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重生张翠山,我硬刚五大派》 第1章冰火岛上,十年之期 “五哥!五哥!” “你快醒醒,你千万不要吓我啊!” 随着一阵剧烈的摇晃。 张清只觉喉间涌出一股腥咸之气,跟着便有大量海水从肺中倾泻而出。 哕……好咸! 他明明记得自己在游西湖,好像是被人从身后推了一把,掉了下去。 但西湖是淡水湖啊! 就算自己呛水了,也不是这个味道吧! 就在他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向前看去时。 只见一道明媚清丽的身影,正一脸焦急关切的看着自己。 而当他看到眼前女子那熟悉的容貌后,脑海中的记忆瞬间如潮水般涌现出来…… 我这是,穿越了? 张清没想到自己只是意外落了次水,居然就穿越到了倚天世界。 而且还成了主角张无忌的怨种老爹张翠山。 就是说,都姓张,为啥不能是主角张无忌呢? 不过开局就送老婆,似乎也不错…… 看着见自己醒来后,喜极而泣,扑入怀中的殷素素,张翠山下意识抱住了对方,心里美滋滋的想到。 消化完脑海中的记忆后,他便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正是他和殷素素在王盘山大会上,被谢逊掳走,乘船出海,发生意外后的剧情。 因为海船经历了海上风暴,导致桅杆断裂,他们只能被迫在海上漂流,结果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极北之地。 但没过多久,他们的海船就被漂浮的冰山给撞毁了,三人又只能跳到冰山上继续漂流。 不料途中频繁出现的极昼天象,竟意外使得谢逊疯病发作。 两人几经生死,险象环生,直到殷素素意外打瞎了谢逊的双眼后,他们才得以逃脱。 之后便乘坐冰山一路漂流,遇到了冰火岛。 不过这冰火岛的周围有暖流,冰山无法靠近,两人又只好跳入海中游上岸去。 结果因为张翠山水性不佳,等殷素素拼命将他拉上岸后,便发生了他穿越过来的这一幕。 理清思路后,张翠山轻轻拍了拍殷素素的背心,安慰道: “别担心,我这不是没事吗?” 殷素素松开他,眼中泪水滢然道: “我只是太害怕了!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活下去的希望,就怕老天又要跟我开玩笑了!” 由于融合了前身的记忆,张翠山十分自然的就融入到了这份感情中,连忙说了一些体己的话。 殷素素渐渐平复下心情后,湿润的脸庞上忽然泛起一层红晕,轻声问道: “五哥,你之前与我说过的话,还作不作数?” 张翠山思索片刻后,就知道对方说的是他们在冰山上向黄天叩拜,结为夫妇的誓言。 本来早在海船上时,他们就有机会脱困回到中原的,但殷素素担心回到中原后,张翠山会因为门户之见,不愿与她在一起,于是才希望能跟着谢逊去往荒岛,从此与他长相厮守。 而在冰山上,两人未知前路,亦不知生死,这才立下誓言结为夫妇,如今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她担心张翠山仍是会介意自己的身份,不愿与她白头偕老。 不过她明显是想多了,作为穿越者,哪有老婆送上门来不要的道理? 何况在已知自己的儿子是主角,父凭子贵的前提下,他就更不会介怀了。 “别说是这荒岛了,即便有天你我回到中原,你殷素素也是我张翠山的妻子!” 张翠山握着她的柔荑,郑重表示道。 殷素素顿时感动不已,再次扑到了他的怀中,至于张翠山口中所说“回到中原”一事,却是没什么信心。 但能像今日这般,二人长长久久的永不分离,她便心满意足了。 两人温存片刻后,便起身前往冰火岛寻找栖身之地。 虽然开局就送老婆,但一想到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回归原始生活,张翠山还是难免有些郁闷。 好在这冰火岛上物种丰富,各种奇花异果,飞禽走兽应有尽有,倒也不至于被饿死。 两人很快就找到了一处天然石洞,只不过这石洞已经被一对白熊占据。 他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当即提出想要借宿一晚。 而白熊的举动也很暖心,不仅给他们烤肉吃,还把自己的皮毛脱下来给他们穿,让他感动的眼泪从嘴角流了出来…… 由于是野兽寄居之地,里面有许多的腐肉残渣,恶臭难闻,他们足足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才将里面清洗干净,随后又摘了许多芳香扑鼻的鲜花铺置,这才连异味都消散了。 而此处虽有火山,但究在北极之地,仍是十分寒冷,幸而火山口多燧石,第三天的时候,张翠山便能保证洞内的火源充足了。 如今室内温香,火光映壁,二人饱餐一顿熊肉之后,随着感情升温,这才有了第一次洞房春暖之乐。 至此,两人才正式结为夫妻。 待殷素素一脸幸福的倚在怀中,浅浅睡下时,张翠山则逐渐放空大脑,开始思索接下来的打算。 中原肯定是要回去的。 但绝不是像原著中那样窝囊的回去,然后被一群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给活活逼死! 虽说以他现在的心态,哪怕知道了三师兄俞岱岩是被妻子所害,也不会羞愤自尽,仗着师父张真人的威风,甚至还敢跟五大派对骂。 但师父终究是师父,自己不可能永远活在对方的庇护下。 更何况在上武当之前,他的儿子还会被玄冥二老设计掳走,严刑毒打一番。 这当爹的,能由儿子这样被人欺负? 他从来都不认为“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这句话与成功有着什么必然联系,更不认同老一辈说的吃亏是福的说法。 在已知剧情走向的前提下,还让儿子承受这么多折磨,那他这个当爹的未免也太废物了,甚至都不配当一个父亲! 所以他必须要想办法改变这一切! 既是为了改变自己和殷素素的命运,也是为了让自己的儿子少走几年弯路。 当然,如果他能有师父那般惊世骇俗的武功,五大派别说逼问他屠龙刀的下落了,就算他把屠龙刀拿在砧板上切菜,都没人敢吱一声。 归根结底,还是自己的实力太弱了,不足以守护这些。 不过作为一名穿越者,想要提升实力还不简单吗? 毕竟机缘都在那摆着呢! 就差喂到你嘴里了! 而在冰火岛上的十年,也正好给他提供了暗线发展,提升实力的机会。 这一次,他要硬刚五大派! 他要让世人都知道,武当不只有他师父张三丰,还有他武当张翠山! 第2章屠龙刀剪脐带?我儿有大帝之资! 次日清晨。 张翠山神清气爽的走出山洞。 结果就跟原著一样,遇到了同样来到冰火岛的金毛狮王谢逊。 不过在海上飘荡了半月有余,再加上双眼已盲,谢逊此刻早已是饿得瘦骨脱相,踉踉跄跄的没走几步就晕倒在了地上。 张翠山目光微微闪烁片刻后,便唤来妻子,朝着对方走了过去。 “五哥,我们要救他吗?” 殷素素心中有些不情愿,谢逊神志不清,万一哪天突然发起疯来,以他们的武功,根本无法制服对方。 她与丈夫有情人终成眷属,自然不想将一个危险留在身边了。 张翠山没有回话,而是在思考。 他不是以前的张翠山,没有对方那般以德报怨的胸怀,一切能威胁到自己和妻子性命的,他都会毫不留情的抹杀。 但在昨晚,他已经理清了对未来的规划和道路。 自己的儿子肯定是不可能走原著中的老路,去当明教教主的,而明教在江湖上的势力庞大,将来推翻元朝暴政,却又需要他们的力量。 他不让自己的儿子做这个教主,那他自己当然也不会去图谋这个位置。 只是这样一来,他又如何要在关键时刻,能让明教为自己所用呢? 毕竟明教之中,多是一些行事乖张,桀骜不驯之人,如今连内部都不合,又岂会听他一个外人的话? 但当他看见谢逊之后,脑海中却是灵光一现,有了答案。 谢逊是阳顶天钦定的代教主,自己只要像原著中那样与其结为异姓兄弟,然后等对方回到中原,接替了教主之位后,那与自己,便是休戚相关了。 在兄弟情,父子情的加持下,这明教的教主是不是他当,又有什么关系呢? 想到这,张翠山不再犹豫,当即说了一番大义凛然,加强人设的话后,便让妻子去山洞,拿了些剩下的熊肉,丢给谢逊。 其实谢逊并未完全昏迷,在张翠山夫妇靠近的时候,他就醒来了,不过是在假装昏迷,想要试探一下两人是否有加害之意罢了。 毕竟以他现在的情况,再加上瞎了双眼,张翠山二人只需拖住他一时片刻,耗也能将他耗死了。 不再装死,一番狼吞虎咽,勉强果腹后,谢逊就询问张翠山他们要如何处置自己。 张翠山自然不会表露心中想法,表示自己与殷素素如今已结为夫妻,想到妻子射瞎了他的双眼,心中很是愧疚,愿意在这荒岛之上,终生奉养于他。 谢逊闻言冷哼一声,倒也没有反对,瓮声瓮气的应下了。 于是乎,三人便在这冰火岛同住了下来。 在张翠山一直保持着日出而做,日入而息的良好生活规律下,不出两月,殷素素便已被探出了喜脉。 夫妻二人高兴的相拥在一起。 因为知悉剧情的缘故,张翠山并没有像原著中那样向谢逊隐瞒妻子怀孕的消息,而是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对方。 谢逊得知后,抱着屠龙刀的手明显一顿,脸上居然罕见的露出一丝笑容: “倒是要恭喜你们两位了!” 张翠山知道在妻子分娩之时,谢逊会狂性大发,险些酿成惨剧,虽然因为孩子的哭声,最终及时醒悟,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要提前做些准备才行。 “谢前辈,如今我们三人被困在这荒岛之中,待将来这孩子出生,以我夫妇二人的学识,只怕是难以教导他,谢前辈你学识渊博,见多识广,不如就将这孩子收作义子,由您来教诲他吧?” 谢逊猛地抬起头来,虽然他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但一双眼珠子却瞪得宛如铜铃一般,随即又有些紧张的搓了搓手心问道: “你们……你们肯让这孩子拜我为义父?由我教诲?” 他实在不敢想象,以这夫妇二人心中对自己的敬畏,居然肯将他们的孩子送到自己身边,这份突如其来的信任,委实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张翠山笑了笑道: “谢前辈的才学武功,都令我夫妇二人十分钦佩,眼下我们同住在这冰火岛上,说是友邻,实则我与素素早已将谢前辈当做家人、长辈一般,这孩子能拜您为义父,也是他前世修来的福分!” 虽然这句话有拍马屁的嫌疑,但谢逊听了却大为高兴,当即连连拍手叫好,表示等孩子生下来,不管男女,他都会视如己出,倾囊相授。 张翠山与殷素素对视一眼,再次感谢了一番。 至此之后,三人的关系也因为这还未出生的孩子,变得更亲近了些。 虽说离孩子出生还有八个多月的时间,但谢逊早早的便以过来人的身份,嘱咐他们在生产时需要准备什么,比起他们夫妇二人,还要紧张细心。 就这样又过了几月,随着殷素素的肚子越来越大,谢逊甚至主动担任起了打猎的任务,让张翠山寸步不离的照顾妻子。 就这样,十月怀胎,终于到了殷素素的临盆之日。 这段时间,张翠山一直提防着谢逊会突然发疯,但不知为何,越到临盆之际,谢逊的神态反而愈发平静,丝毫没有癫狂发作的迹象。 哪怕是殷素素分娩时,对方也依然守在洞外,没有丝毫冒犯之意。 直到孩子成功生下来了,张翠山也还是有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听到孩子的啼哭声后,谢逊才一脸激动的扶墙走了进来,忍不住问道: “五弟,五妹生了吗?快看看是男孩还是女孩?” 张翠山看了眼孩子笑道: “托谢前辈的福,是个男孩!” “哎呀哈哈!太好了,是个男孩!真的是个男孩!” 谢逊高兴的手舞足蹈,险些连屠龙刀都扔了。 不过很快他又追问道:“孩子的脐带剪了吗?” 张翠山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说没有。 谢逊直接把屠龙刀递了过来: “赶紧把孩子的脐带剪了,我去烧些热水给孩子洗澡!” 用屠龙刀剪脐带? 我儿有大帝之资啊! 张翠山也没有客气,当即挥刀将脐带斩断,跟着抱起孩子来到妻子身边。 不多时,谢逊就端来热水给孩子洗澡,比起他这个当爹的还要小心翼翼。 得知张翠山夫妇依然愿意让孩子认自己作义父,甚至改宗姓谢后,谢逊彻底放下了毁目之仇,要与他们义结金兰。 最后依照谢逊已故孩儿的名字,给这孩子取名谢无忌…… 第3章返回中原 时光匆匆,转眼三年过去。 得益于冰火岛上的肉食丰富,谢逊又对自己这位义子疼爱的紧,常会抓些梅花鹿和野豹的兽奶来喂他,只有三岁的无忌便已十分健壮,从小就百病不侵。 而孩子能跑会跳的时候,自然也是解放天性,调皮捣蛋的时候,偶尔就连张翠山和殷素素都忍不住要责打他时,也都是谢逊出面阻拦,才不得已作罢。 如此一来,尽管谢逊瞎眼之后,面目可憎,但小无忌却丝毫不惧,反而与他越发亲近,倚作靠山。 这一日。 张翠山将伐好的圆木拖到岸边,一边用树皮搓成的长绳将其紧紧扎牢,一边看向坐在身旁的谢逊问道: “大哥,今日风向可有变化?” 谢逊所学驳杂,不但武功精纯,对天时地理也颇有涉猎,早在两年前,他便开始让对方帮自己勘测风向,以待他日返回中原做准备。 毕竟那些机缘可都在中土,无论如何他都要回去一趟,只不过为了妻儿和大哥的安全,他打算独自起程,等到七年之后,再来冰火岛接他们。 关于这件事,他也已经跟大哥和妻子商量过了,两人在深思熟虑一番后,就答应了。 如果不是无忌还小,还需要人照顾的话,去年这个时候,张翠山就已经扎好木筏,返回中原了。 以冰火岛与中原相距之远,仅是一个来回恐怕都需要近一年的时间,所以七年看似很长,但他在途中耽误的时间,恐怕都要占据三分之一。 他这次前往中原,可不单单只是谋取机缘,他还要整合江湖上的帮派势力。 与其把他们留给元廷祸祸,倒不如让自己废物利用一下。 因此七年的时间,他都觉得未必能够。 感受了一下今日的风向后,谢逊说道: “应该快了,每年黑夜最长之时,总会刮起北风,数十个昼夜不停,算算时间,也该到了!” 张翠山点了点头,也知道不能急于一时,便开始继续闷头扎木筏。 这可是他保命的东西,容不得有半点纰漏,因此扎得格外认真,每次还要反复检查几遍才能放心。 “义父!爹爹!” 这时,奶声奶气的小无忌从身后跑了过来,一把扑到张翠山的背上,搂了一下他的脖子后,就转身扑到了谢逊的怀里。 “好无忌,快让义父看看,是不是又沉了!” 谢逊脸上立时堆满了笑容,一把抱起小无忌放在自己腿上。 父子二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张翠山看到这一幕也并不吃醋,因为谢逊对自己的孩子是真的宠爱,简直胜逾亲儿。 “五哥,我已把风帆给你缝制好了!” 与张无忌一起来的还有殷素素,她将几张用兽皮缝制的风帆带了过来。 “素素,辛苦你了!” 看着玉颊微瘦的妻子,张翠山由衷感激道。 殷素素温婉一笑,用衣袖轻轻帮他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汗珠,眼中带着浓浓的不舍之情。 如果不是他们有了孩子的话,这次说什么,她也不要跟对方分开,要与对方一起返回中原。 弹指间,又是半月过去。 这一日,终于刮起了北风。 谢逊急匆匆的将消息告知给了张翠山。 好在两日前,张翠山就已经把木筏扎好了,不然错过一日的北风,他在海上便会多一分危险。 不过急也急不了这半日,最后在陪了妻儿半日后。 张翠山便将提前风干的肉食和淡水装上木筏,与妻儿大哥一一道别。 “五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殷素素看着丈夫,尽管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但为了不让孩子伤心,还是强忍着不舍说道。 小无忌已经说不出话来,拉着娘亲的手,哭得泣不成声。 谢逊皱着眉头,一脸郑重道: “五弟你放心吧,有我在,定会保证五妹和无忌的安全!” “大哥,素素和无忌就拜托你照顾了!” 张翠山没有说什么等自己回来之后如何如何的话,毕竟一般说这种话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他不是主角,又即将要在海上漂流,自然不敢太浪了。 尽管再不舍,但为了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妻儿,张翠山还是登上了木筏,与他们挥手告别。 站在木筏上,直到岸边的三道身影都看不见后,张翠山才心中空落落的坐下。 所幸在不间断的北风下,木筏靠着风帆作动力,一直没有偏离原有的轨迹。 他用石片在木筏上划痕记录时间,没事的时候,就盘膝运功,修炼师父教他的武当九阳功。 不知不觉间,他已在海上漂流了四月有余,为了节省食物和水,他基本都靠着打鱼和吸食鱼髓汁液来维持能量,看似吃的都是肉食,但鱼也不是每天都有的,再加上风吹日晒,消耗更大。 因此几个月下来,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脸上也蓄满了胡子,仿佛苍老了几十岁一样。 如果不是内功深厚,这段时间又未曾懈怠的话,只怕他现在连拿剑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过肉体上的折磨还是其次,精神上的折磨才是最痛苦的,原著中他起码还有妻儿陪伴,但如今看着茫茫无际的大海,却只有他一人像只孤魂野鬼般飘荡,那种孤独寂寥的感觉,如果不是有着妻儿的信念支撑,恐怕他早就疯了。 这一日。 张翠山依旧两眼空洞的坐在木筏上观海,忽然,在海平面上,出现了两个小黑点。 起初他还以为是强光刺激下,产生的幻觉,但随着那两个黑点越来越近,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激动的站了起来。 待驶近后,见果真是两艘大船,张翠山激动的挥手大叫。 两艘大船一前一后的迎面驶来,呼啸的海风中隐隐夹杂着厮杀之声。 他看了眼船上的旗帜,一艘是普通的商船,而另一艘上面却挂着元廷的旗帜,显然是官船。 官船似乎正在追逐商船,且已经有元兵通过绳梯爬到了商船上,两方人马正在厮杀。 看到这一幕,张翠山即是为了借船返回中原,也是为了对抗元廷,当即毫不犹豫的施展武当梯云纵登上了商船。 一名元兵被他吓了一跳,但不由分说的就举刀朝他杀来。 这三年的时间里,张翠山从未荒废过武功,期间还时常与大哥谢逊互相切磋,武功非但没有退步,反而大有精进,面对这小小的元兵,他一掌便将其打死了。 夺过元兵手上的兵刃后,他也不管这群人是谁,所过之处,元兵纷纷惨叫倒地。 而商船上的人,见这突然出现的野人居然如此生猛,顿时士气大增,从开始的节节败退,到现在直接杀上了元兵的战船,将其一网打尽。 第4章风雪恶犬 厮杀结束后。 甲板上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随处可见元兵的尸体和残肢断臂。 这时,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过来,对张翠山抱拳道: “多谢英雄出手相救,不知尊姓大名?” 这年头,能跟元兵作对的即便不是好人,但也不会是大恶,张翠山抱拳道: “在下曾五郎!” “原来是曾兄,在下周袁!” 中年男子自报家门后,就主动解释他们本是从北方到南方做漕运生意的,结果那群元兵贪得无厌,收了他们的好处不说,居然还想洗劫他们的货物,实在是逼不得已之下,他们才拿起的武器反抗。 张翠山对周袁的话将信将疑,不过他只是想借船返回中原,自然不会去多管闲事,便假装信以为真,跟着大骂了元廷几句。 “不知曾兄此行是要出海,还是?” 周袁已经知道对方是乘坐木筏出现的,于是开口问道。 张翠山连忙表示自己已经在海上漂流了一个多月,想要返回中原,却始终找不到方向。 周袁听后,立马表示他们此行要去福州,如果对方不介意的话,可以跟他们同行,最多五日,就能靠岸了! 张翠山闻言大喜,连说“叨扰了”! 这周袁也是个豪爽之人,立马就把他带回了船上,命人好生招待。 在周袁的吩咐下,一个少年十分热情的带他进入船舱,又是准备热水给他沐浴洗漱,又是端来饭菜,说不出的殷勤周至。 张翠山看出这不是一艘普通的商船,大到船工,小到刚才那名少年,皆有武艺傍身,但还是那句话,他只是想借船返回中原而已,并不想节外生枝。 因此之后的几天,只要能待在船舱内,他就绝不会出去,避免看到什么让彼此尴尬的事情。 而周袁似乎也看出了他的心思,也没有特意与他结交,只是命人不可怠慢,每天都让人准时送来饭菜。 就这样,商船终于在五天后靠岸了。 经过这几天的时间,张翠山已经换了身新衣,面容也修饰过了,比起他在海上漂流时的野人模样,简直焕然一新。 周袁见他一表人才,武功又是不俗,虽有心结交,却又怕唐突了对方,便在临行前命人送些银两给他,当做盘缠。 张翠山帮他们杀退元兵,他们送自己回到中原,这份人情便已尽了,他自然不会再收对方的银两,当即谢绝了周袁的好意。 无奈,周袁只好与他告别,并告诉张翠山将来若遇难处,可去袁州寻求他。 袁州? 张翠山不知想到了什么,道了声谢后,就与对方拱手作别了。 甲板上,看着头也不回的张翠山。 周袁身边的一个少年轻声询问道: “主公既然有意招揽,为何不向他表明身份?” 周袁摇头叹道: “对方志不在此,我又何必强求呢?” 说罢,就转身回了船楼。 少年见状,也只好一脸惋惜的跟了上去。 …… 终于回到了中原。 仿佛之前在海上所经历的一切,都只是梦境一般,唯有脚下踩实的土地,才让他瞬间有种真实的感觉。 而这也更加坚定了张翠山要将妻儿,包括大哥都一起带回中原的想法。 但当务之急,他得想办法先弄点银两才行。 毕竟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他要买马赶路,还要吃喝,没钱是万万不行的。 不过这也难不倒他,以他的武功,随便在当地找些为富不仁的财主,亦或是为政不清的贪官,取点不义之财江湖救急,又算得了什么? 当晚,张翠山就大发了一笔横财,但为了避免这些人丢了银两,反过来欺压百姓,横征暴敛,他还特意留信警告了一番。 这些地方官吏,财主乡绅虽然贪婪,却也不傻,再加上自己雨露均沾,拿的不多,他们最多就是在背后骂上几句,定不敢为了这点银子就拿性命去赌的。 有了银两后,张翠山便可以安心赶路了。 一路上晓行夜宿,扬鞭策马,终于在两个月后,来到了昆仑山脚下。 随即向当地人打听了红梅山庄的去向后,就登山而去。 …… 昆仑山越到高处,便越是寒冷。 不知不觉间,天上已下起了雪花,随后是朦朦胧的鹅毛大雪,遮天蔽日。 地上的积雪也越来越厚,踩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就在张翠山下意识裹紧身上的大氅时,远处的风雪中,忽然传来阵阵犬吠。 隐约间,似乎还能听到几声凄厉的惨叫和哀嚎…… 张翠山眉头一皱,立时循声赶了过去。 很快,面前就出现了一片石林。 但当张翠山赶到时,只见十几头身高齿利的猎犬,正在撕咬一对满身是血,裹着粗布麻衣的中年夫妇。 其中的中年男子已经被几头猎犬拖至一旁,开始疯狂在他脸上啃咬。 而那名农妇则趴在地上,怀里紧紧抱着一物。 一头猎犬嗅了嗅后,忽然一口咬在她怀中的布裹,跟着用力撕扯起来。 农妇想要阻止,但手脚却立马被其余猎犬咬住,眼睁睁的看着那头猎犬用利齿撕碎了布裹,将里面包着的婴儿甩飞出去。 啼哭的婴儿撞在石柱上,瞬间便没了声音,等落地时,已是血肉模糊。 看到这一幕,农妇发疯似的大喊大叫,奋力挣脱后,抓住一头猎犬便犹如野兽般的咬了上去,任由身后的猎犬不断扑咬,她也无动于衷,只是死死的咬住那头猎犬不松口。 很快她的后背就被抓挠的鲜血淋漓,被血腥味刺激的猎犬,变得更加残暴嗜血,疯狂撕咬。 张翠山顿时被眼前这一幕怔在当场,紧跟着便感觉胸口之中有股怒火在疯狂蔓延,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烧成灰烬一般。 “畜生!!!” 张翠山怒发冲冠,瞬间就冲了上去。 只见他手中长剑出鞘,一道剑光闪过! 一颗狰狞的犬首便飞了出去。 眨眼间,就有六七只恶犬被他斩去头颅,剩下的恶犬还想要冲上来扑咬他,但随着几道剑气斩出,便只能倒在地上,发出阵阵哀鸣。 “畜生耳,怎敢噬人!?” 张翠山怒不可遏,上去又把几只还未断气的几只恶犬给一一斩首,随即便来到了那对夫妇面前。 只可惜这对夫妇因为失血太多,已经断气了,除了被咬的血肉模糊的中年男子外,那妇人此刻依旧死死抱住一只恶犬,咬住了恶犬的喉咙。 而那头恶犬竟被这妇人给生生咬死了。 他又去看了眼远处被摔死的婴儿,在这种寒冷的天气下,连尸体都已经冻僵了。 张翠山看到这一幕,顿时攥紧了拳头,脸色阴沉的有些可怕。 就在这时,几道马嘶声远远传来。 但见一个七八岁的锦衣少年一马当先,身后跟着八九个驰马来的庄人。 本来一脸得意的锦衣少年,在看到这遍地的猎犬尸体后,瞬间暴怒: “混账东西!是谁杀了本少爷的犬将军?” 随即,他就看到了蹲在一旁的张翠山,手中马鞭奋力一扬,凭空响了一道霹雳。 “去把那人给本少爷抓来,打断他的双腿!” 两名庄人闻言,争先恐后的便驾马冲了上来,到了近前,忽得勒住缰绳,两匹快马立时扬起前蹄,狠狠地朝着张翠山踏去。 张翠山此时已转过身来,冷冷的看着那两个面带残忍的庄人。 就在马蹄踏下的那一刻。 他的身形忽然从旁掠过。 那两名庄人只觉眼前一道白光逼近,跟着便感觉喉间蓦然一凉,一张口,就有血沫从口中喷出。 随即就从马背上跌了下来,抽搐了几下后,便没了气息。 “不好!快保护少爷!” 七名庄人中,一个老者立时将锦衣少年护在身后。 锦衣少年显然是作威作福惯了,丝毫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依旧在叫嚣道: “你这该死的东西,杀了我的狗将军不说,竟然还敢杀我傲雪山庄的人,忠叔,给我杀了他!” “等等,先不要杀他,留他一条命,本少爷要狠狠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 然而拦在他面前的那位忠叔,此刻却早已吓得面无血色,满头大汗。 他虽然有些拳脚功夫,但跟眼前之人相比,简直连给对方提鞋都不配。 刚才那两剑,莫说是那两个庄人了,就算是他,恐怕也毫无生还的可能。 “这位英雄,不知这其中可是有什么误会?” 张翠山没有说话,就这么冷冷的看着他。 忠叔见他不答,又只好说道: “在下乃是这昆仑山傲雪山庄的总管,我家武庄主性情豪迈,最喜欢结交像阁下这样的英雄豪杰,若是阁下不嫌弃的话,可到我傲雪山庄稍事休息,也好让我们略尽地主之谊!” 不料那锦衣少年听了,却是满腹戾气,口不择言的说道: “忠叔你跟他废什么话?直接将他拿下便是!” 忠叔整个人都有些麻了,急忙回头瞪了对方一眼: 叫你一声少爷,你特么真把自己当成傲雪山庄的少爷了啊! 但一想到对方的身份,他又只好压下心中的不忿说道: “少爷,此人武功高强,绝不是我们能对付的,这件事还需禀报给庄主定夺!” 一听到要告诉自己的师父,锦衣少年顿时就不敢吭声了。 忠叔见他不再作妖后,急忙看向张翠山,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不知阁下意下如何?” 张翠山的目光在他和锦衣少年身上打量片刻后,忽然笑了出来: “那就叨扰了!” 忠叔闻言,顿时松了口气,但不等他高兴,却又听对方说道: “不过我这个人见不得血,那对夫妇以及婴儿的尸身,能否麻烦几位帮忙,找个地方安葬一下?” 忠叔看了眼被斩落在地,滚得到处都是的狗头,又看了眼已经倒在血泊中,彻底凉透的两名庄人,喉间鼓动了一下,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但面对张翠山的要求,他自然不敢不答应了。 “应该的,应该的!” 他赶忙吩咐下去,身后的六名庄人立时就找了个地方开始挖土刨坑,最后用石子给那对夫妇和婴儿堆了个石坟。 就在他们做好这些后,张翠山却毫无征兆的忽然出手。 只见一道道鲜血从那六名庄人的喉间飙射而出,六人纷纷倒地,口中不断发出“嗬嗬嗬”的痛苦声音。 挣扎了两下后,就彻底没了气息! “阁下这是做什么!” 忠叔目眦欲裂,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出手,将这六人杀害。 张翠山冷笑道: “带路而已,两个人足够了,还是说,只需要一个人?” 忠叔瞬间感觉脖颈处凉飕飕的,看向对方的眼中满是忌惮,只能紧闭双唇,一言不发。 就连他身后的锦衣少年,也被吓得呆若木鸡,怔在当场,哪还有之前的骄横跋扈。 第5章义结金兰,前往西域 随着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 已有几分醉态的周子旺还不忘向张翠山抛出了橄榄枝。 虽然张翠山倒是有些意动,哪怕只是为了常遇春这员大将,都值得他去袁州闯荡一番,但奈何他返回中原还有要事在身,便只好婉拒了对方的好意。 不过他并未把话说满,而是模棱两可的推诿了几句,也给自己留了条后路。 同时,为了不让两人心生芥蒂,他又说道: “周大哥,常老弟,其实我与武当七侠之一的张翠山张五侠乃是莫逆之交,你们虽是义军起义,但也免不了在江湖上走动,他日若是遇上了困难,联系不到我的话,便可前往武当山寻求帮助,武当七侠中的任意一位,只要是听了我的名字,定会施以援手!” 得知曾五郎竟与武当七侠有着如此深厚的交情,周子旺和常遇春又不禁高看了他一眼。 毕竟武当七侠的威名可谓如雷贯耳,响彻江湖,黑白两道闻其名,无不敬让三分。 而对方竟肯将这份人情卖于他们,这让周子旺心中刚升起的一丝不满,立即便烟消云散了。 很快,酒桌上的氛围又热闹起来。 三人推杯换盏,酒到酣处时,为了增进关系,也免得常遇春将来被朱元璋挖了墙角,张翠山立即拍桌道: “今日曾某与二位一见如故,相识恨晚,此情此景,此心此愿,何不趁着这大好机会,我们义结金兰,从今往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周子旺此时也喝大了,听到这个提议高兴还来不及呢,立马就附和了起来。 常遇春虽然也吃醉了,不过尚有几分清醒,连忙表示自己只是主公的部下,没有资格参与结拜。 殊不知张翠山真正想结拜的是常遇春,而非周子旺,在他的连番邀请下,周子旺也不好拒绝,便答应了下来,让常遇春也跟着一起结拜。 常遇春顿时一脸感动的看着张翠山,只恨两人不能早些相识,否则他一定誓死追随对方。 结拜过后,年龄稍长的周子旺自然成了大哥,张翠山排行第二,常遇春则成了老三。 关系再进一步后,三人的酒兴更浓。 直至喝到酩酊大醉后,才各自回房睡觉。 等到次日转醒,已是日上三竿。 张翠山昨天已经打听过了,这艘船会直达福州靠岸,周子旺等人返回袁州,而他则走陆路,一路往西,前往西域昆仑。 大约还有五天的时间,就能靠岸回到中土了。 张翠山来到甲板上吹风醒酒的时候,常遇春正好也在。 两人说了会话,拉近了一下关系后,周子旺也来了。 不过与他一起来的,还有他怀胎七月的妻子。 相互熟悉过后,周子旺忽然心血来潮道: “二弟,为兄见你气度不凡,定也是个读书人,大哥以前虽颇有家资,但自小懒散惯了,大字不识几个,你看我这孩儿就快出生了,可名字却还没着落,昨日也算你救了我夫妇二人,不如就请你帮忙,替为兄这未出生的孩儿取个名字吧?” 周子旺的夫人薛氏也说道: “二叔品貌俊朗,一看就是个腹有才气的读书人,这主意倒是极好!” 见他们夫妇都这么说,张翠山心想,那我可就要偷题了啊! 他故作沉思片刻后,说道: “如果大嫂怀的是个男孩的话,不如就叫汉兴,意寓复兴汉氏,但如果是个女孩的话,那就叫芷若如何?” 他看了眼周夫人这肚子,只怕还是对龙凤胎,心里不禁有些羡慕。 毕竟当爹的,谁不想有个贴心又懂事的小棉袄? 也不知道等将来接了素素回到中原之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要一个! 但只怕任重道远啊…… 就在张翠山忍不住思绪发散的时候,周子旺和妻子一脸欣喜的对视一眼,显然对这两个名字十分满意。 周子旺道: “汉兴!周汉兴!这个名字好,寓意也好,还有助于我义军兄弟们团结,二弟果真是学识渊博啊!” 周夫人笑了笑说道: “要我说啊!还是这个芷若更好,周芷若,若是个女孩的话,这名多好听啊?” 周子旺一听,顿时就不高兴了。 “那怎么能行?你可一定要给咱生个带把的儿子才行!” 周夫人白了他一眼:“若是生个女儿,难道你就不要我们母女了?” 周子旺连说不敢,但紧跟着,又忍不住嘟囔着还是儿子最好。 见他们夫妇为此争执,张翠山笑道: “依小弟愚见,儿子好,女儿也好,若是大嫂这一胎能凑个‘好’字,那便更好了!” 周子旺还没反应过来,周夫人就已经面带喜色,微微欠身致谢道: “那就承叔叔吉言了!” 周子旺回过神来,高兴的搂着张翠山肩膀大笑道: “哈哈哈哈,还是二弟会说话,就生一个‘好’字,咱要儿女双全!” 张翠山给孩子取名之后,周子旺夫妇对他就更加亲近了,有时两夫妻还会当着他的面吵嘴,丝毫没有把他当成外人。 但一想到他们夫妇的结局,张翠山又忍不住有些惋惜。 毕竟他不是神仙,已知的事后必再有,除非周子旺至此离开袁州,不再做义军的统帅,否则他的命运,基本上就已经注定了。 转眼数日过去,商船总算靠近了福州海岸。 张翠山与周子旺夫妇、三弟常遇春在码头分别。 临别之际,张翠山还是没忍住的劝诫了周子旺几句,让他不要急于扩张势力,应先守好一州之地,待稳扎稳打,时机到来后,再图谋后续大事。 反正该说的他已经都说了,至于对方有没有听进去,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还有常遇春,此刻他只是加入了义军,跟随在周子旺身边,还没有正式加入明教,尚有退路。 因此张翠山嘱咐他万不可加入明教,若遇到麻烦,便直接前往武当求援。 一入明教,非死不可退教,他不想常遇春将来被打上明教的标签,受人利用。 常遇春如今对张翠山言听计从,当即点头答应下来。 分别时,周子旺给了张翠山不少银两。 张翠山拿着银两买了一匹好马,向西而行。 …… 一路上,张翠山晓行夜宿,辗转两月,这才到了昆仑山的脚下。 他向路人打听了红梅山庄的下落后,就登山而去。 昆仑山越到高处,便越是寒冷。 不知不觉间,天上已下起了雪花,随后是朦朦胧的鹅毛大雪,遮天蔽日。 地上的积雪也越来越厚,踩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就在张翠山下意识裹紧身上的大氅时,远处的风雪中,忽然传来阵阵犬吠。 隐约间,似乎还能听到几声凄厉的惨叫,在这空旷的山间,犹如厉鬼哭嚎般,阴森可怖…… 第6章恶犬噬人,傲雪山庄 风雪骤停。 前方出现一大片乱石林地。 当张翠山赶到时,只见十几头身高齿利的猎犬,正在撕咬一对满身是血,裹着粗布麻衣的中年夫妇。 其中的中年男子已经被几头猎犬拖至一旁,开始疯狂在他脸上啃咬。 而那名农妇则趴在地上,怀里紧紧抱着一物。 一头猎犬嗅了嗅后,忽然一口咬在她怀中的布裹,跟着用力撕扯起来。 农妇想要阻止,但手脚却立马被其余猎犬咬住,眼睁睁的看着那头猎犬用利齿撕碎了布裹,将里面包着的婴儿甩飞出去。 啼哭的婴儿撞在石柱上,瞬间便没了声音,等落地时,已是血肉模糊。 看到这一幕,农妇发疯似的大喊大叫,奋力挣脱后,抓住一头猎犬便犹如野兽般的咬了上去,任由身后的猎犬不断扑咬,她也无动于衷,只是死死的咬住那头猎犬不松口。 很快她的后背就被抓挠的鲜血淋漓,被血腥味刺激的猎犬,变得更加残暴嗜血,疯狂撕咬。 张翠山顿时被眼前这一幕怔在当场,紧跟着便感觉胸口之中有股怒火在疯狂蔓延,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烧成灰烬一般。 “畜生!!!” 张翠山怒发冲冠,瞬间就冲了上去。 只见他手中长剑出鞘,一道剑光闪过! 一颗狰狞的犬首便飞了出去。 眨眼间,就有六七只恶犬被他斩去头颅,剩下的恶犬还想要冲上来扑咬他,但随着几道剑气斩出,便只能倒在地上,发出阵阵哀鸣。 “畜生耳,怎敢噬人!?” 张翠山怒不可遏,上去又把几只还未断气的几只恶犬给一一斩首,随即便来到了那对夫妇面前。 只可惜这对夫妇因为失血太多,已经断气了,除了被咬的血肉模糊的中年男子外,那妇人此刻依旧死死抱住一只恶犬,咬住了恶犬的喉咙。 而那头恶犬竟被这妇人给生生咬死了。 他又去看了眼远处被摔死的婴儿,在这种寒冷的天气下,连尸体都已经冻僵了。 张翠山看到这一幕,顿时攥紧了拳头,脸色阴沉的有些可怕。 就在这时,几道马嘶声远远传来。 但见一个七八岁的锦衣少年一马当先,身后跟着八九个驰马来的庄人。 本来一脸得意的锦衣少年,在看到这遍地的猎犬尸体后,瞬间暴怒: “混账东西!是谁杀了本少爷的犬将军?” 随即,他就看到了蹲在一旁的张翠山,手中马鞭奋力一扬,凭空响了一道霹雳。 “去把那人给本少爷抓来,打断他的双腿!” 两名庄人闻言,争先恐后的便驾马冲了上来,到了近前,忽得勒住缰绳,两匹快马立时扬起前蹄,狠狠地朝着张翠山踏去。 张翠山此时已转过身来,冷冷的看着那两个面带残忍的庄人。 就在马蹄踏下的那一刻。 他的身形忽然从旁掠过。 那两名庄人只觉眼前一道白光逼近,跟着便感觉喉间蓦然一凉,一张口,就有血沫从口中喷出。 随即就从马背上跌了下来,抽搐了几下后,便没了气息。 “不好!快保护少爷!” 七名庄人中,一个老者立时将锦衣少年护在身后。 锦衣少年显然是作威作福惯了,丝毫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依旧在叫嚣道: “你这该死的东西,杀了我的狗将军不说,竟然还敢杀我傲雪山庄的人,忠叔,给我杀了他!” “等等,先不要杀他,留他一条命,本少爷要狠狠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 然而拦在他面前的那位忠叔,此刻却早已吓得面无血色,满头大汗。 他虽然有些拳脚功夫,但跟眼前之人相比,简直连给对方提鞋都不配。 刚才那两剑,莫说是那两个庄人了,就算是他,恐怕也毫无生还的可能。 “这位英雄,不知这其中可是有什么误会?” 张翠山没有说话,就这么冷冷的看着他。 忠叔见他不答,又只好说道: “在下乃是这昆仑山傲雪山庄的总管,我家武庄主性情豪迈,最喜欢结交像阁下这样的英雄豪杰,若是阁下不嫌弃的话,可到我傲雪山庄稍事休息,也好让我们略尽地主之谊!” 不料那锦衣少年听了,却是满腹戾气,口不择言的说道: “忠叔你跟他废什么话?直接将他拿下便是!” 忠叔整个人都有些麻了,急忙回头瞪了对方一眼: 叫你一声少爷,你特么真把自己当成傲雪山庄的少爷了啊! 但一想到对方的身份,他又只好压下心中的不忿说道: “少爷,此人武功高强,绝不是我们能对付的,这件事还需禀报给庄主定夺!” 一听到要告诉自己的师父,锦衣少年顿时就不敢吭声了。 忠叔见他不再作妖后,急忙看向张翠山,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不知阁下意下如何?” 张翠山的目光在他和锦衣少年身上打量片刻后,忽然笑了出来: “那就叨扰了!” 忠叔闻言,顿时松了口气,但不等他高兴,却又听对方说道: “不过我这个人见不得血,那对夫妇以及婴儿的尸身,能否麻烦几位帮忙,找个地方安葬一下?” 忠叔看了眼被斩落在地,滚得到处都是的狗头,又看了眼已经倒在血泊中,彻底凉透的两名庄人,喉间鼓动了一下,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但面对张翠山的要求,他自然不敢不答应了。 “应该的,应该的!” 他赶忙吩咐下去,身后的六名庄人立时就找了个地方开始挖土刨坑,最后用石子给那对夫妇和婴儿堆了个石坟。 就在他们做好这些后,张翠山却毫无征兆的忽然出手。 只见一道道鲜血从那六名庄人的喉间飙射而出,六人纷纷倒地,口中不断发出“嗬嗬嗬”的痛苦声音。 挣扎了两下后,就彻底没了气息! “阁下这是做什么!” 忠叔目眦欲裂,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出手,将这六人杀害。 张翠山冷笑道: “带路而已,两个人足够了,还是说,只需要一个人?” 忠叔瞬间感觉脖颈处凉飕飕的,看向对方的眼中满是忌惮,只能紧闭双唇,一言不发。 就连他身后的锦衣少年,也被吓得呆若木鸡,怔在当场,哪还有之前的骄横跋扈。 第5-7章张翠山:别动!动也要打断腿哦! 傲雪山庄与红梅山庄齐名,在江湖上统称为“朱武连环庄”。 红梅山庄的庄主朱长龄与傲雪山庄的庄主武烈,分别是当年一灯大师的两名弟子,朱子柳和武三通的后人。 其中红梅山庄的朱家,武学一道源自一灯大师的一阳指,虽已传承百年,但却并无多少增益变化。 而傲雪山庄的武家,先祖武三通虽是一灯大师的弟子,但他的两个儿子武敦儒、武修文却是拜了当年大名鼎鼎的郭靖郭大侠为师。 因此武功更近于九指神丐洪七公一派的刚猛路子,百年下来,虽然也有修练一阳指,但比起朱家,则要多了几分深厚底蕴…… 一路上,忠叔都在有意无意的跟张翠山讲解傲雪山庄的来历。 尤其提到武家两位先祖曾经是郭大侠的亲传弟子时,更是眉飞色舞,说得吐沫横飞,便好像是什么多了不得的人物一般。 就连那锦衣少年听到这些话后,也不禁挺起胸膛,多了几分傲气。 然而在张翠山看来,别说是现在的朱武两家了,就算是神雕时期,真正让人敬佩的也不过是以身殉国的郭靖夫妇而已,又跟朱子柳、武三通父子有什么关系? 他们是做了什么值得让人称颂的事?还是在保卫襄阳时立下了什么大功? 两个用尽一生都是在打酱油的角色,他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可值得吹嘘的。 见张翠山沉默不言,忠叔还以为对方已经因为武家的来历,而心生忌惮了,当即便壮着胆子,打探起了他的身份。 张翠山只说自己姓曾,之后便不在多言。 忠叔也不敢追问,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后,三人才看到了一处傲立在雪峰之巅的宏伟山庄。 来到庄前,门人见状,赶紧跑过来给锦衣少年和忠叔牵马,同时又疑惑的看了眼二人身旁的张翠山。 忠叔一脚踢翻了来给他牵马的门人,大骂道: “瞎了你的狗眼!没看到有贵客登门吗?” 那名门人见状,这才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来到张翠山的身边,帮他牵马了。 张翠山下马后,便朝着庄内走去。 忠叔和锦衣少年对视一眼,立马跟了上去。 不多时,三人就来到了大厅。 张翠山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手中长剑拍在桌案上,语气平淡道: “去将你们武庄主叫来吧!” 忠叔点了点头,心想等我家庄主来了,看你还如何嚣张,于是急忙转身前去寻找武烈。 “你留下!” 锦衣少年本来也想趁机离开,但却被张翠山给叫住了。 就在锦衣少年心惊胆战的转过身来时,张翠山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回前辈,晚辈姓卫,单名一个璧字!” 张翠山心想果然是你,那你就死得不冤了! “去给我沏杯茶来!” 听到他的话,卫璧顿时如临大赦,慌忙的跑出了厅外。 看着对方逃也似的背影。 张翠山的嘴角却噙起一抹冷笑。 就在卫璧命下人沏好茶,小心翼翼的准备端进大厅时,恰好遇到了赶来的师父武烈和管家忠叔。 看到卫壁手上的茶后,两人愣了一下,忠叔急忙追问道: “少爷,不知你这茶是给谁准备的?” 武烈也是想到了什么,表情有些微妙。 卫璧年纪虽小,但从他饲养恶犬,草菅人命便能看出他的心思有多歹毒,而作为他师父,武烈的言传身教自然也功不可没。 因此一看到两人脸上的表情,卫璧就心有灵犀的说道: “忠叔放心,我早已在茶底抹了蒙汗药,一口下去,就算是头老虎也得趴下!” 忠叔闻言,心下不禁赞叹: 不愧是庄主最看重的弟子,果然机智! 武烈虽然没有说话,但也摸了摸他的脑袋,眼中充满欣慰的看了他一眼。 卫璧大受鼓舞,信心倍增,立时端着茶盏进入大厅,毕恭毕敬的来到张翠山面前。 “前辈请用茶!” 张翠山淡淡一笑,并未伸手去接。 “谁喝啊?这茶是给武庄主准备的!” 听到这话,卫璧端着茶盏的手瞬间一抖,差点摔在了地上。 但很快他就后悔了,早知道,还不如掉在地上摔碎了。 就在他一咬牙,准备装作没拿稳,把茶盏打碎时,张翠山忽然箍住了他的手腕,语气虽然让人如沐春风,但话中的冷意,却令他遍体生寒。 “端住了,不然把你腿打断!” 卫璧彻底慌了,本就低着的头这下更不敢抬起来了。 就在卫璧心下懊恼悔恨的时候,忠叔已经带着武烈走了进来。 张翠山见那武烈的身材高大魁梧,倒是颇有几分威严,难怪会想到扮演他大哥谢逊的模样,欺骗自己的好大儿。 “在下武烈,乃是这傲雪山庄的庄主,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虽然知道对方姓曾,但武烈从不记得江湖上有这样一号人物,猜到对方可能隐瞒了姓名,便想凭借自己的身份问个明白。 “在下姓曾,至于名字嘛,区区无名之辈,不足挂齿,今日来到贵庄,是想请武庄主帮我办一件事!” 张翠山并未起身,颇有些喧宾夺主的说道。 武烈见他如此不给自己面子,脸色也有些难看,立时冷哼一声: “不知曾公子想让老夫帮你办什么事?” 张翠山淡淡笑道: “此事倒也不急,我看武庄主行色匆匆,想必也是累了,不妨先坐下来饮一杯茶,你我慢慢详谈即可!” 说着,看向了卫璧道: “卫少爷,还不去给你师父敬一杯茶?” 卫璧站在原地,脸上毫无血色,一动也不敢动。 而武烈和忠叔也是脸色大变,没想到对方会来这么一招。 “咳咳……老夫不渴,璧儿,这杯茶还是敬给客人先喝吧!” 卫璧松了口气,赶忙就要把手上的茶放在桌上,赶紧离开。 但下一秒,他就觉得右腿吃痛,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跪了下去,眼看手上的茶盏就要摔在地上打碎时,张翠山却是用脚尖一挑,茶盏立时四平八稳的落在了卫璧的头上。 “别动!动也要打断腿哦!” 张翠山的话,令卫璧全身一僵,就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一般,整个人欲哭无泪。 第8章真是一点苦也不想吃啊! 武烈见他如此欺辱自己弟子,竟丝毫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至极。 “曾公子恃强凌弱,欺负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传出去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张翠山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孩子?武庄主口中的孩子,可是在刚刚驱使恶犬,将一对无辜的夫妇,连同刚出生的婴儿活生生得咬死!” “敢问武庄主,是什么样的孩子才会如此心狠手辣?又是什么样的长辈,才能教出这种连畜生都不如的孩子?” 武烈闻言,立时转头看向了忠叔。 忠叔赶忙把头低下,脸上冷汗涔涔,算是默认了。 武烈见状,也只能气得冷哼了一声: “他只是个孩子,就算犯了错,再改正便是,正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曾公子又何必揪着一点小错误不放呢?难道还要让我这弟子给他们偿命不成?” “大不了我让璧儿给那对夫妇磕头认错,这样总行了吧?” 张翠山盯着武烈看了许久,忽然笑了起来: “不错!确实应该给那对夫妇磕头认错才是!” 武烈闻言,心想对方果然还是忌惮自己傲雪山庄的威名,不然岂会在这与自己理论,估计早就动手了。 想到这,他立马又变得有恃无恐起来。 唯有忠叔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抬头看了眼笑容越发瘆人的张翠山,又看了看还在洋洋自得的庄主,顿时有股不好的预感。 “既然曾公子也觉得……” 武烈正笑着打算上去扶起自己的弟子时,忽然一股腥热之气扑溅到了他的脸上,顺着脸颊流淌了下来。 他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一把,但见五指上满是鲜血,低头再看卫璧时。 只见一具无头尸体还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动作。 卫璧的头颅则是滚落到了他的脚边,正瞪着一双眼睛,死不瞑目的看着他。 “就听武庄主的,让他亲自下去给那对夫妇磕头道歉吧!” 张翠山冰冷的声音这才响起。 “啊!!!” 武烈先是被吓得后退了两步,跟着便发出了滔天的怒吼,整个人宛如一只发狂的狮子。 “姓曾的,你杀我爱徒,我武烈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替我的璧儿报仇!” 武烈暴怒之下,挥起一拳便朝着张翠山攻去。 然而张翠山却瞧出,这看似威猛绝伦的一拳,实则却是外强中干,并无多少力道。 于是乎,当即运起一掌与武烈对了一拳,只是片刻间,武烈就被震得气血翻涌,倒飞了出去。 “堂堂武三通的后人,便只有这点能耐吗?” 张翠山左手持剑,背在身后,一身白衣随着劲力激荡,猎猎作响,身形瘦弱却难掩一股彪悍之气。 武烈慌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不甘道: “竖子狂妄!真以为老夫不是你的对手吗?方才只是老夫大意了,没有闪而已!” 心中却想: 早知道这小子的内力如此深厚,自己又何必跟他硬碰硬呢? 武烈不信张翠山除了内力之外,招式上也能胜过自己,当即就摆开架势,再次猱身而上。 “呵!” 张翠山冷笑一声,左手持剑,也不出鞘,连鞘带打,将武烈的招式尽数拦下,任由对方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将他逼退半步。 由于张翠山原本所使的兵器为判官笔和虎头钩,因此他左手与右手一般灵活,虽不能像老顽童那样一心二用,左右互搏,但左右手分开支招,却是他的看家本领。 故而对他来说,不管是用左手还是右手对敌,都是一样的。 但在武烈眼中,对方剑不出鞘,又只出左手,显然是有意羞辱于他。 心中顿时怒不可遏,连带着出招也愈发迅猛凶狠。 而武家传承至今,走的也是刚猛一道的路子,且已将这种路数,融合到了轻灵巧便的一阳指中。 就在武烈那密集的拳风掌法落下时,忽然,他左手伸出一指,猛地朝张翠山胸口点去,劲力之强,竟隐隐带着一丝破风声。 “一阳指么?” 张翠山早知一阳指传承至今,便只有朱、武这两家独脉,又岂会不留心防范? 只见他当即倒转剑鞘,运起内力将剑锋逼出,顺势转刃,武烈左手的两根手指便被整齐地削了下来。 随即他又平推剑鞘,剑柄顺势飞出击在武烈的胸口,将他震得吐血倒飞出去,长剑却又回入鞘中。 “啊——” “我的手!我的手!” 武烈倒在地上,抓着自己的左手连连惨叫,整只手掌都是血淋淋的,看起来甚是可怖。 张翠山来到武烈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沉重的脚力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武烈这下是彻底服了,看着张翠山满眼畏惧道: “不知我武家究竟如何得罪了曾公子,还请公子示下,也好让我武烈做个明白鬼!” “真没记性,我不是说了吗?只是想请武庄主帮我一个小忙而已!” 张翠山将踩在他胸口的脚移开,走回主位坐下,淡淡说道。 忠叔见状,赶忙上前扶起了武烈。 武烈看着自己断了的两根手指,顿时流下了眼泪。 要知道为了能在对敌时出奇制胜,他的一阳指从小便练得是左指,结果数十年苦修,竟毁于一旦,这不仅是断指之痛,还是他这么多年来的心血啊! 一时间,这份痛苦已经超过了卫璧之死给他带来的冲击。 “不知公子有何事吩咐?只要是老夫能做到的,定当竭尽全力!” 事已至此,武烈就算是后悔也没用了,还是老老实实完成对方交代的任务,赶紧把这个煞星送走吧! “此事简单,不过在此之前,还请武庄主派人去把红梅山庄的朱庄主一家老小请来!” 武烈跟朱长龄之间虽有上一辈的交情,但两个小人之间,又谈何义气,他当即便答应了下来,准备把这位好兄弟一起拉下水。 就这样,不到一日。 朱长龄便毫无防备的带着妻女来到了傲雪山庄。 本来张翠山还以为自己要费些功夫才能震慑住朱长龄,没想到对方竟比武烈要聪明许多。 当见到武烈在自己面前如此卑躬屈膝后,瞬间就摆正了自己的位置,态度上那叫一个阿谀谄媚,张翠山就算想打他,都找不到理由。 真是一点苦也不想吃啊! 第9章武烈:求求你当个人吧! “两位庄主留下,其余人出去!” 张翠山看着大厅内的一大家子人,语气平静道。 武烈和朱长龄不知对方为何忽然让他们把全家老小都带进来,结果一句话不说,又把他们给赶了出去。 但还是挥了挥手,让他们全部退下了。 “曾公子,不知在下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 不等武烈这个庄主说话,朱长龄便喧宾夺主的上前大献殷勤。 他和武烈两人,一个奸诈狡猾,一个心狠毒辣,朱长龄太了解自己这位好兄弟了,在进入傲雪山庄,看到张翠山坐在主位,自己这位脾气火爆的好兄弟却像个仆人一样站在下方,还断了两根手指时,他就意识到自己被坑了。 虽然心里恨不得把武烈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但在关键时刻,他还是决定自救。 所以才有了张翠山一见到朱长龄,对方就将姿态摆得极低,一副要以他马首是瞻的样子。 搞得张翠山都找不到理由先打他一顿了。 不过无所谓了,这些人的命运早已注定,看在朱长龄如此识相的份上,自己就让他少挨一顿打吧! “这件事对曾某来说比较重要,也不宜更多人知晓,所以在此之前,还请武庄主先将庄内的婢仆都遣散了吧!” 这倒不是什么难事,武家的家资颇丰,光是婢仆就有七八十人,遣散之后再召集回来,或是换一批新的便是,只要能把眼前这位瘟神送走,别说把婢仆遣散,就是让他走都行。 因此武烈满口答应下来,当即就去了厅外,让忠叔去办了! 待武烈回来后,张翠山才继续说道: “至于我想请两位庄主办的事嘛,其实很简单!” “早些年,曾某意外得到了一张藏宝图,只可惜那份藏宝图不慎被我遗失了,但我依稀记得宝藏的大致位置和入口,所以想请两位庄主帮我一个小忙,一起寻找这份宝藏!” “待事成之后,所得宝藏我们五五分成!” 宝藏? 朱长龄听到这两个字,眼珠子瞬间就亮了起来。 但一旁的武烈却忽然问道: “那个……谁拿五?” 朱长龄脸上的表情有些凝固,转过头来,目光呆滞的看着他。 不是大哥! 你只是断了两根手指,又不是被打了脑袋。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就连张翠山的表情也是僵了一下,怀疑自己昨天是不是打到对方的头了。 见到两人的表情,武烈这才知道他们误会自己的意思了,赶忙解释道: “曾公子误会了,老夫的意思是宝藏为公子所发现,我与朱老弟不过是卖了些力气而已,哪敢要五,您随便给个两成让我们分就好了,再不济一成也行,能为公子办事,那是我们的荣幸,你说是吧?朱老弟?” 说着,看向了一旁瞪着眼睛,恨不得吃了自己朱长龄。 当着张翠山的面,朱长龄哪敢说一个“不”字,只能恨得将牙都快咬碎了,才从口中挤出几个字来:“武大哥所言甚是!” 张翠山倒是不在乎这个宝藏怎么分,毕竟他们也分不着,随便说了给他们两成后,就敲定了此事。 武烈深知人心不足蛇吞象,吃过苦头的他,就算给张翠山白打工都愿意,对他来说宝藏分多少他是一点都不在乎了。 “不知曾公子可否告诉我们宝藏的大概位置,顺便形容一下入口处的样子?” 武烈急忙追问道。 “大致范围,不逾这片山脉的百里之地,至于这入口,则是在一处山崖下的平台处,你们需要提前准备绳索下崖探查……” 他记得原著中,自己好大儿知道了朱长龄等人的阴谋后,便一路往山上跑去,不出几个时辰就被朱长龄他们追上了。 当时以他十四五岁的脚程,又是爬山,自然走不了多远,而傲雪山庄和红梅山庄不过相隔一个山头而已,这个范围料来也不会相差太多。 而他之所以废这么多功夫,自然是为了寻找藏在昆仑秘境,白猿腹中的九阳神功了。 他本身修练的便是师父张三丰改良过后的武当九阳功,若想要在短时间内提升实力,九阳神功绝对是最优选择。 最主要的是,九阳神功还连着乾坤大挪移,等他练成九阳神功后,便可顺道前往光明顶密道,直取乾坤大挪移。 有了这两部神功,还怕不能硬刚五大派吗? 没道理儿子能做到的事,他这个老子做不到! 而且他这个老子不仅要做,还要做的更狠! 反正驱除元室,他也不需要五大派出力,与其靠这些不服管教的武林人士,他还不如直接组建自己的势力,拉一支义军起来呢! 这都比五大派那些所谓的高手要好用多了! 所以他根本不怕得罪人。 收回思绪,见武烈认真记下之后,就准备吩咐庄人前去寻找时。 张翠山忽然叫住了他。 “不知曾公子还有何吩咐?” 武烈现在也学聪明了,都到了自己的地盘上,还轮得到你姓朱的刷存在感? “我既答应事成之后分给你们好处,那这好处便不是白拿的,万一你们消极懈怠,迟迟找不出我要的宝藏,岂不是还要我在这陪你们浪费时间?” 蜜枣先给了,这狼牙棒自然也是不能少的。 毕竟他可没有多少时间浪费,加上这个范围并不大,武烈遣散了婢仆后,庄内的看家护院的庄人至少还有三十多个,在装备齐全,人手充足的情况下,应该不难找到。 再加上这些人常年在这一片走动,对附近的地势山脉也十分了解,三人一组的话,一天下来不知能扫荡多大一片区域。 听出了张翠山语气中的胁迫之意,武烈和朱长龄也是敢怒不敢言。 这次武烈不敢说话了,而朱长龄明知是坑,就更不敢搭话了。 眼看没辙,武烈才硬着头皮问道: “不知曾公子以为如何?” 张翠山冷冷一笑道: “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强人所难,一天没找到,我便砍你们一根手指,这不过分吧?” “毕竟我可是给了你们十天的时间,只要找到了那份宝藏,哪怕仅有一成,也足够你们十辈子都花不完了!” 说到这,他忽然看向武烈道:“哦,差点忘了,武庄主的情况比较特殊,你只有八天的时间!” 武烈一听,整个人瞬间就麻了! 这尼玛是什么地狱笑话? 求求你当个人吧! 第10章是可忍,孰不可忍! 朱长龄本来差点就要暴走了,但一听武烈比自己还惨后,忽然这心里就有点平衡了。 可断指之痛,又岂是常人能忍受? 想到这,他还是忍不住有些愤懑道: “敢问曾公子,如果十根手指全断,依然还没找到宝藏的话……” 张翠山给了他一个十分核善的笑容: “当然是杀了你们啊!不然留着你们干嘛?划桨吗?” 我踏马! 朱长龄顿时就不能忍了。 “曾公子,我们好心好意与你合作,但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他是识时务不错,可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切身利益,那就不能退让了。 如果朱长龄一开始就这么跟他说话的话,张翠山还不介意羞辱他一番,再让对方从答应和被迫答应之间选一个。 但现在事情已经吩咐下去了,他自然也就没兴趣跟他们浪费时间了。 就在朱长龄打算试试对方的深浅时,结果张翠山刚一出手他就跪了! 即便他后悔的磕头求饶了,但张翠山还是毫不留情的斩断了他的两根手指。 毕竟朱长龄此人的心思太多,若不给他一点教训的话,只怕不会安分。 “你们的妻女就留在这傲雪山庄中,等你们何时找到了宝藏所在,我便让你们一家团聚,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逃跑,若是天黑之前我没见到你们回来,我保证你们这辈子都见不到她们!” 本来还想趁着找人的空档前去求援的朱长龄,顿时如一盆冷水当头泼下,彻底心凉了。 “好了,时间不多咯!两位就不用留在这陪我了,早一日找到,你们也能早一天解脱不是?” 对付恶人,他从来不会心慈手软,如果不是为了废物利用的话,朱武两家早已是血流成河。 而自己居然还让他们多活了几天。 有时候他不禁感叹,自己是不是太善良了! 被断了两根手指的朱长龄这下也老实了,心中的恨意也是丝毫不敢表露出来,与武烈对视一眼,二人就退了出去。 但一来到庄外,朱长龄就忍不住打了对方一拳。 “武烈,你好好歹也是结拜兄弟,你竟如此害我?” 武烈挨了他一拳,从嘴里吐出两颗血牙,沉声道: “如果不是兄弟,我还不叫你来呢!说好的从今往后同甘共苦,有好处的时候我也没忘记过你,怎么?同甘分之,同苦便要与我相忘了?” 见对方害了自己不说,竟还这敢在这大言不惭,简直厚颜无耻! 朱长龄作势又要冲上去打他,但武烈也不是善茬,两人立时就扭打在了一起,很快便相继挂彩。 好在忠叔召集人马后赶来看到这一幕,这才急忙将他们两人分开。 出过气后,朱长龄的智商重新占领高地,当即也不再跟武烈置气,带着十余人就离开了。 武烈冷哼一声,同样带人去了反方向。 待朱长龄和武烈走后,张翠山便烤着火炭,喝着热茶,与屋外的冰天雪地,显得十分惬意。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听到后院传来阵阵犬吠声。 于是闻声走了过去。 随即便看到一个身穿红花袄的女童,正在院内胡乱挥舞着长鞭,调教两只猎犬。 那两头猎犬应该不足一岁,被长鞭抽的满身血痕,时而仰头咆哮,时而趴在地上呜咽,倒不见有多凶狠残忍,反而有些可怜。 而那两头猎犬每发出一声惨叫,红袄女童便会发出一阵咯咯咯的笑声,显得很是高兴。 看到这一幕,张翠山岂会不知这个看起来笑得天真无邪的女童,将来会是一个何等心如蛇蝎的狠辣女子。 见一个老仆守在少女身边,张翠山从地上拾起几枚石子,看准时机,打了出去。 其时,朱九真正准备去捡不小心甩出去的长鞭,身子刚蹲下时,一枚石子忽然打在了趴在地上呜咽吐气的那头猎犬。 猎犬吃痛之下,又见朱九真背对自己,立时便激发了凶性,猛地扑了上去,咬住她的头皮。 “啊!!!” “好痛,痛死我啦!” “呜呜呜,快来人啊!我要把你们全部扒皮抽筋……呜呜呜!” 朱九真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哪有什么力气,全是仗着家仆在一旁看照,才敢肆无忌惮,此刻被猎犬扑倒,早已是吓得嚎啕大叫,哭天喊地。 老仆听到小姐的惨叫声,顿时吓得脸都白了,急忙冲上去将咬住对方的猎犬打跑,抱起了满头鲜血,不住喊疼的朱九真。 听到动静,朱九真的母亲和武烈的妻女也走了出来,但当看到朱九真变成这副模样后,朱母顿时怒不可遏,回屋抽出一把长剑,就冲上去把两头猎犬砍成了肉酱。 等回过头看到老仆时,也是毫不犹豫的一剑把他杀了! 护主不力,自然该死! 随后才一脸心疼的催促下人快去找大夫来给朱九真治病,好在武烈的妻子懂些医术,已经在帮朱九真清理伤口了。 只是那猎犬撕咬的太狠,往后朱九真的头上都要有许多地方长不出头发了,就连脸上,也布满了咬痕,将来长大,必然丑陋至极。 不过在张翠山看来,朱九真恐怕是没有机会长大了! 从他见到卫璧饲养恶犬后,便知道朱九真堂堂山庄大小家,朱家千金,为何会执迷于放鹰逐犬这种事,原来是受她这位表哥影响,甚至是为了讨好对方。 但不管因为什么,朱武两家的人都死有余辜。 看了一出好戏的张翠山,毫无负罪感的回到了房间。 今日已经断了朱长龄两指的他,并未去找两人的麻烦。 但之后每过一天,两人天黑回来时,张翠山都会毫不客气的削指以示惩戒。 二人嘴上虽不敢说,但心里对他的恨意却是与日俱增。 终于在过了五天,断了五指后,朱长龄和武烈才终于发现了符合张翠山所说的宝藏入口。 只是当两人站在昆仑秘境的入口时,感到解脱之余,心里又同时生出了一个疯狂大胆的想法。 两人对视一眼,仅是一个眼神,便确认了彼此心中的想法! 凭什么脏活累活都让他们干了,却只能各拿一成,剩下的八成要给姓曾的? 明明他们都答应会帮对方寻找宝藏了,姓曾的为何还要如此残忍的削断他们手指? 是可忍,孰不可忍! 如今宝藏就在眼前,他们决定不再忍了! 第11章自作孽,不可活! 月黑风高夜,雪寒烛暗时。 数道黑影鬼鬼祟祟的来到一处厢房外,几支竹筒透过窗纸,伴随着几缕浓烟吹入房中。 约莫过了半刻钟时。 房门被一脚踹开,数道身影持刀冲入房中,二话不说便对着床上一顿乱砍。 直砍得风飘絮屑,血散琼花! 眼看差不多后,其中一人才开口叫停,命人点了烛火拿来。 随着烛光靠近床榻,但见床上一片狼藉,血浆迸溅,浓烈的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而看到这一幕,几个黑衣人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痛快的放声大笑。 听到笑声,两道身影从墙院外匆匆的赶了过来。 “姓曾的可死了?” “快让开,快让老子看看他的尸体!” 烛光映在两人的脸上,来人正是武烈和朱长龄。 其中一名黑衣人扯下面巾,得意的笑道: “朱庄主,尸体你是看不到了,只怕那姓曾的已教我们乱刀砍成了臊子!” 闻听此言,其余几名黑衣人也纷纷大笑起来。 只见为首的黑衣人也摘下面巾,正是傲雪山庄的管家忠叔。 朱长龄听后,也是不怒反喜的走到床边,一脸解恨道: “姓曾的,你不是能耐吗?你不是要砍老子的手指吗?老子还有三根手指,有胆子的你就起来砍啊!” “任你武功再高,到头来还不是落得一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你因猎犬伤了人,便将我那外甥卫璧残忍的杀害,今日我就把你的尸体丢去喂了那些猎犬,好叫你尝尝这是怎样一般滋味!” 武烈见状,也是走了过来,指着床上的一滩血肉破口大骂起来。 两人越骂越起劲,骂得嘴里唾沫横飞,骂完之后还不解气,又用仅剩的三根手指夹住刀剑,对着床上胡乱劈砍,发泄心中的恨意。 “你们这也不行啊!” “把刀拿稳,挥刀要快,下刀要狠,这样才砍得均匀嘛!” “对对对,就是那!” “你再往左边一点,对,你再往右边一点……” “你们怎么连砍人都不会?亏你们还是一庄之主,真是太没用了!” …… 朱长龄和武烈在骂完之后,就已经彻底上头了,不然也不会只有三根手指还要折腾一下,蓦然听到身后有人说话,也是下意识的跟着照做。 但听到对方一直在身后哔哔个不停,两人本就余怒未消,一气之下,当即把刀剑递了过来,齐喝道: “有本事你来!” “我来的话,只怕是不够砍啊!” 只见黑暗中两只手伸了出来,从他们手上接过刀剑,笑呵呵的说道。 而本来一脸震怒,面目狰狞的朱长龄和武烈两人,在看到昏暗的烛火下,对方那张熟悉的面孔后。 两张脸却瞬间变得毫无血色,瞳孔剧缩,眼神惊恐,脸上的表情就像是见鬼了一般,就连牙关都在打颤。 张翠山露出一抹平易近人的微笑,也不说话,就这么笑眯眯的盯着她们。 但看到他的笑容,朱长龄和武烈却感觉连浑身的血液都凝滞了,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双腿好似灌铅般,移动不了半分。 两人看向一旁的忠叔等人,只见他们也好似看到了莫大的恐怖一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骇得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不……不可能,你怎么会在这?” “那床上的……床上的又是谁?” 朱长龄不可置信的看着张翠山,只觉整个人呼吸不畅,好似有一只无形的打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要不,你们自己掀开被子看看?” 张翠山手持刀剑,在进入房间的时候,仅是一个眼神,便让这几个黑衣人想起了曾被他支配的恐惧,自然是不敢动又不敢逃了。 朱长龄和武烈顿时有股不好的预感,心神恐惧到了极点。 但两人还是颤颤巍巍的转过身去,伸手将血淋淋的被褥掀开。 张翠山好心的将烛台凑过去,帮他们照明。 只见被子掀开,几截细小的断肢残臂映入眼帘,看到这一幕,朱长龄和武烈两眼一黑,险些被吓晕过去。 紧跟着,一股巨大的悲伤便将他们笼罩,两人纷纷跪在地上,悲痛欲绝的大喊道: “真儿!” “青儿啊!” 张翠山一脸平静的收回目光,看向房中的几名黑衣人道: “你们几个,是打算我出手,还是自己动手?” 听到这话,除了忠叔之外,其余四人立马头也不回的往外逃去。 张翠山身形一晃,便追上其中一人,手上长剑从其后颈刺入,前喉传出,随即右手长刀横劈,另一人反应不及,脑袋直接飞了出去。 另外两人还想跳窗而逃,张翠山将手上刀剑激射而出,直接把他们钉死在了墙上。 毕竟对付这几个歪瓜裂枣,实在没什么技术含量。 缓缓走去,将刀剑拔出后,张翠山只是淡淡的看了忠叔一眼,便来到朱长龄和武烈身后,把刀剑架在了他们脖子上。 “自作孽不可活,你们可有遗言?” 武烈咬牙切齿的转过头来,怒目而视道:“我的妻子……” “是!” 不等武烈说完,张翠山便开了口。 武烈目眦欲裂,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他手上的长刀一掠,对方的脑袋便滚了出去。 “遗言只有一句!” 张翠山又看向朱长龄道:“朱庄主,到你了!” 朱长龄转过头来,嘴唇发颤道:“我想氵……” 下一秒,他的脑袋也滚到了地上。 “让你交代遗言,没让你许愿!” 做完这些后,他把刀剑丢在一旁,看向身后的忠叔问道: “其余人都处理干净了吗?” 忠叔将目光从身首异处的朱武二人身上收了回来,立马把头低下,想要掩饰住内心的恐惧道: “回公子,已经全部服下毒药,我已确认过了,没有活口!” “很好!” 张翠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外走去:“带我去看看吧!” 忠叔浑身一颤,立时追了上去,给对方带路。 不一会,两人便来到了后院的书房中,只见本该在此处磨刀霍霍的二十几名庄人,此刻却全都口吐白沫的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或许是因为两世灵魂融合的缘故,张翠山发现自己的记忆力提高了不少,这些人他都见过,目光扫过他们的脸后,便确认该死的一个不少,都在这了。 第12章昆仑秘境,九阳真经 张翠山早就知道朱长龄二人不会老实交差。 因此便提前收服了这位傲雪山庄的管家忠叔。 其实也不需要用什么手段,他只告诉对方知道宝藏信息的人一个都活不了,对方就直接跪了,表示愿意效忠自己。 朱长龄和武烈要对他下手的消息也是忠叔提前告诉他的,随后他就让忠叔将计就计,把剩下的庄人全部解决了纳投名状。 而他深知朱武二人谋划大计,定不会提前通知妻小,于是就送他们二人的妻子先走一步,然后把朱九真跟武青婴放到了自己的床上。 毕竟杀人简单,诛心难。 如果朱武二人不动什么歪心思的话,他们一家老小都会平安的死去,谁叫他们竟然还想反噬自己。 那就怪不得他了! 见没有活口后,张翠山就让忠叔把傲雪山庄一把火烧了。 看着身后山峰上燃起的熊熊大火,张翠山却已经在钟叔的带领下,前往昆仑秘境的所在。 来到一处悬崖边,忠叔把提前准备好的绳索固定在树桩上,随后抛了下去。 “你先下去!” 张翠山没有废话,直接命令道。 忠叔不敢有异议,甚至都不敢有半点怨念,在见识过对方残忍的手段后,他对张翠山的恐惧已经刻进了骨子里,就算对方现在让他从这跳下去,他都不会犹豫。 他宁愿从这万丈高的悬崖上跳下去摔死,也不想直面张翠山。 虽然对方也是一剑就能杀他,但那股死亡逐渐降临的恐惧感,却能瞬间摧毁他的心理防线。 这也是为什么有许多人在面临绝望时,情愿选择自杀,也不想多活几秒等死的原因。 看着忠叔滑下去后,张翠山倒是没有过河拆桥,砍断绳索,只等对方传来回应后,才顺着绳索下去。 很快他便来到了一处数丈宽的石台上,下方是云雾遮蔽的万丈悬崖。 “公子,此处便是你说的宝藏入口了!” 忠叔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道。 “很好!” 张翠山拉着手上的绳索,运起内力一震。 只见绳索尾端,自两丈长的位置瞬间被崩断。 “曾公子,你!?” 忠叔大骇,不明白对方为何要自绝生路。 这绳索一断,他们还怎么回去? 张翠山道:“放心,以我的轻功,这个距离自可攀上绳索,至于你嘛……还是老老实实的等我出来吧!” 忠叔这才明白,原来对方是防着自己趁他进去寻宝,自己爬上去后截断绳索害他。 想到这,忠叔不得不佩服对方的心思缜密。 还好自己一早就投靠了他,不然仅凭庄主他们,尤其是他的对手? “曾公子放心,老奴守在洞外,绝不敢有异心!” 忠叔已经彻底放弃挣扎了,老老实实的站在洞口旁避风。 至于他为什么不进去,其实早在朱长龄他们找到这个地方后,就想进去看看里面藏了什么宝贝,但只可惜这里面的洞口狭窄,他们许多人最多爬个四五丈远后,就钻不过去了。 这才不得不放弃,而忠叔当时就是第一个爬进去查看的,所以他就算想进去也不行。 张翠山站在洞口处,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后,就听到他身上忽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宛如炒豆子般的声音。 紧跟着,便在忠叔那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张翠山的身形至少缩短了一尺。 张翠山有些难受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缩骨功是他找大哥谢逊学的,谢逊所学驳杂,像是一些歪门邪道的功夫,他也知之不少,自己本是秉着试一试的态度,如果素素和大哥都不会的话,自己本来也不算胖,再减些体重,挤一挤的话说不定就能过去了。 结果大哥居然真懂缩骨功,于是他便向对方请教了这门功夫,只可惜他已成年,骨架基本都长好了,因此练了三年,也只能把自己的身形缩短一尺。 他听大哥说,像是那些从小就练缩骨功的人,不仅能变换身形,就连容貌都能改变,只需片刻功夫,就能从一个成人化作小孩,任谁见了也分不出来。 当然,他张翠山不是无耻的某桃,没必要把自己变成孩子,只要能缩短身形,爬过这个山洞就行了。 施展完缩骨功后,张翠山就朝着山洞中爬去。 这山洞极为狭长,张翠山足足爬了十几丈远后,才看见了另一头的阳光。 钻出洞去,只见此处,果然是另有一番天地。 红花绿树,交相掩映,鸣禽间关,鲜果悬枝,俨然是一个花团锦簇的清幽翠谷。 翠谷四周高山环绕,雪峰插云,虽有二里之间的方寸,但出口似乎却只有身后的山洞。 张翠山随手摘了几个鲜果啃咬了起来。 《九阳真经》在白猿腹中,他也不知白猿和那群小猴子藏在哪个山间的树巢中,也就没有盲目寻找。 摘了些鲜果从洞口丢了出去,让忠叔留着果腹后,张翠山便挽起裤腿,用匕首削了一根木矛,跑到潭溪中抓了几条鱼回来。 就地生火烤鱼,浓烟滚滚,他不信引不来那群小猴子和白猿。 果不其然,没一会,他便看到头顶的树丛无风自动,有着几道灰影闪过。 但那些小猴子十分谨慎,只是在远处静静观望,并未靠近。 既来之则安之,张翠山也不着急,就这样住了四五天。 到了第六天的时候,几只小猴子才壮着胆子向他抛来几枚野果,张翠山见了,便将一只烤鱼放在旁边给它们来拿。 几只小猴子急忙跑了过去,结果尝了几口,便呸呸呸的跑开了。 之后的几天,张翠山也渐渐和那群小猴子混熟了,而到了某一天,几只小猴子果然牵着一头白猿出现在他面前。 习武之人,多少都懂得一些医术,再加上张翠山早有准备,十分轻易的就从白猿腹中取出了《九阳真经》,再加上有上好的金疮药敷在伤口上,白猿休息了大半天后,就能随意走动了。 而张翠山,则已经完全沉浸在了《九阳真经》的修练当中。 他这一练,便是一年光景…… 第13章九阳神功的正确用法 随着体内一股无形的气浪震荡开来。 围在张翠山身边的几只小猴子顿时被吓得四散而逃。 只见他睁开双眼,缓缓从口中吐出一道浊气。 “想不到仅用了一年时间就把这四卷九阳真经给练完了,倒是意外之喜!” 张翠山喃喃自语,感受了一下体内雄厚激荡的九阳真气。 虽然还差最后一道大关,但只需等他日回到武当,请师父助自己打通周身穴道,冲破那数十道玄关即可。 遥想当年,觉远大师圆寂之际,曾蒙眬呓语了部分《九阳真经》经文,恩师张三丰、峨眉派祖师郭襄女侠,以及少林的无色大师各自默记了一部分。 但由于三人悟性各有不同,根柢大有差异,所得便也大相径庭。 其中无色大师得其“高”,郭襄女侠得其“博”,恩师张真人则得其“纯”。 这三人虽在之后各有建树,却始终无一人能有缘习得完整的九阳真经。 直到原著中,他的好大儿因缘际会下,得到了完整的《九阳真经》,但最后,却也只得了一个“全”字。 主要还是因为自己那好大儿的性格使然,说白了就是太过优柔寡断,根本不适合修练九阳神功。 九阳神功的心法为: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他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 其要义在于不论敌人如何强猛、如何凶恶,尽可当他是清风拂山,明月映江,虽能加于我身,却不能有丝毫损伤。 这句话看似是以防守为主,实则也是在告诉修练此功之人,不管敌人如何狠来如何恶,你自一口无敌真气,一力降十会即可。 九阳神功本就无敌,哪怕后面修练的乾坤大挪移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而这两门神功结合在一起,其威力更是堪称旷古烁今。 结果在他好大儿手上却是怎样一番光景? 总是瞻前顾后,优柔寡断,根本就发挥不出这门神功的真正威力,就仿佛谁来了都能跟他打两下似的。 尤其是在灵蛇岛上,跟风云月三使交手的时候,简直堪称世纪滑铁卢,虽说圣火令上的武功极其怪异,让人捉摸不透,但你特么有九阳神功护体,堪比少林的金刚不坏神功,就算让人家打你一下怎么了? 你运起九阳神功一掌打出,是他们避你,还是你避他们? 纵观整本书中,从他的好大儿练成九阳神功之后,便极少受伤,哪怕从山崖上跌下来摔断了双腿,被倚天剑刺穿了身体,也都能很快痊愈。 由此就可以看出九阳神功带来的强悍到恐怖的恢复力了,明明可以一力降十会,却偏偏要走技术流。 要他说,比起《九阳神功》,自己的好大儿明显更适合修练《九阴真经》。 如果说无色大师是得其“高”,郭襄女侠是得其“博”,恩师张真人是得其“纯”,好大儿张无忌是得其“全”的话,那自己才算是真正领悟了其中的精髓,得其一个“意”字。 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一拳破万法! 直接开启回合制,我可以失误一万次,但你只要失误一次,那就不好意思了,你可能要跟明天的太阳说再见了! 在他看来,这才是九阳神功的正确用法,能一拳打死你,你又伤不到我的情况下,谁还跟你讲招式? 不过,虽然说得厉害,但这天底下,还是有神兵利器能伤到他的,例如倚天剑,屠龙刀。 而恰好《九阴真经》又在倚天剑中,如今屠龙刀在他大哥谢逊手上,所以回去之前,他肯定是要想办法把倚天剑也拿到手的。 算算时间,倚天剑现在应该还在汝阳王府的手中,而汝阳王府又有玄冥二老和金刚门等众多高手,想要夺取倚天剑只怕不易。 所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还得去趟光明顶密道,想办法拿到《乾坤大挪移》才行,而且阳顶天传位给他大哥的密信也在其中,倒是非去不可了。 理清楚当下的思绪后,张翠山缓缓起身,将经书收入怀中,与一众小猴子道别,离开了山洞。 等他靠着缩骨功从洞中钻出来时,一股冷冽的寒风呼啸而至,刮得他面颊生疼。 只见在这平台上足足待了一年的忠叔,早已是蓬头垢面,形销骨立,本就蓄着的胡须,更是垂到了胸口。 “见……见过公子!” 看到张翠山出来,忠叔颤颤巍巍的来到他面前行礼。 张翠山本以为这一年来的煎熬,对方恐怕早就受不住选择跳崖了,但没想到对方居然坚持了下来,这份毅力,倒实属难得。 “以后别叫我公子,听着文绉绉的,叫一声大人吧!” 忠叔抱着满是冻疮的手,躬身道:“见过大人!” 张翠山点了点头问道: “对了,你本名叫什么?” 他只知道对方叫忠叔,起初也没想过对方能活下来,就懒得问了。 如今对方既然坚持了下来,自己倒是不介意给他一个机会。 “回大人,老奴姓王名忠!” “忠?上中下心?” 王忠急忙点了点头。 张翠山还以为他姓钟,听后说道: “忠这个字你就别用了,从今往后你叫王福,寓意吉祥,说不定还能让你免去灾祸,寿终正寝!” “是!” 王忠先是条件反射的应了一声,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对方给自己改名的用意。 自己背主求生,自然当不得这个“忠”,而对方给自己改名王福,又说自己有望寿终正寝,那岂不是代表对方不会杀自己灭口了? 不过相对的,对方肯定也不会放他自由,但只要能活着就行了,反正他以前也是做奴仆的,现在给谁做奴仆不是做? “王福多谢大人赐名!” 想清楚这其中的根结后,王福当即跪在地上,给对方磕头拜谢。 张翠山也不怕他有异心,点了点头道: “你先在此处等我,待我上去之后,拉你上来!” 话音一落,整个人便腾身而起,先是用了武当梯云纵,随即又贴着崖壁施展了壁虎游墙功,再次往上窜了丈许高后,才抓住了悬吊的绳索,发现没有风化腐坏后,才借力攀登上了悬崖。 跟着解下绳索,等王福将绳索绑在腰间后,就把他拉了上来。 第14章密道险象 带着王福下山,二人在山下客栈休整了两日后,才再次启程前往光明顶。 张翠山换了一身整洁的青衫,头戴方巾,一副书生打扮。 王福则是一身粗简的布袍,伴成他的随从。 或许是因为这一年的风吹日晒,导致他不过四十余岁,看起来却仿佛年逾六十一般,面容苍老,两鬓斑白,颇有风霜之色。 而对方以前不愧是做管家的,这几日忙前忙后的打点,倒也极为殷切周至,让张翠山十分满意。 昆仑山乃是一片绵延的山脉,不仅明教和朱武连环庄在昆仑山上,就连六大派之一的昆仑派也在其中。 而三方势力间隔又岂止千里,张翠山和王福这一走,便是二十余天,途中换了马匹,也骑乘了骆驼,这才终于赶到了光明顶脚下。 “你先留在后方的集镇中等我,短则两三日,多则半月,我便会来寻你!” “是!此处为魔教出没之地,大人只身涉险,请务必小心!” 王福适时说了一句后,便躬身退下了。 “还真是天生奴才命啊!” 看了眼离去的王福,张翠山心下好笑道。 他并未急着前往光明顶总坛,而是四处奔走,将这一片的山势地脉全部掌握清楚后,才趁着夜色潜入了光明顶。 光明顶密道向来只有明教教主才可入内,原著中,只说了在杨不悔的闺房中,但这个时候,杨不悔或许才刚出生,根本不在光明顶,又如何给他指引方向? 不过既然是如此重要的密道,自然也只有设置在教主最常出没的地方才安全,再加上密道在闺房的床板之下,想来应该就在阳顶天曾经居住的地方。 这样一来,只要在明教总坛寻找最大的房舍,就不怕找不到密道了。 简单分析一番后,张翠山便躲过了一众明教弟子的巡逻,足足花了三个时辰,才在偌大的明教总坛,找到了一处较为符合的庭院。 如果这里是阳顶天的居所话,哪怕他已经失踪多年,想来也不会有胆敢冒犯他,私自搬进来居住。 而原著中杨不悔之所以能住进来,多半也是杨逍太过宠溺这个女儿,杨不悔又见这庭院最大,这才敢占为私院。 张翠山记得密道在西厢房,于是便直奔此处,来到床边一番摸索后,竟真的让他找到了床板下的机关。 随着他转动机扩,突然间床板一侧,他便摔了下去。 好在他及时稳住身形,下面又铺了极厚的软草,这才有惊无险。 将提前从房间取来的烛台点燃照明,张翠山朝着前方的密道深处走去。 但很快就走到了尽头,于是就在墙壁上开始寻找机关,待发现一处石壁微微晃动,心下立时大喜,运起内力将其推开,走了进去。 结果没走一会,便开始出现岔道。 他也不知阳顶天身殒的密室在何处,只能一边做标记,一边四处搜寻。 就在他来到一处死胡同,准备折返回去时,忽然身后劲风扑至,迅捷无比。 张翠山心下一惊,立时运起九阳真气护体的同时,侧身反击一掌。 对方的掌力径直打在他的背心处,不料却被一股刚猛的力道反激而出,震得手臂酸麻。 至于张翠山的那一掌,却被对方灵巧的躲了过去。 “少林的金刚不坏神功?你是少林中人?” 只听来人一声惊呼,居然是个女子。 张翠山看了过去,却见对方脸上蒙着一层薄纱,眼看不敌,转身便逃,很快就消失在了甬道之中。 “女人?难不成是她?” 张翠山急忙追了出去。 虽说对方身法迅疾,又熟悉这光明顶的密道,想要甩开自己原不是难事,但别忘了,对方是个女人,且是一个极为爱美的女人,这密道本就狭窄,空气也不是十分流通,对方所到之处,自有一股淡淡的幽香飘散在空气中经久不绝。 张翠山只需循着这香味,便能轻松找到对方。 但就在他追逐对方的同时,忽然从一旁的岔道处,又有一道黑影闪出,好似没看到他一般的逃向别处。 “嗯?夫妻作案?” 想到此处,张翠山直接放弃了对方,转而向另一人追去。 那人似乎有意留下踪迹,张翠山仗着练成神功,浑然不惧对方有什么阴谋算计,但跟着对方绕了几圈后,也不知身在何处了。 就在穿过一道石门,下意识便要停下脚步时,却觉门后忽然有人袭来。 他急忙倒纵而出,抽出腰间软剑向前刺去。 对方见状,立时打出几枚暗器袭来。 张翠山一一将暗器打飞,脚下轻轻一点,整个人便立时出现在了对方面前,剑锋疾掠。 但在此刻,石门之外又是一道身影俯冲而至,一道极为阴寒的指力,点向自己背心,显然是想一击必杀。 “找死!” 张翠山怒喝一声,手中软剑朝着面前之人激射而去,同时运起一道掌力,攻向身后之人。 对方的阴寒指力点在他的掌心,传来一阵刺痛之感,然他的九阳真气,却也将对方指尖附着的阴寒内力尽数驱散。 对方心下大骇,立时撤回指力,运起右掌拍向对方。 张翠山冷哼一声,同样运起左掌相击,无形的劲力在二人掌心激荡开来。 只见张翠山整个人岿然不动,而对方却被他一掌震飞了出去,后背撞在墙上,吐出一口鲜血。 就在他猜到对方身份,准备乘胜追击时,不料身后几道劲力激射而来,另一人放了暗器。 张翠山的九阳神功还未完全大成,寻常利器还是能伤到他的,因此也只能施展身法躲避。 而等他躲过几枚暗器时,被他打伤之人却已夺门而出。 “成昆休逃!” 张翠山正准备追上去,忽然石门被放下,任由他如何拍打也无法推开,石门四周也无打开的机关。 偏偏在这个时候,事先躲在门后的那人,又朝他发起了攻击。 张翠山气急,硬吃了对方一掌后,便猛地探出手臂,扼住了对方的喉咙。 “既然你执意找死,今日我便杀了你!” 就在他打算下死手的时候,不知对方哪来的力气,又从暗处发出两枚暗器,射向他的双眼。 无奈,张翠山只能一掌将对方击退出去,自己险之又险的避开了暗器。 第15章乾坤大挪移 张翠山正准备上去补刀时,身后的石门外却传来成昆的笑声。 “哈哈哈哈,你们两个就留在这等死吧!” 张翠山怒喝道: “成昆!你以为仅凭一道石门,就能困住我吗?” 石门之后,成昆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子,你究竟是何人?怎会知道我的名字?” 张翠山冷哼一声: “你自己做了亏心事,难道还看不出我是谁吗?就算你认不出我,这世上还有第二人会这金刚不坏神功?” 听到这话,成昆心下大骇,脸色剧变。 “不……不,你绝不可能是他!他早就死在了谢逊手中,你休想骗我!” 成昆这一生虽害人无数,哪怕是亲手杀了弟子谢逊全家,也从未有半分悔过之意,怪只怪他那弟子不该加入明教,这一切都是罪有应得。 但唯独一人,却始终如梦魇般,如何也摆脱不掉,总是无休止的折磨着他。 那便是被自己诓骗,死于谢逊之手的空见大师。 空见是少林见闻智性,四大神僧之首,无论是佛法修为,还是内力与外功都是当世绝顶,据说是少林近百年来最有望成佛之人。 虽说对方是死于谢逊之手,但归根结底,也是中了他的诡计,才会遭到毒手。 尤其是空见大师所练之金刚不坏神功,当世更无第二人能练成此功,再加上他本就心中有鬼,张翠山这一番话,立时便吓得他汗血倒灌,四肢经脉震颤,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若非是我,又岂能寻你至此?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圆真,你还不速速受死?” 张翠山一声暴喝,本就被吓得心神震荡的成昆,当下再难自扼,慌不择路的便朝着密道之外逃去。 听到对方离去的脚步声后,张翠山这才松了口气。 如今敌暗我明,他也猜到成昆之所以在这密道之内,必然是来掩埋炸药的,而自己被困在这石室当中,万一对方发起疯来要用炸药将他炸死,只怕他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所以只能出此下策,先将对方吓退后,再另谋出路。 至于这个恶贼,只要他还敢冒用少林圆真的名头,等出去后,自己有的是办法把他揪出来,交给大哥谢逊处置。 没了成昆的威胁后,张翠山这才拿出怀里的火折子重新照明。 只见刚才被他打伤之人,此刻早已缩在角落,手上握着一把匕首,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然而张翠山只是看了对方一眼后,便走到一旁,将墙上的火炬,一一点亮。 很快,整个石室便明亮起来。 “还真是把触发条件都拉满了啊!” 张翠山一眼就看到了石室中央的两具骷髅,他本来也只是怀疑,没想到当所有触发条件达成,哪怕不是主角,奖励也自然生成了。 原著中,他的好大儿就是为了追击成昆,才误入的密室,又是因为小昭的帮忙,才练成了《乾坤大挪移》。 而如今,他也是为了追击成昆,才误入的密室,只不过原本应该属于小昭的出场,却变成了她娘而已。 想到这,张翠山一脸玩味的看着面前一袭紫衫,薄纱遮面的高挑女子。 毕竟能进入光明顶密道的就那么几个人,女人就更少了,一个死了,一个还没出生,除了黛绮丝之外,她实在想不到还有谁。 “你究竟是什么人?” 黛绮丝靠在墙边,目光阴冷的盯着张翠山问道。 没办法,对方和成昆说的话,她是一句也听不懂。 “在询问别人的时候,出于礼貌,你是不是应该先表明自己的身份?” 张翠山自顾自的走到阳顶天夫妇的尸骸前,取走了他们手中的羊皮卷和遗书。 黛绮丝的目光落到他手中的羊皮卷上,美眸顿时一亮,当即便要出手抢夺。 但随着张翠山的目光看来,她又立马顿住了身形,不敢靠近。 “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不过,还是要借你的血一用!” 说话间,张翠山便已经来到对方面前,黛绮丝刚想反抗,就被他出手制服,随即一掌拍向她的背心,顺势拂起了她的面纱。 黛绮丝猝不及防下,一口鲜血喷在了羊皮卷上。 就在她忍不住要发怒时,忽然发现自己体内翻涌的气血,居然在对方这一掌之下,平复了下来。 “你……” 当她看向张翠山时,却见对方又自顾自的捧着羊皮卷走到一旁的火炬下,一边用手将上面的血迹抹平,一边查看了起来。 这个混蛋! 本来心里还有一丝感激的黛绮丝,见他居然只是为了手上的乾坤大挪移后,脸上的表情再次变得愤怒。 但她也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同样也觊觎乾坤大挪移的她,只能走了过去,打算一睹这门明教的无上心法。 对于黛绮丝的意图,张翠山心知肚明,别说对方只是想拿乾坤大挪移心法跟波斯总教的使者交差,就算对方真心想学,恐怕也学不会这门武功。 所以他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大方的摊在手心,对方想看便看。 不过随着对方靠近,一股淡淡的幽香混合着腥甜血气的香风,忽然涌入他的鼻息,竟使得他内心深处,产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张翠山微微皱眉,想要离对方远点,但又怕弄巧成拙,便只好兀自稳住心神,不去多想。 “那封信里写的什么?” 黛绮丝发现这乾坤大挪移心法果真晦涩难懂,一时半会她也记忆不下来,想到了对方之前拿走的一封信,便忍不住好奇的询问道。 由于信中的大致内容,张翠山早已知晓,只不过要留着将来给明教人看而已,见黛绮丝问起,也就随手递给了对方,免得对方打扰自己修练乾坤大挪移。 果然,黛绮丝拿到信后,就走到一旁翻看了起来。 看完信后,她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立即找到了“无妄位”的石门想要推开,可试了几下,却连半点松动的迹象都没有。 想到信中阳顶天说,需得以乾坤大挪移之力才能推开石门后,她又立马来到张翠山身边,记下第一层的口诀后,便试着盘膝修练。 张翠山见状,也走到一旁,将乾坤大挪移心法放在面前,开始修练第一层功法。 第16章黛绮丝:你究竟是人是鬼? 乾坤大挪移的第一层心法,都是运气导行、移宫使劲的法门。 但黛绮丝练了一个多时辰,却始终不得其法,每到内力顺行时,总会遇到诸多阻碍,以致前功尽弃。 她深知是自己未能领悟出心法口诀的真谛,这才导致真气不顺,内力无法延续。 而这仅仅是第一层心法,便已如此艰难,那她要练到什么时候,才能像阳顶天一样练到第四层心法,推开石门? 心法上说:此第一层心法,悟性高者七年可成,次者十四年可成。 她本以为靠自己的天赋悟性,未必要这么长的时间,可真当练就之后,才知这句话绝非危言耸听,以她现在的进度,恐怕最快也需要七八年不可。 可是在这没有食物和水的石室当中,别说七八年了,就算是七八天,他们恐怕也撑不下去。 “难道我真要被困死在这石室之中?” “不……不行,韩爷的寒毒复发,根本等不了这么久,我需得尽快取得阳顶天的信物交于胡青牛,才可迫他为韩爷医治!” 一想到胡青牛那个混账,竟以韩爷不是明教弟子为由,拒绝医治,黛绮丝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 偏偏胡青牛又是一副油盐不进,宁死不屈的样子。 无奈,她只好谎称阳顶天未死,自己能拿到对方的信物,以教主之令,命他出手救治韩千叶。 如今明教因为阳顶天的失踪,群龙无首,教中诸高手为争教主之位,闹得自相残杀,四分五裂,有甚者,更是如白眉鹰王这样的四大法王都叛出教去,自立门户。 左右光明使,争权的争权,失踪的失踪,四大法王,五散人,更是如游兵散将一般,全都弃教而去。 胡青牛深感其伤,当听到黛绮丝能找到教主阳顶天后,当即便与她约定,只要教主发话,他必定全力救治韩千叶。 为此,他甚至还让黛绮丝把韩千叶留在了蝴蝶谷,但也只给她三个月的时间向教主请命,而过了三个月,韩千叶的寒毒彻底侵入脏腑,将再无药石可医。 想到自己已经在路上耽搁了一个半月的时间,回去还要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若不尽快返回的话,自己被困死在此处也就罢了,再连累韩爷饱受寒毒之苦,自己又如何对得起他? 当年碧水寒潭一战,黛绮丝和韩千叶双双中了寒潭水之毒,只不过黛绮丝中的寒毒较轻,仅仅伤及肺腑,咳嗽不止而已,但韩千叶却因为当年被她刺伤,导致寒毒入体,终成了不治之症。 如今寒毒症发,眼看已经到了性命攸关之际,除了胡青牛外,天下只怕再无第二人能够医治,不然她也不会苦苦相求。 一想到丈夫此刻正独自躺在病榻上,饱受病痛的折磨,黛绮丝便心如刀绞,几欲落下泪来。 再看一旁的青衫男子,此刻还装模作样的在那练功,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装腔作势,你以为能在我们饿死之前,练成这乾坤大挪移吗?” 她生性凉薄,这一生除了丈夫韩千叶外,谁都不爱,哪怕是自己的女儿,也不过是她利用夺取《乾坤大挪移》的工具罢了。 是以这般性格的人,遇事往往容易变得极端,常自怨天尤人。 她自己已然绝望了,却见张翠山还在那故作镇定,心中自然充斥着愤懑之情。 见张翠山不理自己,黛绮丝便气势汹汹的朝他走了过去。 只是当她靠近对方后,却见张翠山的脸上忽青忽红,脸上青时身子微颤,如堕寒冰,脸上红时额头汗如雨下,甚是古怪。 黛绮丝怎么说也是波斯总教的圣女,对于乾坤大挪移的传闻也听过不少,知道乾坤大挪移修练到高深处时,半边脸会涨得血红,另外半边脸则发青,但见对方这情形,似乎又与传闻中的有些出入。 想到这,她赶忙拿起地上的乾坤大挪移心法翻看了起来,很快就从乾坤大挪移第五层心法中,找到了对应的情形。 “这……这怎么可能?” “心法上明明说悟性高者,第一层便需要七年可成,这才短短一个时辰,他怎么可能把乾坤大挪移练到第五层境界?这世间岂有此等荒诞之事?” 黛绮丝简直闻所未闻,就算是当年创制乾坤大挪移的那位高人复生,恐怕也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乾坤大挪移练至这般境界。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在她看来,这世上除了神鬼之外,何人能有这般伟力? 恰巧此时张翠山已练成第五层乾坤大挪移心法,缓缓睁开了双眼。 “你说我是人是鬼?” 他淡淡地瞥了眼对方。 就在他准备继续修练第六层心法时,黛绮丝却急忙喊道: “不管你是人是鬼,你既已练成了第五层的心法,便是阳顶天在世,于乾坤大挪移的造诣也远不及你,你先别急着练第六层,去帮我把无妄位的石门推开!” 听着对方那颐指气使的口气,张翠山冷冷一笑道: “我凭什么帮你推开石门?” 黛绮丝表情一滞道:“难道你不打算出去了?” 张翠山道: “我自然会出去,但可没说什么时候出去,或许住个七八天,觉得闷了,再离开也不迟!” “不成!” 黛绮丝当即一脸愠怒道:“我不管你什么时候出去,你赶紧把石门推开,我要离开此地!” “有本事你就自己推,别打扰我练功!” 张翠山收回目光,深吸了口气,准备继续修练第六层。 “你……” “滚!” 黛绮丝还想再说些什么,张翠山却是一声怒喝,霎时间,宛如平地惊雷般,直震得她耳膜发胀,眼冒金星。 张翠山将乾坤大挪移练至第五层后,只觉全身精神力气无不指挥如意,欲发即发,欲收即收,一切全凭心意所之。 这一声呼喝,虽没有谢逊狮子吼之效,却已有其威,自然不是黛绮丝能轻易抵挡的。 等黛绮丝好不容易稳住心神时,却见对方再次进入了练功状态。 她虽有心想要打断对方,与之理论,却又怕惹恼了对方,一怒之下杀了自己,只能又气又恨的走到一旁坐下,委屈的抱着双腿,等对方何时练完功后,再去请求。 第17章黛绮丝:拿脑子换颜值,蠢点怎么了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时辰左右。 张翠山终于将第六层也练成了。 乾坤大挪移到了这般境界,运功时,脸上已不会再显现出青红异象,内力潜运于经脉之间。 就在他收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时。 等了许久的黛绮丝立马迎了上来。 虽说前后不过一个时辰,但对她来说,却好似熬过了一个四季般漫长。 “你竟真的将第六层也练成了?” 见对方脸上没了异象,黛绮丝先是惊叹一声,但很快便想起了正事,开口说道: “阁下的武学天赋,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前小女子多有冒犯,再此先向阁下赔个不是,只是小女子尚有要事在身,能否请阁下推开这道石门,助我脱困?若承此恩,小女子必定感激不尽!” 若是旁人说这话,张翠山看在对方一介女流的份上,说不定也就网开一面帮对方了。 但是像黛绮丝这种又蠢又坏的女人,他却是一个字都不信。 自己帮她,只会换来对方的恩将仇报。 纵观黛绮丝的一生,风光无限时,也曾位列明教四大法王之首,性情所至时,更是勇敢追爱,为了心爱之人甘愿放弃一切,叛出明教,只为与对方长相厮守。 看似敢作敢当,敢爱敢恨,但实则她的本性却是一个极度自私且凉薄之人。 从她对明教中人的态度就能看出来。 当初她坚持要与韩千叶在一起时,明教上下无不反对,在她新婚时,庆贺者更是寥寥无几,唯有同为四大法王的金毛狮王谢逊,不仅亲自前去给她道贺,还特意准备了一对金花银叶当做贺礼。 这也是他们夫妇“金花银叶”名号的由来。 结果金花婆婆最后是怎么对他大哥的? 将对方从冰火岛接回灵蛇岛,结果却并非是为了善待他,而是为了图谋他手上的屠龙刀,不仅如此,为了得到屠龙刀甚至不惜下药毒害,可谓恩将仇报,薄情寡义至极。 对待自己的女儿也是如此,狠心将对方丢到明教为奴为婢,只是为了帮自己伺机窃取乾坤大挪移心法。 就仿佛自韩千叶死后,这世上便再无她在乎的人了一般。 哪怕她出手救下殷离,也不过是把对方当做可以使唤的婢女而已,最后还不是心狠要杀了对方? 如果说她本性如此,天生便是一副蛇蝎心肠,刻薄寡恩也就算了,偏偏她不仅坏,而且还蠢,这就让人又气又好笑了。 要不怎么说她是曾经的武林第一美人呢? 因为颜值全是拿脑子换的! 就说胡青牛不给韩千叶治伤,导致韩千叶身死这件事。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胡青牛又不是孑然一身,在这世上了无牵挂? 何况他只医明教中人的这条规矩,本就是他与自己妻子争斗,才定下的,他们夫妻本是恩爱,只是一个医人,一个毒人,互相有所不服,才总是暗中较劲。 黛绮丝想要让胡青牛破例医治,只需把胡青牛的妻子王难姑绑来,以死相逼,对方焉有不救之理? 以胡青牛对妻子的感情,难道还不能令他违背誓言出手? 结果黛绮丝呢? 却是束手无策,一番威逼利诱无果后,便眼睁睁的看着丈夫死去,一个大活人,竟生生被尿给憋死,简直也是没谁了! 再说她潜入中土明教盗取《乾坤大挪移》心法,自阳顶天失踪后,黛绮丝曾多次潜入光明顶密道搜寻,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找的,明教密道不许外人进入,可以说只要她带足粮食和水躲进去后,就算找个一年半载,都不会有人去打扰她。 而她愣是一无所获,还想出一个把女儿送去光明顶当卧底的脑残想法,属实是没苦硬吃。 就连之后想要借屠龙刀跟灭绝师太比武也是,你特喵的都已经决定对不起谢逊了,何不干脆直接了断一点? 谢逊双眼已盲,想要对付一个心里对你没有多少防范的人,你只需在饭菜里面下点药就能轻易将对方制服了,结果愣是一拖再拖,等到他好大儿登岛,把自己的义父直接救走。 可以说黛绮丝这一生,看似都带着目的而活,且四处奔走忙碌的样子,但实际上,却是一件事都没办成,简直是一无是处,一事无成! 说她颜值是拿脑子换的,那是一点没错! 所以张翠山根本就不相信黛绮丝的话,以他对黛绮丝的了解,只要自己前脚放她离开了光明顶,对方后脚就会在江湖上散布谣言,说明教的神功心法《乾坤大挪移》已被自己所盗。 届时,他必将遭到整个明教的追杀围堵。 不用怀疑,以黛绮丝那睚眦必报的性格,就凭自己之前伤了她,她就一定能做得出来这种事。 要不是看在自己能找到《乾坤大挪移》心法,多少沾了对方一点气运的份上,张翠山早就把她杀了。 现在之所以不动手,也是一时没想好该如何处置对方,才以修练乾坤大挪移来拖延时间。 反正几天的时间他还是等得起的,最好是能把这个蠢女人渴死饿死,这样一来,自己也就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面对黛绮丝的请求,张翠山语气平淡道: “你若想提前离去,大可自行修练这乾坤大挪移推开石门,我瞧这心法挺好练的,前后不过三个时辰,我就已经练到最后一层了,你多上点心,应该很快就能追上我了!” 说罢,他便再次闭上眼睛,开始修练第七层心法。 由于第七层心法有不少口诀都是创造者凭空想象出来的,因此修练时要格外小心,切忌存有求全之心,非练到尽善尽美不肯罢手,一旦察觉到不妥之处,需立即停止,从头来过。 见对方竟毫不理会自己,又继续修练心法,黛绮丝气得怒目圆睁,银牙厮磨,恨不得冲上去一口咬死对方。 奈何对方的武功远在她之上,还有一身少林的金刚不坏神功,就算她此刻偷袭,也难以伤到对方,反而会把自己逼入绝境。 但一想到自己的丈夫…… 不! 不能再等下去了! 眼看对方软硬不吃,黛绮丝便只能玩赖的了。 只见她一扭大腿,蹲在张翠山面前便开始梨花带雨的哭啼起来,加上她本身的声音娇媚,这一哭,当真直叫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怜心大起。 但可惜的是,张翠山却是闭着眼的,既看不到她脸上的泪痕,也瞧不见她那我见犹怜的模样,虽然耳朵尚能听到对方哭声,却只当母猪在叫,毫不理会。 第18章黛绮丝:你不是男人! 黛绮丝也不知哭了多久。 感觉眼泪都哭干了,对方也还是无动于衷。 而最让她难受的是,由于她是提前半天进入的密道,再加上被困在这石室的三个时辰,以及刚才放声大哭流干的眼泪。 她现在只觉口干舌燥,别说已经挤不出眼泪了,就算能挤出来,她的嗓子也快干的冒烟了,根本喊不出来。 这个发现,也让本就心急如焚的黛绮丝,更感绝望。 按照这个情形,别说七八天了,恐怕不出两天,她就要被活活渴死了。 “这个混蛋,若不是他铁石心肠,我又岂会如此?” 黛绮丝越想越生气,越生气就越恨,但恨完之后,又满脸的委屈和伤心,虽然她已经流不出眼泪了,但表情却比哭还难看。 就连脸上的面纱,也被泪水浸湿,糊在了脸上。 有些难受的她,只能将面纱取下,把脸埋在膝盖里,无声地抽噎着。 如此又过去两个时辰之久。 张翠山发现这乾坤大挪移第七层的心法果真难练,其中又不少错误的口诀,每当练到这一句时,总会猛地里气血翻涌,心跳加快。 往往这个时候,他都需要做好标记,等重新修练的时候跳过这一句口诀,这样反反复复,也只筛选出了八句错误的口诀而已。 而原著中似乎有一十九句,照这个速度练下来,怕是还需要两三个时辰不可。 顿感精神疲乏的他,打算先坐下来休息一会,等养足精神之后,再一鼓作气把最后一层练成。 张翠山一睁开眼,就看到了蹲坐在自己面前的黛绮丝。 决意离这个又蠢又坏的女人远点,张翠山起身便走。 似乎听到了动静,黛绮丝恹恹地抬起头来。 二人四目相对,张翠山顿时呼吸一滞,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被一瞬间抽走了。 只见此刻的黛绮丝,脸上的面纱已经褪去,正用楚楚可怜的神情看向自己,一张清秀绝俗瓜子的脸蛋,肤如凝脂,桃腮含晕,许是哭过的原因,她的双眼略微有些红肿,但黛绮丝本就是异域混血女子,生得高鼻深目,此番红妆反倒像是抹了一层胭脂般,更增几分娇艳。 兼之她已嫁作人妇,自身所带的熟韵气质,乍看之下,竟使得张翠山有些心猿意马,难以自抑。 若是换了以前,他自然不会这般失态,但修练了九阳神功后,他却感觉体内阳气过盛,每天早上醒来,都是一柱擎天。 黛绮丝自负美貌,对方旁人那亵渎的目光,也是格外敏感,待察觉到张翠山眼中闪过的异样神情后,顿时神色一慌,连忙站起身来,向后退去。 而张翠山也适时的稳住心神,装作没事人一样的走到另一边的石壁旁坐下休息。 黛绮丝本以为对方要对自己欲行不轨,身后的匕首已经悄然握在手心,不料对方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且主动与自己拉开了距离。 她对自己的美貌极为爱惜,也颇为自负,之所以假装伤心流泪,也是想靠着自己的美貌骗取对方的同情。 结果对方竟丝毫不理睬自己,起初她还怀疑对方是不是男人,但刚才的那一瞬间,她明显感受到了对方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只是不知为何又收敛了。 这让黛绮丝心里又是窃喜,又是惧怕,喜的是自己风姿依然,对方也不是个不解风情之人,惧怕的是对方一旦起了邪念,万一遏制不住,对自己兽性大发,那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而经过这两个时辰,黛绮丝本就因为身体过度流失水分而导致口干舌燥,此刻喉咙更是如吞砂砾一般,每吞咽一次都似刀割。 估计她现在连一天的时间都很难撑过去了。 但看着远处闭目调息的张翠山,她还是忍不住质问道: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 她现在算是看出来了,对方虽然没有要加害自己的意思,但也绝不会让自己活着走出这间密室。 “你无需知道,我没有亲自动手杀你,已是对你最大的仁慈了!” 张翠山并未睁眼,淡淡说道。 “不……我想知道为什么!” 黛绮丝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听到这话,张翠山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她: “我若救你脱困,你必来害我,仅此而已!” 黛绮丝心下一怔,脸上的表情也随之一黯。 事到如今,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对方说的不错,虽然对方用乾坤大挪移推开石门,助自己脱身,算是有恩于她,但按照她原来的想法,自己若是能脱困,必然会将对方习得乾坤大挪移的秘密告诉明教众人,让对方遭到明教人的追杀。 在她看来,对方救了自己不错,但自己之所以会被困,也跟对方脱不了干系,所以她根本不必记挂对方的恩情,反倒是在此之前,对方还打伤了自己。 这仇岂能不报? 而明教众人,当年对她百般刁难,她也早已怀恨在心,此刻若能引得明教众人与对方厮杀,不管是此人被杀也好,还是明教损失惨重也罢,她都乐见其成。 只是对方又是如何猜到自己会害他的? 难道自己生得一副恶人面孔吗? 黛绮丝越想越不甘心,如果自己就这样死了,那她的丈夫怎么办? 以胡青牛的性子,必然会对自己的丈夫见死不救。 难道他们夫妇二人,便只能在黄泉路上相见了不成? “不,我不会害你,你帮了我……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 黛绮丝还想做着最后的挣扎。 “我无需你来感激,你放心,等你死后,我会给你寻一处风水宝地,好生安葬的!” 张翠山本不想与她废话,但想到对方死了,这世上便会少了一具好皮囊,此刻不妨多看几眼。 “你……你竟如此狠心?” 她没想到这世上居然还有这么冷血无情之人,竟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这样一个美人香消玉殒而无动于衷。 只是就这样让她死了,她又如何甘心? “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肯救我?” 黛绮丝快要疯了,这还是她生平第一次这样低声下气的求人,而且求得还是一个男人。 若是换了以前,只需她开口,天下男子,哪个不为她趋之若鹜? 偏偏眼前之人,就仿佛不是男人一般。 第19章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张翠山见对方被气的微微气喘时。 紫衫领口下的轮廓如春潮轻涌,随着呼吸泛起层层细浪,引人无限遐想。 心中又再次生出一股悸动来。 察觉到他的目光,黛绮丝顿时惊得侧过身去,脸上不禁泛起一层红晕,恶狠狠地瞪了回来。 张翠山见她到了这种时候,居然还这般傲娇,心里莫名涌出一股征服欲来。 “你若真想让我救你脱困,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黛绮丝面色一喜,忙追问道: “什么办法?” 张翠山嘴角微扬,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笑容: “其实我之所以不放你离去,是担心你把我修练了明教乾坤大挪移心法的事给泄露出去,明教弟子遍布天下,我可不想平白惹上一身麻烦。” 黛绮丝没想到对方居然猜中了自己的心思,一时对他更加敬畏道: “我……我不会的,你若不信,我愿发下毒誓!” 张翠山摇了摇头:“如果发誓有用的话,这世上也就不会有那么多恶人了!” “若想让对方保守秘密,除了杀人灭口之外,便只有用同样的秘密做交换,这样双方皆有对方的把柄,便不怕被对方出卖了!” 黛绮丝思索了一阵后说道: “可我没有什么秘密啊……” “这个简单,没有秘密那就制造一个秘密不就行了!” 黛绮丝迎着他的目光,顿时有股不好的预感,声音略显嘶哑道: “你想做什么?” 张翠山缓缓起身,向她走来: “韩夫人这副皮囊死了着实可惜,不如就用你的身体,当做与我交换的秘密吧?” 黛绮丝的脸色瞬间大变,难以置信的看着对方。 “你……你……” 她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不,不行,我不能对不起韩爷,你换个条件!” 黛绮丝见他靠近,连忙踉跄着向后退去。 张翠山步步紧逼,直到她退无可退后,伸出一只手来,拂过她的面颊。 黛绮丝羞愤欲绝,立时拔出藏在腰间的匕首,向他刺去。 张翠山一把擒住她的手腕,将她手中的匕首打飞出去,黛绮丝还想用另一只手反抗,却被他一起握在掌心,举过头顶,按在了墙上。 双手被制,无法动弹的黛绮丝下意识便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张翠山轻轻捏着她尖俏的下巴,看着对方那近在咫尺的红唇,险些没能忍住的吻了上去。 但好在关键是时刻,他还是稳住了心神,邪魅一笑道: “韩夫人放心,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强人所难,若是韩夫人答应,我便助你脱困,若你不愿意的话,在下也自然不会强求。” 虽然这样说,但张翠山却丝毫没有要放开对方的意思,他这是在给对方施加心理压力。 看似有退路可走,实则生死依然掌握在他的手上。 黛绮丝闻言,虽然没有再挣扎了,但眼中对他的畏惧,却变得更深了。 “我还有其它秘密可以跟你交换,我其实是明教波斯总教的圣女,是奉了总教的命令,潜入中土明教,盗取《乾坤大挪移》心法。” 黛绮丝感受到对方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只觉面颊升温,心里虽恨不得一头撞死,可身体却又因为对方身上那炙热的男子气息,而忍不住开始发烫。 张翠山冷冷笑道: “这算什么秘密?如今这《乾坤大挪移》的心法你已经看过了,等离开密道后,你大可在害我之后,带着心法返回波斯总教复命,从此再也不回中土,届时我要去哪寻你?” 黛绮丝没想到自己的心思再次被对方看穿: 你是魔鬼吗? “那你还是杀了我吧!” 黛绮丝银牙紧咬红唇,一脸羞愤道。 “你放心,我不会杀你,但我会看着你慢慢死去!” 张翠山凑在她耳边,嗅了嗅对方发丝间的芬芳后,笑着说了一句。 然而这句话,却令黛绮丝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那种痛苦等死的过程太煎熬了,身体上,她饱受饥渴之苦,心理上,她又放不下被寒毒折磨的丈夫,身心带来的双重打击,在这一刻无情摧残着她的意志,让她感觉到了深深的绝望! 而她,同样也没有自杀的勇气…… 就在张翠山放开她的手,准备转身离去时。 忽然被对方从身后拉住了衣袖。 他转过身来,只见黛绮丝一脸屈辱的看着自己,眼中流露出十足的恨意说道: “仅此一次!” “绝不纠缠!” 张翠山如是道。 闻言,黛绮丝彻底放弃了反抗,似乎连眸子都变得暗淡了。 张翠山倒是无所谓,他也没想跟对方谈感情,只是当做一场交易而已。 见对方身子软了下去,他伸手搂住对方的纤腰,俯身便吻了上去。 黛绮丝起初还有些抗拒,但当她干燥的口舌,感受到了一丝凉意后,整个人顿时便如一亩干涸的田地,淋下了甘霖一般。 从开始的抗拒,变得主动迎合,甚至不断疯狂索取。 渐渐地,她的双颊布满红潮,就连细滑的肌肤上也微微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随着衣衫铺叠在身下,人影错落,满室生春。 …… 由于是别人的老婆,张翠山用起来也是一点都不心疼。 但不知道是不是修练了九阳神功的缘故,他感觉自己除了内力增强了之外,似乎连武器也得到了强化。 这九阳神功,简直就是男人梦寐以求的神功啊! 当黛绮丝穿戴好衣裙,刚要站起身时,却不料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没能站稳。 张翠山伸手扶住了她,开口打趣道: “不行就坐下歇会!” 黛绮丝美目含嗔的瞪了他一眼: “胡说八道什么?都怪你,害得我的膝盖都磨破了!” 张翠山闻言,有些无奈道: “没办法,天赋异禀!” 黛绮丝脸上红晕未消,当即冷哼一声: “什么天赋异禀,比起韩爷来,你也不过如此!” 只是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甚至感觉自己是不是疯了,居然拿这种事来比较。 但她也是一时情急,毕竟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她可不会承认对方比自己的丈夫更强。 想到这,她不禁在心里哼了一声: 要不是韩爷当年被碧水寒毒伤了根本,肯定要比这个家伙强上百倍,不,千倍! 第20章偶遇杨逍 张翠山自然不知道韩千叶因为寒毒所伤,是个五秒真男人,他也没兴趣知道。 反正今天过后,自己跟黛绮丝也不会再有交集了。 在他心里,真正爱的就只有妻子一人,路边的野草,闻闻花香也就罢了,没必要再采回家中欣赏。 “你先在这等我一会,最多两个时辰,等我把最后一层心法练成之后,便会助你脱困!” 张翠山走到一旁,盘膝坐下,说道。 黛绮丝柳眉微蹙道: “一定要现在练么?” 张翠山无语的看了她一眼: “现在不练,以后还有机会练吗?” 见黛绮丝疑惑的看向自己,他无奈解释道: “这《乾坤大挪移》心法不是对你有用吗?等我练成之后,你便取走吧!不过那份阳顶天的遗嘱,需要留给我!” 黛绮丝美眸微微一颤,她没想到对方急欲练成乾坤大挪移最后一层,竟是为了自己。 该说不说,这臭男人还是有点良心的! 想到此处,她不由得娇哼一声。 但随即又反应过来,对方这般欺辱自己,自己怎么还因为他的一点小恩小惠,就帮他开脱呢? 于是乎,她又换做一副冷冰冰的面孔,装作没有听到对方的话一般。 张翠山闭目练功,随即只用了两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就把乾坤大挪移第七层给练成了。 “大功告成!” 见张翠山起身,黛绮丝忍不住侧目看来。 她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真的把乾坤大挪移练至圆满了,只怕历代教主中,都没有人能做到吧? 张翠山不知黛绮丝心中所想,把《乾坤大挪移》的心法交给她后,便将那封写有阳顶天遗命,以及密道地图的图纸收了起来。 来到无妄位的石门前,张翠山运起乾坤大挪移心法,再加上他的九阳神功,举手投足间,便已有千斤之力,此刻推动石门,只见石壁微微晃动片刻,就被打开了。 那密道地图,二人早已看过,并熟记于心,当即朝着出口奔去,不多时就被一阵强光闪耀,晃了眼睛。 明明在石室中待了还不足一日,但两人却均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黛绮丝看了他一眼,自始至终都没有追问过他的姓名,显然也是打算将这段记忆永远埋藏在心里,不再忆起。 于是出了密道后,也不与他打招呼,兔起鹘落间,便消失在了山间。 张翠山淡淡一笑,特意等对方走远后,才开始下山。 他一路来到了之前与王福约定的集镇见面。 结果当他来到客栈中寻找对方时,却丝毫不见对方的踪影。 “难道跑路了?” 这个念头只是闪过片刻,他就否认了。 以王福对自己的敬畏,绝不可能擅自逃跑,多半是出了什么意外。 好在他与对方分别不过两日,如果真是出了什么意外,倒也不难打探。 于是乎,张翠山拿着银两,找了客栈的掌柜和小二打听了一番,果然得知了与王福有关的消息。 听客栈的小二说,前日晚上,有几个衣着显贵之人闯入客栈,带走了一人,据说还发生了打斗,砸坏了不少东西。 但对方临走前赔了钱,掌柜的也就没有追究。 张翠山询问那些人去了何处时,小二和掌柜的都说不知,他又在集镇中打听了一番,也没人看到。 毕竟当时是晚上,路上的行人本就不多。 “以王福的性格,绝不是惹是生非之人,基本可以排除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既然如此,那就只有可能是熟人了!” 而在这西域昆仑一带,认识王福,并且不惜对他出手,也要将他带走的,除了傲雪山庄的人之外,就只有幸存的红梅山庄才有可能。 当然,也不排除武烈曾经与昆仑派的人有交情,而随着傲雪山庄被烧,武烈朱长龄等人接连失踪,红梅山庄的管家派人去昆仑派请来帮手查探此事,结果意外遇到了幸存的王福,便将他带了回去! 但不管是不是他猜测的这样,这件事都应该跟红梅山庄脱不了关系。 “果然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 张翠山没想到一个无主的红梅山庄,竟也能给他制造麻烦,早知道当初就一并灭了。 在集市上买了匹马后,张翠山便朝着红梅山庄的方向赶去。 如此行至一日,他在一处城镇的客栈中歇脚。 可能是神功大成,一切太过顺利,不禁思念起远在冰火岛妻儿的缘故,以致他心潮起伏,久久难以入眠。 无奈,张翠山只好打开窗户,准备吹会儿凉风,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一下。 而就在他打开窗户的时候,却见不远处有两道身影在互相追逐。 “正愁晚上睡不着,没想到却有热闹可看!” 张翠山一时兴起,跃出窗外,追了上去。 两道身影很快就施展轻功,一前一后的出城而去。 而随着张翠山逐渐靠近两人,眼尖的他,立时就发现了被追逐的那人竟然是黛绮丝。 黛绮丝身后的那人一身白色长衫,约莫三十岁左右,身法飘逸,相貌俊雅,气度不凡。 这江湖上能在这般年纪,便有如此武功造诣之人屈指可数。 “难道是光明左使杨逍?他怎么会对黛绮丝出手?莫非黛绮丝潜入密道时被对方发现了?” 毕竟两人离开密道时,他可以保证绝对没有人藏身暗处,那就只有可能是黛绮丝进入密道的时候,被杨逍察觉,故而一直在山下守株待兔。 “怎么说也是一日夫妻,我这便宜老公就帮你一次吧!” 张翠山不想在此刻暴露了身份,当即撕下一块衣角蒙在脸上,几个箭步便追上了两人。 “长夜漫漫,两位竟有此闲心散步,不知加我一个如何?” 听到熟悉的声音,黛绮丝立马回头看了过去,见来人除了连忙蒙一块布条之外,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换过,顿时一脸欣喜的停下脚步。 杨逍见到这蒙面之人,也下意识的停止追赶,一脸冷漠的看着他。 “藏头露尾的鼠辈,若不速速离开,就休怪我杨逍无礼了!” 张翠山只是不想暴露身份,但可不代表他愿意被人骂作鼠辈。 “杨左使也不怎么样嘛!淫魔之称,江湖上也是人尽皆知啊!” 虽然已经来不及替他的六弟讨回老婆了,但帮忙教训杨逍一顿,收点利息还是可以的。 “你说什么!?” 杨逍性格孤傲,岂容他人如此污蔑自己,一袭白衫随风而荡,倏地便来到他面前,举掌攻来。 “小心!” 黛绮丝深知杨逍的厉害之处,不由得提醒了一句。 张翠山不语,同样运起一掌,跟对方对拼了一道掌力。 第21章朋友,打架归打架,空气给一下! 随着二人的掌风激荡开来,立时风声猎猎,飞沙走石。 张翠山浅运内力,仅是片刻间,杨逍就感觉到一股沛然莫能与之抵御的洪伟巨力传来,将他震得连连倒退出去。 哪怕及时回调真气,也还是受了不轻的内伤,从嘴角流下了一道血迹。 “明教光明左使,也不过如此!” “杨左使,后会有期了!” 张翠山不想跟杨逍纠缠,虽然他能一力降十会,但杨逍也不傻,不可能站着让自己打,多对上几招,非得被对方看出自己的师门来历不可。 于是见对方傲慢出掌时,他便急中生智,跟对方比拼起了内力。 当今世上,能在内力上与自己抗衡的除了恩师张三丰之外,再无他人! 如果不是他故意留手的话,这一掌杨逍可不是嘴角流一点血这么简单了,非震得他手臂经脉尽断不可,毕竟这可是满层的乾坤大挪移之力。 而看着被蒙面人带走的黛绮丝,杨逍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放弃了追击,毕竟就算追上了,他也不是那蒙面人的对手。 并且他也看出对方是有意留手了,之所以选择与自己对拼掌力,多半也是有意隐瞒自己的身份。 如果他再追上去的话,等于逼着对方向自己痛下杀手,他又何必自讨苦吃呢? …… 张翠山见杨逍没有追来,不禁感叹对方果然是个聪明人,难怪能以一人之力,守住如今的明教。 这可不仅仅是武功高强就能做到的,没有足够的聪明智慧,恐怕被逼走的就不是殷天正他们,而是四大法王和五散人联手,把他逼出明教了! “喂!你还要抱多久?” 这时,被张翠山揽住腰肢,抱在怀中的黛绮丝一阵咬牙切齿道。 “这不是见你受伤了,怕你跑不快吗?” 张翠山感受着对方身上那熟悉的气息,随着冷风一吹,不禁有些心猿意马,忽然舍不得放开她了。 “谁说我受伤了?”黛绮丝立时白了他一眼。 “没受伤吗?昨天不是还有人说自己的膝盖被磨破了,怪我太用力?” “你……” 黛绮丝美目圆睁,也不知是气得,还是羞得,脸上一片绯红。 “好了,杨逍为什么追你?” 张翠山带着黛绮丝一路返回了城中的客栈,刚稳住身形,对方就一把推开了自己,他也没有在意,倒了杯水给对方,随口问道。 黛绮丝接过水杯,却并未动口。 直到张翠山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后,她才端起水杯抿了一下。 见黛绮丝不说,张翠山也懒得去管。 “不说就算了,窗户在那,慢走不送!” 说罢,他就直接躺在了床上。 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对了,走的时候记得帮我把窗户关上!” 黛绮丝见他还是这般可恶,心里刚冒出的一丝感激之情,瞬间就荡然无存了。 她本打算一走了之,但忽然想到胡青牛已经把自己的事告诉了杨逍,杨逍也以为阳顶天没死,一直找自己逼问阳顶天的下落,但她还指望用乾坤大挪移心法骗过胡青牛,让对方帮丈夫治伤,又怎么能告诉杨逍阳顶天已死的消息? 虽然这次摆脱了杨逍,但如今明教全在对方的掌控之中,自己只要一天不离开西域,迟早还是会被对方找到,到了那时,还有谁能救她? 难不成又指望这个男人从天而降,来救自己? 她可不认为自己还有第二次这样的运气! “看来只有靠他,才有机会离开西域了……” 想到这,黛绮丝不禁叹了口气,走到一旁坐下,把自己丈夫中了寒毒,急需胡青牛医治的事告诉了对方。 本来若是旁人,以她的性格,是绝不可能直接交底的,但不知为何,在面对眼前这个男人时,她居然下意识的就说了实话。 或许是因为对方没有纠缠自己,以及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让她多少抵触心理,也或许是两人有了那次亲密接触后,竟让她对眼前之人产生了莫名的信任。 总之,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张翠山没想到黛绮丝之所以会去光明顶密道,又之所以急着离开,居然是为了赶着给韩千叶救命。 只是对方还是一如既往的蠢啊! 居然指望用《乾坤大挪移》当做信物,来让胡青牛给韩千叶治病。 这特么跟一个大臣,拿着玉玺去找地方官员,说“我给你看个宝贝”有什么区别? 估计对方能直接被你吓死,然后二话不说的就把你抓起来,带到京城去请罪。 而同理,胡青牛肯定会以为是黛绮丝杀害了阳顶天,或是从阳顶天手中偷走了《乾坤大挪移》心法。 到时候别说救韩千叶了,没直接下毒把这小两口毒死,都算他们命大! 还想让人家救命? 想屁吃呢! 因此在看到黛绮丝一本正经的说出这些话后,张翠山再也绷不住的捧腹大笑,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他就没见过这么蠢的人! 黛绮丝的脸色瞬间涨红,满眼羞怒的瞪着他。 “有什么可笑的?你是在笑我,还是在笑我丈夫无人可医?” 张翠山实在忍不住的坐起身来说道: “后面这个不好笑,前面这个更好笑,哈哈哈哈!” “你……” 黛绮丝闻言,再也忍不住的扑了上去,一把捂住她的嘴巴,恼羞成怒的说道: “不准笑!再笑我就掐死你!” 结果张翠山笑得更欢了,把对方的手扒拉开后大笑道: “你掐死我,那你捂我嘴干什么?是不是还要我说一句,朋友,打架归打架,空气给一下?” 莫名想到了前世的一个梗,加上他们又正处西域,张翠山是真的憋不住了。 “啊!气死我了!” 黛绮丝直接骑在了他的身上,用两只手把他的嘴都堵上,不让他发出一点声音。 至于掐对方脖子,她自然是不敢的,但只是捂嘴,她不信对方还敢拿自己怎么样。 一番诙谐的打闹过后,张翠山的笑点也过去了,主要是真的笑不动了,尤其每次看到黛绮丝一副老谋深算又算不明白的样子时,简直跟点了他的笑穴一样。 见黛绮丝还捂着自己的嘴不放开,张翠山直接擒住她的两只手腕,跟着一个翻身便将她压在身下,无法动弹。 就在黛绮丝又惊又怒,开始剧烈挣扎时,张翠山忽然说道: “想救你丈夫吗?” 听到他的话,黛绮丝立时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第22章张翠山:我只想保持我们纯洁的友谊 别看黛绮丝刚才这么生气,若非被对方的话给戳中了,她也不会这么失态。 一想到自己的办法很可能救不了丈夫,还会害了他后,无处发泄情绪的黛绮丝,自然只能把一切过错都怪罪在这个男人身上了。 因此才会用这么幼稚的办法来阻止对方,同时也想让自己冷静一下。 但听到对方居然有办法救自己的丈夫后,黛绮丝立马就跟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也不挣扎反抗了,任由对方粗重的鼻息,扑打在自己的脸上。 “你……你有办法?” 黛绮丝面颊发烫,弱弱的问道。 “我这个人从不胡乱夸下海口,只是要看韩夫人拿什么来交换了!” 说到这,他的一只手,忍不住在对方的嫩颊上轻轻抚过,语气中带着几分轻佻。 虽然他不想跟对方有太多纠缠,但送上门来的便宜,岂有不占之理? 黛绮丝自然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眼中立时闪过一丝羞怒。 但脑海中却不禁回想起了与对方在光明顶密室中的旖旎一幕。 虽然黛绮丝跟韩千叶成婚已有数年,但因为韩千叶的身体原因,二人对床笫之事向来十分克制,再加上没有什么体验感,黛绮丝也并不觉得这种事有什么可快乐的。 但自从密室那一次后,黛绮丝才真正体验到了男女之事带来的欢愉之感。 尽管嘴上总是傲娇的说着自己一点都不在意,但此刻再次遇到眼前这个臭男人,被对方身上浓烈的男子气息浇灌全身后,她还是会忍不住生出一股异样之感,只觉浑身酥麻,似有电流不断划过一样。 不过仅存的一丝理智,还是让她嘴硬道: “不行,你说过仅此一次,绝不纠缠的。” 张翠山更正道:“是你说的仅此一次,而我说的却是绝不纠缠!” “但现在是你又来纠缠我,而我说的再来一次,所以咱们谁也没有违背当初说过的话。” 黛绮丝没想到还能这样,本就不算坚定的内心,再次松动了几分。 “还是不行,除非你先告诉我什么办法!万一你骗我怎么办?” 黛绮丝轻咬红唇,微微有些气喘,但还是倔强的说道。 张翠山勾起她的下巴道: “韩夫人,我劝你不要考验我的耐心,等我的兴致被你消磨殆尽了,便是你跪下来求我,那也没用!” 黛绮丝听着他的威胁之意,泛红的眼眶中,不禁流下两行泪来。 “好!如果你敢骗我的,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放心,我这个人还是很讲信用的!” 张翠山微微一笑,随即便在黛绮丝那佯装屈辱,实则早已春意翻涌的目光下,吻了上去。 起初黛绮丝还紧守牙关,故作矜持,但很快便挡不住对方那强烈的攻势,逐渐沉沦其中。 随着床纬摇晃,张翠山又是冲洞消费的一晚。 而黛绮丝,也同样收获了满满一液。 …… 由于最后实在是太累了,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样相拥而眠。 直到次日清晨。 黛绮丝才带着几分慵懒的从睡梦中醒来。 而当她看到自己正躺在某人的怀里时,下意识便伸手推了一把。 张翠山被她的动作惊醒,随即一脸玩味的看着对方说道: “昨天还紧紧往我怀里钻,嘴里叫着好哥哥,怎么才一晚过去,就嫌弃了?” 黛绮丝的脸颊唰一下就红了,立马便要伸手去捂他的嘴。 但下一秒,就感觉手心一阵湿热,吓得她又把手缩了回来。 “恶心!” 黛绮丝怒骂道。 “看来还是调教的不够啊!我觉得有必要再找你收点利息!” 见对方一脸不怀好意的模样,黛绮丝有些紧张的往后躲了躲: “你想干嘛?” “想!” 张翠山得意一笑,整个人化作饿狼扑了上去…… 一番折腾过后。 黛绮丝也彻底放弃反抗了,浑身香汗淋漓,柔弱无力的被对方搂在怀中。 泛红的脸颊,微微细喘,眼神迷离,好似还在回味着余韵。 “你快说,如何才能救韩爷?” 好不容易缓过来后,黛绮丝一脸焦急的催促道。 张翠山也不再捉弄她,当即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让对方去抓胡青牛的妻子王难姑,用王难姑去要挟对方,一准有用。 “还能这样?” 黛绮丝顿时就傻眼了,心想这么简单的办法,自己怎么没想到呢? 见黛绮丝陷入了自我怀疑,张翠山揉了揉她的秀发揶揄道: “别想了,我怕你的脑袋宕机!” “当鸡?你敢骂我?” 黛绮丝一听,顿时就怒了。 不等张翠山反应过来,便趴在他的肩头狠狠咬了一口。 “嘶!” 张翠山疼的倒吸一口凉气,赶紧在对方翘起的屁股上重重拍了几下,大喊道: “赶紧撒口,不然我就用金刚不坏神功了啊!” 听到他的恐吓,黛绮丝这才急忙松口,但她的舌尖已经尝到了一丝腥甜之气。 “你是属狗的吗?还咬人!” 张翠山揉了揉肩头,十分无语道。 黛绮丝冷哼一声:“谁叫你骂我是鸡的?” 如果不是为了救丈夫,她才不会委身于对方,虽然二人这种关系,自己确实有点像是拿身体在跟对方做交易,但她绝不能容忍对方这样羞辱自己。 张翠山也是醉了。 “我说的是宕机宕机……” “你还说!你说的不就是当鸡吗?” 黛绮丝大怒,作势又要扑上来咬他。 “嘚嘚嘚,是我的错,我错了行了吧!” 张翠山急忙拦住了快要发疯的黛绮丝,直接承认错误。 黛绮丝这才作罢,只是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委屈的哭了起来。 张翠山可不想哄她,自己对她又没什么感情,于是他干脆闭上了眼睛。 黛绮丝见状,一边哭,一边用拳头捶他胸口,力道虽然不重,却也让对方不能继续装死。 被黛绮丝烦的没边的张翠山,只能坐了起来,一把握住对方的手腕问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也是他不想跟对方有太多牵扯的原因,毕竟感情是这世界上最复杂的事情,一旦沾上了感情,那他们之间最纯洁的友谊关系,就要变质了。 黛绮丝一脸梨花带雨的看着他: “我要你保护我离开西域!” 第23章红梅山庄 张翠山的嘴角顿时一抽。 搞了半天,原来是想打感情牌,跟自己谈条件啊! 笑话! 你以为我张翠山是那种让人随便白嫖的人吗? 从来只有我白嫖别人! “没问题啊!只要谈好条件,就算让我帮你生孩子都行!” “去死!” 黛绮丝抱起枕头便砸了过去。 眼看打感情牌无用,黛绮丝也只好问道: “你也知道,杨逍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你要什么条件,才肯保护我离开西域?” 张翠山上下打量了一下黛绮丝。 说实话,对方除了一副好皮囊之外,实在没什么能吸引他的,思前想后,便在对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黛绮丝闻言,美眸顿时睁大,随后一脸嫌弃的看着他: “你果然变态!” 张翠山不以为意道:“这叫勇于探索,人要有求知精神!” 黛绮丝紧咬红唇道: “你说的根本就不可能……” “你没试过又怎么知道?” 张翠山十分无耻的嘿嘿一笑。 “你……” 黛绮丝感觉自己跟对方在一起都快疯了! 但想到已经这样了,难不成还要半途而废,让对方白占便宜吗? 无奈,她只好满脸羞红,一副受气包的模样,点头答应了下来。 随即,她便准备转过身去。 不料张翠山说道: “现在就不用了,我们还要赶路,等晚上再交流心得也不迟!” 说罢,就在一阵得意的笑声中下床,穿好了衣服。 黛绮丝气得咬牙切齿,偏偏又奈何不了对方。 两人起身穿衣后,随便吃了点早饭,就开始赶路。 到了晚上,二人在一家客栈投宿。 由于张翠山说过要另辟蹊径,之后几乎一整晚,他都只能望其项背。 黛绮丝湿前想后,也被彻底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还是那句话: 别人的老婆,用起来一点也不心疼! 就这样折腾了一晚,第二天黛绮丝都不想起来了。 无奈,张翠山只好买了一辆马车赶路。 就这样晓行夜宿,走走停停,两人终于来到了红梅山庄。 一路上,自然也遇到了不少明教中人的滋扰,但有张翠山在,也都是有惊无险。 来到红梅山庄外。 张翠山带着黛绮丝径直闯了进去。 门人还行阻拦,但张翠山稍一显露身手,就把他们统统吓跑了。 这时,听到动静的庄客都围了过来,一个身着锦衣华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目光在张翠山身上停留了片刻后,就被对方身后一袭紫衫,轻纱遮面,气质妩媚妖娆的黛绮丝所吸引,眼中露出一抹淫邪之色。 “在下红梅山庄庄主卫翔,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喂翔? 好名字! 张翠山笑了笑后,开门见山道: “我的身份你不必知晓,王忠在何处?把人交出来!” 听到王忠的名字,卫翔的脸色顿时一变,随即就有些阴沉下来: “莫非你就是王忠口中的主人?如此说来,傲雪山庄被烧,我姐夫一家,以及武庄主等人的失踪,皆是你所为了?” “正是!” 张翠山并未遮掩,直接承认了下来,而眼前之人,显然是那卫璧的生父,也就是朱长龄的妻弟。 只是看这情形,应该是朱长龄等人失踪之后,被对方给鸠占鹊巢了,不然他也不会自称是红梅山庄的庄主。 卫翔没想到他居然承认了! 先是愣了一下后,当即也就不再虚伪客套,对着身旁那数十名庄客冷冷说道: “男的杀了喂狗,女的留下,送到本庄主的小院!” 张翠山闻言,不禁有些愤怒道: “为什么不把她杀了喂狗,把我留下,送到你的小院?” 听到这话,卫翔等人顿时瞪大了眼睛,就连黛绮丝也是猛地向他看去。 张翠山见众人都看自己,义正言辞道: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们这就是妥妥的性别歧视,凭什么男的一定要杀了,只留女的?你们做反派的难道就不能有点创意吗?” 卫翔嘴角一阵剧烈抽搐。 “神经病!”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杀了他!” 闻言,为首的几个庄客立时抄起棍棒朝着张翠山打去。 黛绮丝冷笑一声,兀自走到一旁,抱着双臂看好戏。 “你就站在那看?” 张翠山扭头看向她。 黛绮丝走到一旁的石凳坐下说道: “那我坐着看?” “这还差不多!” 张翠山收回目光,正好一名庄客的棍棒当头砸下。 只见他微微侧身,一把握住了对方手上的棍棒。 随即就在对方不可置信的目光下,一把将碗口粗的棍棒生生折断,带着木刺的一端,瞬间穿透了对方的胸口。 其余众人见状,顿时蜂拥而上。 但仅仅只是一个照面,他们要么是被打穿喉骨,震碎心脉,要么就是被各自的棍棒兵器刺穿要害。 前后不过十个呼吸不到的时间,三十几个庄客便全部倒在了地上,无一生还。 黛绮丝见这些人死状凄惨,皆是一招毙命,眼中忌惮之余,内心深处竟隐隐透着一丝兴奋。 她本身也是个心狠手辣,残忍嗜杀之人,别看眼前这个臭男人跟她在一起时,总是表现出一副无耻又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但当对方不说话站在那时,那股与生俱来的正气却是由内而外散发的。 尽管她不明白这种气质是怎么出现在一个冷血无情之人的身上,但她猜测,对方或许是某个名门正派的弟子,且从小修身养性,博览群书,否则不可能有这番内敛的正气。 而她本以为对方无耻和冷血也就算了,但没想到这个臭男人居然还有如此心狠手辣的一面,这一点上,倒是颇合她的心意。 张翠山自然不知黛绮丝的心思,此刻他已经来到了卫翔面前。 卫翔被眼前这一幕吓得面无血色,额头上冷汗涔涔,不知何时,一股热流竟顺着裤腿流淌了下来。 张翠山见状,嗤笑一声: “堂堂一庄之主,怎么裤子没干就出门了?” 卫翔被吓得连连后退,结果一不小心被绊倒在地,慌乱大喊道: “你你你……你别过来,我与昆仑派的铁琴先生乃是至交好友,你若杀了我,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何太冲吗?一个怕老婆的耙耳朵而已,我有何惧?” 张翠山不屑的冷哼一声,开口质问道:“说,王忠在何处?他是否还活着?” 卫翔连连摇头道: “没有没有,我没有杀他,我只是把他关在了柴房,用了一点刑而已!” “带我去见他!” 张翠山懒得废话,直接说道。 在他大开杀戒的时候,红梅山庄的婢仆就已经躲得躲,逃得逃,眼下连个使唤的人都没有,卫翔也只好亲自带路。 第24章意外之喜,段氏绝学 卫翔立即带着他们来到柴房。 打开柴房门后,就见王福满身是伤的被绳索缚住,倒在了草垛中。 听到脚步声,王福艰难的抬起头来,一眼便看到了张翠山,满眼激动道: “大人!” 张翠山点了点头,对一旁的卫翔道:“替他松绑!” 卫翔本来就是个二世祖,若不是他姐姐嫁给了朱长龄的话,恐怕这辈子也接触不到江湖,但同时,他又对江湖充满了向往,不然也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去拜武烈为师。 至于为什么不拜朱长龄,他也是个聪明之人,知道朱长龄是自己的亲姐夫,如果外甥向他请教武功,对方岂有敝帚自珍的道理? 如果他儿子拜武烈为师的话,到那时候,他儿子就能集两家所长,未必不能在将来把朱武连环庄,变成卫家山庄。 只不过自从他的姐夫和武烈一家失踪后,他的儿子也生死不明,虽然如今他鸠占鹊巢,成了这红梅山庄的庄主,但失去儿子的他,也就失去了未来的希望,终日都只能浑浑噩噩的活着。 直到昆仑派受他所托,意外带回了王忠之后,他才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 结果王忠却死活也不肯交代,他气得将对方暴打一顿后,便将其关在了柴房,打算好好折磨对方。 但万万没想到,王忠还没松口,却等来了眼前这个煞星。 现在他什么都不想管了,只是乖乖保住自己的小命! 三两下帮王福解绑之后,卫翔就像个哈巴狗一样的站在一旁,等着张翠山的宽恕。 “属下无能,让大人为我费心了!” 王福一脸惭愧的跪在张翠山面前,心中对他的感激,已经大过了敬畏。 “没死就行!” 张翠山救他不过顺手为之,先让对方起来后,就将目光看向了卫翔。 “卫庄主倒是弹簧身子蚂蟥腰,能屈能伸啊!” “是是是……” 卫翔一脸赔笑,那叫一个殷勤。 “只不过,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留麻烦,这次的事,也算是给了我一个教训!” 张翠山缓缓抬起手来。 卫翔见状,直接就跪了,不停的磕头求饶道: “别杀我!求求大人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我真不知道王忠是您的人啊!” “而且他也不是我绑来的,是昆仑派,是昆仑派的弟子干的啊!” 张翠山看了眼王福,只见对方微微点了点头。 “他这身上的伤,大多可都是新添的。” “这……” 卫翔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见对方似乎又要动手,只能再次大喊道: “只要大人能饶我一命,我愿献上当年大理段氏的绝学《一阳指》。” 一阳指? 这东西居然会有秘籍保存下来? 当初在杀武烈等人之前,他就已经问过王福,王福表示跟在武烈身边这么多年,从未见他拿出一阳指的秘籍修练过,只听对方说这等不传秘法,历代都是口口相传的。 “你当真有《一阳指》的秘籍?” 他本以为乾坤大挪移和九阳神功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优搭配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一阳指不管是临阵对敌,还是用来治病救人,都堪称神技,虽然不如六脉神剑那么厉害,但也算是六脉神剑的简易版了。 “大人有所不知,我姐夫朱长龄原是当年一灯大师的弟子,朱子柳的后人,而朱家一直都保存着当年一灯大师所传的《一阳指》秘籍。” 卫翔见有机会,便赶忙说道:“只要大人能饶我一条狗命,我愿将秘籍双手奉上!” 张翠山道: “可以,只要你能拿出秘籍,我保证绝不杀你!” 卫翔有些忐忑道:“口说无凭,能否请大人立个誓言……” 他担心对方过河拆桥,毕竟以对方的杀人手段,实在不像什么良善之辈,他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 “有意思!” 张翠山冷笑一声:“好,我在此发誓,若我得到秘籍后,仍对卫庄主痛下杀手的话,定叫我万箭穿心,死无葬身之地!” 虽然有些奇怪对方为何不加上姓名,但对方不说,他也实在没勇气问了,慌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就带着三人去了书房。 从暗格中取出一本秘籍后,双手交到张翠山手上。 张翠山随手翻看了几页后,发现没有问题,便收了起来。 “很好!我这个向来说话算话,说不杀你,就绝不杀你!” 话落,他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只是在经过王福身边时,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个小动作,卫翔并未放在心上,但王福却是瞬间明白过来。 眼看张翠山和黛绮丝都走了,王福还留在原地,卫翔疑惑的看着他问道: “王忠,那位大人都已经离开了,你怎么还待在这?” 王福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你们?” 卫翔终于反应过来了,顿时发出愤怒的咆哮: “你要杀我?你们怎么能言而无信,过河拆桥?不……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王福沉声道: “大人说了饶你性命,自然说到做到,但你伤我之仇,岂能就此罢休?” “你……” 不再给卫翔开口的机会,王福一把掐住他的喉咙,只听喀喇一声,对方的脑袋就耷拉了下来,眼神涣散,气息渐无。 做完这些后,王福立马追上了张翠山他们。 张翠山正在翻看手上的《一阳指》秘籍,听到脚步声,头也不回的说道: “下次动手利索点,大喊大叫的吵到别人怎么办?就算没有人,吵到花花草草也不好!” 王福顿时如坠冰窟,只觉手心里全是汗,立马低头应了声是。 黛绮丝跟在张翠山身边,随口问道: “这是你的仆人吗?还是手下?” 张翠山道:“算是手下吧!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武功未免也太差了,不过人还挺机灵的!” 黛绮丝淡淡的瞥了对方一眼后,漫不经心道。 王福跟在两人身后,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在没弄明白主人和对方的关系之前,他还是保持沉默的好。 “有心思在这评价别人,你还是多想想怎么找到王难姑吧!毕竟最多两三日,我们就能离开西域了!” 当然,他说的这个日不是天数,而是动作。 黛绮丝跟他待了这些天,多少也能听懂一些他的骚话,见还有外人在场,顿时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但一想到马上就要分开了,不知为何,她这心里非但没有一种解脱的感觉,反而还有些怅然若失呢? 不过,她并没有把这份情绪表露出来。 第25章汝阳王府 夜色降临。 王福给他们打头阵,提前打点好了一切,两人到了客栈,便能直接入住。 关上房门,张翠山迫不及待的将黛绮丝拦腰抱起,朝着床边走去。 温软的娇躯,轻而易举。 就在他兴致勃勃的时候。 却见黛绮丝忽然一脸难为情道: “今天不行……” “为何不行?” 张翠山皱了皱眉道。 黛绮丝满脸通红,不敢看他,声若蚊蝇道:“今天不方便……” 张翠山见她这副表情,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黛绮丝本以为对方会体谅自己,不料张翠山却忽然贱兮兮的说道: “那你今天有口福了!” “啊?” 黛绮丝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这个臭男人直接放下…… 片刻之后。 看着孜孜不倦,扬眉吐器的黛绮丝,张翠山只想把自己的喜悦之情溢于颜表,直接就忽视了对方那幽怨的眼神。 不知过了多久,黛绮丝才鼓着腮帮子跑开了。 回来后,赶忙倒了杯茶水漱口,美目含煞的瞪着张翠山,那眼神仿佛要将他千刀万剐一般。 张翠山哈哈大笑,只是勾了勾手,对方就只能强忍怒气,乖乖的来到他身边趴下。 正所谓狡兔三窟,这才只是刚开始而已。 到了后半夜,黛绮丝已经彻底没了力气,感觉整个人都仿佛要散架了一般。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魔鬼! 她也从未见过如此不知道怜香惜玉的男人,难怪在自己说出那番话后,对方非但不感觉失望,反而露出十分兴奋的表情。 现在唯一能让她感到慰藉的是,自己终于要摆脱这个男人了! …… 三天后。 望着离开时,脚步还有些虚浮的黛绮丝,张翠山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 直到对方的身影消失不见后,他才喃喃自语道: “希望你我……永不相见!” 清风拂面,带着些许凉意。 张翠山缓缓收回思绪说道: “我们也走吧!” 王福微微躬身,立马去将两匹快马牵了过来。 二人翻身上马,一路向着元大都的方向行去。 …… 这一日,二人走走停停,终于来到了元朝的京城大都。 帝皇之居,自然十分的繁华热闹,来来往往进城的百姓,络绎不绝。 二人进城后,并未急着打听汝阳王府的所在,而是先到一家客栈投宿。 毕竟汝阳王府,高手如云,除了有玄冥二老和金刚门的人之外,还有诸多西域番僧把守,不管是潜入王府,还是夺得倚天剑后,想要全身而退,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而他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倚天剑在汝阳王府中。 原著中,倚天剑第一次登场是在蝴蝶谷。 灭绝师太用出了倚天剑对付金花婆婆,也就是黛绮丝。 当时在看到倚天剑展现出来的威力后,丁敏君和纪晓芙等一众峨眉弟子均是暗惊: 从来不知这柄武林中轰传已久的倚天剑,竟是在师父手中! 如果说寻常弟子不知道也就罢了,但作为门派的资历较高的丁敏君,以及被灭绝师太视为接班人的纪晓芙,又怎会不知倚天剑在灭绝师太的手上? 这就只能说明,倚天剑是不久前才回到灭绝师太手上的。 在此之前,灭绝师太的师兄孤鸿子曾带着倚天剑去挑战杨逍,结果却败于对方之手,然后在回去的路上被活活气死了。 而倚天剑也就此遗失,最终到了汝阳王府的手中。 按照时间推算,当倚天剑回到灭绝师太手中时,至少已经过了二十年之久,这也是为何在原著中,赵敏会说出“灭绝老尼从我家中盗得此剑”之语。 而等灭绝师太在蝴蝶谷用倚天剑大展神威,起码还有七八年的时间,所以倚天剑现在肯定还在汝阳王府。 “罢了,趁着今夜,先去汝阳王府探查一番吧!” 想清楚后,张翠山就叫上了隔壁房的王福,一起离开客栈,在整个元大都闲逛了起来。 汝阳王府他要探查,离开的路线自然也得摸清楚,不然被元兵困在城中,纵使他武功盖世,也插翅难逃。 他们由西城门而入,正好汝阳王府和万安寺都在城西的位置,两人走着走着便来到了汝阳王府外。 但见王府之外守卫森严,除了披甲执锐的元兵之外,还能时常看到成群结队出入的番僧,里里外外,几乎已将整个王府围成了一个铁桶般。 “一个执掌兵马大权的王爷不好好操练兵马,居然在府上招募这么多江湖人士,还真是有些不务正业!” 张翠山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他并不担心王府的守卫,真正让他忌惮的是那些武林高手。 这些人上马打仗不行,但看家护院绝对是一把好手! 等等! 武林高手? 看家护院? 难道我不行吗? 忽然,张翠山似乎想到了什么,看着远处的王府大门,脸上露出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吩咐好王福任务后,张翠山便大摇大摆的来到王府门前。 王府的守卫见他靠近,立马将他拦住。 “你是何人?难道不知这是汝阳王府吗?” 张翠山头戴方巾,一身白衣,手中折扇轻摇,气宇轩昂道: “在下夺命书生,听闻汝阳王广纳江湖豪杰,特来投靠!” “夺命书生?就凭你这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也配投靠我家王爷?” 其中一名守卫上下打量他一番后,出言讥讽道。 随着汝阳王越来越看重那些武林人士,像他们这些上过战场的精兵,反而沦落到要替王府看大门的地步,这让不少人心里都充满了怨气。 只见其余守卫也纷纷说道: “我家王爷招揽的都是那些身怀绝技的武林高手,你不过一介书生,难不成是想替我家王爷出谋划策,充当军师不成?” “哼!谁不知我家王爷用兵如神,百战百胜,何需你一个狗头军师?” “瞧他这模样,一看便是汉人,汉人书生最是无用,不然也不会让咱们得了天下!” “咱们王府可不缺你这种小白脸,赶紧滚吧!”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将他挤兑一番后,最开始说话的那人更是拔出刀来恐吓道: “老子一见你们汉人就来气,再不滚,我一刀砍了你!” 说着,便将手中长刀向前递出,准备吓一吓他。 张翠山见状,冷笑一声,忽然伸出两根手指,屈指弹出。 一阳指的指力汇聚指尖,击在刀刃上。 只听铛啷一声! 半截断刀直接被崩飞出去,穿过了一个守卫的头盔。 看到这一幕,在场守卫的脸色瞬间大变,还当是敌袭,一脸慌张的抽出刀来,将他团团围住。 “你……你……” 而那名手持断刀的守卫,则被吓得面无血色,一脸惊恐的看着他。 见几名手下宛如惊弓之鸟一般的把刀拔出,他顿时回过神来,连忙呵斥众人: “废物!蠢材!谁让你们拔刀的?全都把刀给我收起来!” 那几名守卫不解其意,但还是纷纷收刀,退到了一旁。 “这位大人,之前是我有眼无珠,还请您原谅我刚才的无礼行为!” 被崩断长刀的守卫赶忙单膝下跪,惶恐不安的将手上断刀举过头顶,这种行为代表将自己的生死交给对方处置。 当然,并不是说他知错能改,有多虚心受教,而是他深知自家王爷御下极严,如果眼前之人只是个普通的汉人也就罢了,偏偏对方是个身怀绝技的高手,而且还是主动来投靠的。 以他对王爷的了解,如果知道自己如此怠慢对方的话,不仅是他自己要受到极重的惩罚,很可能还会牵连家人。 与其等着王爷严惩自己,他宁愿以自己的性命来换取对方的原谅。 第26章夺命书生 张翠山看了眼跪在自己面前的守卫,面无表情,语气冷淡道: “进去通报吧!” 对方不过是个小角色而已,元人歧视汉人更是常有的事,难道自己还真的杀了他不成? 这样做,只会让这些守卫更加仇视自己,让自己在王府的行动举步维艰。 他要做的,是将整个元室都驱除中原,而不是为了旁人的几句嘲讽,便大动干戈。 守卫听后,顿时就知道对方不会与自己计较了,当即感恩戴德的朝他连连道谢后,便爬起身来,向着王府之中跑去了。 而其他几名守卫见状,也纷纷开始紧张起来,想着是不是赶在哈总管来之前,先向对方认个错? 就在他们面露迟疑,犹豫不决的时候。 只见一个头上扎着两串麻花辫,脸上留着浓密胡须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方才那名守卫。 见到来人,几名守卫慌忙行礼道: “总管大人!” 哈总管早就从身旁那名守卫口中知道了前因后果,再看其中一人的头上还插着断刀时,更是没好气的冷哼一声: “都滚下去,各领三十军棍!” 几名守卫闻言,纷纷有种劫后余生之感,一边道谢,一边退了下去。 毕竟只是三十军棍而已,他们皮糙肉厚,顶多在床上个十天半月。 皮肉之苦对他们来说,反而是最轻的处罚! “回来!” 忽然,哈总管对着其中一人喊道。 那人赶忙折返了回来。 哈总管拔下他头盔上的断刀后,猛踹了一脚:“还不快滚!” 那人这才后知后觉,吓得屁滚尿流的跑了。 而哈总管打量了一下断口的位置后,表面虽然不动声色,实则内心却是早已掀起了滔天骇浪。 他跟在汝阳王身边多年,深受汝阳王的信任。 就连汝阳王招募门客、武士的时候,也都会把他带在身边。 所以别看他武功平平无奇,但这份眼界,却不是旁人能比的。 因此,他一眼便看出对方这一弹指中,究竟蕴含着何等深厚的内力,如果这长刀真是被对方用手指崩断的话,只怕这夺命书生的武功已不在玄冥二老和苦头陀之下。 念及于此,他对张翠山的态度也愈发热情了。 “手下人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得罪公子,我已替您狠狠教训过他们了,若是公子不满意的话,我这就把他们交给您亲自处置!” 人都被你轰走了,还说什么处置不处置? “不过是一点误会而已,不必劳师动众!” 张翠山知道对方是在试探自己的态度,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说道: “那我就替他们先谢过公子了!” 哈总管微微躬身后,自我介绍道:“我是这王府的总管,公子可以叫我哈总管!” “见过哈总管!” 张翠山随意的拱了拱手,随即也跟着自我介绍道: “在下张清,江湖人称‘夺命书生’!” 哈总管快速在脑海中思索了一下,发现并未听过江湖上有这一号人后,也就没有多想,随口说了句“久仰大名”,便把对方请进了王府。 不过在张翠山一踏进王府时,周围的不少番僧就有意识的围拢过来,显然是有所防备。 哈总管将张翠山带到王府后院的一个演武场上。 这演武场占地极大,不仅有三个用于比武的小方台,还有一处小型靶场,足以容纳上千人在此处训练。 哈总管唤来场上几名正在练功的番僧,对张翠山说道: “张公子,凡是要进入我汝阳王府,成为门客,都需要通过这些番僧的考核,当然,以张公子的实力,在下认为可以直接免去考核,但我家王爷统领天下兵马,身边并不缺高手保护,若张公子方便一展所学,令王爷刮目相看的话,那将来扶摇直上,平步青云,也就指日可待了!” 他这些话说的十分漂亮,哪怕是性格张扬,桀骜不驯的人听了,恐怕也会乖乖的上台表现一番。 虽说张翠山的目的只是为了倚天剑,但眼下既然能有机会接近汝阳王,倒也不失为一个了解对方的好办法。 “哈总管言之有理,如何考核,尽管开始吧!” 张翠山脚下轻轻一点,整个便腾身而起,跃到了比武的小方台上。 哈总管看向那七名番僧,七人微微颔首后,便手持戒刀,登上擂台,将张翠山团团围住。 “张公子只需将这七人击败,便算是通过第一层考核了!” 张翠山看向这些手持戒刀的番僧,手中折扇合拢,显得不屑一顾道: “你们一起上吧!” “哼!” 其中一名膀大腰粗的番僧从鼻腔中发出一声闷哼,直接挥舞戒刀便攻了过来。 余下六人并未急着出手,而是站在一旁看戏。 面对寒光凛凛的戒刀,张翠山只是微微侧身,就轻松避过,紧跟着,手中折扇猛向对方面门击去。 那番僧显然也有不俗武艺,见他这一招来势凶猛,立即回刀隔档。 谁知张翠山忽然变招,不等他将戒刀抽回,便已钩住了他的手腕,跟着也不知对方如何搬运巧劲,自己手上的戒刀就脱手飞了出去。 随即胸口就被对方的折扇点中,整个人如遭雷殛一般,踉跄倒退了几步后,便直挺挺的栽在地上。 其余六名番僧见状,心下大惊,再也不敢小觑对方,六人齐喝一声,攻了上来。 张翠山将一阳指的指力融于折扇之中,点打挑拨,轻捷自如,任由六名番僧如何联手抢攻,也无法伤他分毫,反被他一一点倒,狼狈不堪地跌下擂台。 “哈总管,这第一层考核未免太过简单,之后还有什么考核,一并开始吧!” 哈总管见他如此轻描淡写的就将这七名番僧击败,显然还未尽全力,为了试出对方的真正实力,他立即让围观的二十几名番僧一起上台,领教对方的高招。 “张公子,若是你能将台上的人全部击败,我立马便带你去拜见王爷!” 张翠山轻蔑一笑,面对早已按耐不住的番僧,朝着对方勾了勾手。 只见其中一人怒喝一声后,手中禅杖猛地朝他劈了下来。 张翠山立即向后闪躲,沉重的禅杖砸在地上,无数碎石飞溅开来。 只见他一脚踩在上面,任由对方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撼动分毫,当即恼羞成怒的挥拳砸了过来。 张翠山立时挥出手中折扇,这一招看似轻如游雾,实则却重似崩石,仅一招,便将对方震飞数丈之外,直接翻下了擂台。 二十多名番僧当即一拥而上,但见张翠山的身法轻灵飘逸,好似风中浮萍一般,俊逸处如风飘,如雪舞,厚重处如虎蹲,如象步,变化之妙,形势凌云,在众人之间来去自如,犹如腾云驾雾一般。 不消片刻,几乎要将小方台围得水泄不通的二十多名番僧,瞬间便如撒豆子一样飞下了擂台,重重摔倒在地。 哈总管看到这一幕,顿时被惊得瞠目结舌。 要知道,哪怕是玄冥二老和苦大师,恐怕也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解决如此多的番僧,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 为何在江湖上从未听过?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响起了一阵十分轻快的拍手声,并夹杂着几声喝彩。 哈总管回头看了一眼,心下大惊,立马跑了过去,恭敬行礼道: “参见王爷!参见小郡主!” 听到动静的张翠山,也闻声看去。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虎背熊腰的英武的中年男子正站在台下,打量着自己,脸上的表情不怒自威,目光犀利如鹰,凛然屹立。 而在对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扎着双辫,约莫三四岁的小女孩,此刻对方正开心的拍着小手,睁着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他咯咯直笑。 第27章初见汝阳王,玄冥二老 汝阳王淡淡的收回目光,对哈总管说道: “不必多礼,本王只是想陪敏敏去军营看保保,结果听到动静,就过来看看,不知此人是谁?” 汝阳王日理万机,军务繁重,像是招募门客这种事,一般情况下都是交给哈总管来筛选,只有极少一部分特别出众的,才能得到他亲自召见。 哈总管赶忙将张翠山的身份说了一遍。 “师承来历?出生籍贯呢?此人是汉人,若想重用,底细需得调查的一清二楚才行!” 汝阳王严肃的看着哈总管,只是简单的几句话,便已吓得他满头大汗,羞愧的低下头来。 就在哈总管心中惴惴不安时,汝阳王忽然说道: “罢了,将他带去前厅,本王亲自问他!” 说罢,便转身就走。 哈总管顿时松了口气,不知不觉间,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而就在汝阳王转身之际,怀里的小郡主忽然娇声娇气的说道: “爹爹,刚才那个人的武功好厉害呀,就像在写字一样漂亮!” 汝阳王笑着捏了捏女儿的小脸蛋说道: “说到写字,你今日的功课做了吗?” 小郡主闻言,立时吐了吐舌头,揪着汝阳王的胡子一阵撒娇。 不一会,就惹得汝阳王哈哈大笑起来。 此时来到哈总管身边,听到父女谈话的张翠山,目光落到那小郡主的身上,眼神忽然凌厉了几分。 “不愧是多智近妖,几乎能与黄蓉媲美的女诸葛,小小年纪便有这份眼力,当真恐怖!” 这套“倚天屠龙功”乃是他师父张三丰情之所至,于丧乱悲愤中,将武功融于书法中所作。 当今世上,除他之外,再难有第二人能习得这门绝技,而乾坤大挪移运劲使力的法门,又是诸般武学的精义所聚,所谓一法通,万法通,连带着当初观摩师父临摹字帖时的许多未解之处,也随着乾坤大挪移练成之后,而豁然开朗了。 他自信即便是恩师再以当时的心境写下“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今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这二十四字真言,也未必能及得上自己。 不曾想,他引以为傲,用来隐瞒身份的武功绝学,居然会被一个只有三四岁的女童一眼看破。 也幸好这门武功不是他自创的,不然他非得道心崩碎不可。 见张翠山已经下台了,哈总管连忙把王爷要见他的事说了出来,并嘱咐他待会不要胡乱说话,只需老老实实回答王爷的问题即可。 张翠山一一答应下来。 二人很快就来到了王府大厅。 只见汝阳王高坐在主位上,除了怀里的小郡主之外,身旁还站着三人。 分别是两个高鼻深目,身着黑白服色的老者,以及一个身材魁伟,满面刀疤的棕发头陀。 不用想也知道,这三人自然就是玄冥二老和苦头陀了。 本来张翠山还觉得汝阳王能统领天下兵马大权,必然是个心机城府,深不可测的人,一度让他感觉压力巨大。 但当他看到对方故作风轻云淡的离开,一转场,身边就多出了玄冥二老和苦头陀这三位高手后,他却差点没笑出声来。 原来,哪怕是战场上骁勇善战,未尝一败的汝阳王,也并非像他表面看起来那般不可一世,对方同样也会忌惮,也会畏惧。 不过笑归笑,一个懂得保护自己,不让自己轻易立于险境的敌人,反而更让人感到可怕。 就在张翠山肆无忌惮的打量众人时,汝阳王和玄冥二老等人,也在注视着他。 尤其是苦头陀,在看到张翠山后,脸上的表情明显一愣。 以他这多年跟正派中人打交道的经验来看,眼前之人相貌堂堂,一身正气,绝非功利之辈,怎么会想到来投靠汝阳王? 难不成是那些名门正派弟子,也打算潜入汝阳王府做卧底? 就在苦头陀苦思冥想之际,汝阳王已经开口问道: “阁下自称‘夺命书生’,不知这师从何门?又是何方人士?” 张翠山要维持好自己初出茅庐,桀骜不驯的张狂人设,哪怕面对汝阳王,也是不卑不亢道: “在下师从神龙道人,自小便是孤儿,无名无姓,也不知自己的出身籍贯,得恩师赐名张清,于半年前出师入世,听闻汝阳王府广纳江湖豪杰,便特来投靠!” 神龙道人是他根据鹿鼎记中的神龙教随口取的,反正他们也无从查证,还不是全凭自己一张嘴? 汝阳王看了眼身边的玄冥二老和苦头陀,但见三人均是微微摇了摇头,显然也没听过这个神龙道人。 汝阳王怀疑他的身份是假的,但偏偏是这种毫无根据的身份,调查起来也最麻烦,甚至很可能到最后,什么也调查不出来。 不过身份能信口胡诌,但一个人的武功却是藏不住的,只需一试,便能让对方露出马脚,看出对方的师门来历。 想到这,汝阳王对一旁的玄冥二老使了个眼色。 其实苦头陀的武功正邪兼修,渊博无比,由对方出手试探,最为合适,但偏偏对方是个哑巴,不能在这种时候替自己分忧。 玄冥二老得到指示,早就因为汝阳王兴师动众的把他们叫来,居然只是为了一个小白脸而心生不满的鹿杖客,当即站了出来。 “夺命书生?这名字取得倒是响亮,就是不知道有几分真本事!” 鹿杖客面色蜡黄,顶着两个黑眼圈,给人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阴恻恻的看向张翠山说道。 “不才,在我下山前我曾师父说过,当今世上,除了有一人我惹不得之外,其余像是什么阿猫阿狗的,直接出手教训便是!” 张翠山手中折扇轻摇,一脸淡定从容的说道。 鹿杖客微微眯起双眼问道: “哦?不知你师父说的是何人?” 张翠山道: “天下武学之最,以一人之力甲子荡魔,堪称古今第一人的武当张真人!” 鹿杖客本来还心有不服,但一听到对方说的是张三丰后,瞬间就闭嘴了。 不过一想到对方居然借由张三丰来抬高自己,顿时觉得这小子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只知张三丰,却不知我玄冥二老?小子,今日之后,你不能招惹的便要再多两人了!” 说罢,鹿杖客便运起一道玄冥神掌向他打了过去。 阴寒的掌风,如刮骨钢刀一般扑面而来。 第28章鹿杖客:此子断不可留! 玄冥神掌? 不好意思,我有九阳神功! 张翠山积蓄内力,同样打出一道掌力。 鹿杖客的玄冥神掌一接触到他的九阳真气,顷刻间便如春雪消融一般,被化解的一干二净,并且纯阳之力如跗骨之蛆一般,不断朝着他的体内蔓延,似要将他的玄冥真气蚕食殆尽。 见此情形,鹿杖客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当即便想要撤回自己的掌力,结果却发现对方不知使了什么妖法,竟将他的手掌牢牢粘住,令他挣脱不开。 另一边,一直在观战的鹤笔翁立刻就发现了师兄的异样,再也顾不得看戏,挥出一掌朝着张翠山攻去。 张翠山冷笑一声,来者不拒,迎上了对方的玄冥神掌。 结果鹤笔翁也如鹿杖客一般,被他用乾坤大挪移粘住了手掌,无法动弹,体内的玄冥真气,也在他九阳真气的侵蚀下,开始逐渐消弱。 眼看不能尽快脱身的话,他们这一身玄冥真气非得被对方废了不可,鹿杖客跟鹤笔翁强行运起一口真气,各自腾出一掌,朝着对方打去。 若是换在其他场地,张翠山定会不闪不避,以九阳神功中的护体真气抵挡,但在汝阳王的眼皮子底下,如果他硬抗了二人的掌力话,定会被误以为自己修练了少林的金刚不坏神功,遭至不必要的怀疑。 因此见到二人打出一掌后,张翠山立即便以乾坤大挪移中的牵引之法将两人从地上生生拔起,令他们脚下失了重心,悬于空中,无法挥出那一掌。 见当世两大高手,竟如同对方手中的玩具一般,肆意戏耍,汝阳王脸上的表情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反倒是他怀里的小郡主,在看到这一幕后,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中泛着点点星光,兴奋的手舞足蹈,别提有多开心了! 似乎希望自己也能像玄冥二老那样,在空中飞来飞去。 “苦大师!” 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汝阳王对身边的苦头陀唤了一声。 苦头陀当即飞身相救,右手虎爪猛地擒向张翠山咽喉。 在苦头陀面前,张翠山自然不敢再施展乾坤大挪移了,以免被对方看出端倪,横生枝节。 他直接将玄冥二老甩飞了出去,同时以指为剑,以“倚天屠龙功”中的笔画为招式,顷刻间便与对方拆解了十几招。 苦头陀心下大惊: “这是什么武功?我范遥自负于天下武学无所不窥,怎地从来没见过这般形同意变,气似神非,极尽变化之妙的武学?” 然而苦头陀不知道的是,张翠山其实比他更加心惊不已。 “好你个范遥,竟连我这倚天屠龙功都奈何不了你,果真了得!” 张翠山知道范遥的武功正邪兼修,专精武道,比他大哥谢逊还要渊博,因此也就动了与对方切磋的想法。 但没想到的是,以他师父张三丰创出的“倚天屠龙功”,竟不是对方的对手。 不过苦头陀想要在招式上胜过自己,同样也不可能。 而且他只要在招式上再附着一些内力,想要击败对方,原也不难。 “爹爹你看,他又在写字啦!” 这时,小郡主扯着汝阳王的胡子,指着张翠山说道。 汝阳王虽是武将,但其实文武全才,此刻听到女儿的声音,也不禁看了过去,面露沉思之色。 而苦头陀和玄冥二老本就是武学大家,听到小郡主的提醒后,再看张翠山的招式,瞬间便恍然大悟,发现了其中的门道。 “哑头陀,闪一边去,用不着你来帮忙!” 鹿杖客与鹤笔翁各自取出了自己的兵刃,立时加入战局,将对方挤了出去。 苦头陀无奈,只好退到了汝阳王身边。 玄冥二老深知张翠山的纯阳内力克制他们的玄冥真气,因此换了兵刃才来与他交手。 鹤笔翁使得是一对鹤嘴双笔,鹿杖客使得是一根鹿角短杖,而他们的名号便是从兵刃所得。 只见二人将兵刃施展开来,顿时如同一团黑气,两道白光,将他罩在其中。 张翠山的倚天屠龙功已被二人看穿破绽,威力自是大大削减,再加上此刻他赤手空拳迎战,很快就稍落下风。 “王爷,可否借剑一用?” 张翠山一边应对二人的攻势,一边对着汝阳王喊道。 汝阳王看向苦头陀微微颔首,苦头陀立马取来一把长剑,掷给对方。 玄冥二老并未阻拦,不然就算是赢了也脸上无光,只怕还会让汝阳王看轻了他们,因此任由张翠山接剑后,再与他们比过。 哪知长剑在手后,张翠山身上的气质瞬间一变,从之前的锋芒毕露,忽然变成了一个儒雅君子。 倚天屠龙功本就是张三丰执笔写下的二十四字真言,张翠山以指为剑,去迎战玄冥二老的兵刃,自然无法发挥出这套字帖的真正威力,此刻长剑在手,他将一身锋芒尽数藏于剑中,自身却只将意境抒发于胸,使得真气内敛而不外泄。 于锋芒之中蕴含锋芒,又是另一番书法意境了! 这下别说是玄冥二老和苦头陀了,便是连汝阳王这个门外汉也能清楚看出对方身上的变化。 鹿杖客冷哼一声,颇为不屑道: “故弄玄虚,吃我一杖!” 张翠山没想到自己临危之际,居然能顿悟出书法之中更高明的一层意境,这还真是多亏了眼前这两人。 见鹿杖客跟鹤笔翁联手攻来,张翠山的剑锋忽然急转直下。 其乃“锋”字的最后一笔,笔力之雄健,有如快剑长戟,淋漓酣畅。 玄冥二老猝不及防下,顿时被这一道剑势逼退了出去,跟着便感觉手心一热,低头看去时,只见手上的兵刃,分别被对方的长剑斩出了一道半指深的豁口。 两人心下骇然惊矍! 要知道对方手上的不过是把寻常铁剑,而他们手上的兵刃却是百炼成钢的精铁所制,如果对方手上的不是凡铁,同样也是一把宝剑的话,那他们手上的兵刃岂不是要被对方直接斩断了? 鹿杖客脸色又惊又怒,眼神变得阴沉的可怕。 此子断不可留! 第29章汝阳王的看重 对方不仅内功克制他们,现在就连兵刃拳脚也要胜过他们兄弟联手。 若是让对方进入王府,那他们兄弟哪还有出头之日? 想到此处,鹿杖客与鹤笔翁顿时怒喝一声,向着张翠山冲了过去,哪怕拼尽全力,也要把对方当场斩杀。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理想很美好,而现实却像是龙卷风一样,不断摧残着他们的自信。 在内功和兵刃拳脚被对方全面压制的情况下,就算他们把吃奶得劲都使出来,也根本不是张翠山的对手。 没一会,两人身上便各自添了几道剑伤。 鹿杖客脸色铁青,刚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卑微的对苦头陀喊道: “苦大师,还请助我们一臂之力!” 苦头陀嘴角一抽。 刚才叫人家哑头陀,现在叫人家苦大师,真是脸都不要了! 不过习武之人,哪有不争强好胜的,见到如此厉害的对手,他自然也想上去切磋一番。 于是在向汝阳王请示之后,苦头陀便手持一把长剑,与玄冥二老联手向张翠山攻去。 面对苦头陀,张翠山就不得不收着招打了,毕竟对方见多识广,本身又是明教中人,自己万一不小心使出乾坤大挪移中的运气法门,难保不会被对方瞧出来。 而以对方那多疑的性格,自己在王府的日子只怕是不得安生了。 随着苦头陀加入战局后,玄冥二老的压力骤减,甚至隐隐有反攻之势。 于是斗了近百招后。 见张翠山好似内力不济一般,渐渐落入了下风,鹿杖客顿时觉得自己又行了! 当即又把苦头陀给挤了出去说道: “哑头陀,这小子交给我们兄弟自己对付就行了,你上一边看着去吧!” 苦头陀瞪了瞪眼睛,又气又恼,心想我苦头陀要是再帮你们,我就是狗! 鹿杖客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与师弟鹤笔翁配合默契,招招凌厉。 但没了苦头陀的牵制后,张翠山双可以全力施为了。 只见他的剑法瞬间变得诡秘难测,仅是一个照面,就将玄冥二老逼得险象环生,差点连手上的兵刃都被对方挑飞了出去。 鹤笔翁吓得冷汗直流,看向师兄: 师兄,没了苦头陀不行啊! 鹿杖客也是无语了,阴沉着脸色,待转过去看向苦头陀时,立马又换了一副笑脸,亲切的喊道: “苦大师,接力接力!咱们一起对付这小子!” 苦头陀抱着手臂,就这么冷冷的看着对方,丝毫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鹿杖客瞬间就急了,不是你傻啊! 没看到这小子的武功都比我们厉害吗? 要是让他进了王府,大家今后岂不是只有坐冷板凳的份了? 然而不管鹿杖客如何请求,苦头陀都不予理会。 就在他一心准备看玄冥二老出丑时,汝阳王忽然开口,让他出手相助。 面对汝阳王的命令,苦头陀自然不敢违抗,只能跟吃了苍蝇一样,一脸难受的加入战局。 至于他刚才在心里发下的誓言……苦头陀说的话,跟我范遥有什么关系? 随着苦头陀一出手,张翠山果然又再次被压制住了。 鹿杖客这才明白,合着是你这个哑头陀的武功克制这小子啊! 你倒是早说啊! 你为什么不早说? …… 眼看再这样打下去,四人非得两败俱伤不可。 汝阳王见玄冥二老和苦头陀联手,便能稳稳压制住这个“夺命书生”后,对他的忌惮也就没那么深了,不然他还真不放心将这样一个人留在身边。 于是乎,他立马叫停了四人,命玄冥二老退下。 “先生果然好武艺,不过先生号称‘夺命书生’,莫非除了武道,在才学方面,亦有惊人造诣?” 汝阳王深知,向来只有叫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对方气质儒雅,名号中又有“书生”二字,自然不是一个腹中毫无点墨之人。 而他招揽众多江湖人士,其实也并非是为了保护自己,毕竟他手握兵权,出行时身边都有重兵拥护,就算有刺客想要刺杀他,也是极难近身。 但他之所以招揽这些武林高手,为的只是对付明教和保护家眷而已。 如果对方只是一介武夫,他最多就是把其留在王府,名为门客,实为看家护院,倘若对方另有所长的话,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面对汝阳王的询问,张翠山自然不可能当场作一首酸诗出来,也不会通过剽窃古人的智慧来证明自己。 毕竟他在书法一道的技能树已经点满了,当然要用看家本领了。 “还请王爷派人取来纸笔!” 汝阳王吩咐下去,不多时就有下人端着文房四宝走了进来。 只见他随手拿起竹笔,挥毫着墨,顷刻间便写下四个字来。 汝阳王等人立时来到身前,凝目看去。 “武林至尊”四字跃然于纸上,其笔纵逸,气势磅礴。 仅仅四字,便如龙跳天门,凤舞鸾翔一般,刚柔并济,令人叹服。 汝阳王觉得这四字的意境倒是颇合他的心意,脸上说不出的喜欢。 “想不到先生还是一位书法大家,真是教人敬佩啊!” 汝阳王由衷叹服道。 “王爷谬赞,在下愧不敢当!” 张翠山适时的谦逊了一回。 这时,垫着脚尖,趴在桌面上看字的小郡主忽然对汝阳王说道: “爹爹,我能跟着这位先生学习书法吗?” 说着,一脸期待的看向对方。 汝阳王的心顿时就被这个可爱的女儿给萌化了,更何况他本就有意让对方教导自己的女儿,当即便顺着女儿的话说道: “只要你能求先生教你,爹爹自然没有意见了!” 其实他本来想给自家女儿挑选的师父是苦头陀,不过女儿年纪尚小,见对方相貌丑陋,便迟迟不肯答应,不料这个夺命书生的出现,倒是解决了他心中的一大难题。 而以对方的武功和才学,教导自己的女儿也是绰绰有余了。 小郡主听到爹爹的话后,立马跑到张翠山身边,拉着他的袖子说道: “先生先生,我能跟你学书法吗?” 张翠山岂会看不出汝阳王之所以考验自己,恐怕就是为了给他这个女儿找一个师父。 毕竟原著中,文武双全的苦头陀,就是赵敏的师父,只是没想到因为自己的出现,导致剧情发生了变化。 第30章王难姑:她不对劲!她很不对劲! “小郡主天资聪慧,那是在下的荣幸,自无不可!” 张翠山见赵敏粉雕玉琢的,煞是可爱,只可惜以后长大了是个小魔女,不然若能一直保持这份天真烂漫,倒也不错。 当然,他也知道以对方的出生,有很多事都不是她自己能选择的,如果自己有个女儿的话,应该会让她永远保持一份童真,无忧无虑的快乐活着吧! 小郡主见他答应下来,自是高兴的又蹦又跳,很是开心。 而就在张翠山成功被汝阳王招纳,进入王府时。 远在皖境女山湖畔的蝴蝶谷中,一股肃杀之气,却在空气中悄然蔓延开来。 “胡青牛,我虽未找到阳教主,但却把你的妻子找了回来,难道你不该感谢我么?” 黛绮丝面带微笑,语气说不出的娇柔婉转,但一双美眸看向胡青牛时,却是充满了威胁之意。 胡青牛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不为所动道: “你有胆子便杀了她,大不了我夫妻二人共赴黄泉,再有这位病入膏肓的银叶先生作伴,倒也不会寂寞了!” 要是换了以前,在听到这番话的时候,黛绮丝肯定已经慌了。 但这么长的时间,她忍辱负重,也不是白白让人睡的,有的是阴毒办法拿捏对方。 “你说的不错,但谁说我要杀你妻子了?” 黛绮丝来到王难姑面前,柔指划过对方娇嫩的脸颊,盈盈一笑道: “尊夫人生得这般花容月貌,若是就这样死了,岂不可惜?胡先生,你说我如果找几个满身流脓,污秽不堪的乞丐让尊夫人以色相陪,你觉得他们心里得有多感激我啊?” “对了,到时候我就让你在一旁看着,瞧瞧你这妻子是与他们在一起快活,还是与你在一起快活,你觉得如何?” 听到黛绮丝的话,王难姑的脸色瞬间一片惨白,本来已经视死如归的她,此刻心里却涌出一股深深的绝望和恐惧。 与其这样,她宁愿承受千刀万剐之刑。 而胡青牛更是没想到黛绮丝离开数月后,竟变得如此狠毒,竟连这种阴损的办法都能想出来,简直是灭绝人性。 “你身为女子,却这般辱没女子,难道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胡青牛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对方怒骂道。 他也想心平静气,但一想到对方口中形容的那番场面,他便恨不得现在就把自己的眼睛戳瞎,把自己的耳朵灌聋。 但他作为一名大夫,蓦然让他变成一个又聋又哑的人,他又如何甘心? 听着胡青牛的咒骂,黛绮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充满恨意的眼神: “报应?难道我黛绮丝的报应还不够多吗?从我一出生开始就被人操控着,被人逼着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从此背井离乡,还要完成他们交代给我的任务,难道这些都是我前生遭的孽,今生得来的报应吗?” “现在,就连我的丈夫也快要死了,你却跟我说报应?” “胡青牛,我也不与你废话,你要么治好我丈夫,要么我有一万种办法让你们夫妻二人生不如死,就算将来我有什么报应,你们也看不到了!” 说到后面,黛绮丝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眼中流露出的凶狠之意,就连胡青牛也不禁感到害怕。 他忍不住看向师妹,只见对方的眼神是那般彷徨无助,绝望迷茫。 胡青牛内心坚守的底线,在这一刻,彻底被现实击得粉碎。 “我治……” 简单的两个字,仿佛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黛绮丝警告道: “你最好不要有别的什么心思,若是韩爷有任何意外,我发誓,一定会让你们夫妻二人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胡青牛苦笑道: “我胡青牛既然答应了医治,定会倾尽全力,否则也对不起我这身医术,韩夫人大可放心吧!” “最好如此!” 黛绮丝冷哼一声,一直以来悬着的心,也终于在这一刻放下了。 但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胸口一闷,立即夺门而出,忍不住靠在门栏外,干呕起来。 王难姑看到这一幕,秀眉微皱,目光微微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而突如其来的反应,也让黛绮丝吓了一跳。 她赶忙替自己把了一下脉,随即脸色大变,一股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 “不……不可能……” 她的眼中尽是慌乱之色,立刻便要去找胡青牛要一张方子,但看到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丈夫时,又不禁犹豫了。 “不能让胡青牛知道,否则他定会以此来要挟于我,一切还是等韩爷的身体恢复后,再想办法吧!” 大不了等求完方子后,再将胡青牛夫妇杀人灭口,这件事就不会再有任何人知晓了。 心中有了计较,黛绮丝立时装作没事人一样的返回屋内。 王难姑连忙收回目光,当做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就这样,时间一天天过去。 韩千叶在胡青牛的调理下,气色也越来越好,到了今日,更是能下床走路了。 黛绮丝扶着丈夫在院中晒太阳,数十只蝴蝶不断围在黛绮丝身边盘旋飞舞,仿佛将她当成了百花仙子一般。 韩千叶见到这一幕,心血来潮的折了一枝鲜花,戴到了对方头上。 而远处的木屋中,看到黛绮丝身边盘旋的蝴蝶,王难姑对师兄幽幽道: “这下你该知道我没骗你了吧!” 胡青牛则是一脸惊愕道: “这怎么可能?以黛绮丝对韩千叶的感情,怎会做出这种事来?” 王难姑也是不解道: “这件事说来甚奇,按照你的说法,她这次回来之后,变化确实太大,而作为女人,我在看到她的第一眼时,就发现对方的神色有些不太对劲,毕竟女人有没有男人,与丈夫是否恩爱,一眼就能瞧得出来!” “你想想,她的丈夫躺在病榻上数月,而她在外奔波了这么长的时间,又要时常记挂对方,按理说应是会憔悴不少,但你看她,非但没有半点风尘困顿之色,反而眼角微开,肌肤红润光泽,甚至透着几分柔媚……” “师兄你也是学医之人,这点瞒得住旁人,难道还能瞒得过你吗?” 其实她之所以会观察的这么自信,有如此深的感受,自然是拿自己与对方做了对比,比起美貌,就算十个她也不及黛绮丝。 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但同样是与丈夫聚少离多,凭什么她不过三十出头,就老的跟个四五十岁的一样,而黛绮丝不过比自己小了几岁,却能像十八岁的少女一般? 这份明媚青涩,哪怕是对方嫁作人妇后的气质也掩盖不了的。 所以她十分怀疑,对方一定是背着韩千叶在外面偷汉子了! 第31章百口莫辩 胡青牛没想到师妹还有如此八卦的一面。 不过也是,以前自己还没立下只救明教中人的规矩时,对方总是将一些恶人毒倒,然后再送到自己这里让他医治,好跟他一较高低。 想必也是在那个时候,她四处寻找恶人,听人非议,这才变得喜欢探听旁人的秘密。 但不得不说,师妹的分析应该是对的。 黛绮丝与韩千叶之间虽然依旧恩爱,但有些事情是装不出来的,一个人或许可以控制表情,控制情绪,甚至控制身体,却无法控制自己的精神状态。 精神状态是人体本能,由内而外散发的一种信号,胡青牛作为杏林圣手,望闻问切是他的基本功,只需一眼,他便看出黛绮丝的状态不像是与丈夫分居数月的样子。 但同时,他也能看出黛绮丝对韩千叶的感情也是发自真心的。 而这也是让他宁愿怀疑自己的医术,也没有怀疑黛绮丝会对不起韩千叶的原因。 试问一个深爱着自己的丈夫,又忠贞性烈的女子,如何能在背叛了丈夫之后,又同样保持这份至真至性的感情呢? 难道对方现在所表现出来的一切才是假的?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对方又为什么要不顾一切的让自己救治韩千叶呢? 胡青牛医了半辈子的人,还是第一次觉得人心竟能如此复杂,恐怕他这辈子也看不透了。 虽然心中已经确定,但胡青牛也明白有些事自己知道就行了,绝不能宣之于口,否则定会给他们招来灭顶之灾。 因此他严厉的警告了一番师妹,让她千万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王难姑也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她虽然有些八卦,却也没傻到去找死,自然不会到处乱说了。 而且她还指望着对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保她和师兄一命呢! 不知不觉,又是几天过去。 眼看韩千叶就要痊愈之时,这一天,忽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光明左使杨逍,求见蝶谷医仙,胡青牛先生!” 听到杨逍的声音,本来陪着丈夫的黛绮丝,脸色瞬间一变,表情难看的来到了院外。 胡青牛夫妇刚要出门迎接,就被黛绮丝反手制住,厉声道: “是你告诉的杨逍?” 胡青牛苦笑道:“韩夫人,若真是我的话,杨左使又岂会到现在才来?” 黛绮丝心想也是,从她寻找王难姑,再回蝴蝶谷,之间至少耽搁了半个月的时间,如果胡青牛要通知杨逍对付自己的话,早在她挟持王难姑的时候,对方就该到了,不会隔了将近两个月才出现。 想到这,她放开了胡青牛,但另一只手,却拿住了王难姑的要害。 胡青牛自问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也不怕黛绮丝对自己的师妹如何,径直走到院外,将杨逍请了进来。 “紫衫龙王,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 杨逍看到黛绮丝,似乎并不意外,嘴角微扬,意味深长道。 “哼!杨左使难道忘了,黛绮丝早已脱离明教,如今只有金花婆婆和韩夫人,再也没有什么紫衫龙王了!” 黛绮丝忌惮杨逍,不动声色的将王难姑往前推了推。 杨逍假装没看到她的小动作,将双手背负身后,一脸自信道: “既然如此,杨逍便尊称你一声韩夫人了!” “敢问韩夫人,不知我教教主身在何处?” 黛绮丝冷笑道: “真是可笑,你们的教主丢了,何以却来问我?” 杨逍道:“当日我在西域遇见韩夫人时,韩夫人也是如此,但不知当时出手救你之人,是何身份?” 当日被那蒙面人所伤后,他便一直百思不得其解,随后又拿对方的武功跟阳教主比较,发现以对方的功力,未必就不能杀害阳教主。 而恰巧当年阳教主失踪时,范遥曾亲眼看到黛绮丝从密道走出。 光明顶上的密道向来只有教主才能出入,黛绮丝何以会在密道之中? 而在她遇到危险时,又何以有个武功高强的蒙面人出手相救? 这一切的谜团联系到一起,杨逍有理由怀疑是黛绮丝联合外人,杀害了阳教主。 如果真是这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作为明教的光明左使,他必须要找对方问个明白不可。 如今,他已命天地风雷四门的人埋伏在这院外,只要那蒙面人再次出现,他有信心能将对方一并拿下。 无论如何,他也要在今日查清教主失踪的真相。 听杨逍问起那个臭男人,黛绮丝顿时就紧张了起来,眼中大有异色。 “别的我不敢说,但那人的身份,我当真不知。” 杨逍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又问道: “那就请韩夫人说一说阳教主的下落吧!” 黛绮丝皱眉道: “我刚才已经说了,阳教主的下落我并不知情!” 其实阳顶天已死的消息,她就算说出来也无妨,但眼下他的丈夫正在治疗寒毒的最后关头,她实在不想节外生枝。 如果自己说出阳顶天已死的事实,届时杨逍追问起来,自己如何作答? 要知道,擅入明教密道可是死罪! 而且这还不是她最担心的,最让她担心的是,杨逍若以为是她谋害了阳顶天的话,自己可就真的百口莫辩了。 毕竟范遥曾看到她从密道出来,偏偏阳顶天又是死在了密道之中,这天底下哪有如此巧合的事? 当然,如果她能拿出阳顶天留下来的遗书,也可以自证清白。 但偏偏遗书被那个臭男人拿走了,而自己的手上却只有《乾坤大挪移》心法。 正如那个臭男人说的一样,自己如果拿着心法去找胡青牛的话,肯定会被对方以为是自己害死了阳顶天。 结果现在倒好,本来一条罪证不够,她又给自己加了一条。 所以无论如何,她也不能告诉杨逍阳顶天已死的消息,否则那才是真正的大祸临头。 杨逍见黛绮丝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仅剩的一点耐心也消失了。 “看来不用上一点手段的话,韩夫人是不会如实交代了!” 杨逍自问已经仁至义尽,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但见明教天地风雷四门之中的雷门门主塞克里押着一人走了进来。 看到对方,黛绮丝瞬间暴走,眼白里爬满了血丝,瞳孔在这一刻收缩成两点寒星,秀美的面容也因为愤怒而变得狰狞扭曲。 第32章韩千叶的决绝 只见韩千叶被塞克里押了上来,披头散发的模样,十分狼狈。 黛绮丝回头看了眼,只见身后的房中,后窗敞开,病榻上哪还有对方的身影。 究竟是什么时候? 黛绮丝脸色铁青,眼神冷冽,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怒火在燃烧。 “放了他,这件事与他没有关系!”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道。 杨逍叹了口气,随即朗声道: “趁人之危,实非杨逍所愿,只要韩夫人能告知我阳教主的下落,亦或是那位蒙面人的身份,杨逍立刻让人放了韩先生!” 黛绮丝气得嘴唇微微颤抖,大声呵斥道: “我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声音尖锐的仿佛要划破空气。 杨逍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眉头微微皱起,心想对方是不是真不知情? 但很快他就否决了这个想法,因为这些事都太过巧合了,即便阳教主的失踪或是遇害跟对方没有关系,对方也一定知道些什么。 今天他既然来了,便绝不会半途而废。 “韩夫人,我杨逍并非什么正人君子,今日能与你在这心平气和的说话,已是看在了往日的情份上,你若执意相逼的话,那杨某也只好做一回恶人了!” 只见他曲指一弹,一道劲力射出,击在了韩千叶的左膝上。 韩千叶闷哼一声,不受控制的跪倒在地。 “千叶!” 黛绮丝脸色一变,下意识便要冲过来。 “别过来!” 韩千叶咬紧牙关,急忙抬手制止了她。 黛绮丝见状,一把掐住了王难姑的后颈,将她推到了前面说道: “赶紧放了我丈夫,否则我现在便杀了她!” 杨逍眼中毫无波澜,仿佛丝毫不在意王难姑的生死一样。 黛绮丝只能对着胡青牛大喊道: “胡青牛,如果不想她死的话,就让杨逍放了我丈夫!” 如果在这之前,胡青牛还会忌惮黛绮丝几分,如今杨逍就在身边,他夫妻二人最坏的结果也无非是双双殒命罢了。 他本就是个内心孤傲,宁折不弯的人,之前如果不是担心妻子受辱,就算黛绮丝将他千刀万剐,他也绝不会坏了规矩。 而一次的妥协,并不代表他次次都会妥协。 “韩夫人,我已替你治好了韩先生,你我之间的恩怨也就此两清了,如今你用我的妻子来威胁我,只怕是打错了算盘,若你杀了我妻子,我胡青牛也不会苟活,身为明教中人,明教存亡大过一切,如今教主下落不明,只要能知道真相,就算我夫妻二人粉身碎骨,又算得了什么?” 胡青牛丝毫没有面对死亡的恐惧,反而一脸坦然。 只见王难姑也面带笑容的看向胡青牛说道: “韩夫人,我师兄说的不错,若你想要杀我的话,便直接动手吧!” 她不怕死,只是受不了那份屈辱罢了! 黛绮丝没想到这两人竟如此决绝,连生死都不惧。 一时间,她愣在了原地,智商再次遭遇滑铁卢,全然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而单膝跪在地上的韩千叶,看了眼面带惊慌,不知所措的妻子,又看了看伉俪情深,生死与共的胡青牛夫妇,内心忽然大为触动,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疯狂滋生。 杨逍并未催促对方,虽然胡青牛夫妇愿意以身殉教,但如果可以的话,哪怕只有一丝机会,他都要想办法救下他们。 所以现在去刺激黛绮丝并非明智之举,反而会逼得对方鱼死网破。 就在黛绮丝内心纠结,想不到任何解决眼前困局的办法时,韩千叶突然开口大喊道: “你们一群人为难一个妇道人家算什么本事?有什么事冲我来!” “姓杨的,你不是想知道你们教主的下落吗?我韩千叶今天便告诉你,没错,你们的阳教主是我杀的,他当年自恃武功高强,羞辱我父,我韩千叶早就想杀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而已,哈哈哈哈!” 杨逍脸色瞬间一变,目光死死的盯着他,眼中杀意沸腾。 韩千叶当年上光明顶约战教主阳顶天,扬言要为父报仇,但以他的武功,又岂会是教主的对手? 本以为对方孝心可嘉,明知不敌也要一试,殊不知此人心思歹毒,竟欲逼迫不识水性的教主于碧水寒潭中一战,如若不然,他就自尽于光明顶,让教主背负一个怯战的骂名。 好在精通水性的黛绮丝及时站了出来,与韩千叶到碧水寒潭一战并击败了对方,这才保住了教主的声望。 但两人也因此暗生情愫,走到了一起。 为了能跟黛绮丝在一起,韩千叶表示愿意放下父仇,加入明教,但因为他向教主约战时的手段太过卑劣下作,故而遭到了明教众人的反对,而黛绮丝也因此一怒之下,与对方脱离了明教。 当时他还以为对方加入明教,是为了能跟黛绮丝名正言顺的在一起,如今看来,一个为了替父报仇,甘愿自杀的人,又岂会因为一点儿女私情,就放下如此深仇大恨? 只怕是为了接近教主,另有目的才对! 而不管是韩千叶本身便与教主有私仇,还是之后他要加入明教,却遭到明教众人的反对与羞辱,对方都有足够的动机去谋划这一切,杀害教主。 想到阳教主何等英雄,居然死在了这样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手中,杨逍恨不得立马把他挫骨扬灰。 见韩千叶把这一切揽在自己身上,黛绮丝顿时便慌了,急忙替他辩解道: “不,不是的,阳顶天根本就不是你杀的!” 察觉到杨逍眼中对韩千叶的杀意,黛绮丝再也顾不得王难姑这个人质了,直接朝着韩千叶冲了过去。 塞克里还想阻止,却被黛绮丝一掌震退了出去。 她扶着跪倒在地的丈夫,连连摇头道: “阳顶天根本就不是你杀的,你为什么要认?为什么?” 韩千叶脸色有些惨白,但嘴角却是勾起一抹释然的笑容道: “其实你知道的,我最开始跟你在一起,想要加入明教,就是为了……噗……为了杀他。” 一口鲜血忽然从韩千叶口中喷了出来。 见他要往后倒去,黛绮丝连忙伸手将他抱住,一脸慌乱的擦拭他嘴角的血迹。 而另一边的杨逍摆了摆手,让准备出手的塞克里等人后退。 胡青牛则是急忙绕过黛绮丝两人,跑到了王难姑的身边,给他解穴。 对杨逍来说,只要王难姑得救就行了,至于黛绮丝和韩千叶,今日插翅难逃。 第33章天人永隔 通过韩千叶和黛绮丝的话,杨逍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那就是阳教主真的遇害了! 不然黛绮丝也不会喊出“人不是你杀的”这句话,若非亲眼见到了阳教主的尸体,或是知道了什么内情,对方绝不会在这个时候承认。 毕竟尸体没找到前,还可以任由他们百般狡辩,但如果确认阳教主已经身死的话,不管韩千叶和黛绮丝是不是凶手,自己都会宁可错杀,也不放过。 所以黛绮丝情急之下喊出的这句话,极大可能是真的…… 然而黛绮丝此刻,已经没有心情再去理会这些了,她发现韩千叶的气息忽然变得十分虚弱,口中还在不停的喋血,嘴唇发紫,脸色发青,好似中毒了一般。 “怎么会这样?你的寒毒不是治好了吗?为什么还会吐血?为什么还会流这么多血?” 黛绮丝急的哭了,慌忙看向胡青牛夫妇,求他们快救救自己的丈夫。 胡青牛显然也不知道韩千叶为何会突然口吐鲜血,当即来到对方身边替他诊脉。 这时,韩千叶说道: “没用的,来不及了……” 黛绮丝哭喊道: “千叶,你别说话,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韩千叶摇了摇头,忽然像是回光返照一般,脸色变得红润起来。 胡青牛也终于发现了问题,语气一沉道: “他服毒了!毒药已经侵入脏腑,神仙难救!” “为什么?” 黛绮丝瞬间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韩千叶问道。 自己花了这么大的代价才救活了他,为什么他要服毒,狠心抛下自己? 韩千叶眼中闪过一丝愧疚,紧紧握住了她的手道: “我……我不想拖累你……” 黛绮丝悲痛不已,连连摇头:“你是我丈夫,我是你妻子,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永远陪着你,难道你以为人死了,就能一了百了吗?” “如果连你都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想要抱一抱对方,但又怕不能多看对方一眼,只能怔怔地看着丈夫,眼中噙满了泪水。 韩千叶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忽然有些激动道: “不,你不能死,哪怕是为了你腹中的孩子,你也要好好活下去!” “什么!” 黛绮丝的脸色顿时变得惊恐和慌张起来,她只觉头皮有些发麻,一股凉意瞬间侵遍全身。 看着黛绮丝那慌乱的神色,韩千叶却是笑了笑道: “你是我的妻子,难道还有什么能瞒得住我吗?” 其实,韩千叶只知黛绮丝在回来之后,似乎便有些不同了,但见妻子对自己的感情一直不变,他也就将那份情绪藏在了心中,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直到有一天,他意外听到了胡青牛夫妇的谈话,这才得知了妻子已经怀孕的消息。 而自那之后,他便已经万念俱灰,动了轻生的念头,只是还想在最后看看妻子对自己的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这才隐忍到了现在。 他本以为对方背叛了自己后,肯定会瞧不上他这个废人。 但让韩千叶没想到的是,妻子却还是像以前那样对自己关怀备至,体贴周到。 那一刻,他突然恍惚了,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其实妻子依旧还爱着自己,也没有做出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 但看着对方越来越频繁的孕吐反应,最终他还是接受了事实。 不过在妻子的真情流露下,韩千叶也渐渐放下了轻生念头,不管妻子经历了什么,但他能明显感受到对方对自己的情意从未变过。 既然这样,自己何不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就这样继续活下去呢? 只是当他刚下定决心,没想到杨逍却来了。 而看着夫妻情深,甘愿同生共死的胡青牛夫妇,韩千叶在这一刻,也终于明白了什么,既然胡青牛夫妇都愿意为了对方而死,那自己又何不以死来成全她呢? 看着妻子为了自己受人要挟,进退两难的一幕,韩千叶顿时心如刀绞。 比起窝窝囊囊的找个无人的角落自杀,死的毫无尊严,倒不如由他替妻子承担这一切,轰轰烈烈的赴死! 从妻子退出明教,再到带着自己四处求医,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哪怕当年寒潭一战受伤后,也都是对方在照顾自己。 而反观他这些年来,又为妻子做过什么? 想到这,韩千叶再无犹豫,待喊出“阳顶天是他所杀”之后,便毅然决然的咬破了藏于舌下的毒囊。 黛绮丝自然不知道韩千叶的内心想法,只当自己的丑事被撞破,再也无颜面对于他,忽然从袖中拔出匕首,便要刺向自己的心口,一死了之。 韩千叶大骇,想要阻拦却已经没了力气。 好在关键时刻,杨逍用弹指神通打飞了对方手上的匕首。 黛绮丝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要举掌拍向自己的心口时,韩千叶急忙喊道: “不要!” 黛绮丝脸上布满了泪痕,凄然一笑道: “千叶,是我对不起你,也难怪你连死都不愿再见到我……” 韩千叶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一点声音。 胡青牛见状,赶忙以银针刺中他的几处穴位,强行替他续了口气。 韩千叶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后,对黛绮丝说道: “我不怪你,真不怪……我知道你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只怕这个苦衷多半也是为了我。” 黛绮丝闻言,再也抑制不住的情绪扑在他怀里失声痛哭。 韩千叶见她如此,便知道自己猜中了,心里非但没有怨恨,反而更加内疚。 “听我的话,不要做傻事,好好活下去,把腹中的孩子养大……可能是我当初太过偏执,不该自不量力的去找阳顶天挑战,也不该利用你进入明教,更不该骗你陪着我吃了这些苦头……” 黛绮丝还在哭泣,而韩千叶的声音却越来越小,断断续续。 “总之……是我对不起你……” 随着最后一个“你”字说出,他缓缓抬起的手,最终落了下去。 黛绮丝心有所感,但她不敢去看此刻的韩千叶,只是紧紧地抱着对方,哭声更大了。 胡青牛、杨逍等人看着这一幕,一时纷纷表情凝重,说不出话来。 王难姑更是眼睛一酸,默默转过头去。 她倒不是被二人的情意所打动,只是一想到如果师兄死在自己面前的话,自己恐怕会直接疯掉,不顾一切的随对方而去,这才有些触景生情。 第34章诞下女婴 杨逍无意逼死韩千叶,而且看情况,也不是他逼死对方的,只是韩千叶自己想不开才服毒自杀。 不过他也不是那般冷血无情之人,而他自己,同样也有心中至爱。 因此沉吟片刻后,便打算先行离开,等对方的情绪稳定一点后,再来追问! 只有黛绮丝一人,他也不担心对方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脱。 就在杨逍挥了挥手,让众人先行撤退时。 前一秒还在悲声恸哭的黛绮丝,此刻忽然开口道: “你不是想知道阳顶天的下落吗?” 杨逍闻声看去,只见黛绮丝缓缓抬起头来,一副哀大莫于心死的表情,两眼空洞无神的看着前方,宛如行尸走肉一般。 不等杨逍开口劝她“节哀”,黛绮丝就自顾自的说出了光明顶密道中,阳顶天的尸体以及遗书上的内容…… “信不信由你,别再来找我了,不然我会忍不住杀了你!”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黛绮丝的眼神才有了变化,那是一双透着极致寒意的目光。 虽然杨逍深信黛绮丝不是自己的对手,但看到对方的眼神,他还是不由得感到一阵心悸。 这让他莫名想到了那个蒙面人! 确实,黛绮丝杀不了自己,但并不代表这世上没有人能杀自己。 正如对方不具备这样的实力,却具备这样的能力! 最主要的是,杨逍对黛绮丝所说的话,其实已经信了几分! 黛绮丝不可能在这种情绪波动下,还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想到这样一套严密的说辞,而且其中不仅牵涉到了教主夫人,甚至还与少林的弟子有关。 如果是对方早就想好的话,在他挟持韩千叶的时候,黛绮丝就会说了,绝不会等到现在。 不过,黛绮丝的这套说辞中,也还是有不少的漏洞,比如她为何会去光明顶密道,被成昆困住后,又是如何脱身的,教主的遗物中除了遗书外,还有没有什么其它物品,对方都只是三缄其口,并未细说。 但想到对方刚刚失去了丈夫,杨逍还是按耐住了心中的疑惑,没有选择刨根问底。 “多谢韩夫人告知,杨逍告辞!” 向对方抱了一拳后,杨逍便带着天地风雷四门的人离开了。 而杨逍前脚刚离开,黛绮丝不知是悲伤过度,还是什么原因,突然昏了过去。 胡青牛和王难姑面面相觑一阵后,并没有选择袖手旁观。 王难姑将黛绮丝背回了房间,胡青牛替她把脉过后,诊断出她是情绪波动太大,以至于动了胎气,写了一副药方让师妹抓药煎药后,他便一个人离开了蝴蝶谷。 等再次回来时,已经准备好了一樽上好的棺木,将韩千叶的尸体收殓其中。 如此,他也算是仁至义尽,即便黛绮丝再不讲道理,也不该对他们出手了。 当然,如果对方真要恩将仇报的话,对他们夫妻来说,只要提前在舌下藏毒,大不了双双赴死,不给对方折辱的机会便是。 其实胡青牛夫妇也想过不管对方,一走了之,但毕竟相处了这数月的时间,而黛绮丝又怀有身孕,于情于理,哪怕是自己的医者之心,也不能让他不管对方。 好在王难姑明显是支持他的想法,不然也不会帮他把黛绮丝背回房中。 而他们夫妇也算是难得达成了一次统一意见。 不知过了多久。 黛绮丝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见自己居然还在蝴蝶谷中,而胡青牛夫妇竟然没有趁着自己昏迷逃走,黛绮丝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正在煎药的胡青牛猝不及防的被黛绮丝打了一掌,口喷鲜血。 从药园挖来草药的王难姑见到这一幕,立马冲了过来,拦在胡青牛面前,愤怒的看着黛绮丝质问道: “你做什么?我们夫妇好心救了你,你竟要恩将仇报不成?” 黛绮丝寒声道: “谁要你们来救了?我黛绮丝不用旁人可怜!” 在她看来,胡青牛夫妇没有趁着自己昏迷时逃跑,反而还留在这救她,定是看她死了丈夫要可怜她,打算留在这看她的笑话。 王难姑见她好心当作驴肝肺,赶忙从怀中摸出一枚丹药给胡青牛含在口中,而她自己也赶紧喂了一颗,这才怒道: “是!我们是出于可怜才救的你,但我们可怜的不是你,是你腹中的孩子!” “不管怎么样,这孩子是无辜的!” 听到孩子,黛绮丝眼中闪过一丝迷茫,踉跄的后退了几步。 “孩子……我还有孩子?” 显然她还没从丈夫死去的悲伤中走出来,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后,再也忍不住的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见此情形,胡青牛和王难姑这才将口中的毒药吐了出来,心有余悸的看了眼对方。 没有理会情绪失控的黛绮丝,王难姑赶忙扶着师兄回屋养伤去了。 而等黛绮丝情绪稳定一点后,王难姑才带她去看了韩千叶的棺椁。 就算黛绮丝再冷血无情,不明是非,此刻也不禁为胡青牛夫妇以德报怨的举动而多了几分感激。 “胡夫人,谢谢你们!” 见胡青牛他们不仅给自己的丈夫整理了遗容,还换了身干净的衣服,黛绮丝由衷感谢道。 王难姑见她总算有点良心后,也才开口提醒道: “韩夫人,你最近尽量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你自己也中了寒毒,虽然不如尊夫那么严重,但也已落下顽疾,伤了肺腑,如今你腹中又有胎儿,切不可再像刚才那么激动了!” 黛绮丝本来还有些犹豫要不是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但看到丈夫后,想到对方临终前说的话,她最后决定还是生下这个孩子。 “胡夫人,不知我这孩子能否平安降生?” 王难姑道:“你先控制好情绪,我与师兄再想想办法,看能否根治你的寒毒,万一你体内的寒毒也开始蔓延的话,很可能会伤到你腹中的孩子。” 黛绮丝点了点头,微微躬身道:“一切就有劳胡夫人和胡先生了!” 王难姑笑道: “你放心,我们定会全力相助,让你的孩子平安生下来的。” 黛绮丝再次道了声谢。 在将丈夫的棺椁葬在蝴蝶谷,入土为安后,黛绮丝也在蝴蝶谷中住了下来。 并在七个月后,平安诞下了一个女婴。 第35章养成计划,从当个小废物开始 京城大都,汝阳王府中。 张翠山正在教导小郡主练习书法。 不过面对小郡主那充满求知欲的眼神,张翠山却只是随手拿起笔来,在纸上用楷书写了个“一”字。 “你就从这一字开始练起吧!” 小郡主睁着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晃着小腿,趴在桌案上,盯着那个“一”字看了一会后问道: “师父,要练多少遍啊?” 张翠山拿着手上的戒尺,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道: “说了多少遍了,叫我先生,不要叫师父!” 他才不敢给这个小魔女当师父呢! 等取到倚天剑,顺便看看能不能得到黑玉断续膏后,他就会离开汝阳王府。 以赵敏,不对,现在应该叫敏敏特穆尔,以她的性子,自己要是认了这师徒关系的话,对方将来还不得顺着杆子往上爬啊? 自己可是立志要反元复汉的,怎么能跟一个蒙古郡主牵扯太深? 小郡主“哎呦”了一声,发现不怎么痛后,又没心没肺的笑道: “知道啦,师父!” 她这么聪明,岂会看不出张翠山不想认她当弟子,不过她可是汝阳王的女儿,堂堂蒙古的郡主,对方不让自己叫,她却偏要叫。 张翠山看出了这小丫头眼中闪过的狡黠之意,顿时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练十遍,练完之后我便带你出去玩!” 既然不能将你人道毁灭,那就让我腐蚀你的精神世界吧……桀桀桀桀! 教这个小魔女? 开什么玩笑? 落到我张翠山手里,看我不把她教成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小废物! 听到能出去玩,小郡主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师父,十遍是不是有点少了?要不要我写几遍啊?” 她觉得一个“一”字写十遍就能出去玩,这也太奢侈了! 张翠山看着她语重心长的说道: “小郡主,练习书法讲究的是个‘心’字,而非熟能生巧,再说了,只有劳逸结合才能使身心放空,然后更好的去学习,你明白吗?” 小郡主脸上立马露出笑容,重重的点了点头道: “嗯!师父,我明白啦!” 于是,小郡主便迫不及待的握着一杆毛笔,歪歪扭扭的写了十个“一”字后,就把毛笔一丢,蹦蹦跳跳的来到张翠山面前说道: “师父,我写完啦,咱们出去玩吧!” 张翠山心里嘿嘿直笑,感觉自己真是太邪恶了,但脸上却是露出欣慰的表情道: “不错,奖励你这么快把字写完,师父……啊呸,先生带你离开王府,到街上去玩!” 听到能上街,小郡主开心的直拍小手。 要知道她虽是郡主,身份高贵,但因为她爹爹是执掌天下兵马大权的汝阳王,那些想要刺杀他们的反贼也很多,在小郡主的记忆里,她除了趴在马车上看着街边的繁华闹市之外,根本就没有亲身体验的机会。 而她的爹爹和大哥也轻易不会到人群聚集的地方,让自己立于危墙之下。 汝阳王和王保保尚且如此,更别说只有四岁的小郡主了。 张翠山说到做到,牵着小郡主的手,便朝王府外走去。 如果是他一个人离开王府,王府的侍卫自然不会阻拦,但见他带着小郡主时,这些侍卫就不敢轻易放行了,立时将他拦下。 “先生请留步!您若想带小郡主出府的话,可否容我们向哈总管请示一番?” 张翠山看了对方一眼,没有说话。 小郡主则紧张的抓着他的手,对外面的世界向往不已。 “职责所在,还请先生见谅!” 侍卫见气氛有些不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去吧!” 张翠山沉默片刻后,缓缓从口中吐出两个字来。 那侍卫如临大赦一般,急忙朝着王府奔去,不多时,哈总管就闻讯赶了过来。 “张先生,您是要带小郡主出去吗?” 哈总管得知张翠山要带小郡主出门后,也是吓了一大跳,他明知这样不合规矩,对方也并未完全得到王爷的信任,但这种得罪人的话,他又怎么敢说? 张翠山点了点头道: “不错,小郡主今日书法练得好,我答应了要带她出去玩,放心吧哈总管,有我在,没有人能伤到小郡主!” 哈总管忍不住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想就是因为有你在,我才不放心啊! 你才来一天,就敢带着小郡主出门,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思啊? “咳咳,张先生的实力在下自然相信,只是小郡主毕竟年幼,万一遇到歹人有个三长两短的,怕是不好向王爷交代啊!” 听他语气,显然是怕担责,张翠山故作生气道: “哼!小郡主若是有半分差池,我张清提头向王爷请罪,绝不连累哈总管!” 哈总管心想,小郡主若是出了事,只怕你跑的比谁都快,最后倒霉的还不是我? “那个……张先生,此事还是有些不妥,不妨等我先去请示王爷之后,再与你答复?” 让对方带走小郡主,哈总管实在没有这个胆子,也负不起这个责任。 张翠山盯着对方看了许久,最后冷笑一声: “也好,我今日便给哈总管一个面子!” 说罢,他就带着小郡主返回王府了。 哈总管见状,顿时松了口气。 就在他准备让人去军营,将此事禀报给王爷时,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不禁一变,连忙将一旁的侍卫叫来,在对方耳边低语几声后,便命人牵来了马,独自朝着军营的方向赶去。 回到书房的小郡主十分气馁,一直低着头,也没有了往日的活泼和灵动。 张翠山见状,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道: “想不想出去玩?” 小郡主无精打采道:“哈总管不会答应的……” 张翠山笑了笑: “我若想带你走,谁能拦得住?” 小郡主听着他那睥睨天下的狂气,不禁抬头看了一眼,只见对方眼中写满了“自信”二字。 随即,她就被对方抱了起来,跟着便感觉全身一轻,好似飞起来了一般,从高高的围墙跃了出去。 感受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小郡主的眼神愈发明亮,脸上也再次绽放了笑容。 而就在张翠山带着小郡主前脚刚离开时,玄冥二老便赶到了此处,想到小郡主很可能已经被对方带走了,二人立马分头追了出去。 同时也在心里暗骂哈总管这个老狐狸,明明这件事跟他们没什么关系,这老家伙居然拉他们下水。 如果小郡主真出了什么事,只怕他们也逃不了罪责。 第36章深藏不露的小郡主 张翠山并没有想过要对小郡主不利。 抓住对方,要挟汝阳王交出倚天剑和黑玉断续膏固然是个不错的办法,但拿到这些东西之后呢? 被玄冥二老和苦头陀围攻? 还是他有本事一人面对元廷的千军万马? 如今他好不容易混进汝阳王府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找到倚天剑和黑玉断续膏,根本没必要去以身犯险。 因此离开王府后,张翠山也并未隐藏行踪,而是大大方方的带着小郡主在闹街上闲逛了起来。 而汝阳王府的侍卫也很快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并立即禀报给了玄冥二老。 看到小郡主安然无恙后,玄冥二老提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就在侍卫询问是否要出手拿下张翠山时,玄冥二老心头一跳,连忙装作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表示只需跟着他们即可,不必现身。 侍卫闻言,也就不敢妄动,只是远远的跟在张翠山和小郡主身后。 而第一次上街的小郡主,便彻底暴露了孩童本性,对那些新奇的小玩意儿显得十分好奇,什么都想看一看,什么都要摸一摸,偏偏看到喜欢的就直接拿走,也不知道付钱。 要不是有张翠山这个冤大头在,她早就被人追出二里街了。 张翠山虽然有些心疼自己的银子,但想到汝阳王也不是个小气之人,肯定会在事后补给自己的,于是便不再计较了。 小孩子遇到好玩新鲜的事后,也全然不知道什么叫累,张翠山陪着小郡主从早上玩到中午她不想回家,吃过午饭后,又从中午逛到快要天黑了,她还是不想回家。 要不是元朝有宵禁的话,他估计这小丫头能疯一夜,但不管有没有宵禁,他都得带着对方回去了,汝阳王也是有底线的,自己私自带着小郡主离开王府,对方心中必然不快,如果到了天黑还迟迟不回去的话,哪怕自己是他府中的贵客,他也绝不会给自己好脸色。 毕竟在对方眼中,自己武功再高,也只是王府的门客,说好听点叫门客,说难听点在这些权贵的眼中,也不过是护院、下人而已,与那些可以训斥的奴才没有什么区别。 于是在承诺小郡主,说如果她表现的好,下次再带她出来玩后,对方才勉强答应回家。 张翠山心想,自己带着小郡主离开王府的事,肯定已经人尽皆知了,因此也无需再翻墙回去,而是光明正大的走正门。 看到张翠山总算是带着小郡主回来了,一众侍卫们也是深深地松了口气,但谁也不敢说什么,只能退到一边,目送两人回府。 而哈总管似乎早就在等他们了,见两人一回来,便说王爷在书房等他们。 张翠山看了眼小郡主。 小郡主俏皮的眨了眨眼,将手上的东西交给哈总管后,便紧紧抓着他的小拇指,丝毫没有做错事后即将挨罚的害怕神情。 张翠山自然不会连一个小丫头都不如了,跟哈总管来到书房,推门走了进去。 只见汝阳王气势凌然的坐在桌案旁,正在看小郡主歪歪扭扭写的那十个“一”字,而一旁,则是张翠山用楷书所写的。 对方身后站着苦头陀,桌案两边则是分别抱着兵刃的玄冥二老。 张翠山心想,对方今后见我,恐怕身边都是这三大高手的配置了。 听到脚步声,汝阳王抬起头来,眼神锐利如刀,让人不敢直视。 但张翠山却是坦然与他对视,丝毫不惧。 “还请先生给本王一个交代!” 汝阳王沉声道,简单的一句话,却仿佛有排山倒海的气势一般,不愧为战场杀伐之人。 “今日小郡主练字用功,在下便答应带她上街游玩,仅此而已!” 张翠山不卑不亢,并未因为对方王爷的身份,而有所忌惮。 汝阳王冷哼一声,将手上的纸张拍在桌上。 “先生莫要说笑了,连最简单的‘一’字都写不好,如何看得出她用功了?” 张翠山脸皮够厚,当即面不红心不跳道: “小郡主未能将这个字写好,那是心不静所致,在下带她出去释放天性,等心静之后,这字自然便能写好了!” 虽然隐隐觉得这个夺命书生另有企图,但对方偏偏又没有对敏敏不利……汝阳王此刻当真有些后悔让对方教自己的女儿了,只是现在将其辞退的话,恐怕对方一怒之下,会直接离开王府。 少了一个看家护院的强者,本来也不算什么,但汝阳王就怕对方怀恨在心,对王府的人不利。 被这样一个绝世强者盯着,汝阳王虽然不惧,但还是会如鲠在喉,心神不宁。 这下可真是引狼入室了,赶又赶不走,用也不敢用…… 正当汝阳王忍不住为之头疼时,小郡主忽然娇声道: “爹爹怎么知道我不用功呢?” 汝阳王眉头一挑,心想这个台阶给的好,我治不了夺命书生,还治不了自己的女儿吗? “哼!看你这几个字写得歪歪扭扭,不成样子,还敢说自己用功?” 小郡主迈着小短腿跑到汝阳王身边,争辩道: “那是因为老师说我的心不静,才写成这样的,现在我的心静下来了,肯定能写好!” 汝阳王见自家女儿鼓着腮帮子,像个小金鱼的样子,差点没被她逗笑,但还是板着一张脸道: “那你现在便写,若是写的好了,爹爹就不追究张先生带你出去玩的事了!” 小郡主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微微一转道: “不成,爹爹什么都不知道就把我师父训斥一顿,那是爹爹错了,如果女儿写得好的话,爹爹还要答应女儿一个要求才行!” 看着古灵精怪的女儿,汝阳王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道: “行,你若写的好了,爹爹便答应你一个要求!” 小郡主闻言喜形于色,连忙伸出一双小手。 汝阳王心领神会的把他抱了起来,放在腿上。 小郡主这才能够到桌子。 只见她手心握住一支毛笔,跟着便在纸上直直地划下一横, 汝阳王看到她亲手写下的字后,顿时“咦”了一声。 但见她这个“一”字仿佛随手一划,但笔墨细处却如游丝悬刀一般,最后收笔时又带三分收势,虽称不上有多好,但跟张翠山所写的那一笔,却已有九分形似。 而张翠山显然也看到了小郡主写的这个“一”字,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精彩。 他看了看满脸得意的小郡主,又看了看旁边如同蚯蚓般的“一”字,顿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一样。 第37章这王府,简直比无间道还刺激! 只见坐着和站着的两个人都沉默了。 尤其是张翠山,顿时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毕竟千防万防,谁能想到小郡主这么逆天,才四岁就有如此深的心机城府,这长大了还得了? 难怪能把自己的好大儿耍的团团转,就算是他,也不可避免的着了对方的道,而且对方现在还只是个孩子…… 小郡主见汝阳王的表情有些呆住,忍不住咯咯直笑起来: “爹爹,我这字写的还不错吧?都是师父教我的。” 你别冤枉我!我没有! 张翠山也是被对方的年纪和可爱外表给欺骗了,但有一说一,像这样聪明伶俐的女儿,谁不喜欢呢? 也难怪汝阳王对她如此宠爱,将来甚至敢把麾下的兵马交给她来统率。 听到女儿的话,汝阳王也是无话可说。 “确实是用功了,不过先生教的也好,你不可太过自满!” 在夸了女儿一句的同时,汝阳王还不忘捧了张翠山一句,显然是想化解尴尬。 “王爷过誉了,全是小郡主冰雪聪明,天资过人,在下实在不敢居功!” 张翠山是真的汗颜。 汝阳王只当他在谦虚,毕竟自己女儿那一笔,明显是模仿张翠山的字迹写的,若不是有他指点,自己女儿又怎么会写得出来。 看来这个张清,也并没有那般恃才傲物……汝阳王对他此刻谦逊的态度十分满意。 一个有本事的人,固然值得让他器重,但一个桀骜不驯,目空一切,甚至不服管教的人,那留给对方的,便只有鸟尽弓藏的下场了。 小郡主扯了扯汝阳王的胡子说道: “爹爹,你刚才说了答应我一个要求,现在还作不作数?” 汝阳王朗声笑道: “当然作数,敏敏你想要什么,爹爹无有不允?” 小郡主微微扬起下巴,带着几分傲娇道: “我要爹爹答应我,不管我师父将来犯了什么错误,爹爹都不能责罚他!” 听到小郡主的话,张翠山眼神微变,表情略微有些凝重。 如果在这之前,他肯定以为对方是在讨好自己,或是感激自己冒着被问责的风险带她出去玩,但见识过这个小丫头的恐怖之后,张翠山脑海中想的却是,对方在收买人心,顺便还能利用自己达成她的心愿而已。 看似是在给予自己特权,实则却是在给她行使方便罢了! 而她明明可以让汝阳王答应,给她出入王府的自由,大不了多带点高手保护便是,可她却偏偏卖了个人情给自己,仿佛是为了自己向对方求情的一样…… 这小丫头简直太可怕了! 看着眉开眼笑,一脸天真无邪的小郡主,张翠山再也不敢有半点轻视之心。 甚至已经动了杀念! 不过在场有三位高手,还有一位身经百战的汝阳王,他的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逝,甚至没有去看对方,不然瞬间就会被几人察觉。 汝阳王没想到女儿居然会提这么一个要求,这让他不禁有些为难。 毕竟这个张清来历不明,身份不明,要不是忌惮对方的武功高强,他刚才就让玄冥二老把他杀了,怎么可能答应女儿对方犯错了不去责罚呢? 似乎看出了爹爹的为难,小郡主想了想又说道: “这样吧,爹爹不能无端责罚师父,就像今天这样,除非师父真的犯错了,爹爹才可以处罚他!” 汝阳王现在也明白过来了,这小丫头哪是给对方求情,分明是在给自己找机会。 想到此处,他也就笑了。 “罢了,爹爹答应你还不行吗?” “嘻嘻,爹爹真好!” 小郡主高兴极了,连忙在汝阳王的脸上亲了一口。 直接把汝阳王逗得哈哈大笑,眼中尽是对这个女儿的宠溺。 见事情解决了,张翠山也就不再多留,告退一声后,便离开了。 来到自己的庭院外,张翠山就看见一道人影站在门口。 “哈总管?你这是……” 张翠山有些意外的看了眼来人。 按理说,对方不应该在书房外候着吗? 怎么跑自己这来了? 见他回来,哈总管立马迎了上来。 “张先生,这不是在等你回来吗?” “等我回来做什么?” 哈总管有些不好意思道: “就是白天的事……你也知道我只是公事公办,身不由己嘛!望你千万不要怪罪才是!” 张翠山这才明白,对方是来跟自己化解嫌隙的。 想来也是,对方作为王府的总管,看似风光无限,实则要顾及的人情世故着实不少,只有谁都不得罪,他才能在王府长久的生存下去。 而自己不仅武功在玄冥二老之上,如今又是小郡主的师父,对方交好都来不及,又怎么敢得罪? 想清楚这其中的根结所在后,张翠山也就放心了。 “哈总管言重了,大家都是为王爷效力,哪有对错之分?” “是是是,张先生果然深明大义啊!” 哈总管连连点头应是。 张翠山笑了笑道:“说起来,还是我不懂规矩,擅自将小郡主带出王府,给哈总管添麻烦了才是,这样,今日你我难得相聚,不如找个地方,坐下来喝几杯如何?” 哈总管闻言,赶忙把袖子里准备好的一袋银子塞了回去,心想还有这种好事,他自然不会错过这个与对方加深关系的机会了。 “依我看,也不必找个地方了,我去吩咐下人准备一些好酒好菜送来,就借先生的贵宝地痛饮几杯如何?” “如此也好!” 张翠山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答应下来。 哈总管立马就去吩咐了,很快便有下人将准备好的饭菜端来,摆在桌上。 张翠山也不含糊,与他推杯换盏,畅快痛饮。 几杯好酒下肚后,两人便搂着肩膀,以兄弟相称了。 张翠山本想趁此机会向对方打听一些事情,但又怕哈总管是奉了汝阳王的命令来试探自己,于是只好耐住性子,跟对方互吹大气,绝口不提与王府有关之事。 等到两人把酒喝完,桌上的菜也吃了大半后,哈总管才酩酊大醉,晃晃悠悠的离开了。 而在走出张翠山的小院后,哈总管便立即恢复了清醒,朝着王府的后院跑去。 看着哈总管离去的背影,张翠山的身影缓缓从暗处走了出来。 “待在这汝阳王府,简直比无间道还刺激啊!” 他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后,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第38章从小就是戏精 到了第二天。 昨晚喝了不少酒的张翠山,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不料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惊醒了。 “师父!师父!太阳晒屁股啦!” 屋外传来小郡主的声音。 张翠山顿时有些头大,想要装作没听到的样子继续睡觉。 结果那小郡主就跟个永动机一样,一直在门口敲个不停,也不嫌累。 无奈,他只好起身去开房门了。 打开房门。 只见小郡主正俏生生的站在门口,脚下还踩着一个小凳子。 “师父,你怎么还没起床啊?” 小郡主看他刚醒的样子,带着几分嫌弃道。 “昨晚哈总管来找我赔罪,我陪他喝了些酒,本想着今天能偷个懒,结果却让你搅了好梦!” 张翠山兀自走到一旁,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漱了漱口。 在旁人眼里,小郡主是汝阳王的女儿,是金枝玉叶,全府上下无不对她毕恭毕敬,极尽谄媚,唯有张翠山仿佛只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小女孩般,也没说请她进去,便直接把她晾在了门口。 小郡主见状,心里并无不喜,反而还有些高兴。 自顾自的就进入房间,爬到凳子上坐了下来,见桌上还有糕点,便伸手去抓,可惜太远了,够不到。 张翠山见状,将装着糕点的盘子,往前推了推。 小郡主抓着一个糕点,开心的吃了起来,没心没肺的样子,就像一个天真烂漫,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一般。 但了解过对方厉害的张翠山,却丝毫不敢小觑她。 “今日又要练字吗?昨天教你写‘一’,今天教你写‘二’,自己回去练吧!” 张翠山对她摆了摆手,就像赶苍蝇一样。 心想你能耍我,我也同样可以糊弄你,反正你知道又如何? 有本事去告状,让你爹爹给你换个师父啊! 小郡主并未离开,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问道: “师父,你是不是不想教我啊?” “瞎说什么大实话?” 张翠山瞪了她一眼,语气平淡道:“郡主你天资聪慧,根本无需我教导,便可无师自通,在下学识浅薄,只是不想误人子弟罢了!” 小郡主姑且当他夸自己了,有些开心的笑了笑: “其实我也觉得练字没什么用,今天我来找师父,是想跟师父学昨天那个能飞天的武功的!” 她知道,若自己直接说想学武功,对方未必肯教,很可能还会找借口来敷衍自己,但如果她只说想学轻功的话,对方便不能推辞,或是糊弄自己了。 张翠山一眼便看出了她的心思,本想说任你心思狡诈,只要我不接招,又如何会中招呢? 但当小郡主说出,只要自己教她轻功,她便带自己参观王府时,张翠山属实是吓了一跳。 这下他真是教也不是,不教也不是了。 不教,证明自己心里有鬼,教的话,同样也会被认为别有用心,全凭这小丫头的一张嘴。 而且教的话,以自己和她明面上的关系,也还说得过去,倘若不教……只怕这小丫头什么都做得出来。 张翠山顿时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我们两到底谁是穿越者啊? 新脑子这么好用的吗? 迎着对方那狡黠的目光,张翠山最终只能咬着牙,从嘴里吐出一个“教”字。 小郡主一听,开心极了,让他现在就教自己。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总得让我换个衣服,吃点东西再教你吧?” 张翠山心想,我没得选,我还不能拖吗? 小郡主连忙说道: “正好,我早上也没吃饭呢!待会跟师父一起吃!” 张翠山把准备让对方先回去等着的话,默默憋了回去。 在他穿好衣服,洗漱一番后,侍女便将早点端了过来。 小郡主坐在他的面前,吃的津津有味,而张翠山看对方吃得这么香后,自己却有些味同嚼蜡。 慢悠悠的吃完饭后,小郡主就迫不及待的拉着他教自己武功。 张翠山知道再糊弄下去也没用了,说不定下一秒对方又给自己挖个大坑,反正只是轻功而已,随便教一套给对方算了。 这小丫头就算再聪明,但身体毕竟只是个小屁孩而已,一套武功,练她几个月还不是简简单单? 不过武当轻功,张翠山自然是不敢轻易传授的,只能将一套壁虎游墙功教给对方。 张翠山腾身而起,竟于墙面上如履平地一般,顷刻间便游上了房梁,看得小郡主忍不住连连喝彩。 只见他纵身一跃,又如风中之萍般,轻飘飘地回到了地面。 小郡主立马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我要学我要学!我要学这个!” 反正只是一套轻功,张翠山想着教她也无妨,便与她说了这壁虎游墙功的运劲法门,以及所踏方位的步法。 虽然小郡主现在小胳膊短腿的,还不可能练成这套轻功,但简单的在地上踩些步法还是没问题的。 等到了七八岁,可以打磨筋骨,修练内功和桩功的时候,随着内力见长,这套轻功自然而然的便能施展出来了。 在地上洒了些泥土做标记后,小郡主就跟跳皮筋一样的在地上蹦来蹦去,玩得不亦乐乎。 张翠山坐在一旁看顾,自有下人殷勤周至的奉来茶水点心。 这小丫头不愧是聪明绝顶,没一会就记住了这些步法,每一步都踏的十分准确。 如果对方不是蒙古郡主的话,张翠山还真想收她为徒。 但现在,也只能在心里叹一句“可惜了”。 就在张翠山忍不住思绪飘远的时候,忽然听到小郡主“唉哟”的惨叫一声。 他心下一惊,赶忙看了过去。 只见小郡主不知怎么到了墙边,此刻正趴在地上,两只小手脏兮兮的,还能看到有鲜血流了出来。 看到手上流血了,小郡主小嘴一扁就要哭出声来,眼看泪珠子都要掉下来时,她又硬生生的忍住了。 张翠山急忙来到她身边查看她的伤势,好在只是手上擦破了点皮而已,腿上倒是没有什么伤。 “师父,我……我就是想试一下……” 本来还不想哭的小郡主,在见到张翠山后,便“哇”的一声,再也忍不住的哭了出来。 张翠山一时间也不知是何感想,当即抱起她去清洗了一下手上的泥垢,随后又命人去通知哈总管,取了些金疮药来,洒在小郡主的伤口处,用白布包扎了一下。 而见到有外人来后,小郡主立马就止住了哭声,等外人一走,她又泪眼汪汪的看着张翠山。 也不知她是真哭还是假哭,简直就是个小戏精。 第39章小郡主:我要骑大马! 因为受了伤的缘故,小郡主这几天倒是消停了不少。 但还是有事没事的往他这跑,动不动就让自己带她出去玩。 经过上次的教训之后,张翠山已经彻底放弃了废物养成计划。 这个小丫头太逆天了,自己宁愿面对汝阳王,都不想面对她,自然也不愿再跟她过家家了。 只是架不住这小丫头一直纠缠,最后不知用什么办法,竟连汝阳王都发话了,张翠山这才不得不带她上街。 不过张翠山倒是发现,自他们离开王府后,便有玄冥二老和不少乔装打扮的王府侍卫跟在他们身后。 看着向自己张开手臂的小郡主,张翠山无奈伸手,把她抱了起来。 而脑海中,却在思索如何尽快得到倚天剑和黑玉断续膏,然后离开王府。 本来他是想从哈总管身上寻找突破口的,但自从那晚得知对方是汝阳王派来试探自己的之后,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不管自己向他打听什么事,说了什么话,对方都会原封不动的转述给汝阳王。 以汝阳王那生性多疑的性格,只要自己露出一点马脚,对方便会立即召集兵马围杀自己。 “罢了……若真事不可为,也只好用这个小丫头当人质了!” 倚天剑他必须要拿到手,再加上大哥手中的屠龙刀,便能获得里面的《九阴真经》和《武穆遗书》,除此之外,还有治疗三哥俞岱岩的黑玉断续膏他也一定要想办法得到。 否则他与素素还有何颜面去见对方? 只是在看他来,本该十分顺利的事,没想到却因为怀中的这个小妖孽,竟导致他在王府寸步难移,所有的计划都落空。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自己该生气,还是该笑自己居然连个孩子都对付不了。 就在张翠山心情复杂,思绪烦闷时,小郡主忽然笑嘻嘻的转过头来对他说: “师父,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在动什么坏心思啊?” 张翠山顿时无语了。 “郡主果然冰雪聪明,还真让你给猜对了,我见王爷对我处处提防,这王府待得也实在无趣,与其留在此处遭人猜忌,倒不如早早离开,另谋出路的好!” 他发现跟这小丫头打哑谜只会自讨苦吃,倒不如半真半假,由她自己去想算了。 而且他还发现,这小丫头的想法虽多,但却未必会告诉汝阳王,自己就更不用顾忌了。 “啊?师父你要走啊?” 小郡主闻言一惊,赶忙抓着他的耳朵不放手。 “你干啥?” 张翠山倒也不是有多疼,只是被一个小丫头揪着耳朵,未免太丢人了。 “我抓着你的耳朵,不让你走!” 小郡主义正言辞道。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只是在公报私仇而已,估计最想把我赶走的,就是你了!” 张翠山一想到她,顿时就气得牙痒痒。 小郡主立刻就委屈了起来: “我才没有,整个王府就只有你愿意陪我玩,我怎么会忍心赶你走呢?” 我那是陪你玩吗? 分明就是你在玩我! 张翠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居然会对一个孩子有如此深的怨气。 “行了行了,还想去哪?若是没有可玩的地方,我便送你回去了!” 他已经决定今晚夜探王府,最起码先找到倚天剑的下落。 听说今晚汝阳王要留守军营,不会回来,倒是个好机会。 至于是不是陷阱,是否会暴露自己,张翠山已经不在乎了,有这个小郡主整天黏着自己,又有汝阳王派人看着自己,就算他继续在王府带下去,也是无济于事。 反正离接回妻儿还有五年的时间,他可以先去江南发展一下势力,等过几年再回汝阳王府盗剑即可,他就不信了,汝阳王能一直防着自己。 毕竟连灭绝师太都能盗走的剑,没道理他做不到。 想清楚这些后,张翠山顿觉心中一片豁然开朗,也不再纠结。 不过,小郡主就算再机智如妖,也猜不到张翠山此刻的想法。 见他有些不耐烦的催促起来,两只乌黑明亮的大眼睛,立时就蒙上了一层雾气,两滴泪珠挂在长长的睫毛上,仿佛随时都要掉下来一般,说不出的惹人怜爱。 “师父,今天是我的生辰,你能不能多陪陪我?” “今日爹爹和哥哥要镇守军营,估计一整天都不会回来,整个王府就只有你是真心对我好的,我不想你走,也不愿看你生气……” 说着,她便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仿佛只有这个时候,她才是一个真正的孩子。 但张翠山现在已经分不清楚到底哪一面,才是她真实的样子了。 不过听到小郡主说今天是她的生辰时,张翠山却不由得心中一悸,因为三天前,正是他儿无忌的生辰。 想到他们母子远在冰火岛,而自己作为丈夫,作为父亲,却不能陪伴在他们身边,张翠山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难过和愧疚的。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罢了,今天你想去哪玩,我都陪着你便是了!” 小郡主立马破涕为笑,用手比划了一下说: “我想骑大马!” 张翠山沉思道:“城中骑马只怕太过危险,你我又无法出城……” 结果不等他说完,小郡主就往他的肩上爬去。 “不是那个马,我要骑师父脖子上!” 小郡主童言无忌的说道。 张翠山的脸顿时就黑了,心想你又不是我女儿,怎能让你如此冒犯? 尤其在知道对方不是善茬后,张翠山都不敢想象如果让她骑自己脖子上,第将来长大后,还不知道会如何用今日的场景来羞辱自己,他自然不肯了。 “不行!” 他严厉拒绝。 “师父~” 小郡主搂着他的脖子,哀求道。 张翠山被她叫的烦了,最后只答应让她坐在自己肩上。 小郡主一听,似乎没有什么坏心眼的答应下来。 并且还高兴的跟他说,等到了晚上,要送给他一个礼物! 张翠山对此并未放在心上,心想你一个小屁孩能送给我什么礼物? 了不起也不过是些金银珠宝而已,俗不可耐! 第40章倚天剑 陪着小郡主在外面玩了一天,张翠山才一脸疲惫的带她回了王府。 带娃真是太累了! 要是带自己的娃也就算了,带的还是别人的娃,简直身心俱疲。 将小郡主交给哈总管后,张翠山便回了自己的住处,直接躺在了床上。 就在他准备小憩一会,等到三更过后,夜探王府的时候,哈总管忽然找上门来。 “哈总管,这么晚了,不知有何事?” 张翠山开门看到对方后,有些诧异道。 哈总管笑了笑,将一个长匣从身后的仆从手中接过,递到了他的面前。 “打扰先生休息了,这是小郡主托我带给先生的礼物,希望先生能够喜欢!” 将长匣交给张翠山后,哈总管还不禁感叹道: “郡主自幼聪慧,但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她送人礼物,只怕连王爷都没收到过郡主这份心意,先生与小郡主的感情,还真是深厚啊!” 张翠山听到他的话,嘴角不由得抽搐了几下,直接打开长匣,查看了起来。 心想,难不成这小丫头见自己书法好,便送了一幅十分名贵的墨宝给自己? 可当他打开长匣后,所看到的却是一把四尺来长的古剑。 一把剑而已,原不足以让张翠山震惊,但令他呼吸一促的是,这雕花精美的剑鞘之上,居然用金丝镶嵌了“倚天”二字。 倚天剑? 他取出倚天剑,握住剑柄,拔出宝剑。 但见这剑鞘之上隐隐发出一层青气,随着剑锋一出,寒芒吞吐,电闪星飞,一股凌厉锐气几乎要将周围的一切全都斩尽,此等神威,必然是倚天剑无疑了。 “怎么可能?她为何会把倚天剑送给我?” 张翠山看着手中锐不可当的倚天剑,只感觉在做梦一样。 就仿佛对方能知道自己心中所想的一般,哪怕宝剑得手,他也全然没有欣喜之意,反而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传闻倚天剑,屠龙刀,乃是这天底下最锋利的神兵利器,甚至可以号令天下!” “竟不知这把倚天剑怎会在王府?小郡主又何以将这把宝剑赠给了我?哈总管,这件事,是否为王爷授意?” 张翠山只觉自己心跳的厉害,将宝剑归鞘后,看向对方问道。 哈总管笑了笑道: “张先生多虑了,这把倚天剑是小郡主三岁生辰时,向王爷借来玩,王爷送给她的,这宝剑自然就是小郡主的了,如今小郡主将宝剑赠予先生,即便是王爷也无需过问。” 原来是这样…… 若不是那小丫头把倚天剑给自己送来,就算他找遍整个王府后院,又如何能想到这柄“天下第一的宝剑”竟会在一个四岁女童的手中。 真乃缘也,幸也! 张翠山心下暗叹一声,对哈总管拱了拱手,请他带自己谢过小郡主,说这礼物自己很喜欢。 不管对方是不是猜中了什么,至少这倚天剑总算是到手了,与其纠结对方要做什么,倒不如想想如何才能弄到黑玉断续膏。 随着哈总管离开后。 张翠山又将倚天剑拔出来瞧了许久,发现果真是一把吹毛断发,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 之后他又研究了一下剑身,发现看不出什么问题,才收回剑鞘。 无奈前世关于倚天剑和屠龙刀的秘密,流传的版本太多,就连原著都有两个版本,一种是需要刀剑互斫,断裂后,从夹缝中取出《九阴真经》和《武穆遗书》。 另一种,则是说这两把神兵均为不世神锋,尤其是屠龙刀,更是以杨过的玄铁剑所打造,难以损毁,故而变成了在两把神兵的近柄处有一段软铁铸成的部分,只需用另一柄兵刃缓缓切入,取出内藏的铁片。 而铁片上则是桃花岛中,藏着《九阴真经》和《武穆遗书》的地图。 更有衍生出来的版本中,屠龙刀内不止有《武穆遗书》,还有郭靖留下来的《降龙十八掌》的掌法精要。 他刚才观察了一下,实在看不出倚天剑上是否有软铁铸成的部位。 至于究竟要如何取出里面的经书和兵书,恐怕要等到回冰火岛,借了大哥的屠龙刀后,才能知晓了。 不再思考这倚天剑的秘密,也不去费神思索小郡主的用意,张翠山躺在床上,没一会便进入了梦乡。 …… 翌日清晨。 小郡主还是如往常一样,早早的起床,来敲他的门。 张翠山打开房门后,这小丫头便冲了进来,然后自来熟的跳到凳子上坐好,晃着小脚,托着两个粉腮,像是一个等着夸奖的乖孩子一般,看着他。 “师父,我送你的礼物,你还喜欢吧?” 张翠山倒了杯茶漱口后,走到对面坐下说道: “天下第一的宝剑,试问武林中人谁不喜欢?倒是小郡主,居然舍得将此等宝物送给我?” 小郡主不以为意道: “宝剑赠英雄嘛!这把倚天剑虽然能够削铁如泥,但对我来说,却一点用处都没有,就连我爹爹也用不顺手,反倒是师父你,空有一身武功,学的也是剑法,怎么能没有一把趁手的兵器呢?” 听到她的话,张翠山登时心神一震。 原来如此! 他终于明白自己究竟是如何被对方猜中心思了。 或者说,并不是对方猜中了自己为倚天剑而来,而是提前预判了自己的预判,打算用倚天剑来试探自己。 而问题的原因,也是出在了他自己身上。 从他进入王府所展现的武功来看,自己作为一个剑道高手,为何却没有一把随身可见的兵刃? 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细节,但在有心人的眼中,却未免太不合理了。 就跟战场上的将军一样,随身都会带着自己的武器,哪怕不是去上战场,也会随身携带一把配刀。 而他呢? 就像是一个身穿铠甲的将军,两手空空的在军营里四处走动,或许对那些士兵来说,见到他身上的铠甲后,便不敢直视,自然也发现不了他身上的问题,但对于一些细心之人,或是同为将军的人,自然便能看出他的异样了。 而张翠山没有随身携带兵器,不过是仗着自己神功大成后,无需再借助兵刃之势,哪怕对上像玄冥二老这样的高手,也只需用九阳神功克制即可。 不曾想,后面却遇到了假扮苦头陀的光明右使范遥,为了掩饰自己的武功,这才不得不用出了“倚天屠龙功”,结果就因为这样,却暴露了这么大的破绽。 恐怕不止有眼前这个小丫头看出来了,恐怕汝阳王他们后知后觉,也已经想到了。 第41章又在作妖 虽然知道自己已经露了破绽,但张翠山此刻,却是丝毫不慌。 因为汝阳王他们就算有所怀疑,也只是怀疑自己隐藏了武功和师门来历而已。 这件事追问起来,可大可小,但巧的是,小郡主居然把倚天剑送给了他。 而这倚天剑来的可谓太是时候了,有了这倚天剑后,他明明是剑道高手,为何没有佩剑的问题就有了答案。 作为一名剑道高手,普通凡兵又岂能入他法眼? 唯有这天下第一的宝剑,才配的上他的身份! 如此一来,不敢说能完全打消汝阳王的疑虑,但至少不会让他再像以前那样处处提防自己。 不过话说回来,这倚天剑来的巧,送的也太巧了,莫非是这小丫头听到我说要离开后,才陡然心生一计,想到将这倚天剑送给自己,来帮他摆脱嫌疑? 不管是不是这小丫头故意为之,张翠山都不会因为她的外表,而轻视她了。 “你倒是有心了!” 张翠山故作淡定道。 “嘻嘻,师父喜欢就好!” 小郡主高兴的晃了晃脚,随即小嘴一扁,又说道:“师父,你不会走了吧?” 张翠山端起茶杯来呷了一口: “小郡主如此厚爱,在下还未报答郡主的恩情,如何能离开?” 小郡主立时展颜一笑道:“那可说好了,收了我的宝剑,便是你欠我一个恩情,你可不能随便离开!” 张翠山语气一噎,差点就被茶水给呛到了。 “咳咳咳,这倚天剑不是你送我的吗?怎么还要我还你人情?” 他就是客气一下,怎么还当真了? 小郡主有些傲娇道: “那我不管,反正是师父你自己说的,我可没有逼你!” 张翠山伸手扶额,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反正他现在虱子多了不怕痒,还是别跟对方唱反调了,免得这小丫头又折腾自己。 不一会,就由仆人端来早点。 如今这小丫头,每天早上都会往他这跑,那些王府的仆人也都习惯了多准备一份早点给郡主吃,沾了对方的光,张翠山发现自己的早点也越来越丰盛了。 两人吃饱喝足后,小郡主便拉着张翠山,让他看自己练习步法。 见她没有一步踏错后,张翠山也是难得的称赞了几句。 小丫头听后,脸上说不出的高兴,就跟吃了颗蜜糖般。 知道她擅长演戏的张翠山,自动无视了对方反馈的情绪价值。 不过没一会,小丫头便又气馁了。 等了许久,见张翠山居然不问自己怎么了,小丫头才主动开口道: “师父,我想我爹爹了!” 张翠山就知道她没有什么好事,本不想答,但见眼巴巴的瞧着自己,也只好说道: “王爷位高权重,日理万机,小郡主应当多多体谅王爷才是!” 小郡主上前拉着他的手,可怜兮兮道: “我知道爹爹忙,但我还是很想念爹爹,师父,要不你带我去军营吧?” 张翠山心下冷笑一声,这小丫头长了八百个心眼,平日里向来乖巧懂事,极少在自己面前提起汝阳王,哪怕上次摔伤了,也不让人告诉对方。 怎么今日突然便不懂事了,还让自己带她去军营? “军营重地,岂是我能去的地方?小郡主还是不要为难我了!” “那我自己去找爹爹!” 小郡主气得腮帮微鼓,头也不回的走了。 张翠山料来她不会真的一个人前去,而且王府的侍卫,也不会放她出府的。 但想到这下丫头鬼精的很,张翠山见她没有回头之意后,便悄悄跟了上去,毕竟对方不能在自己手上出事。 结果就看到这丫头来到王府后院,不知从哪搬来一个梯子,竟爬墙从后院跑了。 他顿时有些无语,轻松越过院墙,悄无声息的跟在对方身后。 而这小丫头显然没少跟着汝阳王往军中大营跑,居然一个人就轻车熟路的在大街上漫步。 走到一半时,还不忘买串糖葫芦,边走边啃。 不过也正如汝阳王担心的那样,跟朝廷作对的江湖人士不在少数,在发现这小丫头的身影后,暗中便有不少人在跟踪,打算寻找机会掳走对方。 张翠山眉头一皱,一时不知这些人是提前安排好试探自己的,还是真有江湖人士在此设伏。 毕竟王府守卫森严,这小丫头怎么可能用个梯子就能逃出王府? 那王府的院墙,还不被这些江湖人士给踩烂了? 所以他并未着急出手,而是打算先观望一会。 不过这小丫头他也不能不管,若真的出现了任何闪失,只怕汝阳王非得发疯,派出千军万马追杀自己不可。 就这样,看似没心没肺的小郡主,在经过一个胡同巷口的时候,忽然被几个人冲了出来,一前一后的挡住行人视线,套上麻袋后,就十分利索的把她抓走了。 张翠山见状,赶忙隐藏身形追了上去。 这些人的武功平平,自己若是出手,可将他们一招秒杀,但在出手之前,他得先弄清楚这群人究竟是何来历。 于是放任这群人抓走小郡主,来到了一处酒家后院。 只见那几人鬼鬼祟祟的扛着麻袋进入地窖。 他走近查看,发现里面没有声音后,就潜了进去。 那几人就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不见踪迹。 张翠山并未心惊,而是看了眼地上的几道脚印,来到一处酒柜前。 摸索了几下后,便找到机关,打开了一条幽暗的地道。 他弯腰从地道走了进去,只觉这地道又湿又潮,而且十分狭长,好似有数十里一般。 也不知走了多久,张翠山才见到一丝亮光从前方透了出来。 小心翼翼的靠近洞口,观望一番,发现没有人后,他才钻出。 察觉这地道似乎有些年份后,张翠山便怀疑这些人只怕不是汝阳王的人假扮的,而是哪一路的江湖中人蓄谋已久。 出了洞口,他发现这地道居然连通城外。 查探了一下地上的痕迹,他一路追踪,来到了一处木屋外。 只见门口站着两人放哨,剩余的三人应该就在屋内。 张翠山的忽然出现在门口两人的面前,二人还没来得及大叫,就被他点中穴道,无法动弹。 靠近门后,屋内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第42章投名状 “这是汝阳王的女儿,我们抓了她,便能要挟汝阳王了?” “这次咱们袁州义军与元军交战,损失惨重,我弥勒宗弟子更是死伤无数,这个仇一定要报!” “只可惜,咱们抓的是汝阳王的女儿,却不是他儿子王保保,用这小丫头的性命,恐怕未必能要挟的了对方。” “不错,汝阳王乃是战场杀伐之人,岂会因为自己的私情,而误了两军战事?更何况这小丫头不过数岁,与汝阳王又能有多深厚的感情。” “那怎么办?这样一来,咱们岂不是白费功夫了?” “倒也未必,咱们把这小丫头杀了,将她的头颅带回去,挂在袁州城的城门前,如此既能震慑蒙古大军,又能让那汝阳王体验一下丧女之痛,何乐而不为啊?” “哈哈哈,大哥这个办法好,那咱们就杀了她,将她的人头带回去即可!” …… 屋内响起三人密谋之后的大笑声。 张翠山闻言皱了皱眉头,这几个居然是义军中人。 而义军代表的是汉人,按理说战场交锋,乃两族之争,为决生死可无所不用其极,别说是一个小女孩了,便是动辄屠戮一城之事也屡见不鲜。 张翠山倒是没觉得这几个人残忍,毕竟战场上死的人更多,谁会同情敌人? 不过认同归认同,但并不代表他就要袖手旁观。 如果这小丫头死了,自己也别想再回王府,更别提拿到黑玉断续膏了。 就在屋内的一个彪形大汉,手持牛耳刀,正准备对面无惧色的小郡主动手时,大门忽然砰的一声打开。 不等三人反应过来,胸口上便各自中了一剑,仰天倒下。 只见张翠山周身散发着凌厉未消的剑气,不知何时,倚天剑已经入鞘,出招之快,令人目不暇接。 看到张翠山出现,若是以前,小郡主肯定会假装害怕的哭出来,但今天试探过后她便知道,自己的这点小把戏在对方这已经不管用了。 所以见到对方,她也只是一副嬉皮笑脸模样,丝毫不见害怕的神情。 张翠山握住她身上的麻绳,直接用内力将其崩断,随后便伸手把这小丫头抱在臂弯中,往外走去。 来到门口时,这小丫头还特意看了眼身后,发现门口的那两人,也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不过就在他们走远之后,本该已经身死的五人,却又全都坐了起来,虽然胸口被刺,流了不少鲜血,但他们却惊奇的发现,自己只是受了皮肉伤而已。 甚至还能立马从地上爬起来,除了剑伤处隐隐传来阵痛之外,就跟没事人一样。 “大哥,这是为何?” 为首的壮汉沉思片刻后,说道: “此人恐怕也是我汉人潜伏在大都的义士!” 其中一人不解道: “既是义士,为何要救那汝阳王的女儿?” “想来是此人应是在汝阳王府卧底,这才不得不救那小郡主,今日之事,已不可为,赵七,你赶紧回到城中,吩咐我们的人撤离,那家酒肆已经不安全了,我们也尽快离开,不要再回来了!” 毕竟那小郡主已经见过他们的容貌,再继续待下去,他们只有死路一条,没必要再做无谓的牺牲。 那个名叫赵七的高瘦青年立马应了一声,急忙朝着木屋外跑去。 而为首的壮汉,则带着剩余的三人离开了此处。 …… “恭喜师父,立下大功,我爹爹若是知道了,定会赏赐你的!” 小郡主娇嫩的声音在张翠山耳边响起,拍着小手,为他高兴。 张翠山稍一思忖,便知道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 那些江湖义士是真的,这小丫头被掳走也是真的,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的胆子简直大的出奇,竟敢拿自己的性命来做赌注,简直是疯了。 而她所做的这一切,也是为了帮自己立功,好让汝阳王消除对自己的误会,留下自己。 不得不说,这小丫头收买人心的手段果真了得,若不是他带着目的而来的话,恐怕真就要心甘情愿的追随对方了。 也难怪原著中她年纪轻轻,武功平平,却能让玄冥二老和方东白等人对她言听计从,这一套组合拳下去,谁能受得住? “全赖小郡主以身犯险,诱出那群反贼,在下又岂敢邀功?” 张翠山冷冷一笑,也不装了。 “嘻嘻,那也要多亏师父武功高强呀!若是换了旁人,只怕我这小脑袋瓜就要搬家啦!” 小郡主眯着眼睛,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 张翠山有时候真的很佩服这个小丫头,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上了自己的好大儿,只怕整个中原武林的江湖势力加起来,都不够她一个人打的。 也不知道这一世中,这小丫头还会不会喜欢自己的好大儿,不然多出这样一个敌人,未免太过可怕! 而这也是张翠山虽对其动了杀心,却并无杀意的原因。 因为对方就是把双刃剑,如果为敌,自然是势不可挡,攻无不克,但如果成了自己人的话,那便是攻守易型,推翻元朝暴政的一大杀器了! 好在他对自己的实力也有信心,将来对方若不能为自己所用,除非一直躲在军营之中,否则上天入地,他都有办法杀了对方。 …… 张翠山并未带这个小丫头回王府,而是直接去了军营。 起初他不肯去军营,是担心汝阳王派了大军埋伏自己,但经此一事后,这小丫头应该是想给自己捞取一份功劳,而汝阳王也未必知道他要来。 两人到了城中军营外,汝阳王得知张翠山带着自己女儿来后,眉头微微一皱,直接让自己的儿子去将他们打发了。 他不信任这个“张清”,军营重地,怎么能让对方轻易进入? 然而王保保很快就去而复返,一脸激动的对汝阳王说了什么。 “竟有此事?” 汝阳王也顾不得再摆架子了,立时来到了军营外。 “先生所说连通城外的地道,当真属实?” 张翠山知道就算自己不说,这小丫头也会告诉汝阳王,以汝阳王的手段,迟早可以顺藤摸瓜的找到地道,这白捡的功劳,为何不要? 至于那些袁州义士,自己已经给过他们机会了,只要他们不傻的话,这会恐怕已经撤走了,所以这地道是否暴露,对他们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因为迟早都要暴露。 “在下愿为王爷带路!” 一条连通城外的地道,这件事非同小可,一个不好便会引得朝堂震荡,权贵们人人自危,饶是汝阳王也不敢有半点马虎。 张翠山很快便带着汝阳王一行人来到了那家酒肆外,果不其然,整个酒肆早已人去楼空。 但比起逃走的反贼,汝阳王更在乎那地道所在,经张翠山指引后,他们果真发现了地道。 “先生今日立下大功,本王暂替先生记下了,待事后定会向皇上启奏,为先生邀功!” 汝阳王此刻对张翠山的态度,立马就不一样了。 以这个地道的工程之大,哪怕是明教厚土旗的人,也至少要耗费五年的时间才有可能挖通,旁人更是用上十年也未必能做到,就算这些反贼再狂妄,也舍不得下此血本,所以最起码能证明“张清”与明教和那些反贼有关。 “在下先行谢过王爷,时候不早,我便带小郡主先返回王府了!” 善后的事情就不必他来操心了,张翠山带着小丫头就朝着王府的方向走去。 汝阳王身边,苦头陀看着张翠山的背影,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第43章赵敏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几乎看不到汝阳王父子的身影。 反倒是整个大都,频繁调度的元兵,随处可见,不知有多少反贼落网。 一处茶楼上。 张翠山和小郡主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下方即将变天的大都,颇有一种独坐云端,浮游于世外的既视感。 小郡主开心的咬了一口糕点,晃荡着小脚,对张翠山说道: “师父,昨日陛下亲自召见了我,我把我们两个智斗反贼的故事告诉了陛下,陛下听后龙颜大悦,不仅夸我聪明,还给我赐了封号‘绍敏郡主’,你说好不好听?” 张翠山眉头微挑,没想到因为自己的出现,对方的封号居然是这么来的。 见张翠山不说话,小郡主又说道: “咱们蒙古人入主中原后,也融合了不少你们汉人的文化和习惯,就比如我哥哥,便有个汉人的名字叫做王保保,要不是我们蒙古人说话有口音,我听着都像是叫‘宝宝’,哈哈哈,真是有趣!” “对了师父,你说我取一个什么汉人名字好呢?” 这小郡主就跟个小黄鹂一样,只要一跟她在一起,她的这张嘴就跟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的从来没停过。 不过相处了这么久,张翠山本以为自己会觉得这个小丫头烦人,但不知为何,居然有一种她本该如此,仿佛习惯了的感觉。 “郡主聪慧过人,这名字想必也难不倒你!” 张翠山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直接把问题推了回去。 然而对方却忽然踩到凳子上,半个身子趴在桌上,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如果我只想让师父帮我取呢?” 那我就只能偷题了! 张翠山在心里表示道。 “也罢,不管是小郡主的名字‘敏敏特穆尔’,还是陛下所赐的封号‘绍敏郡主’,其中都有一个‘敏’字,而‘绍敏’二字乃是陛下钦赐的封号,哪怕小郡主想要取个汉人的名字,也该表现出一副蒙受皇恩的样子出来,‘绍’与‘赵’的读音相近,而赵又是前宋皇室的姓氏,故而小郡主不妨就以赵敏,当做自己汉人的名字吧!” 已知结果,倒推论证,就是这么简单。 小郡主本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对方一番分析下来,竟然头头是道,不仅满足了自己的小心思,甚至还取悦了陛下。 这一刻她看张翠山的时候,眼睛里已经有了光。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玄冥二老一个好酒,一个好色,有了弱点,实在无趣的很,而苦头陀倒是深藏不露,但奈何是个哑巴,就算自己说一百句,一万句,对方也答不上来一句,这还不如在身边放个木头人呢!” “而师父就好玩的多了,不仅武功比他们高,还没有明显的弱点,也只有这样的强者,征服起来才更有成就感!” 从见到张翠山的那一刻起,小郡主就已经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对方臣服在自己脚下。 她不像爹爹,只会以权势和名利威逼利诱,来让手下的人听命于他,她要靠自己的本事,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去做到这些,她要向爹爹证明女子也一样可以比男子优秀。 她敏敏特穆尔也要做草原上振翅翱翔的雄鹰! 而张翠山就是她的第一个目标,也是她最大的目标。 张翠山自然不知道眼前这个小郡主从一开始就盯上了自己,不过就算他现在知道也无所谓了,只要不让对方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黑玉断续膏就行,任凭这小丫头再聪明绝顶,没有把柄在手,她也拿捏不了自己。 就跟原著中,她用黑玉断续膏拿捏自己的好大儿一样,硬生生的逼对方许下了三个承诺,至此之后,就一直被她牵着鼻子走。 也就是她没有什么坏心思,不然自己的好大儿早就死上一百遍了。 所以自己绝对不能走好大儿的老路。 两人都在打量着彼此,但各自的心思却已经转了十七八个窍。 小郡主笑容可爱道: “多谢师父赐名,等我将来行走江湖的时候,就用赵敏这个名字!” 张翠山对此只是呵呵一笑,不然他还能说什么? 小郡主,不,应该说是赵敏了。 赵敏发现自从将倚天剑送给张翠山后,对方就好像一个被填满水的水缸一样,忽然变得无懈可击了。 她也猜到对方或许渴望一把神兵利器,因此便将倚天剑送给了对方,但没想到仅仅是一把倚天剑,就把对方的欲望给填满了,一个没有无欲无求的人,自己要如何对付? 她确实聪明,但也不可能让一个人无缘无故的对自己忠诚,哪怕是她的亲爹爹,亲哥哥,也不可能在任何事情上都无条件的支持自己。 所以张翠山的转变,让她十分苦恼。 于是旁敲侧击的问道: “师父,传闻这倚天剑和屠龙刀乃是江湖中最厉害的两件神兵利器,听说这两把神兵之中还藏着一个大秘密,只要参悟了这个秘密,便可以号令天下,群雄无敢不从,皆要以对方为尊,不知你听说过吗?” 张翠山不咸不淡道:“略有耳闻!” “师父,你说我如果把屠龙刀取来送你,助你参悟了这其中的秘密,荣登武林至尊的宝座,你会如何感谢我?” 赵敏将眼睛弯成了月牙状,脸上大有精乖之气。 仿佛江湖上人人为之争夺,不知造下多少杀孽的屠龙刀,对她来说,也只是如探囊取物一般,覆手可得。 好在屠龙刀如今正跟着他大哥在极北之地的冰火岛上,不然张翠山还真担心哪一天早上醒来,对方就拖着一把大刀来找自己了。 那场景,想想都可怕! “听说那屠龙刀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南岛的王盘山大会上,似乎已被谢逊所得,而在五年前,谢逊便已经销声匿迹,只怕是躲在某个地方参悟屠龙刀的秘密了,郡主虽有诸葛之智,却无对方那卜算天机之术,试问要如何找到这屠龙刀?” 他本是想打压一下这个小丫头的气焰,让她别太嚣张了,仿佛只要她想,这天底下就没有什么是能难倒她的一样。 不料赵敏听后,却是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道: “师父既然不相信我,那我们不妨打个赌如何?” “不好意思,已戒赌!” 张翠山想都没想的就拒绝了,跟这个妖孽打赌,除非他疯了才会答应。 尽管他觉得这件事对方不可能做到,但他可不想再上这个小丫头的当了! 第44章捉拿反贼 见张翠山居然不按套路来,赵敏即便再有心机,始终也是个孩子,顿时就急了。 “你都是个大人了,怎么连小孩子都怕?” 她用小手拍了拍桌子,表达了自己的抗议。 “你是一般小孩吗?” 张翠山撇了撇嘴角道:“不,你连别人家的小孩都不是,你是别人星球的小孩!” 他有时候都在怀疑,对方是不是也是穿越者了! 毕竟一个不到五岁的小女孩,居然有这种远胜于常人的智商,这正常吗? 简直就是离谱好吗? 但当他说出星球二字的时候,赵敏脸上明显露出了一抹困惑之色: “星球?星球是什么?” 测验完毕,不是穿越者,只能说金老爷子给她的基础数值太高了! 张翠山在这个问题是过多讨论,连忙糊弄过去说道: “不赌不赌,说什么我也不跟你赌!” 赌了,他还有输的可能,但只要不赌他就不会输! 而且还能气死对方,哈哈哈哈! 这招简直就是绝杀! 赵敏自然不甘心一个能探知对方欲望的机会就这样错过,正当她忍不住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下方的人群忽然骚动起来。 两人闻声看去。 只见几名元兵正在缉拿一名反贼。 那反贼身形不算高大,但力气却着实不小,轻而易举的便将几名元兵砍杀,冲了出去。 如果在外面,说不定他还能凭借这份勇武逃出去,但这是元廷的大都,别说是对方了,就连张翠山也没有信心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了元兵后,还能逃出城的。 果不其然,那反贼没跑出多远,就被几名手持戒刀的反贼给拦住去路,缠斗在了一起。 “师父,你说那几个番僧能拦住此人吗?” 赵敏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趴在他的肩上问道。 自从他抱过对方几次后,这小丫头总想着往他身上爬,张翠山也已经习惯了。 “此人武功不弱,恐怕不是无名之辈,仅凭那几个番僧,不是他的对手,但他想要逃出城去,那也是枉然!” 张翠山理智分析道。 赵敏也是点了点头,一本正经,老气横秋的说: “师父跟我分析的一模一样!” 张翠山一副死鱼眼的表情转过头去,继续关注下方的情况。 那反贼抢过一名番僧的戒刀,连同对方将其余几人全部砍伤后,便准备往外冲,想要逃出城去。 不料这时,一个面相凶狠,脸上有块黑痣的男子忽然从人群中蹿出,攻向了那名反贼。 赵敏看到来人,不禁“咦”了一声,显然是认出了对方。 张翠山察觉到她的异样后,也登时向来人看了过去。 但很快,他的脸色就变了,眼中泛起一道浓烈的杀机,死死盯着对方。 “少林的大力金刚指,是他!” 张翠山袖袍下的拳头紧紧攥在一起,几乎要忍不住冲下去对其出手。 因为这人,正是害了他三师兄俞岱岩的罪魁祸首。 虽然他是从冰火岛魂穿而来的,但他也继承了前身的所有记忆和情感,不止有对殷素素的,也有对三师兄俞岱岩的兄弟之情。 武当七侠中,当属俞岱岩跟他的关系最好,不然原著中,他也不会前往江南,千里追凶,更不会在得知妻子才是罪魁祸首后,于愤懑羞愧之际,拔剑自尽了。 如今看到伤了他三师兄的人出现,自然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了。 要不是赵敏就在身旁,他非得拿着倚天剑冲下去,砍掉对方一双手臂,先收些利息不可,大不了事后再说自己只是误伤,金刚门的人难道还敢找自己的麻烦不成? 只可惜这个小丫头总是像快牛皮糖一样的黏着自己,委实坏了他不少好事。 要是个男孩也就罢了,自己非把他拎起来,抽几十下屁股不可。 随着那金刚门的阿三出手后,反贼很快就被其制服,就连右臂也被生生折断了。 正当阿三准备连同他的四肢一起废掉时,一名元兵的军官忽然策马而来,大喊一声: “手下留情!” 阿三疑惑的看了过去。 那名军官看着他那阴狠的目光,顿时心下一凛,但想到自己的来意,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此人极有可能是明教中人,且身份不低,王爷有令,务必要将其生擒,倘若有人敢妄动私刑,便以反贼同谋论处!” 阿三一听是王爷下令,自然便不敢违抗了,将其踢翻在地后,就有几名番僧冲了过来,将他的手脚全部缚住。 那军官道:“把人带回王府,王爷要亲自审讯!” 于是乎,一群人便带着那名反贼当街游示,押往王府。 “师父,快,我们也回去看看!” 赵敏见此情形,立即就兴奋了,连忙对着张翠山催促道。 然而张翠山却没有动。 “那你倒是下来啊!” 他看了眼趴在自己背上的赵敏,无语道。 “我哪有师父的脚程快嘛?你背着我,这样我就不会拖你后腿了呀!” 赵敏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仿佛还是在为他着想一样。 张翠山也是醉了,不过得知对方竟是明教中人,身份地位还不低时,他也想知道对方究竟是谁,于是背着赵敏这小丫头,就提前回到了王府。 “爹爹!爹爹!我刚才看到有人在街上抓反贼,朝着咱们王府来啦!” 赵敏不愧是个小戏精,一见到汝阳王,就立马装出一副不谙世事,天真烂漫的样子,蹦蹦跳跳的扑到对方怀里。 汝阳王笑着将她抱了起来,放到自己腿上。 “看到反贼你还不跑?怎么还提前回来了?” 赵敏带着几分娇憨道: “有师父保护我,我才不怕呢!上次就是反贼绑走了我,这次我可要好好看看,他们究竟有多大胆子,竟敢跟朝廷作对!” 本来还想支开女儿的汝阳王,在听到她的话后,也不好赶她走了。 心想我汝阳王的女儿,自然也是要巾帼不让须眉的,让她提前适应一番也好。 赵敏都留下来了,张翠山自然也顺理成章的留了下来。 不过比起只能站着的玄冥二老和苦头陀,汝阳王倒是鬼使神差的命人给他赐座。 张翠山也不客气,向对方略微行礼后,就落座了。 过不多时,那名军官和阿三等人就押着那名反贼来到了王府。 “参见王爷!” 众人行礼后,汝阳王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 紧跟着,目光就落到了一脸狼狈的反贼身上…… 第45章五行旗旗使 “若本王没猜错的话,你就是明教五行旗中,厚土旗的掌旗使颜垣吧?” 汝阳王气势如渊,一身战场杀伐带来的煞气,仅是往那一坐,便犹如千军万马一般,让人不敢小觑。 颜垣没想到对方竟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当即大笑一声,视死如归道: “不错,正是颜某人,只恨我耗费六年心血所挖的地道,竟连用武之地都没有,便被尔等毁去,狗王爷,今日我颜垣落到你手里,也没想能活着回去,动手吧,但凡眨一下眼,我颜垣便不是好汉!” 就在这时,一杯茶盏忽然向他砸了过来。 颜垣因为手脚被缚住,无法动弹,眼看这茶盏砸向自己面门,他避无可避,下意识便闭上了眼睛,以免被茶水灼伤。 结果不等他睁开眼,一道娇嫩的童声便传了过来。 “爹爹,你看他眨眼了!还自称什么好汉呢,一点也不害臊!” 赵敏冲着颜垣吐了吐舌头,一脸的鄙夷道。 颜垣见自己竟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给嘲讽戏弄了,顿时怒气上涌,几欲喷出血来。 “杀人不过头点地,汝阳王,你竟放任幼童如此羞辱于我,枉你一世英名!” 汝阳王看出颜垣是个有气节之人,正所谓士可杀不可辱,他当即止住了自己女儿的笑声,表情严肃道: “颜统领,本王将你带到此处,虽有审讯之意,但也未必要杀你,倘若你愿意归顺朝廷的话,将来高官俸禄,光耀门楣,岂不胜过你做反贼?” 明教厚土旗擅长奇袭作战,以及战场工事,曾经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损失,如今好不容易抓到了明教厚土旗的人,且还是掌旗使这样的大人物,汝阳王自然想招揽对方,为朝廷效力了。 如果有了此人的相助,朝廷若想覆灭明教,他至少能多三成把握。 “呸!” 听到汝阳王的话,颜垣当即唾了口痰在地上,冷笑道: “我明教弟子为解救天下苍生,立志要推翻元朝暴政,汝阳王,你好歹也算一个人物,怎么连如此幼稚的话也说得出口?” “且不说我颜垣,你但凡问一问我明教任何一名弟子,有哪一个是趋名逐利的贪生拍死之徒?” 汝阳王听他言之,脸色也是沉了下来。 明教中人遵循教义而活,如果说圣火是他们的图腾话,那教义便是他们的信仰,一个有信仰的组织,所能凝聚起来的力量是十分恐怖的。 这也是为何朝廷屡次剿灭明教,却总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缘故。 就算他们杀了一批又一批,但很快,还是会有新的教徒冒出来,除非把所有汉人都杀光,否则明教就像那跗骨之蛆一样,永远也无法根除。 “倒是本王小觑你们了,既然如此,颜统领便免不了要受一番皮肉之苦了!” 汝阳王当即就放弃了招揽对方的想法。 颜垣哼了一声,本想再放一句狠话出来,但想到自己刚才被一个小丫头弄得狼狈不堪,喉咙顿时就像被什么卡住了一样,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哼哼唧唧的被人带了下去。 张翠山这才将目光从颜垣的身上收了回来,没想到被擒住的竟是五行旗中的一方掌旗使。 要知道明教之中,最团结的便是五行旗,不同于左右光明使、四法王、五散人等,他们才是真正上过战场,一起过命的交情。 如今颜垣被抓,若他死了也就罢了,五行旗定会想办法在将来替他报仇,但偏偏对方没死,只是被汝阳王关了起来。 以五行旗的尿性,只怕得知这个消息后,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甚至不惜以身犯险的入城相救。 估计汝阳王也正是想到了这一点,才没有直接杀了颜垣,恐怕他是想要留着这条咬饵的小鱼,去钓一条更大的鲨鱼出来。 张翠山心下暗忖,自己是否要出手相救? 倒不是他意气用事,而是如果他能救出颜垣的话,风险固然不小,但回报也是极高的。 五行旗上下一心,是不弱于,甚至更强于四大法王和五散人的存在,就比如原著中,他的好大儿冒死救下了五行旗中,锐金旗的众人。 因此便收获了整个五行旗的好感,连说不得之所以绑他,也是为了能用他来掣肘五行旗,来抵御六大派,由此可见五行旗在明教的分量和重要性。 虽然他自己并未想过要争夺明教的教主之位,但这个位置他是内定给自家大哥谢逊的,而他大哥谢逊自从被成昆害的家破人亡后,就彻底不理教中事务,一门心思的要找成昆报仇。 因此,还给明教招来了不少祸事,也更一步加剧了明教内部的分化。 虽说有阳顶天的遗命在,但明教之中,怕是没有几人会心服他大哥来做这个代教主。 而且他大哥双眼已盲,说是残废也不为过,届时别说是服他做教主了,恐怕还会有许多人看不起他。 所以为了能让自家大哥顺利坐稳这个位置,张翠山也不得不为对方提前考虑一番了,比起桀骜不驯的杨逍,我行我素的韦一笑,自由散漫的五散人,五行旗无疑是当下最好拉拢的对象了。 且眼下就有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不过机会虽好,但想要从汝阳王的眼皮子底下把人救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极有可能会暴露他的身份。 他必须得好好谋划一番,最好是能把黑玉断续膏和救颜垣这两件事放在一起来做,这样就算是身份暴露也没关系了。 想到此处,张翠山不禁看了眼一旁的阿三,脑海中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阿三察觉到张翠山的目光后,忍不住看了过去,他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见这大厅之中,除了王爷和小郡主之外,便只有对方有资格坐着后,他自然不敢轻视对方,当即微微颔首示意。 张翠山也同样回以微笑,便算是打过招呼了。 汝阳王此时也看向了阿三,询问方东白和他师兄,以及圆真大师为何没有回来。 阿三连忙表示自己先行一步赶回,向王爷禀明原因,而师兄等人则随后就到。 圆真? 张翠山心下一怔,他也不知道当时在光明顶的密道中,对方有没有看到自己的脸。 就在他想着是否需要在半路截杀对方,来个先下手为强时,赵敏已经挣脱了汝阳王的怀抱,来到他面前,贼兮兮的打量着他。 好吧! 多半没戏! 看到赵敏,张翠山就直接放弃这个想法了。 第46章黑玉断续膏 入夜时分。 阿三正在房中盘膝练功,忽然睁开了眼睛,大喝一声: “谁?” 跟着便准备开窗追出去。 不料他刚一拉开窗门,一道浑厚的掌力便直逼面目而来。 阿三心下大骇,立时向后翻了个筋斗躲去。 但不等他的双足落地,足踝就被对方一把抓住,随即对方的指力便顺势攀上,只听一连串噼里啪啦宛如炒豆子一般的声音,阿三顿时疼得满头大汗,就要叫出声来。 不过来人似乎早有预料,一脚便踢碎了他的下巴,令他只能发出嗬嗬嗬的痛苦声。 紧接着,他连对方的身形样貌都没看清,就被对方以大力金刚指给生生折断了四肢,宛如死狗一般的丢在了地上。 直到次日,王府的下人才发现阿三四肢瘫软的躺在地上,吓得立即叫来了哈总管。 戒备森严的王府之中,而阿三本身的武功也极为不俗,但他却被人悄无声息的用大力金刚指折断了四肢,简直是骇人听闻。 只可惜阿三此刻已经彻底昏死了过去,就算汝阳王想询问他有关凶手的线索也没办法,只能命玄冥二老和那些番僧全力追查凶手的下落。 而张翠山也来了,但汝阳王只是让他最近不要离开王府,更不要带着赵敏出去,而王府的安危,也需要他多多费心。 张翠山表示一切都是分内之事,定会竭尽全力的保护小郡主。 汝阳王闻言,立时就放心了,交代了一些事宜后,便起身离开了王府。 赵敏跟张翠山还特意去看了眼昏迷不醒的阿三,对方面如金纸,嘴唇毫无血色,四肢软趴趴的包裹着层层白布。 张翠山并未闻到什么奇异的药香,显然是还没有给对方使用黑玉断续膏。 “四肢经脉尽断,只怕这位兄台要彻底沦为废人了!” 他故作惋惜的叹了口气。 赵敏却是笑了笑道: “那也未必,这个阿三是西域金刚门的高手,而西域金刚门有一种续骨妙药名为黑玉断续膏,别说只是四肢被折断了,就算骨头裂成了渣滓,也能在敷上药膏之后痊愈!” 张翠山故作惊讶道: “世间还有这等灵膏妙药?那我倒是要见识一下了!” “我爹爹已经派人去取了,最多一两日便会有金刚门的高手送来,相信不出半年,对方就能下床行走,再养上个一年半载,就又可以活蹦乱跳了!” 张翠山点了点头,倒也没再说话。 只听赵敏煞有其事的说道: “师父你说,究竟是何人对阿三出手的呢?手段如此狠辣,想必两人之间定有仇怨,但即是有仇,为何又不干脆把他给杀了,反而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用他最擅长的大力金刚指折断他的四肢?” “莫非是了为了泄愤,还是替人报仇?亦或是为了其他什么事?” 张翠山被她的一通分析吓了一跳,赶忙转移话题道: “不管对方是为了什么,总之王府近来不太平,你也不要乱跑,老老实实的待在我身边知道吗?” 赵敏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随即笑了笑道: “师父,你是在关心我吗?” 张翠山冷哼一声:“我是在关心我的前途!” 赵敏听了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一脸欣慰道: “师父你终于明白,只有我才能给你想要的前途。” “小丫头,这个汝阳王府可轮不到你来做主,这种话私下里说说也就罢了,万一旁人听到,只怕会趁机挑拨你与小王爷之间的关系。” 张翠山瞥了她一眼,好心提醒了一句。 然而赵敏却似乎并未放在心上一般。 “师父多虑了,我哥哥才不会这样呢!他比我爹爹还疼我呢!” 张翠山只是顺带提了一嘴,说多了反而会让人误会,毕竟他留在王府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这番话也是带着几分真心说的。 “师父师父,既然王府最近不安全,要不我搬到你的小院去住吧?” 就在张翠山忍不住自我感动时,赵敏的一句话,却顿时如同凉水一样当头泼了下来。 “倒也……” “那就说定了!” 赵敏狡黠一笑后,不等他不把说完,就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让人帮自己收拾东西去了。 “什么就说定了,我还没答应呢!” 张翠山无语至极,赶忙追了上去,想要劝说。 但赵敏认定的事,就算十头牛也拉不回来,而且她在自己家,还不是想住哪就住在哪? 看着住在侧房,迈着小短腿热闹极了,前前后后,跑进跑出的赵敏,张翠山只觉自己的脑门上满是黑线。 “罢了,大不了行事之前,点了她的穴道便是。” 想清楚这些后,他也就不再纠结。 时间很快便来到了两天后。 金刚门的高手将黑玉断续膏送了过来,赵敏吵着要去看热闹。 张翠山本来还担心成昆会出现,甚至认出自己,但当他环顾一圈后,却并未发现对方的踪迹,只有一个精干枯瘦的老者和一个身形略矮的秃头。 这两人应该便是方东白和阿二了……张翠山心中猜测到。 但见阿二手中拿着一盒灵膏,将阿三四肢的绷带解开后,便挖出里面呈黑色,气息芬芳清凉的药膏,均匀的涂抹在了对方身上。 而这么多天过去了,阿三也并未苏醒,此刻一触及伤口,他却不由得发出声声痛吟,额头上也开始渗出豆大的汗珠。 身后站着下人,忙不迭的给他擦汗。 “原来这就是黑玉断续膏……” 眼看着膏药就在面前,张翠山恨不得出手抢夺,但他知道,就算自己现在抢到了手,恐怕也不能全身而退,还是暂且先等等吧! 整个涂抹膏药的过程,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赵敏很快就哈切连天,在阿二去挽阿三的裤腿时,她就没兴趣看了,拉着张翠山直接离开。 夜色如墨,银月高挂。 张翠山悄无声息的来到赵敏屋外查看,隔空用一阳指点了她的穴道后,便悄悄的离开了小院。 来到阿三的病房,张翠山本以为要面对阿二或是方东白的阻挠,不曾想却只有阿二一人看守。 正当他准备出手解决阿二时,一个番僧忽然来找对方,说是王爷召见,阿二不敢怠慢,托对方照看师弟后,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张翠山眉头微微一皱,或许是跟赵敏待的时间久了,他也开始变得小心谨慎起来。 但如此好的机会摆在眼前,若是他今天错过,只怕就再难遇到了。 不管是不是陷阱,如今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了。 第47章成昆: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 几乎是一个瞬间,张翠山就制服了那名番僧,然后来到了阿三的床边。 此刻阿三已经醒了,一双眼睛死死瞪着视线中这个一袭黑衣,蒙着面巾的男子。 张翠山没有废话,直接扯断他身上的绷带,拿出提前准备好小瓷瓶,将对方身上的黑玉断续膏一点点的刮了下来。 做完这些后,本来他是打算直接取了对方的小命,但想了想,就凭此人的武功,即便将来康复后,也不是自己的对手,如果就这样把他杀了,岂不是帮他解脱? 此人胆敢对他三师兄出手,若不把他亲手交到三师兄面前处置,简直罔顾了他们之间的兄弟情义。 “哼!算你好运,今日先不杀你!” 张翠山在心里冷哼一声后,便翻窗离开了此处。 不料他刚跃上墙头,一张大网便向他罩了过来。 果真是陷阱! 张翠山面色一冷,一只手撑住大网,便要施展乾坤大挪移将其撕碎时,突然发现这大网竟是用银丝所编制的,他虽将网口拉大了不少,但短时间内他撕不碎,又钻不出去,若是敌人万箭齐发的话,任凭他神功盖世,也非得被射成刺猬不可。 想到此处,他赶忙抽出了身后用黑布包裹的倚天剑,数道剑气斩过,银丝巨网立时四分五裂开来。 果不其然,在大网罩向他时,无数的箭雨便从远处激射而下。 “哼!不过如此!” 张翠山身法如电,轻而易举就将射向他的箭矢尽数拦下。 不过无论是大网还是箭雨,似乎都只是为了拖住他而已,他身形被阻时,密密麻麻的王府侍卫和番僧就已经涌了过来,将他团团围住。 与此同时,汝阳王带着王保保,以及玄冥二老等人也出现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面带冷笑,眼中泛着狠厉,约莫五十岁左右的和尚,也随着汝阳王等人出现。 虽然当时在光明顶密道中的视线太暗,他只窥得了对方三分容貌,但此刻一见对方的身形,张翠山还是认了出来。 成昆! 见自己看向他,成昆的脸上带着几分讥讽道: “这位施主,当日光明顶一辞,别来无恙啊!” 张翠山闻言,哪还不知道自己早就已经暴露了,不过他并未显露出真容,朗笑一声道: “圆真,你这个不肖弟子,见了你师父在此,怎地还不来下跪磕头?” 成昆闻言,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 想到当初他被对方一番言语吓得落荒而逃,简直是他平生之耻! 从来都只有他成昆算计别人,没想到却在此人身上栽了跟头,就算把对方碎尸万段,也难解他心头之恨。 “住口!” 成昆双眼赤红,怒不可遏道:“当日本想将你们困死在石室中,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竟尔逃了出来,不过今日纵使你有千般诡计,也休想逃出这天罗地网!” 张翠山看了眼没说话的汝阳王等人,开口问道: “圆真吾儿,为师倒想问问,你是在何时识破为师身份的?” 成昆见他死到临头,竟还敢大言不惭,要不是打不过对方,他非冲上去将此人的嘴给撕烂不可。 不过他向来有半场开香槟,反派死于话多的人设在,听到张翠山诚心诚意的发问了,他便大发慈悲的告诉对方: “自从你入王府以来,王爷便在秘密调查你的身份,起初自然是查找不到与你有关的信息,但直到你发现了反贼的地道,名声大噪,又正巧我们从西域返回,接到了王爷的密信后,贫僧就对你的身份有所怀疑。” “看似是让阿三提起回到王府向王爷报信,实则真正提前回到大都的却是贫僧和方兄……” 说着,指了指身旁的方东白。 “而在贫僧询问过玄冥二老与你交手的过程,得知你修练了一门极为厉害的纯阳内力后,贫僧百年怀疑你是当日在光明顶密道中坏我大事之人,后来躲在暗处,听了你的声音后,贫僧就更加确认无误了。” “只可惜,阿三虽小心防范,却仍是遭了你的毒手,你这恶徒不死,当真天理难容!” 说到后面,成昆面相扭曲,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张翠山倒是并不可惜,毕竟他的身份迟早都是要暴露的,先不说眼前的凶险,至少倚天剑和黑玉断续膏都已经到手了。 汝阳王也算是耐得住性子,竟是等成昆说完之后,才缓缓开口道: “张清,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张翠山朗声道: “事已至此,张清自是无话可说,但我夺命书生却有一言!” “本王容你狡辩!” 汝阳王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如今对方已是瓮中之鳖,当即胸有成竹的回了一句。 张翠山的目光环视四周一圈后,凝聚到了汝阳王的身上,忽而冷冷一笑道: “王爷可试我剑锋利否?” 他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了原地。 玄冥二老脸色大骇,当即暴喝一声: “保护王爷!” 结果就在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朝着汝阳王围拢时,张翠山却是一个箭步倒纵出去,兔起鹘落间,便将屋檐上的一群弓箭手杀退,冲破了包围圈。 “混账东西,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追!”汝阳王脸色铁青的怒喝道。 所有人都没想到张翠山居然会在放下狠话后,直接逃跑。 这一幕,简直把众人的腰都给闪了! 不是说对方是个绝世高手吗? 结果就这? 还没开打就跑了? 你身为绝世高手的风范呢? 被汝阳王呵斥的众人脸色难看,心里也是把张翠山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一遍,但还是忙不迭的追了上去。 成昆深知张翠山的厉害,立马说道: “你们快追,贫僧留下来保护王爷即可!” 当日在光明顶密道,他的幻阴指差点就被对方的纯阳内力给废了,而他又不像玄冥二老一样,还擅使兵器,万一冲上去被对方当沙包打了怎么办? 想想还是留在汝阳王身边最安全。 玄冥二老刚要开口,没想到就被这个老六给抢先了,心里也是暗自发恨! 见汝阳王看来,二人虽对张翠山忌惮不已,但也不敢怯战,立马叫上苦头陀等人追了上去。 第48章方东白:我天生心脏长在右边! “来的还真快!” 张翠山看了眼身后射来的箭矢,回剑一削的同时,运转乾坤大挪移心法,又将射来的部分箭矢给反射了回来。 立时射倒了数名弓箭手。 “竖子,休逃!” 就在此刻,一道人影忽然从旁蹿出,蓄着一道剑势向他攻来。 张翠山不用看对方就知道来人是谁。 今时今日,整个王府面对自己还敢这么勇的,除了还没有挨过自己毒打的阿二之外,就只有方东白这个老匹夫了! 他看也不看的反手一剑,斩断对方长剑的同时,一道剑气纵横,快如闪电的刺向他的心口。 噗嗤一声! 长剑径直刺穿了对方的胸膛。 “煞笔!” 张翠山拔出长剑,转身离去,动作那叫一个潇洒丝滑。 而等玄冥二老等人赶到,看见这一幕时,无不心中剧颤,升起了一股兔死狐悲之感。 但当他们从方东白身边走过时,一只手忽然抓住了鹿杖客的脚踝。 鹿杖客一想到要追杀张翠山,本来就心惊胆颤的,此刻突然冒出一只手抓住自己的脚踝,他瞬间就应激了! 右脚飞速踢出,对着抓住自己脚踝的那道身影就不停连踹。 “放手!放手!放手!” “别踢……别踢了……” 直到一阵微弱的声音传来,听着似乎有些熟悉。 鹤笔翁见状,赶忙拉开了自己的师兄: “师兄别这样!别这样!” 而此刻,众人才看清被鹿杖客疯狂践踏的居然是方东白。 “你到底是人是鬼!” 阿二的脸色瞬间大变。 就连苦头陀也差点被吓得哑巴开口了。 方东白捂着左胸口的位置,黑头土脸,狼狈不堪的说道: “老夫天生心脏长在右边,他那一剑还刺不死我!” 鹤笔翁顿时就急了。 “那你没死躺在地上吓我师兄干什么?” 我不躺着装死,难道还等对方再补一剑吗? 方东白心中腹诽不已,但还是嘴硬道:“老夫不是不想起来,而是已被对方的剑气所伤,好了,你们别管我了,快去追击对方,千万不能让此人给逃了!” 他也怂了,本以为自己的剑术已经天下无敌,哪知道连对方一招都挡不住,虽说对方是仗着倚天剑的锋利,以及自己的轻敌才秒杀他的,但经此一役,他知道就算自己光明正大的与对方交手,恐怕也没有胜算。 看了眼明显想要装死的方东白,玄冥二老顿时就羡慕了,毕竟他们可是这几人中,除了阿三之外,被张翠山揍得最狠的两个,更何况对方现在还得了倚天剑,他们真不敢想象面对张翠山时,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要不是有汝阳王的命令,以及这数千精兵、数百番僧相助的话,他两看到张翠山不跑都算是硬气了。 不再理会方东白,玄冥二老、苦头陀和阿二四人便立即追了上去。 …… 另一边,不知道方东白未死的张翠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并闯入了赵敏所在的房间。 然而,并未见到对方的身影。 不过他已经预料到了,从自己身份暴露的那一刻,汝阳王就不可能不防着自己拿赵敏做人质,但他还是想赌一次,毕竟这小丫头向来不走寻常路,万一来招灯下黑的话,自己岂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虽然还是被对方反向预判了,但张翠山并不气馁,径直冲出了房门。 光天化日之下,他难以逃出城去,但在晚上,可却未必了。 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于是便带着这群精兵和番僧,在整个王府绕了起来。 玄冥二老等人看到他后,一时也不敢靠近,只能跟在身后不断发暗器。 结果却全被对方以不知名的手法给打了回来。 看到张翠山所使的巧劲,苦头陀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心情复杂。 “姓张的,今日你已是插翅难逃,还不快束手就擒?” 鹿杖客对张翠山有多怕,心里便有多恨,想着只等对方的内力和体力耗尽之后,自己定要第一个冲上去,斩杀对方。 “老色鹿,有本事你过来说话!” 张翠山也不惯着他,一边格开射来的箭矢,一边扯着嗓子大喊。 鹿杖客的脸色变得一阵红一阵白的,难看至极。 “你有本事别跑,看老夫不跟你打战个三百回合!” 不过为了强行挽尊,他还是怒喝了一声。 结果张翠山竟真的停下来了。 鹿杖客吓得立刻来了个急刹,并且还往后退了几步。 不过张翠山并不是要找鹿杖客的麻烦,而是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不好!” 偷偷从房间里跑出来,躲在假山后面的赵敏见张翠山看来,顿时吓得往外逃去。 张翠山哈哈一笑,几个箭步便追上了对方。 不过就在他即将靠近赵敏时,对方却忽然转头,扬起了一条手帕。 只见一片粉末立时扬起,向他扑面而来。 赵敏一脸得意的看去,岂料身后根本没有张翠山的身影,等她有所察觉时,已经被对方夹在了咯吱窝里,身后是不断大喊着“放下小郡主”的元兵和番僧。 张翠山低头看了眼满脸不可置信的赵敏,大笑道: “真以为我猜不到你这小丫头是有备而来的吗?想阴我,你还早了八百年呢!” 虽然在见到赵敏的那一刻,张翠山确实有些激动,但等他向对方靠近时,却又立马察觉到了不对之处,于是不等对方扬起手帕时,他就已经施展轻功,从赵敏的头顶纵身跃过。 然后趁着赵敏转身欣赏成果的时候,一把将她夹在了臂弯之中。 “你……” 赵敏气急,没想到终日打雁,今日却被雁给啄了眼睛,娇叱道: “你个大坏人,快放开我,放开我!” “你都说我是坏人了,坏人又怎么可能听话呢?” 张翠山促狭一笑,这次他没有再跟身后的人绕圈了,而是直接冲出了王府。 但显然,他低估了汝阳王对方自己的忌惮,没想到整个王府之外,居然也围满了密密麻麻的元兵,仿佛连街边都站满了一样,一眼望不到尽头。 第49章求追不舍,出城 “如此阵仗,我张某人还真是荣幸啊!” 张翠山感慨一声后,不知小郡主被擒的弓箭手,在见他出来后,立时弯弓射箭,想将他逼退回去。 不过这又如何难得住张翠山,随着他一剑荡开,前排的十几名步兵便纷纷被破甲,惨叫着倒飞出去。 他将倚天剑收回剑鞘之中,单手拎起两名元兵当做了肉盾,一番横冲直撞,来到了一群弓箭手的下方。 他冲破房门躲了进去。 弓箭手顿时有股不好的预感,立马就要从屋檐上跳下去,结果却已经迟了。 张翠山的倚天剑再次出鞘,只见寒芒吞吐,电闪飞星,埋伏在屋檐上的弓箭手就像下饺子一样的纷纷掉了下去,无人是他的一合之敌。 就在其余弓箭手准备继续放箭时,从王府追出来的玄冥二老等人却立马喝止,让他们不得放箭,以免伤了郡主。 得知郡主竟在对方手中,一众军中将领,脸色瞬间就变了,只能带着步兵不断在街道中穿梭,试图围堵。 好在朝廷有宵禁政策,不然想要抓住对方就更难了。 张翠山暂时还没有要用赵敏当人质,要挟这些人的意思,反而带着他们不停在城中乱窜。 赵敏被他夹在腰间,发现他的异常举动后,也不禁想到了什么,惊呼道: “你在拖延时间!?” “你要救……你要救颜垣?难道你是明教中人?” 见赵敏这么快就反应过来,而身后的一群傻子被自己在王府溜了这么久都无人退去,他立即也不装了。 “郡主还是这么冰雪聪明,不过聪明的人,一般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要是以前,赵敏说不定还会跟他打趣几声,但此刻却是急着对身后的玄冥二老等人大叫道: “你们快……” “我说了,太聪明的人,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郡主是要挑战我的耐心吗?” 张翠山直接开口打断道。 赵敏心头一凛,意识到对方不是威胁,而是在警告之后,她也不敢提醒身后的人了。 “这才对嘛!咱们互相配合一下,何必要为难对方呢?” 聪明人虽然有聪明人的可恶,但同样也有聪明人的好处。 如果这时换了其她的孩子,哪会听自己说什么,肯定就已经开始胡乱大叫了,要是让这些人的注意力转到颜垣身上,只怕会坏了他的大事。 不过一般孩子,也想不到自己在这调虎离山就是了。 就这样,张翠山带着赵敏一直朝着西城门的方向奔去。 得益于元军的不断围追堵截,身后的玄冥二老等人也终于追上他了。 若是在此之前,玄冥二老肯定不会亲自下场,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被大军消耗,但眼下郡主落到了对方手中,他们就算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磨洋工了,不管打不打得过,哪怕打输了,被打成重伤,他们也必须出手。 就连苦头陀的表情也认真了几分。 三人同时出手攻向张翠山,阿二则伺机救下小郡主。 面对三人的攻势,张翠山一剑将苦头陀的长剑斩断,任由玄冥二老的掌力击在自己身上。 二人的玄冥真气正要侵入张翠山的体内时,却激起了他的九阳真气,顷刻间便将这股寒气消弭殆尽,至于二人的掌力,则被他的护体神功挡下。 不过这两人不愧是当世一等一的高手,即便有乾坤大挪移搬运潜力,他也还是被二人的掌力震退了出去。 阿二见此情形,立时便向他的左肩抓去,似乎要施展大力金刚指卸掉他的手臂,救下赵敏。 不过大力金刚指他也会! 要知道天下诸般内功,皆不逾九阳神功之藩篱,而乾坤大挪移不仅是运劲使力的法门,还是运使诸般武功的精义所聚,当日他在茶楼看到阿三所施展的大力金刚指后,便已经学会了。 虽然所学的不多,但用来对付功力远远不及自己的阿二、阿三,却是足够了。 不等阿二运使暗劲卸掉他的臂膀,就被张翠山体内的一股真气给反激回去,震得他手臂酸麻。 要不是玄冥二老和苦头陀又杀了过来,他一剑便能斩了阿二,无奈,只好飞起一脚,将其踹飞了出去,回过身来迎战三人。 他有神兵倚天剑在手,三人自然不敢触其锋芒,因此张翠山稳稳占据上风,且边战边退,靠着大都复杂的地形,几乎没有什么阻碍的就来到了城墙下。 不过四丈高的城墙,他连武当的梯云纵都不需要,用壁虎游墙功便能轻松攀上。 而有赵敏在手,城墙上的守军也不敢放箭,只能傻傻的战在城墙上举着武器,做出要拼杀的姿态。 然而张翠山的一道剑气斩出,青光乍现,便将六七名元兵连同手上的兵刃一起斩断。 吓得一众守军战战兢兢的不敢出手。 张翠山冷笑一声,立即从城墙上飞身而下,一袭黑衣融于夜色之中,即使有弓箭手对准了他,也很难将他射中。 而看着城内出现的大军,守城的将士在见了王爷的令牌后,便立即打开城门,放他们追击敌人。 但这一前一后耽搁的片刻,张翠山早就跑没影了。 不过玄冥二老、苦头陀几人却依然穷追不舍的跟在张翠山身后,沿路留下标记。 张翠山深知,在城中,他还可以靠着地形优势躲避元军的追击,如今到了城外,视野开阔,地势平坦,如果元军的骑兵前来追击他的话,即便他武功再高,也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不能再让这几个家伙跟着自己了。 想到此处,他立即折返身去,一剑刺向了鹿杖客。 鹿杖客看到他这一剑的来势,带着必杀之意,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惊慌失措的便往身后逃去。 张翠山若想追杀他的话,原也能追上,只是必然要耽误不少时间,如果等元军的骑兵一追上,他就无路可逃了。 所以只能放弃对方,转而杀向了鹤笔翁。 而鹤笔翁也是毫不犹豫的退走,显然是想拖住他,留下他的行踪。 张翠山见状,也懒得对已经往后退走的苦头陀和阿二出手了,一把揪住赵敏的领口将她拎了起来,并将剑锋指向了她。 “如果你们不想被汝阳王问责的话,就尽管跟着,看我敢不敢杀了她!” 玄冥二老等人的脸色顿时一变,如果张翠山真的杀了赵敏的话,哪怕不是他们杀的,汝阳王也一定会将此事怪罪到他们身上,看到这一幕,四人投鼠忌器,也没了办法,犹豫着是不是要后退。 与此同时,张翠山的眉头却忽然皱了起来…… 第50章赵敏:我在大都等你! 张翠山皱着眉头,向赵敏看去。 只见对方正一口咬在自己的食指上,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嘟囔道: “你介个坏银……大骗几……我要洗你……要洗你……” 而这小丫头下口也是真狠,不多时便有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流了出来。 其实张翠山只需要运转护体真气,就能把赵敏的稚牙全部崩碎,但他并未这么做,只是单纯的不想伤她。 “咬够了吗?咬够了就撒嘴!” 张翠山冷声道。 赵敏满口腥甜的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随即便嚎啕大哭道: “你欺负我!你欺负我!” “你这个大骗子,你明明说了要保护我的,呜呜呜!” 张翠山没有理会哭闹的赵敏,冷冷的看了眼玄冥二老等人,沉声道: “如果再敢跟来,就给她收尸吧!” 说罢,便带着赵敏钻入了林中。 玄冥二老几人怔在原地,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 听着后方断断续续,不断传来的马蹄声,张翠山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只能闷着头往丛林深处钻去。 在确定了四周没有什么豺狼虎豹后,他把赵敏放了下来说道: “好了,我说到做到,你可以回去了!” 赵敏连忙迈着小短腿跑出去了几步,与他拉开距离后才转过身来,一张稚嫩的小脸上,竟然流露出了一抹森森的恨意。 “张清肯定不是你的名字,你到底是谁?” 张翠山自然不会傻到在这个时候自爆马甲,虽然他的身份藏不了多少年,但现在却是万万不能暴露的,这样会失去很多先机。 “你也不是什么都能猜对的,张清确实是我的名字!” 不过是我前世的名字罢了! 他默默的在心里补了一句。 赵敏浅浅的眉毛皱了起来,难道对方真的只是一初出茅庐的江湖新秀? 若真是如此的话,对方又为何要费尽心机的谋取黑玉断续膏? 难道是他的某个亲人需要此物救治不成? 可仅仅是这样的话,对方直接跟自己说,或是向爹爹讨要便是,以他立下的功劳,区区一罐黑玉断续膏而已,又有何难? 还是说他要救的人,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虽然只是沉默了一瞬,但赵敏的脑海中却闪过了七八个念头,只是一时之间太过仓促,她还难以理清楚这些头绪。 “师父,这次算你厉害,但等到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就别想赢我了!” 赵敏似乎想开了一般,对着张翠山笑了笑。 张翠山同样笑道: “是吗,等下次再见面时,我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希望自己那傻儿子,能争点气吧! 他忍不住在心里祈祷了起来。 不过赵敏在听到他的话后,还当他口中说的人,应该是需要这黑玉断续膏之人,心中隐隐有些期待,好奇对方究竟是什么身份,竟让对方不惜反叛王府,也要抢夺黑玉断续膏。 “那就说好了!” 赵敏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笑容后,便转身离去了。 看着她的背影走远,张翠山刚想离开时,由于身体一下失去这么大的重量,他还没反应过来,但直到此刻,他才猛然察觉身上似乎少了什么。 他赶忙摸向自己的怀里,脸色瞬间大变。 “不好,黑玉断续膏!” 张翠山脸色铁青,想也不想的折返回去,要将那个臭丫头给抓回来。 我说她的态度怎么突然转变了,原来是为了迷惑自己。 我居然又上了她的当! 张翠山又气又恨,额头上的青筋也随之暴起。 “不好!” 听到身后动静的赵敏,立马撒丫子跑了起来。 但她又怎么跑得过张翠山,眼看着就要被对方抓住时,两道身影忽然从前方掠出,直接对上了张翠山。 结果两人去得快,飞回来的也快,砰砰两声闷响,玄冥二老便各自撞在了一棵树上,体内气血翻涌,喷出一大口血来。 而张翠山则再次抓向了赵敏。 不料暗中又有一只手伸了出来,但并未对张翠山出手,而是拉着赵敏就从旁躲了过去。 张翠山刚要追时,对方却将赵敏丢给了身后一人。 阿二接住赵敏,一脸心有余悸的看着他。 玄冥二老强撑着伤势,与苦头陀一起,将张翠山团团围住。 朝廷的骑兵就在身后不远处,他们只需拖住片刻,定能叫对方死无葬身之地。 这下就连鹿杖客都豁出去了。 眼看局势已定,赵敏也得意的将装有黑玉断续膏的瓷瓶拿了出来,对着他晃了晃。 “师父,终究是我技高一筹啊!” 张翠山眼中怒火翻涌,暴喝一声: “都给我滚!” 跟着倚天剑便向三人攻了过去。 玄冥二老立即拿出兵刃抵挡,怎料一个照面,就被倚天剑的锋芒削去了一角。 而这时,苦头陀也已经攻到了。 张翠山眼神一凝,施展乾坤大挪移心法,先是粘住了对方的掌力,跟着便有一股沛然莫能抵御的力量倾泄而下,将其震退了出去。 苦头陀脸色大变: 乾坤大挪移?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张翠山,甚至连出手都忘了。 而张翠山就是为了震慑住对方,好给自己对付玄冥二老,抓住赵敏争取机会。 不过赵敏远比他想的机智,见势不妙,就让阿二带着自己快跑了。 张翠山逼退玄冥二老后就追了上去。 阿二的轻功虽不及他,但托他片刻却已是够了。 眼看着前方火光耀天,无数骑兵的影子冒了出来,张翠山即便再不甘心,也只能停下脚步。 再追下去,他定会被元军铁骑给团团围住,他可以不惧步兵,却无法对抗蒙古数千铁骑的冲锋。 见张翠山停下了追击,赵敏也立即让阿二停下,脸上露出一道十分灿烂的笑容,远远地与他隔空对望。 她很高兴,但高兴的不是赢了对方,而是抓住了对方的把柄! 有了把柄,她才能像最开始那样,轻松的拿捏对方。 她可不会让对方从自己的生活中消失不见! 想到此处,赵敏当即大喊道: “师父,想要黑玉断续膏的话,就来大都找我吧!” 赵敏那娇嫩的声音尚在林中回响,而她的身影已经被身后奔袭而来的骑兵,彻底淹没。 张翠山见状,即便心中再有不甘,也只能离开了! 第51章下江南,创立天地会 与此同时。 元大都,汝阳王府。 看着地牢中,已不知所踪的颜垣,汝阳王脸色阴沉如水,没有说话。 王保保则是立即带人全城搜捕,说什么也不能让对方逃走。 而汝阳王之所以没有下令,则是因为他知道,从他们发现的那一刻,一切就已经晚了。 好在也不是没有好消息,至少郡主被平安救回来了。 …… 三日后。 大都以南,位于河间路的清州。 王福带着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颜垣与张翠山会合。 没有废话,张翠山立即以九阳神功和一阳指帮其疗伤,如此又过了三天三夜,才将颜垣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颜垣清醒后,自是对张翠山千恩万谢。 不过在询问张翠山姓名时,张翠山却只说自己姓张,至于名讳,将来对方自会知晓,不过他明确表示,自己是受了金毛狮王谢逊的指示,才出手救他的。 并且张翠山还把汝阳王的计谋告诉了颜垣。 汝阳王之所以不杀他,是为了引明教五行旗的人自投罗网。 “这汝阳王果真老奸巨猾,诡计多端,若非张少侠出手相救,只怕我五行旗还不知要死多少兄弟!” 颜垣再次对张翠山表达了感激之情。 张翠山摇了摇头道: “颜统领切莫高兴的太早,我现在担心的是,汝阳王那个老贼会隐瞒你的消息,这样一来,五行旗的人不知你已被救出,恐怕还是会中了汝阳王的奸计。” 颜垣心下一惊,暗叹这位张公子思虑周到的同时,连忙用手指沾了一点鲜血,在身上画了一个标记告诉他: “还请张少侠替我去一趟距此地不远的房山,只需在随身物品上留下这个暗号,若我五行旗的兄弟看到了,必会与你联系!” 颜垣倒也不是没怀疑过对方是不是汝阳王的人,之所以把自己救出来,就是为了将五行旗给一网打尽。 但他仔细一想后,见对方这一身正气的样子,实在不像奸恶之徒,再者,汝阳王就算不放了他,也还是能引出五行旗的弟兄们,又何必要多此一举呢? 至于对方会不会利用这个暗号对明教不利,他倒是不担心,因为这个暗号只属于五行旗的人使用,而且他们五行旗的人也不傻,在与眼前这位张少侠接触时,也定会先派人来确认自己的身份。 想要通过自己把五行旗覆灭,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说不定还会偷鸡不成反蚀米! 好在张翠山也没什么坏心思,让王福照看对方后,就亲自前往了房山一趟。 果然遇到了五行旗的人与他接头。 他只是将颜垣的事如实告知对方后,便有人与他来确认颜垣的安危。 当见到颜垣,不管是那名五行旗的弟子,还是颜垣,都对张翠山深信不疑了。 为了以示尊重,五行旗中,锐金旗的掌旗使庄铮、副掌旗使吴劲草更是亲自现身,与他相见。 这两人都是五行旗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张翠山也就放心的把颜垣交给他们了,毕竟自己不可能还把他们送回光明顶去,如果五行旗的人这么废的话,估计也活不到今日了。 见张翠山救了颜垣之后,竟是不求回报,把人交给他们后便要离开,庄铮、吴劲草等人对他也更是敬佩了。 不过在临走前,张翠山还不忘给自家大哥拉一波好感。 面对庄铮等人的感谢,他淡笑一声道: “实不相瞒,金毛狮王谢逊乃在下的结义大哥,张某虽不是明教中人,但也从大哥口中听闻明教五行旗素来义气深重,皆是响当当的好汉,张某心中很是钦佩,又岂能袖手旁观?” 得知张翠山与本教的狮王还有这层关系后,庄铮对他的感激之情,也不禁向谢逊偏移了不少,想着等将来有机会见到对方后,定要当面感谢一番才是。 与五行旗的人告别后,张翠山就带着王福一路南下。 这次是的事,王福办的不错,张翠山既然要将他留在身边,有些事也不得不与他说了。 当王福得知张翠山的身份后,也是被吓了一跳。 毕竟像眼前这个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谁又能想到,其身份居然是名满天下,武当七侠之一的张五侠,张翠山? 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的话,只怕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一身正气的青年,杀起人来,却是那般冷血无情,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而因为这种身份所带来的反差,也让他对张翠山更忌惮了。 说完身份后,张翠山便说出了自己此次前往江南的目的。 当年王盘山的扬刀立威大会上,天鹰教本想以屠龙刀之威,收服江南各大帮派的势力,来壮大天鹰教的声势。 不料却引来他大哥谢逊,为了夺刀,以狮吼功把江南各大帮派的首脑人物震得神经错乱,成了疯子。 而他此行,则是为了完成天鹰教未完成之事。 他要收拢江南各大帮派的势力为己所用。 凭他现在的武功,以及手上的倚天剑,别说是海沙帮、巨鲸帮、神拳门这些帮派势力了,就算是他老丈人所在的天鹰教,他也能随便扫了。 只不过天鹰教毕竟与明教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殷天正又是他的老丈人,殷野王是他的大舅哥,自家人就没必要互相拆台了。 一想到数年后的恩师百岁寿宴上,五大派逼宫的丑恶嘴脸,张翠山便感觉胸口有团怒火在翻涌。 这次他不仅要靠实力硬刚五大派,他还要在声势上,彻底压垮他们! 随着两人来到江南后,由王福去调查各大帮派的底细,最后再由张翠山出手摆平,以无敌之姿,强势镇压,横扫了整个江南的帮派势力。 不过一年的时间,他便收服了江南大大小小的二十三个帮派,其中以海沙帮、巨鲸帮和神拳门为主,那些小帮派则直接并入这三大堂之内。 如今已有五千名帮众! 有了自己的班底后,张翠山便正式成立天地会,他为总舵主,任命王福为白扇,下方设青木、赤火、西金、玄水、黄土五堂,每堂各有正副两名香主,负责统领会中弟子。 由于这些帮派弟子良莠不齐,张翠山又根据前世看鹿鼎记的记忆,拟了一份十禁十刑,二十一条的守则,来约束会中弟子。 并打着“天父地母,乾坤再造,反元复汉,还我河山”的口号,以此来发展天地会的势力。 同时也是让天下人知道,天地会也是推翻元朝的义士组织。 第52章小昭 原海沙帮和巨鲸帮旗下都掌控着不少漕运生意。 只要能利用好,便可以为天地会带来巨大的财富利益。 而等到哪天起义之后,漕运还能作为物资运输和人才输送的主要途径,作用不可谓不大。 如果是王朝兴盛时,朝廷对漕运的管制,自然十分严格,这些帮派势力根本没有机会染指,但随着元朝国势渐衰,贪官污吏横行,只需要用些手段和银两打通关系,别说是经营漕运码头了,就算是垄断沿河码头的贸易,也并非什么难事。 不过这些事,张翠山并不擅长,已经交给原巨鲸帮,如今的玄水堂香主马宝去做了。 而其他四堂的香主也都各司其职,充分贯彻天地会在前期“广积粮、高筑墙”的方针,大力囤积钱粮和物资,以待将来揭竿起义,推翻元朝而做准备。 在张翠山不断的画饼加洗脑下,各堂的香主仿佛已经看到了他们推翻元室,一统天下,封侯拜相时的画面。 这比他们做帮主什么的有前途多了,因此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发展势力,简直比牛马还要牛马。 而在这个过程中,还真让张翠山发现了不少管理人才,于是便开始有意培养他们,为将来而谋划。 但随着天地会的势力不断发展,自然也引起了某些势力的忌惮和敌视。 其中首当其冲的,便是天鹰教。 面对殷野王的屡次警告和挑衅,对方虽然是自己的大舅哥,但张翠山也不惯着,将其教训了一顿。 只不过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张翠山也依旧没有给殷天正面子,态度强硬的表示天地会不会侵占天鹰教的势力,但也不容许有他人影响天地会的发展。 因为张翠山一直以面具示人,除了五大堂的十位香主,以及王福这位白扇之外,没人见过他的真正样貌。 殷天正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在与张翠山交手,发现不敌后,最终也只能作罢,任由天地会将那些向天鹰教求援的小帮派,给尽数吞灭。 短短三年的时间,天地会便已经成了江南的第一大会,仅次于丐帮。 但不同于丐帮的势力摆在明面上,天地会则属于暗线发展,只有在需要这些弟子的时候,才会召集他们行动,而平时,这些人则隐于市井之中,极难发现。 仅有几处堂口以商会的形式,为外人所知,不过也只是掩人耳目而已,主要的用途,便是为当地的官府输送钱银,以此来稳固局势。 这样一来,官府不会盘查天地会旗下的产业,而那些没什么背景的帮派势力也不敢与天地会为敌,天地会便能在黑白两道之间,彻底的站稳脚跟了。 就在天地会发展的正如火如荼时。 远在皖北女山湖畔的蝴蝶谷中。 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约莫四五岁的小女孩,抱着几株草药,进入木屋,对着面前的胡青牛道: “胡先生,我帮你把草药拿来啦!” 小女孩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奶声奶气的开口,每个字都像裹了蜜一样,听得人心头发软。 胡青牛素来不苟言笑,但听到这小丫头的声音后,也是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道: “小昭真乖,今晚想吃什么,待会让你干娘给你做!” 小女孩闻言,一双隐隐透着几分蓝意的水月眸子,泛起了几点星光道: “我……我想吃豆包!” 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又俏生生的说道:“胡先生,听说过两天就是元宵节了,我想让胡先生和干娘,还有我娘陪我一起去看灯会!” 胡青牛闻言不禁笑出声来,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说道: “好!到时候我与你干娘带你去,只怕你娘那,免不了要多说好话了!” 小女孩点了点头,将草药放下后,就兴冲冲的去了另一个房间。 只见屋内,一个紫衫美妇人正坐在窗边,看着屋外的风景。 一双美眸略显无神,纤长的睫毛微微发颤,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女孩看到对方后,稍稍有些害怕的停下脚步,蹑手蹑脚的走到对方身边。 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黛绮丝收回心神,看了过来。 语气冷淡道:“何事?” 小女孩弱弱的把想去元宵灯会的事说了一遍。 黛绮丝沉吟片刻后,只说了一个“好”字。 小女孩心下雀跃,但在娘亲面前,却不敢表露出来,只能退到屋外后,才蹦蹦跳跳的找到还在采药的王难姑,扑到了对方怀里,开心的喊着“干娘”,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对方。 王难姑一脸宠溺的看着她,为她感到高兴。 转眼到了第二天的元宵节。 三人乔装打扮一番后,来到了热闹的集市中。 王难姑抱着怀里的小昭,给她买糖人,买花灯,还有各种新奇的小玩意儿,俨然把这个可爱懂事的小丫头,当成了自己的女儿一般。 她年轻时不懂事,曾以身试毒,导致自己留下了不能生育的后遗症。 如今看到小昭,早在她还在襁褓中时,王难姑就将她认作了自己的干女儿,但自从这小家伙断奶后,黛绮丝对小昭的态度也是越发冷淡,王难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对小昭也就更加怜惜了。 而小昭也只有在王难姑和胡青牛的身边时,才会表露出孩子最纯真的一面。 王难姑抱着小昭去玩了,胡青牛与黛绮丝则是兴致缺缺的跟在她们身后。 忽然,黛绮丝仿佛在人群中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清冷的眸子中立马回复了几分色彩,不由自主的追了上去。 胡青牛捋着颌下长须,心神一动,跟在了对方身后。 只见黛绮丝来到一个身着青衫的男子身后,拉住了对方的肩头。 那人一脸懵逼的转过头来,却是一张黛绮丝从未见过的面孔。 “这位姑女……” “滚!” “好嘞!” 那人见黛绮丝虽蒙着面纱,但气质妩媚,身形婀娜,本想搭讪一句,不料对方身上的气质立马一变,凌厉的眼神,吓得他扭头就跑。 胡青牛看了眼那人落荒而逃的背影,便知道黛绮丝刚才想到的人,并非她的亡夫韩千叶。 那就只有另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