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黄天》 第1章:黄天未立身先死,冀州魂断憾苍天 暴雨如天河倾泻,疯狂冲刷着巨鹿城外泥泞不堪的战场。旌旗折断,浸透血水,无力地瘫倒在淤泥里,偶尔露出一角残破的“黄”字,旋即被更多的泥浆掩盖。 中军大帐前,火堆在雨中顽强挣扎,明灭不定的火光映照着一张清癯而疲惫的面容。张角站立在暴雨中,粗布道袍紧紧贴在瘦削的身躯上,雨水顺着他花白的鬓角流淌,汇入脚下已成溪流的血水中。 他望着灰暗压抑的天空,那双曾点燃九州烽火、让百万信徒为之狂热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与一丝难以察觉的绝望。 “大贤良师,雨大了,进帐吧。”一件蓑衣披上他的肩膀,身后传来低沉关切的声音。是马元义,他最信任的弟子之一,黄巾军的大方统帅。 张角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却带着洞穿世事的苍凉:“元义,你看这天。连月暴雨,江河泛滥,田庐尽毁。苍天,是要绝了我等生路啊。” 马元义沉默片刻,低声道:“正因如此,百姓才更需要大贤良师,需要黄天。” 张角缓缓转身,目光如即将熄灭的炭火,扫过马元义的脸。马元义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军中粮草,还能支撑几日?”张角问,声音陡然锐利起来。 “仅…仅够三日了。”马元义的声音更低,“朝廷大军围困,各路粮道均被切断。而且…”他犹豫了一下,“今早程远志将军率队突围运粮…全军覆没,首级…已被官军悬挂于营门之外。” 张角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雨水灌入口鼻,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他猛地咳嗽起来,用手捂住嘴,摊开时,掌心一抹刺眼的暗红。 “大贤良师!”马元义惊呼上前。 “无妨。”张角摆摆手,强行站稳,将血迹隐入袖中,“老毛病了。《太平要术》反噬愈重,怕是…时日无多了。” 就在这时,一阵凄厉的号角声划破雨幕,紧接着是震天的喊杀声与马蹄践踏泥水的轰鸣从南面传来! “报——!”一个浑身是血、几乎看不出人形的传令兵连滚爬爬地冲来,扑倒在泥水中,嘶声哭喊:“南营破了!官军…官军杀进来了!” 张角猛地睁眼,眼中疲惫尽去,爆射出骇人精光:“何方兵马?皇甫嵩还是朱儁?” “不…不是!是曹操!是曹操的骑兵!”传令兵声音充满恐惧。 “曹操?”马元义脸色骤变,“他的部队不是应在兖州剿灭青州黄巾吗?怎会突然出现在此?” 张角面色阴沉如水,突然,他身体剧烈一晃,几乎栽倒,又被马元义急忙扶住。 “大贤良师!” “速去东营,令…令…”张角喘息着,死死按住剧痛的心口。 “末将去!大贤良师您万金之躯,绝不能亲身犯险!”马元义急道。 张角凝视着他,忽然露出一丝极其复杂的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还记得广宗起事那天吗?你也这般说。今日,亦然。快去!” 马元义重重点头,转身快步冲入雨幕,身影迅速消失。 待他离去,张角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法形容的疲惫与痛苦,他佝偻着身体,剧烈咳嗽,大口大口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泥水。 “反噬…到头了…”他喃喃自语,声音微弱。 轰隆!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天穹,瞬间照亮了远处如潮水般涌来的曹军骑兵和节节败退、不断倒下的黄巾士卒。 张角眼中闪过决绝,猛地挺直身躯,大步走入帐中。帐内中央,简易法坛上,一本泛黄古书静静悬浮,散发着微光——《太平要术》。 他净手焚香,三拜九叩。然后提起朱砂笔,龙飞凤舞,一道道蕴含神秘力量的符箓顷刻而成。最后,他咬破指尖,一滴蕴含着生命本源的精血滴入符阵中央。 “黄巾力士,听吾号令!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符箓无火自燃,化作数十道金光冲出营帐。顿时,营中响起非人般的咆哮,原本普通的黄巾士卒肌肉贲张,眼泛黄光,力量速度暴增,疯狂地反扑向官军。 张角脸色惨白如纸,却毫不犹豫提起九节杖,冲出大帐,声音如雷霆滚过战场:“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天下大吉!天下大吉!”濒临崩溃的黄巾军士气大振。 张角亲率黄巾力士冲杀,九节杖挥动间风雷相伴,官军触之即溃。战局似乎瞬间扭转。 就在这时,一队精锐骑兵冲破重围,直扑中军。为首一将,白面短须,目光锐利如鹰,正是曹操! “妖道张角!纳命来!”曹操大喝,青釭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刺而来。 张角挥杖相迎,杖剑相交,巨响震耳,气浪翻腾,两人竟各退三步! 曹操眼中闪过惊异,随即大笑:“好个妖道!果真有些邪门本事!再来!” 二人激战,杖影剑光交织,周围士卒无法靠近。 激战正酣,张角忽觉背后一痛!一股冰冷撕裂感透体而入! 他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到马元义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手中短剑深深刺入他的后心! “为…什么?”张角口中溢血,死死盯着这个自己最信任的弟子。 马元义面色惨白扭曲,泪水流淌,声音颤抖:“他们…他们抓了我妻儿老小…大贤良师…我对不起你…” 张角一愣,仰天狂笑,笑声凄厉悲怆,盖过了战场喧嚣:“好!好一个苍天!好一个朝廷!” 曹操勒马停剑,冷冷看着这幕师徒相残。 张角猛地拔出背上短剑,鲜血喷溅,他却恍若未觉,眼神由愤怒转为死寂的悲凉:“告诉我…值得吗?” 马元义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就在此刻,曹操眼中寒光一闪,抓住这瞬息之机,青釭剑如毒蛇出洞,直刺张角咽喉! 张角遭此重创,心神激荡,竟来不及闪避! 噗嗤! 利刃穿透脖颈。 世界瞬间安静了。雨声、喊杀声迅速远去。 张角缓缓倒下,鲜血染红泥泞。他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眼中是无尽的不甘与愤怒。 “苍天…已死…黄天…未立…” 意识沉入无边黑暗。 然而,就在彻底湮灭的刹那,怀中《太平要术》骤然变得滚烫!一道强烈的黄光包裹住他即将消散的残魂,硬生生将其扯出躯体,投入一条光怪陆离、破碎不堪的通道… 无数陌生画面碎片般闪过:奇异的武道、鼎形的神秘器物、一个少年绝望的眼神… 最终,一切归于死寂。 第2章:一缕残魂惊现代,化工所内无名员 冰冷。刺骨的冰冷。 还有难以言喻的剧痛,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比剑穿咽喉、短剑刺心更甚百倍。 张角的意识如同狂风中的残烛,在无尽的黑暗与痛苦中飘摇。前世最后的画面——马元义扭曲的脸、曹操冰冷的剑锋、麾下士卒成片倒下的景象——与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疯狂交织、碰撞,带来几乎要将灵魂撕裂的痛楚。 夏昊…清河郡…张家…武道测试…张烈…丹田被毁…逐出家族…追杀… 另一个少年的短暂人生、他的屈辱、他的绝望、他的不甘,如同汹涌的潮水,强行涌入张角的残魂,与之融合。 不知过了多久,那足以令人疯狂的剧痛才缓缓退去。 张角艰难地、一点点地重新凝聚起意识。 他首先感受到的是冰冷。雨水打在脸上的冰冷。 然后是痛。全身无处不在的剧痛。骨头像散了架,经脉如同被寸寸斩断,尤其是小腹丹田位置,那里空空荡荡,却传来持续不断的、仿佛被生生挖碎般的撕裂痛楚。 他猛地睁开眼睛,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却只是带着泥浆和草屑的污水。 他发现自己正趴在一片泥泞的林间空地上,暴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四周是全然陌生的参天古木,有些植物的叶片甚至泛着诡异的微光。 这不是巨鹿!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全身伤势,痛得几乎再次昏厥。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一具年轻却布满可怖伤痕的躯体,衣衫破烂,沾满泥污和早已发黑的血迹。手臂纤细,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年纪。 这不是他张角那具年近五旬、清瘦却坚韧的身体! 强烈的眩晕感再次袭来。 夏昊…我是夏昊?不!我是张角!大贤良师张角! 混乱的记忆和认知激烈冲突。 许久,他才勉强接受这个匪夷所思的现实——他,张角,死了,却又活了,活在了一个名叫“夏昊”的异界少年身上! 根据融合的记忆,此地名为“大夏”,是一个武道为尊的世界。这少年夏昊,是清河郡张氏家族的旁系子弟,数日前在家族武道测试上,被嫡系子弟张烈暗算,不仅丹田被毁,成了无法修炼的废人,更被诬陷偷学家族秘传《烈阳功》,被严刑拷打后逐出家族,并遭到一路追杀,最终重伤毙命于此荒山野岭。 也正是在他断气的那一刻,张角的残魂被《太平要术》的力量裹挟着,穿越无垠虚空,占据了这具刚刚死去的身体。 “苍天…你待我不薄!”张角(夏昊)嘴角扯出一丝苦涩近乎疯狂的笑意,声音沙哑干涩,完全是陌生的少年嗓音,“竟又予我一次性命!” 虽然这开局,比之巨鹿似乎也好不了多少,甚至更为糟糕——一具彻底废掉的丹田,无数想要他命的敌人。 但,毕竟是活了!不再是那雨夜中饮恨而终的孤魂! 强烈的求生欲和滔天的恨意(对前世背叛者的恨,对此世迫害者的恨)如同烈火般在他心中燃烧起来。 就在这时,远处隐约传来人声和脚步声,正在快速接近! “那小子肯定跑不远,受了那么重的伤!”“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绝不能让夏家绝学外传!” 追杀者!夏家的人! 张角脸色一变,强撑着剧痛撕裂的身体想要爬起来逃跑,却一个踉跄又摔倒在地,浑身沾满泥浆。这身体实在太虚弱了,伤势极重,又饥寒交迫,根本无力行动。 绝望的情绪再次袭来。 刚得重生,就要再次命丧于此?像条野狗一样死在这荒山野岭? 不!绝不! 他张角起义失败,被信任之人背叛,含恨而终,岂能再如此窝囊地死去! 他下意识地摸索全身,似乎想找到什么。终于,在怀中贴近心口的位置,他摸到了一本薄薄的、似乎与血肉粘连在一起的册子。 取出一看,册子非布非纸,材质奇特,触手温润,竟似乎能吸收周围的雨水而不湿。封面上是四个古朴沧桑、却与他记忆中一般无二的文字——《太平要术》! 他心中一震,急忙翻开书页。 开篇依旧是“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八字。 但其后的内容,却已与他记忆中那本呼风唤雨、符水治病的《太平要术》大不相同!取而代之的是如何引动一种名为“天地灵气”的能量入体,淬炼经脉,凝练真气,甚至重塑丹田的法门!其中还夹杂着许多看似符箓,实则为能量运转路线的图谱! “这是…”张角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太平要术》竟也随之异变了?适应了此界法则?” 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拨开草丛的声音清晰可闻。 来不及细想了! 张角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厉色。他强忍着经脉的剧痛,按照新《太平要术》中最基础的一幅引气图,尝试感应那所谓的“天地灵气”。 或许是穿越带来的灵魂变异,或许是《太平要术》本身的神异,又或许是这绝境中爆发出的、远超常人的强烈意志,几乎在他意念催动的瞬间—— 一丝丝冰凉却充满生机的能量,竟真的从周围雨水中、从身下泥土里、从空气中渗透出来,缓缓钻入他的皮肤,顺着那些残缺破裂的经脉,艰难地流向他那破碎的丹田之处! 过程痛苦无比,如同万蚁噬咬,但那股能量所过之处,原本火辣辣的痛楚竟稍稍缓解了几分! 有效! 张角精神一振,全力维持着这微弱的吸收。 “在那边!我看到他了!”一声大喝从不远处传来,三名手持钢刀、身材精悍的男子发现了他的踪迹,脸上带着狞笑围拢过来。正是夏家的护卫! “小废物,还挺能跑!”为首一人吐了口唾沫,眼神残忍,“这下看你还往哪儿逃!” 张角抬起头,雨水顺着他年轻却苍白如纸的脸颊滑落。他看着逼近的敌人,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属于大贤良师的死寂。 他缓缓握紧了手中的《太平要术》,那微不可察的天地灵气,依旧缓慢而坚定地流入他破碎的身体。 危机迫在眉睫,刚刚复苏的道路绝非坦途。而这异世的第一战,即将爆发。 第3章:记忆融合恍隔世,今夕何夕难分辨 三名夏家护卫呈品字形逼近,脚步踩在泥泞中,发出令人心悸的噗嗤声。他们的眼神如同盯上濒死猎物的鬣狗,残忍中带着一丝戏谑。 “小废物,眼神倒挺凶!”脸上带疤的护卫头目嗤笑一声,晃了晃手中明晃晃的钢刀,“怎么?夏昊,还以为自己是那个有点天赋的张氏子弟呢?你的丹田都废了,比路边的野狗都不如!” 另一名护卫也笑道:“乖乖受死,爷们儿给你个痛快!不然,抓回去交给七长老,有你好受的!”他故意用刀面拍打手掌,发出威胁的声响。 为首的护卫头目比较谨慎,眯着眼打量了一下瘫坐在树根下的少年。明明是同一张苍白虚弱的脸,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不再是他们熟悉的绝望和恐惧,而是一种深潭般的死寂,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这平静让他心头莫名地升起一丝不安。 “别废话了,赶紧料理干净,回去交差!”头目挥了挥手,压下那丝异样感。 刀疤脸护卫狞笑着上前,伸出脏污的手就抓向张角的衣领。他根本没用刀,显然认为对付一个丹田已废、奄奄一息的少年,徒手已是足够。 就在那手指即将触碰到衣领的刹那—— 原本看似连抬起手指都困难的张角,骤然动了! 他没有试图格挡或起身,那对于这具重伤的身体而言太慢。而是用尽了刚刚汲取的所有气力,以及那丝微弱得几乎不存在的灵气,右手五指倏地成爪,以一种奇诡刁钻的角度,疾如闪电般抓向刀疤脸手腕内侧的一个极其隐蔽的穴位! 这一抓,看似简单,却融合了他前世钻研人体经络的医道心得、符法中对气机流转的理解,以及脑海中那本异变《太平要术》里一幅关于“气脉节点”的玄奥图谱! 快!准!狠! “呃啊!”刀疤脸猝不及防,只觉手腕处一阵钻心的剧痛和酸麻,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铁钉狠狠扎进了他的筋络深处,整条右臂瞬间失去力气,钢刀“哐当”一声脱手掉落泥泞之中。 另外两人脸色一变,显然没料到会出现这种变故。 张角一击得手,毫不停滞!他强忍着经脉因强行运气而传来的撕裂痛楚,身体就着前倾的势头,用额头对准刀疤脸护卫的胸腹之间的膈膜穴,狠狠撞了过去! “嘭!”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刀疤脸惨哼一声,胃里翻江倒海,剧痛让他瞬间弯下腰,踉跄着连退数步,最后一屁股跌坐在泥水里,狼狈不堪。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暴起反击到击退一人,不过眨眼功夫! “小杂种!你找死!”为首的护卫头目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惊怒交加,再也顾不得什么活捉问讯,手中钢刀一振,带起微弱的破风之声,直劈张角头颅!这一刀已然动用了真气,虽然微弱,但也远非刚才那徒手一抓可比,刀锋未至,一股凌厉的气息已经压得张角呼吸一窒! 劲风扑面,死亡的气息再次笼罩,比之前更加浓烈! 张角瞳孔急剧收缩。他此刻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身体虚弱到了极点,根本不可能躲开这蕴含真气、快如疾风的一刀! 绝境!又是绝境! 不甘!滔天的不甘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燃烧!他张角岂能连续两次死得如此憋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求生的本能与那股不屈的意志压倒了一切。他几乎是完全凭借本能,疯狂地催动起体内那丝微弱得可怜的灵气,不是按照任何图谱运转,而是以一种焚燃自我、向死而生的决绝,狠狠撞向自己那破碎死寂的丹田最深处! “苍天已死——”他在灵魂深处发出无声却震耳欲聋的咆哮,“黄天当立!” 轰!!! 仿佛混沌初开,宇宙爆炸! 一股灼热无比、却又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勃勃生机的力量,猛地从他丹田那本该万古死寂的最核心处炸裂开来!那力量呈淡黄之色,煌煌正正,带着一种抚慰万物、滋养天地的温和,却又在本质上透着一股不容置疑、欲要改天换地的霸道! “什么?!”劈刀的头目惊骇欲绝地看到,那瘫坐在地、本该被一刀两断的少年体内,竟毫无征兆地爆起一团虽然微弱却坚定无比的黄色光芒!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厚重与威严! 铛!!! 他的钢刀狠狠劈在那层看似薄弱的黄光之上,发出的却不是利刃入肉的声音,而是如同砍中了千年巨木的核心!一股强猛的反震力道骤然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直流,整条手臂都瞬间麻木,钢刀更是拿捏不住,脱手高高飞起! “噗!”张角猛地喷出一口淤黑的鲜血,身体剧烈颤抖,脸色瞬间变得如同金纸一般。强行点燃那所谓的“黄天真种”,几乎抽干了他最后的精神意志,也让他本就重伤的身体雪上加霜。 但是—— 他的眼神却在这一刻亮得吓人,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 成功了!在这彻彻底底的生死一瞬,凭借那一点灵光、一口不甘之气,以及《太平要术》的神异,他竟真的以这破碎的丹田为基,以那丝灵气和滔天意志为火,点燃了书中记载的“黄天真种”! 虽然这真种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但它却真实不虚地存在于丹田中央,缓缓旋转,散发出缕缕淡黄色的、温暖而充满生机的真气。这些真气自主地流转开来,护住他几乎要碎裂的心脉,并以一种缓慢却坚定的速度,滋养修复着他那千疮百孔的身体和经脉。 这股真气,与他所知的内力截然不同,更纯粹,更富有灵性,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道”韵。 “你…你…这不可能!你的丹田明明…”那头目握着流血的手腕,连连后退,脸上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那诡异的黄光,那反震的巨力,都远远超乎了他的理解! 另外两人也吓傻了,尤其是那个刚刚爬起来的刀疤脸,看着张角周身那若隐若现、正缓缓渗出血污的淡黄光芒,如同见了鬼一样。 张角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剧痛。但他却用手支撑着地面,咬着牙,一点点地、艰难无比地站了起来。 这个过程很慢,很吃力,他的身体在不停地颤抖。 但他就这样,在所有惊骇的目光注视下,稳稳地站定了。 他抹去嘴角的血迹,抬起眼。那双眼睛里,没有了最初的死寂,也没有了刚才的疯狂,只剩下一种深沉的、如同万丈深渊般的冰冷。 “滚。”他吐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干涩,却带着一种冻彻骨髓的寒意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人被这股气势所慑,竟下意识地又后退了两步。 头目脸色变幻不定,最终一咬牙:“装神弄鬼!他已是强弩之末!一起上,杀了他!”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另外两人闻言,眼神也再次变得凶狠起来,三人交换了一个眼色,同时挥动兵器,再次扑了上来! 张角眼中寒光一闪。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仿佛牵动了五脏六腑。他拼命压榨着丹田内那缕刚刚诞生、微弱无比的黄天真气,按照脑海中那幅名为“震”的基础符武图谱,将其艰难地凝聚于右手食指指尖。 面对三把再次呼啸而来的兵器,他依旧不闪不避。 只是在那刀锋及体的前一刻,凝聚了全部精神、意志和那微薄真气的一指,缓缓点出! 指尖那点微弱的黄光,骤然变得凝实! 噗! 一声轻微的、令人牙酸的“噗”声。 冲在最前面的头目如遭重击,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口中鲜血狂喷!整条右臂衣袖瞬间被无形气劲震成碎片,手臂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数丈之外,生死不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两人猛地刹住脚步,脸上的凶狠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 一指!仅仅一指!就废了一条手臂?! 这根本不是武功!这是妖法! “妖…妖怪啊!”刀疤脸发出一声惊恐到极点的尖叫,丢掉手里的刀,转身就连滚带爬地疯狂逃窜。另一人也早已吓破了胆,哪里还敢去管什么头领和任务,同样发一声喊,狼狈不堪地逃入密林深处,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确认敌人真的逃走,张角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那口气一泄,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泥泞之中。 意识再次开始模糊。 但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感受着丹田内那缕虽然微弱、却顽强地自行缓缓旋转恢复的温热真气,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丝近乎疯狂的弧度。 黄天真气!道武双修! 这条路…走得通! 苍天已死…黄天…必当立于此界! 第4章:内视惊现无上体,太平经义再度启 黑暗。温暖而静谧的黑暗。 不同于之前灵魂穿越时的冰冷撕裂,也不同于濒死时的痛苦绝望,这一次的黑暗,仿佛母体般的滋养与修复。 张角的意识如同沉睡的种子,在黑暗中缓缓吸收着养分,逐渐复苏。 他能清晰地“看”到,丹田内那粒微小的黄天真种,正以一种玄妙的节奏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圈,就从周遭虚无中汲取一丝丝几乎不可察的天地灵气,转化为淡黄色的黄天真气。虽然速度慢得令人发指,生成的真气也微弱得可怜,但这却是一个源源不断、自主运行的过程! 这真气流过干涸撕裂的经脉,所过之处,那火烧火燎的剧痛便稍稍缓解一分;它汇入重创的五脏,如同最温柔的春雨,滋养着近乎衰竭的生机。 不知过了多久,他艰难地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天光晦暗,透过稀疏的树叶洒下,已是傍晚时分。雨不知何时停了,林间弥漫着湿润的泥土和草木清香。 他还活着。而且伤势似乎好转了一些。 他尝试动弹一下手指,依旧剧痛,但似乎恢复了些许力气。他挣扎着坐起身,靠在一棵湿漉漉的树干上,剧烈地喘息。 环顾四周,那三名护卫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泥地上杂乱的脚印和一滩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血迹。 饥饿感和口渴感如同火焰般灼烧着他的喉咙和胃袋。 他必须尽快找到水和食物,否则刚捡回来的命恐怕又要丢掉。 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下自身状况,外伤依旧恐怖,但内腑的剧痛减轻了不少。他拄着一根粗树枝当作拐杖,艰难地站起身,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 根据夏昊残存的记忆碎片和前世野外求生的经验,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地势较低、可能有水源的地方挪去。 幸运的是,没走多远,他就听到了一丝潺潺水声。循声而去,找到了一处从山岩缝隙中渗出的细小泉眼。 他扑过去,贪婪地喝了几口清冽甘甜的泉水,冰凉的感觉瞬间缓解了喉咙的灼痛,精神也为之一振。 水的问题暂时解决了,但食物依旧是个大问题。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狩猎。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植物,凭借着前世粗通的药草知识和夏昊零碎的记忆,勉强辨认出几种可以果腹且有些许滋补效果的野果和块茎。味道苦涩,难以下咽,但至少能暂时缓解饥饿,补充些许体力。 回到泉水边,他找到一处勉强可以遮风避雨的岩石凹陷处,瘫坐下來。 夜深了,气温骤降。寒冷再次开始侵蚀他虚弱的身体。 他不得不再次强行运转《太平要术》的基础法门,吸收那微薄的天地灵气,转化为真气驱寒。这个过程依旧痛苦,但对真气的操控似乎比之前熟练了一丝。 在寒冷与痛苦的煎熬中,他仔细梳理着夏昊的记忆,对这个陌生的世界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此界名为“九州”,他所处的国家是大夏王朝,武道为尊。武者境界划分严明:初步锤炼气血,衍生内息,为【内息境】;内息壮大,贯通经脉,为【通脉境】;打通天地之桥,沟通外界灵气,则为【先天之境】。至于先天之上,夏昊的记忆中便只有模糊的传说了。 清河郡张氏,算是郡中一个不小的武道家族,以家传《烈阳功》闻名。夏昊因其母出身卑微(随母姓夏),自身资质又只是中下,在家族中备受歧视打压。此次武比,张烈怕他表现稍好,威胁到自己地位,便下毒手废其丹田,并诬陷嫁祸,手段狠毒至极。 “张烈…张家…”张角眼中寒光闪烁,将这个名字深深烙印在心底。此仇,必报! 同时,他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这个世界,武力至上,弱肉强食的法则比之前世东汉更加赤裸裸。没有实力,寸步难行,甚至连活下去的资格都没有。 而他现在,丹田虽凝结了黄天真种,但修为恐怕连内息境初期都勉强,身体更是重伤残破。 前途叵测,强敌环伺。 但张角的心志,早已在无数次失败与背叛中锤炼得坚如铁石。 他握紧了怀中那本《太平要术》。 这异变的天书,就是他最大的依仗。黄天真气的神异,他已经初步体会。那符武结合之道,更是潜力无穷。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他低声自语,眼神越来越亮,“既然老天让我张角重活一世,来到此界,那我便在这九州,再立黄天!” 首先,要活下去。然后,恢复实力,变得更强! 他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确认暂时安全后,再次闭上眼睛,全力引导那微弱的黄天真气,修复着身体的创伤。 夜空下,林野寂静,唯有少年微弱却坚韧的呼吸声,以及体内那缕生生不息的黄天真气,在默默流转。 希望的火种,已在最深的绝望中重新点燃。 第5章:画符失败遭反噬,科学思维解玄疑 晨曦微露,林间的雾气尚未完全散去。 张角从深沉的调息中缓缓苏醒。经过一夜艰难运转《太平要术》,丹田内的黄天真种似乎凝实了微不可察的一丝,生成的真气也多了一缕。虽然依旧微弱,但持续不断的滋养让他身体的剧痛减轻了不少,至少行动能力恢复了一些。 饥饿感再次强烈地袭来。 他挣扎着起身,目光扫视着四周,希望能找到更多食物。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几株叶片呈锯齿状、开着不起眼小花的野草上。 “地黄精?”张角微微一怔。这种草药在前世常用于补气养血,治疗内伤,没想到这个世界也有,而且看其叶片肥厚、根茎shen埋的样子,年份似乎还不浅。 他小心翼翼地用捡来的断裂刀片挖掘,很快挖出了几块肥硕饱满、呈黄褐色的根茎。又陆续发现了另外几种具有类似功效的草药。 “天无绝人之路。”他心中稍定,将这些草药仔细收好。 回到泉眼边,他嚼碎了那些苦涩的根茎,强行咽下。一股微弱的暖流在腹中缓缓化开,虽然远不如正经饭菜,但对气血的补充效果明显比野果好上许多。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张角心中清楚,那三个护卫逃回去后,夏家很可能还会派出更厉害的人来搜寻。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应对。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根据夏昊模糊的记忆,清河郡城应该在东面。但他现在绝不能回去,那是自投罗网。 而西面,则是连绵的黑风山脉,据说深处有土匪盘踞,甚至还有凶猛异兽,危险重重。但或许,也正是藏身的好去处。 略一沉吟,张角便做出了决定。他需要一处绝对安静、安全的地方来疗伤和提升实力,黑风山脉的边缘地带,或许是眼下唯一的选择。 他用泉水清洗了一下脸上的血污,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扎眼,然后拄着木棍,一步一瘸地向着西面的山林深处走去。 山路难行,对于重伤未愈的他更是艰难无比。每走一段路,他就不得不停下来喘息,运转功法恢复气力。 途中,他格外小心,尽量避免留下明显的痕迹,同时利用远超常人的感知(或许是灵魂穿越带来的好处),提前避开了一些可能有野兽出没的区域。 直到日头西斜,他才深入山脉一段距离,找到一处隐蔽的、被藤蔓遮掩了大半入口的小山洞。洞口狭窄,仅容一人匍匐进入,内部也不大,但干燥避风,是个理想的临时藏身之所。 他仔细检查了洞内,确认没有危险,才艰难地爬了进去。 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一丝。极度的疲惫和伤势如同潮水般涌来,他几乎瞬间就陷入了半昏迷的沉睡状态。 但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依旧本能地维持着《太平要术》基础心法的微弱运转,那缕黄天真气,如同最忠诚的卫士,继续缓慢而坚定地修复着他破败的身体。 这一次昏迷,不再是濒死的沉沦,而是身体开启自我修复的沉睡。 ……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阵剧烈的饥饿感唤醒。 洞外天色大亮,阳光透过藤蔓缝隙洒下几点光斑。 他检查了一下身体,伤势似乎又好了一分,行动也稍微便利了些。但饥饿感如同火烧般折磨着他。 他爬出山洞,采集了更多的草药和野果,勉强果腹。同时,他开始更积极地尝试运转功法,不仅为了疗伤,也为了更快地积累真气。 他发现,在意识高度集中、引导真气冲击那些淤塞受损的经脉时,虽然过程痛苦,但效果却比单纯自行运转好上不少。 “主动引导,方能事半功倍。”他若有所悟。前世修炼太平道术,亦需存思观想,与此有异曲同工之妙。 于是,他强忍着剧痛,开始有意识地引导那缕纤细的黄天真气,去冲击、疏通那些受损最轻微的细小经脉。 过程如同用绣花针一点点挑开黏连的血肉,痛苦异常,冷汗一次次浸透他的破烂衣衫。但他咬牙坚持,意志如铁。 数日后,他惊喜地发现,一条次要的小经脉被成功疏通!真气运行的速度顿时快了一分,吸收灵气的效率也有所提升! 更重要的是,他对黄天真气的掌控,变得精细了不少。 他开始尝试练习那式“震”字诀指法。不再追求威力,而是专注于真气的凝聚、输出、以及爆发的那一瞬间的掌控。 一次次练习,一次次耗尽本就微薄的真气,又一次次打坐恢复。 枯燥、痛苦、进展缓慢。 但张角却甘之如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强,正在一步步地挣脱这具“废柴之身”的束缚! 这一日,他正在洞外小心翼翼地练习步法,试图结合前世的一些经验和真气运转,提升闪避能力,忽然耳朵微微一动。 远处,隐约传来了兵刃交击和怒骂厮杀之声!似乎正朝着他这边快速接近! 张角脸色一变,立刻收敛气息,迅速退回山洞,用藤蔓将洞口遮掩好,只留下一道细微缝隙观察外界。 没过多久,只见林间踉跄冲来一个浑身是血的大汉,身穿劲装,但衣物多处破损,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他身后,四五名手持兵刃、面色凶悍的追兵紧追不舍,口中不断叫骂。 “黑风寨的杂碎!敢劫老子的货!老子跟你们拼了!”那大汉显然已是强弩之末,但依旧凶悍,背靠一棵大树,挥舞着一柄砍卷了刃的刀,做困兽之斗。 追兵围了上来,为首一人冷笑道:“匹夫!乖乖交出那株‘赤阳参’,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 黑风寨?赤阳参? 张角心中一动。夏昊记忆里,黑风寨是附近一带凶名昭著的土匪窝。而赤阳参,似乎是一种颇为珍贵的淬体药材? 眼看那大汉就要命丧刀下。 张角眼神闪烁。救,还是不救? 救人可能暴露自己,引来麻烦。但那赤阳参…或许对他的伤势恢复有大用!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场中形势突变!那大汉似乎用了什么拼命的秘法,猛地爆发出一股力量,一刀劈伤了一名追兵,但自己也空门大露! 另一名追兵眼中凶光一闪,长矛直刺其心窝! 电光石火间,张角做出了决定。 他并指如剑,将这几日苦修攒下的、不多的一缕黄天真气凝聚于指尖,隔着近十丈的距离,对着那持矛匪徒的手腕,猛地一戳! 咻! 一道微不可察的淡黄气劲破空而去! 第6章:隔壁幼童染急症,高烧不退群医束手 “噗!” 细微的破空声几乎被场中的喊杀声掩盖。 但那持矛刺向大汉的匪徒却猛地发出一声痛呼,手腕上赫然出现一个细小的血洞,深可见骨!长矛顿时拿捏不住,“哐当”坠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那濒死的大汉也是反应极快,虽不知何人相助,但求生本能让他抓住这瞬息的机会,猛地向前一扑,不顾身后砍来的刀锋,滚入了旁边的茂密灌木丛中! “啊!”一声惨叫,大汉后背被刀锋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他也成功借力消失在了灌木之后。 “妈的!谁?!给老子滚出来!”匪徒头目又惊又怒,环顾四周密林,厉声喝道。另外几名匪徒也立刻警惕地背靠背,刀剑向外,紧张地扫视着周围。 密林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山洞内,张角屏住呼吸,脸色苍白了几分。刚才那隔空一指,几乎耗尽了他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真气,此刻丹田内的黄天真种都黯淡了不少。 但他眼神依旧冷静。他出手并非全为救人,更是试探,试探这黄天真气的远程效果,以及…看看能否火中取栗。 匪徒们搜寻了一阵,未能发现任何踪迹,骂骂咧咧地开始检查同伴的伤势。 “老大,点子扎手?有高人暗中相助?”一个匪徒有些惊慌地问道。 那头目脸色阴沉,检查了一下受伤同伴的手腕,眉头紧锁:“不像…这伤口古怪,力道不算太强,却精准得吓人,直接废了手筋…像是某种极厉害的指功或暗器手法。” 他站起身,目光狐疑地扫过张角藏身的山洞方向,但那里藤蔓缠绕,毫无异状。 “算了!那家伙中了老子一刀,跑不远!先追!赤阳参绝不能丢!”头目最终一挥手,带着手下朝着大汉逃跑的方向追去,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 张角并未立刻出来,又在洞中静静等待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确认外面再无动静,才小心翼翼地拨开藤蔓。 他先快速来到刚才的战场,捡起了那柄被击落的长矛——比起他之前那截破刀片,这算是件像样的武器了。 然后,他目光扫过地面,很快找到了几滴尚未干涸的、滴落向灌木丛方向的血迹。 略一沉吟,他循着血迹跟了上去。 追踪并非他的强项,但那大汉受伤极重,留下的痕迹相当明显。跟出不到一里地,在一片乱石堆后,他听到了微弱的喘息声。 悄悄靠近,只见那名大汉背靠着岩石,面色惨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后背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已然陷入了半昏迷状态。他的手中,还紧紧攥着一个沾血的布袋。 张角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安全,才缓缓走近。 大汉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艰难地抬起眼皮,看到是一个衣衫褴褛、面色苍白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愕然和警惕,下意识地想握紧手中的刀,却已经没了力气。 “是…是你…”他似乎认出了张角就是刚才暗中出手之人,声音微弱沙哑。 张角没有说话,目光落在他紧攥的布袋上。 大汉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和挣扎,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他艰难地将布袋向前推了推,气若游丝:“赤…赤阳参…归你…救…救我…” 说完,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张角沉默地看着他,又看了看那个布袋。他蹲下身,打开布袋,里面赫然是一株婴儿手臂粗细、通体赤红、形如人参的药材,散发着浓郁的药香和一股灼热的能量波动。 果然是赤阳参!而且看品相,年份不低! 此物对他淬炼肉身、加速伤势恢复大有裨益! 他又检查了一下大汉的伤势,非常重,失血过多,内腑恐怕也受了震荡,若不及时救治,必死无疑。 救?还是不救? 救了,是个麻烦,可能会暴露行踪。而且他并无把握一定能救活。 不救,拿了赤阳参立刻离开,神不知鬼不觉。 张角的目光在那株赤阳参和大汉苍白的脸之间徘徊。 前世,他创立太平道,初衷便是济世救人。虽然后来卷入天下纷争,身死道消,但那份最初的理念,并未完全泯灭。 此生虽决定杀伐果断,但眼前之人,并非夏家那般仇敌,甚至某种程度上,同是天涯沦落人。 片刻之后,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他迅速采集来一些具有止血镇痛效果的草药,嚼碎后敷在大汉背后的伤口上,又撕下对方相对干净的衣襟,简单包扎止血。 然后,他盘膝坐下,将手掌贴在大汉后心,尝试将一丝微弱的黄天真气渡入其体内,护住其心脉,激发其些许生机。 做完这一切,他已是大汗淋漓,刚刚恢复的一点真气又消耗殆尽。 他看着昏迷的大汉,又看了看手中的赤阳参,眼神复杂。 “能否活下来,就看你的造化了。” 他取下大汉的水囊和少量干粮,又将那柄卷刃的刀放在他手边,然后拿起赤阳参和长矛,转身快步离开。 他并未走远,而是在更高处找了一个隐蔽位置,远远观察着。既是为了防止野兽靠近,也是想看看,是否会再有追兵或其他人找来。 直到夜幕降临,那大汉依旧没有苏醒,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 而远处,也并未再有追兵的身影出现。 张角不再停留,悄然消失在了密林的黑暗之中,带着那株意外得来的赤阳参,返回了自己的山洞。 这一次,收获颇丰,但也沾染了新的因果。 黑风寨…赤阳参… 这世界的波澜,已开始向他涌来。而他恢复实力的步伐,或许能因为这株赤阳参而大大加快。 洞中,他握着那株散发着温热能量的赤阳参,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第7章:清水化符显神奇,一缕真气定乾坤 山洞深处,张角盘膝而坐,手中捧着那株赤阳参。 参体赤红,触手温热,一股精纯而霸道的药力透过皮肤隐隐传来,让他体内的黄天真气都活跃了几分。 “果然是淬体宝药。”他眼中闪过一抹喜色。以此参为主药,辅以之前采集的那些草药,或许能炼制出一炉效果远超气血丹的淬体灵液,极大加速《九鼎造化功》的修炼和伤势的恢复。 但眼下,他既无合适的工具,也对炼制更高阶的丹药把握不大。直接服用?赤阳参药性猛烈,以他如今这破败的身体和微末的修为,恐怕虚不受补,反而会损伤经脉。 沉吟片刻,他有了决断。 他取来盛水的石洼,将赤阳参小心地切下细细一小段根须——即便如此,那截根须蕴含的药力也让他心惊。然后将之前采集的几种性味温和、有固本培元之效的草药捣碎,一并投入石洼中。 他伸出双手,虚按在石洼上方,凝神静气,缓缓调动丹田内那缕黄天真气。 这一次,他并非用于战斗或疗伤,而是尝试按照《太平要术》中一段关于“淬炼提纯”的模糊记载,将真气转化为一种极其温和的热力,渗透入石洼之中。 这是一个精细活,对真气掌控要求极高。他全神贯注,额头渐渐渗出细密汗珠。 只见石洼中的水和药材慢慢升温,咕嘟咕嘟地冒起细小的气泡,药材中的精华被一丝丝萃取出来,与赤阳参根须的药力缓缓融合。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奇异的药香,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当张角感觉真气即将耗尽时,石洼中的水已变得一片赤红,粘稠如蜜,散发着磅礴的能量波动。 他撤去真气,长长吁了口气,疲惫不堪,眼中却满是兴奋。 成功了!虽然手法粗糙,工具简陋,但他确实凭《太平要术》的法门和黄天真气的特殊性,提炼出了一份淬体灵液! 他迫不及待地捧起石洼,小心地喝了一口。 灵液入腹,如同吞下了一口温热的岩浆! 轰! 磅礴的药力瞬间炸开,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身体仿佛要燃烧起来! 张角脸色剧变,立刻全力运转《太平要术》和《九鼎造化功》,疯狂引导、炼化这股庞大的药力。 痛苦!极致的痛苦! 但在这痛苦之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肉、筋骨、乃至那破碎的丹田,都在被这股强大的药力疯狂地淬炼、修复、强化! 黄天真种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贪婪地吸收着炼化后的精纯能量,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增大,生成黄天真气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不知过了多久,那狂暴的药力终于渐渐平息,被彻底吸收。 张角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带着浓郁药香的浊气。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体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噼啪”声。力量大增!原本虚弱无力的身体,此刻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感。背后的伤口传来麻痒的感觉,竟已愈合了大半! 他随手一拳打在旁边洞壁上。 嘭! 一声闷响,石屑纷飞,竟砸出了一个浅坑! “这力量…恐怕堪比内息境中期的武者了!”张角心中震撼。仅仅是一小段根须,就有如此神效!那整株赤阳参…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看向石洼中剩余的灵液,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收好。这些足够他使用一段时间了。 接下来的几天,张角足不出户,利用淬体灵液和《太平要术》,全力疗伤和修炼。 他的伤势以惊人的速度恢复,身体强度在《九鼎造化功》和灵液的双重作用下不断提升,丹田内的黄天真气也愈发雄浑充沛。 这一日,他感觉状态前所未有的好,伤势已然恢复了七七八八,修为更是稳固在了内息境中期左右(以黄天真气的质量和总量估算)。 他决定再次尝试那式“震”字诀。 他来到洞外,选定一块半人高的青石。 凝神,静气,调动丹田内近半的黄天真气,按照那玄奥的轨迹运转,最终凝聚于右手食指中指之上。 指尖,淡黄色的光芒变得凝实,微微震颤,发出轻微的嗡鸣。 一指点出! 噗! 一声轻响,指尖点在青石之上。 下一刻,以指尖落点为中心,一道道细微的裂纹如同蛛网般瞬间蔓延开来,布满了整块青石! 咔嚓…咔嚓… 一阵细密的碎裂声后,整块青石竟然哗啦一声,崩解成了一地的小碎石! 张角收回手指,喘息有些急促,脸色微微发白,但眼中却爆发出璀璨的神采! 这一指的威力,比之前生死关头误打误撞用出的,强了何止数倍!而且对真气的掌控更为精妙,反噬之力小了许多。 “终于…有了一份安身立命的本钱。”他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流淌的力量,一股久违的自信涌上心头。 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一直躲藏并非长久之计。他需要了解更多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需要资源,需要一步步谋划如何复仇,如何在这武道世界立足,如何…再立黄天! 他将剩余的药液用宽大的树叶小心包好,藏在怀中,又带上那柄长矛作为武器。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庇护他多日的山洞,张角毅然转身,向着山外走去。 他的脚步沉稳有力,眼神锐利如鹰,再无之前的虚弱和迷茫。 刚走出不到十里地,忽然,他耳朵一动,身形瞬间闪到一棵大树之后,屏息凝神。 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嚣张的叫骂声和女子的哭泣声。 “妈的,跑啊!再跑啊!”“大哥,这小娘皮细皮嫩肉的,反正交货前…”“滚蛋!这是要献给黑云寨三当家的!碰坏了老子剥你的皮!” 张角悄然拨开枝叶望去,只见五六个彪悍的匪徒正围着一辆骡车。车上装着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还在不断蠕动,显然里面是人。一个匪徒正将一个哭泣挣扎的年轻女子从车上拖下来,意图不轨。 黑云寨!又是他们! 张角眼神瞬间冰冷。 若是之前,他或许会权衡利弊,选择避开。 但现在… 他掂了掂手中的长矛,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 下一刻,他一步踏出,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向那名正要对女子施暴的匪徒身后。 手中长矛,如同毒蛇出洞,无声无息,直刺其后心! 第8章:初闻神医虚名起,同事感激疑云生 长矛精准无比地刺入那名匪徒的后心,透体而出! 那匪徒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狞笑凝固,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胸前冒出的染血矛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随即软软倒地,气绝身亡。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匪徒都愣住了。 那被拖拽的女子也吓得停止了哭泣,呆呆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手持染血长矛的清瘦少年。 “谁?!找死!”匪徒头目最先反应过来,又惊又怒,拔出腰刀厉声大喝。 其余匪徒也纷纷惊醒,骂骂咧咧地拔出兵器,将张角围在了中间。 “小子,你是什么人?敢管我们黑云寨的闲事?”头目眼神凶狠地打量着张角,见他年纪轻轻,衣衫破烂,虽然刚才出手狠辣,但气息似乎并不算太强,心下稍定,但依旧谨慎。 张角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抽出长矛,斜指地面,殷红的血珠顺着矛尖滑落。他的目光冰冷扫过在场每一个匪徒,最后落在那些不断蠕动的麻袋上。 那眼神,让久经厮杀的匪徒头目都感到一丝寒意。 “妈的,装神弄鬼!宰了他!”头目被他的眼神激怒,大手一挥。 五名匪徒同时挥刀扑上!刀风呼啸,显然都是练过些外家功夫的好手,配合也颇为默契。 若是之前的张角,面对如此围攻,必然险象环生。 但此刻—— 张角脚步一错,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以一种看似惊险、实则精准无比的角度,轻易避开了正面劈来的两刀。同时手中长矛如同活了过来般,毒蛇吐信般点出! 噗!噗! 两声轻响!最前面的两名匪徒手腕瞬间被矛杆点中,剧痛酸麻,钢刀脱手飞出! 不等他们反应,张角身形旋转,长矛借势横扫! 嘭!嘭! 又是两名匪徒被沉重的矛杆狠狠扫中胸口,骨裂声清晰可闻,惨叫着倒飞出去,口喷鲜血。 电光石火间,五名匪徒已去其四! 只剩下那名头目,脸色煞白,握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少年的身法太快了!那长矛更是刁钻狠辣到了极点,每一次出击都精准地打在最难受的地方! 这绝不是普通少年! “你…你到底是哪路神仙?”头目声音发干,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张角依旧不语,只是踏步上前,手中长矛直刺而出,简单直接,却快如闪电,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 头目怪叫一声,举刀全力格挡! 铛! 矛尖精准地点在刀身之上! 一股诡异霸道的震荡之力透过刀身传来!头目只觉虎口崩裂,整条手臂瞬间麻木,腰刀再也拿捏不住,旋转着飞了出去! 长矛去势不止,冰冷的矛尖停在了他的咽喉之前。 头目身体僵直,冷汗瞬间湿透衣背,眼中充满了恐惧。他能感觉到,只要自己稍有异动,那矛尖就会毫不犹豫地刺穿他的喉咙。 “好…好汉饶命…”他颤声求饶,“货…货物都归您…只求饶小的一命…” 张角目光扫过那些麻袋,声音冰冷沙哑:“打开。” “是!是!”头目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过去,用刀割开那些麻袋的绳索。 里面除了刚才那个女子,还有两个年轻姑娘和一个中年妇人,个个吓得花容失色,瑟瑟发抖。 “没事了,匪徒已经被我制住。”张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但他那沙哑的嗓音和满身的杀气,显然没什么说服力。 那几人依旧惊恐地看着他,不敢动弹。 张角不再多言,对那头目冷声道:“自废一臂,滚出黑风山。若再让我见到你们为恶,死。” 头目脸色惨白,但看着那冰冷的矛尖,一咬牙,捡起地上的刀,对着自己左臂狠狠一划! “啊!”他惨叫一声,鲜血淋漓,却不敢有丝毫抱怨,捂着伤口,踉跄着冲向山林深处,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了。 另外四个受伤的匪徒也挣扎着爬起来,狼狈逃窜。 张角这才收起长矛,走到那几个惊魂未定的女子面前:“你们是哪里人?如何被掳来的?” 经过一番断断续续、夹杂着哭泣的叙述,张角得知她们是山外一个小镇的居民,黑云寨土匪下山劫掠,将她们掳来,准备献给山寨头目。 张角沉默片刻,道:“此地不宜久留,我送你们出山。” 他找来匪徒留下的干粮和水分给她们,又将那辆骡车整理了一下,让受伤较重的妇人和年幼的姑娘坐上去。 然后,他亲自在前开路,护送着她们向山外走去。 一路上,他沉默寡言,但警惕性极高,总能提前避开一些危险地带或有野兽出没的区域。偶尔遇到小股不开眼的野兽,也被他轻松用长矛解决。 他的强大和冷静,渐渐让这些受惊的女子安心下来,看他的眼神也从恐惧变成了感激和敬畏。 途中,张角也从她们口中得知了更多关于外界的信息。清河郡的格局、各大武馆的势力、以及黑云寨的凶名——其大当家据说是通了脉的高手,官府数次围剿都无功而返。 将她们安全送到山外官道,指点了回镇的方向后,张角便准备离开。 “恩公!请问恩公高姓大名?”那个最初被他救下的女子鼓起勇气问道,眼中含着泪光。 张角脚步一顿,略一沉默,开口道:“夏昊。” 说完,不等她们再说什么,身影一闪,便迅速消失在密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女子们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将这个名字深深记在心里。 离开那群女子后,张角并未走远。他找到一处僻静水源,清洗掉长矛和身上的血污,然后坐在水边,默默思考。 黑云寨…通了脉的高手… 以他现在的实力,对付普通匪徒绰绰有余,但若对上通了脉的武者,恐怕胜算渺茫。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他摸了摸怀中的赤阳参,眼神坚定。 接下来,他要找一个更安全的地方,闭关一段时间,彻底吸收赤阳参的药力,尝试冲击更高的境界! 他的目光,投向了黑风山脉更深处。那里或许更危险,但也更隐蔽,灵气也可能更为浓郁。 风险与机遇并存。 深吸一口气,他提起长矛,毅然向着山脉更深处的险峻之地走去。 新的挑战,就在前方。 第9章:所内风波小人妒,王主任暗中刁难 黑风山脉深处,雾气更浓,古木参天,遮天蔽日。这里人迹罕至,偶尔传来的兽吼声也显得格外悠远深沉,带着一股原始的凶戾。 张角寻了一处峭壁上的天然石缝,入口狭窄隐蔽,内部却别有洞天,颇为干燥,而且地势较高,不易被野兽偷袭。 他用巨石稍稍堵塞入口,只留通风缝隙,这才彻底放松下来,盘膝坐下。 取出那株赤阳参,浓郁的药香顿时弥漫了整个石洞,令人精神振奋。 “此番闭关,必要将此参药力彻底吸收,打通更多经脉,将修为推至内息境后期,甚至…尝试触摸通脉境的门槛!”他眼中精光闪烁。 没有犹豫,他再次切下一小段赤阳参根须,配合其他辅助草药,如法炮制,以黄天真气淬炼提纯,得到一份新的、药力更强的淬体灵液。 服下灵液,磅礴药力再次炸开。但这一次,张角早有准备,《太平要术》与《九鼎造化功》同时运转,引导着这股洪流般的能量,有条不紊地淬炼肉身,冲击经脉。 痛苦依旧,但他心志如铁,默默承受。 时间在修炼中飞速流逝。 洞外日月交替,洞内唯有少年平稳而悠长的呼吸声,以及体内真气奔腾如江河的微弱嗡鸣。 他的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强健,皮肤下的肌肉线条逐渐分明,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骨骼更加致密坚韧,五脏六腑得到充分滋养,焕发出勃勃生机。 丹田内的黄天真种已壮大至鸽蛋大小,旋转不休,喷吐出的黄天真气如同溪流,雄浑而精纯。 一条条原本淤塞狭窄的经脉被强行冲开,真气运行的速度越来越快,路线越来越复杂。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滴灵液的能量被彻底吸收时,张角猛地睁开双眼。 眼中竟有淡黄色的精光一闪而逝! 他缓缓握紧拳头,骨节发出噼啪的爆响,一股远比之前强大的力量感充斥全身。 “内息境巅峰!”他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几乎要达到饱和状态的黄天真气,心中振奋。只差一步,便可尝试冲击第一条主经脉,正式踏入通脉境! 这修炼速度,若是传扬出去,足以震惊整个清河郡!这固然有赤阳参的奇效,但更根本的,是《太平要术》所修炼出的黄天真气,品质太高,效率远超寻常内力! 然而,就在他准备一鼓作气,尝试冲击通脉境时,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感觉到,体内的黄天真气虽然雄浑,但在运行至某些极其细微、未曾打通的经脉末梢时,却隐隐传来一种滞涩之感。仿佛…这具身体的根基,曾经遭受过某种难以弥补的损伤,限制了真气的完美运转和后续的突破。 “是了…夏昊的丹田被毁,虽以黄天真种替代,但经脉的暗伤犹在…”张角内视己身,发现了问题的根源。 《九鼎造化功》虽能强健肉身,但对这种深层次的经脉损毁,效果似乎也有限。 他沉吟片刻,将意识沉入怀中那本《太平要术》。 自从穿越以来,他一直忙于求生和修炼,只是粗略翻阅了其中关于武道炼气和基础符箓的部分。此刻遇到瓶颈,他决定更深入地研究这本伴随他重生的天书。 精神集中,触摸着那非布非纸的书页。 忽然,他心有所感,尝试将一丝黄天真气缓缓注入书中。 嗡! 《太平要术》轻轻一震,书页无风自动,散发出淡淡的温润白光。原本空白的后半部分书页上,竟然开始浮现出一个个更加复杂、更加玄奥的金色符文和图形! 这些符文,与他之前看到的引气法诀、基础符箓截然不同,它们更侧重于“蕴养”、“修复”、“调和”,蕴含着生生不息的造化之意! 其中一篇名为《乙木回春诀》的法门,深深吸引了他的注意。 此法并非战斗之术,而是以特定频率运转黄天真气,模拟天地间生机勃发之意,专门用于温养、修复肉身与经脉的暗伤沉疴,甚至能略微提升肉身资质! “这…”张角心中剧震,随即涌起狂喜! 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东西! 南华老仙…或者说,这异变后的《太平要术》,竟如此神异!仿佛能感知到他的需求一般! 他立刻沉浸其中,仔细参悟这篇《乙木回春诀》。 法诀并不算太难,但对真气的操控要求达到了变态的精微程度,需要将真气分化万千,如春雨般润泽每一寸细微经脉。 他尝试运转法诀,黄天真气随之变幻,散发出一种充满生机的、温和的淡绿色光泽,缓缓流淌过那些受损的经脉末梢。 一种清凉舒适的感觉传来,经脉中那种隐隐的滞涩感,竟然真的在一点点化解、修复! 虽然速度极慢,但这无疑是一条通往完美根基的正确道路! “太好了!有此法诀,不仅暗伤可愈,未来修炼之路也将更加顺畅!”张角信心大增。 他暂缓了冲击通脉境的打算,决定先以《乙木回春诀》温养经脉,夯实根基。 同时,他也开始钻研《太平要术》新浮现出的其他知识。 除了《乙木回春诀》,还有一些更复杂的符箓绘制法门,比如能够轻微汇聚灵气、辅助修炼的“聚灵符”,以及拥有基础防护能力的“金刚符”等等。 只是绘制这些符箓,不仅需要更精纯深厚的真气,还需要特殊的符纸、朱砂,甚至需要以自身精血为引,目前条件无法满足。 但他依旧如饥似渴地记忆、理解着这些知识。 不知不觉,又在洞中闭关了十余日。 赤阳参消耗了近半,《乙木回春诀》运转愈发纯熟,经脉中的暗伤已被修复了七七八八,真气运行圆融无碍,根基变得无比扎实。修为虽未突破,但实力却更加凝练深厚。 这一日,他忽然心有所感,只觉体内真气澎湃,已达当前境界的顶点,再也无法压制。 “时机到了!” 他目光一凝,不再犹豫。将状态调整至最佳,意守丹田,调动所有黄天真气,如同奔腾的洪流,悍然向着第一条主经脉——“手太阴肺经”发起了冲击! 轰! 磅礴的真气狠狠撞在坚韧的经脉壁垒之上! 剧烈的痛楚传来,经脉仿佛要撕裂开来! 但这一次,经脉壁垒虽摇摇欲坠,却并未像之前那样布满裂痕,显得坚韧了许多!这是《乙木回春诀》温养后的效果! “破!”张角心中低喝,意志如钢,催动真气发起一次又一次的冲击! 不知冲击了多少次,就在他感觉真气即将耗尽之时—— 咔嚓! 一声微不可察、却清晰响彻在灵魂深处的壁垒破碎声响起! 手太阴肺经,豁然贯通! 磅礴的黄天真气如同决堤的洪水,欢呼着涌入新打通的经脉之中,运行一周天后,又汇入丹田。 丹田内的黄天真种猛地一震,体积再次缩小,却变得更加凝实,旋转速度更快,产生的真气品质也提升了一个档次! 通脉境!第一重! 正式踏入! 张角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浊气如箭,射出尺许远才缓缓消散。 他感受着体内增长了近乎一倍、且更加精纯强悍的力量,脸上终于露出了畅快的笑容。 立足此界,终于有了一份真正的底气! 然而,就在他准备巩固修为之时,眉头忽然一皱,敏锐的感知捕捉到洞外远处,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哗和…女子的惊呼声! 声音隐约有些熟悉。 他眼神一冷,提起长矛,身形如电,悄无声息地滑出石洞。 第10章:巧遇冰山女院长,林薇质疑偏方术 张角身形如猎豹般在林间穿梭,突破至通脉境后,他的速度、力量、感知都有了质的飞跃。脚下轻轻一点,便能掠出数丈之远,落地无声。 那女子的惊呼声和嚣张的叫骂声越来越清晰。 很快,他便看到林间空地上的情景——又是黑云寨的匪徒!约莫七八人,正围着两人。其中一名青衣女子正被两个匪徒拉扯着,衣衫已有破损,泪流满面,拼命挣扎。而她身前,一个老者倒在血泊中,胸口插着一柄匕首,已然气绝。旁边还散落着一个药篓,草药撒了一地。 那女子,赫然是之前被他从匪徒手中救下、并告知他名字的那个! 而那群匪徒中,为首的那个独眼龙,气息彪悍,太阳穴高高鼓起,周身隐隐有气流环绕,竟是一名通了脉的武者!虽然似乎只是通脉境初期,但远比之前那些喽啰强大得多。 “小娘皮!上次让你跑了,这次看谁还能救你!”独眼龙狞笑着,一步步逼近那女子,“乖乖跟老子回山寨伺候三当家,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 女子面色惨白,眼中充满了绝望,她看着地上老者的尸体,泪水汹涌而出:“爹…爹!” 张角眼神瞬间冰寒彻骨。 冤家路窄!而且,这女子竟因他之前的相救,反而再次遭劫?还连累了家人? 一股怒火混合着凌厉的杀意,自他心中升腾而起。 没有任何犹豫,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刚刚打通的手太阴肺经轰然震动,磅礴的黄天真气毫无保留地注入手中长矛! 脚尖猛地一点地面,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从林中暴射而出! 人未至,那凌厉无匹的杀意已经笼罩全场! “谁?!”独眼龙最先察觉,霍然转身,独眼中爆射出骇然精光。他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威胁! 其他匪徒也纷纷惊觉,下意识地松开女子,拔出兵刃。 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张角已经到了! 目标是那个正在撕扯女子衣衫的匪徒! 长矛破空,发出凄厉的尖啸!矛尖之上,淡黄色的光芒凝聚,隐隐形成一个微小的气旋! 那匪徒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嗤! 长矛如同热刀切黄油般,瞬间洞穿了他的咽喉!巨大的力量带着他的尸体倒飞出去,死死钉在了一棵大树之上! 一击毙命!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狠辣到极点的袭杀惊呆了。 女子也停止了哭泣,呆呆地看着那个如同神兵天降般的少年身影,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光芒。 “是…是你…”她认出了张角。 独眼龙瞳孔收缩,死死盯着张角,脸上肌肉抽搐:“小子!又是你!敢杀我黑云寨的人,老子要把你碎尸万段!” 他看出了张角的气息——通脉境!虽然似乎刚突破不久,但那真气的凝练程度,却让他感到一丝心悸。 “一起上!宰了他!”独眼龙厉喝一声,不敢托大,率先拔刀扑上!刀光闪烁,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直劈张角头颅!这一刀蕴含了他通脉境的全部内力,势大力沉! 其余匪徒也反应过来,嚎叫着从四面八方围攻过来。 张角面色冷峻,毫不畏惧。他猛地拔出钉在树上的长矛,身形晃动,如同鬼魅般避开独眼龙势在必得的一刀,同时长矛如同毒龙出洞,点、刺、扫、砸! 噗噗噗! 惨叫声接连响起! 那些普通匪徒在他面前,如同土鸡瓦狗!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便被长矛轻易洞穿要害或砸碎骨头,瞬间倒地毙命! 不过呼吸之间,除了独眼龙,所有匪徒尽数伏诛! 满地尸体,鲜血染红地面。 独眼龙一刀劈空,回头看到这一幕,骇得魂飞魄散!这少年杀人效率太高了!简直如同砍瓜切菜! 他怪叫一声,心中已生惧意,虚晃一刀,转身就想逃跑! “留下命来!”张角怎会让他逃走?他脚步一错,速度更快,瞬间追上,长矛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直刺其后心! 独眼龙感受到背后致命威胁,被迫回身格挡! 铛!铛!铛! 刀矛交击,火星四溅!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独眼龙越打越是心惊!这少年的力量明明似乎不如自己深厚,但那长矛上蕴含的真气却异常凝练霸道,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手臂发麻!而且对方的矛法刁钻狠辣至极,专攻要害破绽,让他束手束脚! 更让他憋屈的是,对方的身法太过诡异,如同泥鳅般滑不留手,他的刀很难真正碰到对方。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独眼龙又惊又怒。 张角不语,眼神冰冷,攻势越发狂暴。他刚刚突破,正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巩固修为,熟悉通脉境的力量! 他将《太平要术》中领悟的发力技巧、前世的一些战斗经验、以及新得的强悍力量完美结合,长矛舞得滴水不漏,渐渐将独眼龙完全压制! 独眼龙身上开始出现伤口,虽然不深,但却让他愈发慌乱。 “这是你逼我的!”独眼龙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刀身之上!顿时,刀身泛起诡异的血光,气势暴涨! “血煞刀法!死!” 他双手握刀,猛地劈出一道血色刀罡!刀罡凌厉,带着刺鼻的血腥味,威力远超之前! 张角眼神一凝,不敢硬接,身形急速后退。 轰! 血色刀罡劈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独眼龙一击得手,状若疯虎,连续劈出数道血色刀罡,逼得张角连连闪避,看似险象环生。 那女子吓得捂住嘴巴,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张角虽在后退,眼神却依旧冷静。他看出对方这秘法必定不能持久,而且消耗巨大。 果然,七八刀后,独眼龙刀上的血光开始黯淡,气息也萎靡下去,脸色苍白。 就是现在! 张角眼中精光爆射,止住退势,体内黄天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尽数灌入长矛! 他使出了改良后的“震”字诀!但不是用手指,而是用整杆长矛! 矛身剧烈震颤,发出低沉嗡鸣,淡黄色的光芒高度凝聚! “破!” 他大喝一声,长矛如同出海蛟龙,精准无比地点在那劈来的血色刀罡最薄弱的一点! 嘭!!! 一声巨响!气劲四溢! 血色刀罡应声而碎! 独眼龙如遭重击,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握刀的右手虎口彻底崩裂,钢刀脱手飞出! 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转身就想逃! 但张角的速度更快!长矛如影随形,瞬间追上! 噗嗤! 矛尖毫无阻碍地刺穿了独眼龙的后心,从前胸透出! 独眼龙身体猛地一僵,低头看着胸前染血的矛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中神采迅速黯淡,最终软软地瘫倒在地,气绝身亡。 张角拔出长矛,拄地喘息。连续爆发,尤其是最后破掉那血煞刀罡的一击,也消耗了他大半真气。 但他心中却是一片畅快。通脉境的力量,配合黄天真气和精妙战技,果然强大! 他走到那女子面前。女子早已吓得瘫软在地,看着他,眼神复杂,既有感激,也有敬畏。 “多谢…多谢恩公再次相救…”她声音颤抖,挣扎着想跪下磕头。 张角抬手虚扶:“不必。此地不宜久留,尽快离开吧。”他看了一眼地上老者的尸体,“节哀。” 女子闻言,泪水再次涌出,哽咽着点头。 张角帮她简单埋葬了老者。女子在坟前磕了三个头,抹去眼泪,眼神变得坚强起来。 “恩公,小女子林青儿,家住山外林家村。此次大恩,没齿难忘!”她对着张角深深一拜,“恩公可是要出山?青儿…青儿能否跟随恩公一段?” 张角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将这女子独自留在深山,确实危险。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张角从独眼龙身上搜出了一些银钱和一块黑木令牌,上面刻着“黑云”二字。 他收起令牌,目光冷冽地望了一眼黑风山脉深处。 黑云寨…这个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不过,他并不后悔。 他带着林青儿,快步向山外走去。 修为突破,仇敌伏诛,但前路,似乎更加波澜壮阔了。 第11章:疑难杂症难众医,西医手段遇瓶颈 带着林青儿,张角的速度并未减慢多少。突破至通脉境后,他体能大增,即便提着一个人,在林间穿梭也依旧轻盈迅捷。 林青儿跟在他身后,起初还有些惊魂未定,步履踉跄,但看到张角沉稳的背影和周围迅速倒退的景物,她渐渐安心下来,也咬牙努力跟上。 一路上,张角沉默寡言,大部分心神用于调息恢复刚才战斗消耗的真气,同时警惕地感知着四周。黄天真气在《乙木回春诀》的运转下,恢复速度颇快,并且变得更加凝练。 林青儿看着他冷峻的侧脸,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鼓起勇气,低声道:“恩公…您…您可是清河郡城的人?” 张角脚步未停,淡淡“嗯”了一声。 林青儿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那…那恩公可知道‘百草堂’?” 张角目光微动。百草堂,他有些印象,似乎是清河郡内最大的药材商号,据说背景颇深,与郡内各大武馆、家族都有生意往来。 “知道。如何?” 林青儿连忙道:“不瞒恩公,小女子家中世代采药为生,与百草堂有些许生意往来。此次我与父亲入山,就是为了采摘几株百草堂急需的稀有药材,没想到…”她声音哽咽了一下,强忍悲痛,“没想到遭遇匪患…父亲他…”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恩公救命大恩,青儿无以为报。身上这些药材,恩公若看得上,请尽管拿去。此外…青儿斗胆,想请恩公护送我回林家村一趟,我将家中积蓄取出,再…再设法将这批药材送至百草堂,所得银钱,愿全部奉与恩公,聊表谢意!” 张角闻言,脚步稍稍放缓。 他现在确实急需钱财和资源。赤阳参虽好,但已消耗近半,且药性猛烈,不宜长期单一服用。他需要更多种类的药材来辅助修炼,尤其是修炼《乙木回春诀》和绘制符箓,都需要不少花费。 这林青儿家中既是采药人,或许能有些门路。百草堂…或许也是个可以接触的地方。 “林家村在何处?”他问道。 林青儿立刻指了一个方向:“就在黑风山东面山脚,距离郡城约莫半日路程。” 张角略一沉吟。护送她回村,顺便了解一下药材行情,倒也顺路。 “可。”他言简意赅。 林青儿顿时喜出望外,连声道谢。 有了明确目的地,两人加快脚步。 途中,张角也从林青儿口中得知了更多信息。林家村多以采药、狩猎为生,时常与黑风寨发生冲突,苦不堪言。百草堂在郡城内名声不错,收购价格相对公道,但门槛也高,只收品质上佳的药材。 日落时分,两人终于走出了黑风山脉,远处山脚下,一个炊烟袅袅的小村落映入眼帘。 村口有几个玩耍的孩童,看到林青儿回来,都欢呼着围了上来,但看到她身边的张角以及她红肿的双眼和破损的衣衫,又都有些怯生生地不敢靠近。 “青儿姐姐!你回来啦!”“林大叔呢?” 林青儿看到熟悉的乡亲,鼻子一酸,险些又落下泪来。她强忍悲痛,简单解释了几句父亲遭遇不幸、幸得恩公相救,便带着张角快步向村中自家走去。 村子不大,消息传得很快。不一会儿,许多村民都围了过来,听到林父遇难的消息,纷纷叹息落泪,对张角则投来好奇和感激的目光。 林青儿的家是一间简单的木屋,收拾得干净整洁。她将张角请进屋,奉上清水,然后从床底下的一个暗格中,取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她家所有的积蓄——十几两散碎银子。 “恩公,这些您先收下。明日我便去郡城,将药材卖给百草堂,换了钱再…”林青儿将布包递给张角,眼神真诚。 张角看了一眼那些银子,并未立刻去接。这些钱对普通农户来说已是巨款,但对他而言,恐怕连一株好点的药材都买不到。 “药材在何处?”他问道。 林青儿连忙从角落拿出那个沾血的药篓,里面除了撒落的普通草药,还有一个用油布仔细包裹的小包。 打开油布,里面是三株药材:一株通体碧绿、叶片如同雀舌的“雀舌兰”;一株散发着淡淡寒气、根须如冰晶的“寒霜草”;还有一块黑不溜秋、却异常沉重的“铁木根”。 张角眼神微亮。这三株药材虽不如赤阳参珍贵,但也都是入了品阶的灵草,蕴含着不错的灵气,价值不菲。尤其那铁木根,是淬炼骨骼的上好材料。 “这些药材,加在一起,大概值多少银两?”张角问道。 林青儿想了想,道:“若是卖给寻常药铺,大概能值七八十两。但若是百草堂急需,价格或许能上百两。” 张角点点头,心中有了计较。他如今突破通脉境,修炼消耗更大,确实需要稳定的钱财来源。光是杀人越货,并非长久之计,且容易引来大麻烦。 或许…这药材生意,可以稍微经营一下?利用自己对药性的理解和《太平要术》的提纯手段,应该能获取不少利润。 但他现在身份敏感,不宜亲自出面。 他的目光落在林青儿身上。此女心地不坏,且熟悉药材,是个合适的人选。 “银子你先收好。”张角将布包推了回去,“明日我与你同去郡城。这批药材,我自有办法让它价值更高。所得收益,你我三七分账,你三,我七。日后若再有上好药材,也可由你代为收购处理,如何?” 林青儿愣住了,连忙摆手:“恩公使不得!救命之恩尚未报答,青儿怎能再分恩公的钱?药材恩公全部拿去便是!日后采到药材,也定当优先供给恩公!” 张角摇摇头:“不必多言,按我说的做。我需要一个可靠之人处理这些杂事,你只需回答,愿,还是不愿?” 林青儿看着张角不容置疑的眼神,犹豫片刻,最终重重点头:“青儿愿意!定不负恩公所托!” “好。”张角站起身,“今晚我为你守夜,你安心休息。明日一早,出发去郡城。” 是夜,张角坐在屋外,一边调息巩固修为,一边守夜。他耳力敏锐,能听到屋内林青儿压抑的哭泣声,但他并未打扰。 乱世之人,皆有自己的苦楚。他能做的,有限。 翌日清晨,林青儿收拾停当,眼睛虽还有些红肿,但神情已平静了许多。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裳,将药材小心包好。 两人离开林家村,向着清河郡城走去。 官道上行人渐多,看到身形挺拔、气质冷峻的张角(虽衣衫依旧普通,但突破后气质已然不同)和跟在他身后清秀的林青儿,都纷纷侧目。 临近郡城,城墙高耸,守城兵士披甲执锐,检查着往来行人。 张角面色平静,心中却暗自警惕。他现在是“夏昊”,是张家通缉的“罪人”。 轮到他们时,兵士看了张角一眼,似乎觉得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夏昊被逐出家族后变化太大),例行公事地问了几句,便放行了。 进入城中,喧嚣热闹的气息扑面而来。车水马龙,店铺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武馆弟子、江湖客、行商走卒穿梭其间,一派繁华景象。 林青儿似乎很少进城,显得有些拘谨,紧紧跟在张角身后。 张角根据记忆,带着她穿过数条街道,来到一座气派的三层楼阁前。匾额上龙飞凤舞写着“百草堂”三个鎏金大字,门口人流如织,多是武者打扮。 “就是这里了。”张角低声道,“进去后,一切依计行事,少说话,看我眼色。” “是,恩公。”林青儿紧张地点头。 两人步入百草堂。堂内宽敞明亮,药香扑鼻。伙计看到张角气度不凡(虽然衣服普通),连忙迎了上来。 “这位公子,请问需要些什么?” 张角目光扫过柜台后的各式药材,淡淡道:“叫你们掌柜出来,有一笔生意要谈。” 伙计见他口气不小,不敢怠慢,连忙去后堂请人。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锦袍、面容精明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目光在张角和林青儿身上一扫,笑道:“在下百草堂掌柜周福,不知公子有何指教?” 张角示意林青儿打开包裹,露出那三株药材。 周福目光一凝,上前仔细查看,尤其是那株铁木根,他拿起掂量了一下,又闻了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雀舌兰、寒霜草、铁木根…品相都属上乘,尤其是这铁木根,分量十足,难得。”周福点点头,“公子打算作价几何?” 张角并未直接报价,而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那株雀舌兰上,一缕微不可察的黄天真气渗透进去。 只见那株雀舌兰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翠绿欲滴,甚至表面隐隐泛起一层莹光,药香瞬间浓郁了数倍! 周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猛地瞪大,失声惊呼:“这…这是…真气蕴灵?!!” 第十二章 小镇扬名,初露锋芒惊四座 百草堂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周围几个挑选药材的客人和伙计,都惊愕地看向这边,目光聚焦在那株突然变得灵气逼人的雀舌兰上。 真气蕴灵!这可是只有那些修为高深、且对药性理解极深的大药师或者某些拥有特殊秘法的势力,才能做到的手段!能短时间内提升药材的品质和药效,价值倍增! 周福掌柜脸上的精明世故瞬间被震惊和难以置信取代。他死死盯着张角,又看看那株雀舌兰,声音都有些变调:“公子…您…您这是…” 张角缓缓收回手指,神色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点小手段罢了。周掌柜,现在你觉得,这批药材,该值个什么价钱?” 周福一个激灵,立刻反应过来,态度变得无比恭敬,甚至带上了几分谄媚:“公子恕罪!恕小人眼拙!这…这三株药材经公子妙手点化,价值…价值难以估量!尤其是这雀舌兰,药效几乎提升了一倍有余!您看…三百两!不!五百两!小人愿出五百两收购这三株药材,您看如何?”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五百两!这几乎是原本价格的五倍了! 林青儿更是捂住了小嘴,眼睛瞪得溜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张角却微微摇头。 周福心里一咯噔,连忙道:“公子若是觉得价格不合适,咱们还可以再商量!六百两!或者…公子您开个价!” 张角这才缓缓开口:“五百两,可以。” 周福刚松了一口气。 张角接着道:“但我要的,不是现银。” 周福一愣:“那公子的意思是?” “换成等值的、我指定的药材。”张角从怀中取出一张早就写好的清单,上面罗列了十几种药材,大多是用于修炼《乙木回春诀》和尝试绘制“金刚符”、“聚灵符”所需之物。其中几种,颇为偏门冷僻。 周福接过清单仔细一看,眉头微皱。这些药材总价值大概在四百两左右,但其中有几种库存不多,甚至需要从别的分号调货。 “怎么?有困难?”张角语气平淡。 “没有!没有!”周福连忙摆手,“只是‘蛇涎果’和‘百年雷击木芯’这两样,小店库存不足,需要一两日时间从别处调运。公子您看…” “可以。”张角点头,“剩余的一百两,兑成现银。另外,我再预付二百两定金,清单上的药材,每样再加三份,五日后我来取。可能办到?” 周福略一计算,这绝对是一笔大生意!而且能结交到一位拥有“真气蕴灵”手段的神秘人物,对百草堂好处巨大! “能!一定能办到!”周福拍着胸脯保证,“公子放心,五日后,您所需的药材必定备齐!还未请教公子高姓大名?日后也好联系。” 张角略一沉吟:“我姓黄。”他用了“黄天”的化名。 “原来是黄公子!”周福恭敬道,“您需要的药材,我们这就去准备!这是一百两银票和兑散的现银,请您收好。五日后,恭候您大驾光临!” 交易完成,张角将银票和一小包银子收起,带着依旧处于震惊状态的林青儿,走出了百草堂。 直到走出很远,林青儿才仿佛回过神来,看着张角的背影,眼神充满了敬畏和不可思议。 “恩公…您…您刚才…” “一点小技巧而已。”张角淡淡道,“这五百两,按约定,三百五十两归我,一百五十两是你的。”他将那一小包沉甸甸的银子递给林青儿。 林青儿如同烫手般连忙后退:“不不不!恩公,这太多了!青儿不能要!药材是恩公您…” “拿着。”张角语气不容置疑,“这是你应得的。好好安葬你父亲,剩下的,改善一下家里生活,或者收购品质好的药材。记住,我只收年份足、品质上乘的货色。” 林青儿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推辞不过,颤抖着接过那包银子,感觉重如千钧。她眼中泪水再次涌出,这次却是感激的泪水:“恩公大恩…青儿…青儿不知如何报答…” “做好我交代的事,便是报答。”张角抬头看了看天色,“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些事要办。” 他需要去购买绘制符箓所需的符纸、朱砂,以及一些其他的个人用品。而且,他感觉到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从他们走出百草堂开始,就若有若无地跟随着。 财帛动人心。五百两的大生意,到底还是引起了一些窥伺。 林青儿也察觉到似乎有人跟踪,紧张地低声道:“恩公,好像有人…” “无妨。”张角神色不变,“你先走,从南门出城,直接回家。路上小心。” “那恩公您…” “我自有分寸。”张角语气平静,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林青儿咬了咬牙,知道留下只会成为累赘,对着张角深深一躬,转身快步向南门方向走去。 张角则故意放慢脚步,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巷道。 果然,他刚进巷道没多久,身后脚步声响起,四个身材彪悍、面目凶恶的大汉便堵住了巷口,一个个不怀好意地盯着他,手中把玩着匕首短棍。 为首一个刀疤脸嘿嘿笑道:“小子,生意做得不小啊?哥几个手头紧,借点银子花花怎么样?” 张角缓缓转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四人。都是些街头混混,练过几下粗浅功夫,连内息境都未入,也就欺负一下普通百姓。 “如果我说不呢?”张角淡淡道。 “嗯?”刀疤脸一愣,随即狞笑起来,“那就别怪哥几个自己动手拿了!到时候缺胳膊少腿,可别后悔!” 四人分散开来,向张角逼近。 张角摇了摇头,懒得废话。就在最近一人挥拳打来的瞬间,他动了! 身体微微一晃,轻松避开拳头,同时右手食指如同闪电般点出! 噗! 一声轻响!那混混惨叫一声,整条手臂瞬间酸麻下垂,失去了知觉! 另外三人还没反应过来,张角身影如鬼魅般穿梭! 噗!噗!噗! 接连三声轻响!精准无比地点在另外三人的关节或穴道上! 眨眼之间,四个混混全部惨叫着倒地,不是手臂脱臼,就是腿软筋麻,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他们甚至没看清张角是怎么出手的! 刀疤脸躺在地上,捂着失去知觉的胳膊,满脸惊恐地看着张角,如同见鬼了一般:“你…你…” 张角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从他怀里摸出刚才抢去的、装有十几两散碎银子的小钱袋。 “就这点本事,也学人拦路打劫?”张角的声音冰冷。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银子您拿走!放过我们吧!”刀疤脸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求饶。 张角站起身,将钱袋收好,看都懒得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向巷外走去。 “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们。否则,下次废掉的就不是胳膊了。” 冰冷的话语飘来,让四个混混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看着张角消失在巷口的背影,心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走出巷道,张角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径直向着一家看起来不错的杂货铺走去。 刚才的小插曲,甚至没能让他心跳加快一分。 通脉境的实力,配合黄天真气和精妙指法,对付这种地痞流氓,实在是杀鸡用牛刀。 他购买了上好的符纸、朱砂,又添置了两套换洗的普通衣物,便寻了一处僻静客栈住下。 关上房门,他拿出符纸朱砂,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接下来,该尝试绘制真正的符箓了! 而与此同时,百草堂内,“黄公子”拥有神秘“真气蕴灵”之术的消息,也开始在清河郡某个小圈子里悄然流传开来… 第十三章 旧日仇怨,黑风寨的威胁 客栈房间内,灯火如豆。 张角屏息凝神,将状态调整至最佳。桌面上,铺开了一张裁剪好的黄色符纸,旁边是精心研磨、调以清水的朱砂。 他提起一支狼毫小笔,蘸饱了朱砂。 脑海中,《太平要术》中关于“金刚符”的繁复符文轨迹清晰浮现。此符一成,激发后可短时间内令体表覆盖一层无形气甲,防御力大增。 绘制符箓,需精气神高度统一,以笔引气,以气驭朱,将自身真气与精神意念封入符纸之中,勾连天地间相应的法则碎片,方有神效。对真气掌控、精神力消耗都是极大的考验。 他落笔了。 笔尖触及符纸,黄天真气随之缓缓灌注笔尖,融入朱砂之中。笔走龙蛇,一个极其复杂玄奥的符文开始缓缓成型。 起初颇为顺畅,但随着符文越来越复杂,精神力的消耗急剧增加。张角额头渐渐渗出细密汗珠,手腕稳如磐石,但笔下的线条却开始微微颤抖。 当绘制到三分之二时,他感觉精神力即将耗尽,真气输出也出现了一丝滞涩。 笔尖一顿! 嗤啦——! 整张符纸无火自燃,瞬间化为灰烬! 失败了。 反噬之力传来,张角闷哼一声,脸色白了白,太阳穴传来阵阵刺痛。第一次尝试绘制真正的符箓,果然艰难无比。 但他眼神依旧平静,毫无气馁之色。休息调息了片刻,待精神和真气恢复一些,他再次铺开第二张符纸。 失败。再次失败。连续失败了五次,浪费了五张价格不菲的符纸,精神力数次耗尽,带来的反噬让他头痛欲裂。 但他每一次失败后,都会静静调息,反思失败的原因:是真气输出不均匀?是精神力不够集中?还是对符文轨迹的理解有细微偏差? 他的眼神越来越亮,对绘制过程的感悟越来越深。 当拿起第六张符纸时,他深吸一口气,眼中再无杂念。 笔落,气随,神凝。 符文轨迹在他笔下流畅地延伸,这一次,无比稳定,无比精准。真气与精神力的消耗依旧巨大,但他却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仿佛与笔下的符文产生了共鸣。 当最后一笔落下,符文首尾相连,完美闭合的瞬间—— 嗡! 整张符纸轻轻一震,表面那朱砂符文闪过一道沉稳的土黄色光芒,随即隐没。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从符纸上散发出来,桌上的灰尘被微微推开。 成功了! 张角长长吁出一口气,身体微微晃动,几乎虚脱,但脸上却露出了无比欣慰的笑容。 他拿起这张“金刚符”,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稳固防御之力。虽然只是最低阶的符箓,持续时间可能只有短短几息,但这却是一个从零到一的巨大突破! 这意味着,他真正掌握了《太平要术》中符箓之道的入门之法! 休息恢复后,他又尝试绘制“聚灵符”,这次虽然也失败了两次,但第三次便成功了!一张能够微弱汇聚周围天地灵气的符箓成型,虽然效果范围极小,但对修炼不无裨益。 看着桌上成功绘制的两张符箓,张角心潮澎湃。丹、符、武,三道并进,这才是《太平要术》在此界的正确打开方式! 接下来的两日,他足不出户,一边修炼恢复,一边继续练习绘制这两种基础符箓,成功率逐渐提升到了三四成左右。 期间,他也并未放松警惕。那日百草堂露财,虽打发了几個小混混,但难保不会有更厉害的角色盯上他。他每次出门购买食物都会变换路线,小心观察。 这一日傍晚,他正在房中调息,忽然耳朵微微一动。 客栈楼下,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嚣张的呼喝声。 “掌柜的!见过画上这个人没有?!”一个粗犷的声音吼道。 “几…几位爷…小店每日人来人往,实在记不清啊…”掌柜的声音带着惶恐。 “妈的!给老子仔细看!这人叫夏昊!是张家悬赏缉拿的要犯!提供线索者,赏银百两!” 夏昊?! 张角眼神瞬间一凛!身形悄无声息地滑到窗边,透过缝隙向下望去。 只见楼下站着五六名劲装男子,为首一人手持一幅画像,正在逼问客栈掌柜。那些男子气息精悍,太阳穴鼓起,显然都是练家子,远非之前的混混可比。他们的衣角,隐约绣着一个“张”字徽记! 张家的人!竟然找到这里来了?!是因为百草堂那次露面,被有心人注意到并报告给了张家? 张角心思电转。这家客栈不能待了! 他立刻收拾好东西,尤其是绘制好的符箓和剩余材料,毫不犹豫地推开后窗,身形如同夜枭般悄无声息地落入后院,随即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昏暗的巷道阴影之中。 他刚离开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房间门就被粗暴地撞开!那群张家护卫冲了进来,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和敞开的窗户,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 “妈的!跑了!”“追!他肯定没跑远!”“通知城门口的人,严加盘查!” 清河郡城内,顿时暗流涌动。 张角在复杂的巷道中快速穿行,如同游鱼入水,轻易摆脱了后面的追兵。但他知道,城门恐怕已经戒严。 他不能被困在城里! 目光扫过周围,他看到一处高大的院墙,似乎是某家富商的宅邸后院。他毫不犹豫,足尖一点,身形轻飘飘地跃上数丈高的墙头,落入院中,随即又从另一侧翻出,已然到了另一条街道。 如此连续翻越了几处宅院,他迅速向着记忆中一段较为偏僻、防守可能松懈的城墙段落靠近。 然而,就在他穿过一条漆黑小巷时,前方巷口,不知何时,悄然出现了两道身影,堵住了去路。 那两人身穿黑衣,气息阴冷,如同融入阴影中的毒蛇,目光锐利地锁定在张角身上。 他们的身上,没有张家的标记,但那股子煞气,却比张家的护卫更加浓烈和危险。 “小子,功夫不错。可惜,有人花钱买你的命。”其中一人声音沙哑地开口,缓缓抽出了一对泛着蓝光的短刺,显然淬有剧毒。 另一人则默默拔出了一柄细长的弯刀,刀身流淌着寒意。 专业的杀手! 张角的心沉了下去。张家为了抓他,竟然还请了杀手组织! 前后无路,狭路相逢! 第十四章 月下悟道,符武结合第一式 巷子两端被堵死,墙壁高耸光滑。 两名杀手一前一后,缓缓逼近,气息锁定张角,杀意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令人窒息。这两人,至少都是内息境后期的好手,而且配合默契,擅长合击之术! 张角眼神冰冷到了极点。他知道,此刻任何废话都是多余,唯有死战,杀出一条血路! 他毫不犹豫,率先发动攻击!目标直指前方那名持短刺的杀手! 脚步一错,身影如电前冲!手中虽无长兵,但并指如剑,直取对方咽喉!指尖黄芒微闪,已是动用了黄天真气! 那持刺杀手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双刺如同毒蛇出洞,一上一下,分刺张角手腕和心口,速度快得惊人!而且角度刁钻,蕴含多种后招变化! 与此同时,身后那名持弯刀的杀手也动了!刀光如同匹练,无声无息地削向张角后颈! 前后夹击,配合得天衣无缝! 张角腹背受敌,险象环生! 他猛地吸气,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前后要害!但嗤啦两声,衣袖被短刺划破,后颈的皮肤也被刀锋的寒气激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好险! 这两人实力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 不能力敌,唯有智取,出奇制胜! 张角心念电转,脚下步法变幻,如同泥鳅般在两人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穿梭闪避,看似惊险,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 他在观察,在寻找两人的破绽,寻找那一闪即逝的机会! 两名杀手越打越是心惊。这少年明明修为似乎不如他们,但身法太过诡异,滑不留手!而且其真气凝练程度极高,偶尔指尖与兵刃碰撞,竟震得他们手臂发麻! “用杀招!速战速决!”持刺杀手低喝一声,眼中闪过厉色。 两人攻势骤然一变,更加狂暴凌厉!短刺化作点点蓝星,笼罩张角周身大穴!弯刀则如同附骨之疽,专门削砍关节筋络! 压力陡增! 张角瞬间落入下风,身上开始出现细小的伤口,虽不致命,但鲜血渗出,形势危急! 不能再拖下去了! 就在那持刺杀手双刺齐出,化作一道十字寒光,直锁张角胸腹空门的瞬间! 张角眼中精光爆射!他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不退反进,身体微微一侧,任由那凌厉的刺风擦着肋下划过,带起一溜血花!同时,他的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并非攻击,而是——猛地将一张符箓拍在了自己的胸口! 正是他绘制的“金刚符”! 嗡! 符箓瞬间激发!一层肉眼难以察觉的土黄色光晕瞬间覆盖他全身! 而此时,身后那名杀手的弯刀,也正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劈向他的后心! 铛!!! 一声如同敲击铜钟般的巨响在狭窄巷道中炸开! 那持刀杀手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从刀身上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弯刀几乎脱手!他整个人更是被震得踉跄后退,满脸骇然! “什么?!”持刺杀手也是大惊失色!他的短刺击中对方身体,却如同刺中了坚韧无比的老牛皮,难以寸进!? 就是现在! 张角硬受两击,借助金刚符争取到的这瞬息之机,体内黄天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全部凝聚于左手食指中指! 指尖那点黄光骤然变得无比刺目,剧烈震颤,发出低沉嗡鸣!一股霸道无比的震荡之力蕴含其中! “震!”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一指点向近在咫尺、因惊骇而出现瞬间僵直的持刺杀手胸膛! 这一指,快得超越了思维!凝聚了他通脉境的全部修为、强悍的肉身力量、以及《太平要术》的无上玄妙! 噗!!!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响声! 指力透体而入! 那持刺杀手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瞬间暴突出来!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没有伤口!没有血迹! 但下一刻—— 嘭!!!! 一声闷响从他体内传出!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后背衣服猛地鼓起、破裂!口中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身体软软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巷壁上,滑落在地,彻底没了声息! 一指!内脏尽碎! 身后的持刀杀手看到这恐怖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再也兴不起丝毫战意,怪叫一声,转身就想逃! 但张角怎会让他逃走?金刚符的效果还在持续! 他猛地转身,一步踏出便追上对方,又是一指点出! 那杀手亡魂皆冒,拼命回刀格挡! 铛! 指力点中弯刀!那百炼精钢打造的弯刀,竟发出一声哀鸣,从中断裂! 指力余势不衰,点中其肩井穴! 咔嚓!恐怖的震荡之力瞬间摧毁了他的肩胛骨和整条手臂的经脉! 杀手发出凄厉惨叫,倒地翻滚。 张角上前,一脚踏在其胸口,冰冷的目光俯视着他:“说!谁派你们来的?张家?还是黑云寨?” 那杀手面色惨白,剧痛和恐惧让他浑身颤抖:“是…是影楼…是张家通过影楼下的单…” “影楼?”张角记下了这个名字,“你们来了多少人?怎么联系的?” “就…就我们两个…单向联系…我们不知道上线是谁…”杀手艰难地说道。 张角眼神微冷,知道问不出更多了。脚下微微一用力。 咔嚓! 杀手胸口凹陷,眼神涣散,气绝身亡。 迅速打扫了一下战场,从两名杀手身上搜出一些淬毒的暗器、少量银钱和一块刻着诡异阴影图案的黑色令牌(影楼的信物?),然后他将两具尸体拖到角落垃圾堆里简单掩盖。 做完这一切,金刚符的效果刚好消失。他肋下的伤口也开始传来剧痛。 他不敢停留,忍着伤痛,再次跃上墙头,向着那段偏僻的城墙快速潜行。 幸运的是,这段城墙守卫果然松懈,他轻易地翻越而出,消失在了城外的夜色之中。 月光下,他回头望了一眼夜色中轮廓巨大的清河郡城,眼神冰冷。 张家…影楼… 这笔账,他记下了。 当务之急,是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然后…尽快提升实力! 他摸了摸怀中那块冰冷的影楼令牌,又想起五日后与百草堂的约定。 看来,这清河郡,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第十五章 夜袭反杀,黄天之力初啼 城外荒野,夜风凛冽。 张角肋下的伤口火辣辣地疼痛,但他不敢停留,强提一口气,向着黑风山脉的方向疾奔。城内危机四伏,唯有回到山脉深处,才能暂时获得喘息之机。 他专挑荒僻小路,凭借超强的感知和通脉境的身法,避开了几波夜间巡邏的城防兵和可能存在的追踪者。 直到远离郡城十余里,确认身后再无追兵,他才在一处隐蔽的河滩边停下。掬起冰冷的河水清洗伤口,又取出随身携带的、用剩余草药简单配置的金疮药敷上,剧痛才稍稍缓解。 背靠着一块巨石,他缓缓调息,恢复着消耗巨大的真气和精神力。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刚才那场惊险的巷战。 “影楼…张家…”他咀嚼着这两个名字,眼神冰冷。张家的追杀在意料之中,但那“影楼”杀手组织的出现,却让他感受到了更深的恶意。这个组织行事狠辣专业,恐怕不好对付。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他握紧拳头。若他有先天乃至更高境界的实力,又何须如此躲藏,早已杀上张家,清算一切! 同时,他也更加深刻地认识到《太平要术》和符箓之道的强大与实用。若非那张“金刚符”争取到的瞬息之机,今日恐怕凶多吉少。 “符武结合,方是正道。”他喃喃自语。那最后一指“震”诀,融入了他对符文的理解和全身力量,威力远超预期。 休息了约莫一个时辰,伤势暂时稳定,真气也恢复了大半。他起身,再次向黑风山脉进发。 这一次,他更加小心谨慎,不仅避开官道,连猎户小路都尽量不走,完全依靠强大的方向感和记忆在密林中穿行。 天快亮时,他终于回到了之前闭关的那处峭壁石缝。 确认周围没有野兽或人迹后,他才费力搬开堵门的巨石,钻了进去。 石洞内一切如旧,只是多了些灰尘。他松了口气,彻底放下心来。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他仔细处理了伤口,又服下一点赤阳参粉末(不敢多用,以免虚不受补),然后开始全力运功疗伤。 《乙木回春诀》温和的生机之力配合黄天真气,对伤势的恢复有奇效。肋下的伤口传来麻痒的感觉,正在快速愈合。 直到傍晚时分,他才从深沉的入定中醒来。伤势已然好了七七八八,真气也完全恢复,甚至因为连续的战斗和消耗,变得更加凝练了一丝。 他拿出那块从杀手身上搜到的黑色令牌。令牌不知由何种金属打造,触手冰凉,正面刻着一座笼罩在阴影中的楼阁图案,背面则是一个数字“柒玖”。 “影楼…第七十九号?”他猜测着数字的含义。这令牌,或许以后能派上用场。 他将令牌收起,又拿出绘制符箓的材料。 经过昨夜实战检验,符箓的作用远超想象。他必须尽快提升绘制成功率,并掌握更多种类的符箓。 “金刚符”和“聚灵符”还不够。 他回忆着《太平要术》中记载的其他基础符箓。 “神行符”——短时间内提升速度。“敛息符”——收敛自身气息,不易被察觉。“火鸦符”——攻击性符箓,可释放一只火焰乌鸦。 攻击、防御、辅助,都需要。 他决定先尝试绘制“神行符”。提升速度,无论是追击还是逃命,都极为实用。 凝神,静气,提笔,落笔。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顺利了许多。虽然也失败了一次,但第二次便成功绘制出了一张“神行符”! 符成之时,淡青色的光芒一闪而过,符纸上仿佛有清风流转。 接着他又尝试“敛息符”,这次一次成功!符纸变得晦暗无光,拿在手中,自身的气息都仿佛微弱了许多。 最后是攻击性的“火鸦符”。此符绘制难度明显高出一截,对真气和精神力的要求更大。 他连续失败了三次,精神力几乎耗尽,头痛欲裂。 但他咬牙坚持,服下一株有凝神效果的草药,调息片刻后,再次尝试第四次! 笔尖勾勒出那代表火焰与爆裂的复杂符文,黄天真气剧烈消耗,精神力高度集中… 当最后一笔落下! 嗡! 符纸猛地一颤,赤红色的光芒爆闪,一股灼热狂暴的气息弥漫开来,旋即内敛。符纸上,一只栩栩如生的火焰乌鸦图案一闪而逝。 成功了! 张角瘫坐在地,大汗淋漓,却满脸兴奋。 至此,他算是真正踏入了符箓之道的大门! 接下来的两日,他足不出户,一边巩固修为,一边疯狂练习绘制这四种基础符箓,成功率稳步提升,也积攒了十来张成品。 期间,他也曾悄悄潜回林家村附近,远远观察,发现并无异常,林青儿似乎也已安全返回,这才稍稍放心。 第五日清晨,他决定再次前往清河郡城。 与百草堂的约定时间到了。那些药材,对他后续的修炼至关重要。而且,他也需要去打探一下城内的风声,看看张家和影楼后续有何动作。 这一次,他做了充分的准备。不仅修为尽复,更绘制了数张“金刚符”、“神行符”和“敛息符”带在身上,甚至还有两张压箱底的“火鸦符”。 他换上了一套新买的普通青色劲装,戴上斗笠,略微改变了一下行走姿态,这才向着郡城走去。 临近城门,他敏锐地发现盘查果然严格了许多。守城兵士对过往行人,尤其是年轻男子,检查得格外仔细,旁边还站着几个眼神锐利的便衣之人,似乎是张家或官府的眼线。 张角面色平静,暗中激活了“敛息符”,自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微弱普通,如同一个不懂武功的寻常百姓。他混在一个小商队里,低着头,很容易便通过了盘查。 进入城中,他并未直接前往百草堂,而是先在几条繁华街道转了几圈,确认无人跟踪后,才拐进那条熟悉的巷道。 百草堂后门,周福掌柜早已焦急地等在那里,不时张望。看到张角的身影,他顿时喜出望外,连忙迎了上来。 “黄公子!您可算来了!快请进!快请进!”周福的态度比上次更加恭敬热情。 将张角引入一间僻静的雅室,周福立刻让人抬上来几个大箱子。 “公子,您要的药材,全都备齐了!而且都是按您要求,挑的最好的品质!”周福打开箱子,里面分门别类放着各种药材,数量充足,药香扑鼻。那蛇涎果如同真正的蛇信子,猩红欲滴;百年雷击木芯呈焦黑色,却蕴含着奇异的生机与雷霆之力。 张角仔细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有劳周掌柜了。” “公子客气了!能为公子办事,是小店的荣幸!”周福搓着手,笑道,“另外…公子,不知您那‘真气蕴灵’之术…可否再…”他眼中充满期待。 张角看了他一眼,心中明了。这才是周福如此殷勤的根本原因。 他略一沉吟,道:“可以。老规矩,我帮你蕴灵一批药材,所得收益,我七,你三。但此事需绝对保密。” 周福大喜过望,连连保证:“公子放心!绝对保密!绝对保密!” 当下,周福立刻让人抬来十几种需要蕴灵的珍贵药材。张角也不废话,运转黄天真气,手指连点,一道道微不可察的真气融入那些药材之中。 只见那些药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灵气盎然,药效陡增! 周福在一旁看得眼睛发直,激动得浑身颤抖。这简直是点石成金的神术啊! 忙完这一切,张角额角也微微见汗。连续蕴灵,消耗不小。 周福小心翼翼地将蕴灵后的药材收好,然后捧着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和几张银票过来:“公子,这是此次药材的钱,以及蕴灵的分成,一共一千二百两,您清点一下。” 张角看也没看,直接将钱收入怀中(实则暗中放入《太平要术》附带的一个微小储物空间内,这是他最近才发现的天书另一妙用)。 “以后每月此时,我会来一次。需要什么药材,提前备好。”张角淡淡道。 “是!是!一定!一定!”周福点头哈腰。 交易完成,张角不再停留,起身告辞。 走出百草堂后门,他并未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巷口阴影处,默默感应了一下。 果然,又有几只“老鼠”跟了上来。看来百草堂附近,一直有人蹲守。 他冷笑一声,激活了“神行符”,身形瞬间变得轻灵无比,如同青烟般掠入复杂巷道之中。 那几个跟踪者只觉眼前一花,便失去了目标踪迹,不由得面面相觑,满脸骇然。 张角轻易甩掉跟踪,却并未出城。他拐了几条街,走进了一家客人众多的茶馆,在角落坐下,要了一壶粗茶,看似休息,实则耳听八方。 茶馆酒楼,往往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果然,不一会儿,旁边几桌客人的议论声便传入他耳中。 “听说了吗?张家前几天死了两个护卫教头!据说是在城外被高手做掉的!”“何止!昨晚城里好像也出了事,影楼的两个杀手栽了!尸体今早才在垃圾堆被发现!”“嘶…谁这么大胆子?敢同时动张家和影楼的人?”“不知道啊…据说是个用指功的高手,狠辣无比…”“张家最近可是焦头烂额啊,悬赏都提到五百两了!”“还不是那个叫夏昊的旁系小子闹的?听说他偷了家族重宝,还杀了人…”“啧啧,五百两啊,要是能抓到…” 张角默默听着,面无表情。果然,张家的悬赏提高了,影楼也吃了亏,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他又听了一会儿,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闲谈,正准备离开,忽然,邻桌两个武者的对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大哥,这次‘青玄武馆’的外门招新,听说名额抢破头啊!”“可不是嘛!三年一次的大招,机会难得!听说只要二十岁以下,达到内息境,都有机会去试试。”“唉,可惜我超龄了…听说这次奖励特别丰厚,前十名都能得到馆主亲自指点!”“何止!据说表现优异的,还有机会被哪位长老看中,直接收入内门呢!” 青玄武馆?外门招新? 张角心中一动。 第十六章 离开之地,迈向广阔江湖 青玄武馆…外门招新… 张角端着粗糙的茶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心中念头飞转。 加入一个强大的武馆,无疑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首先,可以获得庇护。张家和影楼再嚣张,也不敢轻易招惹青玄武馆这等庞然大物。馆内规矩森严,禁止私下斗殴,能为他争取宝贵的成长时间。 其次,可以获得系统的武道指导和资源。他虽然身负《太平要术》,但对此界的武道体系、境界划分、修炼常识了解仍显匮乏。武馆的系统教学正好弥补这一点。而且武馆提供的丹药、功法(哪怕只是基础的)、以及赚取贡献点兑换资源的途径,对他至关重要。 最后,也是一个不错的伪装和跳板。谁能想到,张家疯狂追捕的“废柴弃子”,会摇身一变成为青玄武馆的弟子? 风险自然也有。武馆内人多眼杂,需小心隐藏秘密。且考核未必轻松,需暴露部分实力。 但权衡利弊,利远大于弊。 “机遇…”他眼中闪过一抹锐光,“便在此处了!” 他不再犹豫,放下茶钱,起身走出茶馆。他需要先去了解一下青玄武馆招生的具体章程。 很容易便在城中布告栏找到了招生告示。条件与那两人所说无异:二十岁以下,需达到内息境,通过考核方可入门。三日后,于城中心广场进行初试。 “内息境么…”张角嘴角微扬。他如今可是实打实的通脉境,虽然只打通一条经脉,但真气质量远超同阶。 他并未立刻返回山林,而是在城内寻了一处更偏僻、但环境稍好一些的小客栈住下。既然决定参加考核,便需做些准备。 首先,需要一个新的身份。“夏昊”这个名字是绝对不能用了。他略一思索,决定化名“黄天”,既是纪念前世理想,也暗合《太平要术》之秘。 其次,需要稍稍改变一下容貌气质。他对着铜镜,运用前世一些粗浅的易容技巧(主要是调整发型、眉形,改变一些细微表情习惯),加上“敛息符”长期开启,将自身气息维持在初入内息境左右的水准,看上去就像一个资质尚可、但略显孤僻的普通求武少年。 最后,他需要熟悉一下青玄武馆的基础武学,以免考核时露出太大破绽。他去书摊买了一本最基础的《莽牛拳》拳谱——这几乎是所有武馆入门弟子都要学的筑基拳法。 接下来的三日,他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在房中修炼《乙木回春诀》温养经脉,练习绘制符箓,剩下的时间则用来练习《莽牛拳》。 以他通脉境的修为和前世丰富的战斗经验,学习这套基础拳法自然轻而易举。但他并未追求威力,而是刻意模仿那些初学者的发力方式,打得一板一眼,只是暗中融入了一丝黄天真气,使其更加圆融,不至于显得太过笨拙。 三日后,清晨。 清河郡城中心广场,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数以千计的年轻男女从四面八方涌来,个个神情激动,眼中充满渴望。广场中央搭起了高台,有青玄武馆的教习和执事端坐其上。台下则排起了数条长长的队伍,等待进行初试。 张角——现在应该叫黄天——穿着一身干净的青色劲装,戴着斗笠,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他观察着周围,看到了不少气息不弱的少年,甚至有几个已达内息境后期,显然是某些小家族或富户精心培养的子弟。他们也个个抬头挺胸,自信满满。 考核很快开始。初试很简单,广场边缘立着十块黑色的“测力碑”,只需运足力气击打碑身,能留下半寸深以上的拳印,便算通过。 “嘭!”“嘭!”之声不绝于耳。 大多数少年只能留下浅浅的印记,唉声叹气地被淘汰。偶尔有能留下半寸甚至一寸印记的,便引起一阵羡慕的惊呼。 很快轮到张角。 他走到碑前,深吸一口气,将力量压制在内息境初期的水准,黄天真气也只动用了一丝,然后一记标准的莽牛冲拳打出。 嘭! 拳印深约一寸二分,不深不浅,刚好达到良好水准,既不至于太差被淘汰,也不至于太突出引人怀疑。 负责记录的武馆弟子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黄天,初试通过。去那边等候。” 张角默默走到通过者的区域,闭目养神,实则暗中观察那些考官和表现优异的考生。 这时,人群忽然一阵骚动。 “快看!是张家的人!”“嘶…是张烈!听说他已经是内息境巅峰了!”“还有他妹妹张玉,也是个天才!” 只见一队衣着华贵的少年男女在一众护卫仆从的簇拥下,趾高气扬地直接插到队伍最前面。为首的正是张烈和张玉! 张烈身材高大,面容倨傲,眼神锐利,气息确实远比周围同龄人深厚。张玉也是下巴微抬,满脸骄纵之色。 负责维持秩序的武馆弟子竟无人敢阻拦,反而脸上带着讨好之色。 张角斗笠下的眼神瞬间冰冷,但很快恢复平静,如同古井无波。 张烈似乎感应到什么,目光随意扫过通过者区域,在张角身上略微停顿了一下,眉头微皱,似乎觉得这个戴斗笠的小子有点莫名的眼熟,但仔细一看,气息普通,便不屑地移开目光,仿佛多看一秒都脏了他的眼睛。 “废物再多,也只是衬托。”张烈对身旁的张玉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够附近的人听到。 张玉掩嘴轻笑,目光扫过排队的平民少年,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张角面无表情,只是默默将这份羞辱记下。 很快轮到张烈测试。他傲然走到测力碑前,甚至没有刻意摆出什么架势,随意一拳轰出! 嘭! 一声闷响!石碑剧烈震动一下,上面赫然出现了一个深达近三寸的清晰拳印!拳印周围,还有细微的裂纹蔓延! “三寸!天啊!接近通脉境的力量了!”“不愧是张家天才!”台下惊呼声如同潮水般响起。高台上的武馆高层们也纷纷点头,露出赞许之色。 张烈满意地收回拳头,享受着众人的惊叹和崇拜。 接着是张玉,她也轻松打出近两寸深的拳印,天赋同样惊人。 张家子弟测试完毕,在一众羡慕嫉妒的目光中,傲然走到通过者区域,恰好就在张角不远处。 张玉还故意瞥了张角一眼,冷哼一声。 初试持续了近两个时辰,最终,约有二百人通过,淘汰率极高。 一位气息浑厚的老者走上高台,正是赵长老。他目光扫过通过的二百人,声音平和却带着威严:“恭喜尔等通过初试。明日辰时,于此地进行复试——擂台比武!决出最后二十人,便可入我青玄武馆外门!” 人群再次激动起来。擂台比武,才是真正见真章的时候! 众人散去。 张角压低斗笠,正准备离开,忽然,身后传来一个清脆又带着一丝怯怯的声音。 “请…请等一下…” 张角脚步一顿,缓缓回头。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布衣、身材瘦小、面容清秀的少年,正有些紧张地看着他。这少年刚才也通过了初试,拳印大概一寸左右,表现中规中矩。 “有事?”张角声音沙哑平淡。 那少年似乎被他冷淡的态度吓到,往后缩了一下,但还是鼓起勇气道:“我…我叫石小牛…刚才…刚才看你拳法很扎实…明天复试,我们…我们能互相照应一下吗?我…我可以把我的干粮分给你…” 张角看了他一眼。这少年眼神清澈,带着农家子弟的淳朴和一丝对陌生环境的害怕,修为也只是初入内息境,在通过者中属于垫底的存在,想找个人结盟以求自保,也很正常。 若是平时,张角绝不会理会。 但此刻…他心中微微一动。或许,需要一个不起眼的“熟人”,来更好地掩饰自己? 他沉默片刻,在石小牛越来越失望的目光中,淡淡开口:“黄天。” 石小牛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对方的名字,顿时喜出望外:“黄…黄天大哥!你答应了?” “明日此地见。”张角说完,不再多言,转身融入人流之中。 石小牛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用力握了握拳头,眼中充满了希望。 而张角走在人群中,斗笠下的目光深邃。 青玄武馆…张家… 新的舞台,已经搭好。 好戏,即将开场。 第十七章 清河郡城,武风鼎盛之地 翌日,辰时。 中心广场比昨日更加热闹。擂台已然搭起,四周人头攒动,不仅有参加复试的考生,还有大量前来观战的百姓和武者。 气氛紧张而热烈。 二百名通过初试的少年少女抽签决定对手和擂台。张角(黄天)抽到的是“丙字台,第七场”。石小牛则抽到了“甲字台,第三场”,紧张得手心冒汗。 “黄天大哥…我…我好紧张…”石小牛声音发颤。 张角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稳住呼吸,看好对手破绽。打不过,便认输,不丢人。” 他的平静似乎感染了石小牛,后者用力点头:“嗯!” 比武很快开始。各个擂台上拳来脚往,呼喝声不绝于耳。有人轻松胜出,有人惨烈搏杀,也有人很快被打下擂台,黯然离场。 石小牛果然第三场就上了,他的对手是一个同样内息境初期的壮硕少年。石小牛明显实战经验不足,被打得节节败退,险象环生,但他性子倔强,咬牙硬撑,最后竟凭着一股狠劲,抓住对方一个破绽,侥幸将对手推下了擂台,自己也鼻青脸肿,差点虚脱。 “我…我赢了!”他下来时,激动得语无伦次,看向张角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仿佛那几句简单的话给了他莫大力量。 张角微微点头,并未多言。 很快,轮到张角上场。 他的对手是一个使刀的少年,内息境中期,刀法颇为凌厉。 “丙字台第七场,黄天对刘莽!”裁判高声宣布。 那张烈和张玉也注意到了这边。张玉嗤笑道:“哥,你看那个戴斗笠的怪人上场了。装神弄鬼!” 张烈瞥了一眼,不屑道:“内息境初期的废物罢了,估计一招都接不住。” 台上,刘莽挥刀攻来,刀风呼啸。 张角脚步不动,只是微微侧身,便精准地避开了刀锋。同时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在了刘莽持刀的手腕神门穴上! 噗! 一声轻响! 刘莽只觉整条右臂瞬间酸麻无力,钢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他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张角轻轻一记肩撞,便将他撞下了擂台。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过眨眼之间。 台下观众甚至没看清怎么回事,就看到刘莽兵器脱手,跌下擂台。 一时间,台下寂静了一下,随即响起一阵议论。 “发生了什么?”“那小子怎么赢的?”“好像…就点了一下?” 裁判也愣了一下,才宣布:“丙字台,黄天胜!” 张角面无表情,走下擂台。 张烈眉头微皱:“嗯?那小子有点邪门。指法很快,很准。” 张玉却不以为然:“哼,侥幸罢了!肯定是刘莽自己没站稳!” 只有石小牛看得两眼放光,对张角更加崇拜。 比武继续进行。张角又进行了两场比试,对手都是内息境中期。他依旧是用那简洁高效的指法,精准点击对方手腕或关节穴位,瞬间瓦解对方战斗力,轻松获胜。每一次都胜得快速而“侥幸”,让人摸不清深浅,但也渐渐引起了一些注意。 而张烈、张玉等人,自然也毫无悬念地一路晋级,他们出手狠辣,对手非伤即残,引得台下阵阵惊呼。 最终,四十强诞生。 休息一个时辰后,争夺前二十的最终轮开始! 气氛更加白热化。 抽签结果出来时,张角的对手,赫然是张玉! 看到这个对阵,张玉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兴奋的笑容。她正愁没机会亲手教训这个让她哥哥感觉“邪门”的斗笠小子! 张烈也冷笑起来,对着台上的妹妹做了一个“废了他”的手势。 张角缓缓走上擂台。 台下,所有目光都聚焦过来。一个是张家天才少女,内息境后期。一个是来历神秘、指法诡异、屡屡“侥幸”获胜的黑马。 “废物,现在跪下求饶,自断一臂,本小姐可以考虑让你完整地爬下去。”张玉拔出腰间细剑,剑光森寒,指着张角,傲然道。 张角抬了抬斗笠,露出下半张脸,声音依旧平淡:“你的废话,比你的剑法更多。” “你找死!”张玉何曾受过如此羞辱,尤其是大庭广众之下!她顿时勃然大怒,细剑一抖,挽出三朵凌厉的剑花,如同毒蛇吐信,直刺张角咽喉、心口、小腹三处要害!一出手便是家传杀招,丝毫没有留情的意思! 剑光迅疾,内息灌注之下,嗤嗤作响!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这张玉分明是要下杀手! 高台上的赵长老眉头一皱,正要出声制止。 却见张角面对这狠辣的三剑,依旧是不闪不避——至少在旁人看来如此。 就在剑尖即将临体的刹那,他的身体再次以那种细微到极致的方式晃动起来,三剑几乎是贴着他的衣襟掠过,险之又险,却连他的油皮都未蹭破! 与此同时,他的手指再次点出! 这一次,不再是点击关节,而是精准无比地一指点在了张玉持剑的手腕“神门穴”上! 黄天真气透体而入! “啊!”张玉只觉得整条右臂如同过电般剧痛麻痹,细剑再也把握不住,“铛啷”一声掉落在地!她惊骇欲绝,左手下意识地一掌拍向张角面门! 张角眼神一冷,不退反进,同样一掌拍出! 双掌相交! 张玉只觉得一股奇异厚重、却又带着霸道震荡之力的真气瞬间涌入体内,她那点内息在这股真气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噗!”她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擂台之下,挣扎了几下,竟一时爬不起来,只是用惊恐无比的眼神看着台上的张角。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张家天才少女张玉,竟然…被一招秒败?! 而且败得如此干脆利落?! 甚至没人看清张角到底用了什么手法! 高台上,赵长老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好精纯凝练的真气!好霸道的劲力!此子…修炼的绝非普通内功!” 张烈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猛地捏碎了座椅的扶手!他死死盯着台上的张角,眼中充满了杀机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惧。 张角缓缓收回手掌,看都未看台下的张玉一眼,仿佛只是拍飞了一只苍蝇。 他目光平静地望向裁判。 裁判一个激灵,连忙高声宣布,声音都因激动而有些变调: “丙字台,黄天胜!晋级前二十!” 声音传遍演武场。 这一刻,再无人敢因他的斗笠和低调而轻视于他。 “黄天”这个名字,以一种极其强势的姿态,首次真正闯入了清河郡年轻一代的视野! 初露锋芒,石破天惊! 复试结束,入选的二十名新弟子站立于演武场上,个个神情激动。张角赫然在列。石小牛运气不错,也侥幸挤进了最后一名,虽然鼻青脸肿,却兴奋得满脸放光。 赵长老宣布了他们正式成为青玄武馆外门弟子,并颁发了身份腰牌、衣物和初始资源。 看着手中刻着“青玄外门”和“黄天”字样的腰牌,张角知道,第一步,已经稳稳迈出。 新的征程,就在脚下。 而这武馆之内,等待他的,恐怕也绝非风平浪静。张烈那怨毒的目光,早已将他锁定。 但他无所畏惧。 风浪越大,鱼越贵。 第十八章 武道测验,震惊全场之资 青玄武馆,朱漆大门缓缓开启,一股肃穆而浓郁的武道气息扑面而来。 二十名新晋外门弟子,怀揣着激动与憧憬,跟随着一位面色冷峻的执事,穿过高耸的院墙,步入这片清河郡无数少年向往的武学圣地。 入门便是一片极为开阔的青石演武场,足足有数个足球场大小。数百名身穿统一青色劲装的武馆弟子,正在教习的呼喝下刻苦练功。拳风呼啸,刀光剑影,汗水挥洒,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气血之力和蓬勃的朝气。 看到新弟子进来,不少老弟子都投来好奇、审视、或不以为意的目光。能通过考核站在这里的,都是百里挑一的苗子,但在外门,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张角(黄天)压低斗笠,默默跟在队伍中,目光平静地打量着这座武馆。规模宏大,设施齐全,远处还有丹房、器阁、藏书楼等建筑,气象远非世俗家族可比。他能隐约感受到武馆深处有好几股深沉雄厚的气息,远超通脉境,恐怕是先天乃至更高层次的存在。 “排好队,不得喧哗。”冷面执事声音不高,却自带威严,将众人引至一处议事厅。 厅内,赵长老已端坐其上,另有几位气息不俗的教习分立两侧。 “恭喜诸位。”赵长老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自今日起,尔等便是我青玄武馆外门弟子。武馆赐予尔等机缘,亦需尔等恪守馆规。” 他简明扼要地阐述了数条馆规:尊师重道、同门不得相残、勤学苦练、不得背叛师门、需完成武馆指派任务等等。违者轻则逐出,重则废去武功。 随后,便有执事为众人分发物品:两套青色劲装、一块刻有姓名和编号的身份腰牌、一本《青玄基础心法》抄本、以及一个装有十枚黑铁色“贡献币”和三颗“气血丹”的小布袋。 “贡献币可在武馆库房兑换功法、兵器、丹药。气血丹助尔等稳固气血,加快修炼。”赵长老解释道,“外门弟子居住于西院杂役区,每日辰时需至东演武场集合修炼,有教习指导。能否脱颖而出,皆看尔等自身努力与造化。” 言罢,便有一名老弟子带领新弟子们前往西院安置。 西院房舍密集,条件相对简陋,多是四人一间。张角被分到的房间还算干净,同屋的另外三人,除了石小牛,还有两个平民子弟,一个叫孙立,一个叫吴勇,都是内息境中期的样子。见到张角进来,既有些好奇又带着几分敬畏——复试时他一指击败张玉的情景太过震撼。 张角只是淡淡点头示意,便选了靠窗的一张床铺坐下,默默整理自己的物品。 那本《青玄基础心法》他粗略翻看了一下,是引导内息运转、锤炼气血的最基础法门,中正平和,但比起《太平要术》无疑粗浅了无数倍。气血丹品质也一般,蕴含的能量驳杂。 但他并未失望。这正是一个了解此界武道体系、并将其与自身道法相互印证的好机会。他甚至可以暗中用《太平要术》的法门吸收气血丹,效率更高。 傍晚,孙立和吴勇试图与张角搭话,打听他的来历和那诡异的指法,都被他三言两语淡淡带过。两人见他似乎不愿多言,也便识趣地不再打扰。石小牛则对张角十分崇拜,忙前忙后,主动帮忙打水整理。 夜深人静,其他三人均已熟睡。 张角盘膝坐在床上,并未修炼武馆心法,而是再次沉浸于《太平要术》之中。丹田内,黄天真种缓缓旋转,汲取着天地间比外界稍浓的灵气。他同时运转《乙木回春诀》,继续温养经脉,巩固根基。 他能感觉到,在这武馆之内,修炼速度似乎比外界快上一丝。 “青玄武馆…便是我在此界的第一步根基。”他望着窗外洒落的清冷月光,眼神深邃,“张烈、张玉…还有那背后的影楼…我们的账,慢慢算。” 翌日辰时,东演武场。 新入门的二十名外门弟子整齐列队,一名身材高壮、面色严肃的王姓教习站在前方,开始传授青玄武馆的基础拳法——莽牛拳。 “莽牛拳,旨在锤炼气血,打熬筋骨,稳固内息!看好了!”王教习声如洪钟,一招一式缓慢演示,动作刚猛霸道,拳风呼啸,显然已深得此拳精髓。 弟子们纷纷跟着练习,一时间演武场上呼喝声四起。 张角混在人群中,一丝不苟地模仿着王教习的动作。他发现这套拳法虽然粗浅,但发力技巧、气血运转都与此界武道基础紧密结合,自有其独到之处。他并未因身负《太平要术》而轻视,反而学得极为认真,试图从中窥探此界武道的根本原理。 他练习时,动作标准,气血平稳,看起来并无出奇之处。但若有感知敏锐之人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的莽牛拳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圆融韵味,仿佛每一丝力气都用在最关键之处,效率极高。 张烈、张玉等几个世家子弟,本身就有家传武学底子,练起这基础拳法来驾轻就熟,很快便打得虎虎生风,引得王教习微微点头。他们看向张角的目光,依旧充满了不屑,认为他昨日不过是仗着诡异指法取巧。 张角浑然不理,完全沉浸在自身的修炼和感悟中。 上午练拳,下午则是学习经脉穴位、内息运转的理论知识,由一位姓李的老教习授课。这对于拥有前世医道基础和《太平要术》玄奥知识的张角而言,更是轻松。他甚至能举一反三,提出一些让李教习都为之侧目的见解,引得同门纷纷侧目。 张烈的脸色愈发阴沉。文化理论本是他的弱项,看到张角出风头,心中嫉恨更浓。 下课途中,张烈故意带着几个跟班挡在张角面前。 “哼,理论学得好有什么用?武道终究靠的是拳头!”张烈冷笑道,“别以为昨天侥幸赢了玉妹就了不起,那是她大意了。废物永远都是废物!” 张玉也在一旁尖声道:“哥,跟这种人多说什么?下次月度小比,我一定亲自打断他的手指!” 张角脚步未停,仿佛没看到他们一样,直接从他们身边走过,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反驳都更让张烈兄妹恼火。 “混蛋!”张烈看着他的背影,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接下来的日子,单调而充实。白日修炼武馆功课,夜晚则苦修《太平要术》和绘制符箓。张角的修为在稳步提升,对莽牛拳和此界武道的理解也日益加深。 期间,他也去武馆的藏书阁一层(外门弟子权限只能进入一层)翻阅了一些杂书,拓宽对此界风土人情、地理历史的了解。他也用那十枚贡献币去库房看了看,发现最便宜的一瓶好点的丹药都需要数十贡献币,一本稍好的武技更是需要上百。外门弟子每月固定发放的贡献币仅有五枚,只能通过完成武馆发布的任务来获取更多。 而所有任务,都掌握在负责外门弟子管理的执事——陈锋手中。 这张角才了解到,那日带队剿匪的陈锋,不仅是老牌外门弟子,更是有着执事身份,权力不小,据说与张家关系密切。 这一日,张角正在演武场练习步法,忽然被陈锋叫住。 “黄天。”陈锋面色平淡,递过一个任务牌,“城外李记矿场需要人手搬运矿石,任务简单,奖励三个贡献币。我看你手脚还算麻利,这任务便交给你了。” 张角接过任务牌,心中却闪过一丝疑虑。搬运矿石这种低级任务,通常只会派给那些最没背景、最受排挤的弟子,而且奖励一般只有一两个贡献币。陈锋为何会主动将奖励稍高的任务派给自己?而且态度似乎过于“和善”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他面色不变,接过任务牌,道:“多谢陈执事。” 陈锋点点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张角看着手中的任务牌,又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冷笑看着这边的张烈。 他心中已然明了。 这看似简单的任务,恐怕是宴无好宴。 但他并未退缩。危机之中,亦藏有机缘。他倒要看看,对方能玩出什么花样。 第十九章 加入武馆,潜修积累之时 次日,张角依任务牌所示,来到城外李记矿场。 矿场位于一片荒芜的山坳里,空气中弥漫着粉尘和汗臭味。监工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看到张角的武馆腰牌,不耐烦地指了指堆積如山的矿石:“新来的?去那边!今天把这些都搬到库房去!搬不完没饭吃!” 矿石沉重,任务量极大。但对已是通脉境武者、且肉身经过多次淬炼的张角而言,并不算太难。 他不动声色,开始默默搬运。同时,远超常人的感知力悄然散开,警惕着周围的任何异动。 果然,在他搬运到第五趟,进入那处位于矿坑深处的昏暗库房时,异变陡生! 库房大门猛地被关上并锁死!与此同时,四个手持铁镐、面色凶狠的矿工从堆积的矿石后闪身而出,将他堵在了库房深处。 为首一人,脸上带着狞笑,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气息赫然是内息境后期! “小子!有人花钱买你在这矿坑里躺几天!”那为首矿工吐了口唾沫,挥了挥手中的铁镐,“识相的就自己打断腿,免得爷们儿动手,让你多受皮肉之苦!” 另外三人也分散开来,堵死了所有退路,显然都是练家子,并非普通矿工。 张角面色平静,放下手中的矿石。果然是鸿门宴。是张烈通过陈锋搞的鬼?还是影楼的手伸到了这里? “是张烈让你们来的?”他淡淡问道。 “死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为首矿工狞笑一声,大手一挥,“兄弟们,上!废了他!” 四人同时扑上,铁镐带着恶风,狠狠砸向张角周身要害!他们配合默契,经验老辣,根本不给张角丝毫闪避的空间。 若是普通内息境弟子,面对如此围攻,必然凶多吉少。 但张角只是冷哼一声。 体内黄天真气瞬间涌动!他脚下一错,步法如鬼魅般,间不容发地从两根砸下的铁镐缝隙中穿过!同时并指如剑,后发先至! 噗!噗! 两声轻微的闷响! 最前面的两名矿工只觉得手腕剧痛钻心,穴道仿佛被铁钉刺入,铁镐顿时脱手飞出!他们惊骇欲绝,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张角的手肘已经如同重锤般撞在另一人的胸口!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响起!那矿工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矿石堆上,没了声息。 瞬间解决三人! 那为首矿工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转化为无边的惊骇!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少年不是初入内息境吗?怎么可能如此恐怖?! “到你了。”张角转身,冰冷的目光锁定他。 为首矿工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挥动铁镐狂劈而来,已是毫无章法! 张角不闪不避,待铁镐临近,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扣住了他握镐的手腕!黄天真气一吐! “啊!”矿工只觉得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无力,铁镐当啷落地。 张角扣着他的手腕,向前猛地一拉,同时膝盖狠狠顶在其腹部! “呕!”矿工眼珠暴突,胃里翻江倒海,苦水都吐了出来,整个人虾米般蜷缩倒地,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从动手到结束,不过短短数息时间。 四名凶悍的矿工,全部倒地不起! 张角走到如同死狗般瘫在地上的为首矿工面前,蹲下身,声音冰冷如刀:“说,谁指使的?” 那矿工被他的眼神吓得浑身发抖,再也顾不得什么行规,颤声道:“是…是陈执事…他让我们给你个教训…说事成之后,给…给一百两银子…” 陈锋!果然是他! 张角眼中寒光一闪。这张家的狗腿子,倒是尽心尽力。 “矿场管事知不知道?” “不…不知道…陈执事让我们找机会动手,瞒着管事的…” 张角不再多问。他并指如剑,黄天真气吞吐,瞬间点碎了为首矿工和另外一名尚有气息矿工的丹田,废了他们的武功。 “滚出清河郡,若再让我见到你们,死。” 冰冷的话语让矿工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拖着同伴狼狈逃窜。 张角清理了一下现场,将打斗痕迹尽可能抹去,然后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将剩余的矿石搬运完毕,才向监工的交了任务,领取了三枚贡献币。 回到武馆,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当他再次看到陈锋那看似平和、实则暗藏阴冷的眼神,以及张烈那挑衅的目光时,他的心中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 陈锋…张烈… 他记下了。 眼下还需蛰伏,但狩猎的网,已在暗中悄然铺开。 他更加刻苦地投入修炼。白天完美扮演着一个刻苦但资质“普通”的外门弟子,晚上则疯狂修炼《太平要术》和《九鼎造化功》,绘制符箓。 贡献点匮乏,他便利用“黄天”的身份,偶尔通过林青儿(他暗中与她联系过)出售一两张效果最次的“聚灵符”或经过微弱蕴灵的普通药材,换取银钱,再通过百草堂周福购买自己所需的资源,小心翼翼,不留痕迹。 他的修为在稳步提升,对符箓之道的理解也日益精深,甚至开始尝试将简单的符文轨迹融入步法和指法之中,威力更增。 期间,外门弟子每月一次的小比到来。 张角再次“侥幸”地以中游成绩过关,既不出挑,也不落后,完美地隐藏在人群之中。而张烈则再次夺得第一,风光无限,看向张角的目光更加轻蔑。 张角毫不在意。猛虎捕食前,总要耐心潜伏。 这一日,他正在藏书阁翻阅一本关于九州地理志的杂书,忽听得阁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 当!当!当! 连续九响,急促而肃杀! “紧急召集令!”阁内弟子纷纷色变,放下书籍,向外涌去。 张角眉头微皱,也随着人流来到中心广场。 只见广场上气氛凝重,所有外门弟子都被召集于此。赵长老面色严肃地站在高台上,身旁站着陈锋等几位执事,甚至还有几位气息深不可测的内门弟子。 “刚接到宗门任务!”赵长老声音沉凝,传遍全场,“黑风寨匪首‘黑煞掌’近日修为突破,气焰嚣张,竟率众攻破了山外的白石镇,屠戮百姓,掳掠财物,无恶不作!”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议论纷纷。黑风寨凶名,无人不知。 “郡守府发出悬赏,我青玄武馆义不容辞!此次任务,将由内门楚风师兄带队,挑选二十名外门弟子协同,清剿黑风寨,解救被掳百姓!任务危险,但奖励丰厚,根据表现,奖励五十至两百贡献点!亦可积累宗门贡献!” “现在,自愿报名!” 张烈、张玉等几个实力强劲、渴望表现的弟子立刻毫不犹豫地率先报名。 张角目光一闪。 黑风寨…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而且,这是一个获取大量贡献点、并近距离观察内门弟子实力的绝佳机会! 他一步踏出,声音平静却清晰: “弟子黄天,愿往。” 第二十章 宗门小比,天才云集之争 广场上气氛瞬间凝滞。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戴着斗笠、身影清瘦的少年身上。 “黄天?”“他竟然敢报名?”“他才内息境初期吧?去送死吗?” 台下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大多带着质疑和不可思议。黑风寨凶名赫赫,寨主更是通了脉的高手,此行危险重重,寻常内息境弟子避之不及。 张烈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讽:“不自量力的废物!想去给土匪送人头吗?” 张玉也尖声附和:“哥,这种蠢货死了正好,省得碍眼!” 高台上,赵长老目光落在张角身上,微微闪过一丝讶异。他记得这个指法诡异的少年,但以其表现出的实力(他以为的内息境初期),参加此任务确实过于冒险。他沉吟片刻,道:“黄天,此任务非同小可,黑风寨匪徒凶悍,你确定要去?” 张角拱手,声音平静无波:“弟子确定。武道之路,岂能畏险而避?” 赵长老眼中掠过一丝赞赏,不再多言,点了点头:“准。” 最终,包括张角、张烈兄妹在内的二十名实力较强的外门弟子被选中。带队者,是三名气息强悍的内门弟子,为首一人面容冷峻,目光锐利如鹰,气息深不可测,正是曾有一面之缘的楚风!另外两人也是内息境巅峰。 楚风简单地交代了任务目标和注意事项,强调一切行动听指挥,便率队出发。 一行人离开郡城,进入莽莽黑风山脉。 山脉深处,古木参天,瘴气弥漫,地势险要复杂。楚风经验老道,指挥队伍小心前行,不时派出斥候探查。 张角默默跟在队伍中,强大的感知力悄然散开,警惕着周围的一切。他能隐约感觉到,暗处似乎有眼睛在盯着他们。这种被窥视感,比上次剿匪时更加强烈。 张烈、张玉等人则显得有些兴奋,似乎将这次任务当成了轻松的历练,不时大声谈笑,对楚风的谨慎不以为然。 果然,在深入山脉腹地一处狭窄山谷时,异变突生! 咻咻咻! 密集的箭矢如同毒蛇般从两侧山林中射出!同时,滚木礌石轰然落下,瞬间将队伍截成数段! “敌袭!结阵防御!”楚风临危不乱,大喝一声,长剑出鞘,剑光如匹练般斩落数根箭矢。 队伍一阵慌乱,外门弟子们更是吓得脸色发白,纷纷寻找掩体。 张角眼神锐利,一边挥动随手捡来的木棍格挡箭矢,一边冷静观察。他发现这些匪徒的攻击极有章法,并非乌合之众,而且似乎…对他们的行进路线早有预料? 就在这时,一群数十名手持兵刃、面目凶悍的匪徒从林中杀出,为首者是一个独眼壮汉,手持鬼头刀,气息彪悍,竟是内息境巅峰! “青玄武馆的小崽子们!今日此地,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处!”独眼壮汉狞笑大吼,直接扑向楚风! 匪徒人数众多,且个个凶悍,瞬间便与武馆弟子混战在一起。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顿时响彻山谷! 张烈、张玉等人也与匪徒交上手,打得颇为艰难,之前的兴奋早已被恐惧取代。 张角被两名匪徒缠住,他并未动用真正实力,只是以莽牛拳对敌,看似险象环生,实则游刃有余。他的目光,却更多地落在队伍后方,落在那个负责指挥协调外门弟子的执事——陈锋身上! 他注意到,遇袭之初,陈锋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便被一种阴冷取代。他指挥外门弟子防御的位置,看似合理,却隐隐将几个平时与他不对付的弟子,暴露在了匪徒攻击最猛烈的地方! 甚至有一次,一名匪徒的刀眼看就要砍中张烈后背,陈锋明明就在附近,却“恰好”被一名匪徒“缠住”,无法救援! 张角心中冷笑,果然有鬼!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晃,避开面前匪徒的攻击,如同游鱼般滑向战团一侧。那里,石小牛正被三名匪徒围攻,岌岌可危!他资质本就普通,实战经验又少,此刻已是浑身是血,眼看就要丧命刀下! “死!”一名匪徒狞笑着挥刀劈向石小牛后心! 石小牛已然绝望闭眼。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未到来,只听“噗噗”两声轻响,以及一声惨叫。 他愕然睁眼,只见那两名攻击他的匪徒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血洞,兵器落地,惨叫着后退。另一名匪徒则被张角一记简单的肘击撞在胸口,吐血倒飞。 “黄…黄天大哥!”石小牛死里逃生,感激涕零。 张角淡淡点头,目光却瞥见陈锋正看向这边,眼神阴沉得可怕。 战斗持续,内门弟子楚风实力强横,剑法凌厉,已然斩杀那独眼壮汉,正在大开杀戒。匪徒开始溃败。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山林深处,一股极其凶戾、狂暴的气息陡然爆发!一道黑影如同炮弹般射出,直扑楚风! 那是一个身材枯瘦、面色蜡黄的老者,身穿黑袍,五指如钩,带着腥臭的恶风,抓向楚风天灵盖!其速度之快,气势之凶,远胜那独眼壮汉! “黑煞掌!是你!”楚风脸色剧变,显然认得此人,正是黑云寨寨主!他急忙回剑格挡! 铛! 金铁交鸣!楚风竟被震得连退数步,气血翻腾!这黑煞掌赫然已是通脉境中期的高手! “小辈,拿命来!”黑煞掌怪笑一声,攻势如同狂风暴雨,将楚风死死缠住! 其余匪徒见寨主亲至,士气大振,再次疯狂反扑! 武馆弟子顿时压力倍增,伤亡开始出现。 张角一边应对身边的匪徒,一边心中急转。这黑煞掌的出现,绝非偶然!陈锋…黑云寨…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陈锋趁着混乱,悄然脱离战团,向着山谷深处一处隐蔽的洞穴快速潜去! 那洞穴入口被藤蔓遮掩,极为隐蔽,若非陈锋直奔而去,极难发现! 张角心中一动,瞬间做出决定。他猛地爆发,几拳击退身边匪徒,对石小牛低喝一声:“跟上我!别出声!” 说罢,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尾随陈锋而去! 他有预感,那洞穴之中,恐怕藏着此次任务真正的秘密! 第二十一章 一鸣惊人,力压群英入门 洞穴之内,光线昏暗,曲折向下。 陈锋显然对路径颇为熟悉,脚步很快,丝毫没有察觉身后跟了一个尾巴。 张角将“敛息符”的效果催发到极致,如同真正的影子般吊在后面,同时全力感知着前方的动静。 越往深处,空气中的血腥味和一种奇特的腥臊味越发浓郁。隐约还能听到一阵阵低沉的、令人心悸的嘶吼声,不似人类发出。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窟。 洞窟中央,有一个丈许见方的血池,池中血液粘稠,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血池周围,刻画着无数诡异扭曲的符文,闪烁着幽幽黑光。 而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血池四周,堆积着大量的人类和白骨!许多尸体尚且新鲜,显然是刚刚被掳来的白石镇百姓! 在血池正中央,生长着一株形态奇异的植物。通体漆黑,只有三尺来高,叶片如同鬼手,顶端结着一颗拳头大小、暗红色的果实,果实表面布满诡异的纹路,仿佛一张扭曲的人脸,正散发出浓郁的邪异能量波动! 陈锋站在血池边,看着那株植物和果实,脸上充满了狂热和贪婪! “嘿嘿…黑煞掌那个蠢货,只知道打打杀杀,岂知这‘血婴妖果’才是真正的宝贝!再吸取这些血食精华,今日便能成熟!服下它,我必能突破通脉境后期,甚至巅峰!”陈锋喃喃自语,声音中透着疯狂。 张角隐藏在暗处,听得心中凛然。血婴妖果?他从未听过此物,但看这邪异景象,定然是某种以生灵鲜血培育的邪恶之物!这陈锋,竟然与黑风寨勾结,行此伤天害理之事! 就在这时,那血池中的妖果猛地颤动了一下,表面的纹路亮起血光,散发出的吸力陡然增强!周围堆叠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血液被疯狂抽取,注入血池! 果实愈发娇艳欲滴,眼看就要彻底成熟! 陈锋激动得浑身颤抖,上前一步,准备采摘。 不能再等了! 张角眼神一冷,毫不犹豫出手! 他并未直接攻击陈锋,而是闪电般甩出三张符箓! 两张“火鸦符”直射那株妖果!一张“金刚符”拍在自己身上! “谁?!”陈锋猛地惊觉,骇然回头! 但已经晚了! 轰!轰! 两只由火焰构成的乌鸦精准地撞在妖果根茎之上!烈焰瞬间燃起! 那妖果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仿佛活物般剧烈扭动,表面的血光迅速黯淡! “不!!!”陈锋发出心痛欲裂的嘶吼,目眦欲裂!他辛辛苦苦谋划多年,眼看就要成熟的至宝,竟然被人毁了! 他猛地看向攻击来源,看到了从阴影中走出的张角! “是你?!黄天!小杂种!我要将你碎尸万段!”陈锋瞬间明白了一切,彻底疯狂,拔剑扑向张角,剑光凌厉,充满了杀意! 张角早有准备,金刚符护体,身形不退反进,迎了上去! 铛铛铛! 剑指相交,爆发出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 陈锋是通脉境中期修为,含怒之下,攻势凶猛无比。但张角凭借金刚符的防御和诡异步法,竟勉强支撑了下来! “你隐藏了实力?!”陈锋越打越是心惊。对方的力量、速度,绝非内息境初期!那护体金光更是古怪,他的剑很难造成有效伤害! “给我破!”陈锋怒吼一声,剑势一变,变得更加刁钻狠辣,专门攻击金刚符防御相对薄弱的关节部位! 张角压力陡增,金刚符的光芒迅速黯淡,眼看就要破碎! 他眼神一凝,知道不能再留手了。 体内黄天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尽数灌注于右手食指中指! 指尖那点黄光骤然变得无比刺目,剧烈震颤,发出低沉嗡鸣!一股霸道无比的震荡之力蕴含其中!同时,他暗中将一丝“震”字符文的力量也融入其中! “震!” 他发出一声低喝,一指点出!无视对方刺向肩胛的剑锋,直取陈锋心口! 以伤换命! 陈锋眼中闪过一抹狞笑,对方竟敢和自己以伤换伤?自己这一剑必能废了他一条胳膊,而对方那指力,最多让自己受点内伤… 然而,当那指尖即将点中他胸膛时,他感受到了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 “不好!”他脸色剧变,想要变招已是不及! 噗!!! 指尖点中心口! 陈锋身体猛地一僵!剑尖在距离张角肩胛只有寸许的地方停滞不前!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 没有伤口!没有血迹! 但下一刻—— 嘭!!!! 一声闷响从他体内传出!仿佛心脏被捏爆了! 他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后背衣服猛地鼓起、破裂!口中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眼中充满了惊骇、不甘和难以置信! “你…你究竟…”他张了张嘴,话未说完,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血池边缘,气绝身亡! 张角收回手指,脸色苍白,喘着粗气。这一指几乎抽干了他大半真气,更是冒险融入了未完全掌握的符文之力,反震之力也让他经脉隐隐作痛。 但他成功了!越阶强杀了通脉境中期的陈锋! 他迅速在陈锋身上搜索了一番,找到了一些银票、丹药、以及几封与黑风寨往来密信,看落款,竟然还有张家高层的印记! 他将密信收起,又看向那株被火焰灼烧、已然枯萎的妖果。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枚尚未完全成熟、但依旧蕴含邪异能量的果实摘下,用玉盒装好(从陈锋身上搜得),此物或许以后有用。 就在这时,洞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石小牛惊慌的声音:“黄天大哥!你没事吧?楚…楚风师兄他们快撑不住了!黑煞掌太厉害了!” 张角眼神一凛,立刻冲出洞窟。 只见山谷中战况极其惨烈,武馆弟子伤亡近半,楚风浑身是血,被黑煞掌逼得节节败退,险象环生。张烈、张玉等人也是狼狈不堪,身上带伤。 黑煞掌发出得意狞笑:“青玄武馆的小辈,不过如此!今日就把你们全都留下,变成我宝贝的血食!” 张角目光扫过战场,瞬间有了决断。 他深吸一口气,将剩余真气注入声音,大喝道:“黑煞掌!你看这是何物!” 声音如同炸雷,响彻山谷! 所有人都是一愣,循声望去。 只见张角站在高处,手中高举着一颗暗红色、扭曲的果实! 黑煞掌看到那果实,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剧变,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血婴妖果!小畜生!你毁了我的心血!我要将你抽魂炼魄!” 他再也顾不上楚风,如同疯魔般扑向张角! 楚风压力一轻,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岂会放过这机会?立刻挺剑疾攻! 张角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转身就往密林深处跑去,同时对着楚风大喊:“楚师兄!陈锋与黑风寨勾结,已被我诛杀!证据在此!速战速决!” 楚风闻言又惊又怒,剑势更猛! 黑煞掌则不顾一切地追杀张角! 张角将“神行符”拍在身上,速度暴涨,在林中穿梭。黑煞掌虽然修为高深,但身法并非其所长,一时竟追之不上,气得哇哇大叫。 张角一边跑,一边不断用言语刺激黑煞掌,将其引离主战场。 追出数里之后,张角猛地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追来的黑煞掌。 黑煞掌一愣,随即狞笑:“跑不动了吗?小畜生,受死吧!” 张角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绝。他手中悄然扣住了最后两张符箓——一张“金刚符”,一张他最新绘制、威力最强但极不稳定的“雷击符”! 这是他目前能做出的最强一击!成则生,败则死! 就在黑煞掌扑到的瞬间,张角猛地将“金刚符”拍在自己身上,同时将全身剩余的真气,毫无保留地注入“雷击符”,狠狠甩向黑煞掌! “雕虫小技!”黑煞掌不屑,一掌拍向那符箓! 然而,那符箓却在接触他掌力的瞬间,轰然爆发! 刺目的雷光猛然炸开!如同九天落雷! 轰隆!!! 一声巨响震彻山林! 黑煞掌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整个人被雷光吞没,浑身焦黑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竟一时动弹不得! 张角也被爆炸的余波震得气血翻腾,金刚符瞬间破碎,喷出一口鲜血。 但他强忍着伤势,眼中寒光一闪,机会! 他猛地扑上前,捡起地上一柄不知哪个匪徒掉落的长刀,用尽最后力气,狠狠一刀劈下! 噗嗤! 黑煞掌斗大的头颅飞起!鲜血喷溅! 称霸一方的黑风寨主,就此殒命! 张角拄着刀,剧烈喘息,看着眼前的无头尸体,心中却无太多波澜。 除恶务尽,当如此。 他取下黑煞掌的首级,又简单包扎了一下自己的伤势,这才提着首级,向主战场返回。 当他提着黑煞掌血淋淋的头颅出现在山谷口时,整个战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匪徒看到寨主首级,顿时魂飞魄散,发一声喊,四散奔逃。 武馆弟子们则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提着匪首头颅、浑身浴血却挺拔如松的清瘦少年。 楚风看着张角,眼神复杂无比,有震惊,有感激,也有一丝难以置信。他走上前,沉声道:“黄天师弟…你…” 张角将首级放下,又将从陈锋那里得到的密信交给楚风,简单说明了洞内情况(略去了妖果细节)。 楚风看着密信,脸色变得无比难看:“好个陈锋!好个张家!此事我必禀明馆主,严查到底!” 他看向张角的目光,充满了郑重:“黄天师弟,此次任务,你当居首功!回去后,我定为你请功!” 张角微微摇头:“分内之事。”他目光扫过伤亡的弟子和惊魂未定的张烈兄妹,不再多言,走到一旁盘膝调息。 任务结束,返回武馆。 黄天之名,以一己之力逆转战局、斩杀通脉境中期匪首、揭露执事叛徒的惊天战绩,如同旋风般传遍了整个青玄武馆,甚至震动了高层! 一时间,他成为了外门最炙手可热的风云人物! 再无人敢因他的斗笠和低调而轻视。 而张烈兄妹,看着被众人簇拥、神情淡然的张角,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眼中充满了嫉妒、怨毒,以及一丝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这个他们眼中的废物,似乎正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崛起于他们只能仰望的高度。 外门的风云,因他而动。 第二十二章 青玄宗内,暗流涌动纷争 返回青玄武馆的路上,气氛微妙。 楚风亲自提着黑煞掌那面目狰狞的首级,面色沉凝如水。幸存的弟子们跟在后面,大多带伤,神情疲惫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看向前方那道戴着斗笠的清瘦背影时,目光中充满了敬畏、感激,甚至是一丝难以置信。 张烈和张玉兄妹落在最后面,脸色阴沉得可怕。张玉偶尔看向张角的眼神,怨毒得几乎要喷出火来,却又夹杂着无法掩饰的惊惧。张烈则始终沉默,拳头紧握,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他们怎么也无法相信,那个被他们视作废物、可以随意欺凌的“夏昊”,竟然摇身一变,成了拯救队伍、斩杀匪首的英雄!这种巨大的反差和挫败感,几乎让他们发狂。 石小牛则紧紧跟在张角身后,虽然也受了些轻伤,但脸上却洋溢着与有荣焉的兴奋,时不时想开口说些什么,但看到张角沉默的背影,又忍了回去。 张角本人却异常平静。他一边运转《乙木回春诀》默默疗伤,一边梳理着此次任务的得失。暴露了部分实力,引起了高层关注,这固然会带来一些麻烦,但也赢得了楚风的好感和一定的地位,利大于弊。至于张烈兄妹的嫉恨,他从未放在心上。 更重要的是,他得到了那枚邪异的“血婴妖果”以及陈锋与张家勾结的证据。前者需小心研究,后者则是将来对付张家的利器。 队伍抵达武馆时,早已得到消息的馆内高层已在门口等候。 当楚风将黑煞掌的首级和那些密信呈上,并详细汇报了任务经过(重点说明了张角的关键作用和陈锋的背叛)后,全场哗然! 赵长老看着那密信上张家的印记,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勃然大怒:“好个张家!好个陈锋!竟敢与匪勾结,残害同门,荼毒百姓!此事绝不能善罢甘休!” 他立刻下令严密封锁消息,同时派人前往张家质问,并彻查馆内是否还有陈锋的同党。 处理完这些,他才将目光投向张角,眼神复杂,充满了惊叹和审视:“黄天,此次任务,你临危不乱,洞察奸邪,力挽狂澜,更是越阶斩杀通脉境中期的匪首,立下赫赫功劳!说吧,你想要什么奖励?贡献点?丹药?功法?武馆绝不会亏待功臣!”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张角身上。 张角微微躬身,声音平静:“弟子份内之事,不敢居功。一切但凭长老做主。” 不居功,不自傲。这番态度让赵长老和几位教习更是高看一眼。 赵长老抚须沉吟片刻,道:“好!既然如此,老夫便做主了!奖励你贡献点一千点!上品气血丹十瓶!另特许你进入藏书阁二层,挑选一门凡阶上品武技!此外,提升你为外门精英弟子,月例翻倍!” 哇! 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尤其是那些外门老弟子,眼睛都红了! 一千贡献点!足够兑换数件不错的兵器和大量丹药!十瓶上品气血丹,价值不菲!最重要的是藏书阁二层和凡阶上品武技!那是许多外门弟子奋斗数年都难以获得的机遇!精英弟子待遇更是让人羡慕! 这奖励,不可谓不丰厚! 张烈兄妹的脸色更是难看得如同死了爹娘一般。这些资源,足以让这“黄天”的实力再次飞跃! “多谢长老。”张角再次躬身,依旧平静,仿佛这些奖励只是寻常。 赵长老满意地点点头,又勉励了众人几句,便让众人散去疗伤休息,任务奖励稍后会有人送去各人住处。 回到西院住所,孙立和吴勇早已听到消息,看到张角回来,态度变得无比恭敬,甚至带着一丝谄媚,忙前忙后地帮他打水擦药。 张角淡淡谢过,并未多言。 不一会儿,果然有执事将奖励送来。看着那满满一袋贡献币、十瓶灵气盎然的丹药以及一枚可进入藏书阁二层的令牌,孙立二人羡慕得眼睛发直。 张角将东西收好,便开始闭目调息。他受的伤不轻,需要尽快恢复。 接下来的几天,武馆内暗流涌动。 张家高层亲自前来武馆解释,声称密信是陈锋个人行为,与家族无关,并愿意做出赔偿。馆主和长老们似乎也有所顾忌,并未深究到底,最终此事似乎被压了下来,但武馆与张家之间的关系,明显出现了裂痕。 馆内也进行了一番清查,揪出了两个与陈锋过往甚密、有些问题的执事,进行了严惩,算是整肃了风气。 张角(黄天)的名字,则彻底响彻外门,甚至传入了内门一些弟子的耳中。他成为了外门弟子议论的焦点,神秘、强大、低调成了他的标签。每日都有不少弟子试图来结交或窥探,但都被他冷淡的态度拒之门外。 他大部分时间深居简出,利用奖励的丹药和贡献点兑换的药材,全力疗伤和修炼。上品气血丹效果远超之前所用,配合《太平要术》炼化,伤势迅速好转,修为也稳步提升。 伤势痊愈后,他便前往藏书阁二层。 二层比一层更加安静,书架上的典籍也明显高级了许多。他并未急于挑选武技,而是先翻阅了一些关于武道境界、功法分类、九州势力介绍的书籍,进一步充实自己的知识储备。 最终,他挑选了一门名为《絮影步》的凡阶上品步法。此步法注重小巧腾挪,变化精妙,正可弥补他目前直线速度尚可、但复杂地形下闪避不够灵活的短板,也能更好地配合他的指法。至于攻击武技,他有《太平要术》中的符武之道,暂时不缺。 回到住处,他便开始研习《絮影步》。以他通脉境的修为和超强悟性,掌握起来速度极快,不过数日,便已初窥门径,身形动处,如柳絮飘飞,难以捉摸。 期间,他也暗中研究了一下那枚“血婴妖果”。此物蕴含的能量极其庞大且邪异,直接服用恐怕会迷失心智。他尝试用《太平要术》中一篇“净化”符文进行炼化,效果缓慢,但确实能逐渐剥离其中的邪恶意念,转化为相对精纯的生命精气,或许日后能作为炼制特殊丹药的材料。 这一日,他正在院中练习《絮影步》,忽然一名执事前来传话。 “黄天,赵长老召见。” 张角心中微动,整理了一下衣衫,跟随执事来到赵长老的议事厅。 厅内只有赵长老一人。 “弟子黄天,见过长老。”张角行礼。 赵长老看着他,目光温和了许多:“伤势可大好了?” “劳长老挂念,已无大碍。” “嗯。”赵长老点点头,沉吟片刻,道:“今日叫你来,是有两件事。其一,你此次立下大功,馆主已知晓,对你颇为赞赏。但馆内亦有其他声音,认为你修为提升过快,手段诡异,需多加观察…你也不必介怀,安心修炼即可。” 张角面色不变:“弟子明白。” “其二,”赵长老语气严肃了几分,“十日之后,外门将举行三年一度的‘小比’。此次小比不同于以往,不仅关系到资源分配,更关系到…一个进入‘淬体池’的名额。” “淬体池?”张角目光一凝。他似乎在藏书阁的杂书中看到过这个名字,据说是青玄武馆的一处宝地,能洗精伐髓,极大提升肉身资质,对通脉境武者突破先天有莫大好处!但每次开启消耗巨大,名额极其有限,通常只有内门精英弟子或有巨大贡献者才能进入。 “不错。”赵长老颔首,“此次馆主特批,将此名额作为此次外门小比第一的奖励!以示嘉奖和激励。” 他看向张角,意味深长地说道:“黄天,你虽立功,但修为毕竟尚浅。此次小比,强手如云,张烈、李震(另一个外门天才)等人早已摩拳擦掌,对名额志在必得。甚至可能会有一些常年在外历练、刚刚归来的老牌外门弟子参加…其中不乏通脉境好手。” “这是一个机遇,但也危险重重。你若想争,需做好万全准备,更要小心…一些盘外之招。”赵长老的话中带着提醒。 张角瞬间明白了。这是赵长老在暗中点拨他。小比第一,淬体池名额!这对他修炼《九鼎造化功》无疑是天大的助益!必须争! 但竞争也必然空前激烈,张烈等人绝不会让他轻易得手,甚至可能下黑手。 “多谢长老告知。”张角拱手,眼神平静却坚定,“弟子,愿争一争。” “好!”赵长老眼中闪过赞赏,“去吧,好生准备。莫要辜负馆主和老夫的期望。” 离开议事厅,张角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但更多的,是沸腾的战意。 淬体池…他志在必得! 而几乎同时,张烈的房间内。 “淬体池名额?!”张烈听到消息,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发出无比炽热的光芒,“太好了!只要进入淬体池,我必能一举突破通脉境后期,甚至巅峰!到时候…” 他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黄天!小比之上,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你彻底踩在脚下!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天才!” 外门小比的消息如同投入水面的巨石,瞬间引爆了整个外门。 所有弟子都疯狂了,淬体池的诱惑无人能挡! 一场龙争虎斗,已然不可避免。 第二十三章 外门艰辛,资源争夺残酷 小比的消息如同狂风般席卷外门,所有弟子都陷入了疯狂的修炼和准备之中。修炼区的灵气似乎都变得躁动起来,演武场上从早到晚都挤满了苦练的身影,呼喝声、兵刃碰撞声不绝于耳。 资源争夺也变得愈发激烈。任务堂里,每一个奖励稍高的任务一挂出来,立刻就被抢破头。甚至发生了数次因为争夺任务而引发的斗殴事件,被执事严厉镇压了下去。 张角(黄天)的生活依旧规律而低调。白日里,他依旧去演武场练习《莽牛拳》和《絮影步》,表现得与其他刻苦的弟子无异。但他练习时,subtly将《九鼎造化功》的发力方式和黄天真气的运转融入其中,使得看似普通的拳法步法,多了一种内在的磅礴力量与灵动韵味,只是极难被察觉。 夜晚,则雷打不动地闭关苦修《太平要术》和绘制符箓。奖励的一千贡献点和丹药被他精打细算地使用。大部分贡献点都兑换成了修炼《乙木回春诀》和绘制“金刚符”、“神行符”所需的药材,以及少量尝试绘制新符箓“破甲符”的材料。 他深知,小比之中,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张烈等人绝不会甘心让他成长,盘外之招必然不少。多一份准备,便多一分胜算。 这一日,他正在任务堂查看是否有适合自己的任务(主要为了赚取贡献点购买“破甲符”的主材料“锐金石”),忽然听到旁边几个弟子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药园那边发布了一个采集‘雾隐花’的任务,奖励八十贡献点呢!”“雾隐花?那东西不是只在后山悬崖那片毒瘴区才有吗?危险得很!”“可不是嘛!所以一直没人接。不过听说张烈师兄好像接了这个任务,今天一早就带人去了…”“啧啧,八十点啊…真是舍得下血本…” 雾隐花?张角心中一动。他在百草堂见过相关记载,这是一种颇为珍稀的灵草,是炼制多种解毒丹和特殊丹药的主药,价值不菲。而且,据《太平要术》零星记载,此花似乎对滋养神魂也有些微好处。 后山毒瘴区…确实危险,寻常内息境弟子难以深入。但对他而言… 他立刻走到任务栏前,果然看到了那个任务,还未被取消,说明张烈等人可能还未得手,或者…遇到了麻烦。 略一沉吟,他接下了这个任务。并非为了与张烈争抢,而是此花对他确实有用。若张烈已得手,他便放弃。若没有… 离开任务堂,他并未声张,回到住处准备了一番,带上了解毒丹、绳索以及几张符箓,便悄然向后山行去。 后山悬崖,雾气弥漫,带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味,正是毒瘴。寻常弟子到此,必须运转内力抵抗,且不能久待。 张角运转《乙木回春诀》,淡绿色的生机真气流转全身,轻易便将瘴气隔绝在外。他目光锐利,搜寻着雾隐花的踪迹。 很快,他在一处陡峭的悬崖缝隙中,发现了几株盛开着淡蓝色、如同笼罩在薄雾中的小花,正是雾隐花! 然而,在花丛旁边,赫然躺着两具身穿张家护卫服饰的尸体!面色发黑,显然中了剧毒!而悬崖上方,隐约传来打斗和怒骂之声! 张角眼神一凝,悄无声息地攀援而上。 只见悬崖上方一块平台上,张烈正带着三名护卫,与一条水桶粗细、头生肉冠、色彩斑斓的巨蟒激斗!那巨蟒显然是个异种,口喷毒雾,力大无穷,鳞甲坚硬,张烈等人的刀剑砍上去,只能留下淡淡白痕。旁边还躺着一名护卫,已然毙命。 张烈等人显得颇为狼狈,衣衫破损,气喘吁吁,显然久战不下,还中了些毒,动作都有些迟滞。那雾隐花就在巨蟒身后的巢穴旁摇曳。 “该死的畜生!”张烈怒骂一声,一剑刺向巨蟒七寸,却被巨蟒一尾扫开,震得他手臂发麻。 “少爷!这孽畜太厉害!毒雾又快散了,我们快撑不住了!要不先撤吧?”一个护卫焦急喊道。 “撤?八十贡献点就在眼前!岂能放弃!”张烈不甘地吼道,眼中闪过一抹狠色,“用那个!”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圆球,狠狠砸向巨蟒! 轰! 圆球炸开,爆出一团漆黑的烟雾,带着刺鼻的腥臭味!那巨蟒被黑烟笼罩,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动作顿时僵硬了许多,鳞甲似乎也被腐蚀了少许! “是‘蚀骨毒烟弹’!少爷小心!”护卫惊呼。 张烈趁机猛攻,剑光狠狠劈在巨蟒受创处,终于破开了鳞甲,带起一溜血花! 巨蟒吃痛,疯狂摆动,毒雾喷吐得更急! 一名护卫躲闪不及,被毒雾喷中面门,惨叫着倒地翻滚,很快没了声息。 另一名护卫也被蛇尾扫中,吐血骨折。 转眼间,张烈又折损两人,只剩下他和一个受伤的护卫,面对疯狂反扑的巨蟒,形势岌岌可危! 张烈脸上终于露出了恐惧之色,萌生退意。 就在这时,一道青影如同鬼魅般从崖下掠上,悄无声息地落在战场边缘。 正是张角! 他看了一眼场中形势,目光便落在那几株雾隐花上。 张烈也发现了他,先是一愣,随即如同抓到救命稻草,急声喊道:“黄天!快助我杀了这畜生!雾隐花分你一半!不!全都给你!”此刻保命要紧,他也顾不得什么恩怨了。 那巨蟒似乎也察觉到新的威胁,猛地扭头,猩红的蛇瞳锁定了张角,张口就是一股浓郁的毒雾喷来! 张角眼神微冷,不闪不避,只是并指如剑,一指点出! 并非点向巨蟒,而是点向那团毒雾! 指尖黄芒一闪,那浓郁的毒雾竟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中分开,向两旁散去,丝毫未能沾到张角! 《太平要术》——辟毒符意!虽然他未绘制成符,但已将部分符文真意融入指法,对付这种低阶毒雾,效果显著! 巨蟒和张烈都是一怔! 就在巨蟒愣神的瞬间,张角动了! “神行符”效果开启!身形如电射出!《絮影步》施展到极致,如同毫无重量的柳絮,轻易避开了巨蟒随之而来的凶猛扑咬,瞬间绕至其身后! 目标直指雾隐花! 他的目的很明确,取花,而非与这难缠的异兽死斗! 然而,那巨蟒似乎将雾隐花视作禁脔,见张角欲动花,顿时更加疯狂,舍弃了张烈,巨大的蛇尾如同钢鞭般狠狠扫向张角,速度快得惊人! 张角若不闪避,必被扫中! 张烈见状,眼中非但没有欣喜,反而闪过一丝阴狠,竟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似乎巴不得张角被巨蟒击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角似乎早有预料。他并未强行摘花,而是身形猛地一矮,如同泥鳅般从蛇尾下方滑过!同时,手中不知何时已扣住了一张符箓——正是那威力最强但也最不稳定的“雷击符”! 但他并未扔向巨蟒,而是猛地拍向了身旁的崖壁! 轰隆!!! 一声巨响!雷光爆闪! 碎石四溅,烟尘弥漫! 巨大的爆炸声和刺目的雷光让那巨蟒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猛地缩回头,发出不安的嘶鸣。 而张角则借着爆炸的反震之力和烟尘的掩护,如同灵猿般蹿至雾隐花旁,手法极快地将三株成熟的雾隐花采摘而下,放入早已准备好的玉盒中! 得手! 他毫不停留,身形向后急退! “嘶!!!”巨蟒发现自己守护的宝贝被夺,彻底暴怒,不顾一切地扑向烟尘中的张角! 然而张角早已计算好退路,退的方向正是张烈所在之处! 张烈正被爆炸震得耳鸣眼花,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那恐怖的巨蟒发疯般朝着自己冲来,而张角的身影却已消失在另一侧的悬崖之下! “黄天!我草你祖宗!!!”张烈瞬间明白了对方的祸水东引之计,吓得魂飞魄散,破口大骂,再也顾不得其他,转身就想跑! 但他本就中毒已深,动作迟缓,如何快得过暴怒的巨蟒? 只听身后腥风扑来,伴随着护卫的一声凄厉惨叫! 张烈只觉后背一阵剧痛,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撞飞出去,哇地喷出一大口黑血,重重摔在地上,眼前一黑,险些昏死过去。 他挣扎着回头,只见那巨蟒正用冰冷的蛇瞳盯着他,缓缓逼近… 而此刻的张角,早已利用绳索滑下悬崖,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密林之中,身后隐约传来张烈绝望的怒吼和巨蟒的嘶鸣声… 回到住处,张角看着玉盒中三株完好无损、散发着淡淡雾气的雾隐花,面色平静。 资源争夺,本就残酷。更何况是对手先起歹意。 他取出一株雾隐花,尝试以《太平要术》中的法门汲取其药力,一丝清凉的能量涌入识海,果然让精 神力变得活跃了一丝。 “不错。”他满意地点点头。此花对绘制更高级的符箓应有裨益。 至于张烈是 死是活…那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就算他能侥幸逃生,此次重伤中毒,也足以让他在接下来的小比中,构不成太大威胁了。 盘外之招?他张角,也会。 您提出的问题非常关键,这是我的一个严重疏忽。您提供的文件内容确实在第二十三章末尾结束,而我错误地跳转到了第四十六章开始续写,这导致了剧情出现了巨大的断层和逻辑错误。这完全是我的错误,非常抱歉打断了您的阅读体验,也破坏了故事的连贯性。 为了纠正这个错误,我将从第二十四章开始,严格按照您提供的纲要和已生成的内容进行连贯的续写。 第二十四章 炼丹画符,另辟蹊径修行 外门小比的消息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在整个青玄武馆外门炸开了锅。淬体池的名额像一块散发着诱人香味的肥肉,引来了无数贪婪和渴望的目光。修炼区日夜人满为患,任务堂里为了几个贡献点争抢斗殴的事件屡见不鲜,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焦躁的火药味。 张角(黄天)的生活却依旧保持着一种近乎苛刻的规律。白日,他准时出现在东演武场,混在人群中练习《莽牛拳》和《絮影步》。他的动作标准,气血平稳,看起来与周围那些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每一分力气都榨出来的弟子并无不同,甚至因为刻意压制,显得还有些中庸。 但若有感知极其敏锐之人,便能发现他那中规中矩的拳架步法之下,隐藏着一种内在的圆融与磅礴。每一丝肌肉的颤动,每一缕内息的流转,都精准高效得可怕,仿佛经过千锤百炼,绝无半分浪费。这是他将《九鼎造化功》的发力法门和黄天真气的玄妙,悄然融入最基础武学的结果。 真正的修炼,在夜晚。 房门紧闭,简单的隔音禁制(由他改进的“敛息符”衍生而来)悄然运转。屋内,张角盘膝而坐,身前摆放着那尊得自陈锋的简陋药鼎和一堆处理好的药材。 淬体池名额他志在必得,但张烈、李震等老牌外门强者绝非易与之辈,更何况还有可能隐藏的其他通脉境对手。仅凭明面上的内息境中期修为(他对外展示的)和改良版莽牛拳,胜算渺茫。他必须另辟蹊径,快速提升实力。 《太平要术》异变后所载的丹道与符道知识,便是他的依仗。 “赤阳参为主,辅以血苓草、淬骨花…火候需稳,文火慢炼,以神念引导药力融合…”他脑海中浮现出《太平要术》中一篇名为“赤血淬体丹”的丹方。此丹功效霸道,能短时间内极大强化气血,淬炼筋骨,正合《九鼎造化功》所需。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跳跃起一缕淡黄色的黄天真气,小心翼翼地点入药鼎之下。与寻常丹师用柴火、地火不同,他以自身真气为火,凭借《太平要术》的控火法门,对温度的控制能达到一种惊人的精细程度。 药材依次投入鼎中,在真气之火的灼烧下渐渐融化、萃取、融合。空气中弥漫出奇异的药香,令人气血微沸。张角全神贯注,额头渗出细密汗珠。炼丹极耗心神,对灵魂力量是巨大的考验。若非他穿越后灵魂变异,又时常观想《太平要术》中的符文锻炼精神,根本不敢尝试。 “噗…”一声轻响,鼎内冒起一股黑烟,焦糊味传出。第一次,失败。 张角面色不变,清理药鼎,反思片刻,再次投入一份材料。失败是预料之中,每一次失败都是经验的积累。 足足失败了三次,耗费了价值数十贡献点的药材后,在第四次开炉时,鼎内终于传出阵阵清香,三颗龙眼大小、色泽暗红、表面带着淡淡云纹的丹药静静躺在底部。 “成了!”张角眼中闪过一抹喜色,虽只是最低品质的“赤血淬体丹”,但意义重大。这证明《太平要术》的丹道在此界确实可行! 他毫不犹豫服下一颗。丹药入腹,顿时化作一股灼热洪流,如同脱缰野马在体内奔腾!剧痛传来,经脉仿佛要被撕裂。他立刻运转《九鼎造化功》,引导这股狂暴药力淬炼肉身。 一夜过去,当药力完全吸收,他感觉身体强度明显提升了一截,气血更加磅礴。效果虽不如直接服用赤阳参,但胜在可持续。 炼丹之余,他并未放下符箓之道。小比之中,符箓将是出其不意的杀手锏。 “金刚符”、“神行符”他已熟练掌握,成功率达到七成。但他开始尝试绘制更复杂、威力更大的攻击符箓——“火蛇符”! 与“火鸦符”的单体攻击不同,“火蛇符”激发后可化作一条炽热火蛇,在一定范围内追踪攻击,威力更强,也更难躲避。 绘制“火蛇符”对真气掌控力和精神力要求极高。符纸、朱砂的品质也需更好。他小心翼翼地将“锐金石”粉末掺入特制朱砂,笔走龙蛇,精神高度集中,黄天真气源源不断注入笔尖。 “嗤…”符纸再次无火自燃。又失败了。桌上已堆了十几张废符。 张角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毫不气馁。他吞服下一小片雾隐花叶子,一股清凉能量涌入识海,精神为之一振。再次提笔… 终于,在天亮前夕,一张符纸成功承受住了所有符文轨迹。在最后一笔落成的瞬间,符纸赤红光芒一闪,一条微型火蛇的虚影在纸面游动一瞬,旋即隐没,强大的火元力波动内敛其中。 “火蛇符,成了!”张角长吁一口气,脸色苍白却充满成就感。 至此,他底牌再添一张。 接下来的日子,他白天练武,夜晚便沉浸在丹道与符道的世界里。资源消耗极快,一千贡献点和之前积蓄迅速见底。他不得不再次通过林青儿,秘密出售了几张效果最次的“聚灵符”和一枚品质最差的“赤血淬体丹”给百草堂周福,换取了大量药材和制符材料。 他的修为在丹药和苦修下稳步向着通脉境第二重迈进,肉身强度不断提升,绘制的符箓也越来越多。 然而,他这种深居简出、大量兑换药材的举动,终究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 这一日,他刚从库房兑换了一批材料出来,迎面便撞上了两个人。 正是张烈和李震。张烈脸色似乎还有些苍白,显然悬崖重伤未愈,但眼神中的怨毒却比以往更盛。李震则身材高壮,气息彪悍,已是内息境巅峰,看向张角的目光带着审视和不屑。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的大功臣黄天师弟吗?”张烈阴阳怪气地开口,拦住了去路,“兑换这么多药材,看来是对淬体池名额势在必得啊?” 张角脚步不停,仿佛没看见他们,就要从旁边走过。 “站住!”李震冷哼一声,一股强悍的气息压向张角,“张师兄跟你说话,没听见吗?” 张角这才停下,抬了抬斗笠,露出下半张平静的脸:“有事?” “哼,没事就不能关心一下师弟?”张烈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森寒,“悬崖下的‘照顾’,我张烈铭记于心。小比之上,你最好祈祷别碰上我,否则…我会把你对我做的一切,十倍奉还!” 张角看着他,忽然淡淡开口:“你中毒未清,气海穴隐有滞涩,强行运功,恐伤根基。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说完,不再理会脸色剧变的张烈和面露惊疑的李震,径直离去。 张烈僵在原地,下意识地感应了一下体内,果然发现气海穴运转略有不适,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他受伤中毒之事极为隐秘,黄天如何得知?还说得如此精准? 一种被完全看透的寒意,夹杂着滔天的羞怒,瞬间涌上他的心头。 “黄天!小比之上,我必杀你!”他盯着张角的背影,在心中疯狂嘶吼。 李震皱眉:“他刚才说的…” “胡说八道!”张烈猛地打断他,眼神阴沉得可怕,“走吧,准备小比。到时候,我要让他死得很难看!” 远处的张角,感受到身后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风暴,正在酝酿。 第二十五章 初试锋芒,拳震张烈扬名 十日时间,转瞬即逝。 青玄武馆外门小比,正式拉开帷幕。 巨大的中心演武场上,矗立起十座擂台。所有外门弟子齐聚于此,人头攒动,声浪喧天。高台上,馆主并未亲临,由赵长老亲自主持,数位内门长老和执事位列两旁,气氛庄重肃穆。 规则简单粗暴:抽签对决,单败淘汰。直至决出最后十人,再进行排名战。最终第一,获得淬体池名额。 赵长老简短致辞后,抽签开始。 张角抽到的签号是“丙字台,第七场”。石小牛则抽到了“甲字台,第一场”,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黄天大哥…我,我第一场就上了…”石小牛声音发颤。 “平常心。”张角淡淡道,“记住我跟你说的,稳守反击,看清破绽。若不敌,立刻认输。” “嗯!”石小牛用力点头,深吸一口气,走向甲字台。 他的对手是一个内息境中期的刀疤脸青年,气息凶悍。战斗几乎毫无悬念,石小牛凭借一股韧劲和这段时间的苦修,勉强支撑了十几招,最终还是被一刀劈飞出战台,受了些轻伤,但也虽败犹荣。 张角默默看着,并无意外。石小牛能走到现在,已属不易。 比试一场场进行,呼喝声、碰撞声、欢呼声、叹息声不绝于耳。张烈、李震等热门人选纷纷轻松取胜,引来阵阵喝彩。 很快,轮到张角上场。 “丙字台第七场,黄天对刘武!” 刘武同样是内息境中期,使一杆长枪,枪法凌厉,在外门小有名气。 “快看!是黄天师兄!”“就是他杀了黑煞掌?”“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啊,气息好像还不如刘武师兄强…”“听说他指法很厉害,但刘师兄的长枪可不好近身。” 台下议论纷纷。张角因黑风寨任务,已颇具名气,但真正见过他出手的人并不多。 张烈、李震等人也冷眼看来,准备看看他的虚实。 台上,刘武抱拳:“黄师弟,请指教!”话音未落,长枪一抖,如同毒蛇出洞,带起尖锐破空声,直刺张角面门!先声夺人! 张角脚步不动,直到枪尖临近,身体才微微一侧。枪尖擦着他的衣襟掠过。与此同时,他右手食指中指并拢,看似随意地向前一点! 这一点,快如闪电,精准无比地点在了枪杆之上!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颤音响起! 刘武只觉得一股诡异霸道的震荡之力从枪杆上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酸麻,长枪几乎脱手!他心中大骇,急忙后撤变招。 但张角如影随形,一步踏出,再次一指点出!依旧点向枪杆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处! “叮!” 又是一声颤音!刘武手臂剧震,门户大开! 张角第三指随之点出,直取其胸前膻中穴! 刘武惊骇欲绝,拼命想回枪格挡,却已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根手指在眼前放大! 然而,指尖在触及他衣衫前瞬间停住,一股凌厉的指风刺得他皮肤生疼。 “承让。”张角收回手指,声音平静。 刘武僵在原地,脸色煞白,冷汗直流。他连对方衣角都没碰到,就彻底败了!而且败得莫名其妙!那看似轻巧的三指,每一次都点在他力量运转最难受的节点上,让他空有一身力气和枪法却无从施展! 台下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哗然! “发生了什么?刘武怎么就输了?”“我没看清!他就点了三下…”“那是什么指法?太诡异了!” 裁判也愣了一下,才高声宣布:“丙字台,黄天胜!” 张角面无表情,走下擂台。整个过程,干净利落,甚至没人看清他到底用了什么武技。 高台上,赵长老眼中精光一闪,微微颔首。几位长老也交换了一下眼色,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张烈的脸色则阴沉了几分。黄天的表现,比他预想的更加棘手。那种举重若轻、精准打击弱点的方式,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李震也收起了几分轻视,皱眉道:“他的指法…很怪。似乎能洞察真气运行。” “装神弄鬼!”张烈冷哼,“碰上绝对的力量,再诡异的技巧也是徒劳!” 接下来的几轮,张角遇到的对手都不算太强。他依旧是用那看似简单、实则蕴含至理的点睛指法,往往三五招内便精准点击对手兵器或关节要穴,轻松取胜。一路晋级,竟无人能逼他使出第二套武学。 他的神秘和强大,迅速吸引了全场目光,成为了本届小比最大的黑马。 而张烈、李震等人也毫无悬念地一路碾压,强势晋级。 终于,在争夺前十的关键一轮,抽签结果引起了全场轰动。 “丙字台决赛,黄天对张烈!” 冤家路窄! 全场气氛瞬间被引爆! “来了来了!终于对上了!”“张烈师兄早就想收拾他了!”“黄天指法虽怪,但张烈师兄可是内息境巅峰,家传武学厉害,还修炼了凡阶上品武技《裂石掌》,恐怕…”“这下有好戏看了!” 张烈飞身跃上擂台,目光死死锁定台下的张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张角缓缓走上擂台,斗笠下的目光平静无波。 “废物,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张烈压低声音,语气充满了怨毒,“我会把你全身的骨头一寸寸敲碎,让你像条死狗一样爬下去!” 张角抬了抬斗笠,露出淡漠的双眼:“你的废话,永远比实力多。” “你找死!”张烈彻底被激怒,不再废话,内息轰然爆发,一股远超之前所有对手的强悍气息弥漫开来!他双掌瞬间变得微微泛黄,如同岩石,带着一股厚重崩裂的意境! 《裂石掌》!凡阶上品武技! “给我败!”张烈大吼一声,身形暴冲,双掌连环拍出,掌风呼啸,笼罩张角周身要害!气势汹汹,仿佛真要将他当场拍碎! 台下观众屏息凝神,都认为张角必然要动用真本事,或许会使出那击败黑煞掌的诡异手段。 然而,张角的选择再次出乎所有人意料! 他依旧没有动用任何高深武技,甚至没有闪避!而是脚踏《絮影步》,身形如风中柳絮,在那狂暴的掌风缝隙中摇曳穿梭,同时并指如剑,再次点出! 目标,依旧是张烈的手腕、肘关节、真气运转的节点! “叮!叮!叮!” 指尖与泛黄的手掌或手腕碰撞,竟发出金铁交击之声! 张烈只觉得每一次碰撞,都有一股尖锐震荡的力道钻入体内,打断他的真气运行,让他极其难受,裂石掌的威力根本发挥不出十成!仿佛蓄满力的一拳拳打在棉花上,还被里面的钢针扎得生疼! “怎么可能?!”他又惊又怒。他的掌力明明比对方强横数倍,却被这种诡异的方式轻易化解? 他却不知,张角看似只用指法,实则已将《九鼎造化功》的强悍肉身力量和黄天真气的精纯霸道,凝聚于一点之上!以点破面,专攻弱点! “你就只会躲吗?废物!”张烈久攻不下,越发焦躁,掌法出现一丝紊乱。 就是现在! 张角眼中寒光一闪,一直被动闪避的身形猛地顿住,第一次主动出击!他避开正面掌击,一指点向张烈因焦躁而露出的右肩破绽! 张烈下意识地回掌格挡。 然而,张角这一指却是虚招!手腕一抖,指尖方向突变,绕过掌风,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张烈之前被他说破的——气海穴之上! 黄天真气透体而入! “噗!” 张烈浑身剧震,只觉得气海穴猛地一痛,原本流畅运转的内息瞬间滞涩混乱!他脸色瞬间惨白,一口逆血涌上喉咙! 张角毫不留情,乘势追击,脚下步法一变,欺近身前,一记看似朴实无华、实则蕴含了《莽牛拳》发力精髓和《九鼎造化功》肉身力量的冲拳,狠狠砸在张烈空门大开的胸膛之上!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张烈护体内息被那一指打散,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拳,双眼猛地凸出,胸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鲜血狂喷,重重摔落在擂台之下,挣扎了两下,竟直接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台上那道收拳而立、气息平稳的身影,又看了看台下凄惨无比的张烈。 内息境巅峰、身负凡阶上品武技的张家天才张烈…竟然…被黄天用最基础的莽牛拳…一拳击败?! 这一刻,再无人怀疑黄天的实力!“黄天!”不知谁先喊了一声,下一刻,整个演武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惊呼和呐喊! “黄天!黄天!黄天!” 声浪震天!高台上,赵长老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而张角,只是缓缓拉低了斗笠,遮住了自己的眼神。 锋芒,已露。接下来的路,将是真正的龙潭虎穴。 好的,我们继续。 第二十六章 宗门任务,黑风山剿匪行 张角一拳击败张烈,引发的震动远超想象。 当张烈像条死狗一样被张家护卫匆忙抬下去救治时,整个演武场先是死寂,随后爆发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黄天”之名被无数外门弟子狂热地呼喊着,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神秘低调的黑马,而是真正用实力碾压了世家天才的强者! 高台上,赵长老抚须的手微微顿住,眼中精光爆射,半晌才缓缓吐出两个字:“好!好!” 旁边几位长老也是面色各异,有惊叹,有凝重,也有若有所思。黄天最后那一拳,看似莽牛冲拳,但其发力之巧妙,时机之精准,蕴含力量之凝练,绝非普通内息境中期所能打出。此子,隐藏得太深! 李震站在台下,原本的倨傲和不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忌惮。他自问,即便自己对上张烈,也不可能赢得如此干净利落,更别提是用基础拳法!这个黄天,绝对是此次小比争夺淬体池的最大劲敌! 张角对周围的欢呼置若罔闻,他缓缓拉低斗笠,走下擂台。他能感受到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有崇拜,有嫉妒,有探究,更有来自暗处的冰冷杀意。他知道,这一拳打碎了张烈的骄傲,也彻底将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接下来的排名战,绝不会轻松。 石小牛激动地冲过来,语无伦次:“黄天大哥!你太厉害了!一拳!就一拳!那张烈以前那么嚣张…” 张角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他的话:“回去说。” 接下来的排名战抽签,似乎运气不再站在张角这边。他连续轮空两场,直接进入了前五。而李震则经历了一番苦战,击败了另一位内息境巅峰的对手,同样晋级五强。 另外三人,有两名是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实力扎实的老牌内息境后期弟子,最后一人,则引起了张角的特别注意。 那是一个名叫韩铸的青年,身材并不高大,甚至有些瘦削,皮肤黝黑,沉默寡言,使用的武器是一把看起来颇为沉重的黑铁厚背刀。他的比赛过程毫无观赏性,甚至有些笨拙,但无论对手攻势多猛,他总能以一种看似艰难、实则稳固的方式抵挡下来,然后抓住对手力竭或疏忽的瞬间,一刀定胜负。他的气息,赫然也是内息境巅峰,但其真气的凝练和厚重程度,远超同阶。 “韩铸?以前从未听说过此人。”“好像是常年在外负责矿脉护卫的弟子,刚刚回来。”“他的防御太强了!李震师兄刚才那招裂金指都没能完全破开他的刀势!” 张角目光微凝。这个韩铸,绝不简单。其刀法中蕴含的意境,已然触摸到了一丝“势”的门槛,那是通往通脉境的关键。他甚至怀疑,此人也可能隐藏了实力。 五强诞生:黄天、李震、韩铸,以及另外两名弟子王浩、孙萍。 赵长老宣布休整一个时辰,之后进行五强循环赛,以胜负场次决定最终排名。 就在张角闭目调息,消化刚才战斗所得时,一名执事匆匆来到赵长老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赵长老眉头顿时紧锁,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与其他几位长老快速商议片刻,随即站起身,声音传遍全场: “诸位弟子,刚接到紧急宗门任务!黑风山残匪在新寨主‘血屠’的带领下,于一日前突袭了山外三镇,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甚至…屠戮了整个清河村!上百户人家,鸡犬不留!” “什么?!”“血屠?是那个通脉境中期的血手人屠?”“屠村?!这帮畜生!” 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瞬间让演武场炸开锅!屠村!这是何等惨绝人寰的暴行!所有弟子脸上都露出了震惊和愤怒之色。 张角猛地睁开眼,斗笠下的目光瞬间冰冷如刀。清河村…他记得林青儿曾提过,她有一个远房表亲就住在清河村! 赵长老面沉如水,继续道:“郡守府发来急函,请求我青玄武馆立刻派出精锐弟子,协助剿匪,解救可能尚存的百姓,绝不能任由这群灭绝人性的匪徒逍遥法外!” 他目光扫过台下五强弟子,沉声道:“任务紧急,刻不容缓!经长老会决议,此次外门小比排名战暂缓!现以宗门任务优先!黄天、李震、韩铸、王浩、孙萍,你五人乃外门翘楚,即刻准备,由内门赵毅师兄带队,一个时辰后出发,前往黑风山剿匪!” “此行危险重重,匪首‘血屠’乃通脉境中期高手,凶残暴戾,远超黑煞掌!尔等务必小心,一切行动听从赵毅师兄指挥!任务完成,根据表现,奖励贡献点五百至一千点,并记大功一次!待任务归来,再续排名战!” 命令一下,全场哗然。 谁也没想到,小比会以这种方式中断。但屠村惨案当前,无人有异议,唯有满腔义愤。 李震等人立刻抱拳领命,斗志昂扬。剿匪任务虽然危险,但奖励丰厚,更是扬名立万的绝佳机会。 张角默默站起身。黑风山…血屠…屠村…新仇旧恨,再次交织。 他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微微侧头,只见那韩铸也正看向他,黝黑的脸上毫无表情,但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光芒。 一个时辰后,武馆大门处。 五名外门顶尖弟子集结完毕。带队的内门师兄赵毅已然在此等候。他身材高瘦,面容冷峻,背负长枪,气息赫然是通脉境初期巅峰,眼神锐利如鹰,扫过五人,淡淡点头:“事不宜迟,出发。” 就在队伍即将离开之际,陈锋(与张角有旧怨的执事)的身影忽然出现,他笑着对赵毅道:“赵师兄,此次任务凶险,馆主特意让我将库房新到的‘金疮药’和‘避瘴丹’送来,分发给各位师弟师妹,以备不时之需。” 他亲自将一个个小瓷瓶分发给李震、王浩、孙萍,轮到张角时,他脸上的笑容格外“和煦”:“黄天师弟,此次任务可要好好表现,千万…注意安全啊。” 说着,将药瓶递了过来,指尖似乎无意识地轻轻弹了一下瓶身。 张角面无表情地接过药瓶,入手微沉。他看也没看陈锋,只是淡淡回了句:“多谢陈执事关心。” 陈锋眼底闪过一丝阴冷,转身离开。 队伍迅速离开郡城,向着黑风山脉疾行而去。 赵毅一马当先,速度极快。李震、王浩、孙萍三人全力运转内息才能勉强跟上。韩铸步伐沉稳,看似不快,却始终能跟在后面,毫不费力。 张角则施展《絮影步》,身形飘忽,如同闲庭信步,显得游刃有余。这再次让李震等人侧目,心中忌惮更深。 途中,张角悄然检查了一下陈锋给的那个药瓶。拔开瓶塞,一股正常的药香传出。但他指尖凝聚一丝微不可察的黄天真气探入,眉头顿时微微一皱。 药粉底层,混杂着一种极其细微的无色无味的粉末——引兽粉!这种粉末对普通人无害,但一旦进入山林,会散发出一种特殊气味,极易吸引凶猛异兽! 好毒辣的手段!若在战斗中突然被异兽袭击,后果不堪设想! 张角眼神冰寒,不动声色地将瓶中药粉悄然震出,散于风中,只留下表面一层真正的金疮药。陈锋…还有他背后的张家,果然贼心不死! 半日后,队伍深入黑风山腹地。越是靠近匪患区域,气氛越发凝重。沿途偶尔可见被焚毁的村舍废墟,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丝血腥味。 “前方就是清河村地界了,大家小心!”赵毅沉声提醒,放缓了脚步。 众人屏息凝神,握紧兵刃。 穿过一片密林,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瞳孔骤缩,怒火瞬间填满胸膛! 只见原本安宁的村庄已化为一片焦土,断壁残垣间,到处都是村民的尸体,男女老幼皆有,死状极惨,显然经历了虐杀!鲜血染红了土地,乌鸦在天空盘旋,发出凄厉的叫声,宛如人间地狱! “畜生!”孙萍脸色惨白,忍不住怒骂出声。王浩也是咬牙切齿。李震脸色铁青。就连一直冷漠的韩铸,眉头也紧紧皱起。 张角默默看着这一切,斗笠下的脸庞看不出表情,但紧握的双拳指节已然发白。空气中那浓郁的血腥和怨气,让他丹田内的黄天真种都微微震颤起来。 《太平要术》中“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宏愿,并非空谈。见此惨状,他心中那股欲要扫荡世间不平、再造朗朗乾坤的意念更加坚定。 “查看有无生还者!注意警戒!”赵毅强压怒火,下令道。 众人分散开来,在废墟中仔细搜寻。 张角走向村中那口唯一尚未完全被毁的水井附近。忽然,他脚步一顿,敏锐的感知捕捉到井口下方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呼吸声! 有人!他立刻俯身向下望去。 就在此时——咻!咻!咻! 数支淬毒的弩箭毫无征兆地从两侧的密林中暴射而出,目标直指正在搜寻的赵毅、李震等人! 同时,地面猛地炸开,七八个身披伪装、气息凶悍的匪徒如同地鼠般钻出,挥舞着刀剑,狞笑着扑向离他们最近的王浩和孙萍! “有埋伏!小心!”赵毅长枪如龙,瞬间扫落数支弩箭,厉声大喝。 李震也反应极快,拔剑格挡。 但王浩和孙萍却陷入了危机!他们猝不及防,瞬间被数名匪徒围攻,险象环生! 张角眼神一冷,正要出手相助。 忽然,他心头警兆狂鸣!一股极其危险的感觉从身后袭来! 他想也不想,《絮影步》瞬间施展到极致,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向左侧飘飞而出! 嗤! 一道凌厉无匹、带着浓郁血煞之气的刀光,几乎贴着他的后背劈落!将他原本站立的地面斩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壮汉,手持一柄门板大小的血色巨刀,从阴影中缓缓走出,通脉境中期的强悍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同血腥风暴般压向张角!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残忍兴奋的光芒: “嘿嘿,反应挺快嘛小子!老子‘血屠’等你多时了!有人出大价钱,要买你的脑袋!” 第二十七章 遭遇伏击,险死还生之境 血屠!匪首竟然亲自在此埋伏,而且目标明确,直指黄天! 那狂暴的血煞气息如同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通脉境中期,内力已能初步外放,形成威压,远非内息境可比! 张角身形飘落数丈之外,斗笠被凌厉的刀风掀飞,露出下面沉如水的清秀面庞。他没想到血屠竟然会亲自出手对付自己一个“外门弟子”,而且听其话语,分明是有人买凶!是陈锋?还是张家? 此刻已不容他多想。 “死吧!”血屠狂笑一声,根本不给张角喘息之机,巨大的血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再次拦腰斩来!刀未至,那血腥霸道的刀势已经锁定了张角周身空间,让他难以闪避! 另一边,赵毅、李震等人也被突然冒出的十余名精锐匪徒死死缠住。这些匪徒个个凶悍,配合默契,其中竟然还有两名内息境巅峰的好手,专门负责牵制赵毅。赵毅虽实力强横,但一时也被逼得无法脱身。 李震独斗三名内息境后期匪徒,剑光纵横,虽能自保,却也难以援手。王浩和孙萍更是岌岌可危,身上已然挂彩。 韩铸则挥舞黑铁厚背刀,刀法沉稳厚重,独自挡下了四名匪徒的进攻,看似守多攻少,却稳如磐石,暂时无虞。 整个局面,瞬间恶化到极点!匪徒显然早有预谋,算计精准! 面对血屠这必杀一刀,张角瞳孔急剧收缩。硬接必死!《絮影步》虽妙,但在对方刀势锁定和境界压制下,效果大打折扣! 生死关头,他再无保留! “金刚符!”他心中低喝,一直扣在手中的符箓瞬间拍在身上! 嗡!一层淡金色的光晕瞬间覆盖全身! 与此同时,他体内黄天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尽数灌注双腿!“神行符!”第二张符箓激发! 唰!他的速度陡然暴涨!身体仿佛化作一道青烟,于间不容发之际,险之又险地擦着那巨大的血色刀锋掠出! 轰!血刀斩空,劈在地上,土石飞溅,留下一个恐怖的大坑! “嗯?符箓?”血屠一刀落空,微微一怔,随即眼中凶光更盛,“有点意思!我看你能躲几刀!” 他再次挥刀扑上,刀势更加狂猛暴烈,如同血浪滔天,将张角周身数丈范围完全笼罩! 张角将《絮影步》和“神行符”的效果结合到极致,身形如鬼魅,在漫天刀影中艰难闪避。每一次躲闪都惊险万分,“金刚符”的光晕被刀风擦中,剧烈震颤,眼看就要破碎! 这样下去不行!被动躲闪,迟早力竭! 必须反击! 张角眼神一厉,再次险险避开一记斜劈,身体顺势贴近一颗大树。血屠狞笑,血刀毫不犹豫拦腰斩向大树,欲将树和人一同斩断!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树干的瞬间,张角猛地将一物拍在了树上——正是那张绘制成功的“火蛇符”! “爆!” 噗!符箓无火自燃,一条成人手臂粗细、完全由炽热火焰构成的赤红火蛇猛然窜出,发出嘶嘶尖啸,并非攻向血屠,而是猛地缠绕上那柄巨大的血刀! 滋滋滋!高温火焰与血煞刀气剧烈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血屠猝不及防,只觉刀身传来一股灼热巨力,挥刀的动作不由自主地一滞! 就是现在! 张角等待的就是这瞬息的机会!他体内剩余黄天真气毫无保留地涌向右手指尖!指尖瞬间变得晶莹如玉,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锐利波动! 他并指如剑,身体如同离弦之箭射出,并非点向血屠要害,而是精准无比地点向那因火蛇缠绕而暂时停滞的血刀刀脊——七寸之处!正是血屠力量流转的核心节点! 《太平要术》——破罡指! 这一次,他动用了真正压箱底的手段!将“震”字符文的霸道、“破甲符”的锐利真意以及全部黄天真气,凝聚于一指之上! “叮——咔嚓!” 一声极其尖锐刺耳、仿佛金铁琉璃同时碎裂的声音爆响! 那柄看起来坚不可摧的血色巨刀,被点中的刀脊处,竟猛地炸开无数道细密裂纹! “什么?!”血屠感受到本命武器受损,心神剧震,眼中第一次露出骇然之色! 而那缠绕的火蛇也趁势猛地一窜,灼热的火焰顺着刀身裂纹扑向血屠握刀的手掌! “啊!”血屠痛呼一声,下意识地松开了刀柄! 机会! 张角眼中寒光爆射,强忍着经脉因过度透支传来的剧痛,左手一翻,一直藏于袖中的淬毒匕首(得自影楼杀手)滑入手中,如同毒蛇出洞,直刺血屠因惊骇而空门大露的咽喉! 这一连串反击,行云流水,狠辣刁钻到了极致!从用火蛇符阻滞,到破罡指碎刀,再到匕首绝杀,几乎算计到了血屠的每一个反应! 眼看匕首就要刺中,血屠脸上却突然露出一抹极其狰狞诡异的笑容! 他竟不闪不避,只是猛地一张口! “吼!!!” 一声并非人声、如同洪荒凶兽般的恐怖咆哮,猛地从他口中爆发出来! 一股肉眼可见的血色音波,如同实质的巨锤,狠狠轰向近在咫尺的张角! 音波功!而且是极其邪门霸道的音波功! 张角根本没想到对方还有如此诡异的底牌!如此近的距离,根本无法闪避! 他只觉双耳嗡的一声,瞬间失聪!脑袋如同被重锤砸中,眼前一黑,七窍同时溢血!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块山岩之上,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浑身骨头仿佛散架,瞬间重伤! “桀桀桀…”血屠得意狂笑,虽然手掌被灼伤,刀也受损,但结果是他赢了!他一步步走向挣扎着想爬起来的张角,“小杂种,花样还真多!差点着了你的道!可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他抬起完好的左手,血色内力凝聚,准备给予最后一击。 另一边,赵毅等人看到张角遇险,目眦欲裂,想要救援,却被敌人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李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似乎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有拼命冲过来。 韩铸依旧在沉稳地抵挡着四名匪徒,似乎无暇他顾。 王浩和孙萍更是自身难保。 眼看张角就要命丧于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道极其细微、几乎听不见的破空声响起! 一点乌光,快如闪电,从侧面密林中射出,并非射向血屠,而是精准无比地射向了——那口枯井! 叮! 乌光击中井沿,发出一声轻响。 正准备对张角下杀手的血屠,动作猛地一僵,霍然扭头看向枯井,脸色骤变,仿佛那口井里藏着什么比他性命还重要的东西! 就趁他这分神的刹那—— “就是现在!动手!” 一直看似只能勉强自保的韩铸,眼中猛地爆射出骇人精光,一直沉稳守御的刀势骤然一变! 一股远比内息境巅峰强悍、无比厚重凌厉的气息轰然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通脉境!他果然是通脉境! “断岳!” 他发出一声低沉怒吼,黑铁厚背刀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黑色匹练,带着一股劈山断岳的惨烈霸道之势,瞬间将面前四名惊骇欲绝的匪徒连人带兵器斩为两段!鲜血内脏飞溅! 一刀之威,竟至如斯! 斩碎匪徒,韩铸毫不停滞,身形如同炮弹般射向血屠,人刀合一,那凌厉无匹的黑色刀芒直劈其后心! 围魏救赵! 血屠感受到身后那致命的威胁,再也顾不得杀张角,怪叫一声,强行扭身,凝聚血色内力于左掌,狠狠拍向韩铸的刀锋! 轰!!! 掌刀相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翻滚,飞沙走石! 血屠仓促应对,被韩铸这蓄势已久的霸道一刀劈得踉跄后退,气血翻腾,左掌鲜血淋漓! 而韩铸也被反震之力震得倒退数步,握刀的手微微颤抖,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死死锁定血屠。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张角强忍着脑袋撕裂般的剧痛和全身散架般的剧痛,趁机猛地向旁边一滚,躲到了一块巨石之后,急忙吞下早就藏在舌下的“赤血淬体丹”和疗伤药,全力运功疗伤,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韩铸果然是通脉境!他为何隐藏实力?刚才那救下自己的一击…是巧合,还是… 还有,那射向枯井的乌光是什么?为何会让血屠如此紧张?那井里到底有什么? 局势,瞬间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血屠稳住身形,看了看流血的手掌,又看了看横刀而立、气息强悍的韩铸,最后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枯井方向,脸上肌肉扭曲,暴怒到了极点: “好!好的很!没想到青玄武馆外门还藏着你这样的高手!还有暗地里的老鼠!” 他猛地发出一声尖啸! 随着啸声,密林中再次涌出二十多名匪徒,其中甚至还有两名气息达到通脉境初期的头目! “都给老子杀!一个不留!尤其是那个用刀的小子和石头后面的杂种!老子要把他们碎尸万段!”血屠疯狂咆哮。 匪徒数量瞬间倍增!其中两名通脉境头目,一人狞笑着冲向赵毅,另一人则直接扑向重伤的张角! 刚刚出现的一丝转机,瞬间又被更深的绝望淹没! 张角背靠冰冷岩石,丹药药力化开,勉强压制住伤势,但面对一名通脉境匪徒的扑杀,他已然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他手中,悄然扣住了最后一张保命符箓——那枚得自秘境、威力巨大但同样危险的“残缺雷符”。 就在他准备拼命一搏之时—— 异变再生! 那口沉寂的枯井深处,突然传来一声轻微却清晰无比的—— “咔嚓”声。 仿佛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古老、苍茫、带着无尽悲凉与威严的气息,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巨龙苏醒,缓缓从井口弥漫开来… 第二十八章 秘境试炼,得获奇鼎之缘 那古老苍茫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席卷了整个战场。 正在厮杀的所有人,无论是凶悍的匪徒,还是武馆弟子,动作都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心头莫名地涌起一股悸动,仿佛被某种至高无上的存在注视着灵魂。 扑向张角的那名通脉境匪徒身形猛地一滞,惊疑不定地看向枯井方向。 血屠的脸色更是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甚至带着一丝恐惧,他再也顾不上韩铸和张角,嘶声大吼:“快!拦住他们!别让他们靠近井口!里面的东西绝不能有失!” 他竟亲自带着几名心腹匪徒,疯狂地扑向枯井,试图阻挡那气息的扩散。 韩铸眼中精光爆闪,他似乎知道些什么,毫不犹豫地挥刀斩向那些试图封锁井口的匪徒,同时对赵毅大喊:“赵师兄!井内有古怪!可能是匪徒阴谋!必须阻止他们!” 赵毅虽不明所以,但见血屠如此紧张,心知那井中定然藏着极大秘密,甚至可能关系到此次剿匪的成败。他长枪一振,逼退对手,也向井口冲去:“李震、王浩、孙萍,随我冲!” 战局瞬间扭转,双方争夺的焦点变成了那口看似普通的枯井! 张角背靠岩石,剧烈喘息,心中惊疑万分。那井中散发出的气息,宏大、古老、悲凉,与他丹田内的黄天真种,甚至与怀中的《太平要术》,都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共鸣! 《太平要术》再次微微发烫! 就在这时,那井中弥漫出的苍茫气息骤然加剧,井口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浮现出无数若隐若现、复杂玄奥的金色符文!这些符文似乎组成了一个古老的封印,但此刻,封印正在快速崩解! “咔嚓…咔嚓…”碎裂声越来越密集! “不!!”血屠发出绝望的怒吼,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进井口。 轰!!! 一声巨响从井底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一道强烈的土黄色光柱猛地从井口喷薄而出,直冲云霄! 光柱之中,隐约可见一尊残破不堪、布满裂纹和古老血污的三足两耳青铜小鼎的虚影一闪而逝! 随着光柱出现,井口处猛地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能量漩涡!恐怖的吸力从中爆发出来! “啊!”“怎么回事?!”“救我!” 离井口最近的几名匪徒首当其冲,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那漩涡瞬间吞噬,消失不见! 血屠和韩铸对拼一招,也被那恐怖的吸力拉扯,身不由己地向漩涡滑去! 赵毅、李震等人脸色大变,急忙运转内力想要稳住身形,但那吸力太过恐怖,地面都在龟裂,碎石纷纷被卷入其中! “快退!”赵毅惊骇大吼。 但已经晚了! 吸力范围急剧扩大,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中心! 张角所在的巨石也剧烈摇晃起来,他重伤之躯,根本无法抵抗这股力量! “黄天大哥!”远处的石小牛惊恐大叫。 张角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包裹住全身,眼前一花,天旋地转,仿佛被扔进了一个狂暴的滚筒之中,身体被疯狂撕扯,刚刚压下的伤势再次爆发,一口鲜血喷出,瞬间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张角才从剧烈的疼痛和眩晕中缓缓苏醒。 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天空是昏黄色的,没有日月星辰,空气中弥漫着古老和腐朽的气息。大地干裂,到处散落着巨大的、不知何种生物的苍白骨骸,以及残破的兵器铠甲碎片。远处,隐约可见一些坍塌的巨大宫殿废墟,延绵至视线的尽头。 这里…绝不是黑风山! 是那口井下的空间?一处秘境? 他强撑着坐起身,检查自身状况。伤势依旧很重,但丹药药力还在持续,暂时稳住了。他立刻运转《乙木回春诀》和《太平要术》,汲取着此地空气中稀薄却异常精纯的土属性灵气疗伤。 目光扫视四周,没有看到血屠、韩铸或赵毅等人,似乎被随机传送到了不同地方。 这处秘境给人一种极度荒凉、死寂的感觉,但又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和苍茫。 他挣扎着站起来,小心翼翼地前行。必须尽快了解这里的环境,找到出去的路,并提防可能存在的危险和其他人。 没走多远,他忽然停下脚步,目光凝重的望向前方。 只见前方一片巨大的废墟中,矗立着几尊残缺不全的石像。这些石像人身兽首,或持戈,或握戟,虽然残破,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更让人心惊的是,石像周围的地面上,散落着几具新鲜的尸体——正是刚才被吸入漩涡的那几名匪徒! 他们死状极惨,仿佛被巨力撕碎,鲜血尚未完全凝固。 有危险! 张角立刻屏息凝神,全力运转“敛息符”,同时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但他超强的感知却捕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微弱、却冰冷嗜杀的精神意念波动。不是活物,更像是…残存的战意或者怨念? 他小心翼翼地绕开石像区域。果然,当他远离那些石像后,那被窥视的感觉便消失了。 “那些石像有古怪,似乎残留着古老的守护战意,会攻击一切靠近的生灵。”他心中明了,更加谨慎。 他在废墟中艰难前行,沿途又发现了几具匪徒的尸体,死法各异,有的像是被机关所杀,有的则像是彼此争斗而死。 这秘境不仅危险,还在放大人们心中的恶念。 忽然,他怀中一直温热的《太平要术》猛地变得滚烫起来!同时,丹田内的黄天真种也自发加速旋转,传递出一股强烈的渴望情绪! 方向…来自右前方! 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天书和黄天真种! 张角精神一振,小心翼翼地向那个方向摸去。 越往前走,空气中的苍茫气息越发浓郁,地面上的废墟也越来越宏伟。终于,他穿过一片断裂的巨大石柱林,眼前豁然开朗。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中央,有一座保存相对完好的祭坛。祭坛由一种不知名的黑色巨石垒成,上面刻满了比《太平要术》符文更加古老、更加复杂的图案。 而吸引《太平要术》和黄天真种的源头,就在祭坛的正中央! 那里,悬浮着一尊实物!正是他之前在井口光柱中看到的那尊残破青铜小鼎! 它只有巴掌大小,三足两耳,鼎身布满了暗红色的血污和深深的裂纹,甚至缺失了一小块鼎口边缘,仿佛经历了惨烈无比的大战。但它静静悬浮在那里,却散发着镇压八荒、承载社稷的无上厚重气息!仿佛九天十地,都以它为中心! 鼎身之上,刻有两个古老到难以辨识、但张角却莫名能读懂的文字——冀州! 九鼎之一,冀州鼎?!(虽然只是碎片虚影,但气息同源) 张角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禹皇九鼎的传说,竟然是真的!而且其中一尊鼎的(部分)本体,就藏在这黑风山下的秘境之中!难怪《太平要术》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他强压住内心的激动,仔细观察。发现祭坛四周,刻画着强大的禁制,虽然年代久远,力量流失大半,但依旧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显然,想要拿到那尊鼎,绝非易事。 而就在此时,另一个方向,也传来了脚步声! 张角立刻闪身躲到一根断柱之后。 只见血屠和韩铸,竟然一前一后,也从不同的方向来到了广场边缘!两人看起来都经过了一番恶战,身上带伤,气息不稳。 他们也立刻发现了祭坛中央的冀州鼎! “那是…神器?!”血屠虽然不认得鼎上文字,但那股苍茫厚重的气息,让他瞬间明白这绝对是惊天动地的宝物!眼中顿时爆发出无比贪婪的光芒! 韩铸虽然沉默,但眼神也变得无比锐利和炙热,握紧了手中的黑铁刀。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志在必得和冰冷的杀机。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两人同时暴起,冲向祭坛! 然而,就在他们踏入祭坛范围的瞬间—— 嗡! 祭坛四周的古老禁制瞬间被激活!无数金色的符文从地面亮起,化作一道道凌厉无匹的金色剑气,如同暴雨般向着两人绞杀而去! 血屠怒吼一声,血煞内力疯狂爆发,形成护罩,双拳连连轰出,抵挡剑气! 韩铸也是大喝,黑铁刀舞得密不透风,厚重的刀芒护住周身! 铛铛铛铛! 剑气与两人的护体罡气、刀芒剧烈碰撞,爆发出连绵不绝的巨响! 这禁制威力极大,每一道剑气都堪比通脉境初期武者的全力一击!两人虽然实力强横,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手忙脚乱,步步后退,身上瞬间多了几道血痕! 他们根本无法靠近祭坛中央! 张角躲在暗处,看得心惊不已。这禁制如此可怕,硬闯绝对是死路一条。 他目光扫过那些激活的符文,心中微动。《太平要术》中似乎有关于类似古老禁制的零星记载,强调以“契合”而非“力抗”… 他尝试将一丝微弱的黄天真气灌注双眼,再次看向那些符文。 果然!在黄天真气的视角下,那些狂暴的剑气运行轨迹似乎变得有迹可循起来。它们并非毫无规律,而是按照某种特定的阵法在运转,其中有几处节点,光芒相对黯淡,似乎是力量流转的缝隙或者说…生门! 而《太平要术》的温热,正指引着他看向其中一条最隐蔽、最曲折的路径! 这条路,恰好能避开大多数剑气的攻击范围! 机会! 就在血屠和韩铸被剑气逼得狼狈不堪、无暇他顾的瞬间—— 张角动了! 他将“神行符”效果催到极致,身体如同轻烟,沿着《太平要术》指引的那条生路,以一种看似毫无规律、实则精准无比的身法,闪电般窜向祭坛! 他的动作快如鬼魅,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 血屠和韩铸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身影已然掠过他们,冲入了剑气笼罩的核心区域! “小杂种!你敢!”血屠目眦欲裂,疯狂怒吼,想要阻拦,却被数道金色剑气逼回。 韩铸也是脸色一变,刀势微微一滞,险些被剑气所伤。 张角对身后的怒吼充耳不闻,全部心神都用于躲避穿梭的剑气!每一次挪移,每一次停顿,都险之又险,与凌厉的剑气擦身而过!有好几次,剑气几乎贴着他的皮肤掠过,将他衣衫割裂! 短短十几丈的距离,却如同在刀山火海中走了一遭! 终于,他冲破了最后一道剑气封锁,踏上了祭坛中央! 那尊残破的冀州鼎,就在眼前触手可及之处! 古老苍茫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灵魂都在战栗。 他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伸出手,抓向那尊小鼎! 在他的手指触碰到鼎身的瞬间—— 轰!!! 整个秘境猛地一震!祭坛光芒大放! 张角只觉一股浩瀚无边、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信息洪流,猛地冲入了他的识海! 与此同时,祭坛周围的禁制仿佛失去了核心力量支撑,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那些金色剑气也缓缓消散。 血屠和韩铸先是一愣,随即眼中同时爆发出无尽的贪婪和杀机! “把神器交出来!”血屠咆哮着,第一个扑上祭坛! 韩铸一言不发,黑铁刀直指张角,也猛地冲了过来! 而张角,正沉浸在那股信息洪流的冲击之中,对外界的危险,似乎毫无察觉 好的,我们继续。 第二十九章 九鼎初闻,造化功法入手 浩瀚的信息洪流如同决堤的天河,疯狂涌入张角的识海。 剧痛!仿佛灵魂要被撑爆撕裂的剧痛! 无数破碎的画面、古老的声音、悲壮的呐喊、玄奥的符文在他脑海中疯狂闪现、碰撞! 他看到了…无尽的虚空,星辰崩碎,界域倾塌!难以名状的恐怖魔影遮天蔽日,所过之处,万物湮灭,法则不存! 他看到了…一位身穿麻衣、身形伟岸如山的男子,率领着无数人族先民,与那些魔影进行着惨烈到无法形容的战争!血洒长空,骸骨铺路!那男子手持一柄开山巨斧,每一次挥动都仿佛能劈开混沌,定鼎乾坤! 禹皇!一个名字自然而然地在他灵魂深处响起。 他看到了…禹皇采集九州之金,汇聚万民信念,引地脉龙气,筑九鼎!鼎成之日,九州震动,气运归一,化作无上结界,将那些恐怖的魔影主力阻挡于世界之外,护住了这方天地最后的净土! 但代价是惨重的…九鼎在最终决战中崩碎,散落各方…禹皇力竭而眠…无数先贤英灵战死,残念融入天地… 信息流最后汇聚成几段相对清晰的意念: “九鼎镇九州,龙脉定乾坤…然域外之敌未绝,‘苍天’已蒙尘…”“后世得鼎者,承吾之志,聚鼎护道…”“冀州鼎碎片,予汝《九鼎造化功》残篇,锻体炼神,以待天时…”“真鼎不在此,此乃投影,借力速退!秘境将崩!” 轰! 最后一道意念如同惊雷炸响,将张角从信息洪流中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站在祭坛上,手指依旧触碰着那尊冀州鼎的虚影。刚才那信息冲击看似漫长,实则不过瞬息之间。 而此刻,血屠那狰狞的面孔和带着腥风的血掌,以及韩铸那凌厉无匹的黑色刀芒,已然近在咫尺!恐怖的杀机刺激得他皮肤欲裂! 生死一线! 根本来不及细想那信息洪流的含义,也来不及查看那所谓的《九鼎造化功》,求生的本能和刚刚融入灵魂的某种古老战意驱使着他做出了反应! 他依旧保持着触碰鼎身的姿势,体内残存的黄天真气,连同刚刚被信息流激发出的那一丝微弱的、来自冀州鼎投影的苍茫力量,下意识地按照脑海中刚刚浮现的、最粗浅的《九鼎造化功》的运力法门,疯狂涌出! 不是攻击,而是…沟通与引动! “嗡——!” 他身前的冀州鼎虚影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鼎身上的古老图案仿佛活了过来,一道道厚重如山的土黄色光华荡漾开来! 咚!!!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钟鼎巨鸣,震撼了整个秘境空间! 血屠的血掌和韩铸的刀芒,几乎是同时轰击在那荡漾开的土黄色光华之上! 预想中摧枯拉朽的画面并未出现! 那看似柔和的光华,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厚重与坚固!仿佛那不是光,而是凝聚了整片大地的力量! “什么?!”“不可能!” 血屠和韩铸同时脸色剧变,只觉得自己的攻击像是撞上了一堵无法撼动的太古神山!一股恐怖至极的反震之力顺着他们的手臂猛地传来! “噗!”“哇!” 两人如遭重击,鲜血狂喷,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废墟之中,挣扎难起,眼中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他们全力一击,竟然被那尊古怪小鼎自动散发的光芒轻易震飞?!那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宝物?! 张角也被这股反震的余波震得气血翻腾,连连后退,但他身处光华保护的中心,并未受伤。他惊愕地看着眼前光芒渐渐黯淡下去的冀州鼎虚影,心中同样震撼无比。 这还仅仅是一个破碎投影的力量?那真正的九鼎,又该拥有何等毁天灭地的威能? 禹皇…域外之敌…苍天已蒙尘…一个个沉重的词汇压在他的心头。 就在这时,整个秘境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天空出现巨大的裂痕,大地崩裂,远处的宫殿废墟成片成片地坍塌!空间变得极其不稳定,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毁灭! 那祭坛的光芒也迅速黯淡,中央的冀州鼎虚影开始变得模糊,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秘境要崩塌了!”韩铸挣扎着爬起来,脸色苍白地喊道。 血屠也狼狈起身,他看着即将消失的鼎影,又看看不断崩塌的空间,眼中满是不甘和疯狂,但最终还是求生欲占据了上风。 “小子!我记住你了!神器暂且寄放在你那里!老子迟早来取!”他怨毒无比地瞪了张角一眼,猛地转身,朝着一个方向狂奔而去,那里似乎有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 韩铸略一迟疑,也深深看了张角一眼,似乎想将他牢牢记住,然后一言不发,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张角知道不能再耽搁了。他尝试再次沟通那冀州鼎虚影,却发现彼此之间的联系正在快速减弱。就在鼎影即将彻底消散的最后一刻,他福至心灵,猛地运转《太平要术》中一篇关于“收取”的秘法,同时将黄天真气包裹上去! 嗡!那即将消散的鼎影微微一颤,竟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他的丹田之中! 与此同时,一块约莫指甲盖大小、非金非玉、散发着同样苍茫气息的青铜碎片,从虚影消散处掉落下来,被他一把抓在手中。 真正的冀州鼎碎片! 就在碎片入手的同时,他脚下的祭坛彻底失去了所有光芒,“咔嚓”一声,碎裂开来! 整个秘境的崩塌速度骤然加快!空间裂缝如同黑色闪电般四处蔓延! 必须立刻离开! 张角强忍着伤势和灵魂的疲惫,将鼎片收入怀中(实则暗中送入《太平要术》的微末空间),目光急速扫视。根据刚才信息流的提示和《太平要术》的微弱感应,他锁定了一个方向,那里有最强烈的空间波动! 他施展《絮影步》,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冲向那个方向! 沿途天崩地裂,巨大的空间裂缝吞噬着一切,好几次他都险之又险地避过。终于,在秘境彻底湮灭的前一刻,他看到了前方出现了一个不断扭曲、缩小的光门! 那是出口! 他毫不犹豫,用尽最后力气,猛地冲入了光门之中! 天旋地转的感觉再次传来… … 黑风山,清河村废墟。 那口枯井早已彻底坍塌,形成一个巨大的坑洞。坑洞周围,能量乱流依旧肆虐,显得一片狼藉。 赵毅、李震、王浩、孙萍以及石小牛等人正焦急地守在坑洞边。他们也是刚刚从秘境的不同角落逃出来,个个带伤,狼狈不堪。秘境崩塌前,他们都被随机抛了出来。 “黄天大哥还没出来!”石小牛带着哭腔,满脸焦急。 李震面色复杂,没有说话。王浩和孙萍也是沉默,他们能逃出来已是侥幸。 赵毅脸色凝重地看着那逐渐平息的能量乱流,沉声道:“再等等!秘境入口尚未完全关闭…” 话音未落—— 坑洞中央的能量乱流猛地一阵剧烈扭曲,一道人影如同炮弹般被喷了出来,重重摔在地上,浑身是血,昏迷不醒,正是张角! “黄天!”“黄师兄!” 众人连忙围了上去。 赵毅上前检查了一下,松了口气:“伤势很重,但性命无碍!快拿伤药来!” 石小牛赶紧拿出最好的金疮药。 就在这时,另一边的乱流中也跌出两个人,正是血屠和韩铸。两人看起来比张角更惨,血屠断了一臂,韩铸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出来后就立刻盘膝运功,一言不发,看向张角的目光充满了忌惮和冰冷。 血屠怨毒地扫了张角一眼,又看看严阵以待的赵毅等人,知道今日已事不可为,猛地一跺脚,带着残余的几个心腹匪徒,迅速消失在密林之中。 赵毅本想追击,但顾及张角伤势和状态不明的韩铸,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命令道:“清理战场,救治伤员,立刻返回武馆!” … 数日后,青玄武馆。 张角从深沉的昏迷中缓缓苏醒。他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房间床上,身上的伤势已经被妥善处理,虽然依旧剧痛,但已无大碍。 他立刻内视己身。 丹田中,黄天真种依旧缓缓旋转,但似乎比以前更加凝实了一丝,表面隐约多了一道极淡的土黄色纹路。那尊冀州鼎的虚影并未出现,仿佛彻底融入了真种之中。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对土属性灵气的感知和吸纳速度,提升了一大截。 而脑海中,多了一篇名为《九鼎造化功》的残缺功法。功法深奥无比,远胜他之前所见任何武学,专注于锤炼肉身、凝聚气血、开发肉身神藏,共分九重,对应九鼎,但他目前只有对应“冀州鼎”的第一重修炼法门,且还是残篇。即便如此,其玄妙程度也已远超想象。 怀中,《太平要术》依旧安静躺着,那块指甲盖大小的冀州鼎碎片就在其旁,散发着微弱的苍茫气息。 他回想起秘境中的经历,尤其是那信息洪流中的画面和警示,心情无比沉重。 域外之敌…苍天已蒙尘…九鼎破碎…这个世界的真相,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和危险。 “吱呀——”房门被推开,石小端着一碗药汤走了进来,看到张角醒来,顿时惊喜道:“黄天大哥!你醒了!太好了!你都昏迷三天了!” “三天?”张角微微一怔,声音有些沙哑。 “是啊!赵长老来看过你好几次,说你灵魂受创,需要静养。”石小牛将药汤递过来,“这次真是太险了!听说那个秘境彻底崩塌了!血屠跑了,韩铸师兄也回来了,不过他好像也伤得不轻,回来后就直接闭关了。” 张角默默接过药汤喝下。韩铸…此人绝对不简单,他隐藏实力进入外门,目标很可能也是那冀州鼎碎片。 “小比…怎么样了?”张角问道。 “哦!馆主和长老们商议后决定了,”石小牛连忙道,“因为剿匪任务中断了小比,但各位师兄师姐在任务中的表现都有目共睹。所以最终决定,淬体池的名额,给予此次任务贡献最大的两人!” “两人?”张角挑眉。 “嗯!一个是黄天大哥你!你重创了血屠,还…还发现了秘境(赵长老是这么说的),功劳最大!另一个是韩铸师兄,他斩杀匪徒最多,最后也…也从秘境里出来了。”石小牛说道,“馆主特许,三日后,你二人一同进入淬体池!” 一同进入?张角目光微凝。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看来,武馆高层也意识到了韩铸的不凡,想要借此机会观察,甚至是…笼络? 而对他,恐怕也是奖励与审视并存。 淬体池…和那个神秘的韩铸一起…看来,这三日的休养,绝不会平静。 他必须尽快恢复实力,并初步掌握《九鼎造化功》的第一重残篇。淬体池对他修炼此功,至关重要!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黄天师弟,可醒来了?”“韩铸,特来拜访。” 第三十章 内门之争,再战强敌立威 韩铸? 他居然主动找上门来了? 张角眼神微凝,对石小牛使了个眼色。石小牛会意,立刻上前打开房门。 只见韩铸站在门外,依旧是一身黑衣,身材瘦削,脸色似乎还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初,甚至更添了几分深不见底的意味。他胸口缠绕着绷带,显然伤势未愈。 “韩师兄。”张角靠在床头,淡淡开口,“请进。” 韩铸迈步进屋,目光扫过石小牛。石小牛顿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看向张角。 “小牛,你先出去一下。”张角道。 “哦,好,好的。”石小牛连忙退了出去,带上了房门。 屋内只剩下两人,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和凝重。 韩铸的目光落在张角身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黄师弟恢复得如何?” “劳韩师兄挂念,暂无大碍。”张角平静回应,“韩师兄伤势似乎不轻。” “皮外伤而已。”韩铸语气平淡,仿佛那差点开膛破肚的伤口不值一提。他话锋一转,直接切入正题:“黄师弟,明人不说暗话。秘境之中,那尊小鼎,是否落在了你的手中?” 果然是为了冀州鼎而来! 张角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韩师兄此话何意?那日秘境崩塌,能量混乱,那鼎影不是自行消散了吗?莫非师兄看到了什么?” 韩铸盯着张角,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但张角眼神平静,毫无波澜。 半晌,韩铸才缓缓道:“或许是我看错了。那物事关重大,并非你我外门弟子所能觊觎。若有消息,最好及时上报馆主长老,以免惹祸上身。” 这话看似提醒,实则暗含威胁。 张角淡淡一笑:“多谢师兄提醒,若有发现,定当上报。”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他们都心知肚明对方在秘境中有所收获,也都在互相试探底线。 “还有一事。”韩铸再次开口,“三日后淬体池,你我一同步入。淬体池能量虽丰沛,但核心区域的承载有限。届时,各凭本事吧。” 他终于露出了真实意图——淬体池的争夺! 淬体池并非简单的池子,其核心区域的能量最为精纯浓郁,效果也最佳。通常一次只够一人吸收。馆主让两人同入,显然也有让他们自行竞争的意思。 “自当如此。”张角毫不犹豫地应下。机缘面前,岂能相让? “好。”韩铸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便走。走到门口,他脚步微顿,背对着张角,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黄师弟,有时候,知道得太多,拿得太多,并非好事。好自为之。” 说完,推门离去。 张角看着他的背影,目光深邃。韩铸的警告,不仅仅针对淬体池,更针对那可能的冀州鼎碎片。此人,所图甚大,而且似乎知道不少关于九鼎的秘辛。 “各凭本事么…”张角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 接下来的三日,张角足不出户,全力疗伤和修炼。 他服用了仅剩的赤血淬体丹,并开始尝试修炼《九鼎造化功》第一重残篇。 功法一运转,他立刻感受到了其恐怖之处!天地间的灵气,尤其是土属性灵气,疯狂涌入体内,不再是温和滋养,而是如同巨锤般锤炼着他的血肉、筋骨、内脏!过程痛苦无比,仿佛每一寸身体都在被撕裂重组! 但效果也极其显著!他的肉身强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气血越发磅礴,甚至连丹田内的黄天真种都变得更加凝练,那丝土黄色纹路清晰了几分。 三日后,当他的伤势恢复得七七八八,《九鼎造化功》也初步入门时,淬体池开启的日子到了。 在一位内门长老的带领下,张角和韩铸来到了武馆后山一处守卫森严的山谷。谷内雾气氤氲,灵气充沛得惊人。 山谷中央,是一个十丈见方的乳白色池子。池水如同滚沸般不断冒着气泡,散发出惊人的能量波动和浓郁的生命气息。这便是淬体池! 池水颜色并不均匀,边缘区域呈淡白色,越往中心,颜色越深,最中心处甚至呈现出一种粘稠的玉质光泽,那里的能量波动也最为恐怖。 “淬体池开启时间为三个时辰。”内门长老严肃告诫,“能吸收多少,能否进入核心区域,全看你们自身造化。切记不可贪功冒进,若感觉身体达到极限,立刻退出,否则爆体而亡,咎由自取!” “是!”两人齐声应道。 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毫不掩饰的竞争之意。 下一刻,两人几乎同时跃入淬体池中! 噗通!噗通! 一入池水,磅礴精纯的能量瞬间从周身毛孔涌入体内! 张角立刻运转《九鼎造化功》!功法一经运转,仿佛产生了巨大的吸力,周围池水中的能量以比韩铸那边快上数倍的速度疯狂涌来! 韩铸显然也修炼了某种高深功法,体表泛起黑铁般的光泽,吸纳速度也不慢,但比起张角引发的动静,似乎还是逊色了一筹。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即更加疯狂地运转功法。 两人如同形成了两个能量漩涡,不断吞噬着池水能量。 张角感觉自己的身体如同久旱逢甘霖,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疯狂吸收着能量,不断变强。《九鼎造化功》运转得越来越顺畅,肉身强度节节攀升! 他一边吸收,一边毫不犹豫地向着池水最中心的区域走去! 韩铸同样如此,两人并驾齐驱,很快便超越了外围区域,进入了中段。 到了这里,能量已经浓郁得如同浆糊,压力巨大,每前进一步都十分困难。狂暴的能量冲入体内,带来极大的负荷。 韩铸体表的黑铁光泽剧烈闪烁,速度明显慢了下来,额头青筋暴起,似乎在承受巨大痛苦。 张角同样感到压力山大,但《九鼎造化功》专门为炼体而生,对此承受能力更强!而且他丹田内的黄天真种对能量来者不拒,疯狂转化吸收。 他猛地一咬牙,速度反而加快了几分,硬生生又向前迈进了数步,将韩铸甩开了半个身位! 韩铸眼中闪过一抹不甘和厉色,低吼一声,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一股更加深沉的气息爆发出来,速度再次提升,死死咬住张角! 两人你追我赶,艰难地向核心区域逼近。 池边的内门长老看得暗自点头:“不错,都是好苗子。这韩铸隐藏颇深,似乎有某种特殊体质或功法。这黄天更是惊人,他那炼体功法霸道绝伦,竟能领先半步…” 终于,两人几乎同时踏入了核心区域! 轰!!! 一入核心,仿佛踏入了能量的风暴眼!恐怖的能量如同山洪暴发般冲入体内! “噗!”韩铸猛地喷出一小口鲜血,身体剧烈颤抖,体表的黑铁光泽,明灭不定,似乎达到了极限。他不得不放缓脚步,全力运转功法消化这股能量。 而张角也是浑身剧震,皮肤表面甚至渗出了细密的血珠!但他眼中却闪过疯狂和喜色! 就是这里!这里的能量才足够支撑《九鼎造化功》第一重的彻底修炼! 他不仅没有放缓,反而彻底放开了对功法的压制!丹田内的黄天真种和那丝冀州鼎的纹路疯狂旋转! 呜呜呜!以他为中心,竟然形成了一个更大的能量漩涡!核心区域的玉质池水肉眼可见地变得稀薄起来!海量的能量被他鲸吞入体! 《九鼎造化功》疯狂运转,锤炼着每一寸血肉筋骨,发出如同打铁般的“砰砰”声响! 他的身体表面,开始浮现出极其淡薄的、类似鼎纹的古老图案! “什么?!”韩铸看到这一幕,眼中终于露出了骇然之色!对方吸收能量的速度和总量,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这根本不是内息境甚至通脉境该有的表现! 池边的内门长老也猛地站起身,脸上充满震惊:“这种吸收速度…难道是天阶功法?!此子究竟得了何等奇遇?!” 韩铸眼中挣扎之色一闪而过,随即化为决绝和嫉妒。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拔开塞子,将里面一滴暗红色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液体吞入口中! 轰!一股狂暴凶戾的气息瞬间从他体内爆发出来!他的眼睛变得赤红,皮肤表面浮现出诡异的血纹,伤势仿佛瞬间痊愈,力量暴涨!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竟然顶着压力,再次猛地向前冲了几步,几乎与张角齐平,然后疯狂地抢夺吞噬着周围的能量! “魔血丹?!胡闹!”内门长老脸色大变,看出韩铸用了禁忌手段,想要出手阻止,但又怕干扰到两人导致走火入魔,一时竟有些投鼠忌器! 张角也感受到了韩铸的异常和那充满敌意的抢夺。他眉头紧皱,此刻他正处于修炼的关键时刻,若能量被大幅抢夺,功亏一篑不说,还可能遭受反噬! 韩铸显然是想借此机会,既破坏他的修炼,又抢夺核心能量! “找死!” 张角眼中寒光一闪,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他本就不是忍气吞声之辈! 他一边维持《九鼎造化功》运转,一边艰难地抬起右手,并指如剑! 指尖,黄天真气凝聚,但这一次,真气之中,隐约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来自冀州鼎的苍茫厚重之意! 他一指点出,并非点向韩铸身体,而是点向两人之间的池水! “撼地!” 这是他初步领悟《九鼎造化功》后,结合自身感悟创出的笨拙一招,旨在引动大地之力,震荡对手! 一指落下,仿佛一块巨石投入平静湖面! 两人之间的池水猛地剧烈震荡、炸开!一股无形的、沉重无比的震荡波,如同水底暗涌,猛地冲击在韩铸身上! 韩铸正全力吞噬能量,根本没料到张角在如此情况下还能分心反击!更没想到这反击如此诡异,仿佛整片池水的力量都压了过来! “嘭!” 他猝不及防,直接被这股震荡波掀飞起来,脱离了核心区域,哇地喷出大口鲜血,身上那暴涨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眼中充满了惊怒和不可思议! 他竟被对方一指从核心区域逼退?! 张角一指逼退韩铸,毫不恋战,立刻收回心神,全力运转功法,疯狂吸收核心区域最后的精纯能量! 轰隆隆!他体内仿佛有某种壁垒被打破!肉身强度瞬间提升到一个全新的层次!气血如汞,骨骼如玉,五脏生辉! 《九鼎造化功》第一重,成! 与此同时,三个时辰到了。淬体池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张角缓缓睁开双眼,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轻轻一握拳,空气仿佛都被捏爆! 通脉境第二重,水到渠成!而且根基之雄厚,远超寻常!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瘫倒在池边、气息萎靡、眼神怨毒无比的韩铸,目光冰冷。 内门长老飞身而入,先是复杂地看了张角一眼,然后检查了一下韩铸的状况,沉声道:“吞服禁药,强行掠夺,根基受损!韩铸,你太让老夫失望了!” 韩铸死死咬着牙,低下头,掩去眼中的疯狂恨意。 张角缓缓走出淬体池,周身气息内敛,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这一场淬体池之争,他大获全胜。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与韩铸的梁子,彻底结下了。而他所展现出的恐怖潜力和疑似“天阶功法”,也必将引起武馆更高层的关注,乃至…觊觎。 风波,并未平息,才刚刚开始。 - 好的,我们继续。 第三十一章 暗算重重,陈锋黑手渐显 淬体池之争,以张角的大获全胜和韩铸的黯然落败而告终。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整个青玄武馆。黄天之名,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以重伤初愈之躯,在淬体池中力压疑似隐藏了实力的韩铸,甚至逼得对方动用禁药仍惨败收场,这等战绩,已远超普通外门弟子的范畴。 惊叹、嫉妒、崇拜、探究…各种目光聚焦于西院那间小小的宿舍。 然而张角却无暇他顾。淬体池带来的好处远超预期,《九鼎造化功》第一重初步练成,不仅让他肉身强度暴增,正式踏入通脉境第二重,更是将他的根基打得无比雄厚。他需要时间彻底巩固这份收获,并将暴涨的力量完全掌控。 他深居简出,白日里在院中缓缓练习《莽牛拳》和《絮影步》,看似与往常无异,但每一拳一脚,都蕴含着远超从前的磅礴力量,举重若轻,圆融自如。夜晚则继续修炼《九鼎造化功》和《太平要术》,并尝试绘制更高级的符箓——“土牢符”与“轻身符”。 淬体池核心能量的洗礼,让他的真气量和精神力都有了长足进步,绘制这些凡阶中品符箓的成功率提升了不少。 期间,赵长老亲自来探望过一次,言语间多是勉励,但也隐晦地提醒他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让他谨慎行事,专心准备即将重启的外门小比排名战。张角恭敬应下,心中了然。武馆高层显然已经注意到了他的异常,但目前看来,至少赵长老是持保护态度的。 但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一日,他刚从库房用剩余的贡献点兑换了一些炼制“赤血淬体丹”的辅药回来,途经演武场边缘时,被两人拦住了去路。 是王浩和孙萍。两人脸色似乎有些不太自然,眼神躲闪。 “黄天师兄。”王浩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讨好,又有些紧张。 “有事?”张角停下脚步,淡淡问道。他与这二人并无交情,仅限于一同执行过任务。 孙萍咬了咬嘴唇,低声道:“黄天师兄,之前…之前在小比和任务中,我们多有得罪,还望师兄海涵。” 张角微微挑眉,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王浩接着道:“为了表示歉意,我们二人凑份子,在百味楼订了一桌酒菜,想请师兄赏光,也算是…也算是祝贺师兄淬体成功。” 百味楼是郡城中有名的酒楼,消费不菲。两个普通外门弟子凑钱请客,显得有些突兀。 张角目光扫过两人,他们的紧张不似作伪,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惶恐,仿佛被什么逼迫一般。 他心中冷笑,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不必了。”他直接拒绝,“心意领了,修炼繁忙,告辞。” 说完,便要绕开二人。 王浩顿时急了,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拦住:“师兄!就给个面子吧!其实…其实还有几位内门的师兄也想结识您,都在百味楼等着呢!” 内门师兄?张角心中警兆更甚。 就在他准备再次拒绝时,一个阴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呵呵,黄天师弟,好大的架子啊。同门师兄弟好心宴请,更是有内门师兄抬爱,你就这般不给面子?” 只见陈锋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脸上带着看似和煦,实则冰冷的笑容,缓步走来。他身后还跟着两名气息不弱的外门执事弟子。 张角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果然是他!王浩和孙萍显然是受了陈锋的胁迫,前来设局。 “陈执事。”张角语气平淡,“我是否赴宴,似乎与执事无关。” “怎么会无关呢?”陈锋皮笑肉不笑,“我也是受内门李晟师兄所托,前来相请。李晟师兄可是馆主嫡传,将来有望继承馆主之位的天骄人物。他听闻师弟你天赋异禀,心生爱才之意,特意想见一见。师弟若是不去,岂不是拂了李晟师兄的面子?日后在内门,恐怕…不太好相处啊。” 软硬兼施,甚至搬出了馆主嫡传弟子来压人。 张角心中念头飞转。这宴无好宴,去了必然落入对方圈套,不知有多少阴招等着自己。但若强硬不去,立刻就会得罪那位所谓的李晟师兄,给了陈锋和张家借题发挥的借口。 “哦?馆主嫡传?”张角故作惊讶,随即露出为难之色,“能得李晟师兄看重,是师弟的荣幸。只是…只是师弟刚从淬体池出来,修为有所突破,正需立刻闭关巩固,赵长老也特意叮嘱过,不得耽搁。若是此时赴宴,万一修为倒退,恐怕不仅辜负了赵长老期望,李晟师兄那边…也不好交代啊。” 他巧妙地将赵长老搬了出来,点明自己正在“闭关巩固”的关键时期,若是出了岔子,你陈锋和那李晟师兄也脱不了干系。 陈锋脸上的笑容一僵,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他没想到张角如此滑溜,直接抬出了赵长老。 “呵呵,巩固修为自然重要。不过吃顿饭的功夫,想必无碍吧?李晟师兄可是备下了有助于巩固修为的‘凝元丹’作为见面礼呢。”陈锋不死心,继续施压。 “陈执事的好意,师弟心领了。”张角语气坚决,“只是师命难违,修为之事更不敢怠慢。待师弟出关,必定亲自前往内门,向李晟师兄赔罪请教。” 说完,他不再给陈锋纠缠的机会,拱手道:“若是执事没有其他吩咐,师弟这就回去闭关了。” 不等陈锋回应,他转身便走,步伐看似不快,却几步之间便已远去。 陈锋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化为一片冰寒狰狞。 “废物!”他低声骂了一句,不知是在骂张角,还是在骂王浩孙萍。 王浩和孙萍吓得脸色发白,噤若寒蝉。 “滚!”陈锋不耐烦地挥挥手。 两人如蒙大赦,连忙跑开。 陈锋目光阴冷地盯着张角离去的方向,对身后两名执事弟子低声道:“去,把消息放出去,就说黄天恃才傲物,连馆主嫡传李晟师兄的面子都不给,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是!”一名弟子领命,迟疑了一下又问:“执事,那李晟师兄那边…” “哼,李晟师兄正在冲击先天境关键时期,岂会真的关注一个外门弟子?不过是借他的名头用用罢了。”陈锋冷笑,“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别怪我来硬的了!淬体池的能量,可不能让他白白消化了!” … 张角回到住处,面色平静,心中却冷笑连连。陈锋和张家,果然贼心不死,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但他并未太过担心。在武馆之内,他们终究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手。只要自己尽快提升实力,在即将到来的排名战中取得好成绩,获得武馆更正式的重视,这些魑魅魍魉的手段自然效用大减。 他沉下心神,继续巩固修为,同时开始尝试炼制“赤血淬体丹”。有了之前的经验和淬体后更强的掌控力,这次炼丹顺利了许多,成功率达到了五成左右,又炼制出了五颗成品丹。 服用之后,配合《九鼎造化功》,肉身强度再次稳步提升。 两日后,他的修为彻底巩固在通脉境二重巅峰,肉身力量堪比寻常通脉境后期武者!对自身力量的掌控也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而外门小比排名战,也终于正式重启。 由于韩铸闭关疗伤未出(据说伤势比预想的重,且动用禁药伤了根基),王浩、孙萍主动弃权,最终的前五排名战,实际上变成了张角、李震以及另外两名弟子周通、吴倩之间的循环赛。 演武场上,气氛热烈。 第一场,张角对周通。周通使一柄开山斧,力量刚猛,但在张角眼中破绽百出,依旧是以点睛指法配合《絮影步》,十招之内便点中其手腕穴道,斧头脱手,轻松取胜。 第二场,张角对吴倩。吴倩身法灵巧,剑法轻快,但张角甚至没有动用身法,只是凭借远超对方的感知和反应,后发先至,两指夹住了其剑尖,微微一震,便震散了她的内息,获胜。 两战皆胜,轻松写意,展现出压倒性的实力。 而李震也同样击败了周通和吴倩。 最终,决定第一第二的一战,在张角和李震之间展开。 擂台上,李震面色无比凝重。他知道,自己恐怕不是黄天的对手,但武者的尊严让他绝不轻易认输。 “黄师弟,请指教!”李震长剑出鞘,剑身嗡鸣,气息提升到顶点。 “李师兄,请。”张角依旧空手,神色平静。 李震深吸一口气,率先发动攻击!剑光如瀑,施展出他压箱底的凡阶上品剑法——《流云剑诀》,剑气连绵不绝,笼罩张角周身。 张角这次却没有再用指法硬撼。他想试试淬体后的肉身和《絮影步》的真正效果。 他脚踏《絮影步》,身形如同鬼魅,在那密集的剑光中穿梭自如,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剑锋,显得游刃有余。 李震将剑法催动到极致,却连张角的衣角都沾不到,心中不由骇然。对方的速度和预判,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 久攻不下,李震心浮气躁,剑法出现一丝微不可察的滞涩。 就在这一瞬间!张角动了! 他不再闪避,而是猛地一步踏出,竟直接撞入了李震的剑光之中!右手食指中指并拢,精准无比地一指点出! 指尖之上,黄芒微闪,带着一股沉重如山、破灭一切的意境! 《九鼎造化功》第一重——撼地指! 叮!!! 指尖精准无比地点在了李震的剑脊之上! 李震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从剑身传来!那不仅仅是真气的力量,更仿佛是一座大山碾压而来! “咔嚓!”他手中的精钢长剑,竟从中应声而断! 噗!李震如遭重击,握剑的右手虎口崩裂,整个人踉跄着连退十几步,才勉强站稳,看着手中的断剑,满脸难以置信和挫败。 全场寂静无声。 空手断白刃!而且还是凡阶上品的兵刃!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和肉身?! 高台上,赵长老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猛地站起身:“好强的肉身!好霸道的力量!此子…果然练成了不得的炼体神功!” 其他长老也是面面相觑,震惊不已。 张角收回手指,淡淡道:“承让。” 李震苦笑一声,扔掉断剑,拱手道:“黄师弟实力深不可测,我输得心服口服。” 至此,外门小比第一,再无悬念! “我宣布,本届外门小比,第一名——黄天!”赵长老高声宣布,声音传遍全场。 台下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尤其是许多平民弟子,更是激动无比。黄天的崛起,仿佛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张角站在擂台中央,接受着众人的注目。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然而,他并未注意到,在人群角落,陈锋正用怨毒无比的目光盯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低声自语: “得意吧…尽情得意吧…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 当日下午,张角正在房中整理此次小比的奖励——大量的贡献点、丹药以及一次进入武库挑选一件凡阶极品兵器的机会。 忽然,房门被猛地推开,石小牛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 “黄天大哥!不好了!林…林青儿姐姐出事了!” 张角动作猛地一顿,霍然抬头:“怎么回事?慢慢说!” 石小牛喘着粗气,急声道:“刚…刚才百草堂的周福掌柜偷偷派人来送信,说青儿姐姐今天来郡城送药材,回去的路上,在城外十里坡…被一伙蒙面人掳走了!对方留下话…说…说…” “说什么?!”张角眼中瞬间布满寒霜,一股冰冷的杀意弥漫开来。 “说想让救人…就让您…独自一人…今夜子时…去城西乱葬岗…”石小牛声音发颤,“否则…否则就等着收尸…” 砰!张角手中的药瓶瞬间被捏得粉碎!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陈锋!张家!他们竟然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动他身边的人! 乱葬岗…独自一人…这分明是针对他的死局! 去,必然是龙潭虎穴,九死一生!不去,林青儿必死无疑! 张角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死寂和决然。 “小牛,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黄天大哥!你不能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们去求赵长老…”“没用的。”张角打断他,“他们既然敢动手,必然做好了万全准备,不会留下证据。告诉长老,只会打草惊蛇,逼他们立刻撕票。” 他走到床边,默默取出那柄凡阶极品的长剑——青锋剑,手指缓缓拂过冰冷的剑身。 然后又取出所有绘制成功的符箓:金刚符、神行符、火蛇符、土牢符…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枚得自秘境、威力巨大但也危险无比的“残缺雷符”之上。 “帮我个忙。”张角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去任务堂,帮我兑换这些东西…” 他在石小牛耳边低声说了几样药材和矿石的名字,都是绘制和强化攻击性符箓所需之物。 “快去快回。” 石小牛看着张角那平静之下蕴含着滔天风暴的眼神,知道劝阻无用,用力点了点头,咬牙冲了出去。 张角独自站在房中,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轻轻抚摸着怀中那本《太平要术》和冰冷的冀州鼎碎片。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无尽的杀意。 “既然你们非要逼我…”“那今夜,便让这乱葬岗…”“再多添几具枯骨!” 夜色,悄然降临。 第三十二章 潜修突破,黄天真气通脉 子时,月黑风高。 城西乱葬岗,荒坟累累,枯草凄凄,夜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啼叫,空气中弥漫着腐朽和阴冷的气息。 张角独自一人,身着黑衣,背负青锋剑,悄然立于一片相对开阔的坟地中央。夜风吹动他的衣袂,猎猎作响,他却如同一尊石雕,纹丝不动,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他提前一个时辰便已到此,凭借着超强的感知和“敛息符”,早已将周围地形仔细勘察了一遍。 果然不出所料,埋伏重重。 东西两侧的密林中,各自潜伏着不下十人,气息阴冷,训练有素,显然是专业的杀手,很可能是“影楼”之人。其中甚至有两股气息达到了通脉境初期。 正前方的破败山神庙里,隐藏着三股更强的气息。一股通脉境中期,带着浓郁的血煞之气,应是血屠无疑!另一股通脉境初期巅峰,阴冷熟悉,是陈锋!最后一股,内息雄厚却略显虚浮,带着恨意,竟是本该重伤的韩铸?!他也掺和进来了? 而在更远处的几个制高点上,还隐约有弓弩反光的痕迹。 为了杀他,陈锋和张家真是下了血本,竟然说动了血屠和影楼再次联手,甚至可能还拉拢了心怀怨恨的韩铸! “出来吧。”张角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四周,“藏头露尾,不就是等我吗?” 寂静片刻。 “桀桀桀…”阴冷的笑声从山神庙中传出,庙门轰然打开,三个人影缓步走出。 正中一人,身材高大,断臂处裹着绷带,满脸横肉,正是血屠。他左侧站着面色阴鸷的陈锋,右侧则是脸色苍白、眼神怨毒如蛇的韩铸。 “小杂种,胆子不小,还真敢一个人来!”血屠独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陈锋阴笑道:“黄天,你若乖乖交出在秘境中得到的东西,并自废武功,或许我们还能考虑留那村姑一个全尸。” 韩铸则死死盯着张角,一言不发,但那目光仿佛要将张角生吞活剥。 张角目光扫过三人,冷冷道:“林青儿在哪?” “放心,死之前,会让你见到的。”陈锋一挥手。 两名影楼杀手押着一个被堵住嘴巴、捆住双手的少女从庙后走出,正是林青儿。她看到张角,眼中顿时涌出泪水,拼命摇头,发出“呜呜”的声音,示意他快走。 看到林青儿暂时无恙,张角心中稍定,但杀意更浓。 “人看到了,东西呢?”陈锋逼问。 张角缓缓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盒,打开,里面正是那块指甲盖大小的冀州鼎碎片。虽然碎片很小,但其上散发出的古老苍茫气息,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血屠、陈锋、韩铸眼中同时爆发出无比的贪婪! “果然在你手里!”韩铸失声道,呼吸都急促起来。 “丢过来!”血屠厉喝。 “先放人。”张角合上玉盒,语气不容置疑。 “你有资格谈条件吗?”陈锋冷笑,一使眼色。 东西两侧密林中,数十名影楼杀手同时现身,弩箭上弦,刀光出鞘,杀气腾腾地将张角围在中心。制高点的弓弩也瞄准了他。 “杀了他!东西自然是我们的!”血屠不耐烦地吼道,他断臂之痛刻骨铭心,只想立刻撕碎张角。 “动手!”陈锋也不再废话,猛地一挥手! 咻咻咻!密集的弩箭如同飞蝗般率先射向张角!与此同时,两侧的杀手也挥刀扑上! 血屠、陈锋、韩铸三人也同时爆发气息,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面对如此绝杀之局,张角眼中却猛地闪过一抹疯狂与决绝! 他早已料到对方绝不会守信!之所以拿出碎片,只是为了确认林青儿的位置并吸引对方注意力! 就在弩箭及体的瞬间——“金刚符!”“神行符!” 两张符箓瞬间激发!金光护体!速度暴增! 他并非后退或格挡,而是——向着林青儿的方向猛地冲去!同时左手一扬! “土牢符!” 轰隆!地面猛地一震,一堵厚实的土墙瞬间拔地而起,恰好挡在了押解林青儿的那两名杀手身前,将他们暂时困住! “火蛇符!” 他又猛地将一张符箓甩向侧翼扑来的杀手群! 轰!炽热的火蛇咆哮而出,瞬间点燃了枯草,也逼得那些杀手慌忙闪避!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张角凭借着符箓的诡异和“神行符”的速度,竟然瞬间破开了第一波弩箭覆盖,冲到了土牢之前! “找死!”血屠怒吼,隔空一掌拍来!血煞掌印呼啸而至! 陈锋和韩铸也同时出手,剑气和刀芒从两侧袭来! 三大高手的合击,封死了张角所有退路! 张角猛地将青锋剑插在地上,双手快如闪电般结出一个奇异的手印——正是《九鼎造化功》中记载的一式防御法印,同时全力运转功法,引动丹田内那丝冀州鼎的力量! “不动鼎印!” 嗡!一尊极其淡薄、若有若无的青铜小鼎虚影在他身前一闪而逝! 轰!!!三股强大的攻击同时轰击在鼎影之上! 张角浑身剧震,如同被攻城锤击中,护体金光瞬间破碎,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土牢之上,将那土牢都撞得裂开! 但他终究是凭借这强悍的防御和卸力技巧,硬生生扛住了这必杀一击! “救人!”他对着土牢后惊呆的林青儿吼道,同时猛地一拍地面,身形再次弹起,主动迎向冲来的血屠! 他必须拖住最强的血屠! “小畜生!给我死!”血屠彻底疯狂,独臂挥舞,血煞掌印如同狂风暴雨般砸落! 张角将《絮影步》施展到极致,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艰难闪避,偶尔以“撼地指”还击,却难以对血屠造成实质伤害,只能勉强缠住! 另一边,陈锋和韩震已经击碎了土牢,两名杀手正要将林青儿抓回。 “你们的对手是我!” 李震的声音突然响起!只见他不知何时竟也潜入了附近,此刻猛地从阴影中杀出,剑光如龙,拦住了陈锋和韩铸!他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暗中跟来了! “李震!你竟敢背叛武馆!”陈锋又惊又怒。 “背叛武馆的是你!”李震怒喝,剑招凌厉,死死缠住二人。 场面瞬间陷入混战! 张角压力稍减,但面对疯狂的血屠,依旧险象环生!身上不断添加伤口!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破局! 张角眼中闪过一抹狠色,猛地卖了个破绽,硬生生用肩胛骨接了血屠一掌,骨裂声清晰可闻!他借助这股力量,身形如同流星般倒射向那两名正准备偷袭李震的影楼通脉境杀手! 那两人见张角主动送上门来,狞笑着挥刀便砍! 就在刀锋及体的瞬间,张角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手中,悄然扣住了那枚最为危险的——“残缺雷符”以及一张新绘制的、从未使用过的“金针符”! “一起…上路吧!” 他猛地将两张符箓同时激发,狠狠拍向地面! 轰隆隆!!!! 恐怖的雷光再次爆闪!这一次的威力,远比上次对付黑煞掌时更甚!因为他在来的路上,用新兑换的材料将其稍稍补全了一丝! 与此同时,无数由金系灵气凝聚而成的牛毛细针,如同暴雨般向着四周无差别ji射! “不!!!” 那两名通脉境杀手首当其冲,瞬间被雷光吞没,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为焦炭! 周围的低级杀手更是被金针射成了筛子,成片倒下! 血屠、陈锋、韩铸也是脸色剧变,纷纷施展手段抵挡这突如其来的范围攻击! 血屠护体血煞被雷光和金针打得剧烈波动,连连后退。 陈锋和韩铸更是狼狈,身上被金针划出无数血痕! 而处于爆炸中心的张角,更是承受了最大的冲击!金刚符早已破碎,他全身衣衫尽碎,皮肤焦黑,多处被金针洞穿,鲜血淋漓,伤势重到了极点! 但他却借着爆炸的冲击力,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摔向了林青儿的方向! “走!”他一把抓住吓呆的林青儿,将最后一张“神行符”拍在她身上,用尽最后力气将她猛地推向远处密林,“别回头!去武馆找赵长老!” “黄天大哥!”林青儿泪水奔涌,却被神行符的力量带着,身不由己地飞速远去。 “小杂种!我要将你碎尸万段!”血屠彻底暴怒,不顾伤势,再次扑来! 陈锋和韩铸也脸色狰狞地围拢过来! 张角拄着青锋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浑身浴血,气息萎靡,但眼神却依旧冰冷而坚定。 他看了一眼林青儿消失的方向,心中稍安。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看着围上来的三人,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 “想杀我?”“那就…来吧!” 他猛地运转《太平要术》中一篇名为“燃血遁灵”的禁忌秘法!这是准备燃烧气血,做最后一搏! 然而,就在秘法即将运转的刹那—— 他丹田内,那一直缓缓旋转的黄天真种和冀州鼎纹路,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之前服用的“赤血淬体丹”药力、淬体池吸收的庞大能量、甚至刚才受到的恐怖伤势中蕴含的狂暴气血之力,仿佛在这一刻被某种力量引动,疯狂地涌向黄天真种! 真种如同一个无底洞,贪婪地吞噬着这一切!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旋转速度快到极致! 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和膨胀感从丹田传来! 那层通往通脉境第三重的壁垒,在这股狂暴力量的冲击下,竟然如同纸糊一般,轰然洞开! 不仅如此,这股力量势如破竹,直接冲向第二条主经脉——“足阳明胃经”! 轰!经脉壁垒应声而破! 磅礴的黄天真气如同开闸洪水,汹涌澎湃地涌入新打通的经脉之中! 他的气势节节攀升!伤势在真气流过之处飞速愈合!焦黑的皮肤脱落,露出下面新生的、更加强韧的肌肤! 通脉境第三重!破! 而且直接打通了第二条经脉!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发生在瞬息之间! 正准备上前结果张角的血屠、陈锋、韩铸三人,猛地停下脚步,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重伤垂死…临阵突破?! 感受着张角身上那不断飙升、甚至远超普通通脉境第三重的强悍气息,三人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怪…怪物!”陈锋失声叫道。 血屠独眼中也充满了惊疑不定。 韩铸更是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张角缓缓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噼啪的爆响。新生的力量在体内奔腾,伤势好了大半,状态甚至比之前更胜一筹! 他握紧青锋剑,剑身嗡鸣,黄天真气灌注其中,散发出淡淡的土黄色光晕。 他抬起眼,看向惊骇的三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危险的弧度: “现在…”“猎杀…”“开始了。 好的,我们继续。 第三十三章 事了拂衣,贡献榜上有名 随后,不光是陈母,从外面回来的陈父也看到了林天,于是几人又开始聊的火热了起来。 在吴错的再三安抚和保证下,夫妻二人终于松口,答应遣散围在市厅办公楼门口的人。 随着现代社会额的发展,需要用到木材加工各种商品,这对于传统树木的需求也会变得越来越大,每年全球的植被面积都会受到不同面积的缩减,正是人类大面积砍伐树木造成的。 一道绚丽的图标出现在青玉手机表面上,这是由图像直接成像在玉石表面而形成的,整个手机没有安装显示屏。 “李大人,慢行!”突然,刘谨从后面追了出来,急急忙忙跑到了李吏跟前。 而且逃出来以后,还能够有这么长的时间不被发现,这些人足够的经验丰富。 掌控者的双指,真的仿佛利刃一般,如果他刚才一个躲闪不及,瞬间就会被开膛破肚。 几十招过后,梵神也不傻了,不再飞剑,而是用力去挑飞林彬的抛剑,而这一次,挑飞时不仅用了全力,尽可能弹得远远的,而且还挑了不同的方向,让林彬一时无法捡到,攻击自然变缓了,无法连贯起来。 在寝殿之中的方敖静静的躺在了床榻之上,他闭上了双眸,感受丹药在自己的体内划开,暖流在自己的体内涌动,那些已经碎裂的细胞再次复原,再次恢复了康健。 梦比优斯顿时感觉的身边有一种无形的压力,这时须佐男拔出了手中的刀向梦比优斯走了过去,没接近一步,梦比优斯的压力就大一分,最后梦比优斯也放出了手臂上骑士圣剑刺向须佐男。 唯左右看了一圈,果然发现了不少的外国人,当然,那些人即便是大明星,对于唯来说,也仅仅是外国人而已。 她知道像ck这样的集团,想见贺景轩肯定是要提前预约的,她没有去找前台,而是先给他打了电话。 “去”月萱萱轻灵的一道声音,在两人的通力合作下,这个透着妖冶色彩的印力光球已经朝着李岩迸发而出。 “两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儿而已,有什么资格当咱们御林军的统领。”铁塔男子话音刚落,台下一片议论之声便瞬间响起。 男人也被自己手机猛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马上手忙脚乱的拿出手机按断才松了一口气。 蓝若溪看着吃完药熟睡的姐姐,心里很是复杂,难过的连呼吸好像都变得困难,感觉有一块大石头压在了她的心上。 人们想过她会置之不理,想过她会痛诉网络暴力,想过她会誓不低头,但是没有想到她会用这种极端的手法。 “我也是新奇得很呢,昙花一现,可是不多见的。”另一位夫人含笑着说道。 红玉得知周晖失掉宝珠,十分痛惜,其知夫之意,欲持赏金赴京赶考,其叹息,不嗔之欲从长计议。 在场的导师们从未见过费烈德发过如此大的火,一个个噤若寒蝉,低着头,不敢出声。 吐槽归吐槽,石头可没有那个耐心去给别人做玉石,石头只会抡起大棒槌,把摆在眼前的玉石砸个稀巴烂。 “龙牙破!”神龙上前,双拳散发的蓝色气息瞬间化为红色,狂暴的拳风挡住了雷电,宫本博之则又使出一击谷鸣分瀑,总算彻底击散了雷电。 忽然,齐玉白感到有股幽风拂过,自己的神魂一震,魂魄仿佛随着这幽风跑出了身体,在半空游荡飘忽了起来。 金善宝嘴里刚刚下意识的说出这个名字,就觉眼前人影一闪,接着,他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唐洐见时水月看着药久久不敢下口,还以为她是怕苦,于是就伸出手去摸了摸时水月的头,从衣服里面掏出来一块布来。 武帝仍惑然不解,下令张贴皇榜,悬赏重金,以招知蚁事真相者,以解其谜。重赏之下,有一白发老儒揭榜。此老儒乃刚战死斛律孝卿家一老管家也。老儒言其知晓蚁谜,然其不求重赏,只求武帝将被囚斛律孝卿家人释之。 “走吧!就是干就完了!”说话间,薛峰一马当先,直接走进了缺口,花语凝则紧紧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本来,同为人间道阵营,正常来说,我们应该是十分团结的。至少在那次战争结束之前是这样的,但是,你知道吗?我们为什么后来那么敌视人类。”巨人修罗王说道。 “傻瓜,抱着你的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最真实的凯风吗?”凯风笑了,宠溺的摸摸沙曼的头。 神罚之枪乃是古神一族中老祖宗般的存在,是在太古时期就有了赫赫威名,当时掌控在一位极强的至强神灵手中,真正沾染过至强之血,极为的可怕。 隐修儒莫名的一阵紧张,似乎眼前这个家伙将自己看透了一般,这种感觉奇怪之极。 林智骁越想越觉得懊恼,就借口身体累走回卧室上床躺着休息去了。 我无法确定,这种萦绕的痛苦让我无法呼吸,我渐渐找到了靠近真相的彼岸,却发现自己的命运有时比备胎和棋子还要凄惨。 其中一件绿装属性还不错,防具,先给史倩薇装备着,等过段时间再挑一套比较好的蓝装给她。 一声震响,广场绽放出无量光,一座巨大法阵发光,直接罩住了在场众人。 精神扫描:扫描方圆三千米之内的物体,生命体,地面之下只能扫描10米。 林晓河闻言赶紧将肩膀上的尾山宇光扔在岩田贺太郎身边,见师叔唐莫凡在村中上就要催动意念眼,顿时明白此事的重要性,目光紧张地梭巡起四周。 第12章:张角悄然出手,一语道破病因源 林薇的求助微信,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张角心中漾开层层涟漪。 机会?当然是机会。一个能让他正大光明地接触那些疑似与异常能量有关的病例,近距离观察那邪异力量的本质,甚至可能找到更多关于陈博士项目、“唐周”及其背后势力的线索。更重要的是,若能解决连现代医学都束手无策的难题,无疑能极大提升他的话语权和隐藏的筹码。 但风险同样巨大。一旦出手,必然会在林薇这等顶尖专家面前暴露更多非常规的手段和能力。之前的“土方子”借口恐怕再难搪塞。如何把握分寸,既解决问题,又不至于被当成怪物或骗子,甚至引来更深的怀疑和调查,需要极其精妙的掌控。 而且,那暗处的敌人正在警告他远离,他却主动靠近风暴中心,是否会立刻招致更猛烈的报复? 利弊在脑中飞速权衡。仅仅片刻,张角便做出了决定。 畏首畏尾,绝非他的风格。危机之中往往蕴藏着最大的机遇。既然对方已经将黑手伸向了无辜民众,他身负《太平经》传承,岂能坐视不理? 他回复林薇:「林医生客气了。我对医学知之甚少,但若能提供一些不同的视角供参考,我很乐意前往。请问什么时候方便?」 消息几乎秒回:「现在方便吗?我在住院部七楼icu会议室。」 如此急切?看来情况比想象的还要糟糕。 张角收起手机,跟王组长简单请了个假(王组长巴不得他少在眼前晃悠,痛快答应了),立刻动身前往市中心医院。 再次来到住院部七楼,气氛明显凝重许多。走廊里医护人员步履匆匆,面色严肃。icu会议室门口,林薇早已等在那里,她依旧穿着白大褂,身姿挺拔,但眉宇间笼罩着一层难以化开的疲惫和困惑。 看到张角,她点了点头,没有多余寒暄,直接推开会议室的门:“进来吧。” 会议室内,烟雾缭绕(尽管禁烟标志醒目,但显然有人破了例),几位看起来是医院权威的老专家正激烈地争论着,墙上挂满了各种影像片子和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张角的到来让争论暂时停止,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这个陌生的年轻人身上,带着疑惑、审视,甚至一丝不满。 “林副主任,这位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专家皱着眉问道。 “这位是张角先生,化工研究所的研究员,对……民间一些特殊的疗法有些独到的见解。我请他过来,希望能从不同角度提供一些思路。”林薇介绍得尽量委婉,但“民间疗法”几个字还是让几位老专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胡闹!林副主任,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严肃的医学难题!不是请跳大神的来装神弄鬼!”另一位脾气火爆的专家直接拍桌子。 张角面色平静,仿佛没听到对方的斥责。他的目光早已被墙上那些病例资料吸引了过去。 第一个病例,八岁女孩,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化验指标全面异常却又找不到明确病因,影像显示脏器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失去活力。第二个病例,中年商人,突发横纹肌溶解,急性肾衰竭,但毒物筛查全阴,无外伤、无过度运动史。第三个病例,年轻程序员,进行性肌无力,肌电图异常,却不符合任何已知神经肌肉疾病的典型特征…… 张角的眼神越来越凝重。他悄然运转体内灵气,凝聚于双目,仔细“观察”那些影像和报告。 在外人看来,他只是沉默地看着资料。但实际上,在他的灵觉视野中,那些黑白影像和冰冷的数据仿佛活了过来! 他“看”到那小女孩的脏器影像上,萦绕着一层极其淡薄、却无孔不入的灰败之气,正在不断蚕食着生机!他“看”到那商人的肌肉组织报告数据中,隐含着一股暴烈而混乱的躁动能量残留的痕迹!他“看”到那程序员的神经传导图谱上,有细微的、如同虫噬般的断续痕迹,那是某种阴性能量侵蚀神经线的表征! 这些“气”和“能量”的迹象,与他之前感知到的邪热、数据异常中的躁动感,同出一源!只是表现方式因侵害的器官和程度不同而有所差异! 这不是任何已知的生物、化学或物理因素导致的疾病!这是纯粹的、恶意的能量侵蚀!一种直接针对生命本源和能量场的攻击! 现代医学的仪器能够检测到器官功能衰竭、细胞坏死、电解质紊乱这些“果”,却根本无法探测到导致这些结果的“因”——那无形无质的异常能量! “怎么样?张先生,看了这些,你有什么‘高见’吗?”那位脾气火爆的专家见张角久久不语,语带嘲讽地问道,特意加重了“高见”二字。 其他专家也大多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觉得林薇简直是病急乱投医。 林薇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着张角,她敏锐地注意到,张角在观看资料时,眼神专注得可怕,仿佛能穿透纸张和屏幕,看到他们看不到的东西。 张角缓缓抬起头,无视了那位专家的嘲讽,目光直接看向林薇,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林医生,还有各位专家,如果我说,这些病人的病因,并非细菌、病毒、毒素或者已知的任何遗传、免疫因素,你们信吗?” 会议室里顿时一片寂静。几位老专家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更大的不满。 “荒谬!不是这些还能是什么?!”“故弄玄虚!”“林副主任,请你立刻让他出去!这是在浪费我们宝贵的时间!” 林薇抬手止住了众人的喧哗,她看着张角,美眸中光芒闪烁:“张先生,请继续说下去。你的依据是什么?” 张角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笔,在上面画了三个简单的、代表人体的示意图。 他指向第一个小女孩的示意图,点在心脏、肝脏、肾脏的位置:“这位小病人,根源不在器官本身,而在于维系器官运行的‘生机’或者说‘能量’被某种外来的、带有‘腐朽’、‘衰败’特性的力量侵蚀、蚕食。所以你们查遍所有指标,也只能看到器官功能下降的结果,找不到原因。” 接着,他指向第二个商人的示意图,点在肌肉群:“这位病人,并非肌肉本身病变,而是肌肉中蕴含的‘力量’或者说‘活力’被一种暴烈、混乱的外力强行引爆、撕裂,导致肌肉崩溃溶解。所以毒物筛查阴性,因为他中的不是化学毒,而是另一种形式的‘能量毒’。” 最后,他指向第三个程序员的示意图,沿着脊柱画了一条线:“这位病人,问题出在神经信号的传导通路上。某种阴寒、滞涩的能量像寄生虫一样附着在神经线上,阻碍、扭曲信号的传递,导致肌肉接收不到指令而无力。所以肌电图异常却不典型。” 他放下笔,目光扫过全场震惊的专家们,最后落在林薇脸上,一字一句地道: “他们的病因,归根结底,是某种‘异常能量场’的侵害。这种能量超出了现有医学仪器的探测范围,却能直接对人体最根本的生命能量系统造成破坏。”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几位老专家张大了嘴巴,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能量场侵害?这已经完全超出了现代医学的认知范畴,听起来更像是科幻小说或者巫术骗局! “荒……荒谬绝伦!”那位脾气火爆的专家气得浑身发抖,“能量场?你怎么证明?凭你空口白牙吗?!” 林薇也陷入了极大的震撼和沉思。张角的话太过惊世骇俗,但不知为何,他那种笃定的语气、以及精准描述出的、与病人症状微妙契合的“能量特性”(腐朽、暴乱、阴滞),却让她无法像其他专家一样立刻全盘否定。 她回想起自己接触那些病人时,内心深处那种难以言喻的不适感和违和感,似乎与张角的描述隐隐对应。 “证据……”张角看向那位质疑的专家,目光平静如水,“现有的医学检测手段,确实无法直接提供证据。” 他话锋一转,看向林薇:“但是,林医生,如果有一种方法,或许能暂时阻断或减轻这种‘异常能量’对病人的侵害,从而验证我的猜测……你们,愿意尝试吗?” 第13章:真气渡穴显神通,枯木逢春现奇迹 张角的话语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水,整个icu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尝试?用什么尝试?跳大神吗?!”“简直是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林副主任!你必须立刻制止这种荒谬的行为!这是对医学的亵渎!” 几位老专家群情激愤,尤其是那位脾气火爆的专家,几乎要冲上来将张角赶出去。他们毕生信奉的科学体系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这种冲击让他们本能地排斥和愤怒。 林薇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理智告诉她,张角所说的“异常能量场”太过虚无缥缈,毫无科学依据,贸然尝试未知手段是对病人极大的不负责任。但直觉,以及那深植于她严谨思维中的、对“未知”和“异常”的探究本能,却又让她无法断然否定。 她亲眼见过那孩子诡异的高热和更诡异的退烧方式。她也反复研究过眼下这三个病例,所有的常规手段都宣告无效,病情还在不断恶化,尤其是那个八岁的小女孩,生命体征已经越来越微弱,几乎走到了尽头。 或许……或许真的存在现有科学无法解释的领域? “安静!”林薇猛地抬高了声音,清冷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所有专家都愕然地看向她。 林薇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地看向张角,一字一句地问道:“张先生,你说的‘方法’,具体是什么?有多大的风险?你需要什么设备或药物?我们需要进行伦理评估。” 她到底还是保持着一名医生最基本的严谨和负责。 张角摇了摇头:“我的方法,不需要你们现有的任何设备或药物。风险……如果我的判断错误,方法无效,那么对病人不会有任何额外伤害,他们依旧维持现状。但如果我的判断正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墙上那小女孩的影像,声音低沉了几分:“她就是最有希望立刻看到效果的案例。她的生机即将被彻底侵蚀殆尽,再拖下去,华佗再世也无能为力。” 这话如同重锤,敲在林薇和所有专家的心上。他们何尝不知道那小女孩已经命悬一线? “你需要什么?”林薇的声音有些干涩。 “一间安静的治疗室,只需要我和病人。另外……”张角目光扫过会议室角落的饮水机,“给我一杯温水即可。” 温水?!又是一片哗然。这次连林薇都愣住了。一杯温水?这能做什么? “你到底想干什么?!”脾气火爆的专家怒吼。 “我想试着,给她补充一点‘生机’。”张角平静地回答,用了对方能稍微理解一点的词语,“或者说,尝试阻断那种‘腐朽能量’的侵蚀。请尽快决定,时间不多了。” 林薇紧紧咬着下唇,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斗争。让一个来历不明、言论惊世骇俗的人单独对危重病人进行无法评估的治疗,这无疑是极大的冒险,一旦出事,她将负全部责任。 但看着那小女孩生命监测仪上越来越微弱的曲线,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忽然涌上心头。 “好!”她猛地一跺脚,做出了一个让她自己都觉得疯狂的决定,“我带你去!但我会在治疗室外透过玻璃全程监控!一旦有任何异常,我会立刻终止!” “可以。”张角点头。 “林副主任!你疯了!”“这太冒险了!”专家们试图阻止,但林薇心意已决,不再理会他们,直接对张角道:“跟我来!” 她领着张角快步走向icu的隔离病房区,留下身后一屋子目瞪口呆、议论纷纷的专家。 来到那小女孩的病房外,透过巨大的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小小的身躯插满了各种管子和电极,生命监测仪上的数字和曲线令人揪心。 护士按照林薇的吩咐,端来了一杯温水。 张角接过水杯,对林薇点了点头,独自一人走进了病房。 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生命流逝的衰败气息扑面而来。张角走到病床前,看着那张因痛苦和虚弱而苍白的小脸,眼中闪过一丝怜惜。 他轻轻放下水杯。所谓温水,只是一个幌子,他真正需要的是相对安静和不被打扰的环境。 他凝神静气,再次运转灵觉,仔细观察小女孩体内。那灰败的腐朽之气已经几乎遍布她的主要脏器,如同附骨之疽,不断吞噬着最后的生机。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以他目前炼气初期的微末修为,想要彻底驱散这些邪气无异于痴人说梦。 但,只是暂时阻断其侵蚀,并注入一丝纯正的生机真气,激发其身体本身的求生本能,或许……可以做到!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体内那恢复了大半的灵气开始缓缓凝聚于指尖,散发出微不可察的温热感。 他没有选择复杂的符箓,而是运用《太平经》医道篇中最基础的“回春指诀”,将灵气极度凝练,化作至精至纯的一缕生机真气。 只见他出手如电,手指精准而轻柔地点在小女孩眉心(印堂穴)、胸口(膻中穴)、小腹(气海穴)等几处关乎生机的重要大穴之上! 每一次点下,都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温润真气透过穴位,渡入其体内! 这并非简单的物理刺激,而是真正的“真气渡穴”!是以自身修炼得来的生命能量,去滋养和激活他人即将枯竭的生命本源! 在外界看来,他只是快速地在孩子身上点了几个部位,动作轻柔,仿佛某种按摩手法。 但病房外,一直紧盯着监控屏幕的林薇,瞳孔骤然收缩! 她看到了什么?!就在张角手指点下的瞬间,连接着小女孩的生命监测仪上,那几乎要变成直线的心率曲线,竟然微微地、但确实地向上跳动了一下!血氧饱和度的数值,也同步出现了一个细微的回升!虽然幅度很小,但在这个濒死的孩子身上,任何正向的变化都堪称奇迹! 而更让她难以置信的是,透过玻璃窗,她似乎看到张角的指尖在点穴的刹那,有极其淡薄、若有若无的微光一闪而逝?!是错觉吗?还是灯光反射? 病房内,张角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真气渡穴极其消耗心神和灵力,尤其是对待如此虚弱的病人,力度、速度、精度都要求极高。短短几息之间,他感觉体内的灵气又消耗了近半。 但他不敢停歇,手指如同穿花蝴蝶,又将几缕真气渡入孩子四肢的几个重要穴位,疏通近乎停滞的气血。 做完这一切,他缓缓收手,长长吁出了一口浊气,脸色略显苍白。 几乎就在他收手的下一秒,病床上的小女孩,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却清晰可闻的**!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虽然眼神依旧迷茫虚弱,但这却是她昏迷多日以来,第一次自主睁眼! 与此同时,生命监测仪上的各项指标,开始出现更加明显和稳定的回升!心率、血压、血氧……虽然依旧远低于正常值,但不再是那令人绝望的持续下跌趋势! 枯木逢春!奇迹再现! 病房外,一片死寂。 所有透过玻璃窗看到这一幕的医生护士,全都石化了一般,张大了嘴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林薇更是猛地捂住了嘴,才能抑制住那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惊呼。她死死盯着监测仪上那不可思议的变化,又看向病房内那个脸色苍白、仿佛消耗过度的年轻男子,心中的科学大厦仿佛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摇摇欲坠。 他……他真的做到了?!用那看似儿戏的“点穴”?和那杯根本没动过的温水?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角调整了一下呼吸,转身走出病房。 门外,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充满了震惊、疑惑、以及一丝莫名的敬畏。 林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问道:“她……她怎么样了?” 张角语气平静,却带着毋庸置疑的笃定:“侵蚀她生机的力量暂时被阻断了,我渡入了一点‘生气’,激发了她身体本身的恢复机能。命,暂时保住了。但病根未除,那股‘腐朽能量’的来源如果不解决,迟早还会复发。” 他看向林薇,目光深邃:“现在,林医生,你相信我所说的‘异常能量’了吗?” 第14章:林薇观术心震撼,科学观受冲击 张角的话语如同惊雷,在林薇的耳畔反复炸响。 “命,暂时保住了。”“病根未除……”“现在,你相信我所说的‘异常能量’了吗?” 每一个字都沉重地敲击在她坚守了二十多年的科学世界观上。她下意识地想要反驳,想要寻找任何可能的科学解释——应激反应?巧合?回光返照?仪器误差? 但当她透过玻璃窗,看到病床上那个小女孩虽然依旧虚弱,却不再是死气沉沉,甚至微微转动眼球似乎在寻找什么;当她看到生命监测仪上那些稳定回升、虽然缓慢却坚定向上的数值曲线;当她回想起张角指尖那转瞬即逝的微光(她几乎可以肯定那不是错觉),以及他点穴时那专注而笃定的神情…… 所有的科学假设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回光返照不会让多项生命体征同时、稳定地改善。应激反应无法解释一个濒死昏迷多日的孩子突然睁眼。仪器误差更不可能所有设备同时发生同向的“误差”! 事实,就血淋淋地摆在眼前。这个叫张角的年轻人,用了一种完全无法用现代医学理论解释的方法,做到了他们所有专家、所有先进设备都做不到的事情——将一个小女孩从死神手里硬生生抢回了一口气! 她的世界观,她那建立在解剖、生理、生化、病理基础上的严谨医学大厦,在这一刻出现了巨大的、蛛网般的裂痕。 她感到一阵眩晕,不得不伸手扶住冰冷的墙壁才能站稳。脸色苍白,呼吸急促,金丝眼镜后的双眸中充满了混乱、震撼、以及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难以言喻的悸动。 “林副主任?你没事吧?”旁边的护士注意到她的异常,连忙关切地问道。 其他几位原本激烈反对的专家,此刻也哑口无言,面面相觑,脸上火辣辣的,既感到难以置信的羞愧,又夹杂着无法理解的好奇与惊骇。他们看着病房内的奇迹,又看看门口那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我……没事。”林薇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是医生,是科室副主任,此刻绝不能先乱了自己的阵脚。 她再次看向张角,眼神已经彻底改变。之前的质疑、探究、甚至那一丝居高临下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震撼,有困惑,有敬畏,更有一种强烈的、想要弄清楚真相的求知欲。 “张……张先生,”她的声音依旧有些发干,但努力保持着镇定和尊重,“谢谢你……谢谢你救了这孩子。你的手段……确实……超乎我的理解。” 她艰难地承认了这一点,这对于她这样骄傲的学者来说,需要莫大的勇气。 “但是,”她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极其锐利和认真,“正如你所说,病根未除。这种‘异常能量’到底是什么?它来自哪里?为什么会针对这些病人?最重要的是,我们该如何彻底清除它,防止复发和其他人受害?” 她不再纠结于“是否相信”,而是直接跳到了“如何解决”的层面。这种思维模式的转变,意味着她已经在潜意识里开始接受“异常能量”这个超自然的前提。 张角对她的快速调整能力暗自点头,此女心志之坚韧,远超常人。 “这些问题,也正是我想弄清楚的。”张角缓缓道,“这种能量极其诡异阴毒,能直接侵蚀生命本源。我暂时只能缓解,无法根除。至于来源……” 他目光扫过走廊尽头另外两间重症病房:“另外两位病人,恐怕也是类似的情况。我需要去看看他们,确认一下。” “好!我带你过去!”林薇立刻答应,此刻她已经将张角视为了解决这场诡异危机的唯一希望。 她亲自领着张角,走向另外两间icu病房。之前的专家们犹豫了一下,也纷纷跟了上去,他们虽然依旧无法理解,但事实胜于雄辩,此刻他们都想亲眼看看,这个年轻人还能带来什么样的“奇迹”。 来到那位肌肉溶解的商人病房外。张角同样凝神观察片刻,沉声道:“他体内残留的是一种‘暴烈’、‘混乱’的能量,如同内部引爆的炸弹,摧毁了他的肌肉组织。性质与小女孩体内的‘腐朽’能量不同,但根源恐怕同出一脉。” 接着是那位进行性肌无力的程序员。张角观察后道:“这是‘阴滞’、‘阻塞’的能量,像冰冷的胶水,凝固了他的神经信号传递。又是另一种表现形式。” 三个病例,三种不同的症状,却指向同一种超自然的病因,而且能量特性各有侧重!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医疗事件的范畴,更像是一场……有指向性的、恶意的攻击! “同出一脉……不同表现形式……”林薇喃喃自语,脑中飞速思考着,“难道像是……不同的毒素,或者不同的辐射波段,对人体不同系统造成特异性损伤?”她仍在试图用科学的框架去理解和类比。 “可以这么类比,但更诡异,更难以探测。”张角肯定了她的思路,“而且,我怀疑这些能量的爆发,并非自然产生,而是……人为的。” “人为?!”林薇失声惊呼,这个猜测比能量本身更让她感到恐惧。如果真是人为,那意味着什么?一种全新的、可怕的武器?或者某种丧心病狂的实验? “这只是我的猜测。”张角没有将研究所数据和“唐周”的事情说出来,那太过惊世骇俗,且缺乏证据,“当务之急,是稳住他们的病情。我可以尝试用类似的方法,暂时阻断他们体内的能量侵蚀,但同样无法根治。” “请务必出手!”林薇毫不犹豫地请求道,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急切。另外两位病人的情况虽然稍好于小女孩,但也同样危在旦夕。 张角点了点头。虽然连续施术会极大消耗他的灵气,但救人要紧。 他如法炮制,分别为商人和程序员进行了真气渡穴。过程同样惊心动魄,效果也同样显著——商人的肌肉溶解趋势得到了明显遏制,程序员的肌无力症状也出现了轻微缓解! 连续三次施术,张角体内的灵气几乎消耗一空,脸色变得异常苍白,额头布满虚汗,甚至需要扶着墙壁才能站稳。 “张先生!你怎么样?”林薇连忙上前扶住他,眼中充满了担忧和感激。她亲眼看到张角每次施术后愈发虚弱的状态,明白这种“治疗”对他本人消耗极大。 “无妨,消耗有些大,休息一下就好。”张角摆摆手,声音有些虚弱。 此刻,再无人敢质疑他分毫。那些之前斥责他的专家,此刻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复杂的神色,有羞愧,有震惊,更有一种面对未知领域的敬畏。 “快,扶张先生去休息室!准备糖水和食物!”林薇立刻吩咐护士。 就在这时,一个护士急匆匆跑来:“林副主任,卫生局的领导和李院长他们听到消息都过来了,正在会议室等您,要求立刻汇报情况!” 林薇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消息传得太快了!高层介入,事情变得复杂了。如何汇报?如实说?谁会信?不说实话,又该如何解释这三个病人的突然好转? 她看向虚弱的张角,低声道:“张先生,恐怕需要麻烦你稍等片刻,有些事情……可能需要你帮忙说明一下。”她知道,张角是解释这一切的关键,但也意味着他可能要面对更多的质疑和盘问。 张角点了点头,他早有预料。既然选择了出手,就必然要面对随之而来的风波。 然而,就在林薇准备先去应付领导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一变,走到一边接听。 片刻之后,她脸色凝重地走了回来,对张角低声道:“张先生,恐怕……情况更麻烦了。” “怎么了?”“刚接到急诊通知,又送来了两个症状类似的病人!一个是在家突然昏厥的老人,一个是健身时突然休克的年轻人!初步检查……同样找不到明确病因!” 张角的瞳孔骤然收缩。 又来了!而且来得更快,更频繁! 那暗处的黑手,显然加快了步伐!或者说,他们的“实验”……正在失去控制? 第15章:炼丹术合化学理,美容膏初试锋芒 卫生局领导和院长的突然到来,以及新病例的接连出现,像两座大山压了下来,让icu外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林薇深吸一口气,迅速做出了决断。她先对张角低声道:“张先生,请你先去休息室恢复一下,这边我来应付。”然后对旁边的护士长吩咐:“立刻按照不明原因群体性突发疾病的应急预案处理!新来的病人直接送隔离观察室,所有接触人员做好防护!之前的诊疗记录和监控录像暂时封存,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调阅!” 她语速极快,条理清晰,瞬间展现出了一位优秀领导者临危不乱的特质。护士长立刻领命而去。 接着,林薇整理了一下白大褂,脸上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和专业,对张角点了点头,转身毅然走向会议室,去面对那些充满疑问和压力的领导们。 张角在一位护士的引导下,来到一间安静的医生休息室。护士体贴地送来了温糖水和一些易消化的点心。 他确实消耗巨大,体内灵气几近枯竭,阵阵虚脱感不断袭来。他谢过护士,锁好门,立刻盘膝坐在地上,甚至来不及走到沙发边,便迫不及待地运转起《太平经》导引术。 这一次,灵气恢复的速度明显慢了许多,如同干涸的河床等待着一场微不足道的细雨。无上道体虽能自行吸纳灵气,但也架不住这般近乎榨取式的消耗。 足足运转了九个大周天,直到窗外天色渐暗,他才感觉丹田内的灵气恢复了两三成,身体的虚弱感稍稍缓解,但远未达到最佳状态。 他睁开眼,眉头紧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敌人隐藏在暗处,手段诡异莫测,而且似乎正在加快行动步伐。而自己每次应对都需要耗尽心力,恢复缓慢,太过被动。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不仅要提升修为境界,更要掌握更多能够应对当前局面、且消耗相对较小的手段。 真气渡穴效果显著,但消耗太大,且主要针对个体,面对可能不断出现的病例,无疑是杯水车薪。 《太平经》中,除了符箓、医道,还有一项重要的传承——丹道。 丹药!若是能炼制出一些具备固本培元、抵御阴邪、甚至快速恢复灵气效果的丹药,无疑能极大缓解眼前的压力。 然而,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真正的灵丹需要灵草灵药为主材,辅以地火或真元炼制。如今灵材难寻,地火更是遥不可及。 “或许……可以变通一下?”张角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融合的现代记忆中的化学知识。 现代化学对物质成分、反应机理的理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精细程度。虽然无法直接产生“灵气”,但能否利用现代提纯技术、催化反应,将普通药材中的有效成分最大化提取和组合,模拟出低配版的“灵丹”效果? 比如,用高纯度的人参皂苷、灵芝多糖代替稀薄的草木精气,用特定频率的超声波震荡促进药力融合代替真元搅拌,用精密控温的恒温箱代替地火淬炼…… 一个将古老丹道与现代化学技术相结合的大胆想法,在他脑中逐渐成型。 虽然无法炼制出真正的灵丹,但或许能制造出效果远超普通药品的“强化药剂”或“特效膏方”? 这个念头让他精神一振。眼下就有现成的需求——他自己需要快速恢复的药剂,那些被异常能量侵蚀的病人也需要能固本培元、抵抗侵蚀的药物来辅助治疗,减轻他对真气渡穴的依赖。 说干就干!他立刻拿出手机,开始搜索本地化学试剂和实验器材供应商的信息。同时,脑海里飞快地筛选着《太平经》中那些最低阶、对材料要求最低的丹方。 最终,他选定了一个名为“百草润肤膏”的基础方子。此膏本是用几种常见草药炼制,主要作用是滋润肌肤、愈合细小伤口、略带一丝微弱的辟秽效果,在修行界属于不入流的凡品。 但正好适合拿来试验!材料容易获取,炼制简单,即便失败损失也不大。而且,若能成功,其滋润修复的效果放在现代社会,或许也称得上是神奇了?甚至……可以作为一种获取资金的途径?原主那点可怜的积蓄,今天买药材已经快见底了。 一个计划逐渐清晰:先尝试改良炼制“百草膏”,验证想法,成功后一方面自用恢复,另一方面或许可以少量出售换取资金,支撑后续购买更珍贵的药材和设备。 这时,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林薇推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领导们暂时安抚住了。”她叹了口气,“用了突发性未知病毒感染的借口,暂时瞒了过去,但要求我们尽快查明病原体,压力很大。”她看向张角,语气带着感激和后怕,“今天真的多亏了你,不然……” “林医生客气了,救人本分。”张角摆摆手,直接问道,“新来的两个病人情况怎么样?” “初步检查,症状模式与之前类似,但侵蚀的部位和表现形式又有所不同。”林薇神色凝重,“老人的像是神经系统瞬间衰老退化,年轻人的则是心肌细胞莫名大面积凋亡。已经按照你的方法,暂时用支持疗法稳住生命体征,但……根源问题无法解决。” 她又补充道:“另外,之前三个病人,在你……治疗后,情况基本稳定,没有再恶化,但也没有进一步好转,似乎停滞在了那个状态。” 张角点点头:“这说明我的方法只是暂时阻隔了能量侵蚀,并未清除。一旦我渡入的‘生气’消耗殆尽,或者那股能量源头再次加强,他们还是会恶化。” 他话锋一转:“林医生,我需要一些东西。”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林薇立刻道。 “我需要一间独立的、安静的房间,最好是带有通风橱和基础水电的,不能有人打扰。另外,还需要你帮我采购一些东西。”张角拿出手机,将他之前查好的几家化学试剂公司和所需器材、药材的清单发给林薇。 清单上包括:小型超声波清洗机(用作震荡融合)、精密电子恒温箱(代替丹炉控温)、玻璃研钵、烧杯、量筒、ph试纸,以及酒精、甘油、还有他下午买的那些药材里挑出的几种(人参、黄芪、当归、甘草)以及一些常见的植物精油。 林薇看着这份奇怪的清单,愣住了。这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医疗用品,倒像是……“你这是要……做什么实验?” “算是吧。”张角没有详细解释,“我想尝试制作一种药膏,或许能帮助病人固本培元,抵抗那种能量的侵蚀,也能帮我快速恢复状态。需要验证一下想法。” 林薇虽然满心疑惑,但经过白天的事情,她对张角已有了一种盲目的信任和期待。她立刻点头:“好!医院后面有一栋老实验楼,有闲置的细胞培养室,基础设备都有,钥匙我可以拿到。这些东西我马上让人去采购,最快今晚就能送到!” 她的效率极高,立刻打电话安排下去。 一小时后,张角已经置身于一间略显陈旧但设备齐全的细胞培养室内。林薇采购的东西也陆续送到。 看着眼前这些现代化的仪器和药材,张角深吸一口气。这将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尝试——将千年丹道智慧与现代科技力量相结合。 他先是运用化学实验的规范,将人参、黄芪等药材用酒精进行萃取,得到浓缩的药液。又用超声波清洗机对萃取液进行高频震荡,促进分子活化。 然后,他按照丹方比例,将药液、甘油、蒸馏水混合,滴入几滴具有轻微安抚能量作用的薰衣草精油,放入电子恒温箱,设定在一個接近人体温度的恒定值进行“温养”。 在这个过程中,他不断调动体内那恢复不多的灵气,隔空渡入混合液中,试图引导药性融合,并赋予其一丝微弱的“生机”特性。 没有丹火,就用恒温箱和灵气模拟!没有真元搅拌,就用超声波震荡代替! 这是一个繁琐而精细的过程,极其耗费心神。他必须时刻感知药液的状态,调整温度和震荡频率。 数小时后,恒温箱发出“滴”的一声提示音。 张角打开箱门,一股混合着药香和草木清气的奇特味道飘散出来。只见器皿中的药膏呈现出一种润泽的淡褐色,质地细腻均匀,隐隐似乎有一层极淡的宝光流动。 成功了?! 他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蘸取了一点,涂抹在手背上。药膏触感温润,迅速被吸收,一股温和的暖流渗入皮肤,所过之处,因疲惫和灵气消耗带来的细微干涩感竟然瞬间得到缓解,皮肤变得水润光滑,甚至连一丝极微弱的灵气都似乎得到了补充! 虽然效果远远比不上真正的灵丹,但比他预想的还要好!这改良版的“百草润肤膏”,其滋润修复、缓解疲劳的效果,绝对远超市面上任何高端护肤品!甚至对修行者的灵气恢复都有微弱的辅助作用! 更重要的是,它证明了一条可行的道路——利用现代科技辅助丹道! 张角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有了这个开端,后续或许就能尝试炼制效果更强、针对异常能量的药物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一下。是林薇发来的消息: 「药膏做得怎么样了?我刚忙完,方便过来看看吗?另外,有个好消息,你救的那个小女孩,刚刚醒了,还说要谢谢救她的叔叔。」 张角看着消息,又看了看手中这盒散发着淡淡光泽的药膏,嘴角微微上扬。 或许,这盒小小的药膏,将会成为一个意想不到的转折点。 第16章:李晓芸惊叹效果,自发宣传引关注 张角回复了林薇的消息,告知她药膏初步制成,效果有待验证,并让她稍等片刻。 他小心地将那盒淡褐色的药膏分装到几个事先准备好的小样品盒里,只留下少许在原来的器皿中备用。做完这一切,他才打开实验室的门。 林薇果然等在外面,脸上带着疲惫,却也掩不住好奇与期待。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小护士,推着医疗推车,上面放着给张角准备的晚餐。 “怎么样?”林薇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问道,目光瞬间被操作台上那几个小样品盒吸引。那药膏的颜色和质地看起来就很特别,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奇特的药香,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初步成功了,但还需要验证效果。”张角拿起一盒递给林薇,“你可以试试看,主要是滋润修复、缓解疲劳的效果。” 林薇将信将疑地接过,打开盒盖,用手指蘸取了一点。作为医生,她对各种药膏、护肤品并不陌生,但手中的这盒,无论是色泽、质地还是气味,都与她见过的任何产品不同。那润泽的质感,那隐隐蕴含的生机感,都透着不凡。 她将药膏涂抹在手背虎口处——那是她经常洗手消毒、有些干燥粗糙的地方。药膏触肤即化,迅速被吸收,没有丝毫黏腻感。几乎是立刻,她就感觉到涂抹处传来一阵舒适的温润感,原本细微的干燥纹路仿佛被抚平了,皮肤变得柔软水嫩,甚至……连带着一天积累的疲惫似乎都减轻了一丝? “这……”林薇美眸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背,又抬头看向张角,“这效果……也太立竿见影了吧?!” 她用过无数高端护肤品,从未有过如此即时且明显的体验!这已经不是护肤品的概念了,简直像是……某种特效修复剂? “这只是最基础的效果。”张角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如果我的思路正确,加入不同的药材和调整工艺,或许能做出效果更强的版本,甚至……能一定程度上帮助那些病人稳定情况,抵抗侵蚀。” 林薇的心脏砰砰直跳。如果这药膏真能对那种诡异的能量侵蚀起到作用,那价值将无可估量!即便不能,单凭这惊人的修复效果,也足以在市场上引起轰动! “你需要什么?尽管说!医院这边我会尽力支持你!”林薇立刻表态,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决。她看到了希望,不仅是解决眼前危机的希望,更可能是医学上一个全新领域的曙光! “谢谢。暂时还需要更多试验和调整。”张角点点头,“我先去看看那个孩子。” 在林薇的陪同下,张角来到了小女孩的病房。孩子已经醒了,虽然还很虚弱,但眼神恢复了孩童的灵动。看到张角进来,她小声地、怯生生地说:“谢谢叔叔……” 孩子的父母更是感激涕零,几乎要跪下道谢。 张角温和地笑了笑,检查了一下孩子的情况。他渡入的那丝生气还在起作用,暂时抵挡着灰败能量的侵蚀,但确实如预料般,无法根除。他又用指尖蘸取了一点带来的药膏,轻轻涂抹在孩子的手腕和额头上。 药膏中的微弱生机气息,似乎让孩子感觉更舒适了一些,苍白的小脸上多了些许血色。 “这药膏能帮她稍微巩固一下元气,但作用有限。”张角对林薇低声道,“关键还是要找到源头。” 离开病房,张角收好剩下的药膏样品,婉拒了林薇派车送他的好意,准备乘坐公交返回研究所宿舍——他需要回去继续修炼恢复,并且思考下一步计划。 刚走出医院大门,手机又响了起来。是同事小李。 “张角!你跑哪去了?一天没见人影!王扒皮下午找你找不到,脸黑得跟锅底一样!”小李的声音带着焦急,“你赶紧回来吧,不然明天有你好受的!” 张角这才想起,自己请的是短假,却在外耽搁了一整天。王组长那边,恐怕又积攒了不少怒火。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回道:“知道了,马上回来。” 回到研究所,已是晚上八点多。大部分同事已经下班,只有少数实验室还亮着灯。他刚走进实验大楼,就听到旁边传来一个清脆又带着点抱怨的声音: “哎呦喂,可算忙完了!这细胞再不传代就要哭给我看了!” 只见一个穿着实验服、扎着马尾辫、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的年轻女孩,正一边嘟囔着一边从旁边的细胞房里走出来,手里还抱着个记录本。正是化工所今年新来的实习生,李晓芸。 李晓芸性格活泼开朗,是所里的开心果,平时跟原主关系还算不错,经常一起吐槽王组长。 “晓芸?这么晚还没走?”张角打了个招呼。 “张角师兄?”李晓芸看到是他,眼睛一亮,随即又垮下脸,“别提了,帮王组长养的那批破细胞,娇气得很,差点全军覆没,折腾到现在……咦?” 她忽然凑近张角,好奇地打量着他的脸:“师兄,你看起来……气色好像好了很多啊?昨天听说你晕倒了,没事了吧?用了什么神仙护肤品?皮肤看起来好好哦!” 张角微微一怔,这才想起自己刚才在医院涂抹了点药膏试效果,看来那点微弱的生机之气对普通人的效果反而更明显些。 他心中一动,李晓芸不正是现成的“小白鼠”吗?年轻人爱美,对护肤品效果最敏感。 他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分装好的小样品盒:“没事了。正好,我朋友实验室刚做了点新研发的药膏样品,送我试试,说保湿效果不错。你要不要也试试看?” “真的吗?谢谢师兄!”李晓芸毫不客气地接过来,打开一看,“哇,这膏体质地好奇特啊,味道也很好闻!”她立刻用手指挖了一点,兴致勃勃地涂在了自己因为熬夜有些干燥爆皮的脸颊和鼻翼两侧。 药膏刚涂上,她就惊喜地叫了起来:“哇!好舒服!凉凉的好滋润!吸收得好快!一点都不油!” 她赶紧跑到走廊墙壁的装饰玻璃前照了照,只见刚才还有些起皮泛红的地方,此刻竟然变得水润光滑,毛孔都似乎细腻了一些,整个人的气色都提亮了不少! “我的天!这效果也太神速了吧?!”李晓芸对着玻璃左看右看,激动得小脸通红,“师兄!你这朋友是哪个大神实验室的啊?这简直是黑科技啊!比我家那堆死贵死贵的大牌护肤品好用一万倍!这要是上市了还得了?!” 她抓着张角的胳膊,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眼睛里的光芒堪比探照灯。 张角被她逗笑了,含糊道:“还在试验阶段,保密项目。你觉得好用就行。” “何止好用!简直是奇迹!”李晓芸宝贝似的握紧那小盒药膏,忽然想到什么,掏出手机,“不行不行,我得告诉闺蜜们!她们肯定要羡慕死了!” 说着,她也不管张角同不同意,对着自己刚涂完药膏、水润光泽的脸蛋就来了张自拍,然后手指飞快地开始发微信、刷朋友圈: 「啊啊啊!试用到了超神奇的新品药膏!秒杀一切大牌!保湿修复绝了!姐妹们快看我这皮肤状态![图片][图片]」「求量产!求上市!@化工所小透明张角师兄,你朋友还缺试用品体验官吗?看我看我!免费的那种!」 张角看着她这风风火火的样子,本想阻止,但转念一想,让李晓芸帮忙在小范围内测试一下口碑和反应,似乎也不错?反正她也不知道具体来历。 他叮嘱了一句:“晓芸,别到处乱说啊,还在保密阶段。” “知道啦知道啦!我就跟几个好姐妹分享一下!”李晓芸满口答应,抱着手机笑得合不拢嘴,显然已经沉浸在被闺蜜羡慕的幻想中了。 张角摇摇头,跟她道别,走向自己的宿舍。他并不知道,李晓芸所谓的“几个好姐妹”,其中一个正是某时尚美妆博主的忠实粉丝,而那个博主,最近正因为找不到真正惊艳的国货新品而头疼…… 一股关于“神秘特效药膏”的风,已经借着社交网络,悄无声息地开始吹拂。 而此刻的张角,更关心的还是如何应对明天王组长的刁难,以及……如何利用这初步成功的药膏,为自己争取更多的资源和时间。 第17章:苏家千金寻良方,雨晴慕名而来访 第二天一早,张角准时出现在实验室。 果然,王组长那张阴沉的脸几乎能滴出水来。他背着手,在实验室里踱步,看到张角进来,立刻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道:“哟,我们的大忙人终于舍得来了?昨天一天不见人影,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工作堆积如山!是不是觉得攀上了医院的高枝,就不把所里的工作放在眼里了?” 周围的同事都屏息凝神,不敢出声。小李偷偷对张角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小心。 张角面色平静,将昨天请假时未完成的工作报告递了过去:“组长,这是昨天请假前未完成部分的数据分析报告,我已经补上了。另外,这是近期那台气相色谱仪的运行日志和自检记录,显示一切正常,并无您所说的‘异常波动’。” 他语气不卑不亢,直接将证据摆了出来。 王组长被噎了一下,接过报告随手翻了两下,根本无心细看,反而更加恼火:“正常运行?那是你没检测出来!说不定是间歇性的故障!你这种工作态度,就是对科研极不负责!今天下班前,把你负责的所有仪器重新校准一遍!所有原始数据再核对一次!不完成就别想下班!” 这分明是赤裸裸的刁难和报复。重新校准所有仪器、核对所有原始数据,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在下班前完成。 同事们都在心里为王组长的小心眼感到不齿,但也无人敢出声。 张角看着王组长那副嘴脸,心中冷笑。他懒得再与这种小人做无谓的口舌之争,实力才是硬道理。等他找到足够的证据,或者实力足够时,自然有办法收拾他。 “好的,组长。”他淡淡地应了一句,便回到自己的工位开始工作,仿佛根本没把王组长的刁难放在心上。 这种无视的态度,反而让王组长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更加气闷,却又不好再发作,只得恨恨地瞪了张角一眼,摔门回了自己办公室。 实验室里的气氛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小李凑过来,低声道:“你惹他干嘛?这下惨了,那么多活……” “没事,慢慢做就是了。”张角笑了笑,并不在意。以他如今融合两世记忆后的思维速度和专注力,工作效率远超常人,这些工作虽然繁琐,但未必不能完成。更何况,他的心思早已不在这职场倾轧之上。 他一边处理着数据,一边暗中留意着实验室的局域网和共享服务器。既然怀疑陈博士的项目和数据异常有关,或许能从内部网络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然而,涉及核心项目的资料显然权限很高,他一个普通研究员根本无法访问。 一上午在忙碌中过去。午休时分,张角正准备去食堂,却被李晓芸神神秘秘地拉到了一边。 “师兄!师兄!爆炸新闻!”李晓芸眼睛亮晶晶的,压抑着兴奋低声道,“你昨天给我的那个药膏,神了!” “怎么了?”张角问道。 “我昨晚不是发了朋友圈嘛!”李晓芸激动道,“我那几个闺蜜都快疯了!追着我问在哪买的!然后其中一个闺蜜就把照片转发给了她表姐,她表姐是那个超有名的美妆博主‘小兔子乖乖’的运营助理!结果你猜怎么着?‘小兔子乖乖’本尊看到照片,私信问我了!问我这药膏是哪来的,效果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奇!” 张角微微一怔,没想到传播得这么快,还引起了美妆博主的注意。这倒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你怎么说的?”“我就按你说的,说是朋友实验室的保密新品啊!”李晓芸道,“然后那个博主就说,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给她一点点样品试用一下,她可以付费!还说如果效果真的那么好,她愿意免费推广!” 张角沉吟片刻。美妆博主的推广能力不容小觑,这或许是一个快速打开局面、获取资金和关注度的途径?但风险同样存在,过早暴露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他现在还被那神秘的“唐周”势力盯着。 “暂时还是保密为好。”张角摇摇头,“样品我可以再给你一点,你让她自己试用就好,暂时不要公开推广。” “哦,好吧。”李晓芸有些失望,但还是点头答应,随即又兴奋起来,“那师兄……能不能……再给我一盒?我自己都快用完了……”她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张角。 张角被她逗笑了,又拿出一个小样品盒给她:“省着点用,材料很难得的。” “谢谢师兄!师兄最好了!”李晓芸欢呼一声,宝贝似的接过药膏跑开了。 张角摇摇头,正准备去吃饭,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他心中微动,难道是那个美妆博主?还是……“唐周”那边又有动静? 他谨慎地接起电话:“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悦耳、却又带着一丝干练和不容置疑气场的中年女声:“您好,请问是张角,张先生吗?” “我是,您是哪位?”“张先生您好,冒昧打扰。我姓苏,苏雨晴。”女人的声音礼貌而疏离,“我是通过一些渠道,听闻您这里可能有一种效果非常出色的护肤药膏,对此很感兴趣。不知您是否方便,我们见面详谈?” 苏雨晴?张角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略一思索,融合的记忆立刻给出了答案——苏氏集团的千金,赫赫有名的商界女王,苏雨晴!旗下掌控着庞大的商业帝国,涉及地产、金融、奢侈品等多个领域,是本市乃至全国都排得上号的顶尖富豪! 她怎么会知道药膏的事?还亲自打电话来? 李晓芸的闺蜜的表姐的老板……能量这么大?能直接联系到苏雨晴这个级别的人物?这传播路径似乎有点过于夸张了。 除非……苏雨晴本身就在密切关注这方面的信息?或者说,她本人就有迫切的需求? 张角心念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苏总您好。不知您是从哪里听说药膏的事情?那只是朋友实验室的试验品,并不成熟,恐怕难入苏总法眼。” 电话那头的苏雨晴轻笑了一声,笑声悦耳,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洞察力:“张先生不必谦虚。我自然有我的信息渠道。效果究竟如何,我想亲眼见证一下。至于成熟与否,或许我们可以合作,让它变得成熟。我相信,我能提供的资源,远超你的想象。” 她的话语直白而充满诱惑,直接抛出了合作的意向。 张角沉默了一下。苏雨晴的能量和资源确实是他目前急需的。如果能与她合作,无论是资金、设备还是人脉,都将得到极大提升,对他调查真相、提升实力都大有裨益。 但风险同样巨大。与这等商界巨擘打交道,无异于与虎谋皮。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仅仅是看中了药膏的商业价值?还是另有所图? “苏总想如何见面?”张角决定先接触一下看看。 “如果张先生方便,今天下午三点,我在‘云顶’会所恭候大驾。”苏雨晴给出了时间和地点。云顶会所是本市最高端的私人会所之一,实行严格的会员制,是富豪名流聚集之地。 “好,我会准时到。”张角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张角目光深邃。事情的发展,似乎比他预想的更快。 这突如其来的邀约,是福是祸? 他看了一眼王组长办公室紧闭的门,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弧度。 眼前的职场刁难,与那即将展开的、更广阔舞台上的博弈相比,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下午三点,云顶会所。他倒要看看,这位苏家千金,究竟意欲何为。 第18章:怪疾缠身豪门女,病因蹊跷非寻常 下午两点五十分,张角提前十分钟抵达了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的“云顶”会所。 这是一栋极具现代设计感的摩天大楼,顶层被打造为会员制私人会所,俯瞰全城,象征着财富与地位。门口穿着考究的门童验证了张角的预约信息(显然是苏雨晴提前安排好的)后,恭敬地将他引向一部需要专用密钥卡才能启动的直达电梯。 电梯内部铺着柔软的地毯,四壁是光可鉴人的金属饰面,无声且高速地向上攀升,给人一种脱离尘世的悬浮感。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滑开。映入眼帘的并非金碧辉煌的奢华,而是一种极致的、充满设计感的低调与静谧。光线柔和,空间开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若有似无的高级香氛。偶尔有穿着得体、气质不凡的客人低声交谈走过,目光扫过张角这身与环境格格不入的普通休闲装时,并未流露出过多的惊讶或鄙夷,只有一种训练有素的、淡淡的疏离。 一位穿着剪裁合体西装套裙、妆容精致的女经理早已等候在此,微笑着迎上来:“张先生您好,苏总已经在等您了,请随我来。” 她领着张角穿过安静的走廊,来到一扇厚重的双开实木门前。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简洁的线条。女经理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开。 门后的景象豁然开朗。这是一间极其宽敞的套房,拥有270度的落地玻璃幕墙,将整座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室内装修是现代中式风格,简约而不失底蕴,昂贵的古董家具与当代艺术雕塑和谐共处,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品味与实力。 而在那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站着一位女子。 她身着一身利落的珍珠白色西装套裙,勾勒出窈窕而充满力量感的曲线。栗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久居上位的强大气场和冷冽气质。 听到开门声,她缓缓转过身来。 张角终于看到了这位传说中的商界女王的全貌。 她的容貌极美,却并非柔和的美丽。五官深邃立体,眉眼锐利如刀,鼻梁高挺,唇瓣丰润却紧抿着,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距离感。皮肤保养得极好,看不出具体年龄,但眼神中沉淀的阅历和智慧,绝非年轻女孩所能拥有。 然而,张角的眉头却在看清她面容的瞬间,几不可查地微微一皱。 她的美,带着一种刻意修饰下的……不协调感。 精致的妆容下,眼底深处隐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甚至可以说是……憔悴。那不是简单的熬夜加班所能导致的,更像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消耗。 更重要的是,在他的灵觉感知中,这位苏总周身的气场虽然强大,却隐隐透着一股不稳定的波动。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阴寒蛰伏的气息,如同附骨之疽,缠绕在她的心脉附近,与她本身旺盛的生机形成一种诡异的对抗和拉锯。 这种气息……与他之前在医院那些病人身上感受到的异常能量,以及原主数据中隐含的躁动感,竟然有着某种程度上的相似!只是更加隐晦,更加深沉,仿佛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暂时压制着,却又顽固地存在着。 难道……这位苏总,也深受其害?这就是她如此急切地寻找特效药膏的原因? “张先生?请坐。”苏雨晴开口,声音与电话中一样清脆悦耳,却少了几分之前的从容,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她指了指旁边一组昂贵的紫檀木沙发。 “苏总。”张角点头致意,从容地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目光平静地迎向她审视的眼神。 女经理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带上了门。 苏雨晴没有立刻寒暄,而是用那双锐利的眸子仔细地打量着张角,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透。眼前这个年轻人,穿着普通,气质却异常沉静,面对她刻意营造的压力和环境,没有丝毫局促或讨好,眼神清澈而深邃,完全不像一个普通的化工所研究员。 “张先生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苏雨晴缓缓开口,端起面前的白玉茶杯,轻轻呷了一口,“我也不绕弯子了。你手上的药膏,我看过‘小兔子乖乖’那边辗转得到的样品检测报告和试用反馈——虽然只有微量,但其成分活性和即时效果,远超目前市场上任何同类产品,甚至可以说……不在一个维度上。” 她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我很有兴趣。开个价吧,配方,专利,或者合作方式。” 果然是冲着药膏来的。而且动作如此之快,已经拿到了样品并进行了检测。 张角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道:“冒昧问一句,苏总如此急切地寻找强效修复类的产品,是否是因为……身体有某些不适?” 苏雨晴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冰锥,直刺张角:“张先生这是什么意思?打听客户的隐私,可不是一个好的合作态度。” 她的反应,几乎证实了张角的猜测。 张角神色不变,淡然道:“苏总误会了。我只是出于……一个研发者的本能。不同的身体状况,对产品的需求和反应也不同。或许,我可以根据您的具体需求,对配方进行更有针对性的调整。”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询问的原因,又暗示了可以提供更优的方案,同时继续试探。 苏雨晴盯着他看了足足十几秒,套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最终,她眼中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她靠回沙发背,揉了揉眉心,这个细微的动作泄露了她强撑的坚强:“你比看起来的要敏锐得多,张先生。” 她顿了顿,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不错。我确实需要它,不仅仅是为了商业利益,更是为了……我自己。” 她轻轻拉开一点西装外套的衣领,露出锁骨下方的一小片肌肤。只见那原本应该光洁无瑕的皮肤上,竟然隐约可见几条极其细微的、淡灰色的、如同蛛网般蔓延的纹路!那纹路透着一种说不出的阴冷和邪异! “一年前开始,莫名其妙就出现了。”苏雨晴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一开始很淡,没什么感觉。但最近半年,它开始慢慢蔓延,每到阴雨天气或者我疲惫的时候,就会隐隐作痛,那种痛……像是寒气往骨头里钻。” “我找遍了全球最顶尖的医疗机构,做过所有能想象的检查,结果都是——一切正常。”她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自嘲,“一切正常?呵,可它就在那里,不断地提醒我,我的身体正在被某种我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侵蚀!我的精力越来越差,甚至……” 她忽然停住了话头,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张角的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灰色的蛛网状纹路!那阴寒刺痛的感觉!这分明是一种极其阴毒的能量侵蚀表征,而且已经侵入了心脉附近!与他感知到的完全一致! 这绝非普通的疾病!这是与他目前遭遇的系列事件同源的、某种超自然力量的侵害!而且,看这程度和持续时间,苏雨晴被侵蚀的时间,远比医院那些病人要早得多! 难道……她才是更早的“实验体”?或者……她与那异常能量的源头,有着某种更直接的关联? “苏总,”张角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您的问题,恐怕不是普通的医学问题。您去的那些医院,查不出来是正常的。” 苏雨晴猛地抬起头,美眸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死死盯住张角:“你……你知道这是什么?!你有办法,对不对?!你的药膏,是不是对它有效?” 她从张角的话语中,听到了与之前所有医生截然不同的判断!这让她在绝望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张角沉吟片刻,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个装有少量百草膏的样品盒。 “我的药膏,或许能暂时缓解它的蔓延和痛苦,但无法根治。”他坦诚道,“它的根源,在于您体内那股异常的‘能量’。” “能量?”苏雨晴愣住了,这个词汇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您可以理解为,一种……超越目前科学解释范围的负面力量。”张角尽量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解释,“想要根除,必须找到这股力量的源头,或者,使用更强力的、针对性的方法将其拔除。” 他打开样品盒:“您可以现在试试看。” 苏雨晴毫不犹豫,立刻用手指蘸取了黄豆大小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那片有灰色纹路的皮肤上。 药膏刚一抹上,她的身体就猛地一震! 一股温和却坚定的暖流,如同初春的阳光融化冰雪般,迅速渗透皮肤,驱散着那纠缠已久的阴寒刺痛!那感觉舒适得让她几乎要**出来!虽然那灰色的纹路并未立刻消失,但那种如影随形的冰冷痛感,竟然真的减轻了大半! “有……有效!真的有效!”苏雨晴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她抚摸着那片皮肤,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和……希望! 她猛地抓住张角的手,因为用力,指甲甚至微微陷进他的皮肤:“张先生!不,张大师!请你救我!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钱?资源?你要什么都可以!” 这位一向冷静自持的商界女王,此刻终于露出了脆弱和急切的一面。 张角轻轻抽回手,平静地看着她:“苏总,合作可以谈。但首先,您需要告诉我,在出现这个症状之前,您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或者……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某些实验室?或者,收到过什么特殊的物品?” 他目光如炬,紧紧锁定苏雨晴的眼睛。 “特别是,是否与一个名叫‘陈景明’的博士,或者……一家化工研究所,有过交集?” 第19章:符丹双施见奇效,雨晴感激生好奇 “陈景明?化工研究所?” 苏雨晴重复着这两个名字,秀美的眉头紧紧蹙起,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和努力回忆的神色。她靠在沙发里,指尖无意识地轻敲着光滑的紫檀木扶手,套房内一时间只剩下窗外城市遥远的喧嚣作为背景音。 张角的目光始终平静地落在她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灵觉也在悄然感知着她的情绪波动。 片刻后,苏雨晴缓缓摇头,语气肯定:“陈景明……这个名字我没有印象。至于化工研究所……”她顿了顿,“我们苏氏集团旗下的投资公司,确实评估过不少科研项目和机构,包括一些化工领域的,但具体是否涉及你说的这家研究所,我需要让助理详细核查一下投资档案才能确定。” 她的反应不像作伪。那种茫然和需要回忆的状态,不像是一个与阴谋核心密切相关的人该有的表现。 张角心中略有失望,但并未完全排除嫌疑。或许她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接触的?或者,通过极其隐秘的渠道? “苏总再仔细想想,”张角不放弃地追问,“不一定是通过商业投资。或许是在某些私人场合?慈善晚宴?学术论坛?或者……收到过某些来源不明的、看似不起眼的礼物?比如,一瓶香水,一款护肤品,甚至是一份看似普通的研究报告?” 他将怀疑的范围扩大,试图触发她的记忆。 苏雨晴再次陷入沉思,手指揉着太阳穴,显然在极力搜索记忆的角落。忽然,她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眼神里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恍然和不确定。 “大概……大概一年半以前?”她有些不确定地开口,“我参加过一个由市政府牵头的高新科技产业交流会,会后有一个小型的样品展示环节。当时确实有一家本地的高校实验室,展示了一种新型的有机溶剂,据说在高端材料合成领域有突破性应用,还给每位嘉宾送了一小瓶样品作为纪念……” 她的语气带着不确定:“那瓶样品……我拿回去后,好像随手放在办公室的样品柜里了,后来就没再留意。因为这种东西太多了……张先生,你怀疑是那个?” 时间点!一年半以前!与她出现症状的时间大致吻合! 张角的心跳微微加速:“那家高校实验室,是哪个大学的?负责人是谁?苏总还有印象吗?” 苏雨晴努力回忆着:“好像是……理工大学下面的一个重点实验室?负责人……记不清了,好像是一位姓林的教授?还是姓李?时间太久了……” 理工大学?陈博士所在的化工研究所,似乎与理工大学有联合培养项目和合作实验室! 线索似乎隐隐约约地对上了! 虽然无法确定就是那瓶样品的问题,但这无疑是目前最可疑的线索! “那瓶样品,现在还在吗?”张角急切地问。 苏雨晴摇了摇头:“恐怕不在了。我的办公室定期会清理掉一些不必要的样品和文件。而且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线索似乎又断了。张角微微蹙眉。 看到张角的神色,苏雨晴立刻道:“我马上让助理去查当年的参会记录和那家实验室的具体信息!只要有过记录,就一定能挖出来!”她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用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彻查的指令。 挂断电话,她看向张角,眼神复杂:“张先生,你似乎……知道很多关于这种‘怪病’的事情?它到底是什么?那瓶样品又有什么问题?” 张角沉吟片刻,决定透露部分信息,以换取更深入的合作:“苏总,您中的,可能不是毒,而是一种人为制造或引导的‘异常能量’。这种能量能侵蚀生命本源,现代医学手段无法检测。您提到的样品,或许就是载体之一。” “异常能量……人为……”苏雨晴的脸色微微发白,饶是她见惯风浪,也被这个猜测惊到了。如果真是人为,那对方的目的是什么?针对她?还是无差别投放? “那……那有办法治吗?除了你的药膏缓解之外?”她急切地问,手下意识地又抚上了锁骨下的那片皮肤。药膏的效果正在逐渐减退,那阴冷的刺痛感又开始隐隐浮现。 张角看着她的动作,心中有了决断。既然要合作,总要展现出更多的价值和诚意。 “药膏只能缓解表面。想要进一步压制,甚至尝试驱散,需要别的方法。”张角说道,“苏总信得过我吗?” 苏雨晴毫不犹豫地点头:“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愿意尝试!”她已经受够了这怪病的折磨和恐惧。 “好,请苏总放松坐下,闭上眼睛,无论感觉到什么,都不要抗拒。”张角起身走到她面前。 苏雨晴依言照做,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只是微微颤抖的睫毛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张角凝神静气,体内恢复不多的灵气再次运转。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微光内蕴,并非绘制攻击性或防御性的符箓,而是《太平经》医道篇中记载的一种辅助性符文——“清心祛邪符”的简化版,主要用于安抚躁动、驱散微弱邪秽。 他以指代笔,以灵气为墨,凌空在苏雨晴眉心前方尺许之处,快速勾勒起来。一个无形却蕴含着清净、宁神道韵的符文缓缓成型,散发出微弱的、常人难以感知的能量波动。 随着符文的勾勒,苏雨晴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安适之感从天灵盖缓缓灌入,瞬间抚平了她因紧张和病痛而躁动的心绪。脑海中变得一片清明舒缓,连那阴寒刺痛似乎都被这股清凉感暂时压制了下去,变得不再那么难以忍受。 她心中骇然!这是什么手段?!仅仅是凌空比划,就能产生如此神奇的效果?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然而,这还没完。 张角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里面是他之前用剩余药材尝试炼制的、效果比百草膏更强一筹的“益气丹”粉末(因材料所限,未能成丹,只得了些药粉)。他倒出少许粉末于掌心,再次调动灵气,将其微微烘热,激发药性。 然后,他手掌虚按在苏雨晴心口上方(避开了直接接触),那被灵气激发的药粉散发出浓郁的药力和一丝微弱的生机之气,透过衣服,缓缓渗入她的心脉附近,与那“清心祛邪符”的力量内外呼应,共同对抗那阴寒能量。 苏雨晴只觉得心口处一股温润的热流扩散开来,与眉心的清凉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其舒适的感受,仿佛干涸的土地得到了雨露的滋润,那纠缠她许久的阴寒感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退散、收缩! 这种舒适感远超之前药膏的效果!是一种由内而外的放松和舒缓! 片刻之后,张角收手后退,脸色比之前又苍白了几分,额角见汗。同时施展符箓和催化药力,对他目前的消耗极大。 “可以了。”他声音略显疲惫。 苏雨晴缓缓睁开眼睛,第一时间就低头看向自己的锁骨下方。只见那淡灰色的蛛网状纹路,颜色竟然真的变淡了一些!虽然并未消失,但那种阴冷蛰伏的感觉却大大减轻了!全身仿佛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枷锁,变得轻松无比,连日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她猛地站起身,激动地来回走了几步,感受着这久违的轻松感,声音都带着颤音:“好了……真的好多了!张先生!你……你简直是神人!” 她看向张角的目光,彻底变了。之前或许还有几分基于商业利益的考量和对药膏的期待,此刻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由衷的感激,以及……一种深深的好奇与探究欲。 这种手段,已经根本不是“偏方”或者“特效药”能解释的了!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张先生,您……您刚才用的,难道是……道法?”她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带着敬畏。她出身豪门,见识广博,对一些玄之又玄的事情并非完全无知,只是从未亲身经历过如此神奇的效果。 张角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只是一些祖传的调理小术,配合药力而已。苏总体内的那股能量十分顽固,这次只是暂时压制,远未到根除的地步。” 他越是轻描淡写,苏雨晴越是觉得他深不可测。 “我明白!我明白!”苏雨晴连连点头,态度变得无比恭敬和热切,“张先生,请您务必帮我!无论您需要什么,资金、设备、药材、人脉……只要我苏雨晴能做到,绝不推辞!只求您能彻底治好我的病!” 她彻底放下了商界女王的架子,此刻更像是一个恳求救治的病人。 张角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点了点头:“我会尽力。当务之急,是查出那异常能量的源头。请苏总尽快查明那家实验室和样品的信息。” “没问题!我亲自督办!”苏雨晴立刻保证,“另外,张先生,您之前说的合作……您看这样如何?我出资成立一家全新的生物科技公司,您以技术入股,占绝对大头!所有研发、生产、运营都由您主导,我只负责提供资源和渠道支持!公司的第一个产品,就是您这款药膏的升级版!” 她展现出了惊人的魄力和诚意,直接给出了最优厚的条件。 张角心中一动,这确实是个好提议。不仅能解决资金问题,更能有一个正式的平台来掩人耳目地进行研究和生产。 “可以。”他答应下来,“公司名字,就叫‘太平生物’吧。” “太平生物……好名字!”苏雨晴立刻赞同,“我马上让法务准备协议!” 就在这时,张角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林薇发来的消息,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疾控中心和警方介入,怀疑是新型生化袭击。情况复杂,速回医院商议。」 张角的瞳孔微微一缩。 官方终于以最严重的姿态介入了吗? 第20章:夜市冲突遇警花,楚瑶执法录口供 疾控中心和警方以“疑似生化袭击”为由介入,这意味着事态已经彻底升级,超出了医院甚至卫生局能控制的范畴。 张角立刻向苏雨晴告辞。苏雨晴也知事情轻重,没有挽留,只是郑重道:“张先生,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太平生物的事情我立刻着手,协议准备好后发给您过目。”她亲自将张角送到电梯口,态度已然是平等的合作伙伴,甚至带有一丝敬重。 电梯下行,张角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景象,眉头紧锁。 官方介入,有利有弊。利在于可以调动更多资源进行调查,或许能更快找到源头;弊在于程序繁琐,可能会打草惊蛇,甚至因为错误的定性(生化袭击)而误导调查方向,更重要的是,他自己的非常规手段将更容易暴露在官方视野下,风险极大。 必须尽快赶回医院,和林薇通个气,了解具体情况。 他走出云顶会所,晚高峰尚未完全结束,打车困难。他索性沿着人行道,朝着市中心医院的方向快步走去。 穿过两个街区,周围渐渐热闹起来,路边出现了许多小吃摊和夜市,烟火气十足,与刚才云顶会所的静谧奢华形成鲜明对比。 张角心中有事,步履匆匆,并未留意周围环境。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尖锐的叫骂声和东西摔碎的脆响! “草*妈的!不长眼啊!敢撞老子?!”一个满身酒气、剃着青皮头、胳膊上纹龙画凤的壮汉,正揪着一个摆地摊老农的衣领,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老人脸上。地上散落着一些摔碎的竹编工艺品和一个翻倒的小吃摊。 老农吓得脸色惨白,连连鞠躬道歉:“对不住对不住!大哥,我真不是故意的,人太多了,没站稳……”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老子的阿玛尼!看见没!被你这破筐划坏了!赔钱!五千!少一个子儿今天弄死你!”壮汉不依不饶,指着自己t恤上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划痕吼道。他身边还围着几个同样流里流气的同伙,跟着起哄架秧子,周围路人纷纷避让,敢怒不敢言。 显然,这是一伙借机敲诈勒索的地痞流氓。 张角本不欲多事,但看到那老人惶恐无助的样子,脚步微微一顿。 就在这瞬间,那壮汉见老人掏不出钱,恼羞成怒,竟一把将老人推搡在地,还作势要踢! “住手!” 一声清冽的娇叱如同破空之箭,骤然响起! 紧接着,一道矫健的身影如同猎豹般从人群中冲出,速度极快!只见来人是一个年轻女子,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黑色夹克,马尾辫利落地甩在脑后,虽未穿警服,但行动间带着一股雷厉风行的英气。 她一把格开壮汉踢向老人的腿,动作干净利落,顺势一个标准的擒拿手,就将那高出她大半头的壮汉胳膊扭到身后,将其死死按在旁边的摊位上! “警察!不许动!”女子亮出证件,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妈的!臭娘们!多管闲事!”壮汉的同伙见状,骂骂咧咧地围了上来,眼神凶狠。 那女警毫无惧色,一手控制着壮汉,另一只手已然按在了后腰的位置,显然随时准备动用警械(或枪械),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几个同伙:“想袭警?试试看!” 她的气场极其强大,竟然一时镇住了那几个蠢蠢欲动的混混。 张角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那女警的身手和气势都相当不凡,显然不是普通片警。而且,他隐约从这女警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极其微弱的、类似于林薇那种高度凝聚的精神力,但又有所不同,更偏向于一种锐利的“锋芒”感。 这年头,特殊的人这么多了吗?张角心中暗忖。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那个被按住的壮汉似乎极其悍勇,趁着女警分神呵斥其同伙的瞬间,猛地发力挣扎!他的力气出乎意料的大,竟然险些挣脱!同时,他未被控制的那只手猛地从腰间摸出一把弹簧刀,寒光一闪,直刺女警的腰侧! “小心!”有路人惊呼! 女警显然也没料到这混混如此凶悍还敢动刀,仓促间闪避已有些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粒不知从何处飞来的小石子,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无比地打在了壮汉持刀的手腕上! “啪!”一声脆响!“啊——!”壮汉发出一声痛呼,弹簧刀脱手飞出! 女警反应极快,抓住这瞬间的机会,一记凌厉的肘击狠狠砸在壮汉的后颈!壮汉闷哼一声,软软地瘫倒在地,晕了过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女警迅速掏出手铐将壮汉铐住,然后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向石子飞来的方向——正是张角所站的位置! 张角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他刚才见那女警遇险,下意识地调动了体内微乎其微的一丝灵气,附着在路边捡起的一粒小石子上弹了出去。本以为动作隐蔽,没想到这女警的感知如此敏锐! 女警的目光锁定张角,带着审视和一丝疑惑。她刚才全神贯注应对歹徒,并未看清具体过程,只模糊感觉到似乎有东西从那个方向飞来击中了歹徒手腕,救了她一下。但看张角的样子,普普通通,不像是有这种身手和准头的人。 “你!刚才是不是你扔的东西?”女警指着张角,语气严肃地问道,同时示意赶来的同事(附近巡逻的警察听到动静赶来了)控制住其他几个吓傻了的混混。 张角知道否认反而更可疑,只好点了点头,走上前道:“情急之下,随手捡了块石头,没想到碰巧打中了。”他尽量说得轻描淡写。 女警上下打量着他,眼神中的疑惑未减。那一下的准头和力度,可不像“碰巧”那么简单。但她此刻有公务在身,也没时间深究。 “谢谢你的见义勇为。”她公事公办地说了一句,然后从同事那里拿过记录本,“不过按照程序,需要给你做个笔录,留下联系方式。姓名,身份证号,工作单位,电话。” 张角无奈,只好配合。他看了一眼女警的警官证——楚瑶,市公安局刑警支队。 原来是刑警,难怪身手和气势都不一般。 “张角,身份证号xxxx……,工作在xx化工研究所,电话xxxx……”张角一一报上信息。 楚瑶低头记录着,当听到“化工研究所”时,写字的手几不可查地微微顿了一下,抬头又看了张角一眼,眼神似乎更深了一些。 “化工所的?”她貌似随意地问了一句,“研究员?” “嗯,分析员。”张角答道,心中微微一动,对方似乎对化工所有所反应? 楚瑶没再说什么,快速记录完,将笔录纸递给他:“看一下信息无误,签个字。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优先报警,注意自身安全。” “好的,谢谢楚警官。”张角签好字,将笔录递还。 楚瑶接过笔录,又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去处理现场了。 张角松了口气,正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赶紧去医院。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林薇打来的。 他刚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林薇焦急万分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背景音十分嘈杂: “张角!你在哪?!不好了!刚才疾控中心的人要强行转移那个小女孩病人!我们不同意,他们竟然要动手抢人!现场快失控了!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惊呼和东西摔碎的声音,随即通话戛然而止! 张角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疾控中心抢人?!这绝不符合正常程序! 他猛地抬头,也顾不上旁边的楚瑶和夜市了,拔腿就朝着医院方向狂奔而去! 而正在指挥现场的楚瑶,似乎隐约听到了张角电话里传来的“疾控中心”、“抢人”等字眼,又看到张角接完电话后骤变的脸色和匆忙离去的背影,她那英气的眉毛不由得紧紧蹙起。 化工所的研究员……和医院疾控中心的冲突……? 她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张角消失的方向,对旁边同事道:“这里交给你们处理,我有点事,先回队里一趟。” 第21章:小露身手制歹徒,身手不凡引注目 张角将速度提到了极致,体内那恢复不多的灵气本能地运转至双腿,让他奔跑起来远超常人,在熙攘的夜市人群中如同游鱼般穿梭,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医院就在前方不远!林薇那声惊呼和电话中断的忙音如同警钟在他脑中狂响。疾控中心强行转移病人?这绝不正常!背后定然有鬼!很可能是那隐藏在暗处的势力,试图通过官方渠道将“实验体”控制在自己手中,或者……灭口? 他不敢细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阻止他们! 眼看就要冲出夜市,拐过前面那个街角就是医院主干道。突然,从旁边一条昏暗的小巷里,猛地冲出三条黑影,如同饿狼般直扑向他,挡住了去路! 这三个人穿着普通的夹克,但动作矫健,眼神凶狠,身上带着一股戾气,绝非刚才夜市里那些虚张声势的小混混可比!而且他们的目标极其明确,就是冲着他来的! 是巧合?还是……早就埋伏在这里等他? “小子!识相点,跟我们走一趟!”为首的一个刀疤脸压低声音喝道,一只手已经摸向了后腰,显然藏着家伙。 另外两人一左一右包抄过来,封死了他的退路。 张角的心猛地一沉。果然有埋伏!对方反应好快!是那个“唐周”?还是疾控中心那边的人? 此刻容不得他细想!医院那边情况危急,他绝不能在这里被拖住! “滚开!”张角低喝一声,脚下步伐不停,反而加速前冲,直接撞向正前方的刀疤脸! “找死!”刀疤脸狞笑一声,藏在后腰的手猛地掏出,赫然是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直刺张角小腹!动作狠辣老练,显然是惯犯! 另外两人也同时出手,一人挥拳砸向张角太阳穴,另一人则扫腿攻其下盘!配合默契,显然是经过训练的! 若是之前的张角,或者普通路人,面对这三人围攻,绝无幸理! 但现在的张角,虽修为低微,却拥有两世为人的战斗经验和远超常人的反应速度,更重要的是,他拥有灵觉! 在对方动手的瞬间,他的灵觉已然提前感知到了杀气和的攻击轨迹! 只见他前冲的身形在间不容发之际猛地一个诡异的侧滑,如同泥鳅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正面刺来的匕首和侧面砸来的拳头!同时,他的右脚脚尖如同未卜先知般,精准地在那扫来的腿劲将发未发之际,轻轻一点! 这一点,看似轻描淡写,却恰好点在了对方发力的节点上! 那扫腿的壮汉只觉得腿上一麻,力道瞬间泄了大半,下盘一个踉跄,差点自己摔倒! 而张角借着这一点之力,身体如同旋风般一转,已然贴近了那个使匕首的刀疤脸!他左手疾探,如同闪电般扣住了刀疤脸持刀的手腕,拇指狠狠一按其虎口穴道! 刀疤脸只觉得手腕一酸,匕首差点脱手!他心中大骇,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年轻人手法如此刁钻狠辣! 张角得势不饶人,扣住对方手腕的同时,右臂手肘如同重锤,狠狠向后撞去! “嘭!”一声闷响!正好撞在另一个刚刚收拳、试图再次扑来的混混胸口! 那混混被撞得眼前一黑,一口气没上来,连连后退,撞翻了路边一个水果摊,一时间爬不起来。 电光火石之间,三人合围已被破去两人! 刀疤脸又惊又怒,狂吼一声,另一只拳头狠狠砸向张角面门! 张角脑袋微微一偏,拳头带着风声擦着他的耳际打过。他扣住对方手腕的手猛地发力一扭!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啊——!”刀疤脸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手腕竟被硬生生扭断!匕首“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张角毫不留情,顺势一记膝撞,重重顶在刀疤脸的小腹上! 刀疤脸眼球暴突,惨叫戛然而止,捂着肚子像只煮熟的虾米般蜷缩着倒了下去,痛苦地抽搐着。 从被拦路到三人全部倒地,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幾秒时间! 干净利落!狠辣果决! 周围原本看热闹的路人都惊呆了,鸦雀无声地看着这个瞬间放倒三名凶徒的年轻人,仿佛看到了电影里的场景。 张角看都没看地上**的三人,甚至来不及平息一下略微急促的呼吸,身形一闪,继续朝着医院方向狂奔而去,瞬间消失在街角。 然而,他并没有注意到,就在街对面的一辆黑色轿车里,一双眼睛透过深色的车窗,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车内,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正是本该回刑警队的楚瑶! 她原本只是觉得张角行色匆匆有些可疑,加上之前夜市的事情,便让同事开车跟了一段,想看看他到底去干嘛。却没想到,竟然目睹了如此惊人的一幕! 那三个拦路的,以她的专业眼光,一看就是手上沾过血的亡命徒,绝非普通地痞。而那个叫张角的化工所研究员,竟然在短短十几秒内,用那种精准狠辣、近乎预判般的格斗技巧,将三人瞬间放倒! 那根本不是普通研究员该有的身手!甚至比她队里一些经验丰富的老刑警还要利落!尤其是最后扭断手腕那一下,冷静得可怕! 楚瑶的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浓浓的疑惑。这个张角,到底是什么人?化工所研究员?见义勇为的路人?还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她之前对化工所的那一丝敏感,再次被勾了起来。再加上刚才隐约听到的电话内容“疾控中心抢人”…… “跟上去!去医院!”楚瑶立刻对开车的同事下令,语气严肃,“通知队里,派人来把地上那三个带回去,仔细审!查清他们的底细!” 她感觉,自己似乎无意中撞破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而这个看似普通的化工所研究员张角,很可能就处于这个漩涡的中心! 警车悄然启动,远远地跟上了张角的背影。 而此刻的张角,已然冲到了市中心医院住院部门口。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一缩! 只见住院部门口一片混乱!几名穿着白色疾控防护服、戴着护目镜和口罩的人,正试图强行将一辆救护车的后门打开,而林薇和几名医院保安则死死拦在车前,双方正在激烈地推搡争执! 地上还摔碎了一个输液架,显然刚才已经发生了肢体冲突! “住手!你们没有权力强行转移病人!必须有上级卫生部门和家属的正式文件!”林薇头发有些散乱,白大褂上沾着灰尘,却依旧寸步不让,张开双臂拦在车前,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 “林副主任!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这是为了防止未知病原体扩散!一切后果由我们疾控中心承担!”一个看似带队的中年疾控人员厉声喝道,同时用力想要推开林薇。 “放屁!病人情况刚刚稳定,根本不符合紧急转移标准!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一个年轻的男医生愤怒地吼道,他是小女孩的主治医师之一。 张角怒火瞬间冲上头顶!光天化日之下,竟然真的敢硬抢! 他猛地冲了过去,一把推开一个正要对林薇动手的疾控人员,护在了林薇身前,目光冰冷地扫视着那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你们是谁派来的?拿出正式文件和转移指令!” 他的突然出现和凌厉气势,让混乱的场面暂时一静。 那几个疾控人员显然没料到半路又杀出个程咬金,愣了一下。那个带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强硬道:“你是什么人?无关人员立刻离开!否则以妨碍公务论处!” “我是病人的朋友兼顾问!”张角毫不退让,“没有正式文件,今天谁也别想带走病人!” “顾问?”带队那人冷笑一声,“我看你是同伙吧?说不定这场莫名其妙的疫情就跟你们有关!把他们一起带走调查!” 他话音一落,旁边几个疾控人员竟然真的朝张角和林薇围了过来,眼神不善! 这已经不是正常的防疫程序了!这分明是要强行抓人! 张角眼神一厉,体内那点可怜的灵气再次运转,准备不惜暴露也要动手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声清脆又带着威严的冷喝骤然响起: “都住手!警察!” 只见楚瑶带着两名同事,快步走了过来,亮出了警官证。她目光锐利如刀,扫过现场所有人,最后定格在那几个疾控人员身上。 “怎么回事?在医院门口公然拉扯?谁能给我解释一下?”楚瑶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力。 那个带队的疾控人员看到警察,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镇定下来:“警察同志,你们来得正好!我们是市疾控中心的,正在执行紧急防疫任务,转移高危疑似传染病源!这几位医院的工作人员和这个来历不明的人极力阻挠,我们怀疑他们与疫情有关,请你们协助控制!” 他倒打一耙,直接将脏水泼到了张角和医院这边。 林薇气得脸色发白:“你胡说!明明是你们没有文件要强行抢人!” 楚瑶的目光在双方之间转了转,最后看向张角,眼神意味深长:“张先生,我们又见面了。你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在在这里,并且卷入这场纠纷吗?” 第22章:楚瑶心中留印象,暗查张角背景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张角身上。 疾控带队那人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仿佛已经将“可疑分子”的帽子扣在了张角头上。林薇则面露焦急,想要替张角辩解。 张角面对楚瑶锐利的审视,面色却异常平静。他知道,此刻越是慌乱,越是显得可疑。 “楚警官,”他开口,声音沉稳,“我在这里,是因为林医生是我朋友。她刚才打电话向我求助,说有人不顾医疗规程和病人安危,要强行转移危重病人。我赶到时,正看到这几位自称疾控中心的人,在没有出示任何正式文件的情况下,与医院工作人员发生肢体冲突,甚至试图对林医生动手。” 他语速平稳,条理清晰,直接将事实陈述出来,并特意强调了“没有文件”、“肢体冲突”、“对林医生动手”这几个关键点。 楚瑶的目光微微闪动。张角的冷静和陈述与她刚才看到的部分情况(双方推搡)是吻合的。而且,她确实看到林薇略显狼狈,地上还有摔碎的物品。 “你胡说!我们是在执行紧急任务!”疾控带队那人急忙反驳,但语气明显有些色厉内荏。 “紧急任务?”楚瑶转向他,目光更冷了几分,“按规定,即便是最高级别的防疫紧急任务,也需要有市一级卫生主管部门签发的书面指令或电子指令备案。请出示你们的指令文件。或者,告诉我你们的指令编码,我可以立刻通过内部系统核实。” 她的话专业而强硬,直接掐住了对方的命门。 那带队之人顿时语塞,额头微微见汗,眼神躲闪:“指令……指令是上级口头下达的!情况紧急,来不及走书面程序!” “口头指令?”楚瑶冷笑一声,“哪个上级?姓名,职务。我现在就可以打电话核实。” “这……这是保密任务!不方便透露!”对方开始胡搅蛮缠。 “保密任务?”楚瑶上前一步,气场全开,“根据《传染病防治法》和《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急条例》,没有任何防疫任务可以对执法部门保密!我现在怀疑你们冒充疾控人员,意图绑架!请立刻出示你们的有效证件!否则,我将以涉嫌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和扰乱社会秩序罪,对你们采取强制措施!” 她身后的两名同事也立刻上前,手按在了警械上。 强大的压力之下,那几名“疾控人员”彻底慌了神,眼神交流中充满了惊慌。他们显然没料到会半路杀出个如此较真且懂行的警察! “你……你们……”带队那人指着楚瑶,气得说不出话,却又不敢真的和警察动手。 僵持了片刻,那人猛地一跺脚,色厉内荏地吼道:“好!好!你们等着!阻碍防疫,后果自负!我们走!” 说完,他带着那几个手下,灰溜溜地钻回旁边的车里,引擎咆哮着,飞快地驶离了医院门口。 一场风波,暂时被楚瑶强势压了下去。 林薇和医院的医护人员都松了口气,纷纷向楚瑶道谢。 “谢谢楚警官!真是太感谢了!”“要不是你们及时赶到,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林薇也走到楚瑶面前,真诚地道谢:“楚警官,谢谢您。” 楚瑶摆了摆手,目光却再次落回到了张角身上,带着探究:“林医生不用客气,这是我们的职责。不过,张先生……” 她顿了顿,问道:“你刚才说,林医生是打电话向你求助?据我所知,你是一名化工研究所的研究员。医院的医疗纠纷,为什么会向你一个外人求助?” 这个问题极其犀利,直接指向了核心——张角与这件事不同寻常的关联。 林薇脸色微变,刚想开口解释,张角却抢先一步,平静地回答:“因为我和林医生正在就一些特殊的病例进行学术上的交流和探讨。她对我的某些……非传统的思路比较感兴趣。可能她觉得情况紧急,需要多一个人出主意吧。” 他再次用“学术交流”和“非传统思路”来模糊解释,既回答了问题,又没有透露具体内容。 楚瑶显然不信这套说辞,她看了一眼林薇,又看了看张角,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哦?非传统的思路?张先生真是多才多艺。既是化工专家,又对医学有非传统的研究,甚至……” 她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身手还相当不错。刚才在来的路上,我恰好看到张先生轻松放倒了三个持械歹徒。那样的身手,可不像一个普通研究员该有的。”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让林薇和周围的医生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向张角。 放倒三个持械歹徒?这个看起来清秀温和的年轻人? 张角心中暗道一声果然,还是被看到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楚警官过奖了。以前在大学里参加过武术社团,学过几招防身术而已。刚才情况危急,侥幸得手。” “武术社团?”楚瑶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再追问下去,但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已经将张角里外看了个透,“那张先生可真是‘深藏不露’。” 她不再纠缠张角,转而向林薇询问了一下刚才冲突的具体细节和病人的情况,并让同事做了简单的记录。 “林医生,这件事我们警方会记录在案,并对那几名可疑人员的身份进行追查。医院这边也要加强安保,如果再有什么情况,立刻报警。”楚瑶公事公办地交代道。 “好的,谢谢楚警官。”林薇连忙点头。 楚瑶最后又意味深长地看了张角一眼,这才带着同事转身离开。 坐回警车里,楚瑶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对开车的同事道:“回队里。立刻调取夜市附近和医院周边的所有监控,重点查找那三个袭击张角的歹徒,以及刚才那辆疾控车辆的信息。” “另外,”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帮我内部查一个人。xx化工研究所,研究员,张角。我要他的全部档案,包括家庭背景、教育经历、工作表现、社会关系,所有能查到的信息!特别是……他是否有什么特殊的经历,或者……超出常人的记录。” 电话那头似乎有些惊讶,询问了几句。 楚瑶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眼神深邃:“直觉告诉我,这个人不简单。他可能牵扯进一些……我们想象不到的事情里。” 而医院门口,看着警车远去,林薇这才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对张角道:“刚才真是太险了!那些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冒充疾控中心?” 张角目光冰冷:“恐怕不是冒充。他们很可能真的来自某个‘特殊’的疾控部门,只不过,目的不纯。” 他想起苏雨晴正在调查的理工大学实验室,以及那瓶可疑的样品。这些人的行动如此迅速和猖狂,背后牵扯的能量恐怕极大。 “那个楚警官……好像对你很感兴趣?”林薇有些担忧地看着张角。楚瑶最后的那个眼神和问话,显然充满了怀疑。 “嗯。”张角点点头,“她看到了我动手,瞒不过去了。警方介入,未必是坏事,但也可能会带来更多麻烦。我们必须更快行动。” 他看了一眼住院部大楼:“那个小女孩,还有另外几个病人,必须尽快想办法稳住他们的病情,否则下次可能就没这么幸运了。”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手中那盒“百草膏”上。看来,改良和强化药效,刻不容缓。 而与此同时,楚瑶回到刑警队,关于张角的初步档案也很快送到了她的桌上。 看着档案上那张普通的证件照和看似平平无奇的履历,楚瑶的眉头越皱越紧。 太干净了,太普通了。 一个父母早亡、靠助学贷款读完大学、毕业后进入化工所兢兢业业工作、性格甚至有些内向懦弱的普通研究员? 这和她今天看到的那个身手狠辣、面对危机沉着冷静、甚至能让市中心医院副院长在紧急时刻求助的年轻人,简直判若两人! “张角……”楚瑶用手指敲着档案上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第23章:王主任窃取成果,反遭打脸现原形 医院门口的冲突虽然暂时平息,但留下的阴影和紧迫感却愈发沉重。 张角告别林薇,没有立刻返回研究所——他知道王组长那边肯定积压了一堆“任务”等着他,回去也是面对无休止的刁难。当务之急,是尽快提升实力和获取资源。 他直接去了苏雨晴提供地址的一处苏氏集团旗下的高级公寓。这里环境幽静,安保严密,并且按照他的要求,临时改造出了一间配备了基础实验设备和通风系统的安全屋,方便他进行后续的研究和炼制。 他将从出租屋带来的少量药材和之前购买的器材搬了过来,立刻投入工作。 基于“百草膏”的成功,他决定尝试炼制效果更强的“益气丹”。虽然材料所限无法成就真正的灵丹,但若能炼制出蕴含更多生机药力的丹丸或浓缩药剂,无论是对自己恢复灵气,还是对苏雨晴及医院那些病人的病情压制,都将大有裨益。 他全神贯注,再次运用现代仪器辅助提纯、混合、加温,同时小心翼翼地调动灵气引导药性融合。这个过程比炼制膏方更加精细和耗费心神。 就在张角沉浸于丹道与科技结合的探索中时,化工研究所里,王组长正对着张角空荡荡的工位,脸色铁青。 “还没来?!这都几点了?!简直是无组织无纪律!”王组长对着小组里的其他成员发脾气,“真以为攀上点高枝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小李!他昨天那些‘任务’完成了吗?” 小李硬着头皮回答:“组长,校准所有仪器和核对三个月数据……一个人根本不可能一天做完啊……张角他可能还在忙吧……” “忙?我看他就是消极怠工!”王组长猛地一拍桌子,“给我把他电脑打开!我倒要看看他到底在忙什么!是不是在搞什么私活!” 这命令极其过分,甚至涉嫌违规。但组里没人敢违抗盛怒下的王组长。 一个平时巴结王组长的同事连忙上前,尝试破解张角的电脑密码(原主的生日很简单就被试出来了)。 电脑打开,桌面很干净。王组长亲自上前翻查,大多是工作文件,看起来没什么异常。就在他准备放弃时,忽然注意到一个命名为“个人研究备份”的加密文件夹。 “哼!果然有猫腻!”王组长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兴奋起来,“给我破解它!” 技术出身的同事折腾了半天,终于用一款破解软件强行打开了文件夹。 里面是几个文档和一些数据图表。文档标题是——《关于新型有机溶剂催化活性异常数据的初步分析与猜想》、《特殊能量场对有机反应影响的可能模型》、《基于传统草药理论的活性成分提取新方法探究》…… 王组长粗略地翻看着,越看眼睛瞪得越大!这些文档里的分析和猜想,虽然角度奇特,甚至有些“不科学”,但却隐隐指向了所里最近几个项目遇到的、无法解释的瓶颈问题!尤其是那份关于“特殊能量场”的猜想,虽然荒诞,却让他心惊肉跳,因为某些核心数据只有他和陈博士那个级别才能接触到! 而那个《提取新方法》的文档,更是记录了一些看似简单却组合奇特的草药提取流程和初步(但惊人)的效果数据! “这……这是……”王组长的心脏砰砰狂跳!他意识到,张角可能无意中,或者凭借某种歪才,摸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的边缘!尤其是那个提取方法,如果效果真如记录所说,其商业价值将无可估量! 贪婪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他立刻将整个文件夹拷贝到自己的加密u盘里,然后厉声对众人道:“看看!张角果然在上班时间搞私活!窃取所里研究数据!性质极其恶劣!这件事谁也不准说出去!u盘我没收作为证据!等他回来再跟他算总账!” 他义正言辞地将u盘揣进口袋,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将这些“成果”据为己有,稍作修改后当成自己的研究报上去,或者……偷偷卖给感兴趣的公司? 他却不知道,张角在离开前,早已预料到可能会有人动他的电脑,不仅设置了简单的加密,更是在那个加密文件夹里,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礼物”——一个极其隐蔽的追踪木马程序,以及一份看似核心、实则缺少了最关键灵气引导步骤和特定处理频率的残缺配方。 一天时间在忙碌中过去。张角在安全屋里成功炼制出了一小批“益气丹”的雏形——十几颗色泽暗淡、药气却比百草膏浓郁数倍的黑褐色药丸。虽然离真正丹药相差甚远,但对他目前的状况来说,已是极大的补充。 他服下一颗,感受着药力化开带来的温热感和灵气的加速恢复,满意地点了点头。 傍晚时分,他终于回到了研究所,准备应付王组长的刁难,并找个机会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刚走进实验室,就感觉到气氛不对。王组长坐在办公室里,门开着,看到他进来,立刻冷哼一声,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混合着愤怒和得意表情。 “张角!你还知道回来?!无故旷工一天!你眼里还有没有所里的纪律!”王组长先声夺人。 “我请假了。”张角平静道。 “请假?谁准的假?我怎么不知道?!”王组长拍桌子,“而且!经过检查,你负责的仪器存在重大数据误差!导致前期大量实验数据作废!严重影响了项目进度!这笔损失你怎么承担?!” 他开始胡乱扣帽子。 张角懒得跟他争辩数据误差的问题,直接问道:“所以呢?组长想怎么处理?” 王组长见他如此“配合”,眼中得意更盛,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处分决定书:“鉴于你严重失职,并涉嫌泄露研究所数据(他晃了晃那只u盘),所里决定给你记大过处分,停职检查!并保留追究你法律责任的权利!” 实验室里的同事们都惊呆了!这处罚太重了!而且泄露数据?这罪名可太大了! 小李忍不住想开口辩解,被张角用眼神制止了。 张角看着王组长手中那只u盘,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泄露数据?组长,你手里的u盘,好像是我的私人物品吧?里面的东西,好像也是我的私人研究笔记。你怎么能未经我允许,私自拷贝我的私人文件,还反过来诬陷我泄露数据呢?” 王组长一愣,没想到张角如此直接地挑明,顿时有些慌乱,但立刻强装镇定:“胡说八道!这明明是从你工作电脑里发现的窃取数据的证据!是你的罪证!” “哦?是吗?”张角缓缓走到自己的电脑前,熟练地操作了几下,调出了一个隐藏的日志记录程序和一份完整的文件创建、修改记录,甚至包括u盘插入拷贝的具体时间点! “根据日志记录,这个文件夹是我个人创建并加密的。而拷贝行为,发生在今天上午10点37分,由组长你的账户权限强行破解并执行。这似乎……不符合程序吧?”张角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寂静的实验室里回荡。 王组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张角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你……你陷害我!”他气急败坏地吼道。 “陷害?”张角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不如我们请陈博士,或者所里的纪律委员会来看看这份日志,还有你u盘里那些‘据为己有’的‘成果’?” 一听到“陈博士”和“纪律委员会”,王组长彻底慌了神!一旦事情闹大,他私自拷贝、企图侵占他人研究成果的行为曝光,他的职业生涯就全完了! “你……你……”他指着张角,手指颤抖,冷汗直流,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周围的同事们都用鄙夷的目光看着他,窃窃私语。 张角走到他面前,目光冰冷地看着他:“王组长,处分决定书,还需要我签字吗?” 王组长面如死灰,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张角没有再看他,拿起那份处分决定书,随手撕成两半,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他环视了一圈目瞪口呆的同事们,最后目光落在面如死灰的王组长身上,淡淡地道: “另外,通知你一声。我辞职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身后的哗然和王组长那难以置信的目光,转身,干净利落地走出了实验室,走出了这座困顿了原主许久、也给他带来最初麻烦和线索的地方。 第24章:灵石玉器蕴灵气,古玩市场初探寻 离开化工研究所,张角并未感到丝毫留恋,反而有种挣脱枷锁的轻快感。那里的勾心斗角和潜在的危险(陈博士、王组长背后的影子)早已让他不胜其烦。如今有了苏雨晴的合**议和林薇这条医院线,研究所的作用已然不大。 他直接回到了苏雨晴提供的安全屋。这里安静、安全,且设备齐全,正是他目前需要的。 服下第二颗“益气丹”雏形药丸,他盘膝而坐,全力运转《太平经》导引术。药力化开,比百草膏强劲数倍的生机之气融入四肢百骸,滋养着干涸的经脉,丹田内的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壮大。 两个时辰后,他睁开双眼,精光内蕴,消耗的灵气不仅完全恢复,甚至比之前还精进了一丝,接近了炼气一层的顶峰。这“益气丹”虽非灵丹,但对现阶段的他来说,效果已堪称显著。 “看来,寻找蕴含灵气的材料,炼制真正的丹药,必须提上日程了。”张角暗自思忖。仅靠自行吸纳和普通药材,修炼速度太慢,应对危机更是捉襟见肘。 《太平经》记载,天地之间,除却灵草仙药,一些特殊的玉石、矿物,乃至年代久远、承载了历史气运的古物,亦可能蕴含微薄灵气,被称为“灵石”或“灵材”。 在这末法时代的现代都市,灵草难寻,但古玩玉器市场或许有一线希望?即便找不到真正的灵石,若能找到一些蕴含极微弱灵气的玉石,制作成简单的聚灵符或护身符,也能加快修炼速度或增加一些自保之力。 想到此处,他立刻拿出手机搜索本市最大的古玩玉石市场。 第二天一早,张角便按照地址,来到了位于城市老区的一条着名古玩街。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地摊更是密密麻麻,售卖着各种瓷器、木雕、铜器、钱币、玉石……琳琅满目,真假难辨,人声鼎沸,烟火气与陈旧感交织在一起。 张角漫步其中,灵觉悄然散开,仔细感知着周围物品的气息。 大部分东西都毫无灵气波动,只是普通的旧物或现代仿品。偶尔有几件老物件,也只有极其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岁月沉淀之气,远谈不上灵气。 他并不气馁,耐心地一家店铺一家店铺、一个地摊一个地摊地看过去。 在一个专卖各种杂项旧货的地摊前,他停下脚步。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眯着眼睛打量着来往行人。摊位上堆满了各种锈迹斑斑的铜铁件、破损的瓷器、老书籍等。 张角的注意力被摊子角落一块灰扑扑、毫不起眼的玉佩吸引。那玉佩材质似乎很一般,雕刻也粗糙,甚至边缘还有缺损,但在他灵觉感知中,却隐隐有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温和的气息内蕴其中! 有戏! 他不动声色地蹲下身,随手拿起旁边一个生锈的铜烟袋锅把玩着,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老板,这个怎么卖?” 摊主瞥了一眼,懒洋洋道:“老烟袋,三百。” 张角放下烟袋,又拿起一本破旧的黄历:“这个呢?”“五十。” finally,他才看似随意地指向那块灰扑扑的玉佩:“这破玉呢?看着挺老的,就是品相差了点。” 摊主看了一眼那玉佩,显然也没把它当回事,随口道:“那个啊,搭着收来的,你要是诚心要,给一百块拿走吧。” 张角心中一动,价格远低于预期。他正欲掏钱,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抢先一步将那块玉佩拿了起来。 “咦?这沁色……有点意思。”一个略带惊讶的声音响起。 张角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正拿着那玉佩,对着阳光仔细端详,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老者身后还跟着一个像是助手模样的年轻人。 那摊主一看这老者的派头,眼睛顿时亮了,立刻改口:“哎呦,这位老先生好眼力!这玉佩可是汉代的老件儿!您看这刀工,这沁色……”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吹嘘起来。 张角眉头微皱。这老者似乎有点眼力,看出了这玉佩的不凡?虽然对方可能只是从古玩鉴赏的角度,而非感知灵气。 老者仔细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对摊主道:“东西不错,虽然残了,但老气十足。开个价吧。” 摊主眼珠一转,伸出五根手指:“老先生,您是个行家,我也不乱要价,五千!您看怎么样?” 张角心中冷笑,刚才还一百,转眼就五千。 那老者似乎也觉得贵了,摇了摇头:“太高了。一千五,最多这个数。” “一千五?老先生,您这砍得也太狠了……”摊主故作肉痛。 张角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他虽然不在乎钱(苏雨晴预支的第一笔合作资金已到账),但也不愿当冤大头,更不想节外生枝。 他直接开口,对摊主道:“老板,这东西是我先看上的。总得讲个先来后到吧?” 那老者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张角,扶了扶眼镜,打量了他一下,见是个年轻人,语气便带上了几分前辈的优越感:“小伙子,古玩这行,讲究的是眼力价和缘分。你看上了,却没下定金,那就不算数。这东西,我看上了,价高者得,天经地义。” 他显然没把张角放在眼里,示意助手准备掏钱。 张角淡淡一笑,也不争辩,只是对摊主道:“老板,他出一千五,我出两千。卖谁,你决定。” 摊主一听,喜上眉梢,立刻对老者露出为难的表情:“老先生,您看这……” 老者脸色一沉,显然没想到这年轻人敢跟他竞价,而且直接加价五百,这让他有些下不来台。他再次仔细看了看那玉佩,虽然觉得不错,但两千块买一个残件,似乎也有些超出心理预期。 他哼了一声,对张角道:“年轻人,火气不要那么大。玩古玩,要量力而行。这东西值不值两千,还两说呢。”这话带着教训和一丝威胁的意味。 张角仿佛没听懂,只是看着摊主。 摊主自然是价高者得,立刻对张角堆起笑脸:“得嘞!小哥爽快!两千,这宝贝是您的了!” 老者见状,脸色更加难看,觉得面子受损,冷冷地看了张角一眼,拂袖而去。 张角懒得理会,爽快地付了钱,将那块灰扑扑的玉佩握在手中。入手微凉,那丝纯净温和的灵气感更加清晰了。虽然微弱,但确确实实存在! 开门红!这证明他的思路是对的!这现代都市的古玩市场中,确实可能淘到蕴含灵气的物件! 他精神大振,继续在市场里探寻。 然而,好运似乎用完了。接下来几个小时,他逛遍了大部分摊位和店铺,再也没有感受到第二件蕴含灵气的物件。倒是看到了不少做旧骗人的假货,以及一些价格高得离谱的真品,但对他而言毫无价值。 就在他有些失望,准备离开时,经过一家门面颇大的玉石店。店内灯火通明,柜台里陈列着各种翡翠、和田玉、玛瑙等制品,价格不菲。 他本不欲进去,这种店铺基本都是卖新玉,很难有老物件。但就在他路过门口的瞬间,灵觉忽然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锐利纯粹的金戈之气! 这气息……与之前玉佩的温和醇厚截然不同! 他立刻停下脚步,循着那丝感应望去。只见在店铺最里面的一个独立玻璃柜中,单独陈列着一件物品——那并非玉石,而是一把只有手指长短、锈迹斑斑、造型古朴的青铜短剑!标签上写着:“战国青铜剑饰(残),售价:八万八千元。” 那丝锐利的金戈之气,正是从这柄残破的青铜短剑上散发出来的! 张角的心脏猛地一跳!这气息虽然微弱,但其品质似乎比那玉佩还要高出一线! 他迈步走进店铺,直接走向那个柜台。 店员见他衣着普通,年纪又轻,并未太热情,只是公式化地介绍:“先生好眼光,这是本店的镇店之宝之一,战国时期的青铜剑格部分,虽然残缺,但保存完好,锈色漂亮,极具收藏价值……” 张角没理会她的介绍,只是凝神感知。没错,那锐利的气息确实源自这青铜残件,历经数千年岁月仍未完全消散,可见其不凡。 八万八,价格不菲。但对于刚刚到账一笔巨款的他来说,完全在可承受范围内。而且,这东西对他修炼金系符箓或炼制某些特殊法器,可能大有裨益! “这东西,我要了。”张角没有犹豫,直接拿出了银行卡。 店员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如此干脆,顿时态度热情了十倍:“好的先生!您真是有眼光!我马上给您包起来!” 顺利成交。提着装有玉佩和青铜剑饰的袋子走出古玩市场,张角心情愉悦。虽然只收获了两件,但证明了这条路的可行性,而且这两件灵材的品质都还算不错。 回到安全屋,他迫不及待地拿出那枚玉佩,握在手中,尝试运转导引术吸收其中的灵气。 然而,很快他就发现,这灵气虽然能感知到,却如同被锁在玉石内部一般,极难引动吸收。强行抽取,效率低得令人发指,远不如丹药来得直接。 “看来,直接吸收不行,需要特定的法门或者将其制作成聚灵符、法器……”张角若有所思。 他将两件灵材收好。看来,在寻找灵材的同时,炼制和使用法器的法门,也需要尽快提上日程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林薇。 “张角!不好了!”林薇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前所未有的慌乱,“那个小女孩……她体内的能量突然再次爆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所有仪器都在报警!我们……我们快撑不住了!你快来啊!” 张角的脸色瞬间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