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鸿蒙气助我成仙帝》 第一章,遗物 第七天了,在石壁上划过一道印迹。 岳震把短刀插在腰后,再次来到洞口;仰望,满天星。 没有阳光,只有星满天;根据斗转星移,岳震来判断自己被困在这里第几天了。 七天前,跟着自己老爹打猎时,发现了一只皮毛通红的猫类;一路追捕,不想坠落一条山体裂缝内,再醒来就躺在这里。 经过几天的观察,从洞口抬头看只有满天的星辉;低头瞧,脚下黑烟翻滚,令人心生恐惧;平视,一只只长着猩红双眼的大蝙蝠飞来飞去。 不过,偶尔会有一只只蝙蝠妄图闯进来;只是被洞口外一层透明的结界阻挡,最终身体破裂,被同类抢食。 结界,这个说法是王家沟教书先生半瞎子常说的两个字。 半瞎子是王家沟的私塾先生,也是自己的识字老师;从记事,岳霆就跟着老爹岳鹏生活在王家沟的后山。 王家沟的人排外,他们父子只能在村子后面的半山坡盖了几间茅屋;开荒二亩土地,平时靠打猎换些物品或卖点钱财。 有肉吃,所以半瞎子隔三差五就会爬上半山坡;每当醉眼迷离之际,便会说一些天马行空的故事;什么会飞的猪,吞云吐雾的豹子等等。 岳霆听来兴致勃勃,老爹岳鹏只是嘴角含笑,一个劲地倒酒。 俗话说,吃人嘴短;于是王家沟的私塾搬到了村后,方便岳霆下山听课;直到三年前,开始学习狩猎,识字的时间变短了。 回想往事,岳霆抹了一把眼角;若不是系在腰间的那一粒珠子,握在掌心依然发光;他真不知自己会不会跳出洞口,就此死去。 珠子,是三年前父亲系在岳霆腰间的;并告诉他,只要珠子发亮自己就还活着。 静静心,从怀里掏出一根黑黝黝的萝卜样东西,啃了一口;片刻后,就觉得浑身再次充满了力量。 黑黝黝的萝卜是几天前潜伏在一片洼地时,顺手挖出来的;岳霆见过王家沟的人刨过,能卖好多钱。 当下,要不是有这根萝卜,他早就饿死了。 肚子不叫了,躺在地上;望着头顶上,一颗拳头大的石头发愣;石头似是镶嵌在洞顶,发出皎洁的光辉,这样的石头有三颗,照亮这片区域。 再往里走则是漆黑,看不见自己的五指;开始时岳霆点燃火折子,想往里面探索一番。 岂料,离开光亮处三丈外,火折子就会嘎然熄灭;随即,阴风阵阵,吹的人心神慌乱。 不知不觉一觉醒来,岳霆打着哈欠站起身;走到洞口,仰望一下苍穹,来判断是不是又过去了一天。 蓦地,眉头一锁;原本星辉璀璨的天空,现在变得灰蒙蒙;耀眼的星光,也变得暗淡无光;不断有巨型的飞禽,来回翱翔。 眼角一瞥,猩红双眼的蝙蝠正在疯狂地撞击着结界;岳霆心头一凛,脚步后退。 结界一旦破裂,外面这些吸血妖兽还不啃食自己,连渣都不剩。 一时间,汗流浃背;来回踱步的岳霆摸到了腰后的短刀,眼神顿时一亮,心中有了主意。 死马当成活马医,试一试;不拼一下,绝对死。 抽出短刀,刀鞘铁锈斑驳,上面镶嵌的珠子,看上去黯淡如死去的鱼目,令人索然无味。 这把短刀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唯一遗物,你要保存好;老爹郑重的说话,并用力捏了一下他单薄的肩膀。 一时黯然神伤,终是被蝙蝠的撞击声惊醒。 抽出刀,身子一跃;用刀去砍头顶上的发光石头,只听一声清脆的响,无卵用。 几次后,急的满脸是汗的岳霆一个劲的拍自己的脑袋。 突然,结界外疯狂撞击的声音消失;不明所以的岳霆急忙跑到洞口,仰头望向天空。 灰蒙蒙的苍穹,不知何时显现出一弯血红的月牙;映照着,将这片天地都变得殷红。 天地间一片静谧,甚至听不到一丝风声;血月缓缓升起,一股暴虐的气息开始弥漫散开;当,半月悬天时刻。 一声狮吼响彻苍空,眼见一头扑扇着双翼的火焰狮子踏空而行;紧接着,一头独角白虎踏空奔驰,直扑火焰狮妖。 一时间,血月下巨大体型的妖兽混战一团;再瞧脚底下不见了黑云滚滚,一只只会飞翔的异兽都是双目通红,嗜血拼杀。 这一轮血月很妖异,幸亏有层结界,不然自己受暴虐气息影响,不知会不会变得疯狂;不过,也疯狂不了几秒,便会被妖兽撕碎。 岳霆一缩脖子,下了狠心,往山洞深处走;不然,结界一旦破裂,自己必死无疑。 刺啦,一声细微的声响;刚刚转过身的岳霆背脊一紧,反身的同时挥舞出腰间的短刀。 “啊!你不要杀我,小彩妮不是有意闯入前辈静修之地。” 一刀扫空,岳霆凝眸一瞧,一个身穿五彩纱衣的小女孩怯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满脸的委屈,瘪着小红唇,欲哭无泪的可怜模样。 “你是谁?”岳霆眼珠子一转,故作高深地言道:“本座,在此静修几百年,不曾有人进入;你怎么一下子就穿过结界,进来了。” “我,是彩妮,家在南疆。”小女孩边说,脚步轻移靠近岳霆,小鼻子皱皱;然后,话语一转,又伸出白嫩小手。 “大哥哥,给点吃的呗。” “哦,吃的,好,这里还有---。” “嗯,不对,本座在问你---。” 反应过来的岳霆,刚要再装,岂料对方猛地跃起,一个脑嘣砸在自己头顶上。 “本座个你妈的头,少在本凰面前装大尾巴鹰;看你骨龄,嗅你体息不过十几岁;还敢在我摆谱,小心我一口火焰烤了你。” 好家伙,一瞬间小白兔变成了大老虎;搞得岳霆一时懵逼了,站在原地捂着脑袋发傻。 “快把吃的拿出来。” 命令的口气,岳霆不敢妄动;从对方能轻松破开结界,就可以判断小女孩不简单。 剩下的一截萝卜递过去,心里有点舍不得;这是自己活下去的口粮呀! 神秘小女孩也许是真的饿了,不顾上面残留的土渣,猛啃了几口,擦着嘴角嘀咕一句。 “一百多年的地灵参,正好适合。” 一口气吃完,抹抹嘴;再次将目光放在岳霆身上,眸瞳旋转,使得后者头脑一阵眩晕。 “咦!小子把你手中的刀拿过来。” 迷迷糊糊,岳霆将短刀递过去;待到头脑清明,心里懊恼已经晚了。 小女孩的彩瞳端详了一会儿,突然来到岳霆近前;一把拽过来他的胳膊,反手一刀划破。 疼,岳霆用力一缩,左手臂上鲜血滴落;不等他掏出布条包裹,伤口竟然已经结痂。 心生恼怒,岳霆怒目盯着眼前的小魔头,却又不敢吱声。 “果真是我族的凤血宝刀。”随即,抬头望着岳霆,继续说道:“你竟有我族血脉。” 旋即,本来脸色逐渐温和的凰彩妮,骤然脸色一沉,身影如鬼魅,在一眨眼间恏住岳霆的衣领,靠近他的耳畔。 “这把刀,从哪里得来的?” “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第二章 ,紫色莲子 “遗物?我不信。” “不信,那就揍你一顿。” 岳霆眼神一冷,甩开对方的手臂;反手将小女孩抱起来,横在大腿上,扬起巴掌对着凰彩妮的屁股,就是几下响亮的打击。 “啊,你敢打我,我要杀了你。” “杀了我,我也要揍你一顿。”发怒的岳霆,翻过手又开始揍小女孩的另一半屁股。 “别打了,姐夫;我错了,不对了。” 一声求饶,岳霆的心立马软了;手忙脚乱都将凰彩妮轻轻放在地上,看她梨花带雨、海棠挂珠的娇俏模样,竟有些心疼,责怪自己下手太重了。 “这个,这个别哭了,我这里。” 摸边全身,刀还在对面小妮子手里,腰间一颗珠子关乎老爹的生死;摸索间,瞥见落在地上的弓箭,慌忙捡起来送到对方的面前。 一把夺过来,哭声小了许多,低泣不停;脚步却迈向洞口,嘴里嘟囔着:“我要回家,告诉娘娘,他们欺负我,就连姐夫也打我。” 岳霆追上去,刚想拉住对方,张嘴想说点安慰的言语;却不料,声声低泣的凰彩妮猛地又大声哭起来。 “出不去呀,外面有大老鹰要吃我。” 这下岳霆头大了,于是使出浑身解数哄小妮子;先是学狗叫,鸡鸣,俯下身双手着地学猴子跳跃。 半晌后,凰彩妮终于止住了悲泣;然后,言语诱导,大概明白了对方的经历;也晓得了现在外面的大致情况,于是心里更没底了。 随后,他回答了凰彩妮提出的问题;就是自己的来历呗,大概说了一遍;小时候的事情又不记得,怎莫说。 至于姐夫这个称号,自己不敢接受;连哄再骗,凰彩妮开始喊大哥哥。 “姐夫,不,大哥哥。”凰彩妮彩瞳一闪,目光放在手中短刀上,接着开口:“这把凤血宝刀灵性渐失,我帮你淬炼一番。” 言毕,凰彩妮神态严肃,平静一会儿,张开小嘴喷出一股火焰;片刻后,再看原本锈迹斑斑的刀身,变得明亮照人。 翻转手腕,刀光凛冽;刀气纵横,竟将石壁划破一道道印痕。 眼见,此等神迹,岳霆惊呆。 不想,凰彩妮却微微摇摇小脑袋,嘴里自言自语。 “不好,刀光晶亮,容易引起敌人的察觉。” 紧接着,闭上彩眸,等了片刻,再次喷出一道火焰,开始淬炼宝刀。 这一次的温度明显炽热,洞顶熔化滴落点点浆液。 这一次淬炼的时间约有一炷香,等凰彩妮闭上嘴;再看凤血宝刀的刀身漆黑无色,好不难看。 “嘻嘻,这样最好,不会反光,杀起人来情无声息,桀桀---。” 凰彩妮故作老魔神态,发出一阵阴笑。 接过宝刀,岳霆挥舞几下,不见刀光更没有丝毫风声;入鞘,插在腰后;瞧向对面的小妮子,心里一阵心疼。 原本粉红嘟嘟的嘴唇,泛起苍白;脸蛋干瘪出现纹络就像失去水分的红皮苹果,眼神也没有了先前的彩光。 心疼之余,是感激;这份恩情,记下了。 “小妮子,我们怎么能离开这里?” “大哥哥,你不是说往里面能走嘛?” “危险,而且是未知的危险。” “危险也要进去试一试,不然留在这里也是等死。” 顺着凰彩妮目光,岳霆这才发现结界外一只金黄色大爪子,在不停的攻击。 “将头顶上发亮的石头抠下来,也许能抵挡阴风。” “月礞石,应该可以。” 岳霆搞不定的事情,对于凰彩妮来说,不过身姿飘飘,抬手就将镶嵌在洞顶的三颗月礞石摘下来,塞入他的手中。 随后,竟抽出岳霆腰后的凤血宝刀,冲向洞口。 刀,轻易地捅破结界,刺在金黄色大爪子上;一声凄厉哀鸣,几滴泛着金光的血液滴落,竟引起一些飞禽的争抢。 两人迅速朝洞穴里面走,岳霆手托着月礞石,微弱的光芒照亮前方坎坷的路。 阴风呼啸,却被月礞石的光亮阻挡在外;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岳霆都有点饿了,终于看见前方有朦朦的亮光。 亮光看着虽远,其实一点都不近;约莫半个时辰,两人算是到了,步入一间大屋子内。 圆形的屋子,圆形的屋顶,赫然是一块方圆十来丈的月礞石。 岳霆咋舌,差点咬破自己的舌头;傻愣了瞬间,眸光环视,竟发现还有两个门口。 心里不由一沉,这般说明其他人也可以通过其他两处隧洞来到此地。 “大哥哥,快来这里。” 圆形的屋子中间,一个圆形的水池;首先映入眼帘赫然是一具古铜色的骸骨,盘坐在池子内,在其面前一株枯死的莲花。 “池底还有水,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 凰彩妮这句话逗乐了岳霆,心忖;小孩子心性就是单纯。 咕噜噜,岳霆一捂肚子,看着池中水;脱下了草鞋,跃身进入了池子内。 “大哥哥,你想干嘛?池里的水,很厉害。” 一笑,岳霆回答:“肚子饿了,看看底下有莲藕不。” 说着话,随手将干枯的莲蓬扭下来,随即开始剥离。 “呸,都是干籽,嗯!还有一粒饱满的莲子。” 一粒饱满的紫色莲子,躺在岳霆手心;刚想张嘴,拍入口中。 岂料,紫色莲子迅速融化,化作一缕紫烟,以极快的速度钻入岳霆的眉心;头脑一恍惚,呼吸间恢复清明。 拍了一下脑袋,岳霆并没在意;手中不见了莲子,他以为刚才头脑一晕,手抖落入池水里了。 弯下身,顺着莲花的杆茎往下摸,嘴里说着:“挖一下,有莲藕我俩就不用挨饿了。” 话音落,凰彩妮眼见自己的大哥哥双臂用力,将莲花连根拔起;随手,在水里涮了涮根茎,接着拽下来一截。 顺手一撇,将根须丢在一旁;拽下来的一截,整条根茎最粗的一截;用手掰开,递给凰彩妮,余下的半截塞入嘴里。 “挺脆,啊,小妮子。” “香脆,好吃。”凰彩妮咽下莲藕,接着催促:“大哥哥,你快上来;我要将里面的水装走;总是感觉这水池里的水,很厉害的样子。” 见其认真的神态,岳霆跳上去;随后,见凰彩妮将一个玉制瓶丢进水池;而后,令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 第三章 ,朱家大小姐 七八寸高的玉制瓶,片刻后便将里面的池水装进去很多,只剩下一层底。 水见底,整个古铜色骨骸暴露出来。 “他身上有一丝淡淡的妖气,莫非生前是位妖族大能?” 仔细打量尸骨的岳霆,见识不多但是听得传说不少,此刻听见凰彩妮的喃喃;心里震惊的同时,琢磨着怎么带其带走。 “这具骨骸是我的,谁也不许动。” 蓦然,一道磕磕绊绊的声音响起,惊的岳霆与凰彩妮靠在了一起。 “谁?那个鼠辈藏头缩尾,吓得本凰心惊。” 凰彩妮叉着腰,彩瞳环顾,凌厉的气息使室内的温度提高了许多。 “不可,误会,我没,有恶意。” 岳霆和凰彩妮先是望了望三处门口,却不见来人;骤然,两人将目光同时放在一面石壁上,惊见一个奇形怪状的石头脑袋。 随着脑袋向前伸,一具石块堆砌的身躯显现出来。 “石魈!” 凰彩妮一声惊叫,语气中蕴含着恐惧。 “石魈?什么玩意。” 岳霆没有这方面的听闻,瞪着眼珠子瞧着对面的石块堆砌的怪物。 头顶上顶着一坨杂草,一双血红的眼珠子闪烁的光;下面裂开一道缝隙,应该是嘴巴;其上,似是用锥子戳了两个洞。 “你是男,是女;看不出来,什么也没有。” 岳霆盯着怪物两腿间,踅摸了几眼;瞥见一旁的凰彩妮,见她脸色通红才意识到自己口无遮拦,说了句荤话。 “不明白,我,是他的大拇指;草木开花,干枯了几十次,有了灵智。” 对方磕磕绊绊的词语,能让人听懂大概的意思。 目光移动,果然发现骨骸上左手的大拇指不见了。 “骸骨归我,我带你俩出去,不然都会被外面的大妖,或人族大修士杀死。” “成交。” 岳霆见凰彩妮答应,也点点头;外面的情况,小妮子比自己清楚。 “不知,你怎么带走这样一具偌大的骸骨;需要帮忙,可以拿钱雇佣我俩。” 岳霆贱兮兮的样子,看得凰彩妮目眩光彩;雁过拔毛,还是大哥哥聪明。 “不劳,我也没钱。” 石魈裂开大嘴对着岳霆似乎是摆出一副鬼脸,随即伸出尖利的骨爪;在岳霆与凰彩妮震撼的目光下,塞入大嘴里。 咔咔,咀嚼几下,咽下;紧接着,胸骨、肋骨、盆骨连着大腿骨,脚趾骨一股脑,在片刻间吞进了肚子里。 “佩服,佩服;阁下,带走东西的方式,果然令人佩服。” 岳霆瞠目结舌后,对着石魈拱拱手。 “石魈大哥,现在可以出去了吧。” 凰彩妮毕竟小孩子,石魈这般操作有点吓到她。 “君子一言,好马难追;我们走,不过出去后,一定要远走高飞;不然,被外面那些妖人知道我们得到了这里的宝物,定会将我等炼成丹药或囚禁。” 石魈这句话说的顺畅,而后仰起头;对着偌大的月礞石喷出一口气,须臾后;咔嚓一声,石块裂开一道缝隙,一股强劲的吸力临身。 岳霆只觉得被一股强有力的无形大手捏住,一提后一甩,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啊,噗;一机灵,岳霆手脚舞动,站起身躯。 “我这是在哪里?” “在我的浴盆里。” 一道娇柔的声音,一个眼眸灵动的妙龄女子,端坐在一张虎皮椅子上;深邃的眼神,盯视着面前的懵懂少年。 岳霆呼吸一紧,因为对方轻纱罩身,秀发懒散地随意垂落;在灯光的映射下,迷蒙而又引人血脉膨胀。 “呀,这个对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说话间,岳霆就要抬腿迈出浴盆。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女子眸光一斜,看着帐篷顶上一个撕裂的大窟窿,接着言道:“你从天而降,当然不是故意的;不然,你已经被---。” “明白,明白,多谢大小姐明心慧智。” “不用谢,以后报答我就行了。” 话音落,见她拍拍手,红唇轻启:“彪树,给这位从天而降的大英雄,拿件衣服来。” 好,帐篷外回应一个字,然后就没了动静。 帐篷里,女子认真凝视着对面的男子;而少年男子,浑身冒汗,水底的脚趾头恨不得抠开鞋底,躲进去。 幸亏,这般情景时间不长;门帘一掀,走进来一位六十来岁老者;眼神一瞟,将一套衣服放在浴盆旁。 趁这个空隙,大小姐披上一件大氅,随着老者走了出去。 “这是个什么情况?” 懵逼的岳霆,傻愣不动。 “你个小瘪三,还不快洗;等着人家回来,和你一起来个鸳鸯戏水。” “谁?谁在说话。” 没有回答,岳霆迷迷瞪洗完澡,换上衣服走出大帐。 “呀!小伙子一漂洗,更加显得丰神俊朗。”老者一把抱住岳霆的肩头,呲着满嘴大黄牙,嘴里不停絮叨。 “老夫朱大彪,朱家商队的大队长;今晚你就睡在我的帐篷里,好好休息,我还要巡视车队,明早见。” 等朱大彪离去,不过片刻;岳霆头脑迷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翌日,岳霆被朱大彪叫醒;洗漱完毕,带他进入商队,吃饭;而后,两人坐在一头独角马拉的大车上。 “岳小子,说说你的来历;车队来了个陌生人,回去要给老家主一个说法啊。” 岳霆除去中间的经历,就说追铺一头火红的猫形兽类,然后坠落山间缝隙,再睁眼就在大小姐的浴盆里了。 朱大彪听完,连看都没看岳霆一眼;只是说,王家沟,方圆千里没有这么个地方;另外你小子胆子不小,火红的猫类定是妖兽,竟敢去捕猎。 幸亏遇见空间裂缝,不然说不定反被猫妖吞噬。 随后,岳霆问了一句这里是什么地方,朱家商队怎样的势力。 至此,一直到天黑,朱大彪的嘴就没有停息,滔滔不绝地为岳霆讲解。 安西府,中州大陆八十一府最西边;府内,有四大宗门,外加一个神秘的药香谷;落日城,安西府最西边;朱家,落日城四大家族之一。 入夜,终于耳畔清净了;岳霆盘膝而坐,开始练气;从三年前打猎开始,每晚在老爹的指导下,修炼‘阴阳抱气决’。 对于这个功法,他只是遵循老爹的教导,本身也不知效果如何;让他练,他就练。 第四章,醉灵香 “菜鸟加笨蛋。” “你这老小子,终于又开口了。” “不开口不行啊,阴阳抱气决这等功法,你练了三年竟只有练气一层;气得我,不得不出来骂上两句。” “可是,我爹让我这样练习的。” “你那个便宜老爹,就是个懒;从小就喜欢甩锅给别人,自己躲清闲。” 岳霆脑海里,一粒紫色的莲子,一旁趴着一头金色的小老虎,百无聊赖的舔着嘴唇。 “你认识我爹?” “认识,不然你这小子哪里来的这般天大的造化,能得到一缕鸿蒙紫气;算了,不说这些,我教你阴阳抱气决的正确修炼方式。” 金色小老虎欲言又止,随后开始教导岳霆导气归经,阴阳交汇,贯通任督二脉。 东天边显露一抹光亮,岳霆神清气爽地走出帐篷;和已经起来的商队队员一起收拾,十几辆大车,装着大箱子。 等吃早饭的时候,朱大彪过来与队员一起用餐;靠近岳霆时,眼神闪过一丝诧异;但是没说话,只是抛给他一个水囊。 “前面是怪石林,大家小心一些;听说,前段时间这里来了一只大猫,盘踞在林深处。” 朱大彪吩咐一句,走进了大小姐的帐篷内。 半个时辰后,队伍出发;近午时,商队行进一片树林中;怪石林不愧怪石林的称呼,一棵棵叫不上名字的树木,奇形怪状。 林间,乱石林立,狂风盘旋,发出一阵阵鬼哭狼嚎的怪异声响。 一条丈余宽的大路穿过,将怪石林分隔开;路面坚硬,马车飞驰。 “小子,我需要林中那只妖虎的精魂。” “九叔,普通的老虎,我都要快逃,一只妖虎,是我能对付的。”坐在车辕上的岳霆,听到对方的要求,头都大了。 “不是还有九叔我的吗。” “不干,太危险;我还要回去找老爹,万一死在这里不是太亏了。” “一招武技,暴空拳;保你二个时辰,小有所成。” “现在这般情景,怎么练?” “无需心急,待会大雨来临,你想办法溜出商队。” 岳霆嘴角一撇,心忖:泥塔吗神仙呀,说下雨就下雨。 轰隆,旋即倾盆大雨砸落林间;岳霆心神一震,心里话:我呲,真是你嘛神仙。 商队虽惊慌突然到来的大雨,但是毕竟纪律严明;片刻间,将雨布盖在马车上,然后在朱大彪的指挥下,在一片空地上围成一圈。 岳霆趁乱,在九叔的指引下悄悄离开队伍,借着大雨磅礴,草木林深向北飞奔。 半柱香,岳霆停下身躯,盘在在雨水中;心神内视,脑海中九叔摆出一个个怪异的动作,并为他详细讲解,其中的诀窍。 随后,又教了岳霆一套导气的功法;可以将储存在丹田内,地灵参和百年莲藕的药性融入筋骨内;从而增强肌肉的韧性、爆发力与冲击力。 半个时辰后,岳霆开始习练一个个怪异的动作,又过了大约这般时间;导气如筋脉,将药力注入十二经脉和奇经八脉。 暴空拳,一声低喝;一丈外一棵碗口粗的大树,拦腰折断。 “还算可以,破空三式;需要生死历练,才能激发本体的潜能。” 本来洋洋自得的岳霆,听完九叔的评价一下子败兴不少。 “回去,跟那个朱大彪说一声,毕竟人家对你不错;另外,可以找几个帮手。” 回到商队,雨水小了许多;当朱大彪听到岳霆要去林深处,诛杀大虎;立即脸色大变,抓住后者的手掌。 “小兄弟,二阶妖兽;我虽是练气九层也不敢轻易去招惹,安全起见,我们还是赶路要紧。” “彪叔,你在此守护,我与他走一趟。” 身穿蓑衣的朱家大小姐,从车上跳下来。 细雨迷离,大小姐紧跟在岳霆身后,朝着西北方向出发;中途见他的速度太慢,上前拽住其手臂,拉起御风飞驰。 “这么长时间了,还不知大小姐怎么称呼。” 岳霆侧目望着面罩轻纱的娇艳面庞,心里突突心跳。 “朱凌,二十三岁,比你十岁吧。” 咦!她说这些几个意思?岳霆回头瞥了一眼,跟在后面不远处的朱家护卫,竟发现他们四人都是弓箭齐备。 “莫非,这位朱家大小姐想借此机会,来个老牛吃嫩草;若那样,我是反抗还是---。” “你就是一棵烂草,一天一天净他妈胡思乱想;你那个便宜老爹,都教了你什么。” 虎魂九叔在岳霆脑海里骂了一句,就又闭上了眼睛。 为何让我叫你九叔?岳霆问过。 因为,这是我的第九次转世;若,这一次修行圆满便可登峰仙界;不过现在我神魂弱小,要依靠吞噬妖兽精魂,慢慢壮大。 一处低矮的山坡,前面是一片洼地;水波滴落雨点,泛起一圈圈涟漪。 山坡上有一个洞口,一股腥气味从里面冒出来;岳霆在九叔的指引下才发现了这里;但是朱凌似乎就是冲着这里来的,直接停身洼地对面。 “不要误会,这只妖虎盘踞此地,早晚会对落日城来往的商队构成威胁;另外,你一个练气二层的菜鸟,竟敢来屠妖,想必身藏武技。” “好聪慧的女子,若是用坏心思揣测这个朱凌,那就是好深沉的心机。” 听完九叔对朱凌的评价,岳霆表示无所谓;只要,她没有存心害自己就行了。 “大小姐,我去洞内将妖虎引起来。” 一名朱家护卫自告奋勇,却被朱凌摆手阻止。 “朱勇大哥,那样做太危险,还是我与岳霆一起,使点小手段然后再进去击杀虎妖。” 朱勇刚想张嘴再说些什么,却被另一名护卫拉了一下衣角。 行动已定,朱凌施展轻身术,岳霆从小跟随老爹打猎,经验丰富。 洞口,朱凌拿出一根半截红色檀香;点燃,香烟化作一缕,径直向洞内钻入。 “醉灵香,可以使妖兽陷入短暂的迷醉,从而失去强劲的战斗力。” “还有这种好东西,若是以前手里有这般迷香;狩猎凶兽自然会多一些,也不至于经常吃糠咽菜。” “小子,你记住;修仙界,奇异的功法道术多如繁星,各种技巧秘笈如过江之鲫;千万不要小瞧任何一个人,时刻保持警惕。” 对话间,迷香烧去一寸;朱凌立即掐断,而后等了约莫半刻时间;矮身进入虎穴,岳霆身材瘦小,只需低头就可进入。 洞穴内干燥,不断有白骨散落地面,大多数是一些凶兽的骸骨;走进去十几米,洞内豁然开朗;抬头望,原来洞顶镶嵌着一颗球大的夜明珠。 环视周围,靠近石壁的地方;铺着厚厚的稻草,一只白纹大老虎抱着一只灰毛狐狸睡得酣甜。 第五章,不见了 这个是怎么样一个情况?狐假虎威,大家都很疲惫。 眼珠一转,岳霆偷瞄了朱凌一眼,发现对方面无表情,耳尖却泛红。 “傻愣着干什么,趁其病,要它命。” “不是说,要经历生死搏杀,才能提高我对暴空拳运用的技巧嘛。” 九叔那个气,一个翻身站起来,背着手围着那粒紫气莲子,转起圈。 “笨蛋,蠢蛋;能一举击杀对方,却要等对方醒过来,与其拼命搏杀。” 明白过来的岳霆,立刻摆动身形,跃起击出一拳。 可是他还是晚了一步,朱凌一把大斧已经砍在妖虎的脖颈上;一声哀吼,白纹虎妖毕竟是一头二阶境界,本能一躲,只断了半个脖子。 虎妖身上的白纹发出光芒,本想催动全部妖力,逃走;怎奈,岳霆的拳头到了,一记暴空拳锤在它的脑门上。 斗大的脑袋碎裂,一下子惊愣了施法中的朱凌,大斧第二次斩下速度一滞;旋即,调动法力,劈向窜入稻草内的灰狐狸。 山壁一阵震荡,朱凌挥动衣袖,掀飞厚厚的草堆,露出一个碗口大的洞。 眸光一凝,飘身疾驰出去,必是追杀逃遁的妖狐。 趁,此等空隙;九叔移出岳霆的髓海,钻入妖虎的脑间;三个呼吸,重新回归。 “不错,想不到这个二阶妖虎,竟是风属性;若是平时,不易击杀这类擅长速度的妖类。” 岳霆搜寻了一番,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无奈,只有走出洞穴。 “被那只狡猾的狐狸逃遁了,以后千万小心。” 朱凌吩咐一声,朱勇四人进去山洞将妖虎的身躯抬出来,抠下夜明珠;随手放了一把火,烧掉妖虎的巢穴。 迅速折返,半路上遇见接应的几名护卫;于是,很快就回到了商队;此刻,又是一阵狂风暴雨,消灭了他们一行留下的痕迹与气息。 二阶虎妖,绝对能卖个大价钱;与之相比,夜明珠就显得逊色不少;不过对于普通的商贾也是天大的宝贝,会被珍藏。 这些岳霆都不关心,心里雀跃着一拳击碎妖虎脑袋的惊喜。 帐篷内,朱凌品着药茶,驱寒;岳霆喝不惯,朱大彪只好给他端来一碗姜汤。 “回到落日城,卖掉妖虎皮骨,会给你应得的一份。” “我要元石,不要金币。” 修仙界流行的货币只有元石,一种蕴含天地元气的石块;分为,下品、中品和上品,往上半瞎子没说过,岳霆也就不知道了。 而普通在尘世间奔波的凡人,金币是通用。 “这个当然。”朱凌抿了一口药茶,晶亮的目光落在岳霆身上,搞得后者本来泛红的脸颊,冒出来汗迹。 “大小姐,虽然我知道自己很是英俊;但是,你要是看上我,我不会嫌弃你比我大。” 没有恼怒,更没有丝毫欢喜;朱凌只是面色平静,平静如水的面庞如平静的水面不见一点涟漪。 “这类的玩笑,私下里说说算了,童言无忌嘛;若是在落日城,你这样胡乱言语会被很多人打死的,不信以后你可以试一试。” “嘿嘿,我不怕;一般人,打得过我。” 此等情景,站在一旁的朱大彪选择闭嘴;只是眼珠子来回在两人之间移动,心里暗忖:自家大小姐今天这是怎么了,魔怔了。 还有岳霆这个小子,贼大的胆子;怪不得,练气二层就敢去猎杀二阶妖虎。 “这里没有外人,你那一式武技练了多长时间?” 打了一个哈欠,朱凌放下茶盏,伸了一下松软的腰肢,轮廓尽现。 看了一眼,岳霆移开目光;心里火急火燎,就是不敢再多看一眼。 伸出一根手指,不等岳霆张嘴;朱凌率先说出两个字:一年! 惊叹的语气,带着有些许不敢相信的表情。 “不,一天。” 咔嚓,刚捏起的茶盖,分崩碎裂,散落在几案上。 “大小姐,你没事吧?”朱大彪小心翼翼地询问一句,就咽下了后面的语言。 “说谎不是好孩子,岳霆。” “不敢欺骗大小姐,朱凌。” 岳霆咧嘴一笑,眼眸清晰,面色认真。 掐住额头,朱凌蜷缩在软榻上,挥挥手制止刚要开口的朱大彪,示意两人出去。 此刻,天黑了;朱家商队没有选择前行,毕竟大雨刚停道路泥泞;再者,没有得到大小姐的命令,没有敢擅自做主。 入夜,躲在自己帐篷里;岳霆开始练气,一晚的时间在九叔的指导下,进入了练气三层。 你,不是天才更不是天赋异禀;而是,药性长期的积压,现在随着经脉的交汇贯通,才可以一天一层次。 所以,不要骄傲;我十六岁已经筑基了,你在我眼里只能勉强够格。 九叔在教导的空余,不断打击岳霆的欣喜;凌晨,溜出去在一个隐秘之地,习练暴空拳;直到早饭时才回到商队。 队伍里的人,发现他从外面回来,只是招呼岳霆赶快吃饭;没有一人问东问西,想必是大小姐下达了严厉的命令。 饭后启程,一路无事;午后,整个商队走出怪石林,众人纷纷吐口闷气;随后,用力呼吸着雨后清新的空气,说笑声也大了起来。 三丈宽的大路,坚硬的石面;路旁,树木影影;田间,青禾嫩绿。 一路狂奔,两天后的黄昏;车队进入八里屯,因为距离落日城八里地,故有了这样的名称;朱家在这里有自己的客栈,一切都方便。 忙完手上的活计,队员们放松下来;聚在一起喝酒划拳,畅饮欢笑。 被灌了几杯酒,朱大彪拽着岳霆离开客栈;走在大街上,让他买几件衣服以及生活用品。 摸着兜里朱大彪赠予的一百金币,岳霆心里感激;于是,开始琢磨着买点什么。 一家铁器铺,一副弓箭挂在黑漆漆的墙壁上;一眼看中,岳霆从小跟着老爹打猎,心底里对这种东西喜好。 试了试,确实不错;掌柜看朱家的面子,要了五十金币;然后岳霆又买了其他一些用品,于是和朱大彪就往客栈走去。 “小子,进去。” 脑间突然传来九叔的声音,令他进入街旁的一间店铺。 “灵兽阁,这是什么地方?”“贩卖一些刚刚开启灵智的妖兽,一般都是一阶。” 见岳霆停下脚步,望着灵兽阁的牌匾;朱大彪识趣地将他带进去,下意识地摸了摸储物袋;买灵兽,需要元石而不是金币。转了一圈,在九叔的指引下,岳霆停身在一个空笼子近前。“咦!怎么一瞬间就没有了?”脑海里,九叔的语气中显露出惊诧。客流少,掌柜从岳霆进门,先是笑着跟朱大彪打了一个招呼;眼见对方紧跟着眼前的少年,心里明白。 急忙走近,想着跟岳霆打个招呼,却惊慌地发现,原本装着一只青色小老鼠的竹笼子,空了一物。 “小竹子,怎么九号笼子里的那只青色小老鼠,不见了?” 第六章 山间诡异 一个十几岁的小活计跑过来,看着空荡荡的笼子,脸上也是一片迷蒙。 “不对呀!刚才我还喂了它两粒青春豆;这一会功夫,就没了。” 寻找的异兽不见了,九叔在脑海里叹息;岳霆只好往外走,朱大彪立马跟上。 “这位少爷,本店还有其他妖兽,二阶的都有;不妨留步,欣赏一下。” 摆摆手,径直离去;气的掌柜,狠狠瞪了一眼小伙计。 “小岳兄弟,前面店铺的羊汤不错;我请你,再喝上一杯。” 架不住朱大彪热情,片刻后三个小菜,一壶酒上桌。 翌日,从床上爬起来,顾不得洗漱先灌了一大杯凉水;随后,吃了点粥胃里才好了点。 今天不走,明日再回落日城;大小姐的命令,吃完饭朱大彪才告诉岳霆;闹得他心里一阵嘀咕,早知这样就多睡一会儿。 “别睡了,带上你的弓箭,屯子南边有座荒山,我们去打猎。” 一听去打猎,岳霆立即来了精神;也没想九叔让他这样做的目的,为何平白无故跑到一个不知名,也不熟悉的荒山去狩猎。 告知了一声朱大彪,岳霆就急切切出了客栈。 一路狂奔,多半个时辰来到了苍岩山;刚停下脚步,就看见一个身穿软甲的娇俏大美人,背背弓箭站在一棵大树下。 大小姐,她跑到这里干嘛? 心里嘀咕,岳霆立即跑过去,目眩神迷地盯视着对方。 “看什么,没见过美女。” 嗔怪的一个白眼,搞得岳霆心跳加速。 “我小时候也喜欢狩猎,怎样?来场比试。” 面对挑战,也可以说是挑逗;岳霆伸出手指,开口:“一百元石,怎样?” 展颜一笑,山花黯然;朱凌大小姐打出一个手势,率先走入山林。 兔走蛇窜,山鸡乱飞;一个时辰,各有斩获;看着朱凌将猎物分开装入灵兽袋,岳霆有点眼馋。 练气五层才可以控物,打开储物袋;昨晚醉酒,没有修炼现在还停留在三层境界。 一晃时间到了午时过半,突然一片黑云压顶,天色骤暗;云层中,一条条闪电如引蛇乱舞,可是奇怪就是听不到雷声。 朱凌心念一动,想要撑出元气罩,避免被淋;然后,再寻找避雨的地方。 片刻后,朱凌脸色大变,因为竟然无法调动体内的元气;心念一动,想祭出一把飞剑;更令人感到惊惧的事情发生了,飞剑祭出后立刻坠地。 不能动用灵力,飞剑也收不回去了;如此情景,令岳霆也是心里升出些许的惧怕。 呼叫九叔,感应不到回音,岳霆骇然间发现神识竟进入不了自己的脑海。 相觑一眼,两人皆从对方的眸光里看到了惊恐。 “不怕,我们顺着这条小路往前走。” 握紧拳头,岳霆尽量使自己的声音不颤抖,可惜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渗透。 朱凌身子一前倾,不知何时她的手已被岳霆攥在手心;随着一拉,向前走去。 “嗯!前方的山峦间,有人家。” 一声惊呼,唤醒垂头紧跟在岳霆身后的朱凌;努力平静一下心绪,手指捋顺黏在额头的一缕发丝,抬脸望向不远处。 山峦间,树影摇曳,雨气迷蒙中隐约可以看见院墙起伏,房顶琉璃瓦泛光。 拐弯,顺着小路小心翼翼地滑溜奔下来;又走了一段泥泞,来到山峦下。 “两位伉俪情深啊!这般天气还出来游玩。” 一道声音骤然在耳畔响起,惊煞岳霆与朱凌。 侧目,才发现一位青衣少年,一副书生装扮,神采俊朗;看上去,知书达理的样貌。 “小人,徐子安,家道中落;故,前来这边的绿柳山庄投亲。” 书生说话文绉绉,神态倒是洒脱。 学着对方的样子,岳霆一礼,躬身作揖。 “我等夫妇,新婚燕尔;家中沉闷,故而出来散散心。” “哦,如此甚好,何不与我一起去山庄坐一坐;如此天气,相逢即是有缘。” 回眸,见朱凌默默摇头,岳霆忽然察觉到一股阴冷气息临身,眼角瞥见徐子安的书生目现凶光,一闪而逝。 “兄台提议,正合我意。” 于是,徐子安在前走;岳霆用力握了握朱凌的柔指,在后跟随。 沿阶而上,鹅卵石铺成的小路,曲折蜿蜒;两旁,寸草碧绿,各种果树排列。 不时,三人来到大门前;朱红大门,铜环镶嵌,两侧一对麒麟蹲坐,威武霸气。 举目,绿柳山庄四个字飘逸;只是字体,与现在的不大相似。 咯咛,大门开放,从里面走出两个妙龄少女,青春灵动。 “姑爷,回来了。”一名绿衣小婢,欢笑着迈出大门。 “咦!这次,姑爷竟带了了两位生人。” 嗡,岳霆脑间一阵轰鸣;敏感的他捕捉到另一个红衣小婢的言语,这次;莫非说,以前没有---? 平静一下慌乱的心绪,努力使自己的呼吸缓慢平和。 回头,望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朱凌,眼神中给予鼓励;然后,拉住她的手,抬脚迈上台阶,在徐子安的礼让下,走进绿柳山庄的大门。 一进门,立即感受到一股温暖的气氛临身;借着整理湿淋淋衣衫的间隙,岳霆眼角往外一瞥;惊骇地发现,大门外依然雨水连珠。 而,门内气温干燥,并且不见一点雨滴。 徐子安将岳霆两人让进大厅,就好似忘记了她们;直接跟着两位婢女去了后堂。 不知过了多久,大厅内涌进来很多仆人;一边张灯结彩,一边议论。 姑爷虽然家道中落,前来入赘;可见他满腹经纶将来科考必中,我们也跟着沾光。 老爷一开始不同意这门亲事,无奈小姐她忠贞不二;岂能因为姑爷贫困而失信,所以呀,老爷最终还是同意了这门亲事。 掌上明珠,老爷岂能看着小姐日渐消瘦,暗自垂泪。 随后,婚宴开始,高朋满座;就连岳霆与朱凌两人坐的桌上,都端上几道佳肴。 时光恍惚,不久后常常听到后院传来咒骂声;不知又过了多长时间,老爷病逝了,灵堂摆设,一位素衣女子跪在灵堂前,哀声哭泣。 一切一切,灵堂内人来人往;岳霆和朱凌两人好似不存在般,没人过来说一句话,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俩一眼。 握紧的双手相互安抚,岳霆怎么呼唤九叔都联系不上;目前这般诡异场所,只能靠自己两人独自面对。 朱凌几次忍耐不住,想祭出法器;奈何,灵力无法催动。若不是两人之间眼神中相互鼓励,彼此安慰,心神也许早就迷乱了。 小翠,姑爷和小姐的姨表妹好上了。 别胡乱啷啷,小心姑爷听见了,赶你出门;后山,大壮的尸体被野狼啃成那个凄惨样,你不是没看见。空间转换,徐子安一身锦衣,怀里抱着一位娇滴滴的妖艳女子。 嘻嘻,表姐夫你可是答应我,娶我的。 第七章 逃出生天 放心,等我拿到她们柳家宝库的钥匙,就娶你。 姑爷,不好了,小姐难产大出血。 正在情义浓浓的两个人快速分开,徐子安一皱眉头,抬手将茶盏摔碎;而后,气呼呼地走入后堂。 不久,岳霆突见丫鬟与家丁乱作一团,惊慌乱窜。 怎么回事? 抓住一个家丁的手臂,岳霆厉声问道。 着火了,后院燃起了熊熊大火;小姐在里面,姑爷疯了。 闻言,两人对视一眼;旋即,岳霆拉起朱凌就往外跑;顺着来时的路,先是到了前院;此刻正值午时,天空却是漆黑。 呼呼的狂风呼啸,大雨阻挡了人的视线;凭着记忆,来到了大门口。 大门口竟然敞开着,紧急关头;不能动用灵力的朱凌全部依赖岳霆了,将其抱起跃上台阶,奋力冲出大门。 山庄外,一样的狂风暴雨,电闪雷鸣;跑出大段距离,岳霆忍不住回头;一道手臂粗的闪电,轰击在匾额上。 令人惊异地事情发生了,匾额碎裂;可绿柳山庄四个字则诡异地没有被劈碎。而是,化作一串奇形怪状的文字,钻入地下。 “向左走,快。” “九叔,你---?” “你个屁,加速快逃。” 岳霆从未感受到九叔如此慌张,于是奋力奔驰。 哎!怎么雨停了,风也停息了。 漫天的星光,微风徐徐;身上顿觉清凉,借着月光,在九叔的指引下两人躲入一处山体的凹槽处。 瘫坐在地上的岳霆大口喘着粗气,过了一会儿;回头发现朱凌盘膝而坐,似乎在调息。 衣服竟是干的,先前雨水? “小子,修炼一下试一试,应该进阶练气五层了。” 听话,岳霆即刻盘坐在地上,调整呼吸;片刻后,心头升起一阵惊喜。 “果真到了练气五层,这是怎么一回事?” “别废话,暴空拳练习一下。” 收势,站起身的岳霆扭转身躯,打出一记暴空拳。 “大成,果然是这样的;能逃出‘域’的人会被奖励,可惜你太弱了;不然,得到的好处远不止如此。” “什么是‘域’?若是出不来,后果会怎样?” “不太明白,但是我知道出不来,后果就是周而复始的在重复一样的事情。” “九叔,你以前遇见过这般诡异事?” “域,的出现,让我想起了一些事;我修炼的是九转天魔大法,要经历九次死亡,才能功德圆满;记得第三世我遭遇到这般情况,当时凭借强横的实力,硬冲了出去。” “好处是得到一招武技,凭借这一招我几次死里逃生。” “第二次,应该是第七世;那一次进入里面的约有百人;最后只有我们七个侥幸逃出来,各有好处,都成了一方霸主。” “其他的别问,我还是记不清;若此次不是受到‘域’的刺激,根本想不起这些往昔,好了小子努力修炼吧;这个世界很精彩,需要你自己去探索。 “但是,前提是你必须逐步强大,不然最终不过一捧黄土。“ 岳霆躺在地上,脑子里品味着九叔的言语;不觉间沉沉睡去,一番经历令他身心疲惫。 天将亮,此刻是一天当中最黑暗的时刻。 此时,岳霆脑海里的九叔不再是迷你小老虎的形态,而是人体状态;看来,能逃出来他也得到了很大的好处。 盘膝修炼的九叔,在这个一天最黑暗的时刻,猛地睁开了双眼。 “小子,醒醒;你的妞要突破了,很不正常的突破。” 卟棱一下子醒来的岳霆,刚想问九叔什么状况,却发现此时的朱凌,一脸的痛苦;浑身颤抖,可依然咬紧牙关,努力捏法决,压制经脉乱窜的元气。 “她怎么了,这般痛苦?” “她在筑基,不过因为某些原因,不是很顺利。” “那该怎么办?她会不会---。” “不知道,你自己还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 一句话,岳霆激灵灵打个冷战;神识外放,突觉背后一紧。 缓缓扭头,在自己藏身的山岩上;黑乎乎站立着一头怪物,天太黑看不清全貌;只见两只拳头大的眼珠子,冒着亮晶晶的寒光。 这是个什么怪兽,能悄无声息地靠近。 “一击必杀,很诡异的妖兽,我弄不清它是何种品类。” 握紧拳,脑海里演示一遍暴空拳的动作;旋即,跃身飞起,一拳击出。 浑身黑气的妖兽,目光中划过一丝惊诧,随后冒出些许的嘲讽。 黑气翻滚,岳霆一拳击空;惊慌之余,脚尖已常人难以完成的动作,伴随着腰部一扭;另一只拳头,对着妖兽的一只眼轰去。 似是感觉到了岳霆这一拳的厉害,妖怪浑身缠绕的黑气内敛,露出了真容。 驴的脑袋,羊的身躯,头上两只角;脑门上,一圈白毛,似个图案。 咚,一声闷响;紧随着,咔嚓一声脆,就似一拳将一个熟透的西瓜锤了一下,先是裂开几道缝隙,而后分开几瓣。 妖兽拳头大的眼珠子,看见了自己脑袋爆裂开,然后飞出的那一只眼珠,没有了光亮。 九叔立即飘出来,吞噬了妖兽的精魂;满意地拍拍肚子,打个嗝。 “小子,真是贵人自有天助;快将妖兽的心挖出来,将里面的精血灌进这个小妮子的嘴里;可保她顺利筑基,说不定还有其他好处。” 言毕,一晃;回到岳霆脑海,进入修炼状态。 依言,岳霆拔出宝刀,快速地将尸体分解;掏出一颗形态方形的心脏;顾不得上面滚腾的黑气,将其插开一个口子。 此刻的朱凌,嘴唇咬出了血,看样子在拼劲全力。 掰开咬紧的牙关,将心血灌进去;须臾后,朱凌自己主动吸食妖兽的心血;那个样子,就像沙漠中,喝到了甘甜的湖水。 随着心血饮尽,朱凌的身躯不在抖动;气息逐渐平复,脸色出现了红润。 担心的岳霆没有去收拾妖兽的皮骨,虽然卖出去很值钱;但是,他那有心思;直到朱凌散去法决,睁开双眸,他才重重地舒口气。 “成了?” 颔首,冲着岳霆展颜一笑,随后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姿,紧随着赶紧从储物袋里掏出两个玉盒子。 飘身,先将驴脑袋上的眼珠子剜下来,又将另一只掉落尘土的眼球捡起;在妖血内清洗几下,谨慎地放入两个玉盒内。 办完这件事,而后扭头怒视着岳霆,张口骂出一句。 第八章 修仙有什么好 “混蛋,败家玩意;这些东西都是上好的材料,就这么着晾在这里;好多元石呀,暴殄天物。” 天蒙蒙亮,看着散落一地的妖兽皮骨,朱凌心里就来气。 “我,只顾着救你,没别的心思。” 岳霆脸色莫地一红,蹲下身捡起一截大腿,嘴里念叨着:“烤着吃,一定很香。” “吃,就知道吃;你个吃货,我---。” 咕噜噜,正在叱责岳霆的朱凌,肚子一阵鸣叫,搞得她不由红晕充满脸颊。 为了掩饰,朱凌背过身;然后,一支穿云箭在空中爆炸,响声震耳。 不到须臾,苍岩山的各处分别升起一支支穿云箭,响声接连起伏。 一炷香功夫,朱大彪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近了,见他浑身泥土,发髻散乱,头发上几根草茎随风摇晃。 身后跟着几名朱家护卫,再抬眼远望,一队队人马都朝这边飞奔而来。 朱大彪来到朱凌近前,上下扫了几眼,确定对方没有受伤;拍拍胸脯,嘴里念叨:“没事就好,吓死我们了。” “大小姐,不是说好了一天一夜嘛,这都快三天三夜了。” 瞥了一眼,蹲在地上切割兽肉的岳霆,凑近后朱大彪小声询问。 “出了一点意外,回去再说;先把这头妖兽分割带回去,又是一笔不错的收入。” 朱凌说着话,一粒补气丹塞入嘴里;并眼神示意朱大彪,给岳霆一些吃的。 岳霆接过朱大彪递过来的油饼,大口咬下去,堵得慌,赶紧灌上一口水。 此刻放下心的朱大彪开始注意到妖兽的尸体,当他看清驴妖半个脑袋,发了一会儿怔;莫地一拍大腿,欢呼一声。 “鬼叉妖,这是鬼叉妖;好家伙,发财了;传闻,一万头修炼鬼道的妖兽只有一头才可以修炼到鬼叉境界。” “大小姐,你杀的?” “不是,岳霆击杀;我当时正在修炼,无暇顾及其他。” 得到答案,朱大彪先是一惊,随即冲着岳霆伸出大拇指,夸赞:“小兄弟了不起,鬼叉妖虽然不知与我人类的境界怎么对比,但是道法诡异,不好对付。” “过赞了,你家大小家才了不起,危机之际还能紧守心神,筑基成功。” 朱大彪没有注意到后面的一句话,眼神在岳霆与朱凌之间飘忽;心忖:说好的,演戏;不会两人之间假戏真做了吧,那可就---。 不对,刚才岳霆好像说,什么来着? 嘴,慢慢长大;眼珠子逐渐瞪得溜圆,转过身抱着半个驴头,眼神望着自家大小姐。 “是真的嘛?” 朱大彪可不敢外放神识检测自己大小姐的修为,那是大不敬;况且对方是一名女子,还是一家之主。 颔首,朱凌觉得天高云阔,有种一飞冲天的笑傲。 “好,好啊!朱家兴旺,我等荣幸。” 高兴的朱大彪将怀里抱着的驴头,扬向天空;一屁股坐在地上,哈哈大笑状若疯癫。 半晌后,意识到自己失态,朱大彪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开始吩咐众多护卫,收拾好一切,回八里屯。 出了苍岩山,骑上独角马;岳霆趴在马背上小息了一会儿,突然被朱大彪叫醒。 “委屈了小哥,剧情虽出了一些差错,但是还要演下去。” 言毕,一把将岳霆从马背上拽下来,护卫上前将其绑住双臂。 八里屯,村口。 一行人刚进村,一群村民就围了上来,却又不敢靠的太近。 “这不是朱家大小姐嘛,不是几天前跟个小伙子私奔了;被抓回来了,还如此一如既往的冷傲。” “说的屁话,人家朱家家主;玩几个小嫩童,很正常;只不过这次曝光了,不然你知晓里面的内幕。” “唉唉,这个小伙子看上去挺壮实,一定耐得住。” “嘿嘿,这只是开始,就看西门世家知道这件事后,会做出怎样的反应了。” “等着吧,绝对有好戏上演。” 耳畔听闻众人的议论,岳霆强行唤醒修炼的九叔,问他这个情况到底是个什么事。 “你答应与朱家大小姐演上一出私奔的戏码,怎么这个时候反悔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那天晚上,从灵兽阁出来后;与朱大彪羊汤馆,喝的酒。” “喝到半宿,人家朱大彪说他家大小姐请你帮个忙,事后必有重谢;你说什么事,朱凌救了我,为她赴汤蹈火义不容辞。” “然后,朱大彪为你讲解了剧本,你拍着胸脯答应了。” 接下来,按照剧本走,岳霆与朱凌去苍岩山打猎;可是外界却传言,朱家大小姐与一神秘男子私奔了。 岂料,剧情出现了偏差,遭遇‘轮回域’的困局;时间就过去了三天三夜,期间西门世家送来书信,等朱家大小姐回到落日城,就解除婚约。 “解除婚约,朱凌定亲了?” “定亲了,人家朱大彪说得明明白白;之所以要与你演一出戏,就是为了解除婚约。” “为何?” “因为,朱家老爷没有儿子,朱凌作为长女十四岁就接手了朱家的事务,直到现在;可想期间有多么不容易,一个女子在其他三大家族之间周旋。” “可能因为这样,我才潜意识的答应了。” “同情也好,佩服也罢;不过,朱大彪还是用了一点卑鄙的手段,醉灵香。” 沉默,岳霆一下子陷入了沉默;他可以帮忙对方;毕竟朱凌救了自己,且收留;再说,一个女子不顾自己的清白,自己不过顺便助把手。 可是对方用了醉灵香,那就有点拖他下水恶意。 “不对,九叔;对方用醉灵香,你怎么不阻止。” “阻止,为何阻止;一来,不用醉灵香,你就爽快地答应了;说明你心里潜意识地情愿,因此使点小手段,可以忽略不计。” “再者,西门世家为何要与朱凌定亲;而且对方还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西门冲;那个时候他知道个屁,一切都是家主西门镗的安排。” “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先是慢慢的,一点点算计朱家;一旦婚约成功,整个朱家就成了西门世家的产业了。” 听完九叔一席话,岳霆明白了朱凌的苦楚;也就不再去计较醉灵香的事情了,心里只想着往后怎么协助她,对抗恼怒的西门世家。 “小子,我觉得实在不行,你就顺坡滚驴;入赘朱家好了,我看朱凌也对你有点意思。” “扯淡吧,你个老东西;我还要回去,找我老爹;还要修炼,达到半瞎子所说的高度。” “屁,扪心自问,朱凌不漂亮,资质也不错;朱家财源深厚,够你安享一辈子。” “修仙有什么好,门派内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散修更是凄惨,没有资源、没有靠山;只能靠自己去争去抢,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就死在那座山沟里。” 第九章 西门无极 回到客栈,洗漱一番,饱餐了一顿;岳霆躲进自己的房间,本想好好睡一觉;怎奈,翻来覆去就是无法入眠。 “不好了,小子;西门冲来找你麻烦了,你躲一躲。” 刚要睡着的岳霆,被推门的动静惊起,揉揉眼问道:“西门冲在哪里?正好我也要找他。” “找他,你找他干什么?” 一句话搞得朱大彪摸不着头脑,怔怔地望着岳霆。 “找他自然有事,你就不要操心了;他在那里,不会到了店门口。” 嗯嗯,朱大彪一脸苦闷,点点头。 客栈外,被围的水泄不通,议论纷纷。 一头二阶青狼妖上,端坐这一位少年,锦衣玉带,面容还算端正,就是一对桃花眼与整个脸庞不协调。 “冲进去,捉住那个叫岳霆的混蛋,重重有赏。” 西门家几十个家丁,气势汹汹就要往里闯。 “尔敢,不怕小爷打断你们的狗腿,就跨过门槛试一试。” 一声叱喝,岳霆晃悠悠迈着方步走出来;换了一身衣衫的他,往门外一站,目光放在西门冲身上。 “哎哎,你看,不怪朱家大小姐与这位小哥私奔;你看着排面,风流潇洒。” “你们再瞧瞧,西门家少爷一对桃花眼;一看就是一个色中饿鬼,孬坯子。” “小声点,被他听见,过来打断你的腿,我们也没地方伸冤去。” 岳霆望着西门冲,对方也将目光落在他身上;对视了一会儿,各自移开眸光。 “野小子,我不会仗着西门世家的名头与实力欺压你;但是,你记住我与朱家大小姐是有婚约的;识相,就赶快走。” “婚约,表面上的一张纸;我与朱家大小姐已经发生了实质上的进度,说白了就是木已成舟,无法改变的事实。” “你混蛋,我要取你的狗命。” 西门冲看着岳霆春风得意的神色,气的胸脯鼓鼓,一对桃花眼充斥着血丝。 “要脸嘛,西门冲;一个练气七层杀我一个五层境界小虾米,你不觉得给西门世家脸上抹灰。” “那,你想怎样?” “一个月,一个月后的这个日子,我们在落日城东广场决一死战;谁赢了,朱家大小姐就是谁的老婆,怎样?” “有何不敢,一言为定。” 西门冲跃到岳霆面前,伸出双掌;两人击掌为誓,这件事就定了下来。 周围的老百姓见状,一阵起哄,随即消息就传了出去。 击掌完毕,西门冲飘回青狼背上;调转,挥手示意众多家丁回城。 事情暂时解决,岳霆对着四周抱拳,而后转身就往里面走。 骤然,岳霆背脊一紧,脑间传来示警;施展暴空拳身法,诡异地一扭腰,肩头一斜;一支漆黑飞针,擦着耳垂飞过去。 “西门无极,作为长辈去暗算一个练气期,不觉得羞耻嘛。” 一声怒喝,一把银剑挑飞毒针;同时朱凌朝着西门家众多护卫中,拍出一掌。 隐藏在护卫中的西门无极,抬手一掌击出;两股强劲的气浪,在半空相撞;溢出的气波掀飞西门家的护卫,而他本人也被震倒在地。 “不可能,我们两人都是练气九层。” 说着话,一口鲜血喷出;西门无极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瞪着双眼,指着飘落地面的朱凌张张嘴,又是一口溢出嘴角。 “不好意思,西门无极;前二天我侥幸筑基,灵力掌控不是很熟练,力度过了没有伤着你吧?” 无耻呀,人家都吐血了,还没伤着人家;真是所谓,什么人找什么人,疥蛤蟆配三道鳞---‘青蛙的一种’。 不过,这个西门无极也是无耻;那有搞背后袭击的,还用毒针。 对,这么一说;都是西门无极这个阴险的家伙不对,活该被打的吐血。 人群中嬉笑怒骂,西门无极根本没有听进去只字片语;而是盯着朱凌,不敢相信自己一招就被对方打的筋脉受损,吐血丢面。 “我说的是实话,就是前两天与这个冤家出去游山玩水时,福至心灵,一下子就突破了。” “好好,如此恭喜了。” 咬着牙站起身,对着朱凌拱拱手,嘴里继续:“前辈突破,改日落日城其他三家定要去朱家恭贺一番,表示敬意。” “欢迎,去的时候别忘了准备厚礼。” 一甩衣袖,朱凌转身就往里面走;而,西门无极冷哼了一声,被人扶着就往一头独角马上跨去。 抬腿,突闻一丝刺耳的破空声;来不及躲避,一枚漆黑的毒针,刺入他的尾椎。 闷哼一声,扭头恶狠狠地瞪了岳霆一眼,抬手一指刚想马上一句;却不料,嘴角流出一股黑血。 “快,快回城抢救九老爷。” 一阵慌乱,西门家几十人浩浩荡荡地来,屁滚尿流地滚回去。 “西门无极这个老小子真够阴险的,若不是我警觉,恐怕这个时候就中毒嗝屁了。” 说完,岳霆径直走上二楼,直奔朱凌的房间。 朱大彪看着对方消失在楼口,回头望望远去的西门世家;心里高兴,嘴里嘟囔着:“西门无极,那个老小子狡诈阴狠,若是死了,对朱家绝对的是一件幸事。” 再抬头望了望二楼,随后低下头接着喃喃:“自从这小子出现,二阶妖虎和鬼叉妖各猎杀一头,主要的是大小姐筑基了,朱家可以扬眉吐气。” 登上二楼的岳霆走进朱凌的房间,刚要坐下就觉得气氛不对。 “大小姐,我有些疲惫,没什么事就回屋休息了。” 边说,边往外挪步,眼角瞥着朱凌的脸色,腿肚子颤颤。 “怕什么,我们之间不是木已成舟,有了实质性进展。” “我胡说的,不是为了拖延时间吗;你也不想我死在西门冲手里,毕竟我俩之间差着几层境界。” “哦,你好聪明哟。” 楼下的朱大彪,要了一壶香茗;刚端起茶盏,就听见楼上叽了咣当一阵响;随即一个狼狈的身影,蹿下来。 啪嚓,一个茶壶在岳霆脚下爆碎;吓得他一缩脖子,一把将朱大彪拽过来,挡在自己身前。“朱大哥,救命啊;大小姐发疯了,要杀我。” “那我带你去外边躲会,午饭后启程回落日城,那个时候我们在回来。” 慌慌忙忙两人跑出客栈,走上大街;路人纷纷对岳霆伸出大拇指,夸赞声不绝于耳。 “别得意,西门世家拿朱家没办法;暗地里对付你,还是有些阴暗的手段。” “西门世家不怕被灭门,就来招惹本少;到时候,落日城恐怕就剩下三大家族喽。” “脸皮真厚,吹牛好臭。” 第十章 你就是最好的宝贝 晃晃悠,来到上次喝羊汤的小馆子;一直熬到午后,两人才回到朱家自己的客栈。 这一次朱凌没有躲在车里,而是骑着一只独角兽;岳霆本想和以前一样,混在护卫群里,这一次却不能了。 骑上另一只独角兽,与朱凌并肩而行。 八里的路途,一个时辰就到;一路上,朱凌没有说话;岳霆自然不敢开口,心里盼望着早些进入落日城。 低着头,忽然间感觉一股古老沧桑地气息扑面而来。 举目,一座雄伟的城市出现在视线内;龙盘虎踞,充斥着一股霸道与稳固。 第一次见到城市,又是一座传承永久的古城;岳霆心头被震撼,禁不住目光在城墙上游离。 越来越近,轮廓逐渐清晰;古城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一头巨兽,远望时她匍匐在地;近看,她就站在你的眼前,一股无形压迫感使人呼吸困难。 “好久远的一座小城,隐约间嗅到一丝鸿蒙紫气的味道。” “鸿蒙紫气,你说的是真的?” “紫莲出现了短暂的震颤,说明这座小城里一定有。” 此刻,朱凌已改先前的冷淡,笑颜如花;斜视了一眼发呆的岳霆。 “发什么愣,你看大门上那块元石。” 从震惊中缓过神,顺着朱凌手指的方向;看到城门上镶嵌着一块长二米,宽约一米二的乳白色元石。 “这般一大块元石,放在上面不怕被偷。” 一句话弄得朱凌一阵窒息,扭头用怪异地目光审视着身旁的少年。 “真恨不得劈开你的脑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样的东西。” 朱凌有些恨铁不成钢,用教导的语气,说道:“天境石,可以记录所有出入城的人与妖族;天衣宗独有的特产,你敢动一下试试,分分钟会被秒杀。” “那就算了,我可不想死;年纪轻轻嘀,还没有娶到老婆。” 又被哽了一下,朱凌恶狠狠地等了岳霆一眼,看着对方玩世不恭的样子,也是没了脾气。 入城缴费,车队一直向西;到了朱家的商会,家丁围上来卸货。 岳霆在朱大彪拉拽下,走过一条街;到了朱家大门外,死活不肯进去。 “小兄弟,演戏就要演得好,演完。” “朱大哥,先前八里屯一闹,西门家还没有来朱家退婚?” “若是以前,应该会;现在,大小姐筑基;依照西门镗狡猾阴暗的性格,岂会放过一个筑基期的儿媳妇。” “就算比较艰难,但是按不住心中的贪婪。” 岳霆赞同,还没看清朱家大门口的景象,就被拉着到了朱家大厅。 “彪叔,一路辛苦。” 一恍惚,进来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女;体态丰盈,面庞洁白,明眸皓齿。 “呦呦,宝珠小姐;几时不见,又变漂亮了。” “这个自然,不用你说。”女孩瞪着大眼睛,对着朱大彪勾勾手。 “想着呢,一样不差。”说着话,朱大彪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个小包,放在宝珠小姐的手里,脸上笑容充满溺爱。 反手,宝珠将一个个小包收起来;然后,伸出白嫩的双手,捧住朱大彪粗糙的脸颊,用力搓了几下,嘴里念叨:“彪叔,爱死你了。” 这般行为,惹得粗犷的汉子开怀大笑。 “好了,好了;我还有事,走了。” 朱大彪倒是洒脱,言尽转身就走,而且脚步快捷,一溜烟就看不见影踪。 “你就是我大姐半路捡来的姐夫,叫那个岳霆?” 从进来自始至终都没看岳霆一眼的朱家四小姐朱宝珠,此刻沉着脸,背着手围着岳霆转了两圈,才停下脚步。 “跟我来,安排你西厢院居住。” 宝珠挺着胸脯,像个傲娇的小母鸡;带着岳霆穿过一层层庭院,来到西厢院。 庭院前,站着一个小男孩,皮肤有点黑;身后是两个俊俏的小婢,垂着头。 “见过四姑。” “拜见四小姐。” “好了,那里来的这么多礼数。” 边说着话,一手将身后的岳霆拉过来,介绍道:“这是岳霆少爷,以后要好生伺候。”随后一指皮肤较黑的少年,又说道:“朱家后辈,朱见宝;她两个翠红、绿藕,以后侍奉你。” 对方施礼,岳霆连忙点点头;朱宝珠随后又吩咐了几句,便转身离去。 “大姑爷,以后喊我小宝就行。” 朱见宝灵通,眼望他四姑离去,立即上前和岳霆打招呼;然后,带他走进西厢院。 一阵忙活,岳霆先是泡了一个热水澡,吃了一顿丰盛的菜肴。 入夜,将仅剩的十几个金币赏给了朱见宝,三人退出去;安静下来的岳霆,盘膝;开始修炼;他现在练气五层,可以控物。 “必须尽快进阶六层,暴空拳一定练至圆满;西门世家不会放过你,定将不择手段除去你这个绊脚石。” “这个我知道,但是你说进了朱家大院,鸿蒙紫莲又出现了剧烈的颤动;是不是意味着这里真有一缕,藏在某处。” “这个以后再谋划,趁现在有空隙加紧修炼;以便应对一些不确定的危险,才是当务之急。” 一连三天,岳霆除了一天二顿饭;剩余的时间,就是修炼;但是此刻,不像以前一天能冲上一个境界。 过了练气五层才算是一个修士,往后一层进阶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三天不分昼夜的修炼,岳霆迈入了六层境界;可是距离西门冲还差一层,也许就是这一层,有些人几年苦修都达不到。 “大姑爷,家主有请。” 朱见宝进来禀报,这时岳霆刚吃完早饭;随后,带着他穿堂过户走出了朱家大院。 大门前,一身软甲裹身的朱凌正在等候;见岳霆出来,圆润的下巴一抬示意他上马。 两匹独角兽并行,身后跟着十几名家丁;浩浩荡荡走在落日城大街上,惹来人群的围观和议论。 “我们出城表面上去打猎,实际目的就是让传闻变成事实。” “明白,这样做为了啪啪打脸西门世家;逼着他们退婚,从而无法觊觎朱家。” “只是,你一个外人,将你陷入危险境地;实在是---,以后会补偿;我爹说,可以送你一件宝物,当做感谢。” “你就是最好的宝贝,其他我看不上。” 言尽,一催独角兽,率先奔出东城门。 落日城只有东西两座城门,因为城南百余里有一条怒龙江,是中州与南疆的分界;城北,是一片原始森林,荒无人烟。 出了城,一拐弯;一行人马朝南面飞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