,却不意味着祂不知道赫拉那份对自己最高贵、最坚贞的爱。 更不是不知道,赫拉为了自己,究竟是做出了多么巨大的牺牲。 那是压抑自身原始本源的牺牲。 那是对自己最深层次神性的残酷摧残! 这就好似逼迫着雄狮去以青草为食,强令着海鱼在沙漠之中游舞。 其痛苦,甚至犹有过之。 赫拉所承受的,是整个宇宙最深沉的本源,如同无尽海啸般的反噬压力。 她只能用忍耐阻挡潮汐,用忠贞抵御风暴。 宙斯虽然改不了自己的本性,但是,祂对赫拉,也同样有着最深沉的愧疚与怜爱之心。 离开了智慧神殿的神王,高悬于天穹之上,祂的目光垂落,俯瞰着人间那些新生的族群。 渺小,脆弱,好似尘埃中的蝼蚁。 对祂来说,甚至连蝼蚁都还不如。 人类正在十一尊神祇的悉心教导之下,艰难地学习着如何生存。 百余万的小人儿,聚集在大地上一小片的区域,懵懂而混乱地游荡着,可以说是微不足道。 这个世界对现在的人类而言,实在是太过广袤,也太过危险了,毫不客气的说,是处处都危机四伏。 文明的发展需要时间,绝不可揠苗助长。 强行催熟的文明,不过是无根的浮萍,毫无存在的意义,更无法使得宇宙获得真正的进步。 九位缪斯女神在教导人类学会基础的生存技能以后,便会返回奥林匹斯。 人类,终究还是要依靠自身的力量,才会走上真正的正途。 也许不是最好走的,但是一定是最长远的。 至于普罗米修斯那两兄弟,宙斯也愿意再对人类多赐予一些怜悯。 祂并不着急去召回普罗米修斯两兄弟,允许祂们再看顾一段时间人类。 神王默默地注视了良久,确认一切尚在正轨,方才转身,朝着赫拉的神殿方向飞去。 此刻,神王的心中是颇为沉重的。 眼下的情况,必须得上点手段了! 想要赫拉主动,那是绝无可能的。 她的神品,她的骄傲,都不允许她主动,起码现在是绝不允许的。 那就 只能去骗,去偷袭! 总要给心爱的赫拉一个台阶下,只要有了这个台阶,其余的事情,自有宇宙共证! 这一次,宙斯并未直接化作雷霆瞬息降临于赫拉的殿内,而是驾着祥云,不紧不慢地飞向了她的神山。 神殿之中,暂时留守的勒托女神,心思何其细密缜密? 遥遥便已留意到神王独一无二的祥云,正缓缓飘来。 原本因为不知父神母神什么下场,导致满心忧愁的她,当即便是心头大喜。 纤手轻挥,已然换上了一身最为华美、由星月光芒织就的美丽纱裙,又细心地紧了紧腰间的束带。 将那本就不堪一握的柔软腰肢,束得愈发纤美动人,并且刻意突出了她那最为显眼丰厚的“宝宝食堂”,还有那一看就好生养的,极为曲线圆润的丰腴蜜桃。 只是这么一束腰封,诱神的“哺育”之姿,便已是恰到好处、毫无保留地被勾勒了出来。 她略微迟疑,但只是犹豫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便又悄悄地将自己身前,那本就已然很是紧绷的衣襟,向着左右两边又稍稍扯松了一点点。 以此保证神王陛下只要是稍微地用点心,就一定能够看到很多、很多好看的风景。那山峰风光娟秀,又白又大,既粉且娇啊。 宙斯才刚刚落下云头,便看到那银发金眸的柔情女神,正迈着袅袅的步伐,快步上前迎接。 她那双天生妩媚的桃花眼中,秋水盈盈,自然而然便溢出万般风情。 无药可医的神王,当即便是眼前一亮。 本是略微沉重的思绪,顿时便是散去了大半,一时间是只觉天地清朗。 正所谓,秀色可餐。 见到了这般妩媚娇柔、绝色无双的女神,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完全可以暂时抛于脑后嘛。 见到绝美的风景却不好好欣赏,反而还要被沉重的事情压抑着,那可实在太不聪明了。 作为一位坚定不移的美学主义神王,祂,宙斯,可从来不是这种不懂情趣的神! 我,宙斯,从不与欢愉美丽为敌! “勒托拜见伟大的神王陛下,恭请陛下圣安。”话音未落,丰美动人的勒托已然来到身前。 她盈盈一拜,躬身行礼,弧线潮涌,雷霆当即为之驻足。 只这么一鞠躬,那恰到好处的角度,便让眼神无比锐利的神王,险些就看花了眼。 宙斯温和一笑,含笑柔声赞道:“许久不见,美丽的勒托,是越发的明媚动人了。” 被神王当面夸赞,勒托女神缓缓抬起她那双天生多情、莹润如水的桃花眸,柔柔地回道:“多谢陛下盛赞。” “正是因为在您的庇护之下,勒托才可以在这神圣的奥林匹斯安然幸福地生活。繁育女神待勒托更是恩重厚爱,这一切,都是陛下的无上恩赐啊。” 可也就在听了这话之后,留意到勒托身上,那新近多出的“哺育”权柄。 宙斯心中那刚刚泛起的旖旎心思,却是又悄然散去了。 勒托与阿斯忒里亚,是原初泰坦科俄斯与福柏仅有的两个宝贝女儿。 这一对深爱女儿的夫妻,自然是将一切最好的,都给予了她们。 勒托原本的法则本源,是“洞悉”、“推演”、“通透”、“宁净”、“深沉”,以及,那来自于智力之神性中的“内在光明”。 而阿斯忒里亚的法则本源,则是“明耀”、“辉煌”、“璀璨”、“炫丽”、“光芒”。 “哺育”的法则,这不是她天生的,是赫拉赐予她的。 她们姐妹虽然是受父母连累,如今侍奉在赫拉的身前,并未享有什么实质性的荣誉。 但是,这绝不意味着,她们是什么无关轻重的女神。 她们的本源,流淌着最纯粹两位原初泰坦的血脉,是货真价实出身高贵的二代泰坦,是毋庸置疑的顶尖大女神! 她们也只是在伟大的神王宙斯面前,才会表现得如小女儿一般恭顺。 若是在其祂任何神祇面前,也绝不至于如此谦卑。 放眼整个宇宙,出身比她们姐妹更高贵的,属实是不多了。 看在同为一家人的情分上,诸神怎么也不至于去欺辱这两位女神。 至于那些,目前身份地位比她们更高,但没有她们出身高贵的神祇和仙子,那也是绝不敢去随意欺辱她们的。 这两位女神看似娇柔温婉,可那拳头,也同样是硬得很! 绝不是什么寻常的神祇和仙子,就能够随意放肆的。 更何况,她们还是赫拉女神身边备受宠信的近神,这就更没有谁敢轻易得罪了。 单凭勒托能够得到赫拉亲自赐予“哺育”法则这一点,便已足以证明赫拉对她的看重与信任。 要知道,任何一道法则都是无比宝贵的。 更何况,还是所有生灵繁衍所必需的“哺育”法则。 宙斯也正是看到了这道本应独属于赫拉的“哺育”法则,心中那点刚刚燃起的旖旎,便彻底消散了。 赫拉 她的繁育欲望,那源自宇宙本源的、最为强大的母性冲动,已经彻底要无法压制了。 原本,这“哺育”的法则,只要赫拉愿意,无论是和其他生灵结合,甚至是她自己单独孕育,都足以诞生出一位独立的、真正的神。 一位从属于赫拉权柄之下的强大真神。 但是,赫拉并没有这么做。 她甚至连自己单独孕育的念头,都强行克制住了。 她即便已经无法再抗拒整个宇宙的恳求,无法再强行压制那如同火山喷发般的生育欲望,也只是先行衍化出了这一道法则。 并且,在这道法则才刚刚衍化出来以后,在神性都还未诞生之前,就立刻将其从自己的本源之中分离了出来。 然后慷慨地赐予了勒托,将之融入了勒托的神性之中。 心爱的赫拉为何要这么做,宙斯自然是知道原因的。 赫拉,她她只想和自己,孕育出属于祂们的孩子。 除自己之外,任何的生灵她都不会去考虑。甚至于,连单独孕育的这个选项,她也都强行排除了。 大母神在沉默里把属于自己的温柔切下一片,安放到祂神怀中,既成全了宇宙的急迫,也守住了她心中的那一份唯一。 面对如此深沉而决绝的爱意,一股甜美而沉重的暖流淌过神王的心间。 宙斯的目光微敛,祂的心绪,又再一次陷入了那片名为赫拉的深沉爱海。 风,仍旧在温柔地吹拂着;云,仍旧是那般的明耀;美丽的女神,也依旧还在自己的身侧恭敬侍立着。 但是,神王已经重新记起了,自己此行唯一且最重要的目的。 纵然宙斯再怎么滥情,在此时此刻,祂也实在是对其她任何的女神都生不出半分心思了。 面对勒托充满敬意的恭维,宙斯只是轻轻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而温声问道:“我心爱的赫拉,现在可在殿中?” 没有收获自己想要的后续,勒托心中虽略有失落,但是面上依旧波澜不惊,泰然处之。 她依旧是带着那副最是柔美温婉的笑容,轻声说道:“陛下,冕下最近的心情颇为低沉,此刻并不在殿内。” “冕下最近时常会前往广袤的大地之上游玩,借以散心。” “陛下若是有要事需寻冕下,还请陛下先入殿内安歇,我这便去为您请回主神。” 宙斯一时无言,默然不语。 眼看神王驻足不前,神情莫测,勒托又向前微挪半步,用一种愈发轻柔的语气说道:“陛下,请恕勒托冒犯,有些话,勒托不知该不该说。” 宙斯抬起眼眸,看向这位看似温婉娇柔,甚至眉宇间常常带着一丝忧郁神情的女神。 这位女神实际的性情,怕是和她所展现出的气质,并不那么相符的。 智力之神的女儿,未来那光耀万丈的阿波罗、与野性难驯的阿尔忒弥斯之母神,怎么可能真是一位简单且软弱的女神呢? 这可也是因为一句话就杀人全家的女神啊! 宙斯嘴角噙着一丝微笑,轻声说道:“在我面前,有什么是不能直说的呢?睿智的科俄斯之女,你的言语,一定是该说的。” 勒托微微低着头,姿态一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恭顺,听闻宙斯如此言语以后,方才轻声回道: “尊敬的陛下,赫拉主神是最温柔慈爱的神。她对宇宙万灵的爱,甚至不逊色于您对万灵的爱,您与她同样是最慈悲的伟大神祇。” “但是,毫无疑问的,冕下最爱的,永远是最光耀伟岸的您。也正是因为有您的爱,才让赫拉主神同样地去爱护万灵。” “冕下是一位坚守挚爱的神,她坚守着‘忠贞’这一宝贵的原则,也因此,她一直在爱的煎熬之中饱受折磨。” “我是愚笨的小神,但是我也看得出,冕下并非是不愿承接您光耀伟大的爱。她、她只是太温柔了。” “繁育女神,她与您同是高贵的克洛诺斯之子,同为伟大的永恒神后瑞亚之子。她拥有着最高贵的神品,她最是温柔仁善,却也从不缺少任何坚韧与顽强。” “不过,”勒托的声音在这里顿了一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感同身受的幽微叹息,“作为一位女神,我可以理解,任何女神无论多么坚强,在遇见自己的一生所爱之时,她的内心,也只会是脆弱的。” 说到这里,勒托大着胆子,缓缓抬起了自己的螓首,径直看向宙斯。 她那一双金色的、天生便就显得多情的桃花眼眸之中,蕴着含蓄而又莫名的深沉情意,就这么静静凝望着神王。 眸中波光潋滟,盈盈含情,仿佛自身的神性都融化其中了,随时可以为神王陛下奉上。 但仅仅是一瞬,她便又迅速地垂下了眼帘,恢复了那份恭顺,轻声说道:“伟大的陛下,您是最光耀的主宰。我们都想靠近您,却又害怕会受到您那过于灼热的光辉伤害。” “因为我们终究只是感性而脆弱的渺小女神啊,很多时候,我们缺乏主动的勇气,但是,实际上却无时无刻不在渴望着被征服。” “易身而论,我相信没有任何一位女神,会不想被您那有力的臂膀,拥入最坚实的怀抱之中。” “伟大的陛下啊,”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赫拉主神正在人间游荡,她的身边现在没有任何生灵的陪伴,正是她最孤寂、最脆弱的时候。” “也许,您可以去好好地抚慰一番,冕下那颗正在受伤的内心。” “她她此刻最渴望的,一定只有您。” 宙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位言辞大胆、侃侃而谈的女神,心中深感,让她只做赫拉的侍女,属实是有些屈才了。 这看事情确实通透,而且胆量也实在不小。主动进攻的时机,把握得也确实是恰到好处。 宙斯对于勒托的建议不置可否,祂本身就是拿定了主意才来的。 祂只是深深地看着勒托,忽而上前一步。 在勒托略带惊诧的目光中,祂抬起手,用一个颇为轻佻冒昧的动作,挑起了眼前女神光洁的下颌,迫使她抬起头来。 宁静的勒托女神,心中虽是一凛,但面上却丝毫不惊不慌。 她顺着神王陛下的动作,柔顺地轻轻抬头,那一双天生多情的桃花眼,内里水光莹莹,丝毫不掩饰那份愿意被神王征服的娇媚韵味。 宙斯轻笑道:“那么,美丽的勒托、宁静温婉的勒托,你也渴望被我征服吗?” 温婉的勒托毫无一分犹豫,用一种几乎能滴出水来的柔媚嗓音说道:“陛下,是的,我同样渴望。并且,我早已经被您征服了。” “无论是我,还是我的妹妹,都是同样如此。您,永远都是我们唯一的征服者。” 在她回话之时,宙斯脸上的笑意一直未减。 然而,就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那笑容却突然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第二百四十一章 飞鸟入怀(月底求月票~~~) 随着神王面无表情的一瞥,雷霆的威压无声收束。 一股可怕的、如同天穹般沉重,属于至高主宰的威严压迫感瞬间降临,让宁静勒托的娇躯也忍不住猛地为之一颤。 可她仍旧是强自稳住了心神,只是认真地仰视着眼前这位,自己真正的唯一主宰。 宙斯冷声斥道:“你是我心爱赫拉的身边近神,是她庇护了你们,宽恕了你们过往的一切,更是将一道全新的伟大法则慷慨地赐予了你,一向厚待你们姐妹。” “你亦是世事洞达,冰雪聪明。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已经足够了解她的性情。” “她是那么的宠信着你们,那你就应该知道,你现在所做的这一切,会对她造成多么巨大的伤害。” 神王的声音愈发冰冷,每一个字都像一柄神锤,重重敲在勒托的神性之上。 “如此作为,难不成,你就真的毫无良心可言吗?” 宙斯捏着她娇俏下颌的手指,已经略微收紧。 力道恰到好处,不足以伤了她,却足以让眼前的女神切实地感到些许疼痛。 神王的声音已经不再温柔,而是如同九天之上的霹雳轰鸣,震彻四野。 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击在勒托的心头,难以形容的恐惧随之而来,笼罩了她的一切神性。 神殿外的天穹之上,似有远雷正自云端深处滚滚而来,无形的威压仿佛在宣告,下一秒,神王的恐怖震怒,便将化为实质的雷霆倾泻而下。 然而,这抹源自神性深处的恐惧,仅仅是在勒托眼底转瞬即逝。 她依旧顺从地保持着那副最是恭顺的姿态,轻启檀口,用一种柔弱而又坚定的声音回道:“陛下,赫拉女神庇护了我们姐妹,对我们更是厚爱。对她的恩情,我们会用永恒的时间去竭力报答。” “只是,您才是我们真正的、唯一的主宰。是您战胜了一切,征服了一切。” “我们是您的战利品,您,才是唯一对我们拥有一切权力的征服者。” “您并没有像旧日的神王那般,去毫不留情地惩处我们这些失败者。” “恰恰相反,是您亲自宽恕了我们。您的这份浩荡恩德,才是我们永恒都难以报答的。” 她微微地顿了一顿,仿佛是在鼓起勇气,接着说道:“您是我们的征服者,我渴望被您征服,事实上,也早已被您征服。” “赫拉女神是我的主神,我理应侍奉她。但是,您更是我一切的主宰,您的意志,便是我的意志,凌驾于一切之上。” “所以,对于您的问话,我又怎么可能有任何一丝一毫的隐瞒呢?“ “这,是于公来说。” “至于、至于于私来说.” 她的声音变得愈发的轻柔,带上了一丝令神心颤的、自愿的卑微,“我的一切都早已被您征服,包括我的神性与一切思维。” “我心甘情愿地雌伏在您的身前,无论您要如何对待我,我都是心甘情愿,也是.求之不得。” “陛下,您是那么的光耀伟岸,您是最伟大、最神圣的神。” “难道一位女神因为无法抗拒您的光辉而被征服,这也能算是那位女神的罪过吗?” “尊敬的陛下啊,一切皆源于您的意志。我,永远遵从您的意志。” “无论您是愿意垂怜,赐予我那伟大而宝贵的爱,还是对我视而不见,亦或将我弃之如敝履,我都只会绝对地、无条件地遵从。” 她又重申了坚定的想法:“无论您的意志究竟是如何,我都只会绝对地去遵从,去执行。” 宙斯嘴角的弧度,微微地向上挑起,勾勒出了一抹莫名的笑意,足以冻结一切神性的威压瞬间烟消云散。 祂终于松开了勒托的下颌,转而用指腹轻轻捏了捏她那光滑细腻的俏脸,含笑说道:“你倒是聪慧,也足够乖巧。这么说起来,这件事倒还真不是你的错。” 随着神王笑颜的出现,一切的肃杀冰冷与可怕威压化为了春风拂面。 宙斯欣赏着眼前这堪称完美的辩词与表现,对这位美丽的女神更为欣赏了。 这样的女神,才是有魅力的女神。 “记住我曾经的话,好好侍奉我心爱的赫拉。” 勒托微微侧过脸颊,主动将自己娇嫩的俏脸,在那只掌控着宇宙的宽厚手掌中亲昵贴了贴。 她轻轻地厮磨着,低声呢喃:“尊敬的陛下,赫拉神是我们的主神,我们会绝对遵从她的意志。只是,这份遵从,永远建立在不与您的意志相冲突的前提之下。” “除此之外,我们会尽一切努力,去回报赫拉主神的恩德与恩赐。” 宙斯满意地点了一下头,凝视着眼前这张绝美的容颜,突然说道:“以后我会宽恕科俄斯与福柏。” “祂们曾践踏我的威严,我已收回祂们的权柄,往日的一切,都算了结了。” 这是一句平淡的话语,但对勒托来说,就仿佛一道最狂野的雷霆轰击而下,瞬间贯穿了勒托的心灵! 她心头剧震,娇躯猛地一僵,心跳都仿佛为之凝滞,金色的眼底深处,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却又被宙斯给捏了捏小脸,打断了所有的话语。 神王陛下笑着,用一种能洞悉一切的眼神看着她:“勒托啊勒托,美丽而宁静的你,睿智而清明的你,请继续保持吧。这样的你,真的很有魅力,我很喜欢。” “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也会被美丽的你征服呢。” 话音落下,神王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闪电,消散无踪。 勒托呆立原地,久久难以回神。 良久,她才轻轻抬起手,抚摸着自己的俏脸。 那里隐约还残留着一丝微微的痛感,以及那只手掌无可抗拒的温热。 被她强行压下的平静心跳,在这一刻,才终于挣脱了理性的枷锁,开始以超乎寻常的速度疯狂跳动起来。 在这一刻,执掌“洞悉”权柄的她,已经可以清晰地确定,一切都在神王陛下的眼中。 这个答案,让她心悸,却更让她心动。 至高无上的神王陛下,确实是一位慷慨而又多情的陛下呐。 但她没时间细细感受,很快便收敛心绪,立刻给自己的妹妹发去了神念传讯,让阿斯忒里亚赶紧找一个最合适的理由,暂时离开赫拉的身边。 神王陛下,马上就要到了。 可不能耽误了陛下的正事啊。 勒托留守神殿,那自然便是由阿斯忒里亚陪侍在赫拉的身旁。 赫拉女神最近的心情,实在是不太能好的起来。 但是她毕竟是极其温和善良的女神,有什么事,也只会自己承受。 万神大典之前,和最心爱的神王相拥在一起的那份幸福滋味,已经化作了一剂最甜蜜的毒药。 这一道永不褪色的记忆烙印,总是让她在白昼与黑夜之间,反复地思念与煎熬。 她深深地憎恨着自己的无能,为何就是无法将这一切从记忆中抹去? 万神大典以后,那位才刚刚对自己又一次表达爱意的神王,依旧放纵不收,丝毫没有改正。 先是跑入了幽冥之界,和那妖媚入骨的黑夜女神纠缠在了一起。 回到奥林匹斯,甚至神殿都还没回,又是与清辉主宰塞勒涅孕育了可爱的孩子。 紧接着,更是在所有神祇面前,宣布了德墨忒尔为祂的第四位妻子。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赫拉倍感凄苦。 自己那位心爱的神王,好像是什么正事也没干,就只忙着和不同的女神搅合在一起了! 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估计用不了几年,怕是神王妻子的数量,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了。 可是自己呢? 自己,又能怎么办呢? 还要继续坚守下去吗? 坚守着那份早已预见,注定越来越悲苦的未来。 她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那股越来越强大的本源神性冲动,还有整个宇宙无形的请求与催促。 这双重的压力,已然快要彻底压垮她坚韧的神性。 身为大母神的她,是真的应该去履行,她那最为神圣的职责了。 现在,她还能强行将衍化出的法则分离出去。 但是,以后呢? 难道还能一直就这么将新生的法则,一道道地都分离出去吗? 再这么下去,她要么是去找其他的生灵,去一同孕育孩子;要么,便只能是自己去孕育孩子了。 找其他的生灵,她是根本就不会去考虑的,这个选项从来不在她的思考范畴。 那么,便就只剩下自己孕育这一条路了。 但是 自己,尚且还是童贞无瑕之神啊! 自己,只想、也只愿和心爱的神王,一同去孕育属于祂们的孩子啊! 只是神王的怀抱,始终不能为她独留。 天知道,身为“繁育大母神”的赫拉,在看到宙斯和其她女神,孕育出的那些可爱孩子之时,她的心里是多么的羡慕与喜爱。 她的母性,天然便是这宇宙之间最强烈的。 而现在,这整个的奥林匹斯,都快要成为了她的伤心地了。 一座座神圣的山脉,放眼望去,全是神王的妻子和祂们的孩子。 要么,就是那些已经与神王发生了亲密关系,却还没有成为妻子的女神. 她想散散心,缓解心中的郁结,如今都只能下界,来到这广袤的大地之上了。 她不愿带随从仙子,只让阿斯忒里亚伴随左右。 大地之上,普罗米修斯两兄弟,新近倒是创造出了不少的生命,有些还是比较有趣的。 尤其是最近,祂们又以最大的动静,创造出了一种名为“人”的种族,甚至还请动了伟大的万物母神与智慧女神一同出手。 赫拉敏锐的感觉到,心爱的神王对这新生的种族一定是极为看重的。 她对此也饶有兴致,正准备去看一看新生的人类。 不过她也不急,只是和阿斯忒里亚慢悠悠地逛着过去。 对于不死不朽的神来说,很多时候,沿途的风景,要比目的地更为重要。 也就在此时,她身边的阿斯忒里亚,突然之间轻声说道:“尊敬的主神,我听闻厄庇墨透斯也和普罗米修斯在一起。” “我曾经见过祂几次,祂实在是一个不怎么讨喜的神,有时候总是会做出一些让神下不来台的蠢事。” “不若,我先去看一看。祂若是在场,我便先请祂去别处逛逛,免得扰了您的心情。” 赫拉沉吟一二。 她实在是不想和笨蛋打交道。 看到笨蛋,她就容易想起来那个同样是笨蛋的波塞冬,那真是让她既头痛又无奈的家伙。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含笑说道:“也好,那便辛苦你了,阿斯忒里亚。” 阿斯忒里亚回以微微一笑,神情纯澈:“谈不上什么辛苦,请您先欣赏一下沿途风光,我先去察看一番便是。” 赫拉轻轻地点了点头,阿斯忒里亚的身影便化作一道流光,抽身离去。 一时间,天地之间只余赫拉一身,山岭与原野一瞬清寂。 没有多久,天穹便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缓缓揉皱,烈风穿林而至,阴霾涌动,层云迭起。 随后,电光闪烁,雷霆掩面,瓢泼大雨陡然泄下,山河一片茫白,天地只余水声。 暴雨突然倾盆而下,但赫拉并不在意。 她周身自然生出一层温润的金辉光幕,隔绝了一切尘埃与湿冷。 只是,独自一身,孤独地游荡在这广袤的大地之上。 雨幕又是她最熟悉的“祂”的象征——风、云、雷、雨,皆是那位天空之主的语言。 被这片突如其来的阴云所笼罩,原本因为美丽的风景,而略有放松的赫拉,顿时便又是心情消沉了。 也正在这时,雨幕中一线细影扑棱而来。 有一只小小的百灵鸟,正在艰难地抵御着这肆虐的风雨。 但是,这小小鸟儿那娇小无比的身躯,又如何才能够去抵御这来自于上天的威严呢? 它只能是,在这狂暴的风雨之中,漫无目的晕头转向地胡乱飞舞着。 一身本是光洁亮丽的羽毛,早已被冰冷的雨水给彻底打湿。 小小的身躯在风雨的夹缝里艰难拍翼,东摇西摆沉重难行。 咽喉里那本最是美妙动听的声音,此刻被寒意遮蔽,也只剩下了一声又一声的凄惨哀鸣。 声音在雷雨中细若游丝,仿佛随时都会被风雨彻底吞没。 这只鸟儿,就这么映入了赫拉的眼帘,也映进她近来屡被风雨吹痛的内心。 在这只可怜而又凄惨无助的鸟儿身上,她,仿佛也看到了自己。 一只同样被困在风风雨雨之中,被爱情的风雨裹挟,无力挣脱、无处可逃的可怜生灵。 颤抖的轻弱,顿时便令她的心中,升起了万般的怜惜。 于是,她展开了自己的怀抱,轻轻地抬起了手,玉指延伸一缕温柔的神力,将这只已然在风雨之中摇摇欲坠的鸟儿,给缓缓地引入了自己的怀中。 这鸟儿倒是极具灵性,它丝毫没有挣扎,也不惊惶。 只是顺着赫拉那温柔无比的引导,干脆利落地投入了这位伟大母神的手中,乖顺的伏在她手心。 温柔而又慈爱的赫拉,将这只小小的鸟儿托在了自己掌心,轻轻地为它拂去身上一切水渍,并用自己温暖的神力,烘干了祂那已然湿透了的身躯。 这鸟儿在她的掌中,是无比顺从地任由着她的一切动作。 丝毫没有任何的反抗与违逆,更是时不时地,会以它那最为曼妙的歌喉,清脆地啼鸣,仿佛是以此来感谢这位女神的无上温柔。 可是,即便是擦干了水渍,这只小小的鸟儿,好像还是冻得瑟瑟发抖,小小的身躯止不住地打颤。 看着这可怜兮兮的模样,赫拉的心中更是怜爱,她主动将它轻轻地放在了自己温暖的身前。 这狡猾的鸟儿倒也知晓哪里才是最最暖和的地方,毫不客气地钻进了她的怀中,轻巧精准地来到了她的身前。 就像找到了巢穴一般,直接就蜷缩在了这位大母神,那温暖到了极致的柔软之中。 似乎是感受到了足以融化一切冰寒的温暖,这只小小的鸟儿,将自己的鸟脑袋,在这两座伟岸非凡的山岭之间,不停地蹭来蹭去,仿佛在寻找最温暖的部位。 还时不时地,会用自己那小小的鸟喙,轻轻地啄上那么一两下,简直是像从冰天雪地回到了春天,尽显活力! 到了现在,这鸟儿的动作已经明显有些不对了。 但心情本就低沉,并且还升起了无尽怜悯之心的赫拉,这一时间竟没有发现其中有哪里不对劲。 毕竟她也并没有看出来,这只小小的鸟儿究竟是有什么问题。 怎么看气息都是最普通的鸟儿,也就没有多想。 大母神亲和慈善,温养万灵,本分所在。 故而,她不止是没有去阻止,反而是更加怜惜地,轻轻拥着这只鸟儿,以自己的体温去温暖着祂。 她浑然不知,自己已然是让那位狡猾神王卑劣的诡计得逞了。 没错,这只百灵鸟,就是宙斯! 如果不是祂亲自变幻,那也绝不可能瞒得过赫拉敏锐的感知。 这一次祂变成的是百灵鸟,而不是那名声不太好的布谷鸟(杜鹃)。 那些编撰了布谷鸟故事的家伙们,摆明了就是借着布谷鸟的特性在暗中抹黑祂! 祂才不会变成布谷鸟呢! 但是,百灵鸟是可以的。 祂就知道,以赫拉那温柔而又慈爱的性格,在眼见着这只可怜的鸟儿之时,是绝对不可能会坐视不管的。 计划,大成功! 在平常的时候,想要得到自己心爱的赫拉,如此主动的温柔对待,还能够这么舒舒服服地窝在心爱赫拉的身前,那可真是想也别想。 大母神的怀抱,是真的. 好啊! 这大母神的怀抱,果然是万灵之安处啊! 宙斯被这两座柔软而又温暖的雪山给紧紧地夹住,被最极致的幸福感觉彻底包裹。 祂甚至差点忘记了,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了。 而赫拉,那本是极为低沉的心神,在略微地恢复了一些以后,一种违和的感觉,迅速在她的神性思维中浮现。 有点不对啊. 这一切都实在是太巧了。 这雨,下得巧;这鸟儿,飞来的也巧。 而且,这只鸟儿,也未免是太有灵性了一些. 在自己的怀中,是乖巧得完全不正常。 即便自己对于一切的生灵,都有着母亲一般的天然亲和力,但是,这只鸟儿的表现,也实在是太不像一只真正的鸟了。 不对! 赫拉垂眸望去,金瞳发亮。 这只鸟儿,究竟是在做什么?! 它的鸟喙,都啄到哪里去了?! 赫拉本是温柔的俏脸,面色猛然一变,顿时便冷肃下来。 她伸手探入怀中,一把便抓住了那只正在为所欲为的鸟儿! 玉手略微用力,竟毫无损伤! 指间是柔顺的羽毛,却感受到了熟悉到骨髓的神意! 众所周知,神王陛下面对诱惑向来是没有什么抵抗力的。 更何况,还是面对自己最心爱的赫拉,祂要是能控制住自己,那才是对心爱赫拉的最大不尊重! 于是,在不知不觉之间,祂便已然是相当过分了. “宙——斯——!” 她又羞又气,玉颊飞红,从紧咬着的贝齿牙缝之中,挤出了这个她最爱的名字。 一向温柔的赫拉,罕见地真正生气了。 被这一句冰冷话语唤回了理智的神王陛下,心里猛地一咯噔:‘坏了!’ 于是,这只已经被赫拉给紧紧握在了掌心之中的鸟儿,当即便发出了一声无比凄厉的哀鸣,旋即两眼一翻,脖颈一歪。 祂干脆利落地,选择了装死。 赫拉看着这只正歪着头装死,在自己掌心之中“演得很像”的拙劣鸟儿。 红唇微微地向上挑起,显露出了三分冰冷笑意:‘还装!’ 纤纤玉手猛然用力,神力涌动,想要狠狠给宙斯一个深刻的教训! 结果自然是无济于事。 她即便是用尽了自己全部的力气,依旧还是伤不了这只鸟儿一分一毫。 本可碾山裂海的伟力,此刻却只把这团“羽毛”捏得更圆。 第二百四十二章 至高神性交融!(8K,月票加更,月底求月票~) 按理说,但凡面皮稍微薄点的神,到这也是真的装不下去了。 别说是一只普通的鸟了,即便是一位普通的神,在赫拉的这般神力之下,那也早就化为齑粉了。 可都已经是到了这份上了,赫拉看见的就是,宙斯还在那里装死。 而且装的更浮夸了。 随着自己用力,祂两只小爪一蹬,红艳的小舌头都还故意给吐了出来。 美惠的赫拉,是真的又好气又好笑。 但是她也同样是奈何不了宙斯。 于是,她忽地冷哼一声,“狠狠”将这“死鸟”往地上一掷,转身便就要离去。 可她才刚刚地转过身,尚未迈出半步,便就被一只有力又温暖的大手,给紧紧地拽住了自己的皓腕。 下一瞬,便就是一股她完全无法去抵御的巨大力量,将她给拉回到了无比熟悉、无比坚实的怀抱之中。 整个世界刹那间变幻,乌云散去,阳光普照,空气中只一瞬间便被雷霆与天空的阳刚气息所充满,彻底取代了泥土与雨水的湿润芬芳。 那是她无比熟悉,又永远无比期待着,最为坚实的胸膛。 是天空将她拥入胸怀。 宇宙之间,那最温柔、最动听、也最具有磁性的声音,在她的耳畔缓缓响起,比之百灵鸟的啼鸣还要动听千百万倍: “我最心爱的美丽女神啊,我的赫拉啊,你为什么要对一只最最爱你的可怜鸟儿,这么的残忍呢?” “我的爱啊,你可知,这只小小的鸟儿,情愿永远永远都卧在你的掌心啊。” 娇柔赫拉原本略带三分怒火的心,像被骤雨扑熄,并在刹那间便失去了一切的薪柴。 这是她最爱的男神,这是,她最期冀的怀抱啊。 在听着这动神心魄话语之时,怒火无法控制地散去。 与此同时,无尽的委屈,更深的酸楚,却又如同潮水一般,涌上了她的心头。 她并未去挣脱自己这位心爱男神的怀抱,却也没有任何回应的动作。 她只是面无表情,用一种冰冷的语气说道:“宇宙之间最是尊贵的神王陛下,那至高无上的唯一主宰,又为什么会用这样下作的手段,去欺辱一位女神呢?” “是啊,神王陛下,就是可以这样为所欲为的,不是吗?” “这宇宙的一切,对您都是予取予求。您是一切一切的主宰,无论是想要做些什么,那也都是理所应当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充满了自嘲的凄凉。 “只要您勾一勾手,任何一位女神便都会立刻投入到您的怀抱之中,脱去自己的衣衫,任由您去肆意地玩弄,并为您孕育孩子。” “到最后,还会感恩戴德地感谢神王陛下,感激您赐予的无上恩宠,不是吗?” 赫拉神缓缓抬起头,直视着这位最心爱的神王。 两双同出一源的黄金眼眸,就这么静静地对视在了一起。 一双眼眸之中,充满了如同烈火般炙热的爱与欲,还有那委实罕见,如同深海般的怜惜与愧疚。 而另一双眼眸之中,则是蕴含着如同渊海般深沉的爱,却又充满了破碎的无尽心伤。 就好像是暴雨,落在了镜湖之上,在湖面荡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层层波纹里尽是无声的伤。 “尊敬的陛下,伟大的陛下,至高的陛下。在这宇宙之间,又有谁可以违背您的意志呢?” 她语声平缓,却句句酸苦入骨,“您又何必要用这般下作的手段呢?如果您想要,那么,我现在便也同样可以脱去衣衫,为您献上我的一切。” 宙斯闻言,闭目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沉沉将这口气吐出。 祂只能更加用力地拥抱着自己心爱的赫拉,将她更紧地按在心口。 祂将自己的脸颊,贴着赫拉秀气而又白皙的耳廓,用最是无比珍重,无比深情的语气,呢喃说道:“赫拉,我的赫拉,我永恒的挚爱啊。” “我真的想剖开我的胸膛,让你亲眼地看一看,我内心对于你的爱,究竟是有多么的真挚?我多想让你看看,我的心如何被你的名字填充?” “我也真的想展开我的一切神性,让你仔细地去瞧一瞧。” “看一看我对你的爱,是否真正的,永远都被铭刻在了我的神性最深处?让你看清,我神性之光的最深处,你的名字是何等烨烨生辉?” “赫拉,我的赫拉,我的挚爱,我的神性之光,我一切的温柔。” “我知道,我是有着太多的不好,我有太多的放纵与不配。” “但是,我对你的爱,却是永远都毋庸置疑!我从未、也永远不会含糊、不会掩饰、不会迟疑,我心爱的赫拉,我爱你!” “我以‘宙斯’之名起誓:我永远都深深地爱着我的赫拉!此爱恒久,不灭不渝!” “我的珍宝,我的挚爱,我那最至高无上、也最为珍贵的赫拉啊,我是多么地多么地,不想要让你受到那么一点点的伤害啊。” 神王将挚爱抱得更紧,呢喃着哀求:“我的爱啊,我究竟要怎么样,才能够去向你证明,我对你的这份爱呢?要我如何做,你才肯信我的心呢?” “你可知,我愿意与你去分享我的一切。” “我的宇宙、我的天空、我的雷霆、我的王座,我都愿与你分享;我的律令、我的光辉、我的秩序、我一切的赏与罚,都愿与你共有。” 宙斯这番滚烫而又真挚的话语,却像一块温柔的巨石压下,让赫拉的心情更为沉重。 她并非是在怀疑宙斯的真心。 只是,爱的忠贞、女子的期待、她一以贯之的原则,是否.真的应该去背弃? 神王也感受到了挚爱的沉重与挣扎,祂稍一停顿,又低声笑了笑,这笑意中褪去了所有轻浮,只剩下足以融化冰雪的温柔安抚: “你若仍不肯信我,那我便再化为一只小小的百灵鸟,从今往后,日日在你窗前歌唱。一直唱到,每一个清晨的第一缕光,都将整座奥林匹斯彻底照亮。反正,你永远别想甩开我。” 赫拉那蝶翼般的睫羽,终于是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每个清晨的第一缕光 这句话,像一根最柔软的羽毛,精准地拨动了她内心最深处、那根名为“渴望”的弦。 轻轻抚慰了她那颗早已是千疮百孔的柔软内心。 心爱神王允诺的一切权柄与荣耀,这一切的一切,她都不在意。 她想要的,从始至终,也不过是每一个都可以与祂相互依偎在一起的清晨。 只是,那简简单单的“同在”而已。 最光耀的天国女主,倾听着最心爱神王的话语,她的内心,既是被无尽的感动所填满,又是被无可言喻的心痛所撕裂。 酸涩、苦楚、无尽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部汇聚成一片无法渡过的苦海,将她彻底淹没。 支撑着她神性坚持的最后支柱,在甜蜜的苦海波涛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寸寸断裂。 全身所有的气力,所有的坚持,都像指间的流沙一样,无可挽回地缓缓消逝。 她永远,永远也无法拒绝她心爱的神王。 因为,她是那么那么的爱着祂。 祂们的名,与祂们的命,早已是在那永恒的时光之中,死死捆缚在了一起。 提起赫拉之名,那么便一定离不开宙斯;提起这永恒神王之名,便也一定少不了赫拉。 这永恒的高天之天后,无尽天国的女君,至高无上的女主,一切诸神的女王,金座之上的大母神. 着金靴的赫拉,缓缓抬起那双冠绝宇宙的无瑕玉臂,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轻地、轻轻地拥住了心爱的神王。 带着心碎的颤音,如同叹息,如同耳语,缓缓自她娇艳的红唇,像清风一样吹出: “陛下.您掌着雷霆与秩序,您的光辉使万神景仰。您之所愿,几乎无不可为;而我所愿,却终究.不能得愿。” “宙斯.我永恒的挚爱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会爱上你?” “我的主啊,请你告诉我.为什么,我要承受这最痛苦的折磨啊?” “你让我的神性,沉溺在你伟大如海的甜蜜之爱中,可你.可你为什么又要让我承受着无法呼吸的折磨?” “为什么.为什么呢?” “赫拉.”任是宙斯再怎么巧舌如簧,再是花言巧语,祂此刻也说不出任何一句辩解的话语了。 祂只能是用尽了自己的一切的爱意,去紧紧地拥着自己心爱的赫拉,几乎是想要将她与自己彻底地融为一体。 祂可以为赫拉遮挡一切风沙,但是,那最大的痛楚与折磨,却是祂这个滥情的神主亲手赐予她的。 而即便是全知全能的祂,对此,依旧是无能为力。 在这段永恒的爱恋之中,终究是祂更为自私,也终究是赫拉包容了祂的一切。 “我的爱对不起、对不起” 至高的神主,第一次,真正发自内心地说出了致歉的话语。对待其她任何一位女神,祂也绝不会有如此深刻的愧疚。 只因祂深深知晓,赫拉所承受的一切折磨,其唯一的根源,便是她对祂那份高贵无瑕、坚贞无二的爱! 赫拉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将整个神魂的疲惫都尽数吐出。 她不想再说这些了,她实在不想再去想这些痛苦的事情。 她勉强平复下心情,轻声转问:“宙斯,我的爱,请说吧,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呢?” 多情的神王,怀着那无尽的爱意与愧疚,低着头吻在那芬芳的秀发间。 祂用一种近乎于哀求的轻柔声音,低声回道:“我的赫拉,我、我无法再忍受对你的爱了请你、请你不要再拒绝我,成为我的妻子吧。” “我不求你现在就应允我只求你,把我留在你的心田,让我一直站在那里,等你走来或、呼唤我走过去。” 明媚的赫拉神,闻言,猛然一怔。 风,在这一刻停下了。 她静静凝视着眼前的永恒挚爱,在那双燃烧着烈焰的黄金瞳孔中,只看得到自己唯一的身影。 她忽而想起,自己曾无数次站在奥林匹斯之巅,看向那无垠的大地与星空。 面对着广阔无垠的世界,她曾无数次想要放弃。 她不愿去恨,因为她坚信,爱的反面,不是恨,而是“无所感”。 而眼前这位神,却令她永远都无法做到“无所感”。 即便是恨,她都做不到。 她凄美一笑,看着宙斯坚定不移的双眸,幽幽道:“宙斯啊宙斯我,不已经在你的怀中了吗?” “不要再说了求你不要再说了.”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我的神王啊我的主.我的父.我的一切.就这样吧” “请占有我吧其余的.不要再说了.就这样吧” 话音尚未落地,明媚的赫拉,她螓首之上那顶象征着坚贞与骄傲的金冠,便已然悄然滑落。 金冠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是静静地落在了这片凡尘的草地之上,在芬芳的鲜花之中,翻滚着。 最终,被一片花瓣温柔地承接。 她违逆了自己最为高贵的神性。 只因为那份无可救药的爱。 她将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了这位挚爱的神王。 有怨,无悔,亦无恨。 至高的天父,终于,占有了繁育的伟大母神。 —— 整个宇宙,在这一瞬间掀起了最为浩瀚的以太潮汐! 那潮汐的波动,好似最暴烈的波涛,搅动最狂野的宇宙风暴,以前所未有的强度,震动整个宇宙! 无边的金云自虚无中汇聚,以前所未有的厚度与辉煌,彻底遮蔽了整个存在的世界! 无尽无量、无边无际的神圣金色雷霆,在金云之中疯狂地闪烁着。 连绵不绝、充满了欢快与喜悦的雷霆轰鸣咆哮之声,响彻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金白的雷光,在漆黑的宇宙穹幕之上,绣出了一顶无上华美的婚冠! 而那温润的丰饶繁育之力,自大地深处涌出,将无垠的世界,铺开成最炫美的婚衣! 四方八野之风,各自调转了音高,化作了奏响天音的恢弘弦乐! 万彩云霞,自群星之间汇聚,结成了最绚丽的无尽婚纱! 一道蕴含一切存在色彩的巨大天虹,缠绕为了那象征着永恒契约的同心之结! 在这一刻,无垠宇宙的满天星河、无尽星辰,皆是这场神圣婚礼的宾客,祂们为天父与天母,高高举起了祝福的灯光! 天道秩序的神圣网络,显现出其最本源的秩序之丝线,在其神圣的织机之上,以永恒的时光为证,编织着这独一无二的神圣婚约! 大父神的雷霆,自宇宙的最高处降下,那不再是毁灭的威严,祂化作了蕴含无尽生命密码的神圣金色光雨,温柔地洒向了赫拉所代表的、那片渴望着生机的无垠世界。 大母神已然化身为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承载着所有生命本源的“繁衍之海”。 那海洋温暖而又深邃,其中翻涌着的是所有生命的原始胚胎,是宇宙间最浓郁、最纯粹的生命精华。 她的神力,化作了自这片海洋升腾而起的、温暖而湿润的生命暖雾。 如同一顶巨大无朋的华盖,温柔而坚定地缓缓张开,迎接来自上天的神圣赐福。 整个宇宙都在为这最神圣的结合而剧烈地震颤着! 这并非出于恐惧,而是源于回归原初、达成至全和谐的无上狂喜! 这并非凡俗的交合,甚至并非简单概念与法则的交融! 这是那驱动着宇宙运转的“阴”与“阳”、“刚”与“柔”;是那“赋予形态之力”与那“孕育万物之基”;是那至高无上的大父神,与那至尊无上的大母神,最伟大的神圣合一! 至高的大父神,为这宇宙之间的一切生灵,提供了那最为神圣的秩序与疆域。 而那至尊的大母神,则为这份秩序,注入了永不停歇的、充满活力的生命之流。 天道秩序的光脉被重新编织,那象征着“存在”的纹路,添上了一条名为“生长”的坚韧走线。 宇宙,不再只是一个静观自身的冰冷镜面,它学会了向外探索,向内生长。 它学会了,把“可能”,转变为“成长”。 从此,生命不再仅仅是混沌中的野蛮无序生长,而是在神圣秩序之下所进行的昌盛繁衍。 秩序也不再是冰冷僵硬的规则框架,而是充满了生命活力、不断进化的有机整体。 宇宙,由此,进入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有序而丰饶的黄金时代! 一个昌盛繁衍的伟大纪元! 随后,“神圣雷霆”终于击入了“繁衍之海”。 金色的“法则之光”,瞬间注入了深邃的“生命之海”。 天空的秩序,与那生命的衍生;阳性的意志,与那阴性的孕育;大父神与大母神的交融,在这一刻,达到了最为完美的创世和谐! 在这一刻,整个宇宙都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绚烂霞光所彻底笼罩。 那霞光之中,既有那雷霆的金色神圣纹路,又有那充满了生机芬芳的氤氲之气。 星辰为此而摇曳,洒落下祝福的银辉;海洋平息了汹涌的波涛,转而奏响了最深沉的礼赞。 大地上,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苞都在瞬间绽放,每一颗青涩的果实都加速成熟,空气中弥漫着诞生与繁育的最甜美气息! 这是超越了肉体的伟大结合!是整个宇宙最终的共鸣与完满! 万物万灵,都陷入了最深沉、源于生命本源的狂喜! 因为,从今天起,世界,拥有了“更多”的权利! 宙斯,那至高无上的天空之王!祂是全知的主,祂是全能的君!祂是存在的创造者,是秩序的制定者!是永恒运动的能量,是源于一切又高于一切的唯一神! 祂的雷霆,不仅是毁灭的工具,更是划破混沌、创造万物、化生生命的神圣光芒! 祂的拥抱,是大父对宇宙无垠的覆盖,是正义与公理对生命的庇护与规范! 赫拉,那庄严慈爱的繁衍母神!她是生命的母,是生存的恩赐者!是无尽进化的推动者,是宇宙进步的源泉!是万物繁育的温柔母亲,是永恒进化生命力的化身,是那一切存在得以前行的至高大母神! 她是沃土,接纳天空的雨露与光芒;她是母性的海洋,孕育万千形态;她是天空的女主,赐予一切生灵繁育进化的神圣权利! 她的存在,象征着生命本身的坚韧、延续与蓬勃之力,是繁衍与生育对生命的促进与大爱! 祂们这一次的神圣结合,是宇宙法则自身的完满! 是开启了一个秩序与生命、力量与繁衍、父权与母权完美融合,万物得以在神圣框架下繁荣创造的伟大时代! 祂们的结合,是宇宙进化史上,最为盛大的神圣婚礼! 整个的世界,都从一种静止的“存在”状态,跃迁到了动态的“生长”状态! 在这极致和谐、代表着创造本源的神圣交融之中,在祂们神性的交融最深处,一点无名之光被点亮。 秉承着“赋予形态的意志”与“孕育万物的潜能”相结合的最高奥秘,一位伟大的神祇,开始孕育。 繁育的大母神,将这枚光之种子,纳入了自己的腹中,赐予其无尽的生机。 雷霆大父神,则为祂打造了遵循宇宙节拍的胎心律动。 繁盛,为其编织成温暖的襁褓;秩序,为其竖立起坚实的器范。 那是旧日神王最为至高的“创造”权柄,在赫拉的腹中,再一次地升华孕育。 至高的神王,将那定义形态、制定规矩、精巧构建的权柄注入其中。 而那慈爱的大母神,则将那无尽孕育、赋予生命以活力、化构想为现实的母源力量融入其内。 那是“可能性”被“现实”捕获;是“设计图”被“物质”所呈现的、第一声神圣的锻响! 那是“能量塑造物质”、“法则构建形态”的伟大权能! 祂名——赫淮斯托斯! 是“一切创造,创造一切”的明睿执掌者! 是,神王的长子! 是那至高无上的大父神,与那至尊无上大母神的长子! 是一切文明,都将要永恒顶礼膜拜的、伟大的创造之神! 祂是旧日神王的至高权柄,在经过了神王宙斯至高秩序的再次编织之后,又在至高大母神的腹中,所升华孕育的全新大神! 祂从母神的无尽生命里,得到了源源不绝的创造之力;祂从父神的秩序雷霆里,得到了毫厘不差的精确法则。 祂将以“规则”为自己的坩埚;以“意志”为自己的铁槌。 祂将把那些散乱的“材”与“素”,都熔炼成有形的“器”与“形”。 祂将把那些于虚空之中飞逝而过的灵感,都铸作为可以被生灵所把握的切实事物。 祂走到哪里,哪里便将出现可以被重复的奇迹。 祂所到之处,灵感不再稍纵即逝,伟业不再只存于歌谣。 因为有了祂,“创造”,将不再仅仅是神祇独享的特权,而将会成为那可以被教授的“手艺”、可以被保存的“工法”、可以被传承的“道路”。 因为有了祂,一切生灵,才终于可以去掌握神祇定下的规则,去束缚住那天地之间游荡的一切! 祂的诞生,象征着宇宙在至高神祇的结合之后,获得了内在的、源源不断的、可以被传承的创造性力量。 从此以后,文明得以被铸造;艺术得以被诞生。 世界在“繁衍”之外,更增添了那“技艺”与“文明”的璀璨光彩。 这便是大父神与大母神交合的终极意义:父与母交融,阴与阳相扣,丰饶与纪律印证,生存与创造互进。 世界的“生”,从此便有了“秩序”;而世界的“秩序”,从此便也将服务于“生”。 这一日之后,宇宙进化的节拍,被调至了一个全新的频率。 自此,昌盛与繁衍的伟大时代,正式启封。 创造,被赋予了可以被学习的形体;生命,被赐予了可以被延续的秩序。 宇宙万物万灵,由是微笑。 因为,万物,都各得其生;万灵,也各得其望。 一个不断繁衍、不断创造、不断进化的、永远昌盛的伟大时代,开启了。 赞美宙斯! 赞美赫拉! 大父神与大母神的深度交融,整整持续了三百三十三日的圆满时序。 在这三百三十三日之间,整个宇宙,都被自开辟以来最宏大、最辉煌、充满了生命与秩序和谐共鸣的神圣祥瑞异象,所彻底地笼罩。 直至宙斯与赫拉分开,这无尽的祥瑞异象,才如同潮水般,依依不舍地缓缓消散而去,只在天穹上留下温暖而长久的彩虹余辉。 宙斯依旧待在原地,天与地的轰鸣早已皆如远潮,广袤的原野之上,已经只剩下祂一神。 祂的指尖,轻轻抚摸着额前,那一缕被祂强要留下,与自己同色,最纯粹的金发。 感受着好似尚未完全散尽的温度,祂的内心怅然若失。 神王依旧还在怀念着,在那三百三十三日里,倾注在彼此身上,让祂全部神性都深深为之沉醉的爱与美好。 在这最深层次的交融之中,祂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赫拉的爱,那是可以将祂无垠神性都完全包裹的痴恋。 纯洁无瑕,坚贞无二的深爱轻吟,仍在祂的神性深处回响,如同长夜尽头永不熄灭的晨星。 赫拉已经回去了奥林匹斯,回到了她的繁育神殿。 在看到已经和勒托在一起的阿斯忒里亚之时,她已经明白其为何离开,但是她并没有任何责怪。 谁能违逆心爱神王的意志呢? 她只是单独一神静静坐在神位之上,痴痴出神。 她可以感受到内心的甜蜜与欣喜,那是骗不了自己的美好滋味。 可,心却仍像是湖面被雨点连绵击起涟漪,无法宁静平息。 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宙斯,更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其她的女神,尤其是自己尊重的女神与好友。 虽然,也许她们并不会在意,甚至会以宽厚与大度相待。 但是,她在意。 她在意“忠贞”的原则,也在意“同在”的渴望。 她无法拒绝宙斯。 是的,无论如何她无法拒绝宙斯,更是无法欺骗内心深处的真实。 但她绝不愿用任何女神的幸福与尊严,为自己的幸福作注脚。 这让她只能以莫大的毅力,逃避似的暂时离开宙斯,匆匆赶回自己的神殿,静静坐在这里。 因为,她心乱如麻。 她腹中的孩子,神王的长子,虽然其神性与权柄已经完整,但是还尚未降世,仍在沉睡被孕育着。 身为至高无上的大母神,她第一位子嗣的降生,注定要遵从“常规生育”的方式,这是为万灵定下基准。 这个时间,需要“神圣十二月”一整个循环的孕育。 这一年的时光,是对伟大母爱的礼敬。 同样也足以将这个本就强悍无比的孩子,孕育得更加完美,更加强悍。 “创造”的主神即将出现。 待“创造”的主神降临,诸文明关于器与法、形与理、图与工的一切梦想,才算真正拥有了可以继承、可以复制、可以广泛传播的希望与未来。 在宙斯与赫拉结合的这三百三十三日里,宇宙之中,许多女神都为此不约而同潸然变色。 无论先前知不知道“宙斯最爱赫拉”这件事的女神,此刻也都心下了然。 因为,这一次的动静最大,时间最长! 并且,所有神祇都能感知到,伟大的神王丝毫没有掩饰,将自己的长子,以及那至关重要、且极为特殊的“创造”权柄,宣示般地全部都赐予了繁育女神。 即便这位神子还尚未出生,但是这一切,都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 幽冥之中,某位很不愿意透露自己姓名的伟大黑夜女神,即便早就大概知道宙斯最爱赫拉,可在此刻,她的脸色还是难看到了极点。 她神座下的黑夜阴影,貌似都加深了几个色度,阴冷可怖至极,仿佛要吞噬一切。 一旁娇婉温柔的赫墨拉,看着自家母神,这阴沉到几乎要滴出水的脸色,都有些害怕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赫斯提亚的建议(8K,月票加更,最后一天,求月票~) 纯美的赫墨拉倒是没想着要去与赫拉相比,她心里还是有着清晰自知之明的。 自己与赫拉之间,那是不可跨越的距离。 她的心里,只有对赫拉女神那无尽的羡慕。 嗯.目前,还有对自家母神满满的担忧。 幸好,夜与昼从来相依并存,还能彼此安慰。 至于奥林匹斯神山之上,那位貌似正醉卧于神座之上,实则一直都在默默关注着,自家女儿“工作实践”进程的伟大全知女神,也同样是发出了一声哀婉的叹息。 那叹息轻得,就好像是在已经写定了的命运之书上,又翻过了注定的一页。 即便她知晓万事的来龙去脉、因与果、始与终。 纵然,文明与记忆的全知女神,一向明睿通透,知性而大气。 但是在真真切切见到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之后,依旧是无法当做无事发生。 所幸,那漫长得近乎永恒的全知生涯,让她的心灵早已坚韧超凡。 虽难免会泛起嫉妒的酸涩,可总归也能够去抚慰自己的内心。 酸涩如微尘在胸中盘旋,却又被她一一抚平,将之沉入记忆的深井。 最看得开的,反而是忒弥斯,这位最神圣的正义女士。 她明白,“压抑自我之爱”的苦楚有多深,又是何等的煎熬。 即便是她这样明镜无瑕的神,曾经在面对坚守原则与本源神性向往的剧烈冲突之时,都感到过无尽的煎熬。 那么不难想象,性情不如她这般坚韧顽强,却要承受着更为深沉神性向往的赫拉,会经历何等的痛楚。 赫拉,这位最是温和慈美的女神,长久地承受着这样的痛苦,并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此刻,赫拉终于得以缓解些许,她反而是由衷地长长出了一口气。 当然,在她的心底,对自己心爱神王的无奈埋怨,多少还是会有一点的。 虽然浅得像风一吹便会散的云。 而最为痛苦的,还是那智慧的女神。 纵然,她已成就了那“至高圆满”的智慧;纵然,她的心性,也已达到了那“上善若水”的境界。 纵然,她早已知道这一天必然到来;纵然,她自己都曾劝赫拉接受自己的内心,接受心爱的神王。 但是,当这一刻真正到来,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内心深处,那仿佛被无数大手疯狂蹂躏的痛楚。 心爱的神王与其她任何女神结合,她都不至于如此刺痛。 因为她知道,与其她女神相比,神王最爱的是自己。 可是,赫拉和其她的女神,是不一样的。 她也同样知道,赫拉. 才是自己最心爱的神王,心中最为心爱的女神。 但与此同时,她的心中,也有一份淡淡的欣慰。 作为赫拉的好友,善良的她,也实在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好闺蜜,整日里都沉浸在如此纠结的痛苦之中。 欧律诺墨坐在一旁,满是担心地看着心情沉重的姐姐,想开口劝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墨提斯却是浅浅一笑,轻轻地抱住了自己纯美的妹妹,玉手温柔抚着她的柔顺发梢。 无论自己愿与不愿,心爱神王的心意,是不会改变的。 既然如此,又何必再让心爱的神王和好友,都一同陷入煎熬之中呢? 反正,心爱的神王,也是深深地爱着自己的。 只是为什么,自己的这颗心,还是会这么地痛呢. 这句心底最深处的无声自问,将最酸涩悲苦的清泪,挂在了智慧女神的神性深处。 而那最为温暖的赫斯提亚,只是怅然一笑,便将心头那淡淡的思绪一扫而空。 她们毕竟是最最亲近的姊妹。 即便爱郎最爱的是赫拉,但是,结果是不会变的。 亲爱的家人们,永远都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她更多的,还是由衷地为赫拉感到欣喜。 她是知道赫拉多么地爱着宙斯,也同样知道,她承受着多么巨大的、来自内心与神性的双重煎熬。 现在,自己的好姊妹虽然心里还有点坎过不去,但是,起码是不用再承受那份神性的反噬了。 最大的纠结已经跨过,以后的事情都好办了。 同时,她也有些庆幸。 幸好,德墨忒尔还在沉睡之中啊,估摸着还要几天才能苏醒。 要不然,她若是看到这般浩大的动静,十有八九要狠狠地吃上一番飞醋,这,可是有碍姊妹团结啊。 在感受到赫拉回到奥林匹斯之后,她便立刻动身,前往赫拉的神殿去见她。 早就已经回到奥林匹斯山的阿斯忒里亚,也已经自姐姐勒托那里,知晓了宙斯所言的那些话语。 她的心中,是既喜且悲,既哀且怜。 喜的是,自己的父神母神,终于得到了神王亲口承诺的宽恕结果。 虽然还需要再经受一段时间的折磨,但是,终究是有了确切的希望。 而她为之心悲的,则是亲爱的姐姐,承受了这一切的代价。 神王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祂,已经要定自己姐姐了。 甚至,是自家姊妹,祂都想要! 她之所以哀怜,也正是因为这件事。 如果,神王陛下是真的爱着自己的姐姐,那也就罢了。 能够成为神王的妻子,这并不是一件辱没姐姐的事情。 毕竟,姐姐对于神王,也还是有些特殊的感情的。 但问题是,就她们姊妹现在的身份,这够呛能够成为神王陛下的妻子啊! 怕是,只能做神王的情人了! 而且,她自己,怕也将会是这个下场。 做情人. 这种事情,对于明耀辉煌的阿斯忒里亚而言,实在是有些不太好接受。 没错,神王陛下是最伟大的神王,祂是最俊美、最英武的神,祂是最具有勇气、最强悍、最睿智的神。 祂是神中之神,万神之王,是一切的主宰。 但是,阿斯忒里亚不喜欢。 就是没来由的,不喜欢。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阿斯忒里亚是明耀的女神、是辉煌的女神、是炫丽的女神。她所追求的,是光明正大,是问心无愧,是自由地去展现自己的所有光芒! 她承认,宇宙之间,最有魅力的神,就是神王。 她也承认,她深深地敬畏着神王的力量与威权,包括祂那如渊似海、深不见底的谋略。 有时候,她也会幻想,若是可以拥有神王这样的夫君,会是何等光景? 但是,她不想要,在成为一位神的妻子之后,还要去卑微地仰视着祂。 夫妻的关系,即便不是绝对的平等,那也应该是相对亲近平等。 可是,在至高无上的神王陛下面前,又谈何平等呢? 即便是神王陛下的第一妻子,即便是神王陛下最爱的赫拉女神,她们在神王陛下的面前,真的是平等的吗? 要知道,即便是那伟大的永恒神圣神后瑞亚,陛下的生母,在神王陛下的面前,依旧还是要低下那最高贵的头颅。 她可以接受成为神王的臣下,甚至是成为神王的侍从。 但是,她无法接受,自己既是祂的妻子,又是祂的侍女。 她无法接受,去收敛自己的一切辉煌与光芒,让自己成为伟岸神王身边,一粒微不足道的微尘。 侍从的身份可以,妻子不行。 夫妻,不该是这样的。 而现在,别说是不平等的妻子了,只怕,是要去做那不光彩的情人了! 甚至,若是更糟的境地,彼此之间一点感情都没有,那可就是纯粹的玩物了。 这又算什么? 还有赫拉神。 赫拉神最是温柔慈爱,一直都庇护着她们姊妹两神,待她们姊妹一向都是宽厚无比。 说是在身前侍奉,实则是拿她们姊妹,当做自己的亲妹妹一般看待照顾。 赫拉神,又是那么地深爱着神王陛下。 这.自家姊妹,怎么能去偷吃主母的男神啊! 这怎么对得起赫拉神啊?! 若是真的顺从了神王,那以后,哪里还有脸面,去见赫拉神啊! 可是,这一切的一切,她们姊妹,都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力。 所有的原则,也全都无力去坚守。 在神王的意志面前,她们几乎没有选择权。 遑论毫无荣誉的她们,宇宙一切诸神,谁能违逆神王陛下的意志? 原则可以高举,抵抗却要面对现实。 所有高洁的信条,所有坚决的原则,在真正至高无上的神王宙斯面前,全部都只是早晨轻薄的霜,拂袖便化。 这又怎能让明耀璀璨的阿斯忒里亚,不为之哀怜呢? 为自己,也为姐姐。 比起来阿斯忒里亚的明亮与倔强,倒是貌似娇柔忧郁的勒托,看得更为透彻。 洞悉通透的女神勒托,深深地知晓,这世上,没有尽得如意之事,总归是要做出取舍的。 即便再怎么不愿,再怎么无奈,可世事,总是如此。 总归,是要做出选择。 神王的女神太多了,不差她们姊妹两神。 至于赫拉神. 笑话,她们两个,难道还能够对赫拉神,构成哪怕是一丁点的威胁吗? 对不起赫拉神的事情,以后可以找机会再慢慢地弥补,恩情,也可以慢慢地去找机会还。 但是,违逆至高无上的神王陛下,那是绝对绝对不行的! 神王陛下留下的那句允诺,仍在勒托的神性深处久久回响:未来,祂会宽恕科俄斯与福柏。 勒托并非不明白,这句轻描淡写的“未来”背后,要以怎样的代价去铺路。 甚至,她在更早之前. 便已经为自己,也为自己的妹妹,做出了更为现实的打算。 在选择贫瘠的荒野上,能做的,从来不是挑剔,而是承受。 天地间的道理,向来不是用愿望就能改写的。 在真正的秩序与力量面前,个体的喜恶只是一片轻薄羽毛。 她清楚没有太多可选的道路,她从不自欺。 她只会把没有的选择,化作可行的路。 何况,至高无上的神王陛下,也从来都不是一个糟糕的选择。 神王陛下虽是贪婪又滥情,却也重情而慷慨,强大而耀眼,并且总是记得承诺,不是吗? 温暖的赫斯提亚来到赫拉的繁育神殿时,看到的,便是庭院中面色各异的两位女神。 一位,看起来表情平淡,甚至,在那平淡之中,还隐约透露着一丝轻松与欢快。 而另一位,则是明显表情沉重,神色阴郁,眉宇低垂,像被暮云覆上了一层暗影。 这姊妹两尊神的气质,和之前已然是完全颠倒了过来。 昔日多愁忧郁的勒托此刻清明如镜,光芒四射的阿斯忒里亚反倒收起了光辉,沉吟不语。 赫斯提亚虽略有惊异,却也不怎么在意。 这毕竟是赫拉的侍从,她不好多加置喙。 反正,在这整个宇宙之间,也绝不会有任何神祇,胆敢对赫拉不敬。 女神们各自有各自的火焰与影子,有些私心私事,再正常不过了。 勒托见到赫斯提亚到来,当即便是带着最温婉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举止从容,引领着赫斯提亚直接入殿。 以赫斯提亚的尊贵身份,自然无需通报。 虽然,现在赫拉神的心情可能会比较复杂,但是问题不大。 恰恰相反,温暖的宇宙之火反而能温暖抚慰主母纠结的内心,这是好事。 勒托可以明白赫拉的纠结与坚持,但是,她实在是不太能够去理解。 能得到神王那堪称无限的宠爱,这种事情,还有什么需要纠结的呢? 已经得到了神王最多的爱,却还想要得到唯一的神王,这未免也实在有些太过于贪心了。 神王怎么可能会只属于一位女神呢? 祂是天空,是宇宙本身,如太阳一般,光辉普照才是祂的本性。 强求唯一,无异于凡灵妄图将太阳私藏于自己的怀中,那未免也太不切实际了。 全宇宙大洋神这样的神,也只有这么一位。 即便是自己那恩爱至极的父神母神,父神私下里,也没见得有多么老实。 勒托虽然是直接请赫斯提亚入殿,却也极有分寸地,用神念隐晦地提醒了赫斯提亚一下:主神目前心情比较复杂,还请冕下宽慰。 她也并没有跟随赫斯提亚入殿,将这位尊贵的女神引领至殿前,便又悄然离去了。 自己那个性情太直的傻妹妹,还需要好好地去宽慰一下呢。 神殿之中清光如水,星光落成金色的波纹,宁静至极。 美惠的赫拉端坐神位,闭目静坐,她的呼吸悠远绵长,神思如潮起落,已沉吟良久。 她想起宙斯在分别前,凝望着自己的最后一道目光。 那道目光,清晰地烙印在她的神性深处,总是一次又一次在她眼前浮现,无论如何,挥之不去。 里面有炽烈到能穿透星云的爱,也有难得一见、如同深海般的愧。 复杂的就像,雷霆风雨后呈现的彩虹。 她仍在意,但已不再想回避。 她仍疼痛,但已学会把这份疼痛,揉进幸福甜美的歌里,化作第一支无声的摇篮曲,唱给自己腹中那尚未出世的孩子听。 她正在尝试着与自己和解。 也在思考着,该如何去补偿并平衡,那些她由衷尊敬、且已经成为心爱神王妻子的女神。 “爱”,不应以伤害为代价。 赫斯提亚入殿所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亲爱的好妹妹静坐神位,阖目的神容清澈而宁静,宛若春海初晴。 她的好姊妹,变得更美了。 不是容貌上有什么具体的变化。 而是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气质与风韵。 在与大父神彻底结合以后,已然圆满的“大母神”,她的美已经彻底地绽放。 是真正的,更加具备了身为“大母神”的无上风采。 温润内敛的大母神风韵,像春水充盈江河,神性中有难以言说的丰美与安定。 这种孕育万灵的母性光辉,让赫拉在一切女神之中,都已然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多位并列)。 赫拉的美,是丝毫不逊色于阿芙洛狄忒的。 万灵的母亲,自然是最美的,就和那伟大的万物之母一样璀璨。 甚至,美得更为深邃。 赫斯提亚的眼神,在第一时间,就不自觉看向了赫拉的小腹。 那里依旧纤细平坦,一只绝美无瑕的玉手,正无意识地轻抚其上。 在她火之主宰的神目之下,她可以清晰地“看”到,一尊无比强悍、无比伟岸的神祇,正在那片生命的至圣之所安静地沉睡,被无尽的母爱所孕育着。 虽然尚在繁衍之海沉睡,但是祂的神性辉光,就像无数恒星同时熊熊燃烧,耀眼灼目,几乎难以直视。 那道法则的脉动,熟悉得令人心悸。 是曾经祂们残暴的父神,最为本源的力量。 那是旧日神王的至高“创造”权柄。 在经过了宙斯的二度编织,升华为更精密的“创造律”,又在赫拉的腹中再一次全新孕育。 而且,是先经过了大父神和大母神法则本源的孕育以后,又在这位大母神的腹中继续孕育。 他将注定以最顶尖大神之姿降世! 即便是赫斯提亚已经悄然入殿,可赫拉仍闭着眼,像在远方的海上神游,不知在想些什么。 温暖的火之主宰,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她来到自己这位温和柔美的好姊妹身边,伸出双臂,轻轻将这位温柔如春的好姊妹揽入怀中。 她的怀抱,温暖得如同宇宙诞生之初,那最核心的宇宙炉火。 火焰的温度并不灼烈,只是恰到好处的温暖。 赫拉的神躯猛然一颤,当即便是一惊,这才终于回过神来,待发觉是赫斯提亚之后,又瞬间放松了下来。 她同样拥住了这位最温暖的姊妹,充满依赖地,将螓首埋进这最温暖的怀抱。 赫斯提亚能清晰地感受到,赫拉的神性之中,有着无法掩饰的忧郁与惆怅。 她微微一笑,柔声说道:“我亲爱的赫拉,恭喜你,拥有了一个最可爱的孩子。” 赫拉唇角牵起一抹复杂的笑,幸福与甜美,纠结与苦涩,尽在其中。 她轻叹一声,并未立刻言语,只把姐姐抱得更紧,仿佛要从这温暖的安宁里,汲取面对未来、面对自己、面对好友的勇气。 赫斯提亚轻抚她的金色长发,柔声抚慰道:“赫拉,你不需要纠结这些的。你深爱着宙斯,宙斯也深爱着你,我们可以永远地在一起,这就已经足够了。” “我知道,你承受着太多的委屈与煎熬。可是那个坏家伙,不管他如何放纵,最爱的始终是你,不是吗?” “作为宇宙主宰的祂,既是改不了祂的性子,又要担起那完善宇宙的重担。我最温和慈爱的赫拉啊,你就宽容他一些,也宽容你自己一些吧。” “你离不开他,他也离不开你,又何必让彼此都承受这份不必要的难过呢?何必让彼此都在甜与痛里挣扎呢?” 赫拉在她怀里闷闷一叹,声音沉闷地从她怀中传来:“亲爱的赫斯提亚,我最温暖的姊妹.我都知道的,我已经.愿意接受祂了。” 她顿了顿,低声而诚恳:“可是.我.我又该如何去面对那宽厚的墨提斯呢?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一直以来,都那么温柔地对待着我,鼓励着我。” “甚至说不介意我成为宙斯的妻子,欢迎我做她更亲近的姊妹。” “可、可她最爱的就是宙斯。在我之前,宙斯最爱的也是她。她是宙斯的第一位妻子,我现在.我现在怎么还有颜面,去见她呢?” 赫拉的声音甚至已经带上哭腔了:“她、她还一直都想和宙斯孕育可爱的孩子,诞下宙斯的长子.可是可是现在,宙斯的长子,已经在我的腹中了.” 赫拉抬眼,眸光清澈却痛楚,她嗓音轻颤:“亲爱的赫斯提亚,请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去面对我最好的朋友?” 赫斯提亚眨了眨她那双金红色的火焰眼眸,险些说不出话来。 若非不是她真的太了解赫拉,那么,她几乎都要以为,赫拉这是在向自己炫耀。 嗯.这番话落在旁神耳里,十成十都会觉得是炫耀。 这又是“宙斯最爱”,又是“神王长子”的,怎么听,都像是在炫耀。 不过,她知道赫拉的为神,赫拉不是这种神。 这位看见鸟儿被风雨欺凌都会心软的女神,又怎么会用自己的幸福去刺痛别人? 她真正在意的是坚贞的原则,是朋友的尊严,是情义的美好幸福。 现在,赫拉是真真切切地在为此而感到愧疚,是真心实意地感觉对不住墨提斯。 虽然,这完全不是她的错。 但是,她那高贵而圣洁的神品,依旧是让她备受良心的煎熬,让她为不属于自己的罪而痛。 赫拉是知道,那深陷于爱情蜜潭之中苦楚的。 她也同样知道,深爱着一位男神,却又要和其她的那些女神,去一同分享的那种酸涩。 赫拉绝不是那种自己淋过雨,就要让其她女神也淋雨的神。 更何况,这次将要淋雨的,还是她最好的朋友。 而且她的好友,原本是有一把伞的。 虽然,这把伞确实是破破烂烂了点,但是,起码还是有的。 可现在,是她亲手,从自己最好朋友的头顶,夺走了这把本就破破烂烂的伞 更让她痛苦的是,她内心深处,又因这把伞下的温暖而感到无可救药的甜美。 在与心爱神王彻底的神性交融之中,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是心爱神王那毋庸置疑的、唯一的“最爱”。 这一点让她几乎都要幸福到发疯了! 甜与痛在她心里搅成一股潮,她不知该把哪一部分端给谁看。 因相拥而生无法抑止的幸福,这个感觉,她是骗不了自己的。 这份交织着甜美与愧疚的复杂情感,以赫拉的神品,她是真的觉得无地自容,羞惭至极。 赫斯提亚此行,正是为了宽慰赫拉而来。 深深了解自家姊妹的她,自然是知道赫拉此刻的心灵困境。 来之前,她便已经是准备好解决方案了。 她心怜地抱着自己心爱的姊妹,柔声宽慰道: “赫拉,我亲爱的赫拉,我最温柔善良的赫拉,这不是你的错,完全不是,你是无辜的。” “你既没有谋划,也没有主动,你甚至连拒绝都用了所有的力气。” “若要论责,让宙斯去背,这都是宙斯那个坏家伙的错!” 赫斯提亚顿了一瞬,将赫拉抱得更紧,声音也放的更轻:“但是,你若是实在觉得过意不去,我倒是有个想法,你可以考虑一下。” 赫拉猛然抬起头,泪光盈盈的眼眸中燃起急切的火焰,她急声问道:“好姐姐,这是真的吗?请你快告诉我!” 赫斯提亚斟酌了一到两个刹那,仔细组织好自己的语言,才缓缓地说道: “我知道,你和墨提斯是最好的朋友。而墨提斯,她与我也一向熟络亲善。” “她是同样温良和善、慈悯热忱的神,她确实不应该因为宙斯这个坏家伙的错误,而受到无辜的伤害。” “但是,赫拉,现在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么逃避是没有用的,我们应该积极地去面对问题,要去正视,要去处理。” “你们之间无比宝贵的友情,不应该因此而受到伤害。我想,这也绝不是宙斯想要看到的。” “墨提斯是宽厚而又大度的女神,她无愧于神王第一妻子的名号。我相信,我们共享宙斯的爱,这并没有什么问题。” “至于.至于孩子的事情.” 她看向赫拉腹前轻覆的玉手,声音顿了一顿,变得愈发温柔而郑重,“墨提斯虽然还没有自己的孩子,而神王的长子也已经确定.但,你依旧是可以去成全她的。” “你可以与她共享神王的长子。” “嗯?!”赫拉听了这最后一句话,猛然从赫斯提亚的怀中抬起头来。 充满了极度震惊与疑惑的金色眼眸,直直地看着自己这位最温暖的姐姐。 这个提议,属实是令她感到了无比的震惊。 让一位至高的大母神,去和其她的女神共享自己的孩子,比这更过分、更不可理喻的事情,应该是没有了。 赫斯提亚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的,于是,她接着说道:“我的好姊妹啊,你不要误会,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我所说的这个‘共享’,并不是类似于黑夜女神与白昼女神,那种对本源的分割和改变。” “我的意思是,等你将来诞下这个可爱的孩子以后,你可以去邀请墨提斯,让她来作为这孩子唯一的‘教母’。” “这同样也是最神圣的亲密关系,以此名义,让孩子也同样地去称呼她为‘母亲’,并请她参与照拂与教导。” “你看,你的这个孩子,祂拥有着‘创造’这一项极其伟大的权柄。” “但是,这份‘创造’的权柄,也同样是离不开‘智慧’的熏陶。” “智慧,是‘创造’的基石。没有智慧的‘创造’,只能是无谓的空想与混乱的堆砌。” “只有拥有了智慧,‘创造’才可以迸发出无限的灵感与伟力;只有智慧为其提供了前进的方向,‘创造’才能突破现有一切的桎梏。” “你是那引领着一切‘进化’的伟大母神,而墨提斯,则是能够让‘进化’变得更加美好的智慧女神。” “如此算来,这个孩子能够成为你们共同的孩子,无论是对祂自身来说,亦或是对整个宇宙来说,都是最好的一个选择。” 赫拉静静聆听,胸口的起伏渐趋平缓,缓缓地点了点头。 这个提议,她是可以接受的。 只要不是像埃忒耳与赫墨拉一样,连本源出身都给改了就行。 而且,这确实是一个一举多得的好办法。 对于孩子的未来发展,这也确实是最为有利的。 赫拉因愧疚而纠结的心情,终于得到了些许的放松,她的脸上,也终于再一次地展露出了笑颜。 她轻声说道:“亲爱的好姐姐,感谢你的这个提议,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了!我这就去寻墨提斯,希望她可以接受。” 说着,雷厉风行的她便要起身,却被赫斯提亚轻轻地扯住了小手。 火之主宰轻笑出声:“你呀你,又着什么急?” “也不急于这一时,我的话,可还没有说完呢。” 第二百四十四章 文明创造之火!(8K,国庆加更!祖国母亲生日快乐!) 赫拉苦笑一声,重新坐下:“现在墨提斯的内心,一定正承受着无法忍受的煎熬,我实在不想让她再多承受那么一刻。” “如果,让她成为孩子的教母,可以缓解一下她的难过,我实在是不想再耽搁片刻了。” 赫斯提亚点头,眼中温意更盛:“我知道,我知道。不过,也耽搁不了你多久,怎么也不急于这一时,且听我把另一件事说完。” “我这次过来,同样是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嗯、不是送给你的,是送给这个可爱的孩子。” “这个孩子,是宙斯的长子,同样也是我们克洛诺斯家族,第一位三代的男神,我想把一份家族之爱的火种,赠与祂。” 赫拉轻轻地摇了摇头,浅笑道:“我们是一家人,还需要什么礼物呢?而且我、我还没有接受宙斯妻子的名号,这孩子” 她又是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 赫斯提亚无奈地说道:“你呀你,你这性子,真是让我都感到头痛。我真是不敢想,宙斯又该会有多么地头痛。” “不过嘛,祂倒是也活该。” 温暖的赫斯提亚,又是调笑了宙斯一声,引得赫拉也不由得会心一笑。 她接着正色说道:“但是嘛,我的这份礼物,可不是送给你的,是送给这个可爱的孩子的。所以,你必须代祂接受。” “这个孩子,有着至高无上的‘创造’之权柄。祂注定将要引领一切的文明,走向进步与繁荣。” “而这一切,都离不开‘火’的力量。” “所以,我要赠予祂那‘文明之火’,亦即‘锻造万物的创造之火’。” “我希望祂在拥有这些之后,可以更好地去引领着那些新生的生命,走向更加辉煌灿烂的文明之路。” “愿这火成为祂将来照亮道路的心灯,也成为祂把构想熔成现实的熔炉。” 赫拉闻言霍然变色,震惊非常。 她急忙连连摆手,神情无比坚决:“不、不行不行!亲爱的姐姐,这绝对不行!” “你的这份礼物,实在是太过于沉重了!我不能接受,这孩子也不能接受!” “祂已经拥有了足够强悍的权柄了,又怎么能再去僭越你伟大的权柄?” “这并非是你权柄之下的普通分支,而是你最核心的本源之一!” “我绝不能接受这份礼物!你不要再说了!” 赫斯提亚温柔地笑着,并未争辩,只是将自己心爱的妹妹,重新抱在了怀中: “亲爱的赫拉,我不是已经说了吗?这不是我送给你的,是送给这孩子的。所以,你可没有权力代祂拒绝呦。” 赫拉神情激动地想要再次拒绝,却被赫斯提亚抬手温柔地阻止了。 “你就不要再激动了。这点小小的事情,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的权柄,早就已经和宙斯连接在了一起。‘火’会永恒存在于雷霆之中,存在于光耀之中,在那至高的神位旋转不息。” “即便是赠予出去一些权柄,又对我能有什么影响呢?只是抽出一缕‘文明火种’罢了,对我并无亏损。” “我亲爱的妹妹,火的意义,正在于分享与点燃,带给世间万灵以温暖。一份被独占的温暖,不止毫无意义,也终将熄灭。” “这孩子的‘创造’权柄是很强悍,也注定会无比伟大,但是,祂还是欠缺了很多。” “即便墨提斯成为了祂的教母,有了‘智慧’作为基石,可还是欠缺了那么两样。” 火之主宰抬起两根指节,“缺了那么一点点‘灵感之火花’,还有那‘将一切畅想转为现实的持续能源’。” “我的‘火’,不就是最好的补充吗?” “也只有有了这份‘创造文明之火’,这份‘锻造现实之火’,祂才能将一切的‘可能’,都转变为‘现实’啊。” 赫拉那双金色的眼眸,莹莹看着赫斯提亚,喃喃地出声:“赫斯提亚.我的姐姐这.这.我.” 赫斯提亚温柔一笑:“好了,就不要再耽搁时间了,你不还是要去墨提斯那里吗?” 话音未落,赫斯提亚便毫不犹豫自她本源法则之中,取出了一团她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火”——那“文明创造之火”! 那是一团无比炙热、无比耀眼,呈现出九彩斑斓之色的神圣火种。 温度炽而不虐、明而不刺,仿佛由亿万颗初生恒星熔炼成了一颗燃烧的心脏。 其中,蕴藏着无穷尽的锻造图景与文明蓝图。 而这团最宝贵神圣的火种,被她毫不犹豫地,轻轻送入了赫拉的腹中。 璀璨温暖之火无声渗入,“创生之海”微微荡漾。 那腹中正在沉睡的孩子,仅仅只是依据着本能,便无比欢喜地,张开看不见的“神之口”,一口吞下了这枚温暖的火种。 赫斯提亚,伟大的火之主宰,那最温暖的火之女神,无私而慷慨地,为一切“可能性”锻造为“现实”,为“一切物质”得以转化成“器”,注入了最关键、最必不可缺的一点! 那永恒不灭的文明创造熔炉! 倏然之间,胎海律动深处,亮起了一枚极小却极稳的“熔炉星火”。 祂并不喧哗,却给万念以温度。 祂不急不躁,却让构想有了凝结成器的可能。 伟大的、神圣的、最珍贵、最宝贵的火,注入了“创造”的体内,成为了“创造”内在的永恒驱动力! 自此,创造,得到了最神圣的初始动力;创造,有了文明的火焰作为支撑;创造,也有了无限的能源作为基石。 自此,“文明”得到了迭代积累之核心火核,“技艺”有了将灵感锻成形器的恒久炉床。 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伟大的火之主宰,最温暖、最无私、对一切生灵最伟大的爱! 创造不再只存于诗歌,技艺不再只依存想象。 灵感有炉,锻造有锤,文明有火,万灵可学! 这一切,皆因为那位最温暖的女神,愿把自己心火一簇,分给“未来”,带给万灵希望! 赞美赫斯提亚——神圣温暖原初之火! 赞美,那永恒燃烧、无私赠予、神圣文明之火! 赞美那不灭之炉、万艺之源! 当一切成为既定事实,赫拉缓缓低头,指尖轻柔地覆在自己纤细平坦的小腹之上。 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枚由赫斯提亚赠予的“文明火种”,正在其中,散发着永恒神圣的温暖。 像一盏被放进海底的心灯,稳定而长久地跳动。 那是赫斯提亚方才赠予的“文明创造之火”,正与她体内的“创生之海”彼此拥抱,化作孩子沉睡时最安稳的胎心鼓点。 她抬起眼眸,望向赫斯提亚,金色的瞳孔深处,尽是潮水般涌来的感激与暖意:“姐姐.” 一言未尽,便已被赫斯提亚,再一次轻轻拥入了怀中。 温暖的火之主宰,温柔地笑道:“不许再说什么谢谢,我们是一家神。你呀,以后别再把自己困在那些太尖锐的执念里了。” 她俏皮地眨了眨带着火焰流光的睫羽,又半真半假地小声抱怨:“嗯虽然,宙斯那个坏家伙是很坏。但是,作为姐姐,我们也总是要对祂,多宽容上那么一点点的,不是吗?” 赫斯提亚冲着赫拉,俏皮地眨了眨眼。 赫拉被她这句轻快的调笑逗得心口一软,紧紧地抿着唇,沉静良久,才终于缓缓地开口。 她的声音之中,带着无比郑重的感动:“赫斯提亚,我亲爱的姐姐,谢谢你。我代这个还尚未出世的孩子,深深地感谢你。” “你赐予这孩子的无私恩赐,是祂永远永远都应该感恩铭记、也永远该回报的宝贵恩典。” 赫斯提亚只是温柔一笑,抬手亲昵地捏了捏她秀气的鼻尖,调笑道:“你呀,总是这么的倔强。怎么老是说这些见外的话语呢?我们可是一家神。大家都好,那才是真的好。” 她松开怀抱,替赫拉拂去鬓边一缕散落的金发:“好啦,你也快些去墨提斯那里吧。你们都是温柔而善良的女神,无论什么事,只要坦诚地当面说开了就好。” “我相信,你们之间那份宝贵的友谊,是绝不会因为宙斯这个坏家伙,而受到任何的破坏的。” 赫斯提亚扶着赫拉的肩膀,无比认真地叮嘱道:“记得,要把‘教母’的这件事情,好好地说给墨提斯听。” “要告诉她,你们可以一起拥有神王的长子,一个最最可爱的孩子。让这个孩子,既有你赋予的‘进化’之力,也有她指引的‘智慧’方向。” 赫拉闻言,同样无比认真地点了点头,她心底的波澜,已被更为坚定的温暖抚平。 赫斯提亚离去以后,这座宏伟的繁育神殿,便又一次回归了沉寂。 赫拉想着墨提斯,想着这位自己一直以来都无比尊敬的、宽容大度、善良温和的好友,不觉又一次失神。 不知不觉,又是一日悄然度过。 奥林匹斯的又一个清晨,那第一缕最为纯净的光,悄无声息映照到了她的殿前。 那光,轻柔而温暖,像一只百灵鸟没有发出的歌声,像曾在风雨中蜷伏于她怀中的那团温软羽毛。 她恍然惊觉,抬眸静静地望着那缕晨光,终于,轻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浅、很浅,甚至,还带着一丝,无法被完全抹去的苦涩痕迹。 却已足够将她神性深处所有的阴影,都挪去了角落。 她把手放在腹上,那里有一个极为缓慢、却无比坚定的胎律,正与她的心跳遥相呼应,仿佛承载着一个永恒的承诺。 那是她与自己最心爱的神王,最为光耀的神圣结晶。 是祂们最最可爱的孩子。 是她此生此世,最甜美也最沉甸的责任。 爱是恩赐的潮汐,潮汐过后,我将是修筑堤坝的坚硬山石。 幸福是雷霆的轰鸣,轰鸣过后,我将是安放回响的宁静清风。 她已经准备好,去谈、去补、去偿了。 也已然是准备好,去坦然地面对,那每一位值得自己去尊敬的女神——尤其是她最好的朋友,墨提斯。 而在她神性更深的地方,她轻抚着自己的小腹,用一种只有自己,和腹中孩子才能够听到的声音,低声地呢喃着: “我的孩子,你、将会在一个较少愧疚的世界里降生。你的母神,会尽力的。” 有人以现实守护着承诺;有人则以勇气守护着光明。 而她,将以温柔守护秩序,以爱守护爱。 赫拉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心中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犹豫。 她已然起身而行,身形不快,每一步,却都走得无比安稳。 宇宙很大,法则很重。而爱,更是无可避让、却可以被安顿的潮水。 它从那“牺牲”与“宽恕”的交界之处迈过;从那“忠贞”与“同在”的拗执之中穿行。 最终,得以在爱与被爱的温暖清晨,生出一次又一次能够被重复的伟大奇迹。 爱的忍耐与牺牲,成全与宽容,从来都不是两条分岔的河流,而是一抹,在暗处悄然汇合的温暖之光。 神殿之前,阿斯忒里亚与勒托并肩而立。 她们静静看着赫拉离去的坚定背影。 微风吹动她们的衣襟,长裙银蓝织纹像极了被风拨动的细浪。 这两位绝美的女神,就好像是两尊美丽的雕像,如轻风一般沉默而无声。 阿斯忒里亚的眼睛,仍旧是很亮,就好像是,那夜空之中迅捷掠过的一颗流星。 只是,那璀璨的光芒之中,却是多了一丝难言的复杂。 勒托伸出手,将自己的手掌,轻轻覆在了妹妹略显冰凉的手背上,将温暖与平静悄悄传递给她。 阿斯忒里亚的光明与炫丽,习惯于在璀璨星空尽情施展,即便是万里无云的晴空,依旧可以夺人眼眸。 她还并不擅长,在那布满了阴影的残酷现实里,去寻找逼窘的出口。 但是,她也已然是在学着去接受了。 她想起赫拉女神不含一丝杂质的温柔,想起这位主母待她们姐妹的关爱亲厚。 又想起,神王宙斯那不容抗拒的霸道目光。 神王的目光强烈如阳,压迫如风暴.那是这整个宇宙之中,最具吸引力、却也最致命的辉光。 她没来由地抗拒着,却又无法否认那光芒本身的璀璨。 她不喜欢这样。 但是,她也同样知道,有些事情,是必须要去接受的。 她凝视着赫拉远去的身影,在心中暗暗说道:如果如果在未来的某一天,她必须向那位神王更近一步. 那她会先将这份歉意,深深地装进心扉。 然后,再用万倍的心力去偿付,今日亏欠赫拉女神的这份恩情。 勒托的掌心更稳些。 她一直都懂,在真正的力量与秩序前,选择不多。承受与取舍,才是能走的路。 她们姊妹默契地沉默着,都已经确定了,自己将要走上的道路。 时间总是最好的良药。 宁静而明睿的智慧女神,在经过了数日的沉淀之后,终于从汹涌心潮中再一次归岸,重新拾回平和与沉静。 真正的智慧,是绝不会让自己,一直都沉沦在无谓痛苦漩涡之中的。 只是,她心头那份莫名的紧迫感,难免又更重了些许。 她现在,正在更认真、全方位地教导自己的好妹妹,关于捕获神王的一切全部技巧! 身为赫拉的好闺蜜,她太了解赫拉了。 赫拉的骄傲与神品,绝不可能允许她,和其她任何一位女神,一起陪着宙斯胡闹。 既然如此,那么,自家姊妹一起上阵,总归是能多争一争心爱神王的宠爱吧? 毕竟,自家心爱的神王,就是这种神啊! 待听闻宁芙仙子通报,赫拉前来拜访之时,墨提斯也禁不住为之一怔。 但随即,她便大概想明白了赫拉的来意。 赫拉她一定是心怀着满溢的愧疚,前来为自己致歉的。 素雅谦和的墨提斯,不由得在心中深深一叹。 这明明都是自家心爱神王的错,又怎么能怪得到赫拉的身上呢? 在这世上,谁又能真正抗拒神王的意志呢? 赫拉,她也同样是饱受煎熬与折磨的可怜受害者啊。 美惠的欧律诺墨,眼中带着一丝忧虑地看向自己的姐姐。 墨提斯只是回她一个安抚的浅笑,那笑容中不带一丝阴霾,她牵着妹妹的手,一同出殿相迎。 殿阶之上,见到墨提斯第一眼,在看到她脸上那份发自真心、不带丝毫勉强的宽慰笑容之时,赫拉心中本就难以释怀的惭愧,更是瞬间便达到了顶点。 她轻启檀口,声音微弱地呼唤道:“墨提斯” 墨提斯并未说什么,只是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温暖与亲近。 她主动上前,牵起了赫拉略显冰凉僵硬的小手,将她引入殿内。 “赫拉,我的好友,欢迎你的到来。请不要有任何无谓的多想。” “我只想请你知道,我这里,永远都欢迎你的到来。” “就像曾经一样,我永远都欢迎你。我们是永远的好友。而且,从现在开始,我们已经变得更亲密了。以后,我们会更亲近。” 心情沉重、思绪复杂的赫拉,沉默难言。 她数次启唇欲言,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喉咙里的话语,全部被无形的愧疚堵住了。 墨提斯直接带着赫拉,进入了最私密的内殿。 就像曾经无数次那样,她们一起坐在柔软的云床之上。 墨提斯轻柔地握住了,赫拉那正紧张到微微颤抖的双手。 同为一色的黄金眼眸,四目相对。 墨提斯噙着温和的笑,用最真挚、最认真的语气说道:“赫拉,我都知道的,你什么都不需要多说。” “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都是宙斯那个坏家伙的错。是祂太过贪心,又太过多情,总是害得我们这些女神伤心难过。” “可谁又让我们自己不争气呢?偏偏都同样,深深地爱着这个坏家伙。” “但是,这也并没有什么。我们拥有着无尽的永恒生命,我们将会永远陪着宙斯,直到永恒不朽。” “在无限的时间长河里,我们都可以充足地去爱宙斯,也都可以充足地去享有宙斯的爱。” “现在所发生的这一点点的心酸,在未来足够漫长的美好时光里,又能够算得了什么呢?” “不过是为我们这不朽的爱,再增添上了一丝值得去回味的涟漪罢了。” 墨提斯表现得越是大度,赫拉便越是内疚。 她深深地低着头,显不出半分骄傲,仿佛一个犯了错的小姑娘一般。 她只能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小声地说道:“墨提斯我最好的朋友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无法拒绝宙斯.对不起.” 墨提斯将赫拉轻轻揽入怀中,拥抱着她,柔声说道:“赫拉,我怎么会怪你呢?我再说一遍,这不是你的错啊。” “我知道你的神品是何等的高贵圣洁,我更是知道,你为此忍受着何等的煎熬。” “你已经忍受得太久太久了,真的,这不怪你,我都知道的。” 墨提斯拥着自己的这位好闺蜜,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赫拉、赫拉,爱,是这世间最不讲道理的东西。这世上有很多很多的事情,都是可以用理性去约束。但是,爱绝不在其列。” “你已经是在尽自己全部的力气,去克制着你无瑕的爱了。这并非是你的错,我知道的,是宙斯强迫了你。” “你和我都知道,又有谁能够去违逆宙斯的意志呢?祂想要去做的事情,总是可以做到的,无论是什么事。” “祂看起来最是温和,可实际上,也最是霸道。只要是祂确定了的事情,那么,就必须实现。” “早些时候我就对你说过,如果是你,是温良和善的你,能够成为宙斯的妻子,我是不会介意的。” “我也曾在诸神面前说过,只要是宙斯喜欢的,只要是宙斯承认的,我便都不会有任何的意见。” 墨提斯恬然一笑,语气更是温和轻缓:“亲爱的赫拉,不只是你。就像正义女士,最高洁、最公正的她,也曾深陷于神性与原则冲突的痛苦撕扯之中。” “这都不是我想看到的。我不想看到任何一位高贵圣洁的女神,在爱情之中饱受折磨。” “因为我知道,那爱而不得究竟是什么样的痛苦,那是全部神性都在忍受着无尽干涸的残酷苦楚。” “还有我亲爱的妹妹,欧律诺墨。她也同样是深爱着宙斯。” “我同样不会去阻止她成为宙斯的妻子,我还会去帮助她得偿所愿。而事实,也已然如此。” 赫拉闻言,愣了一瞬,下意识看向一旁,一直静敛如莲的欧律诺墨。 这件事情,她还真是才知道。 欧律诺墨暗恋宙斯这件事,她是知道的,整个奥林匹斯,几乎是没有神不知道。 但是已经得偿所愿这件事,她还真不知道。 不由得,她在心中又是暗骂了一声:宙斯这个坏家伙! 但是她也仅仅只有这么一点点的想法了。 她现在是深觉理亏,大家都是半斤八两,她又怎么可能再去说欧律诺墨呢? 更何况,欧律诺墨还是墨提斯的亲妹妹。 墨提斯自己都没有说什么,那就更没有她说话的立场了。 起码现在是没有的。 欧律诺墨感受到赫拉的目光,只是羞涩地回以浅笑,并没有出声打断她们的交谈。 墨提斯将一切都看在眼里,接着说道:“你们都是我最亲密的家人和好友,我又怎么会忍心看着你们一直压抑自己的神性,让你们忍受无法压抑的煎熬?” “我的爱,如果不分享给高贵善良的你们,难道要被其她那些别有用心的狡猾女神窃取吗?” 智慧女神的眼眸中闪烁着清醒的光芒,她的话语,既是安慰,也有战略。 “所以,我亲爱的赫拉,请不要再摧残你那高贵而美丽的神性了,请你坦然地去接受吧,我不怪你,丝毫没有。” “我们心爱神王的爱是那么的磅礴浩瀚,只要可以和宙斯一起,享有这永恒的欢乐与幸福,那么,许多的小事,就让它过去吧。” “让我们成为更亲密的好友,成为最亲密的姊妹吧。” 说着,墨提斯笑了笑,与赫拉贴的更近了些,眉宇间带着亲近的埋怨:“亲爱的赫拉,我总是无法拒绝宙斯,我管不了祂,祂自己更是不可能管住自己。” “以后还要你和我一起盯着祂才是,坚决不能让祂再任性放纵了。” “没有神管着祂,我可以确定,随便一位女神勾一勾,祂就一定会上钩的。” “我亲爱的赫拉,我们的结合,既是分享,也是巩固,我们要构筑一座任何外力都无法撼动的坚实堡垒。” “赫拉,宙斯分享给那些值得我们尊敬,品格高贵圣洁的女神是可以的,但是不许祂被那些狡猾贪婪的女神蒙蔽,我们可要一起盯着祂。” 赫拉听着墨提斯这番真挚且充满智慧的话语,心中感怀莫名。 她想说很多,却发现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无比苍白。 被理解的温暖,被接纳的感动,被提升到“共同守护”高度的立场,让她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 最终,所有的感激、愧疚、欣喜与爱,都只化作了一个动作。 她只能是紧紧地拥抱着自己的这位好友,连声地说道:“墨提斯我的好友感谢你的这份恩赐感谢你的这份宽容” “我我,我只有感激了.墨提斯,谢谢你!真的真的,谢谢你!” 赫拉感谢之声尚未落下,墨提斯粉面便已是含笑嗔怪。 她声音柔和却带着一点点故作的严厉:“亲爱的赫拉,请不要再说出这种话语哦。你若这样称谢,我会很不喜欢的。” “我们之间,是至诚的好友与姊妹,不需要用那些拘谨的感谢去隔开距离。那样反倒让我觉得,你与我之间生出了隔阂。” 她说着,视线不由自主地滑向赫拉的腹前。 那一处依旧纤细平坦,却像安静悬着一盏看不见的心灯,火苗摇曳间,也熀动心神。 墨提斯眼波轻颤,心尖在酸苦里暗暗哀叹。 她当然知道,这盏“心灯”里,孕着她曾不止一次在神性深处描摹的愿景——神王之长子。 只可惜啊,自己那位心爱的宙斯,还是只愿与赫拉一同生下祂的长子。 “赫拉,”她低声而真诚,“恭喜你。和宙斯有了可爱的孩子。” “以你与宙斯的本源与权柄,祂的未来一定会无比光辉伟岸,未来注定要引领整个宇宙的文明。” 话一出口,心底那丝被克制得很深的酸意仍旧悄悄爬上眼角,眸中闪过最深切的渴望与羡慕。 只是智慧的女神不只是拥有智慧,她同样善良温柔,大度宽厚,她只会将妒意碾碎成粉,让这清尘顺着风给吹向大地。 此刻呈给好友的,只有由衷的祝福。 提到孩子,赫拉胸口微起微伏,复杂的忧郁像被清风轻轻拂去,眼中低沉的光被母性的光辉所取代,充满了无法被掩饰的欣慰与憧憬。 不过,她只一瞬就回过神来,自那纷乱的思绪之中,想起了自己今日过来的主要目的。 她整理好心情,紧紧地握住了墨提斯的玉手,鼓足了全部的勇气,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无比认真的语气说道:“明睿的墨提斯啊,我最亲爱的朋友,你的宽厚与大度,无神能及。” “你是神王的第一妻子。你对宙斯的爱,没有任何神可以比拟。” “是你,一切都为宙斯着想;也是你,给了我们这些后来者机会,允许我们能够光明正大地和宙斯在一起。” “这一切,都证明着你那最高贵大度、最温良宽仁的神圣品格。我相信,不只是我,其她的女神,也都会深深地感谢着你,敬佩着你。” “墨提斯,我的好友,我的姊妹,你拥有着最高贵的品格,独自承受了最多的痛苦。” “可是,本不该是你来承受这一切的痛苦。在宙斯所建立的神圣正义秩序之下,更不该是良善宽厚的神明去遭受无辜的痛苦。” “亲爱的墨提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回报你对我的这份恩赐。可是,我今日带着一个心愿而来。” 第二百四十五章 同享与成全(月初求月票~~~) 赫拉凝视着墨提斯,那双金色的眼眸澄明如镜,认真且坚决地说道:“墨提斯,我不知道宙斯为什么还没有和你孕育可爱的孩子,明明你的本源是那么的伟大而明亮。” “不过,我觉得,祂一定是还有着更宏伟、更周全的想法。” “但,从今天开始——” 她将墨提斯的手再握紧三分,话语像一束光落进她的心里:“我希望你也成为我腹中这个孩子的母亲。你向我分享了你的挚爱,我也只有以此来回应你。” “请你,成为我这个孩子的唯一教母吧!请你将智慧的光辉,慈爱地照耀在祂成长之途上吧!” “这不仅是我对你的敬重,更是孩子最大的荣耀。” “神王长子的母亲,我希望,是你和我,我们一起。” 智慧的女神,那双总是蕴含着无尽睿智的美眸,猛然睁大了。 震惊、怔忡、难以置信,像海啸一样一层层剧烈推涌。 不可思议的感觉,瞬间贯穿了她平静无波的神性。 她是真的彻底震惊了。 她知道赫拉是温和慈爱、神品高贵的女神,今天过来,一定是因为心中有愧而来致歉。 但是,她真的没有想到,赫拉竟然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对于一位大母神来说,愿意与别人分享自己的孩子,这就相当于剖出自己的心脏! 更何况,这,还是她的长子,与神王的长子! 一旁一直默不作声,只是小心仔细瞧着的欧律诺墨,此刻也是震惊得不行,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一声极细的“嘶”在殿内清晰可闻,殿内的空气,都仿佛因她的倒吸凉气而震颤。 可她很快便小心压下心绪,不敢惊扰这最神圣的瞬间。 她看向姐姐,又看向赫拉,心里像开出一朵又酸又甜的花。 “赫拉,你.我.”即便是已经成就了圆满至高智慧的明睿墨提斯,此刻也着实有些语无伦次。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下剧烈翻涌的心潮,才柔声而郑重地说道:“亲爱的赫拉,不需要的,真的不需要的,你没有必要做出这样的牺牲。” “我我怎么可以去侵占你作为母神的伟大荣耀呢?那是你至高的神圣权利!”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我不能接受,不,我不能。” 赫拉却是恬然一笑,笑容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与释然,她轻声道:“亲爱的墨提斯,这怎么会是侵占呢?这是我心甘情愿的分享啊。是我自愿,是我真心。” 她稍稍俯身,语气软得近乎祈求:“明睿圣洁的你,可以成为这个孩子的教母,这也是孩子至高无上的荣耀。” “亲爱的墨提斯,请你一定不要拒绝我,否则,我的神性,将永远都无法得到片刻的安宁。” “宽容的墨提斯啊,还有什么是比你为我们做出的牺牲更伟大的呢?你为爱牺牲了一切,我又怎能让你孤单?” “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我们不是一家神吗?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推辞呢?” “一个孩子,能够拥有两位母神的爱与教导,祂的未来,也总是可以更幸福的,不是吗?” “莫非.你是嫌弃这个孩子吗?” 墨提斯连连摇头,几乎抢着否认,急切说道:“不不不!这怎会呢?这不可能!” 她心情复杂无比,轻笑又轻叹:“这这是我梦寐以求,却又从来不敢奢望的事情啊。” “只是.”墨提斯犹豫难决,她是真的想接受,却又真的不忍心接受。 于是,她找了个借口:“亲爱的赫拉,我固然是十分愿意,也十分欣喜的。只是这个孩子,毕竟是宙斯的长子,祂会应允吗?” 赫拉闻言,却是轻哼一声,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娇蛮,语调温柔却不容置疑:“亲爱的墨提斯,你不需要担心这一点。” “我现在,还没有接受成为宙斯的妻子,所以,对于孩子的一切,我说的算!” “更何况,这是我们都愿意的事情,祂难道还能提出什么反对意见不成?” 墨提斯仍旧迟疑,低声道:“我觉得,还是再征求一下宙斯的意见比较好吧。” 赫拉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轻叹道:“亲爱的墨提斯,温柔的你,就是太顺着宙斯了,一切都由着祂。你这样一味迁就,只会让祂越来越肆无忌惮的。” 墨提斯同样无奈地笑了笑。 她们相视而笑,笑里有的,只有对那位“坏家伙”的相同宠溺与无奈。 赫拉把话落定:“亲爱的墨提斯,这件事,就这样定了。不需要再去征求任何神的意见。” “现在,你只需要遵从你的内心。你只要不嫌弃我,不嫌弃这个孩子,那就请你接受,作为祂的教母吧!” “从此以后,祂将会同样以‘母神’来称呼你,将同我一般无二地去侍奉你、尊敬你。你和我,同为祂的母神!” 话说到这个地步,墨提斯又哪里还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况且,同样喜爱孩子的她,也完全不想拒绝。 她的心底,早已渴望着孩子的呼唤。 她放下所有的克制与顾虑,紧紧地抓着赫拉的双手,深深地凝视着她的眼眸。 以一种无比认真、无比感动的语气,一字一句说道:“亲爱的赫拉,感谢你的恩赐!这是我求之不得的荣光!” “我,以我智慧女神墨提斯之名,在此宣告:我,将会是这孩子的教母!我将会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子嗣一样去对待祂,我会全心全意地去照顾祂,全心全意地去爱护祂!以宙斯之名为证!” 赫拉同样目光坚定,庄严回应:“我,以我繁育女神赫拉之名,在此宣告:智慧女神墨提斯,将是我长子的教母!这是相当于母亲的神圣关系!智慧女神墨提斯,自此以后,与我一样,同样将是这个孩子的母神!以宙斯之名为证!” 言出法随,两位伟大女神的神圣誓言,化作两道金色的神性符文在空中交汇。 随即殿内隐现天道网络,她们的宣告在天道秩序下被见证。 最后,神圣金色誓言符文,又分别融入了她们彼此的神性本源之中,再也无法更改。 两位女神,在这一刻,达成了最彻底的和解与理解。 在对孩子同样的憧憬与慈爱中,在那共同守护之中。 一旁的欧律诺墨看着这一幕,微笑展现,眉眼清亮,心中是由衷地感到高兴。 她既深爱姐姐,也敬佩赫拉的神品。 久在奥林匹斯,她和赫拉也相当熟络,算得上是不错的朋友。 她是真的不想,自己心爱的姐姐与温柔的赫拉,走到交恶的对立彼岸。 自家的姐姐和赫拉,她们本就是最好的朋友,又都是最好的神,还都是心爱神王最爱的女神。 真要为此而争斗起来,那实在是不太妙的事情。 现在这样,皆大欢喜,大家都好。 如今的局面,让她原本担忧的沉重之心,也像春风一样轻盈起来。 而还在大地鲜花草场之上悠闲躺着,但一直都在密切关注着这一切的某位神王陛下,也终于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虽说,玉蚌相争渔人得利。 但是,这两位女神,那可是要么不争,一旦争起来,就特别狠的那种。 真斗起来,渔人也不得安稳。 两个自己最爱的女神,要是真的下狠手斗起来,把原本好好的感情,都破碎成了仇恨,这实在不是祂想要看到的结果。 手心手背,那都是肉啊。 现在这样多好,你好、她好、我也好! 完美! 这一切,全都要靠赫斯提亚啊! 神王心底暗暗赞叹:果然!家庭矛盾这种事情,就是要找赫斯提亚来解决啊! 她才是奥林匹斯大家庭真正的定海神针! 赞美赫斯提亚! 智慧神殿之中,先前的沉重与紧绷气氛已然烟消云散,变得越发安宁而轻快。 赫拉与墨提斯仍握着彼此的手,没有急着松开。 掌心的温度像两道交迭的细流,越流越暖,许多话,此刻已不需再用言语诉说。 许多承诺,也已在刚才那神圣的誓言里,深深地沉入了彼此的神性本源。 赫拉美面郁气已经尽去,此刻已经像很久之前一样,恢复了最初如春日之海般的温柔。 她的心灵,已经太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她柔声开口:“亲爱的墨提斯,待孩子出生以后,我会亲自将祂抱到你的面前,让祂亲口称呼你‘母神’。” 墨提斯先是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笑意里全是慈爱与憧憬:“等祂第一声啼哭响起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 “我会把我所知的一切,把我想到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教导祂,为祂打开铺就智慧的道路。” “这个孩子,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像祂的父神那样,成为一位光耀整个宇宙的伟大神祇。” “嗯”墨提斯话锋一转,带笑又带点无奈调侃,“祂可以学习祂父神的一切优点,只是唯独一点.” “希望祂可不要学得,像祂父神那样,总是惹得女神伤心。” 说着,她们相互对视一笑,眼中尽是对那位“坏家伙”的共同无奈。 但这会心一笑,有的只是重归于好的放松心态。 赫拉轻笑回道:“这一点嘛,一定是不会的。” “我最亲爱的姐姐,赫斯提亚,她将那宝贵的‘文明创造之火’赐给了这个孩子。” “有她这永恒的温暖作为心火,我们的孩子只会成为一位温暖的神,绝不会让自己心爱的神伤心的。” “赫斯提亚把火赐给了祂?”墨提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真切的惊讶,随即那惊讶便化为了全然的欣喜,“这真是太好了!” “孩子本就是‘创造’的奇迹执掌者:宙斯给了祂秩序与规则的‘器范法度’,这是骨架;你给了祂生命与成长的‘繁衍之海’,这是血肉;以后,我会给祂启迪与方向的‘智慧之星’,这是思维。” “而这一切,都将融入到创造与锻炼的熔炉之中。最终,再由赫斯提亚所赐予之‘灵感的火花’与‘永恒的动力’,去将一切的构想,都锻造成为现实。” 她回望赫拉,眼底是一位母亲看另一位母亲时才有的光:“我们的孩子,什么都不缺了!” 墨提斯是由衷地为这个孩子感到欣喜,这个孩子才刚刚孕育,便已然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祂一降生,就已经注定会是圆满无瑕! 现在,她也是这个孩子的母亲了,自然是发自内心地为之欢喜。 欧律诺墨一直在一旁安静地听着,直到此时,这位沉敛如莲的纯美女神,才第一次轻柔开口。 她的声音既柔且软,就像流动的绵软白云,充满了令人心爱的气息。 她带着期待的笑意,轻声说:“希望.希望到时候,我也可以帮忙。” “这个可爱的孩子,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祂了。” 赫拉与墨提斯闻言,同时地看向了她。 “当然。”她们异口同声。 三位女神的目光在空中交迭,像三点最温柔的星光,组成了一个无比稳固的光辉三角。 “我也是。一切都快了。”赫拉颔首轻应。 她的玉手又一次落在了腹前,指腹之下,温柔无限。 从这一日之后,许多东西,都在悄悄地改变: 赫拉的脚步更稳了。 她心里那条曾经遍布暗礁、风暴肆虐的航道,被身边温暖的阳光所抚平。 墨提斯的叹息更轻了。 心头的那份紧迫感,已然消散。因她的宽厚与大度,失去的只是无谓的执念。多出的,却是两位可以交付一切的、最亲爱的姊妹与好友。 而欧律诺墨的笑,则是变得更亮了。 她有了更多可以照顾她的好姐姐,而她也化为了一面纯净的镜子,让姐姐们在照顾她的同时,也都能看清自己最美的模样。 这就是承诺与现实的和解,这就是忠贞与同享的共处。 大度不是退让,而是为了守护更珍贵之物的智慧;成全并非怯卑,而是源于自身对爱的无私。 两条曾在明暗各自奔流的长河,最终得以在开阔之处,汇流成一片最璀璨的光。 宇宙仍旧辽阔,法则仍旧厚重。 爱,依旧是无可避让的潮汐。 但此后,每一次潮汐的回涌,都有了可以安心停泊的港口。 赫拉的港,是在风暴过后,以自身磐石修筑的“约束之堤”;墨提斯的港,是海纳百川、允许万舸停泊的“宽容之湾”。 欧律诺墨的港,是风平浪静、永远温柔的“美惠之岸”;赫斯提亚的港,则是那无论航行多远,都永远在宇宙中心燃烧的“炉火与家乡”。 大家都有了光明的未来。 唯有神王宙斯 这放纵恣意的雷霆,祂改不了一点。 当然,谁也不会对祂抱有任何期望,祂早就没救了 赫拉起身告辞之前,又与墨提斯轻轻相拥。 两位至高女神的拥抱很轻,却把沉重的一切,都交给了彼此的肩头共同分担。 风,自那神山的山脊之上,缓缓地翻过,将之前的一切轻轻翻页。 未来,则是等待着被共同书写的新篇。 而在那更高、也更远之处,温暖之火、赫斯提亚,也同样展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火焰不被独占,温暖才会流传。 亲人与挚友,也只会因为分享,而最终,成为真正的“家”。 而这一切,得到最多的,还是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 祂于秩序中,得骨血与刚毅;于母爱中,得源泉与慈善;于智慧中,得灵巧与聪颖;于火焰中,得气力与温暖。 当祂站起之日,群星会为祂举灯,万物会为其颂唱! 万千的技艺,将因祂而拥有了“可以被学习的形态”;而那芸芸的万灵,也将因祂,而知晓了“可以去创造的器物”。 而这一切,皆因,祂拥有着最温暖的母亲们。 —— 至于另一边,那伟大的神王陛下,在关注到心爱的赫拉离去以后,便偷摸摸地来到了智慧神殿。 现在,后院的“火”已经完美地被扑灭。 祂琢磨着,也该是时候,去好好地“安慰”一下自己心爱的、同样受尽了委屈的墨提斯了。 也是时候,可以和墨提斯,孕育一个同样可爱的孩子了。 祂终究还是最爱赫拉,这份偏爱,永恒难以迁移。 但对墨提斯的愧疚,也同样是真实不虚的。 因为愧疚,祂将“第一妻子”的名号给了墨提斯。 可最终,却还是将自己的长子给了赫拉。 和自己有过亲密行为的女神,大多都有了孩子。 但是,唯有身为第一妻子的她,还没有孩子。 这既是为了今天,能够去解决赫拉与墨提斯的心结;也是为了,将自己的第二个儿子,送给墨提斯。 得不了第一,那第二也是好的嘛。 长子归天后,次子归长妻,完美的平衡! 神王陛下心中,颇为得意自己的英明机智。 厚颜的神王陛下,鬼鬼祟祟地来到了墨提斯所居神山之上。 祂先是仔仔细细整理了一番自己的神姿,甚至还挥手召出水镜,练习了一下足以迷乱女神的微笑。 在确保自己依旧可以笑得乱神心魄之后,这才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神殿。 宁芙仙子们自然是不能、也不敢拦着祂的,前去通报都来不及。 只能紧急在神念频道中,发出急迅通知自家主神。 实际上,即便她们不通知,在宙斯落下脚步的那一刻,墨提斯便已经感受到了心爱神王那熟悉的气息。 她无奈地翻了翻眼眸,对于自家这位厚颜而又狡猾的神王,属实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但是,她的动作却是一点也没磨蹭。 她在神念频道之中,无声地催促着自己心爱的好妹妹,赶紧换衣服! 要换上一身,绝对能够凸显出她诱神身姿的衣饰! 身为母神的欧律诺墨,她虽然性子最是素雅文静,但是她的身姿,却是极为丰美窈窕的。 她是大洋的女儿,纯水构成她的娇躯,波浪塑造她的身形。 婀娜有致的玲珑身材,稍微凸显一下,便足以让宙斯只看一眼,就狠狠地吃上一记大魅惑术。 内敛端庄的欧律诺墨,红着小脸,鼓起了自己全部的勇气,才依言挥手换上了一身薄如蝉翼的星纱长裙。 肩颈如玉,腰身若柳,裙摆一动,便似海洋破开流纹。 纱裙之下,那惊心动魄的曲线若隐若现,既是羞涩,又是紧张,含蓄恰似初熟蜜桃。 垂首回眸,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只是抿唇羞笑,已足够雷霆驻足停留。 不过,在好姐姐的教诲下,穿着如此大胆的服饰,属实是让这位腼腆含蓄的女神,不太好放得开。 虽然,也确实不好有什么大动作 墨提斯看着满意,又宠溺地轻轻摇了摇头。 这傻丫头,真是的,都教了她很多次了。 端庄与雍容,是给外神看的,是在对外的重要场合,给爱郎撑场面看的。 私底下还这么端着,那可是万万不能的。 该让心爱的神王狠狠地吃上一波大魅惑术的时候,就该坚决地出手! 不过,这也够用了。 好妹妹这么可爱温柔,就自家神王那性情,再坚定千万倍,照样也要倒在妹妹裙下! 祂就是这种神! 墨提斯自己,则依旧是身着一身端庄肃穆的衣袍。 她猜得到,心爱神王此来,多半是为了“补偿”自己。 但还是决定,要先为自己的好妹妹,创造一个绝佳的机会。 是时候,让这位总是自以为是猎人的神王,尝尝落入甜蜜陷阱的滋味了。 好妹妹有着一颗含蓄娇婉的心,这惹人怜爱的性子,自己若是不在背后推她一把,那真是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得偿所愿了。 当神王陛下大步流星地踏入殿内,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庞之上,带着的是最阳光灿烂的笑容。 祂正准备张口,开启祂最最擅长的,足以令万千女神都为之失守的花言巧语。 结果,祂的眼角余光,才刚刚看到了一旁的纯美女神欧律诺墨,当即便和墨提斯预想的一模一样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 水光潋滟晴方好,美惠三女神(8K,加更!求月票~) 对璀璨的女神,魅惑之术抗性几乎为零的神王陛下,其神性思维,在一瞬间,便被一片纯净而又耀眼的澄澈之海所淹没,顿时便被定住了心神。 那是欧律诺墨,大洋的女儿,纯净柔水的化身。 半遮半掩的纱衣在她身上像被海风轻掀的薄浪,清莹、潋滟、又纯净得几乎要把神的神性都给冲刷透亮。 她娉婷而立在这恢弘的智慧神殿,静雅如娇花照水,又像大洋潮汐卷起的一枚温柔海贝,内里蕴着美惠娇婉的光。 神王陛下在向作者讲述这一段光辉的故事之时,很认真地发布了一份神圣声明:这事,真的不怪祂! 属实是那半遮半掩的、澄澈美惠的大洋女儿,实在是太美了! “我只是有一双容易发现‘美’的眼睛。”祂认真而无辜地说。 卑微作者看着在神王袍角之下,同样若隐若现、时聚时散的金白雷光,当即表示了自己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绝对忠诚的相信! 看着因为中了“大魅惑术”而微愣的爱郎,墨提斯是又好气又好笑。 自家的这位心爱神王,果然就是这种神! 祂是真的没救了! 智慧的女神,看都懒得再去看祂一眼。 只是自娇秀琼鼻中,发出了一声冰雪般清冷的轻哼。 这一声冷哼,倒是在一瞬间便解除了神王陛下所中的大魅惑术。 也将那在神王炙热目光之下,早已羞得抬不起脑袋的欧律诺墨,解放了出来。 欧律诺墨悄悄深吸一口气,莲步轻移走上前来,盈盈躬身行礼:“欧律诺墨,拜见伟大的神王陛下。” 这位纯净的大洋女儿的声音,就好像是秋日的清风,吹拂过了平静的海面,于无声无息之间,便荡起了一片潋滟波光。 宙斯心里一痒,雷霆也跟着在胸腔里打了个明亮的回响。 而她这盈盈一躬身,自那单薄且节省衣料的胸襟处,更是展露出了惊心动魄的弧度。 神王陛下眼光何其毒辣,顿时将重点看的分明,险些又是再一次中了大魅惑术。 累累硕果在薄若蝉翼的纱裙下画出的曲线,像两枚丰盈的果子在枝头轻轻一晃,若隐若现的春意并不喧哗,却足以让雷光停驻。 那如同白雪与粉桃般的果实,在薄雾中朦胧模糊,却挡不住神王的金眸。 这等美景,又怎能不让神心乱情迷啊? 没办法,纵然神王陛下威能横压宇宙,但是对于魅惑的抗性实在是太低了。 这不能怪祂,真的! 神王陛下照例是面不改色地微笑点头,用一种足以将冰山融化的热情与温柔,热切说道:“亲爱的欧律诺墨,我心爱的妻子,面对着我,又何必如此见外呢?” 说着,祂就想上前去牵这位可爱女神的小手。 但是,祂总算还有那么一点点理智尚存,在牵上了羞涩的欧律诺墨之后,立刻就想去牵墨提斯的手。 智慧的女神轻哼一声,灵巧地躲过了心爱神王那不老实的大手。 摆出了一副毫无感情的模样,疏冷说道:“神王陛下日理万机,操劳着宇宙大事,胸怀八荒万务,谋算无数。怎么?还有时间来见我们姊妹吗?” 神王陛下恬颜笑道:“我心爱的墨提斯,我的挚爱啊。你和可爱的欧律诺墨,都是我心中不可缺少的光与火。在这宇宙之间,又有什么事情,是比陪伴你们更重要的呢?” “对你们的思念,让我的心脏每一刻,都仿佛置身于烈焰的焚烧之中啊。不信你感受一下,我的胸膛是不是火热?。” 说着,祂干脆利落地又一次伸出大手,强行将墨提斯给拽到了自己的怀里。 同时,也将乖巧的欧律诺墨,给一并拥入了怀中。 智慧的女神,只是象征性地推搡了两下,在挣扎不过之后,便也就顺势依偎在了自己爱郎的怀中,眼尾带着藏不住的温柔笑意。 而那清莹剔透的欧律诺墨,更是早就依恋无比地,贴在了心爱神王硬朗胸膛之上,像一汪清水伏在雷霆之上,一张娇俏的小脸上,尽是痴迷之色。 左拥右抱的神王陛下,心中是好不得意。 智慧女神无声地白了爱郎一眼,没好气地嗔怪道:“陛下的思念,怕是只存在于这动听的言语之中吧。” “只可怜我这位心爱的妹妹,她才是真的在苦苦期盼。每日里,都因思念而神不守舍,昼夜难安。” “也不知,是哪个没良心的,害得我妹妹这般可怜模样?” 智慧的女神,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娇嫩玉指,轻轻地挠了挠宙斯下颌。 她仰起头,似笑非笑地问道:“陛下,您说,这种没良心的,是不是也太坏了?我们该不该拒绝理会祂呢?直接闭门不见是不是更好?” “额这个”心爱女神的小手,挠得属实是舒服,让神王都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但是,这丹唇贝齿之间流出的话语,属实是又酸又辣,每一个字都像是被蜜糖包裹着银针,神王可不敢随意接口。 祂正要习惯性转移话题,可爱的欧律诺墨,已经满是心疼地急声开口了:“姐姐~” 这一声含羞带怯,又带着些许恳求的低柔娇嗔,主动代祂解了围。 “陛下.陛下也有祂的难处嘛。” 墨提斯是又好气又好笑,自己这个傻妹妹,真是比自己还要顺着这个坏家伙。 她轻轻抬手在妹妹额头一点,阴阳怪气地责怪,却是看着宙斯:“傻妹妹,我可没有说是陛下。” “陛下光耀宇宙,胸怀八方,怎么可能会是‘没良心的’呢?” 宙斯对此充耳不闻,这点程度的促狭话语,对于祂而言,不过是清风吹山岗,毫无半分杀伤力。 神王陛下深深知道,言语的交锋,是绝不能跟着对方节奏走的,更是绝对不能陷入“自证陷阱”。 祂当即强行转移话题,用一种充满了惊喜的语气说道:“哦~我亲爱的墨提斯,我今天之所以会到来,是爱的潮水将我推来,是思念的狂风将我吹到了你的身旁啊。” “我有一个预感,今天,一定会有着意想不到的惊喜,发生在我们之间。” 这转题可真生硬。 墨提斯又是没好气白祂一眼,白得优雅,白得好看。 但是,她也不是那种揪着不放的女神。 调侃这么两句也就够了,又怎么能真的让心爱神王下不来台呢? 对于宙斯所言的“惊喜”,她还真是有些好奇。 她丝毫不怀疑,这个“惊喜”是否存在,更不怀疑能否实现。 神王的“预感”,那从来都不是什么预感。 那是必然会发生的现实。 无论是什么,只要神王想,那就必须实现。 无论什么。 一旁的欧律诺墨,感受着腰间那只偷偷乱飘大手带来的灼热温度,早已软得像岸边细沙。 不过所幸,经过了墨提斯的特训,她还记得姐姐反复叮嘱的“课业”。 此刻,正大着胆子,按照姐姐的教导,给心爱的神王一点点回应。 她偷偷地伸出小手,贪婪抚摸着自己倾慕神王的坚实胸膛。 那双湛蓝的眼眸,已经是水光潋滟,几乎要滴出水来了,长睫更是紧张轻颤,像两尾小鱼在水面轻轻拍尾。 这些小动作墨提斯视而不见,或者说,这也正是她乐于看见的。 她又是挑逗地挠了挠心爱神王的下颌,终于愿意温柔以待,她轻声问道:“我的爱,究竟是什么惊喜?” 宙斯舒服得哼哼了两声,说道:“这个嘛只能我们私下来说。亲爱的欧律诺墨还在这里,我委实是不好开口,这也实在是不尊重我们可爱的欧律诺墨。” 这话一落,墨提斯心头立时“咚”地轻跳一下。 睿智的她,已经大概猜到了什么。 一阵潮红,悄然爬上了她的俏脸,但是,她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旖旎。 她已经有了一个孩子,现在不急于一时了。 目前,还是妹妹的幸福更重要。 然而,原本正情沉渊海的欧律诺墨,在听了宙斯的话语之后,瞬间只感觉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冰墙隔开,心中一空,没了着落。 她正在偷偷作怪的小手,动作也停了下来,紧紧地抿着自己粉红的薄唇,蓝眸瞬息涨起雾雨,眼眶之中,已是委屈地泛起了红色。 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的墨提斯,顿时便是心疼得不行,急忙找补道:“宙斯,我的爱,欧律诺墨也是你的妻子,是我最亲爱的妹妹。我们是最亲近的一家,又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呢?” 宙斯也立刻反应了过来,方才的话,怕是深深地刺痛了这位敏感的小女神。 祂立即将欧律诺墨更紧地抱在了怀里,低笑安抚:“是没什么不可以说的。不过嘛,我可爱的欧律诺墨,还是太可爱了。她是我心爱的妻子,我实在是舍不得‘欺负’她。” “我怕自己说得不够好,反叫她害羞。我是想在以后,给她一个最完美的美好回忆。我爱她,亦是尊重她,又怎么可以如此轻佻地对待她呢?” 宙斯这番话说罢,欧律诺墨才终于放下心来,长长舒出一口气,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宙斯,丝毫不舍得放开,恨不得就此长在祂的身上。 那富有的“宝宝食堂”被可怜地挤压着,都要从她的身侧满溢出来了。 智慧的女神闻言,则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哦~原来如此。” 她已经不想再横生枝节,见火候已到,仿佛突然想起:“啊,对了,我忽然想起来还有点要紧事,要去赫拉那里一趟。” “亲爱的,我先失陪了,这里就先让欧律诺墨陪伴你吧。” 宙斯一愣,两尊神祇一个对视,所有的意思,便就都在不言之中了。 宙斯陷入了沉思。 墨提斯见状,温柔地亲了亲心爱神王的面颊,主动服软,给了祂一个恳求的酥软眼神。 “亲爱的,我先去了。是很重要的事情,应该.不会那么快回来。所以,不许欺负我们可爱的欧律诺墨哦~” 说着,她便已经抽身而退。 在转身的瞬间,暗暗给了自己好妹妹一个充满了鼓励的眼神。 就这么突然地,宏伟宁静的智慧神殿之中,只剩下了神王宙斯,与那娇婉柔美的欧律诺墨。 殿内,静下来了。 只余澄澈与雷霆对望。 好姐姐的离去,抽走了澄澈女神最后的屏障,却也解开了她最后的枷锁。 源自大洋的深沉奔放爱意,终于在此刻,冲破了羞涩的堤岸。 先前好似含羞草一般的欧律诺墨,反而是彻底地放开了。 她主动抓住了心爱神王,那只蕴含着无尽雷霆伟力的宽厚大手,将这大手紧紧地拥抱在自己高高隆起的柔软心口。 她仰起头,一双莹润如水的蓝宝石眼眸之中,盛满了足以将神溺毙的痴恋。 坚定的女神,娇羞地凝望着自己深深倾慕的神王,含情脉脉地说道:“陛下、亲爱的陛下,我的挚爱.” “欧律诺墨,好想、好想.成为陛下的妻子.”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宙斯收敛了所有的思绪,专心地将这位澄澈的大洋女儿拥入怀中。 以同样温柔得足以融化星辰的语气,回报着她的深情:“我的欧律诺墨,我的美惠女神,你不早就是我心爱的妻子了吗?” 话音落处,怀抱合拢。 澄澈的水,终于将自己献给了要托付的雷骨;奔放的雷,按住了温和滋润的柔美清波。 在这智慧的神山之上,最美善雅惠的大洋女儿,以她那源自大洋的滋润温柔,彻底捕获了这位多情的神王。 多彩的云霞笼罩了整个奥林匹斯。 但这一次,不再有雷霆的轰鸣与风暴的狂啸。 无尽的轻云汇聚而来,霞光柔和地照耀着世界,整个苍穹都披上了一层无比温柔的淡金色薄纱,天幕像被轻轻覆上。 最温润的光芒,随着最澄澈的绵绵细雨,飘向了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在这个崭新的纪元,宇宙固然已在宙斯的雷霆之下,建立了最宏伟、最不容侵犯的秩序。 祂以宽容、悲悯、慈爱之心,创立了那最神圣的正义秩序! 这伟大的公正秩序,带给了整个宇宙平和、安宁与稳定。 却唯独,缺少了令人心醉的柔软色彩,缺少了慈善动人的和谐乐章,也缺少了那源于灵性深处的光辉与壮丽。 宙斯,万神之王、全能主宰、天空之主、雷霆的掌控者,祂是这伟大秩序的化身。 祂的意志,是宇宙不容偏倚的秩序直线;是定义万物的永恒公理;是那无上力量的本身! 宇宙,已经足够威严,足够宏大,也足够严谨。 却,还不够“温柔”。 尚缺一种“可亲”的温度,一章“和爱”的旋律。 而欧律诺墨,这位大洋纯水之净水的化身,这位代表着“纯净”、“澄澈”、“清莹”、“潋滟”、“生养”的大洋母神。 她是“纯净”的本身;她是“澄澈”的真实;她是无瑕的“清莹”;是无声的“潋滟”;是“生养”的慈爱美德。 她是“让存在变得更丰盈美惠”的伟大法则。 纯净,是守住本真的底色;澄澈,是洗去混沌的清明;清莹,是向往光明的闪亮;潋滟,是生命流动的欢悦;生养,则是让一切美好得以延续的无上慈悲。 祂们,如同正负两极,有着命中注定的、无可抗拒的相互吸引与共鸣。 祂们的神圣交融,是“实际”与“真确”的印证,是“力量”与“慈善”的合一,更是“秩序”与“美惠”的完美结合。 在这一刻,整个宇宙,在那神圣严谨、至高威严的天道秩序之中,其脉搏,开始了悄然地温柔跳动。 宇宙,出现了最为舒缓柔和的异象—— 至高雷霆的天道律度,化作了无尽充满秩序感的有序金线,自穹苍铺陈而下,构建了舞台的框架。 而那“澄澈、纯净、清莹、潋滟、生养”的美惠之水,则自万川汇聚缓缓迎上,化作了一面倒映着整个宇宙的无瑕镜海,成为了舞台本身。 宇宙主宰,将雷霆的“法”与“度”展开;净水美惠女神,则以清光为“容”与“体”来承迎。 两种刚柔并济的至上概念,在天道网络的神圣织机之上,互为经纬,开始了一场宇宙级的双神热舞。 祂们彼此校准、彼此迎合、彼此和谐。 坚硬的律度直线,在柔水的环绕下,开始了优雅地转圜;无形的柔水,在秩序的引导下,得到了坚实的堤岸。 天道秩序的宏伟丝线,被美惠女神的温柔洗涤浸染,自此,刚硬冷酷的秩序,也多了缓和与温柔。 良善美德的澄澈波光,被雷霆主宰的刚毅霹雳支撑,由此,温和美善的道德,增添了持正的勇力。 力量,不再是冷硬的威严;美惠,也不再是无力的柔软。 法则,得到了一颗温热柔和的心;美善,则生出了一条强韧有力的脊梁。 天空最刚强之处,露出了“秩序的规矩”;静海最柔软之处,扬起了“清莹的乐谱”。 雷霆落而不碎,入清水而不熄。 金白的雷光,在纯净之海中肆意游荡,惊起破碎的浪;澄澈的净水,则是贴顺的迎上,在雷霆的脉动之下微微颤动。 每一次“轰鸣”被清澈所折射,毁灭性的雷痕,就此凝固化作和声的琴弦,转为可以被听见的和谐节拍。 每一缕“水光”被秩序所拢束,在撞击中化作了一串串清脆悦耳的钟铃,远远播洒向群山与江河。 雷霆,不再只是法则的威严,而是盛满了荣耀与功勋的辉光;大地,不再只是存在的载体,而是能够孕育欢乐与庆典的温床;江河,不再只是流动的水体,而是潋滟着生养与慈悲的清泉。 在这场“刚”与“柔”、“力”与“美”、“法”与“惠”的伟大交融共鸣之中,三个更具体的崇高神圣概念,从祂们的交融中,诞生了。 那是至高至尊、至善至美的主,为整个宇宙,所确立的永恒主旋大调! “真”、“善”、“美”! 这是宇宙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触摸到了“真善美”的本质。 力量,是守护“美”的臂膀;美惠,是指引“力”的柔情。 “力”因“美惠”而变得可亲,“美惠”则因“力”而变得可信。 二者交融的瞬间,宇宙未来的发展主旋律,便在宙斯的意志之下,被彻底注定。 要以欢乐为韵,以美惠为词,以繁华为章,让所有文明与存在的延续,都是对“美好”这一最终概念的无尽赞颂。 宇宙一切万物万灵,都应去追求美好。 这是至高至善天父的愿。 在这最辉煌的时刻,三道清亮而明媚的身影,自那天穹的光浪里,依次现身于宇宙之间: 第一位,高贵的女神,从雷霆与水光的折射点跃出。 她身披金云织就的纱衣,发间闪烁着由宙斯雷霆亲自淬炼而成的钻石光芒,手中高举着象征“光辉”的冠冕。 那是荣耀为力量加冕,是秩序与温柔的和谐,是存在本身渴望去彰显的最本真光辉。 她名——阿格莱亚! 她是一切价值的基石——“真”! 于客观存在而言,她是本质的真理;于主观灵性而言,她是真诚的无欺。 她高立于九天之上,令一切功业有光而不灼,令一切真诚实际而不伪。 她拒绝一切的虚伪与扭曲,只以本真与坦诚而存在。 她代表着“真确”、“真实”、“实际”,并将为一切坚守真理与真诚的生灵,带来“光辉”、“壮丽”与“荣耀”! 第二位慈悲的女神,足尖点过海面,激起了无数欢欣的泡沫,她随着纯善的笑声降临。 海洋的浪花化为了她的裙摆,她手持着由欧律诺墨欢愉香汗凝成的珍珠,一切的悲伤,在触及她裙摆的瞬间,便都化为了喜悦的音符。 那是生命为生活寻找到了目标,是善良守护着万灵的生存,是心灵的空旷被无尽的慈悯所充填。 她名——欧佛洛绪涅! 她是一切意义的核心——“善”! 于切实行为而言,她是尊重与滋养;于内心思想而言,她是慈悲与纯粹。 她藏居于良善心灵的殿堂,令一切哀乐合度而不滥,令一切举措利他而不为恶。 她拒绝一切的伤害与掠夺,只愿让存在本身变得欢乐而幸福。 她代表着“善良”、“道德”、“友好”,引领世间一切的文明与智慧生灵,在“欢乐”、“喜悦”之中,享有那充满善意的愉悦“庆典”! 第三位明媚的女神,从净水与光雨的最终吻痕中生长而出。 她头戴着永不凋零的美丽花冠,一切的繁花共同编织成了她绚烂的彩色衣裙。她的裙摆拂过之处,万花连绵不绝,步履所及之地,草木盈盈、谷仓饱满。 那是冷酷的秩序,终于被赋予了最绚丽的色彩,使一切的成长都充满了丰盈,令所有的文明都能在秩序之中,走向最终的繁华。 她名——塔利亚! 她是一切和谐的外在显现——“美”! 于存在之美而言,她是和谐与天然;于精神之美而言,她是丰盈与充实。 她守护在“真”与“善”之间,使一切充盈有序而不泛溢,使一切显现和谐统一而不丑陋。 她拒绝一切的破坏与毁灭,只以“繁华”来回应宇宙的和谐与纯洁。 她代表着“美好”、“纯洁”、“和谐”,并在“真”与“善”的闪耀之中,使秩序不冷漠、善意不软弱;在秩序的统一和谐之下,以“繁华”、“盛宴”、“丰盈”来回馈这一切! 自此,美惠三女神诞生! 祂们是宇宙的“力”与“美”交合之后,在至善至美天主意志之下,自然而然结出的最神圣甜美之果! “真”是骨架,“善”是血肉,而“美”是其外在的神圣容光。 “真”赋予“善”以力量,只有符合规律的善,才是可持续的。 “善”赋予“美”以灵魂,只有承载着善意的美,才是有温度的。 而“美”,则让“真”与“善”变得可以被看见、被热爱、被追寻。 “真”、“善”、“美”,从不孤立存在。 没有了“真”,“善”就会沦为“伪善”;而“美”,也同样会变成“虚假的装饰”。 没有了“善”,“真”便会沦为冰冷的无情规矩;而“美”,也同样会失去自己的灵魂。 “美”,是那“真”与“善”的外在呈现,是秩序的和谐之态。 “美”并非是单纯的“好看”,而是“真”与“善”,在相互交融之后,所最终呈现出的和谐、愉悦与神圣。 追求真善美,便是追求“认知世界的本质、践行善意的美好、感受存在的愉悦”。 只有追求真善美,文明才能得以延续,并向着更美好的未来而进化! 失去真善美,一切的文明与灵性存在,只能在黑暗与恐怖中消亡! 至高天父与澄澈净水,最温柔的至高交融,为整个宇宙注入了最晶莹的温柔与美好,并将其化作了永恒的宝贵法则! 三位美惠女神,自此在宇宙的脊梁之上各安其座。 以“真实”为底,以“善意”为向,以“和谐”为形。 她们是万灵得以在欢乐与丰饶之中进化的美好向往,是宇宙“美与力共生”这一伟大哲学的开端! 雷霆,仍在守护着坚实的秩序,却已然永远闪烁着一层清莹的光;清莹,仍在滋养着万灵的生机,却已是永远地裹着一段雷霆的骨。 她们的降临,使雷霆学会了温柔的微笑,使水光拥有了滋润万灵的力量。 一个崭新的纪元,伴随着良善与友爱一同到来! 从今往后,最强大的力量,将以最美好的形式来展现;最深刻的真实,将与最动人的欢乐并行不悖! 在美惠的温柔之中,在雷霆的捍卫之下,整个宇宙,都将稳稳地,向着更光辉、更欢乐、更丰硕的明日前行。 全真至正、至善至美的主,为万物万灵确立了宇宙运转的永恒主旋律——要以良善与美惠为底色,为了美好与欢乐去发展! 万灵将因此知道: 追求“真”,是为了不被幻象迷惑; 践行“善”,是为了不让彼此受伤; 栖于“美”,是为了在和谐里欢唱永恒的歌! 个体因此可亲,文明因此可续,未来因此可盼。 这一切,都是宙斯的愿。 只因,这唯一的主、唯一的父,深爱着万灵! 祂愿力量不只令人畏,更令人爱;愿秩序不只能行,更能欢唱;愿每一次进步,都与一次笑语并列。 赞美宙斯——至善至美、永恒之主! 赞美欧律诺墨——澄澈净水、美惠之源! 赞美阿格莱亚、欧佛洛绪涅、塔利亚,那美惠的三女神——真之光、善之乐、美之花! 愿雷霆常温,愿水光长明; 愿所有的法,都得其体; 愿所有的爱,都有其形。 上天,有美善之德。 整个世界被最温柔缱绻的异象,整整覆盖了三十日。 天与海在彼此的倒影里相互拥抱,直至三位新生的美惠女神,在无尽的欢乐之中,为整个宇宙带来了名为“温柔”的全新秩序。 贪婪的神王,这才恋恋不舍地,暂时结束了这场至高欢愉的神圣交融。 伟大的神王,将一切的美与善都慷慨地赐予了自己可爱的孩子们。 故而,这三位美惠的女神,将永远以最明媚的少女之姿行走于世界之间。 祂们的荣光美丽,即便是和那最纯粹的美之法则——阿芙洛狄忒相比,也不过是略逊一线。 甚至,这微不足道的一线,在性情与气韵上,也已经足够被弥补。 毕竟,内在的美,总能为外表的曲折修一条通往光明的路。 可爱的欧律诺墨,这一次是真真正正地得偿所愿了。 几乎要满溢而出的无尽满足幸福感,充斥着她全部的神性。 不只是可以蜷缩依偎在心爱神王的宽阔温暖怀抱中,更在第一次就拥有了三位可爱的孩子。 这第一次的体验,是真的为她留下了最为美好的永恒回忆! 第二百四十七章 好妹妹,过分了哦 两神温存相依,精力无限的神王也完全没有闲着。 大掌在澄澈女神襟前的心潮上来回停泊,似雷霆伸入了净水。 不过因大洋女儿的壮丽,净水却又反过来将雷光温柔包裹。 这被无尽的温柔所淹没的感觉,让神王一直都有些迷迷糊糊,每一个瞬间,祂都舍不得离开。 澄澈女神的贴顺,是真的超乎了想象。 真正是将“以夫为天”,给刻在了自己的骨子里。 羞怯虽如水色,温柔却如潮汐。 乖巧的主观能动性,和那种任由夫君为所欲为的奉献态度,足以弥补一切的生涩。 随着神王不太安分、带着电光的指尖游弋,即便是早就毫无一丝气力的欧律诺墨,也依旧在那细微酥麻的细微雷电刺激之下,止不住地轻轻发颤。 实在是这种切实被电到的感觉,让她又爱又怕,又恋又慌,身心都仿佛要彻底融化了。 不知不觉,一阵奇异的、好似夜莺婉转低唱,又好似奶猫撒娇哀咪的声音,再次悄悄的响起。 原是雷霆的电光穿过了清泉,泉声因雷电在山涧颤成了一串银铃。 这清脆又绵长的声音,总算是让沉醉的神王,又稍稍回了回神。 看着眼前秋波流转、莹润朦胧的澄澈女神,神王忍不住低头,亲了亲怀中这贴顺得过分的小可爱。 神王总是不吝惜表达自己的爱:“我的爱,我代整个宇宙感谢你。因为有了你,从今以后,这宇宙才能变得更加美丽。” “我们的孩子,是多么的可爱美丽啊。她们为宇宙带来了愉悦与幸福,我相信,她们日后在你的教诲之下,一定会让宇宙变得更加和谐。” 欧律诺墨“嗯咛”一声,不只是没有因为心爱神王的话语而回过神来,反而更是沉醉其中。 整整三十日,被神王那至高至阔的霸道辉煌神性,彻底地贯穿了一切的身心。 自外而内,自内而外,她一直真切地感受着心爱神王,那无上的璀璨光辉。 让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滴微不足道的水珠,终于融入了那片名为“宙斯”的无垠辽阔海洋。 心爱神王那全知全能的绝对壮美,彻底征服了她的一切神性。 无尽的荣光贯彻了她的内外,在交融之中,那些崇爱神王的甜蜜话语,她早已听了无数遍。 但是,每一次说出口,她都像第一次落入爱河。 听着心爱神王温柔的话语,这位大洋的女儿,那似清泉回响的呢喃痴恋话语,便再也止不住地,自那娇艳欲滴的红唇之中倾泻而出。 就像她自身一样. “呜呜~陛下~我的爱,我的主,我的神性之光.欧律诺墨欧律诺墨,真的好开心,好幸福!” “是您的无尽慈悯大爱,如甘霖般灌溉我干涸的神性,将我彻底浇灌,我才能和您一同孕育出这三个,让我永恒珍爱的最可爱孩子。” “我的陛下,宇宙的一切壮丽,都是因您而光辉!只有您,才让一切的存在,得以享有真正的安宁与荣耀!” “呜呜~陛下我、我好爱您.” 动情难抑的可爱女神,又不知是从何处得来的气力,忍不住在心爱神王坚实的胸膛上小猫般蹭着,红唇同样贪婪地印下细碎的吻。 宙斯舒服眯着金眸,笑意温柔:“我的小可爱,也许宇宙是因我而壮丽,但是,它一定是因你而美丽。你又怎能感受不到,我有多么地爱你?我永远,也无法失去你啊。” “呜呜~陛下~” 心甘情愿被宙斯吃得死死的欧律诺墨,努力鼓起最后的力量,就要主动地,让心爱的神王更加快乐。 姐姐教过的,“爱”很重要的一部分,是让对方更快乐。 不过,智慧的女神,属实是已经等了太久了。 智慧女神秉承着“不能欺骗心爱神王”的原则,她还真是去了赫拉那里一趟。 也真的说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 欧律诺墨,即将要得偿所愿了。 嗯,这也确实是重要的事情吧. 虽然赫拉早就已经知道了,并且也完全没有反对的意思。 亲爱的可爱妹妹,能够心愿以偿,这也是赫拉想要看到的。 她现在是不用淋雨了,可是,还有那高贵而纯美的女神,在雨中不知所措呢。 贪婪而妖媚的女神,活该淋雨;但是,这神圣而纯洁的女神,赫拉属实是于心不忍。 墨提斯陪着赫拉养了一会儿胎,还拉着赫斯提亚,一起兴致勃勃地商量着以后教导孩子的事宜。 但只是这么点事,再怎么耽搁,也耽搁不了多久。 待感受到心爱神王和自己的好妹妹,诞下了可爱的孩子之后,她又是惊喜,又是欣慰,立刻便回到了自己的神山,想要第一时间见一见孩子。 这可是神王与大洋神系,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孩子! 具有着非凡的伟大意义! 然而,回到了智慧神殿的墨提斯,立刻就感到了无语。 好家伙,笼罩着整个世界的温柔异象,不止并未消失,甚至还有愈发浓郁的趋势。 而那可爱的孩子,却是被不负责任的父母,给毫不客气地丢在了殿外,正孤零零地在那里沉思着。 小小的年纪,便已经学会了沉重的思考了 若非这个孩子是生而神明,直接便是先天知之的大神,墨提斯怕是真要气坏了。 谁家父母把新生的“孩子”搁在门外啊?! 并且,这还没完。 她在殿阶上照看阿格莱亚时,接二连三地,又有两位同样可爱而美丽的女神,悠然地降生到了殿外。 一时之间,这三位新生的少女女神,最先见到的,不是自己的父神母神,反而是祂们的姨母智慧女神! 对此,很多三代女神应该都深有体会吧. 墨提斯顾不上无语和埋怨,看着三个孩子,心中满是欢喜,这三个可爱的孩子,她是越看越喜爱。 这三个孩子,是真正地充满了大洋和母神那滋润万物的特质。 她们注定,是会为宇宙间一切生灵、一切文明,带来无尽的欢乐与笑语。 她在殿外,细心地照顾着这三位欢乐的女神,看着三个孩子快乐地玩耍,心都要跟着化了,她们笑,她也跟着笑。 这是三位永远欢乐、永远无忧、永远光辉的女神。 她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了深深的艳羡之情。 这样可爱的孩子们,谁会不想拥有呢? 幸好,妹妹的孩子,也就是自己的孩子。 这么想着,墨提斯的心中是更加柔软。 待到那漫天的异象缓缓消散,但是,看着殿内那两神,却依旧还是迟迟没有出门的意思,墨提斯心中的不满,是真的有些压不住了。 忙活正事的时候,顾不得孩子,那也就罢了。 现在风停雨息,也该结束了吧,还不赶紧出来看看孩子! 这两个神,是真的有些过分了! 在看到天边的金云,好似又有要重新汇聚的架势,像还要再加演一场,墨提斯再也忍不住了。 她素手一挥,甩进神殿一缕清净神光,决定要好好地提醒一下这两神。 这道清净神光,如同一盆最清凉的智慧之水,精准地浇在了即将复燃的干柴烈火之上。 在智慧的清净神光吹拂之下,差点儿又要继续沉迷下去的两神,心有灵犀地对视着,眨了眨眼,顿时都明白了墨提斯的意思。 欧律诺墨那本就粉红的脸颊,“轰”的一下变得越发红艳,热到几乎要发烫了。 而神王陛下,自然是面不改色的。 祂,早就已经不知道什么是不好意思了。 祂只是轻咳一声,象征性掩饰了一下尴尬的气氛,若无其事的轻声道:“我的小可爱,亲爱的墨提斯已经忙完要事回来了,我们一起去见见她和最可爱的孩子们吧。” 欧律诺墨的小脑袋,连连点着。 在心爱神王的帮助之下,她才勉力起了身。 下了云床的她,羞怯与端庄又回到身边。 情到深处之时,不知天地为何物。 但是,现在理智回归高地的她,看着这过于热烈的现场,只敢看了那么一眼,就羞得险些要再次瘫倒。 她立刻抬起手,召出巨量的纯净之水,将这水渍与雷痕残余太多的内殿,给冲刷了个干干净净,这才轻喘了一口气。 结果,她才刚刚抬起眸,就看到心爱神王,正满脸促狭坏笑地看着自己。 那眼神明显在说:‘真不愧是大洋的女儿~~~’ 欧律诺墨顿时便险些羞到昏厥过去。 还是宙斯眼疾手快,将这几乎要化作一滩春水的可爱女神挽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足以让女神身心酥麻的坏笑,这才以神力托举着她,一同飞出了殿门。 殿外,三位新生的美惠女神,正围着墨提斯欢乐地转着圈。 她们就像是三朵最为纯净的小浪花,依恋环绕着一段温柔的礁石。 银铃般的欢声笑语,让整座智慧神山都充满了无尽的喜悦。 宙斯与欧律诺墨自殿内携手而出,墨提斯直接无视了那位过分的神王,给了自己心爱妹妹一个充满了嗔责意味的眼神。 ‘好妹妹!不许太害羞,却也不许太放肆啊!’ 第二百四十八章 神王的允诺 欧律诺墨眼神躲闪,不好意思直视姐姐,脸颊上的红晕都尚未完全褪去。 而那三位美惠的少女女神,在看见了自己父神母神的身影之后,自然而然停下了她们欢快的步伐。 最为烂漫的笑,迅速在她们唇角盛放,欢呼着奔向父神母神身前。 神王仿佛什么也不知道,大笑着展开双臂,用一个大大的拥抱迎住了她们。 祂笑声中充满了发自内心的畅快:“我亲爱的女儿们!啊,快来,快来!让父神好好看看你们,我的珍宝是何等美丽,又何等可爱!” 阿格莱亚抬眸,瞳仁如晨星,澄澈之中自带炫美的光;欧佛洛绪涅只是笑一笑,笑意便比太阳更温暖;塔利亚一歪头,笑声便叮当作响,直接化成了一串悦耳的银铃。 祂们就像三股最美的清泉,瞬间冲到了亲爱父神的怀中。 元气满满、毫无阴霾的明媚笑颜,足以让任何神祇的心情都立刻变得轻松而愉悦。 墨提斯看着心爱神王一出面,就轻而易举地“夺”走了孩子们全部的依恋,心里都不由得有些吃醋了。 不只是这三个新生的孩子,其祂的孩子,也都是如此。 无论自己平日里待孩子们有多好,只要祂们的父神一出现,所有孩子最崇敬、最依恋的,永远都只会是祂们的父神。 明明整日里不见神影,陪伴孩子们的时间少得可怜,在孩子们面前也从不摆什么威严,甚至时常会嘻嘻哈哈地一同玩闹。 可是,孩子们最敬爱、最依赖的,却永远还是祂们的父神。 就像这三个新生的孩子,这一见到父神,那别说是自己这位姨母了,甚至就连她们自己的母神,那也都是要向后排。 三个孩子将父神抱成一团,叽叽喳喳地说着新生的话语,身侧的欧律诺墨都只能带着温柔的笑意,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宙斯哈哈大笑着,将三个女儿一一抱起,亲吻祂们光洁的额头。 “我心爱的孩子们,”神王此刻的声音就像万里无云的晴空,极为开朗。 “我最珍爱的宝贝们!你们是我与你们母神爱的结晶,你们是宇宙‘真善美’谱写出的第一首歌,在以后,你们要把这首歌,唱给万灵听,唱给更遥远的明日!” 祂略微收起笑意,金眸郑重而柔和:“我掌心的珍宝啊,你们有什么想要的,尽可以对父神开口,父神一定会应允你们。” 宙斯这话一出,顿时,在场的五位女神,眼神都齐齐亮了起来。 神王陛下,言出即法。 神王的允诺,只需要用一句话来形容,那便是——无所不能。 虽说神王一向都不是一位小气的神,更是为自己的每一位孩子,都赐予了绝对伟大的荣耀与权柄。 但是,又有谁会为自己能够拥有的更多而烦恼呢? 更何况,欧律诺墨虽然也是出身高贵、力量强悍的大女神。 可是,在面对宙斯公开宣布的几位妻子之时,她的身份,又显得相形见绌了。 欧律诺墨的心中,充满了成为神王妻子的幸福,还有身为母亲的喜悦骄傲。 然而初为母亲的她,却也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隐忧。 奥林匹斯的秩序虽然和谐安宁,但是,多情的心爱神王,终究是子女众多,彼此之间,也多少难免有些竞争。 不只是妻子想要获得更多的宠爱,孩子们也想拥有更多的父爱啊! 没有孩子的女神暂且不说,文明记忆女神与神圣正义女士,祂们的孩子——九位缪斯女神、三位命运女神、三位时序女神。 这些女神都拥有着宇宙中最重要的权柄,是她们母神最得力的臂助,备受父神的宠爱,再加上她们母神的地位,在奥林匹斯享有绝对崇高的地位。 至于没有获得妻子称号的狄俄涅与塞勒涅,祂们的孩子,阿芙洛狄忒自不必多说。 这位神王的长女,所有的神,不,是所有的生灵,都深深地爱迷恋着她。 多的是数不尽的神祇与仙子,想要去侍奉在她的身旁。 即便是每天只能够见上这位美之主宰,那最为圣洁无瑕的面容一眼,便也足够让无数的生灵,都心甘情愿地日日夜夜守候在她的殿外了。 她是根本就不需要自己的神王父神,去赐予任何事物的。 反正她只要随便说上那么一句,就一定会有无数的神祇,去争相为她实现。 她的宝库之中,那些奇珍异宝、神器仙品,早就是多到数都数不清了。 能让爱与美主宰笑上一笑,做什么都不丢神! 至于三位月相女神,她们现在是整个许珀里翁家族之中最为受宠的公主。 作为那位圆满丰盈大母神的女儿,她们现在执掌着月之阴晴圆缺,更是什么也都不缺。 但是即便如此,神王陛下也同样是为她们,派遣了星光仙子与星辰神灵各自三十名,来作为她们的侍从。 还敕令三位独眼巨人,为她们各自锻造了一件无比强力的神器,分别代表着月之三相的力量。 神王更是亲自为三件神器铭刻了天道符文,除了丰盈清辉、圆满之月的力量之外,还额外为她们增添了许多强力且实用的权能。 这三件神器,还能合而为一,直接便可体现出新生、圆满与凋零的力量。 三位月相神女若是一齐协同出手,便已经相当于她们母神塞勒涅亲自动手了,可谓无比强悍。 而欧律诺墨,比起这几位女神,能够为自己孩子所提供的,相比较而言,便就显得少了。 至于大洋神,大洋神夫妻二神的孩子,也委实是太多了 而且也并不只是一个女儿嫁给了神王,再加上有心思,却没能成功的也是大有神在,这就已经很容易引起家庭不和了。 为了家族和谐,纵使再怎么厚此薄彼,终究还是要有一个限度的。 这么一比起来,三位美惠女神的根基,就显得不那么足了。 欧律诺墨略微担忧的,也就是这个。 她是真的担心,自家女儿得到的父爱,会不如孩子们的姐姐,以及日后的弟弟妹妹们。 大洋的女儿,大多都不是跋扈贪婪的女神。 除非是真的必要,否则不会主动向宙斯索要些什么。 尤其是欧律诺墨,她的神品,绝不允许她主动向宙斯索取。 一切,都只看神王自己的心意。 神王若是赐予,那便就接受;若是不给,那便也就静静地等着。 所幸,宙斯端水的水平还算可以,虽然做不到毫无波澜,可总算不至于会洒出来。 此刻听着心爱神王明显极为宠爱的允诺,欧律诺墨虽然还是静雅如莲,但是心中已是大大安定下来。 心中更是甜蜜欣喜,心爱的神王,同样是宠爱自己和孩子们的! 而这三位美惠女神,祂们更不是会主动开口索要的神。 不过 此刻,是自家最敬爱的伟大父神,主动给出最慷慨的恩赐,那自然是要好好地收下啦! 三位美惠女神,拥着自己的父神,陷入了短暂的沉思,都在想着自己还需要些什么。 可是,以祂们的性情,终究还是想象不到任何无谓的需求。 代表着最高尚、最善良美德的祂们,永远不会让“贪婪”哪怕挨近一步。 最后,她们抱着亲爱的父神,给出了她们共同的答案:“敬爱的伟大父神啊,我们是您和母神的孩子,是天空与大洋的孩子。” “您已经赐予了我们最宝贵的、象征着‘真善美’的荣誉与品德,我们还有什么是应该去贪婪索取的呢?” “您光辉伟大的爱,本身就是我们最宝贵的财富啊!若再贪求更多,那便是在暗示,您至高的爱意,本身是有所欠缺的。而这,将是宇宙间最大的不实与不敬。” “伟大的父神啊,我们感谢您慷慨的伟大许诺,我们不能拒绝您的恩赐,却也丝毫想不到还缺少什么,就请您按照您的心愿来赐予我们吧。” “明睿伟大的您,若是觉得我们还需要些什么,按您认为合宜的,赐予我们吧。只是,我们不希望太过奢靡。” “因为,我们已经因‘是您的孩子’而拥有了一切;而您光辉而伟大的爱,也许,万灵会比我们更为需要。” 三位可爱女神温柔娇美的话音落下,墨提斯便满意地点了点头,欧律诺墨的心中更是无比欣慰。 亲爱的孩子们,有着如此高洁的品格,这才是最珍贵的财富。 至于一切的外物,对于神王的女儿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 宙斯闻言,亦是大为宽慰,忍不住哈哈大笑。 神王的笑声在山间回响,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欣慰与骄傲。 至高的神王,带着那难以抑制的笑容,神情庄然而喜悦,高声说道:“我亲爱的孩子们!你们的淡泊与自持,是最令父神欣慰的高贵品格!” “但是,你们的父神,是绝不会让那些拥有着慷慨大方、克己节制之美德的生灵,以“失去”来验证他们的美德。” “因美德良善而知足者——我定要他们拥有更多!” 第二百四十九章 神王的恩赐 “我亲爱的孩子们,收下父神的赠礼吧!” 神王微微抬手,金白雷纹在空中铺陈,天道如织机开始缓缓转动。 宙斯神圣而威严的声音响起:“阿格莱亚——我荣耀的女儿。” “我要赐予你‘光华’之荣誉!自此,一切服章、器物、宫室之美,皆因你而创生!” “于浩瀚的星空之中,你可将你手中的冠冕抛掷而出,其所及之处,便是你专属的领域神宫。” “我要库克洛普斯(独眼巨人)们,为你铸造那光华的冠冕。我为你许下祝福,在你的冠冕之下,一切凡物皆可成名!得其应得之光,获其应得之誉!” “欧佛洛绪涅——我美善的女儿。” “我要再赐予你‘和乐’之职!自此,宇宙间一切的节庆、礼仪、盟誓,皆需在你的祝福之下施行!使庄严不枯槁,使喜乐有分寸!” “在那广袤的大地之上,我要赐予你一眼‘欢笑之泉’。任何生灵饮用此泉水,幸福与欢乐都将萦绕在他们心头,任何忧伤在抵达你裙摆时,都将化作欢歌与乐舞。” “库克洛普斯同样会为你铸造最适合你的神器,喜乐的珠铃会送到你的手中。我为你祝福,这美妙的乐声,可以唤醒万灵潜藏于心底的喜乐本能。在你的乐声之下,一切生灵都将收获希望与安宁。” “塔利亚——哦,我娇美的珍宝啊。” “我要赐予你‘宴飨’的荣誉!自此,一切的公宴、公祭、公庆,皆需在你的见证之下举行,你拥有最先享用一切祭品的权力!” “我可爱的孩子,我要为你在奥林匹斯划定一片专属的区域,为你建造那囊括过去、现在、未来,一切种类鲜花和谷物的丰饶花仓。” “作为你私属的园囿,那将是一座永恒丰收、永不凋零的乐园。” “当然,我的宝贝,属于你的神器自然也是必不可少,花蔓权杖会作为你的象征。” “此权杖所指,荒芜可化为盛宴;花苞绽放,刹那便可结出丰饶之果。当你挥舞权杖,‘永绽庆典之园’将会出现在你的身前,成为你专属掌控的盛宴花园!” “塔利亚,这是你的专属欢乐领地,我允诺你,永远拥有不被污染的本真之喜乐。” “我还要赐予你们三重神圣不可侵犯之特权:你们的名号不可被羞辱、你们的爱意不可被强迫、你们的宫殿不可被擅闯!” “最后,我要各自赐予你们三十名星辰仙子,作为你们的唱诗班;再各自赐予三十名年少的海洋仙子,作为你们的侍从!” “星光为你们引路,海浪为你们和声——愿你们所到之处,皆有歌可唱,皆有路可行!” 宙斯的声音在天穹回响,化作广袤的最终宣告:“我亲爱的孩子们啊!我要告诉你们,也要告诉这宇宙间的一切生灵!当坚守我所创立的正义与善良,那么,荣誉、欢乐、与幸福,都将接踵而至!” “善良,必有回报!美德,必得尊享!” 神王一连串慷慨的封赏话音落下,智慧神殿之中,静谧一瞬,随即便被满溢的喜悦所充填。 墨提斯眼波流转,心中是说不出的欢喜与宽慰。 而欧律诺墨的神性心田,更是被最甜的神蜜彻底浸透,每一寸神性都散发着芬芳。 三位新生的美惠小女神,更是早已喜笑颜开,欢欣雀舞。 祂们仰望着自己的父神,三双清澈的眼眸之中,满是晶莹剔透、不含一丝杂质的孺慕与崇拜。 “呼啦”一声,她们再度化作三道最美的清泉,环绕在伟大父神的身侧,将最欢快、最动听的亲昵感谢话语,如珠串般不断献上。 一家神其乐融融,画面温馨得足以融化宇宙间最坚硬的寒冰。 短暂亲昵过后,宙斯在神网频道之中,向全宇宙一切诸神发布了最庄严的公告: 其一,宣告大洋的女儿、澄澈净水之主欧律诺墨,在诸神的见证下,正式成为祂的第五位妻子,其地位神圣,不容侵犯。 其二,宣告美惠三女神——阿格莱亚、欧佛洛绪涅、塔利亚的神圣荣誉与司职,祂们将为宇宙带来光辉荣耀、欢乐良善与美好丰饶。 神谕响彻宇宙八方,一切诸神都听到了这两则喜讯。 随后,祂于奥林匹斯神山之巅,邀请宇宙诸神,召开了一场无比盛大的庆祝欢宴,郑重地将自己心爱的妻子与可爱的女儿们,介绍给了所有神祇。 即便是被禁足的大洋神夫妻,也照样得到了邀请,允许祂们前来奥林匹斯。 自这一天起,宇宙的秩序基石之上,被温柔地铺上了一层名为“美惠”的锦缎。 温柔将承载丰饶,荣耀会守护欢笑。 法被铭记,美得其形,善有其果,荣有其光。 宇宙,未来只会更美。 这一场欢宴的规模宏大,即便是远在凡间,正为新生人类忙得脚不点地的普罗米修斯、厄庇墨透斯兄弟,以及宙斯的九位缪斯爱女,也全部被召回了奥林匹斯。 新生的人类,在经过了这十一位强大神祇将近两年的悉心教导以后,总算是初步学会了,该如何在这片广袤而危险的大地之上,跌跌撞撞地活下去了。 并且,在目前死亡法则尚不完善的情况之下,当初那百余万的新生人类,如今是一个也没死。 因为新生时间尚短,再加上有宙斯与赫斯提亚共同赐下的“天火”庇护,以及十一位神祇亲身照顾。 虽然有些可怜的人类,遇见种种闻所未闻的奇怪事情——一切因为他们宝贵的、源于智慧的好奇心。 导致部分人类遭遇了一些不太容易被接受的境遇,比如少了点零件,或者多了点东西,不过所幸,并没有什么不可挽回的惨剧发生。 毕竟,普罗米修斯这位“总工程师”就在他们身边。 即便哪个冒失鬼缺了点零件,抑或是不小心多长了点奇怪的东西,也不过是祂随手一捏,便能处理的小事。 在欢宴之上,于诸神的瞩目之中,宙斯隆重介绍了欧律诺墨与三位新生的女儿。 随后,祂也郑重地表彰了普罗米修斯兄弟、墨提斯、以及亲爱的缪斯女儿们,在创造与教化人类一事上的伟大功绩。 并依据功绩,给予了所有参与者极其重大的恩赐。 宙斯特别宣布,免除先前对大洋神夫妻俄刻阿诺斯与忒梯斯的禁足处罚。 并且,彻底赦免了一直在大洋老实待着的狂暴泰坦阿特拉斯。 不过,也并没有赐予祂什么荣誉,至于荣誉,还有待其后表现,目前,祂还属于一位闲散神员。 对于奥林匹斯的大神而言,寻常的物质赏赐早已失去了意义。 故而,除却权柄与荣誉之外,真正能被视作恩赐的东西,也实在是不多了。 其中最重要、最被神祇们看在眼里的,便是那在犯错之后,能够得到赦免的机会。 毕竟,大家伙大多都比较随性,难免会因为一时兴起,而触犯了神王所制定的神圣秩序。 谁也不想因一时任性而被处罚,所以,能够被赦免的机会,才是最宝贵、最实在的奖励。 对于普罗米修斯而言,更是如此。 祂对自己,多少还是有些自知的。 祂从骨子里,就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神! 尤其是,祂一直最想的,也同样是设法将自己的父神和兄长们都给捞出来。 现在,能够以自己的功绩,先换得大哥阿特拉斯被赦免,这已经很不错了。 至于父神和二哥,以后再慢慢地找机会吧。 宙斯端坐于至高神座之上,在宣布诸多事宜以后,金眸扫过诸神各异的神情,心中自有丘壑。 在祂看来,荣誉不是可以随便赐予的。 因为这东西,一旦赐予,基本就是永恒的恩赐。 除非是犯下了滔天大错,否则,不至于会收回已经赐予的权柄与荣誉。 即便是将犯错的神祇打到冥河之中去睡觉,亦或让其受一些折磨与苦楚,通常也都只是暂时的处罚,不至于直接剥夺其根本的荣誉。 宙斯也绝不会轻易地去使用“剥夺荣誉”这种处理方式。 这是仅次于打入塔耳塔罗斯的最严厉处罚,如果滥用,只会贬损祂身为至高神王的信誉与威严。 王权的天平有两端:一端盛放恩典,一端承载威严。知晓何时该填满哪一端,才是真正的统治艺术。 毕竟,对于一切智慧生灵而言,看见恩赐固然会心生向往,从而遵从秩序;但对“失去”的恐惧,往往能塑造出更深刻的敬畏。 相较于得到新的,失去已有的,总是更加令人痛苦,也更加难以接受。 一位神祇或许会有所觊觎,但祂绝不会为了让自己失去而强去贪婪。 赐予与夺去,是王者手中最重要的权柄。 但是,这两者本身都不是目的,而是达成“秩序”这一最终目的的手段,是让众生更听话、更主动的缰绳。 无论是赏赐的期盼,还是处罚的畏惧,其最大的效用,永远是在它们真正降临之前。 故而,为王之道,在于慎用至高王权。 宴会散后,宙斯特别交待了九位金冠女神。 祂温言嘱咐,在她们教导人类学会了基础的生存技能以后,就要返回奥林匹斯,不许太过于深入地介入人类的自主发展。 在她们的亲自照顾下,人类是学不会自己走路的。 至于普罗米修斯兄弟,依旧可以前往凡间照看人类。 并且,宙斯还新交给了祂一项至关重要的任务,那就是——教导凡人们,该如何去尊敬神。 人类,是凡间目前唯一的智慧生命。 除此之外,便是高高在上的神。 那些尚未开化、灵智未启的低等生灵,神根本不在乎。 彼此在任何意义上的差距都是天壤之别,不值得神投下特别的留意。 虽然现在人类也压根没有得到诸神过多的留意,也只有今日过后,兴许有些神,会更留意一点。 但对于脆弱而又渺小的人类来说,如何学会正确地去对待神,这,将会是最重要的事情。 神,可以赐予;神,也可以收回。 只有人类依靠自己的双手与智慧创造出的东西,才有可能真正地属于人类本身。 遗憾的是,人类从诞生之初,目前所有的一切,都是神王的赐予。 虽然,他们同样拥有着那最为宝贵的、可以自由成长的智慧,但是,人类实在是太渺小了。 神与人之间,一切的一切,都无法相提并论。 人与神的关系,究竟应该是什么样子? 对于刚刚踏上文明之路的人类来说,这将会是最沉重、最严肃、也最重要的一课。 不过,有些出乎宙斯意料的是,厄庇墨透斯竟主动请求,想要暂时留在奥林匹斯。 照顾人类的事,祂说自己有些疲乏,想先缓一缓,休憩片刻。 这个请求,让宙斯仔细地打量了祂好几眼,神王的脑海急速运转。 在经过了三次思维的全方位扫描之后,祂才终于发现了,这家伙的眼神,竟一直都在偷偷摸摸地,看向这次宴会的主角——自己那三位新生的、娇美无双的女儿们。 这让宙斯都为之感叹:普罗米修斯的想法,自己一眼就能看得通透。 但是,厄庇墨透斯这家伙,当真是心思清奇,自己起码得看上三眼,才能看明白祂奇特的脑回路! 没错,厄庇墨透斯换目标啦! 祂和九位缪斯女神,一同在凡间教导人类,已经将近两年的时间了。 这两年里,祂是三分的心思用在了教导人类,七分的心思,都用在了追求缪斯女神之上了。 勤快是真勤快,积极也是真积极,只不过,祂实在既是贪心,又没什么恒心。 在过去的近两年里,祂用自己编的、完全不押韵的蹩脚诗歌去试着打动卡利俄佩;还有用笨拙怪异的舞步试图去取悦忒耳西科瑞。 甚至还用自己画的错漏百出的星图,去向乌拉尼亚‘科普’宇宙的奥秘。 其结果,可以说是灾难性的。 今天追求这位文艺女神两天,明天又去讨好那位科学女神两天,一旦不成,立刻就换个目标。 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第二百五十章 智慧女神段位升级太快了! 两年下来,厄庇墨透斯不仅没能提高任意一位缪斯女神的好感,反而因为轻浮和愚蠢,让自己的印象分下降了不少。 祂总算是心里还有点数,也知道自己在缪斯女神这里,必然是没戏了。 此刻,在见到了这三位更加温婉,也更加柔美的新生美惠女神之后,祂那颗不安分且燥热的心,立时就又换了新的目标! 反正都是神王的女儿! 而且,大洋神女的女儿,这性格一看就更好嘛! 刚被神王当众表彰过的祂,自觉神格形象高大无比,觉得自己已经又行了! 对此,宙斯心中颇为无语,但也并未多言,只是挥了挥手,允了祂的请求。 想在奥林匹斯待着,那便待着吧。 反正凡间有祂没祂差别不大,就这个笨蛋,奥林匹斯山上,这些个个眼光高的不行的女神,大概率是没谁会看得上祂。 自家女儿要瞎成什么样,才能看上这笨蛋啊?! 这个笨蛋最终的幸福,靠祂自己,怕是悬了。 最终,估摸着,还是要靠自己这位伟大的神王,去帮祂解决终身大事啊。 将这些琐事一一处理完毕后,宙斯心中的火焰再度燃起。 转身便拽住了墨提斯,想要拉着她赶紧回去,深入探讨一下新神祇出现的一百零八种玄妙方式。 欧律诺墨红着俏脸,非常懂事地,带着自己的孩子们,先行回了她们自己的神殿。 她可不想再一次去打扰好姐姐了。 而且,她也的确想和可爱的孩子们好好亲近亲近,毕竟,虽然最为了解女儿,但是目前母女好像还真是不太熟 在和欧律诺墨分开之前,宙斯还特别地,暗自交代了她一句。 在阿格莱亚向星空之中丢出冠冕,以划定她的神圣区域之时,让她这位母神,给她搭把手。 宝贝女儿的力量,比她这位已经和宙斯神性深度交融过的澄澈净水大母神,还是差得太远了。 有欧律诺墨的帮助,孩子神圣领域的范围,起码能大上好几倍。 这话,也只能由宙斯这般“不讲规矩”的神王来说。 否则,无论是端庄的墨提斯,还是温柔的欧律诺墨,抑或是三个品格高洁的女儿,都绝对不会用这种“作弊”的方式。 如果是命运的女神,自己那最古灵精怪的命运小女儿阿特洛波斯,宙斯可以保证,她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去钻空子的! 即便,她那圣洁无瑕的母神忒弥斯不帮忙,她也一定会去找其祂力气大的神帮忙。 宙斯甚至怀疑,她都有可能去找百臂巨人帮忙投掷! 整体来说,这场庆祝宴会,绝大多数有头有脸的神祇都亲身到场,能来的都来了。 即便是那位心中实在不开心的黑夜女士,也照样带着所有的孩子们来了。 她现在是哪里热闹就去哪里,而且,还是带着全体孩子一起. 为了让孩子们能尽快融入宇宙的新秩序,她这位母神,也真是操碎了心。 虽然在宴会之上,她那张绝美雍容的容颜冷若冰霜,也实在是不太活跃. 但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她必然不会做出让心爱神王和她自己都下不来台的举动。 不过,在私底下的神念频道里,风暴早已刮起! 催促宙斯尽快前往幽冥的讯息,已何止千条。 硬话、软话、嗔怪、恳求,几乎说尽了。 甚至,都已经透露给了宙斯,自己给祂准备了天大的惊喜。 可怜的黑夜女士,都要快成一位怨妇了。 或者说,已经是了. 毕竟,夜之神的各种情绪,总是会更加地强烈,无论爱恨,总是会更加地浓郁。 尤其是她这位夜的化身,夜之大母神,情绪总是会更加地奔放而热烈。 久被压抑的她,一朝被宙斯那霸道的雷霆彻底贯穿释放,当即便是食髓知味,一发不可收拾。 无尽的思念之苦,以及对其他女神的羡慕与嫉妒,总是让她那过于充沛的内心,无法得到片刻的安宁。 她万万没想到,得到宙斯之前,感觉虽是难熬,却尚能忍得住。 可是,真正品尝过那神性交融的至高欢愉之后,反而是真的,一刻也忍不住了 而且,她也真的好想要一个儿子啊!!! 得不到神王的长子,那次子,也是勉强可以接受的! 宙斯都怀疑,若是真的将这位黑夜女士给扶正了,那她的醋意与手段,一定比赫拉要厉害上千百倍。 虽然黑夜的驱动力,不是源于纯粹的爱,而是因为贪婪的占有欲 不过,亲爱黑夜女士的期盼,注定还是要失望了. 想要儿子,可以,排队! 情深似海的神王陛下,此刻已拉着祂心爱的智慧女神,再一次回到了她的智慧神殿。 双双坐于那张见证了太多故事与隐秘的云床之上,云床柔软起伏,似在无声地欢迎着它的主人、们。 两尊神祇相对而坐,神王陛下紧紧拉着心爱女神那柔若无骨的小手,开始了祂的表演。 只见祂口中长吁短叹,英美无俦的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忧愁”,金眸里盛着令神心碎的“委屈”,着实是一副被全世界辜负了的伤心委屈模样。 明睿的智慧女神早已将这一切看得通透,心中好笑,却也不说破。 她就这般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心爱神王得了天大便宜还卖乖的模样,任由祂尽情表演,一字不言,眼底的笑意却如星辰般,越发璀璨。 宙斯唉声叹气了许久,一声比一声沉重,一声比一声悲切,那演技,足以让戏剧女神都为之折服。 只能说,真不愧是悲剧与戏剧缪斯的父神,这一刻若是墨尔波墨涅见了,也一定要向父神好好学习的。 但是祂这一番表演,在明睿锐利的智慧女神面前委实效果不佳。 祂精心酝酿的情绪都已经快要发酵了,可是,祂偷偷观察,眼见心爱的墨提斯,一直只是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静静地看着祂,无动于衷。 宙斯心中不由暗叹:‘不好,温柔的墨提斯也变坏了!’ ‘这定是近朱者赤,被我渊博的智慧所影响!都不懂得配合我的演出了!’ 对手不接招,只能强行进攻。 神王陛下眉头紧锁,用一种仿佛被全世界背叛的哀叹语气,低沉说道:“我亲爱的墨提斯,我的挚爱啊,难道.难道你已经不爱我了吗?” “我已经那么久无法将你拥入怀抱,对你的思念,让我全部的神性都受尽了无尽的煎熬。” “即便是最美味的仙馔蜜酒,自我口中滑过,我都感受不到任何滋味,因为我全部的神性、全部的感官,都早已被你的身影彻底占满!” “行也是你,坐也是你;睁眼是你,闭眼亦是你。俯首凝望杯中美酒,那潋滟波光中的倒影,亦是你!” “我是多么想对你一诉这刻骨衷肠,与你紧紧相拥,一解相思之苦啊。” “可是、可是.”祂话锋一转,悲怆更甚,“唉,你竟然舍得将我推开!我的挚爱啊,我感觉,你对我那如海般的爱意,已经大不如前了。” 虽然明知心爱的神王是在卖力表演,可听着这般揉碎了星辰与蜜糖的甜言蜜语,墨提斯还是止不住地心中欢喜。 她那娇俏的唇角,终是忍不住微微上挑,漾开一抹颠倒众生的笑意,眼底情意也是更加柔软。 心爱神王的深情话语,无论听过多少次,无论听过多少种,甚至无论真假,她永远也听不够。 更何况,自家心爱神王的花样,实在是太多了,简直是层出不穷! 总能变着法子,带给她不一样的全新体验。 面对心爱神王这一幅装出来的可怜模样,尤其是祂说出的这般话语,墨提斯也实在不忍心再不给出回应了。 她轻柔一笑,眼波流转间,宠溺地白了宙斯一眼。 随即竟是直接主动伸出双臂,直接将这位还在演戏的神王,一把拉进了自己高耸入云的怀中,用最柔软的方式,堵住了祂那着实是戏多的话语。 “我的爱,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呢?”她吐息譬如春潮,暖软而香甜,“来,快来细细感受一番,我对你的爱,永远只会是与日俱增,又怎么会有分毫的衰减呢?” 她又在祂耳畔压低了声线:“噫~亲爱的,你怎么不说话了呢?” 可怜的神王根本说不出话来,墨提斯更不给神王任何喘息之机。 她轻柔的嗓音带着明显狡黠的笑意,“既然不说话,那就是知道自己说错了。既然错了,以后就不许再说这种错话了哦。” 和自家心爱神王早已学了太多“谋略”的智慧女神,太清楚怎么对付心爱的神王了。 她果断发动了外科手术式级别的精准反击,效果极为显著,神王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毫无反抗之力。 并且,这还没完。 智慧女神的进攻还未停下,她趁着神王被困温柔乡中,毫无还口之力,继续说道:“嗯~不过话说回来,我的爱,既然你不喜欢我为你准备的‘惊喜’,那么” “我可以向你保证,以后,这种惊喜,再也不会有了。” 这句一落,宙斯登时神躯一震,着急忙慌,就要坐直起身。 祂正要急急分辩,墨提斯已经微微用力,将祂轻轻推开。 她虽已是颊飞丹红,却是笑盈盈地看着心爱的神王,给出了最后一击:“我的爱,现在,我再和你最后确定一下,你到底知错了吗?” “以后,还想不想要我为你准备的惊喜了?” 口鼻间满是醉人芬芳的神王,顿时面色一肃,斩钉截铁地说道:“我的爱!是我最近神力失调,以致神性略有恍惚,这才导致了感知上的失误!” “就在方才,我已经非常确定了,我们的爱永远坚贞不二,亘古不变!” “无论是你对我的爱,还是我对你的爱,都是相同的!是我们永恒生命之中,分毫不能缺少的最美珍宝啊!” 神王紧紧攥住心爱女神的玉手,金眸直直地与她对视,眸中只剩下不容置疑的认真和诚恳:“亲爱的,至于惊喜,我太喜欢了!真的,我非常非常喜欢!太感谢你了!” “我觉得,以后还应该有更多,越多越好!夫妻之间,还是需要来一些这般美妙惊喜的,这是我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情趣啊!” 智慧的女神闻言,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臻首轻点:“既然如此.” “那就.以后再说吧。” “啊?!”神王听到这个最终结果,一时惊愕当场。 祂这副呆愣的模样,惹得智慧女神再也忍俊不禁,直接便笑得花枝乱颤,再也端不住架子,娇躯一软,直接便笑得倒在了心爱神王的怀中。 她的身子,早也实在有些无力了。 心中焦急的神王,顺势便抱紧了心爱的女神,雷霆之力,已经开始不老实起来。 祂将滚烫的气息,喷吐在心爱女神敏感的耳畔,小声地问着:“我的爱,这个‘以后’,究竟是什么时候嘛?” 智慧的女神被心爱神王灼热的气息吹得浑身发烫,她腻在爱人怀中,鼻尖轻“嗯”了一声,娇俏的声线里,已尽是化不开的妩媚娇柔:“这个嘛~” “我也不知道呢。不过我觉得,这个.还是要看某位神祇的表现吧。” “话说回来,我觉得,一家人能够在一起,开开心心、幸福美满,才是最重要的。” 智慧的女神说着,小手已抚上了心爱神王雷霆万钧的胸膛。 她的身姿微微前倾,仰起螓首,智慧的金眸中已是流光飞溢,情意丝丝绵绵,于端雅圣洁中悄然生出几分难掩的媚意。 “我的爱,你说是不是呢?你说,我和妹妹,咱们一家神能够在一起和和美美,幸福快乐,是不是才最重要?” 宙斯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祂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神血已然奔涌如潮。 随即,祂便无比认真地点了点头,丝毫没敢反驳,生怕多说一句话,那就是表现不佳。 智慧的女神,此刻已经彻底把控了全局。 第二百五十一章 智慧女神的儿子 她红牡丹般娇艳的唇,似触似分地,轻轻贴在了心爱神王的耳廓之上,吐气如兰。 用一种能让神王神性都为之颤抖的声线,颤声说道:“陛下.我的陛下我的挚爱” “我的主啊,你.不是还要给我一个‘惊喜’吗?” “我的父,你还在等什么呢?” 跟着宙斯学了太久的智慧女神,段位早已是今非昔比,几乎要将这位多情的神王彻底调戏于股掌之中了。 而深陷这更高层次“大魅惑术”的神王,在压下胸前那足以焚天的火热之前,怕是再难挣脱这甜蜜的诱惑了。 祂嘶哈着粗气,神智早已迷迷糊糊,“我的爱我的爱.我心尖上的珍宝.” 智慧的神殿,时隔不久,再一次浮起了无垠的金色云霞。 而这一次,云中没了那泽被苍生的缠绵金雨,却多了无尽绚丽的虹彩,于云海间翻涌、变幻。 象征着一切奇谋妙计与机智灵感的绚丽智慧极光,于此刻再一次照耀了整个奥林匹斯。 与此同时。 宴会散了却迟迟没走的黑夜女士,正孤身立于自己神殿的露台之上。 她还在等着某位正忙着的神王,给她回信息。 但是现在,她看着天际那漫卷的绚烂无比云霞,原本冷白如玉的芙蓉美面,几乎都要气得发青了。 “轰——!!!”一声沉闷而压抑的爆响。 并非天空金云之中的雷鸣。 是黑夜女士在无尽怨念中,反手一巴掌,将自己在奥林匹斯华美的黑夜神殿,给直接打了个粉碎。 那巍峨宏伟的宫殿,瞬间悄无声息地,内爆成了一团吞噬一切的纯粹暗影,海量的冰冷星尘,飘散在了风中。 她猛然转身,带着身后那群被这突如其来的神力爆发,吓得猛一哆嗦的孩子们,头也不回地化作一道流光,回归幽冥。 若非是孩子们都还在身边,她真是要气哭了。 等了这么久! 什么话都说尽了,什么颜面也都不要了,连为祂准备的天大惊喜都已透露了! 可这个薄凉无情的负心神,竟是一条消息都不回! 甚至宴席还未结束,便已悄悄溜走离场,竟是连与自己多说几句话的功夫也没有! 原以为忙活什么大事! 不过是去寻奥林匹斯的小**! 宙斯最坏了! 再也不理你了! 黑夜女士攥紧了指节,狠厉暗影在她眼底涌动,已经暗自在心底许下诺言。 (注:据可靠神祇透露,此誓言大约维持了不到三个小时。) 但此时此刻,多情的神王陛下,已然再一次被心爱的大洋女儿,以无上的智慧与温柔彻底捕获。 自此再也不知三界三域之大小诸事,只记得怀抱间的温软与明澈。 在奥林匹斯神山之巅,雷霆将滚烫的爱意藏于秩序之光,智慧则将无瑕的温柔浸满神性心头。 这是至高无上的神王,与成就了“至尊圆满智慧”之后的心爱女神,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神性交融。 智慧的女神,与过去、现在、未来的永恒时光里一样,献上了她永远都最深沉的奉献与毫无保留的至爱。 而这一次,滥情的神王,则怀着最深沉的爱意与愧疚。 祂至高的意志已经决定,要将这份积郁已久的珍重,全部倾注其中,给予心爱的智慧女神,一个无比可爱的孩子。 一个儿子。 神王的次子。 一个由至高神王与至尊智慧共同孕育,注定要为宇宙带来全新可能的儿子。 一场关于“理性”与“智慧”、“秩序”与“成功”的宇宙级合奏,开始了。 鎏金的雷霆丝丝成缕,化作了支撑宇宙的龙骨与框架,自天穹之上织就经纬,于概念的维度铺陈开来。 每一道弧光,都带着不可违逆的绝对准则,划定了宇宙的疆界;一条条笔直的律线,都以绝对庄严与力量,构成了万物的秩序帷幕。 而那无尽绚彩的智慧灵光,则化作了将框架精密联结、化殿堂为神迹的榫卯与雕梁。 无数纤细而精准的思维细丝汇成光河,如同星辰极光般飘荡在天穹之上,填充在秩序网络的每一个节点,以万般温柔的姿态,主动地融入了雷霆金云之中。 宇宙,化作了一台神圣的织机。 秩序是那坚韧的经,智慧是那灵动的纬。 祂们彼此相望,这是相爱的最终确认,更是至高至尊意志的同步。 神王对智慧满怀珍重,智慧亦将自己全部的明澈与爱意,毫无保留地献给神王。 于是,天地之间,出现了最为庄严而神圣的温柔异象。 雷霆,化作了具象化的“定理之线”,在穹苍的织机之上,勾勒出万物存在之坚实框架。 智慧,则化作了流动着的“策度之光”,如最灵巧的梭子,为一切过程与发展,安排着最精妙的次序。 每一缕策光被雷霆照亮,在经纬交织的节点上,便凝成了一颗颗清澈透亮的“机遇”。 它们并非凭空赐予的幸运,而是在“准备”与“时机”彼此看见的瞬间,于秩序的土壤中,由智慧浇灌而出的果实。 每一次雷光穿过极光,都会在交点之上,落下一枚熠熠生辉的“理性方法”。 它们像一枚枚轻巧的钥匙,能够插入世界尚未开启的锁孔;又像一座座细密的桥梁,为“可能”与“现实”牵上了坚实的丝线。 “充实”这一概念,被赋予了全新的含义。 它不再仅仅是数量的增殖,更是方法的充盈。 生灵能够掌握的“方法”越多,其生命本身就越富足。 因此,“应变”随之而生。 积蓄力量以增进自身,用理性的方法思考,在镇定的耐心中等待。 懂得如何收放、如何转圜,临事不惊,遇变不慌,灵活应对。 文明,便因此而愈发丰厚。 天道秩序的网络,那璀璨的命运丝线之上,此刻增添了一支由智慧与雷霆共同铸就的、坚韧而高贵的金梭。 命运的织机依旧在那里。 但从此以后,新织就的命运丝线,却可以让生灵为自身的命运,加持上源于自身努力的、最坚韧的强壮。 宇宙欢喜了。 因为,“成功”在这一刻,被重新书写。 它不再是幸运儿偶然撞上的甜美果实。 而是由前置的耐心、坚持的增进、适度的折返、刚毅的自信、沉静的理性,与那关键时刻的果决判断,共同合奏出的必然恢弘和声! 宙斯,这一切一切的主宰,也在这完美的交融之中,彻底汲取了至高圆满智慧所代表的宇宙终极理性。 从而,祂补全了“全知”道路上的最后一片拼图,成为了真正拥有至高理性智慧,以理性为刃、以慈悲为鞘的“绝对全知至善神王”。 而在这无上和谐的交汇顶点,秉承着“至强力量的指引”与“至睿智慧的规划”完美结合后,所诞生的全新概念——一位代表着“通往成功之路径”,蕴含着至上天父无尽挚爱的神祇,于雷与光交迭的焦点处,应运而生。 祂的诞生,尚且没有具体的形态,只有一声无比清脆的、如同钥匙精准插入锁芯的“咔哒”声。 一声脆响,回荡在整个宇宙的律动之中。 那是“问题”,第一次,找到了它必然的“答案”。 祂,是“如何做到”这一永恒命题的神圣化身,是宇宙间所有“充实”、“方法”、“机遇”、“应变”、“成功”、“富足”的总和。 祂是力量与智慧完美结合之后,所必然催生出的那条通往圆满的光辉丰饶道路。 祂象征着一条完整的、从无到有的圆满路径: 充实:是万物万灵,万事立足的根基。是智慧在学习中积蓄的厚重,是灵魂在静默中磨砺的锋芒。祂教导生灵:先要增进自身,持续的坚持与行动,暂且注满自身空荡的器皿,达到内在的饱满状态,再去求取满溢的琼浆。 此为“静以修身”。 方法:是智慧赠予现实的桥梁,是理性为力量绘制的图纸。祂教导生灵:面对悬崖,与其妄图一步跨越,不如先学会如何架桥。因理性的思考与自身的充实,从而能够正确地认知并作用于现实。 此为“藏器于身”。 机遇:世界运转的齿轮转动不休,变动因万事万物的运行轨迹而自然显现,时刻不停。要立足于符合事实的依据,于变幻闪烁的奇光中感受真实风向。祂教导生灵:风永远都在,但只为扬帆者而来。 此为“待时而动”。 应变:是河流绕过顽石的优雅,是青竹迎风弯折的坚韧,是面对变化的智慧。祂教导生灵:当风暴来临时,最强的橡木会被折断,而最柔韧的苇草,终将再次挺立。当意外发生或机遇来临,迅速做出反应,寻求合适方法,审时度势,辨明方向。 此为“随机应变”。 成功:是播种者对土地的信仰,是耕耘者对汗水的回响,是厚积薄发带来的必然。它并非终点,是因充实而明晓现实,因明晓而正确应对,当机会来临,以有力的大手灵活地抓住。是因努力的耕耘后,那在恰当的时节,必然会到来的金色丰收。 祂教导生灵:没有一蹴而就的奇迹,只有厚积薄发的必然。以身心磨砺的剑锋,在百万分之一的刹那间,精准对位切中的那个神圣节点。 此为“厚积薄发”。 富足:是那口被挖掘得足够深,并因悉心照料,最终满溢而出的甘泉。是不断增进,不自满自负的谦逊,是圆满最终的果实。 祂教导生灵:真正的富足,从不会驻足,而是源源不绝地前进。通过充实自身,寻得正确方法,等待万变机遇,以综合应变之能,不断增进,持续获得成功,最终达成精神与物质的双重盈满。 此为“富庶安康,心意充盈”。 这便是——波洛斯! 充实之源,方法之主,成功之友,富足之君! 祂管辖着“机会”出现的缝隙,也主持着“应变”转身的智慧。 祂是那教导宇宙间一切生灵,如何走上圆满道路的伟大神祇。 祂在神王的至高意志之下,以秩序与智慧为根基,以神王的力量、勇气、坚韧、自信、沉静、自律、顽强与行动力为给养,在至尊智慧的腹中安然孕育。 这个孩子,同样没有被直接孕育而生。 因为,神王要借此告诉世间万灵:伟大的成功需要孕育,真正的富足需要充实! 在同样经过“神圣十二月”一整个神圣循环的孕育之后,祂才会真正诞生于世。 到那时,宇宙万灵的命运,将因祂的降临而进入一个全新的纪元。 波洛斯的诞生,意味着宇宙从此不仅拥有了宏伟的目标(宙斯的秩序),与精妙的蓝图(墨提斯的智慧)。 更拥有了,那连接着目标与蓝图的宝贵桥梁与舟楫。 祂是开启一切可能性的第一把钥匙,是驱动世界从“应然”走向“实然”的核心动能。 在祂的神圣领域里,空想将被温柔地劝返,现实则被耐心地打磨。 祂不吹嘘虚无缥缈的幸运,祂只是让每一个“准备好了”的灵魂,都能清晰地看见那个“正该来临的时刻”。 然后,以自身积蓄的力量,去获取那份因“准备”而“应得”的成功。 生灵将真正地明白,什么,才是真正能够获得成功与富足的光辉圆满道路。 全知全能的神王,正走在祂注定圆满的道路上。 宇宙的万灵,亦是如此。 神王在为世界赐予“创造”之后,又仁慈慷慨地教导一切生灵,如何才能得到“成功”与“富足”。 一切生灵,都将跟随着神王的步伐,亦步亦趋,却稳稳向前。 赞美宙斯——以力量拥抱智慧,使权能有了理性的光辉! 赞美墨提斯——以智慧托住力量,使理性抵达了圆满! 也赞美波洛斯——那以充实获得方法,以方法静待机遇,以机遇成功应变,以应变走向富足的道路! 生灵因此而知,充实自身,终将富足自身。 个体因此而强。 文明,亦因此而盛。 愿雷霆常明,愿智光长照,愿厚积不休。 愿所有的“该如何”,皆有其道可循。 愿所有的“好时机”,都能被看见、被把握、被成全。 愿所有的“充实厚积”,最终都能抵达名为“富足”的应许之地。 第二百五十二章 气哭的德墨忒尔 整整四十九日之后,在神王将“方法”与“成功”的种子,于智慧的道路上深深种下后,那无边无际的祥瑞异象,才开始缓缓消散。 智慧的女神心满意足,慵懒地依偎在心爱神王那坚实如宇宙支柱的雷霆胸怀。 至尊圆满的智慧,此刻得到了最极致的充实与最深沉的宽慰。 因为,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在她的小腹之中,那个她梦寐以求的宝贝,正在安然孕育。 虽说,和心爱神王的孩子,已经排到个位数之外了 但是,这一有,就直接是儿子! 还是尊贵无比的神王次子,这波不亏。 甚至,在墨提斯看来,这或许是比“第一”更具深意、也更显智慧的偏爱。 神王长子赫淮斯托斯,执掌“如何创造”;而祂的次子波洛斯,则执掌“如何成功”。 前者是“术”的开端,后者则是“道”的指引。 而且,在最深层次的神性交融之中,智慧的女神可以最真切地感受到,心爱神王对自己那份最真挚、最深沉的爱意。 因为爱,心爱的神王毫不吝惜地,将大量的权柄与优秀的特质注入自己体内。 腹中的这个孩子,生来所掌有的,就是一切生灵都孜孜以求的、最伟大的权柄! 充实、方法、机遇、应变、成功、富足! 整整六大核心权柄,并且是相辅相成、一脉相连,自成闭环的一套完整体系! 可爱的孩子,还会在自己的腹中继续孕育十二个月,不断积蓄更多的神力。 待到出生之后,即便比之赫拉腹中的那个宝宝,估摸着也不过是相差仿佛。 神王对自己爱,已经不言而喻。 贪心,但是并没有那么贪心的智慧女神,对于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已经感到了无比的满足。 暂时的. 就在神王刚刚陷入大洋女儿那温柔如海的神性中没多久,奥林匹斯另一座沉寂已久的神殿中,一位陷入沉睡的伟大女神,终于睁开了她那双蕴含着无尽生机的翠绿眼眸。 在这座神殿之内,无声的伟大奇迹终于收尾。 那“农业”、“生长”、“繁茂”、“丰收”、“丰饶”、部分“循环往复”的权柄已经彻底融会贯通。 真正意义上、无可争议的——大地之母!德墨忒尔!已然醒来! 力量与神性已经圆满的大地之母,无与伦比的喜悦充斥着她的心扉。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便要将这份圆满的荣光,去与自己最心爱的神王分享。 嗯.还有迫不及待与心爱神王彻底真正交融的期待。 然而,当她兴冲冲化为一道翠色流光冲出殿外,正要直接去寻心爱神王的时候,身形戛然而止。 她抬头望向奥林匹斯的天际,那足以令百花为之失色的柔美笑靥,已经骤然凝固在了脸上。 整个奥林匹斯上空,那绚丽无比、象征着神王的金色祥云,与那象征着智慧的极光彩霞,正在翻滚交融在一起。 她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在那金云与霞光之中,有一个孩子正在被孕育。 还是一位男神! 这个感受,就如同一根最尖锐的冰刺,深深扎进了她的心里。 一觉醒来看到的就是这场面,德墨忒尔的面容委实难看的厉害。 不祥的预感顿时在心头升起,她感觉自己的计划已经全部破碎了。 瞬间自最喜悦的天堂,堕入到了最冰冷的幽冥,甚至神性都有些眩晕了。 她强自镇定,神情难看地立刻翻开了神网信息,在公频急切地查看着宇宙最近都发生了哪些她错过了的大事。 “欧律诺墨被册封为神王第五位妻子,美惠三女神诞生” ‘这是小问题,不慌。’看到这一条,德墨忒尔还能稳住。 然而下一条神谕公告,就像一柄重锤,狠狠地敲击在她的心上。 让她全部的身心如遭雷击,直接就让她坠入冰窟。 “至高大父神宙斯与至尊大母神赫拉结合,神王长子,‘创造一切’之神赫淮斯托斯,已于繁育女神腹中孕育!” 德墨忒尔只觉得天旋地转,当即便又气又急,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贝齿紧咬,狠狠地跺了跺脚。 “轰——!!!” 整座奥林匹斯神山都为之剧烈一颤,花林草木,瞬间如悲戚的海浪般翻滚不休。 德墨忒尔扭头便要回自己的神殿,将自己深深藏起。 可她刚一回身,脚步却又立刻停下。 她怔怔地看了看和自己距离不远的繁育神殿,又狠狠瞪了一眼那依旧被金云与彩霞笼罩的智慧神殿,最最柔美的粉面之上,一阵阴晴变幻。 她眼神一紧,银牙暗咬,最终下定决心,还是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向着不远处火之神殿的方向而去。 伴随着浓郁的丰收麦香,最柔美的德墨忒尔,带着一阵悲鸣的狂风,不管不顾地冲进了那座永远温暖的神殿。 激荡的神力,引起殿内永恒不灭的圣火一阵剧烈摇曳。 无数火星噼啪作响,焰舌摇曳,像是被抛撒的焰火在空中炸开,又像.四溅的泪光。 这也让正在圣火中,默默观察着凡间新生人类的赫斯提亚惊了一惊。 她抬眸望去,还不及开口,自己那位最温婉的妹妹,便已经一头冲入了温暖之火那最是温暖、也最是宽厚的胸怀之中。 “呜呜呜——赫斯提亚,我最亲爱的姐姐,你、你要为我做主啊,宙斯.宙斯,祂” 到了最后,德墨忒尔也没能说出个什么来,既是委屈又是茫然。 只能将自己的脸颊,深深地闷在赫斯提亚温暖的怀里,一阵压抑的哭泣,哭得肩头微颤。 赫斯提亚温柔地抱着自己亲爱的妹妹,白玉般的手掌,轻柔地拂过德墨忒尔如同原野般青翠的长发,一下一下细细抚着。 她的眼中,既有无尽的宠溺与心疼,又带着一丝了然于胸的无奈。 她就知道,这一天,一定会到来的。 旁的神,或许不了解自己这个貌似柔婉的妹妹,自己作为长姐,还能不了解吗? 自家这个妹妹,既是最温柔娇婉,可也最是要强坚决。 她虽贴顺和美,却也从不乏那属于女神的任性与娇蛮。 她的善良仁慈,如同丰饶的平原,是真真切切的。 可她对自己真正看重之物的执着,也如同平原之下的基岩,坚不可摧。 而且,她虽然在一般情况下很慷慨大方,从不吝啬任何财物与珍宝。 但是,对自己真正看重之处,那心眼,又实在是大不起来。 而自家妹妹一直最爱、最珍视的,始终只有宙斯。 这件事,整个奥林匹斯无神不知,更遑论自己这个姐姐了。 自家三姊妹,向来是同气连枝,同进同退。 即便在爱情上,爱上的,也是同一位神王。 对于其余的诸多女神,好妹妹德墨忒尔一向是不放在眼中的。 即便那些女神已经捷足先登,成为了神王的妻子,她也依旧不放在眼里。 毕竟,在这世间,又有哪位女神,能比她们和宙斯更加亲近呢? 赫斯提亚的想法,和德墨忒尔分毫不差。 甚至,即便是赫拉,她纠结的也只是坚贞与爱,是坚守的原则。 真要说起来,她也不觉得其她女神能和她们三姊妹相比。 在德墨忒尔的心里,无论过程如何,最终,站在宙斯身边,与祂构成最亲密无间的一家神的,只可能是她们三姐妹。 因此,她真正为之焦虑、并时刻视为争夺宙斯宠爱最大对手的女神,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她们的小妹,赫拉! 一家神自然是最亲近,可是既然是一家神,那自然也有更亲的分别! 宙斯向来是不掩饰自己对赫拉的偏爱。 那是一种.只要看到,就足以让任何女神都心生羡慕的偏爱与宠溺。 只不过,此前一直是赫拉在“拒绝”着宙斯。 再加上德墨忒尔自己也尚未成为神王的妻子,外敌着实太多,她尚且还能将这份焦虑暂时压下,视而不见。 但是在她成功成为了宙斯的妻子以后,她便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好好地大战一场,把其余女神都斩落一旁,将心爱的宙斯,给彻底地夺到自己的怀里! 至于赫拉 反正自己已经占了妻子的先机! 妹妹嘛,就该老老实实地做妹妹啦! 至于姐姐赫斯提亚,这最温暖的火焰,又怎么可能会和自己的妹妹抢呢? 一切,都在按照她最完美的计划顺利进行。 她成为了心爱宙斯的妻子,更是彻底圆满了权柄,荣升为执掌一切生长与丰饶的大地之母! 只可惜,暂时还不能和心爱的宙斯结合,只能是先融汇权柄,以成圆满。 但是,她也早已打定了主意,一旦权柄融合结束,立刻就要去占有心爱的宙斯! 宙斯还没有儿子,那一定要是自己,率先给宙斯生下最强大、最可爱的儿子! 什么这泰坦神女,那黑夜女神,统统都要给我一边站! 只要自己能先虏获心爱宙斯的心,再为祂生下无可取代的长子。 到那个时候,即便是小妹赫拉,也不可能再比自己,多占有宙斯的爱了吧? 结果这一切想得倒是极好。 自己不过是沉睡了一小段时间,时间明明不长,出门一看,天.都要塌了啊! 宙斯多一两个妻子,倒还不算什么。 那个欧律诺墨,性子过于美惠和顺,根本不足为虑。 但是,赫拉怎么也接受宙斯了啊?! 不止是接受了,都已经都已经修成正果了! 真正的正果! 开了花,结了果,那枚最最金贵的果子,就安安稳稳地待在她的腹中呢! 心心念念的、谋划了无数岁月的神王长子之位,已然果落小妹之怀! 明明是我先来的.我先来的啊. 并且,再抬头一看,德墨忒尔感受得分明,宙斯的次子,也要落在墨提斯那个大洋女儿的怀中了! 大洋女儿真是不知廉耻!你们竟然姐妹一起上阵! 额.这句话不算。 德墨忒尔是真的快要气哭了。 嗯.不是快,是真的已经气哭了。 最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小妹赫拉,接受了宙斯,并且已经切切实实地,怀上了宙斯的长子。 这.这以后,自己恐怕是永远,也不太可能比得过她了。 谁能想得到,不过是沉睡融合权柄这么一点点时间,一觉醒来,整个世界都天翻地覆了! 想到此处,德墨忒尔是怎能不又急又气,委屈得心都要碎了。 她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决定,只能来找最是宠爱自己的长姐赫斯提亚。 赫斯提亚也是宙斯最敬爱、最尊重的,必须得让她,来给自己主持公道! 这一切,赫斯提亚眼底看得分明,也早有预料。 先前宙斯与赫拉交融之时,她心中庆幸的,便是德墨忒尔正在沉睡。 自家妹妹的这个性子,是一定要闹上一闹的。 倒不至于会闹出什么无法挽回的大事,她们姊妹间的感情,还不至于因此而破裂。 但是,好妹妹这小性子一旦闹起来,也属实是让神头痛。 果不其然,这不,好妹妹一醒来,立刻就来闹了。 赫斯提亚感受着身前那片高耸的丰饶,已经被好妹妹的眼泪彻底沾湿。 身为火焰化身的她,实在是不太喜欢这种湿腻腻的感觉。 但她更是心疼自己这委屈可怜的妹妹,急忙轻柔地抬起她的脸,为她擦拭着源源不断涌出的泪水。 一边擦拭,一边用最温软的声音哄着:“德墨忒尔,我最可爱的珍宝,怎么了这是?是什么让你这般柔美的脸上,都失去了色彩?” “不要再哭了,有什么事,慢慢跟姐姐说。我一定为你主持公道!是不是宙斯那个坏家伙,又做了什么惹你伤心的事情了?” 德墨忒尔原本已经只是小声地抽泣,可听了赫斯提亚这句满是维护的问话,一时之间,唇瓣翕动,竟是哑口无言。 她能怎么说呢? 难道说,自己嫉妒小妹赫拉,抢先一步得到了宙斯的爱? 还是说,埋怨心爱宙斯,为什么不等自己,不和自己生下长子? 这话怎么说,怎么不对啊。 吃自家小妹的醋,说也不是,不说更堵得慌。 让赫斯提亚替她出这个头,更不是个理。 毕竟,想要主持的这个“公道”的内核,是对妹妹的嫉妒,是对心爱神王的埋怨,这让她如何说得出口? 而这种事,即便是最亲爱的长姐赫斯提亚,也不可能为自己做主啊! 第二百五十三章 好妹妹,请你看一看人类吧 德墨忒尔越想越是无奈,原本冲天的怨气与委屈,在长姐温暖的怀抱中,终究是缓缓消散。 她情绪略微冷静下来后,反而生出了一点心虚。 她悄悄抬起翠绿的眼眸,飞快地看了看姐姐那双燃烧着神圣火焰的金红眼眸,又迅速挪开,不敢与之对视,就像一只犯了错却又无比倔强的小鹿。 赫斯提亚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乖,”她以世间最温软的语气,在妹妹耳畔轻声说道:“天上那点金云彩霞,不过是风起时吹动的花,又算得了什么大事呢?” “我们是一家人,只要坐下来,慢慢地将丝线理顺,事情就总会好的。” “我可爱的妹妹,你要记得,世上只有家庭最重要,而只有团结,才是一个真正的家庭。”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德墨忒尔的鬓发:“我们亲爱的赫拉,她都可以接受墨提斯,墨提斯更是最大度地接受了大家。现在,你又何必自己想不开呢?” 德墨忒尔抿了抿那一片翠意的薄唇,柳叶细眉紧紧拧在一起,满是委屈地低声反驳:“可是.可是,明明是我先来的!” 这一句满是孩子气的话语,让温柔的赫斯提亚眼底满是无奈。 看来,刚才的话是白说了。 自己的这位好妹妹,性子还是这么倔强,有时候,这可真不是什么好事啊。 她宠溺地捏了捏好妹妹那娇嫩得能掐出水来的小脸,轻声道:“但是,你要知道,在我们自父神克洛诺斯的体内,再次被分割出来的那一刻,宙斯最先看到的,是赫拉。” “也许,就在那个时候,祂终其一生最爱的那位神,便已经确定了。” 德墨忒尔闻言,小手猛地蜷握成拳。 她指节发白,这一刻,那股强烈的不甘,与对父神克洛诺斯的怨恨,又达到了一个新的巅峰。 赫斯提亚轻轻抱着心爱的妹妹,继续温柔地开解着她:“德墨忒尔、德墨忒尔,我心爱的妹妹啊,我们与赫拉是最亲近的姊妹,我们一脉相连,神性同源。” “你是最慈悯的女神,她也是最良善的女神。一个家庭就像一个炉床,我们姊妹就是维系炉火的薪柴。” “若是薪柴之间因嫉妒而生出了缝隙,让冷风吹了进来,那最终熄灭的,可是我们共同的温暖啊。” “我们和宙斯,本就是最亲密的,咱们是一家神。可以和宙斯幸福美满地生活在一起,又何必去计较那一点点名义上的先后呢?” “难道宙斯不爱你吗?瞧瞧,这么可爱的你,谁会不爱呢?祂同样也是最爱你的啊。” “爱是海洋,德墨忒尔,不是掌心可以被数清的谷粒。沉溺在万里深的海,与沉溺在万里零一寸深的海,又有什么分别呢?” “一万分的爱和一万零一分的爱,于我们永恒的生命而言,差的那一分,是多么微不足道啊。” “你连宙斯的花心多情都能包容和接受,又何必再去计较那微不足道的一点点差距呢?” “反正,我们永远都是最亲近的姊妹,我们永远都会团结相爱。那点微小的差距,连风都可以吹动,你又何必那么在意呢?” 德墨忒尔总算是在长姐温柔的劝慰下,心情平复了些许,眼底的水光也收了收。 可那张柔美的小脸上,还全是化不开的委屈:“明明、明明我想和宙斯生下祂的长子的,可、可现在” 赫斯提亚宠溺地瞪了德墨忒尔一眼,嗔责道:“傻妹妹!你一向最是机敏聪慧,怎么现如今,反倒想不通这最简单的道理了?” “谁是宙斯的长子,真的那么重要吗?你要知道,无论谁是神王的长子,宙斯,都永远是永恒的神王。” “是的,也许诞下神王的长子,可以在爱里多那么‘一点点’分量。” “可是,如果因为争夺这个‘第一’,而伤害了我们姊妹间的感情,让家庭失和,宙斯一定会因此而伤心。” “那样,反而会失去更多宙斯的爱,这难道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你要知道,孩子的次序,并不能决定父母的爱。真正能决定父母看法的,是孩子们自身的表现与品德。你又何必执着于这个虚名呢?” 德墨忒尔闻言一怔,顿时有些恍然大悟。 对啊!差点把最终的目的给弄反了! 赫斯提亚还在接着说道,她的声音却已然变得严肃起来:“而且,你难道只是为了一个名分,而要去孕育孩子吗?这对那个尚未出生的孩子,难道是公平的吗?” “孩子,应该是你和宙斯爱的结晶,是你们感情水到渠成之后,自然结出的最甜美果实。” “而不该让他从孕育之初,就承担任何不该他承担的、来自于父母的功利与期望。” “否则,我亲爱的妹妹,那是多么自私而又可怕的事情啊?” “我心爱的德墨忒尔,你是最温婉慈美的女神,我知道,你心中不止拥有着对宙斯最真挚的爱,同样拥有着对万灵最深沉的爱。” “我同样确信,在你的神性深处,还有着对你未来孩子最无私、最宝贵、最深沉的母爱。” “我亲爱的妹妹啊,当你情绪陷入激荡的海洋,那你最应该做的,不是冲动地随波逐流,而是冷静下来,让你的心,回归到本来的位置。” “请你仔细去聆听你‘大地之母’的神性,聆听心灵那最深处的声音。” “大地,会因为哪一颗种子先落下,而吝啬自己的滋养吗?她会因为哪一朵花开得晚,而收回自己那广博无私的爱吗?” “你真的愿意去伤害赫拉吗?你真的愿意让宙斯不开心吗?你真的愿意为了自己的一时执着,而让你未来最可爱的孩子,背负上不该有的沉重枷锁吗?” “我的妹妹,请你想清楚。爱,是包容,而不是伤害。无论是爱情,还是母爱。” “你是尊贵的大地之母,大地之上一切的生灵,都是你的孩子。有时候,你的目光,应该看得更多、更远一些。” 说着,赫斯提亚轻抬玉手,神殿内永恒燃烧的圣火,顺着她的动作,倏然在她面前扩展开来,化作了一面巨大而清晰的神火之镜。 镜中光影流转,透过这面火镜,可以清晰地看到,凡间那些新生的、正在茁壮成长的人类。 一个又一个的小部落,像零落在原野上的火点;一个又一个的人,像忙碌的小蚂蚁。 他们正在广袤的大地之上,为了生存与繁衍而忙碌着。 此时的人类,已经有了不少的孩子。 大一些的,甚至已经可以跟着自己的母亲,去采集新鲜浆果了。 这些孩子,生活在这个广袤而繁盛的世界,沐浴在十位真神的光辉之下,他们的学习与成长,甚至要比他们的父母还要更快。 不过,这些二代的孩子,他们的身体素质与寿命,已经大大不如自己的父母那一代了。 人类虽然出身的物质极为不凡,但是,他们终究也只是凡灵。 凡间,并没有可供神祇呼吸的“以太大气”。 他们又不会修炼,久食凡物,再深厚的本源,在时间的无情流逝之中,也会逐渐地被消磨殆尽,最终归于凡物。 不过,目前这个时间,注定将会是比较久远的 因为 神王陛下经常会为整个宇宙都赐下福泽金雨嘛。 这玩意儿可太好用了! 这是人类的本源,几乎唯一能够全体享受到的大规模补充,而且,效果极为惊人。 实际上,好几年过去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都有所发生,但是,第一代人类躯体之中的本源损耗,反而是不减反增的. 除了那些生孩子的。 生孩子,反而是最耗本源的事情。 他们的后代,是大大不如他们的。 第二代人类,虽然是生于第一代人类的纯血孩子。 但是,他们毕竟是生于凡尘,成长过程中,吃的是凡物,得到的福泽恩赐,也远远少于自己的父母,身体素质自然也就不如父母了。 镜中的画面,流转到一位母亲和她的女儿。 母亲的体格明显更高大、更强健,而女儿则显得纤弱一些,但她的眼神,却比母亲更加灵动,充满了对世界的好奇。 德墨忒尔看着火镜中,那些明显比父母辈要瘦弱、也更易疲惫的二代人类,眼中流露出母性的怜爱。 然而,第二代人类虽然身体素质不如父母,但是,他们对于智慧与知识的渴望,对于学习与进步的欲望,却要远远胜过第一代。 因为第一代积蓄下来的知识,已经有太多的东西,化为了生存的本能,直接传递给了自己的孩子。 而成长的迅速、身躯的减弱、生命的短暂,也让这些孩子们,有着一种莫名的迫切感,让他们更加努力、更加积极地去学习着知识。 这一点,第一代倒真不如他们。 毕竟第一代人一诞生就是强壮的青年,寿命悠长,衰老缓慢,对时间流逝的感觉并不强烈。 再加上,一直都有神明在旁照料,没什么生死危机,对于学习的积极性,除了那少数人之外,自然是要差了点的。 赫斯提亚看着这一幕,微笑道:“你看,德墨忒尔,这就是凡灵的文明,有失,亦有得。肉体的衰退,换来的,却是精神的渴望。这或许,便是凡灵文明的代价,与希望。” 火镜上,清风扫过林海,画面切回更大的天地。 虽然,现在的人类,在面对着这个世界之时,还有着太多的未知,但是,如今的人类社会,却是烦恼不多。 刚踏上文明之路的他们,在十位真神的亲自教导下,秉承着至善至美神王宙斯的神圣正义秩序,所学到的,都是最为高贵的品格。 再加上,属实是不缺少什么生存资源,更没有灭顶的危机。 虽然说不上是无忧无虑,却也很难被“烦恼”压得抬不起头。 甚至,目前“恶”与“坏”的概念,都还没有真正地产生。 虽然因为文明进程,无力组建过大的集体,早已分为了各个规模不大的不同部落,部落与部落之间,也已分群分居。 但是目前,大家都是平等而和善地相处。 毕竟,现在大家基本都一样,还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阶级分化,所拥有的都是相同。 弱小的人类面对世界,也更需要集体抱团取暖,那自然是极为和谐与平等的。 所有部落,无论对内还是对外,都是没有争抢、没有欺骗、没有欺压、没有偏见、没有私藏,整体的生活氛围,是极为淳朴的。 不过,毕竟已经分开,差异也已经在慢慢产生。 相距较远地区的部落,甚至几乎完全没有交集。 发展的偏向与进程,自然是有差异。 最明显的便是语言与符号。 语言的统一依赖高频、稳定的交流,当人们能频繁沟通时,发音、词汇会保持一致。 一旦交流频率降低,语言就会各自演化,逐渐形成不同的语言,缺少交流,这是语言出现不同最基础的前提。 而语言在发展过程中,也会持续不断的创新,也会因交流而融合、重构。 语言因这种种渊源而逐渐分化,并且可以确定,这种差异、以及各方面差异都会越来越大。 类似的原因,“符号”的差异更是越来越大了,二者相辅相成,互相影响,注定在不久的未来,会完全不同。 不同地域导致的生活习惯也会不同,发展下去,便是各具特色的文明与文化。 再之后,那时,就很难再这么和谐相处了。 不过,那还需要起码两三代人,对于现在的人来说还太遥远,也没任何人会去想这么遥远的事情。 而现在,也已经有了“头领”的概念。 那些更为好奇、更为勇敢、更善于思考、更善于学习、也更加努力的人,在神的教导,以及某些奇遇之下,已经表现出了明显的不同。 普罗米修斯祂们,终究也只有十一位神,尤其是现在,就只剩下十位神了。 祂们也需要一些帮手,来帮自己分担教导的事宜。 于是,各个部落的“头领”,便应运而生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 温暖之烟火 在各个部落,头领并不是只有一位,是按照生存的分工,各自都有一位或数位不等,基本都是大家共同认可推举的人。 不过,他们也只是负责自己这一块的教导与带头工作,部落的事情,还是由全体的族人,一同商议着来。 在这个时代,做头领,那可真是一件十足的苦差事。 吃的和大家同样多,享受是什么都没有,还要做最多的事,操最多的心,费最多的力,干最多的活。 这个阶段的“头领”,是“带头领着大家一起干活”的意思. 德墨忒尔看着火镜中,一个最为忙碌的身影。 那是一位强壮的男人,他将最好的烤肉分给了部落里的孩子,自己却只拿起最糟糕的一块。 他吃得也最快,因为吃完之后,他还要去巡视营地的篝火,还要去整理第二天要用的工具,还要教导孩子与族人狩猎的技巧。 “不公平”的概念,第一次出现了。 只不过,这最初的“不公平”,却是产生在这些无私的头领身上。 不得不说,很多事情产生之初,也许和未来截然不同。 至于那些不是头领的人,生活反而更是简单舒服一些,他们只需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就好了。 会打猎的便去追风逐兽,会织网的便守水听潮,会采集的便与林同语。 所有人按照自己的能力,能干什么就干什么,至于孩子,则是大家一起养。 当然 因为“婚姻”与“家庭”的概念尚未诞生,即便是教导他们的神祇,也都是单身。 目前各个部落,或者说所有人类的生存延续,都处在一种比较自由且奔放的原始状态. 孩子们只知道自己的母亲,而不知道父亲是谁 但是这个不重要,问题不大。 起码在第二代人类长大之前不重要. 整体来说,目前仍生活在“襁褓”之中的人类,在众神的精心照顾下,过的是一种质朴而又简单的生活。 除了那些需要承担更多责任的头领,普通人日常的烦恼并不算多。 除了生存本身的烦恼,其余的,都还没有诞生。 而烦恼最多的,是那些总喜欢仰着头,望向天空的人。 除了生存的烦恼之外,他们那小小的、刚刚开始运转的脑袋里,还总是有着太多无法解答的问题。 黑夜为何降临?星辰因何闪烁?风从何处而来?雨为谁而落? 还有,神到底是什么? 当他们仰望天空,那无尽的深邃星空,总是让他们同时充满了好奇与恐惧。 星海无垠,既叫人心醉,也让人心悸。 日与月的光辉,慷慨而慈爱地洒向大地,让他们内心充满最原始的崇敬。 可它们又像两只交替不眠的眼睛,注视着万物,教人自然而然地生出敬畏。 更别提那铭刻在灵魂最深处的“雷”与“火”。 每一次风雨掀起,每一次电闪雷鸣,部落间的忙碌便蓦地停下。 雷声便仿佛一种通告,人们惊惶地收拢亲人,停下一切活动,齐齐奔回岩洞,跪伏于洞中。 他们以颤抖而又磕巴的声线,无比虔诚地,向着神祇口中那位至高无上的雷霆主宰,那位万神之王,那位一切的主——宙斯,献上祈祷,恳求祂停下那足以撕裂天穹的“愤怒”。 雷霆,是悬于头顶、深不可测的“天父之怒”。 是凡人永远无法理解,只能敬畏的绝对威严! 每当这个时候,只有山洞内那由梣树枝所燃烧的、永恒不灭的温暖火焰,才能带给他们一点点的抚慰。 火焰,是触手可及、永恒不变的“温暖母爱”;是凡人永远可以依赖,并从中汲取力量的温柔源泉。 于是,他们在没有任何教导的情况下,在没有任何规范仪式的情况下,于最懵懂无知的状态下,仅仅凭借着从神祇口中听来的、最简单的名讳,依据本能,轻声呼唤那位温暖之火的主宰之名。 他们口齿尚不清,却极其虔诚:赫斯提亚。 他们请求这最温暖的火,把暴烈的雷从他们的天边带走。 神名不可轻唤,凡有所念,必有所感。 宙斯倒也不是没有听见。 不过,至高的神王陛下,早就为自己设置了“白名单”以及“事件触发与敏感词”的接收限制。 除此之外,类似单纯“刷祂名字”的念叨,祂是不会听的。 因为那实在是太多了,真要全听,能给祂当场烦死。 为了整个宇宙法则的发展与完善,祂都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 哪里还有时间,去听这些絮絮叨叨的祈求呢? 更何况,祂也并不想过于干涉人类的自主发展。 只要不是面临着被毁灭的危机,人类在自己的道路上所遇见的事情,理应由人类自己去摸索与解决。 但是,那最温暖的圣火,却从不设屏蔽。 面对这宇宙间最初的、不过区区几百万的人类,最是温暖慈美的她,从未屏蔽过任何一道来自凡间的、哪怕最微弱的祈求。 当人类在惊惶恐惧地念诵着她的名讳之时,她都会让洞穴中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热烈、更加温暖。 她让跳的更高、更热的火焰,去驱逐潮湿与阴冷,烘干衣物与泪痕,照亮洞窟与人心,为他们净化危险与可怖,为他们带来光明与安宁。 以温暖与光亮,来温柔地抚慰这些可怜的小小孩子们。 当然,人类自雷雨之中得到的,也并非只有恐惧。 他们也曾数次遇见另一种“天变”,金云覆顶,彩霞流溢,其后是细密而温柔,可以滋养万物的“金雨”。 沐浴到这神圣的金雨,一切的疲劳都会被带走,所有的伤痛都会消失无踪,顽固的病痛会被瞬间驱散,甚至那些未知的异变,都会得到良性引导的发展。 他们的身体会变得更加强健,精神也会变得更加饱满。 每逢此时,所有的人类都会聚集起最大的梣树篝火堆,在金雨之中尽情地载歌载舞。 以他们那尚且含糊却炽诚的语言,无比虔诚地去赞颂着上天的无上恩赐。 奇妙的是,金雨并不会熄灭这神圣的火,反而令火势更盛,火舌在雨中反向生长,像一朵被金光撑开的花。 每当这时候,欢快的人群中,总会有一些人,偷偷地看向天空,眼中流露出更深的好奇与迷惘。 就像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雷霆劈下所引发的火焰,那最初由神所赐下的千百颗火焰之源,就不会因任何原因而熄灭? 但是,其它树木被雷火点燃后产生的火焰,却会因为水、因为风、因为雨,乃至因为缺少薪柴而熄灭。 还有,为什么那神圣的火焰,只会在梣树枝上,才能得到永恒的燃烧? 而用其它的树木作为薪柴,在燃烧殆尽以后,火焰也同样会熄灭? 人类,就在这无尽的好奇之中,磕磕绊绊地不断成长。 这,便是赫斯提亚一直以来,默默注视着的一切。 温暖的火之主宰,她虽有焚尽万物的爆裂一面,但她的本质,却是永恒的温暖与光明。 她爱宙斯,也爱一切向往温暖与光明的生灵。 人类,这个新生的种族,他们身量渺小,寿命短暂,却拥有着和神祇一样的形体,以及那最为重要的、可以不断成长的智慧。 还有那源于神祇的、无比丰富的情感。 神界,永远是那么的安宁而平淡。 即便有些许的争闹,于不朽的神祇而言,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整个宇宙的规则变化很大,甚至可以说是日新月异。 但是这一切,都在心爱宙斯的掌控之中,注定要走向最辉煌、最伟大的未来。 神,不死不朽,伟力无限。 无论做什么事,都不需要着急,只需要慢慢去做,安心地享有这无限美好的宇宙,便已足够。 但是,这些新生的人类,却截然不同。 他们的寿命与力量,相比较于神,渺小得几乎不值一提。 时间,只是神的朋友。 但它,却是追在凡灵身后,最可怕、最无情的敌人。 所以,人类总是匆忙的,总是容易焦灼的,总是想在自己那有限的生命之中,做出更多、更有意义的事情。 他们会主动地,为自己去寻找生活的意义,会把短暂的时间,编织成热闹而有味道的日常。 他们那短暂却总是无比忙碌的时光,偏偏正是赫斯提亚最着迷的。 人类之间那最质朴的情感与欢笑,那篝火旁看彼此眼睛说话的亲热,还有那崭新的小小生命、第一声响亮的啼哭,都让她心尖发烫。 她知道,宙斯对于人类,有着最为长远的谋划。 所以在宙斯发言之前,她并没有直接地去接触人类。 但是,她也一直是所有神祇中,最为关注人类的那一位。 人间的每一道火光,都是她望向凡尘的温柔眼睛。 也是她默默庇护着人类的伟大象征。 是的、是的,奥林匹斯当然更美。 这里,是整个宇宙的至高至尊中心;这里,是诸多伟大神祇的居所;是那位最伟大的神王宙斯,她最心爱的男神象征之地。 这里,有她的荣耀,有她敬爱的母神,有她心爱的姊妹,有她亲爱的好友,还有她最爱的——神王宙斯。 这里,还拥有着最美的景色,拥有着无限的神奇与瑰丽,拥有着无尽的美食与佳酿,甚至,就连空气中流动的以太,都与凡间截然不同。 但是,这里太过于神圣净洁了,也太过于高高在上了。 而诸神,也都是太过于独立而自我了,诸神中的多数,都是高傲而孤立的。 诸神就像一颗颗璀璨的星辰,各自闪耀,却鲜少交汇。 奥林匹斯就像一件完美无瑕的神造水晶,神圣、宏伟、璀璨、永恒、纯净,却也冰冷、坚硬,经年难变。 而人间,则更像一个由最质朴的工匠,用爱与希望,亲手抟捏而成的、拙朴粗糙,却在不断被塑造成形的温暖陶器。 它不完美,却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 在人类的聚集地,有一种与神界截然不同的东西。 那是一种更能够吸引她的东西,是一种让她渴望前往凡间,亲身去感受的氛围。 那种东西,那种感觉,她曾长久地,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 直到后来,她在一个凡人的部落中,听见一位母亲,用磕磕绊绊、尚且比较简单的语言,教导着自己的孩子: “我的孩子,记住这温暖的感觉,记住这熟食的香味。要感谢伟大的火之女神,感谢祂,赐予了我们“烟火”。所以,我们才能够得享这温暖与美味。” 这句话并不华丽,也并不复杂,却已是目前的人类语言之中,最为清晰的话语了。 人类,没有忘记那温暖的火。 那是他们人生之中,最重要、也最值得去感谢的珍宝。 从那一刻开始,赫斯提亚终于知道了,她一直以来所喜爱、所向往的,究竟是什么。 “烟火”。 是亲人、家人、友人,能够在一起,共同享有那份安宁与温馨的、充满了生活气息的“烟火味”。 是孩童的笑语、食物的香气、族人的闲谈、篝火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的、名为“家”的交响。 火的意义,不在于火焰本身有多么神圣,而在于它能为家人带来温暖。 没有“家”的火焰,只是一堆注定燃尽的灰烬。 她一直在等待着,等待着一个,可以前往凡间的契机。 她想走近人类,来到人类的中间,更近一些地,去感受他们的“烟火味”。 而在长久的观察之中,她也早已发现了,人类目前正面临着一个巨大的困境。 一个甚至可以说,是彻底阻碍了他们文明进步的困境。 那便是——稳定的食物。 人类在普罗米修斯祂们的教导之下,已经拥有了语言,拥有了简单的符号,甚至学会了如何使用各种石头和木头,来制作简单的工具。 他们也学会了如何使用火焰,以及如何选取、并简单地改造合适的居住洞穴。 对于最基础的“衣”,他们也学会了使用树叶与兽皮,来制作粗糙的衣物,用以遮羞挡寒。 至于食物,他们也学会了,该怎么去捕猎,怎么去打渔,怎么去分辨并采集野果。 但是,很多东西都可以迁就,唯独食物,不能。 第二百五十五章 火光常暖 只依靠最原始的这几种获取食物方式,饥一顿、饱一顿,那是生活的常态。 尤其是在部落有了孩子以后,需要分出大量的劳动力去照看孩子,吃饭的压力就更大了。 多了嗷嗷待哺的嘴,却少了外出觅食的人。 没吃的,就会饿;饿得久了,就会没有力气;再久一些,就会死。 而且,饿死,是所有死亡方式中,最痛苦的一种。 没有之一。 虽然现在死亡法则还不完善,而以目前人类的身体素质来说,也相当地抗造,一般情况下,不会死。 但是,相对而言,饿起来,那也就更难受了。 并且,没有尽头。 饥饿的痛苦,只会随着饥饿时间的持续而增加,而绝不会有任何的减少。 那种滋味,真是生不如死。 在饥饿中,人类也学会了牺牲与取舍。 一同挨饿,也许都会失去力气,那么最终都会迎来终结。 有限的食物,有时候必须要给到更需要、以及更重要的人手中。 这是最痛苦、最艰难的抉择,可有时,却不得不做。 赫斯提亚看着人类忍受饥饿的痛苦,甚至因为饥不择食,而得到了更为惨痛的后果。 每一次,她的内心都充满了无比的悲伤与难过。 她的火,可以带来温暖,可以让食物变得更容易入口,可以让食物更加美味,却唯独…… 不能让食物变得更多。 她曾主动地问询过宙斯,这该如何是好? 宙斯的回复,只有一句。 “等待我们亲爱的德墨忒尔吧。” “当德墨忒尔醒来,她的丰饶,加上你的火焰,人类,将不会再挨饿了。” “起码,再让他们挨饿的,将不会是自然。” 赫斯提亚那时并不清楚,宙斯为什么会这么说,也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 但是她知道,宙斯,绝不会错。 此刻,这,便是德墨忒尔在她的神殿之中,透过她在人间的“眼睛”,第一次见到人类。 她将人类的喜悦与忧愁,美好与挣扎,需求与希望,以及她自己对人类的爱,毫无保留地,分享到了德墨忒尔的眼前,为她讲述着关于人类的一切。 赫斯提亚相信,自己这位最温婉慈爱、最热情善良的妹妹,这位真正的大地之母,会与她一样,喜欢上这群孩子。 而当德墨忒尔这位大地之母真正喜欢人类的时候,春天,也便不远了。 那时,大地之母会在他们的饥饿与盼望之间,播下永恒的麦穗与丰饶的希望。 神爱世人。 母神,亦是如此。 愿火光常暖,愿心不偏航。 德墨忒尔透过那面巨大的神火之镜,听着亲爱长姐的娓娓讲述,已将人类质朴而坚韧的生活,尽皆看在了眼中。 看着这些渺小而懵懂,却又充满了无限可能的人类,在大地之上奔波劳作。 身为大地之母的她,只需神念略微感知,整个大地的脉搏便尽在她的心中。 他们的喜与忧、难与易、强与弱,一切的一切,都仿佛是她自己的心跳。 面对这些同样拥有着智慧与情感的生灵,大地母神对“生命”本身的爱,让她心中自然而然地,便生出了最柔软的怜爱。 因为,她可以感同身受。 心中原本那点为“情”所困的纠结与不甘,早已被这广袤天地间、无数生灵的“生”之画卷,所轻易覆盖。 自亲爱姐姐那广博无私的大爱之中,她自身神性中最深沉的、属于大地母神的更宏伟大爱之心,同样被唤醒了。 神火之镜的光芒缓缓收束,镜中的影像也渐渐淡化消失。 德墨忒尔如蝶翼般的睫羽,还湿润着,眼角的水光,却已差不多被姐姐身畔的温暖火光所烘干。 她抬起螓首看向赫斯提亚,轻声说道:“我明白了,姐姐。” “谢谢你,姐姐。是你告诉我,爱的目的,不是狭隘的占有,而是一同走向幸福。” 她看着赫斯提亚,那双翠绿的眼眸之中已经再无迷惘,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大地母神那无与伦比的宽阔与坚定。 “我会好好地想一想,也会好好地去爱。不只是爱宙斯,也爱我的孩子,更要爱这大地上,每一个可爱的孩子。” 赫斯提亚温柔浅笑,欣慰地抚摸着妹妹的长发:“这就对了。” “我亲爱的妹妹,那么,你对这些孩子有什么看法呢?” 德墨忒尔柳眉轻蹙,眉宇间含着深深的思索,她轻声道:“这些‘人’,他们虽然很弱小,但我能感受到,他们与寻常凡灵截然不同。” “他们拥有和我们相似的智慧与情感,他们质朴而纯真,是一群非常可爱的孩子。” “而且,我可以确定,宙斯对这些孩子寄予了极大的厚望。而这些孩子,也的确有着值得我们去期待的、璀璨的未来。” 德墨忒尔说着,碧海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意,她看向赫斯提亚,认真地说道:“姐姐,我想亲自去大地上,仔细地看一看他们。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赫斯提亚心中惊喜,却又有些犹豫,她轻声道:“我自然是想的,只是……宙斯,祂之前并没有意愿让我下凡。” 德墨忒尔轻“哼”一声,唇角微挑,又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娇蛮,满是掩盖不住的幽怨:“管祂呢!祂只要没明令禁止,还有什么是我们不能干的不成?” “祂现在……”说着,德墨忒尔不忿地看了一眼天边,金云与彩霞正翻卷成海,雷霆的光与智慧的极光迭加成一片令人脸红心跳的瑰丽。 她眼中哀婉幽怨更盛,幽幽道:“祂现在肯定是把一切都抛于脑后了,哪里还管得了三界诸事?” “额……” 对这一点,赫斯提亚还是极为认同的。 不过,她还是有些犹豫,毕竟,她可从来不会去做让宙斯为难的事情。 “这……是不是还是太仓促了些?我觉得,我们还是先询问一下宙斯的意见吧?”她还是小心开口。 德墨忒尔却已是等不及,直接挽上了好姐姐的玉臂,扯着她便要动身。 一边走,一边娇声道:“我们想做的事,难道宙斯还敢阻止不成?祂要是敢,到时候,咱们就不让祂进殿门!” “对了!”她像是突然想起,“也该喊上赫拉一起去!看着这漫天的景象,估摸着心里也正不舒服呢,我们去陪陪她,也好让她散散心。” 眼见赫斯提亚脸上还是有些犹豫不决,德墨忒尔接着劝道:“好姐姐,你就放心吧。咱们去凡间,隐匿身形不就好了?” “这一次,咱们只去看,暂时什么也不做。也只有真正地去人类中间走一走、看一看,亲身了解一番,才能知道,这些孩子们到底最需要什么嘛。” 赫斯提亚心想确实如此,这才终于点了点头:“好,那我们便一起去吧。不过,你也要按捺住你的性子,不许太过随性,别乱了宙斯的谋划,免得祂为难。” “这一次,我们只去看,先想好该怎么做,但是,暂时都不要出手。” 德墨忒尔连连点头,赫斯提亚微微一笑,不再多言,转而说道:“赫拉许久不见你了,一定也很想念你,我们先去见她吧。” 两位女神相视一笑,凌空而起,衣袂在空中铺展出两道温柔的弧光,向不远处的繁育神殿掠去。 她们三姊妹的神山脉是相连一起的,峰顶宛如执手相望,是奥林匹斯山脉上最近、也最温暖的一段山脊。 而此时的赫拉,心中正是一片五味杂陈。 她一边,在为自己的挚友墨提斯,终于得偿所愿而感到由衷的欣慰。 而另一边,她也正为自己亲爱的姐姐德墨忒尔,而深深地担忧着。 就在不久之前,德墨忒尔苏醒时那股撼动天地的神力波动,她感受得清清楚楚。 随即,便是整个奥林匹斯都为之震了三震的大地脉动。 至于为什么……这根本是不需要多想的事情。 全奥林匹斯,哪怕是再蠢的蠢货,甚至是厄庇墨透斯那个笨蛋,都能想明白其中关窍,聪慧的赫拉又怎能想不通? 她们姊妹间的感情,是她最珍视的宝物。 她实在不想因为宙斯那个坏家伙,而让她们之间,出现哪怕一丝一毫的嫌隙。 那真是太不值得了! 眼看着德墨忒尔那道代表着大地的翠色神光,径直飞向了大姐的神殿,赫拉心里是更担心了。 她也想立刻就赶过去,可又怕时机不对,反而火上浇油,只好一直在自己的殿内坐立不安地等待着。 实际上,此刻整个奥林匹斯,乃至大地和更下面的幽冥,等着看热闹的女神,属实不在少数。 能看到赫拉家里起火,那可太值得许多女神在私下里八卦几百年,甚至高兴得好几年都合不拢嘴了。 当然,也有温柔慈爱的神,是在默默地担心着,随时都准备着前去劝解。 此时,当赫拉终于看到两位姐姐的神光,一同向着自己这边而来时,她心中悬着的大石,才总算是落下了大半。 随即,便是巨大的欢喜涌上心头,她急忙命令身边的勒托与阿斯忒里亚,赶紧将早已备好的神酒仙馔,都一一呈上来。 第二百五十六章 我们必须给宙斯一个深刻的教训! 也有很多准备看热闹的女神,在心中失望不已。 毕竟,这热闹看起来,是要没了。 很遗憾啊。 赫拉满面喜色,老远便飞身迎了上去,发自内心的喜悦一目了然。 还未等两位姐姐来到身前,她便已经开口说道:“亲爱的赫斯提亚,亲爱的德墨忒尔,我最亲爱的姐姐们,欢迎你们的到来!” “我已经准备好了神酒仙馔,我……我真的有太多的话,想对你们说了。” 然而,当她走近之后,却看到长姐赫斯提亚的眼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担忧,而二姐德墨忒尔,更是面无表情,眼神冰冷。 她的笑意,也随之凝固在了脸上,一时间,心里是七上八下,竟是有些无措地愣在了原地。 只听德墨忒尔一声冷哼,用一种冰冷刺骨的声线说道:“呵,赫拉,我的好妹妹。你倒是……做了好大的事啊!” 赫拉心中猛地一急,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冲上前去,很是焦急地回道:“我亲爱的姐姐,我知道,我知道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请你,请你一定要听我解释!” 德墨忒尔却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轻斥道:“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事已至此,又还有什么好说的?” 可怜的繁育女神眼圈一下就红了,急忙牵上德墨忒尔的玉手,紧紧地握着,急切地便要开口。 可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赫斯提亚,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急忙上前,一把抱住了快要急哭了的赫拉,同时向着德墨忒尔嗔怪道:“好啦,再玩就真的过了。别再让我们可怜的小妹焦急了,你瞧瞧她,都快急成什么样了。” 德墨忒尔见状,那张冰冷的俏脸,瞬间便如春回大地般,“嘿嘿”一笑,娇俏地挑了挑眉眼,脸上满是得意神色。 她也上前一步,从另一边抱住了赫拉,调笑道:“亲爱的赫拉,我的好妹妹,有没有吓到你呀?是不是心里很慌,很怕姐姐真的生你的气?” “你呀你,”德墨忒尔宠溺地用额头轻轻抵了抵赫拉的额头,“你就是太好了,明明不是你的错,可你呀,却总是想要去承担,那些本不该你承担的事情。” 赫拉这才知道两位姐姐是在合起伙来“欺负”自己,鼻尖猛地一酸,竟是笑着红了眼眶。 她无奈地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娇嗔,瞪了她们一眼,却也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终于得以如释重负。 她紧紧地抱着德墨忒尔,柔美的粉面在姐姐的脸颊亲昵蹭了蹭,用一种带着鼻音的软糯声线娇声说道:“亲爱的德墨忒尔,你不怪我,那就太好了。谢谢你,亲爱的姐姐。” 德墨忒尔温柔地回抱着她,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我亲爱的妹妹,这又不是你的错,你道什么歉呢?” “我们可是一家神啊,我们要永远幸福的在一起。现在,你有了可爱的孩子,这可是我们整个家族的喜事啊。” “即便硬要说谁有错,那也只能是宙斯的错。那个坏家伙,总是让我们为祂难过。” 德墨忒尔说着,翠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她挥舞着小拳头,一副要与邪恶势力斗争到底的模样,斗志昂扬。 “我觉得,我们必须给祂一个教训,让祂知道,神王也别想为所欲为!” 赫斯提亚只是在一旁笑而不语,赫拉却是立刻找到了共鸣,用力地点了点头:“姐姐说的是!那个坏家伙,我们的确是应该给祂一个深刻的教训!” 德墨忒尔见小妹“入伙”,愈发得意笑道:“没错!接下来一百年,我们都在一起,不让祂进我们的殿门!看祂急不急!” 如同银铃般的笑声,在云端之上清脆回荡,赫拉也是深以为然,颔首笑道:“这是个好主意,我完全支持!” 赫斯提亚看着两位终于解开心结,恢复了往日亲密无间、其乐融融,甚至都开始同仇敌忾的妹妹,心中也是无比地轻松宽慰。 不过,听着她们两个商量出的“妙计”,她还是忍不住,给她们泼了一盆恰到好处的冷水。 她貌似沉吟了一二,才缓缓问道:“你们确定,这是个好主意?我听起来,这怕是最坏不过的主意了。” “不知道有多少女神,正巴不得你们不让宙斯进门呢。你们不让祂进,可有的是女神,排着队想请祂进门。” “你们呀,倒是真舍得,把祂亲手推给别的女神。” 德墨忒尔柳眉一竖,轻喝道:“祂敢!” “祂要是真敢这么做,就永远也别想再进我的门!” 赫斯提亚“啧啧”出声,语气中充满了调侃:“祂敢不敢我不知道。但是嘛,我猜,在逼得宙斯那个坏家伙低头认错之前,先要着急上火的,怕会是你们自己哦。” “祂若是真被别的女神牵扯住了,你们可以忍受多久见不到祂?一百年?” 说着,赫斯提亚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位可爱的妹妹。 果不其然,她们的脸色,都开始变得有些不自然了。 她还接着调笑道:“十年?” “还是一年?” “不会是一个月都撑不住吧?” “而且……”赫斯提亚的笑容越发温柔,话语却越发“致命”。 “我可不觉得,凭你们两个,真的可以拒绝那个坏家伙的死缠烂打。” 这一番话,像一根小小的针,轻轻戳破了两颗虚张声势的鼓鼓气球。 德墨忒尔顿时又羞又气,直接扑上去,抱着长姐的纤腰开始撒娇:“好姐姐!果然是你最宠着宙斯!” “我们什么都还没做呢,你就已经开始为祂开脱了!你就是祂最大的帮凶!” 赫斯提亚在好妹妹的紧抱之中,勉强地摊了摊手,笑意全在眼眸:“我可没有为祂开脱,我说的,都是事实啊。” “即便你们真能狠下心,一百年不理祂。那这一百年里,那个多情又放浪的坏家伙,指不定又要再多出几位妻子,几十个孩子了。” “我只是觉得……这件事,你们确实还是有必要,好好地考虑一下的。” “不过你们放心哦,”她话锋一转,坚决表达态度,“无论你们做什么决定,我肯定都会支持你们。我保证,一定和你们共进退!” 德墨忒尔与赫拉闻言,相互默契地对视了一瞬,心照不宣。 然后,赫拉轻咳一声,率先找了个台阶,轻声道:“姐姐说的也有道理,要不……这件事,还是待定再议吧。” “咳咳——确实,确实!宙斯那个坏家伙诡计多端,想要给祂一个真正深刻的教训,的确是需要我们从长计议,制定一个万无一失的周密计划才行!”有了台阶,德墨忒尔立马也是跟着往下溜。 这叫战略性转进,不能算认输! 毕竟,大姐确实说得太有道理了! 自己最是了解自己,嘴上说着要坚决不让宙斯进门,只怕是那个坏家伙随便来缠一缠,说几句好话,自己这条防线就得当场崩溃。 至于赫拉…… 笑话!自己都拒绝不了宙斯,她难道还能拒绝得了不成? 至于最亲爱的姐姐……那简直就更不现实了。 宙斯只要随便说上两句软话,再随随便便地撒个娇,大姐什么都会顺着祂的。 没办法!温柔的火焰一向最会纵容祂啊! 赫拉这时分别握住了两位姐姐的手,不再打趣,柔声说道:“好姐姐们,不要在天上待着了,快去我的神殿吧。神酒仙馔早就备好了,让我们去殿内详谈吧。” 德墨忒尔却甜甜一笑,轻轻摇头:“今天,咱们换个地方聊天散心。” “嗯?”赫拉略有疑惑。 德墨忒尔望向远处大地,翠眸明亮:“我们去凡间吧。去看一看,那些新生的人类。” 赫拉自无不可,点头说道:“那也好,我之前也一直想去看看这个新的种-族,只是……” 说到此处,这位慈美的大母神,那张完美无瑕的莹白玉颜之上,竟悄然染上了一抹不合时宜的动人桃红。 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了那场持续了三百三十三日,让她全部神性都为之沉醉的神圣交融。 一旦接受了心爱的神王,那心爱神王带来的快乐与欢愉,是她想忘都忘不掉的。 这段时间,她孤身一神的时候,也总是控制不住的想起,每一次都让她又爱又怨、又羞又念。 她,从来最爱宙斯了。永恒不变、至死不渝。 赫拉急忙甩去心头的思绪,说道:“我们这就去吧,我对人类也很好奇。” 德墨忒尔略感奇怪,赫斯提亚倒是心知肚明。 她急忙接话,为小妹解围:“那我们这就出发吧。那些孩子,他们,和神界是不一样的。我相信,你们都会喜欢上这些可爱的孩子的。” 赫拉连忙点头,德墨忒尔也不再多想。 三位伟大的母神,说走就走,联袂下凡,去考察那初生的人类族群。 而在繁育神殿,早已准备好一切的勒托和阿斯忒里亚,眼睁睁地看着三位大母神,身边就连一位宁芙仙子都没有带着,就这么简单地直接出行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春意将近 她们相视无言,只能感慨,终究是共过患难、同享富贵的亲姐妹,无论之间有什么事,一个玩笑,一次拥抱,也就都过去了。 至于担心,那是一点也没有。 开玩笑,不会真的以为,是女神就好欺负吧? 这三位大女神联手,在神王和那寥寥几位最顶尖的大神不出手的情况下,把三界三域打穿三个来回,都绰绰有余了。 而且她们这身份,谁敢有一丝不敬?真以为神王不会发飙啊? 难得清净的姐妹二神,看着满桌子的神酒仙馔,也完全没有浪费的意思。 估摸着主母短时间内是不会回来了,更不会有什么事,便安心地坐下,彼此斟酌,放开了共饮同尝。 最近这一段时间,她们姐妹,也同样是心事重重啊。 难得清净,还是要好好醉一场才是。 与此同时,看着那三道和谐亲昵的霞光联袂下界,一直有些担心的永恒神圣神后瑞亚母神,也终于把心放下了。 她看着孩子们远去的光影,足以令天地失色的俏脸上露出了欣慰的微笑,就连满首璀璨炫彩的秀发,都在轻松的飘动。 随即,她又看向天际那依旧在漫天翻滚的金云彩霞,很是无奈地,嗔怪着瞪了一眼。 这个最让自己骄傲的孩子,可以说是完美无缺。 祂是一位真正完美的神王,一位带给了整个宇宙所有生灵,以正义与安宁的伟大君主。 唯独一点! 在情事上面,过于贪心,也过于滥情! 真的是没救了! 奥林匹斯山上,随便出去散个心,都能至少遇见五位和祂关系亲密的女神! 虽然……这也不是没有好事。 起码,自己可爱的孙儿们,多了很多很多。 家族越发地昌盛辉煌,奥林匹斯也是越发地热闹。 有孩子们经常陪伴在身边,生活也的确是幸福。 额……就是,就是偶尔和自己的好姊妹们再见面时,会多那么一丢丢的尴尬…… 永恒神圣神后瑞亚母神,在奥林匹斯的地位是绝对的超然物外,生活更是美满无缺。 也不能说彻底无缺。 唯一的一点儿让她至今都还头疼的,就是那个最不让她省心的孩子——波塞冬。 现在,那个傻儿子,还在冰冷的冥河里,孤零零地吐着泡泡…… 瑞亚母神,终究还是心疼自家孩子。 她想着,总要找个合适的机会,去向宙斯求求情,能提前放出来,还是提前放出来的好。 在那冰冷刺骨消磨一切意志的冥河之中,孤独一神地浸泡着,那种滋味,属实是不好受啊。 哎,只能是看契机了。 毕竟,那个笨蛋儿子犯下的错,属实是太过分了。 没有一个好的契机,自己这个做母亲的,也实在是不好开口。 天边的金云依旧,极光未歇。 而三道温柔的霞光,已悄悄落向人间。 在那里,篝火正旺。 春意,也将近了。 当神王陛下终于神清气爽地离开智慧神殿以后,祂在云端之上犹豫了一到两个刹那,最终,还是先行返回了自己那座至高无上的神王神殿。 德墨忒尔醒来的动静祂自然也是知道的,着急上火的也不止德墨忒尔一神,接下来怎么安排,还是需要好好考虑一下的。 没办法,神王陛下总是日理万机嘛。妥善协调诸多女神的爱,这也是有关宇宙稳定的要事啊。 最是温柔贤淑、兰心蕙质的迈亚,在看到神王归来的那一刻,眼底的喜色便如星辰般,一闪而过。 但随即,那喜悦又化作了三分恰到好处的哀怨,与七分怎么也藏不住的思念。 但是,她的动作却是不停,老远便已迈开那一双真就如同神殿天柱一般、修长笔直的大长长长腿,迎了上去。 温婉的迈亚,深知神王陛下对自己这双最具魅力的长腿青睐有加。 故而,她向来不介意,将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魅力,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心爱陛下面前。 以她正常的神躯来算,其身高本就和宙斯相仿。 因此,为了维持君臣之礼,也为了满足心爱陛下那一点点无伤大雅的“小爱好”,她从不曾穿着任何鞋履,长裙也是类似旗袍的那种开衩裙摆。 毕竟,身为陛下的贴心小侍女,若是显得比陛下还要高挑,那委实是不太恭敬。虽说,陛下并不会在意这些。 至于陛下喜欢的,若是不让陛下时时看到,那就更不合适了。陛下特殊的爱好,身为陛下的贴心小侍女,自当应该尽力去满足嘛。 她的身量极为高挑挺拔,英美非常,要知道,和宙斯身量相等,那可不是一般的高了。 也正因如此,她那双玉足,便与“娇小玲珑”之类的词汇彻底无缘了。 不过,相比较纯粹的娇小,比例自然更为重要。 她时常裸露在外的这双柔荑,比例自是极佳的,形状更是堪称绝美,否则也不会如此自信裸露展现。 足弓曲线,宛如春日垂柳,柔韧而优雅;肌肤质感,胜过冬日冰雪,细腻而光洁;十趾晶莹饱满,譬如清晨玉露,又似深海珍珠。 经过神王宙斯亲身的、反复的、深入的实操体验与权威验证,神王陛下可以负责任的说。 目前,在奥林匹斯众女神之中,迈亚的长腿,是独一档的绝品存在;而她的玉足,则仅次于祂心爱的着金靴赫拉。 如今,她们阿特拉斯家族,已基本融入了宇宙的新秩序。 虽说阿特拉斯,目前还属于一位闲散神员,但起码,也已经重获了自由之身。 当宙斯彻底宽宥了阿特拉斯之后,这些可爱的小女神们,心底最后一丝的忧虑与自卑,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这也让更多的小女神们,可以鼓起勇气,去追寻属于自己的幸福了。 起码,她们不会再觉得,自家会比其祂神祇,要低上一等了。 慧雅贤淑的迈亚也是如此想法。 她们这些三代泰坦神,如今不仅都拥有着自己的荣誉,而且自己和姐妹们,还是尊贵的神王近侍。 可以说,依旧是整个宇宙之中,不可被轻易轻视的强大家族。 更何况…… 神王陛下祂……祂还…… 唉,只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地被神王陛下收入殿内?又能不能,有个什么名分呢? 若是可以成为陛下名正言顺的妻子,排名到十位开外都行啊! 迎上前来迎接神王的,也不止是迈亚一位,还有她那些同样可爱美丽的妹妹们。 普勒阿得斯七姊妹、许阿得斯五姊妹,以及陶玛斯的女儿们——明媚伊里斯与腹黑阿耳刻。 以及,在最后面,莲步款款,缓缓近前的大洋女儿——克吕墨涅。 这位强悍无比、也曾心碎欲绝的二代泰坦神女,在父神母神那里,将所有的委屈与痛苦宣泄一空之后,便已赶紧回来,继续履行她身为神王“大管家”的职责。 如今,她的大儿子阿特拉斯已被宽恕,三儿子普罗米修斯与四儿子厄庇墨透斯,更是获得了巨大的恩赏。 可以说,除了那个纯粹是坑货的丈夫伊阿珀托斯,和次子墨诺提俄斯之外,也算是基本圆满了。 三个儿子的现状,以及能够待在这最平和、最美丽的神王神殿,每日里又有这些可爱的孩子们陪伴,已经足以抚慰她那颗饱经摧残的心灵。 这些可爱的孩子们,在神王神殿的生活,是轻松而愉悦。 这种温馨而放松的氛围,在她将所有的压力都放下之后,顿觉天地一片开阔,就连自己的心态,都感觉年轻了许多。 唯一让她心里经常忍不住默默吐槽的,就是自己这位尊敬的神王陛下,那无可救药的滥情。 且不说殿外的其祂女神,就单单是这神王神殿里的这些可爱孩子们,她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个,和神王陛下不清不楚。 她甚至都怀疑,是不是全部…… 毕竟,这些孩子们没事的时候,聚在一起讨论得最多的,就是神王陛下。 看着那被小女神们围了两三圈的、笑得无比开怀的神王,她的心里,有着几乎所有神祇共同的吐槽: 这位完美无缺、毫无一丝缺点的神王陛下,唯独在情事上面,是真的放浪不羁到了极点。 唯一让她感到宽慰的是,幸好,这些孩子们不至于会因为争宠,而闹到不可开交…… 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闹,只能说,起码不至于真的伤了姊妹之间的感情。 有一说一,在神王神殿里,宙斯的这些可爱小女神们,争夺宠爱的竞争,还是相当激烈的。 毕竟,她们的陛下,除了滥情之外,真的是毫无一丝缺点。 哪怕只是每日里,能多看几眼陛下那俊美无俦的容颜,也足以让她们心情愉悦一整天了。 陛下又慷慨大方,温柔可亲,平易近神,甚至从来不介意,大家一起和祂打打闹闹。 每日里,这些小女神们所能看到的,也只有宙斯这一位男神,在这种情况之下,想要不动心都难。 而且,动心的对象,也只有这么一个选择。 这些个个聪明伶俐的小女神们,心中自然也是清楚的。 身为神王陛下的贴身内侍,她们只可能,也只会属于这位伟大的神王。 第二百五十八章 厚颜的神王啊 这神一多,心思一活,自然就难免要争抢起来了。 只能说,无论是女神还是女人,其天性之中,向来都是热衷于竞争的。 让十几个正当青春的女性,在面对同一位心仪对象时,还能绝对地和平相处,这种奇迹,即便是全能的神王宙斯,也照样做不到。 对此宙斯表示,反正只要不闹得不可开交就好,小打小闹无所谓,反而算是情趣。 目前有克吕墨涅盯着,也不至于真的有什么无法挽回的争抢。 宙斯此刻被小女神们围了两三圈,莺声燕语,香风缭绕。 面对着这些个个都心怀不轨、且心思各异的小女神们,祂也只能是一个个地捏捏脸、揉揉头,好好地安抚一下,才算勉强过得去。 为了表示对迈亚“大姐头”地位的支持,最终,祂还是只牵着迈亚的小手,一同向殿内走去。 温婉的迈亚,为了姐妹们的团结,倒是想着要低调一些。 可她终究还是舍不得放开神王的手,只好在心中安慰自己:是陛下硬要牵的,怎能让陛下不高兴呢?身为陛下的小侍女,这也是为了满足陛下的需求嘛。 宙斯漫步而行,当祂看到最后那位“大管家”克吕墨涅时,不由得眼前一亮。 祂看到,她那双半透明的冰蓝色眼眸之中,曾经压抑着的忧愁与哀伤都已如积雪般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春日冰川解冻后,雨过天晴的澄澈。 那是最纯粹、最透彻、最惊心动魄的美,绝对的惊艳绝伦。 克吕墨涅来到宙斯身前,躬身行礼,用那如泉水叮咚般清脆的声音请罪:“克吕墨涅拜见陛下,恭请陛下圣安。” “克吕墨涅,向陛下请罪。前不久克吕墨涅擅离职守,请陛下降罪。” 宙斯在短暂的惊艳过后,闻听此言,只是轻轻一笑,用一种不容置疑的温和语气说道:“有什么罪?我怎么不知道?你离开奥林匹斯,难道,不是经过了我的允许吗?” “哈哈,这段时间以来,奥林匹斯只有喜事,从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美丽的克吕墨涅,看到你终于解开心结,拂去心灵尘埃,变得更加美丽与轻松,我也为你感到开心。” “你要知道,曾经已经成为了曾经。未来,才更为重要。过好现在,去铸造一个更有希望的未来,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哈哈——” 宙斯哈哈大笑,丝毫不将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克吕墨涅闻言,只觉得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一股暖流彻底包裹,感动不已。 她轻轻地抿着自己那粉蓝色的薄唇,一双剔透的冰蓝眼眸,已是秋水盈盈。 大洋女儿最是动听的话语,自她性感而美丽的薄唇间,轻轻地流淌而出:“陛下,您说的是。感谢您的宽宥,克吕墨涅明白了。明白了,该怎么样去对待现在,怎么样去创造未来。” “这一切,都是您的恩德。克吕墨涅……万分感谢您如海洋般宽厚的恩赐。” 宙斯却冲她挑了挑眉梢,轻笑道:“一切,也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什么样的选择,便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 “至于我,我所给予的,仅仅是一次可以选择的机会。而最终的结果,永远都取决于做出选择的生灵自身。” “但是,无论如何,我希望任何生灵,都能够选择正确的道路,选择正义的道路。并最终,能够收获属于他们自己的幸福与欢乐。” “亲爱的克吕墨涅,无论是你,还是这宇宙间的任何生灵,都是如此。” 克吕墨涅轻轻点头,透亮的冰蓝眼眸中,闪烁着清明光辉,却是接着说道:“尊敬的陛下,伟大的陛下啊,对于这世间的一切生灵来说,能够拥有‘选择’的权利,其本身,便已经是最幸运的一件事情了。” “您愿意赐予万灵‘选择’的机会,这,便是您对整个宇宙,最宽容、最深沉的爱啊。” “哈哈哈——”宙斯闻言,再次放声大笑,笑声如春雷滚过群山,充满了发自内心的畅快。 祂的笑意如阳光般温暖,金眸中带着一丝欣赏与促狭,对克吕墨涅说道:“克吕墨涅啊克吕墨涅,感谢你的夸赞。” “这才与你相处了多久,我就已经开始有些不舍得离开你了。待一万年过后,只怕我就真的无法离开你了。” 克吕墨涅心头猛地一震,纤睫轻颤,一种莫名的悸动,让她下意识地微微侧过头,不敢直视神王阳光的笑颜。 她用一种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回道:“克吕墨涅也想永远地侍奉在陛下的左右。能够时时蒙受陛下的光耀,是克吕墨涅……求之不得的荣耀。” 宙斯只是笑着,轻轻地摇了摇头,不再多言。有些话,点到即止,便已足够。 等祂在小女神们的簇拥下,终于回到了自己的神殿,便一眼看到,在自己那至高无上的神王宝座一侧,专属于阿玛耳忒亚的那个神位上,阿玛耳忒亚正百无聊赖地躺在那里。 她撅着粉润的小嘴,像一朵没了风的白云,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雪白的长腿随意地交迭着,着实没什么形象可言。 她正怔怔地出着神,神游天外,甚至连宙斯回来了,都丝毫没有发现。 毕竟,除非是放眼望去,还要是宙斯并未刻意隐蔽身形。 否则,在祂没有主动展现神威的时候,任是谁也别想轻易地感受到祂的存在。 克吕墨涅非常识趣地,带着那些还不想离开的孩子们,都暂且退下了。虽然她们的眼中,还带着明显的不甘与不舍。 但是,她非常清楚,她们阿特拉斯家族的女神,哪怕是绑在一块儿,也别想和阿玛耳忒亚相比。 虽说,自己现在也算是阿玛耳忒亚的姐姐,还是智慧女神墨提斯的姐姐,但是,这其中的差距,照样是差到无法比较。 神王对自己这个妹妹,有着天然的亲昵,亲手为她写下偏爱。 宙斯看着那正呆呆出神、不知在想什么的阿玛耳忒亚,玩笑心顿起。 祂蹑手蹑脚,屏息凝神,悄无声息来到了她的身旁。 “哈!!!” “啊——!!!” 宙斯猛地一声大喊,直接将这位本就胆小的女神,吓得魂飞天外,当场从神位之上翻滚下去。 幸好,宙斯早已算准了角度,正好将她稳稳地接在了自己的怀里。 可即便都已经落入了宙斯的怀中,这位呆萌的女神,依旧是左看右看,一副完全没搞清楚状况的模样。 惹得宙斯再也忍不住,抱着她,直接笑得趴倒在了神位之上。 听着宙斯那毫不掩饰的大声坏笑,阿玛耳忒亚这才终于回过神来。 她明白了,自己是被这个坏家伙给捉弄了! 当即便是更气了。 “宙斯!!!” 宙斯自然是笑得更开心了:“玛亚,怎么了这是?不要这么激动嘛。你刚才在想什么呢?怎么想得那么出神,连我进来了都不知道?” 阿玛耳忒亚气鼓鼓地,用她那软绵绵的小手,猛推着宙斯的胸膛。 那当然是一点也推不开的。 她气呼呼地扭过头,看向一旁,嘟着嘴一言不发,用沉默来表达自己最大的抗议。 宙斯呵呵轻笑着,继续逗她:“呆呆的,气性却这么大。到底在气什么嘛?快说,快说。” 祂说着,已经将自己雄壮伟岸的身躯,毫不客气地压在了阿玛耳忒亚丰美而娇软的神躯之上。 祂的嘴唇,在她那粉嫩的面颊、优美的下颌,还有那白皙光滑的玉颈之间,来回地游曳着。 不多时,已是逗弄得这位本就敏感无比的呆萌女神,面红耳赤,原先憋着的那口气,立马也烟消云散了。 她强撑着不搭理宙斯,紧闭着金色的眼眸,就是不说话。 只是那长长的睫羽,却在轻轻地、不受控制地颤动着,就像她越来越快的心跳一样。 口鼻之间,吞吐着心爱女神那足以令祂神魂颠倒的体香,宙斯的语气,也是越发地柔软。 祂紧贴着她的耳畔,继续追问道:“玛亚,快说,刚才到底在想什么,那么入神?” “嗯哼~”娇软的女神,自鼻腔中,发出了两声闷闷的、如同撒娇奶猫般的鼻音。 她依旧是一言不发,只是,这位大洋女儿的娇躯,已经真的是软成了一滩清水,轻轻伏在神王怀里,像被金雨泡软的云。 宙斯更是得意洋洋,接着调笑道:“既然不说,那不如,就让我来猜一猜。” “嗯~我心爱的玛亚,是不是在想我?在想我,为什么这么久,还不来陪你?” “在想,那个贪吃的我,怎么突然就不贪吃了?是不是……想被我吃了呀?是吗?我亲爱的玛亚~” 神王这厚颜无耻的话语说得出口,可爱的女神都是听不入耳。 她那雪白如玉的俏脸,已是更加地红润动神。 她猛然睁开金色的瞳眸,终于转过头来,看向了宙斯,用尽全身的力气,“恶狠狠”地瞪了宙斯一眼。 第二百五十九章 宙斯,你最会胡说了 只是,这凶狠的一眼,在宙斯看来,却是那麽的可爱娇媚,甚至,都称得上是风情万种了。 实际上,早已动情的软萌女神,虽不自知,却已经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了一种独属於她的、无比奇特的妩媚娇美。 那是极致的纯真娇软与极致的妖娆诱惑,完美交织在一起的「纯欲」,就像落日的辉光洒落樱花,又像紮根清泉开出的一瓣桃花。 这样的阿玛耳忒亚,看得宙斯心头火热,再也忍不住,俯首亲啄着她那已是红玛瑙一般的修长玉颈。 阿玛耳忒亚有气无力地推着宙斯,用一种带着哭腔的娇声,嗔怒怪道:「宙斯!你,你,你最坏了!」 「我、我、我……」 说着说着,可爱女神的语气,也渐渐地软了下来,就像一块棉花糖,在祂的唇齿间缓缓融化。 「你这个坏蛋……我、我好想你的……你就会在外面鬼混!把我全给忘了!信息一条也不回!」 「好不容易回来了,你……你还欺负我!」 「宙斯~宙斯最坏了!」 宙斯闻言,心中暗道惭愧。 为了宇宙法则的壮大与和谐,自己实在是太醉心於投入工做了。 这时,祂才分出一丝心神,简单瞅了一眼那几乎要爆炸的神念频道。 嗯…… 消息太多了,不看了! 眼前,有更值得看的。 委屈的软萌女神,一双金色的眼眸泪眼婆娑,泫然欲泣。 她就这麽可怜兮兮地看着宙斯,看得宙斯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被她给看化了,整颗雷霆之心都被温柔熬成了甜汤。 厚颜的神王,与心爱的大软萌耳鬓厮磨,满是心怜地哄着这位可爱的女神:「玛亚,我也一直都在想着你啊。我怎麽会舍得,真的欺负你呢?」 「你仔细感受一下,难道你感受不到,我对你汹涌澎湃的爱吗?」 宙斯抓着她那柔若无骨的小手,让她去感受那最明显不过的爱。 正自伤心的呆萌女神,为之一怔。 随即,俏脸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样跟着迅速发烫了起来。 极其难得的,她竟是轻啐了一声。 那声音,却是越发地娇软了:「宙斯~你……你最坏了~你就会欺负我……」 说归说,她却是没有放开感受宙斯的爱。 宙斯直直地盯着那双,和祂同出一色的金色眼眸。女神的眼神闪躲,不敢去看那充满了侵略性的目光。 神王胸膛的火热,已是几乎难以抑制。 祂用一种略带沙哑、极具磁性的声音,轻声说道:「玛亚,我……又饿了……」 阿玛耳忒亚紧闭着眼眸,小脸已彻底转向了一侧,又红又烫。 可是虽不发一言,也依旧像无数次曾经一样,颤抖着小手,为心爱的宙斯,扯开了最後的阻挡。 无声胜有声,悄然间,已是将该做的,都做了。 这一番动静,总算是小了一些,只是覆盖了宇宙的秩序中心。 金云叠浪,金雨如丝,无尽的金云金雨,将整个奥林匹斯,都彻底地遮盖了起来。 这位执掌着「滋养」、「治癒」与「净化」的呆萌大女神,倒是反过来被神王那蓬勃浩瀚的神性,彻底地滋养了一番。 她的神性,再一次得到了难以想像的巨大提升。 犹如井泉忽获天河注入,直接便满溢无缺。 神王也感觉自己浮躁的内心,被心爱女神那最纯净的神性,彻底地净化了一遍。 暂时的…… 宙斯暂时并没有赐予阿玛耳忒亚孩子。 祂估摸着,让阿玛耳忒亚带孩子,怕是……够呛能带好啊。 还是先缓缓吧。 但是,这个理由,并不能让阿玛耳忒亚满意。 她满足又无力地蜷缩在宙斯宽阔的怀中,像一只喝饱了热奶的小鹿。 嘴里还嘟嘟囔囔地埋怨着:「宙斯,你就会胡说。我可比你大多了,我把你从小喂养到大,你不也成长得很好吗?」 「还说什麽我带不好孩子,你最会胡说了!」 「也不想想,自己小时候,是谁一口一口喂大的?真是个没良心的坏家夥!」 「你、你,就是现在,不也是我喂你吗?」 宙斯闻言哑然失笑,大手摩挲着阿玛耳忒亚头上那对炫彩的长角,这玩意儿可太好用了! 就是抱在怀里的时候,偶尔容易顶着脸。 不过问题不大,自己面皮够硬! 祂忍不住开口吐槽道:「难道,当初主要照顾我的,不是阿德拉斯忒亚和伊得吗?」 「至於你,」祂的语气中充满了戏谑,「你除了喂我,就是拉着我到处玩闹了。你真的有正经照顾过我一天吗?」 「如果不是你当初没轻没重地和我玩闹,我也不至於,会失手掰断你的羊角啊。」 「还有,不要总说你比我大啊!你是在我被母神孕育的时候,才被万物母神创造出来的。咱们俩,也没差多少。」 「而且,你又被大洋神重新孕育了一次。严格算起来,你现在,可只是一位正值青春的年轻小女神。」 宙斯得意地笑着,阿玛耳忒亚则是被揭了老底,顿时恼羞成怒。 她擡起头,便用那对炫彩的长角,去顶宙斯的脸颊。 只可惜,神王的面皮委实太坚实,这点攻击,对祂而言毫无半分伤害。 反而被祂顺势伸出大手,一把握住,成了别样的亲昵情趣玩物。 阿玛耳忒亚试着挣了几次,怎麽都挣脱不开,只好放弃。 她嘟着粉润的小嘴,用一种委屈巴巴的语气,开始撒娇:「宙斯~她们都有可爱的孩子了,我也想要嘛~」 「你、你总是在外面鬼混,大多数时间,我都见不到你。要是有个可爱的孩子陪着我,我……我也没有那麽无聊嘛。」 宙斯闻言哭笑不得,握着她的长角,轻轻地晃了晃她的脑袋,「怎麽?你想要孩子,就是为了排解无聊啊?」 阿玛耳忒亚对宙斯这过分的动作很是不满,不过还是忍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这……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啦。你也知道的嘛,我最喜欢孩子了。」 「你也不用担心我教不好啦。有阿德拉斯忒亚和伊得帮我,我们三个一起,怎麽都能把孩子教导好的嘛。」 宙斯眨了眨眼,心中暗道:好嘛,这配置,都快赶上自己当年的待遇了。 不对,甚至比自己当年的待遇还要好。 毕竟,这三位女神在以前,可远没有如今这麽强大,地位也没有如此的崇高。 宙斯点了点头,突然想起来,自回来後,还没看到阿德拉斯忒亚她们的身影,便说道:「你说的倒也有点道理。」 「这件事,我可以认真地考虑考虑。不过嘛,这个,最终还是要看你的表现。」 阿玛耳忒亚听了前半句,已是喜笑颜开。 但听到後半句,立马又是撅起了小嘴,气鼓鼓的模样像刚被风拱起的小云朵。 宙斯接着问道:「对了,我怎麽没看到阿德拉斯忒亚和伊得,她们去哪了?」 阿玛耳忒亚的不开心,来得快,去得也快。 听闻宙斯问话,她当即便将这点小情绪暂时抛开,回道:「凡间不是新出了个种族嘛,你应该知道的,就是那个『人』。她们两个闲着无聊,就结伴下凡,去看看热闹了。」 「她们应该也给你发信息了啊。你,是不是又没看?」 阿玛耳忒亚眯着金瞳,满是审视,还有明显的鄙夷。 宙斯讪讪一笑,这才想起来,是该看看消息了。 祂分出一缕神念,沉入了几乎要爆炸的神念频道。 只一眼,嗯……信息更多了。 宝贝女儿们的日常问安,需要一一回复,并附上慈父的鼓励。 身为父神,及时的夸奖与鼓励,是维系父女感情的必要润滑剂,也是孩子可以健康成长的关键要点。 命运小女儿阿特洛波斯,这孩子又在调皮捣蛋,看来是需要好好地「教育」一下了。 缪斯女儿们发来了关於人类文明的「工作进程报告」,需要给予高度的肯定与赞扬。 亲爱的摩涅莫绪涅,也发来了思念的消息,需要赶紧哄一哄。 噫,亲爱的忒弥斯,竟然也发消息了。 问的,却只是一件关於法则细节的小事。 这点小事,以她的智慧,怎麽会需要问我? 宙斯心头猛地一跳,一片滚烫。 看来,亲爱的忒弥斯也是想我了,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罢了。 念及那位执掌着神圣正义秩序的圣洁无瑕女神,宙斯的心便是一跳,胸口涌起一片热。 这位最正义、最刚毅的宇宙副君,从不会像倪克斯那样直白地纠缠自己…… 但越是如此,那份压抑在矜持之下的爱意,便越是滚烫。 祂立刻回了好几段足以将冰山融化的甜言蜜语,才接着往下看。 亲爱的赫斯提亚、德墨忒尔,还有赫拉,也都发来了消息,告知祂们已结伴下界,去看人类了。 再加上阿德拉斯忒亚和伊得……好嘛,这基本上,都跑去凡间了。 人类的运气,可真是好啊。 这下去的,全都是最温婉、最慈爱的女神。 将这些信息全都处理完毕之後,宙斯才将目光,投向了那个未读信息数量最多、也最「刺眼」的对话框。 黑夜女神。 第二百六十章 母神救我~~~ ~~~ 那猩红的未读信息提示,几乎已经红到发黑了,甚至在那数字之上,都缭绕着不详的怨念黑气…… 宙斯只瞥了一眼,就立马关上了。 太吓神了! 倪克斯这是真的急了,简直都要彻底黑化了。 不过……祂回味了一下那些信息,部分言语虽然狠厉无情,但一看就知道,是色厉内荏。 这样的倪克斯……真是莫名的可爱啊。 但,也不差这一时。 还是先去陪一陪心爱的正义秩序女士再说。 她虽然从不会像倪克斯这样疯狂地缠着自己,但是,在她的心里,肯定也是最想念自己的。 而且,这段时间最忙碌、最辛苦的也是她。 新增了如此之多的全新法则,自己倒是岁月静好了,却全是亲爱的忒弥斯,在为自己负重前行了。 将那些全新的法则,一一融入天道秩序,并重新梳理整个宇宙的因果脉络…… 这些事情,最是耗费心神,琐碎杂乱,却又是至关重要,全是她默默地在做。 果然,每一位轻松自在的神王,身后都需要一位最公正、最正义,也最兢兢业业的女神妻子啊~ 是该去好好地,奖励安慰一下亲爱的忒弥斯了。 嗯……顺便,好好帮她“疏通”一下秩序。 想到这里,宙斯捏了捏怀里这位不安分的小奶凶娇嫩脸蛋,温柔地说道:“玛亚,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去帮亲爱的忒弥斯梳理一下天道秩序,这段时间,她实在是太忙碌了。” 阿玛耳忒亚撅了撅小嘴,却还是主动地又亲了亲宙斯,“那你去吧。你、你不许又那么长时间不回来。我……我,我会想你的。” 看着怀中如此可爱的女神,宙斯忍不住笑出声来。 祂俯首便是又印下一个漫长的吻,直到将心爱的女神,吻得迷迷糊糊、气息微乱才终于分开,柔声哄着:“好好好,我一定尽快回来。” 说着,祂贴在滋养女神的耳畔,极为暧昧地轻声说道:“我还要回来,和我心爱的玛亚,一同孕育最可爱的孩子呢。” “而且……我可是,很容易饿的……” 阿玛耳忒亚捂着小脸,不敢再说话。宙斯看的分明,她娇俏的小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蜜了。 当宙斯动身,来到那座最神圣、最肃穆的秩序神山之时,神殿之内,原本正在打趣闲聊的命运三女神与时序三女神,几乎在祂刚刚靠近,便已同时感知到了。 即便宙斯并没有带动风雷,但是在没有刻意隐藏的情况之下,也是绝对避不开她们的感知的。 一时间,殿内那温馨热闹的气氛,顿时变得严肃,一片沉静。 六位女神,分列于左右两侧,相互对应,端坐于各自的神位之上。 她们彼此对着眼神,海量的信息,正在以神念,飞速进行着交流。 圣洁无瑕的忒弥斯,将女儿们一切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 在阿特洛波斯的带动下,这些孩子们,都变得越来越调皮了。 宙斯踏入神殿,全程竟然没有一位神祇前来迎接,祂还有些奇怪。 不过,也并未在意,满心满眼都只剩下无瑕神圣正义女神的祂,下意识的便将其他一切,都给忽略了。 当祂看到忒弥斯那妩媚多姿的身形之时,就更是把一切都忘了。 可还不待祂开口说出那些早已准备好的甜言蜜语,一阵威严而恢宏的苍老言语,便自神殿的穹顶之上,缓缓回荡开来。 “哦——显赫的克洛诺斯之子啊,伟大的至高神王,放浪的宇宙主宰。” “肆意的您,总是将宇宙的秩序,变得愈发复杂繁复;让命运的织线,也随之纷乱错杂。” “您是一切的因,亦是一切的果,却将这纷杂凌乱的过程,尽数交付给无瑕正义的忒弥斯来独自承担。这,是何等的不负责任啊。” “肆意妄为的您,今日,来到这秩序的伟大神殿,是为了……承认自己的错误吗?” “可您的错误,实在已是数不胜数。即便是承认,也无法更正。” “哦——克洛诺斯之子啊,请回去吧。像您这样的神,又该如何才能改变呢?” “您那为所欲为的作为与性情,无论任何神祇,即便是这最无瑕的神圣正义女士,也无法纠正啊。” “只希望您日后,能稍稍收敛些许。那,便是这宇宙一切诸神、万物万灵之莫大幸运了。” 回声久久未绝,殿宇的光影,仿佛也随着这番放肆的话语而静止。 全知全能的神王陛下,在听完了这一番堪称大逆不道的“命运公诉”之后,也是愣了一瞬,随即没忍住挠了挠头,是又好气、又好笑。 祂当即大手一挥,一股无形的狂风凭空掀起,像看不见的绸带,精准地将这最是调皮的阿特洛波斯,给卷到了自己身前。 这位命运三女儿中,最是古灵精怪的小女儿,此刻,还维持着她那苍老阴嗖嗖的老妪化身。 宙斯只是淡淡一瞥。 金色虹光从祂眼底一掠而过,眼前的老妪,便在一声惊呼中,瞬间恢复了她娇俏可爱的本相。 少女女神眉眼明媚,唇角带笑,神情满是狡黠淘气,此时还有一丝发慌。 阿特洛波斯“哎呀”一声,深知大势不妙,当即便要化作一道虚幻的命运丝线,逃回母神的怀抱之中寻求庇护。 可惜,已经晚了。 慈祥的老父亲,已然伸出了祂那蕴含着无尽伟力的大手。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足以媲美歌剧女高音的凄厉哀鸣: “母神救我——!” 然而,那位妩媚端庄的正义女士,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女儿被父神“无情擒获”。 不只是没有任何想要相救的意思,甚至,唇角还挂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看好戏的笑意。 宙斯二话不说,直接便将自己亲爱的“逆女”,给一把按在了自己膝上。 另一只蕴含着宇宙秩序的大手,已经高高扬起。 随即,毫不客气地抽在了她那挺翘而富有弹性的小屁股上,巴掌落下,不带半点含糊。 “啪——!” “啊——!” 这一次,发出的可不再是那苍老沙哑的老妪之声了。 而是恢复了她本来的娇俏声线,那声音,可爱里带着凄惶,撒娇里裹着求饶。 但是,她的惨叫与哀鸣,并没有换来老父亲一丝一毫的放过。 蕴含着老父亲“慈爱”的雷霆巴掌,不留一丝情面地,接连不断地落了下来。 可怜的命运裁决者,在自己老父亲的手下,是毫无半分反抗之力,甚至连逃都逃不掉。 她只能惨兮兮地求饶,眼泪说来就来:“父神!父神!我错了我错了!哎呀~我再也不敢了!” 她哭腔软糯,声线颤颤,“求求父神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啊——呜呜呜——” 宙斯对此充耳不闻。 今天,祂是下定了决心,必须要好好地教导一下这个调皮的小丫头,该如何去尊敬自己最伟大的亲爱父神! 阿特洛波斯还在惨叫乱喊:“母神!母神!救我啊!父神快要把我打死了~” “姐姐、姐姐!我的好妹妹们!我亲爱的姊妹们,快来救我啊!父神真的要把我打死了!” 她扭头向克洛托与拉刻西斯频频递眼色。 然而,克洛托和拉刻西斯,还有那三位明媚的时序女神,只是纷纷向她投去了爱莫能助,以及……尽量隐藏的幸灾乐祸眼神。 虽然,在她们挑事鼓动的时候,那是相当地积极。 可到了“秋后算账”的当口,看着阿特洛波斯这般凄惨的下场,她们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地表示:事情过了之后,一定会好好地安慰她的~ 阿特洛波斯还在哇哇惨叫。 就在她忍不住,想要将所有的同伙,都给全部举报出来的时候,还是她那最最敬爱的母神,终于开口了。 温柔的忒弥斯,轻移莲步走下台阶,指若青葱,轻柔地抓住了心爱神王那只依旧高高扬起的大手,含笑说道:“我的爱,请暂时停手吧。” 宙斯顺势停手,并且就要将这位调皮的小女儿放开。 别看阿特洛波斯喊的声音山响,实际上,也没什么事。 毕竟是自己心爱的小宝贝,不过是有点调皮活泼罢了,这也算是一件好事,祂可舍不得真下重手。 结果,祂刚一停手,就听到忒弥斯用那柔声细语,说出了最是残酷的话语。 “我的爱,你这么简单的‘物理教育’,是没有用的。” “阿特洛波斯总是过于调皮,屡番教导,都毫无用处。这也让我也很烦恼,不知该怎么,才能真正地教育好她。” “现在,她更是过分,不知大小,竟然都敢打趣你了。我觉得~” “不如,把她也打入冥河吧。” “让她也去那冰冷的冥河之中,好好地清醒一下。也许只有这样,她才能够真正地成熟一些。” 宙斯闻言愣了一瞬,立马心领神会,当即点头附和道:“哦~我最亲爱的忒弥斯,这真是个好主意!” “像这样调皮的孩子,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拯救她呢?” 第二百六十一章 我错了,下次还敢 神王用与方才“命运公诉”几乎一模一样的腔调,给予了回应。 “这样调皮任性的性情,即便是我这位至高无上的神王,也不知道,到底该如何,才能改变她呀。” “看来,真的也只有冥河那冰冷的河水,才能真正地洗涤她的心灵了。” “只希望她以后,不要再这么任性调皮。那,便是这全宇宙万物万灵的幸运啊。” 阿特洛波斯听了这一番对话,目瞪口呆,甚至都忘了挣扎。 她缓缓地扭过小脑袋,看向自己最敬爱的母神,小嘴张成圆圆的一点,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仿佛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母神。 宙斯还在煞有其事地继续说着:“我的爱,你觉得要多久,才能让这孩子彻底改变呢?我觉得,怎么着……也要一千年吧?” “不行!”忒弥斯果断地摇了摇头。 阿特洛波斯的眼底,又闪过一丝希望。 结果便听到自己的母神,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本性难移。像她这样的天性,一千年,又怎么够呢?” “我觉得,怎么也要一万年,才能够勉强地,让她反思一下。” “啊——!”阿特洛波斯发出了一声惨叫,当即两眼一翻,脑袋一歪,直接装死,趴在了父神的膝上,一动不动。 宙斯和忒弥斯对视一眼,忒弥斯掩唇轻笑,宙斯则是大笑出声。 随即,祂将自己心爱的女儿,从膝上提溜了起来,抱在怀里,使劲地揉搓着她的小脸。 命运裁决者依旧“昏厥”,软绵绵地贴着父神胸口,继续装死。 宙斯“哼哼”两声,威胁道:“你现在,还有最后一次认错的机会。要是再不好好认错,那可就真的要严肃处理了!” 阿特洛波斯当即就是一个激灵,立马站好,用一种无比严肃、认真、且真诚的语气,慷慨激昂地说道: “啊~最伟大的神王!最光耀的神王!最仁慈、慷慨、宽厚的、伟大的神王啊!” “还有那最无瑕的神圣正义,神王的秩序女神啊!” “我,您二位最可爱的女儿,阿特洛波斯,在此,向您们郑重地检讨我的错误!” “我向您们发誓!我再也不会调皮了!绝对,再也不敢了~” 说着,她就扑到了父神的怀中,挠着宙斯的下颌,可怜兮兮地撒着娇、求着饶:“父神~我只是和您开个玩笑嘛~谁让您那么久,都不来看我?” “我好想您的。不只是我,姐姐妹妹们,都很想您的。还有~” 说着,她的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狡黠,“还有这位,最美丽的正义女士,我最最敬爱的母神,她也好想您的。” 忒弥斯闻言,那白如脂玉的无瑕美面之上,顿时浮起了一抹淡淡红晕,嗔怪地瞪了女儿一眼,却终究没压住唇角微挑。 她接着轻声道:“看来你父神说的对。像你这样的神,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改变呢?我觉得,还是要维持原判。” “啊~!”阿特洛波斯又是一声浮夸的惨叫,转而投入了母神那更加伟岸、也更加柔软的胸怀。 又蹭又挤,撒娇连连:“母神,对不起,对不起嘛!我错了嘛~我不该,把您的心里话说出来的。” “嗯~我再也不敢啦!求求您,就原谅我这一次嘛!” 她说着,还悄悄给自己的姊妹们甩过去一个“恶狠狠”的眼神。 那意思非常明确:不许再看热闹了!赶紧过来解围!要不然,就把你们全都供出来! 五位女神先是心照不宣地对了个眼色,再心安理得地露出“幸灾乐祸”的笑,随后才“坚决”上前。 她们纷纷拥抱住自己敬爱的父神,嬉闹着,诉说着对父神的无尽想念,也为自己的好姐妹求着情。 又不动声色地把阿特洛波斯从母神怀中拽出来,顺势把母神推到了父神怀里。 温柔的忒弥斯被推了个满怀,贴在宙斯宽阔的怀中,俏脸微红,自然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宙斯拥住了自己心爱的正义女神,又挨个与可爱的孩子们拥抱。 看着她们嘻嘻哈哈、轻松欢快的模样,祂也是心中无比欢喜。 一时间,一大家子其乐融融,大家都很开心。 除了…… 除了那位因为太过调皮,而被好好教训了一场的阿特洛波斯。 她总感觉自己大大地吃亏了。 明明自己当初提出“整蛊父神”这个伟大建议的时候,姊妹们可都是一致支持的,起码,也都没有一个反对的。 怎么到头来,就只有自己一个神,被按着结结实实地教训了一顿呢? 她皱着娇俏的小脸,像一朵被风拨乱花蕊的小白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直到被姊妹们七手八脚地拉扯着,走出了神殿,她才终于后知后觉地确定。 自己……是真的吃亏了! 不行!我要举报你们! 我要检举!我要检举啊! 明明大家都有份,不能就我一个神被父神教训啊! 这合理吗?这公平吗? 但是,她被姊妹们密不透风地围着,根本就脱不开身。 她嘟着小嘴,气鼓鼓地控诉:“你们在坑我!我要去父神那里检举你们!放开我,你们快放开我!” 大姐克洛托却是嘻嘻笑着,一把将她搂住,以一种咏叹的语调,极为浮夸的崇拜表情说道: “我亲爱的阿特洛波斯,你知道你今天,究竟是做了多么伟大的一件事吗?” “你竟然,当面堂而皇之地批判了我们的父神哎!我们那位最伟大的、至高无上的神王父神!至尊至强的宇宙主宰啊!” “我的天呐!父神在上!阿特洛波斯,在整个宇宙之中,再也没有任何的神,任何的生灵,可以做出如此‘伟大’(放肆得要命)的事情了!” “你真的太厉害了!姐姐我,实在是太崇拜你了!” 时序女神的大姐,那位代表着纪律与法律、象征着耕种之季的欧诺弥亚,也是连连附和点头,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是啊是啊!亲爱的阿特洛波斯,你真是太厉害了!全宇宙,再也没有任何神,能够做出你这样的事情!” “即便是身为你姊妹的我们,也都是不可能做得到的。我们,可没有你继承自咱们父神那无与伦比的伟大勇气啊!” “而且,也只有最受父神宠爱的你,身为父神最最心爱女儿的你,才可以做得到这种事情啊!” “你再想一想,你做了这么惊天动地的一件事,父神也只是跟你玩闹一番,稍微地‘教育’了一下。这足以证明,父神是有多么地宠爱你呀!” 和平的厄瑞涅,那位代表着收成之季的明美女神,也是连连点头,用一种极为羡慕的语气,大声称赞道:“是啊是啊!显赫的阿特洛波斯殿下啊!” 她的声音清亮得像被阳光晒热的金铃:“请你再想一想,只是被父神简单地、小小的赐予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教育’,就可以做下这样一番足以写进神史的伟业,这是多么值得的一件事情啊!” “我们不是不想,只是没有机会,也没有你这么受父神宠爱。如果我们和你一样,这个机会,我们是绝对、绝对不会让给你的!” “二姐,你说是吧?”厄瑞涅说着,给了象征正义的女神狄刻一个眼神。 正义的狄刻女神,委实是不太能说出这过于违心的话语。 她只能是抿着唇,用力地连连点头,勉强表示:“确实……确实如此。” 阿特洛波斯被她们你一言我一语,捧得有些晕乎乎的。 她总感觉,哪里好像不太对劲。 可姊妹们言之凿凿,又句句不离“伟大”和“得宠”。 她感觉姊妹们说的,好像……也确实蛮有道理的。 又仔细想了想,觉得自己……确实是好厉害! 全宇宙,谁敢当面批判神王? 除了我,还有谁?! 就问还有谁! 想到这里,她甚至都有些得意了,小脑袋也不自觉扬了起来,就连小屁股上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许多。 与此同时,她亲爱的二姐,命运的衡量者拉克西斯,已经为下一个大坑,铺好了坚实的路。 “亲爱的阿特洛波斯,真的,真的!你才应该做我们的大姐才是!” “你有着超乎我们所有神的智慧与勇气,还有着我们父神那最多的、独一无二的爱!天呐,我的妹妹,我都忍不住要嫉妒你了!” “我发誓,下次如果还有这样的机会,我一定不会再让给你了!” “能够做下这种超越一切的伟大事业的好机会,下次,一定要让给我!拜托了!我一定会好好地把握住这种难得的机会的!” 阿特洛波斯闻言,瞬间警惕,小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不行!这种事,只能由我来做!下次,还必须让我来!” 她感觉这样说,好像有些太霸道了,又赶紧找补了一句:“亲爱的姐姐,不是我想要抢你的机会。只是,这样的事情,肯定会迎来父神的‘教训’。” “万一父神当时心情不好,说不定,就真的要被打入冥河了。这种危险的事情,还是让我一个神来做吧!” “你们继续为我出谋划策,在背后暗暗辅助我就好。有什么后果,我自己承担,绝对不连累你们!” 第二百六十二章 我的爱,你,是我至高无上的神圣大父! 几位女神闻言,纷纷故作叹息,用一种既无奈又感动的语气说道:“好吧,好吧,谁让父神总是最宠爱你呢?不过,这件事情,你还是好好地考虑一下吧。” “下次若有机会,你如果实在不愿意的话,一定要及时开口,我们……我们愿意替你分担!” 阿特洛波斯小手振臂一挥,既是得意,又是自信:“放心!都交给我吧!下次有机会,我们再来一次!” “嗯……不过,下一次,还是要再稳妥一点。” 说着,她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那还有点儿痛的小屁股。 五位女神暗自对视了一眼,纷纷强忍着,才没有当场偷笑出声。 殿内的宙斯和忒弥斯,将孩子们殿外这场精彩绝伦的“大声密谋”,听得是一清二楚。 终究没忍住,同时笑出了声。 忒弥斯依偎在宙斯怀里,笑着说道:“这傻孩子,总喜欢自作聪明。” 宙斯脸上则全是宠溺的笑意:“傻是傻了一点。不过,我倒觉得,这孩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倒是有几分像我。有点调皮活泼,也不是什么坏事。” 忒弥斯妩媚地白了宙斯一眼,这一眼里,有风、也有春情:“你就宠着她吧。再这么惯下去,早晚有一天,要给你闯下天大的祸事来。” 宙斯低声笑着,亲昵地在亲爱的正义女神俏脸上轻轻亲啄,含糊着说道:“孩子们在你身边,有你辛劳地教导,我可不怕她们会真的变坏。” “她们可是我和你的孩子,本性是最好的,在你膝下由最正义无瑕的你教导,怎么都不会走上歪路。” 神王的语气,越发柔软:“亲爱的忒弥斯,我的挚爱,我最宝贵的珍宝。这段时间,所有事都压在你肩上,真的是辛苦你了。” “一切,都多亏有你。身边有你,是我永恒的幸运。谢谢你,我心爱的忒弥斯,我的挚爱。” 最是温柔的忒弥斯,抬起手,用以她纤纤玉指,轻轻堵住了宙斯的唇。 她的金眸之中,是毫不掩饰的、足以融化万古冰川的深情:“我的爱,请不要对我说出这种话。能够为你,为这宇宙间的众生,做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我很满足,心甘情愿。” 正义的女神,突然主动伸出双臂,缠上了祂的后颈,以无比的热情奉上了一记香吻。 热度从唇齿蔓延,这突如其来的痴情,让宙斯先是惊讶,随即无比沉迷。 良久,正义的女神,才和自己心爱的神王分开。 正义的女神,将自己紧紧地贴在了宙斯宽阔的胸膛之上,以心跳叩问心跳。 她用一种无比深情的语气,无比认真的告解表白: “宙斯,我的爱,我至高无上的主,我最慈爱宽厚的父啊。” “旧时,我也曾有过畅想,这个宇宙,应该变成什么模样?宇宙的秩序,又应该是什么模样?” “我的父神,那旧日的第一神王,曾经的灵性主宰——乌拉诺斯。” “是祂,和我们最尊敬的母神盖亚,共同构建了宇宙最初的秩序。” “宇宙,因此而有了开端。” “可祂,却从未将这个宇宙,真正地放在心中。高高在上的祂,眼中能够装得进去的,似乎只有母神。可即便如此,那也绝非平等的爱恋。” “至于我们……我们身为祂的造物,甚至,都不配被祂的眼角余光看在眼中。” “祂是多么的强大啊。无论任何神祇,祂想要将其抹去,也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祂不将一切看在眼中,一切,都只全凭自己的喜好。祂那过于旺盛的爱与欲,总是让祂为所欲为,毫无节制。” “宇宙间的一切神祇,都在那无尽的绝望与恐惧之中,将一切都抛之度外,拼尽了全力,去推翻了祂。” “‘泰坦’,”忒弥斯的声音,带着一丝历史的苍凉,“这个如今在宇宙间,代表着尊贵与荣耀的称谓。” “可您知道吗?这个称呼,在它诞生之初,是‘怯懦者’、‘胆小者’、‘颤栗者’的意思。” “因为在那个时代,无论是谁,在那位随心所欲的灵性主宰面前,都只能……颤栗。” “我们不是天生高贵,是绝望逼迫我们去成长。” 妩媚的忒弥斯,深情地抚摸着心爱宙斯的脸颊。 那双审判万灵、裁决命运法理的金色眼眸中,此刻只剩下足以融化一切的柔情。 她柔声说道:“我的挚爱,你的父神,二代神王克洛诺斯。祂,曾是我们泰坦之中最年幼、也最耀眼的存在。曾经的祂,就像现在的你一样。” “你们有着相同的、最璀璨的金发金瞳。曾经的祂,是我们之中最有勇气的神,也是最坚定、最富于智慧的神。” “在我们尊敬的母神,定下了那场推翻父神的、堪称疯狂的谋划之后。” “是祂,在所有兄姊都因恐惧而退缩时,独自一神,接下了那最恐怖、也最艰难的重担。” “是祂,直面了我们那位不可名状、不可直视,如同噩梦般恐怖的父神。” “是祂,将压抑的天与绝望的地分开;是祂,用原初终焉,将我们父神那最蓬勃的爱与欲望,彻底地斩落。” “战后,我们心悦诚服地尊祂为二代神王。因为我们所有神都承认,在勇气与决断上,我们都不如祂。” “祂也确实开辟了一个全新的时代。身为‘创造神王’的祂,创造了许多崭新的生命,让死寂的宇宙,第一次拥有了真正的生机。” “那些新生的生灵,也极大地缓解了我们这些古老神祇,那因永恒孤寂而将要发疯的神性。” “那时候的祂,是当之无愧的神王。我们尊敬祂,一切的生灵都崇拜祂。” “可是……”忒弥斯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哀,“很快,当祂掌握了一切的权力与力量之后,祂开始变得……越来越像我们的父神了。” “越来越像那个眼中只有自己,独断专行的残暴神王。” “祂所建立的新秩序,很快便开始变得腐朽而残暴。我无比清晰地看到,那是多么黑暗、多么错误的秩序。” “可是,我无力反抗。我唯一能做的,便是带着失望,离开那座建立在吞噬与恐惧之上的俄特律斯山。” “直到现在,我也是毫不怀疑,如果没有你的出现,到最终,我们所有的神祇,都一定会被祂,一个接一个地彻底吞噬。” “祂的贪婪,甚至比我们的父神,有过之而无不及。祂想要占有一切,一切的一切。” 她说到此处,嗓音像被旧日风沙轻轻擦过,一向以刚毅坚韧著称的神圣正义女神,竟也流露出了一丝罕见的、属于过去的柔弱与无力。 她下意识地,向心爱神王的怀中,依偎得更紧了些。 仿佛又一次,被那段黑暗岁月的无力感所覆盖。 而现在,她有了绝对的依靠。 宙斯没有插话,只是温柔地抱起自己亲爱的正义女神,大步走向那至高的神位坐下。 祂把无瑕的正义秩序安稳放在怀中,如同守护着世间最珍贵的瑰宝,掌心顺着她如瀑的金色长发,轻轻抚过,在沉默中继续静静倾听着。 娇柔的忒弥斯,紧紧贴在心爱神王的胸膛,静了片刻,直到呼吸与神王的心跳渐趋一致,这才轻声说道:“后来,你来了。” “我的爱,是你。是你,如同一道划破永夜的雷光,出现在了我们的世界。是你,拯救了等待绝望的我们;是你,拯救了整个濒临消亡的宇宙;是你……” 忒弥斯的红唇,轻轻地贴上了宙斯的唇。 她颤抖着嗓音,用一种无比动情又无比坚定的语气说道:“我的英雄,我的神王,是你……拯救了‘秩序’。” “是你,结束了那无尽的黑暗与残暴,结束了那绝对的独裁与贪婪。” “也是你,创造了全新的秩序。创造了最辉煌、最璀璨、最神圣、最正义、最伟大的秩序。” “我的爱,你,是我至高无上的父!” 宙斯一直都在静静地倾听,在很多时候,祂都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可听到这里,祂再也无法忍受。 祂猛地俯下身,以雷霆化作温柔,用力地吻上了自己心爱的女神。 那是一种狂野而用力的姿态,仿佛要将这位象征着“秩序”的女神,将她的一切,彻底地、永恒地,融入自己的神躯与神性之中。 而“秩序”,也回应了祂最温柔、最热情、也最坚定的回应。 她揽住心爱神王的颈项,任两道神性的潮汐在唇齿之间相击,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良久,良久,祂们才终于分开。 微微气喘的秩序女神,贪恋地伏在她的神王怀中,继续用那如同梦呓般的声音,轻声说道:“我的爱,曾几何时,我也好怕,好怕你也会被那权力的毒药所侵蚀。” “我好怕,好怕你也会变,变成和最初再也不同的模样。变成另一个让我感到恐惧,陌生而熟悉的恐怖神王。” “但是,你没有变。” (本章完) 第二百六十三章 宙斯不是这种神 “你一直,都坚守着那最伟大、也最神圣的正义。” “你的眼中,从来都不是只有自己,更不是只会高高在上地俯瞰着一切。” “你目光中的怜悯,公平地赐予了一切万灵。即便是那些最卑微、最渺小的生命,你也从未曾忘怀。” “你将那最强大的雷霆,化为了守护万灵的温情规则;你以那最强大的力量,去创建并守护着真正普世的美善;你以那无上的悲悯之心,施以慈爱于宇宙万灵。” “你将黑暗驱散,你将恐惧抹除,你将不公纠正,你将那最光明的希望,赐予了整个宇宙。” “你是全宇宙万物万灵,那最仁慈最公正的父!” “你庇护着、关爱着所有的生灵。你一直都在完善着秩序,太多太多,我都无法想象的法则与秩序,都是因你而孕育。” “我的爱啊,我,秩序,因你而越发圆满。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是曾经的我想也不敢想的。是穷尽我一切的想象,也无法想象得到的。” “你深爱着我,你理解着我,你助我圆满,你让我走在最神圣、最宽阔的道路之上,你让我实现了我的一切价值。” “你是那么地爱着我,毫无保留地相信着我,甚至,将一切的权力,都毫无保留地赐予我。我是多么地荣幸啊。” “我的爱,那些新的法则与秩序,每一次看到祂们的孕育,我都会由衷地感到开心。因为,祂们是宇宙更美好的根基。” “将祂们一一梳理,并融入你那伟大的天道秩序,我甘之如饴,求之不得,又有什么辛苦可言呢?” “我的爱,正是因为有你,我才没有被旧日的黑暗所扭曲;我才可以继续存在;我才可以坚守正义,并光大正义。” “因为有你,我才可以保留自我,实现自我。正义,因你而升华啊!” “所以,我的爱,请你永远、永远,都不要再对我说出任何见外的话语了。” “因为,我永远都是你的!永永远远,完完全全,绝对地,只属于你!” 宙斯只觉胸臆如有万顷雷火齐燃,已如烈火燎原。 祂紧紧地、紧紧地拥抱着怀中的忒弥斯,在那芬芳的秀发间,呢喃说道:“忒弥斯,忒弥斯,我心爱的忒弥斯。” “我的正义,我的秩序,我的挚爱啊。我是多么地有幸,可以拥有你,可以拥有你的爱啊。” “在无限的时光之中,在永恒的岁月里,我都因拥有你而骄傲。是的,是的,秩序因我而存在;但,正义,却因你而美丽。” “你握着秩序的天平,而我,则握着雷霆的权柄。我为你捍卫着公正与平衡;而你,则带给我永恒的正义与清澄。” “这,就是我们。我们,是彼此存在永恒的尺度。” “我的忒弥斯,我爱你。你是我神性中,不可或缺的神圣存在。永恒不变!” “宙斯~我的爱!”妩媚的忒弥斯眼波如春,情至深处,再也难以抑制。 她翻身而起,将自己万般风情尽数揉成秩序辉光,都尽数付与了自己唯一的永恒爱郎。 当力量卸下锋芒,正义亦褪去寒霜。 像晨光撕碎夜雾,带起破晓锋芒,铺就万物苏醒的序章。 闪电劈开混沌之时,总会裹着最神圣的光。 于是,雷霆化作了温情的琴弦,弹响了秩序的和谐乐章。 呼吸相扣,心跳同频。 我以温柔,拥抱你的锋芒;你以热烈,亲吻我的彷徨。 魂在相拥,骨在相绕。 裁决的金芒吻上正义的辉煌,万物在交缠的光缕中合唱。 你的呼吸漫过我时,神性先于唇瓣共振,战栗化作心跳的节拍。 两簇最本源的永恒神火,在时空的开始与尽头相拥。 灵与欲,在喘息之中相互成全。 祂们燃烧着彼此,却又在对方的映照下,变得愈发皎洁。 万物退后,自此,祂们成了彼此唯一的法则。 因为爱,故我们,光辉存在。 秩序因神王而生,因正义而存。 神王因秩序而神圣,因正义而光辉。 彼此相依相存,相息相生,永不分离。 光自爱而明,法自爱而立。 在力与法、爱与正之间,万界找到了不灭的底色。 整整一百二十日后,神王也终于帮助心爱的秩序女神,彻底梳理了所有的新法则,将整个天道秩序,又完善了一番。 虽然,两神在仅仅一百二十天之后就分开了。 不过还是腻在一起,分秒不舍得分开。 神王与祂的“常务副神王”,就坐在一张神位之上,丝毫不舍得离开彼此一分一寸。 祂们肩并着肩,亲亲我我地一同处理着政务,时而翻阅法则玉牒,时而相视一笑。 偶尔,一方俯身在对方身畔轻语,肌肤相亲,耳鬓厮磨,秩序神殿便又荡起一层无形的金光水色。 作为副手的三位命运女神和三位时序女神,在笼罩着秩序神殿的金云散去以后,就立刻进来,准备帮忙。 她们齐齐抬眼,看见“二位上神一位神位”的画面。 六双眼睛先是同时一亮,又同时一僵,继而在同一秒默契折返,无声迅速撤离。 平常调皮可能没事,但是现在淘气,必然收获“凄惨”。 只不过,她们六位女神的小群里,吐槽的讯息已经刷了九十九加。 ‘救命!父神和母神又开始了!’ ‘啊啊啊——父神和母神,真的是太过分了!’ ‘这都多久了,还坐在一起!’ ‘就是就是!’ ‘我感觉我的神性正在被一种,名为“甜腻恩爱”的光芒灼伤!’ ‘哪有这样的?这么亲近地腻在一起,我只是看着,就感觉全身都要发颤了!’ ‘你还有眼看?我都没眼看了!’ ‘就是就是!’ 过了数息,又冒出一条: ‘算了算了,祂们忙祂们的,我们的活儿还得干。分工我来发,阿特洛波斯别装昏,看到了回个一。’ ‘一……’ 这时候的宙斯,非常明显地,又把黑夜女神给忘了。 或者说,除了怀中温香软玉,祂基本把所有不在眼前的女神,都给忘了。 这一次祂与正义女神的交融,相对而言也比较克制,没有掀起遮天的金云与雷海的宏伟异象。 仅仅只是将整座秩序神殿,给密不透风地笼罩成了金光静海而已。 在奥林匹斯的神祇,尚且还能看到那片象征着“秩序与力量”和谐共鸣的金云。 可不在奥林匹斯的神,对此,还真就未必清楚。 远在幽冥之中的黑夜女神,在气过之后,那颗被无尽思念与渴望填满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心心念念着她最心爱的神王。 她心中奇怪得不行: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心爱的神王怎么还不来找自己? 最近这段时间,也没有任何新的异象出现啊。 那个坏家伙,到底在干嘛??? 这…… 这不会是真的吃干抹净,就不认神了吧?!!! 做神总不能这么坏吧?! “不可能,不可能……”孤单寂寞冷的倪克斯,没什么精神的坐在神位之上。 这位不朽不灭的永恒至高存在,她完美的明辉俏脸甚至都有些憔悴之色了,这简直是不可想象。 她喃喃自语:“宙斯不是这种神。” 又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长发如潮,夜色如幕,确定依旧看不到自己的脚尖后,这才勉强地安抚了一下自己那颗七上八下的内心。 宙斯那么贪吃,不可能舍得自己的。 更何况,自己为祂准备的那个天大的惊喜,祂可还没“吃”下呢。 即便祂真想吃干抹净不认账,这……这不还没吃干抹净嘛。 一旁的白昼女神赫墨拉,看着自家母神那阴晴不定的绝美侧脸。 以及那缭绕在神座周围、几乎快要凝成实质的怨念黑气,心里也是跟着七上八下地打着鼓。 虽然这段时间以来,她已经逐渐习惯了母神这种时而暴怒、时而哀怨、时而期待的心情变幻。 可习惯不等于不紧张,每一次看到,还是会有点心慌。 而且,如果说她自己心里不急,那也是假的。 这段时间,她只感觉时间流逝缓慢到了难以形容的地步。 明明在以前,只是眨个眼就能过去的时间,现在,却只感觉好像被冻结了一般,一动不动。 心中的点滴煎熬,是难以言喻的。 倪克斯女神的面色,又是一阵剧烈的变幻。 她纤腰一动,猛然起身,周身神力化作吞噬一切的暗影,便要不管不顾地,冲向奥林匹斯! 可是当她站起之后,想了想,足以毁灭星辰的气焰,却又缓缓地收敛回去,再一次颓然坐下。 卑微的倪克斯女神,着实不敢去冒哪怕一丝一毫,会惹怒心爱神王的风险。 思来想去,想去思来,黑夜女神银牙紧咬。 最终还是决定,在神念频道,继续对那个坏家伙,进行信息轰炸! 她誓要用自己的思念与怨念,将那个坏家伙的神念频道彻底淹没,逼得祂不得不来幽冥见自己! 她看着神念频道里一长串的“未读”,心中不由得暗骂:‘可恶啊!奥林匹斯就那么好吗?!’ 然后继续发送消息…… 第二百六十四章 普罗米修斯,已成阻碍 与此同时,宙斯心爱的女神们,在凡间也玩得非常开心。 赫斯提亚三姊妹,携手前往凡间。 她们隐匿身形,收敛威光,低调行事,甚至就连普罗米修斯和缪斯女神们,都没有主动去联系。 她们只想用自己的眼睛,去认真观察这新生的人类。 她们踏过风雪与山风,行于河谷与林地。 她们在炊烟升处停驻,倾听石器敲击的叮咚,和篝火里木柴的噼啪。 她们看见粗糙的兽皮披在瘦弱的肩头,看见孩子们欢乐追逐蒲公英的飞絮。 看见男女长幼团聚在篝火旁,在月色下载歌载舞,以最朴素真挚的情感感谢火与神。 看见小孩子学着在火上烤鱼,虽然鱼更多时候是烤糊的。 同样,也看到人在狩猎中受伤,在渔猎中呛溺,在吃食不足时忍受饥饿。 在这数月的观察之中,几位最温暖慈爱的女神,对人类的喜爱一日深过一日。 如今的人类,极为淳朴天然,如初雪落地,不染尘埃。 他们生活简单而艰难,却乐观而坚韧,充满好奇积极的感受着世界,让一切,都让这几位女神十分喜爱。 人类艰难困苦的生活,更是让这几位伟大的母神,为之深深心怜。 她们也在思考,该如何才能真正地帮助人类。 只可惜,生而为神的她们,面对着这没有任何前例可循的凡灵文明发展,终究一时难以想出答案。 她们实在是想不出什么,能够真正在不干涉其自主发展的前提下,为他们铺就一条可以自己走下去的道路。 她们终究从未有过凡灵的生存烦恼。 而那些能够教导的、最基础的生存知识,普罗米修斯和九位缪斯女神,都已经做得非常好了。 赫斯提亚,也将人类目前所遇到的最大的难题,告诉了赫拉。 这三位女神合计再三,还是一致确定,人类目前最需要的,就是那能够保证种族稳定生存的食物。 而对于这一点,身为大地之母的德墨忒尔,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但是在赫斯提亚的克制之下,在不确定宙斯对人类未来的真正想法之前,她们也只能暂且按捺下自己的想法,继续观察。 在游历的过程之中,她们也遇见了早已下凡的阿德拉斯忒亚和伊得。 这两位万灵的教母——慈爱守护女神,与慈爱养育女神。 在第二代人类诞生之时,这两位女神便感受到了自身权柄的细微震荡。 她们在探查过后,发现竟是凡灵的繁衍所引动的。 宙斯一直在“忙着”,闲着无聊的她们,随即便结伴下界,前来视察。 温柔慈美的她们,毫无疑问地,也很快就喜欢上了这些淳朴活泼的智慧生命。 这些可爱的孩子们,让她们那与生俱来的母性,难以抑制地泛滥开来。 这段时间,她们也一直都在暗中,辛勤地照顾着人类的幼崽们。 若非有她们在暗中护佑,那些懵懂的人类,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去带孩子。 这些同样懵懂、好奇心又过于旺盛的人类幼崽,如果只是在同样没有任何经验的人类父母看顾之下,那怕是真的要遭老罪了。 毕竟,普罗米修斯与缪斯们,根本不会带娃。 祂们一出生,便是心智与神躯都已成熟的成年神,根本就没有经历过所谓的“幼儿阶段”。 单身神的祂们,更是没有带娃的经验。 即便是有,也不适用于凡灵。 神和人,终究是不一样的。 很大一部分神祇,都没有幼儿阶段。 即便是有,那也很容易照顾,只要有足够的营养,便已足够。 即便是没有,那也无关紧要,无非是成长的过程,会慢上一些。 除非是有别的神祇对祂们动手。 否则,即便是幼体的神祇,再怎么胡闹、再怎么乱来,也基本不会有什么风险。 这和那些脆弱不堪的凡灵幼崽,是完全不同的。 如果方法不对,喂个奶就把孩子呛死,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虽然死神不存,可能死不了,但是那可就更遭老罪了。 虽说阿德拉斯忒亚和伊得,也没有什么照顾凡灵幼崽的经验。 照顾宙斯不算,宙斯的幼年期很短,而且,那可是宙斯! 套用照顾宙斯的方式照顾凡灵幼崽,那有多少没多少。 但是,她们的权柄终究是适合照顾孩子的,多多少少懂些“养”的学问。 再加上万灵也早已有繁衍存续的经验,她们学习起来极快,有权柄加持,还能够举一反三,很快便确立了一套凡灵照顾幼儿的体系。 她们将不断优化过的、关于照顾孩子的知识,悄悄地送入了人类的思想之中。 让人类知道怎么抱、怎么喂、怎么哄,怎么听懂不同哭声含义。 又亲身在暗中辛勤地照料,这才保证了第二代人类,虽然有些磕磕绊绊,但也都健健康康地成长了起来。 五位女神相遇以后,本就是“神王自家人”的她们,自然而然便汇聚在了一起,继续在人类的各个部落之中游历。 也正因如此,她们的动静越来越大,终于引起了普罗米修斯和九位缪斯的注意。 普罗米修斯麻溜地前来拜会五位女神,祂笑得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朵根儿了。 这五位女神,可都是神王陛下最亲近、也最宠爱的女神! 普罗米修斯在心中想着:如果人类能够得到她们的青睐,那对于人类未来的发展,就再好不过了。 如果她们能够由衷地喜欢上人类,再在神王陛下的面前,为人类美言几句,那可就更美满了。 缪斯女神们,在拜见了赫斯提亚她们之后,依旧是分开,继续去教导人类。 而心里满是小心思的普罗米修斯,则亲自带领着五位女神,为她们详细地介绍着人类如今的情况。 可也正因如此,普罗米修斯反而弄巧成拙了。 祂全程事无巨细地,将人类的所有事情,都介绍给了几位女神。 言语之间,也难免带上了几分抑制不住的得意。 普罗米修斯毫无疑问对人类有着最深沉的爱。 人类,是祂最得意、也最心爱的造物。 因此,祂对待人类的态度,反而有些过于宠溺了。 人类在发展中撞上的难题,一旦“太难”,祂从不介意施展神祇的伟力,去为他们直接解决。 河水袭来,那就改个弯;风暴太猛,那就挪个位;猎物太少,便让兽群路过。 而这一切,都被赫斯提亚敏锐地看在了眼中。 她发现,时至今日,普罗米修斯的做法,在实际上,已经成为了人类自主进步的最大阻碍。 凡灵在成长中所遇见的一切问题,对于神来说,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反掌便可解决。 但是,任何一个种族的成长经验,如果想要真正深刻地铭刻到这个种族的根基与血脉里,那就必须是由他们自己亲身去做,亲自去经历,亲自去克服。 可现在的普罗米修斯,已经为人类做了太多太多,祂本不应该做的事情了。 很多已经不是“引导”,而是“代办”。 甚至,沉迷和人类“过家家”的祂,都要将神王的命令忘于脑后了。 神和人的关系,这个最严肃的命题,祂迟迟没有落笔,甚至,不以为意。 是的,无论是现在,甚至是足够遥远的未来,只要普罗米修斯愿意,祂都可以一直这样庇护着人类。 但是,当有一天,普罗米修斯力有不逮之后呢? 又或者,当祂厌倦了这一切之后呢? 到那个时候,一直都生活在“襁褓”之中的人类,突然就要他们去独自面对那完全无法对抗的残酷现实。 那么,他们的结果,是注定的。 只有毁灭。 这就好比,一个婴儿,如果能够按部就班地,经历爬行、学步、跌倒、再爬起…… 那么,当他长大之后,他便可以坦然地去面对成人的世界。 但是,如果他的父母过于溺爱,不让他经受任何的挫折,他所遇见的一切问题,都由父母来为他解决。 那么,最终当他独自一人,踏入成人的世界之时,他的结局,便也已经注定了。 溺爱,从来都不是一种好的教育方式。 甚至,那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爱。 那是一种以爱为名的温柔扼杀。 神,可以去教育,可以去引导一个种族的成长,可以在关键处拉上一把。 但是绝不能大包大揽地,将一切都负责到底。 神,也不是为了成为一个种族的“保姆”而存在的。 如果这个种族一直都学不会自己成长,那么,神终究是会厌倦的。 到那个时候,即便神不亲手去毁灭他。 但只要神转身离开,毁灭就注定会包裹住他。 即便,神永远不会厌倦,可也总会有各种各样的原因,导致神不得不离开。 那么,最终的结果,也是一样的。 普罗米修斯现在对待人类的态度,是充满了热爱与自豪。 但是毫无疑问的,这绝不是平等的,也不可能是平等的。 祂依旧是处在一种居高临下的、如同“造物主”对“造物”般的赐予与照顾。 那么毫无疑问,如果就这么一直持续下去,普罗米修斯终究会对这份“不断索取的亲昵”,感到疲惫厌倦,最终选择离去。 这一点,是可以确定的。 第二百六十五章 赫拉临产 当人类习惯了被祂无微不至的宠溺照顾,却突然有一天,失去了这份来自神祇的全方位关照。 其结果,是可想而知的。 而这样一群被当做宠物来豢养的人类,赫斯提亚可以非常确定,心爱的宙斯不会喜欢。 她自己,也同样不喜欢。 人类,不应该是神的宠物。 赫斯提亚不由得暗想,为了人类真正独立自主的健康发展与生存。 或许,也是时候,让普罗米修斯暂时离开人类了。 人类,终究应该走上属于他们自己的道路。 至于神,给予必要的庇护与关键的引导,便已足够。 心爱的宙斯,将那可以自由成长的“智慧”,赐予了这个崭新种族。 其本身用意,也正是为了让这个种族,能够走出一条属于他们自己独一无二的道路。 赫斯提亚在心中轻轻一叹:心爱宙斯命令普罗米修斯,去教导人类该如何对待神。 现在,人类该如何对待神尚不确定。 但是,普罗米修斯对待人类的态度与方式,已经可以确定,是不那么正确的了。 除了赫斯提亚这么想,另一位虽然寡言少语,但心中明晰如镜的女神,也有着类似的想法。 那就是赫拉。 她的骄傲,不允许让她成为凡人的“保姆”;而她的慈爱,也同样不允许,将一个拥有智慧的种族,视为掌中的“宠物”。 因此,在她临产之日到来前,五位女神齐齐准备返回奥林匹斯之时,她特别嘱咐了普罗米修斯一声。 她提醒祂,不要忘记神王的命令。 人,该如何对待神。 这是一件最严肃、也最重要的事情。 如果,懵懂的人类尚且还不懂得。 那么,身为人类创造者之一的祂,便应该更加认真、更加深刻地去思考这个问题。 她也给了普罗米修斯一个委婉的忠告:即便祂是人类的创造者之一,也是人类最初的教导者。 但是,人类自己的命运,最好,还是交由人类自己去选择。 赫斯提亚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她可以非常确定,赫拉这番语重心长的忠告,普罗米修斯绝对没有听进心里去。 对此,她也只能是在心中,又发出了一声不可闻的轻叹。 她感觉,普罗米修斯似乎已经被“创造者”的成功与顺利,冲昏了头脑。 祂神性深处的骄傲与自得,已经显露无疑。 这点“得意便轻狂”的性格缺点,如果也被人类学了去,那可就真的不太妙了。 无知与脆弱不是生存的阻碍,轻狂傲慢才是。 当五位女神联袂回归到奥林匹斯的时候,正腻在一起、你侬我侬的神王与神圣正义女神,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便抬头向殿外看去。 感受着心爱神王那明显有些惊喜的心情,忒弥斯眼尾弯弯,宠溺地亲了亲心爱神王。 柔声说道:“还不快去?你若是再不去,赫拉可真要一万年都不会原谅你了。” 宙斯嘿嘿一笑,趁势在心爱女神妩媚的正义俏脸上,接连亲了好几下。 巧言善辩的神王,当即说道:“我的爱,这肯定是不会的。赫拉和你一样,对我有着最深沉的爱,她又怎么会舍得一万年都不原谅我呢?” “就像你一样,你难道会舍得一万年都不理会我吗?” 柔媚的忒弥斯,抬起眼眸,给了祂一个风情万种的嗔怪白眼。 她,无法否认这句话。 宙斯见状更是得意一笑,又在光华如玉的正义脸上,亲昵地磨蹭着。 祂柔声说道:“那我先去了,我的爱。等我下次再来,到那时候,我们也要孕育一个可爱的儿子。” 话音落罢,电光一闪,神王的身影便已消失不见。 徒留神圣的正义女士,独自一神坐在神位之上,唇畔余温未散,心海浮想联翩,俏脸更是绯红娇艳。 而殿外的六位女神,在终于看到那道代表着神王的闪电离去之后,这才悄悄又溜回了殿内。 阿特洛波斯,是一点也没改她淘气的本性。 她第一个冲到了殿内,然后立马就板起小脸,装出了一副无比神圣、无比肃穆的样子,站在了忒弥斯的面前。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威严而又高亢的声线,高声说道: “哦~那最神圣无瑕的正义秩序女神啊!想不到,即便是如您这般伟大的存在,也依旧会沉溺在神王的甜言蜜语之中啊!” “那显赫的克洛诺斯之子,祂恣意又任性,将所有错综纷杂的秩序与命运,都交付给了我们!” “祂自身,却于宇宙之间,悠哉悠哉!啊~这是何等不负责任的神王啊?!” “伟大、圣洁、无瑕的您,又怎可如此宠溺顺从于祂?” 命运的裁决者,摆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身为宇宙副君的您,又岂能不为此而加以劝阻啊?” “哦~天呐!宇宙的命运,将会因此而变得多么坎坷与颠簸啊!” 神圣的忒弥斯,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那双如同金剑一般锋利而修长的细眉,微微一挑,眸底是波澜不惊的笑意。 她含笑启唇:“阿特洛波斯,你所感叹的‘天呐’,那个‘天’,正是你的父神。” “神王的权力是无限的。所以,祂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而像你这样的小神,还无权去置喙神王的作为。” 说着,神圣的秩序女神美目一敛,剑眉微蹙,冷笑道:“还有,看来你父神说的是对的。像你这样的神,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改变呢?” “你父神就是太宠着你了,现在,你竟然还敢来打趣我了。” “我这就上报你的父神,请祂即刻将你打入冥河。你是真的该去那冰冷的河水里,好好地洗洗澡了!” 阿特洛波斯“嘿嘿”一笑,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直接扑到了忒弥斯怀中。 熟练地开始撒娇卖萌:“母神~母神~您大神不记小神过嘛!我错了嘛~” 看着女儿在自己怀中,像只小猫一样撒娇卖萌,忒弥斯强装冷酷,呵笑一声:“这话不要跟我说,等着去跟你父神解释吧。” 其余的五位女神,则是在一旁挑着眉,互相对着眼神,脸上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神情。 ‘调侃父神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来调侃母神,她这次一定是惨喽!’ ‘就是就是!’ 阿特洛波斯将自己小脑袋,深深埋在了自家母神高耸而柔软的心口,蹭来蹭去撒娇不停。 “母神~孩儿错了嘛!求求您,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您可是最最慷慨、最最仁厚、最最宽容、也最最慈悯的正义女士啊!” 忒弥斯似笑非笑:“像你这样的神,如果不好好教训一番,那才真正是对不起我‘正义’的准则。” 阿特洛波斯小脸一苦,抱着自家母神继续撒娇求饶。 用一种软糯糯的语气说道:“母神~我这不是为您感到高兴嘛~这不是想让您更开心一点嘛?” 她俏皮挑了挑眉,带着一丝坏笑,说道:“这段时间和父神时刻都不曾分离,既能一诉衷情,又能一同处理宇宙的事务,公私兼顾,这难道不值得开心嘛?” 说着,她又坏坏地挑了挑眉。 忒弥斯面上依旧是不动声色,实则心中已是羞窘不已。 她面上微微一笑,轻轻抚着女儿柔顺的秀发。 随即柔声说道:“说得好。” 阿特洛波斯可爱小脸刚展露笑颜,无瑕的秩序女神就给予了她正义的制裁! “在你父神再来之前,你就先去角落里罚站吧。至于到底需不需要让你去冥河里泡个澡,就看你父神到来之后的心意了。” “啊~”阿特洛波斯一声惨叫,还想再撒娇,却被忒弥斯抬手一送,直接给丢到了神殿的角落。 她亲爱的姊妹们,险些当场笑出声来。 不过,她们高兴得也太早了些。 忒弥斯只是淡淡地撇了她们一眼,说道:“你们,也去陪着她一起罚站。至于原因,你们自己心里很清楚。” “什么时候,你们能成功拯救你们这个傻姊妹的性子,什么时候再回来坐着吧。” 整座秩序神殿哀鸣之声瞬间此起彼伏。 几位女神一个个垂头丧气,却又不失默契地挪到一块,当罚站联名组。 不过她们完全没想着要“拯救”阿特洛波斯。 不过是罚站罢了,哪里有看好姊妹犯蠢来得欢乐? 平静的奥林匹斯,热闹可太少了! 看着自己这些可爱的孩子们,忒弥斯眼中,带着一丝宠溺,又带着一丝无奈。 她轻轻摇了摇头,都是被她们父神给宠坏的。 平日里跟孩子们嘻嘻哈哈,玩闹成一片,在“家庭内务”的威严上,这位大父神,恐怕还不如她这位母神。 嗯……不过,说是这么说。 实则,忒弥斯却因此而更爱宙斯了。 她喜欢这种温馨的家庭氛围。 神王的威严,本就不应该带到家里来,不是吗? 至于宙斯这边,祂直接便到了繁育神殿。 后发先至的神王,此刻已收敛了所有的雷霆与光辉,只是安静等待着祂心爱赫拉归来。 勒托与阿斯忒里亚自然也知道原因,晓得今日情况特殊。 早已净敛了平日的明丽妩媚,只是端庄站在宙斯身后,低调而素朴。 第二百六十六章 长子之礼 赫拉在众女神簇拥下回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自己心爱的神王含笑立于殿前,亲自相迎。 她的心头猛地一暖,因第一个孩子即将降生带来的欢喜,瞬间被一种更深沉、更滚烫的幸福所取代。 这位平日里总是骄傲而矜持的女神,难得地,给了宙斯一个充满了无限柔情的眼神。 她的云头甚至都还未曾落下,宙斯的身影便已穿越空间,来到了她的身前。 极尽温柔地将她拥入怀中,和她一同走进神殿。 慈美的赫拉,俏脸微红,毕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她偷偷给了宙斯一个嗔怪的眼神,示意祂注意一点儿,姊妹们可都还在呢。 宙斯却只是微微一笑,厚颜的神王坦然且从容,分别给了德墨忒尔与赫斯提亚等女神,一个善意的柔情眼神。 除了德墨忒尔还带着一丝娇嗔,佯装不满地嗔怪着瞪了祂一眼,其她的女神,也都是回以了温柔的微笑。 说实话,哪怕是马上就要生了,也完全没有任何需要担心的。 神,毕竟不是人。 所谓的“生产风险”,是根本不存在的。 赫拉已然快要生育了,但她的小腹,依旧是平坦如镜湖,不见一丝一毫隆起。 宙斯之所以麻溜地赶回来,主要还是个态度问题。 态度,很重要! 尤其是对不死不朽的神祇来说,“重视”与“关切”,有时候这个态度,比任何实质性的帮助都更重要。 果不其然,赫拉现在是半点也不嫌弃宙斯了,看祂的眼神都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心爱神王这份真切的关心,与那毫不掩饰独一无二的宠爱,让她整颗心,都仿佛是泡在了最甜的神蜜里。 被这甜水,给彻底地浸透、浸软。 虽然马上就要生育了,但她还真的是一点儿紧迫感都没有,更是不需要准备什么,现在只是等那个注定的时间到来罢了。 还是只能说,神和人,是真的不一样。 七位各有无上风采的慈美女神环绕着宙斯,一时间,神殿之内香风萦绕,神光璀璨。 神王控制不住的偷偷占着便宜,心情大好的赫拉甚至都当做看不见。 宙斯的心中,既是得意,又是感慨。 平日里,想要这么热闹,又这么安宁,可属实是没那么容易。 倒也没有哪位女神,会不识趣地在今天喧宾夺主。 在这最关键的日子里,这些温婉慈爱的女神们,都很默契照顾着赫拉的情绪。 当然,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也没有任何一位女神,想在今天去惹怒心情正好的宙斯。 不多时,墨提斯也带着欧律诺墨一同来到了这里。 一时之间,这座宏伟的繁育神殿,已经汇集了九位至高无上的大女神。 而且,都是和宙斯最是亲密的大女神。 不过,在墨提斯姊妹到来以后,神殿之内那原本和谐的氛围,就变得没有那么自然了。 倒不是因为赫拉,而是德墨忒尔。 德墨忒尔嘴上说着是放下了,但真要让她立刻就看得开,也没那么容易。 她针对的,当然也不会是赫拉,而是墨提斯! 对于墨提斯这位“外神”,能够成为宙斯的第一妻子,她的心中是一直存有怨念的。 自家三姊妹,那是真切的自己神,怎么都好说。 可墨提斯,这可是纯粹的“外来户”啊! 她看向墨提斯的眼神,总是不自觉带上了一丝不难察觉的审视与清冷。 智慧的女神何其敏锐? 瞬间便察觉到了德墨忒尔那不算友善的目光。 她只是微笑着,用一种看似不经意、实则充满了“正宫”气度的眼神,坦然地迎了上去,甚至还主动地点了点头。 墨提斯这“大度”的举动,更是让德墨忒尔心中生出闷气。 不过看在赫拉的面子上,再加上宙斯也在这里,德墨忒尔倒也不至于真的当场闹起来。 只是这气氛,难免就冷了一些。 偶尔,女神之间,也总会不咸不淡地,呛上那么两句。 宙斯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那一丝丝微妙的“电火花”,只能是尽量地在其中斡旋。 心中也是暗暗叫苦:嗨呀!方才还能挨个都占点便宜!现在倒好,一点儿便宜也占不到了! 这无耻的神王,真的是没救了…… 很快,神王长子诞生的时刻,到了。 虽然神王很想亲自守护在心爱赫拉的身旁,见证这神圣的一刻。 但是,祂还是在众女神们,或看渣渣、或鄙夷、或震惊、或无语的眼神之中,讪讪被“请”出了殿门。 殿门阖上,奥林匹斯便像被谁轻轻按了一个开关。 整片天空,再一次出现了宏伟的异象。 那虚幻的天道网络丝线,再一次清晰显现在了宇宙之中。 无尽玄妙,代表着“创造”的符文,如金色的阳光,就这么毫无保留展现在了万灵的眼前。 “创造”之神在降生之初,便将“创造”的无尽玄妙,慷慨赐予了整个宇宙的万灵。 宙斯心中欢喜,抬手一挥,九彩祥云便瞬间覆盖了整个世界。 欢快的雷声威严响彻云霄,将天地间一切污秽与阴霾尽皆驱散。 神王神力凝聚成了无穷无尽、无数种各色各样的花瓣,如一场永不停歇的春日花雨,飘飘洒洒散向了世界,带给了万灵无尽的福泽,让万灵同今日共贺。 并没有过多久,一阵奇光自繁育神殿之中照射而出。 光芒转瞬间便照亮了整个奥林匹斯。 随即又以超越一切的速度,照向了整个世界,整个宇宙。 刹那之间,整个宇宙,都沐浴在了“创造”的神圣辉光之中。 宙斯微微一笑,黄金眼眸猛地一凝,雷霆随之炸响。 祂,已然骤然展现出了,那至强至尊的神王雷霆神躯! 那最光耀、最神圣、最威严、最强悍、也最是伟岸的神王神躯! 全知全能的神王,并未施展出自己的全力。 然而即便如此,整座奥林匹斯神山,在祂此刻的神躯面前,也和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并没有什么区别。 那是一种,用任何语言与文字,都绝对无法去形容的浩瀚与伟大。 是任何词汇,都无法去对比、形容、描述的巨大。 甚至,祂的伟岸神躯,已然成为了“巨大”这个概念的本身,成为了衡量一切“宏伟”的最终尺度。 整个存在的世界,都已经被祂握在了掌中。 无垠的宇宙,本是空荡无边。 然而在神王舒展开祂那伟岸的神躯之后,依旧显得是那么窘迫与狭小。 而即便如此,全能的神王,依旧只是随意展现了自己力量的冰山一角罢了。 随着祂的意志,雷霆霹雳,无云而生。 超越次元的金白雷光,让整个宇宙再无一丝一毫的黑暗与阴影,彻底化作了纯粹的光之国度。 随后,至高的神王,伸出了自己的大手。 无尽的星海,尽在其掌握之中。 可神王的目标并不是星海,这只大手直直地伸出,竟是直接伸出了“存在”的世界之外! 来到了那名为“塔耳塔罗斯”,永恒的无尽虚无之中! 在神王至高至强的无上伟力之下,即便是那纯粹的“无”,那永恒的混沌——塔耳塔罗斯,竟也在神王纯粹的力量面前,本能地因恐惧而颤抖、退缩。 一道霹雳,被祂随手丢出。 纯粹的虚无,那无尽的混沌,都在神王的力量之下,无声开始了最剧烈的暴动。 混沌的虚无,在雷霆之下,开始扭曲,颤抖,崩溃,并迅速出现了质的变化。 “无”,转为了“有”。 神王毫不客气地攫取掠夺着,这股自“虚无”之中诞生的最原始力量,并将自己亲子那无边的“创造辉光”融入其中。 至高神躯巨大的金色眼眸,微微一闪。 那由赫斯提亚所赠予的“创造之火”,竟是在这纯粹虚无之中,无源而生! 并在神王驱动之下,以那无尽的虚无之力为薪柴,灼灼燃烧起来! 就在这片纯粹的虚无之中,“创造”的辉光、神圣的“创造之火”,尽情吞噬着“虚无”的力量。 直至在雷霆的千锤百炼之下,最终,彻底成型! 那是一柄闪烁着不灭火光,通体呈金青之色,古朴而又庄严的创造之锤! 至高无上的创造之神器,就这样,在神王的手中诞生了。 这是神王,为自己长子的诞生,所亲自锻造的至高神器。 此锤,名为——斯菲拉克缇塞奥斯(sphyraktiseos/σφpαktσew,意为元始创世开辟之锤)! 此锤,以“创造之光”为基础,由“虚无”点燃“创造之火”,以“雷霆”铸就其形。 万物皆可铸,生死皆可造! 可以“创造”之权柄,行使那从“无”至“有”的伟大造化! 生死与阴阳,尽在其中。 世间,无此锤不可创造之物! 轰鸣渐歇,天地回声仍在。 此时若有神祇仰望,所见将是:一只带着雷光的伟岸之手,自“存在”的边框外把“无”提拽回来,再以火与律令将其敲定为“有”。 每一次看不见的霹雳落锤,都在宇宙深处落下一枚新生的符文。 那是为“创造之神”在天道秩序中写下的规则。 第二百六十七章 赫淮斯托斯 这一柄创造神锤,比寻常恒星还要巨大太多。 但是,神王只是招了招手,这柄神锤,便随着神王收起神躯的动作,一同迅速变小。 即便在神王恢复了正常的神躯之后,这柄锤子的变小,也依旧没有停下。 直至变得小到,刚好适合一个孩子持握之时,才终于停下。 神王在掌心转着这柄已经变得小小的神锤,施施然走进神殿。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刚刚降生的赫淮斯托斯,便已经仿佛是一个三岁的孩童大小,正端端正正坐在神殿之内。 祂被九位美丽的女神围成一圈逗弄着,却也不吵不闹,温厚而内敛。 而刚刚生育的赫拉女神,更是仿佛没事神一样,甚至连发丝都没有乱上一根。 她也是端庄坐在自己神位之上,满怀慈爱看着自己心爱的孩子。 也不能说是丝毫没有变化。 她内里神性的变化还是极其巨大的。 这位“繁衍”与“生育”的至尊大母神,在真正成为成熟女性,并在今日诞下自己孩子之后,她全部被压抑以及积蓄的神力,已经彻底解放了! 那得自于旧日神王巅峰时期十分之一的伟力,和她自身浩瀚的大母神之力,都在这一具窈窕婀娜的娇躯之中温顺流淌着。 看似只是平平无奇的温婉娇柔女神,实则,全宇宙挨她一巴掌不死的,就已经算是数得上的强者了。 而她那最伟大的法则本源,也已经彻底地绽放出了光彩,母性的辉光,自然而然普照八方。 她,更美了。 或者说,是真正展现出了,那曾被她自己所压抑和掩盖的真正风采。 真正展现了,独属于未来“天后”的惊世之美。 宙斯只是看着,便是心头一阵酥软滚烫。 祂强行暂时压下心中思绪,看向那被九位女神围了一圈的儿子,很是满意点了点头。 这孩子完美继承了祂和赫拉无匹的容颜。 虽然不过是三岁孩童大小模样,却是粉雕玉琢,俊美可爱到了极点,任是谁看到,都会由衷心生喜欢。 祂有着继承自父母的纯金柔软短发,以及那同出一源的璀璨金瞳。 眼神清明而温和,小小年纪,竟也看得出,眼底有着超乎寻常的坚韧与温暖。 毫无疑问,赫斯提亚的温暖,已经通过“创造之火”,彻底融入了这孩子的本源。 这个孩子以后,不太可能会像祂父神那样,做一个没救的滥情之神了。 祂将会是一位,能够温暖亲友和万灵的伟大神祇。 看到宙斯走进神殿,原本因为孩子降生而暂时摒弃前嫌,正叽叽喳喳围绕着新生儿讨论着育儿话题的女神们,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便齐齐住口不言。 整个神殿,瞬间为之一静。 所有的目光,都投到了宙斯身上。 以及祂手中那柄看似小巧,却仿佛有生命般,正温顺盘绕着祂掌心缓缓旋转的神锤之上。 神锤之上纹理,宛若细雨敲金,此刻虽小,但没有任何一位神祇,会觉得这真的只是一个微不足道哄孩子的玩具。 就在方才,神殿之外那一番足以震动整个宇宙的浩大动静,殿内所有神,都感受得清清楚楚。 在神王那堪称超次元的绝对无敌伟力之下,即便祂只是为了给自己长子铸造一柄神器,无意将神威压向宇宙。 但是,仿佛“创世”所携带的绝对“存在感”,依旧让宇宙间一切诸神,因本能而神性颤抖,群星为之战栗,法则随之回响摇曳。 就连远在大地深处的万物母神盖亚,只是将自己目光投向了宙斯那难以形容的伟岸神王神躯。 便已经感觉自己眼眸,被无尽光辉所刺痛。 最近已经极为低调的她,更加坚定了自己“惹不起,躲得起”的原则! 要离自己这位过于强大的孙儿,远一点!再远一点! 这位神王,都已经强悍到了这种地步,还有什么是需要自己的呢? 更何况,还说会冒犯到自己…… 天知道,宙斯口中那所谓的“小小冒犯”,到底是相对什么而言? 必须离远点! 赫淮斯托斯,这个可爱的孩子,在第一次见到自己最伟大的父神之时,粉雕玉琢的小脸上,笑意便瞬间漾开。 “父神!”说着,祂便从神位上跳了下来,迈开自己的小短腿,冲到了宙斯怀里。 宙斯朗声大笑,雷霆在笑意中展现温柔,双臂展开,一把将祂高高抱起。 “我亲爱的儿子!奥林匹斯,因你的降生而欢喜;宇宙间一切万灵,更将因你的降生而幸运!” 说着,祂抬手一翻,将掌中神锤托起,递向孩子,含笑道:“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拿着它,它的名字,叫做斯菲拉克缇塞奥斯。” “从今天开始,我希望你,能用它带给宇宙无尽属于‘创造’的奇迹,让整个宇宙,变得更加繁盛与富饶。” 赫淮斯托斯惊喜非常,眼中满是对这柄神器的喜爱。 但是,祂依旧没有立刻伸手去拿,而是先伸出小脑袋,在父神脸颊上,响亮地亲吻了一下。 随即,祂才用一种尚且稚嫩,却又无比郑重的声音回道:“尊敬的父神,感谢您伟大的赐予。作为您的儿子,我一定秉承您最神圣的正义秩序与慈悲导向,尽我全部的力量,让这个宇宙,变得更为繁盛与安宁!” 宙斯看着自家孩子这小小年纪,却一板一眼的严肃模样,更觉得可爱无比。 听祂这么说,愈发欢喜,欣慰非常,忍不住开怀大笑: “我的儿子,我从不怀疑这一点。这,是必然的。” 说着,祂便将神锤,送入到了孩子手中。 赫淮斯托斯终究还是个孩子,有着孩子心性。 面对这份发自内心喜爱的礼物,祂也是满心欢喜伸出小手去接。 可这神锤入手一瞬间,竟是猛地向下一坠! 祂小小的身躯,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重量,带得向下一沉,险些没有拿稳。 这并非是赫淮斯托斯的力量太小。 祂虽年幼,但是神力绝对是顶尖的,拥有着毫无疑问的主神巅峰级的伟力。 寻常的神祇与仙子,祂一巴掌就能抽死好几个。 祂是神王宙斯与繁育大母神赫拉的长子;祂的本源,是旧日神王克洛诺斯最核心的“创造”法则,并且,经过了宙斯雷霆的二次升华。 其后,更是在赫拉的腹中,又孕育了整整一年的时光。 祂现在,只是看着像一个三岁的孩童,实际上,是毫无疑问的顶级大神! 而且,还是很能打的那种。 毕竟,力量太小的神,又谈何“创造”呢? 可是即便如此,这柄看似小巧的神锤,在初一入手之时,祂依旧是险些没有拿住。 祂急忙用上了双手,才费力将这柄神锤,稳稳托举起来。 虽然拿得有些吃力,但是赫淮斯托斯脸上丝毫没有不悦,反而更是充满了欢喜。 祂又岂能不知,连祂都拿着如此吃力的神器,将会拥有何等恐怖难言之威能? 宙斯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心中更是满意。 赫淮斯托斯费力将这柄小锤,紧紧抱在自己怀中,满是惊喜地再次说道:“谢谢父神!” 宙斯哈哈大笑,抱着祂坐下,环顾着身周神情各异的美丽女神,不由得感慨道:“我的儿子,你瞧瞧,你是多么地幸运啊。” “在你诞生之初,便有这么多伟大而又慈爱的女神,一同照顾着你。这可是连你父神我,都未曾享受过的顶级待遇啊。” 这话一出,殿内好几位女神,都忍不住齐齐白了祂一眼。 赫拉看向身边的众位女神,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她温声启唇:“我尊敬的姊妹们,我衷心感谢你们对我的一切关照;更加感谢你们,对我孩子的看重与照顾。” “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一切,都无需多言。以后,我只会以同样的心来回报大家。感谢你们,我亲爱的姊妹们。” 墨提斯笑靥如花,她满目慈爱看着那个正坐在宙斯怀里的孩子。 玉手,也不自觉轻轻抚上自己平坦小腹。 在那里,神王的次子,也快要诞生了。 她柔声说道:“亲爱的赫拉,我的挚友,我的姊妹。我们的心,永远相依相伴。” “因为,我们有着永恒不变的、同样的挚爱。我们,是一家神。而一家神,本就应该如此。” “我相信,无论换了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位,大家都会像今天这样,相互亲近,相互扶助。” 赫斯提亚的笑意,温暖如同炉火。 她看向赫拉,又看向周边的诸位女神,柔声说道:“我们都是亲密的朋友。因宙斯,我们更是亲爱的一家神。” “一家神的幸福与安宁,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而只有相亲相爱,才可以得到真正的幸福与安宁。” “我们都是自那残暴而黑暗的时代,一同走过来的。如今,我们来到了这个属于宙斯的、充满了正义与仁慈的时代。” “我们已经得到了曾梦寐以求的一切。还有什么,是值得我们去损伤彼此感情,而要去争取的呢?” 第二百六十八章 波洛斯 宙斯看着亲爱的赫斯提亚,心头被无尽的温暖所照耀。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有赫斯提亚在身边,那么,永远都只有那足以安抚一切的温暖与安心。 祂抱着赫淮斯托斯,将自己脸颊贴着儿子小脸,悄悄告诉祂:“我的孩子,你要永远记住,这份来自于‘温暖之火’的温暖。” “这份温暖,是永恒不可或缺的。即便是我们这些不死不朽的神祇,也同样无法缺少这份温暖。” “你要记住,神,不因孤寂而存在。” 新生的赫淮斯托斯,尚且还并不懂这一番话真正的意义。 但是,祂可以感受到自己心跳之中的那一抹火焰。 祂可以感受到,那份来自于母神与姨母的温暖;祂可以感受到,这无比美好的气氛。 祂喜欢此刻的氛围,一家神坐在一起,谈笑、相拥,温暖与亲切紧紧连接着所有神。 不过,宙斯并没有被允许在神殿里待太久。 祂在这里,诸多女神总是聊得不那么自在。 实际上宙斯自己也有些不自在,毕竟,总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会被不轻不重地阴阳上那么一句。 祂将孩子放下,摇着头,溜达出了繁育神殿,心情好得像风在云上打着滚儿。 有赫斯提亚这位宇宙间最温暖的火焰,作为整个家庭的粘合剂,这家庭的气氛,是真的温暖而又妥帖啊! 照这么下去,大被同眠的梦想,也不是没有希望啊! 毕竟,有这温暖的圣火一直暖和着被窝,是绝对不可能,会因为被窝冷了而斗起来的。 现在的家庭氛围,简直完美! 果然啊,这个家不能离了赫斯提亚! 没救了的无耻神王,得意得都快要忘形了。 祂也在不断地感叹,赫淮斯托斯这个孩子,无与伦比的幸运。 生母,是繁衍的女王赫拉;教母,是智慧的主宰墨提斯。 姨母赫斯提亚,在祂尚未出生之时,便已赐予了那神圣的“创造之火”;另一位姨母德墨忒尔,也亲口允诺,会将祂视为自己的亲子。 还有欧律诺墨、阿德剌斯忒亚、伊得、勒托、阿斯忒里亚,这几位基本都具有着,或护佑、或照顾幼儿权柄的伟大女神,一同照顾着祂。 这简直就是黄金得不能再黄金的开局了。 这叫什么?这叫万神护雏! 不过,这也正常。 神王的长子,即便永远也无法继承王位,也天然便该享有这万千宠爱。 一位神王,若连自己身边的爱人与亲子都无法给予偏爱与守护,那祂所谓的“庇护众生”,也不过是一句空洞而虚伪的口号罢了。 真正的博爱,其根基,永远都源于最真挚的私爱。 不将自己的爱,给予自己的爱人与孩子,那又该给谁呢? 先爱小家,再爱大家。 一个连自己的小家,都不懂得去爱的神,也绝不可能,真正去爱护那更为广阔的“大家”。 爱本就是“自私”,大爱,就是最“贪婪”的爱。 嗯…… 所有孩子都永远无法继承神王之位,这也是一件好事,起码,不至于因为争夺王位打起来了对吧。 也有利于孩子们团结友爱啊,即便吵吵闹闹,总不至于你死我活嘛。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而且,自家长子会是温暖宽厚的神,有祂这个好大哥带好头,家庭氛围总会更好的。 毕竟,大哥虽然性格好,但是锤子砸脑袋上也是真的疼…… 与此同时,在幽冥之中,某位不愿透露姓名,但全宇宙都知道是谁的黑夜女神,已经快要嫉妒到发狂了。 前番神王长子诞生时的那番动静,用“惊天动地”来形容,都已是过于不适了。 那是整个宇宙,乃至所有“现实存在”与“无尽虚无”,都被神王那狂野无匹的伟力,彻底搅动了一番的宏伟神迹。 法则在颤鸣、符文在回响、星海如潮起伏,甚至就连塔耳塔罗斯都以哀鸣来迎接神王长子的降临。 神王对自己长子的爱,毋庸置疑。 而这份爱之中,又有多少,是因为这个长子,是与赫拉一同孕育的呢? 这件事情,黑夜女神根本就不敢去细想。 只是现在这样,就已经足够让她嫉妒得发狂了。 哪怕只在心里掠过那道念头,嫉妒便会像无形无状的夜潮,自幽冥最深处向上翻卷,拍击幽夜之岸。 心中不知何时才诞生的嫉妒之兽,只是因为这个念头,就像解开了枷锁,疯狂咆哮着啃噬心尖。 无处可循,却又真实存在的黑色潮汐,因夜之主宰的妒火与爱念,早已在整个幽冥之中疯狂翻滚涌动。 那并非是任何物质的存在,而是纯粹有质的“夜”之本身在搅动。 原本因幽冥之月,而尚有些许银灰光亮的幽冥世界,此刻,已是彻底被浓稠夜色所笼罩,再也不见一丝一毫的光明。 纯粹的、绝对的夜,像幕、像海、像深渊的脉搏,将一切都彻底蒙蔽。 即便擅于在黑暗穿行的幽灵,甚至连自己的轮廓都看不到了。 暴怒的黑夜,带给了幽冥之中一切的存在,那最极致的、仿佛已然沦落于永恒虚无之中的恐惧。 哈迪斯无奈且无力地瘫在自己神位之上,祂顺手扯过一抹流淌的黑暗,如同扯过一床毯子,直接便把自己的头给蒙住了。 睡觉,睡觉! 这烦心事,真的是懒得管。 但是,让黑夜女神更加愤怒的事情,立刻又接踵而至了。 就在她望眼欲穿的等待之中,智慧的女神——墨提斯的儿子,也诞生了。 当“智慧”为“力量”画好了那张通往“成功”的蓝图;当“理性”为“权柄”找到了最完美的“路径”。 那秉承着至高神王与至尊智慧,爱之结晶的伟大神祇,在诸女神的屏息注视下,于和缓而庄严的光里降生。 无数金色的逻辑丝线在宇宙中浮现,如同一个无形的、正在自我编织的伟大公式。 无数“问题”的锁孔与“答案”的钥匙在虚空中显现、碰撞、然后完美地契合,发出清脆悦耳的、如同宇宙琴弦被拨动的“咔哒”声。 “充实”、“方法”、“机遇”、“应变”、“成功”、“富足”之化身——波洛斯,继赫淮斯托斯之后,也真正地降生了。 这是一位爱笑的神祇,祂不似兄长老成持重,却更为乐观坚韧,自信机敏。 祂有着一头微卷的短发,一半是金色,一半是紫色,祂的眼眸是天生双瞳,同样一半金色一半紫色。 祂的相貌,不及兄长刚毅英武,却更为柔美,这一点,倒是更似祂的母神。 在祂降生之时,宙斯于天道秩序之中,同样为祂亲手创造了一件至高无上的神器,作为祂的诞生之礼。 此神器名为——阿夫托马提娅(automatia/Αtoμαtα),意为“自成之器”。 此器以“方法”为骨,以“机缘”为脉、以“努力”温养,以“成功”缝合,因“圆满”而诞生。 它是“命运”与“努力”合和之后的最终凝聚,是“方法”与“机遇”完美结合的具象显现。 此器,即是“自成”本身。 此器能使万事万物自成向上体系;能让努力与积蓄像水一样遵循地势,自己找到去向。 它象征着“万事自运、机缘自成”的至高哲理。 当“准备”与“机遇”相遇时,“成功”,便会自然而然发生。 波洛斯在自己母神墨提斯的特别限制之下,出生之时,也是孩子模样,与赫淮斯托斯的大小年岁相仿。 这既是墨提斯的温柔克制,也是智慧女神最深沉的母爱赐予。 这是对“充实”与“成长”的基础约束:一切从“可教可塑”出发。 并且,墨提斯也郑重请求赫拉,来做波洛斯的唯一教母。 赫拉没有任何犹疑,欣然允诺。 这并非单纯的回礼,而是女神之间最厚实的信任与共守。 于是,波洛斯自出生起,便在赫拉与墨提斯的一致意见之下,与赫淮斯托斯一同在诸女神教导下一同学习、一同成长。 祂们的成长,也不会像凡灵那般缓慢。 祂们成长一月,便相当于凡灵成长一年。 直到奥林匹斯这两件最重要的喜事,暂时都告一段落。 趁着心爱女神们,暂时都充满兴趣,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照顾孩子这件更新鲜的事情上。 脚猾的神王眼见风色正佳,立刻便准备趁此良机,溜出奥林匹斯,去“鬼混”啦~~~! 再不去是真的不行了。 黑夜女士已经快要疯了。 黑夜女士近来的信息,已从连珠似的抱怨、思念、撒娇、请求,升级成超常规的威胁了。 就在不久前,她在神念频道里最后一次“温柔提醒”,自己再不去,她就要把整个幽冥都给吞噬掉! 虽然,这不太可能。 但,也不一定就真的不可能。 谁又能保证,一个因为嫉妒与爱,而快要发疯的至高永恒女神,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呢? 和曾经一样,当宙斯踏入幽冥的第一瞬间,黑夜女神,便已清清楚楚感知到了。 第二百六十九章 这次必须强硬起来! 那时时刻刻、分分毫毫,都在思念、都在期望、都在贪妄的神王,终于来了。 黑夜女神霍然起身,裙裾如瀑垂落,身形晃动,就要不顾一切赶往自己深深思念的神王身边。 却在将要跨出的一瞬,又硬生生停住。 那好似夜昙一般雍贵而娇容的俏脸之上,一阵阴晴变化。 凤眸之中,闪过一丝严厉,深色薄唇,也紧紧抿了起来。 随着一声重重的冷哼,她又是坐下了。 可是她才一坐下,心中那份焦急,便又似江海潮头回卷,愈拍愈高。 她知道,她知道,心爱的神王,一定是来找自己的。 可是……万一呢? 万一祂只是有要事过境,匆匆而来,又疾疾而去呢? 那自己又该如何是好? 宙斯,宙斯,我的宙斯—— 你这个可恶的坏家伙! 坐下的黑夜女神满身冷意,俏脸上的思绪却更加花枝乱颤。 一会儿恨,一会儿怨,一会儿愁,又一会儿窃喜。 既想把祂按在神座上数落没完,又想抱住祂的脖颈诉说思念。 以至于一旁最娇柔的白昼女神赫墨拉,都看得有些发慌了。 亲爱的母神,这段时间的情绪,实在是太不稳定了。 这和她记忆之中,那位雍容华贵、沉静内敛、万事不萦于心的尊贵黑夜主宰,是完全对不上号的。 以往,母神虽然也会发怒,情绪虽然也会有所变化,但那些情绪并不明显,而且喜怒也都是有原因的。 并且那些情绪,母神也都是可以完全控制的。 可这段时间,她的情绪却是跌宕起伏,就像是不断从天上落到地上,又从地上飞回到天上一样。 目前很明显,母神是真的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情绪了! 这可就太恐怖了! 至尊至贵的黑夜化身,夜之主宰,那可是宇宙最基本的法则根源之一啊! 她一旦暴动,将会是多么恐怖的事情,根本想也不敢想。 只怕是除了神王陛下,任谁也无法阻止。 这段时间,身边的那些兄弟姊妹们,都早已找了各种各样的理由,全都溜了。 去哪都行,反正就是不敢在母神的身边待着。 实际上,自己也想撤…… 只不过…… 自己,就是那个“惊喜”啊…… 这……不好撤呀…… 而且……自己也好想神王啊! 赫墨拉越想,是越慌;越慌,便越是容易出错。 她原本稳定的气息,因过度的紧张,而略微有了一丝凌乱。 只有一瞬,几乎微不可察。 但是,这一点点小小的变化,在如今的黑夜女士面前,犹如正午的阳光一般刺眼。 下一瞬,黑夜女神深邃的目光,便已投射到了赫墨拉身上。 吓得赫墨拉心里,是一个咯噔,又一个咯噔。 黑夜女士的面色,又是一阵变幻。 她突然对赫墨拉低声唤道:“赫墨拉。” “在!母神,我在!”赫墨拉顿时便是一个激灵,急忙应到。 黑夜女士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紧张。 对于孩子们那点小心思,她都是一目了然的。 心中是又好气又好笑。 这些孩子被自己爱护,可在旧日又长久被压怕,胆子着实太小。 自己即便再怎么生气,又怎么可能会对自家孩子做什么呢? 都是宙斯的错! 自己纵有千万分怨气,也只会发泄到祂一个神的身上! 一念及宙斯,黑夜女神满心怨念又汹涌而起。 哀怨、幽怨、埋怨,像三条并行的苦涩暗河,齐齐挤在心口,将苦水洒在心田两岸。 可想归想,事还得做。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暂且甩去满怀怨绪,柔声说道:“赫墨拉,宙斯来了。” “啊?!”听到这个消息,赫墨拉先是一怔,随即又惊又喜,惊喜之后,又羞又怕,复杂的神色在她明净的眉眼间闪烁不停。 嗯……像她的母神了…… 可还不待她说什么,黑夜女士便接着说道:“原本,我们计划的是……嗯……” 说到这里,黑夜女士顿了顿,冷白如玉的脸颊略微沉下,脸色明显是又阴了下去。 “但现在,我觉得,计划需要一点小小的变化。” “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宙斯!祂这一次太过分了。” “必须要让祂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绝不能就这么轻易罢休。” “你先去艾特隆(幽冥之月)那里,陪赫卡忒一会儿吧。注意,时刻留意我的信息。” 赫墨拉心中略有失落,但还是乖巧地轻轻点头,化身一道无形白光,奔向了幽冥之月。 虽然失落,但还真有点轻松,这段时间在母神身边,委实压力太大了。 眼见好女儿离去之后,黑夜女士方才强撑起的架势,立刻就“唰”地垮了下来。 她坐立不安,站起又坐下,坐下又站起,最后还是站起身,在自己的神殿之中,焦躁地踱来踱去。 绝美的无瑕容颜,是阴晴不定;云眉倒竖,是紧了又松。 那高高耸立的丰伟盈月,更是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在快速地起伏不停,就像月光在波动。 她心中思绪好似暗流,纷乱难止: 要强硬! 要让祂知道,我可不是随意“呼来唤去”的夜! 求你来,你迟迟不来,那你就别来了! 可…… 这是不是又太强硬了? 万一太强硬,惹急了祂,祂一转身…… 但若是,就这么轻易地低头服软…… 额…… 虽然,她也并不介意。 但总归是心有不甘。 怨气憋在胸腔里,一口吐不出,一口咽不下,着实是憋得她无比难受。 不行! 还是要祂先来! 这次,可别想我去主动迎了! 必须也要祂先认个错! 这次别想“说两句好话、亲两口、抱一抱”,就能混得过去! 此番必须要让这位可恶、可恨、可爱的神王,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知道:黑夜也会生气的! 之后…… 大不了、大不了再把祂抱得更紧,多给祂吃点喜欢吃的嘛。 可想是这么想,黑夜女神的心里,还是如同擂鼓乱敲,完全拿不定主意。 让心爱的女儿暂且离去,嘴上说的是不想就这么便宜了宙斯。 但实际上,还是她拿不准自己,到底该用什么样的姿态,去对待这一个既可恶、又实在心爱得不行的神王。 虽说在心爱的神王面前,颜面什么的,并不重要。 但是,在孩子的面前,体面还是很重要的! 就这么坐立不安地纠结了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她便已经急得不行了。 按照心爱神王的速度,应该早就到自己的神殿了呀! 怎么还没到? 祂……祂不会真的是有什么别的事情,才顺道来幽冥的吧?! 念头一生,就像在心湖投下巨石,立时溅起涛浪,把她胸腔内所有还算体面的平静全部掀翻。 黑夜女士心里顿时七上八下,再三思虑,思虑再三。 理智的缰绳,与焦虑的野马,在她神性深处进行着激烈搏斗。 最后,她银牙暗咬,缰绳还是断了…… 尊贵的她,还是不争气地决定,先去把那个心爱的神王“捉”来再说! 万一,祂真的又走了,那可说什么都晚了。 尊贵的黑夜女士,在心中不断地批判着自己: 倪克斯啊倪克斯,你怎么变得如此不争气? 你平日里的沉稳与镇静,都到哪里去了? 嗨呀!你怎么就被那个坏家伙,拿捏得这么死死的呀? 怎么?难道你离了祂,就真的不能活了吗? 可是无论她心里怎么想,怎么自我批判,这愁归愁,怨归怨,动作却是一点儿也没慢。 她很是小女儿气地跺了跺脚,还是立刻循着那最熟悉、也最思念的气息,追寻而去。 实际上,这一切,都在宙斯的谋划之中。 当祂来到幽冥之后,发现黑夜女神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现身来见祂。 祂便已经很确定,这位高傲的永恒女神,此刻心中肯定有点想硬一把的小九九了。 所以祂刻意放慢了脚步,慢悠悠向着夜之神殿赶去。 一路上,还饶有兴致视察幽冥世界的发展情况,不紧不慢、不疾不徐,是一点儿也不着急。 这位滥情的神王,可太清楚了。 在男女之间的情事拉扯之中,越是主动,就越是被动。 谁先急,谁就输了。 上赶着的那一位,活该被对方拿捏得死死的。 再者说,黑夜女神何其高傲?又是何其尊贵? 高高在上的她,自矜而骄傲,这也就是遇见了自己。 但凡换了任何一个生灵,敢这么刺激她,早就被她挫骨扬灰,形神俱灭一万回都不止了。 可也正因为她这尊贵的身份、骄傲的性子,就更不能事事都贴顺着她。 否则,贪婪的黑夜,只会得寸进尺。 “见好就收”这种概念,是根本不存在于黑夜女士神性之中的。 像黑夜女士这种类型的女神,就必须要狠狠地来来回回拨动她的心弦。 就是要忽远忽近,忽冷忽热,狠狠调教她才是。 否则,那是万万压不住她的。 黑夜女士这样的至高永恒女神,想要只靠所谓的“温暖”和“柔情”就去征服她,那真是想也别想。 就像什么“暖男”…… 那是排在狗后面的货色。 第二百七十章 那我走? 别说是黑夜女士了,即便是凡间女子,见了那样的,也照样得让他们去小孩儿那桌。 吸引对方的,永远是自身的魅力与价值,而不是谄媚讨好。 得来的太容易,向来不珍惜,向来如此。 需知,无论男女,鲜花盛开,蜂蝶自来。 提升自我,胜过倾心相付。 尤其是黑夜女士这种女神,更必须在力量、智慧和谋略上,完全地、彻底地压倒她。 必须要一边强硬,一边温柔。 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才能真正彻底地征服她。 但是,即便如此,也要时时刻刻小心,不可有丝毫松懈与大意。 但凡让她感受到,自己已经被她征服,为她痴迷,那就完蛋了。 高傲而尊贵的黑夜,要么会对此不屑一顾,要么,贪婪的黑夜就会立刻得寸进尺,想要反过来,将自己彻底征服。 黑夜女士在对待自己配偶的关系上,只可能会是两种情况:要么,是东风压倒西风;要么,是西风压倒东风。 若是被黑夜女神给压倒了,那就肯定会被她掌握一切。 她就是这样一位贪婪、要强、又控制欲极其旺盛的女神啊。 但是反过来,一旦压过了她,那她的温柔与贴顺,也是非比寻常的。 不过,前提是,必须得彻底压倒她才行。 想要让黑夜女神,像温暖之火赫斯提亚那样,暖而不烈;亦或是,像正义女士忒弥斯那样,毅而不盛。 更或是,像赫拉那样,一旦认准了一位神,便无论如何,也绝对不离不弃。 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赫斯提亚与正义女士,认准了一神,只要对方不变成与她们原则、信念彻底相悖的神。 那么,无论其强弱如何变化,无论平日里如何,她们都会给予最坚定最包容的爱。 至于赫拉,她只要认准了一位神,那只要对方不率先抛弃她,她便会坚贞不渝,永恒忠诚,万难摧改。 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会坚定跟随,全心全意,至死不变。 而黑夜女神…… 只有在能够真正、持续、且彻底地征服她以后,她才会将自己的一切柔情与娇媚,都全心全意奉上。 即便如此,也要一直征服她才行,但凡攻守易形,那可就难说了。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神王,感受着那正急速而来,属于黑夜女神的气息,很是得意为之一笑。 成功拿捏! 这不就来了嘛? 笑话,就你这点道行,也想拿捏本神王? 别说门,窗户都没有! 这就要狠狠cpu你啊! 眼见黑夜女神终于来到,宙斯立刻挂上了那最是俊美、也最是温柔的笑容,笑盈盈迎了上去。 并伸展开结实的双臂,就要给心爱的黑夜女神,一个大大的拥抱。 祂仿佛浑然不觉,黑夜女士俏脸之上,已然是挂着一层厚厚寒霜,那双深邃美丽凤眸,更是冰冷如锋。 因为宙斯同时看得分明,黑夜女神虽然神情冰冷,但是实际上,却是冷中带艳。 这一点,只看她的衣着就知道了。 虽然这一次,没有了前番那般的好待遇,没有了那么动神心魄的惊喜,却也照样是充满了小心机。 她此时的着装,颇为雍容端庄,一袭点缀着星光的华美黑裙,圣洁而高贵,乍一看,简直是高贵不可侵犯。 可是,她这上裙,却是大胆的低胸裁式。 将那冷白如月的玉颈,凸显得愈发地修长诱神。 尤其是那绝对符合“大母神”身份的伟岸饱满,更是被挤出了一道险峻无比的丘壑,内里不知藏着多少丰盈。 一条玄金色的束带,更是将那纤细的腰肢,束得上下分明。 向下三分一看,线条回落,浑圆挺翘的美臀,被勾勒出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绝色曲线一览无余。 福禄双全啊。 黑夜女神的身材,那是传说中的一摇三晃。 只是一眼看去,神王便已是心神荡漾了。 不和这样的大母神多生些孩子,那未免也太暴殄天物了。 看着心爱神王那笑得足以让任何女神都为之发昏的俊美笑颜…… 面对着这伸展开的伟岸双臂,望着那不知思念了多久、一旦投入进去就再也不舍得离开的宽阔胸怀…… 黑夜女神只感觉,自己心中那积攒了许久的怨气,顿时便散去了个七七八八。 而无尽的委屈,却又如潮水般,千万分涌上了心头。 她神情依旧毫无波澜,侧过身,躲到了一旁,艰难拒绝了神王的这个怀抱。 她甚至都不敢抬手去挡一下,生怕只要轻轻一碰,那好不容易才凝聚起来,仅有的一点点硬气,便会瞬间化为乌有。 “哼!神王怎——” 宙斯心头一跳,心中暗笑:嚯,还敢硬气? 全身都这么软,那就该软到底啊! 来都来了,第一步都退了,那还想赢? 她的话,才刚刚出口,宙斯便已经一步跟上,直接强行将她揽入怀中! 二话不说,一手紧紧捏住了黑夜女神秀美下颌,俯下首,便直接用力吻了上去。 雷霆的气息,蛮横且不容置疑地,侵入了“夜”的领域。 黑夜女士只感觉,心爱神王的力气,太大,也太霸道了。 还有那,雷霆的威武气息,也实在是太浓郁了,雄浑强势到近乎残酷,几乎要将她整尊神,都彻底融化。 所有抵抗在第一缕呼吸交迭时便土崩瓦解。 心爱神王的雄伟气息,勾得她神躯酥软,再也提不起半分的力气。 她心甘情愿,甘之若饴,任这位霸道的神王恣意妄为。 良久,唇分气续。 黑夜女士已经乖得就像一只慵懒的小猫,贴顺依偎在了自己最是痴迷的胸怀之中。 方才想好的那些,用来兴师问罪的话,此刻是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她那原本冷若冰霜的玉容,现在,也丝毫不见半点凉意了。 冷白雪肤之上,反倒是已经覆了一层薄薄的绯色,像月光被轻轻哈了一口热气。 嗯……毕竟是想了太久了。 骤然之间,被心爱神王那狂野的雷霆气息,给霸道侵蚀,她若是没什么反应,那才是不正常。 宙斯的大手,已是在她的身上运筹帷幄,随意转圜。 滥情的老手,非常清楚,该有的甜蜜温柔回馈也必须有,该有的主动也必须有。 正确的进攻,那是连消带打,软硬皆施,而不是纯“硬打”。纯“硬打”,那谁都要跑。 祂调笑道:“我心爱的倪克斯,我的珍爱,今日怎么没有给我准备惊喜?” “又怎么舍得用这般冷漠的俏脸,来对待我呢?虽然,怎么都无双美丽。” “你可知,我即便是在忙于法则的孕育与衍化,在梳理那天道秩序,忙得焦头烂额之时,也从不曾有半分,断过对你的思念呀。” “你又可知,对我来说,能够将你拥入怀中,感受你这最令我心迷的温暖,吮取你那甘甜的资粮,便是我最幸福的事情(之一)啊。” 被心爱神王恣意的动作,搞得浑身无力的黑夜女神,胸口起伏得像被潮汐推搡的暗湾。 可在听闻这句轻佻调笑之后,却是气不打一处来,心头火又是瞬间升腾起来。 那被“晾”了许久的委屈,与那不能“独占”的忿怨,瞬间便压倒了刚刚升起的温情。 她喘着沉重的气息,用一种带着哭腔的颤音说道:“你……你就会欺负我!就会用这些花言巧语来骗我!” “你的话,无论如何,我是再也不信了!” “我给你发了那么多那么多的信息,你可曾有过一句回复?你的心里,哪里还有我半分位置?” “你曾经答应我的,至今没有一句实现!那你还来我这幽冥做什么?” 倪克斯女神重重抿了抿她深色的性感柔唇,薄锋唇线似乎显出决绝,奋力拍开了宙斯在她身前,“过分得不像话”的大手。 那只掌心沾着雷霆气韵、每一次掠过都能叫神经颤抖的大手。 可因为被这雷霆袭扰,导致力道把握不准。 这一下,她也着实使了力气,将顺势的神王大手都给拍到了一旁。 看着突然不动的大手,她也被自己这一下吓到,怔了一怔。 短暂一息之后,她把俏脸转向一旁,强撑勇气,忿忿说道:“你走吧!回你的奥林匹斯去!” “那里多的是美丽的女神,黑夜又哪里比得上她们?又哪里还能占据你心扉的一角?” “你松开我!你现在就走!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闻听此言,宙斯还真就松开了尚且揽着她纤腰的大手。 那只原本支撑着她全部骄傲的大手,真的就松开了。 松开以后,还后退了一步。 熟悉又霸道的力度骤然撤去,像抽走了一整面可以倚靠的天幕。 原本如藤蔓般紧紧贴在宙斯怀中,被祂搞得双股酸软的黑夜女神,骤然之间失去了所有依靠。 她腰间忽地一空,虚浮神躯猛地一个摇晃,身形轻摆险些扑倒。 她踉跄着稳住身形,却是彻底愣在了原地。 宙斯浓眉微皱,声音却被祂压得极轻,却又仿佛雷霆藏在云后酝酿,祂轻声说道: “那我走?” 这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如同一道来自永恒虚空的寒流,瞬间穿透了倪克斯全部神性。 她万万想不到,与自己无比亲密的神王,真就能如此无情。 第二百七十一章 对不起~是我错了~ 震惊非常的黑夜女神,顿时只觉浑身都被一股刺骨冰凉所包裹,几乎要将她完全冻结。 无尽的委屈与苦水,如同决堤的冥河,在她心中翻江倒海,几乎要从心坎里溢了出来。 她甚至能感受到,仿佛有苦水沿着心瓣向里灌,灌得胸腔发闷、心口冰寒。 一时间,她只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抽走了,只剩下天旋地转的眩晕感。 那一双总是贵气中含着妩媚的明丽凤眸,竟是不受控制地,蒙上了一层波光粼粼的水色,被雾气浸透了…… 她想说“你敢”,又怕祂一言不发,转身便走。 想要服软,可又被这“无情”伤透。 只觉得,咽喉像被什么掐着。 她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可只过了两三个呼吸时间,宙斯便已然用一种更加霸道、更加用力、也更加狂野的姿态,将她再一次紧紧抱在了自己怀中! 那力气大得,甚至让她感受到了一阵真切的疼痛。 那是一种,仿佛要将她的神躯揉碎,把她从皮骨到神性一寸寸揉进祂的怀里,将她彻底揉进血肉、融进骨头缝里去的,绝对不容抗拒的力度。 疼,是实实在在的疼。 可疼里涌出的,却是被占有的踏实。绝望的心,再一次迎来希望的光。 随即,最是温柔、最是亲昵的话语,如最温暖的春风,吹拂在了她的耳畔:“走到你的心里去,好不好?” 她脱口而出便要说“好”,但神王轻柔的话语还在继续。 “我的倪克斯啊,你一直都在我的心里。可是,我想走进你的心里,怎么就那么艰难呢?” “每日里,我要处理宇宙大小的要事,要将那些新生的法则,一一梳理,并汇入天道秩序,我确实是忙得不可开交啊。” 神王将怀中女神抱得更紧,声音更柔,“我最最亲爱的女神啊,你瞧一瞧,难道我说的,都是虚妄的吗?难道,宇宙的法则,没有在我的努力下,变得越发增进与繁盛吗?” “我想要宇宙变得更好,变得更加繁盛,也变得更加热闹。”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可以和心爱的你,和我们的孩子,和所有我们心爱的神,一同去享有这份永恒的美好啊。” 神王的胸腔贴着黑夜女神,字字都有滚烫热度,“我知道,你是多么的向往繁盛热闹,我又怎么忍心你无法享有这一切呢?我只想你享有更好的一切啊!” “即便是在这么多的忙碌之中,可是,你在我心中的影子,却永远都在来回飘荡。无时无刻,不在勾动着我的心肠。” “让我行也是你,坐也是你。对你的思念,总是让我心神不宁。” “这不,稍稍有了这么一点点的空闲,我便立刻赶来找你了。因为,对你的思念,总是让我承受着无尽煎熬。” “这样的煎熬,即便我是神王也无法承受。那就像是堕入了塔耳塔罗斯之中啊,承受着那永恒的空虚与痛苦啊。” 说着,这位巧言善辩的滥情神王,忽而又是发出了一声沉沉长叹。 祂惆怅说道:“我的爱,我的倪克斯啊。我之所以来你这里,是因为,你的温柔总是让我无法忘怀。那是我永恒也无法舍弃的至宝,就像我的王权一样。” “你的温柔,是我最宝贵、最痴迷、也最贪恋的甜酒。只要在你这里,我全部的神性,都会被你柔情的蜜海所包裹。” “也只有在你这里,我才可以抛开一切的烦恼与压力,可以什么也不想。” “因为,你总是用你那最宽广、也最柔软的怀抱,将我宠溺,将我包容。” 神王猛地重重摇头,面色痛苦不堪,声音愈暖,语气苦涩也更重:“倪克斯倪克斯,我的爱,你让我太痛苦了。” “我对你的爱,是那么的毋庸置疑,那么的深沉。黑夜将我包裹,我却从未想过要分离。” “可是,你刚刚在说什么?你又在做什么?” “你甚至,都不想再依偎在我的怀里!” “在我们饱经了思念苦楚,而终于得以相拥之后,你竟然,忍心让我离去!” “残忍的倪克斯啊,无情的你啊,你为何要对我如此残酷?” “求求你,求求你告诉我,到底要怎么样,我才可以真正走进你的心里?” “我心爱的倪克斯啊,你如同春水般的温柔,都到哪里去了?你那对我独一无二的宠溺与贴顺,又都到哪里去了?” “为什么,我们每一次再见,你都要用这样冰冷的话语和作为,来伤害我的心灵呢?” “难道,我就真的这么惹你厌恶吗?难道,你真的对我就没有哪怕一丝一毫,宽容的爱吗?” 在被心爱神王又紧紧拥入怀中以后,黑夜女神就已经死死贴着宙斯,牢牢抓着祂的衣襟,生怕又失去这无法失去的怀抱。 神王的力气很大,紧紧地拥抱让她疼痛,但她却更为庆幸欢喜。 离去的神王,让那最恐怖的虚无与无助,再一次切实笼罩了她。 这种可怕的感觉,远远胜过嫉恨的苦楚。 她静静倾听着心爱神王的真挚话语,渐渐地,也感觉自己是太过分了。 她那如同涨潮一般的无尽委屈,又在心爱神王这番“血泪控诉”之下,迅速地退去了。 高明神王燎得人耳根发烫的深情,让她下一波涌来的潮水,完全变成了那足以将她淹没的深深愧疚。 在滥情神王这一套连消带打之下,这位纯情的大母神,真的开始自我反思了。 而且反思的很认真,很深刻。 ‘难道……难道真的是我错了吗?’ ‘好像是啊……宙斯祂……祂确实也不容易。’ ‘祂一直都在为了整个宇宙而忙碌,宇宙的法则,也确实多了很多,世界也越发地繁盛了。’ ‘祂这也是为了我们啊。’ ‘我是不是太急了?好像……确实是啊。’ ‘短短一两年的时间,于我们而言,不过是打个盹儿就过去了。’ ‘我却一遍遍催促祂、质问祂,甚至、甚至威胁祂,连祂的职责与重担都忘了。’ ‘祂好不容易来一次,我还说出这么无情过分的话语……’ ‘这……’ 偷偷留意着怀中女神表情变化的神王,眼见着这位纯情的大母神,神情从无助惊惧变得柔和,甚至,已经逐渐蒙上了一层愧疚之色。 祂果断继续乘胜追击! “唉——” 祂仿佛被伤透了心,又发出了一声充满了疲惫与失望的长叹。 “唉,我的爱啊,我的爱。如果,我的这份爱,让你感到了沉重,那我……也只能向你道歉了。” “如果你对我不曾有过爱,那……我又该如何,才能走进你的心里呢?” “难道,不让你感到沉重的方式,就只有……离开,这一种吗?” 这一句“离开”,像把雪球丢入怀中,冰得倪克斯猛地一抖。 她心头巨震难休,只一刹那,无尽的惶恐再次如潮回卷,将她整尊神淹没。 她青葱玉指,急忙更紧的攥住了宙斯衣襟,指节甚至因太用力而苍白。 本就冷白的绝色容颜,更是白得毫无一丝他色,就像清霜压在白玉上。 她惊呼出声:“不!我的爱!我的宙斯!对不起,对不起!” “是我的错!是我无理取闹了!对不起!请你千万不要这么说!” 完全被拿捏的女神,语气越发急促:“我的心里怎么会没有你呢?你难道感受不到吗?在我们完全交融的时候,我的神性深处,就只有你一位神的存在啊!” 她深吸了口气,胸口轻颤,压低了语气急切说道:“你的爱,更不会让我感到沉重!因为你的爱,只会让我感受到无比充沛的满足啊!” “我的一切幸福,一切快乐,一切圆满,都是因为你对我的爱,才得以存在的啊!” “对不起,我的爱……真的对不起”说着,她将心爱神王的大手,捧在了自己心怀。 稳稳按在自己心口位置,那里有夜潮最柔软的涌动与真情。 那双向来凌厉而威严的凤眸之中,只剩下了极致的娇柔与脆弱,眼神波光粼粼,尽是祈求。 她仰望着心爱的神王,低声哀求:“宙斯~你是我的神王,你是我的主,你是我的一切!求求你,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求你,原谅我好不好?以后我再也不会了!我向你保证,任何愚蠢的话语,我都绝不会再在你的面前说出一句!” 威严雍容而冷艳高贵的黑夜主宰,夜之化身,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大洋女儿一般,变成了那娇柔妩媚的柔情夜色。 她用一种近乎于卑微的姿态,将自己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呈现在了这位她唯一的主宰面前。 她轻轻摇晃着自己的神躯,抓着宙斯的大手,放到了宙斯最是喜爱、也最能感受到她丰饶的部位。 她低眉顺眼地撒着娇,声音软的就像白云:“父神……我伟大的父……求你,原谅不懂事的倪克斯,好不好?” “求求你……求求你,认真感受倪克斯对你的爱~” “也求求你,求求你继续将你宝贵的爱,慷慨的赐予倪克斯~” 第二百七十二章 暗与夜、死神睡神(5K,加更!) 此情此景,莫说是本就滥情有疾的宙斯,纵然是换一位定力绝佳的女神,恐怕也决计抵受不住,这来自于“黑夜”本身,所氤氲出的沉沦心魂极致诱惑。 那是会把神整个儿吞没的幽微香气,是如潮似幕、微凉温柔的夜色,是被漫天星辉轻轻推搡着、向天空深处退去的妩媚与娇艳。 于是,神王毫不客气,径直将这位暗夜的女王,再次紧紧拥入怀中。 额首相贴,鼻息相亲,呼吸在彼此唇齿间起落,神性气息在交融汇合。 祂用一种沙哑而又充满磁性的声音,呢喃出声:“我的倪克斯啊,我的挚爱,你总是那么残忍。” “每一次,你都要先用最冰冷的言语,将我的心深深伤害。” “然后,又在我伤心欲绝、将要离去之时,用你这无神能及的柔情似水,将我重新缠绕。” “我的爱啊,我的爱……你告诉我,你要如何,才能抚慰这颗被你反复伤害了的心啊?” 黑夜女神微踮足尖,冷白的颈线在夜色里微微一绷,唇瓣已然轻轻相接。 若有若无、如麝似兰的香气,自她深色唇线间缓缓吐出,像月光落在泉面上,风儿又吹开涟漪。 那如同溪流映月般恬软的声音,就这么在祂的唇边,轻轻地响起:“我的父,我的主……你说怎么,那便怎么~” “黑夜,永远都任你为所欲为。只要……只要你可以原谅黑夜方才的错,只要……你可以因此而开心。” “黑夜……愿意被你彻底吃下。” 那娇颤的话语,好似自她微微摇晃的胸口之中,打着滚儿地溢出来,香气氤氲,言语萦绕。 “我的父……你,已经有多久,没有好好疼爱过黑夜了?黑夜……只想父神快乐……” 面对着这样的黑夜,早已无药可医的神王,属实是再也难以忍受了。 而且,即便真有“药方”可救,宙斯也不愿去救。 祂估摸着,火候也差不多了。 也是时候给点甜枣了。 毕竟,“cpu”这种事情,可不能一直索取压制,而不给予任何的回报啊。 神王轻轻咬着她那秀薄深色的绛唇,用一种含糊不清的声音说道:“我的爱……我这一次,是怀着无尽的思念与爱意前来的。是为了……和你一同,孕育我们可爱的儿子啊。” “你说……同样也是两个,好不好?” 黑夜女神的翦水凤眸之中,肉眼可见泛起了璀璨的荧光。 难以言喻的巨大惊喜,像金云覆于夜幕,酥到了骨子里。 让这位今日心神如同过山车一般、来回上下的黑夜女神,甚至连整个娇软神躯,都开始不由地盈盈轻颤。 她玉臂环回,已经紧紧锁住了心爱神王的后颈。 让那原本似触似分的感知,瞬间转为了最美好、最甜美的、也最亲密的靠近。 她没有赘言,所有炽热的心意,都通过这最热情、也最直接的动作,尽数无声地,讲述给了自己唯一的爱郎。 于是,夜幕,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深度与广度,在幽冥之中剧烈翻涌。 金云,如同被投入黑暗海洋的熔岩,遨游跳跃。 雷霆,在无尽黑夜的深褶里肆意奔腾。 自那黑夜的最深处,传出了一阵阵难以名状的、仿佛宇宙初开般的莫名动听幻声,那是一种“像声音又不是声音”的幻潮,在层层向外推去。 幽冥的主宰,黑暗的化身,地下的宙斯——哈迪斯。 祂的身形在冥王神殿之中,蓦然一阵虚实变幻,竟是瞬间消失无踪。 宇宙四大基本本源之一的“暗能量”,那象征着“黑暗”本身的法则,在这一刻,回归到了祂的至高本源。 在这幽冥之界,在这无尽黑暗之中,在这纯粹的黑夜笼罩之下。 那至高无上的神王宙斯——那永恒的主宰,不死不朽的上主,全能全知的神上之神! 至高天空的化身,亦是至深黑暗的显现。 祂,以“天空”与“黑暗”的至高法则,将那纯粹的“黑夜”,拥入了胸怀。 “暗”与“夜”,在这一刻,融为了一体。 “绝对物质存在”与其对立面,在神王的意志之下,达成了前所未有的终极圆满。 全知全能的主,将“暗、夜”置于了“天空”的对立之侧。 祂以那足以穿越无尽时空、贯穿存在与虚无的大雷霆,将这两极,进行了正负的串联,打通其阴阳。 随即,在这至高的“阴”与“阳”、“光”与“暗”、“正”与“反”的无上结合之中,两道宇宙间必不可少、互为表里的根本法则,自祂们的交融中,爆裂升腾而出! 第一种,名为“死亡”。 祂是一切“存在”之“价值”与“意义”的永恒陪伴者。 祂为所有的生命,划定了一条名为“有限性”的终极边界。 而正是这种“有限性”,才让生命本身,拥有了真正的“意义”。 倘若生命无限,那么一切的选择都将失去其紧迫性,所有的价值,也会随之而消解。 祂让生命的“有限性”,成为了一种最为残酷,却也最为宝贵的礼物。 正因为终将死亡,所以爱情、亲情、理想、每一次日出与日落,乃至每一次呼吸,都显得如此珍贵。 就像夜空中的烟花,正因为其短暂,才显得无比绚烂夺目。 生命,也正因为有了“死亡”这个“终点”的存在,才拥有了那“必须珍惜每一刻”的沉重紧迫宝贵。 祂是最残酷的“终极审判者”。 无论个体一生经历了怎样的波澜壮阔,祂都会在最终的时刻,为其所有的选择、行动与关系,打上“尘埃落定”的印记。 无论生前,如何去追求财富、情感或理想,在最终,祂都会将其转化为“已完成的存在”,再也无法重来。 祂也是最冷酷、亦最仁慈的“平等对待者”与“解脱赐予者”。 无论个体生前拥有何等值得羡慕、或是为之痛苦的事物,祂都会将其强制性地永久性中断。 无论生前坐拥多少财富、掌握多大权力、沉溺何等美色、创下何等伟业、拥有多少亲友…… 亦或是,承受着何等的痛苦与煎熬。 祂都会令所有的个体,迎来最终那最彻底、最平等的结束与解脱。 事与物,皆有一死。 祂,亦是最神圣的“真理迎接者”。 祂将最严肃、最不可替代的“边界”,带给了万灵。 祂的存在,本身就在无声地促使着生者,去思考“如何才能真实地活着”,这一永恒命题。 祂永远喜爱一切追求真理之人,永远高举那些拥有伟大勇气、伟大智慧,一切伟大品行的灵魂! 祂告诉世人:只有直面死亡的勇气,才是对“真理与德性”的最终坚守! 在死亡面前所做出的智慧选择,才是生命之中,最为严肃的选择! 只有正视死亡,才能摆脱“日常的沉沦”,方可活出真正的“本真”! 祂会伸展祂冰冷却坚实的怀抱,去拥抱那些真理的追求者。 在最终的时刻,引领他们踏上超越世俗的道路,将他们高高托举,送入那永恒的“真理世界”! 正是“死亡”的存在,才让生命的每一刻,都值得去燃烧。 祂告诉一切生灵:最宝贵的,是生命本身。 生命,只有一次。 祂将那个最重要的问题,如同永恒的钟声,提问给每一个智慧生灵: 你的一生,应当如何度过? 当他回首往事时,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耻。 他可以坦然地笑着,踏上那条无法再回来的道路。 而如何做到这一点,则是所有生灵、每一个个体,都需要用一生去永恒思考的问题。 祂也告诉所有生灵,只有死亡是不可更改的终结,但是只要还活着,那么,一切都还来得及。 祂,便是那神圣终结者、真理迎接者、不可逆转者、严肃审判者、残酷平等者、最终解脱赐予者,“死亡”的化身——死神,塔纳托斯! 第二种,名为“睡眠”。 祂,是最具“恶趣味”的存在思考挑动者。 祂将“现实”与“虚幻”的边界模糊,将“清醒的理性”与“虚幻的感知”并置,软化清醒理性与梦中感知的边界。 祂让个体,暂时放弃对外部世界的控制,去接受一种“无意识的顺流”状态。 迫使着世人去思考:什么是“存在”?什么,又是“生存的状态”? 这本身就是一种对“自我意志”的暂时放飞。 祂让生灵,能够间接去体验“非存在”的状态,却不必去面对“死亡”的终极残酷。 以此来提醒个体:存在,并非完全由清醒的理性所掌控。 祂告诉生灵,要去理性地反思:“该如何去确认现实?”。 感官能够反映真实的世界。 但是,“现实”又是否真的可靠? 我思,未必我在。 “意识是什么?”“自我是什么?”“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祂用一种充满恶趣味的方式,逼迫着众生去思考:清醒之时所处的世界,是否也可能,只是一种更为复杂的幻觉? 若是,那么又该如何,去确定并坚定“自我”与“真实”? 祂告诉生灵:请谦卑,请思考,请审慎,请坚定。 祂亦是最善良的“摆脱沉沦者”。 祂让生命,能够从现实无尽的痛苦与疲惫之中暂时解脱,从那充满了理性规则的现实世界中短暂抽离。 祂让人暂时地摆脱“现实的沉沦”,为残酷的现实按下“暂停键”。 祂让人短暂地卸下一切外界束缚,为回归“本真存在”,而储备积蓄力量。 睡眠,从来都不是存在的空白。 而是对日常生活中被“异化”的自我,对在生存压力下不断沉沦灵魂的一种修复。 它帮助着人们,重新聚焦、并蓄力于“如何活”、“努力活”这一生命本质话题。 祂同样是最为温和的“宁静赐予者”与“生命修复者”。 只要保持清醒,便会不可避免地消耗“生命能量”。 而睡眠,正是对生命能量最有效,却也最简单最廉价的修复与补充。 它是为了维持清醒时的理性活动,而进行的最自然休整,是遵循生物平衡法则的最自然节律。 没有睡眠,人就无法维持清醒时的理性活动,更谈不上去追求更好的生活。 清醒,会使人疲惫,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 而睡眠,则会将疲惫驱除,养护精神与肉体。 即便是神,亦是需要休憩。 祂亦是最为宽容的“安宁恩赐者”。 祂虽然无法像自己的兄长那样,让人获得永恒的解脱。 却可以帮助生命,在“继续活下去”的前提下,暂时逃离“生命的苦难”。 祂缓解着一切生灵,因“生存意志”而带来的永恒痛苦。 祂驱逐着一切清醒之时所遭遇的苦难、欲望的折磨与心灵的焦灼。 祂让人在安憩之中,获得短暂的宝贵安宁。 同时,在睡眠之中,能够暂时摆脱一切现实对自我的扭曲与裹挟,让生灵能够在梦境之中,更接近那个“真实的自我”。 让心灵在一夜温润之憩里,重新聚拢本我。 睡眠,从来都不是生活时光的“浪费”,而是“存在”生存本身,那必不可少的孪生兄弟。 祂将生命划分成了清晰的周期,祂告诉生灵:生命,从来都不是永恒的线性运动。 生命之中,除去清醒与劳动,还有朦胧与休憩。 生命,是由“睡眠”和“醒来”所构成的永恒循环。 这种循环性,是生命的自然韵律,亦是宇宙的生存秩序。 无论个体多么强大或富有,“睡眠”,都将以其不可抗拒的节律与秩序,平等地降临在每一个存在身上。 甚至包括,神。 所以,当你感到痛苦与不适,无论是精神还是躯体,那便安心去睡吧。 那是至善至美的神王赐予众生的港湾,是能够短暂摆脱一切沉沦与痛苦煎熬的最慈悲恩赐。 同样,也是延续生命、蓄满理性、整装再发的补给站,是对生命能够继续下去的必要蓄力与修复。 每一次好眠醒来,都会是一个更新的自己;都是蓄满了力量,可以继续勇敢向前的自己。 所以,贪睡,从来都不可鄙,更不罪恶。 因为,那是残酷现实之中,最温和的避风港;亦是洗去一切疲惫,最温暖的汤泉。 睡眠,死亡的兄弟,祂是最温和的“死亡”,可以摆脱一切劳心伤神、痛苦折磨,又不必真的失去一切。 这位神祇,便是那存在认知者,理性映照者,虚无意识者,真实对立者,宁静休憩者,安宁赐予者,“睡眠”的主宰——睡神,许普诺斯! 两位伟大的神祇并肩而立,一位赐予真安宁,一位赠送好休息。 死神,实是最善良的神,祂把“真正的安宁”带到终局。 睡神,亦是最温和的神,祂把“难得的休息”带到日常。 至此,“死亡”与“休息”的法则,得以完善。 死神塔纳托斯,与祂那代表着“横死”的姐姐——刻瑞斯女神,将共同厘定“死亡”的边界。 在生者的世界,祂们将为生灵,画上一个可以被确定的清晰句号。 怎么样会死?什么时候会死?什么,才是真正的“死”? 这一切,都将变得清清楚楚,不再混沌纷乱。 一切终将腐朽的生灵,不会再因为时间无情流逝,而一直承受着肉体痛苦的腐朽。 直至彻底化为尘埃,才能够得以解脱。 一切伤病的折磨,也不会因为无法死亡,而需要一直承受下去。 一切横死的生灵,也不会再因为无法彻底腐朽,而被永远地困于“丧尸”的状态之中。 死亡,有了清晰的厘定,灵魂,因此得到了最终的解脱。 而在幽冥之界,祂也同样会为灵魂,画上一个可以被确定的句号——那真正最终的“终结”。 当灵魂走到了自己的尽头,彻底烟消云散之时,祂会将那最初的、纯粹的灵性,温柔深拥入怀。 祂将保护这份灵性,不会因在幽冥之界,而陷入彻底的永恒寂灭。 等待着那,重新、最新、全新的开始。 而这,还需要另一位至关重要的伟大女神,共同完成最后的拼图,但这是后话。 最温和的睡神,祂的诞生,也意味着“休息”的法则,被彻底完善。 生灵,将不再因为没有明晰“休息”的规则,而承受着持续性的身体与精神的双重损耗。 在此之前,因为“睡眠”与“休息”的法则没有完善,一切生灵的躯体与精神,其实一直在以“慢性失败”的方式运转,那是处于一种持续耗损与折磨的状态。 身体会变得无力、酸痛、头晕、头痛,躯体的老化会加速,器官的功能也会提前衰退。 精神会一直感到疲惫,导致学习与认知能力全面下降,情绪变得失控,意识也趋于混乱。 只有在即将崩溃之时,生命本能才会强行拉闸,让个体陷入一段无法自控、也无法确定的休眠。 时间或许很长,恢复效果却并不稳定。 对于那些非群居的生灵而言,可能睡下去,就再也没有机会醒来了。 这种因濒临崩溃而本能休养的状态,一旦遇到伤害,是毫无反抗之力。 也就是死亡法则先前也不完善,否则,仅仅是这无法正常休息的一条,就足以让所有生灵,都别想好活。 但是即便如此,也属实是让众生遭够了老罪。 现在,睡神诞生了。 祂将为一切有死的、脆弱的凡灵,带去那温养身心的安宁休憩,送来“休憩—温养—复位”。 每一次良好的睡眠,醒来之后,都会是最好的状态。 每一次认真的休憩,醒来之后,都可以精神充沛地,去面对崭新的未来。 祂的重要与伟大,已无需赘言。 第二百七十三章 彻底拿捏! 这场神圣而狂野的至高结合,足足持续了一百二十四个日夜。 幽冥深处,黑夜与雷霆反复相拥、震荡、起伏又回落,整个幽冥世界都以祂们的呼吸为节律。 当最终的夜幕缓缓退去,那极度幸福餍足的黑夜女神,仍窝在心爱神王坚实胸怀之中。 全部神性像被暖云一层层包覆,余韵未歇,残雷还在深处细细回响,每一次心跳都带着酥麻的颤抖。 即便幽冥的空气中,都似乎还弥漫着那霸道炽热的气息,将她整尊神都熏得舒懒而迷离。 可贪婪的黑夜,依旧贪婪享受着,那幸福安欣过后,残留在神性深处,令人神魂沉醉的甜美余味。 被彻底贯穿填满、再无一丝空旷的她,之前心里积攒的那些幽怨、哀愁、委屈与不满,早就被神王狂风暴雨般的爱意全部挤压了出来,短时间内,是绝无可能再藏匿积攒了。 事实,总是一次又一次地无情证明:爱,是需要用行动做出来的。 做得越多,也就越幸福安宁,自然也就越和谐美满。 妖娆慵懒的黑夜女神,此刻如同一株被暴雨彻底浇灌过的暗夜之花,慵懒地绽放着。 如瀑的墨色长发,如同有生命的暗夜溪流,紧紧贴伏在她玲珑起伏的娇躯之上,让那足以令星辰失色的明媚春光,若隐若现。 她纤纤玉指,指甲是深邃神秘的玄色,此刻正娇弱无力地,在心爱神王那如同雕塑般的心口上,轻轻划着圈。 夜色本身,化作了流动的锦被,似有若无地覆在祂们的神躯之上,将春意与雷霆都掩在薄得要滴落的黑夜里。 也不知其下,到底是何等的旖旎光景。 只能勉强看出,两神近的有些不同寻常,而那紧密相贴之处,也有些奇异的起伏轻晃。 神王大手仍不肯老实,沿着盈白起伏漫游不止,如同雷霆在巡视着自己的疆域,似乎永不知足。 祂将那两片皎洁饱满的盈月,把玩于掌中,用一种带着浓郁笑意的声线调笑道:“我骄横任性的倪克斯,怎么?现在,总不会再怀疑我对你的爱了吧?” 祂说着,身形又更近了三分。 倪克斯女神喉间顿时溢出一声低婉颤叹的娇哼。 随即,用一种极为乖巧贴顺的语气,软糯糯回道:“父神~我的大父……是倪克斯错了,我再也不会了……” “我的主,你对我的爱,我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再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怀疑了。” 宙斯意气飞扬,眉眼一挑,再一次彰显自己的“爱意”,故意挺了挺腰身,仰首挺胸,尽显神王雄风。 倪克斯顿时又是一阵剧烈的神性震颤,吐气如兰,那双本就含媚如丝的深邃凤眸,又染上了三分迷离雾色。 祂的大手,重重拍在了那丰翘之上,在夜幕中炸开一朵紫金小雷,发出清脆回响。 神王洋洋得意宣告道:“这就对了!以后,再也不许怀疑我对你的爱!” “更不许不知轻重,胡言乱语!还有,不许再说那些,想要破坏我神圣秩序的蠢话!” “若是再有下次,我绝不轻饶!一万年……不!十万年,我也绝不会再踏入你这幽冥半步!” 这一击又狠又准,黑衣女神着实被这一击打得不轻,不由得发出一声细微哀啼。 身心俱满、正自迷离的她,听了宙斯这番“绝情”的话语,顿时又是一阵心急惶恐。 她急忙抬起臻首,低眉顺眼,带着颤音认错:“宙斯~我的爱~对不起~我向你发誓,我真的再也不会了!求求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嘛~” “黑夜……黑夜什么都乖乖听你的~” 说着,黑夜女神那双含羞带媚的翦水秋瞳之中,春意阑珊,情意丝丝绵绵,主动又向神王抛去了一个,足以令百炼钢化作绕指柔的媚眼。 “我的主,我的父……你想怎么都行~黑夜永远永远,都听你的~” 宙斯对此满意非常。 祂俯下首,在那娇艳欲滴、此刻更显饱满水润的唇瓣上,轻轻啄了啄。 柔声夸赞道:“这才是我最心爱的倪克斯,是我最念念不忘,想起便会微笑的倪克斯。” “倪克斯,我的爱啊,你可知道?你这深邃迷人的黑夜,是多么地吸引我?又是多么地,让我难以自拔啊。” “和你在一起,总是那么难以形容的快乐与幸福。你呀你,总是能用你那独特的柔情与深不可测的知性,将我牢牢捆缚。” 巧言神王的甜言蜜语,平日里,便已是效果惊神。 此时此刻,配合着祂那刚刚证明了自身“实力”的余威,更是效果非凡。 被心爱神王甜言蜜语彻底灌醉的倪克斯,只感觉自己本就酥软无力的身子,变得更加无力、更加酥软,浑身软绵得不剩半点力气。 仿佛随时都要化作一滩纯粹夜色,彻底融入心爱神王的怀抱。 她雪白光洁的额首,在宙斯坚实胸膛上,蹭来蹭去。 就像一个彻底沉溺在爱河之中的小女孩儿一样,毫无矜持地撒着娇。 哪里还有半分,那冷艳孤傲的永恒至高女神模样? 宙斯将怀中的女神搂得更紧,贴得更近,呼吸也放得更慢:“我的心爱,咱们的两个儿子——塔纳托斯与许普诺斯,你喜欢吗?” 倪克斯轻轻抬起螓首,那双深邃夜空的黑眸,此刻更是迷离扑朔,像被细雨润透。 嘴里还发着细微闷哼的她,只能连连点着头。 “喜……喜欢……我们、我们的孩子……我都爱!” 宙斯抬手,扶稳了心爱女神,声音更柔:“我也喜欢。那都是我们可爱的孩子。现在,我们儿女俱全,我真是着实欢喜。” 祂略微一顿,话锋却突然一转,贴在了倪克斯那敏感小巧的耳畔,用一种带着蛊惑的低沉声音说道:“不过,我还嫌不够。” “只要是和你在一起,我就总想,和你孕育更多的孩子。” “我宝贵的爱,你说,以后我们再孕育更多、更多的孩子,好不好?” 神王这无比高明的话语,选择了一个最具杀伤力的时机,如同最精准的利箭,准确无误地,刺入了这位大母神心中最柔软、也最渴望的地方。 身为黑夜的至高大母神,她又怎么可能,拒绝得了与心爱神王,一同孕育更多孩子的诱惑呢? 仿佛整个宇宙的星辰都在她神性深处炸裂开来,狂喜的浪潮瞬间将她淹没。 激动的黑夜女神,只发出一声难以自抑的哀鸣,已然再次紧紧伏在了这位最最心爱的神王身上。 声线因情动而颤抖,连呼吸都带着喜泣:“我的爱……我的爱,我的爱~” “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如此充实!谢谢你让我如此圆满!谢谢你……让我得到了你最慷慨、也最宝贵的爱!黑夜……黑夜,永远都是你的!” 可怜的黑夜女神,已经被这位高明的神王,彻底地掌控于手掌之中了…… 情潮仍在幽冥深处互相拍击,良久才慢慢安宁下来。 又过了数日,等心爱神王离去良久以后,黑夜女神才终于略微回过一丝神来。 余酣渐散,她这时才感觉,自己好像是忘了些什么重要的事情。 但是,依旧还处于一种晕乎乎、轻飘飘状态的她,一时半会儿,也实在想不起来到底忘了什么。 最后,她也只能是暂且将这份疑虑抛去,化作了一道绵软无力的夜幕,缓缓地返回了自己的黑夜神殿。 至于那两位新生的孩子…… 额…… 兄弟二神,早在很久之前就非常懂事地离开了。 天然便是冥王哈迪斯臣属的祂们,早就前去冥王神殿报道了。 此刻的黑夜神殿之内,早就已是空无一神。 倪克斯心念一动,看向自己的神念空间,想呼唤女儿赫墨拉,来帮自己梳理一下……顺便,分享一下自己的喜悦。 可她的心神,才刚刚看去,顿时便是一个激灵! 她终于想起忘了什么了! ‘坏了!’ ‘把赫墨拉给忘了!!!’ 嗯…… 一上来就比较霸道粗犷的神王,着实是太过勇猛精进了。 适时本就心神激荡的黑夜女神,更是很快就变得神思恍惚,自然而然,就把这件“重要”的事情,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至于神王…… 陷入狂野征伐与甜蜜温柔之中的祂,在痛快之余,也早就把那个所谓的“惊喜”,给彻底抛到了脑后。 就是不知道,祂日后想起来,会不会后悔? 按照卑微作者对祂的了解,大概、可能、也许……好吧,肯定、确定、以及一定,是会的! 毕竟……那可是赫墨拉啊!无瑕的光明白昼女神! 此时的黑夜女神,羞窘到了极点。 她眼前一黑,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去世”。 若非她自己就是黑夜本身,她是真的想,立刻就把自己彻底藏到无尽黑夜里去,永远也不要再出来了。 这、这、这…… 这可让她怎么去面对自己可爱的女儿啊?! 要知道,这个“惊喜”,可不只是单单送给神王的。 同样,也是属于心爱赫墨拉本身的啊! 第二百七十四章 赫卡忒的小心思 赫墨拉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在心心念念,可谓是每分每刻、日思夜盼,等的就是这一刻。 结果现在,就因为自己这个做母神的,太过痴迷于和神王的……就给彻底地忘了…… 这…… 何止是一个“难堪”可以言喻啊? 无地自容都不够用! 黑夜女神那本就潮红未褪的娇容,此刻更是红得好似娇花泣血。 她颤抖着玉手,捂住了自己羞惭不已的面容,真感觉还不如直接昏过去的好。 只可惜,像她这样的至高大神,想昏过去,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即便是想要让神性变得不清醒,那也难得很。 除了在神王的狠狠鞭挞之下,会短暂意识迷离之外,其他任何情况,她还真没有过不清醒的时候。 她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脑海飞速运转,迫切想要赶紧想出一个好的说辞。 实话实说?那是万万不能的! 这话,可怎么说得出口?! 自己身为母神的颜面,还要不要了?! 颜面,在心爱的宙斯面前可以不要,怎么撒娇、怎么痴缠都行,神王想做什么,都可以随祂。 但是在自家孩子的面前…… 必、须、要! 实际上,在幽冥那轮清冷的银月——艾特隆之中,等待许久的赫墨拉,也早就已经等得心急如焚了。 她也十分奇怪,这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母神那边,还没发来任何信息?只字片语都没有。 一旁明媚生辉的赫卡忒,就这么静静看着自家这位好姐姐,心中也是思潮翻涌。 自打来了艾特隆,这位执掌“白昼”的好姐姐,就一直显得心神不宁。 这与其祂的兄弟姐妹们,形成了鲜明对比。 要知道,其祂的兄弟姐妹们,在暂时逃离了母神那令人窒息的“低气压”身畔之后,都表现得轻松多了。 委实是因为,母神近段时间的情绪,太过阴晴不定,实在是太吓神了些,谁都不敢靠得太近。 可好姐姐赫墨拉,竟然还一直想着,要回到母神的身边去。 这就未免,太奇怪了。 好姐姐虽然性子娇婉柔美,但也不至于会如此担心母神吧? 像母神这样的永恒至高女神,不过是因为伟大的父神而心情不佳,根本也不需要任何神祇去为她担心呀。 就连和兄弟姐妹们一起玩闹游戏的时候,她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甚至,还总是下意识频频朝着母神神殿方向看去。 更准确的说,是想看,又不敢看,只是偶尔匆匆瞟上一眼,又立刻收回。 眼神里还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情绪,还有明显的期待与焦急。 赫卡忒越想,便越是感到好奇。 一个真实却又模糊的灵光,就在她的脑海之中,不停地飘荡。 她感觉,自己只要能抓住它,就能想通这一切。 但是,这最关键的一点,却又怎么也抓不住。 不过,她可以确定,这件事情,和母神一定有关系! 和她们这段时间,在暗自盘算的那件事情,也肯定有关系。 自从好姐姐来到自己的领域之后,她就一直在想着:这段时间,母神和这位好姐姐,到底在秘密盘算着些什么呢? 隐约之间,倒是听过,说什么“惊喜”? 一个要给伟大父神的“惊喜”。 解释解释,什么叫惊喜? 到底,是什么样的惊喜呢? 直到她发现,那片原本死寂而压抑,笼罩着整个幽冥的黑夜帷幕,开始如同拥有生命一般剧烈翻涌,像一片深海被月潮掀起暗涌,一圈又一圈,愈卷愈高。 着实是忍不住心中好奇的她,也偷偷将自己的目光投射而下,看向母神气息最为浓郁所在。 嗯…… 什么也看不到…… 身为幽冥之界唯一光亮之源的她,也是当之无愧的强大女神,并且还拥有着引领亡灵进入幽冥的至高权柄。 可以说,在整个幽冥世界,几乎没有哪里是她看不到的。 但是即便如此,想要看透黑夜女神亲自布下的夜幕,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她能够看到的,只有那夜色如水、层层缭绕,并且如同沸腾一般,涌动得愈发奔腾。 不过,很快她便看到,在那片漆黑的夜幕之中,竟是出现了此起彼伏的金色雷电,正在其中剧烈跳动。 她便立刻明白了。 哦~ 伟大的父神来了~ 赫卡忒惊了一惊,小口张得浑圆。 她下意识捂住小嘴,赶紧定下心神。 悄悄左右看了看,幸好没有神发现她这副失态的模样。 那张如同幽月般清冷的雪面之上,也微微泛起了一层不易察觉的红晕。 她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单纯小女神。 可别忘了,在她的身边,可还有着一位好姐姐,名为——菲罗忒斯。 那位执掌着“友爱”与“情乐”权柄的女神。 在菲罗忒斯的耳濡目染之下,她就算想懂的不多都难。 知道父神降临,她心里自然又惊又喜。 虽说能够陪伴在母神身边,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但是,如果有父神陪伴的话,那就更幸福了,加倍的幸福! 只可惜,父神的肩上,担的是三界三域、六合八方。 神王的政务着实是太过繁忙,一直都没有什么时间能来幽冥。 所以,也只能是在心里想着了。 不过,父神既然来了,那和母神一诉情意之后,自己怎么着,也能见上祂一面吧。 开心! 但是,开心过后,赫卡忒心中就更加疑惑了。 父神到来,这也没什么奇怪的。 可怎么,好姐姐赫墨拉,还是一直在留心着母神那边的动静呢? 嗯?!!! 莫非! 好姐姐留意的,根本就不是母神,而是……父神?! 一道好似来自智慧神殿的电光猛然闪过,赫卡忒混沌的思维之中,顿时拨云见日! 这道电光,将一切的线索都连接了起来,让她有了一个极其大胆的怀疑! 怪不得啊,怪不得! 赫墨拉姐姐,本是应该长居于奥林匹斯的。 而且,她身为宇宙之中必不可少的大神之一,也早就应该返回奥林匹斯了才对,不应该在幽冥久居不归啊! 原来……原来,她是在这里,等待着父神的到来啊…… 毕竟,母神一直都在幽冥,那父神,早晚也是会来的。 这件事,母神是一定知情的! 不,不止是知情! 赫墨拉姐姐的这个行为,必然是得到了母神的支持才对! 若是没有母神的支持,赫墨拉姐姐是绝不敢有此妄想的。 只是……以母神那强烈的占有性格,又怎么会支持这种事情呢? 她恨不得将父神彻底独占才对吧? 莫不是……近期的压力太大了? 还是觉得,奥林匹斯山上的那些女神太多,竞争愈发激烈? 倒也……合理。 赫卡忒在基本想明白了之后,便不时瞥一眼赫墨拉。 她装作随意,实则留心至极。 现在,她对赫墨拉的心神不宁,是完全可以理解了。 怪不得,大家伙刚刚游戏没玩多久,她就说“母神待会儿可能有事要召见”,便不再玩了。 如今看来,这分明就是在等母神召她去…… 慢着!!! 既然,母神可以支持赫墨拉姐姐…… 那岂不是说…… !!! 赫卡忒只感觉,自己那颗小心脏,开始“扑通扑通”狂跳了起来,怎么也慢不下来。 一个她从未曾想过的、极其大胆的想法,就像燎原的野火一样,在她的心田之中迅速燃烧了起来。 这火,怎么也浇不灭,怎么也压不下。 赫卡忒顺手拿起了一杯神酒,一饮而尽。 可这冷爽的甘甜美酒,才刚刚入喉,反而只将那心头的火焰,浇得更盛了。 这下,她也与赫墨拉一样,变得心事重重了。 也开始,一直偷偷看向那片翻涌的幽冥夜幕。 直到她感觉到,在幽冥之中,新出现了两股陌生,却又亲近的强大气息。 赫卡忒便知道,自己一定是又多了两个弟弟妹妹了。 赫墨拉自然也是感觉到了,她的心里是又惊喜又激动。 她估摸着,母神,现在该发信息来了吧? 该…… 轮到我了吧? 然后,她便一直等到了现在…… 直到那覆盖了整个幽冥的夜幕,开始逐渐地消散。 能够将整个幽冥都尽收于眼底的赫卡忒,清晰地看到,一抹金色闪电自夜幕深处一闪而逝。 ‘嗨呀!父神真是的!和母神亲近完了之后,就直接走了!一点儿也不想着来看看我……我们这些姐妹!’ 小小的生了一下闷气之后,赫卡忒又装作不经意朝角落瞟了一眼。 赫墨拉正端坐着,呆呆出神,简直像一尊由白昼光线聚成的静像。 她的心中疑惑不已。 莫不是自己想错了? 赫卡忒心里一沉。 可也不对呀。 照赫墨拉姐姐这阵子的“反常”来说,不可能是自己错了啊。 那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岔子? 难道……是母神临时反悔了? 还是……给忘了? 她明眸一转,决定还是先稳一手再说! 于是她从容起身,裙裾曳地无声,躲开嬉闹的兄弟姐妹,施施然走到发愣的赫墨拉身侧,伸手轻轻牵住了对方微凉的小手。 柔声说道:“亲爱的姐姐,你最近是太累了吗?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 第二百七十五章 死神、睡神 赫卡忒这温柔而清脆的声音,终于唤回了赫墨拉的意识。 在漫长的等待之中,她是真的心乱如麻,一头拴在母神那里,一头拴在“那件事”上,到最后,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了。 思绪都已飞到了天外,几乎要被罡风吹散了。 赫墨拉看向这个明雅动人的新妹妹,略带歉意笑了笑:“亲爱的赫卡忒,非常抱歉。刚才我有些出神,没有听清你说了什么?” 赫卡忒浅浅一笑,毫不在意,重复道:“亲爱的赫墨拉姐姐,我是说,我看你有些心神不宁,貌似也有些憔悴。若是太累了吗?不如先去休息一下?” 赫墨拉轻轻摇了摇头,含笑说道:“谢谢你赫卡忒。我没事的,只是在想一些事情,想到入了神。” 赫卡忒轻轻点头,笑意更暖:“没事就好。不过,如果姐姐你有什么事的话,我们是一家人,你尽可以开口。” “我和姐姐你比起来,虽然神力浅薄,但是我们终究权柄不同,也许有些事情,我可以帮上忙。” “即便我能力有限,帮不到姐姐,可不是还有咱们的母神在嘛。能够难得住母神的事情,在整个宇宙之中,应该是不多了” “呀,对了。”赫卡忒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刚刚我看到,母神的帷幕已经撤去了。看来,母神的情绪应该是已经稳定了。” “方才,我好像还看到,母神的神光闪过了一下,也不知先前是去了哪里,刚刚才又返回了神殿。” “但不管怎么说,母神的情绪能稳定下来,总归是一件好事。母神她喜怒不定的样子,也确实是太吓神了。” 赫卡忒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却未曾离开赫墨拉分毫,仔细留意着她神情的每一丝微妙变化。 小手紧握着神杯,指尖无意识描摹着杯沿的纹路,眼中带着小心探询的光。 果然,她发现赫墨拉在听到后面两句话时,明显地愣了一愣。 那双本该如同白昼般明亮的眼眸之中,闪过了一丝极其明显的疑惑。 紧接着,眼底更是涌现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焦急与慌乱。 赫卡忒心中,顿时愈发坚定了自己那个大胆的猜测。 ‘看来,是中间出了一些别的意外状况。嗯……我再来确定一下。’ 白皙如昼光的赫墨拉,此时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急声问道:“母神是……自他处返回了神殿?” 她的声音仍带着白昼女神特有的温柔娇婉,但此刻多了明显的急切。 赫卡忒轻轻点了点头,装作不经意补充道:“是啊,我也不知母神去了哪里。” 赫墨拉紧接着又追问道:“好妹妹,那你……还看到有什么别的动静吗?” 赫卡忒闻言,故作低头沉吟,像是在努力回忆。 数息后,她用一种不太确定的语气,轻声回道:“我好似……看到了一瞬间的电光,但真的只是一闪而逝,或许是我看错了。” “咦——”她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故作惊讶捂住了小嘴,“莫不是……伟大的父神来了?可祂怎么来了,也不顺道来看看我呢?” 赫卡忒说着,秀眉轻蹙,脸上恰到好处露出了一丝小女儿家的不开心。 但是,赫墨拉的表情,却在听到这句话后,变得明显更沉重了。 这位象征着白昼的明亮女神,眼中的光芒,甚至都因此而暗淡了几分,仿佛被薄雾笼罩。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柔声对赫卡忒说道:“亲爱的赫卡忒,我……我突然想起,有些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立刻去母神那里一趟。” “感谢你的招待。你和弟弟妹妹们继续玩耍吧,我先离开一下。” 赫卡忒轻轻点头,笑容明媚得如同初升的银月:“好的,姐姐的事情自然是更重要的。姐姐你先去忙吧,等忙完了,请一定再来陪我哦。” 赫墨拉笑着点了点头,再也顾不得其他,匆匆化为一道无形清冷白光,急速向着夜之神殿方向而去。 赫卡忒站在原地,遥遥望着那道远去的白光,嘴角的微笑,变得愈发意味深长。 她很期待,能有一个好的结果。 因为,如果赫墨拉姐姐有机会……那么,自己…… 就在此时,一声极其妖娆、且充满了欢快悦耳之感的女神娇呼,自不远处传来: “赫卡忒!快来呀,快来!堤喀那个小滑头又在耍赖了!你快来,用你的月光照着她,不许她再乱动!” 声音如银铃一般悦耳,飘在幽月之上,带着不可遏制的欢乐。 这是一位只听声音就知道,一定是一位极其妩媚妖娆的女神。 说话的,正是菲罗忒斯。 这位永远都在追求“快乐大和谐”的女神,此刻正和姊妹们玩得不亦乐乎。 赫卡忒深深看了她一眼,心中寻思着:这位好姐姐的权柄,该用的时候,还是要用啊…… “来啦,来啦——”她随口应着,便也笑着赶了过去。 菲罗忒斯只是随意地瞅了赫卡忒一眼,顿时便是眼中神光一闪。 因为,她清晰地看到,一些全新的、亮晶晶的、充满了“渴望”与“野望”的东西,正在这位妹妹的神性之中,悄然萌发。 ‘啧,又一个。’菲罗忒斯在心中暗笑,‘妹妹也和姐姐一样了。’ 神权如此,能瞒得过她的,委实是没有几个。 但是,她对此只是喜闻乐见,更没有半点兴趣去多嘴。 她对事物的态度一向简单,对她来说,欢乐、有爱、开心,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至于这爱是什么样的?又为什么而开心?那可一点都不重要。 她向来对关系的细枝末节漫不在乎,只喜欢把一切揉成热闹与欢愉。 做神嘛,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另一边,死神塔纳托斯与睡神许普诺斯,在冥王神殿之中,并没有见到冥王。 其中的原因,祂们自然也是知道的。 提前过来,纯粹是因为,懂事! 直到那覆盖了整个幽冥的翻涌夜幕缓缓散去,幽冥又恢复了死寂的永恒宁静,祂们才终于看到,冥王哈迪斯,自殿外归来。 死神与睡神,可不是孩童的模样。 死亡的庄严与睡眠的宁静,注定了祂们的模样。 “死亡”,是这世间最严肃的事情。 故而,死神塔纳托斯,是一位面容刚毅、神情肃穆的盛年男神。 祂身形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笔直而锋锐,黑发黑瞳,眼神肃杀冷酷,仿佛蕴藏着永恒的冬夜。 但在那无尽的冰冷深处,却又偏偏,能看到一丝属于“终极解脱”的温和。 而祂的弟弟睡神许普诺斯,则完全是祂的对立面。 睡神是一位面容慵懒放松、松弛感拉满的俊美青年。 祂仿佛没有骨头一般,总是斜斜地倚靠着,肌肤苍白得近乎透明,俊美的面容上,永远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颇有那种能让无数女神为之沉沦的、潇洒风流的气质,这一点是真的像祂的父神。 虽然,祂总是睡眼惺忪,带着一种仿佛永远也没睡醒的迷离感。 祂们一看到那纯粹的“黑暗”涌入殿内,顿时都是面色一肃,就连许普诺斯,都难得地立刻精神了起来。 哈迪斯再次归来,冥界之主的步履自带沉稳的王威,祂的身后还跟着另一位神。 是横死之女神——刻瑞斯,死神与睡神的姐姐。 一位身姿削瘦高挑,身披血色长袍,背生黑色双翼的冷艳女神。 兄弟二神急忙迎上前去,对着那道身影,深深一躬,高声说道:“塔纳托斯(许普诺斯),拜见尊贵的、显赫的、伟大的冥王冕下!” 又看向祂们的姐姐,点头致敬:“刻瑞斯姐姐,祝您安好。” 哈迪斯看到祂们,微微一笑,显得很是亲近,令气氛顿时柔和。 刻瑞斯也是微笑点头回应,乖乖跟在哈迪斯身后。 哈迪斯一边走向自己的神位,一边随意地招了招手。 随着祂的动作,殿中凭空多出了两尊黑曜石神位。 祂示意,让祂们坐下。 祂们又是微微一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这才端正坐下。 哈迪斯看着祂们,心中是极为满意。 如今,幽冥的法则,在大体上,终于补上了那最至关重要的一环。 一个没有“死亡”法则的幽冥,光是想想,都感觉太过于幽默了。 祂颔首说道:“我已知晓一切,不必多言。” “你们既然是宙斯的孩子,那自然,也就是我的孩子。幽冥,是你们永恒的家。在家里,不必如此拘谨。” “当然,奥林匹斯之上,也会为你们准备好神殿。若是在幽冥待得腻了,想要去欣赏一下奥林匹斯的风景,也随时都可以。” 两神面色一喜,同时起身,再次躬身致敬,高声呼道:“尊敬的冕下,感谢您的恩赐!” 哈迪斯又招了招手,让祂们坐下,接着说道:“你们还没有好好和自己的母神团聚。虽是不该,但也只能是先委屈一下你们了。” “你们的母神……嗯……她现在,也不太方便。她,还有些别的事情需要操心。” 第二百七十六章 去吧、去吧,去施予安宁与休憩 哈迪斯顿了一瞬,严肃说道:“你们现在,需要立刻赶赴三域,将‘死亡的安宁’与‘休憩的安眠’,带给宇宙间所有的生灵。” “尤其是你,塔纳托斯,”哈迪斯的目光,落在了死神的身上,语气变得格外凝重,“你的任务,更为重要,也更为繁重。” “你需要和刻瑞斯,一起尽快去梳理好凡间的死亡规则,并将其彻底融入神圣天道秩序之中。” “只有如此,宇宙的运转,才能更加健康与完善。” “事关重大,迫在眉睫,不能再有任何耽搁。你们这就去吧,将你们的权柄,施于整个宇宙。” “辛苦你们了,孩子们。等你们回来,我会分别赠送你们一件礼物。” “是库克洛普斯(独眼巨人)祂们,亲手为你们打造的神器。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喜欢的。” 两神又一次地同时起身,躬身接令,肃声说道:“尊敬的冕下!我们深知自身职责之重要!为了宇宙的发展,为了神王陛下的神圣天道秩序,我们一定全心竭力而为!” “更是感谢您的恩赐!对您为我们慷慨准备的礼物,我们非常地期待,并由衷地感谢!” 刻瑞斯默默起身,来到祂们身旁。 哈迪斯哈哈一笑,对这两个孩子,是非常满意。 “去吧、去吧。我相信你们,可以做好这一切,绝不会让我和宙斯失望。” “请您放心,绝不会!” 说罢,两神躬身一礼,和刻瑞斯一起,转身化作三道流光,奔赴世界而去。 哈迪斯望着祂们奔赴大地的身影,莫名地,轻轻一叹。 自今日开始,死亡的道路,将变得清晰。 而死亡,也将让“生命”,具有更沉重的意义。 至于生命形态的转变,这,将会是另一个话题了。 那需要……另一位至关重要的神祇出现,才可以得以圆满。 目前,倒也算是够用了。 先解决“从无到有”的问题,然后再去解决“圆满”的问题吧。 先让那些生不如死的生灵,能够得以解脱。 至于解脱之后,又该如何处置? 那就只能等后续,再慢慢地添神了。 至于现在,就让他们先在幽冥里待着吧。 终究还是神手太少了,整个神道体系也太简陋了,还是需要不断地发展与完善啊。 当这三位神祇奔赴大地,来到凡间,可以说,神凡之间的一切生灵,都在冥冥之中感觉到了宇宙本身,发生了一种清晰而深刻的根本性变化。 死亡与睡眠,祂们和命运、时序、创造、报应、运气、机遇等法则完全不同。 其他法则的完善,大多都是隐性亦或缓慢发生变化的,如春雨润物,无声无息。 但是死亡和睡眠,一个是可以经常看到的,是所有生灵终将面对的终极恐惧。 另一个,则是几乎每天都要经历的。 因此,太多的生灵,都或惊恐、或疑惑、或惊喜、或激动地发现,现在,他们并不会再像曾经那样,只有在遭受了彻底的毁灭性打击之后,才能迎来死亡了。 在过去,那是一个“终点”不明确的时代。 很多时候,没那么容易死,也未必就一定是好事。 在以前,纵使遍体鳞伤,甚至少了半截身子,也需要在痛苦中继续苟延残喘。 即便已然病入膏肓,甚至身体发生了恐怖的异变,灵魂依旧会被囚禁其中,不得解脱。 被烈火灼烧,被洪水淹没,被寒冰冻结,被剧毒伤害…… 各种各样的方式,在以前,并不会那么轻易就让一个生灵断绝气息。 只是,其中很多伤害与折磨,也根本无法恢复…… 于是,这便成了可怕的酷刑。 就像,也许某头狮子被河水卷走,一直便在水底承受溺水之折磨,直至身躯彻底崩坏,才可以得到最终的解脱。 只要那残破的肉体之中,还残存一丝一毫的生命力,那可怜的灵魂,就会被死死困在里面,持续不断承受着无尽的痛苦。 而现在,死亡,变得“容易”了…… 他们终于可以解脱了。 没有任何生灵,知道死亡之后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模样。 但是,被神祇所宠爱的、具有真正智慧的人类,很早之前,便已在众神的口中得知:灵魂的最终归宿,是幽冥之界。 肉体物质的消亡,并非是真正的终点。 在死亡之后,灵魂依旧可以前往幽冥,继续以另一种形态“生活”。 但是,凡灵的死亡,是一条不归路。 通往幽冥之界的道路,有去无回。 在幽冥之界,报应女神将会根据生灵一生的善与恶,好与坏,遵照神王神圣秩序来判定其最终的结局。 凡是遵守了至高神王那神圣正义秩序的生灵,便可以在幽冥之中获得安宁,可以正常在幽冥生活。 而那些违逆了神王神圣秩序的生灵,则会被打入冰冷的冥河,在无尽的沉溺与冰寒之中,清洗他们的罪过。 不同的罪过,将会判处不同的惩罚时间。 即便是再怎么不聪明的生灵,也知道溺水呛水的痛苦,也知道受冷挨冻的折磨。 而神祇们,更是严肃地说明:凡间普通的水,太冷便会凝结成冰。 但是,冥河的河水,会比普通的水,更加冰冷无数倍,且永不凝冰。 冥河之水,越往下便越是冰冷,越向深处流淌,便越能刺入灵魂。 甚至可以让强大的神祇,都感受到那真切的、冻彻神性的冰寒之苦。 也不要妄想着可以浮到水面呼吸任何一口空气,因为冥河鹅毛不浮。 掉进去的一切,都只会持续不断的往下沉。 即便是在水中可以呼吸的生灵,也同样没用。 因为,冥河是由大洋纯水转化而来,其中,不存在任何可供呼吸的气息。 冥河,一视同仁针对着一切堕入其中的生灵,保证他们都能承受那最极致的、且不断加重的溺呛之苦。 以及那冻彻灵魂的冰冷刺痛,还有那汹涌暗流的无情撕扯与冲撞。 这刑罚看似简单,实则最是残酷无比。 后世有凡人模仿其万分之一的形态,创造出了一种用于逼供与惩罚的酷刑,其效果无往不利。 其名,曰——水刑。 而冥河的惩罚,则相当于这水刑的s-pro-plus-max豪华至尊版。 打入冥河对神都是一种严重的惩罚,可想而知,脆弱的凡灵灵魂浸入其中,又会是何等的恐怖。 虽然还没有任何一个人类,尝试过神祇口中所说的这种折磨滋味。 但是也没有绝对任何一个人,想要去试试。 一旦掉进去,在洗刷清罪恶之前,那是别想出来了。 目前淳朴纯洁的人类,暂时还没有混到需要进冥河洗清罪恶的个体。 不过,以后就肯定会有了…… 而且,怕是还不会少。 当然,这个审判,也只针对具有高等智慧的生灵。 那些不具备高等智慧的生灵,则不需要审判,死后,在幽冥之中正常生活便好。 实际上,不具备高等智慧的生灵,其灵性往往也较为浅薄。 即便宙斯已然赐予了他们灵魂,可那灵魂依旧是孱弱而稀薄的。 正常情况下,在幽冥过不了多久,最多几百年,灵魂自然而然便就消散,只剩下最纯粹的灵性之光存在。 至于在幽冥的生活,也远没有在凡间舒适。 因为,幽冥实在是太荒凉了,也太大了。 空气沉闷,没有阳光,没有温暖。 放眼望去,满目皆是寂寥。 而且一旦到了幽冥,便基本注定了要和一切的亲人、朋友全部分离。 因为进入幽冥的灵魂,在经过了审判之后,便会随机散落到幽冥的各处。 而幽冥实在是太大了,一旦散开,便基本上不太可能再相遇了。 这也是为了体现,与过往的彻底告别,与生前的彻底告别。 进入幽冥,便也算是一个新的开始。 出生,是一个新的开始;而死亡,也是另一个世界新的开始。 死亡,便意味着要失去现有的一切。 一切的一切,都将彻底说一声再见。 拥有高等智慧的人,都不想失去自己所珍惜的一切。 虽说生活之中也有很多东西并不想要,但是那些珍惜的,就值得他们死死用力抓住。 生活,正是为那些值得珍惜之物而奔走。 但是神也告知了他们一个好消息。 那就是,为神王的神圣正义秩序而奋斗,以及为宇宙做出杰出贡献的生灵,死后灵魂在经过审判后,也可能会升入神王那至高无上的神圣国度——天堂。 在天堂,他们会拥有全新的、更完美的、强悍且健康的躯体。 在那里,衣食无忧,没有饥寒,是最安宁、最美好的领域。 那里拥有着最美丽的风景,以及只有神祇,才可以呼吸的“以太大气”。 在天堂的优越环境之中,不用担心灵魂会因为时间消逝而消散。 并且,即便是不修行,也可以随着时间推移而逐渐变强,无论是肉体,还是灵性与魂魄,都会如此。 到了天堂的人,原则上来说,就不再是凡灵了,可以称之为天人。 只要足够努力,即便是成为神,也不是没有可能。 运气若是再好一些,和某位美丽的宁芙仙子,来一场难忘的邂逅,也不是什么无法想象的事情。 第二百七十七章 死亡的到来 这个好消息,也让那些因死亡而恐惧的人类,多了一些希望。 但是毕竟谁没见过,并且,神祇们也没有说,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够进入天堂。 不过想想就知道,应该没那么容易。 也有人问过神,神王的神圣正义秩序是什么? 神沉吟许久,只是轻声说道:慈悲、怜悯、友善、亲爱、宽容、尊重、勇敢、明睿之心。 怀着这颗真心做的事,便是好事,是符合神王神圣正义秩序的事。 与之相反,便是恶事。 人类对此尚显懵懂。 于是,他们便只持有了一个最朴素的想法:能不死,还是不死的好。 起码,要过好活着的这段时间,也好多做一些好事。 人类,开始慢慢学会更小心,更慎重地做事情,更严肃地面对死亡。 也更缜慎的去对待生活,既要珍惜自己所珍惜的、所拥有的,去追求所想要的,也不能随意破坏与伤害。 因为,在死去之后,那个新的开始,也有着截然不同的开局。 死亡也并非全是坏事,那些在各种各样的意外与伤害病痛中,饱受折磨而难以解脱、无法重来的生灵,现在也终于可以得到终结,去另一个世界开启新的开始了。 只是普罗米修斯,也真正意义上,开始见证自己的造物,一个个死去了。 祂,也要开始学会分离。 真正的分离。 在此之前,虽然也有很多人,因为各种各样意外的情况,而遭了老罪。 但是在祂的庇护下,并没有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发生,是一个也不会真的死。 哪怕已经烂半截了,可灵魂终究还在身体里,只要等祂赶到,也总能再给救回来。 但现在,生与死的界限已经分明,很多事情,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再让祂赶到了。 祂第一次,要真正地,去面对自己造物的“逝去”了。 真正的永恒别离。 即便是神,也要面对这一点。 相比这件利弊交加,总体利弊难以分辨大小的变化,另一项变化就着实可贵了。 另一项变化,是绝对的利远远大于弊。 那就是,睡眠法则的稳定与完善。 无论是肉体还是精神上的疲惫,现在都可以用有序的休息来休养恢复。 再也不用忍受与生俱来,只要清醒便无法摆脱的苦累。 那是一种连神祇都心爱的、最温柔的“慈悲”。 无论在清醒时,背负了多少沉重的现实,经历了多少撕心裂肺的痛苦。 无论再怎么疲惫、劳累、饱受煎熬与折磨…… 但是,只要睡下,一切的苦难,都将被暂时隔绝在外。 也许清醒的一生都不能属于自己。 但是,最起码,人生之中还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可以得到真正的轻松,可以真正属于自己。 在那片绝对安宁的私有领地中,一切生灵,自己真正是自己,也只属于自己。 在安眠之中,自我得以回到自身,得以短暂而真实地说:“这是我的片刻。” 普罗米修斯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了“死亡”。 也第一次面对那种再也无法回头、永恒无法复见的别离。 即便祂的父神与兄长被打入了塔耳塔罗斯,可他们依旧“活着”。 神祇不死不朽,神性的火焰难以湮灭。 只要灵性不被湮灭,无论遭遇什么,无论分开多久,都只是暂时的。 时间,对于神来说,只是祂们的朋友。 纵然分离漫长,可只要还活着,就永远都有希望。 但是,凡人不同。 凡人一旦死亡,将不可逆转。 这是神王定下的不容更改之铁律。 虽然,他们的灵魂还可以前往幽冥之界继续“生活”。 但是,只要无法进入那至高的天堂,那么,其最终的结局,便也已经注定了。 是的,祂也可以进入幽冥,去再见那些死去的生灵一面。 可,也仅此而已了。 除非神王,亦或冥王亲口允诺。 否则,任何凡灵一旦进入幽冥,都再也不允许从幽冥离开。 神界、凡界、冥界,三界不同三域,三界壁垒分明,各自都有绝对的领域,绝不容随意穿越。 普罗米修斯也明白,这一条秩序并没有错,这是限制,也是保护。 因为即便是神下界,也必须收敛神威,不允许随意伤害破坏世界的一切,这是神王的神圣十二律严格规定的。 此时的普罗米修斯,就在一个人类的部落里,见证着第一个人类、真正的死亡。 祂的身边,围着一群人。 一群眼中充满了敬畏与恐惧的人,一群匍匐着、不敢抬头的、可怜的人。 他们全都趴伏在地,不敢言语。 他们敬畏的,是神;而他们恐惧的,则是神祇面前,那个再也没有任何声息的小小生命。 只是因为短暂的溺水,便再也没有了任何气息,再也无法活动,再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的…… 一个小小的男孩。 曾经,也有很多人溺过水,甚至很多次溺水,甚至溺水的时间更久,也曾感受过那种窒息溺呛的恐怖痛苦。 但,却从未曾像今天这样,从水中被捞出来之后,就再也无法醒来。 这个孩子,只有四五岁,牙齿都尚且不稳。 他有着一头栗色的柔软短发,一双本该如林间小鹿般灵动的褐色眼瞳。 这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孩子。 但是,那双原本灵动的眼睛,此刻,却再也没有了任何生气,只余下一片虚无的空洞。 那具柔软而灵巧的身体,现在,也已经变得冰冷、僵硬。 原本会说会笑,会哭会闹的小脸上,再无一丝生命的光。 湿漉漉的水汽,依旧覆盖着他那小小的身躯。 像,未干的梦。 他的母亲,第一次直面“死亡”的永远分离,直面一动不动的孩子,已经失去了一切的反应。 没有哭泣,没有哀嚎,甚至,没有一丝声息。 她只是呆若木石地,跪在那小小的躯体旁。 仿佛她的生命,也随着这个孩子的离去,一同消逝了。 她的灵魂仿佛被抽离了躯壳,只是怔怔地看着那片小小的、再也不会起伏的胸膛。 这不只是这位母亲,第一次面对死亡,更是所有的人类,第一次,直面自己同伴的逝去。 在此之前,无论他们遭遇了什么,只要能够等到普罗米修斯的赶到,便都不会真正承担这份永恒离别的痛苦。 只要普罗米修斯来到,人们便能相信,总有方法去挽回,总有余地去补救。 无论是血肉之躯断成两截,亦或是身躯被烧伤,还是溺水中毒,只要有神之援手,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人类,其实并非不明白“死亡”的概念。 虽然他们没有过同伴的死去,但是,大地上其他生灵的死亡,他们早已司空见惯。 有很多死亡,还是他们亲手送去。 普罗米修斯,也曾向他们讲述过“死亡”与“幽冥”。 可当同伴的死亡,真正降临在眼前之时,当死亡的对象由“他者”变成了“同类”时,莫大的恐惧,还是在第一时间便笼罩了所有的人。 那是,对未知的恐惧;更是,对失去的恐惧。 曾经,人类觉得自己和其他凡灵不同。 他们是神的宠儿,神陪伴在他们身边,教导他们一切,悉心爱护着他们。 他们从不曾面对死亡。 他们是神创造出统治大地的生灵,他们和寻常凡灵是不同的! 他们坚信这一点。 但是,现在,事实告诉他们,他们,也许和其他凡灵没有任何区别。 死亡也会平等的降临在他们头上,也许一切都是。 所有人的眼中,都充满了期待与畏惧。 他们望着普罗米修斯,他们期待着。 就像曾经的每一次一样,这位身为他们创造者之一、守护者之一、教导者之一的伟大神祇,可以再一次,轻而易举地,将一切痛苦与灾厄在举手间驱除。 可以,让这个孩子,重新活动起来。 但是,普罗米修斯一直沉默着。 祂做不到。 在凡人所看不到的世界里,祂的面前,正静静地站着一位神。 一位新生的神——死神,塔纳托斯。 这位,代表着“死亡”法则,并将死亡最终完善的神。 在看不见的幽冥场域,死神已经将这个孩子的灵魂,轻轻地抱在了自己的怀中。 这位外表刚毅冷酷的神祇,此刻,却用的是一种超乎想象的温柔姿态。 祂并不愿意让这个懵懂的孩子,去承受离别的痛苦。 也不想让这个可怜的小小孩子,亲眼见到自己母亲,那崩溃欲绝的惨状。 所以,祂让这个小小的灵魂,暂时陷入了沉睡。 普罗米修斯早已自天道秩序与神网的公告之中,得知了宇宙最新的变化。 祂看着眼前这位面容刚毅、眼底却透着温柔的神,在凡人看不到的世界里,用一种沙哑的、近乎无助的嗓音,开口了。 “尊敬的死亡主宰,普罗米修斯向您致敬。” 祂的语气里没有责怪,只有沉稳的理解与谦恭的祭词:“我明白您的神圣职责,感谢您为这个宇宙带来了全新的变化,让世界变得更加圆满。” “更感激您,为一切正在承受着无休止痛苦的生灵,带来了最终的解脱与安宁。” 第二百七十八章 普罗米修斯的哀求 塔纳托斯只是温柔地,轻抚着怀中孩子那柔软的头发,静静看着普罗米修斯。 祂知道,眼前这位二代泰坦,明睿的先知先觉之神,接下来真正想说的,到底是什么。 果然,普罗米修斯步入了正题,祂以哀求悲恸的语调祈求道: “显赫的塔纳托斯啊!您是那伟大的至高主宰、一切生灵慈悲的大父——神王宙斯之子。” “您虽执掌着‘死亡’,却定然也是一位最良善的神。” “您亦是那位伟大的夜之主宰,慈爱无边的黑夜大母神之子,您的根源里藏着温柔与慈爱。” 祂指向地上那木然的母亲,悲声说道:“尊敬的死亡主宰啊,请您看一看,您怀中这个可爱的孩子;再请您仔细看一看,他那可怜的母亲。” “这些可怜的凡灵,他们不同于我们这些不朽的神祇。” “这个孩子,在他的母亲的腹中,整整生长了十个月,才得以诞生。” “这个孩子,是这位母亲用十个月的血肉承载、十个月的痛苦与希望交换而来的。” “他的母亲,在分娩的剧痛中哀嚎了许久,才将他带到这个世界上。” “而他生下来的第一声啼哭,也让他的母亲,随之流泪。” “那并非是因为生育的痛苦,而是因为,那最神圣血脉相连的亲近;而是因为,她的生命,有了延续。” “因为,这是在她自己的身上,所长出的一块骨肉。” 普罗米修斯怜悯地看向那位依旧呆若木石的母亲。 在那位母亲凡俗的灵魂之中,翻滚着如同风暴般的恐怖痛苦,即便是祂这样的神,都不敢去轻易探查。 塔纳托斯认真倾听着普罗米修斯的话语,也同祂的目光一起,看向了那位可怜的母亲。 祂的眼中,有着难以形容的复杂色彩。 普罗米修斯的话语,还在继续。 “这个孩子刚出生的时候,只是那么小的一点点。”他伸手比划着。 “他也不像我们这些神祇,生而知之,生而强大。那时候的他,什么也不懂。” “慈爱的守护女神,与慈爱的养育女神,这两位伟大的女神,将那些生涩的养育技巧,赐予了人类。” “她们教会人类如何养育、如何哺育,才让这孱弱的幼体得以成形与成长。” “而这位母亲,更是不知道耗费了多少的艰辛与心力,才终于让一个懵懂无知、脆弱渺小的孩子,在这片广袤大地之上,艰难地活了下去。” “日夜不休的看顾,彻夜不眠的守护,从看着他只会啼哭,到看他在地上攀爬。” “从他第一次颤颤巍巍地站立,到他长出第一颗牙齿,从教他说出第一个含糊的音节,到他终于清晰地喊出‘母亲’……” “这其中的关心与爱护,所耗费的心力与艰辛,是难以用言语来表达的。这孩子成长的每一步,都浸透了她的牺牲与深情。”” “但是,这位母亲,却从未为此而感到丝毫厌烦。” “因为,当这个孩子第一次喊出‘母亲’这两个字的时候,她便已愿意将自己的一切,都全部奉献给他。” “她是一位真正的母亲,为此,她将她所有的爱都给了这个孩子。” “作为一位母亲,平日里她看到自己的孩子,受到一点点的苦难,都会心疼不已。当她的孩子不小心受了伤,她的心,都要碎了啊。” 普罗米修斯的声音里,已经有着颤抖的哽咽,但祂仍尽力保持庄重,祂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 “养育一个孩子,要承受多么巨大的痛苦啊!” “这种痛苦,不是源于自身,而是源于她对自己孩子的爱,让她将孩子的一切,都凌驾于自己之上。” “孩子所受到的任何苦楚,都将以十倍、百倍的程度,反加于她的心上。” “而今,这个可爱的孩子,终于学会了奔跑在这片美丽的大地之上;终于学会了,说出动听的语言;终于,会用自己小小的双臂,去拥抱自己的母亲了。” 普罗米修斯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尊敬的塔纳托斯啊,这个孩子,在神圣的十二月循环之下,仅仅只度过了五个循环。” “他还那么小,这个小小的人儿,只是那么一点点大!。” “这广袤大地之上的一切,他都还没有来得及看见;一切美好的事物,他都还没有来得及尝试过。” “即便是他母亲那最伟大的爱,他也并没有来得及享有多久。” “而他可怜的母亲,就这样,在一个如此平平无奇的、普通的一天,便永久失去了她最宝贵的珍宝。” “她生命的延续,她灵魂的寄托,她的骨与血……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瞬间,彻底破灭了。” 普罗米修斯以最虔诚的言语祈求,祂的声音沙哑,几乎是字字泣血: “慈悲的塔纳托斯啊!请您再看一眼那位可怜的母亲,她此刻甚至已流不出一滴泪来了。” “她的日常就这样被无声撕裂,在未来的漫长岁月里,您让她该如何才能继续活下去呢?” “请您可怜可怜这对母子吧,请您赐下您宝贵的怜悯,宽恕他这一次吧。” “他还这么小,他的未来还有那么长,他不应该因为一次小小的意外,就失去这一切啊。” 塔纳托斯缓缓轻抚着怀中,那被夜色包裹的沉睡幼小灵魂。 祂的声音,平静如亘古不变的幽冥之风:“尊敬的伊阿珀托斯之子,显赫的普罗米修斯,你所说的这一切,我都明白,我也明白你心中的哀痛。”” “但是,也请你相信我,没有任何存在,会比我更了解‘死亡’。” “因为,我就是‘死亡’本身。” 塔纳托斯的声音平静,却像深渊的回响,让普罗米修斯的每一句请求都在空中折迭。 死神并不喜欢人间的疼痛,但祂也从不回避,祂继续说道: “你也应该知道,生命前进的道路,并非是在空中凭空生出,而是由无数的痛苦与残酷的抉择,共同铸造而成。” “我有着一位像他母亲一样深爱着我的母神,所以我能理解一位母亲对孩子的爱,我无比尊敬这份爱,也痛惜这份失去。”” 塔纳托斯的眼神没有躲闪,依旧坚定看着普罗米修斯:“是的,这个新生的孩子,他还很小,他原本也许还有着更光明的未来,也许可以拥有灿烂的人生。” “但是,普罗米修斯啊,死亡无法挽回。死亡虽然无情,却也绝对平等。” “当一个生灵降生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在开始不可逆转地迈向死亡。” “除去那些真正作为‘源’存在的大神,即便是元素神灵和那些自然宁芙仙子,终有一天,也会迎来神性的寂灭。” “死亡的庄严,正源于它对万灵的平等。” “平等的到来。无论身份,无论年龄,无论地位;无论他拥有什么抑或一无所有,死亡都会平等降临。” 祂语气越发坚定:“正因为有了这份绝对的平等,所以,死亡才值得被敬畏!” “也正是这份敬畏,才在时刻警醒着一切凡灵,要珍惜活着的每一天,要好好地活着,要对一切保持谨慎与谦卑,要努力地、更好地活下去。” “今天,如果我可以因为一位母亲的爱,因为一个孩子尚且年幼,就将这已经成为既定事实的死亡撤销。” “那么,以后呢?对孩子怀有深爱的母亲,这世间会有多少?什么样的年龄,才不算年幼?” “还有其他的呢?有些部落的首领,也许身上正担负着更沉重的责任,肩负着更多人的生活与未来。那么,我是不是也应该放过他们?”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死亡’不再平等,如果我可以随心所欲地徇私。” “那么,这整个宇宙,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塔纳托斯认真地看着普罗米修斯,给出了最严肃的发问。 祂的音量并不大,语速也并不快,但是这个问题,却如同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压得普罗米修斯无法正面回答。 这些道理,身为先知先觉之神的祂,又岂会不明白? 可道理是冰冷的,眼前母亲的绝望却是滚烫的。 祂张口欲言,可是又欲言又止. 最终,源于“造物主”的父爱,还是压倒了理智。 祂依旧执着的低声哀求:“尊敬的死亡主宰,我明白您的神圣职责,您所说的也是宇宙至理。但是……但是,可不可以……就只有这一次?” “您可怜可怜他,也也可怜可怜他的母亲吧。只这一回,把他留下吧……” “请怜惜他的母亲吧,将她从此刻的绝望中挽回。还有许多灵魂,您可以选择那些更该离去的灵魂。” 塔纳托斯闻言,竟是微微一笑。 但那笑容,却让祂刚毅的面容,瞬间变得比万载玄冰还要寒冷。 祂冷声道:“普罗米修斯啊,我存在的意义,便是这世上最严肃的意义。” “死亡,是最庄严的事。” “死亡,不可以徇私。不该、也不能,一次,也绝对不可以!” 第二百七十九章 死亡不容亵渎! 塔纳托斯以无比严肃的语气说道:“死亡的庄严,源于绝对的平等与不可挽回!” “如果今天,我因为一时的慈悲和怜悯而徇私。” “那么以后,也许我就会因为恐惧、因为利益、因为其他的私心,而再一次地徇私。” “到了那时,‘死亡’,就会成为这宇宙间最虚伪、最可笑的事情。” “因为,那意味着,只要谁可以打动我,只要谁可以取悦我,甚至是威胁我,那么,‘死亡’就可以被商议,‘终结’就可以被交易。” 塔纳托斯突然反问,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普罗米修斯,你真的觉得,那会是一件好事吗?” “到了那时,所有的生灵,都不会再想着,如何在有限的生命里去做更多有意义的事;他们也不会再想着,该如何去尽可能地,避免死亡的到来。” “他们只会想着,如何才能打动我、取悦我。他们会想尽一切的办法,让这既定的死亡,变成一场可以讨价还价的交易。” “若今日因为感情而违例,那么生灵之心也将以此为例。” “若可以以善意、以感情来交换生死,那么便一定会有生灵学习如何以行为、以表演、以谋略来感动于我,以此来请求特赦。” “真正到了那个时候,这世间,还会有真情吗?真心会不会被灭绝?情意会不会被亵渎?” “一切,难道不会都走向那最彻底的虚伪与算计吗?” “想一想吧,世间的志向将不再是‘如何在有限中行有意义之事’,而转为‘如何赢得恩赦、如何讨好裁决者’。” “真心与善行将被利益的面具所覆盖,乞求与讨好将取代自省与努力。” “这,会是多么肮脏可怕啊!” 普罗米修斯面色沉痛,无言以对。 而塔纳托斯还在继续言语。 “对,你也许会说,我可以坚守我的善良与慈悲,只为那些品德高尚、良善有爱的人网开一面。” “可是,普罗米修斯,”塔纳托斯的目光,变得无比锋利,“我伟大父神的神圣正义秩序,难道,仅仅是一句空言吗?!” 这句问话,让普罗米修斯原本沉重的面色,更是瞬间变得煞白。 祂急忙说道:“不!我绝不会有这种愚蠢至极的想法!” 塔纳托斯并未接言,而是继续厉声说道: “你会觉得,你所做的所有事情,都一定是对的吗?” “不,一定不是的。” “那么,我也同样不是。” “我们都会犯错,并且,我们都有私心。” “有私心就会偏私,偏私就一定会破坏秩序。” “普罗米修斯!凡事皆有秩序。若法则可以因私心开一个例外,那这个例外就终将成为新的常例,而秩序也将随之逐渐瓦解,直至彻底终结!” “你要知道,秩序的破坏是不可逆的,一旦开始,无论最初多小,最终都会彻底崩坏!” “我是‘死亡’,但是我并不决定一个生灵‘该不该’死,那不是我可以确定的事情。” “天道秩序就在那里,命运的丝线一直在编织向前。” “我,只负责,也只能负责,将那些命运丝线已然断掉的生灵,带回幽冥。” “若诸神以私人善恶为尺度,而非神圣公正天道秩序去裁定对错,那便会是混乱的开始!” “你纵是爱他们,也绝不能以毁规矩、乱秩序为代价!” “强行将已经断掉的命运丝线,重新接续上,这不是我可以做到的事情,更不是我应该去做的事情。” “即便是伟大的命运女神们,那高贵显赫的天堂副君神圣正义秩序之女,她们也绝不允许自己去做这种事情。” “命运女神们拥有着何其伟大的权柄?但她们也只能去梳理命运的丝线,而从不允许去随意地拨弄,随意地编织。” “一切,都是顺其自然,她们只给予必要的引导与梳理。” “我伟大父神的天道秩序,将一切都囊括其中,至公至正。” “祂所做的一切、所制定的一切神圣秩序,都有其正义性、必然性、绝对性!” “都是为了整个宇宙能够更繁盛地发展,为的是整体、全部的生灵,可以更好地活下去!” 塔纳托斯看着普罗米修斯因这一番话,而面色苍白,冷汗淋漓的模样,语气也稍微缓了缓。 祂可以理解普罗米修斯对人类的爱。 祂吐出一口气,才继续缓缓说道:“尊敬的普罗米修斯,你是神,并且是智慧的大神。你是循环往复者之子,更是我伟大父神的顾问。” “请你抛开那份对单个造物的狭隘怜悯,将目光投向整个宇宙的发展吧。” “如果‘死亡’可以随心,那么‘命运’可不可以?那么‘时序’可不可以?那么‘秩序’本身,又可不可以?” “是不是诸神都可以随心所欲?” “而诸神都可以随心所欲,对于这些脆弱的凡灵来说,真的……会是一件好事吗?” “你爱你的这些凡灵,你可以随意地拯救他们。” “那如果有神祇讨厌他们,是不是也可以随意地毁灭他们?” “破坏规则,随心所欲……你应该明白这叫什么。这叫‘混乱’,这叫‘无序’!” “而混乱与无序,最终会带来什么?你,比我更加清楚。” 塔纳托斯的质问不是责难,而是警醒。 普罗米修斯面如死灰,一字也不能再言。 因为祂很清楚,塔纳托斯所说的,全都是对的。 塔纳托斯并非拒绝怜悯,只是祂要保护的,是秩序本身,是万灵得以在规则中伸展的广袤自由。 神王的秩序并没有错。 那么妄图去破坏秩序的自己,便是错的。 命运的丝线,编织着一切。 这一切,是整个宇宙的必然发展。 命运的女神们,也从不会去随意地拨弄这些丝线,她们只会给予大体上的引导,进行整体性的梳理。 具体会如何?依旧都看万灵自身。 万物万灵,本身都是在顺其自然地发展。 大雨会平等地落在一切生灵身上,阳光也会平等地照耀在一切生灵身上。 万灵如果不想淋雨,那便应该自己想办法去避雨;如果觉得阳光太热,那便应该自己想办法去遮挡。 而不是去祈求神祇,将雨云驱散,将阳光敛去。 普罗米修斯的目光沉重而悲凉,这个孩子生命的终结,并非神祇戏弄,亦非命运刻意将他的丝线挑断。 最直接的原因,是他的母亲,是整个部落负责看顾孩子的所有人,并未尽到自己的职责。 他们总是太多大意,对危险缺乏真正的敬畏。 但是,这真的是全部的原因吗? 普罗米修斯的神性深处,一个更冰冷的声音在质问:为什么?为什么人类会漫不经心的对待足以致命的危险? 这个答案是普罗米修斯不敢细想的,这个答案让祂神性惧怖,冷汗淋漓。 可无论如何,这件事,不是秩序的过错,更不是死神与命运的过错。 若因此便让神祇破坏秩序,且神祇真的破坏了秩序,那才是对所有生灵最可怕的灾难。 但是,眼前这触目惊心的惨剧,祂又该如何才能接受? 是的,祂有错,那位母亲也有错,甚至部落照顾孩子的人也有错,但是这后果太严重、也太悲痛了。 这些人类,是祂的孩子啊! 是祂最荣耀的造物,是祂灌注了全部心血、最珍爱的生灵。 是祂从最初开始,便一直陪伴左右,教导他们如何在这个蛮荒世界生存下来。 是祂眼睁睁看着,懵懂无知的人类,一步步蹒跚学步,逐渐成长。 第一个人类的孩子孕育之时,是在祂的亲身看顾之下,才让那个脆弱的新生小生命,顺利呼吸到世界上第一口气。 人类为这第一个婴儿欢呼雀跃,而祂,这位创造者,同样如此。 在那一刻,无与伦比的幸福与满足充斥着祂的神性,甚至让祂漫长而不朽的神生,都感觉多了某种更深沉、更重要的意义。 人类……这是祂最爱的孩子,是祂倾尽一切心力教导照顾、视若己出的儿女啊! 祂又该如何,才能眼睁睁看着,这样一条鲜活的小小生命,就这样陷入永恒的黑暗? 塔纳托斯看着普罗米修斯晦暗悲伤的神情,轻轻叹了口气。 祂缓和了语气,继续说道:“尊敬的普罗米修斯啊,世间万灵,在我诞生之前,其实已经有了太多的机会去认识死亡。” “他们有着太多的侥幸,甚至可以亲身体会致命的危险而逃脱。” “我的姐姐,刻瑞斯女神,她从未真正履行过她‘横死’的职责。” “这既是因为我不曾存在,她本身便不完整;也是因为,她同样不愿去做这般伤心之事。” “可也正因如此,太多的生灵早已失去了对自然的敬畏之心。” “粗心,大意,轻慢……他们心中想着:反正最多只会受些苦楚罢了,又能怎么样呢?” “总会有神拯救他们的。” 塔纳托斯锐利的眼神如寒刃般落在普罗米修斯身上,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而这其中,到底是为什么,也许,你也该认真地反思一下。” 第二百八十章 人类幻想的破灭 “即便曾经不会轻易死亡,可如果所受的苦楚无法逆转,那么所有生灵依旧会保持谨慎与小心。” “是你,普罗米修斯。是你总是过度干预,总是轻易解除了,他们因自身过失而遭受到的痛苦。” “这其中,他们有些是无心之失,有些是源于无知,可也有相当一部分,仅仅是因为漫不经心,甚至是满不在乎。” “就像这溺水之事,仅仅这一个小小的部落,在你眼皮底下,便已经发生过多少次了呢?” “是什么让他们不吸取教训,屡次三番轻慢死亡的危险呢?为什么对过往的教训不以为意呢?” 普罗米修斯闻听此言,面色瞬间变得越发苍白,血色几乎消散殆尽。 塔纳托斯的话语,如同一柄冰冷的重锤,击碎了普罗米修斯最后的侥幸与自欺。 而塔纳托斯的话语还在继续: “无知与脆弱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与轻狂才是。” “我相信,从今天起,在这个部落,以及在消息传播开来以后所有的部落,太多本不该发生的意外与悲剧,都会因此而大大减少了。” “做错事会带来痛苦的后果,甚至带来死亡这最终的结局,生灵才会有所畏惧,才不会轻易去做。” “正因为有了死亡的痛苦与永恒的失去,所以‘活着’才更加值得珍惜,才更应珍惜一切还活着的人。” “只有知道了怎么样会死,生灵才会懂得,该如何去避开死亡。” “只有切实承担了无法挽回的惨痛后果,才会真正地去思考。” “我的姐姐刻瑞斯,也已经开始履行她的职责了。她会用她的方式去告诉世人:何为敬畏?又何为生命的宝贵?” 塔纳托斯最后说道:“普罗米修斯啊,神,可以做很多事,也可以去帮助凡灵,抑或是伤害凡灵。” “但是,这一切的行为,都必须在我伟大父神所定下的神圣正义秩序之下进行。” “我会牢牢坚守父神赐予我的神圣职责,因为我是最不能徇私的神。我代表的是宇宙间最严肃的法则,就像命运本身一样,不容亵渎。” 说罢,塔纳托斯的身影已然消失无踪,只在虚空之中,留下了一句最后的忠告,以及一丝最后的温情: “普罗米修斯啊,每一个生灵,都应该有自己要走的路。不要让生灵,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祈求神祇之上。” “一切,终究还是应该让他们自己,依靠自己。” “神祇应该给予的,是必要的引导与关键的启迪,而不应该是事无巨细、永无止境的直接帮助。这,也许才是真正的悲悯与慈爱。” “我向你允诺一件事:我会让这个孩子的离去,平静且毫无痛苦;我会让他的灵魂,在幽冥之中,得到一处安宁的港湾。” “去告诉他的母亲吧,在幽冥,这个孩子,也会得到应有的温柔。” 这最后的一丝温情,带给了普罗米修斯些许慰藉,却远远不足以抹去祂心中那巨大的失落与悲伤。 祂在原地,呆立了许久。 身旁匍匐着的人类,并不知道方才那场在另一个维度发生的、关于法则与情感的神圣辩论。 他们只看到,一向无所不能的伟大神祇,面色变得越来越晦暗。 就像太阳沉入地平线后,那越来越黑暗、越来越冰冷的天空一样。 他们并不知道,他们所崇拜、所依赖的这位神祇,此刻,也正深深地陷入了自我怀疑与无尽的悔恨之中。 如果……如果祂能更早一些、更严酷一些,去教导人类该如何敬畏生命、如何谨慎生活,那么也许,今天的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 但是,这世上,并没有如果,也不会再有也许。 新生命的诞生,总会伴随着响亮的啼哭。 那是生命在用自己的方式,向这个世界宣告他的到来。 但是,死亡的到来,却从来不会有任何预告。 祂平等而残酷,无情而坚决。 也正是用这种突兀而决绝的方式,在告诫着一切还活着的人:要敬畏,要学会敬畏,要学会谨慎,要学会小心。只有这样,才可以更长久地活着,更好地活着。 普罗米修斯缓缓回首,环顾着身边这些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人类,悠悠发出了一声沉重长叹。 祂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庄严肃穆、沉重决然的口吻,高声宣告: “死亡的主宰已经到来!自今日起,死亡将不可避免,亦不可挽回!” “不要再妄想着可以挽回死亡,因为死神至公至正!祂将在神圣天道秩序之下,平等地对待任何生灵!” “你们要真正地学会敬畏死亡,学会面对死亡,更要学会,如何去躲避死亡。” “离开的人,已经离开了。而还活在凡间的人,则更应该珍惜现在与未来,珍惜身边所有还活着的一切。” “已经离去的人,就把他们永远地放在心中吧。永恒地,放在那段最美好的记忆里吧。” “赞美缪斯女神们那伟大的母神吧!赞美那位全知的记忆女神摩涅莫绪涅吧!” “向仁慈的她祈祷,请她永远将这一切,留存在那无垠的记忆之海中。” “让离去之人所有美好的回忆,都为活着的人而永存。” “带着这份记忆,活下去吧!为他活下去,代他活下去!让这生命的痕迹,在你们的心中,在你们的血脉中,永远延续!” 普罗米修斯的话说完,所有人类依旧懵懂而无力地看着祂。 他们的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惶恐与悲戚,甚至有太多的人,已在不知不觉间,泪流满面。 他们终于,真正地意识到了:终有一天,身边那些最亲切、最不可失去的人,也会像这个孩子一样,不可避免地,彻底离开他们。 当第一个二代的人类诞生之时,人类在强烈的情感冲击中,得到了第一份名为“喜悦”的体验。 那时,他们明白了,他们学会了,什么是最宝贵的感情。 而现在,当第一个人类逝去之时,他们则必须学会,什么是情感之中,那最沉重的“悲伤”。 人类情感中最宝贵的第一份喜悦,是新生命的到来。 所以,人类情感中最深刻的第一份痛苦,便是生命的逝去。 残酷的现实,正逼迫着所有的人类,必须立刻学会一件事情——那就是,离别。 而一个更残酷的现实,便是他们终于确定:他们虽然是神的宠儿,但是,在“死亡”这最终的宿命面前,他们和其他凡灵之间,依旧没有任何区别。 甚至,一切,都没有任何区别。 这份“幻想的破灭”,其痛苦,甚至超过了死亡本身。 普罗米修斯看着那个仍旧呆若木鸡的母亲,祂的内心,拥有着同样的悲伤,还有着那最深沉的愧疚。 如果,祂能更好地教导人类,让他们更快地独立,那么,今天的事情或许就不会发生。 如果,祂能更快一步地到来,那么,也许就能抢在死神之前,继续延续这个孩子的生命。 可是现在,祂所能面对的,只有一个心若死灰、悲痛欲绝的母亲。 普罗米修斯缓缓走至这位母亲的身前,弯下腰,轻轻将一口蕴含着“振奋”与“慰藉”的神力清气,吹拂在她的身上。 这股清气,修复着她那即将因悲伤而崩溃的意识,也滋养着她那已然肝肠寸断的身躯。 祂让她,陷入了最深的沉睡。 在沉睡之中,睡神将会以祂无声的温柔将她包裹,让她暂时地,逃避开这份此刻无法承受的痛苦。 普罗米修斯知道,自己的“溺爱”时代,该结束了。 祂再次看向众人,以最严肃的口吻,高声说道:“死亡无可挽回,离别亦不可避免。活着的人,要牢牢记住死去的人,要携带着他们的希望,更好地活下去!” “终有一日,也许你们会在幽冥再次相见。到那时,再一起诉说无尽的思念,将你们精彩的一生、所有美好的一切,都讲述给他听。” “所以,更好地活着,就是对逝去之人,最大的安慰!” 普罗米修斯终究将一丝期冀与愿景放入了人的认知中,因为这是祂的孩子们。 “现在!以我普罗米修斯之名,为你们定下‘生’与‘死’来临之时的神圣仪式!” 祂高声说道:“当新的生命降临,应以欢歌悦舞、美食香果,庆祝他的到来!” “当宝贵的生命离去,当以最肃穆、最庄严的姿态,将他的躯体,送入万物母神的怀抱,将他的灵魂,送上那通往幽冥的道路!” 一个面容刚毅坚韧、眼神原本灵动,此刻却蕴满了悲伤的男子,在几乎所有迷茫惶恐的人之中挺身而出。 他躬身向前,强压着内心的痛苦,用一种沙哑而恭敬的声音问道:“伟大的神啊!尊敬的神!请您给予我们这些无知的人,以启示吧!” “身为凡灵的我们,又该如何,才能让逝去的同伴,回归伟大万物母神的怀抱?” 第二百八十一章 丧仪 说话的这个男人,正是这个部落的首领。 部落里的所有孩子,都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他虽非孩子的生父,但所有的孩子,都称呼他为“父亲”。 他早已将所有的孩子,都视为自己的亲子。 一个孩子的逝去,就像是在他的心口,狠狠地插上了一刀,留下了一道永远也无法愈合的伤痕。 但是,他更加清晰地认知到,他没有时间悲伤。 当死亡变得“容易”,当灾难与痛苦无法挽回,那就只能尽量避免。 他需要做的,更多了。 普罗米修斯看向脚下的大地,声音缓慢而有力地说道:“尘归尘,土归土。你们因土而生,那么逝去之后,也自当回归大地。” “将他的躯体掩埋吧。深深地埋进土中,回归他最初的本来面目,将他送归于万物母神的怀抱,让他得以安息。” “凡间,有凡间的归宿。让他在这凡间,再无牵挂,让他的灵魂,可以没有负担、没有羁绊地,在幽冥之中,开始新的生活。” 这男子深深地鞠躬致敬,用一种无比沉重的声音说道:“伟大的神,感谢您宝贵的教诲。我会将您的话,牢牢谨记,永不忘怀。也会将您的教诲,传递给所有的人。” “活着的人,会好好地活着。死去的人,也要干干净净、清清楚楚地离去。我们祝愿他们,在另一个世界,也可以好好地生活。” 普罗米修斯轻轻点头,祂缓缓抬起头,仰望着天空。 这是一个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的晴朗天空,天与地,都没有因为一个渺小生命的逝去,而发生任何的变化。 祂喃喃地说道:“会的……一定会的。无论在哪一个世界,你们都会好好活着的。” 接下来,普罗米修斯亲自为人类创办了一套关于死亡的仪式。 这套仪式,不是为了迎接死亡,而是为了庄重的送别逝者,为了让生者,能有一个寄托哀思、重整旗鼓的庄严节点。 这套丧仪既有形式的严肃,也包含了心灵的抚慰,目的不是遮掩悲伤,而是教会活着的人,如何把痛苦化为纪念与前行的力量。 祂将这仪式,称之为——丧仪。 即便有祂的神力相助,可那个失去了孩子的母亲,依旧难以从那名为“永诀”的痛苦深渊中真正恢复。 普罗米修斯满怀着愧疚,最终也只能给予她一个沉重的祝福:她还会再有孩子。 是的,新生的,终究与逝去的不同。 但这不是冷酷的替代,而是生命继续的明证。 人不能永远沉浸在过去与逝去的悲伤中。 现在与未来,才更为重要。 这,也是一种残酷而无奈的选择。 生活总会继续,世界不会为任何人停下前进的脚步。 逝去的也不止仅仅那一个孩子。 在这短短的几日之内,因各种各样的灾祸、意外与病殃,数以万计的人离开了世间。 他们被死神温柔地拥入了怀中,在幽冥之月清冷的光照下,进入了永恒的幽冥。 也不只是人类,大地上无尽的生灵,都在死亡法则完善之后,开始涌入幽冥。 幽冥也因此,终于有了些许“生气”。 虽然,相比于生机勃勃的大地,这里依旧是过于贫瘠与寂寥。 冥王哈迪斯,也已经正式向奥林匹斯诸神发出了援助申请,要求诸神为幽冥送入生机,创造出幽冥特有的植物。 使幽冥在完备死亡法则之后,亦能逐渐有自己的节律与呼吸。 幽冥,在补全了“死亡”这一块最关键的法则拼图以后,也终于踏上了自身的发展道路。 幽冥,不会,也不能永远死寂荒芜。 因这突如其来的大规模死亡,新生的人类社会,也一度陷入了混乱与恐慌,悲伤与惊惶同时笼罩着他们。 死亡的阴影,如同无形的瘟疫,在所有部落中蔓延。 那份“我们与凡灵不同”的幻想破灭后,随之而来的,是对一切的恐惧与麻木。 曾经的欢声笑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面对未知宿命的死一般沉寂。 普罗米修斯不得不以非常规的手段,以神念直接将“死亡”的概念与“丧仪”的流程,强行传入了所有部落首领的脑海,没有时间再依靠人类自己慢慢传播了。 死亡固然残酷,但人类,必须学会面对。 如果无法面对,那便只有灭亡。 普罗米修斯独自一神,站在一座孤峭的小山之巅,风从四面刮来,吹动祂的长袍。 祂的目光沉着而深远,望向下方那满目哀哭的人间。 远处的哀号如涛,汇成一片无法平息的痛楚苦海。 这不是一个旁观者在凝视,而是一位造物者因失去孩子在痛楚。 不只是人类要学会面对死亡、接受死亡,祂,也必须学着去接受。 接受,这些祂视若珍宝的孩子们,将会在祂的眼前,一个接一个、不可避免地死去。 神的永恒并不能免除心的撕裂,反而因不朽使得每一次别离,都刻为神性清晰的长久记忆。 就在此间,普罗米修斯的神性深处,突然闪过一个令祂愕然的念头。 祂蓦然想到了自己那个愚蠢的弟弟——厄庇墨透斯。 厄庇墨透斯自回到奥林匹斯复命以后,就一直留在了奥林匹斯,没有再回来。 难道,祂真的只是为了去追求,那些新生的美惠女神吗? 还是说…… 祂其实,是因为早已想到了今日这永恒离别的悲伤,为了逃避这窒息的痛,才不愿回来? 普罗米修斯苦笑,轻轻摇头,将这个荒谬的猜想抛出脑海。 自己这位先知先觉之神都未能预见的事情,那个愚蠢的弟弟,又怎么可能看得到? 一定不可能! 那个愚蠢的弟弟,就是单纯贪恋奥林匹斯的美好,贪恋美惠女神们的美丽罢了! 绝对是这样! 也就在此时,九道流光自天际落下,九道神圣的光辉联袂而来。 是九位缪斯女神。 这些平日里永远带着明媚笑靥的女神们,此刻美丽面容上,也都挂满了沉重与悲伤,脚步都不再轻盈,带上了无法言说的哀愁。 她们自人类诞生之初,便一直陪伴、教导着他们,彼此之间,也早已结下了深厚的感情。 可如今,已经有太多熟悉的面容,永远地消失,再也看不到了。 当“死亡”的法则被彻底完善,所有的神祇,也都必须学会去接受死亡,去习惯这种永恒的别离。 凡灵的生命,相对于神明那不朽的永恒而言,实在是过于短暂了。 也许,仅仅只是一次短暂的沉睡与醒来,曾经熟悉的一切,便都已经物是人非。 九位缪斯女神的到来,并不是为了与祂一同诉说悲伤。 而是带来了一件,更令普罗米修斯心情沉重的消息。 她们已经收到了母神摩涅莫绪涅的信息,她们在凡间的任务,已经暂时完成了,需要即刻回归奥林匹斯。 神祇对人类“手把手”教导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对此,普罗米修斯也只能接受。 死亡的残酷,让祂也已经明白,神,不应该过多去干涉人类的生活。 神可以教导人类如何去生活,但绝不能,代替他们去生活。 在九位缪斯女神也告别离去之后,普罗米修斯心情更加沉痛的,再一次将目光投向人间。 属于神的鲜活色彩,更多的从这片土地上抽离了。 仍旧留在人类之中的神,只有祂了。 而且祂有预感,祂也快要离开人类了。 而且,这个时间,不会太久了。 此时的人类社会,哀声一片,每一个部落,都有着太多悲泣的人。 可祂,无能为力。 只能就这样,远远地看着。 祂的心,就像那些失去了至亲的人类一样,感受着同样的痛苦。 祂不由得为之深深忧虑,当祂也离开人类,人类的部落脱离了祂的庇护,若是遭遇那些无法抵挡的伤害,又该如何是好? 需知,宇宙之间,不止是只有良善的神,也总有暴躁残酷的神。 可即便是再怎么弱小的神,对于人类来说,也是他们绝对无法抵御的存在。 虽然人类是秉承着神王陛下繁盛宇宙的要求而创造的,是凡灵之中最高贵的。 但是,凡灵就是凡灵。 人类对大多数神来说,和其他任何凡灵,没有任何区别。 也许只是顺道路过,一个不小心,带来的影响就是人类无法承受的。 这,又该如何是好呢? 现在人可以悠然在大地生活,而不必面对任何超凡力量的伤害,以及其余神祇的伤害,主要便是因为人类的出身不凡——神王陛下的命令,诸多大神的亲自出手。 诞生之后,还有祂和九位缪斯一直照顾着,那自然是没有不长眼的对人动手。 但是,当神都离去以后呢?那时若有神看人不满出手怎么办? 凡灵有着高等智慧这不算什么,这是陛下想要的,无人胆敢多加置喙。 陛下要求创造智慧生命,也是为了诸神不在孤寂,这都是诸神可以接受的。 但是!这渺小的凡灵,竟然和神形貌相似! 这就不一样了,在很多神的眼中,人类存在本身便成了亵渎。 一旦没神看顾,神王陛下再没有特别宣告,那一定会有神扫去这眼中的污秽。 只要不彻底毁灭人类,那么偶尔“小任性”一下,又算得了什么呢? 虽然神王陛下的神圣正义秩序,保护一切生灵,而且人类也是神王陛下看重的。 但是面对神祇的这种小小任性,那处罚又能有多重? 对神来说,根本无所谓;但对凡灵来说,这小小的任性,就是要命的事情。 神王陛下虽然看重人类,但是,从没有给出任何正式宣告,这. 第二百八十二章 死亡带来的变化 人类在神王陛下心中可能是特殊的,但是可能就特殊那么一点点 普罗米修斯心中断然决定:不行!这样根本不行,只靠陛下模糊的态度,无法保护人类! 必须让人类在神心中不同寻常! 让大多数神愿意庇护人类! 只要大多数神愿意庇护人类,那么小部分的神为了不得罪大多数,也不会随意为人类带来毁灭与死亡。 而这其中,最重要的还是神王陛下的态度! 只有神王陛下开口,才不会有任何神胆敢毁灭人类! 只是,该怎么才能让陛下正式宣告愿意庇护人类呢? 到底,人类要怎么对待神,才能得到诸神的另眼相看呢? 普罗米修斯为此陷入了沉思。 但是,并没有让祂沉浸在这种思考中太久。 几天后,伴随着一声穿云裂石、无比锋锐的鹰鸣,一只闪耀着雷光的巨鹰,划破压抑的空气,自天边飞掠而来。 是雷霆的使者,万鸟的女王——刻劳尼亚·俄耳尼亚抵临。 她身上的雷光是她的造物主特别赐予的,只要她出行身带雷光,那便是意味着正承载着神王的意志而前往某处。 她落地化为神形,依旧是那般冷傲明艳,风姿锐利。 她的面容带着令人生敬的肃穆,不掺杂一丝私交感情。 她刚刚落地,便用一种不带丝毫情感的、公事公办的声线,朗声宣告:“伊阿珀托斯之子,普罗米修斯,至高神王,神上之神,伟大的永恒主宰有令!” 普罗米修斯急忙收敛心神,躬身致敬,沉声道:“向伟大的陛下致敬。请尊敬的雷霆使者宣谕。” 刻劳尼亚·俄耳尼亚昂首挺胸,姿态更为端正肃穆,声音清晰有力:“普罗米修斯,时间已经过去许久。‘人,该如何对待尊敬神’,这件事情,已经应该有一个确定的答案。” 普罗米修斯的心情,愈发沉重。 祂闷声回道:“请尊敬的雷霆使者回复伟大的陛下,普罗米修斯已经知晓。不日,我便会返回奥林匹斯,向陛下当面复命。” 刻劳尼亚·俄耳尼亚轻轻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也不再那么清冷严肃,但她也并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便要离去。 “刻劳尼亚,请稍等一下。”普罗米修斯及时喊住了她。 刻劳尼亚·俄耳尼亚如同剑锋般的眉头,微不可查皱了一下。 她回转身姿,点了点头,问道:“尊敬的普罗米修斯,请问还有什么事?” 普罗米修斯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语气带着些许无奈的亲近:“刻劳尼亚,我们也是老朋友了,何必如此冷淡呢?” 刻劳尼亚·俄耳尼亚心底暗自吐槽:‘你还好意思问?正因为是老朋友,才更了解你啊!你自从开始创造人类,就变得越来越不知敬畏了。’ 她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神情也稍微缓和了些,轻声回道:“我的老友,并非是我想对你冷淡。而是陛下命我前来催促你,你既已给予了回复,我便需要尽快回去复命。” 她那双锐利的眼眸,意味深长地看着普罗米修斯:“陛下的意志,是至高无上的,是必须被绝对遵守的。” 普罗米修斯点了点头:“这是自然的,陛下的意志就是一切。” 刻劳尼亚·俄耳尼亚也是点了点头,说道:“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离去了。” 她顿了一瞬,终究还是没能忍心,以朋友的身份,提醒了一句: “普罗米修斯啊,作为你的朋友,我给予你一点小小的建议。请你一定要认真对待陛下的命令,请你也仔细去考量陛下的真实意愿。” 普罗米修斯点头说道:“刻劳尼亚,感谢你的建议,我会的。” 随即,祂却又问道:“你是陛下的使者,常伴于陛下左右。我想请问你,你觉得,陛下想要如何对待人类?又想要人类,怎样来尊敬神呢?” 刻劳尼亚·俄耳尼亚的面色,顿时又冷了下来。 很明显,她方才的建议,普罗米修斯并没有听进去,起码,是没有认真听。 她肃声道:“普罗米修斯!这不是我该去思考的问题,更不是我可以去思考和揣摩的问题!” “甚至,这也不是你该去思考的问题!陛下现在交付于你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教导人类,该怎么去尊敬神。”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又稍稍缓和了一些。 她顿了一瞬,接着说道:“普罗米修斯啊,你是先知先觉之神,你的明睿与机敏,众神皆知。” “你的智慧,远远胜过于我。你是一位当之无愧的、聪明的神。但也正因如此,也许,你有时候,会思考得太多了。” “与其去思考太多不该思考的,亦或是没有必要去思考的。你不如真正静下心去想一想,到底该怎么做,才是真正符合陛下那神圣正义秩序的做法。” “你曾经亲自教导过人类,神王陛下的神圣正义秩序,核心在于怀有慈悲、怜悯、友善、亲爱、宽容、尊重、勇敢、明睿之心。” “你说的完全没有错,你非常了解陛下的神圣正义秩序,也了解陛下的那颗伟大之心。” “那么,身为先知先觉之神的你,身为伟大陛下身边顾问的你,不也应该,同样怀有这些心吗?” “无论是你想做的事情,还是你教导人类去做的事情,怀有着这些心去做,那便总是不会错的。” “我相信,‘人类应该如何对待神’的这个答案,也就在其中。” 刻劳尼亚的目光,充满了老友的无奈与劝告: “普罗米修斯啊,请你,放下你那份‘创造者’的轻慢与自我之心吧,去仔细地、认真地想一想吧。” “再见了。” “再见”的话音尚未落下,刻劳尼亚·俄耳尼亚的身影,便已经又化作一道雷光,飞掠不见。 只留下普罗米修斯独自立于山巅,在山风中久久沉吟。 老友的这些话,普罗米修斯这次还真是听进了心里。 祂待在原地,想了许久,终于“想通”了。 祂觉得,刻劳尼亚说的确实没错! 陛下的意志,是明确怀有“慈悲、怜悯、友善、亲爱、宽容、尊重、勇敢、明睿”之心的。 刻劳尼亚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因为“死亡”的降临,就忘记了神王陛下那颗“仁爱”的本心! 因为,陛下就是一位慈悲宽容、慷慨仁爱的神啊! 所以,让人类的生存条件变得更好一些,这,才更是仁慈的陛下最想看到的事情啊! 在自欺欺神中,祂已经打定了主意! 数月之后,人类社会终于从“死亡”,以及诸多女神离去,所带来的巨大混乱与恐慌之中,勉强恢复了秩序。 人类,终于还是学会了面对死亡,继续更加认真的生存下去。 凭借自身生存下去。 因为,生命自有其韧性。 没有这份韧性的生命,也没有在残酷宇宙中生存下去的资格。 普罗米修斯对此很欣慰,这是祂这段时间难得看到令祂心悦的场景。 随即,普罗米修斯便动身返回了奥林匹斯。 祂不敢再耽搁,同样也是为了尽快施行新的伟大计划! 心中满怀着全新“觉悟”与心事的普罗米修斯,并没有发现,在那些还活着的人类当中,因为“死亡”的降临,也悄然发生了一点目前还不显眼的变化。 那是因“死亡”而带来的,必然的变化。 对死亡的恐惧,对离别的不舍,确实是可以让生者更珍惜活着的每一天。 让他们在有限的生命里,更努力、更认真地活着。 为了“更好”、“更有意义”地活着。 可这个“更好的活着”,也同时激发了人灵魂深处,那些更深、更多、也更庞大的欲望。 在死亡真正降临到他们身边之前,人类是团结而友爱的。 那时,没有无法抑制的嫉妒,也没有无法克制的贪婪。 因为,在人类看来,大家都没什么不同。 因为,在他们那“不死”的时间里,他们一直在“得到”,而不是在“失去”。 而现在…… 情况不同了。 采集野果时,吃到不该吃的,会死;外出狩猎,遇见强大的猛兽袭击,会死;下水渔猎,甚至只是脚下一滑,呛了几口水,就会溺水淹死。 太过劳累,会死;太过饥饿,会死;太过疲惫,还是会死。 受伤会死、病痛会死、衰老也会死。 以往那些“无足轻重”的事情,现在都成了避之不及的恐怖。 过往觉得无谓的时间,也已经成了身后疯狂追赶的最可怕存在。 当生命变得如此脆弱,这个世界,对人类来说,就变得太危险了。 在一个看似安宁的夜晚,在一个本该甜美的睡眠之中,也许只需要一只微不足道的、带有毒液的小虫子,轻轻地咬上那么一口。 一个人,就再也无法看到第二日的太阳了。 当“永恒”被“有限”取代,“从容”便被“焦虑”所吞噬。 自此,活着的每一日都被放大,成为值得竭尽全力去争取的财富。 而被放大的生命价值,催生出了竞争与算计。 生命,是如此的脆弱,又是如此的短暂。 那自然便值得去珍惜一切,自然就需要更加努力地,去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的”与“你的”界限,第一次变得如此重要。 “嫉妒”的毒蛇,第一次从“匮乏”的恐惧中探出了头。 “贪婪”的种子,终于在“不安全感”的催促下,埋进了土里。 为了自己珍惜的、看重的、想要的,值得使出全力! 甚至,不惜一切。 甚至,不择手段。 “想”或“不想”,都是欲望。 有些通往光明;有些,则潜藏黑暗。 人类在创生之初,胸膛之中便有着诸多造物的“善”与“恶”、“好”与“坏”、“清”与“浊”、“真”与“伪”、“正”与“邪”。 他们有着诸多造物的优点,自然也有着诸多的缺点。 在神的日夜陪伴中,没有不好的存在土壤;但,当紧迫感出现,当神离去不再朝夕相伴,一体两面中的另一面,就也要复苏了。 现在,真正的“罪恶”还没有来得及出现。 但是,“欲望”的种子,已经深深种下了。 而种子既然已经种下,那么,距离它开花结果的日子,还会有多远呢? 不同的种子,会开出不同的花,结出不同的果。 有些芬芳,有些恶臭;有些甘甜,有些含毒。 可这个宇宙,也正因如此,才会变得多姿多样。 一个更复杂的时代,已然迈着不可阻挡的步伐,悄然走来。 第二百八十三章 母神好奇怪啊 至于奥林匹斯这边,自宙斯从幽冥回来以后,这段时间的奥林匹斯,是格外的安宁。 而宙斯本神,更是感觉非常幸福。 祂的长子赫淮斯托斯与次子波洛斯,也已经迅速地长成了翩翩少年,距离真正的成熟,也已经不远了。 家庭和谐,妻儿相伴,整个宇宙都欣欣向荣,天道秩序也越发完善。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那么值得开心。 即便,心爱的女神们之间,偶尔有那么一点点“暗流涌动”的小小碰撞,那也只是这美满生活中,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可爱小情趣罢了。 就在祂于自己的神殿里,和身前可爱的小女神们嬉闹的时候,普罗米修斯回到了奥林匹斯,前来求见复命。 此时的神殿之内,还是极为热闹的。 迈亚姊妹,伊里斯,阿耳刻,还有阿玛耳忒亚与伊得、阿德拉斯忒亚,甚至,连那位平日里端庄矜持的“大管家”克吕墨涅,也都在其中。 整个神殿,都充斥着莺莺燕燕的娇声与甜笑,春意盎然。 因为,荒淫的神王陛下,正在和她们玩着“捉迷藏”的游戏。 倒也不是那种,捉到就可以嘿嘿嘿的捉迷藏。 毕竟,神王陛下虽然已经没得救了,但多少,在诸多可爱小女神面前,还是要点王的脸面的。 多少要点。 只是,捉到之后,难免要好好地占一番便宜,才舍得罢休。 虽说,游戏规则是不许动用神力和权柄——极其有原则的神王,也绝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作弊。 却也架不住,总有那么一两三四五六个小女神,会“不小心”地故意被神王陛下捉到嘛。 为此,不得不又特别制定了一条补充规则:凡是被捉到的女神,便不允许再参加下一轮的游戏,必须等到本轮游戏彻底结束之后,才可以继续参加。 但是即便如此,神王陛下的这场捉迷藏游戏,其过程,也委实是不太难。 克吕墨涅原本还放不下自己的矜持。 毕竟,和自己那些孙女辈的小女神们,一起陪着神王,玩这种实在过于暧昧的胡闹游戏,这也太难为她了。 但是,架不住迈亚她们的软磨硬泡,再加上神王陛下那双充满了期待的金色眼眸…… 心中那一抹难以言说的暖意让她难以严词拒绝,克吕墨涅也只好半推半就地,跟着孩子们一起胡闹了。 而一旦玩起来之后,她很快也就进入了这种轻松愉悦的氛围。 直到,她被神王陛下抓住,并结结实实抱在了怀里之后…… 在那一刻,她只感觉自己的全部神性,都在神王灼热的掌温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神王坚实有力的臂膀,那自祂神躯之上散发出的、浓郁而霸道的雷霆气息,几乎让她瞬间便已腿软筋麻,难以站立。 大洋的女儿,似乎总是丝毫无法抵抗这位伟大神王的魅力。 即便身边就簇拥着那么多的女神,她也丝毫不舍得立刻就离开神王的怀抱。 在被神王抓到,并直接一个熊抱,紧紧拥在怀里的时候,她告诉自己:‘没关系的,大家都是这样的。’ 在被神王那灼热的大手,毫不客气搂上只堪一握腰肢的时候,她继续告诉自己:‘没关系的,只是游戏,大家都是这样的。’ 即便,神王的大手,已经顺着那惊人的曲线,向下滑到了那纤腰以下的丰腴,滑到了那个绝对不该被触碰的地方…… 她也依旧在继续安慰自己:‘没关系的,只是游戏,不要大惊小怪,大家都是这样的。’ 很快,神王炙热的鼻息,已经凑近喷吐在她吹弹可破的脸颊之上,甚至,祂的唇线已经轻轻划过了她的侧脸。 她还在继续为自己解释:‘没关系的,这只是游戏,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就惹得神王陛下不开心,反正大家都是这样的。’ 直到…… 神王的唇,好似无意间滑过了她粉蓝色的唇瓣。 并且,貌似好像,真的打算要做点更过分的事情了…… 她才终于,再不敢任由神王为所欲为了。 她急忙鼓起自己全部的气力,却也只能是勉为其难软绵绵地挣脱了出来,逃离了那个让她心悸的怀抱。 好不容易,才逃到了那些已经被淘汰的小女神们那边,她立刻便藏在了角落里,羞得谁也不敢去看。 她感觉,自己真是昏了头。 现在在这些孩子们的眼中,自己身为长辈的形象,怕是……全都完了…… 虽然……虽然陛下的怀抱,实在让她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不止。 那亲昵的滋味,更是让她难以忘怀…… 而老辣的神王,自然是更清楚地感觉到了,怀中这位大洋神女的酥软与娇柔。 那着实是曼妙动人的身姿,属实是让祂不舍得就此放开。 但是,祂终究还是要那么一点点脸的。 起码要点。 真要是再做得过分了,那可就真是不让克吕墨涅活了。 毕竟,这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不过,这位没救的荒淫神王,心中却在暗暗估摸着:若是私下里,这位熟美的泰坦神女,韵味非凡的大洋女儿,应该是不介意,半推半就的吧…… 宙斯在收到了普罗米修斯觐见的请求之后,心中也有些庆幸。 幸好,普罗米修斯这家伙回来得晚了一点。 要不然,方才那点香甜的便宜,可就占不到了。 不过…… 这位心思极其恶劣的神王,又在心中想着很多更过分的事情了。 祂的恶趣味,真的是,无可救药了…… 当然,克吕墨涅心中也在庆幸。 幸好普罗米修斯回来的晚了一些。 否则,若是真的被自己儿子看到方才那一幕,那可就真的无地自容了。 而且,她的心中,同样有些不太敢深想的念头。 她还在庆幸,幸好普罗米修斯回来的晚了一些。 让她,也终于知道了、也享受到了,神王陛下那令人心颤的“坏”。 这份“坏”,她……好像,并不讨厌。 普罗米修斯的到来,也总算是打断了神王陛下这难得的(一点都不)快乐生活。 为了照顾神王陛下的颜面,也为了恢复自己“大管家”的威严,克吕墨涅急忙严肃的指挥着孩子们,将这座充满艳光色气的大殿,赶紧收拾了一番。 当普罗米修斯走进神殿的时候,所看到的,依旧还是那座,最是威严、最是神圣的神王宝座。 以及,端坐于宝座之上,最伟大、最至高无上、至尊至贵的神王陛下。 神王陛下如寻常一样,端坐于祂那至高无上的神王宝座之上,神情肃穆、目光深远,威仪之重,甚至让神不敢仰视。 神王的御座之后,奥林匹斯的神使伊里斯与阿耳刻,正肃然而立。 星空之上,那最为明亮的普勒阿得斯星云,以无尽的星光,映照着整个神王大殿。 而那无尽星辰之中,最为明亮的北极星,更是在神王的头顶上方,闪烁着恒定的璀璨光辉。 至于祂的母神克吕墨涅,哪里还有半分方才被擒获时的慌乱与娇羞? 她身着盛装,雍容高贵,大气端庄,优雅地站在神王右手下方,完美地履行着自己“神王大管家”的职责。 无尽神圣而璀璨的辉光,充斥着整座大殿,神王的威严与光耀,如同实质般镇压而下,压得所有前来觐见的神祇,都无法抬起自己的头颅。 一切诸神,全部只能躬身恭候,以最尊敬的姿态面见至高无上的唯一主宰,那神上之神的永恒大父——神王宙斯! 面对着这样辉光无限、威严如渊的神王,本就有些心虚的普罗米修斯,自踏入殿内的那一刻起,更是头也不敢抬。 殿内的光芒像是被时间磨亮的刀锋,每一道光仿佛都带着不可违抗的秩序,普罗米修斯感觉自己的神性在这光下也变得沉重起来。 祂快步来到殿中,以一种无可挑剔的姿态,恭敬地躬身行礼:“普罗米修斯,拜见伟大的、高贵的、尊敬的至高主宰,神上之神,万神之王,神王宙斯陛下!陛下永盛!” 向着宙斯行礼之后,普罗米修斯又转向自己的母神,微微一鞠,以示尊敬。 克吕墨涅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她心中尚未完全平定的波澜,让她强装着的镇定显得有些僵硬。 她不太好意思直视普罗米修斯那双明睿的眼眸,生怕被祂看出点什么。 宙斯微微一笑,那如同寻常一般、从容且极富磁性的声音缓缓响起:“普罗米修斯,我亲爱的朋友,我忠诚的臣子。” “你既然从凡间回到了奥林匹斯,那么想来,你对‘人类该如何尊敬神’这件事,已经有了确定的答案。” 即便心里藏着天大的事,普罗米修斯还是在瞬间,就发现了自家母神的反应好像有点奇怪。 外表看着自然是端庄依旧,但做了克吕墨涅无穷岁月儿子的祂,只一眼,就发现母神的神情略有异常——那是一种混杂着尴尬、羞赧,又强装威严的古怪神色。 好像……不太敢看自己? 好奇怪啊,这样的母神还是第一次见…… 但不待祂细想,神王的话语已经传来。 第二百八十四章 “父”与“子” 祂神性一震,急忙抖落其他纷乱思绪,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准备全心全意面对眼前的神王。 以备,将自己心中那个早已推演了无数次的想法说出,并一举说服仁慈的神王陛下! 祂有这个信心! 祂的态度无比恭敬,低垂着头颅,将再三组织过的话语缓缓吐出:“陛下圣明!宇宙万事万物,皆在陛下的眼中!明睿无过陛下!” 宙斯依旧只是微微一笑,金色眼眸深邃如星海,映照出一切真实与虚妄,又让神看不出喜怒真意。 祂含笑说道:“普罗米修斯,说出你的想法吧。” 普罗米修斯将心提到了嗓子眼,神性紧绷,已是下定了决心。 祂缓缓说道:“尊敬的陛下!您是宇宙间最神圣、最正义、最仁慈、最智慧、也最强大的伟大至高神!” “您是三界三域、宇宙万方、一切万物的绝对主宰!更是万灵最仁爱慈悯的圣父!” “秩序因您而存,万物万灵因您而生!” “在您的伟大意志指引之下,我与厄庇墨透斯,在伟大的万物母神、智慧女神与狄俄涅女神的帮助下,成功创造出了一种,能够弘扬您伟大功绩、彰显您无尽辉光的全新智慧生命——” “人类。” “他们虽然只是凡灵,但在伟大的您与仁慈智慧女神的共同恩赐下,他们拥有了那无比宝贵的、可以不断成长的‘智慧’。” “因为,愚昧的生灵,不配颂扬您高贵伟大的名号!” “只有人类这种,形体与神相似、并拥有真正智慧的生灵,才配去颂唱陛下您的光辉与荣耀,才配去彰显您的至高伟大与至上辉光!” 宙斯轻轻地摆了摆手,打断了祂的咏叹,这些话,在之前复命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 祂微笑着说道:“普罗米修斯,这些已经说过的话语,就不必再重复了。” “是!抱歉陛下,是普罗米修斯太过啰嗦了。我实在太过感怀您的伟大,不由自主便……”普罗米修斯越发恭敬,无论是言语还是姿态,都谦卑到了极点。 然而此时,原本心中还残留着几分旖旎的克吕墨涅,她的心头却骤然蒙上了一层冰冷的暗纱。 这世上,比真正合格的父母,更了解自己孩子的对象怕是不多了。 而克吕墨涅就是毫无疑问合格的母亲。 睿智的克吕墨涅,又怎么会看不出,自己儿子这幅过于谦卑的反常姿态之下,那明显的异常? 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 祂内里是何等的骄傲与机敏,寻常时候,可绝不是这般谦卑的神。 更何况,祂才刚刚为神王陛下立下了创生人类的大功。 以祂的出身和地位,根本也不至于谦卑到这个地步。 神王陛下也并非是那种,需要臣子在祂面前卑微到尘土里,才能彰显自己威严、或者满足自己虚荣的神。 陛下欣赏的是真诚与能力,而非虚伪的谄媚。 祂现在这种恰到好处的恭敬,那种无懈可击的谦卑…… 这,是一场表演。 克吕墨涅,这位强悍的二代泰坦神,杰出的大洋女儿,顶尖的女神之一,她的智慧已经让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自己这个儿子,每一次当祂姿态变得如此谦卑、言语如此讨好的时候,那就意味着——祂一定在盘算着什么。 并且,这种盘算,极有可能是会冒犯到什么的。 但是…… 神王,是不容冒犯的! 宇宙中有很多强大的神祇都绝不容冒犯。 而神王,便是最最不容冒犯的那一位! 丝毫也不可! 神王仁慈而宽厚,大度而近神。 但是,这绝不是可以去冒犯神王陛下的理由。 而且,在神王陛下身边侍奉的这段时间,已经足够她清晰地认识到,这位新任的神王陛下,到底拥有着何等深不可测的力量与智慧! 那是远远超越了二代神王的力量与智慧! 甚至,可能连曾经那位恐怖的初代神王乌拉诺斯,也绝对不如如今的神王! 现在的神王陛下,是一位真正意义上全知全能的神王! 面对这样的神王,任何试图去冒犯祂威严的行为,都是极其愚蠢的! 任何试图去算计祂的想法,更是愚不可及! 甚至,仅仅只是在心中产生了这样的念头,便已经是最大的错误了! 普罗米修斯的这些异常,自己既然看得出来,那么,全知的神王陛下,也一定看得出来。 但是现在,根本没有她插嘴的余地。 此刻不是在嬉闹,而是神王在会见臣子,没有她言语的余地。 这点分寸,克吕墨涅还是有的。 她只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看着心爱的儿子在走上一条隐约恐怖的道路。 这让她的整颗心都沉入了谷底,神性一片冰凉。 她只能在心中疯狂地祈祷:普罗米修斯啊,我的儿子,希望你并没有什么真正愚蠢的想法。 希望你只是像往常一样,想要耍一点无伤大雅的小聪明,讨要些赏赐罢了。 可她的理智却在冰冷地告诉她:恐怕,不止于此。 无论克吕墨涅的心中,是如何地波涛汹涌,普罗米修斯的话语,还在继续。 祂垂首,用一种无比虔诚的语气说道:“尊敬的陛下,我时刻将您的神圣正义秩序记于心中,时常吟诵您的神圣十二律,在您的神圣正义秩序光辉中,汲取着成长的宝贵养分。” “我深深地知道,您的神圣正义秩序,其核心,便是秉承着那‘慈悲、怜悯、友善、亲爱、宽容、尊重、勇敢、明睿’之心。” “在您那神圣而高贵的品格之中,任何生灵,哪怕只学到其中一点,便已足够他受用无穷了。” “您的智慧无穷无尽,您的勇武无神可及,您的心胸,就像这无垠宇宙一样宽阔,可以容纳一切的生灵。” “这些,都是任何生灵穷尽一切努力,也难以学习到的、真正伟大的品质啊!” “可我更加清楚,在您所有伟大的品质之中,您更高贵的、更看重的、也更加令一切生灵都值得永恒尊敬的,是您的仁慈与悲悯!” “您的心中,装的是宇宙万方;您所爱的,是宇宙间的万物万灵!” “我遵从您的命令,秉承着您的意志,去思考‘人类该怎样对待神’?” “我在凡间思虑了太久太久,也始终想不明白,这些卑微而渺小的人类,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回报您对万灵那深厚如海的爱意之万一呢?” “直到……”普罗米修斯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仿佛恍然大悟的激动,“直到我看到一个人类的孩子,以最亲近、最尊敬、也最崇拜的模样,向着他的父亲,喊出了‘父亲’这两个字!” “在那一刻,我终于恍然大悟!” “陛下!您不就是我们一切生灵,那最仁慈、最伟大的父吗?!” “一位父亲,爱自己的孩子,又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呢?他又怎么会去苛求,自己孩子的微薄回报呢?” “因为,父亲对自己的孩子,本就有着那最纯粹、也最深厚的爱啊!” “这份爱,就和伟大的陛下您,对我们一切万灵的爱,是完全一样的啊!” “这一切,都源于您对一切生灵,那最纯粹、最仁爱、最慈悲、最亲爱、最深厚、也最伟大的父爱啊!” 说着这些话语,普罗米修斯仿佛真是动情不已,神性激荡,几乎要感动的落下泪来。 祂颤抖着声音,以一种近乎咏叹的虔诚,高声颂扬道:“伟大的陛下!尊敬的父!当我领悟了这个神圣的道理,我才真正明白,您对万灵,到底是拥有着多么宏大、多么深沉的爱啊!”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才真正明白了,您所定下的神圣十二律法之真谛!” “伟大的陛下啊!您所有秩序的核心,都是源于您的仁爱与悲悯啊!” “您将那最纯粹最深沉的爱赐予万灵,将万灵都视为自己的孩子,那么万灵又岂会不将您视为最伟大的父呢?” “人类何其渺小卑微?诸神又何其强悍伟大?更遑论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您?” “人类所拥有的一切全部加起来,也不足您一口清气那般珍贵。” “那么,在如此伟大的您面前,人类又有什么是需要您在乎的呢?” “我能想到的只有一点,那就是人类对您,那份最崇高、最纯粹、也最真挚的孺慕之情啊!” “对于拥有一切、即是一切的伟大神王您来说,人类,也只有这份最纯粹的敬与爱,才能在您的心中,占有那么分毫的份量!” 普罗米修斯声调越发激昂:“伟大的陛下!人类,是因您想要宇宙更加繁盛、为缓解诸神孤寂而诞生的。” “他们代表着一切凡灵,是为了彰显您的神圣与仁慈而存在的!他们虽然同样是凡灵,却毋庸置疑,也同样是您忠实的孩子!” “所以,普罗米修斯觉得,人与神的关系,其实非常简单,只要秉承您的意志,那便足够了!” “那便是——父与子!” 第二百八十五章 神与凡 普罗米修斯以无比激昂的语气,高声礼赞道:“伟大的您视人类为子,人类敬仁爱的您为父!” “父亲自当庇护照顾孩子,孩子也理应尊敬供养父亲!” “只要遵守您的神圣正义秩序!只要秉承您那伟大的仁爱之心!” “在这神圣的关系之中,人类必将在您慈爱的教导之下、在您伟大的神圣正义秩序庇护之下,茁壮发展,最终为这个宇宙带来更多的繁盛!” “陛下!这便是我苦心思虑许久之后,得出的最终答案。不知……您觉得如何?” 普罗米修斯这一番激情澎湃的演讲,宙斯一直都在静静听着。 这些阿谀奉承的话,虽然听起来肉麻了些。 但是……不得不承认,意外的还挺中听。 并且,普罗米修斯所提出的这个“父子”关系的核心,也确实有那么几分符合祂的心意。 凡灵所拥有的一切,对祂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 只要祂愿意,弹指之间便可以随意创造出无数个物质富饶世界。 凡灵若是觉得,可以用什么无谓的物质来取悦祂?那才真的是愚不可及。 祂所需要的,甚至都不是那些空洞而廉价的虔诚信仰。 祂真正所需要的,只是让一切存在,都在祂所定下的神圣正义秩序之下健康发展,让整个宇宙的整体,都能够越发繁盛与强大。 这,才是祂作为至高神王,真正所需要的东西。 神强悍却稀少,凡灵虽然渺小卑微,却数量极多。 想要宇宙越发繁华,基础便是智慧生命,只有智慧生命越多,宇宙才能发展的越好。 人类是第一种真正拥有智慧的凡灵,却不会是最后一种。 不止是人类,神与一切生灵,都绝不该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神与一切万灵,本就应该是彼此交织、相互影响的。 在不断的交织之中,彼此才能变得更加坚韧,更加强大,也更加美丽。 在这个过程中,需要真正的智慧生命,并且也需要智慧生命拥有相对的自主与独立,如果一切都交给神来做,那要他们还有什么意义呢? 没有自我的傀儡,无法让宇宙变得美丽。 宝贵的智慧,是不会在奴隶与宠物之中开出花来的。 人,不是神的宠物;神,也不是人的保姆。 神,不该过度去干涉人类的生活;人,也不要妄想,将一切都依靠于神。 无论谁想从对方那里得到什么,都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神强人弱,神不需要人类那点可怜的三瓜两枣。 但是,人却必须用自己的尊敬与顺从,来换取生存的安全。 如果,人类还想要得到更多,那就必须要付出更多。 在与神祇的小心相处之中,不断地学习,变得更加智慧、更加强大、更加精彩,从而,让这个宇宙,也变得更加繁盛。 而诸神,同样也会在与更多真正拥有智慧的生命的相处之中,得到成长,变得更强。 这并不平等,但很公平。 宙斯非常清楚,神和凡是绝对不同的,而祂是神。 也只有同为神的诸神,才是真正让宇宙更为繁华的根基。 创造智慧的凡灵,本质是为了让神成长,出现更多的神,这样神王统御一切的祂,才会不断地圆满。 祂不会本末倒置。 而普罗米修斯,此刻已经代人类,做出了一个能够满足祂这份核心需求的决定。 那便是——权责对等。 虽然……宙斯瞟了一眼下方依旧恭敬无比的普罗米修斯,心中暗笑。 普罗米修斯这家伙,这位先知先觉之神,此刻心中所想的,恐怕与自己所想的,并不完全一样。 祂那套“父与子”的说辞,不过是想用“道德”来绑架自己,意图让自己这个“父亲”,无偿地去庇护人类罢了。 但是,没关系。 “父”与“子”这个关系,倒也合适。 需知,父虽然自有其职责与担当,却亦有权力与掌控。 既然祂提出了这个框架,那么,具体如何解释与执行,最终的权力,还是掌握在自己这位神王的手中。 祂怎么想不重要,自己怎么认为才重要。 只要自己这么认为,那么,也一定会如此实现。 我思,故必成。 宙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普罗米修斯啊,我的朋友,你说的,很有道理。” “神,又需要凡灵的那点什么呢?” “所有凡灵拥有的一切,对于我来说,也不过是过眼云烟、清风流气罢了。” “你说的没错,我是一切生灵的父,我自然会慈爱地对待一切生灵。” “他们能够遵守我的神圣正义秩序,能够秉承一颗仁善慈爱之心活着,那便是对我最大的回报了。” 普罗米修斯闻言,顿时喜形于色,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 祂急忙再次躬身,高声呼道:“陛下至仁至慈!至善至美!普罗米修斯钦佩之至!” 宙斯笑了笑,抬手示意祂不必多礼,却又接着说道: “人类,是凡灵之中,最先出现的智慧生命。他们虽然在诞生之初,便有所逾矩。但是,新生的他们,懵懂而无知,所以我愿意宽待他们。” “因为,我对人类本就寄予厚望。我也希望他们,可以生活得更好,可以为这个宇宙带来更多的美好,让整个宇宙变得更加繁盛。” “而且,我身边亲爱的女神们,也曾携手下凡去视察过人类。” “她们回来之后,不止一次在我耳畔,诉说着人类那些质朴而纯洁的可贵之处。她们,也都很喜欢这些可爱的孩子。” “普罗米修斯,你很好地完成了我当初交付给你的任务,成功地创造了人类。对此,我很满意。” 听到这里,普罗米修斯心中更是狂喜,深感自己当初带着五位女神去了解人类,实在是英明无比! 瞧,这枕边风,就是好用啊! 但是,宙斯的话语,还在继续: “我是人类的父,没错,我也喜爱他们。” “但是,我依旧会公平地对待宇宙间的一切生灵。” “因为,就像你刚才说的,我,是一切生灵的父。” “而一位真正慈爱的父亲,祂的爱,是不应该有所偏袒的,不是吗?” 普罗米修斯心里猛地“咯噔”一下,狂喜迅速冷却。 祂急忙应道:“伟大的陛下!您、您说的是!” 宙斯含笑,继续不紧不慢说道:“我已经赐予了人类最宝贵的东西——那可以自由成长的智慧;还有那光耀生命的温暖之火;并且,我宽恕了他们与生俱来的原罪。” “我甚至默许了他们,可以成为凡间一切愚昧生命的主宰。可以由他们代表神祇,去梳理和统领凡间的那些卑微生命。这一切,都足以证明我对他们的爱。” “但是,”宙斯话锋一转,声音带上了极具威严的严肃,“为了一切生灵都能够健康地发展与成长,为了整个宇宙最终的繁盛与富强。” “作为‘父亲’的我,不应该将爱,只单独地给予某一个种族。我不只应该做到公平,也应该做到不溺爱。” “因为我深知,孩子永远也无法在溺爱之中真正成长。他们只会在溺爱之中,走向最终的毁灭。” “为了孩子们能够更好的发展,也需要给予他们足够的、自由成长的空间,即便他们会为此而蒙受些许挫折与苦难。” “不是吗?普罗米修斯。” 普罗米修斯脸上恭敬的笑意,顿时一僵。 神王的这几句话,如同平地惊雷,让祂心中猛地一惊,同时又感到无比的羞愧。 难道……陛下已经知道了我在凡间的所作所为? 同样,祂也无法确定,神王到底只是单纯地阐述道理,还是……另有所指? 祂立刻将头埋得更深,姿态也放得更加恭敬,低声说道:“英明无过陛下!明睿无过陛下!陛下所言,乃是宇宙至理!” 宙斯唇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这才给出了最终的定论:“智慧生命的诞生,本就是为了服务于诸神。” “所以,人类也不该只取悦于我一位神,还有奥林匹斯诸位伟大的神祇,不可忘记。” “就按照你所说的吧。自今日起,神祇与凡灵的关系,便如同父与子。” “父亲庇护关爱孩子;孩子,也理应尊敬、供养父亲。” “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应该有所付出,才能得到回报。这样,才是公平。而只有公平,才可以长久。” “诸神创造了人类,赐予了他们宝贵的生命,甚至还有那无比珍贵的、可以成长的智慧。” “如今更是庇护关爱他们。虽然,诸神并不苛求人类的回报。但是,人类也应当给出自己切实的态度。” 宙斯停顿了一下,深邃的金眸,静静地凝视着下方那位俯首的泰坦。 数息后,方才继续缓缓说道:“普罗米修斯,人类应该让诸神看到他们的虔诚与尊敬。而这,需要用实际行动来表现,而不仅仅只是用空洞的言语来表达。” “诸神,不需要人类那点微薄物质的供养。但是,人类,必须要用虔诚供养的‘行动’本身,来向众神证明,他们值得诸神去爱,值得诸神去庇护。” 第二百八十六章 “信仰” 说到此处,宙斯突然,话锋再转,突然问道: “你是人类的创造者之一,更是人类最初的教导者。” “人类现在,既然可以代表一切凡灵。那么,你也可以代表人类。” “现在,由你来说:人类,到底应该用怎么样的行动,来表达他们对诸神的虔诚与尊敬呢?” 这一切,和普罗米修斯最初所预想的,还是有些出入。 但是,祂也早有所准备,预备方案做得极多。 祂自己也清楚,仅仅就凭自己刚才那几句话,便想让神王陛下白白地庇护人类,并且命令诸神从此不能再随意伤害人类…… 那未免也想得太美好了。 人类,想要和神达到真正的平等,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凡灵,和神祇去谈平等?这本身就是一件极其可笑的事情。 现在,能够得到陛下明言的“父子”认可和庇佑的承诺,这,便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世上的神祇,也不是只有神王陛下一位。 神王陛下自然会严惩那些胆敢违背了神圣正义秩序的神。 但是,人和神,终究是不同的。 如果,仅仅只是神祇的一点小小的任性…… 那惩罚,无论如何也不会太过严重。 可是,神祇那小小的任性,带给凡灵的,往往就是最可怕的、根本无法承受的灭顶之灾。 如何才能取悦神王陛下,使得神王陛下能够更加严厉地要求诸神,不能再对人类任性? 以及,如何才能普遍地取悦奥林匹斯诸神,使得诸神都能够重视人类,不会再随便地对人类任性? 这,才是接下来,最最重要的事情。 “父与子”的关系,就是最合适的! 是的,“父亲”这个身份代表着权力与荣耀,却也同样代表着责任与担当。 凡灵视神为父,本就是天经地义的,这没什么不好的。 只是付出一些恭顺崇仰的态度,便可以不被神伤害,甚至被神眷顾,这怎么都是血赚的! 至于怎么供养神? 普罗米修斯也早有谋划。 就人类拥有的那点可怜的东西,即便是全部都给出去,诸神照样也不会真的在乎。 而且,若是全部都给出去了,那人类又该怎么活下去呀? 与其不切实际,想着用那些微不足道的物质来打动神祇,还不如,趁早改换策略! 用人类的尊崇与顺从,来打动神祇! 通过制定一套庄严的形式、特定的行为规范,来为那些普通的祭品与仪式,赋予特殊的象征意义。 以仪式,作为人类表达尊崇与顺从的寄托与实际表现,敬献给诸神,取悦于诸神。 简单来说,就是——以虚代实。 这样,一方面效果可能会更好;另一方面,也能极大地减轻人类自身的生存压力。 只不过,陛下现在将问题又抛了回来,也不知自己这个想法,能否得到陛下的认可? 普罗米修斯心中一凛,却也知道此刻唯有硬着头皮一试。 既然陛下把问题的解决交回过来,那便是给予了成功的可能。 祂心中暗自为自己打气:早就已经确定好了,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干了! 祂深吸一口气,神情故作凝重,装出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样。 明睿的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迷茫,随即便如同拨云见日般,迸发出了“恍然大悟”的璀璨光芒。 这番“表演”,可谓是炉火纯青,堪称登峰造极。 “沉思”良久,祂才用一种仿佛突然顿悟的激动语气,激昂开口:“尊敬的陛下!一切都有赖您的高瞻远瞩,深思熟虑!您的智慧,是宇宙一切生灵都绝不可缺少的指路明灯啊!” “在您光耀万丈的智慧灵光指引之下,我……倒是有了一个小小的想法,愿以卑微之心呈于陛下。” 祂停顿一瞬,见宙斯静静听着,于是继续恭敬陈述:“伟大的陛下,当初我与厄庇墨透斯,应您的神圣命令下凡创造生命之时,因深深感念您伟大的种种神圣品德,故而特别创造了几种象征您美德的神圣生命。” “因您的无上威严与王者之气,我们创造了狮子。” “因您的无限力量与无垠慈悲,我们创造了巨鲸。” “因您的伟岸担当与守真信实,我们创造了猛牛。” 宙斯轻轻点了点头,并未多言。这些事情,祂早就知道了。 前番祂们兄弟二神回奥林匹斯汇报工作的时候,便早已汇报过了。 这还不止,还有没说的呢。 祂们兄弟还用自己赐下的权限,去贿赂自己派去的“监工”刻劳尼亚。 这些事,刻劳尼亚全部一五一十禀报了。 只是这些事无伤大雅,得利的也是自己铁杆心腹,两兄弟又立下大功完成了任务,懒得计较这点小事罢了。 普罗米修斯看到宙斯点头,心中暗定,更鼓底气,这才继续说道:“陛下,您的威严不容侵犯,您的慈悲不容亵渎,您的力量不容觊觎。” “但是!您那伟大的‘担当’与‘信实’,却值得宇宙间一切生灵去学习、去珍惜、去永远弘扬!” 祂声音渐起,越发铿锵:“所以,我以为,还有什么是比这代表着您伟大‘担当’与‘信实’的猛牛,更适合作为人类敬献供养给您的、最神圣的礼物呢?” “我提议,在伟大的十二神圣循环之中,那代表着您至高神圣与荣耀的‘首月’与‘终月’,在第一天与最后一天,人类将放下手中的一切事务,每个部落的所有人,都会聚集在一起,” “以最盛大、最庄严的仪式,将最肥美的猛牛为您献上!以那神圣的猛牛,来供养您,礼拜您!我将此仪式,称呼为——‘祭祀’!” “当然,对于奥林匹斯其余伟大的诸神,人类也都会分别予以礼拜与祭祀,以此来表达他们对诸神的供养与尊敬!” “仁爱的陛下啊!伟大的陛下啊!不知慈悲的您,以为这样的行动,能否充分表达出人类对诸神那最崇高、最真挚的尊敬与崇仰呢?” 宙斯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好一个普罗米修斯,好一个“以虚代实”!好一个“将猛牛与我的美德绑定”! 道德绑架玩的好啊! 祂这是在逼迫自己,如果自己拒绝了这份“礼物”,那便是否定了自己的“担当与信实”啊。 真是个狡猾的家伙。 宙斯心中感觉有趣,表面上却是恍若未觉,颔首笑道:“很好,普罗米修斯,你的提议,我很满意。” “我本就无意苛求人类,诸神自然也不会真的在乎,凡灵那些许微薄的供奉与祭品。” “但是,人类的这份‘态度’,却是至关重要的。” “你刚才的比喻很恰当。孩子敬爱父亲,父亲也理应关爱孩子。” “只要人类能够虔诚地供奉、崇仰我与诸神;只要他们能够严格遵守我的神圣正义秩序;让我与诸神,看到他们这份值得嘉许的态度;让我与诸神,可以确定他们切实像孩子一样尊敬父亲。” “那么,我也不会吝啬,赐予他们应有的回报。” 说完这一连串拥有一切解释权的前置条件,宙斯顿了一顿,才接着继续庄重言语,只是语气中,似乎含着一丝似有似无的戏谑。 “你们所创造的牛,代表的是我的‘担当’与‘信实’。” “既然如此,那这份祭品便一分为二吧。” “人类将‘信实’留下,我将‘担当’挑起。” “自此,人类对神祇的这份崇高而真挚的信实仰慕之情,便称为‘信仰’。” “人类以信仰恭奉神,神以庇护关爱回应人。” “这,便是最公平的相处之道。” 成了!陛下果然认可了! 普罗米修斯心中大喜过望,几乎要压抑不住自己的兴奋! 祂急忙再次躬身,用尽全身力气高呼:“赞美陛下!仁爱无过陛下!慈悲无过陛下!宽厚无过陛下!” “伟大的陛下啊!您的慈悲辉光,照耀着整个宇宙!整个宇宙,都因您这至善至美的美德,而充满无尽的希望啊!” 宙斯微微一笑,抬手示意祂平身,接着说道: “就这样吧。在下一个神圣十二循环的首月第一天,我将亲自率领奥林匹斯诸神,亲临凡间。届时,便正式立下这神与人之间的‘约’。” “到那时,请你将作为约定的猛牛,预先分好两份。它们,将分别代表我们神与人之间,彼此约定的信物。” 宙斯微微一笑,带着似有似无的深意说道:“普罗米修斯,你现在便去凡间准备吧。将这一切,都妥善地准备好吧。让我看到人类的真挚与虔诚,不要让我失望。” 普罗米修斯心中那块最沉重的巨石,终于彻底落地。 祂既是轻松,又是欢喜,终于放下了沉重的心理负担。 几乎是欢呼雀跃地回道:“普罗米修斯遵命!感谢伟大陛下的仁慈厚爱!我这便回凡间筹备,一切照陛下所示办理!” “去吧,我很期待那一天的到来。”宙斯只是微微笑道,那笑容,意味深长。 第二百八十七章 为什么?要如此固执? 狂喜中的普罗米修斯,暂时完全没察觉到一切尽在神王掌控之中,欢天喜地地便离去了。 祂再一次返回了凡间,因为太过兴奋,甚至连之前察觉到的、自家母神的一点异常,都在自以为的巨大成功之下,彻底忘记了。 徒留克吕墨涅,在神殿之内,眼神复杂地望着普罗米修斯那快步离去的背影。 一双冰蓝的眼眸之中,充满了化不开的担忧。 她已经确定了,孩子确实是在想着算计神王! 这个答案甚至让她绝望。 然而,随着神王陛下一句充满了欢快语气的——“好了!接着奏乐!接着舞!”。 她也只能匆匆在神念频道之中,给普罗米修斯发去了一句劝告,便不得不转过身,继续陪着神王胡闹了。 “普罗米修斯,我亲爱的孩子。我知道,你一定有些事情是想去做的。如果你已经认准了,那就去做吧。母神……一切都支持你。” “但是,我亲爱的孩子啊,请你在做任何事情之前,都一定要仔细地、再三地思虑:这是否正确?是否理智?是否,还走在那光明的正道之上?是否,已经足够谨慎?” “是否……已经真正放下了那份足以毁灭一切的傲慢与轻狂?是否,还真正保有那一份敬畏之心?” “以及,那最重要的一点——是否,还严格遵守着神王陛下的神圣正义秩序?” “你是先知先觉之神,你是聪慧明睿的神。我相信,没有什么是你看不到的;我也相信,你会比母神看得更加长远。” “只是,有些事情,也许,汇集更多神祇的智慧一起参酌,才能够得到更正确、也更完美的答案。” “如果你并不方便对母神倾诉,那么,你和你的兄弟们去商议一番,这也未尝不是一个更稳妥的办法。” “我亲爱的孩子啊,无论你最终决定做任何事情,母神都可以支持你。” “但是……只希望你,不要让自己受到任何的伤害。希望你,可以为母神考虑一下……” “母神,再也无法承受,任何一个孩子,遭受到那可怕的苦难与灾厄了……” 急速离开奥林匹斯的普罗米修斯,在看到母神发来的信息以后,欢快的身形逐渐减慢,直至最终,在半空停了下来。 祂原本看向大地的目光,缓缓回望向了奥林匹斯的至高神山。 眼神,复杂无比。 也就在此时,自那巨大的欢喜之中,恢复了些许平静的祂,突然意识到,陛下的话语之中,对人类的“承诺”与“宣告”,好像……非常地含蓄,甚至是……有些含糊其辞? 而且,今日的这一切…… 好似,进展的也太顺利了…… 顺利得,有些似曾相识。 祂独自一神,立在半空之中待了许久。 最终,祂向着克吕墨涅,回了一条消息。 “亲爱的母神,我爱您,更知道您更爱我。现在,我也有了自己的‘孩子’。我,就像您爱着我一样,爱着他们。” “所以,有些事,我必须去做。为了我的孩子们,去争取那更多、更好的生存空间。” “请您相信我,不会有事的。神王陛下,是仁慈而宽厚的。” 神王神殿之内,克吕墨涅在嬉闹的神群中,一直忧心忡忡,魂不守舍。 当她看到了这条回复,她那颗一直悬着的心,也彻底地沉了下去。 她断了所有再劝的想法。 因为,一位真正的母亲,是可以理解父母对孩子那份不顾一切的爱的。 同样,身为母亲的她,也太了解自己的这个孩子了。 普罗米修斯,看上去,似乎并不似祂的父神伊阿珀托斯那般迂腐。 但是,在祂的骨子里,却流淌着与祂父神同样,甚至更甚的——顽固。 祂们一旦选定了自己的道路之后,总是那般地坚定不移。 无论,这条路是对是错;无论,这个决定是否理智。 是的,这就是神。 真正的神。 也许,这便是祂们“循环往复者”家族,那无可逃脱的宿命吧。 循环,往复。 克吕墨涅已经无比确定,那冥冥之中的不祥预感,必将成为现实。 这份担忧也绝非多余。 作为大洋最早的那些女儿,作为众神中年岁极长的一批,她见过太多兴衰与轮回,见过创造也见过毁灭。 她知道,想要得到就要付出。 想要染指不该奢求的事物,那便必须付出代价。 超出能力越多,付出的代价也便越大,甚至无法承担那份代价。 任何神、乃至任何凡灵都可以为所欲为,只是,也要承担为所欲为后的代价。 而做太多事情的代价,是绝对付不起的。 就像是,算计神王,冒犯神王的威严。 这就是任何神、包括任何生灵,都绝对付不起的代价。 陛下已经足够仁慈宽厚,可,为什么还要冒犯神王陛下呢? 如此得寸进尺,贪得无厌,以投机取巧之方式诈得不应得之物,即便得到了想要的,最终难道真的会有好下场吗? 为什么那么固执,而不愿相信神王陛下的仁慈与胸怀呢? 陛下是仁慈宽厚的,以真挚相对,陛下未必不会赐允。 可使用欺诈的方式,那必然迎来绝望。 为什么会想着算计神王陛下呢? 这是不可能成功的事情啊! 这是一件无比愚蠢又无比错误的事情啊! 现在陛下好似无事发生,但是,结果已经注定。 神王,不容冒犯,不容算计。 她的内心,再一次被破碎的痛苦填满。 心中先前被强行压下的苦海,又一次翻涌而上。 并且,是以更大、更猛的浪头,狠狠拍打而来。 神王神殿之内,依旧是欢歌笑语,其乐融融,仿佛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烦恼。 事实也确实如此,在这神王神殿,侍奉神王左右的女神,会有什么烦恼呢? 但是,她有。 因为孩子。 她只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已经变得困难了起来。 如果不是以神力在强行控制着,恐怕,这位大洋女儿的眼泪,早就已经将这座神殿都彻底淹没了。 为什么…… 为什么孩子们,总是这样呢? 暴躁,狂妄,鲁莽,固执。 祂们总是在自己选定的那条道路上,一路狂奔。 不在乎眼前的一切,也不在乎身后的一切。 就这么横冲直撞,不管不顾向着那片黑暗的道路,直冲而去。 仿佛浑然不觉,在祂们的前方,便是那足以吞噬一切的无底深渊。 她在心中反复自问: 为什么? 祂们就不能,稍稍地回头,看一看祂们的母神呢? 难道,祂们就不能听一听母神那一声声恳切的劝告吗? 祂们的母神,一直都在为祂们担惊受怕啊! 祂们的母神,只想祂们可以好好的活着呀! 只想祂们活得好好的,开开心心,无忧无虑,尽情地享有这个,越发繁华美好的宇宙啊! 但这份愿望,似乎在顽固面前显得那般脆弱。 克吕墨涅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想着亲子可能迎来的痛苦与惩处,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痛得无法呼吸。 无论她拥有多么坚韧的性情,无论她拥有多么明睿的智慧,也再无法承受这份仿佛神性被反复撕碎的无尽痛苦。 不知何时,她已是面无血色,眼神空洞地僵立在一旁,好似全部的神性都已被抽离出了躯壳。 神殿内的欢声笑语,如同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幕,变得模糊而不真切。 她的耳中,只有自己神性碎裂的悲鸣。 她成了一个旁观者,一个在盛宴中独自挨饿的幽灵。 可也就在此时,那个正蒙着眼、在殿内四处乱抓的放浪神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是一把精准抓到了呆立不动的克吕墨涅。 并且,祂毫不客气地,直接将她紧紧拥在了自己宽阔且炽热的怀中。 用那坚实的胸膛,遮住了她脸上伤心欲绝的苍白。 一道微不可闻的话语,顺着祂口中吹出的、带着雷霆温度的细风,精准地送入了她的耳中。 除了她,没有任何神祇能够听到。 “亲爱的克吕墨涅,我明媚如春日清河的女神啊,为什么,我感受到了你心中,正有悲伤的暗流在逆涌?” “身为我神王神殿最得力的大管家,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是可以让你也感到无能为力的吗?” “如果真的有……那不是,还有我吗?” “如果是因为孩子太过任性妄为而难过,那就更不必在乎了。” “因为,有我在。” “我是诸神的父,纵使有些错误需要惩罚与纠正,却也……仅此而已了。” “不必悲伤,不必难过。你永远只需要记住:有我在,这宇宙间,便没有任何问题,是真正的问题。” “我的神王神殿,可离不开你这位最称职的大管家。又何必去想那么多没用的呢?你只需要,看顾好我们的‘家’,就好了。” 这一切说时迟那时快,实则也只不过是一两个呼吸之间,便已全部传入了克吕墨涅的心里。 这些话语,也像一道最温暖、最耀眼的阳光,瞬间便照破了她心中所有的阴霾。 将在那无边苦海之中随波逐流、几乎就要溺亡的克吕墨涅,一把拽了上来。 第二百八十八章 神王出巡! 她再也控制不住,压抑了许久的泪水,自那冰透的蓝色明眸之中,汹涌决堤而出。 这并非是因为痛苦,而是经历了大起大落之后,蕴含无尽喜悦与感激,喜极而泣的宣泄。 她娇美的玉手,死命地抓住了神王的衣襟,仿佛是在抓着一根救命的稻草。 不,那不是稻草,那是足以支撑整个宇宙的参天巨柱! 希望,再一次充斥了她的全部神性。 普罗米修斯,这个固执的孩子,祂有很多事、很多话,也许都是错的。 但是,祂有一句话,是绝对正确的。 如今的神王,的确是宇宙间最仁慈、最宽厚、也最有爱、最温柔的神王。 是的!神王陛下,是当之无愧的、万灵的慈爱大父! 无论是凡灵还是神祇,都是祂的孩子! 宙斯用祂雄伟宽阔的胸膛,为她遮挡住了其她女神好奇的目光;用这看似荒唐的嬉笑打闹,掩饰了她此刻无助狼狈的失态。 这一切,明睿的克吕墨涅又岂会不清楚? 当希望的火焰再一次在她的心中熊熊燃烧起来,那片绝望的苦海,便再一次被强行压了下去。 甚至,这一次,压得更为彻底。 因为,这道希望的火焰,是那最光耀的光之源所赐予,足以将一切的苦水都彻底熬干。 那呼风唤雨的大神,所降下的恩泽雨露,也足以让这位大洋女儿几近干涸的神性,得到彻底的滋润。 克吕墨涅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明媚,她那双冰蓝色的美丽瞳孔,再一次焕发出了动人的光彩。 甚至,在那端庄大气的光彩之中,更多了几分以往所没有的娇俏。 她柔柔地笑着,温柔推开了神王。 随即按照游戏的规则,跑到了殿堂一旁,那群“已被淘汰”的女神之中,含笑看着场中依旧在进行的“闹剧”。 只是,从这一刻开始,她的眼中看向神王的目光,总是多了七分的柔情。 睿智而坚韧的大洋女儿,从来都不是优柔寡断的女神。 她刚跑到一旁,便已在神念频道之中,发出了一条新的消息。 只不过这一次,是单独私信给神王的。 (私信内容,此处省略,但懂的都懂) 大洋神系,本就是陛下最忠诚的臣子! 那么,身为大洋的女儿,自然也要为陛下献上自己的一切了,无论是身,还是心。 普罗米修斯也说了,陛下是诸神的父,祂自己都称呼陛下为父了。 那么……就让这份关系,变得更切实一些吧! 虽说万灵都是陛下的孩子,但……五指亦有长短。 做母神的,总归是要想办法,让自己的孩子,更受“父神”宠爱一些。 这,很合理! 几日之后,神王宙斯在“奥林匹斯相亲相爱一家神”的大群里,发布了一条公告: 决定,在新的一年的第一天,将一同临凡,接受人类的第一次正式祭祀与供养。 并借此机会,为这新生的智慧生命,立下“神与凡的约”。 这个群,是奥林匹斯诸神的大群。 虽然不知道除了天神系之外,为什么黑夜女神和她那一大家子夜神系,也都在里面…… 宙斯并没有直接发布通传宇宙一切诸神的神网公告。 那是等到与人类正式立约之后,才会给出的最终宣告。 这一次临凡,更多是算一次难得的“家庭团建”。 虽说并不强制要求所有神都必须参加,但是,消息一出,还是奥林匹斯几乎所有的神祇,都立刻报名,表示要积极参与。 热闹的事情,诸神都喜欢,向来是十分积极的。 即便是那位本不想参加,只想继续低调的万物母神盖亚,她在思虑再三之后,最终也是报了名。 倒不是她有多看重人类。 主要是她怕,若是只有自己不参与,那反而会更加显眼。 最近宙斯本就不打扰自己,引起祂注意多不好。 再说了,万一因此而引得宙斯不满,那就更糟糕了。 自从之前宙斯说了那件暂时没有明说的、注定要冒犯的事,她这段时间是真的休息都休息不好了。 她越想心里越是发慌,这段时日过得是颇为煎熬。 如果宙斯真就直接做了,她兴许还没这么难熬。 但是这么等着,指不定哪天就突然出事,而且是必然会出事。 这等待的滋味,即便是见惯了一切的万物母神,也是真的感觉难熬得很。 而黑夜女士倪克斯,更是毫不客气地,带着她所有的孩子们,一同报名参与了。 这种盛大的场合,她是肯定要出场的! 必须要在神王面前,显出自己的存在感! 奥林匹斯女神们孕育的孩子拥有的,自己的孩子也必须有! 不能低祂们一头!绝不能! 她也是好不容易,才找了一个(拙劣的)理由,安慰了自己心爱的女儿。 准确地说,是找了个借口。 当然,这个就是后话了。 终于,在又经过了六个月的等待之后,这一天,到来了。 神王宙斯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大张旗鼓的出行视察。 也是奥林匹斯诸神,第一次如此整齐划一的集体出行。 对于此次出巡视察,宙斯很是看重,故而排场与威势也是直接拉满了。 只见各色异彩的神圣祥云,自奥林匹斯山巅铺展开来,化作一条无边无际的云路,直通凡间大地。 诸神身上那千奇万象、各具神韵的神圣华光,如同流动的星河,交织辉映,照耀着宇宙八方。 一千两百名精心挑选的、分属不同花系的鲜花宁芙仙子,在云路的两侧翩翩起舞。 她们挥洒着无尽蕴含着神圣祝福的奇异花瓣,一时间,圣洁花雨不停,缤纷洒落,使得整个天地之间,都弥漫着沁人心脾的奇异芳香。 那娇俏而清冷的风暴女神阿耳刻,轻轻挥手,散出了一层稀薄而又梦幻,好似朦胧轻纱的浅色薄雾。 她的姐姐,明媚而炫彩的彩虹女神伊里斯,毫不吝啬的施展神力,在山林水雾之间、在江河湖海的水面之上,布下了一道道七彩缤纷、如梦似幻的炫光虹桥。 那强悍的狂暴泰坦阿特拉斯的女儿们,普勒阿得斯七姊妹——亭亭玉立的迈亚、坚韧明亮的厄勒克特拉、英美飒爽的塔宇革忒、阳光开朗的阿尔克俄涅、娇羞内敛的刻莱诺、明快爽利的斯忒洛珀、还有她们最小却最妖娆妩媚的小妹墨洛珀。 这七位最明亮的姊妹,宇宙最明亮的星云,此刻,已是化作了一团巨大璀璨的星系! 这片星系围成一圈悬于神王的脑后,成为了祂最耀眼、最华丽的举身光圈,以无尽的星辰之光,照耀着天地。 而她们的姊妹,那五位如同雨露般忧郁娇婉的许阿得斯五姊妹——柔婉坚贞的安布罗西亚、温姿忠韧的科洛尼斯、娇俏娴态的厄多拉、笑靥凝诚的法厄苏勒、婉媚优柔的波吕克索。 这五位温婉娇俏、却又优美坚贞的雨水仙子,则引来了最纯洁,且蕴含着丰厚生命之力的天界净雨,将其降下凡尘。 这雨水洗去了天地间一切的尘埃与污秽,确保神王所行之路途,绝对的清明与光净。 还有那四位显赫高贵、强悍忠诚、由冥河女神斯提克斯与星空巨神帕拉斯所诞下的、镇守四方的神王近卫——象征神王“胜利”的倪刻、象征神王“力量”的比亚、象征神王“权势”的克拉托斯、以及象征神王“勇耀”的泽罗斯。 祂们四神,身着全副武装的神圣铠甲,神性辉光无限,自神王座驾的四方,严密护卫,如同四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祂们的存在,不是为了美丽,而是为了彰显神王“神圣正义秩序”的绝对胜利与绝对荣耀! 更有神王心爱的九位女儿,那永远明媚欢乐的缪斯女神们。 以及那三位最美丽雅惠、代表着宇宙一切“真善美”的美惠女神。 她们共同以响彻整个世间的神圣赞歌与不朽颂诗,为自己最敬爱的父神,唱响了这出巡的序曲,更增添了无尽的神圣与光辉! 而紧随其后的,是那不甘落后的月之三女神,那伟大的象征着圆满与充盈的月之大母神塞勒涅与神王宙斯之女——皎洁的月之长女伊奥斯基亚、盛开绽放的卡兰忒、成熟优雅的忒勒斯弗拉。 她们引来了足以压过白昼日光的、最温柔、最皎洁的明月清辉,为这支威严的队伍,披上了一层柔光,并将其洒向凡间,带给了凡间一切生灵以平和与安宁。 这清辉,使得凡灵不至于,会因为神王出行时无上的浩荡威势,而感到恐惧与惊惶,免得坏了她们父神仁慈的辉光。 奥林匹斯其余的诸神,也是纷纷展现出各自权柄的奇异景象,为神王这本就已经难以形容的无上威势,更增添了无尽的恢弘与壮丽! 至于神王那雷霆雨露到来前的先显征兆,那为世界带来生机与变化的东西南北四方之风神! 那星空大神阿斯特赖俄斯与黎明女神厄俄斯所诞下的、显赫光耀的神王近侍——东风神欧洛斯、西风神仄费洛斯、南风神诺托斯、北风神玻瑞阿斯。 祂们早已提前抵达了目的地,在凡间的大地之上,掀起了象征着威严的四方之风! 祂们以最狂野、也最恭敬的姿态,驱动着风云,让云层如同沸腾的海洋般剧烈翻涌起来! 以云层之翻腾,静候至高无上的神王陛下,驾临凡尘! 第二百八十九章 血与汗的态度 至于普罗米修斯这边,这段时间祂也完全没闲着。 或者说,祂比之前更忙碌,也更焦虑了。 毕竟,诸神出行虽说声势浩大、排场惊天,但那都是祂们自身权柄与威能的自然展现,随时随地都可以轻松做到。 但是,想要让身为凡灵的人类——这些依旧处于文明最初始、最蒙昧阶段的凡人,去准备好一场足以“迎接”并“觐见”诸神的盛大仪式,那可实在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相比较于伟岸的诸神,人类此刻的情况,可以说是极其困难、极其贫瘠、极其卑微、也极其渺小。 而这一次,普罗米修斯也只敢在一旁教导和指挥。 其他的一切准备工作,都必须依靠人类自身去完成。 在这件事情上,祂可不敢再像以前那样,直接亲身去帮助了。 一旦祂出手,那这次祭祀的性质,就彻底变了。 这一次,是人类自身,向诸神展现他们是否值得被爱、是否值得被庇护的最重大、也可能是唯一的一次机会。 如果连这件事,都需要神的亲身帮助才能完成,那就只能说明,人类完全不值得神祇去爱。 也只能证明,人类完全没有任何资格,去获得神祇的庇护。 神亲自替他们完成任何要事,那么“供奉”的意义都会瞬间荡然无存。 这就不再是人对神的全心敬献,而是神给神的表演。 甚至严重点说,这就是在亵渎神王的威严与荣誉! 神王要的是凡灵的态度,不是另一位神的糊弄。 这点分寸,在经历了死亡的教训后,普罗米修斯总算是有了。 这份祭祀,并不需要真正办得有多么完美无缺,多么富丽堂皇。 甚至,祭品不需要真正有多么丰厚,仪式也不需要真正有多么华美。 但是,人类必须表现出他们的全心全意,他们的尽心尽力。 这是一个态度问题。 就像一个孩子,自己亲手准备的礼物,无论多么简陋粗糙,父母也总会因此而感到欢喜。 但是如果是作弊,是找了别的“大人”帮忙才做出来的,那想要去感动父母,怕是就有些难了。 只是,道理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着实是无比困难。 现在的人类,尚且处于最原始的部落阶段,完全依靠狩猎与采集为生。 不客气地说,“三天饿九顿”那几乎是常态。 日常部落里所能储蓄的食物,仅仅只够整个族群勉强维持几天的生计。 但凡因为天气或其他原因,耽搁上那么几日无法外出觅食,可能立刻就要饿死人了。 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饿不死”人的时代了。 而准备这样一场盛大的仪式,无论是去操练那些复杂的行为规范,还是去准备足够分量的祭祀贡品…… 这一切,都意味着部落中最精锐的劳动力,要停止日常的劳动,停止食物的收获,并且还需要持续不断地支出本就捉襟见肘的资源。 在这种状态下,人类的生活,注定是极其艰难的。 而要教导如今这些依旧懵懂愚昧的人类,去操练那些复杂的仪式、去吟唱那些神圣的祭祀歌舞,这也同样是一件足以让普罗米修斯头痛到要炸开的事情。 毕竟,若是想要做得足够盛大,那就必须人多,必须规模宏大。 多,就是盛;大,就是美。 可这种成规模的集体性活动,尤其是像祭祀这样,需要高度严谨、整齐划一的盛大礼仪,这对于如今连“纪律”为何物都尚不清楚的人类而言,属实是有些超纲了。 这段时间以来,不知道多少人类为此吃尽了苦头。 整个人类社会,都为此付出了自己的一切努力,全体人类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这场关乎未来的“豪赌”之中。 为此,太多的人,不得不忍饥挨饿。 为了节省下每一口食物,让参与祭祀和修建神殿的青壮年能多一口力气,部落里的老人与体弱者,都会主动在沉默中,将自己的食物,让给那些更需要食物的人。 甚至,在操练礼仪和修建神殿的过程中,也出现了许多的伤亡事件。 种种事情加起来,人类可说是伤亡惨重,苦难极深。 普罗米修斯无比痛心地看着这一切。 但是,祂却只能狠下心来,眼睁睁地看着,不做任何神力帮助。 甚至,祂还必须更加严谨、更加苛刻地去要求着、教导着。 因为祂知道,人类为这场迎神祭祀,所付出的代价越大,便越是能证明他们的虔诚与尊敬。 而这份“虔诚”与“尊敬”,便是现在的人类唯一能够为诸神献上的东西了。 只有付出足够沉重的代价,才能证明虔诚不是虚声;只有在磨难中锻铸的敬意,才能真正使诸神动容。 只要……只要能够打动诸神,只要能够打动仁慈的神王,那么,现在所付出的一切代价,这一切的牺牲,便都是值得的。 即便,会有很多人,要为此付出无比惨痛的代价,甚至是生命的代价。 但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是不可避免的、必要的代价。 如今的人类社会,整体的族群数量,约有两百余万人。 但是,其中一多半,都还是孩子、儿童与少年。 目前,真正能够支撑起整个人类社会的,依旧是那些身体强壮、经验丰富的第一代人类。 在死亡降临以后,他们原本的生存压力,就已然极大。 而为了这场最盛大的、也是人类历史上的“第一次”祭祀,在已经开始出现饿死人的情况下,大大小小上千个的部落,依旧是硬生生地,凑出了一百头最健壮的纯白色成年公牛。 这是用以祭祀那位,至高无上的永恒至尊主宰,万神之王——宙斯。 这,便是——百牲祭。 要知道,在没有农业发展、没有长远储备的条件下,拿出如此数量的成年牲畜,还要养的极好。 这意味着这每一头牛,都至少要为其而死二十个人。 而且,想让所有人都来参加这场祭祀,那也是不可能的。 以目前人类社会的社会结构和组织能力,谁也不可能组织得起一场,超过百万人的大型聚会。 在不动用神力的情况下,谁也不可能做到,即便是普罗米修斯也不可能。 最终,只能是从各个部落之中精挑细选,由那些最勇敢、最睿智、最机敏、最谦逊、也最渊博的人前来参加。 满打满算,也不过三千余人。 就这,还是在普罗米修斯的亲自指挥与主持之下,人类目前所能勉强达到的、人数最多、规模最大的集体活动了。 普罗米修斯为这场祭祀,特别制定了最为繁琐、严谨、肃穆的礼仪规范。 祭祀的地点、场地规格、参与人员的身份与着装、每一个行为、每一个动作、仪式的流程、祭品的种类与摆放、祷词的内容、颂诗的曲调…… 等等这一切,全部都有着极其严谨的规章制度。 因为,这套祭祀的仪式,并不仅仅只是为了这一次使用。 在今日神与人正式立约之后,在那往后无穷无尽的岁月里,人类都将会沿用这套神圣的祭祀仪式。 它将成为一个永不磨灭的印记,一个象征着“神人关系”的符号! 自奥林匹斯回来之后的这半年里,普罗米修斯可以说是费尽了心力,才终于勉强将这一切,都准备妥当。 在祭祀的现场,祂目光深沉地看着那些既忙碌又紧张的人类。 祂的内心,也同样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紧张与沉重。 人类未来的命运,都将在此一决了。 祂的内心,也同样充满了悲痛与哀伤,甚至可以说是心如刀割。 因为,为了这一天的到来,祂的这些“孩子们”,实在付出了太多、太多的代价了。 已经不知有多少生命被耗尽在这场准备里。 祂缓缓抬起头,望向那座对于神来说,依旧显得极为简陋粗糙的祭坛与神庙。 那是一座没有顶盖的神庙,坐北朝南,永远面向着最光亮之处。 神庙长一百二十米,宽八十米,地面通体以打磨过的洁白大理石板铺就。 四周环绕着一百二十根高达二十米、需要三个人合抱才能抱得过来的巨大石灰岩立柱。 立柱之上,雕刻着普罗米修斯亲自教导给他们的、那些象征着火焰、智慧与希望的美丽而神秘花纹。 神殿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祭坛。 这祭坛最大的底座,直径达到了四十米,层迭十二级,逐级向上收拢,最高处足足有十二米高。 祭坛的前方,则是一百二十级宽阔的台阶,垒起了一座高达二十四米的高台。 高台之上,安放着一尊以整块洁白大理石雕琢而成,精美绝伦的硕大神位。 那是特意为神王陛下所准备的。 要知道,如今的人类,依旧处于最原始的石器时代。 这一切宏伟的造物,都是他们用最简陋最原始的石器,一下、一下,从坚硬的岩山上,硬生生砸下来,又一点一点地敲打、磨制出来的。 每一块石板,都浸透了汗水与鲜血。 第二百九十章 神王驾到! 若非是第一代人类的出身非凡,体质远超后世的普通凡人。 否则,这样的工程,即便是这百万人全都死光了,也绝不可能在短短半年之内完成。 虽然,这样的工程,对于伟大的神祇来说,根本不值一提;这样的场面,也依旧显得过于寒酸。 但是对于如今的人类而言,这已经是他们倾尽了全部力量,所能创造出的最浩大工程了。 甚至,对于现在的人类来说,在他们的眼中,眼前这座神庙与祭坛,已经算得上是真正的奇迹了。 乃至人类自己,都无法想象,他们竟然可以只依靠人类自身的力量,便创造出如此宏伟的工程! 在真正做到之前,这是他们连想都不敢去想的事情。 若非是有神的亲身指引和不断鼓励,别说去做了,他们恐怕连尝试的勇气都不会有。 只是,想要做到这一切,其代价也是无比惨痛的。 为了今天的这一切,有在采石场上,被巨石砸中而死的;有在搬运过程中,失足坠落山崖而死的;有生生累死的;有受伤之后,不治而死的;还有那更多的,为了能挤出来一口食物,去供给这些劳作者,而活活饿死的…… 至于那些因此而受伤致残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但是普罗米修斯知道,眼前的一切残酷牺牲都是值得的。 若人类不肯用自己的血肉和汗水去承载这一次的庄重祭祀,他们便永远无法在诸神面前自称为可被庇护的对象。 许多人要为此付出生命,但若因此能换来万世之庇护、换来种族存续与繁荣,那么这便是必须要承当的代价。 普罗米修斯相信,人类这番倾尽全力的作为,一定可以打动诸神,一定可以打动那位仁慈的神王陛下。 如今所付出的一切,都是为了一个更光明的未来,都是为了全体族群能够更好地生存下去。 但是,祂依旧还是止不住为此而感到心痛。 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孩子死去,这世上比这更痛苦的事情,怕是绝无仅有了。 尤其是饿死,这最痛苦的死法,死亡之前受到的苦楚是难以想象的。 祂看向那整整一百头毛色纯白、体格健壮的成年公牛。 仅仅是为了凑齐这一百头符合祭祀标准的纯色公牛,就不知死了多少人,又耗费了人类多少难以计数的心力与资源。 多少人的日子因为这件事而被掐断?多少双手薅收草料而干裂出血?多少人已经瘦骨嶙峋却还全心喂养它们? 它们被精心照料,而接下来,即将作为祭品。 祭祀背后,还有不知道多少人正在忍饥挨饿。 可这些凝聚了人类无数血汗的公牛,马上就要被屠宰、肢解,然后投入熊熊的祭火之中。 祭坛的火光将映红天空,它们一切的温热与血气都将被火舌吞噬。 如果,能将这一百头公牛分给那些濒临饿死边缘的人…… 至少,还可以拯救上千条鲜活的生命。 普罗米修斯静静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身体也没有任何动作。 只有在那双深邃眼眸的最深处,有最沉重的、如同幽冥暗流般的痛苦在无声激荡。 蓦然间,起风了。 普罗米修斯缓缓抬起头,望向天际。 祂看到的,便是神王驾临凡尘前的征兆。 云层正在翻涌,天地的呼吸为之震动。 那四位显赫的四方风神,正鼓动着天地间的气流,以狂风开道,为那位至高神王的降临,清扫着凡间的尘埃。 在狂风呼啸之后,很快,那无边无际,象征着神圣降临的祥瑞之象,便映入了祭坛下所有生灵的眼中。 那些正在休养生息、准备参加这场决定命运祭典的人类代表,顿时一阵慌乱。 他们的心中,既充满了即将见到至高神祇的惊喜与荣幸,又有着那无法控制的、源于生命本能的紧张与恐惧。 即便是人类也知道,这宇宙间真正的主宰是谁。 是那无所不知九位明媚缪斯的父神,是那伟力无限先知先觉与后知后觉神的王。 是那最恐怖死神塔纳托斯的伟大之父。 那一切的一切,唯一且永恒的绝对至高主宰! 神上之神——神王宙斯! 能够亲身参加这场祭典的人类,都非常清楚今天这个日子的重要性。 更知道他们小小的肩膀上,担负着多么沉重的责任。 不仅关乎个体之生死,更关乎种族之命运、未来之希望。 面对这位宇宙的至高主宰,执掌着一切、更是决定着他们所有命运与生存的神上之神,无论他们平日里多么勇敢与坚韧,无论他们多么聪慧与明睿,此刻,都无法做到丝毫的无动于衷。 在神王面前,任何勇气都显得渺小,任何镇定都一触即溃。 在难以言喻的惊惶之中,太多的人,纷纷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那位正独自站立在神殿最前方的、他们的创造者与守护者——普罗米修斯。 普罗米修斯只是轻轻地向他们挥了挥手。 一个简单而沉稳的动作,便仿佛拥有无穷的力量。 原本慌乱的人类,像是立刻找到了主心骨。 他们迅速按照普罗米修斯早已教给他们的一切,无声地开始了行动。 纷纷整齐划一地聚集,排列在了普罗米修斯的身后。 这是最神圣、最重要的一天。 却也笼罩着最沉重、最压抑的气氛。 神王的大驾尚未真正降临,那由四方风神掀起的狂风,便已呼啸而来,几乎要吹得人站立不稳。 天边,无尽的、匪夷所思的、极其非凡美丽的祥瑞彩云,伴随着这威仪的狂风,正如同潮水般,向着此处翻涌而来。 耀目璀璨的万色辉光越来越近。 尚未看到任何一位神祇的神圣身形,那足以令一切生灵沉迷其中、动听无比的仙音、赞歌与颂诗,真正的天籁,便已率先传到了人类的耳中。 那是神王心爱的九位女儿,永远明媚欢乐的缪斯女神们;以及那三位最美丽良善、代表着宇宙一切“真善美”的美惠女神。 祂们正共同以响彻世间的神圣赞歌,赞唱宇宙主宰的无上荣耀与威严! 在人类的阵营中,悄悄响起了低低的、压抑的啜泣声。 在这天籁之音中,他们听出了缪斯女神们的声音。 这熟悉的神音让太多人倍感亲切,总算让他们因紧张与惊惶而几近崩溃的心神,勉强稍稍安定了些。 紧随仙音其后,那能够消除一切污浊与疲惫的纯净天雨,便如同最轻柔的薄纱,飘落而下。 还有那能够强身健体、疗伤祛病的各色神圣花瓣,也随着一千两百名鲜花宁芙仙子的翩翩起舞,纷纷扬扬漫天散开。 无论是在祭祀现场的人类,还是散布在各地的其他人类,全部都平等受到了来自神王陛下最慷慨的赐福。 他们身上所有的伤痛都在瞬间恢复;沾染到的毒害全部被驱散;身体潜藏的病痛,更是被彻底治愈。 一切的疲劳都被消除,所有的饥饿感也全都被抹去。 他们的生命活力被大大加强,灵魂韧性被深深添补,甚至,连寿命的上限,都因此而大大提高。 在这一天,即便是刚刚开始履行职责的死神,也不会张开怀抱。 因为,在神王驾到时,生与死的分界,都被神王的神圣光辉所遮掩。 最后,还有那抚慰人心的宁静月光悄然洒下,终于将人类灵魂中复杂而激荡的心潮抚平。 让这些人类中最优秀的佼佼者,勉强可以自制,不会在神王面前失态失仪。 终于,云端之上的诸神,来到了祭坛的上空。 祂们高高地,跟随神王伫立于最高天之上。 那过于耀眼夺目的神圣光芒,已经让所有的人类,都深深地低下了头颅,丝毫不敢仰视。 因为,他们那脆弱的凡俗眼皮,根本无法抵挡这过于刺目的诸神辉光。 伴随着那代表着神王“勇耀”的泽罗斯,用一种响彻天地的声音宣告: “至高神上之神、至上天主、仁慈天父、宇宙主宰、雷霆化身、万灵之父、风雨之主、秩序之主、命运执掌大父、至善至美大父、智慧之源、力量之源、那一切永恒至高无上的主!万神之王——神王宙斯陛下驾到!” “轰隆隆——” 一声低沉而威严的雷鸣,如同宇宙的心跳,自九天之上轰然垂落,在天地间回响震荡,以此雷霆宣告神王的正式驾临! 普罗米修斯心中深吸一口气,毫无半分犹豫,当即大礼拜倒。 在祂的身后,三千余名人类代表,也齐齐跟着跪下,行以五体投地大礼。 他们的额首紧贴地面,尘土与汗水混为一体,以他们所能做到的最恭敬、最虔诚的姿态,拜见至高神王! 神与人,一同齐声高呼,声音汇聚成足以撼动天地的洪流: “拜见,至高至上、至尊至贵、神上之神、永恒主宰、万神之王、一切存在永恒的主!陛下永盛!” “平身。” 一声平淡,却又蕴含着无尽威严的话语,如同实质般,沉甸甸地落在了所有跪伏生灵的身上。 第二百九十一章 人类,确实用心了(月底求月票~~~) 普罗米修斯再次高呼:“万谢陛下恩典!” 这才缓缓起身,随即腾空而起,飞至云端,来到宙斯的神位之前,躬身而立,不敢有丝毫逾矩。 而地面上的人类,则在犹豫与无措之中,战战兢兢站起身来。 虽是被允平身,但他们依旧都弯着腰,低着头,保持着无比恭敬的姿态,侍立在原地,丝毫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们那非同寻常的血肉之躯,此刻,早已是不受控制地颤抖。 要么是战战惶惶,汗出如浆;要么便是战战栗栗,连汗都不敢出。 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一个人类,敢抬起头,去窥视神王的身影。 他们的眼中,只有一片炽烈的光芒。 神王与诸神那过于璀璨夺目的神圣光辉,已将整个天地,都映照成了一片纯粹的光明国度。 除了无尽的光亮,再也看不到其他任何东西。 也没有任何一位神祇从云端降下。 神王带领着诸神,始终高居于至高天上,俯瞰着下方的一切。 一切,只有光辉自天上倾泻。 天空中,那颗本应光耀万物的神圣太阳,其光芒,也早已被彻底掩盖。 在神王与诸神的辉光面前,它便仿佛是萤虫比之皓月,显得分毫不值一提。 强如恒星光耀之巨神赫利俄斯,此刻,甚至都没有资格,站在神王身后的前两排队列之中。 此番,天地间有头有脸的大神,几乎可以说是倾巢而出。 但是,无论来了多少神祇,无论祂们拥有多么尊贵的地位,无论祂们拥有多么强悍的力量,此刻,能够真正端坐着的,也只有一位。 那便是,端坐于队伍前方最正中的——神王宙斯! 落后祂身后半步的,在祂右手第一位,是永恒神圣的神后瑞亚母神;而在祂的左手边第一位,则是想低调却做不到的万物母神盖亚。 右手第二位,是雍容华贵的黑夜女神倪克斯;左手第二位,则是祂的第一妻子,明眸的智慧女神墨提斯。 在这四位地位至尊的母神身后,才是其余的原初泰坦神们,以及神王已经公开宣布过的妻子们,还有神王的几位血亲。 更往后的队列,才是那些强大的二代泰坦神们。 至于那些更年轻的三代泰坦神,则如同繁星般,散布在诸位大神的背后,于广阔的天空之上,各自显耀着属于自己的光华,共同为神王的这次出巡,增添着无尽的光辉! 神王的目光,只是略微扫过身前的普罗米修斯,便已垂眸,向下方的凡间大地看去。 在祂那全知全能的、锐利无比的目光之下,即便是在最高空之上望去,渺小到不可见的人类,其每一个细节,也都被祂清晰地映入金眸。 那座虽然简陋、却也凝聚了人类全部心血的神庙;那高耸的祭坛;那一百头纯白的祭品公牛。 还有那排列得整整齐齐、全部躬身低头、无比恭敬的三千余名人类代表…… 尽皆映入了祂的眼帘。 祂并未刻意施展任何威能。 然而,仅仅是神王目光的扫视,便已自然而然地,带给了一切凡人,难以想象的巨大威压。 诸神也随着神王的目光,尽皆向下望去。 祂们的目光之中,或有期待,或有好奇,或有审视,或有慈爱,或有温和,当然,也有不悦。 对于人类这个新生的智慧种族,诸神或多或少,也都是知道一些的。 毕竟,当初造人的时候,那动静属实是太大了,和创造那些寻常的凡灵完全不同。 神王陛下对他们,也表现出了非同寻常的看重。 即便他们僭越了神祇神圣的形体,陛下也依旧没有毁灭他们,并且还公开表彰赏赐了普罗米修斯。 还有全体的缪斯女神,都曾下凡去教导他们。 包括神王陛下身边,那几位最亲近的、地位崇高的伟大女神,也都对人类表现出了明显的喜爱。 如今,陛下更是亲自率领奥林匹斯诸神,屈尊降贵,亲临凡间,要与这些渺小的凡人,立下所谓的“约”。 不知有多少神祇,心中正在暗自想着:神王陛下,还是太过仁慈宽厚了。 不过是一群渺小的凡灵罢了。 即便比较看重他们,纵使他们也许能为宇宙带来一些不一样的色彩。 但是……终究也不过是凡灵罢了。 随便指派几名神祇,或是几名仙子,去管理他们也就是了。 哪里还需要神王陛下,亲自率领诸神,如此兴师动众地出动呢? 还有那个普罗米修斯,真是玩过家家玩上瘾了。 竟然还敢向陛下提议,要让人类成为“神之子”! 可陛下,竟然还真的应允了! 简直是匪夷所思! 不少神祇的目光,已经数次若有若无地飘向了那位侍立在神王宝座之侧,端庄高贵的“大管家”。 这该不会,是克吕墨涅在陛下耳边,吹了什么枕边风吧? 咳咳……这些花边新闻,在神界,总是传播得最快,也最广的。 不过在下面忙着的普罗米修斯,暂时还不知道这事,祂现在着实无心关注花边新闻。 但奥林匹斯不知道的实在不多了。 毕竟,对于拥有永恒生命的不朽神祇来说,这些有趣的事情,更加值得关注,更能给这漫长无聊的神生,带来大大的欢乐。 虽然诸神也知道,这个原因不太可能。 毕竟这条花边新闻,也是新近才有的。 而且神王陛下,也从来不是那种,会因私乱公的神。 起码……不至于会乱到这个地步……吧? 再说了,还有那么多位不容忽视地位崇高的大女神,也都公开表示了对人类的喜爱。 还是证明这个新生的种族,虽然只是凡灵,但确实也会有着独一无二的可取之处。 与寻常凡灵,必然不同。 随着神王垂落的目光一起,此刻,至高天之上奥林匹斯诸神的视线,也都落在了下方那渺小的人类身上。 落在了,那座简陋却凝聚了人类全部心血的神庙与祭坛之上。 纵然先前有些对人类并不在乎,甚至有些不喜的神祇,此刻在亲眼看到人类的准备之后,也不由得在心中暗自点头。 这些凡灵,确实是用心了。 那座神庙,那座祭坛,在神的眼中固然粗糙简陋,不值一提。 但是,诸神那超越一切的感知,却能清晰地“闻”到,在那每一块被打磨过的石头上,都浸染着凡人滚烫的“血与汗”的气息。 祂们不仅“看”到了这份虔诚,更“闻”到了掺杂在虔诚之中,独属于“牺牲”的独特腥甜。 而那几位本就喜爱人类的女神,心中更是满意,眼中也流露出更多的柔怜与不忍。 但她们同样知道,眼前所见的一切牺牲与付出,都是必须的。 渺小的凡灵想要得到神的眷顾,难道会是一件轻易的事吗? 这所有的血与汗,都是必要的考验与表达。 人类所建造出的工程,以及所准备的祭品,对于伟大的神祇而言,自然只能算是聊胜于无。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诸神看不到人类为了做到这一切,所面临的艰难险阻,以及所需要付出的沉重代价。 正是从这些超乎想象的困难与代价之中,才能清晰地看出人类那份毫无保留的真挚与恭顺。 这世上太多的事情,从来都不是用空洞的言语说出来的,而是需要用实实在在的行动做出来的。 言语可以粉饰、可以欺骗,唯有行动与牺牲所付出的代价与最终呈现的结果,却无法被轻易伪造。 人类想坐到所谓“神之子”的位置,这本身便是一件极其高攀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妄想的奢求。 若非有普罗米修斯在其中极力斡旋,若非有诸多地位崇高的大女神明确表示赞同,以及最最重要的一点——若非神王陛下本就心怀仁慈,并最终慷慨应允…… 那么,这种想法本身,便是对神圣秩序最大的亵渎与笑话。 甚至,人类只要敢将这个念头宣之于口,那便已经踏上了自取毁灭的道路。 想要让诸神认可人类,起码是让大部分神祇认可人类。 那么,人类便必须呈现出自己毫无保留的真挚与尊敬,必须要能够真正地打动诸神。 而这,必须付诸以行动,付出沉重的代价。 而且,很多神祇也非常明白一个道理:若是太过轻易地赐予恩典,那么凡灵便一定不会懂得珍惜,并且,还会因此而得寸进尺,滋生出不该有的贪婪。 即便诸神承认了人类是“神之子”。 但是,神与人之间,依旧尊卑有别,依旧有着本质的不同。 凡灵,必须永远保持住这份敬畏之心。 也不要妄想着,可以轻而易举地,就从神祇这里得到什么。 神,不是人类予取予求的工具。 神,是人类永恒的主宰。 能够换取神祇不再“任性”地对待他们,这,便已经是他们最大的幸运了。 至于,还想再得到些许额外的垂怜与恩赐,那便更是只能依靠虔诚的祈求,与自身的努力了。 此时此刻,大多数神祇对人类的第一印象,整体上是极好的。 普罗米修斯貌似无情的坚持,是正确且值得的。 第二百九十二章 神凡之约!(月底求月票~~~) 人类,用自身的鲜血与牺牲,确实打动了在场的很多神。 这一切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因为,宙斯也很满意。 神王对于如今的人类,还是很喜欢的。 他们质朴而淳厚,勤劳而坚韧,充满了昂扬向上的生命力,也懂得包容与团结。 不管普罗米修斯这家伙,心里到底藏着多少小心思,做了多少小动作。 但是和现在的人类还真没关系,此时的人类,是真的顺从恭敬。 现在的人类对神祇,确实是怀有着最真挚的崇仰之情。 如同白纸的人,单纯的听着神的命令,这不是他们的错。 虽然,全知的神王,已经清晰地看到,有一些更复杂的、更黑暗、名为“私欲”的东西,正在人类的心中悄然生长。 但是,毕竟那些种子还尚未真正地开花结果。 所以神王对人类此刻展现出的“纯粹”,还是很满意的。 至于以后,人类若是变得复杂了…… 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那同样也是文明进程之中,不可或缺的因素,是一切智慧文明在发展过程中,所不可避免的变化。 “好”与“坏”,“善”与“恶”,本就是发展的一体两面,总是在纠缠之中,螺旋式地向前发展。 只要这个“整体”,依旧是昂扬向上的,那便依旧值得去引导和庇护。 宙斯微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说道:“普罗米修斯,你确实是用心了。” “人类,也确实是尽力了。他们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了,他们的虔诚与恭敬。对此,我心甚慰。” 说罢,祂微微侧过头,看向身旁的诸位大神,用温和的声音问道:“诸神,你们以为如何?这个新生的智慧生命,是否值得我们诸神去庇护?” 永恒神圣的神后瑞亚母神,率先微微点头,炫彩的长发如同流光轻轻舞动。 她宇宙无双的娇容之上,勾起了一个足以令天地都为之倾倒的微笑,声音像暖泉般流淌:“都是一些很好的孩子。我可以看到,他们的存在,会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繁华与多彩。” “有了他们的侍奉与陪伴,我们诸神,或许也不会再那么孤寂了。” “普罗米修斯他们,确实做得很好。” 神圣正义秩序的女神,那无瑕的忒弥斯,也随即点头,用她那清冷而威仪的声音,轻声说道:“尊敬的神后说的是。” “他们拥有智慧女神所恩赐的、那无比宝贵的成长智慧,是真正的智慧生命。虽然他们只是凡灵,却已与其他那些愚昧的凡灵,有着本质的不同。” “他们坚韧而顽强,积极而向上,好学而谦逊,拥有着能够发展出足够璀璨未来的无限可能。” “他们确实可以为这个世界带来不一样的色彩,也拥有了在神圣正义秩序之下,茁壮生存下去的资格。他们,值得诸神庇护。” 显赫而温柔的赫拉女神,这慈爱的繁育大母神,此刻也随声赞同:“这些凡灵,他们的人生虽然短暂,却也可以在代代传承之中,积累出更深沉的智慧。” “更难得的是,他们数量众多,繁衍迅速,或许很快,便能让整个世界,都充斥着智慧的光芒。” “尤为难得的是,他们很重感情,善良而淳朴,懂得团结与互爱。他们对亲友的眷恋,对同伴的珍惜,是繁衍得以延续的最坚实土壤。” “如今,他们对神祇也是充满了尊敬与仰慕。他们很好,这个世界,会因他们的存在而变得更加繁盛与热闹。孤寂,将再与诸神无缘。他们,值得神去关爱。” 最后,那明眸的紫发智慧女神墨提斯,也微笑着开口了。 “当初,秉承着至高神王陛下‘让宇宙更加繁盛,让诸神不再孤寂’的本意,我才赐予了他们那可以不断积累与成长的智慧。” “他们个体的生命虽然短暂渺小,但是,‘文明’的智慧,却可以一代代地不断积累传承下去。” “在我们诸神的正确引导与教育之下,我相信,他们可以成长为一个足够精彩的文明。甚至,在足够遥远的精彩未来,人类培育出的智慧成果,连我们诸神,都可以为之受益。” 听闻这几位地位最崇高、也最受神王宠爱(敬爱)的大女神,对人类的评价竟然如此之高,惹得不少原本并不在意的大神,也为之惊异。 祂们也不由得,开始更认真地看向地面上那些渺小的人类,细细地观察起来。 更有许多心思活络的神祇,已经暗自下定了决心:今日之后,定要好好地去深入了解一下这个名为“人类”的新生种族。 如果人类真的可以发展到,连诸神都能从中受益的程度…… 那便值得祂们提前进行一些“投资”,值得去稍稍用心关照一二了。 宙斯颔首微笑,对几位亲爱女神的话语,表示了认可。 眼见神王陛下都没有任何意见,几位最核心的大女神,又纷纷表示认可。 那其余的诸神,自然也不会再有谁,不识趣地表示异议了。 宙斯微微一笑,随即给出了最后的宣告:“看来,诸神都没有什么异议。人类,这个新生的智慧种族,确实值得我们诸神去关爱与庇护。” 普罗米修斯直到此时,心中那块最沉重的巨石,才终于可以暂且放下了。 祂既是感到如释重负,心中亦更是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欣慰与欢喜。 祂再次躬身,用一种充满了感激的语气说道:“人类有幸,能够在诸神的关爱与庇护下成长,他们的一切,都是伟大的陛下与诸位大神所恩赐!” “陛下以无上的仁慈与悲悯,平等慈爱地对待一切生灵!这是整个宇宙的幸运!” “在陛下仁爱荣光照耀下,他们所学到的,必然也都是陛下您那最高贵的品德!” “在陛下的仁慈与公正的熏陶之下,人类对诸神充满无尽的尊敬与崇仰,孺慕之情早已溢于言表!” “这一点,我相信,永远都不会改变!” “陛下是一切生灵仁爱的大父!人类能够有幸得到陛下的垂爱,是他们至高无上的荣耀与幸运!这份荣耀与幸运,必将永远牢牢铭记在他们的灵魂之中!” “他们也必将用自己的行动来证明:他们将永远信仰、尊敬于伟大的诸神!” 宙斯微微一笑,抬手示意他不必多言:“一切遵守我神圣正义秩序的生灵,便都是我的孩子。” “我会一视同仁地爱着他们,同样,也会一视同仁地,庇护他们生活在我神圣正义秩序的光辉之下。” 说到这里,宙斯的语气,骤然变得无比威严与肃穆,祂的声音,如同滚滚雷鸣,响彻天地,朗声宣告道: “自今日起!我!宇宙主宰!神上之神!万神之王——宙斯!代一切诸神,立下与凡灵神圣之约!” “自此时起!一切凡灵,皆可设神庙,立祭坛,颂神名,供祭品,遵神法,行神仪!当以恭顺虔诚为尊!以守真信实为敬!此,即为——‘信仰’!” “神若有所显现,愿以神像受其信仰,则视为神祇垂爱施与凡灵!即,‘神凡之约’立!” “凡有所信仰者,皆可向其所信奉之神祇,祈求庇佑与赐福!” “凡灵,必当虔诚、恒久地信仰其所供奉之神!不得有丝毫懈怠!不得有丝毫亵渎!” “无论凡灵信仰何神,亦不得对任何一位尊神有所不敬!” “凡是对神不敬之凡灵,诸神皆可降下惩谴!” “凡神像所立之处,受信仰之神祇,亦有庇佑、守护其虔诚信灵之责!” “凡灵敬神!神亦当以爱回报!” “凡违背此神圣之约者——无论是神,是人,亦或是其他任何生灵——必将承受吾神圣雷霆之绝对公正制裁!” 在地上的人类,听闻此神圣之约,心中情绪翻涌,复杂无比。 皆是反应各异,或惊或喜,或欢或恐。 所有为此付出的血泪与牺牲,在这神圣约定面前,似乎都找到了最终的归宿与意义。 人们纷纷再次五体投地深深拜伏,将额头埋入尘埃,以最原始也最真挚的方式,高呼礼赞神王宙斯之圣名。 在天上的诸神,听闻神王如此宣告,也都没什么意见。 这“神凡之约”,本质上是一份典型的“霸王条款”,对诸神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 唯一的那点“束缚”就是:你如果“吃”了、“拿”了人家的祭品,接受了人家的信仰与供奉,那你就要庇护人家。 也就这点基本责任了,除此之外,一切的选择权,都牢牢掌握在神祇自己手中。 凡人建好了神庙,设好了祭坛,神祇若不愿接受这份信仰,不愿承担这份责任,只需不降下神谕,不允许立下神像便是了。 而即便接受了信仰,所需承担的“庇护”之责,也仅仅是守护好信奉自己的这一片信众,保证他们不受到什么“毁灭性”的打击,便算是尽到了职责。 至于是否要降下赐福、回应祈祷,那便纯粹看诸神各自的心情了。 第二百九十三章 普罗米修斯,我***! 这个“庇护”,也并不是说必须庇护到“个人”。 庇护的,是一片区域,只要守好信奉自己的这一片区域,不受大的毁灭伤害便已足够。 至于区域内的个人命运如何,要不要特别庇护,那还是看具体神祇的选择。 毕竟,单个凡人、甚至小部落,根本没有能力建造起足以承载神祇辉光的神庙。 这也意味着,人类这个族群,注定要学会更多的“合作”,必须去组建起更庞大的“集体”,才能供养得起一座神庙,换来一位神祇的垂青。 这无形中,也在倒逼着人类文明更快地向前发展。 因为,以他们当前低下的生产力,根本无法支撑起足以“打动”神祇的大型集体活动,而人越少,文明越落后,也便是越难吸引到神祇的目光。 因此,他们越想得到神的庇护与赐福,便越需要更努力聚集起来、团结起来,去做更大的事。 同时,便越能得到神的庇护与赐福,他们的发展必然也就越好,生活也便越安全,文明也就发展的越快。 如此,便越有能力去做更大、更多的事,来争取神的喜爱。 供奉神祇的“门槛”,将成为逼迫人类“内卷”的强大动力。 这也算是一种神与人之间的“良性循环”了。 只是希望,这条路,别走歪了就好…… 所有看似是捷径的小道之上,往往都布满了大坑。 普罗米修斯静静听着这一切宣告,心中略感遗憾,但祂也知道,这恐怕已是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 以目前这份“神凡之约”,已经足够保证人类社会可以相对安稳地茁壮成长了。 至少,不用再时刻担心会有哪位神祇,仅仅因为一个小小的任性,就让一个甚至数个部落的人类,彻底消失不见。 只是,还有一点祂略感奇怪:为什么陛下宣告的对象,是“一切凡灵”,而非单指“人类”? 明明拥有这份智慧,能够理解并践行这份契约的,眼下只有人类啊? 一个模糊的想法,在祂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但祂并没有时间抓住这个念头,因为祂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祂要继续为人类争取! 普罗米修斯深深地鞠躬,其姿态,甚至比方才更为谦卑。 祂用一种无比崇敬的语气高呼道:“仁慈无过陛下!伟大无过陛下!” “宇宙间一切生灵,皆仰仗陛下您仁爱的荣光而得以存续!” “普罗米修斯心中,尚有一份最崇高的敬意,想要借此良机,为陛下献上!” “我建议:无论凡灵最终选择信仰、供奉宇宙的哪一位尊神,都应同时,将陛下您,供奉于至高之位!” “陛下的无上神容,必须成为一切神庙之中,所供奉神祇的主位!” “因为,陛下您既是我们一切凡灵的父,亦是我们一切神祇的父啊!” “凡灵皆有所信仰,诸神亦当有所信仰!而诸神所共同信奉的,永远都只有、也只能有一位!” “那,便是您!” “我们一切诸神伟大的父!一切灵性伟大的主!一切存在的至高主宰!伟大的神王宙斯!至高至上、至善至美、全知全能的您啊!” 普罗米修斯的这番话语,音量极其之大,其情感极其之充沛。 因为入戏太深,甚至没看到好多神奇异的目光。 当然,祂的这番话语,天上诸神自然也是没有任何神敢提出反对意见。 那简直是不想混了。 但是,端坐于神位之上的宙斯,却在心中暗骂了一句:‘逆子!真是个贪婪的逆子!’ ‘话说得倒是冠冕堂皇,可内里,却全是私心!’ ‘这逆子!太会利用规则了!’ 宙斯心中冷笑。 自己又何须这些卑微渺小的信仰? 难道这宇宙间,还有任何生灵胆敢亵渎自己不成? 再多的信仰之力,也不过是自己吹口气就散罢了。 神的信仰又如何?和凡灵又有什么不二区别? 普罗米修斯这番提议,摆明了就是想用“至高父神”的名义,将自己与所有凡灵强行绑定,来变相地让自己承担起“庇护一切凡灵”的无限责任! 说是庇护一切凡灵,但是现在有能力供奉神的,不也只有人类吗? 如果每一座神庙之中,都必须以自己的神像为主位,那一方面,这是公然争夺了其祂诸神的信仰,极其不利于诸神各自神系的健康发展。 而另一方面,按照方才刚刚定下的规则,那岂不就成了自己这位神王,必须要亲自庇护所有建立了神庙的凡灵了?! 到那时,面对凡灵之时,其余的诸神反而要束手束脚,处处受到掣肘。 ‘真是个逆子!满脑子都是这些小聪明!’ 宙斯貌似不经意地,瞥了侍立在一旁的克吕墨涅一眼,目光中意味深长。 祂又将视线,重新投向了依旧躬身不起的普罗米修斯,心中,已然下定了决心:‘普罗米修斯,我***!’ (克吕墨涅对此浑然不觉,她恐怕又要狠狠地为她这个好儿子,付出代价来赎罪了。虽然……以神王陛下对她足够深入的了解,她恐怕……也很喜欢就是了……) 这点小聪明,这点试图利用规则漏洞、进行道德绑架的小把戏,对于全知的宙斯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宙斯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缓缓说道:“普罗米修斯,你说的并非没有道理。但是,我并不需要,去僭越本该属于一切神的荣光。” “难道,宇宙间的一切诸神与凡灵,需要那一尊具体的塑像,才会懂得敬仰于我吗?” 诸神闻言,纷纷匆忙开口,齐声称颂神王胸怀广阔,并表示绝无此意! 宙斯轻轻挥了挥手,令诸神安静,方才接着说道:“我所庇护的,是整个宇宙,是一切愿意遵从我秩序的诸神与生灵。” “我所捍卫的,是我亲自制定并颁布的神圣正义秩序,是确保一切生灵,都能在这神圣正义秩序的光辉之下,健康良好地发展。” “我又岂可,只单独庇护某一种生灵?如此,又怎可称之为至公?” “此乃小儿之语,勿再多言。” 普罗米修斯的过分争取,彻底失败。 在听了最后那句话之后,祂更是心中一凛,再也不敢多说半句。 只好恭敬回道:“心怀广盛无过陛下!是普罗米修斯眼界过于狭隘,未能完全体会陛下您那仁爱宇宙的伟大之心。普罗米修斯知错。” 宙斯轻轻点了点头,继续用那威严的声音说道:“凡灵蒙昧无知,不知诸神之伟大,不晓诸神之圣名,不明诸神之尊容,更不解诸神之权柄。因此难以正确地礼敬诸神。这,确也不好。” “我亲爱的忒弥斯。” 无瑕的正义女神听闻心爱神王呼唤,当即上前一步。 她面如冷玉,肃穆威仪,垂首应道:“尊敬的陛下,您的忒弥斯在。” 宙斯温柔笑道:“我无瑕的忒弥斯,我亲爱的正义,便请你亲自主持,厘定奥林匹斯一切诸神之谱系、权柄与荣誉(简称神谱~)。” “并于凡间选定一处最适宜之地,建立一座‘万神殿’。令奥林匹斯诸神,皆于殿内设下神像。” “以此,令凡灵得知诸神之尊容,明晰诸神之荣誉权柄,使其得以正确地礼敬、信仰诸神。此,方为正法。” “我的神像,亦只会在此唯一神殿之中存留。此殿所在之处,当禁绝一切争端、污浊、不敬与亵渎。” “这座‘万神殿’,便是我在凡间唯一的、正式的神庙所在。” 无瑕的秩序女神面容严肃,躬身领命:“忒弥斯遵命。” 她略微犹豫了一下,随即又柔声说道:“尊敬的陛下,您心怀一切生灵,庇护一切生灵,您所爱的是一切众生,此心自是至公至正。” “您一切伟大的荣誉与辉光,自是也不需要任何冗余来证明。” “然而,您毕竟是一切众生的父。若生灵想要单独表达对您的崇仰与尊敬之情,那又该如何祭祀呢?仅仅只有这一座神殿,无论如何,都是绝不合适的。” “而且,普罗米修斯与人类,已将神圣十二循环的首日与终日,都定为了您的专属祭祀之日。若无神殿可以祭祀,那又该如何是好?” 宙斯闻言,沉吟一瞬,点了点头:“你说的,却也有理。既如此,凡灵若要单独祭祀于我,也不一定非要神庙。只需在洁净之地,搭建临时祭坛,献上祭品,行使相应仪式,颂我神名即可。凡灵所念,我自有所感。” 忒弥斯这才满意地退回原位。 她可不舍得,让自己最心爱、最崇拜、最宽宏、也最仁慈的夫君,反而没有凡灵的专属祭祀。 夫君自然是不在乎,但是光耀的祂必须有! 宙斯这才看向诸神,给出了最终通告。 祂的唇角,噙着一丝笑意,缓声说道:“诸神,诸事已定。那么现在,便让我们一同,来飨有凡灵的这第一次祭祀吧。” 祂转而将目光看向普罗米修斯,眼神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轻声道:“普罗米修斯,下面的那些祭品公牛,是都要宰杀的吧?” 第二百九十四章 祭祀之灵,当得恩赐 普罗米修斯不知神王为何会问这个如此明显的问题,但还是恭敬回道:“陛下英明,正是如此。这些祭品,乃是神与人立约之信物。应您的意志,当一分为二。” 宙斯轻轻点了点头,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悲悯之色。 祂轻叹一声:“唉,虽说,这些只是些无甚智慧、灵性浅薄的愚昧凡物。但是,它们终究,也是生灵啊。” “人类,虽已被允诺为凡灵之主宰,我等更是身为万物万灵之主的神祇。然而,因此便要求凡灵大开杀戮……却也终究有些不好。” “这……”普罗米修斯一时语塞,神性思维近乎凝固。 祂完全搞不清楚,神王陛下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普罗米修斯心中疯狂腹诽:大家都来听听,这说的是神话吗? 只不过是一些低级灵性的生灵,和草木土石也没什么本质区别。 大家伙平日里喝酒吃肉,也没见谁会顾及这些蝼蚁般的死活呀。 要真这么说的话,在场的哪位神祇手中,不是早已沾满了无以计数的生灵之血? 别的不说,就说当年两位神王大战,仅仅因为战斗的余波而被波及湮灭的生灵,便已数都数不清! 那都不是以单个生命、单个种族,甚至单个类别来计算的! 那是整片星系、整片星系的被彻底抹除! 但凡被那力量稍微波及到的,都是形神俱灭,死得连一丝丝残渣都不会剩下! 而且,别说那些没有智慧的凡灵了,哪怕是那些真正拥有高等智慧的神性生命,因为那场旷日持久的宇宙大战,而被波及枉死的,那也是数都数不过来。 神王的交战,说一句宇宙浩劫都算是轻的,简直是宇宙末日。 那时候,无论是二代神王还是宙斯神王,随意一位,一巴掌就抽碎一片星海,死的真就没边了。 现在倒好,为了区区百头公牛,陛下竟然开始悲天悯人了? 这点牺牲,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些低等凡灵,能有幸作为神的祭品,根本就是它们的荣耀! 但是,祂也只敢在心里这么想想。 难道还能直接当着诸神的面,和神王陛下唱反调不成? 不过,祂也并没有因此而为难多久。 因为,宙斯又接着开口了:“只是,既然已经定下了神与人的约,却也不好随意更改。” “那便如此吧。” “塔纳托斯。”神王突然呼唤起了死神的名字。 此刻,在诸神队列之中,夜神系是单独排列在一旁,与天神系之间,不说是泾渭分明吧,那也是黑白明确。 天神系的诸多新神,此刻皆是各展神威,将自身最绚烂的神光与异象尽情展现,为神王的这次出行增光添彩,彰显着无边的风采。 但是,夜神系这边,情况就有些尴尬了。 祂们的权柄……就实在是不太适合,在这种普天同庆的喜庆场合,大肆展现神威了。 即便有那么极个别权柄相对柔和一些的,在这种被天神系光芒彻底压制的氛围下,也不太敢出头。 所以,现在夜神系诸神,全都是老老实实站成一排,收敛着自身气息,很是低调地待在一边。 塔纳托斯突然听到父神召唤自己,顿时就是一个激灵。 祂当即化作一道无声黑色幽光,瞬间便来到了宙斯的座驾之前,躬身行了一礼,急声应道:“伟大的父神!我在!我在我在!” 这位平日里冷酷无情的死神主宰,在自己至高无上的神王父神面前,也和一个毛头小伙子没什么本质区别。 宙斯微微一笑,声音温和地说道:“塔纳托斯,我公正的儿子。你记下:自今日起,凡是被作为祭品,献给诸神之凡物生灵,纵使灵性卑微浅薄,亦不可算作枉死,必当得到额外的恩赐。” “你在幽冥之中,当为其增补灵性魂魄,使其灵性智慧,最终能与凡人无二。收为你的死神从属,在你麾下效力,助你管理、收纳,安置亡灵之事吧。” 在全体诸神的面前,被伟大的父神亲口夸赞了一句“公正的儿子”,并且还委以了如此重要的神圣职责。 虽然,这件事情本身,或许只是一件小事,但也足够让这位向来严肃坚定的死神,心里高兴得不行了,充满了骄傲与温暖。 祂立刻挺直身躯,朗声高呼:“谨遵父神之令!请父神放心!塔纳托斯一定将此事办好!保证这些因履行神圣之约而死去的生灵,都能得到最丰厚的恩赐!” 宙斯赞赏地点了点头。 塔纳托斯又恭敬地行了一礼,这才意气风发地返回了原位。 虽说不上是趾高气昂,却也是昂首挺胸,引得不少夜神系的兄弟姐妹,都向祂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宙斯这才又缓缓开口,用一种带着悲悯的语气,轻声说道:“我等诸神,乃是凡灵之主宰。非必要之事,不可轻行杀戮之事。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若真是必要不可,那便远而不见吧。” “普罗米修斯,你先下去准备吧。这宰杀祭品之事,我与诸神便不看了。这点小事,我相信对你来说,只是手到擒来。” “去吧。” 普罗米修斯眼看宙斯这一番“仁慈”的操作,心中感慨不已:‘神王陛下,是真的善啊!太仁了!’ 祂一边想着,一边躬身称是,随即便直接返身下界,准备赶紧将一切都整理好,正式开始这场祭典。 普罗米修斯走后,宙斯便又拉着诸神,继续闲聊起来,主要讨论的,还是关于诸神谱系,也就是神谱的具体厘定事宜。 这个话题,瞬间便抓住了所有神祇的心神。 对于诸神而言,这件事情,可远比看凡人宰牛,要重要得多了! 这可是关乎到未来无尽岁月中,自己地位与荣耀的根本大法啊! 一时间,至高天之上,讨论声、争辩声、恭维声不绝于耳,也没什么神祇,再去过多地关注普罗米修斯和那些渺小的人类了。 反正,大方向都已经定下了,接下来还能出什么岔子不成? 普罗米修斯那个聪明的家伙,总不可能连这点小事都干不好吧? 甚至,就连一直心有担忧的克吕墨涅,此刻也都暂时放下了心中的警惕与担忧。 方才普罗米修斯耍小聪明,提出那个“主祀神王”的建议时,她是真的吓了一大跳。 所幸,神王陛下似乎并没有真的在意,她暗自松了口气,脸上重又浮出明媚的柔色。 这一瞬,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及时拯救的母亲:既为孩儿的安然而喜,又为那位睿智温柔的神王感到莫名的甜蜜。 她心中暗自想着,等回到奥林匹斯之后,一定要想办法,让心爱的伟大神王,更加开心才是! 毕竟,这段时间,偷偷摸摸所做的那些事情,让神性久旷的她,彻底地被神王所填满。那滋味,属实是……让她也颇为沉迷。 至于神王?神王那肯定是早就沉浸其中了啊,欲罢不能啊。 毕竟,偷偷摸摸什么的,自有那偷偷摸摸的妙处啊~ 克吕墨涅身上,迭加的那些“增益属性”,属实是比较多的…… 至于大地之上,那些一直恭敬等候着的人类,除了听到方才神王那通传宇宙的神圣宣告之外,便再也没有感受到任何新的讯息。 但仅仅是神王方才的那番宣告,便已经足够让所有的人类,都为此心中激荡、热泪盈眶! 他们付出的一切牺牲与努力,为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无数的血汗,夜以继日的劳作,这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呀! 普罗米修斯下界之后,又再一次用威严的声音,向所有人类,通告了神王陛下的最终决定。 看着那些因为激动兴奋,而略微有些骚动的人群,祂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安静下来。 随即,祂用一种无比庄严的口吻,高声说道:“诸事已定!现在,将要为伟大的神王陛下与奥林匹斯神圣诸神,献上祭品了!” “这是所有人类的无上荣幸!绝不容许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大意与怠慢!必须全心全意,为至高无上的神王陛下,献上最崇高的敬意!” “这将是永恒铭记的、无比伟大的一刻!一切存在的永恒主宰——神王陛下,与宇宙间一切伟大的诸神,尽皆降临于此,乃为天地大义,接受人类的献礼!” “你们的名字,将被后世歌颂!这是你们毕生的荣耀!更是你们子子孙孙、世世代代的无上荣耀!必须要竭尽全力为之!” 普罗米修斯铿锵收尾,语声如钟,众人闻之,无不心潮澎湃! “都开始吧!” 随着普罗米修斯一声令下,在场的所有人类轰然应是,全部开始紧张而有序地忙碌了起来。 而普罗米修斯,看着那些被拉到僻静之处,开始被宰杀的牛群,再想到那些依旧在部落中忍饥挨饿、在饥饿死亡线上苦苦煎熬的人类…… 祂的内心,又是一阵难以抑制的悲痛。 同时,祂又想到诸事已定,神人之间的“约”,已然立下…… 祂的眼神,逐渐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危险的变化。 第二百九十五章 为神王献上祭舞! 人类并没有让天上的诸神等待太久。 在普罗米修斯的亲自指导之下,他们很快便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祭场井然有序,礼数分明,歌颂声、祷词声回响不休,随着风被带到云端。 普罗米修斯深吸了一口气,再次飞至云端,向神王禀报。 此刻诸神关于神谱的讨论,正是热火朝天。 看到普罗米修斯上来,宙斯才挥了挥手,示意大家暂时停下言论。 普罗米修斯上前一步,恭声禀告:“尊敬的陛下,人类已经准备好了一切。请陛下携诸神受礼。” 宙斯含笑点头,只微笑道:“开始吧。” 祂的话音落下,身形却是一动不动。 依旧端坐于云端至高神位之上,摆明了,就是要在这天上观礼。 凡灵,不配让祂屈尊降贵,亲身降临凡尘。 凡灵用凡俗之手所塑造的神位,又怎配请祂这位至高神王安坐? 这个象征意义,是极其严肃的。 而且,凡灵距离神越远,便越是会心存敬畏。 距离神越近,反而越容易滋生不恭之心。 现在的距离,才是正确的神权象征。 普罗米修斯仅仅犹豫了一瞬,还是立刻躬身,称了一声“是”。 祂的心中,既是为孩子们费尽心血制造的那尊精美神位,最终却无神临立,而感到可惜心酸;又是暗自庆幸。 诸神既然都位于高天之上,那么,也许……就看不到地面上的一些“细节”了。 只是,一直躬身而立的祂,终究还是没能看到,在那高高在上的神王眼中,一闪而过的、那意味深长的笑意。 人类将得到什么,又将失去什么。 心田暗自生长的种子,又将得到什么灌溉。 全看他们最重要的教导者如何以身作则了。 普罗米修斯再次下界后,看向下方恭候着的人类,随即深吸一口气,用神力将自己庄严的声音传遍全场: “陛下神威至重,至善至美!因心怜凡灵,为免凡灵因瞻仰陛下真容而身灵受损,故特别降下恩赐,于高天之上受礼!” “开始吧!为至高无上、全善全美的那永恒至尊主宰,献上你们最虔诚的信仰吧!” 普罗米修斯终究不忍孩子们倾尽心血打造的神位,就这么被无视,让他们的一番辛苦与期待白白浪费,于是给了他们一个足以安慰的理由。 祂巧妙地为宙斯高高在上的行为,寻到了一个最完美的理由。 这既是安抚了人类失落的心,同样,也是在不动声色间,奉承了神王一二。 想到接下来的关键一步,祂多少还是有些心虚的。 只是,祂一旦想定的事情,是绝不会轻易放弃的。 整齐排列的三千余名人类代表,闻言轰然应是。 随即,他们各就各位,拉开了这场人神之间,第一次、也最具历史性与神圣性的祭祀大典序幕。 这一场祭祀,论规模,绝不会是历史上最隆重的;论价值,也未必是最重要的。 但它一定,是所有人类记忆中,最难忘的祭祀。 神庙四周那高耸的梣树枝干被纷纷点燃,升腾起神祇所赐予的神圣火焰。 一百六十八名最纯洁的少女,身着以白云织就的纯白纱裙,头戴花冠,如同流动的光,鱼贯而出,款款登上了那十二层的巨型祭坛。 一至十一层,每层皆是十二名少女占据四方。 而最高、最靠近神祇的顶层,则由三十六名少女占据。 她们分别按照普罗米修斯所教授的特定方位与神圣姿态,肃穆站好。 这些少女,皆是二代人类之中最聪明、最美丽的精华。 她们皆是纯洁健美之身,毫无一丝缺陷与瑕疵,性情亦是纯善质朴,娇婉可人。 她们身上所穿着的衣裙,是普罗米修斯“违规”亲手采集天界白云,为她们制作的衣饰。 人类需要用美的呈现,去触动诸神的心。 毕竟,穿着粗糙的兽衣去跳神圣的祭舞,实在有碍观瞻。 为了确保这场祭祀的神圣与美感,为这些可爱的少女准备一些蔽体的漂亮衣服,这,应该不算作弊吧? 毕竟,若是弄得太难看,那还不如不穿。 可若是不穿……那就更不合适了! 要知道,天上受礼的,可不是只有神王陛下! 第二代人类虽然在体质上,相较于第一代已然逊色不少,但是比起寻常凡灵,那依旧是云泥之别。 她们的身体清灵纯净,体态轻盈娇韧,肌肤细腻如瓷,肤色白皙胜雪。 更难得的是,她们的眼神。 那是一双双通透至纯、毫无杂质的眼眸,未经俗世任何污染。 那里面,只有纯真与烂漫,只有对神祇最真挚的崇仰与敬畏。 还有那份,因承担了自身神圣使命,而感到的自豪与坚定。 这样的眼神,只怕再过一两代人之后,就实在不太容易找得到了。 与这一百六十八名圣洁少女一同而出的,是一百六十八名自第一代人类中、精选出的最勇武强悍的猛士。 他们赤裸着上身,显露出饱经风霜的健硕肌肉,腰间围着兽衣,一手持着厚重的牛皮巨盾,一手持锋利的黑曜石战斧。 他们以最崇敬、最坚韧、也最昂扬的姿态,按照特定的方位,肃立于祭坛的四方。 “咚——!咚——!咚——!” 伴随着一阵浑厚而震撼的擂鼓之声,这场献给神王的祭舞,正式开启。 这巨鼓,乃是缪斯女神们,仿照父神那威严的雷声神韵所创。 她们将制作之法赐予了人类,以此神圣之音,来震撼凡灵之心。 而普罗米修斯,则根据这神圣的鼓声,为人类创造了这套庄严的祭祀鼓乐。 献给雷霆之主的祭舞,再也没有什么,能比这仿若神王心跳的威严鼓声,更适合作为伴奏了。 祭台四周,骁勇强悍的战士们,跳起了刚猛的战舞。 他们跺击大地,挥舞石斧,口中发出“哼”、“哈”的嘶吼,汇聚成原始而雄浑的战歌。 祭台之上,纯洁可爱的少女们,则跳起了轻柔的敬舞。 她们舒展水袖,身姿摇曳,红唇之中,轻声吟唱着对诸神的神圣颂诗。 铁血与柔情,暴力与温婉,阳刚与阴柔…… 这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完美交融的舞蹈,在这一刻,共同献给了至高无上的神王陛下。 这是战士们在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向诸神宣誓:他们手中的武力,是为了守护更美好的事物而存在;他们,将会用自己的力量,去捍卫人类的纯洁与秩序! 他们以此来证明,自己将永远坚定地,去信守神王陛下那最美好、最美善的神圣正义秩序! 伴随着盛大舞蹈的启动,在祭坛的东西两侧,又各有六十名天真可爱、聪颖灵动的孩童,整齐入场。 这些孩子,最大也不过十岁。 他们每侧都整整齐齐地站成了六排,按照普罗米修斯所教导他们的、那首名为《神王赞歌》的曲调,以尚且稚嫩、却又无比认真的声音,齐声颂唱。 他们的音律虽不成熟,真诚却纯如清泉。 高天之上,纵是至高无上的神王宙斯,在亲眼看着这场,包含了“中、少、幼”三代人类,一齐为自己献上的、这场诚惶诚恐却又竭尽全力的祭祀礼仪之时,威严面容之上,也是不由得挂上了一丝满意的微笑。 这些可爱的孩童,天真纯洁,机灵聪慧,任是谁见了,都会为之喜爱。 而那些少女的纯真烂漫,也着实令神感叹;战士们的骁勇奋进,亦是令神欣赏。 普罗米修斯这家伙,虽然总是喜欢耍些小聪明,但是,祂的能力确实是有的,做起事来,也确实是用了心的。 虽然……祂那点小心思,也确实是用得过多了些。 看着这一切,宙斯在心中暗自决定:‘罢了,看在这场“表演”还算精彩的份上,对普罗米修斯接下来的那点小动作,倒是可以稍稍网开一面。’ 也不只是宙斯,在看着这场祭祀仪式时心中欢喜。 天上的诸神,有许多也都是看得津津有味,很是喜爱。 起初,还有些神祇对凡尘之举冷眼相待。 而当鼓声与歌声在云端回荡,看到那战士的热血、少女的纯真、孩童的颂唱,许多神的面容都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 人类的举措虽尚显笨拙,然而他们的诚恳足够弥补一切,真切触动了某些神祇深处久违的情感。 诸神对人类的观感,是越发地好了。 这个新生的智慧种族,确实,能让诸神这永恒而枯燥的生活,变得更加热闹开朗一些。 目前的奥林匹斯诸神之中,虽说绝大多数神,都各有各的缺点,也各有各不同的爱好。 但是整体而论,绝大多数还是都属于守序正义之神。 那些喜爱毁灭杀戮,暴戾恣睢的神,目前还真没有。 因此,在看着如此恭顺与虔诚的人类之时,祂们自然会心生好感。 尤其是,人类的形体,本就和诸神在常规状态下的神躯,极其相似。 这种外形上的近似,让祂们在先天上,看着便更加亲近一些。 第二百九十六章 两份、祭品 此刻,在看到了那些天真可爱的孩童之后,几乎所有的女神,心中都是喜爱不已。 诸神的神性磅礴,情感也更为充沛。 虽说因此,祂们在某些时候容易感情用事。 但是在面对自己所喜爱的生灵时,祂们也向来是不吝于恩赐的。 原本许多并不在乎人类的神祇,现在也都来了兴致。 祂们看着下方那套严谨、肃穆、却又充满了原始美感的仪式,既是喜爱,又是羡慕。 还真就有不少神,在心中暗自下定了决心:‘回头,我也要这么搞上一套!’ ‘反正,也不过就是庇护一小群凡人罢了,小事一桩。能换来这么盛大有趣的祭祀,不亏!’ 这套祭舞与颂诗赞歌,持续的时间颇久。 直到那些负责领舞的少女与猛士们,都几乎要体力不支而倒下时,这场祭舞的整体流程,才算终于结束。 所有的人,又是以一个最自然的收尾动作,齐齐匍匐跪倒,然后才敢趋步躬身,恭敬缓缓退下。 宙斯满意地点了点头。 神,有神的神圣高洁与威严;人,也有人的人性温度与坚韧。 人类,确实拥有着真正的高等智慧。 只要他们能够好好地成长起来,有朝一日,即便是神祇,或许也能在他们身上学到很多。 在祭祀之舞开始的时候,普罗米修斯便已经悄然返回到了天上的云端。 祂身为诸神的一员,自然也要在神王的面前,一同受礼,而非与凡人混在一起。 祂一直都在小心翼翼地,密切关注着宙斯与诸神的反应。 当祂看到,诸神的面容都变得更加柔和,眼中也现出了明显的喜爱之色时,祂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算是真正安定了下来。 是的,一切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人类,已经得到了许多神祇的喜爱。 一个真正充满希望的崭新未来,已经向他们敞开了大门! 一舞终了,普罗米修斯上前一步,恭声说道:“伟大的陛下,这是人类全心全意为您献上的祭舞。” “只是,人类尚且太过孱弱,所备粗鄙简陋,定有诸多不如意之处,万请陛下谅解。” “普罗米修斯日后,定然会再加教导,责令他们继续努力改进。” 宙斯微笑道:“人类诞生至今,时日并不久。能够做到如此地步,已经很好了。” “普罗米修斯,我忠诚的臣子,我亲爱的朋友,这一切,都有赖于你对人类的辛勤教诲。你,确实是用心了。我很满意。” 听闻宙斯言说满意,普罗米修斯顿时喜形于色,面上难掩光彩。 连忙再次躬身说道:“尊敬的陛下,一切都是秉承您至高无上的意志!是您想要宇宙更加繁华,想要诸神不再孤寂,所以才有了人类。” “都是在您的英明领导下,因您的仁恩与伟业,我才能有这宝贵的机会,为您与诸神献出一份绵薄之力。这点微不足道的事情,普罗米修斯绝不敢邀功。” 祂一边说,一边深深鞠躬,神躯在金辉照耀下微微弯折,将“谦卑”演绎的淋漓尽致。 宙斯哈哈大笑,长笑声震得白云翻滚,雷霆回荡:“你太过谦虚了,普罗米修斯。你的智慧,诸神之中又有谁能不知呢?所有神的功劳,我也都会一一记下,绝不会忘怀。” 说罢,神王更是开怀说道:“方才这些孩子们的献舞,我很喜欢。他们也是竭心尽力了,不可不赏。” 祂沉吟一二,点头说道:“那些战士们,我要赐予他们不伤不病、永远康健的体魄,他们只会寿终正寝。并且在他们死后,纳入塔纳托斯麾下,助祂梳理生灵死事。” “那些可爱的少女们,我要赐予她们不老的特质,我还要赐予她们一千两百个神圣十二循环的寿命。只要未曾触犯我的神圣正义秩序,在她们死后,我允许她们进入奥林匹斯生活。” 神王言出法随,在神王言语说出以后,天道秩序便随着神王话语运转,将一切赐福送到。 祭场被赐福的人类,身上陡现金芒白光,种种不同已经展现,引起一阵阵惊声与欢呼,还有那无尽的颂诗与赞美歌声。 神王自然也没忘了那些可爱的孩子们。 “至于那些可爱的孩子……” 说到这里,宙斯哈哈大笑,看向诸神:“他们还小,应当有不同的精彩未来,便由诸神为他们赐下祝福吧。” 神王已经如此言说,诸神也是喜爱这些孩子,自然纷纷慷慨赐福。 诸多大神大手一挥,一时间,数十种奇异光华飘飞下界,以种种形式融入了这些孩子们的身体、灵魂,亦或命格之中。 这些孩子,他们的命运,将注定再也不同,再也不凡。 普罗米修斯心中是又惊又喜,却也升起一阵犹豫。 神王陛下与诸神如此慷慨,那自己是否还要按照计划推进? 可只犹豫了一瞬,祂便又将这点犹豫立刻抛出了脑海。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事已至此不得不为。 而且,这也并不是只为今朝一时之事。 普罗米修斯更加谦卑,恭敬高呼:“感谢尊敬慷慨的陛下!陛下的恩德,一切生灵永恒难以回报!” 随着祂的话语,祂也将宙斯的赐福内容传输到了祭场的人类灵魂之中,告诉了他们这件大喜的事情。 人类在巨大的惊喜之后,纷纷举手欢呼,再一次匍匐跪倒,激动的赞颂之语久久难休。 看着普罗米修斯依旧保持着那副谦逊至极,貌似虔诚的姿态,宙斯只是微笑着轻轻挥了挥手,语气温和如春风:“继续吧。” 祂很清楚,普罗米修斯这份真挚的质量,与下界的那些人类完全不同。 普罗米修斯道了一声“是”,随即转身,以一种无比肃穆庄严的声音,对着下界的人类高声宣告:“为伟大的陛下献上你们的祭品吧!” “这份祭品,便是神与人之间,那最神圣约定的信物!” 下界的人类,勉强压下亢奋之情,皆是无比激动地轰然应是。 虽然他们渺小的声音,根本无法真正传到这至高天之上。 这滚滚波涛之声,只能震动他们自己的心。 随即,他们便纷纷忙碌起来。 将那一百头已经宰杀好的纯白公牛,在祭台之上按照繁复的仪轨,层层堆放。 祭台之下的四周,也同时点燃起上百堆熊熊的篝火。 他们更加期待,祭品献上后,在这场祭典完满结束之后,诸神又会赐下怎样的赐福? 只见每头公牛,都被精心地分为了两份。 每一份的大小,表面看着都是相差仿佛。 一份,是精心挑选、层层迭压的雪白油脂。 它们在神圣火焰的火光映照下,泛着莹润诱人的光泽,仿佛是最顶级的美玉一般。 似人类新生的梦。 也不知道是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能将所有的血肉与筋骨,都剔除得如此干净,只留下这莹润发亮的油脂。 而另一份,则被一张粗糙肮脏的牛皮随意覆盖着,原本纯白的牛皮,也早已被血污尽数沾染。 鲜红的血液已经凝固,随着时间的推移,此刻,那些血迹已然变成了令人不适的暗色,甚至还散发出浓郁的血腥之气。 宙斯望着这两堆祭品,心中轻轻一叹。 什么又能瞒得过祂呢? 普罗米修斯,终究还是选了这条路。 像祂这样聪明的神,总是喜欢抱有侥幸,总是喜欢耍一些自以为是的小聪明。 要走的路,也总是想方设法地,去寻一些所谓的“捷径”。 总想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丰厚的回报。 无论做什么事,也总是不够纯粹,不够坚决。 聪明得近乎固执,执着得近乎愚蠢。 总想从规则里找到缝隙,从威严里讨一点巧。 总以为“只要足够聪明”,神也会被蒙蔽。 可这终究是自欺。 人类为了这场祭祀,本已付出了极大的、足以令诸神动容的代价。 可祂却非要在最后,这即将完美收尾的时候,再节外生枝。 为的,只是想让凡人,再少付那么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代价。 祂却忘了,这场祭祀最根本的目的、最重要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祂已经完全本末倒置了。 宙斯也暗骂了一声:而且,这也欺神太甚了! 那油脂确实洁白可人,可在那莹润外表之下,藏匿的,却只是一堆被巧妙堆积起来,剔得干干净净毫无价值的白骨。 而那牛皮确实脏污,令人厌恶,可在不堪外表之下,却隐藏着所有真正丰美的鲜肉与内脏。 看似平等,其实虚实倒置,以虚掩实。 而且即便不谈价值,一整头牛,骨头和油脂加起来,又能占到整体的多大分量?也就只有三到四成。 现在表面看起来两堆祭品体积差不多大小,全是因为油脂下面的骨头,被祂巧妙地堆积了起来,撑起了虚假的“丰腴”。 虚伪的“均等”,靠的只是狡黠的堆放表象! 这简直就是既要又要,既要好的,又要多的,还想取悦诸神! 神已经不介意和卑微的凡灵平等享用祭品,但是你还敢算计神那份! 欺神太甚! 这,可是你先选择的不平等! 第二百九十七章 “虚”与“实” 普罗米修斯此刻,还依旧是一副极为恭敬的模样。 祂上前一步,恭声说道:“尊敬的陛下,您曾说过,祭祀于您的牛要一分为二。您收下人类的祭祀,另一份,则作为神赐予人类的信物。” “现在,猛牛已经宰杀完毕,并严格按照您的指示,平等分为了两份。” “您是至高的主宰,请由您亲自选定,该如何分配?” 宙斯脸上的微笑,一寸一寸地,消失不见了。 没有了笑容的神王,神情是那般的冷峻,深邃的金眸,刹那间变得如同万载玄冰,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 原本轻快的气氛,仿佛被这道目光瞬间冻结。 诸神脸上的笑意,也随之凝固,并迅速消失。 高天之上的温度,都随之骤然降了数分。 普罗米修斯故意将包裹着鲜肉的牛皮,弄得如此血污不堪。 神祇天性高洁,至纯至净,又怎么可能会去选取如此污秽的东西? 更何况还是在这神圣的场合,由那最光耀圣洁的神王来选。 这看似是让神王来选,实则,还能怎么选? 貌似恭顺的请示,其实是逼迫。 明里谦卑,暗里算计。 这点小聪明,全用在“以虚掩实”上了! 之前是,现在,还是! 这一手以虚掩实的戏法,着实漂亮。 只是再漂亮,也掩不住傲慢与无德。 祂却并不知道,虚,就是虚;实,就是实。 以虚掩实,即为欺骗。 而欺骗,是一定会被发现的。 更遑论欺骗神王! 使用欺骗所得到的一切,都必将以加倍的痛苦与失去来偿还! 而这种在神圣立约仪式上的“欺骗”,本身就更是那最大的祸端! 此刻原本轻快热烈的云端,在这一刻彻底凝滞,变得针落可闻,诸神皆是面色不善地看着普罗米修斯。 这点拙劣的小手段,祂瞒不过任何一位神。 原本心情愉悦轻松,甚至还在为自己儿子感到骄傲的克吕墨涅,面色已经在瞬间变得苍白到了极点。 她心乱如麻,只觉胸口发闷,神性一片发黑,若非一旁的墨提斯,不动声色地悄悄扶了她一把,她恐怕已要当场瘫倒。 她知道普罗米修斯心中可能会有算计。 但是她万万、万万想不到,普罗米修斯,真的可以做出,像祂那个愚蠢的哥哥墨诺提俄斯一样,愚蠢到无可救药的事情! 不!是比祂父神伊阿珀托斯还要愚蠢的事情! 在诸神面前,玩弄愚蠢的心机,妄图想要算计欺瞒全知全能的神王与奥林匹斯诸神! 愚蠢,太愚蠢了! 全宇宙还有比这更愚蠢的事情吗? 你还不如直接造反! 那也远远胜过这种羞辱! 这一瞬,她真的在怀疑,到底是不是自己有问题? 怎么生的这四个儿子,就没一个脑子是正常的?! 普罗米修斯的这番举措,已经将在场的所有神祇,全都得罪了! 祂喜爱自己的“孩子”人类,这没错。 祂想要多帮衬一下人类,这也没错。 但祂的方式,大错特错! 错得致命! 祂,竟然敢用这种欺瞒与污浊的手段,在神圣的立约仪式上,在几乎全体诸神面前,公然算计神王! 以“虚”掩“实”,用那肮脏的欺骗表演,妄图将一切的好处,都留给人类! 这不是仁爱,这是僭越!这是忤逆! 如果今日,献给神王的这份祭品,成为了定论。 那么,在日后无穷的岁月里,诸神所能得到的一切祭品,都将依此而行! 这不再是“谁吃得多”的问题,而是“谁信得过”的问题。 神不在乎这点祭品。 牛肉或油脂对神来说算得了什么? 神在乎的是信诚! 献上祭品以后,在仪式完成之后,你可以建议诸神将这粗糙低劣的食物再赐还给人类。 反正神又不需要这些凡物,感受到人类那份虔诚与敬仰就够了。 今日这个好日子,大家都开心,你真开口祈求,难道陛下还能不应允吗? 神祇可以赐予,凡灵可以祈求。 但是,你不该直接欺骗! 这是态度问题!是原则问题! 这件事情所代表的“态度”和带来的恶劣影响,是任何神祇都无法容忍的! 这意味着,从今往后,人与神的相处,将是以“虚伪”来代替“真实”! 这意味着,普罗米修斯,在公然地、赤裸裸地,鼓励人类去欺瞒神、算计神! 而不是以真挚与诚信相敬! 这意味着,就在神王陛下才刚刚立下“神凡之约”的此刻,祂这个“中间人”,就已经在亲手摧毁这份“约”的信任根基! 信仰信仰,信都没有,还谈什么别的? 这简直就是对神王威严最大、最无耻,最不可宽恕的挑衅! 甚至毫不客气地说,普罗米修斯,简直已经背叛了神祇的阵营! 祂已经彻底地,站在了人类的那一边! 祂对人类的爱,已经病态地超过了祂对秩序与神王的敬畏! 甚至已经丧失了对神王陛下的忠诚! 祂这是在溺爱那些人类! 不,这简直是偏执的爱! 祂甚至,是正将自己的私心与算计,强行加诸于那些本还淳朴懵懂的人类之上! 新生的人类,是想不到这种欺骗手段的,即便是想到了,也绝不敢在诸神面前如此放肆! 所有神都看得出,神王陛下今日的心情,本是极其愉悦的。 纵是真有所愿,直言相求,以陛下那慷慨仁慈的性情,也未尝不允。 但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祂现在的这种方式,本身,便是对神王威严最大最恶劣的冒犯! 神圣的神后瑞亚母神,那一向含笑温柔的俏脸,此刻,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 温婉慈爱如她,这种表情,便已经是她最生气的状态了。 万物母神盖亚,以一种极其震惊的眼神,看着普罗米修斯。 她心中惊叹连连:‘伊阿珀托斯那么沉闷的孩子,生的儿子,竟然都如此胆大包天!一个比一个胆大!’ ‘太勇了!’ ‘没丢分!’ ‘我盖亚愿称你为二代泰坦最勇之神!’ 当然这话她只是想想,让她为普罗米修斯求情那是万万不敢的。 今日之事,谁敢求情,那都是死路一条。 实际上,她自己都理解不了普罗米修斯的做法。 至于黑夜女神,她那冷艳高贵的面容之上,秀眉上挑,唇角已勾起一个冷得不能再冷的冷笑。 羞辱她最爱的神王,那就是在羞辱她! 塔耳塔罗斯!必须打入塔耳塔罗斯! 让这个胆大妄为的混账,去和祂那个同样胆大包天的哥哥,一起去作伴! 有这个想法的女神,两个巴掌都数不过来。 神圣的正义秩序女神忒弥斯,此刻已是剑眉倒竖。 她腰间那柄裁决万物的秩序宝剑,已经悄然出鞘了三分,金色的秩序之光,在剑刃上吞吐不定。 算计欺瞒、污秽羞辱秩序的主宰——这,便是对神圣正义秩序,最大的破坏! 她的目光,锋利如寒刃。 赫拉的小拳头,已经握得“咯咯”作响。 金色眼眸之中,满是毫不掩饰的狠厉。 只要宙斯一声令下,她不介意亲自动手,用一记神拳,把普罗米修斯的神躯,打得渣都不剩! 哪怕是最温暖的赫斯提亚,此刻也是感到了极度的无语与失望。 即便是她这样仁慈宽厚的大神,也丝毫理解不了,她们伊阿珀托斯家族这几个神的奇特思维。 你想要什么,你好好说嘛! 大家都是自己神,陛下毕竟也是你“父神”,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神王从不吝赐予。 而且赐不赐予,那是另一回事。 但是,你上来就开始骗,这怎么都说不过去啊! 宙斯在对待人类的事情上,从始至终,有哪一点做错了吗? 恰恰相反,祂已经是极尽慷慨与仁爱了! 这还不够吗?! 你到底,是有多么的贪得无厌呐! 真是……过分得没边了! 此时,高天之上,那原本欢快轻松的气氛,像被无形大手一把攥住,已经彻底凝固。 漫天飘洒的花雨与净雨,不知何时已悄然停歇。 漫天的无尽祥云,正在迅速被阴沉厚重的乌云所吞没,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四方蔓延,直至将整片凡间的天空彻底覆盖。 刺目的闪电在翻滚云鳞之间无声闪烁,那光芒并未爆发,只是如同神王冰冷的目光一般,在天空之上来回跃动。 沉闷的雷霆,开始于云端深处轻微轰响。 那不再是欢快的乐章,而是变成了如同丧钟一般的沉闷“回音”。 只是不知道,这一次的丧钟,将为谁而鸣? 高居于神座之上的神王宙斯,腰身挺直好似天柱,肃穆威严万方,其搭在扶手上的指尖,已经微微泛起了令人心悸的电光。 不知多少神心中暗叹,好好的一次诸神“团建”,本都即将完美收尾了,普罗米修斯,却偏偏要搞出这么一出愚蠢至极的大事件。 诸神因人类拙朴真挚的表演,而新生出的些许好感,在普罗米修斯这番堪称“亵渎”的操作之下,瞬间便已荡然无存。 当然,现在也已经没有任何神再去关注那些渺小的人类了。 第二百九十八章 赐你、永远留在凡间吧(月初求月票~~~) 即便,诸神不至于会因此而迁怒于那些无辜的凡人。 但是,人类再想如方才那般,轻易得到诸神的庇护与赐福,那也是万万不可能了。 凡间的人类无法理解云端的暗潮汹涌,但吉光祥云的消逝,最恐怖的雷声炸响,便已足够他们在恐惧中颤抖。 诸神所有的目光,此刻都死死地盯在了宙斯与普罗米修斯的身上。 神王陛下平日里一般不生气,因为几乎没有任何生灵胆敢让祂生气。 神王陛下更是不记仇,因为有仇现场就报了。 神王陛下平日里一般也不发飙,但是,如果祂一旦真的发起飙来…… 那是所有神祇,都不敢去想象的恐怖事情。 糊弄鬼可以。 但想要糊弄神王…… 那就真是纯粹在找死了。 其下场,甚至比死亡还要可怕。 神王的愤怒,便是宇宙最无可言说的最极致大恐怖。 没有之一。 克吕墨涅心中已满是冰冷绝望,一双冰蓝色的美眸,可怜兮兮地望着宙斯,想要为自己的儿子说话,话到嘴边又缩回去,是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她非常清楚,现在多说出一个字,惩罚就会再重一分。 空气,仿佛已被神王那无形的威压,挤压得近乎凝固。 诸神静默,万籁无声。 整个天穹都在屏息,都在等待着,那一声最终的判决。 宙斯只是无声地注视着普罗米修斯。 祂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有做,但那无形的、如同宇宙般沉重的恐怖压力,便已经将普罗米修斯的腰,压得再也直不起来。 祂那至洁至净的强悍神躯,不知何时,已是满头大汗。 一种难以形容的大恐怖,笼罩了祂的全部神性。 前所未有的恐惧,彻底将祂包裹。 这是普罗米修斯,第一次真正地、直面神王威严的无限恐怖。 但是,就在这压抑到极点的静默之中,就在众神以为将要见到雷霆之怒的刹那…… 宙斯,却是突然轻声一笑。 祂轻声开口:“普罗米修斯啊普罗米修斯,伊阿珀托斯之子,我忠诚的臣子,我亲爱的……旧日战友啊。” “我真是不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竟会让你,对我、对诸神,如此的不公啊。” 神王的唇角微挑,那笑容中,尽是毫不掩饰的讥讽:“你是多么的聪明,又是多么的狡猾啊。” “瞧瞧,你又是多么地具有勇气呀!你的这份勇气,甚至,连我都要为之赞叹呐。” “你那狂暴的兄长阿特拉斯,你那狂妄鲁莽的兄长墨诺提俄斯,祂们的‘勇气’,依我来看,也是万万不如你的。” 说到这里,宙斯突然哈哈一笑,随即,又猛地收住了笑声。 与此同时,下界的祭场之上,那堆迭在梣树枝干上的神圣火焰,突然间,爆燃而起! 熊熊燃烧的火焰,仿佛化作了有生命的火流,瞬间便扑向了那堆油润光亮的祭品。 油脂在烈焰中迅速融化,浸入了下方的枯骨,随即,那些骨头便在火焰之中,发出了“噼啪”的爆裂迸碎之声。 一缕象征着“献祭”的青烟,顺着风,袅袅而升,缓缓飘散在了天地之间。 下界,那些本因风云突变、祥云消散的天地异象,而陷入茫然与莫名巨大恐惧的人类,在看到祭品被圣火点燃、焚尽之后,什么都不知道的他们,又是陷入了安宁与欣喜。 在他们那单纯的认知里:‘有诸神在,有那宇宙的主宰神王在,有我们仁慈的创造者与教导者在,又能出什么事呢?’ ‘看,祭品不是已经被神祇享用了吗?’ ‘神收下了祭品,那这次的祭典就是圆满结束了!接下来,神祇就该赐福了吧?’ 天上所发生的一切,他们,浑然不知。 而在天上,宙斯轻声呵笑道:“凡人的祭品,我收下了。” “自此,凡灵祭祀诸神之祭品,尽皆当以神圣火焰焚烧,以其清气,送入神之胸怀。” 神王,就此定下了祭祀的最终之论。 原本若以真挚而祈求,那么在祭礼之后,神不介意将一切再赐还,并给予更多。 但现在,神的那一份,再也不会归于凡灵。 随后,祂那双波澜不惊的金瞳,转向了普罗米修斯。 祂用一种平淡到,足以让诸神都为之惊恐的语气,缓缓说道: “今日之礼,已经圆满结束。” “普罗米修斯啊,你,做得很好,很好啊。” “先前,你创造人类的功绩,我还尚未真正地赏赐于你。” “再加上,今日你费心费力,促成了这‘神凡之约’的圆满结束,又是立下了一桩大功。” “也该是时候对你进行封赏了。否则,宇宙诸神,岂非要认为我为王不公了?” 神王的神情,并无冷酷之色;祂的语气,甚至比方才更为轻柔。 只是,祂接下来说出的话语,却已足够在瞬间,便将普罗米修斯彻底打入绝望的深渊。 祂轻笑着说道:“今日便一同赏赐了吧。” “你既然如此地钟爱人类,那便赐你——永远地留在凡间吧。” “这样,你就可以一直陪伴着你所喜欢的人类了。这,一定是你最想要的。” “哦,还有。你既然是那般地喜爱人类,又怎么会忍心,让人类再用他们那本就稀少微薄的食物,来祭祀你呢?” “那我便再赐你——自今日始,宇宙间一切生灵,皆不得祭祀于你。” “你,不得在凡间立任何神庙;不得树任何神像;你不得再以神力去庇佑任何生灵。” “任何生灵,皆不得信仰于你,你也不得再接受任何的信仰。” 随着神王的话音落下,大地之上,那熊熊燃烧的祭祀之火,骤然全部升腾而起! 所有火焰似被一张看不见的手牵引,于空中,汇聚成了一条腾跃的巨大火龙! 可,还不止。 不止是祭场的祭祀之火! 在这一刻,整个大地之上,每一处山洞,每一片林地,每一堆篝火,凡人所珍藏的、赖以为生的每一簇火焰…… 无论它们源于何处…… 都在同一瞬间,剧烈地颤抖、升腾,都纷纷响应神王召唤,冲天而起,尽皆汇入了这条咆哮的火龙之中,衍化为一片火海! 这无尽的火焰,几乎横贯天地的巨大火海,在凡人的目瞪口呆中,飞上九霄云外。 火之主宰赫斯提亚轻轻一招手,便将无尽火焰重新收回了自己的掌中。 昔年,在人类诞生之初,那由温暖之火赫斯提亚与神王宙斯共同恩赐下的神圣火焰——那能够驱寒、辟邪、灭晦、散毒、创造、治疗、净化、祭祀…… 那温暖燃烧着、光亮炽热的、超凡的神性之火、与凡火截然不同的神圣之火,那象征着神王宙斯神圣与光明的火焰…… 自此,再也不会眷顾人类了。 莫说这神圣的神赐火焰,现在,整个大地之上,再也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火焰了。 凡间,忽然冷了。 是的,神凡之约已立。 祭祀的礼仪,也已经定好。 但是,祭品供奉所必需的“火源”,也已经被彻底断绝了。 人们,再也无法为神献上祭品了。 那么,他们,便再也无法得到诸神的庇佑了。 这,可并非是神祇没有守约。 而是人类(的代表),先一步用欺骗与傲慢,玷污了这份契约。 人类无法献上祭品,可怪不得神不赐下福泽与庇佑。 神王没有违约,更不会违约。 但,神凡之约,已然名存实亡。 普罗米修斯痴呆的看着这一切,神躯猛地一晃,神性之中一片黑暗昏溃。 直到此时,祂才真正地认识到了,自己到底犯下了,多么可怕的、愚蠢的、巨大的错误! “陛下——!” 祂刚要开口,欲以千言万语去乞求、去挽回、去认错,去求情…… 话未落下,一道蕴含着无尽威严的霹雳,已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贯天际,裹挟着不容抗拒的秩序之力,直接便将祂狠狠打下了凡尘! 在这无敌的雷霆之下,祂就像一颗陨落的流星,轰然坠向了大地。 神王,言出即法。 既然已经说了,祂只能“永远留在凡间”,那么,祂便再也不能,踏足于天上一步。 自即日起,天堂的大门,将永远为祂关上;神国的道路,将永远为祂封闭! 即便是幽冥,也将永远拒绝祂的进入! 天道秩序的神网,将禁止祂的使用;那神圣的以太大气,将不再容祂呼吸! 祂将永远地被困在凡间,永远地被束缚在大地之上。 祂的身躯,将永远无法离开这片大地! 克吕墨涅,已经无声地昏厥在了墨提斯怀中。 此时此刻,她是真的再也无法承受这沉重的打击了。 神性,陷入了晕眩的沉睡。 此刻对她来说,这都反而算是一种幸福。 她的神生,总是这般的大起大落落落落…… 好不容易,才刚刚收获了那么一点点的幸福与甜蜜,她那不争气的儿子,却又总是接二连三地,给她带来毁灭性的伤害与打击。 她甚至已经真的在怀疑了,到底是不是自己有问题?为什么自己的孩子,总是如此? 第二百九十九章 文明之毒源(月初求月票~~~) 在神王赐予了普罗米修斯这番“恩赐封赏”以后,便再也不看那坠落的身影一眼,只是轻声道:“回去吧。” ‘自此,人间,要变得污浊了。’祂在心中深深叹了一声。 此情此景,诸神亦是不敢多说半句,纷纷轻声应是,随着神王,回归了奥林匹斯。 普罗米修斯的这番做法,让许多神祇都完全无法理解。 或者说,整个伊阿珀托斯家族的所有男神,好像就没一个正常的。 唯一一个,曾经看起来还算聪明的普罗米修斯,如今看来,却可能是最蠢的那一个。 至于对普罗米修斯的这份惩罚,会不会过重了? 还真没有一个神,会觉得这是严重的惩罚。 在宇宙几乎全体诸神的面前,胆敢用如此拙劣的手段,去欺瞒、去算计至高的神王;公然践踏玷污神王刚刚才亲口立下的神圣约定;以最恶劣的方式,去破坏神王的神圣秩序…… 无论祂立下过多么大的功绩,在这种“绝对忤逆”的大罪之下,都是不值一提的。 没有当场将祂连同祂所珍爱的人类,一同打入塔耳塔罗斯,这便已经是神王陛下最宽容、最仁慈的体现了。 陛下,还是太仁慈宽厚了啊。 估摸着,这其中,大概率也有克吕墨涅的那一部分原因吧…… 神王陛下的“父爱”,是真的深厚啊! 想到这里,许多神都用一种充满了怜悯的眼神,看向那正昏迷在墨提斯怀中的克吕墨涅。 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呀? 怎么就生出来了这么几个奇葩的儿子? 明明克吕墨涅是那么的美丽动人,温柔大方,是最顶尖、最标准的大洋女儿啊。 怎么就有这么几个脑子不正常的儿子? 肯定是伊阿珀托斯的问题! 不行! 以后,绝不能让自家的女儿,和伊阿珀托斯家族的男神,再有任何的亲近! 祂家,绝对有问题! 咦,奇怪。 厄庇墨透斯这次,为什么没有来参加祭典? 这么热闹的场合,祂那个蠢货,应该是最喜欢才是啊。 直到此时,诸神才发现,厄庇墨透斯并没有参加这次的受祭。 不过诸神也并未多想,只当是那蠢货又闹了些小差错,轻哂一声,便各自归去。 毕竟…… 谁会在意一个蠢货在做什么呢? 而宙斯看似十分生气,实则也并没有真的动怒。 毕竟,一切都在祂的掌握之中,又有什么值得动气的呢? 祂如果真的生气了,就不是这点惩罚了。 神王的怒火若真要爆发,那便是天地倾覆,星河倒卷! 祂只是在心中,无声感叹。 无论重来多少次,普罗米修斯,还是会做出这同一个选择。 总会在关键时刻,选择那条最能满足当下欲望的小径。 祂并没有刻意为祂设置陷阱,也没有去主动推波助澜。 但是,普罗米修斯依旧还是自以为智,做出了那个最错误的选择。 虽然,这个“选择”,也许在祂的眼中是“正确”的。 是为孩子尽量争取更多的生存空间。 为了生存而去欺骗,这到底是不是一种“错”? 也许,无法简单说清,也许,这世间本就没有绝对。 但是,普罗米修斯并非没有其他的选择。 如果在尝试了“真诚”与“信实”的选择之后,依旧无法解决问题。 那么,在绝境之中,以“欺骗”而求取“生存”,便不再是错误。 可是,祂没有。 祂从一开始,就担心“真诚”无法换取“成功”。 为了得到更多,为了那所谓的“更有可能的成功”,祂从一开始,就直接选择了“欺骗”与“算计”。 于是,自此,“欺骗”,将不可避免被深深刻入人类的灵魂。 “信实”,将成为一种难得的宝贵品格。 因为身为他们创造者之一、与最主要教导者的神,已经亲手为他们,将那条“信实”的道路抛弃了。 那么,留给人类的,便只有“欺骗”。 神王的担当,只会赐予“信实”的人。 因为,这才是神王立下的“约”。 神将“担当”挑起,人类以“信实”相敬。 神的庇护与宠爱,只会赐予那些信守诺言的人。 自此,便已注定,人类之中,将欺骗蔓延。 如果普罗米修斯选择了“信实”,那么,宙斯会毫不犹豫地给予人类最慷慨的恩赐。 可是,普罗米修斯没有。 祂想要为人类,得到最多、最大的好处,却不想让人类付出任何与之相匹配的代价。 在祂那贪婪而偏执的执念之下,祂甚至已经忘了,就在神王降临的那一刻,便已经降下神恩,抹除了人类现有的全部饥饿与伤痛。 祂想要“得到”,但是却并不是采用“公平交换”的方式,而是妄图直接从神的手中骗取。 祂却不曾想过,神所拥有的,是神的;人所拥有的,是人的。 二者之间,可以交换,可以祈求,却绝不能巧取豪夺。 想要得到,却不想付出。这个,叫“不劳而获”。 绞尽心思,以“欺骗”与“算计”的方式,想要“以小博大”,甚至妄图一点代价都不想付出。这个,叫“投机取巧”。 自此,这两项卑劣的品格,也将一并被铭刻在人类的灵魂之中。 所谓的“先知先觉”之神,并没有真的“先知”,也并没有真的“先觉”。 凡人,永远无法欺骗神。 凡人,那些投机取巧的小手段,在神的面前,永远都只是可笑的伎俩。 凡人,也不可能在神的身上,得到“不劳而获”的便宜。 但是,在他们自己的同类身上,却可以。 普罗米修斯将许多美好的品德赐予了人类,却也将这些最败坏的品德,一同带给了人类。 祂所谓的“智慧”与“聪明”,在涉及人类“利益”的关头,全部都昏聩成了“贪念”。 可,贪念一起,即入魔障;有了不足之心,便堕苦海无涯。 人类心中那些“欲望”的种子,在宙斯无限的遗憾之中,被普罗米修斯,用“欺骗”、“算计”、“贪婪”、“投机取巧”之毒源,亲手浇灌了。 这颗种子,注定不会开出太好的花了。 “想要大家好”,和“想要自己好”,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欲望”,终将让人类的社会,变得截然不同。 种族精神中被种下的毒,远比少数人肉体的消亡更加可怕无数倍,它会在世代间传染,化为文明的根基之病。 但宙斯并未阻止这一切。 因为,欲望,同样也是文明进步的阶梯。 文明的跃升,往往由不满足驱动。 当然,凡事皆有度。 若根本的道德与信实先被放逐,所谓的“进步”便只是披着光彩的蛮荒。 所以,宙斯对普罗米修斯的裁决并非单纯的惩罚,更是一次教训,一种秩序重新的确立。 普罗米修斯而起的因,也要用祂的结局告诫人类。 愚蠢、贪婪、欺骗,是要付出代价的。 也借此让人类明白:神赐予的,非窃取之物。 交换,应是洁净而庄重的仪式,而非巧取豪夺的把戏。 但是无论如何,人类这个被“污染”了的种族,不配再得到神的独宠了。 神,不会喜欢一个污浊的凡间。 全新的智慧生命,将在不久的未来出现。 届时,普罗米修斯将亲口品尝到,今日祂所种下的苦果滋味。 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这短短时间内发生的剧变,对人类造成的冲击是毁灭性的,是如今的人类完全无法承受和反应的。 他们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也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些事。 明明一切都很好,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明明神的眷顾就在眼前。 可是,就在祭品刚刚准备好之后,突然之间,天地风云突变! 那温暖平和的祥云,化作了沉沉压顶的乌云。 甚至,连那最温暖的、他们最依赖的神圣火焰,都突然变得爆裂汹涌,甚至是称得上狰狞可怖了。 随后,那神圣的火焰,在将祭品的一半席卷焚尽之后,竟然……全部飞至了空中! 四面八方,他们所有部落,所有山洞,所有!是所有赖以为生的火焰,全都聚集了起来,化作一片无边火海,飞上了高天,彻底消失不见了! 最熟悉、最依赖的火焰,就这样,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眼中! 刺骨的“寒冷”,第一次,降临在了凡人的身体之上。 单薄的兽皮,再也无法阻挡冬日刺骨的冰寒。 不久之前,才刚刚被神王祝福过的人类,还未从那巨大的惊喜与幸福中恢复,便又瞬间陷入了更深的茫然与绝望。 神……不是已经收下祭品了吗? 为什么……会这样? 而那些参加祭祀的人类,更是亲眼看到,他们最尊敬、最崇仰的神——普罗米修斯,如同一道陨落的流星,极速从高天之上堕了下来! 那速度,快得太不寻常! 甚至,直到祂将要落地的时候,也没有半分的停下。 就那么“轰”地一声,坠落在了远方的大地之上! 将坚实的大地,都砸出了一个恐怖的巨坑! 一阵剧烈的地动山摇,将所有还站立着的生灵,都震得跌倒在地。 第三百章 绝望的普罗米修斯 更之后,那些瘫在地上的凡人,便看到天上那无尽的祥瑞仪仗,如同一场被戳破的幻梦,迅速地无情消失不见。 那离去的速度,远远比来时,要快上了太多。 若非神王宙斯依旧保持着仁慈,不愿波及这些无辜的人类。 也不愿这刚刚建起、值得纪念的神庙祭坛就此毁于一旦,而将普罗米修斯打落的位置,设置得距离祭场极远 否则,仅凭这坠落的余波,下方的这些人类,一个也别想活。 然而,即便如此,这一番天崩地裂般的剧变,也已经将所有的人类都吓得魂不守舍,瘫倒在地,再也无法站起。 祭坛边,许多人仰头望天,泪水顺着面颊滑落,双膝软塌,倒伏在尘土之上。 有人哀嚎,有人呆若木鸡,更多的人则在无知中祈祷,祈求来临的仍是旧日的恩泽。 只可惜,人类已经失去了与神最亲密的联系,永久失去了。 普罗米修斯,静静躺在那个巨坑的坑底。 难以形容的剧痛,席卷了祂的全部神躯。 第一次感受到彻底的无力,意识像被潮水冲刷后的残叶,飘忽而薄弱。 祂感觉,自己的神躯,仿佛全部都碎裂了。 神王并没有剥夺祂的权柄与神力,却禁止了祂呼吸以太大气,天道神网也已经将祂彻底屏蔽。 在这种情况下,仅仅依靠凡间这贫瘠的能量,祂神躯的恢复,将是一个无比漫长的时间。 祂就像一个被拔离了大海的波塞冬,一个被禁锢于地底的赫利俄斯。 祂神圣的强悍躯体,正在因为“神力饥渴”而发出痛苦的哀鸣。 神王的惩罚,比想象中更加严酷!大雷霆的轰击,也远比想象中可怕痛苦。 但是,躯体之上所承受的痛楚,远远比不上祂内心的绝望。 纵使恢复的时间再漫长,可总归是能够恢复的。 但是,人类所失去的,却是他们在这片蛮荒世界上,赖以生存的唯一希望啊! 当失去了那几乎全能的神圣火焰,人类,到底该怎么才能在这危险的凡间,生存下去呢? 人类的希望,又该如何去恢复? 普罗米修斯在这一刻,第一时间所想的,甚至都不是自己再也无法回到奥林匹斯。 祂想的,依旧是祂那些深深爱着的人类,祂那些……亲爱的孩子们。 祂又该怎么去面对,祂那些亲爱的孩子们呢? 这一切,都是祂的咎由自取! 祂就这么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坑底,心中、眼底,全是无尽的冰冷绝望。 污浊的尘土,将祂的神躯覆盖,祂都无心将之清除分毫。 祂的神生,第一次品尝到了这种,痛彻心扉的后悔滋味。 而此时,祂甚至还不知道,自己那愚蠢的“小聪明”,又为人类的灵魂之中,注入了怎样致命的毒素! 太多的时候,盲目的爱,只会带来最深的伤害。 而溺爱,便是最盲目的一种。 祂今日的小聪明,将会为人类带来永恒的祸患。 良久,良久。 终于,祂又一次,勉强感受到了自己神躯的存在。 即便,心中依旧是无比的绝望。 但是,在感受着大地之上,那些人类的慌乱与惊恐之时…… 祂还是强打起了精神,强撑着托起了那内里已然破碎不堪的神躯,想要赶紧回到祭场,去解决人类的慌乱与无助。 现在,神圣的火焰已经离开了人类。 如果人类再因此而陷入彻底的慌乱,那么就不知道,会再多出多少难以计数的伤亡了。 可就在祂想要飞起的时候,祂才惊愕地发现…… 祂,已经无法离开大地了。 这并非是被单纯地剥夺了飞行的能力。 而是祂的躯体,从此以后,必须永远触碰着这片大地。 无论或多或少,都必须永远地,与这片凡尘俗世紧密相连。 祂,永远地与这片凡间,绑定在了一起。 更深的绝望,如同塔耳塔罗斯的冰冷混沌,彻底笼罩了祂。 可祂来不及品尝这份绝对的苦涩,便已强撑那内里破碎不堪的神躯,以最快速度向祭场奔跑而去。 不,那不能称之为“奔跑”。 因为即便是奔跑,祂的神躯也无法凌空。 祂必须有一只脚,永远触碰着这片凡尘大地。 所以,祂的姿势极其怪异,像是一种极其难看、极其狼狈的竞走。 祂的“先知”,从未预见过自己会有如此姿态。 这位“先知先觉”的伟大泰坦,此刻,像一个蹩脚的木偶,被一根无形的线,死死地拽向地面。 祂的速度虽快,可这姿态越快,便越是显得狼狈不堪。 就如同一只折翼的鸟儿,在凡尘之中徒劳扑腾。 甚至,不如凡人跌跌撞撞的奔趋。 当祂再一次看到人类时,祂甚至已经苦涩得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原本整洁干净的祭场,此刻已布满了扬起的尘埃。 在不久前那恐怖的巨震之中,已有数根承载着人类希望的石柱轰然倒下,断裂的残骸横陈一地。 那恢宏圣洁的神殿与祭坛,也有不小的损伤,全部被灰尘覆盖,这才完工不久的神圣祭场,此时甚至已经可以说得上衰败不堪了。 而那三千余名人类代表,几乎全部都四散瘫倒在地。 原本整齐的队伍、洁净的面貌,尽皆变得凌乱而脏污。 更有许多心性脆弱些的人,在巨大的茫然无助与绝望之中,险些陷入了彻底的崩溃。 无声的眼泪,在他们布满尘土的脸上滑下,留下两道清晰而绝望的泪痕。 普罗米修斯的快速到来,在身后扬起了一条长长的土龙。 有些人察觉到了祂的到来,充满恐惧地望向那条席卷而来的尘土沙浪。 可是,当他们看清来者的身影,竟是普罗米修斯之后,那份恐惧,便瞬间变成了更深的惊惧,乃至……彻底的绝望。 什么时候……? 永远无暇、至洁至净的神,永远翱翔于天空、俯瞰众生的神。 也会像他们这些凡灵一样,灰头土脸地,用双脚,奔跑在这片大地上? 而且,这位神,还是他们的创造者之一,是他们从诞生开始,便无条件依赖的伟大教导者。 从未在大地之上奔跑,甚至极少在大地之上行走的普罗米修斯…… 狼狈的祂,绝望的祂,已经成为绝望的化身,祂的到来就像瘟疫一样,将这无尽的绝望带给了人类。 在场的人类,都是各个部落中最有勇气、最有能力、最为睿智、也最善于思考的精英。 他们已经从这一连串的惊天剧变之中,敏锐地察觉到了恐怖的降临。 伟大的神王陛下与诸神,离去得太过迅速。 并且,没有对人类留下任何一句神谕,也没有降下任何的赐福。 光辉骤然散尽,祥瑞匆匆退隐;而人类最熟悉、最依赖、也最亲近的神,却如同一颗陨石般,从高天之上狠狠陨落。 现在,更是以如此狼狈的姿态,出现在了人们的面前。 眼前这一幕,已足以让最勇者的胸膛也开始颤抖,这不可能是好事。 在天上,一定发生了无限恐怖的事情。 而这件事情,对人类来说,绝不会是一件好事。 并且,这件事情的起因,大概率,便是与他们这位伟大的教导者有关! 甚至,已经有真正机敏的人,想到了,这,很有可能是和那份祭品有关。 当初,在普罗米修斯神,命令他们如此分割牛肉的时候,他们就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不太对劲。 如果说是要把最好的献给神,那么,为什么又要用那张脏污的牛皮去掩盖? 可如果不是…… 那…… 但是,人类向来是绝对遵从普罗米修斯的。 即便他们心中存有疑虑,可在那般神圣而紧要的关头,也绝不敢多言半句。 而此时此刻所发生的一切,已经让很多人的心中,升起了那个无限恐怖却又最接近真相的想法。 他们所尊敬的普罗米修斯神…… 祂……不会是真的…… 少数还有勇气的人,挣扎着努力爬了起来,纷纷跑向普罗米修斯的身前。 他们用一种浸透了恐惧的颤抖眼神,望着这位狼狈不堪的神。 却,一句话也不敢问出口。 他们,畏惧那个未知的、却一定无比恐怖的答案。 普罗米修斯看着身前这些如同惊弓之鸟般的人类,看着他们那惊恐而无助的眼神,看着他们被尘土与绝望掩埋的脸,看着他们那控制不住流下的眼泪。 祂开口欲言,可是,喉间仿佛被砂石堵塞,句子在口中一次次破碎,嘴唇开合了再三,却终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祂要怎么说呢? 告诉他们,因为祂的愚蠢与自作聪明,人类,将再也没有办法将祭品献给神。 因此,也将再也无法得到神的庇护。 甚至,连他们赖以生存、抵御野兽、黑暗与寒冷的神圣火焰,都已经被神王……收回了? 告诉他们,从此以后,当夜晚降临,除去那清冷的月色辉光,大地将再无光亮? 告诉他们,只能在无尽的黑暗中,去忍受那刺骨的冰寒与随时可能到来的野兽袭击? 告诉他们,从此以后,他们捕获到的任何猎物,都只能茹毛饮血,再也无法吃到那美味的熟食? 第三百零一章 厄庇墨透斯的到来 以及更可怕的,要告诉他们,在失去了火焰的庇护之后,那些潜藏在暗影中的邪秽,将有勇气找上门来? 那些凶残的野兽,将再也不会惧怕他们。 甚至于,某些残酷的神怪,将以他们为食。 这些所有的话语,祂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但是,却又不能不说。 如果要靠着人类自己,在血泊与死亡中,去摸索出这些可怕的事实。 如果,要让人类在毫无准备的慌乱无措之中,去独自面对这一切…… 那么,人类只会多付出百倍千倍的惨重伤亡。 那惨痛的代价,是祂连想都不敢去想的。 祂本希望,人类能够少一些饥饿之苦。 可最终,祂的“小聪明”,却为人类带来了更多的饥饿、寒冷,以及那更可怕的更多死亡。 这,便是“欺骗”的代价。 捷径的小道上,总是布满了坑洼。 遗憾的是,捷径的坑洼小道上,却又总是站满了“聪明”的人。 掉进坑里的,不想再待在坑里,便更是只能踩着其他的人向上爬。 即将爬上去的人,疯狂地抓着坑边人,期冀着自己可以上去,为此,即便将人拉下泥坑也在所不惜。 更甚者,自己掉进深坑,便见不得他人的好,纵使自己出不去,也要拉人下来。 而这些人,使用的最多的手段,便是欺骗。 欺骗,是一切罪恶的起点。 就在普罗米修斯以同样绝望的眼神,看着眼前同样绝望的人类,即将被愧疚与痛苦彻底淹没之时。 一声故作调侃、然而语气却无比沉重的声音,在祂的身后缓缓传来。 “我愚蠢的哥哥啊,瞧瞧,你又做出了什么愚蠢的事情呢?” “为什么我总是觉得,你因为‘聪明’而做出的事,会比我因为‘愚蠢’而做出的事,所获得的后果,要更大、更惨重、也更可怕呢?” 这声音,来自于那后知后觉之神,“愚蠢”的厄庇墨透斯。 奥林匹斯几乎全体诸神,都参加了这场祭祀的盛典。 可祂,并未参加。 而此时,在诸神都已然返回奥林匹斯之后,祂,反而来到了这里。 一道洁净、完美无瑕的神光,自天穹垂落。 厄庇墨透斯的身影,缓缓降下。 祂,是自由悬浮在空中的。 普罗米修斯听了这番话,露出了一个无比苦涩的笑容。 祂这个狼狈站在尘土之中的神,看着那个悬浮于空中、一尘不染的弟弟。 一个“天”,一个“地”。 这是何等强烈的讽刺。 祂用沙哑的嗓音回道:“厄庇墨透斯,你的感觉并没有错。” “如今看来,我才是那个最愚蠢的神。恭喜你,从今天起,你只是倒数第二愚蠢的神了。” 厄庇墨透斯“啧啧”出声:“这可真是太值得欣喜了。” “倒不是因为我成了倒数第二,而是因为,我那‘先知先觉’的哥哥,你,终于肯承认,你比我更蠢了。” “虽然,这一直都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只是你自己,从来都不肯承认。” 普罗米修斯疲惫地闭上了双眼,不再言语。 方才那貌似轻松的话语,已经耗尽了祂全部的心力。 厄庇墨透斯也不再多言。 祂真怕自己再说下去,自己这个愚蠢的哥哥,会羞愧到自己投入塔耳塔罗斯去了。 祂转过身,看向那些即将崩溃的人类。 每一张脏污的脸上,都布满着茫然、惊悚、恐惧,甚至,还有那因绝望而滋生的麻木。 当然,也还有少数人的眼中,尚存着一点点……侥幸的希望。 而这一点点微弱的希望,正是在看到了祂之后,才重新拥有的。 因为,祂依旧还是“神”的模样。 至洁至净,完美无瑕,一尘不染,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神圣辉光。 更重要的是,祂,是悬浮在半空之中的。 这与普罗米修斯狼狈不堪的姿态,形成了最鲜明、也最刺眼的对比。 厄庇墨透斯飞得更高了一些,好让在场所有的人类,都可以在这片狼藉之中,清晰地看到自己。 祂暗自轻叹一声,随即,轻轻地挥了挥手。 神力如和风般拂过,漫天飞扬的尘埃,尽皆被温柔地按下;那些倒塌的石柱,也全部缓缓地重新立起;神庙与祭坛上那些许的损坏,也尽数复原。 这片狼藉的神圣祭场,再一次恢复了应有的宁静与洁净。 祂又将一口清气轻轻吐出。 这股气息,化作温柔的风,抚过了每一个凡人的脸颊,让他们那头脑混沌、心神混乱、几近崩溃的灵魂,得到了一丝宝贵的安慰。 将他们的清明,自无措的深渊之中重新唤回。 随即,祂用一种肃然而又威严,与祂“愚蠢”之名截然不符的口吻,高声说道: “凡人们!神与凡灵的神圣信约,已然立下!” “你们,不再只是懵懂弱小的、需要神祇时时看护的孩子了!” “所以,神收回了那些,本就不属于你们的东西!” 祂声音如钟,震入人心,却不带咄咄逼人之势。 “但是,不要畏惧!不要恐慌!更无需茫然!” “现在,你们失去的,只是神对你们的‘溺爱’!” “这份溺爱,虽然是保护,却也是一座‘温柔的牢笼’!” “它,束缚了你们自主成长的可能!” “从今以后,你们要以信仰敬神,以恭顺奉神!但更要以自立为己心!以自强为不息!” “相信你们自己!你们在诸神的庇护与爱护之下,在诸神的教导与赐福之下,必将会得到更多!” “你们将得到的,是真正属于‘人’的东西!是人类,依靠自己的双手、依靠自己的智慧,所创造出来的、真正属于你们自己的东西!” “因为,神,已经将那最宝贵的、可以自由成长的智慧;将那最健康的成长之道;以及那最为公正的神圣信约,都给予了你们!” “你们,该成长了!也该长大了!一个更美好、更绚丽、也更光明的未来,正在等待着你们!” “荣耀必将属于独立自强的你们!” “去吧,孩子们!将这一切,告诉你们的族人!” “你们,不只是神的孩子!你们,也可以成长为神的信徒!你们,也可以成为神的助手!成为神的臂膀!” “虽然,这需要你们付出更加倍的努力!但是,神,也因此而将那更广阔的未来,赐予了你们!” “不要忘记你们教导者对你们的教诲!不要忘记神王陛下的天心!不要忘记神王陛下的神圣正义秩序!” “永远相信神王陛下吧!那永恒至高无上的主!那最慈爱宽厚的父!祂,永远都爱着你们,爱着一切遵从祂神圣正义秩序的凡灵!” “你们的族人,你们的孩子,还不知道这一切。去!将这份全新的‘希望’,告诉他们吧!” “不需恐慌,不需难过,也不需茫然!因为,自今日起,将会有更多的神,在天穹之上,关注着你们!” “你们的行为,你们的努力,你们的虔诚,将共同决定,到底有多少神,会更深沉地眷顾你们!” “去吧!去吧!为你们自己而奋斗!为你们自己而努力!你们,终将得到更多!” 厄庇墨透斯,这位“后知后觉”之神,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此刻,再一次,将一线全新的曙光,全新的“自强自立”之希望,赐予了人类。 祂的话像一盏微光,虽微弱但足以在黑夜中指引方向。 在场的人类,无论他们心中是怎么想的,可最终,他们还是选择了信任。 因为,他们本就,别无选择。 他们不知道天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他们至少知道了,神,并没有完全地放弃他们;神,也并没有要毁灭他们。 只要还活着,那便总有未来。 生命的坚强,文明的韧性,他们早已拥有了。 人群中有人在低声呜咽,有人在绝望低语,但所有人都在摇晃中缓缓爬起。 厄庇墨透斯是他们虚幻的希望,但他们,是人类所有部族的希望。 他们没有绝望的资格。 因为在他们的身后,还有着更多需要他们去引领与守护的族人。 他们肩上担负的责任,太沉重了。 所有人开始互相搀扶着站起,开始整理自己凌乱脏污的面容,开始默默将那些散落的器物收拢,开始更虔诚恭顺的整理神庙与祭坛。 哪怕,只有一丝一毫微弱的希望,也足以成为他们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在人类忙碌与低声祈祷的时候,厄庇墨透斯已经拉走了失魂落魄的普罗米修斯。 祂们去往一处无人清静之地,在这片包容一切的大地之上,缓缓漫步。 大地宽容,包容着一切,无论愧疚或忏悔,亦或是被埋在土壤里的痛苦与希望。 普罗米修斯的神躯,仍旧残留着神王一击的余威。 神性碎裂的余波,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锥子,刺痛着祂的每一寸意识。 祂那原本神性辉光的面容上,此时甚至已经可以明晰地看出,那无法掩饰的憔悴与伤痛。 厄庇墨透斯方才那番话,是宽慰,也是希望,让普罗米修斯感到了一丝难得的温暖。 只是,这温暖也只是永恒寒夜中的篝火,炸起的一丝渺小火星一样微不足道,并迅速被无边的冰冷所扑灭。 第三百零二章 好自为之吧兄长 祂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顽石在摩擦:“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 “若我当初能更耐心一些……若我能先以真诚去试过,在无果之后,再行求变……便绝不会走到今日这步。” 厄庇墨透斯的面容上,有着前所未有的沉重。 祂看不到更遥远的未来,但是,祂总是能将“过去”,看得比谁都更清。 即便是神,依旧有着难以抑制的欲望与情绪;即便是神,也会在欲望的驱使下,去争斗、去厮杀。 万物万灵,皆是如此,人类自然也无法例外。 但过往黑暗残酷的旧秩序,早已被彻底终结。 真正的主,早已定下了全新的神圣正义秩序。 神王陛下,早已将宇宙的主旋律,定为了“真、善、美”。 而这第一步,便是一个“真”字。 没有了“真”,其它的“善”与“美”,都将是无源之水、无根之木。 “欺骗”,是一切罪恶的起点;同样,“真诚”,也是一切幸福的开始。 神王所定下的“神圣宾客权”,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去保护一下,那些陌生的旅人吗? 不。 神王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那便是,要先学会付出一些“真诚”与“善意”。 如此,“真诚”与“善意”,才有被反馈回来的希望。 如果从一开始,付出的就是“不信任”与“欺骗”,那么,也绝不可能换来对方的“真诚”与“善意”。 如果万灵皆是如此,那么,这个宇宙,将变为一个最残酷、最恶臭、最污秽的黑暗泥潭。 那和过往的黑暗旧秩序,又还有什么区别呢? 不过,又是一个新的轮回。 终究,还是会再被终结罢了。 即便是神,也不能只依靠自身。 万灵终将知道,唯有团结与相亲,才是那条,真正能够走向永久繁盛与幸福的唯一道路。 厄庇墨透斯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却又无比坚定:“我亲爱的兄长啊,你现在能明白真诚为先是最重要的道理,那么,便还不算太晚。” “付出什么,才能换回什么。” “世间诸事皆如是。若以真诚为泉,你便能收获清冽的滋养;若以欺瞒为种,你只会收获毒草。” “人类自诞生之日起,他们所行之路,便太过顺遂。这也导致,他们对太多的东西,都不懂得珍惜,也缺乏更清楚地认知。” “他们不是没有察觉到异常,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言说疑惑。” “这件事带来的教训,也未尝没有可取之处。” “起码,他们更能学到一份敬畏,也更能明白另一个真理。” “很多时候,要有自我,要坚守真理,坚守秩序,坚守公正。” “而不是盲目的信任。” “不要盲目,也不要盲从。” “即便信任的那位,是无所不能的神;即便是他们的创造者;即便是他们的教导者,也不足以全信。” “自我思考的能力与意识,这是进步所必不可缺少的要素。” “自这一次教训中得到的经验,是极其宝贵的,足以令他们的文明更加茁壮,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普罗米修斯静静听着,一言不发。 厄庇墨透斯说的有点道理,但是,为得到这一点经验,付出的代价是祂无法接受的。 在挫折中是更易成长,但是这样的挫折,是毁灭性的。 在温和的成长中,人类也会学到这一点的,不需要如此极端。 厄庇墨透斯不知道普罗米修斯在想什么,祂还在接着说道: “‘死亡’的到来,为他们种下了‘欲望’的种子。但是,这颗种子,最终会长出什么样的果实,却要看是用什么水源去浇灌。” “而你,我亲爱的兄长,在最开始的时候,便用了最毒的‘毒源’,去浇灌了它。” “如果,你再不加以收敛,再不小心地去引导与修正。那最终,这颗种子是绝不会结出什么好果子的。” “我想,那绝不会是你想看到的景象。” 普罗米修斯闻言,面色更加苍白。 祂张口欲言,喉咙却仿佛被愧疚堵死,什么也说不出来。 在这一刻,短暂清醒的祂,已经可以清晰地“先知”到,祂今日的行为,到底会为人类的未来,带来多么可怕的影响。 那些应以诚实与牺牲换取的东西,一旦以诡计取得,便种下了无法收回的祸端。 厄庇墨透斯静静地看着祂,神色微沉。 但祂的眼神里,却又有一种复杂的、属于兄弟的宽恕。 祂不再温和的训诫,像寻常兄弟之间一样,低声对普罗米修斯说:“你若真想补救,便拿出你的智慧,去开始一场真正的‘苦行’吧。” “你应当知道,神王陛下的神圣正义秩序,是至高无上的,绝不容许有任何的亵渎与破坏。” “你这次没有被直接打入塔耳塔罗斯……”说到这里,厄庇墨透斯顿了一顿,脸上,略微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尴尬。 普罗米修斯还不知道的事情,但是,一直在奥林匹斯“厮混”的祂,还是知道的。 有一说一,祂倒还真不介意。 毕竟,那可是伟大的神王陛下,绝不算辱没了母神。 而且,母神近来的精神状态,也确实是昂扬与开朗了许多。 母神能够过得更好,这也是祂想看到的。 祂是后知后觉之神,所以祂更明白,活在过去毫无意义。 一切的过去,都是为了更好的未来。 “嗯……总而言之,这里面,也有一些……嗯,比较深层次的原因。” “但是,终究还是陛下的宽厚与仁慈救了你。否则,就你今天做下的这些事,真要把你打入塔耳塔罗斯,也绝不为过。” 厄庇墨透斯这一点小小的不自然,并没有引起普罗米修斯的注意。 祂现在,也实在是没有心情,去想太多的东西。 厄庇墨透斯的面色一振,变得更加严肃:“我亲爱的兄长,接下来,我要说的这些话,应该不止我一位神劝告过你。” “但是我希望,你在这一次经受了这应得的教训之后,能够真正地,把这些话听进去。” “神王陛下的神圣正义秩序,你是非常清楚的。你也非常清楚,这个秩序,是绝对正确的。” “可你,却似乎从没有真正地去体会过,陛下的秩序,到底是‘为什么’而存在的。” “是因为你太‘聪明’了吗?所以,你总是太过于‘自我’。” “难道你真的没有发现?在太多的时候,你,都太过傲慢了吗?” 普罗米修斯还是沉默不语。 祂难道真的会不知道自己的这些缺点吗? 不,祂当然不是不知道。 只是,知道缺点总是很容易的。可要改正,却总是太过困难。 聪明人,总是更喜欢相信自己,无论什么事情,都更愿意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厄庇墨透斯接着语重心长地说道:“如今,你既然已经得到了惩罚,那就去好好地弥补你的过错吧。” “但是请你记得,你必须先学会,如何以‘凡尘’的姿态在大地之上行走。而非,再以那高高在上的‘天神’姿态去俯瞰。” “你必须学会去仰视神王陛下,你必须真正明白神王陛下秩序的宏大与必要性!” “你必须学会真正的‘敬畏’,敬畏那不容挑衅的‘秩序’。” “你是神,你应该学会,以一颗更广阔、更全面的心怀,去看待这个宇宙。” “你是‘先知先觉’之神,你应该学会,以一个更美好、更茁壮的‘未来’,作为你一切行为准则的前提。” 厄庇墨透斯又是轻叹一声,最后说道:“陛下已经禁止你使用任何神力,去‘帮助’任何生灵。不要再违反陛下的至高秩序了。” “对于人类,他们该自己走自己的路了。请你只去看,真是不忍心,也请你只去教导,不要再亲手去做了。” “好自为之吧,兄长。” “不要再因为你那愚蠢的‘聪明’,而给自己、给其他生灵,带去那根本无法承担的代价了。” 话音刚落,厄庇墨透斯的身影,便已经消失不见。 “我亲爱的哥哥,我可不想,真的再也见不到你了。希望聪明的你,千万不要把自己真的给送入塔耳塔罗斯去啊。” 只留下这最后一句,既是调侃、又是沉重的关心话语,飘荡在无人的风中。 普罗米修斯还想问一下,母神现在的境况,有没有被祂连累?有没有为祂担心难过? 但是,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厄庇墨透斯便已经离去了。 祂转念一想,母神应当不会有事。 陛下,不是那种会迁怒祂神的神。 厄庇墨透斯还能来见自己,看祂的模样,母神也一定没有事。 不过,这一点,和祂所想的,还真就有些不同。 克吕墨涅现在,正在为了祂,而狠狠地“赎罪”! 神王陛下虽然没有真的动怒,但多少,还是有着很大的火气。 普罗米修斯虽然为大地带来了繁华与文明,但是,祂也同时带去了“污浊”。 神王陛下又岂能不气? 第三百零三章 失去火焰的危机 刚一回了神殿,神王便遣散了诸神,只单独留下了克吕墨涅,用一种火气很大的态度,狠狠地“教训”了她一顿! 克吕墨涅倒也知错,丝毫没敢为普罗米修斯求情,只是极尽所能地迎合着,任由神王“教训”。 她也深谙“说的多,不如做的多”这道至高准则。 孩子再怎么气神,再怎么不懂事,再怎么犯蠢,可当母神的,总也不能置之不理啊。 只要不被湮灭灵性,只要不被打入塔耳塔罗斯,那么,所有的事情都不是大事情。 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神祇不朽不灭,只要还“存在”,便总有希望。 一切,都是神王陛下的意志。雷霆雨露,俱是神恩。 陛下总是宽厚仁慈的,陛下就是希望本身。 只要侍奉好陛下,待雷霆的怒火消散,重新降下甘甜的雨露,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至于孩子受的苦…… 这也是件好事! 这个逆子,再不受些教训,早晚要像祂那个愚蠢的兄长一样,彻底没救啊! 已经回过神的坚韧大母神,在返回奥林匹斯的路上便早已定好谋划,即便神王陛下不主动教训她,她也要主动“请罪”啊! 神王陛下要出出火气,正如她愿! 当然,她这一次受到的连累,所得到的“教训”,也是很严重的。 起码,殿外“偷听”的、那位傲娇腹黑的风暴女神阿耳刻,就“吓”得腿都软了。 毕竟,克吕墨涅女神,那“惨叫”与“哀鸣”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 而且,那声音……也未免太大了些。 虽然,那声音中,似乎……并不全是痛苦? 这让小女神纯洁(并不)的神性,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与污染。 殿外的那些偷听的小女神们,因此而腿软的,一个巴掌都数不过来了。 在凡间,夜幕悄然降临。 没有了神圣火焰的照耀,月光如水银般洒下,显得格外的清冷。 寒风自林巅呼啸而过,裹挟着荒野的严厉与寂寥,直钻人心。 夜色,从未如此深邃;晚风,也从未冷得如此刺骨。 那是一种从皮肤一直渗到骨髓的冷。 人类,第一次要真正感受到,这世间切骨的寒冷了。 以及,那隐藏于无尽黑暗之中,曾经只是因为畏惧神圣火焰,而不敢靠近的……种种危险存在。 火光离去,危险便降临现实。 普罗米修斯无颜面对人类。 厄庇墨透斯的话语,他也真正听进了心里。 起码,在现在这个悔恨交加的时刻,是听到了心里。 他暂时不敢再直接介入人类的生活。 毕竟他刚刚才受过神罚,如果现在还真的和人类厮混在一起,被神王与奥林匹斯的诸神看到,这绝不会是一件好事。 万一,神王因此而迁怒于人类,那一切就真的全都完了。 他选择了暂时离开人类。 他自己也需要冷静一下,需要将这一切的前因后果,都彻底想清楚。 也需要去感受一下,什么才是真正“脚踏实地”的感觉。 他的身躯与神性,在被整个宇宙的能量排斥的情况下,已然难以轻易恢复。 受创严重的他,也亟需一场沉睡,才能勉强缓解一下这份深入神性的痛苦。 他只能暂时封闭神性,独自一身,在这片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大地之上,漫无目的地游荡。 当然,即便他落魄到了如此地步,也绝不可能有任何不长眼的东西,敢来招惹他。 奥林匹斯的大神,再怎么落魄,也不是凡物可以打扰的。 即便是那些寻常的神祇与仙子,也丝毫不敢对他有任何不敬。 这样的大神,谁知道哪天就又回去了呢? 即便真的回不去,祂的亲朋好友也多的是。 无论哪一位,都不是寻常神祇仙子可以去招惹的。 在奥林匹斯诸神的面前,说他是“罪神”,那没谁会挑这个理,更没谁胆敢站出来为他说话。 但是,在这凡间,寻常存在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对待他? 这个问题,实在不需要多想。 而远在奥林匹斯之上,诸神也并非完全冷眼旁观。 有些神祇,既是感叹,又是怜悯,暂时却也只能以沉默面对。 祂们只能在暗中,默默地留意着凡人的境遇。 也有些神,面露不屑,冷眼旁观。 在祂们看来,凡灵胆敢践踏神的威严,无论原因如何,也必须要为此付出最为惨重的代价! 这个代价,毫无疑问是惨重的。 人类,要为普罗米修斯所种下的那份“欺骗”祸端,而付出代价了。 曾经那燃烧不灭的神圣火焰,是温暖火之主宰和至高神王共同赐下的恩泽。 火不仅仅带来熟食的香气,更为夜间带来温暖,更是驱邪辟秽、净化黑暗、照亮心灵的真理光轮。 无论是在幽深的山洞,还是在广袤的山林,那温暖而神圣的、由梣树枝搭建起的篝火,便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阻止着一切危险的靠近。 火光下,恐惧不会蔓延,人心不会猜忌,思维不会乱想,危险为之后退,人心得以安宁。 是火庇护着所有的凡人。 但如今,屏障……消失了。 大地之上的凡灵,除去拥有真正智慧的人类,还有着种种的猛兽与毒虫,甚至,许多看似无害的植物,也都极具危险。 不只是动物有食肉的,即便是植物,也有食肉的。 甚至,它们还会主动出击,比普通野兽更为嗜血与贪婪。 而除去这些凡俗的生灵,更有那些人类极难抵抗,甚至完全无法抵御的“神怪”。 这些由神的血脉、亦或因为神祇种种特殊原因而诞生的神怪,大多数都暴戾而残酷。 它们是如今没有任何超凡之力的人类,所完全无法抵挡的可怕存在。 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智慧低下,但是力量却极其强悍,并且还拥有着种种诡异莫测的技能。 曾经,在这神圣火焰的光辉映照之下,他们丝毫不敢显现。 但如今…… 黑暗中,无数双贪婪的眼睛,第一次,敢于投向那曾被圣火庇护的人类部落。 还有一些更加恐怖的存在,那便是大地上的一些邪神、恶神、暴神。 这些神祇,许多都有着神之血脉,亦或是神祇力量的衍化。 他们没有资格登临天国,有些没有能力、亦或没有意愿前往宇宙星海。 但身为神性生命的祂们,自然是有资格生活在大地之上的。 这些神,虽然在奥林匹斯诸神的面前,一个个都表现得比谁都乖巧温顺。 但是在凡灵的面前,他们可就比较“任性”了。 祂们没有资格去享受奥林匹斯的神酒与仙馔,平日里打牙祭几乎都是依靠凡灵。 普通的凡灵,他们早就已经吃腻了。 而人类这种罕见的,散发着“智慧”芬芳的凡灵,在祂们眼中,是最新鲜、最诱人的“点心”。 人类这种全新的稀罕物,他们早就想尝尝味道了。 只不过,曾经在诸神的庇护之下,他们也只能是想想。 但现在…… 此外,还有许多因为种种特殊情况,而产生了身体异变、亦或是灵魂异变的野兽,也都是极为危险的存在。 这种存在,往往无法控制自身的异变。 即便他们并未想要主动出击,但是在不经意之间,便已经造成了巨大的祸患。 在过去,这种诡异的存在,根本无法靠近人类的部落。 在那永恒燃烧的火焰守护范围之内,这种异变的生物,是绝对不会出现的。 即便是人类的本身,也有异变的个体。 可这些异变,在神的种种赐福之下,往往并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甚至是会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即便真的有些什么问题,在那温暖火光的照耀之下,这些异变,也能够被大大地抑制,不会迅速地恶化。 可现在,这一切,都变了。 各部落的头领与精英,在简单地商议之后,便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了各自的部落。 因为事态太过紧急,那剩下本该属于人类的另一半祭品,他们也完全没有时间带回去。 他们也不敢将其就这么留在神庙之中,任其腐朽,那将会是对神祇的又一次“不敬”。 最终,他们只能将那些祭品,全部整齐地放置于神庙之外。 这些食物的结局,已经注定。 普罗米修斯苦心积虑为人类“留下”的食物,既无法供奉于神,最终,也不能真正到达人类的手中。 他们回到各自的部族以后,立刻便向所有惊慌恐惧、茫然无措的族人,诉说了所发生的一切。 当然,转述都成了各自不同的版本,大部分人,都将这些事情,进行了“美化”。 人类有一种很强的能力,那就是——学坏,学得很快。 普罗米修斯刚刚才在至高神的面前,示范了“欺骗”与“隐瞒”。 而现在,他们便将这套从神那里学来的“神术”,用在了自己的同胞身上。 这是“善意”的谎言吗? 或许是。 在这种天崩地裂般的剧变时刻,将一切残酷的真相,都坦诚说出,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但是欺骗就是欺骗,谎言就是谎言。 它是一场“政治”的谎言。 第三百零四章 失火之日 在这种剧变的时刻,将一切残酷的真相(诸神的离去、火焰的消失、普罗米修斯的获罪)坦诚说出,只会带来部落的瞬间崩溃。 在人类文明的开端,这些领袖们,便已经无师自通地领悟到了:很多时候,欺骗确实是一种很好用的手段。 这些刚刚承受了诸神赐福的头领与精英,他们的回归,勉强为各自的部族,撑起了那摇摇欲坠的主心骨。 但是,他们带回来的这点微薄“安慰”,远远比不上“失去火焰”所带来的,那最直接的巨大恐惧与绝望。 如果只是单纯地失去火焰,但能换来诸神的庇护,那这也不算可怕。 但是现在,他们连祭祀都做不到了。 这意味着,他们已经不可能,再获得神的庇护了。 这何止是让人绝望啊? 这,简直是彻底的绝望。 少数还能勉强保持冷静的人,都在竭尽全力地,想要恢复部落中有序的秩序。 但是,这实在是极为困难的。 并且,时间也太紧急、太短暂了。 祭祀,是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开始的。 等他们拼尽全力,赶回到各自的部族之时,傍晚,已然来临。 许多头领,都深切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们心如火燎,在面对那些混乱不堪、哭喊不休、甚至开始自暴自弃的族人时,许多头领,不得不采取了强硬的措施,甚至是,一些比较残酷的手段。 用“暴力”,去强行地建立“秩序”。 只为,能够尽快让所有人都镇定下来。 即便无法恢复镇定,也必须服从命令! 必须尽快地做好,面对这“第一个真正夜晚”的准备。 失去神圣火焰的第一个夜晚,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危险降临,谁也不知道。 但是,没有任何一个有识之士,胆敢去忽略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与那致命的危险性。 他们用尽了自己所熟知的所有知识,拼尽了全力地,做着面对危险的最后准备。 这一天,继“欺骗”、“虚假”、“投机取巧”之后,人类,又学会了,对自己曾经亲密无间的同胞,采取“强制”的手段。 现在,这自然是为了所有族人的生存,而迫不得已做出的无奈选择。 只是,当这扇“必要之恶”的门被打开后,它还会那么容易地关上吗? 但火焰的失去也并非只有坏处。 温暖的火离去,许多人却在慌乱中升起冷静的火、理智的火。 这是人类社群的本能。 学会团结、学会彼此分担、学会把资源最大化地利用,这些原则在紧要关头成为了新的救命法则。 不过,种下的劣根并不会轻易消失,甚至为了生存,而更加深入文明。 短期内,为了活下去,某些首领不得不对内使用更严苛的手段:强制配给、硬性服从、甚至以牺牲的威胁维护秩序。 这些措施确实可以带来秩序,却同时培养了不公与冷漠。 欺骗与强制,是两股并行的黑流,正在悄悄渗入人类社会的肌理。 在神圣之火熄灭后的第一个夜晚。 就在人类那无法抑制的紧张、茫然,和对未知的彻骨恐惧之中,安然地……渡过去了。 这一夜,除却一些平常绝不敢靠近的夜行性动物的袭扰外,并无太大异常。 讽刺的是,当夜造成的最多伤亡,反而是人类在慌乱与踩踏中,自相伤害造成的。 第二天,当太阳照常升起,那久违的光芒刺破黑暗,温暖的阳光洒落在身上时,所有劫后余生的人类,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仿佛得到了新生。 然而,各部落的头领与精英们却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们强忍着内心的恐惧与迷茫,开始整顿各自部落那已经低沉到极点的情绪。 即便是那关乎生死存亡,最紧迫的外出觅食,也都暂且放弃了。 所有的事情全部暂且放下,一切,都只能先让所有的人心重新安定下来,才能继续进行。 经过一天不眠不休的努力,各个部落总算勉强恢复了最基础的秩序。 在头领们的强制命令下,部落的人们聚集在一起,更加小心谨慎地,去面对那些随时可能出现的未知危险。 许多人口较少的部落,已经非常自觉地开始相互合并。 神圣的火焰已经失去,他们,只能依靠更多同胞的体温,抱得更紧,来获取那微不足道的温暖。 然而,真正的恐怖与绝望,才刚刚在时间的流逝中,拉开序幕。 这,并不以人类的意志而转移。 许多凡间的“小神”,都在暗中关注着这场“神凡之约”。 神王陛下的宣告,他们自然都听到了,也是绝对不敢违背的。 但是,他们很快便发现了其中的“奥妙”。 神王陛下在宣告之后,便再无任何后文。 人类,好像并没有得到什么庇护。 反而,他们失去了那令无数神祇都眼馋羡慕、又畏惧恐怖的神圣火焰! 而那位一直守护着人类的强大泰坦神普罗米修斯,也如流星般坠落,消失不见了。 所有人类的部落,在这一刻,再也没有了任何一位大神的光辉守护。 他们虽然不知道,高天之上具体发生了些什么。 但他们能够敏锐地感觉到,人类这个种族,好像是……已经失去了奥林匹斯诸多大神的宠爱。 这自然也包括了那些恶神、邪神、暴神,以及种种神怪。 他们只是脾气不好、喜好特殊,可不代表他们没有脑子。 他们,可也是正儿八经的神性生命,具有真正的高等灵性智慧。 不过,在还不确定事情的具体走向之前,他们中的大多数,还在观望。 而那些智慧不高,亦或是灵性本就混乱的存在,它们……就不一样了。 它们只知道,人类的部落,已经没有了那种让它们从灵魂深处感到畏惧的神圣气息;也没有了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的炙热存在。 那片曾经的绝对禁区,现在已经可以自由前往了。 那片禁区里的人类……如今,只是一块块散发着“智慧”芬芳的、鲜美的血肉罢了。 自然而然,那些潜藏于黑暗中的危险存在,便开始游荡而至;那些危险的捕食者,也嗅着这诱人的美味气息,纷纷来到了。 在这危险的蛮荒世界,拥有着众多强悍生命,失去神圣火焰,不止是寒冷与饥饿,更恐怖的是失去了庇护而到来的危险。 在第二个夜晚。 当黑暗再次降临,许多强大的夜行性捕食动物,就已经将人类,视为了与寻常猎物一般无二的存在。 堂而皇之地,进入了人类生活的领域。 伤亡,开始真正出现了。 同时,许多因异变得不到神圣火焰遏制的人类,也开始要么变得恐怖,要么变得危险,要么……开始迅速地失去生命。 但是,依靠着第一代人类那强悍的体魄,依靠着数量与意志,依靠着神祇教导的宝贵知识,人类,依旧是勉强渡过了这个夜晚。 这个夜晚,并不美好。 但,暂且还说不上是彻底的绝望。 而另一件更加迫在眉睫的事情,也让人类不得不再次分散开来。 那便是——食物。 为了这次盛大的祭祀,人类早已处于饥饿的边缘,被饿死的族人已然极多。 现在的各个部落,几乎都没有任何存粮。 外出打猎与采集,已经不能再有任何耽搁。 可是在以前,无论是外出打猎还是采集,所有的小队伍里,都必不可少的,是那用梣树枝制作的、永不熄灭的火把。 这一只小小的火把,虽然不能直接对猎物造成什么伤害,但是,它也基本可以杜绝,那些强大猛兽与危险存在的主动袭击。 可现在不同了。 失去了火焰的庇护,笼罩在人类身上的那层“神圣气息”也已经消失。 那他们,和这片大地上任何的凡灵,都已然没有任何的区别了。 狩猎的危险性,呈几何倍数地暴增。 即便是外出采集,也要时刻小心留意着,会不会有危险存在从草丛中、山林中猛地扑出来。 获取食物,变得更加困难;伤亡,也变得更多、更重。 在第三个夜晚,人类所有的部落之中,哭泣声,只有变多,而没有变少。 绝望的哭泣声,彻底压倒了白日的坚强。 当人类真正只能凭借自己那脆弱的肉体,去独自面对这个蛮荒的世界时,他们才瞬间感受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痛苦”与“艰难”。 人类第一次真正明白了“生存”的代价。 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独立面对世界”的残酷。 危险无处不在,伤亡如影随形。 死亡,以一种超乎他们想象的速度,疯狂袭来。 短短数日内的失去,便已超过了他们以往的全部认知。 人类的脆弱,生命的脆弱……这冰冷的现实,第一次如此深切、如此残酷地,让所有人感知到这一点。 无数的人,跪伏在地,向着那冰冷黑暗的天空,向着漫天的神祇祈祷。 他们嘶喊着,他们所知道的一切的神名,以最卑微、最恭顺的姿态,向着诸神请求着原谅。 第三百零五章 危险到来 他们,甚至已经不奢求得到更多的庇佑与祝福。 他们只求伟大的神王,能够将那温暖的、神圣的火焰,再一次送入这片凡间。 但是,这一切,终究只是徒劳。 哭求与哀诉,在文明前进的残酷道路上,毫无用处。 而绝境,也催生了清醒。许多人深刻认识到了这一点。 他们并非不想将希望寄托在神祇的身上。 但他们更加知道,如果只会在这里哭求,神祇是绝不会将那垂怜的目光,投在人类身上哪怕一瞬的。 一切,看的都是行动,而不是言语。 人类想要重新争取到神的喜爱,那只能用自己的行为去证明,人类,依旧是值得神去喜爱的。 而且,厄庇墨透斯神说的很对。 无论什么依靠,亦或是依靠什么,都不如依靠自己。 因为,只有自己,才不会放弃自己。 也只有自己不先放弃自己,才能最终,争取到他者的帮助。 人唯自助,方得天助。 在这些真正成为了主心骨的人类领袖主导下,人类无论愿与不愿,都全部被动员了起来。 无论男女老幼,所有的人,都必须去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无论是构建部落的防御,还是拼死外出储蓄粮食,亦或是,在部落内教导生存的技巧…… 没有任何人可以闲着,即便是崩溃也不被允许。 所有人都必须行动起来! 为了所有人的生存与发展,所有人都必须团结一致,榨干自己身上最后一丝力量,去抵御这一切可见与未见的危险与艰难! 凡是与这个最高目标有所冲突的人,无论是谁,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都会被那些部落首领,用最严酷的手段给处理掉。 在成长的道路上,总是会有些艰难的“选择”。无论是对于个体,还是对于一个文明。 很多时候,他们都不得不去选那个,实际上根本就没有“选择”余地的选择。 人类,就在这血泪与苦难之中,磕磕绊绊地开始了他们真正意义上的,属于“凡人”的成长。 苦难本身,从不值得歌颂。 但是,那份战胜苦难的勇气与坚韧,智慧与刚毅,却值得被永远歌颂。 文明的生存与进步,永远也离不开这份根植于血脉深处的韧性,与那顽强应对的伟大勇气。 一切文明的赞歌,都是勇气的赞歌;一切文明的荣耀,都是坚韧的荣耀;一切文明的光辉,都是智慧的光辉。 在这个成长的过程之中,注定会有牺牲,会有伤亡,会有痛苦,会有血汗,甚至,也会不可避免地走上一些弯路。 但只要能坚持走下去,将挡在文明身前的一切困难全部战胜。 那么,前方的道路,只会越来越宽阔平坦;未来的天空,也终将越来越光明。 后来的人,新生的人,也会走得越来越顺,越来越好。 因为在这片冷寂的黑夜里,他们的先人,已经用生命照亮文明的前路。 先人未必都对,古物未必都好;然而,先人披荆斩棘,坚韧自强之精神,却永远值得崇仰与继承。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去。 哭泣声曾一度越来越多,多到仿佛要将整个天空淹没。 然而,哭泣的时间,却又在悄然间,变得越来越短。 绝望的哀嚎,渐渐被压抑的呜咽所取代;而无力的呜咽,最终,又被一种沉默的、咬紧牙关的坚韧所代替。 习惯的力量是可怕的,可怕到……连“死亡”本身,都可以被逐渐习惯。 而真正智慧文明的韧性,亦是强悍的,强悍到,即便是“死亡”这样的终极恐惧,也无法将其真正战胜。 人类,没有让宙斯失望。 那些自“失火之日”幸存下来的人所在的一个个小型部落,在更强大的捕食者威胁之下,已经无法单独生存。 这些部落开始逐渐合并,形成了规模远超以往的更庞大部落。 他们都已清醒地认识到,小部落,根本无法在这片残酷的世界中活下去。 只有更多的人团结在一起,只有将所有的力量汇聚成一股绳,才有可能去面对这个,早已危机四伏的蛮荒世界。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付出了难以想象的血泪代价之后,人类终于学会了如何去面对这个“真实”的世界。 他们终于学会了,如何去面对那刺骨的寒冷。 他们开始加固自己的洞穴,学会了储存更多的毛皮。 他们终于学会了,如何去面对那无尽的黑暗。 他们开始依赖月光与星光,也开始驯养那些能够在夜间发出警示的动物。 他们终于学会了,如何去面对发疯的饥饿。 他们开始有意识地储备食物,开始设计更复杂的陷阱,编织更密的渔网,改进创造更强力的工具。 他们终于学会了,如何更狡猾谨慎地去面对猛兽的袭击,如何更警惕镇定地去面对那些或诡异、或可怕的全新危险…… 虽然,在学会这一切的背后,是极其惨重的代价。 那累积的伤亡与牺牲,是难以计数的,浸透了文明蹒跚起步的每一步。 但是,人类,终于在血与火的淬炼中,在神的注视之下,第一次,立起了属于他们自己“自立”的脊梁骨。 他们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即便没有了神火的庇护,他们依旧有能力,自主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们也在用这份坚韧,努力地向高天之上的诸神证明,他们,依旧是值得神去庇护、去喜爱的存在。 可在失去神圣温暖之火的第三个月,人类真正无法抵挡的危机,到来了。 深邃之海蓬托斯的子嗣——儿子海之怒涛福耳库斯,与祂的女儿,海怪女神刻托。 这两位,象征着大海之中,那不可名状的恐怖与混沌之神。 祂们的子嗣,深渊之精(亦可称“深渊咏者”)——阿布苏奈娅。 这是福耳库斯和刻托祂们在海渊地幔与原始海水交融之处,所孕育的独特子嗣,是一位象征着深海畸变的女神。 她是“海之安宁与恐怖之间的界限”,即是当海洋平静到极致之时,她便是那最先苏醒的、潜藏的恐怖,象征着“宁静表面所掩盖的海渊意志”。 这是一位“少女”形态的女神。 她的上身,确如一位神圣的少女,一头长发如同深海的流光,发梢之上,悬浮着微弱的磷蓝光点。 嗯……也不知是不是深邃之海家族的“优良”传统,她,也是不着寸缕。 只是她的这个规格……那只能说是,小小的也很可爱了。 而她的下身,则是难以名状、无法言说的,说不清是鲸尾、是鱼尾、还是触手的奇异水流幻影。 那幻影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化为无数条纠缠在一起的墨色触手;时而,又化为覆盖着诡异星纹的巨大鱼尾。 仅仅是轻轻摆动,便能掀起“逆潮”,让海水向两侧强行分流,露出那令人恐惧的深海之渊。 她的面容,一半是令人沉醉的绝美娇容,另一半,却是令人恐惧的狰狞兽面。 獠牙外露,嘴角一直延伸到了耳际,且布满了锋利的暗紫色鳞片。 她的眼中没有瞳孔,唯有那永恒旋转的潮汐倒影。 她的肌肤,覆盖着暗紫色的细密鳞甲,每一片鳞甲上,都镶嵌着细碎的黑色星芒,随着她的呼吸而明灭闪烁。 她的双肩,还生有两对狰狞骨翼。 翼膜是半透明的墨色,上面布满了如同发光血管般的诡异纹路。 当骨翼展开时,便会滴落“海渊之液”,这些液体一融入水中,即刻便会化为无数“小型”、且极具攻击性的深水怪物。 这是一位波塞冬看见了,便会双眼放光的女神。 如果是神王陛下嘛……那估计,就只能只看她的上半身,且只看那一半的侧脸才行。 给人类带来危机的,当然不是阿布苏奈娅本神。 她虽然只是个“小卡拉米”,但是对于现在的人类来说,那也是绝对得罪不起的存在。 她若是想毁灭人类,也不过是尾巴(触手)随意拍一下的事情罢了。 而且,她虽然是福耳库斯与刻托的女儿,但是她并不嗜血。 她只是喜欢绝对的安宁,顺便,也想把这份永恒的“海渊之安宁”,带给世间其他的生灵罢了。 不过,在大多数情况下,她还是更喜欢宅在自家海底睡觉的。 这一次,真正率先为人类带来灾祸的,是她骨翼之上,滴落而生出的那些“小家伙”们。 也算是她的孩子吧。 这些小家伙们,各式各样,生长得极富创造性,很是符合深海的混乱造化。 他们,被统称为——“渊海幼魇”。 这群小东西们,虽然不算真正的神,智慧也不算很高,但也属于神性生命,属于神怪的一种。 在水中,他们更是有着非比寻常的危险性,通常都是三五成群,游荡在江河湖海之中。 而人类的任何一个部落,都绝不可能离开河流与溪水而存在。 “水”,是凡灵必不可缺的生存要素,一天也不能缺少。 曾经,在神圣火焰的光辉覆盖范围之内,这些小家伙们,从未在人类的生活区域出现过。 但是现在,他们,很想尝一尝,这些“智慧生命”的味道。 第三百零六章 神圣正义秩序,当前的“漏洞” 毕竟,以他们的实力,在以前,不被其他更强大的神性生命尝尝他们的味道,那便已经是很幸运了。 他们在奥林匹斯诸神眼中,都不配被垂眸看上那么一瞬,更别提神王陛下了。 即便是他们的主母阿布苏奈娅,在参加万神大典的时候,因为跪的太远,站起来也不敢抬头,导致大典结束都没看清神王陛下的尊容。 但,这些“小东西”,对于现今的人类来说,他们,就是一场灭顶之灾。 只有具有“灵性”的存在,才算是真正的“生命”。 无论其多与寡,但是,必须要有。 而“生命”,又有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分别。 这是一个本质的区别,是极其难以跨越的、生命层次的根本性不同。 那便是——“神性生命”与“凡灵生命”。 这看似只是两种划分,实则这中间的差距,比人和草履虫的差距还要巨大。 如果要将生命层次进行细分,那么分个成百上千级,都是轻轻松松。 而这每一级,都是天翻地覆的质变。 在人类出现之前,“真正的智慧”,是“神性生命”的专属,即便是神性生命之中,也有极多没有高等智慧。 而“凡灵生命”,更是绝对没有真正的高等智慧。 它们更多还是被最原始的本能所主导,只有着微弱的灵性与生命力,浑浑噩噩,朦朦胧胧。 故而,人类在神的眼中,才是那么的特殊。 他们只是卑微的凡灵,灵魂浅薄,生命力也无比脆弱。 却,拥有着真正的智慧。 可即便如此,过于高高在上的奥林匹斯诸神,尚且还有许多,并不愿将自己的目光垂下。 但是,那些生活在大地之上的形形色色神性生命们,是很难不留意到,这新出现的凡灵智慧生命的。 只是,当初人类诞生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之后又屡屡被诸多大神所庇护。 他们这些“小卡拉米”,根本就不敢将自己的目光投射而来。 无论是善意、恶意,亦或是单纯的好奇,他们也只能将自己的一切想法,都死死地按捺在心底。 但是现在不同了。 嘿,人类没有大神罩着了! 他们回归该有的生态位了! 这些有趣的小东西,太值得“亲近”了! 人类虽然拥有智慧,但是他们的身躯,着实是太孱弱了;他们的力量,也着实是太渺小了。 智慧固然是宝贵的。 但是只有智慧,那是绝对不行的。 无论什么样的智慧,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都是那般的无力。 神与凡,是绝对不同的,有着绝对的本质差距。 这个差距,甚至不只是在生命层次,也包括双方所享有的“权益”。 在神王陛下的神圣正义秩序之下,神性生命,是可以以凡灵生命为食的。 因为凡灵本身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诸神而存在的。 那么作为诸神神性与神力衍生的存在,自然也是天然凌驾于凡灵之上。 神王的神圣正义秩序,神圣十二律,是不允许神祇之间随意互相开战,也不允许神祇随意去破坏这个世界。 但是,对于那些低等的神性生命,甚至是那些智慧都比较低下的神性生命,其管理是比较松的。 毕竟,也不能不让人家吃喝吧。 他们没有资格去享受奥林匹斯的神酒与仙馔,那吃点凡灵,也是天经地义。 只要不是随意的破坏,不是肆意的杀戮,不去搞各种灭绝。 只是为了吃饱喝足、吃好喝好,那这,便不属于触犯神王陛下的神圣正义秩序。 在之前,这样的规定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但是,目前,这里面就有一个比较大的漏洞了。 这是在人类出现之后,才有的。 那就是,秩序目前没有区分“高等智慧生命”与“低等智慧生命”。 秩序所区分的,仅仅是“神性生命”与“凡灵生命”。 这就意味着,在原则上来说,神性生命去“吃”人…… 是不违法的。 因为人类再怎么拥有智慧,可从他们的本质上来说,依旧是属于凡灵生命。 在人类诞生之前,对于广袤大地上那些低等的“神性生命”而言,想要尝尝“智慧生命”的味道,几乎是不可能的。 那简直是痴神说梦。 一则,是受神王陛下的神圣正义秩序约束,神祇之间不得随意杀戮开战,这一点是囊括所有神性生命的。 二则,是大家伙基本都沾亲带故,基本上都有后台,没点出身的,那能成为神性生命吗?谁也不好做得太过分。 三来,那些只是因为神力影响而诞生的低等神性生命,有很多也并不具备真正的“高等智慧”。而在神性生命之中,真正具有高等智慧的存在,往往又都不太好惹。 但是,人类的出现,完美地填补了这个“生态位”的空白。 要知道,真正的智慧,会像光一样吸引目光。 人类既然可以吸引到奥林匹斯诸多大神的注意,那自然更是可以吸引到,那些生活在凡间“小神”与“神怪”们的注意。 “智慧”的璀璨光辉,普通凡灵自己虽然是看不到,但在神性生命的眼中,却是那般的明晰而耀眼,甚至……是那么的“芬芳”。 尤其是对那些智慧贫乏的神性生命而言,璀璨的宝贵“智慧”,更是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吸引力。 那是一种源自本能的、真切的、想要将其一口吞下,将其据为己有的巨大诱惑! 就像是干涸了无数载的沙漠,骤然感受到了甘霖的气息。 一个很残酷的现实: 神性生命,并非就一定拥有高等智慧。 神性生命,也未必一定就是神。 如今整个宇宙的格局之中,最高最核心的统治集团,自然便是在神王宙斯领导下的奥林匹斯诸神。 这其中,主要是天神系与夜神系诸神,以及祂们三代以内的直系神祇。 在奥林匹斯诸神的眼中,只有那些同时拥有“法则权柄”、“深厚神性”与“高等智慧”这三要素的存在,才算是真正的“神”,才真正算得上是自己的“同类”。 这些,属于高高在上的“法则真神”。 是宇宙的真正主宰者。 在其之下,则是作为诸神侍从的宁芙仙子,与强大的元素神灵,以及三代以下的神嗣。 祂们的神性深厚,同样具有高等智慧,力量亦是强悍,也能够化为完美的神形。 这种存在,在宇宙其他生命的眼中,毫无疑问,也已经是高高在上的“神”了。 奥林匹斯诸神,也不会介意祂们被称为神。 毕竟,祂们除了没有执掌核心的法则,无法真正不朽不灭,以及力量、神性与权柄又远逊诸神之外,其他的,和真神也没什么两样了。 而且,祂们要么是沾亲带故,要么是诸神精心创造而生,再要么,就是诸神自身血脉或法则权柄的直接衍化。 祂们有资格生活在天国与奥林匹斯,算是法则真神的(仆)从神。 当然,那个“仆”字,大家私下里说说,心里明白就行了。 真要当着哪位神祇或宁芙仙子的面喊出来……那,可是要命的。 祂们的综合条件,虽然是远逊奥林匹斯诸神,但是,排除奥林匹斯诸神,祂们就是能打! 再往下,就是一些低级的自然仙子、低级的元素神灵、亦或神之血脉微薄、神性浅薄,但是诞生也都和神祇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并且蕴含神性的生命了。 这种存在,只要拥有高等智慧,并且可以化为神形,那么在凡灵的眼中,也同样是“神”。 毕竟在蝼蚁的认知中,无论是面对一个三岁的孩童,还是面对一个驾驶着高达的成年人,这中间,还真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反正都是一根手指就能摁死自己的恐怖存在。 但是在真正的“神”眼中,这种存在,只能算是神性生命,还不能算是真正的神。 再往下,便是那些,单纯且毫无争议的神性生命了。 这种存在,就很难再被称为“神”了。 即便是凡灵,也不会称呼他们为神。 当然,除去那些过于无知与愚昧的凡灵,亦或出于恐惧或利益而去追逐与信仰。 他们中的大部分,都是被蔑称为“神怪”。 有许多神性生命的诞生,仅仅只是因为某些神祇,在不经意间的些许举措。 例如神力的外泄与影响,亦或是,自身权柄的浸染、神性的侵蚀,这些等等情况而意外诞生的生命。 这种神性生命,一般的形体都比较特殊,千奇百怪,各有不同。 在没有得到神祇特殊祝福的情况之下,其智慧往往也不高。 起码,和真正的智慧生命是无法相比的。 更有许多,是智慧极其低下,完全是依靠着最原始的本能行事。 这种存在,一般是因为其神性相比于庞大的躯体,显得不够强悍,故而导致了智慧的低下。 属于先天不良。 还有一些,就是比较倒霉了。 被某位大神的法则神性,侵蚀浸染得太过严重,他们那渺小的灵性,根本无法承受过于宏大的“道”,反而被“冲”成了傻子。 灵性智慧被冲刷得七零八落,最后,便只剩下了被神性本能所主导的、浑浑噩噩的躯壳。 简单来说,凡是智慧低下,亦或无法化为神形的,便是神怪。 无论其出身如何,都只能算是神怪。 这种货色一般只配生活在大地之上或者宇宙星海之中,也就是凡间,根本不配进入天国,更别说天堂了。 在神界,也有一道潜规则,那便是——智慧不够的,禁止化为神形。 否则,便是“僭越”与“亵渎”! 只要被真正的神祇看到,基本就会被当场净化处理掉。 当然,一般情况下,智慧不够的,也根本做不到化为神形。 而即便是智慧不低,但是做不到化为神形的,起码是做不到,将大部分的躯体都化为神形的,那也依旧是神怪。 做不到的原因有很多。 可能是因为其肉身过于强大,或者是受到的神性法则影响太深,而其自身的力量不足,或对法则的理解,又不足以支撑他们完成神形的创造与转化。 当然,也有一些出身高贵,神性与力量都极为强悍的特殊存在。 但是因为其生命本质在诞生之初,那衍生出祂们的神之法则,太过贴近于“混沌”、“混乱”、“破坏”等原始法则。 这就导致,祂们的灵性,极易被法则本能所主导,非常容易依靠本能行事。 这种存在,也算是“神”。 只是,不被奥林匹斯诸神所认可。 这种神,虽然也拥有着真正的智慧,但是,祂们一般不屑于使用,也懒得化为神形。 祂们一向是更喜爱自己蕴含“存在真理”的本体,喜好随本性而为,做出种种符合那导致其诞生的混乱法则神性之行为。 简单来说,这种神,虽然“有证”(是神),但是真的不干神事。 诸神对此,也往往是比较头疼的。 但是只要不破坏神王陛下的神圣正义秩序,那诸神倒也懒得管他们,他们的存在是有其合法性与必要性的。 不过这种肯定就不受欢迎了,多是独来独往。 即便是,在“小神”与仙子的社交圈子里。 没有高等智慧、无法掌控自我灵性、无法化为神形的存在,即便拥有着强大的力量,甚至,即便血脉高贵,这种存在也同样不会被视为同类。 祂们照样会蔑称其为“怪物”,不会跟祂们一起玩。 所以,“神性生命”的阶级划分,主要是看:第一,有没有“神性”;第二,有没有“高等智慧”;第三,如果能化为“神形”,那就是被神系所认可的、真正的“神性智慧存在”了。 当然,日常习惯化不化为神形,或者部分化为,那是一回事。 但是,你做不做得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种存在,有些是偏向于正义与秩序的,但更多的,是偏向于残暴与混乱的。 而“神性生命”以下的,便是“凡灵”。 这就是绝对的、本质上的差别了。 凡灵自己,无论再怎么划分层级,对于神与神性生命来说,根本都不重要。 凡灵,就是凡灵。 说破了天,那也是凡灵。 而凡灵,就是为了神而存在的。 第三百零七章 灭顶之灾 凡灵是“资源”,是“土壤”,是“工具”,是“玩物”,是“祭品”。 即便是再低阶的神性生命,也不会将凡灵视为平等。 神与凡,就是绝对的不同。 对于很多神性生命来说,尤其是那些,神躯并非神形的神怪而言。 去吞噬“人类”这种长得像神,又拥有着高等智慧的生命,是能够极大满足他们心里某些不能言说的、扭曲的欲望的。 那是一种下位者对于上位者的扭曲模仿。 是“我成不了你,我就吃了你”的阴暗占有欲。 对于那些真正的大神,他们是既敬畏又羡慕,既崇仰又嫉妒。 那些大神我们惹不起。 但是,难道我们还惹不起你们这群,只是‘长得像神’的人类吗? 你们这一群,渺小、脆弱、卑微的凡灵! 你们这群,连神性都没有的“凡物”! 渺小的灵性,都需要神王陛下恩赐的灵魂来保护才不会消散! 凭什么,和真正的神长得那么相似?! 凭什么,还有着真正的高等智慧?! 凭什么,我们都苦苦追求的珍宝,你们就可以轻易得到?! 至于某些位阶较高,已经拥有了神形和高等智慧的神性生命,即便他们并没兴趣去尝尝其他智慧生命到底是什么味道。 却也依旧会很想豢养一群智慧生命。 毕竟,去豢养那些没有什么智慧的凡俗生灵,着实是太过无聊了。 愚昧的凡灵,无法交流,无法理解,无法认知,很快就会腻了。 但若是豢养这些,真正拥有高等智慧的生命,那能够为他们枯燥乏味的生活,所带来的乐趣,可就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毕竟不是什么神性生命就有资格、有能力得到智慧生命的侍奉的。 在奥林匹斯神山,在至高神王的天堂,那些仙子不显眼。 但是,这些侍奉在奥林匹斯大神身边的仙子,到了凡间,也是任何生灵都不敢有丝毫怠慢的伟大存在。 侍奉在奥林匹斯大神身边的仙子,那福利待遇,可是值得抢破头的。 神王陛下可不会让那些辛苦进步的神祇与仙子,在成功之后,就只是成为一个侍奉诸神的存在,这个就是后话了。 “真正的智慧”,在宇宙中,永远是罕见的珍宝。 但遗憾的是,现在的人类,并没有足够的能力去守住它。 目前的人类对神性生命完全没有威胁,但是他们有智慧,有自我。 可以交流,可以理解智慧思维,也会思考、会反抗、会绝望、会谄媚、甚至会欺骗…… 这种“养成”的乐趣,这种“掌控”的快感,这种“被侍奉”的愉悦,简直是神生一大快事! 而最先对人类出手的,便是那些近水先得人的、有那么一点后台(但后台不大,也够呛愿意给他们撑腰),有那么一点儿智慧(但智慧又不多)的神怪——“渊海幼魇”。 他们的目的,倒是很简单纯粹,且不做作。 就是单纯想尝尝,这些在以前“看都不敢看”,也从未尝过、但只要“闻”起来,就知道无比美味的顶级——“新菜”。 一个足足有六千人的中型部落。 负责为部落取水的百余人,正提着粗糙的木桶与兽皮水袋,踩着熟悉的河道,沿着湿润的砂石,来到了他们所熟悉的河边。 时间,总是可以冲淡最深沉的悲伤。 即便这段失去神火与神祇庇护的时间,着实太过煎熬,也实在太过困难。 但是,这些在血与泪中幸存下来的人类,依旧是在竭尽全力地,保持着积极的心态,去努力地生活着。 目前所遭遇的一切苦难,他们似乎都已经可以坦然直面,并坚信终将战胜了。 即便没有了神圣的火焰,即便生活过得太苦、太累、太危险…… 但是,生命自会寻找出路。 他们的眉宇之间,还残留着无法轻易抹去的、亲友逝去的悲痛。 但是,却也已经可以在劳作的间隙,有说有笑。 他们学会在记忆里把痛苦折迭起来,用忙碌去掩盖夜半的惊醒。 学会了笑着说话。 即便笑声中,还带着难以抹去的嘶哑与苦涩。 可,一直沉浸在悲伤与痛苦之中,是无法在这片残酷的蛮荒大地上生存下去的。 他们谨记着神的教诲,要更好地活着。 带着那些已经安息的亲友的希望,更好地活着。 而就在他们彼此交谈,相互打气,讨论着今天的收获与明天的计划时。 他们并没有发现,在那看似平静的河水之下,致命的危险已经悄然靠近。 或者说…… 即便发现了,也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危险已悄然靠近。 已无从回避。 轰——! 两道足足有十几丈高大、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其狰狞的恐怖阴影,骤然自河床之下,裹挟着万钧水浪冲天而起! 伴随着撕裂空气的呼啸与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那两张真正意义上的血盆大口,已然猛然张开! 利齿寒光凛冽,一口,便咬碎了数人! 将之连同兽皮水袋与木桶,一同吞入那无尽的黑暗咽喉。 “噗嗤——” 霎时间,残肢碎骸混杂着鲜血与内脏,如同暴雨般洒落,将这一片宽阔的清澈河面,彻底染成了一片令人作呕的猩红。 灭顶的灾难,来得实在是太过突然! 那些侥幸未在第一时间被吞吃的幸存者,甚至根本无法反应过来。 他们的大脑,因这极致的恐惧而一片空白,只是呆呆地立在原地,甚至连手中的水袋滑落都未曾察觉。 他们的瞳孔之中,还倒映着同伴临死之前,那扭曲的、极致的惊恐。 直到又有数名同伴,被那从天而降的怪物,用某种他们无法看清的肢体卷走、吞噬…… 剩下的人,才在那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颤栗中,猛然回过神来! “啊啊啊——!!!” “怪物!有怪物!!!” “快跑啊!!!” 哭嚎与尖叫,瞬间撕裂了这片刻的宁静,绝望之声传遍了整个河岸。 他们哭喊着,尖叫着,四散奔逃,绝望就像这血色河水一般,一波又一波淹没理智。 面对这样从神话中走出的庞然大物,负责采水的妇孺残幼之人,他们生不起任何一丝反抗的想法。 当然,事实也证明,他们这个绝望的认知,是完全,且绝对正确的。 即便不说对方那身为神怪天生的种种诡异能力,也不说对方体内那天然蕴含的、凡灵无法抵御的神性力量…… 即便是仅仅依靠这山丘般的庞大体型,也完全碾碎了任何反抗的可能。 这两个神性生命,是典型的“神怪”。 是那种,长相着实狰狞凶恶,恐怖可怕到了极致的存在。 这是两个“渊海幼魇”。 深海孕育出的神怪,长得若是好看,那才真是邪了门。 就他们的这个长相,已经难以用凡间任何普通的语言去形容。 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大海造化的那种“特殊多样性”。 若是胆小些的凡人见了,都不需要他们动手,单是看上一眼,被那混乱的神性气息一冲,直接吓死,也绝非不可能。 只可惜,这些可怜的人类,连逃,也是逃不掉的。 其中的一个神怪,有着鲨鱼一样的流线型躯体,头颅却是狰狞的难以形容的兽首,并且密布着毫无规律的复眼。 在其身躯之下,则生长着十几只带着巨型脚蹼的尖利爪子。 每一只爪子,都比一个成年人类还要庞大。 而在他的下半身,还有着十几只如同巨蟒般粗壮的墨色触手。 触手之上,更是生满了倒钩般的尖刺,尖刺的顶端,还在不断分泌着一看就知是剧毒的粘液。 他甚至不需要去费力追逐,只需要将那灵活的触手随意甩出,便可以轻而易举地,将那些奔逃的人类一个个勾到身前。 随即,那绝望的尖叫声,便在那黑暗的巨口中,戛然而止,彻底消失无声。 而另一个存在,体型更是庞大一些。 整体看起来……像是一只章鱼。 但是,他的头颅,却是更像一只……爬满了层层迭迭藤壶的老海龟。 除了那遍布全身的触手多了“亿点点”,其他的,倒也并无太大异样。 不过是有两个脑袋罢了。 这也导致,他的捕食速度,要远远胜过他的好友和兄弟。 毕竟手多嘴多。 这百余名负责取水的人类,没有一个来得及逃跑,便在短短的数息之间,在极致的绝望与痛苦中,被吞食殆尽。 河边这天翻地覆般的巨大动静,也已经引起了部落驻地之中族人的注意。 当他们看清那两个屹立在河中,正在“品尝”同伴尸骸的怪物时,所有人的反应,与那些取水者一般无二。 那便是,绝对的、令人窒息的绝望。 他们同样,没有任何一丝对抗的想法。 留守的一位首领,在看到那两尊“神怪”的瞬间,便陷入了无限的震恐之中。 但他还是当机立断,用尽全身的力气,向着所有已经陷入混乱与呆滞的族人,大声嘶吼: “舍弃一切!” “所有人!立刻分散逃走!能活一个是一个!!!” 而早已睚眦欲裂的他,却挥舞着手中粗糙的石斧,怒吼着,向那不可战胜的恐怖,悍然冲了上去! 他发出此生最后的怒吼,向着那两个恐怖的怪物,决绝地冲了上去! 布满伤痕的魁梧身躯上,因为极致的愤怒与恐惧,迸发出了最后的力量! 在他的身后,数十名部落中最悍勇的猛士,并未遵守这道“活下去”的命令。 他们同样在极致的恐惧中,在知道必死的情况下,咆哮着,跟随自己的头领,一同冲向了那片他们此生所见最深沉的、名为“绝望”的深渊。 结果,是注定的。 这两个渊海幼魇,他们肆无忌惮地掀起惊涛骇浪。 冰冷的河水在他们神性力量地搅动下,化作了恐怖的洪流,向着两岸蔓延四溢。 他们兴奋地,聆听着这些凡灵们绝望的哭喊与哀嚎。 他们愉悦地,欣赏着这些凡灵们惊惶四散奔逃的丑态。 他们就在这种“玩耍”中,品鉴着这些他们从未尝过的、散发着“智慧芬芳”的顶级“美味”。 他们不只是毁灭了人类的肉体。 在他们那源自深海的、混乱的神性侵蚀之下,人类的灵魂,也被一同吞噬。 而人类的“智慧”,竟也真的因此被他们吸收了一部分! 若是寻常的神性生命,还真无法如此轻易便吞噬人类的灵魂。 更别提,可以经由吞噬灵魂,而增长自身的灵性与智慧了。 但,他们是深海之子。 海,本就是生命之源与终结之渊。 故而,他们吞噬灵性与生命,是确实可以从中汲取对方的智慧和力量的。 以往那些普通的凡灵生命,智慧还没他们高,灵性也稀薄得可怜,吃再多也没用。 但是,这些明显“智慧”更胜他们一筹的人类,在吞噬之后,他们立刻便感受到了那截然不同的“滋养”! 那点微薄的灵性与力量的增长,对他们而言,尚且不值一提。 但是“智慧”的增长,那份让灵性变得澄澈、让思维变得清晰的感觉,却是立竿见影! 原本,他们只是想尝尝味道,打打牙祭便走。 但是却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巨大的意外之喜! 随着智慧的增长,那源自本能的贪婪与欲望…… 那本能的,想要“补全”自身的渴望,瞬间便占据了他们那刚刚变得“聪明”起来的头脑! 于是,他们的目光,看向了那片已经彻底纷乱不堪、哭喊震天的庞大部落驻地。 磨盘大的众多诡异瞳孔中,尽是那再也无法遏制的贪婪之欲。 对“智慧”的贪婪! 这个六千余人的中型部落,遭受到了彻彻底底的灭顶之灾。 整个部族,除了外出太远的族人,无一存活。 部落里面所有,所有的人,都被吞噬殆尽。 这海中诞生的神怪,将河水掀起滔天巨浪,恐怖的浪头高达数十米,轰然拍下。 河水两岸,尽皆成为了泽国。 脚踏实地的凡灵,无法飞翔在天空之上,无法躲避那呼啸而来的潮水与致命的涡流。 脆弱的人类,纵然出身不凡,身体素质远超后世,但是,凡灵终究是凡灵。 死亡,温柔而怜悯的拥抱住了他们。 第三百零八章 愤怒的小女神们 他们在波涛骇浪之中,在一层又一层的浪头拍击之下,在那颜色深沉如墨、蕴含神性之力的浑浊水中,即便是绝望的哭泣声都无法发出。 那些悍不畏死、发起冲锋的人类猛士,甚至无法靠近到他们的身前,便被那墨色的浪头,连同他们的勇气与不甘,一同淹没,悄无声息。 所有人,就在这么两个神怪的“玩耍”与“进食”之中,纷纷被吞噬。 一个逃脱的……都没有。 凡灵奔跑的速度,又如何能赶得上,那被神力所驱动的、席卷一切的波涛? 当吞噬了这个部落的所有人之后,这两个原本还有些愚蠢,行事懵懂莽撞的渊海幼魇,已经拥有了真正的、狡猾的“智慧”。 他们更是惊喜地发现,不止是智慧,甚至是他们那强悍的肉体力量,都得到了些许的提升! 虽然说不上是天翻地覆,但是,也已经有了较为明显的提高。 二代人类带来的好处,尚且差了些许。 但是,这第一代的人类,他们是毫无疑问的“珍宝”。 他们是万物母神盖亚赐下的万物源质,融合了至高神王宙斯的恩泽雨露,以及至高女神狄俄涅的灵性水源。 再经由完全体的先知先觉后知后觉之神,亲手塑造而成。 并由那明睿的、伟大的智慧女神墨提斯,为他们巩固灵魂,赐予智慧。 后来,更是屡次三番,经受神王陛下那孕育法则的恩赐金雨滋养。 也就是如今这个宇宙,有关“修炼”的秩序尚未创立,相关的法则与能量也并未诞生。 否则,这第一代的人类,随便修炼修炼,那也都是后世那种“不世天骄”级别的存在。 而且,他们的上限,要远远胜过于寻常的天骄。 什么这天骄,那天才…… 一万个绑在一块,把精血全都熬干了,也没他们的一滴血来得厚重! 但是现在…… 这份“出身”,这份“珍贵”,就成了他们最大的祸患。 他们,成了许多低阶神性生命眼中,那最好的“补品”。 无论是身躯,还是智慧…… 都有着无与伦比的绝佳滋补效果。 值得被太多存在觊觎。 那种“智慧”飞速增长的感觉…… 那种灵性被“补全”、思维变得“澄澈”的美妙滋味…… 简直比吞噬一万个普通凡灵还要美妙! 已经拥有了真正高等智慧的渊海幼魇,已然深刻地认识到了,人类这种“补品”的真正价值。 他们非常默契地,死死保守着这个秘密。 虽然他们那刚刚“聪明”起来的头脑也知道,这个秘密,并不会存在太久。 毕竟,闻到“智慧芬芳”的,可不止他们两个。 但是,在那些该死的竞争对手动手之前,他们完全可以凭借着“近水楼台”的先发优势,先一步争夺到更多的“滋补”! 于是,更加贪婪、也更加残忍的狡猾目光,看向了远方河流沿岸的其他人类部落。 已经变得狡猾的他们,开始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思考。 去思考利弊。 思考如何才能利益最大化。 以及,如何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聪明起来的他们,已经知道自家方才的举措,确实还是有些莽撞了。 厄庇墨透斯在奥林匹斯的云端之上,将凡间发生的这一切,都静静地看在眼中。 祂的面上,依旧是那副后知后觉的温和平静,毫无表情。 但那双看透了“过去”的眼眸中,却充满了化不开,难以言喻的深沉悲哀。 祂亲爱的兄长普罗米修斯,是那般深爱着人类。 可祂,又何曾不是呢? 这些,也是祂亲手赋予形态的孩子们啊。 可是,祂只是静静地看着。 与此同时,在奥林匹斯的神山之上,关注着人类的神,也绝不止祂一位。 永恒的神王宙斯,高居于至高神座之上,以最绝对的冷漠与平静,俯瞰着这片大地。 祂冷眼旁观。 以一种近乎绝对理智的冷漠,看着这一切。 这不止是人类文明发展,所必经的一步淬炼。 这也是祂用以检验,并借此推动宇宙秩序更新的重要一步。 温暖之火赫斯提亚,大地之母德墨忒尔,繁育的至高主宰赫拉。 这三位以温柔与慈爱著称的伟大女神,看着下界发生的这一幕血腥的盛宴,心中是又惊又怒。 温柔的眼眸中,燃起了真正的神之怒火! 即便是脾气最好、最为宽仁的赫斯提亚,也下意识地抬起了她那完美无瑕的玉手。 那温暖的、庇护万灵的神圣火焰,已然在她的指尖,带上了一丝足以净化万物的毁灭威能! 她几乎要忍不住,降下一道神圣的天火,将那两个丑陋、恶臭的污秽之物,连同它们那混乱的神性,彻底焚烧毁灭! 但是,她终究还是忍住了。 出于对那位,她所深爱的、至高无上的神王的尊重…… 她必须,也必然会去遵守那至高的神圣正义秩序。 她必须,去遵守陛下亲口许下,刚刚订立的“神凡之约”。 因普罗米修斯所做的那些蠢事,现在,任何有关于“如何对待人类”的事情,都已经成为了奥林匹斯之上,一个极其严重的政治问题。 这,更是关乎到对神王陛下的“忠诚”与“态度”的根本性问题! 对神王权威与尊严的忠诚! 对神圣正义秩序的坚守! 对神王亲口许下的神凡之约的态度! 在普罗米修斯公然欺骗羞辱神王之后,神王已然震怒。 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们这些神王最亲近的女神,也为了人类,而去公然违背神王的秩序…… 那,置神王的威严于何地?! 在此时,她没有立场,也没有法理去庇护人类。 那不叫庇护,那是在公然羞辱因此事而被欺骗的神王陛下! 更是对神凡之约最彻底的违背! 她同样也没有立场,对这两个渊海幼魇出手。 因为,站在现行由神王陛下所定下的宇宙神圣正义秩序的立场之上…… 这两个神怪,并没有违背神王陛下的神圣正义秩序。 凡灵尚且可以以凡灵为食,那么,具有神之血统的神性生命,吃一些凡灵,又怎么了呢? 这在法理上,是天经地义的。 赫斯提亚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怒火,她拦下了那同样已经抑制不住怒火、想要动手的两位妹妹,将其中的利害关系,以最快速度说清。 德墨忒尔与赫拉,在听闻长姐的分析后,气得几要神躯发抖,却也只好愤愤收手。 她们别过头去,再也不忍心看那凡间的惨状。 不只是她们。 现在,奥林匹斯之上的任何神祇,无论心中愿与不愿,都绝不允许再去庇护人类。 在人类履行他们身为凡灵的祭祀义务之前,任何神,也不得再庇护他们。 在祭祀的火焰,重新将祭品焚烧,供奉给诸神之前…… 在象征着诸神神圣与威严的神像,被正式竖立起来之前…… 只要不违反神王陛下的神圣正义秩序,那么,无论其他任何生命,对人类做出任何事情,都是理所应当的。 但,也有例外。 诸多更为成熟、思虑更深更全的大母神,她们也许喜爱人类,但是毫无疑问,她们更加深爱着她们的君主、她们的挚爱——神王宙斯。 为了心爱神王的颜面与权威,她们在看清这背后的“政治风波”后,绝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去违背神王的意志。 可是…… 有几位“小女神”,那可就忍不了了。 神圣、明媚,执掌一切文明与艺术科学的九位缪斯女神,看着自己苦心教导的人类,就这么被两个丑陋的蠢物肆意吞噬…… 她们的心中,都是又痛又恨! 若是那两个蠢物,只是为了果腹,只吃上那么几个,她们也许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看见。 但是,这一张口,就是数千人! 让一个好不容易才恢复了些许元气的部落,彻底消失不见! 要知道,在失去神圣之火以后,这短短几个月以来,人类本就损失惨重,人口数量大幅度下滑。 不过几个月,总人口就已经损失了十之一二。 即便是还活着的,也活得相当艰难。 但是,他们总归是能坚持下去的,也是一天天在变得更好。 前提是,不遇见这种真正意义上的超维度打击。 这已经不是凡人的意志与智慧,所能抵抗的存在了。 九位缪斯女神,不会觉得人类是她们的“孩子”,但她们确实是把人类,当做了自己的学生。 那些淳朴、谦逊、好学、友爱,刚刚才学会了音律与诗歌、探知与思考的学生,她们很喜欢。 可这些丑八怪,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要智慧没智慧!要相貌没相貌!要品性没品性! 不过是一个小神的身上,滴落下的污秽之物所化的东西,也敢、也配,吞噬我们的学生?! 别说你们这些污秽之物! 也别说你们的主母阿布苏奈娅! 你现在去问问福耳库斯和刻托,祂们敢不敢得罪我们?! 别说你们的爷爷奶奶,你问问你们的祖父,那古老的深邃之海蓬托斯,祂敢吗?! 那群在泰坦之战时,就首鼠两端、摇摆不定的“墙头草”(内海神系),连我们天神系的正式编制都算不上! 也敢在凡间如此耀武扬威,胡作非为?! 简直是,不知死活! 妩媚知性的全知记忆女神,摩涅莫绪涅,看着自己那几个正愤愤不平、马上就要动手的女儿们,只是宠溺地挑了挑眉梢。 这位蕴含一切文明深沉魅力的伟大女神,正慵懒地侧卧在华贵的神榻之上。 一双包容万象的神眸,能看透一切的过去与未来,充满了令人沉醉的智慧光芒。 墨色水晶般的深邃眼眸中,闪过了一丝笑意。 她那饱满丰润的红唇,色泽宛若世间最甜美的蜜,散发着令人心醉神迷的诱惑,已经微微挑起。 她什么都知道,但是,别说这两个秽物,即便是蓬托斯胆敢让她的女儿不开心,那也要付出足够惨重的代价。 至高神王与她摩涅莫绪涅的女儿,有绝对的任性权力! 不过这件事比较特殊。 女儿们想事情,终究还是不那么周到。 但是做母神的,必须为她们考虑到。 其余的女神,也许不知晓宙斯的真正想法,但是,她又岂会不知? 她的全知,在严格意义上,本就是宙斯力量的一部分。 她又岂能不知晓,自己那位至高无上的挚爱,其真正的意图? 宙斯不介意人类的文明,在成长的过程中遭受一些磨难。 祂也不在乎,一些低等的神性生命,在凡间给予人类一些“小小的任性”。 但是…… 这种相当于灭绝一锅烩的做法,宙斯是绝对不想看到的。 现在这点损失,倒还不值一提。 但如果真的对这种行为,一点制止都没有,那么毫无疑问,人类的文明,将注定就此而夭折了。 这从各种意义上,都不是宙斯,乃至于奥林匹斯诸神,想看到的事情。 人类,是未来神圣秩序中,十分重要的一环。 是神与凡之间,最好的粘合剂;是宇宙的发展中,重要的促进剂。 怎能被一群“小卡拉米”,给提前吃干抹净了? 所以,让那些过于胡作非为,没有尺度的神性生命,知道一下规矩,是有必要的。 但是,必须注意方式和理由。 绝不能有损神王陛下的威严。 绝不能破坏神凡之约的严肃性。 于是,摩涅莫绪涅开口了。 那极其富有女性妩媚与成熟魅力、能让万物记忆复苏的柔媚话语,自她那饱满丰润、色泽更胜神酒的红唇中,淡淡流出: “卡利俄佩,我心爱的女儿,在凡间,我不小心落下了一朵雪绒花。” “那是我很喜欢的一朵花,只可惜,这花太娇弱了。” 说着,这位全知的文明大女神,轻轻地弹了弹她那涂成妖娆华贵深紫色的指尖。 一点金色神光飞过,瞬息之间,便将凡间的一个坐标,送入了史诗女神卡利俄佩的脑海。 “你去帮母神取回来吧。” “一定要快一些,也要小心一些,不许被那里的污秽给毁坏了。” 第三百零九章 咱上面有神! 摩涅莫绪涅的眼波流转,带着意味深长的宠溺笑意:“那……可是我为你们的父神,所准备的惊喜中,很关键的一项东西哦。” “无论,是谁毁坏了这朵花,我都会很生气。” 尊敬母神的这一句话语,以及话语中那父神的字眼,按耐住了九位缪斯女神正跃跃欲动的心。 卡利俄佩虽然略有不解,但也立刻恭敬领命而去。 母神的这个命令,也正合她的心意! 原本就要找个理由下凡! 现在正好,顺道把事儿都给办了! 其余几位缪斯女神,也纷纷主动请缨,想要跟随大姐一同下凡,为母分忧。 但是,都被摩涅莫绪涅挥手拦下了。 这位文明大女神,唇角微挑,似笑非笑。 心爱女儿们的心思,她自然是明白的。 但是这一次,还真不能让她们全去了。 阵仗太大了,反而不美。 这么点小事,也不值得她们一同下界。 不能下凡的几位缪斯女神,顿时都有些恹恹不乐。 但是母神的要求,她们又不能不听。 只能在她们九姊妹的“神念小群”里,疯狂地催促着自家的好姐姐: “姐姐!一定要狠狠地教训那两个恶物!” “打碎他们的丑脑袋!” “算了,打个半死就行!” 她们总算还知道,要遵守自家父神的神圣正义秩序,也能想到,如果直接庇护人类,那确实是不合适的。 只想着教训一下那两个不长眼的怪物。 毕竟,如果这件事情,没有这么政治敏感…… 以她们的身份,甚至连一个理由都不用找。 把那两个渊海幼魇直接扬了,也绝对没有任何神敢多说半个字。 就是当着福耳库斯的面,把他们扬了,福耳库斯,也只能堆着笑脸,夸一句: “扬得好!” 此时的凡间,那两个新长了脑子的渊海幼魇兄弟,正蹲在已经被淹为泽国的部落之中,思考着“神怪生”的未来。 他们那刚刚被拔高的灵性,让他们在回味智慧的甘美滋味时,也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名为后怕的情绪。 智慧如同突兀升起的潮汐,固然令其美妙陶醉,却也带来了清醒。 毕竟,人类也不是没有后台的。 从过往的历史来看,人类也确实极受奥林匹斯诸多大神的看重。 现在是暂时没神管人类了,但是……保不准以后啊。 他们那刚刚变得狡猾的头脑,已经学会了思考,能够进行利弊分析了。 真要是一个部族挨着一个部族地这么吃过去…… 总感觉,这个风险,似乎有那么一点点大啊。 可若是让他们就这样放弃那源自本能的贪婪之心,放弃这种美味、滋补、且能让他们补全,乃至进化的顶级美食…… 他们又是十万个不甘心! 这两个神怪合计了半天,最终,那刚刚诞生的智慧,为他们指明了一条阳关大道。 找后台! 自己吃独食,爽则爽矣,但这万一要是出了事儿,上面没有神顶着,那他们这两个脆弱渺小的神裔,怕是真的担不起啊! 可若是,把这份天大的好处,献给自家后台…… 那,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于是,他们麻溜地,以最快的速度,一头扎回了深邃之海。 去找他们的直属顶头上司,兼血脉源头——他们的母神,阿布苏奈娅。 这便是智慧带来的第一个好处。 懂得了趋利避害。 明白了寻求庇护的重要性! 他们倒也可以使用神网系统。 但是吧…… 以他们的这个身份,在神网系统里的阶层,大概就和奥林匹斯神宫花园里的观赏性爬虫差不多。 他们发的消息,必然是不会被他们那位高贵的母神理会的。 发的消息,必然是已读不回,甚至是根本不会被已读。 如果胆敢不知死活进行频繁的信息骚扰…… 那么,他们那位极其贪睡、且有严重起床气的母神,一定不介意,让他们也亲身享受一下,什么叫做永恒的海渊之安宁。 彼时,阿布苏奈娅依旧在幽暗的海渊神殿中沉睡。 准确来说,这不是一片宫殿,而是一片绝对死寂的纷乱扭曲领域。 这里没有任何光明,也没有任何声音,除去阿布苏奈娅自身衍化的生命,便只剩下黑暗的海水。 而即便是海水,都在靠近这片领域时,被扭曲了形态,化为了种种难以言喻的混乱暗流,散发着极具侵蚀性的死寂气息。 而在这片死寂的中央…… 这位上半身尚可描述,下半身不可名状的女神,正睡得香甜。 反正也是在自己家里,她也懒得维持神形模样,直接便是以她最原始的本体,展现于世。 她的本体,如同一座连绵不绝的漆黑山脉,横亘在海渊的底部。 以非神生命的目光看去,那是一团难以用凡间尺度丈量的恐怖存在。 混合着暗紫色鳞甲、无数扭曲触手、以及旋转着诡异星芒的、如同流质般的阴影。 这是海渊深处,具有深海之黑暗、诡异、莫名、扭曲、肆意、混乱、原始特质的女神。 若非这两个渊海幼魇,本就是属于她神力污染的直接衍化,与她同源…… 以这两个小卡拉米的生命层次,如果真有缘,见到了她这毫不收敛的本体神躯,立时便要彻底异变了。 那绝对是从神性到躯体,全方位不可逆,最深度的“化道”级别异变。 但是,即便如此,她身上所自然散发的、那源自海渊意志的吞噬、消磨、死寂、与扭曲之气息。 也让他们两个,在这片本该是家的海水中,瑟瑟发抖,神性一阵阵地剧痛与不适。 那种源自血脉、源自神性位阶的本能恐惧与敬畏,在他们看到阿布苏奈娅第一眼的时候,就已经充满了他们的全部神性。 他们两个的躯体,在人类面前,已是山丘般的庞然大物。 普通的人类在他们身边,就像一只鸡仔,站在一头猛虎的身边。 可是,他们两个现在在阿布苏奈娅的面前,就像一滴水,与一片汪洋湖泊的区别。 阿布苏奈娅在沉睡之中,那对布满发光血管状纹路的半透墨色狰狞骨翼,伴随着她神躯的呼吸翕动,而微微颤动。 而偶尔自那骨翼翼膜之上滴落下,如同石油般的黑红色海渊之液,一融入海水之中,不多时,便伴随着海底暗流的涌动,而形成了一个个全新的渊海幼魇。 而这些新生的渊海幼魇,但凡诞生出了一丝丝智慧的,第一时间,就是本能拼了命地,远离自己的母神。 因为,只要他们还敢停留在自家母神附近,就会被自家母神,在无意识的呼吸之间,轻而易举地重新同化、吸纳,重新,化为她本体的养分。 这两个聪明了的神怪,可没兴趣去关注自己这些惊惶愚昧的新生同胞们。 他们两个正停在领域的边缘,互相推搡着,谦让着。 那意思很明显,都想让对方,去唤醒那位有起床气的恐怖母神。 “你上。” “不,你上。” “哥哥,你,你智慧高,你先请。” “不不,弟弟,你,你口才好,还是你先。” “不不不,哥哥,身为兄长,理应……” “闭嘴!身为弟弟,才该为兄长分忧!” 就在他们谦恭有礼、兄友弟恭,即将因为过于谦让而大打出手之际…… “嗡——” 那充斥在整个海渊神殿,令人“绝对安宁”的沉睡律动,戛然而止。 阿布苏奈娅,苏醒了。 她那无瞳的纯黑双眼,缓缓睁开。 那眼中,唯有永恒旋转、不可直视的潮汐黑暗倒影。 从她的眼中…… 好吧,什么也看不出。 但是,从她的表情上,可以看出…… 准确的说,是从她那一半绝美娇容的表情上,可以看出,被吵醒的她,心情,很不好。 恐怖的神威,足以扭曲神性的诡异气息,在她苏醒的刹那,便开始剧烈地无声翻涌! 这让那两个还在闹腾的渊海幼魇,顿时打了个寒颤,连神性都快要凝固了! 他们齐齐望向阿布苏奈娅,没有丝毫犹豫,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异口同声爆发出了此生最孝顺的高呼: “尊敬的母神!您的孩子墨刻拉(奥律斯)向高贵的您致敬!” “我们有万分重要的要事,向慈爱的您禀告!” 深渊咏者,停下了她那已经高高扬起,即将拍下的一条滑腻触手。 但是,并没有收回。 这条比他们兄弟俩加起来,还要庞大百倍的触手,就停在他们头顶。 这两个孝子的话,但凡再慢上零点零一息,现在,也已经回归深海的怀抱,重新成为母神的一部分了。 他们两个,依旧是不敢有丝毫的耽搁,忙不迭以最快的速度,将人类的事情诉说给了阿布苏奈娅。 这位福耳库斯与刻托之女,原本对此丝毫没有兴趣。 她面无表情的脸上,甚至已经出现了一丝不耐。 直到…… 她听闻,她的这两个蠢货孩子诉说,吞噬人类,可以增长智慧。 她才真正来了一丝兴致。 身为真正的法则真神,她倒是不需要通过吞噬其他智慧生命来增长智慧。 她也丝毫不认为,吞噬一些凡灵,可以增长她的力量。 不过…… 身为母神,她对自己神性所衍生的这些孩子,也是真的很不满。 或者说,是早就不耐烦透了! 毕竟,她所衍生的这些渊海幼魇,绝大部分都是智慧低下、浑浑噩噩、只会依靠本能行事的吵闹蠢物。 这种存在,她只要看到就烦。 吵闹,就等于不安宁。 而她,是海渊之安宁的象征。 现在,既然有了这么好的补品,那也确实值得留意一下。 只是吞噬一些凡灵,就可以让自己的孩子们拥有智慧,变得安宁和聪明。 这可真是太简单了! 她也并不怀疑自己这两个孩子话语的真实性。 一来,是两个典型案例就摆在眼前,这两个蠢物,现在的智慧程度,明显比自己其他的孩子要高出了一大截。 二来,她也不认为,这两个孩子有胆子敢欺骗自己。 还有就是最重要的,身为神,她很清楚,当初创造人类的那些材料,有多么的不凡。 但是,阿布苏奈娅看似是个宅女(确实就是),实际上,她却深得深邃之海神系的真传。 那就是,谨慎(或者说怂和苟,墙头草的本能)! 她可不想莫名其妙地,就卷入奥林匹斯那些大神们的事。 在两个孩子诉说完毕之后,她并没有任何动作。 而是先熟练地翻开了神网,看了一眼奥林匹斯主页的置顶公告。 【《关于至高永恒神王对普罗米修斯的‘赏赐’通知》——神圣正义秩序时序办事处】 【《关于神凡之约的最新法理界定》——神圣正义秩序命运法务部】 确认了公告后,她又看了一眼自家的“内海神系家族群”。 群里,早已经999+了。 家族长辈都在疯狂讨论这件事。 她这才轻轻点了点头,确定了。 人类,确实没神罩着了。 而且,那个泰坦神普罗米修斯,是真的得罪死神王陛下了。 即便是她这样情感淡薄、一言不合就可能发狂的冷酷宅女,也为伊阿珀托斯家族那些男神的作为,而感到咋舌。 祂们那个家族,简直没有一个正常神! 那可是……神王陛下啊! 是亲手终结了旧秩序,开创了新秩序的至高神王啊! 那真正无敌的主! 普罗米修斯,祂怎么敢的呀?! 就算是你母神克吕墨涅,真的爬上了神王陛下的神榻(虽然家族群里都在八卦说这事儿是真的,但是谨慎的阿布苏奈娅只信眼见为实)。 那也不能让你这么胡作非为吧?! 这不是作死吗? 枕边风再好用,遇见这事也不管用吧? 别说亲身经历了,也不用说亲眼去看,即便是现在,只是在自己的绝对领域里,想一想神王陛下发怒的样子。 阿布苏奈娅都控制不住吓得浑身颤抖,全身鳞片倒竖,无数的触手都蜷缩了起来。 昔年神王大战,以及后续创造三界三域格局时,神王陛下的无上神威,早已不可磨灭地,深深铭刻在了一切诸神的神性最深处! 第三百零九章 咱上面有神! 摩涅莫绪涅的眼波流转,带着意味深长的宠溺笑意:“那……可是我为你们的父神,所准备的惊喜中,很关键的一项东西哦。” “无论,是谁毁坏了这朵花,我都会很生气。” 尊敬母神的这一句话语,以及话语中那父神的字眼,按耐住了九位缪斯女神正跃跃欲动的心。 卡利俄佩虽然略有不解,但也立刻恭敬领命而去。 母神的这个命令,也正合她的心意! 原本就要找个理由下凡! 现在正好,顺道把事儿都给办了! 其余几位缪斯女神,也纷纷主动请缨,想要跟随大姐一同下凡,为母分忧。 但是,都被摩涅莫绪涅挥手拦下了。 这位文明大女神,唇角微挑,似笑非笑。 心爱女儿们的心思,她自然是明白的。 但是这一次,还真不能让她们全去了。 阵仗太大了,反而不美。 这么点小事,也不值得她们一同下界。 不能下凡的几位缪斯女神,顿时都有些恹恹不乐。 但是母神的要求,她们又不能不听。 只能在她们九姊妹的“神念小群”里,疯狂地催促着自家的好姐姐: “姐姐!一定要狠狠地教训那两个恶物!” “打碎他们的丑脑袋!” “算了,打个半死就行!” 她们总算还知道,要遵守自家父神的神圣正义秩序,也能想到,如果直接庇护人类,那确实是不合适的。 只想着教训一下那两个不长眼的怪物。 毕竟,如果这件事情,没有这么政治敏感…… 以她们的身份,甚至连一个理由都不用找。 把那两个渊海幼魇直接扬了,也绝对没有任何神敢多说半个字。 就是当着福耳库斯的面,把他们扬了,福耳库斯,也只能堆着笑脸,夸一句: “扬得好!” 此时的凡间,那两个新长了脑子的渊海幼魇兄弟,正蹲在已经被淹为泽国的部落之中,思考着“神怪生”的未来。 他们那刚刚被拔高的灵性,让他们在回味智慧的甘美滋味时,也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名为后怕的情绪。 智慧如同突兀升起的潮汐,固然令其美妙陶醉,却也带来了清醒。 毕竟,人类也不是没有后台的。 从过往的历史来看,人类也确实极受奥林匹斯诸多大神的看重。 现在是暂时没神管人类了,但是……保不准以后啊。 他们那刚刚变得狡猾的头脑,已经学会了思考,能够进行利弊分析了。 真要是一个部族挨着一个部族地这么吃过去…… 总感觉,这个风险,似乎有那么一点点大啊。 可若是让他们就这样放弃那源自本能的贪婪之心,放弃这种美味、滋补、且能让他们补全,乃至进化的顶级美食…… 他们又是十万个不甘心! 这两个神怪合计了半天,最终,那刚刚诞生的智慧,为他们指明了一条阳关大道。 找后台! 自己吃独食,爽则爽矣,但这万一要是出了事儿,上面没有神顶着,那他们这两个脆弱渺小的神裔,怕是真的担不起啊! 可若是,把这份天大的好处,献给自家后台…… 那,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于是,他们麻溜地,以最快的速度,一头扎回了深邃之海。 去找他们的直属顶头上司,兼血脉源头——他们的母神,阿布苏奈娅。 这便是智慧带来的第一个好处。 懂得了趋利避害。 明白了寻求庇护的重要性! 他们倒也可以使用神网系统。 但是吧…… 以他们的这个身份,在神网系统里的阶层,大概就和奥林匹斯神宫花园里的观赏性爬虫差不多。 他们发的消息,必然是不会被他们那位高贵的母神理会的。 发的消息,必然是已读不回,甚至是根本不会被已读。 如果胆敢不知死活进行频繁的信息骚扰…… 那么,他们那位极其贪睡、且有严重起床气的母神,一定不介意,让他们也亲身享受一下,什么叫做永恒的海渊之安宁。 彼时,阿布苏奈娅依旧在幽暗的海渊神殿中沉睡。 准确来说,这不是一片宫殿,而是一片绝对死寂的纷乱扭曲领域。 这里没有任何光明,也没有任何声音,除去阿布苏奈娅自身衍化的生命,便只剩下黑暗的海水。 而即便是海水,都在靠近这片领域时,被扭曲了形态,化为了种种难以言喻的混乱暗流,散发着极具侵蚀性的死寂气息。 而在这片死寂的中央…… 这位上半身尚可描述,下半身不可名状的女神,正睡得香甜。 反正也是在自己家里,她也懒得维持神形模样,直接便是以她最原始的本体,展现于世。 她的本体,如同一座连绵不绝的漆黑山脉,横亘在海渊的底部。 以非神生命的目光看去,那是一团难以用凡间尺度丈量的恐怖存在。 混合着暗紫色鳞甲、无数扭曲触手、以及旋转着诡异星芒的、如同流质般的阴影。 这是海渊深处,具有深海之黑暗、诡异、莫名、扭曲、肆意、混乱、原始特质的女神。 若非这两个渊海幼魇,本就是属于她神力污染的直接衍化,与她同源…… 以这两个小卡拉米的生命层次,如果真有缘,见到了她这毫不收敛的本体神躯,立时便要彻底异变了。 那绝对是从神性到躯体,全方位不可逆,最深度的“化道”级别异变。 但是,即便如此,她身上所自然散发的、那源自海渊意志的吞噬、消磨、死寂、与扭曲之气息。 也让他们两个,在这片本该是家的海水中,瑟瑟发抖,神性一阵阵地剧痛与不适。 那种源自血脉、源自神性位阶的本能恐惧与敬畏,在他们看到阿布苏奈娅第一眼的时候,就已经充满了他们的全部神性。 他们两个的躯体,在人类面前,已是山丘般的庞然大物。 普通的人类在他们身边,就像一只鸡仔,站在一头猛虎的身边。 可是,他们两个现在在阿布苏奈娅的面前,就像一滴水,与一片汪洋湖泊的区别。 阿布苏奈娅在沉睡之中,那对布满发光血管状纹路的半透墨色狰狞骨翼,伴随着她神躯的呼吸翕动,而微微颤动。 而偶尔自那骨翼翼膜之上滴落下,如同石油般的黑红色海渊之液,一融入海水之中,不多时,便伴随着海底暗流的涌动,而形成了一个个全新的渊海幼魇。 而这些新生的渊海幼魇,但凡诞生出了一丝丝智慧的,第一时间,就是本能拼了命地,远离自己的母神。 因为,只要他们还敢停留在自家母神附近,就会被自家母神,在无意识的呼吸之间,轻而易举地重新同化、吸纳,重新,化为她本体的养分。 这两个聪明了的神怪,可没兴趣去关注自己这些惊惶愚昧的新生同胞们。 他们两个正停在领域的边缘,互相推搡着,谦让着。 那意思很明显,都想让对方,去唤醒那位有起床气的恐怖母神。 “你上。” “不,你上。” “哥哥,你,你智慧高,你先请。” “不不,弟弟,你,你口才好,还是你先。” “不不不,哥哥,身为兄长,理应……” “闭嘴!身为弟弟,才该为兄长分忧!” 就在他们谦恭有礼、兄友弟恭,即将因为过于谦让而大打出手之际…… “嗡——” 那充斥在整个海渊神殿,令人“绝对安宁”的沉睡律动,戛然而止。 阿布苏奈娅,苏醒了。 她那无瞳的纯黑双眼,缓缓睁开。 那眼中,唯有永恒旋转、不可直视的潮汐黑暗倒影。 从她的眼中…… 好吧,什么也看不出。 但是,从她的表情上,可以看出…… 准确的说,是从她那一半绝美娇容的表情上,可以看出,被吵醒的她,心情,很不好。 恐怖的神威,足以扭曲神性的诡异气息,在她苏醒的刹那,便开始剧烈地无声翻涌! 这让那两个还在闹腾的渊海幼魇,顿时打了个寒颤,连神性都快要凝固了! 他们齐齐望向阿布苏奈娅,没有丝毫犹豫,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异口同声爆发出了此生最孝顺的高呼: “尊敬的母神!您的孩子墨刻拉(奥律斯)向高贵的您致敬!” “我们有万分重要的要事,向慈爱的您禀告!” 深渊咏者,停下了她那已经高高扬起,即将拍下的一条滑腻触手。 但是,并没有收回。 这条比他们兄弟俩加起来,还要庞大百倍的触手,就停在他们头顶。 这两个孝子的话,但凡再慢上零点零一息,现在,也已经回归深海的怀抱,重新成为母神的一部分了。 他们两个,依旧是不敢有丝毫的耽搁,忙不迭以最快的速度,将人类的事情诉说给了阿布苏奈娅。 这位福耳库斯与刻托之女,原本对此丝毫没有兴趣。 她面无表情的脸上,甚至已经出现了一丝不耐。 直到…… 她听闻,她的这两个蠢货孩子诉说,吞噬人类,可以增长智慧。 她才真正来了一丝兴致。 身为真正的法则真神,她倒是不需要通过吞噬其他智慧生命来增长智慧。 她也丝毫不认为,吞噬一些凡灵,可以增长她的力量。 不过…… 身为母神,她对自己神性所衍生的这些孩子,也是真的很不满。 或者说,是早就不耐烦透了! 毕竟,她所衍生的这些渊海幼魇,绝大部分都是智慧低下、浑浑噩噩、只会依靠本能行事的吵闹蠢物。 这种存在,她只要看到就烦。 吵闹,就等于不安宁。 而她,是海渊之安宁的象征。 现在,既然有了这么好的补品,那也确实值得留意一下。 只是吞噬一些凡灵,就可以让自己的孩子们拥有智慧,变得安宁和聪明。 这可真是太简单了! 她也并不怀疑自己这两个孩子话语的真实性。 一来,是两个典型案例就摆在眼前,这两个蠢物,现在的智慧程度,明显比自己其他的孩子要高出了一大截。 二来,她也不认为,这两个孩子有胆子敢欺骗自己。 还有就是最重要的,身为神,她很清楚,当初创造人类的那些材料,有多么的不凡。 但是,阿布苏奈娅看似是个宅女(确实就是),实际上,她却深得深邃之海神系的真传。 那就是,谨慎(或者说怂和苟,墙头草的本能)! 她可不想莫名其妙地,就卷入奥林匹斯那些大神们的事。 在两个孩子诉说完毕之后,她并没有任何动作。 而是先熟练地翻开了神网,看了一眼奥林匹斯主页的置顶公告。 【《关于至高永恒神王对普罗米修斯的‘赏赐’通知》——神圣正义秩序时序办事处】 【《关于神凡之约的最新法理界定》——神圣正义秩序命运法务部】 确认了公告后,她又看了一眼自家的“内海神系家族群”。 群里,早已经999+了。 家族长辈都在疯狂讨论这件事。 她这才轻轻点了点头,确定了。 人类,确实没神罩着了。 而且,那个泰坦神普罗米修斯,是真的得罪死神王陛下了。 即便是她这样情感淡薄、一言不合就可能发狂的冷酷宅女,也为伊阿珀托斯家族那些男神的作为,而感到咋舌。 祂们那个家族,简直没有一个正常神! 那可是……神王陛下啊! 是亲手终结了旧秩序,开创了新秩序的至高神王啊! 那真正无敌的主! 普罗米修斯,祂怎么敢的呀?! 就算是你母神克吕墨涅,真的爬上了神王陛下的神榻(虽然家族群里都在八卦说这事儿是真的,但是谨慎的阿布苏奈娅只信眼见为实)。 那也不能让你这么胡作非为吧?! 这不是作死吗? 枕边风再好用,遇见这事也不管用吧? 别说亲身经历了,也不用说亲眼去看,即便是现在,只是在自己的绝对领域里,想一想神王陛下发怒的样子。 阿布苏奈娅都控制不住吓得浑身颤抖,全身鳞片倒竖,无数的触手都蜷缩了起来。 昔年神王大战,以及后续创造三界三域格局时,神王陛下的无上神威,早已不可磨灭地,深深铭刻在了一切诸神的神性最深处! 第三百一十章 海渊女神,出行 要知道,昔年的神王大战,三代以下的神,甚至观战的资格都没有! 但凡胆敢目光直视战场,那比凡灵直视祂们还要惨,瞬间便会迎来彻底的毁灭。 那是举手投足间,便创世与灭世的威能! 无论多么愚蠢,多么蒙昧,多么狂妄的存在,在神王陛下的面前,都像一粒灰尘一样渺小卑微。 神王陛下还愿意以仁慈与宽厚的态度,来对待整个宇宙。 这已经是整个宇宙一切生灵最大的幸运了! 可普罗米修斯,竟然还敢去欺瞒、羞辱神王陛下?! 想不通,真是想不通。 阿布苏奈娅轻轻摇了摇头,又引起了海底的一阵激流动荡。 她放弃了思考这件事。 想不通的事情,就不需要多想,她从来不跟自己较劲。 只是,既然如此,那,便去考察一下吧。 如果,只是用一些卑微渺小的凡灵,便可以让自己的孩子们拥有智慧,变得安宁,不再那么吵闹。 那这确实是一件好事。 有了智慧,他们就会思考,会思考,就会安静! 安静,那,就是安宁。 这完美地契合了我海渊之安宁的道啊! 这位宅女女神,越想越觉得兴奋。 她那不可名状的庞大本体,都因为这绝妙的计划,而兴奋地微微颤抖。 而且,那些过于高高在上的奥林匹斯诸神,也许会因为颜面拉不下脸,去对那些渺小的凡人出手。 但我这种小神…… 我不在乎啊! 阿布苏奈娅那半张绝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混合着贪婪与政治投机的诡异奇美笑容。 神王陛下因为普罗米修斯那个蠢货的欺骗,已然震怒! 全宇宙都知道,陛下现在厌恶透了人类! 若是在这个时候,我阿布苏奈娅,主动出手替神王陛下清理掉这些,让陛下蒙羞的污点…… 那岂不是,等于为神王陛下出了一口恶气?! 若是因此,能得了神王陛下的欢心,那,对我们整个内海神系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啊! 至于人类还会不会有别的神看重…… 可以先试一手! 反正神网公告都挂出来了。 有法可依,不怕! 神王陛下的神圣正义秩序之下,只要守法占理,那什么都不怕! 而且,只要有神王陛下支持!能够讨得神王陛下欢心,那一切就更不是问题! 讨得神王陛下欢心的机会,可属实不常见,必须抓住! 这位谨慎的深海宅女,越想,越觉得此事大有可为! 再也按捺不住,随即,她那庞大不可名状的触手猛然一挥! 便令自己的这两个孝顺孩子前头带路,准备亲自去大地之上看一看。 于是,深邃的内海,涌起了前所未有的暗流。 那不是海水。 那是海渊的意志! 是阿布苏奈娅神性的延伸! 黑色的、粘稠的、散发着死寂与扭曲气息的神力之水,自河道悍然逆流而出,如怒涛倒灌! 阿布苏奈娅,带着她麾下数以万计的渊海幼魇,浩浩荡荡离开深渊,向着大地而去。 所经之处,万顷碧波化为汪洋泽国,河道漫溢,河水,不再是河水,而是化为了渊海的疆域。 不止是逆流了河水,黑色的深渊神水淹没了河岸,将一切的生机同化、吞噬。 河水之内,以及江河两岸,一切凡灵,或异变,或直接消亡。 一片汪泽,漫溢横流。 一片死寂,扭曲同化。 些许水系仙子与精灵,看着这一切,也是丝毫不敢阻拦,只能当做没看见。 对于祂们这种水系神祇来说,寻找人类的部落,简直是再容易不过了。 毕竟,任何凡灵都离不开水。 越是庞大的部落,越是需要更多、更便利的水源。 沿着大江大河而行,是必然可以找到的。 果不其然。 并没有多久,祂们便闻到了智慧的芬芳。 那芬芳汇聚之地,赫然是一座极大的部落。 这是一座,足足有着将近万人的大部落! 是人类目前,规模最大、最繁华的部落之一。 他们,甚至已经不是只居住在山洞之中。 在经历了失火之日的严寒之后,他们已经学会了,如何去建筑更保暖、更便利的简陋木屋。 他们,也有了粗糙,但相对以前,已经更为完善的组织结构。 简陋,却充满希望。 粗糙,却象征文明的曙光。 职业的分工,也更为明确,更为全面。 曾经诸神教导给他们的那些知识,现在,全部在生存的压力下,爆发了出来! 化为了文明的内生动力。 在无尽的危机与苦难中,人类的文明,正以惊人的速度成长。 然而,天空的气息,忽然变了。 忙碌的人类,很快便发现了异常。 有一种好似风雨欲来,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原本平和温暖的空气中,水汽已经重得不同寻常,几乎能在指间凝成露滴。 并且,这水汽之中,还带着一股浓郁刺鼻,本不该出现在此地的咸腥味。 那咸味,厚重、压抑、粘稠,几乎令人作呕。 自远方的地平线,不,是自河流的方向,有着铺天盖地的莫名晦影,正缓缓地、却又坚定不移地向着部落压来! 那阴影,既非云,也非雾,而像是一整片黑色的“海”,正缓缓倒悬着压向大地。 部落的人们心头一紧。 某种超越理性的恐惧,从血脉深处滋生。 无形的压力与恐怖,让人类源自生存本能的直觉,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足以让灵魂冻结的巨大恐怖! 仿佛心脏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费力。 留守在部落中的几位头领,他们是更勇武、更睿智、更敏感的一代人类中的佼佼者。 他们几乎在同一刻猛然抬头,看向那直觉所映照之处。 他们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听不见。 他们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正在靠近。 但是,他们可以非常地确定,那绝对是恐怖的、无法抵御的灭顶危险! “是、是水里的危险!” “快!” 几位头领极其默契地,在瞬息之间,便迅速集合在了一起。 他们只是简单地对了一下眼神,没有任何犹豫,立即便是当机立断,做出了统一的决定! “敲响警钟!” “通知所有族人!” “立刻!全部!离开此处!” “不要带任何东西!” “分散逃!” 放弃这个他们辛辛苦苦建设起来,足以抵御严寒与猛兽的家园,放弃那刚刚储存起来,千辛万苦积蓄的救命食物。 这,是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但是,只在几句话之间,他们就做下了这个最正确的决定。 因为,这样的事情,在人类这几个月的血泪史中,早已经司空见惯。 面对未知的不可抵抗危险,如果没有果敢的决断。 那么,就一定会收获无法承受的痛苦。 已经有太多,太多,血与泪的教训了。 太多的部落,仅仅是因为一时的犹豫与不舍,便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 而那个彻底消失,有着六千人的中型部落,那个,已经彻底成为一片泽国的死亡禁地。 其消息,也已经传到了大多数的部族耳中。 人类,极其清楚地明白。 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他们完全无法抵抗的可怕存在。 甚至,在面对某些存在时,他们连逃跑,都是一种奢望。 他们肩负着所有族人的生死安危。 他们不允许自己有一丝丝的贪图安逸! 他们不允许自己有一点点的侥幸心理! 一切的外物,都只是外物。 失去了,还可以再创造。 但人若是没了,那就是真的,什么都没了。 活着,才有未来! 活着,才有希望! 苦难与残酷本身,从不值得被歌颂。 但可悲的是,一切的文明,都只有在苦难与残酷的逼迫中,才能进步得更快。 因为,他们没有任何的退路。 但是…… 已经太迟了。 当凡人能够感受到神的危险之时,那,便已经意味着…… 他们已经被神的威压彻底包裹,危险,早已笼罩所有。 逃跑,已经不再现实。 阿布苏奈娅在海底,可以不顾及自己的神躯与神性气息。 但是在大地之上,她明显收敛了很多。 她在本质上,并不太理解神王陛下的神圣正义秩序。 她也并不太理解,神王陛下为什么要去限制诸神,不允许诸神随意破灭凡物。 凡物,不就是为神存在的吗? 但是,她非常、非常、非常地理解神王陛下的雷霆。 她更加非常深刻地理解,不遵守神王陛下的秩序,会是什么可悲的下场! 伊阿珀托斯家族的下场,无神不知。 所以,她将自己那无垠山脉般的神躯,缩小到了只有一座小山丘大小。 她也极力收敛了,自己那极具侵蚀性的神性气息。 避免一路行来,带来太多的异变与死寂。 现在造成的一切,已经是她十分收敛的结果了。 她是来讨好神王的,可不是来惹怒神王的。 神王陛下现在定然不悦,若是成了陛下的出气筒,那可就血亏了。 我,睿智的阿布苏奈娅,绝不会犯这种愚蠢的错误! 可即便如此,在她的目光投向这个部落的时候,人类也已经失去任何反抗乃至逃跑的可能了。 第三百一十一章 这是来找茬的吧?! 就在这个部族的头领们,刚刚下达命令,要求族人撤离的时候。 整个部落所有的人,都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无比的沉重,僵硬寸步难行。 那充满着诡异咸味、化为领域的空气,让他们的呼吸都变得艰难,自然而然的呼吸,都已然成了一种痛苦的负担。 水…… 空气中,仿佛灌满了咸水。 他们,已经寸步难行了。 即便是四散奔逃,也做不到了。 只能眼睁睁地,绝望地看着,一座黑色的、流淌着粘液的山岭。 貌似缓慢,实则迅速地,向着部落压覆而来。 所有人的眼中,再一次充满了绝望的死灰。 当那阴影彻底压下时,真相显现。 那根本不是山,而是某位不知名神祇的神体! 上千名二代人类,在看到这位神祇真容的一瞬间,便已经产生了可怕的异变! 他们的灵魂,在直视了那不可名状的海渊之混沌女神后,瞬间扭曲撕裂。 连带着他们那脆弱的身体,也一同变成了不可名状的形状。 正常的身躯之上,多出了许多非人的器官。 肢体、肉瘤,乃至诡异的触须,鳞片、复眼。 那是他们的身体,在本能地去模仿那位神祇! 而这些新长出来的器官与肢体,又在神祇那巨大的神性压力之下…… “砰!” “砰!砰!” 纷纷炸裂开来! 整个部落的大地之上,鲜血与碎肉飞溅,污浊的血液与残肢,在迅速地蔓延。 浓郁的血腥气,与海渊的咸腥味混合在一起,组成了一种令人作呕,好似身处炼狱般的腐败气味。 那些没有立刻死去的,灵魂在撕扯中颤抖,意识癫狂到近乎疯狂。 一代人类的灵魂,相比较而言更为坚韧,凭借更强大的灵魂尚能勉强抵抗。 但是即便如此,他们也在承受着,那源自灵魂的巨大扭曲痛苦。 虽然还没有立刻异变,但是毫无疑问的,当那位不可名状的神祇更加靠近之后,他们也一定难以幸免。 他们的皮肤之下,那些新生冗余的躯体,正在疯狂的想要挣脱神圣躯体的束缚,想要争相涌出面见它们的神。 就在这绝望的瞬间! 一道清澈、明亮、充满了秩序与文明的悦耳诗歌,自九天之上传来。 这一声深远壮阔的诗歌,仿佛是开天辟地的第一道光,瞬息之间,便驱散了大地这令人窒息的扭曲与死寂! 那即将钻出皮肤的恐怖之物,也被神圣的力量所镇压,迅速消失不见。 所有正在承受着巨大痛苦与异变的人类,都在这道诗歌声中,迅速恢复了清醒与正常。 只要还没死的,即便已经完全不成模样,也都迅速复原,所有人的行动能力也都恢复了。 大地之上,一时间无数人热泪盈眶,纷纷跪地向他们仁慈的教导者祈祷。 神圣明媚的慈美女神来了,人类这一次的劫难,一定可以渡过的! 一道急匆匆,蕴含着文明与史诗浩荡气息的神圣之光,风风火火降临到了这里。 风声呼啸,云层翻卷。 金色光芒如流星坠落,照亮了整个血色的大地。 金色的神光逐渐扩散,压下了所有的黑暗。 海潮退去,空气重新变得轻盈。 在这神圣温和光芒之下,死亡的气息被一点点驱散。 那神圣明媚渊博九缪斯的长姐,至高神王的缪斯长女,全知女神为之骄傲的长女——头戴金冠的史诗女神,卡利俄佩,驾到! 她老远便看到了凡间这地狱般的一幕,高贵而美丽的神容之上,瞬间便布满了怒火。 心中更气,更是极为罕见的,升起了狠厉杀心! 她几乎从未有过这样的杀意。 ‘内海的这些杂碎,真是没完了!’ ‘简直是得寸进尺!’ ‘这两个恶物倒是够孝敬,自己吃饱了还知道回去找家长,这是要家庭聚餐吗?!’ 她心中对阿布苏奈娅更是不满。 ‘你阿布苏奈娅,虽然只是一个渺小到不能再渺小的小神,但终究也是一位真正的神!’ ‘不好好待在你的安宁之渊里‘睡觉’,竟然敢来到凡间,对这些凡灵进行灭绝?!’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难道不知道人类有多么特殊吗?!’ ‘难道不知道,这些人类是我们缪斯的学生吗?!’ ‘你也敢来染指?!’ 她目光微垂,余光看向那些被扭曲成畸形的凡人残骸,心头一阵抽痛,原本的计划瞬间被推翻。 卡利俄佩降临之后,阿布苏奈娅自然也是在第一时间便感受到了她的气息。 那是一种极其纯粹、高贵、且充满了秩序与史诗的神圣气质。 尤其是,那神性中,所蕴含的那神王之女的神性光辉,简直比太阳还要刺眼! 那是源于这宇宙间最高贵神性的伟大气息! 绝对独一无二,没有任何生灵胆敢模仿! 阿布苏奈娅微微一愣,原本笼罩人类的气势,陡然一滞。 那冷漠无情、目中无人的姿态迅速收敛。 心中瞬间便多了十二分的小心与敬畏。 ‘卧……**?!’ ‘缪斯长公主!’ 在这凡间,她阿布苏奈娅,自然是高高在上的神。 但是,在这位奥林匹斯的缪斯长公主面前…… 她阿布苏奈娅和那些凡灵,好像又没什么区别了。 若是得罪了这位缪斯长公主,别说她的父神福耳库斯与母神刻托。 就算是她爷爷蓬托斯来了,照样也够呛接的下来! 阿布苏奈娅此时心中思绪急转,在这她刚刚考察,正准备带孩子们进食的关键时刻,这位奥林匹斯的神王爱女突然赶到。 她不是应该在奥林匹斯,或者是在文明神殿吗? 好端端的,她来凡间做什么? 而且,怎么会如此凑巧?! 我前脚刚到,她后脚就跟来了。 莫不是…… 为了这些人类而来?! 缪斯女神们曾是人类的教导者,这一点,也是诸神尽知的事情。 阿布苏奈娅的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她虽然更爱睡觉,也不太喜欢思考这种累神的事情。 生气的时候,也会很暴虐。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愚蠢。 作为墙头草家族的神祇,如果真的不会审时度势、察言观色,那早被时代的浪潮拍成海沫了。 她心念电转,立刻定下主意。 先试探一手! 架势不对,立马就撤。 玩归玩,闹归闹,可绝不能在神王爱女面前乱跳。 这顶级神二代,实在惹不起。 于是,阿布苏奈娅仿佛完全不知道卡利俄佩为何而来。 只是摇摆着她那时而好似巨鲸之尾,时而又变换为亿万触手的不可名状下体。 一路缩小着缓缓来到了卡利俄佩的面前,虽带着几分紧张,却仍旧保持体面的优雅。 在到达卡利俄佩面前的时候,她的躯体大小已经和卡利俄佩差不多了。 她周身那极具侵略性,扭曲与死寂的海渊领域,已经全部收起,缩回了体内。 那半张绝美的容颜之上,此刻,满是谦卑、无辜与尊敬的职业真挚假笑。 就连另外那半张狰狞可怖、布满鳞片与獠牙的兽面,都尽力地扭曲着,挤出了一个“亲善”的笑容。 她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最无懈可击的礼仪,恭敬地说道: “伟大的至高永恒神王宙斯之女!” “伟大的全知文明记忆女神摩涅莫绪涅之女!” “执掌文明史诗与雄辩艺术的高贵女神,尊敬的文明长公主,卡利俄佩冕下!” “福耳库斯之女,卑微的阿布苏奈娅,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这一套头衔背得可谓是滚瓜烂熟,绝对证明了墙头草家族成员的专业素养! 姿态也是绝对的谦卑而恭敬,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然而,卡利俄佩冷着她那神圣而高贵的俏脸,一言不发。 她甚至都没有用正眼看阿布苏奈娅。 她只是,用她那继承自永恒神王,蕴含着文明之光的锋锐金色神眸,直直冰冷地看着阿布苏奈娅身后。 看着那群,在她的神威之下,瑟瑟发抖、纷纷跪倒,数以万计的渊海幼魇。 她的面色,很是不善。 阿布苏奈娅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完了……’ ‘她果然是来找茬的!’ ‘怎么会这样?!身为神王陛下爱女,她不应该为神王陛下受到的欺骗与羞辱而愤怒吗?’ ‘怎么还会帮人类撑腰?而且,这、这也违背了神王陛下的神凡之约了啊!’ 卡利俄佩的目光,冰冷地扫过那群污秽之物。 直到,她的目光定格在了那两个吞噬了整个部落的神怪身上。 这两个蠢物,正小心恭谨地跪伏在地,试图在神王之女面前,表现得最无害。 但就在那个墨刻拉因为恐惧而不断颤抖的庞大触手,在地上颤颤巍巍划拉时。 在那里,一朵本该纯白无瑕,蕴含着圣洁淡雅气息的雪绒花,早已经被海渊的死寂神性所污染。 花瓣已然变得枯黄而扭曲。 雪上加霜的是,那巨大的触手,无意识地碾在了那朵雪绒花之上…… 这朵脆弱的小花,彻底碎了,并被碾入了泥泞里。 卡利俄佩看到了这一幕,露出了一个冰冷且残酷的微笑。 第三百一十二章 裁决! 在她来到这里,并远远看到这群怪乱舞的一番动静之后,她就已经明白了。 她那全知的母神,为何要下达这个取花的命令。 一切都在母神的眼中啊,今日若是自己不来,人类怕是真的就要亡族绝种了。 ‘母神……真是……’ ‘连理由,都替我准备得如此完美啊。’ ‘那,接下来……’ ‘我只需要发飙就好了!’ 此时,她才终于将那冰冷的目光,转回到了阿布苏奈娅的身上。 面对阿布苏奈娅那谦卑到极致的恭敬,她一点好脸色也没给。 只听得卡利俄佩一声冷笑。 笑声如同史诗浩荡的序章,充满了裁决的冰冷,尽显史诗女神之锋芒! 她直接当头训斥道:“阿布苏奈娅!”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这一声呵斥,如同一道神雷,在阿布苏奈娅的神性中炸响! 阿布苏奈娅神躯猛地一颤。 她只是看着卡利俄佩那不善的表情,就知道情况不对,在听到这句训斥之后,更是心头一紧! ‘她……看来这是不想简单了结此事啊。’ ‘但是……我,我占理啊!’ 她急忙俯身行礼,更加谦卑恭敬,语速飞快而诚恳: “尊敬的冕下,此话又是从何而来?”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一向久居海底安宁之渊,极少离开。” “更是始终绝对尊敬伟大的神王陛下,一直坚守着神王陛下的神圣正义秩序。” “即便是在睡梦之中,我也常吟诵陛下的神圣十二律,从未敢有丝毫违背。” “如果,我是在无意之中冒犯了您,我向您致以最真挚的歉意!” “请您一定要指出!我一定立刻就改!” “也请您一定要相信我,我绝不敢对伟大的神王陛下与尊敬的您,有任何的不敬啊!” 她的语气,急切中带着柔和的谦卑,甚至都显得有几分可怜兮兮。 卡利俄佩虽然是执掌语言艺术与雄辩的女神。 但是,面对阿布苏奈娅这般谦卑的低姿态应对,也不免微微一滞,还真感觉有些棘手。 ‘这个滑腻腻的墙头草,还挺懂法。’ ‘自己什么都还没做呢,对方的姿态,就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这若是再咄咄逼神,岂不是有损我的身份?’ ‘若是有理,那还能不饶。’ ‘可问题是,现在在人类这件事的法理上,还真的没理……’ 卡利俄佩是雄辩的女神,是言语力量的女神。 她自然也会诡辩与狡辩,不过,她一向不屑于此。 她是那至善至美、全知全能的主宰、至高永恒神王宙斯,与全知文明女神摩涅莫绪涅的长女! 她又岂能去玩弄那些小手段,有辱父神与母神的神圣威严? 但是,她看着那短短时间内,就已经死亡近千人的部落,看着那满地残骸,与无尽的哭泣之声。 她心中的这番怒火,若是不倾泻而出,那也着实是无法忍受! 于是,她冷哼一声,神威再次勃发。 “放肆!” “我尚且未曾言说事由,你又怎敢在此狡辩自称无辜?!” 阿布苏奈娅被这神威震得又是一颤,但她已经非常确定。 这位缪斯长公主,今天,是绝对要为人类撑腰了。 心中已生退意。 但是,根本不待她开口,卡利俄佩就已经接着训斥道: “阿布苏奈娅!你那些肮脏、污秽的造物,真是胆大包天!” “我尊敬的母神,要送给我伟大父神的惊喜之物,那极为关键的一物,就在这片凡间!” “可就在方才,那东西已经没了!” 阿布苏奈娅心中一寒,暗道不好。 ‘糟了!糟了!她开始不讲理了!’ ‘缪斯女神这是摆明了,要找事儿了啊!’ 她刚要开口抢先请罪,表示“不关我的事,但我愿意赔偿”。 却只见,卡利俄佩那金色的神眸之中,寒光一闪! 她那悬于腰间,神王宙斯令独眼巨人为心爱女儿精心铸造的强悍神器。 象征着“史诗赞歌”的华美长剑,已然铿锵作响,长鸣出鞘! 一道无法形容的,蕴含着恢弘与厚重的金色剑光,冲天而起! 耀眼的光芒,在天空之上划出炽白的弧线。 光! 却又不只是一道剑光! 还有声! 神王特赐,天道秩序言出法随之声! “嗡——” 剑身轻颤,发出了一声如同史诗吟诵般的裁决之音! “裁决!” 卡利俄佩冰冷的神谕,响彻天地! 伴随着宛若诗歌断章的神圣吟唱,剑光轰然掠下! 这不是凡灵的语言与文字,而是天道秩序凝聚的天道符文! 她位于原地一动不动,甚至没有挥剑,可,剑光必至! 它在出现的刹那,便定义了“结果”! 金色的剑光,以不可阻挡之势,毫不留情扫向了阿布苏奈娅的身后! 阿布苏奈娅本能的想要阻拦,她展开海渊安宁之领域,海之宁静权柄瞬间冻结了领域内的一切。 但是…… 毫无意义。 金色的神圣剑光,化作了无形的秩序之浪,毫无阻碍的悍然扫向阿布苏奈娅身后! 这不是物理的毁灭。 这是一种概念与秩序上的彻底抹除! 不是一个。 也不是两个。 已经不止是那两个肇事者墨刻拉和奥律斯了。 而是阿布苏奈娅此次出行,作为仪仗队,带来那数以万计的、她所有最精锐的孩子! 那些奇形怪状的渊海幼魇,在接触到这秩序剑光的瞬间。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他们那混沌污秽的神躯,在文明与秩序的史诗剑光之下,仿佛遇到了绝对天敌。 如同污秽遇到了圣火,如同黑暗遇到了黎明。 在秩序的面前,连存在本身,都是一种错误! 尽皆在这一道剑光之下,纷纷解构、分解,彻底化作了最原始的纯净能量,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彻底化作了灰灰。 无声、无迹、无骨灰。 连一丝存在过的气息,都未曾在这片大地之上留下。 只剩下被一扫而空的纯洁清气,以及深渊咏者之女神脸上的难以置信。 阿布苏奈娅,又惊!又恐!又气!又怒! 她哀恸并作,平坦胸口几乎都要炸裂。 她这次出门,带着这些孩子,既是为了壮声势,也是为了让他们长智慧,那自然都是她最看重的一些。 可现在,全完了。 尽数湮灭,一个不剩! 阿布苏奈娅神性之中疯狂咆哮: ‘我的仪仗队啊!’ ‘我、我、’ ‘我姿态已经如此谦卑!已经如此低微!’ ‘你卡利俄佩,竟然还如此不留情面,当着我的面,灭了我的全族?!’ ‘简直是欺神太甚!’ ‘怎么?!’ ‘你身后那些凡灵就是珍贵的?!’ ‘我身后的孩子,这些神性生命,反而是不值一提的吗?!’ ‘我的孩子,还不如这些凡灵吗?!’ 纵是再怎么怂,再怎么苟,再怎么好脾气,也受不了如此的羞辱与欺负啊! 何况,深海之神的脾气,压根就没好的。 阿布苏那娅的面色,瞬间也是冷了下来,再无柔和,只剩愤怒。 她狰狞的半侧面容,因情绪失控而扭曲得愈发诡异。 “卡利俄佩冕下!” “你!你未免也太过分了!” “你!你这是在公然违背神王陛下的神圣正义秩序!” 她怒声质问,可终究还是没敢直接动手。 一方面是知道真的打不过,另一方面,也是真的十分从心。 喊两声可以,但是绝不能真的有实质性不敬。 毕竟,总不能真的为了这些,自己抖一抖骨翼,就能生出无数的蠢物,而去对神王爱女出手吧? 既然不能动手,那就只能讲理了。 所幸,自己占理! 自己什么都还没做呢! 身后那数万个孩子,就被灭了! 无论怎么说,都是自己占理! 刚才的话可不是吹的,神王陛下的神圣十二律,我是真的天天背的! 没有神! 比我阿布苏奈娅,更懂神王陛下的神圣律法! 在神王陛下的神圣正义秩序之下!只要占理,那就不怕!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复胸口激荡的心情,努力让声音保持镇定: “我一向奉行神王陛下的神圣十二律,谨守神圣正义秩序!” “我虽渺小,却也懂得何为神王所立之法!” “如今您出手灭我全族子嗣!这、这是对神王陛下神圣正义秩序真正的逾越啊!” 卡利俄佩听闻阿布苏奈娅如此悲愤的控诉,只是微微冷笑。 “放肆!” “你也敢与我奢谈父神的神圣正义秩序?!” “我还没有追究你,管教不严的罪过呐!你倒先替自己辩白起来了?” “我尊敬的母神,在为我伟大父神准备一件神圣的惊喜礼物。” “而这其中,极为关键的,便是一朵雪绒花。” “这花异常娇美,又异常珍贵,偏偏又生长特殊。故而母神将其放在凡间,以人类之智慧灵性蕴养。” “此花已经盛开,母神特派我前来收取。” 卡利俄佩的金色神眸,猛然锁定了阿布苏奈娅,声音中充满了史诗的威严与秩序的严酷: “可,就在方才!” “被你身后那污秽、肮脏、混乱的造物,给玷污了!” “不只是被玷污!更是被其混乱污浊的神性,彻底污染碾碎!” 第三百一十三章 我要告你!我要告到奥林匹斯! 卡利俄佩冷厉说道:“我尊敬的母神,再三叮嘱,必须护好此物,禁止被任何污秽所毁坏!” “你那些蠢物,坏了我母神的大事!毁了我父神的礼物!破灭了我母神的一片苦心!” “毁的不仅是花,更是我母神的用心、我父神的喜悦!” “这简直就是玷污了我母神的神圣与威严!” 雄辩的女神,声音高昂如神钟长鸣,震得天地都微微战栗:“我没有将你一同摧毁,便已经是我最大的克制了!” 阿布苏奈娅的神性在暗里疯狂咆哮。 她在这位执掌语言艺术与雄辩的史诗女神面前,几乎要被气得哑口无言。 但她更知道,自己正站在悬崖的边缘。 面对这位神王爱女扣下来的罪名,她绝不能认下来。 莫说神王陛下,即便是文明记忆主宰,内海之神也得罪不起。 如今现存的十二原初泰坦,皆是同气连枝,整个宇宙的秩序,除去那位至高无上的神王陛下,最尊贵最强大的就是这些原初泰坦。 得罪一个,那就是全得罪! 而即便是一个,内海也得罪不起。 现在卡利俄佩扣的帽子太大了,她根本顶不住。 墙头草家族的本能,还有面对大神的绝对畏惧,让她强行压下了源自深海的暴虐与怒火。 ‘冷静!阿布苏奈娅!你必须冷静!’ ‘不能动手!你打不过她!’ ‘但是,你占理!你懂法!’ ‘必须,讲理!’ 阿布苏奈娅努力抓住那唯一的救命稻草——法理。 “卡利俄佩冕下!” 她抬起头,那半张绝美的脸上,此刻已经收起了职业假笑,转而带上了一种悲愤与不解的冤屈。 虽然声音还是难以控制的变得冷漠。 她冷声道:“此等事情,何神可知?” “尊敬的冕下,您是说,您那伟大的、明睿的、高贵的、备受尊敬的、知晓一切的文明与记忆的主宰,她的珍宝,竟然就这样在凡间,并且没有任何防护?” “并且,竟然是如此的脆弱?” “而且,冕下,您也未曾让我们见识一番,那到底是何等的珍宝?” “我内海虽然贫瘠,但也未尝不能赔付文明主宰一份。纵使,是让我多为记忆主宰奉上更多的礼物,那也是在所不辞的!” 她满面悲愤道:“我那些孩子,只是路过此地,甚至都不知道这里有什么,一切都只是无心之失!” “纵是惩处一番,难道还不够吗?” “您为何要,要将他们全部摧毁?!” “再者说,”她找到了逻辑的支点,声音开始变得高亢,甚至鼓起勇气,开始了充满了法理的质问: “就算,就算真的是我那愚蠢的孩子无意中损坏了珍宝。” “那难道,还能是我身后这数万所有的孩子,都犯了罪吗?!” 她一字一顿,把“所有”二字压得极重。 “您身为文明史诗的女神,难道不懂‘罪责自负’的道理吗?!” “这显然是以偏概全!您!这是滥杀!” ‘哼!跟我讲理?我阿布苏奈娅今天就让你看看,谁才是真正懂法的!’ 阿布苏奈娅的声音猛然拔高,她狰狞的半张面孔都因为激动而扭曲,开始主动引用法条: “您忘了神王陛下神圣正义秩序的至高纲领了吗?” “以和谐为目标!以仁爱为滋养!以生命为核心!” “神王陛下的神圣十二律,更有明文记载,第六,第七,第八,第九,第十条,都是对这三点至高纲领的明文确立!” “您,身为神王陛下的爱女!身为尊贵的奥林匹斯大神!身为文明主宰的女儿!” “您,更应该遵守神王陛下的神圣正义秩序!更应该坚守神王陛下的至高纲领!” “应以仁慈、以审慎之姿对待一切生命,而非在未经审判之下,挥剑灭族!” “可您,却狠下辣手,仅仅因为一个未定的理由,竟然就将我那数万的孩子,直接全部湮灭!” 阿布苏奈娅猛地抬头,神性激荡,冷笑一声,发出了此生最大胆的讥讽: “这,便是神王陛下的爱女,对神王陛下神圣正义秩序的遵守吗?!” 她在神圣与正义两个词汇上面,特别加了重音。 卡利俄佩闻言,金色剑眉瞬间倒竖,神威勃发! 当即怒斥道:“闭嘴!” 一声厉呵,如同史诗战鼓,震得阿布苏奈娅神性一抖,本能地后退半步。 “放肆!你这是在质疑我尊贵母神的话语与命令吗?” “我岂能不知我伟大父神的至高纲领?又岂能不知我伟大父神的神圣律法?” “是你忘了!阿布苏奈娅!” “在你说的这些前提之下,还有最根本的第一条!” “是诸神各安其所!不得侵占僭越祂神之权柄与领域!” “你们本是内海之神,你们的权柄在深海,不在大地!登临大地,已是不该!” “一路行来,作威作福,大张旗鼓,更是搅动大地河流,引起汪流泛滥,导致凡灵死伤无数!” “若非你们不知收敛!若只是轻装简行,收敛神威!我母神之珍宝,又岂能毁于一旦?!” “你竟然还敢倒反天罡,胡言乱语,狡辩攀扯!” 卡利俄佩的声音愈发冰冷,充满了秩序的强硬与严酷: “更敢肆意解读、利用我伟大父神之神圣律法!” “简直是罪不可恕!” 阿布苏奈娅哪里辩论的过这位执掌雄辩的女神? 而且,有很多话她也根本不敢扯上。 但是心中的怒火,再也难以抑制! 她已是怒不可遏! 甚至表面的尊敬都难以维持,她那半张兽面上的獠牙毕露,因为愤怒而扭曲,发出了刺耳的尖啸: “神凡岂能相同?!” “神王陛下的神圣律法,第一条就已经说了,诸神拥有平等享有宇宙繁华的资格!” “我!也绝没有僭越任何一位神的权柄!我们内海之神,来到大地之上游玩,也是合理合法!” “至于对些许凡灵的伤害……” 她的声音变得轻蔑而残忍: “那些凡灵过于卑微渺小,我等神祇本就强悍,一路所行,神威逸散,稍有损伤也是在所难免,这不过是行云流水间的些许必然小事!” “这并不是我们想看到的!我们已经极力克制!只能怪是他们太过于脆弱渺小!” “更何况!”她的神性因为激动而散溢出死寂的气息,“凡灵本就是为我等诸神而存,我并未刻意损坏,更是未曾行使灭绝之法,何错之有?!” 阿布苏奈娅何曾将这些凡灵放在心中? 对方拿这些凡灵说话,她只觉得可笑。 卡利俄佩闻听此言,顿时便是不屑冷笑。 她已经抓到了对方法理上的致命漏洞。 当即斥责道:“放肆!” “阿布苏奈娅!你这番言辞,便是我听过的,对我伟大父神秩序的最大亵渎!” “你还敢说没有肆意解读我伟大父神的天道秩序!” “我父神的哪一条律法说了?神性生命就可以随意毁灭凡灵?” “神圣律法里面说的非常清楚,说的是生灵,是生命!凡间的生命,也在我伟大父神的神圣律法保护之内!” “你带着这一群污秽之物,一路行来死伤无数,已然触犯了我伟大父神的神圣律法!” 卡利俄佩呵然冷笑,她缓缓上前一步。 金色的神威,如同实质的文明之光,压得阿布苏奈娅本能地再次后退。 她引以为傲的海渊领域在这秩序之光面前,根本无法展开。 “你既然说,”史诗女神的声音充满了嘲讽,“他们凡灵被毁灭,是因为他们太过于卑微渺小。” “那我,”卡利俄佩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阿布苏奈娅那空荡荡的身后,“我也可以说,你身后那些污浊之物,冒犯了我母神的神圣,我也只是想教训他们一番。” “只是,没想到……” 卡利俄佩露出了一个苦恼的表情,模仿着阿布苏奈娅的语气: “没想到,他们也过于弱小了。” “我只是用了最小的力气,只是轻轻吟诵了一声,他们就已经消失了。” “这,”她金色的神眸锁死了阿布苏奈娅,“又何错之有呢?” “噗——” 阿布苏奈娅的全部神性,都几乎要被这强词夺理的雄辩气到崩裂! ‘她在嘲笑我啊!嘲笑我的孩子太弱小!’ ‘顶级神二代就了不起吗?!’ 她已经气得浑身都在颤抖,就连表面的冷静与礼节都无法维持,她厉声尖啸道: “强词夺理!你这是强词夺理!” “你!你根本不是为了什么雪绒花!” “你就只是为了这些人类!你是他们的教导者!” “是你!卡利俄佩!是你!违背了神凡之约!你在庇护这些人类!” “你这才是违背了神王陛下的秩序!” “我要告你!我要告你!” “我要告到奥林匹斯!我要告到神王陛下面前!” “依照陛下的秩序!我要和你在诸神面前,请诸神定理!!!” 史诗女神听着眼前渺小女神气急败坏的吵闹,只是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冷哼。 第三百一十四章 我跟你拼了! 金光流转,卡利俄佩缓缓收剑回鞘。 宝剑虽入鞘内,然那史诗浩荡之剑意未消,风压裹挟着高贵秩序的神性威严,席卷四野。 “胡说八道,肆意攀扯,莫名其妙。” “无需再言。请我伟大父神与诸神见证也好。” 她金色的神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嘲弄。 “你的罪过,也确实需要好好算一算呢。” “我等着你去奥林匹斯。” ‘真闹到父神面前,有母神定好的由头,即便真的交给诸神为证,也自有众神为母神言语。’ ‘都不用父神开口偏袒,只有母神的面子,对付小小的内海,那也绰绰有余了。’ 她已然懒得再与这头狼狈的败犬多言半句,随即抽身,化作一道金色圣光便要离去。 临行前,她眼角余光,看向那跪在地上劫后余生,正凄苦悲泣的人类。 神色难得柔了一瞬,对凡人流露出一丝不可言的怜惜,却也只能在心中,一声轻叹。 ‘今日我的出手,必须和人类毫无关系。’ ‘否则,父神的颜面怕是不好看。’ ‘今日,这阿布苏奈娅必然也不敢再动手了。’ ‘此时莫看她叫嚣的厉害,然而实际上,也只能这么叫两句了。’ ‘至于去奥林匹斯告我?’ 卡利俄佩展露出一个真正高贵自信的微笑。 ‘笑话!’ ‘你知道我全名叫什么吗?’ ‘吾名——卡利俄佩·宙斯!’ (ps:希腊姓名的基础形式是名在前,姓在后,也就是名+姓,还有更正式的形式,就是名+父称+姓。男女分别还有一点后缀的差异,但是这个就不再赘述了) 阿布苏奈娅看着缪斯长公主那渐行渐远的金光神影,平平的胸口如刀割般疼痛,死死咬着唇。 眼底闪着痛恨与不甘、屈辱与羞惭,甚至都有了晶莹的泪光。 自己好不容易出一次门! 竟然遭受了如此的欺负和羞辱! 她在心中反复呐喊:明明…… 明明我都已经如此谦卑了! 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 欺神太甚啊!欺神太甚! 她也愤怒地看向了那依旧跪着的人类,拳头紧握。 可最终,她还是放弃了拿人类泄愤的想法。 谁知道卡利俄佩到底走没有? 万一自己动手,卡利俄佩又杀回来,再挨上一顿打,那就更冤了。 而且,她身为陛下的爱女,必然更加了解陛下的喜恶。 卡利俄佩今天,宁可不讲理,也要庇护人类。 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自己的投名状…… ***!选错对象了啊! 如今看来,也许是自己真的想错了。 陛下根本就没有真正彻底放弃人类! 水波光线在她周身流转,仿佛有无数暗潮在翻涌。 想着种种利害关系,阿布苏奈娅的脸色一阵扭曲变幻。 她,忍了。 至少此刻,还要忍。 人类,对他们,不能随便动手了。 起码在局势更明朗前不能。 既然陛下还没有真正放弃人类,那就不能拿人类说事。 这潭水还是太浑了,不能搅合了。 她心中也有些后悔,还是大意了,没有仔细调研! 人类这个种族的事情还是太复杂了,政治过于敏感,不能乱掺和啊! 阿布苏奈娅心下发狠,人类的事暂且忍了! 莫欺小神弱! 三万、三十万、额,算了,三百万年河东,三百万年河西! 等你人类无大神庇佑,那时候再出今日这口恶气! 我不死不朽,耗的起! 但是,这事也不能算了结! 必须告到奥林匹斯! 自己不能拿人类说事,她卡利俄佩也不敢拿人类说事! 那这事就简单了。 接下来,只拿卡利俄佩滥杀无辜这事说事!不扯别的! 这个理,我占得死死的! 这口气,阿布苏奈娅是真的忍不了了。 那股源自深海的原始暴虐,与难以抑制的屈辱感,混合在她的神性之中,疯狂地搅动着。 欺神太甚了! 她,阿布苏奈娅,身为福耳库斯与刻托之女,身为内海神系的直系神裔,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她那半张狰狞的兽面,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但那半张绝美的娇容,却又因为极致的理智而显得冰冷。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虽说对方是最顶级的神二代。 但是,她占理!她懂法! 神王陛下讲理,这是所有神性存在共同的信条! 不求陛下对卡利俄佩有什么惩罚,那不现实,她也绝不敢奢望。 但是,哪怕只是落一落她的颜面! 哪怕只是让奥林匹斯诸神都看看,她卡利俄佩是如何违背她伟大父神的秩序,是如何滥杀无辜的! 那也值得! 对于不死不朽的法则真神来说,比面子更重要的东西,实在是不多了。 今日,她的尊严当着那群卑贱凡灵的面,被卡利俄佩摁在地上狠狠摩擦。 哪怕对方身份无比高贵,她也决计忍不了了! 若是跟你对着干,被你教训了,那也就算了! 可是,我都已经如此谦卑!如此恭顺! 你还是如此毫不留情地欺辱我,灭我全族!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阿布苏奈娅心一横,我跟你拼了! 这宇宙之间,终究还是有法律的! 阿布苏奈娅越想越气,越想越是这个理。 所信奉的神王律法,成为了她最后的唯一支柱。 她墙头草家族的本能,在法理自信的加持下,被怒火彻底压倒。 她化身一道黑色逆流,转身便向那宇宙的中心——奥林匹斯神山,飞速而去! 她倒是也想着,要不要先和家里神商量商量。 但是,这个想法,只是一瞬便被她放弃了。 她很清楚,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和家族那些长辈说了。 那些精通趋利避害,早已将墙头草本能刻在神性里的长辈们,肯定是都劝自己忍忍算了。 可是,我已经够忍的了! 我都要趴下舔她的脚了!还被如此欺辱! 有理行遍宇宙,怎么都不怕! 阿布苏奈娅,冲! ***,拼了! 阿布苏奈娅一离开,那笼罩在整个部落之上,令人窒息的海渊神威,与那扭曲死寂的领域,终于彻底都消失了。 空气,重新变得可以呼吸。 那股刺鼻的咸腥味,也随之缓缓散去。 今日发生的一切,对这些幸存的人类来说,就好似一场噩梦。 一场无比恐怖、无比诡异、无比绝望的可怕噩梦。 噩梦之中,有那不可名状的黑色山岭蠕动而来。 有那直视神祇而被化道的扭曲异变。 有那同伴在眼前纷纷炸裂的血腥。 而直到他们敬爱的教导者,那高贵的卡利俄佩女神,那如同圣光般的诗歌降临。 在这黑暗的噩梦中,才有了一线光辉。 现在,那无比强悍的入侵神祇,与那拯救他们的庇护神祇,终于都离去了。 噩梦,也终于结束了。 幸存的人们互相搀扶着,从那沾染了血污与粘液的泥地中,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 他们看着,仅仅只是因为神祇的神威压来,便已经满目疮痍、死伤惨重的部落。 那刚刚停下的泪水,又一次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人类的死伤,更多的是二代人类。 也就是说…… 是那些刚刚学会了奔跑与欢笑的孩子。 孩子小小的尸体、断裂的小小身躯、小小的衣裳、未及长大的面庞,这一切,比任何战死的壮士更让父母绝望。 一个温柔的一代女人,跪在地上,怀里紧紧抱着一具小小的、已经扭曲异变不成人形的尸体。 那是她的孩子。 她的肩膀在剧烈地颤抖,却死死咬着牙,发不出一点声音。 牙缝里已经咬出血来,眼眶中流出的,也是鲜红的血泪。 她的孩子,尚且不过三五岁。 一代人类,是神祇的造物。 而二代人类,是他们自己的骨血。 这比太多的父母,让他们自己去死亡,还要令他们更加痛苦。 他们是多想,代替他们的孩子去死啊! 但是,残酷的现实,从不经他们的意志而定。 压抑的绝望抽泣之声,在整个部落的废墟里,此起彼伏。 直至再也无法压抑,化作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整个部族幸存下来的近万人,齐声悲戚,哭声震天。 悲哀将所有人吞没。 即便是神,看到这一幕,也要忍不住为之悲伤。 在凡人看不到的维度里。 在那生与死的界限之上。 死亡的主宰,塔纳托斯,正静立于虚空之中。 祂面无表情地看着发生的这一切。 无论卡利俄佩与阿布苏奈娅,如何辩论与争斗。 也无论这背后谁对谁错。 祂只是默默地看着。 祂坚守着自己那源自神王秩序与命运的神圣职责,绝不干涉生者的世界。 祂的面色,依旧是那么冷峻、坚硬,仿佛万古不化的寒冰。 可是,在那双本该是绝对冷漠的深邃眼底,也有着几乎无法掩饰的深沉悲伤。 祂是死亡的化身。 在真正将死亡这一概念,带到整个宇宙之后,祂已经见惯了离别。 但是,对于这世间太多的离别,祂也永远无法轻易去接受。 父母与孩子的永别。 挚爱之间的诀别。 至交好友的终别。 这些最真挚感情之间的永恒分割,每一次都让祂心生不忍。 第三百一十五章 要不还是算了吧? 这一次,祂便又见证了上千份二代人类的死亡,与一代人类的离别。 祂无声地叹息。 张开死亡的羽翼,将那些在异变中惊恐死去的孩子们,那破碎颤抖的灵魂,温柔地拥入怀中。 用祂死亡的平静神性,去抚平他们的恐惧,重塑他们的安宁。 祂的心中,萌生出了一个坚定的想法。 祂是幽冥之神,是死亡的化身,是一切生灵深深敬畏的死亡主宰。 但,身为死亡的祂,也是最善良、最博爱的神。 因为一个纯粹冷酷无情的神,是无法做好一位死神的。 只有心中有着大爱与绝对秩序,才能妥善安排一切的亡灵。 即便,为此要忍受一幕幕痛彻心扉的生死别离。 祂不会罔顾祂那神圣而高贵的职责。 但是,祂也希望,为这些无辜的亡灵,带去一线抚慰的光芒。 因为,祂伟大的父神,便是那最高贵,最仁慈,最慷慨的希望之神。 祂要为这些亡灵,在幽冥之中,也点亮一份希望的曙光。 祂将这些孩子们的灵魂,送入了幽冥之界,交由麾下的神使妥善安置。 随后转身,那冰冷而慈悲的身形,也化作一道无形阴影去往了奥林匹斯。 大地之上,那些有死的凡人,在短暂的伤心之后,终究还是咬着牙爬了起来。 生活,还要继续。 他们的创造者教导过他们,要带着逝者的那一份,更顽强、更丰富地活下去! 在文明成长的道路上,注定苦难永远不止。 但成长,本就是战胜一次又一次的苦难。 部落的头领们,并没有因为危机的过去而贪图侥幸。 他们依旧是毫不犹豫带着族人们,立刻开始迁移。 如今的这块土地,也许危险还会再次袭来。 同时,这里也是他们的伤心地。 只是现在,唯一的一点好消息,那便是不用太过匆忙。 不用因为舍弃一切,而在逃亡的路上,平添更多的伤亡。 并且,他们也可以有机会,将那些死去的孩子与同胞,送入大地母亲的怀抱了。 即便死亡无法避免,也要让所有的逝者,收获那一份最终的安宁。 让他们可以踏踏实实地,踏上前往幽冥的道路。 哪怕怀抱也带着无法言说的苍凉,也要在哀伤的神圣仪式中,献给亡灵以最后的体面。 人类,会更好地活下去的。 因为这份顽强,因为这份坚韧,因为这份勇气。 文明的火种,会在这份韧性中,越发茁壮。 因为有人活着,有人记忆,有人会把这些故事与教训口口相传。 文明,便有了继续燃烧的理由。 此时,已经来到奥林匹斯山脚下的阿布苏奈娅,望着眼前这座巍峨的神圣山峦。 这座,即便对于真神来说,都无比伟岸、无比恢宏,根本无法用神性去丈量其全貌的至高神山。 看着这,宇宙真正的一切核心与中心。 她感受着那从山巅之上垂落,仿佛化为了实质,覆压在一切生灵头顶的至高威严。 她神性之中燃烧了一路的怒火,就好似被一盆九幽之下的冰水瞬间浇灭。 理智像一把稳固的梭子,将她的思绪从愤怒里梳理回来。 我是不是,有点太冲动了? 这座代表着神王威严与权柄的至高神山,并不只是一座单纯的山峰。 它是一座,难以用任何语言和文字可以形容的神圣山脉。 它是一种概念。 它是神王权柄与秩序的具象化。 甚至,完全可以称它为,一个独立的至高无上神之世界。 它连接着天与地,分隔着神与凡。 宇宙间最好的洞天福地,都在它的荫庇之中。 没有任何地方,会比这座山更神圣、更伟大、更富饶、更美好、更璀璨。 因为,神王在这里。 这座神山的下半截,尚且属于凡间。 而上半截,便属于至高永恒神王的专属领域——天堂。 天国的大门,便在这座神山的山腰。 当然,说是大门,倒也不怎么准确。 因为它并没有具象化的物质存在。 是那无边无际,流淌着神圣与秩序光辉的云雾,将神与凡、天国与大地彻底隔开。 奥林匹斯神山,便好似一柄尺子。 而它所丈量的,是整个宇宙。 下面的一半,是凡间;上面的一半,便是天空神界。 神界并不禁止飞行。 即便是天堂的领域,除去一些特殊的地方,也不会禁止飞行。 但是,除去那几位,地位极其显赫、神王最亲近的大神。 其余任何的生灵! 无论是神,还是凡灵! 想要进入神王的神圣领域之时,都只允许以步行的方式进入天堂。 这是为了表示,对至高神王的绝对尊重。 必须经由那时序女神所镇守的天堂大门,方可进入。 否则…… 那由时序女神所掌控的、隐藏于云雾之中的秩序雷霆。 会让任何想要擅闯的生灵,深刻地明白一个道理。 天堂,没有任何擅闯的可能。 至高神王的威严,更不允许有任何的冒犯! 阿布苏奈娅这个宅女,并不经常出门。 至于天堂,她更是只来过一次。 那便是跟随宇宙一切神祇与仙子,参加恭贺神王陛下登基的万神大典。 那时候,她的座次相当靠后。 准确的说,压根就没有她的座儿。 站的太远,全程又低着头不敢多看,甚至神王陛下的身形都没看清。 身为正儿八经的神,她倒不是没有资格进入天堂。 纯粹是因为,她对天堂的主人,有着最本能、最崇高、也最原始的敬畏。 就像凡人面对太阳一样,既想要靠近那份温暖与伟大,又恐惧着其恐怖的威严与灼热。 如今,她气冲冲地来到了这奥林匹斯神山的脚下。 可是,她心中所有的愤怒、不甘、屈辱,乃至那法理自信,在真正看到这座神山的时候,都化为了乌有,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源自神性本源,最深处最深沉的敬畏。 即便是作为一位真正的神,可她抬起头,依旧看不到,到底哪里,才是顶? 她尚未来到天堂大门之前,更未进入天堂,所有的胆气,就都已经消失无踪了。 她心中惴惴不安,踟蹰良久,开始很没出息地想着: 仔细想想,今天发生的事,好像也没什么嘛。 不就是死了一些愚蠢的眷属嘛,抖抖骨翼就能再生的,这也不算什么嘛。 在神王陛下的爱女面前,丢点颜面,这也无所谓嘛。 毕竟,卡利俄佩那是什么身份啊? 那是至高神王最宠爱的缪斯长女! 真的要为了这点事,就去状告神王陛下的爱女吗? 这会不会……有点小题大做了? 她思来想去,想去思来,在山脚下徘徊不定,心里拿不定主意。 她开始本能地,进行着自家墙头草家族与对方家族的战力与背景对比。 她只是海渊之安宁,可对方却是文明之史诗。 她的父神母神,是福耳库斯和刻托;可、可对方的父神是神王陛下啊! 母神是全知文明记忆主宰,那尊贵伟大、强悍全知的摩涅莫绪涅女神! 她是从头到尾就没强过的内海系,对方是从始至终就尊贵的天神系。 对方是顶级神二代,是这奥林匹斯神山的璀璨明珠。 可她,只是内海的一个小神。 这,这怎么比?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她越想越心虚,越想越觉得自己渺小。 想着想着,阿布苏奈娅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垂头丧气地,向着内海的方向,挪动了脚步。 可是,她又猛地停下了脚步。 面色一阵阴晴不定。 那股被当众灭族的屈辱,那股被强词夺理压制的憋闷,让她神性刺痛! 这口气,她终究还是忍不下去! 她阿布苏奈娅一向遵守神王陛下的神圣正义秩序!一向遵守神王陛下的神圣十二律! 她一向谨慎小心,谦逊卑微,可还是受到了如此奇耻大辱! 神圣公正伟大的神王陛下,又岂能不给她一个公道?! 她脸上神情变幻不停,那半张绝美的脸,与半面狰狞的兽面,都因这剧烈的纠结而扭曲变形。 最后,她狠狠地甩了甩触手。 还是决定,拼了! 无论神王陛下是否公正讲理,但根据神王陛下的作风,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被小小教训一顿! 这个结果,承受得起! 可若是就这么忍了,这个念头,将永远无法通达! 神王陛下最是公正伟大,这一次也试一下,到底是真是假! 若是真的,那就继续坚持遵纪守法。 若是假的,以后也就死了这条心,不再抱有期待。 见了祂们奥林匹斯的大神,无非躲远点便是了。 也就在此时,她突然想到了两位神。 唇角勾起一个冷冽的微笑。 她们内海系,在神王陛下身边,也不是没有自己神! 先去打探一下! 确定一下神王陛下的性情,听取一下专业建议再说! 这么想着,她打开了神网的好友列表,看向那显示着忙碌状态的两位堂姊妹,眼睛一眯,发送了消息。 “好姐姐,在吗?” 彼时,天堂的至尊神王神殿之中。 神王陛下的幸福生活,依旧是那么的朴实、无华,且枯燥。 第三百一十六章 告状?什么告状?请罪! 正在忙着和神王陛下玩捉迷藏的彩虹女神伊里斯,因这一条突兀的神网消息,略微分心。 下一瞬,便被宇宙那最强健有力的臂膀禁锢着了。 “抓到你了,我的小彩虹。” 低沉而充满磁性的调笑声,在她的耳畔响起。 不是没救的神王陛下,又是何神? 伊里斯娇艳欲滴的脸上满是红霞,炫彩的神眸中水光潋滟。 她根本来不及查看消息,便被神王陛下按住,好一番教育游戏要点。 神王用祂有力的双手,为可爱的伊里斯指点迷径,让她深刻体会一番,君王与神使之间,那不可逾越的差距。 若非地点不对,神王是一定要亲身传道授业,将博大精深的游戏要点,深深灌输给她啊。 即便如此,也是直到伊里斯浑身发软,神力涣散,几乎要站不稳,荒淫的主宰这才舍得放开她。 生活极其悠哉的神王,是越发放肆没救了。 伊里斯满面通红地,暂时退出了这场嬉闹。 她那滚烫的小脸,微微冷却了一些,这才点开神网,查看那条消息。 这位艳光四射的彩虹女神,娇红的小脸,在看到妹妹阿布苏奈娅发来的消息之后,脸上的海棠红逐渐消散。 一双炫彩的秀眉,微微皱起,陷入了沉思。 阿布苏奈娅将所有的事情,没有丝毫添油加醋,一五一十极其详细告知了她。 并且,将自己的法理思路也都说清,询问她的意见。 伊里斯看了看那不远处,蒙着眼,还在神殿中与阿特拉斯之女们嬉闹的神王陛下…… 她同样炫彩的眼眸中,一阵变幻思索。 阿布苏奈娅和她关系说不上过于熟络密切,却也有上那么几分同族的感情。 以前内海系和夜神系一样,都是夹着尾巴做神。 为了抱团取暖,自然也是相对团结一些。 伊里斯迅速地分析着利弊。 阿布苏奈娅在对待人类这件事情上,因为信息得到的不全面,做得确实有些不妥。 但是,她的行为也确实是在秩序允许的范围之内。 至于史诗女神,将她的眷属全部湮灭这事。 毫无疑问,是自家更为占理。 只是…… 若因此,便想让神王陛下,对祂的爱女严惩。 那也完全不现实。 陛下对自己的女儿们,都是极为宠溺的,像这种小事情,陛下不会放在眼里。 不过,陛下若是完全偏向史诗女神,那也应当不会。 陛下还是讲理的。 而且,阿布苏奈娅也确实有上那么一份为陛下分忧的心思。 无论如何,也不至于彻底偏向。 即便不惩罚史诗女神,可补偿妹妹一些好处,却不是没有可能的。 伊里斯的思路,逐渐清晰了起来。 让陛下知道内海之神对祂的忠诚,这也是一件好事。 即便只是内海不起眼的一位女神,也是时时刻刻想着为陛下分忧。 这份心,总是好的。 如果这份心不让陛下知道,那么,史诗女神做的这一场,不说妹妹是吃了哑巴亏,说起来还显得理亏。 万一,史诗女神再在陛下面前,言说内海的不好。 那岂不是,名利尽失,两头落空? 而且…… 伊里斯思虑再三,还是建议阿布苏奈娅闹上一闹。 不过,要注意技巧。 主要目的,也要改一下。 不能真想着让史诗女神吃亏,也不能太落了她的颜面,更是绝不能彻底得罪死史诗女神。 也不能显得咄咄逼神,让陛下心生不满或难做。 主要目的,应该是趁这个机会另辟蹊径,讨得陛下欢心。 让陛下知道内海对祂绝对的忠诚! 让陛下知道阿布苏奈娅的委屈即可。 虽然不能惩处卡利俄佩,但是能得一些好处,也是不亏的。 至于该怎么做嘛,也好办。 当然不能是状告史诗女神! 应当是…… 请罪! 不是说弄坏了文明记忆女神,为陛下准备的惊喜吗? 无论这事是真是假,既然卡利俄佩拿这个当理由了。 那就请罪! 这才是最应该做的! 借着请罪之名,将史诗女神的作为,顺便扯出来。 具体怎么处理,那就看神王陛下的意思了。 这,可谓是将一切的主动权,都恭恭敬敬交到了陛下的手中。 伊里斯将这一切,详细地告诉了阿布苏奈娅。 阿布苏奈娅在看到回复的瞬间,顿时如同拨云见日,茅塞顿开! 好姐姐真是给力! 这番咨询没白问! 这个思路,可比自己原先那莽撞的告状,要好太多了! 这才是最优解啊! 事已至此,与其出一口气,不如求点实际。 能借用这个机会,在陛下面前留点好印象。 这怎么也不亏啊! 不就死点愚蠢的眷属吗? 若是因此,能让陛下记住自己的名字!能让陛下知道自己的忠诚! 再死个几十万,也值得! 阿布苏奈娅再三感谢自家姐姐,心中满是由衷的敬佩。 不由得深深感叹,不愧是能陪在神王陛下身边侍奉的神! 真不愧是神王陛下的贴心近侍啊! 现在才算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政治智慧! 这做事的手段与格局,何止一个高明能够形容? 简直是圆融至极,步步生莲! 她现在回想自己那莽撞的告状思路,简直是愚蠢到了极点。 按照好姐姐教的做法,直接便立于不败之地了! 简直完美! 无论卡利俄佩是否得到惩处,但是自己绝对没有和她撕破脸成为死敌,并且怎么也能自陛下那里落得几分好感。 这完全是血赚不亏啊! 而阿布苏奈娅不知道的是,伊里斯愿意帮她,还有更深的心思。 这更深的心思,便是为了她和妹妹阿耳刻,也是为了整个内海一系。 她们姊妹俩,实际上压力是极大的。 当今宇宙三大神系:天神系,内海系,夜神系。 毫无疑问,宙斯陛下所统领的天神系,是绝对的主宰。 神祇数量最多,势力最大,力量也最强悍。 紧随其后的,便是夜神系。 而内海系,最弱。 虽然从原则上来说,夜神系还没有天神系和内海系更加亲密。 毕竟源头都是万物之母。 但是,这个原则已经被打破了。 人家夜神系,已经打包把自己送入神王陛下的怀中了。 现在所谓的夜神系,实际上也就是天神系! 那至高尊贵的黑夜女士,夜神系毋庸置疑的绝对唯一主宰,不止是在神王之战时,立有不可或缺的伟大功绩。 更是从始至终,都坚定不移地支持神王陛下,可谓是将一切希望都梭哈给了神王! 后来,甚至她自己都委身神王陛下了。 那位伟大的原初女神,在神王面前可谓是痴恋乖顺,服帖顺从至极。 陛下对其也是极其宠爱,尊重有加(大部分神的视角)。 都诞下两儿两女了! 还全是权柄浩瀚强大的神。 和神王陛下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家神。 毕竟黑夜女神实在是将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了神王陛下。 那么以神王陛下重情重义的性情,对方得到无比丰厚的回馈是必然的。 这种回馈,不仅仅是情感上的,更是权柄与地位上的。 夜神系如今的地位,几乎是陛下亲手扶持起来的。 在以前,那也是丝毫上不得台面。 以前除了她黑夜女神令神敬她三分,其余夜神哪有敢露头的? 即便是她黑夜女神,也不过是有一份虚名罢了,从始至终都被排除宇宙秩序之外。 但是现在,夜神已经成为宇宙不可或缺的存在,可内海…… 内海世家还是游离于真正的权力核心之外。 昔年,在神王陛下找上门寻求联盟之时。 内海的绝对主宰,深邃之海蓬托斯,却是摇摆不定,只敢坐壁上观。 这位古老的主宰,完美地展现了墙头草家族的最高素养,也因此错过了那个最好的机会,甚至是唯一的机会。 祂对克洛诺斯是又恨又畏,可到底还是不敢反叛,对神王陛下的支持,可谓是聊胜于无。 两头不得罪,便是两头不讨好。 这也导致,在神王陛下成为宇宙主宰之后,内海系始终是低神一头。 在那场决定宇宙一切命运的战争中,没有参与其中的神,自然也没有资格去争取权力。 能够保有现有的荣誉,这已经是神王陛下足够宽厚慷慨了。 曾经迟疑的代价,延续至今。 到现在,在如今整个宇宙三界三域的格局之中,内海系不说是微不足道吧,也只能说是边缘角色。 至于能够贴身侍奉在神王陛下身边,成为陛下贴身神的,那更是只有她们姊妹二神。 是,夜神系现在真正能够爬上神王陛下床榻的,也只有黑夜女神一神。 二是大于一。 但账不是这么算的。 人家那边是一斤黄金,这边是两克青铜。 根本没法比啊。 那可是黑夜女神啊! 若是将神王陛下排除,她一位就顶得上半个天神系! 她的恐怖,她的强大,她的深不可测,是所有神祇的共识。 夜神系只她一神,也绝不敢有任何神胆敢小觑半分。 内海系全加一块也比不了她一点。 至于内海系想要和天神系相比,那就更没法比了。 第三百一十七章 伊里斯的“小小”野望 天神系这边的优秀女神,可谓是天之神兮列如麻。 如繁星罗列,个个光华夺目。 看看内海系女神都什么模样?阿布苏奈娅那都算是能打的了。 再看看人家天神系这边。 完全没有可比性。 内海这边,也就长者涅柔斯的女儿们,都是娇美动神的秀丽仙子。 但是,同样是仙子,自家这边只有五十位海仙女。 可大洋神俄刻阿诺斯一位,就有数不清的孩子! 而且,大洋神女,无神不爱! 涅柔斯的神性,不支持祂孕育太多高级神祇仙子。 但是人家俄刻阿诺斯和忒梯斯,那两位可是原初泰坦,神力浩瀚,想生多少就生多少,质量还高。 自家两姊妹,虽然同样受神王陛下的喜爱,也时常能得到神王陛下的宠幸,分享那至高无上的神恩雨露。 但是,也并没有特殊到哪里去。 即便只算神王陛下的近侍,并且除去那些身份超然的女神。 她们姊妹二神,也完全比不得。 毕竟,阿特拉斯的女儿们,着实动神心魄! 七加五什么概念知道吗??? 那可是十二位亲姊妹! 十二种不同的风情,十二位天姿国色的仙姬,那是两姊妹十二次方倍数的快乐! 任是谁也绝对不可能不心动,更别说神王陛下了。 陛下甚至为她们在天堂专门开辟了超规格的寝宫,这种恩宠,是她们两姊妹完全无法比拟的。 比起来,自家两姊妹只是个零头。 哪里比得了啊! 不求和神王陛下正式的妻子相比,更不妄想能和暂时还不是妻子,但最受陛下深爱的赫拉神相比。 也不奢望能与黑夜女神相比。 甚至不奢望和那些地位超然的女神相比。 但是即便只是和神王陛下身边,同为近侍的女神相比,这也完全比不过呀。 大家一个档次,人家神多势众,争宠根本争不过。 自家姊妹,无论是为了自己,亦或是为了家族,都必须想办法争宠! 只靠自家姊妹二神,势单力孤、力量渺小,想要争夺更多的宠爱,实在是不太容易。 那就只能从别的地方找补一下了。 女神,如果靠自己争不过,那就必须靠家族! 家族在曾经至关重要的时候,没有表现出自己绝对的忠诚,这可谓是最大的污点。 必须消除这个污点! 必须让神王陛下知道,内海世家,对伟大神王陛下拥有绝对忠诚! 否则内海永远别想进入宇宙的权力中心。 伊里斯心思玲珑,她看得极其明白。 外海的那位海王,一向桀骜不驯,对陛下屡有冒犯之处,陛下亦是颇为不喜。 只是毕竟是亲兄弟,再加上永恒神圣神后瑞亚大母神的颜面。 陛下也是屡次三番宽恕,无论何等过错,也只能是小惩大戒。 这,便是内海世家为陛下尽忠的机会! 甚至不客气的说,是内海世家生存的机会! 那位贪婪无度、桀骜不驯的海王冕下,一直深恨海洋的权柄没有全部在祂的手中。 大洋神俄刻阿诺斯,祂一时之间绝不敢得罪。 那么,内海便一定是祂的首要目标。 无论是为了自己家族的生死存亡,亦或是为了表示对神王陛下的绝对忠诚,作为陛下钳制海王的工具。 内海,都必须紧紧簇拥在陛下的身边! 只有成为陛下手中的刀,内海才有存在的价值。 否则,一个摇摆不定的墙头草家族,随时都可能被陛下当做礼物,送给海王,以安抚兄弟。 而想要获得陛下更多的支持,就必须表现出绝对的忠诚! 伊里斯虽然平常明媚乖顺,温柔可爱,但是她心里,也有那么一点点不可明说的野望。 海王想要吞并内海,那么反过来,内海也未必不能吞并海王! 当然,这个神选,只可能是陛下的神嗣。 内海世家的女神,在陛下身边的,只有自家姊妹两位。 自己还是姐姐。 妹妹阿耳刻尚且年幼,还不懂这其中的关键,虽然沉溺神王陛下宠爱的乐趣,却不懂更遥远未来的要务。 但她伊里斯,身为姐姐,必须为家族的未来,为自己和妹妹的未来,抓住这份近在咫尺的恩宠! 自己身为神王的信使,最绚丽的彩虹,本就有着最多的机会去承接神王雨露。 现在最着急要做的,就是让陛下将那最神圣的、蕴含着至高意志的生命源泉,更深更多地灌输到自己的神性深处! 若是能为陛下诞下一位拥有海之权柄的神嗣,那么,内海与外海的权柄,岂不都可以收入囊中? 是自家儿子的,不就相当于是陛下的? 如此一来,海王不会再有能力惹出让陛下头痛的过错,陛下去了一块心病,多了一个有出息的儿子。 而自己和妹妹收获幸福,家族也能重获新生。 如此岂非完美?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至于陛下是否会同意? 心怀野望的兄弟,总没有亲生儿子亲,对吧? 一旦自己可以为陛下诞下优秀的神嗣,那这个看似遥不可及的奢望,便不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有着整个内海系作为后盾与支持,也不怕自己的孩子,未来治理不好广袤的大海。 当然,想要做到这一切,也绝非想象中那么容易。 内海系终究不是天神系,在血缘与亲疏上,关系终究隔了那么一层。 即便真的可以让陛下动了这个念头,也必须彻底打消陛下的所有顾虑。 这其中最大的顾虑,便是内海系是否会生出异心,架空自己那个流淌着神王血脉的孩子? 以及,内海系那帮墙头草亲戚,是否对神王陛下拥有绝对的、毫无保留的忠诚? 这两个疑虑,是必须拔除的钉子。 而这一方面,需要自己加倍努力,在陛下面前展现价值,在家族中拉拢可用的神员。 另一方面,也需要抓住一个又一个的机会,让陛下亲眼看到家族不容置疑的绝对忠诚! 虽然,自家所属的陶玛斯家族,早已经是陛下最忠诚的拥趸,但是这还远远不够。 蓬托斯家族的血脉也算是枝繁叶茂,盘根错节。 但真正能上台面的,也只有自家陶玛斯家族、福耳库斯家族,以及涅柔斯家族这三大家族。 长者涅柔斯性情温和,与世无争,而且软肋极多。 祂那五十位娇美动神的海仙女,便是祂最大的软肋。 伊里斯早已盘算清楚,以后有了儿子,只要让儿子迎娶涅柔斯的女儿为妻,那这位老好神便不足为虑,足以轻松搞定。 而现在,阿布苏奈娅这件不大不小的事情,便是一个从天而降、恰到好处的契机。 既可以让福耳库斯家族欠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从而更加拉近彼此的关系。 同时,也可以借此请罪之举,让陛下更清晰地看清内海的忠诚与谦卑。 这无论怎么算,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没错,伊里斯为自己那尚在虚无中的未来孩子,已经规划到了彻底架空蓬托斯这一步了。 对于她和伟大神王宙斯的孩子,她并不担心内海家族中有任何神祇可以与其争夺权柄。 唯一的阻碍,只有“海”这个概念,那最古老的源头——蓬托斯。 这位深邃之海,看似谨慎低调,不甚起眼,在神王之战中更是将墙头草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 但是,祂实际上也绝不是好惹的。 时至今日,祂对整个内海依旧拥有着近乎绝对的掌控。 想要让自己的孩子真正掌控大海,不只是要踢掉那个桀骜不驯的海王波塞冬。 这位老海神,深邃之海蓬托斯,也必须一并踢掉。 只有如此,她的儿子,才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独一无二、统御“大海”的伟大君王! 对于这位墙头草祖父,伊里斯是没有太多尊敬的。 墙头草随风两面倒,固然看似安稳无忧,能得一时太平。 可一旦主人真正入住这座院落,第一个要拔的,便是这墙顶的草。 因为,它着实碍眼。 这看似万全的求稳做法,实则却是最愚蠢、最不可取的做法。 但凡蓬托斯当初能有几分魄力,在神王陛下亲自找上门寻求联盟之时,便选择直接梭哈,将一切押在陛下身上。 她们姊妹二神,今日在神王陛下的身边,又岂能像现在这般,如此不显眼? 当然,话又说回来。 若内海系当真成了天神系的核心嫡系,那海之主宰的权柄,也断然没有希望再谋算了。 这么算起来,倒也算是“好事”一桩。 伊里斯心中想着,祖父已经老了,祂那套陈旧的生存法则,在未来注定无法再驾驭内海这一艘,已经驶入新航道的巨轮了。 反正祂也撑不起什么大事,还是安安心心、体体面面地去养老吧。 将内海的未来,交给自己和神王陛下的儿子,这不就很好嘛。 神王陛下的孩子,没有一位是位卑言轻的神。 祂们皆是这宇宙秩序中不可或缺的节点,是权柄深重的伟大神祇。 但是,随着宇宙法则的逐渐完善与稳固,这也注定了,后诞生的孩子若无特殊机缘,会有一些沦为平庸。 第三百一十八章 神王陛下最伟大啦! 自己注定是神王陛下的神,也注定会和神王陛下诞下子嗣。 身为母神,岂能不为自己的孩子深深考量? 必须,也必然,要为孩子争得一个足够显赫、足够强大的权柄! 绝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因为家族的拖累与诞生的晚来,而沦为奥林匹斯山上一位平庸之神! 纵观三界三域,这海域之主的位置,就非常合适嘛。 伊里斯心中的这一切想法和幽深谋算,即便是对她最亲近的妹妹阿耳刻,也未曾有过半句诉说。 妹妹看似古灵精怪,任性大胆,可实则并无多少城府心机,是一位在她的羽翼下,被保护得很好的,单纯可爱的女神。 这种沉重的事情,不能对她诉说,也不该由她承担。 这一切,都只是伊里斯自己在默默推行,并且极为坚定。 当然,在这奥林匹斯神山上,在神王陛下身边的近侍女神们,心怀野望的也不只是一位两位。 说一句各有心思,也并不过分。 只能说,能长久侍奉在神王陛下的身边,被神王陛下所宠信的神,哪里又会有真正简单的呢? 在这宇宙的绝对权力核心,无论是谁,其心思都终将再难保持那份最初的简单与清纯。 也不对,还是有一位的。 阿玛耳忒亚。 那位备受宠爱的净化女神,她的思维……并不支持她去思考过于复杂的事情。 但是,这并不重要。 谁让神王陛下超级宠爱她呢。 神王陛下身边寥寥的几位超然女神,她便是其中之一。 一切的谋划与算计,在神王陛下的绝对意志之下,又算得了什么呢? 和神王陛下那发自内心的、不掺杂任何利益的纯粹宠爱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就如此刻,那位娇憨的净化女神,正被神王抓到宽阔的怀里,肆意地调戏与欺负着。 她因神王陛下某些过分的举动而气急,便真的敢气鼓鼓瞪着神王,甚至极其放肆地,用她那闪耀着圣洁光辉的长角,用力顶在神王宇宙最强健的胸膛上。 这是一种撒娇,更是一种毫无畏惧的亲昵。 而神王陛下,也只是朗声大笑着,任由她胡闹。 这是只要看到就忍不住心酸嫉妒的宠溺! 而她阿玛耳忒亚,从来都意识不到。 她这每一个在外神看来,都等同于亵渎神王的简单举措,都在暗地里惹来了多少羡慕、乃至嫉妒的目光。 她太多习以为常、毫不在乎的简单动作,都是神王陛下对她极致宠爱的清晰显现。 虽然她自己,根本就不知道。 毕竟,这些都是她在过往漫长的岁月中,早已习以为常的事情。 又有谁,会刻意去留意那些早已习以为常的事情呢? 另一边。 在奥林匹斯山脚下。 阿布苏奈娅已经将姐姐伊里斯的教导,在心中翻来覆去地演练了上百遍。 她将话术准备妥帖,将一切可能出现的情况,包括神王陛下可能提出的问题,都全部准备了完善的应对预案,终于开始行动了。 她抬头,再次看向那高耸入云、根本望不到顶的奥林匹斯神山。 那神圣的威压依旧让她神性颤抖。 她深深地、连续地呼吸了好几下,强行压下内心的恐惧,为自己暗暗打足了气。 ‘阿布苏奈娅!冷静!你是去请罪的!不是去告状的!’ ‘你是忠诚的!你是谦卑的!’ ‘为了家族!为了自己!你一定可以的!’ 随即,她神力流转,摇身一变。 她将自己混杂着深海特征的本体,变化为了最纯粹、最标准的神形。 神光涌动间,那半张狰狞可怖的兽面,仿佛春日阳光下的薄霜,迅速消融、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与原本那半张绝美面容一般无二,同样娇媚无双,甚至有些楚楚可怜的完美俏脸。 此刻的她,五官精致,神情楚楚,带着海渊独有的幽静与安宁,确有非凡动人之处。 上半身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将那狰狞的骨翼彻底收敛入体内,化为了光洁的玉背,显得身形愈发纤细单薄。 至于下半身,原本那时而化作漆黑触手、时而化作森然鲸尾的恐怖幻影,也彻底消散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极为修长匀称、纤细光润的玉腿。 双腿修长如竹,肌肤更是如同冷白的羊脂美玉,线条流畅优美,多一分则腴,少一分则柴,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可谓动人无比。 她又将满头浓密的深紫色秀发仔细梳理整齐,换上了一身伊里斯特意指点,款式静雅的淡紫色长裙。 整位神祇的气质,转瞬间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眼望去,那扭曲与混沌尽去,还真是一位美丽无双、气质幽静的海之女神。 唯一有些美中不足,那便是她平平无奇的身前身后了。 淡紫的长裙,穿在她身上,可谓是平整顺滑,没有一丝多余的起伏。 这是神王陛下看到第一眼,就绝对不会专门再看第二眼的身材,简直是可怜可叹。 不过,虽说这身长裙让她的身前委实显得乏善可陈,平平无奇。 但她整体的气质,却也因此显得格外纯洁素净,清纯质朴,更为惹人怜爱。 她这番姿态,与之前那奇诡混乱、神威如狱的模样,简直判若两神。 唯一还有些特殊的,便是她的那双神眸。 即便化作了最标准的神形,她的双眸依旧是纯黑无瞳。 这双眼睛没有一丝光亮,好似两座吞噬一切的黑潭,又似两块最纯粹的黑曜石,倒映不出任何光影,只是纯粹的“无”,仿佛能吞噬一切。 这让她在清纯之中,又平添了几分诡异的非人神性美感,显露出她并不是一位寻常的海之女神。 阿布苏奈娅仔细地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的新形象,确保每一个细节都是按照姐姐的教导去做的。 她要的就是这种“无害”、“可怜”、“纯洁”、“守序”的效果! 最后,她又暗自咬了咬牙,便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然,向着那通往天堂的道路,一步步攀登而去。 终于,她来到了天堂之门前。 那片隔绝神凡的无尽云雾之前。 她恭敬地停下脚步,显露出自己那源自海渊的,绝对独一无二、也绝对无法冒充的神性权柄。 在经过天堂大门那神圣秩序的身份验证以后,大门为她打开了。 那无边无际、翻涌着神圣与秩序光辉的厚重云雾,为她这位渺小的内海女神,无声地敞开了一条庄严的道路。 无尽耀眼而温暖的圣光,如同流淌的黄金瀑布,瞬间铺满了她的全身。 原本,她身为海渊安宁之女神,其神性本质最是厌恶阳光,也不喜任何形式的温暖。 可奇异的是,这无比耀眼又无比温暖的圣光笼罩在她的身上,却丝毫没有让她感觉到任何不适与灼烧。 甚至,还让她有一种仿佛回到了母神子宫,回到了生命最原初之地的轻松与舒适之感,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心与踏实。 阿布苏奈娅自然明白这是为什么。 她心中不由得再次暗自感叹:神王陛下果然是海纳百川,包容一切的至高主宰! 只要是被祂的神圣正义秩序所认可的神祇,无论是谁,无论其法则神性的本质是如何的阴暗、寒冷,甚至混乱扭曲。 但只要来到了这天堂,都只会感受到最极致的亲近与安宁。 这样的感觉,她上一次来参加万神大典时,也曾感受到过。 这一次,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唯一要说有些什么区别,那便是…… 这一次,这样的感觉,更深厚、更浓郁了。 这份无处不在的温暖与包容,也让她那颗本惴惴不安的心,更加安定了下来。 她紧紧握住了这份信心。 神王陛下,就是这样伟大、温暖、仁慈、包容的主啊! 祂绝对是公正讲理的! 即便这次犯事的是她的爱女,也绝对不用担心,会对她这个“受害者”,做出什么恶事! 神王陛下,果然最伟大了! 不过,话是这么说,真要按照天堂神圣秩序的流程来走。 她这个级别的内海小神,还远远没有资格,可以直接越级觐见至高无上的神王陛下。 所幸,她上面有神! 在进入天堂以后,在那巍峨的神王神殿山脚下,她便又一次恭敬地停下了脚步。 她已经沐浴过那包容一切的圣光,但站在这真正的神权中心之前,那自神殿之上弥漫而出的、属于至高主宰的威严,依旧让她全部的神性颤栗不止,几乎要匍匐在地。 她没有丝毫敢于擅闯的念头,只是恭敬地候在原地。 然后,便轻车熟路地,给她的好姐姐伊里斯,又一次发过去了神网消息。 神殿之内,嬉闹声与娇笑声仍是不绝于耳。 绚丽多姿的彩虹女神看到消息以后,很快便有了回复,让阿布苏奈娅安心等待。 她这边,自会寻找最合适的时机,向神王陛下禀告。 伊里斯时刻都在留心着神王陛下的一举一动,耐心寻觅着一个最合适的,不会打扰到陛下雅兴的禀告时机。 毕竟,陛下此刻正玩得开心,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搅和了陛下的好心情吧? 所幸,这一轮的嬉闹游戏也快要结束了,看样子,并不需要等上太久。 第三百一十九章 怎么会有女神不喜欢陛下呢? 伊里斯凝望着那位与阿特拉斯之女们嬉闹追逐的神王陛下,心爱神王伟岸的身影在神殿中穿梭,每一次“抓捕”都能引起一阵阵银铃般的惊呼与娇笑。 她的面上依旧挂着那副阳光明媚、娇艳非凡的温柔笑容,可那双炫彩的眼眸深处,却还是不由得闪过一缕幽思,在心中轻轻一叹。 她也想如净化女神阿玛耳忒亚那般,简简单单、毫无心机地侍奉在神王陛下的身边。 可是,在这宇宙的权力之巅,又哪里有真正的简单呢? 凡人常言,三个女人一台戏。 可在这奥林匹斯神殿,两位女神,就足以唱上一台惊天动地的大戏了。 更何况,仅仅是常年侍奉在神王陛下身边的贴身近侍,就有十几位之多。 这还没算那些地位尊崇,却经常霸占陛下的显赫女神。 眼前的阿特拉斯之女们,普勒阿得斯七仙女与许阿得斯五仙女,足足十二位仙姬。 她们是血脉相连的亲姊妹,并且已经足够团结,关系也远比其祂神祇要亲密得多。 她们的性情,也大多都是娇俏可爱,心怀良善,是极讨陛下欢心的。 可即便如此,这十二位亲姊妹们之间,亦是难免有些暗地里的小小龌龊,偶尔也会为了争夺陛下的宠爱而彼此使些绊子。 她们亲姊妹尚且如此,更何况自己与妹妹阿耳刻这两位,血统疏远的外神呢? 在神王陛下面前,表面上,大家自然看上去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一派和睦,亲如一家。 可实际上,在那亲密的表象之下,暗流涌动,又怎么可能真的如此呢? 若非有那性情最是温婉贤淑的克吕墨涅女神,威严约束着诸位神女。 还有那最优雅大气、也最受陛下喜爱的迈亚大姐从中仔细调和。 只怕,大家连这层表面的友好,都难以维持下去。 自家姊妹指不定要被欺负成什么样。 那些渴望着能为陛下诞下子嗣的且不说。 光是那些,还妄想着能成为陛下神圣妻子的女神,就是一个巴掌都数不过来。 陛下的心很大。 祂的心,是浩瀚无垠的宇宙,装得下三界三域,装得下万方生灵。 自然也装得下她们这些渺小而痴恋的女神。 但是,陛下的心再大,那最核心、最温暖的位置,也是有限的。 能在陛下的心中占据多大的位置?又能占据多久? 这,可就要各凭本事了。 为了自己,为了那尚在虚无中的孩子,更是为了整个家族的未来。 又岂能不争? 岂敢不争? 同样是神王陛下的女神,可彼此之间的地位,依旧是天壤之别。 同样是神王陛下的孩子,降生之后所拥有的权柄与尊荣,亦是各个不同,判若云泥。 看看天上地下,那些至高无上的大女神们吧! 她们尚且为了争夺神王陛下的宠爱,而不惜赌上一切,甚至大打出手。 像自己这些,在神王后宫之中本就不甚显眼的近侍,若真是学那不食烟火的仙子,落花无言,与世无争。 那可就真是什么都得不到了。 最终的结局,不过是恩宠耗尽,被遗忘在神殿的角落,化作宇宙一抹无人问津的幽魂。 而且…… 抛开这一切沉重的利益与家族考量,又有哪一位女神,不想得到神王陛下更多的爱呢? 又有谁,不想神王陛下那宇宙中最温柔、最炽热的目光,能更多地停留在自己的身上呢? 伊里斯默默地看着那道充满力量与欢笑的至高身影,在她沉静如水的眼底,同样有着最真切、最滚烫的仰慕与爱恋。 神殿之内皆是最优秀的神女与仙子,但是平心而论,若以好看而言,反而是神王陛下最是英武俊逸,美不胜收。 即便排除权力的因素,魅力最大的,依旧是神王陛下。 这位宇宙至高法则的神王,一切“无”与“有”的主,从内至外,皆是完美无暇,无懈可击。 祂身姿英伟雄壮,面容刚毅英美,纯金的头发在殿内散发着圣光,锐利的金瞳烨烨生辉。 气质威严霸道,却又不缺温和开朗,明明是截然不同的气质,却可以在祂的身上完美融合。 浩瀚无垠的至高伟岸神性,以超越黑洞的吸引力,和以胜过白洞的包容伟岸,深深吸引着一切目光。 祂此时在嬉闹中朗声欢笑,带着最是温暖迷神的笑容,那绝美无双的笑容,只是看着,就感觉双颊微微发烫,甚至神躯都有些发软了。 神王陛下是永恒的至高主宰,万能的主;是永恒的神上之神,万灵之父;却也是永恒的无双美少年(作者悄悄加一句:还是永恒的纯洁待嫁娘)。 这宇宙之间,又怎么会有女神,能不喜欢神王陛下这位宇宙最光耀、最伟大的主呢? 被陛下那至高无上、浩瀚无垠,又最是璀璨炙热的神性,自内而外、自神性到神躯,深深包裹、灌溉、乃至填满的滋味…… 那种仿佛全部灵性,都沉浸在生命最原初的、最炽热的源泉中,随之升华、融化的极致体验…… 只要尝试过一次,就再也无法离开。 在永恒的太阳面前,任何摇曳的蜡烛,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甚至不值一提。 “抓到你了!” 神王那充满磁性的朗笑声响起,游戏的最后一刻终于到来了。 最后一个被神王陛下抓到的幸运儿,是那普勒阿得斯七姊妹之中,年龄最小,却也是七姊妹之中,公认最妖娆妩媚的墨洛珀。 这位除了年龄小,其它都不小的妖娆小女神,在倒数第二位女神被抓住之后,成为了游戏最终的胜利者。 她发出了一声娇媚入骨的欢呼,便毫不避讳地、在一众姊妹们羡慕的目光中,欢呼着冲到了神王陛下的怀中。 那蓝白色光彩的剔透晶唇,毫不客气,甚至可以说是带着一丝故意张扬的炫耀。 就那么精准地、重重地,吻上了她心爱的神王。 这还不止。 这位娇蛮的小女神,那灵活的红瓣更是没有半分矜持,热情似火、极为主动地撬开了神王本就不甚严密的关隘。 她极尽所能地奉上自己所有的甜美与热情,简直是恨不得将自己整个神,都彻底融到神王伟岸的神躯里去。 这般狂放而热情的姿态,终于唤回了伊里斯飘远的心神。 她看着那在神王怀中极尽妖媚诱惑的墨洛珀,心中暗里极其不屑地啐了一声: ‘***!’ 当然,实际上她心里是很羡慕的。 毕竟,为了让这场游戏更有趣,也为了激发这些小女神们能够更加用心,努力去躲藏的动力。 神王陛下特意将这最后一个被捉到的奖励,定为了—— 可以与神王陛下,进行单独的、私下的、深入的彻夜神力培训! 并且,还附赠一个小小的,但绝对会被满足的愿望。 只要不是太过分,那么就一定会被实现! 这个心愿,甚至还可以积攒着。 只要胜利的次数足够多,小愿望积攒起来,变成一个大愿望,也并非不可以。 偶尔,神王陛下心情好了,还会有一些意料之外的惊喜礼物。 彩头定的如此之重,神王陛下也是迫不得已呀。 毕竟,若非如此。 那这好好的捉迷藏游戏,岂不就变成了毫无乐趣的“自投罗网”游戏了? 这些小女神们,必然是一个个都要争先恐后地往陛下怀里钻,那还有什么追逐的乐趣可言? 神王陛下,最是喜欢这种“你追我赶”的乐趣啦! 祂真的没救了。 伊里斯看着那已经浑身软似春水,几乎要化在神王怀里的墨洛珀,估摸着时机差不多了,这才迈着轻盈莲步,袅袅上前。 她不动声色地,用那最温柔也最不容抗拒的巧劲,将那唇舌刚刚分开,却依旧如同藤蔓般,痴恋贴在神王怀中的墨洛珀,给轻轻地“请”了出来。 她脸上的笑容温柔如水,彩虹之美尽显无疑,娇媚的声音更是柔美动听: “陛下,伊里斯的妹妹,蓬托斯家族,福耳库斯之女阿布苏奈娅,好似无意间犯下了大错,惊扰了秩序。” “她心中悔恨不迭,惶恐万分,现在正在神殿山下候着,只求能向您当面请罪。” 伊里斯微微欠身,话术滴水不漏: “只是,这件事情比较特殊,似乎……牵扯到了文明记忆主宰冕下和卡利俄佩冕下,着实事关重大。” “因是非曲折太过复杂,她实在是不太好去寻求忒弥斯冕下的公正裁决,伊里斯这才斗胆,前来叨扰陛下。” “陛下,您看……” 宙斯闻言,只是轻轻一笑,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眸看了伊里斯一眼,随即便轻声道: “让她进来吧。” 祂的语气平淡,却又带着一丝颇有深意的安抚: “无心之失,不为重罪。” 随即,祂又好似来了几分兴趣,带着笑意玩味道: “哎呀呀,真不知道内海这么一个小丫头,又能犯下什么滔天大错?” “竟然不敢去寻求我那最亲爱最公正的忒弥斯,反而要绕个圈子,直接前来见我。” 伊里斯依旧保持着那完美的柔顺,轻轻摇头,柔柔一笑: “陛下英明。伊里斯也不敢妄言,一切还是让她亲自向陛下诉说吧。” “无论她犯了何等过错,一切皆由陛下裁决。” 第三百二十章 罪神拜见神王陛下! 那墨洛珀正依偎在心爱神王坚实宽阔的怀抱中,享受着胜利的喜悦,浑身心软神酥着呢。 结果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伊里斯这个「解语花」给拉开了。 自幼便被娇惯的她,心中自然是有些不满的。 此刻听闻伊里斯此话,又见神王陛下似乎颇感兴趣,她妖娆眼波一转,当即主动请缨。 撒着娇说道:「陛下,这点小事,何须劳烦姐姐们,我这就便去唤她进来。」 宙斯宠溺地笑着,对她点了点头。 墨洛珀立刻回了一个妩媚动神的笑容,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扭动着她那不堪一握的柳枝腰,向殿外走去。 殿内的其余女神们,见状也赶紧收拾了一番。 嬉笑的神情迅速褪去,妩媚的姿态也变得端庄,纷纷恢复了平日里那神圣庄严的模样。 宙斯也收敛了荒淫色心,安然端坐於神位之上。 毕竟,马上要面对的是外神。 在外神的面前,神王陛下还是极其在乎自己那神圣威严、至高无上的光辉形象的。 而妖娆的墨洛珀,来到殿外山下,见到了那正躬身候着的阿布苏奈娅。 相比於阿布苏奈娅那紧张小心、几乎将头埋进胸口,显得极为谦卑恭顺的姿态。 墨洛珀的姿态,便显得很是端庄威严了。 她的妖娆与妩媚,只会在神王陛下的面前,以及神王陛下的床榻之上展现。 在外神的面前,身为神王陛下的贴身内侍,她代表的可是神王陛下的脸面,自然是要拿出足够的矜正与肃穆。 她那双妩媚的眼眸,带着审视,细细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阿布苏奈娅。 从上到下,仔仔细细。 片刻後,她几不可查地轻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嗯————这张脸蛋嘛,倒也确实有几分姿色。 清纯柔弱、楚楚可怜,黑色的眼睛也有些奇异的美感,倒是符合内海那一贯的幽深邃暗风格。」 「只可惜———— 墨洛珀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了阿布苏奈娅那平整顺滑的淡紫长裙,尤其是在那身前身後,多停留了片刻。 很是不屑地暗自撇了撇嘴。 神殿的墙面,怕是都没她这麽平吧? 就这板上钉钉的身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化作女相的男神呢。 真是可怜。」 当然,墨洛珀心里想的,多少是有些过分了。 阿布苏奈娅小女神,虽然板正是板正了点,那也不至於真就比墙还平。 她这身材,起码————起码还是比墙要强点儿的。 虽然,也确实强得不多。 主要是,阿布苏奈娅和眼前的墨洛珀比起来,差距实在是太远了。 要知道,墨洛珀这位普勒阿得斯七仙女中最小的妹妹,前後两方面反而是最大的。 她那身段,是弯腰幅度不够深,都完全看不到自己足尖的恐怖身材! 更要命的是,她那不堪一握的柳枝腰又太过纤细了。 以至於她但凡腰肢摇曳,那惊心动魄的弧度,都让人忍不住替她担心,生怕那纤细的腰肢,会不会被那胸前与身後的两对绝世硕果给生生坠断了。 即便是在这神王神殿,在这十几位燕瘦环肥、各自旖旎夺目的顶尖女神与仙子之中。 她的身材,也是绝对数一数二的火爆性感。 每一次荡漾都是在昭示着危险与诱惑并存的绝美艺术。 她的妖娆气质,更是非比寻常,姿态惊艳,气息肆放,每一个呼吸都能引发心神微微的颤动。 若非如此,也不可能在姐姐们的光辉之下,依旧能有这冠绝十二姊妹的妖娆之名。 毕竟,身材都不好,还谈什麽妖娆? 这麽暗自一比较,墨洛珀自然是打心底里,看不上阿布苏奈娅这可怜的身板。 不过,她倒也只是在心中暗自撇嘴。 在仔仔细细打量完毕之後,她这才收回审视的目光,淡淡开口,声音高傲而威严:「你便是阿布苏奈娅?伊里斯的弟弟?哦,不对,是妹妹。」 这声「弟弟」,不可谓不过分。 阿布苏奈娅脸上原本那恭顺谦卑,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顿时一滞。 纯黑无瞳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幽暗。 「平点怎麽了!我大海又不喝你大洋的水! 「你这满身下流的女神!哪里明白什麽是纯洁和朴素! 但是,也仅仅只有一瞬,也只心里想想罢了。 她牢记着姐姐的教诲,也牢记着自己此行的目的,更清楚知道,自己惹不起神王神殿的仙子。 她仿佛完全没有听见那好似淬了「蜜」的後半句,脸上的笑意甚至更加谦逊卑微了。 她再次深深躬身,恭敬说道:「回陛下神使,我正是蓬托斯之孙,福耳库斯之女,阿布苏奈娅。」 「彩虹女神伊里斯,正是我的堂姐。」 墨洛珀原本心中是有些不满的。 她刚得了神王彻夜培训的奖励,正是春风得意之时。 却被伊里斯半路打断,从最贪恋的怀抱里给拉了出来。 这心里难免憋着一股小小的邪火。 本想藉机小小为难一下伊里斯的这个平板妹妹,也算出口气。 但见来神如此谦卑恭顺,面对自己的刻意刁难,竟是这般忍气吞声,姿态都低到了尘埃里。 她那点小性子,反而没了发作的兴致。 她因为是普勒阿得斯诸女中最小的,一向最受神王与姐姐们的宠爱,难免有些娇蛮任性。 但还远远说不上骄横跋扈。 再者,她现在代表的可不是自己,而是至高神王的颜面。 在神殿之中,她久被克吕墨涅与迈亚大姐调教,深知在这神殿之内,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 是绝不会在这种公开场合,做出有损神王陛下神圣与威严失礼之事的。 她缓了缓语气,不再那麽盛气淩神,只是公事公办地说道:「伊里斯说你犯下了大错,虽然不知道是什麽事,但是既然来到了陛下面前,那如实诉说便是最好的。」 「陛下宽厚仁慈,只要你真心认错,诚心悔改,做下的并非是什麽不可挽回之事,那便不会有什麽大事的。」 她顿了一顿,看着阿布苏奈娅那依旧谦卑到骨子里的模样,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终究还是好心提醒了一句,语气也真诚了些许:「还有,在陛下面前,不要想着耍任何小心思。」 「没有任何事情,可以瞒得过陛下那洞悉一切的神目。」 「陛下无所不见,任何遮掩,终将暴露於天光之下。」 阿布苏奈娅立刻小心地陪着笑脸,感激涕零道:「神使说的是,感谢神使提醒!万谢万谢!神使的恩情阿布苏奈娅感激不尽,一定铭记在心!」 墨洛珀见她如此上道,便也不再多言。 她擡起纤纤玉指,淩空一点,将一团记录着神殿礼仪的金光,送入了阿布苏奈娅的脑海之中。 同时轻声道:「这是陛下殿内的觐见礼仪,你好好遵守,不要失礼。」 「进去吧,祝你好运。」 阿布苏奈娅只觉得一套繁杂而庄严的礼仪规范涌入脑海,她不敢怠慢,又是连连致谢:「多谢神使!万谢神使指点!」 两位女神,一前一後,终於踏入了这至高无上的神殿。 一位,是熟门熟路、丰姿绰约、大大方方。 一位,是初来乍到、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墨洛珀进入殿内,便不再看阿布苏奈娅一眼。 她极其自然地回到了宙斯的宝座之侧,威严地端然而立,妩媚妖娆的脸上没有了丝毫表情,好似一尊最完美的神圣雕塑。 而阿布苏奈娅,自踏入殿门的那一刻起,头就再也不敢擡起半分,整个身子也一直是深深地躬着。 她根本不敢擡头去看那神座上的至高存在,更不敢用神念去窥探神王。 她只能感受到,那无尽的、仿佛化为实质的,宇宙星河般的璀璨辉光,自神殿那不可揣测的至高之处挥酒而下。 那光芒,明明是温暖的,却又带着不容直视的耀眼与威严。 纵然她没有用眼睛直视,也几乎要被那光芒刺得睁不开眼来。 无形的压力,似无数星辰陨落,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 那是来自至高主宰,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的绝对神威! 这股无形的恐怖压力,几乎让她神性凝固。 她手足无措,神性颤栗。 原本在山下演练了千百遍,想好的一切动作、一切言语、一切精心准备的台词,在这一刻,几乎全数溜走,只剩下最本能的敬畏与恐惧。 她甚至连张口言语的勇气,都快要失去了。 也就在此时。 一抹几不可察,带着温和气息的轻柔细风,悄无声息地吹过了她的脸颊。 这道来自好姐姐的暗中鼓舞,才让她几乎宕机的神性,勉强回过了一丝神来。 她一个激灵,立刻想起了自己的使命! 她再也不敢犹豫,强忍着神性的颤栗,快步来到神殿中央。 然後「扑通」一声,用最标准、最惶恐的姿态,行大礼拜倒在地。 她将自己的额头,紧紧地贴在了冰冷而光滑的神殿地面上,用她此生最清脆、最洪亮、也最虔诚的声音高呼:「福耳库斯之女,罪神,海渊安宁之神阿布苏奈娅,拜见一」 「至高至上!至尊至贵!」 「永恒神主!万灵大父!」 「神上之神!万神之王!」 「神王宙斯陛下!!!」 「恭请陛下万安!!!」 第三百二十一章 我会赐予你公道的 一连串的尊号念诵完毕,阿布苏奈娅几乎要紧张的喘不过气来。 她的声音,因激动和恐惧而微微发颤,回荡在空旷威严的神殿之中。 殿内静默了一瞬。 她只听得一声轻笑,自那至高之处飘落。 那笑声极为轻柔,也极为温暖,不带丝毫阴霾与冷酷,仿佛春日融化冰雪的第一缕阳光。 瞬间便将她心头如山岳般的紧张与恐惧,驱散了个七七八八。 「平身吧。」 一个声音响起。 阿布苏奈娅只觉得自己的神性,都在这声音中融化了。 那语气,温和、低沉,却又蕴含着无尽的自信,不需刻意展示,便已经带有无上威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声音更是好听,充满了让神无法抗拒的磁性。 这就是————神王陛下私下里的声音吗? 「是!谢至高神王陛下!」 她愣了一息,所幸还有理智,急忙恭敬回话。 如蒙大赦般缓缓起身,但依旧是不敢擡头,小心翼翼地躬身候着,头颅低垂,不敢有丝毫造次。 那个极其富有磁性、极其动听,温和之中又带有无尽自信与威严的至高声音,再次响起:「阿布苏奈娅,福耳库斯之女,我知道你。」 「你向来安居於深海,不履大地,不知今日是因何缘由,又犯下了何错,竟让你如此惶恐,前来请罪?」 轰!!! 这平淡的一句话,落入阿布苏奈娅的耳中,却不啻於宇宙初开的雷鸣! 她激动得无以复加,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咆哮: 天呐!!!」 伟大的陛下,至高无上的神王陛下!」 竟然————竟然知道我!!!」 陛下、陛下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这份突如其来,难以言喻的狂喜,让她难以控制地神躯颤抖。 那张原本清纯可怜的俏脸,也瞬间涌上了一阵不正常的潮红。 她颤抖着嗓音,用近乎哽咽的崇拜声调高声回道:「伟大的陛下!」 「小神之名!小神这微不足道的名字————竟能得陛下您的知晓!」 「这————这实乃小神此生最大的荣幸啊!!!」 「不!是永生永世最大的荣幸!」 「陛下肩负宇宙万物万灵之重担,日理万机,小神却因一时之过,竟还要为陛下再添烦忧,小神————小神实乃不可饶恕!」 宝座之上,宙斯看着下方那个已经激动到快要昏厥过去的小女神,轻轻摆了摆手。 祂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安抚神心的力量:「无碍。」 「万方之事,皆在我一神之肩,无论何事,或大或小,处理皆是我应尽之责」 。 「说吧,你究竟所犯何罪?」 「是!」 阿布苏奈娅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在心里将伊里斯教导的话术又过了一遍,这才缓缓开口,声音条理清晰:「尊敬的陛下,小神麾下有两个无甚智慧的愚昧眷属,在前不久,依循本能,吞噬了些许人类凡灵。」 「他们本是愚昧之物,不知晓人类非是寻常凡灵。在阴差阳错之下,竟也增长了智慧。」 「後来他们将此事禀报於小神,小神於沉睡中醒来,又听闻人类之存在,涉嫌僭越神之光辉,故而率领眷属,前往大地查看。」 「本是想为陛下分忧,查清此事。然,因小神能力低微,神力掌控不善,麾下亦有许多眷属难以控制自身混乱的力量。」 「故而一路之上,对大地造成了些许污染,也造成了些许凡灵的损伤。这是罪一。」 「後来,在小神途经一个人类部落之时,麾下那些愚昧的眷属,更是不小心,损坏了伟大文明记忆主宰,摩涅莫绪涅冕下,於凡间培养的一件珍宝。这是罪二。」 「适时,史诗女神卡利俄佩冕下,正奉文明记忆主宰之命,下凡前来收取此物。」 「闻听史诗女神冕下所言,这件珍宝,乃是文明记忆主宰为伟大的陛下您,精心准备的一份惊喜礼物,是其中必不可缺少的一件关键要物。」 「史诗女神冕下因护宝心切,情急之下,便出手将小神麾下那些愚昧的眷属,一扫而空。」 「而小神————小神当时一时被怒火蒙蔽,竟还顶撞了史诗女神冕下几句,实属大错特错!此乃罪三。 " 「陛下!小神身负此三大罪,心中悔恨交加,坐立难安!深感事关重大,罪不可恕,特来向陛下当面请罪!」 「万请陛下,重重裁处小神!」 说罢,阿布苏奈娅当即又是重重跪倒,将额头死死地贴在地面上,神躯颤抖,静静等候神王的最终发落。 神座之上,宙斯沉默不语。 祂那修长的食指,在华美的神座扶柄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 「嗒————嗒————嗒————」 这声音,成为了神殿中唯一的声响。 每一声轻响,都仿佛敲在阿布苏奈娅的心头之上。 具体发生了什麽,宙斯自然是一清二楚。 祂很清楚,阿布苏奈娅若是真的头铁,敢把这状告到底。 那以卡利俄佩在奥林匹斯的地位,以及摩涅莫绪涅的颜面地位,她阿布苏奈娅在这宇宙间,以後也就算是彻底不好混了。 甚至已经基本可以考虑重来了。 可她现在,却选择了「请罪」。 这一招以退为进,不得不说,是她此行最正确、也是最聪明,甚至是唯一的解决做法。 宙斯眼角的余光,不着痕迹瞥了一眼侍立在旁的伊里斯。 他心中情知,这必然是伊里斯出的主意。 要不然,就靠底下趴着的这个,没什麽见识,只懂法条和莽的深海宅女神,是绝对没有这份心机和政治智慧的。 不过,对此宙斯心中还是很满意的。 作为自己的贴心神,就应该像伊里斯这样。 提前帮自己把那些可能会让自己不好看的麻烦事,都变得好看起来。 这,才是最好的嘛。 当然了,这一切也都在祂的计划之中。 现在这件事,若是真的就这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了化无,那反而不是祂想看到的。 这是一个好引子。 想到这里,宙斯缓缓开口,语气沉稳威严,让殿内的任何神只,都听不出袖心中真正的用意。 「阿布苏奈娅,你的忠诚与谦顺,我已经看到了。」 「发生的一切,我也都知道了。」 祂的声音忽然温和了许多:「并非什麽有意为之的大错。」 「你这样的好孩子,我会赐予你公道的。」 阿布苏奈娅闻言,顿时心中狂喜,几欲癫狂,眼泪都已经激动的在眼眶里打转。 这句话是什麽意思? 陛下这是要为我做主吗?! 这惊喜,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 然而,还不待她激动地开口谢恩。 宙斯深邃的目光,已经自她身上移开,擡头,看向了神殿之外。 祂幽冥的爱子,那执掌死亡的主宰,塔纳托斯,到了。 神王陛下不由得淡淡一笑。 来得,正好。 宙斯微微侧首,吩咐道:「我心爱的孩子,塔纳托斯来了,去引祂进殿吧。」 侍立在旁的许阿得斯仙女中,那最是婉媚优柔的波吕克索,这位娇柔的雨水仙子,当即领命。 她柔柔地躬身一礼,便迈着轻盈的步伐快步而去。 这位雨水仙子波吕克索,性情较为温婉,眉宇间常含一抹忧郁,可一双澄澈的眼眸,却又悄悄蕴着妩媚。 是一位好似被晨曦亲吻露珠般闪耀的女神,与热情妖娆的墨洛珀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当然,神王陛下自然也很喜欢就是了。 不多时,身披黑色神袍,面容冷峻,气息幽冥的死亡之神,便随着雨水仙子快步入殿。 祂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眸,冷冷地瞥了一眼殿内那渺小的阿布苏奈娅。 随即便目不斜视,来到神殿中央,对着至高神座深深一躬。 高声道:「尊敬的父神,您的儿子,塔纳托斯,向伟大的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恭祝父神万安!」 宙斯看着自己这位最是勤勉、也最是可靠的黑夜之子,脸上露出了发自真心的笑容。 祂含笑说道:「平身吧,我为之骄傲的孩子。」 塔纳托斯那颗因死亡而沉重的内心,也因父神这句毫不掩饰的赞许,瞬间变得欢快起来。 仿佛被一道最温暖的圣光击中! 坚硬亍毅的神之心,忍不住涌出一股滚烫的暖流。 父神————祂说,为我而————骄傲? 祂强挖压下心中嘴几乎要满溢而出的激动,撒是用比亍才更洪亮的声音,高声回道:「谢伟大的父神!」 什斯看着殿内这截然不同的两位神只,一位是代表「海渊安宁」的请罪者,一位是代表「幽冥死亡」的秩序化身。 祂缓缓开口,威严的声音在神殿内回荡:「塔纳托斯,我亲爱的孩子,你的来意,我已然知晓,不需多说。」 的目光转向下方嘴依旧在微微颤抖的阿布苏奈娅,语气变得高远而深邃:「阿布苏奈娅,凡间发生的一切,我也并已知晓。」 「你所卷入的这些事情,看似偶然,实则却触及了更深层次的原因。 什斯的声音沉稳了下来,带着一丝让诸神凛然的严肃:「这些潜藏在秩序之下的问题,若不从根源上解决,嘴辽未来,它将会对我的神圣正义秩序,乃至整个宇什的健康发展,并造成不可估量的、极大的恶劣影响!」 第三百二十二章 召开诸神大会! 此言一出,不只是阿布苏奈娅。 就连侍立在旁的伊里斯等所有近侍女神,包括塔纳托斯,尽皆神情一凛! 祂们都没想到,神王陛下,竟然对这件「小事」,给出了如此严重,甚至是耸神听闻的定义。 阿布苏奈娅那颗刚刚放下了点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自己———— 自己到底干了什麽?! 自己只————只———— 这位卑微渺小的深海宅女神,她那可怜的小脑袋瓜,在这一刻,已经彻底宕机了。 说罢,宙斯不再看她们,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无尽的虚空,穿透了神殿的穹顶,俯瞰着整个宇宙。 祂淡淡说道:「传我神谕。」 「宇宙一切法则真神,十日後,於奥林匹斯万神殿集结。」 「召开,诸神大会!」 神谕一出,言出法随! 殿内群神,无论是伊里斯,还是塔纳托斯,亦或是其余仙女,尽皆轰然跪倒,齐声应是! 「谨遵——神王陛下神谕!」 伊里斯与她的妹妹阿耳刻,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化作两道神光,飞出神殿。 她们必须立刻前往通知那位身为神圣正义秩序化身的伟大女神,天国副君忒弥斯冕下,由她来主持操办这最高规格的诸神大会。 神王陛下的至高神谕,通过无所不在的神网,如同风暴般瞬间宣告了宇宙的每一位真神! 一时之间,诸神无论身处何地,无论正在做何要事。 或是在星海中嬉戏,或是在神域中沉眠,或是在凡间游玩———— 皆在收到神谕的刹那,闻令而动。 不敢有丝毫耽搁,纷纷停下了手中的一切,即刻动身,向着宇宙的中心,奥林匹斯神山赶来。 整个宇宙,都因神王陛下的这一道神谕,而掀起了无边的风云! 而身为风暴之眼的阿布苏奈娅,在听闻宙斯这番话,尤其是最後还要召开诸神大会之後。 她只觉得神性一阵眩晕,暗自艰难地咽了口津液。 那刚刚升起的狂喜,瞬间被更庞大的恐慌所淹没。 她完全不知道,这接下来是要发生什麽呀?! 自己、自己不就是来请罪的吗? 说是三大罪,实际不也就是一件小事吗? 怎麽到了陛下的口中,就成了影响宇宙健康发展的滔天大事了?! 这动静————这动静未免也太大了吧! 我阿布苏奈娅,何德何能啊! 不过,所幸。 宙斯先前的那句「你这样的好孩子,我会赐予你公道的」,还是给了她一点点微弱的安稳底气。 在宙斯下达神谕之後,她这位「罪神」,也并未被收押或斥责。 反而是被以「诸神大会关键证神」的名义,经伊里斯安排,暂时在奥林匹斯神山妥善安顿了下来。 这份「礼遇」,让她那颗几乎要爆炸的心,勉强又放回了肚子里。 她也渐渐品出了一丝味道。 自己这事,恐怕————是成了一个「引子」。 一个,神王陛下用来撬动某件大事的引子! 想通了这一点,她反倒是不那麽害怕了。 这件事,应该和自己本身的关系不大了。 毕竟,一万个自己加起来,也没本事搅动这麽大的宇宙风云啊。 她站在偏殿的窗外,痴迷地看向那沐浴在圣光中,美丽、光辉、神圣到了极点的神王神殿。 悠悠出神,感叹不已。 万万想不到啊! 自己这麽一个常年宅在海底的小神,竟然也可以参与进,甚至引发了这一场曾经想也不敢想的,全宇宙级别的大事件之中。 这种感觉———— 还真是有点莫名的刺激和荣幸呢。 一切,就看十天之後了。 说起来,嘿嘿,陛下竟然知道我哎! 十日之後。 奥林匹斯神山之上,圣光璀璨,秩序庄严。 那座代表着宇宙至高决策,最是威严恢弘的万神殿,终於在时隔多年後,再次开启。 除了那些被打入塔耳塔罗斯的逆贼。 还有某个不愿意透露姓名,还在冥河河底吐泡泡的笨蛋海王。 以及某个,还在凡间沉睡休养、艰难养伤,和海王一样聪明的聪明神。 宇宙间,一切拥有法则权柄的真神,这些真正构成宇宙存在与运转的伟大神只们,纷纷跨越无尽时空,来到了奥林匹斯神山。 在这座至高神山的山顶,最是威严恢弘的万神殿之中,齐齐聚集。 威严、肃穆、神圣! 就连二代泰坦阿特拉斯,此时也被神王特允,特批可以前来参加此次大会。 这也算是神王陛下释放的一个信号,一个重新接纳融入新宇宙秩序的信号。 虽然,依旧还是个没有实权的闲散神员,但总算是摆脱了那游离在宇宙秩序之外赎罪神的尴尬身份了。 这也再一次证明了一个朴素的道理: 如果父亲是个坑货,如果自己也是个坑货。 那麽,只要有一个好母亲,和一群好女儿。 那也未尝没有翻身的机会。 前提是,别彻底无可救药了———— 万神殿内,诸神神躯尽数舒展,整座神殿各色奇光交错,神威激荡。 群神都在议论纷纷。 大部分神只并不知道,神王陛下为什麽会突然之间,如此大张旗鼓地召集诸神。 此时在这万神殿中,祂们纷纷按照各自的派系与亲疏,聚在一起,低声寒暄交际,也在互相打听着此次大会的真正原因。 宙斯并未刻意隐瞒此事。 祂也想让诸神在大会开始前,能有一些心理准备。 不多时,在那些消息灵通的神王近侍们的不经意透露下,诸神也都大概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是内海福耳库斯家族的一个女神,阿布苏奈娅惹出来的事端。 她的眷属,卷入了人类的事件。 这倒还只是一件小事。 结果,她竟然还损坏了文明记忆主宰为陛下准备的珍宝! 这之後,更是胆大包天到,与缪斯长公主卡利俄佩冕下,发生了正面冲突! 这————这真的是胆大妄为到了极致! 也是愚蠢到了极致! 一时间,许多神只,都开始用非常幸灾乐祸,甚至带着些许不善的眼神,齐齐看向了以内海之主蓬托斯为首的内海系诸神。 蓬托斯这个老糊涂,是真的有点儿认不清自己有几斤几两了。 就凭你们内海神系,在神王之战中两不相帮的墙头草表现,你们整个神系在大局已定之後,本就应该被我们天神系吃干抹净! 你们内海现在还能保有故有的荣誉,还能站在这万神殿里,这就已经是神王陛下法外开恩了! 现在,竟然还敢挑衅我们天神系! 你知道卡利俄佩是谁吗? 她的母神是谁,你们不知道吗?! 那是我们天神系的原初泰坦!高贵的全知文明记忆主宰,摩涅莫绪涅! 看来,是很有必要,让你们内海之神的脑子,彻底清醒一些了! 无论天神系还是夜神系,许多神都不介意瓜分了庞大的内海,或者说很乐意o 而且这件事还能讨好一下神王陛下与文明记忆主宰,这简直是再美好不过了! 而被万神瞩目(大部分不怀好意)的蓬托斯,现在是真的有些坐立不安了。 祂那张沉重幽邃的老脸,此刻也绷不住了,神性深处都在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因为,是真真正正,到现在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麽! 伊里斯并未通知祂这个墙头草祖父。 阿耳刻是完全没想到通知这回事。 至於那罪魁祸首阿布苏奈娅,自从到了奥林匹斯神山,她就一直处於过於紧张和过於兴奋的叠加状态中,也把通知老祖宗这茬给忘得一乾二净! 所以,原本应该最先知道此事的内海之主蓬托斯,反而是最晚知道的。 祂也想不到这麽大的动静,竟然是内海之神引起的啊! 蓬托斯现在已经是无语至极了。 他甚至连教训福耳库斯和阿布苏奈娅的心思都没了。 有的只是无尽的恐惧。 在克洛诺斯统治的时代,他就已经是夹着尾巴做神。 克洛诺斯那残暴的泰坦神王,就已经是祂完全无法抵抗的恐怖存在了。 至於现在的这位神王———— 那更是连抵抗这个念头,都不能升起的至高主宰! 神王宙斯若是真的动怒,他那小小的内海,不过是转瞬之间,便可以彻底消失在宇宙之中了。 神王开辟大海之时,那毁天灭地,又轻而易举创造一切的伟力,现在想起来依旧是让祂神性止不住地颤抖。 在这位神王面前,无论什麽神,和凡灵又有什麽区别呢? 别说什麽占理不占理。 一个不曾为新秩序立下过功劳的神系,根本没资格在胜利者的殿堂里谈论法理! 冒犯原初泰坦! 冒犯神王爱妻! 冒犯神王爱女! 这就是最大的罪! 蓬托斯冷汗直流,祂将惶恐的求助目光,投向了祂唯一能倚仗的後台,万物母神,盖亚。 然而,盖亚只是心不在焉地瞥了祂一眼,便转过了头,什麽话也没说。 盖亚现在是真的什麽事儿也不想掺和。 她躲宙斯还来不及呢。 她冥冥之中有一种预感,宙斯那件要冒犯她的大逆不道之事,怕是不远了。 她对现在发生的这件破事,也是真的有些无语。 第三百二十三章 大会开启,诸神伏阙! 她一直觉得,伊阿珀托斯家族的那些男神,就已经足够愚蠢了。 但是,万万想不到啊! 你蓬托斯的孩子们,那也是不遑多让啊! 像你们这样的神,到底该如何才能拯救呢? 毁灭吧,赶紧的。 万物母神是真真切切地感觉心累。 至於阿布苏奈娅的父神母神,福耳库斯和刻托。 祂们两位现在是只感觉神性一片眩晕,眼前只剩下无尽黑暗,前途看不到一点点的光亮。 祂们完全无法想像,更是完全无法接受。 自家那个基本不出门,一直宅在家里的女儿,怎麽、怎麽就出一趟门,就能惹下如此滔天的祸患?! 莫不是在海底待太久了,脑子进水,真的变傻了? 不知道自家有几斤几两了吗?! 祂们倒是想立刻冲过去,狼狠地教训阿布苏奈娅一顿。 但是,在这无比神圣、无比肃穆的万神殿,祂们也是丝毫不敢放肆,只能用恶狠狠的目光,死死地瞪着她。 但也没瞪多久,那凶恶的眼神,就变成了彻底的绝望。 他们深深地感觉,这一次,是真的完蛋了。 自家的神性权柄,本就和神王陛下的神圣正义秩序不太契合,常年被排斥在主流之外。 现在自家这个愚蠢的女儿,竟然还敢如此胆大包天,同时冒犯神王陛下的妻子和爱女。 易身处地,平心而论。 若是换了他们坐在神王宝座上,必然是要顺手,将这些碍眼、愚蠢、又没功劳的墙头草们,给彻底抹除了! 若非这两位古老的内海之神,也是见多识广、神性浩瀚,他们两个现在是真的连站都站不住了。 但是即便如此,也是感觉神性眩晕无比,神躯阵阵发软。 只能垂头丧气地躲在蓬托斯身後,心若死灰。 已经是纯粹的放弃治疗,安心等死的状态了。 祂们甚至连阿布苏奈娅充满喜悦的解释和安慰信息,都懒得点开查看了。 祂们现在已然是心若死灰,彻底放弃了挣紮。 虽然估摸着,即便是看了阿布苏奈娅的信息,祂们也不会相信。 什麽叫「陛下很温和」? 什麽叫「陛下知道我」? 什麽叫「只是个引子」? 什麽叫「陛下会赐予我公道」? 简直是疯了! 糊弄谁呢! 神王陛下会为了你一个微不足道,毫无功劳的内海小神,去惩戒祂自己的爱女和爱妻? 这愚蠢的女儿,怕不是已经被神王陛下的神威吓傻了,开始说胡话了! 可无论祂们怎麽想,也无论祂们怎麽绝望。 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的。 这,并不以他们的意志而转移。 「轰隆— —」 伴随着一声极具威严,仿佛自宇宙本源响起的低沉雷鸣之声。 这不是真正的雷鸣,而是至高法则显化的「大道之音」。 神王陛下那伟岸无双的至高身影,无声无息,却又仿佛亘古便在,安坐在了那至高无上的神王神位之上。 祂,来到了他忠诚的臣子们面前。 只此一刹那间。 整座万神殿,便从那低声窃语、暗流涌动的热闹非凡,瞬间变为了连神性波动都几乎彻底静止的鸦雀无声! 万法寂静! 所有或坐或站的伟大神只,无论心中是何等思绪,皆是在同一时刻,纷纷起身,自神位上走下,来至神殿中央,肃然而立。 祂们齐齐整理神袍,恭敬地躬身行礼,向宇宙的主宰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汇聚了全宇宙最高权柄的朝贺之声,齐齐高呼:「拜见至高至上!至尊至贵!」 「永恒主宰!神王宙斯陛下!」 「恭请陛下万安!」 诸神伏阙高呼,朝贺震天! 礼赞觐见之浩荡呼声,好似海啸逆卷响彻云霄,万口同声,震荡寰宇! 王座之上,宙斯又一次自俊美潇洒的青年模样,转为了英武威严的中年模样o 依旧并未舒展神躯,只是寻常神形,在这诸多伸展法则神躯的诸神面前,比之一粒尘埃也不足以形容。 但是,一切诸神,齐齐躬身俯首,即便是擡首直视也未有一例。 祂深邃的金色神眸,缓缓扫过在场的所有神只。 那目光,能轻易洞悉一切神只的内心。 「诸神,平身。」 祂轻轻擡手:「请落座吧。」 「谢陛下!」 诸神又是轰然山呼,这才纷纷起身,恭敬地退回原位。 当然,「落座」的资格,也并非谁都有。 除了几位尊贵的大母神与原初泰坦,以及二代泰坦、蓬托斯,依旧可以安然落座之外。 其余的诸神,也只是各自归位,在自家的主神神位之後,静身而立,不敢有丝毫造次。 整个万神殿,等级森严,秩序井然。 待诸神各安其位。 宙斯这才缓缓开口,祂的声音不大,语速不紧不慢,却充斥着绝对的威严与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 祂的声音清晰传入每一位神的耳中:「今日,召集诸神前来。」 「是有一件,关乎我神圣正义秩序,关乎宇宙未来健康发展的大事,需要与诸神商议。」 殿内诸神闻言,神情皆是微微一凛。 神王陛下,竟然用上了如此严肃的定义! 看来,今日必有大事发生! 宙斯话锋一转,带上了一丝轻松的笑意:「不过在此之前,也有一件引发此事的小事,需要先且处理一下。」 说着,宙斯将目光投向了内海诸神所站立的那片区域。 祂的目光,越过了坐在最前方的蓬托斯,越过了蓬托斯身後的福耳库斯夫妇。 最後,才在那片区域,几乎快要排到最末尾的站票区,看到了那个渺小的身影——阿布苏奈娅。 祂老远才看到。 没办法,蓬托斯本就身处神位两侧较为靠後的位置。 虽是古老悠久的大神,但是甚至没资格排在原初泰坦之後的第一个位子。 神王的血亲自然是在祂之前,神王的妻子自然也是在祂之前。 福耳库斯是站在他的身後。 而阿布苏奈娅,更是只能站在她三代神的序列之中,属於末尾中的末尾。 按理来说,像她这种级别的内海三代神,在正常情况下,这辈子也不可能和至高无上的神王陛下有任何交集。 (嗯————神王陛下下界猎艳这种情况除外。不过,猎艳这种事,对神王陛下来说,也确实算正常情况就是了。) 阿布苏奈娅现在明显有点被孤立,她所在的那一片,明显没神靠近,空了一大片。 而也不知道怎麽搞的,她的神躯也有了一些小小的变化,是她自己又给改造优化了一番。 原本半张狰狞的兽面已经消失不见,和她另一半绝美的面庞一样了。 骨翼也变得纯粹了一些,只是纯粹的骨翼,莹白光润好似玉石,也不再滴落黑红色的海渊之液。 至於下半身,触手也不再显现,只剩下深蓝色,形状好似鲸尾一样的水波幻影。 这麽看起来,着实是好看多了。 虽然,上半身还是那麽平整———— 只是两片好似贝壳一样的晶石便遮挡住了。 她虽是海渊安宁之神,但是,一点海沟也看不到———— 「阿布苏奈娅。」 神王那平淡的呼唤声,清晰地响起。 在这最是庄严肃穆的场合,本就又紧张、又亢奋、又忐忑的阿布苏奈娅,正小心翼翼地躬着身子。 她那双纯黑的眼眸,正死死地盯着身前那片,能倒映出星辰光辉的晶石地板,目不转睛,连一丝一毫的张望都不敢。 冷不防听闻神王陛下的这一声呼唤,她当即神躯一僵,打了个寒颤,几乎是本能地高声应道:「陛下!小神在!小神在!」 她一边惊慌地应着,一边已经哆哆嗦嗦快步来到了神殿的正中央,直接便恭敬跪倒,匍匐在地。 一时间,宇宙诸神那众多或好奇、或轻蔑、或幸灾乐祸、或冷漠无情的目光,尽皆投在了她的身上。 恐怖的压力,瞬间如同实质一样,好似亿万颗星辰,同时从四面八方盖下! 在诸多大神这威严、锐利、乃至不善的目光审视之下,阿布苏奈娅只觉得,自己仿佛里里外外都被看了个通透。 在这诸神齐聚的万神殿,绝没有一丝伪装与欺瞒存在的空间。 她,阿布苏奈娅,也是一位执掌海渊安宁的真正神只。 可是在这样的场合,在这样的目光审视之下,她依旧是控制不住地感觉神性发晕。 她只能深深地埋下头,畏畏缩缩地将额头彻底贴在地面,甚至整个神躯,都在因为极致的紧张惊惧而微微颤抖。 宙斯见她这幅模样,微微一笑,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平身吧。」 「不必紧张。」 「你虽有些过错,却也只是无心之失,算不得什麽不赦之罪。」 「我亦知晓,你与你家族对我之忠诚。」 「此番过错,追根溯源,亦是情有可原。」 「而因你此番之事,却也及时地为我,为在座的诸神,显露出了如今宇宙发展之中,所遇见的一个严重问题。」 「一个,应该及时改变,并且极为重要的核心问题。」 阿布苏奈娅虽然紧张到神性都在打颤,都已经实质上窒息了。 但是,听闻宙斯如此温和、如此宽容的话语,她那颗悬着的心,顿时安定了大半。 > 第三百二十四章 生命之论(上) 成了! 好姐姐的主意,真正成了! 陛下,真的认可了自己的请罪! 她心中劫後余生的狂喜,与陛下懂我的激动,瞬间压倒了一切紧张与恐惧。 她并未直接起身,也不再颤抖,而是带着满心激动,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哭腔,娇声高呼道:「小神有错,不敢不认!」 「陛下慈悲为怀,宅心仁德,宽厚爱神,至善至美!」 「小神一直坚信!神王陛下的神圣正义秩序,必会带给宇宙一切众生,永恒的和谐与幸福!」 「在伟大的陛下面前,在陛下您那至高荣耀的光辉照耀之下,小神又岂能逃避罪责?」 「小神愚钝无知,却也知道,陛下至仁至善!至公至正!凡陛下之圣裁,绝无错缪!」 「小神,秉承陛下的秩序!遵照陛下的教诲!坚守陛下的倡导!」 「小神深知,有错不怕,怕的是不知错!不知悔!不知改!」 她猛然擡起头,那张清纯的脸上,此刻已经满是狂热的崇拜与泪水:「凡是陛下的主张,必然都是正义坚守!」 「凡是陛下的决定,必然都是唯一正确!」 「凡是陛下的决策,小神必然绝对维护!」 「凡是陛下的神谕,小神必然矢志不渝!」 「小神之错,不敢狡辩!然思之诚是痛心疾首,追悔莫及!一心所念,只求陛下圣裁!」 「今得陛下至德宽宥,小神无以为报,只愿以身效命,誓死不二!」 「万谢陛下宽容之恩!小神感激不尽,万死不辞!」 这突如其来的一大长串、充满了激情与狂热的彩虹屁,直接把万神殿里,不少见多识广的古老神只,都给听得一愣一愣的。 就连蓬托斯,也是目瞪口呆。 「这————这是我那个几万年不出门的孙女?」 这话说得,可真是一点也不像不出门的样子啊。 不过,在愣神之後,他那颗焦灼的心,也总算是稳了下来。 袖长长地、深深地暗自出了一口气。 甚至在这无比神圣的场合,都有些控制不住,很没形象地,在神位上瘫了短短一瞬。 而身後的福耳库斯夫妻,更是身子猛地一软,险些直接跌倒在地。 若非身旁有其祂内海神只,及时扶住了祂们。 也若非祂们还知道,这个场合绝对不容失礼。 这劫後余生的巨大幸福感,必然会让这对可怜的夫妻,当场抱头痛哭啊! 神座之上,宙斯听了这麽一大长串,极尽华丽、堪称典范的奉承话语。 虽然,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各种各样的赞美。 但是,像阿布苏奈娅这样,如此真情实感、激情澎湃、逻辑清晰的全方位赞美———— 坦白说,还是很舒服的。 毕竟,这麽乖巧,又这麽会说话的小女神,着实是讨神欢喜。 祂轻轻地摆了摆手,脸上带着一丝笑意,点头道:「起来吧。」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现在谢恩,可还太早了点。」 「就事论事,功是功,过是过,不可混为一谈,此事还有待论处。」 宙斯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刚刚放松下来的蓬托斯等神,瞬间,几颗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阿布苏奈娅虽身在局中,此刻反倒是全场最冷静的内海神。 她很清楚,自己只是个引子,她也完全信任神王陛下,神王陛下既然说了会给自己一个公道,那就肯定不会有大事! 她没有起来,而是继续匍匐在地,用那依旧充满崇敬的声音高声说道:「陛下至公至正,至善至明!」 「陛下高瞻远瞩,所行所为,必是最正确的!」 「无论陛下如何裁处,小神,皆感陛下神恩浩荡!」 说罢此番话语,她方才缓缓起身,依旧是深深地躬着身子,退到一旁候立。 宙斯满意地点了点头。 祂的目光,转向了端坐在自己神座左侧,那为祂拾遗补缺的左手,全知的文明记忆女神,摩涅莫绪涅身上。 祂的声音,瞬间变得无比温柔:「我亲爱的全知女神,请你将此番事件原委之记忆,於诸神面前显出吧。」 这位身姿丰腴、气质妩媚,又充满了知性与典雅的全知女神,对着宙斯矜雅一笑,点头应道:「遵命,我的挚爱。」 随即,摩涅莫绪涅玉手轻擡,无尽的记忆光辉在神殿中央汇聚成了一面巨大的光镜。 一道蕴含着记忆法则的神光,在万神殿的中央展开。 一幅幅无比清晰的画面,开始浮现: 那是在大地上,茹毛饮血、却依旧努力生存繁衍的人类部落景象。 以及,那两个自深海而来的神怪,开始残忍吞噬人类的景象。 还有,阿布苏奈娅率领着她那群混乱的深海眷属,登临大地,一路行来,神威逸散,给大地与凡灵带来灾难的景象。 一直到,卡利俄佩奉命来到凡间。 而就在那一刻,阿布苏奈娅的眷属,无意间损坏了那朵生长在人类部落不远处的雪绒花。 (全知女神在这里,专门给了那朵花一个清晰的特写。) 最後,便是卡利俄佩勃然大怒,神威爆发,瞬间湮灭了所有神怪的景象。 诸神一直安静地看到现在,也没太明白,这些事情,到底有什麽大不了的? 说到底,不就是死了一些凡灵,不就是毁了一朵花,还有卡利俄佩灭了一些愚昧丑陋的海怪嘛? 死了也就死了,灭了也就灭了。 这算得了什麽大事? 可为什麽,神王陛下,还要为此专门召集全宇宙的诸神? 甚至,在这万神殿之中,召开了最高规格的诸神大会?! 审斯环顾诸神,看着祂们那或疑惑、或不解、或幸灾乐祸的表情。 祂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威严:「诸神,可曾发现,有何问题?」 群神不知神王真意,一言不发。 神殿之内,落针可闻。 所有神只,都静待着神王的下文。 宙斯停顿了数息。 祂深邃的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位神只的面庞,见无神发话,方才接着说道:「凡灵,因我等诸神而生。」 「阿布苏奈娅,及其眷属所行之事,虽有些许不善,损害了些许生灵。」 「但她并非刻意而为,凡间生灵的损伤,也并不算严重。」 「说到底,这,算不上什麽大事。」 神王先是轻描淡写给了个定义,然而,接下来,神王陛下的话锋,却是陡然一转。 温和的声音,瞬间变得沉重而严肃:「但是!」 「这件事,却也为我们,暴露出了一个潜藏在秩序之下,极为严重的问题。」 说到这里,宙斯再次停顿了数息,整个神殿都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沉静。 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让整座万神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起来。 祂金色的神眸垂下,俯瞰着殿中所有的神只,目光仿佛穿透了祂们的形体,也仿佛穿透了时空,直视着祂们的神性本源。 祂缓缓说道:「那便是—— 」 「到底什麽样的生灵,才是更为宝贵的?」 「到底什麽样的生灵,才是真正值得我们诸神去庇护的?」 「我们的眷属,与我们创造的凡灵,这二者之间,又该如何相处?」 「是否,仅仅因为具有了些许微不足道的神性,便可以肆意无故地,去吞噬和毁灭那些不具备神性的凡灵?」 「这个问题,事关宇宙未来的基石。」 「如今,已经到了必须解决的时候了。」 诸神皆是神情一肃,无比认真地倾听着神王的话语,大脑飞速运转,仔细思考着神王抛出的这个宏大话题。 而神王那威严的声音,还在万神殿内继续回荡:「一切生灵,说到底,也不过是神性生命」与凡灵生命」这两大类。」 「神性生命,是自我们的神性逸散中诞生的造物,流淌着一丝稀薄的神力。」 「而凡灵,他们虽然没有神性与神力,但是毫无疑问,同样是我们的造物。」 「对於脆弱的凡灵来说,任何神性生灵,那都是他们完全无法对抗的、如同「神」一般的存在。」 「可是————诸神啊,请你们扪心自问。」 「对我们这些高居神国的神只来说,那些因我等而生的神性生灵,与我们亲手创造的凡灵————」 「在本质上,又有什麽区别呢?」 「不过都是那麽渺小脆弱罢了。 1 「他们,都是为了我们而存。」 「都是为了缓解我们永恒的寂寥,为了让这死寂的宇宙更加繁盛,才因我们而存在。」 「无论是神性生灵,亦或是凡灵。」 「他们都不像我等诸神一样,生而不朽,永恒不灭。」 「他们也不像我们一样,拥有着种种不可思议的伟力,不需要依赖凡物外物而存,便可永恒自在。」 「他们为了生存,为了延续,而相互争斗、吞噬,优胜劣汰,这本是宇宙进化自然之理,无可厚非。」 「但是!」 宙斯加重了语气:「如果普通的凡灵,在面对神性生灵的肆无忌惮时,只能毫无办法,只能任由其为所欲为,只能引颈受戮————」 「若并非为了生存,而是单纯为了取乐、为了纵慾,便大肆破坏,肆意破灭————」 「那我们这个宇宙,又该如何才能繁盛?」 第三百二十五章 生命之论(中) 宇宙繁盛的前提,便是生命越来越多,只有生命无处不在,才可以让宇宙真正地繁盛起来。」 「而这其中,有一个最关键的核心。」 「那便是,真正能够带来繁盛昌荣,真正能够有资格陪伴我等诸神的生命,应该是什麽样的生命?」 「是那些虽然拥有神力,却愚昧混沌、只知本能破坏吞噬的神性生命?」 「还是那些虽然弱小,却真正拥有智慧、拥有创造力的凡灵?」 「这个问题,我希望在座的诸神,都可以好好地思索一下。」 宙斯的话音刚刚落下。 位於神王左侧第一位,地位尊崇无比的智慧女神墨提斯,便立刻起身。 她那与神王同出一色,明亮睿智的金色明眸,环视四周,随後朗声回道:「尊敬的陛下!」 「正如伟大的您所说,无论是神性生灵,亦或是寻常凡灵,对我们这些身为一切源头的诸神来说,又有什麽本质的区别呢?」 「难道,仅仅只因为他们拥有一点点,那微不足道的神性,两者就真正有什麽高低贵贱之分了吗?」 「我并不这麽认为!」 「当初,您降下至高神谕,命令普罗米修斯与厄庇墨透斯前往凡间创造生命。」 「为的,便是创造出真正可以陪伴我等诸神,真正可以缓解诸神永恒寂寥的宝贵生命。」 「而那些愚昧混沌、灵性浅薄、智慧低下的生灵,即便是拥有神性神力。」 「可很明显,他们并不能真正意义上陪伴诸神。」 「他们也并不能创造出繁华璀璨的文明,他们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 墨提斯看向认真倾听的诸神,她的话语清晰而坚定:「只有那些,真正拥有了智慧」的生灵,才可以在智慧的积累之下,逐渐成长,逐渐发展出可观的,甚至让我们诸神也为之赞叹的文明!」 「必须拥有与我们诸神类似的丰厚感情!」 「必须拥有可以理解诸神伟大的高等智慧!」 「只有这样的生命,才可以真正让宇宙繁华起来,才可以成为诸神发展的助力。」 「这样的生命,才是真正值得诸神去认真对待,去投入精力,去好好珍惜的!」 宙斯闻言,轻轻点头,脸上露出了赞许的微笑。 但祂并没有直接表态,而是再次看向诸神,等待着不同的意见。 这时,最是雍容高贵的繁育大母神—赫拉。 此时也优雅起身。 她先是向宙斯微微点头致敬,随後转身,威严的黄金美目看向诸神,高声说道:「我赞同智慧女神的话语!」 「那些我们挥挥手就可以创造出无数的低等生命。」 「他们智慧低微,永远都是浑浑噩噩地生活在天地之间。」 「他们只有最本能的求存欲望,情感简单而贫瘠,完全被生存的本能所掌控。」 「他们永远也无法理解我们诸神的伟大与神圣,他们的存在,无法为我们带来任何精神上的欢愉与开怀。」 「试问诸位,像这样的存在,又如何能有资格,陪伴在我们诸神身边?」 「如何才能缓解诸神的寂寥?」 「如何才能让这个宇宙,变得更美好呢?」 赫拉的声音高亢而充满感染力:「只有拥有充沛而完善的感情!」 「只有能够真正明白喜恶,能够真正拥有爱恨,拥有独立自我!」 「这样的生命,才算是真正的生命,才可以称之为丰富多彩!」 「而无论是神性生命还是凡灵,说到底,也都是我们的造物。」 「仅仅以是否拥有神性,这种简单粗暴的标准来划分贵贱,我觉得,实为不妥!」 宙斯依旧只是含笑点头,不置可否。 紧接着。 温暖之火赫斯提亚,也缓缓站起身来。 她那温暖而宁静的气息,让所有神只都感到一阵祥和。 她向宙斯致敬之後,用她那特有的、温暖如炉火般的声音,温声说道:「宇宙浩瀚无垠,三界三域广阔无限。而且,我们的世界还一直在快速地变得更大。」 「在伟大神王陛下的领导下,我们收获了前所未有的安宁与平静,可以尽情地享有这个越发繁华的宇宙。」 「但是————」 赫斯提亚的话语中,带着淡淡的惆怅与遗憾:「毫无疑问的,整个宇宙,还是太空寂、太贫瘠了。」 「这份贫瘠,并非是缺乏灵性的纯粹物质存在。」 「而是缺乏一」 「缺乏那种真正可以理解我们诸神,可以陪伴我们诸神,可以与我们诸神交流————」 「甚至是,让我们诸神都为之受益的存在。」 「而这种存在,便只能是真正的智慧生命。」 「只有拥有思考的智慧,拥有宝贵的感情,才算是拥有自我。」 「只有拥有自我,才算是真正存在!」 「一切生命,无论神凡,只有真正明晰自我、真正可以清晰思考、真正可以理解生命之意义的存在————」 「才是真正值得我们诸神去庇护,去珍惜的宝贵生命!」 「我同样不赞同以是否拥有神性划分贵贱!」 「神王陛下的神圣正义秩序是温暖而仁慈的!」 「陛下秩序的核心纲领,正义是导向,仁爱是滋养,生命是核心!」 「无论什麽生命,也不能任意践踏毁灭其他生命。」 「若是以身份和力量便划分出一道不可逾越的深渊,那岂非便是鼓励顽固不化、弱肉强食?」 「这难道不是对陛下神圣正义秩序的亵渎吗?」 「诸神,难道大家会怀念二代神王的时代吗?」 赫斯提亚说罢,便安静地坐下。 诸神面色更为凛然,在场的没有任何一位神想要回到克洛诺斯时代。 而就在这时,一向清冷孤傲、极少在公开场合发表意见的丰盈月之大母神—塞勒涅。 竟然也罕见地起身了。 她那清冷的声音,在殿内响起:「几位女神的言语,我附议!」 「一切生命,都值得我们诸神去爱护。」 「而真正的智慧生命,则更加值得去珍惜。」 「诸神————」 她那双美眸中流转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幽光,轻叹一声:「已经深深受够了,那无边孤寂的苦楚了。」 说着,她那双如同月光般清冷的眼眸,给了宙斯一个幽怨到了极点,也妩媚到了极点的眼神。 这眼神貌似是暗暗不动声色递出,但保证神殿内几乎所有神,都看得一清二楚。 也怪不得月之母神幽怨,毕竟,神王陛下实在是已经许久没去她那了。 只能说,神王陛下还是太忙了。 这位冷傲的女神,简短地说了这几句,便又款款坐下了,仿佛什麽都没发生过。 宙斯微微点头,对几位女神的话表示认可。 对於塞勒涅那幽怨的眼神,祂表面上全当没看到,维持着神王的威严。 但是,对於这暗戳戳,充满风情的明月邀请———— 嗯,神王陛下已经在心里默默收下了。 祂依旧看向诸神,沉默不语,给足了诸神思考的时间。 良久。 见殿内再无神开口,也无神有新的补充。 宙斯方才缓缓开口。 这一次,祂的声音变得悠远而深沉,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在对整个宇宙的低语发问:「我,以及在座的诸神————」 「我们想要的,真正是什麽呢?」 「我们是组成宇宙存在的根基,我们不死不朽,永恒不灭。」 「那麽,拥有了一切的我们,又需要什麽呢?又在、渴望什麽呢?」 「一切的一切,都要追溯到源头。」 「一切的一切,都因伟大的万物母神盖亚而诞生。」 说着,宙斯向下方右手第一位,那一直格外低调的盖亚,微微点头致敬。 万物母神同样轻点臻首回以致意。 「可是,即便有存在开始诞生,整个世界,在最初,依旧是死寂的。」 「因为,没有自我」。」 「因为渴望,因为爱与欲。」 「万物之母吞下了这最宝贵、最极致的情绪,才孕育出了最初的灵性」。 「」 「直至那伟大的灵性主宰诞生,我」这个概念,才真正诞生了。」 「也就是在灵性出现在世界上的那一刻,才真正有了存在」的概念。」 「自此,世界因此而开始发展,也因此而逐渐变得美丽。 「美丽,因生命而存,因自我而生!」 宙斯深深感叹赞美:「灵性多麽宝贵啊,又是多麽美丽啊,智慧又是多麽不可缺少啊。」 「因为灵性与智慧,我」,终於认识到了我」的存在。」 「也因为认识到了我」的存在,在这无限漫长的岁月中,我们才真正感受到了,什麽是寂寞」。」 「因为寂寞,诸神结合,诞生神嗣。」 「自我有了陪伴,有了依靠,神性不再无所依托,宇宙也因诸神繁盛而变得越发昌荣。」 「可是,仅仅如此,还是不够的。」 「远远不够。」 「我们诸神神力磅礴,灵性深厚,所以,我们诞生了真正的智慧」、思考的智慧」、成长的智慧」。 " 「正是有了智慧,整个宇宙,才得以进入了更高层次的发展。」 「因为智慧,因为思考。」 「我们才会想要变得更好,才能变得更好。」 「因为自我,因为智慧,因为对寂寞的厌恶,因为对繁盛的期冀,因为对美好的向往————」 「我们绝大多数神,总是会团结在一起,将一切阻碍宇宙更加美好的错误,统统解决。」 「宇宙发展得越来越好,我们过得越来越幸福安宁,尽情享有着诸神集体创造出的美好。」 「即便是那永恒追逐着存在,想要吞噬一切的塔耳塔罗斯,也在我们所创造出越来越伟大的繁盛存在之下,不敢窥伺现实存在分毫!」 「能够与诸神一起,建设这美好的宇宙————」 宙斯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中充满了真挚:「是我的荣幸!」 t 第三百二十六章 生命之论(下) 说到这里,宙斯的面容上,那股属於至高主宰的威严,化为了真诚的温和。 袖面向万神殿中的所有神只,微微点头,颔首致敬。 这,是「领袖」对「同伴」的致敬。 诸神见状,无不神性激荡,感动万分,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与荣幸一·祂们纷纷再次起身,情绪激动,便要开口回应神王陛下这推心置腹的盛爱谦逊之词。 可不待诸神开口,宙斯便又微笑着擡手虚压,示意们安坐。 祂接着说道,声音中带上了一丝追忆:「诸神应当知晓,曾经,我的父神克洛诺斯,依旧统治着整个宇宙。」 「那时的宇宙主宰,尚且还不是我。」 「在祂的神性,被那无尽的贪婪与残暴彻底吞噬之後————」 「整个宇宙的一切生灵,几乎皆是生活在恶臭与腐朽的统治之下。」 「那时的我————」 神王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惆怅的回忆。 「也不过是,一个只能隐藏在小小的克里特岛上面,无助且渺小的孩子罢了」 o 「在我幼时,我总是不明白。」 「为什麽天空那麽大?为什麽海那麽大?为什麽大地,又是那麽的浩瀚无垠? 」 「可是,为什麽?」 「在这麽浩瀚的世界,我,却只能小心翼翼,提心吊胆地,生活在一个小小的、孤零零的岛上?」 「在我不见天日的漫长成长时光中,我除去让自己变得更强,强到足以抵抗这份不公之外————」 「我更多的时间,便是在思考一」 「为什麽?」 「终於,我想明白了。」 宙斯擡起眼眸,祂那洞悉一切的目光,扫过下方那芸芸诸神。 在这恢弘庄严的万神殿之中,霞光异彩纷呈不休。 诸神皆舒展着各自的伟岸神躯,展露着独一无二的玄妙法则真容。 祂们的神性浩瀚而璀璨,神力伟岸无边,其存在的本质,皆是玄之又玄,妙之又妙,美不胜收,深不可测。 如今的宇宙,发展到现在。 比之一代神王乌拉诺斯那「混沌」的时代,亦或是二代神王克洛诺斯那「暴虐」的时代———— 已然是天壤云泥之别。 但是,这还远远不够。 宙斯接着缓缓说道:「「自我」,是「我」存在的基础。」 「正如我们刚才所讨论的,自我」,是多麽的宝贵,又多麽的重要。」 「但是!」 神王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严肃:「如果,「自我」太过膨胀。」 「如果,这个宇宙,只剩下「自我」。」 「那麽,自我」,也终将走向湮灭。 「它会裹挟着身边的一切,一同走向那最终的、绝对的虚无。」 「因为,即便是自我」,也是因恐惧那「虚无」而存在的。」 「当只剩下自我」,便意味着,这个自我」,已经成为了新的虚无」。」 「我的父神,克洛诺斯,便是最好的例子。」 「祂吞噬一切,只为自我」。最终,祂也必将被自我」所反噬,必将堕入那无尽虚无之中!」 「所以,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一件,支撑起我整个神圣正义秩序的,最根本的道理。」 宙斯的声音,在每一位神只的心中回荡:「自我活,也让他我活。」 「只有如此,我」与「他我」,才能共同存在。」 「只有如此,一切都才会一起,变得更加美好。」 「只有如此,存在」本身,才能真正地走向永恒!」 「而— —」 「自我活,却不让众生活。」 「那带来的,只有毁灭,只有终结,只有那绝对的虚无!」 「过往屡次血淋淋的历史,早就已经用残酷的现实,向我们印证了这件事。」 诸神默不作声,神情肃穆。 祂们静静地倾听着神王的话语,皆是将这番秩序的根基,听入心中。 诸神细细思索,无有不服。 祂们绝大多数都是从那些时代过来的,越是古老,越是能够理解宙斯这番话的真意。 也越是敬服宙斯的为神,越是珍惜眼前的这一切。 这不是对旧时代的政治清算,这是对旧时代错误秩序的深刻反思与修正! 宙斯脸上的严肃缓缓褪去,化作了一声饱含情感的轻叹。 祂轻声说道:「诸神啊————」 「我与你们一样。」 「都拥有着磅礴的神性,拥有着丰富的感情,拥有着纷杂的情绪。」 「我有自己喜欢的,也有自己不喜欢的。」 「不喜欢的,有很多。」 「但是,我喜欢的,更多。」 「我喜欢听到欢笑的声音。」 「我喜欢看到绽放笑颜的容颜。」 「我喜欢看到生灵相亲相爱,和谐共存。」 「我喜欢看到鲜花在原野上盛放,我喜欢嗅到花朵的芬芳。」 「我喜欢海洋那潮润的、生机盎然的气息。」 「我喜欢大地那厚重的、承载万物的浩荡,我喜欢那锦绣沃壤。」 「一切美好的,我都喜欢,太多太多————」 「怕是说上一个月,都说不尽。」 说着,祂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甚至自我调侃道:「但是,我承认,我也是「贪婪」的。」 「我总想让这世间的美好,变得更多更好。」 「也总想,让自己拥有更多的美好。」 「我想让我亲爱的神们,都变得更幸福。」 「我想要我所有的亲朋好友,都变得更美满。」 宙斯说的这些,乃是袖推心置腹之言。 基本,都是真的。 祂看向那些,因祂这一番话而陷入沉默与静思的诸神,接着说道:「可是,如何才能做到这一切呢?」 祂问了这一句,既是在问祂们,也是在问自己。 「是的,我拥有无穷无尽的至强伟力。」 「只要我愿意,只是心念一动,这个已经足够庞大的世界,转眼间,我便可以让它再庞大无数倍。」 「那令你们恐惧的塔耳塔罗斯又如何呢?」 「它也不过,是我用来壮大这个世界的资粮罢了。」 「可是,若只是如此做,真的可以让宇宙变得更美好吗?」 「真的可以让我们的精神,更加充实和愉悦吗?」 「我们缺的,真的只是让生存的空间更大一些吗?」 「我思来想去,总觉得不是。」 「我们更缺的,难道不是让现在已经足够宽阔的生存世界,变得更加和谐」而热闹」吗?」 「这,正如我亲爱的温暖之火赫斯提亚所言,我们所面临的,是精神的贫瘠」。」 「神,只有我们这些。」 「即便算上我们所有的神之造物与眷属,将祂们遍布在整个宇宙当中————」 「又算得了什麽呢?」 「就像一滴水,落入了大洋。」 「依旧是那麽的空寂,那麽的荒凉。」 「诸神,宇宙因生命而美丽,不是吗?」 「而生命,又因智慧而美好,不是吗?」 「所以。」 「在我的意志下,普罗米修斯祂们,创造了第一代真正的智慧生命。」 「他们只有拥有真正的智慧,才会拥有真正的自我」。」 「即便,他们也会因此而有明晰的喜、恶、爱、恨。」 「甚至,会因为「自我」的膨胀,而变得丑恶。」 「我非常清楚这一切。」 「但是我依旧毫不吝惜地,默许了他们,拥有这宝贵的、真正的智慧。」 「这,并非因为我独宠人类这一个种族。」 「人类,是真正的高智慧生命,但是,高智慧生命,绝不会只有人类这一种」 「我所宠爱的,并非是人类」。」 「而是,具有真正宝贵智慧的生命」这一概念本身!」 「因为,只有越来越多智慧生命的存在,才可以真正让我们的宇宙,变得更加美好,更加繁盛!」 「因为只有如此,我们诸神,才可以真正获得更多的幸福,更好的美满!」 「只有如此,那永恒的孤寂与虚无,才会被永远地排除在我们的神性之外!」 「只有如此,我们的「自我」才不会在永恒中被消磨!」 「才不会被虚无所湮灭!」 「才可以在这无尽繁盛的存在之中,获得真正的永恒!」 「虽然————」 宙斯话锋一转,带着一丝怜悯:「除去我们诸神,这些新生的、真正的智慧生命,实在是太卑微、太渺小了」 o 「神凡之别,宛如天堑,不可跨越。」 「但是,我请诸神不要忘记—— 」 「这些真正的智慧生命,他们拥有着和我们神,同样的感情与情绪。」 「他们同样会思考,他们同样会创造。」 「他们,会是在我神圣正义秩序之下,蓬勃发展的生命。 「是让整个宇宙,真正变得更加美好,而不可或缺的生命!」 「凡灵如大地之沙,众多无比。」 「但是,智慧却无比稀少。」 「所以,智慧生命值得我们去珍爱。」 「因为,毁灭智慧生命,便是毁灭我们诸神自己那繁盛的未来!」 「我丝毫不怀疑!」 宙斯环视诸神,金色的神眸中燃烧着希望的火焰:「一切智慧生命,在我们诸神的领导之下,终有那麽一天————」 「他们的文明,会发展得足够璀璨,足够美丽!」 「甚至,会让我们诸神,都为之受益!」 > 第三百二十七章 生命之基调,天道至公 宙斯环顾诸神,面色变得无比严肃。 浩荡的神威,让整座万神殿的法则都为之凝滞。 祂威严开口,为这场讨论下达了最终定义:「所以,此刻!」 「我要为我的神圣正义秩序,定下何为珍贵」的基调!」 「那便是—— —」 「不以神性」论贵贱,而以智慧」定珍稀!」 「在我等诸神之外,无所谓生命层级,皆以智慧论其意义!」 「真正的智慧,其价值高於愚昧,高於无知,高於混乱!」 「依旧以我神圣正义秩序八大纲领为准绳,以神圣十二律为不可违逆之准则! 」 「在此基础之上,宇宙万灵,皆当珍视智慧生命!」 「而纵然是智慧低下的愚昧生命,亦同样受到我神圣正义秩序的庇护!」 「禁止随意杀戮灭绝!」 「禁止随意扭曲其灵性!」 「更严禁毁灭其灵魂!」 宙斯威严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神只:「诸神,可有异议?」 伴随着这最後一声大道之音落下,整个万神殿内,宇宙一切诸神,皆是寂静无声。 这不是因恐惧的沉默,而是对至高真理的认同。 下一息,所有神只,无一例外,尽皆自神位上起身,快步来到殿前,庄严行礼! 祂们的呼声,如山呼海啸,汇聚成一股撼动宇宙的洪流:「陛下至善!谨遵陛下神谕!谨遵陛下神圣正义秩序!」 那声音,是自神性本源发出的,对新秩序的绝对拥护! 神座之上,宙斯满意地点了点头。 祂脸上的严肃化为温和,含笑说道:「诸神请坐。」 随即,祂的目光,看向了那位永恒圣洁、执掌秩序与天道命运的无瑕女神,忒弥斯。 声音更显温柔与信任:「我亲爱的秩序女神,我的正义。」 「对於神圣正义秩序的这一步更进,你,可还有宝贵的意见?」 那身披至洁白袍,冷艳无瑕的正义忒弥斯,自神座上飒然起身。 她那双不含丝毫杂质的圣洁眼眸倒映着神王的身影,她先是庄严地躬身致敬,随即朗声开口,声音清冷而坚定:「尊敬的陛下,伟大的陛下!」 「您的宽厚与仁慈,万物万灵皆感念於心。」 「您的神圣正义秩序,至公至正,至慈至善,乃是宇宙唯一、也是最神圣正义之秩序!」 「如今,您为智慧正名,为生命定调,更是增进了秩序的正义与和谐!」 「我没有任何意见!唯有最坚决的拥护与执行!」 宙斯轻轻点头,威严宣告道:「既如此,自此刻始,便即施行!」 「从现在开始,无论是我等诸神,亦或其眷属与神性造物,一切神性生命————」 「除因必须生存以外,皆禁止随意杀戮破坏生命!」 「尤其是,毁灭智慧生命!」 祂的目光,转向了殿内,那一直安静侍立在黑夜阵营中的一位女神。 「涅墨西斯。」 这位执掌报应与因果,身披黑夜星光长袍,容貌冷艳、神圣庄严的新妇女神,听闻父神这声庄严的呼唤,猛地一震。 清寒严肃的绝美俏脸上,罕见地闪过了一丝错愕。 她立刻来至殿前,躬身一礼。 嗓音清冽无比,似霜锺玉磬:「伟大的父神,涅墨西斯在。」 宙斯看着自己这位,继承了秩序与黑夜双重神性,与塔纳托斯一般无二同样冷峻,却同样忠诚执行着秩序的女儿,满意地点了点头。 「涅墨西斯,我亲爱的女儿。」 「自即日起,你归於神圣正义秩序女神忒弥斯冕下所属。 1 「由你执掌适度」与报应」之权柄。」 「监督宇宙一切生灵的滥杀与破坏之事。」 「由你度量、修正万灵生存与发展之平衡。」 「将一切过度的、影响秩序健康运转之行为,予以清除!」 「惩罚一切,严重违反我神圣正义秩序之存在!」 涅墨西斯猛然擡头看向父神。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父神———— 父神竟然———— 竟然将如此浩瀚、如此核心的权柄,交给了自己?! 她原以为,自己将会和塔纳托斯一样,永远在幽冥中,作为秩序的「暗面」 而存在。 可现在,父神却将她提至了「秩序」的「台前」! 归於忒弥斯冕下所属! 执掌宇宙平衡与报应! 这是何等的恩宠?!又是何等的看重与信任?! 她那颗坚韧强硬的神心,在这一刻,也涌起了与塔纳托斯一般无二的滚烫暖流! 她深深地埋下头,用尽了全部自制力,才压下那几乎要溢出的激动。 这是父神对她的信任,更是父神赐予她的重担! 在她的神性之中,瞬间燃起了一股名为神圣使命的火焰! 她立刻单膝跪地,清冽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肃然回道:「谨遵父神之命!」 自此,宇宙的基调,被神王一言而定,焕然一新。 生命,被至高神谕划分为「智慧生命」与「愚昧生命」。 智慧生命,有权为生存而处置愚昧生命,但也不允许肆意灭绝与滥杀取乐。 愚昧生命,也可以为生存而觅食,但其优先选择,是同为愚昧生命的存在。 即便是神性生命,也不允许再肆意杀戮,祂们将会受到各自主神的严格限制o 这至高无上的神圣准则,化作天道的一部分,通过秩序神网,在刹那之间,烙印在一切神性生命的神性之中。 无论祂们是否拥有智慧,他们都会明晰这一条概念,新增一条生命的本能。 接下来再怎麽做,就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了。 而愚昧的神性生命,一旦无故毁灭智慧生命。 便也意味着,他们同时失去了自家主神的庇护。 被杀了也活该。 而杀死他们的行为,则有了一个全新的定义——「替天行道」。 至於智慧生命之中,也以和谐共进为最高倡导。 宙斯并没有制定特别详细的律法,来规范这一切。 祂的视角所看的,并不只是一族一类。 而是放眼整个宇宙,现有、以及未来更多、乃至所有的一切生命。 这不是某几条详细的律法可以规范的。 同样,太多的生命因为种种原因而产生争斗,这也是不可避免的。 因此产生的些许损伤,是在秩序的允许范围之内的,神王也根本不在乎。 主要限制的,是诸多生命生态的失衡与过度。 除此之外,只要符合神圣正义秩序的纲领与准则即可。 至於具体的惩罚与奖赏,将由最公正、最圣洁、最无瑕的永恒神圣正义秩序女神忒弥斯,在天道秩序之下,在命运织机之上,为万灵裁决! 没有任何诡计,可以蒙蔽覆盖一切的天道秩序与命运织机! 也没有任何理由,可以玷污那绝对公正的无瑕正义!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善就是善!恶就是恶! 一切,都将在神圣正义秩序女神那绝对的公正之下! 在她神圣的裁决天秤之上,判定清楚一切! 由她掌中的秩序神剑,为万灵带去真正的公平与正义! 天道不会偏向任何一族一类,也不会偏向任何一位生灵! 而神王宙斯,将以自身无上伟力,全力支持无瑕的神圣正义秩序! 成为她扞卫宇宙和谐共进与健康运转的,最坚实、也最绝对的後盾! 以宙斯之力,以忒弥斯之行,践行神圣正义秩序! 这,便是—一—天道至公! 一旁的黑夜女士,她冷艳雍容如夜昙一般的绝美面容上,倒是闪过一丝纠结o 但这份纠结,很快也就化为了释然与欣喜。 亲爱的女儿,新得了如此巨大,甚至可以说靠近秩序核心的权力,她自然是心中欢喜的。 虽然,现在女儿的直属领导,变成了忒弥斯。 这让她又有些许的不舍。 但终究还是可以接受的。 毕竟,忒弥斯的神品,有目共睹! 女儿在她的麾下效力,也绝对不会受到什麽针对和委屈。 秩序神殿是除神王神殿之外,宇宙中最具权力的地方。 谁不知道? 心爱的神王除了管一些宇宙级的大事,几乎所有的日常事务,都交给了神圣正义秩序女神。 无瑕忒弥斯,若是坚持某件事,即便是神王,也会充分尊重她的意见。 「天国副君」这四个字,可不是开玩笑的! 成为忒弥斯的直属秩序序列之神,这可比单纯待在幽冥之中,有前途太多了。 孩子长大了,也该自由翺翔了。 反正,现在这个宇宙,是不可能再有神敢抢走她的孩子了! 黑夜女神心中,也是深深的欢喜。 心爱的神王,是真的没有区别对待。 不止是妥帖安顿了过往独立孕育的孩子,现在对自己和袖共同的孩子,更是宠爱重视非常。 塔纳托斯的权力不需多言,现在涅墨西斯的权力更是令神眼红。 心爱的神王好不吝惜的赐予孩子这麽巨大的权力,自己的孩子,和那些天神世家女神孕育的孩子,都同样承受着祂的宠爱。 嗯—— 看起来,必须好好地,奖励一下心爱的神王了! 黑夜女神已经暗自在心中盘算起来。 下次,心爱神王到了幽冥,该给准备什麽样的惊喜呢? 是那件,自己用「初诞星光」柔和「朦胧夜幕」新织就的黑纱神袍? 还是————嗯———— 对了!还有心爱的赫墨拉,她的事情也不能再拖了! 第三百二十八章 灵魂之定 涅墨西斯领命退下以後。 宙斯若有深意地看向诸神,缓缓说道:「诸神,一切生灵虽为我们而存,但是,我们也要珍惜。」 「因为,这是为了我们共同更美好的未来。」 「凡灵生命是脆弱的,他们的灵性,亦是稀薄渺小的。」 「任何一个生灵的灵性,都是绝对唯一的。」 「而灵性」,乃是一切自我」的基础。若是受了不可逆转的影响,那便不好挽回了。」 「故而,我许万物母神、黑夜女神、大洋神,赐予万灵以魂魄」,用以保护他们那弱小的灵性。」 「凡灵生命脆弱,躯体本就会随着时间消逝而消亡;且一旦受到些许伤害,也会随之损坏。」 「但,躯体的损坏与消亡,尚且可以挽回。」 「即便魂魄被破灭,只要及时,也还来得及拯救。」 「唯有灵性!」 宙斯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威严,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警告:「唯有灵性,一旦其自我意识被湮灭,就将是彻底的、永恒的消亡,再也无法挽回!」 「故而,对於神性生命亦或凡灵,纵是惩处,也绝不许,轻易毁灭保护其灵性的灵魂!」 「更不许,扭曲、乃至湮灭其灵性!」 宙斯意味深长地扫视诸神,缓缓说道:「诸神,对於任何不可挽回的事情,无论是我,还是在座的诸位,都应该保持慎重,甚至,绝不应该去做。」 「不是吗?」 神王话语中的深意,有些神只道行尚浅,听的只是表面意思,只当是神王的仁慈劝诫。 但,像盖亚几位知道比较多的神只,却是深深听懂了这背後的含义! 神王,早就已经掌握了,那来自於一代神王、灵性主宰乌拉诺斯至高无上的「灵性」权柄! 这句仁慈劝诫,实则是最冷酷的警告! 如果诸神随心所欲,为所欲为,不将这世间的生灵放在眼中,随意将灵性给予湮灭摧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麽,这也很有可能,招致神王亦是如此作为。 神王若是也放开了这道底线———— 那麽,一切诸神,失去的,只会比那些凡灵更多。 再怎麽想低调、装作不存在的盖亚,在这一刻,也是丝毫不能再低调了。 她那青翠明艳的细长柳眉浅浅一蹙,心中暗叹一声,霍然起身,成为了第一个站出来表态的神。 她先是向着神座上的宙斯,很是客气地微微点头致敬。 随即转身面向诸神,以她那至尊至贵的万物之母身份,坚决说道:「神王陛下所言,乃是宇宙至理!」 「纵是惩处凡灵,毁灭其躯体已经足够。再不济,再对其魂魄」惩罚一番,也就够了!」 「若是将其灵性」彻底湮灭,此举绝不可为!」 「这世上有很多事,都尚有挽回的余地,但唯有灵性的消散,再无挽回!」 「对神王陛下的这个倡议,我,万物之母盖亚,坚决支持!」 她威严的目光扫过全场,尤其是扫过了蓬托斯等海神系,加重了语气:「万物皆由我而生,万灵亦是我之子!「魂魄」的赐予,也有我一份力!」 「自今日开始,任何胆敢湮灭灵性」与魂魄」的存在,必将遭受我的严厉打击!」 神座之上,宙斯金色神眸之中含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他就这麽静静地看着,万物母神盖亚为自己站台。 盖亚心中怕的是什麽,他一清二楚。 虽然,他也完全没有想过,要用灵性权柄去做什麽。 神王的底线,只能是自己守,可不是任何生灵能够限制的。 听着盖亚的话,他倒是饶有兴致地,想着另一件事了。 桀桀桀————」 你盖亚既然亲口当着全宇宙诸神的面,说万灵是你的孩子,那你就是万灵之母」。」 「呐,众所周知啊,我,可是万灵大父」! 你自己都在万神殿,在这万神大会上承认这层关系了。 那等时机到了的时候,你可就别怪我了啊————」 盖亚说罢这话,便很是威严肃穆地看向诸神,正准备坐下。 突然之间! 她浩瀚无比的神性深处,猛地一颤! 一股莫名的、让她都感到心悸的神性预感,自神性的本源轻轻响起。 这让她心中又疑又惊! 以她的强悍,以她万物之母的位格,怎麽可能会突然神性发颤?! 出什麽事了?! 但是,她来不及细想,那紧随其後起身说话的黑夜女神,便引走了她的注意力。 高贵冷艳的黑夜女士,倪克斯。 她今日一身玄金色雍容长裙,其上绣着无尽星河,修长冷白的玉颈之上,悬着一串恒星项链,是妥妥的盛装出席。 嗯————和往常一样。 黑夜女神自从扬眉吐气之後,只要是盛大场合,她的出场都很高调。 尤其是宙斯出场的场合,她更是誓要艳压群芳,把神王的目光全都吸引过来! 她起身後,先是无比贴顺地,向着神座上的宙斯,深深躬身致敬。 随即,又在擡头的瞬间,暗暗(并没有)地,抛过去一个足以让群星陨落的媚眼。 在站直那丰腴完美的熟美娇躯之後,她才冷傲地环顾诸神,用那属於「黑夜主宰」的身份,盛气淩神地说道:「我,黑夜倪克斯,坚决支持神王陛下的一切神谕!」 「宇宙一切灵魂,都要进入幽冥生活,接受哈迪斯冕下与我的共同领导!」 「湮灭灵魂,便是毁灭我幽冥的治下之灵!」 「魂魄的赐予,也有我的一份!」 「任何胆敢湮灭灵魂的存在,那便是与我倪克斯为敌!与整个黑夜为敌!」 「幽冥之界,也应当是安宁繁盛的领域。即便没有湮灭灵魂,可若是胆敢扭曲灵魂,扰乱我幽冥之界的安宁,那我也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继万物母神与黑夜主宰之後。 大洋神俄刻阿诺斯,这位神王最忠诚的拥趸,也是毫不意外地坚定起身说话了。 祂向宙斯深深一躬,姿态极为谦卑恭敬。 在充分表达了自己对神王,那绝对的、无上的恭敬之後,他方才起身,用那如同海潮般洪亮的声音说道:「神王陛下慈悲为怀!宽厚慷慨!仁爱万灵!乃诸神之绝对楷模!」 「宇宙—因陛下之心而安宁!」 「因陛下之仁而美满!」 「因陛下之德而永久!」 「因陛下之行而不朽!」 「对於陛下的一切决定,我大洋神系一切诸神,皆是绝对、完全、无条件地支持!别无二话!」 「任何违逆陛下之存在,皆是我大洋诸神之死敌!」 面对这宇宙间最强的、也是最有权势三位大神的同时表态。 本就没有异议的殿内诸神,自然是更没有任何异议了。 更何况,神王陛下的倡议,本就是为了宇宙的繁盛。 反正即便真的惩罚凡灵,也多的是让他们生不如死的办法,没必须非要湮灭其灵性。 於是乎,诸神皆是齐声高呼,盛赞神王陛下仁爱英明,纷纷表示绝对服从! 宙斯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手令诸神落座。 祂微笑说道:「既如此,那便定下了。 他的目光,转向了塔纳托斯。 「塔纳托斯。」 死亡主宰自母神身後静默侍立,闻听父神呼唤,立刻动身,近前来至殿内,躬身应道:「伟大的父神,塔纳托斯聆听您的神谕!」 宙斯威严说道:「自今日起,宇宙一切灵魂之存亡,尽皆由你监管。」 「但凡有损伤灵魂之事,皆由你上报冥王哈迪斯,进行公正裁决。」 「是!塔纳托斯谨遵您神圣的意志!一定不让父神失望!」 死亡主宰当即单膝跪地,高声遵命。 宙斯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另外,虽说生死有别,凡灵一旦离开现世,便不再与现世有所瓜葛。」 「但,智慧生命情感充沛,其灵魂生存於幽冥,与现世之亲朋友爱分别,两方生死相隔,只能承受永恒的思念。」 「这,未免过於无情。」 「自今日起,每年於黑夜主宰之神圣之月的首日,一切智慧生命之灵魂,在黑夜主宰之慈爱怜悯下,皆可允许返回现世一夜,充其与现世亲朋友爱相见一面。」 「在这一夜—— —」 「黑夜女神为亡灵撑起庇护之帷幕。」 「月之主宰为亡灵照亮归乡之路。」 「塔纳托斯,你为亡灵保驾护航,维护两界秩序。」 「赫卡忒,最终,由你为亡灵铺就返回幽冥的道路。」 「另,凡是纯善至情之灵魂,经许普诺斯应允,可於梦中与至亲至爱相会,一诉衷肠。」 随着宙斯一一点名,这几位大神尽皆起身。 宙斯看向祂们,沉声问道:「尔等,可愿承担此重任?」 对於这种既能彰显仁慈,又能扩大权柄增加神职的大好事,黑夜女士等神,自然是毫无异议的。 这样的好事,巴不得再多来一些呢! 黑夜女神倪克斯,更是掩饰不住心中的欢喜。 一改面对诸神的冷傲,只是用一种「含蓄」的含情脉脉姿态,优雅一笑。 悄悄(还是没有)给宙斯抛了一个,充满着无尽爱意与崇拜的媚眼。 > 第三百二十九章 最终惩处(上) 黑夜女神那高贵深邃、如璀璨星夜的明眸之中,早就是波光潋灩、媚眼如丝了。 她是真的感觉,自己这位心爱的神王,是真的————棒极了! 只要开会,只要有好事,从来都不会把她黑夜给忘了! 「亲爱的陛下,」她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娇媚,「您的仁慈与圣爱,黑夜感怀不尽。」 「宇宙一切生灵,可以生活在您这般伟大的治下,是万灵之福。」 「您的意志,黑夜必将遵从。」 「您的慈爱悲悯,黑夜也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纵然,黑夜学之不尽————也请您,一定要好好地、亲自地————教导」黑夜啊。」 若非神王陛下的脸皮,厚如宇宙壁垒。 在这大庭广众、万神瞩目之下,是真的有点绷不住。 祂心中暗想: 亲爱的倪克斯看来是真的很开心。」 这、这又动情了!高傲如她,在诸神面前都不想掩饰了,真是贪婪又爱吃的黑夜啊!」 一旁的月之大母神塞勒涅,是真的看不下去了。 她心中暗啐了一声: 不知廉耻的老女神!可恶的黑夜**!」 这可是庄严的诸神大会!大庭广众之下,当着这麽多神的面!真是一点颜面都不要了! 她当即决定,必须打断黑夜女神的发烧! 那清冷绝艳的声音,随之响起:「尊敬的伟岸陛下!」 「能够在您的信重之下,承揽起这份神圣的职责,能够为万灵带去这份宝贵的抚慰,是塞勒涅的荣幸!」 「塞勒涅一定小心护佑万灵,绝不辜负您的盛爱!」 而在神网空间,这位高傲的清冷女神,已经给神王悄然发去了一条信息: 尊敬的陛下,最近,我对您那神圣秩序的某些细节,又有了些许不解之处。」 急需您,亲身前来,为我传道授液,指点迷津。 也需要您,好好地引导一下塞勒涅,该如何才能————走向那条,唯一正确的道路。」 神座之上,神王陛下面上不动声色,恍若未觉,依旧是那副淡然威仪的模样。 (实则神王陛下心里,早就已经痒痒的不行了。) 「好纠结啊,先去找谁呢?黑夜?还是明月?」 至於塔纳托斯、许普诺斯以及赫卡忒,则没有说那麽多。 祂们只是恭敬躬身应是,表示坚决执行父神的意志。 赫卡忒这还是第一次参加如此规格的诸神大会。 她的心里,还略微有些紧张,一直都只是静静地待在母神倪克斯身後。 她那双闪耀着星辉的眼眸,一直偷偷地、又带着敬畏地观察着这殿内诸神。 她眼看着那一尊尊无尽伟岸的神躯,皆是遮天蔽日,每一尊都散发着令她心悸的恐怖威压。 那一道道强大到几乎扭曲宇宙规则的法则真容,让她心中极为感叹。 原本,她以为自己在经过伟大父神的亲自灌输神力,力量急速增长以後,在这宇宙间,也算是一位不可小觑的强神了。 可如今看来,真是坐井观天了。 这座神殿之内,她粗略一扫,至少就有二十位大神,都可以轻而易举将自己的整个小世界连同自己一起,全部轻易摧毁。 虽说都是神,但不同神只之间的战力差距,真可谓是天差地别。 这麽一比起来———— 她就更崇拜自家父神了! 看看! 那麽多顶天立地,强悍到不可思议的巨神,可是在这神殿之内,面对只是显露着寻常神形的父神,皆是恭顺俯首称臣。 无有不应,莫敢不尊! 父神果然是最伟大的啦! 爱死父神了! 可能是心情过於亢奋激动,她感觉自己的双腿,都有点微微发软了。 眼见诸神都无异议,宙斯缓缓开口,彻底将此事定下。 「既如此,这一日,便定名为冥灵节」吧。」 祂轻轻挥了挥手,黑夜女神、月神塞勒涅、赫卡忒等几位亲近之神,这才躬身一礼,缓缓退下。 直到此时。 神王陛下的目光,才又重新看向了那位,在神殿之中,已经快要石化了的阿布苏奈娅。 最重要的事情都解决了,剩下这点小事儿,也该处理了。 这位可怜的小女神,一直哆哆嗦嗦地躬身站在殿内。 神王没有发话,她是一动也不敢动。 她就这麽眼睁睁地看着,那因自己引起的一件小事,在神王陛下的口中,三言两语之间,就变成了整个宇宙秩序的修正与增补! 她眼看着至高神王发号施令,新定下诸多神圣秩序。 眼看着「灵性」、「智慧」、「灵魂」、「珍贵生命」这些宏大的概念,被重新定义。 眼看着报应女神涅墨西斯,因新秩序而受封。 眼看着「冥灵节」,在神王的意志下,被凭空创造。 眼看着那些,她往日里只能仰视,连其神名都不敢直呼的伟大神只与大母神们,尽皆俯首听命———— 这一时之间,她内心之复杂,是任何语言都难以形容的。 是既感到无上的荣幸,又感到极致的害怕。 还混杂着,那已经深入神性最深处,无比狂热的崇仰之情。 自己———— 自己这麽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内海小神———— 竟然能够引动如此大的变化?! 竟然能够在这万神殿的中央,亲眼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 她甚至都感觉,自己是不是生活在梦中。 但是————平常睡得再死,她也不敢做这种梦啊! 此时,审斯那平静的目光终於投来。 阿布苏奈娅那本就紧绷的神性,「嗡」的一声。 本能地神躯一颤,双膝一软。 立刻推金山、倒玉柱,又一次深深地、恭恭敬敬地,匍匐在了地上。 她将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晶石地面,一个字都不敢说,静静地等候神王的发落。 无论神王做出什麽决定,她都心甘情愿,绝对信服地遵从! 宙斯见她这幅惶恐的模样,微微一笑,那威严的声音也缓和了些许,淡淡说道:「阿布苏奈娅,你的事情,也该处理了。」 「不用紧张,也不用害怕。你虽有过错,却并非你之本心。 3 「无心之失,不为重罪。」 「你对我的忠诚,我亦是心知肚明。」 这温和的声音,如同圣光一般,驱散了她心中的恐惧,让她幼小的心脏平静了下来。 宙斯的声音顿了顿,接着说道:「对於人类之事,乃是发生在秩序更进之前的事。」 「岂有以後定之新律,而惩先前之旧错的道理?」 神王圣严说道:「正可谓,不教而杀谓之虐,不戒视成谓之暴。」 「只是————」 袖的话锋又是一转:「虽说不教而诛,刑繁而邪不胜。」 「但若是教而不诛,则亦是奸恶难除。」 「所以,前番之事,还是当以「先前」的秩序律法而定。」 「你,可信服?」 阿布苏奈娅头也不敢擡,她已经被神王这绕口令一般的法理给绕晕了。 深深感觉,自己对神王陛下的神圣秩序与神圣律法,这些神圣存在的精髓理解不够。 但她知道,自己只需要做一件事—— 她恭恭敬敬地高声说道:「陛下至公至正!至善至美!小神无有不服!一切皆听从陛下裁处!」 宙斯颔首道了一声:「好。」 随即,祂的目光转向了摩涅莫绪涅的身後,看向了金发披肩的史诗女神。 唤了一声:「卡利俄佩。」 史诗女神闻声而动,她那张继承自父神与母神、英气与秀美并存的脸上,神色波澜不惊。 她快步走至殿内,来到阿布苏奈娅的身旁,向着父神躬身一礼,脆声应道:「尊敬的父神,卡利俄佩在。」 宙斯点了点头,看着神殿中央,这一跪一站的两位女神。 祂轻声说道:「阿布苏奈娅。」 「原先,你那两个眷属愚昧无知,因本能而吞噬人类、吞噬灵魂。此等事件,在先前秩序下,无对无错。」 「但在他们拥有智慧之後,却反过来教唆於你,妄图挑起争端,此等作为,已是死有余辜。」 「之後,他们更是毁伤了文明记忆女神之珍宝,更是罪不容恕。」 「可他们既然已经灰飞烟灭,那便不需再提。」 「而你。」 神王的声音,严肃了一分:「你一路行来,虽是事出有因。」 「然而,你自身神力放肆,张扬而行,更是不曾好生约束自身之眷属。 「导致一路经过,凡灵死伤无数。」 「而文明记忆主宰之珍宝被毁,你也有着不可逃避之责。」 「这做事不慎、监管不严之罪,你认是不认?」 阿布苏奈娅恭敬回道:「陛下英明!小神认罪!」 宙斯微微点头:「好。念你年幼无知,更是不曾游历世间,亦有可原之情。」 「现,罚你於伊里斯麾下接受教导,於我神王神殿侍奉千年。期间,剥夺一切荣誉。」 「切记,以後绝不可再犯。要好好跟着你姐姐学习,何为审慎行事,何为稳健谦和。」 「另外,你再为文明记忆主宰,备上一份心意之礼,此事,便到此为止。」 阿布苏奈娅闻听神王陛下的惩处,整个神都懵了。 但只懵了一瞬,一股比陛下知道我还要强烈亿万倍的狂喜,瞬间淹没了她的全部神性! 第三百三十章 最终惩处(下) 第331章最终惩处(下) 这———— 这哪是什麽惩罚呀?! 这简直就是,天降的、无上的、最大的一奖励啊!!! 不知有多少神只仙子,挤破了头,都想要侍奉在神王陛下的身前,却没有丝毫的机会! 如今,陛下名为惩处,实则却是暗地里给了自己补偿! 并且,还轻描淡写地调解了自家和文明记忆女神的过节! 陛下———— 陛下真是太伟大啦!太仁慈啦! 陛下真的最好了! 而且———— 能够侍奉在神王陛下的身前,日日瞻仰其无上荣耀辉光———— 这是何等幸福之事啊! 万一————万一自己运气好———— 也不是————不可能嘛! 姐姐伊里斯行,自己凭什麽不行?! 大洋有大洋的好,我内海也有内海的妙啊! 她美滋滋地匍匐在地,脆生生地回道:「小神!谨遵陛下之命!万谢陛下浩荡神恩!」 「小神一定好好向姐姐学习一切!」 「小神也一定拼尽全力,为尊贵的文明记忆主宰冕下,准备一份最虔诚的厚礼!」 「不敢奢求能够弥补冕下之珍宝损失,只求以我最恭顺虔诚之心,换得尊贵仁慈冕下之宽容!」 她言语娇软,话语之中,不止没有任何郁闷忧愁,甚至还带着那怎麽也掩饰不住的、欢快清悦的颤音。 宙斯摆了摆手,示意她起身,这才看向了自己心爱的女儿。 祂沉吟一瞬,缓缓说道:「卡利俄佩。」 「你扫清阿布苏奈娅眷属之举,虽是事出有因。」 「可还是太过冲动燥进,急火轻率。」 「纵是珍宝被毁,任务失败。可阿布苏奈娅之眷属,终究只是一些蒙昧愚钝之物。」 「不过是无心之失,你除其首恶即可,将其一扫而空,却是不妥。」 「罚你於奥林匹斯禁足百年。」 「在你慈爱母神身边,沐浴她圣洁璀璨的文明辉光。」 「要好好修身养性,好好学习你母神的包容与恢弘,宽厚与慈爱。」 「另。」 「为了弥补阿布苏奈娅之损失,你再赠予她一道史诗神光。」 「日後,她若是再造眷属,也能不再那麽愚昧。」 卡利俄佩轻轻点头,乖巧回道:「尊敬的父神,谨遵您的意志。」 「女儿知错了。在此向您保证,我以後绝不再犯,一定不再急切冲动。」 宙斯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阿布苏奈娅,问道:「阿布苏奈娅,你可还有异议?」 阿布苏奈娅扑通一声,又是急忙跪倒在地,恭敬回道:「尊敬的陛下!伟大的陛下!」 「您至公至正,亘古未有!」 「小神何其有幸,得以生活在您神圣正义秩序的仁慈光耀之下?!」 「您的神圣光辉,小神只有无尽崇仰!」 「对您的神谕决策,小神万般倾服,绝无异议!」 宙斯轻轻点头,威仪目光扫向神殿芸芸众神,问道:「诸神,对我这番处理,可有异议?」 诸神齐声高呼,盛赞神王英明,皆是无有异议。 蓬托斯终於把这一颗,一直提在嗓子眼的心,彻底放了下去。 祂心中既是庆幸,又是无比的钦佩。 克洛诺斯之子,与克洛诺斯————真是完全不一样! 这才是真正的,值得尊敬的伟大神王! 咳咳,也不是,某位克洛诺斯之子,和祂父神还是蛮像的。 也幸亏,不是那位海王成了神王,否则,只怕又是另一位克洛诺斯了。 福耳库斯和刻托,也是终於彻底松了一口气。 这劫後余生的感觉,甚至让祂们有些神性发昏。 同时,他们的心中也是无比的喜出望外。 祂们虽然平常神性紊乱,不太愿意思考,也经常沉睡。 但是在清醒的情况下,他们绝对不傻。 祂们又怎麽看不出? 自家这个傻女儿,这是因祸得福了啊! 虽然不知道神王陛下具体是怎麽想的,但是以目前这个皆大欢喜的结果来看o 福耳库斯家族,以後,指不定就要靠自家这个女儿飞黄腾达了! 越是靠近权力的中心,那麽也便越是会被权力所辐射,因此也会拥有更多的权力。 这个道理,祂们不是不懂。 宙斯的这一番处置,可谓是极其克制,又是极其公正。 任何神也想不到。 面对地位如此悬殊的两位神,并且是在史诗女神理由如此充分的情况下。 神王陛下,竟然还真的处置了自己的爱女! 并且,还给予了这麽一个微不足道的内海小神,如此丰厚的补偿! 神王之公正宽厚,是真正的举世无双! 经由这一件,虽然事情本身不大,但象徵意义与政治态度,却极其鲜明确定的处置。 守法与秩序的概念,也更加深刻地烙印在了诸神心中。 所有神都真正意义上深刻地了解了一件事: 只要遵从神王陛下的秩序与律法。 那麽,就一定会有正义与公平! 神王陛下的神圣正义秩序与神圣律法,便是最值得坚守的无上公理! 因为,神王陛下坚决扞卫! 这世上,只有两艘船,是从上往下漏水的。 那便是——律法与道德。 如果,那些制定律法、提倡道德的「上位者」,自己都不去遵守。 那,这便是虚伪的秩序。 对於虚伪的秩序,众生或许会迫於威权而口头颂扬,但是,在行动上,绝不会真心去从。 因为,「颂扬」也并非是因为「相信」。 那只是为了不受到权力的伤害,亦或是别有所图的谄媚。 人们一旦发现自己被欺骗,发现规则只是用来束缚弱者的锁链。 那麽,很快便会一上行、下效。 只有当上位者率先垂范,坚定扞卫自己所制定的秩序,甚至不惜将那锁链也套在自己的身上。 那麽,不论制定的秩序是否绝对合理,所有的人,才会发自内心地去遵守。 在同一个赛场游戏,即便仍有不公,但大家认了。 可若是裁判亲自下场,既做裁判又做选手,还随意修改胜利标准。 那大家谁也不会认真去对待这场游戏。 然而,遗憾的是。 大多数的秩序,天然并不偏向下位。 而大多数的上位,更不愿意去遵守自己制定的秩序。 他们,总是习惯於——「严於律人,宽以待己」。 说起来,这好像并没有错。 毕竟,已经拥有了不遵守秩序的能力,又何必作茧自缚,为自己因自由带来的畅快,与小小违背秩序带来的利益,束缚上沉重的锁链呢? 正因如此。 这便更显得,那位愿意遵守秩序,并且带头遵守神圣正义秩序的至上存在。 是多麽的——高贵。 神座之旁。 那无瑕的正义女神,天国副君、宇宙秩序忒弥斯。 她端坐在宙斯的右手边,那双平日里只有严肃与理性,洞悉一切罪恶的锐利金眸,此刻,却早已化作了一汪春水。 她满眼痴情、无比崇拜地凝望着身旁的神王。 这,才是她心爱的神王! 这,才是真正伟大的王!宇宙的父! 是真正值得「秩序」本身,倾尽一切、毫无保留去爱的主! 身为天道秩序仅次於神王宙斯的主管理员,身为秩序概念的化身。 她比任何神,都更清楚地知道,宙斯,到底有多麽强大! 那是真正强大到可以为所欲为、可以随心所欲、可以践踏一切规则、创造一切规则的恐怖伟力! 神王的权力,在理论上是无限的。 实际上,也是无限的。 这并非是因为「神王」这个职位赋予了他权力。 而是因为,祂是最强,所以才成为了神王。 更是因为,他已经强大到了无可限制的地步,所以,才得到了无限的权力。 神律? 什麽是神律? 神律,就是神王定下的律! 只要祂愿意,祂随时可以撕碎旧律,再立新法! 神王的话语就是至高天理!至上天律! 神王言出即法! 但是! 即便拥有着如此恐怖的伟力,自己这位最心爱的神王,依旧坚定地克制着自己那磅礴的欲望,从不胡作非为。 面对阿布苏奈娅这件冒犯神王爱妻与爱女的事。 其实,至高无上的神王根本不需要多说一句废话。 祂只需要直接一道神圣雷霆殛下去,将那个小小的海神轰杀湮灭。 试问,这宇宙间,又有任何一位神只,敢多说半句吗? 甚至,在阿布苏奈娅化为灰灰以後,她的祖父蓬托斯,还得带着全家老小,战战兢兢地前来神殿请罪谢恩! 这就是现实! 更何况,缪斯长公主卡利俄佩的理由,已经足够充分;她的身份,更是足够高贵! 甚至还牵扯到摩涅莫绪涅! 而阿布苏奈娅,着实是太过卑微,太过渺小。 可如今。 身份如此悬殊、地位宛如云泥之别的两位女神,却在神王陛下的裁决下,得到了绝对足够公平的对待! 神王,即便是对自己的爱女,都会因行为不当而予以惩处。 那麽,诸神还有什麽可说的呢? 对待这麽一位卑微的内海小神,他也会给予公正的恩赐。 那麽,诸神还有什麽理由,不去坚守神王的秩序呢? 神王宙斯,就是最公正、最伟大、最值得追随的神王! 这,毋庸置疑! > 第三百三十一章 普罗米修斯的悲伤 面对这样一位集绝对力量与绝对自律於一身的完美男神。 身为秩序化身的忒弥斯,她是真的————毫无抵抗之力! 「秩序」,是她的法则本质。 但是,「正义」,是她神性的坚守与倾向。 而神王,将这一切,都充分地、完美地赐予了她! 她心爱的神王,从未让她失望过。 正义忒弥斯,那圣洁无瑕的面容上,悄然泛起了一丝动神的红晕。 在这庄严的万神殿上,这位表面(实际也是)圣洁不可侵犯的女神,悄悄地在神网之中,给心爱的神王发去了一条尽显「妩媚忒弥斯」风情的消息: 正义的守护者,我公正的陛下,秩序好似有些颤抖了。 您,好久没有检查秩序的成熟了————也、也该进行一次————深入的,「执法检查」了。」 她,也想心爱的神王了。 至於神王,面对秩序的邀约,面上不动声色,实则早就心潮起伏,满怀期待。 秩序无法拒绝秩序的主,可秩序的主,又该怎麽才能拒绝维护自己统御的秩序? 更何况,这样的话语是出自无瑕忒弥斯的口中,那神王宙斯就更抵御不了了。 诸神大会散去之後。 宙斯也是极为满意。 藉由阿布苏奈娅这件小事,在并未有任何大波动产生的情况下,顺利补上了神圣正义秩序的「漏洞」。 一来,定下了,什麽样的生命才是更宝贵的基调,更加重申了秩序的绝对纲领。 二来,也为一切智慧生灵,赐予了一份莫大的抚慰与希望。 三来,经此一事,更加扞卫了「秩序」与「律法」的威严与公正,使得诸神更加信服、更加敬畏。 第四,顺手再一次拉拢了内海的神心。 简直完美! 至於对自己亲爱女儿的处罚? 嗨,多大点事啊! 事情本就不大,惩罚本就不会多麽严重,这只是一个政治态度问题。 区区百年禁足,对於拥有永恒生命的神只来说,不过是转眼即过,打个盹儿的功夫罢了。 又算得了什麽? 当然,通过这一项小小的惩罚,也能顺便警示一下那些容易任性的孩子们。 这也算第五条好处了。 那就是告诉心爱的女神和孩子们,即便身为神王之嗣,也绝不可肆意妄为。 身为神王爱子的身份,让祂们本就已经享有了这宇宙间最好的一切。 那麽,便更要学会克制。 绝不能仰仗着这份宠爱与血统,而为所欲为,随意破坏秩序、肆意杀戮。 幸福与快感,绝不许从破坏与杀戮中获取! 纵使孩子们本性再好,纵然是生而知之的大神。 但若不好好教育,若不让他们心中存上那麽一份敬畏。 那将来,也定然难以真正成才,甚至,可能会走上扭曲的道路。 毕竟,神的神性总是太过磅礴,太多的神总是任性妄为,沉浸在被法则本性与虚假自由中的快感。 前车之监,实在是已经够多了。 自己那些心爱的女神们,对自家的孩子,又大多过於慈爱。 甚至,有些母神,对自己的孩子都已经算得上是宠溺了。 自己这个做父神的,若是再不适当严厉一二,唱唱红脸。 那到最後,只怕是会有更令人心痛的事情发生。 卡利俄佩此事,做得也确实有些过火。 她明明有更多、更好、更体面的办法来解决问题,但她还是随性而为,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做法。 虽然不是什麽大事,但这个苗头,很不好。 非常有必要,藉此机会,让孩子认真反思一下了。 但,话虽是这麽说。 理,也是这麽个理。 可真到了散会之後。 宙斯这个口嫌体正直的老父亲,还是第一时间,给心爱的女儿准备了一份精美的小礼物。 祂甚至连心爱的忒弥斯(虽然她发了太太太诱神的邀请)、黑夜女士(虽然她真的很想被教导)和月之主宰(虽然她真的很幽怨)那里,都没先去。 而是先悄悄去了缪斯神殿,见了被禁足的卡利俄佩,好好安慰了宝贝女儿一番。 毕竟,也不能只批评教育,而不给予抚慰鼓励嘛。 正确的教育,需要严慈相济才是。 卡利俄佩身为雄辩的史诗女神,那是何等的聪慧明睿? 她自然也是明白父神的苦心。 在父神一番苦心孤诣、慈爱满满的教导之下,她也是虚心受教,丝毫没有把那点惩罚放在心上。 她也知道,这件事情终究是自己有些任性了,也让父神在诸神面前有些难做。 自然,是有所反思的。 不过———— 虽然知道自己错了,也已经反思改正、吸取经验了。 但是! 面对特意前来安慰自己的父神,这位在外人面前昂扬骄傲的史诗女神,还是瞬间化身为了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女儿。 她扑到宙斯怀里,委屈巴巴地撒着娇。 那副可怜兮兮、眼泪汪汪的模样,哄得宙斯心疼得不行。 老父亲只好又许诺了许多珍贵的礼物,又说了好多好话,哄了许久。 这才让她破涕为笑,心满意足地罢休。 宙斯自然一切清楚,这丫头是在这儿跟他演戏呢。 但,面对的是自己心爱的女儿,又能如何呢? 既然已经知道错了,那———— 该宠,还是要宠嘛! 之後,神王就又忙了起来,毕竟,开一次大会,日程表就要满一次。 祂又要开始那朴实无华且枯燥的日常生活了。 与此同时,在诸神大会结束後不久。 凡间。 另一位,同样宠爱孩子,甚至为了孩子不惜牺牲自己的聪明神。 经过这段时间的深度沉睡,也终於勉强缓过来一口气了。 在一个被神力封死的极度隐蔽山洞之中。 普罗米修斯,缓缓睁开了双眼。 祂醒来的第一时间,便先去查看神网的信息,了解在自己沉睡的这段时间内,宇宙都发生了什麽。 尤其是,人类都发生了什麽。 所幸,虽然神王陛下封闭了自己天道系统与神网系统的权限,但是没有彻底封号,起码还能看看公告,不至於连宇宙发生了什麽大事都不知道。 虽然,也只能看看公告了。 然後。 祂那原本便因伤势与心情而憔悴沉重的面色,瞬间,变得更加沉重了。 甚至,是一片惨白。 祂最担心、也最恐惧的事情———— 终究,还是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难以言喻的沉重悲伤,仿佛一把生锈的钝刀,将祂整尊神劈开! 无尽的痛苦,全部灌入了他的心中。 後悔! 无尽的後悔! 这种情绪,好似傍晚涨潮时的黑色海水。 并没有波涛汹涌的咆哮,却是一层又一层,一波又一波,无声无息地朝祂覆盖而来,直至将彻底淹没。 即便是先知先觉之神,即便是能预见未来的智者。 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依旧会後悔。 因为他的自以为是,因为他傲慢的过度保护。 人类,遭受了太多本不应该遭受的灾难。 当人类失去了神的庇护,当他们独自面对那些超出「凡灵」概念的存在伤害时———— 那人类,就只是任人宰割的、毫无还手之力的俎上鱼肉。 仅仅只是两个卑微至极、愚蠢混沌的深海神怪。 就轻而易举地,让六千个鲜活的生命,彻底终结。 甚至,他们的灵魂,都无法进入幽冥获得最终的安宁。 祂颤抖着心,强打起精神,继续翻阅神网。 自然也是看到了宇宙秩序的最新变化,以及神王陛下在诸神大会上的神谕。 这是唯一让祂那颗破碎的心,感到一丝宽慰的事情。 「神王陛下————」 普罗米修斯喃喃自语,眼中闪过无比复杂的光芒:「陛下,祂————祂终究还是那麽仁慈,那麽宽厚。」 「宇宙一切生灵,在陛下的统治之下,终究————是会获得安宁的。」 普罗米修斯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走出了山洞。 祂脚踏实地,一步,又一步。 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终於,祂来到了那个,曾经人声鼎沸,为了生存与未来而努力奋斗,却被两个神怪吞噬了全部的部落驻地。 渊海幼魔掀起的滔天河水,早已退去。 但逝去的一切,都再也无法回来。 这片原本充满着生命气息与活力的区域,此刻,早已经是一片死寂。 只有风,在废墟间呜咽。 普罗米修斯放眼望去。 在那满目疮痍的泥泞大地之上,在淤泥与乱石之间,甚至还能看到些许残骨,暴露在荒野之中。 而更多的———— 早已成为了其他生灵的口中之食,化为了腹中之物。 他的内心,充斥着难以言喻的悲痛与自责。 这位强悍的泰坦神,甚至因为神性过於痛苦,而产生了神躯的不适。 祂腹中毫无一物,却像个凡人一样,乾呕不停。 最後,祂弯下腰,未曾动用一分神力,未曾使用任何神术,不顾日月的轮转。 只是用那双创造了人类的双手,颤抖着,将那些散落的残骨,一一捡起。 一捧土,一捧土的,将那些残骨,一一掩埋。 是他为人类定下了庄严的死亡仪式。 祂会尽己所能的,让他们入土为安。 虽然———— 这许多人类,他们的灵魂,都已经不在了。 即便是那包容一切的幽冥,也没有了他们的存在。 他们,已经彻底地、永远地,消散在了这宇宙之中。 只留下一位孤独的神,在风中,为他们送行。 > 第三百三十二章 对不起了赫利俄斯! 第333章对不起了赫利俄斯! 之後,普罗米修斯又去了那个曾经差点被灭族,如今已是一片荒野的部落原驻地。 那里,早已立起了上千座,由泥土与乱石堆砌而成的简陋坟茔。 再无一丝人气,只余下些许残垣断壁,证明这里曾经多麽繁华。 祂静静待在这片沉默的墓群之中,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幽魂,无意识地游荡着o 祂的心神,仿佛因这无尽的悲痛,而沉入了最深沉、最黑暗的海渊之底。 但祂的意志,却在这悲痛的锤打与锻造之下,变得更加坚定,更加锋利。 祂发誓,祂要弥补自己那愚蠢的、傲慢的过错。 为此,无论要付出什麽,即便是不惜一切! 哪怕是————再次触怒那位至高无上的神王陛下! 即便神王陛下已经在诸神大会上宣告,智慧生命是诸神值得珍视的存在。 更是已经严厉警告一切诸神与其眷属,禁止随意滥杀。 但是———— 这在普罗米修斯看来,还完全不够! 远远不够! 神王陛下的心中,装的是宇宙万方,是万物万灵。 祂站得太高了。 神王陛下的心中,装的是宇宙万方,是万物万灵的宏大平衡。 他站在至高的云端,俯瞰的是全局全域,维护的是一切生灵的总体平衡与发展。 袖只会出手限制那些严重越界,严重破坏平衡,以及可能影响宇宙基石的行为。 对於些许「小事」,对於个体的悲欢,那位至高无上的神王陛下,是绝对不会放在眼中的。 一个种族,数之不尽的生灵若是以灭绝的形式被毁灭,这自然不会被陛下的秩序所允许。 但———— 如果只是几十、上百,甚至是成百上千个凡灵个体的死亡呢? 对於作为宇宙无尽生灵主宰的神王来说,这真的只是小事。 陛下,也绝不会为了这点正常损耗,而亲自插手。 人类在整个宇宙之中,实在是太卑微、太渺小了。 他们面对着无数无法抵抗的危险。 也许,那些神和怪,会因为畏惧神王陛下的秩序,不敢去彻底毁灭人类这个种族。 但是,人类那脆弱且特殊的特性,也注定了他们会成为某些强大存在的食粮、玩物,甚至是宠物。 只要不灭绝,不被结构性被屠戮,就不算违背秩序。 这是普罗米修斯完全无法接受的! 人类,必须拥有对这些超乎凡灵之危险,真正的抵御根基。 人类,必须尽快获得诸神的庇护! 人类,绝不能再像现在这样,像一群被遗弃的孤儿,和神完全隔绝了! 另外———— 普罗米修斯想到了另一件事。 一件令祂心情更为沉重、更为焦灼的事。 神王陛下对秩序的修订,面向的是全部智慧生命。 并且明言:「智慧生命,绝不会只有人类一种」。 那麽,这已经可以确定,宇宙,必然会再出现新的、其他的智慧凡灵! 并且,这个时间,恐怕不会太久了。 现在,人类唯一的一点特殊之处,便是人类是目前宇宙中,唯一真正拥有智慧的凡灵。 可若是出现了其他拥有智慧的凡灵———— 那人类就真的一点特殊之处也没有了! 人类已经没有时间耽搁了,现在必须和时间赛跑! 如果再出现了其他拥有智慧的凡灵之後,诸神将宝贵的宠爱,赐予了後来者那麽人类的命运,不用多想就可以确定,绝对不会太美好。 甚至,会沦为二等、三等的种族。 必须抢占先机! 必须,重新获得诸神的宠爱! 只有在诸神的庇护下,人类才可以安心地快速发展。 只有尽快先发展出优秀的文明,那麽在面对未来那些潜在的竞争对手时,才能保持领先! 然而,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按照神王陛下定下的神凡之约,神与人,已经几乎是彻底隔绝了。 普罗米修斯自己也清楚,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现在人类的事情,已经成为了一件非常敏感的政治事件。 即便有许多神想要帮助人类,但是在不满足神凡之约基础前提的情况下,也绝不会有任何神,敢冒着触怒神王的风险,出手相助。 现在最关键的,便是重新连结起神与人的联系。 而目前,挡在面前唯一的、也是最大的阻碍,便是火。 祭祀的礼仪,不缺。 祭祀的物品,不缺。 神凡之约,也已经定下。 但是,唯独缺少这神圣的火焰。 这是将祭品献给诸神的唯一媒介,是沟通诸神的唯一桥梁。 神王陛下既然已经当众将神圣之火收回,那麽便绝不会再主动赐予。 这关乎神王陛下的颜面与威严。 而火之主宰赫斯提亚,一向最是深爱、也最是顺从神王陛下。 没有神王陛下的发话,即便她再怎麽心中不忍,也绝不会私自将神圣之火赐予凡间。 至於神王长子所拥有的文明锻造之火,这更是想也别想。 那位神王长子,怎麽可能违背深深敬爱父神的意志呢? 而且,这几位掌握着火的大神,都高居奥林匹斯神山。 以自己目前只能待在凡间赎罪的状态,纵然想使些什麽招数,也是无处下手啊。 难道————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 普罗米修斯冥思苦想,将一切拥有火的神都想了一遍。 突然灵光一闪! 不! 还有希望! 所幸,除去神王陛下的天火,以及火之主宰和创造之主掌握的火焰之外。 宇宙之间,还有一位神拥有着火。 并且,他的火,有机会触碰到! 那麽,这就只剩下,最後这一个办法了。 普罗米修斯擡起头,目光穿透了云层,看向了那颗悬挂在天际,普照万物的巨大火球。 祂的眼中闪过一丝歉意。 「对不起了,赫利俄斯!」 普罗米修斯在心中暗暗说了声抱歉,眼中燃起决绝的火焰。 再一次,下定了决心! 赫利俄斯。 身为光耀的恒星之神,是「灼烧之恒星」这一概念的化身。 祂司掌着整个宇宙,所有恒星的燃烧与光耀。 并且,祂还是世界的「光明巡守者」,负责带给世界光明与温暖,驱散一切邪晦与寒冷。 宇宙之中,恒星无数,更胜黄河沙数。 但是,最特殊的,还是这颗围绕着整个主世界旋转的——「太阳」。 现在的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大了。 并且,它还一直在持续地壮大、成长。 寻常的恒星,哪怕是成千上万个加在一起,也不足以照耀这个无比庞大的世界。 故而,这个世界的「太阳」与「月亮」,都是赫利俄斯与塞勒涅,耗费无尽神力,亲手创造的本命神器! 也正因为过於巨大,蕴含的神力过於磅礴,这两件神器甚至无法缩小收回。 只能就这麽放在海与洋的边界之处。 在海与洋的交界之处,东西各有一座巨型大陆,作为承接这两件神器的「台座」。 这是因为大洋之力拥有消磨一切,化一切为纯水的特性,即便是这两件神器,也不能彻底、长久地沉溺於大洋之中。 它们需要有所依托。 只能放在海与洋的交界之处,不能完全放入大洋之内。 但也不能完全脱离大洋。 因为世界一直在大洋之力的滋养下不断壮大成长,太阳与清月,也需要在大洋之力的蕴养下,跟随着世界的成长同步壮大。 日月轮流交替,在世界巡游,永恒不休(一般情况下)。 每天,太阳自东方升起,为世界带来光明与温暖,同时也记录世界发生的一切。 而在太阳落下西方的台座之後。 它会顺着环游世界、循环不休的大洋流运动,再次回到东方。 如此循环往复,永不停歇。 也正因如此,这个完美的循环中,存在着一个微小的「漏洞」。 而这个漏洞,吸引到了普罗米修斯的目光。 普罗米修斯思虑再三,发现想要得到火,也就只有这一个突破口。 太阳在落下之後,会停下运转,吸取大洋之力壮大,并顺着大洋流的循环流动,返回东方。 这时候的太阳———— 是无神看管的! 甚至,因为它正在吸取大洋之力成长,因为大洋之力的中和,它不再那麽灼热,不再无法靠近。 并且,它也在凡间! 这能够在不违反神王陛下惩罚的基础上,接触到火! 实际上,太阳在绝大多数的时间,都处於无神看管的状态。 赫利俄斯当然不怕有谁对太阳做什麽。 太阳虽然是他的本命神器,但是有一说一,时至今日,甚至已经不是自己可以随意控制的了。 在天道秩序的加持下,以及大洋之力日日滋养壮大之下,太阳已经无比强悍。 在太阳行於天空的时候,只凭藉神躯的话,只有极少数神才可以触摸太阳。 即便是他自己,太靠近太阳都会感到过於灼热。 想要对太阳做什麽,全宇宙有这个实力的,也就那麽几位大神。 谁吃饱了没事儿干,敢做这种事儿? 真以为神王陛下不管啊? 至於会不会有神凯觎这件强大的神器,想要偷走。 呵呵,这个笑话实在过於好笑。 而且,即便是偷了也没用,那是赫利俄斯的本命神器,除了祂,谁也用不了o 至於毁了太阳? 呵呵> 第三百三十三章 太阳! 赫利俄斯可以用他的神格保证。 无论是谁,在想要动手的一瞬间,神王陛下的天道秩序,都会立刻劈下一道毁灭雷霆! 让任何想做这件事情的存在明白—找死,不是这麽找的。 所以,赫利俄斯每天都很放心,甚至可以说很「心大」。 祂甚至许久都不会去关注太阳。 反正有天道秩序的存在,太阳是可以自行在秩序的轨道中运转的。 祂只有在出现一些小紊乱的时候,才会去看一看,修正一下。 还有就是,为了偶尔彰显自己的光耀、或者心情好的时候,才会亲自牵引着整个太阳,巡视世界。 这在普罗米修斯看来———— 不找你,还能找谁呀?! 这就是典型的灯下黑啊! 普罗米修斯有一个很大的优点。 那就是,一旦决定了,立马就去做! 执行力超强! 祂在确定了计划之後,一咬牙,一跺脚。 当即便奔赴海边而去。 因为祂现在是戴罪之身,不被允许离开大地。 故而,祂只能伐木做了一个简陋的木筏。 并且在木筏之上,铺上了厚厚的一层泥土,保证自己始终是站在「土地」之上,不算完全离开大地。 以此来规避神王神谕的约束。 若非祂是神,若非祂还有神力护体。 就靠这麽个小木筏,想要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上漂洋过海,去往海与洋的交界处? 那已经不是痴人说梦了,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但是即便如此。 以祂现在这濒临破碎,距离恢复遥遥无期的虚弱神躯,驾驭着这麽一片随时可能散架的木筏,也是极为艰难。 需要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这个木筏不被风浪打散。 更需要时刻保证那些泥土不会融入水中,否则一旦双脚离地,立刻便会被神谕反噬。 还有最重要的— 祂需要小心翼翼地,躲开海中诸神与神怪的视线。 祂现在可是敏感神物,必须低调行事,绝不能被发现! 所幸。 袖不只是伊阿珀托斯的儿子,祂也是大洋女儿克吕墨涅的儿子。 虽然祂的神权与海洋和水都没什麽干系。 但是毕竟有着一半的大洋血统,凭藉着这层血脉关系,在水中依旧算得上是如鱼得水。 历经千辛万苦,耗费无尽心神。 在整整两年之後。 这位形容枯槁、却目光如炬的泰坦神。 终於,不太顺顺利利地来到了这太阳将要落下之处。 日落之地—赫利俄忒墨诺斯! 此时,太阳还未落下。 那座专门用来承接它的台座大陆,都尚且未随着大洋流的运动而来到指定位置。 按照天道秩序的运转,在每日太阳升起之後,那座作为承接它的大陆台座,便会顺着大洋流的运动,自动漂流来到西方。 而在太阳落下、稳稳地安放其上之後,它便会载着这颗沉睡的巨器,顺着洋流回到东方,等待下一次的升起。 这,便是世界的光明循环。 普罗米修斯,此刻正驾驭着那发岌可危的木筏,在波涛汹涌的海与洋边界,静静地等待着大陆的到来。 遥遥望着东方天空,那颗巨大的、散发着无尽光与热的火球,正以极其稳定的状态,沿着既定的天道轨迹匀速前进。、 没有丝毫的偏差,也没有丝毫的神性波动。 祂暗自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心中大定。 果然! 赫利俄斯不在! 那家夥,果然是个心大的主儿! 如所料,又把太阳扔给「自动驾驶」了! 许久之後。 一片大到难以用凡俗语言形容的、漆黑而死寂,仿佛无边无际的巨型大陆,顺着大洋流那磅礴的力量,飘摇而至。 普罗米修斯见状当即面色一变,立刻疯狂催动神力,手中的船桨都划出了残影,拼命地划动着那简陋的木筏。 祂这倒不是为了想第一时间冲上去抢占位置。 这个,真不急。 纯粹是因为,惊恐地发现,自己这个小木筏,好死不死地,正好挡在这片超级大陆的运行轨迹上了! 再不离开,就要被这难以形容的庞然大物,给活活撞碎了! 想想就知道,一天可以绕世界一周的速度,那是多麽可怕的速度。 再加上这难以计量的质量,反正普罗米修斯若是敢挡着,他这具神躯就可以宣布彻底结束了。 这要是还没偷火就被台座撞「死」了,那可真是神话史上最大的笑话了。 这两座承接日月的大陆,乃是原初泰坦、滋润万物女神忒梯斯,耗费心血亲手创造的奇蹟。 其上寸草不生,是绝对纯粹的荒芜,是毫无生机的死地。 它之所以能够长久飘荡在大洋流与大海的交界之处,不被大洋之力同化消磨,倒不是因为它有什麽特别的防御机制。 纯粹是因为,忒梯斯设计的非常简单粗暴,也极其专用纯粹。 它们的用处只有一个一那就是用作承接那至热的日,与至阴的月。 它们在大洋流之中,虽然被不断消磨,可与此同时,大洋无尽的纯水,又在不断被法则转化为物质,对其进行弥补。 这构成了一个简单却极其高效的永恒循环。 只是如此一来,这片大陆也注定什麽生命也无法存在。 它们只能是一个纯粹,却又不可或缺,为了承载太阳而生的简单工具。 实际上,想要让它变得复杂,变得生机勃勃,也是绝对做不到的。 毕竟,这宇宙间,没有任何寻常生命和物质,可以直接承受耀阳的极致高温,与辉月的极致阴寒。 只有这片纯粹的,且不断再生的死寂大地才能做到。 在这片大陆终於稳定地停靠在预定位置之後。 险险避过一劫的普罗米修斯,不只是没有着急靠近,反而更是拼了老命地划船,急速远离! 因为,在台座到达指定位置停下以後,那便意味着太阳,也要落下了! 以现在这残破不堪、神力枯竭的神躯,在太阳完全收敛其毁灭性的光辉与热度之前,他根本无法靠得太近。 否则,这具神躯瞬间就会被那溢出的至热温度,给彻底气化! 很快。 无比宏伟、足以让任何生灵窒息的景象,出现了。 这是任何语言,任何文字,都显得无比苍白,难以形容其万一的景象。 ——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神,亲眼见到了,也照样会为之惊叹、为之震撼的宏伟景象。 一个质量大到了难以形容的、纯粹的、只会散发着无尽光与热的至高神器,缓缓地、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落下了。 在它开始落下的那一刻。 随着那恐怖无比的光与热,渐渐靠近海面。 无论是凡世的海水,还是那神性的大洋纯水。 都在这极致的光与热之下,纷纷沸腾! 「轰—!!!」 沸腾的巨大轰鸣中,无尽的海水瞬间化为蒸腾之云气,如同倒卷的遮天瀑布一般,亦好似吞天白龙迅速飘向天空! 那飘散而起的蒸汽,同样蕴含着无尽的热量,具有着难以想像的规模。 它们几乎将这一片的天与海,几乎将这一整片的天与海,全部遮挡在白茫茫的蒸汽之中! 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 纯白浓厚的云气,又在持续不断的太阳光热照耀之下,演变出了绚烂的彩虹极光。 它们四散充斥满这一片领域,继而直冲至高天空! 又伴随着那浩荡的四方之风,飘荡向整个世界! 为这单调的海洋交界处,染上了最壮丽的色彩! 这是无比美丽、无比宏伟、壮丽到了极致的景象。 是穷尽一切凡灵的想像,都无法构筑出的无上神迹! 虽然———— 在这壮丽到令人窒息的景象之下,是彻底的绝对死寂。 在太阳落下的这一片海域。 只会是一片绝对死寂的禁区。 因为这过於灼热、过於光亮的太阳,会将一切距离它太近的存在,彻底化为青烟。 而这,甚至已经是太阳落下的同时,在天道秩序的约束下,逐渐收敛自己的力量了。 它慢慢地收起了那刺目的光与热,从一个纯粹的、不可直视的明亮光球,逐渐变为了红彤彤、好似巨大丹果一般的红色巨球。 收敛力量,既是为了更好的吸取大洋之力来壮大自身。 也是因为,如果不收敛,那这下面作为台座的大陆,也照样会被这至热伟力彻底终结。 这片大陆只是作为台座而存在,能支撑住它的重量就已经是殊为不易。 若是再想让它承受太阳肆意挥发的光与热,那就是完全不可能了。 能够承受住收敛後的太阳,就已经是足够不可思议的神迹了。 并且。 它若是不收起自己的光与热,那凡间生灵擡眼望去———— 整个西边,怕是永远都是亮的。 那还叫什麽「日落」啊? 这件至高神器,赫利俄斯的本命神器,整个世界的温暖光明之源。 却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奇异功能。 它只会,也只能散发出光与热。 甚至因为质量过大,都已经无法使用法则之力将其缩小,只能任由它吸取着大洋之力,随着世界而不断壮大。 直至,世界的永恒。 除去这难以形容的光与热,它仅剩的特点,便是—大!与重! 大到无法形容! 重到无法形容! 耀眼到无法形容! 灼热到无法形容! 这,便是——太阳! 第三百三十四章 成功! 这件神器发展壮大到现在,即便是它的主人赫利俄斯想要掌控它,都需要竭尽全力,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若非宙斯设定了自动运转的天道秩序,将其纳入天道秩序运转,以神王的无上伟力支撑。 赫利俄斯早就受不了这苦差事了。 这可是真正实质意义上,没有任何水分的,又枯又燥又辛苦的活儿啊! 所以,赫利俄斯是真心地感恩神王陛下,感恩天道秩序。 这也是为什麽,他敢这麽放心地把太阳扔在这儿不管的原因。 毕竟,谁能想到会有人来偷这玩意儿? 普罗米修斯躲在足够遥远、相对安全的地方,满面惊叹地静静看着这一切。 即便是身为泰坦神、先知先觉者的祂,此刻也只觉得叹为观止,震撼不已。 在太阳几乎收敛了自己全部的光与热,化为一个无比巨大的、散发着柔和(相对而言)红光的巨球,稳稳地落在大陆之上以後。 普罗米修斯丝毫没有耽搁! 又开始疯狂地划动木筏,向着那片大陆靠近。 祂不快点也不行。 因为,那片大陆已经承载着太阳,开始顺着大洋流不可抗拒的伟力,缓缓启动,准备返回东方了。 普罗米修斯拼尽全力,追逐着那片急速移动的大陆。 祂忍受着那即便已经收敛、却依然恐怖无比的残存灼热。 祂感觉自己的眉毛、头发,都要被烤焦了。 终於! 祂「靠近」了太阳。 实际上,这个「靠近」,实在是不太近。 祂只是在能够捕获到,太阳一丝「实质之力」的边缘距离,便立刻停下了。 距离太阳的本体,还不知有多远呢。 但即便如此。 祂那本就残损的神躯,也已经在高温的烘烤下,出现了乾枯、开裂之状,仿佛乾涸的河床。 宝贵的神血,根本来不及流出来,就被瞬间蒸发。 普罗米修斯丝毫不敢耽搁! 若是再近距离直面太阳,现在的神躯,很可能直接彻底崩坏,化为飞灰! 更怕夜长梦多,突生波折,被其神只发现! 强忍着至热对神躯伤害的剧痛,颤抖着手,小心翼翼捕捉到了周围散溢的一丝火光。 将其妥帖珍重地,放入了一枝早已准备好,由神力特制的空心茴香枝中。 随即,祂奋力将其插在自己的心口! 以自己的心头神血、以那本源神力为能源,细心蕴养、保护着这朵微弱的火苗。 大事已成! 祂更是一刻也不敢停留,以生平最快的速度,疯狂划动木筏,逃离这片灼热的地狱,返回大地! 与此同时。 奥林匹斯神山,克吕墨涅的独立神殿之中。 神王陛下,正在奋力教训着这位美丽的大洋神女。 就在普罗米修斯得手的那一瞬间。 神王原本愉悦到迷离的金眸,瞬间清明了一瞬。 祂擡眼穿透了无尽时空,淡淡地瞟了一眼西方。 随即,祂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 一声清脆响声,在神殿内回荡。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身前大洋女儿,那最为成熟丰美之处。 当即就是一声严厉训斥:「看你生的好儿子!」 「怎麽都不会走正道!」 「放着大路不走,非要搞这些歪门邪道!」 身前的大洋女儿,原本好似深海珍珠般皎洁白皙的肌肤,不知何时,已经染就了一层醉人的霞红。 好似身披红云一般,美艳不可方物。 可怜的克吕墨涅。 她本就是至纯至净的水之女神,性情娇柔温婉。 更因为神王已经进行了许久,且极其强烈毫无保留的严厉深入教训。 她早就已经彻底地失去了一切气力,整尊神好似软若秋水。 这本就只能任由神王摆布了。 可此时,她又受了神王这无情的一记巴掌。 顿时神躯一颤,吃痛哀呼一声。 「嗯啊—陛下」 虽然她完全不知道,为什麽神王陛下突然发火,也不知道又发生了什麽,却还是第一时间赶紧认错。 无论神王如何教导她、惩罚她。 她都是甘心顺从、且满怀爱意地默默承受着。 至於顶撞神王? 那是万万不能的! 也是————绝对做不到的。 「嗯啊」 「陛、陛下————是克吕墨涅、克吕墨涅不好————」 「没、没有教育好————嗯~不懂、不懂事的孩子们~」 「求~呐~求陛下谅解」 可怜的大洋女儿苦苦哀求道:「只、只要~陛下可以不再生气————陛下~想要怎麽教训————克吕墨涅都好~」 说着,本就无力趴着的她,艰难回首。 一双秋水剪瞳,盈盈含情看向身後那位满脸「不开心」的神王陛下。 她最是标准不过、温婉动人的鹅蛋美人脸,早已是醇似夏花,红晕满布。 这位顶尖的大洋女儿,宇宙水流法则的主宰者,顶尖二代泰坦女神,水系大女神。 她的一双半透明,好似蓝宝石般迷人的冰蓝美眸,此时更是秋水盈盈,其中春情荡漾,泛起层层涟漪。 她默默含情地,直视着她的绝对主宰。 一向知性雅韵的嗓音,现在软中发颤,带着无尽的乖顺与求饶。 便如受了委屈的小女儿一般,惹人怜爱。 「陛、陛下~」 「孩子们、嗯————都大了,我、我也管不了了嘛————」 大洋女儿完美的柔软神躯,配合着语调,左右轻轻摇了摇。 语调打着颤,苦苦娇声求道:「陛下~求您————不要生气了嘛~~~」 「求~求求陛下~」 「请陛下,将您的圣泽恩露~慷慨地————赐给克吕墨涅吧~」 「克吕墨涅想————」 大洋女儿轻咬着那晶莹剔透的粉蓝色薄唇,迷离眼眸闪过一丝渴望与羞涩。 楚楚可怜,娇嗔求道:「陛下~求您————再赐予克吕墨涅一个孩子嘛~」 「克吕墨涅保证~这次————这次一定可以教育好!」 「绝不再给陛下添乱~绝不让祂——————再惹您生气了~」 可即便是大洋女儿都已经如此苦苦哀求,卑微到了尘埃里。 冷酷的神王,还是那麽冷酷。 (至少表面上是。) 神王陛下唇角微挑,一声冷哼。 「哼!」 反手又是无情的一巴掌。 「啪!」 这手感属实让祂欲罢不能。 这一击,也令克吕墨涅全身再次猛地一紧,口中又是一声长长的、带着哭腔的颤音哀叹。 「哼!想得美!」 「看你表现!」 「先好好受着教训再说!」 克吕墨涅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她更努力地趴好,以最顺从的姿态,摆出了一个最完美的受教育姿势。 回以一声干劲满满、又娇媚入骨的乖巧娇吟:「谨遵——陛下神谕~」! 此时此刻,单纯而执着的普罗米修斯,还完全不知道。 就在祂满怀着神圣的使命感,为了人类的未来而拼死一搏的时候。 为了祂这一次看似「成功」的冒险,他那令人尊敬的、可怜的柔弱母神克吕墨涅。 正在奥林匹斯神山之上,又又又一次为了祂的错误,而在无力接受着神王陛下那沉重而深入的严厉惩罚。 虽然,这种惩罚,对於某些女神来说,可能更像是一种————嗯,一种求之不得的圣泽恩露吧。 但不管怎麽说,母子连心,这份稀里哗啦的付出,普罗米修斯以後知道了,想必一定会感动得痛哭流涕,吧? 儿行千里母担忧,儿闯大祸母受罪啊。 当然,此时的普罗米修斯,根本不知道这些,也无暇顾及这些。 祂现在,心中只有满怀的希望与欣喜。 祂强忍着心口被灼烧的剧痛,拼尽了全力,想要将心头这一缕微弱、却又无比珍贵的火种,送入凡间大地。 送给那些,在危险与寒冷中瑟瑟发抖的心爱孩子们。 火,是一切文明最重要的起始,代表着希望与未来。 没有火。 一切文明都只能在无尽的黑暗中,无助地摸索。 如同盲人骑瞎马,永远也看不到前进的道路。 只有有了火,人类才能够真正地驱散恐惧,拥抱光明的未来。 火,便是文明的希望之源! 在普罗米修斯历经艰辛,终於回归大地之後。 这位昔日里风光无限的泰坦神,做的第一件事,并不是去接受人类的欢呼。 而是先用神术简单掩盖了一下神躯之上,因直面太阳而受到的巨大伤害。 乾枯开裂的皮肤、被灼烧得焦黑的神骨,这些被太阳真火灼烧的焦痕与海洋波涛冲击的裂纹遍布神躯。 一处处触目惊心的伤口,都在诉说着这趟旅程的九死一生。 但祂不想展示这些不易与牺牲。 一切都被用神力幻化的衣袍遮挡得严严实实。 祂不想再吓到那些本就脆弱不堪的人类。 祂不想让的孩子们,再为他这个并不称职的创造者与教导者,担惊受怕了。 做完这一切,祂拖着疲惫不堪的神躯,马不停蹄回到了人类目前生存的那一小片区域。 最终,找了一个相对位於中心位置,交通与聚集也最为便利的大型部落停了下来。 然而,当现身,人类看着这位突然降临,面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激动的神之时。 他们的心中,却并没有多少喜悦,反而充满了不解。 第三百三十五章 文明的希望 如今,人类面临的情况,着实是没有什麽值得兴奋的地方。 寒冷、饥饿、野兽的侵袭、神怪的威胁———— 人类生活的境遇现在是一片绝望的死寂,是随时可能灭族的深渊。 生存的重压,早已压弯了他们的脊梁,磨灭了他们眼中的欢乐光彩。 对於这些在大地上挣紮求生的凡人来说。 他们对那高高在上的奥林匹斯神山,对那山巅至高权力之处所做出的一切决定———— 对那些关乎他们命运、乃至宇宙一切生灵命运的宏大决定,都是,一概不知。 他们只知道,天黑了会冷,野兽来了会死。 没有食物,就会生不如死。 普罗米修斯看着那一双双疲惫而困惑的眼睛,祂并没有对眼前的人解释什麽门因为,语言是苍白的。 唯有事实,才能点燃人心。 祂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这个部落的头领,用不容置疑的口吻下令:「立刻!派人立刻去通知!」 「让所有部落的头领,无论多远,无论多难,都必须立刻赶来!」 「我有最重要的事情,要向全人类宣告!」 当这个消息,通过人口相传这种最原始的方式,在各个残存的部落间传播开来时。 人类各个部族的各个头领,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与困惑。 他们不知道,这位人类创造者、教导者,曾经的庇护者,如今又想要做什麽? 在经历了漫长的苦难,在无数次面对死亡与绝望的教训之中。 人类,已经学会了独立思考。 他们,已经不再像最初那样,盲目而彻底地迷信普罗米修斯了。 毕竟。 这是一位,已经被至高神王打下凡尘的罪神。 但是,出於对普罗米修斯绝对不会伤害人类的最後信任,以及长久以来刻在骨子里,听从祂教导与命令的惯性。 各个部落的头领,在紧急安排好部落的防御与生存事宜之後。 还是纷纷动身了。 他们披着兽皮,拿着简陋的石矛石斧,穿越荒野与丛林,冒着艰辛与危险,以最快的速度,向着那个部落聚集而去。 足足月余之後,各个部落作为代表的头领,也终於都到了。 无论今天将要发生的一切,在未来的史诗中会被描绘得多麽宏大、多麽神圣、多麽具有历史转折意义。 但是,在现在,在这一刻。 一切都显得那麽简陋,那麽寒酸,甚至带着一丝凄凉。 没有祥云,没有福瑞,没有华光,更没有神圣的赞歌。 自各地赶来的数百名部落头领,皆是风尘仆仆,满身泥泞。 一些来自遥远部落的头领,面容上更是掩盖不住的深深疲惫与憔悴。 有的身上甚至还带着新添的伤痕,更有的,甚至已经再也无法到来了。 普罗米修斯没有让人类准备任何繁琐的隆重仪式,也没有准备任何虚妄的欢庆庆典。 袖只是最简简单单的,在部落外找了一片开阔的空地。 寒风呼啸,吹乱了众人的须发。 数百名人类的领袖,代表着这个种族最後的希望。 他们衣衫槛褛,却整整齐齐盘膝而坐,围成了几圈,坐在了普罗米修斯的身前。 普罗米修斯站在中央,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祂看向身前,自己这些亲爱的孩子们。 祂的心,在颤抖。 曾几何时,他们也是那样天真烂漫,无忧无虑。 一个个的少年人,年轻的脸上洋溢的是欢笑与阳光。 可现在,他们的面容上,早已经染就了太多的沧桑与苦难的风霜。 他们的寿命超乎寻常凡灵,但是,生活将苍老带给了他们。 那是被风沙侵蚀的粗糙皮肤,是被饥饿折磨的凹陷脸颊,是因部族存亡而焦虑的精神。 他们的身体上,更是全部的人,都烙印着生活的伤痕。 有的缺了耳朵,有的少了手指,有的身上有着巨大的爪痕———— 甚至很多人,肢体都已经残缺不全。 这就是代价。 这就是失去神佑之後,人类为了生存所付出的惨痛代价。 唯一让普罗米修斯在无比痛苦中,感到一丝欣慰的是,在他们的眼睛之中,虽然有着疲惫,有着痛苦,甚至有着麻木。 但,都有着一抹更为坚韧、更为刚毅、如同顽石般不可磨灭的明亮色彩存在! 那是「野草」一般的生命力! 人类! 即便在失去了神的庇佑之後,即便在面对如此残酷的现实之时! 他们也并没有被击垮! 他们没有选择自我毁灭,而是在泥泞中,努力地、顽强地,走着自己的道路。 终有一日,人类将会拥有自己的赞歌! 普罗米修斯满怀愧疚,心中不安。 但祂完全没有在人类的眼中,看到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怨怪。 这让祂那颗不安的内心,稍稍平静了一些。 却也,更为羞惭。 这是这位高傲的先知先觉之神,第一次,如此深刻地真切感受到,什麽是无地自容的感觉。 祂深吸了一口气。 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过去良久。 这片空旷而寂静的荒野之上,才终於响起了普罗米修斯那略带沙哑,同样染上了沧桑的声音。 祂并没有任何心情,去多说哪怕一句废话。 也没有心情去搞任何激昂的演讲。 事实远比语言更有力。 祂深吸一口气,直接便说出了那个,足以改变一切的重点:「这一次,我为你们,带回了最重要、也最需要的东西。」 祂顿了顿,吐出了那个,让所有人类都魂牵梦萦的字眼:「火。」 「轰——!!!」 普罗米修斯话音刚落,原本安静坐着的诸多头领,瞬间一片譁然! 就像是一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死水之中! 即便是这些已经在苦难中磨砺得足够顽强、足够冷静、甚至见惯了生死的部落头领。 在听闻了这个消息的瞬间,也完全无法保持哪怕一秒钟的平静! 甚至,不少人直接惊得跳了起来! 火?!!! 没有任何凡灵,比他们更清楚,「火」的重要性! 甚至太过遥远的「文明」、「未来」都不需要去考虑。 只是目前,只是当下! 这便已经是全部人类,能否度过寒夜,能否抵御野兽,能否生存下去的关键! 那是生的希望啊! 「火?!真的是火吗?!」 「怎麽可能?!」 「神王陛下不是已经收回了吗?!」 「这————这、这是真的吗?!」 「我们————我们、真的还能拥有火吗?!」 即便是在普罗米修斯的面前,他们也是无法抑制激动的内心,甚至是完全不可置信地议论纷纷。 甚至有人想要冲到普罗米修斯面前问个究竟。 普罗米修斯看着骚动的人群,高举双手,大声高呼道:「安静!」 「安静!!!」 祂再三呼喊了数次,甚至用上了些许神威,这才使嘈杂的议论声逐渐平息下来。 虽然已经无人发话。 但那每一双眼睛! 每一双原本沉重的眼睛,此刻都仿佛已经燃烧了起来! 都是充满了对「火」的极致渴望! 他们翘首以盼,脖子伸得老长,直直地、死死地盯着普罗米修斯。 数百双灼热的视线,聚集在袖一神的身上。 那无比期待、又带着巨大恐惧(怕是假的)的眼神。 甚至让普罗米修斯感觉,这视线的温度,比心口藏着的火种,还要灼热千万倍! 普罗米修斯并没有继续多说什麽。 在这个时候,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 他直接以实际行动,向所有人证实这件,最值得他们狂喜的事情。 在祂的身侧,早已备好了由乾燥的茴香枝与枯木垒起来的柴堆。 在这万众瞩目之下。 普罗米修斯缓缓蹲下身子,不让人类看到火焰如何而来的血腥可怖。 祂伸出手,探入怀中。 小心翼翼,以从未有过的谨慎、庄重,甚至是虔诚的姿态。 将那枝藏有珍贵火种的茴香枝,自心口奋力拔出。 神血顺着胸膛流下,却尽皆被隐藏在衣袍之下。 随即。 祂轻轻地,将它放在了柴堆最易燃的引火物之上。 「呼————」 仿佛是风的叹息。 那是一丝微不足道的火星。 如同一只萤火虫的微光。 原本应该早已熄灭的火星,在这一路上,它一直被普罗米修斯以心头神血、 本源神力,贴心地守护、蕴养。 虽只是一丝,却保存得极好,蕴含着无穷的生机。 此时。 火星遇到了乾燥的薪柴。 在普罗米修斯神力的温和相助之下。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爆裂声。 这一点火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膨胀、跳跃,变成了金红色的火苗! 紧接着,它又以更为茁壮、更为欢快的速度,迅速蔓延,将整个柴堆点燃! 「噼啪————」 火焰燃烧的声音,在寂静的荒野中响起。 一团明亮、温暖、跳跃着的橘红色火焰,在所有人的面前,升腾而起! 让人类———— 再一次见到了,那久违的、熟悉的篝火! 那他们心心念念! 那他们魂牵梦萦! 那他们以为再也无法拥有的——火! 终於。 又再一次,成为了他们触手可及的无上珍宝! 在这一刻,无论心智多麽坚定的人,无论性情多麽顽强的战士。 看着这一簇跳动的火焰,眼中,都只剩下了痴迷与怀恋。 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美的舞者,在跳着生命的舞蹈。 第三百三十六章 “赌” 不知何时? 在不知不觉中。 太多太多的人,已经流下了眼泪。 泪水划过他们满是尘土与伤痕的脸庞,滴落在脚下的土地上。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在诞生之初,神王与火之主宰,赐下了温暖的神圣之火。 那是他们生存的保障,是文明成长真正的摇篮。 无数个寒冷的夜晚,他们在篝火旁载歌载舞,享受熟食的美味,分享一天的收获,那是黄金时代的记忆。 那时候,人类的每一个部落都充满欢声笑语。 那时候,所有人都不需要担心夜晚会有危险到来,火焰会驱散一切危险。 那时候,纵然没有阳光的普照,依旧感受不到寒冷,火焰会带来安心的温暖。 那时候的人类,欢乐安心,每一天,都可以无忧无虑的,睡一个安稳的好觉。 更之後。 在神凡之约立下之後,火,更成了他们向神祈祷献祭,寄托希望与光明未来的唯一途径。 可是———— 转瞬间,他们便失去了这一切。 痛苦与灾难,接踵而至。 人类失去了夜晚的光明,失去了驱寒的温暖,更失去了通往未来的希望。 在黑暗中瑟瑟发抖的日子,实在太久,太苦了。 而现在。 希望的火,终於,又一次燃起了! 现场没有嚎陶大哭的声音。 只有压抑着呼吸的抽泣。 地面,被一滴又一滴,砸落的滚烫泪水所打湿。 这些人类之中最坚韧、最顽强、流血都不流泪的头领们。 他们怔怔地看着这一簇火焰。 紧紧地咬着牙,甚至咬出了血。 他们即便连呼吸都不敢放重。 仿佛是生怕自己那粗重呼吸带起的风,会将这脆弱的、失而复得的希望,再一次吹灭,再一次带走。 普罗米修斯也没有说话。 祂没有打扰众人的情绪宣泄。 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在场之人恢复心神。 祂默默地蹲在火堆旁,不断地为这堆火,添加着薪柴,让它燃烧得更旺、更稳。 祂虽然成功窃取了火,但这火毕竟只是太阳之火,并且是无根之源。 这火,一旦离开了太阳,离开了神力的源头。 它便已经只是凡火了。 它需要燃料,需要呵护,需要人类自己去维持。 它已经没有了什麽超凡的神圣力量,也不会永恒不灭。 与曾经宙斯和赫斯提亚赐下的,那种拥有种种威能的神圣之火相比,不可同日而语。 这是神赐之火与凡俗之火的区别。 但是———— 这就已经足够了。 真的,足够了。 普罗米修斯看着映照在人类瞳孔中的火光,心中充满了坚定。 有了第一步,才会有第二步。 已经得到了最重要的火焰,只要能够藉此打通与诸神的联系,重新获得献祭诸神的资格。 普罗米修斯相信。 人类失去的,终究都会回来的。 并且,只会得到更多!更好! 该有的,都会有的! 文明的火种,已然种下。 哪怕它是凡火,也足以燎原! 然而。 这一份狂热的惊喜,并没有持续太久。 很快,便有那些最为明睿、观察力最为敏锐的人,从失而复得的激动狂喜中回过神来。 他们,发现了不同。 眼前这一簇跳动的火焰,与他们记忆深处曾经拥有的「神圣之火」,差距————甚大。 虽然,它同样温暖,同样在燃烧,同样有着灼热的温度。 但是———— 它没有那种恒久不变、圣洁不可侵犯的神圣之感。 也没有那种只要点燃,便能万古长存、安宁稳定的秩序之感。 而眼前的这簇火———— 它是「躁动」的。 它是「饥饿」的。 它跳跃、它狂野、它并不稳定。 它在不断地吞噬着薪柴,发出「噼啪」的爆裂声,只要薪柴稍一断绝,它便显得萎靡不振,甚至随时可能熄灭。 并且,它还冒着些许呛人的黑烟。 这绝不是曾经的神圣之火! 一位明睿且刚勇的人类首领,在众人的欢呼声稍歇之时,站了出来。 他身材魁梧,眼中闪烁着智慧之光,曾经,他甚至独自搏杀过具有稀薄神性的双头冰狼。 此刻,他眼神略带复杂,但态度恭敬而谦卑,眼中的光芒更是坚定不移。 他向着普罗米修斯深深一礼,带着一丝颤音问道:「尊敬的普罗米修斯神,我们伟大的创造者、教导者,我们的父。」 「卑微的我,有一点心中的疑惑,斗胆想向您请教。」 普罗米修斯看着他,温和地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那头领深吸一口气,问出了在场许多聪明人心中共同的疑问:「请问,尊敬的您————」 「将要赐予我们的这火————究竟是,从何得来?」 「它————它好似与我们以前拥有的火,不太相似?」 这个问题一出,周围原本热切的气氛,瞬间便冷却了几分。 普罗米修斯沉默了数息。 祂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着那跳动的火苗,眼中倒映着凡火的光亮。 片刻後,缓缓说道:「你们曾经拥有的火,乃是蕴含着至高神王陛下,与火之主宰女神神性意志的神圣之火」。」 「那并非是凡火,而是神火。」 祂擡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而现在,我要交给你们的。」 「是凡灵之火」。 「它没有神性的永恒,它脆弱,它饥饿,它需要你们用双手去呵护,用薪柴去喂养。」 「正如你们现在一样。」 「你们已经走上了自己文明发展的道路。」 「接下来,这一簇起始之火,会发展成什麽模样?演变成什麽模样?能不能在风雨中存续下去?」 「一切,都要看你们自己了。」 说到这里,祂顿了一顿,目光变得深邃而严肃。 祂的眼眸中,闪过决绝与保护的深意:「至於————这火从何而来?」 「你们不需要知道。」 「也不要问。」 普罗米修斯的话,就像是一盆冰冷的斯提克斯河水,当头浇下! 瞬间,将在场几乎所有人心中那沸腾的激动、亢奋与狂喜,全都给无情地浇灭了。 不是神圣之火,只是凡火。 这件事虽然令人略有失落,但对於现在已经跌入谷底、在黑暗中挣紮的人类来说,能有火,就已经足够让他们庆幸满足了。 但是! 这火的来源,却不能说。 这一句话,意味着什麽呢?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全是第一代人类,并且皆是其中的佼佼者。 有勇有谋,对於他们来说只是标配。 早已经摆脱了幼稚与懵懂的他们,在经历了这残酷的种种磨链之後,怎麽可能听不懂普罗米修斯这讳莫如深话语背後的意思? 不能说。 那就是—一不可说。 那就是——来路不正! 现在将要得到的这份火,绝不是正经的神之所赐! 至高无上的雷霆之主、万神之王,祂已经当众将那神圣之火收回。 如果神王陛下不曾松口,未曾将火再次赐予。 那麽———— 普罗米修斯神手中的火,是从哪里来的? 偷的?抢的?还是———— 人类若是在这种情况下,收下了这来路不明、未经神王允许的火。 这,是福? 还是———— 滔天灭顶之祸呢? 他们并不怀疑普罗米修斯对他们的爱,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他们已经不再敢无条件地、盲目相信普罗米修斯的作为了。 这段时间遇见的所有灾难,那一具具倒下的屍体,那一次次绝望的祈祷———— 都让他们非常清晰深刻地认识到了一件事。 如果「神」对人类出手,那麽人类将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哪怕任何一位神,都是如此。 更何况———— 是那位神上之神、统御万灵的永恒神王! 那位仅仅是名字,就足以让宇宙万灵震颤的宇宙主宰? 那是人类想也不敢想、连念诵其名祈祷都要颤抖的恐怖存在。 即便是神,若是违逆了那位至高无上的主宰。 那麽,他的下场,也和凡灵没有任何区别。 甚至,会更惨。 普罗米修斯看着面色沉重难看,陷入死寂与沉思的众人。 祂心中非常清楚,这些聪明的孩子们,都在想些什麽,都在顾虑些什麽。 於是,袖缓缓开口。 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孩子们,不用恐惧。」 「伟大的神王陛下,是宽厚仁慈的。」 祂特意加重了语气,仿佛是在强调某种规则:「不知者,不罪。」 「这,只是我送给你们的一份礼物。」 「你们什麽也不需要知道。」 「你们,也什麽都不会知道。」 「不要说,也不要想,更不要去探究。」 「只需要收下这份礼物,尽快带回各自的部落,将这火种好好养护。」 祂开始传授凡火的使用规则:「要注意。」 「凡灵火焰,它是活着」的,它也是会死」的。」 「它一旦失去薪柴,便会熄灭,随之消亡。」 「必须以薪柴将火相传,日夜守护,片刻也不能断了薪柴。」 紧接着,他说出了他此行,最核心、也是最重要的战略目的:「回去之後!」 「第一时间!建设神庙!准备最丰盛的祭品!」 「以这火焰,将祭品烤熟,将那香气与烟火,通过这唯一的媒介,献与诸神!」 「祈求神的庇佑!」 普罗米修斯深邃的目光,仿佛要穿透眼前众人的灵魂:「只要有神,哪怕只是一位神,收下了你们的祭品————」 「当祭坛的烟火,能够再次升上奥林匹斯,纳入神之胸怀。」 「一切,便都尘埃落定了。」 普罗米修斯的话音落下。 现场,依旧是一片死寂。 只有那堆篝火,在啪作响。 所有的人类头领,都在绞尽一切脑汁,进行着最激烈的天人交战。 在疯狂地思考,权衡利弊。 这是一场豪赌。 赌神王陛下是否会追究。 赌注,是全族人的性命。 收下火,可能触怒神王,引来灭顶之灾。 但,也可能不会。 不收火,则必将被寒冷和野兽吞噬,走向慢性死亡。 这份礼物,到底该不该收下? 到底,能不能收下? 就在几乎所有人都还在犹豫、恐惧、思考的时候。 终於。 有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默。 「感谢伟大的普罗米修斯神赐下的火焰。」 众人循声望去。 这是一个看起来,已经极为苍老、身形佝偻的人。 他的苍老,并非源於岁月的流逝。 而是源於生活带来的极致折磨,让他无比沧桑。 他的部落并不大,不过三四千人,在现在的人类中是一个小部落。 部落的驻地,也并不好。 曾经,为了躲避无处不在的猛兽与神怪,他们被迫迁徙到了一片被剧毒沼泽包围的孤地。 这片地方虽然稍显贫瘠,潮湿阴冷。 但是,那蕴含剧毒的危险沼泽,也成为了天然的屏障,可以抵挡绝大多数危险的猛兽。 在沼泽地,也神奇的生长着一种特殊的浆果,味道极好,也能轻易解除饥渴。 更重要的是。 这片地方比较特殊,几乎不会受到一些愚昧神性生物(低等神怪)的袭扰。 一开始,他们确实过了一段时间的宁静日子。 然而。 就在他们庆幸自己找到了一片安身之处,甚至开始赞美命运的时候。 他们才惊恐地发现。 一切得来太易的美好,在暗中,都已经标清了昂贵的价码。 在这片沼泽区域的深处。 盘踞着一位,真正拥有智慧的、强大的神性生命。 他也是内海系之出身。 是深渊海怪之父福耳库斯与海怪之母刻托,某一位强大子嗣的神血所化。 正因为有他的存在,这片沼泽才成为了禁地,才没有其他愚昧的神性生命敢来袭扰。 比较幸运的是,这个神性生命,他拥有真正的智慧,可以沟通。 他并不以吞噬为目的,也并不喜欢在单纯的杀戮和灭绝中获取快感。 但———— 这也并非就一定是幸运。 甚至,有可能是大不幸。 人类这种渺小、脆弱,却同样拥有智慧的生命,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 他,对人类,非常感兴趣。 觉得,非常「好玩」。 他允许人类生活在他的领地。 不过,是像圈养牲畜一样圈养着他们。 他要求这个部落,每年都要为他献上男女各十名。 而且,要求非常具体:要一半幼童,一半成人。 他要好好地,「研究研究」。 > 第三百三十七章 “博” 人类,成了他漫长生命中,一件好玩的、会思考的、会说话、会惨叫的,可以排解漫长神生寂寞的「玩具」。 这个部落也曾想过再次迁徙,逃离这个魔窟。 但是。 来的容易。 想走? 就没那麽容易了。 这是他的领地,是他的「养殖场」。 为此,他们付出了更惨重的代价。 那一次逃亡失败後,上贡的人口数量,直接翻了一倍。 这个神性生命,虽然拥有真正的智慧。 但是他感情淡薄,对人类更没有什麽特殊的怜悯。 在他眼中,人类和蚂蚁没有区别。 他更没有什麽人类的善恶观和道德观。 他有的,只是好似「幼童」一般的纯粹好奇心与玩乐心。 而很多时候。 这种「孩童」的恶,才是最纯粹、最恐怖的恶。 无关好坏,仅仅是———— 有趣。 他会好奇,人类为什麽长得像伟大的诸神?撕开看看里面有什麽? 他会好奇,人类的肢体如果互换会怎样?能不能拼接在一起? 他会好奇,人类在极致的痛苦下,能坚持多久?如果不给吃的,他们会互相残杀吗? 这就是那个智慧神性生命的日常。 唯一能够制约他的,是神王的神圣正义秩序,是不允许肆意杀戮与灭绝的神圣律法。 所以他相对比较克制,对自己的玩具比较珍惜。 只是每年要求人类上贡四十个人类,也不是直接杀掉。 他很清楚,这点损耗,是在秩序的允许范围之内的。 这个老人,颤抖着双手,走向了火堆。 他现在,已经没有心情、更没有余力,再去考虑什麽神王的怒火、未来的後果了。 无论後果如何,那都是未来的事。 也许,并不会有什麽後果呢? 但是,自己的部族,如果现在还不迎来改变。 等到那个神性生命彻底玩腻了,或者觉得人类不再有趣,亦或想再换新的玩法。 那就肯定没有未来了。 即便是玩不腻,这样的日子也无法继续了。 成为对方的宠物,看着部落的亲朋好友和孩子,每年都会有四十人被送入深渊,一去不返,连屍骨都无法送入大地母亲的怀抱。 这种心理上的折磨,比死亡更可怕。 这麽持续下去,人心散了,希望灭了,早晚也要彻底灭亡。 他们需要火! 必须拥有火! 必须以火,将祭品献给诸神! 必须,再次请求到诸神的庇佑! 只有真正的神,才能震慑那个神性怪物! 他已经没得选了。 向普罗米修斯求助是没有用的。 他也知道,普罗米修斯作为戴罪之身,早就是自身难保,已经不被允许庇佑任何凡灵了。 他也不能再自私地请求自己的创造者与教导者,再一次为了他们,去违逆神王的意志,而迎来无法想像的恐怖惩罚了。 这位沧桑的头领,颤颤巍巍地跪倒在普罗米修斯的身前。 他看着那一堆熊熊燃烧、散发着久违热量的火堆。 他那双通红、浑浊的眼睛里,乾涩得如同枯竭的河床。 他的泪水,早就在无数个寒冷与绝望的长夜里,流干了。 他颤抖着伸出那只枯瘦如柴、布满老茧与伤痕的手,捧起了一根正在燃烧的薪柴。 仿佛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石。 随後,他对着普罗米修斯,深深一拜,头颅重重地磕在泥土里:「我,代表我的部族,愿意收下这份礼物!」 「无论如何,我们收下了!感谢您的恩赐!」 他强忍着心中翻涌的悲痛与对未知的恐惧,嗓音沙哑得如同粗粝的砂纸打磨着岩石:「尊敬的普罗米修斯神啊!」 「我们仁慈的创造者,我们伟大的教导者!」 「请您————请您再一次,为您的孩子指点迷津吧。」 「我们————应该向哪一位神,献上这第一份祭品呢?」 「又该祈求哪一位神?才能够得到祂神圣的庇佑?才能够让我们,苟活下去呢?」 此言一出。 在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他们二者身上。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普罗米修斯看着眼前这个不过中年,但看起来已经白发苍苍、满脸皱纹,仿佛一个行将就木,垂垂老者般的人。 祂陷入了心碎的沉默。 这个人,祂很熟悉。 这是第一代人类中的一员,是祂珍爱的造物。 也曾经,是跟随祂学习知识,最虔诚的学生之一。 祂记得很清楚。 在所有的学生之中,这个孩子,不是最聪慧的,不是最好看的,不是最魁梧的,不是最有力量的,即便学习知识的速度也不是最快的。 他身上为之出彩的特质,只有三点。 那便是—坚定,认真,还有———— 乐观。 他曾是一个,非常爱笑的孩子。 他的名字,叫佩特罗斯。 这个名字,是普罗米修斯为他取的。 意思是——「石头」。 正如他的性格一样。 质朴,坚硬,而不可动摇。 普罗米修斯看着眼前这个被岁月与苦难,摧残得不成样子,早已遍布伤痕的「石头」。 一股沉重到令神都为之窒息的浓厚悲伤,将的整颗心都彻底淹没,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佩特罗斯,既是祂的学生,也是祂的孩子。 这是祂眼睁睁看着,从一个质朴憨厚、懵懂纯洁、在阳光下奔跑大笑的少年。 因为自身的坚持与努力,一步步成为了一个部落稳重坚强的首领。 曾经,面对危险与挑战,他永远充满勇气,永远乐观积极。 他永远站在部落的最前方,用那并不宽阔的肩膀,为族人挡下一切挑战。 永远带着那种富有感染力,堪称标志性的笑容,去勇敢面对一切危险。 然而———— 现在。 在无穷无尽的磨难、死亡与危险的反覆碾压下。 这块「石头」,终於被磨去了所有的棱角,成为了这番写满了苦难历史的模样。 曾经那麽乐观,永远洋溢着阳光笑容的少年郎。 现在,他脸上每一道深深的褶皱里,都填满了痛苦、抉择与无奈。 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笑过了。 或许,他连怎麽笑,都已经忘记了。 他所有的力气,所有的精神,都已经用在了撑起部落存亡这副万钧重担之上了。 这副担子,太重了。 重得压弯了他的脊梁,重得抹去了他的笑容,让他每分每刻都只能死死咬着牙,撑着最後一口气,鼓着最後一股劲。 片刻,也不敢放松。 因为他知道,一旦他松了这口气,他身後的数千族人,就是死路一条。 看着自己心爱的孩子变成了这副模样,普罗米修斯心痛如绞,几欲落泪。 而祂放眼望去。 在他的面前,像佩特罗斯这样的孩子,比比皆是。 满目疮痍,皆是悲凉。 可现在———— 祂没有时间去悲伤与难过,也没有时间去内疚与後悔。 祂必须为他们,指引一条活路。 面对佩特罗斯充满了希冀的询问,普罗米修斯启唇欲言。 他本能地想要说出那个名字。 那个理所应当、至高无上的名字。 按照神圣正义秩序的法理,按照礼仪的规矩。 第一位祭祀的,自当应是那至高的永恒主宰—一神王宙斯。 但是。 话到了嘴边,又被袖生生地吞了回去。 不行! 绝对不行! 现在,神王陛下也许还不知道盗火这件事。 如果人类第一位祭祀的便是陛下,那麽,当祭品的烟火升上奥林匹斯,当陛下投下目光,发现这是赃物以後———— 以陛下对秩序的维护,他极有可能会再次收回火焰。 甚至震怒之下,降下更可怕的神罚! 那样,如今付出的一切辛苦、一切牺牲,都将白费了! 不仅救不了人类,反而会害死人类! 必须找一个,既有足够的分量庇护人类,又能让神王陛下不好发作的神。 祂沉默了许久。 在权衡了无数种可能之後,方才很是沉重地缓缓说道:「按照常理来说,第一位祭祀的神,自然应该是至高无上的神王陛下。」 「但是————如今并未到年末,祭祀神王陛下的时机,不对。」 祂给出了一个牵强的理由,随即给出了真正的方案:「既如此。」 「那温暖之火,火之主宰女神——赫斯提亚。」 「她,才是你们应当第一位祭祀的大神!」 普罗米修斯解释道:「火之主宰,最是温暖仁慈,她深爱着这世间的一切生灵。」 「火,本就是她的权柄与领域。」 「你们按照神凡之约信仰她,供奉她,祭祀她,她一定会为你们降下垂怜。」 「更重要的是————」 普罗米修斯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孤注一掷的决意:「火之主宰,是神王陛下的挚爱,也是最尊敬的伟大女神。」 「她地位超然而尊贵,只要她愿意接受你们的祭品,只要她愿意默许你们拥有火焰。」 「那麽,这宇宙间,便无神能够多加置喙!」 「即便是神王陛下————看在赫斯提亚女神的面子上,大概率,也不会再心生介意。」 这是一步险棋。 也是一步利用亲情与挚爱的妙棋。 普罗米修斯眼神一凝,顿了一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数百位头领,接着说道:「另外。」 「你们也不要聚集在一起祭祀了。」 「各自带着火种,立刻回去自己的部落,分散祭祀吧。」 「能不能得到回应,全看各部落的造化了。」 人类聚集在一起祭祀,虽说可以声势更为浩大,但是容错太低,能够传入火之主宰耳中的声音也太少。 分散开来,既是分担风险,也是可以让更多虔诚可怜的声音传入温暖之火耳中。 看到这麽多人类生活在折磨与痛苦之中,以火之主宰的仁慈性情,能够更容易打动她。 在普罗米修斯说过这番话之後。 在场的人群中,反应各异。 有些人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觉得这是一个绝妙的主意。 有些人眉头紧锁,陷入了更深的深思与权衡。 还有少部分人,在听懂了其中的关窍後,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当不再盲目迷信眼前的神,当人类学会了自己独立思考。 他们就能看到更多,隐藏於迷雾中的残酷真实。 无论这宝贵的火焰到底从何而来? 也无论到底是用了什麽手段得来? 可既然,是为了重新获得神的庇护与宠爱,也为了「洗白」这来路不明的火。 那麽———— 又怎麽可能?怎麽可以? 将至高无上的神王放於一旁,反而先去祭祀祂神呢?! 无论那位神是谁,无论她与神王的关系多麽亲密。 这,本质上,都是对神王神圣与威严的——最大僭越! 甚至是————挑衅!羞辱! 什麽「时机不对」? 那不过是藉口罢了。 年末之时对神王陛下的祭祀,那是例行的必要大祭。 但是平常时日,难道就不可以祭祀祈祷了吗? 普罗米修斯神给出的方案,说白了,依旧是在一赌! 赌那至高无上的神王,因为对火之主宰的爱与尊重,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接受人类再一次拥有了火焰的事实。 这是一种情感绑架! 可是———— 如果赌输了呢? 如果神王陛下并不买帐呢? 甚至,如果神王陛下觉得被冒犯了呢? 那要付出的代价,是人类可以承担的吗? 即便是赌赢了,至高无上的神王陛下,心中又该如何想? 这种方法,本质上是僭越的取巧,是利用神王陛下对女神的感情进行「绑架」与「胁迫」。 没有任何一位统治者,会喜欢这种「被算计」的感觉。 即便是成功了,可若是因此,在神王心中埋下了厌恶的种子呢? 那对於人类的未来,又真的是好事吗? 还有最关键的———— 若是火之主宰赫斯提亚女神,并不接受人类的祭祀呢? 若是她为了维护神王的威严,拒绝了这份赃物带来的祭祀呢? 那又该怎麽办? 那时候,人类岂不是两头不讨好,彻底把路走绝了? 这一切的後果,都将在未来,由人类自己去承担。 佩特罗斯听完普罗米修斯的指点之後。 他那双浑浊的眼中,平静如古井无波。 他没有表现出兴奋,也没有表现出质疑。 他不在乎什麽僭越,也不在乎什麽後果。 他,早就没得选了。 第三百三十八章 “毒草” 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要死死抓住。 顾好现在,才有未来。 他只是恭敬地,再次向着普罗米修斯叩首。 沉声说道:「尊敬的普罗米修斯神,亲爱的父亲,感谢您的教导。」 「您的恩情与教导,佩特罗斯,永世铭记。」 他缓缓站起身,身形仍旧佝偻,却异常坚定:「请您原谅,我已经————不能再在此地耽搁了。」 「我必须,尽快回去了。」 「如果我回去得太晚————」老人的声音哽咽了一下,「也许————也许就有太多的孩子,再也看不到了。」 普罗米修斯看着他,心中一切都明白。 袖只是、也只能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 祂走上前,未用神力,而是亲手将一捆沉重的薪柴,细心地捆绑、背负在佩特罗斯那瘦弱的背上。 然後,又亲手将一支燃烧得最旺的火把,交到了他的手中。 「去吧,我的孩子。」 「像石头一样,坚强地存在下去。」 「愿命运————垂怜於你。」 佩特罗斯接过火把,感受着那久违的温暖。 他对着普罗米修斯,最後深深一躬。 随後,他不再回头,毅然决然地,举着火把,踏入荒野。 向着那片充满了绝望与怪物的沼泽,奔去。 纵是希望渺茫,纵是风险巨大。 但太多的时候,为了生存,总是不得不为。 像佩特罗斯一样,做出同样选择的,占据了在场所有部落头领的大多数。 因为,他们都需要火。 比佩特罗斯部落情况更加艰难的,也绝不是没有。 他们,本就没有选择。 当然,也有些部落头领虽然决定收下火焰。 但是,对於首要祭祀的神,他们经过深思熟虑,还是决定违背普罗米修斯的建议。 他们还是决定——献给神王宙斯! 希望至高的神王,可以赐下那一丝丝的怜悯。 哪怕被拒绝,哪怕被惩罚,他们也要赌那万分之一的正统性! 普罗米修斯看得到这一种选择,他并未多言。 然而。 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还有极少数的部落头领,在沉默良久後,默默地起身,默默地离去。 他们并没有去拿那堆薪柴,也没有去取火。 他们,拒绝了这份宝贵的馈赠。 这其中,有一部分人是想再观察一下情况,想做「骑墙派」。 如果那些拿了火的人并未受到神罚,大不了以後再去其他部落求上一只火就好了。 虽然丢了面子,但保了里子。 这是最稳的。 但是。 还有更少、极少的一部分人。 他们坚定的,选择了他们自己做出的判断。 他们选择坚守神所教导他们的神圣正义秩序! 来历不明的物品,不可收取。 投机取巧的行为,不可去做。 践踏神之威严的做法,绝不可为! 他们宁愿在寒冷中坚守原则,也不愿在温暖中背弃秩序。 普罗米修斯静静地站在原地,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祂看着那些空手离去的背影,心情低落,却并未强求,也没有阻拦。 不接受这一种选择,未必不是更正确的选择。 祂知道,自己是在赌。 赌自己是否能够承担这一切。 但若是———— 自己这一身,尚不足以承担这一切呢? 若是神王降下惩罚的雷霆呢? 那麽———— 那些并未收下火焰,那些至死坚守神王秩序的人———— 便是人类的—残存火种! 亦是人类最後的退路。 永远,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普罗米修斯并未说出这一点。 作为人类的造物主,在这一刻,他也是做出了最残酷、最理性的选择—一分摊风险。 远在奥林匹斯神山。 那同为伊阿珀托斯之子,後知後觉之神,普罗米修斯的亲弟弟一厄庇墨透斯。 这位看似憨实、甚至有些愚钝的神只。 此刻,正一直留意着凡间所发生的一切。 将哥哥的所作所为,将人类的抉择与分裂,全部看在眼中。 祂那平常看起来有些愚钝的眼睛,此刻,却充斥着无比清明的深切悲伤。 不知何时? 祂的眼眸之中,已经无声地流下了泪水。 这眼泪,无声地滴落在了奥林匹斯神圣的土地之上,生长出一朵朵苦涩的花。 这泪水,既是为祂那此时满怀虚妄希望的兄长而流,也是为那即将在歧途上越走越远的人类而流。 局中者迷,旁观者清。 祂知道哥哥在做什麽。 也知道,哥哥将要面临什麽。 可是,正如祂的神名——「後知後觉者」一样。 这仿佛是命运对祂最残酷的诅咒。 祂即便看懂了一切,看透了结局,也只能是一後知後觉,无力回天。 关心,则乱。 的兄长,那智慧超群的泰坦神,终究还是因为过於关心,因为那份太深厚的爱与愧疚。 自欺的蒙蔽了双眼,再一次,做出了他「自以为正确」的事。 祂不仅会再一次,为自己带来无法想像的痛苦惩罚。 也为祂那些心爱的孩子们,带去了新的、更深层次、更复杂的「丑恶」。 那是普罗米修斯与人类自己打开的恶之门。 继「欺骗」之後,「盗窃」,也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了人类文明之中。 继投机取巧之後,自欺欺人、勾心斗角、傍观冷眼、观衅而动、孤注一掷、 急功近利、坐享其成———— 这些卑劣的品质,也都伴随着那偷来的火种,一同在人类的灵魂中生根发芽。 可是,厄庇墨透斯只能就这样看着。 祂又能怎麽办呢? 他没有兄长那样的魄力,也没有改变人类自己选择的能力。 更没有决定神王意志的伟力。 一旦在错误的道路上付出了代价,便再也难以回头了。 哥哥自己做出了错误的事情,公然违背了神王陛下的倡导与纲领。 但是———— 人类,难道真的就没有错吗? 那些明睿的人类头领,难道就真的没有看出,这其中有哪里不对吗? 不。 他们看出来了。 可他们,依旧还是这麽做了。 如果说,人类第一次犯下的错,是因为蒙昧,是因为迷信神,是因为遵从神,以及那一份懵懂无知的侥幸。 那麽,这第一次,尚且还情有可原。 可是,这一次呢? 绝大多数人在深思熟虑之後,在明知来路不正、做法不对的情况下,还是选择了接受。 是的。 他们可以辩解说,他们并没有做什麽,只是「被动」接受了一份礼物罢了。 他们也可以假装什麽都不知道,只是有那麽一点点「猜测」罢了。 在人类看来,这会是什麽不可饶恕的罪过吗? 不会吧? 这也算是罪吗? 法不责众,不知者不罪,不是吗? 厄庇墨透斯深深地为此而悲伤着。 人类,拥有着至高主宰与那至尊智慧,所赐予最宝贵的可成长智慧。 可是,他们却让这份神圣的智慧,蒙上了厚厚的尘埃。 反而将那些只是沾惹了智慧光辉,名为「狡诈」的尘埃,视为珍宝。 小聪明,抖机灵。 投机取巧,急功近利。 避实就虚,轻佻功利。 这,又怎麽会是真正的智慧呢? 一切取巧得到的馈赠,在暗中,都已经标好了昂贵的价码。 并且,这份代价,无可避免。 因为,文明的道路上,从来都没有捷径! 凡间,一片沼泽之地。 佩特罗斯高举着那支燃烧的火把,如同举着唯一的信仰。 他日夜兼程,不眠不休,向着部落狂奔。 他的面容依旧沧桑,因连日的奔波与饥渴,显得更加消瘦而疲惫,眼窝深陷,如同一具行走的枯骨。 但,在他那双布满血丝的通红眼中,却蕴含着一抹前所未有的、火热的希望一他的左手,有着一片触目惊心的烫伤痕迹,皮肉翻卷,焦黑一片。 这不是意外。 是他在路上,太过於崇仰手中的火焰,太过於留恋这份久违的温暖,忍不住靠得太近而被灼伤的。 但他毫不在意。 因为这伤痕,是他最期冀、最崇拜的火焰赐予他的。 佩特罗斯在进入沼泽领地後,并未想着隐瞒行踪。 他也知道,根本无法隐瞒。 在这片被神力笼罩的领地,凡灵的一举一动,是不可能瞒得过那个强大且拥有智慧的神裔的。 於是,他只能赌。 他也学会了普罗米修斯的—赌! 他不只是没有躲躲藏藏,小心翼翼。 反而是昂首挺胸,满面骄傲,将手中的火把高高举起,让那橘红色的明亮火光,在阴暗的沼泽中肆意跳跃! 将一切黑暗与阴冷尽皆照破! 他就像一位凯旋的将军,高调地回归部落! 果然。 他赌赢了。 那个盘踞在沼泽深处,平日里以玩弄人类为乐的神裔,并没有出现。 真正拥有智慧的神性生命,自然会思考的。 进而会权衡利,会瞻前顾後。 火焰! 这是神王宙斯神圣的象徵!是神王陛下挚爱的权柄! 任何有脑子的神性生命,在看到一个凡人竟然高举着火焰大摇大摆地回来时。 在不了解具体情况,不知道这火背後站着哪位大神的时候。 也绝不敢有一分轻举妄动! 这片领地的主人,那一位神裔,面对凡灵时极其傲慢,平日里丝毫不在乎渺小人类的死活。 只要不是想全族逃跑,平日里无论人类做什麽,他都懒得管。 若非如此,佩特罗斯之前也不能收到信使的信息,更无法前往参加这次会议但,即便如此傲慢的神之眷属。 在这一只小小的火把面前,在不知道具体情况的前提下,硬是缩在巢穴里,什麽也不敢做! 哪怕他感知到了火光,他也选择了装聋作哑。 甚至,连一点试探性的作为都没有。 这就是——至高神王的威慑力! 在这一刻,佩特罗斯对神王的威严,具有了更清晰、更深刻的认识。 只是一缕火焰,就可以让那个不可一世,将人类视为玩具的怪物胆战心寒。 回到部落後,他丝毫没有耽搁,也没有任何慌乱。 他表现得胸有成竹,有恃无恐。 他用最镇定的声音,安抚着那些因为再一次看到火焰,而激动亢奋到几乎都要癫狂,想要冲上来亲近火种的族人。 「都冷静!这是神的恩赐!」 在让族人勉强恢复理智之後,他将这希望的火种,小心翼翼地分发了下去。 在部落举行会议的中央空地,堆起了巨大的篝火。 而零零散散的小篝火堆,也如同点点繁星,迅速点亮了每一个角落,照亮、 温暖了整个部落。 黑暗被驱散,寒冷被逼退。 所有的人,全部都在极致的兴奋与狂喜下,围着篝火载歌载舞。 他们大声赞颂着普罗米修斯的名字,赞颂着他们所知道的一切诸神的名字。 不知道有多少人,像佩特罗斯一样。 因为太过於痴迷,太过於渴慕这温暖的火光。 他们像飞蛾扑火一般,凑得太近,导致皮肤被灼伤。 但他们毫不在意,甚至放声大笑! 他们深深迷醉着这神圣的火焰,贪婪地呼吸着烟火的呛人气息,享受着火焰燎烤皮肤的刺痛炽热。 这对他们来说,是最重要的、失而复得的神圣宝物! 让他们在绝望的深渊中,重新找回了狂喜与希望! 然而,佩特罗斯并没有沉浸在狂欢中。 他也没有将如何得到火焰的真相,多加言语半句。 而是直接下达了死命令,命令部落所有人:「所有人!立刻准备神圣的祭品!」 「修整神殿!搭建祭坛!」 「我们要在早就建设好的神殿之中,祭祀那伟大的火之主宰—温暖之火赫斯提亚!」 所有人兴高采烈,满怀激情与期待。 虽然不解为什麽不首先祭祀至高神王,但在火光的照耀下,他们选择了盲从,在希望中,他们不愿多想。 整个部落迅速且有条不紊地,运转了起来,准备着祭祀的一切。 对这一天,他们已经期待太久了! 部落留守的其余几位头领,与佩特罗斯朝夕相处,是真正同生共死的夥伴。 他们敏锐地察觉到了太多的异常。 火的来源为何不说? 为什麽首先祭祀火之主宰? 佩特罗斯眼中的忧虑———— 他们心中有着太多的疑惑,甚至隐隐不安。 但是,面对佩特罗斯暗自递过来的、无比坚定且带着决绝的坚定眼神。 他们选择了暂且按下心中的疑惑,选择了相信,就像无数次一样。 一切,按照佩特罗斯的命令去做! 第三百三十九章 什么,也没有发生 第340章什麽,也没有发生 终於。 祭祀的时刻,到来了。 整个部落,从狂欢的喧嚣,陷入了最亢奋、也最肃穆的氛围。 无论大人还是孩子,无论老人还是妇女。 全部洗净了身上的尘埃,穿上了部落里最好的衣物。 以最卑微、最洁净、最虔诚的状态,去祭祀伟大的神。 去迎接,他们的希望。 这个小部落提前建好的神庙,着实是寒酸。 由粗糙的巨石和原木搭建,和人类第一次为神王宙斯与诸神建筑的那座宏伟神庙相比,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但是,他们已经尽力了。 这是他们在沼泽的泥泞中,能拿出的最好的一切。 神庙之中,原本空空荡荡。 此刻,也多出了一座质朴、却打磨得异常平整厚实的石质祭坛。 祭坛上,并没有神像。 因为,按照神王陛下立下的「神凡之约」。 只有在神接受了祭祀,显现神迹回应之後,才会立下一尊对应的神像。 这个部落虽然人口稀少,日子也是困苦到了极点。 但是在对待这一次最重要的祭祀上面,他们是毋庸置疑的,倾尽了全族之力! 甚至,是透支了未来。 祭祀的仪式,一丝不苟,严格遵循着普罗米修斯的教导。 除去参与祭祀之礼的几位头领之外,所有族人,皆恭敬地跪於殿外,黑压压一片,连头都不敢擡。 战士与纯洁的少女,献上了那圣洁而豪迈的歌舞,祈求神的注视。 可爱的幼童,用稚嫩的声音,献上了动听的颂诗,赞美女神赫斯提亚的仁慈。 几位头领亲自下手。 他们宰杀了一头部落里仅存的、也是最漂亮的雄壮公牛。 按照祭礼,将最肥美的油脂包裹着骨骼,以及鲜肉与内脏,通通清洁乾净,摆放整齐。 恭敬地,为神献上。 终於。 最终的时刻,到临了。 佩特罗斯面上看似胸有成竹,镇定自若,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而实则,他的内心紧张不已,心脏狂跳如雷。 他握着石斧的手,都因太过用力而青筋暴露,骨节惨白。 他在赌! 拿全族人的命在赌! 他看着部落最纯洁、最美丽的少女,手捧着祭品,一步步走上祭坛。 将那包裹着希望的祭品,送入了熊熊燃烧的火堆之中。 「滋啦」 油脂在烈火中,发出了清脆的爆裂之声。 一股太久太久、久违到让人想哭的诱人肉香,自火中传来,弥漫在神庙之中。 但是,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任何一个人有心情去考虑这些,也没有人去吞咽口水。 他们在最极致的紧张与期待,甚至是惶恐与迷茫中。 怔怔地看着,看着烈火将祭品一点点吞噬。 看着那带着香气的青烟,袅袅升起。 烟火之气,顺着风,顺着热气,穿过神殿的穹顶,被吹到了天上,直冲云霄。 他们翘首以盼。 他们满怀期待! 他们死死地盯着天边,盯着那烟气消失的方向。 他们畅想着神迹的降临,畅想着女神的辉光,畅想着女神的垂怜! 畅想着一个温暖的声音说:「我接受。」 然而———— 一秒————两秒———— 一刻————两刻———— 时间,无情的流逝。 直至烈火彻底将祭品燃烧殆尽。 直至祭祀的火堆,彻底熄灭,化为一堆死灰。 直至那缕青烟,在风中彻底消散,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天上,依旧是那片冷漠清净的天空。 没有神光。 没有神谕。 没有回应。 什麽,也没有发生。 温暖的赫斯提亚,没有收走他们的火。 但是,她也没有接受他们的祭祀。 她终究还是那位最是温暖慈爱的女神。 不接受祭祀,是她作为奥林匹斯大神,作为至高神王爱侣,对於神王威严必须维护的底线。 她没有在第一时间便降下神罚,收走他们手中这来路不明的赃物。 已然是她作为火之主宰,对於这些可怜生灵最後的慈悲了。 神庙之内,祭坛上的公牛,化为了灰烬。 代表着神眷的回应,却迟迟未至。 袅袅升起的青烟,在半空中,便被一阵无情的冷风吹散,彻底消逝在虚无之中。 现场的所有人,从极致的期盼中,瞬间跌入了彻底的死寂。 这不仅仅是失望,而是一种比寒冷、比饥饿、甚至比死亡还要可怕的绝望。 是被神只彻底放弃的恐惧与惊恐绝望。 而与此同时。 在这片阴暗的沼泽深处,一双,一直在暗地里窥视着这场祭祀的眼睛,在看到这一幕之後,也悄然放松了下来。 紧绷的神经,因为畏惧神王威严而升起的警惕,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肆无忌惮的贪婪与残忍。 原本因为火的出现而被压抑下去,想要继续玩弄人类的念头,迎来了更迅猛地生长。 「呵————」 一声轻蔑的、带着残忍快意的冷笑,在阴暗的角落里响起。 自此,他的胆量,更大了。 佩特罗斯跪在祭坛前,久久没有起身。 他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一把生锈且带着倒刺的钝刀,狠狠地戳了进去! 然後在里面来回地、缓慢地、疯狂地又剜又钻。 那种濒临崩溃的痛楚,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长久以来,支撑着他在绝望中坚持下去的最後一丝希望。 在这一刻,彻底破灭了。 这种迎来希望却又破灭後的绝望,沉重得如同整座奥林匹斯神山压了下来,几乎将他彻底压垮,压得粉身碎骨。 让他原本就已经佝偻的脊梁,更加的弯曲。 他知道。 他当然知道。 普罗米修斯神所赐予的这份火焰,并不是神王开恩。 来路不正,他心知肚明。 但他也在赌。 他也在憧憬着,也在奢望着。 奢望着那仁慈的神王,与那传说中最为温暖的火之主宰。 也许———— 也许能够看在他们这些可怜的小人儿,已经遭受了如此多苦难的份上。 能够看在他们为了生存,已经拼尽了全力,甚至不惜献上仅有的一切的份上。 可以赐下那一份,对高高在上的神来说,不过是微不足道;但对他们来说,却是救命稻草般珍贵的恩泽。 可是———— 这一切,终究都成为了水中幻影,镜中虚花。 而这一次挺而走险,孤注一掷的赌博。 因为失败而带来的後果,将会是整个部族,更加无法承受的灭顶之灾。 那位暗地里一直在窥视着这场祭祀的神裔,那个以玩弄人类为乐的怪物。 当他确定,这个部落彻底失去了神眷的可能,失去了最後的庇护。 那麽,他以後又会变得多麽的肆无忌惮呢? 他又会怎麽玩弄他的「玩具」呢? 这个结果,是佩特罗斯连想都不敢去想的噩梦。 至於那可能会随时降临的神之怒火,更是无法想像的恐怖阴影。 即便是其他的部落头领,那些身经百战,坚强无比的汉子们。 现在也在这极致的绝望冲击之下,几乎崩溃。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哭喊,没有哀嚎。 因为,真正的绝望,是发不出声音的。 只有那无声流下的眼泪,划过一张张绝望的沧桑脸庞。 还有着那一双双眼中,无法直视,空洞而恐怖的死寂。 那是,心死的眼神。 然而。 最先回过神来的,还是佩特罗斯。 这块坚硬的「石头」。 他终究是经历过太多的绝望与痛苦了。 他的心,早已被苦难磨砺得如同顽石一般坚硬。 如今的打击虽然沉重,甚至致命,但依旧无法彻底击垮他。 他强行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强行把自己的心灵从绝望泥潭中拔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以令神都为之惊叹的顽强,压下心中那翻江倒海的悲痛。 虽然———— 依旧无法得到神的庇佑。 但毕竟,我们还拥有了火焰! 这火焰是真实的!它的温暖是真实的! 这,依旧是希望! 只要有火,就有希望! 可以驱赶野兽,可以吃上熟食,还可以继续尝试祭祀! 一次不成,那就两次! 两次不成,那就三次! 三次不成,那就四次,五次,十次,二十次,一百次! 只要我不死,只要我的族人不灭绝! 人,终将凭藉着自己的坚持,凭藉自己卑微却顽强的虔诚,来打动那高高在上的神! 佩特罗斯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迈着沉重却坚定的步伐,来到了祭坛前方。 面对着面如死灰的族人,他努力地牵动嘴角,挤出了一丝比哭还要难看的笑意。 他的族人,信任着他的笑容。 虽然,他已经太久笑不出了。 甚至已经不会笑了。 这必要的笑脸,着实又硬又难看。 但这笑意中,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他高声呼喊,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穿透了绝望的迷雾:「我亲爱的族人们!请不要沮丧!」 「请擡起头来!看着我!」 一个个好似木石一般的面庞,便如死灰一般,只有少数人扬起了头,太多的人,依旧是无力的瘫在地上。 佩特罗斯好似充满希望一样,高声大喊着:「我亲爱的族人们,请打起精神来!」 「伟大的神,也许正在忙碌着!」 「毕竟,现在所有的部落,我们成千上万的同胞,都在同一时间,独自祭祀着神。」 「神也是忙碌的,祂们要聆听无数的祈祷啊!」 第三百四十章 我不会把祂打入塔耳塔罗斯 他开始为神的无视寻找理由,为族人的绝望寻找出口:「伟大的神们,更要忙碌着天地间太多的大事,要维护着整个宇宙的浩瀚秩序。」 「我们这小小的祈祷声,一时之间无法落入神的耳中,也是正常的!」 「但是,请看看你们的眼前!」 他指着那依旧在燃烧的篝火,大声说道:「看啊!」 「神圣的温暖火焰,就在我们的手中!就在我们的眼前!」 「它没有熄灭!它还在燃烧!」 「这就是希望!希望就在我们的手中!」 「伟大的神,并没有收走它!这说明,神从不曾真正放弃过我们!」 「让我们收拾一下心情,让我们擦乾眼泪!」 「让我们继续坚持下去!让我们努力生活得更好!让我们活得更像样子!」 「用我们更加饱满的精神,用我们更加虔诚的心,再去祭祀神!」 「伟大的神,怎麽会因为这一次小小的、微不足道的仓促祭祀,就轻易降下他们那深厚珍贵的恩赐呢?」 「那是对神的轻视!」 「无论因为什麽,我们都曾经犯下过错误。」 「我们的错误还没有弥补,我们还没有让神看到我们巨大的改变,看到我们那绝对的、无可动摇的虔诚!」 佩特罗斯苍老沙哑的声音越来越大,既是在说服族人,也是在说服自己:「不要沮丧!不要哀伤!」 「更不要,在心中产生任何的埋怨!」 「神,是我们的主!」 「我们已经拥有了火焰,这已经是莫大的恩赐!怎麽可以再去贪得无厌地,去要求更多呢?」 「神的眷顾,只会赐予他最虔诚、最恭顺的信徒!」 「一定是我们,还没有让神看到我们的虔诚,一定是我们的信奉还不够纯粹!」 「所以,无法将我们的祈祷送入神们尊贵的耳中,无法吸引到诸神神圣的目光。」 「让我们更加努力吧!我的族人们!」 「这一切————」 「不过是神赐下的——考验啊!」 随着佩特罗斯那充满感染力、嘶声力竭的呐喊。 他的话语,如同一剂强心针,注入了众人死寂的心中。 虽然这理由有些牵强,虽然这希望有些渺茫。 但至少,它是一个理由。 一个让他们坚持下去,并更加努力活下去的理由。 其余回过神来的部落头领,也纷纷鼓起精神,附和着佩特罗斯的话语。 他们挤出一个又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去抚慰那些绝望的人心,去为那即将熄灭的希望之火添上薪柴。 这并非是自我欺骗。 而是为了生存,必须进行的—一—自我救赎。 并不是神彻底抛弃了他们,也并不是神无心眷顾他们。 只是因为,他们还不够虔诚。 仅此而已,罢了。 哪怕是自欺欺人,这也是他们在黑暗中,唯一能安慰破损内心的救命良药。 终究,还是佩特罗斯在内心承担起了一切。 而佩特罗斯这番看似自欺欺人的话语,却也有着另一层,更为实际、更为关键的作用。 那就是——疑兵之计。 那隐藏在暗地里的神裔,听闻了这番考验的言论之後。 他那颗刚刚升起,想要彻底放肆的心,也不由得稍稍收敛了些。 他也不敢赌。 这到底是不是,奥林匹斯那些高深莫测的大神们,一时兴起赐下的「考验」? 毕竟,大神的心思,谁又能猜得透呢? 万一真的是呢? 万一奥林匹斯的大神,真的只是在考验他们的虔诚,而自己这时候跳出来搞破坏,岂不是撞到了枪口上? 那後果,可是很严重的。 还是不能太过任性。 起码,短时间内不能。 不能做得太绝,再观察观察。 奥林匹斯神山之上。 赫斯提亚,这位最温暖的伟大女神,在她的神殿之中,将凡间祭典发生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明媚绚丽的俏脸,此刻满是沉重。 她那娇美丰腴的神躯,甚至都已经忍不住站了起来。 她的指尖,都已经燃起了一缕温暖的神圣之火,想要回应那些可怜孩子的祈祷。 她那双慈美温柔的眼中,已经满是不忍与怜惜。 看着那些可怜的人类,在绝望中挣紮,在寒冷中祈求。 她的心,真的软了。 但是———— 最终,她深深地叹息一声之後。 还是缓缓坐下了。 指尖的那缕神火,也随之熄灭。 身为火之主宰的她,虽然不了解人类手中的火具体从何而来。 但是,她只要稍微一感知,便能清晰地分辨出,这火的根源,来自太阳。 是太阳真火的余烬。 赫利俄斯那个家夥,她是了解的。 借祂十个胆子,祂也是绝不敢违逆神王,私自将火焰赐给人类的。 而且,他对人类这种凡灵,也从来没有什麽特殊的感情。 那麽,这件事就一目了然了。 必然是在凡间的普罗米修斯,那个胆大妄为的先知先觉之神。 不知道又通过什麽手段,从赫利俄斯那里,窃取、或者是骗取了一丝火种。 但是毫无疑问,一定不会是什麽光明正大的手段。 也绝不会,合理合法。 那麽,不需多想。 这就又是成了对她心爱神王,至高威严的又一次挑衅! 神王不给的,你不能要。 更别说用其他的手段,去巧取豪夺了! 面对这样来路不正、毫不正义,并且是通过毫不光明的手段得来的火焰。 以此赃物为媒介,来求取她的庇护。 赫斯提亚,身为神王的挚爱,身为神王秩序的坚定维护者,她无法接受。 这违背了她的原则,也违背了她对神王的爱与忠诚。 而且,即便只是为了维护心爱神王的颜面与威严,她也绝不可能接受这场祭祀。 她没有第一时间降下神罚,收走那赃物火焰。 这,就已经是她这位火之主宰,所能给予的最大包容与仁慈了。 赫斯提亚沉默着想了许久。 最终,她还是动身了。 她必须要将这件事,告诉她心爱的神王。 虽然她也知道,全知全能的心爱神王,必然已经知道了。 甚至,是在她之前便已经知道,并且知道得更为清晰、更为透彻。 但,作为最亲的家神,作为挚爱,作为臣子。 她必须去。 赫斯提亚想的完全没错。 宙斯,自然一切都知道。 祂就这麽静静地、冷漠地看着下面的凡间闹腾。 看着人类的希望升起又破灭,看着普罗米修斯的挣紮与抉择。 —— 身为至高至上、至公至正的神王,绝不会因为还没发生的事情而施以惩罚。 除去极其极其重大的事情,也不会特别出手阻止,这便是天道自然! 在发展中,适当的试错是必要的,插手太多,只会阻碍宇宙的发展。 一切都是万灵自己的选择,为选择付出代价,这非常合理而公正。 但是面对普罗米修斯愚蠢的僭越行为,看着太多的悲伤与眼泪,神王还是有点不开心。 所以———— 面对普罗米修斯做出的这些蠢事,一直在给克吕墨涅,进行着一次又一次、深入神性的教训。 儿债母偿! 最後。 神王终於觉得差不多了。 祂无情抽身,整理好神袍。 然後,给了已经瘫软如泥、迷迷糊糊的克吕墨涅,一个冷酷的命令:「接下来无论发生什麽,不许多言一句。」 原本还沉浸在神飞九霄、云端漫步余韵中的克吕墨涅。 因神王这一句冷酷又严肃的话语,瞬间回神。 如同被一盆冰水浇醒。 她看着神王那很是严肃坚决、没有一丝玩笑意味的表情。 心中非常清楚,这句话,绝不是在开玩笑。 这是神王毋庸置疑的神谕! 她那颗刚刚还酥软滚烫的内心,瞬间沉到了冰底。 聪慧如她,非常清楚。 神王之所以这麽说,一定是因为,自己的「好儿子」,又犯事儿了! 只可能是普罗米修斯! 并且,这次犯的事儿,可能比上次还要大! 大到了———— 那麽重情的神王陛下,甚至都不愿意再给她这个枕边人,留哪怕一点点的情分了! 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她半坐起身,完美的神躯不加一丝遮挡,就这麽痴痴地看着神王。 那双无比美丽的冰蓝色眼眸,控制不住地流下两行清泪。 她轻咬着下唇,将粉蓝色咬得发白。 却紧紧闭着薄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就这麽可怜兮兮、无助地看着神王。 眼中,满是哀求,满是恐惧,满是一个母亲的卑微。 这是一种无声的,却令人心碎的祈求。 宙斯看着这说哭就哭,水就是多的柔弱大洋女儿。 看着她这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 也是不由得心头一软。 毕竟,祂也不是什麽真正无情冷血的神王嘛。 (至少对自己的女神不是。) 克吕墨涅,既多情又贴顺,既温柔又贤淑。 神王神殿,全靠她打理得井井有条,一片和谐。 面对自己,更是痴恋乖顺到了极点,将「柔情似水、佳神如梦」这八个字,展现得淋漓尽致。 而且———— 这刚抽身而退,提起裤子,转手就立马冷酷地处理了人家的儿子。 这———— 多少有点儿说不过去呀。 有点拔x无情的嫌疑了。 想到这里,宙斯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祂没好气地瞪了克吕墨涅一眼,沉声说道:「行了。」 「别哭了。」 「我允诺你,不会将祂打入塔耳塔罗斯。」 > 第三百四十一章 掩耳盗铃 克吕墨涅闻言,原本还梨花带雨的俏脸,顿时破涕为笑。 仿佛是暴雨过後的海棠,虽还带着泪珠,却更显娇艳欲滴。 她强撑着那早已酸软无力、几乎化作了一滩春水的丰腴娇躯,用尽最後一点力气,奋力扑到了宙斯的身上。 她将滚烫的脸颊,紧紧贴在宙斯那宽阔如山岳、强健如岩石的胸膛上。 不停地蹭来蹭去,贪婪汲取着神王的气息与温度,就像是一只正在讨好主人的小猫。 她用那种温柔到了骨子里、足以轻易融化神铁的声音,带着颤音呢喃道:「多谢陛下!万谢陛下!」 「陛下最好了!陛下是这世上,最仁慈、最宽宏、最伟大的神王!」 克吕墨涅轻轻摇晃着宙斯的手臂,用自己那柔软得不可思议的神躯,紧紧贴合着神王。 让这位宇宙的主宰,可以充分地感受到那份极致的美好与依恋。 她那柔媚的话语,绵软到了极致,带着一丝甜腻的鼻音,就像是正在向父亲撒娇的小女儿:「陛下~」 「克吕墨涅心里都知道的。」 「您是万灵的父神,是秩序的维护者,是最伟大的神。」 「您更是————」 她微微擡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崇拜与爱意:「更是克吕墨涅孩子们,最伟大、最神圣、也最慈爱的父神。」 「孩子嘛,偶有调皮不当之举,自然是应该好好教育的。」 「只要————只要不是打入塔耳塔罗斯,不彻底放弃祂,哪怕是教育得再狠些,克吕墨涅也是————也是舍得的。」 「犯了错误就要教育,这都是应该的。」 宙斯低头看着怀中这只正在疯狂示好的「水做大猫」,暗叹属实是娇媚入骨的尤物,心中也是一阵舒畅。 但祂面上依旧维持着神王的威严,轻哼一声:「哼。」 「少来这套。」 「无论我接下来怎麽处置,你,不许再多言一语。」 「在这件事情上,不许想着得寸进尺,更不许恃宠而骄。」 本书首发101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克吕墨涅立刻极为乖巧地点头,如捣蒜一般。 但她那双玉洁冰清、柔若无骨的小手,却悄悄地、不老实地摸向了神王腰间。 她一边说着表忠心的话:「是~」 「陛下说的,克吕墨涅一定坚决遵从!」 「陛下的意志,就是克吕墨涅唯一的意志!」 「陛下的喜怒,就是克吕墨涅世界的阴晴!」 「只不过————」 她的手已经又探到了那个————刚刚才从她神躯中离去,让她既爱又怕的圣物o 娇柔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而魅惑,带着一丝迷离渴望的余韵。 她伸出一点鲜红如樱桃般的灵巧舌信,轻轻舔了舔自己粉蓝色的香软娇唇。 随後,她凑到了宙斯的耳畔。 吐出温热香气,带着一丝令神心颤的暖昧,轻声说道:「陛下————」 「您刚才————赐予克吕墨涅的教导,实在是太深刻了————」 「克吕墨涅不想要得寸进尺,但是,是陛下赐予了恩泽————」 「克吕墨涅,又怎麽胆敢不收下呢?」 「您————赐予克吕墨涅的恩泽,莫说一寸————又何止一尺呢?」 「克吕墨涅————」 她的眼神迷离,手指轻轻划过神王的胸膛:「真的很贪恋————陛下赐予的这份,满满的充实呢~」 神王不愧是神王。 定力如山,坚不可摧。 即便面对如此勾魂摄魄的挑逗,如此极致诱惑的风流,依旧还能把持得住。 祂又是重重地哼了一声。 轻轻打落了克吕墨涅那只作怪的小手,板着脸训斥道:「行了!也没个正形!」 「我还有正事要办。」 虽是训斥,但那语气之中,却并没有多少真正的严厉,反而带着一丝亲昵与纵容。 祂整理好神袍,最後又瞪了克吕墨涅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还得去处理那个逆子犯下的过错!」 「这个逆子,怎麽就是不走正道?!」 「放着好好的阳关大道不走,非要走那些歪门邪道的独木桥!」 「你先好好休息吧。」 「接下来的诸神大会,我特许你可以不参与,就在这里养着吧。」 克吕墨涅听着神王的训斥,心中却很是冒犯地暗暗想着:「嗯?不走正道?」 陛下,您很多时候————不也是放着正道不走,非要走那些奇怪的———— 还好意思说儿子呢————」 但是,面对宙斯最後一句话中蕴含的体贴与关心。 她还是感到心头一暖,所有的腹诽都化为了甜蜜。 她乖乖点头,柔顺应道:「谢陛下恩典。」 「克吕墨涅————一定乖乖地,在床上,等您回来~」 宙斯好不容易坚定心神,身化雷霆离去。 待神王的身影彻底消失以後。 克吕墨涅方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再次无力地瘫软在了神榻之上。 这一次。 她心中虽仍有为儿子担忧的苦楚,却已经不再绝望。 因为,最光耀的希望,就在她的身边。 神王陛下金口玉言,既然已经开了口,不打入塔耳塔罗斯,那一切就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无论再怎麽严厉的惩罚,只要不是打入塔耳塔罗斯,对神来说都可以接受。 普罗米修斯这孩子,也必须真正好好惩处一番!让好好长一长教训了! 而且———— 她伸出依旧有些颤抖的玉手,轻抚着自己那感觉极为充实,甚至有着微微鼓胀幅度的小腹。 脸上露出了一抹充满了母性与期待的温柔笑意。 「最好的种子————都在这里呢。」 以前的孩子,早就长歪了,瓜熟蒂落全都没救了。 但是———— 宙斯回了神殿之後。 祂礼貌而坚决地,婉拒了殿内几位小女神盛情的快乐游戏邀约。 祂端坐在那至高的神王宝座之上,金色神眸穿透了层层时空,俯瞰着凡间。 祂准备,给下界那些自以为是的「小机灵鬼」们,一点小小的、深刻的教训。 第一次犯错,还可以说是无辜,是蒙昧。 可这一次———— 哼! 总是想故作不知,总是想投机取巧,总是想坐享其成。 好处全收下,责任都不担。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普罗米修斯啊,普罗米修斯————」 神王在心中,发出了一声带着冷意的叹息:「你对孩子们的每一次溺爱,每一次走捷径」的帮助。」 「其实,都是把他们,往更歪、更危险的道路上,推上一分啊。」 小聪明学得太多,往往就会忘记了,什麽才是真正的大智慧。 一个文明,如果只会耍小聪明,只会钻空子。 那这种文明,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一切,都如宙斯所料。 凡间。 绝大多数的部落,在得到了火焰之後,都默契地选择了「难得糊涂」。 他们坚决不去深究,那位已经沦落凡尘的普罗米修斯,到底是怎麽得到这神圣火焰的。 反正,他们是从普罗米修斯手中得到的。 从自己的创造者、从自己的教导者手中,得到一份礼物。 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至於普罗米修斯是从哪里得到的?是偷的还是抢的? 那这事儿,和他们有什麽关系? 反正,他们只是凡人,又管不到神。 典型的——掩耳盗铃。 掩耳盗铃的故事说来可笑,但各种各样的「掩耳盗铃」事件,总是层出不穷,永不休止。 各自分到了火种的部落,在第一次祭祀的选择上,便出现了分化。 这次他们并没有完全听从普罗米修斯的建议。 此番祭祀的对象,主要有四方。 最多的,还是听从了普罗米修斯的建议,选择祭祀一赫斯提亚。 也有少部分,选择祭祀他们另外的仁慈教导者,那无比神圣高贵的奥林匹斯明珠,神王的宝贝女儿—缪斯女神。 这部分,基本都是小机灵鬼。 还有极少部分,选择祭祀另一位创造者、教导者一厄庇墨透斯。 这部分,反而相对比较踏实。 而比赫斯提亚略少的,便是那些决定富贵险中求,求稳求上的部落,他们选择祭祀—神王宙斯。 宙斯高居云端,看着赫斯提亚并未回应任何一次祭祀。 祂心中很是满意。 好姐姐还是知道轻重的,没有因为一时的心软而滥发善心。 也很是得意。 亲爱的赫斯提亚,果然,最爱的还是自己。 至於心爱的女儿,自然也是丝毫没有动静。 耍小聪明耍到全知女神的女儿身上,这若是可以成功,那才是不可思议。 而厄庇墨透斯,更是半点回应也没有。 并且,这三方现在也都准备前来自己这边汇报情况了。 实际上。 人类献给宙斯的祭祀,是最晚发生的。 一方面,是因为有些部族心存侥幸,在观望情况发展。 想看看别的部族祭祀赫斯提亚会有什麽结果,然後再做决定。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针对神王的祭品和祭祀典礼,必须是最盛大、最隆重、最严谨的。 需要准备的物资和仪式也最多,自然也就晚上一些。 然而。 随着时间的推移。 随着各个部落的祭祀,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的绝望消息,通过信使,传遍了整个人类世界。 这些还在观望的部落,也终於确定了一件事。 > 第三百四十二章 收回 如果神王陛下不松口。 那麽,即便是有了火,也绝不会有任何一位神,敢於回应人类的祭祀! 普罗米修斯神指点的道路,根本走不通。 那这就意味着太恐怖了! 小心思失败了,那神王陛下与诸神,会是————什麽想法? 现在已经不是祈求庇佑的问题了,现在是祈求恕罪了! 於是,在这绝望的压力下。 目前依旧算得上团结的人类,在几个大部落首领的默契带头下,再一次,团结在了一起。 他们再一次来到了,那曾经第一次为神王与诸神献上祭品,立下神圣「神凡之约」的宏伟神庙。 这片神圣之地,虽然历经风雨,却依旧完好无损。 即便再愚蠢、再残暴的神性生命,也绝不敢在此放肆,更不敢损毁这里的一丝一毫。 因为这里,铭刻着神王的契约。 人类倾尽了所有的物资,以和第一次同样盛大、甚至更加悲壮的规模,再一次隆重举行了祭典。 只是这一次。 他们的头上,再也没有诸神降临的辉光。 只有白云悠悠,风卷云动。 一丝一毫的祥瑞异象,也没有。 天空,冷漠得令人心寒。 而人类的心情,相比第一次立约时的激动、亢奋与自豪。 现在,多出了更多的紧张、惶恐、不安,以及深深的负罪感。 既是心向往之,渴望救赎;亦是又盼又怕,畏惧惩罚。 跪拜,祈祷。 献上歌舞,奉上颂诗。 祭典的一切流程,都很顺利,甚至比第一次还要规范。 可是———— 依旧,什麽也没有发生。 几位被推举为主导者的人类领袖,他们纷纷对视。 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深深的、无法掩饰的可悲绝望。 心情,已经沉到了谷底。 但是! 事已至此,已经绝无半分退路可言! 他们只能将最後的希望,放在最後的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上! 为神王,献上神圣的祭品! 此时,日子过得比以前更苦、更窘迫、物资更匮乏的人类。 依旧是再一次,咬着牙,勒紧了裤腰带,甚至牺牲了口粮,硬生生地凑齐了一百牲祭。 只是这一次———— 实在是,再也凑不齐一百头纯白色的公牛了。 在那一百头牛中,只有寥寥三五头,是纯白色的。 其余的,杂色斑驳,各色皆有,甚至还有些小牛犊子。 看起来,是那麽的寒酸,那麽的讽刺。 正如人类此刻的处境。 而且,在如何献祭的问题上,也有着严重的分歧。 这一次,他们经过极其激烈的讨论,最终还是决定,依旧按照普罗米修斯之前定下的分法,为神王献上祭品。 为神王,献上——骨骼与脂肪。 这不是因为贪婪,而是因为————贫穷。 不是他们不想献上全牛。 实在是因为———— 他们实在承担不了,将这一百头公牛的血肉全部焚烧、献给神王的代价。 即便只是为了凑齐这一场祭祀,各个部族,就已经再一次饿死了许多族人。 若是连肉都烧了———— 那剩下的人,哪怕得到了神的宽恕与庇护,也要饿死太多了。 还是———— 严格按照「神凡之约」的约定来做吧。 毕竟,那是神王陛下亲自认可的分配方式啊。 这是他们最後的侥幸,也是他们无奈的自我安慰。 神庙前。 人类之中最勇猛的一百余名勇士,还有那最纯洁的少女,为神王跳起了激昂悲壮的祭祀战舞。 最单纯可爱的孩童,献上了最动听、最凄美的颂诗。 随後。 怀着沉重、忐忑,以及无上崇仰之情。 在万众瞩目之下。 勇士们擡起了那堆积如山的祭品,将那些包裹着白色骨骼的脂肪,投入了熊熊燃烧的烈火之中。 「轰」 火焰升腾冲天而起,仿佛吞噬了一切祭品,要将信仰送入至高天! 但是。 只一瞬间。 令他们再一次陷入绝望深渊、甚至比之前更加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那是———— 失而复得,却又得而复失。 所带来的更彻底、更冰冷、更无助的—绝望! 神庙之前,万籁俱寂。 祭坛之上,烈火熊熊。 然而,所有的祭品,那些承载着人类最後希望的油脂与骨骼,却未能如预期般燃烧。 甚至,还没有被火舌完全舔舐,还没来得及化为供奉的青烟。 突然! 在这万里无云、碧空如洗的晴朗苍穹之上—— 异变突生! 毫无徵兆,凭空炸响了一声恐怖至极的轰鸣! 「轰隆隆——!!!」 这声音,不是自然的雷声。 那就像是———— 无数头愤怒的公牛在天际狂奔践踏,踏碎了虚空! 无数头狂野的雄狮在云端齐声怒吼,震碎了山河! 无数只啸叫的猎鹰在虚空凄厉嘶鸣,撕裂了耳膜! 这不仅仅是声音,这是—天威的具象化! 这一声恐怖至极的雷鸣,瞬间击穿了所有凡人的心理防线。 它唤醒了铭刻在人类灵魂深处、源自血脉与灵魂中,对「天威」最大、最深、最不可名状的原始恐惧! 在这一刻。 无论多麽坚强的人,无论多麽勇敢的战士。 都像是受惊的小兽一般,失去了理智,只能发出惊恐的、毫无意义的悲惨哀嚎。 巨大的恐惧,如同一双无形的大手,将他们狠狠地按在了地上! 他们纷纷瘫软扑伏在泥土之中,死死地捂住耳朵,把头埋进尘埃里,呜咽惨叫不已。 生怕这上天之怒吼,再一次灌输到他们的脑海之中,震碎他们的灵魂。 而少数———— 那极少数还有勇气,或者说可能吓傻了,还敢睁开眼睛看向天空的人。 下一刻。 他们就恨不得,亲手戳瞎自己的双眼! 因为。 更恐怖、更绝望、更具毁灭性的事情,发生了。 「咔嚓——!」 一道无比耀眼、无比刺目、仿佛凝聚了整个宇宙光辉的巨大闪电! 在这一瞬间,就让所有直视者双眼发白,致盲失明!让他们的所有世界化为了一片惨白! 那道巨大无比,代表着神王绝对意志的雷霆霹雳! 就那麽———— 自至高天之上,携带着毁天灭地的神威,毫无阻碍直直落下! 「轰!!!」 它没有选择任何一个人。 但是,它毫不留情地、精准地,轰击在了那堆正在燃烧的祭祀之火上面! 奇蹟,或者说————神罚,发生了。 「滋」 一声轻响。 那堆积如山的祭品,竟然完好无损,连一丝焦痕都没有。 而那些原本熊熊燃烧、承载着人类全部希望的火焰———— 却在雷霆的轰击下,瞬间湮灭,彻底成为了灰烬! 这不是燃烧殆尽。 这是—被抹除。 这是——神罚! 至高无上的神王,不仅拒绝了他们的祭祀。 并以至高雷霆之威,强行收回了他们手中,那不应得的、充满罪孽的赃物火焰! 而且———— 这不仅仅是针对这一处祭坛。 在这同一瞬间。 整片大地,所有的部落,所有的角落。 所有人类手中小心翼翼呵护的火种,所有刚刚点燃的温暖篝火———— 无论它们被藏得多深,无论它们燃烧得多麽旺盛。 尽皆在同一时间,瞬间熄灭! 再无一丝余温。 更无一丝光亮。 寒冷,再次降临。 人类不久前才刚刚失而复得的火焰,就像一场短暂而美好的幻梦。 在雷霆的怒吼中被唤醒。 神圣的火焰,又一次,彻底地远离了他们。 「不!!!!!!」 一声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划破了死寂的长空。 太多太多的人,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喷涌而出,混杂着尘土,在脸上肆意流淌。 他们发出了一声声锥心泣血,令人闻之落泪的绝望哭喊:「神呐!!」 「至高的主!至上的父!仁慈的您啊!」 「为何————为何要对您的造物,如此残忍?!」 「为什麽?!」 「为什麽啊?!」 「我们已经献上了一切!我们已经卑微到了尘埃里!」 「求求您!求求您告诉我们!」 「我们到底该如何,才能得到您的谅解?!」 「伟大的主!伟大的父啊!」 「呜呜呜—」 无数人哀鸣嗷嗷,哭嚎阵阵。 那悲戚之状,那绝望之情。 无论多麽铁石心肠之人见了,也要为之心伤,也要为之泪目。 绝望。 这一次,带着更深沉的黑暗,更冰冷的寒意,更沉重、更彻底地,笼罩了整个人类种族。 彻底地,笼罩了人类的未来。 而太多隐藏於暗处,一直关注着这一场祭祀的非人存在们。 他们都在关注着这一场祭祀。 此刻,他们或怜悯、或窃喜、或不屑,或嘲讽。 但是。 毫无疑问的。 一个事实已经注定。 人类的日子,会更加、更加难过了。 他们,并没有真的再次得到神的宠爱,甚至,还受到了至高主宰的惩处。 奥林匹斯,至高神殿之中。 此时。 除了神王宙斯,端坐於那至高无上的神座之上外。 那最是温暖的火之女神——赫斯提亚。 那九位才华横溢、明媚动人的缪斯女神。 以及那位总是显得有些憨厚的後知後觉之神—一厄庇墨透斯。 祂们,都已经到了。 a a 第三百四十三章 做个好梦,神王陛下 祂们全部选择了,绝对拥护神王陛下! 在察觉到凡间异动的瞬间,他们几乎没有犹豫,便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人类的祭祀,哪怕再虔诚,也暂时不能接受。 并且。 关於人类又一次得到火焰的消息,这件事,必须立刻、尽快禀告神王陛下! 绝不能有丝毫隐瞒! 然而,当祂们陆续到达神王神殿,被神女仙子恭敬地接引入殿之後。 入眼。 只看神王端坐於神座之上,巍峨如山,神威浩荡。 祂那张英武至极的威严面容上,波澜不惊,看不出丝毫喜怒。 只有祂那双深邃的金眸,正看向殿外。 那目光穿越了无尽的时空,正在注视着下界发生的一切。 神王的目光,并没有落在祂们身上。 祂们也敏锐地察觉到了神殿内压抑的气氛,不敢妄自发言,只能恭敬行礼。 只看神王陛下这副表情。 祂们也心知肚明。 凡间发生的一切事情,神王陛下,肯定已经全都知道了。 既然如此。 那还有什麽好说的呢? 皆是老老实实、屏息凝神地,站在神殿两侧,垂手侍立。 除了赫斯提亚。 作为神王最敬爱的温暖女神,迈亚为她奉上座位,在神王的一侧坐着。 赫斯提亚,这位有着如同火焰般美丽红发、性情最是温柔亲和的女神。 她看着神王冷峻的侧脸,心中不忍。 她轻启丹唇,张口欲言,想要为那些可怜的人类求上一句情。 可是,见宙斯的目光依旧看向下界,眼中冷漠如冰似霜。 她心中暗暗一叹。 最终,还是放弃了说情。 她知道,心爱的宙斯一定有祂的想法。 她和其余诸神一样,随着心爱神王的目光,一同看向下界。 将那里发生的一切悲剧,尽收眼底。 无论是缪斯女神,亦或是厄庇墨透斯,还是她。 皆是心情沉重,如坠铅块。 在这一刻,就连平日里最喜欢热闹的缪斯女神们,甚至都觉得身旁这个憨憨的厄庇墨透斯,比袖那个尽皆称颂聪明的哥哥普罗米修斯,要顺眼太多了。 厄庇墨透斯虽然不太聪明,甚至有些愚钝木讷。 很多时候,做事也很莽撞,还有一些不知轻重的轻佻。 但是! 祂从不做违逆神圣正义秩序的事! 祂更是从来不做,僭越伟大父神威严的蠢事! 祂始终明白,身为臣子,什麽是—一谦卑。 而普罗米修斯———— 祂———— 大家夥,是真的看不懂这个神了。 祂到底是在救人类,还是在害人类??? 祂到底想干嘛啊? 大家都想不通。 在给了下界那些自作聪明的小机灵鬼们,一个永恒难忘的深刻教训之後。 宙斯,才终於缓缓收回了目光。 祂的视线回到神殿之内,扫过在场的诸神。 祂淡淡开口,声音中听不出喜怒:「传我神谕。」 「三日後,於万神殿,召开诸神大会!」 随後,祂的目光一凛,带着杀伐之气冷声唤道:「克拉托斯!泽罗斯!」 「在!」 两道充满力量与威严的声音,在殿外响起,那是斯提克斯与帕拉斯之子。 祂们身披重甲、神威赫赫,进入殿内齐齐单膝跪地,恭候神王至高命令。 「去将普罗米修斯,带回奥林匹斯。」 「是!」 两兄弟齐齐高声应是。 祂们向尊崇的神王陛下行了一礼,便快步出殿。 刚出神殿,便化作两道流光,如同两颗坠向凡间的狂暴恒星,带着无匹威势冲向大地。 祂们要以最快的速度,下界擒拿那个胆大妄为的普罗米修斯! 两兄弟皆是面色冷峻,眼中闪过愤怒与残酷之色。 作为神王最忠诚的臣子,作为神王最忠诚家族之子。 这两位代表着神王权势与勇耀的贴身护卫,根本无法忍受任何对神王陛下的冒犯! 更何况,这还是对神王陛下神圣威严的—一绝对僭越! 完全不可饶恕! 克拉托斯兄弟离去以後。 宙斯转过头,对着九位缪斯与厄庇墨透斯,轻声说道:「你们,都去吧。」 祂们悄悄对视一眼,不敢多言,低声应是,缓缓退出了神殿。 宙斯又挥了挥手。 令神殿之内,所有侍奉的神女仙子,尽皆屏退。 偌大的神殿,瞬间变得空荡荡的,只留下了,与赫斯提亚。 待所有神都离开後。 宙斯那一直紧绷着的威严面容,终於松弛了下来。 祂轻叹一声,极为罕见的,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起身来到了赫斯提亚身边。 随手一挥,召出一朵柔软舒适的云床。 祂拉着赫斯提亚坐好,然後,像个疲惫的孩子一样,顺势躺下。 直接枕在了赫斯提亚那丰腴弹软、更是极为温暖的大腿之上。 祂摇头晃脑地在上面蹭来蹭去,像是在寻找最舒适的港湾,找了一个最舒服的位置,深深地陷了进去。 感受着这最温暖、最舒适不过的幸福膝枕。 口鼻之间,呼吸到的是赫斯提亚身上那特有的、暖甜的清爽馨香。 「呼————」 宙斯放松地长叹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赫斯提亚。 这最温柔、最包容的火之女神。 她全程都无比宠溺顺从地,任由这位心爱的神王折腾。 看着祂卸下威严刚硬,露出疲惫的一面。 她擡起那蕴含着焚天煮海之无尽伟力,此刻却只有无尽温柔的纤纤玉手。 轻轻地、温柔地,抚摸着宙斯的脸颊,梳理着的金发,为舒展无意识皱起的眉头。 宙斯闭着眼,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我最温暖光耀的爱啊。」 「你————是否觉得,我太过无情?」 「对这些渺小的凡灵,太过残酷?」 「明明只是我一句话的恩赐,却让他们承受这恐怖的反覆折磨?」 赫斯提亚轻柔的动作,停了一瞬。 下一瞬。 她却更温柔地俯下身去。 她用双臂,紧紧抱住了宙斯的脑袋,将深深揽入了自己那灼热、壮丽、充满了母性光辉的胸怀之中。 最温和,最宠溺,最挚爱的话语,自她的烈焰红唇中,轻轻说出:「我唯一的爱啊————」 「我相信你。」 「无论什麽事,你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而我,只需要——相信你。」 赫斯提亚就像抱着自己最珍爱的孩子一样,温柔地抱着这宇宙的主宰,轻轻摇晃。 就像夜晚摇曳的温暖火光一样,轻柔的话语,被她一点点送入宙斯的心扉,抚平祂内心的褶皱。 「宙斯,我的爱,我的主啊。」 「我永远相信,最仁慈的你,一定比我们任何神,都看得更远,更深。」 「你永远有着,最长远、最正确的决定。」 虽是面容最为稚嫩纯美,宛如少女。 但胸怀,却是最为伟岸、最为博大包容的赫斯提亚,紧紧将宙斯拥抱。 以她的富有与温暖,将彻底覆盖、淹没。 「我的爱啊————」 「为了宇宙更好的未来,你担负着整个宇宙的重担。」 「你总是想得太多、太多了。」 「你是我们,无法缺失哪怕一瞬的————伟大希望。」 说着,赫斯提亚恬美一笑,甚至带上了三分俏皮。 虽说她低头也看不到宙斯的脸,但还是精准的轻点了一下宙斯鼻尖。 只是,在这故作轻松的调皮之下,眼底最多的,还是那浓得化不开的心爱与怜惜。 「但是————」 「我尊敬的陛下,我至爱的主宰。」 「即便你是神王,你也可以————休息一下的。」 她轻快的声线,逐渐变得空灵而缥缈,如同摇篮曲:「我知道,你也很心累的。」 「好好休息一下吧。」 「我,我们————都会永恒陪伴着你。」 「永不分离。」 「这,是我对你永恒的誓约————」 在这温柔的怀抱中,在这安心的誓言里。 自从诞生以来,便时刻警惕、时刻谋划、不曾真正沉睡过的无敌神王。 第一次。 进入了真正的安眠。 在最信任、最温暖的火焰怀中。 做个好梦,神王陛下。 宙斯,是被一个灼热、湿润、却又无比甜美的吻,给温柔唤醒的。 祂缓缓睁开深邃的金色神眸。 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张令祂在梦中都为之恍,甚至深深为之迷醉,如同初昇阳光般温暖和煦的温柔笑容。 平心而论,赫斯提亚虽然已经足够美,美得温暖人心。 但她绝不是这宇宙间最美的女神。 神王的长女,那代表最纯粹爱与美的女神,黄金般的阿芙洛狄忒,她是毫无疑问、公认的最美女神。 绝没有任何比她更美的女神,最多也就是和她并列。 能够与她并列的,也不过是风华绝代、雍容高贵的繁育大母神赫拉、睿智深邃的无上智慧墨提斯、孕育万物的至高大母神盖亚,以及那神秘魅惑的黑夜至高化身倪克斯。 即便是神圣正义秩序的化身—那无瑕的忒弥斯,单以外貌的极致而论,比起阿芙洛狄忒来,依旧是略逊了一线。 而即便是那九位才华横溢,永远明媚的缪斯女神加在一起,也就能勉强和阿芙洛狄忒比一比。 至於三命运、三时序、三美惠这些各有千秋的姊妹们,哪怕是三个三个加在一起,在纯粹的「美」上,依旧是逊了一筹。 赫斯提亚若是仅以美貌而论,相比阿芙洛狄忒,以及几位并列的女神,那确实是差了一筹。 但! > 第三百四十四章 这先知先觉之神太抽象了 赫斯提亚,在宙斯的心中,却有着绝对独特、无可替代的地位! 她是这宇宙间,最令神想要亲近、最让神感到安心的女神。 这种「亲近」,并非只是身体上的欢愉与纠缠。 更是神性深处,对於那种「家」的感觉,对於那种「无条件接纳」「最温暖安心港湾」的渴望与依赖。 她是对宙斯最温柔、最包容、也最宠溺的女神。 至高无上的「天」,正因为有了「家」的存在,才永远不会变得绝对寒冷。 至高的神王,为了秩序,会做出许多最理智、最冷酷的决定。 但是,看着太多的悲泣与痛楚,看着众生的挣紮,祂那颗并不绝对冷酷的神心,也难免会为之低落。 即便是全知全能的神王,有时候,也依旧会感到,思绪的疲惫啊。 宙斯怔怔地,与心爱的温暖之火对视着。 她嘴角那一抹温柔至极的笑意,足以让宙斯无酒而醉,心甘情愿沉溺其中。 很快,宠溺的话语,在耳畔轻轻响起,带着一丝调皮的温热:「我的爱,起床啦。」 「会议————马上就要开启了哦。」 回过神来的宙斯,却耍起了赖。 祂像个赖床的孩子一样,在亲爱的圣火怀中赖着不起。 脑袋在她的胸口蹭来蹭去,像个贪吃的孩子一样占着便宜,嘴里还轻轻哼唧着,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刻。 顺便发泄一下不想「上班」的怨气———— 在这宇宙间,赫斯提亚是唯一一位,可以让宙斯肆无忌惮地撒娇,而不用担心任何威严受损的女神。 她无奈地眨了眨,那双燃烧着温暖火焰的红色亮眸。 伸出纤柔双臂,像哄孩子一样,温柔地搂住宙斯的脑袋,不让再乱动。 随即,她俯下身。 在他的唇上,又是印上一个绝对炙热、绝对香甜、也绝对宠溺的深吻。 「嘛」 良久。 唇分。 两人之间,轻轻扯断了一丝晶莹剔透、充满了爱意与缠绵的长线。 赫斯提亚佯做不悦,娇嗔地白了宙斯一眼,伸出手指点了点的额头:「现在好了吧?」 「我伟大的神王陛下。」 「你若是再不去,你那伟大神圣的名讳,怕是就又要染上些许————令神遐想的他色了。」 「我的神王陛下,你也不想失去你的光辉形象吧?」 宙斯满意地舔了舔嘴角,回味着那份甘甜。 有一说一,祂不在乎这个,毕竟本来就没有的东西,还怕什麽失去? 全宇宙谁不知道,神王陛下唯独在女神身上,无药可医。 不过也确实不好再耽搁了,若非诸神都到了,赫斯提亚也不舍得叫醒自己。 祂翻身而起,瞬间恢复了神王的英姿与活力。 牵着赫斯提亚的手,精神抖擞,昂首说道:「我们走!」 经过这短暂而高质量的心神休息,再加上「爱的补充」。 神王陛下,此刻显得更加容光焕发,神采奕奕了! 万神殿之中。 「轰隆一—」 伴随着一道并不刺耳、却充满威严的雷火显现。 至高无上的神王陛下,和火之主宰赫斯提亚,手牵着手,同时出现在了神殿之中。 赫斯提亚松开了宙斯的手,极其自然、也极其低调地,回到了属於自己的座位。 她并未有任何显眼的作为,也并未通过神情或动作,去炫耀刚才的亲密,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得意与傲慢。 在这神圣庄严的诸神大会场合,她绝不会让宙斯失了半分威严。 当然,温柔如她,也不想因为自己的高调,而让其她的女神心中难过。 虽然,很多女神,尤其是那些心思细腻的女神,还是敏锐地注意到了她。 都注意到了她身上那尚未散去的、属於神王的气息,以及那红润的面色和眼角藏不住的春意。 但是,以赫斯提亚和宙斯的关系,这也没有什麽奇怪的。 这早就是板上钉钉,众神皆知的事情了。 即便再亲密一些,也没什麽好大惊小怪的。 而且,以赫斯提亚那无可挑剔的神品与神缘,基本不会有任何神会对此感到不满。 即便真有不满———— 那也是针对这个「贪得无厌」的「花发」神王才是! 虽然开大会时候的神王都是中年模样,头发也是纯粹的金色。 神王还是要脸的,多少要点,虽然不多———— 实际上。 现在也没谁真的有心思去在意这个八卦。 大家都在讨论另一件,更为劲爆、更为离谱、简直不可思议的事情。 神界,往往没什麽秘密。 除非是顶尖的几位大神刻意隐瞒,否则无论什麽消息,总是传得比风还快。 现在,诸神议论的焦点话题只有一个,全都是—一普罗米修斯。 原本诸神还好奇,这前不久才刚刚召开了一次最高规格的诸神大会,怎麽现在,又紧急召开一次? 难道是有神造反了?还是塔耳塔罗斯暴动了? 结果———— 等都清楚了原委之後。 几乎所有神,都用一种极其不解、极其古怪、甚至像是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那个正跪在殿内的普罗米修斯。 普罗米修斯早已经被克拉托斯兄弟押了上来。 现在,祂就跪在神殿的中央。 满身狼狈,神袍破碎,颓然跪倒。 只看一眼就知道,被抓拿归案的过程中,一定是被克拉托斯兄弟狠狠教训了一顿。 祂知道,自己————又赌输了。 诸神之中,没有一位可以理解普罗米修斯的脑回路。 即便是最古老,最见多识广、与存在同寿的万物母神盖亚,都着实被震惊了。 她也完全理解不了,普罗米修斯到底想做什麽? 你纵然是直接造反,举起反旗,那虽然愚蠢,却也可以理解,毕竟你是伊阿珀托斯的儿子。 可你————你也不造反啊! 你就这麽瞎搞! 老是搞一些投机取巧、偷鸡摸狗、性质极其严重、还没什麽实质收益,并且一定会被发现、会被严厉处理的事情! 你到底图什麽啊? 真当诸神都是瞎子、傻子吗? 你把偷来的东西送给人类。 然後让人类用这个从神那里偷来的赃物,当做媒介,去祭祀被偷的神———— 这就好比小偷偷了邻居家的羊,然後请邻居来吃羊肉,还指望邻居夸你大方,临走再送你点牛羊肉。 这种事情———— 光是想想,就觉得过於抽象、过於荒谬了! 这————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先知先觉」的聪明神?! 这到底哪里聪明了?! 这简直就是蠢到家了! 除了不解。 绝大多数神,也都用一种极其怜悯、同情的眼神,看着站在一旁的克吕墨涅。 唉———— 有这麽一个儿子,是真的造孽啊。 而且————还不止这麽一位———— 克吕墨涅啊克吕墨涅,你生的儿子,怎麽都这样啊? 阿特拉斯是个莽夫,墨诺提俄斯是个狂徒,普罗米修斯是个疯子,也就厄庇墨透斯稍微正常点,但也是个憨憨。 就这个憨憨和他几个兄长比起来,都显得那麽正常。 你家这血脉————多少有点儿问题吧? 不,肯定是大问题! 克吕墨涅肃然而立,面如沉湖,紧闭双眸,毫无波澜。 仿佛外界的一切议论与目光,都与她无关。 虽然宙斯之前已经特许,她可以不参与这次大会,在寝宫休息。 但是,她还是来了。 这是她对神王尊重与恭顺的态度,也是她作为母亲的放心不下。 她很清楚,神王的恩宠是恩宠,但是不能真的恃宠而骄。 这样的场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如果自己这个当母亲的真的不出场,躲在了後宫里。 诸神会怎麽想? 一定都会认为,自己是对神王陛下的处置不满吧?是在无声抗议吧? 即便神王不在意,可这种话、这种风,也绝不能在神界出现! 绝不能让这种流言蜚语,吹进神王陛下的耳中。 为了儿子,为了自己,为了未来与希望,她也必须站在这里! 必须在场!必须表现出绝对的服从! 此刻,她也已经完全知道,普罗米修斯到底又犯什麽事儿了。 如果不是宙斯已经提前在枕边为她许下承诺,绝不会将普罗米修斯打入塔耳塔罗斯。 她现在,是真的绝望了。 这种事情,如果发生在克洛诺斯时代。 别说普罗米修斯这种便宜儿子,即便是神王亲儿子,那也就只有两条路可选。 一是被直接吞噬,化为神王的养料。 二是被打入虚无深渊塔耳塔罗斯,永世不得翻身。 不! 不止! 藉助这样的机会,那位残暴的旧日神王,一定不介意顺口吞了祂全家!连坐普罗米修斯犯下的这件事,对任何统治者来说,都是无法容忍的挑衅。 以戴罪之身,再次犯下违背神圣十二律之过! 再次公然践踏神王的威严与秩序! 即便抛开权势不谈,只以情理而论。 这种屡教不改、明知故犯的行为,把祂打入塔耳塔罗斯,也绝不为过! 克吕墨涅现在是真的心累,彻底的心力交瘁。 若非这段时日,有神王那充满阳光,美妙入骨的爱之滋润支撑着她的精神。 她现在是真的不想活了。 > 第三百四十五章 告诉我!为什么?! 而克吕墨涅,除了进殿时看了那个逆子第一眼,便再也不睁开眼睛了。 她心中是又疼又怨。 倒不是因为诸神议论带来的难堪。 是怨这逆子不争气,怨祂不知好歹。 可终究————更多的还是心疼与无奈。 但她牢牢记得神王不许多言的神谕。 只好闭上眼,眼不见为净,任凭神王处置。 实际上,除了克吕墨涅。 在这大殿之中,还有另一位神。 现在心里是七上八下,好似急鼓快敲,冷汗直流。 那就是—赫利俄斯。 火是从祂那儿丢的,祂虽然不知情,但也难免忐忑。 火焰被偷,还扯进这烂摊子,一个监管不力的帽子,怕是怎麽也跑不掉了。 祂在心中一直祈求,希望神王陛下心情比较好,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千万别上纲上线啊! 的父神母神,伟大的原初泰坦天体之父许珀里翁、光辉之母忒亚,此刻也是眉头微皱,为儿子略感担忧。 心中也是不悦,很是恨铁不成钢。 自家这儿子,许是因为是恒星光耀的化身,这神躯大,心也跟着忒大了! 向来粗心大意,这次可好,多少也要跟着吃挂落了。 长个教训也好,只是希望神王陛下别惩罚太重了。 诸神各怀心思,一直静静等待着神王驾到。 此时。 神王现身,端坐於至高宝座之上。 祂面容依旧威严,看不出喜怒,更不见刚才在後宫的幼稚表现,面上毫无颜色。 但是,诸神哪怕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 这次的恶性事件,陛下一定不会开心。 诸神皆是更加小心,纷纷急忙起身,向神王行礼。 诸神行礼之声整齐划一,响彻整座万神大殿:「拜见至高至上!至尊至贵!」 「永恒主宰!神王宙斯陛下!」 「恭请陛下万安!」 宙斯猛地一甩衣袖,带着无尽的威仪坐下。 祂那双威严的金眸,冷冷地扫过全场。 这才缓缓开口,声音如雷鸣般回荡:「平身。」 诸神听闻「平身」二字,齐齐高呼应是。 然而,祂们一举一动,皆是更加小心谨慎。 所有动作,皆是规规矩矩,不敢有丝毫的逾矩。 因为,哪怕是瞎子,现在都能看出来,神王陛下的面色,明显很不悦! 金色的神眸中,蕴含着尚未爆发的雷霆风暴。 在这关键时刻,谁要是触了霉头,犯在了雷霆口上,那可就真就是自寻倒霉了。 在神王陛下即将降下雷霆震怒的时刻,可不能给自己找不痛快啊。 宙斯端坐於神座之上,深邃而威严的目光,缓缓环视下方诸神。 目光所到之处,实质威压扫过。 无论是强大的主神,还是边缘的小神,皆是面色严肃,身形挺拔,一丝不苟,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突然。 神王的目光,在经过某位神的身上时,毫无徵兆地停顿了数息。 祂看的自然是赫利俄斯。 虽然没有任何言语,也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但赫利俄斯只觉得,仿佛整座奥林匹斯神山,都压在了自己的肩头。 短短数息,却好似漫长的几个纪元。 祂根本不敢擡头看向神王的方向,只能目不斜视,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晶石地面。 仿佛那上面有什麽宇宙至理一般。 巨大的压力,让这位光耀的恒星之神喉咙乾涩发紧,忍不住偷偷地艰难咽了口口水。 直到神王的目光转移,继续向别神看去。 祂才顿感如释重负,甚至感觉自己那原本光耀无限的耀阳神躯,此刻都好似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几乎要虚脱了一般,後背一阵发凉。 祂知道,自己这次肯定要惨了,心中暗暗叫苦不停。 最终。 神王那至高无上的目光,扫过了层层诸神,落在了大殿中央,那个颓然跪伏在地的身影。 普罗米修斯的身上。 祂的眼神,逐渐变得冷肃、淩厉,仿佛两把即将出鞘的利剑,无声的金色闪电隐约在其中闪烁。 整个万神殿的气氛,瞬间降至了冰点。 宙斯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更带着让神无法回避的冷酷质问:「普罗米修斯啊,普罗米修斯————」 「我到底是做错了什麽?还是哪里做得不够好?」 「竟然让你,如此屡次三番地,践踏我的秩序?」 「到底,又是为什麽?」 「让你宁愿冒着被毁灭的风险,也要如此辱没我的威严?」 面对神王这一言一字都让神神性颤抖的恐怖问询,普罗米修斯恭敬地重重叩首,额头紧贴地面。 祂的声音沉闷而沙哑,却并未辩解:「陛下绝对无过。」 「一切,都是普罗米修斯傲慢无知,狂悖难驯,自以为是。」 「罪臣,罪孽深重,不可饶恕。」 宙斯的眼睛微微眯了一瞬,金色的雷光在眼缝中一闪而逝。 祂并没有就此罢休,而是继续步步紧逼,发出了一连串直击灵魂的追问:「莫非,是我所制定之神圣正义秩序,其纲领有误?其律法不正?」 普罗米修斯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回道:「不!」 「陛下的秩序,着眼於整个宇宙,和谐众生,面向全局。」 「其纲领宏大仁善,其律法严明公正,自是这宇宙间,最为神圣、最为正义的秩序!」 宙斯再问:「那,莫非是我身为神王,主持宇宙秩序之时,处事不公?赏罚不明?」 普罗米修斯回道:「陛下严於律己,宽待众生。」 「若言论赏赐,陛下一向慷慨宽厚,赏赐丰盛。莫说罪神,纵是诸神,也皆是深深感念陛下恩德!」 「至於秩序惩处,纵然是您至亲至爱的爱女,亦是一视同仁,公正惩处。」 「此等胸襟,此等气度,岂有不公之处?」 「陛下之行,可谓至公。」 宙斯继续问道:「那————是在我的治下,这宇宙动荡不安?莫非是不够安宁?」 普罗米修斯回道:「陛下至公至正,天道秩序井然有序。」 「在您的光辉照耀下,宇宙无争无斗,万物生息繁衍,各安其位。」 「三界三域,一切安宁,诸神有目共睹。」 宙斯的声音提高了一分,语速并未加快,但每一句都如重锤落下:「那莫非是————万灵对我不满?少有敬服之心?」 普罗米修斯回道:「陛下仁爱万灵,慈爱众生,乃是名副其实的万灵之大父。」 「万灵沐浴在您的恩泽之下,感恩戴德,岂有不敬不服之理?」 宙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接着追问道:「那莫非,是我身为神王,功劳不够高?我的秩序,不至於被信从?」 普罗米修斯深深地匍匐在地,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却充满了坚定:「陛下亲手终结了旧日腐朽残暴的统治,将宇宙从无尽的恐怖与黑暗之中拯救出来。」 「於战时,陛下皆是奋勇当先,首当其冲,以一己之力,独抗旧日神王那毁天灭地的无上伟力。」 「若无陛下,旧日之战,绝无可胜之机!若无陛下,宇宙万神万灵,早已踏上终结之末路。」 「一切胜利,皆是陛下的功绩啊!」 「更之後,陛下制定神圣正义秩序,使万物万灵得以安宁生存,蓬勃发展。」 「您将万物万灵,一切众生,都庇护在您那宽广有力的臂膀之下。」 「一切荣耀,皆是陛下的神圣光辉啊!」 「陛下於整个宇宙,於万神与万物万灵,皆是功高至上,无出其右!」 「万灵又有谁不信从绝对光耀的陛下呢?」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发自肺腑。 即便是殿内的诸神,听了也不禁暗暗点头。 这说的,确实都是事实。 宙斯轻轻地点了点头,神色似乎缓和了一些,但语气却更加令人捉摸不透:「那看来————」 「一定是我寡德少恩,品行败坏,故而令你不满,想要反抗我了?」 普罗米修斯闻言,断然摇了摇头,语气急促地否认道:「陛下至善至美!至仁至德!」 「岂有德薄一说?!」 「陛下以自身之美德,合大洋神女之纯善,孕育出了那为宇宙带来一切真、善、美」的美惠三女神!」 「这,已经足够向全宇宙证明,陛下的无上美德!」 宙斯轻轻地点了点头。 祂靠在神座上,微微歪着头,貌似非常不解、非常困惑地问道:「那————这到底是为什麽呢?」 祂的声音中,甚至带上了一丝痛心与惋惜:「普罗米修斯、普罗米修斯————」 「你是聪明的先知先觉之神,你的智慧,众神有目共睹。」 「你的出身高贵,也是一位本性善良的神。」 「你更是我旧日的战友,在我最艰难、最危险的时候,你依旧坚定地站在我这一边,支持着我。」 「可为什麽?」 「在宇宙终於走上了正确的道路之後,在宇宙开始变得越发繁盛、越发美好之後————」 「你,却开始愚弄我了呢?」 「莫非是————」 宙斯的眼神一凝:「你对我赐予你的荣誉有所不满?觉得我的赏赐不公?亏待了你?」 普罗米修斯再次摇了摇头,声音苦涩至极:「在旧日的战争中,无论是否有我,陛下都一定会获得胜利。」 「因为最终的结果,都是陛下以一神之伟力所铸定,我等不过是附骥之尾。」 「我不是善於战斗的神,在曾经那种层级的战争之中,不过是可有可无。」 「即便真说什麽功绩,也是微不足道,甚至可以说是不值一提。」 「可陛下,不嫌弃我功微力小,更不嫌我父兄罪衍深重,依然赐我跟随左右,为陛下之策问顾问。」 「陛下待我信重有加,使我以卑渺之身,却能备受诸神尊重,甚至位列高位「」 o 「其後,更是屡次宽恕我家族之神不可饶恕之罪过,更是将创造智慧生命」这一无上重任,委托於我。」 「陛下所赐荣誉之重,所予恩情之厚,所赠信任之深————」 「无论何神评判,皆是如渊如海,浩荡无边!」 「罪神虽狂悖不堪,却也绝不敢有一分不满。」 祂顿了一顿,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嘲,接着说道:「即便,真要说有什麽不公————」 「那也只能说是,陛下赐予的,太多了。」 「多到,让罪神惶恐,让罪神无以为报。」 宙斯听完这番话,缓缓长叹一声。 叹息声中,似乎包含着无尽的失望与不解。 祂再次问道:「既如此。」 「那你可以告诉我,到底为什麽吗?」 神王的声音,开始逐渐拔高,威压开始如潮水般拍来:「为何,你要违背你的神圣职责?」 「为何,你要背弃你的高贵荣誉?」 「为什麽,你要如此一次又一次,践踏我的神圣正义秩序?」 「如此————」 「僭越我的威严?!」 「轰—!!!」 随着宙斯最後一声厉喝! 神殿之中,骤然炸响了一声恐怖至极的雷霆之声! 这不是寻常的雷鸣,这是神王愤怒的具象化! 这突如其来的雷声,仿佛在众神的神性深处炸开,骇得诸神皆是神性剧烈一震! 甚至,大部分神只的神躯,都是不受控制地跟着狠狠抖了三抖! 恐惧,瞬间弥漫了整座神殿。 普罗米修斯,这位因为火焰再次被收回,即便已经心灰意懒、做好了被打入塔耳塔罗斯准备的神。 在这一刻,也没有丝毫意外地,同样被这至高天主之威,惊得神躯一软,彻底瘫趴在地上,再动不能。 祂完全无法抵挡这来自神性深处最恐怖的威压。 万神殿内。 死寂无声。 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众神皆屏息凝神,在极致的压抑中,等待着普罗米修斯的回覆。 这令神都为之窒息的压抑沉默,足足持续了数息。 却仿佛一万年那麽久。 普罗米修斯依旧匍匐於地,却缓缓擡起头。 祂那双充满了悲痛与沧桑的眼睛,直视着高高在上的神王。 祂用颤抖的声音,缓缓说道:「伟大的陛下————」 「悲悯的主啊————」 「您,是万灵最慈爱的父。」 「宇宙能有今日繁荣昌盛之辉煌,可以走上健康成长之正道。」 「皆是因为,您对万物万灵那无私的爱。」 「因为您是那麽的仁慈宽宏,深深地爱着一切生灵,将您宝贵的怜悯赐予众生。」 「无论凡灵,还是我们诸神,又有谁,不深深崇仰倾慕着您呢?」 「万灵对您,亦是有着最深沉的怀亲孺慕之情啊!」 说到这里,普罗米修斯顿了一顿。 祂的眼中,充满悲伤,充满无奈,还有一丝————作为父亲的柔情。 祂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伟大的陛下,您是不会错的。」 「您也没有任何错误。」 「您的目光,看的是宇宙万灵,想的是总领全局。」 「错的————都是普罗米修斯。」 「因为,我无法与伟大光耀、宽宏至高的您相比。」 「我没有您的格局,也没有您的视野。」 「我的目光————很小、很小。」 「小到,只能看到人类。」 「陛下您将万神万灵,都视为您的孩子,在您的神圣正义秩序之下一视同仁。」 「可我————」 「我只有人类这一族孩子。」 普罗米修斯的声音哽咽了,却异常清晰:「普罗米修斯知错。」 「但————」 「有些事,普罗米修斯却不得不做。」 「因为————」 「我有着,与您对孩子————相同的爱。」 「即便————」 「我这份爱,狭隘,而自私。」 > 第三百四十六章 论爱(月底求月票~~~) 闭嘴!」 普罗米修斯的话音刚刚落下,甚至还在神殿中回荡。 神座之上,宙斯神王尚未开口。 一道充满愤怒与威严的呵斥声,便已如惊雷般在殿内炸响! 那是幽冥水流之主,神圣誓言的见证者与裁决者,神王最忠诚的拥趸—高贵的斯提克斯女神。 她霍然起身。 她那平日里总是冷艳高贵的绝美面容,此刻,却已满是无法遏制的暴怒。 她美目圆睁,周身神力激荡,指着跪在殿中的普罗米修斯,当即厉声呵斥道:「普罗米修斯!你怎麽敢?!」 「你这狂悖之徒,你怎麽敢,用你那狭隘扭曲的私爱,来亵渎陛下神圣的殿堂?!」 「你又怎麽配,与神王陛下相比?!」 她大步走下神位,幽冥之水在她身周沸腾,每一步都带着誓言法则的震颤:「论德、论行!论力、论智!」 「论功绩!论心胸!论格局!」 「种种千般,万般种种!你哪里配与神王陛下,相提并论?!」 斯提克斯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如同冥河的波涛,一浪高过一浪,回荡在神殿之中:「陛下之爱,乃是煌煌无私、普照万物,包容万象之宇宙大爱!」 「陛下公正爱灵,不偏不倚,为的是宇宙众生!为的是万物万灵!为的是诸神永盛!」 「而你!」 「不过是一狂妄自私之辈!」 「你忤逆陛下!背叛诸神!自私傲慢!」 「你只为一己之私慾,便肆意妄为,无法无天!」 「一切随心所欲,丝毫不顾及後果,不顾及大局!」 斯提克斯顿了一瞬,幽蓝眼眸恶狠狠地瞪了普罗米修斯一眼,眼神如刀,语气更加凌厉:「好!纵然其他不论!」 「你说你爱人类?你说你将人类视为你的孩子?」 「可你,又为人类都带去了什麽?!」 「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吧!」 「那些原本纯洁、质朴、懂得感恩的生灵,因为你所谓的爱」,他们学会了什麽?!」 「他们学会了欺骗!学会了盗窃!学会了投机取巧!学会了勾心斗角!」 斯提克斯发出一声极尽讽刺的冷笑:「呵!」 「这就是你对他们的爱」吗?」 「那你的爱,还真是沉重呢!沉重得让他们堕落!沉重得令人类窒息呢!」 斯提克斯好一通训斥,在最後一句嘲讽之後,再次大喝一声,声浪滚滚:「就这样的你,也配妄谈何为爱?!」 「你所创造的生灵,也不止人类一种,可你独独宠溺人类,将其他生灵又置於何处?!」 「如果神可以依靠自己的心情和想法,毫无底线地庇护、宠溺着一族凡灵————」 「那麽,神圣的和谐与平衡何在?!」 「若诸神都似你这般,只想着自己私心而胡作非为,偏心袒护自己私爱之灵」 「这宇宙,又会变成什麽模样?对其他种族凡灵,又会造成多麽大的伤害?」 「在你与厄庇墨透斯创造凡灵的时候,你也知道,凡灵生命的存续,需要神圣的平衡!」 「可你又为什麽,忘记了这一点?!」 斯提克斯情绪更为激动,她的声音已经近乎咆哮:「还有!你是忘记了吗?!」 「你首先是神!你是诸神中的一员!你是伟大陛下的臣子!」 「可你,为了你的造物,你窃取诸神的荣耀与利益,私自赐予人类!」 「这不仅仅是盗窃!这亦是背叛!」 「是背叛了至高无上的伟大陛下!对你恩重难表的神王陛下!」 「像你这样的存在,比那愚蠢鲁莽的墨诺提俄斯,还要令神感到羞耻!」 「墨诺提俄斯,你的兄长,祂虽然愚蠢又鲁莽,但是祂总还是知道,什麽是忠诚!什麽是恩情!」 「可你————」 「你心里只有你自己的欲望!只有你自己的私心!」 「陛下的问询你都已经回答!你心中亦是清楚!」 「陛下的神圣正义秩序,毫无瑕疵!」 「陛下的崇高美德,至善至美!」 「陛下的赏罚,至公至正!」 「陛下待你,更是仁至义尽!」 「而你,明知这一切,却还一意孤行!你不过是一个极端自私、极度自我之神!」 「似你这等罪神、恶神!」 「你哪里还有任何颜面?敢在神圣光辉的神王陛下面前,夸夸其谈你的什麽「爱」?!」 「你,是何其无耻!!!」 斯提克斯大骂一通後,胸膛剧烈起伏,愤愤地坐下,再也不愿多看普罗米修斯哪怕一眼。 诸神因斯提克斯这一番大论,皆是群情激愤。 被斯提克斯点燃了怒火的诸神,对普罗米修斯这个「神奸」,几乎要群起而攻之。 神座之上,宙斯见状急忙轻轻摆了摆手,示意诸神暂且保持冷静。 随即,缓缓开口,声音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无法逃避的威严与审视:「普罗米修斯。」 「我要求你,诚恳地告诉我。」 「你,真的知道你的错了吗?」 普罗米修斯一直低着头。 在斯提克斯那狂风暴雨般的指责下,他一言不发。 此刻,面对神王的询问。 祂认真地痛苦思索了良久,方才抬起头,决然回道:「尊敬的陛下,我知道我的错。」 「我冒犯了您的威严,触犯了神圣正义秩序,违背了神圣律法。」 「毫无疑问,我真切地知道我的错。」 「但是————」 祂的声音中,带着死不悔改的坚持:「伟大的陛下,我不能再对您有所欺骗。」 「如果,让我再来一次————」 「也许,我还是会这麽做。」 普罗米修斯重重叩首,声音就像压抑了万年的阴云一般沉重:「陛下,因为我爱着人类。他们,是我的孩子与学生。」 「我并不是人类唯一的创造者与教导者,但是,只有我,将自己全部的心血,都赠与了人类。」 「我做不到,看到这些孩子们生活在黑暗与冰冷之中。」 「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们忍受危险与死亡。」 「我————只能这麽做。」 宙斯静静地看着普罗米修斯。 祂的目光中,没有同情,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近乎残酷的怜悯与讥嘲。 良久。 「呵。」 神王发出了一声嗤笑。 笑声中,充满了失望与讥讽。 「普罗米修斯啊,普罗米修斯。」 「你还是,没有明白你的错。」 「你,又是多麽虚伪啊。」 宙斯的声音,变得缥而冷酷,直指普罗米修斯的内心:「爱,并没有错。」 「爱,是多麽美好、多麽宝贵的感情。」 「可你的爱,已经不再是美好的爱」。」 「已经异化成为了,一种名为执念」的欲」!」 「你固执的,将自己「自以为」的爱,强行施加在人类的身上。」 「却从未考虑过————」 「他们是否明白?是否理解?是否真的需要?是否真的愿意接受?」 「曾经,那至高的灵性主宰,在化为苍穹本身之前的最後一刻,将灵性的自由意志」,赐予了宇宙。」 「自此,万物皆可诞生灵性,灵性皆是唯一。」 「一切灵性生命,最宝贵的,是他们的自由意志」。」 「而自由意志中,最重要的,便是——「自由的选择」!」 宙斯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剑:「你不只是在欺骗我与诸神。」 「你所谓的爱,所谓的为他们考虑,所谓的想让他们更好————」 「不也是没有任何坦诚,也在欺骗着人类吗?!」 全知神王的话语,如同尖刀一般,精准地剖析着普罗米修斯的灵魂:「普罗米修斯啊。」 「你所谓的爱,只是枷锁。」 「只是你的欲望,只是你的执念。」 「那不是爱,不是真正的爱。」 「是你心中不甘的欲望!是你心中所幻想的完美!」 宙斯怜悯又无情地看着普罗米修斯,看着祂越来越冰冷的躯体,看着那颗越来越无力跳动的心脏。 继续毫不留情地,进行着残酷的真实话语:「作为人类的创造者,你不愿放手。」 「你不是想让人类过得更好,你只是想让这群完美造物」,在你的控制」下,过得更好!」 「为此,即便实际上将他们推入深渊,你也在所不惜。」 「作为人类的教导者,你不曾将他们带领到正确的光明道路上。」 「你先将欲望的种子埋下,又用欺骗的祸水浇灌。」 「你亲手让人类的文明,注定布满荆棘与毒草!」 宙斯的训斥,在语气上,并不及斯提克斯那般严厉。 但这一字一句,将祂心底最深处的想法,甚至是自己都未必清楚、一直不敢面对的、最深层次的潜意识想法,都给彻底剖析了出来! 这让普罗米修斯间大汗淋漓! 祂的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惶恐与自我怀疑,精神防线几乎要彻底崩溃! 斯提克斯不过是论罪。 然而神王,却是——诛心! 可这诛心的话语,还未结束。 神王继续带着不屑与讥讽,无情地剖析道:「至於说什麽,你「只能」这麽做?」 「哈!」 「此言,更是可笑至极!」 「你真的,只能这麽做吗?」 「真的,没有更好的办法吗?」 「你有太多更好、更正确、更简单、更光明的做法!」 「可是你!不过是自傲自我!一意孤行!随性而为!」 「你总想只凭藉自身,以那些投机取巧的小聪明,去达成你的目的!」 「你不过是为了彰显你引以为傲的智慧」!」 「不过是为了满足你,愚弄、凌驾於诸神之上的自得!」 「你高喊着为了爱,为了孩子,实际不过是——自以为是!」 「然後,最自我、最傲慢地,选择了最愚蠢、最恶劣、最罪恶的做法!」 「因为!」 神王的声音如同雷霆炸响:「因为你的内心,并没有真正的智慧!」 「并没有真正的正直!」 「并没有真正的仁爱!」 「你不信任我与诸神!」 「你也不信任你所谓的、深爱的孩子们!」 「你,只信你自己!」 万灵大父神圣威严的声音,在神殿如雷霆般激荡:「万灵皆是我之子!」 「孩子若有所需,若是真正地视我为父,真正敬我爱我————」 「我又怎会不同样回以父爱?又岂会吝啬些许恩泽?!」 宙斯高高在上无情的俯视着普罗米修斯,发出了最後的审判:「因为,你内心真正所想!」 「不过是,让你自己——成为人类之父!」 「你裹挟着无知无辜的人类,走上叛逆的邪恶道路!」 「你爱的哪里是人类?不过只是你自己罢了!」 「你,又还有什麽颜面,胆敢言说这是对孩子的爱?!」 「如今这一切可悲的後果,本不该发生!」 「一切,皆是因为你的傲慢!因你的自我!因你的自私!」 轰一这番话,如同最後一道惊雷,彻底击碎了普罗米修斯的全部思维。 普罗米修斯整尊神,已经彻底无力地瘫在了地面之上。 这将祂潜意识想法彻底扒得一丝不剩,赤裸裸暴露在众神面前的话语,是祂从未深思细想过的。 这话让祂心乱如麻,甚至不敢相信。 然而。 在内心深处,他却绝望地知道,神王的话语,不是无的放矢。 每一个字,都正中靶心。 这个可怕的事实,让祂完全无法接受。 全部的神性,都陷入了最深沉的迷茫与晕眩之中,只恨不得立刻昏死过去,逃避这残酷的恐怖真相。 在祂几乎要彻底崩溃的时候。 神王陛下那诛心的话语,也终於停止了。 但是。 与之相伴的。 最终的惩罚,也一起来到了。 宙斯已经懒得再说什麽。 祂那张英武威严的面容上,再也看不到一丝往日的温和。 取而代之的,是如万年冰川般的冷酷,与不容置疑的强硬。 「普罗米修斯。」 「你的这些作为,无论会将人类变成何等可悲、凄惨的模样,对於我,对於奥林匹斯来说————这都,无所谓。」 「因为————」 神王的声音,回荡在每一个角落:「你虽然错了,但是,你并没有违背我的神圣正义秩序。」 「因为,我赐予了万灵——自由选择的权力!」 「只是,无论做出什麽选择,都要承担相应的後果。」 「无论是好,是坏。」 「是生,是死。」 「但是!」 > 第三百四十七章 惩处(月底求月票~~~) 宙斯的声音,变得如实质雷霆般威严,更似闪电一样冷酷淩厉:「这一次,你盗火之事,对我神圣正义秩序、神圣十二律的违背,只有一条。」 「并且,是最为严重的一条!」 宙斯猛地站起身来,金色的神袍无风自动,恐怖的神威如山崩海啸般压下:「你违背了「神权不可侵犯」的根本律法!」 「诸神的神圣律法明言规定:每位神只的荣誉与专属权柄,神圣不可侵犯!」 「其余神只,不得以任何形式,巧取豪夺,或恶意侵犯、僭越!」 「而你!」 「你窃取了赫利俄斯的太阳之火,并将其私自散发於诸多凡灵。」 「这是对赫利俄斯权柄的,公然侵犯与僭越!」 「并且,你也同时僭越了,火之主宰赫斯提亚的神圣权柄!」 「此罪————」 「罪无可恕!」 「你,可知罪?!」 普罗米修斯趴在神殿冰冷的晶石地面上。 所有的力气,都早已经远离了。 甚至,就连思维,都难以再运转了。 无尽的後悔与自我怀疑,彻底地将全部的神性包裹、吞噬。 在神王那足以碾碎星辰的威压下,只能深深埋着头,丝毫不敢擡起。 声音颤抖,发出了最後的呜咽认罪声:「陛、陛下————」 「罪神知罪————知罪————」 宙斯缓缓坐下,再不看祂一眼。 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 祂转而环顾诸神,举起手中雷霆权杖,高声宣告:「我以万神之王,宇宙主宰之名义!」 「现宣布— 」 「伊阿珀托斯之子,先知先觉之神,普罗米修斯。」 「因破坏神圣正义秩序,违逆神圣律法之「神权不可侵犯」根本原则。」 「现,无限期剥夺其——全部荣誉!」 「剥夺其——神位!」 「请诸神投票表决,是否赞同此惩罚?」 说着,宙斯率先举起右手。 殿内众神,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齐刷刷地尽皆举手赞同! 诸神无不赞同,没有一个不同意的。 谁也不想自己的荣誉和力量被窃取。 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赫利俄斯。 尤其是受害者赫利俄斯本神。 祂恨不得把两只手、甚至把脚都举起来赞成! 即便是心如刀绞的克吕墨涅,在犹豫了一二後,在看到神王那冷酷的侧脸後o 也颤抖着,轻轻擡起了右手。 她知道,如果不举手,那就是对神王的背叛,那就真的再也没有希望了。 作为好几位罪神的家属,作为神王陛下的枕边神,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神王陛下已经赐予了太多的恩泽,必须回报陛下的宠爱! 宙斯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手放下。 祂再次看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的普罗米修斯,接着说道:「另外。」 「你是以戴罪之身,违背我的惩处神谕。」 「你投机取巧,钻研惩罚的漏洞,利用我赋予你的最後一点自由,短暂逃脱惩罚,去做下如此大罪之事。」 「你利用漏洞本身————」 「这,便是对我神圣秩序,最大的冒犯!」 「更是对信」之一事,最大的亵渎!」 「若宇宙万灵,皆像你一般,不遵秩序,不守规则!」 「只想着钻研规则漏洞,以此为谋利或逃脱处罚————」 「那宇宙,将何去何从?!」 「秩序,又将如何存在?!」 「甚至,你还是神!」 「你亦是清楚神圣正义秩序的,却依旧选择,去钻秩序的空子!」 「为秩序创造不该有之漏洞,为万灵彰示不该有之恶行!」 「此罪,亦是罪无可恕!」 「你是神,却只有私心。」 「你不将职责与慈心布撒万灵,只知满足一己之私慾。」 「你践踏并违背了自身的高贵职责!」 「你」 「已经,不配为神!」 说着。 审斯猛地擡起手中那象徵着至高裁决的雷霆权杖。 「轰—!!!」 一道爆裂至极,充满了毁灭气息的金色闪电,直直地殛在了普罗米修斯的身上! 「啊—!!!」普罗米修斯一声凄厉惨叫。 克吕墨涅见状,亦是险些惊呼出声。 她死死咬着下唇,咬出了鲜血,这才没有发出失态的尖叫。 即便刚才神王陛下是剥夺了儿子所有的荣誉与神位,但是,她也并不为之绝望。 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不被打入塔耳塔罗斯就好。 可现在———— 看到那足以毁灭一切的雷霆,无情地压覆在儿子的身上。 她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慌乱与恐惧。 神王的雷霆,是真的可以要命的存在啊! 若非神王在枕边对她亲口承诺过,不会将普罗米修斯打入塔耳塔罗斯。 她是真的无法控制住自己,想要冲上去求情了。 神殿中央。 只见一团耀眼的电浆疯狂闪烁,将普罗米修斯的身影完全吞没,其中凄厉惨叫不停。 不多时,待光亮散去。 普罗米修斯那本就残损的神躯,已经再无一丝神光流转,再无一丝神性气息。 祂———— 不。 他。 成为凡人了———— 他的法则本源与神性本源,被神王的雷霆之力彻底封死、锁死。 他的思维,已经与那浩瀚的法则存在彻底脱节。 他与天道秩序、神网系统的所有连接,都在这一刻,被强行彻底切断。 神力,被全部彻底剥夺。 曾经不朽的神躯,也退化成为了脆弱的肉体凡胎。 他那高贵的灵性意识,已经彻底被困在了这具卑微污浊的肉体凡胎之中。 再也无法触碰到法则存在的一丝一毫。 现在的他,就相当於一个最普通的凡人。 甚至———— 因为神躯的崩坏与肉身重组,他还不如那些强壮的第一代人类。 此时的普罗米修斯,是那麽的渺小,那麽的脆弱。 在这巍峨的万神殿中,在这些展露着浩瀚法则真身的宇宙诸多大神面前。 他就像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面对着诸多大神自然而然散发出的神威,若非有着神王秩序之力的最後一丝庇护。 以他这肉体凡胎之渺小脆弱,早就被诸神之神威,给彻底湮灭成虚无了。 但是。 即便如此。 他也是别想再凭藉自己的力量站起来了。 他只能像一只虫子一样,瘫软在地上,大口喘息呻吟着,感受着凡人的无力与痛苦。 宙斯居高临下看着这卑微渺小的身形,冷漠地说道:「普罗米修斯。」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现在的你,才真的更像你所溺爱的人类了。」 「既然,你是那麽的钟爱人类————」 「那,你就成为人类吧。」 「不过————」 宙斯的话锋一转,带着一丝残酷的仁慈:「我还要赐予你—— —」 「不老不死的生命力。」 普罗米修斯还不曾从接连的巨大打击中回过神来,更是还来不及感受成为凡人的那种室息般的无力感。 也完全不明白。 为什麽神王已经将自己贬为凡人,却还要赐予自己不老不死的生命力? 但他,很快就都明白了。 因为,神王的惩罚,还没有结束。 宙斯目光转移,看向奥林匹斯神山的某处。 那是普罗米修斯原本的居所,一座巍峨的神山神殿所在。 黄金神眸之中,电光一闪! 「咔嚓一」 顿时,那座凡人难以想像的巍峨神峰,好似被一把无形的开天巨斧劈砍一样o 被硬生生地,从奥林匹斯山脉中,单独分离了出来! 神王大手对着这座神峰虚空一抓,将其握在手中。 然後,随意将其丢下了奥林匹斯神山! 「轰隆隆一」 只见这座神峰落於凡间,立时化为了一座极其险峻、极其恶劣、极其复杂峰嵘的恐怖山脉! 一眼看去。 危峰兀立,险峻如削,高耸入云,直插天际。 其上寸草不生,毫无生机。 只有巉岩陡峭,怪石嶙峋,阴森恐怖至极。 其险恶难攀之程度,足以令一切凡灵望而却步,莫说攀登,即便是靠近半步也不敢! 「赫淮斯托斯。」神王轻声唤道。 早已成年,面容英俊,气宇轩昂的赫淮斯托斯,神王的长子,创造的主神。 当即起身向前,恭敬地躬身回道:「尊敬的父神,赫淮斯托斯遵从您的意志。」 宙斯点了点头,面对自己寄予厚望的长子,冷峻的面容上,终於显露出一丝笑意:「我的孩子。」 「你去打造一条不可摧毁的锁链。」 「将普罗米修斯,锁在这座山峰的最高处。」 「这条锁链,我要求————」 宙斯的声音,变得无比具体而残酷:「令他—— —" 「站,不能直起身躯;」 「躺,不能放平身体;」 「坐,无法挺立腰背;」 「蹲,无法弯曲膝盖;」 「双足不可行动半步;」 「双手无法触摸身体!」 「你要选好位置,不许给他有任何遮挡之机!」 「要他日日夜夜,承受风吹日晒,寒雨霜雪之苦!」 诸神闻言,皆是心中一凛,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刑罚即便神来说都算得上难熬,对於已经被打为凡躯的普罗米修斯来说,简直比一天杀他一次还要痛苦万倍! 神王陛下向来宽厚,极少使用如此残酷的肉体折磨手段。 看来这一次,普罗米修斯是真的彻底惹怒神王陛下了。 触碰了神王的底线。 不过———— 诸神转念一想,还好,还好。 虽然痛苦,但总比被打入那永恒虚无的塔耳塔罗斯,要好得太多了。 塔耳塔罗斯,才是真正的绝望。 赫淮斯托斯闻言心中也是一惊,温和的他对此也是颇为不忍。 但是他并未滥发善心,更是知道轻重。 祂知道这是父神的意志,也是为了维护秩序的威严。 以普罗米修斯这三番四次的造次,不出重拳,不足以立威。 祂立即回道:「尊敬的父神,赫淮斯托斯谨遵您的意志!」 宙斯点了点头,又是一声呼唤:「刻劳尼亚。」 伴随着这一声呼唤。 雷霆的使者、万鸟之女王,顿时飞入神殿中央。 她化为神形,一位身披羽衣、背生双翼,英气逼人,目光锐利的女神。 刻劳尼亚恭敬地单膝跪下:「伟大的主,您的仆从,听候您的命令!」 宙斯淡漠说道:「自普罗米修斯被锁在山上之後。」 「你选取百种身具神性、最为凶厉的猛禽。」 「令它们轮番於每日正午,阳光最盛之时,用利爪撕开他的胸膛,啄食他的内脏!」 「特别是他的心肝!」 「白日,他的内脏被啄食;等到夜晚,便会恢复。」 「日日循环,不许有一天懈怠!」 「另外。」 宙斯补充道:「你要令这百禽盯好他,不许任何生灵接近他。」 「不许他吃下任何食物,不许他饮下任何酒水。」 「他必须时时刻刻,忍受无尽的孤寂与饥寒。」 「除去天降的雨水冰雪,再不许入口他物!」 刻劳尼亚·俄耳尼亚闻言,心中惊骇万分! 她自从被神王创造,便一直跟随神王身侧,神王之宽宏仁慈,重来令她钦佩o 她万万想不到,神王陛下这次,竟然如此生气,竟然定下了如此残酷的刑罚! 但是仔细想想,却也觉得正常。 陛下已经足够宽宏大量了。 是普罗米修斯自己,屡次三番,不知死活地践踏陛下的威严,挑战陛下的底线。 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对於这位老友的愚蠢,即便她早有见识,此刻也深深感觉难以想像。 她心中虽尚有一丝不忍,却丝毫并未犹豫。 当即回道:「伟大的陛下,您的仆从,谨遵您的意志!」 宙斯环视诸神,面容冷峻,高声问道:「诸神,我对普罗米修斯做出的惩处,可有异议?」 此情此景。 诸神心中皆是惊骇万分,心中凛然如冰。 谁还敢有异议? 谁还想成为下一个普罗米修斯? 面对真正动怒的至高神王,自是皆无异议,齐声称颂神王英明。 克吕墨涅心痛如绞,眼眶早已通红。 她的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可她还是死死咬着牙,拼命忍住泪水,一个字也没说。 但这,还没完。 宙斯轻轻挥了挥手,呼唤道:「阿耳刻。」 一侧静静侍立的海洋流雾女神阿耳刻,当即出列。 她躬身听令,清冽娇俏的声音在死寂无音的神殿中响起:「伟大的陛下,阿耳刻听从您的命令。」 宙斯冷声说道:「你去下界。」 「将此事之原委,以及普罗米修斯所受之惩处,尽皆告知人类那些凡灵。」 「让人类仔细思考一下————」 「他们这些凡灵,到底应该学习什麽!到底应该怎麽样遵守宇宙正道!」 「以及,到底该怎麽样,去尊敬神!」 宙斯此举。 不只惩处罪神。 更是——诛人类之心! 阿耳刻立即躬身回道:「伟大的陛下,阿耳刻谨遵您的意志!」 > 第三百四十八章 大点声,我听不见! 也就在对普罗米修斯的惩处,都彻底定下了之後。 一直沉默寡言、站在神殿最边缘,仿佛不存在一般的厄庇墨透斯。 这才鼓足了勇气,从神群中站了出来。 在此之前,这位一直被称为「後知後觉」的憨厚木讷之神,都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一切发生。 祂是愚钝的後知後觉之神,但今日的这一幕悲剧,祂反而,早就看在眼中了。 祂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神王座下。 向着高高在上的宙斯,恭敬地单膝下跪,低垂着头颅,用无比恭顺的语气说道:「伟大的陛下。」 「厄庇墨透斯————有一事,斗胆求问陛下。」 「说。」 宙斯只是淡淡回道,声音中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 厄庇墨透斯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问道:「伟大的陛下,尊敬的陛下。」 「不知————您此番对普罗米修斯的惩处————」 「这、这期限————几何?」 宙斯闻听此言,那张冷峻的英武面容上,唇角微微上挑。 这一抹弧度,尽显冷酷与漠然。 祂淡淡说道:「当人类灭绝之日,便是释放他的时候。」 轰! 神王此话一出。 厄庇墨透斯,克吕墨涅,即便是此刻已经浑浑亚噩、失去了神力的普罗米修斯。 都是心中一凉,如坠冰窟! 人类灭绝? 那岂不是遥遥无期? 亦或———— 陛下这是在暗示什麽? 「或者————」 就在祂们心惊肉跳之时。 神王话锋一转,嘴角再次勾起一抹浅笑。 那笑容,好似讥讽,又好似带着某种更有深意的意味:「若有人类」,可以凭藉自己的力量,攀上此险峻绝峰,并且能够打碎赫淮斯托斯亲手打造的锁链拯救他。」 「那麽,也可以释放。」 实际上。 神王这句饱含深意,看似给了一线生机的话语。 反而让祂们,更为绝望了。 这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下方那座由神峰所化,并且是神王陛下亲手设下的雄峰,高耸入云,险峻异常。 莫说是脆弱的人类,即便是寻常飞鸟,都难以穿越那罡风凛冽的山巅! 更何况,还有百种带有神性的凶厉猛禽日夜看守! 并且,那还有创造之神亲手打造的神链束缚! 莫说只算人类。 即便是把这凡间全部的凡灵都算上,又有谁能做得到啊?! 即便是神! 放眼整个宇宙,除去那寥寥几位大神,怕是也够呛做得到啊! 这哪里还有一分一毫的希望啊? 克吕墨涅再也承受不住这过於沉重的打击,她神性一黑,眼前一花,当即便瘫软倒地。 若非身旁的迈亚一直小心留意着,及时伸手搀扶起了她,并且搀着她悄然退出了神殿,那场面,定然是更加难堪。 厄庇墨透斯沉默了一瞬。 祂低着头,眼中闪过一丝悲凉,但很快,还是低下了头,沉声回道:「感谢陛下的允诺。」 「厄庇墨透斯明白了。 等到厄庇墨透斯退下之後。 神王那双能够洞穿一切的锐利金眸,终於看向了一直缩头缩尾,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生怕被神王注意到的赫利俄斯。 在最初,神王威严冷峻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之时,赫利俄斯就已经知道,自己今天要惨了。 等看到普罗米修斯那如此凄惨,甚至比死还难受的下场之後。 祂更是清楚,自己这次,确实是真的要完蛋啦! 现在,神王的目光,再一次实实在在落到了他的身上。 如芒在背的恐惧感,让祂怕得止不住神性颤抖。 就连身上永恒不灭的恒星光辉都变得忽明忽暗,仿佛接触不良的灯泡一样。 「赫利俄斯!」 神王一声大喝,如雷贯耳! 赫利俄斯浑身一个哆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跑了出来。 直接「扑通」一声,就跪倒在神王座下。 头都不敢擡,连声应道:「陛下!小神在!小神在!」 赫利俄斯虽是表现得如此谦卑,甚至有些狼狈。 但是,宙斯依旧是毫不留情,厉声训斥道:「赫利俄斯,你可知错?!」 赫利俄斯苦着一张脸,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伟大的陛下————赫利俄斯,知错。」 「哼!」 宙斯重重冷哼一声,声音如炸雷般在赫利俄斯耳边响起,严厉训斥道:「你一向散漫,粗心大意,屡次不改!」 「你可知,唯名与器,不可假手!」 神王浓眉紧皱,很是怒其不争:「你身为为世界带来光明与温暖之神,身负如此重要的神职!」 「竟然,连自己的荣誉与权柄都不上心!」 「被他者窃取了太阳之温暖,竟然还毫不自知!」 「简直是荒谬至极!」 宙斯训斥的话语中,满是恨铁不成钢:「你若得遇强敌,不敌其身,被伤被抢。」 「此绝非你之罪过!」 「无论何事,皆有我为你一肩担之!为你讨回公道!」 「可却皆因你毫不留心,玩忽职守,才被窃贼如此轻易得手!」 「太阳,乃是何其重要之物?!」 「那是万物的生机!是世界的眼睛!」 「你却从来粗心大意,将其视若无物,不将其放在心上,终酿今日之大纰漏! 「」 「纵是普罗米修斯之罪责难逃。」 「然而!」 「你若是稍加留心一点!稍有尽职重责之心!」 「凭他那残破之躯,又岂能如此轻易得逞?!」 「今日,尚且只是窃取火焰。」 「可若是日後,有心怀不轨之辈窃取你本命神器,为非作歹,祸害众生!」 「又该如何是好?!」 「此虽罪神之罪过,你亦是受害者。」 「然而!你身具何等重要之权柄,你难道自己不知道吗?!」 宙斯的声音越来越严厉,神威浩荡,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诸神的心头:「既承其荣,自担其重!」 「无论是你,亦或是诸神!手握其权,自然亦担其责!」 「若是不想承担起责任,只想着享受权柄带来的荣耀与便利————」 「那这权柄,就也别要了!」 「无论是你,还是在座的诸神!」 「谁若是觉得累了,亦或是觉得麻烦不想干了,我都可以随时赐予其自由之身!」 说到这里,神王威严的金瞳,冷冷地环顾殿内众神。 目光如刀,掠过每一位神只的头顶。 所及之处,众神心中惊惧,皆是低下头颅,不敢对视,更不敢擅发一言。 整个神殿,静若寒蝉,生怕被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最後,神王的目光,又回到了瑟瑟发抖的赫利俄斯身上。 祂又是一声重哼,威严问道:「你自己说!」 「你如此不看重自身之权柄,玩忽职守,又该当何罪?!」 赫利俄斯眼见神王着实大怒,刚刚对普罗米修斯的残酷惩处,更是触目惊心,历历在目。 祂实在不敢有丝毫狡辩,更不敢推卸责任。 当即非常老实地请罪认错,语气更弱了七分:「尊敬的陛下,小神知罪!小神知罪啊!」 「小神惫懒大意,犯下此等失职之罪,玷污伟大陛下之光辉,实在罪大莫及!」 「小神不敢狡辩分毫。」 「小神只能保证,以後绝不再犯!绝不再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今日之罪,请尊敬的陛下重重惩处!」 「小神深深知罪,无论陛下如何惩罚,小神皆甘受其咎,领罪担责!绝无怨言!」 眼见赫利俄斯态度足够端正,认罪也算诚恳。 宙斯轻哼了一声,严厉的语气也稍微松了些许,缓缓说道:「念你知错,态度尚算端正,且又是首次犯下如此大错。」 「此番失职之罪,便小惩大戒。」 宙斯宣判道:「自即日起。」 「接下来一百年,每日,你都要亲自牵引太阳,照耀世界!」 「不许有一日懈怠!不许有一刻偷懒!」 「这一百年内,禁止你饮用神酒仙馔!不得参与诸神之欢宴!」 「你,可有异议?」 面对宙斯最後的问话。 赫利俄斯那张英俊的脸上,顿时苦成了苦瓜,祂有气无力地回道:「回陛下————」 「没、没有————小神,没有异议。」 「感谢伟大陛下的宽容,小神一定全心赎罪,认真受罚,以後绝不再犯。 天哪! 拉着太阳照耀世界,那可是真正的苦差事啊! 那麽灼热的太阳,即便是祂这样的大神,长时间面对着照样会口乾舌燥,精神萎靡,委实难受。 这时候,若是能来一杯冰凉的神酒,那该是多麽惬意的事啊! 结果———— 现在吃也不让吃,喝也不让喝了。 甚至,连最爱的诸神欢宴,都不允许参加了! 这日子————可就太难熬了啊。 这对於祂这个性情散漫,平日里最喜爱玩乐、享受热闹的神来说,简直就是最大的折磨! 是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折磨! 但是。 宙斯听着这半死不活、有气无力的回覆。 浓眉瞬间皱起,当即厉声喝斥道:「怎麽?!你是去斯提克斯河里泡澡了吗?!」 「说话跟没吃饭一样!」 「什麽都听不见!给我大点声回话!」 赫利俄斯吓得一个哆嗦,差点没从地上跳起来,立马扯着嗓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刚才的话语又喊了一遍。 声音之大,震得整座万神殿都嗡嗡作响,甚至还有回音。 第三百四十九章 尘埃落定 宙斯这才一声重重冷哼,只留下一声冷酷的「散会」,便大袖一挥,甩手离去。 众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皆是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心有余悸地逐渐散去。 今日一向温和宽厚的神王陛下,竟然如此严厉,如此不留情面。 足见陛下之愤怒,何其之盛! 诸神也是心中警然,暗暗提醒自己: 陛下虽仁慈宽宏,却也绝不能真的触怒陛下。 陛下於诸神与万灵,自有雨露之恩泽。 却也绝不缺雷霆之威严! 普罗米修斯那是咎由自取,活该受罪。 但是赫利俄斯这个倒霉蛋,怕是正好撞在陛下的雷霆之怒上了,成了陛下的出气筒了。 众神猜的倒也没错。 以情理而论,宙斯这次对赫利俄斯的惩罚,确实稍重了点。 其实,祂倒是也没怎麽生气。 毕竟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而且,仅有的那点火气———— 也早就都在克吕墨涅这位,水绝对够多的大洋女儿身上,给灭得差不多了。 毕竟,无论什麽火,也顶不住水一直浇嘛。 祂这次,主要还是为了—一杀鸡做猴! 作为宇宙最高统治者,时不时展示一下自己的雷霆手段,敲打一下那些散漫的臣子,确定一下自己的绝对权威,这也是很有必要的事情。 非常有利於统治的稳定,也有利於让诸神时刻保持敬畏,免得再多出许多不必要的事件。 权力,令人服从最有效的地方,从不是给予。 而是——剥夺。 奖赏与恩赐的权柄固然重要。 但是,能够随时剥夺其所珍视、所拥有的权柄与自由,以及对其进行令其畏惧的处罚权柄,是更重要的因素。 统治的权力,生杀予夺,缺一不可。 就像人类的火焰,再一次被剥夺。 就像普罗米修斯,被剥夺了一切,受到严酷的惩罚,被锁在那山巅,惨状日日夜夜被所有神看着。 这就是宙斯要告诉所有神与凡灵的事情: 我不给的,谁也不允许痴心妄想! 更遑论,巧取豪夺! 不要以为神王的仁慈宽宏,是无底线的慷慨滥善! 不遵守神圣正义秩序,不尊敬神王的至高威严。 好的不学,偏要学坏的。 那就仔细想一想,你们那脆弱的身板,能否接得住,神王的天罚吧! 就在神界的一切,都在那神圣而威严的裁决声中,彻底尘埃落定之後。 在凡间,那些可怜又可叹的人类,他们,是真的陷入了比无尽黑暗无尽冰冷还要更深沉的绝望。 如果这世上,有什麽比曾经拥有却失去更痛苦、更折磨人的事情。 那一定便是失而复得,却又得而复失。 这就像是命运开的一个最恶毒的玩笑,将希望捧到面前,再在伸手的瞬间,将其狠狠摔碎。 这种落差,足以摧毁最坚韧的神经。 如果,在这份已经足够致命的绝望之上,再加上一份足以压垮灵魂的痛苦。 那就是,神王陛下的使者,阿耳刻女神。 在人类失去一切之後,带着神王的口谕,亲自下界,用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冷酷地告诉所有人类:「你们的创造者、教导者之一,普罗米修斯,因窃取光耀大神赫利俄斯之太阳真火,犯下神权不可侵犯」之大罪!」 「现已被至高神王陛下,严厉处罚!」 「其被偷取之火焰,亦被神王陛下收回!」 阿耳刻遵从神王神谕,极尽详细地描述了普罗米修斯所受到的种种恐怖惩罚。 被神链以扭曲的姿势锁在万丈悬崖之上,日日夜夜,永生永世。 每日正午,都有神鹰啄食其内脏,从不间断! 普罗米修斯所受到的这种种惩罚,人类只是听到这些描述,就感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无限的恐怖与战栗。 那并不是一次、两次的痛苦。 甚至,不是百次、千次的折磨。 而是永无止境、日复一日、没有尽头的恐怖循环! 连神都承受着这样的痛苦。 那麽,绝对不算无辜的人类呢? 果然,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神使还带来了神王陛下留给人类的终极问题。 对人类灵魂拷问的问题: 神王陛下让人类仔细思考一下———— 人类,到底该怎麽样——尊敬神?! 这句话,足以让心怀不轨的人类日夜难安。 虽然,神王陛下貌似并没有直接降下神罚惩罚人类,只是惩罚了「首恶」普罗米修斯。 但是。 这个终极的问题,毫无疑问,是在向全人类发出最後的通牒。 如果,人类无法好好的、正确地解答这个问题。 如果,人类再敢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僭越与不敬。 那麽———— 人类,就不要再生存了。 这个世界,不需要不懂得尊敬神的种族。 普罗米修斯,终究是神。 他受到的惩罚虽然看来无比严重,残酷至极。 但是,神王陛下并没有彻底终结他的一切,曾经身为神的他,终究不会死,终究还有着永恒的生命。 可他受到的那些惩罚,如果放在脆弱的人类身上———— 哪怕只是万分之一,那就真的是死定了。 甚至是生不如死。 而且,人类如果受到神罚,那必然不是像惩处神那样,只针对一两个个体。 如果那位至高无上的宇宙主宰,真的彻底厌倦了人类这个种族,真的觉得人类无可救药。 那人类,自然只能面临一个结局—一被整体清除。 而这,对於拥有无上伟力,一念可生灭万物万灵的至高神王来说,真的只是不费吹灰之力。 就像抹去一粒灰尘一样简单。 对神来说不足以致命的惩罚,凡灵是承受不了一点的。 而神无论犯什麽错,除去造神王陛下的反这种底线问题,容错的机会都很多。 但凡灵在诸神面前的容错率———— 实在是不多,甚至可以直接说是没有。 人类现在,是真的绝望了。 接二连三的打击,从失去神火,到被神怪屠戮,再到失而复得後狂喜,然後转瞬便再次失去———— 这一连串的重锤,几乎要将他们文明的韧性,都彻底打断! 几乎所有部落的头领们,在听到神使的宣告後,心中都有着难以言说的後悔。 他们痛哭流涕,捶胸顿足。 他们自神身上,学到了侥幸与狡猾,学到了投机取巧。 但,神王却用最残酷、最冰冷的现实,给他们上了最深刻的一课:文明成长的道路,没有捷径! 偷来的火,终究是烫手的! 所有的部落头领,无论之前是主张接受火的,还是主张观望的,亦或是主张拒绝火的。 此刻,都跪在了冰冷的大地之上。 他们充满畏惧,充满虔诚,面对着那高不可攀的上天,不停地祈祷,不停地认错。 无论那至高无上的宇宙主宰,听,与不听。 无论祂是怜悯,还是冷漠。 他们,也必须如此。 这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事,也是最後的救赎。 在足够久的时间之後。 当膝盖都已经跪得麻木,当嗓子都已经喊得嘶哑。 他们才艰难地起身,去安抚那些已经几乎彻底崩溃,并在混乱之中已经有太多伤亡的族人。 若是最初的人类,直接便受到如此巨大的打击,那必然是一蹶不振,迎来彻底的终结。 但是,在最初失去火焰之後,在经历了足够漫长的黑暗与寒冷之後。 他们的神经,已经被苦难磨砺得足够粗糙。 他们的骨头,也足够硬了。 这一次虽然更加绝望,打击更加沉重。 但终究还是咬着牙,含着血,硬生生地承受了下来。 所有的部落,在头领的带领下,即便没有火焰,即便无法点燃祭坛。 即便会再一次饿死很多人,他们也将最珍贵的祭品再一次准备齐全。 所有人,向至高无上的神王陛下,再次祈祷认错,请求神王的原谅。 所有的祭品,没有火焰的焚烧,无法化为青烟上达天听。 他们便将其投入了奔腾的江河之中,任由流水带走。 绝不收回一点!绝不私藏一口! 以此来证明他们认错的态度,和那卑微却真实的虔诚之心。 未来的道路,变得彻底混沌不清。 希望的光芒,星点不见。 但生命的本能,文明那顽强的韧性,依旧让他们在绝望的黑暗中,摸索着前进。 人类的智慧与勇气,在这一刻,化作了求生的本能。 让他们,咬着牙,也要生存下去! 因为他们知道,神王陛下既然派遣神使向人类宣告这一切,而不是直接降下灭世雷霆,毁灭人类。 那就说明———— 神王陛下对人类还没有彻底失望! 神王陛下还没有彻底放弃人类! 这就够了! 活着。 活着! 像蝼蚁一样,顽强活下去! 活下去! 只要活下去,就有希望! 只要活着,就有未来! 现在的一切,也无非是回到了,火焰失而复得之前的原点罢了。 苦日子,以前能过,现在也能过! 但,只要命还在,一切皆有可能。 而至高无上的神王宙斯。 祂高居奥林匹斯之巅,依旧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人类的挣紮,看着人类的悔过,看着人类的坚持。 人类的文明,遭受了这第二次重大的、几乎毁灭性的打击。 但,人类还是扛过去了。 这,并没有让祂失望。 反而让他眼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尘埃终於落定了。 接下来,人类该凭藉自己的勇气与智慧、爱与真诚,去获得,那真正属於他们的、光明的未来了。 第三百五十章 开端(月底求月票~~~) 悠悠岁月,如白驹过隙。 数载光阴,转瞬即逝。 在大地之上,人类的聚集地,一个偏僻荒凉的小角落。 有一个小部落。 这个部落,说不上人多,不过两三千人。 也说不上繁盛,甚至可以说有些贫瘠。 但,它却有着一种,在人类现今莽荒艰苦时代之中,格外难得的—一安宁。 这个部落,是当初在普罗米修斯分发火焰时,那极少数、极少数,并未收下火焰的部族之一。 并且。 他们不是为了骑墙观望。 也不是因为畏惧神罚而拒收。 他们纯粹是因为一信仰、坚守。 他们最初经受的,是厄庇墨透斯的教导。 他们是对神王最恭敬、最信从的一群人。 厄庇墨透斯,虽然没有像的哥哥那样,教会他们太多高深的生活技巧与生存智慧。 然而,这位憨厚质朴的神,祂非常明白一件事。 那就是既然自己不聪明,就跟随着真正智慧,并绝对永远正确的存在前进。 而当今宇宙,谁才是拥有真正智慧,并绝对永远正确的存在呢? 那当然是神王陛下了! 神王陛下绝对是永远最正确的! 神王绝不会错! 如果错了,那请参考上面一句话。 这世上也许没有完美的道路,但是跟随神王陛下走的道路,绝对是最正确的! 於是,祂将神圣正义秩序、神圣正义秩序纲领、宇宙真善美的发展基调,将敬畏与信诚、遵规与守纪,深深刻入了他们的心中,刻入了他们的灵魂! 目前看来,这也许是比生存技巧更重要的立身之本。 他们信从厄庇墨透斯的教导,也是如此一代代教导自己的孩子。 他们真正虔诚地信奉着神,遵从着神王至高无上的神圣正义秩序。 与那关於「真诚」、「守序」、「良善」的思想倡导。 当然。 他们也不是没有过动摇。 毕竟,坚持原则固然高尚,但是实在太累了。 很多时候,他们也想稍微学学其他部落的同胞。 毕竟,他们看起来发展的更快不是吗? 他们也会羡慕,也会渴望啊。 但是,在第一次普罗米修斯因欺瞒神王而受到严惩,随即失去神圣之火後。 他们便彻底坚定了自己的原则与做法。 他们从这件事情当中,学到了一个非常朴素、却无比深刻的真理: 如果,自己想要的东西,需要从他者那里欺骗才能得到。 那麽,最终必将失去更多! 不仅会失去得到的,还会失去原本便拥有的! 面对失去神圣之火而导致的种种危险与灾难,种种痛苦与艰辛。 他们也曾有过绝望,也曾有过崩溃。 却从没有过怨天尤人。 凭藉着「有错就认,知错就改」的朴实性情,他们在绝望中获得新生,在苦难中磨砺性情。 并且,学会了另一个,让他们受用至今、也是足以让他们安宁生存下去的真理: 不贪婪。 不虚妄。 他们每日都会祈祷。 对着至高无上的神王陛下祈祷,赞美袖的神圣威严与仁慈公正。 对着智慧女神祈祷,祈求智慧的指引。 对着缪斯女神们祈祷,歌颂生活的美好。 对着先知先觉之神祈祷,感谢祂曾经的创造与教导。 对着後知後觉之神祈祷,铭记祂的教诲与慰解。 虽然从没有过回应。 神,从未在他们面前显圣。 但他们并不在意。 这,只是一种习惯。 一种生活的仪式。 一种,让他们心灵得以安宁的仪式。 这个祈祷,也并不是为了祈求什麽具体的恩赐。 而是将自己每日里的生活、心中的迷茫,诉说与神听。 以及,赞颂感谢神赐予他们生命与生活本身。 他们将神,视为生存的精神力量与心灵支柱。 却并不真正奢求、贪妄,原本不属於凡人的额外赐予。 每晚,部落所有的人,都会聚在一起,向诸神祈祷。 这是一项雷打不动的习俗。 也许。 正是这所有人汇聚成一条长河的、充满了虔诚与平和的洪亮祈祷歌颂之声。 让暗中窥伺的危险,也为之疑惑与惊惧。 那些神怪与神裔,似乎也对这个虽然弱小,却精神强大的部落,感到了一丝忌惮。 因此,他们并没有经受过太多的袭扰。 即便真有不可抗力的危险降临。 他们也是立刻选择迁徙,避其锋芒。 既不心存侥幸去对抗,也不心存贪妄去通过非正常手段解决。 他们从不应对无谓的危险,也不收取那些凭空而来,看似美好的「馈赠」。 对这两者,他们都是选择远离。 虽然,因为这种「躲避」的策略,他们的栖息地在人类生活的区域中,越来越偏僻,越来越荒凉,也遭受了不少苦难。 但是,他们却从未遭遇过灭顶之灾。 居住地虽然贫瘠,日子过得也十分辛苦。 但在整体人类都陷入动荡与绝望的时候,他们却有着大多数人求之不得的一安宁。 这个遵循着厄庇墨透斯教导的安宁部族。 在当初,普罗米修斯再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召集人类各部族之时,他们自然也是应约而去了。 他们派出了部落里最德高望重、最坚守原则的两位头领。 当看到普罗米修斯面前那跳跃的火苗时,面对失而复得的火焰,面对那能够驱散严寒、带来熟食与光明的神圣之物。 他们同样有着发自内心的狂喜,和那发自灵魂深处无法抑制的渴望。 怎麽会有人类不想要火呢? 谁不想在这个冰冷残酷的世界里,拥有生存的保障呢? 尤其是这,神圣的火焰。 这,能与伟大的神们再一次联系上的神圣之物。 但是。 当这两位头领,从那最初的狂喜与激动中,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之後。 凭藉着多年来坚守神圣正义秩序所磨砺出的敏锐直觉,通过观察与思考,他们也明白了,这火,来路不正。 它没有旧时的神圣光辉,也没有曾经的温馨安宁。 这是温暖而爆裂,来路不正的凡物。 在经过极其极其剧烈的内心挣紮之後,他们看着那温暖的火光,拼尽全力克制住了内心的渴望,狠狠闭上了眼睛。 他们还是无比艰难,却无比坚定地选择了—一放弃。 原则,不能被打破。 一丝一毫也不能。 底线这种东西,就像是堤坝。 即便只是後退一分,纵然只是松动一寸。 那麽,洪水就会决堤,底线就会崩塌。 原则破了,就再也没有了。 看着周边那些或欣喜若狂、或忧愁满面、或思虑重重、或无奈叹息的同胞们。 他们没有去指责,也没有去劝阻。 他们只能保持着沉重的沉默。 每个部族,都有每个部族的无奈;每个部族,也都有每个部族的生存方式。 自家的选择,也未必就一定是正确的。 自家坚守的原则,是用来约束自家的,不是用来强加在别人头上的。 最终。 周边的许多部族,他们的头领都带着神圣的火焰,貌似欢天喜地地回去了。 虽然路途艰辛,但他们回来的脸上,却都带着充满希望的笑容。 只有他们。 风尘仆仆,满身疲惫。 却————空着手,回来了。 当他们回到部落,部落里的众人,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也并非全无微词,甚至有些失望与埋怨。 但是,在两位头领毫无隐瞒,将一切前因後果,事无巨细都向族人们说清之後。 这件事情,也就这样过去了。 族人们选择了相信头领的判断,选择了继续坚守他们的原则和信仰。 毕竟,失去火焰已经不是第一天了。 对现在的艰苦生活,大家也不是没有习惯。 既然已经习惯了黑暗与寒冷,又怎麽可以为了来路不正的光明,去打破坚守的原则呢? 来路不正的光明,那还是光明吗? 来路不明的东西,坚决不能要! 投机取巧的事情,坚决不能做! 而後来发生的一切,也让他们深深地为之庆幸,甚至感到後怕。 果然! 坚守神王陛下的神圣正义秩序,遵从其核心价值,坚守自身的原则。 这,绝不会错的! 在绝大多数部族与人类都沉浸在绝望与後悔之中时,这个部族却有着难得的恬淡心情。 安宁的生活,虽然清贫,却依旧继续着。 这是一个很好的部族,民风淳朴,安之若素。 但,并非因为如此,痛苦的生离死别,就不会降临在他们的身上。 命运,对众生是平等的。 一场不可避免的,令人心碎的悲剧,此时,也正在这个安宁的部族里发生着。 一位普普通通的母亲,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 她在外出采集浆果,为部族准备食粮的时候,不幸被一头饥饿的冰原狼袭击o 虽然那头狼很快就被赶来的族人驱逐,但是———— 已经晚了。 这头体型庞大、与成人身躯相同大小的巨狼,它的利爪,自她的胸肋处结结实实狠狠划过。 那是致命的一击。 皮肉翻卷,深可见骨,内脏都因巨力而破损。 鲜血如同喷泉一般涌出,几乎瞬间就浸透了她身上的兽皮衣物,连兜都兜不住了。 鲜血,刹那间将大地母亲浸染。 即便她是第一代人类,拥有着远超後世凡人的强健体魄与生命力。 但是,受到如此致命重伤,内脏受损,也注定是命不久矣。 第三百五十一章 哭、笑(月初求月票~~~) 族人们将她自狼吻救下,将她送入洞穴家中,却无法止住那随同鲜血一同流逝的生命。 悲伤,笼罩了整个部族。 族人们在无尽的悲伤中,也只能做好准备,将她送入大地母亲的怀抱了。 此刻。 这个可怜的女人,已经躺在冰冷昏暗的山洞中,躺在那张平时睡觉的草榻上。 在等死了。 在她临终的最後时刻,陪伴在她身边的,是她唯一的牵挂—一她的儿子。 族人们默默地退了出去,将这最後的宝贵时光,留给了这对可怜的母子。 她最放心不下的,也是她的儿子。 这是她目前————仅剩的儿子了。 她的大儿子,在一次外出探索中,被恐怖的神怪吞噬,屍骨无存。 她的二儿子,为了保护族人,被猛兽袭杀,葬身荒野。 她的三儿子,同样在一次危险的狩猎中,不幸身亡。 她已经承受过太多的痛苦了。 而现在。 陪伴在她身边的这个小儿子,还是个少年。 约摸十六七岁的年纪。 他有着一头如波浪般柔顺的亚麻色短发,像秋天的乾草;有着一双清澈明亮的棕色眼瞳,像大地般温润。 虽然还是少年,只是中等身材,身板却也颇为健硕,那是长期劳作与锻链的成果,像一棵正在茁壮成长的小树。 这是一个笑起来很好看,很挺拔、很阳光的少年人。 而现在。 悲伤与痛苦,已经彻底覆盖了他。 他跪伏在母亲的身旁,双手紧紧地握着母亲那双逐渐变得冰凉、粗糙的手。 他听着母亲那越来越微弱、越来越艰难的微弱喘息声。 看着母亲那越来越苍白、毫无血色的面庞,和那因失血过多乾裂发青的嘴唇o 还有———— 血! 可怕的血! 刺目的血! 大量的血,已经浸染了身下的草榻,将枯黄的甘草染就成了触目惊心的深红。 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开始红得发黑,散发着令人绝望的腥气。 此时,这少年已经哭成了泪人。 泪水冲刷着他脸上的尘土,留下一道道清晰的泪痕。 眼泪模糊了他的视线,却模糊不了心头的剧痛。 这位母亲,只是寻常相貌,并不惊艳。 但在此刻,她那苍白的脸上,却是格外慈惠,格外温柔。 身为第一代人类的她,在这漫长的岁月里,已经见惯了太多的生死离别。 即便此刻,是自己要面对死亡的深渊。 她也并未有什麽畏惧与失态。 在死亡与痛苦的面前,她以一种令人动容的平静,保持了自己最後的尊严。 曾经,在每年一度的神圣冥灵节。 在至高神王陛下与仁爱黑夜主宰的恩赐下,她曾模糊见过自己那三个早已逝去的孩子。 他们告诉她,幽冥虽不美好,有些阴冷,有些荒寂。 却也并不可怕。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是传说中那位冷酷的死神塔纳托斯,据说,真的是一位温柔仁慈的神只。 另一个世界,也有亲人与同胞在等待。 那,还有什麽可怕的呢? 她的生命之火,已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随时可能熄灭。 然而,身为第一代人类的非凡体质,依旧让她在如此沉重的致命伤势下,还保留着最後的一丝清醒。 她看着自己悲恸欲绝、痛哭流涕,甚至因为哭得太急而连呼吸都无法顺畅的孩子。 她用尽了全身最後的力气。 艰难地、一点点地,挤出了一个安然、慈爱,仿佛只是要安静睡去般的微笑。 她气息奄奄,断断续续地安慰道:「欧多罗斯————」 「我、我可爱的孩子————」 「请————请不要悲伤。」 「母亲————母亲只是————迎来了注定的归宿。」 「只是————回归那神圣的、塔纳托斯神的怀抱。」 「凡人、凡人皆有一死————」 「这————又有什麽好悲伤的呢?」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在生者的人间————我拥有着你————」 「在灵魂的幽冥————我有你的哥哥们————」 「母亲————从不曾寂寞。」 「母亲、母亲的这一生————」 她的眼神变得涣散而温柔,仿佛在回味着什麽:「非常的幸福————」 「也许————非常的普通————」 「但是————非常的,满足。」 她颤巍巍地,想要将手擡起。 想要最後一次,去抚摸儿子的脸庞。 想要为心爱的儿子,抹去那流之不尽的眼泪。 可是,手擡到一半,却无力地垂落,只能搭在儿子的手臂上。 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欧多罗斯见状,急忙抓起母亲的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脸上。 她感受着儿子脸庞的温度,慈爱地笑着,声音越来越柔,却也越来越轻:「欧多罗斯————」 「不要————再哭泣了。」 「我们身边,永远不缺乏夥伴。」 「有着夥伴的陪伴————这是,多麽的幸运啊!」 「不要为母亲的离去而悲伤。」 「我们,并非真正的永别。」 「那至高的永恒主宰,赐予我们————每年可以相见。」 「在那神圣的、庄严的节日里————」 「你会知道,母亲————一切都好。」 她的目光越发涣散,却依旧死死地盯着儿子的脸,仿佛要将这面容铭刻在灵魂深处:「母亲、母亲只希望你————」 「你可以、坚强地————生活下去。」 「不要让————母亲最爱的笑容————从你的脸上消失。」 「你要努力的、更好的活下去。」 「找一个可爱的、心爱的女子————生下许多许多————更加可爱的孩子。」 「欧多罗斯————」 「你是神————赐予我最珍贵的宝物。」 「是我生命————与灵魂的延续。」 「请带着我的这一份美好————」 「更好的————活下去吧。」 「母亲在幽冥————会日日为你祈祷————」 「母亲会关注着你的一切————」 「母亲会看着你————如何过好这————精彩的一生。」 这个少年人的眼泪,怎麽也停不下。 就像九月的绵绵秋雨一样。 他紧紧握着母亲冰凉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让他几乎看不清眼前母亲的身影。 痛苦的抽泣哽咽,让他呼吸困难,胸口像是被大石压住一样剧痛。 他几乎听不清母亲最後的嘱托,只听到那一声声饱含着爱意的叮咛。 他的这副痛苦模样,让这位母亲的心中,充满了无限的心疼。 甚至,比她身上那致命的伤口,还要更痛。 欧多罗斯。 这个名字,在如今的语言中,意为——「神赐予的美好礼物」。 她仍旧强撑着安宁且慈爱的笑。 笑容在苍白无色的脸上,显得那麽凄美,又那麽神圣。 这是她留给世界,留给儿子,最後的温柔:「欧多罗斯————」 「我亲爱的儿子————我最珍贵的至宝啊。」 「请不要————再哭泣了。」 「让、让我————再看看你的笑脸吧。」 「就像曾经一样————」 「那————那是最抚慰我的————温暖阳光。」 欧多罗斯终於听清了这一句话。 他浑身一颤。 他用力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他流着泪,撇着嘴,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悲伤而抽搐着。 但他还是拼尽了全力,倾尽了所有的意志。 对着母亲,露出了一个——笑。 那是一个比哭还要难看一万倍的笑。 泪水打湿了整张脸,鼻涕流淌到了下颌,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滑稽又凄凉。 可这位母亲,看到了这个笑容。 她却笑得,更幸福了。 即便———— 持续失血的她,眼前的一切都已经开始模糊,生者的世界正在离她远去,黑暗即将将她拥抱。 但她,仿佛真的看到了一抹阳光。 一抹,只属於她的—一温暖阳光。 这个笑容,将永远印刻在她的灵魂深处。 成为她带去幽冥,最宝贵、且唯一的光。 她看着儿子那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心中满是酸楚的欣慰。 即便她的生命之火,已经微弱得随时可能熄灭。 但她依旧继续强撑着笑容,以微弱无力的声音,给予着这个孩子,最後的教导:「欧多罗斯————」 「这就对了————」 「无论遇见什麽事————也绝不要,让笑容从你的脸上消失。」 她仿佛陷入了对往昔最美好时光的回忆,眼神变得迷离而温柔:「那永远明媚、永远欢快的伟大缪斯女神们————」 「曾经,美丽的她们,亲口教导过我。」 「她们说————笑」,是这世间,最美的景象。」 「生命的意义————便是追寻「笑容」的意义。」 「追求笑容,让自己过得幸福。」 「同样,也要以自己的笑容,去感染身边的人————」 「让身边的夥伴与亲人,都感到幸福与快乐。」 欧多罗斯紧紧咬着下唇,拼命地点头。 他更加努力地咧开嘴,更加努力地维持着那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可是,那决堤的泪水,却更加汹涌地从他的眼眶中涌出,冲刷着他狼狈的脸庞。 这位慈爱的母亲,即便是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因为担心儿子无法承受失去自己的痛苦,因为担心儿子走上歧途,依旧鼓起最後的力气,给出了这最後的、也是最重要的宽慰与教诲:「欧多罗斯————不要怕,也不要难过。」 「凡人————总是会死的。」 「但是————这并不值得过分悲伤。」 「因为我们的灵魂,终将会在幽冥之中————获得永恒。」 「我们是神的宠儿。」 「我们拥有着,同神一样的身形,一样宝贵的智慧,一样丰富的情感。」 > 第三百五十二章 雷、火(月初求月票~~~) 她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幸福与感恩的光芒:「这是————多麽幸运啊!」 「我们可以感受到亲情的温暖,友情的坚实,爱情的甜蜜————」 「我们可以欢笑,我们可以歌唱,我们可以拥抱。」 「这一切————是多麽的宝贵,又是多麽的————值得珍惜啊。」 「你要记住————」 「要让自己幸福,也要让身边的人幸福。」 「要————做一个好人。」 「要遵守那仁慈永恒主宰的神圣正义秩序,要遵守诸神伟大的教导。」 「永远,不要去做会伤害到他人的事情。」 「神————是爱我们的。」 「伟大的普罗米修斯神,与我们人————」 「都只是因为爱」,而一时糊涂,忘记了原则,犯下过错。」 「犯下错,便要承担代价。」 「如今人类面对的一切苦难————并非神的过错,而是我们必须偿还的代价。」 「我们————已经得到太多了。」 「所以,不要有————那些不切实际的贪妄。 「要有爱,但必须建立在原则之上。」 「相信我————我心爱的珍宝。」 「我们,终将会获得神的原谅。」 「我们终将会获得神的原谅,终将会————再一次获得神最宽容的爱。」 「一切,只不过是神————对我们的考验。」 「我们,终将会在神的爱之中,得到美好的永恒。」 欧多罗斯早已泣不成声,他只能一直重重地点头。 他将母亲这最後的、用生命凝结成的爱之教诲,一字一句,一字一句,牢牢地铭刻在心中,哪怕刻出血来。 曾经,他只觉得母亲实在太罗嗦。 而现在,他只嫌母亲的话语太少。 不知何时。 这位母亲,已经彻底陷入了神志不清的弥留状态。 她的眼神已经失去了焦距,只能气若游丝地,呢喃着过往发生的事情。 那些最美好的记忆碎片,开始在她的脑海中闪回。 那是在人类诞生之初,与神相伴的美好时光。 那时,他们拥有神最直接的爱,接受着神亲身的教导。 那是人类最荣耀、最轻松、最欢快的时光。 还有———— 她情窦初开时,遇上自己的爱人,一个憨厚却可靠的男人。 在无尽的幸福与欢愉中,诞下自己生命的结晶,让自己的灵魂与生命有了延续。 还有,和孩子们的日常,看着他们,自襁褓哭喊直至牙牙学语,再到奔跑在阳光下。 她颠三倒四地呢喃着,讲述着生命中那些细碎而珍贵的美好。 仿佛———— 在她的回忆中,只有美好。 仿佛生命中遇见的那些残酷的猛兽、可怕的神怪、那些失去爱人与孩子的所有痛苦与不幸———— 都只是过往云烟,不值一提。 她对这充满苦难也充满美好的人间,有着无尽的留恋。 可当死亡的阴影真的即将覆盖而来,她也可以坦然面对。 在自己的部落中,在那些善良夥伴的关爱中。 她相信,她的孩子,是可以过得更好的。 生命唯一的意义,便是让自己与身边的人拥有笑容,不是吗? 一切的痛苦,从不值得留恋,从不值得铭记。 很快,很快。 她便陷入了最终的弥留之际。 灵魂尚不能完全离开这具残破的躯体,因躯体的伤害而陷入了意志的模糊与混乱。 只剩下了最後的本能,与内心深处那一抹最深的渴望与怀恋。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牙齿打颤:「冷————好冷————」 「欧多罗斯————欧多罗斯————我的珍宝————」 「你————你要好好的————」 「厄庇墨透斯神————缪斯神————您,您终於来接我了吗?」 「冷————好冷啊————」 「火————火————」 「神圣的————火啊————」 欧多罗斯强压下胸膛里那撕心裂肺的哭声。 他将耳朵紧紧贴在母亲那已经冰凉的唇畔,才勉强听清母亲最後那微弱如游丝的话语。 那是对自己的担心。 是对温暖的渴望。 是对神的依赖。 是,对火的怀恋。 他的心,仿佛在这一瞬间爆碎开来! 精神已经一片混沌,痛苦到了极致。 他没有勇气,再眼睁睁地看着母亲承受这最後的痛苦与寒冷。 他无法承受,这足以将灵魂撕裂的分别。 「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哀嚎,猛地冲出了山洞! 他像疯了一样,疯狂地向着黑暗的山林冲去! 山洞外守候的族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根本无法拦住他,也追不上这个已经陷入癫狂的少年。 不知何时。 这个注定悲伤的夜晚,已经被浓厚的阴云彻底笼罩。 「轰隆隆— —」 雷龙电蛇在乌云中狂舞跳跃,将天地映照得忽明忽暗。 圣洁而冰冷的雨水,如天河倒灌般倾洒而下,洗刷着这充满苦难的人间大地。 欧多罗斯,就这样在狂风暴雨的山林中,漫无目的、跌跌撞撞地奔跑。 仿佛只要跑得够快,就能甩掉身後的痛苦。 「扑通!」 一个踉跄,他重重地摔倒在泥泞之中。 冰冷的雨水瞬间将他浑身浸湿,带走了他身上最後一点温度。 他趴在泥水里,双手死死地捂住脸,嘶吼着哭泣。 分不清脸上流淌的,到底是冰冷的雨水更多,还是滚烫的泪水更多。 他就像一只失去了庇护的最凄凉的受伤幼兽,在绝望的天地间发出无助而痛苦的悲泣哀鸣。 「救救她————谁来救救她————」 「只要一点点温暖————只要一点点————」 「呜呜呜————只要一点点————一点点————」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然巨响,仿佛天穹崩塌! 雷霆劈裂了长空,闪电撕碎了黑暗! 「咔嚓!!!」 自那翻滚的厚重云层之中,毫无徵兆落下一道耀眼至极的惊雷,精准劈中了他前方不远处的一颗参天巨木! 巨大无比的金色雷霆,携带着天威,贯入巨木之中! 「轰——啪!」 整棵巨木轰然崩裂! 浓烈的焦糊味,混着木材断裂的轰鸣声,向四周扩散。 伴随着无数木片飞溅的清脆爆响,那粗壮的树干应声开裂。 沉闷的雷声轰鸣中,夹杂着树木燃烧时特有的「噼啪」焦裂声,在寂静的山林中久久回荡。 这一声惊雷,将欧多罗斯那几乎要溺毙在悲痛苦海中的心神,猛然唤醒! 他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抬起头,透过模糊的雨帘望去。 然後。 他失神了。 他看到了他从未见过,甚至是从未听过的、足以铭记一生的—神迹! 一颗原本抬头看不见顶,在暴雨中傲然挺立的参天巨木。 在被雷霆劈中之後。 竟然———— 燃烧了起来! 它成了一颗,顶天立地、巨大无比,熊熊燃烧的宏伟火炬! 「呼——呼— —」 爆裂的烈火,在这倾盆的暴雨中,竟没有丝毫熄灭的迹象,反而熊熊燃烧,越烧越旺! 那神圣的金红色火焰,它将周围的一切,那漆黑的山林、那冰冷的雨幕,都照得亮如白昼! 甚至是那狂风暴雨,都无法盖去这伟大的光亮,无法浇灭这神圣的热度! 即便隔着冰冷的雨幕,那一股股灼热的气息,依旧扑面而来。 让浑身湿透的欧多罗斯,在这一瞬间,甚至都感觉不到一丝寒冷。 在这震撼人心的神迹背後。 是天道秩序之中,悄然增添的一条新的规则——雷霆生火。 自今日起。 至高神王,以雷霆为引,以万物为薪。 亲手,将火,送入了人间。 欧多罗斯震惊地看着这从天而降的神圣火焰,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真正的火。 虽然是第一次见,但他很确定,眼前这跳动的、温暖的、光明的存在,一定就是传说中的——火! 在曾经,他只在传说中听过。 在长辈的口中,在母亲的睡前故事里。 他看着他们以最怀恋、最憧憬、最热切、也最渴望的表情与描述中,诉说着火的伟大、温暖与美好。 「火————这就是————火————」 「好、好温暖————真的、好温暖————」 但是———— 下一秒。 他本能地,因深入骨髓的畏惧,而连连後退。 其他部落发生的一切惨剧,都已经传了过来。 部落的头领们早已三令五申,制定了最严厉的族规: 除非是至高主宰亲自赐予,否则,任何人,都不允许对火有任何贪妄! 贪妄,只会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心神稍稍恢复的他,强忍着那一抹渴望,转身想要逃离这里,想要回家。 母亲的时间不多了。 在母亲生命最後的时刻,他必须陪伴在母亲身旁,也只想陪伴在母亲的身旁o 但是。 在他刚刚转身的瞬间。 他又猛地,停下了脚步。 他的身体僵硬了。 「火————」 「母亲说————冷————」 「火————」 他脑海中,回荡着母亲最後那微弱的呢喃:「冷————好冷啊————」 「火————神圣的————火啊————」 他动作无比僵硬地、一点一点地,转过了身子。 他再次看向那颗正在燃烧的、巨大无比的火炬。 即便还距离很远,他依旧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火焰散发出的温暖与宏伟。 那是能驱散寒冷的力量。 那是母亲临终前,最後念叨的,神、圣、之、物。 第三百五十三章 你,是我的暖阳(月初求月票~~~) 欧多罗斯的脸上,还带着散之不去的畏惧、迷茫与挣紮。 可———— 「母亲————」 是啊,母亲的时间不多了。 为了母亲。 为了母亲! 哪怕是神罚,哪怕是死! 他颤抖着身子,却坚定地迈出了脚步。 他向着那团火焰,颤巍巍地走去。 一步,两步。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坚定。 最终,化为了不顾一切的狂奔! 很快。 他再一次,以生平最快的速度,顶着风雨,奔回了那个冰冷的山洞。 只是这一次。 他的手中,高举着一只正在燃烧的火把! 那火光,照亮了漆黑的山洞。 此时,山洞之中,有他母亲的两名好友,正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抽泣着陪伴在她身旁,为她擦拭着额头的冷汗。 看到欧多罗斯满身泥水地冲进来,她们为他担忧的心还来不及放下。 下一瞬,便陷入了最深、最极致的惊恐! 她们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那个全身湿漉漉、满身泥泞,狼狈不堪的孩子。 他的手中,竟然高举着—火! 这是此时的人类,绝对禁忌的神圣之物! 是碰都不能碰的东西! 那至高的神王,永恒的主宰,才刚刚收走了被偷取的火。 这————这又是哪里来的火?! 如果,还是来路不明———— 如果,还是像上次那样———— 那这一次———— 那这一次,至高神王绝不会只是简简单单收走火焰了! 这是———— 灭族之祸啊! 这两名惊恐万分的妇人,根本来不及开口询问这禁忌之火的来源。 欧多罗斯已经像一只绝望的小兽,连滚带爬地扑到了母亲的榻前。 他顾不得满身的泥泞与雨水,只是颤抖着、哭泣着、小心翼翼地,将手中那支燃烧的火把,凑近了自己那即将永恒离去的母亲面前。 他的母亲,早已经浑身冰凉了。 火光跳跃。 金红色的光芒瞬间驱散了洞穴内终年不散的阴冷与昏暗,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通亮。 他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因为一路的狂奔与嘶吼而变得沙哑破碎:「母亲!母亲!」 「火!火来了!」 「您看啊!您快看啊!」 他跪在地上,语无伦次,眼泪混合着脸上的泥水,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母亲,母亲,求您快看一看,快感受一下————」 「火来了————火来了就不冷了————这真的很暖和————」 「您不是说————只要有火,就不冷了吗?」 然而。 凡人的呼唤,终究难以挽留注定逝去的灵魂。 草榻之上。 这位操劳一生的母亲早已是气若游丝,她的生命之火,比风中的残烛还要微弱。 只剩下最後一点微不可见的余光,也已经在风中燃到了尽头。 在凡人无法看见的维度。 身披黑袍、面容冷峻,眼底却带着无尽慈悲的死神塔纳托斯。 早已经悄然降临。 祂面容英武而苍白,神情极为肃穆,充满怜悯的静静站在这位母亲的身旁。 已经伸出了那双带来永恒安宁的手,准备接引这位受尽苦难,却依旧以爱为歌的高贵灵魂前往幽冥。 然而。 在欧多罗斯冲进来的一瞬间。 塔纳托斯第一眼,便看到了那跳动的火光。 那团明亮的、带着至高威严气息的火光,照亮了这阴暗的悲伤山洞。 祂深邃眼眸中原本的怜悯与悲痛,瞬间变为了极度的震惊! 火?! 这凡间,怎麽还会有火?! 不过,祂很快便反应过来。 在这一支熊熊燃烧的火把之上,在那跳动的橘红色火焰之中,祂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属於自己父神宙斯的气息。 虽然微弱,虽然只是残留。 但那股霸道、神圣、足以毁灭万物却又在毁灭中新生的雷霆神力,确确实实地,缠绕在那凡木燃烧的火焰之中! 这支火———— 是天火的恩赐! 是父神亲手赐予的! 并非窃取之物,而是来自奥林匹斯之巅,那至高父神的恩赐! 他细细感受,已经看到了天道秩序中新增的规则。 是父神,以雷霆为引,亲自为大地凡灵点燃的希望! 塔纳托斯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与敬畏:「伟大的父神————」 「慈悲的您,终究————还是将火,赐予了人间。」 「您终究,是最仁慈的父啊!」 死神在心中低语,向着那支撑世界的奥林匹斯山巅躬身一礼,对自己的父神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祂看着这对可怜的母子,看着那个满身泥泞、举着火把哭泣,甚至一句话都说不顺的少年。 祂没有急着带走灵魂。 祂愿意,给予这凡人最後一点————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仁慈。 祂轻轻地,向着这位已经踏上幽冥之路的母亲,温柔地呼出了一口带着神性的气息。 这一口气息虽寒,却冻缓了死亡的到来。 这位下一瞬便要彻底踏上幽冥之路的母亲,在这口气息的支撑下,得到了最後一丝回光返照的喘息之机。 那原本已经涣散的瞳孔,重新聚起了一丝微弱的光。 她艰难地,睁开了那双已经几乎彻底无神的浑浊双眼。 甚至,第一眼,她都没有看到那近在咫尺的温暖火焰,也不是那被火光照亮的岩壁。 她的眼中,自始至终,只有她的整个世界她的孩子,欧多罗斯。 这个现在满脸泪水、狼狈不堪的孩子。 是她生命的延续,是她灵魂的牵挂。 是她生命的全部。 她费力地牵动嘴角,在这最後的时刻,她苍白如纸的脸上,还是露出了那个欧多罗斯最熟悉的、也是世界上最慈爱的,仿佛能包容一切苦难的微笑:「欧多罗斯————」 「我————心爱的孩子————」 声音微弱,却清晰地传入了少年的耳中。 欧多罗斯浑身剧烈一颤。 这一刻,听到母亲的声音,欧多罗斯的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酸楚与狂喜。 那是悲痛到了极致,又看到希望到了,最极致的复杂情感。 他一手紧紧握着母亲冰凉如铁的手,一手将火把拼命地凑到她的面前,让她感受那份热度。 他急声哭喊道:「母亲!母亲!您看!」 「快看啊!火来了!火真的来了!」 「不会冷了!再也不会冷了!」 「您说过的————有火焰就不会冷的!」 「您感受到了吗?这温暖————这神圣的温暖!」 火焰熊熊燃烧,释放着灼人的热量。 那久违的、足以驱散骨髓中寒意的温暖,像一双温柔的大手,包裹住了这位母亲冰冷的躯体。 她感受到了。 真的很暖。 在这残破的身躯之中,她的意识早已模糊。 她已经没有足够的精力与思维,去思考这火是怎麽来的了。 也没有力气去思考,这是否会带来灾祸。 是不是偷来的?是不是神赐的? 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 在生命的终点,她的孩子,为她带来了温暖。 久违的、怀念的、如同神明拥抱一般的温暖。 她努力地转动眼珠,看向了眼前这团跳跃的精灵。 那跳动的火光,映照在她浑浊的眼底。 在迷离眼底倒映出的,是曾经在神的庇佑下,族人们围绕着巨大的篝火,在焰火旁载歌载舞的欢快岁月;是族人们围坐在火堆旁,感受着烟火气息,分享食物的温馨场景。 是那个与神同在,没有寒冷、没有黑暗、没有恐惧的黄金时代。 那是,家的幸福温度。 她用尽最後的一丝力气,努力喘出了最後的话语,发出了如梦吃般的呢喃:「啊————」 「神圣的————火————」 「好————好温暖啊————」 「就、就好像————」 她的目光,穿透了那明亮的火光,穿透了生与死的界限。 最终,定格在了欧多罗斯的脸上。 火光映照在欧多罗斯的脸上,将他苍白悲戚的面容,映照得红润而生动。 在母亲的眼中。 火焰的温暖,与儿子的面庞,渐渐重合在了一起。 她呢喃着,眼角的泪水滑落,在火光的映照下,如同晶莹的珍珠:「就好像————你一样————」 「欧多罗斯————」 「我心爱的————孩子————」 「你就是————母亲的————暖阳————」 「好好————活下去————」 这是她留给人间,留给她的孩子,最後的轻语。 最後一声呢喃落下。 她的目光,永远地,停留在了这一刻。 眼中的光芒,如同燃尽的烛火,缓缓熄灭。 那一抹最慈爱的微笑,永远地凝固在了她的嘴角。 安详,满足,且温暖。 塔纳托斯轻轻叹息一声。 祂温柔地伸出手,将她高贵美丽的璀璨灵魂,从那具残破的躯体中揽入怀中。 用祂那漆黑的羽翼,遮蔽了一切风雨,将她带入了安宁的幽冥。 「走吧,苦难的孩子。」 「在幽冥,你会得到真正的安宁。」 没有痛苦,没有恐惧。 在这最後的温暖与爱意的包围下,她安详地踏上了前往幽冥的道路。 祂带着她,消失在了虚空中。 而在现实之中。 那具残破的躯体,终究,彻底冰凉了。 「啪嗒。」 火把,从欧多罗斯无力的手中滑落,掉落在地。 火星四溅。 但他已经不在意了。 第三百五十四章 疯狂?(月初求月票~~~) 欧多罗斯只是死死地抱着母亲逐渐僵硬的身体,将脸埋在母亲的胸口,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没有撕心裂肺的嚎陶大哭。 巨大的悲伤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咽喉,让他甚至连哭泣都做不到。 只有那无声的、剧烈的、仿佛要将灵魂都呕出来的抽搐。 一切的悲痛,都被堵在心口,化作了失色的颤抖。 那是比哭泣更绝望的悲伤。 那是失去了这世上唯一挚爱,被整个世界遗弃的孤独。 野兽濒死般的呜咽声,在山洞中回荡。 山洞内,另外两名最後陪伴的好友,同样被巨大的悲伤所覆盖。 她们捂着嘴,悲伤的哭泣声,充斥了整个山洞。 在风雨夜中,传得很远,很远。 逝者已逝。 而生者的生活,还要继续。 无论昨夜经历了怎样的悲欢离合,无论凡人心中有着怎样的悲痛。 太阳依旧会准时升起。 日子依旧要过。 天亮以後。 暴雨早已停歇,阳光温柔洒下。 雨後的清晨,空气格外的清新,却也格外的清冷。 部族按照神教导的仪式,为这位母亲举行了简单而庄重的葬礼。 没有繁复的仪式,没有昂贵的陪葬,只有族人们的默哀。 失去的同胞是一个普通的人,也是一位极好的人。 族人们满怀敬意与悲伤,他们挖开湿润的泥土,将她的躯体送入大地母亲的怀抱,让她得以在泥土的芬芳中长眠、安息。 然而。 当最後的一捧土落下,当葬礼刚刚结束。 悲伤肃穆的氛围,瞬间被另一种紧张到极点的气氛所取代。 因昨夜那「禁忌之火」的出现。 几位部落的头领,面色凝重地将欧多罗斯团团围住。 他们看着这个刚刚失去母亲的少年,眼中既有同情,更有深深的忧虑与恐惧。 虽说时机不对,在人家丧母之时逼问,显得过於残忍。 但———— 为了整个部族,为了三千多条性命,甚至是为了全体人类的生死存亡。 他们别无选择。 那可是火啊! 那是刚刚给人类招致了滔天大祸的禁忌之物! 必须立刻、马上搞清楚! 昨晚的火,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们以最严肃、甚至可以说是最严厉的态度,死死地盯着这个刚刚失去母亲的少年,沉声问道:「说吧,火到底是怎麽来的?!」 欧多罗斯沉默着,他的眼眶通红,眼神空洞。 没有反抗,也没有解释。 只是默默地站起身,带着几位头领,去了昨夜天火降临的现场。 几位头领紧紧跟随,每一个人的手都按在胸口,心跳如雷。 昨夜的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此时。 那片被雷霆劈中的现场,空气中依然弥漫着焦糊的味道。 那棵参天巨木,虽然已经倒塌,但依旧还有残余的火焰,在焦黑的树干上顽强地燃烧着,冒着青烟。 「嘶— —」 一阵整齐的倒吸凉气之声,在人群中响起。 几位头领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震惊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们失神地看着这火焰,看着那被雷霆劈焦的痕迹。 这是他们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在传说中听闻过的情景! 即便是神,都未曾教导过他们这种事! 这是————何等的神迹啊! 雷霆————生火? 若非真实发生在眼前,他们无论如何也是不敢相信。 在这暴雨倾盆的夜晚,雷霆竟然点燃了树木,留下了火种! 火————竟然可以这样诞生? 「火————真的是火————」 几位头领喃喃自语,看着眼前这梦寐以求的火焰,感受着那诱人的温暖。 他们的眼中,闪过了难以遏制的渴望。 这是能带来熟食、驱散严寒、抵御野兽的神圣之火啊! 但是。 下一秒。 理智战胜了欲望。 恐惧战胜了贪婪。 他们想到了普罗米修斯的下场。 当即全部都停下了脚步,不敢再上前一步。 恐惧,如同冰水浇头。 他们咬着牙,内心之中流着血。 但他们还是缓缓後退。 以莫大的毅力与克制,做出了一个违背本能、却符合生存原则的决定。 「走!」 「忘记它!」 「就当————什麽都没看见!」 他们将欧多罗斯强行拽走,一同远离那诱人的温暖火焰。 即便,暴雨过後的空气中还弥漫着寒冷,那灼热的火焰又是那麽的令人痴迷眷恋。 离开现场之後,最年长的头领转过身,双手死死抓住欧多罗斯的肩膀,因为太过激动,几乎要将他的肩膀捏碎。 他面容扭曲,声色俱厉地吼着告诫道:「听着!欧多罗斯!」 「昨晚的事,你是为了母亲,那是特殊情况,情有可原,我们可以当做没看见!」 「伟大仁慈的主,应该、应该也不会因此而动怒!」 「但是!」 「从现在开始,把这里忘掉!把这火忘掉!」 「绝不允许再触碰这火焰!绝不!」 「哪怕只是看一眼都不行!」 「这是神王的禁忌!是灾难的源头!」 「这关乎整个部族几千人的性命!甚至是全体人类的生死存亡!」 「你,听明白了吗?!」 欧多罗斯看着头领们那惊惧不安到扭曲的脸。 他没有反驳。 只是木然地低下了头,轻声说道:「我————明白了。」 「把它忘了吧!孩子!」 他点头遵从,不再多言。 他的心,早已随着母亲的离去而空了。 夜幕,再一次降临了。 黑暗与寒冷如期而至。 这是一个没有母亲的夜晚。 格外的漫长。 欧多罗斯一个人,待在那个曾经充满温柔呼唤,如今却空荡荡、漆黑一片,只余冰冷死寂的洞中。 没有了母亲的身影,没有了母亲的呼吸声,没有了母亲的话语。 无边的孤寂与寒冷,就像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彻底淹没。 而即便族人们已经帮助着彻底清理了山洞,但是他口鼻间依稀还可以嗅到那恐怖的血腥味。 母亲鲜血的气味,几乎让他疯狂。 「冷————」 「真的————好冷啊————」 泪水,又一次盈满了眼眶。 一滴,又一滴地洒了下来。 失去了母亲的家,再无一丝温度。 没有了母亲温暖的怀抱,没有了那一声声温柔的叮咛。 家,就像一座冰冷的坟墓。 心神俱疲的他,就这样流着泪,在寒冷中蜷缩着身体,进入了充满噩梦的睡眠。 却又在半夜,被那冰冷的泪水叫醒。 之後,便再也无法入睡。 他茫然走出洞口,呆呆地望向天空。 天上,一轮明月高悬。 清冷的月辉洒下,照耀着大地,月光是那麽的温柔,又是那麽的静谧。 就像母亲生前,那慈爱的微笑一样。 「母亲————」 他痴痴地望着月亮,双脚却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 不知不觉。 他又一次,鬼使神差地走到了那天火降世之处。 那棵巨木,经过一天一夜的燃烧,已经几乎要燃烧殆尽。 只余下些许顽强的微弱星火,在风中忽明忽暗,黑暗中的星点红光,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那是这无边黑暗中,唯一的光。 也是这冰冷世界里,唯一的暖。 没有任何人和野兽神怪胆敢靠近这里。 欧多罗斯却像着了魔一样,一步步走近那团余烬。 他在火堆旁蹲下,颤抖着伸出双手,靠近那即将熄灭的火焰。 「轰————」 一股熟悉的暖流,顺着指尖,流遍了全身。 这一瞬间。 他的泪水夺眶而出。 这是什麽样的温暖滋味啊?! 仿佛能驱散世间一切的寒冷与孤寂一样。 如果非要形容———— 那就是像母亲温暖的怀抱一样,让人安心,让人眷恋。 这是像母亲说的那样,是希望的感觉。 欧多罗斯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火光。 在这个寂静无声的深夜,在他的心中,突然炸响了一道惊雷。 是啊———— 这样的温暖,人类怎麽可能离得开呢? 自己失去了母亲,家中便只剩下了寒冷。 而这世间,像自己一样的人,又有多少呢? 每逢寒夜,又有多少孤儿寡母,多少失去依靠的老人,像自己一样,只能蜷缩在黑暗冰冷的角落,只有泪水伴随着入睡呢? 又有多少人,会在黑暗与寒冷中再也无法醒来呢? 如果有火———— 如果有火! 大家都不会冷了! 大家都能吃上热腾腾的食物。 黑暗中的野兽也不敢再轻易靠近部落。 母亲临终前的笑容,会出现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他想起了母亲临终前的言语,想到了母亲最後的教导:「神是爱我们的————一切只是考验————」 「要让自己幸福————也要让身边的人幸福————」 「生命的意义,便是追寻笑容的意义————」 这一刻。 他的心胸之中。 不知被什麽东西,给填满了。 那是勇气?是悲悯?是觉悟? 还是————疯狂? 只知道,他迷茫的眼神,在火光的照耀下,逐渐变得清明,逐渐变得坚定。 虽然眼底还有些许对神的畏惧,还有少年人的懵懂,却已经下定了某种不可动摇的决心。 他看着那残存的、只剩下一点点、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的火种。 「伟大的主啊,仁慈悲悯的父————既然您降下了雷霆,点燃了这火————」 「那这,就是您————赐给我们的,对吗?」 第三百五十五章 我是宙斯之子!!! 他颤抖着,却无比坚定地,从地上捡起了一根尚未燃尽的树枝。 小心翼翼地,将其探入了那团余烬之中。 「呼」 火焰,再一次腾起! 照亮了少年那张年轻、却已经不再稚嫩的脸庞。 次日。 天日大好,阳光普照。 当这个部族的所有人,从冰冷的睡梦中醒来,聚集在一起,在几位头领的领导下,准备开始一天忙碌而艰辛的劳作事宜时。 让所有人震惊!恐惧! 乃至吓到魂飞魄散的事情,发生了! 欧多罗斯。 —— 那个昨天才失去了母亲的少年! 那个昨天答应不再碰火的少年! 此刻,正高举着一枝粗壮的梣树枝。 那树枝的顶端,燃烧着熊熊的、金红色的火焰! 火光在阳光下,显得那麽刺眼,那麽惊心动魄。 他就这样,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举着绝对的禁忌,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到了众人的面前! 「哗——」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众人纷纷後退,没有人敢靠近他。 所有人惊恐万状地看着他,仿佛看着一个即将引爆世界的疯子。 几位头领更是瞬间面色惨白,紧接着便是勃然大怒,极端的震怒惊恐让他们的五官都变得扭曲狰狞。 「疯了!疯了!」 「欧多罗斯!!!」 「你在干什麽?!」 「你想害死大家吗?!」 当即便有头领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甚至有一位性格急躁的头领,已经大步上前,准备动手夺走这火焰,要立刻将其远远丢离部落,以免招来神罚。 可是。 欧多罗斯接下来的举动,还有他说出的第一句话。 就比那火焰,更加惊骇了所有人! 让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只见他猛地後退一步,避开了头领的手。 他将手中的火把举得更高,甚至高过了头顶。 站在众人面前,面对众人的指责与恐惧,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闪躲,只有一种令所有人都感到陌生的威严。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用一种近乎歇斯底里、却又无比庄严的声音! 向着所有人,向着天地,无比坚定地,大声喊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语! 「都别动!!!」 「我!欧多罗斯!」 「得到了至高主宰的恩赐!」 「那永恒的主!万灵的父!」 「祂,将神圣的火,再一次,赐给了人!」 「赐给了——我!」 所有人愣在了原地。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欧多罗斯喘着粗气,眼睛亮得吓人,死死地盯着众人,抛出了一个更惊人的、足以让神明都为之侧目的「谎言」!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吼道:「因为————」 「我!是宙斯之子!!!」 轰——!!!」 他嘶吼着喊出了这改变他的一生,乃至改变整个人类历史的—弥天大谎! 欧多罗斯的这两句话,就好似一道晴空霹雳,直接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将所有人都炸在了原地,分毫动弹不得! 他的声音在人群中回荡,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脸上,都充满了不可思议、震惊、乃至荒谬的神情。 大家看着这个平日里温和阳光的少年,感觉他真的是疯了! 宙斯————之子?! 他在说什麽胡话?! 这也太敢说了!这也太离谱了! 几位头领原本前冲的脚步硬生生止住,面容因为极度的恐惧和震惊而彻底扭曲变形。 为首的老头领,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他厉声咆哮道:「住口!住口!住口!!!」 「欧多罗斯!你在胡说些什麽?!」 「疯了————你彻底疯了!」 「你怎麽敢?!你怎麽敢说出这种大逆不道、僭越至极的话语?!」 「不要再胡说八道了!你会害死我们所有人的!」 他急得满头大汗,疯狂地冲上前,想要捂住欧多罗斯的嘴:「我知道!我知道你失去了母亲,心中悲伤过度,精神错乱了!」 「你可以胡言乱语些别的,我们可以原谅你的疯癫!」 「但是这种话————这种话是能乱说的吗?!」 「你现在做的蠢事还情有可原!」 「但是!这种话语,再也不要说了!这是会招来灭顶之灾的啊!」 「这是亵渎啊!是死罪啊!」 「快!现在!立刻!马上!」 「将你手中的火焰丢弃!」 「那不是我们可以贪觎的宝物!」 「那是神的所有物!是至高主宰的所有物!」 「你怎麽敢窃取神王的珍宝?!」 「现在我们没有用火焰做任何事,趁着至高的主宰还没有降下惩罚的雷霆,一切都还来得及!」 「你赶紧将它放回去!将它丢了!」 「求你了!现在还来得及,我们可以当做什麽都没发生过!」 这位老头领的话语,既是劝导,亦是对那冥冥中的神只进行解释。 祈求诸神可以宽恕这个可怜的孩子。 然而。 面对头领的哀求与斥责。 欧多罗斯没有丝毫动摇,没有後退半步。 他想起了昨晚的寒冷。 想起了母亲的笑容。 想起了雷霆劈下时,那神圣的景象。 既然是雷霆带来的火,那便是神王的意志! 既然神王没有劈死自己,那便是默许! 既然如此———— 为了让族人们敢於接受这火,为了让大家不再受冻挨饿,为了让所有人都可以再次得到母亲一般的温暖———— 哪怕是撒下这弥天大谎———— 哪怕是背负这大不敬的罪名———— 无论受到何等惩罚———— 我也认了! 他死死地护着手中的火把,看着头领的眼睛,眼神清明且坚定。 他挺直了脊梁,虽然双腿还在微微颤抖,却以前所未有的、无比认真的姿态,向着众人大喊道:「不!」 「我很清醒!」 「我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我非常清楚我在做什麽!也非常清楚我在说什麽!」 他举起手中的火把,让那火焰在风中猎猎作响。 环视四周,看着众人,以确信无疑的语气,再次大吼着重复道:「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我!就是宙斯之子!」 「这火,是雷霆所生!是至高的神王亲自点燃!」 「这火焰,是永恒的主宰,我的父!」 「亲手赐给我,让我带给人类的——珍宝!」 部落的头领只感觉头脑一阵眩晕,眼前一片发黑,差点晕倒在地。 他绝望地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颤:「疯了————疯了————」 「你真的是疯了————」 「你怎麽敢?你怎麽能?」 「你真的是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吗?」 「扑通!」 这位在部落里最德高望重的头领,此刻竟然无力地跪倒在了地上。 他对着天空,双手高举,发出了绝望而凄厉的呐喊与祈祷:「天呐!神啊!」 「那永恒的主!那至高的王啊!」 「恳请伟大仁慈、宽宏大量的您,宽恕这孩子的罪过吧!」 「他是个好孩子啊——————他真的是个好孩子啊————」 「他只是因为失去母亲而陷入了癫狂!是被悲伤蒙蔽了智慧!」 「也、也不知是被什麽邪灵蒙蔽了他的灵魂!」 「这绝不是他的本性!他也绝不敢对您不敬啊!」 「恳求伟大仁慈的您,宽恕我们这些无知愚蠢的罪人吧!」 随着头领的跪下,一时之间,「扑通」、「扑通」跪地之声不绝於耳。 所有人都吓得跪了下来,疯狂磕头。 他们瑟瑟发抖,拼命地向着天空祈祷。 恳求那至高无上的神王,不要因为欧多罗斯这个「疯子」的狂言,而迁怒於整个部族。 只希望,欧多罗斯这恐怖的疯狂行为,不要惹来,那至高神王的—雷霆震怒! 然而。 在那遥不可及,至高至上的奥林匹斯神山之巅。 在那代表着宇宙最高权力的神王宝座之上。 那一双蕴含着无尽雷霆与秩序,洞穿万界万物的威严金瞳之中。 并没有,丝毫凡人所想像的雷霆怒意。 相反。 在那双收拢着整个宇宙真理的眼眸深处,竟然流露出了一丝,极难得的、赞赏。 此时。 在那个被绝望与恐惧笼罩的部族之中。 在那数千名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人类前方。 只剩下欧多罗斯一人,还没有跪下。 他高举着那象徵着禁忌,也象徵着希望的火把,孤独而倔强地站立在人群的对立面。 在周围一片跪地求饶的人群中,他显得是那麽的狂妄疯狂。 像是一个格格不入的异类。 —— 却又像个————真.的英雄。 欧多罗斯看着周围那些因为极度恐惧而五官扭曲,甚至已经绝望到快要崩溃癫狂的族人们。 看着那位从小看着自己长大,此刻却在绝望祈祷的老头领。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也怕。 那是对神刻在骨子里的敬畏。 但是,此时此刻,既然谎言已经出口,既然已经没有了退路。 那便———— 赌上性命!赌上一切! 去向至高的仁慈神王,讨一个「名分」! 欧多罗斯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充满了寒意与颤抖的空气,吸入肺腑,化作了最後的决绝。 然後。 在这万众瞩目、在这令人绝望的气氛之中。 他也猛地,跪下了! 第三百五十六章 伟大的父!为我见证吧! 咚!」 他的膝盖重重砸在坚硬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可他却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卑微地磕头,没有将额头贴在尘埃里! 相反! 他挺直了脊梁! 他高高昂起了头颅! 宛如一根不屈的标枪! 他将手中的火焰举得更高,直指天空! 他仰头直视着那万里无云的苍穹,仿佛在直视那位主宰的双眼! 他用尽了生命中所有的力气,向着那无尽的高天,爆发出了足以震彻天地的嘶吼:「那至高无上的主啊!」 「那伟大的宇宙主宰!」 「那万灵仁慈的大父!」 「统御万雷的神王—宙斯啊!!!」 这一声呼唤,如同惊雷炸响。 吓得周围的族人们差点心脏骤停,所有人的祈求与祷告都停了下来,全部的目光死死盯着这个「疯子」。 然而,欧多罗斯没有停下,他的声音凄厉而庄严,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我伟大的父,一切不朽诸神与有死生灵的父啊!」 「请您听从我的祈祷!请您垂眸,为我这狂妄的誓言见证!」 「如果!我不是您的孩子!」 「如果!不是仁慈的您,因垂怜世人,而亲自降下雷霆,将这火焰赐予我与众生!」 「如果!是我这卑微的凡灵,僭越了您的伟大与神圣!」 「那麽————」 欧多罗斯的双目通红,眼角几乎瞪裂!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有些破音,却穿透了风声,响彻了天地:「我恳请您!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刹那!」 「请您降下那响彻宇宙、统御一切的轰鸣雷霆吧!!!」 「将我这亵渎者,劈成灰烬!让我获得应得的神罚与惩处吧!!!」 「以此身之毁灭,来证明我的谎言吧!」 轰—!!! 欧多罗斯的这段誓言,比任何雷霆都要恐怖。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所有人震惊而惊恐地看着他。 甚至是瑟瑟发抖地看着这个已经疯狂到了极致的少年。 疯了———— 真的是彻底疯了! 大家都确定,欧多罗斯是真的疯了。 不是一般的疯。 是完完全全、无可救药的疯了! 这个疯子会害死所有人的! 甚至有不少胆小的人,已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捂住了耳朵。 所有人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彻底完蛋了。 神是无处不在的。 一个凡人,竟敢如此大声地直呼神王的神名,还是如此大逆不道的僭越! 那无所不能的神王必然知晓,必然听得一清二楚! 部落的毁灭,就在现在了! 不———— 也许是整个人类的毁灭,就在这一瞬间了! 恐怖的绝望,如同实质般的黑色泥沼,将所有人的身心全部淹没,让他们窒息,让他们战栗。 许多人已经闭上了眼睛,全身僵硬,等待着那毁灭的白光降临,等待着死亡的拥抱。 所有人,都在这令人室息的死寂中,等待着这最终的、毁灭性的审判。 一秒。 两秒。 十秒————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一个世纪那麽漫长。 空气仿佛凝固了。 风也仿佛停止了。 只有欧多罗斯手中那噼啪作响的火焰燃烧声,清晰得如同死神的脚步。 欧多罗斯跪在地上,高举着双手,浑身早已被汗水浸湿。 他在赌。 赌那昨夜的雷霆,是神王的仁慈,而非单纯的自然现象。 他在赌,神王既然给了火,就不会吝啬於给一个名分。 他赌赢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并没有毁灭的雷声响起。 天空依旧晴朗,万里无云。 那温柔的清风,依旧轻轻吹拂着众人的脸庞,吹动着那燃烧的火焰。 什麽都没有发生。 那至高无上的聚云神,那呼风唤雨的主宰,那雷霆的永恒化身。 并没有出现。 甚至,连至高神王的从神,也没有一位出现。 没有任何雷霆。 没有任何神罚。 没有任何异象。 天地之间,只有一片祥和与宁静。 「呼————」 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欧多罗斯,此刻也只感觉浑身一软。 他在心中,长长地、暗暗地出了一口气。 他知道,他赌对了! 即便神王陛下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沉默就是暖昧!暖昧就是承认! 神王陛下————真的默许了! 这就是最大的成功! 悬在嗓子眼的心,终於落回了肚子里。 欧多罗斯猛地从地上昂扬站起身来! 这一刻,他的身上,仿佛真的笼罩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 他看向四周那些依旧跪在地上,满脸懵然怔忪,瞠目结舌,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还活着的众人们。 脸上露出最热烈狂喜的笑容,高声咆哮道:「看啊!我的族人们!」 「我伟大的父神,那全知全能的主宰,难道会听不到我的呼唤吗?!」 「不!祂听到了!祂一直在注视着我们!」 「可是雷霆呢?神罚呢?毁灭呢?」 欧多罗斯张开双臂,展示着这晴朗的天空:「没有!什麽都没有!」 「看吧!一切都已经证实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 「还有什麽疑虑呢?!」 「如果我说的是谎言,那至高的主早就将我劈成了灰烬!」 「可是我还活着!我还站在这里!火焰还在燃烧!」 「我就是宙斯之子!火焰就是我伟大仁慈的父赐给我的!」 这一番逻辑严密(并不)的推导,彻底击碎了族人们心中最後的防线。 是啊! 神王全知全能,如果这小子撒谎,早就被劈死了! 没被劈死,那就是真的! 那就是———— 神王陛下真的承认了! 欧多罗斯将手中的火把高高举起,如同举起胜利的旗帜:「欢呼吧!雀跃吧!」 「现在,我宣布!人类,已经合理合法地,得到了天父赐下的神圣火焰了!」 「那伟大仁慈的父,以祂无上的雷霆,将这火焰赐下!」 「从现在开始,寒冷与黑暗将再一次远离我们!」 「这如同母亲一般温暖的火焰!将再次温暖着我们每一个人的身躯与灵魂!」 「让我们向仁慈的父祈祷吧!让我们歌颂伟大的父吧!」 「万灵的父已经原谅了我们!再一次将恩泽赐予了我们!」 轰—!!! 再一次喧譁盈天! 这一次,不再是惊恐的炸锅,而是狂喜的爆发! 到了这一刻。 无论真假,无论是否还有疑虑,也再没有任何人去怀疑欧多罗斯的话语。 因为现实就是如此! 摆在眼前的事实胜於任何雄辩! 那全知全能的主,怎麽可能允许卑微的人类,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肆无忌惮地僭越祂至高无上的神圣之名呢? 如果这火是偷的,如果欧多罗斯在撒谎,那雷霆早就把他劈成灰了! 既然雷霆的主宰没有以神圣的雷霆将欧多罗斯惩处。 那就意味着—这火,真的是仁慈的父赐予的! 那就意味着欧多罗斯,真的就是神王之子! 所有的人,所有的人! 包括那几位之前还吓得要死、恨不得掐死欧多罗斯的头领。 此刻,全部陷入了极度的激动与狂喜之中! 一种绝处逢生的狂喜,再次被神明眷顾的荣耀感,瞬间引爆了整个部族! 他们热泪盈眶,他们浑身颤抖。 他们陆陆续续,却又无比崇敬地,向着对面的欧多罗斯,这位「神王之子」跪倒! 就像是在朝拜一位行走在人间的神明! 他们齐声高呼,声音震动了山林:「欧多罗斯!欧多罗斯!」 「神圣宙斯之子!神王宙斯之子!」 「欧多罗斯!欧多罗斯!」 「神圣之子!神圣之子!」 整个部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欢! 这是压抑许久之後,彻底爆发的宣泄! 人类得救了! 人类不仅有了火! 人类还有了靠山! 神王将恩典赐予了人类! 神王将自己尊贵的儿子,送到了他们部落! 这是何等的荣耀!这是何等的幸运! 至高的神王,原来是深爱着人类的! 至於———— 一个凡人女子,为什麽可以生下神王之子?为什麽之前没人知道? 这种细节问题,没有人去深究。 哪怕心里还有些许疑惑,此刻也被他们死死地掐灭在了脑海里。 或许是神王微服私访?或许是神魂托梦? 谁知道呢! 反正只要神王陛下不劈雷,那就是真的! 还有谁想质疑,那就去询问神王陛下吧! 至高的主承认了这个孩子。 这就已经完全足够了! 在狂喜的气氛稍稍平复之後。 欧多罗斯。 这个昨夜还只是个刚刚失去母亲的无助少年。 此刻,已经自然而然地成为了部落无可争议的最高头领。 没有人不服,也不敢不服。 欧多罗斯看着面前一双双充满崇拜与希冀的眼睛,虽然年轻,却已初具领袖的气度。 他深吸一口气,发布了他作为「神王之子」的第一个命令。 也是一个改变人类命运的命令:「神圣的火焰,不是我一人的所有物!」 「这是仁慈的父,赐给全体人类的珍宝!」 「父神的爱,是广博的,是无私的!」 欧多罗斯大手一挥,指向远方:「去!选出最强壮的勇士!」 「去将这神圣的火焰,分发出去!送给所有的部族!所有的人类!」 「告诉他们,仁慈的父原谅了我们!」 「告诉他们,伟大的父,再一次为人类赐下了恩泽!」 「告诉他们,尊敬伟大的主吧!遵守至高主宰的神圣正义秩序吧!神王的爱,从不曾远离人类!」 「我,至高神王宙斯之子欧多罗斯,就在人间!」 「还有!」 「通知所有部族的头领,全部聚集起来!」 「我们要为至高仁慈的大父,以最虔诚的心,献上最丰盛、最神圣的祭品!」 「我们要让父神看到,人类的感恩与虔诚!」 「为永恒的主!献上最神圣的祭祀吧!!!」 第三百五十七章 绯闻?冤枉啊!(月初加更求月票~) 欧多罗斯命令下达以後,所有人轰然应是! 众人齐齐呐喊,声震云霄! 整个部落就像一台生锈已久,却突然被注入了润滑油的机器,疯狂而高效地运转起来。 人们纷纷忙碌起来,有人去准备祭品,有人去挑选树枝引火,有人奔向四面八方。 他们要将这无比重要,无比神圣,无比喜悦的消息,传向所有在黑暗与寒冷中瑟瑟发抖的人类! 绝望的人类,因欧多罗斯的勇气,因那伟大的爱。 再一次,得到了真正神圣的,合法的希望! 而这个消息,带来的震撼远不止於此。 这一场「弥天大谎」所引发的震动,绝不仅仅局限於人类的部落。 就像一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波及了整个世界。 不止是人类陷入了狂喜的躁动。 即便是荒野中那些拥有智慧的神性生命,以及那些行走在凡间的神只仙子们。 此刻,都陷入了深深的震惊与懵逼之中。 许多平日里喜欢以人类为食、喜欢玩弄人类的神怪。 在听到这个消息後,更是吓得惊慌失措,甚至是魂飞魄散地连夜搬家,远远地离开了人类的聚居地。 虽然———— 他们也非常无法理解,那至高无上、尊贵无比的神王主宰,怎麽可能会有子嗣是卑微的人类? 这太离谱了吧?! 神王陛下的子嗣,哪一位不是顶天立地的大神?! 但是! 他们的想法,和人类非常一致,甚至更加笃定。 那就是既然这凡人都敢指着天大喊「我是宙斯之子」了,而神王陛下竟然没有一道雷霆把他打得灰飞烟灭,更没有把那个部落甚至整个人类都化为灰烬。 那麽就证明———— 这事儿,怕是真的! 毕竟,谁敢拿神王宙斯的名头开玩笑? 那何止是嫌命长啊,简直是想被打入塔耳塔罗斯了! 没有任何生灵胆敢赌一赌这事是真是假。 那可是神王宙斯! 众神之王!宇宙主宰! 「天呐!神王陛下竟然真的在凡间与人类有个孩子!」 「快跑快跑!要是得罪了神王的孩子,我们就死定了!」 这类流言,插着翅膀,飞速传遍了整个神界。 最终,传到了奥林匹斯神山,传到了诸神的耳中。 还真的有不少大神,在私下里窃窃私语,暗自怀疑。 怀疑这位平日里确实比较「博爱」的神王陛下,是不是真的偶尔换了一下口味? 是不是真的在哪次下凡巡视的时候,想要体验一下凡人的风情,将神圣的雨露,赐给了一位普通的凡人女子? 虽说这个概率可以小到忽略不计。 但是! 有一说一啊! 人类虽然卑微而渺小,但是他们的形体外貌,那是按照神的模样创造的啊! 神王陛下那麽「博爱」,撒下种子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啊! 毕竟,陛下的风流韵事,在神界那可是———— 咳咳,懂的都懂。 奥林匹斯之巅,神王大殿。 宙斯高居宝座之上,听着神界疯传的这些离谱的流言蜚语。 祂那英武绝伦的脸上,表情是相当的精彩。 是真的有些哭笑不得。 冤枉! 这次真的是天大的冤枉啊! 纯粹的污蔑啊! 天地可监啊,这次祂还真没有对凡人女子做什麽! 那个叫欧多罗斯的小子,跟祂没有半毛钱的血缘关系啊! 祂将火焰赐下凡间,利用雷击木这种方式,还真的就是一切随缘。 雷霆劈下燃烧的火焰,也不只是在欧多罗斯这一个部族附近。 在人类所有的部族之中,先前所有坚守秩序,做出了正确选择的部族,周边都有一道这样的雷火。 但是。 祂也只是给了一个机会。 至於人类敢不敢去拿?有没有勇气抓住这个机会? 这就是人类自己的事情了。 如果连这一份勇气都没有,那他们也不配拥有火焰,不配拥有光明的未来了。 只是没想到———— 真的有勇气去持有这份火焰的,反而是一个刚刚失去了母亲的少年人。 而且,这个少年人为了让族人接受火焰,竟然还玩了这麽一出「借势」。 竟然编排出了是自己孩子的身份! 这小子,胆子是真的肥! 不过———— 宙斯摸了摸下颌,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祂并不介意就是了。 甚至,还有点欣赏。 「我是万灵之大父,乃众神与凡灵之父。」 「这世间万物,皆因我而生,皆因我而存。」 「他自称为我的孩子————从法理上来说,倒也没错。」 宙斯在心中这麽想着。 只要———— 额———— 这小子别乱编排什麽乱七八糟的绯闻坏祂名声就行。 若是编排什麽具体的细节,那可就真得给他点教训尝尝了。 对於欧多罗斯这个孩子,宙斯其实是很满意的。 这个孩子心中有着大爱,有着为了族人敢於直面神威,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伟大勇气。 更有那一份,在绝境中寻找生路的智慧。 这样的孩子,哪怕是凡人,也有资格成为祂名义上的子嗣。 他成为凡人的第一个「宙斯之子」,倒也不算辱没了这个名头。 当然。 宙斯也不可能真的直言认下这个「私生子」。 面对神界暗地里流传的那些越来越离谱的流言蜚语。 作为神王,还是得正视听一下。 总不能真让大家以为他是个随处留情的滥情种子吧? (神王讲述这段话,作者在记录这段的时候,有点没敢说出来的话:难道不是吗?) (咳咳!肯定不是!好好的,神王放什麽电嘛。) 於是。 神王陛下,向着整个神界,发了一条简短的官方公告。 【我乃万灵之大父,凡遵我神圣正义秩序之灵,皆我之子。】 宙斯既没否认欧多罗斯的身份,也没承认具体的血缘关系。 只是表明了一个态度: 只要听话,只要遵守秩序,那你们都是我的好大儿! 许多原本还惊疑不定的神性生命,在得知这条消息以後,也是稍稍放下了点心。 呼———— 看来不是神王陛下真的亲生儿子。 只是个「义子」或者「名义上的儿子」。 那就好,那就好。 不然真的太吓人(神/怪)了。 凡人欧多罗斯乃宙斯之子这个消息,之前是真的要把某些对人类不善的神性生命给吓死了。 但是。 即便只是名义上的儿子,那也是儿子啊! 那也是得到了神王陛下默许的! 看着神王陛下如此暖昧的态度,诸神与神怪们,也都在心中暗暗提醒自己:「以後对人类,真的不能太过分了。」 「神王陛下对人类,对智慧生命,还是极其看重的。 「万一哪天陛下真的看上了某个凡灵,真的有凡人女子诞下了真的宙斯之子!」 「彼时,若是得罪死了人类,怕是不好收场啊!」 「万一————」 「还是————悠着点吧。」 在这一天。 因为一个少年的谎言,因为一位神王的默许。 人类的命运,悄然转折。 第三百五十八章 邀功去 凡间,因这一场浩大的「神迹」,陷入了狂欢。 人类,因这重获希望的喜悦,彻底沸腾。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刚刚颁布了公告的神王陛下。 此刻祂心情大好,迈着得意洋洋的步伐,径直去往了奥林匹斯神山最温暖的所在火之神殿。 祂是去邀功的。 向最温柔、最温暖、最挚爱、也是最宠溺的好姐姐赫斯提亚女神邀功。 更是去寻求那一份,只属於他的温暖乡。 人类能够享有火焰的温暖,那神王陛下自然也要! 此时火之神殿正中,终年不熄的神圣火焰,在今日燃烧得格外欢快。 飞扬的焰火噼啪作响,仿佛在奏着欢愉的乐章。 一袭红裙、红发红眸的赫斯提亚,正静静地伫立在神殿的露台之上。 她那双如红宝石般温润的眼眸,正穿透层层云雾,满怀欣慰与温柔地,投向那遥远的人间大地。 身为火焰主宰,她比任何神只都能更清晰地感知到火焰的律动。 每一点火光都是她的自光,可以清晰感知到大地上发生的一切。 那一点点新生的星星之火,正如燎原之势,迅速遍布整个人类生活的区域。 跳动的橘红色光芒在黑暗大地上亮起,就像是大地上盛开了一朵朵温暖的花。 黑暗被驱散,寒冷被融化。 欢声笑语,取代了恐惧的哀嚎。 那是生的希望。 也是文明的曙光。 每一个火堆的升起,每一缕炊烟的飘荡,每一张,因温暖而舒展的笑脸。 都会化作最纯粹的喜悦与欣慰,反馈到她的神心之中。 这世上,对於那些在黑暗与寒冷中瑟瑟发抖的人类来说。 再也没有任何存在,是比「火」,更受到他们发自灵魂深处的热爱与欢迎的了。 而对於温柔的赫斯提亚来说。 再也没有什麽,比能够看到万家灯火,比能够看到生灵们围坐在火堆旁,那发自内心的喜悦与欢笑,更能让她感到欣愉和满足的了。 「真好啊————」赫斯提亚嘴角噙着一抹恬淡的笑意,低声呢喃。 正当赫斯提亚沉浸在这份美好的感动中时。 突然。 她感觉腰间一紧。 一双强壮有力的臂膀,带着那熟悉的雷霆气息与霸道,从身後无声无息地环绕而来。 将她那柔软温热的神躯,一把揽入了坚实宽阔的怀抱之中。 坚硬的胸膛,紧贴着她柔软的後背。 温热且带着些许酥麻雷霆的吐息,带着一丝邀功的调皮意味,喷洒在她敏感的耳畔,激起一阵轻微的战栗。 极度亲昵的话语在耳边响起:「我的挚爱————」 「我最亲爱的赫斯提亚————」 「怎麽样?」 「看着凡间的小家夥们欢呼雀跃————」 「开不开心?嗯?」 赫斯提亚绝美的娇幼脸上,丝毫没有惊慌。 甚至连那长长的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全宇宙能够无声无息靠近她这位火之主宰,并且,胆敢如此放肆对她动手动脚的。 不用想也知道,只有自己那位心爱的神王弟弟了。 她顺势向後一倚,如同一只慵懒的猫儿一般,依偎在了心爱的神王怀中。 仿佛找到了最舒适的港湾,享受着那份独有的安全感与依靠。 随即。 她回过首看向最爱的爱郎,那双璀璨的美丽红眸中,荡漾着无尽的柔情。 她没有说话,只是绝艳红唇轻启。 因为她深谙,在这个时候,千言万语的赞美,都不如一个实际行动,来得让这位骄傲的神王受用。 她微微踮起脚尖,直接奉上了一记最温柔、最缠绵、最热烈,又最香甜的暖热香吻。 「唔————」 邀功的神王,如愿以偿地,得到了心爱女神的最高奖赏。 这一吻,如春风化雨,又如烈火烹油。 因为亲爱的赫斯提亚,实在是太过温柔了。 她的火焰神躯,是那样的娇柔,却又那麽的灼热,仿佛没有骨骼一般。 热情似火,却又温柔无形似水。 既能完美地贴顺着祂的怀抱,同时还烫的祂心慌。 温暖之火的气息,是那样的甘甜,带着火焰特有的暖香。 如如兰,令人沉醉。 揽其入怀,肌肤相亲,耳鬓厮磨。 那种感觉,就像是品尝到最醇厚的神酒,又像是沉浸在最温暖的汤泉之中。 身心紧紧贴在一起,任凭贪婪的神王如何恣意地攫取,如何霸道地索求。 那温柔的赫斯提亚,也都是毫不介意。 只是全心全意地顺从着他,配合着他,满足着他。 甚至,还会主动地迎合,用她那独特的温柔火焰,去回应雷霆的热情与狂野。 这种近乎无底线的包容,这种极致的宠溺,反而当即便让这位统御万界的神王,醉了个七七八八。 几乎,要在这温柔乡里迷失方向了。 只能说,赫斯提亚固然性格恬淡,不争不抢,更是全心贴顺宙斯,视袖为天,视袖为主。 但这位大姊姊,也太清楚该怎麽拿捏自己这个心爱的大男孩了。 好弟弟性格吃软不吃硬,恰恰巧了,她是最会温柔宠爱自己爱郎的女神。 以柔克刚,便是她无往不利的神技。 既然祂是来邀功的。 那就给祂最好的奖赏好了。 这便是火的特性。 既能温暖万物,也能融化钢铁,让那百链钢化为绕指柔。 良久。 分离。 缠绵的长线,在两神恋恋不舍之间被拉扯断。 温柔似水的火之主宰,眼神迷离,却还是极度宠溺地,轻轻啄尽心爱神王嘴角的些许残余。 她依恋地缩在宙斯怀中,声音软糯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宙斯,我的挚爱————」 「我就知道的————」 「你是那麽的仁慈,那麽的伟大。 「你怎麽会忍心看着那些可怜的孩子们,在绝望中哭泣呢?」 「你是希望本身啊————」 「你再一次,将宝贵的、伟大的希望,赐予了这些可怜的孩子们。」 听着心爱女神这发自肺腑的崇拜与夸赞,宙斯心里那个美啊,简直比喝了一百桶神酒还要舒爽。 但祂面上,却还要故作矜持。 只见祂得意一笑,英挺浓眉一挑,嘴上是傲娇得很,洋洋自得道:「哼!」 「即便你这麽夸我,那些凡灵在祭祀我的时候,我也不会再多赐予他们什麽的。」 「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屡次挑衅我的威严。 「若非因为你,若非为了让你开心,我才懒得管他们死活呢!」 说到这里,宙斯还特意捏了捏赫斯提亚那滑嫩的娇幼脸颊,强调道:「我可不是为了他们!我是为了你!」 「只是因为想让你的温暖与光辉,撒遍这宇宙每一个角落。」 「想让你看到这万家灯火,想让你再次感受到你最喜欢的烟火味,不想让你皱眉。」 「我这才勉为其难」地,赐给他们一点火星罢了。」 啧啧啧。 听听这话。 至高无上的神王陛下,统御宇宙的至尊主宰。 在心爱的赫斯提亚面前,竟也罕见地显露出了几分孩子般的稚气与傲娇。 这种口是心非的傲娇模样,若是让外面的众神看到了,怕是要惊掉下巴,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但赫斯提亚自然是一切都顺着祂,宠着祂。 你说是什麽就是什麽吧。 她看着心爱神王那副「快夸我」的可爱表情,红眸弯成了一道月牙,给了个既宠溺又嗔怪的小眼神:「是是是~」 「我知道~」 「都是我的爱为了我才这麽做的~」 「我的宙斯,最疼我了~」 「你最好了~」 说着,赫斯提亚已经在宙斯怀中灵巧地转了个身,两神面面相对。 下一秒。 异变突生。 只见火之主宰的神躯,周身骤然闪烁起万彩霞光,竟然开始缓缓变大。 原本小鸟依人的她,身形暴涨,竟是变得比神王还要高出了一个头。 原本是被神王抱着,此刻,反倒变成了神王被赫斯提亚像抱个大布娃娃一样,拥在了那丰满柔软的怀中! 瞬间攻守易形! 这是一种颇为特殊的「神相」,象徵着火焰的包容,也象徵着,长姊如母般的宠爱。 与此同时,赫斯提亚的周身,竟也燃起了万般种种、绚烂多彩的无源之火。 那并非凡火。 而是红尘之火,是竈膛之火,是温暖之火。 她身上的红裙,也都尽数化为了轻柔舞动、温暖却不灼人的火焰流裳。 宙斯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她霸道地,不容抗拒地按在了那丰腴柔软、且燃烧着温暖火焰的最宏伟怀中。 祂被那神圣的火焰,彻底包裹了。 又甜。 又暖。 极度宠溺,还带着些许俏皮与撩拨的话语,回荡在神王耳畔:「那————」 「既然是为了我————」 「为了感谢我的爱,将我的权柄与荣光,照耀了整个世界~」 「作为回报————」 「就请我的爱,也好好感受一下————来自火焰的,最热情的感谢吧~」 话音未落。 那又红又白、娇软馨香的火焰,便如同潮水般涌来。 这一次,不是吻,而是覆盖。 那温暖的、炽热的、代表着赫斯提亚本源的火焰,已经将神王的整个头颅都彻底覆盖。 一点鲜艳红火,带着无尽的热情,已经将神王因惊讶而张开的大口堵得结结实实! 「唔—!!!」 第三百五十九章 小心着火哦 神王瞪大了眼睛,哪里还说得出半个字来? 要知道,温暖之火虽然面容最是娇幼,但是这胸怀,却是第一等的伟岸丰硕! 而且吧,以神王陛下的神品与操守。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 被心爱的女神如此主动、如此热情地以火焰感谢。 祂哪怕有机会说话,也绝对不会将时间浪费在毫无意义的言语上面的! 有这功夫,多享受一会儿不好吗? 享受! 必须狠狠地享受! 神王贪婪地吞噬着火焰,将那星点娇艳红火咬入口中。 只可惜,任祂怎麽贪婪,也吞不下过於伟大的火! 神王陛下向来是凭本事让别的女神在祂面前迷迷糊糊,神魂颠倒。 但在心爱的赫斯提亚面前,在这无微不至的宠溺攻势下。 反而总是祂,轻而易举便被魅惑得昏昏沉沉,迷恋在这温暖乡,不知今夕何夕,甘愿沉沦在这温柔爱河之中,彻底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良久。 真的是良久。 直到那火焰稍歇,直到那令神窒息的热情稍微退去。 从那让神都室息的「火焰洗礼」中回过神的神王陛下,依依不舍地舔了舔被火灼红的唇。 眼神迷离,依旧回味无穷。 此时,赫斯提亚已经重新恢复了正常的身形,并且恢复了那副端庄娴静、圣洁不可侵犯的女神模样。 仿佛刚才那个「霸道女总裁」附体的女神根本不是她一样。 宙斯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是更加痒痒了。 贪得无厌的神王陛下,像个还没吃饱的孩子,贪恋的死死抱住她,耍赖着说道:「我的爱,掌握一切火焰的你————」 「你的感谢方式虽然我很喜欢,但是很不对哦!」 「你明明是将更炽烈的火,送入我的胸怀了!」 宙斯抓着赫斯提亚的手,按在自己那砰砰直跳的胸口,眼神灼热,一脸严肃地胡说八道:「你感觉到了吗?」 「我现在因为你,口乾舌燥,心中甚是燥热不堪啊!」 「浑身更是热血沸腾,有一股火怎麽压都压不住呀!」 「这火可是你点的!」 「这个非常严肃的问题!必须要你负责解决!」 面对神王这得了便宜还卖乖,赤裸裸的碰瓷行为,赫斯提亚一脸无辜地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娇幼的小脸满是纯洁。 她摊开双手,理所当然地说道:「宙斯,你在说什麽呢?」 「我可是火焰啊。」 「靠近火焰,理所应当的,不就是会感到燥热、感到口乾吗? 3 「这是自然规律呀。」 「这又怎麽能怪到我身上呢?」 说着,她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作势要推开宙斯:「哎,看来是我的火焰太热情了,让你不舒服了。」 「既然你不喜欢————不想要的话————」 「那我以後不给你就是了,我们换一种感谢方式吧,比如————握个手?」 「别别别!」 一听这话,神王陛下的表情瞬间一滞。 祂战术性地连连咳嗽了好几声,急切紧紧搂住了赫斯提亚,像是生怕她跑了一样。 祂立刻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脸,抱着赫斯提亚轻轻摇晃,毫无节操地撒着娇哄着:「这————这倒也不至於嘛!」 「真的不至於!」 「不不不!不是!不是你的问题!绝对不是!」 「是我刚才神力错乱!是我感觉错了!」 「没错!就是我感觉错了!」 神王陛下一脸正气,信誓旦旦:「我现在重新仔细感觉一下————」 宙斯深吸一口气,一脸陶醉:「非常好!完全没有问题!简直太棒了!」 「下次我还要!一定要再接再厉!加大力度!」 「这种燥热,我最喜欢了!」 「噗嗤」」 赫斯提亚终究是没忍住,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 这一笑,如百花盛开,美艳不可方物。 她嗔怪地白了宙斯一眼,可谓是风情万种。 这一眼的风情,简直是要了神王老命。 随即,她伸出纤手,止住了宙斯那开始不老实、想要进一步探索的大手。 倒不是不喜欢宙斯的亲近。 只是———— 身为灼热的火,方才被那霸道的雷霆如此亲热地纠缠。 雷火本就是一体,她也感觉自己体内的火,有些控制不住地燃烧起来了。 若是再任由自己心爱的神王乱动———— 今天她怕是也要控制不住,要在这神殿之中上演一场天雷勾地火了。 虽然她不介意,甚至也很想。 但这会儿————时机不太对。 她好不容易抓住宙斯作怪的大手,与之十指相扣。 那一双燃烧着火焰、好似红色水晶般的眼眸微微眯起。 眼神中透出迷人的嗔怪光芒,带着一丝调侃说道:「好了,我的爱。」 「先别急着动手动脚。」 「你这些时日————可是有些过分了哦~」 「嗯?」宙斯还在尝试挣脱温软的小手,想要继续探索。 结果乍一听闻这话语,不由得一愣。 祂迷茫地看向赫斯提亚的眼睛:「过分?什麽过分?」 神王大呼冤枉:「我的爱,我怎麽了嘛,我对你可一直都是全心全意的啊!」 赫斯提亚无奈地摇了摇头,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点宙斯的额头,嗔怪道:「谁说我了?」 「不许装傻!」 「我是说,你这段时日,是不是太忙了点?」 「不是沉迷在忒弥斯那里,整天谈论什麽「正义与秩序」;」 「便是在月中,去教导塞勒涅什麽是天道运转;」 「要麽就是赖在摩涅莫绪涅那里,去听什麽记忆的故事」。 「」 说到这里,赫斯提亚都有点吃味,温暖的她甚至都勾起一抹冷笑:「你知道吗?」 「墨提斯和赫拉,都已经很有意见了哦。」 说到这里,赫斯提亚的声音稍微严肃了一些:「还有我们可爱的德墨忒尔。」 「她真的已经很生气了。」 「你,是不是让她等的太久了?」 赫斯提亚每说一个名字,宙斯的心就虚一分。 原本还兴致勃勃的表情,瞬间变得略显尴尬。 那只不老实的大手,也僵住不动了。 祂眼神飘忽,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心中暗暗叫苦:「这————这也怪不得我啊———— 「这不是还没轮过来嘛!」 总要雨露均沾才是,分身乏术啊,这不得排期嘛。」 而且,倪克斯那里还没来得及去呢,她可一直催得厉害。再加上还有正事要做,这、这实在忙不过来啊———— (神王陛下说到这里非常苦恼,表示:後宫太多也是烦恼啊————作者呵呵一笑表示赞同) 但是。 作为神王,终究还是要点脸的。 起码要点。 实话实话他可说不出口。 总不能说自己是「档期太满」吧? 祂又是战术性地轻咳了两声,厚着脸皮,开始一本正经地胡扯挽尊:「咳咳————这个————这个嘛————」 「实在是最近太忙了嘛!真的太忙了!」 「我亲爱的赫斯提亚,你也是知道的。」 「你看嘛,宇宙刚刚走上正轨,秩序也新近才更进,忒弥斯那里离不开我啊,很多事情都要深入探讨,需要我拍板的事情太多了。」 「还有塞勒涅,她新晋升月之圆满充盈大母神,面对清辉如何抚慰万灵,也有许多技术性难题需要我指导,这种大事,我不得手把手教教她吗?」 「还有摩涅莫绪涅那里,更是重中之重!」 「我那九个亲爱的缪斯女儿们,正是成长的关键期,她们最近好像进入叛逆期了,有些调皮,为了不让她们走上歧路,这更是必须好好教导嘛!」 「她们可是宇宙文明发展至关重要的基础法则,万万不能有一分大意啊。」 「我这也是为了宇宙的大和谐,为了整个世界的繁荣昌盛啊!」 「这可都是重要的工作啊!我很繁忙的!我真的尽力了!」 听着这一连串冠冕堂皇的鬼话,赫斯提亚忍不住嘴角微抽。 对这几句话,她自然是一个字儿也不信。 神王可能在女神的身边专心工作,但是神王在女神的身边还专心工作不可能。 指导技术难题?教导女儿? 怎麽教导的时候,女儿们都出殿玩去了? 男性啊,无论是人是神,找藉口的时候都是一个德行。 但她对宙斯又实在是过於宠顺,可以说是无底线的包容。 神王嘛,多情一点,也是正常的。 何况,她也太了解宙斯的性情了,这就是个贪吃又护食的主儿。 祂要是管得住自己,那就不是他了。 既然管不住,那追着不放又有什麽意义呢? 只会让祂不开心罢了。 赫斯提亚自然不会让心爱的神王下不来台,也不舍得祂不开心。 有些事提醒一二,让他心里有个数,也就够了。 不过,虽然不打算深究,她还是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她轻轻整理着宙斯有些淩乱的衣襟,似笑非笑地说道:「好好好,我们伟大的神王陛下自然是日理万机,肩上担的是宇宙万方。」 「既要辛劳宇宙万事,还要兼顾操劳诸神的繁衍事宜。」 「忙碌是正常的,辛苦也是真的。」 「不过嘛————」 赫斯提亚拍了拍宙斯的胸口,红眸中闪过促狭的笑意,笑眯眯地说道:「这时间管理的精髓,最好还是再好好学习精进一下。」 「雨露均沾,方能家宅安宁啊。」 「更要记得,家里才是最重要的!」 「否则嘛————」 她指了指神殿外,「只怕是这奥林匹斯神山,接下来————」 「是真的要————着火」了哦~」 > 第三百六十章 万家之神 火之神殿内,温暖的炉火依旧在啪作响。 暖昧而温暖的空气中,流淌着蜜糖般的气息。 面对赫斯提亚关於「後院起火」的善意(且吃味)提醒。 我们厚脸皮的神王陛下闻言,不仅没有丝毫的羞愧,反而嘿嘿一笑,那是相当的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不仅没有丝毫悔改之意,反而像个无赖的大男孩一样,将脸贴着赫斯提亚那滑嫩如凝脂般的俏脸,耳鬓厮磨,亲昵不休。 温热的呼吸打在赫斯提亚的脖颈间,激起一阵阵酥麻的战栗。 赖皮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威震宇宙的至尊气象? 祂一边蹭着占便宜,还一边毫无心理负担地撒着娇,将所有的事情,都一股脑推到了这位最宠祂的姊姊身上:「赫斯提亚~」 「我最最亲爱的永恒挚爱,我的心头火,我的神圣源~」 「你这话就不对了。」 「你可是火焰的主宰啊!」 「这所有的火,无论是天上的雷火,地下的岩火,还是女神心里的怒火,可都是归你掌管的。」 「纵是後院起的火,可那也是火,都归你掌管,自然也由你去收走嘛~」 「反正————」 宙斯在赫斯提亚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那令袖迷醉的暖香,理不直气也壮地无赖说道:「反正我们家里的一切,大大小小的事儿,我都交给你了~」 「你可是大姊,你得管着~」 「有你在,我最放心了!」 啧啧啧。 即便是再温柔、再好脾气的女神,面对这无赖到极点、却又让你恨不起来的神王弟弟,也着实是没什麽法子。 赫斯提亚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却满是宠溺与纵容。 她伸出那双永恒温暖的纤手,轻轻捏住宙斯的脸颊,稍微用了点力,向两边扯了扯。 像是要亲手试一试,这张令全宇宙都为之倾倒的英俊脸皮,到底有多麽厚实,竟然能说出如此不知羞的话来。 「你这无赖————」赫斯提亚嗔怪道,美眸流转:「你现在知道我是大姊了?」 「哼!可我也是点火的,灭火我可灭不了。 97 「尤其是你神王陛下点起的火,还是这数不胜数的风流火,我更是解决不了!」 「你自己惹的火,你自己看着办吧!」 然而。 就在她这略一大意、稍微松懈防备的瞬间。 神王那双从不安分的大手,便已经习惯性地、自然而然地、仿佛回到了自己家一样—— .. 再一次盖上了那最为宏伟、最为温暖,也最令神王迷醉的丰火之源。 而且是在万分之一的刹那间,就极其熟练地调整了一个最舒适的手势。 (咳咳,此处省略对丰火之源一万字的神圣赞美诗。总之,大就是好!盛就是美!很宏伟!很壮观!正经八百神界第一等!) 赫斯提亚:「?————」 对於赫斯提亚的嗔怪,无赖的神王那是满不在乎,只专心享受着掌心传来的惊人弹性与热度。 反正他心里门儿清,无论嘴上怎麽说。 大家庭里若是真出了什麽事,真就有了什麽矛盾。 赫斯提亚这位最温柔的大姊,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她就是家里的定海神针,也是这个大家庭里最温暖的润滑剂。 她比谁都更在乎这个家的完整与和谐。 有她在,这奥林匹斯山就乱不了。 惯会宠着祂的大姊姊,怎麽舍得看祂难做呢? 赫斯提亚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面色火红,感受到那只大手的温度与力度,羞得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看宙斯这满不在乎的无赖模样,她没好气「啪」的一声拍掉神王大手。 臭弟弟肆虐的地方,那可是火焰的本源之地,也是她最敏感的神圣领域。 再不拍掉,她感觉自己体内的神火都要失控了。 热到连岩浆都要流出来了! 「别闹了!说正事呢!」 为了防止事态进一步向着不可描述的方向发展,她深吸一口气,强行面色一正,将话题生硬扯回了正题。 她看着宙斯的眼睛,认真问道:「还有一件事,我要询问你的意见。」 「关於人类。」 「如今人类既然已经拥有了火,按照规则,他们若是祭祀於我,我该怎麽回馈他们的信仰?」 「你想我做到什麽程度?是稍微回应一下,还是————」 这是一个极其敏感的政治问题。 最尊重宙斯的赫斯提亚,必然徵求宙斯的意见。 神王见她谈起了正事,虽然有些遗憾不能继续揩油,但也只好收敛了动作。 主要是手被拍掉了———— 不过宙斯还是紧紧地搂着赫斯提亚不放,祂是真的不舍有一瞬放开怀中的温暖火焰。 面对这个问题,祂丝毫没有犹豫,甚至连一秒钟的思考都没有。 祂昂扬挑眉,一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神王的豪迈与对眼前女神的绝对宠爱。 祂朗声道:「哈哈,我的赫斯提亚,我的挚爱。」 「这个问题又有什麽好问的呢?」 「你想怎样,便就怎样!」 「你是火的主宰,更是我的半身!」 「一切,我都相信你,我都依你!」 宙斯松开怀抱,双手扶着赫斯提亚的肩膀,眼神炽热而坚定,郑重许诺道:「我不会对你有任何限制!绝不!」 「相反,我只会赠予你一切荣誉!」 「我要将这宇宙间最广泛、最崇高、最不可或缺的荣誉,都送给你!」 神王的声音在神殿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神谕威严:「赫斯提亚啊!」 「从今往後!」 「我要全宇宙!一切种族!一切文明!一切生灵!」 「凡是一切需要用到火的神圣之处,都必须先祭祀於你!」 「无论是祭典的开启、庆典的欢愉、新生的洗礼、死亡的送别,亦或是最普通的家庭宴会。」 「这一切,这燃烧的第一缕火,都必须先祭祀於你!」 「我要这宇宙之间的一切生灵,但凡拥有火焰之存在,但凡依火而生之万物,都必须祭祀供奉於你!」 「我要你拥有这世上最神圣、最宏伟、最美丽的神殿!」 「并且!」 「我要你拥有最广泛的荣誉!」 「无论任何生灵信仰任何神,无论任何神,信仰万物之母、信仰黑夜女神、信仰文明主宰,哪怕他们信仰我!」 「但在他们的家中,在那最核心的火焰旁,都必须供奉你!」 「因为,你是家!」 「你是万家之神」!你是家」的象徵!」 宙斯深情地看着赫斯提亚,许下了最重的一句承诺:「我的神像只会树立於万神殿之中,高高在上,仅此一例。」 「那麽,便由我深深挚爱的你————」 「代替我去走进千家万户,去每一个家庭接受一切生灵最朴实最真挚的信仰与供奉吧一」」 「神圣之火,便是我神王宙斯永恒的象徵!」 「我们永恒一体!」 「见火,如见我!」 这番话,掷地有声。 如雷霆般震撼,又如烈火般滚烫。 听着这一连串如同惊雷般宏大的承诺与封赏。 赫斯提亚那双火热的红眸,瞬间变得莹莹发亮。 水雾与火光交织在一起,无比璀璨夺自,仿佛有星辰在其中燃烧。 她轻咬着鲜艳欲滴的红唇,心中感动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自己从未向宙斯索求过什麽。 愿意将自己的一切都献给最心爱的神王,一切都顺着祂,宠着祂。 甚至愿意为了祂隐藏自己的光芒。 可———— 心爱的神王又何尝不是呢? 他同样在用他的方式,毫无保留地宠溺着自己,尊重着自己,恨不得将这世间一切的美好,都捧到自己面前。 这份荣誉,不仅仅是权力。 更是祂对自己毫无保留的信任与爱啊。 这不是神王对臣下的封赏,而是丈夫对妻子的深情告白啊! 这份信任,这份荣耀,这份爱———— 太沉重,也太甜蜜了。 「宙斯————」 她悠悠一叹,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柔情,什麽正事都抛在了脑後。 她主动伸出双臂,紧紧抱住宙斯,将发烫的俏脸深深埋在宙斯宽阔坚实的胸膛里,听着祂强有力的心跳。 她轻声道:「宙斯————」 「你给我的————实在太多了。」 「这麽多的权柄,这麽重的荣誉————」 「诸神,也许会有意见的。」 「祂们会嫉妒的————」 毕竟,这样的荣誉,已经相当於神王将自己的信仰全部都给了赫斯提亚。 宙斯闻言,只是轻轻一笑,抚摸着她柔顺的红色长发,毫不在意,以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霸道的话语:「有意见?」 「会嫉妒?」 「那就让祂们来跟我说吧!」 赫斯提亚痴痴地看着宙斯,眼神迷离,仿佛在看着自己的整个世界。 她呢喃道:「宙斯————」 「我伟大的爱啊————」 「你是多麽的伟大啊。」 「宇宙因为有你,才真正拥有了希望啊。」 「你是多麽的仁慈啊————你将那最崇高的智慧,与最宝贵的自由,都毫无保留地赐予了万灵。」 「一切的生灵,无论是高贵的神,还是卑微的凡。」 「都是因你的大爱、博爱,而得到温暖与光明啊。」 「宙斯————」 「你对我这麽好————」 「你让我多麽被诸神嫉妒啊————又让我拥有了多麽伟大的爱啊————」 > 第三百六十一章 温暖、爱、自由 听着心爱女神这发自肺腑的赞美。 宙斯却摇了摇头。 祂捧起赫斯提亚的脸,看着她的眼睛,斩钉截铁地回道:「不!」 「我的赫斯提亚,你说错了!」 「不是你拥有了伟大的爱,而是我!」 「是我应该为之庆幸,这世间竟然有你这样的女神!」 「你是多麽的爱我,多麽的懂我,多麽的宠着我!」 「是你,你以你无上的温暖,永远包容着我,陪伴着我!温暖着我坚硬的心!」 宙斯的声音低沉而深情,眼神更加深邃而温柔:「我的赫斯提亚,因为你,我才拥有温暖!」 「雷霆虽然强大,但那是毁灭的力量,是冰冷的威严。」 「若是雷霆失去火焰,将会只剩下令人畏惧的威严,与令人窒息的冰冷。」 「那样的神王,是孤独的,是无趣的,是虽生犹死的。」 「是有你对我的爱,才让我真正圆满!」 「才让我这雷霆,拥有了生气」,让我拥有了温暖与爱!」 「也正因为有你做我最温暖的後盾,我才可以放心地将「自由」赐予凡灵。」 「因为我知道— —」 「自由是宝贵的,是崇高的!」 「却也是————太过沉重、太过孤独的。」 「甚至是凡灵那脆弱的心灵,根本无法独自承受的。」 「但是————」 「因为有你在!」 「因为有你走进千家万户,为凡灵赐下慈爱与温暖,赐下团结与亲爱!」 「才让凡灵因更崇高、更渊博的爱,而生出无限的勇气去承载这真正宝贵却沉重的自由!」 「是你以爱与情,养护家的温度,让文明得以在残酷冰冷的现实存续发展!」 「更是因为你的存在,才让我这颗冷酷的神王之心中,始终保留着一份怜悯与仁慈!」 「让这宇宙,在火焰燃烧的温暖中,得以茁壮成长!」 「我的挚爱啊,我的赫斯提亚!」 「我是多麽幸运,能得到你赐下的这无瑕温暖之爱!」 「你不仅是我的姊姊,我的挚爱————」 「你更是我永恒无法缺失的心灵支柱!」 「没有你,就没有完整的宙斯!就没有温暖的宙斯!就没有怜悯的宙斯!」 听着宙斯这毫不保留、滚滚发烫、甚至可以说是剖析神性的表白话语。 赫斯提亚只感觉心头剧烈一颤。 深沉的爱意,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再也无法忍受,无法克制。 她仰起头,闭上眼。 主动且狂热地,再一次为这位爱极了的神王,献上了最热烈的香吻。 情至深处,言语已是多余。 唯有这连接神性、交融本源的热吻,才能让彼此感受到对方最最深沉的眷恋爱意。 才能稍稍平复那激动翻腾、几乎要决堤的思绪之海。 两尊伟大的神只,在这温暖的火之神殿中,紧紧相拥在一起。 神性合和,法则共振。 相互依恋,彼此沉沦,仿佛要将对方都揉进自己的神性本源。 永恒,也不会分离。 也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这神殿内的温度越来越高,连天上的云层都开始变红,跃动的雷霆都在隐约闪烁。 险些又要出现什麽无比宏伟,震撼宇宙的「雷火异象」之时。 赫斯提亚那仅存的一丝理智,终於惊然回神,在最後关头拉住了理智的缰绳。 她喘息急促,面若桃花,俏脸绯红如火,眼神迷离。 虽然万分不舍,但她还是以莫大的毅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勉力挡住了已经开始「上头」的宙斯。 「呼————呼————」 她平复着呼吸,看着宙斯那充满渴望的金眸,无比温柔、却又无比坚定地说道:「宙斯————等等————先等一等吧。」 「现在————还不行。」 —— 「怎麽了?」 宙斯正箭在弦上,满脸的不解与委屈。 赫斯提亚轻轻抚摸着的胸膛,帮顺气,柔声劝道:「你————你先去我们可爱的德墨忒尔那里吧。」 「德墨忒尔————她真的是很不开心了。」 「而且,对於人类,她也有一些重要的事情,想要听从你的意见。」 「如果你现在留在我这里,她会更伤心的。」 一听这话。 几乎快要彻底烧起来、已经准备好大干一场的宙斯。 瞬间就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或者说,就像个被人抢走了糖果的小孩子一样。 俊美无比的脸上,写满了不开心(欲求不满)三(四)个大字。 甚至都噘着嘴,嘴都能挂油瓶了。 「晚点再去嘛~我现在只想和你在一起!」 看着他这副耍赖的模样。 赫斯提亚忍不住又是微微一笑,心中软得一塌糊涂。 她温柔地抚摸着袖的脸颊,像哄孩子一样轻声哄着祂:「好啦好啦~乖嘛~」 「我的神王陛下,我们还差这一刻吗?」 「我们要在一起的时间,可是永恒那麽长呢。」 「而且————」 赫斯提亚眨了眨眼,搬出了正事:「人类也快要祭祀你了。」 「面对这一次,你的孩子一那个叫欧多罗斯的少年,为你献上的神圣祭祀,你也该上点心才是。」 「无论怎麽说,作为回应,你也该赐予他们一些恩泽。」 「否则,只收礼不办事,岂不是有违你神王的仁德与神圣?」 「乖~快去吧~」 话虽这麽说,道理也都懂。 但宙斯还是很不情愿,赖在赫斯提亚身上不肯起来。 箭在弦上却不得发出的憋屈感,让眉头紧锁,着实难受得紧。 「哼!不管!我就要!」 看着这无赖神王。 赫斯提亚也是没办法了,只好使出了杀手鐧。 她凑上前,又亲了亲祂的唇角。 然後揽着他的後颈,滚烫红唇贴在袖的耳畔,用那种能让神骨头都酥掉的声音,小声许诺道:「好啦————」 「我答应你————」 「只要你把德墨忒尔哄好了————」 「下次————下次,我就把我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全部献给你————」 「我的主————我的父————」 「好不好?」 「到时候————」 赫斯提亚的声音细若游丝,却带着无限的羞涩与诱惑:「到时候,你赐给我一个最可爱的孩子————好不好?」 「我想————为你生个孩子。」 轰—!!! 赫斯提亚的这话,实际上不亚於火上浇油! 甚至是往火山口里扔了一颗核弹! 让本来就燥热不堪的宙斯,更加难以忍受! 简直是在挑战神王的忍耐极限! 这种直冲脑门的巨大诱惑,让宙斯恨不得现在就把她就地正法! 什麽生灵能够抵御得了温暖之火这样顶级诱惑的话语? 更何况还是宙斯! 但是。 宙斯终究还是真的尊重赫斯提亚。 看着赫斯提亚那祈求的眼神,看着她为了家庭和谐而做出的牺牲退让。 面对赫斯提亚这温柔至极的请求,只好咬着牙接受。 以令神惊叹、不解、难以置信的莫大毅力克制住了自己! 不过,也没那麽容易就接受。 祂猛地俯首,在心爱赫斯提亚那修长白嫩的玉颈上,狠狠地用力嘬了一口! 种下了一个鲜艳醒目的红印。 引得赫斯提亚一声娇哼,身子都软了。 祂狠狠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不甘与霸道:「胡说!」 「一个怎麽够?!」 「我要一群!」 赫斯提亚只是柔柔一笑,身子软倒在宙斯胸膛,贴在胸膛轻声顺从道:「好好好————」 「那————你要多少,我们就要多少————」 最终。 伟大的神王还是以莫大的毅力,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这最温暖、最让祂留恋的怀抱。 离开了这个热情似火、柔情似水,完美融合在一起的温柔乡。 等到离了火之神殿,站在奥林匹斯神山的云端。 「呼」 神王陛下仰起头,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滚烫的热气。 那热气喷在云彩上,差点把云都给点着了。 祂感觉自己的内心,好似软成了一团水,又好似烧着一团火。 「哎————」 「亲爱的大姊姊————终究还是家里最温柔的神啊。」 宙斯感叹道。 祂心里跟明镜似的,赫斯提亚这麽推开他,不是不爱祂,更不是不想祂。 自己克制下来不容易,可心爱的赫斯提亚,她这最热烈的火,都已经刺激到这种地步了,还强行按耐下火气,那也不知道是凭藉多麽伟大的毅力。 她只是一点也不想让德墨忒尔再有一丝丝难过了。 身为最和煦、最体贴的长姊。 她若是也抢在德墨忒尔的前面,上演一出後来者居上,那本来就敏感的德墨忒尔,一定会难过许久。 虽说这也不算什麽大事,但这种有碍家庭和谐的事,哪怕只有一丝丝可能,赫斯提亚也绝不会做。 这就是她的「家宅之道」! 被罡风一吹,宙斯脑子也清醒了点。 祂想了想,也确实感觉有点对不起可爱的德墨忒尔。 这都成为自己正式的妻子多久了? 竟然还是贞洁的处女神! 这————这要是说出去,让别的神怎麽看祂宙斯? 这不显得自己不行了吗?! 瑞亚母神啊,差点把宙斯的名号都给毁了! 而且。 已经普升为大地之母的德墨忒尔,这段时间,受神性本能的影响,那股孕育生命的渴望,也必然让她十分难熬啊。 那是大地的渴望,是丰收的渴望,是生命的渴望。 也怪不得德墨忒尔真的不开心了。 这段时间,甚至都不给自己发信息撒娇了,连个表情包都没有,朋友圈都没发一条! 这是真的生气了啊。 「嗨呀!」 宙斯一声感叹,重重摇头,一脸的无奈与沧桑。 祂一边往德墨忒尔的神殿飞去,一边在心里为自己疯狂找补:「这————这实在不怪我啊!」 「属实是太忙了啊!」 「我也是分身乏术啊!」 「哎————又要去灭火咯————」 「希望德墨忒尔那里的火,别烧得太旺才好————」 第三百六十二章 你不会不行了吧?(5.7K) 视线,从那火热的神殿,转向了郁郁葱葱、充满生机的大地神殿。 神王陛下的忙碌,那是众神皆知。 那是真的忙(在各个女神之间周旋确实忙的厉害)。 但是。 这对干一直独守空房的大地之母、尊贵的温婉大母神德墨忒尔来说。 既不理解! 也不原谅! 这位平日里最是温婉贤淑、仿佛春日暖阳般和煦的大母神。 此刻,她是真的在生着闷气。 而且是那种一旦生起气来,连大地上的花草树木都跟着垂头丧气、半死不活的闷气。 神殿内,满是郁金香与成熟麦穗的香气。 但女神的心情,却并未因这丰饶的美好气息而好转。 她此刻独自坐在充满谷物清香的神殿之中,手里端着一杯金色的神酒。 那张此时本该代表丰收喜悦的绝美大气脸庞上,此刻却写满了「宝宝不开心」。 她已经暗下决心,这一次,绝不能那麽简单地就原谅宙斯! 不管祂说什麽甜言蜜语,不管祂怎麽哄! 没用! 她招着纤美的玉指算着日子。 从上一次诸神大会开始算,他有多长时间没来见自己,自己就多长时间不搭理祂! 少一秒钟都不行! 不!必须是他时间的两倍! 让他也尝尝被冷落的滋味! 「哼!坏家夥!臭宙斯!」 温婉可人、仪态万方的大地母神,是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 可恶的坏家夥!自己都圆满多久了!都成为你妻子多久了! 竟然还没来和自己真正成就夫妻之实! 就知道陪那些小**! 可恶啊! 她想着宙斯那张可恶又迷人的笑脸,心中一酸,举起手中的酒杯,仰起那修长白皙的玉颈,又是狠狠灌了一口神酒。 仿佛喝下去的不是酒,是宙斯的血(不是)。 然而。 也就在此时。 就在她刚刚咽下美酒,酒气上涌,微醺之际。 一阵微风拂过,带来了那熟悉的、令她神魂颠倒的气息。 一声极富磁性、低沉而悦耳,仿佛蕴含着整个天空般宽广深沉的男神之音,在她的神殿之中突兀地响起:「哎呀呀————」 「我的德墨忒尔————」 「我最美丽、最迷人、最让我魂牵梦绕的女神啊————」 「无论怎麽看,你都是那麽的美丽。」 「美得让我心动无比,美得让我神性恍惚,甚至让我忘记了呼吸,连路都走不动了。」 那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一丝调笑与宠溺,一道高大伟岸、散发着无穷阳刚魅力的身影,伴随着雷霆的微光,显现而出。 审斯看着那微醺的绝代女神,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哦~我的挚爱。」 「你怎麽一神,独自躲在这里偷偷喝美酒?」 「这等佳酿,怎麽不喊上你的夫君,陪你一起共饮呢?」 德墨忒尔那颗原本还在生气的心,顿时不争气地猛烈跳动起来,心中一喜。 就像乾涸的大地听到了雷声,就像枯萎的花朵感受到了雨露。 她那娇俏更胜怒放牡丹的绝美脸颊上,原本两生愁,此刻竟陡然升起一抹醉人丹红。 那是惊喜,也是羞涩。 可她毕竟刚刚才暗暗发过誓。 她强压心头那不争气的欣喜与悸动,硬装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板着那张精致绝伦的小脸。 「哼!」 她那挺翘精致的琼鼻可爱地皱了皱,冷哼一声,故意偏过头去,不看向发声之处,甚至还故意拿起酒杯,又要往嘴里送。 「谁要喊你!」 「神王陛下日理万机,哪里有空理会我这个闲神!」 然而。 她的抗议还没说完。 「啪嗒——」 下一秒。 一阵带着强烈侵略性、却又无比温暖的雷霆气息,便瞬间将她笼罩。 她只感觉眼前一花,天旋地转,金杯已然自手中摔落。 随後,便被多情的神王直接霸道地压在了身下,陷进了那柔软的鲜花神榻之中。 「啊————」 她惊呼一声,还未来得及挣紮。 神王的脸庞,便已经深深埋在她那碧绿如柳、散发着自然清香的发间。 「唔————」 祂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一种混合着泥土芬芳、花草清香、以及粮食香甜,独属於德墨忒尔的美妙味道。 那是大地的味道。 是生命最本源的味道。 是让神无比安心的气息。 无尽的生机与活力,瞬间充斥了神王的胸怀。 神王痴迷地闭上眼睛,一脸陶醉,毫不吝啬自己的盛赞:「啊————」 「我的小可爱,我的德墨忒尔————」 「这是多麽安心、多麽幸福的味道啊?」 「只要嗅着你的馨香,那种无比的满足与幸福感,便将我彻底笼罩,让我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仿佛整个宇宙的喧嚣都离我远去,只剩下这一刻的宁静,拥抱着你,仿佛就拥抱到了世界啊!」 宙斯擡起头,那双深邃的金眸,深情款款地注视着德墨忒尔的眼睛,柔情无限地说道:「有时候,我真是怀疑————」 「我的女神,是不是你给我用了什麽不可解的神术?」 「或者是给我下了什麽无解的迷神药?」 「否则————」 「为什麽让我永远对你是欲罢不能?」 「为什麽让我一直把你深深放在心里,时时刻刻、分分秒秒都想着你,念着你?」 宙斯抓起德墨忒尔如白玉般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一脸痛苦(演得真像)的诉说着无尽相思之苦:「你不知道————」 「这思念的折磨,这想念的痛苦,简直比神躯粉碎还要难受!」 「只有在将你紧紧抱在怀里,只有在嗅到你身上这独一无二的芳香时————」 「我那颗躁动不安的心,才能有一丝丝的安定啊。」 「哦~我的德墨忒尔!」 「我最可爱的女神啊!」 「你可真是残忍!」 「你就这麽轻易地俘虏了我的心,却又让我承受这般痛苦的思念!」 「我们永恒一体,神性相融,天空与大地本就不该分离。」 「只是与你分开一刻,也让我感觉————神性仿佛被彻底撕裂了一般痛彻心扉啊!」 这一连串如同连珠炮般的甜言蜜语,直接把德墨忒尔给砸懵了。 她原本还想好了无数种方案,要好好和宙斯闹上一闹。 甚至都已经打好了腹稿,准备了一百句责备的话,一定要让他深切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一定要让祂好好哄哄自己。 否则绝不原谅祂! 可她还来不及说上一句话,甚至连一个责备的眼神都还没来得及递出去。 迎来的,便是心爱神王那如同暴风骤雨般、口不绝吟的甜言蜜语。 虽然她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是宙斯的老花样了。 这坏家夥八成对谁都这麽说! 可———— 即便知道是套路。 那不由自主便勾起的唇角,还是怎麽都压不下去啊! 谁让祂是宙斯呢? 谁让祂是自己最爱的夫君,是这天地间最伟岸的男神呢? 祂笑的太好看了———— 这情话,也太动听了———— 自己真的是顶不住啊! 心里的那点气,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一大半。 而且。 此时此刻。 被心爱的神王压在祂雄伟健硕的身躯下,感受着爱郎那让神酥软的滚烫气息。 感受着祂那强有力的心跳。 她本就柔软的心,就更是硬不起来了。 直接化成了一滩春水。 甚至,连身子都开始发软了———— 她勉强硬下那最後一点点心肠,伸出双手无力地抵在宙斯胸膛上。 刚想要象徵性地推拒一下,说上那麽两句「狠话」,维持住自己「正在生气」的神设。 可滥情————哦不,深情的神王,那是何等的老练? 这可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神王级选手啊! 纯情温婉的大地母神,哪可能是祂的对手? 只看德墨忒尔那眼波流转、启唇欲言的小模样,他就已经知道她想做什麽了,也知道她已经心软了。 这时候,绝不能让她开口说话! 一旦让她反应过来,後面可就要多费工夫和口舌了。 必须趁热打铁! 於是,神王当即连招不停! 根本不给德墨忒尔读条施法的机会! 神王双臂撑起身子,居高临下,用一种近乎膜拜痴迷的眼神,看着眼前女神无瑕的纯洁俏脸。 眼前的女神,是完美的。 她是大地母神,是生命的主宰。 她肌肤白皙细腻,毫无瑕疵,透着一种健康的、充满生机的光泽,远胜最上等的羊脂美玉。 而在那白皙之下,内里弹滑软糯,充满了勃勃的生机与活力,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仿佛稍微一掐就能掐出水来。 她虽最是慈爱温婉,甚至很多时候性格还有些俏皮任性,但她的脸型却不是那种小家碧玉的娇柔。 而是一种成熟、丰腴、大气、慈爱的极致之美。 是那种真正的仪态万方,只要看一眼就觉得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的大气美人脸。 鼻梁高挺,尽显华美。 一双妙目,慈美大气,温柔可亲,仿佛包容了世间万物。 那是大地母亲特有的包容与厚重。 仅仅是看着她,就能让人联想到丰收的喜悦,联想到风调雨顺的安宁,还有那兼容并蓄的浑涵汪茫。 而现在。 她那双翠色的生命眼眸中,波光涟涟,水雾弥漫。 虽然还有着一抹装出来的强硬与不满,但实则眼底全是藏不住的柔情蜜意,还有那浓得化不开的无尽爱恋。 宙斯直视着这一双潋灩含媚、蕴含着整个世界生机的翠色明眸。 这一刻。 祂感觉自己都快醉了。 不用喝酒,光是看着这双眼睛,就已经醉了。 这世上,没有任何生命,可以拒绝温婉的德墨忒尔。 尤其是这至高天父。 因为只有在大地母亲的怀抱里,天空才能找到落脚点。 天空,永远无法摆脱对大地的痴迷。 这最慈美、最丰饶的——大地母亲。 这是法则的吸引,是本源的渴望。 方才的那些甜言蜜语,虽然有夸张的成分,却也真的是发自肺腑的真切话语。 还真没有一句是虚假的花言巧语! 祂给了德墨忒尔一个堪称绝美无双、足以让天地失色的英俊笑容。 低下头,鼻尖触碰着她的鼻尖。 用祂那独一无二的低沉磁性、能够引发神性共鸣的声音,低沉而深情地说道:「我的小可爱————」 「你方才在偷喝的是什麽美酒?」 「怎麽这麽香?」 「快————」 「让我也尝一尝。」 话音未落。 他就已经忍不住了。 直接低下头,迫不及待吻上了那两瓣娇艳欲滴的红唇。 去大地母神那充满无尽生命活力、散发着果香与酒香的檀口之中,探寻那令人迷醉的滋味了。 「唔!————」 德墨忒尔发出一声娇软的轻哼,瞪大的眼睛毫无抵抗便闭上了。 她原本佯做要推开宙斯的一双玉臂,在这一瞬间僵硬了一下,随即便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不仅没有推开。 反而,没有两个呼吸的功夫。 那双手臂,就已经无比诚实地、死死地抱上了这至高天父的宽阔後背了。 甚至,还在他的背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抓痕。 也是同样的道理。 温柔的大地母神,又怎麽可能拒绝得了这充满了阳刚与霸道的万灵大父、天空之主呢? 天与地,本就是最契合的一对啊! 大地只有在天空的恩泽下,才能焕发无尽的生机啊! 更何况,这是久旱逢甘霖! 良久。 良久。 唇分。 一丝晶莹剔透的透明细线,在两神之间拉长,最终被贪婪的神王卷入口中。 宙斯像是在品味世间最珍贵的佳酿一般,回味无穷地舔了舔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祂摇头晃脑,一脸陶醉地盛赞道:「好酒!真是好酒!」 「不愧是我最可爱的女神,品味果然绝佳!」 「这蜜酒,果然馥郁醇厚、绵密香浓!」 「入口回甘,令我回味无穷啊!」 「这是我喝过的,最甜的酒!」 「真是永远也喝不够啊!」 听着这没羞没躁的调情。 颊晕朝霞,面若桃花的德墨忒尔,整个人都已经软成了一滩泥。 迷离的眼眸没好气白了宙斯一眼。 这一眼,虽是貌似嗔怪,实则秋波难掩,醉颜媚态。 那羞颜之上,尽是媚眼如丝,勾魂夺魄的风情。 在外人面前,她是温婉端庄、高贵大气的大地之母。 但在至高天父的怀中,她也不过是一个会脸红、会撒娇的娇羞小女儿罢了。 虽然,也唯有在至高天父的怀中,她才会露出这般娇羞的小女儿情态。 她轻啐一声,娇嗔埋怨道:「呸~」 「宙斯————你、你这个坏蛋!」 「你就会欺负我!」 「就会用这一套来哄我!」 「一来就————就只知道占我便宜!」 德墨忒尔伸出粉拳,在宙斯胸口轻轻捶了一下,委屈巴巴地说道:「你口口声声说多想我,多爱我————」 「可是!许久都不来见我!」 「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我日日夜夜,时时刻刻都在思念着你,每分每秒都在盼着你的脚步声。」 「可是你!」 「你总是在外面放浪快活!总是去陪别的女神!」 「你心里,哪里还有我的位置?怕是早就将我忘了吧!」 她越说越委屈,眼眶都红了:「你还来见我做什麽?」 「你走!你走!」 「即便我没你不能活,即便我会心碎而死————我、我也不想看到你了!」 「去找你那些妖媚的、惯会勾引你的女神去吧!」 宙斯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心中偷笑。 可爱的德墨忒尔啊。 醋味重得都快成海了。 这语气不够硬,赶人的话语,更是软绵绵的,毫无杀伤力。 这哪里是赶神啊? 这纯纯的就是撒娇卖萌求安慰嘛! 而且。 嘴上说着让自己走。 可这一双温软玉臂,还死死地抱着自己,生怕自己真跑了呢。 这动作,可比嘴巴诚实多了。 □嫌体正直的模样,简直是可爱到了极点! 祂深情地看着身下的可爱女神,并没有起身,反而压得更紧了一些。 祂柔声说道:「让我走?」 「那我可走不了。」 「你不想看到我?」 「可若是我看不到你,我就真的不能活了。」 「我的德墨忒尔————」 「你是我的挚爱,是我的生命不可或缺的资粮,是我最最心爱的妻子啊。」 「若是离开了大地,天空还有什麽存在的意义呢?」 「正是因为有大地,才有天空啊。」 祂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声音充满了诱惑:「德墨忒尔,我无法失去的珍宝,我永恒的璀璨温柔————」 「你怎麽忍心,将你可怜的夫君,赶出这温暖的婚房呢?」 「难道————」 说到这里,审斯的眼神突然变得火热而危险。 袖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德墨忒尔那平坦而充满生机的小腹。 凑近德墨忒尔的耳边,呼出滚烫的热气,低声问道:「难道————」 「我们不要孕育————最可爱的孩子了吗?」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火星,瞬间引爆了德墨忒尔心中积压已久的情感与渴望。 直接击穿了她内心最後摇摇欲坠的防线! 德墨忒尔哪里受得了心爱神王这般的攻势? 一边以无比深情的眼神看着自己。 一边说出这让神心跳好似小鹿乱撞、直击神性的热情话语。 尤其是。 感受到的,是心爱神王那坚硬健壮、如同山峦般沉稳的伟岸神躯。 呼吸着的,是令她迷醉、如同阳光般炽热的阳刚气息。 再加上这过於热情与直接的求爱话语。 直接便让她娇怯含羞,红潮漫颊。 整尊神都快像姊姊赫斯提亚一样,烧起来了! 脑海中的理智瞬间崩塌,思维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大地神性的本能,让她对孕育生命有着天然的渴望。 这位大母神,她的大地神性,虽不似赫拉繁育神性那样忍得艰难。 可作为掌管生命与丰饶的女神,神性的本能也让她忍得殊为不易啊! 那是大地渴望种子的本能啊! 更何况她本就爱极了宙斯,本就最是喜爱孩子。 此刻直面天主,肌肤相亲,耳鬓厮磨,气息交融无二。 更是难有任何抵抗之力,彻底沦陷了。 她娇憨地轻哼两声,声音已经软得就像被春风吹动的蔷薇花枝,颤颤巍巍,又甜又腻:「哼~」 「你、你说的————如果是真的————」 「那————那我就————勉强原谅你了————」 她微微嘟着那红艳艳的娇唇,在刚才神王的贪婪索取中,现在甚至还泛着诱人的水润莹光。 她擡起水汪汪的眸子,手指在宙斯胸口画着圈圈,似嗔似怨地说道:「哼~」 「宙斯~」 「你这坏家夥————」 「你还知道,我是你的妻子呀?」 「我们、我们都确定关系多久了————」 「赫拉有了孩子,墨提斯有了孩子,欧律诺墨有了孩子————」 「可是你————」 「你还没和我孕育可爱的孩子!」 「你整天在外面乱跑,给别的坏女神生孩子————」 「我也很羡慕,我也很想要————属於我们的、可爱的孩子啊!」 说到这里,她眼中闪过一丝奇光,故作疑惑,眼神带上一丝惊恐,实则挑衅着说道:「不对呀,你至今还没和我————」 「按理说,你不是这种神啊。」 「你这坏家夥————不会是不行了吧?!」 a 第三百六十三章 珀耳塞福涅!(4.4K) 不行了吧?!」 德墨忒尔这带着三分娇嗔、七分挑衅的质疑,也让神王尝到了被雷劈的感觉,并且是精准地劈在了神王陛下最敏感的神经上。 神王闻听此言,只感觉一股邪火,直接自心胸散至四肢百骸,险些没气晕过去! 敢说我不行?! 真忘了我是谁吗?! 我是天空的主宰!是雷霆的化身!是这宇宙间最阳刚、最雄伟、最伟岸的男神! 是最大最硬的万灵大父神! 全宇宙谁都可能不行,就我宙斯,绝对不可能不行! 别说你这大地母神! 哪怕是万物母神!你看看她行不行! 哪怕是那位与万物母神同级,至高无上的黑夜女神倪克斯! 那也是次次都在我的大雷霆下求饶!哭着喊着说不要了! 宙斯挑唇,冷冷一笑。 那笑容中,带着两分不屑,两分邪魅,三分属於神王的绝对自信,以及三分即将爆发的狂野。 祂低下头,看着怀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贞洁女神,金眸中燃烧着实质般的火焰,声音低沉而危险:「好好好————」 「我的德墨忒尔,既然你这麽有精神————」 「那现在,就让你知道」 「你的夫君,到底行不行!」 「哼!」 「待会儿,你就是求饶,哭着喊着求不要,也别想我饶过你了!」 德墨忒尔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 她什麽话也没说,只是那一双温软的玉臂,抱得更紧了。 那柔软馨香的娇躯,也更紧密地贴合了上来,一副「有本事你就来」的架势。 明显是在说:来呀,谁怕谁? 神王心中更气(更兴奋)。 再也不多废话,直接便是以行动证明! 轰—!!! 久违的、象徵着神王至高恩泽的金云,在这一瞬间,再一次笼罩了整个宇宙! 而这一次,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雷霆金云过於狂野了。 而大地,这沉寂已久的母亲,也有了最深层次、且最积极的变化与迎合! 苍天,压下来了。 无边的金云将宇宙覆盖,欢悦之雷此起彼伏,明耀之电四散游荡,咆哮雷霆响彻世界。 金云洒下靡靡金雨,那是至高天穹的主宰、雷霆与统御的化身一伟大神王宙斯! 祂是天空,是法则,是秩序!是赋予生命的绝对意志! 大地,迎上去了。 世界蒸腾起一片翡翠色的生命薄霭,那是亿万种草木的呼吸、亿万种生灵的祈愿所凝聚的生机之源。 那是执掌大地繁育、生命生长、万物滋养的大地之母一德墨忒尔! 她是大地,是生命,是滋养!是承载万物的无垠生机! 这一刻。 大地之母德墨忒尔,这位执掌一切生长与丰穰的至尊大母神。 她是温婉慈爱的女神,却也是最热情、最蓬勃的女神。 她的神性,是生命之本源,是万灵之摇篮。 万千山脉,是她为了迎接天空而隆起的优美脊线; 无垠平原,是她为了承载恩泽而舒展的温软腹地; 蜿蜒江河,是她因激动而奔流的生命血脉! 德墨忒尔,这位丰饶的大地之母,这位已然达到神性至臻圆满的生命大母神。 以一种从未有过的、极致舒展与接纳的姿态,向着那覆盖而来的天空,开了大地的胸怀! 她将大地的厚重、泥土的芬芳、谷物的精魂、生命的活性、存在的坚韧、灵性的不朽———— 尽数化作了升腾而起的翠绿色生命精华,毫无保留地,迎向了那天空中降下的金色恩泽! 轰隆隆—!!! 至高天父的神威显现,化作了唤醒万物沉睡灵性的「春雷」! 那轰鸣声连绵不休、震耳欲聋。 这不是毁灭的雷霆,而是生命新生的号角! 亿万颗沉睡在泥土深处的种子,在这雷声中欢呼雀跃,在泥土中爆裂发芽! 这是生命脉搏最强有力的律动! 金色的闪电,化作了漫天洒落的、蕴含着至高秩序与生命源质的神圣甘霖! 这是天空对大地的授粉! 是秩序对生命的唤醒! 每一滴金色的雨露,都精准地滴落在德墨忒尔那丰沃的神性土壤之上! 没有任何一滴浪费!没有任何一处遗漏! 德墨忒尔的神性,化作了无边的翠绿与金黄交织的海洋! 她接纳了天空的赐予!她包容了雷霆的激荡! 她那温柔而厚重的土壤,贪婪地吮吸着来自天父的每一丝甘霖! 轰——!!! 大地的脉络与天空的经纬,在这一刻彻底贯通! 「统御」赋予了「生命」以方向;「生命」赋予了「统御」以实体! 祂们的结合,是「关父」与「地母」两大概念的终极体现! 是皇天与後土的交汇!是天阳与地阴的和合! 是驱动宇宙从单纯的「存在」迈向「繁盛」与「不朽」的根本契约! 天与地、序与生、雷霆与土壤、统御与滋养。 在最本源、最神圣的层面,完成了对位、交汇、相合! 天穹之中,金色的雷云翻涌,连绵起伏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悦轰鸣。 与无垠大地,共同奏响了一曲低沉而恢弘的—一创世摇篮曲! 至高天主的雷,化就秩序的脉搏、统御的意志、创造的号角! 每一道闪电都化作了贯穿天地的光之根须,轻柔而坚定地紮入土壤。 将天空的律动,与大地的脉搏,紧密相连! 大地之上,无尽的沃土被注入了光明的灵魂,每一寸土壤都在微微震颤,散发出如月光珍珠般的温润光泽。 大地母神的土壤,不再是冰冷的泥泞,而是呈现为生命的温床、丰饶的母腹、万物的潜能! 沉寂的种子在黑暗土地中畅然苏醒,它们的胚芽开始明晰生长,遵循着天空中流转的生命雷霆符文,勾勒出生命最完美的成长形态! 雷霆是「推动」;大地是「承载」。 统御是「方向」;生命是「延展」。 秩序是「形式」;丰饶是「滋养」。 「天之秩序」与「地之生机」,在这一刻共同发出了伟大的共鸣! 这是「赋予生命以形式」的统御父权,与「赋予生命以生机」的滋润母权,最完美的统一! 刹那间,整个世界都在这场神圣的结合中欢喜颤栗! 这震颤并非恐惧。 而是大地脉搏的剧烈跳动! 是万物根系在泥土中疯狂生长的欢歌! 天空的金色雷霆与大地的翠绿生机,在世界的中心,交织成了一道贯穿天地的双螺旋金黄红绿光柱! 若无宙斯的统御,大地的生长将是野蛮的、无序的蔓延。 若无德墨忒尔的生机,天空的秩序将是冰冷的、荒芜的框架。 唯有此刻! 唯有此刻! 当「金雨」彻底渗入了「泥土」! 当「春雷」温柔成为了「养分」! 在这神圣结合的最巅峰! 在那天雷勾动地火、甘霖滋润沃土的神性核心深处! 一种全新的、伟大的、前所未有的神圣概念,自祂们结合的神性根源,迸发而出! 她是「流动」的圆满,是「循环」的永恒,是「生命」的不朽。 她是全新的、调和阴阳的神圣意识,在天地最为深切的共鸣中,孕育而生! 她是生命循环的法则,是生死平衡的真谛! 是凋零与重生之间,那永恒充满希望的循环转折点! 她是至高天父,将生命的律令与甘霖,注入大地之母那最崇高的生命温床,在循环不休、茁壮成长、无尽生命之中,诞生的伟大女神! 她是世界不可缺少的伟大概念! 那便是—循环的生命秩序!蓬勃的生机活力! 她是「春」,却不是简单的季节;她是「生命」,却不是柔弱的虚幻。 她是生命,是复苏、是成长、是活力、是四季的枢轴! 是生命诞生与衰亡、重生循环不休的伟大法则! 这颗神性之核,被大地柔柔托起、被天空温柔照亮。 她的名字,将被称为: 生命大母神、春之大女神、轮回司命主珀耳塞福涅! 她是神王与地母的爱女! 是「春」的具象化,是「生命生机」的最高体现,是生命「循环不朽」的运转本身! 她并非诞生便是成年神,而是如同赫淮斯托斯一般,要以幼儿之姿,在大地母神怀中成长为不朽! 随着她的初啼,一道嫩绿色的、充满了无限生机的神光,瞬间扫过整个宇宙! 原本僵硬、静止、单调的时间流逝,被赋予了跌宕起伏的节奏。 「四季」,在这一刻,得以完善! 时序三女神—— 欧诺弥亚—耕种季(立法季); 狄刻生长季(正义季); 厄瑞涅——收成季(和平季)。 在这一刻,这三位永恒圣洁无暇、明丽神圣的女神,齐齐望向天空,展露出了最美丽的微笑。 因为,她们的小妹,那最小,却也最为重要,带给她们完善的女神,诞生了! 神圣的忒弥斯同样欣慰一笑,心中也是略有遗憾轻轻一叹。 这麽好的孩子,只可惜不是心爱神王与自己孕育的。 但———— 这代表无限生命,并且代表生命循环的孩子,也只有身为大地母神的德墨忒尔,才能最好地孕育。 珀耳塞福涅,这位伟大的女神,她象徵着四季的完善。 她的神性波动,温柔地修正了时序的轨迹。 自此! 春暖、夏炎、秋肃、冬寒! 四季分明,循环往复! 万物万灵有了更清晰的生命节律! 继年、月、日之後,四季圆满了! 宇宙再一次得到了巨大的跃升完善! 而且,她不只是象徵时序的完善,同样象徵着生命茁壮成长的伟大活力。 她所踏足之处,草木欣荣,谷物丰登。 她不仅是生长的庇佑者,更是那推动生命突破阻碍、向着光明显现自身最灿烂形态的内在力量! 并且! 更重要的,她象徵着凋零与新生的循环! 仁慈的至高天父,将自身宝贵的「希望」赐予了她! 「生命」、「成长」结合了「希望」,她是新生与凋零的一体两面! 她代表着死亡自沉寂中破土而出的新生,预示着繁荣之後的必然回归与积累。 她深刻地揭示了,每一次凋零,都是为了下一次更盛大的重生! 而每一次新生,也都蕴含着未来回归的宿命! 她的神格,并非单纯的春之喜悦,而是掌管生命循环钥匙的至高权柄! 她确保了世界的活力不会在无尽的生长中枯竭,而是通过有序的「沉睡」与「复苏」,获得永恒的新鲜与韧性! 宇宙因此变得更加丰盈、坚韧,且充满哲理的美感。 生命的意义,不仅在於蓬勃地「生」,更在於坦然面对「息」,并在「息」中,孕育新一轮的「生」。 凋零不是终结,新生必将再来! 她的神性中,铭刻着神王宙斯对於宇宙生命终极真理的恩赐! 天父与地母一同赐予了宇宙新的伟大恩泽! 死亡将不再是虚无的意义,因为新生将随之而来! 凋零不再悲哀,因为花朵会再次盛放! 这是宇宙的一次重大进化! 生命自此并非一条直线,而是一个圆! 她的诞生,确立了「凋零与新生」的神圣循环! 确立了「死亡与复苏」的辩证统一! 从此,凋零不再是终结,而是为了更伟大的新生做准备! 寒冬不再是绝望,而是为了孕育更绚烂的春天! 世界因她而完整,万物万灵因她而生生不息。 这是天父与地母,赐予这个世界,关於「生命永恒」的最完美答案! 亦是天父与地母赐予世界的,最温柔也最伟大的奇蹟! 生命终於不再是无法回转的直线道路,而是拥有了循环! 庄严、神圣、不可逆且不可阻断。 轮回往复,循环不休! 死亡,不再是虚无,而是为了下一次更绚烂绽放的沉睡! 宙斯赋予了她「界定生死界限」的秩序;德墨忒尔赋予了她「打破生死界限」的生机。 她是「种子」。 必须先被埋葬(凋零/死亡),才能破土而出(新生/春天)。 她是连接「生之界」与「死之界」的永恒纽带! 是让宇宙万物万灵得以在「生与死」的二元对立中,找到「生生不息、循环不朽」这一动态平衡的伟大女神! 因为有了她,世界才有了韵律,因为有了她,生命才有了「明年」,有了这新的神圣循环! 这,便是天父宙斯与地母德墨忒尔,以爱与法则,为这个世界带来的—最伟大的希望! 这结合对一切生命来说都具有着无上意义! 并非仅仅诞生了一位春之女神。 而是为整个宇宙的生命体系,注入了那最核心、最神圣的循环法则! 从此,生命不再是一条单向奔流的直线,而是一曲在凋零与新生中永恒轮回、不断升华的壮丽诗篇! 宇宙万灵,皆沐浴在这场神圣的春之雨露中,由衷地欢呼!由衷地赞美! 赞美宙斯!赞美德墨忒尔! 赞美这带来生机的温暖之春与生命复苏的春之大女神一珀耳塞福涅! 赞美宙斯!赞美德墨忒尔! 赞美这象徵着生命蓬勃生长与新生希望的生命大母神一珀耳塞福涅! 赞美宙斯!赞美德墨忒尔! 赞美这赐予了灵性永恒循环与不朽再生的轮回司命主—一珀耳塞福涅! 春天,将永不缺席! 生命,将轮回不朽! (注:如果不太能理解珀耳塞福涅的权柄之高,那可以代入一下後土娘娘。现在的珀耳塞福涅,相比完全体的後土娘娘,还算是青春版,但是等到她共享冥界统治权柄,那就是完全体了。甚至是plus版本,因为她还是春之大女神!) e 第三百六十四章 无妄之灾的盖亚母神(5.5K) 就在那至高无上的神王陛下,与那温婉丰饶的大地之母,为了完善宇宙法则、壮大世界本源而「努力耕耘」的时候。 一场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神性风暴」,在宇宙法则的最本源之处,悄然却又猛烈地爆发了。 另一位更加强悍、更加伟大的母神。 一位自开天辟地以来,就屹立於万物万灵最顶端,几乎再也没有过任何剧烈神性异动的永恒存在。 在那神圣的雷霆与生机勃勃的大地,奏响生命乐章的同一时刻,也同步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剧烈至极的反应! 并且! 这次的异动之猛烈,反应之巨大,简直匪夷所思。 甚至联动她那绝对不朽、乃是物质与神性显现巅峰的伟大神躯,都有了极其大、极其大,大到令神难以启齿的反应! 这位倒霉的、无辜躺枪的大母神,自然是一那伟大的、至高的、尊贵的、不可一世的一众神之祖!万物之母! 盖亚大母神啦! 要问为什麽会这样? 这其中的缘由,还要从法则的根源说起了。 德墨忒尔的法则本质,其最核心的基础,乃是当年的二代神王克洛诺斯,偷偷窃取了万物母神的部分「大地与生命」的本源权柄。 当然。 对於那位贪婪成性、连孩子都吞的二代神王来说,这种窃取母亲权柄的行为,不过是基操罢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随後,这被窃取的法则,在与瑞亚母神的法则孕育下,升华诞生,化为了德墨忒尔,也就是「农业」与「丰收」。 所以,德墨忒尔一诞生,便是最顶级的法则大神。 也因此,她的法则本源,天然就和万物母神盖亚,有着一种斩不断、理还乱的密切联系。 就像是树枝与树根,河流与源头。 在过去,德墨忒尔尚在万物母神的权柄覆盖之下时,这种联系还是单向的、被压制的。 但在宙斯不遗余力的帮助下,融入了「生长」、「繁茂」、「丰饶」,以及部分的「循环往复」法则後,德墨忒尔成为了圆满的大地母神。 然而她的本源位格虽然圆满了,却也因为这种圆满,反而和万物母神有了更加深层次、更加本质的「回流」共鸣与联系。 这种联系,甚至已经可以反向深度影响到,身为一切物质存在概念的源头一母神盖亚了! 於是,灾难(或者说奇妙的体验),降临了。 这一次,在德墨忒尔与那至强神王、至高天父、天空之主宙斯,进行史无前例的「天父地母」深度交融之中。 天与地、父与母、雷霆与土壤。 这剧烈的、足以撼动宇宙根基的法则与神性的深度底层结合。 就像是一场超级海啸,顺着一根看不见的「法则脐带」,瞬间席卷而回! 自然而然地。 也就深深地、狼狠地、毫不留情地,影响到了那位远在大地之上、正在慵懒喝着蜜酒的、可怜的、无辜的万物母神———— 啧啧啧———— 实际上,在天地间刚出现异象,那金云刚刚笼罩,春雷刚刚炸响的时候。 母神盖亚那一双原本慵懒的眸子里,就闪过了一丝疑惑。 因为她感受到了一种极其强烈的不祥预感,甚至让她眼皮直跳! 可她甚至还来不及有任何反应,更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措施。 她就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无比巨大、极其霸道、充满了侵略性,且陌生又熟悉的神性冲击,顺着法则本源的连结,轰然袭来! 那是雷霆的霸道!是天空的强硬! 「啊~~~!!!」 一声根本压抑不住,足以让万山崩塌的「惨叫」,瞬间在神殿中炸响! 她只来得及发出这一声高昂的呐喊。 当即,那具从未向任何力量屈服过的伟大神躯,便像是一湖绿水一样,瘫倒在了她万物之源的神座之上! 她仅存的理智,只来得及让她下意识地挥手,屏退了周边侍奉的所有仙子,并顺手封死了神殿口然後———— 她便彻底再起不能了———— 随後。 她那无瑕、神圣、代表着物质极致之美的神躯,乃至那最深处的本源神性。 全都被那顺着法则传导而来的金光,彻底笼罩! 只见那金光之中,隐现细微却霸道无比的雷霆闪烁,仿佛一条条游龙,在她的神躯上肆意游走随即。 她的身上也控制不住的爆发出极其绚烂的翠绿辉光,与那金光混在了一起。 这一开始,就没完没了了。 笼罩整个宇宙的祥瑞异象,足足持续了一整个神圣十二循环! 可怜的万物母神,被迫跟着「造福宇审(神王)」整整十二个月! 一整个神圣十二循环! 那可是整整一年啊! 天知道这位大母神这一年是怎麽过来的! 终於,等到宇宙间那剧烈的金云翻滚、雷霆轰鸣、大地颤动、生机盎然的种种祥瑞异象,都缓缓停歇之後。 这位原本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可怜万物母神,也被动着承受了这不该承受的一切。 她早就已经维持不住仪态,从高高的神位上翻滚下来了。 此刻。 这宏伟神殿见证了她的狼狈。 她那原本翠绿如森林,充满生机的齐身秀发,此刻已经被香汗彻底沾湿,淩乱地贴在脸颊与脖颈上。 她本就绝色无双、绝对全宇宙第一等,代表着物质极致的美艳容颜。 此刻更是染上了一层浓郁的醇红,仿佛最烈的美酒,甚至连那修长曼妙、高贵不可侵犯的玉颈,都尽是粉色的晚霞。 往日那种令神不敢直视的雍容威严大母神气质,此刻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妩媚、娇婉、慵懒,以及一种令神看一眼便会为之疯狂的无力破碎感! 这种姿态,即便再怎麽谦虚的说,也是轻而易举乱神心魂! 这尽显女性魅力、散发着成熟韵味的无上大母神,此刻显现出的诱惑,是任何存在,哪怕是圣贤、是死物,甚至是塔耳塔罗斯,都不可能有一点点抵抗力的! 她的美,是任何语言和词汇都难以形容的。 那是物质与存在的本源之美,是这世间一切存在的终极具象。 任何存在,只要看上一眼,便会不由自主地心生倾慕、崇爱,产生最原始的渴望,乃至疯狂的占有欲。 而现在。 这位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妄之灾,美到不可方物的万物母神,已经是气急败坏了。 虽然,她连咬牙切齿的力气都已经没了———— 「呼————呼————」 大母神大口大口地无力喘息着,吐气如兰,每一口呼吸,都带着滚烫的热气。 过了许久,她才好不容易,从那尽是水渍、滑腻不堪的晶石地板上爬了起来。 像喝醉了酒一样,晃晃悠悠、跌跌撞撞地爬回了神位。 然後,再次无力地仰面躺倒。 嗯————一点形象也没了。 她急促地喘了几口气,胸口剧烈起伏波动。 待稍稍回了点力气以後,这位至高的大母神,直接就破口大骂! 一点端庄雍容的气质也保不住了! 什麽众神之祖的威严,什麽万物之母的风度,统统见鬼去吧! 「宙斯—!!!」 一声怒吼,震得神殿嗡嗡作响。 紧接着,便是一连串让神语词典又大大扩展了许多的、本不该有的「优美词汇」,像连珠炮一样从她那诱人的红唇中喷涌而出。 「我****!!!」 「你****!!!」 「我****!!!」 「你这个****!!!」 骂了足足半天。 把宙斯骂了个狗血淋头,连带着把克洛诺斯和瑞亚也捎带上了。 (虽然,盛怒的她完全没想到,很多词汇的意思,把她自个也带上了————) 她气不打一处来! 「啊!!!」 「啪!」 她羞愤欲绝,直接一巴掌拍了下去! 这座刚才见证了她「丑态」,堪称坚不可摧的宏伟神殿,就被直接打成了最原始的、彻彻底底的物质粒子。 一点渣渣都不剩!彻底消失! 神殿下方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甚至幽冥之界都震了一震。 下一瞬。 她随手一挥,神力流转,物质重组。 一座绝对全新、且乾燥的神殿,瞬间拔地而起。 但是。 即便毁殿灭迹了,万物母神只感觉那丰伟的心口之上,依旧尽是熊熊燃烧的怒火。 这一口气,憋得她委实难受,怎麽也泄不出去! 而且,神躯还残留着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是又怒又气,又羞又急。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抓狂。 「混蛋!混蛋!混蛋!」 「啊!!!」 她忍不住尖叫一声,又是反手一巴掌! 轰—!!! 这座刚建好不到十个呼吸的新神殿,又没了一次! 再次重建以後。 这位统御万物的大母神,坐在神座上,眼眶红红的。 这位平日里最是高高在上的骄傲大母神,几乎要气哭了! 是真的要哭了! 委屈! 太委屈了! 以往纵是受再大的委屈,哪怕是被乌拉诺斯欺负,被克洛诺斯算计。 可也从来没受到过这种————这种极其难以启齿的欺辱啊!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这算什麽? 隔空————那啥? 最让她憋屈的是,她还偏偏不敢找宙斯算帐去! 一来———— 咳咳,虽然不想承认,但现在的宙斯太猛了,她是真的打不过。 那小子的力量,是真的有点惹不起。 二来— 这事———— 但凡还要点脸,那也不能说啊! 真闹上一场,岂不是谁都知晓了? 这传出去还要不要脸了?! 现在起码就自己知道不是? 宙斯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三来———— 这事儿————从法理上讲,好像也不怪宙斯。 宙斯应当是不知道自己和德墨忒尔这层隐秘联系的。 毕竟这是法则层面的深层纠缠,甚至是德墨忒尔自己都未必知晓。 德墨忒尔又没有被自己影响过。 宙斯如果知道,应该、大概、可能也不会这麽做吧? 祂不是这种神吧?! 没听说过宙斯强迫过谁啊。 没错! 以宙斯的神品,应该也至於。 这麽一来,就怪不得宙斯了。 毕竟,不知者无罪嘛。 要怪———— 也只能怪自己大意了! 盖亚懊恼地抓了抓头发,紧紧抿着薄唇。 怎麽就没提前断开这该死的联系呢! 要是早点断开了,哪还有今天这档子破事! 然而,单纯的盖亚并不知道。 实际上,这位腹黑的神王陛下,何止是知道,简直是门儿清啊! 而且,祂不仅知道,祂还是故意的———— 并且,一开始就故意格外深入神性,疯狂输出,为的就是让连结太深入、太紧密! 这既是为了好好「教训」一下德墨忒尔,也是为了打盖亚一个措手不及! 只要剧烈的冲击导致盖亚无法集中思绪,法则与神性纠缠的又太紧,那盖亚就算想断,一时半会儿也断不开与德墨忒尔法则的联系! 毕竟,以盖亚的最本源权柄,如果给她反应时间,是可以主动断开与衍生法则的联系的。 (神王得意的表示:嘿嘿,没想到吧?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只能说,神王陛下这一招「隔山打牛」,玩得那是相当的高端,也是相当的————恶趣味。 可再怎麽自我安慰,再怎麽找理由想开点。 但是这次,盖亚是怎麽也泄不掉这口恶气了。 像这样的委屈,她是自从诞生以来,从来也没受过! 即便是曾经,那灵性主宰、天穹化身乌拉诺斯,强行逼迫她的时候。 她起码也是知情的,是有心理准备的。 大不了,她就将灵性沉睡,将法则本源丢给乌拉诺斯去折腾,眼不见心不烦。 至於与蓬托斯,那就更是毫无关联了。 她只是将自己分裂出的,那些多余的法则直接丢入渊海。 —— 法则与法则结合,自然而然便孕育出了新神。 她是万物之母,是物质与反物质的本源具象。 自然而然便会衍化出种种千奇百怪的法则。 除去乌拉诺斯是她吞下「爱与欲」这种至高概念法则而孕育的。 像早就已经彻底被抹去灵性的山之概念乌瑞亚,以及海之概念蓬托斯。 其实,都是自她这庞大的物质概念中,自然溢出、无性衍化而出的。 对於那些她不甚喜欢、觉得麻烦,甚至有些厌恶的法则。 一旦衍生出来,她便会直接丢出去。 这些在别的神看来宝贵至极的本源法则,对身为万物之母的她来说,和路边的杂草也没什麽区别。 蓬托斯就是靠着接下这些「杂草」,才能孕育那麽多奇奇怪怪的孩子。 盖亚对此也是毫不在乎。 法则给了自己神,怎麽也算自己儿子,总比给外神强。 反正即便不给蓬托斯,这些法则也是会自行衍变成新神的。 而且。 这些盖亚不喜欢的法则,往往都过於抽象,亦或是着实不善,带着某种扭曲或狂暴的属性。 能够被蓬托斯以温吞包容的海之概念调和一下,相对中和一番再诞生出来,也是好事,起码不会过於的混沌抽象。 所以说,有一说一。 自从乌拉诺斯彻底化为天穹本身,自从开天辟地之後。 就再也没有任何神,能够触动她的法则本源了! 更别说,是触动那最核心的神性本源了! 并且! 最让她崩溃的就是。 不止是神性和法则! 要知道,她现在这具完美无瑕的物质神躯,也是在开天辟地後,在克洛诺斯当权後才精心创造出来的。 她的神躯,是她最得意的最完美艺术品,并且,可是全新的啊! 这一次她是真的毫无反应的机会,被宙斯那个不讲武德的小辈,搞了个突然袭击! 神性本源、法则本源,连带神躯本体。 全都被那个该死的宙斯,通过德墨忒尔这个媒介,给刺激了个透透彻彻! 出现了种种———— 种种让她现在想起来,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失仪不堪之姿态! 「啊啊啊!!!」 盖亚捂着脸,在神座上打滚。 她一想到刚才那长达一年的———— 那感受————.画.———— 直接便是羞赧至极,脸红得就像要滴血。 她根本羞得不敢去想! 一点也不敢去回味! (虽然身体很诚实地还在回味————) 身为至高的大母神,她是何其高贵?何其骄傲? 她是众神之祖啊! 无论是谁见了她,也都是毕恭毕敬,即便是克洛诺斯暗地里算计她,明面上照样是恭敬有加。 即便是宙斯,有一说一,虽然很多时候不给面子,可也是极为尊重。 可这次,竟然———— 以她的性子,哪里受得了被宙斯这小辈,如此————如此「亵渎」?! 虽然是间接的,但那感觉可是实打实的啊! 一时之间,盖亚大母神心中这口羞愤恶气,卡在心口,那是怎麽也吐不出去! 第三百六十五章 好像忘了点什么…… 万源神殿之内,神力激荡。 但这可不是欢愉的激荡,而是羞愤欲绝的余波。 盖亚神殿里,此刻只有无尽的羞愤与无奈。 万物母神是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可又毫无办法! 一口恶气死死地堵在胸口,让她那比山峦还要丰满、比海洋还要深邃的伟岸胸脯,剧烈起伏,波涛汹涌,仿佛随时都要爆发一场物质风暴。 她狠狠咬着早已经被咬得发红的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眼中水雾弥漫,波光粼粼,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最後,那一双娇艳欲滴、仿佛蕴含着整个自然界生机的青翠明眸,竟是险些掉下泪来。 太欺负神了! 她是万万想不到,自己都已经这麽躲着宙斯了,连门都尽量不出了。 竟然还能隔着法则被————被亵渎了! 这简直就是神在家中坐,雷从天上来! 这还有天理吗? 还有王法吗? (神王表示有,只是遗憾的是,天理是他这个天主的理,王法是他这个神王的法。) 在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之後,她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在第一时间以最快的速度、最决绝的态度,彻底切断了与德墨忒尔的一切法则联系! 甚至还加上了几万重封印,防止再次「走火」。 不通了!再也不通了! 她已经暗暗下定了决心: 以後无论发生什麽事,哪怕天塌了,地陷了,宇宙毁灭了。 她也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再去奥林匹斯山了! 也绝对不再和任何与宙斯有关的法则产生深层连结了! 防火防盗防宙斯! 盖亚抓起一个精致的水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可恶的宙斯!」 「以後死活也是不再见你了!」 「我盖亚就是为难死,就是从这神殿跳下去,也绝对不再见你一面!」 她咬牙切齿地对着虚空暗暗发誓:「不!」 「宙斯!」 「你给我等着!」 「这笔帐————这笔帐没完!」 盖亚捂着依旧发烫的脸,在空旷的神殿里,发出了这辈子最无力的狠话。 然而。 对於万物母神的愤怒与羞愤。 这位腹黑的神王陛下,自然是能够想像得到的。 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万物之母此时此刻,心情一定是不会太好。 各方面可能都不太好。 身心俱疲那是肯定的。 嗯———— —— 甚至有可能正在小本本上记自己的黑帐。 毕竟,这一年的「被动体验」,对於一位从来高高在上,却毫无经验的大母神来说,确实有点过於刺激了。 但祂毫不在意。 甚至,还有点小得意。 这事只要祂不说,盖亚本神不说,谁知道是祂在使坏? 法则的共鸣,怎麽能算使坏呢? 那是神性的自然律动啊。 不知者不罪嘛! 「嘿嘿————」 宙斯在心里坏笑着:「这次就算是先给她一次小小的震撼,打个「提前针」。」 「这样下次————咳咳,以後正式的时候,她也能更好接受点,不是吗?」 「我这也是一片孝心啊!」 当然。 现在的宙斯,也没什麽闲心思想着别的女神了。 怀里这位大地之母的美妙,让深深沉浸其中,难以自拔。 不得不说,大地母神之前的挑衅,自然是让祂干劲十足,甚至可以说是火力全开! 在这足足十二个月、一整个神圣循环之中。 即便是最为坚韧、最为丰盈,能够承载万物的大地,也终於承受不住上天那持续不断、狂风暴雨般的雷霆捶打与雨露灌溉了。 在苍天大展神威、全力以赴之下。 意料之中的。 大地母神那娇红的嘴唇,再也硬不起来了。 就像坚硬的谷物经过种种炮制变成了面团,求饶不停。 那张原本还敢挑衅的小嘴,後面只能发出求饶的鸣咽声。 「宙斯————我错了————」 「呜呜呜————我不行了————」 「求求你————我伟大的主,我伟大的父————」 「我错了————真的错了————」 「求求你————饶了我————」 神王闻言唇角勾起得意的笑。 只可惜。 这次下了狠心要重振夫纲的神王,是非要让她知道—锅是铁铸的!雷是会劈的! 就像祂之前放下的狠话那样: 求饶也没用! 哭着喊着也没用! 做错事就要接受惩罚! 怀疑夫君的战力,那更是必须要以最严酷的方式,予以「纠正」! 必须让这位偶尔桀骜不驯的女神,深刻地认识到错误! 必须让她铭心刻骨地记住夫君的无上威严!再也不敢挑衅! 更不能再有哪怕一丝一毫,怀疑战力的问题! 这可是原则问题! 此刻,早就没救了的神王,此情此景,任是什麽事也别想打扰到祂享受这胜利的果实。 仅以宙斯「天空」的法则权柄而论。 这世间,再也没有比「大地」与他更为相配、更为契合的了。 天空的法则权柄,是宙斯最基础、也是最核心的本质之一。 当然,对德墨忒尔来说也是此理。 故而,此番与德墨忒尔这彻底的「天地和合」,双方都是受益匪浅。 天地的结合,不仅仅是欢愉,更是法则的互补。 不止是整个宇宙为之受益,他们双方也是。 甚至毫不客气地说。 天与地如此深度的相交,已经让「混沌」的概念,在此时的宙斯面前,再无隐私可言。 祂已经更为完满了。 现在,他距离那传说中的「绝对大圆满」,只剩下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块拼图了。 只要补全了那最後一块———— 大圆满更之後的———— 也不过是「未来」水到渠成的发展与进化罢了。 当然。 沉浸在这场神性盛宴中不舍自拔的,也不止是宙斯。 迟迟未分、依旧紧紧纠缠的德墨忒尔。 这位彻底成就圆满的大母神、大地之母、丰饶母神、生命母神。 终於终於得偿所愿的她,可以说,更是痴恋至极,沉醉不知归路,甚至比宙斯还要沉迷。 大地虽广袤无垠,厚德载物,包容万象。 但天然便位居天空之下,更是从来向往天空的怀抱与覆盖。 先前神性得到补全,成为大地之母之後,她对宙斯的向往便更是有增无减。 就像乾裂的土地渴求甘霖一样,她已经是愈发渴求其雷霆雨露的宽慰。 而此刻。 大地母神终於得偿所愿! 那乾旱到几乎碎裂的大地,终於得到了最充足、最神圣的雨露滋润! 终於恢复了大地之母应当有的肥沃与生机。 虽说———— 虽说这次因为小小的口嗨挑衅,受到了比较严厉、且过於狂野的教训。 让她现在感觉全身都要散架了。 甚至神性都要散了。 但是———— 她甘之若饴! 她是谁? 她可是大地母神! 大地从不怕耕耘! 只会越耕耘越肥沃! 求饶只是暂时的! 那是战术性暂时停战! 这次是认错求饶了,但是,下次———— 下次还敢! 此刻。 沉迷在心爱的至高大天神、天空大父神,雷霆大主宰那雄厚伟岸、玄妙莫测神性中的她。 只感觉自己自诞生便空虚的神性,身心灵性都被心爱神王彻底充满了。 那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与幸福感,已经彻底充斥了她的全部身心,甚至溢了出来。 并且! 更让她狂喜的是! 宙斯和她还孕育了一个最可爱的孩子! 一位,生命的母神! 一位,集齐了天父与地母精华的女神! 一位,先天位格甚至都不输於她的大母神! 虽说现在自己只有这一个孩子,并且还是个女儿,相比於某些女神庞大的子女阵容,看起来显得寒碜了点。 但是! 这个孩子的位格,太高了!也太尊贵了! 已经足以将一切数量上的劣势弥补! 这一个,顶别人十个! 这让她酥软的神躯中,在心田深处,泛起一阵阵比蜜还要甜的甜蜜。 心爱的神王,是真的爱自己! 事实胜於雄辩! 毕竟,在神性的最深层次交融之中,神性是坦诚相见的,谁也骗不了谁。 她可以无比清晰地确定到,宙斯对她绝对有着最深沉、最真挚的爱。 虽然———— 心爱的滥情神王,着实是过於滥情了点。 他神性中的爱,也忒多了点,分成了好多份。 而且。 她敏锐地感觉到,那最大的、最核心的、也是最中心的那一块———— 也不是自己。 而是,和自己同根同源而生的赫拉。 这让回过神的她,多少有些吃味,心里酸溜溜的。 但是。 在宙斯给予的极致爱恋与欢愉满足中,在这长达一年的深度陪伴中,在这刚刚获得的巨大幸福面前。 这点小事,也不值一提啦~ 反正自己也是祂的挚爱,赫拉又是自家姊妹,没必要纠结。 神王的爱意太过於凶猛,也太过於汹涌。 让她的神性翻滚不休,也没心思想太多那些有的没的。 在神王终於气消火降,惩罚结束以後。 志得意满的神王,也终於知道怜惜这位被折腾坏了的心爱女神了。 天主的雷霆大手,在大地那宏伟起伏的山丘上流连忘返,轻柔抚慰。 □中更是甜言蜜语不断,不要钱似的往外撒。 哄得本就迷离的大地之母,更加迷迷糊糊,不知东南西北。 甚至———— 把孩子都给忘了———— > 第三百六十六章 神生艰难啊 大地神殿殿外。 一位粉雕玉琢,看起来不过三四岁大小的孩童。 正百无聊赖地坐在用鲜花编织的神座上。 她小手撑着那完美无瑕、可爱到爆的小脸,腮帮子鼓鼓的。 看起来无聊极了。 而在她的周围,被大地神殿的诸多神侍、宁芙仙子们,密密麻麻地簇拥着。 就像是众星捧月一般。 这位真真正正集结了天地之精华、雷霆土壤之灵韵,秩序生命之大成而孕育的女神。 是真真正正的绝对完美无缺! 无论是神性还是神躯,都是无比的强悍,无比的玄妙,无比的璀璨。 这位小女神,自然就是刚刚诞生不久的珀耳塞福涅。 她有着一头好似森林反映苍穹一般的天青色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 一双深邃如青海、明亮如星辰的碧绿色眼眸,闪烁着智慧与生机的金青光芒。 周身散发着温暖而不刺眼的神圣金色光辉,那是神王高贵血脉的象徵。 她只是单纯地坐在殿外,什麽都没做。 仅仅是轻轻呼吸出的气息。 就已经让整个原本便生机蓬勃、神力充沛的奥林匹斯神山,变得更加充满了生命力! 甚至,连脚下的土地都变得更加肥沃,仿佛被神露浇灌过一样。 一切树木草植、花鸟鱼虫,生命底蕴都在飞速地增进、蜕变、进化,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 原本需要千百年才能长成的神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 原本普通的野花,此刻竟然也开始散发出神性的光辉! 在她诞生之後,只是一会儿的功夫。 奥林匹斯就已经新生出了太多的宁芙仙子、花精树灵了。 那些花草树木,因为受到了太强的生命滋养,被其呼吸散溢的神力滋润,直接便诞生了神性,化为了精灵和仙子。 她的脚下,早已经开遍了各种各样的鲜花青草。 那些花草完全无视了生长环境、无视了季节,蓬勃生长,将神殿门口变成了一片花的海洋。 种种美妙的异香,包裹了整座神殿,让人闻一口都能延年益寿。 此时。 神殿内的许多仙子簇拥着她,一个个眼神狂热,争先恐後地想要靠近她。 哪怕只是摸一下她的衣角,或者只是呼吸着她周身的空气,都是一种极大的享受与幸运。 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仿佛吸了猫薄荷的猫一样的陶醉表情。 这也不怪仙子们失态。 毕竟。 只是在珀耳塞福涅身边待着,就已经可以让她们的生命力大幅度提升,神力纯化了。 甚至连神性都在持续增强! 这位生命的母神,大地的女儿。 她天生便拥有滋养万灵万物的权柄。 在她的身边,那是真的想死都难! 而且。 因为她的法则本源与神性过於强大,她的神躯先天便散发着一种淡雅、明快,极具治癒力与生命力的馨香。 这可不是什麽香水味。 这是生命本源的味道! 她的体香,便是这天地间最难得的生命之瑰宝。 提升生命层级,起死回生,疗伤解厄,这都不过是最基础不过的效果。 莫说只是凡灵,即便是寻常神只仙子,在她身旁待得久了,也足以脱胎换骨,神力飞跃! 如果她愿意的话。 对着凡灵吹口气,就足以令其脱胎换骨,白日飞升,立地成仙了。 这可是正经八百的至尊生命大母神! 此刻没有刻意收敛的她,自然散发着无尽的浑厚生命力。 然而。 虽然是这麽强悍、位格这麽高的大母神。 但是此刻。 她也不过是一个刚刚诞生的「小孩子」罢了。 她无视身边的仙子们那一双双或渴望或倾慕的眼睛,也无视她们偷偷摸摸占着她的便宜(蹭神气)。 她只是用一双大大的、无比美丽可爱的眼眸,无神地望向天空。 貌似面无表情,高冷无比。 实则————心里吐槽不停! 怨念都快化为实质了! 「唉————」 「自己诞生都多久了!」 「都快长蘑菇了!」 「自家的父神母神,竟然还不来看看自己!」 「还在里面腻歪!」 「真是————太过分了啊!」 小珀耳塞福涅气鼓鼓地想着。 刚被孕育出来的时候,刚有意识,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看世界。 父神母神都没来得及喊上一声。 就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温柔且坚决地丢出了殿外! 还顺手设了个结界! 那是父神乾的! 绝对是! 那种霸道的雷霆味儿,错不了! 至於母神———— 自家温婉的大地母亲———— 她都严重怀疑,母神当时可能完全没有留意到自己! 毕竟———— 虽然只有一瞬。 但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母神的神性,当时正陷在某种极其恐怖的震颤中。 一直在激荡奔涌,横流漫卷,处於一种极度亢奋和迷离的状态。 怕是早就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甚至———— 当时知不知道有自己这麽一个孩子孕育出来了———— 那还另说呢! 「唉————」 珀耳塞福涅叹了口气,小手托着下巴,一脸的生无可恋。 「摊上这一对不靠谱的父母————」 「神生艰难啊!」 时间在焦急等待之中,总是显得格外漫长。 直到这位可怜的、刚刚出生就被「流放」的小女神,托着下巴,在那鲜花宝座上等得好似小鸡啄米,都要昏昏欲睡的时候。 她才惊喜地发现,那笼罩着全宇宙的恢弘异象,终於开始逐渐消散了! 与此同时,那道由伟大父神亲手布下的坚固雷霆结界,也跟着化作点点星光消融不见。 被万彩霞光与浓郁生命气息包裹的大地神殿,其紧闭了许久的大门。 终於,伴随着一阵沉重的轰鸣声,也缓缓向两侧打开了。 终於完事啦! 小珀耳塞福涅精神一振,写满无聊的眼神中,瞬间亮了起来,顿时惊喜非常。 她当即便从花座上跳了起来,迈开小短腿想要冲进去,扑进父母的怀抱。 可是———— 小腿刚迈起来一半,她又猛地停下了动作。 小脸蛋一板,腮帮子一鼓。 「哼!」 她气鼓鼓地又一屁股坐了下去。 甚至还故意转过身去,背对着神殿大门,仰着小脑袋看向天空,假装在数云彩。 一副「我很生气,快来哄我」的可爱模样。 以此来表达自己那「如果不哄我,我就哄不好」的强烈不满! 就在不久之前。 神殿之内。 那是一片旖旋得连空气都仿佛变成了粉红色的景象。 好不容易才从云端飘落,勉强平复了心中那碧波荡漾、神魂颠倒状态的德墨忒尔。 终於从那令神迷失的欢愉中,找回了走丢的神智。 在神智回归高地的第一瞬间。 终於———— 想起了自家那个被「遗弃」在门外的可怜孩子。 「呀!」一声充满懊恼的惊呼响起。 这位初为神母的大地母神,顿时感觉羞愧不已,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她娇俏地白了身旁那个一脸餍足、得意洋洋的坏家夥一眼,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 「啪!」 她伸出玉手,没好气地拍掉了心爱神王那只依旧在她身上流连忘返、放肆作怪的大手。 心爱神王的手,距离她的心脏实在是太近了,让她心慌慌的,根本没法认真思考。 她的声音软糯沙哑,还带着一时半会难以散去的浓浓春情,嗔怪地撒娇道:「宙斯~!」 「我的爱,你————你真是个坏家夥!」 「嗨呀!你怎麽能把我们心爱的女儿,就这麽丢在殿外不管了!」 「这都————这都多久了啊!」 「你怎麽当父神的?!」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指责。 神王陛下只是眨了眨眼,一双金色眼眸中,满是无辜与纯良。 祂看着这个刚才还沉浸其中,现在还没穿起衣裙就已经不认神的大可爱。 当即毫不客气地开启了吐槽模式:「我的爱————」 「你要讲道理啊。」 「你仔细回想一下,彼时————你可还没有恢复神智哦~」 「那时候的你,可是缠我缠得够紧呢,我想要脱身还脱不掉呢。」 宙斯坏笑着凑近她,低声调侃道:「你确定,在那种情况下,可以把我们纯洁可爱的珀耳塞福涅,留在殿内?」 「你是想让她上一堂生动的生命起源课吗?」 「这————恐怕不太好吧?」 德墨忒尔闻言,本就温红的面颊,顿时红得更加艳丽,简直要滴出血来。 她羞得无地自容,只能像只鸵鸟一样,把发烫的小脸深深埋在宙斯宽阔的怀中。 她当然知道宙斯说得对,但作为女神,怎麽能承认呢? 於是,她羞赧不依地捶着宙斯的胸口,胡搅蛮缠道:「那————那你也可以尽快结束嘛!」 「谁让你欺负我那麽久的!」 「怎麽好意思让我们女儿,孤苦伶仃地在外面等那麽久!」 「啪!」 一声清脆悦耳的声响。 宙斯哼哼两声,擡手就是一巴掌,清脆且精准地,抽在了德墨忒尔那最为丰腴、手感最好的妙处上。 手感极佳,弹性惊神。 「嘤~」 这一巴掌,惹得怀中女神浑身一颤,发出了一声足以令神筋骨酥软的娇鸣。 神王陛下神色一正,一本正经地竖起三根手指,郑重给出了神王宣告:「第一!」 「现实情况和我的实力,绝对不允许尽快结束!」 「作为神王,作为宇宙最强男神,久战是我的基本素养!快?那是绝对做不到的!」 「并且,不是你要我证明吗?」 第三百六十七章 我心爱的女儿,母神最爱你啦 第二!」 「珀耳塞福涅是我们的宝贝女儿,生而知之的大母神,在外面是被众星捧月,外面那麽多宁芙仙子争着抢着侍奉她,都要把她宠上天了,哪里算得上孤苦伶仃?」 「第三!」 「也是最重要的!」 宙斯低下头,盯着德墨忒尔躲闪的眼睛,意味深长地说道:「我的德墨忒尔,虽然你嘴上没有说————」 「但是,神性的想法,那可是最诚实的,是骗不了我的哦~」 「当时————可是你在神性里一直哭着喊着————不要我停啊!」 「我对你向来是有求必应的,又怎能对你的需求置之不理呢?」 「我这可是————遵从了大地母神的神谕啊!」 「啊啊啊—!!!」 德墨忒尔羞得简直要爆炸了! 她更羞更急,小拳头雨点般无力地捶着神王坚实的胸膛。 又连忙伸出手,去死死捂着心爱神王那张「吐不出象牙」的嘴。 「你————你!你不许再说了!」 「闭嘴闭嘴闭嘴!」 「就是你的错!就是你的错!」 「我说也是你的错,我想也是你的错!」 「反正就是你的错!」 看着怀中羞急败坏的女神,宙斯眼中满是宠溺的笑意。 祂顺势抓住德墨忒尔那只捂着自己嘴的娇软雪白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然後与她十指相扣,摩挲把玩着那葱白的指心。 祂故作疑惑,一脸沉思地说道:「嗯?」 「是吗?」 「难不成————真是我感知错了?」 「难不成————神性深处那最真实的波动,也能是假的?」 「嗯————」 宙斯叹了口气,一副我受教了的表情:「好吧,既然爱妻这麽说,那看来就是我错了。 「既然如此————」 祂看着德墨忒尔,认真地说道:「那以後,如果我再感知到类似不要停」的想法————」 「我就默认是我判断错了。」 「我会立刻!马上!瞬间!就停下!」 「绝不拖泥带水!哪怕是在最关键的时候!」 「这样,总行了吧?」 嘎? 正在撒娇的德墨忒尔,那摇摆的小脑袋顿时一滞。 整个神都僵住了。 什麽?! 立刻停下? 那怎麽行!!! 一股无名之火立时自心头烧起! 「你敢!」 她当即翻身,凭藉着一股气势,将神王反压在身下。 只可惜。 又气又羞、且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的她,显然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 以及,现实情况。 她刚一翻身,就感受到了羞急疏忽的要点。 神躯立时便是一软,还没来得及发威,就又软绵绵地趴在了宙斯身上。 不仅没展现出威严,反而像是主动投怀送抱。 但是! 气势不能输! 她依旧鼓起最後的力气,美眸圆睁,娇斥道:「宙斯!你————你就会欺负我!」 「明明就是你的错,你还非要赖我!」 「你、你、你要再是这样威胁我————」 「以後————」 她咬着嘴唇,发出了最严重的警告:「以後你那些过分的、羞人的法子和花样,可别想我再配合你了!」 「哼!」 神王眼睛睁大,眨了眨眼。 眼中带着一丝坏笑,故作惊讶地疑惑问道:「咦?」 「过分的法子?」 「那些,难道不都是我的小可爱最喜欢的吗?」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开心得————」 「难道————又是我感觉错了?」 「啊!!!」 德墨忒尔羞愤地尖叫一声,一头紮在宙斯怀中,死死堵住袖的嘴。 她彻底破防了! 说不过! 真的说不过这个厚脸皮的家夥! 她羞急了,把头埋在宙斯怀中,扭来扭去,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娇声不依:「闭嘴闭嘴!不听不听!」 「你坏!你坏死了!」 这软玉温香在怀中乱蹭,惹得宙斯又是一声舒畅至极的叹息,差点又没忍住。 眼看可爱的德墨忒尔真要急眼了,都要羞哭了。 宙斯见好就收,连忙收起玩笑,紧紧抱住了心爱的女神,连声哄道:「好好好————」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我不说了,不逗你了。」 「是我太坏了,是我太贪心了。」 「乖~不气了,不气了。」 祂亲了亲德墨忒尔的发顶,柔声道:「我的小可爱,你也该停一停了。」 「别再扭了————」 「否则,我可不确定,还能不能控制得住自己。 「那————到时候————」 「我们的宝贝女儿,可就又要再等许久许久了。 德墨忒尔闻言一愣。 她敏锐地感受到了神躯之下,那个正在迅速复苏、茁壮成长的宏伟根源。 那是危险的信号! 「呸!」 她俏脸绯红,轻啐一声。 「坏蛋!」 随即。 她毫不留情地拔身而起,虽然双腿一软险些直接摔倒,但还是坚持站了起来。 她又是给了宙斯一个风情万种、妩媚至极的白眼。 随即。 她小手一挥,神力涌动。 将那过於淩乱、过於难堪、充满了不足为外人道痕迹的殿内,瞬间整理一净,恢复了庄严圣洁的模样。 然後。 她拉起还赖在床上不想起的心爱神王。 虽然心里着急,但还是无比温柔地侍奉祂穿好神袍,整理好衣冠。 又整理好两神的形象,确认看不出一丝荒唐的痕迹後。 这才赶紧拉着宙斯,急匆匆地出殿,去见那个被遗忘的心爱女儿。 「吱呀」 神殿大门打开。 刚出殿门。 两神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花丛中、背对着大门、看起来气鼓鼓的小小背影。 一头天青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一抖一抖的,可爱极了。 这一刻。 德墨忒尔的心都要化了。 心中既是作为母亲的羞赧,又是无尽的怜惜与愧疚。 她忍不住又暗暗瞪了身边的罪魁祸首宙斯一眼。 「都怪你!」 然後,果断松开宙斯的大手。 快步上前,一把将那个小小的身影抱起,紧紧地抱在了怀中。 「哦————我的珀耳塞福涅————」 她用比对宙斯还要温柔的声线,无限宠溺、无限歉疚地说道:「我的女儿,我的珍宝,我的生命之源————」 「对不起,母神来晚了————」 「快让母神好好看看你。」 原本还在生气、发誓必须好好哄才原谅的珀耳塞福涅。 在落入这个温暖怀抱的瞬间。 在听到母神这无限慈爱、温柔得能滴出水的话语的瞬间。 心里那点小小的不开心、那点小小的怨气。 瞬间便如同初雪遇到了暖阳,烟消云散,消失无踪。 这就是母爱的力量。 她同样伸出小手,紧紧抱住了德墨忒尔的脖子。 软糯清甜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的委屈响起:「母神~」 「珀耳塞福涅————好想你~」 「珀耳塞福涅以为母神不要我了————」 说着。 她用力亲了亲母神的俏脸,像只小猫一样蹭来蹭去,依恋无比,甚至还吸了吸鼻子。 只这一声「母神」的呼唤。 就让德墨忒尔心中升起无限的慈爱与感动,让她的心变得无限柔软。 在这一刻。 她清楚地感觉到,她的心被分为了两块。 再也不是宙斯独自占据了。 这个小家夥,瞬间就抢走了半壁江山! 她将女儿紧紧抱着,在她那粉雕玉琢的可爱小脸上,亲个不停,怎麽爱都爱不够。 一旁被「冷落」的宙斯,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位女神,唇角含笑,坚硬的心都变得柔软。 一位温婉娇美,风华绝代,那是祂的爱妻; 一位软萌可爱,粉雕玉琢,那是袖的爱女。 心中,涌起万分柔情与满足。 这就是————家啊。 祂轻步上前,伸出长臂,将这对母女,一同抱在了祂那足够宽阔、足够遮风挡雨的怀中。 祂用自己的大脸,轻轻蹭着妻女的小脸,逗得小家夥咯咯直笑。 祂笑着说道:「哦~我的珍宝们。」 「我心爱的女儿,有没有想父神?」 珀耳塞福涅感受着父神母神双重的亲昵与包围,感受着被爱包围的温暖,仿佛待在最安全最温暖的港湾。 她奶声奶气,却又一本正经地回道:「当然!」 「珀耳塞福涅一直————一直都想被父神母神这样抱着啊!」 说到这里。 她停顿了一下,小嘴一撇,带着一点可怜巴巴的委屈,控诉道:「可是————」 「父神母神却把珀耳塞福涅丢在殿外————好久好久————」 「还不让我进去!」 「哼!」 「父神最坏了!」 「是父神把我丢出来的!」 虽然嘴上这麽说。 但她话音刚落,还是凑过去,在宙斯的侧脸上用力「吧唧」亲了一口。 尽显对父神的亲昵与依赖。 毕竟,父神的怀抱,真的很宽厚,很温暖。 神王陛下纵然脸皮足够厚实,堪比奥林匹斯神山。 但听闻可爱的女儿如此「童言无忌」的控诉,还是没忍住老脸一红。 「咳咳!」 祂战术性地咳了一声,试图掩盖自己的心虚和尴尬。 关键时刻。 还是贤内助德墨忒尔,急忙出来救场。 虽然————这也是为了她自己的面子。 毕竟,把孩子关外面这事儿,她这个当妈的也有份,也着实感觉不好意思得很。 听着这话,脸都没地儿搁了。 她柔声哄道:「好啦好啦————」 「珀耳塞福涅,我的珍宝。」 「以後,母神一定好好陪着你,寸步不离,谁也不能把你从母神的身边夺走。」 「嗯~我的生命之源啊,母神真的好爱你。」 第三百六十八章 卑微的塔耳塔罗斯 德墨忒尔一边说着,一边又亲了亲怀里的明珠。 厚颜的神王,也紧跟着见缝插针,试图挽回父亲的形象:「是啊是啊!」 「我心爱的宝贝,父神也好爱你的!」 「父神永远爱你!最爱你了!」 德墨忒尔闻言,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既然你这麽爱女儿,那就出点力吧! 正好转移一下孩子的注意力,也算是对你这一年折腾我的惩罚。 她当即给了心爱神王一个甜得发软、却又暗藏深意的柔美笑脸。 然後低下头,看着珀耳塞福涅,柔柔地煞有介事说道:「是啊,我最亲爱的孩子。」 「你父神,可是很爱很爱你的。」 「你知道吗?」 「我们这麽长时间没来见你,不是因为别的。」 「正是因为,你伟大的父神,为了庆祝你的诞生————」 「正在神殿里,费尽心思地想着,要为你准备一份最珍贵、最伟大的礼物呢i 」 「你父神想要给你最好的,想了太久,所以才耽误了时间。 说着。 德墨忒尔冲着宙斯微微挑了挑眉梢,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与得意。 戏谑说道:「我的爱~」 「既然女儿都问了。」 「那你还不快些,将你为我们心爱宝贝准备的礼物,说出来听听。」 「总不能,让我们心爱的孩子白等这麽久吧?」 德墨忒尔这话一出,就像是按下了一个开关。 可爱的珀耳塞福涅,那双原本还有些委屈的大眼睛,顿时「蹭」地一下亮了起来! 就像是两颗被点燃的青金宝石,闪烁着充满期待的光芒,一眨不眨地看着宙斯。 「礼物?!」 只一瞬间,她原本的小委屈就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充满期待地看着自家那无所不能的父神,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错过父神的任何一个字。 小手紧紧抓着宙斯的衣襟,可爱的大眼睛在说着话:父神父神,我要我要! 宙斯看着眼前这对一大一小的妻女,心中好笑不已。 好嘛。 心爱的妻子这才刚有了孩子,就开始偏心来算计夫君了。 不过,看着宝贝女儿那渴望的小眼神,神王陛下的心,早就化成了一滩水。 对於心爱女儿的期盼,他岂会吝啬分毫? 更何况,这可是为了挽回父神形象的关键时刻! 祂微微一笑,伸出有力的大手,将软糯可爱的小宝贝,自德墨忒尔怀中一把抱了过来。 举得高高的。 「哈哈哈哈,我亲爱的小公主,我的心肝宝贝。 「你是父神的掌上明珠,父神怎麽可能不为你准备最棒的新生礼物呢?」 「父神早就想好了!」 宙斯用鼻尖蹭了蹭女儿的小脸,逗弄道:「不过嘛————」 「礼物很贵重哦!」 「你亲一亲父神,多亲几下,父神就告诉你好不好?」 「木嘛木嘛!」 小小的珀耳塞福涅毫不犹豫,甚至可以说是迫不及待。 搂着宙斯的脖子,在老父亲那张英俊绝伦的脸上,当即就是一顿猛亲! 软软糯糯的嘴唇,带着奶香的气息,糊了宙斯一脸口水。 「哈哈哈!」 宙斯止不住地哈哈大笑,笑声震动了整个神殿。 心情大好的神王,直接抱着心爱的女儿,冲天而起! 「走!」 「父神带你去拿礼物!」 刹那间。 天地间风云突变! 原本晴朗的天空,随着神王心意的涌动,瞬间响应了神王的意志。 无尽黄金浓云凭空出现,疯狂汇聚在一起,层层叠叠,遮天蔽日。 云层开始剧烈翻滚,如同沸腾的金色海洋。 「轰隆隆— —」 金色的雷霆,在云层深处发出低沉、威严、却又神圣无比的轰鸣声。 无数跃动的闪电,如同有灵性的游龙,在云中奔腾跳跃,化作种种神异奇形的电光瑞兽,环绕在这对父女的周身,欢快地嘶鸣、咆哮。 那本该是至刚至强、威严狂暴的雷霆。 这原本足以毁灭万物的力量,此刻在神王的身边,却显得无比温柔、无比贴顺。 在主人身边活泼摇曳,讨好着祂怀中的小公主。 珀耳塞福涅睁大了眼睛,她看着整个世界,都随着自己伟大父神的一个念头而变幻、而臣服。 看着那些恐怖威严的雷霆,在父神手中如同玩具。 她那小小的可爱脸蛋上,满是无法掩饰的惊叹与崇仰。 「哇————」 她看着身边游走的一道雷电,心中既敬又畏。 好奇地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想要触摸那金色的光芒,却又本能地感到害怕,不敢真的触碰。 小手是伸了又缩,缩了又伸。 宙斯见状,微微一笑。 祂薄唇一抿,轻轻吹了个口哨。 「咻—」 随着这声口哨。 下一瞬。 一道原本狂野的闪电,瞬间脱离了云层应声而来。 它的轮廓在空中盘旋、凝聚、变幻。 棱角被磨平,狂躁被抚去。 转瞬间,便化为了一只巴掌大小、通体金黄、有着长长耳朵,尾巴呈闪电状的雷霆小兽。 细微雷霆轻响,发出「卡卡」之声。 这小兽灵活地在空中翻了个跟斗,直接便来到了珀耳塞福涅的手中。 它蹭了蹭珀耳塞福涅的小手,丝毫也没有伤害到她。 反而让她感到一股暖洋洋的酥麻感,倍感温暖安心。 「哇!」 珀耳塞福涅又是惊喜地叫了一声。 她将这一道雷电化作的小兽抱在怀中,揉了揉它那毛茸茸(其实是电弧拟态)的脑袋。 满面欢喜,简直是爱不释手! 这既是对至高无上的神王象徵的好奇与喜爱。 也是因为———— 宙斯做的这小兽,委实是太可爱了! 因为———— 深谙「萌系法则」的神王陛下,直接照搬了某个喜欢放电的神奇宝贝形象,甚至还加了点神王特供的萌化滤镜。 对於小孩子来说,这简直就是绝杀! 不喜欢才奇怪呢! 然而。 给心爱的小公主做了个随手玩乐的小玩具,宙斯并没有停下。 玩具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餐,现在才开始。 祂屹立於云端,怀抱爱女,那一双威严的金眸,穿透了无尽的空间,看向了世界的尽头——大洋流。 「来。」 祂金眸之中电光一闪,口中轻轻吐出这一个字。 言出法随! 顿时,那环绕世界的无尽大洋之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股晶莹剔透、蕴含着无尽生机的大洋纯水,化作一条通天水龙,掀天而起! 其波涛势头之大,几乎要遮天盖地,淹没世界! 但是,这还没完。 神王金眸一转,又看向了那深邃的—一幽冥。 祂伸出一根手指,对着虚空,轻轻点出。 「破。」 咔嚓——!!! 刹那间。 空间轰然爆裂! 一条巨大到不可以道里计的空间黑洞,被硬生生地撕裂开来! 下一瞬。 「轰隆隆— —」 幽暗到几乎光线都无法逃脱,沉重到连羽毛都无法漂浮的冥河重水。 自这空间通道中,以万马奔腾、吞噬一切之势咆哮而出! 轰隆隆的水声,震得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一边是充满生机的大洋纯水。 一边是充满死寂的冥河重水。 这两股难以计量的宏大水流,在神王的意志下,没有任何排斥,它们泾渭分明,却又彼此缠绕着螺旋上升。 如同一条黑白双色的巨龙,直冲天际! 最终,化作了一道无比巨大、贯穿天地的一水之天柱! 这二者。 一者乃是囊括无尽生机、可演化万物万灵之存在。 一者包含无尽阴沉死寂之蕴,乃是可镇压消磨万物万灵之存在。 一清,一浊。 一动、一静。 一生,一死。 二者虽彼此冲突,看似水火不容。 却又在根源上,同为一体。 因为,冥河之水,本就是大洋纯水流入地下演化而来。 冥河女神斯提克斯,本就是大洋神俄刻阿诺斯与滋润女神忒梯斯的长女。 生与死,本就是水的两面。 这,也正是珀耳塞福涅未来的路。 神王轻描淡写地,便调动了这世间最极端的两种「水」。 做好了这一切准备工作。 祂随即擡头,看向了那浩瀚无垠的宇宙星空,看向了世界之外。 「坐好了,我的小公主。」 「父神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电光一闪! 祂已经抱着心爱的女儿,瞬间跨越了无数光年、无穷时空,跨越了维度的屏障,来到了世界之外。 来到了,那绝对的无尽虚空与深渊之中——塔耳塔罗斯。 这里,是连神都要恐惧的禁地。 是一切都不存在的绝对虚无。 是吞噬一切的终极深渊。 是一切现实存在最大最可怕的死敌! 它便是绝对的无。 但是。 无敌的神王,全能的主宰啊! 祂抱着一位新生的幼神,就像逛後花园一样降临此地了。 而那恐怖的塔耳塔罗斯本能意志,竟然———— 毫无反应! 装死。 纯粹的装死。 即便是毫无灵性的它,凭藉着屡次被狠虐的本能,现在也丝毫不考虑吞噬神王宙斯了。 即便,「体内」的神王是那麽的诱人,充满着无穷的神力。 祂怀中的孩子,也是无比的美味可口,充满了新生的法则和无尽的能量。 但它不敢动一下。 不敢动!完全不敢动! 可是。 即便塔耳塔罗斯已经如此卑微,如此识相。 那名为宙斯的恶霸神王,也没打算放过它。 第三百六十九章 父神神威 来都来了,难道只是来看看就走? 这破地可是真的什麽也没有啊。 神王淡淡一笑。 在这绝对的死寂与虚无中,他周身散发出的神光,就是唯一的灯塔。 祂贴在心爱女儿的耳畔,轻声说道:「我的小公主————」 「来,将你怀里的那只小宠物」,丢出去。」 即便是在这绝对的虚无之中,在这连声音都无法传播的深渊里。 神王依旧可以将想要的话语,清晰地传出去。 因为— 神王所在之处,便是最坚固的现实所在! 一切法则规则,皆由祂随心定义! 为了自家女儿着想,怕她被虚无吓到。 神王在降临的一瞬间,就在身边创造着无穷无尽的微小无色世界。 无数的新世界,在周身此起彼伏的诞生,又在刹那间湮灭。 祂以无尽的世界生灭之力,构建了一道绝对的屏障。 这最奢华的防护罩,保证心爱的女儿,即便是在这可怕的塔耳塔罗斯之中,也绝不会有丝毫不适,甚至就像在自家後花园一样舒服。 但是,即便如此。 珀耳塞福涅面对着这恐怖的无尽虚无、那种吞噬一切的压抑感,她也有着最本能的恐惧,小小的身子都在微微发抖。 即便她是生命大母神,可她毕竟新生不久,尚且娇幼。 面对这终极的「无」,终究还是难免心中畏惧。 塔耳塔罗斯虽然因「从心」而不敢有丝毫举动,但是,对珀耳塞福涅的垂涎与恶意,是无法掩饰的。 也因为他不敢对宙斯有恶意,导致恶意全部集中在了小小的珀耳塞福涅身上o 珀耳塞福涅虽小,却也能真切的感知到这恐怖的吞噬恶意。 而在这可怕的深渊之中,她唯一能够看到的色彩,唯一能够感受到的温度,能够感受到的唯一真实。 只有自己伟大的父神,以及那无比温暖、坚实、能抵挡一切恶意的怀抱。 她一直紧紧地缩在父神怀中,耳畔突然听到这令她无比安心的话语。 虽然很不舍得怀里这个暖呼呼的玩具,但出於对父神绝对的信任。 她还是睁大了眼睛,乖乖地将手中的雷兽,向着那无尽虚无,用力丢了出去i 接下来。 她便看到了,令她足以永恒铭记的宏伟景象。 那是多麽美丽、多麽璀璨、又多麽不可思议的神奇景象啊! 即便是神,穷极一生,也难以见到的—创世之景! 她手中小小的雷兽飞出去以後,在神王的意志操控下,眨眼间暴涨! 紧接着便是解体、爆发、扩散! 化为了一片一望无际、足以淹没星系的金色雷霆海洋! 眼前望去,尽是神圣雷霆! 那原本温顺可爱的小宠物,此刻展现出了它真正的面目。 是那麽的狂暴!那麽的凶猛!那麽的威严! 那麽的————无敌! 那是宙斯的意志! 是开辟混沌的利剑! 它们咆哮着,奔腾着。 这狂野的雷霆,仿佛要将这虚无都彻底撕碎! 而事实上,也确实撕裂混沌了。 眼前原本一片彻底虚无、连概念都不存在的虚无混沌。 顿时,在这无尽的雷霆轰击之下,有了新的色彩。 那是真实出现的色彩! 是物质诞生,难以用语言与文字形容的奇幻瑰丽色彩! 是那麽的美丽! 甚至是让神都为之痴迷! 「轰隆隆— 」 雷霆劈开了虚无,创造了存在! 强行在「无」中,开辟出了「有」! 一个极其庞大的、充满了原始狂野气息,充满了无限可能的新的物质世界。 在霸道的雷霆轰鸣中,就这麽,自虚无之中—诞生了! 在这个新的世界诞生之後,神王大手一挥,直接运用无上神力,将其拉至身前。 随即。 神王单手虚托,对着这个小世界,口含天宪,轻喝一声:「吒(zhà)!」 顿时! 这个新的小世界之内,炸响了第一道雷霆! 这一声轻喝,宛如大道纶音!定下了地水火风! 内里混乱纷杂的法则乱象瞬间被平息! 这雷霆,非毁灭而生。 乃是蕴含无尽生机、唤醒万物万灵的—生发之春雷! 轰隆隆——! 随着这第一道雷电的出现,无尽春雷开始此起彼伏地出现。 不过数息,便已经将这个世界的天空全部覆盖。 生机,开始在荒芜的世界中被孕育。 可是,即便已然如此,神王对塔耳塔罗斯的「霸淩」还没结束。 不做到极致,怎麽配得上做宝贝女儿的礼物? 神王一手依旧稳稳地抱着心爱的女儿,让她坐在臂弯里看戏。 而另一只掌控一切的大手,已经跨越了维度,极其霸道地直直伸向这无尽虚无深渊。 可怜的塔耳塔罗斯,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恐怖的大手抓来。 可怜的塔耳塔罗斯第一次感受到绝望的滋味。 然而这并不能改变神王一丝一毫的意志。 神王的大手,竟是一把扯住了那原本绝不可能被触碰到,甚至绝不可能被感知到的「虚无本质」! 就像是抓小鸡一样。 随即,更是极其蛮横不讲道理地,直接将这无尽的虚无,像根线一样,强行与这个小世界连结在了一起! 虚无之力源源不断地侵入这个世界! 然而,有雷。 世界内的春雷,毫不留情地轰击着连结进来的虚无。 将这原本代表着毁灭与终结的虚无,强行转化、提炼。 把这源源不断的虚无之力,化为了蕴含无尽生机的纯粹生发生命之力! 整个世界彻底成为了绝对的生命领域! 成为了最契合珀耳塞福涅权柄的珍宝! 这一次,可怜的塔耳塔罗斯,不止是要当神王任意搓圆揉扁的创造素材。 甚至————还成了这个小世界的无尽後备能源充电宝! 而且是永久免费、高效,且毫无後患的那种清洁能源! 何止一个惨字了得啊! (塔耳塔罗斯表示:我虽然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神王!) 直到此时,看着这个已经稳定运行、生机勃勃、且能量无限的新世界。 神王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祂手掌一翻,将这个散发着迷人光晕的庞大世界收入手中。 世界在袖掌心极速缩小,化作了一颗晶莹剔透、内部雷霆闪烁、生机流转的宝珠。 祂将这颗宝珠,轻轻送入女儿的怀中。 就像送出一颗普通的糖果。 「我的小可爱,先拿着玩。」 做完这一切,祂才抱着心爱的女儿,一步跨出,回了现世。 将这全程都看在眼里的珀耳塞福涅,整尊神都快傻了。 小嘴巴张成了「0」型,半天合不拢,话都不会说了。 她那双大大的灵动眼睛之中,全是亮着无比崇拜、无比痴迷的光芒。 简直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 她身为生而知之的大神,虽然早就知道自己伟大的父神很强,知道祂无敌。 但是! 知道是一回事。 亲眼看到,那是另一回事啊! 在这一刻,在亲眼目睹了父神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虚空创世、蹂深渊的壮举之後! 她才真正见识到了一什麽是全知全能! 什麽是无敌神王! 什麽是——父爱如山(物理,且奥林匹斯山)! 无尽的崇仰倾慕之情,充斥了她全部的心扉。 她紧紧抱着这颗世界宝珠,看着伟大父神的眼神,简直是迷糊的不行。 美丽可爱的青翠眼眸之中,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伟大父神————好厉害!!!」 嗯. 这崇拜的小眼神。 极大地满足了神王陛下虚荣的老父亲之心! 爽! 现世之中。 那震撼天地的宏大异象虽已消散,但余韵仍存。 那两道通天彻地、仿佛要将世界贯穿的大洋纯水与冥河重水,此刻依旧在天地间彼此纠缠、卷动翻滚,如同一对在云端共舞的黑白巨龙。 这是生与死的交响,是创造与湮灭的共舞。 神王屹立至高云端,怀抱爱女。 祂只是轻轻伸出一只手,对着那两道宏伟的通天水柱,虚空一抓。 「凝。」 刹那间,法则运转,空间摺叠! 随着祂的意志,那原本足以淹没大陆的无量神水,顿时如同听话的丝带一般,跨越时空极速向祂飞来。 一边飞,一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压缩、凝实。 从通天彻地,化为山峦大小,再化为巨木粗细,最终———— 当它们落入神王手中的那一刻,已经化为了一柄长短适中、刚好与成人等高,却散发着令大神都为之心悸气息的神圣权杖! 这权杖通体玄黑与纯透交织,双色分明,极其神异华美。 一条杖身,好似最深邃的玄色水晶,晶莹剔透中透着令人心悸的幽暗,那是冥河的死寂; 一条则纯净透亮,恍若无物,流动着最纯粹的生命光辉,散发着温润的生机,那是大洋的创生。 这两条截然不同的神水实体,彼此呈现出完美的「dna双螺旋」结构。 两股力量泾渭分明,互不干扰。 却又紧密交缠,互为表里盘旋而上,诠释着生命的终极奥义。 唯有在权杖的顶部,黑白两色的杖身分开,化作四只锋利而优美的爪牙,向着中心虚空抓握。 中间空空如也,却散发着一种令神心悸的吞噬力。 仿佛在等待着那颗,注定属於它的心脏。 > 第三百七十章 父神宇宙第一好! 宙斯将这柄半成品的权杖拿在手中,轻轻晃动。 祂看着怀中抱着世界宝珠不撒手的小家夥,挑眉一笑,眼中满是鼓励:「来。」 「我的小公主。」 「最後一步,由你来完成。」 珀耳塞福涅何等聪慧,岂能不明白父神的意思? 她两只白嫩的小手,有些费劲地抱起那个沉甸甸、还在闪烁着雷霆与生机光芒的世界。 小心翼翼地,将其对准了权杖顶部的爪牙,轻轻放了上去。 「咔哒一—」 一声很是清脆,仿佛齿轮咬合般的声响。 并没有想像中的阻力,也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只一瞬间。 这颗蕴含着无限可能的世界宝珠,便镶嵌杖身其上,两者严丝合缝浑然天成,完美融合成为了一体。 整体权杖自然而然,仿若羚羊挂角,如同天作之合。 「嗡—!!!」 就在这一刹那。 在「心脏」归位之後,整柄权杖仿佛「活」了过来! 权杖的杖体顿时通体一震,散发出淡淡的、却足以照亮生死两界的温暖辉光! 玄黑色的冥河之力与纯透的大洋之力,黑白两色之萤光,在世界宝珠的调和下,开始律动流转,如同呼吸般循环不息。 那是生与死的流转,是阴与阳的调和。 通过四只爪牙为输入与导出,以那个无限能源的新世界为核心,这两股截然相反却又同根同源的力量,构成了完美的回路。 生与死,在此刻,达成了完美的动态平衡! 直到此时,这件足以令诸神侧目、令天地变色的至宝,才算彻底大功告成。 一柄超越了寻常概念的「超创世级」无上神器,便在神王的谈笑间,轻易完工! 这柄权杖,以创造一切、孕育万物的大洋纯水,与湮灭一切、终结万物的冥河重水为施法媒介。 蕴含着生生造化之力,与终结湮灭之力。 并且,这两者在双螺旋结构中彼此循环,互为增进。 构成了「新生即死亡,死亡即新生」的完美权能闭环! 其上,以一个新生的庞大世界为无尽能源核心。 而这新世界,又通过神王的无上神威,直接连通了那无尽的虚空—一塔耳塔罗斯。 以无尽的虚无之力为补给,经过雷霆转化,源源不断地提供着永不枯竭的能量! 形成了一个永动机般的完美能量闭环! 而且,这个新世界内,还蕴含着神王亲赐的生发春雷。 这雷霆,既是能量的转化器,又是秩序的体现,更是珀耳塞福涅那「春之权柄」的最强增幅器! 这柄权杖,完全是宙斯为珀耳塞福涅量身打造的伴生神器。 是她未来权柄的完美具象! 拿着它,她就可以将自身那「生与死、春与冬」的力量,完美且无限地激发出来。 进可攻,退可守。 心念一动,即定生死。 并且,世界之内蕴含的创造春雷,在这个世界里是滋养万物的甘霖,与转化虚无的转换器。 但若遇到危险,也可以瞬间自权杖激出,构成绝对防御的雷霆屏障! 甚至———— 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逆转属性,转换成令众神都为之战栗的一终结灭世之雷! 毫不客气地说,珀耳塞福涅只要拿着这柄权杖,即便是在海洋里,也已经足以硬撼波塞冬了! 即便是赢不了波塞冬,凭藉着大洋与冥河的双重压制,凭藉着无限能源的供给,她也已经先天立於不败之地! 谁也别想欺负她! 当然,这世界之内蕴含的雷霆,若是以进攻而为,只能是极其关键时刻使用,不是她能够随意玩弄的。 但是即便如此,也足以证明宙斯对她的极致宠溺。 毕竟,当一个人手里有核弹,即便她不能随便用,也没有任何人敢对她不尊重,更不会有任何蠢货想着对她不利。 宙斯的雷霆对任何生灵来说,无论是神还是凡灵,都像是一只蝼蚁面对核弹,没有任何区别。 被核弹糊脸的滋味,不会有任何人想尝试的。 宙斯制作这件超创世级神器,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实际上,如果单纯以大洋之力为能源,那也已经足够使用了。 但是若如此做,则涉嫌僭越大洋神的权益。 对自己的铁杆下属,即便俄刻阿诺斯自己不在乎,甚至是求之不得。 但是宙斯作为讲究的神王,自然也不会如此做。 现在的设计就非常巧妙了。 只是以大洋纯水与冥河重水为珀耳塞福涅施展权柄的「媒介」,而不是直接抽取祂们的神力做燃料。 而且,珀耳塞福涅的诞生,以及这柄权杖的存在,反而能更好地疏导水系的循环。 让如今大洋纯水与冥河重水的转换与运转,变得更加顺畅、更加高效! 这对於维护世界的水循环,也有着巨大的好处。 对於大洋神和冥河女神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可以说是双赢,皆大欢喜! 宙斯看着这件堪称完美的作品,满意地点了点头。 祂轻轻将其摇了摇,随着他的心意,这原本与成人身高相仿的神器,顿时便化为了一根适合小孩子把玩的小小法杖。 精致,可爱,极为漂亮,却又充满了无穷神圣力量感。 随即,将其送入珀耳塞福涅的手中,含笑问道:「我的小宝贝。」 「喜欢父神送你的这件礼物吗?」 珀耳塞福涅紧紧抓住这根仿佛长在自己手里的权杖。 在握住的那一刻,她便感觉到了一种血脉相连的亲切感。 仿佛这不仅是一件武器,更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延伸。 她欢喜至极,可爱的大眼睛里水汪汪的。 她一只手抓着权杖,另一只手和脚并用,像个树袋熊一样,紧紧抱住了自己伟大的父神。 撅起粉嫩的小嘴,在伟大父神的脸上用力亲了好几下! 「木嘛!木嘛!」发出「啵啵啵」的声响。 她娇软甜腻地喊道:「喜欢!喜欢!」 「父神父神,谢谢父神赐给珀耳塞福涅的礼物!」 「我————我好喜欢!」 「超级超级喜欢!」 「最爱父神了!父神宇宙第一好!」 说着,又是用力亲了好几下,把宙斯的脸都要亲变形了。 「哈哈哈哈!」 这一顿彩虹屁加亲亲攻势,惹得宙斯那叫一个心花怒放,忍不住仰天哈哈大笑,老父亲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祂亲了亲宝贝女儿的小脸蛋,宠溺无比。 「我的小公主,你为这柄权杖取一个名字吧。」 珀耳塞福涅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低着小脑袋仔细想了想。 擡头看向宙斯,大声说道:「就叫它「菲西诺索斯」!」 (ΣknπtpovΦθlvoaνθo/phthinanthos,意为「凋零中的盛放」或「盛放後的凋零」,简称:枯荣轮回权杖。) 宙斯闻言连连点头,连声称赞:「好名字,好名字,极为契合,不愧是我的宝贝女儿,就是聪慧!取的名字都这麽好!」 得到父神的夸赞,小珀耳塞福涅志得意满,在宙斯怀里扭来扭去撒娇不停。 宙斯神秘一笑,故作玄虚悄悄说道:「你仔细查看一下,这个世界里面还有惊喜哦。」 珀耳塞福涅一愣,立刻迫不及待地将神念探入查看,顿时便是惊喜无比,小脸笑开了花。 只见里面覆盖整个世界的雷云之中,每一道雷电的轮廓,都是宙斯送给她雷霆小兽模样。 雷电的霹雳声「噼咔噼咔」,就是这些小兽清脆的叫声。 它们时刻不休,活泼地跃动着,辛勤壮大着这个新世界。 每一只小兽仿佛都是活的,都可以随着珀耳塞福涅一个念头出现在现世。 珀耳塞福涅原本还十分不舍失去父神送给自己的第一个玩具,然而宙斯并没有忘记这个,不止是为她保留,并且是直接让整个世界都是! 珀耳塞福涅可爱的大眼睛盈润似水,心中感动至极,紧紧抱着伟大的父神,什麽话都说不出口了,只想永远缩在自己伟大父神的怀中。 一旁的德墨忒尔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她那双美目娇艳欲滴,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里委实是幸福无比。 这才是家啊。 是她无数次畅想,梦寐以求的场景啊。 不过———— 看着女儿手里那件连她都要眼红的神器,她还是忍不住有些「吃醋」。 她袅袅婷婷地来到宙斯身畔,伸出玉手,轻轻扯着宙斯的衣袖。 娇哼一声,带着三分娇嗔、七分撒娇地说道:「哼~」 「我的爱,你可真是偏心!」 「对女儿就这麽大方,又是创世又是神器的————」 「我都还没有收到过,你送的这麽好的礼物呢!」 「我也想要嘛~」 宙斯听了这酥到骨子里的撒娇话语,转过头,看着那张宜嗔宜喜的绝美脸庞o 祂悄悄给了德墨忒尔一个极其暖昧、又带着一丝坏笑的眼神。 那眼神里,藏着只有祂们两个才懂的「秘密」。 祂凑到德墨忒尔耳边,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柔声说道:「怎麽?」 「我的爱妻————」 「这怎麽能叫偏心呢?」 「对於女儿,我送的是身外之物。」 「而对於你————」 「我可是把我自己,整尊神,整颗心,连带那无尽的雷霆雨露————都毫无保留地给你了啊。」 「难道————」 「这还不够吗?」 「这世上,还有比我更珍贵的礼物吗?」 「还是说————你觉得我这个「礼物」,分量还不够重?不够大?」 「那下次————我再努力一点?」 「你——!」 德墨忒尔闻言,秒懂其中的深意,俏脸瞬间爆红。 她想起了这一年来的疯狂与缠绵,眼中顿时情意绵绵,爱意沉沉。 可心爱的女儿就在身边,即便女儿什麽都听不到,她也是羞涩不已。 第三百七十一章 传说 德墨忒尔风情万种地白了这厚脸皮的夫君一眼,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轻轻拧了一下袖的腰间软肉,轻啐一声。 「没个正经!」 随後,她不再理会这个满嘴骚话的神王,幸福地拉着夫君和女儿,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回殿叙话去了。 这一连串惊天动地的大动作,自然也都被诸神看在眼中。 大多数神,对此都很淡定。 甚至是司空见惯,见怪不怪了。 神王陛下宠女儿,那是众神皆知的。 而且,大地之母毕竟身份特殊,身份地位都是极为尊崇。 她受到神王陛下的宠爱,那是理所应当的。 她的孩子,作为天父与地母的结晶,受到神王陛下的极致宠爱,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虽说这次的声势确实大了些———— 但这对於神王陛下来说,也都属於常规操作范畴罢了。 基本操作,勿六。 唯有某些女神心情是五味杂陈。 或欣慰,或羡慕,或不服,或嫉妒,或不甘———— 不过,这也正常啦———— 神界嘛,要是没有点嫉妒和攀比,那还叫奥林匹斯吗? 至於人类。 那些在地上仰望天空的有死人类。 作为大地的子民,他们自然也受到了天父与地母,这场旷世结合的深刻影响o 当然,对於他们来说,这个影响是纯正面性的。 简直是天大的福报! 原本,人类在「神王之子」欧多罗斯的带领下,一直充满希望与热情地,积极准备着祭祀事宜。 这一次,因为有了「神王之子」的名头,他们真的是理直气也壮,再也没有之前的惴惴不安了。 那是相当的自信! 然而。 还不待他们正式开启祭祀,点燃篝火。 那笼罩整个宇宙、持续了一整年的祥瑞异象,便突然降临,打断了他们的一切计划。 欧多罗斯站在部落的高台上,仰望着那漫天的金云,看着金云与氤氲生命雾气交融在一起。 他也不知道天上到底发生了什麽。 但是! 只看这金云滚滚、生机盎然的景象,感受着那空气中弥漫的喜悦气息。 他就知道,绝不会是什麽坏事! 甚至是大大的好事! 这样的好事,在人类的认知中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麽,但是能够笼罩全宇宙的异象,也只有神王陛下可以引动。 每一次金云滚滚,雷霆阵阵,瑞雨绵绵。 都代表着神王陛下的心情极好,代表着上天的恩泽。 都让人类,乃至宇宙间一切生灵,都受益匪浅。 当然,既然神王陛下在忙(虽然不知道在忙什麽),祭祀肯定也不合适了。 万一打扰了神王的雅兴,那罪过可就大了。 既然陛下在忙大事。 那祭祀,肯定要等神王陛下忙完,有空了再开始嘛。 现在去打扰,那是不懂事! 於是。 在这漫天飘洒的金雨中。 欧多罗斯展现出了领袖的决断。 他果断下令,命令所有人,暂且放弃一切手上的事务! 不要狩猎,不要杀戮,也不要奔波。 尽情地享有上天的恩泽。 和亲人们聚在一起,享有难得的、神赐的安宁幸福时光。 一切,都等祥瑞散去再启动! 果然,就像曾经人类记忆中的一样。 金云金雨,是上天赐下的最宝贵恩泽! 而且,这一次的恩泽,简直是史无前例的! 效用极盛!时间极长!足足持续了一整年! 天上降下的绵绵金雨,每一滴都仿佛是液化的生命力。 大地蒸腾的氤盒雾气,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吞服了神药。 这一切,都蕴含着无尽的生命之力与生长之力。 在这神圣恩泽的洗礼下,宇宙间一切生灵的一切毒病、伤痛、饥饿、寒冷、 衰老———— 等等一切负面状态,全部被强行驱散,一扫而空! 残疾者断肢重生,盲眼者重见光明,垂死者恢复健康。 就连老人都觉得自己恢复了青壮! 甚至,他们的身躯都越发健康强健,充满了力量与活力。 在这段时间里,完全不需要进食,仅凭呼吸这天地精气,便可以健康成长,精力充沛,毫无饥渴之感。 大地之上,花草树植疯狂生长,一片繁盛丰饶之景,简直是难以想像。 所有生灵,都安宁地沐浴在这金雨之中。 短暂,却彻底的摆脱了一切生活的苦累与生存的压力。 大地之上,一片祥和。 就连最凶猛的野兽也变得温顺,不再捕食,趴在花草丛中,享受着这份宁静。 这一年里,连一起杀戮与死亡都没有,甚至一次争斗都没有发生。 因为,这是天父与地母的大喜之日,那麽整个世界,便再也无忧无苦。 这是神王的意志。 直至漫天祥瑞,再一次缓缓消散。 真实的世界,才又一次笼罩了他们。 所有的生灵都有些怅然若失,仿佛做了一场最美妙的梦。 可现在梦醒了。 这段无忧无虑的日子,注定成为所有生灵心中永恒的留恋。 但是。 人类并没有丝毫的懈怠与抱怨。 相反,他们更加感恩,更加充满动力的准备祭祀之事。 因为他们知道,只有感恩与谦卑,才是获得神眷的长久之道。 在欧多罗斯的带领下。 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最光明正大,最合理合法,也是规模最宏大的祭祀大典! 终於,要开始了。 站在祭坛前的欧多罗斯,相比一年之前,更加成熟了,也更加威严了。 他的脸上退去了少年的青涩,多了一份领袖的沉稳与威严。 虽然更加成熟,但是他的性格,并没有任何不好的改变。 并没有因为权力和「神王之子」的光环而迷失。 岁月的风霜没有磨平他的棱角,反而让他如同一块经过打磨的璞玉,绽放了属於自己的光辉萤光。 他多了坚韧,却没有少了那份对母亲一样的柔情; 他学会了内敛与深沉,却也没有失去少年时的热情; 他做事更加稳妥周全,却依旧保有那一往无前的勇气。 在所有人的敬畏与爱戴中,他经历了太多。 这一切,让他更加深刻地明白了一什麽是爱。 也更加坚定地去坚守神王、他的「父亲」,那伟大的神圣正义秩序。 曾经。 为了生存,为了族人,为了所有人得到温暖,他说了一个「弥天大谎」。 但是。 仁慈伟大的神王,并没有惩罚他这个卑微渺小的凡灵骗子。 相反,给了他最大的宽容,给了他最深沉的爱,给了他活下去的希望与温暖。 更给了人类新生的机会。 他在懵懂与震撼中,明白了什麽是神王的「大爱」。 明白了神王,是真的将一切生灵,都视为自己的孩子。 那是一种超越了血缘、超越了种族、甚至超越了维度的宏大父爱。 只要你肯向善,只要你心怀慈心,只要你遵守神圣正义秩序。 那麽,伟大的万灵之父,从不吝惜自己的爱与宽容。 他失去了最後的亲人。 然後,他将所有的同胞、所有的人类,都视为自己的亲人。 他将会永远向伟大的父神学习、靠拢,哪怕,只能更接近一点点。 他要带着所有人类,在这位伟大「父亲」的庇护下。 好好地,活下去! 走向那个,天父赐予的、无比光明的温暖未来! 在天降福泽的这段时间里,欧多罗斯丝毫没有闲着。 他没有沉溺於神王之子虚荣的欢呼声中,也没有安享部族供奉的尊荣。 相反。 他手持着那支象徵着希望与宽恕的圣火,带领着那些最忠诚、最勇敢的追随者。 他们跋山涉水,披荆斩棘。 走过冰封的荒原,穿过幽暗的丛林。 将那温暖的神圣火焰,送入了一个又一个濒临绝望的部族,送到了每一个在黑暗中瑟瑟发抖的同胞手中。 他的努力没有白费。 他的脚印,遍布了人类生存的每一寸土地。 他的努力没有白费,他的汗水没有白流。 他真切地让所有的人类,再一次拥有了火焰。 再一次,拥抱到了那最宝贵的温暖与希望。 是的。 他还很年轻,年轻得脸上甚至还能看到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稚气。 但是,毫无疑问的。 在经历了生离死别,在背负了沉重的使命之後,在苦难与责任的磨砺下,他已经成长为一位最合格、最受人爱戴的头领了。 人们不再直呼他的名字。 而是敬畏且爱戴地尊称他为——「宙斯之子」、「火焰传递者」、「温暖赠予者」。 欧多罗斯! 这个原本美好却普通的名字,如今,已经成为了伟大、荣耀与救赎的象徵,成为了希望与勇气的代名词。 并将永远永远地,烙印在人类的历史与文明之中! 成为第一座伟大的!不可磨灭的!丰碑传说! 当然。 这份荣耀,无法排除他那「神王之子」的身份加持。 但更多的,真正让所有人折服的,是源於他的实际行动,源於他那一颗金子般的心。 因为。 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一步又一步,亲身跑遍了所有的部族,将笑容与温暖,无私地送给了所有人。 名义上,他只是一个小部族的头领。 但实际上,他已经是所有人类公认的、无可争议的最高领袖! 第三百七十二章 神赐 但他并未因此而自满自得,并未因荣耀与权力而傲慢狂妄。 因为,他深深地记得母亲临终前的教诲。 「要让自己幸福,也要让身边的人幸福。」 「生命的意义,便是追寻笑容的意义。」 他想让所有的人脸上,都出现久违的笑容。 他想让所有的人都得到温暖,无论是火的温暖,还是亲人的温暖。 宙斯并没有看错人。 祂挑选的,是拥有最纯质之爱、最坚韧灵魂的人。 因为大爱,因为良善,因为坚守,因为敬畏。 人类的文明之火,才得以在风雨飘摇中,再次熊熊燃烧! 而现在。 当漫天祥瑞终於散去,当生活回归正轨。 他没有怀着贪妄与欲望,去向神索取更多。 而是怀着一颗最纯粹的感恩与虔诚之心,带领着全人类,举行了这场史无前例的盛大祭祀。 这注定。 他将得到与那位「聪明」的普罗米修斯,截然不同的结果。 终於。 人类历史上最盛大、最庄严的祭典,开始了。 这一次。 这一次,不是神带领着他们祭祀伟大的神王。 这一次,站在祭坛最前方的,只是一个凡人。 但是,这个凡人,却是神王之子! 一切祭祀的礼仪、规格、流程,与以往神教导的别无二致,严格遵循着古老的传统。 虽然心中对於宝贵的食物,依旧有着本能的不舍。 但是,欧多罗斯并没有任何投机取巧的想法,更没有丝毫糊弄的念头。 祭祀的一切准备工作,他都全程亲自盯着,不容许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那神圣的祭品。 无论是剔除了血肉的晶莹骨骼和丰厚的洁白脂肪。 还是那鲜嫩肥美的鲜肉与富含养分的内脏。 都全部!毫无保留地摆上了祭坛! 只为向那至高的神王奉上! 这段时间,人类难得地过上了梦寐以求的安宁日子,就像曾经神庇护他们的时候一样。 没有饥饿,没有寒冷,没有野兽的侵袭。 对於现在的生活,对於神王的恩赐,他心中只有无限的感恩与虔诚。 在那神圣的祭祀殿堂前。 人类最强壮的勇士与最美丽的少女,再一次为那至高无上的主宰,献上了充满野性魅力与神圣韵律的祭舞。 可爱纯净的孩童们,手捧鲜花,齐声高唱着赞美神王的颂诗,童声清脆,直达天听。 虽然———— 以人类现在的条件,还是很难凑齐一百头纯白色的公牛。 但是,数量总算是凑齐了。 一百头最健壮的公牛被宰杀洗净。 骨骼、鲜肉、脂肪、内脏。 被分成了乾净整齐的四份,毫无遮掩地,庄重摆放在高大的祭坛四方。 没有任何欺骗,没有任何伪装。 欧多罗斯全程亲自主持着这一切。 他匍匐在祭坛之上,额头紧贴冰冷的石阶。 以最恭敬、最虔诚、最卑微的心,向他的「父」祈祷。 将那最优美、最真挚的赞歌,为他的「父」奉上。 当一百余名最纯洁的少女,手捧祭品,以最恭敬虔诚的姿态,将那堆积如山的祭品,全部送入神圣的火焰之中时。 「轰—— —」 烈火升腾! 这一次。 没有愤怒的雷霆,没有被欺骗的怒火。 只有祥瑞的神迹,显现了! 九霄之上,那原本平静的天空,骤然涌起美不胜收、玄妙无穷的金云彩霞! 云层翻涌,仿佛有神龙在其中穿梭,整个世界都被染成了神圣的金色! 「哗啦啦一」 温润的金色细雨,如丝般飘然洒下,带着沁人心脾的芬芳,滋润着每一个人的身心。 一股令所有人神清气爽、疲惫尽消的清风,徐徐吹来,温柔地吹动着祭祀的火焰。 在这神奇的风雨操纵下。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火焰欢快地跳跃着,仿佛在回应着神的召唤。 在万众瞩目之下。 那燃烧着骨骼与脂肪的火堆,火势猛然高涨,直冲云霄! 升起袅袅青烟,带着浓郁的香气,顺着这温柔的风,如同一条青色的长龙,被吹至九天之上! 而另一边。 那燃烧着鲜肉与内脏的火堆。 却被天空中降下的金色细雨,於悄无声息间,温柔地熄灭了。 火焰熄灭,但祭品却毫发无损。 圣洁雨水洗去了烟火气,却保留了食物的鲜美。 甚至变得更加鲜嫩诱人,散发着神圣的光泽。 随即。 一股足够轻柔、却蕴含着不可抗拒之伟力的神风,轻轻一卷。 将这些珍贵的鲜肉与内脏,直接从祭坛之上,稳稳地吹到了祭坛之下,送到了跪伏的人类面前。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是———— 退回? 不! 这是赐予! 至高无上的主———— 将鲜肉与内脏,赐回了人类! 至高无上的主,将这部分祭品,再一次赐回了人类! 神意已明! 人类既然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毫无保留地献上了一切。 那仁慈的父,自然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一切祭祀的仪式,遵照曾经的「神凡之约」即可! 神王,没有计较! 神王,认可了这份契约! 神王只取香火与敬意。 将实惠与生存,留给祂的孩子们! 这一刻。 所有在场的人类,全部热泪盈眶! 他们全部虔诚地跪在地上,向着天空,昂首高唱神王赞歌。 喜悦中带着酸涩的泪水,悄无声息地落下,滴落到了土地之上,打湿了地面。 终於! 终於! 人类终於真正地得到了至高神王的原谅! 终於,再一次得到了神最宝贵、最真实的眷顾! 终於,再一次连接到了伟大的神! 我们————不再是被遗弃的孤儿了! 宙斯之前在赫斯提亚面前,嘴上说着「不会再多赐予人类什麽」。 然而,仁慈且慷慨的祂,在看到人类如此懂事、如此虔诚之後。 还是赐下了更多,甚至是远超人类想像的恩泽。 在祭祀的盛典进行到尾声的时候。 「轰隆— —」 天空再次震动。 自那天上的金云之中,缓缓落下了两尊散发着无尽金芒的宏伟金碑! 这两尊金碑,神光流转,华贵无比。 一面,以神文书写着——火之主宰赫斯提亚之名! 一面,以神文书写着—大地之母德墨忒尔之名! 虽然金碑上的内容很简单,且其上神文,凡灵根本无法直视、无法理解。 不过,这是一种规则层面的赐予,是神王意志的赐予。 任何凡灵,只要看到这两尊金碑,无论是否识字,无论种族为何。 自然而然地,脑海中便会浮现出这两尊神名,以及她们所代表的权柄与荣耀一这是神王给予人类,乃至给予一切智慧凡灵的指引: 这两位女神,是一切凡灵的恩泽者!是必须要供奉的大神! 只要供奉这两位女神,你们的日子就能过得下去!并且过得很好! 然而,这还没完。 紧接着。 天上还落下了一件东西。 一枝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焰、由两根梣树枝交缠而成的简约权杖。 它缓缓飘落,最终精准地悬浮在欧多罗斯面前。 这是神王特意赐下的。 是为了表达对欧多罗斯这个「儿子」的激励和赞赏。 这支权杖看起来很简单,不过是两支梣树枝交缠而成,与常人等高。 唯一特殊一点的就是,在杖首燃烧着一团好似人头大小,永不熄灭、暖而不灼的鲜红火焰。 但即便如此,模样也不过是朴素无华,若是在神界,不知道内因的,扔在路边都不会有神多看一眼。 然而,这是宙斯特别拔了阿德拉斯忒亚和伊得各自的一根头发,并以雷火之力制作而成的。 (注:这象徵着宙斯将他童年的庇护,赐予了一份给这个孩子。) 这支权杖,主要用於荣誉激励,算是真正承认了欧多罗斯「神王之子」的合法性,倒也没什麽毁天灭地的大用。 当然,多少也是有点用的。 也很简单。 不过是万邪不侵、怪兽退却、火焰长明、温暖常在罢了。 至於什麽权杖本身不朽不坏、拿在手里就能借用一丝神王气息震慑宵小———— 以及什麽持有此杖者,能得到两位抚育女神的特别注视和庇佑———— 那也只是小事罢了。 神王陛下表示:这就是送给凡人儿子的小玩具罢了。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毕竟。 作为神王陛下在凡间名义上的「第一个儿子」。 怎麽能什麽象徵也没有呢? 那岂不是丢了神王的脸面? 而且,欧多罗斯这孩子,无论心性还是能力,确实也令宙斯很是满意。 值得赏! 神王接二连三的神迹恩泽,让所有人类都为之震惊,更是激动狂喜! 那仁慈的父!永恒的主! 不仅赐回了肉食,还赐下了守护的神器! 祂真的深爱着人类啊! 而经此一举。 神赐权杖在手,金碑在前。 欧多罗斯的神王之子身份,再也没有任何生灵可以质疑了! 神也不可以! 板上钉钉!铁证如山! 哪怕是奥林匹斯大神,见了这根权杖,正常情况下,也要给上几分颜面。 即便欧多罗斯并不是贪得无厌、心怀贪妄之人。 然而。 此时此刻,真切受到宙斯的认可,感受到那份跨越天地的「父爱」。 他也是激动至极,浑身颤抖。 他跪在祭坛正下方,双手颤抖着高举,无比恭敬地接过了那柄燃烧的权杖。 已经,控制不住的泪流满面。 > 第三百七十三章 高处不胜寒 父亲————」 神王赐下的火焰权杖,不只是温暖了他的身体。 更是温暖了他那颗早已疲惫不堪、千疮百孔的心灵。 要知道。 即便此刻,他已经成为了受万人敬仰、一呼百应的人族共同头领。 但他———— 其实也不过是一个尚未满双十年华,刚刚失去母亲的少年罢了。 在失去最亲爱的母亲,这最後的亲人之後。 他便将自己所有的爱,都毫无保留地献给了族人。 他希望所有的人都可以不再悲伤,不再忍受饥寒。 希望所有的人脸上,都绽放出像母亲临终前那样温暖的笑颜。 为此。 他废寝忘食,餐风饮露,在所有人类生存的区域奔波不休,甚至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 他把所有的苦都咽在肚子里,把所有的笑都挂在脸上。 支撑他坚强不屈心灵的,便是同胞们的笑容与欢声。 但是。 他终究,只是凡人。 是血肉之躯。 更有一颗柔软的心。 他也会悲伤,也会难过,也会感到疲累,也会在深夜里感到无助。 也会,在深夜里想念母亲的怀抱。 他为所有的人带来了温暖,带来了难得可贵的安宁。 然而。 在他选择成为「宙斯之子」的那一刻起。 便注定,只能承受永恒的孤寂了。 人们尊敬他,热爱他,崇拜他,畏惧他。 遵从他的一切命令,视他为行走在人间的神,是神圣不可侵犯的领袖。 不! 是更胜寻常神只的、至高无上的神王之子! 人们将他捧上了神坛! 可是。 却唯独———— 不再将他视为一个「人」。 甚至,不再将他视为一个同胞。 没有人敢再拍着他的肩膀开玩笑,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抱怨,没有人敢把他当做朋友。 他是高高在上的神王之子,不再是那个隔壁山洞的少年欧多罗斯了。 所有的目光,都是仰视。 他将一切都献给了族人,人类也将一切希望都托付给了他。 他在人类之中,拥有着近乎无限的权力与威望。 如果是寻常的年轻人,早就已经膨胀到无法想像,沉迷於权力的快感中了。 但他———— 感受到的,只有无形的、如山般沉重的巨大压力。 这种压力。 如同身边空无一人,孤身站在狭隘陡峭的万丈山巅。 四周是万丈深渊,头顶是浩瀚苍穹。 只有八面寒风,以种种不可思量之方式,日夜不休地呼啸向他吹去,想要将他彻底吹落深渊。 他只要稍有不慎,只要行差踏错一步。 便会摔下山巅,彻底粉身碎骨! 甚至带着全人类一起万劫不复! 他站在这至高之处,放眼望去。 下面密密麻麻,全是依靠着他、仰望着他的人。 可是。 在他的身後,在他的身旁。 却再也没有一位,他可以依靠、可以倾诉的存在了。 在这本该肆意飞扬的年轻年纪。 在这荣耀加身的巅峰时刻。 他已经深深地、刻骨铭心地感受到了,什麽是一高处不胜寒。 权力也意味着责任。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在这光辉的荣耀背後,是欧多罗斯那颗时刻紧绷的心。 他不能有一刻的放松。 不能有一刻的懈怠。 更不能,有半分的软弱。 同胞们悲伤的眼泪,受伤流出的鲜血,孩童的哭喊,老人绝望的叹息———— 这一切,都会让他心如刀绞,夜不能寐。 但是。 他是所有同胞们的希望,是那根必须永远挺直的脊梁。 已经身为「神王之子」的他,不可以软弱,不可以脆弱,更不可以流眼泪。 「神王之子」。 这四个字,是无上的荣誉,是仰望的金色光环。 却也是,无限沉重的责任,是一座压在少年肩头的大山。 并且,他很清楚。 这一份责任,注定将是永恒的。 直至他生命的终结,直至死亡将他带走,方能卸下。 因为———— 在这个世界上一切凡人之中,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自己这个所谓的「神王之子」,真的,只是神王出於仁慈而赐予的「恩赐」。 剥去这层光环。 本质上,自己只是一个凡人。 彻头彻尾的凡人。 母亲是一个凡人。 父亲也是一个凡人。 真正的父亲是一个在幼时便已经战死的有死凡人! 甚至自己已经记不清父亲的样貌了。 自己没有任何超凡的特质,没有伟大的神力,没有不朽的生命。 会饿,会痛,会流血,也会死。 但是! 既然已经迈出了这一步,既然已经成为了「神王之子」。 那便绝不能辱没了神王的神圣! 绝不能让那赐予自己荣耀的「父亲」蒙羞! 否则———— 那代价,是自己,包括身後所有的族人,都无法承担的。 是绝对的灭顶之灾! 而这一切的压力,一切的彷徨,一切的孤独。 他不能对任何人诉说一言半语。 哪怕是最亲近的战友,哪怕是最崇拜他的族人,哪怕是最倾慕他的女子。 都不能说只言片语。 现在的他,距离那高高在上的神,依旧足够遥远。 可———— 距离那些曾经亲密无间、如今却只能跪拜他的同胞们。 也已经是,那麽的遥远了。 他站在神坛之上,却成了最孤独的人。 在无数个独自一人的寒冷夜晚。 他只能孤身一人面对着那跳动的温暖篝火。 看着火光中仿佛母亲微笑的倒影。 无声地,在心里自言自语诉说着。 对故去的母亲,对那至高的、遥不可及的「父」,无声诉说着自己的软弱与疲惫。 一时的勇气也许是热血的冲动,但已经十分难得。 但长久日复一日的坚持,更是难於登天,那是对灵魂的淩迟。 若他没有一颗纯善爱人的心,那麽他只会沉溺於权力的快感,只会感到无比快乐。 若他只有一颗纯善的心,却没有一颗足够坚强的不屈之心,那他在这巨大的压力下,也早就在无数个不眠之夜崩溃了。 现在。 他以小小的年纪,凡人的身躯,便已经担负了太多,太多。 并且,无处诉说,无路可退,无人可依。 而此刻!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孤独的重担压垮的时候。 神王的认可! 这根从天而降的燃烧权杖! 就像是一道最温暖、最耀眼的光,瞬间照入了他那早已布满冰冷孤寂的内心最深处! 驱散了所有的阴霾与黑暗! 那宇宙的主宰!至高无上的主!永恒仁慈的父! 祂没有因为自己的谎言而愤怒,反而将自己视为了真正的孩子! 祂真的————认可了自己! 至高的主,那仁慈的父,虽然不曾降下只言片语。 却以这最宽宏、最仁慈、也最直接的行动和态度,将一切都说清了:「孩子,我看到了。 " 「你做得很好。 他做的,没有错! 一切的牺牲,一切的坚忍,一切独自承担重任的压力,这都是值得的! 他的付出,他的坚持,他的勇气,他的爱! 得到了「父亲」的认可! 那永恒的天父,通过这柄权杖,在无声地告诉他: 你,并不孤寂。 你,也并不是独自一人行进在坎坷的道路上。 你伟大的父,一直在天上,默默地关注着你! 那伟大的父,认可你,并支持你! 你现在行进的道路是正确的! 也许坎坷难行! 也许无人倾诉! 但是是正确的! 至善至美的天父,认可你! 不知何时。 跪伏在祭坛下的他,在无声的颤抖中,早已是泪流满面。 泪水打湿了衣襟,也洗去了心头的尘埃。 是的。 在同为人类的同胞之中,在那些仰视的目光里,他几乎已经是神,是不能流泪的图腾,是必须时刻保持威严的领袖。 而神,是不能在凡灵面前流泪的,那是软弱的象徵。 但———— 即便是神,在自己的父亲面前流泪,又算得了什麽呢? 这只是一个孩子,在父亲面前的委屈与释放罢了。 在父母面前流泪,那是孩子的特权啊! 虽然并没有什麽话语。 但他握着手中温暖的权杖,却仿佛听到了太多太多来自父亲的鼓励与安慰。 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充斥了他全部的心怀。 温暖的光,让他所有的阴霾与孤寂,在这一刻,全部消散无踪。 那至高无上,伟大仁慈的父。 将无尽的力量,无穷的希望,无限的温暖。 全部,填入了他那颗几乎乾涸枯竭的心扉! 「父亲————」 他低声呢喃,将这两个字,刻入了灵魂。 终於。 苍穹之上。 那漫天的祥瑞金云,在祭典结束後,缓缓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留下的印记,却永不磨灭。 欧多罗斯深吸一口气。 他悄悄擦乾了脸上的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 当他再次擡起头时。 心中再无迷茫,再无恐惧。 只有无尽昂扬的斗志,让他从此—一无可匹敌! 他握紧手中的权杖,缓缓站起身来。 转过身。 以最挺拔、最自信的姿态,面向祭坛下仍旧恭敬跪着、不敢起身的众人们。 他的脸上,不再有泪痕。 有着的,只有最阳光、最开朗、最自信的笑容。 那是足以感染所有人的——领袖的笑容。 他紧紧握住手中那支永恒燃烧、象徵着神王眷顾的神赐权杖,将其高高举起! > 第三百七十四章 父神永远最帅啦! 他明亮的目光看向同胞,高声开口,洪亮之声传遍四方:「我亲爱的族人们!」 「都起身吧!」 「看看这天空!看看这大地!」 「我们伟大仁慈的父,那至高的神王!」 「祂,收下了我们的祭品!」 「祂,将无尽的恩泽与神物,赐给了我们!」 「我们的未来,只有希望!只有光明!只有温暖!」 「美好的未来,已经被伟大的主,亲自送入了我们手中!」 「欢呼吧!雀跃吧!高歌吧!」 「为了我们的父!为了我们的新生!」 轰—!!!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所有的人,瞬间陷入了最热烈的狂喜之中! 压抑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们从地上跳起来,相拥而泣,大声欢呼! 他们流着眼泪高歌、欢舞! 他们高呼着神王的诸多尊称! 高呼着大地之母与火之女神的名讳! 高呼着欧多罗斯的名字! 高呼着—「神王之子」! 欧多罗斯站在高台上,满怀笑意地看着这群喜悦到几近癫狂的同胞们。 他的心中,有着前所未有的放松与坚定。 现在,他已经没有什麽可畏惧的了。 只要大家能永远拥有现在的笑容———— 只要大家能更好地生活下去———— 我背负的这一切,又算得了什麽呢? 许久之後。 直至众人都跳累了,喊哑了,在歌舞中筋疲力尽。 他才擡起手,示意大家安静,令所有人席地而坐。 篝火熊熊燃烧,映照着每个人红扑扑的脸庞。 他站在高处,面色肃然却不失温和,开始谈起正事。 他高声喊道:「我亲爱的族人们!」 「静一静!请听我说!」 「仁慈的父,曾经定下了神凡之约。」 「猛牛一分两半,一半归神,一半归人,这是神与我们的神圣契约。」 「今日的祭品,大家都看到了!」 「伟大的父,收下了骨骼与脂肪,取走了香气与敬意!」 「但!仁慈的祂并未收下鲜肉与内脏!而是将其赐回了我们!」 「这是父神的仁慈!是父神对我们的怜悯!是父神对我们生存的关照!」 「所以!」 欧多罗斯大声宣布道:「自今日以後!」 「凡是为神献上的祭品,其中鲜肉与内脏,便不需要再投入神圣的火焰之中焚烧!」 「在祭典之後,由我们人类自行处理,作为神的赏赐,以此饱腹,强健体魄!」 「这是神王的恩赐!是合法的享用!」 「都明白了吗?!」 众人闻言,更是满怀兴奋,眼中闪烁着对食物的渴望与对神的感激。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麽! 这意味着,人类不再需要为了祭祀而挨饿! 祭祀不再是无法承受的负担! 这是真正的「人神共乐」! 众人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轰然应是,声浪震天。 「明白了!」 「赞美神王!」 「赞美欧多罗斯!」 欧多罗斯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着,他指向祭坛之上那两尊散发着神光金碑,说道:「还有!」 「至高的主,特意赐下这两尊金碑!」 「其上,是伟大的火之主宰—赫斯提亚女神!」 「和我们敬爱的大地母亲—德墨忒尔女神的神圣名讳!」 「这是伟大的主在指引我们!」 「我们应当为那温暖的火之主宰,以及慈爱的大地母亲,建设宏伟的神殿!」 「我们要为她们献上最虔诚的祭祀!」 「祈求她们的庇佑与眷顾!」 「只要火焰不熄,只要大地尚存,人类就永远有家,我们便有了生存的根基!」 「让我们尽快行动起来吧!」 「更美好的未来,就在前方等待着我们!」 「伟大仁慈的父,定有祂的安排!」 「一切!都是永恒神主的意志!」 「是!!!」 所有人再一次轰然应是! 没有丝毫的犹豫,更没有丝毫的耽搁。 哪怕身体已经疲惫,但精神却是前所未有的亢奋。 纷纷在欧多罗斯的带领下,开始为新的祭祀、为建设新神殿而热火朝天地忙碌了起来。 与诸神重新联系上,再一次得到回应的他们。 皆是干劲十足! 在这个夜晚,人类的文明,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与此同时。 在那高高的奥林匹斯神山之上。 大地神殿内。 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的德墨忒尔,那张绝美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欣慰、 也极其骄傲的笑容。 她转过身,看着身边那个同样嘴角含笑的伟大男神,只感觉自己心爱的夫君有着无限的魅力。 忍不住凑过去,在那全宇宙最是英俊的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 「啵!」 「我的爱————」 「仁慈的你————真是,太帅了!」 「这才是真正的神王气度啊!」 「我真是爱死你了!」 是的,直至此时。 随着神王的态度明确了,对人类有好感与怜悯的诸神们,才可以真正放心地,为人类降下福泽。 这是一个政治信号。 神王若是不先原谅人类,不先接纳人类。 那无论是哪一尊神,於情於理,都绝不敢、也不能绕过神王,私自去庇佑人类。 那是对神王权威的挑衅! 人类因普罗米修斯的事,早已经卷入了复杂的政治漩涡之中。 也直到现在。 随着神王的一笑泯恩仇,随着「神王之子」的确立。 这件事,才算是彻底尘埃落定,画上了一个终结的句号,雨过天晴了。 此时此刻。 宙斯正舒舒服服地坐在大地神殿的宽大神位上。 怀里,搂着那个软萌可爱、正抱着权杖玩耍的女儿珀耳塞福涅。 身旁,德墨忒尔紧紧地和祂贴着,恨不得黏在祂身上。 德墨忒尔倒不是不想坐在心爱神王的怀中。 主要是———— 自家这个宝贝女儿,黏她父神黏得更厉害! 简直就像个长在宙斯身上的挂件。 她这位做母神的,反而只能退位让贤,被挤兑得只能坐在一边了。 当然,也是为了自己在心爱女儿面前,保持一点点作为母神的光辉形象嘛。 总不能在孩子面前,跟孩子抢爸爸的怀抱吧?(虽然她心里是很想抢的。) 嗯———— 宙斯听了心爱女神的夸赞,得意一笑,眉毛都要飞起来了。 不过,随即袖一只手抱着女几,一只手揽过了德墨忒尔。 挑了挑眉,故意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说道:「怎麽?」 「难道平常————我就不帅了吗?」 「我一直都很帅的好吧!」 还不待德墨忒尔开口回应。 祂怀里那个正忙着研究权杖的小小女神,就已经擡起头。 用那软萌萌、甜死人不偿命的声音,大声抢答道:「才不是呢!」 「父神永远最伟大啦!」 「父神永远是最最帅气!最最英武!最最无敌的!」 「父神什麽时候都帅!」 「父神是全宇宙最好看的男神!」 「哈哈哈哈!」 听听!听听! 这就是贴心小棉袄啊! 宙斯当即被哄得心花怒放,仰天哈哈大笑。 「哎哟,我的小心肝哎!」 祂用力亲了女儿那粉嫩的小脸蛋好几下,惹得珀耳塞福涅咯咯直笑,在祂怀里扭来扭去。 德墨忒尔在一旁看着这父慈女孝的一幕,心中也是甜蜜无比。 不过宝贝女儿对无良神王毫无底线的吹捧和盲目崇拜,还是让她既吃味又看不下去。 她擡手,轻轻捏了捏珀耳塞福涅那婴儿肥的小脸,眼中满是笑意的嗔怪道:「你这小丫头!这才多大?就会说些好话哄你父神?」 「你才出生多久?」 「连神殿的大门都没出过。」 「除了你父神,你还见过哪位男神?」 「你就知道祂是最帅的了?」 珀耳塞福涅皱了皱小鼻子,一脸的不服气。 她紧紧抱着宙斯的脖子,一脸理所当然,很是坚定、很是认真地反驳道:「我就是知道!」 「父神就是最伟大的!」 「父神什麽都是最好的!」 「谁也不能、也不可能和父神比!」 她伸出一根小手指,比划了一下:「哪怕是一根头发丝————也都比不上父神!」 「我才不要看别的男神呢!我有父神就够了!」 「在我心里,父神就是唯一的!」 「略略略~」 听着自家宝贝女儿这软萌娇嫩、却又霸气护爹的话语。 看着那张小小的可爱脸蛋上,满是坚定不移的崇拜表情。 宙斯只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浑身舒畅! 身为老父亲的虚荣心,再一次得到了极大、极大、极大,简直是空前的满足! 小棉袄太暖和了! 宝贝女儿的话语,比任何女神的崇拜,都要让祂受用一万倍! 这女儿,没白疼! 祂笑得见牙不见眼,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好好好!」 「不愧是父神的乖女儿!」 「说得对!说得太对了!」 神王陛下笑的太开心了。 面对宙斯这得意的模样,德墨忒尔没好气白了宙斯一眼。 那眼神,三分娇嗔,七分醋意,还有九十分的无可奈何。 她娇声抱怨道:「好啊!」 「从我神性生出来的孩子,倒是和你这个父神更亲近了!」 「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她伸出玉指,轻轻戳了戳女儿那粉嫩的额头:「我看啊,你们父女俩才是一家神,更亲近。」 「我这个做母神的,反倒成了外神咯。 「唉————真是伤心呐。 > 第三百七十五章 温暖之赐 宙斯闻言,看着妻子这副可爱的模样,笑得几乎要直不起腰来。 祂得意洋洋,一把搂住这对母女,心情那叫一个舒畅:「我的爱,你这话可就不公允了。 ,「公道自在神心嘛。」 「这怎麽能叫偏心呢?」 「总不能因为咱们的宝贝女儿说了一句大实话,你就说她偏心吧?」 宙斯一脸正气(其实是嘚瑟),并且偷偷在德墨忒尔腰间抹了一把,得意说道:「珀耳塞福涅说的,那可都是黄金一般的事实嘛!」 「我帅,那是客观存在的真理!」 「这说明,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哪怕是小孩子!」 温厚的大地母神,被神王的厚脸皮给气笑了,偷偷一巴掌拍掉神王的咸猪手。 没好气地回道:「是是是!」 「说的是事实倒是没错。」 「但是!」 「这小丫头,是个小没良心的,那也是事实!」 「我这还没说什麽呢,她这就急着护上了,这心里简直只有你。」 「什麽都偏向你了,连一根头发丝都不让别人比。」 小小的珀耳塞福涅,何等机灵? 见母神似乎真的有点「吃醋」了,立马嘻嘻一笑。 像只灵活的小猫一样,从父神的怀里钻了出来,转而一个飞扑,扑到了自家母神那温暖、丰腴、散发着麦香的宽广怀抱中。 用那甜死人不偿命的声音撒娇道:「母神~母神~」 「不要这麽说嘛~」 「我也好爱你的!超级超级爱你的!」 「父神和母神,都是最伟大的!我都最爱了!排名不分先後!」 她擡起小脸,在德墨忒尔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又在她怀里蹭来蹭去:「我们是最亲近的一家神嘛,哪有偏向啦~」 「你们都是珀耳塞福涅的最爱!」 「嘿嘿,我们一家要永远在一起嘛~珀耳塞福涅永远爱你~」 珀耳塞福涅在大地母神,那象徵着丰饶与包容的伟岸胸怀上蹭来蹭去。 一阵地动山摇的波澜,看得一旁的宙斯眼神都直了。 德墨忒尔被女儿这通甜言蜜语哄得心花怒放,哪里还生得起气来? 她宠溺地搂着女儿软乎乎的小身子,心都要化了。 轻哼两声,故作傲娇地说道:「哼~」 「算你这小嘴甜。」 「你这麽说,我就这麽信了。」 随即,她还是意有所指地瞥了宙斯一眼,对着女儿语重心长地教育道:「不过,以後你就知道了。」 「你这个看起来很帅很好的父神啊,可是个全宇宙公认的大「忙」神!」 「整天不着家的!」 「到时候,跟你最亲近的,还是你母神我,只有母神才会天天陪着你。」 德墨忒尔特意在「忙」字上加了重音,还暗暗给了宙斯一个幽怨至极的小眼神。 宙斯自然知道其中的缘由。 但是这点小刺,对於神王陛下那堪比奥林匹斯神山的面皮来说,完全不足以刺破防御0 甚至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祂选择性失聪,充耳不闻,无视了那幽怨的眼神。 直接面色一肃,一本正经地转移了话题:「咳咳————」 「对了,我的爱。」 「说正事。」 「人类对你的祭祀,眼看就要开始了。」 「你考虑好,要赐予他们什麽了吗?」 对於狡猾的心爱神王,这过於生硬且明显的转移话题行为。 德墨忒尔只是撇了撇嘴,翻了个好看的白眼。 却也并没有多说什麽。 毕竟。 女儿还在身边呢。 总要给这位还要在女儿面前维持「光辉形象」的父神,留着点颜面不是? 有些帐,晚上关起门来再算! 她挑唇一笑,自信满满地回道:「这个嘛————」 「就不用你操心了,我的神王陛下。」 「我早就都想好了。」 「身为大地之母,我知道孩子们最需要什麽。」 宙斯点了点头,「那就好。」 随即,祂又嘱咐了一句:「记得。」 「带上咱们心爱的女儿。」 「也让她跟你一起,接受凡灵的信仰。」 说着,低下头看着珀耳塞福涅,宠溺地说道:「也要让我们心爱女儿和你相同的温柔辉光,照耀着整个世界啊。」 「让凡灵们知道,春天与生命,是多麽的珍贵与伟大。」 珀耳塞福涅闻言,眼睛瞬间发亮。 她给了伟大的父神一个无比可爱、甜度满分的笑脸。 然後又跳进了宙斯的怀里,更加依恋地向崇仰的父神怀中缩了缩。 虽然母神怀里软,但父神的怀抱更温暖!更有安全感呀! 德墨忒尔对有了父神忘了娘的宝贝女儿着实无语,娇俏地白了这父女俩一眼,没好气道:「这还要你说啊?」 「自然是必须的!」 「我们的女儿,是最高贵的大母神!」 「她必须和我们一同,享有一切的信仰与荣耀!」 「这是她应得的!」 终於。 人类在经过漫长艰辛,却充满希望的准备之後,在欧多罗斯的带领下,正式迎来了对火之主宰赫斯提亚,与大地之母德墨忒尔的盛大祭祀! 这一次。 —— 人类不再是分开祭祀,而是同时祭祀这两位尊贵的大母神。 赫斯提亚与德墨忒尔,也不同於其寻常神只。 她们两位,是所有凡灵、所有文明都必须全部祭祀,绝对不可或缺的大母神! 火焰,是文明的起源,是家庭的温暖。 大地,是生存的根基,是食物的来源。 凡灵是离不开她们两个一点的! 缺了谁,日子都没法过。 这和某个部族单独祭祀某位特定的守护神不同。 这是整个种族、整个文明、乃至所有生灵的共同必要祭祀! 这是生存的基石! 赫斯提亚与德墨忒尔接受人类的祭祀和信仰,其性质也并非是需要庇护所有人类的安全。 而是——赐下他们生存所必须的恩泽。 简单来说。 并不是「安全性质」的庇护,而是「生存发展性质」的恩赐。 是「活下去」和「活得好」的保障。 对她们两位的祭祀仪式,整体规格和祭祀审斯时差别不大。 只是为了体现神王的至高无上,祭舞与唱诗的人数,各自减少了十二人。 以示对神王至高地位的尊崇与避讳。 而祭品,则是一般无二。 全都是最高规格的百牲祭! 接连举行百牲祭对人类来说,确实是压力很大。 但为了这两位伟大的女神,为了未来更好的生存,人类愿意付出! 主要也是因为先前一年也确实有了点积蓄,并且祭祀的肉也能保留下来,否则肯定还是要饿死许多人。 当香菸缭绕,当祈祷声震天。 神迹,如期而至。 两位女神,赐下了慷慨的恩赐! 首先回应的,是那位最温暖、最喜爱人类的火之主宰赫斯提亚。 她并没有直接赐予什麽神器或神力。 而是极其慷慨地,赐下了新的、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取火方式! 她在天道秩序中,亲手刻下了新的规则,并将其知识注入了人类的脑海: 钻木取火! 燧石取火! 这看似简单的赐予,实则意义非凡! 要知道,在此之前,人类拥有的火焰,都是「无根之火」。 所有火焰,都需要小心翼翼地「薪火相传」。 每个部族,都有专门守护火焰的「护火者」,日夜不敢懈怠。 火源要麽是雷雨天雷电劈下的天火,要麽就是现有的火源彼此引燃。 一旦熄灭,那就是灭顶之灾,只能等待下一次雷雨,或者去其他部落借火。 对於自家部族的火,那是片刻不能熄灭! 而现在。 赫斯提亚赐下的这两种简单易学且方便的取火方式,让人类彻底掌握了「制造火」的能力! 让人类的生活,变得更加便利,更加自由! 这不仅仅是技术的进步,更是生存的解放! 他们不再需要为了守护一朵火苗而耗费宝贵的人力。 他们可以随时随地,只要有木头,有石头,就能唤醒沉睡在万物中的火之精灵! 这是真正的——文明火种! 人类终於拥有了主动制造光明与温暖的权利! 并且。 除了这新的实用技术。 赫斯提亚还赐下了一样极其珍贵的东西。 一副地图。 一副,通往凡间【万神殿】的地图! 在凡间的宏伟万神殿,神圣正义秩序女神也早已建设完毕。 它坐落在大地的正中心,也就是所谓的「世界之脐」。 距离奥林匹斯神山山脚也并不遥远,沐浴在神山的光辉之下。 对於人类目前生存的区域来说,这个距离也并不算太遥远。 按照人类目前距离万神殿,最近的那个部族位置出发。 以第一代人类强悍的体魄和脚力。 大概———— 十几年的时间,也够打个来回了。 这个距离,可以说是非常近了。 昔日。 普罗米修斯创造人类之後,特意给人安排生活的区域,距离奥林匹斯就比较近。 他的初衷,是想让人类距离神更近一点,能沾点神气。 至於神会不会和人太近了———— 这个根本不重要。 因为,对人类来说永远无法到达的距离,对神来说,也不过是眨眼间,一个念头的事罢了。 若是想要毁灭你,那在哪也没用。 还不如挨得近点,兴许还能得到些庇佑。 第三百七十六章 为何不为 而在凡间的万神殿之中。 便存放着一件足以改变人类命运,乃至一切凡灵文明都需要的宝物—【神谱】。 这部神谱,经过神圣忒弥斯和神後瑞亚共同辛苦编撰,在协调好所有神只意见,并经由神王宙斯最终拍板定案後。 也终於,彻底编撰完成了! 它就静静地放在万神殿的正中央。 在万神殿之中,供奉着诸神的神像。 神谱记载着神名、权柄、谱系、复杂的关系表,以及神之荣誉(当然,是经过美化和删减,且神王宙斯统治下政治正确的官方版本)。 甚至还有诸神简单的喜好、法则的倾向、各自想要的祭祀条件、颂诗赞歌等。 当然。 还有最重要的! 神王宙斯亲自定下的神圣正义秩序纲领、神圣十二律法,以及定下的特殊宣告(例如神圣不可侵犯的宾客礼,以及对违誓者的严厉惩罚等)。 这不仅仅是一座神殿。 这是—凡灵与神沟通的桥梁! 更是——一切文明必须明晰的法典! 是生存指南,是避雷手册! 目前,人类最缺的,就是这些东西! 想要祭祀神,想要得到神的庇佑。 前提是———— 你得知道神叫什麽啊! 你得知道神管什麽啊! 你得知道神喜欢什麽、讨厌什麽啊! 不受喜爱和庇护还算好的,若是无意间犯了忌讳,尤其是以无知的请求拜错了神,那岂不就是找死?! 可不是每一位神都像宙斯一样胸襟宽广,心怀慈爱。 拜错了神,那可是要出大问题的! 除了像赫斯提亚、德墨忒尔这样主动接触人类的仁慈女神。 绝大多数的神,那都是高高在上的。 凡灵实在是很难被祂们看在眼中,几乎不可能主动垂眸降爱。 那就只能靠人类自己,先了解到神的神名、权柄。 然後,才能有的放矢地,主动献上祭祀和信仰,去请求到神的目光。 否则。 大多数神,是懒得多管人类这档子闲事的。 或者说,是懒得接触任何凡灵。 虽说人类比较特殊,是当前所有凡灵之中唯一的智慧生命,有点意思。 但是。 因为普罗米修斯惹出的种种事件,人类在大多数神的眼中,属於「麻烦精」。 大家也搞不清楚神王陛下到底什麽心意,自然是懒得接近,甚至是避之不及。 毕竟,和智慧凡灵厮混在一起,相处比较深的普罗米修斯,你看现在都成啥样了?! 智慧凡灵又没什麽用,指不定还容易跟着吃挂落,还是离远点好。 目前的人类,除了能以恭敬让神稍微乐呵乐呵,还没有真正展现出自己的独特价值,还无法得到大多数神的另眼相看。 现在绝大多数神,对凡灵的看法,是惊人的一致: 那就是一凡灵,只是让这个空旷的世界,看起来稍微热闹一点的点缀罢了。 就像花园里的蚂蚁,或者是鱼缸里的鱼。 即便是拥有智慧的凡灵,依旧没什麽本质区别。 就像人看蚂蚁,哪怕是会排队的蚂蚁,也很难提起太大的兴趣。 不过,是一群朝生暮死的小虫子罢了。 很难提起祂们高贵的兴趣。 毕竟。 凡灵相比较真正的神,实在是太过於卑微、太过於渺小、也太过於脆弱了。 朝生暮死,如露如电,微若尘埃,实在不值得多加关注。 即便是已经有些神(多数是凡间的小神和宁芙仙子),也认识到这些具有智慧的小东西挺有意思。 会说话,会唱歌,会跳舞,还能理解一些神的想法,和神交流。 但是。 祂们也根本懒得去创造新的智慧生命。 为什麽? 主要还是太麻烦了! 对於没能力创造生命的那些小神和仙子,这就不用多说了。 而对那些有能力创造生命的真正的神来说,创造智慧种族也很麻烦。 单纯创造生命,对诸神来说,非常简单。 甚至可以说是挥挥手,就能创造出一大片。 毕竟诸神的神躯,本身就是物质与灵性结合的最高结晶,是物质最完美、最复杂、最宏伟的具象显现。 哪怕只是流一滴汗,掉一根头发,甚至吹口气,都能化作极为强大的生命。 只是创造构造简单的凡灵生命体,这对诸神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像捏泥巴一样简单。 但是。 要创造拥有一个拥有真正的智慧、并且是能够自我繁衍,发展出文明,还数量众多的智慧种族。 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若只是随手将凡灵的肉体创造出来,把一团混沌的灵性直接丢进去,任由其自然演化。 亦或是简单构造一下特性,让它们简单思考,依据本能而活,这都不难,甚至许多宁芙仙子都能做到。 可若是想让生命的灵性层级更高,拥有智慧与情感,可以思考,拥有逻辑,甚至拥有创造力。 那就需要比较费心了。 这是真正令神都头秃的复杂工程,真正的技术活。 灵性层级越高,其构造便越是复杂精妙。 每多出来的一点点差距,其中的难度,都是呈指数级提升。 不仅要考虑物质与灵性的契合度,还要考虑性情的稳定性、智慧的上限、进化的走向、文明秩序的发展———— 需要考虑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赋予其灵魂与思想,还要教导其文明与秩序。 不仅要当「造物主」,还要当「保姆」和「老师」。 这可真是个费时费力费心、还不一定讨好的大工程。 对於早已拥有永恒生命,享受着极乐的诸神来说,闲着没事儿,费这个劲干嘛? 是诸神的宴会不够热闹了?还是神酒不好喝,仙馔不好吃了? 即便真的需要一些仆从来服侍自己,亦或是打理神殿。 那以自身神性浸染点化,创造出一些天然亲近且绝对忠诚自己的神性眷属,岂不是更好吗? 既更忠诚,也更有用一些,而且绝对服从,还能随时收回壮大自身。 创造出一些卑微又渺小的凡灵,那有什麽用啊? 只有智慧有什麽用? 寿命短得可怜,力量弱得掉渣。 不过是吹口气就全都湮灭的脆弱存在,创造他们简直毫无意义,纯属浪费神力。 而且。 这里面还涉及到三个非常敏感的事情。 诸神的权属范围、造物的版权、以及审批允否。 若是真想要大批量、成体系地创造高质量的智慧生命。 需要赐予其极多的特质,而这很有可能一个不小心就僭越其袖诸神的荣誉。 这个後果,是任何神也不想承担的。 这是绝对的禁忌事件。 而创造全新的智慧种族存在,那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普罗米修斯创造人类本身就是取了巧,是模仿诸神神体形象。 也就是神王陛下没计较,否则就这一件事,就够他喝一壶的。 可若是抄袭其祂神的造物,一来高贵的诸神不会这麽做,二来,这也涉嫌「盗版」,也是一种僭越。 三来,肯定也将对方得罪了。 所以,若是真想干这事,那就要一个个的神去求过去,请求授权。 而其中最离不开的,就是智慧女神墨提斯的帮助。 没有智慧女神的认可和授权,那绝不可能创造出真正的智慧生命。 可是人家智慧女神,那是何等尊贵的身份? 请求智慧女神帮忙,人家也未必就一定愿意呀。 还有,这种大规模创造智慧种族的行为,大概率还需要通过神王陛下的亲自审批。 这一套流程走下来,黄花菜都凉了。 再者。 话又说回来,这其中还牵扯到一个要命的责任归属问题。 无论是自身衍化出的神性生命,还是自己亲手创造的智慧生命。 一旦创造出来,那这因果关系,可就再也甩不掉了。 在神王陛下那严苛的神圣正义秩序之下,这些被创造出来的生命,若是真惹出了什麽事,闯了什麽祸。 作为创造者的神,那肯定是跑不掉的,是要负连带责任的! 如果是没什麽智慧的低等凡灵,随手创造也就创造了,反正它们也惹不出什麽大乱子。 即便有点什麽小事儿,这种没智慧的存在惹出来的事情,创造者也不需要承担其引起的过错。 可智慧生命———— 尤其是大批量有思想、有智慧的智慧生命。 随便想想也知道,能惹出来的事儿肯定就没谱了。 少量的眷属还能盯得过来,这大批量没什麽用的凡灵,谁有那个闲心天天盯着他们? 谁愿意给自己找这一堆麻烦? 所以。 对於大多数奥林匹斯的大神来说。 智慧凡灵,现在只是一种比较麻烦的存在。 至於价值———— 抱歉。 目前为止,除了那微不足道的信仰和祭祀,其他的价值还完全没有看到。 这也是为什麽,诸多大神都没怎麽考虑去创造新的智慧生命的原因。 典型的又麻烦、又费心、风险大,还基本没什麽好处。 在看到凡灵展现出真正的价值之前,诸神自然是懒得去做这种赔本买卖。 至於让现在的人类,得到诸神的主动庇护? 那就更不可能了。 这些朝生暮死的小东西又算得了什麽呢? 凭什麽得到高贵诸神的另眼相看? 第三百七十七章 大地之赐 要搞清楚! 是卑微的人类有求於诸神,才能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庞大现实世界生存下去。 可不是诸神有求於人类! 这是最基本的阶级现实。 人类想要得到庇佑与赐福,那只能自己去求!去拜!去表现出自己的诚意打动诸神! 先前没有火焰,连祭祀的资格都没有,想求都求不了。 即便现在已经有了火焰,除去熟识的这寥寥几位大神。 其他的神,人类就算想求都找不着路子,连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而现在,赫斯提亚将这光明大道,慷慨地赐予他们了! 并且,看在赫斯提亚的颜面上,只要人类选对神,并且进行正确的、符合那位神喜好的祭祀和信仰。 那麽,大概率是可以使得那位神的目光,哪怕只是好奇地瞥一眼,看向人类的。 只要能让神看过来,那得到许多无聊的神的注意,也就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这地图看似简单,实则,最是重要不过! 而相比於赫斯提亚的「指路」。 大地之母——德墨忒尔。 她则是赐下了更为直接、更为伟大、足以改变凡灵种族命运的恩泽! 她在经过与赫斯提亚、赫拉的慎重商议,甚至是特意去请教了摩涅莫绪涅以後,在天道秩序之中,刻录下了耕种规则! 为凡灵文明的发展,赐下了最重要的东西! 那便是——种子! 大麦、小麦、黑麦、燕麦;粟(小米)、黍(黄米)、高梁、水稻;鹰嘴豆、小扁豆、蚕豆、豌豆;卷心菜、洋葱、大蒜、莴苣。 这些可种植的农作物种子,种类繁多,应有尽有。 囊括了主食、辅食、饲料、蔬菜。 并且,德墨忒尔还贴心地在这些种子的本源中,刻录了生长的规律。 它们可四季轮耕,相互配合,可以通过轮作来增加大地的肥力,极大增强凡灵的生存希望。 可谓是极为全面,考虑得周全至极。 人类自此,将告别有一顿没一顿,需要冒着生命危险去和野兽搏斗的狩猎采集时代。 直接迈入可以定居发展的——农耕时代! 有了稳定的食物来源,人口才能更多更快的增长,定居点才能扩大,文明才能真正开始积累和爆发! 这是文明的飞跃!是质的蜕变! 是文明真正起步的开端! 这两位伟大的女神,并没有直接现身在凡人面前。 却唤起了无尽的祥瑞异象,并赐下了这诸多大幅度增进文明进程的至宝。 并在人类建设的祭祀神殿之中,赐下了自身的两尊神像,以作回应。 值得一提的是。 德墨忒尔的神像,怀里还紧紧抱着小小的珀耳塞福涅。 大地之母将荣誉毫不吝惜的赠给了自己的宝贝女儿。 生命,因春而生。 大地,因春而柔。 她们的恩泽,将永远存在於人类的每一顿饭食,每一缕火焰,那每一次的烟火气中。 宙斯高居云端,将这一切看在眼中。 祂并没有任何意见,甚至乐见其成。 在这个世界,万物万灵皆是由诸神所造。 在德墨忒尔这位大地之母不赐予恩赐、不开放权限、乃至不创造相关规则的情况下,那是永远也别想有农业出现的。 哪怕人类再聪明,也不可能凭空变出粮食来。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更何况,压根没米这个概念。 至於凡间的植物,那些植物会永远保持野性,无法被驯化。 虽说人定胜天彻底成了一句笑话,却也并非全无好处。 若是上天愿意降下福泽,那文明在诸神的伟力相助下,一旦开启,便可以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超越自然演化的速度发展。 不过,赫斯提亚与德墨忒尔虽然很是喜欢人类这个种族,却也十分克制,并未溺爱着揠苗助长。 她们所赐下的,都是助使种族走出蛮荒、摆脱蒙昧,踏上文明之路的关键恩赐。 这些东西,只是让文明的发展走上正轨,为其提供了基础条件。 而并非是什麽不劳而获的神赐恩泽。 种子给了,种不种、怎麽种、能不能丰收,丰收了能不能吃到,又是谁能吃到。 这一切,就是看人类自己了。 这两位女神不同某位现在挺凄惨的神。 她们只会教凡灵怎麽吃饭,创造可以吃饭的条件,而绝不会把饭做好,然後硬塞到凡灵嘴里。 种地,还是要流汗的;取火,还是要动手的。 两位大母神给的是「渔」,而不是「鱼」。 她们的这些恩赐,也并非只是人类专属使用。 准确地说,她们是将这一切赐予了万灵! 两位伟大的女神在天道秩序中,刻下了这些新的规则。 并且,她们将这些规则的权限,设置得极为开放。 宇宙间无论神凡,一切生灵,只要有智慧,只要愿意思考,都可以使用、改造、发展这些规则。 她们同样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宇宙发展的宏观层次,而不只是局限於一族一类的小爱。 就像她们喜爱人类,并非仅仅是因为人类是人类。 而是人类这种智慧种族,所展现出的坚韧、团结、虔诚、创造力、对同胞的爱———— 这些闪光点,获得了她们的喜爱,让她们愿意垂下高贵的眼眸,降下恩泽。 那麽同样的。 当其他的种族,也同样遵守宙斯的神圣正义秩序,同样表现出令她们欣赏喜爱的特质。 那麽,她们也会毫不吝惜地,同样赐下神恩。 这才是真正的神之爱! 她们不是普罗米修斯那种「偏爱者」。 她们是真正的神,是博爱的大母神。 正如她们的挚爱,她们的主宰,她们的父一宙斯一般。 拥有着包容万象的胸怀与气度。 博爱,公正,且高瞻远瞩。 虽然她们现在并无所求,只因仁心慈爱而降下恩泽。 但是种下的善因,注定将收获美好的善果。 她们将权能下放,自己本源法则也必将因文明的发展,而得到更璀璨的发展一因为,这便是宙斯想要看到的! 一切,都是宙斯的意志! 自此。 一切的文明,将要迈入新的纪元了。 那注定是一个更繁华,更璀璨;却也更复杂,更残酷,充满竞争与挑战的纪元了。 赫斯提亚与德墨忒尔,她们的目光是放在了「宇宙与生命」的高度。 而神王宙斯的目光,早已经穿透了时空的长河,看向了无尽的未来。 至於现在人类的目光。 他们能够看到的,只有眼前。 眼前这实实在在的、两位伟大女神赐下的神物。 便是人类赖以生存的—一未来! 在这三场注定载入史册的祭祀之後,欧多罗斯的地位,再也无可动摇! 所有的人类。 乃至於那些在暗中关注着欧多罗斯的神裔与神怪,凡间的神只与仙子。 这些所有的存在,都再也不能忽视欧多罗斯这个名字。 这位,得到至高无上神王,与火之主宰、大地之母同时垂下目光、赐予权杖—— 的凡灵。 是的。 他依旧脆弱,肉体凡胎。 是的。 他依旧渺小,寿命有限。 是的。 他的力量依旧屏弱,与神相比不值一提。 他的智慧也算不得多麽非凡,甚至比不上族内那些真正的智者。 但是! 已经再也没有任何凡间的存在,可以将其忽视! 甚至,必须正视其身! 必须给予他应有的尊重与礼遇! 乃至於奥林匹斯的许多大神,也将那高高在上的目光,短暂地垂下。 带着一丝好奇、一丝审视,打量了这个凡灵一瞬,记住了这张脸。 对於这些暗里的目光,欧多罗斯并不知晓。 即便知晓了,他也并不在乎。 因为。 他已经得到了这世上最宝贵的恩泽。 比权杖、比地位、比力量更宝贵的东西。 那至高无上的主,那仁慈悲悯的父。 将伟大的父爱与信任,赐予了他。 这就足够了。 他的心胸中,早已经被无限的光明与希望填满,再无一丝阴霾。 勇气与自信,博爱与悲悯。 一同在他的心中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对於同胞们敬畏与崇仰的目光,他同样心态平和,坦然面对。 不再惶恐,不再迷茫。 因为他知道,自己在为了什麽而努力。 因为他知道,父亲在默默看着他。 他已经不再感到任何孤寂了。 更沉重,更伟大,更广博,更悲悯的爱。 他自至善至美的神王身上,学到了。 并且,他将用这一生,去践行这份爱。 用这份爱,去回报这个世界,去庇护他的族人。 「赞美宙斯!」 他在心中,虔诚地低语:「您的光辉,将永远指引我前行!」 「我伟大仁慈、至善至美的父!」 祭祀的篝火虽然熄灭,但人类心中的火种,才刚刚被点燃。 在祭祀之後,欧多罗斯,这位年轻的人类领袖,并没有一刻的停歇与懈怠。 他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陀螺,在与时间赛跑。 他立刻安排各个部族的同胞们,将赫斯提亚赐下的「生火之法」,毫无保留地传於所有人。 同时,他挑选出族群中最细心耐劳的族人,带领着他们,按照大地母神赐下的农作物种子和种植方式,开始在肥沃的土地上,尝试着第一次播种,第一次耕耘。 他在大地上,播种下了第一批希望。 第三百七十八章 朝圣之旅 而他本人。 在做完这一切安排之後。 则是亲自率领着一百二十一名,从各个部族中精挑细选出来的最勇武、最矫健、意志最坚定的人族勇士。 背负着全人类的希望,怀揣着珍贵的神赐地图,踏上了那条通往光明,寻找「万神殿」的朝圣道路! 这是一条注定无比漫长,无比危险,甚至是一去不回的死亡之路。 即便已经身份超然,手持火焰权杖,不会有那些真正超凡的神性生命对他们出手。 然而。 仅仅是这一路上种种难以言说的艰难险阻,那些来自蛮荒世界最原始的考验,也足以让这批人类中的精英九死一生。 完全陌生的环境、险峻到令人绝望的道路、变幻无常的恶劣天气、极度匮乏的资源、以及那些没有智慧只知杀戮的原始野兽与凶猛毒虫。 一切的一切。 都在这条最蛮荒,最危险的道路上,张开了血盆大口,等待着吞噬这些渺小的挑战者。 这是一趟寻找信仰的朝圣之旅。 却也是一趟用生命铺就的死亡之旅。 即便跟随在他身边的,都是第一代人类中的佼佼者,拥有着远超後世的强悍力量。 并且个个都拥有顽强的意志、超凡的勇气、丰富的开拓经验、深厚的生存智慧。 但是。 死亡,依旧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猛兽毒虫无处不在,险途泥沼步步惊心,缺衣少食是常态,风雨病痛更是家常便饭。 在彻底踏出人类生存的熟悉区域,进入莽荒天地的第一个月。 就有七名勇士,永远地倒下了。 有的被沼泽吞没,有的被毒虫咬噬,有的为保护同伴被猛兽拖走。 牺牲与死亡,时刻折磨着他们的肉体与精神。 在这远离同胞、孤苦无依的茫茫天地间,只有他们这百余人抱团取暖。 即便这所有的人,在之前的艰难岁月中,都已经习惯了死亡。 可看着身边的同伴在痛苦中无助消逝,听着他们临死前对家乡的呼唤。 这种凄凉与悲痛,还是让活着的每一个人,都一次又一次地承担着难以言喻的心理重压。 「真的可以————走到吗?」 每当深夜,这样的疑问都会在每个人心头盘旋。 只有那一个绝对坚定,绝对明确的目标,带给他们坚持下去的毅力。 他们没有时间悲伤。 他们只能为死去的同伴举行最简单的葬礼,含着热泪,将同伴送入大地母亲的怀抱。 随即。 擦乾眼泪,背起行囊,继续前进! 前进! 前进! 只能前进,不能後退! 死亡留下一个又一个的身影,将道路铺满屍骨。 但是。 无论什麽样的困难,都无法阻挡这支团队前进的步伐。 因为所有人的眼中,都有着一盏指路的明灯! 那个走在最前方,虽然身躯瘦弱,却脊梁笔挺的身影! 欧多罗斯。 神王之子! 宙斯之子! 那至高主宰的孩子,正在最前方,在带领着他们。 用他那并不算宽阔的脊背,手持神赐权杖为他们开路! 「跟紧我!」 「不要怕!」 「这是父神的考验!」 「只要走过去,就是光明!」 只要他在,希望就在! 所有人都坚信:这一切苦难,只不过是神只对我们的考验! 这是他们唯一的信念! 只要通过了考验,结果,必将是美好的! 此时此刻的一切牺牲,也终将是值得的! 岁月如刀,风霜如剑。 第一个年头,在艰难跋涉中过去了。 欧多罗斯带领的一百二十一人,已经只剩下了九十七人。 那个年纪轻轻、面容俊朗的少年欧多罗斯。 如今,已经尽显沧桑。 在所有人里,他是最削瘦的,也是最虚弱的。 他的肤色变得蜡黄,眼窝深陷,原本细腻的皮肤变得粗糙乾裂,布满了风霜的痕迹。 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得吓人。 他虽是所有人类的头领,是这支团队的主导者,并且有着绝对至高无上的威望。 —— 然而。 这并不能掩盖一个残酷的事实。 他,只是第二代人类。 身为二代的人类,在先天的体质上,远逊於那些由普罗米修斯亲手泥塑的一代人类。 他是纯粹的血肉凡胎。 这一路行来,高强度的磨砺,让他年轻的身躯已经饱受摧残,甚至可以说是千疮百孔。 若非身边同伴们一次次不惜性命的誓死守护,若非他手中那柄燃烧的神赐权杖一直散发着温暖的力量护持着他。 他早就成为死亡人类中的一员了。 但即便如此,他忍受的痛苦,也远超同伴。 不止是身体,还有内心。 在死去的二十四人中,有十余人,都是为了保护他而牺牲。 「保护欧多罗斯!」 「保护欧多罗斯!」 这是几乎所有勇士们临死前最後的呐喊。 每一条牺牲的性命,都像是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让他的内心更加沉重。 他虽然没有死。 却承受着远胜所有人的心理压力与身体折磨。 他不敢死!也不能死! 因为,他是所有人的希望。 而他自己的希望,却和所有人一样,都只有那遥不可及的神。 可哪怕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哪怕每迈出一步都伴随着痛楚。 他的意志,却从不曾有过一分一毫的动摇! 每当夜深人静,浑身剧痛难忍之时。 他都会握紧手中的权杖,仰望星空,在心中默默向他的父祈祷。 因为他知道,现在的一切,都是必须付出的代价。 只是。 现在不过是青年人的欧多罗斯。 那双曾经清澈如水的明亮眼睛中,如今,已经写满了太多太多沉重的故事了。 第二个年头。 他所带领的,还剩下八十四人。 第三个年头。 还剩下七十三人。 —— 第五个年头。 还剩下四十二人。 第七个年头。 当他们终於走出那片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死亡荒原时。 这支曾经壮大的队伍。 只剩下了———— 一十七人。 算上欧多罗斯,一十七人。 全部的一百二十二人,已经有一百零五人,倒在了这条残酷的朝圣道路上。 甚至许多人,屍骨无存,就连大地母亲的怀抱,都无法回归。 但也就在这一年。 就在他们几乎要绝望,几乎要以为这是一场永远没有终点的流放时。 他们,终於———— 看到了目标! 历经了千辛万苦,付出了太多太多的牺牲,流干了眼泪与鲜血。 终於。 来到了那传说中的——神圣之地! 其实,在前几日,当他们刚刚踏入这片区域的时候,欧多罗斯就已经隐隐有了感应。 快到了! 那种感觉很奇妙。 不止是神赐地图的指引越来越清晰。 更重要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奇异感觉。 那是一种很难形容,却无比温暖、无比期待、且让人感到无比踏实的感觉。 就像是游子————快要到家了。 而且。 这些时日,他们剩下的这些人,也难得地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宁与顺利。 这几日的旅程,路途一片平坦,再无荆棘与泥沼。 就连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祥和、宁静的神圣气息。 而越是靠近目的地,沿途的鲜花越是娇艳,青草越是翠绿,树木越是茁壮繁茂。 这里,没有杀戮,没有争斗,没有暴戾之气。 莫说那些奇诡污秽的神怪,即便是凶恶的野兽毒虫,也不曾遇到一只。 生活在这片区域的,都是一些性情平和、美丽可爱的生灵,充满了灵性。 白鹿在林间跳跃,飞鸟在枝头歌唱。 一切,都在真切的预示着—— 神圣之地,要到了! 当他们穿过最後一片森林。 当他们远远看到,在那平原的中央,在阳光下,被万彩虹光覆盖的宏伟神殿时。 「啊————咕————」 所有人的喉咙里,都发出了嘶哑不成调的声音。 所有人的眼中,都瞬间噙满了泪光。 早就几乎油尽灯枯、虚弱残损的躯体,在这一刻,不知道从哪里又涌出了无限的气力! 「到了!到了!」 「神殿!是神殿!」 「呜呜呜————我们到了!」 所有人疯狂地呐喊着,像野兽一样嘶吼着,忘却了伤痛,发疯一般,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冲向这神殿,口中喊出的是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什麽意义的言语。 这是灵魂的咆哮,是生命的释放! 欧多罗斯拄着权杖,静静地站在原地。 温暖的火焰在风中似轻舞一般摇曳,静静陪伴着他。 他看着那辉光璀璨、如同梦想中天国般的神殿。 静静看着同胞们像孩子一样哭喊着冲过去。 七年来。 无论多苦多难,无论死了多少人,都不曾流过一滴泪,丝毫不敢表现出脆弱的他。 在这一刻。 两行滚烫的热泪,第一次无声地流下,滑过他乾裂粗糙的嘴唇。 那是咸涩的,也是甘甜的。 内心之中,被无限的温暖与欢喜填满,所有的疲惫与压力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父亲————」 「母亲————」 「我————做到了————」 他一步一步,坚定地向前走去。 他落在了最後,但他的步伐,却最为稳当,最为坚定。 直到一条很是宽阔的奇特河流,挡住了他们的步伐。 冲在最前方的人,才从无尽的狂喜与激动中,被迫停下了脚步,重拾了神智。 —— 众人擡起头,仰望着眼前的奇蹟,被彻底震撼了。 第三百七十九章 前往神圣之地 只见前方。 这座屹立在凡间的万神殿。 虽然在规模和神异上,与奥林匹斯之巅那座真正的万神殿无法相比,甚至可以说毫无可比之处。 但是。 作为由神圣正义秩序女神忒弥斯亲自设计,神王长子创造之主赫淮斯托斯亲自打造,诸神尽皆上心并赐福的神殿。 它依旧是极为恢弘伟岸,是任何凡灵根本无法想像的奇蹟存在! 凡灵若是站在殿前,就像是站在大山脚下的蝼蚁一样渺小。 只能仰视,只能敬畏。 神殿所在的这片区域,也绝非寻常,而是充满了种种神异之处。 神殿屹立之处,是一座完美的纯圆「孤岛」。 这座圆岛的半径,是神殿直径的整整十二倍。 它被一条首尾相连、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的河流所环绕着。 明面上并无任何源头注入,也无任何出口流出,它是自成一圈的闭环。 然而,河宽却和神殿直径一样,极为宽阔,波澜壮阔。 并且,河水还是自行缓缓流动,循环不休,永不枯竭。 这条河的水流,竟是活水。 河水更是碧波荡漾,空灵澄澈,一眼可以望到底。 其中,有着种种凡间从未见过的艳丽水生生物,在惬意且安宁地游弋成长。 隔着这条极为宽阔、仿佛天堑般的河流望去。 对岸的孤岛土地上,绿草如茵,繁花似锦,蜂蝶缤纷,百鸟争鸣,甚至还有许多各类只有巴掌大小的小精灵在花丛中飞舞嬉闹。 这是真正的人间天堂,是绝对的净土! 而在孤岛的正中心。 便是那高居在十二层白玉台基上,最为雄伟壮观、庄严肃穆的—一万神殿! 神殿高耸巍峨,巨大的立柱直插云霄,凡人甚至一眼望不到顶。 淡淡的绚丽云雾与万彩虹光,常年笼罩着整座神殿,让其若隐若现,更增添了几分神秘与神圣。 神殿本身,亦是散发着淡淡的奇异辉光,轻柔照亮了四周。 那光芒,既光明,又温暖。 只是远远看着这神殿。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之心,便油然而生,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 与此同时。 一种仿若游子归家、依偎在母亲怀抱中的安宁与惬意,也将所有历经苦难的人温柔包裹。 所有的疲惫、所有的伤痛、所有的恐惧。 在这一刻,都得到了抚慰。 好似灵魂归巢。 他们终於———— 来到了心灵的栖息地,灵魂最温柔的庇护所。 那统御宇宙的诸神,在凡间的神圣所显之处。 到了。 真的到了。 万神殿前的平原上,温柔的微风轻轻拂过。 当众人在极度的狂喜与震撼中,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丝理智之後。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 一双双饱含着泪光、期待、灼热与敬仰的眼神,齐刷刷看向了那个落在队伍最後,此刻正一步步坚定上前的身影。 欧多罗斯。 他们纷纷迎了上去,紧紧地围在他身边。 只要看着他,大家心里就有了底。 欧多罗斯站在众人面前,脸上早已没有了眼泪的痕迹。 他是所有人中,最快恢复心神,最快从情绪中抽离出来的人。 在对凡人来说足够漫长、足够残酷的时光里。 在经历了无数次生离死别、无数次在绝望边缘挣紮磨砺之後。 他的意志与心灵,都已经被锻造得如同钢铁般坚韧,如同磐石般稳固。 无论遇见什麽事,无论心中有多麽激荡。 失态,也只是一时的。 冷静与担当,才是他的常态。 宣泄过後,他依然是那个冷静、睿智、不可战胜的领袖。 他看着众人,乾裂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令人安心的笑容,尽显镇定与从容。 这一份镇定,迅速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众人原本激昂到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瞬间有了主心骨,得到了安抚与控制o 他强撑着最後一点气力,将手中的权杖高高举起,用尽全力,笑着高呼道:「我亲爱的夥伴们!」 「看啊!」 「我们成功了!」 「我们成功抵达了圣地!」 轰人群再次沸腾! 众人纷纷欢呼雀跃,相互拥抱,手舞足蹈,甚至有人跪地亲吻泥土,狂呼乱叫。 有人掩面痛哭,有人仰天长啸,宣泄着这七年来的压抑与苦难。 过了好一会儿。 直到情绪宣泄得差不多了。 欧多罗斯才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看着不远处那条宽阔的环形河,又看了看河对岸那宛如仙境的孤岛与神殿。 面色变得严肃而庄重:「我亲爱的夥伴们,请静一静。」 「我们虽然抵达了这神圣之地,即将拜见诸神的尊像。」 「但是————」 他指了指众人,又指了指自己,苦笑着说道:「看看我们。」 「看看我们现在这副模样。」 众人下意识地低头审视自己。 这一看,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经过这七年漫长且艰难的死亡旅途。 在场的所有人,可以说都是面容枯槁,蓬头垢面,如同野人一般。 一个个虚弱瘦削,肋骨根根分明,好似风乾的竹竿。 身上的兽皮衣物,也早就变得又脏又乱,破破烂烂,甚至有些只能勉强遮体,还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欧多罗斯的声音沉痛却有力:「我们蓬头垢面,我们衣衫槛褛,我们浑身散发着长途跋涉的汗臭与血污味。」 「我们现在这副模样,简直比野兽还要狼狈。」 「我们,又怎麽可以就这样,去践踏这最神圣、最洁净的神之领域呢?」 「这是对神的亵渎啊。」 「而且,我们又怎麽可以子然一身,两手空空地进入这伟大的神殿呢?」 欧多罗斯的声音变得轻柔而神圣:「这是最圣洁的领域,是诸神在凡间的居所。」 「我们不应该将杀戮与血腥带入这里,也不该有任何的伤害。」 「所以!」 他下达了最後的准备指令:「现在,让我们暂缓脚步。」 「我们要去洗净身体,洗去这一路的风霜与尘埃。」 「要清洁衣物,哪怕破旧,也要整洁。」 「要准备好最昂扬的精神,最恭敬的仪表。」 「要砍伐树木,编织好渡河的木筏,做好万全准备。」 「然後!」 「我们去采摘这神域最甜美、最饱满的浆果。」 「去采集最美丽、最芬芳的鲜花。」 「要以这大自然中最纯净的鲜花与果实,作为对神的礼敬!」 「让我们做好这一切准备,再渡过这河流,去礼拜伟大的诸神!」 欧多罗斯的安排,让众人的心中,瞬间升起了後怕和羞愧。 是啊! 他们刚才光顾着激动了。 竟然差点就这麽脏兮兮、乱糟糟地冲进了神殿! 以这样一副乞丐,甚至是野人的状态,贸然踏入这最神圣、最辉煌的领域。 这要是被神看到了,那不是大不敬吗? 还好有欧多罗斯在! 众人因为太过於亢奋激动,真的是什麽都给忘了,一切忌讳都给抛在了脑後。 此刻面对欧多罗斯的提醒,众人才恢复了应有的理智与敬畏。 他们的躯体虽然都已经虚弱憔悴到了极限,每动一下都像是在承受着酷刑。 但是此刻。 他们的精神,却又是前所未有的饱满与亢奋! 眼中有光,心中有火! 「是!」 所有人轰然应是,没有一个人叫苦叫累,全部快速行动起来。 欧多罗斯其实是所有人中最虚弱的。 然而,他也完全没有休憩。 而是强撑着身体,拒绝了同伴的搀扶,和大家一起,为这最神圣的时刻做着准备。 值得一提的是,为了表示对神圣之地的尊敬,他们甚至没有选择就近在这条神奇的环形河中洗沐。 而是硬拖着疲惫的身躯,跑到了距离这里相当远的一条普通溪流处。 在那里一遍又一遍,认认真真地彻底洗净了躯体上的每一寸污垢,洗净了衣物上的每一粒尘埃。 直到把自己洗得乾乾净净,直到兽皮衣虽然破旧却不再有丝毫脏污。 然後,他们才用那双粗糙却乾净的双手。 小心翼翼地去采集那些鲜花和浆果,去砍伐树木编制木筏。 在准备好这一切之後,为了表示最大的敬意。 他们又是再一次清洁了躯体和衣物,再三洗净了贡品,生怕沾染了一点尘埃。 当他们再次回到环形河边时。 已经是焕然一新。 虽然依旧瘦弱,依旧衣衫褴褛。 但他们的眼神清澈,面容整洁,精神饱满,衣物乾净。 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以最乾净的身躯,最饱满的精神,最虔诚的姿态,捧着鲜花与浆果。 准备渡河,前往那神圣之地! 宽阔的环形河边,平静非常。 虽说他们觉得,在这神圣的领域,应该不会有任何的危险发生。 这河面虽是极为宽阔,却也是十分平静,水波不兴,只是静静川流。 但是。 出於在这七年死亡旅途中养成的绝对谨慎,为了对同伴负责。 在一开始,还是选出了两名水性最好的勇士,先行渡河探路。 一个来回之後,确认安全无虞。 後续也是四五人、四五人一组,分批次陆续渡河而过。 这些刻在骨子里的谨慎与小心,都是在过往惨痛的牺牲中,用鲜血换来的宝贵教训。 哪怕到了终点,也不能忘却。 > 第三百八十章 我们骨肉相连,手足一体! 第381章我们骨肉相连,手足一体! 终於。 所有人都顺利渡过了河流,踏上了这座神圣孤岛的土地。 这一次过河之後,众人心中虽然还是极为激动,心脏狂跳。 但是总算也能控制住自己,没有大呼小叫,保持着肃穆的静默。 欧多罗斯手持火焰权杖,走在最前方。 所有人分左右两侧,手中捧满鲜花与浆果,整整齐齐、安安静静地跟在他的身後。 怀着无尽的崇仰与虔诚敬畏之心,一步步地,靠近那座巍峨的神殿。 越是靠近。 面对这远远超乎凡人想像、宏伟到令人窒息的神殿。 他们也便越是敬畏,越是小心翼翼,连呼吸都放轻了。 同时。 那神殿散发出的温暖明亮辉光,轻轻覆盖在众人的身上。 也让他们感到无比的安心,踏实。 仿佛有一股暖流注入体内,自心灵深处生出无尽的力量,支撑着他们早已透支的身体。 道路实在漫长,然而脚下泥土柔软,鲜花芬芳,绿草清新,耳边悦耳鸟鸣不断。 甚至还有可爱美丽的小精灵,好奇地看着他们,在他们身边飞来飞去。 这一切,足以抚慰他们灵魂的一切。 走了许久,终於,来到了神殿的基座之下。 摆在他们面前的,是那高耸壮丽的十二层白玉台基。 每层一百零八级台阶。 每一级台阶,都有一肘那麽高! 这对於神来说,或许只是一步。 但对於早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且已经步行过远的众人来说。 这每一步,都是一次艰难的考验,都是对意志的极致压榨。 而且,他们手中还一直恭敬地捧满鲜花与浆果,不敢有丝毫大意。 汗水,一滴又一滴。 从额头滑落,掉落在洁白的玉石台阶上。 摔成了一个个好似花瓣形状的水渍,随即又悄无声息的消失。 但是。 没有停歇,没有休息,没有骚乱,更没有抱怨。 已经无力的人,就由身边的人相互搀扶着,互相支撑着。 哪怕双腿在颤抖,哪怕肺部像火烧一样疼。 他们的步伐,也一直是稳定而坚定地——向上!向前! 向着神! 直至,当最後一名勇士,也踏上了最後一级台阶。 他们终於到达了神殿殿前! 站在了那扇巨大的、仿佛通往天国的拱门之下! 「呼————呼————」 所有的人,都在剧烈地喘着粗气。 肺部像风箱一样拉扯着,几乎最後的力气都被榨乾了。 口中乾渴得好似要燃起火来。 双腿更是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几乎要站立不稳。 然而。 他们擡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神殿大门。 眼中的光,却是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热! 欧多罗斯并没有急着下令入殿,依然保持着冷静。 他回过身,看着这些为了信仰而拼尽全力的同伴。 他并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个手势,招呼着夥伴们暂时原地调整。 将汗水擦拭乾净,将急促的气息调匀。 绝不能如此失态面见神颜! 即便是在休息,所有人也是一丝不苟地站着,保持着最恭敬的姿态。 没有任何人敢坐下,更没有人敢喧譁窃语。 待所有人都终於缓过气力,平复了心跳,整理好仪容。 到了终於要踏入那扇大门、进入神殿的伟大时刻。 突然。 却有人———— 打起了退堂鼓。 那是一位少了一条左臂,脸上还有一道从额头贯穿到下巴的可怖疤痕的战士他的名字叫—斯皮罗斯。 意为「有精神的」。 一个非常朴素简单的名字。 他是队伍里最勇敢的战士之一。 他的伤,是在这趟漫长的旅途中产生的。 他的断臂与疤痕,是为了保护同伴,与一头三人大的雄狮殊死搏斗,硬生生被撕扯掉了一条手臂,抓烂了半张脸。 无论面对什麽样的危险,面对多麽恐怖的怪物。 他都是最勇敢、最无畏的那一个。 他从未退缩过半步。 可在此刻。 当他已经站在了最神圣的殿堂之前,距离终点只有一步之遥时。 看着眼前这辉光无限、美妙绝伦、圣洁到不染纤尘的神殿。 看着那光洁如镜的地面,倒映出自己残缺丑陋的身影。 一股前所未有的自卑与不安,却如潮水般涌上了他的心头,淹没了他的勇气。 他退缩了。 他向後缩了缩身子,强忍着心中的不舍与痛苦。 低着头,不敢看那神圣的大门,不敢看欧多罗斯的眼睛,毫无底气地低声说道:「尊敬的欧多罗斯————」 「我————我还是,不进去了。」 「能够来到这伟大神圣的神殿之前,能够看一眼这神迹————」 「我已经,非常满足了。」 「即便是现在死去,我也再没有任何遗憾了。 他苦涩地笑了笑,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左肩:「像我这样的————残缺、丑陋、可怖之人。」 「又怎麽有资格,踏入这圣洁完美的殿宇呢?」 「若是让伟大神圣的神,见到了我们人如此难堪、如此可怕的模样————」 「这————这也是对神的不敬啊!」 「甚至是————亵渎啊!」 「现在已经到了最後一刻,我们不应该让神看到不好的样子。」 「万一————因为我的丑陋,让伟大的神心生不喜,怪罪下来————」 「那我就是罪人了。」 「我就在外面————守着吧。」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 但却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他说出了很多人的心声,也戳中了很多人心底最深处的自卑。 在这趟长达七年的死亡旅途中。 即便是侥幸存活下来的人,又有几个是完好无损的呢? 大多数人,也都是各有伤残,有的跛了脚,有的瞎了眼,全部都是满身伤疤。 现在还算完整体面的人,实在是寥寥无几了。 一时之间,气氛变得无比沉重。 许多人极为低沉地纷纷开口,附和着斯皮罗斯的话。 皆是表示不愿入殿,以免污了神的目光,只愿在殿外礼拜。 他们不愿意,这趟已经付出太多沉重代价,承载了所有族人与同伴希望的旅途。 在最终的这一刻。 因为他们的残缺与丑陋,让完美无瑕的神心生不喜,甚至迎来功亏一篑的结局。 即便,这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 他们也不敢赌,也不愿赌。 欧多罗斯原本是眼中带着笑意,准备倾听同伴的感慨。 可是。 伴随着斯皮罗斯的话,伴随着大家那自卑的低语。 他眼底的笑意,迅速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与凝重。 他皱起眉头,眼神坚定如铁,眼底深处,却藏着深深的悲伤与痛惜。 他大步走到斯皮罗斯面前,严肃直视着他,伸出手,紧紧抓住了斯皮罗斯仅剩的那只右手。 无比认真、一字一顿地大声说道:「斯皮罗斯!」 「看着我!」 「告诉我,我们是什麽?」 「我们,是不是最亲密的夥伴?!」 「是不是生死与共的同胞?!」 「难道不是吗?!」 不待斯皮罗斯开口。 他猛地转过身,环视众人。 尤其是将目光,温柔而坚定地停留在那些身有残缺、低头自卑的同伴身上。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言语更加缓慢,却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直击灵魂:「我亲爱的夥伴们!」 「擡起头来!」 「看着我!」 「看着这神殿!看着这天地!」 「我要告诉你们!」 「大家身上的所有伤害,所有的疤痕,所有的残缺————」 「都绝不是耻辱!」 「更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难堪!」 「因为!」 欧多罗斯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甚至有些哽咽:「大家所受的所有伤害,流的所有血————」 「都是为了保护身边的同伴,为了争取我们的希望而受的啊!」 「是因为爱!是因为勇气!是因为牺牲!」 「如果说————」 「如果说你们身上的伤害是耻辱,是丑陋————」 「那麽!」 「这一路行来,我们那一百零五位已经牺牲的夥伴,他们又算什麽呢?!」 「难道他们的死,也是耻辱吗?!」 众人闻言,浑身一震,猛地擡起头,眼中泪光闪烁。 全场鸦雀无声,只有欧多罗斯的声音在继续回荡。 他高举手中的火焰权杖,指着这宏伟的神殿,大声喝道:「不要忘了!」 「我们这一路的艰难险阻,都是神对我们的考验!」 「我们今天能站在这里,活着站在这里!」 「就已经证明了一—」 「我们通过了神的考验!」 「神已经认可了我们!」 「神已经将荣光赐予了我们每一个人!」 他走到斯皮罗斯身边,轻轻抚摸着他那道狰狞的伤疤,就像抚摸着最珍贵的宝物:「斯皮罗斯,还有大家。」 他一一拥抱每一个夥伴。 「你们身上所受的伤害,不仅不是耻辱!」 「更是!最显赫的荣耀!」 「是这世间最美的章纹!」 「因为!」 「那是你们勇气的象徵!」 「是我们所有人团结友爱、不离不弃的象徵!」 「更是伟大的神之考验,亲自赐予在你们身上、铭刻在你们血肉之中的「」 「神圣章纹!」 「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比这些伤痕更美丽!更荣耀!」 欧多罗斯高举双手,高声喊道:「从没有任何残缺!」 「因为,我们的血早已经融在了一起!」 「我们的手足,便是同伴的手足!」 「我们骨肉相连!同为一体!」 > 第三百八十一章 您最卑微的孩子,向最伟大的您……敬拜! 神殿门前,风,仿佛都屏住了呼吸。 欧多罗斯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砸碎了众人心中最後的枷锁。 他再一次环视众人,目光扫过那一张张虽然憔悴、却无比坚毅的脸庞,扫过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疤。 眼神中,燃烧着比手中权杖还要炽热的坚定火焰。 他的声音,在这个神圣的广场上,如同雷霆般回荡:「我最亲爱的夥伴们!」 「我们那至高无上的父,那最伟大神圣的主,祂教导我们——要心中有爱,要和谐团结,要勇於奋进!」 「伟大的宙斯神,将无匹的勇气与那敢於牺牲的爱,慷慨填入了我们一切生灵的心扉!」 他指着斯皮罗斯那空荡荡的袖管,指着众人身上的伤疤,大声疾呼:「你们,是为了保护夥伴而流血!」 「你们,是遵从天主的意志而牺牲!」 「这,又怎麽可能是耻辱呢?!」 「我亲爱的夥伴们啊!」 「请你们永远记住!」 「为伟大的事业、为神圣的爱、为守护同伴而牺牲、而受伤!」 「这绝没有任何的耻辱可说!」 「恰恰相反!」 「这是最受到我们伟大父神认可与垂怜的——英雄之举啊!」 欧多罗斯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却充满了穿透力:「现在!」 「我们已经到了这最神圣的领域,我们即将可以在无上荣幸的笼罩下,拜见我们伟大之父的尊像。」 「在这最神圣、最关键的时刻,我们又怎麽可以因为这些莫名其妙的谬误、 因为那毫无道理的卑怯而退缩呢?」 「如果真正的退缩了————」 「那反而才不是对神的尊敬!」 「而是对伟大之父意志的曲解!是对神之爱的辜负啊!」 说到这里,欧多罗斯突然展露笑颜。 在他那张憔悴虚弱、蜡黄削瘦的面容上,绽放出了一种无比开朗、无比自信,足以彻底照亮人心的精神光彩! 他高举权杖,高声呐喊,声音中充满了不可抗拒的感染力! 「我亲爱的夥伴们!」 「相信我们伟大的父吧!」 「祂是那样的仁慈,那样的宽厚,那样的深爱着我们!」 「都打起精神来吧!」 「现在,就让我们进入这神圣的殿堂!拜见我们父亲的尊像吧!」 「我们,将是第一批膜拜见识到父亲面容的人类!」 「这是多麽荣耀的时刻!多麽伟大的事情啊!」 「伟大的父,绝不会因为勇士的伤疤而不喜!」 「相反!」 「我相信!」 「我们那仁慈的父,那伟大的诸神,看到这些伤疤,只会为我们感到骄傲!」 「所以!」 「现在,就在此刻!」 「挺起你们无畏的胸膛!」 「擡起你们荣誉的头颅!」 「带着你们的伤痕,带着你们的荣耀!」 「带着我们所有夥伴!所有族人的希望与期盼!」 「随我————入殿!!!」 欧多罗斯大手一挥,根本不再给任何人犹豫或言语的机会。 转过身,迈着坚定如山的步伐,率先向着那扇神圣的大门走去,背影决绝而伟岸。 身後。 众人纷纷对视。 在彼此的眼中,他们看到了火焰,看到了泪光,更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心中的犹疑、自卑、恐惧,在这一刻,统统被领袖的话语击碎! 一切杂绪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自豪与勇气! 是啊。 只要跟随在欧多罗斯的身後! 只要望着他那如神一般伟岸的背影! 那还有什麽值得可怕的呢? 「是—!!!」 轰然的应答声,在伟岸的神殿前悠悠回荡,震动了寂静的殿宇。 他们挺直了脊梁,昂起了头颅。 满怀坚定与骄傲地,一同跟随着他们深深敬爱的领袖,踏入了这神圣的殿堂一当他们跨过那道高大的门槛,真正进入神殿内部的瞬间。 所有人都惊呆了,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 神殿中的一切———— 他们莫说是见过,即便是听,都未曾听说过。 纵然是做梦,他们那贫瘠的想像力也难以描绘其万一! ———— 这是超出了凡人想像极限的瑰丽与神圣景象! 脚下,是温润如玉的白色晶石地板,毫无缝隙,光亮如镜,倒映着他们的身影,每走一步都仿佛踏在云端。 头顶,是高不可攀的穹顶,仿佛将整个苍穹都微缩其中,星辰在其中流转,绘制着宇宙诞生的奥秘,让人几乎要将脖颈仰断,也无法窥其全貌。 四周的墙壁上,雕刻着精美绝伦的壁画与繁复神秘的神纹,每一笔都蕴含着神奇的韵律。 那些壁画仿佛是活的,讲述着创世的神话、神王的战争、诸神的荣耀。 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淡淡的、令人心旷神怡的圣香。 这一切,都让这些心智足够坚定、且历经生死的勇士们,深深为之震撼,灵魂都在颤栗。 而最让他们震撼的。 是那两排高高耸立的—黄金神像。 好似金山一样的神像,整整齐齐排列在宽阔的大殿两侧。 每一尊都庞大到,令人发自内心生出无限的崇敬与畏惧。 人类在这神像脚下,和蝼蚁毫无二致。 祂们无比威严神圣,那恐怖的神圣威压,令所有人都本能地低着头,不敢直视其面容,只能以眼角余光,怀着敬畏之心偷偷窥伺。 这是人类第一次,真切地见识到诸神之形象! 诸神面容各异,或威严,或慈悲,或柔美,或冷峻。 却无不俊美超凡,神圣高贵。 祂们肃穆地站在两侧,神像散发着各色奇异美丽之辉光,哪怕只是神像,也仿佛拥有着生命,在审视着这群闯入者。 欧多罗斯带着众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虔诚。 一路行过那些站立形象的诸神。 走了许久。 越往深处走,神圣的威压便越重。 终於,来到了神殿的深处。 他们看到的,是更加高大,更加奇伟,更加伟岸,端坐在神位之上,或手持、或佩戴种种神器的一宇宙本源大神! 深邃之海(蓬托斯),天体之光(许珀里翁),光辉之母(忒亚),宇宙框架(克利俄斯)———— 还有那环绕世界的伟大大洋神夫妇(俄刻阿诺斯与忒梯斯)。 这些原初的大神,或手持神器,或佩戴饰物,端坐在神位之上。 散发着一种苍茫、古老、伟岸、浩瀚,浑厚到令人灵魂都好似要崩坏的气息。 还有那繁育大母神、大地之母、温暖之火、幽冥之主———— 神圣正义秩序、文明记忆主宰、那伟大万物之母、永恒黑夜主宰———— 以及,那最尊荣的、永恒神圣的神後瑞亚母神! 那永恒的「流动」之母神! 每一尊神像,都代表着一种乃至几种宇宙的运转法则、至高的荣誉权柄,宇宙因这些大神,才能真实存在。 最後。 最後。 在这神殿的最深处! 在这世界的最中心! 在那最高,也是一切视线的终点之处! 这座万神殿的核心! 那宇宙的主宰,永恒的神王,一切诸神与凡灵之大父— 宙斯! 祂在天地间唯一的一座神圣神像,就屹立在此处! 祂的神像是最大的,也是最高的。 比所有神像的总和还要宏伟。 高大到了凡人站在脚下,甚至无法将祂的伟岸面容全部看清,只能看到那双洞察一切的黄金眼眸! 只能仰望! 只能膜拜! 神像是中年模样的宙斯,正值巅峰,伟力无穷。 祂手持象徵着无上权力的雷霆权杖,端身坐於王座之上,目光垂视下方。 那面容威严至极,神圣至极,英武至极,亦是俊美至极! 那是集天地间一切美好与伟大於一身的完美形象! 祂所在之处,即便只是神像所在之处。 亦是绝对的、不容置疑的—一—宇宙永恒中心! 所有的光辉,都在向他汇聚;所有的法则,都在向臣服。 欧多罗斯用力地仰起头,努力地想要看清他心心念念、日夜祈祷的伟大父亲。 那威严的神像,通体散发着淡淡的光辉,温暖如春日辉光,足以照彻一切灵魂。 激动的泪水,早已经模糊了他的眼睛,顺着脸颊肆意流淌。 他无法看清那至高主宰真实的面容,因为那光辉太盛。 能感受到的,只有那如海洋般浩瀚、如太阳般炽热,包容一切的一温暖。 「扑通!」 一声闷响。 他怀着无限的崇仰与敬爱,双手高高捧着那柄伟大之父赐予的火焰权杖。 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重重地跪下了! 「扑通!扑通!」 身後那一十六名幸存的勇士,也匆忙将手中的鲜花与浆果放在身侧,纷纷眼含热泪,着急地跟着跪下。 一十七个身影,在巨大的神像前,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虔诚。 匍匐在地的欧多罗斯,早已泪流满面。 他将额头紧贴着冰冷的晶石地面,声音哽咽,带着无法抑制的哭腔,每一个字都颤抖着灵魂吐出:「伟大的父亲————」 「宇宙的主宰,无上的神王,雷霆的化身————」 「万物万灵永恒的伟大之主、仁慈之父————」 「您的孩子————欧多罗斯————」 「终於————终於见到了您神圣的面容!」 「感谢伟大的您!」 「感谢您准许欧多罗斯,来到这最神圣伟岸的殿堂!」 「您最卑微的孩子,向最伟大的您————敬拜!」 > 第三百八十二章 我还是喜欢听你喊我——父亲 说着,他深深且重重地叩首。 「咚!」 额头与光洁坚硬的地面猛烈碰撞,发出清晰而沉重的脆响。 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都磕进这神殿里。 身後众人,丝毫不敢言语,甚至不敢呼吸。 纷纷跟随着领袖,重重叩首! 「咚!咚!咚!」 神殿内,回荡着虔诚的叩首声。 在行完最隆重的大礼之後。 欧多罗斯总算稍微平复了一下那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脏。 他并没有起身,依旧保持着跪伏的姿态。 以无比崇拜、无比恭敬的语气,接着说道:「尊敬的父亲————」 「在伟大主宰您的神圣领域,渺小的我们,不敢做出任何亵渎污浊之事。」 「不敢带来血腥,不敢带来杀戮。」 「只能以这神圣领域中生长的鲜花与硕果,作为我们最微薄、最纯净的心意」 门「以此,敬奉伟大的您!」 「渺小的人类永远铭记」 「鲜花,是您至善的美德!」 「果实,是您无上的恩赐!」 「恳请尊敬的仁慈父亲!」 「收下我们这微不足道的敬献吧!」 说着,他和众人一起,双手捧起洁净的鲜花与果实,高高举起,举过头顶,向着那高大的神像,虔诚敬献! 如同捧着自己的心。 「嗡!!!」 就在这一刻。 神迹,降临了! 神王的伟岸神像,顿时光耀漫天! 一股温暖、神圣、宏大到无法形容的金色光辉,瞬间从神像上爆发而出! 将这一十七人,全部温柔地覆盖在内。 不只是整座神殿,甚至连神殿外半边的天空,都被这炫彩的祥瑞光芒所笼罩一待那耀眼的光辉逐渐收敛。 奇蹟发生了! 众人惊讶地发现,他们手中高举的鲜花与浆果,全都消失不见了。 祭品,已经被神王欣然收下! 而更让他们震惊狂喜的是,大家因这七年漫长死亡旅途而生的种种伤病、残疾、疲惫、虚弱———— 全部被一扫而空! 断掉的手臂重新生长,瞎掉的眼睛重见光明,身上的伤疤消失无踪! 身躯恢复完整,原本乾瘪枯瘦的身躯,也变得饱满健硕! 枯竭的精神变得更加饱满,疲惫的灵魂变得更加坚韧! 即便是已经损耗的寿命,都被神力强行延长了太多太多! 所有人的状态,不仅重回巅峰时刻,甚至—一远胜从前!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 「啊————」 「我的手————我的眼睛————」 「神迹!神迹啊!」 「感谢神王!赞美神王!」 众人看着自己新生的身体,尽皆惊喜非常,喜极而泣。 纷纷再次疯狂叩首礼拜,无比虔诚、无比恭敬地高声歌颂神王圣德神恩! 「赞美神王!赞美父亲!」 可也就在此时,就在所有人都在欢呼雀跃的时候。 异变突生! 一道极为耀眼的金光,自神殿那高高的穹顶直射而下! 不偏不倚,精准的单独笼罩了,跪在最前方的欧多罗斯! 欧多罗斯的谢恩之声,顿时戛然而止。 整个人仿佛被定格在了金光之中。 「嗡」 他身後的众人,惊异地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纷纷住口,屏住呼吸,只敢充满敬畏地看着那光柱中的领袖。 原本喧闹的神殿,瞬间变得针落可闻。 而在光柱之中的欧多罗斯。 他看到的,却是截然不同的一番景象了。 跪着的他,忽然感觉到膝下一软。 原本神殿坚硬冰冷的晶石地面,不知何时,竟然变成了软和温暖的土地与鲜花青草。 他急忙擡头看向四周。 却震惊地发现。 自己所在之处,已经不再是那巍峨庄严的万神殿了。 而是变成了一片,一望无际、美得令人窒息的芬芳花海! 无穷无尽、各式各样叫不出名字的鲜花,在这里争相怒放着。 柔柔的清风吹过,摇曳着美丽的花枝,掀起一阵阵彩色的波浪,发出沙沙的声响。 种种沁人心脾的奇异馨香,充斥着口鼻,让人深深沉醉。 擡眼望去。 天空之上,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星辰。 却无比的明亮,无比的通透,没有丝毫的阴影与黑暗。 只有那漫天的金云和彩霞,在空中悠闲地游荡。 整个天空,都被神圣的金色所映照,被万彩的虹光所点缀。 这是————不存在於现实的梦幻之地! 是神王的领域! 就在这不存在於现实,甚至时间都停止流逝的绝美梦幻之地。 正当欧多罗斯被眼前的神迹震撼得有些失神,茫然四顾之时。 一声极具磁性、仿佛蕴含着无尽雷霆,却又化作春风般轻柔的轻笑,在他的耳畔,或者说在他的灵魂深处响起。 「怎麽?」 「见到了父亲,还不起身吗?」 这声音并不响亮,却好似雷霆的低语,震颤着他的心弦。 欧多罗斯浑身一颤,急忙循着声音望去。 却见自己身前,那原先空旷的花海之中。 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道身影。 祂的身躯,并不像神殿中那尊神像庞大如山。 身高只是比常人高出一肘,看起来并不具备压迫感。 可是。 只要看上一眼,就会觉得,他是无限伟岸的,是无比伟大的,是无穷神圣的i 仿佛祂站在那里,那里就是宇宙的中心,万物都在围绕着祂旋转! 袖周身充斥着淡淡的、却比太阳还要纯粹的金色莹光。 那是秩序与力量的具象。 在他的脑後,悬浮着一轮由无数法则符文构成的、正在缓缓旋转的玄妙光轮。 每一次旋转,都仿佛在阐述着宇宙的真理,散发着令人心悸却又安心的强大神性气息。 那张面容,威严、英武、俊美、神圣到了难以用任何语言去形容丝毫。 祂的双眸,好似包含了星辰大海,包含了过去未来,无比深邃而睿智。 而此刻。 那原本应该令万物战栗的威严面容,唇角却噙着一抹温和的、如同父亲般的笑意。 更让欧多罗斯瞳孔地震的是在这位伟大存在的手中,在他本应握持无上雷霆权杖的手中。 竟然———— 正拿着一束鲜花。 那正是他方才,在神殿中献上的那一束! 那是凡间最微不足道的礼物。 此刻却被宇宙的主宰,拿在手里。 欧多罗斯怔怔地看着这道身影,看着那束花。 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了一般,呆若木鸡,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反应,在这一刻都失效了。 只会傻傻呆呆地看着。 只见这道伟岸身影微微一笑,只一瞬间,仿佛整个花海都更加灿烂了。 祂晃了晃手中的花束,含笑调侃道:「怎麽?」 「日夜祈祷,岁辰呼唤。」 「如今真见了父亲,反而不认得了吗?」 轰! 这一句调侃的话语,宛如一道惊雷,瞬间唤醒了发愣的欧多罗斯。 如同大梦初醒! 但他并未起身。 相反。 一股巨大的惶恐与羞愧瞬间淹没了他。 他更加卑微地伏在地上,恨不得把头埋进土里! 丝毫不敢擡头直视那神圣的面容。 「伟大的父————」 话刚出口,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麽,立刻惊慌失措地改口,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不!不!」 「伟大的神王陛下!至高的主宰!」 「是卑微渺小的我————是我这个可耻的骗子————」 「是我僭越了您的伟大荣耀————」 「我————我撒谎了————我不是您的儿子————」 「我只是一个凡人,却妄称您的神子————」 「我————我————」 巨大的愧疚感与负罪感,还有那自卑感,在见到真神的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欧多罗斯已经语无伦次。 「仁慈的您————不曾计较渺小的我,做下这大逆不道的僭越之举————」 「不仅没有降下雷霆惩罚,反而还赐下种种神恩————」 「欧多罗斯————欧多罗斯————」 说到这里。 无尽的羞愧、感激、悲伤、惶恐、自责交织在一起。 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烧红的炭。 已经哽咽难言。 他只能将头深深地埋进芬芳的泥土里,肩膀剧烈耸动。 所有的压力,所有的自责,所有的悲苦,在这一刻化作了决堤的洪水,发出了压抑已久的大声痛哭。 「呜呜呜————」 他在忏悔。 他在为一个凡人竟敢妄称「神王之子」而忏悔。 他觉得自己是个骗子。 是个窃取了神名的罪人。 看着眼前这个众人认可的人族领袖,此刻竟就像个无助孩童般,失态无仪,甚至已经哭的全身抽搐,狼狈不堪。 面对他的忏悔与认错,以及曾经的「弥天大谎」,宙斯并没有丝毫怒火。 眼中反而流露出一丝怜悯与慈爱。 祂只是轻轻一笑。 下一瞬。 身影微微一晃,已经跨越了空间的距离,自然而然站在了欧多罗斯的身前,仿佛一开始就在那里一样。 「我还是喜欢听你喊我——父亲。」 神王的声音温和至极,就像这花海中飘荡的清风一样。 说着。 这位统治宇宙、令万灵俯首的神王。 竟然弯下了神躯! 至高神王的脊梁,竟然为了一个卑微渺小的凡人而弯曲了! 并且,祂对着这个卑微的凡人,缓缓伸出了那只掌握雷霆,创造一切、毁灭一切的大手! > 第三百八十三章 你没有让我失望 起来吧。」 「我亲爱的孩子。」 「你从没有撒谎,也从没有过错。」 「这世间,万物万灵,皆因我而生,皆在我的秩序之下存活。」 「都是我的造物,自然也都是我的孩子。」 「而你————」 宙斯顿了顿,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认可:「你拥有一颗比黄金还要珍贵的心。」 「善良、坚韧且勇敢的你,称呼我为父亲。」 「这并没有错。」 「我很喜欢。」 轰—! 这简单的几句话,对於欧多罗斯来说,无异於一场灵魂的救! 他无比震惊,内心无比复杂地猛然擡头。 那张满是泪痕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透过朦胧的泪眼,他看着眼前这个散发着柔和金光、如宇宙般伟大的身影。 看着眼前那只伸向自己的、温暖宽厚的大手。 眼泪,就像决堤的河水一样,在写满故事的沧桑面容上肆意奔流。 父亲———— 认可我了———— 我不是骗子———— 我不是僭越者———— 我是————父亲的孩子! 他颤巍巍地擡起手。 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手,放入了父亲那温暖宽厚的掌心。 像是触碰这世间最易碎的梦境一般。 那是凡人粗糙的手,沾满泥土的手。 可神王毫不介意地握住了这只手。 当两手相触的那一刻。 一股温暖、厚重、充满了生机与力量的神力,瞬间传遍了欧多罗斯的全身。 随後。 被一股不可抗拒、却又温柔至极的力量,将他从地上稳稳拉了起来。 这一刻。 透过掌心的温度。 欧多罗斯真切地感受到了,什麽是父亲深厚的爱。 那是绝对的安心。 绝对的踏实。 绝对的————温暖。 仿佛天塌下来,这只手也能替他撑着。 宙斯将他拉起之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负手而行,漫步在这无尽的花海之中。 就像一个普通的父亲,带着儿子在後花园散步一样。 温和地说道:「来。」 「我亲爱的孩子。」 「陪父亲,走一走吧。」 欧多罗斯用力吸了吸鼻子,胡乱地用粗糙手背擦着脸上怎麽也止不住的泪水「是!父亲!」 他重重地连连点着头,紧紧跟随在父亲的身後。 踩着父亲走过的足迹,一同踏在这片柔软的神圣土地上。 一前,一後;一大,一小。 一神,一人;一父,一子。 穿行在芬芳的花丛间。 周围的花海随风摇曳,仿佛在为这对特殊的父子伴舞。 那富有磁性,极具魅力,能轻易抚平一切创伤的温和话语,在花香中悠悠响起,清晰传入他的耳中。 「欧多罗斯,我的孩子。」 「辛苦你了。」 「在凡间,你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 「你做得很好。」 审斯并没有吝啬自己的夸奖:「你坚守我的神圣正义秩序,将爱放在心中,以爱践行生命准则。 「你没有被苦难击倒,以勇气奋勇当先,直面一切困难。」 「你勤奋、坚韧、从不懈怠。」 「最难得的是,你没有因权力和欢呼而迷失。」 「你始终以一颗悲悯善良之心,关爱着所有的同伴。」 「哪怕自己遍体鳞伤,也要护佑他人,为他人而着想。」 「这样很好。」 「真的很好。」 「这,才像是我宙斯的儿子。」 说到这里。 宙斯突然停下脚步。 紧紧跟随在他身後,内心激动到难以言语的欧多罗斯,险些一头撞上那神圣的背影。 他慌忙停住脚步,有些手足无措。 宙斯转过身,看着身前这个十分拘谨的几子。 祂此刻的身形,也不过只比欧多罗斯高了一肘而已。 不再是那种让人绝望的巨大差距,而是恰到好处的父亲高度。 宙斯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满是赞赏。 祂轻轻点头一笑,温和而郑重地说道:「欧多罗斯。」 「你是一切生灵都认可的,也是我亲自认可的— 」 「我的第一个凡灵儿子。」 「你没有让我失望。」 「更没有丝毫玷污我的荣耀。」 「你,配得上这个称呼。」 轰!!! 这句话,比太阳都要沉重,比火焰都要珍贵。 「父亲————」 欧多罗斯喃喃发声。 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眼泪的他,听到这几句话,鼻头骤然又是一酸。 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决堤,视线再次模糊。 眼泪,又是控制不住地,断了线似的流了下来。 所有强撑的坚强,都卸下了。 自他成为「神王之子」後,他流下的所有泪水加起来,都没有这一天多。 在人前。 他是领袖,是英雄,是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是好似神只的神王之子。 但在宙斯面前。 他再也不是那个肩负着人类一切希望,必须时刻坚强的「希望之子」。 而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受了苦楚想要找家长倾诉的孩子罢了。 他不需要在父亲的面前表现出自己的顽强。 因为全知全能的父亲,比任何人都更能了解他的苦,他的痛。 他———— 真的也很累啊。 也真的很怕啊。 而只有在自己父亲的面前,他才可以卸下所有的伪装与铠甲。 才可以表现出这份绝不可以昭示於世人,绝不可以被同伴看到的脆弱。 宙斯看着欧多罗斯抽泣流泪的模样,并没有责怪他的软弱,也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欧多罗斯现在,也不过是个孩子。 这个孩子,已经够苦够累了。 没有必要在他的面前,再成为一位严厉的父亲了。 今天,只需温情。 静静陪着欧多罗斯哭了许久,待他情绪稍缓,宙斯拍了拍欧多罗斯的肩膀,继续温和说道:「哭出来就好了。」 「不过————」 神王的话锋一转,带上了鼓励的期许:「不过,做我的儿子,可不能只有眼泪。」 「以後,还要再接再厉呐。」 「路还很长。」 「可不许因为有了我的认可便自得自满,更不许被权力腐蚀,变得腐朽堕落。」 「那样————我可是会很失望的。」 欧多罗斯闻言,浑身一震,猛地挺直了腰杆。 他使劲地用力点头,眼神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坚定火焰,斩钉截铁地回道:「是!」 「父亲!」 「欧多罗斯向您起誓!」 「誓死也不会让您失望!绝不!」 「绝不!」 「我会用一生,去守护您赐予我的无上荣耀!」 宙斯闻言,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点头认可。 「好。」 「我从不怀疑这一点。」 欧多罗斯内心感动至极。 可就在这时。 他看着宙斯那慈祥的面容,面色突然一阵犹豫,眼神中闪过一丝悲痛。 似乎想要说些什麽,却又不敢开口。 他想到了那些倒在路上的同伴。 那些为了保护他而死的手足。 这是他心中难言的痛。 宙斯何等存在? 自然知晓他心中所想。 祂只是淡淡一笑,目光变得深邃而悠远,和煦地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麽。」 「你是想问,那些没能走到这里的人吗?」 欧多罗斯默默地点了点头。 宙斯看着远方的金云,轻声说道:「这次的旅途,既是朝圣,也是一次考验。」 「而你们,无论是生者还是死者,都用生命和鲜血成功通过了考验。」 「你说的没错,这是你们所有人的荣耀之举。」 「但生与死的界限,是宇宙的基石,不可模糊,更不可轻易被逆转。」 「我不会随意破坏这个规则。」 听到这里,欧多罗斯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些。 但紧接着,宙斯的话锋一转:「不过————」 「他们是为了伟大的爱、为了神圣的朝圣而亡。」 「作为对勇者的奖赏,我将赐予他们特殊的恩赏。」 宙斯的声音变得庄严:「那些为这趟神圣旅途而牺牲的凡人。 " 「我将恩赐他们!」 「他们将在幽冥之界获得职位!」 「他们不会成为终将消散的亡魂。」 「而是会归於幽冥之主哈迪斯的所属。」 「在死神塔纳托斯的麾下,协助管理亡灵,维护冥界的秩序!」 审斯看着欧多罗斯,认真地说道:「我的孩子。」 「你的同伴,会在幽冥获得安宁与尊荣,享受永恒的冥土福报。」 「不需要为他们而担心,更不必为此感到愧疚。」 「这是另一种形式,难得的永生」与荣耀。」 「至於你。」 「生者,是带着亡者的那一份期冀,替他们更好地继续活下去的。」 「你活得越精彩,他们的牺牲便越有价值。」 「你生活得越好,他们便越欣慰。」 这一番话,彻底解开了欧多罗斯心中最大的心结与阴影。 他感觉灵魂都轻盈了。 心中再无悲愁,只有无尽的感激。 夥伴们没有白死!他们得到了最好的归宿! 他激动地再次跪下,感激涕零说道:「父亲!」 「感谢伟大仁慈的您!」 「感谢您对他们的恩典!」 「您的神圣恩德,欧多罗斯永世不忘!」 也就在此时。 气氛陡然一变。 宙斯突然面色一肃,收起了笑容。 一种无法形容的、令天地变色的无上威严,瞬间从祂身上爆发而出! 「欧多罗斯。」 「跪下。」 这声音,不再是慈父的温语,而是神王的敕令! 欧多罗斯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立刻恭敬跪倒在宙斯面前。 第三百八十四章 天子!人王! 第385章天子!人王! 宙斯擡手虚握。 「滋啦— 」 雷霆炸响! 一道耀眼的雷光闪来。 那象徵着袖无上权力、统御宇宙的雷霆权杖,瞬间出现在祂手中。 金色的雷霆在杖尖跳跃,散发着毁灭与创造的气息。 这一刻,整个空间都在震颤。 审斯手持权杖,神色庄严,将权杖轻轻点在了欧多罗斯的右肩头。 神音浩荡,响彻灵魂,回荡在这片天地的每一个角落:「以我」 「永恒宇宙主宰、至高神上之神、一切诸神与凡灵之主,万物万灵大父— 宙斯之名!」 「现宣告:」 「欧多罗斯,乃我神王宙斯之子!」 欧多罗斯心头巨震,灵魂都在颤栗。 这是————正式的钦可! 是神王亲口承认的法理名分! 从今往後,他就是名正言顺的神王之子! 可任何激动的话语还来不及说出口,更震撼的宣告接踵而至。 宙斯的权杖移到了他的左肩:「我乃一切存在之王。」 「我子欧多罗斯,自今日起」,「乃人类之王!为人类之共主!」 「欧多罗斯,将是人类的第一位王!是文明的开启者!」 宙斯的声音充满了不可违抗的意志:「欧多罗斯!」 「我要你戴上王冠!肩负起沉重荣耀的责任!」 「你要谨守为父的神圣正义秩序!」 「全心全意,带领人类走上光辉的文明道路!」 「你要爱你的子民,如同我爱你一般!」 「绝不许有任何懈怠!」 「绝不许有任何暴虐!」 「你,可能做到?!」 那至高的天! 伟大的神王! 将天命赐予了祂的爱子! 欧多罗斯! 因上天之钦,为一天子! 因神王之封,为—人王! (「天子」是身份,是代天牧民的合法身份;「人王」是职权;二者共同构成人族至高权力,缺一不可。) 欧多罗斯浑身颤抖,心血沸腾,热泪已经盈满眼眶,却目光如炬。 他重重叩首,额头紧贴地面,用尽全身的力气,声嘶力竭地高呼道:「谨遵伟大父亲之命令!」 「欧多罗斯必全心全力!」 「坚守父亲的倡导与秩序!」 「绝不让父亲有一丝一毫的失望!」 「我是人类的王!更是您永恒的儿子!」 当他话音落下。 「好。」 一声欣慰的叹息响起。 身前那伟大的身影,已经开始变得模糊,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四周那绝美的花海景象,也在迅速地变得虚幻、模糊。 如同梦境将要破碎。 只留有一道空灵、悠远,却又充满慈爱的声音,在这个即将消失的世界中回荡:「欧多罗斯,我亲爱的孩子————」 「去吧。」 「去创造属於你的传奇,属於你的辉煌吧。」 「我会永远在奥林匹斯,默默地注视着你。」 「让我————为你骄傲吧。」 随着声音的远去。 欧多罗斯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极速下坠。 他心中涌起无限的不舍,流着泪,向着虚空伸出手,仿佛想要抓住什麽。 他放声高呼:「父亲!!!」 「父亲!!!」 「欧多罗斯————还能再见到您吗?!」 虚空震荡。 传来最後一声轻笑。 带着一丝神秘,一丝期许,清晰入耳。 「会有那麽一天的。」 「父亲——!!!」 欧多罗斯放声高呼,想要追寻那崇仰眷恋的慈爱声音。 却蓦然发现。 花海消失,金云消散。 自己,已经又回到了那座巍峨庄严的万神殿之中。 膝下,依旧是那冰冷坚硬的晶石地板。 他依旧保持着跪姿,跪在宙斯的巨大神像前。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须臾的大梦。 其余众人痴痴地看着这一幕,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麽。 在他们的视角里,他们只是看到一道金光将欧多罗斯笼罩,随即欧多罗斯便一动不动。 不多时,金光便又消失无踪了。 然後,就看到他们最依赖的领袖,好似哭了。 欧多罗斯怅然若失,无力地跪在宙斯那巨大的神像前,眼神中满是眷恋。 嘴唇颤抖,口中还在无意识地呢喃着:「父亲————」 「父亲————」 掌心的温度,仿佛还残留着。 那是一种得到了全世界,又仿佛失去了全世界的巨大落差。 可他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留恋与感伤。 因为神王赐予的荣耀,才刚刚开始显化。 「嗡— —」 神王那伟岸的神像,忽然又是神光大作! 这一次,不再是治疗的光辉,而是权力的象徵!实质性的赐予! 只见,自那神像手中所持的至尊权杖之中。 缓缓飞出了两样散发着高贵神性的宝物。 一道流转着十彩光芒,绚丽夺目,象徵着十全十美的——神圣十彩圆环! 以及一顶造型古朴、却透着超凡威严与高贵的—一黄金荆棘王冠! 二者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最终,缓缓悬浮在了欧多罗斯的身前。 闪烁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光芒。 却触手可及。 这一幕,被在场的所有人,看在眼中,清清楚楚! 悬浮在空中的两件神物,缓缓落入欧多罗斯的手中,也终於露出了真容。 那道十彩圆环,约摸凡人巴掌大小,通体流光溢彩,材质非金非玉,触手温润,精致异常。 这便是记载神谱的载体。 它不需要复杂的咒语,只需以鲜花与硕果献祭,其上便会投射出光幕,映射出复杂的诸神谱系、神名、权柄与尊容、简单喜好等内容(官方可公开版)。 以及最重要的一神王定下的神圣正义秩序倡导与纲领等关键内容。 这是人类乃至一切凡灵了解诸神、祭祀诸神、明晓神王秩序的「百科全书」 。 而且信息是实时更新的。 诸神若是喜好变了,或者有特殊的想法,亦或神王更新律法与秩序,皆是可以主动更新。 而那顶黄金荆棘王冠,则是更为纯粹。 除了本身被神王亲自开口赐福了不朽不坏的特性,它没有任何特殊的作用。 单纯是人类之中,纯粹的荣耀、责任,与权力之象徵。 它造型古朴,没有镶嵌任何宝石,仅仅是由黄金铸造而成的荆棘藤蔓形状。 看起来并不华丽,甚至有些「刺手」。 「黄金」,代表着王者尊贵不朽的荣耀与权力。 「荆棘」,代表着王者必将承受的苦难与责任。 而在金冠的内侧,用永不磨灭的公开玄奥神文,铭刻着一句话和一个名字: 【全知全能至上之主——至高永恒存在主宰——万物万灵仁慈大父—恩赐人类之王—欧多罗斯】 这是神王的亲笔敕令! 这一行字,便是法理。 便是天命! 是最高等级的「君权神授」! 自即日起。 欧多罗斯,不再仅仅是一个部族的头领,也不只是人类自己认可的精神领袖。 他,是神王正式认证的、人类历史上的第一位——天子、人王! 绝对的合乎法理,绝对的无可争议! 欧多罗斯双手颤抖,以无限崇仰、无限敬畏之心,恭敬地接下了这两件沉甸甸的神物。 随着指尖触碰到那冰凉而神圣的王冠。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内心的遗憾、软弱、以及刚才在父亲面前流露出的脆弱,乃至那深深地眷恋,都再一次被他深深地压在了心底最深处。 再睁开眼时。 那个会哭泣的孩子再次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眼神坚毅、不可击败、背负着人类全族希望的一人类之王! 他双手捧着王冠与圆环,面向那巍峨的神像,无比崇敬地再次重重叩首。 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神殿之中:「伟大的父!」 「您的儿子——欧多罗斯!」 「感谢至善至美的您,赐予这无上之神恩!」 他在心中默默发誓:「父亲———— 请您看着吧! 我绝不会————绝不会让您失望!」 身後。 一十六名重获新生的勇士,纷纷响应,热泪盈眶地高声歌颂神王的恩赐。 所有人激动的声音,在空旷的神殿中回荡,久久不息。 礼毕之後,欧多罗斯缓缓起身。 他神色庄重,将那枚神谱十彩之环,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紧贴心口。 随即,再次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将那顶黄金荆棘王冠,戴在了自己的头上。 沉重的黄金让他永远只能端正昂首。 尖锐的荆棘令他感受清晰的刺痛清醒。 这王冠戴着绝不舒适。 时刻在提醒着它的主人,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最後,他紧紧握住那柄燃烧的神赐权杖,转过身来,看向身後的夥伴,也看向大殿两侧那威严的诸神神像。 他目光如炬,高声说道:「我亲爱的夥伴们!」 「看看这一切!」 「我们伟大的父,已经慷慨赐予了我们需要的一切!」 「甚至————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像!」 「荣耀!美德!准则!光辉!未来!」 「仁慈的伟大之父,将一切都赐予了我们!」 「将父亲这伟大的恩情,永远、永远地铭刻在心中吧!」 「现在————」 他的目光望向殿外,望向那遥远的家乡方向:「我们的族人,还在远方焦急期待地等着我们!」 「让我们————回家吧!」 「让我们带着这无上的好消息————回家!!!」 第三百八十五章 河畔的神女 回家——!!!」 众人纷纷欢呼,声音震天,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光。 他们带着无限昂扬之心,对着殿内神王与诸神之神像再次跪拜行礼,然後,恭敬地退出了这座改变了他们命运的万神殿。 虽然。 来时的一百二十二人,如今只剩下这一十七人。 但他们对归去的漫长凶险路途,再无丝毫的畏惧与迷茫。 只有坚定!只有希望! 因为他们知道。 他们已经通过了伟大神王的考验! 他们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脆弱的凡人,而是被神光洗礼过的勇士! 最艰难的路已经走过了,归去的路途,即便再怎麽艰苦,也不过是坦途罢了。 更何况。 有伟大的宙斯之子,人王欧多罗斯带领着大家! 无论未来如何,又算得了什麽呢? 不是吗? 怀着这样轻松与激昂的心情,他们沿着来时的路,走下台阶,穿过花海。 再一次来到了那条宽阔的环形河边。 所有人的脚步,却突然齐齐顿住了,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只见,他们停靠在岸边的那个简陋小木筏上,竟然—— 坐着一位神女! 是的。 那是只要看一眼就知道,绝对不是凡灵,绝对属於高维世界高贵而美好的神圣存在! 她的身後,是宽阔透澈、波光粼粼的河水。 她的身前,是万紫千红、芬芳扑鼻的鲜花海洋。 而她,就是这幅绝美画卷的中心。 这一尊不知名的柔美女神,身披一件仿佛由流水织成的淡蓝色神裙,正毫无顾忌地坐在河畔的木筏边上。 她仰着修长优美的脖颈,望着天边那美丽的晚霞,口中悠然哼着一支不知名的、却动听至极的小曲。 那声音空灵婉转,如同山泉击石,又似流水歌唱,声声韵韵洗涤着人的灵魂。 她赤着一双洁白如玉的双足,连同那一双欺霜赛雪的小腿浸泡在河水中,晶莹剔透的小脚丫轻轻摇荡,激起层层欢快的水纹涟漪。 水中,那些平日里难以见到的美丽奇异鱼儿,此刻竟然纷纷聚集过来,围绕着她游来游去,争相在亲吻她的脚踝。 傍晚那红火绚烂的晚霞,温柔地披在她绝美的俏脸与圆润双肩上,给她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红光晕。 这是————何其美丽的一幅画卷啊。 美到了———— 让这群刚刚经历了生死考验、浑身散发着铁血气息的凡人勇士们,连呼吸都屏住了。 生怕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会打破这幅美好的画卷。 当然,也是不敢去打扰这位不知名的神。 毕竟。 莫说是凡灵。 即便是许多强大的神怪,那身上也不可能有着这种自然而然散溢的纯净神光o 并且,还有着一颗颗如同珍珠般湛蓝色的点点水光,如同活泼的小精灵,正在欢快地游曳在她的身周。 虽然面前的存在看起来,只是一位美丽娇柔的女子。 但是,绝不会有任何一个蠢货认为,这真的只是一位普通的凡间柔弱女子。 这是一位神! 一位真正的女神! 最终。 还是欧多罗斯率先回过了神。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将王冠取下收起,深吸了一口气。 走上前去,保持着恰当恭敬而不失亲和的距离。 他不敢直视眼前这位女神那令人目眩的美貌,先是恭敬地鞠躬一礼,随即便微微侧过身去,以示尊重。 他小心观察着,压低声音,试探性地问道:「尊敬的女神————」 「凡人欧多罗斯,向您致敬。」 「不知————伟大的您出现在这里,是对我们这些凡人,有什麽神圣的指示吗?」 欧多罗斯的话语,终於唤回了正在观赏美景,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神女。 她停下了哼唱,扭头看向欧多罗斯。 俏丽绝伦的脸庞上,带着难以形容的、天真烂漫的娇柔。 然後。 展颜一笑。 这一瞬间。 仿佛整个河面都亮了起来。 那明媚、纯净、毫无杂质的阳光笑容,晃得欧多罗斯心神一颤,呼吸都漏了一拍,顿时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紧接着。 那如山泉般清脆欢快,如风铃般动听悠扬的声音响起:「呀!」 「你一定就是欧多罗斯吧?」 「那个让我父神(大洋神)都赞叹的凡人?」 「伟大神王的儿子!」 神女眨了眨那双如同湖水般清澈的大眼睛,上下打量着欧多罗斯。 随即,她轻盈地从木筏上跳了起来,裙摆飞扬。 赤足踩在草地上,任何尘埃却也无法沾染其上。 她微微歪着臻首,俏皮地说道:「对於高贵的神王之子————」 「我一个小小的仙子,可不敢有任何指示哦。」 随着话语。 这位神女在眨眼间,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 并且。 让欧多罗斯大惊失色的是,这位神女,竟然也向他微微躬身,回了一礼! 这一下,可是把欧多罗斯吓了一大跳! 神灵给凡人行礼?! 这怎麽使得! 这————这可是神啊! 「啊?!」 欧多罗斯急忙向旁边避让,又深深地躬身回礼,甚至有些手足无措:「不————不敢!」 「尊敬的女神,这————这怎麽使得?」 「不知您前来此处,可有何事?」 「若是欧多罗斯与同伴之前有哪里冒犯了您,或者是打扰了您的清净————」 「在此,我向您诚挚赔罪,祈求您的宽恕。」 「嘻嘻~」 欧多罗斯只听得耳边传来一阵银铃般的清脆笑声。 他微微擡头。 却发现这位神女,竟然背着手,俯下了身。 那张绝美精致的俏脸,几乎贴到了欧多罗斯低垂的面前,一股清新的水汽与花香扑面而来。 一双湛蓝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那张写满紧张的脸。 她调笑着说道:「你们人类————可真有意思。」 「对谁都这麽客气、这麽严肃的吗?」 「放松点嘛~」 「我可不是什麽高高在上的大神。」 「更不会吃了你。」 欧多罗斯感受着那扑面而来、蕴含着清新水汽的幽香,心头又是猛的一跳,脸都红了。 太近了! 他赶紧低下头,不敢看她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也不敢多言,生怕亵渎了仙子。 只能保持着恭敬的姿势,浑身僵硬。 神女见他这副拘谨模样,觉得甚是有趣。 她直起腰,背着手在欧多罗斯身边转了一圈,又来到欧多罗斯身前,直起身子,自我介绍道:「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纠正一下哦。」 「我可不是什麽伟大的女神。」 「嗯~起码现在还算不上正式的女神啦,我只是一个宁芙仙子啦。」 她骄傲地挺了挺符合大洋神女标准规模的胸脯:「我是俄刻阿尼得斯!」 「是伟大的一代泰坦大神之长、大洋神俄刻阿诺斯之女!」 「是大洋的仙子!你也可以称呼我为——大洋神女。」 欧多罗斯听到这显赫的家世,心中更是震动。 大洋神之女! 那是真正古老而高贵的神族血脉啊! 只是不知,这样高贵的神女,此刻出现在这里,到底有什麽事? 欧多罗斯心念急转,思绪不停。 即便是无知的人类,也知道大洋神的伟大,更是知道俄刻阿诺斯世家的繁盛o 毕竟,他们的创造者之一,那最重要最宝贵的智慧,便是大洋女儿的恩赐。 「啊!对了!」 她忽然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我是不是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 「真是不好意思,光顾着和你聊天了。」 「我的名字是——希莱拉(hera/iλapo?,意为喜悦的、欢快的、开朗的」)。」 她伸出一只白嫩的小手,笑得眉眼弯弯,落落大方说道:「高贵的神王之子、欧多罗斯啊,很高兴认识你哦。」 「希莱拉————」 欧多罗斯喃喃自语,记住了这个名字。 他很快凭藉着强大的意志力镇定下来,伸手轻握那娇嫩的小手,只是一触即分。 随即急忙回道:「尊敬的希莱拉仙子,很荣幸认识您。」 「我是凡人欧多罗斯。」 希莱拉俏丽面容上,那欢快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她随意的挥了挥手,仿佛挥洒出一片阳光,身上散发着明媚的光辉,让人如沐春风。 「哎呀,都说了不用这麽客气啦。」 她指了指身後的那条宽阔河流:「我是这条环绕万神殿的佩里罗厄河」的河流仙子。」 (佩里罗厄perirrhoe/Πepppoη,意为环流、周流) 「我这次来,可是奉了至高无上神王陛下的命令哦!」 听到「神王陛下」四个字,欧多罗斯神色一肃,更加恭敬。 希莱拉接着说道:「陛下有令—」 「特命我,护送你们回家。」 欧多罗斯猛地擡头,眼中满是惊喜。 希莱拉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陛下说了:你们依靠自己的双腿、依靠凡人的意志,来到了这神圣的领域。」 「那麽,你们也必须依靠自己的双腿回去。」 「这是让你们知晓,何为有始有终。」 「但是!」 希莱拉话锋一转,清脆的声音更为温柔:「伟大仁慈的陛下还说了:你们已经通过了考验,你们的牺牲,也已经足够了。」 「在回去的路上,不需要再有任何无谓的牺牲了。 " 「所以,陛下特许我一路随行,保护你们免受那些不可抗拒的死亡威胁。」 第三百八十六章 天后之封 欧多罗斯静静听着,心中着实是惊喜非常!甚至是狂喜! 虽然他对回去的路途并无畏惧,但是———— 说是不愁,那也是假的。 毕竟来时的路太惨烈了。 来的时候一百二十二人,死得只剩十七人。 即便大家现在的状态都已经恢复到了最佳,并且更为强壮了,路途也熟悉了些许。 可这一趟远途回去,又要经历无数的险阻。 也不知————还要再牺牲多少同伴? 每一个同伴的生命,对他来说都珍贵无比。 而此刻! 有了这位大洋神女的护佑! 那回去的道路,肯定是安全了! 不用再失去任何一位同伴了! 再也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情了! 「父亲————」 他猛地回首,望向那巍峨的万神殿,看向宙斯神像所在的方位。 眼中依稀再次浮现出父亲那鼓励、慈爱的笑容。 心中暖流激荡,满是感动与孺慕。 仁厚的父亲!慈爱的父亲! 您对您的孩子————永远是那麽温柔!那麽慷慨! 哪怕是离别,也要安排好一切,护佑孩子平安回家。 「扑通!」 他没有任何犹豫,再次对着万神殿的方向,重重地拜倒,虔诚叩首。 「感谢伟大的父亲!」 身後众人将一切看在眼中,也纷纷跟随跪拜,虔诚无比,感激涕零。 等他起身,对着希莱拉又是深深鞠躬一礼,语气诚挚到了极点:「尊敬的希莱拉仙子!」 「感谢您的帮助!感谢您的降临!」 「欧多罗斯,还有我们所有人,感激不尽!」 「接下来的旅途,一切都麻烦您了!」 希莱拉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柔柔笑道:「没事没事,这是陛下的命令,都是我应该做的。」 「能为神王陛下效劳,是我的荣幸。」 「而且,我也想去看看你们人类的世界呢。」 「你们放心吧,我会尽心尽力的!我伟大的姊姊也嘱咐我了。」 「不过————」 她竖起一根手指,俏皮地摇了摇:「丑话可要说在前面。」 「你们也不要想着什麽都依靠我哦。」 「陛下说了,要让你们自己走。」 「所以,我只会保护你们不会死亡。」 「至於其他的————比如刮风下雨啦,走路脚疼啦,肚子饿啦,甚至普通的野兽袭击————」 「这些我可不管哦。」 「路,还是要靠你们自己一步一步走回去的。」 「这是陛下的考验,也是对你们的磨砺。」 欧多罗斯闻言,非但没有失望,反而轻快一笑,眼底深处的愁绪一扫而空。 他重重点头,声音洪亮自信:「我明白!」 「这是自然!」 「我们绝不是只会依赖神只的懦夫。」 「寻常小事,绝不会麻烦尊敬的您。」 「能得到您对我们生命的底线保护,我们已经非常感激了!」 「这就足够了!」 「欧多罗斯无比感谢您的庇佑!」 看着这个一本正经、甚至有些呆板的人类之王。 希莱拉忍不住皱了皱小鼻子,娇声嗔怪道:「哎呀————」 「你这人,真是太正经了,一点都不好玩。」 「都说了不用这麽客气啦。」 「叫我希莱拉就好。」 欧多罗斯挠了挠头,看着眼前这个阳光般的少女女神,威严沧桑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憨厚的笑容,却也没敢真的改口。 就这样。 在美丽的夕阳下。 一十七个重获新生的人类凡人,在一位美丽活泼的大洋女儿护佑下。 踏上了那条充满希望的——回家之路! 晚霞正好,微风不噪。 这一次。 不再是死亡之旅。 而是——凯旋之路! 远在奥林匹斯之巅,那高不可攀的、真正万神殿王座之上的宙斯。 他那双洞察万物的金眸,穿透了重重时空,静静地看着下界发生的一切。 看着欧多罗斯戴上王冠,看着神女护送勇士归乡,看着人类文明将要真正走上正轨。 祂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孩子有孩子的事情,他们需要去创造属於他们自己的历史。 而祂这个宇宙大家庭的家长,也有祂必须完成的大事了。 宙斯缓缓从王座上起身,神袍上的星辰随着祂的动作而流转,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声响。 袖看向身侧,擡手一挥,出现了一张与祂神王宝座几乎并列的宝座。 好似一直就在一样。 这张宝座极尽华美高贵,距离的神王宝座最近,并且仅仅比的王座落後一掌。 需知,即便是天国副君,他最爱的神圣正义秩序忒弥斯女神,她的秩序宝座,依旧是落後神王宝座一个座位的距离。 祂擡起头,目光穿透了重重云海,望向了宇宙的最高处。 神圣天後的位子————已经,空了太久了。 久到连星辰都快要忘记,宇宙,也是需要一位母亲的。 「也是时候————」 宙斯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与坚定:「让这个宇宙,迎来它真正的——女主人了。」 「万物万灵,需要母亲的爱。」 整个宇宙的秩序拼图,还差这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块。 一个家庭,父母俱全,才是圆满。 下一刻。 祂轻擡手中那柄象徵着宇宙至高权柄,刚刚册封完儿子的神王雷霆权杖。 对着无尽的虚空,轻轻一点。 「轰隆—!!!」 刹那间。 一道比太阳还要耀眼无数倍的金色雷霆,以前所未有之势瞬间划破了宇宙的时空,贯穿了过去、现在与未来! 耀眼到丝毫无法形容的闪电,闪过奥林匹斯,随即直接贯穿了整个宇宙的维度! 上至最高的奥林匹斯神山,下至最深的幽冥世界,乃至那塔耳塔罗斯深渊! 从最遥远的混沌边界,到最广阔纯澈的大洋尽头,包括最微小的凡间尘埃! 威严而神圣的轰鸣之声,震撼了整个世界! 全宇宙! 一切不朽的神只! 一切大小的仙子! 一切有灵的万物! 在这一瞬间,他们的神性与灵魂之中,都不可抗拒地、极其霸道地出现了一则——【神王宣告】! 甚至。 这宣告并不是通过常规的天道系统与神网系统发布的。 而是全知全能的神王,直接动用无上神力,以不可违逆的雷霆意志,将其强行灌输在每一个生灵的灵性之中! 如洪钟大吕,震耳欲聋! 这是最高级别的——神谕! 是不容置疑的意志!是不可违抗的法旨! 【以我永恒神上之神、众神之王、万灵大父、宇宙主宰、至高天父、天空之主、雷霆神主、至尊至贵天国真主、至善至美天堂圣主、全知全能唯一神宙斯之名!】 【现宣告宇宙一切不朽与有死之生灵:】 【十二个神圣循环後!】 【我将迎娶繁育大母神、赫拉大女神!】 【并正式册封其为—一永恒至高天穹王後!万物万灵神圣母後!天国至尊女王!天堂唯一女主!】 【繁育大母神赫拉,将共享我宙斯之全部荣誉!共享我宙斯之全部权柄!】 【我的权杖,将允许她握持掌控!】 【我的雷霆,将同享她挥舞高鸣!】 【她的後位,将与我神座同列!不分高下!】 【宇宙一切不朽与有死之生灵!】 【见繁育大母神赫拉之容,如见宙斯之面!】 【闻繁育大母神赫拉之言,如闻宙斯之语!】 【繁育大母神赫拉,为永恒神圣天後!直至永恒的永恒!】 【违逆天後者,即为违逆神王!】 【全宇宙一切大小神只仙子,无论身在何方,无论身居何职!】 【都必须前来参加册後大典!】 【礼拜永恒神圣天後赫拉!】 轰!!!!!! 这一则消息,简直比刚才那道雷霆还要恐怖! 如同宇宙大爆炸一般,狠狠砸进了原本平静的神界湖面,掀起了足以淹没一切的滔天巨浪! 瞬间打得所有神只措手不及! 震惊! 绝对的震惊! 极度的震惊! 完全的震惊! 甚至将所有神都震惊到大脑宕机,无法言语! 所有神,无论此刻祂们在做什麽事。 是在编织规则神术,还是在享受宴会,亦或是在世界游玩。 全部! 都被这一条霸道至极的消息,惊得愣在了原地,保持着原本的动作,像一尊尊石像。 就连平日里最淡定的大神,此刻脸上的表情,也和一个最普通的没见过世面的凡灵一样。 没有任何区别。 只有—目瞪口呆! 神王宣告某位女神为自己的妻子,这本身没什麽值得震惊的。 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甚至不是第二三四次了。 神王陛下的风流韵事,大家早已司空见惯。 但是! 这一次————完全不同啊! 彻彻底底的不同! 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神王竟然———— 将自己的所有荣誉与赫拉女神共享! 甚至! 竟然将那象徵着绝对力量与统治,象徵创造与毁灭的雷霆权柄,都托付给了赫拉女神! 允许她挥舞权杖与雷霆! 这意味着什麽? 所有神只的脑海中,都闪过一道惊雷。 这意味着— 从今往後,宇宙中,又多了一位绝对至高无上的存在了! 一位可以挥舞神王权杖,可以投掷神王大雷霆,可以代表神王行使一切权力的——女主人! 天後赫拉!真正的女王! 这权柄————太了! 大到了恐怖的程度! 第三百八十七章 女神们的反应(上) 虽然大家都知道,神王陛下最爱的是赫拉女神。 这是神界公开的秘密,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但是! 神王为了迎娶赫拉女神,为了表达爱意,为了给她尊荣。 竟然愿意做到这个地步?! 这是把家底都交出去了啊! 这简直是————疯狂! 这远远超出了所有神的想像极限! 是所有神,做梦都不敢想像的宠妻程度! 要知道。 无论是一代神王乌拉诺斯,还是二代神王克洛诺斯。 祂们虽然也有自己的王後,王後也拥有非比寻常的权力与尊荣。 但是! 却也不曾有任何一位神王,敢於、或者说愿意,将自己的全部荣誉、甚至是最核心的法则权柄,与王後完全共享! 这是何等的信任? 这是何等的魄力? 这是————何等伟大深厚的爱啊! 神王陛下此举,无疑是在向整个宇宙宣告一赫拉女神,就是我的半身!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好几天。 神界那仿佛凝固的空气,才重新开始流动。 大大小小的神只仙子们,陆续从这巨大的冲击中,艰难地回过神来。 瞬间。 神网炸了! 这个史无前例的最大事件,立刻以超越光速的速度,在整个神界疯传! 所有的正事、私事、趣事、闲事,统统被诸神抛於脑後。 几乎所有神都只有一个心思! 那就是纷纷聚在一起,疯狂地讨论着这件事情。 今天的神网信息流,绝对是自神网系统创立以来,最疯狂、最热闹的一天! 大家见面第一句话,不再是「今天神光不错」,而是——「你听到了吗?! 天後!天後啊!」 当然。 反应过来的许多机灵神,一边在八卦这件事,一边已经开始绞尽脑汁,疯狂思考了。 到底该为这位至高无上的天後,送什麽礼呢? 必须送大礼啊! 要不然影响前途啊! 几家欢喜几家愁。 与此同时。 除了震惊的诸神,好几位平日里与神王关系匪浅的女神,此刻———— 也快要疯了———— 心态是真的彻底崩了。 嫉妒之心,只在一瞬间,就如同野草般疯长,填满了她们全部的神性。 心中的酸涩,几乎可以拧出醋来,淹没整个奥林匹斯! 整个宇宙,仿佛都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酸味和怨气。 首先是幽冥。 那位最古老、最尊贵、最————爱吃醋的黑夜女神倪克斯。 早就被神王拿捏得死死的她,在看到这条消息的前一刻,还在思考怎麽更能抓住心爱神王的心呢。 这是她看来最重要的事情了。 等她感知到这条宣告,常年笼罩在神秘黑纱下的绝美面容,直接便僵住了。 深邃如夜空的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随即。 她那浩瀚无垠的神性,便受到了难以想像的可怕刺激! 「共享————荣誉————共享————雷霆————?!」 「宇宙、唯一————女主————?!」 「我是在————做梦吗?」 「许普诺斯————不许你和母神开这种玩笑————」 可怜的黑夜女神很快就确定这是现实了———— 「凭什麽————?!!!」 「为什麽?!不是我?!」 即便她是永恒不朽的至高本源大神,即便她见惯了世事变幻,经历过种种大风大浪。 此刻,也完全承受不了这个消息带来的巨大落差与打击! 身为黑夜的她,竟然眼前一黑! 直接气得昏了过去! 随着黑夜女神的神生第一次昏迷,整个黑夜法则瞬间失控。 整个幽冥之界,刹那间陷入了绝对的死寂与黑暗! 除去冥王哈迪斯,一切诸神与灵魂,都瞬间随着黑夜女神一同,陷入了仿佛湮灭一般的可怕沉寂中! 几乎就要全灭了! 正喝着小酒的哈迪斯无奈扶额摇头,叹了口气,说了句不嫌腰疼的话。 「嗨呀!至於吗?不就是又娶一位妻子嘛?又不是第一二三四次了。」 说着,袖大手按下,无上神力爆发,稳住了急速下沉、甚至已经引起塔耳塔罗斯暴动的幽冥世界。 接着反手两巴掌,将想要趁火打劫、蠢蠢欲动的塔耳塔罗斯给抽了回去。 然後弹指一挥。 黑暗法则联动黑夜神性,费了好大劲,才将昏过去的黑夜女神再次唤醒。 同时。 祂默默地又是叹了口气,做好了面对醒来後的黑夜女神,发飙暴动的准备—— 而在奥林匹斯之上嘛———— 那可就更热闹了———— 即便是早就心有准备的摩涅莫绪涅,心里也是控制不住的醋海翻腾,巨浪滔天! 身为全知女神的她,早就知道会有这麽一天。 这是神王顽固的意志,是早就注定的事实。 她以为自己可以坦然接受。 但是。 当这一刻真正发生了,当那道雷霆宣告响彻脑海时。 她还是感觉———— 有点儿破防了! 情绪都不太好控制了。 这位平日里最端庄、最理性、最优雅的女神,极为罕见地失态了。 「出去!出去!都出去!」 她无比烦躁地挥退了身边所有侍奉的神和仙子。 自己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神殿里。 抓起酒壶,大口大口地喝着平日里最爱的蜜酒。 「咕咚!咕咚!」 可是。 以往那无比甘甜醇厚的蜜酒。 现在到了口中。 却是那麽的酸————又是那麽的苦。 苦到了心坎里,苦到了神性深处。 还有那早已成就至高圆满智慧的智慧女神墨提斯。 明睿无比、理智无双的她,也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 甚至她还为此而出力。 —— 可是。 同样的。 在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 她那引以为傲的清明智慧、冷静智慧、理性智慧———— 统统失效了! 也是丝毫无法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酸涩。 以及那一抹让她无比纠结、无比痛苦的—嫉妒和羡慕。 她和赫拉是无话不谈的闺中好友,亲如姊妹。 更是同心同意同侍一夫。 她更是心胸开阔,甚至愿意为了宙斯牺牲自己。 但是此刻。 她还是感觉自己的心,好似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揉碎了。 「唉————」 一声幽幽的长叹,响彻智慧神殿,久久回荡不休。 眼角一滴智慧的泪水悄然滑落,落入凡间化为了一座超凡的咸涩苦味湖泊。 纵然是那绝对无瑕、公正无私的神圣正义秩序—一忒弥斯女神。 她那平日里神圣高贵、清冷肃谨的面容。 此刻,也变得晦暗冰寒,仿佛覆盖了一层寒霜。 「哼!」 她冷哼一声,直接甩手。 竟然离开了正在办公的天道神殿! 这是史无前例的——旷工! 无瑕的忒弥斯很是不开心地回了自己的秩序神殿。 今天。 秩序女神,不想上班了。 罢工! 谁爱干谁干! 让祂的天後去干吧! 反正一切都共享给她了! 最理性的忒弥斯,这一时之间,都说气话了。 她那六位负责辅助工作的时序女神、命运女神女儿们,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 只能默默看着母神气呼呼地回去,然後苦哈哈接手了母神留下的工作。 她们一边干活,一边在小群疯狂的八卦:「真是任性的父神啊!」 「娶的妻子多就算了,那些大女神已经都忍了。 「可好端端立什麽天後嘛!还搞这麽大阵仗!」 「这下完了,後院肯定要起火了!」 「这火,怕是一时半会灭不了咯。」 「苦的还是我们这些可怜、无助、可爱、美丽、能力强、责任重的伟大女神啊!」 「是啊是啊!」 相比之下,柔婉的欧律诺墨,她倒是相对淡定。 她只愣了一小会儿,轻叹一声後,心中除了羡慕,倒也懒得多想。 她性格温婉,也没什麽野心。 而且心里对自己的定位,还是很有数的。 那个位子不可能属於她的。 争不过,也不想争。 只要神王还爱她,谁当天後,日子还不是照样过? 反正大家都是好姊妹,又不会欺负自己。 而赫拉的亲姊妹。 那温婉的大地之母——德墨忒尔。 反应就比较真实了。 「砰!」 她直接把神殿大门一关! 甚至给已经长大的宝贝女儿珀耳塞福涅,都给无情地推了出去! 「先自己玩去!」 宝贝女儿的安慰她都不想要了———— 然後。 自己一神躲在神殿里,偷偷抹泪去了。 心情那个复杂啊! 既怕姊妹过得苦。 又怕姊妹嫁天主啊! 这滋味,别提多难受了! 「呜呜呜————宙斯————你这个坏蛋————」 「大家一起好好的————立後干嘛啊————」 唯有最温暖的赫斯提亚。 她只是一瞬间的错愕。 随即,就将心中一切在刹那间升起的丝丝杂念,用那温暖的火焰焚烧殆尽。 她那娇幼绝美的面颊上,勾勒出一个复杂、却又真诚释然的欣慰笑脸。 一个家,确实需要一位女主人。 是赫拉,很好。 至於那位充盈月之大母神塞勒涅。 现在的她,那张绝美的皎洁雪颜之上,冷得都能刮下冰渣了! 简直比九尽湖面还要冷! 而另一个让她心中恐慌的事情,也瞬间涌上了她的心头。 「不好!」 她心中暗自高呼:「神王立後了!」 「那天後一旦确立,神王其他的婚事————」 「自己————还来得及成为神王正式宣告的妻子吗?」 「我还没上位呢!」 「要是变成了没名分的————」 「坏了!」 「弄巧成拙了!」 她後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就不拿乔了! > 第三百八十八章 女神们的反应(中) 而彼时,还在新的大地神殿生闷气的盖亚母神。 听闻这个震撼宇宙的宣告,也是震惊得不行! 甚至连生气都忘了。 「共享荣誉?共享雷霆?」 「!!!」 她喃喃自语,无双的青翠眼眸中,满是不可思议。 她宁愿怀疑自己幻听,也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愿意将自己的一切荣誉,乃至自己的核心力量都分享的神王———— 那别说是没见过了! 简直是听都没听说过!胡扯都不敢这麽扯!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宇宙不可能存在这样的神王! 不抢你的就不错了,哪有愿意分享的?! 宙斯可不是什麽虚有其表、被架空的神王。 甚至不是不被宇宙认可的神王。 祂可是真正掌有力量、权力、威望,一切的一切,镇压寰宇的全知全能神王啊! 祂竟然————将主宰宇宙的权力都共享了?! 从今以後。 全宇宙最高贵、最强大、最具有权势的女神。 已经再也没有第二神选了! 只能是—赫拉! 盖亚怔怔愣在神位之上,心中的闷气都暂时消散了。 甚至。 在她的心中,升起了一抹她自己都不敢想、也不愿承认的情绪。 那是———— 本书首发101看书网伴你闲,101.?超贴心,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对赫拉深深的羡慕。 作为最古老、最原初的本源大神,自存在诞生,她就见证着一切。 乌拉诺斯爱她吗? 或许爱过,但更爱自我。 克洛诺斯爱瑞亚吗? 或许爱过,但更爱权力。 无论是自己还是瑞亚,在乌拉诺斯的独夫之心,和克洛诺斯的贪婪权欲之心面前,从来是不值一提。 经历过乌拉诺斯的唯我独尊,经历过克洛诺斯的贪婪残暴。 没有谁比她更清楚— 用嘴说出来的爱,不值一提。 哪怕说得天花乱坠,也不过是谎言的糖衣。 在实际的权力与利益面前,不堪一击。 爱。 是要用行动、用事实、用分享,实实在在做出来的! 再也没有什麽,比将自己的一切权力与荣耀都与对方分享,更能证明自己的爱与尊重了。 当然。 若是本身一无所有,那分享一切也不值一提。 因为那依旧相当於用嘴白说,空头支票谁不会开? 真有了就不愿意了。 向来如此。 但神王宙斯———— 祂是真正拥有一切啊! 拥有整个宇宙啊! 拥有一切,却还愿意与心爱之神毫无保留地共享! 审斯是多麽爱她、敬她、宠她啊! 这是多麽伟大、多麽深厚、多麽令神动容,甚至为之疯狂的爱啊! 只有拥有过一切的人,才知道分享一切有多难。 更何况还是神王。 神王这种存在,正常的都是为所欲为的,不抢大家的就不错了,怎麽还敢奢望分享所拥有的? 那根本就不是正常的神王! 不符合神王这种存在的本能基础! 「乌拉诺斯————如果当初有一半————哪怕是十分之一————」 「赫拉————」 「你何其有幸啊————」 盖亚幽幽出神,轻轻一叹,整个世界好似都变得萧瑟了。 羡慕的,也不止盖亚母神。 这一刻。 可以说全宇宙所有女神,所有仙子(甚至不止女性)。 都羡慕到泪流满面,嫉妒到质壁分离啊! 简直是咬碎了银牙! 共享神王的荣誉与力量! 成为神王陛下的挚爱王後! 一位女神,如果可以得到这个待遇。 即便只有一天! 那也真的是死而无憾了! 更何况。 神王的宣告是永恒! 奥林匹斯神山上,风云剧烈变幻。 不过幸好还是没有打起来。 想要冲上奥林匹斯大闹的黑夜女士,在孩子们拼死的阻拦下,总算是勉强暂时打消了这个想法。 黑夜女士已经被嫉妒冲昏了头,但夜神一脉的孩子们非常清楚,这件事绝没有任何多加置喙的余地。 决不能有任何想闹的想法。 自神王宙斯继位之後,册立天後,这是宇宙最盛大、最肃穆、最庄重的事情,没有之一。 神王直接以无上伟力向一切生灵宣告,这是彻底定了心了。 无论是谁,胆敢在这个节骨眼闹事,都不会有好下场。 无论是谁。 即便是神王宠爱的伟大母神也不行。 若是在这件事情上闹事,就相当於造反了。 既是对抗神王的威严,又会彻底得罪未来的天後。 而且绝不可能改变神王的意志,只会迎来神王的怒火与厌恶! 打死也不能做这百害无一利的蠢事啊! 夜神一脉好不容易才融入宇宙新秩序,绝不能因一时冲动毁了大好局面! 无论任何神怎麽想,无论外界如何喧嚣。 神王的意志已经由那道贯穿宇宙的雷霆定下,这是铭刻在宇宙秩序之中,绝对无法再更叠的事实。 神王圣谕已出,便是至高天命! 无论其他任何存在有任何意见,任何想法,都必须接受,也只能接受。 这就是神王! 而作为这场宇宙级浪漫风暴的中心。 那当事神,最美的大眼睛白臂女神,即将加冕为最高贵、最尊贵永恒天後的赫拉。 她原本正在神殿中,默默关注着欧多罗斯一行。 希莱拉就是她和墨提斯共同挑选的人选。 欧多罗斯也同样得到了她的认可,她对这个无比热爱母亲的孩子,很是喜欢。 而在神王宣告响彻神性的那一刻。 她,愣住了。 哪怕是高傲如她,此刻也陷入了大脑长久一片空白的震惊之中。 这件事———— 她事先还真不知情! 甚至连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宙斯倒是说过一些有关的情话,但是赫拉也没真的放在心上。 一来她不争求这个,她爱宙斯不是因为祂是神王,而是因为他是宙斯。 二来她也不信,听一听开心一下就好了,何必真的较真,让心爱的宙斯为难? 可现在———— 她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宙斯竟然是认真的! 那个坏家夥———— 那个总是惹她心伤难过的坏家夥———— 是真的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足以让她神性颤栗的惊喜! 或者说,这是自混沌开辟以来,一位男神能给女神的一最大的、最不可思议的惊喜! 不知过了多久。 等她终於自那巨大的震惊中回神,她的神性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 她的内心,瞬间便被无限的柔情、甜蜜、感动、与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幸福感,彻底填满! 甚至溢出来了! 那种难以用任何语言和文字表达的巨大幸福感,冲击着她的全部神性,让她的身心都变得昏昏沉沉,仿佛喝了最浓烈的神酒,陷入迷醉一般。 「宙斯————」 她娇美的神躯,此时像被抽乾了力气,竟有些骨软筋麻,柔软无骨地倚靠在宽大神位之上。 在那无瑕的绝美容颜上,升起了比清晨第一缕阳光还要动人的最美朝霞。 醇红娇媚,美得不可方物。 眼波流转,令天地都为之失色。 就连神殿中的鲜花见了这美丽,都为之羞愧低头。 「扑通!扑通!扑通!」 她伸出玉手,紧紧捂着自己滚烫的俏脸,却捂不住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 那急速跳动的心跳声,如战鼓般密集,让她清晰可闻。 好似下一秒,那颗早已属於宙斯的心,就要自胸膛之中欢快地蹦出来,飞到那个心爱男神的身边去。 平日里威严高傲的明眸妙目,内里水雾迷蒙,感动的泪晶盈盈欲滴。 最美的大母神,此刻只凭这一双美眸,便足以轻易迷倒宇宙众生。 她知道宙斯爱她。 但她从未敢奢求,这份爱会如此沉重,如此伟大,如此珍贵———— 甚至,难以想像! 她将自己的一切,一切的一切。 自己的全部神性,全部身心,全部尊严,全部坚持,全部选择,都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了宙斯。 发誓直到永恒的永恒,自己的一切都只属於他。 事实证明,她伟大的爱并没有托付错。 现在————她得到了回应! 她最最最心爱的宙斯,那个看似风流薄幸的神王,给了她全部的怜惜与尊敬! 那至高的天主,万灵的大父,虽然无法将全部的爱,像她一样只有唯一回赠(这点她很清楚)。 但是! 祂却真正将自己能够给予的一切那至高无上的权力!那令众神战栗的雷霆!那永恒不朽的荣耀! 全部!毫无保留地都给了她! 赫拉并不是什麽无知的小女孩,不是那种给颗糖就开心的傻白甜。 她是繁育大母神,是天生的女王。 作为从克洛诺斯「腹中」走出的伟大女神。 她明白,深深地明白。 一位至高无上的神王,一位掌控一切的绝对主宰,愿意将自己的全部权力都共享给一位女神。 这是多麽难得!多麽不可思议!多麽疯狂的事情! 甚至可以说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奇蹟! 这是违背神王本能的事情! 那至高无上的万物之母盖亚,乃至自己伟大的母神瑞亚,即便是她们也从不敢想神王会如此对待自己! 在今日之前,任何神提起这种事,都会被当做一个最好笑的笑话。 可是。 这件前所未有、本该绝不可能的事情,就在此刻,真实地发生了! 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并且心爱的宙斯,没有给出任何质疑和反对的可能! 任何一位女神,无论多麽美艳,多麽强大,多麽高贵,多麽受宠,也不曾得到、也不可能得到宙斯如此毫无保留的信任与爱重! 亲爱的墨提斯都不行! 这说明什麽? 这说明在宙斯的心里,她赫拉,是独一无二的!是无可替代的! 第三百八十九章 女神们的反应(下) 宙斯————我的宙斯————我永恒唯一的爱————」 赫拉喃喃自语,泪水模糊了视线。 自此。 她的名字——赫拉。 将永恒与宙斯彻底捆绑在一起,成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不仅是神性和身体,更是权柄,是命运,是荣耀。 宙斯即赫拉,赫拉即宙斯。 再也不分彼此,再也不会分离了。 「坏蛋————你这个大坏蛋————」 高贵的赫拉神,不知何时,两行清泪无声落下,滑过她绝美的面颊。 怎麽擦,也擦不尽。 那是喜悦与感动的泪水,是幸福的结晶。 她口中嗔怪着,唇角却扬起了最幸福的弧度。 「滴答、滴答。」 一滴滴晶莹的泪水,落在神殿的玉石地面之上。 并没有摔碎。 而是化作了一个个只有拇指大小、背生双翼,散发着粉红光芒的可爱小仙子,代表喜悦、幸福与圆满的小精灵。 她们是「喜悦神女」,是天後幸福的具象。 她们纷纷围着这位天国的女主飞翔,用小小的身形跳着舞,用稚嫩柔美的声音唱着喜悦的赞诗:「赞美赫拉!赞美天後!」 「她是宇宙的光!她是神王的心!」 「赞美赫拉!赞美万灵之母!」 「她是宇宙的女主!她是宙斯的唯一!」 她们的主,同样是宇宙的主! 而此时,繁育神殿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好书选101看书网,.超省心】 一直在此侍奉的勒托与阿斯忒里亚这两位女神,此刻也是呆若木鸡。 她们的内心,同样被全部的震惊占得满满当当。 作为赫拉的贴身近侍,她们日夜伺候在旁,自然知道赫拉神多麽受到神王的宠爱。 平日里蜜里调油,说一句百依百顺毫不为过。 但是! 爱到这个地步! 爱到共享宇宙! 这还是远远超乎了她们的想像极限! 击碎了她们的全部认知! 无限的羡慕,甚至是层层嫉妒,如同潮水般席卷进她们的心扉。 她们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甚至两姊妹散发的银亮辉光,都因心神巨震而紊乱。 她们丝毫不怀疑。 即便她们姊妹,只拥有陛下对赫拉神十分之一、不,哪怕是百分之一的爱! 那麽都不需要想方设法恳求,神王陛下恐怕早就大手一挥,将她们父母释放了。 神王陛下对赫拉神如此深情宠溺。 又怎麽舍得赫拉神,有一丝丝的悲伤与难过呢? 神王陛下虽然滥情,却也真的是深情!宠妻狂神啊! (嗯————关於这点,未来的事实会证明,宙斯是真舍得,而且是经常舍得————只不过神王现在的形象在全宇宙一切女神眼中,着实过於耀眼辉煌了,粉丝滤镜太厚了————) 冷艳明媚的阿斯忒里亚,那双好看的细眉紧皱,眼中闪过深深的忧虑。 她悄悄拉了拉姐姐的衣袖,压低声音说道:「姊姊————」 「也许,我们的想法和计划,必须改变了。」 「之前的想法————已经太危险了。 97 阿斯忒里亚眼中闪过一丝惊惧:「赫拉神自今日起,地位截然不同了。」 「她不再仅仅是受宠的女神,她是拥有神王陛下一切权力的天後!」 「」她是任何神也不能开罪的存在了。」 她的声音都已经带着一丝颤抖:「我们————若是按照原计划,去接近神王————」 「一旦被视为背叛,或者是被视为玷污了赫拉神的威严————」 「那个後果————」 「即便是得到了神王陛下的恩宠,恐怕也是无法承担的。」 「拥有雷霆的赫拉神,想杀我们,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神王陛下也绝不可能为了我们,去打祂心爱天後的脸。」 然而,相比坚强果决的妹妹。 一向以娇柔温顺示人的勒托。 此刻,自震惊与羡慕嫉妒中回过神後。 她最是妩媚的桃花眼中,却闪过了一丝异样的精光。 她将一切复杂的情绪压在心底,面上恢复了平静无波,看向妹妹,只是柔柔一笑。 「不。」 「我的好妹妹,我不这麽认为。」 「恰恰相反,我觉得————现在的局势,对我们更好了。」 「更好?」阿斯忒里亚不解。 「是的。」 勒托理了理鬓角的银发,轻声说道:「神王陛下迎娶赫拉神,立赫拉神为永恒天後。」 「这说明什麽?」 「说明赫拉神确实是神王最爱的女神,从此以後,她是宇宙之主的正宫。」 「那麽,我们是谁?」 勒托反问道,笑得更柔更美。 「我们是赫拉神的贴身近侍,是赫拉神的从神。」 「我们是赫拉神的「自己神」。」 勒托嘴角的笑意加深:「既然赫拉神与神王陛下共享荣耀,不分彼此。」 「那麽————」 「反过来也是这个道理。」 「我们同样也是神王陛下的贴身近侍。」 「而陛下的贴身近侍,我们都知道,那都是陛下的私有物。」 勒托心中思绪复杂,面上却是毫无波澜,笑意分毫不减。 她牵上好妹妹的手,接着轻柔说道:「我们身为陛下和天後的贴身近侍,那麽理所应当的,不更应该好好侍奉陛下吗?」 「这又怎麽算得上玷污赫拉神的威严呢?」 「赫拉神是我们的主母,神王陛下便是我们的主父。 「作为陪嫁」的近侍,积极主动地侍奉主父,让主父开心,这也是为主母分忧啊,是我们的分内之事嘛。」 「神王享用妻子的附庸,那是天经地义,任是谁也说不出什麽。」 勒托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只要我们不心生妄念,只求一点宠爱和庇护。」 「我想,天後是不会介意的,甚至会乐见其成。」 「毕竟,我们侍奉陛下,也算是助主母争宠,总比陛下被外面那些野女神勾走了要好,对吧?」 「除非————陛下不愿意我们侍奉。」 说到这里,勒托掩唇轻笑,眼神妩媚:「但我觉得,这件事————不会发生。」 「我们的陛下,可是出了名的————博爱呢。」 阿斯忒里亚听得目瞪口呆。 她轻启丹唇,想要反驳,可最终还是沉默了。 姊姊说的———— 好像还真是这麽个理! 这逻辑,简直无懈可击! 即便是立後了,哪怕赫拉神掌握了雷霆。 可指望陛下从此守身如玉? 那这想法未免过於招笑了。 陛下若是不偷腥了,那才真的是奇了大怪! 而且———— 如此一来。 按照「陪嫁丫鬟」的逻辑。 陛下「偷」起来,貌似确实是更方便了。 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甚至是更合理了———— 不! 这好像都不算偷腥了———— 自家姊妹成通房丫头了,陪嫁近侍被主父拿下,这也算天经地义的事吧? 总不能违逆主父的意志吧? 那主动一点,多多发挥主观能动性让主父更轻松、更开心,也是合理的吧? 阿斯忒里亚看着神殿大门,心中原本熄灭的火焰,再次燃烧了起来。 合情合理怕什麽! 干了! 阿斯忒里亚虽然性子更为坚韧顽强,看似更为聪明机智。 然而,真正继承科俄斯智力、洞察与思考的,却是那「洞悉」、「推演」、「通透」、「宁静」、「深沉」、「灵性内在光明」之化身的勒托! 阿斯忒里亚完全没有想到另一个关键要点,全程都在被姊姊带着走。 那就是,既然赫拉已经是天後,拥有同样至高无上的权力,为什麽还要舍近求远,采取勾引神王的方式救出父母呢? 直接请求天後不好吗? 繁育女神的身份,也许不适合和神王陛下谈起宽恕罪神。 但天後的身份,谈起这种事,又有何不可呢? 以神王对天後的宠爱,这点事又算什麽呢? 最开始的计划,不就是侍奉在赫拉神身边,恳求赫拉神帮忙求情吗? 现在赫拉神都一步登顶了,为何却只盯着神王呢? 因为———— 勒托眼中只盯着神王。 与此同时。 在奥林匹斯更高维度的时空之中。 那最尊荣的永恒神圣神後、伟大的「动」之女神瑞亚母神。 她在自己的神殿里,勉强将那因儿子的大手笔,而激起的无比复杂的思绪平复之後。 也驾驭着流光,来到了神王神殿。 她一直等待着的那个契机,终於出现了。 那个————为倒霉儿子波塞冬求情的最佳契机! 可怜的海王波塞冬。 现在还在冰冷的冥河里吐着泡泡呢。 据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某位神王透露,波塞冬已经被冥河之水泡得发白了,整天在那」 咕噜咕噜」地思考神生。 按照之前宙斯定下的刑期来算,祂距离被释放的时间,依旧是足够漫长,漫长到足以让波塞冬心中的苦都融入冥河了。 「唉————」 瑞亚母神在心中叹了口气。 虽然这个孩子实在是让自己不省心,又笨又爱跳。 但是。 那毕竟是自家孩子啊! 还能怎麽办? 哪怕是个傻儿子,当母神的也不能不管啊。 总不能真看着在河里发霉吧? 可怜天下母神心啊。 她总是想着找个机会,给那个不争气的家夥捞出来。 现在,神王立後在即,宇宙同庆,这就是最好的特赦理由! 毕竟这样的好事情,总不好不让自家兄弟参加吧? 既然都给捞出来了,总不好再给丢进去吧? 哪怕立後大典之後,再换种少遭些罪的惩罚呢。 第三百九十章 母子谈心(上) 此刻,神王殿内。 宙斯正整理着仪容,准备动身去繁育神殿找赫拉。 祂并没有先和赫拉通气再宣告,也没有在宣告这件大事之後,立刻就火急火燎地去找他最爱的赫拉。 这就是神王的高明之处了! 欲擒故纵! 毕竟。 也要给赫拉一点时间,让她那个激动的小心脏稍稍平复一下嘛。 让感动在心里多飞一会儿! 让她在惊喜中沉淀一下,发酵一下。 在这种极度的惊喜与感动中,让她自己先自我攻略一番。 老奸巨猾————咳咳,深谋远虑的神王心里清楚得很。 等到她感动得稀里哗啦的时候再出现———— 那才是效果最好的! 此时的赫拉,一定极为感动,一定对祂充满了爱意与崇拜! 内心变得无比柔软的赫拉———— 被感动冲昏头脑、沉浸在幸福中,防线暂时全面下线的赫拉———— 那待会儿见面时,会有多麽热情?多麽主动? 真是想想都让神心口发热,期待不已啊! 「啧啧。」 宙斯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心里那叫一个美。 就在这时。 母神瑞亚的气息降临在神殿之外。 宙斯瞬间便感知到了。 祂只是略微一想,眉头一挑,就知道母神所来为何。 除了为了那个还在吐泡泡的傻海王,还能为谁? 宙斯并未犹疑,立刻起身,收敛了坏笑,换上了一副乖巧儿子的灿烂笑容,亲自出殿相迎。 「噼啪」 一道金色的闪电出现在瑞亚身畔,化作宙斯的身影。 瑞亚母神擡眸望去。 看到的便是那个笑得最开怀、最阳光、最让她骄傲的儿子宙斯。 瑞亚母神看着这意气风发的儿子,不自觉便也勾勒出了一抹温柔的慈母笑颜。 「母神!」 宙斯大步上前,像小时候一样,用力拥抱住了母神。 还亲昵地用脸颊蹭了蹭母神那光滑细腻的脸颊,撒娇般地温声说道:「母神来了。」 「有什麽事需要您亲自跑一趟过来?」 「给我发条消息,哪怕是心里念叨一声,我自己就乖乖去见您了。」 瑞亚母神温柔一笑,眼中满是慈爱。 她伸出手,宠溺地揉了揉宙斯那头璀璨的多彩金发。 虽然手感很好,但她心中却忍不住暗自腹诽: 宝贝儿子这头发————真是越来越花哨了———— 这孩子,哪哪都好,就是太过多情了。」 这头发的颜色,都快要和我一样多了。 嗯———— 其实,瑞亚母神心里的这想法,多少也有点夸张了。 要知道。 作为「存在运动」的具象。 她的秀发,可是代表世界流动与活力的亿万异彩暖光。 而且是不停地变换、流动、闪烁,如同活着的极光。 多彩神王宙斯现在头上的这些颜色,和永恒神圣神後比起来。 还是差了许多的。 起码现————还是差了许多。 慈爱的母神心里虽然在吐槽自己的宝贝儿子。 但是口中说出的话语,还是很温柔、很给面子的:「我亲爱的儿子,我骄傲的宙斯啊。」 「你毕竟是神王,是一切的主宰。」 「有什麽事情,无论何神,哪怕是我,也都应该前来拜见你才是,这是应当有的规矩。」 说着。 她那双弯弯的秋波眉黛微微蹙起,眼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忧愁。 轻声说道:「不过,我此来————也确实是有些事想找你。」 「这件事比较特殊,也只有你能做主,还是见面说比较好。」 宙斯闻言,看着母神那副带着几分纠结的可爱模样,挑眉一笑。 那笑容中带着几分少年气的狡黠,仿佛瞬间卸下了神王的重担,变回了那个还在克里特岛向母神撒娇的孩子。 祂拉着瑞亚母神的玉手便走向殿内,脚步轻松惬意,笑呵呵地说道:「嗯—」 「母神暂且不要言说,先让我来猜一猜,到底是什麽事。」 瑞亚母神看着这调皮的儿子,自然知道自己的心思瞒不过全知全能的宙斯。 但她也完全没想算计祂,母子之间,无需那些弯弯绕绕,纯粹是母亲对儿子的请求。 祂既然想要戏闹,那陪着就是。 於是,她也便随着的性子,宠溺地笑道:「好啊。」 「那伟大睿智的神王,就好好猜猜看,看能不能猜中母神的心思。」 两神来到殿内。 宙斯并没有坐上那高高在上的神王宝座。 而是随手一挥。 法则流转,光影交织。 以云霞为垫,星光为案,造出了一张并不算大,却极尽精致温馨的小小桌案,以及两张并排的软榻。 「吝啬」的神王甚至使用的不是「存在」之内的能量,而是源於塔耳塔罗斯。 的神王神殿同样连通着塔耳塔罗斯,既是方便随时教训塔耳塔罗斯,限制虚无的吞噬。 也是为了在不影响宇宙运转的情况下,可以略微用力地施展伟力。 利用塔耳塔罗斯的力量,总好过「花自家钱」。 毕竟,神王的一举一动,总是容易太用力了,太大手大脚了。 那动辄遮蔽宇宙的金云,背後为其「出资」的,可都是塔耳塔罗斯! 即便世界有着内部循环法则,但过於强悍的神王,也会让世界的运转感到压力。 用塔耳塔罗斯就好的多了,每一次使用,不止是没有给世界带来运转的压力,还能额外壮大世界,简直完美! 神王对此非常感动,塔耳塔罗斯太伟大了,不求回报,不计付出! (塔耳塔罗斯:???) 宙斯拉着母神,像寻常凡间的母子一样,肩并肩地坐了下来。 面对瑞亚母神之身份,宙斯自然不会是像对待寻常之神那样,以君臣之姿高坐神位俯视。 最亲密的一家神,自然要有家里神的相处方式。 神王神殿的大管家,大洋神女克吕墨涅,立刻懂事地亲自奉上最顶级的神酒与仙馔。 随後,便极其识趣地悄然退下,屏退其她的小仙子,不去打扰这对母子的私房话,自己则隐没於殿侧阴影之中侍奉,仿佛不存在一般。 坐定之後。 宙斯拿起一颗金葡萄,一边剥皮,一边摇头晃脑,煞有其事地开始进行「推理」:「让我想想————」 「母神您亲自前来,肯定不是为了公事,否则您会直接在神网里说。」 「那麽就是私事了。可母神您又稍有纠结,那说明这私事也不纯粹,应当是公私都沾上一些。」 「可若是让我最最亲爱母神都感到难以启齿的事情,那一定是涉及咱们自家神。」 「我想————」 「一定是涉及我的某个————不太省心的亲属。」 「嗯————这个亲属,还是个出了名的笨蛋。」 「这个笨蛋,一定还有一头乱糟糟的海蓝色头发,浑身散发着海腥味。」 「而且这个笨蛋,脾气还挺大,特别爱惹事,总是使得母神操心费神。 「更巧的是————」 宙斯将剥好的葡萄递到瑞亚嘴边,冲着母神调皮地眨了眨眼,坏笑道:「祂还是我的—亲兄弟!」 「亲爱的母神大人。」 「您看,我猜的————对不对?」 瑞亚母神张口吃下儿子喂的葡萄,甜在嘴里,无奈在心里。 她嗔怪地瞪了宙斯一眼,没好气地拍了一下祂的手背:「你这孩子,怎麽能这麽说你的兄弟?」 「什麽叫笨蛋?哪里有海腥味?」 还没等宙斯老实认错,瑞亚母神又悠悠地补了一句:「虽然————事实确实如此,但说出来也不好听嘛!」 「给祂留点面子。」 「噗」 「哈哈哈!」 宙斯实在是没忍住,当场扑哧一声,毫无形象地大笑出了声。 「母神,您也学坏了啊。」 「哈哈哈哈。」 最温柔慈爱的母神,居然也学会吐槽了! 这话要是让还在冥河里吐泡泡的波塞冬听见,怕是要当场神心破碎,哭晕在河底了。 最慈爱、最敬爱的母神,可从来没有对祂说过这麽残酷的大实话啊! 母子俩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笑意。 一时之间,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宙斯笑了好一会儿,终於停下了笑声。 祂转过头,收敛了戏谑玩笑,自光变得无比温和深邃。 祂反手紧紧握住了母神那双温暖的玉手,含笑轻声说道:「好了,不开玩笑了。」 「尊敬的母神。」 「您的来意,我都明白。」 「您可是我最爱的母神,是赐予我生命,又保护我长大,一直最爱护我的生命之源啊「」 「无论是什麽事情,我又怎麽会令您失望呢?」 宙斯给瑞亚母神吃了一颗定心丸:「即便您今天不来,过些时日,我也打算释放波塞冬了。」 「无论祂怎麽犯蠢,怎麽桀骜,说到底,祂都是我的兄弟,是您的儿子,是我们家里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在我册立天後,这宇宙同庆的最喜庆日子里。」 「我们一家神,必须完完整整,齐齐全全。」 「少一个,都不算圆满。」 「而且————」 宙斯又喂了亲爱母神一颗金葡萄,感叹说道:「在这段漫长的时间里,我相信在斯提克斯河水的冰冷冲洗下,应该也冷静下来了。」 「也该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第三百九十一章 母子谈心(下) 说到这里,宙斯顿了一顿,冲着至尊的瑞亚母神,再次俏皮地眨了眨眼,说出了大实话:「虽然————」 「以我对那个笨蛋的了解,我也不觉得祂会真的彻底改正。」 「神的性情总是太难改变。」 「只希望祂出来後能稍微收敛一些,别再那麽犯蠢,别再给我惹麻烦就好了。」 听着儿子如此通情达理,充满宽容与亲情的话语。 瑞亚母神极为感动,她的心都要化了。 她就知道,宙斯从不是无情的神! 她眼神更加柔和,宠溺地看着宙斯,柔声说道:「我最骄傲的儿子啊————」 「你呀,总是嘴硬心软。」 「从来都让我无比骄傲。」 「不止是因为你那举世无双的力量与权柄。 「更是因为————」 瑞亚母神感慨道:「你拥有了绝对无敌的力量,足以碾压一切,却还拥有一颗最宝贵的—仁慈宽宏之心,并没有迷失在力量之中。」 「这才是最难得的。」 「你的父亲,你的祖父,祂们有了力量便成了暴君。 「而你————」 「你心中有着最伟大、最崇高的爱。」 「你从来爱着身边的神,从不任性妄为,总是尽可能地包容爱护着我们这些家神。」 「哪怕是犯了大错的兄弟,你也愿意给予机会。」 「我最亲爱的孩子————」 「拥有你,是多麽让我骄傲的一件事啊!」 说着。 瑞亚母神情不自禁地起身,伸展那轻柔温暖的双臂。 将如今已经比她高大许多的神王宙斯,像抱小时候的婴儿一样,揽入了那宇宙间最温柔的怀抱。 「谢谢你。」 「我亲爱的孩子,感谢你。」 「感谢你包容你那个犯傻的急躁弟弟。」 「因为有你,母神才拥有现在这美好安宁的一切。」 「因为有你,我们这个支离破碎的一家,才可以重新收获幸福美满。」 宙斯感受着母神怀抱的温度,嗅着那熟悉的馨香,内心一片柔软。 在外,祂是威严的神王。 在此,祂只是一个依恋母亲的孩子。 即便是神王,也照样会沉溺在充满爱意的伟大母神怀抱中。 祂同样轻轻拥住母神,将头埋在瑞亚母神温暖的怀中,亲昵眷恋地回道:「母神,您说反了。」 「是因为有母神,才有我。」 「当年,若非母神以最伟大的爱、冒着被吞噬的危险将我保护,送往克里特岛。」 「我早就被吞入那黑暗残暴的神性中了,又怎会有现在的一切?」 宙斯在瑞亚耳边,郑重地许下承诺:「无论什麽时候,我绝不会让母神失望,更不会让母神伤心。 「7 「我会永远陪伴在母神身边,永远守护母神。」 「无论发生什麽事,我们母子同心,永不分离。」 「所以————」 宙斯擡起头,认真地看着瑞亚:「母神,请永远不要对我说任何感谢的话语。」 「因为,为了母神,这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 「至于波塞冬————」 宙斯大度地摆了摆手,扶着瑞亚坐下,笑着说道:「祂是我的兄弟,虽然脑子很多时候不太灵光,总是干傻事。」 「但是终究,也不过是闹出一些小事,没有酿成大祸。」 「作为兄长,我不会真正和那个傻瓜计较的。」 「只要祂还在这个家里,我就能容得下祂。」 「我相信,出来後有母神的教导,祂应该会更稳重一些的。」 瑞亚母神拉着宙斯的手,轻轻抓着。 她微微皱眉,摆出一副严母的架势,严肃怪道:「哼!」 「你也别太惯着祂了。」 「他有时候也太桀骜了,总是容易冲动,做出让你为难的事。」 「这次放出来,我会好好教训祂的!」 「得让祂长长记性!」 瑞亚母神发狠道:「祂若是再敢犯下什麽愚蠢的错误,惹你生气————」 「我就禁了祂的震动」之权能!」 「不!」 「还要把祂掀涛作浪的权能也给禁了!」 「让祂以後只能管管小鱼小虾,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哈哈哈!」 宙斯再次被逗乐了,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 一个不能震动、不能掀浪的海王———— 那还能干啥? 那是真的惨呐。 祂眨了眨眼,幸灾乐祸地笑道:「母神威武!」 「若是真的如此,我那可怜的兄弟,怕是就真的要哭晕在海底了。」 宙斯扯着瑞亚母神的柔荑,轻轻摇晃,像是在替兄弟求情,实则是在看热闹:「母神,还是放过我那可怜的兄弟吧。」 「祂也就剩那点玩水的权柄了。」 「要是再禁一些,怕是真的就要抑郁了,到时候指不定还要闹起来。」 瑞亚母神轻轻摇头,无奈叹息:「唉————」 「你们兄弟姊妹六个。」 「你最让我骄傲,最是完美不过。」 「哈迪斯稳重,赫拉高傲但懂事,德墨忒尔温婉乖巧,赫斯提亚最温柔体贴。」 「唯有祂!唯有这个波塞冬!」 「最是让我不省心!」 「祂这个记吃不记打的家夥,若不好好教训,一定难以改正。 「你啊,就是对祂太好了,心也太软。」 「该严格处理的时候,还是要严格一些,拿出身为兄长和神王的威严来,不用顾忌我的面子。」 瑞亚母神这番话,说得是真心实意。 她是真的怕波塞冬持续作死,最後逼得宙斯不得不下狠手。 与其那样,不如先管教严一点。 宙斯连连点头,一副「母神说得对」的乖巧模样。 母子俩达成共识後,便不再在波塞冬这个笨蛋身上多浪费口舌。 那个笨蛋,翻不起大的浪花。 瑞亚母神喝了一口神酒,平复了一下心情,随即话锋一转,提到了另一件事。 赫拉。 她看着宙斯,流转着时光异彩的美眸,眼神很是复杂,带着几分调侃,又带着几分感慨地说道:「宙斯啊————」 「说实话。」 「你这次,可真的是把我都给惊到了。」 「你、你竟然————把自己的荣誉与权柄,都共享给了赫拉。」 「甚至连雷霆都交出去了。」 瑞亚母神看着自己的儿子,仿佛在看一个陌生的物种,眼神复杂到难以想像,就像她那代表无穷时空运动的炫彩秀发一样。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麽吗?」 「这意味着————你亲手创造了一个和你平起平坐的存在。」 提起赫拉。 宙斯那英俊绝伦的面容之上,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抹极其温柔、极其宠溺的微笑。 那种神情,与刚才谈论波塞冬时截然不同。 祂缓缓道:「母神。」 「我知道您在惊讶什麽。」 「但是————」 「我像信任您一样,信任着赫拉。」 「我永远不会怀疑赫拉对我的爱,正如我从不怀疑您对我的爱,就像我从不会怀疑灵性因爱与欲而生一样。」 「无论发生什麽事,无论世事如何变迁。」 「我永远可以将自己的後背,甚至将我自己,托付给她。」 宙斯的目光望向虚空,仿佛看到了那个为了祂不顾一切的女神:「我知道,赫拉的内心是多麽的高傲。」 「她生来就是女王,她有着多麽璀璨、多麽高贵的神性啊!」 「而她,为了我————」 「为了这份爱。」 「将自己一切的坚持、尊严、甚至是自我,都毫无保留地、崇高地献给了我。」 「她给了我她的全部,给了我最纯粹、最深沉、最坚定的爱。 1 「那麽————」 宙斯转头看着瑞亚,黄金眼眸闪烁着光芒:「现在我所给予她的这些—所谓的权力、荣耀、雷霆————」 「相比较赫拉对我那永恒坚定、生死不渝的爱,相比较她对我的付出————」 「这又算得了什麽呢?」 「她值得。」 瑞亚母神静静地听着宙斯的话语。 看着儿子眼中那真挚的光芒,她的眼神越来越复杂,越来越震撼。 那是欣慰,是感慨,更是一种————难以置信。 作为经历了三代神庭更叠的大母神。 她完全无法想像,这样的想法,竟然会是一位神王的想法。 在她的认知里。 正常的神王,无论是她的父神乌拉诺斯,还是她的丈夫克洛诺斯。 哪一个不是唯我独尊? 哪一个不是把权力看得比命还重要? 看到想要的、喜欢的,直接就是「拿来吧你」!「过来吧你」! 不管你愿不愿意,我的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一切都是我的! 顺我者未必会昌,但逆我者肯定立马就要亡! 有着「全心全意的顺从我,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这种想法的神王,才算是「正常」的神王。 随心所欲,恣意妄为,自私自我,唯己顺心。 视万物为刍狗,视宇宙一切为私产。 这,才是神王的「标准」素质才对。 这是权力的必然腐蚀。 可是———— 像宙斯这样的神王。 拥有绝对的力量,却懂得感恩。 拥有至高的权力,却愿意分享。 拥有无尽的欲望,却真心去爱。 愿意分享、拥有真心、知道感恩、尊重伴侣,懂得回馈爱,甚至愿意分权的神王,这种存在,简直———— 是个匪夷所思的奇蹟! 是个不应该存在於残酷神话现实当中,违背神王定律的异类! > 第三百九十二章 真想看看波塞冬的表情啊 良久。 她轻轻摇了摇螓首。 那满头炫彩,代表着无尽时光流彩的齐身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舞,洒下点点星光,美轮美奂。 她看着宙斯,忽然扑哧一笑。 半是玩笑,半是感慨地说道:「宙斯,我亲爱的孩子。」 「有时候————我真是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孩子?」 「或者说,你是不是我们天神世家的神?是不是天神乌拉诺斯的孙子?是不是创造克洛诺斯的儿子?」 她顿了一顿,冲着宙斯俏皮地眨了眨眼,开了一个极具黑色幽默的玩笑:「按照常理来说————」 「咱们这专出混蛋和暴君的天神世家————」 「根本生不出你这麽仁慈宽厚的情种才对啊。」 「你这天神世家的神王性格————」 「严重不纯哦~」 「你太温柔了,一点都不像个「标准」的神王。」 听着母神的吐槽,宙斯毫不介意,反而淡淡一笑。 目光变得深邃而悠远,仿佛穿透了时光的长河。 「亲爱的母神。」 「我若也是如此—像父神,像祖父那样。」 「那我便不配为这万物万灵之父了,也不配坐在这至高的宝座之上。」 审斯的声音虽然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若我也如父祖一般,视至亲为仇寇,视极端自我为常理。」 「那麽————」 「以子谋父」、父子相残」,这种可悲可恨、可怕可笑,令神作呕的恶事,也必将在我身上重演。」 「乃至成为永恒的诅咒与轮回,在无尽时空中循环不休,永无止境。」 「宇宙间的一切生灵,乃至我们这些高高在上的诸神。」 「也终将都只会在充满猜忌、恐惧、背叛与杀戮的恶臭泥沼之中沉沦。 7 「永无光明安宁之日。」 「那不是我要的世界,也不是我想给您的世界。」 「若是成为神王,统治的便是这样的宇宙,那又有什麽趣味?不做也罢。」 瑞亚母神闻言,眼神深处大为震动。 良久。 她浅浅一笑。 那笑容中,既有欣慰,也有对往昔岁月的唏嘘。 她轻叹一声,眼中流转着时光的沧桑,惆怅说道:「是啊————」 「那样的日子,我实在是过够了,受够了。」 「即便是让我陷入永恒的寂灭,神性归於虚无。」 「我也绝不想再回到过去那种————日夜不安、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想起过去,瑞亚母神的声音都有一丝颤抖:「我相信,任何神,只要还有理智,都不会愿意回到那种黑暗的时代。 「那是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的日子,是一个安静的睡眠都无法存在的日子。」 「所有生灵,乃至我们诸神,没有谁可以将提起的心真正放下。」 「谁也不知道,下一瞬会不会就迎来神王的猜忌,迎来可怕的灾难与吞噬。」 她怔怔地看着宙斯,看着这个亲手终结了那一切黑暗、带来了光明与秩序的儿子。 轻轻伸出手,温柔抚摸着宙斯的脸庞,眼中有着无限的骄傲与欣慰,甚至是依赖。 「宙斯————」 「我最亲爱的儿子,我最骄傲的孩子。」 「拥有你,是我这漫长神生中最大的幸运,是我永恒的骄傲!」 「这样的你————母神真的很喜欢,也很安心。」 感受到母神指尖的温度。 宙斯心中暖流激荡。 袖缓缓起身,像儿时那样,伏在母神的膝下。 祂紧紧握着母神的双手,将脸颊贴在她掌心。 仰起头,看着那双慈爱的眼睛,眼神清澈而真挚。 无比认真、无比深情地说道:「我最亲爱的母神————」 「您错了。」 「能够拥有您的爱,能够成为您的孩子————」 「才是我宙斯,此生最庆幸、最伟大的幸运!」 「也是这宇宙最大的幸运!」 温馨的亲子时光总是短暂的。 待瑞亚母神带着欣慰的笑容离去以後。 原本温馨的神殿,瞬间恢复了永恒的威严。 宙斯坐回王位,沉吟一二,手指轻轻敲击着神座扶手。 「克拉托斯,泽罗斯。」 随着祂的呼唤。 殿外,两道散发着强悍气息的身影瞬间闪现。 那是斯提克斯女神之子,神王最忠诚、最强大的近卫。 祂们躬身致敬,无比狂热的高呼:「克拉托斯(泽罗斯)在!」 「伟大的陛下!遵从您的意志!」 宙斯淡然下令:「去幽冥,寻找你们的母神斯提克斯。」 「传我神谕,令她释放波塞冬吧。 「遵命!」 宙斯接着说道:「还有,向波塞冬宣告我的神谕:」 「在永恒神圣神後、我伟大母神瑞亚的慈爱恩泽下,祂的罪孽被净化,祂的刑罚已被赦免。」 「告诫祂一」 「出来後给我老实点!」 「不许再有任何妄念,不许再给我惹是生非。」 「若是再惹得母神操心费神,我绝不会轻易放过祂。」 「让祂洗乾净身上的海腥味,做好参加我立後大典的准备。」 「若是敢在我的婚礼上失仪————」 宙斯冷哼一声,没说後果,但那意思不言而喻。 「是!陛下!克拉托斯(泽罗斯)遵从您的意志!」 两位斯提克斯之子领命,化作两道流光,急速向着幽冥而去。 神殿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宙斯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坏笑。 心中暗道: 啧啧。」 说实话,没有波塞冬这个笨蛋在眼前跳来跳去———— 这宇宙之间,还真是太安宁了,安宁得都有些无聊了。 有这麽个笨蛋兄弟一起耍乐子,给平静的生活添点小小波澜,其实还是蛮有趣的。 「也不知道————」 等那个笨蛋出来,看到祂被惩罚期间,这宇宙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特别是看到赫拉成了掌管雷霆的天後———— 他那张咸鱼脸,又会是个什麽精彩的表情? 一定会很精彩吧?」 桀桀桀。」 恶趣味的神王这麽想着,心情顿时更加愉悦了。 而此时,一直在旁默默侍奉、充当隐形人的大管家一克吕墨涅。 看着神王下令释放了自己的兄弟,内心不禁掀起了一阵波澜。 虽然她并没有因为儿子普罗米修斯犯下的大罪而吃挂落。 在神王身边,她的日子一切如常,依旧尊贵。 神王也没有因为那个愚蠢的逆子就迁怒冷落她,依然宠爱有加。 但———— 自从普罗米修斯被那麽严厉地惩处,被锁在山上受苦後。 她这个做母亲的,也一直难免精神恹恹。 这倒也正常。 但凡还有些良心的母亲,也绝不可能看着儿子受那麽大的苦,还能若无其事地风花雪月、寻欢作乐。 她若真是如此冷血无情。 宙斯反而绝不会对她有一丝感情,只会深深厌恶,早就把她赶回大洋去了。 宙斯深深喜欢的,正是她这份温柔与母性。 再加上这段时间。 虽然神王依旧宠爱她,依旧经常灌溉这朵娇花,每次都相当充沛的。 可她的肚子,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除了神力大为长进,竟是没有和宙斯孕育出一个孩子! 这让她心里就更是愁闷了,甚至都自我怀疑了。 肥沃的土地经常承受恩泽雨露,可竟然一点收获都没有,这不会真是自己有问题吧?! 执掌水流权柄的大洋女神,因为这些事,近期都有些乾涸了,整尊神都有些蔫蔫的。 此时。 见背後挑唆的波塞冬都被释放了。 她心中不禁一阵激荡,升起了一丝希望。 这是不是意味着————」 神王陛下的气消了?」 那————那被波塞冬挑拨而犯下滔天大罪的傻孩子———— 是不是,也能有点盼头了?」 宙斯斜睨了她一眼。 全知全能的神王何等敏锐,岂能不知道这个出神的大洋女儿在想什麽? 光看她那眼神就知道了。 想捞儿子? 难。 普罗米修斯·———— 短期内肯定是不会放祂的。 机缘未至,苦难未满。 至於墨诺提俄斯那个蠢货———— 那也不会,时机还没到。 波塞冬是什麽身份?墨诺提俄斯又算什麽?他也有瑞亚母神求情吗? 至於为什麽还没赐给克吕墨涅一个孩子———— 额———— 这个嘛———— 咳咳,还是时机不对。 神王最近太忙了,为了人类的布局,为了赫拉的大典,实在没空造神。 不过。 看着自己枕边神,经常就是一副魂不守舍、郁郁寡欢的样子。 宙斯心里也多少有些心疼。 毕竟是跟了自己这麽久的贴心女神,还把神王殿打理得井井有条。 此时看着克吕墨涅那默默出神的哀婉侧脸。 祂突然走近,擡起大手,轻轻捏了捏她那嫩滑的脸颊。 手感绝佳,爱不可释。 「哼。」 「小脑袋瓜里,又在想什麽呢?」 克吕墨涅惊了一瞬,当即回神。 闻听神王此言,并没有慌张掩饰,而是给了宙斯一个哀婉、柔媚、又充满了依恋的眼神。 她顺势将俏脸贴着宙斯的大手,像只乖巧的猫咪一样,轻轻蹭着。 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撒娇的鼻音:「陛下全知全能,洞察万物。」 「岂能不知————克吕墨涅这小小的脑子里,在想什麽?」 > 第三百九十三章 奥林匹斯的女神,哪有省油的灯? 宙斯唇角微挑,似笑非笑:「哦?」 「女神心,海底针。」 「也许————我也未必猜得准呢?」 祂循循善诱:「要是真有什麽所求,不妨说说看?」 「兴许————我心情一好,就同意了呢。」 克吕墨涅却不上钩。 她以退为进,幽幽回道:「克吕墨涅只是陛下身边的一个小女神。」 「目光短浅,看不到许多大局。」 「克吕墨涅只看得到——————陛下对克吕墨涅的宠爱。」 「也只看得到陛下的圣明神武,睿智英伟。」 她擡起头,盈润眼眸满是崇拜:「一切都是陛下的意志。」 「陛下全知全能,至善至明。」 「陛下的所作所为,一定都有其重要的原因,有其深远的考量。」 「克吕墨涅不敢想太多,也不愿想太多。」 「反正!」 她坚定地说道:「克吕墨涅坚信—— 」 「陛下是最仁慈、最宽宏、最悲悯、最博爱的主宰!」 「陛下从来只会赐予身边人,最伟大的爱与庇护!」 「对克吕墨涅来说,这就够了。」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并且,一边说着。 一边将整个身子都贴在了宙斯怀中,身躯柔软如水。 她擡起头,给了袖一个风情无限、足以酥到骨子里的幽怨媚眼。 手指在宙斯胸口画着圈圈,吐气如兰道:「克吕墨涅现在————只愿多想一件事。」 「那就是————」 「我伟大的陛下————」 「您打算————何时,赐给克吕墨涅一个宝贵的孩子呀?」 「克吕墨涅————」 「早就等不及了————」 「人家想要嘛————想得心都焦了。 「我想给您————再生个听话的好孩子嘛。」 大洋神女这一番话,说得宙斯心花怒放! 本就因为母神来访而心情很好的祂,现在心情是更好了! 这才是懂事的女神啊! 不求赦免罪子,只求新生麟儿。 太懂事了! 神王哈哈一笑,猛然伸手,将这幽怨哀婉、又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大女神,狠狠抱在怀里。 低头嗅着她那仿佛水仙花一般清新的发香。 感受着那大洋女儿无限的丰盈美好与娇柔美好。 在她的耳边,柔声许诺道:「哎呀呀————」 「我可不舍得我的克吕墨涅失望。」 「你可是我的大管家,我又岂能让我的大管家,得不到幸福美满呢?」 「放心吧。」 「孩子们犯了错,自然该有惩罚,这是规矩。」 「但,惩罚不会是无尽的。只要祂们改过自新,总有自由的一天。」 「我是祂们的父神,不是仇敌。」 「不要多想了。」 「你只管看顾好我们的家。」 「至於孩子————」 宙斯在她的耳边吹了口气:「不久的未来————我们会有孩子的。」 「而且————会是很优秀的孩子。」 神王金口玉言,给出了承诺。 克吕墨涅顿时感激至极,心中大石落地。 大洋女几极尽热情地、紧紧地抱着崇慕的神王,连连点头,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春意。 宙斯在大洋女儿那无限的温柔乡里,被缠了好一会儿。 被迫(半推半就)仔细感受了一番那恢复了甘甜的美好。 好不容易。 凭藉着强大的意志力,才从温柔乡里脱身。 整理好有些淩乱的神袍,着急忙慌地赶往繁育神殿。 虽然刚才有些意乱情迷,但只是简单和动情的克吕墨涅亲昵了一下,解了把馋,并没有进行到最後一步。 因为———— 现在祂满脑子里,只有赫拉! 全都是祂的赫拉! 迫不及待就离开了。 虽说大洋女儿无限美好,温柔似水。 但对赫拉的期冀,对那位即将加冕为天後女神的渴望。 让神王甚至可以暂时拒绝这份美好。 这就是——爱的力量(不纯)! 宙斯一路想入非非、满面春风地来到了繁育神殿。 不过。 作为一个极其讲究情调的神王。 祂这次并没有直接化身闪电,「咻」地一下出现在赫拉身旁。 那样太突兀了。 祂怕惊到了正处於感动中的赫拉,反而坏了那份酝酿已久的浪漫气氛。 这种时候,要循序渐进,要给她心理准备。 神王可是很懂的! 细节一向拿捏到位! 於是。 祂选择降落在神殿外的花园里,准备来个漫步而入,营造一种温馨归家的感觉。 繁育神殿外。 一直守在门口,时刻关注着动静的勒托和阿斯忒里亚两姊妹。 这对心思各异的泰坦姊妹花,老远便看到了那天边急速飞来,快到的时候又故意放慢速度的璀璨金辉。 勒托那双妩媚至极的桃花金眸中,精光一闪而过。 心中顿时一喜。 神王来啦! 来了! 终於来了! 莫说赫拉神等待神王等得心焦,她勒托,那也是日思夜盼啊! 她反应极快,当机立断。 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哪怕一秒钟的羞涩。 当即便伸出手,将自己那原本就纤细的腰间束带,系得更紧了一些! 这一勒,就使得———— 她那本就规模超凡、在得到哺育权柄後更是二次发育的蔚为壮观,甚至已经不弱於赫斯提亚的绝美之处———— 瞬间凸显得更加惊心动魄! 那惊人的弧度,简直是在挑战神袍的极限! 波涛汹涌!呼之欲出! 不仅如此。 紧接着。 她又看似随意地整理了一下衣领。 实则———— 是将那原本严实的衣襟,向左右稍微分开了些许。 不多。 就一点点。 却恰到好处。 只要神王稍微用心———— 或者说,只要眼神稍微往下一瞟。 就一定能看到那令人血脉贲张的最好看风景。 那是绝对足以令神王目眩神迷的雪腻与深邃。 做完这一切微操。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出最完美的丰盈站姿,又调整好表情,换上一副恭敬中带着崇仰,柔顺中带着期待,且含羞带怯的模样。 然後,转过头,看向身旁依旧一脸冷艳孤傲,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妹妹。 很是严肃的盯了她一眼。 繁育神殿外,气氛旖旎而紧张。 面对好姊姊既是鼓励又是严厉的眼神。 阿斯忒里亚抿了抿那泛着银色星光的唇瓣,眼中闪过一丝挣紮。 最终。 三分不情愿,七分娇羞涩地,学着姐姐的样子。 伸出玉手,将那原本就已经十分合身的腰间束带,狠狠地又系紧了一寸! 她那雪丘的规模只是女神常规水准(虽然也是凡人难以企及的完美),和好姊姊那实力雄厚、深不见底的宝宝食堂相比,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但是! 尺有所长,寸有所短。 阿斯忒里亚的腰肢,委实是过於纤细了! 那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细,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折。 用「只堪一握」来形容,都显得有些宽了,简直是违反了凡灵生理结构的极致纤柔。 女子躯体之美,首要在腰。 腰肢乃是全身曲线的定位线,是承上启下的灵魂枢纽。 若要娉娉婷婷,摇曳生姿,就绝离不开这杨柳细腰。 而阿斯忒里亚,便有着这神界也堪称第一等的完美细腰。 真就是一摆便生柔,似拂风前絮。 甚至让人怀疑,这纤细的腰肢能否支撑起她那高挑的神躯? 更让人担心,是否稍微用力就会折断? 从而,生出无限的怜惜与淩虐欲。 但这,还不算完。 阿斯忒里亚敏锐地察觉到,姐姐看向自己的眼神,更加严厉了些许。 还带着一抹「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拼了!」 她心一横,银牙一咬,不再犹豫。 既然做了,那就做绝! 优柔寡断,犹豫不决,从不是她的性格! 她毅然决然,玉手向下轻挥,指尖闪过一道微光。 「嘶啦— 」 神力无声运转,原本只开叉到膝盖、显得无比端庄优雅的星光长裙。 在这一瞬间,裙摆侧面的开叉,顿时就—— 高了太多了! 这个开叉的高度,怎麽形容呢? 用一句通俗的话来说: 这艺术成分,起码有四五层楼那麽高! 直逼大腿根部! 虽然裙摆的整体长短看似没变,依旧拖曳在地。 可一旦走动起来———— 这一双好似玉竹般的大长腿,在裙摆间便是若隐若现,交替辉映。 白得晃眼,却又看不真切。 尤其是引人更想向深处窥伺,可又绝对看不到。 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胧感,反而比直接露出来,更是诱惑了千百倍一·阿斯忒里亚不止腰细似柳。 这一双极为修长、挺拔、笔直的双腿,更是卓尔不凡。 首先是修长而纤细,好似亭亭青竹,充满了柔美顺畅的线条美。 腿型更是匀称到了极点,可谓是天造地设一般,丰一分嫌多,瘦一分嫌少,比例简直令神惊叹。 至於肌肤。 更是雪白无瑕,晶莹剔透,纵是拿放大镜找,也找不到针尖大的一点点瑕疵,并且散发着莹莹的圣洁光辉。 再加上她性情向来是骄傲自矜、坚韧不拔,气质冷艳,如高岭之花。 这玉立的身姿,更是显得她超凡脱俗,不可亵渎。 然而,此刻这高不可攀的女神,却主动露出了最诱人的一面。 清冷与妩媚。 圣洁与诱惑。 两相相衬,这种高岭之花主动堕落的极致反差感,形成了最强烈的视觉冲击任是谁,也绝不能无视这好似绿竹青松,却又风情万种的绝代可人儿! 第三百九十四章 这还是神王本神吗? 向来性情骄傲、端庄保守的阿斯忒里亚,神生中从未做过这等大胆、甚至可以说是「不知廉耻」的献媚勾引行为。 此刻,给自己的裙摆做了如此大胆的艺术性加工之後。 她已经是羞涩不已,脸烫得厉害,整个人都快熟透了。 一贯冷艳的莹白俏脸,好似涂了最浓艳的粉红胭脂,红霞飞满双颊,都要滴出血来了。 眼中水波盈盈,含羞带怯,欲语还休。 这种难以想像的反差妩媚,足以瞬间击穿任何男神的心理防线! 看到好妹妹如此上道,甚至超常发挥。 勒托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才对嘛!」 「矜持端庄是给外神看的,可万万不是在神王陛下面前拿乔的! 她唇角微挑,信心十足。 姊妹两个,单个拿出来,确实比不得赫拉神那种集大成者的完美。 可是! 各有千秋、风格迥异的两姊妹加在一起! 一个是「丰腴温婉的极致」,一个是「冷艳修长的巅峰」。 那可就是双倍的快乐!双倍的完美呈现! 姊妹齐心,其利断金! 就不信拿不下贪花好色的神王! 「来了!」 感应到神王的气息逼近。 勒托低喝一声。 待神王那璀璨的金云将至。 她们姊妹二人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最完美的表情与姿态。 随後,一同飞身而起,裙摆飞扬,带着一阵香风,匆匆上前去迎。 半空中。 心中尽是赫拉,满脑子都是旖旎幻想的神王,眼睛还没来得及寻找目标。 袖那双阅尽千帆的黄金眼眸,下意识就先落在了这两位挡路的姊妹花身上。 当即!便是猛地一亮! 甚至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嚯! 这———— 这———— 这是真好看啊! 真的————太顶了! 先天条件太好,根本就不需要其他的花哨技巧。 只要把自己的突出要点和傲人长处,大大方方地显出来,就足够大杀四方了一简单,粗暴,但有效! 勒托带着亲爱的妹妹,在半空中悬停。 行礼之时。 她刻意飞得更近前了些,几乎是贴着神王的云头。 将身上那好似净雪红梅一般、混合着成熟韵味与少女清香的馥郁体香,都送入了神王的鼻端。 她盈盈躬身行礼。 下腰的角度,经过了精密的计算,适宜到了极点。 确保高大威武的神王,只要一低头———— 一定可以一览无余,看到那深不见底的最美风景。 那是足以让任何英雄坚硬的心都化为似水柔的冰峰山涧! 她声音娇柔婉转,酥入骨髓:「勒托————拜见永恒至高神王陛下。」 「陛下圣安~」 声音娇媚,宛转悠扬。 而在勒托身後的阿斯忒里亚。 向来坚韧果决,做事雷厉风行的她,既然已经下定了狠心,那便再无优柔之举! 既然做了,就要做到极致! 她强压下心中的羞意,神色已经强行恢复了平日的淡然与冷艳(装的,而且耳根子还是红的)。 她大步上前,与姐姐并列。 步伐动作豪迈,带动着那高开叉的长裙随风飞舞。 每走一步。 那双丰腴雪腻、修长笔直的大长腿,便在裙间闪烁生辉,晃得人眼花。 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流星,照入了神王的视线! 「阿斯忒里亚————拜见永恒至高神王陛下。」 「陛下圣安。」 声音清冷,却透着一股子令人征服欲爆棚的劲儿。 这璀璨明耀的两姊妹。 一个娇柔丰满,一个清冷挺拔。 一旦决心联手施展魅力,确实是威力无穷,魅力无限! 即便是此刻满心只有赫拉,给自己打了无数遍「忠诚」预防针的宙斯。 依旧是没控制住本能———— 祂的眼神,在勒托那跃动的高岭,和阿斯忒里亚那挺拔的玉柱之间。 来回飘忽。 看了好几眼。 又多看了好几眼。 直感觉自己眼睛不够使,恨不得多长几双眼睛。 就拿这个考验神王啊?! 看神真准! 神王火热的内心更为火热。 只可惜———— 唉! 只可惜,她们今天选的时机,着实是不对啊! 若是换个时间,换个地点。 宙斯绝对二话不说,直接左拥右抱,把这一对极品姊妹花带回神殿好好给她们上课了。 但是现在———— 不行! 大洋女儿挡不住宙斯奔向赫拉的步伐。 这加倍快乐的泰坦姊妹花,照样不行! 这段时间绝不能乱搞! 必须给赫拉神生中,最完美、最纯粹、最没有杂质的一个体验! 这是对赫拉的基本尊重! 在立後之事彻底结束之前,在搞定赫拉之前。 谁也别想乱祂心神! 谁也别想动摇祂当「纯爱战神」的决心! 当然,咳咳,日後肯定是要找补回来的! 於是。 宙斯看归看(毕竟不看白不看)。 但只是纯粹的欣赏,没有任何行动的欲望。 祂过完眼瘾以後,凭藉着惊人的毅力,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让她们起身。 脸上没有露出丝毫异色,反而是一脸正气,甚至调笑几句都没有。 直接说道:「嗯,免礼。」 「我来寻你们主母。」 「速速去禀告。」 ??? 这就————完了? 两姊妹顿时一愣,僵在原地。 神王的反应,完全超出了她们的预料! 剧本不该是这样的啊! 按照神王陛下的为神,这时候不应该早就上手了吗? 起码也要嘴花花几句才对啊! 不调戏两句吗? 甚至连夸都没夸一句! 怎麽————这麽冷淡? 没————没、看上?! 还是勒托最先回神。 她毕竟心思深沉,思维敏捷通透。 心中虽然失落,但立刻意识到—一今天的神王,是只属於赫拉神的。 她自然而然地暗中碰了妹妹一下。 阿斯忒里亚如梦初醒,急忙称是:「是————是!陛下!」 「我这就去!」 说完,她有些慌乱地转身,裙摆飞扬间,再次露出一抹雪白,然後匆匆飞往殿内禀告。 而勒托,则迅速调整心态,娇媚的容颜上,依旧带着最柔美、最得体的笑意。 「陛下,请。」 她像个完美的女管家一样,跟在宙斯身畔。 引领宙斯落下金云,漫步向殿内行进。 只是。 在她的心中,还是不可避免的,升起了一抹深深的焦愁与挫败。 心中暗道失策:「唉————时机选得不好!」 今日的神王陛下,想必是心中只有赫拉神,根本装不下旁神。」 这时候勾引陛下,反而是有些弄巧成拙,显得不识大体了。 希望陛下别觉得我们轻浮才好———— 勒托心中暗自复盘,决定下次一定要选个神王陛下空虚寂寞冷的好时机! 至於身形匆匆、逃也似的飞去禀告的阿斯忒里亚。 她的心情,可就比姊姊复杂多了,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心中既是羞赧,又是不甘。 还有一抹藏得很深、却又极其酸涩的委屈哀怨。 第一次! 这可是她神生第一次啊! 第一次这麽毫无矜持、这麽不知廉耻地使出魅惑手段! 为了这个,她连女神的尊严都不要了!裙子都叉到大腿根了! 可换来的结果———— 竟然是——无视?! 只有一句冷冰冰的「速速去禀告」?! 这让心高气傲的璀璨女神如何能接受? 这就好像一个绝世剑客,拔出了最强的剑,结果对方连眼皮都没擡一下! 这是何等的挫败!何等的羞辱! 唯一让她心里稍微有点安慰的。 那就是———— 还不算彻底的无视。 刚才行礼的时候,她分明感觉到了。 神王陛下那火辣辣的眼光,还是一直在自己纤细的腰间,和那露出来的大腿上,飘来飘去的。 飘了好几圈呢! 眼神还是很热切的。 可———— 可既然看了,既然喜欢———— 怎麽就不多看看? 阿斯忒里亚咬着唇瓣,心中愤愤不平:「盯着看也行啊!我不介意的!」 你可是神王啊!你想怎麽看就怎麽看! 甚至———— 「上手也————也不是不行啊!」 全宇宙都是你的,你想怎麽看就怎麽看,想怎麽摸就怎麽摸! 可怎麽就这麽简单瞟了几眼,别的一点反应都没了呢? 就这麽放我走了?」 甚至口花花都没有一句! 我就这麽没有吸引力吗?! 就连一句夸赞都不配得到吗? 宙斯也完全想不到。 自己这次好不容易为了赫拉克制一下,当了一回正人君子。 反而让心情处於无比复杂、敏感脆弱的阿斯忒里亚,升起了巨大的委屈和强烈的好胜之心! 只能说。 女神都是这样。 极其矛盾的生物。 她可以高冷,可以不主动,甚至可以拒绝你。 但是! 如果她主动了,放下了身段去勾引你。 而对方却反应平平,甚至无动於衷。 那她可就完全接受不了了! 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那是对她魅力最大的侮辱,对她尊严最大的践踏! 没有任何一位女神,可以容忍自己的魅力被忽视! 更无法忍受、无法接受自己魅力不够! 连神界公认的滥情贪花,见一个爱一个的神王宙斯都魅惑不了———— 这传出去,在奥林匹斯还怎麽混啊! 简直成最大的笑柄了! > 第三百九十五章 热情似火、温柔似水 这一刻,阿斯忒里亚一边飞,一边咬着银牙,已经暗暗下了狠心! 「好!」 「陛下!你行! 我豁出去了! 我还就不信了!」 「即便是主母和其她那些大女神我比不了———— 可那大洋仙子欧律诺墨,还有那清辉女神塞勒涅————她们又有哪里胜得过自己?! 凭什麽她们能成?都能和陛下你有孩子了?」 我却不被看在眼里?」 不就是勾引嘛? 不就是豁出去嘛?」 「放下矜持谁又不会?!」 「谁怕谁啊!」 下次————我把裙子再开高点!我看你还能不能忍得住!」 「这一次不算!下次————下次我一定要找回场子! 带着这种悲愤与决绝的心情。 阿斯忒里亚暗自生着闷气踏入了神殿内庭。 当然,衣裙已经恢复原状了。 然而。 当她擡起头。 看到的,便是那位端坐在神座之上,注定成为宇宙女王的存在—一赫拉。 这一瞬间,阿斯忒里亚心中倒吸一口凉气。 脚步猛地一顿。 她那双好似夜空流星一样的美眸,在看到赫拉的一瞬间。 也不由得生出一抹深深的惊艳,呼吸一滞。 所有的怨气,在这一刻都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自惭形秽。 「好美———— 只见赫拉周身笼罩在爱的光辉中。 一直被幸福蜜海所淹没的她,外溢的明媚神性美不胜收。 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将无限魅力尽皆展现的绝代风采。 是真的让同为女神的她都无法抵挡,甚至想要臣服亲近。 她心中既是感叹,又是羡慕。 「怪不得————」 怪不得神王陛下如此念着赫拉神,甚至都把我都给无视了。」 美到如此地步的赫拉神,即便是女神见了都是心中倾慕,更何况贪花的神王陛下呢?」 输给这样的主母————不冤。」 在这样的无双绝艳面前,任何女神的光芒都会像萤虫一样黯淡无光吧。 即便阿斯忒里亚进入殿中,脚步声响起。 赫拉甚至都没有反应。 她双手捧心,闭着眼眸,唇角含笑。 还沉浸在无尽的感动与爱中,根本没注意到外界的任何动静。 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她和她心中的那个祂—一宙斯。 阿斯忒里亚虽然被赫拉的魅力所震慑,但她作为近侍的职责还在。 她强压下心中的自惭形秽,恭敬地行了一礼,轻声说道:「尊敬的主母。」 「神王陛下————来到了。」 「此时,正在殿外。」 这一声,如同唤醒梦中人的晨钟,顿时拉回了赫拉那游离在幸福云端的所有思绪。 「啊?!」 赫拉猛地睁开眼睛。 一时间。 这位平日里最注重仪态、最高贵端庄的女神,竟像个初恋的小女孩一样,有些慌乱失措。 「什麽?!」 「祂————祂来了?!」 「哎呀!」 她急忙站起身,双手慌乱地整理着自己的仪容。 虽然她的仪容本就完美无暇。 她一边整理,一边语无伦次地吩咐道:「快!快请陛下进殿!」 「不————不!」 赫拉突然停住,眼中闪过急切与渴望:「我亲自去!」 「亲爱的阿斯忒里亚,你将殿内这些都整理一下。」 「我先过去!」 说罢,她甚至等不及阿斯忒里亚回应,便已经带着一阵香风,急不可耐地冲出了殿外。 在赫拉那因幸福而满溢的磅礴神性影响下。 此时整个繁育神殿之内,有着成百上千代表喜悦的小神女在飞舞,嘻嘻哈哈唱着赞诗。 还有无尽盛开的鲜花纷纷怒放,整座神殿,都几乎成了一片色彩斑斓的花海。 虽说美不胜收,却也显得有些拥挤和嘈杂,不够庄重,不适合接下来的两神世界。 「是!主母!」 阿斯忒里亚领命称是。 虽然这短短一瞬间,主母的身影都已经快看不到。 看着主母那飞速离去,毫无往日矜持的背影。 阿斯忒里亚心中暗自轻轻一叹,眼神复杂。 那叹息中,有着惆怅,有着失落,更有着一种深深的羡慕。 如果———— 「如果真的可以得到像神王陛下对赫拉神这样的爱———— 这样毫无保留、惊天动地、甚至愿意共享一切的爱———— 「那还有什麽可奢求的呢? 完美的陛下啊,他对赫拉神的爱是多麽伟大,多麽炽热。 即便那一点点的花心,和陛下赐予的这一切比起来———— 又算得了什麽呢?」 「多麽————令神羡慕啊。」 赫拉冲出殿外。 第一眼。 看到的,就是那个背对着阳光,负手而立的伟岸身影—一宙斯。 祂站在那里,仿佛整个世界的光都在向他汇聚。 似是感应到了她的到来。 宙斯转过身。 那冠绝宇宙、令万神倾倒的俊美容颜上,带着无比温柔、无比宠溺的微笑。 那一双金眸盛满了星河,倒映着她急切的身影,仿佛在祂的眼中,整个世界只有她一人。 宙斯笑盈盈地看着她,张开了双臂。 「我的天後。」 只是听闻这一声呼唤,赫拉的明眸,瞬间又是噙满了感动的泪花。 「宙斯————」 这一次。 她极其难得的,放下了所有的矜持,放下了所有的傲娇。 完全不顾及一切目光,不顾及旁边的勒托和侍女,不顾及高贵优雅的仪态。 直接就像一只归巢的乳燕,重重地冲进了宙斯怀中! 「砰!」撞了个满怀。 她撞得那麽用力,紧紧抱着心爱宙斯那宽阔结实的後背。 将脸深深地埋在这最令她安心、最令她迷恋的炽热怀抱中。 闻着那独属於雷霆与天空的气息。 她撒着娇,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却又甜得发腻:「坏蛋————」 「你这个坏蛋————」 「你为什麽要这麽做————」 一旁的勒托,看着这一幕,心中又酸又羡。 她的衣着,在阿斯忒里亚进殿後,就很识趣地恢复了平常的端庄。 此刻,她看着这一对神仙眷侣,只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背景板。 以她的城府,竟也有些控制不住心中思绪,她低下头,狠狠咬着下唇,甚至咬得发白,留下深深的齿痕。 审斯感受着怀中女神的颤抖,同样丝毫不在意身周一切。 祂轻轻抚摸着赫拉那与同出一色,如流金般璀璨的长发。 无比宠溺地低头,在她的发顶落下一吻,柔声说道:「哎呀呀————」 「我最爱的天後呦。」 「我都把我自己、把我的权杖、甚至把我的雷霆,全都给你了————」 「怎麽还是坏蛋啊?」 「那我还要怎麽做,才能算是好神呢?」 「哼!」 赫拉破涕为笑。 她擡起头,那张梨花带雨的绝美俏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一双水雾迷蒙的美眸,给了宙斯一个风情无限的嗔怪媚眼。 然後不依地轻轻锤了一下的胸膛:「就是坏!」 「坏透了!」 情绪总算稍稍平静一点的她,似乎突然意识到了还有外神在场。 俏脸一红。 脸皮薄的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主动拉着宙斯的大手,急匆匆往殿内走去。 「快跟我进来!」 她现在有太多太多的话想对宙斯说,有太多太多的情想对宙斯诉。 在殿外,当着这麽多神女仙子的面,还是太羞涩了,也太不方便了! 有些话,有些事————只能关起门来做。 宙斯任由她拉着,握着心爱赫拉那酥软无骨的小手。 顺着她的力道,踏入了繁育神殿。 勒托并未跟着进去侍奉,既是不想,也是知道不进去更好。 对此刻的她来说也算是一举两得了。 而在这短短时间内,就迅速收拾好一切的阿斯忒里亚。 极其有眼力见地,早已带着所有叽叽喳喳的小精灵,一同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大殿。 并在主父与主母进殿後,贴心地关上了殿门。 把这令全宇宙女神都嫉妒得发狂的独处时光,留给了这对宇宙的主宰夫妇。 「轰隆」 随着大门关闭。 繁育神殿内,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气氛瞬间变得炽热而粘稠,赫拉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情感洪流。 平日里最是矜持、最是端庄的她,很是难得主动的,甚至有些霸道地,一把将宙斯推到了自己的神位之上。 此时。 心中只有对宙斯满溢爱意的她,心中再无其他任何杂念与顾虑。 没有了女神的矜持,只有无限的爱意和渴望! 她热情似火! 她温柔似水! 她竟然———— 直接跨坐在了宙斯身前! 双手捧着宙斯的脸庞,看着那双令她永恒沉沦的温柔眼眸。 无比热情、无比主动地献上了香吻。 「唔———— 」 心爱赫拉的主动,甚至让宙斯都微微一愣。 祂知道赫拉会热情,但是没想到,还是远远超乎了自己的期盼。 袖心中狂喜,积极配合。 没几下就反客为主,恣意攫取那无限的美好与甘甜。 心中更是极为得意:「嘿嘿!」 自己预料的是真没错啊!」 动情上头的赫拉,给自己的————果然是平常万千难见、做梦都不敢想的柔情顺从和主动啊! 「这哪里还是那个傲娇的女王?这简直是温顺的小猫咪啊!」 真是————太迷神了! 「这波血赚!」 第三百九十六章 神王天后,永恒神圣誓约! 第397章神王天后,永恒神圣誓约! 良久以後。 唇分。 面似红梅、眼神迷离的赫拉,如同失去了骨头一般,无比眷恋地贴在宙斯胸前。 听着祂强有力的心跳声。 她那冠绝宇宙,笑傲万千女神的无瑕玉臂,死死拥着宙斯的脖颈,仿佛一松手袖就会消失一样。 她仰着那张我见犹怜、美得惊心动魄的首。 在宙斯耳畔,吐气如兰,用那带着一丝沙哑的魅惑嗓音,喃喃低语:「宙斯~」 「我永恒的爱啊————」 「你、你为什麽————会赐给我这样伟大的爱?」 「为什麽————要把雷霆都给我?」 「为什麽————为什麽要对我这麽好?」 说着,她竟然又有些哽咽了,泪水再次滑落:「你————你这个坏蛋————」 「你就是故意的————」 「你就是想让我永远都无法离开你————」 「就是想让我永远都欠着你,永远都顺着你————」 「让我以後,永远————永远也无法再狠心说你一点不好————」 「你这个————大坏蛋!」 「大心机神!」 说是这麽说,充满了「指责」。 可她却抱得更紧了,恨不得把自己揉进宙斯的身体里。 更是无法控制地、细碎如雨点般不断亲啄着宙斯的脸颊、下巴和脖颈。 每一吻,都倾注了全部的爱。 宙斯将她抱得更紧,亲昵地蹭着她的娇唇,柔声说道:「我最爱的天后啊,我永恒不变的挚爱————」 「你这可真是冤枉我了。 「我哪有那麽多心机?」 祂看着赫拉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献给你的这一切—这权柄,这雷霆,这荣耀。」 「相比较你对我无比崇高的爱,相比较你对我的付出与坚守————」 「又算得了什麽呢?」 「你把自己都完完全全、彻彻底底都献给了我啊!」 宙斯的声音低沉而深情:「是啊————」 「我承认,我是一个坏家伙,是一个贪心的神王。」 「我总是惹得你伤心,总是让你为我流泪。」 「但我又是多麽想————想你可以永远幸福快乐啊。」 宙斯叹了口气,无比深情地说道:「贪婪的我,做不到把唯一的宙斯只给你一个神。」 「那我————只能把宙斯所拥有的一切,都给你!」 「我只想让你知道,也让整个宇宙知道!」 「无论我有多少风流韵事。」 「可只有你赫拉!只有你!是宙斯永恒的唯一!」 「是无可替代的半身!」 「我只想让你知道,宙斯对你,到底有着多麽深的爱。」 「只要你能够多笑一笑,只要你能够不再那麽难过,哪怕只是一点点————」 「那我就心满意足了。」 赫拉听着这番剖白,心中更软,软得一塌糊涂。 彻底化成了一滩水,更软了,更烫了,再一次彻底沦陷。 她痴痴看着宙斯那与她一色的金眸,眼中只有无限的至死不渝坚定爱意。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她举起宙斯的大手,将其按在自己心口,一字一句说道:「宙斯。」 「我永恒的唯一挚爱啊。」 「你听着!」 「赫拉永远是你的,赫拉只会是你的。」 「赫拉————永远不离不弃————和你,永不分离!」 她缓缓举起右手,神性激荡,声音虽然颤抖,却响彻了永恒时空:「无论星河璀璨,或归於混沌!」 「无论身处至高神座,还是坠落无尽深渊!」 「无论万灵臣服颂扬,还是举世皆敌背弃!」 「我愿为你挥舞雷霆,镇压宇宙一切不臣!做你最锋利的剑!」 「亦愿为你敛去锋芒,成你永恒温柔归港!做你最坚固的盾!」 「共享荣耀!同承风雨!」 「灵神合一!不离不弃!」 「直至永恒的永恒!最终的最终!」 「这是,我以神性立下的誓言!」 「这是我与你永恒的誓约!直至一切的一切都湮灭!」 「只要赫拉还存在,那赫拉对宙斯的爱,就绝不会有一丝一毫动摇!更不会有一丝一毫改变!」 誓言落下。 天地共鸣! 宙斯面色一肃,被这深沉的爱意所震撼。 祂同样将赫拉玉手按在自己心口,举起右手,回以了最坚定、最霸气的神王誓言:「无论纪元更迭,或天地重塑!」 「无论身处奥林匹斯之巅,还是巡视无尽星海!」 「无论万物万灵敬我如父,还是畏我俯首称颂!」 「我绝不叫你收敛锋芒,我要你与我一同闪耀!做宇宙最耀眼女王!」 「我许你同享一切荣誉,共掌这宇宙万界万方!为万灵最神圣母后!」 「天塌地陷,我为你扛!」 「永恒尊荣,我与你享!」 「直至时间失名!直至存在无义!」 「这是我宙斯,对你赫拉,永恒不变的誓言!」 「我宙斯从不会,绝不会,掩饰任何分毫对你的爱!」 天空雷霆轰鸣作响,天道秩序脉络亮彻宇宙! 两道誓言,交织在一起,化作了永恒最坚固的契约! 「宙斯————」 赫拉再也忍不住了。 她猛地吻了上去,将所有的誓言都融化在这个吻里。 「爱我!」 「唔」,金云,再一次笼罩了整个奥林匹斯。 万灵大父与万灵圣母,在最真挚、最热烈的爱中结发相缠,灵神合一。 祂们寸心互表,神性融依。 以彼此誓言,定爱永恒不变! 致神主天后三行情诗: 漫天金云翻涌,只为遮掩这刹那的深情痴狂; 我分你半壁江山,许你共执雷霆权柄;你燃尽一身傲骨,甘愿做我温柔归港; 自此神座同列,不朽荣光,唯你我共享。 一时间。 看着繁育神殿那狂野翻涌的金云。 看着那铭刻在天道秩序中的永恒誓言。 奥林匹斯不知道又有多少女神咬碎了银牙,嫉妒得面目全非。 真就不避神吗!!! 幽冥诸神吓得险些魂飞魄散,再次死死拉住了险些暴动的黑夜女神。 足足一年後。 金云才勉强消散。 但那暖昧的氤氲粉色雾气,还笼罩着繁育神殿,经久不散。 殿内,天父与天后还腻在一起,分毫不愿分开。 总算稍稍平复激荡心情的赫拉,就像最温顺的小猫一样,缩在心爱宙斯的怀中。 那是她最安心的港湾。 她娇弱无力地伸出手指,在宙斯宽阔胸膛上,慵懒的轻轻画着圈圈。 享受着这最幸福的美好余韵。 突然之间。 她不知想起了什麽,手指微微一顿。 —— 她费力地抬起臻首,眼中依然是无限柔情,却多了一丝名为正宫的智慧与格局。 「宙斯。」 「有两件事————我要你答应我。」 被无限柔情包裹的神王,现在正处於绝对的满足之中。 别说一件事,一百件事也答应啊! 祂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大手一挥,豪情万丈:「我的爱,你说!」 「无论什麽,我都应你!」 神王金口玉言,这样的承诺,足以让宇宙一切诸神羡慕到泪流满面。 赫拉心中感动,却摇了摇头。 她正色道:「第一。 「」 「我要你在我的册封大典彻底结束之前————」 「未经我允许,不许再碰任何一位女神。」 「无论是谁。」 赫拉不求宙斯为她守身如玉一辈子,她自己也知道那太不现实了。 但是! 在自己神生这最重要、最辉煌的时间里。 在立後大典这个全宇宙瞩目的神生时刻。 她希望宙斯是纯洁的,是只属於她一个人的。 这段时间她绝不许宙斯拈花惹草,这是底线! 宙斯闻言,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答应得乾脆利落:「嗨!」 「我还以为什麽事呢。」 「这是肯定的!」 「不用你说也是如此,我岂会对你如此不尊重?」 「这种时候,我满脑子都是你,哪还有心思看别的女神?」 「我向你保证,绝不乱来!」 (宙斯内心:幸好刚才没碰那俩姊妹,不然现在就尴尬了。) 赫拉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倒还真不怀疑,毕竟宙斯在大是大非上还是很靠谱的。 祂绝不会这麽羞辱自己。 赫拉顿时展颜一笑,好似万花齐开,美不胜收。 又献给了宙斯一个香吻作为奖励。 接着。 她的表情变得有些意味深长,眼神中透着一股子神王都看不懂的高深莫测,说出了第二件事。 「第二。」 「我要你————」 赫拉看着宙斯,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你现在就去我们亲爱的赫斯提亚那里。」 宙斯一愣:「去那干嘛?」 赫拉朱唇轻启,说出了令神王石破天惊的话:「去————」 「让她真正成为你的妻子!」 「如果————能孕育出你们的结晶,那就更好了。」 「哈?!」 神王震惊得猛地眨了眨眼,差点从云床翻下去! 他是真不信————这竟然是能从赫拉口中说出的话! 「我————」 我不是爽到出幻觉了吧???! 「这————这不是在试探我吧?!」 「送命题?!」 那也不对啊————」 试探我————用勒托和阿斯忒里亚还差不多,那是外神。」 赫拉绝不可能用赫斯提亚来试探我啊! 「她最敬重大姊了,她不可能这麽不尊重赫斯提亚的。」 「难道————她是认真的?!」 神王大手在赫拉那丰腴处不自觉地摩挲着,以此缓解着内心的震惊。 祂怪不好意思,又带着几分期待地忐忑回道:「这————这————」 「这个时间不合适吧?」 「你刚才不还说————」 > 第三百九十七章 天后阴谋策划进行中!(5K) 神王的犹疑,显然没能让赫拉满意。 她那双如银河般璀璨的秀眉微微一皱,方才的柔情蜜意都瞬间收敛了几分。 嗔怒地瞪了宙斯一眼,伸出手指,狠狠戳了一下宙斯的胸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淩厉的不满:「怎麽?」 「你不愿意?」 「难道我们最最温暖的大姊,这宇宙间最温柔的女神,还配不上你这个滥情的神王?」 还没等宙斯解释,赫拉直接放出了狠话:「我告诉你,宙斯!」 「你若是敢辜负我们最最亲爱的赫斯提亚,若是敢让大姊伤心————」 「从今往後,你再也别想上我赫拉的床!」 「一次都别想!」 「嘶——」 —」 面对这威胁,宙斯倒吸一口凉气,当即叫屈! 「那怎麽可能!」 「我对赫斯提亚的爱,万灵可监啊!」 「只不过————」 宙斯有些犹豫,试探性地说道:「咱们即将举行册後大典,全宇宙都在看着呢。」 「这————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我若是再和你之外的女神结合————」 「哪怕是我们最亲爱的赫斯提亚,是不是也————不太合适啊?」 「会不会让诸神觉得我不尊重你这个新晋天後?会不会损害你的威严?」 宙斯小心试探着提议:「要不————还是再等等吧?」 「等大典彻底结束以後,我再找个良辰吉日,给咱们亲爱的赫斯提亚一个正式的名分,风风光光地迎娶她。」 「这样岂不是更妥帖?」 赫拉闻言,非但没有松口,反而嘴角微挑,露出了一抹非常隐晦的意味深长笑容,一闪而过,甚至让神王都没看清。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又柔和了些:「傻瓜。」 「我没让你现在就大张旗鼓地正式宣告,搞什麽婚礼。」 「我是让你————」 她凑近宙斯的耳边,声音变得低柔而暖昧:「现在,立刻,马上去。」 「私下里,先去和姊姊真正在一起。」 「至於正式的名分,怎麽给,什麽时候给————」 赫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自有计较,不用你操心,你只管出力就好。」 宙斯听得云里雾里。 大手不自觉在那美好处捏了捏,甚至因为思考稍微用了些力,引得怀中女神轻哼一声,只是赫拉却也没反抗。 祂是真搞不明白———— 赫拉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麽药? 这完全不符合她的神设啊! 原则上来说,这种事怎麽也不急於这一时啊? 大典在即,不是应该专注於我们两个吗? 难道真的是因为姊妹情深? 赫拉看着宙斯满脸思索,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她知道,不给点「合理的解释」,这个精明的神王是不会轻易就范的。 於是,她眼波流转,语气变得更加温柔,更加感性,开始打「感情牌」循循善诱。 她轻轻叹了口气:「宙斯啊————」 「你仔细想想看。」 「我们三姊妹,克洛诺斯的三个女儿,将一切都毫无保留地给了你。」 「我和德墨忒尔,也都和你有了孩子,有了名分。」 「可是————」 赫拉的声音带着一丝心疼:「只有我们最好、最无私的赫斯提亚。」 「她默默付出了一切,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 「可她现在————还什麽都没有。」 「既没有孩子,也没有名分,甚至和你连真正的结合都没有。」 赫拉很是动情地说道:「我们这个家,是绝离不开大姊这朵最温暖火焰的。 「赫斯提亚是我们最最敬爱的大姊。」 「若是在我成为你的王後,享受万丈荣光之後,你才想起来和她结合。」 「那对她来说,岂不是太过於不尊重了?」 「会不会让外神觉得,好似她最不重要?是被挑剩下的,最後才轮到她一般? 「」 「我们岂能让大姊被看轻?」 「我们不能让牺牲最多、付出最多的赫斯提亚,在最後还受到最大的委屈啊!」 「我们要让她知道,也让众神知道,她在你心里,和天後一样重要!」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情感真挚。 听得宙斯一愣一愣的。 不得不说。 听起来————好像真的很有道理。 但———— 作为全知全能的天父,作为直觉敏锐的统御神王。 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这理由————虽然感人,也算得上自洽,可怎麽思索,都感觉略微有些牵强。 有些「为了理由而找理由」的感觉。 早不结合晚不结合,偏偏要在大典前的节骨眼上? 这真的只是为了「尊重」吗? 可是。 不待继续深思细想。 赫拉眼见还在犹豫,当即切换模式,彻底变了脸色。 她显得好似有些难过,又有些生气,仿佛真的动怒了一般,伸出粉拳,柔柔地捶了宙斯好几下。 嗔怒道:「我就知道!」 「你就是个没良心的坏蛋!」 「你这没良心的负心汉!」 「我们的赫斯提亚为你做了多少?又牺牲了多少?她是多麽深沉地爱着你? 你心里没数吗?」 「我现在都大度地开口,让你去安慰她,给你机会了!」 「我作为未来的天後都不介意,你竟然还在犹豫!」 「你犹豫什麽?!」 赫拉开始翻旧帐:「平日里那些乱七八糟的野女神,什麽黑夜老女神、什麽大洋女、什麽月亮神,甚至星辰仙子————」 「你和她们混在一起的时候,怎麽不见你克制?怎麽不见你犹豫?」 「现在面对最爱你的大姊,倒是拿乔起来了!」 「你装什麽正神坚贞?!」 赫拉越说越激动,仿佛真的在为姊姊打抱不平,言如贯珠般数落不停:「好啊!」 「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我说什麽你都应我。」 「可我现在让你去收获幸福,让你去让大姊开心,你还推三阻四、不情不愿?!」 「你到底想做什麽?」 「你到底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怎麽?你莫不是还嫌弃大姊不成?!」 说着。 她深深叹息一声,眼中满是失望,好似真的为赫斯提亚感到极为不值。 「唉————」 「我亲爱的姊姊,真是看错了神!」 「她是那麽地爱着你,宠着你,顺着你,恨不得把心都掏给你!」 「可让你照顾一下她的尊荣,给她一些实质性的爱,这种送上门的好事,你竟然还瞻前顾後?!」 「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就当做我和大姊都瞎了眼!看错了你这个负心神!」 这一套「道德绑架」加「翻旧帐」的组合拳下来。 宙斯彻底懵了。 不是,我干嘛了? 好嘛,我好不容易克制一次,结果反倒成了负心神了?! 这大帽子一顶又一顶,根本顶不住啊! 急忙抱紧赫拉,急切解释道:「怎麽可能?!」 「我怎麽可能有任何顾及和犹豫?!」 「我对赫斯提亚的爱,绝对毋庸置疑啊!」 「她对我的爱,我更是心知肚明,时刻铭记!」 宙斯赶紧顺着赫拉的话风转:「我的天後,你说的对!太有道理了!」 「若真的在大典之後再和我们最亲爱的赫斯提亚结合,确实太委屈她了,是对她的轻视!」 「是我考虑不周了!」 赫拉见好就收,当即转怒为喜,娇嗔道:「那你还不快去?!」 「全宇宙都知道好姊姊对你的心意。」 「若真是大典之後才有实际行动,诸神还以为你看轻了她,以为她是你立後之後的「添头」呢!」 「反过来想————」 赫拉继续加码诱导:「你在宣告立我为後之後,在大典之前,还要迫不及待地和好姊姊结合。」 「这说明什麽?」 「说明她在你心里无比重要!甚至比大典还重要!」 「那不就是对她最看重、最深情的行为吗?」 「这才是对大姊最好的交代!」 逻辑闭环了! 「哦!」 宙斯恍然大悟。 虽然———— 他总感觉哪里稍微有点儿不对,心爱赫拉的操作总感觉还是太异常了,好似被套路了。 但是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道德高地都被赫拉占领了。 祂还能再说什麽? 再说不去,那就是不识好歹,就是不爱赫斯提亚了。 当即。 祂重重点了点头,下定决心:「好吧。」 「听你的。」 「那我这就去。」 祂看着赫拉,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补充了一句:「只是————」 「只是你不觉得这是对你的不尊重,心里别有疙瘩就好。」 赫拉心中极其满意,甚至有些小得意。 计划通! 她妩媚地白了宙斯一眼,温柔笑道:「傻瓜。」 「我让你去的,我有什麽疙瘩?」 「那是我们最最亲爱的赫斯提亚,是我们最温柔的大姊。」 「我对谁有意见,也绝不会对她有丝毫的不满。」 「去吧,要好好爱姊姊。」 宙斯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既然天後都批准了,那还有什麽好客气的? 祂脸上瞬间恢复了一抹男人都懂的坏笑,低头在赫拉耳边低声道:「那你放开我吧。」 「你把我缠得这麽紧,我纵是想去,这也无法脱身嘛。」 「还是说————你其实舍不得我走?」 明眸的赫拉神顿时面色羞红。 一直腻在一起,确实还没分开呢。 她轻啐一声:「呸!谁舍不得你!」 「快走快走!」 她好不容易抽身而起,放开了神王。 又扯出一片云霞,遮住了自己外泄的春光。 催促道:「快去吧快去吧!」 「记得,要温柔点!」 「我也要休息了!」 宙斯翻身而起,神力一震,瞬间收拾好仪容,恢复了神王的威严与风度。 祂最後又看了赫拉一眼,这才满心奇怪,又满心期待地离开了繁育神殿。 一边飞,一边还在心里嘀咕: 女神啊————真是太奇怪了。 即便我是全知全能的神王,若不直接探知其思维———— 也照样会为她们的某些行为感到困惑啊。 女性的心思,果然是宇宙的终极谜题。 在宙斯离去以後。 赫拉实际并没有休息。 她迅速施展神力,努力恢复了一下体力,并且收拾好那过於暖昧,充满旖旎气息的神殿。 随即。 丝毫没带耽搁的! 她立刻发了一条绝密的神网消息。 喊上了阿玛耳忒亚,以及伊得和阿德拉斯忒亚。 让她们立刻前来寻她。 然後,这几位女神风风火火,直接去了德墨忒尔的大地神殿! 关上门,神神秘秘的,不知在谋划些什麽。 只知道。 过了许久之後,这一群女神又马不停蹄,像赶场一样,去了秩序神殿。 拜访了那位正在「罢工」的秩序女神——忒弥斯。 又是许久。 几位女神才各自心满意足,容光焕发地回了各自神殿。 这一次。 原本还在生闷气,甚至不想上班的忒弥斯女神,竟然亲自礼送她们出殿! 甚至脸上都带着笑意,都不怎麽郁闷了。 大家都很满意。 也都很开心。 即便是之前还在偷偷抹泪的德墨忒尔,此刻都洋溢着阳光明媚的笑容。 也不知道———— 这些女神们,到底在背着神王,谋划些什麽「惊天大阴谋」! 在这其中。 只有最老实、最单纯的阿玛耳忒亚。 这位呆萌可爱、但大胸的滋养女神。 此刻心中纠结不已,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她觉得————不应该瞒着宙斯。 可是———— 听完赫拉她们的计划,她心里还真又有点想瞒着。 毕竟————这也是为了「大家」好嘛。 而且,第一次「阴谋」算计宙斯,好刺激啊! 她可爱的面容都拧巴得不行,显得更加呆萌了。 但是。 赫拉与德墨忒尔是何等精明? 自然也防着这一手。 她们深知这个一心顺从宙斯的「奶妈」是个什麽性子。 更担心毫无城府的她,不小心嘴快泄露了天机。 毕竟。 想让阿玛耳忒亚瞒得过宙斯? 那这种事也未免太招笑了,根本不可能嘛。 她那张脸就藏不住事! 宙斯闭着眼都能看穿她! 而且宙斯最多一句话,阿玛耳忒亚就肯定要把她们都给卖了! 於是。 为了大计。 在立後大典彻底结束之前。 阿玛耳忒亚被赫拉「无情」地勒令:全程不许离开大地神殿一步! 并由德墨忒尔亲自盯着!严防死守! 好吃好喝供着,就是不让见宙斯! 可怜的阿玛耳忒亚,就这麽被「软禁」了。 至於神王这边。 祂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算计」了。 全知全能还想要幸福快乐,那就尽量别什麽都「看」。 生活需要情趣,而情趣需要惊喜。 祂一路不紧不慢,悠哉悠哉地驾着金云,满心期待的来到了这最温暖、最宁—— 静的——火之神殿。 想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他心里的火热,简直比这火之神殿还要灼热几分。 最温暖、最温柔、最宠自己、也最纯洁的好姊姊。 这全宇宙一切火焰的绝对主宰。 最最贞洁的赫斯提亚。 一旦接触封印,火焰爆发———— 那会有多麽热情?多麽炽烈? 可真是————想也不敢想啊! 即便是刚从赫拉那里离开,可光是想想,就觉得又有点克制不住了! 至於拒绝? 宙斯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赫斯提亚什麽时候拒绝过祂宙斯? 最宠自己不是开玩笑的! 唯一有可能的顾忌,就是好姊姊那过於温柔的性格,会觉得这对赫拉不尊重,怕妹妹伤心。 但是! 现在可是赫拉亲自开的口!是赫拉逼着他来的! 那赫斯提亚还能说什麽? 这叫——奉旨成婚! 爽! 此时。 火之神殿内。 赫斯提亚正坐在神火旁,通过火焰的投影,观察着凡间的人类。 看着他们因为有了火和农物以後,而产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脸上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看着正在努力返程的欧多罗斯一行。 她嘴角含笑,心中一片柔软。 虽然返程依旧辛苦,但在希莱拉的陪伴下,美好也在陪伴着他们。 她想:等这个坚强的孩子到家,看到族人们的变化,应该也会大吃一惊吧。 就在这时。 她突然感知到了宙斯那熟悉而强大的气息,正在降临。 「咦?」 她秀眉微蹙,还真是略微有些惊异。 「心爱的宙斯————现在不是应该在繁育神殿吗?」 刚才看那边金云弥漫,神力激荡,显然是正在和赫拉———— 按理说————以宙斯的能力和赫拉的热情,一时半会之间,不可能离得开啊「这麽快就出来了? 宙斯————不是这种(快)神啊。 「此时来自己这里干嘛? 正在她疑惑之际。 「叮咚——」 她在神网看到了一条加急的私密消息。 发件神:【亲爱的赫拉】。 赫斯提亚点开一看。 顿时俏脸飞红,连耳根子都烫了起来。 只见那是亲爱的好妹妹赫拉发来的「密令」: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急切与鼓励:「好姊姊!」 「宙斯过去了哦!」 「抓住这个机会哦~不许放过祂!」 「我是特意把祂赶过去的!」 「我们姊妹三神,现在可只剩下身为大姊的你,还落後一步了!」 「为了咱们这个家,为了让祂彻底收心!」 「今天!」 「不许再太宠着那个坏家夥了!不许再由着祂胡来了!」 「拿出大姊姊的威严来!」 「狠狠烧乾祂!」 「把你的火焰完全燃烧!让祂在你的火焰中彻底迷失!」 「让祂再也没力气去找别的野女神!」 「拜托了!大姊!」 > 第三百九十八章 王权基石之神!(6K) 赫斯提亚看到这些充满了「虎狼之词」的消息,顿时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赫拉————这是在给自己创造机会,也是在逼自己迈出那最後一步啊。 她那白皙如瓷的娇幼俏脸,瞬间变得通红,如同被晚霞浸染的雪山。 「这丫头————」 「真是————什麽都敢说。」 」 狠狠烧乾」什麽的————」 「羞死个神了————」 她捂着发烫的脸颊,心中既是感动,又是羞涩。 既是感动於妹妹的用心良苦,为了自己,竟然愿意做出这等有损她威严的决定。 又是羞涩於那露骨的「烧乾祂」,什麽嘛,虽然自己是火,但烧什麽的———— 可在这感动与羞涩之下,更深处的———— 还是那压抑了无数个日夜,如同火山般深沉的期待与渴望。 是的。 渴望。 妹妹们渴望天主的爱,渴望与神王结合。 而她—一这位早已经和天主的雷霆融为一体、日夜感受着祂气息的火焰主宰,又怎麽可能不渴望呢? 她,同样深深地、无可救药地爱着心爱的宙斯啊! 她是火焰的主宰。 她火焰的神性,本就是最为热情、最为洋溢、最为炽烈,最为活跃奔放、渴望燃烧的存在啊。 为了这个家的和谐,她一直在用理智的枷锁,死死压制着那足以焚烧宇宙的热情啊! 但无论怎麽压抑,那燃烧的欲望,那对结合的向往,每时每刻都在她的神心中跳动。 这份压抑,她也忍得十分辛苦,甚至有些痛楚啊。 雷与火,怎麽才能分割呢? 此刻,赫拉的这条消息,就像是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她心中的枷锁。 「既然好妹妹都这麽说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呼— 赫斯提亚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了一下心中因激动与羞涩而狂跳的心。 她并没有多说什麽废话。 只是给心爱的好妹妹赫拉,回了简短有力、却极为坚定的一句:「收到!」 「看大姊的!」 「绝对烧乾祂!」 发完消息,她整理了一下神袍,随即便迈着从未有过的轻快步伐,快步出殿去迎宙斯。 去迎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心爱男神。 火之神殿外。 宙斯刚落下云头,一擡头,便看到正向自己迎来的赫斯提亚。 那个最温暖、最贞洁、总是带着微笑陪伴的温柔赫斯提亚。 她就像是自己在宇宙中唯一的港湾,永远在那里,静静地等着自己回家。 宙斯的脸上,只是看到这道倩影,就不由自主地洋溢着最阳光、最开朗,也最放松、最纯粹的笑容。 所有的冷硬、所有的威严,在这一刻都卸下了。 只剩下,回家的笑容。 「噼啪!」 —— 电光一闪。 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言语。 宙斯已经瞬间出现在赫斯提亚面前,直接一把抱住了她! 并且像个开心大男孩一样,抱着她开心地转了好几个圈圈。 「哈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回荡在神殿上空。 刚放下。 祂就用自己脸颊,亲昵蹭着赫斯提亚那早已泛着红光的俏脸。 撒着娇无比亲昵地说道:「赫斯提亚!」 「我最最亲爱的赫斯提亚!」 「我好想你啊!」 「你想没想我?快说,有没有想我?」 赫斯提亚被蹭得浑身发软,俏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中却是化不开的宠溺。 她伸出玉指,轻轻点了点宙斯的额头:「你呀你呀————」 「好好的神王,怎麽还跟个孩子似的。」 她轻轻摇头,「明知故问。」 说着,反手牵着宙斯的大手,十指紧扣,拉着,一步步走进那温暖的神殿。 将自己掌心的温度,毫无保留地传递到他的掌心,直至他的心底。 最温柔的话语在宙斯身边回荡,以无尽柔情将祂深深笼罩:「我的爱。」 「我每日只愁着————如何才能不对你产生无时无刻的思念。」 「你让我每日里都牵肠挂肚,每刻都因你神思不属啊。」 「这神殿里的火,若没有你来看一眼,便只是冰冷的灰烬。」 「哪怕是最甘美的蜜酒到我口中————」 「因为没有你的陪伴,都变得毫无滋味,如同嚼蜡啊。」 轰! 这位平日里最内敛的火焰主宰,一旦打开了心扉,她的炙热是真的足以焚尽一切! 这极为罕见,就像火山爆发一样,真挚如岩浆般灼热的直白情话。 瞬间击穿了宙斯本就没有的防线。 让神王那本就在赫斯提亚面前不甚坚硬的内心,简直是软得一塌糊涂,化成了一滩水。 祂突然止步。 一把将这位火之主宰、全宇宙最温柔的女神,霸道地横抱在怀! 两人贴得如此之近,宙斯那有力如战鼓般的心跳声,都让赫斯提亚清晰可闻o 祂低下头。 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再无一丝轻佻戏谑。 祂以无比的真挚、无比的深情,凝视着怀中心爱的女神。 「赫斯提亚————」 「你永远无法知道,我是多麽想要拥有你。」 「那是在无尽循环中,在永恒无尽的时空中,我心心念念、从未变过的渴望」 「你无法想像————」 「拥有你,是让我感觉到多麽的幸福,多麽的温暖,多麽的圆满。」 「你是我的家,是我神性永存的归宿。」 「你,是我永恒无法失去的温暖!」 这番话,如同最猛烈的助燃剂,瞬间点燃了赫斯提亚心中的火焰! 她那柔软的内心,仿佛被什麽瞬间击倒,彻底沦陷。 她不再矜持,不再犹豫。 玉臂紧紧揽着心爱的宙斯,主动送上了自己的红唇。 在那红艳艳的唇瓣中,吐出炙热芬芳的火焰气息,带着一丝颤抖的坚定:「宙斯啊————」 「我的宙斯————」 「我永恒唯一的爱,注定的永恒之爱。」 「赫斯提亚的一切,从诞生之初,就注定是你的啊。」 她的眼神迷离而坚定:「我们生就一体,同根同源。」 「雷霆与火焰本就相伴,是无法切割的雷火啊。」 「除了你————」 「这宇宙间,还有谁有资格拿走我的贞洁?拿走我的一切呢?」 「我的一切————本就是为你而坚守,为你而燃烧啊。 这位将一切爱意都毫无保留献上的温暖之火。 她娇软滚烫的身躯贴到挚爱的耳畔。 用那带着一丝颤音,却足以点燃整个宇宙的魅惑嗓音。 说出了让神王雷霆瞬间炸响的话语:「我的主————」 「我的父————」 「我的爱————」 「我的一切————」 「都早已经为你准备好了————」 「宙斯————」 「你还在————等什麽呢?」 轰隆—!!! 伴随着这一声邀请。 神王的理智彻底崩断! 笼罩整个奥林匹斯的金云,刚刚消散尚且不过一日。 便以更迅猛、更狂暴、更不可阻挡之势,再次笼罩了整个奥林匹斯! 并且。 这一次,它不再局限於神山。 而是以超越光速的速度,向着整个宇宙扩展而去! 直至将整个宇宙,都彻底包裹在这温暖与威严交织的神圣金红之中! 自此。 三位一体,同出一源的高贵女神。 那二代神王克洛诺斯与神圣神後瑞亚母神,他们倾尽全力所孕育的高贵三姊妹—赫拉、德墨忒尔、赫斯提亚。 全部! 彻底! 将她们的身心、她们的神性、她们的一切! 都毫无保留地献给了她们注定的主,唯一的父,永恒的爱一宙斯! 最幼的长者(宙斯),最长的幼者(赫斯提亚)。 这最伟大的圆满,终於结合在了一起! 这不是凡俗肉慾的简单交缠。 这是两种至高宇宙法则,在温暖之爱与威严秩序的引导下,进行的一场足以重塑世界底层逻辑的伟大共鸣! 神王宙斯的法则,是向外的,是扩张的,是进攻的。 是绝对的「力量」、「智慧」、「统御」、「王权」、「秩序」、「至高」、「威严」、「霸道」、「宏大」、「浩瀚」等无数阳刚概念交织而成的至高威严。 那是天空的意志,是让万物万灵俯首的绝对力量! 而赫斯提亚的法则,是向内的,是凝聚的,是防守的。 是绝对的「温暖」、「团结」、「忠诚」、「守护」、「贞洁」、「亲爱」、「存续」、「和睦」、「坚韧」、「包容」、「庇护」等无数阴柔概念构建而成的至柔温暖。 那是存续的基石,是一切心灵漂泊者安定的温暖归宿,是存在得以延续的根基! 赫斯提亚,这位最贞洁、最内敛的火焰主宰。 她是火,却不焚毁万物,只为带来光明。 她是热,却不暴烈破坏,只为驱散严寒。 她是最坚贞的热烈神性,却也是最包容的温暖法则。 这伟大的火之化身,她是一切热量的本源,是一切存在得以延续的根基! 此刻。 为了她至爱的神王,为了这个「家」的永恒,为了她的宙斯不再有背叛与伤害。 她化作了一朵盛开在宇宙中心的赤金火焰莲花! 那始终未曾向任何雄性敞开的温暖怀抱,此刻彻底地、毫无保留地绽放! 宙斯,这位统御万灵的至高天父。 那曾撕裂混沌、裁定宇宙、令泰坦诸神胆寒的霸道霹雳金芒。 此刻收敛了所有的狂暴与毁灭气息。 化作了亿万缕流淌着液态黄金,温润而坚韧的—一秩序之线。 它们不再是鞭挞宇宙的权杖。 而是化作了构建永恒家宅的神圣榫卯,化作了衡量万古不移的「家之秩序」法则准绳。 那纯粹、浩瀚、至高、代表着神王极致统治力的宏大王权意志。 温柔而坚定地,探向那跃动不息的温暖火焰。 向着赫斯提亚,递去了他那霸道无双、却又充满爱意的金色雷霆。 上天,降了下来。 归入,温暖之巢。 高远、威严、不可触碰的「天空」,化作了最坚实的「屋顶」,温柔地覆盖而下,遮风挡雨。 原本霸道、毁灭、至刚至阳的「雷霆」,化作了最炽热的「薪柴」,心甘情愿地投入那团火焰莲花之中,助其燃烧。 最霸道的雷霆,拥抱了最贞洁的火焰! 最极致的统御,融入了最稳固的基石! 赫斯提亚,这位贞洁的火焰化身,温暖与家庭的主宰。 以她沉静如亘古星辰般的爱意,给予了最完美的回应。 她的火焰陡然升腾! 主动编织成一张巨大无朋的、稳固而柔软的接纳之网。 每一缕光丝,都蕴含着「存续」、「和睦」与「庇护」的神性本源。 稳稳地承托、并拥抱那自天而降的秩序雷霆。 她张开了自己的全部神性。 让那至高、霸道、无可违逆的雷霆,进入「火焰不灭的核心」。 毫无保留地接纳! 最霸道的雷霆,被最温柔的火焰所包容了。 每一道雷霆金线,都精准地落入火焰之网的关键节点。 编织成一张覆盖宇宙的、不可摧毁的—一神圣契约之穹! 雷鸣化为低沉而威严的誓约律动,不再是威严强权的怒吼,而是承诺。 是对稳定、对延续、对庇护的永恒承诺。 火焰熔铸万物。 温暖的神火沿着金线流淌,所过之处,虚空中凝结出宛如金刚石般剔透却坚不可摧的规则结晶。 这些结晶自动垒砌,形成家宅牢不可破的墙垣、承重永恒的梁柱与基石。 空气里弥漫的不再是硝烟与焦土的味道。 而是木柴与谷物烘烤的安稳馨香,是家园令人心安的永恒温馨气息。 当霸道的雷霆,温柔地注入那贞洁的火焰之中。 最伟大的奇蹟————发生了! 雷霆不再狂暴地撕裂苍穹,因为它找到了「家」。 火焰不再默默地独自燃烧,因为它拥有了「主」。 这是一种至善至美的哲学性升华! 最贞洁的火焰,以无限的温柔与包容,完美地吸纳了最霸道的雷霆! 最威严的王权,以无限的信任与爱意,彻底地融入了最稳固的基石! 「统治的绝对力量」与「存续的绝对温暖」! 在这极致爱意与神圣结合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完美平衡! 这是「至高的王权」与「至稳的基石」的伟大交融! 「嗡——」 在最高的本源维度,一种无法用声音形容的律动,瞬间传遍了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那是「家」的概念,在法则层面的终极升华! 在那交融的核心处。 金色的雷霆不再狂暴,而是化作了流动的王权金液; 橙红的火焰不再静默,而是迸发出欢愉的生命之光! 「统治」与「存续」,在这一刻完美地嵌合在一起! 宙斯的天空,是秩序、律法、疆域与无可争议的统治力; 赫斯提亚的火焰,是家庭、稳定与文明存续的温暖本源! 祂们的结合,是「国」与「家」概念的终极统一! 是「权力」找到其「责任」的归所! 是「统治」获得其「合法性」与「永恒性」、「存续性」的加冕仪式! 天空不再仅仅是高高在上的监视者,它成为了家园的屋顶! 大地不再是动荡的疆域,它成为了安放王座的基石! 宙斯不再仅仅是冷酷的王,祂亦是慈爱的家长! 未来的子嗣不再是潜在的篡位者,而是家庭秩序的守护者与延续者! 雷霆赋予了火焰以威严,火焰赋予了雷霆以仁爱。 力量护卫家的安全,温暖构建家的美满。 在这无尽的光与热、爱与法的交融核心。 一位璀璨到了极致的伟大神只,缓缓孕育而出。 这是一位终结「旧日」诅咒、奠定永恒秩序的全新伟大男神! 祂一出生,便不哭不闹。 乃是俊美青年模样,不带一丝暴戾之气,阳光而温暖,稳重而可靠。 有着一头如太阳般璀璨的金发,双眸之中燃烧着稳定而永恒的金红色神火。 祂的身躯,由神王最坚硬的「统治力」铸就骨骼刚毅,由母神最温暖的「存续性」赋予血肉生机。 祂的左手,握着象徵「家庭温暖」的燃烧火炬,那是社会最小单位的温暖与存续。 祂的右手,托着象徵「王权基石」的黄金斧头,那是社会整体稳定的秩序与威严。 祂是父亲意志的延伸,是母亲温柔的固化! 是连接「天国宝座」与「凡间竈台」的神圣锁链! 祂的名字,将在无尽诸界中永恒回响! 祂便是—赫斯提俄斯!!! (hestios/"eσtloc,意为炉火之主/家之火焰/好客的、家庭的) 祂是神圣王权基石之神! 祂是神圣血脉联结之神! 祂是家园秩序存续之神! 祂的存在,宣告了一条新的宇宙真理: 家庭,是社会的最小单位; 而家庭的稳定,是一切统治得以延续的根基。 家庭因温暖与友爱而神圣,王权因家庭与基石而永恒! 宙斯,既是无上王权的绝对主宰! 亦是万千家庭的慈爱之主! 祂让「血脉」成为神圣的联结;让「家园」成为值得以生命守护的疆域; 让「王权」第一次拥有了温度。 赫斯提俄斯,便是神圣王权基石的具象化。 他是宙斯权柄在每一个家庭、每一片领土上的具体延伸与凝固。 从此。 神王的统治不再仅是天空的宏大律法,更是深入炉竈边、融入血脉中的具体权威与庇护! 祂是神圣血脉的联结者,象徵家人血脉的神圣联系。 继承了父亲的「统治」与「威严」,但不以压制为手段,不以宏大为目标; 祂继承了母亲的「存续」与「温暖」,却不止於守护,更不止於停滞。 祂成为连接「国」与「家」、「权威」与「亲情」、「秩序」与「纲常」的绝对纽带。 祂守护家庭的血脉联系,视其为最神圣的契约! 祂是家园的秩序与存续守护者,祂守护家庭的温暖与存续,让家庭这个社会的最小单元,成为支撑整个文明不倒的最坚硬基石。 社会的稳定,始於家族竈火所照亮的门楣之下; 统治的存续,在於家庭的稳定与延伸! 故而。 祂的出现,彻底自根源终结了天神世家,那所谓的「儿子(幼子)必将推翻父亲」这一世间最恶诅咒与罪行! 赫斯提俄斯的存在本身,便是子嗣对父权绝对忠诚与扞卫的法则化身! 祂代表了继承而非颠覆,代表了巩固而非背叛。 儿子不再是父亲的敌人,不再是父亲权力的掠夺者,而是父亲权柄的延伸与发展、基石与守护! 家庭不再是王权的软肋,而是王权最坚固的堡垒。 宙斯的王权,自此,获得了来自家庭秩序最深层的、不可动摇的合法性保证! 父子之间的传承,被赋予了神圣的「责任与存续」之光,「对抗与撕裂」的阴影被彻底驱散! 誓言与契约,因有了这「家国一体」的神圣基石,获得了不朽法则的重量! 神王宙斯与温暖赫斯提亚的爱之结晶,向宇宙宣示了一个至理! 最伟大的统治,其力量不仅源於天空的雷霆,更源於万家炉火的温暖! 最稳固的王座,不仅建立在力量的巅峰,更建立在亿万家庭心甘情愿的拥护与传承之上! 在赫斯提俄斯诞生的那一刻。 宙斯的神座便不再只是力量的巅峰。 而同时成为永恒稳定存续秩序的中心! 统治不再需要通过背叛完成更替:王权不再依赖暴力证明合法! 神王既是宇宙之主,亦是大家之主! 宙斯,自此不仅是众神与万灵的君主,亦是所有家园的永恒父神与终极守护者! 宙斯的神性在这一刻变得更加宏大雄伟且深沉慈爱,因为他不再仅仅是高高在上的孤家寡人,是万家之主,是秩序的大家长! 赫斯提亚的火焰在这一刻变得更加辉煌,因为她不再仅仅是守望者,她是统治的基石,是让王权永不崩塌的内在力量! 家庭因温暖与友爱而神圣和谐,王权因基石与存续而永恒美满! 家即是国,国即是家:神王永恒,基石永固! 神王之家,坚不可摧;神王之国,永世恒存! 赞美宙斯! 那永恒的王,万家的主! 赞美赫斯提亚! 那温暖的家,不灭的火! 赞美那奠定永恒基石、联结国与家、守护家园与存续,终结旧日诅咒的伟岸神只赫斯提俄斯! 那让家庭与血脉神圣不可亵渎、神圣不可侵犯的伟大守护者! 简单谈谈赫斯提亚的存在概念 今天的这一章打磨了三四天,每个概念,每个词都再三斟酌推敲,终于艰难地写完了。 我一直觉得,无论是从三元哲学,亦或是社会结构性组成,或者王权根基构成上来说,原版神话中,宙斯最缺的就是和代表家庭与团体的赫斯提亚的结合。 赫拉、德墨忒尔、赫斯提亚,这三位和宙斯最亲近的女神,是祂绝对不可或缺的伴侣,各种意义上都不可或缺。 首先!大家请注意! 神话传说,尤其是古希腊神话,本质上就是文明与哲学的显化! 祂们不是人! 更没有所谓的伦理与血肉! 祂们是一种概念! 是人类文明在不同阶段发展的拟人化、浪漫化、文学化、哲学化映照! 不是让大家学的哈!更不要用人代入神!!! 人和神不一样!完全不一样!存在的本质完全不同! 祂们是概念!是一种文学、哲学、文明的抽象概念! 在本文同样如此!并绝对坚守“概念化身”、“法则化身”这一基本原则! 步入正题: 那个所谓的“幼子必将推翻父亲”的诅咒,实际上宙斯在诞生时就已经终结了。 因为祂本是最幼,因为救出兄弟姊妹所以又成了最长,祂和赫斯提亚就已经构成了循环的终结。 当然,这也更加凸显赫斯提亚的重要性。 赫斯提亚身为最长的幼者,身为宙斯三姊姊之一,还是大姊,并且代表着最重要的家庭,却偏偏成为了永恒的贞洁女神,这本身才不合理。 甚至可以说,是阻碍宙斯达成圆满的最大破绽。 代表家庭的女神是处女神,这怎么想都太离谱了,完全是不符合她的权柄和身份定位的。 大家可以简单想一想,一个家庭身处管理地位的女性,怎么可能是处女的身份存在呢? 一个家庭的女性身份,只有三种——母亲、妻子、女儿。 而这其中只有女儿才能是处女的身份。 作为母亲的存在,是支持者;作为妻子的存在,是辅助者;二者都具备家庭相应的管理属性。 而女儿注定会出嫁(古代,注意,讨论的是古希腊),并且女儿是被管理者,并不具有管理属性(只看荷马史诗就知道,古希腊人的女儿也完全没有地位)。 而社会的基本构成单位,就是家庭。 对王权和统治,以及社会稳定等各方面来说,家庭都是基础,是重中之重。 如果硬说那个诅咒还存在,那么终结它的最简单、最有效的办法就是以家庭为存在基石,以血脉为纲常基础。 毕竟,弑父还能稳固王权吗?那肯定不可能。 如果宙斯真的有意识,即便只从圆满的概念上来说,那祂也一定会迎娶赫斯提亚,这是必然的,也是必须的。 终结诅咒哪有那么费劲,娶了赫斯提亚就彻底解决了。 赫拉是三姊妹的最小,她代表婚姻与生育,这是家庭的存在基础。 德墨忒尔代表农业与丰收,这是食粮与家业,是生存存在的基础。 而身为大姊的赫斯提亚,她是灶火、是火焰,代表团结在一起、聚在炉灶旁的家庭本身,以及家庭存续的这个根本性概念。 从火焰薪尽火传这个传承、以及光明、温暖、成就熟食等各方面来说,她也不该是处女神。 三者合一,家庭才圆满,才真正有社会与文明发展的前提。 如果硬要说她们三姊妹分别代表着母亲、妻子、女儿,这三重身份,那这就过于牵强了,没有合理性的存在。 女儿这个身份,在古代,无论是古代中国还是古希腊,乃至几乎所有人类旧时社会,本质都属于“外人”的身份(仅做古代社会关系探讨)。 赫斯提亚她本身就是大姊,代表着循环的开始与终结,这绝不可能成为永恒的处女神身份。 哪怕像赫拉那样,每年恢复一次贞洁都更合理。 而且阿尔忒弥斯才是代表处女神的神祇,阿尔忒弥斯才是少女的守护者,代表着贞洁。 赫斯提亚的重要性,比之赫拉与德墨忒尔绝没有一丝丝差的,都是宙斯这个全知全能神王绝对不可或缺的伴侣。 也许正是在古希腊哲学中,并不想存在一位完美圆满的神王,这才并未将宙斯与赫斯提亚结合在一起,让最长与最幼的循环无法流通。 可身为代表家庭的赫斯提亚,又是极为重要、极为崇高、且绝对不可或缺的存在。 她的存在本质注定,绝不可能与宙斯以外的任何其祂神祇结合,除去宙斯,没有任何神配得上她。 既然她绝不可能嫁给除宙斯以外的任何神,那她只能成为处女神了。 只不过这么一来,从圆满上来说,就显得非常非常遗憾了。 故而,我给宙斯的神性与统治补上了,让祂彻底圆满且完美了。 此一家之言,仅作闲言探讨,请勿纠结。 在此,牛肉感谢大家的支持! 感谢追读,感谢投票,感谢支持正版阅读! 万分感谢! 第三百九十九章 强悍的赫斯提俄斯 火之神殿外,热风拂过花海。 新生的伟大神只—赫斯提俄斯。 这个天生便稳重、可靠、带给家人一切安全感的孩子,很自觉、很有眼力见地,就默默守在了火之神殿之外。 不去打扰祂伟大父神与母神,那难得的神圣二神世界。 毫无疑问的。 祂完美继承了父神宙斯的沉稳、威严与刚毅,拥有一种天生的领袖气质。 同时,祂也继承了母神赫斯提亚的温暖、包容与柔和,那是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亲和力。 袖是雷霆与火焰的完美结晶。 不过———— 虽然外表稳重如山。 但毕竟是刚出生的新神,内心还是有些年轻神的跳脱的。 袖站在花园中,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家」的气息。 看着被金云火焰彻底包裹的火之神殿,这位年轻的大神还是忍不住偷偷吐槽了一下:「唉————」 这对不负责任的父神母神。 只顾着自己恩爱。 分毫想不到,你们刚出生的好大儿,此时只能孤零零地在殿外吹着热风,给你们看大门! 「我还是个孩子啊! 「神生艰难啊。」 虽然———— 也说不上什麽真正的「孤零零」啦。 作为先天便拥有强大法则的大神,还是至高神王与火之主宰的亲子,祂一出生就位列主神级,权柄最是浩瀚强伟。 再加上外貌委实阳光俊朗,性情又是温和稳重。 祂刚刚出现在神殿外的花园里,还没站稳脚跟,便引来了无数目光。 神殿众多美丽动人的宁芙仙子、花神侍女,一个个面若桃花,眼含春水,主动上前侍奉,殷勤得不得了。 端茶的端茶,送花的送花,扇风的扇风,甚至还有大胆的想要给擦汗。 虽然,明明一滴汗都没有。 毫无疑问,以这尊贵的身份,以及那继承自宙斯和赫斯提亚的绝世容颜,还有那令人无比安心的权柄和性情。 注定是奥林匹斯的「男神顶流」,极受众多神女仙子的喜欢,甚至比那些轻浮的男神更受欢迎! 这种「暖男系」的稳重男神,对女神们的杀伤力是巨大的。 只不过———— 这些热情的仙子们,注定是要失望了。 这位像祂母神赫斯提亚一样,视「家庭」为最高信仰的大神。 虽然礼貌温和,但骨子里却是个极其传统的「守家男」。 祂也欣赏美,但祂可绝对不会像祂父神那样瞎搞! 祂是有原则的! 祂是「家」的守护者,绝不允许任何破坏家庭和谐的因素存在。 毕竟,祂的本质基础,便是那最稳固、最专一、绝对神圣不可侵犯的家之法则! 身为至尊神王与温柔火之主宰,於情至深处而诞生的大神,二者在孕育时,便已经将最好的一切都赐予祂了。 赫斯提俄斯先天的权柄可谓极为强悍,甚至可以说是强悍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作为「王权基石」与「家庭守护」的具象化大神。 一切被视为「家庭」与「团体」的单位,甚至包括「家族」、「城邦」、「国家」等,这都在绝对的掌控与庇护范围之内。 祂是神圣领域的庇护之神。 祂左手中永恒燃烧的火炬,乃是规则级神器—【永恒薪火】,先天伴身而生。 此火炬的火光照耀范围,可被强行划定为一个绝对庇护的神圣领域。 在这个领域中: 祂拥有「禁武权」,可以从法则层面,强制禁止一切未经允许的暴力、杀戮与伤害。 任何攻击意图在这个领域内,都会被规则削弱甚至无效化。 是概念级的禁止! 祂还拥有「拒止权」,可以确立神圣不可侵犯之边界。 未经他的允许,任何存在,想踏入他划定的神圣领域半步,都堪称是难如登天。 这件神器的大小与照耀范围,随心意而动。 若是全力施展,甚至足以覆盖整个奥林匹斯神山! 并且,若是得到母神赫斯提亚的本源支持。 那麽全宇宙间,一切拥有火焰之处,都可以成为绝对的庇护之所! 只要有火,就有家;只要有家,就有他的庇护!就是他的权柄掌控范围! 祂是绝对庇护之神、不可侵犯之神、坚不可摧之神! 并且,祂还是社会文明永不坍塌的奠基者与守护者。 祂右手所持的那柄黄金双刃战斧,同样是先天伴身而生的规则级神器—【秩序之定】。 这把斧头不是用来砍人的(虽然砍人也很疼),而是用来「建设」的。 袖掌管一切建筑、城邦、组织的「根基」。 凡是经由奠基、祝福过的城市、神殿、城墙、居所等。 都可赋予其「永不坍塌」的概念加持。 即便是波塞冬那令大地颤抖的地震权柄,也难以摧毁赫斯提俄斯亲手建立的城邦! 而且,还可以平息狂躁的自然环境,将荒野转化为适宜居住的沃土,驱逐一切野蛮与混沌,确立「文明的边界」。 凡战斧所立之处,便是文明边界疆土! 哪里有祂,哪里就是文明;哪里没有祂,哪里就是蛮荒! 祂还拥有一个极其温柔、却又极其强大的能力绝对归途。 无论迷失在宇宙何处,无论流浪在哪个维度,无论被什麽样的幻觉或迷宫所困。 只要心中还有「家」的概念,还有对「归宿」的渴望。 赫斯提俄斯便可以在其心底,点燃一盏照亮归途的灯,让回家的道路在灵魂中无比清晰显现。 有了祂之後。 奥林匹斯一切诸神,凡是经由宙斯认可的存在。 无论身在何处,遇到何种危险,都可以顺着这点「火光」,瞬间回到奥林匹斯! 当然。 也有一点小小的「副作用」(或者说是强权)。 那就是———— 如果宙斯或赫斯提俄斯愿意,也可以利用这个权柄,将那些在外面的神,强制拉回来! 现在是想跑,都门也没有了。 不过这个强制召回的权力,稳重的赫斯提俄斯基本不会使用,除非是父神的命令。 至於宙斯,祂一般也不会使用,这种强制管控,不符合袖的统治美学。 赫斯提俄斯亦是血脉联系的神圣维系者,是家庭纲常的绝对仲裁官。 虽然性格温和,但对於「血脉背叛」,祂拥有着最冷酷最绝对的裁决权。 一切背叛家庭、背叛亲人、背叛君主(大家长)的存在。 祂都有权对其进行神圣制裁! 祂手中的黄金战斧,对这些犯下「背叛罪」的存在,拥有「即死」或「绝封」的恐怖法则裁处! 这是来自神王神圣正义秩序底层逻辑的压制。 是最本源的权限,超乎绝大多数律法和秩序。 在「血脉之神圣」面前,一切狡辩都是徒劳。 以及,最重要的。 祂是宙斯的王权基石与永恒存续。 祂只要存在一天。 在宙斯统御的范围之内,就没有任何存在可以反抗、背叛、伤害宙斯(虽然本身宙斯也无敌)。 祂给予了宙斯最坚固的保障:「基石不碎,王权永存。」 只要祂在,宙斯的统治就不可被推翻。 宙斯与赫斯提亚反过来给予了祂最神圣的祝福:「神王不灭,圣火不熄,则基石永固。」 也就是说,只要宙斯与赫斯提亚还在,祂就无法被摧毁。 这父子俩,彼此神权互进,互为循环,直接卡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bug! 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父母亲子互保闭环」。 想要干掉宙斯? 那就要先干掉拥有绝对防御和不朽不灭特性的赫斯提俄斯。 可要想干掉赫斯提俄斯? 那就要先干掉全知全能的宙斯和火焰主宰赫斯提亚。 这两件事情———— 无论哪一件,对於挑战者来说,都显得是那麽的幽默、那麽的异想天开。 既可笑又荒谬。 另外,在宙斯的庇护和祝福下,宇宙间一切统领之权,一切合法的头领(国王、族长、统领等)。 只要经过赫斯提俄斯的祝福与认证。 所有针对统治者的叛乱、诅咒、刺杀、谋逆,都会被法则大幅度削弱甚至直接无效化。 祂是一切王权的守护者,一切王者的庇护者。 并且,作为家庭神圣联系之神。 祂还拥有一个战略级的隐藏大招。 只要是拥有相同血脉联系的存在,都可以在他的协调下,将所有力量全部串联起来! 像电网一样,集中在一位或者数位成员的身上。 举个例子: 在必要情况下,他甚至可以让整个天神世家所有神的力量,都集中在一位神的身上! (不算宙斯) 这是何等恐怖的概念?! 那能够发挥出的力量———— 简直是难以言表的恐怖! 甚至! 都几乎可以顶得住现在的宙斯一根手指了!(不认真的情况下) 也就是说,很多事情,即便宙斯不出手,只要够团结齐心,天神世家也没有无法战胜的强敌了。 当然,这一点需要得到对方的同意和支持。 可若是对方不同意、不支持呢? 没关系。 只要大家长宙斯同意。 在大家长的最高授权下,祂就可以判定天神世家,那些不配合的存在为「背叛了神圣血脉的叛徒」。 然後,利用权柄对其进行强制徵召或强制制裁,甚至可以强行「借取」其力量! 可以说是相当霸道了! 第四百章 孕育真神实在不容易 这一招唯一的一点限制就是: 这招「力量串联」,无法用来对付自家人。 拥有相同血脉联系的存在,力量串联在一位的身上,无论他变得多麽强大,也无法伤害拥有相同血脉联系的存在。 无论对方是否背叛,是否贡献了力量,只要血脉相通,就没办法用这招对付。 力量串联在一起,是为了对外,无法用来内斗。 总的来说,赫斯提俄斯主动进攻的能力,确实算不上神界一流。 只要不犯下背叛家庭等正好在制裁范围内的事情,便没有特殊的针对性攻击权能。 但是! 作为防御、守护、辅助与统合的存在。 祂着实是坚不可摧!无可替代! 对任何试图跨越雷池破坏神王统治、挑战神王权威的存在来说。 祂都是最恐怖、最令其绝望的天堑! 宙斯对这个儿子,寄予了无限的厚望。 祂是宙斯走向最终圆满、构建永恒天国必不可缺少的一块拼图。 这个孩子,将会是,乃至整个奥林匹斯、整个天神世家,最稳重可靠的後盾,最坚定忠诚的基石! 有了祂,这次真的是什麽都不缺了! 唯一一个虚幻的、可能存在的短板(父子相残、背刺谋逆),也已经彻底弥补上了。 以後的一切,只有锦上添花了。 事实上。 别看宙斯生孩子,好像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甚至有时候给人一种「瞪谁谁怀孕」的错觉。 实际上,这可是一点也不简单! 嗯————只能说是很快乐。 当然也很重要,无论对他自身,还是对整个宇宙的发展来说,都极其重要! 这可不是凡灵的那种生育。 但凡是法则真神,孕育後代都绝不是简单的肉体结合。 尤其是这种超强概念级的强大法则真神,更没有任何一个是简单的。 这本质上,是无中生有。 是两位伟大的法则真神,以自身的本源法则为引,创造、编织了一道乃至数道全新的宇宙法则! 是将全新的概念,铭刻在宇宙运转的最底层规则逻辑之中,并成为再也无法消除的运转存在! 莫说是宙斯的这些身为宇宙大神的孩子们。 即便是最普通的法则真神,即便本身只拥有一道微弱的法则。 想要孕育这样的後代,那也是难上加难。 指不定要耗费多少心血,多少本源,多少时间,才能有那麽一个宝贵的孩子。 没见其他大神,为什麽活了无数载,也没几个孩子? 是因为不想生吗? 是因为不喜欢吗? 当然不是。 是因为法则真神本身就不好孕育! 需要真真正正的无中生有,编织出全新的法则,赋予其灵性与神格。 这怎麽可能会是简单的事情? 也只有身为天父的宙斯。 这位宇宙主宰,神上之神,全知全能的神王,拥有着无穷无尽的本源与创造力,本身就代表着「创造」与「生命」的源头。 再加上结合的对象,都是宇宙间最高贵、最强大、本源最深厚的大母神。 强强联合。 才显得是那麽「简单」,那麽「高产」。 可即便如此。 实际上算起来,数量也并不多。 每一位大母神的孩子,其实也根本没几位。 黑夜女神倪克斯之所以孩子多,是因为她的本源过於雄厚,位格过於至高。 她是宇宙的四大本源之一,乃是与万物母神盖亚同一位格的原始至高存在。 而黑夜本应诞生的神,也委实太少,和天神系完全没法比。 所以她生孩子看起来简简单单,想生就能生,甚至单性生育。 但是她的孩子们,除去以太埃忒耳和白昼赫墨拉,以及和宙斯一同孕育的孩子,那也没几个说得上权柄伟大浩瀚的。 而摩涅莫绪涅,是全知的女神,记忆与知识、文明的主宰,底蕴深厚,法则特殊。 可她也就孕育了九位缪斯女神。 神圣正义秩序女神忒弥斯,她是宇宙运转的秩序化身,规则的编织者,也是绝对伟大0 可也不过是只有六位作为助手的时序命运女神。 除去她们三位「超级大能」。 其她的大母神,那更是没几位孩子了。 身为大地之母的德墨忒尔,因为珀耳塞福涅的权柄过於本源、过於基础、过於伟岸强悍,努力了那麽久,才可怜的就这麽一个孩子。 全部的精神和心血,是都全给珀耳塞福涅了。 至於孕育那些本身不具备法则的孩子,那倒是比较简单。 可是。 本身若不是法则化身,那便显得太过於「脆弱」了,甚至不能称之为「真神」,更无法承载大神永恒的荣耀。 并且也显得并没有那麽亲近。 甚至在很多大神眼中,都不能算是真正的「孩子」,只能算是「造物」。 对於真正的大神来说。 创造肉体,创造物质,创造生命,这是非常简单的一件事情,挥手即来。 但那都是外物,是低级而渺小的。 真正具有深层次联系的,是法则的概念,是神性的衍化。 身躯并不重要,那只是「衣服」。 对天神世家的神,乃至对於几乎所有高维神只来说。 只有法则和神性,才是「真实」的,才是永恒的,才算得上真正的「血脉」孩子。 而这,真的太难了。 不是每一位女神都是万物母神、黑夜女神这种拥有无穷创造力的原始本源神。 而每一位男神,更不是乌拉诺斯,宙斯这种代表至高天穹概念、拥有无限繁衍权柄的天父、超级大父神。 没看强如二代神王克洛诺斯。 费尽心机,还是和伟大的永恒神後瑞亚母神一起,不也就孕育了六个孩子吗? 而且,基本上还都是从别处「偷」过来,或者继承过来的法则。 其中还有一个是「死胎」。 以及,那个最特殊的、奇蹟的异类—宙斯。 这世间,如赫斯提俄斯这般,集「强概念」、「多法则」、「高位格」於一身的大神。 在整个宇宙中,除去宙斯这位全知全能的天父,几乎任何神也不可能孕育得出来了。 就这,还是与宇宙四大元素本源之中,最深厚、最契合的火之主宰一起孕育的呢。 是满含深爱倾力结合之下,才诞生的奇蹟。 这不仅仅是力量的问题,更是对法则与概念编织能力的极致考验。 若是换了与寻常的神女仙子结合,那都绝对不可能诞生出如此完美、如此强大的法则真神。 嗯———— 除非全靠神王陛下自己努力。 当然。 神王陛下这次————也确实是足够努力了。 努力到什麽程度呢? 努力到那位誓要执行好妹妹赫拉的「密令」,发誓要将心爱神王燃烧殆尽、狠狠榨乾的赫斯提亚。 在倾尽了积攒无数载的期待与热情,且经过了足足三个神圣十二循环的漫长法则对撞後。 最终。 这位火焰主宰,还是彻底服输求饶了。 火之神殿内,余温未散。 此刻的赫斯提亚,正如一朵盛开到极致、在火焰中怒放的红莲。 内殿之中,以太大气中还弥漫着令神心跳加速的灼热气息,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超新星爆发。 赫斯提亚,这位绽放出无尽光彩、美得惊心动魄的女神。 此刻娇躯香汗淋漓,如同一簇散开的火苗,无力地伏在心爱神王的胸膛上。 这位过於负责任,过於想要完成妹妹嘱托的大姊,一边平复着呼吸,一边还在心中暗暗愧疚。 心里对着远在繁育神殿的好妹妹说着抱歉:「唉————」 亲爱的赫拉,好妹妹啊———— 「呜呜呜————大姊我————真的是尽力了啊! 我已经按照你说的,毫无保留地燃烧了———— 这真的不能怪我!」 都怪宙斯————这个坏家夥,实在太凶猛了! 「火焰实在烧不乾雷霆啊! 虽然她本就知道,自家的心上神宙斯,绝不是什麽快神。 但是! 只有真切身体会以後,赫斯提亚才真是深刻地确定了这一点。 简直是强得离谱! 真是令神绝望的对手啊! 她那恪守了无数载,足以焚山煮海,甚至将星辰都融化的爆裂火焰。 终究———— 还是在这位呼风唤雨之神、统御万雷的天空主宰至高神威下。 老老实实地俯首称臣,甘拜下风了。 不仅没把神王烧乾,反而把自己给彻底燃尽了,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而此刻的神王宙斯,袖轻抚着怀中女神那滚烫的玉背,感受着她逐渐平复的气息。 心中既是得意,又是舒爽! 简直是一直飞在云端,而且越来越高,根本下不来! 爽翻了! 祂知道亲爱的赫斯提亚一定会很热情,毕竟是火之主宰嘛。 但是! 祂万万想不到,这位平日里最温婉端庄的大姊,竟然会这麽热情! 热情到超乎想像! 简直是火山爆发! 热情到那火辣辣的岩浆,那毫无保留的爱意,几乎想将自己彻底焚烧、彻底吞噬! 那种被极致的爱与火包容的感觉,那种超越一切的热情与奉献,那种恨不得将融入骨血的痴恋———— 若非祂是神王,怕是就真交代在这里了。 第四百零一章 多彩(杂毛)英武(鹦鹉)神王 只可惜啊。 这世间,无论哪一山更比一山高。 最高的,还得是祂这个天! 神王简直是得意得不行,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 嗯…… 可怜的宙斯。 目前还真不知道女神们私底下都聊了些什么虎狼之词,更不知道女神们早已结成联盟,已经准备算计祂了。 当然,即便知道祂也不在乎。 等到剧痛的潮水退去,林青玄的身体都已经几乎失去了知觉,他的浑身衣衫也已经湿透,就如同在水中浸泡过了一样。 夏方媛撇了撇唇,也知道师傅只是在开玩笑,其实比她厉害的学生很多,只是她和师傅的关系最好罢了。 “满嘴的胡说,一听就知道是你,冲霄,忙完了?”明情晶正在三楼休息,被吼声吵醒,忙不迭地冲下楼,再喊下去就要没脸见人了。 抛开梅运灵源灵光不理,狄冲霄专注探究那古怪神技的底蕴,不一会,心中多了诧异,连空祖爷与生不灭也无法解决的病症,是哪一位能压着数十年,绝非魔皇,她给梅二哥提的医法是极为霸道的以命换命。 荀少铭往前扒了扒看到眼前的状况脖子一缩溜了回去,他是后面才逃到地窖的,虽然没有亲自尝试过村长的绝对支配,但是在众人窃窃私语和那宛如实质的恐惧下对那深信不疑。 后来,为了躲避普天下不怀好意的修士,公孙家族的族长迫于无奈,只得带领族人远走他乡,甚至还隐姓埋名,改为了孙氏,这才在这离火岛上定居了下来。 虽然一路走走停停的确耽搁了一些时间,但越是靠近东京凤舞对家和家人的想念就更甚,尤其眼皮总是跳,让她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样以来,也可以节约成本。每天接近两千斤的酒糟,将里面的粗糠去掉之后,起码还有一千四五百斤。 “舞儿别急!”夜祥轻拍凤舞的手,奇迹般地,凤舞紧张的情绪瞬间就静了下来,见状,夜祥转头,一双眸子犀利无比地看着身侧之人。 “我们就把这件事情都算到帕顿的头上。”查理布曼低声在一旁建议道。 铸魂斑狼面不改色道:“呵呵,得到你这种人的夸奖,我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说罢杀意再次。 因为王富贵此时想的是只有在人多的地方他才会有安全感,才能摆脱刘传民说的那股恐惧。 一会儿,他们俩就微微踉跄的离开了别墅区,走出了遮天蔽日的绿荫大道和宏伟阔气的拱形门。 这一天,石全也不知道运气还是晦气,碰到了太多他从来不知道的存在。 ‘‘这里是入口了!’’易斯马尔对着考察队领头的光头说道,说完后就附身钻进了狭窄的地下室。 当然我也是受害者,没有办法,只能举起玄武老龟抵挡这种冰箭,而冰箭落到龟壳上的声音就如同钢刀砍在石头上一样。 阴阳蛟受到三重攻击,被逼的大吼。突然匐下上身,魁蚺也随即下落,一条巨大且生有利刺的尾巴唰的一下抽向魁蚺老头儿。 贺三郎憋着一股气,可就是发泄不出来,脸上的表情更‘精’彩了。 连续三下清脆的劈砍声,确定位置,缓缓前行,闭上双眼除了风声,右侧传来粗重的呼吸声,声音慢慢变得清晰,只听见利刃割破空气的空气的响声。 “好的勇士,请团长先填写下团员表,然后每人再填份表格就可以了。”说着递个了唐风两种表格,爱丽丝他们也一人一张。 这倒让乔治·杜威没了脾气,伸手不打笑脸人,今日的美国,又有谁能让李牧和洛克菲勒同时陪笑脸,恐怕美国总统都不行。 林星辰茫然地看着岳鸣,面对刘咏豪可能的死亡,林星辰这种见过大场面的人也变得拿不定主意。 但是弄到最后我发现我画的薄音,眼睛里是没有神采的,很空洞的感觉。 火焰燃烧起来的声音,连续不断地魏仁武的耳边响起,整个黑暗的地下室顿时也亮了起来。 岳鸣呆住了,魏仁武说得没错,如果不是魏仁武的话,那次在酒吧里他已经被那个杀手给干掉了,刚刚他确实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冷静下来一想,魏仁武也确实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只是他平时表现得太冷酷了而已。 李牧对老严和严母心存愧疚,初雪兄妹三个都跟着李牧东奔西走,虽然现在都能算得上事业有成,但终究是不能在老严和严母身边尽孝,实在是不当人子。 岳父牵着新娘的手,跟陆通啰嗦了几句,陆通显得很不耐烦,眼睛一直左顾右盼的。 该死的!她暗骂了声,琢磨自己要不要把司君昊的那只胳膊给拿开。 我连忙弯腰从他身侧跻身进去,随即抬头对他讨好的笑笑,薄音这人不会强制的推我出去,但是他马上回了卧室。 她记忆力好,五六岁的记忆说不上太清晰,但是大致的事情她还有个模糊的印象,而她觉得他一直都严肃,一直都一板正经。 十七年前,乌兰的父亲带着二十岁的乌兰来戈壁信用社存钱,当时为他们办理存钱业务的,就是高海。 不为别的,只因为诸葛孔方味觉失灵,盐加的越多,他吃起来越有滋味。 胖子舔了舔唇,和喻莘莘拉开了很长一段距离,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仿佛害怕她下一秒就杀了自己似的。 只得作罢,她看了看拿在手里的许大茂的饭盒:一大份白菜炖土豆。 “真是的,人与人最基本的信任在哪里?”秦向阳生气的开口,然后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王倩目光一闪,她刚想开口阻止,却听得王强已经傻愣愣的说话了。 两人进入饭馆,老板娘看见他们愣了好一会儿,然后邀请他们上楼,并给他们挑了一个靠窗的座位。 轻描淡写的轻轻一划,便把雄霸的护体真气尽数轰碎,雄霸心知这两根手指绝不可硬抗,脚步一点,以风神腿的“捕风捉影”一式退避。 “你告诉,告诉我嘛!”司墨急切的拉着秦向阳的手臂,语气中,竟然带了点撒娇的感觉。 鹿兮兮瞪大了眼睛看他,红着耳朵站起来,跑到周昊那桌,拽上思思就往出走。 第四百零一章 多彩(杂毛)英武(鹦鹉)神王 只可惜啊。 这世间,无论哪一山更比一山高。 最高的,还得是祂这个天! 神王简直是得意得不行,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 嗯…… 可怜的宙斯。 目前还真不知道女神们私底下都聊了些什么虎狼之词,更不知道女神们早已结成联盟,已经准备算计祂了。 当然,即便知道祂也不在乎。 等到剧痛的潮水退去,林青玄的身体都已经几乎失去了知觉,他的浑身衣衫也已经湿透,就如同在水中浸泡过了一样。 夏方媛撇了撇唇,也知道师傅只是在开玩笑,其实比她厉害的学生很多,只是她和师傅的关系最好罢了。 “满嘴的胡说,一听就知道是你,冲霄,忙完了?”明情晶正在三楼休息,被吼声吵醒,忙不迭地冲下楼,再喊下去就要没脸见人了。 抛开梅运灵源灵光不理,狄冲霄专注探究那古怪神技的底蕴,不一会,心中多了诧异,连空祖爷与生不灭也无法解决的病症,是哪一位能压着数十年,绝非魔皇,她给梅二哥提的医法是极为霸道的以命换命。 荀少铭往前扒了扒看到眼前的状况脖子一缩溜了回去,他是后面才逃到地窖的,虽然没有亲自尝试过村长的绝对支配,但是在众人窃窃私语和那宛如实质的恐惧下对那深信不疑。 后来,为了躲避普天下不怀好意的修士,公孙家族的族长迫于无奈,只得带领族人远走他乡,甚至还隐姓埋名,改为了孙氏,这才在这离火岛上定居了下来。 虽然一路走走停停的确耽搁了一些时间,但越是靠近东京凤舞对家和家人的想念就更甚,尤其眼皮总是跳,让她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样以来,也可以节约成本。每天接近两千斤的酒糟,将里面的粗糠去掉之后,起码还有一千四五百斤。 “舞儿别急!”夜祥轻拍凤舞的手,奇迹般地,凤舞紧张的情绪瞬间就静了下来,见状,夜祥转头,一双眸子犀利无比地看着身侧之人。 “我们就把这件事情都算到帕顿的头上。”查理布曼低声在一旁建议道。 铸魂斑狼面不改色道:“呵呵,得到你这种人的夸奖,我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说罢杀意再次。 因为王富贵此时想的是只有在人多的地方他才会有安全感,才能摆脱刘传民说的那股恐惧。 一会儿,他们俩就微微踉跄的离开了别墅区,走出了遮天蔽日的绿荫大道和宏伟阔气的拱形门。 这一天,石全也不知道运气还是晦气,碰到了太多他从来不知道的存在。 ‘‘这里是入口了!’’易斯马尔对着考察队领头的光头说道,说完后就附身钻进了狭窄的地下室。 当然我也是受害者,没有办法,只能举起玄武老龟抵挡这种冰箭,而冰箭落到龟壳上的声音就如同钢刀砍在石头上一样。 阴阳蛟受到三重攻击,被逼的大吼。突然匐下上身,魁蚺也随即下落,一条巨大且生有利刺的尾巴唰的一下抽向魁蚺老头儿。 贺三郎憋着一股气,可就是发泄不出来,脸上的表情更‘精’彩了。 连续三下清脆的劈砍声,确定位置,缓缓前行,闭上双眼除了风声,右侧传来粗重的呼吸声,声音慢慢变得清晰,只听见利刃割破空气的空气的响声。 “好的勇士,请团长先填写下团员表,然后每人再填份表格就可以了。”说着递个了唐风两种表格,爱丽丝他们也一人一张。 这倒让乔治·杜威没了脾气,伸手不打笑脸人,今日的美国,又有谁能让李牧和洛克菲勒同时陪笑脸,恐怕美国总统都不行。 林星辰茫然地看着岳鸣,面对刘咏豪可能的死亡,林星辰这种见过大场面的人也变得拿不定主意。 但是弄到最后我发现我画的薄音,眼睛里是没有神采的,很空洞的感觉。 火焰燃烧起来的声音,连续不断地魏仁武的耳边响起,整个黑暗的地下室顿时也亮了起来。 岳鸣呆住了,魏仁武说得没错,如果不是魏仁武的话,那次在酒吧里他已经被那个杀手给干掉了,刚刚他确实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冷静下来一想,魏仁武也确实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只是他平时表现得太冷酷了而已。 李牧对老严和严母心存愧疚,初雪兄妹三个都跟着李牧东奔西走,虽然现在都能算得上事业有成,但终究是不能在老严和严母身边尽孝,实在是不当人子。 岳父牵着新娘的手,跟陆通啰嗦了几句,陆通显得很不耐烦,眼睛一直左顾右盼的。 该死的!她暗骂了声,琢磨自己要不要把司君昊的那只胳膊给拿开。 我连忙弯腰从他身侧跻身进去,随即抬头对他讨好的笑笑,薄音这人不会强制的推我出去,但是他马上回了卧室。 她记忆力好,五六岁的记忆说不上太清晰,但是大致的事情她还有个模糊的印象,而她觉得他一直都严肃,一直都一板正经。 十七年前,乌兰的父亲带着二十岁的乌兰来戈壁信用社存钱,当时为他们办理存钱业务的,就是高海。 不为别的,只因为诸葛孔方味觉失灵,盐加的越多,他吃起来越有滋味。 胖子舔了舔唇,和喻莘莘拉开了很长一段距离,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仿佛害怕她下一秒就杀了自己似的。 只得作罢,她看了看拿在手里的许大茂的饭盒:一大份白菜炖土豆。 “真是的,人与人最基本的信任在哪里?”秦向阳生气的开口,然后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王倩目光一闪,她刚想开口阻止,却听得王强已经傻愣愣的说话了。 两人进入饭馆,老板娘看见他们愣了好一会儿,然后邀请他们上楼,并给他们挑了一个靠窗的座位。 轻描淡写的轻轻一划,便把雄霸的护体真气尽数轰碎,雄霸心知这两根手指绝不可硬抗,脚步一点,以风神腿的“捕风捉影”一式退避。 “你告诉,告诉我嘛!”司墨急切的拉着秦向阳的手臂,语气中,竟然带了点撒娇的感觉。 鹿兮兮瞪大了眼睛看他,红着耳朵站起来,跑到周昊那桌,拽上思思就往出走。 第四百零二章 呵!什么天后? 宙斯看着这个完美的儿子,那是越看越满意,越看越喜欢。 祂伸出大手,重重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开怀笑道: “赫斯提俄斯。” “我心爱的儿子。” “我和你的母神,将我们法则中最坚韧、最温暖、最美好的一切,都赐予了你。” “你是我们天神世家不可或缺的神圣纽带,是奥林匹斯乃至整个 银的话顿时让五河琴里寒毛一阵颤粟,连两个束缚马尾地蝴蝶结都竖起来了。 对于皇九段,碧琼的仇恨明显淡上很多,其实她也看出来了,当年的摩擦只是一根导火线,实际上自己的母亲早就想对着夏王出手了,不过正好将那次摩擦当做了理由。如此分析起来,皇九段也算命途多舛。 这话一出,不仅是红方首长愣住了,就连底下的各个高级军官也都愣住了。 这酒店也对得起他的名字,整个结构如同一架直登天空的云梯一般,非常怪异。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秦玲并沒有觉得哪里疼痛,睁眼一看,那甄洁竟然捂着半边脸倒在了地上,一双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支富宝,很明显是支富宝给了甄洁一大嘴巴,把自己保护了下來。 苏檀无助的哭泣着,似忘了浮生流年、、、其实苏檀很想冲上前去,不过她又怕自己影响公子的发挥,毕竟她已经看出唐川还没有身死道消,不然那个大妖精就会现出身影。 随后,幻神宫主又对极玄真人道:“极玄道友意下如何?”这当然是在问他们要带走王辰的事情了。 孟良也不矫情,反正最瞌睡的时间就是上半夜,上半夜睡的香,下半夜也不困了。反而是上半夜熬过了困意,那下半夜睡起来滋味可就没上半夜舒服了。 王陵将这次战斗归结到神明的指示上,并且把他们放在了正义的一边,如此一来,士兵们便信心大作了。 不过他却也不敢惊扰了此刻正在教学楼里出出进进的学生们,如果让那杀手发现的话,极有可能会令他铤而走险,这会危及到学生们的生命安全。 此刻,在苏扬的体内,那些纹路早已经或作了火焰,在苏扬根本无法控制的情况下直向着苏扬的丹田冲来,甚至连沿途的经脉都灼烧出了道道的裂纹。 东方鸿飞淡然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点评的意味,居高临下,丝毫不把陈阳放在眼里。 沈临风笑了笑,难怪进城时那名大汉让他把剑收起来,原来是这个原因。 不可能的!关宁铁骑百战无双,连清军都不能一口吃掉两千关宁军,明军怎么做得到?骑兵不比得步卒,机动能力强,炮子没那么容易打中,稍稍转个弯大炮就因为角度的关系成了摆设。 火炉中木炭烧得正旺,将屋子里的每一丝空气都哄得热乎乎的,身上却寒毛直竖,像刮过一阵冷风。瑟瑟颤抖。顾清源无奈叹气,我和林蝶雨面面相觑。 不管其他人怎么看,王诺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找点业务,恰好的是,现在是12月中下旬,年末时间,对基金来说太重要了。 我苦笑着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心道死了我一个总比大家都死了要好,死就死吧,反正早晚都要死。 于是,龙尘不禁换去了匕首,从而取出了神墟剑,直接将那块五百多斤的大石给一层层剥开。 陈阳相信,自己天赋或许不是冲武星第一,但是有了的自己,机遇绝对是第一的。 第四百零三章 可怜的波塞冬(5K,月底求月票~~~) 神王陛下来到繁育神殿后。 果不其然,再一次得到了繁育大母神那热情似火,甚至可以说是毫无保留的对待。 再一次毫无悬念地,沦陷在了那销魂蚀骨,足以让神忘记时间的温柔乡中。 丝毫无法自拔。 也不想自拔。 心里那一点点的疑惑和警觉,全部在繁育大母神那似水柔情,以及各种主动的新奉 这时,一个年轻的助手,从里面走了出来,看着年轻的林凡,不禁愣了一下。 周济青见状连忙摆手道,要是往常他也就乐呵呵地接受了。但这次可是让梁善欠自己人情的好机会,说什么他也不愿就这样含糊地勾掉了。说着还乐呵呵地看向梁善。 看到与往日穿着朝服愈发不一样的萧衍,他们差点忍不住欢呼出声。 因为龙城集团的缘故,接下来的日子里,杨家的人不再那么过分的辱骂林凡了。 看到再次来到身边的石田信,陈杰一巴掌扇到对方油光发亮的脸上,然后一手揪住他的衣领,在石田信惊恐的目光中缓慢而有力地将他提了起来。 “好恐怖的速度。”迦南学院的人惊叹,他们停下了脚步,没有再去追邓安,因为根本就追不上。 顾嫦曦低垂着眉眼点头“是的,苟阳师兄!”炼丹这事之前丹宗的顾世源掌门和亲爹都是知道的,对于热衷炼丹之术的丹宗来说,这个消息并不算秘密。 总而言之,这几百年来所有的魔族活动都是由亚人种进行监控的,而张百元所说的局限便难以避免:谁也不知道这几百年,那些本来就少的可怜的种族,现在还剩下多少。 赵凌滚下马来,爬上马车恶狠狠的凶碧玉:“下次早点儿说话!“他的大刀塞回去忒不方便。 又聊了会儿顾嫦曦便忍不住开始打呵欠了,白墨染一挥手,青赤天和玄天烨便出现在了别墅外,他要开始给顾嫦曦清理身体。 吕岩闻听此言,却是轻吁了一口气,暗自心惊直感觉自家这情况有些不对头,最近这气性怎么这么大,一言不合就要杀人,以前可不是这样。 于国只是一个打篮球的,他会有什么好点子,虽然他被称为巫师,可是不代表他就有别的能力,乔丹对于mj这一手是真的看不懂。 但令人感到遗憾的是,米兰尼就与自己长谈了那么一次,随后她就又投入到与伊诺比的练习赛中去了。 在他的眼里,本来纯净的仙界元气,并不纯净!仙界元气,是由三千种古怪的元气组成的,其中有清宁之气,天光之气,明光之气,纯yin真气,甚至还有一种五行元气,甚至还有类似于人骨髓之中的本命激ng元气息。 殷九卿目光漠然的从那床榻上扫过,似是想到什么,一张脸慢慢的扭曲了起来。 听到连梅老都受了重伤,几人的脸色也不由变得凝重起来,梅老的实力那么强,而且还有火凤守护着凤府,居然也会受了伤?可见敌人之强大非同往日,也不知他们如今怎样了? “史蒂芬可是一个很有天赋的家伙……”麦克海尔又开始满腹溢美之词来渲染马布里了,然而杰里韦斯特这个金牌经理人根本就是不为所动。 这是好事,对于双方来说都是好事,刘怡玲能因此获得更好的生活,而周方远呢,也不用再因为双方付出的不对等而“耿耿于怀”。 第四百零四章 勇敢波塞冬,不怕困难!永不服输! 波塞冬拖着沉重的步伐,孤零零地回到了自家的海王神殿。 看着这曾经让祂引以为傲、如今却显得空寂冷清、甚至有些阴森的水晶宫殿。 再想想奥林匹斯此时的热闹,祂的心里,是一万个委屈,一亿个不服! ‘凭什么啊?!’ 祂一巴掌拍翻一座侧殿。 ‘我才是受害者啊!’ ‘明明我才是 秦怀也是喃喃自语的说着,眼中充满了无数复杂的光芒,转眼间,已经匆匆二十余载了。 殷亦航似乎是想讨好楚诗语,整个吃饭的过程中都在给她夹菜,闹得楚诗语都不能好好吃饭,终于在殷亦航咬了一口西红柿直呼西红柿很甜想把吃过的东西往她碗里夹的时候,楚诗语爆发了。 门铃终于在叶梓潼泪沒有落下时响了起來。几乎是身子从椅子上跳起來。直奔门而去。连门镜也沒有看。直接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赵付国。 “我看大家就不要再提这件事了,以后再商量好了!”殷亦航见殷之江的脸色非常不好看,就知道,此时他心里的想法是什么。 “我和你本来就不熟,你说呢?”不熟到,仅知道对方的姓名和手机号。 不过争论虽然很激烈,不过大部分人都认为这是一部经典的微电影,他们争论的也只是韩秋留下的悬念和人性的探讨罢了。 海蓝准备开门进去,就听到车声,转身一看,她靠,她的宝马车? 慢步的走到楼上。直接进入楼梯口对着的房间。最后将被子盖好后。冷俊浩才松了口气。 这金色榜单上两个金光灿灿的大字呈现出来,这榜单正是龙榜,上面有着二十个位置。 真的,连齐迹都很疑惑,眼前的高丽老头为什么会说着一口流利的华夏语。 水路都阻塞了,更别说道路,官道上逃难的百姓更多,酿成这样的原因只有一个……荆州不能制。 陪伴,也正切合了这部电影的主题,因为这部电影的名字就叫陪你度过漫长岁月。 那些手下个个心中胆寒,而且个个心中都有怨气,但却偏偏发不出来。 因为他察觉到,若是再束缚着天玄仙匙,自己很有可能会受到飞仙之门的伤害。 浩然老祖一番话,让齐宝愈加惊疑,觉得这位老祖不仅修为深不可测,就连他的底细都如此清楚。 林煌甚至能隐约感觉到,自己如今神国里每天增加的混沌宇宙数量,已经超过无限大宇宙里每天混沌宇宙的生成数量了。 反锁上训练室的大门,他立即拨通了傅先生的号码。红妆的存在,始终让他无法忽视紫鸦带来的威胁。 “你这丫头,是在取笑我连他都不如了?”沐子沫给了自己妹妹一个白眼。 可若不走,刚被自己砸坏的谯县城池,又未必能抵御住敌军的进攻。 所有堵塞经脉的杂物,都渐渐化为飞灰,从他汗毛孔中被排了出来。 罗衍一喜。没想到,陆尘口气竟然如此强硬,也对,天才嘛,往往心高气傲,眼高于顶,怎会因为一句话而屈服呢? 墨逸晨不知道,其实现在的顾颜已经出了意外,挂断电话的也并不是顾颜,而是温云峰。 “好说,但是价格方面嘛……”秦川挑了挑眉头不怀好意的笑道。 帝弘可能永远都猜不到,在她刚刚入军营那一年,她就把龙符偷了出来,龙符掌管十二支军队,一共六十万兵马,而以往她真人前去也就不需要龙符了,所以帝弘并不知道龙符早已不在他那了。 第四百零五章 回家! 欧多罗斯他们这些人见了,都有一种恍在梦中的感觉,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只见远方,族人的居所,不再是黑暗冰冷的洞穴,而是整齐排列的房屋。 袅袅炊烟,从每家每户的屋顶升起。 人类已经拥有了可以自由使用、且极为便利的火焰。 不再需要在那漫漫长夜中,瑟瑟发抖地恐惧着黑暗与野 只凭刚才这一手,即使和真正的法术比起来,恐怕也相差无几了。 她想要倾诉都没有人听,她的无助他没有看到过,更是从来没有呵护过,可这一切慕容暖哪里比得上? 想到这里连忙将手机开机,这才发现已经停电关机,心中更是不安。 想到这些无奈之处,就连观音也不得不承认,陆恒的确是她见过的最难缠之人,即使是比她强大很多的敌人,起码其战斗风格、功法、法宝都是有迹可循的,若悉心算计,总会找出破绽,战而胜之,比如之前的太上老君。 “说的很对。”施耐德不由想到自己这个种族,与其赖活着,他也更加喜欢如今人族的气氛,为了目标而拼搏,即便面前是万丈悬崖,但也总好过千千万万年被拘禁,此时再低头看着那句话,他的心里便也有了丝丝的感动。 但不管怎么说,至少我在和传说中的神仙鬼近身战,而且哥们还占了上风。 正所谓伸手不打脸,凌风还是比较礼貌的回了一句,当然,别指望他有多热情。 没有人会瞧不起新人,说不定下一个巨星就是在这些新人当中产生的。 眼看着越走越近,石炎也不再多说,恭敬的道:“好的,厉总。”之后挂断电话。 训练师联盟比守护者联盟的建筑大了好几倍,而且位置在市中心,叶一现在要转第二个职业。 若是让影虫世家薛家知道他擅长抓捕影虫后,怕是要不得安宁了。 江济看看米乐乐,又看看江止戈,觉得有点玄幻而不敢轻易接受在姐姐哥哥妹妹都在努力学习的时候,他却要在医院吃好喝好。 康斯坦茨皇子一边剔着牙一边跟在后面,木质阶梯发出危险的吱嘎声。 刚才说话的人脸色阴沉的可怕,气呼呼的灌了一碗茶,正要起身离开,穸门外来了两个身着青衣背着宝剑的人,扫了一眼,直直的走向他。 将没有吃饭的蛋包饭粗暴的套上保鲜膜塞进冰箱里,对于nako和本田仁美而言,这就是明早出发的早餐了,当下以两人的心情看来,一点都不觉得寒酸。 身边的男孩是宰相和皇帝的义子,只有十岁的圣墓守护者——维克托·斯特朗豪德。 因为东方玉儿刚升为‘少司命’,事任繁忙实在抽不出空来去看望锦阳公主,加上要去看望锦阳公主是要请示天后才行。 奶娘没地方可去,就在街上徘徊许久,只能在附近先找间客栈住着先。 虽然在‘百日宴’上,司马傲像没受到一丝影响那样,好客的招待各位宾客,脸上也没有显露出一丝不开心的迹象,但大伙还是很担心。 “现在可以了。”雷托松了口气,经过他如此强化增强,还有这么多的经验值,不过剩下的那几万经验值也做不了什么了。 “九弟你弄的这娱乐基地都有什么好玩的,不妨先向我们透露透露,如果能先让我们去见识见识那就更好了。”李泰笑着问道。 第四百零六章 神王圣六日!(月初求月票~~~) 这个原本在人类生活区域中不起眼的边缘小部族,第一次如此的热闹,如此的荣耀。 人类各个部族的所有头领,纷至沓来,无一不至。 欧多罗斯忙得脚不沾地。 他像一位真正的君王一样,连轴转地接见一个又一个赶来的部族首领。 将旅途的一切见闻告知众人,将伟大的神谕与文明的方向宣告众人。 “师南哥,你是怎么知道司徒风华那家伙宿舍地址的,这个明明连我都不知道,你才来第一天怎么比我还清楚。”南沫沫还记得刚才白世南准确无误报出司徒风华寝室地址的那一幕。 苏乐乐吩咐下人将每个红果子内核和果蒂去掉,在这进度过半时候,吩咐夏至开始大锅烧水,水开后倒入红果子,煮一刻钟,果子变软棉后关火捞出红果子,剩下的山楂水不要倒掉。 顾寒的身形已是消失不见,可那道惊天剑鸣,却依旧回荡在众人耳边,经久不散。 若非熬制壮神药需要三天时间,恐怕他能消耗掉黑石中的大半虎骨。 当天下午两人就去领了证,颜值超高的一对情侣,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不然的话,这会儿玉珠估计早就被它挠花了脸,茶馆里也早就乱套了。 顾锦汐转过身,正对着所有人,那张无懈可击的脸,看的众人神情一阵恍惚。 这是一个卫星城,也是一座全新的城,是素意第一次这么直观的看到一座新型城市的全貌。 严择退役之后,整个公会必定全部压在了魔王的肩膀上,这可能将魔王压垮,也有可能让魔王成长。 尤其是她儿子,那个年轻了二十岁的儿子,她真的看不下去。明明没什么事,他都能自己发神经。 "对不起,司徒市长,咱们的资源有限,不到吃饭时间不烧开水!"张佳丽满脸歉意的道。 十五岁的她操什么心呢?急着颠覆东汉的人多得去了,先有窦家,后有袁家。她现在这样行医就挺好,经营根据地就挺好。曹嵩当大司农就挺好。曹操刷名声交朋友就挺好。 等到米香儿把车停到自家院子的时候,徐东升已经听到了消息,披着一件蓝布褂,急急忙忙的赶来了。 诸葛亮接过来就直接放进嘴里,很甜。但糜竺不敢动,捧着半个橘子,像是捧着个装硫酸的易碎品似的。 张家良把酒杯翻起冲众人亮了杯底,然后将目光投到丁胜身上,丁胜笑眯眯的端着酒杯沾了沾唇,眼缝露出的光芒让张家良感到了一丝不友善。 刘备自然是骄傲的,有兄弟这般勇猛,实在是他刘备之幸。即便他自己在第三轮败下阵来,也无法阻挡他的好心情。 如果爸爸没有去世,遇到这种情况,她是不是应该回去和他住一段时间,恢复一下情绪? 一眼望去,华山云台上,可谓鱼龙混杂,人修有、妖修有、魔修也有,有上仙界的仙家,也有散仙界的大魔,这般的扎堆儿,还是很养眼的。 张扬说完下车朝身后的废弃工厂进发,离得很远就看到远处废弃工厂的厂房里,有一些人影在晃动,目力过人的张扬一眼就看到那些走动的人中不少都染着头发纹着身,穿着打扮流里流气的。 而他却没注意到,那刘铭却全身颤抖了几下后,不易察觉地向他投来埋怨的一瞥。 可现在,他们连敌人的面都还没见过,无上真人便已经不顾损耗宗门气运,硬生生地抽取这支宝剑出来。 第四百零七章 潘索菲亚圣庭 在这场祭祀热潮中,最令人惊喜的回应,来自几位喜爱人类的重量级大女神。 尤其是全知女神摩涅莫绪涅,这位文明与记忆的主宰,带着她的九位缪斯女儿。 对那些促进文明发展的人类,极其慷慨地赐予了种种灵感与赐福。 甚至,即便是最近心情一直很低沉的智慧女神墨提斯,也暂时转移了注意力。 她带 就在刘将军心中开始萌生退意,想要先行撤兵的时候,北堂夜泫终于也展开了自己的反攻。 这一次,毕云涛眼眸中精芒愈发闪烁,他看完之后,合上天经,闭上眼眸。 “你说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令狐凌光阴沉的说道,毒域崇邪佑也冷然的望向出现的卫鼎天。 可他并不能拖得多久,魔族银眸同样还能洞察虚妄,只要两人从隐界中出来,他的天罡遁第二层将会无所遁形,除非修炼到第三层,否则一样瞒不过这两人。 但这灵丹对于他的伤势帮助微乎其微,那道狰狞如巨兽口子的伤口,依旧未曾有半点愈合迹象。 赛尔明显也是苦修肉身,黑棒也是西域特殊材料制成,威力惊人。要不是卫鼎天的肉身之力境界战灵境,或许和紫灵一样,早就被赛尔击杀。 自她回来以后,苏丽娜再也没有在电视上露过面,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因为,如果马上就成婚的话,他现在只能在宫里,就只能让御风代替他。他可不觉得这样的事情也是可以代替的。 “那、那它有等阶限制没有?”海伦娜心中激动得无以复加,水蓝色的眸子紧紧盯住他的眼睛,满含期盼的追问道。 段世豪看见两人,特别是看见秦雨若,立刻目光一亮的走了过来,微笑着打了声招呼。 分别把物资与汽车分成两个地方藏好后,三人开始正式前往84号堡垒,主线任务这才踏入正轨。 景辰只觉得朱自若的周身,不断有巨大的元素之力被强行的拉扯过来继而融入他的体内。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皱了皱眉,景辰的右手亮了起来,绿色的冰元素被他攥在掌心,如果景岩真的要不知道死活的动手,他不会介意用浓缩冰锥术将景岩打发掉。 宁钊抬起头,抹掉眼角的泪水,瞪着眼睛,表情因愤怒而变的扭曲。 柱间轻描淡写的说道,仿佛说着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但却让全场众人都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 柱间嘴角微微翘起,他隐隐觉得自己的情报被压了下来,不然晓组织也不会完全不知情。 饶是他的速度迅猛异常,可是明月乃是元尊巅峰的修为,单单是凭借自身修为,就足以将其斩杀再次而没有丝毫的难处,果然,寒光一闪之间,明月手中宝剑就已经将雷霆花豹斩杀再次。 剩下的几千人,要么死于袍泽间的乱斗中,要么从斜坡上摔落下来,也有少数运气好的从谷底沿着树藤,攀爬出去,逃出生天。 姜芮欢、青萍看了看姜远山、姜镇,知道他们两个要详谈了,她们不方便在场,一个转身走了出去。 当一辆闪亮的山地车映入叶唯的眼帘时,叶唯简直就恨不得抱紧此车的主人的腿,哭丧一下:感谢天,感谢地。 如今在主世界稳定下来的李云牧,早已经不是之前对主世界毫无所知的新降临菜鸟。 那个用炮弹误伤李牧的卡修,此时已经被自己的炮弹给炸倒在地。 第四百零八章 心正,则道正 事实证明,他没有错。 他虽然还并不太明白社会学、管理学、传播学、宗教学这些高深的理论。 但是。 他拥有一种——圣王的直觉! 最重要的是,他怀着的心,很纯粹。 那就是—— “只要坚守神圣正义秩序,族人们一定可以生活得更好!” “那让族人坚守并信仰这秩序,便是最 而可怜的还没有到达龙魂境的一头狼形灵兽,自然是根本不知道什么是什么,直接一半身子被空间裂缝给切割了出去,不知道传送到什么地方,另一半则留了下来,冒着鲜血。 幽兰还是不相信,不过她却要遵从义父的意见,那就是必须相信叶凌风。 中午时分,他们在一片白杨林中休息,吃着早上烤好的鱼。而在附近不远的石坡上,生长着几棵桑树,上面结着又大又紫的桑葚。这下把李青枫馋的,他们两个提着竹枪,便朝那边走去。 “杨天,不得不说,你还真让我刮目相看,咱们后会有期”,蓝湛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被梦曦月搀扶着的杨天,便离开了。 没有高兴,也没有不高兴,大概,傅烟儿就这样偿还了前世欠她的债吧。 或许是因为赐婚了,安乐的口气,没有了一贯的强势,反而是很温柔的在请示傅鸿的意思。 听到杨天嘀咕的声音,柳媚月顿时觉得好笑,一边喝着茶看着杨天。 高飞是学校篮球队的,这段时间在外面打比赛,一直不在,没想到他回来的这么及时,仿佛一切都是注定一般。 一些和杨天关系极好的人脸色巨变,只是在这样强大的压力之下,却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我紧跟着阎王就跑,一路上我看见星星点点的血迹撒在楼道里,这些应该是青哥和瘦子的,阎王手上的血也在滴,一滴滴也滴在地上,我赶紧把勤勤从阎王手里抢过来:“你受伤了,先包一下。”我说道。 炎开口说到;“现在我困了,带我去你的房间,你来服侍我去休息吧”萧炎的声音只有坏笑。 “玄月?月满则亏,南宫玉,你当真是有自知之明。”玄月二字极美,只是南宫玉拿来用,怎么看都是在向兰溶月表忠心,这谦虚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堵得慌。 老太君怕她犯着自己,的确说过这样的话,可是人都走到门口了,定然没有拦着的道理。如果认真要拦下自己,也该派安嬷嬷出来,不失体面。 现在自己也没有了灭世战甲反而只有灭世长剑,一时间纳兰嫣然也是有了一种胆颤的感觉。 “夫人怀疑那股江湖势力是为季家所用的吗?”天绝觉得心有些空,江湖上的势力他逐一排查过,想到季家与容家的关系,下意识的将季家排除在外,没想到兰溶月会怀疑冥殿的冥五就是季五少。 “叶越选手拿出了铁螯龙虾,而真嗣选手再次拿出巨钳螳螂。”解说员道。 东北大陆地势平坦,半兽人众多,但妖兽那块大陆都有,只有多少的区分,当然这里也不例外,人类的身影也有。 想要冲刺的地段,可是萧炎却也是早就是了,让的其他人知道的话想必肯定会羡慕不已。 黄蜂怪走到了混世王的跟前,对混世王道:“放心,我保证不会痛苦的。”说着,在混世王毫无防备的时候,剑刺穿了混世王的胸膛。 玉虚子抚了抚胡须,伶俐的眼神直向仙楼而去,剑随玉虚子的眼睛直刺仙楼眉心,仙楼手中雷电戟一动,直接挡下了玉虚子的一击,倒退了几步,仙楼手臂上,还带着阵阵的麻意。 梅宜轩始终关注着桑圣源的面部表情,见老爷子并没有急功近利让自己失望,而是首先想到了患者,心里很是欣慰。 没办法,谁让他拿了人家的风源晶呢,这个坑还得他亲自去填,即便是放弃寻找机缘的机会,他也必须去找。 真丹境大圆满的修士服下禁忌丹后,只是修为达到了元灵境,却无法立刻凝聚神魂,而且想要凝聚神魂,要比其他正常修炼的修士困难数倍。 正在用力扯拽锁链的楚邪就此向后倾倒,沈飞抢上,一剑刺入他的肩膀。 “这是锅盖虫,是高蛋白呢,我们那很多人吃这个,几百块钱一盘呢!”黄跑跑叫道。 “我管它五趾六趾,总之我要吃它的肉,就要杀了它!”刘大侠冷哼道。 当听到四区的遭遇时,自己还可以控制自身的情绪,但翎,他毕竟是普通人也还很年轻,而且在幼时经历过这种实验,看来这次又遇到了一个‘大麻烦’。 崔湜作为当朝宰相,当今崔家最显赫之人,自有超于常人的自傲。 她本就没打算避讳,故而音量也不低,再加上前面王薇招呼我时众人都看着我,一下子,我成了诸多目光的焦点。 “盈盈、不必当真、毕竟你是皇后,不匹配也是正常,你是皇后,不要做有失风度的事情。”夜微澜忙劝阻胤盈盈。 不过到了现在,喝茶喝酒似乎成了他每天必备的一种基本素养了。 后面朱兴昴馋的流口水,结结巴巴的惊叹!前面开路的卫鹀啥也不知道。 她一直开着地图,范围内的魔人一一试探过,连她的神识都察觉不了。 沈娇娇微微垂头,刘海遮住了眉眼,掩盖掉眼底一闪而过的愤怒和委屈。 只见方羽拿着金色龙纹香烛走在祭天台之上,在众目睽睽之中点燃,插入其中。 碧落圣地方圆几千公里,上有三十六峰下有七十二院,头顶日月落座深幽,比大衍圣地都要大上一倍不止。 她既答应了顾韫不哄抬北地粮价,就绝不会图省事直接将粮食卖去粮铺。 说完她迈步往药坊外走去,后面跟着蒋艺昕和兰俏,这时外面走进一拨人来,正好与他们迎了个对头。 第四百零九章 神凡天堑 在神王的默许与注视下。 人类的发展,就这样在有条不紊中,按下了加速键,迅速增进。 欧多罗斯的生活,每一天都是无比的忙碌,却也无比的充实。 他像不知疲倦的陀螺,穿梭在各个部落之间。 看着同胞们的生活越来越好,秩序井然,条理分明。 看着族人们脸上不再是麻木与恐惧,而是越来越 不到半年时间,从一个普通人,修炼到武者巅峰,这种速度,大概也只有中央斗士学院的‘精’英班学员才能做到,而陆虎自己,也只不过是个普通学员,想到这,陆虎不禁有些愤然。 那可能真是种寂寞,寂寞的他们可以没事找事做,寂寞的他们想发疯。 阴尊一掌实在太强了,他靠着自然之力强行位移数十丈,依旧被余波掀飞,身受重伤。 卡利转身闪过攻击,火红的大幅裙摆在平地挥出一朵妩媚的血色繁花。邪邪一笑,卡利骤然化身为一道虹光,穿体通过咖啡厅的格花玻璃门向天边飞驰而去。 一个新上任的国王不光是士兵对他缺乏信任程度,即使是在国民的眼中可信度也不高。 老尊主彻底惊呆了,他听见了什么,她说长老们都杀了,怎么可能,他们的武功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了,谁有能了杀了他们? 然后光束凝聚成人形,定睛一看,来人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但是老者看起来气度不凡,依然孔武有力,穿着一身紫色的儒袍,头竖着紫色的发冠。 回想睡前那药片事件,德莫斯开始意识到当时自己的神色和举止表情竟会是那么的凌乱。 掏出一盒香烟,递给鲁特一根后,王朗自顾自的吞云吐雾,鲁特也不客气,早年间他就和王朗学会了抽烟。这一段时日里,太过忙碌,以至于吞了一口烟气下去后,他倍感身子都轻飘了些。 这可是一件威力最为强横的神王级法宝,足足可以媲美一般的神皇级法宝,珍贵无比。 苏柝唇角含着的笑意越发灿烂,白昱修还是觉得恐怖,递过箱子拉着童谣往后退了退。这已经是方醒的极限了,也给苏侯爷做了一件,他今早就穿上出门了。 此人叫做,波若圣帝!在整个三十三等级的神圣大世界之中,都是有着无上的威名。 吴立请屯了一口气,看向了身上的临风公子与皇极宗少宗主黄真。 “是的,那姑娘的伤你们也见过了,平常的救治已经无效,只能依靠生肌草的奇效了、”杨叶晨点点头,话说的很明白,就是为了那位乞丐姑娘求药的。 王朗想不到这只巨猿进化成神兽以后,招惹的敌人也越加的强大,从数据上看,这头修蛇的实力要比那只望月犀还要强上一些。在加上蛇类天生对猿类的压制,巨猿刚刚完成渡劫,还没有到巅峰状态,一时间险象环生。 慕辰感应到源清倏然蒸腾而起的杀气,将火莲迅速移结出一个攻杀的阵法,如蔽月之网一般,罩向源清。 这种想法是好的,但是做法却是很愚蠢,那些人类为了跑出去,开始拥挤,最后被发现。 他现在璀璨黑宝石都有了,但是好东西都是多多益善,更何况,还是他凭借着自己的演技骗来的。 樱间睁开眼睛,此时艾洛的剑已经顶在了自己的胸口,眼看就要刺进心脏!现在做什么都是无用的,只希望这一剑能够稍微刺得偏一些。樱间立刻架起长弓,硬生生地将剑的落点拉到了腹部偏右的地方。 第四百一十章 克制之爱 这当然是个蹩脚的借口。 农田有专门的人看管,哪里需要人王亲自去? 但欧多罗斯的这一句话,却成功唤回了希莱拉游离的思绪。 她抬起头,看着这个不懂风情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随即,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浅、却极温柔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好。” 欧多罗斯心中一颤。 “哼!死到临头还敢这么跟老子说话!好!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宫野平津说完,就缓步的往后退了回去。 “来吧!”叶羽争锋相对的大喝,忽然间他向着高空爆射而出,于此同时底下奔跑的梨饶也冲向了高空。 毕竟在那位笑眯眯的白大人那里是什么都得不到的,在白风大人这儿可以学习到的有许多许多,所有总有白风大人人品更贵重的想法。 自始至终,赫连诺都没有沾到一滴的鲜血,他随手扯过白色的床单,覆盖在了夏宇的身上,随后头也不回的大步走了出去。 米多又是一阵点头,开始的时候还不觉得,但是现在每天基地要吞掉晶核的数字已经让米多不敢直视了,因为每看一次她的心就要滴血一次,简直是太,太,太残暴了。 黑风城一下子被推到了风浪口,却一下子又沉了下去,有条不紊的发展下去了,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全部吃完之后午休时间告一段落,新一轮的对峙再次开始,似乎是看到人数又增多了,丧尸的幕后操控者又十分阴险的按兵不动。那架势像及了古时候的围城,誓要把他们围个弹尽粮绝。 虽然……虽然知道这样的事情,她确实非常震惊,但是她真的不愿意离开。 不过那是以前,以后他的任务就是一门心思的去搜集聚天峰的秘密。 “哼!这本是我们的魔核,凭什么给他,想拿,从我尸体上拿!”名为彦山的少年狠狠的瞪了一眼说话的少年,坚毅的脸庞明示着他的决心。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林天成没有说,对方想要的之心是他也想要的东西,这会儿正安稳的躺在自己的空间内。 陆青儿骂自己好笨,这里明明有这么干净清澈的水,她竟然没有发现。 而且,从太原府到临安府,长路漫漫,自己又武功尽失。贸贸然自己上路,的确不是明智之举。 仙帝级强者,那是远超仙人的无敌存在,一个眼神便能让地球这样的修炼界瞬间湮灭。 男子眼前猛然一亮,再度看见了眼前的场景,黑土与他的距离不过短短十米,只要他一个冲刺就能到自己面前。 越往深处走,星路的变化就越来越多。现在他们行走的通道上,已经是五颜六色的晶体在发光。而且晶体的质地已经发生了变化,像水晶一样。心莲看了,说现在的发光晶体已经没有毒素了。 寒江域内人人修道,冰源就是冰之一道的极致演化,能从里面出来的人,无不是已经踏上甚至驾驭冰之大道,否则没有灵君的实力,无人能从里面活着出来。 球掉出去以后一个国内球员抢到了,此时恰好王治郅已经跑出了空位,根据场上的局势来看给王治郅无疑是一个不错的选择,然而这位球员却是直接出手了,可惜,在外援麦克的扑防下他投了一个三不沾。 意识到不对劲之后,常康竭力想要控制住身体平衡,最终虽没有摔倒,但左肩却重重撞在了门框上。 第四百一十一章 册后大典开场 神王在凡间的儿子,正因为“神凡之恋”而感情多舛,陷入苦涩与克制之中,时刻忍受甜蜜与痛苦的煎熬。 但…… 他的老父亲,伟大的神王宙斯。 那是真的一直爽到不行! 可以说是顺风顺水,毫无烦恼。 神生赢家,莫过于此。 凡间的儿子欧多罗斯很能干,一点也不需要祂操心,把人类治 虽然还是得提防那个老家伙,因为自己功高盖主,从而心生猜忌,不过只要自己足够低调。 照片是去年秦有木刚注资中平置业时,与徐凌一起在外喝下午茶的照片。 回来时,阿瑞斯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不免让陆筱多看了几眼他手中的治疗仪。 有【敌感知】不断的提醒,将每一只魔物的位置都传到脑海中,还有【回避】技能辅助,希恩根本不可能被击中。 有人也发现了谢燕来的存在,所以当防弹车开出来的时候,这些人已经是掏出了手里的手枪。 但面前都是军方长官,有人保护,不能露怯,而且必须要维持秩序,于是在校长的安抚之下,学生们终于安静下来。 他们身为大房,那理所应当的便是要把控银钱的,毕竟家里甭管是什么事儿,那可都是他们掏钱的好么? 以前作为三皇子府的亲卫统领,秦锋走出去,虽然别人表面上恭恭敬敬。 原因无他,阮秋瞧着实在是太干瘦了,那一身老旧红喜服穿在她身上都显得空荡。 当初我回到燕京徐家,不惜闹出这么多家庭琐事,也是为能让林乾生不如死,如今怎可能罢休? 把人带回古月药圃后,众人开始养伤,药王迫不及待的开始检查玉秀红刀的身体,这时候她陡然睁开了眼睛,幽森恐怖,看的药王直发毛。 刀哥的东西,都被叶白偷偷拿下,总价值不低于五千万,也算是个挺牛毙的主儿。 癞痢头不停在水里磕头,秃子叹了口气,轻轻的抬起一只脚,把癞痢头踩进了水里。 知道韩冰这是在挑衅,但是旅长和夏星城都很清楚,他们是没办法赢她的,所以还不如暂时都听她的。 “你是天杰的骄傲,天杰能不能再次入世就全靠你了,这任天主不重用人才,我可不同意,我来教你。”二代挽起袖子说道。 说白了就是依赖,当依赖工具的人赤手空拳的时候就会很迷茫,然而依赖手机似乎比依靠工具劳作要可怕的多。 云瀚一听便明白他们不相信唐利川,但怀疑他什么?怀疑他并非真酒的关门弟子?还是怀疑真酒的死另有隐情? 像林天被打下的精神烙印,林天自己根本无法察觉,全身上下根本一点伤口都没有,只是精神上多了点东西,不影响林天的行动,只要是人都很容易忽略。 飞零这般举动,顿时让陈易脸色难看之极,而在飞零身后,来自银月神宫的骑士们也是脸色不愉,不过碍于飞零天谕飞将的身份,他们虽知飞零已然违反了神宫律条却也无权干涉。 真龙噬显得很苦恼,我就顺应它的也意思不断切换红金两种光芒,它也不睡了,浮到狼骑兵身上,一会看看这里,一会看看那里,身体是没少动,却没有想出来。 因为等会儿和西泽烈有约,所以现在不想吃么!厉北爵抓的她的手收紧了,漆黑的眸子深处仿佛有火光在攒动似得,深邃强势,不容拒绝。 第四百一十二章 拜见——天后赫拉陛下!!! 实际上。 这串惊艳全场的【诸界之链】,还只是她今日行头的一部分而已。 这还没算上她耳垂上的星云耳坠呢,那是神王用二十四团双子星系打造的。 更没算上发髻上、皓腕上那些同样由顶级创世珍宝打造的别的首饰呢。 宙斯为了心爱的赫拉能够以最美丽、最高贵的姿态度过这神生最光耀的时刻,简直是 刚说完,突然,乔语就感到车子后轮胎突然爆裂,而且那声音听起来很熟悉,是子弹穿透轮胎的声音。 奥克从前方外星战机中飞上前,成封维急忙翻转战甲,能量充盈。 “就是,不知道这个外星家伙在搞什么!”聂耀手下将领附和到。 秦役走进破庙的时候,刀已经收好,挂在腰间,深蓝色的刀穗随着她的走动而晃动着。 银甲军刚刚出动,袁猛便反悔“等下,让出动的士兵列迎宾阵,迎接使者周森!”改变命令后袁猛也急忙离开指挥室往军营入口飞去。 朝日升起,正在陈如玉祭拜完慕容黛要往回走时,两个彪形大汉冲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第二天一早,奇亚和赵霆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俩人便匆忙的出了城。 身上的粗布麻衣让她显得十分寒酸,平日里有些微微圆润的脸颊,现在都消失不见了。 而想要培育出银甲僵尸,需要将上千具铁甲僵尸埋于尸气浓郁之地。历经二百年以上的时间,吸收千具铁甲僵尸的尸气,集于一身。才能诞生一具银甲僵尸。 看着眼前的结果许颜缓缓地说道,这已经算是最好的选择了,就怕到时候会出现别的意外情况,让他们错不及防,不过目前的情况来看算是可以的了。 姬罗宏见姬明玉数不出个所以然啦,着急的将饭碗重重的放到桌子上。 “我们根本就没有放过什么药,这些菜都是我们正儿八经炒出来的,同样的味道,我们在这里也一样,能炒出一份来。顾守财就是个扫地,擦桌子的,知道些什么呀?”史师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叶成龙应了轿子里的人后不忘往队伍的后面瞅了一眼,其眼中闪烁着些许冷傲之色。 温婉感受着唇上温热的触感,看着眼前周子珩放大版的俊脸,惊讶的瞪大了自己的双眼。 可现在,他紧紧的扣住秋若若的肩膀,那么用力,就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了一样。 顾眠这就要赶紧去拿菜,刚迈出去一步,顾青黛就像一只兔子,两腿一蹬,直接冲了出去。 之后,等到他从那黄土岗,用干尸抬棺的方法离开之后,这褚红叶才用那所谓的“梦鸮”,制造了一个鬼打墙,想把他困在里面,之后再做打算。 顾守财这会儿抬着下巴,挺着个大肚子,有模有样的在店里面巡了一圈。 凌汐池是一个性子比较直的人,向来喜欢有话就话,实在不太喜欢这种闷不吭声的氛围,正要开口说话时,寒蓦忧蓦地停下了脚步,转身与她对视。 毕竟这神器可是实打实的,由十三位仙界半神催动,虽然还未完全复苏,但已经不弱于一位低阶神灵的一击。 唐重转身看了一眼墙上他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亲几口的唐心画报,有种恶心想吐的感觉。 会场的人莫名其妙,他们都是市里派来的调查组成员,怎么可能联系到曾毅呢,整个会场,也就康德来和将中岳两个是南云县的。 第四百一十三章 一切荣耀归于宙斯! 在这最神圣、最荣耀、并必将被永恒铭刻进无尽时光长河源头的巅峰时刻! 赫拉,这位新晋的永恒至尊天后。 她心中激荡着如汪洋般的狂澜,那是梦想成真的战栗,也是对眼前男神的无限爱意。 但她绝美的面容上,却保持着坦然自若的仪态,雍容矜贵到了极致。 她仰起高贵的螓首,看向高台上那位至高无 因为裴曼来的时候是打车来的,所以吃完饭后不久,就跟着苏晨一起离开了。。。 “饶命!”比里亲王十分的光棍,眼下这种局面,已经没有了任何波折的可能,光明廷直接袖手旁观,他手下的强者更是被苏辰一网打尽。 可是当他听到那熟悉的声音,看到那摘掉口罩后熟悉的面孔,刹那,李瑶曦就无语了,尤其是对方一进来以后就指着客厅中脏乱的沙发还有茶机。 只见对方打出来的那两道神虹居然并没有就此消散,而是在空中停顿了刹那,就再一次朝着他攻来了。 房间里就剩下了萧默然一人,萧默然想到昨天阻拦邪修时候的情况,不由的想到了叶林。 田野看着这男子,显然他不像是在说谎话,毕竟这件事情要换做自己身上,沦为一个凡人或许自己也会这么选择的吧。 虽然很嫌弃王宇的车,但为了早点见到传闻中的霸天虎李涛,我还是上了王宇的车。 叶林此前两次与那个男子过招,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并没有什么诧异之处,然而其实叶林已经受了一些轻伤,虽然不致命,却会阻碍到他的行动力,并且就算是以妖龙分身的能力,也无法在他这短暂的时间里恢复过来。 本想让灵魂出窍,可周身却好像存在某种诡异禁制,让她无法脱离。 一言真人头皮一阵发麻,暗暗有了打算,此次已经得罪了降头师,以后若遇到陌生人叫唤自己的名字,打死都不能答应。 “你?既然是你带来的,我还真得验验货!”那双头金鹧鸪显然对这老头缺乏信任,说完,张开翅膀腾空而起,那翅膀上无数双红‘色’的眼睛瞬间红光闪动,如同雨点般的红‘色’利剑像龙灿儿等人打落下来。 过不一会,张所一身紫袍步入堂中,两绺银须挂在嘴边,慈眉善目,更显得和蔼可亲。 阿黎将果子收起来,狠狠得给了清源一记爆栗子,她现在才晓得这果子的作用,断断不能让清源再拿这果子当糖豆吃了。 被困“三十六阵”之中,已经让卓一凡烦不胜烦,哪里还有别的想法,也不等赤炼说完,转身就走,战场的气味实在是难闻。 精卫走上前拜了三拜,点了三炷香插入香炉,然后又退回身磕了三个头。 “狂哥!”黑龙帮副帮主,陆仁贾看到任狂被景炎砍了一刀,担心的就要冲上去。 这几个天兵都是身高九尺开外的壮汉,只见他们连抱带抬,便将精卫弄走。 两人此时正在这里等颜霞,颜霞不知道是去哪了,她在走之前只是叫川介木和芷凌在这里等她回来。川介木抬头看了看天,颜霞去了有一会了,她也应该回来了吧。 “那外公呢?”飞儿看着外婆,无比的辛酸,想当年在那蛇谷中,外婆外公是何等的风光,没想到到了天界,竟然遭了这些洋罪,当真是让人心疼。 “我知道,你一定是有苦衷的,我相信艾佳也已经明白了!”笑着拍了拍石歌的肩膀,冰子骞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石歌的心事已经全部都展现在了脸上,他有理由相信石歌是喜欢艾佳的。 第四百一十四章 母神大礼! 瑞亚母神,这位从旧日神庭走来,经历了无数风雨的“时空流转者”,款款走上高台。 她身披流动的万彩时空长裙,带着慈祥而庄重的微笑,缓缓来到了宙斯与赫拉的身前。 伸出那双掌控一切“流动”、“活力“、“运转”、“运动”的温暖玉手,温柔地拉起自己这两个孩子的手。 将宙斯那掌控雷霆的大手,与赫 她不说话,我也不说话,我们两就这么并排着坐在路边的长椅上。 这个夏阳,如今无疑便是他的心头大患,正是这个神秘到不知来历的人出现,才使得一切都超出了他的掌控。古三通是如此,如今阻止他成就大业也是如此。 转眼的功夫,他已下降了两米左右,双脚距离山顶已近在咫尺,眼看就要落在山顶上了。 骷髅岛上的研究有了成效,这让王凯觉得要比金钱能够得到的更多,尤其是血兰,自己到现在都不能够确定自己能够活多久,如果血兰能够减缓衰老,那就等于长生药,这可是对自己来说最好的研究了。 凌阳扳直了河壮男的右手,用目光在掌纹上细致梳理了一番,连连叹气。 托尼没有去管王凯怎么知道绿魔的装备是什么地方来的,而是很好奇绿魔本人是谁。 一天之后,王凯在学校见到了彼得,敏锐的发现到彼得脸上有擦伤,而且能够闻到彼得身上的药水味和淡淡的血腥味,证明彼得受过伤,肯定和蜥蜴博士交手过,那么恐怕今天就是蜥蜴博士来袭的日子。 听着门外响起的敲门声,几秒钟之后又是关门声,苏煜阳无奈地耸了下肩。 顶级香槟的软木塞冲上了天花板,迷人的香气迅速在客厅里弥散开来。 贝蒂诧异地问道,视线顺着叶天所指的方向,看着天鹅餐厅那边。 不过这么一觉让知府大人的精神确实好了许多,头也不像昨日那般昏沉了。 “敢伤我地灵门弟子,你们活得不耐烦了!”地灵门那名陈姓瘦高男修愤怒地吼道。 走近一看,这修士胸口有个洞口,有被烧灼的痕迹,已经没有了生气。腰间的储物袋已经被拿走,显然这人是被火属性修士偷袭所杀。 俊朗的面容,绝美的脸庞,近在咫尺的呼吸让对方彼此感受,四目相对,情到深处虽然娇羞,但水到渠成。 这也是为了天下苍生,如果这块陨石被别人拿走,那么将会发生无法估计的后果。 还有人直接开了直播,让那些没能有机会来看戏的学生们也能看到。 她说:我现在出差在上海做市场调研呢。她觉得有点不对劲儿,又焦急万分地说:怎么了?难道说沈默涵又出什么事儿了吗? 人家登门祝贺,江离自然不好冷脸相待,更何况,江离还想从对方口中打探一下韩松龄的去向。 “阿姨您好,我上楼去找孙佳祥,有点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谈。”她气冲冲地迈开长腿,就往大别墅哪儿走。 江离很好奇,究竟是什么让一个三四岁的孩子,会有如此的表现? “他看上金郁莉了,想对金郁莉下咒。”好不容易止住笑,左清对着聂唯说。 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王兵从空中落到了地上,嘴里不断的往外冒血。 雷彬在一旁看到这一幕,神情惊骇欲绝,他行走江湖几十年从来没见过如此强大的暗器,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路的前方,一个全身笼罩在黑雾中,除了那对猩红色眼镜,看不到其他地方的神秘人报手站立。 回到陈国公府,沈连城愤愤不平的心,被有些忐忑的心给替代了。远远地瞧见陈襄,她的脚步不自觉放缓了些。 “我?”宁甯一愣,心说大哥你搞没搞清楚状况?红姐就是冲着我来的,你这是让我自己往枪口撞。 转过脸看着胡月月,她已经转过脸去,但是通过她的神情已经能够说明,她还是怕了。 三月是个很美好的词汇,对于江南来说,应该是杏花春雨,江水如蓝。可对于苦寒之地的东北来说,三月依然还是很寒冷的,平均气温还在0度左右。 其他人留在村子继续建设,有贾正金留下的大量石器工具,可以每日砍伐树木、开采矿石,囤积材料。然后用这段时间贾正金制作并且囤积的石砖等材料建造房屋。 就这样摸黑不知在山里走了多久,后边来追的人似乎放弃了,声音越来越远。洪祁跳上树干,确定他们没有追过来,沈连城这才松了一口气,坐在地上,再不愿起身。 说着,扑哧的一声晃亮了一个火折子,将一卷陈艾烧着了,室中顿时充满了药香。 秦汐颜率领的九千多人马,分为四拨,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进行攻城。没有投石车,只有上午才刚刚伐木做的梯子。 “怎么可能?既然妖兽都能靠封印活下来,那些驯兽师怎么会死?”云舒听到这里大惊。 虽然他们并没有看到许乐使用任何修炼者的手段,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愈发显得许乐深不可测。 “怎么回事?难道是本体那边出事情了?不行,得赶紧回去!”云舒心头一凛。 苏璃来到北燕,其中一个原因,是想解决了梅妃,从而让韩玉琦份心。另外一个原因,是想要好好的调查一下,这北燕皇宫内是否有跟她母亲相关的东西。 他很怀疑,这来之不易的稀晶,能不能驱动得了,这块八棱形连轱辘都没有的金属疙瘩。 乌宸还想多要一点,可祁源不知是想吊九原的胃口,还是真有困难,推脱说一下凑不出那么多训练好的奴隶,而且冬季运送,死亡率大,这些人数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点。 戎族族长十分郁闷,放这些奴隶自由的明明是他,怎么这些臭奴隶感谢的却是九原默巫?真是越想越不高兴呢。 可特么这就不行了,这次出差,都是带着任务过来的,要是完不成,回去之后肯定被削。 “有差距?!”紫玉一脸疑惑的看着我,我点点头,将从祁彦那里得知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紫玉。 大木博士从一坨泥手里把精灵球接过来,随手放在通讯传送装置上,难得转过脸来。 第四百一十五章 看来只能是我来回报了! 这金苹果树,是物质世界无限生机法则的具象化! 是万物母神盖亚压箱底的至宝! 是她从未将其孕育成神,并且也从不舍得交出去的至贵神物! 这是可以使一切物质,乃至联动神性共同成长、增进,并且可使生灵不朽的宝贵神物! 是诸神粮食的源头,掌握了它,就等于掌握了诸神的“饭碗”! 毫 而后,金犬帮易魁早已发现三人变化,想以前辈的身份指导一番,却极为惊讶三人实力。易魁先是以一对三指导,三人微笑无惧,充满自信。 幽冥玄武兽魂看着已经筋疲力竭了的聂辰得意的说道,现在的聂辰并不缺少魂力,但是长时间的精神力集中和体力消耗,令聂辰痛苦不已,要不是经过墨无吟多年的训练,聂辰只怕是早就爬下了。 “李长空,你很好,非常好,希望你在昆仑塔中这么好下去”,洪冰长老说道,杀机尽显,压力如‘潮’水一般涌动,形成了绝大的威力,一般人根本无法承受。 他很疑惑,他想,哈顺格日丽怎么在这那?她是怎么知道自己来诺尔的呢? 徐雷点头,赵队说:“我马上回队里,安排人分头下去。”赵队和侦查员走了。 树林什么的,果然是拦路打劫、巧取豪夺的高发地。这不,现在他们的马车就被一帮来路不明的人给团团围住了。 “嗖”的一声,紫菱道长身影突然消失,下一秒出现在了李长空的面前,一双冷漠的眼睛冒出寒光,大有我吃定你了的意思,纤细的右手刮到,足有近八千斤的爆发力,直奔李长空面门,这个威力能够让李长空受伤吃亏。 也许这些话就是为现在地肥婆说的,这些话非常贴切的表述了现在的肥婆思绪。 “什么?你什么意思?”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是疑惑,显然不明白韩羽的意思。 音乐从指尖流出,江瑜缓缓唱着,仿佛已经排练了很多遍,再也没有了生涩的感觉。 蛇婆婆先接过,查看了一下,笑道:“你这老家伙,这次倒是没糊弄人。 卡夫卡应了一声,出去部署相关的工作,消息散播到北美,需要些时间,毁灭者罗南赶到耶路撒冷,也需要时间。 原本就不想放过他,现在王思香求情,就更加不会让他活到明天。 在花祈扇的飞天髻上插了一根攒枝牡丹的凤头钗,周瑾妍也跟着叹了口气。 可惜,簪子的信息只会被第一个持者获得。所以,现在早就失去价值了。 叶梵笙想到要给猥琐的马知府扎那玩意,便一阵恶心,但他又怕自己拒绝了,她一抽风,要自己跑去扎,便不吭声,算是答应了。 “行,你先试下音,”黄柏将吉他递给江瑜,自己开始鼓捣录音室的那些设备。 不动声色开车的大师姐被不动声色的三师弟不动声色地拉走之后,阿树基本有听没有懂。 原来,在模拟未来中,自己所学的功法,修炼的心得等,竟然能提取出来,直接成为自己的修为等等。 这四个势力,无一不是势力强大,看着这四个不停地叫价的势力,云昊突然间想明白一件事情,尼玛,这应该全是他们各自所属的国家派来的代表吧?不然的话怎么会这么有钱呢? 秦明哈哈一笑,他身上的秘密太多,哪怕是林静他也不会全部告诉,所以便将这些东西推到了秦玄巍身上。 也是,只有村长才会住好房子嘛,那其他的好房子当然肯定也是围在他屋子周边的。 还未及夸奖这“地鼠”一番,便有涓涓细流自坑洞中渗出,水势徐徐不急,正正好好灌满了这刚挖好的一座深坑。 “晓晓……”燕白又抓着她的手摇了摇,她却狠着心没有再看他一眼,他失落的低下了头。 收拾好行李,带着一把手枪、两根权杖、另外还有那一枚不知道作何用途的令牌,打了辆马车,这就晃晃悠悠地往陆家去了。 “好吧!既然你命大就继续留在叶府吧,这府里的丫头没有一个称心的。”叶吕氏一脸不耐,看来昨日过来伺候她的丫鬟没有合她心意。 程思雨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就只能如刚才一般,跪在云昊的两腿中间。 要不是安晓晓一直微微的低着头,而顾辰又一直看着窗外,估计顾辰都能发现她都要藏不住的诡计了。 她大概知道了宋夫人到底是从哪里知道他们两的事情了,估计就是今天早上的娱乐报纸,再加上上一次顾辰带她去宴会,所以让她这么想的吧。 被这事扰了心神,盛青姝接下来几天都没出门,专程配了方子掺进叶老夫人的药里,寻常大夫看不出问题,只觉得多了几味补药。 燕扶光受不住,再这样看下去他不能保证不闹出点动静把澜哥儿吵醒。 只不过,那毕竟是梦,凌天当初说过,梦渡轮回对他以后晋升轮回境有好处,不过叶辰直到现在也没发现好处在哪。 难道,他要在所有人都没有挑战之前将所有人都全部挑战?然后以二十一战二十一胜成为枯剑宗年轻一辈大比的第一名? 可惜她上辈子和这辈子都是中原人,吃辣真的跟川湘人士没法比。 院中的人们见沈剑南与宋正逃脱,登时炸开了锅,沸沸扬扬,有的夺门而出,有的翻墙而过,早已顾不上逍遥宫的其他人了,顺着外面的大道追了上去。 他觉得好歹大哥被母亲偏心了那么多年,性格又憨厚老实,怎么着都不会亏待父母的。 不太关注这些的人没什么感觉,但是稍微关注一点的就会感受颇深。 不过只要引出王级凶兽,他就会抽身而退,不希望率先开启顶尖大战。 而看着李纯此时的模样,李世民却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此时的心情。 胡佩与毛珊珊心平气和的松开抱住的手,露出一脸诡异的笑容,互相挥手告别。 这么大动静,都没人,应该废弃很久了,你们三个从三楼开始搜索有用的东西,吃的要尽量都带走。林生吩咐着,先脱下身上的两个大包,拿着空枪,一脚踢翻茶几说到。 第四百一十六章 天后?呵!你夫君真棒! 如果说盖亚是主动交好。 那倪克斯就是——被迫交好! 她千万分不情,万万分不愿! 面无表情,脸色比幽冥还黑,甚至带着一股子寒气缓缓走上了高台。 上去的时候,她气得牙根痒痒,后槽牙险些都咬碎了,玉手在袖子里攥成了拳头。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位置是她的!’ 当她来到他面前,看着瞪着双眼,已经断了呼吸的蒙信,才确认他真的已经死了,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无声的滑落。 吴浩急匆匆地跑到了对叶明植这里,“师傅,现在全市的酒庄都在模仿咱们的模式”。 冷凝霜抬眼看了看王华,随手一摆,那被打断汇报的三人话都没说,直接敬礼离开。 冷钰带头,冷铭和乐乐及其皇室中人,朝廷大臣,依次上前给先皇叩头,举哀。 “任何人都好面子,只是有些人不轻易表达出来,并不是没有。”金乌神王道。 “那也不行,还有佣人……会被发现的。”她其实很抵触和他在时家亲密,不管怎么说他是她姑父的儿子,名义上也得叫声表哥。 “我刚查看了下朝歌王宫,里面的确有极阳果。”金乌神王说道。 她一边准备这些一边在心里暗自感叹,幸好她这间神奇的手术室里随时可以出现一切她所需要的医用器材及药物,不然,她真的是无力回天了。 甘玲玲一头齐腰长发,当然是假的,一改往日不良装扮,反而换了身包臀长裙,外加开领针织衫,看着颇有几分成熟魅力。 张素馨迎着路安之的目光,听着耳边传来人们的称赞,不由嗔怪地白了路安之一眼。 唐风一愣,随即回想起那一日在金陵市中医研究楼上遇到的情形,当时他碰巧电死了一个吸血鬼一样的男子,然后又跳楼逃生。 孤枫极力的回想方才的画面,精神力越发集中,集中到浑然忘我陷入假想状态之中。 在真武大帝的金像的正下方,盘腿坐着一名白须老者!如果凌靖宇在场的话,肯定会惊愕不已,因为此人正是他在步行街见到的那名老道。 二挥,周边空间当即扭曲模糊,就像平静的海水突然被搅动了一样。 男人有钱就变坏,是的,很多男人这样,不过,一有钱就变坏的男人就算没钱,也好不到哪里去。 “别说了,咱们去酒吧行吗?”尹归真痛苦地闭上眼睛,等待着车子发动。 唐之韵秀丽的脸上一脸严肃,她道:“我喜欢他,我一年半前申请出国也是因为他。”一年半前唐之韵才有资格神情派驻国外。 秦婷去福利院的时候,贺鎏阳正好让人去飞鹰队找她,知道她不在后,心里的一点心思也只能作罢。 当灵气的神元被张华明全部吸收之后,又有五色雾气从天地灵气中蒸腾而出,磅礴滚滚,气势逼人。 虞松远与刘工同时惊呼,不停扭动的大蛇,正紧紧地将大将束在核心。张老师被吓得两腿一软,一屁股坐到地上,两手紧紧抓住虞松远和刘工的腿,眼睛紧紧地闭起来。刘工也吓得将手中麻袋扔在地上,双手直抖,不知所措。 首相吕夷简,次相陈执中,参知政事范仲淹,参知政事宋绶,枢密使王德用一张张面孔上,也都带着浓的化不开的愤怒。 石榴他们当然可以通过撤退来缓解这次的攻势,可是目标就在眼前,撤退代表会浪费大量的时间。 第四百一十七章 修罗场(上) 黑夜女神委屈可怜的哭诉接连不停: “宙斯!这就是你的好天后!” “她刚坐上天后宝座,就不给我和孩子们活路了!” “管不管!你管不管!” “明明我先来的!” “我把我的心都掏给你了,什么都给你了!我心里只有你!” “再怎么说,我也是宇宙的本源原始神!为了你,我什么羞 现在叶天的皮肤也是不断的炸开一朵朵绚烂红色,那红色迸裂出来之后冒着呲呲热气,好像里面蕴藏着巨大的能量。 想到这里,四周突然响起了一阵魔物的吼叫之声,这让宋征心中顿时一惊,神识立即就释放了出去。知道神识达到极限,蔓延至百里之后,脑海之中出现了一道宋征熟悉的身影,来者正是要亲手诛杀宋征的蝎魔将。 机会就这么一次,一旦暴露了,两家联手,就算他实力比起修士界的大修士高出一筹,双拳难敌四手,最好的结果都是被撵出修士界,到那个时候,难道他一拳一脚的去人世间打拼? 但是子龙现在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同时东北五虎的脸上也开始浮现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邵老闭着眼睛,他用手轻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邵老的大脑,此刻也在飞速旋转着。 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让简丹帮我把杜鹃给叫上了,说不定到时候杜鹃真的能派上一点用场。 “咳咳——”清了清嗓子,看到叶林也吃完了,李云天放下茶杯,把昨天晚上梅山城的一些事情给叶林交代了下。 虽然他对于灵气的波动不敏锐,不过他鼻子却是灵敏,灵药还没成熟味道及其的淡薄,如果队伍继续往前跑,他估计也发现不了,全靠是停下来,这才是感受到了那一丝丝熟悉的气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三人吃饱喝足,便跟着二往楼上走,楼上的客房也很简单,叶躺在了久违的床上,隔壁房间里是林雪,再后面的一间是火灵儿的房间。 庄剑可是恒华会的冠军,即便是他们几个全上估计也是送菜,顿时追击抢夺的心就消散掉。 这个身体,顾遥的记忆,其实对她是有影响的……她几乎是一半都把自己当做了顾遥。 我还未来得及吐槽,司祭大人在我后背轻轻一推,我反应不及便失去重心,迅速从空中下坠。 两仪殿,李二陛下看着手中的一诗一赋,不时捋捋短须,脸上尽是自豪与欣慰之色。 连耀宇蹲下来查看起绳子,绳子并没有任何的撕咬的痕迹,很完整,并不像是被什么东西袭击过,反而像是他自己解开的。 鸡舍、鸭舍还有猪舍全都已经建设完成,第一批从长安附近收购来的鸡鸭以及但都已经到位了。不过让李承乾无语的是,收购猪仔的计划遇到了麻烦。 韩立不动声色的看到眼内,并没有露出不满之意,反而趁此机会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两口。 但是经李承乾“润色”,无论是通天教主、元始天尊、太上老君这三个道教的始祖,还是准提与接引两个佛教始祖,都只是鸿钧道祖派来“代天行道”的人而已。 罗然仍然陶醉在这种奇怪的模式中,罗然认为这可能是游戏世界传说中的位置。前线是许多帮派经典中提到的一个术语。人们都相信,很久以前,前线经历了一段辉煌的历史。 这一摔,不仅是摔倒,撒维直接被摔进了水里,而那水也不是谁,而是一种粘稠的液体。 粉末混入中层乳白色区域,肉眼看去发生的变化是白色更白,但撒维知道不仅仅是颜色,乳白色的液体应该已经变为类似于固体的胶原状东西。 不过此刻的他已经从阿大阿三的突然袭击中反应了过来,所以虽然阿大变得更加可怕了,他也米有多么害怕。 虽然黄炎领悟的六方轮回,主杀;但是作为金乌的疾行之术,还是有一定的度加成的。 “差不多!阴阳生五行,五行演万物。我的传承记忆中就是这样写的。”谭辉也不懂这些,只能根据传承记忆。 我叫粑粑,糍粑的粑。男孩说,笑起来唇角上扬。他努力仰着头,用好看的清秀的眉眼仰视她。你呢?姐姐。粑粑问。 他们知道帮助贝尔彻蛇会冒一定的风险,但没想到双生军团竟然还有这种能力的人。 这就好像汉语里的一句多义一样,例如问单身的原因,有可能是因为谁都看不上,也有可能是因为谁都看不上,还有可能是因为谁都看不上。 索亚心中一喜,手上动作却不曾慢下来,又拔出一支乌木重箭搭在弓上。 做为血海修罗,他们最好的战斗方式莫过于杀戮生灵、吞噬生灵,天下生灵皆可杀,特别是以人类为主的智慧生灵和修行者中的强者。 “那行吧,反正挖的是你家祖坟,你爱怎么地就怎么地吧!话说,我们宣战后大连湾的英国外交人员都撤走,这会儿发声明伦敦那边的老太太来得及跑路嘛,咱这个可选任务可是有时间限制的呀?”issfox问道。 “那只是和若昭长相相似的孩子,咱们的若昭已经死了,真的,相信我,我确认过了,大嫂!”白天明哀哀恳求着。 有些钱赚到之后云初并不会感到开心,而有些钱明明亏损掉了,云初却有些高兴。 对于这样的事情他并不觉得奇怪,一些源自于强大怪谈生物的图章就会带有这种精神暗示,或者说是精神污染,使用的次数越多,这种污染的力度就会变得越强,直至玩家真的被同化成某种怪物。 第四百一十八章 修罗场(下) 此时此刻。 被夹在中间的宙斯,祂眼神凝重地望着殿内光洁的地板,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 仿佛那里刻着宇宙终极真理,又仿佛真的已经担起宇宙重担了,正在思考多么深奥的发展问题。 实际上…… 祂是一动也不敢动! 丝毫不敢牵扯进这两位顶级女神的唇枪舌剑之中。 祂那永恒不朽的至 虽然他还是不认可老爸的教育手段,但是他说的很多话,在很多年之后都被认证了,是真的对的事情。 “可是你们五斗米道又为何要帮助益州的庶民和三辅的流民?”刘协接又提出了问题。 阮家二姑娘和四姑娘,纷纷涨红了脸,低下了头,却又不甘心,忍不住地抬头偷瞧他,越瞧心越荡漾,耳根都红了起来,紧张害羞得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一些官宦公子哥聚在亭子中,把酒言欢吟诗作对,时不时传来一声声吆喝起哄声。 她明白没有办法再像之前那么强势,可话语当中,却充满了责怪与质问。 应姒姒从容一笑,换作婚前,她只会觉得鲁月春的话奇怪。如今她秒懂。 秦闫军的声音传来:“既然你答应,那我便没什么好顾忌的了。你俩早点休息。”他走了。 或许是她没有嫁给秦宴辞,打乱了历史轨迹的缘故,导致了冯双喜这么晚才挣钱,数目也只有上辈的十分之一。 大腹便便,头发稀疏,五官挤在胖脸上,豆大的眼珠子下是深陷的黑眼圈。 叶风看着昏迷过去的夏雨,这时又给她拿了脉,知道她没有生命危险,才把她扶到了一边。 刚刚恢复寂静的夜晚再次响起三道凄厉的哀嚎,声音此起彼伏,宛若一曲动听的交响乐。 完好无损的模样,若不是生命力斗气有所衰弱,都会以为他没被砍。 在他记忆中连未入淬体期都不会用的提升修为丹药,却被这些人当成宝贝。 夏夜虽热,可井水却很是阴冷,冲在孩子的身上,还是有些吃不消。 她面色微动,联想到蓝竹跟她说的一些消息,只怕红云坊真的要扩张,这是好事,意味着坊市以后会更加安稳,应对风险能力提高。 这些钱有的是借,有的是送。戚继光拿到钱不光是喂养戚家军,也用来打点朝中权贵。 黄明等人此时也都发现,沈彧脸上的唇印,一个个眼神极为暧昧。 随着一抹白光从神篱直人背后闪过,局势瞬间发生了不得了的变化。 而这些民族败类走之前还想恶心一波别人,纷纷在网上鼓吹外国是多么的美好,想在走之前刷一波优越感。 “真的吗?”靳凌傲眼中闪现出了光芒。一颗巨大的石头落地了。 “怎么样?”片刻之后,眼看何三蹲下身子在影卫身边观察完,贾诩突然开口问道。 “知道了,”陈鱼郑重的点点头,为陈冬生悲哀。有这样一个母亲,他内心也是很痛苦的吧。 “我们也战斗把。”千影召唤出超强的召唤怪物加入了战斗,靠数量打出來的伤害可是非常高的,现在召唤师完全沒有了非常弱的感觉了,隐藏召唤师的话那就更加强了。 既然决心已下,董卓也不是个瞻前顾后的性子,当即就令人加紧对杨桥方向的监控,之后,又立即下令士卒分出一部分由李封为统帅,将之前战争中受伤的士卒与城中再次聚集起来准备迁徙的百姓一道护送着先行离开。 第四百一十九章 我忠诚的臣子们都在干什么?! 现在没必要跟这个滥情混蛋多费口舌。 大典还要继续,天后的威仪不能丢,可不能因为一个野女神乱了分寸。 方才这好一场“天后大战黑夜”的大戏,让殿内诸神看得那是如痴如醉,目瞪口呆。 即便黑夜女神已经退场,众神仍是意犹未尽,私下里的神念交流都要炸锅了。 “啧啧啧!” “不愧是黑 校长双手负在身后,在办公室走来走去,眼底泛着睿智的光芒,周围像是笼罩着一层朦胧的光。 血老四一看,卧槽,二话不说,揪起身后的自家老五就扔了过去。 连忙凑上前去,侯逆涛发现萝莉安的状态有点问题,她手臂上裸露出来的白皙肌肤上浮现出无数黑色的鳞片,就连眉心正中上也有一枚。 因为人太多,而刘庆明和傅老爷子又一直在另一个房间看电视没出来,所以魏正至今都没看到其人。 不过,这个想法虽然大胆,但未尝不能一试,他和鹧鸪菜、赵南山三人,单独对阵火云邪神,胜算都不是很大,一旦联合起来,邪神必定望风而逃。 一品红杀过不少人,算不上是好人,但也不是什么恶人,杀人几乎是被逼无奈,处在罗刹教这样的环境,不杀人就得被人杀,邪神的吩咐更是不敢不从。 “不,我从未担心过这个。”而东方月季的这句话显然另有所指。 同样一道信息传到了张宝玉的脑海中,仙器都天殿,里边不但有宫殿,还有着一片空间。 异鬼中响起一阵咆哮,声音像冰层碎裂那样刺耳,诉说着源自古老的语言。 霍羽墨看到自己账号下面显示消息999+,有些疑惑的点开,就看到了不久前‘他’发布的内容,已经成了大热门。 不过眼下不是处理这些事情的时候,林泰来亲自过来帮他忙,宁慈还是得送送他。 白如安不知道招惹了谁,被打成了重伤,今天刚出院,此刻正面无表情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加上被大学那帮兄弟放了鸽子,齐皓本身也没有什么心情,所以,后来他也就没做了,想着,能把早上已经准备好的那些材料卖掉,就算不错了。 因为纲手干预的关系,三代与桃华这一场针锋相对的交流最终草草结束。 苏禾突然出现,雪狮一愣,苏禾口中一道山神印已经砸下,只这刹那间,朱厌与那踏天七重的攻势已经顺着空间波动袭杀了过来。 白天的时候,不能用电,所以只能用木柴生火,需要人不停地往火坑里放木柴。 除了河豚,同样堪称极品美味的大闸蟹,所带来的口感也同样振奋。 于是,在每天放学过后,他都会外出送报纸,送牛奶,并且还承担起了照顾奶奶的工作。 白洛柠脸上没有过多地表情,点点头,将目光看向了那两名警察身上。 饶是苏扬留了一个e技能厄运钟摆推人,也无法避免自己这边腹背受敌的尴尬情况。 可是自家战队还有个替补上单,可以做的比所有上单更加出色的情况下,duke的发挥就不值一提了。 黄棣嘿嘿一笑,灵识追着战船方向探查了半天,确信是真的走了,这才收回灵识,与温老大等人返回城中。 因为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我们两个只得先互相点头,算作打招呼。 可是团战还是能刮一个大招洗洗澡的,薇恩在无限火力的表现也不赖,几乎是克制死了诺手,职业选手本身玩的就厉害,无限火力差不多是让职业选手的实力显示的淋漓尽致。 第四百二十章 您永远是我们的姊姊! 宙斯是感觉自己麻了,但…… 赫拉是真的相当满意了! 甚至是大为欢喜! 说实话,对于这些神器的威能,比如什么灼烧、什么打击,她根本不在乎。 身为天后,手里握着神王权杖,又背靠整个奥林匹斯,谁敢跟她动手? 就算真不要命啦,谁又能敌得过雷霆权杖? 但是! 这些神器 段飞得到过方圆的传音提醒,因此一直都等着这一刻,眼见着黑光出现后,他就立刻有所行动了。 江寒雪娇哼一声,没有跟慕容鲲鹏一般见识,虽然被慕容鲲鹏叫了猪头,但她的心里却甜蜜蜜的,因为慕容鲲鹏竟然比她还抢先一步让黄泉圣住口,这说明什么? 投靠满清的大汉奸被方原杀得血流成河,唯一剩下的一人,就是洪承畴。 于是他就这么耽搁下来,频频化身成白袍甘道夫露面,吸引那些人前来。 即便片方如此贴心,导演谭秋业也没能把这位深藏不露的作家请到现场,利用原作者人气炒作的路数是不行了。 不过,段飞在知道了马光启的全部秘密后,脸色却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现在哪怕希望再怎么渺茫,也必须追下去,否则事后问责起来,又岂能推脱掉责任? “没事,就是今天有点累。”方诺不想告诉他,自己想的是什么,没有意义。 一切都有雪鹰王来做安排,所有人都觉得松了一口气,但是段飞呆在雪鹰王背上的时候,却一直打量着鹰尊。 泛着银光的玄铁寒光戟,犹如扇面一般,向着整个正前方横扫而去,裹挟着一股似能开山裂地的恐怖风压。 杨乐凡反而越抱越紧,修长的手指在孙雪儿的腰间肆意的游行,刻意的向孙雪儿的男朋友递去挑衅的目光。 中年男人感觉到手里那搁楞的百元钞票,脸上立马就有了笑容,微笑着说道“等着,我马上就去”一边说着,就一边走了进去。 其实一开始只是为了要来看看她,怕她因为费欧娜的离开伤心害怕,但是当我看到她期待的眼神之后,竟然有点不知道如何让选择了。 “就为了这个不可预知的原因,你就把艾卡西亚所有的驻军统领人物全部都叫到这里来看押我?”环落仰起头。 她真得不曾受过这样的苦,可是这样的苦她还不知道何时是头,因为到现在她也不过跪了有半多个时辰而已。 今天,岳悦上身穿了件粉红的宽松短袖,雪白的肩膀头就这样无遮无档的暴露在空气中,纯白色的胸罩带子都能看得见,杨乐凡对着她雪白的肩膀头捏了又捏,手指头玩弄着她肩膀头上胸罩带子。 “你不要去了,有危险,你在这里等他回来吧。”太后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在他身边单膝下跪的魔兽们在这激动的话语和战争胜利的双重刺激之下已经对兰斯呈现出顶礼膜拜的样子来,齐齐拜倒在地上。 族人们一个个轮番质问李娴静,完全忘记了当初是他们千方百计的把楚彬轩从她的手中无情的夺走的。 她为了楚彬轩,可真够用心的,不过,记得楚彬轩是不吃黑芝麻的,一次一起用餐,因为糕点里有黑芝麻,他就一点也没碰。 本以为宸哥一直没有说什么,是能够将就呢,没有想到,还是怒了。 两人经过一番商讨之后,终于有了定论,要想叫纣王收回成命,派其他人去兵伐姬发是不太可能的。这样也显得他们两人不够忠心,不能替纣王分忧。 第四百二十一章 智慧的重礼(上) 赫拉深吸一口气,美眸威严环视诸神,声音拔高,向全宇宙宣告: “在此,在宇宙一切诸神的目光下,以我的天后冠冕为证!以神圣正义秩序为名!” “我,天后赫拉,郑重真诚地宣告——” “尊贵的墨提斯女神,永远不需要向我行礼!” “不仅如此!” “即便我是天后,我也向墨提斯女神郑重 在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她们四人都只是欣赏周边的美景,没有去爬雪山。 向国辉是真的有点傻眼了,呆呆的杵在原处,像被雷电劈了一般。 这两种翻译都是对的,不过是一个字所对应的两种不同意思而已。 凌厉的杀机惊得聂国华寒毛倒竖,他清楚的感觉到,如果秦天这一招是直接冲着他挥出的话,他一定会被淹没在那漫天金光剑气当中,绝没有逃出的可能。 渡鸿,向鱼两人齐齐纵上,四掌拍去。邪阳天双手伸出,握住两人巨掌。“嘭”的一声,元力直冲而出。邪阳天身子向后直纵而出,身上黑雾一片弥漫。 “没事!内伤很严重,大概要休息很久!”向天宇遗憾的语气道。 李知尘轻轻一笑,转过身来,轻轻抱着薛轻云,薛轻云身体一颤,也转过身过,把头藏在李知尘胸口上,双手紧抱着李知尘。 成林挺脸上不变,左步向后一踏,身子便如雾般移开了去。上官之双锏一震,脸上寒峻,喝道:“流雨劫!”身子向成林挺疾去,两把金锏猛然怒砸而下,叶雅弯刀急追,倒劈而去。 “好呀,你先给我点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唐玥玥只能接受阴阳怪气的墨北泽,谁让她想吃肉呢。 柯青青心道也只能如此,她轻拉缰绳,踏雪略略向前靠近了些,借着火光,已能认出来人,正是昆仑四兽和宁玖儿五人。 三人结伴离开了客栈,晃晃悠悠的又去了那条街!胆突的主意周围的环境,鬼头鬼脑的没发现那对夫妻的样子,一个一个的溜进了药行!把掌柜伙计还吓一跳!心说咋么回事?打劫的? 毫不客气的说,眼前的魔导师已经超过了银月议会的大部分魔导师,就算是碧洛华魔导师来,都没有把我击败他。 在院里的黑暗墙脚处,癞子头与几个兄弟手里拿着棍棒与一个麻袋等着。 合同是英语的,季玹这才放心,若是德语,他也没辙了。季玹本身英语不错,又因为长时间工作上的接触,因此倒也能看懂。 这是第一次,天成帝在宫中嫔妃以及皇子公主面前,打了许皇后。 萧雨和其他几个家长聊天,听她们讲育儿经,听的正有意思。听说要上去,萧雨赶紧招呼家长,园长则马上让家长找到自己的孩子,牵好自己的孩子。 这魔剑本身就带有噬人心智的魔力,在加之剧毒的话·····天知道会产生什么效果。 事实也如萧雨所言,让费雨桐演奏一首兴奋的曲子大概都不一定会有这个效果,今年母亲刚逝世的费雨桐,来演奏这个悲伤的钢琴曲,那简直就是信手拈来。 我们铁血旅穷,所有的武器装备都是各部队凑的,可我们的枪伤药不够。 三人一路上到了地牢的第一层,原来宋大叔他们这些牢头牢子们居住的一层简陋朴素的大房间。 “诸位别误会,我们药王谷邀请大家前来,是绝对有诚意的!”那个王宏昌见到众人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顿时脸色一边,顿时心中大恨,恨那个胖子没轻没重乱说话。 第四百二十二章 智慧的重礼(下) 到最后,赫拉那双美眸斜睨了自己一眼。 鲜红的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 那笑容,是包含着三分玩味、三分戏谑、还有四分“你死定了”的危险笑容。 让宙斯的心里既是好奇痒痒,又是心惊肉跳! ‘她们在说什么呢?’ ‘关于我的?绝对是关于我的!’ ‘怎么眼神那么可怕?’ 吉格斯带了几步,速度和节奏都不大正常,没能形成过人,被彼得罗夫断球。凯飒马上回追,挡住了对方这拨进攻。 “宵练,你终究还是落了有形有质的下乘,触摸不到剑之大道的底层规则了。”看着周围全数臣服的树木花草,被称为大哥的男子低低叹了一声,语气之中有着无比的遗憾。 这才是冯一鸣的退路,作为重生者,将网吧作为退路也太过丢人了点。 蒋大少低眉一笑,不再抓苗六公子的腿脚,微微蹲下身,让他替在自己的大腿上。 月初了,求月票,上个月是195张月票,再来五张就再来一更,一百月票加一更的誓言不变,算累积算跨月! 薛宁的想法霍樊自然是不能同他的副手说的,监控器中,眨眼间贺家四人便已经将薛家界武装力量绞杀大半,而剩下的那些终于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伤亡而发生了溃败。 c罗?管他的,两场比赛都没多少贡献,最重要的,c罗夏季就想离开,完全不在曼联的未来计划以内。 叶子姿扶着张淼缓缓坐下,眼中有着痛心,有着怜悯、也有一份感同身受。 惹不起我躲得起,从地上爬起来我把蜡烛拿了过去,跟她道了一声晚安然后靠着墙睡着了。 她是为了看鱼才大冬天地出宫吗?太后停了脚步,沉着脸色看赵靖宜。 魏延昂挺胸走来,身后一排四个副将,分别是管亥、周仓、裴元绍和马岱,再后面是数百刀斧手。 在当天下午,魈带领的第一分队就碰到了人类军队了,不过它谨记着首领的命令,没有莽撞出击,而是将自己所见到的信息都报告给葛叶。 我反应过来我第一眼看这地图面熟的原因不是别的,而是妈的这地方我的确认识。 门外头就断断续续的开始能听见一些动静了。一时间也不知道是楼外头传进来的,还是压根声源就在这楼里。 的确,吴非这个样子哪还敢出去吃午饭,会吓到人的,这件事被曝光了,说不定还有机会被送去医疗研究机构,做活体研究对象。 “可以了。”时间已经超出一些,原本想说她一两句,可想到等下结果大巫师如今只有心疼和愧疚。 洗过澡,再换了一身衣裳,又坐下来连喝三大杯温开水,苏若彤才稍微舒服些。她再也不跟这些厨师们一起出去玩儿了,太闹腾。 一下子控制这么一大片的牛角虎,即便是她也办不到,而韵儿却能办到了。 家里已经关门,林富贵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烟卷,脸色有些难看。 “有没有觉得很奇怪。”等到没人的时候,一直沉默的林萱终于再也憋不住了,拉住林语就提出了自己心中疑惑。 远处,那蒙古铁骑主将本是科尔沁部土谢图汗奥巴手下的一名万夫长,名叫巴根,是蒙古草原上有名的勇士。奥巴为了监视左路大军主将插汉部首领呼图兰,而特意将巴根派到左路大军来压阵的。 第四百二十三章 文明的腹黑 但她丝毫没有阻止和揭穿的想法,更没有提醒神王。 开玩笑。 对大家伙都好的事,为什么要上绊子? 能让那个花心滥情的神王收敛点,这也是她想看到的啊! 现在有赫拉这个“恶神”冲锋在前,她自是乐见其成,甚至想帮忙推一把,坐享其成! 不仅如此。 她眼见今日大家伙送的礼物,无 老道士一边神神叨叨的念着,一边用双手胡乱把所有素菜都放在一个盘子里,对着徐白端了过来。 陈飞直接把开关推了上去,稍微等了一会,外面陆续亮起了灯光。 龙五则是默不作声,同样在打量着这两名突如其来的客人,而两名统领同样也在看着他,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三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质有些相似。 在末世就养成了锻炼身体的习惯,虽然原主跟陆柠基本容貌上没有什么差别,而且高又瘦,但却没有多少肌肉,打人后胳膊都酸。 “这是什么怪物?”时钟兽惊呼一声。目光转向莉莉丝,不由担忧了起来。 齐天明惊呆了一样在旁边,看着,随后想到自己家里,嫂子和自己亲妈整天的明争暗斗,再想想自己亲哥夹在中间的滋味,越来越羡慕许家这样的氛围。 许昌云大义凛然,心中已经在透着乐了,因为事态正沿着他所引到的方向发展。 这一幕落入下楼梯的三人眼里,绕是见过世面的骁夫人已经看呆了,更不用说旁边的骁司城。 在他后面,跟着数十个黑衣保镖,也是从n国再到华国西南山区,最后到京都一路追随他的。 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不能这么干等着,必须做点儿什么,她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村长说,这里头其实是隐藏了好几条深沟沟,被密密麻麻的丛林掩盖,在平地看不出,但在高处就看得一清二楚了。 “对,你跟童恩关系那么好,肯定知道她的新地址吧?你能不能告诉我?”林一南不知死活地满怀期待看着她。 “师尊为蓬莱仙域,为整个青龙界已经付出了十万年的生命,难道我不该就她出来吗?”这一刻道无情声音中略显激动,显然其师尊就是他的逆鳞,任何人不可触及。 “可是,那个王方芳也已经休学,至今不知去向,谭馨月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上哪找去呀?”欧阳玉玲问。 与此同时,山东将军德英、山西将军恩和也放弃放弃驻防之地,向北而行,京城丢失,大清完了,他们被消灭只是时间问题,所以都决定返回大清祖地,再做他图。 “她要算账的人该是夏晋远,不过,我倒是有点担心向云晴。”她现在怀孕了,若是章敏找她的麻烦? 整个深渊内部罡风如刀,就算是封号神级强者也会在这罡风之下化作虚无,当然了,若是修为能达到十五界以上的香火神,便可以承受这股力量。 “啪!”一声轻响,一道耀眼的白光将堡内照的清清楚楚,不用吩咐,特战队的轻重火力全部开火,他们拿的可是速射武器,只见黑夜里,十余条火舌吞吐,尽是密集的“突突”声。 回到家中,刘景带着于征拜后母,见妻子,两人少时交好,又是久别重逢,有着说不完的话,一直聊到深夜,刘景甚至忽视了妻子邓瑗,与于征抵足而眠。 第四百二十四章 婚姻法则 在摩涅莫绪涅转身,留给宙斯一个风情万种的背影离去以后。 那位最无瑕的神圣女神!正义的刚毅女神!伟大秩序的化身! 同时也是……最为妩媚动人的——天国副君,忒弥斯! 面无表情的起身了。 忒弥斯与摩涅莫绪涅同为神王左右手。 一为第二妻子,一为第三妻子。 她们的神位并非位 他跌跌撞撞的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原本已经模糊的视线,才算清明起来。 可就在年轻人双眸眯起扫帚的一瞬间,只觉得耳边传来了呼呼的风声,没有丝毫的犹豫,瞬间躲了过去,脚下的瓦直接崩裂开来。 脑门一闪,程煜泽突然想起来,好像叶楚楚和宫睿出国旅游还没有回来吧。 只是此地离落霞山庄还有五十里的路程,自己不认识路,难道让师姐孤身一人前去? 早在他们规划战局时,便提到过此人,一剑劈山河,一剑遁混沌————罗青扬。 早在上一次进入奥丁之眠时,众神之王就将自己的身体状况如实告诉了托尔和弗丽嘉,两人对奥丁的离开已经有了一些心理准备。 另一个却显得颇为年轻,只是额头间的皱纹透露了其真实的年龄。 不是秋天,正是大夏天枝繁叶茂的时候,没有风,哪能掉落那么多? “孙有才,你现在开车回去,这是命令。”和妖狼的见面,不能让他知道,知道了回到家里,不用说便是夸张的演绎,吓坏了老爹不说,八成以后出门都不行了。 “都闭嘴,你们这是什么话?”听闻议论声,坐庄的弟子大怒,冲着四周的人喝斥句,耽误他赚钱的事,不怒才怪。 李华和刘实同样想到了无形攻击,在这股力量之下,几度陷入致命危险中,两人连忙后退,背靠着石壁,狠狠的掐自己,疼痛能让人清醒,不至于突然陷入幻觉中,这是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呵,认识,触犯天条除去仙籍的弃神情煞。被天界抛弃,魔界也容不下他,只得游荡在人间,栖息在神龛靠香火苟延残喘。”,肖郁一脸嫌弃。 胡鹏犹豫之下,还是交出来了二十枚玄晶,毕竟他只想安心修炼,不想要惹是生非。 “当然穆师弟不必气馁,玄晶除了月俸外,还可以通过任务获得!”马腾见状再度说句。 驱逐疯子博士之后,时间又过去了一天,凌风在时间法则元素塔中也度过了整整一百年的时间。 “呵呵,自己区区十二星座满连的矢徒,有什么好显摆的呢,恐怕这样的实力,放在梦家,连扫大街的奶奶都不如吧?”心中一阵悲苦,准备敲门的手也渐渐被他放下。 欧龙的话说完之后,虎爷这时候也顿了,他猛的把肩头上扛着的猎枪拿下来,然后枪口指着欧龙的脑袋说道,你他妈的找死是不?信不信你家虎爷一枪崩了你? 各个憔悴苍白的脸色,还有充满血迹的伤口,让南湘的内心中怒火燃烧。 “你怎么一身都湿透了?没带伞吗?”顾念看着进门的陆恺,忙进屋去帮着翻找换洗的衣服,她叫陆恺带了几件换洗的衣服过来,正好用得着。 她知道慕璟寒脾气,知道慕少外表冷漠内里冷酷,因此首先给他一个警告。 中招的这只怪兽嗷嗷大叫,居然很及时的反应就地直接趴下,顺势翻滚,转眼就离她多远,那样子看起来意外的狼狈却又透露着几分搞笑。 话说到这儿,听着电话那头完全没有了一点儿声音的情况,唐爱爱突然就住了声。 弟弟自然不甘示弱似得,可是,到底是不如哥哥力气大,猛地被哥哥顶开,眼看着奶嘴没了,就要哭。 她不知道以后她是不是能够恢复记忆,如果说,她想不起来呢?那么,她会愿意和霍祁劭有一个未来吗? “什么事?”叶其玉没有心情去和孙怀瑾闲聊,当下直入主题,只是那声音之中仍然带着几分哭泣之后的呜咽。 秦昊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挺悲剧,这几天躺在床~,他也想通了不少事情,很多人拼命一辈子,是想把自己从一个普通人变成拥有不普通的人生,而有的人,天生做不成普通人。 她很愤怒,人在恐慌害怕的时候还会产生性冲动?要是此时她还不明白秦昊其实一直是在假装害怕,借此占她便宜的话,那她在警校刑侦课程可就真白学了。 当初苏蔓蔓分手分得高调,算不愿意高调,知道内情的秦雪茵也把它炒得高调了。这一次,全城都知道了慕少和苏蔓蔓分了手,楚天雨也不在苏蔓蔓面前提她的伤心事了。 当初打上凤族救爹娘的时候,他们只是杀了一些该杀的人,其他族人并没有理会,也是默认给他们一条活路。 不过,萧雁是不知道的,此刻兴致冲冲拉着夏洁,赶去王尊的新公司。 最后,冷着脸,身上的寒意比冬天的寒冬还要冷的朝着李露走了过来。 墨三少出事,墨老夫人虽然难过,但她把责任都推了出去,推给了墨夫人和墨家主。 拂晓对于眼前之人似是而非的态度非常不满,她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如此不在乎自己的身份,也不在乎被别人误会? 第四百二十五章 完全体天后赫拉 “嗡——” 随着“婚姻”二字的确立。 宇宙震动。 忒弥斯将手中代表绝对公正的秩序天平高高举起。 刹那间,金光大放! 一道苦心凝聚许久,蕴含着无上神圣光辉,带有强大约束力的金色法则,在天平之上显现。 这道法则缓缓飞向赫拉,忒弥斯郑重宣告: “尊敬高贵的赫拉天后 “他没有过来,你知道,你母亲的已经不年轻了。”红笠舆说完,又将目光转向了别处。 “魔眼——罪恶之瞳!”这是第一次,由炼主导的魔眼释放,和之前由美杜莎释放的时候完全不同,真正轮到自己释放的时候,炼才感觉到了释放魔眼的不容易。 最近,他实在太辛苦,太辛苦了,如果他觉得手中的事情已经告以一个段落,那么就让他好好的睡饱了才好。 只见一道血柱冲天而起,随之一道强大的剑光,瞬间没入韩魔手臂。 炽燃之骨:诅咒。炽燃之骨包围一名目标,每2秒造成50点黑暗伤害,燃烧目标3点魔法。炽燃之骨会周期性地损失一块骨骼,被驱散或移除时,每剩余一块骨骼,就将生成一个邪骸战士。 随后,云浩将一些灵药投入黑鼎之中,然后开始利用“九转炼丹术”第六层的强度,炼制丹药。 “第一次。”霍永阳总觉得他好似哪里不太对劲,又说不上来,好不容易一步一步按照计划的步骤在实施,可千万不能功亏一篑。 看着严清朗,云浩眸子闪烁一抹精光,严清朗曾说自己是龙符崖之人,那么只要跟着他,不就可以找到龙符崖的人暂住的宫殿,从而找到沈碧? 皇室地赐就难受了,152万是react的报价,现在三足鼎立的局面变成了楚汉相争,他又不好食言加价,难道就这么把华丽金属拱手相让给对手?想都别想,不可能的事情。 但法尔考貌似把今天的运气用光了,第三十四分钟,又是一个半单刀球,在对方后卫的干扰之下一脚低射,力量不是很足,角度不是很开,被莫亚一下摁在身下。 不过林明对这个成绩倒是毫不在意,他现在更关心的是京华大学春季开学的时候,自己是否能找到足够优秀的研究员来当自己的助手。 双方在开场后的节奏出现了一定的错位,比利亚雷亚尔按部就班地层层推进、展开阵型,马竞则在卡尔德隆四万多名球迷的呐喊声中向对手展开了疯狂的压迫。 专家们开始给这位芭比娃娃注入含有y细菌的抗生素,这种抗生素是至今为止,发现的唯一能稍微抑制病毒扩散的药物,虽然对人体损害极大,但为了减缓病情,不得不这样做。 “收到!立刻执行!”谢茜琳看着屏幕上的回复信息,微微笑了一下。 西蒙尼现在手里的那副牌,大多出自前几任马竞主教练留下的摊子,虽说这摊子说不上烂,耗时大半年,西蒙尼也把这副牌打得有声有色了,但跟着他龙潭虎穴走的前场三叉戟,现在的戟尖废了。 姑姑笑了看着我道:“毕竟。现在天下人皆知。他是成王府的罪妾。不罚。这身份去不掉。难道你不想让她留在你身边。 成王见了,温柔的接口道:“父皇总是对的,你不要担心。”说完,对我迷人的一笑。我不由得也笑了。 第四百二十六章 后门 无瑕的忒弥斯只会在秩序可以更好的前提下,去推动新秩序的成立。 而不是为了任何存在的私心,去破坏神圣正义秩序。 自旧日腐朽、残暴、严苛的独裁秩序中走过来的正义秩序。 绝不会将新秩序,再次推入那恐怖的黑暗深渊! 赫拉同样不会如此。 她和姊妹们的目的一开始就很明确。 只 “不,我只要你的一个帮忙!至于是什么帮忙,到时候我会和你说。”陈世博却是干脆的说道。 犀锋满肚子疑惑,可又不好催,只能随着他到旁边的饭厅,饭厅已经摆上一桌酒席。 “要不要感受一下?”叶凯成问道,然后抱着徐佐言一转身,就变成他在下面,而徐佐言在上面了。 没有挖苦,也没有骂人,这大约是看在那个方红笺的面子上,担心自己一怒之下为难她吧。 叶凯成你大爷的,全是你害的,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被人误会成了变\态,你还我清白。 把法坛用的东西都收拾起来,磨盘就算了,这么重的东西,还是留给老郭自己来搬吧,反正这玩意也没人偷。 叶少阳随口敷衍了过去,他没有办法跟他解释真相,除非他想让别人把自己当成是疯子。 一夜踏波,叶枫渡过太湖,来到曼陀山庄岸边。叶枫有些遗憾,若不是几次掉进了湖中,喝了几口湖水,变成了落汤鸡,那此行的经历就真的就完美。 “那就……开始吧……”崔会长意味深长地看了宋立一眼,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千美的黑暗气息已经开始弥漫而出,陈世博的鹰锋白枪也在手中,胸膛悬挂着的不灭印章内,梦魇魔马正兴奋的打着响鼻。 这样逆自然的生长,普天之下恐怕也就云飞所能连续经历两次了。 尤其是夏国本土这片辽阔的黑土地,在后世因为各种政策的原因以及人们的短视,需要三亿多年才能形成的黑土地,在无节制的垦殖破坏下,仅仅只用了几十年就几乎流失一空。 王泽很是配合的端起茶壶又给程冲沏上一碗,不过嘴里还不忘问道:“不知道二叔你这次来镇海这里有什么事情?”看程冲的表情必然不是坏事,不然在他刚刚见到自己的时候就会说了。 马里奥步步后退,最终蜷缩在角落惊恐的盯着他,生怕自己被一刀结果了。 以前只是觉得他个子高,又很瘦,现在发现,原来他就是属于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人,但是我的手,却不自觉地抬了上来,用手指碰了一下他的胸膛。 这十五柄绝世名剑,都曾有一位名动天下的主人,剑道造诣,都不输于天剑武圣。 最苦的还是陈帆,他只是想吃一个早点而已,没想到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当下的麻烦就是,玫瑰喝一口牛奶,她必然要喝一口牛奶,蔷薇喝一口豆浆,她绝对不落下,就连蜂蜜水,她也要喝个胜利。 这时长江外的石头城中虽然有一部分是忠于陈顼的士兵,但是面对着复杂的情况他们急着进城去平叛,于是也就直接忽略了从城内逃出来的一些乱兵,让这些人携裹着韩子高、到中举与陈伯宗逃过一劫。 叶吟风双目一凝,蓝衫轻轻一挽,无锋铁剑挽起一朵朵幽然的剑花,他脚下微微的一用力,长剑激荡而起如一阵轻风拂起般。而他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了那团黑云的身影,铁剑微颤,而他身影如风,却转到了那黑云的另一边。 第四百二十七章 也该让你们清醒清醒了 忒弥斯故作沉吟,装模作样思索片刻,随即果断点了点头: “天后陛下思虑周全,确实有理,合乎法度,我没有意见。” “秩序,认可此法!” 说着,她看向宙斯,温柔娇媚一笑,柔声问道: “亲爱的陛下,您……意下如何?” 宙斯坐在高高的王座上,眼看心爱的两位女神一唱一和,就把自己安 两人走出遗迹空间后,伊斯科特右手中的空间元素之眷恋轻轻一划,空间被划破,伊斯科特走进异空间中。 原来是叶红珠从自己的帐篷里爬了出来,这个时间她想干什么?难道是为了去和某人密会?夜黑风高可是幽会的好时候。 明森点了点头,额头上的汗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个劲儿地往脖颈下流去。 许晴被叶天云一句话就逗笑了。不过她还是犹豫了一下,最终摇了摇头放弃了。 所以这股npc羌骑兵也不敢进入北面去查探,而是在其它三面宽旷的地带溜达。只要地方足够大,在辽阔的原野上能疯狂的跑起来,就没人是他们的对手。 海盗似乎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乖乖地走过来,舔着韩风的手掌。 袁福通点点头,没有多说行么。重礼既然收下了,以后多帮一下忙就是了,没必要在口头上多表示。 这条最后提出的,看似最离谱的条件,竟然却是整个谈判之中最先完成的部分。 顿时现场的人都低下了头颅,毕竟自己等人没有守好叶南留下的家业,这无疑是一种讽刺,当知道叶南出事的时候,大家都坚信叶南能平安归来。 光明天使欧米茄捏紧了拳头,身后十六翼淡黄色的炽天使之翼,微微煽动,脸色异常难看。 留下一座京观,和数十个等待军棍行刑的校尉,贾琮在展鹏的护从下,回了贾家东府。 “江先生,有夜巡弟子看到你频频夜出砍伐你住处的后山位置的林木,这是怎么回事?青莲宗条例写的清清楚楚夜不得出,更何况是毁坏祖宗留下的物件,你这可是没把门规放在眼里!。 鹊转过身,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伸手指了指泡在白色絮状物中的曲度残尸。 “这有什么好怕的,对方一看就是孬种,报复这种事情做不出来的。”姬美奈笑笑。 再见林黛玉让她去顶锅,一旁贾宝玉也连连点头赞成,又好笑又好气。 既然要利用,那就索性把事情再闹得大一些,最好是老子身上挂点彩,然后再被你们送到看守所里。 隔三差五地有金色闪电划破天穹,撕裂开一道口子,轰落一片废墟。 宋碧瑶反讥:“你不是说,只要我认真回答吗?刚才我就在认真回答。”只是这个回答,等同于没有回答一样而已。不过,也是大实话。 老魔杖稳如泰山,倒是龙凤呈祥魔杖似乎有点羞愧的模样,微微偏移了杖尖。 不过炼制灵器,所需要消耗的法力和灵识极多,黄玄灵此时已经是满头大汗淋漓,虽然法力还有不少,但是长久使用法力控制炼器炉,也使得黄玄灵有些劳累。 袁松身影赫然出现在山林间,持枪立在叶寒对面,见叶寒虽然挺强,但依旧被自己一击轰退数步,脸上挂着相当精彩的笑容。 这还是曲雅婷末世之前哄那个男人买给她的,也是她最心爱的一件首饰,也只有她才配拥有这条钻石项链。 第四百二十八章 我,宙斯,即是最终秩序! 宙斯收敛了笑容,祂的神情变得无比威严。 只是这最微小的变化,全体诸神瞬间便面色肃然。 与方才看热闹的轻佻心态完全不同,每一位都全身心准备聆听神王的话语。 甚至,神躯都本能地前倾,高贵的头颅都微微垂下。 再也没有了丝毫的放松姿态。 天后是天后。 但,神王可是神王。 作为城北屈一指的豪门,程家占据的,是整个别墅区地段和采光最好的一栋别墅。 就连那到来之后未说话的青天宗宗主,也是眉头一掀,皱眉看向被劫持的秦翩翩。 特别是木杉正雄,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早已笑得像一朵老菊花。 这一击,不光是力量,就连速度也比之前上升了好几个档次,众人连他的动作都没看清,只感觉一个黑色的影子突然扫在零的身上,之后后者便硬生生的飞了出去。 原本神色肃穆的副官闻言,顿时眼中荡起桃花般的神采,白暂的脸庞上也不由浮起两朵淡淡的诱人红晕,点了点头,便扭动着身躯离开了李杰的办公室。 许多人揣测虚若谷已经是返虚境的修士,他想要挑衅圣武门,很可能会引出圣武门内的返虚境老怪,到时候说不得就是一场惊天动地的返虚大战。 “肃静!肃静!”议会理事长是一名面容威严的中年人,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就在林梦瑶主动找安良搭讪,还聊了一会话后,台下的那两波人马,一个个都满脸愕然地望着台上,尽是不可思议。 片刻之后,虚若谷这才起身,从玲珑八宝塔之中取出一件风总管存放的崭新衣物,穿戴整齐,然后在秦翩翩后脑一震,使其苏醒过来。 虚若谷躺在地上气喘吁吁,身上衣物破烂不少,浑身被汗湿透,眼中有着几分后怕。 苏君晓甚至都能感觉到她自己的一只大腿就特么的搁在了那一坨牛粪上。 冷纤凝愣了一下,就在这愣神间,上官默单手取出怀里的暗器,射向她。冷纤凝后退几步,看着自己肩头的暗器,冷笑一声,正准备再度迎上去,却被人拦腰抱走。 “那个……,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舒陌一脸歉意的看着他说道,伸手有些不自在的的拂着自己耳际的碎发。 “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为什么要杀死颜贵妃?”狠狠的掐灭心里的那一丁点的同情,冷冷的说道。 “七丫头可从来没有得罪过人,是冲着你我来的?”栾寐的眉头紧紧的拧成一团,心中那一抹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 虽然理智告诉他,他应该再次将苏夏从自己身边推开,不该再沉浸在这样的虚假甜蜜中。 “裴彧喜欢你?”凌墨是什么人,这些孩子的心思,他岂会不明白。 “不领情又能怎样,该做的我也做了,更多的也不是我能帮的上忙的。”冷纤凝有些闷闷不乐的说道,垂头丧气的看着两旁的树。怎么那么多的事情呢?越想越烦。 “把你们各自的名字写在纸上。”林成话音刚落,就出现了两个仆役抬了一张长方形雕花桌子来,桌子上已经摆放好了墨纸砚。 冥圣一生经历无数,但是见到这柄只有剑柄无剑身的剑,却极为疑惑,以为这剑断了,在空中停留了下来,怕占了那剑鬼梅雨涵的便宜,假使胜利了,怕别人也说自己欺负手无寸铁之人。 第四百二十九章 我,宙斯,最讲究民主啦! 然而,在威严肃穆的立法宣判过后,神王竟又是话锋一转。 祂收敛了雷霆般的威压,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如沐春风的淡淡笑容。 嗯……极其“民主”的微笑。 祂淡淡笑道,语气温和得仿佛一位慈祥的长者: “既然是立法,并且是涉及宇宙众生的大事。” “那此事,便不应仅以我等寥寥数语而决之 造型师拔出了即墨衍的玉簪,拿掉束发的玉冠,一头乌黑浓密的墨发,就像被墨水泼染了一样,像瀑布般从头顶倾泻而下。 “爸,知吟她说错了什么?你竟然要打她?!”被吓到的蓝落雪这个时候也反应了过来,她几步走到蓝知吟的跟前,将妹妹护在身后,气冲冲的瞪着父亲看。 “那还有我爷爷呢,我爷爷在家里是说一不二的,谁也不敢惹我爷爷不开心,何况今天还是他的大寿,更没有人敢不听他的话。 “来的好,就让我领教一下,金丹中期强者到底有何等能为。”季子然一声长啸,浑身战力在这一刻瞬间爆发开来,那恐怖的波动,竟是前所未有的凌厉,以他为中心,一股无形的能量风暴刹那席卷开来,蔓延八方。 叶楚兮出其不意的抓住了即墨衍的发髻,即墨衍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侧头让过去。 等几人相继回了包厢之后,包厢内,叶宁以及周林等人,立时就惊了。 石玦郗垂眸浅笑了下,随即看了眼石少钦,对于他宠着sr的心理,有些无奈,却也知道,是他的精神寄托。 “亏你刚刚在外面装的跟什么似的,我还以为你真的这么淡定呢。”曲靖芸调笑道。 这种大人特她可是惹不起,生怕做弄什么事情,惹得他生气,那就糟糕透顶了。 顾北辰鹰眸轻眯了下,冷峻如雕的脸上,淡漠如斯,一双墨瞳更是平静的看不到一点儿情绪。 龙情宇一颗心也是放了下来,暗自庆幸自己的机智,然后陪着冰儿在塔内游走。 周教授虽然都有些乏了,可仍然强撑着认真解答。偶尔他的课题组其他老师或学生会穿插着解释几句,气氛倒也热烈。 虽然两个提剑的黑影高手将利剑挡在了自己的头顶,但是却无法阻挡住七杀落下来的这两刀。毕竟这两刀可是七杀用尽全力的劈砍而落的,恐怕就算是换作傅恒生和闻若非也绝非能够挡下来。 一年前,玉箫关之战一起,身为北渊十三将之一的刘勋济领兵八千,血战蜀国几万大军,何等的霸气威武。 提到出国留学,杨平和苏弘毅都没话说了,谁都无法否认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西南总督府的侧院之中,跟随远征大军返回的康斐斯高等炼金法师,忽然就睁大了眼睛,他隐约感受到了一股强大到让他心悸的力量。 大长老又被气到了,不过这一次他聪明的没有跟叶澜搭腔下去,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到叶澜气死人的本领了,他不可能再次犯傻的。 其实叶萱根本没有走,不过是躲在了一旁不起眼的位置,而且这个位置还有人挡在她的面前,赵卓阳自然是看不到她了。 “爽,当然爽了老公,难道你要把这辆飞机送给我”沐之晴试探性的问了起来。 蓝琪微微抬起头,平复一下不断起伏的傲人胸脯,水灵灵的眼眸里透露着平淡的目光。 三十个呼吸后,木并心中发怵,没有看到阵眼就意味着破不了阵,而挡在他面前的龟甲已经开始破裂,裂缝遍布。 第四百三十章 家庭之神圣光耀慈爱圣母三姊妹! 看着德墨忒尔与赫拉的紧密互动,以及那句“谁让你不痛快,大地就让谁更不痛快”。 一旁的宙斯,心中不禁暗暗吐槽。 ‘明明我也是一家神!’ ‘怎么如此厚此薄彼?’ ‘团结的联盟,怎么就把我给单独甩出去了呢?’ ‘字里话外总是内涵我!’ ‘嗨呀!’ ‘我宙斯是那种会 卓潇依微怔,随即转身面对楚墨年,俏皮魅惑的朝着他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 一根根木柱悬浮在马顿身后,他伸手往前一推,那些长约两三米的木条像飞镖一般疾射而出。 这就是贾张氏,一个自私无情无义的人,一双三角眼吊斜眉,一看就不是一个好相与的。 那些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骂了一声,将手中的枪上膛,然后朝着姜云他们走了过来。 他万万没有想到,她会用永恒之宝的信息来与向泽交换,难道是针对的自己么? 姜云想要催动内功把身上的绳子给破坏掉,但他体内的内功,就像是被封印了一般,怎么也使不出来。 刘海中一下子给许大茂这“人不要脸鬼都怕”的一手,给整不会了,还真是,傻柱说许大茂在厂里同志面前污蔑他,还真没有其他人证明,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墨斯犹豫了,这把鹰翅斧可是家族费尽千辛万苦才得到的神器,他一时间有点拿不定主意。 领导并不清楚“炼好的钢”和“轧好的板”之间还是有一定区别的,比如第一炉钢。 这种特殊的情况肯定是有这些怪物的理由的,自己随机找怪肯定不如跟着这些“异常”来的轻松。 “没关系,既然有项目,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其实谢碧刚开始能够开口说可以帮他,那个时候他的心里面已经是非常的感激了,所以现在好像占据也是不能够埋怨什么。 喝,您还真别说,这雷岳一通大吼大叫还真管用,那“饕餮暴龙”听后便极不情愿的原地默默转了两圈,随后化作几道阴影,钻回了还在那巨大铁门上幽幽旋转的黑色法阵之中,没了声息。 林煮酒站立在船头,河中带着水气的清风吹得他发丝飘舞,他心中说不出的欢喜,又是有些感伤。 郑袖平静的听着这些话,她脸上的神色没有任何的改变,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又是黑风老怪。”乌楮眉头皱起,枯血领境内的合体期高手基本上都被他收做护法了,可总有一些实力高强的妖修不愿受拘束,这黑风老怪就是其中之一。 数道轻柔的风声响起,没有任何真正的力量,但是一道淡缈的剑意却已经生成。 所以每次她和沈雯雯出来吃饭的时候,她们都会挑选各自喜欢的。 活着,便求饱暖,饱暖过后,便求安逸舒适,他在数年前便真正能够做到好好的活着,能够凭借山中的紫竹便能安逸舒适,这是山间行走了数十年的那些老猎户都不能轻易做到的事情,他当然明白自己和寻常人有太大不同。 可是她真的害怕老公再遇到什么危险,所以她才会一直阻止他离开,不过最后没办法,安沐沐也只能缴械投降了。 两人现在,都已经进入了极佳的状态。苏巧已经完成了太阳星气对每一处血液的冲击;而夏繁星则利用少量星气与普通灵气的混合,做到了气息入血。 在诏狱最鼎盛时,还有一个专门的机构来执行刑罚,以及研究酷刑。 他心知,这种时候,萧元京若是能上战场,一定会第一时间赶去前线,他不去,自然就有他不去的理由。 宫长诀看向左窈青,她一身紫色流仙裙,落落大方,并不多点缀。 路上,钱秀珠十分想要知道杨正的故事,但是又不敢,害怕好不容易缓解的关系,又一朝回到解放前。 当然,他们只知道有人冲进沧剑派中,将容云鹤和沧剑派弟子给看押起来,并不知道是那股势力所为。 却骤然又是心酸,若非姚远那份非宫家不可的信,若没有长诀之前的铺路设计,百姓们还会不会这么敬仰与依赖? 王林从遥远的虚空降临这里的意义就是在王霖彻底消散的刹那,以新生的灵魂为载体,再次凝聚一个新的王霖灵魂。 王霖对黑暗充满了畏惧,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些看不真切的暗黑地方,总觉得有什么恐怖的事物蛰伏其中。 “怎么回事?”曲檀儿有些错愕,虽然,在那一瞬间,她有些明白,这紫气,是从她身上散发出去的。 主任有些吃惊的看着苏雪云,“你这是干什么?是在医院有什么不习惯还是怎么了?”其实他更想问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但是那么问太明显太难听了,就婉转了一些。 “难道说,这里是姬南风炼无忧军的地方?这里关着的傀儡……原本都是活生生的人?”苏妙不禁觉得胆寒。 对于,这祖孙俩时不时的就要上演的靠枕大战,颜十七由最初的惊愕,到现在已经习以为常了。 夏雷不惜以玄黄之气替他塑造全新的经脉,帮他凝练本源治疗旧伤,一个半月后的宙斯不仅旧伤恢复,也完成了几十万年来的重要突破。。。 只不过那个时候他见识不够,根本认不出两人,直到跟渺风再次重逢得知很多仙界常识,这才知道当年那两人的真实身份。 一切,出奇的顺利,南灵国士兵日以继夜的严守城下却没有丝毫的察觉。 秦玫是自找的,她这样的人,内心充满了阴暗与嫉妒,不安于现状,每天充满不切实际的幻想,逼得夏紫墨不得不伸出脚来踩她。 未进房门,就吩咐了蒲嬷嬷,院子里的下人每人都多派发一个月的月钱。 眼不见为净,回房去上网,早点睡觉,明天上班,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回家去住。 色厉内荏的怂包,连苗总一根手指头都不如,还敢不自量力的叫嚣。 他飞到一处高树上,上面有一个树洞,树洞里是他这几天储存的果子。 但是就是这几招的碰撞,林恩自己拳头上全是血,胸口要不是有铠甲防御,也肯定已经被砍成两半了。 先不说那些大棚的材料她就足够的多,就是那种生长素,她也有不少。 第四百三十一章 咬牙的波塞冬 自此刻开始。 无论是大家、还是小家,无论是自己家、还是所有的家。 幸福与美满、慈爱与温暖,都将通过她们三姊妹的手,播撒给宇宙万灵。 这世上,再也没有比“家庭幸福和睦”,更令这位温暖之神满足的了。 这,才是她想要的家。 也是直到此刻,她才有机会,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珍贵贺礼。 毕竟没人会否认真相,即便她不想接受,可也必须承认这个真相。 说罢便是伸出右手,于虚空之中撕开了一个口子,而后从怀中取出一枚符印,置入其中。 “也好,你这孩子倒有孝心,虽是养父养母,却也有两三年时间了,是该回去瞧瞧了。”韩溪风面色欣慰。 “洛琳导师,你认真点。真正比试,对手可不会像你这般仁慈。”韩千雨冲着洛琳大叫道。 能够灭杀金丹巅峰修士,这可比碧血玉凤簪的价值高了不少,而十七号包厢的身影气息为之凝固,神色冷哼,灵力牵引,顿时将天霞石收回。 因为梁锋身体所涌现的元气实在过于微弱,对于现在的韩千雨而言根本不值一提。韩千雨可以推断,梁锋修为不过锻造境,跟他那些随从都相差甚远。 然而,韩千雨并未将这一剑刺进那名将领的身躯,而是提前将剑收回。他知道,即便再愤怒也只能是出自本能防御,绝对不能在众目睽睽乃至城主眼前杀人,否则,阻挠和魅狐族开战的计划就会彻底泡汤。 话说那沈青君嫁入了霍府,在公婆的期待和扶持下,将霍府事物打理的井井有条的,任谁看了,都挑不出一丝错误。 潮汐持续了片刻,方才接近尾声,渐渐变弱,那墨玉之上,也是覆上了斑斑点点,透露出其中灰白的色彩,显然,墨玉在这潮汐之下,已是受了重伤。 “没有了,与以前一样。”古铁干脆利索,斩钉截铁,雷厉风行的回答。 现在的娄业,看起来还有些年轻,不过年轻带来的就是一脸的锐气勃发。 因为怕父母找叶窈窕的麻烦,韩少勋没让叶窈窕回半山别墅,而是让她搬到市区的一套公寓里。 翌日,清晨,天色还乌蒙蒙的时候,林木就醒了过来,而燕子已经起来了。 黎叔的事,我始终有些在意,还有老刘、于梦洋,直觉告诉我,他们一定与水之守护有关系,只要搞清楚他们的之间的联系,或许就能找到从这里走出去的关键。 “这也太卑鄙了。如果主人问起来,我们要怎么解释。”黑白说。 因为剪辑是根据剧情的需要按照自己的想法进行12345这样的故事发展顺序来进行剪辑。 她的态度相当诚恳,想想也是,按照张子怡铺的这么大的摊子,对于市场肯定是有野心的。 下方响起一阵放肆而又节制的哄笑声。王子君自然明白这笑声是冲着自己来的,他漫不经心的逡巡一下四周,脸上依然挂着一丝bo澜不惊的笑容。 “最后一次吃?儿子,你可不要吓我。”母亲感觉到了一丝的恐怖。 皇上叫他来是为了平定战争安抚人心,可他刚到便出现这种纰漏,让整个军营人心惶惶,如果再如此下去,只怕不需要水璃国的攻打,自己这边便会军心溃散,不堪一击。 “哼!”永安王这才把刀扔在地上,怒气冲冲地回到座位上坐下,端起面前的茶盏一饮而尽。 第四百三十二章 波塞冬的贺礼 这么想着,祂心里舒服多了。 最终,阴恻恻笑着准备好了为挑事而专门制作的神器! “哈哈哈!” 眼见哈迪斯刚刚下台,波塞冬便爆发出一阵标志性的大笑。 祂貌似爽朗不羁、实则心怀鬼胎地大步走上台去。 祂不像其他女神那样端庄优雅,也不像男神那样拘谨守礼。 祂浑身散发着狂野的 身下的所有骸骨皆是身向前方,无不想要再进一步。可自己现在居然想要自甘沉沦,怎能对得起为这正道长生的无数先贤。 “在这里吗?”莲华看着简问道。这后院里如果还没有,那么就只剩一种可能了,这些草药已经被用完了。真是这样的话,就麻烦了。 花弄影的身形一落,落在了囚车不远处,那些戴着面具的鬼脸人早已经将囚车围得严严实实,挡住了花弄影的去路,刑场上骨龙族负责行刑的那人,正是昨晚向秦雄禀报消息的那人。 鼎器中火红液体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加众多,色泽也发生了变化,深沉了不少,有一股沉重的气息,在不经意间弥漫整个空间。 曾国藩先着人鼓动一些商人把临街的铺子开起来。无银进货的,只要有两名以上绅耆作保,可从发审局粮台和当地衙门短期借贷。无论如何,临街的铺子不能关门。以此起到稳定民心的作用。 冯海正追得起劲,有种不追上叶林不罢休的情况,但这是听到李空提醒,也知道不能久呆了,也是只能不甘的盯了叶林一眼,然后跟李空一起退了出来。 前方的车已经停在了红灯前,而丁德润此刻却已经不能等待了,他直接冲进了自行车道,吓的行人纷纷躲避,不少人跳车而逃,看起来受伤的不少。可东西向的车已经启动,用不了三分钟丁德润就会来到十字路口。 一道紫光闪过,3人从耐戈玛的思维空间里退了出来,第一次进入别人思维空间的莲华和里傲刚退出来、一下子还没适应过来。头是又晕又涨,还好耐戈玛依旧在那喃喃自语,一时半会他还清醒不过来。 “说的没错。”无限分身接了鬼目的话,能看出他的眼中有少许凝重。 短短几个月时间,还在为了离职后生计奔走的他转眼就拥有了数不尽的财富,这一切,全靠着修炼,靠着生死厮杀才能换来。 他暗暗冷哼一声,知道鸿钧这是在拿捏自己,然而他此来可是有紧要之事,哪怕心中不爽,也只能老老实实的继续出言求见。 “凤栖玥,管管你的兽。”转头,苏家老祖宗没好气的对凤栖玥道。 “你想干嘛。”白沢辰将张籽夏挡在身后,深邃的眼眸一直看着百清慈,散发出一阵阵的冷气。 静静地坐在老爷爷对面,听着他讲着阿皖的一切,那段她不在时的阿皖。 “金竹这种药物在中夏国区,已经找不出来了,在南溪兰朝歌陵那边,更是已经近乎绝迹了。 可凤栖玥已经卖出去六千张了,在加上自己还要留两千张,能卖的,最多也就两千张。 一旁都周国强,周健,周浩,王可欣顿时惊愕的叫喊了起来,毕竟他们还并不清楚眼前的这格子中哪一个有炸弹,哪一个没有红斑炸弹。 “好,你可得记住今天话,结婚以后一定要住在家里。”使劲地瞪着他,要是不同意的话,这婚事她就不同意。 第四百三十三章 请陛下为我解惑 波塞冬突然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 “我倒是有一事不解,一直困扰着我。” “请我明睿的全知兄弟,指点一二。” 不待宙斯言语,祂便直接发问: “就在方才,婚姻已立,名分已明,正统已定。” “可我对你立下的原则,还是有些小小的疑惑。” 波塞冬目光幽幽,扫过全场: 正因为接收了外蒙,中国除了向苏联出口海量的商品外,还要向外蒙运过去大量的商品以帮助回归的外蒙老百姓改善生活。 跪坐上棋盘边上,李御毫不客气地率先下了五子,开始了又一轮的对弈。 于是。巴甫洛夫立即向图哈切夫斯基报告了最新情况,并且正式提出了放弃下乌金斯克反击战役的建议。 “听说你成绩很好,理科无敌?”李宝儿有点怀疑的对李夸父问道。 神魂至尊开始发动攻击。他的攻击方式,并非只是控制被人的灵魂,同样的也有一些直接的神魂攻击方式。就像林锋很早之前的‘斩魂’,可以直接的作用到林锋的灵魂之上。 孙兴国一直有这套房子的钥匙,虽然他早已经搬出去与他的老婆孩子一起住。 林锋清晰的感觉到,战争领主变化的飞船轻微的向下调整了一个角度。 郭拙诚冷哼了一声,傲然说道:“我们是军部督战队的。”接着又冷哼道,“口令!”他说的都是地道的广-西桂林话。 恃宠而骄、骤得高位而得意忘形、目空一切,不但年轻入容易犯这种错误,就是官场老油子也容易犯。他很担心郭拙诚与上级领导意见不合的时候会瞪大眼睛拍着桌子狂骂领导保守、固执、愚蠢,进而一意孤行。 想着那时候江声的模样,在陈方平的收拾中也是这样的神态,明明知道只要求饶或许会有一点生机,但是他却是丝丝的不松口,直到生命的最后。 失去了大神官的震慑,不知道又有多少心怀不轨的修行者,会来打他的主意。而到那时,又有谁还能帮他勤王? “一会我教你怎么处理尸体,你负责把尸体扔进海里……”尤达如此说着。 也不知道跑了多远,我疲惫地坐在地上,林温馨哭得早已不像人样,她头发凌乱,洁白的婚纱有好几处都黑了。这时候我拿出手机一看,不由得傻了眼。 陆飞狠狠的咬了咬牙,无奈之下,只得再度催动起了魔罗汉法身。 张诚败的彻底,到最后他只能低着头,对于要求来者不拒的点头默认,好在温心最后帮张诚解了围。 挂断电话,手机界面停留在通讯录上,施润盯着昨晚38秒的那条通话记录,闭了闭眼睛,深喘一口气。 官员爱拿贞节牌坊来请表彰,没问题。相关的折子,她全像没看到一样。该官员的升迁考评,她也要细细查看,往往是留中不发。这样一拖,吏部的人不知道什么意思,但好的位置不等人,对方不就被耽误了么? 纪遇南房间内,简子俊,老四,还有s市警局交通部门的一些人都在。 施润低头又抬头,绞紧双手,他周遭释放出的气场太冷,有点不敢坐他旁边。 张诚稍微给他的猫人角色的设计了一下造型,人物就确定建立,杨安妮的目光落在电脑上,这才知道张诚没有开玩笑。 这些资料真的让我认识了更为完整的肖叶——一个不幸的人。也让我认识了爸爸——一个复杂的人,有善有恶的人。更是让我认识了肖叶的妈妈——一个一次又一次破坏肖叶未来的人。 第四百三十四章 波塞冬,你在质疑什么? 倪克斯一直心情忐忑的默默听着,原本冰冷的面色,随着宙斯的话语,瞬间缓和了下来。 甚至眼底闪过一丝傲意,还有被理解的触动。 对啊! 老娘是原始神! 老娘的地位是自己打出来的,不是靠嫁神嫁出来的! 这坏蛋……倒也没忘了我是谁。 话说得……还挺有道理! 先前为什么 他们发现在特定催化剂的作用下,不同属性魔晶可以相互转换,特别是精神系魔晶可以转换成各种类型的魔晶,这进一步加强了魔力本身无属性的推测。 赛前发布会,德里亚带着高川一同出席,一见面高川就从多家媒体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火药味。 星矢虽然是他看中的炮灰,但是她从来没有把他当过炮灰看,生命都是伟大的,他没有能力去定义谁得死活。 \t李长江的职务特殊,所以再牛的官员,他也可以毫不客气的多说几句,谁要是以为自己是饭局的核心,所有事情围绕你来聊,李长江一句话,便可以让你哑口无言。 赛诺维亚打开了一个投影设备,在众人面前的空中,开始出现了各种各样的设计图。大部分是武器,防具和各种战斗用的魔法道具。少量的是一些日常使用的魔法物品。 ‘不可能,长老明明已经去追杀你了,你怎么现在还可能出现在这里?’那人声音之中一阵不相信的说道。 “迫不得已,迫不得已!”高川笑嘻嘻的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回道。 当风冷月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而且让自己惊讶的是,这半山腰,竟然还有一个山洞,处于好奇心的指示下,风冷月最终还是走了进去,没想到,这里竟然是一位远古大能的葬身之地。 过了一会儿,陆子笙才磨磨蹭蹭地走出来,坐在沙发上却久久不说话。 中国之塔的魔法学习在一年多的发展中也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他们一直推崇在劳动中使用魔法,在使用中感悟魔法,最后自然而然地积累经验中突破境界。 ——托他从十四岁开始在酒馆工作的福,在木槿这位“高贵的魔法师”面前他并没有做出太多失礼的行为:除了刚开始吃东西的时候那股子豁出去了的样子。 纱布也没有了,也要买一些,上午去街上一趟,先取消酒席,付些违约金,再买纱布,下午去山上采药,顺便看看平安,好久没见它,还有想,不知道它有没有冬眠。 而且这些世界正在不断地连接,互相沟通,只要有一定的实力就能闯过隧道,进入其他世界。 初六的时候,潘胜利带着人来修房子,二百来号人,一天就把木料、石板、青砖各种所需的东西都准备妥当,果真是人多力量大。 宛如苍海桑田,万物变迁,没有想到短短的几天之内,繁花似绵的山阳市已然化为一片废墟。原本繁华的城市此时已然变得荒凉残破一片,如同生灵灭绝一般,整个城市一片死寂。 这并不是一只全黑的猫,脖子与四只猫掌的毛都是白色的。不过整体来说还是很帅气,三眼猫有些满意的微眯了下眼镜。 这八方斋作为莱州府城之内最顶级的酒楼,其身后自然也有一方武道势力扶持着。 天地之间缺少一个灵性的主人,神说造人,于是人类懵懂着认识了自我。 然而即便如此,周言的心里面却是也十分地清楚,风无常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怕是并没有彻底陨落,他毕竟是从上古年间存活下来的,不可能这般轻而易举地就被弄死了。 却没有人认真细看,刚刚还抬头看预告片的人,在播放安全教育片的时候低下头刷起了手机,每人细看影院的安全通道在哪儿。 王浩顿时看呆了,就连他身旁的达瓦也一样露出惊讶的表情。当雷吉洛克身上的光芒逐渐消失不见,王浩和达瓦,以及其他人才缓缓地回过神来。 她浑身被黑色皮衣包裹,外面穿着一件风大衣,原本是寒冷的冬天打扮,出现在这个夏季的江州师范校园内,着实诡异非常。 这个传说只是祖辈留下来的几个传说之一,虽然我不明白这个传说究竟是真是假,但我现在已经有点相信关于“使者”的事了。 直一个神念探测,他心里基本就有了底,这几人比那普法城的十八地仙要难打法一些。 “明天我们再来玩吧!”依然精力充沛的妙蛙种子,根本没有玩够。 在这条龙形斗罡的表面,金光灿灿的能量龙鳞开始继续旋转,阵阵肃杀之意爆发而出。 一道浩瀚的灵魂攻击波浪瞬间从叶昊然灵魂中散发而出,向着四面八方而去。 看着岚轩秩离去,木分身长叹了一口气,随后便借用土分身的力量,身化土之化身,融入了脚下这座山峰的深处。 “呵呵,你想知道,我就偏偏不告诉你。”刘海得意地看着林虎。 他有好多事招待处理,有些事情不方便与外人听,360度无死角跟着还怎么工作? 可惜是巫师时代的语言,华莱士也是勉强听懂,米凯尔天使更不会听懂了。 他忽然在上空忽然看见了一个由祖各组建起来的村落,这个村落就坐落在靠近这片森林中央的地方。 一直等到凌晨两点钟也没见父亲回来,凌晨三点钟,一具冰冷的尸体被抬了回来,老人手里拿着一件东西。 “没事,伯母也是关心叔父的身体,酒多伤身,应该少喝两杯的,伯母嘱咐的是!”萧山丝毫没有在意,而是面带微笑的看向唐淑慧说道。 “你这空间真是绝了,不好的东西不要,真是省劲”江河好奇的看着林琳道。 “哼!你不敢杀我,你要是杀我,你就会被诅咒,这样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师门也能找到你。”郑爽退无可退努力镇定下来道。 “唉,还真是符合他的行事作风。”雷铭轩这家伙,若要挑战什么人,那是一定要做到战胜对方的,所以千万不要被他下战帖。 千千万万的弟子,立刻感到自己的脚,那里的行星地球,实际上在摇晃,他们在摇摆。 第四百三十五章 赫拉,你可知罪? 这份礼物…… 赫拉很喜欢。 宙斯……更喜欢! 简直是喜欢到了心坎里! 这位生于大洋的高贵女神,送给了赫拉一眼散发着粉色神光的泉水。 名为——“卡纳萨斯泉”。 这口泉水受到“爱与美”法则的最高祝福,功效极其极其强悍! 它可以洗去一切负面状态。 无论是伤害 我现在不担心被店家找上门,却又开始担心这个付钱的人究竟是谁,他有什么目的,又是什么身份。 好家伙,明的来不行,都学会糖衣炮弹了,这等曲线救国的方式,倒是和当初张天养接近李之白有异曲同工之妙。若不是那日张天养脸皮厚胆大心细,恐怕现在自己会少了一个圣级追随者,犁天也少了一个好师傅。 “卡洛斯,我只想在这里过一些平静的日子,在这里,我也能更加专心的修炼武技。”乔伊平静的说道。 如此一来,在全欧洲,除了像皇马那样几家的足球俱乐部,其他俱乐部几乎都是在负债经营,每年都要像无底洞般不断的投入。那怎么办呢?就需要那些“热爱俱乐部”的冤大头不断补贴了,美其名曰——俱乐部主席。 “后悔?我看后悔的人是吧!你就等着被我们给殴打到答应为止吧!”听到末炎的话,简奡一脸不屑的,说道。 至于扭转好莱坞电影中的华人形象?对中国的正面展示?那只能一步步慢慢来,准备作为一项长期工程而努力了。 李保罗才用卑鄙的手段与沈露撇开关系,宣告老死不相往来,连最后一个月的合同也还押在公司,不肯放沈露离开,摆明了再也没有和好的可能了。现在被莫苒这么天真的一问,他还真觉得有点尴尬,下不来台似的。 见后星谦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他的眼神中并没有一点不悦的波动。也就是说后星谦也就是嘴上在抱怨着,但是却没有放在心上。 彭城是五点多下的飞机,到了简宁的酒店,给她电话时,她还没回来。 除了这种解释之外,他们真的想不出叶晨为什么能够越那么多个境界杀死司徒安。 后来他发现自己,一天比一天虚弱,每天都很虚弱,他搞不懂为什么。 说实话,能在上架前拥有这样的粉丝榜单,哥们还是蛮自豪的,作为一个韩娱作者来说,虽然说不上是特别厉害,但相比于以往的扑街成绩来说,简直就是薄纱。 白落花带着隋朝来到一座富丽堂皇的建筑前,然后轻轻叩响了大门上的铜环。 陈雨柔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解的看着乔施雨。 其他几名人族联盟总部的强者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目光死死地盯着一名银发男子,眼中满是浓浓的忌惮之色。 人家在自己最难的时候,愿意拉自己一把,如今得知对方受伤,又岂能不闻不问? 之前听说,他在南疆历练,都当上团长了,如此年轻的团长,能力肯定不差。 紧接着又入手了两款,都是圆形表盘,表带是伪皮革,她选了深棕、粉色、白色、与黑色四种颜色。 “我不需要你给我解释这么多!刚才,你去了哪里!为什么躲在暗处看着一切却不露面? 金属的码头,金属的星舟,映入眼帘的全都是金属,给人一种特殊的感官。 第四百三十六章 我爱上一个人 诸多大神,极为惊异地发现了一件事。 神王陛下,连带新晋的天后陛下,双双“掉线”了。 是真掉线了! 神网的头像灰了,私信通道关了,甚至连神王的雷霆气息都彻底消失了。 就像是从宇宙中蒸发了一样。 主页只留下了一句话: “我与天后度蜜月去了,在此期间,宇宙一切事宜,交由 最好的日子也不过是能吃上稠一些的米汤,倘若收成差一些,那就得只能啃米糠饼子了,那叫一个剌嗓子眼。 张天河喘了一口气,这才把自己之前见过那个男子的事情全都告诉了黑衣男子。 别人不知道,林行可是很清楚的,外面是有值夜的不假,可是永巷这里根本就没发生过什么,都早已经睡得跟猪一样了。 叶天启直接把两部圣阶武技和一部灵阶上品身法拿出,放在台面之上。 他脸色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肚子,他挣扎着想要再次起身给自己儿子求情。 我则是让白菊跪在粪桶前,几时想清楚了,肯开口招了,几时才能放过她。 若非两侧柱子后隐约可见的衣襟,以及房梁上躲藏的身影,我几乎控制不住,想要冲上去一拳打爆他的狗头。 她根本就没有理会绸缎的事情,林行自然也不会说起这个,这些事情实则也是微不足道的事情。 在医院待了一晚上,李秀娟苦口婆心,再三劝说,让儿子回去安心工作。 这也是为什么坤泰贩毒集团的核心成员全部出动运输货物的最终原因,而且还把所有的外围成员全都支到了其他的地方。 哪知,颜浩之前微微抬起右手,微微一抖,便将这些拳招都给接了下来。 珈蓝跟沈君吻解释了一下原因,几个丫头也都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也就接受了。 “好。”在所有人的瞩目之下,威尔缓缓地点了点头,这种情况下,他再不出手,恐怕就真的要引人生疑了。 “再坚持一下!”米拉廷对自己说道,他可以死,但是不能输,哪怕豁出性命,也必须将这些人留在这里,只有这样才能弥补一点他的罪孽。 青龙躲在建木树冠当中静静的观察,由于位置关系,只能看到白虎等人的背影。 “呵呵,万总您好!我就是雍坊人,回家来了呢。”张巍挠了挠头,哪里还有之前的装腔作势。 在进入三十二强之后,樱若雪的比赛是在第一天上午第二场,于是,在看完第一场之后,就轮到它上场了。 其实这句话并不准确,在医院里住院的病人之间有没有江湖?演唱会现场人山人海的观众之间有没有江湖?迪士尼乐园里每天几万个游客之间有没有江湖? 可就在刚刚,就好像杯子被整个倒过来了,仅仅几个呼吸间,精神力就消耗了近三层,弘宁感觉不对,立刻就想要切断和基卡之间的连接。 轰……林虎操控的机甲,射出一道光弹。轰然爆炸中,一名刺客凄厉的惨叫着,身躯抛飞重重摔倒在地。双腿血肉模糊中,以及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 黑影在外面招手,熟悉的声音传来,拜伦-戴维斯斜眼看到了勇士球员的队服,把球传了出去。 弗格森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先是嘴里骂咧了两句,随即眼神复杂的看向了自己球队的禁区,眼神中,有着紧张担忧,也有着……期待。 不管怎么说,皇马和赫塔菲之间的关系,是很和谐的,这一点是无可争议的。 看着如同剧情中一样,在死去后身体组织马上迅速开始蒸发的怪物躯体,王羽眉头紧皱的说道。 顿时房子里的情景印入两人眼帘,奢华的墙纸、沙发、软包、镂空的柜门、漂亮的水晶灯,以及餐厅边上的的菱镜,无一不在向两人散发着奢华的气息。 随后,太阳安排三分球战术,马里昂三分出手不中,杨迪抢下后场篮板,遭遇太阳犯规,走上罚球线罚球,两罚全中,太阳队失去翻盘希望。 年颜脸颊拱起,睨住自己的鞋尖,好像在笑,又好像在哭,表情极其诡异,竟不言不语走了。 “答应他们!咱们不仅要赞助他们,还要派一位设计师去参与节目的录制,来宣传一下我们公司的理念。”苏乐青兴奋道。 “大铁锤竟然战死了?”端木蓉十分的震惊的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一具尸体。 中央的营帐,黄金珍珠镶嵌,虽然嬴泉一开始也不知道此次大金出征者究竟是什么人,但是现在感受者其中的一股极具威严的气势,便让他隐隐有了猜测。 “神乐,这一次我可不会再让你逃走了。”镇明站在绿魔滑板之上。看着地上的神乐冷冷开口道。 前面这些地段车马还勉强能够通过,可接下来的路程就有些够呛了。叶开想着。那个带路党怎么还没来呢。就在这时,有兵士前来禀报道。 原本决定开始舞蹈练习的,但是大家还在为保住了学校而兴奋,所以转而决定开一场庆功宴了。 想到这里,她又沉着下来,只是觉得口干舌躁,忙又喝了一大口茶去。 鸠毒入口,余恨不能替之,昔日尚携手共渡,今日妻何忍弃我如斯。 慕容城主呵呵一笑:“林天,我期待你下次回来的表现。”林天冲着慕容城主一笑,转身离开了。 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他就是黑虎帮飞行队的负责人,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着劲装的男子,这个男子也是一名邪恶武尊,专门靠吸收人血修炼的,人们称为——魔血尊者!二人站在空中看着下方。 “去”风林大声应道,腕上手串的红色珠子忽然飞出一颗,直接朝七月激射而去。 随着他喝声起,一道碧绿色的光芒将一人三兽笼罩,五根大棒砸上顿时震荡起来,五根大棒也被震开。 申屠至尊的脊背蓦然挺直了一下,晦暗的瞳孔重绽放出灼热的神采。 路胜双手手指闪电般不断在其身上连点。只是短短十几秒,便点出了数百次。 所以想用他那半吊子的八卦掌攻击到陈炳华,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所以周虎虽然空有一身的暗劲修为,但是攻击技法上却漏洞百出,又如何能打得过别人。 第四百三十七章 大洋女儿,向来如此 墨提斯看向远方的星空,想着不知去向的宙斯: “我的挚爱,是那不朽不灭的神王。” “我们都有着无限的生命,有着永恒的陪伴。” “可即便如此……” “但凡没有祂陪伴的时间久一点。” “我杯中的蜜酒,都会变成苦酒。” “我从来不敢想象彻底失去祂……” “那又会是怎 齐桓白压下就要动手的徐来巨,说道:“这样吧,我们双方各退一步,我们也不亲自出手袭杀樊禹,而是会给他安排五次磨难,如果他全都平安挺过去的话,那他只要答应我们不再使用五雷术,我们就可以放任他继续活着。 刘沅从来到诡境雨林整个空间的第一天,直到现在其实也只是经历了十几天而已,并且最开始的几天刘沅根本没有,出现在人族还有诡境雨林其他种族高层的视野当中。 胡威翻开断骨手,查看其中奥义,发现其中有一部分,居然能够运用到他悟出的松骨手中。 源源不断的绿色元素光芒在何静怡的周身不断的环绕扩散,整个审讯室都布满了浓浓的生机。 她点开杨琪的对话窗口,发了那条微信,看着看着,脸上便多了一抹奇怪的微笑。看完了之后,她随手就把那条微信给删掉了。 长公主气的直接用杯盏砸破了暗卫的脑袋,又砸碎了屋子的摆设。 当年唐宁一心喜欢傅晋南的时候她就想不通,本以为过来这么多年唐宁也该放下了,没想到两人兜兜转转居然又遇上了。 “行了,赶紧把鱼拿走吧,我家刚摆脱二舅妈,可不想把她再招来。”方艺晨可不愿意接锅。 他心中震惊无比,没想到三人私下里的谈话竟然被雄爷给知道了。 “对!我很看好这个叫叶冷风的男人,只可惜我还没有来得及跟他有所交际……”夏无雪毫不迟疑地说道。 “不能再拖了,还剩一个重要的位置,只要把那里画上,其它地方就可以不用管了。多耗费一些神识也没什么,反正能够使用。”白尘思索着,下了决定。然后直接改变了预定的方向,往另一处行去。 那些诗词之中有两首是凌侠念诵的,剩下那首则是武者们自己拼凑的,虽然最后裁定凌侠念诵的那两首诗词不计算成绩,但是在抄写那两首诗词时,许多人都趁势凑齐了三首诗。 “恭喜驸马,贺喜驸马,恭贺驸马爷晋升疆域总督。”几名武将看到凌侠在喝酒,便凑过去表示祝贺,一来是凌侠近期的表现赢得了他们的认可,二来是上前套套近乎。 叶冷风又陪着安陆和罗萍聊了一会儿天,就起身准备离开安家了。 远处看热闹的人已经回到了桌子上开始就餐了,而赵宏和李晓山招呼了陈卫兰也一起坐下开始了就餐。 再看洞口,使用土制砖块垒砌而成的拱形形状,那些土制的砖块已经呈黑色了,墓洞高于水面上的大概一米五高,一米五左右宽,跟现代打隧道一样很规则;洞的两侧照例的繁芜丛杂。 说完,居然好像再也忍不住了一般,就那么傻乎乎地直接走向洪翔处,伸出粗糙的大手摸向洪翔。 三表姐夫妻一时间有些沉默了,他们虽然是农民家庭出身,不过也都是九十年代初合格的高中毕业生,这也是他们能够在九十年代中期以后迅速发展的原因。 尤其香艳的是,还有一张皇后压着皇上的图,比春宫图还要香艳,这要传出去,皇家颜面可就都丢尽了。 在他看来,云朵朵上回能处理的很好,这回也会处理的很好,他倒没有想到,因为他相貌的改变,云朵朵已经无法再向当初那么理直气壮的拒绝大臣们的提议。 玮柔荑看那两个鬼差,凶神恶煞的样子,再看搂着她的男子,这是她的命,从一开始就是的。 说不清这不好的预感是怎么回事,反正就是直觉和这只骚狐狸有关。所以,他还是离他远点儿的好。 “现场,已经调查完毕了吗?”薛龙站定到肖白竺他们打斗过的闸‘门’口,问一旁的军官。 云杉和云悟对看了一眼,魏通拉下蒙面巾,接过侍卫们递过来的服饰换上,又变回了他的侍卫总管。 终于一个月的地狱生涯走近了尾声,而在告诉方面也传来了好消息:为了更好的援助贫困区域,决定让found开一场全国的演唱会,而30%的收入将用于公益事业。 他停下之后,就立刻去检查了顾阑珊的身体,发现顾阑珊全身上下没有受伤,他这才抬起头,看向了楼下。 “这,这,这怎么可能?为什么会有一头月魔狼?为什么这里会有月魔狼?”三佣兵团一百多成员再次惊恐起来,他们再也无法淡定了。 回了湖畔之后,龙少成便将沐景祈安置在了一块大石上,容浅直接替他把脉。 这货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是相当的震撼,很明显他也被吓唬到了。 那沙漏漏了还不到三分之一,也就是十来分钟,10名士兵全部倒在地上。 第二世界里面也有集市,当然比第三世界的集市,就要差的多了。 世界上最难过的不是你爱的人不爱你,而是你们明明很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既然你问我要聊什么,那我就必须要好好的跟你说才行了。”他信步在周围来回的走动,让自己的思绪纷飞。 第四百三十八章 神凡结合的影响 墨提斯语气放缓,恢复了智慧女神的从容: “欧多罗斯。” “他毕竟是陛下亲口承认的宙斯之子。” “这个身份,即便是凡灵,其实……也不算是玷污了神之荣耀。” “其他的都没问题。” “说到底,阻碍你们的,也不过是‘凡灵’这个身份,以及他‘短暂寿命’的事情。” “这好办。 碍于身份,他或许不敢把楚峰怎么怎么样,但打一顿还是没问题的。 “到了!”拖着长长的喉音,馆长笑眯眯地下了车,啪一下重重关上了门,门关上时甚至差一点把汽车掀翻了过去,好在王威还在车里,才使得车子只是左右晃动厉害而已。 碎肉堆砌而成的尸块上,一个山羊头骨与他四目相对,本想直接用法杖轰杀对方的萧东生缓缓放下了右手,因为简单的死亡并不能消除内心的愤怒。 石段不是一个普通的妖狼,他不但有着妖狼的思想,还有着与人类一样的思想。 而后来,洪中凯为报复众散修,在进入之际派人将天龙令抢夺在手。 胡乱地搜查了几间房,9527便出去透气了,没多久,无名乐呵呵地拎着一袋罐装啤酒出来。 马宇浩呆了,他面前的这个男人居然如泰山一般,既然这一拳不行,马宇浩索性胡乱地连续又捣了好几拳,王威对于眼前这个男人丝毫不在意,因为他的拳头实在是软绵绵无力,只听得啪啪声不绝于耳,忽然一声惨叫。 大娘叽里咕噜的和普拉说了一些什么,神色也微微有些激动,说着还把手里的玉佩也递了回来。 他既然选择了刺杀张风云,自然就是做好了身死道消,魂飞湮灭的准备,更何况张风云一旦出事,暴怒的张家必然不肯善罢甘休,他不管白家怎么样,只要白梨没事别的事怎么样都行。 其实这些条款林枫也确实只是一知半解,待知晓背后潜藏的价值后,他也忍不住震撼了。 你们?……乌之笑那肥嘟嘟的脸上尽显无奈之色,今儿看来是不能避免翻脸了?他的脸上露出一股阴寒的战意。 陆逸鸣无法从他这里得到关于夏瑾柒的消息,他也同样得不到关于夏瑾柒的消息。 吴慧中惊讶的看了他一眼,眼神中的意思便不明而喻了,可是顾明远就像没看到一般。 而卢俊是其中最为狂热的一位,天天盯着那些工人,也只有他做的出来。 “妈。有什么可惜的。我跟他绝对不可能。”米雪芙在旁边说道。 “司徒叔叔,你不用白费口舌了,我这一辈子,只认她林音涵一人,除了她,我终身不娶!”洛千帆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一句话,都狠狠撞在司徒天的心上。 “电话,或者其他联系方式给我留一个。”华飞龙转头,看着林欢乐的窘样,还是笑了。 呵呵……刑妙子,我记住你了,纵然我南宫月化作厉鬼,也会踏上太虚宗,把你挫骨扬灰。 所有的灾区重建,人员安抚,暴徒追踪,所有的所有,都由阎君全权处理。 而且苗奇志在三会市嚣张习惯了。他以为这些人,是贡建才的部下,所以他也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后者反应也极其迅捷,并未因方才被迫退,而有畏怯之心。一声闷哼之后,整个身躯肌肉贲张,身后一头银发也全如刺猬一般倒竖而起。 第四百三十九章 妹妹,长大了 忒弥斯看着希莱拉,对这位纯美的自家小妹妹,又说出了另一个担忧。 “希莱拉,还有一个问题,是不得不考虑的。” “那便是,灵性易变。” “神性磅礴,刚毅坚韧,我们神的性情与爱欲,就像永不动摇的磐石,纵是稍有震荡,可根基永不变动。” “但即便如此,我们也会追求新鲜与新奇,这一点,你 本来就暗恋了周芷若这么多年现在终于逮到了一个机会,自然是大献殷勤,现在王潇每天都要给周芷若发一条信息,虽然周芷若有时候并不回复他,可是只要她能够看到这条信息,王潇也就满足了。 顾烟的眼睛没敢往下移,瞬间感觉自己看到了不该看又忍不住想看的东西。 突如其来的事情让比比东惊讶无比,她这就要成为斗罗大陆的统治者吗?可是她还没有准备好。 她只记得,自己被莫天赐下了手脚,之后被陆晨带走,之后的,就再也不记得了。 她的孩子当皇帝的时候,是不是也如这个年轻人一般被她欺压着,直到这知道了她的秘密,将他害死? 傲慢心想着,便把眼前这一幕通过精神传达给还在总统府地牢中的奈奈。 他们到底在守什么,守皇室吗?还是皇室压力下,这个一直痛苦的傀儡? 巷子尾部的院子与之前的院子并没有什么不同,舒绿自然没有在里面发现塑料姐妹花的踪迹。 牧园早就在之前的基础上扩大了好几倍,而苏牧也有了自己的私人领地。 弯腰把醉成烂泥的人抱进怀里时,萧夜沉的动作顿了顿,他在想自己怎么鬼迷心窍了想带睫毛精去洗手间。 对杜卡的突然说话,周吉平也有些意外,他看了看有些惴惴不安的杜卡,点了点头,对他的观点表示同意。杜卡看到周吉平肯定的眼神,夸张的笑了起来。 林少不知道发生的事情,他的全部心思意志都在进行“死亡”仪式,身体的能量调整、意志意识的保存,都要经过仪式来完成。 听了我二人的话语。只见辣椒雪碧挥起双剑身躯之上突然笼罩了一层金‘色’的强光,接着一声系统提示响了起来。 不过能够得到欧耶子这样游仙级别的大神夸奖,想必师父的水平也是很高的。 除了不断提炼自己体内已经达到影级巅峰的查克拉之外,羽还足足释放出了十个影分身在龙地洞修炼仙人模式。 这些国家,目前经济停滞,主要就是因为,没能够掌握新的贸易渠道和获得更多的订单。 只见林枫的伤口正在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愈合,林枫原本还有些苍白的脸,甚至已经出现了血色,这种惊人的修复速度,简直比的妖族还要强大得多。 “哈哈……”不色突然暴出一阵狂笑,直笑得众人莫明其妙,不知所以。 “不和尚。有本事。你别玩阴的。我们面对面较量一番。”丑陋的汉子提起仅有的一丝勇气。向着四周喊叫道。 但所罗门兄弟在91年遭遇了史上最严重的危机,由于不诚信的投标,差一点被联邦政府禁止债券交易,并接近破产。巴菲特为了拯救自己的资产,出任了所罗门兄弟的临时董事会主席。 苏安好听到脚步声,再看到走下楼的程子依,仿佛被踩到痛脚的猫,走过去劈头盖脸就给了一巴掌。 于是在家政机器人把搭建包给他之后,他马不停蹄就开始了搭建。 第四百四十章 呐,这就是神王的口碑 墨提斯与忒弥斯再次对视。 这一次,在两位大女神的金眸中,都再也没有了任何阻止的心思。 忒弥斯虽是秩序的化身,铁面无私。 但她,更是正义的女神。 作为秩序,她不支持神凡结合这种明显会为秩序带来波动的事情。 但作为正义。 她更做不到在秩序没有明确禁止的情况下,去阻止这 虎蛟扭动着身子想坐起来,铁链在它身后哗哗作响,动了好半天,它才把头完全抬起来,露出脖子上的鱼鳞,费劲的撕下一块递给袁三爷。 下了死命令,让他不得不亲自来到了这前线,定要将风无情这个风头正盛的人类,搞定在此处。 落林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一想到风无情那冰冷的目光,心底一阵发寒,敢有不从? 穿过薄膜,周围一阵光芒闪烁,紧接着就听见了扑通一声,这是什么东西掉进了水里的声音。 他哪里不知道傅殿宸说这话的意思,对于他,楚轻寒也是比较满意的。 对比林欣和网上那些皮毛一般的了解,叶锦幕自然更加的相信周予香这个金牌经纪人的眼光了。 难道是狐狸控制住了他们?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无论如何,这些都意味着夜祭在接下来的战斗里是不会得到什么有效的支援了。 “吕丹师,你确定要前往卧龙秘境?”子木有些诧异地盯着吕天明一眼。 冉闵心中焦急,他好像是感觉到了自己的力量竟然在消失,冉闵脸色大变,那些士兵好像是布成了一个阵势,他面前的那些人的力量越来越强大,可是,冉闵却是越来越弱。 白无尘俏皮一笑,并没有立即回应。沉默了片刻之后,才说:“哥太喜欢这里了,做梦也想着和你一起来这里玩耍。”白无尘说这话的时候是漾着微笑的,但脸上的表情却是异常的认真。 「但就算你真的运气好到爆,没有中招,也不要太得意,因为你还是得按照我的指示行动。 夏阿美眯了眯眼,以同样的方式回了一句:“拭目以待,绣花枕头。”在厨艺一道,夏阿美的造诣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虽然这里的魔厨玄幻了一点,但是她还是很有信心能赢得前三甲的,进入最后魔厨大赛。 主力是凝霜要塞的幸存者,至于那些雇佣兵、赏金猎人,早就跑得鬼影子都不剩了。 对方长有一双蝙蝠状的肉翼,竟然是罕见的飞行类异人,全身包裹在黑衣之中,看不清面目。 但因为这事一时查不出究竟,她也就丢到了一旁,却突然听杜嬷嬷说,丁氏在柴房里畏罪自尽了。 望着那一个个或晋升,或失去资格的选手们缓缓走到一边,等待接下来的味道评定,夏阿美稍了稍头,往前走了一步,将手里的糕点轻轻放在了平台之上。 这个喜鹊还挺会说话的,不仅知道夏侯家里的人,还很会顾全大局,倒是个玲珑人。 听我这样说,徐明辉只好打开门,然后悻悻地放开自己的手,我毫不犹豫地夺门而出,大步离去了。 此次神宫遗迹夺宝,云集了几乎大周所有的高手,薛灵芸知道,一旦真身显露,他们就会陷入无限的逃往追逐战当中去。 阿尔直接将一身晦涩魔力放了出来,淡漠的看着他开口,以上位者的口气吩咐。 既然站在阶级之上,那么久肯定有站在阶级顶端的存在。那些带着泡泡头罩的天龙人们可以肆意嘲笑从外面来的人,五大世家的青年子弟照样可以看不起他们。 第四百四十一章 重逢 在祭祀天后的次日,便举行了对赫淮斯托斯的隆重祭祀。 并且,为赫淮斯托斯,这位神王与天后的长子,这位伟大的创造之神,单独定了节日。 将每年三月一日,定为了——“创启节”。 意为:创造与启迪之日。 作为人类之王,欧多罗斯这一波操作,可以说做得相当到位了,简直是滴水不漏。 虽 酒店楼顶,楚江河专门规划了一番,平时没事完全可以在上面搞个派对什么的,很是方便。 他也不明白皇上对贤妃的处置为何如此残忍,但当奴婢的不需要懂,只需要执行就够了。 外面寻找的人也都纷纷的涌了过来,看到那个洞口,大家兴奋的相互拥抱了一下。 游城十代!此时吴凡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游城十代的模样,他知道自己这样非常的丢人,但是现在可不是什么关乎面子的问题了,吴凡深信,只要与游城十代待在一起,以十代的主角光环,一定可以保自己周全。 能住得起这里的、有一定修为的始人类多的是,但大多是家境优越、家庭成员中有修者的人。因家庭资源的供养修得一身修为,只是还不够强大到足以成为修者罢了。 可我把它们放出去不久后,我们家打扫院子的工人每天都会拿仓鼠的尸体给我看,说仓鼠大批大批的死去了。 “哼!手下败将,何以言勇?你有什么好得意的,当年我能打败你,今天还是一样能打败你。诸位,我们联手,与这种卖国之人,没什么好说的!”萧逸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非常谨慎地招呼鬼影等人一起联手对敌。 “请朱队长放心,我马上派人去找他。找到之后,让他亲自给你道歉。”尉迟青巨微笑着说。 这里的骚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那个男子看到米田耍无赖,皱了下眉头。 虽然是顶级存在作镇的郡,可赵中平的力量并未延伸到这里,所以金山郡处于无人管状态,非常的混乱。 虫达在提起妖化的同时也教于了叶争解决的办法,兵法云‘半渡而击之’就是趁修士还没完全妖化前击溃它。 围观的学生们被马卓和蒋伟的警告说得一愣一愣,不知不觉配合着后退了几步。 家里的事情让黄佳艾忧心忡忡,她试着打了就好几个她爸爸的电话,嘟嘟的电话声传来之后就是忙音。 云临胤也没有想到他的心软会害了另外一个儿子,悔不当初,又一句话不敢说。 叶争开始将气府中承载不下的灵气散入身体各处,经脉内阵阵暖流涌动,都如同一个饿极的婴儿正拼命的吸收各种自己需要的养分。 市民们看向周凯的眼光充满感激,口中说着一些“谢谢周凯先生”“谢谢您救了我们”等道谢和感激的话。 豹哥看了一眼云长山等人,全都是些菜鸟,没一个能打的,如果要动手的话,他几分钟就能搞定。 林风有些无语,说实话在这大的管制之下他也不想拆穿什么,即便是陈家其他人都从来没有顾虑过自己的感受。 汾阳王手下高手如云,私盐又是见不得光的东西,肯定会有重兵把手,不容有任何闪失的,又怎么会轻易被人打劫了去? 老对头被关押进督察院,胡老板竟然连派人前去打探一二都没有,而且神情轻松惬意,就像是料定了李景此次讨不了一般。 第四百四十二章 欧多罗斯,你可知罪 恭敬跪伏在地的欧多罗斯,看不到墨提斯的神情,他也不敢看。 当然,即便有胆僭越,他也看不到那星辰薄纱下的真容。 他只感受到一道审视的目光,如利剑般悬在头顶,仿佛能洞穿自己的灵魂。 这让他心中惴惴不安,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心中暗自后悔:‘方才不该情急失礼的。’ ‘我太冲动了 用暗黑精神力施放光明系魔法对付亡灵生物,这种事情一般魔法师真干不出来。 炮天明身围大雕转了几个圈圈,大雕将双翅膀紧抱胸前,万分警惕看着炮天明,如同看一只色狼。“雕哥,我带你去吃大餐,全肉宴。”雕一转脑袋不理会。 冰球透着隐隐的绿光,就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之中轰然碎裂,冰块四散。 今天出现了,让他见识了什么叫做山外有山,自己之前的那些想法不过就是坐井观天,但是,他却并不觉得这是一种打击。 “呵呵,不是的华哥,基地里的消息我们早就知道了,前几天我早就想找你了,但是你这几天都很忙,我都没有机会和你说上话,所以特意在这里等你呢。”李军笑着道,他态度上有点讨好的意思。 而远处的那头金狼,虽说也是施展出了化身,但是化身的品质仅仅只有五成,只能够发挥出本体五成的力量,显然不是青昊的对shou。 好一会施嫘嫘才慢慢的抚平心中的激动,慢慢的让自己冷静了起来,为了证明自己这不是在做梦,她还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痛,她觉得这可能是真实的。 墨夜的挣扎越来越微弱,眼看着就要不行了,墨夜的状态越是虚弱,精神力核心创伤越严重,黑客们的精神力波动便会随之更兴奋。 “有!”看得出来唐唐很高兴,她一直不知道散帮后要去哪,炮天明有事找她帮忙,哪有不答应的。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莫宁的识海里面,却是传出了盘古幡的声音,向着莫宁解释道。 高顺的分析有理有据,调理清晰,荀攸不得不承认他的说法很对。 冷惜君惊的目瞪口呆,不是听了他的话目瞪口呆,而是见了他这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目瞪口呆。 战国时期,林胡和楼烦活跃在内蒙古高原上。匈奴强大起来以后,林胡和楼烦又归属了匈奴。 “蝼蚁就是蝼蚁,老夫一击都受不了。”黑影老人冷哼一声,对这三人不屑一顾。 二人也知道自己比不得荀彧,所谓“达者为师”,他俩很有自知之明,而且也知道荀彧暂时是不可能会考虑赵云的,所以也不在意。 “大,大人,求您,求您收我为徒!”米雅萱说着就想跪下,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住,令她动都动不了。 只要把这些“证据”拿到手,他钱顺意再怎么揭发风雪芹的出身,也没有人会信他了。 她知道这些恶臭是来自灵魂的杂质,是人类隐藏灵魂深处的怨恨嗔痴等负面情绪,这些情绪积累得越多便是越臭。 守神星殒可不是傻子。虽然他也是绝世强者,可是实力却远不如守神灵海。连守神灵海都被黄泉剑尊打成这样子。 共君此夜须沉醉。且由他、娥眉谣诼,古今同忌。身世悠悠何足问,冷笑置之而已。寻思起、从头翻悔。一日心期千劫在,后身缘、恐结他生里,然诺重,君须记。 第四百四十三章 事已至此…… 墨提斯看着这一对痛苦的恋人,终于,她那冷若冰霜的面容,微微松动。 “行了。” 一声轻叹,如春风化雨。 “欧多罗斯。” “即便是我,也无法阻止一位大洋女儿,去追寻她的真爱。” 墨提斯淡淡说道: “我不会再阻止她。” “也不会阻止你。” “我已经请求神圣正 但他没有那样做,而是选择了血狼的腰腹部,切开血狼的半个腰。因为这样血狼不会马上死,而是要在大量的失血后,慢慢的痛苦死去。 “杜英和狼青这两个兔崽子呢?他们在哪里?”齐柏峰瞪着血红的眼睛。 “我?我叫柴桦,无极炼狱知道吗?我是无极炼狱的柴桦!”柴桦还是一脸无害的欠揍模样。 池说完之后,吉田终于忍不住用双手遮住脸庞,可是不这么做的话事情是不可能有所进展的。 第一轮半头砖就给对方造成了几乎一半儿队伍的毁灭了,当第二波半头砖再扔过去的时候,那边就剩下十几个跑不了的,而那些跑了的,也大部分都挂花了——惨状就不一一描述了。 只有空中,零零星星的黑点。为什么空中会有这个东西。凝视着一看。怪事,黑点慢慢变大了。 一边说着,西装男大手一挥,那几个男人立刻来到李天逸身边,有人按住了两天的胳膊,有人抱住了他的腰,将他的手机、钱包全都拿走了。 但是莫晓生从血狗眼中闪出的凶光,和血狗身上升腾的杀气能够看得出,血狗的不在乎是装出来的,他已经准备全力一搏。 三个月让常腾被动或者主动辞去学生会副主席的职位,貌似听着不是什么很容,但是这个任务却直接奖励三点暗物质,算的上是个‘富’任务了。 “你杀了他们?”团长右手紧握手中大剑的剑柄,眼神中充满了无限的怒火。 还好,我肉比较多,不是瘦瘦的,要不然这一下可得把我给砸碎了。 李远狠狠地对着自己胃部捶了两下,抑制住呕吐的冲动,还是将尸体从锅里拽了出来。 一方面,想了解更多江祁,但一方面又在想,她能否承受得住江祁遭遇的过往。 走了大概七八步的样子,已经完全超越方才那颗大树的位置了,可身后就是安静的很。 “林悦说的对,你告诉我们你遇到了什么困难,我们帮你。”沈梦星说得异常坚定和认真。 “他们以后就是你的家仆了,我会抽时间教导他们一些武艺,如果他们有些天赋,自己又肯努力的话,以后倒是可以帮你不少忙。”童飞淡淡说道。 山洞内静悄悄一片,只能听到郑晨的呼吸声,他静静的盯着眼前石床,等待着会不会发生什么变化。 苏心若第一次觉得想感谢黄素梅,对于这个喜欢挑衅的黄素梅,她十分的讨厌。如今非常庆幸她来了。 而这时,十几个日军已经来到了起火的厨房外,立马就发现惨死的巡逻队,毫不犹豫的就朝天鸣枪示警。 赵家已经吃完了午饭,赵家村其他人家里,差不多才开始烧火煮饭。 我睁大了眼睛,欣赏着他的容颜,看着他一点点迫近我的额头,才羞涩地匆忙闭上了眼睛。 “哈哈,废话!”凶虎体型彪悍,说起话来也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甚至仿佛自带雷音效果般,震得人的耳朵嗡嗡直响。 你可能不知道,很久以前,作为朋友,当我看到你失恋泪流满面、痛不欲生的样子,对你爱莫能助时,心中有多么难过和遗憾,其实有很多时候,帮助别人也是一种幸福。 轩辕昰的脸色再变,扭过头来看着雪儿正要开口,那本就颠簸的马车好像从什么东西上面碾了过去,突然就高高的跳了起来。 他看向五人,目光淡漠无比,继而,董卓一刀杀出,速度如电,那一刀竟然是划过一道寒光,在人们惊愕的目光之下,直扑五人而去。 原本这是一个突破口,可是如今被弥补了,又该从何处,寻找有利的角度,来占据优势呢? 他们怎么都忘不掉在燕京那个耻辱的夜晚,自然是眼前这个男子赠与的。 龙飞笑了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见林盈盈烦恼的样子,心道也许自己能够帮帮她。 况且这时候倒是品出些味道来了,张居正称呼戚继光戚帅,未必是尊敬,也是有拉开距离的味道,称呼他的字却是把他当自己家人看待,这两者还真是两个层次。 苏谦给他处理好伤口,包扎好,给他喂了几口龙涎水,确定没有生命危险,先让他在甬道里待着。 “那么,你是怎么离开那里的?”韩青看着陆璇,陆璇吃惊地拍了拍身后的肩膀,但她的眼睛总是盯着门。 前两日,西北的战报到,如今,鞑靼内部,对呼衍不平之声日起,人心不齐,呼衍忙着平定内部乱局,对西北就是挑衅也甚少了。 只是,这道旨意却不是以李暄名义颁发的,而是太子妃姚氏的懿旨。 这时,在高台传送阵上亮起白光,足协友谊赛球员已来到球场,霍逸辛也等候在此。 没过多久,常三清就敏锐地察觉到外面出现了很多沉重的脚步声,他瞳孔微微收缩,心中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哈哈~,这个节目倒是挺适合凉宫晴香,她的厨艺那是相当的好,霍逸辛反正对此无话可说。 “距离球队正式运营,倒计时:8天”刘禅和主力球员已经在学习世界学习了七八个月的时间。 齐慎的养气功夫已是到了家,当时,哪怕已是有了杀人的冲动,面上却也没有显出什么来。 苏哈几人不敢迟疑,往四周扫视了眼,朝着人族士兵较多的地方跑去。 而此时在公司的陈磊深则是眉头紧皱。刚才沈大哥那番话话里有话,看来他要准备准备才行。 秦天赐赶紧向后看了看,只见一威武的将军骑着马向这边奔来,手上还提着一张弓。这是二哥郭晞,他见二位兄弟出去多时,正赶来支援,他身后跟着来了一支队伍,这是郭晞将军的先锋队。 那个年轻人的话很大声,但没有得到回应。主教和长者根本不在乎他说的话,除了那个闭上眼睛看着上帝的老人,他在听到这个年轻人的话后睁开了眼睛。疲惫的声音使人们几乎完全无法感到愤怒,开始说一句话。 第四百四十四章 神王的态度(上) 忒梯斯柔声劝着,也是在自我宽慰:“还好还好。” “亲爱的忒弥斯没有阻止,也没有违背神圣正义秩序。” “只要秩序不追究,一切都有回旋的余地。” “至于其他的……也都有机会补救。” 俄刻阿诺斯叹息道:“补救?” “若是陛下允许,助其成神,那也不过是小事一桩。” “只是 然而,面对聂凤这般手段,秋一尘却并不担心,他只是抽出那血色长刀,猛地一斩而下。 这些人的衣食住行,沿途补给且不说,最关键的还是苏曜要保证这些人在迁移过程中不出现恶性事件。 “你自己哪里做错了都不记得了吗?”王海坏笑着用力拍了拍顾如意的翘臀。 而且,有亡灵之神的能力在身上,李想对亡灵的感知能力很强,这骸骨身上并没有亡灵或者死灵的气息。 崔滢露出一笑,她用另一只手覆上他扣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眸中仿若有万千深情。 却没想到最后王海在众多记者中,直接指向了她,明确让他来做专访。 此言一出,神算子脸上的阴霾瞬间被喜悦的光芒所取代,他连忙叩首谢恩,感激之情溢于言表,仿佛得到了世间最珍贵的恩赐。 这些刚经历劫后余生的家伙们能藏到丘陵林间打个伏击就已经是极限了,再逼他们怕不是原地溃散就是兵变自乱了。 三子无心朝野事,早早就拜入仙门,踏上修行路,也是耐得住寂寞,有自己志向报复的。 宋新月听到夏天这么一问,也是有些为难。她总不能说自己其实也是想要夏天陪着的。如果他这么开口说了,夏天是绝对不会离开自己到梦媛那里去的。 “东家……來人了!”段平脸色有些尴尬,而这个时候外面的门还沒关呢? 可是?索飞却一直打马跟在后面,神色有匈疑。虽然沒有掉队,可是苻洛等人是常年打仗的,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有人追杀我!”ta的话犹如晴空霹雳,震动了每一个汉子的心灵,果不其然,人家是求救来了。 “可是你都没见过黑衣人的样子,怎么只带幻阵要怎么布置呢。”洛云疑惑道。 又等了一会儿。这俩人依然沒有谈论完事。唉。还是算了吧。咱还是出去玩一玩吧。这俩人谈起工作的事情沒完沒了。咱还是等不了。不如去外面玩一下。这鬼天气。为什么就这么热呢。 蛇不大,二尺来长,狰狞而丑陋的面目,褐‘色’的鳞片,尖尖的三角脑袋,吐出长长的信子,着实让鬼子惊恐万状。 就这样,时间过去了一个月。在这期间,雪月从无为峰跑了出來,找到了萧凡。 曹操大惊,这两个消息根本就是粘着来的,还没等曹操反应呢。然后曹操跳起来跺脚:“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那么大的地方不跑,偏偏来我们这里,备战,备战,来不及退了,备战。”只听到曹操的冲天大吼。 大约一刻钟左右,身后再次转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接着陆清雅的声音便传入耳中。 战阵有些乱了,队官们挥刀砍倒了几个逃兵,开始连踢带打的重新整队。 根据基尼系数,即社会学衡量收入不平等的指标,巴西连续几十年来,被评为世界大国中,最不平等的国家。 作为后世印度最西部两个行政区,分隔印度、b基斯坦的“印度大沙漠”。 第四百四十五章 神王的态度(下) “怎么?” “总不能将靠近孩子与姊妹的所有凡灵都毁灭了吧?也不能让孩子们都远离凡灵,从此不相往来吧?” “神嗣躲着凡灵?哪有这个道理?” “而且,一旦这种事多了,也必然会被卷入种种是非之中。” “真到了那时候,只怕都不是孩子们受点情伤那么简单了。” 赫拉听着宙斯的分析, “一句对不起就想把此事给搪塞过去了吗?哪里有这样好的事情!”寒烈双手抱在胸前,有模有样的生气起来。 别说是皇宫了,就算是普通人家的后院,妻妾之间斗来斗去,很多时候都会涉及到下毒。 他们说的话,秦天羽恨不得直接现身将两人痛扁一顿,而后挫骨扬灰。但是现在不行,至少在自己将东西全部公布出来之前不行。 进入第三层,里边几乎都是武师级别的高手了,很少有武者级别的人在这里修炼。 十分钟后,顾眠打了自己的qq,里面周淮南已经发了消息过来。 说罢,萧治抬起手,白漫儿并未躲开,而是一直看着萧治,似乎在将眼前的萧治与以前的萧治作对比。 “妈?发生什么事了吗?”唐宝儿看母亲的表情不太对劲,就问道。 不只是围观的那些人,就是连那些仙尊仙帝境的宗主级别的人物,都是一脸惊讶的看着周晓婉几人,别人感受不到,但是他们却是能顾感受到,感受到几人身上那若有若无的法则之力。 聂轩就去顾长奇和月倾寒一般值守的地方,基本上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两人都是会在那边的。聂轩也是找到了两人,不过当聂轩说要去修炼的时候,两人直接让他到这边来了,而且还给了他一块令牌,说是通过这阵法用的。 然而,天地灵气不足,那种动辄依赖天地灵气的道法,威力有限,而且非常容易受环境影响。 豹式坦克很多时候不是敌人把它摧毁,而是坦克自己“停工”,所以豹式坦克需要精心的养护,自己也听到过白化手底下的坦克兵的抱怨。 后面的张鑫雪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怕程非会选择放过夜秦,这夜秦临死之前又是威逼又是利诱的,伎俩用尽,不过还好程非最后还是选择干掉了夜秦。 休息室里,全队成员包括教练和领队都情绪饱满,并没有感受到太大压力。 除了两张建设图纸外,其他的东西全都放在了背包空间的格子里面,而这些物资恰好将背包空间内剩下的格子全都都占满了。 大夏的大学里面,集体消失了至少上千名优秀的导师,他们只要脑子没问题,就肯定会展开联想。 看着自己桌下那些眼睛冒着蓝光看着自己的手下,岳池顿时有些慌张。 蓝色方ig所有人的眼前顿时一片漆黑,本能停住了要前冲的脚步。 她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子,会对自己产生杀意。 李信这么做的目的也很简单,防止来自天炎王朝的百姓停留城中,从而给他们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罗猎愣了一下,还好距离掩饰了他的表情,兰喜妹果然在得寸进尺。 这间密室的上方居然是一块玻璃,外面就是鱼池,每天阳光可以透过鱼池再穿透玻璃射入密室,通过这种方式,叶青虹可以获知天气的阴晴,可以分辨出白天还是黑夜,可她对外面世界的认知仅此而已。 秦智宸有着秦落凡一样深邃的五官,外表上,父子俩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为人处事上亦是一样,一样的深沉,冷酷,无情,却对自己的妹妹宠爱有加,容不得她受半点委屈。 更何况,我现在已经是离婚之人,离婚时因为孩子给了徐明辉,我存款基本没有,所以一份稳定的工作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就不言而喻了。 七八只巨型蜘蛛出现在眼前,最少的那只也有磨盘那么大,尖锐的口器里面遍布獠牙,头顶有六只不同的眼睛,肥大的屁股后面便是那种毒性液体,但现在它们全部都变成了石头,一个个硬邦邦地摆在原地一动不动。 说到这里,周亚泽轻轻叹了口气,神情显得有一点落寞,他下意识地摸兜,掏出一盒烟,抽出一只慢慢点燃。 这意味着,阿尔法星将成为人族新的边界星,要面临着与虫族的直接战斗。 倒不是江寒和苏雨歆真的就容不下别的修士,而是这人实在怪异,身为一个修士竟然要打扮成凡人在这里开个店,还说什么不让人进去,说他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江寒怎么都不会相信。 钱卫东出去的时候,顺手替他们带上了门。黄总让苏菡坐在沙发上,又倒了杯水给她。然后就坐在她斜对面,默默等着她开口。苏菡面对着黄总,满腹的屈辱有待倾述,却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从刚开始的苦战,到现在的一拳秒杀,这哥布林百夫长也算是一路见证了罗毅实力的成长。 直到捡到了自己之后,广法和尚觉得带着自己行走天下不方便,这才动了找个地方定居下来的心思。 妖魔与吴凡等五方力量碰触一次,便是一场血雾花朵绽放的盛宴。这整个浩瀚星空,都已经被其打斗余波给震得有些摇晃,周边很多星体的运行轨迹都出现了错乱。 彩蛋~~~ 少女赫拉: 天后赫拉: 圣母赫拉: 新年首月月票抽奖活动来啦: 活动时间为2026年1月整月。 根据月票票根编号抽奖,仅一份,奖品为神秘礼品一份(盟主礼品同款)! 投给每一本书的月票,当月的月票编号都是按照顺序来的,我会按照编号总数,随即生成数字,生成的就是开奖结果。 是用一个木函的随机数字生成器生成,到时候会录屏。 二月初会在书友群开奖。 注意事项: 1.开奖视频会发群里,欢迎验证。 2.兑奖请进书友群,作品详情页或每一章末尾都有链接可以直接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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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中,郑典跳得越来越远,腾空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候甚至能在空中完成两次凌空射击。身轻如燕的感觉把郑典爽了个该死。 耶律阮满脸疑惑,朝周围四处察看,不放过任何一处隐蔽的树林,并未见到有何异常。 龙金峰右拳轰然轰出,一条六千丈金龙狰狞凶猛间,携带着恐怖的天地之力悍然杀向罹龙剑罡。 “可是这样,似乎又太凌乱了,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能量。”说着逍遥看向了原本光球所在地方。 郑典对着尸体堆使用了几次采集术,便有些兴味索然。邪恶金角之内的材料他已经不知道积累了多少了,爱德华没有“噬神鼎”,已经慢慢失去了“军火专家”的光芒,看来是得找个什么时候去一趟火魂山脉了。 ”你们的主帅在哪里?我想拜访一下。“徐忠放下架子,客气地对一个保安军军官模样的人说道。 “这或许与那些极灵体有关,但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冥雷这般说完。 “郭大人,您又升官了。”听完汇报张楚还不忘调侃郭志一几句。 众人听了王重瀚的话,都感同身受,这时见他长跪不起,相互望了一眼,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第四百四十七章 凡人婚礼(下) 迎亲队伍抵达,新郎与新娘的家门门框,都要涂抹油脂,意为润滑关系,避免摩擦,出入顺遂,平平安安。 新郎到了新娘家中接亲之时,新郎需要向岳父岳母跪拜行礼,同样尊称“父亲”、“母亲”。这意味着婚礼不止是个人的选择,亦是家族的结合,女婿也是半个儿。 而岳父岳母必须赠送新郎新娘一份礼品,礼品不限, 银色的剑河瞬息间吞噬了它那凌厉的剑气,然后咆哮着飞向他,在他的眼眸之中尽情的放大,如一道匹练似的从他们的眼前掠过。 其实,主要还是因为现在的神仙灯不稳定,要是用来装人的话,他不在一旁照看着,肯定容易出事,但让他带两个大老爷们去天上看风景,这个他又不是特别的愿意,所以只好先委屈他们了。 王朗虽然看不懂,但是当他写了六个数字后,第七个数字果然是第二个符号和第一个符号的组合。 “这……如果你这么坚持的话……”面对元皓的坚决,洛天劝说无效,叹息一声也只能答应下来。 自从叶进达他们两口子过来以后,已经发生了几次事件,每次都折腾的家里人人仰马翻。 在二十世纪工人或许不好听,但在七十年代,工人却是一个很体面的工作,许多人挤破头都想要当一名工人。 不过按着她的分析,一到年节部队里会很忙,或许她能在家也不一定,所以不打招呼就过来碰碰运气。 他迈开大步直接走在断帅和聂人王的前面,一步一步很是迅速的走向凌云窟的入口。 不过,这终究只是枝末细节,是无关紧要的。毕竟在步惊云和聂风的眼里,这北伐的十万大军只是用来做牵制的,真正确定天下归属的反而是元皓和自己所在的那队五百人的偏师。 阿姆罗和夏亚是拥有主角命格的人,但这个主角命格只存在于他们本身,至于其它人哪怕是对他们来说非常重要的拉拉,也未尝不会有别的角色代替。 姜煜泽心痛的跌坐在椅子上,傻愣愣的看着慕婉晴渐渐消失的背影,猛然想起慕婉晴是懂阵法的,他中计了,竟然答应她的条件。 而且,药效绝对是杠杠的,因为这是医尊年轻历练时,为皇上开的药方。那是一位皇后求到医尊面前,说皇上不举,害得她无法生育后代。 “怎么,非要跟来,也想跟晴空切磋切磋?”居然擦擦汗,顺手将水递给晴空。 红头发、绿头发,粗项链、大花臂,外貌就不符合一高学生标准,看来是专门来找她的。 “咳咳,几位皇兄,艾米前段时间昏迷了半个月,身体还没大好,还是先让她进宫休息吧!”皇甫泽接收到信号,赶紧趁机给自己找回点存在感。 何东东将宵夜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就随便的找了一个借口就回去了,张云飞并没有留下她,生怕孟子雨会过误会什么。 “对了,你们知道刘洪干嘛去了吗?为何竟然没有在寝室住?华夏大学可是管的很严的,轻易不许在外居住。”马寒问道。 “慕总……对不起,我迟到了。”韩青推门进来看到有人,以为自己迟到了,顿时一脸的歉意。 “那这么说的话,再结合爸跟我说的,我哥哥不是豆包的爸爸,那么豆包的亲生爸爸很有可能是这个叫林奕洋的?”安然轻而易举推测出了陆宸飞的心中所想。 第四百四十八章 请……收下希莱拉的一切吧…… 刻劳尼亚话音刚落,就在欧多罗斯与希莱拉礼成的瞬间,神圣祥瑞异象,轰然出现! 天边骤然升起九彩祥云,遮蔽整个世界,过于耀眼的华彩奇光,将在场诸神的辉光都轻而易举地盖过。 这是,神王的规格! 伴随着一声清脆高亢的鹰鸣,雷霆的使者、万鸟之女王——俄耳尼亚·刻劳尼亚,带着天后赫拉的神谕降临 “表弟,你干吗跟他们道歉,说不定他们是偷偷进来的…”钱学光还没说完,就被刘寿明拉走。 摸了摸鼻子,江辰也只能苦笑一声,这种阶别的武技,可是异常珍贵的,别人求都求不来,可想却被他一再拒绝,的确让人大跌眼镜。 但是丰乐虽然想明白了这点,却是没有闲暇时间去理会这些,眼下的事情乃是先解决这三头魔蟹再说,而另外两个分身此刻也是知道了本尊的意思,当下纷纷行动起来。 而且最难让人难以理解的是日军的参谋会忽略极为重要的情报搜集整理和后勤补给,几乎大部分战事,都有日军士兵被大量冻饿死病死的情况出现还甚至出现过饿死的比战死的还多的例子。 “不许要,你敢要我就哭给你看……”婉姐儿眼圈儿一红,娇声斥道。 “殿下怎么会出卖英妹妹呢,就是扬哥哥会说漏了嘴,殿下也不可能会舍得英妹妹挨罚的,对吧。”玲姐儿不待英姐儿回话,倒是先笑着斜了英姐儿一眼,对太子道,大大的眼里全是嘻笑之色。 严媖姆见此,心中一怒,她可是与长眉真人同辈的剑仙,修为绝顶,人间界之中能够胜过她的人绝对不会跨越十人,向来受人尊崇,如今被这般挑衅,严媖姆如何受得了? 虽然以前对江辰的态度不好,但也就是一时气愤,冷静下来的她,还是对江辰有感觉的毕竟再怎么说她肚子里的孩子也要叫江辰父亲不是? 看见只是雪山门的人扑来,这些鬼妖宗的修者都是心中安了不少,对上聂枫,他们敢说死定了,但要是对上雪山门的人,他们还是有把握的,只要不是聂枫杀来就好。 叶残雪那看似凌乱的移动,却每次都可以躲开雷烨那一次接着一次的连续攻击,只是一瞬间便找到了雷烨漏防的腹部,狠狠一脚将雷烨踢飞。 “我今日来,是来问你,你可还记得我与你弟弟的约定?”幽若踹了踹哈棠悦倒地的身子,虽然没有刻意用上内劲,但那力道不轻。 想想也只有这样的理由能解释,至于对不对只能等诗音再来解释。 “对了,还有邪恶值,话说九号,我现在邪恶值多少了,升级了没?”秦易好奇的询问道。 他鸿帮现在多少人?如果龙门会真想图谋他雁阳关以外的地盘,那是鸿帮。 宋珍珠挑了下手机,手机也不知怎么地,竟然从桌面直接翘起来落在她手中。 这一看5级商店的道具,秦易当即是深吸了口气,因为5级商店的积分要求更为恐怖,几十万都是最低的要求,有的道具甚至要求上百万积分。 所以战术训练不仅包括了单个队员与团队之间所进行的战术原则和战术方法的训练,战场指挥、实景模拟、战斗队形、战斗方法、运动方法、火力使用,乃至如何斩杀丧尸的近战技巧,都是队员们所需要了解与掌握的知识。 第四百四十九章 三大神临凡 喧嚣终会散去。 神王赐下的黄金十年,貌似悠久,实则迅捷,就像人类的少年时光,一晃眼,便只剩下了回忆。 神王与天后依旧不见踪迹,祂们的蜜月只是个开始,而欧多罗斯,他是真的蜜月。 真正轻松、只属于他和希莱拉的二人世界,仅仅持续了一个月。 短短月余,诸神散去,族人们也陆续归家,带着 在屋檐下做着的陈风,看着谷雨手中的秧苗,在太阳的照射下,泛着绿油油的光泽,看起来鲜活的很。“谷雨丫头阿,你是想把我这院子给变成菜园吗?”他苦着张脸。 老者也想到这一点,看着吴司山那粗转结实又充满肌肉的手臂,顿时感到头皮发麻,血液凝固,心头的恐惧在无限蔓延。 新家的大门是人脸识别的,在拿到房产证的第一时间她就来这里把大门密码改了,顺便把人脸识别也设置好了。 要不是经过正在吃草的牛身边,牛猛然间像抽风一样甩着尾巴蹦得老高,惊慌不安,四个蹄子似是无处安放,不停地蹦来蹦去,脚边的青草地几乎都踏平了。 “不好意思,我那族妹入了青江学院,你可能暂时见不到了!”陈庆不冷不热地回答道,他不想攀附也不愿得罪。 刚才那男子明显是失血过多,加上剧烈的疼痛才导致后来的死亡。 画扇抬名分一事,我同圣上提了提,圣上也没多说别的,只是假意怪我越来越任性。 而泽羽却知道,这两位男老师之中,其中有一个是披着羊皮的恶狼。 江陈氏脱了罪,被押回江府继续思过。陈府也就此落魄,江府一时冷清的不像话。 现在只要他们再往前走个一百来米,那边的红组巡逻的人立马就能发现他们。 看戴琛的样子,对戴国梁也不是全然的怨恨,不然的话,也不会成天在父亲家附近徘徊,也许他只是需要一个契机,或者一个台阶呢。 不过这样下去不行,他一直抵抗着伤口的怨煞之气却没有再战之力。 顾凉翎大概猜出来了,这是着了别人的道儿了,他当时没什么人帮忙,真兄弟也就那么几个,那些人是怕有人帮他,坏了他们的计划吗? 凌子七的房中亮着一盏烛火,窗上透出烛光,像今夜的月光一般昏黄。苏郁岐推门而入,把正坐在桌前对灯垂泪的凌子七吓了一跳。 成功死里逃生,进入第五重天后,萧尘身上的伤势很严重,硬接了黑鲸一击,这也亏萧尘的肉身力量强悍了,换成其他人恐怕早就当场毙命了。 拥有了一名大圣境强者坐镇,萧家也名副其实的成为了一方大圣家族。 孙悟空即唤来四健将,分付道:“谨慎教演儿孙,待我上天去看看路,却好带你们上去同居住。”四健将领诺。孙悟空就与太白金星纵起云头,升在空霄之上。 “我还是将它们退了吧,我穿不了那么多。”叶飞扬一脸正色地说。 “王队长,我没事,赶紧的,先把薛少和他的两个保镖扶起来。”梅姐摇摇头道。 冰荷千语打了个响指,手中燃起一束金黄的火焰。这是过去从水星河那里复制来的朱雀之火。 萧美娘轻啐了一口,这个臭流氓,哪有把闺房中事这般随意讲出来的。 他这个哥哥没做过什么,很内疚,以后,怕也不能再为她做些什么,现在的,就当是暂时的弥补吧。 第四百五十章 文明重礼 赫斯提俄斯在一旁轻轻摇头,以沉稳的目光注视着欧多罗斯,缓缓开口说道:“谦逊是美德。” “但,过度的谦逊,便是对自身努力的抹杀,我知你温和虚心,谦恭有礼,却也不必如此谦逊。” “我已经关注人类和你很久了,能够自一片空白,带着孱弱的人类,于危机四伏的荒野立足,发展到如今这般欣欣向荣的地步,非 天道的声音,再次疯狂起来,朝着盘古大陆的巨门飞去,眼看就要没入能量旋涡门之中。 “反正你们要死了,知道多了还耽误上路,来吧,我送你们下地狱。”末劫抽出巨斧慢慢走过来,他是真的看不起我们。 早就猜到,触手怪能带他们来的也只有这一处地方,朱雀湖中唯一的岛屿,翠洲。 云烟不回答,羞涩的低下了头。夏天心里好笑,这明朝妞可真有意思,就这都会不好意思。 “行了,现在才第一天呢,后面一定更加难打。”夏子轩按捺住他道。 霸天眼神阴冷,自负的心情有所转变,被笼罩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 潜云眉头再次一皱,他真没想到,竟然有人对自己了解的如此清楚,好像他都经历过一般。 蒋星没有和他太多废话,把蒋长老的尸魂收入戒指之中。正要离去,突然背后刮起一阵凌厉之风。 唐莫凡见会议室勉强可以清空来演练,便带着大家一起想将会议桌椅和沙发全部清到走廊上去。 这些怪兽实力已经超过了众人的预期,强大的实力,让众人都不得不考虑,是否要跟这么变态的怪兽作战。 石三子回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弄玉斋的掌柜,回头对着赵显无奈的拱了拱手。 而在一夫多妻的环境下,源自父系的血缘关系,很多时候,并不能成为兄弟间和谐相处的基础。 陌生的存在是一个中年人的外貌,不过白天行对此不太关注,毕竟外貌这种东西很容易作假。 公孙起听到此言,也颇为伤感,但白勋下一句话,彻底惊呆了全场所有人,尤其是--刘德。 “靠!怎么把这茬给忘了!”金伟这边话音刚落,立马就象变脸一般瞬间摆出一副谦谦君子,目不斜视的样子。 怔了半晌,她才意识到,自己现在不用回家族了,又可以继续留在这里了,内心有点淡淡的喜悦。 征北军的军报,与宗卫府的军报,几乎是在同时出发,分先后到达了临安城,这简简单单的两封军报,便在临安城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比如说,中间的那一座山,是附近丘陵地区难得的一座高峰,超过了两百米海拔,用来建造山门勉强合格。 城头今日值守的乃是校尉郑福,得到士卒的消息后,赶忙上前迎接。 “德谨记!先生,如今林胡十万大军驻扎在城外,战事一触即发,还望先生教我!”刘德一脸期盼地询问道。 人脸如树皮一样布满了褶皱,每一层褶皱隐隐约约渗出血渍,枯黄的眼白与红色的眼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侯爷怒得胸膛起伏,抬手就要打苏夫人,苏云珞高昂的身形上前一步,苏侯爷生生地止了脚步。 不得不说,唐星元出现的时机实在是太好了,若是在晚上一起的话,恐怕自己也就要遭殃了。 既然天璃国那么喜欢用替身,不如就让他们自食其果,用神月的人来统治天璃国。 周围全都是沙丘,除了沙丘什么都看不到,那股荒凉感,让秦龙感觉特别的压抑。 【石奇】:对了,我记得你有冰系技能,那些船上的冰面是不是你做的。 陈夫人和陈太医齐齐转头看向苏落落,看到她眉眼里的温和笑意,陈夫人抬手一巴掌甩在陈太医的胳膊上。 “为什么?”孟佳忽然惊呼一声,满脸不可思议,手指在空中滑动,大概是在看系统面板。 江一茶使劲儿朝谢曜洲传递眼神,恨不得替谢曜洲接住这五块钱。 龙毅曾经记得上官子墨提起过,百年之前的上官家,也只不过是顾家的客卿而已,为顾家打工。 双脚下出现一道道白色气旋,一直盘旋在足下,行动如风,气势霸道。 天一此时也很是意外,只见前方的几人缓缓的朝着他们走来,面色好像还有点不善。 换了一套干净清爽的黑色劲装后,白千羽仔细打量这个陌生的地方。 猛的一个激灵,我的心中顿时便涌出了一抹狂喜,当真万万没有想到,我就这样漫无目的的后退,最后竟刚好退回到了短剑所在的位置? 眼看着我要走,于海涛顿时就有些急了,急忙央求的冲我大叫了一声。 这一瞬间的功夫已经点单完毕,已经开始填写地址了,就是他们正在的麦当劳。 这时候,助理的电话还在继续,霍明爵反应过来之后,他下意识接了电话。 此时程林帝愤怒得看着向他求饶的七皇子公子长麟,咬牙切齿,几欲是要将牙龈咬碎。 管理者规定在练功区这里如果有人因为打斗死亡,会受到很严厉的惩罚的,轻则逐出门派,重则劈杀!一般人不会犯这种错误。 众人本就各自都有暗自戒备,眼见白眉老道忽然的来这么一下,顿时各自心中均是大惊,也不想就迅速的瞬移逃跑。 我对上他的眸光,看到他眼中带着一丝鲜红的血丝,这样看上去他似乎十分的疲累,只是,他这张俊彦下到底有一颗怎样的心我却看不透? “你们去上学吧,我先去上班了,晚上见。”欧阳媛说着,急忙忙的上了车走了。 “那就多谢了,请蔡大人放心,你的东西一点都没有少,我家主公很欣赏蔡大人的,自然不会为难,等到了地方,你就会知道不虚此行了,此外种种还请海涵。”庞荒抱拳说道。 “原来如此,真是长见识了,不过这个血月之日还有多久呢?”陈昊也想去看看。 第四百五十一章 波洛斯对希莱拉的赠礼 此时波洛斯已经又啃着一个苹果,“咔嚓”清脆之声,把略显凝重的气氛又给拉了回来。 祂笑着插口道:“哦~亲爱的欧多罗斯,我的贺礼可是给过了,这次我可没什么能送给你的啦。” 欧多罗斯满面轻松,连忙笑着回道:“兄长这是哪里话?如果没有尊敬的智慧女神帮助,我与希莱拉也不可能有今天,您的到来,永远是 从基地中二次出来,陆阳手中的装备换成了一把狙击步枪,手枪插在右腰间,冲锋枪则被放在了基地。 “反正也是去玩玩的。”刚开学的时候,学校里有许多的社团,何玥不懂,就跟刘璐琳两个报了学生会,结果竟然进了。 跟很多家族一样,嫡支和旁支的矛盾、上官氏与外姓人员的矛盾,纠缠在上官氏家族内部,剪不断理还乱。 乔治的家人也死于伏地魔的黑暗动荡时期,这注定他不会成为伏地魔的帮凶。而进入学院以后,乔治优秀的表现让人记忆犹新,这让邓布利多对乔治的未来非常看好。 就在前几天,凌枫对刘长满驻地发起了一次进攻,这一次凌枫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因为上一次江阳城陷落,加上被伏击了两万人的缘故,此次刘长满可谓是倾巢而出,二十余万大军直扑凌枫而去。 这一回浓密的树叶并没有拦下她们,不过在突破树叶重围的她们来到外面,却发现此时外面的世界和她们之前所见到的又大有不同。 如此一夜过去,时玉疼到最后都麻木了。那些灵力她想炼化,可是她现在身在日落城,不能弄出大动静,只能硬生生的受下。 “好啦!趁着天魔宗那些人没有进攻,我打算多凝聚几具分身出来,你就帮我护法好了。”林空索要灵石,目的就是多凝聚几尊分身,说完便原地打坐,运起了功法。 袁氏的兵马像疯狗般围着城池四处兜转,既已图穷匕见,哪里还敢再放虎归山,自是一不做二不休杀个干净。 “可是你不是很希望夜星很在意你吗?在夜星的心里你也一定是他的伙伴吧!”立华奏很容易就看出了她的内心的希望,自从获得天使血统后她就好像能够感受到面前人的想法,直接就将疑问说了出来。 他来的时候,霍冰已经来了,而在霍冰身后,停着一辆很漂亮的跑车。 说实话,有心理承受能力的人崩溃之后比直接崩溃能带来更大的破坏。 可就在霍冰正开的爽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前面和后面都有汽车向自己逼近,而前后的车,都没有车牌号。 “我不是吓大的,想要脱掉身上的衣服,就答应我一件事!”齐宝看了一眼说话的供奉,脸上严肃了许多,不过并未退缩,因为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儿。 这个时候,网络上的双方已经闹的有点不可开交,理智的人越发理智,冲动的人越发冲动,甚至给人的感觉,那些冲动的人仿佛已经陷入了一种怪圈之中。 尤其是当这老人一语道破了自己许多秘密的时候,更是让他心惊胆寒。 话音一落,一头白发男子顿时出现在了阎惊天的一侧,后面还未等他来得及反应,只听一声脆响,阎惊天的手腕顿时扭曲,伴随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阎惊天的身形淹没在了熊熊火焰之中。 顾成康眸光幽深的打量着庄雅茹,他从庄雅茹的话中感觉到似乎她并不知道顾雨萱妈妈的事情,对于这一点他并不知道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第四百五十二章 赫斯托罗斯圣城!人族新制! 悠悠三载,转瞬即逝。 在赫斯提俄斯的亲自规划与神力加持下,在无数人类工匠的挥汗如雨中。 赫斯托罗斯城! 这座注定收获无数赞歌,被人类世代传唱,承载了太多传说与史诗的城。 终于,建成了! 这座被后世称为“万城之母”、“大地之冠”、“不落王庭”、“秩序锚点”、“神恩辉光”的 已然到了此处,白幽兰如何能放弃,所以才会在听到洛铭轩要将她送回京城之时,才会如此的生气。 再看到后来舒蒙想要扑到儿子的怀里,听着韩美晴那冷嘲热讽的话,脸色更是青的难看。 半年前,木凌走后不久,木兰城来了一位自楚京而来的客人——项庄。 那侍从乃是新进投靠陈前的天王,修为虽只是一花,但在身法与速度上却又别样的天赋,让他去送信,却是刚好合适。 “我开玩笑的。”辛娜被杭一的表情逗乐了,手遮着嘴咯咯咯地笑起来。 他那点子怒火便就随着血液一起往下涌了过去,再也忍耐不住,一把将她推在了墙壁上,撞进去的一刹那,熟悉而又陌生的紧握感袭来,像是握住了他的灵魂,叫他的大脑瞬间一白,口中毫无意识地发出一声叹息的呻吟。 “取消了?”陈禾果忍不住惊讶,她好似完全忘记了当初从花姐那里听到傅慎行要订婚时的难过与愤怒,犹豫了一下,又问:“是因为何老师说的那些话吗?”估巨找技。 天光,由一开始的黑暗,渐渐,拉开了一丝白肚皮,天,就要亮了。 “你下去吧,没事别找事儿!”老太太挥手撵人了,说的话竟跟沈敬修没什么区别。 顾清浅气的眼睛都微微红了起来,眼睛眨也不眨的恨恨的盯着白幽兰,用力的绞着手里的丝帕。 聂婉箩的目光随着秦智星的身影跟到了厨房,一丝了然与宽容在心中升起。因为知情,所以了然;因为相信,所以宽容。她将视线锁定对面的电视,漫不经心地换着台,然后看到了某台的一次早期访谈。 "追!"雷伊简洁明了的吐出一个字,然后和布莱克、卡修斯及蓝诺莱斯追了过去。 聂婉箩点点头:“确实难吃。不过也没到吃不下的地步。”说着又夹起一块糖醋里脊嚼了几下咽了下去。 那是一个夏天的清晨,方林还在睡眼朦胧的时候突然被屠舒叫了起来。 左宗棠的这封來信,曾国藩原本已看过一遍,他为什么还要再看一遍呢? “走吧,迟则生变。”平静地望着眼前两道纤细的身影,邢網眼里闪过一抹异色,微微露出若有所思的颜色,旋即低声一喝。 见到仇人人一路杀到了古盘陀城脚下,战神吴飞实在是坐不住了,一身怒火。便向大元帅杨志烈请战,要求上阵杀敌,斩杀雪狼王。 随着两艘拖罟相继下水,艄公和水手沒待吩咐,便都跳下船去各就各位。 “没关系,老哥!我知道什么意思,懂你。”子龙拍了拍胸脯回应道。 刘夏娜苦着一张脸,想了好半天才说道,似乎是很难形容的样子。 萧然沉声说了一句,全身的力量都涌进了手臂中,那金属胆也被他拉扯了出来,在金属胆的另外一段则是金属锁链,萧然感觉想要将那金属胆拉扯出来,至少也得千斤的巨力,否则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将其拉出来。 第四百五十三章 第一位神凡之子 在制定此制之时,欧多罗斯曾虔诚地向赫斯提俄斯请教,希望得到神的指引。 然而,赫斯提俄斯对此只有一句话:凡人的秩序,必须由凡人自己建立。 实则,对于现在这套四权分立的秩序,赫斯提俄斯也是十分认可的,甚至暗自钦佩。 祂对欧多罗斯超越时代的深谋远虑、以及为了族群大公无私的精神,极为欣赏。 就算是洛基,也同样如此,一直以来,洛基都渴望得到奥丁的认可,而成为阿萨神域的王,无疑是得到认可的最佳凭证罢了,对于弗丽嘉这个母亲,洛基也是无比尊敬和亲近的。 “你们以为这样我就会放弃吗。你们太天真了。”凝花仙子忽然诡异的一笑。手上施了仙力迅速消失在偌大的宫殿中。 崔荷心烦地说道,因为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样来这里,到底对还是不对? 这会,瘦猴只觉得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脑子是一片热,什么也想不到,脑海里只有那么一个念头,他居然被戴了绿帽子。 积雷山,自千年以前就被一个巨大的禁制笼罩着,凡人仙妖都不得步入。当然,一些法力强大的自然有能力破开禁制,强行入内,但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做,因为三界都知道,积雷山是魔界第一巨头——大力牛魔王的山门。 沈鸿穿好了鞋,一边走一边揉了揉肩膀,这都睡了多少天了,睡得肩膀都酸疼酸疼的。 陈大头自问一把年纪都没这个经验,何况两个六岁都不到的孩童,这不是要耽误姑奶奶的事情么。 “镇海兽!”站在魁灵圣山山顶密切关注着战局的步云帆瞳孔猛然一缩,喃喃说道。 吐完后才觉得全身都通畅了,屁股那里也没有很痛了,虽然还有些轻微的痛感,但是完全不影响什么了。 我转头看了她一眼,又回过头看着冷世贤,忽然之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当这几位德国佬看到密道里的情况,看到那些令人胆寒的手雷和tnt炸药、以及地雷,顿时都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直接愣在了原地。 此时地龙也不考虑是否时间有些紧张,因为这件事情皇上、与皇太后也是放心不下呢。 夏阳目光转冷,唇角泛起一丝不屑之意,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周身自然而然腾起一道璀璨耀眼的金光壁垒。 苏煜阳准备乘坐第一班轻轨,所以他这一夜几乎没有睡觉。算着时间,苏煜阳出了门。 “前辈有命,晚辈自当遵从。”岳银瓶点了点头,正要询问对方身在何处之时,便感到一股大力猛地托起了她的身体,将她带到了虚空之中。 我有些诧异的看着左十三,我说我对百鬼夜行没有念头是不可能的,但是左十三这大度的表现也是让我感到不可思议。 “他?你俩不是分手很多年了吗?怎么忽然提起他?难不成就是他要发帖子?”言离惊讶地问。 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组装好的折叠弩已经出现在罗图手上,瞄也不瞄,对着鳄鱼抬手便射,弩身上红外瞄准镜的红点,正烙印在鳄鱼的喉结上。 “还没呢,不过九娘子已经起来了,正后头茶房看着熬银耳羹呢,大/奶奶陪老太太说说话,也省得她等心焦。”豆绿笑着让过赵氏,帮她掀起帘子,看着她进了屋,才往后面看早饭去了。 “好,我这就去。”杜庆虎说话做事,雷厉风行,半个时辰不到,十几位府兵也立在银甲兵的侧边。 柳麻婆不自地跟金命长拥抱在一起,只有这样,柳麻婆才能安慰脸上的伤疤,掩饰心里的痛楚。 她在工作中辩论不过他,就连现在故意找茬、也被堵得死死的,不是因为她的理由太烂,而是他本来就行得端、坐得正,对她也是一直宠着捧着,把自己能给的好、全都掏心掏肺地给了她。 若他只是想为格里茨架设一座地城的天眼也倒罢了,工匠们还不会受什么苦。偏偏他为格里茨做的天眼只是幌子,大部分材料都用于制作送往奈瓦的零件,满足奈瓦某位大主顾的需要。 就好像是一只猎豹盯上了自己的猎物那般,傅流辰看向顾千浅时,眼波中的那一丝乖戾却是那样的明显。 “白姑娘,你哭了?”美人落泪的样子也分外惹人心疼,李龙的两道眉毛紧紧的拧在了一起。 就这样,来回问了几家,终于还是找到了餐厅的位置,他放下了手机。 “把这当成是一个故事来听,才子佳人的确是好故事。”苏半夏扭头和贺湛说笑着,目光不经意间看向了门口,一抹淡青的颜色映入眼帘。 话音刚落,庞月瓣没有停留,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只是他没有看到谢郁华在他身后默默注视这的样子。 “呵呵!”紫策看着他怂了的样子,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但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当然,林风的左腿也同样不是自己明面上的杀招,林风最后隐藏的杀招还是他自己的手,无比有力有迅猛的手。 摸了摸腕上藏起来的两只金镯子,有些肉痛,虽然财物不少,但来到冷宫这几天花销太大不说,还只出不进。就是金山银山也经不起这个花法。 当时间淌过八百年,如今的天龙人除了骨子里的优越,已无其他明显的优点。 兰溪有些动容。想开口安慰,却忍住了,虽然他此刻很真诚很伤感,可谁知善变的他过后是什么样子?而且他不过试探自己,却被自己歪打正着称了他的心。 只是,几个时辰前还把酒言欢的南承曜,突然之间,又会出什么事。 最多一个时辰,那场爆发的洪水将会喷发,彻底淹没一切,虽然时间不会很长,但是那力度绝对让人胆战心惊。 不但如此,她的左眼甚至于溢出了鲜血,顺着眼角划出一道略微吓人的痕迹。 第四百五十四章 血染荒原! 时光,是这世间最无情的雕刻家,它悄无声息地流逝,却在人类的文明之上,刻下深深的纹路。 又过了数载,人类文明如同一棵野蛮生长的巨树,在神恩的余晖与凡人的汗水中,开枝散叶。 令欧多罗斯既欣慰又忧虑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先前推出的以金属为物资价值锚定物的办法,这一招大获成功! 现在还没撕破脸面,不过是因为她还想顺着这条线路继续摸索下去,当时在暗黑大地虽然意识接近昏迷,可感官却从来不会欺骗自己。 “呵呵,这件裙子,不漂亮吗?”慕容珊珊满脸希冀的看我,美丽的眸子里闪动着迷人的神采。 结果狼王又返身来追我,在它就要追上的时候,我的冰封斩技能冷却又好了,于是挥出,又是一顿暴打。 天道有知,越是修为高深,受天道的束缚就越重。血煞是个二杆子,有时候连自己性命都不顾,所以单纯收他元神并没什么用处。 这里刚飞出几千里,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叫他,回头一看,只见一名笑眯眯的大和尚赶了上来。 因为离怪蜀黍的脸部距离十分之近,是以,喻微言真真切切地瞧清楚了怪蜀黍的容颜。 正赶着路,突然后面有人叫,回头一看竟然是那个39级的骑士,看他的样子,分明是在叫我。 鲁双双仰头看着天空,浑然没有发现,下面的方正正在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说呢。 “恶魔果实能力者!?”西蒙回过神来,见路飞双手诡异的变长,不由低呼一声。 自己斗气仅有四级,伏魔镜发出的功力也就只有四级,凌墨香因为是一只幼年梼杌,所以自己使出的伏魔镜才会有用处,而今出现的这一只穷奇,看着如此凶悍,竟是一把就将凌墨香给抓走了,想必功力相当深厚。 “哎呦,这位爷,来嘛,一起玩。”苏乞巧刚走进去,就听见了一句撒娇似的轻笑声。 他想到了巨龙的各种反应,也做出了各种对策,偷家,嘲讽,干扰,都想到了。 我淡淡看了一眼锦枝点点头,心下突然生出一种愧疚之情,不知是对谁。 尹忱突然正了神情,像是谈论国家大事一般用极为严肃的神态跟李沉兰解释。 “臣王轩参见陛下”来到殿上,王轩一改私下和李世民见面时的随意,礼法有度的向李世民问好。 琴音上前把湘妃口中的东西呈上来,那是一沓子的字体临摹。一张叠着一张,一张的字比一张的更像李沉兰的字迹。 夏雨汐气得胸口发闷,拿起来茶杯,旋即后知后觉地一愣,把杯子一放,叉腰,怒气冲冲。 恰逢此刻,夏晓月看见好似从她的身体内发出的攻击直接击中程晨的心口,正襟危坐的人嘭的一声倒在地上。 “喵喵喵~~”大花猫立身抱着前爪一拜,转身一个跳跃,瞬间落在院子围墙上,张翠花点了点头。 “这下可不好了,我也不知怎么办了,现在也只能够见步行步。”这件事情太严重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在他们离开后,一早上的时间接二连三的有好几拨人前来自己这里看病了,他们的病因都是因为天气突然的大幅度转变,身子适应不过来而高热感冒,又或者是头疼感冒什么的。 如此重要的东西在这陌生的环境里,她定然要收进空间里保证其安全。 这句话果然十分有效,苍灵系统立时紧闭上了嘴巴,对于苍蝇这个物种它还是知道的。 并且自己也不是什么练家子,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捏疼一个正常男子? 深处有一个很大的洞窟,估计是以前抗战时期的防空洞,现在早已荒废。 是是,没错没错。是没有什么重复的,毕竟人家还有用电脑的角色呢,说起来人家的角色挺有特色的。 一时之间,他的心情低落到极点,空岚明显没有把大伯想让他和易锦幽联姻的事放在心上,也更没有对他动心,所以才会这么不上心。 那既然大家都已经把话说到这种份上了,这一个叶云轩他自然就不会再跟顾盼他客气了呀。 毕竟他的这个记性虽说不是特别的好,但是也不至于差到他跟自己说一些事情,然后他就忘记了。 也正是这面矮墙将陆清宇的两仪莲火挡了下來。为了矮墙后营造出了一片安全的空间。 越想越心惊,头子脚步不由的往后挪了两步,看了看后方仍然没有车辆开来,心里暗骂自己一声。怪自己太自大了,居然还想虎口拔牙。 吴强没有说话,一个警察迅速从后面跑过去关掉四处喷油的油枪。吴强立刻调转枪口大声对后面的警察喊道:“退后!”这个警察慢慢的向后退去。 马忠良紧随其后,也打了一辆的士跟在后面,同时将情况汇报给了杨国安。 笑笑眨了眨眼睛,表现出茫然的样子,似乎也不知道这两童子说的君主。 冷颜一惊,好卑鄙的夜建,居然让项來亲自动手杀自己,而且还如此颠倒黑白是非,而他自己却只动动嘴就可以达到他自己想要的结果。 与此同时,一驾飞机从悉尼机场起飞,它的目的地是美国的纽约。 虽然心中已经是怒火滔天,但陆清宇还是保持了最后的一丝理智,静静地等待着最佳出手时机。 东方毅并沒有注意到洛依璇脸上古怪的脸色,他不知道,洛依璇此前已经去过了那家酒吧。 “哼!”席薇儿听到自家老公的话语,回过头,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苏弃轻叹,都是情爱惹的祸,本来还是一位冷酷无情、有大将风范的金甲战士,结果现在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第四百五十五章 宙斯光耀之子——欧多罗斯,崩(14K) 打完之后,少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得不行,索性就地取材,烤了一部分蟒肉吃了。 当周边几个城邦的守卫,看到那个小小少年浑身浴血,像拖死狗一样,拽着比他大几十倍的巨蟒尸体,从夕阳中走来的时候…… 所有人都骇然失声! 随之爆发出的,便是惊天动地的欢呼! 众人簇拥着他,将他高高举起, “没有的事,谢谢老板,那我先上去了。”祝英台说道,拿过一百钱跟了上去。 “唉,实力高的人,就适合打架,哪像我们这些实力低的,只能走走后门了。 剑侠客看着二郎神居然笑的这么豪爽,不禁心里撇撇嘴,但是在表面上并不敢有过多的意见,毕竟不管是二郎神还是孙悟空,他们都是非常强力的存在,根本就是剑侠客,玄彩蛾,巫蛮儿一行人打不过的。 炎没有办法,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能够封印异能者的人。在他心里,觉得应该谁封印的自己,只能此人才能,替自己解除封印。 只见她青丝长发,偏在一边,耳垂缀明月珠,缃绮为下裙,紫绮为上襦。 看着老头被吓到的表情,封林这边也算是松了口气,看来那些人果然不是一般人。 “无妨,你难道忘记了先前在御妖关我召唤出来的人了?”齐天寿神秘且自信的笑了笑。 洪雷除了家里有钱之外其他的方面完全可以说是一个普通人。这突然来一个三公里的长跑测试让洪雷瞬间懵逼。 此时他们正在讨论着这场战事的各种可能性,以及各军的配合情况,却不料大营之外异象突起。 素瑶的表情有些意外,只不过目前她可不敢上前,见识了封林那奇怪的力量,她没有一点办法。 十八分钟,盛世电竞馆内,巨大的电子屏幕上,高地塔破碎的声音很响彻。 杨铭想了一下之后直接迈入潘多拉异星之金中,然后从杨岚等人在晨光星放置的异星之金走了出来。 李氏对林婠宠归宠,但严厉的时候也是严厉的,林婠还是有些怕她的。 “王妃,您伤势未复,怎么就来了?”行过礼后,净一关切地问了一句。 大道比众人想象的还要强大,如果把天道比喻成蝼蚁,那大道就是一头大象。 花畹畹正坐在榕树下看香草洒扫,蓟允卓一阵风走了进来,拉起她就要走。 但话说回来,星月宫呢,真要一般人听到杨云这样的说法,肯定是大喜过望。但楚飞却不同,哥们儿刚刚还拒绝了广寒宫的邀请呢。 卡莉斯塔不顾自己身上被卡尔玛缠绕着的灵魂锁链,亦步亦趋的补着自己的输出,白鲸的血量,正在迅速的降低。 东正侯喜滋滋辞了皇帝出去,经过梅妃身边时,目光都不带瞧她一眼,梅妃感到了深深的伤害。 “扎针?扎什么针?”郑红不解了,不过她还是听话的守在门口。 “放屁,第一那个家伙,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怎么了。几百年没见着了,现在赵烈是当之无愧的第一高手了!”李一封说道。 蓝牧领外,王牧看着前方十丈高的城墙,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丝期待。 寒邪焉名字中的这个邪字,正是因为他年轻时修炼柔和的水系功法都能走火入魔。并且一身杀气,在五百年纵横五大地方,杀人无数无人能挡。最后幡然醒悟,不过性格也变的古怪了许多。 第四百五十六章 神王送葬之礼 在欧多罗斯的生命走到尽头之时,彼时,神王宙斯与天后赫拉,正远离尘世漫步于宇宙深处,在一颗奇异瑰丽的星球上,欣赏着凡人无法想象的美景。 这是一颗远离主世界,没有生命的幻彩晶体巨星,它违背了常规的物理法则,完全由浓郁的水元素与松散的土元素暴力糅合而成。 生命难以在这上面生存,但正因为元素的暴 毕竟那些东西,在我手里停留的时间可不短,我对那些玉卵的检查也非常的仔细,除了玉质确实是极品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奇特的地方。 离开了欧阳家我让柳云风送我去寻梦附近的一个餐厅,约好了廖欣六点半吃饭因为和苏琳娜见面就推迟了,现在赶过去也还算早。 这天天都说和谐社会,社会和谐,可是,自己第一次出门回来,怎么就遇到了这么不和谐的事儿?难道是自己太背了? 秋白野像是被一下抽空了全身的力气,噗通一声坐倒在了地上。我却在大笑声中扬长而去。 “可如果我告诉你,我就要她陪呢!”光头看了一眼陆香香,眼神里尽是欲望。那一双淫邪的眼睛告诉我,陆香香一旦落到他手里,铁定会失身,而且还不知道会被怎么玩弄。 对于擂台场上刚刚发生的巨变,一直在专心疗伤的红衣并不清楚,她也是刚刚有了一些知觉,可以缓慢行动后,这才发觉,发现擂台上的巨变。 我一听,又懵了,刚刚是在表白,现在我怎么感觉有点逼迫的意思。 不过值得高兴的是,弟弟终于有后了,想着一年里,她有多少次被大哥大嫂挤兑。 我坐在床上抽了好几根烟都没缓过来,实在睁着眼睛睡不着,干脆就把电视打开看了两眼。 只是它还不知道,它的存在才是对无名最大的威胁,现在无名不仅没有怪我,还为此感谢我,我也不用担心无名会追杀我。 夜南山张张嘴,不过最终也没再说什么了,宋寒淼说得没错,修士行走江湖,确实要一声好点的衣裳,普通的衣服经不起修士打斗折腾,一场战斗下来,浑身褴褛,跟乞丐似得。 郁安夏侧头看向窗外,记得这条路上靠前面有一家大型生活超市。 “还没,不过八九不离十,如今就剩我和涟依每天闲着没事干,这次不会喝杯茶又要去批折子吧?”程雪歌嘟嘴埋怨,知不知道现在她们多无聊?帝君以前那么勤政爱民,这会子居然也学着偷起懒来了。 男人那充满雄性的炙热呼吸几乎全数喷洒在她鼻翼间,意外的发现并没想象中那么难闻,还带着点诡异的馥郁幽香……,咳咳,还是恶心。 萧大爷惨叫,忘了伪装老男人嚼烟叶过度的沙哑嗓音,便是醇厚婉转,有些雌雄莫辨。 一圈下来,恒夜喝了四五坛酒,那是一个烂醉。乐羽嫌弃万分,叫人扶他下去休息。 迟姝颜被祁臻柏入侵意味十足的亲吻堵得差点呼不上来气,本来沉浸在吸允灵气的舒适感觉中,这回被亲的差点短路,虽然还没有吸够祁臻柏嘴里的灵气,但是神智已经有些清醒了。 这里的剧情主要是为了衬托李一凡的牛逼和张德彪的傻逼,跟陈枫的关系倒是不大,他就是故作高深装装逼,就把这场戏混过去了。 斜睨着外面那一幕,白嵩不住冷笑,真当他不知道这些鼠辈乃他程永风门生?好好来祭拜亡灵,都不得安生,墨千寒,你给我等着,今日之辱,他日定百倍讨回。 “那天,我跟真真去六楼,就是封灿怂恿的,她怂恿着我们一起去六楼,其实,是她自己想去六楼。 一刻发怒,不然有损无影门的形象,毕竟再怎么说,对方是客,他是主。 陈辉倒吸一口冷气,抬头看着眼前的赵英杰及刘可欣眼中的警惕。 “你说,主子不会真看上那个丑丫头了吧?”玄衣突然在他身后出声。 “三妹妹,你信我,不会有事的。”她伸手按在沈碧欢的手背上,眼角弯起一个微笑,目光却是灼灼逼视,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决。 除了山河部落,整个大莽荒之中就属纳溪部落跟宗赞部落的实力最为强悍,如今这两支部落联合在一起,实力已经超过了山河部落,有哪支部落敢得罪这两支实力强大的部落,来援救他们山河部落呢。 房间里燃着炭火,暖融融的,清溪只着了中衣,外面披着一件藕荷色的披风,窝在塌上绣着一方帕子,这几天她的日子悠闲,所以便绣了些东西来打发时间。 一路上,马车里都有种诡异的沉默,沈碧月懒得说话,沈碧欢不知道说什么,沈碧慈则是从以前到现在就喜欢保持着一副哑巴的模样,能不说话尽量不说。 此时的西门追雪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他猎杀了一头猪类妖兽,准备饱餐一顿。 一个可以将对手一击必杀,就算不能一击毙命,也要让他重伤不起。 若是将这种人拉拢在身边,那都用不着对手出击,高顺仪自己就倒下了。 一听莫灵的话,郭超顿时似笑非笑地看向慕容俊,似在等着对方的解释。 今天早上继父跟母亲出门的时候就提前告诉我和张莹莹,公司有事他们要去外地出差一趟,这几天不会回来。 这个平阳就是“海龙寨”最凶,既然杨旭都能保证“海龙寨”不逼着进贡,那这一年的银钱不比现在礼物值钱。每个行商的人都有路过府县的关防,杨旭在一个空白处盖上官印,并具名留言——乡宁通达。 罗昊嘴角露出一抹别样的笑意,身形猛地暴掠而出,人未到,滚滚真气已然轰击在胖子身上。 第四百五十七章 永恒考验之途 赫拉轻轻点了点头,微笑示意。 倪克斯虽然讨厌,但幽冥的这些孩子,还是都懂事的。 都是我天神世家的血脉好! 宙斯则是面色平静,只淡淡说道:“赫卡忒,你是幽冥的引路之神,我要交给你一件重要的事。” 赫卡忒又惊又喜,可算有表现的机会啦! 当即躬身应道:“是!赫卡忒一定不让父神 陈世安紧盯着白衣人:“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它们代表了什么?”,他的声音颤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突然之间,他手上的罗盘猛地飞转起来,顿时郭金觉得从身周吹过一阵冷风,走廊里本来亮着的灯突然变得忽明忽暗,似乎四周一下就变得阴森可怖了。 “不管怎么说,死亡之周和脱变之周,我必须时时观察!另外,这两周的训练计划我必须全程把关!”赵友尽管不想干预插手训练的事宜,可诡狼他们干的太过分了,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加进来。 不管周围有多少人在看,她统统不在乎那些目光,只一味地跑到他面前。 红色的苔藓上浸渍了鲜血,周队长轻轻地替他瞌上双眼,一拳重重打在石头上。 张宇也不闪躲,他也大吼一声,丹田中的阴阳二气急速转化,手中的九天玄剑剑芒暴涨,如同黑夜中的太阳,一阴一阳剧烈碰撞,最终还是张宇猛烈输出下,将那团黑气劈成两半。 他望向阵中,只见半空中的那团黑影越发凝实,且从地面当中溢出的黑气正在逐渐减少,嘴角顿时露出一丝邪笑。 华曦站起来,与住持大师道别,然后迅速驾驭弑神之刃,离开梵音寺。 以前狂野刁蛮的风岚公主消失了,她身上有种柔和内敛的气质,不再那么孩子气和任性了。 说老实话,他也从来不认为,这世界只有他是开挂的,芸芸众生之中,总有一些异数的,他不是唯一,只能算是其中之一而已。 “可以,有什么疑问可以问我。”无名人说完之后耐心的回答了金甲的问题。 莱纳就这样在心中进行着斗争,同时也在自欺欺人,完全忘了当时扣除三十年寿命的恐惧和惊慌。 “只怕动静搞的太大了,打草惊蛇,凶手缩回他的乌龟壳里,再不出来,那可就难办了。”萧然不以为然。 “是方罩天。”为防被打,常伟不得不说,大不了说了就跑路呗,方罩天在中海能只手遮天,自己跑到帝都去,他就没辙了。 “这么贵?!相比于那些世界名校,这种学校凭什么收费这么贵?”男子忍不住问道。 我看着他的背影,虽有些遗憾,但心头还是甜甜的。先前的许多纠结和思念,在见到他的一瞬烟消云散,仿佛阳光都变得更加灿烂了起来。 李灿向着周边看去,见此前有些散漫的士兵们尽皆不见了踪影,反而是一辆辆军车从营区驶出。 这名随从对萨木扎忠心耿耿,也没有太多的拘束,因此他敢这样开口询问。 于是,他拿了一卷纸走进了卫生间,打开马桶盖,掀起垫子,蹲了上去。 通天眼中杀意爆射而出,下一刻,只见通天一挥手,一把绝世仙剑,从苍穹落下。 王缨宁眨了眨眼,从贴身的衣裳兜里,拿出了所有的银两,交到她的手上。 “其实勾勾手指算算,新来的那位慢贵人也来了好几个月吧!”纯妃当真伸出手手放在桌子上勾了勾。 第四百五十八章 机会 塔纳托斯轻轻摇头,面色平静:“亲爱的兄长,这都是塔纳托斯应该做的,没有辛苦可言。” 波洛斯一旁笑着,举起酒壶轻轻摇了摇:“我们兄弟几个,平日里你最是尽职尽责,太过忙碌,少有机会聚一聚。” “今日正好,我们光耀的凡人兄弟也在。” “在这冥途之上,一起喝上一杯,为你解解乏,也送送他,可 眼见火球似乎受到强壮男孩攻击的影响,向他冲来的身形,扑涌出一层焰‘浪’,直接将其轰下石化树桩,郑凡的面部表情,不由略微‘抽’搐一番。 “哼。”李周脸上更加冷了,好好交出钥匙不就好了,你好我好大家好,非要逼我们出手是吧? “没什么,怎么你平时看上去那么威严。一到了晚上,看上去就这么淘气?”我说。 “千灵山脉的灵震趋缓了,可是兵坟荒原……”一名中年剑修,发现震灵仪的变化,脸上不由‘露’出了惊容。 “这是怕我魂飞魄散,宗‘门’长辈帮我牵引上身的,想让我进入轮回之道有一线生机。”郑凡走近年轻尼姑,一副很好相处的样子。 “给我看着辛十三……把他送回他的病房,让他好好休息!”江老太太说完,就伸手拧开病房的门把手。 到达楚国的边境已经是两个月以后,越往南走,天气越暖。路边的桃花已经绽出了新蕾。与咸阳不同,这里初春的天气却终日都是阴沉沉,隔上几日就会下上一场雨,道路一片泥泞,空气里的湿气依然很重。 三房是方家的蛀虫,既然这次抓到了三房的错处,自然要借着这个机会把这些蛀虫连根拔起,才不会将来伤及方家的根本。 南宫玥的目光在那些血液上停驻了片刻,拳头不自觉得在袖中握起。 李家并不是什么人多眼杂的大户,除了李道端一家和还未成亲的李信则,还有着几名家生奴仆。李礼成在兄长引着先祭拜父母,而后又与兄长妻儿相见。 仔细打量了番系统售卖的筑基丹,色泽气味方面与本土修士炼制的作品等同。 「对对对,这件事情上都听老弟你的。」白枭也将手中的酒一干而尽,坐回了原位。 李泰站在窗外向内看了看,发现悬起的黑板上抄录着题目:有人盗马已去37里,马主乃觉,追之145里仍差23里,续追几里乃得追及? 许多孩子都不想承认自己只是个孩子,因为他们不想自己在那些大人眼里是个幼稚的存在。 周雪不想嫁给他,不知道什么原因认识了叶飞,然后委托叶飞帮忙收集他生活不检点的证据,这样周雪就有理由反对这个婚姻的安排了。 不过安晓晓这表现,倒是让他微微的改变了心中原本抱着的想法了。 仔细想了想,貌似自己答应和她交往的时候,她还没有开始喝酒吧? 不承认虽然有些不爽,甚至是都忍不住鄙视自己,但是却能够保命。 “呵呵,一名苦修,我还以为是哪个组织的人呢,敢如此嚣张,原来我太高估你了”听到陈云是一名苦修,碧青看向陈云的神色更加冷漠起来。 谁都希望自己是最厉害的!当知道自己的功法,只是一分再分的支流,李兰等人顿时没了先前的亢奋。 以前,你我兄弟虽有些龃龉,可是在为国效力方面,你我的心情是一样的呀!我作为太子,何尝不想为国家招揽到有用的人才呢? 第四百五十九章 子不类父 墨提斯顿了一顿,继续加码安慰:“至于欧多罗斯那边,你更是不需要担心,他伟大的兄长们,已经为他带去了神酒仙馔,他的灵魂不灭,正在等你。” “你们只要振作起来,忍住寂寞,终究是有希望的。” 说到这里,墨提斯生怕她不信,又补了一句:“我从不会说谎,你更要相信我伟大的丈夫。你要知道,祂是“希望” 就在他们还在商讨要不要发兵援救卡显驻军的时候,这时情报员再报:五百多名的青铜斗士也被尤一天给屠杀殆尽! 随着邀月仙子祭出的最后一斩,戈夜几人灰飞烟灭,这场大战也总算落下了帷幕。 “我以为你是喜欢我送你的杯子,原来你只是喜欢喝水而已。”顾笙南突然一脸失落的插嘴说道。 所谓佛修,是指的靠修炼佛法功德之力,来提升自己境界的人。佛修在修真界和仙域也是存在,刘琦很早以前就想过,地球上的佛道传承,应该是来自于某位修真界大能在地球上的布道。 这个奥斯陆俗话有夸张的成分,但也说明了骑士和盗贼是两种截然相反的职业,对于骑士这个职业除了骑士本身,估计就是盗贼们最了解了,因为骑士和盗贼职业上就是天性相克的敌人。 关于袁大鹏家里的情况,雷明洁最清楚不过了,只是前一段时间她也是有心无弈,现在终于能够帮他们一把了,自然不遗余力。 从森林精灵到草原精灵,再到元素精灵,除了暗精灵即便上最大的几个精灵种族都到齐了,更恐怖的是,这些精灵个个实力出众,当最后十多个精灵的身影出现后,众人更是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让赵政策哭笑不得的是,老爷子给自己找来的所谓助手,却是自己的未婚妻邓巧巧。 王丹又是很自然地拉着赵政策的手往山下走,让赵政策也不好把手摔开,怕伤了她的自尊心。 龙星澈的话,让一屋子的人又全部跪了下来,都在想,这下又要大祸临头了,不知龙星澈,这次又要对谁做出惩罚呢? “生死之事,没有如果可讲的,”李老夫人像是知道婆子在想什么,轻声又说了一句。 赢非被洛维拉了下衣摆,便也坐了回去,睁大眼睛看好戏,最好争夺不下,然后大打出手,就最好不过了。 “南夏国的使者来了,要把公主嫁进东宫?”贤妃拿起自己面前的茶,喝了一口,淡淡的道。 “不错,还能搞到这样的好东西。”方少平将戒指递回了王鹏飞手里。 禁完英雄,暗影战队这边,先将柳燕拿下了万金油的英雄发条魔灵。 金铃一听卫月舞要赶她出府,大哭磕起头来,重重的几个头下去,立时就把额头给磕红了。 “祖父……”慕云岚心中恐惧,只觉得心脏像是破了个洞一般,空荡荡的难受。 阙珏不再多言,心中暗自赞叹,不愧是门主培养出来的人,理智的让人觉得可怕。 在黑暗中慢慢摸索着的真嗣,在摸了半天后,真嗣总算摸到了岸边,顺利的爬上了岸。 “有没有勇气那是另外一回事,既然我摆下擂台,那就不惧挑战。”沐毅也大概猜到了刘旭心中的想法,不过那又如何?自己又不是没有和半步灵境的交手过,即便对方只是一只魔兽。 真嗣说完,就把手中的精灵球往前抛出,白光散去,一只黄色的身影就出现在场地上,然后精灵球就回到了真嗣的手中。 温玉蔻垂下眼睛,长长的眼睫毛笼罩在袅袅的热气里,颤抖着,桂嬷嬷以为她在哭,可却不是。温玉蔻喝完茶抬起头,眼睛干干净净,一点泪意也没有。 “砰砰砰。、。。”在能量的涟漪不停的撞在这屏障之上,发出了巨大的碰撞声,可是任凭那能量怎么努力,还是突破不了那屏障,一直持续了好几分钟之后,这肆虐的原力终于开始一点点的减弱。 “哎!这些还是以后再说吧。”片刻后,还是想不错个所以然,周天微微一叹,旋即长吐了口气,旋即摇摇头,大步走向家里。 随即一咬牙,不知道施展了什么技能,整个身体化成一道闪电消失在虚空。 “姐姐我有一个能救你家情郎的方法,不知道愿不愿意一试?”血圣母对柳三娘道。 可即便如此,她也无法劝解让晏苍岚体谅云颢,一个父亲,护不住自己的稚子,待到稚子成人,却要一味的愚孝,反而会让她觉得有些悲哀。 卓鑫则是一副无所谓,不关我的事的样子,说。“其实是他们也不想去,你可别说我们了,你可是畏罪潜逃了吧?我看你好几天没来了。”卓鑫似乎想转移话题,但是叶振丝毫不搭理,道。 这不太可能,因为我还能感觉到我的身体,我的手也还能摸到这个铁制的盒子。而且,我还在呼吸。 宋集看见烟鬼逃走了,也就不再追了,而是忽然站了起来,从自己身上拔出两把匕首,扔在地上,并且从衣服上夹下来两个刀片,直接朝话唠扔了过去。 史晓峰不知道又发生什么变化,立即冲向龟田裕三。佐藤先生身边七八个穿黑西装的人围住他,三秒钟之后这些人一个个全部腾空而起,远远摔在地上,痛苦的大声申吟,竟没有一人能爬得起来。 后来,在养明的弟子中出了一个历史上有名的人物,就是其挚友楚将庄复的曾孙庄蹻,为一代名将。 这时,他发现“巴人们”已经完全变了,很多东西完全没有见识过,自己就像一个傻子,比当年的木莽子还要傻。 白雨挂断电话向薛建成告别立刻向市立医院赶去,在她离开时薛建成的眼底露出了笑意。 第四百六十章 冠冕堂皇 希拉多罗斯痛苦地闭上眼,不由得仰天长叹:“父亲啊父亲啊……母亲啊母亲……” “你们……你们让儿子怎么办啊?!” 他心中有着父亲逝去的悲伤,甚至还有一丝突如其来的茫然无措。 有对母亲离去的慌张,还有对未来的一丝茫然,也有……一丝丝埋怨。 就在他无奈发愁的时候,“砰”的一声,房门 李莫言当即就是推辞了,这五十万是如此的贵重,他又没有做什么事情,就是朋友之间的提醒罢了,这钱什么的,是万万不能收的。 两人走出院子,刘安才开了口:“还能怎样!三皇子心情不好,喝了一晚上闷酒,如今刚睡下,申王子是有什么事,告诉刘安也行!我会向三皇子禀报的。”刘安公事公办起来。 即然她提出了要求,他只能照办,万一她真怀上了他的孩子嫁给的别的男人,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他知道,如果自己今天看不到她的话,自己根本就睡不着的,所以只能够厚着脸皮来找她。 再加上王太卡认真做正事的事情,总是有些认真到严苛,甚至总是为了拍摄出理想的画面,有些无所不用其极。这都是老生常谈的事情,在曰本拍摄的时候,把皇冠都坑了够呛。 听到掌柜的说要将自己关起来,君蝉这下子不干了,她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大的侮辱,父皇都舍不得关她好么!这人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吧!等她皇兄来,分分钟要了他们的脑袋。 乔治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三十岁出头的男人,身材高挑消瘦,略显单薄。 这样一来的话,对面的人这样一说,就是直接把矛头给对准李莫言了,这个时候他要是再不发话的话,那就是要丢掉他师父的地位了。 他也保住自己很多,比如说自己现在正在坐牢儿,他可以帮助自己把他叫出来,如果不是他的话。 王太卡租了一辆车,买了一大堆的东西,几乎就不看钱,什么贵重就买什么。寄给王安静一部分,然后带着大部分开车回家。 如此诡异的身法却无法索解了,伊尔汗略感遗憾的以一根手指戳向数百米以外的乌恩奇。没有声音,没有威势,没有光影,更没有一丝异象,奔跑中的乌恩奇却一头跄在地上,翻滚了几下,便生机断绝。 城门打开,李玉芸等人走了进去,第一眼就看到了等候在此的金云霄。 南无乡看了眼道法自然的剑柄,上面一个孔也没有。萧师兄一向觉得剑穗没用,自然没有留挂剑穗的地方。但这串剑穗是一定要挂上的,便运剑指,在剑首那枚莲花钉的中间钻了个孔。 紧接着,一股无形的波动席卷全场,所过之处,众人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地面上的普通武修在感受到这压力的瞬间便被压的趴在了地上,那种感觉就像是身上压着一座大山,让人绝望。 “哎,没想到我最宝贝的徒弟竟然是这样看她师傅的。”任道一副伤心难过的样子。 曹操这时候可就难受了,虽然曹操也略通武艺,但是怎么受得了薛仁贵释放出来的磅礴气势,额头上都斗大的汗珠已经开始往下滴落了,身体都有一点开始发抖,不一会儿,曹操就汗如雨下了。 随着不断地分配,眼前这帮学生们他们也各自有了相应的位置,对于给他们分配的工作,他们并没有怨言,对于这些人的能力考虑,也是将他们安排在了合理的位置上。 陆奇一看有些吃惊,虽然自己已经达到了宗级的实力,但根本没有时间去开发新的技能,更别说去了解如何设下结界和维持。 “那就好。”先灵淡淡地笑了笑,随后便是缓缓闭上了眼睛,而他体内最后的一点灵力也终于是逸散完了,就见先灵的躯体泛起一阵淡淡的光芒,然后一点一点地消失,最后完全不见了。 杨浩看了看密林深处,过了河流,这里的密林较大,估计是盗贼们的栖身地。 “噬灵剑魂!”那怪异蟒蛇不是别物,正是大名鼎鼎的噬灵兽,也就是噬灵剑魂。 梦里的她哭的伤心极了,撕心裂肺。然后那个吓人的大胡子便瞪着铜铃眼提着大刀来了,他要砍凌哥哥的头。 这慕九脑海里面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这些都还只是慕九捡着几个重要的问题说了,后面还有几大箩筐的问题要问呢。 1980年的足球场还没有能播回放的现场大屏幕,那东西现在只能报比分,以及播报一些数据。 呕吐了好一会,苏子奕才缓过劲来,一下子呼吸都顺畅了许多,但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身体还是使不上力。 安阳扫视了一眼眉飞色舞的司马骏。可是这个花孔雀真的靠谱吗?跟他同行安阳还真有几分担心。 由于前面不远的归朝必经之路上的盘山城正在准备一场三年一次的武林大会。各国高手都在急着往那里赶。 慕九也知道不能再在这个问题上面纠结下去,岔开了话题的提到了那个四公子。 天气炎热,慕九寻了件冰云锦绸所制成的常服,穿在身上丝丝凉凉还算舒服。 吃完饭之后匆匆地去到学堂,李铁柱勤奋好学,用功嘛,是她最愿意看到的,可为何竟会忍不住生气呢? 第四百六十一章 “无可奈何” 希拉克拉特斯一脸不忍的痛心疾首:“我们若真是听之任之,才是真正对他的不尊重,也是对父亲的伤害啊!” “父亲怎么可能忍心,眼看着卡洛德摩斯叔叔,在这个得享天伦之乐的年纪,还要在生与死的边缘徘徊?” “卡洛德摩斯叔叔若真是牺牲了,我们以后又怎么向父亲母亲交代?” 希拉多罗斯深受感动,点 手掌抚下,卡梅欧身体顿时响起连片脱臼声,随后黑色青筋根根暴起皮肤表面,肌肉也块块分离。 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绑匪笑完了,那猥琐又恶心的眼神就那样盯着眼前的顾梦。 一路上,苏寒后面跟着一大串的人,一直到苏寒把野猪丢到了晒谷子的广场上,苏大牙这才风尘仆仆地过来。 疯狂到直接舍弃对头部这样致命部位的防护,硬抗暴击也要捶中自己。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各走各的,就让我们今天晚上没有见过。”苏寒冷冷的说,压根儿不给眼前的人套近乎的机会。 陈梓涵紧紧抱着一脸抗拒的黑妞,明明怕得浑身毛孔都竖了起来,可那双亮晶晶的杏眼,却冒着兴奋的光芒,真是又菜又爱玩。 裴承安的脸色并不好,刻意压低的眉眼瞬间让会议室的气温低了几度。 董南冠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些天为了练习拳法,他俩之间的切磋很是频繁。 “送到哪个医院了?”林虎想到男人的腿截肢,那就是个废人了。 出现在这里的魂师,目标都不是魂兽,而是高原上生长的各种草药。每次浓雾过后,草药都会如同雨后春笋般大量冒出,一个安全又赚钱的大项目,很难有魂师能拒绝这个诱惑。 吴建雄刚才跨越一个障碍落地的时候,一下子踩空,重重摔倒在地上。钟国龙他们连忙跑过去,吴建雄双手抱着右腿,疼得冷汗都冒了出来,脚踝的位置已经肿了起来,看来是崴的不轻。 “我、我可真要开枪了!”那人被沙喜明的气势惊得后退了两步,却不敢真的开枪。 戚伟,这个势力对于山柱来说,简直是巨无霸一般,目前,山柱在他们面前,就像是一个蝼蚁。 陈夕仔细看他们样子,都是西装领带,也是短头发,模样看起来也只有二三十岁。他不由微微皱眉,这是不是真的中国道观?该不会是一帮挂羊头、卖狗肉的骗子吧? 任晓功不敢反驳,他也不敢继续呆在松江,在他心中甚至将整个东三省视为自己的禁地,心中暗下决心,如非必要,他这辈子也不想再踏上这片土地。 “原来你们果然是一家的!”陈夕终于搞清楚了他们的复杂关系。 唐娇娇却是一瞥嘴,还是不相信。不过此时自己毕竟是在这些人手里,也不敢反驳,心里却不以为然。只递过了队长递来水,喝了几口,对干粮却一点儿没动。随后就半靠在大树下闭眼休息了。 “要不,我告诉我妹夫,这个不用谈了?”八叔不由得说道,他也已经看出来了山柱的意思,不想将蛇王鬼影剑还给申大师。 其实看到我一下子赚了这么多钱,大家眼里都是羡慕妒嫉恨的。都在嫉妒着我。 在许多外人眼里,尤其是韩沃集团的会长郑载信眼里,南正勋和郑秀容是已经有了默契、感情渐好的一对未来新人了。 听到此言,江袭月的俏脸露出一丝狂喜,连连轻点螓首,静静闭上双眼,同时撤去了环绕在周身的灵力,放弃了一切抵抗,摆出了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 开奖说明~~~ 1月份总月票1131张,月票抽奖已开奖! 开奖结果为415(开奖录屏已发群内)。 上月月票票根为415号的请进群找我兑奖,群里请@我,领取盟主同款感谢礼品一份。 注意事项: 1.开奖视频会发群里,欢迎验证。 2.兑奖请进书友群,作品详情页或每一章末尾都有链接可以直接进。 3.进书友群后请艾特群主兑奖(可能回复没那么及时,不用着急,只要是艾特的消息我都会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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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中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表明自己的经验跟实力还很浅薄,如果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像您这种老前辈应该多担待。 所以,如果说对沙飞虹有什么特别的印象,恐怕也就是她豪爽的性格、风格与声音温柔的冲突了。 “你牛,估计整个东海市就你敢这么做了。”王旭东忍不住笑了起来。 “真的不好意思,理想很丰满,可是现实却很骨感,年轻人犯错的权利,但犯了错就要承担责任的!“师爷很时髦的应了一句。 “你!”阮灵灵欲言又止。恶狠狠的瞪着沈随心却无法反驳,因为她回化妆室看了自己的身上,明明已经痛的死去活来,奇怪的是身上居然一点痕迹都没有。 这次如果不是大哥叶枫一直在跟叶倩说,父亲身体不好,很想她之类的,她叶倩就算是在外面过的再怎样也不会回来。 这件事情是周齐瑞背着他做的,在此之前他根本不知道沈呦呦身上还带着这么一个物件。 可哪知竟被这两人捏造证据,恶人先告状反咬了一口,这才含冤入狱。 第四百六十三章 兄友弟恭 等大家伙开会,讨论完“谁出兵”、“谁出粮”、“怎么出兵”、“出多少”、“怎么打”、“战利品怎么分”,黄花菜都凉了。 而且,各城邦的执政官,也完全没时间天天跑来圣城开会。 这就硬逼着各城邦必须尽快学会独立。 欧多罗斯生前不是没有想到这一点,但是他在仔细思虑利弊之后,还是选择了这么做。 李世民看到道岳大师的时候,神色有些激动,要不是长孙皇后在身旁拉着他,也许这会儿就冲上前来了。 现如今正是盛夏,这片桂花林当然看不到桂花了,不过仔细的闻,还是能够闻到桂花的余香。 那仿佛升起的半白半金的太阳,将天地都染成了异色,谱写出一张震撼的画卷。 如今的马家兄弟俩,可以说是一无所有了,俗话说的好,光脚不怕穿鞋的,要是这两个家伙联合在一起,不管不顾的话,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杨然是在一边跟两名利用长弓当武器的弓箭手周旋的同时,回头看了一眼地上躺着伸吟的两人,又冲着斜后方的薛芊洛微微笑了笑,以示谢意。 正当陆天麟再一次为眼前的画面感到难以理解之时,却见狄青山既然径直倒在了地上,敢情狄青山弃刀并非本意,实则是因为狄青山强行催发内力,以致体内的内力消耗殆尽,从而出现了晕厥的情况。 而且赵二还恶意的劝张飞在三棱枪头上涂点毒,三棱枪头还有个好处就是上毒比普通枪头方便。普通枪头一旦戳中敌人,留下的是一字型伤口。而三棱枪头则是丫字型伤口,敌人染毒率更高。 不过看这个样好像这两个猛兽又不是被这个僧人驯服,而像是饿了要吞食他的样子,那为什么有老是转圈而不扑咬呢? 可是这么厉害的一个角色,是谁能够轻易的将他踢出了风水界呢? 梁辰掐灭烟头,静静的望着王大海,有些该说明白的话,似乎也是时候说明白了。 蓦然间,北辰发现,这石头人似乎不再哇哇大叫,而是开始思考怎么躲避火灵的攻击。 事后大都会博物馆的人上门检测,断定是南北战争时期,院子主人掩埋的。而院子主人一家,极有可能在战争中丧命,便掩埋至今。 我一边和老婆们吃着饭,一般发出意识警告那只鬼魂,他看着我都有些吃不下饭了。 魅儿也是接着孽镜兽的话说道,说到陈雪姗时让陈雪姗不好意思起来。 “阵纹倒是都一道不差,基础功还算马马虎虎过得去!”神念扫了一下这聚灵阵后,王不仕倒是没有第一时间就批判萧锋。反而是给出了一个比较诚恳的评论。 “流云这家伙下手挺狠辣的,居然要了你父亲天魔商会七成的财富。”叶玄喝了一口茶说道。 进城,缴纳神石之后,北辰在这街上走着,二线城池中大多数只是真神境,还有一些炁原期,只有不到一成的武者是超神境。 而此时,罗玄傻傻匍匐在地上。一脸的呆滞神情,甚至目光都不敢去望萧锋了。 闻言,秦秀差点没吐出血来,一双眼睛死死却是死死盯着刘扬,大概他是认为这李灵如此干,应该是刘扬唆使的了。 萧锋无法想象,当时的乾坤之主究竟遇到了什么样的敌人,所有的大阵都被乾坤之主变为了防御大阵,这样防御程度,别说界帝强者,就是寻常的界神强者,也不见得可以一击摧毁。 第四百六十四章 坏心思结好果子 “好,好。你自己待一会儿,别太伤心,注意伤口。”卡洛德摩斯叹了口气,未有他念,轻轻关上房门,转身去忙碌繁重的政事了。 随着房门关上,希拉克拉特斯脸上的悲伤迅速消失不见。 他哆嗦着,伸出手,缓缓打开了石匣的盖子。 耀眼金光瞬间扑面而来,照亮了他那因太过兴奋甚至显得扭曲的脸。 希 黎一朝甄心使眼色,示意她这事就到此为止,过两天萧先生消气了,一切还是会恢复如初。 天空上传来一阵阵激烈打斗声响,周围方圆百里内都能听得到这股强大的动静。 “哇!终于有一个家了!”说话的正是一向乐天派的黄怡,在看到能拥有一个房间之后,兴奋无比。 等到只剩最后一只丧尸后,苏白看着那只剩一只手,没有了下半身的丧尸仍然“持之以恒”地朝他爬来,直接将尼泊尔军刀飞了出去。 近一百的幸存者,被强行从酒店里带出来,二大队的队员也都不是善茬,那些说是留恋这里的,倒不如是想趁着王潮虎新死,他的手下也被丧彪带走,这个好机会霸占已经被清理完的酒店,过上王潮虎之前的生活。 蓝敏暗自摇头,再想的话她估计怕要真的怀疑自己弟弟自身有毛病了,要是让父母也这样猜测的话,那后果……蓝敏惊了一下,她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呀? 她不信萧庭礼会在看见那些东西之后,还无动于衷。哪怕他现在对贾梦妍已经毫无旧情,但事关于他的被骗、被背叛,她不信萧庭礼还能容忍。 在地泰宫请安离开时,佳妃叫住了她,说趁着天还没冷,去上林苑转转,梦嫔心下狐疑,佳妃在宫中交游广阔,可也没对她多亲近,怎么突然找上她来聊天了。 “难道是徐燕死后,地府这个部门都没成立吗?”我心里虽然是瞎想的,但也不排除这个意思,徐燕是虞朝的人,地府里的大哥十殿阎王,没有哪个是跟徐燕同时代的,所以徐燕死后,确实没有地府。 江北林这个条件,的确让徐长风心动了。不要求摆脱监天司的视线,只需要监天司不再把时间花在他身上,那便足以。 慕婳目下无尘从她身边走过,耳边刮起的微风立刻寒了永安侯夫人的心,被人退出来的确意外,当然若她不愿意又怎会假装中计? 食指轻轻地叩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音,嘴角挂着几分森冷的笑意,而在他一旁,林清平脸上的笑意也敛去,重新挺直腰,冷冷看着众人。 “什么!”几人听到以后都吃惊不已,却不知无风何时灵力竟飞涨了。正说着话,无风却带着无然过来了。 这两员大将也是乐意玩耍的,便都举着手里的法器冲着无风打了过去。 温斯年也参加了这次比赛,看到题目后,眼神里划过了一丝慌张。 就连王俊彦和许开阳都满含好奇的不时插嘴两句,问莫逸辰一些关于他练武的事情和情况。 “都是封死的。”玉树先推了推门,又转圈看了整间屋子,推了推所有的窗户。 “姑娘这里有什么事只管说,我这就禀给我们夫人,请夫人定夺。”黄嬷嬷一杆子支到袁夫人那里。 不过,他的内心可不是如此平静,紫竹峰上的天兆已经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太顺利……声势似乎有些过于浩大了点儿。 第四百六十五章 你来我往 对于那些与人类领地相邻、性格温和且可沟通的神祇仙子,他设立了简单的庙宇和祭坛,这不是什么严苛深度的绑定,只是互惠互利。 不求他们像奥林匹斯大神那样全知全能地庇护人类、引导人类,只求一种适度的帮扶,甚至底线更低,只求不刁难,可以和谐相处就行。 甚至那些不算神的神性生命,只要愿意沟通,只要不 “怎么会呢,我恨不得天天有这么多人陪我这个老不死的聊聊天呢。”看得出来梅葆玖很高兴,人老了就喜欢热热闹闹的聊天。 事已至此,叶默猜测,很可能就是夏侯渊故意为之,不让自己躲开。 而这方面,李逸帆的手里也恰好有资源,他本来就是在大裤衩台有广告资源,如果他想,完全可以用得上。 两名警卫是才从部队上分派过来当警卫的,平时只听得军区大院内的人都管这里的政委叫血政委,所以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其实血政委的真实姓名是叫刘英。 侯季说到这里,自觉感到自己做的事情实在太过分,即便是自己这个成天作恶多端的痞子,都难以“原谅”自己的这种“莽撞”行为。 老人家看了一眼大公子,有所示意,然后就缓缓合上眼皮,他实在是太困乏了。 果然顾萍这番话一出口,李逸帆的脸色一边,然后就不怎么说话了,然后脸上都是满脸的苦笑。 赵朝纲满眼冷酷的看着在地面上嚎叫的齐恒,对于旁边那些因为齐恒的嚎叫声开始慢慢聚集起来的人赵朝纲现在也并不放在心上。胆敢在自己的眼前伸手打这样的三叔,这样的人赵朝纲绝对要好好的教训他一顿。 澳洲是人类历史上开发最晚的大陆,这块大陆上,有着非常丰富的资源,而这些资源,可以满足这个国家的一切需要,只有一样资源除外,那就是号称现代工业血液的石油。 一想到明心和菁菁那冷漠无情,满眼仇恨的双眼,汤姆再也坚持不住,直接脑袋一痛,昏了过去,汤姆脑血栓发作了。 而且这戒指优先级最大,说明无论什么规则下,她都可以用这个戒指控制飞鸟。 为风学义包扎好伤口的风雨珊见自己父亲虽然还在昏迷之中,但是呼吸心跳都已经平稳,便放下心来,将风学义抱到沙发上休息后,朝着隔壁叶辰所在的房间走去。 虽然他们不想跟叶辰一起拦住萧天雷,但是至少他们还可以给叶辰收尸。 其他人陪着她一同下楼,然后又和招待所的人商量着,能不能给晚归的秋一诺留个门。 同样是s级副本,陆西沉进第一个s级副本时,“它”还不能用自己的力量强行改变规则,只能用障眼法掩盖,细心一点就可以看出正确的规则。 闻言,苏焰点点头,他也看得出来穆红绫跟这位林长老的关系很好。 陆西沉先大胆猜测一下,能吓住竹溪最好,吓不住再想其他的办法。 “以后听荷要劳烦程叔的地方还多着呢,程叔就莫要推辞了。”顾听荷笑着示意程管家坐下,然后接着问道。 唐明远对于秦长生的邀请,自然不会推辞,聊了几句,大概明白了秦长生的用意,便是笑呵呵的一口答应了下来。 村里的半仙是一个天聋地哑的老人,他将几个年轻人治好之后,让人捎话给何老板说,如果修路,遇到有墓葬,就好好迁移,不要爆弃尸骨,不然不干净的东西会阴魂不散,纠缠不休,到时就连他都会没办法。 第四百六十六章 双向奔赴 在与他高贵的兄长们分离后,他到达了幽冥深处。 在死神塔纳托斯的特意恩典下,他再一次见到了他的人类母亲,以及那些曾经并肩前进、先他一步离去的伙伴们。 那些伙伴,如今大多在幽冥成为了死神的眷属,做了鬼差。 此刻,面对这位刚刚卸任的伟大王者,他的母亲对他只有骄傲与自豪,紧紧拥抱着这个让她 “前面就是南里城了,这几天城门都是紧闭的,我们只能从旁边的山路走。”路程要多了好几倍,对于随喜这个娇滴滴的姑娘来说,不是容易的事情。 于是潘灵和吕一就这么迷迷瞪瞪的跟寻觅回去了,被青稞安排好工作都还有些没回神。 “不,夫人,求求你饶了我们。”两个丫鬟嘶声哀求但无济无事,被身体强壮的嫲嫲捂住嘴巴拖出了花园。 难道你也要变?炎帝很想问问,你们怎么那么怂?对于蒋游,炎帝的印象可不好,所以才会打断他的介绍,压根就不考虑他。 “若是大姑娘执意不肯认错,就让她到庄子里去静养静养,再请两个教规矩的妈妈去教教她,就不信压不下她的傲气。”郑城主眼珠子一转,冷冷地盯着随喜,眼底透出几分恶毒。 “郡主,你用来打火的这个物件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好精致!”岳云飞问道。 有敌意,蒋游一抬头,从户型结构上拉回来,就看到两个腻歪的身影。 “听说你以前的主子最近过得不好,你可有去看望过她?”随喜笑着转移了话题。 黎晓霾听着黄梓捷的话,猜测着他似乎知道了些什么,却又不好意思直接问出口,心里似在打着鼓。 相传唐贞观年间,一位得道的高僧云游至此,回望白铁山气势磅礴、祥云缭绕,且流水潺潺似仙乐、祥云浮游若飞龙。 寻望着那萝卜的脸,那男人瞬间感觉呼吸一禀,然后,有些痛苦的张大眼睛。 潘材青见六宗的强者都没有说话,在停顿了几秒钟之后,接着说道。 “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又是边远地带,就算他对我们做了什么,只要秘密清理掉,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到时候,我们做鬼也没地方申冤。”苍梨蹙眉说道。 “那儿的话!怎么会是他哪?要是那个孽种!我们早把他给吃了!哈哈!不过,那个孽种不是也替咱干了几件大事吗?就冲这咱也不能把他同那些没人性的乌龟王八蛋,相提并论,你说是不?”大姨多少有些抢白地说道。 雍鸣雁似乎此时有些紧张,想要急着将手往回抽,辛夷下意识抬头看看他,却发现他的脸颊竟多出两片诡异的微红。视线相交,他的脸烧得更厉害,连忙轻咳一声,转过头去再不看她。 “那也好呀!我也好多天沒有见到他了,听说他最近挺忙的,好像公司里还出了点事情呢!”陆吟玥若有所思地说着。 沐方锦装修后的新家这还是她头一回来,似乎是重新将门漆过了,现出光亮的色泽。正在这时,从门里面闪出个家丁,一见二人走来站定,便迎了上来。 “打招呼”这三个字,对于工人出身的林国强和农民出身的林民生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因为凭着他俩的身份,不管办什么事,就算买根黄瓜都得老老实实地排队。 “海盗男”根本没有准备,于是,右脸上又留下了五个粗粗的手指印。 第四百六十七章 恐怖之路/另类心思 一条是终结的遗忘之河,那河水散发着令人沉醉的安宁气息,只要喝一口,这些噪音、这些饥饿、这些痛苦,连同那个叫希莱拉的女人的名字……都会瞬间消失。 而另一条,是铭记之河。 这是神王唯一的“恩赐”,也是最残酷的诅咒。 饮用它,可以获得清醒,将在这痛苦可怕的折磨中,更加清晰地牢记过往的一切 “看来一个甲子日的压缩已经是极限了……”瑾言无奈叹息,但也只能收敛心能。毕竟在这片极其不稳定的内域世界里还需要一定的心力来维持,也幸好这块石碑令拓宽的内域世界依旧能够接连外面的世界。 花香抬脚踹了他一脚。这一脚极为用力,而且她的鞋子质地比较坚硬,疼得容傲天龇牙咧嘴,不由松了手。 咕噜一声,夏莺莺和夏初雪两人同时从丝带的前头滑到了尾部,又滑了回来,就这样来回的晃悠。 说点儿什么好呢?告诉他你拉屎的自身很独特呀,我还是第一次见呢,这样能安慰他糟透了的心情吗? 可是他没有那么做,他要保存体力去搜寻另一张椅子,所以他默默地离开了。 林洋更不知道所以然了,感觉现在的蓉蓉和刚才又不一样了,他刚刚适应了之前的那个,怎么她又进化了呢? 两人在后操场逛了两圈,谁都没有说话。这时候秋华忽然开口说道:“累了吧?我们去草地坐坐吧。”刘倩雯有些慌张地点了点头。 左御使神色惊慌,扔下手中的酒桶就连忙出手,同样是一掌轰出,但却完全不及对方的一掌,身影直接被打退了数步。 事实上,人体除了未发育的干细胞完全相同以外,成熟细胞分成很多类型,比如皮肤细胞、肝脏细胞、血液细胞、脑细胞……等等不同细胞。 可陈子率却把这当做另一层意思,或许,他真的明白萧雅的本意,只是,他不愿后退,就算前路布满荆棘,他也想努力地走下去,这是八十一难的第一难,他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剑泉也看出了这一点,不过让剑泉发现一些不同的是,这赤龙似乎因为和自己的交流过程中有点精神上的崩溃,看起来这会是一种好的突破点。 “不!!”杜姆博士大声嘶吼道,如同一个刚刚看到希望的人,可是这希望转瞬间就被人亲手捏碎,并且将他抛进了前所未有的黑暗之中。 梁浩原本还想关注一下另外两场,但面对一个几乎满状态的罗晓,还是只能心中祈祷,云飞白和元青花能顺利点,自己这边,却没有余力分心了。 梁浩白了他一眼,当然不是真的不关心云飞白,毕竟是认识那么久的朋友。 于她,娇娘收起了刚刚对君莫离那满面春风的态度,而是一脸严肃,不苟言笑。 这男人······叫什么来着?好像是邱哲宇吧?名字听起来倒是不错,怎么就只长个子不长头脑呢? “等下一鼓作气,把那些仙器全部带出来,就发达了!”慕容芊芊看着柳毅说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警告你,不要妄想趁我不注意在上面做手脚。”莎莎狐疑的说道。 明明也是她这么想的,却总是推到别人身上,魅轻离忽的勾了勾唇。 “你……”敖仙儿看着柳毅气苦无语,心里不由在想,这个家伙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一会儿精明的紧,一会儿又傻的跟个白痴一般。 第四百六十八章 祸不单行的可怜海王 波塞冬只感觉,剧烈的疼痛,自四肢百骸、每一个细胞全方位传来,从骨髓里炸开,每一寸骨头都在哀鸣,每一滴神血都在沸腾。 祂被挤压得变了形,像一块被揉捏的面团。 甚至痛到了无法呼吸,即便是惨叫都叫不出来,因为祂的声音都被黑夜禁止传播了。 这是黑夜女神出手了。 作为原始神,她不需要动 反正那四个年轻人也昏死过去了,听不见别人说话,好几个认识他们的人都大声说着四大公如何如何作恶多端,如何丧尽天良。 “我不怕。”巫心悦斩钉截蜘允道:“只要跟长生哥哥在一起,去哪我都不怕,求求你了,就让我去吧。”说着拉住陈长生的袖子一阵轻摇。 这就宛如干渴中的人喝甘甜的矿泉水,饥饿的人猛啃外焦里嫩留着油脂的金黄烤肉一般。 “呃……”诺坦这段时间忙着将自己的阵法精确度提高,早就将浇死花要受惩罚这事情抛在了脑后,谁知道索雷恩导师现在却是秋后算账来了,不由有些无奈。 说实话,张忘也不愿意凭白故的卷入这种战斗。但他却深知在这丛林中情报的重要性。 所以,大部分势力在考虑战斗人员时都会将一转蛊师作为预备力量来考虑。 “我想开店,不知你可知哪里能买到合适的店面呢?”陈长生问道。 十分钟之后。赵越在多维全息图像里看到所有的堡垒和要塞上升起了白旗,并且胡克的指挥所发来信息表示投降。 嘴角边终于勾起一抹舒心的笑意,芬妮微微闭眼,看起来很舒服的吸了一口,缓缓的吐出,这才又把头垂下来。 胡强到是觉得这黄瑞这样的成绩已经是很不了。毕竟他还只是一个新兵,以后还有的是机会。看到刘湘有些‘火’他就又安慰黄瑞道。 “是父亲大人,都已经安排好,就在仙客来。八大派我已经派人发出请柬了。”赵正平也是开口说道。 安然注意力集中,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空中的白纸,好像真从其中看出来什么来了。 这时,因为谢夜雨进入了皇宫,比奇城河道南方,无数的勇士聚集在三座大桥的旁边,吵吵嚷嚷的,议论纷纷,他们很想知道,能够进入皇宫的这位高级道士,结果会怎么样? 史蒂芬最先交付的就是两个心灵头环,虚大师才刚刚送到鸦巢,整个猎魔人的大本营便轰动了。 董方明大声道:“不!”对颜拓疆他只是出于对前辈的尊重,颜天心才是连云寨的寨主,才是他们的大当家,不但他自己这样想,所有的族人都这么想。 “对了,你前天脾气怎么这么好,那个王朗竟然敢拦住你,以你的脾气,不是应该像打我一样,直接攻击他才对嘛?”临近封魔城,柳冰璇好奇的问道。 所以,只要把所有人都感染成虫族,他们的存活率就会大大提升。 何飞挂了苏菡的电话之后,怔怔地望着对面墙上淡泊以明志,宁静以致远的条幅,好一阵都没动弹。 而那边方咏宁也是醒了过来,红烛也是对她讲了方潇和方夫人的到来。于是方咏宁也是洗漱后便来到了左厅内去,那天方潇也是和方夫人正吃着东西。 不仅仅是谢夜雨知道了,连音巢组织也知道了,顿时,他们打算将这些领悟了新究极力量的格斗家给抓过来,暂时代替已经逃走了的赵云杰。 “太残忍了,我一个年轻有活力的青年男子,竟然要我禁‘欲’这么久,实在是一点人‘性’都没有,我觉得你对我身心造成了巨大的伤害。”陆柏指控。 “如果我想的没错的话,城市里正在忙着大规模的迁移,整个城市都不安全,就只能迁到别的城市。只要人类没空进攻离苑帝国我们就可以一直休息,理论上是这样。”朝阳轻哼一声,点头说道。 “这些都没问题,我会马组团队开始这一块的工作。”缪琛默说。 “姑姑。”战涵急死了,生怕哥哥会真的跟这个爱丽丝发展出感情。 秦天从原地返回,搭乘了一辆去十堰方向的车,从崎岖的山路上摇摇晃晃,一路颠簸,来到了十堰。 “还有,我已经跟她说过了,今天过来接你,而且晚上不回去睡觉。”缪琛默说。 穆凉和陆柏多数都在陪楚凛,楚凛出了这个意外,他们谁都不愿意见到,更不愿意见到楚凛从此一蹶不振,他们更希望楚凛能够打起‘精’神。 “涵涵,我和你哥之前有一些误会分开,我和他不太适合见面。我知道你是他妹妹,我真的有些慌。”江一苗实话实说。 萧逸特地选霸道剑道,作为第一条完整武道,就是因为霸道剑道是单纯地剑道,不含任何其它属性。 力量随着巨大化暴涨了许多,而不是说一成不变。赤火真龙从侧面撞了上去,两个庞然大物在空中纠缠着,好像并不会马上分出胜负,可有还有两个头的地狱三头犬,还是要更具优势。 瞧这意思,对方似乎并不是冲着之前在岛国时的冲突而来的,倒更像是为了私事儿。 “第三代的能力是磁力,所以金属武器根本起不了作用。”千代。 底牌发完,李昆仑不满意的皱了皱眉,手指隐蔽的一勾,已经将林涛的底牌告诉了汪姓干部。汪姓干部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是8,犹豫了一下,没有弃牌,反而直接扔了一枚一千美元的筹码。 杨行密见徐至不愿归顺,只好叹息道:“既然这些叛逆至死执迷不悟,那本帅只好将他们斩尽杀绝,免留后患!”,说完示意蒋超用白虹剑对付徐至。 甚至连一直隐世不出的弘福寺,也在慧通大师的带领下,及时赶到了这里,一脸风尘仆仆的样子。 第四百六十九章 海王冕下的宏伟计划,又双叒失败了 另外,想着希莱拉,波塞冬此番对大洋神更是不屑一顾。 想起大洋世家全家出动为希莱拉贺喜的盛况,祂心中嗤笑,一阵嘲讽:‘大洋神啊大洋神,你真是耻为泰坦之长啊。’ ‘宙斯认得不过是个凡灵儿子,你竟然将自己注定成为真神的女儿嫁过去,还真是舍得!’ ‘这么巴结讨好宙斯,还真是丢尽了原初泰坦的 不过即便是男子提醒了桑离,她也没打算和他多说几句话,此次她出来的目的,可不是结交好友、游山玩水的,沐云此刻还在昏迷不醒,她才没工夫搭理这人。 “杨诗敏,你最好给我保佑,她沒有事情,否则我不会让你活下去的。”上官傲摸着惜如苍白的脸颊,激动的说道,惜如到底怎么了?为何会那么苍白? 鉴于以上大家都明白的原因,当御儿终于满月,蔷薇的身子也调理的差不多的时候,王爷和王妃,突然之间凭空消失,失踪了整整三天。 后背受伤的沐云,为了让桑离不担心自己,一直强忍着伤痛,面不改色的等待暗夜十三骑的到来,如今见抓获的黑衣人神色怨毒的望着自己和桑离,沐云心绪一凝,眉心一皱,语气风轻云淡的轻言道。 虽然知道傅承爵未必记得,但是只要她说要一起出去,他一定不会拒绝的,但是现在,他却有事不能來了。 从苏染画身上,西门哲似乎还看到了西门昊的影子,难道这就是她口中的默契? 杨母见杨若离的眼光很奇怪,就问她:“谁打来的电话吗,怎么你们两个的表情都变了?”杨若离回头:“没什么。”又低头吃饭,并给杨子鸣夹了菜。 太监一怔,苏染画的笑意不再是清清淡淡的,似乎夹杂了某种凌厉。 就在此时董卓的心脏被贯穿,董卓死不瞑目的看着雷雨,充满了不甘和疑惑。 站在拐角处的桑离,几乎是刚从房里出来,便看见了沐云挥向荔儿的那一巴掌,虽说荔儿是习武之人,可却也没想着皇上真能朝她脸上招呼。 李安暗叹一声,那法老权杖确实拥有巨大的力量,是件宝物,可是在最后一击后就毁了。 “你们还真是执着,那你们就来吧,只不过,也许你们见到了我,就会失望了。记得把我的法师袍和法杖拿下来。”阿德里亚娜的声音轻了下去。 在入学的第一天便以如此风骚的姿态出现在全校学生面前,只怕过不了多久学校论坛便会传遍他的消息。 “年纪到了就该成家稳定下来了,要不等你老了,可没有人给你上坟烧纸。”徐苗开玩笑的说着,泉南倒是一脸纠结的表情,至于纠结啥就不得而知了。 一道炸裂的引擎声从呼啸而来,众人循声看去,一台橙色的兰博基尼飞速爬上山来,稳稳停在李唯的身旁。 “好好像是的”妙菱一向聪慧,但却也狡猾不过自己这位灵灵姐,当下,竟真的以纤纤素指轻抵着娇艳红唇,思考着在此事之上,自己应承担的责任。 妹妹听我这么一说,急得撒娇地推了推我的肩:“哎呀,不是。你怎么也跟他一样笨呀!我是说我跟他……真是羞死人啦!”妹妹说不下去了忙掩住脸。 不过随后,他也释然了。这里毕竟已是玄天塔四层,会有一些能力变态的守护者并不奇怪。 就算是这样,歌兰每一手还是耗完了两分钟才落子,搞得还真像专业棋手一样,时不时陷入了长考。 第四百七十章 安菲特里忒 可波塞冬,终究忍了。 没办法,人家不嫁不违法。 在神圣正义秩序下,婚姻自由。 但是祂要是因此动手硬抢,那现在掌握宇宙大权的神圣正义秩序女神,会告诉祂什么是正义的锋芒! 事情闹得太大,怕是也会暴露谋划。 而且吧…… 在蓬托斯老本营和祂硬干,怕是不太好打啊…… 一时不由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仙音绕耳,紫气东来,斜月三星洞中瑞气弥漫,仙鹤起舞,百草争鸣,准圣大神通者自是出口不凡,让孙悟空沉迷大道之中。 央玉皇大帝一职可有可无,不过掌管天地一众仙神才是正事,如今日瑶池一事一样,昊天出言无人理会,可紫薇大帝出言!一众仙神均是言出即从。 植曲却是心中一惊,连连运起法决,想要把那冰霜化解,可是却毫无反应,只见他手中一翻,一把赤红的弯刀便是出现在手,只见他捏起法决运起功法,便见一阵红光从那弯刀之上传到战甲之上,不断地发出刺眼的红光。 积雷山上,一众妖王不禁面面相视,孙悟空叫紫薇大帝镇压,三眼黑牛显然与紫薇大帝相熟,而猕猴王师尊更是让紫薇大帝平辈相称,可见二人出身何等不凡。 青年闻言嘴角抽搐两下,震惊的看着李灵一,要知道十万美元可是普通家庭两年也挣不上来的,而眼前的年轻人就一张口就是二十万,仅仅是为了买两张音乐会的票。 尸鬼二字一出,帐内顿时陷入了沉默,几个将领都露出了恐惧的神色,但下一刻便转为了愤怒。 几个侦察兵听了,好奇心起,喊一声:“要得!”就赶忙动手,帮忙按捺住了耗子的四肢。 张绣立即让华雄率一万大军进入司隶。收复各地,至于投降了的部队全数交给张辽处理。 反观平原上,十几只平均十米级以上的巨人朝着兽之巨人冲去,当然目标并不是它,而是它背上的李灵一,不得不说兽之巨人还是很机智的,这么一来李灵一想要下杀手也变得困难无比。 “道友怕是有些过了吧!”火榕挥手驱散寒冰之气,脸色阴沉望着冰魄道人言道。 这些国家不比唐国,国内市场大,地广人多,光是院线就多得让人数不过来,更别说影视公司。 这个时候,周围其他几个抱着坛子的人,将自己手中的坛子朝着那化身台扔了过去。 不过他没具体说遇到的事儿,只说曹生在工作上为难了盛眠,而曹生的人脉还不错。 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彻底的落下西山,月亮挂在半空中。那银辉透过夹缝落下来,整个河面都变得波光粼粼的,每一处都是月亮的倒影。 所以那些出现偏差的信息,清净真人这些人得知他的情况,只需要安排人手进行简单的察访便可以知晓。 苏辰坐上之后,桃儿老老实实的站在苏辰的身后,而后开始为苏辰轻轻的揉着肩膀。 警察局这边已经围了很多人,温昭刚刚拿下大奖,是目前的超一线男明星,粉丝众多。 “你没劝她吗?”温欣收回目光,多好的姑娘,可惜沾上赌了,温欣心想。 客厅的门在这个时候响了一下,桑祈从外面走进来,当看到屋内混乱的一切时,还有些懵。 思来想去,方言还是不愿意就这么错过机会,到了修真界哪有这么好的机会可以补充这么多的火系灵气。 第四百七十一章 波塞冬在行动! 波塞冬想的生米煮熟饭当然不是强暴! 起码现在波塞冬还没这个想法(主要是不敢)。 强暴一位真神,这严重违逆神圣正义秩序了! 忒弥斯的宝剑,怕是要比祂的三叉戟更利哦! 于是,祂想出了一招“曲线救国”。 祂于海中新创造出了一个可爱又狡猾、且能言善辩的生灵——海豚。 这种 论起来威望,这位老道人是道祖之师,祀山的那些修行者全部都可以算是他的徒子徒孙,他想要做这个仙朝之主的话,只怕也是可以的,再说境界,他已经是天君,比顾泯还要高出一个境界,为何不能成? 朱五爷一愣,您这屁股还没坐热便要出发了,他正准备说您要不要先休息一晚上再出发什么的,林云已经踏步走了出去。 此刻,他也是有些懊恼,他派了穆家去保护仙儿,却没有想到穆家那些高手皆是被杀,而凌仙儿也被他们抓走,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潘城卫老早就在场子外边等着,路程星带着他们出来时,就看见潘城卫靠在包车的车门上,见到他们出来,连忙摆了摆手。 余酥白从来就没提过自己刚参加完高考,唯一提过一嘴的,不过是今年17。 宁如安觉得心口有些涩涩的,自己把他带在身边,从一开始就抱着利用的目的,但是他却全心全意依赖着自己,自己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 看着何百手那眼花缭乱的掌法,若是一般武者定会深陷其中,根本不知道哪一掌是假,哪一掌是真,这样只会犹豫不决,让这何百手抢得先机,落了下风,被这何百手一掌接着一掌挨着打,不多时便会败下阵来,丢了性命。 而韩牧这突然问到极灵阵法的一幕,也是让雁天迟有些疑惑,他隐晦之中,直接牢牢盯着韩牧,他倒是想要看看,这韩牧要搞什么鬼。 直到顾莛骁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听到关门声,苏瑾悠这才翻身趴在床上,将自己埋进了枕头内,连连懊恼。 早餐用过后,路程星付了钱,又跟老板聊了两句,才带着余酥白离开了。 让大鹏鸟降低高度之后,苏幕遮立即扩大了自己的神识,笼罩了方圆五里的位置,这种行为其实对灵力消耗十分巨大,但是为了成功找到周离,苏幕遮顾不上这点儿了。 这个欢迎苏大少“莅临”京城常驻的欢迎晚宴,办的还是相当的成功的,推杯换盏之间,大家都是相当的尽兴。 白崖等他们离开,一人在酒肆里点了些酒菜,一人独斟独饮,想着往日诸事,眸子是越喝越亮。 李耀宗决定,等。等到尘埃落定的那一天,等到他可以找个机会刺出一剑的那一天。 秦南望着对面的葬地墓主,对方穿着一袭淡绿色轻纱,浓妆艳抹,脸上图腾闪烁,一番话说得很有深意,在赞叹秦南的同时,语气却带着惋惜之意,就像秦南下一刻就要死了一般。 杨雪说完,便闭上了眼睛休息,齐伟业眼神与李真诚有瞬间的交流,但李真诚摇摇头,他不了解杨雪,杨雪也不同于别的领导,别的领导夜生活丰富,但杨雪似乎极少有夜生活,在这方面,杨雪从来自律。 杨景行解释一下,感谢了卢佳燕端来的自酿米酒煮汤圆,一碗干了就去跟后面忙活着的付尚坤道一声辛苦。 “这主意好,还是振邦有眼光。”听完苏振邦的话之后,所有人都说道。 任盈盈心中已经爱上岳灵风,若是身体无碍,因为父仇未报,因为彼此的身份,因为岳灵风的妻子,她必定会将自己的感情牢牢锁在心底,不露出一分一毫。 这一刻,杨雪的决断杀伐,杨雪钢铁一般的手腕,令新区的班子成员无不侧目。杨雪对属于自己人的黄新照都能如此处理,何况别人? 这个点坐落在鹿头关旁,明显比周围的点高出一截,点上标着三个字:萬勝堆。 “那、那个是我、我辞职后结算的工资。”蒋玲脸红的说道,有些不好意思。 十一现在脑海里只有刚才听到的那句话。他发狂一样狠狠瞪着唐景德,“唐景德!”咬牙切齿的叫出他的名字,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老不死似脱力一般,突地松开剑柄,向后倒退两步,直至碰到一根石柱方才直至脚步。 李剑锐觉得既然来到了医院,就听从医生或是护士的安排比较好,返回身,缓缓地走到床前慢慢爬下。 “叶飞,前面是什么声音?好像有光亮传进来了。”张潇潇说道。 “我说猎影童鞋,你说你现在这副娇弱的样子,我还能不能放心的把你当成保镖了?!”韦笑痛心疾首的看着蓝茵温柔喂食的样子,有些嫉妒的说道。 忽在这时,脚步声再次响起,在月光的照射下,只见一个与中年男子年纪相若,身着一袭青色道袍,散发垂肩的男子走到中年男子身旁,跪在地上,朝着石像磕了三个响头,而后又朝着中年男子抱拳行了一礼。 “额…那你说怎么办?”李剑锐实在想不出来。他又没上过战场,更没有郑晴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时间主角30级后第二天8:00,一个系统公告让无数玩家有些疯狂,毕竟是第一个活动。 “你应该感到荣幸!你是第一个死在这样招式下的人!惊雷禁招——雷殒万物!”说完,双手猛地抬起,瞬间朝着杨帆挥出了这一招。 过去她和元熙被萧冥害得那么惨,受尽欺辱,九死一生,现在却轻易放过仇人,还跟对方的弟弟纠缠不清,母妃生气发火也是必然。 第四百七十二章 天壤之别(6.2k) 祂亲自坐镇选拔,优中选优,五个城邦的五个神庙,都选择了十二位纯贞少女以为侍奉,俱是相貌一品,气质绝佳,身段风流。 神圣的神庙,硬是被祂搞成了选妃现场。 然后,海王再也不控制自己,做出了在此时人类看起来可谓惊世骇俗,甚至是极度亵渎的事情。 祂将所有侍奉自己的纯洁祭司,以“传达神谕”、 “少庄主,那三个家伙一入住‘永恒客栈’就在也没有出来过,老夫以买通了那‘永恒客栈’的伙计了,只要他们一出‘永恒客栈’我们立马就能收到消息。”那马姓白衣老者闻言不由躬身应道。 至少,在短短的时间内,他已经恢复了一半,拥有足够的力量爆发各种战技,进行一战。 赤瞳身体后仰,直接从拉伯克搭建的丝线下坠落,身形在空中翻转,而后膝盖弯曲,落在地上,阻挡了三名侍卫的逃跑路线。 此时,罗刹几人别说是挥动芭蕉扇,就算是移动一丝也是艰难至极。 半分钟后,七八台皮卡车一字排开在停在了距离沙丘两百米的地方,这已经进入了有效射程范围内了,他们不敢在贸然前进了。 落枫静静等待着,下一刻,心中出现了极其强大的渴望,只是,这一次的渴望却不是占有,而是贪食。 希尹、撒改紧随其后,众士兵就像鸭子洗澡一样“霹里扑隆”踏进江中,金国人马在刺骨的江水中缓缓前行。 慕清霄简直是爱死这系统了,这次的穿越毫无压力,一穿越便是高富帅,还送给自己那么多的地产,还有斗转星移,最重要的是怀中的佳人。 她的面容没有一丝瑕疵,如玉般皎瑕……黑黑的绑着红丝的侧发随着刚刚才转过身来的动作,微微动弹着,有一点儿向右倾斜的头,把那如同质问般的寒意眼神表露得无比透彻。 眼角边的一点点泪光,那是因为剧烈的疼痛所带来的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吧。 “她想恶心我,我还不想被她恶心呢,都倒掉吧。”合荼说着,打开米缸的盖子,重新舀米。 苏久歌点头笑过,抱着捧花走出了礼堂,突然被疾驶而来的汽车撞飞了。 容浔穿着最简单的家居服,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松散着,少了那副严肃的刻板模样,俊美挺拔,温淡从容。 当家人的面容浮现在张泉脑海里的时候,张泉的心脏就一抽一抽的疼痛。 “”陈立看着唐晓迷人的美脸,虽然他现在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他跟唐晓的关系,但刚才的意外,他没有半丝的后悔。 黑着脸说:“我自己出去找暄研,澜清,你看好悦心,要是暄研到了,给我递个信号。”说罢便闪身走了。 “新闻发布会?”秀寒懵住了,“什么新闻发布会?”她迅速地按着手机按键,回过去一条信息。 “谁在拉你?南歌,没有任何人,不要挣扎,没人会害你。”苏久歌隐隐有些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因为叶南歌的挣扎而有些崩溃的趋势。 陆方还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的时候,一个极其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柳若冰的身影出现在陆方面前。 这男子悬浮在空中带着一些优雅之色,手中把玩着一把玉箫,轻轻地转动着玉箫,居然以一敌四。 李哲也默默的站起身,他就在坐在于皓旁边。无声的拍了拍于皓肩膀。 白马俊微微点了点头,他现在点头的力气都很费力,整个身体就是在抗拒着,不想要动,想要睡觉。 那是黄泉边上的河沙,往往装着一些在黄泉边上的人的灵魂,而张邵苧也猜出了和十有八九,那两把土里面分别是戴安柳和张猛的魂魄。 能留住郑含美丽的瞬间,即使临时掏钱买个相机,也是非常值得的。 胡雪岩为了能够管理这么庞大的事务,早就向赵皓申请了疯狂招工。 进来一看,是一家公司,刚走到门口的李胜洙,就遇到了可能是22岁人生以来最难回答的问题。 江湖菜是重庆市特色的汉族饮食风俗,具有浓厚的乡土气息。所谓江湖菜,用烹饪专家的话来说,是指相对于正宗菜而言的菜式。 赵皓的出现,可以说是一个定心丸,有一个能够横扫苍天的存在坐镇,他们再也不用担心自己被苍天所压。 好吧,其实到了他们这样修为的强者几乎都是这样的人,哪怕许天其实都是如此,他的强势霸道都是对于弱者而言的。 杀手的手法干净利落,他离开咖啡厅的时候,这个咖啡厅一切如常,谁能知道刚才已经发生了一起暗杀事件呢。 天纵仙人说的这最后一句,言语中明显有些异常的声音,不知道他是在安慰别人还是在安慰自己。 就比如监控,每个地方都发生了什么,就算修为再高,也无法全都看到。 雁鸾霜心弦一颤,侧脸望向林熠,正迎上他明亮而温柔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 忽地,一阵飓风朝着大胡子袭来,让他躲闪不及,身子直接被击得飞了起来,掉进了那摊泥巴里。 可现在,在这英军来犯的紧急时刻。哈康七世却突然发现,能给挪威带来希望的,居然还只有吉斯林这个一早就挑明要投靠德国的挪威人。 今天若是他跟九头虫死战一场,后面让他如何跟齐天寿、鼍龙打? “焦木已死。”夜游神声音平淡,但是却让所有的太乙散仙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 而接下来,他们将会利用着伪造的通行证,一路向着朴茨茅斯前进,直到伦敦的警察发现被软禁的莫斯利早已经被掉包。 第四百七十三章 暴露、巧舌如簧 自己的死兆星已经在闪闪发亮,面对这情况,这小小海豚岂能不急? 眼见时光一天天流逝,任务却毫无进展,生怕自家海王等急了的它,已经决定摊牌了! 兵行险着、不得不为。 死亡可怕,但等死更可怕! 这么耗下去太折磨鱼了! 这可怜的小家伙并不知道,海王现在在凡间已经爽到快把它忘了。 从前那个贫穷落后的县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繁华热闹的古代街道。 在这种时候,乔妈妈觉得她要是再多说一句话,说不定自己也会被伯夫人绑了。 为了感谢她,闵吉肥每天都会送很多干柴过来,柴房堆满了干柴,她又在镇上买了很多木炭,这个冬天对于她来说,一点都不冷。 不来往,还不许子孙们入行伍,看样子矛盾不浅,因此在杜景宜请他们之前,恐怕还是要好好先问询了再做决定。 不知道为啥,她总觉得树根爹像是变了,哪儿变了,她也说不清,就觉得他和以前相比,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闵富贵家人多,要是这次成功,以后说不定会提着武器打到他们家门前。 灶门炭十郎注意到富冈义勇的眼神,他无奈的摆了摆手,耸了下肩膀。 节目组看到弹幕都是不好的评论了,也开始担心了,可是这是直播过程,节目组不好贸然出场,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其他嘉宾身上。 而纲手天生拥有着四种查克拉属性,修行这两种查克拉性质变化的时候,也可以更加轻松一些。 黑死牟选择左手抵住刀镡,平缓着自己的呼吸,无意识中,用通透世界隐匿着自己的气息。 无论是地玄新榜之中新晋的年轻翘楚还是早已经声名赫赫的前辈,亦或是榜上无名碌碌无为的寻常修行者,都不愿错过这场举世瞩目的论道盛会。 若不是这些战友们从报纸上看到了他的事情,然后主动找到他们,出手帮忙的话,就算是叶修帮他完成了那一场手术,后面的术后的康复费用,对于他们来说也是非常艰辛的。 他的体表开始向外钻出一条条青绿色的光影,这些光影的形状如同植物的根系一般,并不断向更远的地方延展。 “我没借!唉,别提了,想不到我卢映雪聪明一世,这次竟然被人给骗了!”卢映雪一脸怒气道。 江峰诧异,没想到这么巧,居然看到了还未突破九级的告死乌鸦,想也没想一击雷电过去,告死乌鸦头颅崩碎,这个威胁被江峰扼杀在摇篮中。 秦照实在是看不过去他这狂傲的劲儿了,一时没忍住,直接就动手了,一拳头打在他的门牙上,瞬间孙铭泽的门牙就混合着血液掉落在了地上。 彭连海等人正焦急等待彭壁消息,任恩生和高雅的到来让他们眼前一亮,白云城真的低头了,或许事情没有想象的那般糟糕。 每架飞机上都装有gps全球定位系统,只要gps全球定位系统在,无论飞机飞到哪儿都能被雷达侦测到。 少年寡不敌众,虽然侥幸逃脱,却身受重创,导致肉身不保,危及生命。 这句话说完,他开始向后退,身体渐渐地退出禁军玄甲的重重包围圈。那双眼睛一直都在盯着罗摩宗主。 姬子扩建的新房间内,此时正是一片欢腾的景象,中午德丽莎请大家在外面吃了一顿饭之后,姬子决定晚饭又在自己心扩建的房间内大家自己做菜聚餐。 无论他们如何挣脱,也无法挣脱与这气息之中,让他们惊骇无比,他们从来没有遇见过如此恐怖的一幕。 其实和现代的服务行业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比古人更加的先进了一些而已。 这人简直就是顽固的那一种,很想让他去58同城相个亲,让他改改身上的这个恶习就不会整天想着泡她了。 而在回国后,王博也就彻底熄了创业的心思,专心做起了一个光荣的米虫。 之前千方创意濒临破产,有了自己这根救命稻草,那自然是要紧紧抓住的。 在吴泽说完后,那名摄像师便点了点头,按下了手中对讲机的按钮。 那个汤章威则带着部下,悄悄的包围了那个秦娜娜的大军,不过这次他没有贸然对秦娜娜的部队发起进攻,因为汤章威也没有把握击败那个秦娜娜的部队。 鄙视的看了校长一眼后,夏老便一脸唏嘘的,四十五度仰望窗外,陷入了对于过往的回忆当中。 上辈子他就是为了保护自己被刺客杀死的,如果这辈子还是按照历史的剧情重演的话,那他肯定也是被霍霄爵给害死。 起先的车队,下来华艺的王磊、王军等人,还有徐嘉认不得的面孔。 为了赚回赞助费,也为了倾销积压的商品,指定了公认难喝的奶。 正在厨房做饭的曾墨,听到儿子恢复了正常,他也不可思议的走了出来。 “不用你多嘴。”高莉莉不耐烦的应了一句,但还是按照沐剑晨说的做了。 王姨转身瞪了一眼杨秋,一把揪住他的耳朵,疼得杨秋嗷嗷直叫。 但即便状态已经差到了这种地步,也依稀能够想象得到,她健康之时的样子,绝对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美人儿。 曾羽一脚将她踢出房间,同时她的手机以及她的包一起扫了出去。 一走出茶肆,看着那颇为破旧的街道两旁低矮的屋舍,以及沿街叫喊的、衣着古旧的民众们,陈渊缓缓眯起了眼睛。 第四百七十四章 威逼利诱 “其中尊敬的海洋奇迹陶玛斯,祂虽是神王陛下之臣,可毕竟也是我家主神之臣,而且陶玛斯家族成员并不多,无论如何,祂阻止不了我的主神。” “至于深海之暗,呵呵……福耳库斯家族,与尊贵、圣洁、美好的涅柔斯家族,好像……并不太熟络吧?” “而且,他们家族的成员,多数与神圣正义秩序的倡导相背,身上的 血海茫茫,无边无际,看起来是那样的邪异和阴森,虽然感觉不到血海之内有任何血腥之气。但是那阴森冷煞的气息却更加让人心里发毛,就好像是漆黑的夜里独自行走于坟地里一样,即便是萧让也不禁感到脊背凉飕飕的。 程非持身份令牌进入,成功顺着通道来到地下,这里的牢笼跟正常的大牢牢笼没什么区别,都是用特殊材质制成的,阻隔了外界的灵力,令犯人没有一丝逃离的机会。 灰子的眼睛陡然一怔,接着它硕大的身体便像失去了全部力量一般,轰然的摔倒在了地上,它的眼睛里,狼族的犀利眼神,渐渐的黯淡了下去。 “门主,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凌啸天向来不喜欢托欠人情,如今送上疗伤圣药,仅当还清。”那嗜血的浅笑格外张扬,如同炼狱的魔鬼。 见到奕剑剑法,宋缺并不吃惊,因为他之前与张亮交手的时候,便发现他懂得奕剑大师傅采林的奕剑剑法。 “相爷,雪凝脂为什么会同意这个买卖?看似对她没有丝毫好处。”齐世峰蹙眉,颇为不解。 说起池步洲,或许对他历史有过了解的人会想起日军偷袭珍珠港和高超的电码破译技术。 可是这件事情的背后,还有这怎样的故事,两国一时间心里都没有底,不过英国国王爱德华七世,还是用私人的名义给李宁宇发去了一份电报,至于上面的内容,暂时不得而知。 秦丹丹收拾了地下的头发,唐龙戴着口罩手套,手持手术刀,马上对死者的头部进行解剖,解剖步骤如下,法医解剖步骤。 可那突然间就一无所有,无论是信念还是工作、前途,都变得一片灰暗的剑神一盾,又该如何? 好能吃!我二话不说就把琅东给丢地上去,琅东笑着看着我,就是那种抿着嘴笑,然后眼睛有点弯弯的,这个笑别人看着大抵是很可爱的,不知道我看着为什么了就是阴森森的。 如侍棋所想的那般,宁氏也是不认同的态度。她脸上的笑意完全隐匿起来,眼神中充满了长辈对晚辈的痛惜。 当刘长青又一次捕杀了几只“风语兽”后,从密林中钻出,就被眼前所看到的场景惊呆了。苍背虎王早已经目瞪口呆,耳边传来“呜呜呜”的声音,眼睛迷离起来,迈步向前,被刘长青收入到了三界天内。 “没有,本座曾经亲自去了弟子失踪的地方,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不过,他们的死一定会引来其他修士的注意的,是不是收敛一段时间再说?”执法堂的郑长老回答道。 直到身边的亲信再次进来询问他是否要用饭,他才想起来今天一整日都没吃东西。 那是海底的圆台,自然是人工开凿,上面有躺着一条浑身满是伤痕的美人鱼。 二皇子魏泓章是先皇后所出。先皇后去的早,如今的皇后又因为膝下早有皇子,便被扶上了后位。 第四百七十五章 忠诚! 她暗暗盘点家族现状,整个内海世家,目前真正被天神世家接纳的只有欧律比亚姨母(代表海之力量,是宇宙框架克利俄斯之妻),以及陶玛斯叔叔。 陶玛斯之女——伊里斯阿耳刻姊妹,现在在神王神殿备受重用,更是神王陛下的情神! 以后诞下神王之子,转正也不是不可能,不转正也无所谓啊!谁敢惹神王陛下的枕边神 李莉自那天离开宋家,一人登山,中途搭了一段儿拉煤的卡车后,又独自前行,突然遇上一位神秘兮兮的老太太。 骆申和蒋济发现甬道内没有伏兵,心中大喜,两人一合计,干脆分兵两路,一路在甬道外围,一路直接顺着甬道,杀向八十里外的棘原去了。 走近宫殿后,中年男子在月光的照耀下来到一座石像面前,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朝着石像磕了三个响头。 方知晓与林霜也是一头雾水,只有林双在一边‘露’出狡黠的笑容,却是一闪而逝,然后也装出一副苦恼的样子,仿佛被阻断了道路,十分不高兴。 “好了现在你们就看着我们最初的修炼方式,到时候说不定你们也可以修炼”等了许久之后帝江回复了冷静对着无名八个大巫指点要好好的看他们的手印。 “为什么?”司马和邓宇浩他们都是一阵疑惑,这时李涛想起凌学志的话,才意识到里面是什么东西。然后,他悄悄的跟邓宇浩和司马说了几句,三人便是一阵轻笑。 在方毅的心目中,只要将家族合并起来,所有的事物都尽收自己的眼里,那么伊甸园这些人就无处藏身,堂本秀也就无所遁形被逼出蛇洞。只要他头一露出来,方毅就能将这个麻烦的人抓起来。 祝英侠本来心里就有鬼,被这么一说,顿时霞飞双颊,一副羞涩难当的样子。 申阳在章邯等人持续一天的攻城战中已经吃紧,王竹的生力军又赶到,秦军越壕渡河开始登城,第二天黄昏时分,睢阳城东门摇摇欲坠。申阳被逼无奈,在城内举起白旗,宣布投降。 眨眼间,飞机就来到了罗马的上空。约莫盘旋十几分钟,就安全降落在了罗马国际机场。 刘备最希望的自然是收吕布为己用,最不想自断臂膀将之攻灭,他觉得这件事情大概率还是走向维持现状的格局。 这两天无论他们遇到任何事,像丢失了物品,还有在街头和华夏球迷冲突,他们都受到了当地刻意的区别对待,德国人知道在西班牙,他们一点也讨不了好去。 但是,在他身边,陆续出现三位道一,汇集在重罹怀明远身边,准备围攻陈守拙。 悄然之中,首阳山打开防御大阵,形成一道屏蔽,使外界无法查看到首阳山之中情况。 这样的追捧,自然是她想要的,可如今,却是根本提不起半点兴致,甚至还隐隐有些讨厌这样的宴会。 都到了最后的时刻,黎嘉妍即便心中再怎么紧张,也只能假装淡定。 反正许幸拿球运球的动作都是帅的,最后运出三分线,投三分也可以。 陈守拙前往英武坊市,到了这里,就知道此地肯定是万相宗前十坊市。 陆昭菱掐算了一下,取这个名字跟她八字不相冲,就这么确定了下来。 江南早就知道宋雨薇是个什么德行,但还是被她这一手演得头皮发麻。 云稹本就性子直,顿觉田令孜言不由衷,以前答应好的事情却出尔反尔,更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颜面失尽,怅然拂衣带着天儿离去。 第四百七十六章 反客为主 而且吧,根据自己对主神的了解,这话一说,主神别说拒绝了,祂就是拼了命,即便是去求永恒神圣神后,也一定要把事情办得漂亮! 它大声附和:“您说的是!太对了!” “以主神的身份与地位,若是婚礼排场小了,那就是有损大海的威严!” “必须大办!必须邀请宇宙一切诸神仙子为这件盛事见证!” 这只是刚刚开始的一道雷劫,身为大成水准中级灵阵师的茕闾,阵道上的技艺可不是那么轻与的,丝毫没用本身功力,单靠防护禁制便轻易挡下首道劫雷。 暴王像是自言自语一样说着,把脸慢慢抬起来,双眼放出诡异的绿光。 “好,好,好”心情大好的道袍青年连说了三个好字,袖袍一挥就要带着慕容仙离开。 因此,天庭之主也知道,他不答应姜云和方台山在一起的要求,姜云宁死也不会来到天庭内部,这才会遂了姜云的心愿。 能不惹主人不高兴就不错了,还想不听话反抗,那是想都不用想。 两相一对比,安伯天那突然的爆发,必然是在中间出了什么差错,以至于剑晨与顾墨尘一口咬定他们是在救安伯天,而蛇七却坚决地说,他们是在杀安伯天。 不过,让叶言最惊讶的,莫过于凝结成团之后,里面的杂质进入汇聚成了人影。 当他听到一个又一个唐军把突厥团灭的消息后,这才发觉他以为自己看的很高大唐实力,事实上他的高看,还是一种低估。大唐的潜力比他想象中的由要强上许多。 龙俊杰的族叔身着赤龙炮,看起来只有凡人二十来岁的容貌,负手而立,刹那间就屹立在蓬莱山之巅。 他的拳头威力有多大,他自然再清楚不过,莫说是盾牌,就是铜墙铁壁,这一拳过处也得砸出个大坑。 “这个做不到,我们俩就像双胞胎一样,从来都形影不离的,假如我背着他来这里,一旦被他发现的话,第一个告发我的就是他了,所以……”张三则给出了这样回答。 虽然身上的痛苦在不断的积蓄,但苏生也欣喜地发觉,这翻羽的反抗也越来越弱了。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而已,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才是让我们更震惊的。 待全身灵气运转,驱散了这阵让人不舒服的感觉之后,他才再次提起步子,一步步地朝着洞穴深处行去。 那眸光直盯着我的裸露的胸口,其实也没露多少,就是镂空的露。 他一个箭步上来,一把就卡主我的脖子将我提了起来,顺手还夺走了我的手机。 然后,陈莎莎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脸上有点红润,但是我感觉到,其实现在的气氛是十分压抑的。 我心说成天跟沈铎这种京片子混在一起,说话难免会有点北京味。 吃过饭已经七点多了,沈铎说天晚了,叫柳昕留下来住。她看了看我,点头应允。 她去逆世主城潜伏的事,他是联邦少数的知情人,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纳兰珩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轻轻的笑了笑。腾出一只手在车里某处按了一下。便出來一个暗格。他伸手从里面取出一个毛毯。盖在萧羽音的身上。 “不要!不、要、说!”苏清歌此时恨不得屏蔽自己的听力,让那些话不要飘进自己的耳朵。 “哼!你真以为你这突如其来的荣宠是天上的馅饼吗?朕从来不做没意义的事!”就在许梨音惊愕于皇帝不再慈祥的态度之时,这一声紧接而来的冷哼又让她感觉到强烈的不安。 第四百七十七章 少女死于黄昏 看着西莫斯离去的身影,那道碧蓝的流光消失在海面。 安菲特里忒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她痴痴出神,望向已经显露星辰的高天。 许久,她吐出一口长长的无奈叹息。 叹息将海面吹皱。 就像少女那颗曾经光洁如镜、向往自由与爱情的无瑕心灵,从此多了一道道名为“权谋”的褶皱。 再也回不去了 楚景晗说完向裴凯直直刺过去,似要准备和裴凯拼死一博,众禁卫军都认为她已经自暴自弃。 江天晗挥手而起,落手就要打江北越,只见江北越一闪躲,憨憨一笑。 “姨母,我流产后伤到身体,恐怕再难有孕。”楚景晗心中有些遗憾,失去了一个孩子,她也想再有一个孩子弥补她的丧子之痛。 张泽熙最后一句诗吼出来的,前方的人肉眼可见的身形颤抖了一下,张泽熙扯了扯嘴角,正打算冲上前去杀个痛苦。 可是叶南明明已经中了自己的九命夺魄曲,为何他还能施展出如此凌厉的一剑? 又问过于掌柜才知道,他用的生丝原本是自己在乡下生产的,他有自己的养蚕场,后来需要用钱,便将这部分的生意抵押出去了。 说着,舒岩收齐匕首,向着玫瑰抓来,不过这抓的方向有点问题。 现在出售一点资产呀,难呀,没有一家能够全部吃下,只能分给其他几家将所有的地产房产卖了出去。除了给喵喵留的一间屋子,还有老家的房地,其余的都卖了出去。 他自知已经错失杀掉纪春杰的良机,再战无意,对着几位猛将一招手,便鸣鼓收兵。 每次叶南被打的人事不知,第二天醒来依然是一副健全的体魄,只是昨日那惨痛的经历他记得还是分毫不差,他倒是还能记起一些武技,偶尔还能还手,只不过引来的就是狂风骤雨般的拳头。 得到法宝的暗示,金羽顿时镇定起来。排空诸般杂念,只是按照指点,与君鹏对招拆招。虽说一时之间,没能反败为胜,倒也是守御得滴水不漏。 褚青山态度还算是不错,而且身上有一种长期浸淫在这些东西之中的独特气质,这让苏林很是喜欢,便是也不藏私。 听到冷清秋的话,南宫晚诗吞了吞口水,冷清秋该不会就是那个阿姨的儿子吧? 他的身躯狠狠的倒退而开,虚幻的手臂之上,出现一道深深的黑色伤痕,伤痕中,犹如血液的透明液体流淌而下。 陈旭直接飞出飞船,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量,本来是打算直接跟行星吞噬者进行精神交流的。 【日办公大厅】烟树:这种情况就应该想办法先接到任务。虽然一个兵部任务不算什么,但是任何事情都是积少成多。 “就这样,多帅气,走,和我下去吃早餐。”香芩满意的打量了一下镜中的翩翩少年,摸了摸他的脸,拽起他去楼下了。 80岁的时候,萧老太爷的头上已经一根黑头发都没有了,而倒退成为60岁以后,这萧老太爷的头发也开始慢慢的仿佛有颜色再给他染黑。 云轩慢慢下刀,一点点,将盘绕在一起的几十根细细根须分开,然后有的斩断,有的保留,还有断三分、留七分,他的精神力如绵密的大网般包裹了所有根须,并用刻刀将生命力枯死的细须除去,留下饱满的。 楚鸿琛本身对他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但现在听到他说能治,当时就愣了好一会。 事情本来是一帆风顺,但是夏秋这边刚弄好没多久,等白松找编剧改剧本时,相隔不到十分钟,再刷自己微博的时候,夏秋就被吓了一跳。 “是,主人。”唇角翘起嘲讽的弧度,夏秋看起来像是木然的接受司徒杰的命令,拉开车门就跳了出去。 段古在封星影看来,资质还算不错,人也努力。以前她就很看好他。 这才话音刚落,封星影就发现秦墨就被她家师傅和灵兽门拐去做饭了。 于是乔心茹在众人的震惊中,“噗通”一声冲着王淑兰跪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的神色那么平静,顾盛因却似乎从他身上感受到了浓浓的悲伤。 “那你想做什么?做皇后?你该知道自己什么身份,秋妃已经是朕能给你的最大殊荣!还是说,你不做秋妃,宁愿去高幽河那府上做个妾?”赵敬的语气倏地变冷。 但是家里人是顾夕说什么就信什么的,连跟唐举礼打过交道的顾国都没怀疑,所以江雅就暂时不被允许过去了。 “大言不惭,大成圣体,别以为我会怕你!”长生天尊此时也认出了凌天,他冷声道,手中帝剑挥舞,无上法则缭绕,将天动地。 海斯泰因忍无可忍地扭过头,那愤怒的吼声,几乎要震破听的人的耳膜。 从邮局出来,遇到卖鸡的贩子,火红冠子的大公鸡,两只大鸡爪子金灿灿的,一看就是正宗的散养土鸡。 一只手横里伸出来,一把夺过时念的手机,扔到了一侧的副驾驶上。 “怎么了吗?”实在是感觉到奇怪,姜一阳放下手里的东西,直直的盯着她们。 海蓝鲸深吸一口气,挂断了电话。这件事真的是发生的太突然了。 他忽然很怀念前几天在家里跟裴珠泫玩乐的场景,最起码不会这么累。 剑身表面的温度也达到令人恐怖的程度,将萧冷双手烧得呲呲冒烟。 沈浔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扶上她簇起的眉心,想将她的苦恼抚平,却换来时念烦躁地打掉了他的手。 陈元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又结实了几分,力气也至少提升了一倍。 没有在意那些人诧异的目光,裴东来仿佛将那些人当成了空气一般,打起了裴家拳。 这都是属于未来的事情,徐临渊自然不会知道的那么多,而且晴渊号基地之中也并没有关于入类历史纪年之类的描述,最多提到的也只是入类共和联盟这样的代称。 对于空置下来的钢棚,柳毅也有他的打算,果园的员工们现在好几十人,这边除了蜜蜂占据的蜂房以外,原来的实验室柳毅会把它们全部打通作为一件大房子,这里以后用来堆放即将采收的柑橘无疑是一个好地方。 第四百七十八章 汇报(忽悠)的艺术 波塞冬来到这隐秘处,在看到西莫斯之后,才反应过来西莫斯已经不是凡灵了。 祂略微惊异:“咦?西莫斯,你竟然不是凡灵了?这神性,还挺纯粹的。” 虽是问了这一句,实则也没多惊讶,祂根本不在乎这蝼蚁的变化,世界这么大,有点奇遇很正常,又不是成真神了。 祂甚至没等西莫斯回话解释,便已经大袖一 家里养了两只伪萝莉,亚历克斯还是知道触手怪的,也知道这玩意的危害性,也因此才会担心。 晚上陈若霖来千岁府找长安时,长安正拿着铁匠刚送来的用她给的锻造法锻造出来的剑在那比划。她到底也跟着钟羡学过几个月的剑法,所以比划起来颇是像模像样。 源稚生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身上全部都是死侍的血,还有雨水,用了王权之后的他其实连逃跑的力气都没多少了,所以樱只能跑过去,背着源稚生朝着电梯里冲。 “今天刚好星期六,我们要不要吃完饭后出去逛逛。”李慕紫喝了口咖啡说道。 大家进入了城门,发现城内的街道两边十分的繁华热闹,到处是商铺和摊位,商人们都在卖力的吆喝着。 “诶!姑娘你这是何意,我没有别的意思的,只是看你这个样子需要帮忙,特地过来了解一二的。”打更人听到后有些生气。 “呜呜……凌哥哥对不起,绿绿又勾起你的伤心事儿了。”绿绿又嘤嘤的哭了起来。 “了解朕的都知道,非是朕的心头好,朕是画不好的。”慕容泓弹了她一指头水珠,这才拿过一旁的巾帕来擦手。 暖黄的烛光中,爱鱼已经洗完了脸,惬意的在九五之尊的龙袍上躺下睡觉了,完全没察觉自己的主人在难得的软弱过后,再一次眸光似铁。 那条疤痕从老头的眼角开始,划过鼻子,一直到另一边的眼角,他的鼻梁骨有一处凹陷,似乎给什么利器割伤过。 黑桐博人警惕的朝四周望去,发现一个身着白色大衣的男人,双手抱胸,正一脸平静的看着黑桐博人。 “汉皇扫六合,虎视何雄哉!挥剑击黄云,三贼皆西来!”刘范念完,只觉得心里一百个对不起李白大大。 不过片刻虚影中的药业便化作团簇,表面凹凸不平的疙瘩在涌动间逐渐平整。数道呼吸后,晶莹圆润的球形便凝结了出来。 不过,令她郁闷的是,她明明觉得自己掩饰的很好,就要将宝物扫入怀中时,一个壮硕大汉忽然中途杀了出来,说自己是窟石的爱好者,一定要把那窟石拿下来,并一开口就来了个高价——二十个金币。 秦罗也是一眼凝重的看向辛奉天,当日他与其交战,拼尽所能,依然奈何不得后者,庄坚虽然同样强大,但是只有领略过辛奉天,方才知道其有多强悍。 来恬大将军见到这古猿天王如此残暴,便带领将士们全力射杀他。就这样见到火候差不多了,雷猿天王飞身出现,前来相救古猿天王。就这样将这古猿天王解救出来,为了安置他,便将他带回了昆仑山,见到了齐天大帝。 萧薇叫来医生,医生说左轮在和心理障碍打架,只要成功了,他就有记忆了。 “大家别慌,我想这伙犯罪分子应该想要将我们一网打尽,只要我们的人不全应该不会把我们怎么样。大家现在看看自己附近有没有可以利用的。以备一会突击。”米兰说。 第四百七十九章 对!太对了!就是这样! 西莫斯深吸一口气,调整面部表情,瞬间换上了一副卑辞柔色、感人肺腑的模样:“尊敬的主神,您还不知道,温柔贤雅的女神是多么为您着想啊!” 说着,西莫斯甚至挤出了几滴泪,抹着泪说道:“她甚至愿意为了您,携整个家族背叛她的祖父!” “这是何等的决心!这是何等的牺牲啊!” “女神对您的爱,是 我压制住自己想打回去的冲动,把往‘床’上一丢,自觉帮不上他的帮,难受得要命,却找不到掉眼泪的理由。 而她不喜欢别人多嘴,所以在此的千百人都是安静了起来,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洞口微弱的光芒消散的许久,走在花大长老身后的洛天姿愈发怀疑兰溶月所说话的真实性。 鹰吸收掉了梦儿的异度空间力量之后,直接进入顿悟的状态原因。 清军入关,五哥还斩杀了武艺高强的马世尧,随后向南进兵,击破明福王朱由崧,后又跟从多铎征战喀尔喀,随英亲王阿济格戍守大同。姜瓖反叛期间,也是他移师代州,代州得以解围围。 “纳达尼,我同意你的提议,那现在咱们就让这该死的安德里斯滚出盘龙谷吧。”德里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纳达尼的提议,说完之后,直接提着重剑朝安德里斯冲了过去。 我一听,心里面的大石放下了一半,却很贪心,想要继续听他说情话。 讪笑一声,周天撇了撇嘴,暗道按照这般消耗,他即便能飞翔,也飞翔不了多久,要是他飞到万丈高空,突然真元耗尽,那他不直接摔下来,想想他都浑身一个冷颤。 “听说,奇股国被灭,整个常阳山变为废墟,恐怕那九曲龙吟阵,早就被破了。”萧戾向太一回答。 “老哥,我现在已经到了华蓝市了,我一切都好。”真嗣冷冷的说到。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凌少枫面前,正对上他那一双深邃幽黑的眼眸。 楚蕊的坟就在林子的边上,面水临山,石碑上写着:爱妻楚蕊之墓。 就在夜天瑜离开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地上的男子突然睁开双眸,深邃的眼眸闪过一抹杀意,起身坐起,看向夜天瑜消失的地方。 让杨如欣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杨如玉竟然登门了,还是全家人陪着一起来的。 兽王剑:一阶上品武器,通体由兽王之骨打造而成,刚猛强劲,威力无穷,价格395金币。 这下,海龙帮众人都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平时武功极高的杨大护法,一招没走完,就被人家撂倒了。 上完妆后,沈清歌又去服装组那里换上了早就准备好的服饰,随后向拍戏的地点走去。 两人打定主意,准备找时间来劝说貂蝉。这时,貂蝉找上门来,两人看出了貂蝉的意思,感到说服她比较困难。 又想起刘韶昨天提了一个老式皮箱出门的样子,那一脸决绝的表情,愣是在大门口站了十分钟才上车。 等张天一买了一篮子菜回来,这娘俩都开始“婷子”,“吴奶奶”的叫上了。 所以对海洋魔兽的一些习性特点都不甚了解,这才会有提问的想法。 虽然林以轩没有苏醒,但楚云陌的掌心感受到她的身体机能正在被唤醒。一盏茶功夫后,林以轩终于醒了。 一根根白色的触手从甘泞双臂的创口延伸出来,柔软的触手竟比蚁后的口器还要坚硬,直接贯穿它的口器,就像是在汲取着其中的养分一般蠕动着。 “恩。”甘泞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至于他究竟在不在意,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作为一名八十高龄,白发白须的风水先生,黄四易的名声不可谓不大,至少唐家村过半的人,都听说过此人!到黄四易家找他算命,5000起步,请他到家8000起步!并且一个月只接三单。 突然面对冷夜的吆喝,古兰被吓了一跳,顿时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两次了,马儿为什么偏偏只踢他呢?如果说,他没有对马儿做了什么,马儿能踢他么? 如果米点还在这里,还在钢铁之城,那么他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烦恼了。 杨凡点燃了一根烟,安静的坐在楼道走廊的地上,他看着香烟的烟雾,发现好像浮现出很多画面,浮现出无数他在逆境下挣扎的画面。 只不过,不知道是寿元将近还是受了无法治愈的伤,反正就是死气沉沉的。 磅礴浩荡的真气迅速内敛,依附在阳天的皮肤表面,看上去如同一层紫色的光膜,他眼中闪过兴奋的神色,右臂一震,化作漫天拳影朝着梁飞轰了出去。 原本他是想先私下见李虎的,然而李虎跑得远,一来一回,又天降大雪,使得军机异常地紧迫。 但东夏的军队自缔造开始就在作战,战争中上下级之间结下了深厚的情谊,却不是旁人轻易能撼动的。 反而是稍微里面一点的做着二线准备的罗格们先听到和发现了莫非三人。 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大殿内的大多数宗门势力都明智的选择了同意结盟。 “九歌,这个月在你大师姐那里理论上的知识学的如何了?”打量了片刻后剑无心开口问道。 而貔貅刀则是相反,它是成年瑞兽骸制造而成的,参考它则是追索它为什么代表武道巅峰,武道巅峰又是什么样的枷锁,找到武道枷锁,就能突破。从另一个层面来说,瑞兽就是巅峰地仙,更上一层就是传承瑞兽。 毕竟他们现在已经是戴罪之身,眼前是他们赎罪的机会,将陆雪瑶给抓住也是不错的事情。 本来打算是好的,那就是打坐到天亮,而后等着与沈杨一起出发。但是之后随着时间的推移,洛天竟然迷迷糊糊的打坐就进入了梦境。最后洛天直接躺倒在了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陈天一傲慢地笑着,顺手给几个京城来的高阀子弟推茶盏,自己则捏了个冰糖豆儿,往嘴角边去送。 第四百八十章 算鸟算鸟,忍忍算鸟 紧接着,西莫斯开始解释这个计划的妙处:“以如此重礼、重视对待主母,算是给足了内海世家的颜面,深邃之海绝对再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您都给这么高规格了,主母也已经同意了,祂再拒绝就是不知好歹!就是看不起伟大的天神世家!祂绝对不敢!” “其次,主母祂们已经离开内海,深邃之海也无法阻止。” 中品仙器,这种等级的宝物,就算是星云门的长老得到的也并不多,龙凌居然在如此众人之下做下这般承诺,当真是令人十足震惊。 “上面还有什么?”陈金亭一边研究着石棺,一边开口询问着老索。 “纳斯卡舰击沉!”第二艘纳斯卡级战舰已是伤痕累累却仍然奋战不休终于在“葛蒂·露”的主炮直击后沉没。 “听说,你又交了一个男朋友,怎么,今天没把他带来么?”傅玉华阴阳怪调道,故意将“又”咬得很重。 阴阳人肯定会扑个空。很可能明天根本赶不回来,所以阿布沙拉才跟林成约的后天,方便从容布置。 之前,陈金亭他们看到的那两组石像不光造型怪异,而且其中还透着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诡异,总之让人看的十分的不舒服。 余下的杂七杂八的东西释迦也再懒得再看了,一股脑儿地尽数丢进包裹里面。 我们的外贸公司有好多从美国留学回来的员工,我会挑选一些比较靠的住的,然后让一些兄弟和这些对国外很熟悉的人暂时先带白玲去美国看腿。 那只是一场幻像而已,章飞的身上又怎么会真的生出和幻想中一样的肉虫来呢? 之后不久,地球出生的一批天才也开始崭露头角,并在各领域发挥了积极的作用,于是各国领导把林冲也当做这类人,这批人的出现,也让虫洞的活动更加频繁,甚至这批人还建立了炼金之星这个组织。 这种事情是对一个地方官员来说,是最为忌惮的一件事,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这里的水有多深,人家到底有什么样的底气,因此干什么事情都有点放不开。 “领导在里面工作,你们在总裁室吵什么吵!”崔静贤听到她们的话题,实在觉得无聊的很,再说办公时间,她们竟兴致勃勃的讨论男人,还要不要脸了。 他收起那张别人跪求不到的名片,他并不想拨打里面的电话,因为是非曲直都是雨轩自己的选着,无论雨轩做什么选着他都愿意尊重她。 无论这件事是否发生,无论是否能探查出南海娘子的真相,他只要一回来,就得死!非死不可。 凌霜下意识地抬手想要帮她拍背,却发现她旁边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已经抢先了。 而所谓的一通鼓,就是鼓手按照军中战鼓节奏敲打鼓曲一遍的意思。 难不成就因为在惜芳园当过几天奴才,他就真觉得自己跟携云伴月平等、凡事都有必要向她们两个解释了? 李少云不想继承他老爹的医术,只想当一条咸鱼混日子当纨绔子弟。毫无疑问,他又被他老爹给骂了,骂他不务正业,整天搞东搞西的,不继承家业,看你以后怎么在帝都混下去。 “阿瑶,我们该走了。”墨靖离不愿听她说话,索性喊上田瑶转身离开。 雷凤凤姐还是喜欢大学生自习室哪样的说唱,陈天星表示鄙视,丁当和迟英簇拥着迟丽和汪芳走在中央。 好歹也是班主任兼球队教练,两方面都是直管,王胖子说出话来都要给面子的,再加上众同学一通掺和,这才勉强拉开两人,令战局一时趋于缓和。 一首欢乐无比的信了你的邪唱完,台下那是欢声笑语,满场是你瘦的像个撇撇,老子信鸟你滴邪,互相调笑的喝骂。 这一番景象摆在眼前,一众神佛当然知道这是假象,一旦接触进去,便是一番撕扯。还是让人前去打探一下合适,当然是心存戒备,点到即可,这样万一有变,也可以全身而退。 “陈老师,分数出来了,你们过来一下!”郑宏伟把办公室的门打开,对着陈天贵叫道。 有障碍也是可以硬的,只不过不持久,大概等不到进去,就会软下来。 其他人见到怒化丹被他买走了,心有不甘,但又无可奈何。等宴会结束的时候,太乙真人就跟着冯富春回家的路径走了过去。 齐军马上就要进入射程,陈宫偷看的时候都已经看到成建制的弓箭手走出,随时准备发起射击。 正好郑雨瞳他们也气喘吁吁的下来了,见到是楚晨雪都眉目含笑,楚晨雪被盯着不好意思,赶紧给郑雨瞳和陈喜楷问好,陈天星也给她介绍了徐寅,当然楚晨雪不知道这号人物,也就微笑致意完事。 “德川,你在看什么?”和宍户亮一样反戴着帽子且紧闭双眸的少年上前一步站在了德川的左边,淡淡地开口。 朱雀军们上到城墙就看见城上一段城墙现在基本是空无一人,原先耀武扬威的御林军们,现在已经成为地上的尸体。可还没等他们庆幸,两边就有大队的御林军人马补充上来,顿时两方战成一团。 那天,丽裳开着开着车,在回家的路上突然车熄火了。丽裳倒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 “捡到金元宝了吗?”尧慕尘笑着低头点数地上的药草,他准备继续开炼中级隐匿丹。 壮汉在路过自己车的时候探手从座位下面掏出一根檀木的短棍,然后回头扫了一眼服务生。 黄泉峡谷似乎没有时间流动,一直都是黄昏的样子。待到王灵韵将宫明埋葬在此处之后,便离开了。三人回到营地,已经是深夜了。 不过,这些倒不是重点,他更加诧异的是,天音寺的高僧,竟然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里,这份胆量着实令人震惊。 青玥应了一声进来后,便听到推门声。随后便看到,几个丫鬟,手中端着托盘,那个喜婆正将托盘里的饭菜,端到一旁的餐桌上。 一眼望去,看似没有变化的木屋,却和上次她进来时,又有些不一样。 “那个不急,我问你,你这两天上山没有?有没有碰到那些偷猎的?”赵黑子还是挺敬业的,一上来就问工作。 叶天眼中充满了沸腾的杀意,当初他被血魔神域和魔法神域的强者暗杀,那种无助的场面,还历历在目。 第四百八十一章 我,波塞冬,避祂宙斯锋芒? 轰隆隆——! 半个外海,都因为海之主宰的愤怒在咆哮! 一眼看不到顶的恐怖海啸,像一堵堵黑色的城墙,朝着四周无差别地拍击,仿佛要毁灭一切! 而在海面之下,海底的大地都在祂的愤怒下轰然开裂! 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海沟被撕裂而出,巨大的海渊被二度撕开,无数隐藏在海底的活火山,就像喷泉一 “哼,臭娘们,少来这一套,量你有天大的本事,只要有我们在,你是不可能冲玲珑塔中出来的,死了这条心吧。”白长老厉声喝道。但他的心里十分的清楚,妖后从玲珑塔中出来,完全是时间上的问题。 如今荆襄五虎,仅虎牢关中,便屯三人,且李严,霍峻治军颇为有方,若令其坐守关隘,当难有差池。 紧接着,望着率先钻出车门的银发老者,冷沧月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当即满腔讶色的冲了过去。 “咦?一只会说话的猫?难道这是义魂丸或者改造灵魂什么的东西么?”有泽龙贵好奇的看着那只说话的猫,因为在之前她曾经见到过瑞恩把改造灵魂塞进猫或者狗等其他动物的〖体〗内的例子。 蚁兵虽然实力不太强大,智商上面,也没有太大的优越,但是毕竟已经有了一般人类的水准,自然也知道恐惧,知道害怕,并且在见识到自己与瑞恩的实力之间的差距之后,更有自知之明。 整个第一天,林天阳都没有出手,他只是不停的游走在整个区域当中。 这种结果,却是瑞恩翁妮,甚至尼特罗会长他们没有意料到的。不过对于这种结果,他们却也乐的见到,起码不用在为那些实力稍弱一些的,却分散的很广的蚂蚁而操心了。 鹿勃早连声道谢,谢谢对方的提醒。两人寒暄一阵,随即手挽手坐定下来。没一会儿,亲卫引着秦兴、郑生、王琨进了大帐。 他没想到塞拉对自己如此不舍,刚一见面,就扑到了怀中,才说一句话,大眼睛里就充斥着泪水。 “熄灭灯火。传令衡水营靠向渡口,准备撤离。”石青交代诸葛羽传令,随后走下河堤去找姚益、姚若。 其中有不少大能都被两族追杀,正走投无路之时,顾瞻如同天神下凡一般,拯救了所有人。 方尘看到这里,眼里露出一抹惊讶,不出意外,这几位元婴理当是斩灵司的。 站在天坑洞口,抬头望着天上的大太阳,顾瞻突然觉得有些疲惫。 无支祁冷笑一声,不准备和人多座交谈,和这些人没什么好交谈的。 但是,这样的双皇阶修为,居然还没有打破长生教的老巢,幽冥地界。 陈家以种植灵草见长,在云春岛上拥有一大片灵田,专门种植灵草出售。 他认为劳逸结合这句话说的也对,休息的时候不仅能恢复身子上的疲乏,同时也能静下心来细想近年得失。 当我们去掉99%的由于反射现象而造成的星光假象之后,以地球为中心,除了可以看到27个代表恒星的星点,还能看到一些不规则的,随机排列的投影。 很遗憾舰船里的人看不见外面的美景,恐惧之眼实际上可能是银河之中最为绚丽,美丽与鬼斧神工的地方了,这里是自然界最卓越,最为引以为傲的奇观,也许甚至可以没有之一。 关键是赵福金白皙的脸蛋上显现出了这一抹红润,本身又是公主,有大宋第一美人之称,让赵明诚看到赵福金这幅娇羞表情后有一瞬间的愣神。 第四百八十二章 我,波塞冬,宇宙第一智者! 波塞冬只想着要大场面了,但是怎么做到有大场面,在刚才情绪激动的时候,却完全没想。 现在一听,简直是吓得不行! 不行!绝对不行!丢神不能这么丢! 西莫斯则是趁热打铁,顺理成章地推出了解决方案:“海之长者涅柔斯,于诸神中一向有极高的声望,其出身高贵,历经世事、见多识广。” “由祂 庞大的力量疯狂的朝四面八方飞散而去,哪怕只有一成的威能,可在丹辰完全释放自己体内的业火之力的情况下,也足够令那孟桐重伤。 闻言,阳灭天二话不说,突然出现在琥珀公子身边,抱起琥珀公子的身子,如飞而去。 无奈之下,龙星宇只是长长叹了一口,随即便安心地穿越空间漩涡通道,虽然不知道之后会是什么样的世界,但是先行进入的话,他就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而在这个时候,他可不能随意分心,而是应该做好面对袭击的准备了。 与此同时,无影无踪一掌击出,威力无比的掌力顷刻间已经来到了玄灵邪尊的眼前,玄灵邪尊大喝一声“中计”说着急忙挥拳招架,就在这时候,无影无踪的双掌落在了他的胸前。 李游并不知道圣劳伦捏碎瑶妊心脏的细节。但在感知中,知道两人近身交手了一次,圣劳伦似乎击中了瑶妊的胸口,而瑶妊将圣劳伦一脚踹飞。 俗话说人的十指连心,手脚趾头受伤,比任何一个部位受伤都要痛。这点儿从那杀手一脸痛苦的表情看来,得到了极好的验证。项远东没有理他,继续对着那杀手左手剩下的三根手指头开枪。 仇无衣判别不出声音的来路,于是就向着夜空大喊一声,一来表示感谢,二来也告知对方自己的确听到了这句话。 除了藏獒,别墅周围还有数十名手持枪械的保镖以及武警和特警,整个别墅里外的气氛,都显得异常的凝重。 范铃雨的声音也变得极其温柔,在不断的安慰之下,武神少年终于渐渐停止了哭泣。 一会我被人叫的晕头转向了,不过心里很开心,被熟悉的人围绕着的感觉很幸福。 周雨芳的真实年龄已经30岁了,她个子低,又是娃娃脸,皮肤保养得当,所以根本看不出来年龄,被人误以为是十几岁。 月光的余光散落在泛黄消弭的秋季,轻风拂面,空气中多了些暧昧不明的分子,两个各怀心事的坐在一起守望夜幕下得美好。 “唔,的确是好像没听说过谁是钟桥!”阿婶而后又很确定的点头道。 昨天拍了夜景,今天没有戏份,可以休息一天,明天早上再去剧组。 “对了,三天后我们会举行一个晚会,到时候会有很多企业家参加。”伯母微笑着说道。 普通的人族、修为低下的修士们,不过就是惊讶于九凤大巫的手段,然后就跪在了地上,恭贺人族共主颛顼帝跟巫族九凤大巫的联姻。 多弗朗明哥右手高高举起,一道道细线不停的交织在一起,组成一条巨大的鞭子的形状,紧接着这鞭子上面开始攀爬上黑紫色的模样,正是武装色霸气的应用。 两人嘴唇紧凑在一起,一场缠绵的深吻。从卧房中央直直滚在了柔软大床上。 管家的那句话就像一个卡带的录音机在我耳边不停的回荡。那是令我最绝望的一句话,令我就死也不会瞑目的话。 第四百八十三章 神王至善之恩赐!(新年快乐!!!) 但! 破坏灵性是大罪,是触碰神王宙斯秩序底线的大罪! 是会被神王拿大雷霆劈的! 为了保护宇宙间脆弱的凡灵,神王宙斯主持创造了“魂(阳)”和“魄(阴)”的概念,作为包裹在灵性外面的“保护壳”。 这使得寻常凡灵的灵性,没那么容易被外界力量直接破坏。 在如今的秩序下,哪怕只是 林智骁见温剑雄和郑丽珠准备了这么多补气提气的菜,心里突然意识到,他们可都没有破处的经验,定然把破处想象成异常艰难的事儿了。 那一拳轰来,似乎出现了一只饕餮,张开吞食天地的血盆大口将前面四名长老吞在口中。 后退的话,就会耽误时间,到时候团长阿努比斯怪罪下来,人头可就不保;想必哈克早已经和杰瑞会和,如果前行,怕是会进入埋伏圈。 他捡起一根烧焦了一头的木棍,继续刚才没有完成就昏过去的事情。 有很多人认为,当初杨玄夜是杨家最有可能成为族长的人,因为他的天赋要超出杨玄空太多太多,但是因为杨家的族长之位是世袭的,哪怕他再怎么具有天赋,也只能当一个大长老,而无缘杨家的族长之位。 俗话说的好,兜里有钱,心里不慌,潜云有钱,自然不能只上点茶水,否则消费太少,在这红天居里徒惹异目,说不定还会引来麻烦,不多不少,正常就好,此乃中庸之道。 说着,蒋辰的天宙戒一闪,一面白色面具出现在自己手里,扣在了自己的脸上。同样也给刘天立也拿出了一个,让他带上。 林智骁跟杜展连声道着歉,抓起各自的手包,边欠身致歉边开门出去了。 “或许是因为我,所以荒岭才会再次这么热闹。”夏子轩‘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说道,暗道这回荒岭无疑更加热闹了,他的处境也将更加危险。 有时会劝说大家应该静下心来苦修,又或者会详细的为大家讲解贪、嗔、痴、妄是如何使大家道心蒙尘的。 思及此,看着浑身难受的封绥,她转身去了后面浴房,先是放了一桶凉水,后又端着一个装满凉水的盆走出来,一滴不剩地全泼在了封绥身上。 可谭尔南的到来,击败了那用雷的高手,王辛一同获益下,贪婪与野心也一并爆发,索性一石二鸟,既坑杀谭尔南,也顺带把徐熙侣给送入混沌魔躯腹内。 可这时卢一平却亲率二十万赤龙军抵达吾仙关,而在黄狼军中也有几个实权派的统领立马投诚卢一平。 “咱们一码归一码……你派人下去找人,肯定需要有行动费,这钱不是给你的,是给你手下弟兄的……”林肖面露无奈。 而且孙艺珍也是从新人演员过来的,拍摄过不少类似的戏份,对于姜俊赫的心理也十分理解,知道这种事越是双方避讳,那么拍摄时就越容易出差错,越是拖延时间,让双方更尴尬。 霍免也严肃起来,他深知韩回平时对他们还算和蔼,可一旦动了真火,那简直一发不可收拾。 做完这些之后,伪装大师便将斯塔克从洲际酒店的后门拽了出去,同时贴心地往他廉价的蓝色工装服中塞上两百美刀。 但通过林肖此时说话的态度来看,自己之前的猜测还是有些保守。 而渔部落的人他们不居住在山洞里,而是正儿八经的住在屋子里,并且已经有了形成村落的趋势。 第四百八十四章 御下之别 做完这一切安全防范后,安菲特里忒才放下双手,绝美的俏脸绽放出令人无比安心的微笑,开口与西莫斯交流事情的进展。 她没有像波塞冬那样,直接开口询问事情经过与结果。 而是轻轻游上前,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温柔地摸了摸西莫斯那光溜溜的海豚脑袋。 带着温和的浅笑,柔声说道:“可爱的佩托西莫斯,看 这话引起了在场的众将士们的共鸣,那些商贾们确实是富得流油,他们之中有些家伙,经常从商贾手中获得一些孝敬。 “既然如此,爱卿找人重新设计补子吧。”朱由校看着那没有补子的官服感到有些别扭。 李春风还有一个担忧,那便是如何治理这些弟子便成了一件难事,毕竟暗影派的规矩习惯啥的他都懂,万一这些新来的弟子不服管教,很容易惹出事端来。 矮子和大壮来到了大刀哥面前,几句话便交代了事情的经过,大刀哥暖着手,一听这出便皱起眉头,拿起刚才放下的大砍刀起身,去会一会那些人。 没有正式开始,但陆陆续续已经有不少人开始自己添置物件了,唐糖儿看见刘大狗也在。 欧阳汐盘腿坐在地上,心里依旧在想着属性点的事情。刚刚那么多十年份的药材被他囫囵吞枣地吃了下去,虽然说这个过程一定存在着极大的浪费,但是仅仅涨了一点属性点也超出了他的预料。 李春风看着熟悉的街道变得如此荒凉,心中泛起一阵伤感,曾经爷爷多次带他来此地逛街,是他童年最开心的时刻,如今这美好的回忆已经被人破坏成这副模样,他定要将背后的凶手揪出,替这里百姓讨个公道。 其中碧水源地势平缓,气候适宜,是璃月的主要粮食产地,璃月第二大人口中心轻策庄就位于此处。 这样的诱惑太大了,他不疑有假,直接喝了下去。因为以他的直觉来看,那个黑袍人想要置他于死地们,简直不要太简单了,根本没必要搞这么复杂的手段。 王礼和张飞打了招呼,两人先是看了一眼身后的窗户,见已经拉上窗帘才松了口气,才放下手里的活,过去和王礼他们两人打招呼。 召芫斜靠在椅子上,时不时的伸手从盘子里抓起一把,放在手心里挑挑拣拣,随后拿起一块放进嘴巴里细细地咀嚼着。 昊宇飞速逼近楚轩,昊宇掌心金光凌厉凝聚出了一枚泛着寒光的三角长锥,遥遥对准了楚轩的眉心!被那金光锥对准,还未临身楚轩就感到眉心一阵胀痛,显然是那长锥对楚轩有着强烈的生命威胁。 杨洪走后,张继强猛地提了提脚下的石子,狠狠的叹了一口气,过了一会,复又拿起斧头,一斧头一斧头的砍着树。 而那里,也正是火属性能量最为狂躁的地带,可以看到那片地带的上空,有黑色的空间裂缝出现了,火焰也都呈现出了黑色,异常可怖。 经过龙王求雨的事件,李炎也少不了反思了一圈,说实话自己的确是有点多管闲事儿了,毕竟按照自己现在的身份来说,只管好市里这一片儿就行了,又何必跑上百里外去找人家的麻烦呢? 忽然,飞机下降倾斜,荆昇苏苏重心不稳的向前倒,刚好又倒在了墨凉卿的怀里。 moli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手里拿着许景尤的稿子懒懒洋洋地看着。 第四百八十五章 双方宣告,既定事实 安菲特里忒与西莫斯将一切细节沟通好,并对接下来如何进行商议妥当之后,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立刻便开始按计划行动。 带领着整个涅柔斯家族,“背着”蓬托斯“悄悄”离开了内海,来到了大地。 在西莫斯说服波塞冬的这段时间内,安菲特里忒也完全没有闲着。 她以自己的智慧,对局势的精准剖析,成功说服 但是冥矾知道,这一切的背后,都是以邪地的阴谋为主要目标,这就让他能够更好的分析大陆的行动,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做准备,只要知道了这一层,他所需要做的防御也就简单了很多。 他常玉彬兢兢业业,招来的名校出身的助理分析师却……不提也罢。 杨丽丽脸一红,不过她倒是没有犹豫,也不管他是在说梦话还是说真的,凑近他的脸颊,轻轻的在他的左脸上亲了一口。 王诺不是歧视田丁,但他老爸是刑警,他一些叔伯长辈都是警察,他还是有些识人的能耐,田丁脸上的疤痕、动作的不自然,都能透露出一个问题:这货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场合。 “大兄弟,嫩的胳膊……”神鸦道士看着他被削掉大片皮肉露出白骨的胳膊,虚弱的喷出一口鲜血来,血液里夹杂着被压碎的内脏碎块,那惊悚的威压使它和石一涛身上的伤更加严重了。 从景区搭出租车回到四合院,陈星海正欲开门迈步进去,身后传来清脆喊声,脸瞬间溢现亲切笑容,转身迎面惊讶了地回应一声。 红梅决定穿上一身淡青色的尼龙衣服裤子,是龙昆给她买的。再就是穿上一双结婚时穿过的高跟鞋,梳一把辫子,裤兜里揣上百十块钱,轻轻松松上阵。 回到宿舍,王诺心情很烦躁,他和陶琇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硬要结合在一起,这种考验不可能少。 谁也怪不起,与其想的痛苦,还不如顺其自然,就让时间去消磨一切。 红颜见那人面无血色,反而在嘴角和眼角留有血痕,行动起来不走转蹦,简直和传说中的僵尸不二。红颜看罢深为心惊,生平第一次见过这东西,亦不知斯世上是否真的存在此物? “不要……”还没等李婉茹说完,人已经被南子陵抱起,来不及惊呼出声,嘴已经被一片柔软覆盖,接下来,你们懂得,吹烛落帐了。 说完,邵思思还打了个哈欠,一脸困意的样子,缓缓从座位上起身,正打算这要回到房间休息。 跟陆老聊天的时候,叶雄就想到炼尸术,跟借魂还魂术,猜测这事情会不会跟问天有关,所以才出言试探,没想到,一试之下,这事情还真的跟叶问天有关。 百分之百的成功率。凭什么要在尤律的身上以失败告终。就算是为了母亲……她也绝对不可能。 “我的手麻了!”苟大明说着,将手腕伸出来给那几个混混看。不到一句话的工夫,苟大明的右手手腕已经明显比粗了些。而且,在他的手腕上,还趴着一只金黄色的毒蜂。 “首长那边我会去亲自和他解释,我愿意把我孙家的三分之一家产捐给军部,我就不信,他郭震宇会不卖给我这个面子”听到孙佣兵这话,但见孙人王就是缓缓起身,随即在思索半响后,就是咬牙说道。 郝仁这一进一出,时间很;无;错;+短,外面的睿雅和蒙云溪三人都松了口气。且不说睿雅和郝仁是两口子,蒙云溪、谭明和韩冰也跟郝仁到南美洲出生入死,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非一般的朋友可比了。 第四百八十六章 啊?对对对!但你最好守得住她 在不朽诸神之间,传播的最快的,不是真理,而是——八卦! 尤其是大八卦! 先前波塞冬虽然没有如此大张旗鼓地去求亲,但也算不上低调。 尤其是被拒绝的消息,更是被蓬托斯暗地里传的神尽皆知,成为又一个笑料。 还能活到现在的大神们,都明白蓬托斯的意思。 故而此刻,波塞冬如此高调的 “我,我这不是都放下工作陪你出来玩了吗?”江之星无奈的说道。 杨前锋坐在沙发上双手按了按太阳穴,抬头发现餐桌上泡了杯人参,突然感到嘴里很渴,于是走过去端起杯子把里面的水全部喝下去了。 皇帝发问,百官齐齐看向他的脖子,然后眼神纠结的看着漓王殿下。 “那你怎么样才能相信我们?”夏海问向魁梧男子,他知道今天走不成了。 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在正式加入洪翔军之前,剔除军中的败类,免得到时候让自家大帅张燕因此而丢人现眼,受人指摘。 璀璨的灰光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同化成了太古的一部分,与这片天地隔离开来。 白尘眼神凝重,完全没有注意那贯穿而出的力量,耳边倾听着琴音,双眼死死的盯着落红杉,准确的说,是看着她的手和琴弦。 挨了我一拳头,大老鼠摇了摇脑袋,转了个方向,再度向我扑了过来,我本像刚才那样,再给它来上一下,却不想就在我侧身躲避大老鼠的扑击时,另一只大老鼠也从我身后扑了上来。 陈二香坐在沙发上脑子里还在胡思乱想,还不停的骂自己是不是太卑鄙了?怎么能这样做姝姝呢?可反过来一想这又怎么能怪自己呢?自己又不是故意要看的……,直到满香带着儿子回来了她的心才平静下来。 这说得,让车内的三人,脸色一阵变化,都想立刻停下来车来,拨打报警电话。 在黑暗的笼罩中,屏幕上的亮光是那样的扎眼,杨帆长舒了一口气,定了定神,还是拨通了赵静的电话。 说罢,寒冥眉头微挑,屈指一弹,将那冥石弹起,那冥石带着一股狂风撞上林清额头。 按照修为,秋尘的确不是她的对手,但是秋尘是花绫明摆护着的人。 最奇怪的是,不仅自己想不起来,就连被打的姜万成本人,也想不起是被谁打的。 居说,这是万历老儿的菜单,后来被乾清宫的太监给带出来了,往后,就在民间传开了,稍有些钱财的大户招待尊贵客人,也都是仿这菜单上的,显得尊贵。 经过几次来访,他对于真君神殿已经是轻车熟路,而且来这里也不会受到任何的阻拦。 当然,整个班级里面,也有不会打羽毛球的,所以也有人不上来打,只是站在一旁看着。 而张帆也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威风,脸上除了恐惧竟然还有愤怒。吴智慧下意识地认为,她应该是知道了什么。 明心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了,就不信每个队伍都有练气七层的修士带队,就不信没有练气七层以下的散修独行。 就如同在雪地上突然出现一个黑点一般,让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但是,那刀刃给人的感觉,能够斩断一切,仅仅是用双眼去看,就仿佛是有着一种无法抵达的锐利。 没有落脚点,赵铭身体踉跄一下,不过只是一瞬,便脚踏空气,向旁边的木桩踏去,不过赵铭脚掌碰还没有碰到木桩,那根木桩便陡然消失不见,赵铭脚踩空,无法借力,身体向下坠去。 第四百八十七章 上善若水 今日的主角,毫无疑问地是安菲特里忒。 正式见面的第一印象,无疑是最重要的。 按照定好的计划,她的姊妹们,全部都收敛神光,朴实妆扮,刻意素颜简服,尽可能低调,甘愿做那默默无闻的绿叶。 唯有安菲特里忒一神,盛装穿着,妆点丽容! 以这种强烈的视觉对比,再加上暗暗散发的法则吸引魅力, ‘轰~’元气长箭如同一道闪电一般穿透了毒蟾的大头并轰然暴裂,毒蟾的巨头直接爆裂成了一团血雾,无头的身形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虽然王凯在没进门前就有可能猜到了,但是对于其他学校来说,底牌是万万不能曝光在别人的眼底下。 司令部所有人员都倒在地上,大口地喘气,一个个好像刚从高原缺氧之地跑回来的。 他们面色变得极其难看,不过当他们细心感受之时,嘴角不由涌现嘲讽之色,因为天玄这个阵法是在是太弱了。 四十一军司令部,荣发绸缎庄西厢房房脊上伸出的两杆九九短式轻型步枪,黑洞洞的枪口,还冒着蓝烟,就蛇头吐信一样对准了东厢房那间亮灯的窗户。 夜倾城嘴角微微勾起,不点而朱的性感红唇,散发出一股魅惑气息,就在圆球扑上来时,她的手挥棒球棒的运动员般,用力的一挥,然后利落而又精准的抓住圆球背后的肉,嘴角的笑,是越发的扩大了。 他清楚地知道,这一次,倘若他真的顺了她的意,接受了她馈赠的美人,那么这一世,她必将牢牢地把一颗柔软的真心锁闭,他就再也无法走进去。 黎兮兮抬眸看了一眼如意童子,以及他肩头那只要死不活的鸟儿,便移开目光。 那些从八根柱子之中飞出来的怪物,简直在众人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项院长,那就麻烦您了。”金达民讪笑了一下,作为一个病人,本就处于弱势地位,他也不愿意说的太狠得罪人。 一般古武世家,其实力最高等级,也不过是将级后期,堪堪将自身内力凝练化为真气。 不仅仅是可以脱离玄天鬼玉,独自凝结为完整的实体,更是一言一行,都透露出莫大的魄力,颇有几分当中岳麓山上厉鬼王的风姿。 他手掌抬起,大袖一挥,一股神秘力量,直接震动虚空,遥控剑光。 而大板牙家比较穷,不但没车,用的手机还是一千多的oppo低配版。 江凯然刚一提到江凯然的名字,静静便一脸诧异,郑重肃穆地看着江凯然。 果然,云中雀走到天地之鼎五米处,脸上突然嫣红,血液充涨,脚步都有些迟钝,度大减。 到了最后,所有听到“李龙复活”了的人都开始往陈浩这边疯狂地拥挤,直接把首尔这条有名的街道给两头堵死了! 果不其然,一个多月之前,就在与事发的半个月之后,治山流云一直都在监测到了青山之地的异常,终于在邪云谷的土灵位发现了另外一块残碑,土灵印。 我们走,老杰森手一扬,低吼了一声,发泄了一下心中的闷气,头也不回的向着谷口走去。 甘遂站在棺木旁,从前与白茯苓相处的画面一幕一幕重现脑海,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却又静不下心来细想。 “滚!给我拿开你的脏手!”林胜拍开卫兵推向自己的手怒喝道。 第四百八十八章 海王……神还怪好嘞! 波塞冬心中感动无比,娶妻娶贤啊! 有这么一位全心全意为自己谋划、智商在线、手腕高明的好妻子,想不成功都难! 推翻宙斯,上位神王,指日可待! 宙斯那混蛋能够上位神王,不就是靠着骗了墨提斯这第一桶金吗? 现在自家这边有了安菲特里忒这个更强的贤内助,自然也是必成功! 祂内心暗 杨越看了一眼,杯子里还真是切了片的西洋参。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味道挺浓。 瞬间,封闭式通道内部,通过通道壁上各装置设备,开始整条通道内气体替换。 白管事显然不甘心,但黑长老已经带着云虚离开,来到了功勋殿,至于黑长老的出现,自然吸引了无数人。 牛再栓对他好,杨越心里十分清楚。但如果是因为他的事,让牛再栓受到了影响,杨越坚决不干。 只是,支度焉可是东华帝君的弟子,西王母的师侄,年纪青青就已经是天界有数的大将,太乙真仙,在许多人的眼中,他是近百年来天庭涌现出来的最杰出的后起之秀,光如名声的话,荣嘉可是拍马都比不上支度焉的。 自己顶多算个搬运工,要论实力,屁都不顶用,等自己肚子里的存货都光了,这游戏的钱也就轮不上自己赚了。 更何况,此次诺贝尔奖破例发出,同时张翟还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获奖者。 很明显,翠云山一方,完全没有放过山脚下这些残兵败将的意思,务必要将这些本来就已经落入嘴中的猎物一口吞下,片甲不留。 荣嘉沉默了一下,虽然他确实想娶红霞为妻,可真要在这个时候,因为这种理由去求婚么? 极短时间,以液沙为主体材料构成的,坚固而平整的基底覆盖在整个区域之上。 怪鸟见树木倒下之后三人却没有落下来,瞬间变得暴跳如雷,扑腾着它那恶心的翅膀想要飞起来,但很明显它的翅膀带不动这么巨大的体型。 陆缜也回了一礼,这才询问起他们的身份来。几人只说自己是这里的下人和管家,这段时日里乃是为他服务的。对此,陆缜自然是心知肚明,他们只怕是王振等人安排着监视自己的手下。 徐新鹏听了自己说的话都想抬手给自己一巴掌,到底是因为什么就突然犯了混呢? 别说这是个错误的决定了,即便是正确的,哪怕以这些海盗精熟的操舟手段也不可能在这千钧一发间做出让黑珍珠号闪避来箭的动作来。 而这巨大脚印自然就是化身黑暗魔龙的霸王龙一怒之下弄出来的,而杰斯则是直接被霸王龙一脚踩进了地底下,被它身上的黑色火焰给焚烧殆尽,化为了飞灰。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一行人才踏进这座高楼的十二楼,无比精致的装潢就呈现在他们面前。 刘鼎天说完,恭恭敬敬的冲着大伙鞠躬行礼,他心里清楚,事情绝对没玩,不说官府,程家村就绝对不会这样善罢甘休的。 话音刚落,整个天组总部上空的灵气开始剧烈的波动了起来,无数的灵气化成一道道灵力柱子凝聚在上空。 陈林猜测这栋别墅应该不是石欢真正的家,这里与其说是石欢的私人住宅,不如说是他的办公地点。另一个地址,估计才是家的所在。 而按照他的估计,只要抓住这条霸王龙,那么他的家族将会迅速成长,甚至会在短短的一年内和四大世家肩并肩。 第四百八十九章 这……没见过女神吗? 以她和涅柔斯那古老毒辣的眼光,只需一眼,自然就看得明白这些海御侍外强中干的拉胯底细。 然而,看破不说破。 安菲特里忒不仅没有鄙视,反而心中一阵狂喜,她现在是确定了波塞冬无神可用! 她稍微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的原委。 想想也是,海王至今单身,并未和其他高贵女神孕育出拥有强大法则 他建议直接与欧亚度,卫为才他们保他当上十面派的新掌门,如何? 如果单看境界的话,现如今的周明川已经有着两仪境巅峰的修为了,比望岳高出一线,与梁辰持平。 何云初笑着对程御瑾道:“阿瑾,我们走吧。”两人一起离开了何氏。 几秒过后,在打爆了六七座冲天而去的水柱以后,陈轼终于带着吉克他们来到了三千米左右的高度,在这里,下面那些水柱已经很少能触及到了,就算有一些达到了,也是已经失去了打破他们身上念力盾的力量。 台下围满了看客,这些人看杂技是一方面,更多的还是因为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份,此人名叫汤许,是罄竹园园主汤嵩的儿子,常年活跃在园中园这边,名气十分大。 之后,从车上副架势位置下来了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脚上的黑亮皮靴十分刺眼,一瞧就是名牌货,价值不下五万块儿。 这名长老递出这一剑后,他并没有向往常一样,出剑后就换位,让别的长老在补位和杨易卜对碰。 不过,在其他方面入手就容易多了,比如说他们最想得到的东东上着手去搞。 西城那边,龙肖腾百般无聊,脑海里时不时总是浮现出刘杏儿那张好看的脸,越是惦记着越是魂不守舍,想着想着又收拾了行李往石头镇去了。 她刚打算让人去调查一下,就听到财务辞职的消息,只好先将此事放到一旁,但还是对乔羽风有了几分戒心。 一般而言,海盗并不敢直接对有耀国海军护航的商船或货船直接进攻。 随之伸手搔了搔白净的脸蛋,凝视着身旁的皇姐,只见她神色略带怪异。 男人被这巨大的反差给吓到了,尤其是当他看到吴悠的时候,更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而他深爱的姑娘,这辈子只需要幸福而阳光地生活着,没有黑暗的记忆,没有所谓的前世仇,就这样被团宠着,像木兰花开般生活着就好。 就在杜若险些也被扔进炼魂炉的时候,南山和明朗终于赶了过来。 毛头大惊,下意识的往旁边一闪,可还是慢了半拍,只听“咔嚓”一声,鲜血飞溅中一条胳膊被齐齐砍下,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我就是点皮外伤,不碍事的。倒是阿离……”吴悠有些担心的转头看了看还没有醒过来的阿离。 所谓有因必有果,普通魂魄变成怨灵就是这个果,而吴悠刚刚所看到的秋华制造出来的梦魇,就是那个因。一旦知道了怨灵形成的原因,那么一切就好办多了。 “黄家?”李牧想了想,印象中的确有这么一家人,就在蓝月城的南边,他们家和父亲李战傲有点交情,自己儿时还去过几趟。 不大一会儿,饭菜就做好了一桌,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是色香味俱全。 林宇一声怒吼,犹如虎啸之音,那十几名青年齐齐吐出一口血,跪倒在地上。 第四百九十章 海王心里苦哇 安菲特里忒自然是不清楚,相比于在奥林匹斯山上左拥右抱、夜夜笙歌、天天换着花样体验幸福生活的神王宙斯。 这位堂堂的三域主宰、海王波塞冬……在男女之事上,是真的过得很苦啊! 神王宙斯每天愁的是怎么做好时间管理大师、端水平衡大师,海王波塞冬则是每天愁着怎么打发无聊的时光。 祂倒也不是没有 “知道了,师傅!”鲁智深‘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口中说是那么回事,可是让他这个大老粗明白这些还真是游戏困难。不过师傅说的总是对的,虽然不能理解,但是还是要装着明白不是。 当朱珠开着车,回来别墅门前,望着沐浴在阳光下,说说笑笑的爸妈,她心里只有幸福。自重生以来,她用自己的力量,让自己的爸妈老年无忧,此生无悔了。 席以筝掰着手指想几点说几点,看得霍俊席以笛几人直发愣,这算个啥情况?更让他们眼睛发直眼珠子跌落的是,席以筝话音刚落,白虎就非常合作地点头摆尾一番,还讨好似地上前拱了拱席以筝的手臂。 一方面他实在不想问这种话题,一方面,他又很好奇王子璇的一切。 在轰鸣的爆炸声中,日军士兵的残肢断臂飞上了天空,被集中的九五式轻型战车带着火焰和惯‘性’斜着冲入了日军步兵之中,在一片惨叫声中,着火的战车听了下来。 这几年,华夏经济腾飞,特别是蓝茵,让许多西方人和日韩民众改变了对华夏的许多看法。 他手上的流动资金应该满充足的,将近六十万,不会没到一年就又都没了吧? 春暖花开的四月,席以筝再度怀上了孩子。喜得席爸席妈以及三位老的,都喜不自胜。连连说要大肆操办一下。 “不怕大冬天里出人命,你就把他撵出去。”朱玲知道老妈是典形得刀子嘴,豆腐心,可还是忍不住红了眼圈。 刚要出巷子的时候,前面猛然传来了急促的车声,我当即就转头了。 要是换做其他整灵在虚圈遇见一个死神,估计都得抱大腿,哪像林鸣,虽然答应结伴同行,但是完全没有一点信赖他的意思。 然而,即使降低了自己的实力,赵牧依然是彭林不可战胜的。在技巧上,赵牧如今的水平也不低了。 十来个好手从腰间抽出短刀,于沉默中对准林锐便劈砍而下,身法矫健,动作凶狠,一个个相互合作,协调至极,几乎就像电影里布置的阵一样。 “浮竹队长,我想问你,如果是让你选择尸魂界和你最重要的东西当中只能选择一个,你会选择什么?”林鸣很认真的看着浮竹十四郎。 这里能够玩的东西不多,我陪你一起回伦敦,刚好去一趟剑桥大学,那边最近又给我发了一封入学邀请函。 哥特式萝莉也随手拿起一柄斩魄刀,而后直接将手中的斩魄刀飞扔了出去,林鸣赶紧一个苍火坠将那柄与他脖颈擦肩而过的斩魄刀打掉。 “宝,宝叔吗?”电话那头传来黄毛结结巴巴,战战兢兢的声音。 我愣了一下,好奇心也提了起来,竟然还有这种房间。到底是原本这酒店就是这样的,还是后来不知道是什么人搞的鬼呢? 吴佩宁的突然开放让我有些惊讶,但也和她说是差不多,现在的她们两人真不能满足我了,所以我在想着要不要去地府找孽镜了,也不知道她恢复正常没有。 第四百九十一章 母神救我! 波塞冬坐在神座上,身体虽然被老丈人涅柔斯的话给暂时摁住了,但心里的那团火却是越烧越旺。 祂是个典型食髓知味的神。 在凡间大地那些人类女子身上放纵得到的低级欢愉,虽然不如女神的神性交融来得高级。 但也足以让祂这个禁欲许久的单身汉打开了欲望的阀门,让祂的身体和精神都习惯了某种高频率的宣 “没事,我一事无成,平常就是喝喝酒,闹闹事,这点对我不算什么!”虽然林子川一嘴玩笑话,聂还是从字词语气中听出了林子川的忧伤。终于林子川来到了自己兄弟这一桌,脸上表情才透露出一点真正的喜悦。 顾祁深听了韩义先的话久久无法言语。他被震惊到了。他也知道韩义先是不把他当外人才跟他说这些的。 她抬起头来,略显拘谨的抬眼看他,眼睛里亮亮的,整个脸颊都是驼红色的。 戚修远立马去了医院,到了医院,戚修远发现俞思蓝根本就不在,根据护工说的,俞思蓝给他打电话的时间就是她失踪的时间。 张霄也管不了那么多,他飞身上前,抓起黄照炎,直接顺着头顶的大窟窿,跳到外面地下停车场中。 陈烈燃看到玉华熟练的运用火法解决了周围的魔军,并用烈火包围自己,赶来的天军根本不敢靠近,玉华趁机施法飞走,刚飞到半空就被法术网拦住。 黄泉,姜暮烟,绾绾等人这段时间也都带着学堂弟子与魔种交战。 简晗看的眼睛热热的,有泪水冲出来,深深地凝视一眼,她转身离去。 “其他人都回来了么?你去问问他们,到底怎么回事,这一下午都联系不上。”秦怀玉有些恼怒。 熊罴看着手中暗金色几乎消失的“参王”,将这爷爷最后的遗物珍重的收了起来,对萧墨微微示意自己没事了。 就连叶青帝等人也都是一惊。奥义九字剑的威力。即便是大圣见了也要吃惊。更何况是别人。 “今晚留下来陪我好吗?”充满磁性的男声诱惑着韩雪,让她的心狂跳不止,暗自沉沦,心里一遍一遍告诫自己不可以,但是她的身体却出卖了她,双手环住叶冥紧紧抱住,感受着他的温暖与心跳。 这一次元清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眼前的黄芊筱。 “恭喜林辰和林光升晋级,请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林风缓缓开口道。 仅仅是发现这对准神器匕首的存在。王老头觉得自己这一次的邀战已经值了。纵观天缘帝国所有解缘境高手。拥有准神器的一个都沒有。 白冉冉在一时激动之下,就和蓝颜风确定了回a市的决定,压根就沒想过要跟白震和叶君如,甚至是萧逸然透个风。 顺着一个大周天缓缓运转,许久以后,麻木的身体才有了一丝温热。吸收着一个莫名的洞窟里的阴气,林辰才逐渐有了一丝动作。 宋美彤脚步一顿,面上闪过一丝疑惑,一转头,却换上了以往那娇柔矜持的笑容。 “修道之人应以慈悲为怀,否则,怎配领悟天地大道!”说话的是灵宝天尊。 叶晨话语刚落,龙影一声沉闷,那身躯浩大,威武神威的万丈龙影突然腹部慢慢开始膨胀,一股股气流被其吸入体内,刹那间,狂风呼啸,云层滚滚,天地风云巨变,四周空间剧烈震动。 第四百九十二章 永恒神圣神后的认可 唯一一点让瑞亚母神略显惊异的是,明明前不久蓬托斯已经明言拒绝联姻,甚至态度还比较强硬坚决。 这才多久?自己那傻孩子又是凭什么手段,在短短时间内,便使得整个涅柔斯家族举族投奔外海? 看蓬托斯那怒海狂涛的反应,也不像心甘情愿啊。 “难道波塞冬真的动用了什么雷霆手段?或者是抓住了蓬托斯或 这一次的妥协,让她再一次认定了自己买房子、自己当家做主的重要性。 而在洪秋蕴后面的桌子上,一名瘦削的西装男子,则是洪秋蕴那身价几千亿的先生梁元新。 永熙帝竟为难起来,一时瞪向江琬,眼中仿佛尽是愤恨之意,好像江琬领悟生字符,是一件多么暴殄天物的事情一般。 手腕一振,一道数十丈的璀璨剑芒,从那宝剑之上飙射而出,朝着刀芒暴斩过来。 牧老看着林毅施展的九阴毒指,眉头微皱,随即散去之力束缚干尸的红带。 这个世间没有多少不怕死的人,普通人也好修炼者也罢,大家都清楚一件事,那便是生命只有一次。 这次饭局是业内的大佬聚会,傅景以前几乎不参与这种无意义的社交活动。 如若要真的出现,那应该是以光鲜亮丽的、特别美好的一面出现,而不是狼狈得见不得人的样子。 宁夕知道自己大错特错,道:“是我对不起你,要么杀了我,让我要么就让我留下这个孩子。”她用自己的生命做威胁,如果她和这个孩子一定要有一个留下,那么作为一个母亲,她愿意把孩子留下来。 因为在最终的定妆照上,李胜仔细的观察了于飞鸿以前的一些剧照和作品,发现了一个问题。 一身黑袍,罩住干瘦的身躯,显得有些怪异,他满头的黑发,张扬而狂乱的飞散着,眼里如清泉一般淡然自若,就像是任何一个历经沧桑的老者,三表现出看破世俗的那股淡然。 天空仿佛产生了无尽磁场,令得周围空间顿变,好像一条条电蛇出现,空间碎裂开来,整幅宁逸的画卷气氛顿被破坏。 黑蟒鸿蒙元帅,乌迪里獭鸿蒙元帅,塔塔木鸿蒙元帅,犆槐鸿蒙元帅等八大鸿蒙元帅镇守,88支鸿蒙军的太初元将统领大能者精锐,在这抵御着虫族疯狂冲击。 他这个时候才明白为什么白川风和几个年轻人的关系会这么好,因为他们几家有共同的目标,有共同的奋斗方向。 大家都是慢条斯理,也没听见什么声响,只当是钱老板的子侄和安将军的儿郎在互相拉拉家常。 纤细的双手握着青花布巾,微微垂首,向后挪了一步,静候着道旁正在看图纸的男子。 他的脚比划了一下,决定还是不学他耍帅了,摔断腿可不是好玩的。 “那好吧,师父,咱们就在院子里走走就算了,你看怎么样?”白川风也没有阻止的理由了。 “现在我们去哪,去酒店开房还是回去?”陈俊杰征求性的问道。 谢辞向老乡借了一个竹筐,它把那竹筐牢牢系在马鞍上,然后将包扎后的黑狗抱起,这黑狗十分沉重,腿上的血沾在谢辞的官服上。 你们也知道,贼不走空,沾了晦气,若不拿点东西回去,以后就得走背字呀!所以贫道不甘心,愣是在尸堆里摸了两天,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碰巧弄开了一道暗门,就钻了出去。 第四百九十三章 春风正好,青春女神 帮心大的傻儿子把儿媳家的水探明之后,瑞亚母神又要帮祂撑腰了。 波塞冬的担忧实际上是比较多余的。 祂的格局终究是太小了,眼光看的也太浅了。 “海王册后”,这不只是祂自己娶个妻子的事。 往公了说,此事关乎到整个宇宙三界三域秩序的进一步完善。 往私了说,此事关乎天神世家的威权 很难想象,三个性格脾气完全不合的人,居然能够同进同出,走到一起。 只要红云一现世,立即就会引起无数的人的窥视。如果,一个两个还好说,但这会是我们想象的那样吗? 这些飞虫刚开始并没有任何异常,但是在飞出几丈后,全身开始发出幽绿色的亮光,如同萤火虫一般,同时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那李子严、仙家以及戴研帆等人立马也爬了起来,跟在我们后边,就连王木阳等人也是如此,而那魏军等人也不知道受伤的原因,还是怎么回事,躺在原地没动。 菜色很丰盛,都是归海本地风味,有好几样鱼鲜,但做得非常美味,一丝儿腥味都没有,顾家众人都觉得非常满意。 听得云瑶的宽慰,凌萱却也是不觉微微放下心来,想起肖遥往日种种,不觉会心一笑。 紧张激烈的竞拍过后,九鼎商行为何缓和紧张的气氛,特意叫来歌舞助兴,对节奏的把控可谓恰到好处。 这个动作恰好就让影白看到了,这让影白心中一惊:难道林风尽然发现了么?这……这怎么可能,那可是神级的人物,而且还是最为擅长隐匿的呀。 片刻过后,云裳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急匆匆出了杂院,朝着云府而去。 大汉本就满脸横肉,面相凶神恶煞,这一吓唬,险将掌柜吓个半死,那还敢再有其他想法,一心想着先把眼前的几位大爷伺候高兴了,躲过此劫才是正理。 他精气十足,红光满面的老脸一抖间,黑气直冒,诡异阴森,丑陋无比。 这还是发生在空间比外面坚固的海族世界,这样激烈的打斗如果是发生在外面的世界,恐怕早就让空间崩塌了。 当苏铭双眼再次睁开时,他在道晨真界,他的四周一切如常,整个道晨真界没有丝毫变化。 “该死的猴子,鹤爷爷最恨猴子!!”秃毛鹤在其房间内露出头,看了一眼后面那无边无尽的啼涛兽,立刻身子哆嗦了一下,咬牙切齿起来。 根据传统,学院之中是不允许骑马乘车的,马匹和车辆一律不得进入学院之中——据说这条规矩,就连皇帝陛下人来了都要遵守。 “喂,醒醒醒醒。人都走半天了!”就在我脑洞大开,浮想联翩的时候,眼前一只手不停地在那里晃悠着,同时耳边传来了顾翩翩语带戏谑的声音。 两者相碰,爆发出一股强烈的能量风暴,将两旁的宫殿都给掀飞了起来,地面也是寸寸龟裂,裂开了一一道道粗大的裂缝。 陈默一身黑衣,面上带着那标志着神秘人身份的裁决面具。这次万里救父,幸得拥有了天宫之城,否则,今生都会在遗憾中度过。 不过,撕风兽的冲击力量也是十分可怕,在他领主级凶兽的体魄撞击下。王庭的身形连退六步,重重的撞击在一棵大树上,震落下大量树叶。 毕竟,大陆与大陆的间隔实在太遥远了,而且大陆的面积每一处又都十分宽大,再加上海外存在的各种危险,除非有着明确的证据,谁会冒着这种危险。穿越大海,赶去其他大陆去瞻仰一个传说? 第四百九十四章 何为“宙斯”,这就是“宙斯” 从奥林匹斯跑完关系,带着安菲特里忒兴冲冲回归大海的波塞冬,一路上因为能摸到心爱女神小手的祂,内心满是欢喜。 而刚回到家,就更是得到了巨大的惊喜。 刚刚入海便看到了焕然一新、井井有条的海王神宫。 那些长相不体面,不符合一般神之审美的神怪尽皆被放出宫去,散于海域做些琐碎事。 嗯… “人与人之间的事情,又其是简单的对错是非就能说的明白?”褚璇玑淡淡摇了摇头道,双眸灼灼看向他。 “这件事我会处理的,辞修就不必操心了!”对于别人随便评论夫人和张学良,委员长显然很不高兴,纵然这人是陈诚也不行。 我还在戏里,你却已经走到了戏外,你以为我在演别人,其实我演的是我自己。 她不想去找肖郡鹏,她不想为了钱低头,难道为了钱她就要违背自己的心意吗,如果这样,那她从寰宇辞职还有什么意义???? “你还是换衣服吧,据说你的家里还住了两个男人,你不会想让他们看到你这副尊荣吧!”肖竞天从这边的车门下来,然后到她那边拉开车门,拉着她的身体,说。 李建雄也不是愚蠢之辈,对于这样的结果他心中也有疑惑,因为以后燕的战斗力而言,不可能会节节败退,这是别人的阴谋计划,还是因为其他的客观原因。 而他,跟那些龌龊无耻的贱人们完全一样,对在她的眼中,她甚至比那些人还要面目可憎。 简晗心中的猜测到此尘埃落定,这里面放的衣服,恐怕都是婚后,安德莉亚的丈夫们为她添置的衣服,所以才会如此的不受老汉密尔顿的待见。 ※惺晋州潜移默化的改变着团队众人的研究方标准化的提纯步骤,标准化的检验方法,标准化的实验程序标准化是现代实验方式的第一步轰也是现代科学的必备条件。 当然,对于程家的佃户而言,只要一句“星术”,就能唬住大部分人了。 但我知道陈世安是在说谎,因为天下第一家所藏之丰,一个破青铜哨子未必会被二郎放在眼里,而李大哥一直在我们身旁,如果这个青铜哨子真是三郎随手捡的,而且众人形影不离的话,李大哥早就会发话解围的。 当陶然护着袁莉莉坐上车子,开出后门的时候,他们才猛然发现,低估这些背后搞鬼的人。只见后门已经和前门一样,被无数愤怒的粉丝包围了。 而材料这些东西,你得慢慢折腾,需要不断的进行各种测试挑选,从无数种可能性里挑选出可以用的一种来。 他也感觉到了这股气息,他可是比在场的其他人更加敏锐,只是瞬间就知道,之所以为变冷,就是因为面前的这个青年人。 园子里响起了脚步声。仓洛尘再熟悉不过,那时越君正与仓九瑶的声音。 来到这里只是探查了几天,要紧事都没做呢,世子怎么又下令返程了? 可是良久,房内并无丝毫的动静,木棉只能硬着头皮去回复族长派人的人。 鲲鹏妖帝不再是坐在御座上,可是也从没有踏出过御座范围之外。 面对她的事情,越君正永远都是满眼的温柔与宠溺,将她呵护备至。 想到这里,云荼不禁心中一凛,她都忘记问师傅那个老古董深渊骨龙到底有多厉害。 此时他心中忐忑,生怕项子龙等人遭逢意外,赶忙起身准备去找盛春朝。 凌思兰她在这样的环境下,呆着有些拘谨,也找个借口上楼去了。 一个身材瘦高、留着寸头、脸上长满雀斑的青年从驾驶座上下来,一边脱着衣服,一边向着里面走去。 进了大门后,看到情绪不受控制的温云烟在众人的围观下,猩红着双眼极力开口。 只可惜三千鬼差如同被人抽筋断骨了一般,此时倒在地上根本没有一丝力气。 踹完之后云晓动手捏碎了天剑宗剩余所有弟子的玉牌,唯独留下了一个云裳。 正如他所说,生而未养便随意决定自己的婚姻大事,自己没去恨得彻骨都算好的了。 结果下一秒,肖强就把车窗摇下来,露出半张脸,用左手跟人打招呼。 她正要转身找个位置坐下,却见刚才还摆放在角落里的纸人此刻正贴在她身后,几乎完全贴着她的后背,再靠近一点,就要扑她身上了。 纳瓦利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软弱,尽管电话那头的茱莉亚一直在安静地听着,但他却没什么底气。 听到他的话季子璃心里一阵高兴,被自己爱的人夸赞确实是件很开心的事。 木渊也在第一时间赶到马车身边,他的职责是保护二少主,所以决不能让她有任何闪失。 寿王正色道,“镇南王是个敢于任事的,难得的是,他还有这份儿本事,镇得住。”宗室里说大话的人多了,真正能做事的则寥寥无几。寿王还是很欣赏秦凤仪的,不然,也不能把二儿子派去。 第四百九十四章 何为“宙斯”,这就是“宙斯” 从奥林匹斯跑完关系,带着安菲特里忒兴冲冲回归大海的波塞冬,一路上因为能摸到心爱女神小手的祂,内心满是欢喜。 而刚回到家,就更是得到了巨大的惊喜。 刚刚入海便看到了焕然一新、井井有条的海王神宫。 那些长相不体面,不符合一般神之审美的神怪尽皆被放出宫去,散于海域做些琐碎事。 嗯… “人与人之间的事情,又其是简单的对错是非就能说的明白?”褚璇玑淡淡摇了摇头道,双眸灼灼看向他。 “这件事我会处理的,辞修就不必操心了!”对于别人随便评论夫人和张学良,委员长显然很不高兴,纵然这人是陈诚也不行。 我还在戏里,你却已经走到了戏外,你以为我在演别人,其实我演的是我自己。 她不想去找肖郡鹏,她不想为了钱低头,难道为了钱她就要违背自己的心意吗,如果这样,那她从寰宇辞职还有什么意义???? “你还是换衣服吧,据说你的家里还住了两个男人,你不会想让他们看到你这副尊荣吧!”肖竞天从这边的车门下来,然后到她那边拉开车门,拉着她的身体,说。 李建雄也不是愚蠢之辈,对于这样的结果他心中也有疑惑,因为以后燕的战斗力而言,不可能会节节败退,这是别人的阴谋计划,还是因为其他的客观原因。 而他,跟那些龌龊无耻的贱人们完全一样,对在她的眼中,她甚至比那些人还要面目可憎。 简晗心中的猜测到此尘埃落定,这里面放的衣服,恐怕都是婚后,安德莉亚的丈夫们为她添置的衣服,所以才会如此的不受老汉密尔顿的待见。 ※惺晋州潜移默化的改变着团队众人的研究方标准化的提纯步骤,标准化的检验方法,标准化的实验程序标准化是现代实验方式的第一步轰也是现代科学的必备条件。 当然,对于程家的佃户而言,只要一句“星术”,就能唬住大部分人了。 但我知道陈世安是在说谎,因为天下第一家所藏之丰,一个破青铜哨子未必会被二郎放在眼里,而李大哥一直在我们身旁,如果这个青铜哨子真是三郎随手捡的,而且众人形影不离的话,李大哥早就会发话解围的。 当陶然护着袁莉莉坐上车子,开出后门的时候,他们才猛然发现,低估这些背后搞鬼的人。只见后门已经和前门一样,被无数愤怒的粉丝包围了。 而材料这些东西,你得慢慢折腾,需要不断的进行各种测试挑选,从无数种可能性里挑选出可以用的一种来。 他也感觉到了这股气息,他可是比在场的其他人更加敏锐,只是瞬间就知道,之所以为变冷,就是因为面前的这个青年人。 园子里响起了脚步声。仓洛尘再熟悉不过,那时越君正与仓九瑶的声音。 来到这里只是探查了几天,要紧事都没做呢,世子怎么又下令返程了? 可是良久,房内并无丝毫的动静,木棉只能硬着头皮去回复族长派人的人。 鲲鹏妖帝不再是坐在御座上,可是也从没有踏出过御座范围之外。 面对她的事情,越君正永远都是满眼的温柔与宠溺,将她呵护备至。 想到这里,云荼不禁心中一凛,她都忘记问师傅那个老古董深渊骨龙到底有多厉害。 此时他心中忐忑,生怕项子龙等人遭逢意外,赶忙起身准备去找盛春朝。 凌思兰她在这样的环境下,呆着有些拘谨,也找个借口上楼去了。 一个身材瘦高、留着寸头、脸上长满雀斑的青年从驾驶座上下来,一边脱着衣服,一边向着里面走去。 进了大门后,看到情绪不受控制的温云烟在众人的围观下,猩红着双眼极力开口。 只可惜三千鬼差如同被人抽筋断骨了一般,此时倒在地上根本没有一丝力气。 踹完之后云晓动手捏碎了天剑宗剩余所有弟子的玉牌,唯独留下了一个云裳。 正如他所说,生而未养便随意决定自己的婚姻大事,自己没去恨得彻骨都算好的了。 结果下一秒,肖强就把车窗摇下来,露出半张脸,用左手跟人打招呼。 她正要转身找个位置坐下,却见刚才还摆放在角落里的纸人此刻正贴在她身后,几乎完全贴着她的后背,再靠近一点,就要扑她身上了。 纳瓦利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软弱,尽管电话那头的茱莉亚一直在安静地听着,但他却没什么底气。 听到他的话季子璃心里一阵高兴,被自己爱的人夸赞确实是件很开心的事。 木渊也在第一时间赶到马车身边,他的职责是保护二少主,所以决不能让她有任何闪失。 寿王正色道,“镇南王是个敢于任事的,难得的是,他还有这份儿本事,镇得住。”宗室里说大话的人多了,真正能做事的则寥寥无几。寿王还是很欣赏秦凤仪的,不然,也不能把二儿子派去。 第四百九十五章 向上管理的艺术(上) 第一次体会案牍之劳形的波塞冬简直是苦不堪言。 政务这种事嘛,一把手只要想干,那就绝对是干不完的。 祂也是第一次觉得,麾下的臣属太能干、太守规矩了,也不太好。 涅柔斯家族的行政效率极其恐怖,短短几天,外海的管理框架就迅速建立起来了。 而且什么事都给安排得明明白白,还一点都不专权 另一边的孙玉民则在应付着薛岳,虽然他和这个名义上的上司不熟,可是人家既然来了,总不能不理人家吧。 “公子……”红娘子是极为开怀的迎接着的,一头就扎进了杨改革怀里。 “敢动我老婆者,杀无赦!”庄毕哪里管的上那么多,陡然调动起一股灵力,蕴于手掌之中,强悍的气压,顿时作用在龙朝身上,让他面部的皮肤变紧。 王超对他的敌意,他当然察觉到了,以他的敏感,怎么会不知道王超从一开始上场,就不断用挑衅的目光看他? 朝堂上的情况基本就是如此,所以说,这个大明,早已不是以前的大明了,皇帝要做什么事,必定是早已做好了铺垫,找好了同盟,等反对者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晚了。 这次与青灵族谈判,联邦给观礼团派遣了一艘豪华飞行进入大气层,可见联邦对此事的重视。 过来这么些年,学院中已经多了不少元婴期弟子。巫雯琪也早已成功结成元婴,但不是第一个。她毕竟修到金丹六转才碎丹成婴,比很多三转成婴的晚了很多。 “呼……原来如此。”辛寂长叹一声,既为自己脑中的信息所惊叹,也为心灵术士之间奇特的交流方式所惊讶。 比如,双倍打击的满变量是6级,那么自己最少也要洗出一件加4级的吧? 握了个大草……慕容定国赶紧在半空中强行甩了个尾又回到了原地。 接到史可法的奏折后,周皇后、朱慈烺立刻召来了洪承畴、京蓟督师孙传庭前来一同议事,对战争形势的判断,显然孙传庭更为专业。 从执事手中接过了这杆灵兵,刚一入手,江寒就忍不住赞叹了一声,仅仅只是握住戟杆,他便能感觉到一种和自身极为契合的感觉。 门口排着十余人,似乎是在排队等待进入寺庙内,排队的这些人很安静,也很守规矩,差不多有一半是修真者,其余的则是凡人,但是双方混排在一起,却显得很是和谐。 舒雅愣了一下,她是看出来刚才韩墨不怎么愿意给他们拍照,后来她们俩又吐槽,可是韩墨这次竟然主动说要给她们拍照。 这是学校第一次家长公开课,学校非常重视,各个班级也都重视,在金太阳这种在北都都排在前面的幼儿园,园里对老师的要求也非常高,每一次活动都会对老师进行评分,到了年底考评,就靠平时积攒的分数。 只是那么一刹那,所有人先是看到琴酒倒飞了出去,同时好像也听到了一声沉闷的枪响。 朱利尔斯骑士很熟悉修瓦里埃,他能看出来城主表面上在不满,其实内心满意得飞起。毕竟大家全都是实用主义者,只要效果好,前期丢点儿脸算什么? 幸好雷帝及时发现,阻止了这场叛逃,那名舰队指挥官也被他当场击毙。 想到这一点,腾康心中更是震惊,要知道这定海神珠当年可是孙齐天亲自登门龙宫借走的,而以孙齐天的能耐,腾康却是无法相信叶枫有这个本事和实力能在万妖冢内拿到这定海神珠。 叶枫并没有回答王浩的问题,倒是对王浩在医院出现感到有些意外。 “谢谢!”乔安明礼貌性道谢,却见杜箬托着纸箱走到他面前,贝齿轻咬,大有掐架的态势。 君卿华接过高公公递过来的另一把刀,同样伸出食指,在指腹划了一刀,鲜血在众人心思各异的目光下,缓缓落入水。 现场内,无论是工作人员还是摄像大哥,都是憋笑到极致忍不住笑出声了。 “什么规矩?你松手!”杜箬依旧在试图挣扎,但顾忌肚子里的孩子,又不敢太用力。 杜齐天纹丝不动的身子也有了一丝反映,他缓缓转身,望向了自己的老婆和担架上的儿子……。 玻璃声破碎的声音引得江贝贝稍稍回过神来,她极为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佯装镇定地拍了拍晚礼服上的灰尘,不断在心中安慰着自己。 叶神作为一尊主神是不会跟叶凡废话太多的,将达至的事情交代之后,就直接将叶凡送了回去。 接下来的时间,他便重复着同样的动作,把一只只兽魂以星冶眠魂沙进行催眠,而后与器胚进行融合。 “爹。救人要紧,你就不要在这浪费时间了,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叫人只会给我们添加麻烦!”王坦直言道。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间的恐怖记忆力和长久训练得来的思维能力,在这个时候发挥了强大的作用,一点点的分析,一点点的理解,一点点的猜测。 它,也是寒雪宫占据地盘与六势力地盘的交界处。目前为止,还是无主的一片海域。 看完这一条信息,林间的自信心空前暴涨……突然觉得,那个在他看来深不可测的星河,对全盛时期的自己来讲,完全不值一提。 第四百九十六章 向上管理的艺术(下) 起码海里两个非智慧神怪打起来这事,不需要祂堂堂海王裁决。 不过也可以理解,一来祂现在经验不足,二来,手底下也确实没神。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何况祂还不是巧妇,暂时也就只能这样了。 涅柔斯和安菲特里忒故意这么做,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还是以退为进和转移注意的老招数。 但招不怕 夏琳o拉赫瑞一听到杨欢说临时有事来不了,立即笑得喘不过气来。 第四创灭纪元开启,因为划分了神圣联盟和仙人联盟,魔族反倒是减少和人族一战。 况卫“嗷”的一声,身体弓成一只虾,双手捂住下体,从于芊芊身上栽倒旁边床上。 莫耶斯感到,自己完全不适应曼联的这种转会运作手法,他所习惯和擅长的是慢热和磨时间,可这种风格明显不适合无时无刻都在上演着军备竞赛的豪门球队转会。 许一吃了一惊,李明这个老头居然还有这么好的货色在手上,难怪他任由自己在大教堂汲取耶稣雕像李的神识呢,所谓的他们要把耶稣雕像当做武器,原来是骗自己来给他们帮忙的借口。 “下注了,下注了。”荷官吆喝一声,赌客们纷纷将筹码扔了下去,许一伸手将面前的筹码推了出去,顿时引起了一片惊呼声,就连荷官也意味深长地看了许一一眼。 “古怪。”孙昂暗自嘀咕,要说三位大仲裁者坐镇,一路势如破竹的冲进废墟,他还相信,毕竟三位大仲裁者搁下的实力摆在那里。可是现在的qing况却是,一路上无惊无险就这么进来了,他总觉得不对劲。 一重重魔影从天而降、从地升起、从四周幻化而来,将孙昂围在其中,一阵阵鬼哭魔嚎传来,一般人只要一听,就会灵魂受到污染,昏昏沉沉不知抵抗。 而这个时候,寰宇集团京城分公司被这样疯狂的饮料厂商和水厂商,差点门槛都踏破。 值得一提的是,跟梅西互动的年轻球员里,来自中国的高仁和王磊都在其中,另外还有来自英国本土、欧洲、南美洲等地区的希望之星,都是圣徒青训。 “怎么了?”萧止见他脸色不对,扳过他的脸对向自己,认真的看着他。 如果自己连这个工作都不能做好,也就没什么存在的意义了,她还是需要一个容身之所的,总不可能一直在外流浪。 “时间,内容。”萧莫柔心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事情隐隐有些脱离她的掌控。 但是,出名后,他们却发现,每走到一个地方,都会有人追着自己跑。 “我顶多只能让你瞬间暴增到四阶灵神的力量,时间只有十息的时间,你可要把握好机会!”焚老道。 20度的冷风都吹不散这边沙发上的闷热,时沐抿起唇看着结算后的战绩表,这黄金段,可真的是卧虎藏龙。 时沐往船头坐了坐,背了过来,确定身后全是湖面风光,这才接通了视频电话。 时沐皱起眉,她怎么觉得时遇根本没被收手机,反而每天都在网上冲浪呢,这些网络词汇他用得比谁都熟。 佳贝甜蜜现在已经开了好多分店,进展顺利,而且又推出了很多新品。 就连水龙石像都被狠狠击飞了出去,发出了一道愤怒至极的咆哮声。 他刚想出言再劝李世绩,却看到了李世绩身边一直在看地图的李象。 第四百九十七章 弟弟,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问题是! 心爱的女神现在天天忙着筹备婚礼,还有梳理大海的一切行政与规章,忙得那是足不沾水,莫说更亲近了,小手都没时间摸一摸。 波塞冬只能在心里又是一声哀嚎: ‘母神在上啊!’ ‘这活什么时候能干完啊?’ ‘婚礼到底什么时候能开始啊?’ ‘我真的好需要帮手啊!’ 唐皓眉头稍微一皱,调整了一下预瞄位,再次开枪,依旧没有打中。 劳安发出了疯狂的笑声,他握着匕首,在自己眼珠上划出了狠狠的一刀,鲜血流满了他的脸颊,他疼的浑身颤抖,可皮肉的痛,又怎能比得上他心里的痛? 当全世界的人都反对,讨厌,要推倒神秘势力时,是可以通过这股民意,把它彻底摧毁的。 [夜汐]她一听,心中喜悦,原来还可以发系统邮件,那就没事了。[夜汐]她果断把大海哭泣声音降低的邮件发了出去。 娟儿是天凤血脉,天生丽质,大能高贵,自从进入仙道学院修行以来,在血脉慢慢觉醒之际,修行飞速进步,成为仙道学院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他过于刚,在需要迂回的时候,总是喜欢和敌人对枪,总觉得不对枪,自己就有种输给对方的感觉。 林东则属于比较有天赋的民间高手,从绝地求生刚火就开始玩,现在的水平已经属于佼佼者了,和艾佳不相上下。 字母哥开始主动攻击,他利用身体优势,摆脱防守,安德森上前防守,字母哥直接传给插上的梅克,梅克直接扣篮得手。 如果真的让他去替自己解释的话,那这件事情肯定会越来越麻烦的,到时候就不是被老婆数落一顿了。 他们没来之前,一个岳琅就让自己绞尽脑汁,到现在没能确定身份。 她一语既出,几乎立刻引发现场一片哄笑之声,这位排名新人榜单第一位,号称“白衣亮甲”的罗依歌,果然是个生性不喜麻烦的家伙。 二人相视一笑,精疲力尽进了讲堂,眼下讲堂内同窗来了一多半,二人进去寻到座位直接趴在桌上。 “程挚封王,想来陛下会在京城选府邸,再没建好之前不妨住在这里。”宋溶月缓缓开口。 “相公,咱们现在收拾收拾走吧。”陆清漪心情很高,走到里屋,打开柜子,开始整理要带走的衣物。 “少东家,这,这,我哪里知道?”大掌柜一脸懵,当年做的事十分干净,程意母子也好几年没动静,怎么会告成功呢? 不过就算李知时再没有存在感,总会有几个漏网之鱼跑到他这边来看看。 可饶是如此,随着那山顶之上无数尘土大石落下,砸落在他们强健高大的身躯之上,已经有着搬山族人遍体鳞伤,造成险象环生的局面。 “我真是佩服死你了!!”欧阳奕摇着头!!本来是胸口痛,现在怎么成了头也痛了呢? 我看着他这幅模样,心里面也是一阵疼痛,微凉偷偷告诉我几次,说男人喉结大一点鼻梁挺直一点就说明他在床上很那啥啥,那时候我也就听着玩玩,现在想一想,夏浩宇抱着我亲吻那么久,怎么可能一点感受都没有? 苏玉卿回头看他,突然意识到,自从他到来到现在,不论自己什么态度,他都不急不燥,且字字句句或真或假的,都在引/诱自己主动拜师。 第四百九十八章 天后神威 当时双方还没回归法则本源啊! 赫拉只要在脑海中稍微回想一下当时的画面…… 特别是自己那过于热情、过于主动,甚至……因为……而展现出的过于奔放、过于狂野的姿态…… 这些绝密的、只能在爱郎面前展现的私房画面,竟然可能全都落在了母神的神念感知中?! 一股难以形容的极度羞耻感,瞬间让 当时双方还没回归法则本源啊! 赫拉只要在脑海中稍微回想一下当时的画面…… 特别是自己那过于热情、过于主动,甚至……因为过度动情而展现出的过于奔放、过于狂野的妖媚姿态…… 这些绝密的、只能在爱郎面前展现的私房画面,竟然全都落在了母神的眼中?! 一股难以形容的极度羞耻感,瞬间让她 “像什么?”陈禹眨眨眼,从刚才是就蒙在脸上的困惑到现在都没有消失。 酒店是柳清清早已经在网上预定好的,虽然不是最好的房间,但是也并不是普通的房间。 林风回头疑惑的看着仇老爷子,现在他也已经没有了说笑的心情。 “如雷贯耳,你说大不大!”凌修抬了抬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然后自顾自的喝起茶来。 你要知道,这可仅仅只是一个论坛而已,估计就连一些知名的网络游戏同时在线人数都没那么多。 “你可别想再用谎话糊弄过去。”室内的温度不知不觉降了下来。 “夜未央,你想拿此物去助林风?你的良心是给狗吃了吗?你忘记你爹是死在谁的电手里了?”夜未央的叔叔怒不可遏的说道,对着她横眉立目。 一翻过山头,塞西尔吃了一惊,山下的山谷里竟然拥有着数百名利刃魔在守卫,这种50级的恶魔兵种已经是恶魔的正规部队,在最前线竟然没有配置炮灰的仆魔而是布置了这种利刃魔实在是让塞西尔难以想象。 如果是单纯的林浩的灵力波动,是无法引起刘懿的注意的。毕竟,林浩这修为的修士,现在相对而言,还是比较多的。 盆地中的修士感到这股镇压天下的威压后,纷纷大呼不可思议,颠倒老祖脸色凝重无比,不敢耽搁,急忙将此地消息传回罗浮山。 宫漠离的问題,让姚将军的脸色更加的难看,自己一直在她的面前都是无所不能的人,然而这次却是毫无计策可言,这让他很是有挫败感。 宫漠离更是满身冷汗,她从未想过这危险离自己这样接近,刚刚如果吃下去了,现在会是怎么样的状况更是无法想象。 马娇红觉得头皮发麻,倒也不觉得他讨嫌,反倒认为这是一个吃醋男人应该有的表现,这代表李维很在乎我马娇红。 按照计划,贾千千和木司晨成为未婚夫妻后,由木司晨向长老院提出出城的请求,理由就是他要带着贾千千回去见她父母后,再回来完婚。当然,贾千千这一回去,那就一去不返了。 那边厢的贵公子已经将围住他的混混收拾完了,眼神犀利的盯着贾千千及白衣男子。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刚刚你肚子疼,他们都说你做噩梦受了惊吓,究竟是怎么呢?鹰涛给你扎了睡穴,所以你一直睡到现在!”风千战紧张地打量着宫漠离,难道她真的什么事情也沒有了吗? 圣一出现是提前通禀了杨若风的,虽说杨若风以阵法封锁了这一片的空间,但圣一的神念传来时触动了阵法,他放圣一的神念进来了。 我和碧玉听了,无法,只好去了厅里坐了,楚务田不知道做了什么,半天才出来。 算了,还是随着她吧,就亲一下,又不是多大事,要相信自己能把持住。 路飞离开了密室,而唐华柳则是松了口气,刚刚真的是把自己给吓尿了,如果自己没有说实话的话,真的是很有可能没有命了。 第四百九十九章 遗憾 且不提神王的幸福生活和海王的苦逼生活。 视线,从那掌控一切的诸神世界,坠入那尘土飞扬、欲望交织的——遥远人间。 自从波塞冬离去之后,人类社会的局势又发生了极其复杂且剧烈的政治演变。 在波塞冬下界之前,人类社会中,真正的神裔,只有欧多罗斯留下的那点血脉,不过两儿一女。 但在波塞 最后一名强者话都还没说完,他们面前的屏障,忽然开始猛烈的颤抖起来。 看见叶寒被从天空轰袭而下,四周的弟子瞪大了眼睛,呆若木鸡。片刻之后,赞叹、畏惧、震撼的话语不断的从四面八方传来。 一会儿后,夏茉儿坐在桌边,看了一眼坐在雾气缭绕的澡盆里的秦傲斌,此是他端坐着微闭了双眼,颇有一翻仙人的风采。 昏暗的灯光下,赵付国眼半瞄,长长的头发又遮住半个脸,给人的感觉越加诡异,还透着一丝丝的凉意,却也更加的诱人。 秦傲风见状,拿起茶壶就往自己嘴里倒去,夏末放下杯子一把抢过茶壶也往自己的口里倒。 这一刻,整个寰界的空气直接凝固住了,就连空间都好似被人给完全封锁住了,所有人都动弹不得。 在他看来,自己连刀刮全身的痛苦都能忍受,还有什么痛苦不能忍受呢? 莫寻默默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双眼紧盯着新闻,似乎要把他盯出个洞来。 “都怪你…”安苡宁忽然张开眼睛,瞪着他,好似她这样子是真的是因为秦墨的缘故。 如果方怡是刻意为难,那么虽然并没有触犯特殊部门的律法,可大家肯定会觉得方怡铁石心肠。 “古公子,这三人的灵兽同出一脉,都是影杀殿的弟子,用的也是影杀殿的招牌——影仆。他们在殿里就没有名字,只有代号,你就称呼他们为一号,二号和三号吧。”钱老为古川解释着。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的,许昕瑶感觉下方那些人看着她的眼神都变了,似乎都在说她是个骗子。 经过一个月的相处,夏宁和凤泽对凤云汐曾经生活过的世界也有了新的了解。 仿佛为了回应这句话,隧道深处若隐若现的传来几声咆哮,就如正在遭受折磨的人发出的惨叫,又如对这世界宣战的怒吼。 几人再次齐刷刷扭头,就看到物理系王院长竟然大步流行的走了过来,在他身后,跟着实验室管理员,还有刚刚刘秀被打以后,打电话叫过来的教务处主任。 三门重炮的轰炸声中,照明弹摇摇晃晃的再次升上夜空,点亮南北河沿岸。 “可是,季将军虽然有六万将士,但是那些都是流民临时组建,战斗力……”将领有些犹豫,恐怕难以对抗东辰的八万精兵。 李绿蚁有了之前的前车之鉴,此刻疯狂的奔跑,似乎走得太憋屈还跌了一跤,窝瓜上前,一把将李绿蚁夹在咯吱窝里往前奔去。 “后来在一个深山老洞处待了几日,又饥又渴,把眼皮下能见到的东西都吃了,终有一天我实在撑不住了。”老翁突然顿住了,神色变得惶恐,骤然把声音给压低,像是在害怕什么。 “团长,现在可以离开吗?”西索走动的脚步突然一顿,轻声开口。 奥黛丽只会哭泣,凯莉也伤心地六神无主了,赫姆斯特拉夫人只好强打起精神,招待这这些客人们。 第五百章 分裂 面对各路城邦的抗拒,希拉多罗斯两兄弟企图用“只有团结,才能发展得更好”的宏大叙事来说服众人。 但这套说辞,在现实面前,显得极其苍白无力。 有点道理,但不多。 实际上,他们说的这一点,在如今这个时代,是根本不成立的。 一来,在众多神裔的庇护、以及又出现福泽宇宙的神圣瑞像滋养下, 从头至尾,她的妖孽就是对她奉行着如此的法则,她却还未曾有机会履行,此次,就不能放弃。 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几个脏兮兮的家伙,回来就卧倒在床上,闻着汗水和脚臭,休憩着。 李辰仰了仰头,等着张震南接着往下说,他的好奇心已经被这个看起来很随和的商人勾起来了。不过张震南说话,抑扬顿挫,悬念跌宕,让人欲罢不能,偏偏喜欢钓起人的胃口,又不好太过催问。 “和和你要是把这句换成‘夫君,你来啦’,孤王一定睡觉都能笑醒来。”慕容飞鸣上前就抱了赫连和雅的腰往里面走。 “在前面加个‘不’字从新说一次”艾栗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魔力。 是,他早就想起来了,自从他从石室里昏迷醒来,他就记起一切了。 牧歌不在身边的日子,时间比想象中走得要慢,和雅在送牧歌去将军府的不久后收到牧景来信,牧景在信中没有任何责备她的字句,只是字里行间还是对自己妹妹的透着股无奈与心疼。 “和和,这正午的太阳毒,你先回殿里休息吧。”慕容飞鸣过来挽了赫连和雅的腰,柔声说了句,便有要扶她走的意思。 “有的,但是也很弱,如果你刻意隐藏自己是完全感受不到的,但你此时应该没有刻意隐藏吧,他和之前相比是淡很多了。”林宸清说道,表情上有几分忧心忡忡。 慕容红鸢看着容华醉的眼,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对方提出的合作和邀请其实是对他的帮助,因为他无处可去了。 “咳咳,还有,我现在的身体坚持不了多久的,如果你短时间内不行的话,到时候我就会采取另外的行动了,我可不会跟你一直耗下去。”面具男提醒道。 虎豹骑的主力,则在城外重新列队,整理装备,准备向京师出发。 “兄弟们,杀,曹军趁着大雪天赶来,人数一定不多,粮草和辎重必然不济,我们只要将他们赶出去,就可以守住宛城了。”张绣大声说道。 三尾浮出水面后,灰白的肚子朝上,静静地躺在海上一动不动,如同一只死王八。 我沉默了,然而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她有些失望,但她还是笑了,她说,男人应该有自己的追求。 一时间,大江之上战船千艘,“吴”字大旗遮天蔽日,乘风破浪向合肥进发。 “出发!!”日月将情况通知木叶后,便带着先锋部队先行一步出发了。先锋部队在树林中穿行,行动迅速而隐秘。 常鸣也是这样想的。非常干脆地同意了。反倒让叶平周更高看了他一眼。 大虎公主这才突然发现,在这钓鱼台上,自己是得不到任何人的支持的。 说罢,这名海军再没看萧诺一眼,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埋头工作起来。 “听你这样说倒是让我越发的疑惑了,你觉得这场战斗你会赢吗?还是你这么笃定你会赢?”王云鹏不屑一顾的对着陆彦说着,他就这么能够肯定陆彦一定会赢吗?他可不相信。 第五百零一章 实用主义信仰 所幸在希拉多罗斯等神裔的看护下,局势不至于死人,但是伤残者也甚多。 数次大会,最终也都只是一地鸡毛和一地鲜血,终究是谈不出一个结果。 并且,随着时代的狂奔,形势不仅没有缓和,反而还越来越恶劣了。 这,亦是历史发展的必然。 不止是世俗权力的争夺出现了不可调和的分歧,在最能凝聚人 这么短的时间内,王强在压制体内越来越重的伤势的同时,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 打斗了半天,那黑衣男子愣是连渊祭的衣服边儿都没有碰到!!此刻正扶着剑喘着粗气,心中满满的尽是不甘,不是要对打么?她为什么一直躲?为什么不肯真正的跟他好好较量呢? “诶,萨斯丁你怎么又回来了。”琉星摆出一副很嫌弃的样子看着萨斯丁。萨斯丁虽然经常想帮助琉星,但是每次都是只帮到一半的时候就会发生因为他的脑子不灵活而被搞砸。 老爷子脸色陡变,这件事情每日每时每刻都让他忧心如焚,皇帝临走的时候,说了要让龙尹乐入宫。且不说他是否有私心想留住龙尹乐,皇帝残暴不仁,生性恶毒凉薄,就算他真的把龙尹乐送入宫中,龙尹乐也不会过得幸福。 我又劝慰老刘几句打发他去吃饭,才回到房间,因为白天睡了也睡不着,就坐在床上继续修习我的聚魂术。 “童公公久等了。”端木蒙正坐在主位上,家里的丫头一会便泡上了香茶上来。 “呵呵!阿莲叫着顺口,这就对了,飞虎兄弟认识的人,错不了,是他的朋友,也就是我光头张的朋友,以后有什么事,只管招呼一声,我能帮到的,一定出手相助“光头张说着,把胸脯拍得嘭嘭直响。 经过两个月的长途跋涉,送嫁队伍总算到了兰陵境内。为了彰显国威,司礼监重新编整队伍,增添礼乐人数,齐齐吹响悠长绵泽的号角声,庄严而厚重。 双拳紧紧地握住,春风颓然地坐在地面上,无助地看着人來人往,心中担忧着师姐,却根本无能为力。抬眼看着窗外阴瑟的天气,春风无声地叹息道,师姐,你到底去了哪里? 旋风和烟雾只用了片刻就散去了,然而就是这片刻之中,一切全都不同了。 郭恩雄落寂的大笑着,眼中看不见一丝的喜悦,只是流露出说不清的凄苦。 这个世界,大妖不多,杂鱼妖怪却满地都是,怎么杀都杀不干净,随随便便一片区域,都能拉出一支杂鱼妖怪队伍。 刘玉兰看了看孙成,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跃身跳下了青铜巨柱,干脆利落地认输了。 在韩少阳等人看来,每一个武道境界都是武者修行的一道坎,都需要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地渡过。 “叶先生,您再这样说我可就走了。”洪武无语,武神境,他自己都没多少信心。 是否胜利王越无法预料,王越能预料到的就是他失败之后将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不仅仅是他自己,甚至有可能牵连到家里人,所以这是王越和冷媚熏要力量的原因。 这些树枝藤条,这也太……太他么的神奇了吧?居然还知道分工合作?先将猎物拦截下来? 孙成见猎心喜,直接飞身跃去,并住自身右手的两根手指,运指成刀,指尖刀芒吞吐,竟是直接朝着梦瑶攻击了过去。 第五百零二章 亵渎 另外,因为人类同一城邦开始多重信仰,有些神祇对信仰自己的城邦也开始有了要求。 譬如有些神祇之间的关系本就不怎么样,还有些神是得到大多数神一致厌弃的,还有些神性格比较霸道,占有欲极强。 这就导致,很多神也开始下达神谕,严格限制信仰自己的城邦,绝对不允许在同一城邦内,出现特定不对付神祇的神庙 贞观六年,皇帝下诏要袁天罡到长安晋见。之后将袁天罡留居长安,以备垂询,袁天罡自此成为陛下的智囊。 终于,车子在一栋酒店门前提下,夏浩宇率先下了车,走过来给我开门,我挽着他的手一步步朝酒店内走去,看着迎宾xiǎojiě火红的裙衫,顿时心情也没有那么糟糕了。 我终于又有了初恋时的感觉,看到自己喜欢的人不开心,我也觉得不开心。这种在我看来幼稚且不屑的行为,让我为此感到深深的难受。 这具身体这样柔软无骨,抱在怀里也是如此之轻,但却是真实的,他的娘子真实的回到了他身边,他又一次在心底呼出一口气。 更何况死的还不是刘志杰自己,而是他最心爱的儿子,杀子被这么残忍的杀害,杀人犯却逍遥法外,不管是谁都会不甘心都会想不通的吧。 她问的就是柜子里的那些画,看了一个下午,也跟着哭了一个下午,她的七郎在背后还做了些哪些她不知道的,还要让她感动? 聂唯在犹豫了片刻之后,转了个方向,向着发出宝光的位置而去。 夜色里的杨淮城一片朦胧,他静静走在宽大的街道上,微风吹来,带着浓重的寒气,只让人的身子都不禁跟着冷得打颤。 “多多……”一个声音传到了我的耳朵里,我抬起眼睛看着病床上,果然是张优泽醒了。 朱砂的“凝神”修炼,目前还在持续冲击着那道无形屏障,虽然有了可喜的成果,但想要彻底将其破开,似乎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 中间的那一口棺椁没有任何征兆的,轻轻震动了两下,随即便是轰然炸裂。 他从储物袋里拿出来一件破破烂烂,染满血迹的大袍,在半空抖了抖。 这个奖池难道不考虑我所在朝代的实际情况吗??农耕时代发展多少年能用得上这图纸? 逃脱了今晚五两银子的船票,顾野盘算着或许可以多买一只烧鹅。 想到这里,赵宣抬起自己的左手看了看,之前流出来的血已经干了,黏黏地粘在手上,看起来,伤口已经没有再流血了。 来之前已经进行过安排,大家也都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张渊和林凌也不说话,点点头,便下车找位置去了。 虽然秋风渐凉,屋子里却暖意融融,池夏倚靠在塌边坐着,脸上被烛光映着,连细细的绒毛都像是在闪着光,彰显着活力。 现在【赤血经】的高强度战斗模式都已经练出来了,只要巩固一下就可以继续修炼更高深的境界。 你嫂子开的金口,给你凑个整数,这是一百两的零碎银子,你拿着给棠棠那丫头管着,回来后不到最后吃不上饭了,别找丫头要钱。 张梦惜突然发现有个男人闯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于是她惊声尖叫了起來。 前一世,她做什么事,都随着自己的‘性’子来,可什么也没有得到。 二百个垛口,在短短数息内先后喷出二百道火舌,交叉射向桥面。 第五百零三章 暴行 在后世人看来,这或许只是一种奢靡的娱乐。 但在这个时代! 赞诗、颂歌,舞蹈! 这些,是祭祀诸神的专属! 只有在最庄严的祭祀时刻,以及特定的全人类神圣节日里! 才允许由祭祀院里那些专门侍奉诸神、保持着绝对纯洁的少女与孩童,带着最敬畏的心,以最神圣恭敬的姿态,在祭坛前为诸神 “这个世界真奇妙,没想到还真的有穿越这种事。”姜瑜华说道。 摄影师们更是在记者的嘱托中,一次又一次的擦拭镜头,为的当然是留住江远恒那张绝美的脸。 她的长发只是很简单的束成马尾,发丝带着一丝淡淡的棕色,柔顺的被风扬了起来。 冰清此刻正紧紧随在苏情身边,作为御气境的第一人,她也同样来到了二楼。而在苏情另一侧,则是紫云,与苏情等人的惊诧不同,紫云始终微笑,神色平静,似乎已不是第一次来此。 不过,沈玉心低下头,摸了摸身上无比丝滑的裙子,心里苦笑了两声。 “你以后不能再接他的电话,也不许再回他的作何信息。”顾余生立即醋意大发的说道。 江远恒那带着怒意的吻如大雨一样细细密密的在她身上游走着,感觉到他滚烫的双唇后沈玉心不禁心下一狠,一口就咬在了他的下唇上。 那边角落,江远恒抚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他没有受什么重伤,好像是因为正好摔在了角落,逃过了一劫。耳力也好像恢复了,只有轻微的杂音。 一进房间,苏情还未说出自己的身份,天工老人已是笑着说了出来,在苏情愕然的目光下,天工老人说出他是天工宗的老祖后,苏情这才恍然,想来是公冶子将他的事情说与了眼前的天工老人知晓。 很有可能是使用了什么办法返老还童,掩饰了自己的修为,故意露出化神中期的修为,最重要的是,他们先前看到,林天耀可是秒杀了赵易。 不远处,他正坐在沙发上,像是听到了电梯的声音,因此抬头朝着她望了过来。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他眸光中的诧异,随即,变成了一种冰冷。 面前的肥爷极力掩饰着自己的尴尬,但是已经推开了握着的我的手。 张帅的上台注定了这件事情已经是转向了另外一个方向,实际上他的内心也是非常的庆幸的。 “什么和谐宫斗,简直脑子有洞。”宗铭摇头,兢兢业业地又揉了一刻钟,听到枕头里传来轻微的鼾声,于是俯身在他后脑勺亲了一口,轻手轻脚地下床洗手去了。 自从夏世明对夏老太太寒心了后,他就再也没称呼她为娘,都是称呼老太太。 周围的空气,顿时变得十分粘稠,而气温亦是骤降了十几度,刀刮在身上,就如同刀割一样难受了。 因为他觉得秦峰肯定是那种为了赌钱什么都能够豁出去的那种人,看他现在拿出二十亿满不在乎的样子就知道了。 掌声雷动,在激越的音乐声中,齐冉一脸惊讶地站起身来,右手紧紧捂着胸口,仿佛被这个巨大的喜讯惊呆了,待在原地两三秒,才忽然喜极而泣,捂着嘴巴往领奖台走去。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的话,他早就动手把秦峰等人给拿下了,还需要喊蜀山派的人来分一杯羹?? 杨柳柳从浴室出来之后,再次不穿衣服全裸出镜,张扬挑眉再次大饱了眼福,杨箐箐却在看到她这副模样之后,慌忙放下鱼丸走到窗帘旁边,仔细看着窗帘是否关得严密。 第五百零四章 曾经的少年,涅槃! 没有神拯救他们。 因为这座城邦在海王之子们的淫威下,祭祀的是海王,城邦只有海王的神庙伫立。 而海王是将庇佑这件“小事”,交给了祂的孩子们。 至于其祂的神,原本也有想要出手制止的,但面对人类的这一内部矛盾,却又收手了。 自法理上,祂们没有直接出手的理由。 而这人类自身的矛 “封誉,你有没有听到夏以沫的声音?”慕景宸眉形紧蹙,急声问。 就算她不介意没有名分,可是国民是不会放过他的,议会也不会。 毕竟,她还在等着卡洛斯研究的项目,希望能够让盛枭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他拿起车子上的一把水果刀,跳下车,直接就朝着家里走了去。 青芝见状,眉头皱成了川,将保护完好的糖葫芦塞到苏龄玉的手里,叉着腰挡在她的面前。 “蓝烈火,如果你做不到我的要求,我是不会遵守的!”叶罂粟瞪着他。 想到这,她便打算趁着人少,先到处查看一下,等之后到了白苇县才方便下船。 可是他也清楚,现在这个时间不是暴露自己的好时机,就算那个赵哥相信他,但是那个赵哥上面还是会有人的。 她隐隐听见外面的有人说话的声音,脑子此刻还不清醒,她的院子里很少会有吵杂的声响,只以为还在梦里。 现在都已经将他们得罪了个彻底,他才出现,这还有什么意义呢? 而他已经知道,命运让他比柳青璇低一个境界,是有很大的隐藏秘密。 现在魔术师不仅是在百米高空上走钢丝,更是在他的枪口下走钢丝。 其内的宝物也是种类丰富,有魔器,有魔宝,也有不少魔法卷轴,甚至连神族的神丹和神器也有一些。 陆钊心中顿时扬起了一抹不太自然的感觉,他赶忙推开窗户想要逃走,却只听得一阵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夏倾月进入了自己的房间,柳青璇皱着黛眉的跟了进来,她心中疑惑,夏倾月到底想干什么。 生活在幸福安康的华夏,庄义就从来没有想过,人居然真的会面临,被饿死的境遇! 荆冉不住的往嘴里塞东西,大口吞咽,这次宴会准备的食物都是极好的,每一种都蕴含灵气,让人吃的满口生津。 竹楼里一阵鸡飞狗跳之后,安静了下来,接着,是动物撕咬猎物的声音,还有咀嚼血肉发出的声音。 穆子安与史蒙对视一眼,旋即向着张剑躬身一拜,这一拜,感谢着张剑的出现,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各帝族,纷纷通过碎裂的命牌,获取死者死亡前一个时辰的记忆。 其中,有几个法相老祖和涅槃真君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贪婪,就在众人思忖的时候,突然腾空而起,直接飞了过去。 青林听着齐宝口中这两个陌生的词,心中却觉得仿佛在哪里听过一样。 身为一个警察,她怎么可能看不出,聂风心里,其实有些畏惧林浩? 一旦成功植入刻印成为觉醒者就能够获得超越常人的力量,而增长的不仅仅是力量也有速度,之前伊万里因为使用焰牙跳开了几米距离此时花不了多少时间,几乎是眨眼间伊万里就已经临近到了夜辰面前。 秦政此时根本没有精力说话,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维持着周天金光大灵阵的运转。 第五百零五章 两不相同 这一次的祭祀,智慧女神墨提斯,极其罕见的,给予了这位重新找回初心的孩子,极其详细且直白的伟大回馈! 神圣至尊智慧将神王宙斯与海王波塞冬之间的复杂矛盾,毫无保留地告知了希拉多罗斯。 并且,墨提斯给了他一颗最强效的定心丸: “不用去管、也不用去怕海王波塞冬!” “神祇的归神祇,凡 通玄真人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了一声轰鸣,叶辰被尹志平一掌压下了虚空,坠落的叶辰,把一座山峰生生砸的崩塌。 河北派的调子很高,颜良这次大军横扫大漠,虽然没有彻底消灭鲜卑和匈奴,但重创了他们。使他们至少十年内无法恢复元气。这是大功,应当重重奖赏。如若不然。恐怕会失去前线将士的心。 关锦璘站在大佛像前面看了几眼,只见后檐廊柱跟前站着伊藤左耳。 这种死里逃生的庆幸,与修为长的暴增夹杂在一起,便形成了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梗住了方齐勇的咽喉,让他彻底说不出话来。 “我!”昭明出现在了战台上,几乎是瞬息之间,并且毫无声息。 主事把序列号为从1到210的号码牌,分别分发给所有的参赛者。 同类相食,在鳄鱼界几乎是家常便饭,到它们嘴里的食物,只要能咽进去的,它们甚至不管是不是自己亲爹娘,冷血动物是没有感情的,一切都遵从生存的本能。 苏染染现在倒是一点都不怕苏卿寒了,毕竟自己现在这样,他无可奈何,这就叫做,想睡又不能睡。 为了配合他们特殊的习惯,我也只能在白天休息,夜晚跟着他们一起赶路,山竹这些天一直处于平静中,也不需要捆绑,能跟着队伍走。 我像看着白痴一样盯着铁头,原始部落的人,晚上是根本不敢外出的好么,这是最基本的常识好么。 光门出现,刘备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出来,跟着他一起出来的还有曹操和孙策,以及跟在他们身后的那些武将。 余倩倩俏脸凝重,她点点头,看着坐在石凳上的陈腾,沉声说道。 黄亦告知唐明,上界远比人界要更为恐怖,万族林立,凶险之地更是多如繁星,数不胜数。 但这些枷锁非常恐怖,有再次复原的能力,刚被砸断,就又立刻复原。 唐明确实被囚禁在铁笼之中,无法冲破铁笼,就如同被囚禁的困兽,但随着他所劈出的这光辉一剑。 随后,陈腾向梦瑶告辞,他带着陈辉耀和陈佳辉两人,回到龙腾山庄。 山风微徐,此片天地虽冰冷却是无比平和,寻常时间莫说是一只魔兽,石屋方圆百里,都不会擅自飞入一只苍蝇。 不时,荆山离去,荆云儿也走了,可是在荆山离去之时却意味深长的看了血月一眼,很是怪异,在他看来眼中血月似乎仅仅是一只灵宠,可是他不曾想到紫寒竟还要征求一只灵宠的意见。 面对这些狂躁的冲击波动,唐宇最终傲然不动,体内的武力消耗也算是可观,不过这等攻势……却是出乎了唐宇的预料。 三门火炮在瓢泼大雨之下哑了两门,唯一的一门火炮喷射出来自人类科技结晶的怒火。 倘若此时有人在背后朝他开枪,他会在枪声传来前,意识到子弹的存在。 本以为是父母关心的问候,不耐烦的掏出手机,可是看到来电号码的时候,心底莫名起了一丝欣喜。 第五百零六章 高尚与卑劣,凡人的骨气 基摩多罗斯道理讲得口干舌燥,可还真不是白说。 确实是精准戳中了其余海王之子们心中最深的恐惧。 毕竟,大家底子都不干净,谁都心虚。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确实已经无路可退了。 他勉勉强强地劝下了这群塑料兄弟,暂时结成了抗击圣城的同盟。 但是,即便勉强统一了战线,冰冷的现实依旧 “不远了!不远了,也就三十来里,以他们两位的划船度,在日落之前应该能够赶到!”船夫道。 “不错!一个年少慕艾,十四岁就去逛青楼的少年,来到了南京,又怎么会放过名扬天下的十里秦淮呢!所以,如果他们有行动的话,最合适的地方就是在这里!”张知节自嘲道。 而林薇薇传授给赵丽的功法自然不只是有修炼神识的方法,还有信仰修炼之法,赵丽可是混沌之眼,这眼睛听上去就十分的牛十三,如果她成长起来,应该会给自己带来很大的帮助吧? 马老板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苍云冥冥中听到马老板问候了某人的祖先。 结阵而战,顷刻间就变成了乱战。虽然,摩诃骑兵也有许多人被锋锐的长矛挑飞,但比起米莱人的伤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好了,没事,就算去外地,我们还是能过得很好的。”邢飞在老婆的脸上一吻。 或者是给别人带的计算器也不一定。赵婿来到教学楼后边的围墙边,这里已经站着了好几个表情鬼祟的学生。 现在袁洲只想着能在诗歌大赛上扳回一局,写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诗把林薇薇比下去。 南客对于突然出现在峰顶的这个男子很是厌恶,不为别的,因为他一出现,便诋毁自己的年龄。 晶州城四面八方布满敌军,一眼望不到边,那一波波的攻势不知何时才能停止。而凭晶州的疲惫之师,不知还能防守几次敌军的猛冲。 庞大的伦敦市区之内,分成三处各自为战的夜局与王庭成员,展现出了国战另一种的极端的局面,真正如同青柠还没对方然说完的话语。 这个弑神者的复活至少要抽干一头完整的真神,甚至还有包括这位神明国度内的全部存量也说不定。 “大人,虽然是属下的推断,但属下觉得这件事是八九不离十了。”王栋急忙解释道。 “好好好!我去练就是了……”听到自己的午饭可能会没了着落,便急忙忙的回到自己闺房练歌去了。 据仙界的一些史料记载,混沌之体天生与万道共鸣,修炼神速,一年抵普通修士百年功,混沌之体是天地万物的宠儿,若混沌之体成为天帝,不知道是何等情况? “该死的,这到底是什么客栈,这么偏远之地怎么会有如此实力的护卫?”老大有些咬牙切齿道。 三公主看着那光芒,但并没有看见紫海之心,一瞬间三公主一双眸子中闪过血色,随后愣了一下。 “白森,你还不赶紧去助刘长老一臂之力。”姜儒贺朝着白森喝道。 随即就站在神殿内静静等待着,原祖正在挣脱虚界意志对他的束缚。 索性,两人的修为很高,一个时辰后,便是从海域绕道,从一处偏僻的角落上岸了。回首,看向那遥远距离之外的海城,两人没有言语,转过身来,便是对着那辽阔的大地暴掠而去。 第五百零七章 海后的嫌恶 波塞冬是真不敢、也绝不想,让自己这位“冰清玉洁、贤雅高贵,对自己一往情深”的无瑕女神知道,自己在得到她之前是那么的放浪形骸! 不止是和那些卑贱的凡灵女子胡来,甚至还搞出了十几个私生子! 虽说是为了搞宙斯,但是这手段吧,那不能放在明面上说啊。 人家是那么的纯洁高贵,真正的贞洁女神,对 前者是被三界六道摒弃,排斥,他不主动搞事情,就不会遭到针对,后者却是被诸天万族以及天地,所不容。 那些护卫不是没有上前,而是被南卿的身姿和动作吓的愣了一会儿神。 由于这种人工记忆是永久的,但是在病人醒来的时候会与病人的真实记忆产生冲突,也因此这种技术只能对临死的人实施。 出城走了大概五六里的路,面前有一标骑兵拦住去路,一标大概是二十五人,标长看到张清的面孔也是一脸的震惊。 他们的身上完全没有妖气,也没有动用妖力,这个丫头是如何判断出他们是妖族的? “要不是用大叶片接着,被浇一身的就是我们两个了!”赵安娜嫌恶的咦了一声,她现在依然能回忆起野兽尿液的那股浓重熏人的气味。 翻过这座山,就能看到神羽王朝的皇都,同时,以他的修为,也势必会惊动那头由神羽国运凝集成的金凤。 纯黑只感觉脑子麻木,他看着这人的动作,手心发汗,心底发凉,只是看着他此时的姿势,都能感觉到钻心的疼痛。 梦淳兴奋的开始满地溜达,视频随着她敏捷的动作,将她整个安全屋照的一览无遗。 可程清管不了太多,她累瘫了,满脑子空空如也,手软脚软的仰躺在地上,吸收着黑土地输出的凉意。 王彪和苏菲的神魂冲出了神王之躯,一直守护着他们两人的身体的维多丽特,顿时大喜。原本她还一直在忐忑不安,现在终于能够放下心来了。 不多时,他们便到了石景山,当初他可是在这儿盘亘了很久,现在来此,却已经是身份和立场大为变化了。 梁栋试验了一下,这能量体可以变成任何形态,并不局限在人形,只是梁栋最开始是以人的形态炼制的,所以刚开始一直保持人形。 如果没有压制自己的实力,如果一直坚持不断地修炼,自己或许早已经成为一名四星原士甚至五星原士了吧? “你说什么?”麻星曜顿时就倒抽了一口冷气,这块翡翠失窃了? “林老弟,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准备好了……额?”来者正是艾弗森,不过撞见这一幕,他却有些发愣。 “唉,说这些干什么?我和你爷爷也算是忘年之‘交’,我这一生佩服的人很少,但是林老算一个!”卢世友大手一挥说道。 虽然空间障壁远比悬崖峭壁要坚实但是能量冲击也要远强于海‘浪’,所以那样一边倒的状况没有出现,能量冲击最终还是摧毁了空间障壁。 她能清楚的感觉到口中那疯狂又霸道的掠夺,好像侵略者在宣誓自己的所有权一般,脖子上有水意划过,有点瘙痒。 她还想去看看。外面却突然响起一声震天般的轰隆声。她脸色顿时一变。 自从他对郭大路说出少主的要求之后,便被郭大路淡淡的扫了一眼,然后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负责追击的战车部队,开出几里之外依旧没发现偷袭者的踪迹。带队的指挥官,也适时下达停止追击的命令。继续追下去,天知道还有什么陷阱等待着他们。 第五百零八章 安菲特里忒:我心态崩了啊! 平心而论,安菲特里忒虽然对这场婚姻有着极强的政治私心,可她自身,终究是一位自尊自爱的纯洁女神! 在此之前,她也是真的想和波塞冬一起经营海域,一起好好过日子的。 毕竟她很清楚,她和家族的权势来源于波塞冬,两者是绝对的利益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波塞冬好色她自然知道,也可以理解, 原来就在众人从老君墓中回来之后,八张地图的研究工作就迅速展开了。因为没有汉字的提示,所以对于它们的研究大家只有通过搜索各地的详细地貌来进行比对。这么一来,这份工作的工程量可想而知。 如果现在开始心火焚炼,以萧炎目前的状态,该如何抵挡?若是失败,那可就彻底没有办法救了。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晚上,美食街的空气中散发着各种美味的诱惑。在包间里,久未见面的老朋友们,又走到了一起。几杯酒下肚,热闹非凡。 话分两头。再说宋队长与孔老见面之后,见孔老邀请,他赶忙点了点头,紧赶两步坐在了孔老的面前。 容菀汐打开这个精致的点心盒子,拿了一块儿出来,先凑到自己的鼻子下闻了闻,确定了没坏,这才送到嘴里吃了。 周泽楷跟其他演员的感觉不同,其他演员穿着白大褂,那也是能够看出来是演员,一举一动精致的很,可是周泽楷身上却有那种温润如玉的感觉,不是其他人能够比拟的。 萧炎深吸一口气,重重点了点头,为了借到天鼎,就算冉鸿提出其他什么要求,自己也只能尽力答应,如今这个条件倒是极为轻松。 身形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淡淡的痕迹,萧炎身形如虎,背后白虎怒啸,径直向着横冲来的雷云掠去,竟是直接要硬抗。 她去庭院后面开了车子就往医院赶,到了医院才给殷时修打电话,找到了楼层上去,整个楼层已经被保镖和保安拦住了。 兴许是她多想一回,总之并没有离去,寻着一层阶梯索性坐了下来,至于,要等她什么,她也还没弄清楚。 白色人影飞出,枯脸男子闪身追去。左手再次凝起雷光,虽不如之前声势浩大,但同样威势惊人。 “看来以后得学一套拳法,这样就可以不用剑,不暴露剑法修为了。”林梓七拉着王妙可的手,走在大大街上,心中不断思索着。 这些人第一不想跑,第二不敢跑,第三身体浑身上下颤栗,根本没法跑。 阿丽和盈水见了林湛清这个样子,脸上都有些讥笑。盈水笑的浅些,很克制。 这种情况下,如果被他们追上,他的形势十分不妙。没有任何犹豫,凌飞直接将速度提升到极致。甚至直接动用了刚刚从梦青手中得到的分身术。 “不要大意,现在才是最关键的时候!”凌飞看到王心凌有些放松,出言提醒。 在凌飞出手的同时,黑鳞魔熊也是一声怒吼!双臂重重砸下,地面一阵震荡,方圆数米之内的暗夜摩蜥全部被震昏了过去。 当初被宇宙暗面的力量侵蚀,是神圣使徒凭借自身的力量,强行感知,强行净化,这才让这大阵重新回归玄灵族的怀抱。 “青叶半步多都对他无效吗?这是能药死后期圣者的剧毒。”暗部的人,懵逼,绝望。 徐离本禹花了那么多功夫才斩断他们的权势,当然不会愿意看到他们恢复如初。 第五百零九章 出来混,当然是背景最重要啦! 现在说白了就是低调行事,用主神那些凡人孩子的命换神王陛下不再追究,让事态平息。 有主母这话,只要不全死光了,自己这一要命难关算是过去了。 他再三谢恩,当即领命,带着任务匆匆前往人间。 而在西莫斯离去之后,继续批阅公文的波塞冬,看着殿外深邃的海水暗流涌动,却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轻叹一声,墨朗月便不再耽搁,简单的处理了一下那人的伤口。看伤口也不是这当下发生的事情,少说也有几日了。好在天寒地冻的,伤口就算没有及时处理妥当,那也已经自动止血结痂,并未产生感染。 瞧到如此情景,洛神算满意地点了点头,回头请大家伙入坐。而秦谷他们一行正好八人,满满地坐了一桌子。 也就姜铭对现在的官场不太了解,而他们那个时代的商人地位普遍不高,口碑也不好,他才没说什么。 当然不是善类,他们都是黑道中人,黑道上十二位赫赫有名的怪客,亦是十二个轻功出类拔萃的人物。 “你怎摸总想着,回家,嘿嘿是不是怕老婆。”孟卉说着,而后就弯下身子干呕了两下。 “原来凌芝是说话不算话的人?”一脸失望,就差在脸上写上我看错你了几个大字。 不过从另一个方面想,猴子也是红pi股,这点上还是非常般配的。 虞姬道:“她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此刻的月儿看起来冷漠极了,面无表情,目光也是冷的。 此刻,枫林台依旧是那么美,这里仿佛有落不尽的红色枫叶,飘飘洒洒,美轮美奂。玄皇与暗夜还在喝,一开始的时候,他们和一杯,还要唠叨一会,可是到后来,兴致起来了,直接拿起大碗来干。 被制后,他们第一时间搜遍了墨朗月全身上下,除了胸前那块看起来极不起眼的墨色玉佩和木色发簪外,竟然没有找到任何东西。行走江湖,不都随身携带兵器么?可他的身上竟然连一枚铁钉子都没有。 哪怕这座基地位于沙漠之中,米国潜在的敌对国家也不会放过它。 等到那人轻拍了一下的他的肩膀,周瑾才微微转头,看向了那一张巧笑倩兮的脸庞。 而现在一下子暴露,这不就是说海军是在鲜鲜岛这次知道了他的身份吗? 铺子不算大,只有一个大厅以及侧房,在后面还有一个连襟的院落。 韦峰重重的点了一下头,他表示即便大炮不说,他也会教训教训这无耻的老东家。 岩永琴子悄悄地点了点头,看向略微有些无奈的雨宫彻满脸无辜。 同时由于日本多金银矿,银子的购买力远低于中国,就拿砂糖举例,一百斤的砂糖在中国只能卖三两银子左右,而在日本能卖八两银子,贸易利润巨大,与日贸易也是明郑的重要收入来源之一。 “想不到猎枪的真面目是这样的。”枪鬼卡比特在看到这份报纸后,就拿着枪走出办公室,走往训练场去。 柯南有些沾沾自喜,暗中观察了一下雨宫彻的表情,却发现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韦峰叹了口气,这几年来自己对自己的父亲关心实在是太少了,无论以前他做过什么让自己痛恨的事情,都改变不了他是自己父亲的事实。 虽然张湄萱很想开口把胡月仙接过来,可是看到张佳月的表情,她就知道这几天之内是不大可能的了。 第五百一十章 “实力差距,绝望” 无论事情如何发展的越来越复杂,时间依旧无情地碾压向前,这一天还是到了。 为了在全人类的见证下,正大光明地将那屠城恶物执行公法处决,以彰显天道昭昭! 希拉多罗斯两兄弟在发出檄文后,并没有选择急匆匆地发兵突袭。 而是先做足了舆论与法理的声势准备。 希拉多罗斯这边同样是信心满满。 唐劲一直忍受着腹部的剧痛与梁晓颖离开未来公园之后终于坚持不住蹲在地上起不来了。梁晓颖忙扶起他坐车去了附近的平海人民医院。 “没有现在很晚了你回去吧。”秦如怡说话的声音很轻似乎还未完全恢复过来。 然后,我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药,不知道我吃得是假药,还是我的用量不够,我以为我死了的时候,我却醒了。 熟话说,此时无尽的忍耐、遭受的所有痛苦,都是为了更好的未来。 他与白老九被困在五时七候阵,委实吃了不少苦头,憋着一肚子邪火,好不容易逮着岑婆婆,再不肯轻易放过,打得兴起,竟没注yi到石屋前的林熠。 夏亚和薇纶同时点头:“我们都知道,张伯伦院长已经和我们说了,据说我们要去七海之? 曹操见马超出战冲阵,急令许褚率领三千骑兵相迎。两军交战,捉对厮杀。秦军兵少,渐渐落了下风,逐渐被围。 就连以前十分讨厌李俊秀的蓝映尘,现在不由得同情起李俊秀,替李俊秀担心起来了。 卢铮赞许地微微一笑,他这大徒儿待人接物之上越发老练,所想极为细密,日后将清风宗交到他手中必可发扬光大。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这几间房间里面放的绝不是真正的“好宝贝”,想来也是,哪个神人会没有储物法器呢?再者,神人可以创造自己的时空,他们的世界也许大得有若星宇,好宝贝根本不用担心没地方放呢。 易祖爱朝着易晨曦,缓缓地开口,她的目光探索着他的脸色,想看出些什么。 可是一旦间有人率先打破了这个平衡,其他的会不会也纷纷露头? 李雪阳这话虽说是这么说的,可到底还是掩盖不住心里头的开心,那脸上的表情可是怎么都掩盖不住的高兴,这要是许清林都看不出来的话,那可真的是不可能了。 “咦?”伊兰迪图着新鲜立马就踏脚进去了。毕竟,这样的东西他在有生以来也是第一次见到。 “走吧,我们也去吃饭,不用管她的。”林妈妈对着方素素说着。 成员上千这个要求,他也就认了,大不了到时候不惜成本多雇佣点人就是了,可资产过百亿是什么鬼,知名度达到全国百分之四十又是什么鬼。 他没想到张大业居然和龙腾集团扯得上关系,而且还是二十亿的投资。 黄袍人大喊一声,却见他单手一挥,燕飞只觉得自己脚下的地面,突然出现了一股奇怪的力量,这股力量将他的双脚死死的黏在了地面上。 阴阳政泽被狠狠的击在了地上,但是好歹让郑瑞转移到了另一边。暗髂和崆祁的攻势也因此停了下来。 幸好他也没什么恶习,虽然身上的衣服不算怎么好,但也干净整洁,不会让人有什么讨厌的。 白银众人查看着血云中的动静,有些纳闷,田易为什么不及早动手呢,将这个张狂残忍之徒灭掉。 第五百一十一章 接受?妥协? 面对这令人窒息的绝境,希拉多罗斯输阵不输人! 就算是死,欧多罗斯家族也绝不能失了骨气! 他看着眼前明显不是凡人的光头少年,面色沉肃,眼神如刀,冷冰冰回道: “没错。” “我正是欧多罗斯之子!” “大洋女神希莱拉之子!” “人族奉神大祭祀——希拉多罗斯!” 他 只见他的两只异兽,竟然直接被楚长歌的镇仙剑剑式给贯穿了心脏,最后化作一缕云烟,钻入了伪山海志之中。 “出城车辆盘查呢,你慢慢等吧。”那人有些幸灾乐祸的说着,从跑车旁驶了过去。 现在学的越多,那将来胜出的机会将会越多,高考多考一分儿,就可以干掉几百上千名对手,这话就是李仙仙的人生格言。 梧桐感觉到对方的动作,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身体也如触电一般,浑身麻麻的,有些想要瘫倒在对方的身体之中。 苟顺抬起了头,睁开眼睛后看见了那只猫,它被卡到了四楼一个装空调的铁栅栏里。 夏归虽然真气不济,但仗着武技精妙,他的每一招式直指对方要害,应招的九号只感到惊心动魄。眼见夏归逐渐占据上风,九号心中大叫不好。如果再拖下去,吃亏的只有自己。 江舒月口中的车展,紧挨着市车管所,这就为提车办证提供了便利。 第一梯队的兵将每人放了一枪之后,当然不能等着挨刀,他们赶紧在沟里掩住身子,装填弹药准备二次开火。 城墙不高,约二米左右,但是比较宽,全部是土坯砌成,有城门。整个土城占地,方圆大约有5倾地的样子。 “没事。”勾着嘴角,手指挠了挠他的手心,拉着他在她身边坐下。 冲锋狙是徐烟最擅长的几种技巧之一,徐烟凭借她最擅长的冲锋狙,连续杀死钟菡。 王越和曲执雪看向打招呼声音的方向,李逍一面带微笑,朝他们走来。 懵懵懂懂的意识没有经过家庭的启蒙,有很多事情,不是教一点常识就够了的。 就在刀芒即将触体的一瞬间,他的身体表面竟是自动浮现出了一朵金色莲花,将刀芒给抵挡住了。 而让己方的地盘儿几乎就只剩下平原了,大山大河全都要丢没了。 邪谷图鲁开始还价,这万把千贯的也确实高了,得好好的还价,杀个最低价出来。 三人就这么相互拜别,想来岑长倩与怀亮之间的裂隙已经开解了,毕竟也算是共生死一次了,都是好弟兄。 全州打了这许多天,清军二王的部队共伤亡不到2000人,可城内明军已经伤亡近半了,再想坚持十天半个月都很困难。可城外的清军还有17000人。 楚冰竹看到方和依旧离开了,想到自己的闺蜜还在等自己,所以也准备过去。 “不可轻敌。”百变俱乐部的部长对潘尘充满自信,可还是忍不住提醒潘尘。 “驸马眼力下降了。”凤舞风轻云淡地说道,但也变相地承认自己的神医身份了。 面前屏幕上出现的最终计算结果,是一个近乎完成的圆球状物体。 关键是在这场网络战中冯大刚和演艺圈很多明星参与进来,这已然和代言没有什么区别了。 因为他反过来一想,此刻他只不过是以宇宙中一半的生命作为代价,换取抵抗凤凰之力的助力,但是如果他没有做这些,当凤凰之力到来之时,整个宇宙、整个多元宇宙,又是否能够幸免呢? 第五百一十二章 我们是人! 希拉多罗斯的目光,越过了西莫斯,看到了那群躲在使者身后有恃无恐,甚至肉眼可见带着嘲弄与傲慢面孔的海王之子们! 他突然想起了,在那片化为废墟的城邦里,看到的那些残缺不全的孩童尸体,和被神怪撕咬得面目全非的同胞残骸,还有那绵绵不绝的、闻者伤心的哭泣与哀嚎。 他扪心自问: ‘是的,自己可 初步完成对角色的分析之后,徐琨才把注意力转到了下面的场景台词上。 徐钦回到了府中,便直奔父亲的客厅,给织造局的那些机器,已经交付了,现在徐辉祖也没有那么忙了,就是每天都需要算算账。 在油麻地一带,只要不惹上那些不该惹的,丁益蟹可以说就是一个土皇帝。 黎雾没理会那些逃跑的熊人,一脚踩在身前被他砍成重伤的熊人狂战士。 陈洛白靠在椅背上,像是跟她说了句什么,声音消失在距离中,但脸上的笑容是可见的。 如果真的只是个游戏,杀也就杀了,但目前已经可以确定,游戏里会获得力量。 她眼睛稍稍睁大,看着他手离她越来越近,她心也越悬越高,直到那只手停在她额前一寸的位置停了下。 北昭东炎两国这些年几乎已经全撕破脸,他无法以开使的身份贸然前往,只能偷偷入镜。 但周安然也不知是被他的歪理说服,还是因为他前一句话,她到底没再继续要求。 周安然听见他脚步声稍稍远去,没多久,又越来越近,最终停在她身旁。 雷无涯进屋,无忧和末灵凡已经坐好了,左右两侧,中间留了两个座位。 不过令人感到奇怪的是,这救人的过程似乎有些太顺利了,而且江星河也完全没把它当回事儿。 他甚至对诸般天罡法术和遮天世界的九秘之术有了更新的理解,虽然还达不到那些创造者的境界,但却也一只脚跳出了框架,不再是一个机械的使用者了。 一是之前出过这档子事情,人家知道凌家有钱,给凌代坤做过局,逼着凌代坤写了几百万的借条,差点要卖房子。 毕竟,对于许多不缺温饱的贵族们来说,那些金光闪闪的东西似乎比粮食更具吸引力。 而徐月霄更是对宋婉婷的做法极度不满,认为她一直都在欺骗自己。还说秋吉胜的呆傻程度自已应该可以承受,不料却是这般模样。最终,二人闹得不欢而散。 他总是这样,一脸理所当然地说着一些听似简单、实则令人费解的话语。意识到这点之后,魔野不得不开始耐心地去琢磨其间的真正含义,而不再像先前那样,总是把孩子的话当成无关要紧的童言童语了。 唐百川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没想到真的有了方法,这让他越发觉得那人的不简单,不过至少现在知道那人对灵凡没有恶意。 等到白月清发完信息后,再次看向殿内,谷主淡然道:“这家伙幻化迷心,真假难辨。”“确实很有价值!”说完谷主转身直直的望向殿外的白月清,嘴角扬起一个微笑的弧度。 她让大家伙集中在几家,大家伙有说有笑的干活,中午、晚上还供饭,忙活了三天这些东西也就都做出来了。 这蛟龙口吐人言,可怕的气息喷出,地面开始融化,木天感觉肌肤刺痛,连忙撑起防御罩抵挡这股力量。 前方,一名青年男子出现在视线中。那人穿着红色的道袍,神色镇定,双眼深邃,不只韩斌又是谁? 第五百一十三章 无非一死! 他完全不接希拉多罗斯那要命的问话,面色陡然一变,原本和善的眼神瞬间变得狠辣冰冷。 不再站在希拉多罗斯身前,而是飞到半空俯视,周身神力威压涌动。 他阴恻恻地出声威胁:“尊敬的欧多罗斯之子,很多时候,固执与勇气,并不是美德。勇气只要多迈一步,便是狂妄!” “你确定……要因为一些已经死了 耿氏气得没法,恨不得拧了弘昼的耳朵,抓住他一阵好说,却碍于众人在场,一时拉不下脸,只得掩去心思,扬了笑脸继续玩牌。 “陛下——”杜悯突然抬头,眸光晦涩的看向她,用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语气轻声呼唤。 “够了够了”绿枝心头咋舌,有些同情这位当不成色狼还得流血牺牲的二姑爷了。 如果不是紫金圣王、紫金魔王、紫金贤王这一阶段高手来的话,王晨所处的世界就能够抵挡的住。王晨为了九界可算的上用心良苦。 陆诏要考进士,很明显是打算日后自立‘门’户的。陆震对着侄子便没了顾忌,恨不得将京中勋贵家都拜访到了。 地败闻言后,也没有与刘炳安多说什么废话,直言将他们在圣界听闻逍遥道长的样貌讲述了一遍,刘炳安则是跪倒在地老老实实的听着,许久过后,地败将逍遥道长自己所知道的具体都给讲了一遍。 屋室内袅袅白烟窜起,淡淡的檀香味随着丝丝缕缕的烟雾散开来,萦绕一室清香。矮蹋方四扇扉半撑半掩,残留的雨水顺着屋檐漫过窗扇,不间歇的滴落下来,出清脆的声响,“滴答滴答”的环绕耳旁。 哈蚩术安排妥当,却没算着后院干活的族人们没捞到好处的,居然不愿意出力,这下可怎么办? 不等封魔发难,火彤动了动手腕,微微扬起下巴,轻蔑的看向封魔,抬手一指,冲他勾了勾手指。 他的眼中燃着狂热,让原本平淡无奇甚至有些丑陋的脸变得光彩起来。 他所拥有的图纸肯定不止这些,看来自己必须想办法多掏出一点图纸出来。 她由远及近,狠狠地的一把推开如玉,将盛世晴从地上扶了起来。 而就在他们来到班级门口的时候,遇到了白马伊柔和温子良两个同学。 她跟随其余同事,离开了公司,站在公司楼底,肩膀上背着公司给自己配的电脑,一边等待范敬谟来接自己回去,一边拿起手机随便刷了刷打发时间。 最终婕拉和盲僧死在中路的乱战之中,deft双招全交惨烈突围,杰斯则因为一开始就站的比较远,安全躲过。 他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墨炜,又看了看已经走出门外的墨晔两口子,迟疑了一下,最后到底是抬脚跟了上去。 海量的魔气从它们身上翻涌而出,化作黑色蟒蛇,朝着金剪刀缠去。 这里果然民风淳朴,人才辈出,就连街边偶遇的帮派成员,也是不折不扣的亡命之徒。 一声轻笑在耳畔响起,那双即将闭合的眼睛,“唰”一下又睁开了,径直撞进上方那带着一丝笑意的眸光里。 摩斯医生虽然有些上了年纪、眼神不大好,但为人亲切和善,来的时候还总是会带些城镇里的新奇糖果给这里的孩子们吃,所以很受孤儿院孩子们的欢迎。 “雪儿吃饭了没。”苏老爷子开口寻问道,苏若雪本来过来这边就是有正经事的,可是目前这个情况好像你说不了什么事情还不如等下一次再说呢。 第五百一十四章 诡异的默契 西莫斯又一次落下身形,脚踏大地,他缓缓说道: “无论是遵守至高主宰的神圣天道秩序,亦或是按照你们人类的世俗规矩,其核心都是——谁做下的事情,谁就去承担其责任,并不会株连伤及无辜之人。” “我说的,可是此理?” 希拉多罗斯闻言,眉头微皱,隐隐猜到了西莫斯的意图。 他沉吟一二,果 两人见面之后,去了一家环境不错的餐馆,选择了位置坐下之后点了菜,旋即便笑着聊了起来。 东方汉笑道:“不碍事,你放心,成不了的。”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到时候就算四巨头没有觊觎的意思,那其他的白巫师呢?他们会不会心生贪婪? 可杨飞一辆破吉普车就敢杀上门去,硬生生捣毁了蝎子王的老巢。 其余一些想靠近何尊的骷髅怪物,也瞬间被萌萌的冰封领域冻住,又或是雨听寒的忽然出现,将骷髅怪秒杀。 现在苏辛都没搞清楚,这玩意儿到底是因为本身太过恐怖,还是因为这东西有自己的意识。 二人一喜一忧,各自心中有事,等到晚间,大厅灯火通明,这时丐帮四大长老和七星寨六兄弟都到齐了,毕家大院主人毕其生是当地一大豪,和丐帮彼有渊源,和王经也是老相识,故王经选择此处作为指挥部。 他让刘婵到附近药店买了银针,酒精和棉签,准备给刘建国针灸。 布朗骑士早就等在霍格沃茨的大门口,远远的就可以看见他雄壮的身材,刚毅的身影迎着朝阳的光辉显得分外的挺拔,他的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腰间配着阔剑,沉稳的就像格兰扁山脉一样,让人感到分外的放心。 手机还在楼上,季筱摸着黑上去了,又在沙发上摸摸索索,好不容易才摸到了自己的手机在哪儿,她打开了,手机显示,收到了一条来自沈致远的信息。 我已经确定,她的用意就是要我亲手打开合约,然后将那粘连之处拆开。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晨风都没想和你计较了。”事情发展到这个份上,在众人着急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奈德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这钱不是我要的。我要替你们挡灾。这些钱是要拿去请神的。”张叫花毕竟年纪不大,哪里见过这么多钱,整整齐齐的大团结扎了好大一捆呢。也不知道是多少钱。 巨棺首单其中,在两种不同属性的能量挤压下,当场炸裂,化作碎块飞落四处。 “停停停,你们俩的情话甭跟我提,我老头子受不了这个。”霍强挥手阻止。 “好好好!”金佳佳咬了咬牙,正准备转身离开,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一下子就被人给推开了。 哭笑不得,潇辰很想笑,但又强行忍住了,他现在心中就只有一个想法:我能往哪看,这么什么也没有吗? 眼中光覆盖了潇辰,把它再次带到了那个是无尽虚无的空间之中,只是潇辰来到这里之后还是一样没有那些记忆的碎片包围他。 “喂,还讲不讲道理了,莫名其妙把我带到这,莫名其妙又给我一巴掌,你们想干什么?”潇辰虽然不敢动手,但也不代表他会这么默不作声,当即就开口说道。 我已经不能思考,只能任由他的带领。我的朝冠早已不知飞到哪去,朝服外的滚龙坎肩也被我们踩在脚下,我的窒息感越来越重,胸口急剧起伏,连我自己都分辨不清是因为缺氧,还是因为他的行为而感到紧张。 第五百一十五章 鲜明对比 他一副绝对公正的姿态,冠冕堂皇说道:“既然本使者说了要给你们绝对的公平,那就必须做到无可挑剔的公平!” “你们欧多罗斯家族率军远道而来,奔波劳碌,精神与体力皆有极大损耗,即便开战也是不公。” “你们就暂且在这安营扎寨,好好休息一日吧。” “明日太阳升起之时,正式开战!” 说罢 他的修为停滞不前已经有三年了,本来以为修为也就这样了,哪里想到今天晚上在这里竟然无意就得了这好处,进了阶。 如果玩家不上线的话,在帐篷内的角色就会一直是处于睡眠状态,无论怎么攻击都不会醒来,如果死亡了,就会在城里复活,当然也还会是睡眠状态。 白鹭趴在冰凉凉潮湿的地上,身上的衣服脏乱不堪,声音也是有气无力。 陆时遇剑眉蹙起,他不喜欢有人打扰自己和心宝的二人世界,但是心宝开口他肯定不能拂了她的意思,所以黑眸冷锐的看向容棉。 王氏轻叹,他们何尝不是这么想,可这种事由不得他们,得看陛下。 除此之外,此举也有助于缓和藩王府跟世家集团之间的紧张关系,这不是哪一方屈服,而是一种更为高明的妥协艺术。 铁山不屑的笑道,自己的实力有多强横,他当然太清楚了,就算是在黑鹰组织所有的a级成员当中,那也是能够排在大多数成员前面的,否则他也不会成为楚霸天的拳手。 “冒昧来到贵国,打扰诸位了!”那国师缓缓地道,而后,他带着连哥哥年轻人落到了皇族和三大学府这边。 苏砚君飘摇没有着落,许珍荣就发愁自己也变成了无根草。如果砚君再也管不了别人呢?她们也会分道扬镳吗?一定不会的。珍荣怀着忐忑伤感的情绪,迷迷糊糊地渐入梦乡。 龙杰见贾千千要赌,想起龙杰说她用赢来的钱开了一个慈幼局,如果那些赌馆的人没因为她知府千金的身份放水,那她的赌功就真的很不错了。 至于李双寒所牵扯进来的那些人,没有一个底子是干净的,也没有一个是真正的冤枉他们的,所以他们都要为自己的一起行为所付出代价来,其他的事情就交给上天来裁决吧。 陈东的哀嚎声还没响起,秦焱的一脚已然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胸膛。壮硕的身躯,犹如纸糊的,直接被洞穿,鲜血迸溅,眼瞳更是黯淡了不少。 “不,你慵懒的样子很可爱,而且你素颜的样子还是很美。”雷鸣很肯定地回答。 这是?怎么又突然能心灵感应了?事实上从升级开始,水寒的心境一直调不匀,始终无法联系上呆呆,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就行了。 夏寻看了看四周,如今已是夜晚,药市上的人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又再次增多了一些。 菲儿点点头:“恩,不错,咱们应该分头行事,这样效率也高一点。你俩先去吧,我再思量思量。”他二人走后菲儿就坐着开始发起呆来,她要把所有的事从头到尾的捋一遍,很久以来她还没好好的静下来想过这些。 “既然你着急去死,那老夫就成全你!”谷乾心中愤怒,赫易竟然隐藏得如此之深,他这么能不愤怒,当初他救了赫易一命,没想到赫易真的不是真心拜他为师,而是想要他手中的离合钟。 “帆哥,从你那边上来了。”楚池说完,便看见张帆手中已经摸出了一个燃烧瓶,他只好立刻下到一楼,准备饶后补枪。 楚岚霸钢剑胎在空中虚虚实实挽了六七朵剑花,然后毒蛇一般刺向那只松鼠。 不过一想到自己的武道资质,大概率是没法靠自身悟透其中玄妙的。 燕翰一咬牙,将碧玉石上的道纹抹去,然后一层道纹一层道纹的开始重新刻画。 这几天别人的议论他并没有放在心上,说他是废物也好,是最强杂役也好,都难以动摇他的道心。 他们倒也不是真的为惊旸的死而痛心,只是被姜城这难以解释的战斗力给吓坏了。 再则!要是真的是农益发银行总部的信贷审核员,他们在总部里面是有办公室的。而且!有自己的专车以及停车位。 作为一名有着一千万粉丝的大主播,【托尼斯塔】最不能容忍的是队友说自己不行。 陆雨萌在心里疯狂提示自己要冷静,要平常心,不能因为这点钱就傻了,老板看上的是自己技术,等会绝对不能坑老板。 说的禹飞莫名其妙,却也没有去理会,集中精神关心机甲的进度。 这个时间,街上的人已经多了,还有不少门市也已经开了门,街边也有不少的摊子。李神仆看了看四周,没回答花怜雪的话,钻进了车里。 季思明觉得心里暖暖的,自从星空酒吧那次偶然相遇,每一次再见童恩,他心里总有一种亲切的感觉,仿佛内心深处某种冰冷的东西在渐渐变暖。 卡西盯着远处一个个精神抖擞的武装黑力量,想着此时此刻对朵拉安危的未知,心如火焚。 第五百一十六章 来送死吧! 西莫斯开始慢慢解释:“你们现在必须提起十二万分的战心,决不许轻易认输。” “此事,并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你们与欧多罗斯家族的战斗,已经不是凡人间那简单的争斗了。” “至于原因,你们应该明白,仔细想一想我伟大主神曾经嘱咐你们的事情吧!许胜不许败的命令,必须牢记!” 听到 幸而他们的战场是在半空中,若是在地面上,合计万人的执法团和青玄军,一旦被卷入这场顶级战斗,恐将无一生还。 苏锦抿了口茶,摇了摇头,苏嫣如一日不死,当年之事一日不清,她苏锦便枉回一趟苏府,甚至不惜利用了自己的婚姻,用了一生做的赌注,不赢,岂能甘心。 曹妍更是在心中叫嚣,拜托,看看你自己的尊容,有什么脸面挑剔我的长相? 秦念拿着卡,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她知道,以纪璟睿的性格,这卡里的钱肯定少不了,没有平白收卡的理由,但若给他钱的话,他肯定也不会要。 “好。”众人纷纷点头,对这个事充满了期待,毕竟这是一条成名的捷径。 后面这两件事都是等待不得的,必须立马处理,所以才逼迫地烨麟兵行险招,准备与萧侯合作,联手勤王。 听说端木磊和薛晗的婚期也要定下来了,两人以后总归是妯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闹得太难看,对两家都不好。 钟希望年前虽然给郑家寄过东西,但因为寄包裹毕竟不太方便,所以也只是给每人寄了一双棉鞋,给郑曙明寄了一身棉袄棉裤,以及少部分土产吃食。她这回本人过来了,所以就多带了些东西。 他甚至想到了另一个可能性,那就是,樊子薇的坦诚,或许是另一种方式的示爱和攻势。但就算是这样,他依然心存感激。 还没等我表态呢,和尚已经一脸凝重的把这件事情一股脑地难倒了我们两人的身,虽然这么说,本质没有什么错误,但他未免也把事情说的太过于严重了。 前这两个家伙必须死,只要手脚干净一点,不会有人怀疑到他头上。 季泽佑叹息一声,倚靠着车门,声音显得有些疲惫的沙哑,“不介意我抽烟吧。”看到她没有说什么,季泽佑点燃一支烟,吸了两口。 听到白瑾的话,果然,宋玉竹的脸色微微一变,嘴角也是不由自主的抽了抽。 只见白瑾突然的悬浮在了白家的庭院之中,所有的白家守卫队都是愣愣的看着悬浮在他们脑袋上的白瑾。 “哎哟,我的宝贝儿子,来让妈咪亲一个~”关心瞳瞬间腻味的声音,听得洛恩不得不停下了奔向她的脚步,楞是打了一个寒颤。 刚进房门,就又急匆匆的向着坤山而去,那几个字赫然是:叫你梦岚姐姐回来侍寝。 “我胡说?呵呵,随便你吧!反正今天你既然来了,就让我们好好玩玩,当年的闻警官,如今的闻副局长!我大哥没上了你,一直抱有遗憾,今天就让我替他完成这个心愿吧!”李元德说着,眼中一道淫邪的光芒闪过。 “最大的股东?可是我怎么听说这最大的股东应该是梁兴呢?”丁雨慢慢从推土机上,走下来说道。 在这样的形势下,张同武一系不得不考虑退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在当今的时代,就是如何最大限度地保住他们张家的财富。 第五百一十七章 大战!(上) 面对希拉多罗斯那犹如远古凶兽般,孤身邀战的狂放姿态! 毫无疑问的,这群海王之子们哪怕被西莫斯忽悠起了战心,但真亲眼看着希拉多罗斯那犹如实质般的恐怖杀气。 也没有哪个敢真的头铁,去和这位传说中的初代英雄单挑。 “大家一起上!” 随着一声色厉内荏的壮胆怒吼,十三位海王之子顿时一拥 赵屠他们听到赵子龙的声音平静,连忙颠颠儿地跟着他进入了屋里。 东方雨平也不是没有想过树妖自爆之后还能重生的可能性。毕竟,之前的聊天中,树妖就曾经说过,他,又分身无数。 这会已经过了下班点一段时间,市中心这段步行街,人头攒动,身边就是两个绝色美人,徐帆也没心思再看别人。 沈三夫人在生了儿子之后,如愿又有了第二个儿子,现在夫妻和谐,家庭宁静幸福,她苦守十多年,也算是终成正果了。 这个时候,也没人会去管什么“黑手”的问题,听闻叶铮的话,都着急的纷纷去摸尸体了。 所以,姓柴的一来输在不该得罪六皇子寅迄,二来不该囊中羞涩,没有打点干净。 于是东方雨平又转身回去寻找自己的水手信徒们了。其实,东方雨平也不曾打算放弃他们。他只是不想带着他们一起到处飞。只想等自己找到出口之后,再回去把四艘木质帆船都带上,然后,把他们扔回正常的海面上。 “对,还有大美人,大美人也是家里头的。”红桃才想扭动两下,牵扯到了伤口,又痛得龇牙咧嘴的。 仅仅是“黑魔尸魂塔”的第一层,就拥有如此之强的镇压之力,第二层和第三层的镇压之力该有多强? 虽然某些猿猴系的兽人一直在反驳这个论点,说他们的知性并不比人差什么的,不过刚才所说的论点已经是大部分的人类所接受的了。所以想必那些冒险者那么尽心尽力的开发火焰的魔法也是对那一份感觉感到熟悉罢了吧。 龙飞与伊鲁卡之间配合熟稔,显然已经不是头一回了,龙飞心中一边默默的感谢伊鲁卡牺牲自我,成全龙飞,一边却也为他祈祷着不要被红豆欺负得太惨了。 南赡部州亦是人族祖地之一,其中各门各派为数众多,时长生出门派大战,难免叫人族百姓整日担惊受怕,自然不如东胜神州繁荣。 只不过李灵一却不怎么在乎,诅咒什么的,虽然权利世界里也存在魔法,可能也存在诅咒。但他可不相信这诅咒能诅咒到他一个开拓者身上,况且他也根本不怎么相信这种东西。 死里逃生的惊恐将几人现下紧紧的抱在一起,可面对着这些压在身上的瓦砾碎片与各种木料横梁,却又觉得那样的绝望。 “苦木兄,何必和他们罗嗦,直接灭了!”身后一长相模糊,身穿黑衣,脸上始终被一团黑雾笼罩的家伙开口,语气又急又狂,和何炎又一拼。 这个改动主要是增加了像刚才那种连续三十抽的人中奖机率,当李牧将这个决定公布出来后,那个抽了三十次的商人差点晕倒过去。大喊着不公平,不过却没人理会他。 希嘉娜离开后,庭树又停留了一阵子,临走前,他又收服了一只太阳岩。 原来,在这段时间里,孔贤在母亲的房中早已经布置好了。不但身上穿着索子软架,堂屋里还放在一具扎甲,一柄长斧,一根长矛。除此之外,他还放了四把早已经上好弦的神臂弓,等的就是今天。 而他身上还是赤身露体的,脸上全是惊恐的神色,心中更是惊魂未定,却没想到在此隐蔽的地方,会跑出来一个带着翅膀的修士,而且将储物袋与灵兽袋都给收走了。 太后笑着,像是之前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再也没提起付家一个字。 在面对他的时候,艾林必须将自己的灵压,表现得和蓝染一般无二,并且,语气,动作,形态都不能有丝毫偏差。 她们原本是大夫人院子里的丫头,如今大夫人走了,就被沈鸿安排在二夫人身边,沈鸿院子里的丫头和下人身上多少都有些旧伤,大夫人护着她们,待她们极好。 边牧紧张地观察着主人的表情,生怕从中看出任何厌烦之类的负面情绪。 第二天清晨一大早,还没等李雨烟睡到自然醒,“滴滴滴”的一阵电话铃声就响起了。 以为能听见什么惊心动魄的大计划的祁立行默了默,控制着光体往角落里缩,给她留出更大的空间。 沈老夫人只是见一眼就觉得浑身头皮发麻,当时明明就将沈知意给救了出来,就算火势再大也不至于会成这副模样。 十几辆护城局车辆立马停在大门口,几十名全副武装的护城局立刻冲了进来。 但是实际上,在ng前后演技上的差别,顾墨阳是一定能看出来的。 因此向荆南和交州扩张,也不失为一个短时间内增强势力的办法,至少即便不能统治,也可以掠夺吧。 亦有身穿七玄门内门弟子服饰的中年男子,抬头瞥了一眼天空中的紧急信号弹,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与讥笑。 “岳父大人,齐北寒他就是一个骗子,他说的全是假话。”叶天行振振有词,狰狞的面目像一只野兽,仿佛要把齐北寒撕成碎片。 哪怕是刚突破的金仙大能,对方必然曾在天仙境就大有名气,以通天教的情报能力,必然也有对方的相关情报。 苏辰他非但没有受挫,反而愈战愈勇,就是不肯服输,苏辰他就是要跟这个boss磕到底,不是他死,就是他死。 到了晚上,没有光线,野兽出没,要是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搞不好他们会成为别人口中的盘中餐。 这次全面进攻,就是在曹军斥候再次被压缩至曹营七八里处的时候展开,此时忽然猛攻,曹军肯定反应不过来。 要是自家昊天宗全力以赴,联合尘心和古榕,团灭袭击七宝琉璃宗的武魂殿高手,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好好说话!”周红柳一点儿没惯着王德宝,直接一巴掌抽他屁股上,那手劲儿……好家伙,王德宝嘶嘶地吸着冷气,气势一泄,瞬间怂了。 他们惊魂未定地看了一眼黑暗领域的位置,便毫不停歇地飞回了星球表面,来到传送广场。 第五百一十八章 大战(下) 眼看肉搏就是单方面的送死被虐,队伍中向来最阴险狡猾的佩利克拉特斯,满面狰狞,声嘶力竭地放声高呼: “你们拖着,我用神术!” 在绝对的危机压迫下,这群塑料兄弟,也终于团结起来了。 顿时,七八位擅长肉搏的海王之子咬紧牙关,齐齐上前,拼尽全力去拖延希拉多罗斯的脚步! 而剩下的两三个 黎天当即就不乐意了,他这两天除了睡就是在修炼,若真是一个月能突破,他嘴都能笑歪了,可这在琉缨眼里却是偷懒的表现。 他心想:我爹进京的时候,有人要杀我爹,我三个叔叔进京的时候,会不会有人杀我三个叔叔? 黎天和云志眼神交流,看二狗神采奕奕的模样,哪里像有一点中毒的样子?难道说尚官根本就是骗他们的? “呵呵,我的确受了伤,或许今日与你交手还真赢不了你,但你想必也清楚,即便我受伤你想赢我也并不容易,我只需要拖住你,而我手中的听雪堂精锐,你觉得你那些吃斋念佛的弟子能挡住多久?”江天冷笑一声道。 百战王?也就是说挑战百战连胜,放在平时黎天肯定是要去看看的,不过现在他实在没什么心情了。 尝与王敦入太学,见颜回、原宪之象,顾而叹曰“若与之同升孔堂,去人何必有间”敦曰“不知馀人云何,子贡去卿差近”崇正色曰“士当身名俱泰,何至瓮牖哉”其立意类此。 对于李少杰新作品的一些事情,以及一些背景的事,更是有所了解。 阴雷蔓延,朝着张楚岚攻去,张楚岚此时完全没有防御,瞬间被电了个里焦外嫩。 “呵呵,那好吧,坐船就坐船”杨华苦笑一声,虽然他很想告诉苏婉莹华山坐船可到不了,但看着她期盼的眼神却又忍不住拒绝,不由想着此处河流应该是渭河虽然不能直接到华山,但顺流而下应该也能到华山附近了。 现在英格兰的商业发展远远的不如美利坚,所以大量的银行家跑到了美利坚。 宋安暖差点都以为是自己猜错了,可当年唐蔓薇都没怀过孕,哪来那么大的儿子? 她不想再成为韩少霆的目标,她是答应慕司寒替他应付长辈和狗仔队们,保护唐蔓薇母子,可前提是她得保障自己的安全。 陆晴晴是千亿继承人,可也只是继承人而已,哪像宁安平已经把那些财产全盘掌握在手。 虽然营养师口口声声说不会让她孕期发胖,保证她只长胎不长肉,但陆晴晴还是有点担心,真怕自己胡吃海喝导致自己胖到变形。 只不过是宫中的管事太监悄悄的透露一点消息出来,京中贵戚间就已经暗潮涌动,不知道那正式的圣旨下来,又会是怎样的波涛汹涌。 此等容颜阵仗,无论在神玄大陆何处,都会引起沸腾,成为闪耀的关注点。 早上是被电话吵醒的,眯开眼见窗外天才蒙亮,应该时间还早。身边的男人一点都没被手机铃声吵醒,主要是他那边的手机在闹。 虽然他接下了这一箭,但箭上附带的内劲却将他击退了好几步,虎口发热,而让他震惊的是对方的内劲竟然是本门的镇派神功先天无相罡气,自张三丰之下,这门内功也就只有白眉一人练成过。 两人间并没有纳兰叶恶意猜想的那样,剑拔弩张、彼此敌对,关系反而颇为平和。 第五百一十九章 残虐! 可是,预想中骨肉碎裂的画面并没有出现,更没有起到任何束缚作用。 因为,在狂暴水流触碰到他身体的一瞬间,那千百条锁链巨蟒便当场全部炸开,化为了濯体清泉! 这声势浩大的神术,不止是毫无杀伤效果,反而化作了最纯粹的水之本源,犹如归巢乳燕,温顺融入他的体内,令他消耗的体力与神力大为补充! 中午没有走,就在陈家吃的饭,下午四爷爷要来取胶,他打算现场学一下。 他转身朝郭欣欣的房间走去,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所以如果至强学府如果阻拦的话,那么足以证明至强学府就是已经被神族渗透入侵了。 赵勤也详细的和大哥阿和两人说了妈祖庙里发生的一切,听到他是为了救老于家的孩子才被砸的,阿和直接骂了一句。 想当初,她在这款游戏里大杀四方,如今闭着眼睛也能顺利通关。 季墨努力安抚李瑶光,却不想某人头是点着,翻手间手里出现一撮雪白,照着串儿上头的肉肉就洒了上去,临了还不忘了重新放火上烤一烤,边烤又边又翻手取了不少粉末,有红有灰还有黄。 因为赵羽抓住渔网后,赵羽所呈现出的不死不灭特性,百目等到来的人,尽皆变得眼红。 华夏队闻言面上一阵青一白,恨不能直接扑上去撕了这个狗杂碎。 也不知为什么,一看到郭欣欣难受,他也会情不自禁地感到难过。 阳光从天际洒下,如同金色的纱幔,胡媚娘的身躯从黑暗中显现。她感受着阳光洒在身上的温暖,嘴角微微上扬。 当童俊冰和莫柯知道中夏集团就是萧摇的时候,对于他们所管理的公司是在夏集团的公司当然毫无异议了。 “银凤公主,您身子虚弱,御医说了不许您吃油腻的,您此刻只能吃些清淡的药膳!”芍药将一碗药膳放到她面前。 显然,中校和他的士兵是在更边缘的位置,可惜他和香香哥当时不知道,否则多走几步路,就知道那里的情况了。 “不要!”千钧一发之际,商誉惨叫,他真是只差没吓到尿裤子的地步了。 周围一片黑暗,只有洞口微弱的光亮能帮他们看清地面,翟万琛以为就算叶宁宁正在对面也看不清他的神色,实际上叶宁宁完全将他满脸犹豫看在眼中。 对于江余的话,现在心态也放松了许多,心说再赢下一场,自己就可以先休息了,他不是觉得身体累,而完全是心累,除了和那个灵溪境的强者打着还有那么一点意思以外,其他的对手,他全是卖蠢。 安和夏宣却脸色一变,完了,看来今天下午的课估计是没法上了。 大脑有些疼痛,但这种痛又并非那种令她深刻灵魂的熟悉剧痛,而是一种陌生难言的空茫茫的疼痛。 “知道啦,回头我会跟他道歉的。”南宫宸看着前面塞是长长的车龙,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已经超过学校下课的时间了。 不由得暗恨自己又失态了,未明跟自己说过多少次,怎么就改不了呢,一到事上,就什么都忘了。 原来,楚国朝廷大员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集结各地召集过来的军队,派到北方与齐晋两国作战。就算未能收复所有的国土,也一定要打得两国不敢再进犯了。 就连在蓝、周两大家族之下培养出来的周淑娴,也没有林苏这点置身事外的情形,和看透世事的冷然。 第五百二十章 永恒圣火权杖,异动(5.8K) 随着西莫斯一声“开始”。 这第二场战斗,希拉多罗斯没有一句废话! “轰!” 他脚下的水面瞬间炸开一个巨大的真空地带! 在基摩多罗斯肉眼完全无法反应、神经还停留在上一秒的恐怖极速下! 希拉多罗斯瞬间欺身而进! 拉满了全身半神巅峰的极限力量,狠狠地!毫不留情地一拳砸向 就在这时候,外边传来了汽车马达的声音,都不用看,从那堪比拖拉机的响动就可以知道,是瘦猴那辆破面包到了,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应该是事情已经办成了吧? 春晚的排练现场,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都是个谜,可真正进入其中,就感觉不过如此。 凯撒,这个寿命绵延了几千年的庞大帝国。似乎已经成为了一座永远不会倒塌的高峰,所有想在奥斯陆上占据一席之地的势力都必须要过凯撒这一关。 本已要出帐的阿九听见,回头怒斥着拔剑就朝他脑袋上砍,边自气骂。 赵政策作为副县长,虽然名以上的分工只是农业这一大块,但事实上西衡县的这些县级行政机构之间都是千丝万缕,密不可分的。也正是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让赵政策有些头疼。 听的刑天表明心迹。感觉着天手中干戚神斧的离着自己越来越近。只道自己此生便要命丧于此。一声苦笑间。对着那玄木岛方向。缓缓的闭上了睛。 袁洪打发了那龙须虎,也知道若是天命注定,他到底也是在劫难逃,微微尽一份心意罢了。再者也算是投石问路,预备看这龙须虎将来是何种死法。 虎王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刚才只一掌,就消耗了很多的力量。“你到底是什么人?”虎王怒喝了起来。 再回过神时。那道白光早已不见,三十三天外的虚空此刻只省下无数的星光依旧。那件法宝也不知在何时已经被人收了回去。 不过,除了对白这个角色的经历有所探讨之外,漫迷们更多的讨论还是在白的性别身上。 而对于现在的网上,因为其“弹幕”而引发的热议。大地视频网那边,总的而言,还是比较满意的。 候天止住笑声,说道:“给我试试看。”接过阿来手中的钥匙,插入锁孔里,把耳朵贴紧门。 天青娘娘手指插进泥土中,狠狠攥了起来,下步何去何从,她也茫然了。 林允儿立刻回答着,如释重负般拿着自己的饭碗坐到了男友身边去。 而对于找上门来的各大视频网,苏皓或者说负责接待他们的苏海,自然也是来着不拒。 至于那些所谓的子爵们,他却也没有在意,最多也就是注意一下罢了,而且进入到了那东荒之地之后,他还有着他自己的目的。 等到连同社的那名同事都向她打了声招呼离开后,对着电脑发了一下午呆的英利才长叹一声,趴了下去。 阿来接着又制作了夏天的萤火虫和海棠花瓣影片剪辑,秋天的荷花花瓣和天空的流动云彩影片剪辑,冬天套入脚本,做成功了雪花飘的影片剪辑。 我真佩服老头子,哪儿找的龙套演员,演技真特么好,说话的时候声情并茂,语言神态没有一丝的梗阻,就连台词设计得都那么好。 “莫利菲斯,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虽然你是我的侍卫长,但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之下,最好不要贸贸然闯进来,特别是当我在这里的时候!”娜美冷冷提醒道。 第五百二十一章 神王雷火之威 并且! 这圣火光辉虽盛,却毫不刺眼,亦不灼热! 即便已经照亮了半边天空,可那跳动的火焰,给人的感觉,只有一种直达灵魂深处的——温暖、包容、与那无穷无尽、生生不息的希望! “啪!” 希拉多罗斯一把接住这永恒圣火权杖! 刹那间! 那漫天耀眼的赤金火焰,并没有爆发出毁天 在看见这番场面之后,我和张莹莹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然后都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两人商量定,立刻着古天放安排下去。不消半日的时间,这一消息便是在阴风城内传开,弄的是人尽皆知。 “你……你你你……怎么可能!”御虎真仙元神颓靡,但还活着,他惊愕地盯着典风的元神,吓得失去语言的能力。 我的话音落下,身旁站着的龙堂弟子们都不甘的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加上了这层同乡的关系,又给老陈当了发泄的姘头,一直以为自己会被老陈照顾的很好的。 “沈林风,你好!我叫林妙妙!”林妙妙急忙放开我,是因为沈林风吸完烟回来了,他挺拔的身影站在了我的旁边,我们之间,却凭空插进了一个林妙妙。 理由很充分,但艾丽丝可以肯定,这个欲火正旺的男人绝不单单想帮她。 只是现在排行榜上面的人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些人了,名字已经全部都更新换代了,就连游戏都出了很多新的。 这融合的力量是比之前的灵元之力更为强大,拥有着魔元之力的霸道,也是有玄黄之气的厚重,更是天地伟力的强悍,也有灵元之力的浩瀚。四力合一,可称为天灵劲,有无敌之资。 “噗嗤。”再坚持了一会儿之后,吴宁终于是抵挡不住那江河泣的威力,口吐了一口鲜血,那抵抗着蒋怡攻击的防护罩也实在此刻变的暗淡无比,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破碎一般。 “喂,别在那傻笑了,赶紧麻溜的继续说,要是再敢有半句废话,我想我们一定会将你从这里扔下去的。”七杀蹲在深渊边缘,指着那处深渊,恶狠狠地冲擎天柱喊了起来。 “看来他们此次来的心思只是为了试探。。”见到金会的人真的离开了之后,蒋怡转过身来,对着沐毅,吴鑫还有何夕说道。 卓雄如法炮制的倒挂在飞檐上,那孤独的圆环也不知肚子摇晃了几千年,当铃铛被重新挂上去的那一刻,“叮”得一声,那么的清脆。 不过李牧的配方只是通用配方,并不是专门针对某类卡牌的配方,因此即使是超级化学家也是在失败了两次后才成功的将第一张血祭卡给替换掉了。 在一旁,倾仙儿的父亲和倾仙儿的爷爷都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他们知道两个孩子是真心喜欢的,他们开心倾仙儿找到了一个如此爱他的人也是为倾仙儿感到高兴。 虽然来到广场的人数众多,但一点都不会觉得拥挤,相反,看上去还有些稀疏,应为这北城广场太大了。 “把卡牌和你手上的黑色卡仪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罗超一边说着一边亮了亮自己的五星级战斗卡仪。 “大叔,你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吧,还想着这些干什么。”李牧不耐烦的说道。 “你后悔了,你后悔放走那丑陋的烟雾,内疚自责的是因为那两个凡人,是成为你无辜的牺牲者,我说的可对?”炎舞看了白雪飘一眼。 第五百二十二章 惊变! 但西莫斯眼神比他更冷。 他那双鱼眼里,不仅内里毫无一丝一毫的怜悯感情,甚至还透着一种恨不得亲手扒了他皮的极度怨毒! 西莫斯悬浮在空中,毫无动作,不发一言。 他现在对基摩多罗斯的恨意,简直是倾尽外海的水也难以洗净! 那可是一件真正的高级神器啊! 还是代表他与安菲特里忒之间 青岩山中,随着一切尘埃落定,苏沐阳和玉璧仙人继续开始他们的阵法研究,如今阵法已经完成,他们需要做的就是稍微改进一下,让阵法运转更为流畅合理。 而且,沐楚楚一次闪挪的距离根本就不远,短则十几米,长则一里,仅此而已。 “哪有那么霸道,只是不许你去赛车,车厂你想开便开,车子你想改装、修理什么的还是可以的,我们不会干涉。”程夫人上完了药,擦了擦手。 若明若暗的光线散在地上,众人紧紧的围坐在一起谈天说地,如果不是前后都冥灵围绕,这种场景还真是惬意。 墨阳放开自己的精神力,覆盖了游船的四周围,发现除了登船的那几个陵墓守卫,和岸边那几个骑马的守卫统领外,并没有发现其他的异常。 李姝儿答应了下来,她说了一个南海市里的地方,江天立刻就赶了过去。 但是龙井和转念一想,现在高千里已经回来了,这就是最好的结局。高千里是自己影视公司的顶梁柱,只要有他在,自己的事业就一定没有问题。 常年坚持健身的男性身材实在是赏心悦目,更何况苏洛还有着明显的六块腹肌,他肩膀的线条比腹肌更加漂亮有力,光裸的上半身简直如同雕塑男模。 “如果与二位前辈相比,区区百十亿又算得了什么”,龙剑飞很自然的回答着。 如果别人能看得到,那就会看到陈风面前有一道透明屏幕,屏幕上还有垃圾回收站这么一个功能。 他认识裴雨菲那天穿的校服,他带着人到她学校门口堵了她好几天。 “哼,你最好没事求到本少爷的时候,要是有求到本少爷的时候我会让你明白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凌宇轩假装板着脸阴沉沉的笑着对柳云晨道。 全身都是灰尘,当他翻身时,鼻子被灰尘呛得眼泪都要出来,狼狈得不行。 无论是魔道、鬼道、武道、妖道、佛道、精灵一族与修仙道纷纷被这一消息所震惊。 “你的孩子,都是一家人,还那么拘礼做什么?”我那未来婆婆立刻走到我面前,把我扶了起来,笑着说道。 天地间静的连风声都没有,只有依然挥散不去的血腥味,淡淡的充斥在两人的鼻尖,让两人同时都不喜的皱了皱眉。 他不断地擦拭她嘴角的血,双手发抖,俯下身子吻住她的唇,他好恨,恨她也恨自己,在这一刻,他知道她确实是自残身体,但是,不是为了争宠,而是为了医治他的腿。而他,在她伤重的时候,竟然一次都没来看过她。 “你有什么看法吗?”吴日勤眼神微闪,时不时应付下自己‘对手’的突袭,丧尸似乎也不着急这点让吴日勤很是疑惑。 所以现在情况还是只能依靠自己,然而现在的自己还有什么依靠的。 若是跟王羽战斗,说不定下一次王羽手中捏着的心脏就是自己的了。看到自己的心脏被别人捏在手中,这绝对不是一个好的感觉。于此同时,亚历山大的心中,那个已经想了很久的想法也是最终有了决断。 第五百二十三章 事态升级!巨灵登场! 原本就已经饱受摧残的荒野大地,竟然陡然间发出了犹如世界末日般的恐怖崩塌声! 无数根粗壮如山岳般的巨大石柱,毫无征兆地从地底疯狂刺破地面,冲天而起! 希拉多罗斯心中警兆大作,下意识收剑,身形暴退,险之又险躲过了一根突刺石柱。 当他稳住身形,放眼望去时。 见多识广的他,眼眸也不可 江青青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总觉得,这件事情肯定和徐百川有关。 距离下播过去刚五分钟不到,uzi正在楼上泡着澡,门外却忽然传来了咚咚咚的急促敲门声。 杨卫华和刘伟光谁也不愿被拿住话头,唇枪舌剑斗得好不热闹,明明说着最正常的话,到他们嘴里似乎都附上另一层意思。 楚恬见到信鸽倒栽葱栽了下去,立刻调整方向,也直直地俯冲下去。 同时他将那颗虎魄精元丹放在面前,稍微调整了一下自身气息之后,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 “不用白费力气了,这是我独门毒药,解药我已经给了你娘,只要你以后乖乖听话,她便会一年给你一颗解药。 为了证明自己此言非虚,徐百川还很贴心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翻出了那天温子轩和吴佳两人在龙井餐馆合影的照片。 沈清玄的意思是要去查他们在朝堂上有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回京城了。”简新月看宋云染脸色不太好,态度十分的客气,生怕惹得她不高兴。 我生性恬淡,听了这莫名其妙的混账言论也不由怒火烧,原来你打的这个主意,好吧,妖怪的钱你既然说大话也敢拿,我今天晚上就给你送来,看你是不是真的敢要。 一整天,许雯雯和老爸都呆在医院一句话都没有说。一直到了晚上,许雯雯依然坐在那一动不动,一天都没有动,一滴水都没有喝,一粒米都没有吃。 在天远大陆,由神圣教廷统一划定了人类强者等级的标准,比特帝国虽然并不听从神圣教廷的指挥,但是这套等级标准的划分依旧是沿用了下来。 高响心中犹豫了片刻,随即动了一下心念,人已经到了别嚣身前。 不知不觉中,美奈成为了发号施令的人,对此众人似乎都没有什么异议,不得不说的是,美奈还是很有资格成为这样一个角色,深厚的游戏经验,面面俱到的组织能力,让人十分信服。 煞一会儿工夫就被一众魔鬼折磨得变了样,有的还把自己的眼睛生生抓了出来。形状惨不忍睹。 另外融合了九天星河剑法的冲刺特‘性’更是让星辰走出了一条前所未有的空战之路。 却见松浦隆信挥了挥手,让众人都撤下,要与东‘门’庆密议,笼手田安经更坚定了自己方才的猜测,行了一礼,带着家臣们退下了。东‘门’庆的随从也一起出‘门’。 王氏见丈夫好了,松了口气,叫了两个老妈子随了自己去收拾佛堂。 色目人大军之中,商羽并没有受到想像中的礼遇,而是被数名色目兵士拉下马押到索拉曼面前。 吃过饭,叶修和孙晨没代太久,约定好这几天来看老王,孙晨和叶修就离开医院了。 “我不会受影响的。”我拦截了巫老师的话,让她有些发汗。“我先出去了。”说完,我客套地鞠了鞠躬,退出了办公室。 “……”郑秀晶没有回答,而是直接一个冷幽幽的眼神望了过去。 但随着时间流逝,看着那些神灵神官们乖巧至极,想着他们以往的嚣张跋扈,他们期盼起了神宫悠永远坐在那个位置上。 “真的吗?张泽晨,你别在哪瞎胡说了!”绍君看沉奈默的情势不对,用眼神示意张泽晨。 两人话语如同打哑谜,但观众们却都明白两人说什么,心中也升起了无限的期待。 吸血鬼的头颅和他的身体分离,在他的脸上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带着不好的心情,他出了自家爷爷的房门,而在他出门的时候,正好看到神宫悠三人自外面走进神社。 樱井茜的遭遇让神宫悠明白了,正规的妖与鬼,是能凭借蛮力冲破房屋。 随着声音落下,破伤风额头上放出亮光,带着水晶从联合大厦当中消失。 两人就比起耐心来,两人一言不发,这时气氛有点尴尬诡异起来。 空白卷轴的价格为10个银币,尽管对于楚云来说并不贵,但也不是普通人能够用得起的。 随着宫殿大门的关闭,宫殿当中一点火光从底部蔓延开来,瞬间化为一条条的火线扩散开来。 其他的力量进入到秋玄的体内之后,就立即消失了,随之源源不断的各种各样的元气,进入到秋玄的体内,然后消散,这样不断的循环着,周而复始,永远不知道停止一般。 发现夏锦绣毫不停留的说走就走,夏谨言反倒是愣住了,不由自主的往前追了一步,追问道。 秋玄呵呵一笑,说道:“刚回来几天,这不听见边境有事,就过来看看。”几年未见,秋玄发现剑圣变得苍老了许多,想来是年岁已高吧。秋玄心里一叹,如果剑圣无法突破到九重天的境界,那寿命估计也没有多少年了吧。 难得回来,聚会之后,夏锦绣就和苏蛮腻在了一起,巴拉巴拉的各种说体己话。 但刘玉离开北滦城时,购了一大批丹药,其中就有不少回复法力的灵丹,远比“凝气散”的品质要好,所以刘玉并不缺这点“凝气散”,另外刘玉夜里需耗时坚持日常修行,没空一直调息打坐回复法力。 王子不多问什么了,简单的点点头,仔细的听着想让自己听到什么消息。 所谓磨蹭,倒不是故意走得很慢。而是不得不走慢一点——牛车嘛。 赶紧走了进去,一眼看见猛虎族兽人银雪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来到他们的部落。 看着熊熊燃烧的大火夹杂着黑烟直冲天际,四周的兽人集体默哀。 “愿闻其详”,赵子明对苏珊的态度并不生气,反而有点和颜悦色。 龙茜茜正准备离开,去雀凰那里找羊巫师问问雀凰的身体康复了没有。见到犀奇急匆匆走了进来一看就是出了什么事,好奇的下意识止步看过去。 第五百二十四章 事态持续升级!神王双子驾到! 希拉多罗斯继续大喊:“好!” “我们这就离去!” 然而!话音未落,身形已然再度暴起! 积蓄全部力气的他,犹如一道闪电直冲基摩多罗斯,誓要一击必杀! 可他的一切动作,都被这巨灵看在眼中。 神与凡的维度差距,实在太大了。 “混账!你还敢在我的眼皮底下放肆!” 托 “鬼骨千巡。”。康城一声冷哼。两条手臂猛地绷直。如同剪刀的两个刀片一样向赫连诺颈部砍去。 要将这地图画出來,必然是要好好的勘测一番,若沒有这方面的能力,论谁也不可能画出这么一幅地图。 说完她拉开窗户,试着向外面点射机枪。那熟练的动作看得虞寒惊讶不已。 只要风野央因为钟良受到袭击而露出了破绽,那么他便可以趁机而入,借势偷袭风野央,一旦能够对风野央在成实质性的打击,那么这场战斗的结果就会无限的光明起來了。 牧牧叹息,徒步这么远居然要倒转回头,只差一步,功亏一篑了呀。 狄宝宝不高兴了好些时日,最终她还是决定不要什么替身,自己的婚礼就是自己的!可是,究竟怎么才能让阿勤不要发现自己的身份呢? 晃到商店的时候,米多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以前虽然经常有人来买东西但是从来没出现过这么劲爆的场面。 燕飞当然不会怪卡特琳娜,这次是自己的问题。只要把魔界搞得再乱一些,最好再击杀两位魔王,相信那个时候,魔皇贝拉杜姆一定会出现。 第二天,洛依璇穿着一身米白色的长裙,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当她从房间里面走出的那一霎那,将东方毅惊得愣住了。 当然有风险,那位幸运的前辈曾经过,想融合这神之手臂,就冒着九成九被吞噬的风险,一旦融合失败,融合者的一条手臂,就会永远的废掉!,木木凛忽然一笑,意味深长的看了看赫连诺。 许阳的话可不是无的放矢。这种事情许家以前也不是没有经历过,所以许老爷子也是愣愣,他还真没把这次的事情看得那么重,只是现在家族中要说在玉石方面造诣最高的就是这个孙子,加上这个孙子有些异于常人。 庄轻轻其实有点茫然,不知道是他改变了自己,还是自己最终改变了自己。 陆天雨有点失望,不敢恭维这玩意的攻击力。昨晚他亲见盖都都三人用魔法弹攻击狼鼠,结果连给它挠痒痒都不够。比自己扔石头强不到哪去。 而且这血玉虽然不似神血那般狂暴,但也不是他们可以长久触碰的,除非他们的实力提升到帝级,否则拿着这种宝物,那是有害无益。 蘸点风,吮吸雨露,伴随晨光雪霜,汇成天地灵气,注入澎湃的麦海。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想法,但是孙言却还是想要听到对方亲口回答,就连盘坐在一旁紧闭双眼的贾岩,此时也是将注意力放在桑老身上,感觉到疑惑。 毕竟只是一颗死亡星辰,且并不算大,其毁灭之后遗留下来的黑洞也并不算危险,以萧铁如今的能力,根本不担心其伤害到自己。 “我找人!”庄轻轻想要往里面走几步,看看陆霜霜在哪里,但是被服务员拦住。 这是在一间密封的石屋里,毕竟他们人数众多,不可能全都参与讨论,否则非得乱做一套。 第五百二十五章 史上最强阿瑞斯! 战争,虽然可悲又残酷,却是文明走向成熟的必然之痛。 只要这宇宙间还有生灵,争斗便永远不会消失。 然! 为何而战,其结果与性质却截然不同,天差地别! 至高的绝对主宰宙斯,决不许自己与心爱赫拉的爱子,成为只知战、而不知为何而战的混沌之神! 所以,秉承至高神王宙斯的公义意志与 他原以为泷碧海是凌白的人才放松警惕,没想到却因为贪婪,被凌冷算计。 三人立在普济寺门前说话,身份尊贵的周氏与严如月虽因心怀鬼胎的缘故才这与她说话。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白皙细腻泛着水润光泽,而在刚才那种虚幻的场景里面,这手掌心却布满了老茧。 而沈月一踏进门就嗅到了股浓郁的花香,这种花香味道像是含着某种催情成分似的,令人浑身血液躁动。 只要他们打败紫炎魔君门下的人,就能侧向证明紫炎魔君当年是有眼无珠。 “什么幸运了,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之后,我还被妖兽追杀,好几次差点就被妖兽吃掉。”吕天明猛翻白眼,郁闷地回应道。 金涯寺的两人没有机会他们的矛盾,而是宝相庄严地念着口诀,抵抗这里的雷霆之力。 他没关机,她也没被拉黑,就只是拒接,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男孩猛然转过脸去,不敢再看她,淤泥污渍遮住了眉眼,依然透出可疑的羞红。 他本是云梦江里的一只游蛇,数百年前机缘巧合下吞服灵物开启灵智,后续便一直潜心修行,不惹凡事。 秦笑位于东边第一战台。台上两人一番混战,一位青年化身猛虎,将对方撕裂。血淋淋的场景惨不忍睹。 苏晓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我饿了?我饿了你难道有办法? "你想想,一直在拼命打压的人,是谁?大家心里没数吗?”谢非满脸嘲讽的笑容。 两个时辰,刘宠“一败涂地”,被胡轸惨追三十里不止,而刘宠身边的士兵已经不到三千了。 龙神玉穿着的暗红衣袖上的金龙似乎壮实了许多,从前他登场的时候从来那条金龙大都只是温顺地趴在他的胸口,而现在却是尽显王者风范地舞动着爪子,两只暗金色的眼睛不怒自威,像是随时都能喷出炽热的能量射线来。 曹操统一兖州之后,眼光一直盯着东面的青州和徐州。青州现在袁谭已经入住,袁谭背后是袁绍巨鳄,曹操现在可没有胆子却惹人家。刘宠心想,那么留给曹操的路子,就只有富裕的徐州了。 “哎,大哥,听说这次进入遗迹的宗门比以前要多了不少了,而且那三个顶级宗门也来了。”一位黑脸大汉满脸担忧的说道。 白发老者抓起背着大刀的青年,身躯一闪,刹那之间出现在万米之外,瞬间破入虚空消失不见。 大黑马庞大的身躯竟然轻巧如飞鸟,纵身一跃,跨过了两间店铺,三道围墙。 谢安还在打谱。他早已习惯,深夜睡前,一定要研究下棋谱,才能睡着。明亮的烛光下,这个清癯的男人淡定的把一枚枚棋子在棋盘上摆好,然后端着热茶,一点点的琢磨。 顾霆钧抬头看了一眼二楼透出来的灯光,温馨的让他嘴角都忍不住挂起了笑意。 楚琋月抬手边扎头发边下楼,大门突然传来了声响,她转头一看,是楚老爷子。 第五百二十六章 阿瑞斯!你不要欺神太甚! 这被硬生生打出来的巨灵,明显比托翁更大更强,却也明显更惨。 这尊犹如巍峨神山般的远古巨灵,此刻正捂着心口,鲜血似决堤的瀑布般疯狂喷涌。 在祂那坚不可摧的胸膛正中央,赫然被贯穿出了一个前后透亮的恐怖巨洞! 若按凡人的比例来算,这就好比一个成年人的胸口,被一根儿臂粗细的攻城床弩给生生射 李斌京城之行都忙晕头了,忘记查看任务信息界面了,就漏掉了这个已经发布过的系统支线任务。 白若竹撇撇嘴,决定明天去孟府的时候跟老夫人提一提,当初她可是看老夫人的面子,才答应接牙的,老夫人也说了如果杜家不给诊金,大可跟她说。 左右环顾了一下,林风并不在房间里面,当下轻蹙秀眉,林风这家伙干什么去了? 至于顾漫。则是在黄金海岸对面的大楼上面,用望远镜望着四周的情况,同时身旁还有狙击枪,一旦发现情况不对,他会立刻动手,射杀可疑人物。 凤承一转眼人就不见了,白若竹看了一眼,大概猜到他干什么去了,果然没一会功夫,惊雷还没回来,他已经抓了两只野鸡回来了。 众将得令后,都兴奋不已,特别是徐至、周沅芷、安敬思、薛阿檀等人更想通过此战一举成名,为死难的少林师兄弟报仇雪恨,只有朱温一人得了闲差,闷闷不乐。 “这是很久以前在德国买的,很长时间都没有人居住了。”朱莉微微一笑道。 日落时分,席子琳玩够出来,阿雅的手因为那一枪还是抖的,虎口有些破皮。 顿时箭如雨下,了嗔、了痴万万没有料到周宸会暗藏弓箭手在自己的背后,两人不及防范,腿脚中箭,扑倒在地。 藏青色衬衫的背脊部位,有一块深色水迹,他出了很多汗,额角有两根青筋颜色变深,那是压抑所致。 此时,莫嵩的血肉骨髓乃至经脉对星辰能量都有了巨大的抵抗性,所以这星辰能量也就翻不了天了,而痛感也会随着运转次数的增多而减弱,所以莫嵩表示没吓。 神境强者,举手投足之间,可以影响天地气象,强大无比,与仙境之中有着巨大的鸿沟。 “听起来不错,我虽然曾经修炼到了轮回境,可是也从未有过神品灵器级别的法宝,顶多拥有的也就是精品灵器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夜祭立刻就联想起了那些空荡荡的宿舍,和那些像死人一样的舍友。 太空中的人沉浸在劫后余生的感动中,网络上却展开了一场碾压的骂战。 通过露梁海战一役,以及钟南的劝说,皇帝才认识到水师部队的重要性,于是让兵部组建单独的水师部队。 慕容倾冉闻声后缓缓睁开眼眸,淡然一笑,嗔道:“你这丫头,还是如曾经一样,爱哭鼻子”。 白魅儿缓缓抬起头,怒视着慕容倾冉那张犹如虚幻美的面孔,那邪魅的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令她感到有些恐惧,亦令她感到愤怒,她没有想到,慕容倾冉竟然卑鄙的设下套,等着她往里跳。 yg这几个学员各有优缺点,唱歌技法有的稚嫩,也有可圈可点之处。 到了医院,你将那封感谢信交给我的时候眼中流露出悲戚怀念的神色。 果不其然,等李刚来到邓老那里的时候,看到笑容满面的邓老,李刚的心踏实了下来。如果不是好消息的话,邓老的笑容肯定没有这样的欢畅。 第五百二十七章 我们巨灵也可以谈,也可以爱奥林匹斯! 然而! 这头巨物身上,正氤氲着一层浓郁到极点的玄黄地脉之气! 在爆发出了一声震荡世界的巨响后,阿瑞斯这志在必得的一矛,竟然被这层玄黄土气,给硬生生地挡住了! 只是矛尖刺入寸许,流下几滴鲜血,伤口刚刚出现,便已然痊愈! 阿瑞斯并未尝试再加力道,而是纵身从容后退。 祂将长矛 李阳开车过来,先是参观了一下公司,然后又找到李海儿,把琉璃果汁,以及美肤霜等三种配方跟她说了一下。 布莱德利马上把芬里尔手中的剑给打掉,几个卫兵也立即把芬里尔抓住。只不过此时的芬里尔已经心满意足地闭上了双眼,因为他做了考顿和他还有一些大王子部下都想做的事情,那甚至是必须做的事情。 千手樱看也不看身后的厮杀,对她而言,她更在意陈帆体内种下的情花蛊,既然陈帆恢复了行动,那就说明,她丧失了一只情花蛊,对她来说,这是一个灾难,所以,千手樱的脸上再没了之前的妩媚,反而充满了焦躁之色。 夜间的时间极为漫长,众人清理干净之前留下的建筑垃圾整出的空地,在周围垒起来的低矮围墙目前一点用都没有,永远都让人不习惯的瑟瑟发抖的夜晚过去,狩猎的计划也被整理出。 我老人家?还矫健!王泽当即无语可讲,旁边偷听到的赵雍、郭二郎两人强忍着笑意,把脸都给憋得发紫。 顺带一提的是,原本无人问津的金创膏,现在也有很多人购买和使用了,有的人还因此保住了手指,甚至是性命,都在评论区大夸特夸,说这更是一种治愈外伤的圣药。 “你管他多大呢,反正我说的都是真话,葶葶姐你就不要管了。”赵丽影也是无语。 阿波菲斯依旧沉默,只是他的沉默不是因为认同,而是因为反思。 这次没有控制他们攻击,杨冲暗中一动,当许多黑影扰乱兰斯洛特的时候,剩余的在亚瑟那边出现的影子们像是围成了一圈,却也像是以奇怪的步伐朝亚瑟走去。 早就在外边待命的数百个m军也得到了麦阿瑟的命令,在向木户幸二等人集火射击的同时,早就在各个角落布设好的机关炮也发动了。 “不是!不过这种须弥世界只有世界主宰才能使用。是采集宇宙种叫世界空间石的材料炼制而成的。 清脆的敲门声再一次响起,这一次从外面传来的并不是列克星敦的声音而是萨拉托加。 当我换衣服走出来时,韩苼正靠在门沿上玩手机,注意到我后,愣了一下。 “罗德尼,你确定这样做没有问题吗?”纳尔逊有些担心地看着正往建造机器里钻的罗德尼。 对着酒瓶喝了一口,才发现这酒淡的跟白开水似得,只能用鼻子闻到一点点的酒气。 “这个我也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变强了,可为什么还是觉得很无力。 班长害怕被我爸听到,人几乎都要贴到我身上来了,吐息吹的我耳朵发痒。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空母红色的眸子与伊万红色的瞳孔静静地对视着,谁也不想率先开口。 萧喻她觉得自己最大的优点,便是有自知之明,从来不会去高估自己的。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高凌云沉默一儿,才问道。现在在他的心里,已经肯定叶凯成这家伙不是那么好收拾的人,所以沒再想和叶凯成作对。在这不明朗的局面上,高凌云已经决定和叶凯成合作了。 第五百二十八章 谈个屁,干就完了 阿瑞斯冷哼一声,被言语相激,便要再言。 祂秉义而战,凡事讲究个师出有名。 然而,一旁向来温润沉稳的赫斯提俄斯反而开口了: “亲爱的弟弟,不用多加口舌了。” “事实的真相,从不会因为几句拙劣的狡辩而改变。” “任祂们怎么说,皆是强词夺理,祂们若是不服裁决,日后无非请尊贵的 夕阳大街47号,这里是一栋非常巨大的高楼,这个高楼的楼牌上面写着几个大字“非正常人类事务所”。 面对这个问题,即便是冷静如杜宾,也不禁表情晃动,三秒钟之后,他才报上名字。 现在太行山已经有足够的医生了,而且在大城市也有不少医生,人员方面他们已经足够用了。 伸手轻轻抚摸着身前与自己齐肩的霸刀,唐笑将思绪缓缓收了回来。 这也正是为什么那天王彬骂他是更年期的时候,蓝幽明会感到不可思议了,毕竟在很多人眼中,段老师拥有一切中年男子应有的优点。 只不过,从路德维希·死婴的这一片日记里,艾尔着实没有得到太多有用的信息。他只知道死婴的老师尤利安·霍恩死了,但是这个讯息对于孩子们而言,就像是童话故事一样遥远,并无任何实际的价值。 饭菜已经热了三遍,怀元亮也是第三次叫廖凡吃饭。本来他们是六点左右下班的,可是廖凡在办公室坚持到七点多,现在都已经九点半了。 距离西窑沟一线不过几十华里的十里岭,李子元知道这里绝对不是久留之地。李子元很清楚,在南面壶关与陵川交界处的日伪军,搜索行动扑空之后向北进行扫荡,肯定是一个必然的选择。 “大祭司,你的周天大阵有把握将所有来犯的养鬼一族修士全部击杀吗?”阳明长老对着正在全力控制周天大阵的拜月祭祀道。 最可恨的是,这一仗还没开打,就又是折人又是损物,他感觉到心情相当恶劣起来。 果然不会是什么美好的事情,沐一一在救过了这般的曲折之下,竟然被带到了一个类似牢房的地方,不过这里的牢房显然要比大澜的天牢要好得多,沐一一只是去过一次而已,可对于那个雨夜,仍旧记忆犹新。 “很好,辛苦你了,老吕,真相大白之后,我请你喝酒!”秦扬笑着对吕征卿说道。 虽然,萧羽没有拥有结界,不过收敛起息,威势在一定范围还是能够做到的。 不过,这些念头只在萧怒脑海里盘旋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他跟屈挽舟意念交流了那么久,其实现实中不过才一眨眼的功夫。这就是契约果的强大之处。 因此,乔寒烟好不容易等到过了午夜,才独自一人来到了雁栖的处所。 “你是……”阿伦扫了一眼谢尔维和瓦伦西亚脸上的神情,心知这应该又是哪个表弟了。 当银龙克里斯汀娜再次腾空而起的时候,她已经不再是为了从克莱儿手中获得龙晶而卖力了。 “爸妈去爷爷那儿吃的饭。妈本来想给我们单做,可我说我会准备。”他那么说了之后,丈母娘欢喜得带他看一圈厨房,告诉他锅碗瓢盆的位置,然后兴冲冲上班。所以什么吃的都没有。 “那,万一无双氏族也来搅这趟浑水,怎么办?”吴杰还有些担心。 可怜的疯婆子,全程连交流一下的打算都没有,或许是自行变异带来的后遗症吧。索兰嘀咕着,然后了然意识到,更多的行尸开始迅速从岩洞的多个裂隙里,疯狂地跑了出来。 “你家美容药刚服用就有效果?那不都得慢慢滋养长期见效吗?”还有人反驳。 另一边,苏白的另一个分身,化作龙身之后,拼尽全力一路狂飙。 乌云之上克洪山的父亲双眼一凝看着姜南,随后一道强悍的神识急速的掠过了姜南。 行尸们是无言无语的,他们只是拖着缓慢的步伐,睁着一双双泛着红光的眼睛,由东西两侧的居民区汇聚而来,再向北行去。谁知道,它们是不是因为之前那阵嘹亮的吼声,而被先行驱动至此? 那孩子没说话,只是伸手指着那楼废楼的方向,嘴角微扬起诡异的笑意。 而另一边的九龙岭长老,也催动浑身元气抵抗,虽然苏白操控着剑者,但毕竟双方境界差距摆在那里,竟然一点点被这家伙反推了回来。 虎能先是吓了一跳,本来见这人类气势勃发,然后突然倒在地上,还以为是有什么特殊招式,连忙凝神以待。 “旧伤发作。”陈沐微微咳嗽了一下,这一咳嗽不要紧,要紧的是又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她这么一喊,那正在哀嚎中的碎花也是一愣,扭头,在见到慕容夜的时候,她神色呆了呆。 他的胤龙翼一定出了问题,她怕他会像以前那样旧病再发,虚弱,然后奄奄一息。 大陆最强者只能达到圣阶,像教皇、湖中仙子、梅林还真不好划分,但这三人都不可能出手。教皇近年身体不好已经很久没离开梵蒂冈了,湖中仙子和梅林都是阿瓦隆的主人也不适合动手。 我说,这符号画多了没用,得配合阴阳五行来弄,他也没再问下去。 她自以为已经做好了准备,可当她回头看到温简的那一霎那,她不可否认的是,在心里好不容易筑起的城池,又再一次瓦碎了一地。 对于颜滟来说,她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今天在车上的“历史使命”了。 “咦?人呢?”就在鬼绝颜刚要碰到那玉带的时候,只感觉一阵微风拂过,眼前那个任自己宰割的美人儿已然不见。 只一眼,诺雅看出了一点门道,再用手掂量掂量,那佩刀有些不对,并非是江湖上寻常的佩刀,其样式与分量与大楚侍卫所用的佩刀一模一样,不过侍卫的佩刀上按照所管辖部门不同,都有不同的标记。 第五百二十九章 接连下场/诸神大战 这恐怖无比的巨神来到战场,对着在祂面前要么好似孩童、要么好似虫豸的巨灵,抬手举起创造神锤便是狠狠砸下! 一击之下,无论什么巨灵,那是擦着便残,挨着就废! 实打实捶到就是个死! 波耳费里翁毕竟是巨灵中的二把手,生命力极其顽强,再加上万物母神的祝福,恢复力极其惊神,这一下还不至于站不起 苏豆蔻幼时遭遇马踏差点毙命,苏宥川是知道的。他理解那种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惊惧心情,于是大度地摆摆手,让她去了。 虽然里面的药材很多,整个汤盅都散发出一股浓重的药味,但是,什么是补药,什么是毒药,玄仪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谈起修为,却让陈北辰和卫谷云两人惭愧起来,资质明明比易恒好,但现在还是炼气六层,而易恒却已经七层了。 一句话,秦一指全身颤抖,闪现激动莫名的情绪,赶紧将身上的玉瓶一股脑的双手递给杜若。 张宇轻声应了一下,表示理解,这些东西他并不在意,他只想把半导体加工设备的生意谈下来,他也好早点回滨海市,除去美罗门企业这个心腹大患。 纪默听完父亲的话默然。他五岁开始接触这些,除了每日做常规练习之外父亲并没有让他更进一步。 花容微微有些惊讶,清阳曹氏乃是名门之后,虽然已经落败,但名声优然在外,不曾想竟然嫁给了她这个不学无术的哥哥。 毕竟现在还是夏天,穿的很清凉,粮仓盖的颜色会印出来,怎么搭配很重要。 被我们救出来后,不仅熬了一个通宵,还两度血脉觉醒,大伤元气和精力。 能把馄钝做到这份上,实数难得,再次证明了业贵于精的道理,当然,把馄钝做到这份上的主人,应该也是个有个性的人。 她明明是想冷嘲热讽的,怎么话说出来就变了味儿,尤其是最后一句,听着好像有点像自己在变相地关心他? 又是一个月,上面的破口已经完全封死,这里又重新回到了完全封闭状态。 一旁的杜绒绒听他竟然买了卧铺,忍不住微微瞪大了眼睛,卧铺票可比硬座贵出好几倍,这赵桓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哪儿来的钱? 程逸奔和裴振腾对于裴诗茵突然提出要见宁敏悦觉得有些诧异,什么时候诗裴诗茵跟宁敏悦那么交好?不过她既然提出这个要求。程逸奔也没有多问什么就点头答应了。 她也不想深究,只要自己能替妈妈报仇,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她只是个什么都没有的孩子,又有谁会图谋自己呢? 一道强光袭来,什么东西在叶归岚飞出去的瞬间没入体内,剧烈的疼痛袭来,叶归岚直接狼狈落地。 夕阳西下,伴随着落日的余晖,特八团一营训练场上,三连的日常训练落下帷幕。 同时汉东省委,也敏锐的察觉到,高育良身后的背景,以及他和祁同伟的关系。 何以宁没有动,只是对上厉云泽的视线,嘴角不停的翕动、颤抖着,却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谢夫人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怒不可遏,却又无可奈何,阿诗差点用命换回来居然是皇上对唐家的提携和嘉奖?唐家人凭什么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阿诗带来的荣耀?那样一家人,竟然能踩着阿诗的血往上爬? “这好象是一面气墙。”夏昱手下感觉到,灵识却穿不过去,就是集成一点也不行,“难道这是师尊所说的空间壁垒?”夏昱自语道。 第五百三十章 波塞冬到来 塔纳托斯将欧多罗斯视为自家兄弟,眼见欧多罗斯之子被欺负,早就极为不满。 再加上,塔纳托斯这位虽然代表着死亡,但内心却极其善良、坚守秩序的死神,对于基摩多罗斯这等随意屠杀凡人、草菅人命的残暴恶畜,也是打心底里感到极其的厌恶与痛恨! 此刻眼见兄弟们都上了,祂又岂会置身事外? 塔纳托斯二 想休学这样子,那他爸妈没有。听完了以后没有反对她母亲,其实她挺了解她,就是一直以来可能她都有这个想法,只是她没有说出来。 胖警察见贾南那一脸的懵,顿时对他满是鄙夷,语气自然一点都不客气,转身叫收队。 为了防止里面的人逃离,贾南迅速传递命令,并且检查这个分公司的记录,看能否找到异常。 当时在山上,宋云龙想要直接把我吃掉,肯定提前做好了手脚,却没想到刘大帅突然窜了出来,干扰了他的计划。 星则渊很期待这个数字,同时有些担心,面临的敌人越来越强,他的实力不够,只有借用翼手和白尾的力量。若他们的力量消失,星则渊的战斗力将会直线下滑。 贾南感觉妖神帝并不太在乎妖族,然后加一把火,但是……笑嘻嘻地看着自己是什么鬼?真是一点都不在乎么? 我的回答实在是太勉强,他可能也觉得无从劝起,只紧紧的抱着我。 至于这里头有没有打算接班妖王之位的意思,就不好说了,不管怎么算,都打得好算盘。 只是,让人遗憾的是,七寸九分灵脉,似乎是一个极限。接下来几个突破之人,纵然也是有升龙峰机缘加持,竟然依旧无人能够达到八寸灵脉。 乍看是直退三步,事实上落点巧妙,甚至速度上亦缓疾不同,令人有飘忽难测的难过感觉,最精采的是其气势不减反增,愈趋庞大,即使以龙鹰的灵锐,亦感其无可乘之隙。 富士银行原本就是美元多的发愁,能贷款出去,自然也是欣然的接受。 “陛下,这份战报应该是没有错的,即便是稍稍有些夸大,但可以想象,我军伤亡绝对是微乎其微的。”季风其实已经抓住了重要的一个点,不过他依然无法想象到底是使用了什么办法才能够做到这样的大胜。 尽管早有准备,周学熙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还是被眼前巨大的工地镇的一愣神。前面一辆车上下来的是方剑雄和李维格,从西南到东北,李维格是方大帅亲自点名的结果。 方剑雄大步进来,匆匆给参谋们回礼,站在沙盘之前看了一会道:“呼延,宿县方面有消息没有?”驻扎在宿县的是国防军一个旅,配了一个营的炮兵。 当然,眼下的中国,不用去搞就已经够乱了,或者说是乱结束之初。这个时候,往往是出机会的时候,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再去出手,别说机会了,鸡毛都没一根。 “神射手找准季风射杀他!”可查对着冲出去的亲卫营喊叫,他的亲卫营之中,有不少的神射手,这个时候神射手冲上去在乱军之中开冷箭威力还是巨大的。 这shihou,越飞看见一辆车停在门口,车上下来的是带着墨镜,一身便装的赵迒。心里微微一动,回到椅子上坐下,故作镇定的端起茶杯,慢悠悠的一副悠闲看景色的样子。 他们脸上的表情,分明在嘲笑——香港第一流的作家又如何,不过是一名高级的打工仔,年收入估计也就几百万吧? “我说赛格弗莱德,我有的时候在想:你既然这么喜欢在路边摆摊,又是拉面又是冷饮,那干嘛不去老老实实当个商人?”李维打算拖延一下时间,开动自己的脑筋看能不能解决问题。 可现实无比残酷,人类和妖修都几乎死绝,存活下来的寥寥无几。 “则修,我刚刚把它找回来,你说我现在再把它丢掉好不好。”白槿笑了笑着看则修说道。 绮妃应了一声,不再说话,低着头想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开了房间。 就在邬雪认为自己已经分配完了,挽住了陈白的胳膊,打算离开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有些奇怪的声响。 不为别的,就因为在他之前犯浑的时候,死气涌入身体太多。以至于为了修复伤势,竟是消耗了他大半的生命力储备。 马凡马上给霍千万打了电话,替花浅浅说了情,霍千万答应放过她,但是却不肯再让她到公司工作了。 她上学那会儿也没想过能考上北市这所很有名的大学,更是考进了艺术系。 何美娜直接从包里拿出了香烟和打火机,然后径直走向阳台,点着了一根香烟含在了口中。她一边抽着烟,一边静静地看着窗外的乡间景色。 “好咧好咧!”原本看到李邈会叫苦不迭的掌柜的今天是喜笑颜开,这将军谁说是祸害精?明明就是财神爷嘛。 “霏哥,我的手下目前有些线索,袁平,你且来说说。”桑旸回身对袁平说道。 浩浩荡荡的丹田内,原本有一颗‘外修虚丹’,那是多年修行的结果,而此刻却是多了一颗大了一大圈的‘金丹’悬浮在那,圆坨坨,有着淡淡的金光。 秦涟夜端着灶上留着的早膳进来的时候,看着她脖颈之间的红色印记,脸上忍不住的一片潮红,比沈轻舞瞧着还要娇羞上三分。 苏云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答反问道:“当年轻鸿出生后,因为生父不详,受尽欺凌,别说灵食,连肚子都填不饱。 宋檀儿对这些东西倒都挺熟悉,每一次做的举止行为都是恰到好处的。 苏云凉面前的这栋房子又破又烂,木门不知道用了多少年,早已经朽烂不堪,到处都是干枯开裂的漆层。 仿佛是担心喷火龙会借助这段时间恢复体力,拓海在雨翅蛾出场后,立刻下达了指令让雨翅蛾发动攻击,雨翅蛾飞舞间,无数晶莹的水珠散落半空,改变着空气的湿润度,拓海意图用玩水招式来削弱喷火龙的火系招式威力。 那边姜楠进了浴室,脱掉身上的衣服,肩膀和手臂上满是青紫痕迹。 为了活命,狍鸮只能以一半猎物作为诱饵,如果这只白狐上当了,它就有逃命的机会,若是不上当,不就是损失一半食物么,它狠狠心就是了,毕竟还是命重要。 第五百三十一章 大神持续到场! 战局彻底变成单方面碾压之后,波塞冬自己在心里暗暗比较了一下,内心顿时又涌起了一股极度悲观的情绪。 ‘即便是我亲自下场、底牌尽出全力出手。’ ‘要是被这四五位掌握了顶级法则的真神给同时围攻……’ ‘恐怕我的下场,也不会比这群巨灵一族好到哪里去。’ ‘一个不小心,指不定就要被这群 憨三被章飞身上散发出来的巨大气势吓得瑟瑟发抖,竟是吞吞吐吐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夏枫还没说话呢,貂蝉就抢着说到:“必须的。”大家又是一阵大笑。 陆安昊仰天狂笑,然后用猩红地双眼看向地上被他打得奄奄一息的陆安廷。 说着,数道雷霆冲着林霏劈下,他在尽力阻挡林霏对孙了了的救援。 当天晚上,夏雪儿等妹子夏雨儿睡着以后,就悄悄来到了林青玄的房间里。 那个贵公子听到貂蝉在说话,目光转向了她。貂蝉和以往一样,脸色戴着面纱。但是,仅仅露出的额头和秀目就给人绝美的感觉,而且正因为有面纱,给人无限的想象空间。 看来要弄清楚真相,就要去灵山了。不过幸好,灵山有熟人,不过,他们为啥又选在灵山呢。 忍住疼痛,将深深陷入手指皮肉中的刀用力拔出,一瞬间鲜血染红了整个手掌,良岫用自己的衣带将手紧紧裹住止血。 赵云此时对他已经有必胜的把握了,完全可以将他毙于马下。但是,大家都是官军,他也不能将他斩杀。于是,他就停下了攻击,看着颜良。 第二天白天,城东其他几个区域的人也收到消息,一个个准备完毕向着聚集地出发。 以往妖族内,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老大,可是这次将万妖山除名的是仙道盟,跳过仙道盟肯定是不现实的,所以,一众大佬现在就聚在了仙道盟总部来商议此事。 不过随着时间的消逝,那种无色的天地灵力越来越多,蜂拥而来的五光十色的天地灵力也越来越多,转化的无色的天地灵力也越来越多。 他试探着说了一声,机器人一动没动,又在机器人眼前使劲晃了晃再下命令,可是依旧一动不动。 正欲一击击杀掉王雨欣的魔胎突遭袭击,立刻转身与穆青对了一拳。 这时候,突然远远地就听见有人大声喝道:“什么人?竟敢来咱们圣元宗捣乱?”紧接着,一道道剑光就拔地而起,风驰电掣地朝湖中飞了过来。 回到度假村之中,章飞并没有先考虑扩张的问题,毕竟尼朗世界已经被打垮,在这黎安市之中,章飞已经是霸主一般的人物,考虑到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章飞就一阵头痛,干脆把所有的事情都先放一放,一件一件的来。 夜幕降临时,杨均一行人在临时布置起来的营地各自席地打坐,当然,还是依五行阵阵法而行。毕竟,现在虽然已是晚上,也是休息的时候,但是在这充满未知的岭内,谁又能安心的调息呢?必要的警戒还是必不可少的。 随后,他索性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做了下来,查看起了自己的伤势。此时,那惨不忍睹的胸口早已愈合了大半,新生的皮肉已把裸露的胸骨重新包裹起来,看这情形,用不了两天便会完好如初了。 而秦晓莹却是脸一红之后便恢复了常态,死里逃生之下不但没有害怕,此刻却是满眼恨色的看着对面的齐东来,再没有一丝以前乡下时的懦弱。 能在死后布下那等墓居,若是灭神意劫半点不难,极神意缚要些周折,可要是单以尊神意蚀就不足够,必然别有助力,好比魔皇幻身。 刚刚听到这人的名字挺熟悉,但却没在意,现在仔细一想,人家可是连宋家的面子都不给。 刹那被食物的香气引动也觉得肚子饿了,想想也到了吃饭的时间,眼见凯丽也准备了他的坐垫,便不客气的坐到了凯丽对面等着员工餐摆好。 洪荒之中的祖巫乃是盘古精血诞生,但是混乱世界,却是进过莫离的乾坤鼎提纯,再用造化法则和煞气凝聚而成。 他修长的指尖解开了身上衬衫的两颗扣子,扬了扬下巴,露出修长的脖颈及锁骨。 护士长一看见她这样子,心底有很不好的想法,刚想要开口阻止,可是却都已经来不及了。 “那梦酱你可以一开始就不变身呀。”拔葱扯着扯着,这个白毛萝莉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点醒了旁边的人。 华容朝着玫瑰庄园走去,步伐缓慢,皮靴踩在干枯的荆棘放,发出细碎的声响。 起码没有对方是有什么事情要和自己说,在此之前我是不会出事的。 幸好自己在附近有几个不错的朋友,不至于让自己没有落脚的地方。 冰雪国,乃苦寒之地,他们一直攻打雪城,只是为了敲开北边的门户而已。 区分仙门凡门的主要硬件是仙人。至少要有一位大日仙人,才有冲击仙门的资格。如果连仙人都没有,那也不太合适叫做仙门。 他很早前就想过是否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傅宇沉,可是又觉得自己现在没有任何的证据,即使说出来,傅宇沉也并不一定就会相信他,甚至还会觉得他是带有想接近自己的目的,所以才用这些谎言去套近乎的。 其实不止那一次,匆匆一瞥还不要觉得什么,认真看就真心犯呕。 青衣老人身体发出支离破碎的声音,不绝于耳,最后碎成一团紫色雾气。 如果她没有这个拿奖的幸运,那么同兰舟和林薇的这次合作也是个很好的机会。 林雪脸上霎时间苍白起来,而这边轻浮男子带着恶毒的目光看了眼林雪,脸上露出阴沉的表情。 第五百三十二章 波塞冬来啦,波塞冬又走啦 赫斯提亚还故意把话题往喜事上引:“我可是知道,你认定的海后,可是一位极其优秀的美丽女神呢。” 听到大姊夸赞自己的未婚妻,波塞冬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丝,祂呵呵点了点头,带着几分自傲: “那是自然!我的海后,自然是这宇宙中最好的女神!” 赫斯提亚温和一笑,顺水推舟:“那你还不快回去陪你的 皮斯特脸色不好看,带着浓浓的杀气盯着剑心几人,随时有可能会出手。 既然它们可以用来给沈娇娇疗伤,那么也一定可以用来给这些鱼儿们疗伤吧? 于是!这条狼立刻摆出了战斗姿态,呲牙裂嘴,穷凶极恶,嘴巴里呜呜叫唤。 在隐楼内,想要得到法器或者功法,除了用功勋去换别无他法,而功勋是需要通过完成任务才能积累的,换句话来说,不管是谁想换法器和功法,就得拼命接任务,拿命去积累功勋。 当他们来到别墅门口的时候,发现门口上挂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武监会与狗不得入门”。 如果郑能驰这次行动被认定为私自行动,那么严欢两人只能算是因私受伤,总部虽然不会追究他们的责任,但也不会对其进行嘉奖。 不得不说,这种滋味着实不好受,但是,他知道,黑龙一旦逃脱出去,那将会是灭顶之灾,恐怕集合全球顶尖武者也不能将之消灭。 三人陆续住进了海滨市的望海大酒店,聚在其中一人的房间里,商量着如何实施暗杀的计划。 叶凌风带着她来到了一个山洞之中,在山洞之中,叶凌风点燃柴火,把姜怡清放到一边。 都什么年代了,还三妻四妾,再说了,萧山河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够过上左拥右抱的幸福生活。 “你说的那个镇国神器神印难道不是子神器?”,古清尘好奇的问道。 所有人都以为,秦义接下已经没有还手之力,非死即伤,纷纷叫停。 就在秦义以为还要继续呼喊的时候,突然,一道十分沉闷的声音传来。 傅北征听到史其俊自称是朱高煦门下,不由一惊,急率几名侍卫躲到拐角里观望。 秦平冷漠而视,缓缓俯下巨大的身躯,大手张开,一把将瑟瑟发抖的海灵儿抓到自己面前。 李月汐去的时候见鱼弘阔醒着,脸上立刻露出了十分开心的笑容,鱼弘阔在一旁躺着,可哪怕山洞之中十分昏暗,他也被那笑容给惊艳的说不出话来。 直到主公狼狈地倒在地上,众人才警觉起来,枪口纷纷对向黑暗,却愣是没有人可以确定子弹的来向。突然间,这片黑暗变得有些诡异和恐怖。 正说话间,陈霆面色一变,急忙向前掠去,想到崖边看个究竟,怎奈身形方才一动,脚下便忍不住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在这样深沉浩大的气势之下,任何单独个体都无法与之匹敌。在这两大王国的武力面前,所有任何其他势力都不够资格叫板。 王慧很想也试试,但是想到自己笨拙的动作,不得不承认,凭她的本事,是不可能那样捉鱼的。 刘阚突然间很想知道,当年秦墨一系,究竟是怎么得罪了始皇帝,竟然被满门诛杀。 彪b的电话就响了起來,跟胡谷宇一样,彪b也说了两句,随后挂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万一心中已经有了戒备,当然,他的戒备也从来没有放下过。 第五百三十三章 万物母神,降临! 没脸多待、着急离开的波塞冬,甚至把一直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西莫斯都给忘了。 不过西莫斯倒是求之不得。 他趴在泥水里,看着主神离去的方向,极其后怕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主母在上啊!感谢主神把我给忘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彻底失控的烂摊子,若是安菲特里 想到这里,陈大康不由的心中一阵阵的发凉,心中只有两个字在徘徊——完了。 虽然心中已经明白了自己父亲所说的整间事情的始末当,但是孙莉还是有些难以理解。 这时候,炮兵们已经是被火药给燎的浑身漆黑了,看上去酷似后世下煤矿上来的工人。 陆辰是没有什么成功接受考验的希望了,并不是他们瞧不起陆辰,而是任务难度可谓是难如登天,就算陆辰有信心做到,他们也情不自禁的怀疑。 被无视了好久的上条当麻貌似不甘于继续充当布景,拿起服务员刚才端进来放到茶几上的饮品灌了一口后说到。 赵东海差点脱口而出,突然想到这里是大厅,若是一下子说出那两个臭婊子的名字的话,大家岂不是都知道自己沾染上淋病的事情了? 而且好在,那弦狐一族的祖先,估计就是担心,有人在以后,攻破了自己的种族,把这个藏宝之地选择在了同样是人迹罕见的地方,不会让那些攻入弦狐一族的人,轻易的找到他们储藏的宝贝。 沈括飞速的从自己的储物戒内取出数粒丹『药』,看也没看直接就送入口中,原本泛白的脸『色』才略微显出一丝红晕,望了眼一旁跃跃欲试的众人,方才冷静的开口说道。 又确认了一下另一侧的车窗和后窗,被绑匪甲长松一口气,差点没欢呼出来。 第三,则是因为艾雷王娘是最热销的几个皮肤之一,其中的原因,相信各位都懂得。 餐厅店长和服务员也在第一时间赶过来安抚客人,并表示愿意送他去医院和做出一定的赔偿。 墨白嘿嘿一笑,也不征得石老头儿的同意便钻进了门中,虽然有人捷足先登了,但也不妨碍他直接接手。 一个密室之中,有一个戴着黑冠的男人坐在那里,那黑冠纹着万民朝拜图桉,散发着法光与弥漫的香火连在一起,将他笼罩着。 只见斯来特林们一个个全都挺着胸,抬着头,且保持着静默状态,并没有人在队伍里悄咪咪的说话。 仓木雄泰眼见不妙,在大河田溃败之前,赶忙上前想要包夹鱼住。 凌翼刚好摔在那人的脚下,把对方吓了一跳,手里的红酒杯歪了一下,里面的液体尽数洒了出来,刚好泼在了凌翼的头发还有西装上。 “楼近辰之能,恐怕已经不是一个弟子身份所能够媲美的了,我们为什么不给他更高的身份呢?”姬冰雁停了下,看了看自己师叔的脸色,继续说道。 不过也因此呦宝这段时间一直跟着顾醒知,除了睡觉外,两人无论是上学还是放假都呆在一处。就是希望自己身上的锦鲤运能够护着他一些。 要知道,龙虎山乃是修道圣地,讲究的便是清心寡欲,讲究的就是清修。 一想到以后自己拥有着逆天枪技,再也不用像当初那时候拿着喷子硬怼的场景,杨逸就感觉一阵向往,不过与此同时,他也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第五百三十四章 就这样吧!不行 现在能从万物母神那微微皱着的眉头明显看出,她愁的不行。 可她只是皱着眉头略显愁容,便让所有看到的神都不忍心让她眉梢再紧一分。 在场所有神都立刻停手了。 没有任何神能够不尊重这向来护短,且脾气暴躁的众神之祖! 德墨忒尔与赫斯提亚对视了一眼,眼中的杀机悄然收敛。 诸神尽皆收 萧嫣然都懒的跟她解释了,没有这个必要,她爱怎么想,随便她。 柳木作为主人,坐在上首右席,而上首左席这个位置却让人推让了好一会。 这样一举多得的好处,不得不让萧然心动,让他暂时忍耐,收起对薛志清的仇恨。 在基地市即使是战将强者,也不能肆意击杀武者、准武者序列,更不需说一位初级战将。 秦越冰冷而威严的目光从两人面对面坐着,似乎正相谈甚欢的面上扫过,略一停顿,直接转身进了玲珑公主的卧房。 手术就在现场做了起来,而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替芊芊输血,这样才能保证她的生命没有过大的危险。 崔一叶的话有理,不是怕长安那边找麻烦,而是借长安派人来协调此事。 紫叶域,他早已检查了至少数十遍,可以确定,紫叶域的存在,极其稳定、坚固。 狼宝那厮早早的回了别墅待着,帮自己安排一些事项,也以免有人生疑。 不过,一个钢坊就达到武德五年大唐钢铁总产量的二百倍,这个数据李世民喜欢。 台前,胡雪儿一脸紧张,她学过管理学和律法,自然知道杨帆的所作所为属于违法行为,只要有证据,肯定会败诉。 猿猴是人类的祖先,自然界中所有的物种都是由低级到高级,由简单到复杂,经过千百万年进化来的,其中人类是由猿进化而来。 至于皇甫庄妍的忙,他倒是可以帮,因为他明天正好要去大阵里,只是杨帆犹豫着要不要让她一起跟着去,因为说不定此次进去有去无回。 这就好比,你学会了数学,简单的加减乘除你一瞬间就能报出结果。 “我说你就那么想杀我吗?我可是才刚救了你呢!”苏辰一脸幽怨的说道。 当然,她知道,苏辰之所以按着她……是防止她从肩膀上掉下去。 叶林这时候稍微犹豫了下,现在两个邪修气焰如此嚣张,他有心斩杀两人,但是两人的目标却全部不一样,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迅的冲向了那个朝着武者冲去的邪修。许三刀他暂时也管不了了。 “方师姐,叶师弟这是在做什么?”林海看着叶林的动作询问方海茜。 声音慢慢模糊,根本听不清楚后面的字音。因为宋征此刻根本不想听天元说话,他根本不想在听到天元的声音,天元必死,谁都无法阻挡。 江夏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把水全部倒进了自己在煮的东西的锅里,将瓶子对住一个蛋黄,下一秒蛋黄就进了瓶子。 来来回回的看了一圈,今天晚上最老实的一组竟然是远坂时臣和吉尔伽美什,也不知道是因为已经闹掰了,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总之远坂时臣是销声匿迹了起来。 “你以为,只有你才有血脉之力吗?”白袍青年冷冷一笑,并无惧色。 您就是被他的无害的外表迷惑了,才没有注意他险恶的用心,这种看起来不着调的家伙,坑人才厉害呢!一般人谁会防备他? 第五百三十五章 宙斯可能会不开心的 听到这个条件,万物母神心口的火实在是压不下去! 她堂堂万物母神哪里受过这等气? 今日她自觉已经极其退让、软化说尽,可是就这么一点事,奥林匹斯竟也不给面子?! 现在已经不止是巨灵的事了,更是她堂堂万物母神的颜面还能剩下多少的问题! 她面色顿时一冷,生硬道:“先动手的是阿瑞斯,是 “菜我也洗好切好了。这样吧!你们歇一会,我来做饭。”无拘道长说道。 当然,也有关于算筹、军械、科技等方面的比试,不过因为受众面较所以只在城内某些会馆内举办,而观看的人也相对少一些。 要不是日军受后勤补给所困,打下云林之后,便暂时停止攻击,给了清军们一个喘息之机,否则让乃木希典一路打过来,别说南投、彰化,就是台中也可能已经失陷了。 完全不似人声的吼声骤然响起在这巨大的传送殿中,一头比之前更加庞大的黑牛虚影出现了,黑色的尸气升腾而起,竟将半个传送殿都覆盖住了。里面一头恐怖黑牛显现,凶煞癫狂的气息完全取代了别的。 月玉霜和月玉仙差点崩溃,这个男人也太肉麻了,而且如此肉麻的话语从他这个嚣张、俊朗而且阳刚的男人口说出来。真是奇特和让人摇头。然而丁战的模样和感觉,偏偏又是如此地诚挚和让人心跳。月玉霜只能不去理会他。 旱夜的神界名为魔域h逍∷低,总面积约百万平方公里。心忻热古嗜逍∷低一点,几乎有两个。四川省那么大。超神的神界如此之大,所以也被称之为神国。 而他身后几人也莫不是寻常打扮,有的像行商,有的像脚夫。唯一能显出几分不同的地方,就是那不同于寻常百姓的精悍之气,还有一丝陈任说不出来的气息。 当虎山和无畏在听到龙星的话后,就只见虎山急忙对着龙星把所有的事情都给龙星讲解了一遍,当然,他们是肖楠的劫徒的这件事情他们就直接省略了过去。 他转头看向施法的阿祖斯,锋利的丹光让阿祖斯感到神体似乎被刀片切割。 痛苦懊悔的简萱芙一声惊呼,怔怔看着眼前的情形,丁战竟然握着了阴魂之鬼简玉萱的玉手。 若非苏山是替身了公孙兰,说不得他还去找这偷王学一学这种招数,或许在某些世界这种看似不入流的东西却有更多收获。 江爸爸给江月使着眼色,而江妈妈则是完全一脸严肃,江月翘着二郎腿在看着手机,三人都没有说一句话。 沈卿瞳觉得不大可能,依着沈老夫人作妖的段数,她也不会拿着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 粥棚设在城外,魏华音一般不会过来,都是交给钟叔和钟婶的。只是这几天实在心绪不稳,做不到心无旁骛,这才出来看看这些难民,再想些能解决的办法出来。 杨子浩给六鱼梦打电话,说要感谢我们,然后我让六鱼梦去的,我没去,我怕到时候杨子浩会留下什么证据之类的,所以我尽可能的和他们不接触,不同时出现在一起。 “瞳儿,别说这些没用的了,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陛下对太子什么态度?”云枫算是问到了重点。 一下子,白玉梨就全身僵硬住,那些不堪的,死死不愿意回想的画面和感触钻入脑海,让她微红的脸色瞬间发白。听着钱三郎温柔安抚的话,又看他已经进入迷幻状态了,立马准备一切。 第五百三十六章 盖亚:那不怕宙斯是假的 俄刻阿诺斯与赫斯提亚,还有德墨忒尔相互对视,面对这起了倔脾气的万物母神,祂们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总不能真和万物母神动手吧?那乐子可就大了。 就在这尴尬时刻,自奥林匹斯一道通天彻地的金芒直直冲来! 神圣正义秩序、如今宇宙的实际掌控者,天国副君——无瑕忒弥斯驾到! 忒弥斯一直 雪狼的高速冲锋,使得雪豹战士手中阳炎战刀的威力上升了一个层次。雪狼就势一跃而起,战士俯身一记凌厉的半月劈砍,就把一名人类骑兵从肩膀到腰胯直接砍成两半。 操场上看到我把袜子塞到铁锤嘴里的同学们,都笑炸锅了。我捡起地上自己的鞋,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就跑了。 墨清花心里一阵苦笑,闲下来,自己都是练习生了还可能闲下来吗?墨清花起身下楼去点楼下自己班的新学期课本,再上来的时候班里人已经来齐了。 这么多年,他们一直调查皇甫夜,可是从来也没有像这次的明目张胆,直接就要去抓皇甫夜了。 雷光落下的瞬间,叶昊天的手指轻微的弹了三下,十五个银红色的水珠连成一线,几乎同时飞进了婴九正中间那颗张开的蛇嘴里。 墨清花就想到了之前和面前的七个男生一起扒舞蹈,泡在练舞室的样子,欢声笑语的,还有萧月儿。 这样就会阻隔后面的追兵。以大宋现在的工业能力,这么一条漏了水搁浅在河道的船,要想挪开肯定需要一番时间。这就是他的活路。 “那行吧,我看看最近有什么流行的。”说着杨帆就开始搜索歌曲。李慧南懒懒的靠着沙发,软软的,很舒服。 我们错过了太多,做错了就是错了,错了就得改。所谓的面子,就像皇帝的新衣。爱恨情仇,要有,就该对准人,对准事。有些事我们阻止不了,急躁也不会让它停止,何不静坐旁观,也许不知不觉中,你找到了方法。 门被人从外面拉开,慕容嫣老师出现在我的眼前。我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迅速蹲下身体,用手挡着自己的下体。 只是这种特例还是存在思考价值的,我本身想要表达的,就是他们拥有的计算能力,当时没有隐藏下来,所以就算是拥有跨时代意义的能力,本身和其他却是格格不入的。 “别担心,这次不会抹掉你们的记忆,这件事对我们是双赢。”病毒极其自信的说道。 唐龙的尸表检验,也有初步的报告,死者身穿一身名牌睡衣,红色拖鞋,衣服上都染满了血,从这点可以看出,死者还没有出门,在家里就遇害,看来死者的第一现场一定就是在别墅之内。 能够与现在的天刀宋缺打成平手,可见石之轩的实力已经接近传闻中的天道境界,只是不知道他是否踏进去了,如果他已经成为天道高手,那么此行可谓是危机重重。 这么年轻的聚星境,这么强悍的剑道修为,即便是秋山君,也就这种程吧。 我的眼睛一眯,他敢这样嘲讽冷冰决,说明眼前的人都是他的人,按照弑魂的自大性格,应该不会让这些人协助攻击,不过他的能力实在太诡异,很明显在暗影和龙魂外,还有蛇的一些特殊能力,这让我感觉有些棘手。 “今天我打电话给你,你的电话是关机的,我打了几次都关机,这是怎么回事?”唐龙知道秦丹丹要死心踏地跟着他,她怎么说不要紧,最担心还是现在的她。 第五百三十七章 蜜月归来 很多在她看来很严重的事情,宙斯是毫不在乎、一笑而过。 而一些她觉得无所谓的小事,宙斯反而会揪着不放、大动干戈。 在这空荡荡的神殿里,真静下心来,她想着宙斯那深不可测的城府、想着忒弥斯那古怪的态度、又回想起自从宙斯诞生以后种种匪夷所思的手段。 盖亚母神是越想越没主意,越想越觉得后背发 陆遥也将自己接下来会离开学校一段时间的事情告诉了黄若云,刚开始他明显能够看的出来黄若云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很不开心,但是他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二代火影与五代水影照美冥先后释放出了同样惊人的水遁忍术,两人使用相同的忍术,当那巨大的水柱形成时,两人对视了一眼。 紧接着,长门掌心向上抬起,轻轻一推,黑球便是迅速地向空中升起。 这猎爵铠甲果然很特别,竟然非常的轻,看起来厚实的铠甲根本就没有重量,但是防御力异常的强大,不论是实弹还是能量武器,打在上面都只能够留下一些白点。 郁西安心里已有公论,但为慎重,还是摸了两下那包,又闻了闻皮子上的药水味道。 她俩现实本来就认识,而且就是冤家那种。本来这次颜莫鱼上美人榜第一她就不服,何况还想打燕雪落的主意,真是做她的春秋白日大梦。 那种压倒性的强大,令得鸣人都感到有些心有余悸,他居然在毫无还手之力的情况下被击倒了。 同时面对三位忍界顶尖强者的围攻,纵使止水拥有须佐能乎这种级别的防御手段,正面承受住这种攻击,也绝不好受。 在秦风和塔还只是天江的第三层之前,他们可以和季子牙联手杀死天江第二层的塔顶。现在秦风的力量可以比以前强很多,他加入了铁塔,而莫月没有杜卡强大。当然,此时他不是对手。 拓跋前卫从不停歇,到这里要7天。跨越十几个边境,甚至如此遥远的圣地,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但拓跋前卫是高速飞行,也是长寿命。现在终于来了。 这是郑素……在有了第二步的修为之后,她没有拒绝学院的邀请,成为了长老之一。 噗,他一下子被击出了很远,倒地之后便是化作一滴魂血滴落台阶之上,他临死也没明白怎么回事,闹了半天,他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 方辰微微一笑道:“弟子传承上古仙术,只要一月时间便可以培育数以万计的朝霞树。”反正没人知道他传承了什么法术,这会儿怎么忽悠他说了算。 三纹,显示这一朵花是三轮灵物。易凡动用混沌之力,触摸之下,却被一层无形的禁制给弹开。 别人不知道盛宇凡怎么进的虎榜前六十四,他们可是清楚无比的。 “吧”字还没出口,一柄通体散发着赤色光芒的长剑便被林欢握在了手中。 饭后,方辰背着手来到地头,田地上的村民早已就位,看到方辰过来,都露出感激之色,朝着方辰打招呼。老村长走了过来,脸上露出一股浓浓的疑惑之色。 不仅仅是因为相貌的原因,还有一种来自骨子里,血脉中的联系,那是一种奇特的感觉。 因为在他们的认知当中,修士的实力……除了四皇五帝等凌驾于一个位面的大人物之外,应该无人可以办到这种事情才对吧。 第五百三十八章 世间最美,便是矜持女子的脸红与情话 除去女神们的讯息,还有神王陛下的孩子们。 对孩子们的众多讯息,神王陛下非常干脆地,直接视而不见了。 花了许久时间,神王陛下才看完了这琳琅满目的“桃花债”。 神王陛下揉了揉眉心,当即决定!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既然现在先去见谁都不合适,那就都不回复了! 先办 这两魔法其实是一体的,三个火灵聚在一起放的是陨石天降,直接拖一个陨石下来,当十个以上的火灵聚在一起的时候,放流星火雨,会直接砸下大量的陨石下来。 “可是nba联盟是严格禁止在常规赛开赛期间,进行任何其他比赛的。”袁夙有些不明白了。 七彩石:你不觉得,你当前的任务是帮助林翎找回她的东西,助她恢复记忆来帮你吗? 不过有些贪婪之辈,反而是更加肆无忌惮,似乎是想要知道这是一件什么样的灵宝。 科比持球后稳定住节奏,示意所有人拉开球场的空间,雷-阿伦如临大敌般的身子微蹲,同时用余光向身后的左右两侧观察,防止有球员突然上前做挡拆。 柳宗可不想太过于接近资源点,因为他的城市离地面五米就算是陆行,那时他的移动力基本等于零,柳宗只是放出荆棘银龙城接近资源点那边,让银色鸦人城主处理资源点的事。 “靠,原来如此!”众人恍然大悟,再看向瓦莱乔的时候,对方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在永平府西南八十里处,碣石山南脚的昌黎县城,刚刚结束了一起短暂的袭杀。 新垣很明显对林总监看得发直的目光不太适应,双手拢在前方扭捏地捻着裙边,低着头一脸的娇羞。 飞鸟理惠的演唱会已经结束,歌迷们仍然沉浸在演唱会巨大成功的反响之中,热烈地讨论着演唱会的每一个细节。 越往深处前进,四周的风沙就越大,天气也时好时坏。甚至有几次天阴的和黑天没多少区别,一行人走了两天,终于到了沙漠深处的边缘。 古西风斜眼扫了林语梦一眼,像是明白林语梦所想,唇角上扬,挂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钱固然是一种实力的体现,有钱能使鬼推磨也并非说说而已,但碰上事情,光有钱,却找不到可以放心的人帮自己去办事,也还不算真正的硬实力,还需要一个转化的过程。 如果真是后来移栽,种到九品的话,孟凡种草药的方法,价值不可估量。 “混江湖的人,也是图财,没必要拼命。良禽择木而栖不丢人,以后你是会长。”狗熊笑呵呵的说。 叶禄英笑道:“这样便最好了,还请大哥为我像大娘、娘请安问好。”叶禄生答应,赶着回禅房收拾行李。 天下这么大,总有适合你待的地方。这个世界,没有真正的废物,只是没有找到利用他的方式而已。 于是他在深山老林和猛兽异禽为伍,整整有两年的时间,他在原始森林里面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他疯狂地杀戮着,他生吃老虎、豹子的肉,他用那些蝎子、蜈蚣、毒蛇来炼药,他甚至以身试毒。 “还不是时候?”二哥似笑非笑的看着吴师爷,觉得他是在转移话题。 每天都是由艾启亚部落的族人,带着他们走出部落。一次,因为跟来的几个猛虎族兽人不听话,误闯入陷阱。 第五百三十九章 功德造化/裁决审判! 神殿之内春意盎然,殿外原本讨论得热火朝天的六位女神,眼见这震荡宇宙的大动静,互相对视,皆是意料之中的眼神。 其中性情最跳脱,也是最小的命运女神阿特洛波斯最为兴奋。 “我终于要不是最小的了!” “终于有更小的要被我欺负、啊不,被我爱护啦!” 看着沉浸在“翻身做姐姐”美梦中无法自 无论冷寐影还是风天澈,他们的心性都是无比高傲的,正是因为他们的高傲,所以才让他们在进入缥缈仙府的时候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 苏晚穿了一身黑漆漆的礼服,又长又厚重,看上去显得非常老气。 李雨想了想,透视眼扫了几眼十字路口的四个分开的山洞,还是选择了左边那个山洞。 基地车势不可挡,冲进了安全区的内城,这里正是剑杀公社总部。 万岚也一脸兴奋,她原本只想抱紧江流石的大腿,这样就可有保证自己的安全,但是没想到江流石这么猛。 “是你!我不是才带你见了那人吗?你怎么又来了!”王掌柜说道。 闫芳菲顿时露出了一脸震惊的神情,怪不得李雨欣问她还记不记得江流石,原来他也在这车上。 艾浓浓和邹妈坐车去了医院,去的是她奶奶之前看病的那家医院。 我微微一笑,觉得际遇真是个奇怪的东西。很多个月以前,我和他也合过八字来着,似乎还挺合,结果不一样吹了? 虽然明知金世番是在利用自己,宫本次郎还是很配合的冷笑一声。 这是一种极为愚蠢的决定,就连冷眼观瞧的李重都忍不住为几名士兵哀叹一声。果真不出李重所料,没过十秒钟,就听到轰隆一声,一名兵卒惨叫着撞破窗户,掉落到树丛里。紧接着屋子里又发出几声闷响。 “别正传了,我们决定放弃此次行动。”郑熙官说道,然后,不等苗人风问为什么,他就匆匆忙忙的离去。 “我们奉命来处决着噩运和灾难的象征!”精灵士兵的领头人这样对蝶舞的爷爷说道。 “蝶舞……对不起,这些天我一直对你抱有成见,是因为你的‘暗夜之诅咒’,但是你是一个好人!”丽娜公主有些疲惫而压抑的声音,把蝶舞从第一次发现这个地穴的记忆里唤醒。 陈霸天见如此顺利把玉佩拍下来也轻轻地松了口气,因为他没想到这么顺利把玉佩拍下来,这个雷虎这一次居然没有跟他抬杠,或许是因为之前被他耍太多了,现在对陈霸天多少有些畏惧感。 闲着无聊的皇帝陛下,继续他那份巡视领地的有前途工作,晃悠来晃悠去的,倒也是轻松自在。 “所以,我有个新想法,我不会出场,或者说,不到我认为该上场的时候,我都会在教练席上坐着!”王勃接过卫松递过来的一颗香烟,说道。 “麻的,这是又得到什么奇遇了?咦,为什么说又?”真钟在心中怒吼道。 “一个银河私立,难道还要咱们专门为他们布置个战术?”陈飞白好奇的看着袁天宇,因为之前,只有袁天宇抱怨他啰嗦,从没有袁天宇嫌战术简单。 “张,你不回去吗?你不要有心理包袱,如果你回去的话,我会亲自给莱纳德打电话解释这件事,他肯定不会怪你的。”艾伯特教授突然看向了张太白说道。 “八级怪,我们两个的实力怕是不够吧。你确定不是去送死的?”吴晓梦拉开大地图看了一眼,不由得问道。越级杀怪,本来就是危险的事情,更别说怪物等级足足高他们三级了。 于是,大姐都点头附和。在他们的精心“安排”下,张誉成为了我的“护花使者”,单独负责送我回家。我明白他们这么安排的目的,可是心里却丝毫不为这样的安排感到开心。 先前在出发的时候,他并不知道林奕也在其中,因为在他想来,像是林奕这种妖孽般的人物,真火门对他的吸引力已经不大了,多半不会加入真火门,但没想到,他在这次的队伍之中竟能瞧见林奕的身影。 “唉,老王你效率不行不是你的错,虽然说零号脑子你好太多了但是你这么坑零号是你的不对了!”血一不怕事大,继续嘲笑着王大硕。 “不过是让狂欢城的朋友给他们送了一些假情报,不过就算是假情报,没有一两天功夫他们也回不来。”钱豹直接断掉了赵清河的最后一点念想。 雷傲天冷哼,猛地操纵着月蚀裂魔鳄冲了上去,周身电闪雷鸣,战力爆棚。 “年轻人不错,即便是在上古时期,也算是天骄之子了,无愧祖星的天选之子!”驼背老者满是赞叹的说道,对陈凡评价颇高的模样。 不过罗悍也早有准备,他知道此地治安混乱,若不随身带点威慑物,事情还比较麻烦。 “我爸虽然退休了,但是我家的关系,只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知道李xx吗是谁吗?”赵秦汉听出了我的话外之音,他顺着我的话茬说道。 宁王惊骇,一剑刺去。这次宁王终是下了杀招,一直想要活的,要千刀万剐,他答应丫头的。 明思沐浴出来,披着棉袍抱着手炉未上床安歇,在桌边静静坐着沉思。 主播系的双人路发觉对方四人汇聚在上路后,当下也是不再空闲,而是开始疯狂推线。然而与解说系四人推塔相比,他们两人的速度无疑要慢上不少,直到他们自家上塔坍塌之时,他们才堪堪点掉下塔近半的血量。 老太君瞥了一眼这个跟了自己数十年的丫鬟一眼,心里自嘲一笑,别说墨染,自己不也看走了眼么? 刺客脸上的凝重便散了开来。福生麻利的烧好了开水,便给大家依次泡上茶,茶是银叶茶,周少爷全贡献出来,已没有多少了。 你说这都是些什么人嘛,看到自己哭得这么伤心,居然就连安慰的话也不知道说上一句,真是气死自己了,不过看在他这么老实的份上,也只好选择原谅他了。 “可探查清楚领兵者是何人?那张既可曾亲自前来?”阿斗接着问道。 “那个,请问你是谁?”这句话已经是我第三次问出来了,前两次都是被她给胡乱的绕了过去,希望这次自己的机会会好一些。 第五百四十章 正义从不冰冷 这两位大神自金云之中跃出后,阿特洛波斯那点小纠结瞬间抛于脑后,直接就兴奋地冲了上去:“弟弟!弟弟!” “快来给姊姊看看你们!” 然而,当她兴冲冲地跑到近前,昂起头,真正看清这两个新生弟弟的第一眼时。 顿时就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样失声了,整尊神僵在了原地! 倒不是这两位新生的大神面 一代妖族的绝世天骄,霸王龙图蛮,带着自己的秘密,带着不为人知的天赋神通,身首异处地战死在了凤凰星二号擂台之上。 还好这一次陆广军并没有通过什么人给警局施压,而是回去之后,就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了。 挣扎着想要跑过去,可她的伤太重了,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虚俊,在痛苦中拼命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秦云的话,宛如九天的雷霆,一股无比巨大的威压,瞬间从秦云身上涌了过去。 江影满脑子疑问没有想明白,但此时,车子已经开到了学校门口。 “我也觉得好,还是羽帝取名字有水准!”拓跋紫嫣对着瑶光羽帝岚落拜了一拜说道。 后面的储物戒指,收取的非常的顺利,全部都是取消了认主的储物戒指。 “怎么,陆先生不想答应?”唐海天看着陆广军,阴测测的问道。 “银翼天狼蛛听说过吗?那可是血鸦的绝对克星,血鸦再凶残,但是只要闻到银翼天狼蛛的气息,就会逃之夭夭的,很不凑巧的是,我手中就有一颗银翼天狼蛛的元丹!”穆如谦说道。 船上有一座木质的法坛。连菱头顶着一件金色的莲花宝冠,秀发散在肩上,身披着一件紫色的百鸟朝凤的绛衣,手持一支碧绿长剑,身周笼罩在一团柔和法力之中,正在祈风行船。 况且商船上的护卫实力普遍不高,达到大战士级别的,算上皮斯,也才只有五六人而已,兵器砍在铁链上叮叮作响,除了迸出一些火花外,并无其他效果。 说话间罗密奇欧斯已经穿好了他的金色战甲,血色玫瑰也在他的控制下往后缩了两三寸,算是诚意。 当看到我的疯狂举动,护士和医生都惊慌失措地跑上来,想要阻止我,说雪绮还在治疗,不能出去,但是却被我支开了,我看也不看他们,就抱着雪绮走出了医院。 胡鞑尔看了看中军大帐的四周,侍卫和巡逻军队的影子清晰的映到了帐子的白色帆布上。 如果机甲是以某种机械控制机械的方式连接在他的身上,那这个同步率岂不要比正常的机甲士高很多? 随着唐云和乌图尔们的“三观号”逐渐逼近,某个不招唐云喜欢的家伙也开始蠢蠢欲动,打着圣域的招牌,坐着天启的黑船,徐征也悄悄来到了kw13的圣域基地。 他知道自爆之后的尹万真连肉身都没有了,只剩下一点魂魄,就连凡人都奈何不了,对蓝若霜更是一丝威胁都没有了。 等江乐稍稍好了一些,我们就开始行动起来,因为这次了尘道长答应了我们要给我们上品级的恶鬼,所以,他亲自带队,其他人一个都没带,就带着我们去了。 张山身形一闪就出现在了司徒燕雨身边,吓得司徒燕雨以为张山又要打她耳光,下意识就伸手捂住脸。 话说的如此好听,让那些不安心的人安心,心里找到了安慰,他们只不过是在纠正错误。 张山听到这句话,心中立即一震:再世雪莲并不在袁成刚的手中。 看了看手里凑足的一千三百块钱,叶一凡心里很不是滋味,挤牙膏一样,这才这么点钱,穷人日子不好过。 那时候的刘备既然不能投靠袁绍,又不能投靠曹操,于是在手下谋士孙乾的建议下,去投靠了刘表。 丧鹰被强大的力量震晕了一瞬,回过神来后连忙摆动双翅拉开与天甪的距离,它意识到天甪很强。 钟晚伸手摸了摸,前方一片空白,像是远处还有很多很多未知的地方,但换一个角度看,眼前又变成了一堵白墙。 婉儿带着张姐进了隔壁的房间。反正这几天看也看的多了,就学着大家的样子,勉为其难上阵吧。婉儿想到这里让张姐脱了外套,挂在衣柜,躺在床上盖好被子。按照程序开始给张姐做面部护理。 定睛一看,飞行宝器光滑的表面出现了一条数十米长,胳膊一般宽,很浅很浅的划痕。 张家爷爷说的这番话貌似很有道理,但是这件事绝对不仅仅是检查身体这么简单,这可能跟纸人借命有关。 这人完全没有表露出任何认出她的迹象,自始至终,都没有露出一点破绽。 杨修道大师面色平静,目光如天空一般深邃,慢慢的提起了自己的拂尘。 从未看到过勃兰特这副表情的爱丽丝先是吃了一惊,然后鼻子一皱,竟然哭着跑开了。 “胭脂?”苏清城周身的气焰陡然一升,难不成是因为他刚才问江采苓要画她一时间拿不出来,所以才会命人推杜念玉入水企图分散他的注意力吗? 而这个富坚……好吧,在鬼吾老师的作品里,似乎姓富坚的家伙,就没什么好人。 由于第二天就要排练录影了,二人也没有玩太晚,吃过晚饭后,七点多钟便回了酒店休息。 “顾卿你来了!”郭昂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悦,真正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 于是,没有了庇佑的两兄弟被鲜血领主抓住。面对背叛自己的两兄弟,鲜血领主弗拉尔多没有选择杀死两兄弟,而是施下诅咒,让两兄弟都变成嗜血的怪物,并且世代都是仇敌。 八鹰再次捡起一个凳子,又是砰的一声脆响,鹰韵的身体晃了两晃,无力的倒在了我的身上。 第五百四十一章 天后在开会 神殿内的时光,在极致的欢愉与法则交融中,已经失去了意义,滴滴答答飞速流逝着。 而在遥远的下界,无垠的外海深处。 波塞冬牙都要硬生生咬碎了。 此时此刻,整个外海倾尽全力,足足布置了近百年的极度奢华婚礼现场,已经是宾客云集了。 在永恒神后瑞亚母神通知祂可以举行婚礼后,祂就迫不及待 灵兽身上虽说处处是宝,但是不可能都拿回去卖,方正只取最好的。 “老四,我没有,我绝没这个心。”连守礼急了,连忙站起身,面红耳赤地向连守信解释道。 旁人还好,唯独曹顺容看着玉玢公主被人抱进来的时候,眼都看直了。 一拳打出,直接与这侍从轰在一起,一拳收手,严风身形往后一跳,落在白狼王身上。 此时,不管是天庭势力,还是佛国势力,仙族的人将杀气爆发到了极致。 就在岳重转身的一刻,他的双手全力向前拍出,硬生生的接了袭击而来的吕劲松一掌。而在和吕劲松对拼的时候,白湘的奇特攻击也到了,岳重全身灵气凝聚,与白湘那几股力量悍然对抗。 众人点点头,反正其他的阵眼都离得挺远的。一路修行过去,也是两全其美之法,待众人下了山头,就看见了那位来自百兽之森的接头人。 家和万事兴,自家人过好最要紧。至于外人怎么看,那实在不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这五毒对于外人而言是五毒,可对于苗族人来说,那就是五仙了,仙踪林的名字由此而来。 付明展站在那里不动,他身后的人一部分让开了,我估计让开的是闵晓带来的人。其他人看着付明展,付明展笑了笑掏出手枪对准了我们。 “这件不错,对行动影响不大。”崔斌点头赞道,实用性才是第一考量。 现在的少爷,人前温润如玉、风度翩翩,人后却是像极了色中饿鬼。 说完之后只留一脸沉思的曹彬在屋内。过了半晌,曹彬起身,他决定看看。一路的漂泊,他也有些累了。 谈好了一万块钱彩礼,迟迟不肯兑付,原因就是宋良月不肯和他提前有关系。 可狂奔的葛雨,顿时停下脚步,刚才烈火烘烤,此刻,却是如同身处冰雪之中,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滋味,他太难受了,这些冰雪,使他钻心的痛。 明明蒋管家还有一丝气息,可是自己却无能为力,最终将面临的结局,就是看着他慢慢的死在自己的面前。 这里,城墙高立,煞气冲天,而这些煞气,对于这里的修炼者,却是毫无影响,魁梧大汉身处高位,命人一盆冷水泼下,其中的男子终于醒来。 周淼淼没有回答他,起身从床褥下取出了剑,随后把白纱挂在了脸上。 拔掉手背上的针头,陈骁重新穿上一旁挂着的夜月斗篷,背上山河图。 美坚果似乎主张强调一种独步天下的地位,而华夏,追求的,一直都是天下归心。 想到这里,墨白不禁打量起自己的父亲,随即发现,父亲的变化竟如此之大,自己却全然没有注意。 他原本是打算猥琐发育,等自己的平均属性值达到八十五左右再登场比赛。 却见任志辉依偎在一名老者怀中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四名凶神恶煞的大汉。 她每每在外面过得艰难的时候,都会想起那一晚上,她很想跟人说,当今天下闻名的楼近辰,曾也被我迷倒。 这也和一之仓聪体重太轻有关,导致他的对抗不是很强,这要是换成泽北结果肯定不一样。 还是加坦杰厄放出黑雾,这才阻断了雷布朗多的追击,可他们也在一片虚空之中迷失了方向。 不论版本如何更迭,薇恩这个英雄到了他的手里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值得一提的是两队比赛前一天,央视官方突然放出一段采访视频,那是在对华国男篮采访时,删减掉的关于王峰的视频。 因为夏季赛开启的时间日益逼近,战事未起,但硝烟已经开始弥漫。 手柄则是用透色的水晶做的,上面绑着一个粉色的蝴蝶结,尾端坠着粉色的流苏。 恐熊兽王为了日后掌控马胜,便让猎熊兽王相助他在天熊山合作猎杀熊兽妖,并把那些老弱残兵全部赶到山下,让他们进行屠杀,就这样久而久之,马胜与这猎户的关系越来越好,成为了生死弟兄。 青远凌见状率先发话。本来他想说“这么多年你都没炼出一颗结旋丹”,但想了想,终究还是得给薛奇一点面子,毕竟对方刚受到这么大的刺激,就不要再火上浇油了。 黑桐博人大叫着,一个箭步就跃到了白莫生的面前,从衣服内掏出一个深绿色的勾玉。 “从你的表情上我就看出来了!”郭念菲示意让温侯坐下来,温侯看到郭念菲的示意后就坐到了郭念菲的身旁。 鹰老七似乎感觉到身后林雨的犹豫,心中一暖,出言“安慰”道。 “大哥,你知道。娱乐圈里面的水有多深。这种事情,一旦传出去,对飞腾影视将是一个巨大的打击,要是无法妥善解决的话,对飞腾来说,那就是危机了。”薛敏神情凝重的说了起来。 一堆没有听过的名词砸在我的心中掷地有声,我一时有些好奇难耐想冲上去问个究竟,思忖之下还是耐心地听了下去。 “诺!属下之所以认为该出兵七万,是因为主公该要留下人马守卫凉州。”田丰说道。 电话里,刘夏娜的语气显得很紧急。林鹏有些奇怪,到底是什么事情,对方要这么早的打电话给自己? 第五百四十二章 无上主宰夫妇出行! 此时此刻,浩大的神殿内唯一还在的小女神,也只剩下赫拉身侧的阿玛耳忒亚了。 这位在册后大典成为天后麾下第一从神的娇憨女神。 这位宙斯极为宠爱的女神,此刻乖乖站在一旁,不过在一直偷偷看着宙斯,白皙呆萌的小脸上满是小委屈,眼神里更是溢满了化不开的眷恋与相思。 细算起来,自从册后大典结束、 玉观音与带头鬼相触的瞬间,一道流光闪过,让那些鬼都往后退了一步。 但即使是这样,当时间来到第二天下午夕阳落山的刹那,那股红色的煞气又一次出现,飘散在顾歆慈的身边,与此前他们见过的,一模一样。 第一种可能性不大,但第二种可能就更加难以置信了,对方看着也就比陈天风大个四五岁的样子,居然会有如此恐怖的修为,难道真的是天上的仙子下凡? 她像是潜伏在丛林里矫健的猎豹一样,在经过第一个弯道的时候,白雯雯的车子故意撞了上来,顾君琰眼神一冷,有些不悦。 其实并没有打算一直留在那里,他是准备过段时间就去其他的地方,自己的目标并非在这里。 “我刚刚被一位轩辕皇室的蛊王巅峰追杀,迫不得已将天火和天水融合了,这才搞成这副模样。”龙玄将地面上发生的事简短说了一遍。 这地方倒也不难找,这裂地牦牛的巢穴位于十峰山里的一处山谷,山谷幽深僻静,基本无人来往,四周也是树木茂密,陈天风两人一路走来,倒是惊起无数飞鸟。 现在这两个要求,倒是合情合理,而且还十分宽宏大量,毕竟是叶家先冒犯对方在先。 神海中的狂狼也跟着一起高兴,陈天风肯定会比曾经的他更加厉害。 这杀业和魔性,由他杀心而来,从某种程度来说,和业火一样,亦是对他的惩罚。 原本并不想理会这件事情的牧易,在猜到是尸鬼以后,也不禁犹豫起来。 来人一共带来了两段视频,一段是四月十七日,那名特工还在住址里活动的视频,另一段是四月十八日,视频显示他原来所住的地方已经人去楼空了。 当然,越是如此,他越是要在心中保留那一丝坚持,甚至是底线,不容逾越。 “你怎么知道?你有证据证明他跟哪个圣姑有染吗?”总舵主冷冷地道。 周白从98年拍摄第一部电影开始,到02年已经四年,当他觉得自己可以尝试这个行业中另外一种职位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就做了,所以他才自己投资拍电影,但制片人,深度参与电影的制作,现在想当导演也是。 冥冥之中,慧觉有一种明悟,面前这少年杜占奎所说的话语是真的。 她已经慢慢习惯他的亲昵,这半个月来他们除了那件事,几乎所有的事都做了。 “这位是江州市霍家的大少爷,霍凌风!”董贵抢先一步,开口介绍。 朱家乐的话刚说完,大家就开始窃窃私语。很明显,徐多人对王立的好感降低了。 如果这样持续下去,三个月之内,桃园村的柏油路就能全部通上。 王立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他,“大人,王立,李先生太认真了。我怎么能收你为徒,因为这会缩短我的寿命。”。 云姝婳和安大丫隔着竹帘又和容奕略谈几句,基本全是安大丫叽叽咕咕在说,容奕偶然答上几句。 杨开从孝感出来时,让转运布甲器械等物资的车队先行了半日,不停不歇的赶路,到了半夜也送到了,一应抬入到院子中。 再加上晚上的露水实在是太重了,风吹进洞穴里,透着一股湿哒哒的寒气。 王立从以前的颓废中一变,整个精神都变了,就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 朱大花一头的参着黑灰的水,默默看了盘坐修炼的朱士权一眼,打了个净尘术。 铁山靠在八极拳上是最厉害的一招,被撞的人不亚于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到。 更让他感到气愤的是他派出了使者去与项羽谋求盟约,想依靠两家合力共同抵御秦军凶猛的攻势。按照刘邦的想法,敌人的敌人自然就是朋友,如今秦楚正在中原鏖战,那楚军自然就不再是敌人而是友军。 太后点头道:“这字儿,是我找师傅教的他,我又岂会不认得?后来才知道,皇上知道我喜佛,他为了给我抄这两本佛经,整整三天晚上没有合眼。”太后说话时脸上带着笑容,眼中满是感动。 就在秦帝国在咸阳城下经历着生死大战的时候,漠北的匈奴王庭闪电般的完成了王权更迭。年迈的头曼单于被杀死,对外则谎称跌马坠落而死,新一任的大单于冒顿在一片顺从声中登上了匈奴至高无上的撑犁孤涂单于之位。 “哈哈哈!都买了吧!本少爷送你们了!”猥琐的声音突然在三人身后响起。 虽然陆飞一招将其逼退,但他却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因为他知道,能够在魔界之中,登上如此大的一座城池的副城主之位,实力绝不会如此简单。 韩信见王泾已和匈奴人厮杀纠缠在一起,已经难分敌我,他要是率军冒然冲进去必会束手束脚。又看见不远处的冒顿那一队骑兵正在观望,便猜到可能是他们的主帅所在,当机立断率部呼啸冲杀了过去。 第五百四十三章 虽然是你结婚,但我们才是主角哦(5.2K) 外海的波塞冬,满怀新婚期待的祂,当遥遥看到宙斯出行的排场,心中丝毫没有宙斯终于来了的欣喜。 恰恰相反,祂又一次差点鼻子气歪了! 常言道,客随主便,切忌喧宾夺主。 今天,可是祂波塞冬昭告全宇宙的盛大大婚之日!是整个外海册立海后的无上大典! 是祂筹备两百余年,倾尽四海之财,耗尽心 关月对待叶枫,比对待她父亲还亲热几分,可以说是青年中唯一一个有这样待遇的人。 蒋晴有些不好意思的捋了一下头发:“我平时也是这样弄的……”说完,把眼睛瞧向地面。 难道凌天有韩老支持,这就容易解释他为何能在短短2个月里面崛起发展,并一统四川烟道了。 可能凌雪嫣现在的想法是撕裂叶枫的臭嘴,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声破天的响声。 谈判始终沒有什么进展,劫匪逐渐失去了耐心,于是挑选出一名人质,用枪对着她的脑袋,威胁警方立即无条件答应自己的要求,否则就会立即开枪。而那名倒霉的人质,正是丛琳。 而肖寒此时却在水溪村给周舫的茶,然后到花果山给那些客商的灵果。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悬浮在云雾中的山峰竟然剧烈的晃动了一下,邢飞几人知觉得眼前一花,一条通往山峰顶端的巨大石阶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朴辛胡子都飘动起来了,刚刚是单手打在地面,现在愤怒之下,双手打在地面,“嗨。”朴辛一道怒吼,两道武君的蔚蓝冲击波怒射出去。 殊不知这样的一击就算是那个传说当中的境界武者也不一定能够翻手之间轻松化解吧。 冰海之上,冰川处处,边缘之处有无数温热气候的岛屿,这些岛屿大多相互连接,这里国度众多,而且不属于大元皇朝管辖,杨南驾着不灭雷舟在万里海域之内找了一通,终于在西面海域上看到两股不错的灵泉灵气冲天。 周莹莹这会儿还在替张昊天鸣不平,那个叫墨衣的家伙,真的可以说是没什么家教了,有这么跟人相处的吗?还有那个张昊天也真是气人,就不知道反抗的吗?平日里的那些本事都去哪儿了? 可是像是这样想,周秉然却根本不敢去追,万一真的对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的话,那周秉然前去不过就是找死。 德妃娘娘依旧不厌其烦,一大早身着带有兜帽的莲青色狐裘大氅,将各处再巡视了一遍,又指了几处地方叫内务府总管去改,方搭着绮罗的手回去用早膳。 东方晓暗暗的皱了皱眉,这魔牛身上的血气之力似乎有些超乎了他的想象,因为上次受伤而失去的血气之力已经完全补充了回来,可是还有相当庞大的一部分血气之力还没有吸收,流转在他的身体之外。 “难不成她们要用这猫儿惊吓夫人,让夫人堕胎?”锦心眉毛拧成个大疙瘩,口中念念有声。 这番话听进了贺川的心坎中,他觉得二姑的这番话并不是没有道理。 “哼!我说过了,贺川是我的,你没有丝毫的机会,我们都已经睡在一起了,你又算是什么呢?”周晓灵冷哼一声,一副我上了他就必须是我来负责的态度。 谢贵妃要他辅佐何子岩,他便装着言听计从,其实宣平候府一直在培植自己的势力。前一批暗卫在鹰嘴涧刺杀何子岑几乎全军覆没,第二批暗卫尚在培植之中。此时深思熟虑,宣平候爷晓得没有资本与仁寿皇帝叫板。 第五百四十四章 万物母神,请开门~(6K) 在诸神都落座之后,宙斯看向下方的波塞冬,并没有任何不善之意,温声说道:“我亲爱的兄弟,波塞冬,真是恭喜你可以迎娶到这么优秀的女神。” “涅柔斯之女的美丽与智慧,神界无神不知,她们可都是全宇宙所有男神梦寐以求的珍宝啊。哈哈,你这福气,真是羡煞旁神。” 赫拉也是一旁含笑附和着:“是啊,亲爱的 “蒙将军带兵亲自守卫公子的院落,将军也已经下令,在大人的周围加派兵力。”卫兵闻言,连忙说道。 这时候,比桑手里的弓弩渐渐下放,神控者是什么,比桑脸上变化多端似的神情,可以看出他是知道的,因为比克侄子就是初级的神控者,刚刚接触了门槛,拥有控制别人脑袋的能力。 挂了电话之后,我就立刻回家去翻信箱,果不其然从一堆乱七八糟的信件里找到了一封手写的“狄瑟瑟收”的信件,上面娟秀的字体,可不正是叶圣音的吗? 话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莫抢脸色阴沉,这个周成心看来动了真格。 在三人谈论那黑斗篷人的时候那黑斗篷人竟然全都知道了,并且心中暗暗的想到,还朝着老七所在的位置淡淡的看了一眼,她的目光触及到老七的时候老七本来就颤抖的身子颤抖的更加厉害了。 一句话到了嘴边,忽然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她半张着嘴,脸上挂着两行眼泪,紧咬着下唇像在隐忍着什么,按捺着什么。 李凡说着话的时候眼睛直直的盯着李玉龙,他想从李玉龙的眼里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用对待客人般的态度对她,疏淡的语气一下子就将她的立场定在了外人之上,她也听明白了,我这是在以苏墨妻子的身份自居,早无形的质问她,她这样对我的老公做一个妻子才应该做的事情,她觉得合适吗? 因为这是辰南的城池,玉蕾国际和卓氏企业甚至都把企业总部都搬迁到了蛙什,只不过因为辰南不在,她们仍然习惯于居住在华夏,后来在纳兰若妃的提议,纳兰德立的支持下,东寰集团也在蛙什设立了分公司。 无情心中一美,问道:“那我和你那雨凌妹子谁更美一点?”这话似乎带着几分调侃之意在里头。 沈箐冰走入会议室,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对坐在对面的三人说道。 方青一路走过去,两边的强者纷纷让开一条路,无人敢挡在他面前。哪怕许多一星势力祖皇境老祖,也都乖乖让开。 一想到这个,黄久飞更是委屈,嚎啕震天,唉,只落得两泪涟涟。 感觉很奇异,那种冥冥中的直觉好像一开始就知道静风会从哪个角度而来一样。 深海的舰队估计也是侦测到了鱼雷,这些战列舰排成一字直队,她们是想牺牲前面的战列舰作为肉盾。 大量的59-e直接用炮火炸烂了俄罗斯人挖的反坦克壕沟,然后继续前进。 云忍村,纯粹是时间太紧…走的慢了,被成千上万的愤怒云忍留下,也不是没有可能。 当风不凡离开炼丹房不久之后,炼丹房的房门再次被打开了,之前那个收补灵丹的灰袍中年男子,走进了炼丹房内,一走进去,便看见孤魂端正的坐在正对门的椅子上。 可是这直接咬下来了,还直接用舌头舔来舔去的,嫣然感觉真的很不一般。 第五百四十五章 装睡好啊,就得装啊(6K) 万物母神的体香,绝非那种浓郁刺鼻的庸俗脂粉气。 那是一种淡雅到了极致、清新到了极致,仿佛蕴含着一整个宇宙初春万物复苏、生命拔节生长的灿烂与活力的味道,充满了生命力最原始的蓬勃张力。 而在那沁人心脾的清新之中,还藏着一抹浓而不腻、直击神性的奇异清甜。 实际上,在万物母神不特别控制的情 挂了电话后,赵子弦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不大一会儿,他接到夏天打来的电话,说王少答应与他见面,并说了地址。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地址,竟然是省公安厅会客室。 见到王浩明点头同意了,老爷子也来了精神卷起了袖子,在屋里拿出许多瓶瓶罐罐的,像是在配药剂一般,往盆里倒了一些王浩明和罗峰都看不懂的液体,然后让王浩明拿去搅拌了起来。 蛰凤魔君已从最初的惊惧中缓过神来,心中还是忍不住咂舌,想当年他虽然一路修炼上来没遇到什么阻碍,可每升一层也要十多年、几十年。 阿及利山脉幅员辽阔,大致分为东南西北中五大块,整个山脉空气中的五行灵气分界明显。 “这是皇城司的犯人,你来和皇城司抢犯人么?”路南飞冷脸道。 李琛早早的和乔家通了音信,乔宋他暂时联系不到,只好把乔家二老请到医院里。 今晚的篝火宴是韦森特拍马屁的结果,理由是欢迎这位牧场主难得来一次。他和吕俊青几人在负责羊肉,李辰这边的食物由虹姑负责——她的烤肉功夫还是很不错的。 “凌欣,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出乎意料,这件事情我答应,不过不要再闹出人命了。我保得了你一次,却保不住你第二次。”。 他要看着言家一步一步的没落,一步一步的走向死亡,所有人都要陪着静怡下葬。 不过,此时记者们已经没心事听了,纷纷拿出电话,这两条消息随着电波向世界扩散。 他们来都来了,就在这里找找呗,起码飞船在这里待过,说不定会有什么蛛丝马迹呢? 五道风刃爆,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了。在手掌内爆的风刃令雷铭轩的手掌上暴起一连串的铿锵脆响。身体瞬间分开,我和雷铭轩同时退后。 “咚――”二人争执间殿外突然飞过来一道身影,依旧是刚才那名弟子,只是这一次染红衣角的不止地上的鲜血。 神夂怒气冲冲的出了玄珏洞,化作一堆飞虫奔着奈铭山方向奔去。 虹昆顿感欣慰,原来那日骞尧落下星殊崖并未死去,落在人界当了乞丐,真是喜出望外。 不过随着她的神魂慢慢壮大,其实也能适当吸收一部分低阶养魂之物了。 是自己想多了,自己的这点工程量在他们眼中估计连蚊子肉都算不上。 李茉莉这种级别的白富美,都是她们这些销售手里最宝贵的资源。 李百平也抓了一只血兽,这血兽攻击起来也是用的元术,他们的智力倒是和元兽相似,弱些的血兽只会靠本能攻击,他们也只会放些元力弹,他们的元力弹是从嘴里放的,虽然形式单一,但也很有效果。 这样就创造出了一个悖论,复归者们不可能既是先行者又是古人类,两大敌对种族更是不可能结伴来先行者遗迹探索。在一般的没有ai引导者的遗迹里,这不算是个问题。 第五百四十六章 不装睡了!再也不装了!(6.4K) 此刻的万物母神,什么高傲、桀骜、硬气,全都没有了。 只剩了那紧张、惊慌、羞愤、娇怯、妩媚,还要装得若无其事,一点反抗都不敢有。 这幅娇弱媚态是那么的动神心魄!征服的快感,令神王是万万欲罢不能! 或许是此刻盖亚母神的柔弱娇怯,真的激发了神王心底的一丝怜爱。 这位满肚子坏水的至高 他如同行将腐朽的木头,而眼前的芷兰,依然身形苗条,面容秀丽温雅。 来到了府内之后,王晨刚坐在主座上,索尼也就带人慢慢进来了。王晨这边卢象升、、祖大寿也陆陆续续进来了。桌子上全部都是凉菜、凉拌的肉类和菜类,在夏天这是最好的美味了。 化劲宗师对于刘悦月来说,那是传说一般的存在,太遥不可及了,但她眼中的绝对高手吴亮却是被杨迪一片衣角打倒,确是发生在眼前的事实。 在冥界的无边黑暗中,拉神金色的神舟显得如此辉煌美丽。它沿着冥河缓缓前行,穿过阴间的第一重领域,又来到了第二领域的入口。拉神念出通关密语,第二领域的大门打开了,这里是拉神自己的国度。 王昊这才神色好转,答应下来。顺便提出一个要求,一切都要听他的,不能乱来。 “别看不好喝,可是这个东西要是在这里传出去,恐怕会卖的非常好。这里或者南方的人都喜欢……”这点后世已经证明了,虽然说现在也有这种肉粥,可事实上味道都缺了一点。 原本本想拉起师傅与老蒋一统离开这里,可是他们已经昏昏沉沉的睡着了?怎样叫都叫不醒他们,我也是一年的无语,目瞪口呆的盯着他们,丝毫也不敢懈怠。 顾山长倒是干脆的很,负手走了过去,目光一扫,眼眸便亮了起来。 只见瓶子中有一个看上去很象是流星的光团在慢慢游动,这光团流光溢彩,十分好看,也显得相当的诡异。 一大早我就被村长叫走了,都没来得及跟奶奶打声招呼。 薛仁贵留在大营主持征兵,他被房俊从水师调过来,便是担任左将军之职,成为房俊的副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房俊不在军中之时,由他来发号施令,全军上下莫可违抗。 古人两膝着地而坐于足,与跪相似,但跪者直身,臀不着踝。若足底着地,臀后垂,竖膝在前,则曰踞,亦曰蹲。臀坐地,前伸两脚,形如箕,则谓箕踞。汉人跪坐,夷则蹲踞。 想着,高琳华的眼眸垂下,大伯父让老夫人过来,就是想用一个“孝”字压人吧?不过,父亲肯定不会把自己搭进去的。 高琳华的眸子闪了闪,其实自从知道要来京师,她便晓得他们是肯定要回高家过年的。 抱着这尸体,李大雄一低头就能看到那脖子上的血窟窿,一瞬息。 同样是培养人才的他知道,要培养出这么多忠心耿耿的人,是多么的艰难,没有几十年的功夫,是根本办不到的。 没什么,是月娥和陈官人的事,让我去带个口信。折依然说得很简单。 现在的状况是双方都是水加冰属性的,看来这场战恐怕是不好打了。 习君买起身走出帐篷,对随行而来的校尉吩咐几句,掏出兵符交给他,看着他迅速策骑远去传达命令。 不过好歹是解决了尸身的一大疑难,李大雄三人便也继续看向顾曳。 即便损失了数百傀儡,可是这天上密密麻麻的阴妖魁,仍然有数千之多。 虽然杨用兵说他今年已经有二十九岁了,只不过方凌内家修为有成,现在看上去年龄只有二十三四岁的模样。他和楚望舒两人一样自幼便开始修炼,不过一个炼的是道门养生功法,一个是传统的内家功法。 “婉儿,你看这么多高大的山峰连绵不绝,除了五岳,还能是哪儿呀?”上官飞指了指四周对她说。 那股血池依旧血气弥漫,金霞缭绕,只是那道血色的饕餮有些黯淡了下来,老山羊身上的气息变得越恐怖。 “怎么帮?”欧阳云逸问道,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合理,如果这鬼东西不提要求,反倒是不对劲了。 在这般年纪,不仅是魂力强悍,而且灵力境界也是这般,最主要的是能够炼制神品丹药。 “误会?误会就能放纵陷害于不察,而追杀我们?还举兵灭我的族人吗?”耶木真怒道。 名贵的地毯被人砍成一条条碎布,满地都是被扯散的天鹅绒,与被洒在地上的酒水和泥土混合在一起,变得脏兮兮的。 果然,只是一个照面,这名金丹初期修士就被抽打的嘴中吐血,翻了几个滚,掉落海水中。岛上的其他人见状,都是面色焦急,互相观看了起来。 他的子民太多了,他确实要为自己的子民谋取更大的生存空间,当年连大唐天可汗也无法完成的伟业,今日一定会在我永乐大帝的手中实现。 “喂,你到底是什么,只是一把剑么?”姜逸朝着这闪烁着紫光的长剑问道。 第五百四十七章 万物大母神——盖亚!(9.8K) 也就是宙斯实在是吃过见过,还不至于因为这简简单单一个吻就压不住火。 否则,就凭万物母神现在的媚态,任凭她今日再怎么装,也逃不了被就地正法这一关! 另一个重点是,宙斯也不想在万物母神装不知道的时候就占有她。 祂要的是征服!征服这最伟大的大母神! 祂非要在万物母神清清醒醒、明明白 “你!该不会你还是什么都没有吧”蜘蛛罕见的气坏了鼻子,这什么跟什么嘛?刚才还一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满天,谁挡杀谁的样子,一下子又变成普通人一个,直线一般的落差谁能接受得了。 叶羽翎双眼瞪大,一副完全不敢相信的眼神,他一下子身体瘫在了椅子上,流下了眼泪。 迟莞回到学校,专业课已经上了好一阵了,悄悄地从后门进去,以免打扰老师上课。 李沧海心里一喜,将光明大道之力悉数涌入这离火之中,离火就像是被浇了一桶油,瞬间爆裂燃烧了起来,顷刻之间大殿内的怪异藤蔓全部都付之一炬,化成了灰飞烟灭了。 看得出,听到她结婚了的消息,她姐姐是真心替她高兴。当然,他们不会问她是不是赌气,因为他们都清楚她有自己的坚持,除非是自己乐意,否则才不会轻易决定这件事。 “你们这些可恶的海妖,受死吧!”丁大呼一声,随着他飞身而起,脚踏虚空,手中的广陵萧发出流水之声,余音缭绕,一股刚猛的劲道蓄积,化作一道道碧芒月环,向着地面上那些海妖飞袭而去。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语言能力退化了,在这样霸道的哥哥面前,原本想好的一大堆理由,如今一句也说不出口。 沈冰没有表态,既不同意也不反对,她也是想看看最终的结果,如果李沧海真的有京都龙家的照顾,那么她也是很乐意的。 在速度强化到极致后,刺龙王不再选择近身,而是不断用远程招式游击。 她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贺南羽说过不报警无法解决,她就用杯子用力的朝她砸去,万一呢?万一绑匪是丧心病狂的人呢?以尽呆才。 “你们两个在傻笑什么?还想不想开枝散叶了?还想不想继续抱孙子了?”仇千剑最后无奈地朝仇狂云跟厉夫人求救。 他也没什么应对之策,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看那些国家能派出多少高级特工和顶级杀手,哼。 “我们之前已经和贵校联系过,通过了贵校的批准,这次来也是预约好了的。”徐青墨出声道。 此话一出,宋光远和宋子莲齐齐色变,震惊的扭头,看着宋梓萱。 我头皮一阵发麻,倒不是不相信老黄弄的蔓藤,是真的有点恐高,两腿都发软了都。 拜完祖师爷,张天师就把我拉到一边,语重心长的叮嘱我,说等他死后,我就是茅山派兵第一百零八代的掌门人了,以后一定要行善积德,降妖捉鬼,维护阴阳两界的和平。 贺东弋霍然起身。当胸就是一脚,“有病都他妈挡不住你出去发骚!我今天就看看你是不是真有病!”他拎起再次被自己踹倒的秦臻就地开始扒她的衣服,听到争吵声从洗衣房出来的婷婷看到这番情景紧忙消失。 这个世间的道理就是这么简单,死了就是死了,如果死后而归,那就是鬼。游离在外,不入地狱的,那就是鬼魂。 第五百四十八章 你不会对万物母神做什么了吧? 面对着盛装威仪的万物母神,神王陛下一时之间竟是要看呆了。 绝对的主宰面对这唯一的遗憾,充满痴迷地看着。 眼中虽还有着浓郁的占有之欲,却绝非寻常情色之欲。 在这份痴迷中,更多的是一种对宇宙极致造物的欣赏,是对那至高无上、承载万物之厚土的深深向往。 面对神王几乎要将自己融化般的炽 明凡感觉她笑起来很好看,想想她以后的事,对她说“喂,我今天救了你,你答应我一件事情吧!好吗?”,曼丽点点头。 “靓仔,你多少加一点呀!那样的话,我们真的很难交易呀!”摊主苦着脸说道。 显然李佳恤那边也没有休息,因为于英能听见还有很多人来回走动的声音。 当时,第二次世界大战东方战场仍处于低迷时期,王超奎营的英雄事迹,经宋美龄广播批露,一定程度上改变了西方对中国军民抗日的看法。 李松从椰子树底下爬了出来,人虽然狼狈了一点,但是还好没缺啥零件,也没有什么像大卫一样的内伤啥的。 夜场里面的氛围太吵,他很不喜欢,刚好出去透透气,自己手里还有宋傲天赠送的“巅峰王者”豪车,送她回家也不费什么事。 “这个简单,只需要说,苏珺是一个奇异种就行了,拥有着逃逸反召唤阵的人形契约兽,嘿嘿!”亚岱尔说完这个话的时候,斜目看了苏珺一眼。 楚河一听,更是大喜,荆雄这个学士,为人还是比较憨厚和自谦的,平时多是自称荆某,如今居然自称本士,可见他是动了真怒。 他并起双手的食指和中指,轻轻敲打钱玉萍的额头,捏她的耳垂,钱玉萍闭上眼睛,十分享受的样子。 洗澡房就在屋子的旁边,因为害怕水汽会大,所以两个屋子隔了一点点的距离。 面对冷脸的黑阎罗,这几人吓的一哆嗦,马上闭上了嘴,心中叫苦。 柳浪眼睛余光看了一眼天上皎洁的月色,脸上浮现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但她还是会阻止魔梓焰过来,她摸不清主人的法力,所以她怕主人,她也怕再次失去魔梓焰。”点点儿道。 唐歌沉默了,手指又开始规律的敲击着桌子,像是一个自然地曲子,柳如是看着他,心里总是没来由的乱跳。 只不过是,钱金宝在云思米魔鬼训练下,还是精进了,每周,钱老爷都来考察他的功课,每次都是满意而归的。 宁涛则只是笑了笑没有放在心上,对他而言,这样的考试成绩根本无关紧要,也并不指望这个班主任会突然变脸照顾自己。 摸不准赵双双是忽悠自己,还是真的就是这个样,李富贵很忐忑。 毛日天一看,刀菁菁越说话月没有力气了,赶紧找了个有路灯打地方把车停了,下车到后座来看,这时候刀菁菁竟然已经晕了过去。 “怎么?你不愿意吗?”反正是讨价还价,云思米可没打算一下就谈成。 就因为这样,傅承才会不去质疑傅林,无条件的相信她,这一信就是七年,可笑的七年。 看着他这几天使出排山倒海的招数,漫天的找这个木木子的时候,她怎么没有回答的如此干脆呢? 就要把陈飞年生生的撕裂开来。突然一团旋转雪球出现,焦焦正在躲避的时候,手上的陈飞年被风雪卷走了。 说这话罗碧都底气不足,因为她不识货,对于灵植等级看不大出来。就像做饭,罗碧尝不出食材生熟,放盐还没数。 第五百四十九章 宙斯:我也不是什么魔鬼 忒弥斯瞟了至尊高位上的宙斯一眼,即便是那么爱着宙斯、顺着宙斯、宠着宙斯的她,也是没好气给了祂一个白眼。 尤其是看着这无可救药的神王,眼睛疯狂地在与诸多女神眉目传情,更是暗暗撇了撇那性感英峻的唇角,心中是极其无语。 但若是说神圣忒弥斯对这件事心有排斥,那还真不是。 恰恰相反,她是持支 “对我好?!林珊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江凌城怒不可遏,捏着她的脸,逼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凌姓年轻人仿佛知道了一个残酷至极,但又不得不去接受的真相——就算你当真用剑斩开天门,并跻身至了“超一品”的境界。 比如,剑境里被摧杀阴神的死亡数量,从最开始的一万次,逐渐压缩至了一万以内的数目,虽然也就少了那么一两千次,但已是可喜可贺之事了。 谢安推下韩凌飞的消息“不胫而走”,不管谢安同不同意,此事都在持续发酵。 他的腿脚功夫坚硬如铁,只要把对方缠死,依旧可以消耗对方体能。 何缓张了张嘴,她想说,林珊好像生病了,可是看见江凌城这样生气的模样终究是没说出口。 “哟,红花你回来了,刚上哪去了,香芋姐姐寻了你半天,可别李嬷嬷一走,你就偷懒上了,这嬷嬷要是回来,知道你偷懒,看不揭了你的皮。”屋外突然响起了数儿的声音。 十余名蟹家水兵看向剩下几名非蟹族水兵的目光不由发生了一些变化。 江凌城已经没耐心了,直接朝他们走了过来,表情非常不爽,猛地拉开一侧的车门,将林珊拉了出去。 那宰姓老人颇为吃痛,表情十分狰狞的呲着牙齿,不得已松开握剑之手,神剑尸骨三千如蒙大赦,重回自由身。 当然,拥有一套亚仙器套装的陈诗雨,其实还是可以一搏的,毕竟幻灵套装是120级的,而亚特兰蒂斯套装则是150级的装备,其实属性上相差并不大。 这时,他也正好经过观众席的正前方,加上所有人都落在了后面,陈燕等人完全是没有受到任何干扰在看陆辰。 铁臂想到这里,更加坚定了跟着林萧干的念头,只有林萧才能让自己在整个南粤立足,至少铁臂现在是这样想的。 “对了,我还要提醒你,西北方向已经开始了全面洗牌的行动,你要注意安全,神仙打架,你看看就好,记住了不要掺和进入,不然的话,恐怕到时候你会有生命危险的!!”这个时候,林凌马上提醒着林萧说道? “算你狠!”东南没有任何留在饭店中的想法,转身就走,心想真是倒霉遇到这种饭店。 刘国宝的手下在校门口等了一整天,终于看到了陆辰,而且看到是沈家的车把陆辰和沈夕颜一起送到了学校,于是他赶紧把这件事报告给了刘国宝。 虽然不想说,但是眼下这条新闻已经布满整个城市,新闻炒作都沸沸扬扬,总裁总要站出来说这件事情。 “你的意思是我不笑很惹人厌?”慕容初雪起身瞪着周扬,忽的脸上浮现一丝痛苦之色,又重新坐了下来,揉了揉自己的脚。 我和陈诗雨相视一眼,不知道陈诗晴又想干什么,于是直接走了过去。 “程老师,转正之后,更要严格要求自己,但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乱说!”孟云翔板着脸说道。 第五百五十章 呐,这个就叫刺激 安菲特里忒感觉转移了思绪,又想着方才眼角余光看到的赫拉,心中竟升起一抹自惭形秽之感。 实在是今日的赫拉女神太过光彩明艳,纵是对自己相貌极其自信的女神也不得不心生黯然。 ‘也只有天后陛下这样真正绝丽无双、出身高贵的大母神,才配得上陛下吧……’ ‘我纵是成为了海后,又怎能与天后陛下相比 说起正事,张邵苧也不知道是什么正事,他只是想转移一下话题,张邵苧抬起头,想去看看这个救命恩人的样貌,但是在他看到对方的眼睛的时候他惊呆了。 于是,诸几和东旸的领导,跟在聂丹和吴永明后面下了山,全都来到了还没完全完工的东白湖会馆。 对于手中的东西,摸上去还有些湿润,看来是每天都有人在给这个东西浇水,而且,浇的应该不是什么普通的水,而是淘米水,确切的说是半夜是用来淘糯米的水。 她看着活尸脸部的奇特变化,整个身上的鸡皮疙瘩跳起舞,肚子里翻江倒海好像要吐出来一样,全身松软,不停颤抖,完全不能动弹。 风清怎忍心看情郎赴死而自己什么都不做呢,当下她便率领着静慈观的弟子来到了这里。 若离站在港口,吹着海风,衣袂飘飘,发丝随风乱舞,与这海天一样,同样成为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命令刚说出口,黑暗中猛地一支暗箭射过来,要不是他下命令时心情太激动动作太夸张,那一箭就直接射到咽喉处了。 这五大战区分别有一个大阵,每个大阵都是九天之上天域的根本,如果将这五个大阵毁掉,那么天域就会失去大阵的支持,从天上掉下来。同时,负面体也会失去大阵的加持,实力减弱。 一路上,所有人都默不作声,白起低着头跟在刑天后面,闻人泽和伊恩也是闷头前行,气氛非常沉闷。 顾惜原本还想跟李红梅打声招呼,可李红梅根本没给她机会,就这样转身回了屋。 而孔老和谢师傅也明显有些茫然,可能是年龄偏大,脑子转的慢的缘故,所以一时间他们也还没有想明白张雪玲话里的意思。 相反的是,无力感漫在心间,不知何时握紧的整个手心里都是湿腻腻的汗,连她自己都想不到,这汗流得这么厚。 这三天,他早出晚归,经常不在木屋里,神神秘秘、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忙什么? 酒坛子与城门相撞顿时宣告破裂,里面的酒水溅的城门四周都是,一个酒坛子只能浸透一点地方,但是几十个酒坛子甩出,使得城门犹如雨淋,酒水顺着城门木板之间的缝隙滴落在地上。 初夏应了,但这一次却没听容菀汐的,而是听了宸王的。宸王府极大,来回奔走通传也是不易,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只见一个花白胡子的瘦高老者,跟着初夏急匆匆进了院儿,老者身后跟着云裳。 世上,只有狴凫鸟,他们三个头,六只眼睛,三个翅膀,由于三个头意见经常不一致,所以,经常打架。据说,人们要是吃了这种鸟的肉,就可以把它身上的灵气吸收到自己身上,所以就不必闭上眼睛睡觉了。 箭矢仿佛烈火鹰隼,穿过空间,在萧炎的注视下,瞬间射中了一个暴冲来的帝皇强者,正是辛伟的弟弟。 赵逸此话说的合情合理,赵逸当日只答应帮忙退兵,却并没有说明帮忙剿灭。 第五百五十一章 腹黑的天后陛下 在宙斯恩赏之后,赫拉顺理成章接过了下半场,她微微一笑,威仪开口: “波塞冬、安菲特里忒。” “今日,以我至高神王妻子、至尊天后赫拉之名,我见证你们的誓言。” “以我神圣婚姻守护者之名,我赐福你们的婚姻永恒神圣!我见证并捍卫你们因神圣婚姻而合法共享的一切荣誉与权柄。” 伴随着天 “萌儿,你看我这里如此冷清,不如就留下来,跟我一起经营东北吧!”柳四爷一脸热切地看着杜萌。 并且在这时候,刚才记录并不好的几人,已经开始拉近和杨冲之间记录的距离,他们受到杨冲的启发很大。 等时之间,他就瞬间消失不见,不知道已经进入到了哪个通道之中了。 “夫君,现在白云殿派弟子是血煞盟究竟是什么目的,”雨馨看到克洛等人问着神天。 “环皇子,他们一定想好法子整我们了,你去了自然会自投罗网。”连生道。 得到了任务,看着相关的人都死了,可开船杨冲真心不会,好在这里已经朝着海岛后的岩石飘去,自己跳海闭气几分钟,能够走上海滩。至于游泳,杨冲真心不会,这东西从前没有老师教过,只说到了时候轻松就能训练学会。 精神力本源的质变之后,叶风发现眼前的世界好像被人掀开了一层薄薄的纱衣,画风变得明亮了起来。 唰地一下拔出唐刀,银色的刀身反射出夺目的光芒,悠哉地朝前方踱步而去。 十分可怕的力量轰在下面某处,轰隆隆一声震耳‘欲’聋炸响,能量涟漪肆无忌惮席卷,只是眨眼间,方圆四五十丈之内的空间皆被夷为平地。 询问系统后,这才明白,原来魔修和妖修必须激活后,才可显示并升级。 若是太子帝景知道秦浅不傻了,以那等宛若妖孽般的长相,尽管秦浅没有元气,太子说不定也会一个冲动,就让秦浅做太子妃,而她……秦雪衣这个秦家年轻一代最强的天才,怕是要沦为嫁一送一的附属品了。 “我没办法,进去他看见我就摔了东西,他不想见我。”苏悦然低声说。 她如此的打脸天麟皇室,皇室那些人虽然现在还没有动静,但以后可就说不定了。 没有太多的人,更应该说没有人,只是老管家和现找来帮忙的一些下人,还有就是一直对什么都好奇的念郎。 时光飞逝,转眼即到天音公主嫁过来的日子,前几日接连几日大雨,着实让草原上的人们担心了一翻,还好今日又是一个大晴天。 凤幽若进入学院中,边上,竟然围满了学生,指指点点,声音虽然很是嘈杂。 药物的配置,是一个精致的活儿,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有时候,看的就是运气。 “唔……”少年眉色若华,俊美清冷,神色微懵。唇瓣殷红,一双紫瞳仿佛惊艳了整个时光,他躺在那里,就似天地间的灵气和高旷凝于满身。 凌熠辰,为了跟她见奶奶,如此用心,可见是把她放在心尖尖上的。 “能在三个月内减少吗?”她刚才有听芭芭拉说老鼠三个月既可繁殖的事,不悔急急的问。 井野低着脑袋跟随着白免回到了教室,此时教室里空无一人,而四周的班级也都在楼下演武场上着实战课,显得格外的寂静,只有两人“咚咚咚”的脚步声。 第五百五十二章 你要老婆不要? 看着眼前的“救命稻草”,神王陛下笑得很是平易近人,甚至可以说是充满“慈爱”。 祂呵呵笑道:“厄庇墨透斯,看看波塞冬今天这大喜的日子,你有什么感想啊?” 听到神王这没头没脑的一问,厄庇墨透斯挠了挠头,很老实地回复: “尊敬的陛下,您要问我有什么感想……” “那我只能说,海王冕下 双方互相点头,联盟并不缺少矿产,而是需要一些调动市场的项目。反而部落很缺少矿产,并不需要温泉这样的奢侈项目。这样一来个求所需,也是一个好的分配。 付鑫摸了摸鼻子沒吭声。只当这是二人之间的不同吧。有些人天生就沒有共同语言。顾致城沒看见大上海的旖旎自然感觉不到想要变的更富有更风光。 他如何不明白所谓的‘人王’代表着什么,他如何不清楚‘人王’是有着多么强大的力量,那可是与天帝并列的存在,在人间界,人王就是无敌的存在,在人间,他拥有着阶位的力量。 陈凛冬这些隐世的修仙者,张龙还没搞清楚具体的情况,所以并不打算将陈凛冬的事说出来,他准备百慕大行程结束后,去调查清楚,然后在告诉邓俊。 端木情一下马车,就连声赞叹。这庄子古树环绕,依山傍水,风景独好,且占地颇广,至少也有千顷。 接下来的几天,宁国公府一直风平浪静,薛青衣每天的行程也都安排的满满的。 不过早有人等在了门口,李管家一刻也不敢耽搁,和来人架着萧炎一起去了荣禄堂。 临近过年顾致城又发了好多东西,这些显然是戚连长家属没有的。他知道张翠莲在物质上不是个较劲的人,也没多想下班的时候直接送到了陈大姐手上。 简秋白把手按在薛青衣头部,试着把灵力往薛青衣头部灌入到它头部的经脉,试着看能不能缓解她的痛楚。 普通款,加强款,豪华款,奢华纯手工款,他一眼就相中了最后那个价值数万的奢华款,不买最好的,只买最贵的,这就是身为暴发户的马格南的思路。 二、两省军民长官,对于两省境内保持和平,凡足以引起军事行动之政治运动,双方须避免之。 顾枭忍不住看了两眼她的腰,然后站起来以优越的身高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就在眼科医院住院部的顶层,十分的安静,面积巨大,足有着一百多个平方。 就这样,王辰运转了一夜的功法,他不仅没有感觉到精神疲惫,反而感觉自己精神抖擞。 这颗魂骨虽然散发着七彩的光芒,但依旧有一股厚重感在其中,拿在手中,就感觉拿了一块墨玉。 “于宴,我问你,你们凭什么只给村里那些逾期的人进行还款,不给我们也还了?大家都是借的光伏贷,凭什么他们能得到帮助我们就不能?”说话的人名叫张慧芳。 看着薛明那恰似水莲花般娇羞模样,谭涛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其拥入怀中。 知道内情的人,可一点都不觉得简单。一颗石头能够击穿水流这很简单,但魂王与魂宗之剑魂力的差距可没有到达如此地步。可今天他们就见到了,就差一个境界,乾东硬是将魂力压缩到如此地步,轻而易举的将火舞击败。 段希言进来后开启开关,瞬间整座别墅环境一边,让刚刚进来得杨紫曦吓得不轻。 第五百五十三章 创造 宙斯微微一笑颔首致敬:“感谢您,亲爱的万物母神。” 盖亚母神看着宙斯充满魅力的微笑,不知怎的,心中一甜,竟有些许窃喜。 虽然面上只是面无表情点了点头以作回应,视线躲向一旁,继续保持低调,但是心情一瞬间舒坦美妙太多了。 在这时候,那大洋神女狄俄涅也是轻轻抬手,玉指指尖水波荡漾,将一团 “真正来历?难道我商家还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来历不成?”商天机有些惊疑的道。 “你敢耍我!”应龙的手抬了起来。玉如一巴掌把他的手打了下去。 青头目瞪口呆,只是道:“征服?我,我可没有……”心里却是想起了当年赤尊信对他说过的话,一时间脸色都红的不成样子了。 “你该去哪里就去哪里,总之不要留在这里。门主已经把毕生的精气化作了魔种给了你,你现在自由了!只是你不要忘了门主的任务就行!”那人冷冷道。 宫宇闻言,虽然也有些不开心,但是那必定是云沐晞的亲哥,亲哥保护亲妹妹天经地义,但是他的心还是觉得有些酸涩,如果是曾经的他,也有能力保护云沐晞,现在却要靠别人。 除非黎念君要入主中宫,但她的孱弱身体让她注定与皇后之位失之交臂。 洛曦跟了应龙是他一手促成的。玉如刚走不久,洛河就传来喜讯。他哪能不知道玉如和他们在一起呢?因此,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放过了洛河之地。 从长枪门到京城,加上系统传送的时间,也不过是一刻钟而已,但是阿飞心里回想起与武瞾、上官婉儿等人见面的情形,仿佛走的十分漫长。 她和海的声音都心高气傲的,开不到紫色宠物,都直接把蓝色宠物放生了。 就在林锐喊出那句话后,在他意识海上空漂浮的一排银色大字慢慢地消失了。而林锐脑海中也有多了一个拯救尼克·弗瑞的任务,同时还出现了一个倒计时,一个星期的倒计时。 不过是个有几分姿色,又有几分心机的丫鬟罢了,还能翻出天去?便是她再有心机,家生子的出身都桎梏着她。 “冯礼将军來了。”众人全都看向了大厅口。这个冯礼将军可是夏城的守军校尉。他的到來倒是让众人安心了一点。 城门前三三两两的百姓正在接受盘问,萧索的景致自然比不得京城,便是比起沿途所经城镇,也显得极其破败萧条。齐二少拧了拧眉,虽然心中始终没对邺城抱了多高的期望。可眼前的萧索还是让齐二少觉得眼皮直跳。 “你真的一点也不像一条龙。”她说,那点疏离像片薄雾一样被风吹散。 “哇哈哈哈,赵老弟,俺老程又来了!”就在这时,院门处随着一声炸破人耳膜的大笑声响起,程咬金那粗壮的身躯出现在了院门内。 “好了,现在诸位來与我商议一番,接下來的步骤吧。”等到陈到下去之后,众人施礼寒暄完毕,袁耀正襟危坐,向着众人直奔主題。 可就是这样算是万无一失的组合却是被陈到带着手底下的羽林卫给堵在了路途之上。 此次郭嘉策划,程昱、荀攸协同补充,曹操亲自执行,计划了数月之久的大捷令曹军战意烈烈如火。 “整个定襄城都戒严了,大白天的,他们是怎么混进去的呢?”杨晓铭又道。 而像阿淼这样心怀不轨老想着摸摸白白试手感的,更是一直无从下手,也不敢下手。看着主人对白白的紧张程度,他毫不怀疑,这一下子摸下去,很可能自己的手就要被废掉。 白黎轩既然都说了,温琼自然不好说什么,她冷哼了一声,蓬莱就立马当她答应了,直接兴冲冲地冲着藏剑山庄去了。 另外两家公会以及枫蓝他们的六家军团,则依然是守护中华城的主力,但是,他们都有传送阵直接传送到那些城市。 陈浩似乎没有想的这么多,一边可惜自己刚刚一下吞了好几百,一边一口一口的继续奢侈、浪费着,对他来说什么品位、什么优雅都是纯粹的扯淡。 真的是一个正常的宝宝、又或者是说,一个正常的人应该有的吗? 当天晚上,她连饭都没什么胃口吃,在屋里随便啃了个水果,就倒回床榻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因为震惊而略显惊慌的话语几乎都已经冒到了嘴边,却在即将冒出来的那一刻被秦桑自己一把捂住,死死地又给咽了下去。屋子里静得能叫她听到自己的呼吸声,秦桑悄悄掐了自己一把。 二十分钟后,紫微的能量值恢复了二十点,但是不等他们上去杀怪,之前被杀掉的那一拨怪物又刷新了,而且,这一次他们身上同样有着被粘液兽吞噬的痕迹。 话毕,顾娘亲还非常配合的给她做了一个饿狼扑羊的姿势动作,那动作标准得简直就是棒棒哒。 一句话,却是直接让原本也低头乖巧吃饭的盛若思猛然抬起头看向了她,那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 这场比赛的最终的比分是一比一,巴勒莫在最后时刻扳平了比分,让ac米兰几乎到手的三分就这么飞了。 恶人自有恶人磨,要不是担心下面的比赛,琼克真想让装x的范德梅德领教一把什么是真正的肘击,不过那样代价有点大,世界杯很可能就提前结束了,隐蔽一点,给个教训。 一条铁棒般的赤色巨尾扫到,张操被一击而飞,身体重重地撞到一棵碗口粗细的乔木上,树干喀嚓一声一折而断。张操落地吐血,肋骨不知断了几根。 泥巴田坎上,三辆的村民肩扛着出头,双手握着锄把子,脸带安详的笑容望着刘鹏一行人。 这么一大p大的功夫,将近十个凉菜,一瓶十年陈的五粮液竟然被一扫而光。 为了这次交易会的举行。以及为今后造势,李萍也是煞费苦心,广发邀请、联系电视台参与现场报道等等。 看着卢志强那怒气冲冲,直接玩去失踪的把戏,秦天一边捂着肚子狂笑,一边对着卢志强的背影装巧卖乖的喊道。虽然秦天极力想要表现出,他现在是用认真的语气在说话。但是他脸上的笑容却是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住。 第五百五十四章 潘多拉(7K,月初求月票~) 最后,是黑夜女神。 虽说神王说了是祂挚爱的妻子们,但是黑夜女神反正就不装了,摊牌了。 她无视赫拉瞬间变得锋利如刀的眼神,轻挑唇角妖娆上前,像是故意作对一样(实际就是),很是强势的赐予了她好似黑夜一般的、致命的性吸引力与无可抵御的妖娆魅惑力。 而更要神王老命的是,向来孤傲的月之丰盈大 “梓芊,你好久没来了。”外婆笑的特别开心的说。这一句话,就让我的心顿时的难过起来。 然而,王赢的每一种武道意志,都是达到了圆满的境界,全部都趋于完美,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年轻人永远也无法理解老年夫妻失去孩子之后的痛苦,我也是最近成为鬼门先生之后,经历的事情比以前多了,才对此稍有体会。 当然,如果对方不动用那个秘法,而纯粹只靠那中级步法的话,对方毕竟只是先天武者,无法将中级步法的威力尽数发挥出来,他还是能够追上的。 “对,这就是证明你是王赢最有力的证明,有种你就杀了我,我等着。”门广闲煽动着手中墨青折扇,目光中透出冷意,冷笑道。 “那我想问问,怎么叫爱你呢?”胡大发心中放松,侧着脑袋看着柳芸儿。 “病人需要多休息,你,也去休息。不要打扰我的病人。”蔡杰又不合时宜的出现打乱了这么令人感动,激动的场面。 “吱!”胡大发后面的车跟着冲了上来,如果不刹车,肯定撞在仇大龙的车屁股上,即使停住了,相差也就半米了。 我急忙转头看去,只见战场上歪七八钮倒了一地的尸体,几十个空树村村民也是人人带伤,不过他们却显得很兴奋,正拿着刚刚在战场上抢来的武器跟陌刀队对砍。 满意的转过头,程咬金挥了挥手中的大板斧,好久不用这东西了,居然有些感觉生疏了。再说这对大板斧并不是他放在家里的那一对,而是在这晋阳城里临时买的,尺寸重量都和以前那两把不一样,握在手里感觉很是别扭。 他们跟江承天参加过摧毁齐休塔的行动,清楚的知道江承天的为人如何,而且他们也知道江承天的实力有多强。 只见,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壮硕中年和一个穿着西服的青年从别墅里面走了出来。 在这个时空,许幸的父母在他五岁时意外遭遇车祸双双去世,于是就投奔了岛省的外婆。 老者似乎有所感应,缓缓抬头,冷冷地看着江生,雄浑的双眼精光闪烁。 “江先生,只要您的公司要来我们郁金香国开拓市场,我们会给予一切支持!”卡罗利娜也附和道。 太上夔禁,确实很稳,根本不相信这个结果,反复派出无数斥候进行探查。 唐心坐到沙发上,将孩子放在腿上,一只手托着孩子的后背,一只手给他喂奶。 面对她突如其来的示好,季明澈没有一丁点反应,讥讽的勾了勾嘴唇。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男老师就转过身来,先是咳嗽了一嗓子,对着面前的学生鼓励加油道。 天字一号房内,有了新面目的叶枕梨在经过一番乔装后,便以桃夭娘子的身份重新走进了大众视线。 说完封闲又对身后的一众晚辈摆了摆手,身形一动眨眼便下了船去,自顾自的直往瑸舫那边去了。 第五百五十五章 你、你唤我盖亚便好(7.6K,月初求月票~) 神王陛下与盖亚母神一步跨过空间通道,下一瞬便到了万物母神的神殿。 而且正好是落足在万物母神的神位之前。 空间通道随之骤然关闭,此刻周边再无其余闲杂人员,神圣威严的空荡荡大殿,只余祂们孤男寡女两尊大神。 在这寂静的神殿,开始迅速弥漫起一股令神心跳加速的暧昧与危险气息,气氛骤然间变得有 而大唐船舶因为坚固,不易散,这样海战之中的具大优势,直接造成了在亚洲地区成为海上霸主。 此时,那路人带张叶回到马鞍村居民居住的地方,带他吃烤全羊。 实际上由于李之的参与进来,这一世的武氏势力已经被提前打击了近半数。 六岁丧母,她能有印象的就是娘亲温柔地唤着她抱着她,她很怀念在娘亲怀里撒娇讨价还价的时光。 “你找我兄的意思,就是提前找出那人,再针对此人实际身份找出现场戳穿办法?”李皓逐渐明白了李之前来之意。 他两脚翘在桌上,头仰在椅背上,睡得四仰八叉,毫无体面,甚至还打起了鼾。早有人用咳嗽声试图唤醒他,奈何他睡得极沉,一直没醒。直到会议终了,他的随从摇了摇他的肩膀,他终于转醒。 而且就如将李隆基三个字已经说出,余下部分她结合时局未来走向,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由此可以看出,眼下这个由江南权贵们建立起来的陈国,着实是个不思进取的政权。他们建国多年,从来就没得到过荆州,连徐州也长期被别人把持,直到今日才堪堪攻下。 想到这里,苏阳急忙点开了手背上的光幕,仔细查看着技能树上面的动静。 寒梦岚听完后,沉默了许久,正欲继续说些什么时,寂静的森林中突然传来了一声怒吼。 凯飒摆脱了德约里西奇,面对后卫,马赫和古韦利两人夹击,不给凯飒突破的机会。凯飒突破了德约里西奇,耗费不少力气,也不想继续突破。 又是一个画风突变,看得雨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在那做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而那边的主神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权限两次失效呢?他随便找了个路人,喊了个消失,然后那个路人就消失了。 卡尔德隆的位置还算稳固,明年才是大选年,他有信心连任。门德斯坐在他对面,敲击桌面。 又且说,纵观古往今来,笨蛋总是认为自己比别的人聪明,活着的,也总是以为死掉的那个肯定是太粗心不仔细。 结果他们眼睁睁地看着空白和山风的漫画热卖,自己就只有在一旁羡慕的份。 戏中李冰化为苍牛与残害百姓的江神相斗,降妖伏魔高潮迭起,打斗兼了杂耍,实实在在热闹非常。加之场景戏装都极华丽,唱腔又极具特色,我方对蜀戏冠天下之说信之不疑。 “呀!是肚子!”他身后的一颗莲子忽然蹦了出来,一落地便化作了李青莲的模样。 哇,萝卜昨天好开心的,虽然上学一堆破事,我倒霉地稳如古道涯。 半个时辰后,太阳恢复了灿烂夺目,而保元亦自前朝回到了清和宫。 出了系统空间,凯飒一阵肉疼。6个天赋彩蛋,全部用来解决bug,说不心疼是不可能的。 王耀深知父亲对老战友的那份情谊,但他无以相报,只有把心中的疼爱体现在付兰花的身上,这是长辈唯一能做到的事了。可是,父亲何曾了解?这里边有一把无形的剪刀,正在暗地里、悄悄地在剪断这一缕友谊的情丝。 第五百五十六章 无上圣爱! 听着万物母神最后微若蚊蚋,饱含着无尽娇羞与彻底臣服的话语,老奸巨猾的神王陛下心中狂喜。 但这位极其擅长拉扯的情场主宰,满肚子坏水,祂选择性失聪。 随后,故意将耳朵又凑近了几分,装出了一副十分无辜且听不清的茫然样子,明知故问道: “什么?尊敬的万物母神,您的声音实在太小了,您最后说的 以他们两人的实力,参加预选自然绰绰有余,只是想要通过,确是不太可能的。 “很难理解吧。但就像我之前问你的,在这个问题上,我也选择了相信。”樊萧彤说。 叶家和林家的交流赛或许别有目的,但是林家也是想着在这个时候顺便除掉他。 好好的当洛景宸的未婚妻,至少还是能让她在娱乐圈过的更顺风顺水的。 对方吓得一个瑟缩,刚刚伸出拿银行卡的手瞬间收回,萧熠辰转身盯着她,眼底闪过精光,脸上的表情比刚刚更加冷了几分。 但这一切都不过是他中了钟鸣的真灵幻境,其中一切虚幻变换莫测,凭它一条由妖蟒修炼成形的蛟龙如何能明白其中道意。 听了叶艺兴的话,柳叶不由心中暗想:看来原来那个童养媳柳叶,出身应该不低。白绫在庆国是贵重的面料,至少我目前看到的人,都穿的是布衣。 萧总这趟就是过来刷存在感的,见她不理会自己,求关注的想法更加强烈。 说着,三柱就往后头看了一眼,还以为瑶儿也会过来呢,不过没再见到车上再下来人,顿时失望了一些。 她后背处顿时一阵冰凉,额头冒着冷汗,她原本以为今天这么多人不会有人这样明目张胆的,她肚子里面还有孩子,而这些人肯定是为了她的肾而来的,她心底暗暗地懊恼,早知道就不应该发朋友圈了。 但徐无忧的第二分身也不仅仅只是漫无目的的乱逛而已,这样的效率,未免也太低了,但见他竟然直接攻击前进,直接攻击周围的时空,这,又是怎么回事? 但话又说回来了,就算以徐无忧如今的表现,也仅仅只是有希望通关而已,考验这才刚刚开始,现在说什么都还为时尚早。 果然,姬钺白的眉头舒展开来,仿佛一只捏住他咽喉的手被人拿开了。乔迩这才想起了要给自己裹伤。她在衣柜中找出了干净的布条,将手腕缠了几下。 而且,还是在你困得不行要睡觉的时候在耳旁叫唤,那感觉,不要太“销魂”了。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蔡晚舟跟台湾方面联系多,早就听说过老赵的名头但是却无缘相识。赵老头身上的名誉馆长还不算什么,地质考古史料研究办主任这个不起眼的名头,才是分量最重的。 这看起来可以手撕虚神的天骄,居然特意停下来解释,众人开始还议论的兴致勃勃,此时都有些被吓到,一个个顿时安静如鸡了起来。 现在的价格,已经低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别所说五年的租金减免,哪怕是十年的租金减免,恐怕赵司长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叶重走了两步就停下了,头儿和二当家也赶紧停下,紧张的看着叶重。 “是!”这周围的都是洛三通的心腹,是他一点一点提拔起来的人,对他自然是忠心耿耿,他们齐声应道,并没有质疑洛三通的命令。 斗毅使用长枪格挡下了李玉芸的炎灵剑,使得炎灵剑无法前进分毫。 第五百五十七章 天后陛下在行动!(7.5K) 至高神王与万物母神的结合,不止是真正改变了整个宇宙,也是震动了所有真神。 就在神王沉浸在无上欢愉之中的时候,彼时几位大女神还在外海的婚宴唇战不休。 但凡不是当着宇宙诸神的面要讲体面,那早就打起来了。 就在她们吵得最凶的当口,没有任何预兆,这真正再造宇宙的大动静,就将一切法则真神的意 黎世高连续砍了三剑,中途出现了一个暴击,加上船长每秒攻击大约是5000点,短短的3秒钟,黎世高干掉了水匪头领4万点生命,可是水匪头领还有剩下近两万点残血。 “候仔!我先去安排人拉电线了,晚上这条路可要灯火通明才行,安排好后,我再召集全部人,一起去实地测量考察一番,把农场规划图搞出来。”林云峰也匆匆走了。 生死边缘走一遭,换来的是空间戒指里那一堆祭坛碎片,值得吗?凯洛特也不知道,那得看这祭坛能给他提供多大的帮助。 米勒洋洋洒洒分析了一大串,也算是切到了主题,可是ug战队的杀招显然不在此,被猛地敲了一记闷棍的fnc战队也发现了自己下路辅助被限制死了。 “我不知道,我们几个搞完晚会,就在帐篷里打牌,没见过林医生,苗丽丽是接了个电话就自己回去了。”这是秦淑娴、肥婆的证词。 天虎伸手接过,打开看了看,点了点头,然后递给旁边的人收好。 银色刀芒如水银泻地般,将十四道尸煞之气拦腰斩断,在一连串的轰轰声中,腾起一团团青烟。 再说她们也算是东市有影响力的人,一般的供应商巴结他们还来不及,哪里敢骗她们。 除非是上头有人提拔,否则便是功绩再大也要被死死的摁在下面,并且美其名曰,磨练。 就连台下结束比赛的afs战队教练都是一副黑人问号脸,他反正是没有看懂afs战队是怎么输的,就感觉是自己的运营还没有展开,就结束了一样,被对手的节奏感给彻底打穿了。 三人飞来飞去,天气越来越冷,两孩子紧紧挨着,嗅着屎粪、尸臭味,时光静静地流淌。 “接受接受什么。”在刘羽萧的手掌心中,蓝蕊有些恍然又有些心慌。 宁潇从没见过江流苏这个样子,那种神情,仿佛对什么东西失望透顶了一般。 蓝蕊对他的这种话表示不置可否,蓝蕊想起了元旦晚会那晚,他不也是这样说么?说那晚他会与蓝蕊相见,可是结果呢?不也没见着他的人影吗? 不然的话,怎么能够不理会玉帝的圣意的呢?玉帝张顶天派天河元帅朱蓬到冥界暗中调查刘寿光,看刘硕光到底有什么违规没有。 刘皇后最终听进劝,咬牙同意;先过了这关,到时再慢慢收拾那孽种不迟。 回来的路上,羽萧感觉双腿无力。他仿佛感觉身边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暗中操作他的这一切。 桃花每个两日都要随着里正娘子学半日的绣活儿,这一日早晨刚刚吃过饭,她就拾掇了自己的针线和各色布头儿,准备赶去村东师傅家。 只是,他刚将东西放到茶几上,发生轻微的声音,居然也把她惊醒了。 这一刻,蔡振波的双拳已经紧紧的握住,双眼中的火气喷薄欲出。 林向南挂了电话,冷峻的脸上笼罩了一抹寒霜,微眯了视线的同时,眼底更是有着沉戾溢出。 第五百五十八章 万物母神宠溺至极的爱 在奥林匹斯的天后陛下磨刀霍霍之时,神王陛下还在凡间的万物神殿,沉浸在万物母神那足以溺毙任何男神的温柔乡里面。 祂此刻正闭着眼眸,头颅忽左忽右为所欲为,享受着彻底征服宇宙最古老本源的无上快感。 完全不知道天后陛下又一次做好了针对祂的准备。 当然,即便神王知道了,只怕也不会在乎,更是绝 “夜兄你!”听到夜锋的话语,姑苏辰心中一急,连忙拉了拉夜锋衣袖,传音道。 许久叹口气,收拾起药箱,也告辞了;龙老爷子安排几名侍卫送他回去,自己却坐在孙子床边没动。 卢子智深吸一口气,最后一点轻视之心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不再托大,注力于剑,凝眉前冲,还未近身便挥剑射出两道微弱的橙色剑芒。龙天威玉扇连拨,将两道剑芒全部挡下,然后一扇迎向来剑。 看到任达华,凯飒有点意外,毕竟经常在碟片上看到他演的鸭王这类的,挺不错的,比吴毅将演得更好。 或许未来的事情还无从得知,但是有一点他们可以肯定,那就是他们在万族均比的场上,一定会释放出自己所有的力量。 明亮的魔法灯照耀下,黑色影子印在墙壁上,正搓着爪子,鼓捣一个古怪的装置。 “唰!”守在门口的学生,只感觉眼前一道黑色的影子闪过,额头前的留海似乎被一阵狂风吹过一般的,猛然拂起,似乎能闻到一股烧焦味道一般的错觉,呆呆的站在原地没有任何的反应时间。 梅西已经身背一张黄牌,要是再得到黄牌,就跟c罗一样要下场,下一回合的比赛直接失去悬念,裁判强行留住悬念。 不久之前还霸气绝伦、威风八面的绝世妖怪,转眼间就变成了这么软趴趴一滩的德行,实在是有点措手不及。 为母则强,为了孩子,至少她现在应该要努力坚强一点,不能再做一个回避的人了。 他朝丽示意了一眼,指了指天,在指了指那棵树。旁人不解还想说话。林羽忙冲他们做了个嘘的手势。 不过如此一来,也好!省得她凤灵还要费心,进了门之后该如何设计,让这碍人眼的母子俩,慢慢消失在公众的视线中。 虽然严如春放过了林媛没有在为难她,可是不代表旁人就会放过她。 怀着这种想法,灵吉菩萨身周的金光大盛,密不透风的将孙悟空的攻击全都阻挡了下来。 “实在是太无耻了!这真的是佛门的圣僧?”心月狐心中咒骂一声,十分不耻唐三藏的行为。 就着苏凡叶早上送的新鲜咖啡,“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大口,那样子,像是在喝咖啡解渴。 程月秀是个要远嫁的人了,今日请了林媛几人过来挤兑,也是存了破罐子破摔的心理。 李妈妈冷笑一声,十分后悔当初怎么就听了李凤娥的话把林思语这个扫把星给接进了府里去,若是接的人是林媛,那她现在肯定不会来做这么晦气的差事了。 李寺走到门口儿还没有站起来的时候,就看到七元钱不多,穿着它这里看了过来,看样子可以说是极为的强大,远远的出了他的想象中。 装备这样的部队,方离一点都不心疼,再说了这斥候本来就是一个高危兵种,装备好点,其他人也不好歪嘴。 吼!飞天麒麟怒吼连连,体内的力量波动还在攀升,酝酿着毁天灭地的全力一击。 第五百五十九章 绝对臣服的万物母神 哪怕是阅尽千帆、历经百般风月的至高神王,此刻听闻万物母神这足以让宇宙万物为之战栗的深情告白,亦是止不住的心跳加速,万般柔情涌上心头。 心中暗暗高呼受不了!顶不住,真是顶不住! 堂堂至尊万物母神,这样卑微到尘土里的无尽深情情话,即便是祂这位至高神王也受不了。 尤其是一直最高层次深度交 而这年代,又没有什么路标,行路全靠打听,很多老农完全不懂官方,那出了这个县,邻县都难听得懂的方言又过于感人,于是,李鱼“迷路”了。 无论是东青海还是羽化宗,在这三十三阶梯之上都不过是一般的势力的而已。 冻土开化,道路难行。但是前往康班主别业的车马,却是络绎不绝。 而且,翻越边墙需要经过蒙古人的地盘,在以前满清势大的时候,蒙古人不得不屈服,整个蒙古任由八旗兵驰骋。 “倒是有些老祖飞升,但是否能够在上界开宗立派,却不得而知。”苏伏摇头。 是乐宁长公主的最后一句话打动了皇上,至于破了自己的天子之言,皇上相信只要将人杀光,是没有人敢再提起此事的。 她拥有控制风暴的能力,这时候挥舞起来,剑气中蕴含的意境充满了沙漠大荒的浩大与威压,声势极其骇人,就连空气都在“兹兹”地尖啸。 但是她这些年来对宋氏和顾其仪,这两个本应该是她最亲的亲人,也着实是冷淡,只在最开始的时候,送过几次五两十两的银子,自己没有来看过一次便罢了,后来连银子也是没的。 “我赌一万块,他不但能闯到铁狼那里去,还能把铁狼干翻!”巨汉沉声道。 唐华翻翻自己口袋,有12金,咬牙一拍,5金。他打算用强压方式直接给所有竞拍者一个心里压力。 香气袭人,舒服无比,这一刹,叶无天竟然不舍得推开安心,明知她只是故意如此,只是因为受了剌激才会做出这样出格的事,可即便如何,他还是不愿意推开,用他的话说,反正吻吻又不会吃亏。 黑暗的别墅间。客厅的灯光徒然亮了,随后,传出了恐怖的喊叫声,撕裂夜空。 “废话,魔界本就是妖的领土。”天妖皇说出一个很多人都不知道的故事。 蓝眉有些警惕地看了斯嘉丽一眼,斯嘉丽只是冷冷地站在一边,一声也不吭,这种冰冷的态度让蓝眉心头大爽,巴不得这个斯嘉丽赶紧走人了,也能少一个天大的麻烦。 “恩恩!”蒙蒙擦擦眼泪,勉强一笑接受了诗诗所说的他死我不死的心理安慰,正要启程,突然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咔嚓’一声将自己打成了白光。白光中她看见早说走的唐华笑咪咪朝自己挥手。 唐华身上突然印出五个金字:修罗绝杀阵。跟随身后血色之气奔腾,一个修罗双手合什,怒目圆睁出现在血气之中。 至于这个组织是不是什么境外情报机构他已经不在乎了,再爱这个国家,老娘不是一样看不起病,现在他不但可以照顾老娘,还顺利地进行了手术,能多捱让那几年让自己尽尽孝。 这话说得步聪脸上一阵燥热,他的本意是切磋,他只是想试探一下凤羽珩的功夫底子,看看到底是花拳绣腿还是有真功夫,这可跟痛下杀手不挨着的。 第五百六十章 虫二 这大地之上最是神圣肃穆的圣母殿堂,早已被无边风情与靡靡暧昧彻底填满。 至高的主与至尊的圣母又不知抵死纠缠了多久,才勉强暂时分开。 孤峭矜肃、高冷不可攀的神圣大母神,情至深处的她是彻底上头了。 偏偏作为物质基础的她战力与耐力都堪称无限,体质是妥妥的宇宙第一女神。 即便是在神王宙 那是一种蝼蚁仰望巨龙的无力感,在这一刻,他们能够感觉到,沈浪的生命层次好似在一瞬间提升到让他们战栗的程度。 天大亮所有人集结在求婚地点开始最后一项重大的任务便是安置玫瑰。 张泽扫了一眼,这些魔晶石确实质量不错,个头够大不说,而且一个一个晶莹剔透,里面竟然还有淡金色的液体在流动,看起来很神奇。 昨日温阮拿着皇太后的出宫令。又得寿顺相助。才成功出宫,今日理应过去谢恩的,怎叫皇太后的人又亲自跑这一趟。 他留下一道残影进来了,一眼就看到了那状态不对的男子,眼睛虽然通红,但是却没有失去全部的理智。 它内部道韵浓郁,恍惚间,那漏斗般的底部冒出波纹,若是放大,可以看到,像是大道汪洋在涌动。 这些人连金银财宝什么都不要?不错转念一想也是,他们这个地方要金银珠宝也没什么用。 今天的叶洛,是打定主意必须要第一个走进菜市场,斗志昂扬的叶洛。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李太初现在说不定比他拿着青?的时候还要强了。 白虎出手,自然是无往不利,那黑色圆盾被器灵力量催动的离尘枪一刺,立时碎裂了开来。 经过这么屡次的比赛,他们相信阿塔的膂力必定已经不如刚开始的时候,如果自己能时机,大约就能反败为胜……抱着如此的想法,现场的搦战者们都不情愿就此拜别,而是等着始终不会发现的时机。 哈雷似乎还沉浸在刚才见到狄白龙目的惊喜中,狄白连连呼唤了好几次他才有回应。 难怪要遮遮掩掩,难怪邵睿让她看完烧掉,这些人,扯起来,大家都认识,这多尴尬,搞不好还会出麻烦。 一样显得凄厉的警报声音,响彻四周,数十名穿着白色衣服的工作人员,对着墙壁上密密麻麻的电脑屏幕,忙碌不已。 关羽闻言,这才恢复如常,眉头微微一皱,心中经过有些纠结的考虑之后,才摇了摇头,正气凛然的开口道。 “老爷,我冒昧问一句,咱们是不是走错方向了?”老黄不是傻子,已经看出来方向不是往江南。 毕勒哥带着将领们回来了,浑身灰尘,衣裳破损,看得出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刘筱臣和李昌佑出门去迎着毕勒哥,用眼神问他战果如何。 “那样基础就不会有所谓的愿望发掘,不会有……”尤瑞艾莉注释着,语气溘然一顿,看着伊阿宋死后海域的天际,表情顿时丢脸了下来。 酒仙上下打量她一番之后,把她带到一间空房中,房间三面是墙,一面临湖,从外面望去,湖光山色,清爽宜人。 祭坛中的洛清吟看不到黑暗中的凤真天,也看不到把她抓过来的很谈要,她所有的力量都在十转凤凰刀上。 皇子公主朝服由皇后监制,到现在没有看到朝服,恐怕是被有意无意的忽略了。 “系统,我能不能把棋种放出来,但是不开启棋域,不然这大晚上的,邻居估计得直接被我吓出心脏病。”他说。 第五百六十一章 再见老熟神(8K) 神王缓缓抽身而起,一声细微、却又让神面红耳热的声响在安静的神殿内响起。 随着祂的离开,这一下仿佛也抽走了万物母神所有的气力。 本源相连的充实感瞬间消失,突然失去依靠的空虚感瞬间袭来,这极大的落差感,引得万物母神发出一声难耐的嘤咛。 她那一双原本就极其勾人的眼眸,瞬间变得更加娇艳欲滴 而且因为兰博刚刚减速,机车的速度需要重新加速的时间,而法拉利则是全速而过,省下了减速再加速的时间,所以,林天在弯道上的优势极大的抵消了兰博的性能优势。 不过在艾姬多娜准备这样做之前,墓地里的异动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伸手抓起在桌上打滚的红莲,直接将它塞到桌底下。 而现在,吴立仁又能在貂蝉的温柔乡中醉生梦死,简直是三喜临门。趁着喜事,吴立仁决定要干票大的两张顶级召唤卡和7次的召唤机会,一起用上。 梦露被50多位富贵人士打量着,紧张万分她挽着林天的手臂更加用力。 阿虚苦笑着摇摇头,一边和妻子一起整理行李,一边介绍起此行的事情来。 秦昭点了点头,让无双军且战且退,他和赵云等全力殿后,等到无双军几乎都撤出去之后,赵云和秦昭等立刻策马跟着,裴元庆等正要追击,从谷口外却看到满天的箭雨射了进来。 “怎么能这样说自己的弟弟。”罗尼同样皱起眉头,就眉毛的弧度来说,他和自己的姐姐竟然出奇的一致。 他还得去其他地方,准备一下,不过在离去之前还是得警告凌珑一翻,“其实你也可以不必一人咬上一口,不过你必须让凌天宗弟子无条件的执行我的命令,不然的话,我劝你还是按照我的方法来!”。 当夜幕降临在圣域的时候,一个令人恐慌的情况出现了,圣域的巡逻队带回了魔兽大兔出现在附近的消息。相比起到处扰乱世界的白鲸,仅以‘灾厄’之名闻世的大兔更加让人畏惧。 “你先帮我看着点,我去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军官说完就走进了房间去联系上级了。 他说,村民们情绪有点激动,村长正在安抚,估摸着要一段时间,才能平复村民们的情绪,然后,他又告诉我,现在搬丧事用品的以及守着活猪遗骸的人都是他从附近找来的抬棺匠。 还好一切都过去了,这里已是山谷外围,百灵雀通常不会离开自己的领地,因此云慕暂时放下心来。 看见自己的兄弟上一刻还在和自己说说笑笑,下一刻就死在了自己面前,并且还是当着自己的面被杀的,夏琉恼怒不已,他大吼一声:“找死!”然后一下从腰间的剑鞘之中抽出长剑对准耶律大石砍过去。 所谓的猛火油其实就是石油,在北宋的时候已经有了石油这样的叫法,而最开始提出这个命名的便是翰林学士沈括沈大人,这位北宋历史上最著名的科学家之一。 几名死忠的护卫对着梁薪扑过来,梁薪长喝一声:“玄虚剑十二,横剑傲苍穹。”剑气纵横,几名护卫顿时被梁薪一剑弑杀。 一声很是清脆的声响过后,那杆长枪应声而断,呼罗手的凶兽只抓还没来得急向前探出,已近大大的突出了两口鲜血来。 那位与她同是练气五层的朱师兄甚是机灵,通过试练的用时与沈言相仿。 第五百六十二章 你们随意,我无敌 在眼前几神恢复神智之后,宙斯手指微动,身后便自然而然多出了一尊神位,祂就那么轻松悠然地坐下,眼神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几位大神。 二代神王、宇宙曾经的统治者,那推翻初代神王乌拉诺斯、开天辟地的大神,祂的父神克洛诺斯。 科俄斯,初代神王的二子,曾经掌控智力、探究、洞察、思考的原初泰坦。 还 她们只对自己的老公无比熟悉,别人的老公,她们从未特别留意。 蒋惜惜踮脚朝里望,果然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孔和那件绣着白菊的寿衣,不过躺在棺材里的董老太太面色发青,每一条皱纹都像被冻住了一般,僵硬且深刻,看起来竟比昨日还要诡异。 穴山信实也算是比较壮实得了,但是还是比前田庆次矮了将近一个头,身板也单薄不少,眼见怕是打不过他。 林芍音却半个字也不想说,她转过身去,掉下了一滴眼泪,嘴角却高高的扬起,结束了,所有的都结束了,她会有新的生活,彻底的远离那噩梦般的一切。 楚焱摆手:“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现在就要走,早饭在厨房,你吃过再去上班。”楚焱说完就拿着包和资料走了,像一阵风般。 她还不满十六岁,可她已经想了很多,大概是不怎么被父母重视的孩子都想的多。 白智远和白清黎叹了一口气,此二人原本就是在席云城的,此次参赛也是挂了卿阳城的名头,是他们错过了大好机会。 这是蒋惜惜第二次来到不老屯了,这一次,她不再像上次那样,单枪匹马的独自前来,她的身后,跟着十来个新安府的衙役,他们手里拿的不是平时用的刀棒,而是铁锹和锄头,挖土用的,每一户农家都少不了这样的工具。 再观他鼻梁两侧有明显的或者笑的时候出现纵纹,这确是破财纹,容易在青中年的时候破产、事业波折。 她不介意伊森在这里,甚至心底里还有点高兴,那种炙热的眼神,再一次证明了这家伙对自己有想法。 泰凯斯的话语让格林希尔的眉头微微一抬,什么时候被这家伙靠近运输机了? 对于那六个神经病,林平之还算是比较了解的,武功高,脑子不太好使,喜欢凑热闹。 古伊娜并没有理会克林的话,脸上的表情也无任何的变化,只是再次作用瞬步来到克林近前,同时拔出佩戴的斩魄刀,一记瞬斩就斩向克林。 “算了,我们还是避开这些海军吧。”赤虎看到那艘海军少将的军舰停了下来,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但是出于谨慎考虑,他还是决定避开这些海军。 其中一个武当弟子,一时没有忍住,愤愤的说了这么一句,而当他说完之后,就发现自已经不在阵中,而是到了叶霜的面前,对方的手掌,已经贴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没有过多停留,林河便是离开了此处,毕竟,此处只是途中必经之处。更何况,林河已是经历过明心见性阵的红尘炼心之洗礼,这些凡俗之事最多也只是让林河微微感慨一下罢了。 当然对手装束更是清新脱俗,尤其在这个返古年代,一袭汉服尽显矜持优雅,大气从容。 不过不管藤丸立香是怎么弄到这些圣晶石的,这些圣晶石对于藤丸立香来说也同样是价值不菲的东西。 第五百六十三章 反应(6.4K) 看着仅仅因为呼吸到新鲜空气便失神的几位大神,宙斯平淡一笑:“我尊敬的父神,还有诸位,请安心享有这一切吧。” “过去的一切,从这一刻起,都已经翻篇了。” “除了不能离开这座岛屿,一切的法则、一切的秩序、一切的发展,与整个世界毫无二致。” “这座岛屿也会随着世界的成长而成长,未来会充满 他回头望着那座巨大的石像,她说那一位,莫不是巨神盘古的雕像? “听起来有些可笑,不过真的很象,令人惊讶。”想起自己当初那一段颓废而疯狂的岁月,萧梦楼的脸微微一红。 学校还是那么熟悉,只不过只剩这一学期,他们便要和阳林中学再见,高三的学习无疑是极其枯燥的,不少学渣直接打算放弃高考,好好在这最后一学期混上半年,其中就包括李梦思。 “一定要安排好伤员的治疗,伤残补助要足额及时的发放下去”陈宁安排道。 云峰轻笑,当下也是摇了摇头,现在他已经确定了,那念师工会已经与那八重天联系过了,否则的话,不可能知道这件消息。 五名翼人修士是愈战愈勇,幽湮则依然保持着原状,如同一个成年人一般,陪同着几个婴童在打闹。 “你觉得我是在和你开玩笑?”他折扇一伸拦住她的去路,听不出那声音中夹杂着什么。 对于云峰,流民枫心中总有一种莫名的崇拜,在他眼里,天下就没有能够自己大哥做不到的事,但此刻,他也是动摇了!开什么玩笑,这么多的帝境,那可是随意一个就能碾压自己的恐怖存在,就算他也没有底气了。 在这地方,他是一点也不敢放松,不说别的,身后还有七个需要守护的兄弟那。 默了一会,轻声问道:“昊儿怎么说?”他们二人并未见过几次面,昊儿是真的喜欢她,还是为将军府的以后打算? 与任兄一样,典型的励志人生。下次有机会和大伙儿聊聊任兄,我对他的了解比烟灰多。 “也不知方丈暗示我半夜三更来找他是为了什么,难道他垂涎我的美色?”吴穷一边猫着腰躲避巡逻的戒律僧,一边开着脑洞。 彻底冲起来的龙金刚是无可阻挡的,此时就算他的眼前是颠峰时期的张伯伦估计都得让路。 当然,众人也不是很惊讶,毕竟这个事情他们觉得也很容易猜到,刚刚他们都说了,要不是他还有用处,这句话只要细想一下,就能知道这个背后是有阴谋的。 这番话更像自言自语,方笑云渐渐摆脱因暴乱、死伤造成的困扰,眼睛微微发亮。 简单来说,陈太玄已经落到了自己人的手里,那自己刚刚被虐打的仇,现在就可以报复回来了。 那些黑雨,降落的时候,好似练成了一条条雨柱,在漫天的飞舞。 第六军团确认星系内没有任何吞金兽的监控设施后,就开始了调动空间门战舰,将空间门通道建立起来。 再有迟疑,魔影或许会发现那面镜子,方笑云大喊着放空灵台,以类似冥想的方式将精神蔓延出去,同时调动法力游走全身,连毛孔也都全部张开。 话已经说的很清楚,莫晓生也听得很明白,该怎么称呼欧阳豹,所有的人都心知肚明。 “说吧,要我帮什么忙?”齐柏山看着莫晓生,他感到莫晓生的双眼射出来的不是目光,而是两把尖刀。 第五百六十四章 不甘而悲愤的可怜女神(6.8K) 在奥林匹斯神圣的天后神宫,因为天后陛下苦哈哈忙于辅佐正义女士,而无所事事的科俄斯与福柏之女,那深沉温婉的勒托,与她妹妹,那明耀璀璨的阿斯忒里亚。 这两位高贵的绝色女神,此刻在一处崖边,迎着山风并肩而立,静静看着壮阔的宏伟世界。 在这一刻,风成了最高明的艺术家。 在狂风呼啸下,两姊妹 一个跳蚤从天空直挺挺砸向他所在的车顶,连人带车一并砸成了血浆。冲击气浪也将其他战士们击倒在地,飞溅的雪花遮蔽视野。 难怪这帮暴徒看自己的眼神如此不对劲却没有动手,原来是已经没了身为男人的功能。 舒伯特疑惑且惊恐的看着向自己扑来的谢尔盖,后退一步,手指下意识的按下,于是法阵完全亮起。 “别看我们,我们姐妹还没缓过来。”孙琳沁和孙琳萱齐齐摇头。 叶玫看着他,语速均匀,神态自然,有一种上位者的从容,不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倒让他展现出难得的笑脸。 几个警察才醒悟过来,立即掏出了警枪,训速下车,用手枪指住了陈昆的脑袋。 白影去而复返,在众人未反应过来之际,狠狠抽在正蛮后背,将其连着盾牌一起抽飞出去,溅起大片烟尘。 韩尘不慌不忙地躲开黑衣大汉,一招一式行云流水,杀伤力极强的同时还带着不错的观赏性。 尤姨娘心里就拱了一团火,但又惦记着杜鹃是老太太的人,只能硬生生忍下,真是直接气笑了。 午饭做的贴饼子,野菜汤,再从自留地摘点菜随便翻炒一下沾点油水就行了。 一大清早,陆晨曦一瘸一拐地回了寝室,田露便知道肯定是又被教训了,心想这才开学第一天,这个晨曦也真有本事。 陈瑾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相册,喜悦、悲伤、痛苦在他苍白瘦削的脸上交替袭过。 一大早上的她就不在王府里,明摆着是说谎,这不是给宫里人为难靖王府的机会吗? 他太久不跟人打交道,微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意思,逆反情绪瞬间涌起。 一时到得四条胡同的宅子,李掌柜早已领着人侯在大门外了,——李掌柜老家就在京城,不像欧阳总柜和侯掌柜老家都在旁边的郊县须回去过年,是以这段时间宅子这边的事由李掌柜总领。 听见花园那边传来的声响,还掺杂着‘怪物’‘外星人’这种词汇,千晚眼神一冷。 寒来垂眸,看着盖在身上的丝缎面的薄被,想起方才那个下雪的天气,和穿得淡薄的香连,寒来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少年真的很喜欢她,喜欢到她无法理解的地步。本以为只是年少时的冲动,总有一天会淹没在时间的长河里,但在那双冰蓝的色彩里,却有着不容轻忽的执着,那样的坚定,那样的决绝。 太夫人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容湛犹不死心,仍试图求太夫人,毕竟眼下除了太夫人,他已没有别的人可求,让太夫人答应他的希望虽渺茫,至少还有希望不是,总比绝望和无望来得强罢? 程辉有些无语,他挥手让身后的员工都退回去。杨柳躲在办公室门口,看情况不对赶紧给夜枫发电报。 他只需要不断的提升自己与祖脉的契合度,等到时机成熟之际,觉醒更加强大的血脉。 朝廷里不乏这样的特|权分子,通常都是达官显贵之后,或是皇亲国戚,美其名曰锻炼一二,实则不过是换个地方尸位素餐。论起身份地位和外在名声,季景西都可以、且是无可争议地被划分到这样一个行列。 昌天杰是六十场次这一级别的,总人数也不甚多,总不过七八个而已,他与一名胜出五十以上还有余力的剑修对战,当然引来诸多好奇,连三大顶尖的也都来了。 像司墨洲这样金尊玉贵的男人,肯不顾形象,只裹着一条浴巾在寒风中不要命的拦车,足以说明,这解释对他来说,多么重要。 饶是此事情势紧张,晏长澜还是被爱侣话中的“一锅端了”弄得有些发笑,但也就是一瞬,他迅速明白叶殊的意思,已然还是想法子了。 严冰瞪大了眼睛看着李苏明,但是这个时候又不能违抗命令,只能狠狠的瞪他一眼,然后急匆匆的离开。 刘孟州也从昏迷中醒来过来,他看到机器人的瞬间,那颗脆弱的心差点又要过去了。 原本还想继续询问下去的村民立即收声,大家不安的向外退去,大家翘首以盼的等着王里正回复。 韩杰以前在医院的时候就跟夜枫来过这一套,这一次显得熟能生巧。 不论是他,还是他大哥武圣关云长,初学武技之时都付出了无数的血汗,日以继夜地苦修方能有今日之成就。 林玉安游走在暴怒的边缘,生生忍下一腔怒火,错身从柳若霜身旁走了出去,秋奴一双眼睛瞪得铜铃似的,气鼓鼓的跟了上去。 “这几天,在里面没吃亏吧?”龙傲天下车后,看着叶凡精神状态不错,还是关心的问了一句。 “你也不想想,他们这一拳打在普通人身上足以让对方粉身碎骨。 寒风凛凛的从屋外涌了进来,林玉卿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等到春荷把门掩上,她这才缓了缓。 余嘉坐在马车里,瞌眼养神,一道轻喝声入耳,他眸子一睁,朝外望去,只见一辆马车正慢悠悠的往后退。 林天养没有说话,云海潮汐诀乃是名满天下的神品功法,更是关家立身根本,哪怕强如关云山,也得好生考虑一番。 融晴一身普通的淡青布衣,支起一条腿,挥着马鞭往凤麟楼而去。 杜成年是个察言观色的老手,自从刘会计进门,眼珠子便在看着这别墅,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旁边的明夜赶紧帮着解释了一波,这才让玄微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天界之上,红色圆帽顶的精神时光屋前,一道道人影或盘膝而坐,或靠着墙闭眼养神,或双手抄胸的皱着眉。 这让凌洲暗骂愚蠢,壕也不是这么壕,这已经不是壕了,这是傻。 第五百六十五章 蒙尘的光芒女神 一直倾听的阿斯忒里亚,这继承科俄斯与福柏一切美好的女神,两位原初泰坦唯二的爱女,她是掌有“明耀”、“辉煌”、“璀璨”、“炫丽”、“光芒”的绝丽女神! 此刻,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紧紧抿着淡雅的香唇,因为用力过度,唇色显得有些苍白。 本该如耀阳一般璀璨的琉璃美眸,此刻却翻涌着复杂 方浩暗觉奇怪,这些发光的磷虾毫不起眼,可是不知为何却带给他一种不安。 早在之前,羽就怀疑过,魔界收买烈火父。否则,重楼怎么可能不与血界其他高层接触,反而跟这对父接触。所以刚才那些套出来的话,完全是他自己猜测的。没想到,还真被他给说了。 这一幕让外边的那些人也都痛惜起来,刚才他们也效仿这样的话不都什么事都解决了!? 秦唐一直以来都坚持在做慈善方面,一定要亲力亲为,所有的事情都得由基金会ziji去做,不能光是捐个钱出去就了事。 全身衣服破开,血痕布满全身,好像身体被刀一刀刀切开。而眼里一副难以置信。 两片刀影落下到了血色光芒球上之后,直接轰开,然而,蔓延着血色光球当空朝着无痕和无道一起冲击了上去。 至于他自己的安危,埃菲尔却是不怕,拥有神格的他可是绝对的不死之躯,想当年,多少众神恶魔想要吞噬自己,但是最后还不是没有办法,无奈的,只能把自己关在了这个永远不见天日的地方。 不过很可惜,他正好是个一毛不拔的主,敲诈他,无疑是找错了对象。 秦唐走在大里,就感觉到了这一股扑面而来的铁血气息,让他的心头不自觉的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 的确,现在她是秦唐国际的总经理,有很多事情要做。而秦唐就更加不用说了,秦唐要做的事情shizài事太多了。 吴天怕引起误会亲自带了几个兄弟来问话,见到洪烈落寞的神情还以为是被岳家军怎么样了。 “也不算特别惊讶,据我所知,很多工作压力大的年轻人都比较容易得胃病。”辰星说道。 大牛这一路都是用内力撑于脚底跟着杨再兴赶路,杨再兴起初并没有在意,现两人行走了一个时辰大牛的速度明显下降了。 司臣毅想也不想的直接订了机票,当天就去了b城。一到b城,司臣毅直接着手调查起了宋天全的行踪,果然,层层障碍。 中村令等人全都傻眼,华夏有句固话,叫什么两国交兵,不斩来史,他不知道对方怎么就突然要下杀手了。 带着狂风的风翼之枪一碰到镜面,无数的风之刃便随即掉头,朝艾莉丝袭击而去。 大牛见杨再兴收功便拉着他去吃饭,杨再兴无奈跟着他出了房间。 想到这里,郝仁立即岔开话题。他将安东尼奥介绍给店铺里的所有店员,告诉他们,此人将成为本店的新店主。 前后想了想,冷月随后抓了一把龙晴手中的药材,嘀咕了一句:“管不了那么多了!”话落,冷月就在龙晴目瞪口呆的身侧中,从偏殿跑了出去。 赵楠沉默着没有说话,末了,淡淡说出一句:“婉燕,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也收手吧,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楚昊然嘿嘿一笑,也不再说话了,坐到办公桌前,拿出超现实化电脑,正打算开机呢,就听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第五百六十六章 有点意思,跟她耍耍 神王没好意思去寻神圣忒弥斯,也没敢直接去寻天后陛下触霉头。 自己在外面风流快活,惹出来的大事件,全靠心爱的妻子们操劳,这事不好说也不好听啊。 心爱的女神们,指不定都多生气呢。 伟大的神王宙斯搓着下颌,稍作思量,决定采取迂回战术。 想着先探一探自己那几位心爱女神的心情与动向,摸 鲲鹏宫中的景象,隐隐有超越瑶池宴会迹象,其中远古妖族一众妖圣妖神纷纷出世,可见阴阳老祖图谋甚大。 “怎么回事?”红锦匆匆的赶了过来,一见那吹天炮便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见状,他连忙要去拉响山门的大钟,可是刚以转身,便只觉眼前一黑,依然倒下。 不过陈双倒没笑得像表妹陈香娣那么开心,方标戳穿了她的心思着实心里很不好受,毕竟这秘密是她难以启齿的心里话,被人发觉总感觉很不安又很心痛。 古佛去了北斗星空开创了阿弥陀星域佛族,号称佛祖!然天泽则去了一颗名不经传的星域,天泽将其命名为地球开创了人族,人氏族也号称天人族,天泽被称之为人王! 佐汉的话,不仅在宽孟起的心,更是在有意无意的给众人点明一个事实,那就是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无路可退。 听到这句话雷辰撒丫子就跑,但是龙千行早有准备,刚才他打的那个手势就是让手下戒备,此刻看到不对劲,三名特种兵瞬间朝他扑了过来。 黑暗的洞穴中,那些恐怖星光的主人似乎按奈不住了,从深深的黑暗中伸出了一只手,这是一支紫色的魔爪,干枯的手上带着一层薄薄的鳞片,手指瘦弱而纤细,一点点的接近天玄子。 噗!黑气与郑狂楚本体相连,黑气受损,郑狂楚自然也要受伤,当即他便是感觉体内一阵气血翻腾,竟是一口鲜血爆喷而出。 “你们看,现在在的地方,是土豆星最大的一条街了。”咖喱公主介绍道。 胤放下了茶盏,凝视着舒瑶半晌“谁惹你了?”不是有人惹到她,舒瑶不会对皇阿玛如此,莫非罪魁祸首是皇阿玛? 突然,一个冰冷的声音传入了几人的耳中,孟起抬头便看到了一个戴着纯白色面具的男人。 “咚咚咚、、、”睡梦中的高庆感觉有阵阵的敲门声,可是由于过量的饮酒,精神上很是疲劳,也没有过多的在意。 没想到,这质疑之声陆游还没什么反应,那个发言的人却炸毛了,直接亮出了真实身份。 说道激动之处,黑袍先知不禁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深红色的血沫从他的嘴角又溢了出来。 是的,他们不要她,她也不会去再意,原本她也就是想着离婚之后去城里打工,并没有想留在村里,现在被自己妈这样一闹,她也不会再回村里,就这样离开更好。 汉克巨大的身躯吸引了众多异能者的攻击,他们手段齐出,想要将汉克杀掉,但汉克在六年多前便已经是如同人型战车一般的存在了,此刻又怎么会被这些人如此轻松了结。 “能不能带我走?”李江满眼通红的问道,自己还不能死,至少现在的自己还不能死。 又聊了一会,俩人才离开咖啡厅,开着车直接去了方元恺的住处。 东守安看着是个脾气火爆又严肃的人,其实平日里很好相处,只你这人入了他的眼,不管你怎么不好又被人怎么说,他就认定你是好的,所以不管你怎么做,他也都会觉得对。 同时,李安之前就怀疑和奇怪,他最近为什么没有接到任何地方卫视春晚的通告。 陆天懒得管他们,鲁龙两人昨天都换上了斩骨刀,已经足够用了,没必要换刀。 冰忆梅也十分惊讶,在场的少年们不由疑惑。“什么门?”,这是他们心底的疑惑。 王某人想在‘前妻’面前风骚一把,所以有些迫不及待的动手了。 "吼。。本源动,族魂燃,杀!!"最后金甲虫帝、四臂魔帝拼命了,点燃了体内精血,燃烧了本命神魂,疯狂的展开攻击,想要摆脱张三丰、西门吹雪等人的困杀。 江枫没有立刻回答,这阵法十分深奥,就连他都很难一眼看清,也不知道过去多久。 薛浩徐徐道来,将他在磐石之上发生的种种神异之事,一一道来。听的两位老人都眉头微皱。 此时整个矿区混乱一团,士兵们在毫无防备的情况被炸飞到了天下落下来,有的直接被炸的粉碎,剩余的士兵连忙寻找掩体。但是还是有人不断的倒下。 陆天走进第一个房间,这个房间门是开着的,里面就只有几张床,似乎没人住。 要不是端木薇及时调遣军队镇压兽潮,死的人绝对不知道万人,而是几十万、上百万。 他瞥了一眼手机,那电量在经历了两个整场游戏的折腾之后,居然还是满值。 有了空间泉水,这一步对盛卿卿来说没有任何难度。那焯过水的肉块,不出意料的也变得更加美味。 右手缓缓扫过,正好一巴掌打在拓跋山脸上,将他直接打飞出去,那巨大的身体在空中旋转着,然后轰然砸在地上。 岚月霜的身体很单薄、很轻,陈云汐手抱在岚月霜后背,触摸到的尽是佝偻的骨头,仿佛只有一层皮,里面没有了丝毫的血肉。 第五百六十七章 进击的勒托 平常倒也罢了,再怎么胡天乱地,顶多也就是被天后陛下责骂几句,神王陛下护着也就过去了。 但现在天后陛下下了死命令,正在气头上,自己也是正儿八经法则权柄极其强悍的大女神,与陛下孕育孩子的动静绝对瞒不住啊。 天后陛下第一次明确下了神谕,若是顶风作案,那摆明了就是打天后陛下的脸,以后怕是难熬的很 哪怕他是准神修为,也不愿轻易硬抗两道半神的巅峰攻击,那会给他造成不轻的伤势。 至于筑基丹从何而来,则是他接着慕沛灵的关系,给一位结丹长老上供了一株千年灵药得来的。 伴随着欢声笑语,大家都把内心的感情和追求通过喊山的方式释放了出来。 只听金铁交加之声传来,巨剑斩在虚空之中,顿了顿却没能再斩下去。 “就算没有这杂志,宏彬也会知道容思媛回来了。”何昊铭音调平稳却语气严肃道。 虽然一里一外隔着一层奇怪的光幕,令众人不知道这九座大山内部的情况,但火盟横行霸道这么多年,盟中之人也不是傻子,自然是知道天空中有两位至少是天境的大能在凌空斗法。 海帕斯特和另外一位圣域强者轻轻瞥了眼瑞姆国王,随后再看向雷特,眼皮微微抖动,仿佛在看一个怪物,屏着呼吸,浑身的肌肉紧绷,显示着情绪的克制。 以他如今对掌天瓶的作用,只要不出现差错,利用掌天瓶的空间之力,进入其中应该问题不大。 可正当白施仪这样想的时候,脑海中突然一阵晕眩,好像什么东西被抽离了一般。 各级机甲加起来,数量为一千零五十二,众机甲在日月皇家学院上空按照预定轨迹飞行,场面炫酷,震撼。 是她不愿意跟自己在一起吗?见诗瑶不回答自己,百里子谦猜测着。 嘴角也磕出血来,剧烈的疼痛,让满腔邪恶之火忽然就被遏制了。 身形一闪,毫无压力的躲过了六尊傀儡的轰击,见到下方六人略显僵硬的动作,萧炎忍不住一笑,这种东西,算什么傀儡,动作僵硬不说,反应也跟不上,虽然威力巨大,但真要和人斗,恐怕一名皇道高手都足以戏耍六人。 忽然,一阵劲风,巨大的黑色翅膀俯冲下来,几乎将三楼的屋顶抓破一个大洞。 “不要紧,你不会弹琴,我可以弹给你听。”那样的温柔神色似乎想要把人溺毙。 众人纷纷点了点头。立即明白了宋队长这是害怕暴露了身份之后,会让王麻子等人看出端倪。从而让他们逃掉。毕竟他们都是盗墓贼,是受官方打击的存在。 他本想一走了之,但一想到今天为工作已经花掉了2元钱,如果空手而归,还得再花掉2元车费。 可是,诗瑶想到自己也离开京城两个月了,子衿到现在都还没来找自己,也不知道如今的局势怎么样。 “嘶!!”饶是心里已经早有准备,宋队长还是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挥挥手,让这帮闲着没事的时候打瞌睡有事的时候跑得不见人影的衙差衙役退下,招来幕僚商议对策。 “在下在东汉末年出生,然后受这里的仙人指点,开始修业,到现在都已经900年。”宁画认真地说,紫玉闻言一头冷汗,东汉末年,难不成你是三国时期的人吗?这么久还只是大师兄也是醉了。 第五百六十八章 成为神王妻子的标准 宙斯此刻看着这被现实狠狠捶打,已经如此卑微的勒托,不由得也是真切的心生怜意。 不是施舍的可怜,是真切的怜爱。 虽说只是在祂这位注定的夫君面前如此卑微,可勒托是祂亲手写定的妻子,是祂未来高贵神子的母神,祂见了岂能不心生怜爱? 说句实在话,目前在所有二代泰坦大神里面,除去伊阿珀托斯 为啥呢,整个西装大了两个尺码,衣襟都拖到大腿膝盖位置了,袖子也是特别长被他向上卷了好几道,上面皱皱巴巴。 又烧了几分钟,这时左右两边的煤炉接连开始蒸腾,不一会中间的水车子也开始蒸腾起来。 “你不是,你是,是大姐姐!”秦念西一句大嫂差点就叫出了口,惊觉过来连忙改口。 现在经过这么一提醒,大家大概能猜出来,高俊是控球后卫,杜磊是中锋。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道理可讲,张帆提了一口气就冲了上去,打败了这个面具男人那么苏梅君就得乖乖的就范。 此时高芸几人也冲到陈华江身边,陈华江一边挥舞着甩棍急速攻击,一边对他们指挥道。 大约过了有两三分钟的时间他突然之间就觉得池塘的底部有什么东西微微地动了一下,这个动作非常的细微,我是张帆的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的话根本就看不到。 而这也是正好符合了它们的心意,立刻开始动用它们的联络器,准备联络嗜皞王。 但是,能和王相公家结亲,即使秦老爷明知王尘身体并不康健,却乐得和相爷家攀亲。 “四宝堂今天有丧事。其实我刚才已经送了一趟了。但是你们这个衣服……”他说道。 地幽之渊里有无数的妖魔,那地幽之渊一共有十层。最上面一层的妖魔修为最弱,越到下面,妖魔就越厉害。 简宁的脾气顾景臣是知道的,一旦爱了就死心塌地,一旦恨了就老死不相往来,她若是活着,能瞧见今时今日的顾景臣,想必也是同简母一样的态度,她怎么会稀罕顾景臣的献殷勤? 直接确定发条,我也不管那么多了,就当作拿第一场比赛来试下水吧。 程天佑跟简宁信誓旦旦地保证要为她引见他的好朋友,相比而言,简宁对程天佑的信任比傅天泽和顾景臣都要多得多,她想要救自己的妈妈,便拐弯抹角地企图寻找到合适的精神科医生。 想到这里,我便悄悄观察身边的树丛,想看看姜远会不会露出一点点痕迹来。 一时半会儿的我也拿不定注意,所以我需要一些时间来冷静,来让自己好好的想一想。 背着这样一个布袋,肯定逃不掉。目标太大,而且影响到动作的灵活性。然而丢了……? 他的话音落下,一块玉间也飞了出来,是黑衣少年的,可惜丹离查看了一会,他虽然非常眼热,但是知道取舍。 要是被傅天泽察觉,他怎么解释?男人的嫉妒心很可怕,他不想惹上没必要的麻烦。 很显然,对方的确是有些忌惮我们的身上,这对于我和零来说,是一个不错的消息,能够不动手,自然是最好的结果,因为一旦动手,我和零恐怕就只有充当人头沙包的角色。 而巴达克这才有些后悔,早知道的话,他就该在一岁他懂事的时候就教教他战斗的方式。 “也好,那我就跟你出城,随你回京,到京城去闯荡一番。”云潇着实被那霸王惩罚怕了,现在城门搜查得很严,她自己怕是不容易出城,多留在城中一天就多一分危险,不想连累睿兄还得依靠他。 “破灭神吗?哼,今天老夫就要弑神!”史拉格怒眼一凝,脸色泥泞起来,身上的红光更胜,一度超过原先的状态。 他以前只想自己已经不需要再修炼了,因为变成超级赛亚人的他自认为自己已经无敌了。 “你以为我凤凰山是你想来就来的么?四哥,把他带下去关起来。”高建成冷冷的说。 但是大汉的表现果然如同夜影猜测的一般,或者说是和一般的华夏武侠剧所表现的人物一般,都是体现出了高尚的气节。 第二天一早,几人吃过早点,夜影便是送江秋儿去豫园大厦了。柳清溪、夜莺、林灵先去学校上课了,而林灵走得最急,她还要去看看清灵奶茶店。 赵国栋把旗袍放在桌子上,仔细的想了想梅婶刚才跟自己说的话,越想心里越害怕。 从前,这个时候本该是皇宫内歌舞升平的时刻,可是今时今日,总在无意间透着零星的寥落之感,并在无声无息间渗进人的内心,惊起一身冷战,而这种寂寥却在远处高傲的看着,一副高傲的模样。 “先隐藏起来!”夜影低声道,随即便是和大山子、阿黄窜进了旁边的乱石堆里。 “康木?”叶东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他现在已经了解到一些事情,在灵界里,凡是名字里,带着一个木字的,都身份尊崇。 “就如清儿所说,她恨我至此,如何能看着我安稳地坐在王位上?”嬴政的脸上露出自嘲的轻笑,眼中划过一丝痛楚。 当一切再一次归于平静之后,佐助用雷闪流所造成的破坏效果,终于显现了出来。 就如现在遇到王翦一般,也许是命中注定,这一泡一臣会相遇,但是如果错过适当地时机,那历史又会如何发展? 反手一劈,顿时一道黑光猛地迎风而起,瞬间砍在了那巨大的手掌之上。 第五百六十九章 机制数值加操作=无敌! 勒托对现实有着清晰的认知。 她可不是什么莫名自信的“女神”,即便她是真女神、大女神。 她很清楚自家姊妹的身份,就这罪神之女的身份,想要上位何其艰难? 更别提一步登天了,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前朝战败者”、“罪神之女”,就这个政治成分,她从一开始就把自己和妹妹先从答案里排除了 虽然还是光彩照人,但没了以前那种性感的视觉效果,想来是地精们觉得那些空出来的部分可以把浮石按上去,至于性感与否,它们都觉得雌性人类胸前的那对东西碍事呢。 只见一个面容年轻的巫师走了进来,看向自己的眼中有着奇怪的笑意。 人工猫眼石是用玻璃纤维制成的,有红色、蓝色和褐黄色,其中褐黄色品种有些像天然猫眼石。二者的区别是:人工猫眼石在弧形顶端同时出现两三条亮带,而天然猫眼石仅一条。 过了今晚,明天宝物一旦被拍出,他不知道又要花费多少功夫持续跟进。 但战场的核心并不在两翼,而在宋军的中军正面。被截断在山谷中的宋军现在从前到后,以此是熊大白、杨可发和中军、关力原。歩鹿孤乐平的骑兵在各部之间穿梭,维系着各部的联系。 有风从车窗吹了进来,很舒服,车窗两边都是翠绿的原始丛林,路边有时候会有狼、鹿、豪猪等动物跑出来观望。 当然这也分人,要是碰见蹬鼻子上脸的,就得趁早一巴掌给他拍下去。 “这……大人,一介流民罢了,您还见他干什么?这可是太子殿下亲自流放的,别到时候再污了您的声名。”巴州长官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下属,示意他赶紧把王勃赶走。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楚云烟给老板打了个电话,那边的通知也下来了,同意她去上城的便利商店,那边正好也缺人。 黑子哲也把流露街头的弟弟给接回家,摸摸弟弟冰凉的手,黑子哲也心疼坏了,赶紧去浴室放水让人去泡个澡,自己则是去找干净的毛巾。 虽然霜雪的语气依旧冷冷地,表情也像是覆盖着一层冰霜,让人难以接近,但陆屿是接收了原身记忆的人。 而且也很体谅工作人员的辛苦,所以一路以来她都有对工作人员道歉。 罗钰看到,眼前除了一望无际的杂草树木,就根本没有任何的通道,除非罗钰他们再原路返回,否则的话,就只有生生开辟出一条通道了。 这些人全都拥有着炼虚境七重以上的实力,但是,却连罗钰释放出的气势都抵挡不住,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分配好任务,紫衣和袭人都来到了顾今笙的面前,她已回了屋,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的喝了一口。 林六和牛青山比郡主慢了一会儿才来到南城门前,空无一人的南城门门洞里,就站了他们三个,两人也试着去开门,结果自然是纹丝不动。 林晓也去观过一次刑,几个犯人押在刑台,面无人色。刽子手光着上身,手起刀落,一股血冲出。台下苦主们放声大哭,还有人在边上烧纸钱告祭枉死的家人。 “难道你们在现场检查出什么问题了吗?”林溪反客为主地问道。 第五百七十章 什么情况?! 神殿内,气氛旖旎暧昧到了极点。 感受着怀中女神如同烈火烹油般的动情与臣服,宙斯唇角微微一勾。 祂微微低头,温热呼吸打在勒托晶莹剔透的耳垂上,轻声问道:“勒托,你可知道,到了我的怀里,这意味着什么?” 轻轻一句话,不亚于一记创世神雷,瞬间令深陷迷乱的勒托回过神来。 她猛地抬头, 在那一阵金光一闪而逝的瞬间,蓝天泽顿时就面容惊骇的大声惊呼,因为在这一瞬间,他刚施展出来的血灵手印,竟然是顷刻之间支离破碎,竟然是连星三十六几人所在的地方都没能靠近。 一丝鸿蒙规则之力,就足以轻易的抹杀一位纪元巨头,这便是本质的差别,是更高层次的力量体系。 “这……这真他妈爽,以后没钱是不是也来这儿?”方辩绵从未想过钱还能这样挣。 叶玄成为铁血魔宫的弟子后,不管是大城主还是二城主,对叶玄的态度来了一个180度的大转变,再也不敢盯着死亡领地。 沧海横流口中的老祖,指的就是守护“死亡禁地”的那一位,那更是不在如今昆吾大陆上诸多强者知晓的存在。 “莫老,求求你救救大长老。”石明奎没有回答石霸的话,而是双手抱拳,单膝跪地的对着高空中的莫老恭敬的道。 而在他们的中心,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盘坐着,嘴角两边都有一指白色胡须,有些尖长的下巴处也有一戳山羊胡子,罐骨凸起,双眸凹陷,整个的就一尖嘴猴腮的样子。 有的大道主宰,是掌握水之大道,那么他的大道世界,便是一方水世界。 这是一则虽然不能确认、但也令人惊喜的发现,然而更让芈月想不到的是,命运的安排竟会如此的让人耐人寻味。 孽镜兽的话让有的感觉不妙了,看她的样子真一点也不记得我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45级的黄金卓越boss血量已经见底了,完全没有之前那种给人随时会丢掉性命的压迫感,现在在众人看来,到像是一只身手敏捷的猴子,在大家面前窜来窜去。 老板娘笑了,笑的很是灿烂,笑的花枝招展,笑的整个酒苑似乎都是跟着一起醉人了。 不管怎么样,那也是自己疼大的孩子,虽然后来有些不喜欢,太夫人却也割舍不下那份情,虽进了侯府做妾,却也是侯府,总不管委屈了她,而且也是她自己愿意的。 如同渡劫后期的一击,瞬间便劈在了白龙的身体之上,脑袋与身体,瞬间便搬了家,只见一道金色光芒闪过,可是这闪过金色光芒的地方,并没有任何生灵在其中,只有黑龙一条千余丈的庞大身躯,此时也是露出一信之色。 就在大家惊呼的瞬间,陈虎与破天拼命的攻击,早已到了子鱼的身上,而拿出溺水瓶的子鱼,此时不慌不忙,脸上还有淡淡的冷笑,更有一丝炙热,只见他的手指,轻轻的往瓶子之中的绿叶弹去。 而这两股庞大的气息过后,又一股一似天罚发出的雷电气息射来,虽然实力与天罚相差较远,若是自已全力抵抗的话,说不定会引来天劫。 将这门功法交给龙溪云是龙烟华早就计划好的事情,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实行而已。而现在天时地利人和,再不教授更待何时。 隔着棉裤,他能感觉一阵钻心的疼,只是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 第五百七十一章 我不该来的,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腹黑的神王心中暗暗冷笑:‘你不是下令让我身边的女神不许靠近我吗?那我就让这些跟着你闹的女神什么都吃不到!’ ‘不仅吃不到,还要眼睁睁看着大好的机缘被别的女神抢走!’ ‘嘿嘿,有了这出杀鸡儆猴,不信你下次还能鼓动得了她们!’ 狡诈的神王定好绝杀战术,看向台下的阿斯忒里亚,缓缓开口:“ 白神点点头,转身跳跃,轻飘飘的就进了利剑的座舱,如同吃饭一般寻常,这个动作,白神一身只怕做了无数次,看得旁边的机甲师一阵心驰神往。 没有超强者坐镇的人鱼一族,在敖伯的眼里看来,绝非精灵一族的对手。 过了片刻,夜章又想起一件事,一个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今日只怕就要有结果了。 蓝格猛然拉起,准备返回再次扫射!然而由于动作太大,虽然完成了调头,但是咔擦一声,夜鸦被打残的结构再也承受不起这种程度的过载,右侧半截机翼断掉了。 沈蓦然笑着看了一眼苏觅妤,自然的蹲了下来,嘴角的笑意,也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微微上扬着。 叶梦涵身体瞬间僵硬,原本红肿的脸由红转青,由青转紫,五颜六色,十分好看。 一时之间,甚是宽敞的房间之内,顿时传出了一阵如闷雷般的声响。 王硕目光郑重,语气铿锵有力,他拿出了一份名单递给了朱彦龙。 比利国机甲的机甲师水平实在有些烂,一直到两百米的距离才发现诺一。 他怕大家耍赖,硬是请动了傅家的大佛,慕容雪华作为他的裁判。 林沉心念一动,翅膀瞬间消失在了背上。一丈余长的翅膀消失后,房屋一下子宽阔了起来。这飞行之翼,已经融入了他的血肉之中。 这无疑是一条好消息,在泽源山潜伏半月时间,就是为等匈奴前来,可以在这里打一场漂亮的伏击战。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三圣山之中的每一秒,都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帝心大阵的光芒,仿佛指尖的流沙,淡了又散了,最后归于寂静。 “难道是妖帝之心替我抵挡了灾难?灵魂毒体不见了,妖帝之心也不见了,是因为他们两个相互抵消了?”丁羽又仔细的内视了一番自己体内的状况,发现真的找不到妖帝之心的踪影以及任何灵魂毒体的影子。 林沉心中暗自咂舌,这云月山脉飞行不许超越森林的规则,好似还是青锋制定的吧。 唯一有变化的是在树荫里面多出了千只几乎长的一模一样的乌鸦,这些乌鸦身黑色的羽毛与红色的眼睛让它们看起来并不像是活物,反而像是用阴气聚集起来的亡灵。 如此一番剧烈运动可把貂蝉和丫鬟给累坏了,特别是貂蝉平常没怎么运动的关系,搞的现在更是满脸通红香汗淋漓。 这一战,是刘秀出的一招险棋,若有不慎,便会功亏一篑,而且,自己极有可能被敌军困在江夏郡,那时,自己就真的要一招失手万古恨了。 所以,丁羽只要把敖真郡主引入雷霆之城的深处,就算是彻底的胜利了。 林阳昊这下倒是对这个叫萧霸的家伙刮目相看了,如此说来,他还算是良知未泯。 “好吧,那我就实话跟你说吧,一来,我不想再欠情债,二来,我的仇家众多,连我都不是对手,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么?”林阳昊说道。 第五百七十二章 贪婪与纵容,双子孕育(9.4K,加更!) 听着亲爱姊姊的话语,阿斯忒里亚勉强平复了心情,重重点了点头。 她仰首充满痴恋的凝望着宙斯、她命定的主宰,一双琉璃色纯净美眸,盈满了晶莹泪水。 泪珠在眼眶里好似水晶流转,她感受着神王伟岸的神威,娇躯微颤,心中还是有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患得患失。 “陛下……”阿斯忒里亚微微翕动樱唇,声 而且那件衣服有够低胸的。将她黄金比例完美的显露出来,连她自己看来了,都觉得有些不可置信,这照片上的人,是她吗? 好吃的料理能够让人感觉到幸福,而追求美味,是每一个生物都愿意做的事情。 大奶奶无所谓,身份在那儿呢,可她们三个呢?这日子还怎么过? 四周是幽暗的密林与潺潺流动的山间溪流,更远处则是喧闹的赏月场景……只不过,喧闹对他们的影响并不大,两人默默不语,却是依偎在一起,缓缓地走动着。 不过今非昔比,如今李凡愚表示出了自己“有意为慈善出份力”的意愿之后,芭莎慈善夜的创始人,时尚bazaar杂志的主创苏芒,亲自给周轻语打了电话过来联系,邀请李凡愚参加本届的慈善夜。 “咦,只是一个破甲符箓吗?就这样简单,没有其他的了!”林泽一脸惊讶的说道。 然而李淼淼并没有穿越,她只是被人带到了凤族,今日是她和凤族太子许默然的结婚大典。 只是有一点不太好,那就是他们在地面上看着柔顺漂亮的长发,在水里飘散开,略显得有种恐怖片的氛围。 雨下得越来越密,携来和风、捎去花香,那清润的气息让人心神一振,亦吹开了秦素心头的重重阴霾。 “大人,您是知道的,沙洲历来都是缺水的,我们杨树镇这里同样是如此。”说道这里,胡伟停了一下,看了看林泽。 现在的情况看,万木生不但身首异处,而且身体也被大量鱼卵所占。入土为安也许是最佳的选择了。 他偷瞄了聂磊一眼,刚刚口里那声‘嫂子’差点脱口而出,还是聂磊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下,宋青峰才忙又改了口。 “刘副队长,请你继续履行你的职责,不要在工作时掺杂任何私人情感!”沈如月一点不给刘铁面子,并且在这个副字上咬字加重。 而众人对于李欢的关注,最主要的还是身价,3000亿的超级富豪,是国内的首富,更是亚洲的首富,在全球的排名已经到了第七名。 “应该清理的差不……”刚想说忍者联军应该被清理完的带土看到了结界外面的忍者联军,一下子就沉默了。 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羊城都是一个富庶、繁华、欣欣向荣的商业大都市。 如果一开始永泽还只是猜测,那么现在永泽可以肯定卡卡子他们绝对是藏着什么计划。 汤之国虽然有忍者村,但是因为大名逐年消减军费,如今已经名存实亡了,不成气候。 通过努力,创下的产业,最终都要被王健康夺走,想到这个结果李欢心里就打了个寒颤。 今天我点燃这佛香,一方面是给大家提提神,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表现一下诚意,希望能请来宋晓彤。 大枪挥动的生猛,郭海洋单手枪指他的面门,微微眯起了双眼,杀意犹如实质。 内心终于平复的差不多了,暗自挪动四肢,似乎也都夺回了主动权。 第五百七十三章 女神们的反应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有女神得偿所愿,那自然有女神快气炸了。 毕竟大家都知道,神王和女神孕育子嗣,那向来是丝毫也不遮掩的。 每一次都是震动宇宙,即便是瞎子聋子,那也是明明白白。 更何况宇宙间的大神呢? 神圣秩序神殿,这宇宙的秩序中心。 在神王与勒托那边大动作起来的 重阳和寒『露』只相隔一天时间,气温骤然降了下来。天气预报说是北方有一股冷空气向南移动,『波』及了我国的大部地区,听说在西北,一夜之间温度下降了近二十度。 直夸得多罗大人的脸都要红了,借口要练习练习将恶魔们给赶了出去,只有二二石古拉斯似平察觉到多罗暗中的举动。扭头看了看5万划开这恶魔竞技场。 不久之前,那一记无可抵御的手刀在清溟脑中重放,当时耀目的强光,正如同脑子里照亮一切的闪电,清溟忽然间明白了。而这时,他的身躯开始迅速下坠,距离高空的战场越来越远。 野猫依旧是一身轻便装束,只是增加了一套流体防弹衣,两把合金折刀收在手臂上,身后背着三天的单兵给养,四人之中,也只有野猫需要食物与水来维持长时间运动。 骨架,其余那些为正常人类准备的保护措施,零碎外一律拆除,更换上新制作的钨合金装甲后,整体外型圆滑简洁,不但威风八面,那些依靠火药威力发射的低速金属弹丸打在装甲上也只有弹飞一途。 想一想,水蝶兰是谁?那可是通玄界最最顶尖的大妖魔,可以与罗摩什等人平起平坐的。 忽然,疯子一个踉跄,半跪在地上,特罗夫刚刚站起身,那个家伙却再次站好,显然还没到他瘁死的时候。 说干就干,把建设老河道的拦水坝和跨河道桥梁综合考虑,兼顾二者安全。 那是一则全城通告,底上还没几张打了马赛克的图片,赤红扭曲,即使透过马赛克,也能感觉到现场的惨状。 苏如绘这才知道思烟说什么也不让自己进去,不只是为了长泰之命和她们自己,也因为甘美就在里面。 李清河见状,有些不知所措,刚才他们还有说有笑的商量方法,转眼间,秦阳就突然对着萱萱出手了。 “十凶大阵虽然有残缺,但好歹也是兽神从上界带来的至宝,仙品落凡蒙尘,就算阵线受损也无伤大雅。 这里,俱乐部的场地,edg是一家大型的俱乐部,真正的一家运转完善的豪门俱乐部,旗下不光只是运营一个游戏,而是同时运营好几个游戏。 景王心里难受得紧,很多事情,他一直都不知道,也从没想过刘渐的感受。年少的时候,但凡受了父皇的赞赏,他总是第一时间跟刘渐炫耀,如今回想起来,那时候刘渐用欣羡的眸光看他,心里未必就不是酸的。 这样的场景,曾经在他的梦中出现过无数次,可是当他真的看到了,却又觉得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见赵氏喜孜孜出列,最后却落这么一个下场,腊八佳节的清早当着众人的面昏厥在德泰殿上,众妃都是心有戚戚,不敢高声。 秦阳算了算时间,今天正好是周末,不用再去担忧上班的烦心事,时间非常的充足。 在森林的边缘地带,楚然看到了一些残垣断壁,依稀可以辨认出,那里曾经是人类的城市。 第五百七十四章 天后神谕! 厚颜的神王讪讪一笑,将心爱的忒弥斯抱得更紧。 祂一向是从善如流的神王,面对忒弥斯好心的建议,当即决定虚心纳谏! “亲爱的忒弥斯,我的爱,这次是我没控制住自己,是我的错。” “我向我最最神圣、最最伟大的忒弥斯认错!保证!嗯……争取以后绝不再犯!” “你把我的态度也跟大家说一 顾绾绾不觉对他产生了一份同情。当然,这份同情的分量,也并不是那么重就是了。对她来说,有句话叫做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妖怪原来有头有脸有躯干,满肚皮油光水滑的花毛皮,像是穿了个围兜,圆滚滚的脑袋紧挨着圆滚滚的身体,胖的看不见脖子。 方眠和彼岸顺着看了过去,果然看到海面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他们定睛一看,那亮光却又蓦地不见了。 我看一眼手腕上跟梅暨白抢来的一块卡地亚手表,显示着马上就要七点半了,葛大爷和大肥姑也该来了,林千斤忙说:事情怪是怪,还是先别跟葛大爷说了,他有心脏病,吓着他了咱们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你们说是不是? 白泽钻到一个卖香人的盒子里,偷偷观望两人,李绮堂怕梅菜从身边走散,便把自己的衣带交到梅菜手里,梅菜灿然一笑,说了一句甚么,那李绮堂白皙的面孔瞬时红了,忙转过头,假意看,嘴角却是掩不住的笑意。 大家都笑起来,只有我心里一沉,眼看这个白泽这么伶牙俐齿,果然不是我家的傻白泽了。 他‘吻’得动情,低低的喘息声,好似刻意的压制着,是的,他一直很压制自己的情绪,从不允许有半点的偏差,可是…那个‘吻’越来越浓烈,他近乎将她压倒在茶几,手上的力道,没有半点轻意。 段玉枫春闱落榜,之前打算提的婚事也告吹,这对二太太打击非常的重!后来景国公张氏旁支有人来说亲,经过考虑后,二太太应了下来。 就在君殁离的目光之后,她一步一步朝前走去,本来就没有灵力的她先前受了萧子卿一掌,直到现在都还没有疗伤,加上这么大的雨,这具身子本来就虚弱的可以。 铃兰已经不敢想象今天报纸头条,尤其如今网络信息化时代,只要稍加爆出,就会被媒体捕风捉影。她握紧手机,那里沉寂了整整一个夜晚。 "把你那件衣服脱下来,然后跪在那里,不准反抗。"叶晨说道。 “我来是告诉你,殷涟今天晚上不回来了。”贺译对着殷羽澜说了句。 只是当江城策追出酒吧之外的时候,静子公主已经被两名满脸胡茬的外国佬塞进了一脸商务车,而商务车也即将挠轮而去。 天字一号客房,何清凡正悠哉地喝着上好普洱茶,与之前的苦丁茶有着鲜明的对比,所以他喝起来是格外的香甜,心情倍爽。 整个基地,那些在声波攻击之中幸存下来的人们,却全都被血红色触须洞穿。 几乎只在一瞬间,他就觉得自己身上的所有细胞、所有组织、所有骨骼,都似乎要被撑得炸开来。 雨妙儿见叶凡不开口,也只当他是默认了,当下为他收拾一切行李,然后满脸欢笑的睡着了。 既然别人非得要拼个你死我活,那么就先下手为强,所以张责二话不说第一个冲向了颜良。 但现在不一样了,科举让他们看到了希望,天下父母谁不想儿孙们能够出人头地? 军团高层里,东里靖凡是最会训练指挥军团的,乔烈都比不上他。 对此林初九倒不觉得稀奇,世家大族忠于帝王,可更忠于自己的家族。为了保存自己家族的传承,投向中央帝国再正常不过。 他依稀记得,当年自己筑基成功之时,那惊喜若狂的表现和反应,比李九更加夸张,更加激动。 这个条件可是够了,叶峰要是还不能满足,那只能是说明叶峰不想着将船交易出去。 前几日他还说要和我重修于好,要跟我好好过下半辈子,可这才几日?就重新搂了情人,你想想,是要多近的距离,多久的时间才能让那股香水味经久不散? 刚才的话,她眼中透露着茫然和痛楚。而现在这种眼神,分明是正常人才会有的。 这边的战斗最先结束,斩杀期普通的修士太没意思,几个回合过去,海狗帮的普通修士就全部都被干掉,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 只是岑安到底也不傻,她如今所求的,也不过是让自己的处境好一点而已。 既然对方那么的帮助自己,楚易对那块神秘的黑龙令牌也是不熟悉,因此,给了也就给了。 侍卫心里焦急,可想到上次出言提醒换来的下场,又强忍着不敢发声,只能在心里期盼萧天耀和林初九能赶紧下来。 那还半闭的双眼,迅速的张开了。只见坐在她不远处的林阳,正一脸陶醉的模样看着自己。 “啧啧,多久没听到你打算和我一起出行了,你总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更担心你的蝙蝠洞被恶人偷袭。 这段时间他们不断地修炼,占用最多资源的就是眼前这个男人口口声声说是非常的喜欢秦雪,到现在让你看得如此厌烦。 底下的那些人心中开始乏凉拔凉的,面对整个比地球强大好几百倍,或者是地球在变得有多强,也不是那个魔界的对手。 “你好!请问你们有什么事情?”在办公楼下,门卫挡住了两人的路。 屋内掌着灯,窗户都贴上了剪纸,冬日寒凉,风细微的从门口渗入,颇有几分凉意。 不过他还是相当完美的做了一个倾听者应该做的事情,那就是听从这徐风一切的吩咐。 其实这些不过是王世康用蜃兽血脉的能力制造出来的幻象罢了,目的就是为了让李庆不知不觉进入幻境,好直接歼灭他。 她不笨,手也巧,领回来的半成品两天就弄完了,林晚陪着她把成品的纸盒子送到中间人那边的时候,领到了第一份钱,因为做的精细,中间人还给加了钱。 第五百七十五章 盖亚!!!!!! 在听到赫拉的神谕后,宙斯只是懒洋洋抬了一下眼皮,便继续眯着眼睛,舒舒服服享受了。 万物母神以宇宙无数载任何神也没见过的温婉语气,浅笑着问宙斯:“宙斯,这次赫拉是真的生气了,你不去哄一哄?还有,勒托那小丫头,你不想想办法帮她解了这一劫难?” 盖亚母神笑意和语气中,满是宠溺,宙斯听着,抬 疲劳,一共有两个方面,一方面是身体上的劳累,而另一方面,则是精神上的疲软。纪明的身躯血气充沛,倒是不可能出现疲劳,然而在精神上,常年累月下来,终究还是有些疲累。 “不可能,就算是极致巅峰层次,你的力量也是有限的,怎么可能实现真正无穷无尽?”极巅吞天兽被林璇一权杖打翻,一脸不可置信地说。 十方魔旗里,刚才也吓得够呛的紫凝赶紧摇摇头,表示鬼也不会去做。 况且荆州九郡中,又以南阳郡与江夏郡富庶,百姓众多,一旦再一次丢掉南郡,恐怕他在也没有了翻身的可能。 “是吗?那么我了解了。韦罗斯,我那殖民卫星什么时候才能迁移到这个世界?”何莫名摸了摸下巴后,又一次提出疑问。 如果没有他,这个世界上绝对不会有那么多海贼,更不会出现四皇海贼团攻击海军总部之类的事情。 他们早已经没有了初出咸阳的意气风发,虽然士兵的精气神尚存,却不可以直接投入战场。 “太玄界,是什么身份,现在的你,应该已经知晓了吧!”太虚祖龙出声了。 一看到罗德·吉普利尔回来后,几乎所有人都围了上去,争先恐后地询问着情况,询问着什么时候才能把他们释放。 天空很亮,亮的有点模糊了,周围的世界也慢慢变白,慢慢变轻。 我被池农易了容,虽然脸上的东西已经去除了,可是发型、打扮上还没有改变,尤其是戴着一副眼镜,确实跟我本来的面目有些异样,不是熟人,一时间,本就无法分辨得出来。 有实物作为抵押品发行的债券,它们相当于市面流通的硬通货,在地下黑市的价格已经被炒地很高,通常是面额溢价的五成以上,毕竟来自北海航线的贸易商品,转手翻一番都有商会抢着要。 现在竟然跳到桌子上摆弄起手机了,韩笑在一旁静静地看,他本以为这是玩手机,就是开机键恐怕都找不到在哪里? 古道一脸兴奋的看着韩诺手中的丹方,整个脸部都有些颤抖,不可思议的看了看韩诺,就连呼吸都竟然忘记了。:。 那些曾经迫害过林蕊的人,此时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甚至还有几人吓得当面胆裂。 不过怪医对于东方辰繁这样的回答已是满意,毕竟这种名声在外,又显少露面之人都有些怪癖,于是,继续吃着自己的菜肴。 若是在这条艰难的道路上陨落,那么只能怪他的机缘不足,虽然古道会感到惋惜,却不会认为可惜,就像是他无法继续进阶一样,一切都要顺其自然。 可某人却带着不把某妖孽捉弄醒不罢休的目的,心情极其愉悦地继续“征程”。 “哎呀,亲家母,你去客厅坐着,这些活我来就行了。”刘美娟已经拿起了抹布。 铁头低下了头,心底十分失落,姑姑这是打定主意要送他走了,他再多说几句,云歌就表现出生气的样子,直接将他推了出去。 第五百七十六章 这事还是要波塞冬去做啊 将一切梳理明白,安菲特里忒已经有了主意。 她抬眸看向还在专心编织法则的波塞冬,心中暗想:‘这事,还是要让波塞冬上才行。’ ‘再怎么说,祂是克洛诺斯之子,是神王陛下与天后陛下的弟弟,是血脉亲近的一家神,祂出手相助也说得过去。’ ‘不能坐视自家兄弟的血脉无容身之处嘛。’ 她越 要命的是,这个符咒拥有权威姓的效果,不会被普通的净化、无光之盾等技能清除,而且爆炸的伤害也是无视魔法免疫的。 如果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是正义的,那么她还怎么坚定信念走下去? 原本李九洋是打算进入树林然后利用地形的优势将这队怪物进行逐一猎杀,但是被怪物队长耽误了几秒,之前打算前往的地点已经被怪物占据,再过去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猛地松开她的身体,冷离脸色尴尬。有些不知所措:“对不起,对不起,弄疼你了吧?”双手慌乱间碰到她手臂上的伤口。就在这时候,那紫色符箓突然化作一道黑色的烟雾消散而开。谢佩玲脸色一变,尸毒再次开始扩散。 赵定国摆了摆手,没跟他们一般计较,再度招出了蓝龙斯卡萨起身飞走了。 此时夕阳已经从草原尽头落下,大部分商贩都已经收摊。坚持到现在的,只有他、李旭和其他几个卖特色货物的人。今天所有商贩的生意都不错,估计明天再卖上一整天,后天早上大伙就可以收拾行装南返。 “附离是苏啜部的福星!”苏啜附离笑着举杯相和。自从附离和银狼出现在苏啜部,这个来自异族少年就遮盖了所有人的光芒。人们提起附离,几乎已经忘记了他这个族长的弟弟拥有同样的名字。 邓布利多的心中,萨菲罗斯已经打上了一个不好的标签——黑魔王候补。 上官婉儿听到两人的谈话,顿时,脸色晕红透顶,真是两个不注意形象的家伙,羞意让她的娇躯有些不自在。 “附离,过几天大伙整队出去打猎,你参加么?”某天酒后,阿思蓝带着几分醉意问道。 走着走着,叶风的手机短信铃声响了起来,当叶风掏出手机,打开短信看了之后,林帅便似乎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冷了学多,让他不仅打了个冷颤。 “当然是跟他公平竞争咯,我就不信了,他靠那些铁票真的可以成为负责人,老天要是怎么不公平的话,那我就逆天而行。”麻雀乐呵呵道。 夏寒喃喃,他却是不知这隐形禁制,连那钻研了禁制阵法三百年的长老都无法发现。 刹那间,整个湖泊上方光芒大闪,各种法术呼啸间落在那藤蔓上,传出轰隆隆的巨响,震动四方。 此时大局已定,沐风和众人害怕这禁地万一再有人闯入,于是便和众人一起又在祭坛外围设下了一到结界。 血仙蝶微微一笑,倒也是方下心来,因为萧懿柔说过萧懿航其实是姓元的,这让血仙蝶不敢相信,所以有心打他一下他的消息,面对着一个将死之人,她相信元松竹不会撒谎。 北斗教众看着这位喜怒无常护法,心中愤恨,怎奈被其所控,也只的听命于他。上百教众打开了入口机关,纷纷跳入那深不见底的地洞之中。 “巫族也只有这个本事!”逍遥王此时说完,便直接一掌朝着眼前的毒物劈了过去。 第五百七十七章 黑夜女神出手 那塞勒涅也是情敌啊! 还是有着旧怨的情敌。 这情敌脾气还不太好。 而且…… 两家父辈之间,那关系也不太融洽啊,自家父神母神偷过,啊不,借用过一点点许珀里翁和忒亚的权柄啊! 并且…… 勒托轻抚鼓起的小腹,心中暗暗后悔,自己孕育孩子的时候,把祂们一大家子的权柄也都 想到这里王宏卓还是有些羡慕华义的,但是他又想到萧义的所作所为,不由的笑出声来。 他们并未在这广场中有所停留,而是继续领着他们进入了这座城市的执政厅中。 死气之炎可以通过更高的觉悟变强,但是魔法不一样,强大的精神力虽然也可以让魔法师变的更加强大,但强大的是对于魔法的掌控跟使用方面。 “受不了就退婚呗,我一向喜欢为所欲为,最喜欢瞅着那些有主的男人。”施醉醉说完,还特地看一眼贺知景。 毕竟南洋华人人口少,真要是放开了杀,怕是就压不住当地的土著了。 叶青青这次回来没用赵老爷家的车夫送,是另外雇了个板车把东西拉回来的,第一站先把叶大武的东西送回去。 她的性格长大后也没变化多少,只不过因为懂事了,所以不调皮了,但是仍然比较外向,在这一点上和孟庆箫非常像。 从楚歆歆开始找兰怡,他就一直跟在人身后,现在很不容易抓到她落单,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机会。 厨房那边,周氏和李氏骂骂咧咧收拾一阵,最后找了一把大锁把厨房门咣当锁了。 随后我又把乔衣递了过去,这家伙是极乐尧的,王家村的魁拔袭击事件就是他造成的。 看不透,没半点征兆,这实在太诡异了。沈苍不断的吞口水,他本来以为,今日杀死夜岚,不会费多少力气,现在看来,一切都大错特错。 在这个过程中,黎佳的脸色一直都不是很好。她自己可能也没想到,告状不成就算了,最后还反倒被整治了一番。 第二天秦昊出门就被车撞了,庆幸的是捡回了一条命,伤势不算太严重,只是一条腿骨折了,但也因此住了半个多月的医院。 石郝仁还没开口,倒是一旁的赵无极先开口了,为了狩猎这只雷霆翼龙,他赵无极可是被电的不轻,岂会让人三言两语就把魂兽让出去。 “笑什么啦?”听他这样的笑声,她竟觉得心虚,脸红热了起来。 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景修然哑然失笑。好久没这么用脑子了,倒是有点以前算计来算计去那种日子的感觉。 又是一盏茶的时间过去,慢慢的,夏幽冥的额头上,有汗珠子冒出来。 景修然走下楼,早已经有人准备好了早餐。虽然不饿,但他还是抓了跟油条叼在嘴中。 我点上一支烟,这个动作有些不合时宜,暖姐皱了一下眉头,然后看向田淑云。 蓉姨脸上的汗都下来了,进了夜玫瑰之后我便跟蓉姨认识了,而且还跟她是那种关系。无论怎么说都应该是她做主导地位,没想到今天因为教授的原因颠倒了过来。 我把手伸过去给他打了一声招呼,他看了一眼立马将头转了过去,拿出一盒烟点上一支剩下的全部扔在了桌子上。我只好把手又缩了回来。 傅良洲笑了声,她退一步,他就跟着进一步,直到将宁悄逼至墙角。 第五百七十八章 阿尔忒弥斯、阿波罗 一时之间,勒托只是打着哈哈:“多谢尊贵的您吉言祝福,勒托感激不尽,勒托不求孩子以后有什么大的成就,只要无忧无虑,能够平平淡淡度过一生就足够了。” 一连串令神都要神魂颠倒的妩媚娇笑在黑夜中响起:“神王宙斯高贵的神子,注定是宇宙不可或缺的大神,是必然会荣耀无限的大神,何必如此自谦呢?” “左羽林大将军李多祚?”李龙飞从太子殿下手里接过信件,脑子里迅速散开精神网飞速搜索起来。 他本身是打算在这边办完了事情就直接过去墨家老宅的,只是没有想到居然会遇到盛若思,也好在她没有太生气他是和方晨曦一起来的。 萧遥这才想起来,按照前世的记忆,离过年没多少天了。而这位老人也是在春节之后正月十二那天去世的。 她还真的没有想到,冥渊的要求居然还是那么多,在庄园也是,东西只能在客厅和餐厅吃,不能端上楼,更别说房间了,就算是身体不舒服也要下楼吃,除非是病的下不了床。 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自己好不容易挤出来的沟,唉……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不告诉你,你就不陪我去了么?”秦九转了转眼珠子,带着几分笑意。 “所以,倒不如先让她去投胎,再也不遭受这些痛苦?”冥天洛不由更加佩服冥破天,大哥考虑的永远是最全面的,他会尽一切可能,将对自己在意的人的伤害减到最低。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意大利的维罗纳。在这个地方跟米兰结婚是最佳的选择了。不过唯一有点可惜的是,米兰的家族是意大利的华人财团。而他们的秘密婚礼,米兰的家人是不可能参加的。 李龙飞说罢俯下脑袋,用炽热的双唇将明月面颊上的泪痕吻了去。 十分认真的听他的讲述,然后适时的说几句赞同崇拜的话,做一个虚心求教的学生。 那少东家来的时候,灯是黑着的,就闻到了一股子桐油味儿,他也顾不得,就要脱衣服。 “不用,你走的太慢,而且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去了也没用。”萧雪儿笑道。 与此同时,外面的光亮了起来,人声鼎沸一团乱:奸细呢?奸细呢? 虽然即便降落到大地阶,这头灾厄之兽的实力,也比绝大多数大地阶魔兽还要强大,但是至少他们不是无法抵挡了。 方冷能观察到,世界的气运,都汇聚在了妖箩身上,妖箩就是世界的核心。 因为,他是为了妈妈出头,占据了道义,他虽然熊,但是熊得让大家能够接受。 随后,光头又指着墙上贴着的打印字说:“看见那上面写啥了吗,衣物自理,丢失概不负责,没看见是吗?!”光头声越说越大。 刹那间撞击在一起,剑尖所刺之处爆发起上万束刺眼金光,将月灵身周数十米都笼罩其中。 尤其是先前那些给虎齿飞鱼吓得仓皇逃窜的修士,更是扬眉吐气。 拜师我来的时候,姓卞的根本没出来,还假托自己是什么师叔,当然没磕头了,是兔爷大模大样的替我受了几拜。 说到疗伤丹被人彷製,夜冥就更不担心了,别说别人,就连当事人夜冥自己,也不懂疗伤丹就究竟要怎麽炼製,要是这件事情被王财他们知道,恐怕是要惊得眼睛都凸出来了。 接下来基本上不需要麦冬家的说话提醒。任瑶期先是解释了一番自己最近没有给萧郡主去信的原因,将自己家中的事情写在心中告诉郡主知晓,然后才请求郡主为任家在王妃面前求求情。让王妃肯接见自己。 第五百七十九章 认母?! 临走之前,勒托再次向黑夜女神与安菲特里忒,包括波塞冬发送了一条言辞真挚的感谢信,随即才返回奥林匹斯。 而秩序神殿的赫拉,依旧是面色平静。 在勒托动身的那一刻,她起身离开了秩序神殿,没有去见神王,而是回了自己的天后神宫。 全程,都很平静。 那还在海中肆虐的巨兽皮同,被突然出 刚才他们可是亲眼看到,灾难神土的第一青年至尊被吊打的无力,而且那强者还从容离去。 细崽说:幸亏,我们在旁边,看见她噎得翻白眼,大姐赶紧朝她后背打了一拳,‘肉’咽下肚子,她才缓过气来。 申公豹抓住天丹,便吞了,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将流的血补回来。 开始还以为这是象转之术制造的分身,没那么多查克拉能施展大型忍术。 无数的血肉当即从这尊神皇的身后炸开,形成了一个血色的凹坑。 2月16日,江苏、浙江部分地区的倭军已经撤离完毕。到现在为止就剩下国民政府的战区了。 希维尔与阿狸所有的能量都在维持冰火双龙,如今双龙被捆,两人根本脱不开身,不然肯定会遭到神级法则的反噬。 顿时张烨面前浮现数百块卡牌碎片,其中青铜色的卡牌碎片占据多数,而白银卡牌碎片在其中占据少数。 说他们刚来,华南圣城的城主不知道也不行,弄出这么大的阵势,华南圣城怎么可能不知晓。 因为被三哥吃掉一个地火玉核,所以有一只冰火鸟的份量是不够的,田七又试探着往地上丢了一个作为补偿,果断被那只给吞下去,然后跟着也打了一饱嗝。 与此同时,如今混元珠里的朱雀,则是早就准备好啦!朱雀见到九煞剑回归,便不在迟疑,身形一晃,腾空而起,便开始急忙双手连连挥舞了起来。而这九煞剑,便是缓慢的,跟着朱雀双手的变换,开始变换起位置来。 虽然大家不明白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们肯定这几人这样,肯定和刚才服下的那药丸有关系。 裴芩出来揣了三百两银票还有些碎银两,等大夫治好,直接拿了一锭银子给他,又去抓药。 待看清那人后,“哗……”东区的人再也压抑不住了,半个城池顿时欢声雷动,仿佛浪潮一般远远传到光荣平原。 手机那头传来潇潇滑腻好听的声音,这姑娘真是,现在竟然专门打电话来道歉。 当刘伟走进‘伟馨网咖’的时候就看到吧台前面好多人都围着,难道出什么事情了? 反正只要龙云赞成的,东方白他就反对,龙云说好的,他就说是坏的,跟他唱反调就对了。 宋君霄反正是兴高采烈的出了萧府,一路回了自己的府邸,他要回去让爹娘准备准备,到赫连府提亲去。 罗胜强看到这样热烈的场面,心里不由得十分得意,但是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他只是笑得十分灿烂,感觉那一张帅脸比他手中的玫瑰花还要诱人。 第二日一早,杜壆留五万贼兵和左谋守卫南州,自引着纪山五虎和寇烕一起去往林冲大寨。 “那好,约定好了,就咱们四个一起。”老刘逐一确认我们的脸色后,宣告道。 沉重着说出这句话来,洛雨却没有感到解脱,而是满心都涌动起一股酸涩痛苦的滋味。她也不敢去看眼前男人的眼神,因为她害怕她会心软,再陷入这段剪不断的复杂关系中。 怪兽显然也不是易于的,一声嘶吼,无数的水箭从水中射出来对着众人扑去,密密麻麻的,除了硬挡之外似乎别无他法。挡下怪兽的攻击,身子又是朝着前面走出几步,一道道的光华闪烁。 叶宇感觉到了来自凌明短剑上传来的力道,嘴角微微浮起一丝笑意,手中的盘龙剑顺势也是弹了起来。可是凌明还来不及欣喜,叶宇手中的盘龙剑却是忽然金光一闪,散发出一道巨大的金芒,朝着凌明的额头射去。 滕戣见扈三娘抢出阵来,舞起三尖两刃刀截住扈三娘厮杀,交战十余个回合,滕戣猛的一刀杆打掉扈三娘左手的月刀。 叶宇倒是微微一愣,眼前的这人还是有一些真本事的,至少能将这运动中的武器改变路线就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傅氏又隐晦地提了她的表弟,在御史台衙门任左都御史的叔叔家的堂兄弟,意思已经比较明显了,傅氏想为她这个表弟求娶梁三姑娘,也想让静和帮着探探梁家的口风。 为首的巴沙战士认识星歌,知道星歌来历不凡,自然是不愿得罪星歌,再说损失也追回了,便点了点头,扬长而去。 这些人被拴在矿场作坊之中,他们便是想回陆上去,也不过是想回去看看故土祖坟,未必是想移居回去。 “又没有什么好处,不比!”日月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没好处日月才不想出力呢。 “太好了,太好了。”照美冥红着眼睛喃喃道,这时候她也体验到了什么是热泪盈眶。 “五千一百枚一品丹药”之前那人又紧跟着出价了,这次竟是连一点儿的犹豫也没有了。 “洪侍郎,贵国此次,究竟送了鄙国何等礼物?”裴满钦甫背手站在船头,观望着两岸景致,嘴巴上虽是问洪咨夔,实际上眼睛却在不停地转悠着。 “机会!”丁战瞬间看见了机会。慢慢向着月师姐的身旁靠近,只要奋力一击,抓住这个冥皇少爷当人质,就掌握了一切主动。丁战如同一条毒蛇在树影中慢慢移动。紧紧地盯着冥皇少主。 第五百八十章 真香~ 阿尔忒弥斯与阿波罗心中巨震,险些惊呼出声,两神将头埋在神殿玉砖之上,紧紧咬着牙,用尽全部神性控制才没有发出声来。 先前勒托的嘱托祂们已经知道,自家母神必然是惊天之举。 但祂们万万想象不到,自家母神竟然要让祂们也称天后为母?! 赫拉面不改色,却也是心中一惊。 勒托的意思非常明确 武器装备药物之类数量也要增加,还有绝地求生的规则机制,最重要的是怎么赚钱,他怎么用心做的游戏、付出了汗水和辛勤,总不能免费吧? 随即,数百门的各式榴弹炮、山炮等等纷纷是朝着台儿庄猛烈的开炮起来。 更加要命的是,他自己还被大块头给打成重伤,估计至少卧床半年了。 ps:第三更,今天又是新的一周了,鲜花、评价票都是免费的,希望能投给我,最重要的是收藏。 但毕竟是好事多磨,现在二人两颗心已经融合,虽然明知道有这么一遭,但是瑶姬一颗心还是砰砰的乱跳。 “是…是…为了突破瓶颈,达到更高的境界,是这样吧!真白。”丽塔心虚的看向一旁呆萌的真白,真白点点头,觉得没什么奇怪的。 “这仗打的也太轻松了吧,一日连下三城,燕王怕是要吐血了。”穆歌意气风发,爽朗大笑道。 结果他失望了,他抠破头皮也没想到,林枫竟然真能贴合这部玄幻电视剧,写出与故事相呼应的歌曲来。 除非牧尘有着需要购买的东西,比如说当初买恢复药剂或者万能药机,牧尘基本上没什么地方是需要用到资金的。 “如果我是卫庄,一定会这么做。一个不能完全掌控的杀手组织等于没有。”将闾认真的道:“卫庄所图甚大,而且在鬼谷中学过决断之术,我曾经听盖聂说过,二人出师之前,鬼谷子曾经在密,道中测试二人的心智。 如果当初不轻易相信王云飞,就不会出现与秦枫的感情破裂,也不会有现在的悲剧。 梅玉郎操控电脑瞄准高官,确认仪器能够正常使用,令其成为即便在其他地方,也只需要控制面板就可以攻击的远程精确狙击手。 在周岩看来,刘齐宇是少有指挥人才,他强硬,敢作敢当,本身的实力也不差。 齐云姝顶着满脑子的浆汁,迷迷糊糊地用云如诺让人准备好的金玉满堂的材料做了出来。 因为出租车公司不同,两家公司的司机争抢客人是很常见,不过大部分时候大家都还算克制,上次的冲突,明显是安亦雄在后面指使。 而他身后有两人缓缓走来,我细细看了一眼,一位穿蓝色衣裳的是五公主娄绮梦,另一位粉色衣裳的便是昨日我刚见过的白水宁,只是她今日打扮的出彩,头上的那支步摇格外耀眼。我和她比起来,她是当真比我好看很多。 它们大多是普通鬼,只有那么几个是厉鬼,但此刻面对秦枫也是规规矩矩的。 我竟不知他这声对不起是从何而来,不过我的这声谢谢,是发自内心的。至少那个时候,他信我,他懂我,伤了人也是为了我。 许是今日有些疲累,如此的吵闹居然也没影响她的睡眠,现下脑子清醒了,外面的声音入耳就格外的清晰。 “伊人你有办法找到他吗?”他没在劝慰水伊芙而是看向水伊人问道。 第五百八十一章 智慧之于雅典娜 智慧神殿这种默默的悲伤,让神王原本轻快的心,也变得沉重。 愧疚与心疼,转瞬间便涌上心头。 祂比谁都知道这是为什么。 遗憾的是,改是改不了的。 不过,神王虽是滥情的渣男,但祂绝不是无情的烂神。 祂拥有诸多女神的爱,甚至是她们那份无比宝贵、毫无瑕疵,将祂视为一切的爱。 景帝十六年十一月,一个天气晴朗的日子,皇家在太庙外东房为郦山公主行笄礼,永谦王与池老夫人端坐于原属帝后主位,宾者俱是京城内有头有脸人家。 在这种谋反前兆的威胁前,皇帝更必须稳居京中,定人心,却天天上朝发火,找不到领兵之人。 这些何羽也只是在心里想想丫丫一下,就算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玉娘!”,一声惊喜在墨魁脑海中响起,随后一缕灰气从墨魁口中钻出,“嗖!”地钻入倒伏在地的玉姬体内。 却不料,她竟是和死神擦肩而过,被一位强大的存在给救了下来。 看门大爷看着喊话的陈大志,突然白了他一眼,扭过头去,不再搭理他。 杨然微微点了点头,手掌抚摸着身下这头黑冥天蟒,脑海中却是闪过在陨龙学院渡过的日子。 易妈妈的手艺不错,当然这也是要看菜的,像做糕点之类的,易妈妈做的已经堪比大厨,但是那些要下油锅的菜,易妈妈就不行了,因为她完全没有实践经验。 这个青年,正是与杨然有血海深仇的林傲天,几天前突破至灵脉境三重,他已与墨倾城一样,是这届“灵池之争”强有力的竞争者。 但是天下之人又如何知晓项敖自己的想法?若不是念及刘宏对项敖恩情,本就自觉不是这个世界之人的项敖还会在乎所谓的先帝血脉? 在于晨光不厌其烦的哄劝下,林熹微渐渐止住了哭泣,但仍时不时地抽噎一下,可见是真的哭得狠了。 于晨光见没有人主动出声,慢慢地将目光移向研发部总经理林晋阳身上。 偏生前段时间他实在太忙了,忙得根本抽不出时间来联系她。两人有时足足一个星期都没有打过一个电话,甚至也没有给她复过任何一条短信。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他这种疼痛感才慢慢消失不见,他的理智才慢慢恢复了过来。 正当这个大财主夏金万在浮想联翩、乐在其中的时候,可是偏偏有人不识时务,来打扰大财主夏金万在享受着自己的这一份美梦。 孙悟空惊喜不已,他虽然对于境界上面的事情不是很了解。不过他也感觉到自己想要变得更强,有些困难了。 如此看来,林熹微应该在取钱去交赎金的途中,那她如今至少还是安全的。 不说白凡在海神岛遗迹之上获得的神药法宝,就是江湖传闻他身上有某位大人物的传承,也足够让无数人心动。 “五龙断魂刀”的门主段人命的武功属于那种大开大合、刀和刀的转换之间,彰显出刚猛、霸气,不过这种武功如果打斗时间长了,可占不了先,明显是后劲不足。 看着飞星杀来,天行者并没有动,仿佛就是要站在原地等飞星一样,可奇怪的是,天行者就连抵挡的意思也没有。 玄天一一翻手,就把这个丹药放入了自己的乾坤袋里面,往事不堪回首,玄天一也不想多想那么多,对于他来说,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而且就算是自己多说,他们也不会知道凰血丹的来历。 暗红的血液混杂着无数蛇类的残躯,从空中纷纷掉落,像是下了一场血雨。 “贵王千岁!草民冤枉!草民是申冤的!”被侍卫按在地上人的双手被剪在背后,扭曲成个奇异的弧度,显然刚才那清脆的响声是被扭断了关节。他努力的想把脸抬起来,只是侍卫按的太紧,怎么也挣不开。 掩埋在兜帽下的脸容无法看清。只有模模糊糊的阴影,一股森厉神秘的气息围绕在他身边。宛如死神的临近。他要去哪里? 或许这也是根子上的问题,苏牧本来就不是大焱土著,他是穿越客,从根本上上就与这些大焱土著有着格格不入的差异。 依稀间,这道淡淡的声音,再度出现在二人耳边,不由自主的,两人对视一眼,会心的大笑起来。 婷儿也倍觉奇怪,不过不慌,说道:“公子不必惊慌,不过是水而已,你也是鬼魂之身,来,学我浮起来即可。”说罢身形一纵,轻轻飘上水面,期待的看着楚寻语。 为了能留在大名府风光潘老大也只有忍住向世界大声宣布我是王妃叔父地冲动人家问起怎么迹?只说有贵人相助绝口不提自己尊贵的身份。 一分钟过去,万僵之祖感觉到自己终于恢复了,但是本来应该是巅峰状态的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元神有很大的不适,似乎自己有种就这样死去就好了的想法。 这就需要阿美丽卡的国运,我需要将它封为国运之灵,让它借助国运重塑身体,并且保留吞噬魔物鬼怪和幽灵的特性。 “丹青真人,请冷静,若是你直接去找韩天质问,你就只有死路一条,我们也会跟着你一起陪葬。”曲心幽淡声道。 更何况前不久拿到内门服饰之后,赵仙明已经用这个借口让云薇把她被撒了引兽粉的衣裳给脱了下来,将其余引兽粉的影响降到最低。 这边吵吵嚷嚷的情况,早就引起了张清的注意,他和两位副将策马过来,想看看究竟怎么了。 第五百八十二章 先知、后觉、潘多拉 在神界发生一连串精彩事件的同时,凡间的某位憨憨泰坦,也带着祂心爱的小娇妻来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座险恶贫瘠的高山。 是凡人一眼望不到顶端的险峻恶地。 其上寸草不生,毫无生机,就连一声虫鸣都没有,只有种种嶙峋怪石,在阴影下好似狰狞恶鬼,恐怖至极。 这座山上,唯一会喘气的,只有那被 郭英杰当下被拒绝,萧从泽又是道,我看这样吧,郭经理带她在山庄里走走,欣赏欣赏景色。 教授太太的母亲年事已高,老太太吵嚷着要尝从前的糕点,可是当年的糕点铺早就没了踪影。 弘昼将昨日于天然居遇见图尔都与琬香一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乾隆,尤其刻意强调那位回部公主性子别扭得紧,又有些太过清高孤傲,一幅不情愿入宫的模样,看起来便不是个安分的。 这才看到毛巾架上的毛巾和浴巾,她伸手就拉起一条往身上捂,可还没捂住,邵深人已到跟前。 只是童话似乎反了过来,他的公主,似乎一直在琢磨着怎么保护他。 她很清楚自己跟邵深的关系,所以她知道,一旦有一天,她跟邵深变得没有任何关系的时候,她又会变成那个大家不会理会的穷丫头。 他潋滟的凤眸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来自夏国的关于这明月公主的生平乃至于她身边人的祖宗八代,都被他扒了个底儿掉。 只盼着那个魔星一辈子也找不到玉玺才好,就算做傀儡皇帝,也好过丢了性命一无所有。 但王首席又肯作罢,周遭跟随信奉的高管立刻对方以真在职期间失误质疑,一并也质疑尉总的识人能力。另外一边则是忠诚于尉总一派的高管,当即再次反对。 “喻甜甜,你……”想要的合作不成功,还要被喻甜甜诬告,尤碧晴气得七窍生烟。 虽然早已经知晓自己的夫君是个什么样的人,但祝宜嘉还是期盼夫妻两能回到刚成婚的那会。 倘若不是霍泽知晓这繁华背后的险境,或许还真的会觉得熙国国力强盛呢。 展眉再好的性格,被这么夹枪带棒的连环讽刺,也心下不虞,她冷笑一声,更是毫不客气。 北椋这人,不光要吃最好的,还要穿最好的,一般的布料她都不用,连睡觉的床铺用的都是上好的锦缎。 “可是我上辈子并没有听到什么系统绑定的声音,而且,既然绑定了我,为什么上辈子没有出现?”苏晓问。 由永定门入京,大明门换乘御辇,御辇自丹陛石而上,进奉天殿,坐龙椅之上。 二人通过庭院走进了大厅,安尼克注意到大厅内除了挂着当今的国王查尔斯二世之外还挂着八位正神的圣徽。 自踏原后,他便遵照李茂贞的命令,一路向北,赶赴龙尾陂背部。 父子三人继续说了会话,朱氏使了个眼色,带着妾室胡氏退出正堂,下去预备午膳去了。 这次天龙座圣衣的破损程度,童虎完全没办法了,于是紫龙来到了圣域。青铜圣斗士想要在圣域活动,只能在培训学校和白羊宫附近活动,不允许往后走。 又过了两天,李世民闲来无事,在两仪殿召见几个闲散的国公王爷,一起下棋谈心,聊了半晌,他们自然而然就谈到了前些日在东宫闹出的乱子。 麒麟祝福术加持,天狼拳套变成无锋重剑,冲上高空之上便双手举了起来。 第五百八十三章 伟大之爱!终得圆满之爱! 与此同时,神王那高贵的凡间儿子、那伟大的欧多罗斯王,与欧多罗斯永恒挚爱的妻子希莱拉。 在经历数百年那最残酷的永恒道路试炼后,终于走到了一起。 祂们以莫大的毅力与坚持,还有那坚不可摧的爱,通过了所有考验! 祂们看不见前途、看不见方向,经受种种恐怖的磨难,在绝对黑暗中…… 一 “行,看这孩子很粘着你,他就是有自己的意识的;有意识就好了,方便治疗。”褚医生收回手,面临这样的场景,他仿佛经历过了无数次,一点没有尴尬或者不自在的心态。 洛迟衡淡淡地勾唇,挽着她的手朝病房走去,司机老杨带着国外的专家刚好迎面走来。 她不知道,这样的幸福,到底会不会长久,是不是会如同昙花一现,明早醒来就不复存在,只是一想,就难受。 半血大树怂在塔下,感觉没什么机会gank,但,反蹲还是可以的,他一边操作着蔚走向上路三角草丛,一边又切屏看中路。 空气从四面八方迎过来,一直处于半窒息的喻楚楚,终于可以完整的大呼一口气。 凌络琦本以为自己驾驶的是酷炫拽霸的高科技跑车,实际上确是个货真价实的巨婴。 炎亦烽觉得感慨万千,世家三杰本是一体,理应团结一致,却因为狄尔斯的威逼利诱,最后导致个不伦不类的下场,真是可悲可叹。 “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废话?”如果不是因为这是在教堂,路明川一定会跟眼前的这个男人动手,他忍他很久了。 晚餐洛迟衡订了一家日本料理店的包厢,这家的日本料理在云城是出了名的正宗,只可惜林微微并不喜欢吃日本料理,所以无感的似乎要辜负了他的心意。 可是海城多少双眼睛在看着尉家,多少人在背后议论尉家,老太爷自然心中有数。 虽然佩恩其貌不扬,但其守护神的身份还是起到了相当大的作用。 在听完二哥的讲述之后,吴师爷沉默了很久,忍不住把脏话骂了出来。 商周之战不过是一个导火索,却是不得不战的开端。迟早会面临修士之间更为血腥的碰撞,不过现在嘛。 周槽蜂拥而至的尸骨向着自己冲来,再次闪动身形,手中水月挥动,再次将周围的尸骨给砍成两半,而有九霄海蓝炎的帮助,对于这些在尸骨,完全就是一种天敌般的压制。 “最起码的公证是婚后财产夫妻两个平分。现在林家提的条件太苛刻,我根本接受不了。”我说。 远处的蓝色法拉利上,他冷冷的盯着伏在柯子戚身上哭得梨花带雨的罗天雅,性感的两片薄唇紧抿着,方向盘上的手显出白色的关节,随后飞车而去。 “我在笑你不过脑子就说出来的话,绝对是心里有创伤的表现。”他悠然说着,把续上的茶推了过来。 道格拉斯和露琪雅丝叫一声:“是!”便冲了出去,手中的剑,迅速地朝着贤者葛维身上刺去。 忽然,孔宣落了下来,而洛黎如来跟在了孔宣的后边,真是太险了,晚来一份,恐怕杨戬就死了。 凌霄将它拿了起来,很柔软的布料,上面还残留着漆雕秀影的淡淡的体香,沁人心脾。 两人窃窃的坏笑,打开镜头盖,将十字胶圈对准李辰,咔咔几张连拍。 “相处十四年,我们是第一次接吻吧!……我会等你回来的,所以不要让我失望。”红月哽咽的说道。 【佩里罗厄之河】 “一切不朽诸神与那有死的凡灵啊,请暂且停下匆忙的脚步,为那最伟大的爱;” “请听我吟唱,那永恒不朽的神圣之爱:” …… “在那遥远的神圣之处,有一条名为佩里罗厄的河流;” “啊,她是多么美丽啊;” “像一条明亮的碧玉项链,温柔地环抱着万神殿神圣之岛;” “在女神希莱拉的意志下,河水总是泛着阳光般的金碎;” “流水声仿佛少女清脆的歌谣,永不知疲倦地奔流欢唱。” “她自晨曦的泪珠中诞生,自暮色的叹息里流转;” “携带着大洋最纯净的呼吸,与星辰的低语交缠;” “每当诸神俯瞰尘世,她便轻柔地将岛屿拥入怀中;” “让神殿的柱廊映照出金辉,仿佛永恒的莲花在水面绽放。” …… “啊,佩里罗厄……” “你是希莱拉的镜子,也是她的心弦;” “当女神思念凡间的爱人,你便在夜里悄然低吟。” “波光碎成千万片银铃,诉说那不敢触碰的温柔;” “纵使秩序如铁,她仍以碧玉之身,环抱那份禁忌的希望。” “河岸开满不凋的银莲,风过时轻颤如少女的睫毛;” “她不问来世,不问代价,只将时光酿成蜜酒;” “一杯一杯,倾注于岛上每一座沉默的神像。” …… “啊,佩里罗厄啊——” “你是爱在神界最隐秘的泪河,也是希莱拉最勇敢的张扬。” “人们说,佩里罗厄的河水能洗净尘埃;” “人们说,佩里罗厄的河水能抚平创伤;” “欧多罗斯说,佩里罗厄永远如神美样;” “希莱拉说,她只是静静流淌,将所有誓言、叹息与泪水;” “一一在水面永恒荡漾。” “而当夜色降临,星辰在水面轻轻颤动;” “若你俯身倾听,便会听见佩里罗厄低声吟唱:” “欧多罗斯,你是我的光,让我永远无法遗忘。” …… 欧多罗斯不朽,因为爱不朽。 希莱拉不朽,因为爱不朽。 第五百八十四章 暗中的变化 欧多罗斯与希莱拉并没缠绵太久,不过寥寥几日。 毕竟,祂们在未来将拥有永恒。 希莱拉这体贴的大洋女儿,虽然只想和心爱的夫君缠绵在一起,但是她知道,欧多罗斯一生除去最爱的她之外,最崇仰的便是祂的伟大父神。 一直是心心念念想要再见父神。 她又怎么忍心让心爱的夫君多加等待? 一看到这个场景,吴南赶忙用电话报了警,并且大喊着“死人了”几个字,不到一会儿,周围聚集起来了很多人。 龍阳冷冷的看着天空的那张脸,不知何时已经出鞘的镇妖剑神锋直指天际。 吃这碗盖饭的时候,简直让她有重新追逐回自由的感觉。难得脆弱的水户郁魅,在吃到最后一口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流出了泪。 “人,出来!”就在这时,一声怒吼传出,声音震得朱宏耳朵都微微颤动,大量的生物昆虫被这一声生生吼死! 吴南看了一眼屋内杂乱的生活物品,基本没有什么落脚的地方,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片脏乱不堪的景象。 为什么辛苦呢,那是因为不能让别人看到,否则就要被说成不爱国了。 中州内首当其冲的又是明面上的大势力天下会和无双城,秦霜这次除了感觉到悲催之外已经没有其他的想法了,也在没有了其他想法。是的,他在反抗中被杀。天下会并入了天门的统治范围,剩下的只有无双城。 胡勇没有回答,伸出手一把抓住周如虎的头就往中控台上撞,因为来的突然,周如虎根本无法防备,头被重重的撞到了中控台上,随即鲜血直流。 两大圣人之间的战斗,已经超出了宇宙的承载极限,星空片片破碎,无数的星辰在爆炸中消失,混沌气翻滚,汹涌中,两道身影不断纵横! 剑声轻吟,手挽石剑,释无匹杀伐之气,宛若惊涛骇浪怒卷奔腾。云河遥遥一剑分开炎浪,剑势不减突向如来。 底下有人忍不住发出声响,被自家帮主一瞪又迅速收了回去,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些扭曲,想笑不敢笑的样子。 “怎么?见到我很意外吗?”上官云那双妖娆的眼睛笑眯眯的看向楚清欢。 林兮兮又言,这鱼上没上钩鱼竿最清楚了,还不比他的眼睛可靠? 现在看看妹妹的进步,程五郎却升不起嫉妒的心来。家里的兄弟几个都是各有专长,自己本来也不太喜欢练武的。 他的身份是秘密,要做的事情也是秘密。偏偏除了让人把他每个月的薪水寄回家,他又不能说更多。 水退掉之后,秧苗全部存活。然后她动用异能给秧苗又是松了土。 邵亦仙早就等着穆影笙了,所以早早的让楚慕寒去接人。楚慕寒到得早,比厉家的司机要提前几分钟把人给接了回来。 宫如茉点点头,抱着盈盈飞身就出了院子,一点也不在意那些看着的大人和太医们。不过那些大人和太医们也确实看了一惊,想着这个长公主府上的丫头都这么高的武功!不由有些暗自的思量。 6奕旸的脚步一顿,偏着脑袋瞥了她一眼,又淡漠的收回,再次迈开颀长的腿往外走去,步调和之前一样,并没有要停下来等她的意思。 “还有两名护卫,一死一伤,被抬下去救治了。”孙夏赶忙解释。 一方面,箫楠很享受,享受跟韦珠珠一起的时光,他感觉他们在各个方面都很合拍,有时候真让他欲罢不能。 第五百八十五章 狡猾贪婪的黑夜/厄里斯 神王收回了目光,视线看向了祂那最是不甘寂寞的一对儿女——阿波罗、阿尔忒弥斯。 宙斯所有神子之中,最具有上进心和野望的,就是祂们姊弟二神了。 虽说已经和天后陛下和解,并且建立了不可分割的亲近关系,但是祂们姊弟对自己的出生依旧是衔痛不忘、铭疚于心。 再加上勒托的教导,祂们姊弟对于做 他之前隐藏在巨石背后,一直屏蔽身上气息,外加张焕等人的注意力全在天韵老祖身上,所以并没有被发现。 这时候,杰森方才仔细看去,立刻就注意到特伦苏那副失落的样子。 怎么这次时舞蹈类的节目跨界舞王,居然这么上心,神情还这么认真,这让她好奇的不得了。 见董仲舒要进王府,亚瑟立马急了,连忙准备冲过去阻拦,却被朱熹给挡住了。 “哼!量他们也不敢。”刘总管重重冷哼一声,转身回到木屋之中,并关上了木门。 又在这时,会场里有人发现了角落里的那个日本人的情况,那日本人也晕倒了。 而杰森一伙人,虽然在思考关于新海贼团的问题,但是罗辰他们两人的对话也是听在耳中的,此刻也是憋着笑,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他虽然自信,却也知道自己与步惊云的差距,根本不可能手持盾牌接下对方一剑。 秦昊和王猛断定明天天一亮,匈奴十几万铁骑大军就会直接涌向广武城,而今夜是雁门军唯一的破敌机会。 幸好外面的林尚贤和其他长辈没有来得及听见,否则他这个脸丢大的了。孟晨峻叹口气。 在园长悠闲的生活中,他同样在为这个社会贡献着属于他自己的力量。 支仓冬夜心底是这么想的,不过,福报这东西是只能吸收那些比自己高的人,而不能从福报低的人身上抽取,再加上本身福报就不高的人,吸多了就会减少运气,所以他也不会去挑那些没多少福报的人下手。 大人之间的感情问题,是属于对于孩子非常难启齿的一个问题。因为,说了,孩子不一定能理解。 很明显,可恶的中国军人使用了围点打援的战术,只要他派队伍上去抢救伤员,对方立马便会故技重施,进行新一轮炮轰。 在他的眼前,路面的中心线几乎消失了,隧道给人的感觉很长,些许白色雾气也从隧道那头飘了过来。 被塞了根警棍的幕之内终于挨不住了,就在他准备开口坦白之际,审讯室大门“哐”的一声,被一股蛮力踢了开来。 这么多的相似,不由的让大家猜想,这位新秀不会不会就是未来拳皇的接班人? 时间一晃已经到了三月之期,张治中百忙之中倒是还记得与周卫国的约定。 等她挂完电话之后,第一时间便打给了自己的助理,让助理帮她弄一份怀孕的身体报告,如果医院里沈慕泽的人去了,一定要保证他们顶多拿到这份假报告。 变身巨人的梼杌怒吼一声,犹如天雷炸响,震得众人耳膜发聋。而李云和李尚两人更是被震得鼻孔流血,头脑发昏。 黑色海鱼在怒吼,发出的声音简直就如同狼嚎一般,很难想象一条黑色海鱼,是怎么样发出这样的声音的。 看着急速而来的金将军,李逸眼中战意升腾,自己肉身突破,正好拿这金将军试验一下突破后的实力。 第五百八十六章 黑夜女神的惊喜大礼! 初生的厄里斯女神,刚刚诞生,便唱着诡谲又奇异,却又有着莫名神圣之感的歌谣随性地冲向了世界。 善与恶、好与坏、成长与毁灭,非她赐予,而是皆在生灵一念之间。 说要吞下心爱神王一切爱意的黑夜女神,依旧是丢盔弃甲,一败涂地。 对神王特攻的武器套装,让她迎来了神王过于无情的重击,败得惨不 对于警卫师的作法,李宗仁观察之后,马上就命令部队进行反击。这次他特意准备这么多的兵力和武器,就是为了对付先锋军这样的战法的,毕竟在战斗力不如对方、武器不如对方的情况下,也只有以数量取胜了。 “早已经成习惯,不做便会感到缺了什么,”林羽轩看着那把琴,想着另外的事,每日的抚琴只是为了短暂的琴瑟和谐,但每一刻每一刻都很短暂。 张森林说:琳儿呀,你不出门挣钱,在家也要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帮嫂嫂干家务,带孩子嘛。你需要亲人的额外照顾,就越要搞好家里的关系。 “疼……”连忙起身,但是动作实在太大,下身立即传来了阵阵撕裂般的疼痛,让她蹙紧了秀眉。 听到这番报告,赫连泽点了点头,然后和温其延立即上车去医院。 两者之间的仇怨早就已经结下了,这是生死之仇,所以巫妖知道林宇这次过来找自己,那就一定是要让自己死。 “不是对你有信心,是对你那位姐夫有信心。”宋铮仰天一笑,当先走去。 祷罢,她依规矩不转身,从礼教不回头,只是往后退着脚步,倒行着走出祠堂。 这一下,出乎所有人意料。几个监视的人,不约而同地分散开,有的去报信儿,有的去联络人手。 此时,赤虎已经背依岩石坐在地上,大腿中剑,无力再动。了然正挥刀,直冲赤虎脖颈而去。正在这时,李元震一声怒吼,他已经把剑从地上拾起来,见赤虎性命不保,便愤怒地甩向了了然和尚。 林玉月、杨云等人,看到出现在叶无尘,他们都感到无比的震惊。 风风火火的拉着他有到旁边的店里用自己的身份证买了张电话卡,楚绎阙才满意的和楚绎阙回到车里。 然而当姬权出现在冷宫的时候,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幅画面——姜氏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而独孤星披头散发,手中握着簪子满脸惊恐。 她发誓,自己之所以决定吃点,绝不是因为那个骷髅厨子做的饭太好吃,她只是单纯的饿了,没错,只是单纯的饿了。 雨之希留的剑,诡异、毒辣、嗜血、却又具备着曲线一样的直接霸道。 楚绎阙见连绯城是真的被惹得起了灭口的心思,也知道自己做的过分了,开口澄清自己。 更何况,过得这么凄惨了的日子,都还是她努力争取来的呢,姜月替她做过什么? 蚩梨迅速的从背脊里抽出龙骨剑来,刷的一下横在自己心口前,硬生生接了夜樱一击。 徐玉不禁也在想自己会不会后悔,没有把那些勇气与魄力执着用在感情上。 桥面上,唯一一处相比最前面略微安静的地方,威尔德脸上挂着嗜血的笑容,目光凶煞,正和转过身来的米诺斑马对视着。 “树棍”大军被打的节节败退。而且为了让众人提气士气,将强信心,减少有限的兵力不被分散,白老板下达了一个散发出人性暴虐的命令。 第五百八十七章 新时代!神圣超凡圣母——埃瑞丝! 神王面上故意略显一丝愕然,随即温柔一笑,将赫墨拉抱得更紧,柔声说道:“可真是惊喜大礼呢。” “不愧是倪克斯,她怎么知道,我最渴望的就是将可爱的赫墨拉抱在怀里呢?” 这高明到不能再高明的神王,只是一句话就将赫墨拉全部的紧张和担心都驱散。 “陛下!”赫墨拉一声娇呼,紧紧抱着宙斯,柔 老头坐在太阳伞下悠闲地喝着茶,不时透过墨镜,仔细观赏眼前春色。观赏到精彩之处,便会伪装性地对着手中的报纸发出感叹语。似乎他叹的不是春色,而是报上的内容。 也不见它如何动作,那二十头灰色巨狼就分散开来,呈包围圈,将叶风团团围住。 “不是她,还能是谁。”钟南拿出廖青儿的贴身玉佩,递给廖传志。他就是担心对方不相信,所以才特意让廖青儿拿给他当作信物的。 在众人没有发现之际,青玥的掌心,闪现一抹赤芒,转瞬即逝。云倾莹感受到头顶的灼烧感,想要反抗,却反抗不得。只能瞪着惊恐的双眼,等着青玥下一步的动作。 青玥闻言望去,看着那测试台之上,已经整理好仪容的云倾莹,得意的看着手下的测试石绽放出的光芒。青玥眉心一痛,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没错,这些花草树木,这里的一切事物,其实都不是真的,都是冰。”阿冷相当喜欢此时风不凡所表现出的神情,看到他现在的这副模样,让她回想到了自己第一次来这里时的那副模样,和他一模一样。 “等等,你说什么?”白素叫住陈真,脸色有些微红,自己似乎误会了。 黑鸦拼命挣扎,身上的羽毛更是散落的多,看起来被什么锋利的爪子残-害过,薅的甚至有些秃了。 云倾柔见是青玥开口,有些不悦,不过不悦的神情只维持一瞬,起身抬头时,又是一副柔柔弱弱温婉可人的形象。 “怎么了?”不二有些疑惑地看向突然间停了下来的樱一,见她看向别的地方,便遁着她的视线看去,那只是一家castl的甜品屋,但也仅此而已,并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地方。 那魔剑谷主的视力也算是不错,一眼也是看到了一凡,嘴角带着笑意。魔剑谷主挥手让身后的那些魔道修士都停住了身影。那令行禁止的摸样,更像是了世俗当中的军队,而不是修士。 “知道了。”相比之下,蓝龙的回答要简洁很多,基于少说少错的原理,他只能尽可能的少说话。 天旋地转间,她呼吸难以维持,缺氧的闷气让她找回分离的思绪,犹如溺水缺氧的孱弱之人,不停的拍打着水面,而她只是拍打着胤禛禁锢的胸膛,开始剧烈的挣扎,只为换回稀薄的呼吸。 “你先别高兴,对了,我问你你家里有没有编程的光盘,就是安装在电脑上的软件。”王晨看着胡秀期待的说道。 片刻后,鞠川静香好似对手机已经完全研究完毕,接着用手指拨动起来了号码,然后将手机放在了耳边,接通了和友人南里香的电话。 虽然战车上的重甲戟士仍然威力强大,但秦军却已经失去了最为依赖的强大冲击力,待韩信的轻骑杀来,楚军虽然死伤惨重被秦军压迫的连连倒退,但却已经稳住了军阵,短时间内不会崩溃。 韩信心中一凉,他听出了章邯的意思,就算到了这种万分危急的时候,章邯仍然是想着如何谋权。从这点上看,他和王离并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一个手段高些,一个手段低些,仅仅如此。 在美九离开了之后,连夜眼前的景象一阵扭曲,原本作为楼道的木质地板和墙壁完全的消失了,连夜一下子从自己的房间,出现在了其它的地方。 云千重似乎也注意到了她异样的神色,他迅速的将那封信捡起,一眼扫过那信封上的署名,眼中满是惊讶。 看得出来,始皇帝今天兴致很高。自从齐王田健投降后,赵高已经很少看见过始皇帝能有如此心情了。 “吼!”应龙吸收完光点,仰头长啸一声。那声音不再是奶声奶气的,而是充满了威严和霸气的声音。金光万丈的应龙随着光束的消失,也慢慢将金色光芒隐入体内。 太妃对玉姑姑道:“把她扶起来坐好,估计都吓傻了,”她侧头看着阿信,“你去把宁妃叫来,问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阿信领命出去了。 林玄看到拿着大锤子冲进来的墨卿语也是愣住了,他可从没想过墨轻语也能这般彪悍。 “好了,大家都准备妥当了吧,那就出发吧”杨将军看到大家都收拾妥当了,顿时下命令道。 “看招!”李白的手在身前画了一个半圆,随即动作一变,一道凌厉的剑气直奔霍三千的脚下。 夜无殇无意间的一句话,让胡天一和林寒、林风,惊讶的差点掉了下巴。 “你愿意就来吧,不过我不久得去参加学院选拔,到时候没多少时间在拍卖行。”钟灵想了想说。 现在由他出面与病人家属沟通,让病人家属签字同意手术,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还真是佩服那个牺口,吃了减肥药以后,居然出去一趟不但脱了单。 第五百八十八章 神王精准的刀法 只依靠正常呼吸和吞吐元炁,产生质变的这个时间,久到令人绝望。 孙子辈都死了,也别想产生质变。 只有少数特殊的幸运儿,对元炁的吸纳极为夸张,但也只是因为特殊体质。 并且即便将元炁吸纳进体内,常人也根本驱动不了。 除了肉身和精神在被滋养中壮大,根本无法驱动这种能源操控种种元素 王道长见他如此,也是眉头直跳,但也没打断他,任由封于修开口讲述这一切的原因。 如果有人看见,一定会大呼此人好不要脸,居然能如此的恬不知耻,能行出如此羞耻之事。 再比如,赵依依也会问徐冉,要是梁妲和她落水了,徐冉会先救谁。 林彬起身,正好这时候陈涛和周曼曼前后脚过来了,林彬让周曼曼帮着看一下武馆,自己则朝对面街那栋高楼而去。 若是两人再交往一段时间,过几个月后再遇到这种情况,徐冉说不定就会化身为狼,将梁妲吃个干净。 陆言焉觉得她这样说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因为官昭谏出奇地轻笑了一下,然后就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吻了上来。 “你别怪爷爷啰嗦,爷爷就想再问一下,那局棋真的是你下的?”说到最后,他的声音甚至带着点紧张。 可现在横空杀出来的杨磊,一口气搞出三家sns类社交软件并且迅速占领市场,这对某度、某企鹅、某里甚至某易等巨头来说没太大影响,毕竟人家的主业都发展挺好。 而且这一次,狗作者的野心很大,题材早已经确定,但‘写好’的难度很高,应该说非常高。 回想之前秋风开采灵石时的情形,路辰顿时恍然。从踏进矿洞到此刻,已经过去八个多时辰。姜绯云等人一定是在竭力开采灵石,所以真气消耗过度。 往空中一抛,宫俊双拳猛击,对准他的肚子重击没完没了,犹如顶上一个大球在空中落不下来。拳打他一个足够,却不见他大气喘一声。 “没错,就是我——这个在你眼中如蝼蚁的人,就是现在将打倒你的人。”亚瑟手中紧握的剑高举不落,坚定的目光中透露出了非凡的肃杀之气。 白梦薇和林晓欣最后,被直接干掉,他们两个的角色倒在地上,江凯由随之便松了口气,终于把她们两个解决掉了,密道的事情,不会泄露了。 但苍天连呐喊的机会都不想留给他们了,十艘停浮在水面的大船渐渐地动了。 他之前以为在碎空山脉中血煞城、黑耀城、冰峰城,三城就是最强大的势力,是碎空山脉中的绝对霸主。如今看来,碎云军能在湖泊岸边占据一个入口,其实力肯定不比三城弱多少。 祠堂里的修士们,就看到神凤甲上的光芒又是暗淡了下来,似乎又恢复了先前死气沉沉的样子。 过了片刻,葫芦中的暗红火星就被吞噬一空。路辰估算了一下,修成冰肌境,自己吞噬天地灵能的速度明显比之前提升了一倍。 战争的开始阶段,至高天的势力在伊姆帕里斯的率领下,势如破竹。至于最开始的任务,这个时候似乎依旧被其抛之脑后了。 然而即便如此,路辰第一眼看到老者时,心中却是莫名觉得面前这位行将就木的老者身上有一股让他看不透的风采。只是老者接下来的一番话,立刻将他在路辰心中的那一抹看不透的风采打散殆尽。 第五百八十九章 超凡大圣母——潘狄亚/阿尔忒弥斯的发现 赫墨拉嫁过来后,也能绝了黑夜女神要名分的心思。 那老女神,现在是没这个心思,但是谁敢说以后呢? 赫拉只要想着黑夜女神也能有神王妻子的名分,就感觉脑子一阵发胀。 就这么思索着,她暂时屏退了身边神,幽幽一声长叹,静静等待那心爱的混蛋到来。 当神王进入天后神殿,那一手撑着螓首、 虽然程欣知道秦明一定不会让她失望,但是她不希望秦明伤心什么。于是程欣开始思考起让秦明继续在家里住下来的事情。就在这个时候秦明打了一通电话给程欣。 王公子哪会将石头看在眼中,鼻子一哼,旁边的随从一把拎着石头的衣领子,把他丢在一旁。 就这样,齐浩和妖儿在床上研究了各种暧昧,如果不是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齐浩可能就直接把妖儿收了。 这时师母拿出来一个冰雕吊坠送我,说有危险的时候就启动它,以我为中心,能瞬间冰封一座城。不错是不错,不过就是胆心我会不会也让冰封,我就问了一下师母,师母说不会。我欢乐的说了声谢谢接过吊坠。 半晌之后,门才被人推开,几名族人满脸征询地看向了这个此时显得越发苍老的家主,眼中还带着几许的关切。 事实上像简埔寨那样的问题,归根结底还是经济问题。地区贫穷,人就愚昧,zf职能就落后,没有足够经济基础支撑社会进步,社会变革就会非常缓慢。 时间飞逝,万劫谷第五层,魔尊城堡已经是出现了视线当中。独远,神念纵掠,第五层军事驻地的骸骨千天魔已经是受令前往。 啦啦队的人心里想,你还有讲道理的时候?蛮不讲理不是你的强项吗? 这半个月的时间里,朝中变化倒不是太大,王振的势力还在不断地增长,一些妨碍他,或是不肯归顺的重要官员,也被他已种种借口一一拔除,朝中忠直之士自然是一片哀鸿。 “如果父皇知道我处心积虑杀你,当然龙颜大怒……不过,今日大家都看到了,是你把我逼入了绝境,是你大动干戈追杀我老半天。如果我狗急跳墙死里逃生反杀了你,你说皇上会不会原谅我?”李天翰打断李建弼的话说道。 眉千笑瞬间想出三十六条马屁的选择,最终挑了一条比较符合现在这个时间背景的马屁,十分熟练就拍了过去。老实说,论拍马屁,他可是没怕过谁。 而其他人,譬如袁术,刘表,孔融,刘焉,董卓,以及献帝,他们的意向,我确实不大清楚。 没有到东域圣山之前,姜展晨与钟湫姐妹带过来东域神王府的情报中,便提到他们三人是什么人以及修为?面容蜡黄的是神虚境七层的海长老;面容黑瘦的是神虚境六层巫长老;至于脸庞干黄的是神虚境五层的东方长老。 他不把对方放眼里地直直撞去,看起来豪爽大气,艺高人胆大各种帅。实际上这却是他的最优选择。 交接工作热烈地进行着,梁主簿心情却不如一开始看到夸张的援军时那般兴奋。 “能看清楚是什么人吗?竟然不知死活的想要冲击我的舰队!”青稚毫不担心,语气仍然懒洋洋,淡定的躺在躺椅上,甚至还有闲心拿起果汁来美滋滋的喝上一口。 此时这里来了客人,我也不好问他,只能视他而不见,继续领着曹操几人进了营帐。 第五百九十章 精灵的诞生 勒托与有荣焉地骄傲一笑:“你们伟大的父神自然是最伟大的神!祂是永恒至高的唯一主宰!” 阿波罗与阿尔忒弥斯同时重重点头。 阿尔忒弥斯美眸发亮:“可以确定,以后法则权柄、种种新的概念,都会在文明的发展中蓬勃新生。” “文明的诞生需要真正的智慧,可宇宙间的智慧凡灵现在不过只有人类,人 “市场价一克二百四,我认识,算二百。五斤是两千五百克,五十万!”光头强看着李天说道。 相对便宜的价格,却更为高档的机器,随意能买到的最新电影、卡拉0碟片。都大大增强了它的吸引力。 泰坦之神伊阿佩托斯殿下左手过去的两位神明依次是战争之神坎坦斯与知识之神铎知拉格。 私奔两字一出口,白婉茹就睁大了眼睛,望着张天佑认真的目光,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国第封电娜件是打手叨年口月不日由国兵器,业计算绷缝用研究所发往德国卡尔斯鲁厄大学的。但在当时那还是高科技的玩意儿,并不普及。 现在李天除了每天的去公司外,还要去工地,只有中午才能抽出时间来去看看许洋,但是回应他的总是对方冰冷的面容,甚至连一个笑容也没有给过。 扑也不是,不扑也不是,说实话,雷天这个守门员当得实是太窝囊了。 “有我在,没有什么但是!”李天笑着说道。就在这个时侯,何津也看见了周舟,楞了一下后走了过来。 第一是,改变航道,迎击泰诺舰队。第二,发展风族人口计划及大力培养风族灵魂师。第三,研究人造灵魂石的可行性。第四,研究灵魂波的更多功能,以提升舰队的航行速度。 如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如麒麟一族,如龙之九子等等,估计都是唯一的。这鱼美人一族单论其特性,已经不输于他们中的任何一个种族了。 “有电话的,直接联络。”宁采臣笑着走了,一看那走路的架势,就知道是个非常麻利的人。 不过这可是打错了主意,红怡的身份何等尊贵,经历何等丰富,要是被这么拙劣的把戏就吸引,那“怡红院”这些年来的所有心血,岂不是白费了?这少年虽然实力不俗,但是想法却太简单了。 “皇上最是多疑,出了这样的事,他自然会对荣王的信任降低,说来也是好事。”慕昭霖端起桌子上的茶盏品了一口,觉得今日的茶格外清香,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车在美国大街飞速的行驶着,不久就停在了一个大别墅前面。沙曼拉着百诺下了车,而蓝发少年去停了车。 山谷内一切如旧,不过天狐并不在,就连那块闪电鸟的异骨也都不见了,想来定是被那五尾天狐带走了。 明月点了点头,拿着这火灵果,暗暗的摇了一下头,这种果子那可是灵药,现在竟然就当水果吃,还真是暴殄天物。 慕雪芙看着这样的景容,嘴角的笑意抑不住,全都蔓延在脸上。虽然他出手大气,却让她觉得这言语举止倒像那些一夜之间暴富的商人。 只见几乎看不清的两道模糊身影不断接触,天地的空间裂缝时而出现,时而消弭。 “吵什么?你们狐族不能随便离开逍遥派驻地,所以给你们多钱也没什么意义。而你们年轻一辈的,得到的压岁钱岂能超过老字辈的? 这也是不由的让秦天开始考虑起来自己是不是真的该学车了,毕竟传闻自己开车是不会晕的,不知道这是真的假的。 “如果在有证据的情况下,而且对方的背景很大,你敢接这场官司?”萧晨问道。 “为师果然独具慧眼!为师真是聪明至极!为师真是收了一个好徒弟。”潇老头作为旁观者看了一晚的戏,此时再度出现在颜月的面前,细细地检查了颜月所制的那失魂药。接下来没有夸颜月,而是不住气地夸起了他自己。 公司ceo马森,说实话这样一个在华夏商界个乃至国外都享有盛誉的鬼才,蒋清歌也是实在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也会在骆冰的旗下,看着那有如猛虎一般的精英队伍,说实话要说蒋清歌没有一番感叹那也是不可能的。 “今天你怎么不去上学?”萧晨转移了话题,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怎么了?”秦朗忍耐着什么一样,俯身捉住叶离倾向一侧的身子,扶正,看着她。 青云刚一接触到老者的目光,就感觉全身一寒,一股无形的威压迫得自己连开口都有些困难。体内的灵气竟然在这威压下诡异的开始被缓缓压缩着……这已经完全超出了青云的理解范围,让他不由心下骇然。 “难道我有说错吗?”郑毅又靠近了一些,微微俯身望着她问道。 美食,美男,美人……思及此,颜月情不自禁地吐了一下舌头,美食是美食,美男也不愧是美男,可惜的是自己不是美人。不过这不要紧,只要心情好,离美人也就不远了。 第五百九十一章 “妖精”/“妖” 塞勒涅将自然精灵微调之后,创造了月精灵,也名清辉精灵。 与自然精灵形象大体相同,只是性情更加冷漠孤傲,对于元炁的使用与倾向,更亲近于月之清辉。 在月光下,战力、恢复力、耐力、元炁吸收与恢复速度,可以飙升三至十倍。 其社会制度是以女性为尊,信仰也是受到了限制,除去必须的基础普遍信 他堂堂东方家强者,嫡系血脉,在紫云州走到哪里不是有头有脸的存在? 石子路或许真的规格很低,但却是鲁鲁修眼下唯一能够大规模推广与建设的道路,而且说实话,目前已经够用了。 而在其右侧之人,便是沈临风之前看到的那位手撑羽伞的白衣男子。虽是在屋内,但这男子的手里依旧举着那把羽伞。伞檐垂下一席轻纱,让秋凝雪始终看不清男子的面容。 不过相比于伊雅兰,叶枫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倒不是,叶枫对伊雅兰也有什么感情。 要是真正计较起来,他之前点的酒菜,应该要让彪形大汉来赔偿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忽然觉得原本很有主见的自己,在龙尘面前居然一丁点主见都没有了。 强兽人抱团作战,半兽人四处奔逃,他们在短短的十多分钟内便被打至溃败,他们除了后退,别无他法。 青竹的确给了自己一个狠狠的下马威,这些联盟的弟子,还没有开战,他们最后居然死在了自己这个盟主的手上。 寺内,僧众林立,一位眼若巨盘,狰狞面容的恶僧居中,看着释释然进入的长空星宇目1露贪婪之色,如此张扬,不加一丝掩饰。 只不过相对于这一百多道的魔晶炮攻击,魔多高层更多的,还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在指挥塔上活奔乱跳的鲁鲁修,这尼玛都没死??? “不许烧我宝物。”光头喊叫的同时,四周的弩箭也射向我,我将带着火焰的天蚕网撒向他们,双手猛地将射过来的数十只短箭凝聚在双掌之内,顿时将铁箭直接烧成铁水。 而突厥的可汗们也发现统一后的中原不好控制,不能像以往那样从各个割据者手中勒索财物了,因此趁此时唐朝国力还不十分强大,连年进扰内地,掠夺人口和财富。 老巫婆说马大帅明儿就来,谁知道真假?搞不好我们下去后,马家军就在上面等着我们呢。 因为刚刚投稿,所有并没有多少弹幕助攻,但是质量是完全保证的。 “想我那些奖杯呢!”安心感觉到这个家伙搂住自己,然后很自然的就接口说。 此时此刻,v家成员们,都在吃着丰盛的晚饭,而网上则是被她们的那场粉丝会,彻底血洗了。 不过这样也好,他的立场在外人看来越是难以明了,他行动起来顾忌也就越少,自由度越大。 王皓面无表情,只是主宰之剑已经握在了手中,周身还散发出一股十分压制的气息。 龙涛知道,宋缺已把全身全灵的力量全部贯注进刀锋中去,用刀去感受,去引导,去发招。 “那好,哥,我们一起带她去吧。”乐正绫起身,顺便拉了一下乐正龙牙。 时间还这么短,升雨已经觉得每天都那么长。特别桂香不在的时候,升雨觉得时间都不会走了。总是特别的漫长。 漂亮?伊莱恩只是蛋蛋地低了一些视线,看苗淼举着爪子恨不得将自己埋起来的模样,再想到五长老对她称呼,似乎想起什么,嘴角泛起丝丝笑意,苗淼赶脚脊背一阵阴冷。 第五百九十二章 变数女神——潘多拉! 就在新的智慧种族出现之时,那一直在人间游玩的厄庇墨透斯与潘多拉,齐齐面色一变,都是充满了震惊。 厄庇墨透斯眼神一凝,视线已经看向那遥远之处新生的自然精灵。 ‘新的……智慧种族吗?’ ‘起点……更胜人类的种族。’ ‘不!有得必有失。’ ‘无法撼动人类的地位。’ 总算是将尹俊鹏的伤口包扎好后,震风跟米迦尔将他抬进屋里的床上休息了起来。 隐风一看面前的仙果,足有十几枚,顿时面现狂喜神色,忙不迭的收起了仙果。 曹忻被苏婉这么一说,想追究也不能说话啦?也只能闷闷地上马回去。 几人刚刚动身,却见到天边一阵红色的光亮有规律的亮起,法正见状停了下来,一脸的疑惑。 这已经是从万米高空下坠落最稳妥的方法了,否则他们两个非得把方圆百米的地面都踩碎不可。 “丫头你等下,帮我看看眼睛是不是被风吹进了砂子。”正在行走的他突然停止了脚步,对着正朝前面大步走去的林媚喊道。 这座以造船技术而闻名于世,却因为大海贼时代恶劣的商业环境,以及资源缺乏导致逐渐衰败的城市,看上去已经有了些起色,尽管订单依旧稀少,利润也依旧微薄,但海上列车的通行,起码让人们拥有了维持下去的能力。 而这时,雷斯虽然没了双手,却依旧忍着疼痛扑向威廉,可惜他双手俱全时都伤不到威廉,现在又怎么会得逞。 此时,万提斯也带着其他人赶了过来,而在他们身后,一个身材十分壮硕的光头白人男子缓缓走来。 抓妖局密谋的这件事,只有蕃戒和天机老人知晓,西王母和宫冲保宪都不知晓。 慕圣已经用神识和灵眼侦知,这血腥味并非来自于人血,而是鸡、鸭等家禽的鲜血,并没有什么妖魔之气。 这个情景……何止是诡异!连唐韵都在心里头忍不住狠狠卧槽了一下。 所以,从她带着叶秋儿在夜晚狂奔的时候,她就下定了决心,这一次绝对不会再姑息吕星。 因为他在到达厕所门口的时候清楚的听到了疯子的声音,但是那声音并不是因为撸而发出的声音,反倒是在不断地呼唤着郝建的名字。 或许这就是幸福吧,不需要绞尽脑汁、想方设法的保持不冷场,只要两人随意的说些什么,都能让对方嘴角轻扬。即便是没人说话,气氛也不会显得尴尬。 “找你当然是比试剑法,不然呢,谈心吗?”姜汐瞥了眼苏决道。 “你疯了吧你?闹了半天去叫人了?那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来单挑。”郝帅不屑地说道。 景郁辰轻轻摇了摇头,皱眉在脑海里面搜索了一番之后,并没有说话。 “二哥!”云玥惊呼将云枫扶进了旁边的树林丛里,给他简单的包扎止血,云枫的身体不能再骑马奔波了。 听到这句话后,八幡顿时无法反驳了,毕竟雪之下受欢迎是个事实,要知道她有着“高领之花”的称呼呢,足可见其人气。 但是有可能是八幡嘴里叼着一块面包的原因,在一个转角的时候,八幡还真的遇见了他“命运的邂逅”。 听到由比滨的愿望,雪之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面色有点阴沉地说道。 方才那几道巨大的声响相信整座出兰城都能听得清楚,讳缘先生自然也能听到。他回头看了看学堂处的天空,乌云密布,那个漩涡一般的云洞早已经消散了,可是天上的雷光却不曾停歇。 第五百九十三章 生命秩序——阿里斯托斯/爱与美的本质 至尊天后那无瑕的雍容俏脸艳红一片,抿着薄唇,痴痴望着宙斯,喃喃道:“你这混蛋......” “总是让我无法抗拒,总是轻而易举便征服我的一切......” 她满心酥软地依偎着神王的胸膛,听着那颗心脏跳动着雷霆之声,软绵绵说道:“我怎么会不想你呢?我多想永远被你抱在怀中。” “你难 一直到早上六点,现场的公安、消防、武警、急救才纷纷散去,考点又恢复了正常。 林建业无比认真,却又有些好笑地说道,刚才秦冥吧啦吧啦地说了那么一大堆,他们真的被镇住了。 只不过,由于它的力量阴寒无比,如果不做任何准备就接触,反而有可能造成伤势隐患。 所以当俄克里顿在前往大帐的途中,听到远处操场上震耳欲聋的训练声,看到远处宛如新生一般的米诺亚城墙,以及近前这排列的如同棋盘一般整齐的营帐和过道……他的心情始终是无法平静。 特种兵们心情都不是太好,本来都已经29号了,这一晚上过去就是30号了,但是事情还是没有任何的进展,国安局还把自己骗到这荒郊野外耽误一天的时间。 一声响后,血液溅起,飞的老高。就连天生脸上也感觉到了冰凉的液体,沾染到了血液。下一刻,天生也是虚弱的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对于戴弗斯的安排,没有人表示异议,甚至有人认为:5年前戴弗斯陛下让儿子克洛托卡塔克斯担任执政官,开始处理朝政,说不定在那时他就已经有了亲征波斯的心思。 兰利尔眼神复杂的看着达瑞盖亚,最后哼了一声,一把抓过宝剑,挂在腰间。 不过如今“思宇”城已毁,看着这座空荡荡的,因自己而诞生的新城池,天生心中有股弦被触动。 他的气势虽然不像对方那样具有十足的逼迫感,但气流所到之处,都仿佛是他的领域一般,一切事物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逆生三重再厉害。虎子现在不也是刚刚开始修炼吗?”张楚岚故意露出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来。 现下人家刘备独自击破了张济,明言用不着你出手了,你反而撕破脸皮,对刘备用兵。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陆玲珑郑重的看向了张罗浮。像是欠身鞠躬,开口道歉。 切断原有的联络方式,改换新式,又是一番折腾,才算稳定下来。 张盈静心里一沉,难道之前自己以为的希望,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吗? 就这样,随着牧林的到来,天地瞬间陷入了一片寂静,众多的妖魔邪祟,尽皆静若寒蝉。 可到后来就开始逐渐下起了狂风暴雨,如同嘶吼的怪兽,席卷了整个京城。 可彭明海每次都说已经派人去了,已经派人去了,总是捞不到人,最后还说陆星的踪迹消失在了泰兰德。 而且这个第三方,有着不亚于宁山守备团和天合会的实力,那么翟天齐肯定会再度掂量掂量,最后放弃。 一万的四环与五环的中阶不死生物,就是德亚这一支不死军团的主力,剩下的四万依然是以那些低阶的炮灰所组成。 他坐在那里不动的时候似乎与这方天地融为了一体,而他举手投足间似乎能勾动天地之力。 这些鬼子也明白过来,此时不赶紧跑回高沙镇,那么迎接他们的命运便会跟那些洞口镇过来的援兵一样,那是死在这里。 第五百九十四章 赫尔墨斯! 神王在某些情况下,是非常愿意听从命令的。 在将心爱赫拉送回天后神宫后,祂慢悠悠飞回神王神殿准备遵从天后的神谕。 神王摇着脑袋,深深感叹道:“做神王真是太辛苦啦!甚至我自身都是奖赏的一种。” “罢鸟罢鸟,这就是神王的职责啊!” “此等造福宇宙之重担,我不承担谁承担?六合八方 夕阳西下,如纱似水的晚霞洒在两人的身上,他们拉着手,说着笑,他们的影子被拉得老长,逐渐融为一体。 “妳要下去也可以,但是一定要让妳妈跟着,无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千万不能太激动了,知道吗?”吴云天认真地说。 “是吗?那你慢慢看。”季宇彦与她擦肩而过,沐浴露的清冽香气飘了过来,这气味好熟悉。 季宇彬决定去网吧看一看有没有自己的寻人启事,如果自己失踪了,那自己的家人应该会想办法找自己才对,但是如果自己孤身一人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不管怎样,先去看看再说。 “妹妹……你是认真的吗?”南宫音仪可不觉得南宫夏烟会那么好心。 梁琪儿眼睛里的那些蠢蠢欲动却又刻意压抑的情绪,他一眼就看穿了。 但命运本就如此,想死该死的人往往长命百岁,却牵连了那些无辜不该死的人。 南宫音仪似乎被南宫夏烟给惊到了,为什么她会同意……难道她知道了自己的计谋然后将计就计? 挂了电话的夏天,心中隐隐生出不安。他觉得,家里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不然,夏华清不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特意交待一番。 “我真想一掌拍死你个惹事精。”火傲福斯的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之前叶坤所发现的疑点正是在叶宗下吧处的那一层皮,本来打算一探究竟,但是叶超与叶建在这时赶来,他只好放弃了动作。 此时的他就是如此,一把老八一杠步枪拿在手里,仿佛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如果不是亲眼看过他的枪法,仅仅和他平常相处,你很难把他和杀手联系在一起。 “人界……好友?”他的声音居然在苏影上楼后第一次出现了破绽,苏影心内大呼这人和这件事大有关系,八成就是两人的其中一个。 一凡怔怔的看着悬空的玉坠,他感觉到此刻玉坠好像非常的活跃,犹如见到自己亲人一般,当然这所指的并不是一凡。 “好了,不跟你瞎扯了,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忙呢,你要是想的话,自己去问吧。”刘佳佳冲沈云摆了摆手,赶紧朝着自己的办公桌走去。 一凡神情警惕的扫视着眼前的一切,既然是幻境那么就一定有破绽存在,只要找到破绽,这个幻境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了。 他这样,肌肉宋、机械宋、李大哥也无所适从,只好闭上嘴巴,听之任之,就连三郎也只好等待,看看这陈世安葫芦里到底埋的什么药。 马车颠簸,一株株参天的树影落在后面。没有遍地的山花,没有无垠的绿草。 却听得卓仁大师的声音:“恐怕们已经退不出去了。”,众人大惊,龙何笑,银百伶等人急忙奔向通道,奔得数十米,却止着了脚步,这已经不是们来时的通道,而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通道。 当然,这个地方以后不仅会是他们的住所,同时,对于不少直接面对百姓的官员来说,这个府邸同时也会是他们的办公场所。 第五百九十五章 阿芙洛狄忒:谁不爱我?谁真爱我? 神王神殿之外,温婉艳丽的克吕墨涅双手捧在心口,努力平复自己的内心。 ‘迈亚这孩子有福气,但是我一定也可以的!’ ‘以我的本源法则,与陛下孕育子嗣,必然也会是宇宙间的顶级大神!’ ‘陛下说过的,要赐给我一个美好的孩子!’ ‘陛下金口玉言,一定会的!’ ‘迈亚乖巧贴顺, “是我,你是赵无极吧,我问你,你为什么欺负我妹妹。”范雪瑶质问道。 相反,所有的西装男子,全都横七竖八的,倒在了远处的地面,身体不住颤抖,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没事,这对她来说是一场机缘,她会突破到混元之境,你们也要努力了!”林薇薇笑着说道。 他可不是心慈手软之辈,与其让风魔枭继续为祸世间,还不如直接杀了,一了百了。 就在华夏号舰队驶向他们的所在地方时候,第四舰队的旗舰被击中起火,一时间也反应不过来,其他战舰失去指挥以后有些慌乱,又被击沉了三艘战舰,一艘六百吨战船。 所有人都明白过来,为何红霜月说炽红莲接下这一击,就会认输。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慕然几乎沿着城墙转了半圈。城墙上的摩诃守军已经全数被歼灭,而城内又响起了喊杀声,这里,西城门已经被打开,孙将军的其他部队也涌到了城池之内。 比之一年多之前,已经化为了庞然大物的零之世界同一年多之前已经截然不同,没看过之前变化的人肯定认不出现在的零之世界。 当初林薇薇以一己之力大战两个圣人,其中一个圣人还是鸿钧道祖,在天庭已经传遍了,虽然林薇薇处处于上风,林薇薇也没有把接引给怎么的? 在异能者之中还真有过异能突然失踪的前科,美国也有研究这方面的技术。 楚风这家伙明明一点都不缺钱,结果就眼前这几十块钱,还这般做贼一般。 就是有的对象要求做婚检,但因国家有规定,如果没经过hia病毒携带者的同意,检验方不能随便透露给别人知道,包括他们对象。 进了宫殿门口,秦洛霏立即吩咐紫鸳关好门,带着夕菊朝宫殿走去,到了宫殿的门口,却发现里面有人影晃动,秦洛霏微微一愣,她不在宫殿,应该没有人敢大胆的到她的屋子里。 绿水和绿盈见秦洛霏醒了,也赶紧过来参拜。绿水也就罢了,是个实在性子,但绿盈却是不同,见自己的主子毁了容,那脸色又变了,秦洛霏也不管她,横竖以后都会找机会把她打发出去。 “电话里我跟你说得很清楚,我婆婆在医院,你们不能过来。”宋安暖清冷淡漠的语气里透着礼貌的疏离。 方世玉顿时哑了,他还视第一次见到他老子的武功,特别是他脚下的步法简直就是行云流水,玄奥无双。 带着彩鳞、青鳞、黑水玄阴,我们一行人悄悄溜进迦南学院。迦南学院的实力并不强,仅有内院的大长老,还有两个守护者是斗宗境界,这个层次的斗者,对我来说已经不是事。 课题做完,我对她刮目相看。之后每次导师开课,我都会建议带上她,熟悉后便也了解那个与她常走在一块的男生是她男朋友,叫周瑜。 随着蓝雨儿的眼泪流下,连续四道系统提示音,也让林羽松了口气。 第五百九十六章 德墨忒尔:哈迪斯,你想干什么?!! 将这几位女神排除之后,说句真心话,还能作为婚姻优秀选择的高贵女神,那是真不多了。 有功夫追求阿芙洛狄忒,还不如抓紧功夫追求那温婉明丽、品德高尚的美惠三女神。 月之三贵女也是好的选择。 新生的白昼之女埃瑞丝与元炁秩序潘狄亚也是顶好的女神。 非要死磕阿芙洛狄忒,纵是成功了,也 “我之前认识一个妖族道友,她说住在鹿鸣山,牛前辈知道这个地方么?”柳星河问道。 见雷霆炼狱无法笼罩对方,楚少阳只能高举手中九劫雷剑,将神雷天罚施展出来。 宫阳方刚将荒兽幼崽放出,一贯出落得无比清冷的周采薇,随之展颜一笑,莲步轻移,走了上来。 李越一说话两人就从发呆之中醒了过来,然后向着对方就冲了过去。 只是在烙印之后,天魔选择了从普通的赵氏子弟动手,缓慢吸收其气血之力。 这种实力,尽管修为恢复,面对他们,楚少阳也做不到一剑秒杀。 “你说的那个不是什么邪神,那是莫甘娜手下的一个叫做阿托的老兵!”彦有些无语的说道。 看见自己的飞镖被蕾娜毁掉,蔷薇直接一个闪身向着蕾娜的身后窜了过去,既然远攻不行那么就只能近战了。 鬼王说的话,大家都知道是为了瓦解现在的三大公会的联盟的,但是鬼王所说的话,本就没有任何夸张的成分,他们三大公会的联合对付鬼府公会确实是有些困难。 就在这个时候,青年的旁边突然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裂缝,接着一个少年直接从那个裂缝之中传了过来。 “墨修宸!”穆青泽抬手挥退身后跟过来的人,冲进电梯架住那个机械般挥动这拳头完全停不下来的男人,他的眼底已经看不出正常人的思维,只写满了嗜血疯狂的夺命二字。 这只猫也十分奇怪,不仅直立行走,而且额头上还带着一枚金币。 这些问题困扰卓云翳天无数个日日夜夜,他早该死心的,只因为眼前这人口中的一个“命中注定”,他便又存了不该有的幻想。如今,他比谁都想知道,这人到底在算计些什么。 李知秋看他的眼神,让吴道感觉,他们两真的认识,而且关系匪浅。 “……”吴道刚说完不喜欢看别人跪来跪去,就立马被保安们围在中央,又跪又拜,跟佛像一个待遇。 东方野望被抽的脸歪到一边,脸上的五指印火辣辣的疼。可东方野望非但没有还手,还捂着脸,放浪的大笑起来。 救护车又开走,仿佛刚刚跳下去的那抹纤细身影,就是一缕烟雾,风一吹就散了。 接下来白月初为了五百块开始努力了,而胡尾生则远离了白月初,带着坑来的几十块钱去了超市。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四周,黑水瞬间涌动,而且还有种可怕的威压,不住地从他的身体内浩荡而出,而且最为可怕的是,这些黑水,竟然还拥有者恐怖的戾气,每次的聚涌,都会让人心口巨颤。 燕皎皎把茶跟软枕放下,并未叫醒他,只是愣愣的出神了好一会儿,这才去了洗漱的浴室。 陆玉简当即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怀着满腔的愤懑,最终到了三位公主居住的行宫。 而易魁洛在这个过程中自然扮演了极为重要的角色,而三大帝国对于铁路的作用也已经心知肚明,因此大规模新建铁路,显然是他们的共识,就这样一条条的铁路在各个帝国之中扩张,延伸,到达所有他们想要抵达的地方。 第五百九十七章 珀耳塞福涅:谁说我不愿意?我非冥王不嫁! 珀耳塞福涅咬着唇,小心翼翼回道:“尊敬的冥王冕下,您说的我明白了。” “但是……但是,请您恕我无法接受。” “我不能接受没有感情的婚姻,我也无法接受在黑暗幽冥的生活。” “我无法离开我的父神、母神,我不能离开奥林匹斯!” 她顿了数息,又小声说道:“至于冥王冕下您说的那些, 看到对方的邪笑与意味深长的笑容,羽青心中的担忧更甚了起来,强压住心头的不安,羽青点了点头,变得安静了下来。 摇了摇头,杨天佑不想再说什么了,被人带上警车拉走,而余下一部分警察,则忙着收拾现场。 诸葛不亮挥动拳头向前打去,这一拳将面前的虚空打得崩溃。太古铜门的修炼之法讲究一力破万法,任他万种神通来袭,完全以力道压制住,将其崩碎。 我真正傻眼了,老头似乎很满意我的微妙表情变化,我竟然看到他点了下头才继续说下去。 就在这时,江南耳朵微动,随即便是看到了一个兽袍大汉迈着正步,走了过来,带着一股寒风,令人不寒而栗。 一连窜的声音同时在雷疯子的嘴中吐出,伴随着响声的落下,他所释放的雷电也是毫无保留,全部汇聚到了他的身边,疯狂了起来,此刻众人早已看不见雷疯子的身形,只有那无穷无尽的雷电,散发着白光并不断的炸响着。 聂无双想了想,点头表示同意,无情印和金葫融合在一起之后,就形成了新的器灵,这个器灵虽有原本两个器灵的一丝影子,却已经完全不同了。 “是的,长官,少校一贯如此!连蒙哥马利将军都夸奖过他呢!”上士不假思索地说。 史蒂芬伯格早已细心地为迪特里希安排好了卧室,和罗根的房间相隔不远,但又不致于太过靠近而受到一些声音的影响。 “陆鸣师弟,我承认过去我对你有些地方不够意思,但过去的事,我希望你能让它过去,毕竟对人生来说,以后比过去更重要,不是么?”穆扬的语气,开始有些放轻了。 对于某些位置……乔安娜没有奢望,她明白自己的出身,即便是平民也比自己有资格,因为诺德的大公不可能娶一位自己的仆人。 三条盲蛇突然从斜刺里窜出来,龇牙出一声声尖锐的利啸拦住莱恩。 叶凡和谷心月认识谷霍一伙,但是这里的其他人都不认识这些紫凰宗的人。 这个年青人,赫然就是谷心月和叶凡初到火凰城时,卖给他二人冰糖葫芦的青年。 叶辰并不知道,心道誓言并不是人人都可以发的,只有在修为绝强的高手协助下,才可以立下心道誓言。 相比起人族武者,魔族拥有更加恐怖的天赋,以及众多禁忌类的秘法武技。 约莫半个月之后,天神大6上另外五大霸主,以及上千个一流势力,都得知了这个消息。 “如果是我做的,你就把这碗饭给吃了?”段承煜也停下筷子,看着苏暖暖。 “怎会是如此,怎会如此?”徐子谦感觉一阵眩晕,忽然他见到眼前的钱红英,心中一股怒火猛冲了上来,“啪”的一巴掌便打了过去。 一开始,大家只以为这是谣传,男生们还互相嘲笑彼此的魅力不够,甚至有些无聊的男生将追到安静作为炫耀自己的资本。那时,他们还是抱着一线幻想的,直到那件事的发生。 第五百九十八章 轮回醒,乐土出 德墨忒尔眼角忍不住抽了抽,感觉这一天太匪夷所思了。 现在尘埃落定,甚至都感觉自己恍在梦中。 她轻启莹润丹唇,呼出一口香气,方才缓缓低声开口:“好吧……” “既然你已经认定,那你和哈迪斯也算两厢情愿了,你父神想必也不会拒绝,就这样吧。” 珀耳塞福涅展颜一笑,在德墨忒尔怀中像 “现在把戮天大阵以及其他两个阵法的禁制都打开了吧。”我看着李原宇等人说道。 我瞪了青青一眼,神色愤怒。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敢惹我,真是不知死活。青青似乎也很恼怒的样子,她直接就跟我目光对视着,完全没有移开的打算。 林寒的话让柳如玉脸色瞬间通红无比,当即收拾起身上的浴巾就要起身朝着房间内跑去。 顾老大的话,让顾大嫂心里负担减轻不少,本来遇到坏人就够糟心的,听了顾老大的安慰,顾大嫂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沉沉睡去。 男生下颌线条锋利流畅,鼻梁高挺,不管是皮相还是骨相,都十分优越,侧脸似画般好看。 我觉得仙界的人就像是官老爷一般,一副很拽霸天的样子。似乎他们跟你说话,就是看得起你。他们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真是让人反胃倒胃口。 柳如玉也是没想到齐君竟然会直接暴走,当即大步挡在林寒面前。 有风从后面吹进来,好像依稀中还能听见试卷被吹得翻飞的声音。 这时,分别去查看被李天扔出去的两个妖修的妖修,不约而同的震惊的喊道。 一心想要得到父亲夸奖的三岁孩子,在容王下朝后便兴匆匆地跑到容往跟前完完整整地背了一大段。 且说朝歌城外,离城三十里地方有一人姓丁名策,乃是高明隐士,因不得朝廷见用,遂隐居在此,并有义弟二人,乃郭宸,董忠二人是也。 这些情况康斯坦丁自然不知道,不过二十年前的那场魔物入侵也不过让凯撒第一军团损失掉了四分之一的战斗力而已。 那天蛊道人见占不到便宜,只好变化了元魔珠一路猛杀,偷袭之下倒是灭了几个高手,不过立刻就被赶来的众人施法困住,仍用旧日的办法对付他。 观音宣了声佛号,芊芊玉指取出那玉净瓶中杨柳枝,抬手轻轻一挥,姿态曼妙优雅。就在那杨柳枝舞动间,五滴晶莹剔透的珠,分黄、青、赤、黑、白五种颜色。直向嫦娥洒去。 不管信与不信,一个古老的星空确实出现了,很模糊,但真实。那古之气息不会有错,日月星辰不会有错。 但最受欢迎的并不是他,而是西妃。一个从不收诊金,治病不需要人吃药的医神使,无论走到哪里都不会缺少欢呼。艳阳天只顾埋头练剑,阿九时而混阿呆一块,时而陪西妃帮人,时而与阳天练招,唯一不亲近的人就是席撒。 这话说出来,不光是伊尔特尼斯尔,就连其它四位长老也品出些许古怪的味道来。 杜拉德看到“球形闪电”从四个变成了八个,他的心中一喜:我就知道这个电利不简单!嘿嘿,原来,他的魔法还可以裂变呀! 东方池满心懊恼,全化作一声追回重叹。“唉呀!”伴随垂落马背上的拳头,砸的那马扬蹄嘶鸣,惊慌不已。 “此时天庭的二十万天兵天将,已经退去,各位兄弟有何打算。”黄袍怪首先言道。 第五百九十九章 轮回秩序/化形秩序 幽冥世界赏善罚恶的秩序也是完善分层了。 原先的秩序还是太过简单,虽然也有善恶惩处,但是不够完善。 主要是罚的比较狠,但是奖赏不够。 作恶的会堕入冰冷冥河,直至洗刷干净才能生活在幽冥。 为善的虽然也有天堂可去,有机会成为天人,但是那条件太苛刻了。 需要遵从神圣正义秩序 血腥味立马充盈整个口腔,陈玦眉头一皱,将手帕捏成团置一旁,雪白的帕子隐隐透出一抹血红。 听到王猛的保证,巴特尔犹豫了一下,又向刘绶请示后,这次没有阻拦。 这个年代的人,没有环保的理念,许多企业为了挣钱,大肆破坏周围的环境地貌,程麦香不希望这个砖窑厂,把双水村的土地和水资源被破坏了。 “也有道理,既然如此,要不然你去通知云箐父亲一声?”有人怂恿那神情忐忑的弟子。 秦悦几乎咬破了嘴唇,祁北伐松开了她,让人将她送去卧室关起。 酒桌之上,他正在和人喝酒,接着郭靖出现,夜晚风寒,便将自己的衣服给了他。 而火星在发射窗口期的位置,在距离蓝星的位置也超过了5500万公里。 也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同一杆龙枪,刹那间撕碎空间,刺向了云无道。 黄蓉放下手中的汤药,在身体坐到宋宁腿上的那一瞬间,忽然面颊大红。 此地乃是暗星部州内一座城池,暗星部州疆域比其他四大部洲任何一个都要广阔。 一声惊天霹雳,直接从天上路喜爱,把那些从水中被扔出来的妖兽尸体。 前半段无疑配合的很顺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后方失火,他们走了一段,并未遇上多少魔修。有何臻跟在身边的好处很大,许多魔修他都能提前感应到,然后轻巧的闭开,无疑减少了众人的压力。 已另嫁他人的她,看着略显憔悴的韩麟符,依然有点当年童真的影子写在脸上,她万语千言无从谈起。 王长久副旅长急忙又从预备队237团紧急又抽调出一些人、枪补给236团和238团,还派去了一些学兵团士兵去做思想鼓动工作。 良久之后,他又回头看了柳长宁等人的身影。觉得他们变得神秘莫测起来。 从目前的局势上判断,中路虽然只有船长一个,但却很难保证他的队友不会过来支援。 而每五人则是抽签决定队友,分好队伍后,再由其中一人抽取对手。 对方早不来晚不来,专门在这个时候来,就是想了,利用他们的这个弱势,因此这些人都愤怒无比。 他的三个儿子,楚秋、楚仑和楚万三主要管理后山庄园。望虎庄园暂时由二叔楚进三代管,常活、月工去那里干活皆由他指派。 战场提示音一经结束,詹姆斯一马当先,手持长剑率先冲向尸人而去,在他左右两侧,各自出现2名他的亲卫,亲卫们手持盾牌护住詹姆斯,随其一同决战尸人。 本以为洛圣云会推脱云云,再不济也会约个后面的时间,这样就好继续羞辱一番。 这里是黑暗里居所,每一个城市都有一个黑暗之地,可能是贫困的山村也可能是贫民窟,繁华的奥地利繁华的维也纳,也会有黑暗之地。 魔青天顿时神色大惊,不疑有他,连忙将漆黑咒印按在水生脑门上,水生也并未反抗,任由控魂咒落进了自己的神识海中。 第六百章 神界改革 祂们姊弟俩是想山野神女和社基地主真正动起来,别那么懒散。 也是担心才拥有智慧,刚刚化形的妖灵,他们那浅薄的灵性与智慧会被这些信息冲刷,反而伤害了他们的天然性与成长性。 凡灵终究不是神,凡灵灵性的脆弱与浅薄,更是完全无法与神性相比。 这就好比一张白纸,本应由他们自身作画,却在他们 祂们姊弟俩是想山野神女和社基地主真正动起来,别那么懒散。 也是担心才拥有智慧,刚刚化形的妖灵,他们那浅薄的灵性与智慧会被这些信息冲刷,反而伤害了他们的天然性与成长性。 凡灵终究不是神,凡灵灵性的脆弱与浅薄,更是完全无法与神性相比。 这就好比一张白纸,本应由他们自身作画,却在他们 此时正值中午,拍卖会仍然继续着,此时的拍卖品是一根冰蓝色箭矢,这根箭矢竟然是一柄名为‘绝命玄弓’的三根箭矢之一,绝命玄弓是一件很有名气的神器,每一根箭矢的材质也都达到了神器的边缘。 墨君灵光突现,“你劝劝我娘,让咱俩学海兰尼塔语!姐姐不是说,想去那里避难吗?我们一家人在落乌郡人生地不熟,好歹能说能听,真去了海兰尼塔,靠谁呢?”珍荣怔了怔,没有马上回答。 阿牛为什么会成为黑社会的头号老大!张玲玲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阿牛,我不该让你去做卧底…”她心中升起了一股悔意,如果阿牛不去做卧底,说不定他根本就不会和黑道有任何接触。 那条博比特虫藏在礁石内部依然没有现身,它可能是察觉到异样,有大祸临头的预感。 红红的炭火上,一只只鸽子的表皮被烤成焦糖般的深棕色,丰富的油脂渗出皮肤,汇聚在一起,在重力的作用下滴落,嗤地一声滴在炭火上,令炭火的火焰倏然长高一截,几簇火星腾空而起,几乎舔到了鸽子。 不完善的阵法,要是碰到真正修仙境界高的强者就要命了,那么我来改造这阵法?这应该是件能作到的事,阵法本来也是别人创造的,我为什么不能继续创造呢?虽然那个难度是大了一些。 这次连张子安也败下阵来,拿她没办法,难道真要随便选只猫卖给她? 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如果当哪天她修炼归来之时,却发现林一凡早已离开人间,那她做这些又有何用呢? 虽然这句话听在耳中很不中听,但是悟道树还是要逼着自己,屁颠屁颠过去给林一凡释放“神力”,讨好林一凡。 “是哥哥,我必须去救回他,你们带着队伍继续前进吧,不要管我了。”水寒随口说道,但立时遭到了一致的反对。 这两千铁骑,花费了王长清十年心血,掏空了他八成家底,是他最后的底牌,没想到在杨云手中还真就如土鸡瓦狗般不堪一击。 摸金阳突然感觉一阵头痛,他伸手摸了摸额头,黏糊糊一片,他把手放在眼前看了一下,鲜红的血液染红了他的手。 这下老头慌了,害怕了,可惜,陈煜的拳头已经近在眼前,就算老头想要躲避也是来不及了,只能这样看着自己被陈煜的拳头击中。 沙渡天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蒙头便睡。赵若知无奈,他随手掏了一下口袋,摸到了一个牌子,他拿出来瞧了瞧,上面赫然写着“暗世”二字。 张学武已经不止一次来催促刘鑫他父亲的手术费用了,刘鑫才说来看看他的父亲,怎么突然不见人了呢? 齐冷寒、沈仗天和陆水一拿的都是军刀,军刀短,很是灵活,加上几人身手本就了得,再依靠树干格挡,他们三人犹如鬼魅一般穿梭在黑丝活尸中间,锋利的军刀了解了许多试图抓断树干的黑丝活尸。 曹格没有回去找苏芳,也没有再过去看她一眼,反而回去自己的房间,打开房门后,迅速关上,深怕李静儿被外面的声音给吵醒。 果不其然,杨云消失在了她的监视之中,再次出现,竟然离她仅有十米。 这次杨云带了根鱼竿,钓了一下午的鱼,虽说啥也没钓上来,好歹有个事儿做不是。 清冷的月色之中,一颗散发着磅礴气机的金色珠子,此刻正静静地飘浮在天空之中。 残破不堪的亚速尔长刀倒拖在湿滑的冰面上,火花迸溅的同时还不断发出刺耳的声响;随刀锋而出现的冰雪,被“撕裂”的火墙,在被火海淹没的埃博登城内显得极为突兀。 “走吧。”张晨也不知道说什么了,现在还是先去白河村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这些烦心事能拖就拖。 “反正就是你自己不能和你自己碰面,所以只能让我代理。”雅特化繁为简。 要说这神力他碰到过好几次了,最开始是救出诺拉的那艘船上,再后来在帝国实验室塞西尔也召唤过一次,还有好几次在海上和科维的庭院里。 这时,远处出现了一些团队,是刚回来的那些。在听到铁锭价格的变动,以及拍卖行里发生的变化后,许多人都脸色大变。 如夏c区,距离晴湖镇不远,刚搭建的军营内,上官宇峰为首的一众高层军官,位列在此。不过比起下午之前,不仅缺席了不少身影,而且在场的十几人中多数都带着伤。 听到这话之后,菲利普像是想要辩解。但是,萨维尔又一次拦住了他。 而他们背后,又有无数资本在支持。讯飞集团和百里集团虽然因为龙腾集团的崛起股价跌了不少,但是那也是巨头的。 就在两人焦急的等待中,又是十分钟过去了,这时,后方树林内突然传来了阵阵脚步声。 刘畅犹豫着要不要劝两句,正在这时,一辆夏利停在了院门口,申继业过来了,她也只得另找机会。 第六百零一章 鱼人/塞壬/巨人/龙/凤 一连串的最高通告,直接让整个神界大地震! 好似于一潭死水中投入一颗瞬爆的超新星! 那些法则大神倒还好。 神界的编制彻底规范了,这是好事啊。 毕竟被困扰的也不止阿波罗与阿尔忒弥斯,只是大多数大神不在乎罢了。 但能够更好管理,那自然也是举双手赞成。 但是对于基层小 望着窗外,陈芷慧的嘴边裂开了,露着阴险狡诈的笑,但江夏却没有注意到,依旧在开着她的车子。 不过十来分钟左右,傅任苒便驾驶着叶叙的车子开进了碧海蓝天的大门。 “若琳,怎么办?她也太无情了,连表哥的面子都不给!气死我了!”王佳琪看着傅任苒渐行渐远的背影,一脸郁卒。 当陈润泽离隧道还有短短的二十米的时候,陈润泽找了一个大的草丛掩盖了自己的身影。并且向着周围的环境望去。 看着龙叔这幅模样,陈润泽知道龙叔是为了让陈润泽不要去担心他的安危,而是去给众兄弟报仇。 顾觅清的手悄悄握紧了拳头,她的目光往上抬起,落到了那堵关闭的门。 徐轻巧看他吃饭的样子,有几分可爱,所以她就是不是笑一声,当然了这可不是嘲笑。陈润泽只管吃,根本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什么鸡鸭鱼肉,什么排骨汤,红烧肉之类的,统统都给招呼了。 江北方面的情况不容乐观,南方兵团昼夜不停的与他们交战,而南藏的巨龙门也不时的前往侵袭,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些亚神级巨龙被时光之主的神使们牵制住了,无法介入战局。 就是尚解岚在观看黑潮公开的任务实录中,面对残忍的犯罪分子。秦松岳可都没有露出这么凶神恶煞的神情,难不成这个地方太过机密……让他升起了杀人保密的想法? 就算是那些舞蹈演员、瑜伽教练,她们引以为豪的腿恐怕在雷璇面前,也将是黯然失色。 从审美的角度看,这支舰队的舰船有些像是蚂蚱,无须无腿的蚂蚱。 张森深吸一口气,接着看着地面上还在装作受气包样子的陶泽说道。 上位者覆手之间,是刹时天堂地狱的事情,想来他们终于明白了。 显然弥勒跟掌教的推测是一致的,根本没想到插手之人竟然会仅是下界一位修士。 颜韵笑笑不驳方醒的意思,一旁的伙计气愤填胸的认可着方醒的话,频频点头,更是觉得自家的二公子跟着这个方醒好的没学,竟是学些不同伦常的东西去。 时令差不多已是六月,江南天气开始渐渐进入炎热的季节。不过仓北县是山城,现在又是晚上,倒是清风轻轻吹拂,却是格外的凉爽舒服。 另外,隐形技术肯定要上,既然异生物吃这一套,那不用就太亏了。 “什么,这只影密卫并不是真正的影密卫!”星魂眉头微皱,如果假的影密卫都已经这么厉害,那么真正的影密卫又该恐怖到什么程度。 第七天,香江天气风和日丽,清水湾研发制造基地外彩旗飘飘,同时基地外各国记者从转播车走下来,举着长枪短炮对准王毅进行采访。 服务员端着菜品过来上菜,完了冲我们微笑,又是走了出去拉上了‘门’。 说实话,就因为这个位子上呆了两年时间,李斯特花在修行的时间上已经越来越少,实力在这期间几乎毫无长进。 第六百零二章 史莱姆/半妖/兽人/灵兽 龙的设计符合神王的身份,属于是威严雄伟的形象,凤凰更适合为天后驱使,外表更为高贵美丽。 天后的车架便被称为凤辇,为了表示对神王的尊重,出行为其牵引的数量为一百一十头。 赫拉对这份礼物极为惊喜满意,对自己这一对子女大加赞赏。 随后也要求祂们为永恒神圣神后瑞亚母神、神圣忒弥斯、以及 锦卿回到房间里时,两个孩子还睡的沉。锦卿坐在床边,看着两个孩子的恬静的睡脸,光线渐渐明亮起来,阳光从窗户里照了进来,驱走了一室的昏暗。 短裙因此而飞舞,但可惜的是……不管从哪个角度,都只能看到安全裤——这种让人怨念无比的产物。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橙岚觉得自己的好奇心受到了巨大打击。 “师傅,您老人家带徒儿来这里,到底是什么意思?”冷籽轩抬头看着老顽童,满脸狐疑的问道。 即便她把大夫这个职业做到了大唐最好,也不过是个大夫,算不上什么香饽饽,郑国公府的长辈们能点头让她进门吗? 从五品的官员孔正泽,在沉默了半天之后,终于开口了;而且,一说话,就一针见血,切中要害。 她还想告诉顾瑜真,锦卿和锦知两个孩聪明懂事,如今生活不愁了,日过的也好,他们算是熬出了头,想叫顾瑜真在地下不要记挂,能早日投个好胎,好好的开始新的人生。 尺泽端着usp手枪,慢慢的向着房‘门’走去,两人的注意力都被‘门’口的响声所吸引,完全没有注意到窗户那边一个黑影正在悄悄地靠近。 锦卿心下一惊,先冲到窗户处将所有的窗户尽数打开了,清凉的夜风一下子涌了进来,卷走了室内那股浓郁的甜香味道,再去开门,门却纹丝不动。 “咕咕!!”“咕咕!!”从离蚞蟾口中,发出如同蛙叫的声音,它那两只腮帮不停的抽动,一次次毒液失手,令它本来就烦躁不安的心境更加不稳起来。 想通了这一点,她的心境似乎又提升了一些,心神似乎更加贴近自然了。 到了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什么,曲昂抬手一枪将这疯船员放倒,随后奔到驾驶台前想要尽力冲出这片诡异的空间。 第二天,醒来后阿春来到我们房间,对我们是一顿感谢,而且要大摆酒席来款待我和27,我也没有推辞,毕竟红毛和他的事情还是要问一下的,为什么红毛不来吞并了他? 于是,带着三分醉意以及一丝搞笑的意味,士兵们和三台神化机甲发生了冲突。十几名喝得醉醺醺的普通士兵驾驶着机甲牢牢抓紧了两台神化机甲,准备强行扳开驾驶舱看个究竟。 方正侧身一避,躲过一击,然后找出对方的破绽,一拳轰在对方的胸膛上。 常宁一个翻身,来到了尤丽的身后,不等她在陶醉中苏醒,又用力的冲了进去,他要为刚刚接电话时她的戏弄,而狠狠的报复她。 后天九重主动向一个后天六重的人认输,这种奇葩事,简直活久见。 米诺斯良格不吭声了,脸色羞愧,他这个老油条出现这样地脸色可真难得,想必上内心觉得自己这次真的做得不对了。 也许是折腾了太久的时间,笼罩维纳斯城上空的雷暴雨终于开始疲惫了,需要休息了。在这一天,维纳斯城的天空罕见的露出了透亮明净的蔚蓝色,晴空万里无云,实在是前所未有的好天气。 第六百零三章 微服私访 不过,如果是幼崽灵兽,那就不一样了。 幼崽灵兽多数性格纯朴简单(没那么聪明),但也有智慧和情感,若选族中优秀晚辈与其从小一起生活,自幼贴身相处、悉心培养。 只要好好对待,基本都可以相处成生死与共的关系。 灵兽是几乎百分百概率可以修炼的存在,并且其修炼速度远超凡兽和寻常凡人。 冷牢宫一怔,这个孩童倒是提过要拜他为师,可是他却沒有答应过,沒有想到家伙又说起了。 这是一块酷似人形的深黄玉石,有手有脚,有头有身,只是五官模糊不清,体型比赵地还高出一大截,散发出惊人之极的仙灵之气,其中土属姓灵气精粹之极,除此之外,似乎还有特别的气息。 只是用碎肉熬汤,撒了些微葱花的肉糜汤绝对不能算是美味,河洛行省中部的人最喜欢吃的烙白面饼都是不发酵的,又硬又干,但这名胖胖的雀斑年轻人吃得却是很香甜。 郭义率军出征后,青州城依然处于戒严状态,王贤命手下兄弟带兵在城中密集巡逻,以防锦衣卫的奸细趁机作乱。 金蛟剪祭在空中,金霞万道,重重幢幢,两条金蚊摇头剪尾,龙吟之声响彻天际,随后化成两股金光一插而下。 二人到了房里,任夫人吩咐丫鬟薰了香。便就与王氏面对面躺在炕上。 “现眼!”灵霄跟在王贤的轿子后,见老百姓都看向自己这边儿,指指点点,心头一阵阵蹿火。 眼看着婉儿难以置信地看向了自己,华天邢的心里也是不由得有些难过,只是,事已至此,就算是他,也已经没有了挽回的能力了。 “三代以前霍家还与护国公府偶有往来,之后年代久远,护国公府改朝换代好几回,渐渐地也就断了联系。到了这两代,几乎连祖上是什么来历都已经弄不清了。 冷牢宫此刻也是惊魂未定,这突如起来的一幕让他心中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恐惧,环顾了一下四周,这被岁月所遗失了的地方,到处充满了恐惧和惊奇,周边阴森森的气息仿佛便的越发浓厚了。 “那就只有我出头了,其实也没有什么了,不就是辛苦点吗,反正晚上我们不是还有时间活动吗。”说着嘻嘻的笑了起来。 他背对着她,突然间周身坚起了无形的墙,决然般跟她保持着距离。 雷大同此刻指着电脑屏幕喋喋不休的说着,眼中有着难掩的兴奋。 “老爸,我离婚了。”略带稚气的声音,深沉而忧郁地跟自己老爸坦白。 “你带我来医院做什么?”被他径直拖出婚礼现场,而直接带到医院,叶清舞觉得奇怪。 “今天我们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们的赌约就见分晓了。我先去打个电话。明天就等着吃你请我们的饭了。”说完项俊峰向外走去。 还好,从外观上看,家里没什么问题……厨房的窗户还好端端的,没有被炸碎的玻璃,没有咕咚咚地往外冒的黑烟。 “谢谢,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家世交的司徒伯伯的儿子司徒勇,这是我新聘请的司机王云龙。”武媚介绍完了以后,看着王云龙那郁闷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那娇媚的样子让两个男人又是一呆。 “顺便看一场好戏!”易明瑞接话,为自己系好安全带,又挑眉示意她系上。 冯萧环她们几个跟在他们后面,就连秦少忠也闻风而来。一伙人历经千辛万苦,来到学校郊区的树林子里,黑灯瞎火的,这才摆脱了学生们的疯狂追踪。 第六百零四章 精灵与狐狸 赫尔墨斯笑着点头称了一声“是”,就在两神随意交谈之中,已经到达了入城登记之处。 整座城池人流如织,或者说各族生灵络绎不绝,呈现出一片繁华喧闹、安平祥和之态。 虽是地处人族边疆,整座城池情况极其复杂,但是城门依旧大开,尽显开放自信之态。 两侧有十几名武士貌似轻松散漫,实则暗中警惕 所以,王慎并不急于和孔彦舟交手。他这段时间都在境内四下奔劳,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过囫囵觉了。 钱大虎今天亲自来为自己的生意剪彩,却没有想到发生这种事情。他只能在这边炮声中和掌声中先将剪彩剪了。 叶天不以为然,知道他不想说,刚刚他眼里一闪而过的痛苦,叶天还是看到了,看来这里一定有什么隐情,“老爷爷,要不我帮你看看怎么样,兴许我能治好也不一定”叶天建议的说道。 想想前几天还和自己说笑的人现在便成了这副模样,宓珠一把抱住天玄子哭了起来,天玄子强忍住心里的不舒服,拍了拍宓珠的肩膀。 既然没法好好相爱,那就互相伤害吧!杨毅急忙招呼了四个2,想要一鼓作气拿下老巫婆,就在他招呼了四个2,自己也提着短剑朝着老巫婆冲过去的那一刻,突然一声充满戾气的狼嚎声响了起来。 皇后要是纠正他,大不了改过来就是了,就说自己这个外来人不懂规矩,谁还会真跟他一般见识?可是皇后并没有纠正他称呼上的错误,就说明皇后的权利欲望已经大到有点刹不住车了,杨毅决定抱上皇后的大粗腿。 如果不出意外,这场混乱不到天明平定不下来,曹成也没有可能再追上来。 所以,必须要准备一条退路,而鹰巢城宣战的消息传来,李灵一就立刻认准了这座城市就是他的退路。 虽然现在的医术非常的发达,就算是你掉了两只胳膊也照样能够帮你接回去。但是始终都没有原装的好,经过修理的胳膊始终都会留下后遗症的。 床上被褥整齐叠放着,墙上挂着竹篓,两件衣裳,以及一些杂物。 江家人商量好,反正这年也就这样了。已经被败坏了兴致,也就懒得听她是不是还要在外面哭了,门一关,谁理你? 众人瞬间哈哈大笑起来,说好的偷听和质问就这么简单的化干戈为玉帛了。 叶无道的人生充满了算计和谎言,哪怕是此刻,他也一样在撒谎,只是叶伊不知道他的谎言究竟是什么级别的谎言。 韩墨风并未理会林莫尘而是自顾自地想着自己的事,如果这饭菜里没有下药,那就是他喝的药里下了药吧。 原本跟在韩墨风身后的韩金也是被韩墨风突入其来的举动吓得不轻,他屏气凝神逃一般的跑去了院子里。 “非典之后,他已经转学去淞沪了,很少来s城了,而且我并了解他的为人,只是因为生意合作才交往的。”张蓝君说道。 她也是个会顺着杆子往上爬的,不断在强调着回国以后吃东西,以提醒宋晏殊她对宋晏殊安排没有完善多不满。 寺中的风景是按照这山中景致布置的,寺庙的后门就可通往后山。 只要可以听到,就有办法劝她,最怕的就是她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想死。 听到这里的徐寒也暗暗点头,确如楚仇离所言,此事自然不可能完全公平,而这样的规矩倒也还算说得过去。 孟斐拉之前早都盘算好了,所以在战斗结束的一瞬间,迅速收拢部队传送回了暗黑世界。 王美美和侯亮斗嘴差多了,两句话就跟不上了,尽管心里知道侯亮在说什么,也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好像是兴奋?但是更多的还是不好意思,不由得白了侯亮一眼。 “说说有哪些?怎么划分?”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没有睁开眼睛,拿起啤酒喝了一口,问道。 脑海中莫名其妙出现的一个声音正在有条不紊的介绍着叶飞的一切信息,叶飞有点扛不住了,这还有完没完了?估计再介绍下去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隐私全都要暴露了,所以他赶忙喊停。 之前遇到鲜血石魔技能的时候,孟斐拉担心会像游戏中那样,召唤新石魔时冲掉原本的黏土石魔,没有敢学习召唤。 正准备跟着进去的刘恒,听到老妈咆哮中夹杂的愤怒,他连忙捂住脸,大步走向风广陌的住处。 然而颉利可汗的二十万大军苦攻了雁门关月余,损失惨重,但雁门关依旧是牢牢的掌握在周安手中。 徐寒觉得脑仁一阵发疼,他忽然有些后悔应下此事,隐隐觉得这两个家伙混在一起指不定会不会给自己找来天大的麻烦。 网油包鹅肝:宁波传统名菜,至今有几百余年历史,若蘸以花椒盐,滋味更佳。此菜有补目的功效,青少年可以多吃些。但是网油的脂肪酸含量很高。 赵希厚并不是要买东西,而是打算同瑞雪单独相处。他能跟她单独相处的时间太少了,自己能跟她说的话又实在是太少了。 荒芜的大脑里闪过一个霹雳,生生将她轰出了水面,人类意识终于苏醒了。 胤禛捏紧了酒杯那只懒猫应该还没生吧否则早有消息传来了胤禛满足的笑容挂在唇边生个儿子还不得消停没有他懒猫怎么办? 也不知道究竟在海水里泡了多久,一开始还能觉到冷。渐渐地都没了知觉,只觉得自己实在是要撑不住了。 胤听见娴嫔的名字头就疼,怎么又落在她手里了?她是在为她肚子里的儿子清场子?胤怒火攻心,病得越来越重,慢慢的瘦了下来,精神萎靡不振。 不过,她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昨晚在酒吧,他出去接了一个电话,而且还打了很久的样子,看他一开始挂断那个电话,像是不太想接的样子,后来不耐烦才接了。 第六百零五章 热情、礼敬 尤其是,在这四位登记官里面,这位精灵小姐还是最强的那位。 能够比她更强的强者,那在整个艾琉克特拉城邦,乃至所有凡灵领域,无论是谁,都要保持尊重。 而且,刚才短暂的气息爆发,让她感觉眼前的强者打自己两个不是问题。 此等强者,整个艾琉克特拉城邦都不多。 这种强者,必须保持尊重 现在的天机荣耀之城也称为天机城,它已经变成了神族的聚集地,一个又一个恐怖的神族从这里离去,返回,在离去。 越想,周玄就越觉得赵不凡的那份太古异兽血脉,必定藏有惊天大秘密。 后来,大家看到李红添置的各种衣物家具等物品,不约而同的想,这货是打算十年抗~战,做长期斗争了么。 自从朝歌晚酒输了比赛后,就没再上过线,众人猜他是输了比赛觉得丢脸,没脸再玩游戏了。 该死,怎么会这么巧,这么多的首饰摊,为什么偏偏选中这个,莫非她发现他了? 月笙遥难以置信的回望着余欣怡,吃惊的张大嘴巴,随后意识到不符合她气质,面色肃然地盯着看病男子。 笑嘻嘻地仰望天空,眼神空洞又无神,笑梓风不当回事的摇摇头。 妖族本来就修炼缓慢,五阶之后就更为艰难,可是眼前这丹药,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功效。 ????那名满面皱纹的执事老者,笑的如同一朵盛开的金菊,索要了两枚下品灵石服务费,方才见到购买者。 从今天凌晨起来开始,她就没照过镜子,下意识的摸了摸脸,肿确实消退了不少。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要想有破敌之策,自然先要了解对方的信息才能办到。 “愣着做什么?”容昭云看着呆若木鸡的诸神,语气颇有些不爽。 张让是什么人?那可是牛逼闪闪的老妖怪,在皇帝身边伺候了那么久,什么心计诡谋没见过?一看贾诩的表情,连忙喝退左右,堂上只余他和贾诩二人。 所以在这段时间里,身为独孤阀的家主,独孤峰只想在时机成熟之时带着剩下的核心成员安安全全地撤离,不想节外生枝,更不想与杨广、杨广的事有过多的牵扯,以免以后发生不必要的误会。 身在这繁华的花果山中,周边一个个妖魔,有敬畏她的,有嫉妒她的。 无限世界中,任何ex玩家,若是从常规途径激活元力,都会激发一个元力心法任务,完成任务后,会获得一本元力心法秘籍,再按照秘籍技能修炼提升,元力境界便会逐层提高。 或者,从一开始,他就只是在配合我,真的只是要帮我恢复所谓的性取向而已,假装和我交往。而他对我做的任何事,他对我说的任何话,不过是他演技太好,演得太逼真而已。被弄得不知所措的,也只是我自己一人而已。 此时秦氏家族的一处房间之中,秦冲将擒拿的两人仍在一旁,随即观察了一下这处久违的房间,这里正是自己的房间。 “还想装到什么时候?”孙凡冷笑一声,在身后枯树上折下一截枯枝,随意一抛。 听赤麟兽这么一说,秦冲自然知道它所说的正是白云飞,当即便停止了飞遁,在附近的一颗巨树上隐藏了起来。 “李老农,你不相信李郎中,那你总可以相信我吧?你知道他口中的那个神医是谁吗?就是今天救了我们村的那三位少侠中的一个,如此年轻俊杰,怎么可能是骗子嘛!”这时候旁边的杜康村村长也是帮腔说道。 第六百零六章 凡灵的智慧 宙斯眼底精光闪过,便已经清楚其价值,迈涅阿斯出手确实算得上很是大方了。 这种通用能源,到哪都是硬通货。 在现在,元炁矿脉很少,而且对于凡灵来说,也不怎么好开采。 即便是有矿,绝大多数矿脉挖出来的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直接使用的高纯度元炁。 其中多少都会有一些元素杂质,不能算是通 她这话说的不清不楚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纳闷道,难不成真的在修生养性? 她与夜离殇是什么关系,不需要别人来评说,而且她也不屑于向人解释。 简以筠缓缓拉近镜头,屏幕中的画面一被放大,她吓得差点儿又把手机给丢了。 当初赵雅如家里人找过周瑾爸妈,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还这么激动,可见当初他们的尊严被伤得多厉害。虽然我觉得庄岩也是受害者,但那些事情总归还是因为庄岩而起。 林双喜的话显然让傅家众人不悦,他们神色虽未有波动,可眼中分明都露出了不屑及鄙夷。 哪怕她在水云颂混的如鱼得水,到了这样的场合,依然无法适应。 不过我觉得现在这大坑的深度不够,我就又从身上掏出一片阴竹符来,这次我没有乱扔了,而是看准了大坑的位置扔了下去,目的就是想把这大坑的再炸深一点,让这些老虎进去后就出不来。 这会贺淼不在,病房里贺姨正背着门躺着,而护工安静地候在一旁。 鬼魂开始躁动起来时,阴差也开始动了起来,他们则很简单的打出一组手势来,像是在安抚阴魂,又像是在压制心里的那丝不安来,可鬼魂们却并没有安静下来,还在躁动着,有的甚至要去打开车窗和车门。 错在她不应该对这份爱情还抱有幻想,如果你们之间没有爱情,那么你们生下的孩子也会在一个没有爱的环境中长大成长,这对于一个孩子就公平吗? “可是那些个奴才,不许喜娆进来。”从王兄回宫,她在外面可是整整候了一天一夜。 毕竟,当初在祭炼它时,可是以心神祭炼了足足万年的时间,一万年,足够战斧对他有个全面的了解了。 “对不起,是我的任性让大家受苦了。”安娜非常诚挚的道歉,这种道歉是安娜从来都没有的。 “你还在担心什么?”轻轻拥着她,凤九幽咬着她粉嫩的耳垂,情人般的呢喃。 “家父正是石青,仙君认识家父?”石跃不解地说道。他父亲倒是从来没有提及过松鹤仙君。 他再出来时,汪掌珠已经为他盛好饭,在碗边端正的放好筷子,做的如同世界上最贤惠的妻子。 按照器灵所传授的方法,道神顺利融入了诸天图中,入主最核心的那个空间,并开始掌控那一道道强横的本源印记。 朱权跟随朱棣在应天城中走得半个时辰左右,已然来到了燕王府邸,景骏和司马超自有张玉和朱能招呼。 对我们伟大葛丝运元首来说,这场战斗不仅于公于私他都要进行。 绚烂缤纷炮焰将战舰笼罩,闪耀出白茫茫色彩,浩瀚飞舞如旭日光华。漂亮的颜色,却是被掠夺一切生命的死光。湛蓝海面上映红光华,其实就是地狱里燃烧火焰。 第一次找到感觉,第二次想要改变的话肯定很难了。再者,这又不是自己家养生店,如果五行经络拍在这的话,也肯定会照这男的头上拍几下。 第六百零七章 凡间强者等级划分 在异族出现之后,圣庭的领导群体就果断定下了一项核心战略,那就是尽可能让异族认可人族的文明! 只要异族还认可人族的文明,那么人族就永远不可能消亡! 所以对于搞出来的好东西,尤其是各项标准设定,贤者院的贤者们不止是考虑到人族,甚至将诸多异族也考虑进去。 无论是直接拿去就能用,还是稍 同一时间,被剑龙重创的火魃暴怒成狂,大吼着急冲而来,飞身扑向半空中的甄无名,双爪带着两股烈焰狂抓个不停。 邹兑和乾无双费了不少力气,将废墟下的猿公救了出来。猿公的样子狼狈极了,浑身焦黑,身上的白毛都卷了起来,还好人却是没事。 眼见着武宕仙要摔倒在地,两名手脚恢复知觉的伙计连忙冲过来扶住了她。 高中的时候齐格朋友不多,孙嗣蒙能算上一个。这些年虽然没见面,但齐格也从其他同学口中说听了孙嗣蒙的近况,知道他和他表哥在开工厂,生意做得很大。 低低地喝道,徐言被气得拧眉瞪眼,咬牙切齿,恨不得一脚将这两个不知好歹的家伙踹飞。 但是沙12漠越野车,一会功夫可到不了。而且沙漠越野车不能一直开呀,总得给它时间休息。要不开烂了用走路,那就更慢了。 四两担心是南后一党使的诡计,想要劝太子不要上当,可是他根本就无视他的劝阻。 猴子几人麻利的在草地上打了一个滚,然后单膝跪在地上,两手抱着枪,一脸警惕的望着这个诡异的地方。这里实在是太奇怪了,根本就不像是末世里的景象。 浩浩荡荡的龙威之中,邹兑却仿佛如沐春风一般自在逍遥,自顾自地举杯饮茶。这一幕看在龙傲天眼中,顿时让他口瞪目呆,一张龙嘴长到最大,完全合不拢了。 从初春乍寒,到盛夏炎炎,从秋来霜落,到冬日雪飞,随着丹田中的灵气渐渐形成了一个愈发精纯的灵气团,徐言住在天云寺已经接近一年之久。 这把程延仲吓坏了:“如嫣,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越听越糊涂?”苏若瑶也觉得她在胡说了。 苏木沉着脸扫视几人,心念一动,光盘托着他,从空中漂浮而下,落在地上。 突然间,那仙卒感觉到这周围的空间,产生了一种压抑的感觉,仿佛这大地都在微微的颤抖一般。 可惜只剩下最后一名了,最先到达的刚好第十名,之下的,都淘汰了。 第五墨双目定定的看着洛无笙,许久之后,看得洛无笙不禁都觉得双颊有些滚烫,他才开口:“你若动手,全府饿死。”第五墨说得那般的认真,认真到乍听这话的众人都毫无反应。 何媛意识到自己瞎cāo心,自嘲一笑,且不说她儿子多么生猛,茜茜那丫头动起手来,这世间的男人,能招架住的,不多。 “谢谢师傅。”一个简单的字,让洛无笙终于不用再担心什么,是的她要利用自己的命数改变凉国的命数。 吴绪成单位不景气,索性办了停薪留职,一心一意给常兴看好那个木材铺子。这一次,沈竹茹再没反对,吴笃明倒是有些担心,但是他搞不过他老婆。只要他老婆同意了,基本上可以定下来。 苏若瑶的手机铃声是时候的帮助了郑延仲,他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第六百零八章 摊牌了,我不装了,想低调真是太难了 对于迈涅阿斯来说,经常举办强者盛宴也是重要的交际方式。 能培养关系、巩固权威,很多事在交杯换盏间也更好谈,可以说是多赢的举措。 王室盛宴从不是什么简单吃吃喝喝的场合,是最重要的交际场合,太多的事,都是在貌似闲谈中确定。 阿玛兰缇的暗示,他也收到了。 对方有可疑之处。 详详细细的同楚云辞讲完有关“诸峰大比”之事后,曹沐阳随即不再言语,只是依旧转动着脖子。 航班从上午出发,到东州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我随便找了一家饭店,吃过饭。然后我就打电话联系了赵阳,他接到我电话后,就在公司等我。 天知道,知道有鬼存在,李先生的鬼魂会在头七那天还魂后,他们这段时间是怎么过的。 不知不觉,一路来到了猎鹿人餐厅的位置,坐在外面露天餐厅正在品着午茶的丽莎对着洛琳打了个招呼。 虽然对方是一个团的精髓,可是他们的对手华夏最竟然的战狼特战队。 大约一分钟的时间,林昊跪在石碑前,脸上是青一块紫一块,偷偷的看了看一旁的白灵,这个委屈。 风帆战舰开始了降落。操控无人机的驾驶员驾驶传话无人机飞向敌方战舰上空。 一想到里昂,他脑海里,就出现了一张和里昂长相极为相像,贱兮兮的笑脸。 在他看来千尺并不是很大,也就一百平左右的样子,在没穿越前,也就正常普通三口之家的居住面积。 “陆奇哥哥,你怎么会有钱买这条手链呢?据我所知,你平时基本不找陆叔叔拿零花钱的。”陆露问道。 被吊在油灯上面的乌恩奇听得好生烦躁,偏偏却无能为力。乌恩奇很明白,他落到这种境地是圣灵要惩罚他,已经坏透了的她岂会容他逍遥的离去? 一段时间后,珍兽们方法听到一股“滋滋”的声音,在冰球处,不停地传来切割声。此时,冰球已经停在了空中。 陆奇瞪大着双眼,接着又收敛了起来,心想:没什么惊奇的,在这片大陆上,奇怪的事见多了。 可不知是此人对神巫山太过自信,还是走的匆忙,一路竟未遇到半点儿阻碍,便到了娄桦修行的密室中。 那里看似没有任何东西,不过在青色剑光落下之后,忽然传出一声惨叫之声,接着就见到一道金色虚影骤然浮现,正是玉坤子的元神虚影,他捂着左臂,脸色阴沉地看着苏九,显然刚才他的元神也是受了一些伤。 等到了那时,就会让埃利松这个王爷知道什么叫做后悔了,对方做出了这样错误的决定,到底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情了。 而且更加不用说整个帝国现在到处都是战乱,身为皇帝也不可能完全将目标放在他们的身上。 一名妖灵刺客头下脚上,跳出石舟。他背后的两对金红色膜翼破风疾舞,发出刺耳的嗡鸣。这只赴死的妖灵犹如弹射出的弹丸一样,俯冲向禁忌雷网中的乌恩奇,他的手中两柄尖锐的反曲刀,发出了慑人的寒光。 乌恩奇暗自摇了摇头,阔步走到弩炮前,用手掌擦去上面的积尘。 “这次一次就遇到两个,真是不枉我多日寻找。”一声怒吼,黄金狮子一族的青年也出现了。 而推搡陈潇的学员泣不成声,也没脸再待下去,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走了。 第六百零九章 努力的精灵小姐! 赫尔墨斯眉头微挑,悄咪咪瞟了一眼自家父神和那精灵,感叹真是好运的小家伙。 下一瞬便开始头疼这事要怎么帮忙遮掩才好。 自家父神明显是来了兴致,但是这事要是被奥林匹斯的圣母知道,父神不会有什么事,自己可就惨了。 带着父神在自己庇佑的领域溜一圈,然后就…… 赫尔墨斯眼底一凝,不 “您也请用。”他说,看着大哥,玄彦现在胃口不是很好,正要说话呢,已经剧烈的咯血起来,这么一来,玄十天也并不能很好的用餐了,立即过去伸手拍一拍玄彦的后背。 “不对,这不是仙境,这是无暇之体!”张三风最后还是使用天眼发现了真正的秘密。 令狐十七道,你都没经历过,怎么知道这是束缚?纵然这是束缚,你都不明白是此是何物,又谈何解脱?你这是逃避之道,不是解脱之道。 “这修炼者联盟也算不错,虽然那些势力都加入了修炼者联盟,不过本身也是比较松散的组织。”天妖子微微一笑道。 李晓还真有些害怕张三风会逃走,像这种事也是比较长见的,在他眼中自己就是强者,而张三风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弱者。 自己居然被对方随意丢弃在一旁,头朝下,脚朝上,张三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昏迷了多久,长时间的倒栽地,让张三风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全部都倒流而来,让他全身肌肤涨红,脑子也变得迷迷糊糊的。 接连三剑出手,心剑合一,直指本心,只是数个呼吸,张三风便将手中飞剑架在了蛟龙王的脖颈之上。 孙静娴这个时候也着急的上前,娇言软语的照看严徽音,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 淡忘了是那个广告牌上的感觉,想起你的时候却是一种甜甜的回忆,想要在同样的地点再一次看到你,但你并没有如我所愿。 陆凡心思灵透,听这老头话中的意思,似乎他还在祖师遗刻的洞穴之中,那眼前所见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等修炼室采用沙拉达行星最强的合金材料,即使几百万战斗力的能量也无法击破修炼室的防御。 “林公子,我弟弟邱虎行事莽撞招惹了您,请责罚。”邱龙单膝下跪在林锋面前,垂首低眉,语气之诚恳,足矣说明他的敬畏。 原来刚刚她的妖气之网爆炸,一些白色的烟雾散开,张玄吸了几口。 落筝轻轻一笑,不再刻意关注巫琶,她知道这种人过分关注反而会不好。 双掌轻拍,一声脆响响彻云海,数道云链自云海中飞出,将几人束缚在了原地。 随着多比的讲述,张玄才知道,这段时间多比除了魔力增长之外,脑子也变得正常起来,已经可以像一个正常的人思考问题,而不再会有什么自我惩罚机制。 突然,维斯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走动的脚步停了下来,眉毛微微凝起,伸手一抓,一柄镶嵌着黑色水晶球的蓝颜色神杖出现在了手中,顶部的水晶球“哔哔哔”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这个是算的累计,你打赏一百,他打赏一百,凑一凑,也是可以的。 与其让他们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改变方向和目的,将惩罚换成别的物资,比如灵植,功法或是符箓。 林雨欣喜的接过,饭盒带着温度,打开来,饭菜还冒着热气,饭香味儿扑鼻而来,林雨瞬间忘了所有,一心扑在饭盒上。 第六百一十章 “天劫” 精灵小姐参考图: 神王宙斯参考图: (一、摊牌了) (二、准备和克洛诺斯上演父慈子孝时期) 此时天后陛下还在她的神圣青春乐园举办盛宴,没什么事情的大神都在宴会上畅饮。 天后陛下与她的闺蜜团聊些私密事,几位大女神皆是笑语嫣然,偶尔还颊染飞霞。 可能是神酒喝多了吧 而之前所谓的岁月潭将毁灭盘古世界的传闻,也是有的,但是,却不是关键。 “野男人?”纳兰逸炀张大口,为莫氏宗族这个劳什子的长老默哀三个呼吸。 语毕,落座,苏翁坐在冒着冰霜寒气的方椅,目光闪过微不可查的期待之色。 然而,竟没有人选择出手,显然,都不想当那个出头鸟。出头鸟,真不是谁都有资格当的。 而事实也差不多,徐无忧确实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这,源于他细心的观察。 “我是这里的保安,晚上时间来这里顶一会儿班。”里面的大叔笑呵呵地说。 不久之前,有一个护卫去寻找失踪的矿工时,也再也没有回来过。 猎人常年狩猎善于观察追踪,看得出来那些脚印人数不少,所以想来山里进了陌生人,但是村子里的人却只见过脚印与活动踪迹,却并没有见到人,所以还不敢肯定。 饵扔下去不大功夫就有了反应,水面上荡起了波纹,木棍开始往水下沉,众人手忙脚乱地拉了上来,鳞光闪动,一条一尺多长的鱼被钓了上来,这条鱼很象金龙鱼,身体从头到尾宽度差不多,宽大的鳞片,金光闪闪。 而对此,钟穷奇恼怒之余,什么话也没有说,直接用行动表示,直接打出一套组合拳,再次将狼吉娘娘给逼到了五万米之外。 不过,李安素来都是奉行英雄不问出处,他虽然是一个网络主播,但他却有一颗当世界巨星的信心与决心。他不嫌自己出身低下,也不嫌自己身份贫贱。 与此同时,另外两只龙首蝙蝠亦被惊醒,其中一只猛然展开双翼,直接扑到那些蛛网上,奋力去抖动,想要破开绵密的蛛丝。 毕竟苏城的身体本身就比正常人差一些,再加上身体被蛊毒肆虐,虽然被林峰稳住了毒素扩散的局面,但是他的身体却是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着的毒素的侵蚀,说句不好听的话,他的身体每时每刻都在恶化着。 薛浩并没有下死手,毕竟薛浩与他们无冤无仇,并不想突生事端。 他想,爷爷应该是会挺喜欢倾城的吧。就跟喜欢自己一样喜欢。不,应该比喜欢自己还喜欢。 “好了,你们几个都去那边玩吧,我和他有些话要说!”其他三人也只是好奇地看了韩峰一眼。 随后李俊昊想到了自己缴获过一批布料,李俊昊让丽莎给做了十几面军旗,同时此时的基地大楼上端也高高的飘起了一面巨大的军旗。 有的人对李安恨之入骨,也有的人对李安信仰到为之疯狂。但是,总体来说,很多人对于李安的印象是那种不好说话,不好交往,难以相处的明星。 “…………”,穿着白色衬衣的山治双手插在黑色西装裤的裤兜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而且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一向烟不离手的金发厨子今天居然没有抽烟。 一个强势中央政府,携强大的武力之历时数月艰苦奋战,对外强势,对内爱民如子,又岂能不受到非洲人民欢迎? 第六百一十一章 神王最爱吃雪糕啦 赫尔墨斯心中暗叹:果然啊,女神都是小心眼的,即便是天后陛下,照样不会这么简单就揭过去这一茬。 但是所幸赫尔墨斯早有心理准备。 有自家父神护着,那个精灵小姐最多受点苦楚,不会有什么大事。 而扛过这一遭,以后也就没事了。 以天后陛下的威严与荣耀,出手教训只会有一次,过去也就过 李牧说完盯了一眼比子婴慢了半个马身的司马尚。司马尚随同自己在北三郡抵抗匈奴多年,李牧对其自是极为熟悉,在他心中赵国朝野司马尚是有数的几个忠贞之士。 而子婴可不像左大当户的领地一样,有左贤王领地的详图,一头扎进去恐怕真的是送死了。 除非是那种千百年难得的一见的修道天才,否则那些高高在上的道门师长才懒得费心去培养每一位门人,能够在平时偶尔提点你两句已经是莫大的机缘了。 “好啦!想不到你上官大师爷也会使性子?我也正愁搞不定八府衙门。这样,你去看你大哥有没有走远,让他回来再想想办法。”苏婉只好说。 见到楚望舒之后她什么话都没有说便直接将对方紧紧抱着,用力之大让楚望舒感觉到胸口肺部一阵阵刺痛,不过哪怕是额前痛得出了细汗,他也只是轻轻拍了对方的肩膀,然后顺势将她搂在怀里。 “这次,你死定了!”元仙儿看到杨廷的动作,心中笃定的说道。 这样的情形众人是见得多了,有钱就是大爷。亲卫们将行李纷纷卸下提入了屋里,马匹也都卸下了车辕,让它们轻松一下。 在她心里的气发泄完之前,估计都得这样了,她并不是藏不住事,但她现在根本不想藏。 “你的表现,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死神看着杨廷,冷冷的说道。 “信不信老子一句话,现在让人在这,把你扒个精光!”司徒空对着云梦咆哮着说道。 穆念雪这次为了寻找陈玄武,更是调用了自己研发的系统,但凡是能够用到的卫星全部都接上了,可是,在这片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里,即使有卫星,却无法穿透密林监视到丛林里发生的一切。 就算我的前世,在打败无相王之后,想要将其收为鬼将,也不是没有可能。 阵型不止混乱,更是逐渐稀疏了起来。随着后方玩家的不断前涌,战团中心的玩家却是在不停地逃离战场。 曹军本阵,华盖之下,曹操半眯着眼睛望着襄城城头,猛然间,将腰间的倚天宝剑抽出,高举过顶,然后往前轻轻一挥。 说着,韩若曦已然将陈玄武拉进了大厅,一旁的穆念雪不由得微微眯了眯眼,甚是不爽的跟了上去。 沈贤点点头,他吃过从西游世界弄来的蟠桃,确实比不上早先玉皇大帝奖励的蟠桃,便猜测这些酒席应该也差了一等。 史崔克的老年痴呆总算治好了,凯西便告辞了他们,回实验室继续做研究,周天心也让伊芙琳回精灵之森,接着便安排接下来的目标地点。 大江东去等人闻言轰然应诺,连萧沉水都不得不捏着鼻子拱了拱手,表明自己的态度。 这一日,遮天世界的大地上,各个大城都贴出了苍穹圣城的公告:但凡想要成仙者,都可以去苍穹圣城报名。然后伟大的苍穹圣帝将在某年某月某日,带领所有人一起飞升天界。 第六百一十二章 宇宙第一次升神天劫 那在半道上就察觉到秩序生效的赫尔墨斯,顿时停下了身形。 祂抬头看向晴空,此时四方狂风忽然掀起,引发一片纷乱之象。 随着风起前奏,巨量乌云正在迅速汇聚,云层越来越厚、越来越广,跟随着阿玛兰缇乌压压覆盖而来。 眼看着乌云越来越浓厚,霭霭黑云之中,甚至还有雷霆之光开始闪烁,沉闷的轰鸣 随着现在魔科信息网络的发展,而且新时代舆论需要宣传,这使得传媒行业非常吃香。 “谁能够成为自己人,谁永远都只能是敌人,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鸣人幽幽开口。 反正以他现在的修为,御气而行到金陵,也就一顿饭不到的功夫。 不过,王睿东的脸上一片青的,还能够分辨出是拳印,鼻子也塌了,鼻血像是扭开了的水龙头的水一样不断流着。 求真者:“确实,虽然世人都喜欢说一份幸苦一份收获,但是大部分情况下,十分百分的幸苦,都未必可以得到最终的收获。 “这妖神塔的名额我们天御宗每次只有三个。所以每一次为了这个名额都需要宗门弟子进行战斗,决出法、王、君的头甲。可在你来之前,法级境界下的第一名是覃老的孙子,聚炎峰峰主的儿子覃巳飞。 “真的没什么?”王琳灵看着莫嵩的眼睛说道。那种眼神即使隔了很远,依旧让莫嵩感到一阵的心慌。 他本以为,自己不说全盘掌控大启,最起码已经掌握了十之七八,可谁能想到,就在临安城北面三四百里的地方,就有一支十万人的军队,脱离于临安朝堂的控制之外。 “继续探查,有消息了第一时间告诉我。”黑河阎君吩咐了一句就将属神赶了出去。 只是认刘邦如何去想,他也不可能够想像得到,针对自己的人,竟然会是那人。 叶云安“目光”在方市长手的方向停了一会儿,然后淡淡的移开了。 “你在害怕什么?娲皇宫和封印是一个整体,弃邪酃打碎了娲皇宫,你不正好能够脱困而出?”夕阳忽然狐疑的问道。 林末看着陈老师伸过来的手,赶紧将手里的饼干塞进嘴里,然后将桌子上的一盒好吃的全部都给拿起来,将盖子扣上。 “居然,拿我的兵,当样板,王策,可真有你的。”看到各班都带着新兵赶来集合,林海气的不轻。 看着天边的云彩,赢天目光之中闪出一抹寒光,然后他拿出之前的玉石,看着那一道殷红的刻印。 不敢置信的同时,竟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这一瞬间,竟有种老了十岁不止的感觉,仿佛全身上下瞬间被抽去了斗志一般。 “我的妈呀!爆发力真强!”林海吓得差点惊叫起来,二话不多说,尽管气喘的厉害,可依旧强迫自己提了几分的速度。 谈论间,十人便在服务员的迎临下,来到了一间还算别致清幽的包厢中。 韩宇不断拉弓射箭,从射神弓上化出无数杀箭,密密麻麻的朝着混沌锁天旗杀去。 红玉在原地走了几步,更是让月清浅觉得不稳,感觉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一般。 而且在凡人中,对于观世音菩萨的感激甚至还要超过如来佛祖这个佛教的掌控者。 而离王南北最近的那名守卫,则是眼睁睁的看着一把匕首插入自己同伴的胸口,刚回过神要做出反应时,王南北一双大手已经钳在了脖子之上。一声清脆的咔嚓之声后,这名守卫当场毙命。 第六百一十二章 宇宙第一次升神天劫 那在半道上就察觉到秩序生效的赫尔墨斯,顿时停下了身形。 祂抬头看向晴空,此时四方狂风忽然掀起,引发一片纷乱之象。 随着风起前奏,巨量乌云正在迅速汇聚,云层越来越厚、越来越广,跟随着阿玛兰缇乌压压覆盖而来。 眼看着乌云越来越浓厚,霭霭黑云之中,甚至还有雷霆之光开始闪烁,沉闷的轰鸣 随着现在魔科信息网络的发展,而且新时代舆论需要宣传,这使得传媒行业非常吃香。 “谁能够成为自己人,谁永远都只能是敌人,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鸣人幽幽开口。 反正以他现在的修为,御气而行到金陵,也就一顿饭不到的功夫。 不过,王睿东的脸上一片青的,还能够分辨出是拳印,鼻子也塌了,鼻血像是扭开了的水龙头的水一样不断流着。 求真者:“确实,虽然世人都喜欢说一份幸苦一份收获,但是大部分情况下,十分百分的幸苦,都未必可以得到最终的收获。 “这妖神塔的名额我们天御宗每次只有三个。所以每一次为了这个名额都需要宗门弟子进行战斗,决出法、王、君的头甲。可在你来之前,法级境界下的第一名是覃老的孙子,聚炎峰峰主的儿子覃巳飞。 “真的没什么?”王琳灵看着莫嵩的眼睛说道。那种眼神即使隔了很远,依旧让莫嵩感到一阵的心慌。 他本以为,自己不说全盘掌控大启,最起码已经掌握了十之七八,可谁能想到,就在临安城北面三四百里的地方,就有一支十万人的军队,脱离于临安朝堂的控制之外。 “继续探查,有消息了第一时间告诉我。”黑河阎君吩咐了一句就将属神赶了出去。 只是认刘邦如何去想,他也不可能够想像得到,针对自己的人,竟然会是那人。 叶云安“目光”在方市长手的方向停了一会儿,然后淡淡的移开了。 “你在害怕什么?娲皇宫和封印是一个整体,弃邪酃打碎了娲皇宫,你不正好能够脱困而出?”夕阳忽然狐疑的问道。 林末看着陈老师伸过来的手,赶紧将手里的饼干塞进嘴里,然后将桌子上的一盒好吃的全部都给拿起来,将盖子扣上。 “居然,拿我的兵,当样板,王策,可真有你的。”看到各班都带着新兵赶来集合,林海气的不轻。 看着天边的云彩,赢天目光之中闪出一抹寒光,然后他拿出之前的玉石,看着那一道殷红的刻印。 不敢置信的同时,竟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这一瞬间,竟有种老了十岁不止的感觉,仿佛全身上下瞬间被抽去了斗志一般。 “我的妈呀!爆发力真强!”林海吓得差点惊叫起来,二话不多说,尽管气喘的厉害,可依旧强迫自己提了几分的速度。 谈论间,十人便在服务员的迎临下,来到了一间还算别致清幽的包厢中。 韩宇不断拉弓射箭,从射神弓上化出无数杀箭,密密麻麻的朝着混沌锁天旗杀去。 红玉在原地走了几步,更是让月清浅觉得不稳,感觉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一般。 而且在凡人中,对于观世音菩萨的感激甚至还要超过如来佛祖这个佛教的掌控者。 而离王南北最近的那名守卫,则是眼睁睁的看着一把匕首插入自己同伴的胸口,刚回过神要做出反应时,王南北一双大手已经钳在了脖子之上。一声清脆的咔嚓之声后,这名守卫当场毙命。 第六百一十三章 升神流程 阿玛兰缇虽是恢复极快,但挥动神剑却已然越发无力,速度也是越来越慢。 目前虽然还未受什么重伤、内伤,但是这么拖下去,只怕最终结果不会太妙。 她的反击越是无力缓慢,受到的伤害就越多越重,情况已然恶性循环。 若非她已经成神,灵魂升维,化就圆满璀璨神性,神性本身神韵天成,坚不可摧,受伤 跑在前面的两人都拔出武器横在身边,本来就不宽的阶梯被他们俩拿着武器整个挡死了,他们这是阻止后面的超过去,他们自己好能第一个冲上塔楼顶层抢头功。 “你们先在这守着!”领导说完就下线了,去找他的领导商量对策。 李秋寒还是无法答应他的这种要求,郎天一连着数了十下,见李秋寒依然没有动作,他这一次真的怒了,“好,你不脱,我就帮你脱。”说罢就扑了上来。 我把蓉儿搂在怀里,虽然此刻蓉儿依然迷雾笼罩看不清她的面容,不过我已经感到十分的满足,毕竟这一次同修终于摸到实的了。 巴虎凤虽然性格强悍,但还不至于太蠢,话到嘴边,虽然顺嘴吐噜出来了,但还是及时刹住了车。 “你是要做什么?”叶华很奇怪萧如兰为什么要提这个,不过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他是真的慌,他不知道如果是娃娃砸中了爹爹,她会不会慌,但是他是真的慌了。 看到安妮的眼神,冯六子尴尬的打了个哈哈道:“安妮,那狗屁城主欺负你没?六叔叔现在去扒了他的皮!”冯六子一边说着一边走向了麻木得不能动弹的城主。 “宝宝,这些植物能不能收进空间去?”叶香试探的用意识沟通问宝宝。她自己心里没底。但是宝宝一定知道可不可以。 两道星辰元光入体,李璟感觉全身都热腾了起来,他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其余几道星辰元光,明智的选择回到地面运功炼化去了。 那几十个强盗显然惯于劫掠,他们首先做的便是围成一圈,将庞舒的马车围了起来,防止他们逃走。 只是,他们刚进入陈泽周围,眼中的渴望顿时消弭无形,只剩下顺从和臣服,他们自觉地走到陈泽的身后,犹如跟随圣徒的虔诚者。 “向总,你也趁现在大伙儿都在说两句吧!”说完卢明华把说话的机会让给了向英奎。 叶萧目光一凝,在众多武者不解的目光中,竟然不闪不避不出剑,同样是一拳甩了出去。 他肯定是没有办法在挽回了,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或许楚诗语早就已经成家了,也说不定,这一切的未知数,还要等接下来殷亦航告诉他。 虽然不是大铸剑打造的,但这老家伙心里比梦星辰还开心,一副极其舒爽的神情,让三大长老更是误以为是大铸剑造的九品剑。 而且诸多绫家长老也看的很明白,不是绫渊不愿意用自己的战斗风格战斗,而是被蒙苍压制住了。 “刘易大人最喜欢结交强者,如果他知道你猎杀了这么多三级沙虫,肯定会来与你结交,刘易大人交友广泛,有了他的帮助,先生想要融入荆沙城,就要容易多了。”旁边一个药剂店主,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道。 邢宇跨过拦门,一瞬间,由于他的出现,廖独一行人立即警起最高戒备,邢宇当即双手高高举起表示无害,“我有些话要跟你谈谈!”他高呼道,邢宇一步步走向廖独。 第六百一十四章 无敌的神王慌了 说罢,她们又郑重提醒了一句:“只是请一定记得,无论怎么选择,请一定遵守神圣正义秩序!” “再见了,美丽的新晋女神,希望有一天可以在神圣奥林匹斯再相遇。” 阿玛兰缇连忙谢道:“多谢两位仙子接引教导,此等恩情阿玛兰缇铭记在心,日后有机会,一定倾力相报!” 这两位宁芙仙子并未多言,只 地窖中与外面截然不同,竟然是几间豪华的套房,自带能源装置,吊灯和壁画富丽堂皇,宁安还以为自己走进了豪华酒店。 就这样,玉星魂在玄大师的辅助下,日复一日的不断激发自己的内力。期间玄大师也会帮玉星魂从水中弄些鱼类为他充饥。而玉星魂在休息的间隙也不断在给玄大师讲述他经历的故事,当然,其中不少他虚构的环节。 就在对方轮子妈和卡尔玛推完兵线准备离开之时,下路河道内的皇子堪堪赶到战场,而藏身于草丛之中的沐璟同样走出草丛借助爆炸果实来到河道的草丛之内。 只见阿金一身地球西方中世纪的装扮,瞬间回复成全身银白色,然后渐渐融化,落到下方的冰面,如同水银泻地一般,又再沿着阿黄的双脚浸上来。 但是玉星魂没有理会,缓缓起身,看着身边的一切。一个空旷的空间,中间有一根台柱,台面上似是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周围远一点,便是一片深邃。 “可以可以,你们尽管聊便是。我给二位沏杯茶去。”张公子转身向大厅走去。 “怕你?”江东一声长啸,直接挥拳对轰,他想试试自己体质的潜能。 “这个世界?”刹那隐约还是知道一些事情的,想起了当时杀生石争夺时的两个神秘人,那阿白他要拿的东西是什么? 若仅仅是云遮影和下四玄他们或许还有一搏,如今逍遥境的端木青阳在,他们的胜算怕是要回归为零了。 既然你们这样说,那姐姐这就看看手机,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林媚儿说着,就拿出了手机看了起来。 “大兄弟,嫩觉得此法可行吗?”神鸦道士有些担忧的看着他,如果这岩壁无限厚的话,只怕他们一年也难以轰开进去,更别提还挖什么神种了。 史弥远在管家走后,连忙收好刚才士兵递来的三千里加急,急匆匆回到家中。 狂潮不退反进,狼牙棒再次祭起,在空中大吼一声,闪电般的向柳随缘斜劈而去。 当然,所有人其实也都认同胡卉媛所说的话,这张专辑,相信不论找那个歌手来唱,哪怕是个新人,只要唱功好,都能轻而易举的获得这个最佳专辑奖吧?? 神鸦道士也懒得躲藏,蹲在尧慕尘的肩头上看热闹。现在这一块灵石对他们来说,根本不值得浪费精神。 台下的嗡嗡议论声立刻响起,尧慕尘闻言脸上也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真的不喜欢和自己的人出手,如果能借助丹药的技能,进入神恒院最好不过了,再者他身为神药山的正宗弟子,能为神药山弘扬光大,何乐而不为呢? 就在这时,一股毛骨悚然的危险在狼宏翔的识海之中炸起,一股强悍的半步域已经将他死死裹住,连动弹一下都困难无比。 狼宏翔恢复了一会儿后,走到木匣子旁,将木匣子抓了起来,发现并没有任何事情后,就知道木匣子上的阵法是保护里面的剑气不外露的,显然康启连也知道这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第六百一十五章 海后的悸动 天后陛下入戏太深,原本只是想小算一笔账,但是没想到说起来话长,反而真让自己一颗心都陷入了凄苦酸涩的苦海。 可当见到心爱的宙斯,竟是因为自己伤心脆弱而变得如此惊慌愧疚,甚至伏低做小,毫不在意神王威严,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承认错误、表白爱意,她那点委屈和酸楚没几息便烟消云散,一丝不剩了。 而邪祟一方见到符阵破裂,兴奋异常,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长啸声,毫无畏惧地朝着城关冲锋而来。 随着他一步步向前,所有人都无比自觉地为他让开一条路,同时多出一道道痴迷的目光。 说到这儿,又想起前世妻子的太子,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恐惧,有种不敢接着往下问的感觉。 当她选择在酒店的落地玻璃窗前坐下时,隔着透明的玻璃,逐渐看清楚了远处的一对背影。 白虎一边说着,一边将身上的草衣脱了下来,看着那些被咬的打包,脸上带着一丝气愤。 “唉……”二人眼神复杂,一齐叹气,叹气的缘由却又有些微妙的不同。 既怕兄弟开路虎,又怕兄弟不努力,执法殿花了大力气,把孟渔招聘过来,当然是看上了他的修为,但是你看看,他现在在干什么? 前一段时间才清醒过来的长子,镇国大将军——虞驰正,坐在下手的右侧。 还没等他说完,林陌就一个过肩摔把那警察大头朝下重重摔翻在地。 她虽疑惑,却不敢多问,只埋头忍着饥饿跟疲惫,努力的跟在言笑的后面。 林依雪转身便看到安墨邪嘴角的笑意扩散,好像就是在说,你还想跑,在我手里你是跑不掉的。 这次,爱丽丝与他一起进入超次元宇宙空间,而且出现在了同一个地方。 “我说过,我的目的只是她,你让我带她走,我可以放过这里的所有人!”铁板日川脸上的表情开始狰狞,现在没有多少时间了。 他们都以为叶天不可能答应这样不平等条约,叶天竟然真的出言应承下来。 根据他们对叶天的了解,对方可是心狠手辣,无法无天的主,怎么可能如此就妥协了? 卓卡看了看附近的东西,灵机一动,被捆着的双手从桌上拿起一个陶盆,走到水盆里,还好有清水,她舀起一盆清水,回到床榻旁,泼向了昏迷不醒的丘林月。 一时间,刀枪剑戟,斧头,梭子,铁印……各种五花八门,品级不凡的玄宝,如天花乱坠,暴雨梨花似得席卷而来。 老秋用手在脸前扇了扇那一团黑气,老秋知道,这都是尸气,这酒坛子也不知道封了多少年了,里面的尸体恐怕早腐烂成骨头了,而起气体又不流通,自然会变成尸气。 在接近尾声的时候,叶天假装不胜酒力,便在单灵儿的搀扶下,一同离去了。 紧接着,鸿钧就是精神起来了,毕竟如果有三清在手,他还真没用什么可能性会败落。 秦雪瑶在白程离开以后,从床底下找出皮箱,把贵重的东西全部收拾起来。 昨晚她忍不住在傅怀安的陪伴下偷偷看了团团给她的礼物,却打死都不允许傅怀安偷看她准备的礼物,硬是把人连哄带推的推进了卧室。 傅天赐撇了撇嘴,垂着眸子盯着水龙头的流水看,眼眶突然一阵湿热,他撇了撇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不知道是做给自己看还是做给别人看。 朱财走上来,向赵宁询问了一句,他笑嘻嘻地看着对方,尤其是当他看到赵宁背后背着的秀才哥时,瞳孔猛然一缩。 叶萧大概扫了一眼,肤如凝脂,肩若刀削,纤细羸弱的气质中带着一丝楚楚可怜,实在是太美丽而单薄的生物。 “如果老师不愿意相信的话,我可以把松隆子叫过来当面对质!”松岛菜菜子说着从随身的包包里掏出了手机。 如今,郭嘉为吕布规划这战略远景!提出以并州为基,夺取关中之地!经略司隶并州,以此夺取天下!寥寥几言,将吕布对于夺取关中之后的担忧,一扫而光。 身在将门,夜夫人也算是一个能看透生死的人,但她终究是一个母亲,无法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步一步走向死局。 刘凤雪喊叫声停止了,她可不想光溜溜,身体被这些人看了,就像所有的秘密暴露在大家面前一样。 孙启宏有些不明白什么意思,什么配方调整?什么颜色调整?说得他满头雾水。 南昭见此,更是有口难言,想辩解,那杨三富却未听进去一句,只是不断的求饶。 本来心情郁闷的谢紫萱,看到还有人记得她没有吃饭,原来自己还没有被这个世界所遗忘,她豁然开朗,傻笑着。 千凡尘无聊的叼着嘴角苦涩的绿叶,在这万里寸草不生的古战场,有一抹绿色是很难得的。 “这天下都是恶人的,那我们为何要做善人呢?”她眸光闪动着扣心自问。 她手里拿着还未燃尽的火折子,身体缓缓朝后转,便看到沈公子一张死人脸近在咫尺,那嘴角向上扬时,还有何物从嘴里掉出,落至地上。 是一个漂亮的礼品盒,粉色的包装,这是谢紫萱喜欢的颜色,她轻轻的放到自己可以看得见的地方,害怕到时走的时候忘带。 苏安林这两天在家里也想清楚了,她现在这个样子,也不指望能和徐家瑞有多好的未来。 日子仍在继续,空的晚霞依然红的耀眼,日出的太阳像个大饼,一点一点的变红,一一的变成炙热的光芒,普照着大地。 徐家瑞最终怀疑动手脚的原因是,谭一程对刘雪晴的态度和对别人都不一样。 庄紫妍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那种濒死的感觉让她心中充满了恐惧,闻听此言,她突然有种大限将至的凄凉之感。 第六百一十六章 转角遇惊喜! 有一说一,昔年在凡间接受凡人女子的侍奉,那感觉还是让波塞冬颇为留恋的。 毕竟凡灵真的是全心侍奉,有着绝对的恭敬与顺从。 可那些宁芙仙子,纵是再怎么恭敬,也少有类似于凡灵卑微到尘埃的侍奉姿态。 于是波塞冬毫不犹豫地表示了支持:“我聪慧的海后,你说的没错!” “和奥林匹斯的大 张辰笑容一下子消失了,抬眼望着陈阳,锐利的目光将他们俩吓得连退几步,差点就倒在地上了。 来之前曾听付志梁提过,严氏一族,簪缨世族,可上溯到前前前朝,流水的皇朝轮回转,铁打的严氏稳如磐。 “灵慧,你说你巅峰时期才三百亿烈马奔腾之力?”陈扬想到什么,问灵慧和尚。 “是我晋级。”九重仇神情困惑,努力把自己的手从水淼淼双手中抽出来,水淼淼这么兴奋,是在这为我高兴吗? 鼻尖嗅得是厚郁的沉香,脸贴在丝绸缎面上,轻柔地好似羽毛拂面。 正因为如此,白衣老者才会开口直接替李玉晨认输。毕竟李玉成想要完全恢复,得需要不少的时间。这也是秦昆询问的时候,他会直接认输,就是他心里清楚对方的想法,显然是不想多等。 她伸出手用力的推开了面前的秦时,然后便循声来到了唐兮的房间。 他不由得有些内疚,仿佛是因为他的无能为力,所以才让夏嫣然如此担心他的状态。 唐蔓蔓现在对任何人的靠近都充满了防备,这是一种心理障碍的现象。 是贤彦仙尊的声音,这一点闻人仙是敢肯定的,只是,承仙灵尊?是指自己吗?自己从元婴到分神了?什么时候的事? 只是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除了沉寂,依旧是沉寂。李元昊多希望她能够醒来,和自己争执吵闹也好,怎么样都好。可是现在她就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如今,各种矛头都指向了沈明辰,皇上也没办法继续护着这个逆子。 闻言,林初夏这才回过神来,她刚才是在想自己该如何作答,不过现在好了,沈明乐替她把话说完了。 千星再动,前面一头蛮横妖兽冲撞过来,他连续横踢,生生的给踢入地下。 杨昌明觉得,现在这种情况,出兵事不宜迟,要是一味的防守,只会让他们这些兵马陷入被大辽的包围之中,若是这燕公子了解大辽,那么这第一城察哈尔城,自然就了解他的弱点,如此要好好把握利用才行。 苏珊一手打开了车门,“他会接受你的!”她说着,直接下车,将车门关上才让自己的泪落了下来。 这杨昌云的确也是只老狐狸,因为担心自己突然不出现在朝堂,朝中肯定有人会猜测,到时候若是发生了什么不测,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不就毁了。想到这里,即使受了伤,他还是选择来朝堂。 机场出口通道里走出一大批乘客,他们肤色各异,说着不同的语言,如走马观花一般掠过人们的视线。 不止人类,一些猛兽也都觉醒,或者变异,变得强大,有的人类都无可奈何,盘踞一方。 “那妈妈我们一起出去吃吧!我想吃汉堡,炸鸡还有薯条。”点点转而来牵她的手,一脸希冀地看着她。 恐怖的爆炸力度,堪比中型的原子弹了,足以毁掉半个大型城市了。 第六百一十七章 野生神王一位 原先的野餐现场早已被收拾干净,恢复了霁月清风、春日宁静。 然而,在那万花怒放之处,一道伟岸的身影正随性躺在百花之中,睡得正是香甜。 在野外倒头就睡,还睡得很熟,这要遇见什么危险可怎么办啊! (作者好心建议:大家请勿模仿!在野外不加防备的倒头就睡,会遇见危险的!) 阳光恭敬 这一刻,看那萌妹子双手捧脸的样子,虽然只是背影,他也忍不住想吐槽。 但百里长风就有些吃力了,呼吸急促,喘不过气一样,四人中,就他实力最弱,汗水如瀑布般直流。 说完,服用了一瓶治疗‘药’水。纵身跳跃出了幽冥十二煞的保护范围,开始与魍魉——断火拼起来。 而这个时候除了一走一过就杀人之外,辣椒雪碧,残剑无痕还有我,三人的头上一瞬间冒出了一个同样的伤害,随后就被这个技能给秒杀掉了。 看着林蓓气冲冲回家的样,陈俊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回了自己家。 所以,很多时候,观众其实可以一边看评论,一边瞟视频,两方面都不耽误。 这也就不难理解他和硅谷众多风险投资专家为什么要靠药物来维持精力了。 无痕听得眉头大皱,自打从明慧口中得知,昨晚她和不色是在那山洞中过夜之后,无痕便怀疑蟠龙珠就在不色身上,后来她特意支开明慧,返身寻来,终于在易天和白虎宗护法吕豪相斗一事中证实了自己的推断。 “喂!你们看够了没有?”眼见天色将黑,众人却仍如呆如痴,只顾欣赏眼前的美景,严泓源不禁有点不耐烦了。 刚才,就在眼睛睁开的那一刹那,眼神之中突然显出一种特殊的符号,好似正是落日山。 决然之声传荡而起,瞬间便是引得不少年轻一辈面露涨红激动之色。 这种创造,可不是体内世界中,宇宙法则的衍生模拟,而是在真实的宇宙中,创造万物。 走到客厅,看到紧闭的房门,洛阳微微一笑,在冰箱里面只找到一个南瓜,无奈一笑,来到厨房。 “这怎么可能?”叶含笑不敢相信的看着野人,这皮厚的也太尼玛不科学了吧? 猛地转身,浑身优雅的一抖,迈着轻盈的脚步,冷馨月十指轻摆,开始舞动。 随着大地一声悲鸣,那青年的身影亦是猛地掠上了虚空,那被其紧抓在掌心之间的修长战戟,也在这一刻突然泛起了一层朦胧的宝光,犹若披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一般。 巨大的苍蓝雷电之龙比起龙拳所创造的巨龙不知道大了多少倍,甚至可以将怪兽缠绕几圈。 “这还差不多,本姑娘原谅你了。”王晓娜笑嘻嘻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副大度的样子走进屋里。 “虽然我没投钱,但我投入了一颗热忱的心,我誓死与公司共存亡。”西门建人大义凛然的说道。 毕竟,首席弟子将自己的武魂展现出来之后,气势实在是太强大了了,围观众人距离武魂还远,都有了一种要窒息的感觉,可想而知首席弟子的武魂是多么的强劲。 “他若让我走,我绝不多留一刻,可他若肯留下我,我便不会走,大不了一死。”宁悦咬了咬唇,倔强地回道。 至于穆云则嘴角抽搐不停,她完全愣在原地了,望着林浩远去的背影,就就无法回过神来。 第六百一十八章 偷腥猫纷至沓来 神王抬头一看。 ‘嚯!’ ‘又来?!’ ‘神界偷腥猫这么多的吗?’ 但是神王的动作也是丝毫不慢。 祂直接跳了起来,摩拳擦掌,满心期待地迎了上去。 梦境再好也是梦,但是美好的现实就在眼前了! 全知女神看着满面坏笑迎上来的神王,给了祂一个大胆的勾神眼神。 不过战场之上,智者顺势而谋,因势而动,讲究随机应变,因时制宜,切忌优柔寡断,首鼠两端。段素廉能做到此点,实属不易。 独臂男子说话时,手里出现了一枚珠子,随后灵气一催动。珠子上射出一道光停留在半空,形成一副光影图像。 只是起到推波助澜就好,只要狼妖高傲的心升腾,那就算成了,这些冤魂在多,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呵呵,看来你就是那位前辈口中的有缘人啦,你仔细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的修为进展的如此迅速?”吴帆好奇的说道。 天水城内一座闻名四方的酒楼,天香楼。最顶层的一间单房里,问心随着炎武到这里喝酒来了。 到了莫愁的手上,用它处死的人,就连是莫愁本人也不知道有多少,反正不是一个二个就是。 在面对洛嫦极具破坏力的枪尖,这种以点破面爆发力超强的兵器,问心有自己的技巧应对。 反而是他们只要能够齐心协力的联合起来,说不定,还能够对地下世界联盟形成强有力的威慑,让地下世界联盟根本就不敢轻举妄动。 整个校场此时变得极其的安静,他们都傻眼了,他们又何曾见过这种情形? 之所以说他们是人,是因为他们和李江自己一样都有着人类的身体,但是他们并没有那种强大的气息。 罗莉的瞬间爆发力已经大的不可思议,但这个盔甲男却更胜罗莉数筹。巨大的重剑一次又一次,匕首连着罗莉,一起被击飞。当然罗莉也是吃亏在是拿匕首跟重剑硬碰。 见她不敢起来,元娘一笑,到是个懂规矩的,果然是大府出来的,兰梅在一旁也暗暗吃惊,府里什么时候来客人了,她们怎么不知道? 等到全部将人抓捕好了之后,警察也是上了车,拉上车门,鸣响警笛,扬长而去。 谁都沒有注意到,锦凌是什么时候到了未央身边,未央只觉得脸色一阵疼痛,锦凌的巴掌已经落在了她的脸上。 “少臭美,我干嘛要偷笑?要笑我就笑出来,我又不怕什么”元娘被他说穿心思,面上有些挂不住。 他本身便拥有水灵珠,这种逆天的存在,里面的灵气不止庞大不已,助长修为绝对是要命的存在,就算是仙界的大能之辈,若是见到这种东西,亦会眼热不已,想把它占为已有。 次日服侍主子吃过早饭,兰梅就被打发出来寻旺盛,找到人时,旺盛正坐在院门口的台阶上发呆,兰梅看了他那呆样又羞又气,也不顾什么规矩,抬腿就踢了他一脚。 “妈的!真是点背!老子的是钢链!拖拉机!”铁老四垂头丧气的把牌扔到了桌子上。 “是呢,确实如此,因为它们离咱们其实也不远……”否则她又怎么能看的到呢?并不是人人都拥有吕蒙那种千里眼的。 这个问题楚逸云以跟正常人不太一样的思维思考了半天,想了又想,得出的结论是自己依然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要变强。 第六百一十九章 诸神婚姻 天后陛下今日兴致极佳,满面春风,美酒不停,好似什么都没发现。 但是怎么想这也不可能。 堂堂天后,怎么可能迟钝到这个地步? 无非是睁只眼闭只眼,不想坏了今日和谐气氛罢了。 就在温暖之火心中暗自思量之时,德墨忒尔不动声色地来到了她身边。 悄悄传音道:“好姊姊!你看她们! 这把飞剑也不再追击,而是象它来时一样,又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拼死拼活,带上家族十几位伯爵级护卫保驾护航,想要血战,完成的家族精英弟子晋升,就这样以另一种方式,获得了? 望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郑典心想,这年头碰上这么一个够意思的朋友还真不容易。 第一时间,有鬼谷部落的强者,看着那道迎向泰坦巨兽,宽大的黑袍身影,忍不住发出激动的惊呼声,眼中满是对鬼谷子的狂热和担忧。 “没想到雍大先生会有天意如此的感慨,晚辈愿闻其详。”李落洒然一笑,和声应道。 一个帝国,一个势力,一个世界,能生生不息的运转下去,依靠的就是这种机制体制。王朝争霸,宗门之战,伯爵领厮杀,就是机制不同,相互产生的种种体现,机制无形无质,却是影响着每一个存在的势力。 “宋公子,别来无恙。”李落和声打了个招呼,这河面不窄,非得用上内力才能将声音穿过去,两人俱是内功精深之辈,倒也难不住他们。难的是落在李落手中的南王宋崖余。 他说完话,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众官兵,可等待他的却是一片静寂。 他开始觉得自己先前只派陈利和四名隐卫过去实在有些草率,若是那里发生了甚么急事,绝非他们所能应对。 “别说了,一说我就气……”王熙凤白了他一眼,被他一阵摸索亲吻,心早就软了,一时暗骂自己怎么就狠不下心呢。 “雷兄弟,我去调集我的人马,开进恶人谷!”李旭隆,待柴逸尘被雷雨招进另一个地方后,急急地说道,其他两人也急着想去调集人马,保护雷雨。 张天成抬头看看天空,回头问道:“现在应该到了亥时四刻吧,怎么还没有发现信号,急死人了”。 随着王杰和老者的战斗加剧,围观在四周的人影是愈加的多了起来,一个个眼神精彩的看着,对于突然冒出来这个年轻人,一个个都是满脸的好奇,暗自猜测着这个年轻人究竟什么来路。 秦菲看着叶枫眯着眼睛一步一步的走向自己,顿时有些惊慌失措的向后退,最后直接退到了墙角。 “哈哈哈哈”一阵剧烈的狂笑声猛然传来过来,所有的人都回头对着笑声传来之处看去。 微风轻轻的吹拂着,可能是因为放假前一晚的缘故,天海大学此时人烟稀少,静得有些可怕。 “什么没听见?我是说真的,要不我现在给我爸爸打电话?”罗德丝雅说着就拿出电话,准备拨打电话了。 见叶枫只是摸摸抓抓,柳婉若微微叹了口气,还真以为叶枫是嫌弃她的身体不好,眼眶一红,她抱得叶枫更紧了。 “好。”皇帝根本沒听到我的拒绝。他们两兄弟配合的极好。完全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我喜欢那!我就是要让全校的人都知道,我亲了你,我拉着你的手来食堂,不可以么?”王雯哼了一声找了个座位坐下。 第六百二十章 底线总是深不见底 许普诺斯的权柄还能在睡梦中给予对方最美妙、最奇幻、最飘然的体验。 这导致,即便祂贪花好色的名头传遍神界,还是有神女与仙子愿意和祂来上一场美妙的幻梦。 许普诺斯貌似懒散、对现世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的样子,然而祂的实力堪称深不可测。 甚至在夜神一脉,目前也仅次于那黑夜主宰大母神了。 “可对我来说,这就是正事。“净世仍旧坚持,一字也听不下去。 这个地方常年不曾有人來,因实是后宫禁地的缘故,除了那些掩映环抱的长青松柏外,连其余草木花卉都沒有影子。 野哥一听张玉说他是顶替了别人的名字,心不觉有些失望,难道这个张玉并不是朱棣手下骁勇善战的大将张玉? 才子和张萍的儿子看着穿着号服的张萍被警察带走的背影,心里一酸,眼睛湿润了。 此起彼服的惊呼声连成了一片,虽然是早就是见到了几人的强大,可是当真正的几人都是绝招尽出的那一刻。 真正美丽的事物,总会使人流下眼泪。在徐徐吐言这些话儿的时候,卯奴的软眸是湿润的;便连徐宣赞也忽的一下湿润了眼眶,一股莫名席卷了心潮,太不明所以。 油条,豆浆,锅贴,不仅是徐芙蓉和自己的早餐,就是骆冰的早餐,秦天也是准备了一些。 李华在走廊上左右看了看,伸手推开年级主任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然后随手又把门关上了。 傅雪瑶这次不说话了,她知道只要她一说,萧晨就会反击,说话非常难听,因此她决定等好好教训对方后,再出言狠狠打击对方。 住持大师喊了一声,“不好!”他伸手去拉忠勇王爷,把他拉进了七星阵中。 和一般的强者一样,黎雄的脾气是很大的,但他还也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毕竟身为强者,不是什么愚蠢的无脑者。 吃着嘴里的苹果,她忍不住将舌尖往果肉上舔动,不禁地回味起之前那种感觉。 “好。”谢无妄点了点头,于此同时,谢无妄的脑海之中,一连串的提示音响起。 “顾言,你看,有权力就该享受享受,何必那么辛苦。”刘天成似笑非笑地说道。 作为过来人,他虽然没有一些无所谓的情结,但也不希望自己征战的道路上充满了密密麻麻各式各样不同人留下的脚印。 “我说了,今天我运气好,诸事皆宜,我随便选,都赢你。”秦天笑道,让工人师傅开始解石。 而他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保护好自己,和保护好自己身边的人。 蛇蛇心里苦呀,哪里想到它身为血神麾下的一介妖魔大圣,会遭如此待遇。 后宫的妃嫔再受宠,没有子嗣也只是无根浮萍,保不住哪天就被陛下忘到脑后去了。 林为泽暗自撇了撇嘴,赌狗就赌狗呗,要不是知道了你那些龌龊事,还真被你这一幅情深义重的嘴脸给忽悠了。 他从方才清醒过来之际,好似就一直盯着自己,眼神里头并没有愠怒亦或者是熟悉感,反而有一种陌生感,像是……在努力辨认着自己究竟是谁。 “她叫鸠姬,你可记清楚了。”楚月临走时,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尤其是白雪留给自家儿子的那几个梨,竟然让自家儿子的情况好了许多。 而杜艳卿则只有在平头大汉舔舌头的那一瞬,眼底露出了一丝厌恶,其他时候竟也十分的平静。 第六百二十一章 怪物/双神临凡 克里普托斯是一个将神裔玩出花的国王。 字面意义上的玩出花。 什么血缘、什么伦常、什么道德。 在他眼里都是狗屁。 不,甚至是狗屁也不如。 他是一个极度以自我为中心的人。 即便是道德感本就基本为零的戈埃提斯也觉得,对方过于极端,也过于急功近利了。 对方甚至已 “明白,妈!”林浩宇说得干脆,心里却依然发毛。自己不过就是跟余美华见了个面说了几句话,怎么就会对她如此着迷?我是个好se之人吗? 一两年的功夫,当年不大看得起的孙瘸子,现在已经把子远远的抛在脑后。 所以他巴巴的从自己的窖藏里弄出一块形状像是牛的狗头金来,然后吩咐人去买了个好看的锦盒,这才换了官服,急匆匆的骑马去了英国公府。 无论威力多么强大的攻击,如果无法命中敌人的真身,那就毫无意义了。 就在罗弘想着桃兔回了海军本部之后鹤会怎么说的时候,他办公桌上的电话虫叫了起来。 但只见黑玫瑰手中的长刀突然变成了黑色,猛的向前一送,直接将地狱三头犬斩成了两截。 见战士不愿意说话,格林也沉默了下来。毕竟格林也只是好奇而已,并不是真的想知道他的信仰。 但是韦续的申请报告写的很奇葩。他的调职理由有两个,第一个理由很正常,表台词是想帮助麦尔开疆扩土,潜台词是想立功升职;第二个理由就奇葩的很了,韦续说他想帮麦尔把外甥抢回来。 “当然是要对付他了,再过一段时间,我就要去新世界了,到时候,可能就会和凯多和毕古麻姆对上。”罗弘向莫利亚解释道。 榴弹枪消灭了敌人的机枪之后,一连长和对方的距离只剩下五十米,这个时候冲锋枪终于可以发挥作用了。 诸如夫人趁大老爷做生意外出与二老爷偷情……二老爷一直不肯娶亲就是为了等大老爷死后娶寡嫂过门……有几个胆大的甚至造谣戴纯腹中骨肉的亲生父亲乃是镶银而非镶金。 “果真是个痴情种,难怪梦儿会说出那样的话来。”柳雁雪很是欣慰的拍了拍阮志南的肩膀。 张青冥听到我的喊声,挥起手中的青铜宝刀,刀光闪烁,寒气四射,劈开一条血路,奔着三胖子,窜了过去。 脑袋上,一双眼珠子,像核桃一般大,呈血红色,跟两个霓虹灯一样,投射出血红色的光芒。 随后,四人离开碧海蓝天,安蓝上了唐洛的玛莎拉蒂,而林一鸣则上了陈姐的车。 说着从怀里掏出绒球自秦之珩那里偷来的玉坠坠递到了三长老手上。 “囡囡的事情你不用说了。她根本不理会你,她怎么样和你没关系。”顾子山道。 一时之间所有人内心惊颤不已地盯着林宇,毕竟这一幕实在太震撼了。 “那岂不是说只要达到与凤凰火焰同等级别就行?”林宇不由地一怔。 棠儿的额头上挂了细细的汗帘,在略显暗淡的月光下显得是那么美丽。但这同时,短刀也变得更加危险。 益阳中学开场连得四分,终于让观众席上重新焕发出了生机,加油助威的人数,明显比刚才要多出了不少。 “唰唰唰……!”入眼望去,五把高速旋转而起的虚体剑戟,即刻如同霰弹枪枪口骤然喷射一轮霰弹般,呈半弧形扩散开去。 第六百二十二章 二位请饮一碗羹 这次视察与先前不同,赫尔墨斯是彻底做了伪装。 即便是最虔诚的祭祀,面对面站在眼前也绝对认不出祂们。 祂们也将自己的实力气息,精准地伪装成了二级强者中的中流水平。 在世人眼中,这就是两位气度不凡,且必然血脉高贵的青年男子。 但是可能背后势力有点落魄了。 或者说可能压根 看望了宁长老后,楚江便跟随着李飞虎前往宗门后山,祭拜了一番莫长老。 “我想住几天。”在院长的惊诧过后又了然的神情中,聂婉箩觉得她已不需要再解释些什么。 “老大,古神比山神更加古老危险,它们死而不僵,似乎处于半死半活的状态,诡异天象都没有那些古老的存在杀死。 白芷和青莲的表情都变得十分阴沉,看着孟清瑶的眼神极为警惕和不善。 在这一刻,周青竹甚至怀疑刘洋是不是那个武者家族的嫡系成员,故意在这里扮猪吃老虎的? 其他人一怔,等反应过来时,就看见南宫卿不知何时出现男生面前。 聂婉箩反抗无效只能默许,事实上自那夜第一次缱绻过后两人关系已有了很大改变,虽然之后遭遇了信任危机,但她并没有想过就此分道扬镳,因此同进同出是早晚的事情。 见此情形,张懋更是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得意无比,半晌后才神神秘秘的说了一句。 什长走后,刘长佑走进饭堂,并未言语,而是先陪曾国藩把饭吃完。 于是,在大明朝,第一支完全精良火器的军队出现了,并且会在将来走向战争最耀眼的舞台。 花贞倒是的没有想到,她也会是的拥有一枚,因为在场的可都是各大帝国统帅级的人物。 就在两人的注视下,刚才还平平静静的沉香木雕,忽然间出现了动静。就在这么短短几秒钟内,起了变化。 “我们地球有很多强大的种族离开了地球,他们很可能就来到了玄武星,在这里定居下来。或者留下了修炼功法。”张斌嘴里喃喃。 崇祯闻听,就好像五雷轰顶,面色苍白失血,他手中的军报奏折再也捏拿不住,哗啦啦掉到了地上。 “来的正好!”盖洛博士大声的吼道,“你们绝对不可能赢的!十七号和十八号马上就来杀你们了!嘿!”说着,盖洛博士朝着布尔玛的飞船发出一道冲击波。 考虑到了什么,朴德欢被安排在了礼部的某个馆舍里,还算是安全舒适,毕竟大明朝的虽然灭亡了,但是原本的架构还在,只要把某些腐肉刨去,就可以当做一架新的国家机器去使用。 或许是印证他的话语,天上竟然响起了轰隆隆的雷霆声,一道刺目的闪电竟然带着一股毁灭一切的气势轰击了下来,不偏不倚地轰在费逸明身上。 但他到底是具备超级智慧的大谋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没走几步,罗辰却是发觉霍轻舞居然是的,没有跟上来的,于是,只能又是的停住了脚步,转身,大声的呼喊道。 只是,当他拨开云雾,看清那第一个字时,却是当场愣了,只因那第一字并非他所猜测的“诛”字,而是一个“不”字。 豪放派的诗词,当然是给姚青山;而婉约派的,自然是姚夫人比较喜欢的风格。 云瑾在苏槿夕的对面坐了下来,双手缓缓凝聚出了两道灵力,推入苏槿夕的体内。 第六百二十三章 罪不容恕 赫尔墨斯毫无感情的言语还在继续。 “克律萨俄斯是我的孩子,我记得他。” “在他刚出生的时候,我将他抱在怀中赐予了祝福。” “即便是在奥林匹斯,我的目光也在注视着他。” “我看着他自小小的稚儿成长为英武的少年,看着他一步步建立自己的伟业。” “他的母亲克律塞伊斯,也是 毕竟她现在也只是残魂状态,不然哪里还会与他讲道理,多bb。 在这种情况下,冒险家甚至开始怀疑这怪物栏根本就没有什么用,要么就是怪谈世界为了给某些玩家开后门特地增加的dlc内容。 也好借此机会,将父亲扶上家主之位,不能再让那帮老糊涂鬼主事了。 何安乐勉勉强强地接受,陡然间看到红绿灯下的车窗上一副熟人的面孔。 后来就不一样了,在坐稳了位置之后,他办的事情基本上就是一半为民,一半为朝廷。 以后可不能一走就是一天了,哪怕稍微绕点远也行,只要能碰到镇子,他们就要停下来休息。 秉承着不浪费粮食的理念,最终他选择战术性的胡吃海塞桌面上的所有食物,然后去了公司。 在六尾玉狐发动攻击之前的一瞬间,陈澈猛地向左一动,脚踢左侧的石壁,人却向右掠去,成功的骗六尾玉狐扑了个空。 说着,就带着于磊九歌等人将密道封住,但是没有将立式空调放在上面,而是捡起地上那块脏兮兮的地毯铺了上去。 “那就抓紧机会,换新衣服。”岳椋珵伸手,在乔梓衡肩膀上,敲了两下。 其实这也是正常之事,毕竟秦筝家底丰厚,觊觎她家家产之人甚多。虽然前朝重农抑商,但是自从当朝皇帝的太爷爷登基时,便下令发展经济。故秦筝一家虽是商人,但地位也极高。 刘奶奶也没做多做停留,而是兴奋地拉着古倩莲的手,就去了另一个隔壁的房间。 反身搂住某人精干的腰身,将脸依偎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觉得这一刻是那么的岁月静好。 最后还是决定,去看看周围的夜景。刘武仁去结账之时,却听人说,这边的账单已被人结过了。 陆佳佳想着,他是项凌天的弟弟,虽然只是是堂弟,但也是关系非常好的。所以,对于这样的关系她常说客气话,确实是有些不太好。 颁奖典礼的晚会是直播,除了每一个奖项的颁奖,其中还穿插着一些明星上去表演节目。 看着安瑾那卖乖的表情,唐宋心中的怒意瞬间瓦解消散,化作浓浓的无奈。 项凌天一脸兴奋的开口,虽然刚刚的事发生的突然,但是经过刚才的那件事,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直升机的门打开,一阵巨大的风吹了进来,让人连眼睛都睁不开。 雷劫形成,天空乌云密布,方圆千里之内气象蓦然变化,王劫是比劫强太多的雷劫,一共六道,每一道都无比强悍,最后一道甚至能达到普通王中后期的一击之力。 然而话语一出,练武场顿时被怒火炸开了锅。这简直是无耻到了极点,还都有机会,一个一个的来,他不吝赐教,莫不成真把自己当成了筑基境四层以下的第一高手。 几人同时反身,一杆杆大到夸张的重炮被架在肩膀上,对准柯青云,黑洞洞的炮口犹如噬人的猛兽,散发出无形的威慑。 第六百二十四章 魔界、狱界、魔 赫尔墨斯这边,经过苦想深思,脑海中电光一闪,一个绝妙的主意浮现出来! 祂看向还在皱眉苦思的阿波罗,眼睛微微一眯,带着一丝微笑缓缓道:“阿波罗,我亲爱的兄长,我有一个好主意。” 阿波罗闻言,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不对!’ ‘赫尔墨斯这奸猾狡诈的家伙,每次说话这么好听,就一定 “蔬菜沙拉不合你的胃口吗?”奥古德的声音传来,嗓音显得异常优雅。 韶华出去了片刻便折了回来,回来的时候手上就拿着芹菜肉干之类的东西,想必是方才去厨房里拿来的。 修长的指抬起,想要解她的面纱,血脉相连的亲切感让他呼吸都停滞了。 看到那圆盘里面竟然是一条鞭子,原本火热的大堂一瞬间安静了下来,怪异和质疑的神色各异。 头好晕,那她是不是得抓紧修炼?主子的敌人会不会很强大?那九重天上是不是炒鸡危险的? 她因为在冰雪天地里接受了雪幻仙子的传承和醍醐灌顶,是以本身也受到了冰雪的影响。 两人过招酣畅淋漓,在旁边一直看着的导演竟然也迟迟没有喊停,他算是经历过了敬业的老演员们那一辈的导演,见多识广自然知道其中的窍门。 感觉到男人紧绷的身体还有t臀下那灼热的物什,水伊人如被踩尾巴的猫咪般,炸毛跳起。 这片乱葬岗就在山下,当然,也有一些人把坟头建在了山脚或者山腰以下。 其实水伊人还真是多想了,佟钱其实就是和水伊人投缘,而他又一向喜欢把好的东西往自己家里扒拉,水伊人的经商手段他可是极为欣赏的,对于这样即对胃口,又有头脑的人,他哪里还放得下。 这次林杰之所以会跟来,无非就是他的跟班怂恿过来蹭吃的罢了。 “乖乖乖~”江梨揉着白露的头发安抚,浑身上下散发出母性的光辉。 他们的骨头也变得无比脆弱,只是一脚就像威化饼干般发出咔嚓声碎成了粉末,只留下一滩血水和几条蠕动的虫子。 最要是的是家里还只剩下秦歌独自一人,里面的情节既让人恐惧又让人忍不住继续看下去,只能硬着头皮看完了,直到父母回来还不敢动弹。 棋盘之事只能暂且放一放,长明剑尊让龙佑的诸位真君先行回去,自己则准备与夜起墨以及溯回带着安祁泽赶往建木岭,当然,仙屿界来的三人也是要带去的。 虽是结盟了,但也没好到能让你族中弟子来我的禁地里渡劫吧?他气呼呼地收了掌中的极烬业火,转而给宣于浠递了消息。 杨旭和天一的速度受阻,自身被突然增加的重力压迫的非常难受,举步维艰。 明台一开始并不同意这个计策,因为自己吸引藤田注意力的那几枪,很可能会误伤到大姐。 天心尊者和他背后的势力,暗中将“永生水”再次降临的消息,公布于世。 这一次罗云他们可是把上一次给李晓帆买的那一株200多年的人参都给用上了,但是也只能够说是吊着一口气,因为没有办法,所以必须要用到紫参。 他宽大的掌心拖着我的后脑,让我无法动弹,火热的唇强硬地压在我的唇瓣上,辗转厮磨,硬是撬开我紧闭的牙关,深深探进我口中,坚韧而霸道的缠住我的香舌,肆意横扫,几乎要榨尽我口中所有津液。 第六百二十五章 别不开心了,盖亚求求~ 自己好好的两个世界,全成垃圾桶了…… 阿波罗勉强笑了笑:“好……好主意,我、我也支持。” 塔纳托斯终究是厚道神。 祂也知道这次阿波罗出血太夸张了。 法则真神在意的宝物不多,而独立的世界,就是那极少数真神也要打破头争抢的宝贝,还是最顶级的那种。 有一说一,克里普托斯这 按照这么说的话,恐怕也是要等这个虚空生物主动接近自己,自己方有可能察觉得到? 在沙漠越野时,松软沙梁实际上是最容易让车辆陷入黄沙之后的地貌,因为沙梁上的黄沙非常松软,轮胎转动速度稍稍有所变化,就容易被困在其中,除了拖出沙窝或者挖开轮胎部位的沙子之外,没有其他方法。 然而离却一语不发,依然将血液源源不断的输入周健的口中,虽然她的脸色已经苍白,但是手臂却稳如磐石,一动也不动。 林轻衣俏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蹲下去,给孩子们擦去脸上的污垢。 不过多数时候,吸血这种积累血之力的方法只对低等血族有效。低等血族血脉很淡的,本身能产生的血之力有限,那么他们随便吸血,哪怕是一些鸡血鸭血也能补充血之力。 “秦立”听到这个名字,林浩然的脸色一下子就是变得铁青,上次自己吃了个暗亏,等回头自己想要对付这个秦立却是现秦立早就跑回台湾去了,似乎碰见了什么麻烦。 微博集团和pp娱乐都是华夏国互联网传媒界的两大巨头,这不啻是一场地震。 钱山恨恨不已,田娥身子滚烫,羞得脖子都红了,伸手掐了他一下。 “它们很强吗?”事到如今,方灿反倒是没所谓了,耸了耸肩膀道:“那如果我把它们打坏了,老妈你可不能事后怪我。”要知道,这片园林与内中放养的异星宠可是深得赵轻云喜爱的。 她说这句台词的时候,俏脸上有一些悲伤,却强装着很坚强,让人格外心疼。 长藤一愣,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对他来说,即便呆在维多利亚那么多年,也不是很清楚弗雷是谁。 果如亚特预料的那样,在接下来的日子,亚特几人的征粮集饷任务四处碰壁。 放眼整个炎国,还没有人敢在言国相说话的时候打断他,但是此时,言国相却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 因为菩提树被黑凤吐出的关系,数位王级为争夺菩提树展开生死大战。 “妈的,这个死和尚居然还敢在这。”黎骁迈操起木棍就冲入大殿,可是木棍却举在半空打不下去。 王妃去子空间别的地方,可能是整个星球禁航,大陆禁空,街道封锁,然后几十万几百万人夹道欢迎。 她莫名的心里松了一口气,之前还怕会和他们的圈子融不进去,现在知道她不是这个去圈子里的特殊,也就放心多了,毕竟他朋友的妻子也不大。 就在那一瞬间,一条龙从金属地板上冲上来,一口将他吞了进去。 “也只能这样了。”雷欧将军觉得这是个很办法,赞同地点了点头。 右边,本是低着脸的雨神,听到这话,身子一抖,干脆转过身去。 炼狱火海,地藏缓缓的睁开眼,叹息一声。随即周边的火焰开始躁动起来。 周围没风,林逸一个身子却风声大作,衣服猎猎舞动,秀发胡乱飞扬。 第六百二十六章 魔界秩序/死神的哀求 神王恋恋不舍地放开心爱女神的素足,往上蹭了蹭,紧紧抱了抱万物母神。 “听我心爱盖亚的,为这恶物生气确实不值。” “让祂们进来,我倒要看看祂们想要怎么炮制这恶物,若是令我不满,我一定让祂们好受!” 万物母神微微一笑,无比宠溺地吻了吻宙斯唇角:“若是祂们没有好的处置,我亲自出手为你 沉寂了很久的多格,就在这一次,终于能够发挥出作用了,身影一下跳到了矮人的身边,口中喷吐出一大团冰冷的冰息,冷光笼罩在了周围空间,冰晶开始逐渐覆盖住周围的世界,一下将所有的蛇冰封住。 夏佐当时问他感应什么,林恩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接着指了指心口,嘴里却没有任何解释,这样故弄玄虚的样子,气得夏佐差点直接动手给他一拳。 “走吧!我想我们也是八大世家的人,假如我们不得罪他们,他们也会对我们怎样的!”龙歌笑道,然后带头朝唐家城门走了进去。 大长老的声音夹带着一丝掩盖不住的惊讶,使张天松往外走的脚步顿了一顿。 这计划,其实是和附近数个城市一致达成的共识,也是同时执行这个诱饵钓鱼计划,此时就唯有静候其他城市的消息了。 “你不能让我有朝一ri成为你的敌人?”叶泽明冷哼一声,略有些讥讽的反问道。 厉中河从她们的眼睛里,不知不觉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说的酸楚,更有一份深深的爱恋。 月影枫没有说话,李孝利等人也不强迫他立即回答,只是静静地等着,此时咖啡室一片死寂。 这片楼盘里的建筑各处都安置了大量武器。而且他们对这片楼盘已经相当熟悉了。不管是暗杀、肉搏还是枪战他们都更占优势。这次要争取把joker们全员留在这。 河域诸岛总共有三个主岛,岛屿内共分有数百万数量,其中矮人、兽人,甚至还有不少穿着斗篷神秘‘精’灵存在,而人作为繁衍能力极强的种族,也占据了不少比例,而在人族中。最受欢迎的是无疑‘野蛮人’。 哥舒翰应一声,过来相见,抱拳行礼道:“见过陈兄!见过王兄!”左眼调皮的一闪。 在遭遇突发情况。失去了和组织的联络之后。各个单位就以后备的秘密基的为指挥中心集合。重新形成战斗力。这是最简单而有效的办法。 重装重步身着重铠,手端陌刀,由于负重太大,不够灵活。而大食军队完全可以凭借土墙、壕沟的掩护与重装步兵周旋,要打败重装步兵不是不可能,是很有把握的事情。 疯狂修士脸色大变,便见他一拍储物袋,居然又再祭出一件法宝。这是一件鱼翅形法宝,周边异常地锋利,刃上透着森森寒芒。但它的体形还不到巴掌大。 谢玖抬起脸,看着卫螭的眼睛弯弯的,像一弯月牙,卫螭笑笑,眼神柔和的看着她。 对药的疗效问题,卫螭对孙大大很有信心,且经过实验证明,一点都不担心。卫螭甚至把实验记录都摆出来给李二陛下看。 楚云惜一听大感无奈,忽地想起刚才陆明暄说孟华胥也得了一套仙器,立刻好奇地问道:孟师兄,你得的仙器也是我这样的么? 期间,秦逸化身成摄影师,扛着水下摄影机,以珊瑚和游鱼为背景,拍摄了大量照片。 第六百二十七章 宇宙的平衡 神王面无表情的问出了这个残酷的问题,又直接给出了同样残酷的答案: “意味着他们将失去自己‘存在’的证明。” “因为凡灵需要依靠感知到‘具象物质’的存在才能确定自己的存在。” “他们需要感受到‘具象物质’,才能让那微薄的灵性与意识有一个稳定自我的锚点。” “感受不到‘存在’ 世界各地,无数的超神兽,幻之神奇宝贝,精灵神奇宝贝从长眠中逐步清醒,有的直接醒来,并且造成自然界的灾害,有的距离彻底清醒,也为时不远。 聪明反被聪明误,这就是雨村太过聪明的下场。自认为这是自己编的,别人相信了,他却因为过于聪明而不相信这是太阳神不死鸟引起的。 据他估测,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神邸‘天照大神’应该也不过是金仙顶峰而已。 雷神说着就对眼前的老人躬身行礼,而李逍逸二人也微微点头示意,那么对方的身份也不用介绍了,正是阿斯加德的最高统治者,神界之王-奥丁。 见到周麻子给自己使眼神,他们也明白是什么意思了,二话不说就冲上去把赵头儿制住,拽到了一边。 “救救我吧!我这就把村人救回来!要是我死了,他们就永远都回不来了!”。 “我怎么知道。。。”唐依晨也是一脸茫然的看向那边,不过这次的修复非常迅速,不到一会几个就落了下来,接着吴雪便首先离开。 可是,当这万只狐妖袭来,邪气竟又以更加浩荡的气势冲袭而回!这还不止,那些狐妖竟在不断吞噬着什么,獠牙尽显,胸腹一收一放。 苾玉双手用力按着温润的地板,她的心经过瞬间的激荡后,已是平伏下來,我要的不是这个,帝尊,苾玉只求你能感应到我心中对你的仰慕和痴情,许我留在你身边日夜侍候着你,其他一切,对于苾玉來说,不过是浮云罢了。 实力相差的太过悬殊了,如果凯尔的实力能提高到二十五万以上,那还略微有点儿看头。 第二日一早,江源气喘吁吁的跑到了万寿峰的玄天使驻守之处,要求见顾秋白,说有大事汇报。 十里之内,竟缓缓浮现出了千条巨齿鲨,绕着两艘战舰来回盘旋。 但是,这样一来,他们的士兵就有人在敌人的攻击之下,倒了下去。只是,几名步兵及时到来,用手中的盾牌挡在了人们身前,让敌人的飞剑不好射击,接着,又有了一队弓兵向着空中乱箭了一气,把敌人给逼走。 纪明一击不中,却也不恼,哈哈一笑,他瞬间起身,硕大的拳头紧捏,如一头林中霸王,虎视眈眈的看着陀亞。 月光与这里的灯笼照射出来的光,给夜里添了些许美丽;夜里还有些雾气,让这里就如仙境一般,又像是人间不食烟火处。 不过,这已经算是人间奇迹了,要是放在别人,受了如此重的伤,流尽了身体里的全部血液,早就形神俱灭,就算是真的神仙来了也无济于事。 江冉看着他,所以他后来也就放弃了宁家吧,毕竟以宁大夫当时的心境,对于慕容羽的病症也只是束手无策吧。 “不知道大姐此番急匆匆来我西南,可是有什么事情?”江源问道。 张建志微微一笑,右手一挥,一座高山赫然出现在面前,那精光硬生生撞在那高山之上,势如破竹,脚下山石滚落,却不见那高山锐减半分。 第六百二十八章 万物母神的赏赐 阿波罗一直未曾起身,只听此言便知还有好处,一颗心兴奋不已。 ‘多说好话是真的有好处啊!’ 祂当即恭声回道:“尊敬的母神,正是。” “我与姊姊阿尔忒弥斯共享‘洞真澄实’、‘生命平衡’、‘光明’、‘杀戮’四项权柄。” 万物母神轻轻点头,笑道:“好。” “那我便再赐你一份 “逃?能逃到哪去?他跑了,你甄府也跑不了。今日这事,本殿下绝对要大开杀戒,让世人看看我袁家的厉害。”袁耀得意道。 “行了,下次再解释吧!”唐憎摆了摆手,心中开始想着怎么摆弄这刚刚获得的海量西游豆。 “崔掌门,如今事到临头,老衲实在是有一事不明,这玄天斩天刀为何在你华山派!你又是何时归顺了杀虎帮呢!”正空大师在一旁冷冷的问道。 不过对方显然听到了耳边传来的呼啸声,这个时候他那里还敢追杀对手立刻转身躲避。 于是意大利巡逻机紧急呼叫地面部队叫他们做好战斗准备,并且巡逻机也随之开始俯冲,在英军没有地面防空炮的情况下用机载机枪一下子就干掉了他们十名士兵左右。 玉卿远远的看到连云城倒在了地上,而有一个黑衣人还要过来杀连云城。玉卿顿时火气,猛然间就冲了上去。 墨轩并不知道柳长宇此时并不在乾州城,而是去了外地,柳长宇自从生意做大以后,每年都定期去各个地方核账。 “欧阳,你带三眼进去逛逛,顺便安排下一会的拍卖会,我要卖点东西。”王昊说道。 “斗转星移!为什么让人这么害怕呢!”连云城有些不解的想着,他虽然是峨眉派的掌门人,可是对江湖传闻,对门派历史的还是太少。 吃完饭以后,李雨晴简单地把碗筷洗刷了一下,然后找块白布,把事先烙好的饼包好,用竹筒装了几杯水,放在早已准备好的背篓里留着口渴时喝,在柳长宇一脸不情不愿的目光中,把装有物品的背篓直接递给了他。 用餐的时候,景誉给戚锦年打电话,说是今晚不回家了,戚锦年只以为她是工作忙,并没有放在心上。 我当然会点头称是。不过没有人知道我们所说的不是工作而是感情。 那些天尊五重天的强大存在,根本摸不到叶远的边,被叶远带的团团转。 宋玉勉强挡住,但也筋骨酥麻,浑身灵力溃散。发挥不出多少战力。 这是她一直期盼的一天,可是,不知道为何,此时此刻,却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她这么恍惚,还不是因为他。他对她的压力,至少占了百分之九十。 “以前你从来没有和我提起过这些。”他语气,有些沙哑,隐隐像是变了调。 青木城叶家跟我们屁关系,什么东西。居然到青州来人五人六的。你就是攀上候爷也得讲个道理出来。”柳雄坐不住了,这脸挂不住了。 总之,陈韶华完全蒙圈了,没想到师父不说则以,一说就说了这么超前的东西。 “你是要进来?还是跟老大一起走?”关宸桀好心的问着李泽律。 宋依依大步走进衙门,夏侯策脸上隐隐现出几分隐怒,没想到她就这样直接甩下他走了,仿佛他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东西,根本不值得她费心一般。 “堵住枪口!”就在苍蝇刚准备转身的时候,迷糊突然大吼了一句。 密林中的一片空地之上,一位身着黑衣的青年男子似乎早已在此等候多时,见蛮山到来,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夏侯策的话顿时让柳心荷一阵心惊,只觉得面前一片灰暗,眼前一黑差点晕倒,看着夏侯策冷漠的脸庞,她不甘心。 这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男人很高,足有一米八五,穿着一件军绿色短袖,虽并不壮硕,但肌肉线条流畅,充满了爆发力。 新春佳节前夕,谨接宗主令,金石宗直系门人纷纷从各地赶回宗门总部,除年初一当天依例召开年会、让大伙欢聚一堂外,木青子更是提示有重要的事情相告,能不缺席的尽量不缺席。 因为两人似乎谈的很是入迷,都没有注意到九儿从楼上走了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九儿终于转对了方向,车子一个转弯,贴着栅栏急速行驶。 “恩!”周晓眉头一直紧锁,只顾着低头裹着烟,张口应了一声。 这里的食物只有蔬菜果实,没有一点肉类,但它们都泛出好看的色泽,饱满而富有食欲,令人巴不得大口塞进嘴里啃食。 “即使从废墟中得到了宝物又如何?区区大乘境巅峰,怎能有资格与我相比?”吴宝山手持宝剑,迎风而上,一剑挥出,光剑九州,似那天外飞仙,斩碎万千光华。 叶逐生推门走了进来,他并没有先朝柳沫儿望去,而是先打量了下这间办公室。 而一些刚烈之辈,更是直接站出,提议建立一个强者联盟,诛杀雪十三,抹除隐患。 他们目光四处搜寻,看见一个男人坐在一口棺材旁,都是吓了一跳。 然而,这个任务执行了之后,木叶的下忍们才知道什么叫苦不堪言。 第六百二十九章 赫尔墨斯的神罚 比起说好话,赫尔墨斯比阿波罗厉害多了。 也没底线多了。 阿波罗尚且矜持内敛一些,但赫尔墨斯是真的什么都说得出口。 赫尔墨斯也知道,能够得到万物母神如此厚待,纯粹是万物母神看在自家父神的面子上。 要不然自己在万物母神面前有个屁的面子?自己的功过是非又和万物母神有个屁的关系? 这栋房子外表如同城堡一般,内部的装修,难道不应该和屋子本来的风格一样,都是那种豪华的欧式装潢吗。 越有钱的,越注重养生,越注重内在,那就是真的因为那块地儿安静了。 在这长安百姓的热烈欢迎之下,唐天回来了长安,这个属于他梦开始的地方。 现在她是不大在意林衍笙的看法,可在不在意先另说,林茂基这些话用意之恶毒,已经触及到她底线。 苏天的灵魂力量依附在百变龙云上面,极为隐晦,除非灵魂境界远超他的强者,否则难以察觉到他的龙云靠近。 不出他们所料,只见大力鬼王冷冷瞥了眼沈缘,随即迈步朝着楼下而去。 心道:白大哥可是医馆,最有名的大夫,镇店之宝,有他在,领银子,方便的很。 当然,也有人说,吕布是破军入命,贪狼入命的人是曹操。如果,换成曹操,那不更是后宫娇妻如云,帐下战将林立么? 此时的唐天在河间四寇离去之后,已经从系统空间之中兑换出来了两颗治疗的药丸。 从我的角度,却能看见无数英魂从自己的尸体上飞上半空,与天魂纠缠在一起拼命撕咬对手,直到有一方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王胄长吸一口气道:“和你们一比我就是一个傻瓜,既然是傻瓜,就不要多拿主意,跟着一些不会太害我的聪明人,说不定能有一条活路。 蓝若溪不敢置信的回头,看到瑞瑞活生生的站在她的身后,她喜极而泣,在心里不停的感谢老天爷仁慈,没有将他们从她身边带走。 车子,第一次坐车的萧平安,刚开始是好奇的这摸,那看看,然后眼睛一直望向窗外。 王安石看着一些精美的点心如同流水般的被仆婢送上来,心中苦笑一声,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容,每一样都品尝了一下,赞不绝口。 欧阳修点头道:“老夫在辽国西京见过他,虽然老夫只见过幼年时期的铁心源,可是他的模样并没有太大的变化,老夫还是认出来了。 “对了,我刚才想说什么来着?”奥利维托眨了眨眼,一副疑惑的样子。 “下一次放火的时候一定要选上风位扎营。”刘攽挥手驱赶了一下烟雾,这些烟雾不但呛人还夹杂着一股浓重的焦臭味道。 伊狄看在眼里,心中若有所思,也不清楚阿莫斯对良缘这么好,是为了什么? 修士千万不要以貌看待,往往看似中年,实际上已经是活了几百年的老家伙,因为修为的缘故,相貌比较年轻。 “严主任,难道是我们给你的好处不够么?新药的回扣不是每次都是这么多么?”王经理试探性的问道。 “黑豹昆伦,堂堂一个佣兵世界霸主地位的佣兵组织的首领,也不过如此。如果知道你们的实力这么低,根本就不需要我亲自出马。”身穿黑色t恤的壮汉嘲讽道。 翔龙他们清楚露丝此时的心情,他们此时也很不好受。这些画面,远比奥德赛克那场饥荒还要惨烈。 第六百三十章 相信“相信”的力量 万物母神神宫。 在赫尔墨斯也离开之后,神王绷着的威严与不满顿时倾泻一空。 祂又是懒懒贴在了万物母神的娇软神躯上,没好气埋怨了一声:“一群不让我省心的孩子。” 万物母神掩唇轻笑,还不待说什么,神王便又埋怨她了。 宙斯搂着万物母神小腰,大手在那腰间流转,惹得万物母神阵阵发软发 玄千宸水性很好,不过三两下就抓住了元敏的手臂,元敏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用双手双脚死死缠在男人身上,花容失色,再没了半点方才的嚣张。 昏迷的两人眉头皱了皱,然后睁开了眼睛,王盟见两人醒来,朝张祈灵露出了一个喜悦的神色。 可他活不过孔颖达,最后还是要比谁活的时间久,这才是真正的胜利。 萧恒宇离开之后,萧九月伸手脱掉了白林的大衣,然后又伸手将白林的领带取了下来。 谢停舟看着他走远,灯笼的光亮渐渐暗了,他转身往回走,走了一阵,又听见熟悉的脚步声朝这边走来。 这一路分明是在往北走,而沂安是在南方,三个娃就这样被忽悠着朝着反方向走了三日。 茶玖将陆斯奥扶起来,靠坐在墙边,并且把带来的退烧药片塞进他嘴里,可他却没有吞咽的动作。 穷苦人家生个病从来没钱去看,都是忍一忍过去的,但是行医多年的林清晚知道,那些忍不过去的病痛,往往等到看诊的时候,都已经晚了。 “休息一会出去吃饭?”沈言之问,刚刚在飞机上,顾清一直在睡觉,也没有吃什么东西。 有种子,万物就有了复苏的希望,人类便也有了存活下去的希望。 “哥!”牛牛轻唤一声,见牛茫没有时间回复她,慢慢地朝岸边走去。 “难道高压电击对他都没有用么?”二虎完全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刘星点点头,有些贪婪的看着这满满一池的灵液,可惜他带不走,只能羡慕一番,带着珊珊也走出了洞府。 “美丽,真的美丽!还能悄悄宣布光辉呢!”天禄风铃院首脑之子虚情假意的赞叹道。 张百威也没谦让,直接叠加到两万斤,几个防护魔法土盾就跟纸糊的没什么差异,“噗噗”几声就破了,连秒都没有耽搁,拳头直接打在这弟子身上,直接将他打成了血雾。 “在公共场合和人战斗!然后杰克还有白寒霜被叶会长直接送进了牢中!”百叶这样说道。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但化解心中的冰冻,也不是一两日可以做到。 我的生活已经彻底乱套了,除了每天的工作压力之外剩下的就是那已经持续一周的恐吓电话了。 “那这么说,现在的比平时更冷静了?”叶羽用好奇的语气问道。 不过,李家也没有想到大宗族都来了,这样李家的机遇就十分迷茫了,大宗族必定要参与竞赛周晏颖的。 诗瑶有一种强力的预感,京城会因为皇上的这次生辰而发生大事,就算没有大事要发生,诗瑶也打算弄出点动静出来。 轲比能这话的意思是与羌渠讨价还价,意思是羌渠开出的条件还未达到轲比能以死相拼的程度,想让羌渠增加筹码。 就这样,在宋雅竹的帮助下,章嘉泽顺利地转移了28万元现金。 再加上两队虎视眈眈的白虎——随时可能窜出来一口咬断反对者的喉头。 第六百三十一章 上天无情、上天至公 当阿玛兰缇再次回到艾琉克特拉城之时,已经大不相同了。 不止是城邦因为迅猛发展而一日一变,更是因为她现在的身份。 她的到来,已经需要用“莅临”、“降临”、“神临”、“昭临”、“鉴临”等词来形容了。 在奥林匹斯,阿玛兰缇这位自然精灵女神自然排不上号,也就是小神一名。 但在这凡 他必是算到我们会派人知会其他的府第躲避,所以故意截下了来你府中传信之人。 “你有什么资格和本座说话!叫你们宗主出来!”碍于北玄道场超强的底蕴,绣火娘还是忍住怒火,只能低喝道。 “好了,别说这个了,我们的比赛在中午两点,你们趁有时间,赶紧多训练一下,我去转转,看看有没有需要注意的厉害战队。”慕青青笑眯眯的说道。 水育真人的修为并不高,只是凡人境一层巅峰而已,这种修为的海妖可以说是遍地都是,而他之所以能占据龟仙洞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掌握未卜先知的手段,正因如此很多大妖对他敬畏有加,若是换成其他人早就被人杀了。 但是这个他也不能确定,因为他并不知道黑羽帝国到底察觉到了什么。 李辉耀醒来之后,突然感受到大家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并且大家看向他的目光中都是充满了浓烈的杀意。 “易凡,有机会,我想试试你的肉身强,还是我佛门的金刚不坏体厉害。”虚泉道。 但是能够为了拯救自己的星球做出将战火引导向其他星球的决定的人,银色滑翔者显然不是什么意志薄弱的人,只是令人脆弱的从来不是外界的消磨,而是自身,是自己的内心。 “赤蛟郡六扇门各品级神捕来明月楼消费,免费三日!”冷星道。 话音落下,也不管托尼·斯塔克的反应,漂浮在天空中的环形飞船再次投下一道光束,牵引着三人回到了飞船上,随即飞离了出了地球领域。 “先有她的到来,才有我和你的穿越。我如果改变了那个契机,我就会被时空所不容,消失在所有的时空中,你就这么想我死吗?”萍儿没好气的说道。 风君楚转头的瞬间,正对上萧怜抬头,两人的目光霎时间便如磁石般被吸在了对方的脸上。 赵俊生和花木兰各自率军在前往平冈的路上合为一股,一同前进。 她冷冷的看向紧闭的房门,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也怪不得我了。 阿拉丁是一名多须鼬鱼人鱼,特点是红鼻子、大胡子,额头上有道伤疤,形象比较威武,他是鱼人海贼团的大副兼船医。 “什么?”苏锦心底一惊,徐姨娘见她震惊,嘴角的笑意愈发的深了。 “当然不是。”如果只是告诉她这个消息,她直接发一条信息就够了,何必跑这一趟。 两人都被制住,却骂个不休,忽然黑暗中,有第三个声音噗嗤一乐。 一般的大城市进城时,需要出示路引等证明身份的物件。现在是平常时期,检查也不是很严格,只会针对部分长相奇特的,或者是其他特别的人进行盘查。 “爷爷,你说真的??”草太愣愣的看着爷爷。这感觉听起来像是神话故事。 这样的动作,简单有力,出手之前没有的烟火气,自然而然的就踢了出来。不像是一般的演员,哪怕事先经过排练,等到真要打的时候,还是会带上犹豫,导致效果不会完美,需要后期的加工之后才能放出去。 第六百三十二章 神王后宫的派别之分 神王并非随意找寻凡灵,在至高真主的意志下,命运自会将最适合的选择推到神王的面前。 自然精灵,狐妖。 二者中,一为神造超凡、天生的超凡种族。 另一为后天修行的超凡存在,出身是代表无尽的平凡生灵。 至高至伟的上天将爱赐予二者,彰显最博爱的公平! 神王以实际行动告诉整个宇 罗杰斯不说话则完全是因为沉浸在了中华美食的博大精深之中,看着他那张幸福的脸,肖恩只觉得一阵恶寒。话说嘴里这种酸甜口的油炸食品真的能称得上是中华美食吗?他只抱有深深的怀疑。 这中间有半个月的时间,他随师父千机子去一趟机关院,应该回来的时候就差不多了吧。 这么多年过去了,陆静荣一直记着余冰阳的恩情,也从来没想过要回这10%的股份,只是眼下世外桃源的处境邵晴晴必须要有那10%的股份了。 有了这些机制,就把大家凝聚在一起了,可以相互交流讨论,也是有了制度保证,为科研铺平了一条平坦的道路。 这两周以来,为了不让肖恩逃脱监控,伯克利先生专门委托罗杰斯每天早上这个时间点来接送他上班。 两人人紧紧的搂在一起,聊了好长时间,但我们感觉到这个世界时光已经停止,只剩下我们俩在夜谈。 不是说好了三十秒就把这家伙给收拾了吗?这…这是什么情况,被反收拾了? “林导,我知道我糊涂,都是我害了烟南,你帮帮我,他不能有事。”艾谷声音里染上了哭腔。 樱井美里一愣,这萧鹏一看就是懂酒之人,可不能随便找个理由忽悠过去。但是樱井美里是做什么的? 说到这里,他恶狠狠看了经理和服务生一眼,拿起一块茶缸,劈头盖脸一顿狂虐。 他丝毫没有阻止空间魔法阵的意思,因为他希望日本的玩家来欧碧拉大陆,那样的话,正好给了他将他们全部干掉的机会,既然敢来,就要有敢死的心理准备。他们身上所带的声望可是让陈洛都有些眼馋。 牵着燕无双的手,走在布满梦里幽蓝的松林里,程倚天也仔细打量了这座被改造过了的黑松林。 福亲王带人慢条斯理地行走,有心拖延,又不敢耽搁太久。上官耀华紧随其后,两人都是沉默不语,内里心思千回百转。 “早上好!”这天,李明顺一打开门,见到隔壁走出来的三人,神色一怔,随即带着笑容打了声招呼。 “阿如,怎可对红帅如此无礼?还不退下!”一旁的林维源突然大声喝道,但眼里却是带着笑意,目不转睛地盯着郁笑城的脸上的任何一点细微变化。 玄霜低声道:“这也能算?你是没见过我额娘盯着我做功课,那才叫真正的啰嗦,不到你双耳生茧不罢休。”程嘉璇道:“他说怎样就是怎样,他总是对的。”玄霜对天翻个白眼,无意搭理。 郁笑城骑着马,因为昨夜刚刚下了暴雨,山路还是非常的泥泞湿滑,因此马前马后都有大批的近卫军给他护着,就仿佛被团团包围一般。 “幸灾乐祸,也不用表现得这么明显吧!”李明顺有些无语看了他一眼,直接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胖子越发灿烂的笑容,转身重新趴在护栏上,眼神有点飘忽问道。 宫中随时可见点着火把,四处奔走的侍卫,都是一副重任在身,急赶着寻人的焦急模样。从这乱作一团的情势看来,动乱必然是取得了些成效,却似乎更有意外之变。眼前局面究竟如何,不靠近询问,难以预料。 第六百三十三章 阿波罗也有春天~ 阿波罗在离开万物母神神宫之后,第一时间便将自己大获恩赏的喜讯告知了母神勒托和姊姊阿尔忒弥斯。 这个好消息让勒托心中宽慰万分。 儿子是真争气啊! 儿子长脸,她的话语权和荣誉也就越重。 勒托在奥林匹斯开开心心地准备家庭小宴,喊上了阿尔忒弥斯,准备好好的庆祝一番。 阿波罗 悟空操起棍子,飞身冲进大殿,“啪啪啪啪啪!”一时间,棍风到处,血妖子乱飞。 呼!气死了!看在我确实是倚在他的肩上睡着,便没有狡辩,径自下了车,沉奈默紧跟在后。 龙吟突起,陈云只感觉自己的神志出现了一丝光明,但身体依旧无法动弹,低着头瑟瑟发抖。 “非常抱歉!我们有要事在身,不能在这里建立王道乐土了,请原谅!撒有那拉!”物部带着三个手下仓皇逃走。 “我的李公子,走吧,是去找校长,还是去租房子”翟芳看着这一幕有些无奈的说道,翟芳其实更愿意李浩留下来上学,这样自己就可以经常来跟李浩紧密接触。 他知道。此刻如此危急关头收起,无非是在送死一般,但那弑旗能不能挡住一个雷柱还是个问题,自己的命虽然要紧,但不是没有一搏的机会,如果那弑旗挡不住,反而自己受到了反噬,那后果就只有等死了。 可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意料之中的尖叫没有,愤怒的指责没有,上来打人,也没有。 突然他的身后出现异常波动,距离至今难以防御,陈云瞬间就被击飞了出去。 时间不是很长,韦宝的队伍里边居然出现了一支手拿着飞刀的队伍随着一只只的飞刀出手,总舵里边的这些手拿冲锋枪的盐帮兄弟们,不断的倒下,韦宝的人已经突破了防线,冲了进来。 轻柔的语气却重重的敲打在了蓉儿的心脏上面,不可置信的蓉儿震惊的看着自己的手倒退了几步,是她害了弟弟吗?是她吗? 单护卫的这一举动,使得储彦金度博他们的脸色表情陡然一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凭这些人,别说在无尽神山杀人了,就连破开这个阵法都做不到。 得到巨蟒蛇胆,禹勇他们也没有在林子里呆下去的必要了,立刻就往天山顶方向出去。 说黄泉魔龙的时候,擎天魔帝都用上“大人”两个字,可见这黄泉魔龙地位之高。 到了风湿科,陈阳看到外面普通医师忙个不停,他们在不停地接待着患者。 “我……”龙神打断陈凡,自己道:“陈凡,你可能还没完全明白我们的意思,这次,炎龙除了你过去,我还会让龙五跟你一起,同样的,血婆也会让两仪殿的七护法跟你一起前往。 司徒俊枫立刻将花灯旋转,一旁的博古架居然向边上滑开,露出了地板,随即地板慢慢地收缩,露出了一个向下的地道。 只是这么眨眼的功夫,可动用的真气,竟然只剩下了平日的一半不到。 在车队的前方,有大概十人骑着马走在前面,邓月茹朝着张武示意了一下,将这十人放了过去。 “你们港岛的酒吧,是不是经常砍人的?”陈阳盯着宫梅花问道。 值得一提的是,异宇神牌登入异宇天下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用精神力直接启动,缺点是有条件限制;另一种则是获得神牌认可、绑定,届时就可以随时随地登入异宇天下,毫无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