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轰穿避难所》 第1章 我将所向无敌 今天是周青峰十八岁生日。 母亲从拮据的家用中拿出点钱,买了糖、面粉和鸡蛋,给他做了块小蛋糕。 别家的蛋糕都是用烤的,周家没烤箱,只能放锅里蒸,犹如蒸面饼似的。 当他一早起床从卧室走出来,家里安安静静,就闻到昏暗的客厅飘着甜甜的香气,桌上摆着给他的留言纸条。 “青峰,妈妈今天要值一天的班,爸爸出去办事,很晚都不会回来,没办法给你过生日。 今天是你的生日。一眨眼,你已经是大人了。妈妈给你做了块蛋糕,祝你生日快乐。” 周青峰走到餐桌前,默默拿起那张纸条,愣了半晌,随即脑海中轰鸣不绝,胸口起伏不定。 眼前的场景在他梦里出现过无数次,每一次都让他哭醒。他将纸条上每个字都仔细读了好几遍,顷刻间泪如泉涌。 “我重生了?回到了十八岁生日这天?”周青峰环顾身边,家里简陋的摆设是那么的熟悉而陌生。 他走过凹凸不平的地板,手指摸过斑驳的餐桌,揭开灶台上还冒着热气的锅盖,那块属于他的蒸蛋糕静静放在白瓷碗里。 抓起蛋糕在嘴里咬一口,无数回忆涌上心头,十八岁生日是他人生的转折点。 ----------------- 周青峰住在‘第十三号人类避难所’,一座有数百万人口,在超大型城市废墟上改建的巨型建筑群内。 至于为什么要有这种避难所,因为几十年前有强大的域外生物入侵地球,人类不得不动用核弹把地球给洗了一遍。 但不明来历的域外生物并没死绝,反倒是人类自己死伤惨重,不得不构建避难所将自己保护起来,被动应对域外生物的入侵。 十三号避难所位于北美,全城十几个区,原本都有寓意美好的名字,比如‘幸福’‘自由’‘民主’。 但几十年过去,因为贫富差距太大,权贵穷奢极欲,底层资源有限引发过度内卷,现在居民将其称为‘罪恶之城’。 避难所底层的各个区都成了难民营地,被习惯性的称呼为‘炼狱’‘深渊’‘血原’‘墓地’...... 城市里有许多高耸入云的巨型建筑,却如同巨大的墓碑,将天空切割得支离破碎,又向地面投下浓重而持久的阴影。 作为罪恶之城,贫富差距被具象化为城市的垂直结构。 每当雨水从天空落下,云层之上是光鲜亮丽的空中之城,拥有新鲜空气,清洁用水、漂亮花园、私人泳池,那里是权贵们的天堂。 而在云层之下,空气中总是弥漫着由废气、尘埃和恶臭混杂的味道。 中产阶层住在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光中,通过楼宇间纵横交错的轨道网进行交通,活得像勤奋的工蚁。 雨水落在悬空的街道上,将地面扭曲成印象派的模糊色块,不断碎裂,又不断聚合。 到了最下层的地面,则是密不透风的混乱街区,住着超过八成的人口。 建筑层层叠叠,缆线如蛛网交错,阳光难以企及。到处是非法搭建的棚屋,外墙斑驳陆离,布满了涂鸦。 巨大的全息广告牌投射出诱人的商品和虚幻的承诺,其光芒却照不亮在小巷深处、废弃隧道和肮脏桥洞之下的阴影。 这些阴影是罪恶滋生的温床,是交易、密谋和暴力的舞台。抢劫、勒索、诈骗、非法交易,这些在底层如同呼吸般自然。 街头巷尾,到处是眼神麻木的瘾君子,鬼鬼祟祟的走私奸商,以及随时准备拔刀相向的帮派分子。 说来也可笑,避难所内之所以如此剧烈的贫富分化,原因就是上层人类为了对抗域外生物,发展出的科技太发达。 这社会不需要太多底层人口。 ----------------- 周青峰生活在第十三号避难所的底层,‘炼狱’区,东方街。 他父亲是街区头领,操心着百来户同族家庭的工作生计,为数百名族人谋得微薄的福利。 然而,上辈子,年仅十八岁的周青峰,对此一无所知,也漠不关心。 那个生日,他起床后看到母亲留下的纸条和那块精心蒸制的蛋糕,内心毫无波澜。 他漫不经心地吃掉了蛋糕,然后便沉浸在虚拟的游戏世界里,打发着漫长而无聊的一天。 天色渐黑,父母依旧没有回家,他也只是觉得有点异常,却并未真正放在心上,反而抱怨着没人给他做晚饭。 直到第二天,噩耗如同冰水般泼醒了他——父亲带着族中十几位最信任、最得力的老兄弟,前往混乱的魅魔街洽谈一笔物资交易。 本以为是一次寻常的往来,却不料早已落入精心设计的陷阱。 对方根本毫无诚意,谈判瞬间变为屠杀,父亲和他的兄弟们身陷重围,最终全部遇害,无一人生还。 母亲得知这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后,当场精神崩溃。她无法接受丈夫惨死的现实,不顾一切地冲向了那片死亡之地…… 最终,她也未能逃脱毒手,惨死在鬼佬的枪下。 一夜之间,顶梁柱轰然倒塌。东方街失去了它的主心骨和最重要的保护力量,势力一落千丈。 几百号族人顿时陷入群龙无首、惊慌失措的境地。 往后的日子,他们受尽了周边街区的欺压、掠夺和羞辱,生存变得愈发艰难,曾经的凝聚力和尊严荡然无存。 至于周青峰自己…… ----------------- “不,这事绝不能再发生。”周青峰猛然看向家里客厅挂的时钟,当前时间还是上午九点多。 “我又有一次机会,我要把我爸救回来。我要一家人和和美美,我要族人摆脱穷困。” 他心里涌起一股不可遏制的想法——既然重生了,就要改变命运,逆转它,操控它,驾驭它。 “我重生了,必将所向无敌!” 第2章 ‘鬼影\’ 对于重生后面对的困局,周青峰并非没有依仗。因为他很特殊,有别人没有的异能。 这是域外生物入侵地球带来的‘副作用’——一部分人类也觉醒了不同寻常的能力。 这类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上千人中总能出那么一两个,但绝大多数不过是变得更强壮,更抗揍,更敏捷。 只是在科技时代,单纯强壮又如何?再强壮也扛不住现代化武器的射击,再敏捷也躲不过智能监控系统的持续追踪。 所以有异能的人要么去给权贵服务,当个保镖打手什么的;要么求个独立自主,像地鼠似的东躲西藏。 当然,有些人的异能更特别些——那么恭喜你,研究域外生物的避难所官方对你的关注也会更特别。 偏偏周青峰的异能就特别——乍一看,他和同龄人相比并没什么突出之处,甚至还有点偏瘦。 可他有极少见的精神类异能。比如在注目凝视下,能用精神冲击在近距离让对手眩晕乃至剧痛。 由于担心周青峰被拉去当小白鼠,周家三口都很自觉的瞒下来这个情况,小心掩饰,从不和外人谈起。 直到某天,父亲在跟鬼佬火拼中被一枪打爆了头...... 周青峰家破人亡,不由得心性大变,最终加入避难所的‘域外生物管理部’,成为受人驱使的走狗。 ----------------- 想到自己受过的苦,周青峰更是没有退路,他先找到一部手机,试图给父亲打电话,若能联系上,好歹通知一声。 只可惜,电话已经接不通。 周青峰心头更是焦急,跑到父母的房间,从墙上取下一支短管‘五连发’,又抓起架子上摆着一盒十二号的霰弹,以及快装弹夹。 枪弹上身,他急匆匆要离开屋子。出门前,他猛然回头,双眼凝神,盯着墙角一团黑影,低喝道:“鬼影,给我滚出来。” 墙角的阴影毫无动静。 周青峰枪口举起,瞄准了那块阴影,怒道:“别给脸不要脸,我的‘精神冲击’能让你形神俱灭。” 阴影随即一阵波动,探出几根细长而锋利的手爪,一只像拼接邪魔的瘦弱怪物从阴影中爬出来。 它发出沙沙的声音,威慑道:“弱小的人类,你在召唤我?那得付出好处才行。” 周青峰上前半步,一脚将瘦弱的怪物踏成灰烟,冷喝道:“这好处行不行?” 十三号避难所构建了相当强大的对地对空防御能力,能抵御顶级域外生物的直接入侵。 但这些防御对一些看似弱小却奇特的域外生物反而防不住,总会有些漏网之鱼潜入避难所内部,试图兴风作浪。 眼前这只便是如此。 正是它的出现激活了周青峰的异能,随后就被周青峰的精神力束缚住,无法离开,也无法独立存在。 这只域外生物就像一团难以探测的暗能量。在周青峰眼里,其本体是一团阴影,能短暂幻化,装腔作势。 普通人无法察觉这奇异域外生物的变化和动静,包括周青峰的父母也只知道儿子逮住这么个东西,无法观察。 父亲曾经说过,不要和这些域外生物有多少沟通,更不要借用它们的力量,因为这些存在擅长侵蚀人类意志。 但周青峰现在顾不上了,他很清楚以自己本体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把父亲救回来,必须借助外力。 被踩住的小怪物不断挣扎幻化,用沙哑的嗓音破口大骂道:“卑劣的人类,你们的末日到啦。 这避难所守不住多久。等我恢复实力,迟早将你们吃进肚子里,第一个就吞你小子。” 周青峰将枪口顶在小怪物头顶,吧嗒一声,打开了猎枪保险,冷冷喝道: “避难所的‘域外生物管理部’公开收集域外生物的信息,虽然你等级低,却能卖十几万信用点,相当于我父亲几辈子的工资。” 场面安静了。 “ok,不要用这种虚假的威胁吓唬我。”小怪物恨恨道:“但借用我的能力,注定被我侵蚀。你决定面对自己悲惨的命运了吗?” “谁侵蚀谁,还未可知。”周青峰将小怪物本体的那团黑影带在身上,随后背着枪,推着一辆用废旧货拼装的电动摩托,骑乘出门。 东方街是一条位于地下的管道街,原本是城市的地铁隧道外加防空洞,空间狭窄,环境恶劣。 避难所建设初期,这地方被用于临时安置人口......结果就是‘临时’了快半个世纪。 这地方就像垃圾填埋场,在别处混不下去的‘垃圾’纷纷涌入,有点本事的则逃离此地。 云层之上的权贵对此乐见其成,时不时施舍般提供些救济,只要‘垃圾’别外溢就行。 于是住在这鬼地方的人越来越多,私下挖的管道越来越复杂,电线乱搭,通气扇时刻不停的转,空气永远混浊。 周青峰骑着电动摩托出来,在繁杂拥挤的地下街道快速穿梭。他不时的在几扇简陋的金属铁门前敲几下,向里头的住户喊道: “罗格,我爸和你爸去跟隔壁街的鬼佬谈判,现在联系不上。情况不对,大概率要出事,带上家伙,跟我跑一趟。” 铁门后很快出来个又高又胖的年轻人,讶然道:“啥......你确定?我们十几个叔伯带枪去谈判的,是给魅魔街的鬼佬一个脸面。 据说对方也就七八号人,枪都凑不齐人手一支,还想埋伏我们? 这场谈判还请了中间人,谁敢胡来就等于挑衅这炼狱区的小半势力,我不信......” 周青峰只一句话,“你联系的上你爸吗?” 罗格脸色大变,立马转身回屋,片刻后脸色惨白的出来,说了句:“糟糕,联系不上了。” 东方街十几个老兄弟带枪去谈生意,更请了中间人做见证——可那又如何?罪恶之城最不缺的就是尔虞我诈,阴谋暗算。 很多时候,背叛和火拼并不需要太多理由,仅仅是自家过得好,就足以让对手暗中嫉恨。 所谓的‘见证’也是看实力,没实力就没人愿意伸手帮忙。 “走,我跟你走。”罗格彻底慌了,急切的骂了几句,转身从家里拿出一杆连发‘喷子’,跟着周青峰就走。 周青峰又去敲了几户人家的门,每次都能喊出一两个同龄的青壮后生,全部带上自制的‘长短家伙’,要么骑辆破烂摩托,要么随便找辆车的后座。 七八辆车,十几号年轻人,呼啦啦的从街头如洪流涌过,冲出地下街道,杀奔附近的魅魔街。 周青峰一骑当先,用心念对跟在身边的小怪物命令道;“喂,鬼影,你在前头探路,看看情况。” 一团黑影从高速骑行的摩托上飞出,离开前还抱怨道:“首先,我不叫‘喂’;其次,我也不叫‘鬼影’。 按你们人类用声音和文字沟通的低级语言,可以称呼我为恐惧之主,我有名号的。” “恐惧?”周青峰冷冽的笑道:“为了救回父母,我可以无所畏惧。” 第3章 中间人 炼狱区,魅魔街。 霓虹灯在昏暗的街道投下暧昧的光影。 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由远而近,周青峰驾驶着一辆拼凑改装的电动摩托,如同黑色闪电般劈开惊慌闪躲的路人。 在他身后,七八辆造型各异,简陋粗劣的摩托车紧紧跟随,犹如一群奔驰的城市猎手,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戾气,直扑街道中央的黑荆棘餐厅。 魅魔街总是充斥着喧嚣与浮华,被这只摩托车队卷起的狂风冲的稀烂。 行人如同受惊的鸟群,尖叫着四散奔逃,争先恐后地躲进阴暗的巷道,留下此起彼伏的惊呼和杂乱声响。 黑荆棘餐厅门前,两名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员怒气勃发。 他们按住腰间手枪,一人指着急停在门口的周青峰,高声喝道:“嘿!黄皮小子,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给我滚远点!” 年轻气盛的周青峰把安保的警告当耳旁风,脸上只有冷冰冰的寒意,眼中则是锐利的锋芒。他利落地跳下车,径直走到拦路的安保面前。 “滚开!”周青峰的手臂猛地向前一推。 两名牛高马大的安保被他轻易地推开,踉跄了几步,带着不可思议的面容,勉强稳住身形——这小子哪来的胆子? 几乎在同一时间,周青峰身后的同伴们纷纷下车,掏出各式枪械,黑洞洞的枪口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骇人。 正因为有这些配合默契的兄弟镇场子,两名餐馆安保立刻被周青峰唬住。 他们紧随周青峰的步伐,如同潮水般涌入餐厅,只留下两名身材精悍的成员在外头负责警戒。 被推开的两名安保敢怒不敢言,哪怕脸皮涨成了猪肝色,哪怕被缴械,也只能忍住。 因为周青峰人多枪多,气势更足,一副不解决问题就拼命的架势。 一名安保愤懑的骂了句‘fuck’,一支粗大的枪管就塞进他的嘴里——持枪的野小子也就十几岁,正是冲动易怒要脸不顾生死的年龄。 餐厅被猛然撞开,原本觥筹交错、低语呢喃的用餐气氛,在周青峰闯入的瞬间戛然而止。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片刻寂静。 用餐的食客们如同被定身,瞬间噤若寒蝉。 随着周青峰的大步向前,恐慌迅速蔓延。人们尖叫着、推搡着,争先恐后地朝餐厅的各个角落躲避。 慌乱中,不少人撞翻了桌椅,盘子碗碟摔碎的声音与金属碰撞的哐当巨响此起彼伏,将原本高雅的餐厅变成了灾难般的混乱现场。 一名餐厅服务员努力维持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还试图上前阻拦。他伸出手,用礼貌的语气劝说:“各位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 然而,服务员的话还没说完,‘五连发’的枪口毫不留情地抵在了他的下巴上。其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瞳孔骤然紧缩,身体如同触电般僵直。 “少废话!”周青峰的声音如同冬日的寒冰,不带一丝感情,“叫你们老板,立刻、马上,给我滚出来!” ----------------- 餐厅后厨里,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烹饪的香气。 老板弗朗西斯正微微佝偻着腰,在一张不锈钢操作台前,就着顶灯核对着今天的食材清单和账目。 他年约五十出头,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油光锃亮,就连袖口都熨烫得笔挺。 在这混乱的炼狱区里,这身打扮本身就是一种身份和秩序的象征。 大堂方向突然爆发的桌椅碰撞声、玻璃碎裂声、以及顾客们惊恐的尖叫,打破他的专注。他眉头立刻紧紧锁住,脸上露出被打扰的不悦。 后厨的门帘被猛地撞开,几名吓得魂飞魄散的顾客连滚带爬地逃了进来,撞翻了墙边摆放的食材筐,引发一阵乒乓乱响。 原本井然有序的忙碌节奏被彻底打乱,厨师和帮工们都愕然地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老……老板!弗、弗朗西斯先生!”一名服务员脸色惨白,跌跌撞撞地跑到他面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语无伦次地描述餐厅的可怕景象。 弗朗西斯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和瞬间的慌乱,习惯性地抬手,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西装的领口和袖口。 他用沉稳的语调对吓坏的服务员说道:“别慌。待在这里。我来应付。你去后面,叫我们的人都过来,带上枪。” 说完,这位老板迈着沉稳的步伐,掀开门帘,走向已经狼藉一片的餐厅大堂。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片灾难般的景象:精美的桌椅被掀翻在地,昂贵的餐具和食物散落得到处都是。 制造这一切的,是一群眼神凶狠、手持各式枪械、浑身散发着野性和叛逆气息的年轻暴徒。 当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人群,最终落在那个为首的年轻人脸上时,其瞳孔骤然紧缩!其冷峻的脸上露出被冒犯的愤怒! “维克多!”弗朗西斯认出了这个东方街的汉人小子。他咬牙切齿地喝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闯了多大的祸?!” 他试图用气势和规则压服对方:“我的‘黑荆棘’餐厅是中立场所! 这是魅魔街,乃至整个炼狱区所有帮派头领都共同认可的和平区域!这里的规矩就是不允许任何暴力!” “你以为自己有点胆子,带着几个不怕死的小崽子,就可以来我这里撒野?你大错特错!我现在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立刻带着你的人,滚出……” 周青峰没兴趣听完对方那套充满优越感的陈词滥调,面无表情地上前两步,抡起手中那支沉甸甸的土制“五连发”。 坚固的枪托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弗朗西斯那梳得油光的脑袋狠狠甩了过去! “啪!”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黑荆棘”的老板,魅魔街有头有脸的体面人,炼狱区小有名气的纠纷裁决者弗朗西斯,话还没说完,头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沉重一击!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脑袋猛地向后一仰,脸颊上的肥肉如同波浪般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那魁梧的身躯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退去,“哐当”一声重重地撞翻了铺着白布的餐桌,狼狈不堪地跌坐在一堆破碎的餐具和食物残渣之中。 与此同时,整个餐馆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炸弹! 惊慌失措的服务员和后厨人员亲眼目睹了老板被如此粗暴地殴打,一股同仇敌忾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们不再隐藏,迅速而熟练地从腰间、从袖口的暗袋、甚至从餐车底部、收银台的暗格里,取出了早已藏好的各式枪械! 手枪、锯短了枪管的霰弹枪……各种型号的武器在混乱中被纷纷举起,子弹上膛的咔嚓声此起彼伏。 显然,他们根本没把这餐厅当成纯粹的生意场所,开餐厅只是副业,随时准备火拼干仗才是他们的日常! 激烈的混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片剑拔弩张的混乱中,虚幻的‘鬼影’悄无声息地漂浮在周青峰的头顶。 它那无形的感知力如同雷达般扫过全场,用只有周青峰能接收到的心灵感应,精准而急促地提示道:“左侧!橱柜旁!最大威胁!” 周青峰一击放倒餐馆老板,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按照‘鬼影’的指示,猛地调转枪口,指向左侧—— 只见一名身材矮墩墩、围着沾满油污围裙的帮厨,正端着一把老旧的、枪管闪着寒光的双管猎枪,脸上带着狰狞的杀意,叫嚣着从橱柜后冲了出来! 这无疑是此刻场上最具威胁的目标! “嘭!” ‘五连发’的怒吼再次响彻餐厅! 周青峰抢先零点几秒扣动了扳机! 一枚沉重的独头霰弹带着致命的啸声飞出枪膛,在那名帮厨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大堂里的全面情况之前,便精准地、狠狠地命中了其胸口! 第4章 我也许收拾不了局面,但我可以收拾你!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帮厨的胸口爆开一团血雾,他的身体猛地向后倒去,手中的猎枪也摔落在地。 这枪声犹如一道命令,跟着周青峰而来的兄弟们各个神经紧绷,他们早就端好枪,瞄准了各自的目标,只等着扣动扳机…… 餐馆的服务员和后厨人员终究是慢了一步。好些人虽然已经端起了枪,却还没来得及瞄准。 更多人则因为恐慌和混乱挤作一团,前头的人挡住了后面枪口的射界,导致他们的火力根本无法有效发挥。 周青峰左手熟练地一拉唧筒,‘五连发’弹出一枚冒着热气的弹壳,紧接着,一发新的独头霰弹被推进弹膛。 漂浮在他头顶的‘鬼影’再次给出第二个清晰的指示:“右转六十度,穿蓝衣服的。” “不……别开枪!”挨了一枪托的弗朗西斯摇摇晃晃,意识到自己言语的威胁毫无作用。 他忍着剧痛,勉强抬起手,高声喊道:“混小子!在你把事情彻底搞砸之前,说出你的要求!” ‘五连发’的枪口调转速度极快,在弗朗西斯话音刚落的瞬间,枪口便精准地对准了右侧一个穿蓝衣服的胖子。 那胖子刚掏出一支手枪,却还没来得及选择好目标,此刻正愣愣地看着眼前黑洞洞的枪口,那冰冷的金属反射着他惊恐的脸。 此人瞬间明白自己根本没有赢的可能,脸色变得煞白,立刻停止了所有动作,放低了枪口,抬起一只手,示意自己放弃攻击。 ----------------- 周青峰的一声枪响,以及对弗朗西斯毫不留情的暴力,彻底点燃了跟着他来的兄弟们心中的血性。 十几个少年原本还有些紧张和忐忑,生怕把事情搞砸,现在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高涨的士气。 他们一个个将枪口端得更稳,眼神中充满了跃跃欲试的兴奋,只要周青峰再有所动作或命令,恨不能立刻将枪里的子弹全倾泻出去。 “把枪丢地上。”周青峰手中枪口不动,对蓝衣服的胖子命令道,“踢过来。” 对方小心翼翼的将枪放在地上,用脚踢出几米。 随后,周青峰的枪口挨个点名,靠着他身后十几个兄弟十几杆枪的威慑,丢了先机的餐馆人员不得不将手中武器放下,而后一个个露出愤怒的表情。 罗格等小兄弟发出一阵欢呼,分出几人,将丢在地面的枪械全部捡走,甚至不忘给对手搜身——钱可以不拿,财物可以不取,但枪械和弹药必须拿走。 一支好枪可不便宜,且损耗特别大。 子弹更是精贵,很是难得,否则周青峰就不会用土造的‘五连发’,子弹都必须自己复装。 光是这次缴获的枪,就能让东方街的汉人族群提升不小的实力。 周青峰的目光重新锁定在半边脸肿胀的弗朗西斯身上。他将“五连发”的枪口再次对准对方那张愤怒而扭曲的脸,声音冰冷地问道: “我父亲在哪里?我联系不上他。你是中间人,你牵线联系,你安排的交易方式和场地。你得给我个交代。” 弗朗西斯捂着肿胀的脸颊,声音因为疼痛和愤怒而变得含混不清,但他依然咬牙切齿地骂道: “混小子!你就因为这事儿找过来?!你难道不明白秘密交易不允许和外部通话吗?! 你父亲的联络手机在我这里,你当然联系不上!你这个白痴!你根本不懂规矩,以后没人会跟你们东方街的汉人做交易。 你们将为今天的鲁莽付出代价。” 周青峰却置若罔闻,他冷着脸,往前又走了一步,枪口离弗朗西斯的脑袋更近了些,带着莫大压迫感,说道: “我很确定你在搞鬼,才不管你的什么狗屁规矩。说!你安排的交易场所在哪里?交易对象是谁?” ----------------- 理论上,避难所官方给底层居民提供免费的公共服务,比如免费医疗、教育、住房、食品,等等。 但每一个生活在避难所底层的居民都清楚,官方所谓的“免费公共服务”不过是粉饰太平的谎言。 免费医疗?那不过是廉价的止痛药,真要遇到大病,预约手术可能要等上几个月甚至几年。 穷人若是指望官方照顾,要么自己病愈,要么病死身亡。 免费教育?那是社区里播放的视频课程,没有老师管理,更谈不上什么质量。避难所底层根本没啥出头之路,缺乏上升空间。 免费住房?阴暗潮湿的地下管道,或者是几栋摇摇欲坠、年久失修的破败公寓,缺水缺电,连呼吸一口干净的空气都是奢侈。 至于那些所谓的免费食物,不过是‘人类饲料’,烂糊糊的营养餐和口味古怪的人造肉,本质上都是些回收再利用的垃圾食品,真正的垃圾。 在避难所的底层,想要活得像个人样,就必须想尽办法找点非官方的路子,否则和粪坑里的蛆虫没什么区别。 周青峰的父亲带着东方街的一帮兄弟今天来到魅魔街,正是为了争取一批额外的枪械弹药和生活配给。 为此,他们找到了黑荆棘餐馆的弗朗西斯作为中间人。 这批交易的货物是避难所官方严格管制的违禁品,因此交易过程必须严格保密,禁止对外通讯确实是行规。 然而,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罪恶都市,没有哪个势力会在交易中真的规规矩矩。因为害怕被“黑吃黑”,每个人都会暗地里留一手以防万一。 周父身上就偷偷带着备用的通讯设备,如果连备用设备都联系不上,那只能说明一个情况——出事了。 上辈子,周青峰为了追查杀害父母的凶手,不得不加入‘域外生物管理部’。 可等他有些实力,回头再来追查,发现作为中间人的弗朗西斯已经因为其他原因被人干掉,断了线索。 重活一次,面对这唯一知情人,周青峰加重语气,恶狠狠的喝道:“我父亲要是出了事,跟着他的叔伯兄弟们肯定也要跟着完蛋。 这对我们东方街是绝对不可接受的损失。我现在就问一句,你说……还是不说?!” 弗朗西斯看着周青峰那双冰冷的眼睛,他知道,面对这种无法无天的野小子,讲道理是行不通的,更别提拿捏什么软肋。 这小子一旦被激怒,是真的会毫不犹豫地开枪。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交易地点在黄金大厦的地下停车场。”弗朗西斯的声音依旧有些含混不清,“跟你父亲交易的人是‘鬣狗’哈兰德。 那家伙如果真要害你父亲,你们现在去也来不及了。 我劝你们这些小家伙,最好乖乖回家,等消息就好。一旦你胡乱介入,不但会搅乱交易,还会把自己的性命也赔进去。” “那是我的事。”周青峰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冷漠地丢下一句,随即转身就走。他步伐坚定,丝毫没有停顿。 然而,就在周青峰背过身的那一刻,弗朗西斯的脸庞因为极度的愤怒而瞬间充血。 作为魅魔街的体面人,没有什么羞辱能比得上随意闯入他的地盘,肆意践踏他的规则,最后还被枪指着脑袋逼问出情报。 一旦让外面的人知道,有人敢拿枪指着弗朗西斯的脑袋,却还能全身而退,那他的威信将彻底扫地,多年来建立的秩序和影响力也将荡然无存。 只在一瞬间,这位街区裁决者心中就已燃起了熊熊的报复之火。 他发誓,一定要让东方街的“黄皮猴子”们付出血的代价,尤其是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就在周青峰即将踏出餐厅大门的那一刻,漂浮在他头顶的‘鬼影’发出了幽幽的声音,“我闻到了仇恨的气息,不死不休的恨意。” 周青峰闻言,脚下猛然一顿。他猛然转身,正好看到弗朗西斯那张因为仇恨而扭曲的脸。 对方显然也没想到这小子会突然回头,眼中的刻骨痛恨瞬间凝固,转变为一片错愕。 “小子,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弗朗西斯试图挽回一丝颜面,故作镇定地说了句场面话,“你收拾不了局面的!” 此言一出,周青峰知道对方是认真的。哪怕救回父亲,这家伙为了颜面也会报复。 既如此......索性...... 他直接抬起手中的‘五连发’,冰冷的枪口瞬间瞄准了弗朗西斯那颗油腻发亮的脑壳。 “我也许收拾不了局面,但我可以收拾你!” 弗朗西斯当即大惊失色,本能地抬手试图格挡,口中发出惊恐的喊声:“等等——” “嘭!” 震耳欲聋的枪响在餐厅内回荡。 一发独头弹从‘五连发’的枪膛中喷射而出,精准地洞穿了弗朗西斯张开的手掌,去势不减地命中了其额头。 血花在那张惊恐的脸上绽放,弗朗西斯的身体如同断线的木偶般轰然倒地。 ‘鬼影’在疯狂大笑,“太好了,小子。我要奖励你,你是个不错的契约者,注定会因为暴力而堕落的。” 第5章 恐惧滋养 当周青峰手中的枪声响起,十二号的独头弹将魅魔街的弗朗西斯阁下脑袋轰开了花——这位街区的‘大人物’死在了一个无名小卒的枪下。 黑荆棘餐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硝烟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与血腥气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周青峰的表情冰冷,他将冒着青烟的‘五连发’垂下,目光冷漠地扫过餐厅内所有僵立不动的人,声音冷冽的宣告道: “我要去找我父亲。如果因为泄露消息而导致我救援失败,你们最好期待我也死了。否则,我将怪罪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番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深深扎进了在场所有人心底。 没有人敢与周青峰对视,空气中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脏狂跳的闷响——虚化的‘鬼影’餐厅上空来回游荡,放声尖啸道: “恐惧,恐惧,我最爱暴力和恐惧了。小子,你很有残暴的天赋,我要奖励你,我要让你堕落,让你坠入深渊。” 周青峰眼中闪过血光,有无形的力量从餐厅每一个因他而恐惧的人心中抽取,汇聚到他身上。 ‘恐惧滋养’——制造恐惧,并从受恐惧影响的目标身上汲取力量,传输到施加者身上,持续十二小时。 这是邪恶的显现,是域外生物特有的高阶精神技能。 周青峰只觉着浑身血脉偾张,皮肤滚烫,力量、精神、感知,在不断上涨。他轻轻捏了捏拳头,只觉自己此刻战力爆发。 他本来就有精神异能,此刻凌厉的目光更是如有实质,刺穿人心,只要他愿意,精神力完全可以外放。 至于被汲取的餐厅众人,只觉着内心泛起阵阵虚弱,手脚无力乃至颤抖,更觉着眼前的年轻人很不好惹。 丢下狠话,周青峰没有再啰嗦,转身便走。 他身后的十几个少年兄弟们,此刻士气高涨,如同影子般紧随其后,步履带着一种战胜者的傲慢。 没过多久,餐厅外便再次响起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那声音迅速由近及远,直至彻底消失在魅魔街。 ----------------- 不一会,守在餐厅门口的两名安保人员冲了进来。 当看到弗朗西斯倒在血泊中,其中一人瞬间红了眼眶,发出悲愤的惊呼:“老大!我们要给老大报仇!” 他愤怒地环顾四周,期望能看到同仇敌忾的响应。 黑荆棘餐厅内却鸦雀无声。 那些之前还群情激奋、打算硬碰硬的服务员和后厨人员,此刻全都呆滞地盯着弗朗西斯倒下的身体,眼中充满了无奈与叹息。 他们当然感到震惊,也为弗朗西斯的死感到一丝悲哀,但那种为老大“义愤填膺”的情绪,在冰冷的现实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在罪恶都市的法则里,老大受辱,手下会义愤填膺;可老大一死,不管感情上如何难以接受,手下只会树倒猢狲散。 忠诚,在失去效忠的主体后,也就没了利益的捆绑,显得如此脆弱和不堪一击。 “你们发什么愣?想想办法啊!”那名安保不甘心地再次高喊,“老大在炼狱区受人尊敬。现在他死了,难道你们就眼睁睁看着吗?!” 只是,这番话语再没有得到任何响应。餐厅内死寂一片,只有安保自己的回音在空旷的大堂里飘荡。 所有人都只是默默地看着弗朗西斯的尸体,眼神复杂。 大家都是出来混口饭吃,这种地方,除非是血缘至亲,否则没人会真的发誓为谁报仇。 最终,之前被周青峰用枪指着的蓝衣胖子耸了耸肩,打破了餐厅内的沉默,“会有人去给弗朗西斯阁下报仇的,但……不是我们。” ----------------- 弗朗西斯口中的黄金大厦,就在离魅魔街两三公里之外。 这是栋三十几层的高楼,原本是座商业cbd,如今只剩下一具破败不堪的外壳。 楼体的玻璃幕墙早已荡然无存,露出黑洞洞的内部钢结构框架,像是烂尾楼。 大楼内部水电全无,电梯报废,只有底部七八层还星星点点地亮着灯光,显示着有人居住的迹象。 高层则彻底沦为鬼城,空荡荡地矗立在夜幕下,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这座大楼最“繁华”的地方,是它那庞大而复杂的三层地下停车场。 这里被非法改造,隔离成无数个小单间,成了穷人最后的居所,也是黑市商人堆放违禁品的秘密仓库。 由于出入口众多,内部乌烟瘴气,避难所官方对此地更是弃之不理,从未派人管理。这鬼地方危险得人尽皆知,寻常人等压根不敢靠近。 此刻,在地下第二层的昏暗角落里,几根粗大的支撑立柱为东方街的十几条汉子提供了最后的掩护。 他们呼吸急促而紧张,紧贴着冰冷的混凝土柱体,有人捂着伤口发出低沉咒骂,有人竖耳倾听着四周动静,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黑暗中的每一个角落。 “妈的,这次麻痹大意,上大当了!” 一个汉子咬着牙,额头上沁出了豆大的汗珠。他左手熟练地撕开随身的绷带,颤抖着为自己血流不止的右手手臂包扎。 鲜血泊泊而出,很快就浸湿了整条衣袖,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触目惊心。 离他几米开外,一个同伴压低声音问道:“老田,伤得重不重?” “右手是废了,短时间内别想拿枪,”老田回答,声音里透着一股不甘,“但左手还可以,还能端着喷子。” 他用牙齿咬住绷带的一端,用力一拉,给右手的伤口打了个死结。 “留意你正前方,那块破木板后面肯定还蹲着个鬼佬。我刚刚差点被他一枪打爆头。”同伴提醒道,眼神警惕地盯着那个方向。 “我明白,盯着呢。”老田应了一声,目光死死锁定着正前方,“你问问其他人,我们死伤了几个?” 那是块当房屋隔离的木板,木板上多了好些弹孔,其后空间很大,光线又暗,不知道目标具体躲在何处? “大伙都还在,问题都不大,就是弹药不是太够了。另外就是这地方太封闭,对讲机联系不上人。” 同伴的声音带着些焦虑,“另外,老周他好像没动静了……不知是不是挂了,还是……” 这话没说完,但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老田的心猛地一沉,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在避难所里,造枪或许不算难事,但制造子弹才是真正的技术活,更是耗费巨大。 复装的子弹终究比不上原厂货,品质参差不齐,很多打不响,关键时候很要命。 这次,一个名叫‘鬣狗’哈兰德的鬼佬提供了批样品,品质和价钱都看起来不错,成功地骗得了东方街的汉人前来采购。 这显然是个精心设计的圈套,在罪恶都市屡见不鲜的烂招,目的是“黑吃黑”。 周父带领这帮兄弟就没想过能顺利把买卖办成,早料到会有波折。只是谁也没想到,这次鬼佬埋伏的人手远比预料的要多得多。 现在,对战双方陷入了僵持。在这昏暗混乱的地下停车场内,近距离的厮杀,拼的就是谁的耳朵更灵敏,谁的眼神更锐利,谁的抗压能力更强。 谁能先摸清对手的虚实,谁就能在这场血腥的猫鼠游戏中占据先机——或者谁能先有后援,谁就能赢。 第6章 汲取力量 此刻,周青峰已经骑着摩托,带队赶到了黄金大厦外。 他极享受烈风从脸皮呼啸吹过的感觉,因为他心头火热,如烈焰般亢奋——“恐惧滋养”,这个精神异能此刻显得格外珍贵和及时。 每一个敌人的恐惧,都会如同燃料般涌入他的体内,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强大和畅快。 自从异能觉醒以来,周青峰一直将其视为禁忌,深怕被人知晓,更不敢轻易动用。 那是一种被鬼怪缠身的强烈不安,他担心自己会被避难所官方抓去当“小白鼠”,进行那些残酷而毫无人道的实验。 可今天,重生让他毫不犹豫地驱使‘鬼影’,在动用异能的道路上向前迈进了巨大的一步,只为了拯救自己的父亲。 ‘鬼影’此刻正肆无忌惮地在他脑海中尖叫着什么“堕落”、“沉沦”,但周青峰的心中却意气风发,只有一种淋漓尽致的暴爽,觉得自己此刻所向无敌。 “闭嘴,别聒噪了,给我到前面去探路!”周青峰在心里朝‘鬼影’大喝一声,命令这个无形无质的域外生物充当队伍的先头侦察兵。 十几个少年兄弟追随而上,正打算从大厦底部的一个车道入口进入其内。 然而,周青峰却忽然停住了脚步,偏过头,目光落在队伍中身材最高、最壮实的罗格身上。 “罗格,你带一半人跟我前后分开,相互掩护。”周青峰简短地吩咐道。 避难所底层的生活极其艰难,这些少年自小便在父辈的耳濡目染下,从蹒跚学步时就开始学习如何战斗,从小培养彼此间的信任和配合。 做不到这一点的族群,早已在过去几十年的苦难中被自然淘汰。 罗格朝周青峰点点头,没有多余的言语。他回头扫了一眼,自然有七八个兄弟毫不犹豫地站到了他身后,各自据枪,警惕地盯着四周的动静。 两支小队用对讲机建立联系,前后左右地错开,确保彼此的火力能够相互掩护,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朝着地下车道入口前进。 周青峰摸出一支手电筒,打开后,一道光束撕裂了地下停车场的昏暗。他将光线扫向前方,为队伍提供着必要的照明。 仅仅走了四五米,‘鬼影’便传来了警讯:“前面墙上有个监控探头!” 周青峰手中的手电筒一晃,很快便找到了那个隐蔽的监控探头。他目光一扫,还发现探头旁边竟然挂着一个扩音喇叭。 监控器后不知是哪个帮派的人,丝毫没有客气,喇叭里立刻传来一道粗鲁的吼声: “这里是哈兰德老大的地盘,你们这帮野小子滚远点!再往前一步,就弄死你们!” “鬣狗’哈兰德……”周青峰要找的就是这个鬼佬。看来,对方的势力已经不小,已经能控制一个地下停车场的出入口。 他没有丝毫犹豫。他抬起‘五连发’,枪口对准监控探头。 “嘭!”一声枪响,探头应声炸裂,碎裂的塑料和金属外壳噼里啪啦地洒了一地,只留下一截断裂的线缆在墙上无力地摇晃着。 探头旁边的喇叭里顿时爆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咒骂声:“等死吧,小子!今天你们别想从哈兰德老大的地盘离开!” 周青峰的手电光束在地下车道内移动,笼罩住前方七八米的距离。同时,他向头顶的‘鬼影’问道:“敌人在哪里?” ‘鬼影’在他周围十米范围内灵活地四处探寻。周青峰肉眼无法触及的黑暗角落,在‘鬼影’的感知中却清晰无比。 “就在你一墙之隔,有两个人。”‘鬼影’精准地指示了一个位置——那是原本的地下停车场值班室。 监控探头的信号就是传入那里,喇叭里的嚣张声音也正是从其中发出。 ‘鬣狗’哈兰德的手下就在值班室内,看着失去信号的监控屏幕,立马咬牙切齿的抓起手边的对讲机,从其他地方调集增援。 于是‘鬼影’的心灵感应再次传来清晰的汇报:“小子,你的对手正从地下二层赶来,数量还不少。 左侧车道,至少十个持枪的武装人员,十秒后就能与你们相遇。小心点,他们火力很强。” ‘鬼影’的活动范围不仅仅是平面的,更是立体的。 它能够轻易穿透实物障碍,如同拥有透视眼一般,将整个地下停车场内部的动静,包括人员分布和移动路线,都清晰地汇报给周青峰。 周青峰已经能听到杂乱的脚步声和帮派分子的叫骂声。同时,几道应急灯的光芒也从地下二层的车道口向上方照来。 他立刻关掉了自己的手电,对身后的兄弟们下达了止步的命令,“我去探路,你们等待命令。” 随后他自己独自一人向前走了几米距离,隐没在更深的黑暗之中。 ----------------- 吵杂的脚步声忽然安静,十几名持枪的帮派分子来到地下二层的车道口,齐刷刷的停下脚步。 带队的是哈兰德的弟弟,绰号‘灰狼’。这家伙听到上层没动静,立刻警觉不冒进,选择蹲在下方守着。 这是一场耐心的较量,看谁先沉不住气。 等了几分钟,‘灰狼’迟迟不见上面下来人,忍不住开口道:“上面的野小子,你们是不是在等我们上去挨枪子? 放心,我们不会上去的。 因为我们猜你们是谁,也知道你们来做什么? 可你们来迟了,你们的父亲被我们困住了,已经死伤惨重,你们的母亲都要守寡啦,你们没爹了。” ‘灰狼’一嚷嚷,其身边的手下也跟着哈哈大笑,笑得守在车道上层的罗格等人心潮浮动,心急如焚。 就在这时,躲在暗处的周青峰突然打开手电。强烈的光线瞬间将最前头几名对手的身影牢牢锁定并照亮。 “开火!”一声怒喝,声音在地下空间中回荡。 突如其来的强光让‘灰狼’措手不及。他本能地扭头,枪口瞄向光亮射来的方向,却看到黑暗中喷出枪口火焰,一发独头弹正中自己胸口。 枪响的瞬间,‘灰狼’身边的帮派份子悚然大惊,完全没料到自己侧面怎么会有人有光? 在被强光笼罩后,大多数帮派份子的第一反应不是胡乱开枪,就是调头逃跑。可他们位置暴露,正好被从车道上方摸下来的罗格等人锁定。 一时间,枪声爆鸣,十几支枪以半包围的形式朝各自目标扣动扳机。震耳欲聋的声响在半封闭的地下空间来回震荡,久久不绝。 刚刚还跟着‘灰狼’哈哈大笑的的恶棍们被打得血肉横飞,眨眼间便有四五人栽倒在地。 部分帮派份子撒腿就跑,暂时捡了一条命。他们边跑边惊恐地在对讲机里大呼小叫。 倒地的‘灰狼’只觉胸口剧痛,伸手一摸,一颗碎裂的独头弹嵌在自己的防弹衣上,将内层的硬化陶瓷都打碎了。 当强光手电追着逃跑的帮派份子照射,枪声也随之转移,‘灰狼’原地一个翻身,躲进黑暗中,快速逃离。 第7章 迷宫 在阳光难以触及的避难所底层,破败与绝望被具现化为随处可见的场景。 由废旧板材、破烂帐篷和锈蚀金属拼凑而成的贫民窟是最凄惨的地方。而废弃的黄金大厦地下停车场,更是这其中最典型、最混乱的缩影。 这里聚集着太多被抛弃的人。 他们穷困潦倒,走投无路,最终被挤压到了社会的最边缘,在这片散发着霉味、尿骚味和血腥味的混凝土迷宫中苟延残喘。 “鬣狗”哈兰德却独具“慧眼”,看中了这片区域无人管理、法外之地的混乱局面。 他招募了一批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盘踞于此,依靠暴力和欺诈,俨然成了这片地下世界的“山大王”,统帅最卑微的底层流浪汉。 但做“山大王”同样需要庞大的开销来维持武力和笼络手下。于是,哈兰德将目光投向了更来钱也更危险的“黑吃黑”勾当。 他能偶尔弄到一些流出的制式枪械和弹药,便以此为诱饵,精心编织谎言,诱骗其他渴望武器的势力前来“交易”。 他深知自己实力有限,不敢招惹那些真正强大的帮派,于是便将目标锁定在了看似软弱的东方街汉人身上。 这个族群在庞大的十三号避难所内人数稀少,总计不过几千人,还被官方有意地分散居住,难以凝聚成强大的力量。 在哈兰德眼中,这无疑是可以随意拿捏的欺负对象。 为此,哈兰德与魅魔街的中间人,‘黑荆棘’餐厅老板弗朗西斯联手设下了这个死亡之局。 他们利用弗朗西斯的信用和渠道,成功地将东方街这伙交易心切的汉人,诱骗到了哈兰德掌控的地盘——黄金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谎言、欺诈、背叛——这不过是避难所底层每日上演的寻常戏码。 在这里,弱肉强食的法则高于一切,就像温顺的羔羊从未招惹过豺狼,但豺狼却可以理直气壮地将其撕碎吞噬。 只是,精心布局的弗朗西斯万万没有想到,他会因为这场针对东方街的阴谋,在自家餐厅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汉人小子一枪轰碎了脑袋。 而自以为稳坐钓鱼台的“鬣狗”哈兰德也同样没有料到,那些被他困在停车场深处的猎物,竟然会等来凶猛果决的援兵。 作为哈兰德的弟弟,“灰狼”刚刚从周青峰的枪口下侥幸逃生,他捂着依旧隐隐作痛的胸口,踉踉跄跄地逃回了位于地下停车场第二层的核心老巢。 这里有一个规模更大、设备也更完善的监控室。 冰冷的混凝土墙壁上,杂乱地挂着七八块大小不一的液晶屏幕,每块屏幕又被分割成十几个小格子,显示着停车场各处的监控所捕捉到的实时画面。 “灰狼”随手点击了一个监控画面,将其放大。 屏幕上立刻清晰地显示出了一队十几岁、脸上带着稚气却眼神凶狠的“野小子”,他们正胆大包天地闯入这片警戒森严的黑帮领地。 “我哥哥呢?”‘灰狼’喘着粗气,朝监控室里仅有的几名铁杆手下焦急地问道。 一名紧盯着屏幕的手下答道:“那些东方街的老家伙还在最里面的仓库区顽抗,老大亲自带人去清理他们了,应该快解决了。” “妈的!”“灰狼”当即骂了一声,“老的还没搞死,又来一伙不知死活的小的!”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监控屏幕,事态远比想象的更糟糕。 闯入停车场的年轻小子们格外凶悍,或者说,他们的行动有着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果决和高效,推进速度非常快,对可能存在的埋伏和危险无所顾忌。 尤其为首的那个小子,看着平平无奇,却不知哪来的邪门好眼力,总能精准地找到那些伪装得极其隐蔽的监控探头所在的位置。 更让人气恼的是,那小子为了节省宝贵的弹药,甚至懒得开枪。 他不知从哪儿捡了根粗重的金属棍,先是把脸凑到镜头前,仿佛在嘲讽,然后狠狠几下,将造价不菲的监控探头砸了个稀巴烂! 于是,对应区域的监控屏幕上,立刻随之缺失了一块,变成一片令人不安的雪花。 这时,有逃回来的手下连滚爬爬地冲进监控室,慌乱地喊道:“‘灰狼’老大! 来的这伙小崽子古怪得很!他们……他们好像对我们这的环境特别熟悉!我们的人根本挡不住!” “灰狼”感觉胸口的伤处更痛了,脸上浮现出狰狞的恨意:“是东方街的那帮小杂种! 他们的父辈被我们困在里面等死。现在,他们自己也赶来送死了!正好,一锅端!” 尽管周青峰正在有条不紊地破坏着监控探头,但这破坏行为本身,却也同时暴露了他们前进的路线和大概方位。 “灰狼”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向分布在地面楼层和停车场其他区域的手下发布了命令,准备对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闯入者实施前后夹击。 “把我们养的那些炮灰都放出去!堵死他们!灭了这帮小崽子!” ‘灰狼’嘶吼着,想出了一个恶毒的损招,“让东方街的那帮汉人,今天一起哭死在这里!” 他打的如意算盘,显然是打算依靠绝对的人力优势,硬生生堆死这些前来救援的对手。 ----------------- 距离‘灰狼’的监控室约百米开外,周青峰和他带领的十几名少年兄弟,被一片胡乱搭建的窝棚区拦住了去路。 比起地面那些饱受风吹雨淋的贫民窟,这地下停车场里搭建的窝棚似乎还要稍好一些,至少能勉强遮风挡雨,图个相对的“清净”。 然而,随着涌入的底层居民越来越多,这片地下空间的环境以惊人的速度恶化。 垃圾和排泄物无人清理,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酸臭和霉味。 原本规整的停车区域被切割得支离破碎,形成了一条条狭窄、昏暗、如同肠道般曲折的通道。 此地进而构成了一个毫无逻辑可言的巨大迷宫,彻底剥夺了人的方向感,令人寸步难行。 “青峰,接下来咋办?”罗格带着队伍挤到周青峰身边,他喘着粗气,下意识地瞥了眼脚边横七竖八躺着的几具流血躯体。 有的已经中弹毙命,眼睛无神地瞪着冰冷的混凝土顶棚;有的则仍在痛苦地呻吟、抽搐,发出微弱的哀求饶命的声音。 这些都是哈兰德手下的炮灰,一些为了微薄得可怜的酬劳或是下一口违禁药品就能被轻易招募来的可怜虫。 他们大多干瘦羸弱,眼窝深陷,面色蜡黄,一看就是长期沉溺于药物,身体早已被掏空,生命如同风中残烛。 若单个论,这些家伙不堪一击;但他们总是成群结队地冒出来,一出现就是七八个甚至十几个。 被药物和绝望侵蚀的头脑让他们近乎疯狂,可以无视死亡地扑上来。 “我们得尽快找到哈兰德的老巢,救出被困的叔伯父辈。不能把宝贵的弹药和时间浪费在这些废物身上。”罗格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急躁。 第8章 时机已到 在今天之前,罗格一直凭借着自己高人一等、膘肥体壮的身材,笃信自己将来在这末世里一定能混出个名堂。 可真在光线阴暗,环境恶劣的贫民窟里开枪杀人,他再也无法保持往日那种虚张声势的“冷静”。 此刻他处于一种极其复杂的心理状态——既有高度杀戮带来的病态亢奋,又有事后汹涌而来的极度后怕。 虽然他算是这支小队名义上的副手,能在一秒内就把手里那把双管猎枪的两发弹药全部打光, 但到底有没有打中目标,打中的是敌人还是墙壁,恐怕只有天知道。 其他少年兄弟也大多如此。他们热血有余,却沉稳不足,实战经验几乎为零。 听到周青峰说父辈们中了陷阱,危在旦夕,他们是想都没想,抓起能找到的武器就跟着过来,随即就卷入了这场短促、激烈而血腥的遭遇战。 但空有血性毫无作用,十几号野小子只会像无头苍蝇似的,在这黑暗迷宫里被不断消耗,直至弹尽粮绝,士气崩溃。 那些埋伏在黑暗中的炮灰虽然战力低下,但他们对此地环境太过熟悉,而且根本不怕死,甚至像没有痛感的丧尸一样扑上来。 一旦被炮灰们近身,罗格完全能想象出被锈迹斑斑的砍刀劈开脖颈的绝望和剧痛,届时倒在这冰冷血泊中的,就会是自己和身边的兄弟了。 现在他们没死绝,全靠周青峰近乎预知般的敏锐,提前判断出敌人出现的方向和大概数量,牢牢掌控着交火的节奏和队伍的移动方向。 正因如此,经历了初战的慌乱后,伙伴们对周青峰的临场指挥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尤其是他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冷静,总能在这绝境中给人以莫名的安心和依靠。 只有周青峰自己心里清楚,那并非真正的冷静,而是一种被极致“恐惧”包裹后产生的奇特专注。 对失败的恐惧,对同伴死亡的恐惧,对未来重蹈覆辙的恐惧……这些恐惧如同燃料般被“鬼影”汲取,转化,反而让他变得更加敏锐和果决。 “罗格,”周青峰压低声音下达指令,语气平稳,“带你的人,向左边移动大概五米,躲进那堆最脏的窝棚后面。” 他微微侧头,仿佛在倾听着什么无形的讯息。 “我们身后有人包抄过来了,听脚步声人数不少,应该是哈兰德布置在地面的手下被调下来了。” “我在前头故意弄出动静吸引他们注意,你带人从他们侧后方捅他们屁股。动作要快!” 命令下达后,周青峰深吸一口气,从一具尸体旁捡起一柄沾着粘稠血液的砍刀。 粗糙的木质刀柄上还残留着上一任主人的体温。刀刃在停车场顶部那忽明忽暗的应急灯照明下,泛着森冷而不祥的寒光。 随后,他不再多言,一马当先,带着小队如同幽灵般,再次悄无声息地没入更深的黑暗与混乱之中。 ----------------- 没多久,地下停车场上层车道的斜坡处,传来一阵细微却杂乱的脚步声,在空旷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七八名手持枪械的亡命徒如同黑暗中钻出的老鼠,小心翼翼地显露出身形。 他们瞪大眼睛,紧张地扫视着周围每一个阴影角落,手指紧紧扣在扳机护圈上,搜寻着那些胆大包天的闯入者。 领头的亡命徒眼尖,很快就在昏暗的光线下看到了几具同伴尸体,以及一道断断续续、向着停车场更深处延伸的暗红色血脚印。 他仿佛嗅到了猎物的踪迹,捏住肩头的对讲机,抑制着兴奋,压低声音报告道: “‘灰狼’老大,我找到那帮小崽子的踪迹了!他们就在二层b区,正在朝c区的方向移动。 嘿嘿嘿……看样子,他们并没想象中可怕,只是在这迷宫里胡乱兜圈子,根本不知道要去哪儿找我们。” 领头的亡命徒仿佛已经看到了功劳在向自己招手,乐呵道:“我们很快就能逮住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七八名亡命徒打起精神,顺着那串的血脚印向前追踪。 然而,向前走了一段距离后,领头者突然猛地抬起手,示意所有人停下。他皱紧了眉头,一股莫名的不安感在警告他——太安静了。 这不对劲。 如果那帮冲动的野小子真的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这复杂如迷宫、堆满杂物的地方乱窜,怎么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 按理说,应该充满了争吵、叫骂、慌乱的脚步声和鲁莽的碰撞声才对。 可现实是,除了他们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心跳,周围死寂得可怕。十几个本该冲动莽撞的少年保持了超乎寻常的沉默和纪律。 这要么意味着他们受过难以置信的严格训练,要么……他们有一个极其可靠的主心骨,正带领着他们,让他们毫不慌乱。 或者,更糟糕的是,两者兼而有之。 地上的血脚印变得越来越淡,最终消失在一片彻底黑暗的区域边缘,仿佛被黑暗吞噬。还要不要继续跟过去? 一旦心生迟疑,冰冷的恐惧便如同毒蛇般,悄然缠上了每个亡命徒的心脏。 在他们无法感知的维度,‘恐惧滋养’的异能正无声地发动,贪婪地汲取着他们因猜忌和犹豫而产生的负面情绪,转化为纯粹的力量。 ‘鬼影’在冰冷的空气中兴奋地飘荡,发出唯有周青峰能感知的尖利啸叫:“恐惧!我最爱的食粮!在猜忌和迟疑中走向灭亡吧!” 无形的血色丝线从这些亡命徒身上飘散而出,跨越空间,汇聚到躲在暗处阴影中的周青峰体内。 这股力量涌入的瞬间,让他产生一种皮肤仿佛要皴裂开、体内力量即将爆炸的错觉! 与此同时,他的视觉发生了奇异的变化——一定的黑暗视觉被赋予了他,能够勉强看穿十几米内昏暗环境的大致轮廓。 时机已到! 周青峰手里捏着一根刚从尸体上缴获的廉价照明棒,猛地将其擦亮,随即用尽全力将其朝着亡命徒队伍的中心位置甩了过去! 同时,他对着一直保持开启状态的对讲机,冷静地下达了最终的指令: “准备……开火!” 第9章 死亡图腾 那根照明棒呲呲作响,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刺眼的弧线。这种廉价的化学照明工具在此刻却成了致命的信号。 它爆发出的短暂却耀眼的白光,瞬间将原地迟疑不决、正好奇张望的七八名亡命徒的身影清晰地勾勒出来,让他们变成了黑暗中最显眼的靶子! 领头的亡命徒非常警觉,看到照明棒亮起便心知不妙,本能地朝着光源方向连开几枪进行压制,同时脚下快速移动,试图寻找掩体,躲避即将袭来的弹雨。 然而,致命的子弹却来自完全意想不到的侧后方!周青峰提前布置的交叉火力在这一刻完美爆发! 黑暗中顿时响起了爆豆般密集的枪声,一道道耀眼的枪口火焰如同地狱恶魔的狞笑,短暂地照亮了杀戮现场。 子弹从多个角度射入亡命徒的队伍,惨叫声和身体倒地的闷响瞬间取代了之前的死寂。 数秒之后,枪声骤歇。 领头的亡命徒凭借经验和一个狼狈的翻滚,侥幸躲过了第一轮致命的射击。 他惊魂未定地靠在一根粗大的停车场承重柱后面,大口地喘息着,心脏狂跳得几乎要蹦出胸腔。 他不用回头看也知道,跟自己来的手下恐怕已经基本全军覆没了——他甚至听到有人连一枪都没来得及开,就发出了濒死的惨哼。 这伙野小子根本不是乌合之众!他们是有备而来,训练有素! 就在他伸手颤抖地想要按动对讲机,向“灰狼”发出最后警告时,身旁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一丝极轻微的动静。 他猛地抬头,顿时魂飞魄散! 一道身影如同从地狱中浮现般,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不!别……放过我!”他发出了绝望的惊呼,徒劳地试图抬起手中的枪。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道从黑暗中猛然劈出的凛冽寒光! 一柄沾血的砍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精准而狠辣地斩落! 锋利的刀刃轻而易举地切开了他脆弱的脖颈皮肉,感觉就像热刀切入了冰冷的黄油般顺畅。 那本该坚硬的颈骨也未能丝毫阻碍刀刃下劈的恐怖动能,反而被硬生生地暴力劈开! 下一刻,一颗布满惊骇表情的头颅腾空飞起。 温热的鲜血如同破裂的高压水管,从断颈处疯狂喷溅而出,泼洒在冰冷粗糙的混凝土柱子上,绘出一幅死亡图腾。 ----------------- 无头尸体颓然倒下,颈部还在呲呲冒血——周青峰抹了抹脸上溅射的血水,转身重新没入黑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随着‘恐惧滋养’汲取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入,周青峰感觉自己快要驾驭不住身体了。 他渴望鲜血,渴望暴力,渴望毁灭……人性中最深层的负面情绪被邪恶的异能不断激发,如同被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 “原地待命!”他失去了指挥小队精细厮杀的耐心,在自己的对讲机中向罗格下达命令。随后,他拎着带血的砍刀,独自走向迷宫般的窝棚深处。 总有些不长眼的亡命徒徒劳的冲到近前,也总是被他提前发现,随后一刀劈死。 无论是正面的凶猛冲击,还是背后阴险的偷袭,都瞒不过他那越发灵敏的耳目。 在周青峰前进的方向上,一具又一具的尸体轰然倒下,伴随着一声又一声凄厉的惨叫。 任何阻碍他前进的人或物,都被他以最原始的暴力劈开,鲜血与残肢在他的身后铺就了一条血腥的道路。 很快,待在监控室的‘灰狼’就察觉到情况不对劲了。 监控探头不一定能拍到周青峰野蛮杀戮的血腥场景。但失去信号的画面却越来越多,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吞噬着他掌控的领域。 “怎么回事?难道来的不仅仅是十几个东方街的野小子?”‘灰狼’的脸色阴沉,他感到一丝坐立不安。 哈兰德最精锐的手下正在地下第二层缠住东方街那批成年人,而派去收拾这些“野小子”的,大多是些磕药磕坏脑子的废物。 可即使是废物,只要数量足够多,也应该能形成强大的威慑力才对,就算打不赢,拖延时间总是可以的。 “‘灰狼’老大,快看,那小子离我们很近了!”一名手下惊呼一声,指向其中一块屏幕。 一个模糊的身影,手里拎着一把砍刀,正一闪而过,随即画面便消失,代表着那个监控探头也被彻底摧毁。 “会不会是我们内部出了奸细?不但通报了监控探头的位置,还在引那小子过来?”另一名手下分析道,心里满是不安和怀疑。 “‘灰狼’老大,要不我们去跟哈兰德老大汇合。”前一名手下提议道:“钱已经到手,只是没杀光东方街那批人而已。 很可能那帮黄皮猴子也想‘黑吃黑’,提前做了安排,只是来晚一步。我们也没必要硬耗下去,暂时离开算了。” ‘灰狼’咬咬牙,对这提议很不甘心。他本想斩尽杀绝,免得东方街的汉人事后报复。现在来看,对方肯定也是留了相当厉害的后手。 “该死的,炮灰几乎死绝了,那些黄皮猴子兴许真是请了特别厉害的外援。” ‘灰狼’又觉着胸口隐隐作痛,他现在损失的都是些不值一提的炮灰手下,没了就没了。但他舍不得让自己安身立命的铁杆心腹去拼命。 “好吧,去跟我哥哥他们汇合,等哪天摸清状况,再找他们的麻烦。” ----------------- 几分钟后,双眼赤红的周青峰出现在黑帮的监控室。 这个地方弥漫着一股呛鼻的烟味,地上是狼藉的垃圾和被砸碎的监控设备,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留下。 ‘鬼影’在室内室外游荡了几圈,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失望:“没了,没有鲜血和仇恨了,那帮胆小鬼溜得真快!” 周青峰此刻却有些撑不住了。 他吸收了太多‘恐惧滋养’的力量,双眼赤红如血,视野也染上了血色,心脏跳动得像是要冲出胸膛,大脑负荷超载,随时都会崩溃。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他身后响起。提刀的他猛然转身,下意识地就要劈出一道血刃。 可来的却不是哈兰德的手下,而是东方街的十几条汉子。他们一个个怒气冲冲地杀了过来,显然也是打算找哈兰德报仇的。 “青峰!你怎么在这里?!” 领头的田德盛一眼认出浑身是血的周青峰,他惊愕地发现,这个平日里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周家小子,此刻煞气冲天,如同刚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田叔……我爸呢?”周青峰看到自己人,紧绷的心弦总算一松,“我爸人在哪里?” 第10章 清醒 时间无声地流逝,不知过去了多久。 周青峰在地下停车场消耗甚大,见到同族时已经是强弩之末,很快就被送回家休息。等他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家中那张熟悉的木板床上。 身体像是被反复碾过般酸痛难忍,四肢百骸被拆散重组,动一动手指都牵扯着无数神经,带来一阵阵酸麻和无力,说不出的难受。 只是眼睛还未睁开,鼻子却率先捕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是令人安心的温暖味道。 与此同时,新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让他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和身边是谁。 周青峰喉咙干涩发紧,勉强从齿缝间挤出一声低哑的呼唤:“妈……” 一只温柔的手穿过他的脖颈,小心翼翼地托住他的后脑勺,将他的上半身缓缓扶起,随即一个枕头被垫在他的背后,让他能靠得更舒服些。 “醒了吗?要喝水吗?”周母坐在床边,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关切和哽咽。 周青峰勉力睁开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那张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面容清晰地出现在眼前,他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发热,当场泪流不止。 上辈子,父母在同一天惨然逝世,巨大的打击让他时而自暴自弃,沉沦于绝望;时而恨天怨地,内心充满了无处发泄的愤怒。 他也曾无数次想过要振作起来,为父母复仇,却始终无法从那片家破人亡的心理阴影中真正走出来。 此刻,再次看到母亲活生生地守在眼前,他只觉得有满腹的委屈和后怕想要倾诉。 可话到了嘴边,心中却被失而复得的巨大庆幸和高兴所填满。他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一杯凉白开立被细心递到他的唇边。他咕嘟咕嘟喝了小半杯下去,快要冒烟的喉咙受到润泽,全身的疲惫和酸痛减轻了几分,整个人感觉舒服多了。 “妈,我睡了多久?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周青峰感觉到力气正在逐渐回到身体里,他迫不及待地追问道:“我爸呢?他回来了没有?” “你昏睡了一整天了。你爸他……”周母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只简单答了一句,便没了下文,眼神下意识地避开了儿子的目光。 周青峰的心猛地一沉,心头剧痛。他挣扎着想要坐直身体,急声追问:“我爸到底怎么样了?!他还是出事了?!” 唉…… 周母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愁苦和担忧,带着颤音说道:“这次的事情……太凶险了。 你爸他没跟其他叔叔伯伯一起回来。现在……现在谁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是生是死……” 周青峰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击中! 难道自己拼尽全力,甚至动用了域外生物的禁忌力量,最终还是功败垂成?!没能改变父亲惨死的命运?! 就在这时,卧室那扇老旧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被人从外面推开。 几名身材魁梧、满脸风霜的汉子走了进来,领头一人胳膊上还吊着绷带,正是之前在地下停车场苦战的老田——田德盛。 他们先是朝周母恭敬地喊了声“嫂子”,随后目光都落在了醒来的周青峰身上。 看到周青峰醒来,田德盛脸上露出欣慰和感激的神色,他走上前,用没受伤的手拍了拍周青峰的肩膀,声音沙哑却真诚地说道: “小子,你醒了就好!这次你立了大功了!田叔我,还有你徐叔、蔡叔,我们这帮老兄弟,真得好好谢谢你! 要不是你带人来得及时,又猛又狠,我们这十几号人,非得全折在‘鬣狗’哈兰德那帮鬼佬手里不可! 不过……” 他话锋一顿,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目光扫过周母悲伤的脸,沉重地继续说道:“……你爸他……” “我爸死了?!”周青峰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声音因为急切而变得尖锐。 在场的几个汉子闻言,脸上都浮现出愧疚和难过的神色。田德盛摇了摇头,尽量把情况说得更清楚些: “没有……不是死了。是我们跟你爸失联了。撤出来的时候场面太乱,我们没见着他的人,后来去找,也没……没找到尸体。”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解释事情的经过: ‘鬣狗’哈兰德算计东方街的汉人,用的“黑吃黑”计策虽然老套,但在这种缺乏信任的底层环境中却异常有效。 万幸的是,周青峰来得足够及时,突击得又极其凶猛,成功吓退了不明情况的‘灰狼’一伙,弄得哈兰德也惶惶不安,最终不敢恋战,选择了撤退。 若非如此,东方街的汉人族群这次的损失必将极为惨重,很可能精英尽丧。 哈兰德带人离去时,田德盛等人当时也是惊疑不定,他们迅速收拢了受伤和幸存的人手,抱着拼死一搏的心态突围,却发现脱力倒地的周青峰。 借助周青峰身上携带的对讲机,他们联系上了还在外围的罗格等少年兄弟,这才确信自己真的有了外援,而不是敌人的又一个陷阱。 当时周青峰过度透支了“恐惧滋养”带来的强化力量,同时也受到了那股邪恶力量的反噬侵蚀,最终虚脱倒地。 加之地下停车场情况复杂不明,敌踪难料,大队人马不宜久留,他们在简单搜寻无果后,也只能迅速护送周青峰撤离了。 等田德盛带队返回,重新清点人手后,发现己方除了丢掉了用来购买武器弹药的几万信用点巨款之外,人员方面只有几人受了些轻伤,并无大碍。 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唯一叫人心头沉重的就是周青峰的父亲不知所踪。事后众人仔细回忆混乱的经过,才勉强拼凑出一些零碎的线索…… “当时情况太乱了,枪声、喊杀声到处都是。”田叔的语气很是沉重,“你爸好像朝着哈兰德那伙人逃跑的方向追过去了。”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这次我们损失的那几万信用点,可不是小数目啊……” 在十三号避难所的底层,一个普通工人拼死累活一个月,收入也就四五百信用点。 这几万信用点,是东方街的老少爷们省吃俭用、东拼西凑,积攒了许久才凑出来的血汗钱! 本打算用来购买一些急需的弹药装备,好让自家街区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中能多一点自保的力量。 现在,这笔活命钱竟然被一个鬼佬用最拙劣、最无耻的“黑吃黑”手段硬生生抢走。 这对于本就拮据的东方街汉人族群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到难以承受的打击。 “你爸这人性子烈,心气重,最重承诺和担当。”田德盛的声音带着痛惜, “那笔钱关系着整个街区的安危,他肯定是气不过,脑子一热,才孤身去追的。 可他也不想想,哈兰德那伙人穷凶极恶,他单枪匹马,怎么可能把钱要回来?只怕是……” 后面的话,田德盛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第11章 异能升级 周父失踪后,田德盛几个老兄弟事后也不甘心,冒险重返已经空无一人的黄金大厦仔细搜寻过。 可他们却什么也没找到,地下停车场只有尚未搬走的尸体,满地的血迹和打斗痕迹,唯独没有周父的影子。 “放心,青峰。”田德盛再次用力拍了拍周青峰的肩膀,试图传递一些力量和安慰,“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们肯定想办法把你爸找回来!”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更像是在宣判着周父的死亡。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没过一会儿,周母再也忍不住,捂住嘴巴,红着眼睛低声抽泣起来。 母子二人相对无言,巨大的悲痛和无力感涌上心头,几乎要抱头痛哭。 周青峰呆呆地靠在枕头上,一动不动,任由母亲泪水浸湿床单。混乱的思绪在他脑海中疯狂冲撞,逐渐变得清晰。他想起了一些至关重要的事情。 他强压下心中的翻腾,先是轻声劝慰,让几乎要崩溃的母亲先回自己房间休息。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身侧空无一人的空气,从灵魂深处发出了一声充满了决绝意志的低吼: “‘鬼影’,给我滚出来!” 然而,四周没有任何回应。 那个与他共生的域外生物此刻同样消耗巨大,正蛰伏在他身体的深处,汲取着他的精力进行休养,仿佛从未存在过。 “是了……我借用了它的力量,它就会试图更深地与我融合,将我逐渐变成一个只受原始恐惧和暴力欲望支配的邪魔怪物。” 周青峰上辈子因为父母双亡,激愤之下加入了避难所官方的‘域外生物管理部’。 他是极其罕见的精神异能者,却因为长期沉浸在痛苦和仇恨中,精神状态极不稳定,在管理部内并不受重视,也没能获得什么地位和资源。 但那段经历并非全无用处,他好歹系统性地学习了不少关于域外生物的知识,深知其中的危险和禁忌。 他知道,所有被激活异能的所谓“觉醒者”,其身体和精神都无可避免地受到了域外生物的侵蚀和绑定,无一例外。 越是强大的异能者,往往被侵蚀得也越严重,直到某一天理性彻底崩溃,完全丧失自我,变成真正的、人形的邪魔怪物。 那些当年将旧世界人类逼得不得不躲进避难所的可怕存在,其中很大一部分,正是这么来的。 但是,这种侵蚀并非是单向的。 周青峰和他身体里的域外生物‘鬼影’,此刻正以一种极其危险的方式彼此绑定,相互侵蚀,争夺着这具身体最终的控制权。 到底是他周青峰的人类意志最终驾驭这份黑暗力量,还是被‘鬼影’的混乱本质彻底吞噬,沦为怪物? 这取决于未来无数次的较量,取决于他每一次的选择和意志的比拼。更取决于谁更强,谁等级高,谁就说了算。 一般的异能者意识不到自身力量背后隐藏的可怕代价。 他们往往沉醉于突然获得超常能力之中,只顾肆意使用力量,却从未想过要去争夺对身体和意志的真正控制权。 其结果,便是在短短几年之内,他们的意志会被体内域外生物的混乱本质彻底侵蚀,最终丧失理智,堕落成只知杀戮和破坏的邪魔怪物。 周青峰的情况则比较特殊。 相比那些单纯强化肉体力量、更容易被原始欲望支配的异能者,他是更侧重精神层面的异能者。 其意志本身就更具可塑性,也更有在对抗中逆转侵蚀、掌控主动的可能。 他昨天做得很好,凭借一股狠劲和决断,强行干预了命运的轨迹,让自己父亲没有立刻死于非命; 但他做得又远远不够好,因为父亲不知去向,依旧下落不明,深陷险境,生死未卜。 此刻,他心中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唯有真正地、彻底地改变过往的悲惨命运,才能淬炼自己的意志,从而在跟域外生物的残酷对抗中赢得宝贵的优势。 当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的刹那,冥冥之中,一股跨越了时空长河的力量骤然降临,与他建立了某种因果的链接! 他的眼前亮起一块散发着微弱红光的虚拟屏幕,上面清晰地罗列出一行行由能量构成的文字和数据。 最显眼的,莫过于屏幕最顶端的标题——【时空异变】。 这面红色的虚拟屏幕,赫然就是一个极其简练却又至关重要的个人升级界面!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因为他成功射杀了弗朗西斯,破坏了“鬣狗”哈兰德的阴谋,救回了十几名濒死的叔伯长辈...... 这犹如完成了某个隐藏的紧急任务,获得了足够的“经验值”,能将他的等级从【零级】提升至【一级】。 升级带来的最直接好处,便是他在原有的【精神冲击】之外,多了一个正式被系统认可的强力技能。 赫然就是‘鬼影’曾经在他身上施展过、并被他反向窃取来的【恐惧滋养】! 然而,在升级页面的最下方,还有一行猩红的小字,如同冰冷的警告: ——「宿命拥有极强的惯性,不会因微小的扰动而轻易改变。」 当升级带来的微妙变化结束后,一直蛰伏的‘鬼影’从某种压制中苏醒过来。 它如同一缕粘稠的黑色烟雾,缓缓从周青峰的体内飘散而出,开始在他狭窄的房间里漫无目的地四下游荡,散发出阴冷的气息。 “啧啧啧……小子,你恢复得倒是挺快嘛。”‘鬼影’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和贪婪, “我原以为你第一次借用我的力量,身体至少要在床上瘫个好几天呢。毕竟,凡人的躯壳可难以承受如此……美妙的力量。” 它仿佛在欣赏一件尚未完成的艺术品,“你的资质真不错,灵魂的韧性超乎我的想象,我很看好你哟。 一旦我的侵蚀完成,彻底堕落的你将会变得无比强大!” 它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和期待:“届时,说不定靠你一个人就能摧毁整个该死的避难所,让所有卑微的人类都陷入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之中。 那场景,光是想想就让我兴奋得颤抖啊……我真是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说着说着,‘鬼影’那令人不适的废话却戛然而止。 它猛地收缩形态,飘到周青峰面前,幻化成一只巨大、纯粹由黑暗构成的诡异眼睛,一寸寸地“打量”着周青峰,随即发出了讶异而不解的声音: “等等……你……你的气息好像有点不对劲?发生了什么变化?” “你的等级怎么成了‘一’?你怎么突然变强了?那我以后还怎么控制你?” 第12章 再次出发 周青峰根本懒得搭理‘鬼影’的惊诧和疑问。他径直起身下床,脚步虽然还有些虚浮,但意志却异常坚定。 他先去上个厕所,随后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凉水狠狠冲了几把脸,让他残余的昏沉瞬间消散,大脑变得异常清醒。 卫生间的墙上挂着一块边缘破裂的镜子,模糊的镜面映照出他年轻的面孔...... 这张脸原本还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此刻却平添了几分不符合年龄的沉稳,以及一种经历过生死搏杀后才有的狠辣决断。 “青峰,要吃点东西吗?你睡了一天一夜,肚子里早就空了吧?”周母根本放心不下,并没有回房休息。 她从厨房端出几个碟子,里面盛着的都是避难所底层最常见、也最令人倒胃口的人造肉糜和灰绿色的、黏糊糊的营养餐。 她心疼地看着儿子,声音哽咽:“多少吃一点吧,身体最要紧。妈现在……现在只有你了。” 若是平日,周青峰看到这些仅仅能维持生存的垃圾食品就感到厌恶。但现在,他别无选择,他需要能量,需要尽快恢复体力。 他在餐桌旁沉默地坐下,拿起汤勺,舀起那令人毫无食欲的糊状物,像填鸭似的朝嘴里塞,狼吞虎咽。 仿佛只有通过这种近乎自虐的进食方式,才能让他稍稍压制和宣泄内心的焦躁与巨大的压力。 周母看着儿子沉默不语的样子,很是心疼。她只能默默倒上一杯水,轻声劝道: “吃慢点,别噎着了。你爸的事……其他叔伯们会想办法的,他们已经在打听了。” “叔伯们有他们自己的日子要过,有自己的家人要养,不能全指望他们。”周青峰的声音因为吞咽而有些含糊,但意思却异常清晰, “在这避难所底层,每天都有惨剧发生,人们早就麻木了。对东方街来说,任何行动都有失败的风险。 这次只是赔了钱,折了一个人……在很多街坊看来,甚至已经算是‘幸运’,并非不能接受。” 但他不能接受!因为那个“折了”的人,是他的父亲! 他将碟子里那点可怜的食物扫荡一空,随后顾不上休息,径直走进父亲那间堆满杂物的书房,熟练地从抽屉里翻出几份泛黄、甚至有些破损的旧地图。 他首先铺开那张标注着城市建筑的地图,手指准确地点在之前发生激烈枪战的黄金大厦位置。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目光锐利如鹰。 “我爸这些年,一直在刻意收集灾变前这座避难所城市的各种规划资料和老地图…… 他对黄金大厦这栋楼的结构,比很多人都熟悉。”周青峰低声自语,仿佛在梳理着思路。 “田叔他们没在大厦的地下停车场找到他,也没找到哈兰德那伙鬼佬的踪迹……他们有很大概率,是从停车场的某个检修口,钻进下水道离开了。” 周青峰的手指移向另一份更加专业、线条密布的城市地下管网规划建设图。图纸上清晰地标明了黄金大厦地下的下水道主管线的位置和走向。 一座三十几层的大型建筑,其下的主干下水道绝非普通的排水小管,内部空间相当宽敞,足以供检修人员直立通行,甚至能容纳小型车辆穿梭。 “我爸是去追哈兰德了。那么,哈兰德会逃去哪里?他抢了那么大一笔钱,最可能去哪里销赃,或者躲藏?” 周青峰的手指顺着下水道网络的复杂路线在地图上快速延伸、排查,很快,他的指尖重重地点在了附近另一栋大型建筑的图标上—— 那是一家在灾变前名为“沃尔玛”的大型超市,而现在,它有了一个在底层更加贴切、也更加臭名昭著的名字——跳蚤黑市。 那家超市分为地上和地下两部分。 地上的商铺大多卖些衣食住行类的日常货物,虽然也鱼龙混杂,但相对比较安全,受几个大帮派联合维持着表面的秩序。 而真正核心、也最危险的部分,则深藏于地下。 那里是奸商、黑帮、亡命徒的真正乐园,是公开贩卖各种违禁品——从武器弹药到稀缺药品,甚至人口——的法外之地,真正的藏污纳垢之所! 尽管有几个大帮派联合入股,勉强维持着黑市最基本的“做生意”的秩序,但那里依旧是无法无天、危机四伏的代名词。 每天都有见不得人的勾当在那里发生,也几乎每天都有尸体从那些阴暗的角落里被悄无声息地拖出去。 周母见周青峰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地图上“跳蚤黑市”的位置,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立刻意识到了儿子想做什么。 她急忙上前,抓住儿子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青峰!你别……你别一个人去那种地方!好歹……好歹等田叔他们回来,商量一下再说!” 周青峰摇了摇头,反而握住母亲冰凉颤抖的手,压低声音,试图让她安心:“妈,你别担心。还记得吗?我跟你说过,我和常人有点不一样。” 周母闻言大惊失色,急切道:“不是让你千万别动用那个……那个能力吗?这避难所里,但凡是跟异能沾边的,有几个有好下场? 新闻里隔三差五就在报,说什么什么人因为异能失控暴走而被抓,甚至被当场击毙!官方一旦发现了,肯定会派人来抓你的!” 周青峰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妈,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昨天要不是用了那能力,我连田叔他们都救不回来。 我的异能已经起效了。现在我爸下落不明,很可能就在黑市那边,我必须去找他,去弄清楚情况。” 说着,他毅然转身,从墙上摘下那支熟悉的短管“五连发”,检查了一下弹药,又将之前缴获的那柄沾染过血迹的砍刀,稳稳地插在腿侧的刀袋里。 他神情冷静,态度坚决,“有些事,我必须去做,也必须由我去做。否则……我会后悔一辈子。” 周母张了张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最终所有劝阻的话都化作了无声的哽咽。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背起武器,决绝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推门而出,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昏暗的光线中。 第13章 赌场 周青峰的家门是块锈迹斑斑的铁皮,推开门就一步踏入了弥漫着潮湿与腐烂气息的东方街。 这是避难所底层惯常的气味,陈年的积水、发霉的墙体和远处垃圾堆,一切脏乱差的场景混合在一起,且日渐衰败。 谁不想要个空气清新,光线明亮,环境整洁的住所?街区的居民也想有个好环境,但治理脏乱差要花很多钱。 可街区的汉人就是没钱,连垃圾清运费都付不出来,只好把自己家弄的像垃圾堆。 东方街是从旧时代废墟改造而来的聚居区,头顶上阳光永远被遮挡,街头巷尾总是悬挂着昏黄摇晃的灯泡。 密密麻麻的电线如野生藤蔓一般爬满两侧建筑,连接着一个个勉强维持经营的摊位。 十几家由老人看守的店铺高低错落地挤在街巷两侧,出售的都是手工改造的日用品。 比如用废弃塑料拼接的水壶、电路板改成的灯罩、回收金属打制的刀具…… 原料全都来自城市内外的废弃角落,价格低廉,只够让他们在这底层世界里勉强活下去。 周青峰刚走出几步,便注意到门口倚着个熟悉的身影——是罗格。他一见周青峰出来,立刻直起身,眼中的倦意瞬间被关切取代。 “醒了?”罗格快步走近,“我们把你拖回来的时候,你浑身是血,吓死人……可奇怪的是,怎么找都找不到伤口。” 他摇了摇头,像是仍无法理解,“你昏睡了一整天,我爸让我守着你,说有什么动静马上帮忙。” 周青峰心中一暖。罗格眼圈发黑,显然是一直没休息。“谢了,”他低声说,拍了拍对方的肩, “我得去找我爸。他应该是追着哈兰德进了下水管网……最后可能去了跳蚤黑市。” 罗格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问道:“吃过东西没?” 见周青峰点头,他像是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说:“要不是你,我爸这次就折在外面了。我跟你一起去,彼此有个照应。” 周青峰没有推辞。 在这片混乱之地,多一个可信的同伴就是多一分生机。他们没骑摩托——在跳蚤市场,摩托车停放后不到五分钟就绝对找不回来。 两人默契地检查了随身枪械,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向附近的城市车站。 月台设在一段开阔的隧道中,锈迹斑斑的铁轨仍旧承担着运输功能,只是往来的早已不是昔日的整洁列车,而是由废旧车厢拼凑成的通勤车。 它们摇晃着驶入站台,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车厢里挤满了人,大多面色灰败、眼神空洞,早已习惯了这种在城市穿梭的生活。 列车轰隆前行,窗外偶尔闪过其它隧道的入口、废弃的站台、甚至是一些利用管道空间搭建的居住点,微弱的灯火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半小时后,两人在跳蚤市场的临时月台下了车。 尚未走出站口,喧闹声就已如潮水般涌来。 跳蚤黑市由原本的地面停车场改造而成,如今挤满了上千个摊位,各式各样的人在其中涌动。 空气中混杂着廉价食物的油腻味、行人的汗味、污水的恶臭。 有小贩声嘶力竭地叫卖,有顾客小心翼翼地还价,也有小偷和骗子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 周青峰和罗格一前一后融入人潮,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既不易被冲散,也不显得过于招摇。 “鬼影”则在周青峰头顶约十米的高度无声盘旋,将下方的混乱尽收眼底。 市场的尽头是一座大型超市的废墟,入口有一扇加固过的厚重铁门,通往地下层面——那里的交易,才是这个黑市真正的心脏。 当两人刚靠近,一名身材高大的守卫便横跨一步,挡住去路。 “后面不对外开放。”守卫面无表情,声音像是生锈的金属摩擦,“要进去,得先拿到尤利娅女士的许可。” 尤利娅。 这个名字在黑市里无人不知。她是此地灰产的掌控者,美丽得像娇花,危险得像毒蛇。 “尤利娅女士在哪?”周青峰问道。 “在赌场。”守卫打量着两张年轻的面容,嗤笑一声,“不过我劝你别打这个主意……女士最讨厌生面孔,尤其是你们这种菜鸟。” ----------------- 龙蛇混杂之地,自然是少不了“黄赌毒”。 跳蚤黑市的深处就藏着一家终日喧哗的赌场,吸引着各式各样渴望一夜暴富的赌客。 这里烟雾缭绕,灯光暧昧,嘈杂的机器运转声、筹码碰撞声和人们时而狂喜时而绝望的叫喊混杂在一起,构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氛围。 周青峰和罗格穿过一排排叮当作响的老虎机,推开几个因输光而陷入癫狂的赌徒,最终停在了一张宽大的豪华赌桌前。 热闹繁杂的赌场喧嚣中,围观的众人屏息凝神,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赌桌两端。 一端是身穿惹火红色低胸裙、慵懒架着黑丝长腿的艳丽女子,其表情显得游刃有余,指尖轻轻敲打着堆成小山的筹码。 另一端则是个面色惨白、瘦骨嶙峋的老头。其整个人大汗淋漓,仅剩的些许筹码显得寒酸可怜,佝偻着身子快缩进椅子里,每一条皱纹都写满了绝望。 周青峰径直走上前,却被一个身材壮实的保镖拦住了去路。对方毫不客气地按住他的肩膀,语气冰冷:“走开,这不是小孩玩的地方。” “我找尤利娅女士。”周青峰声音平静。 “女士此刻不希望被人打扰。”保镖寸步不让,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赌桌就在两三米外,尤利娅仿佛没听到近在咫尺的对话,她修长的手指轻抚着手中的筹码,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对赌的老头满头大汗,瞧了一眼尤利娅的脸色,再看看自己手里的牌,更是心慌到全身发抖。 周围的赌客们也没有任何人敢说话,全都保持着诡异的安静,生怕打扰了这位黑市的掌控者。 就在这时,周青峰朗声喊道:“老头!把全部赌注跟她压上!她的牌没你大,摆明了在诈你!” 第14章 通缉令 赌桌前的老头正浑身哆嗦,闻言猛地转过身,看到竟然是个少年在跟自己说话,下意识地问道:“真的?我这把能赢?” 尤利娅挑了挑眉毛,锐利的目光瞥了周青峰一眼,不悦地“哼”了一声。 拦住周青峰的保镖则勃然大怒,手掌上用了几分力气,喝道:“小子,你有点不懂规矩了!” 罗格从后头直接顶了上来,仗着自己也是个大块头,毫不客气地跟壮实的保镖撞在一起,恶狠狠地瞪着对方,迫使保镖不得不松开周青峰的肩膀。 现场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僵硬,尤利娅的另外几名保镖也围拢过来,形成了人多势众的压迫气势,显然是想教训教训眼前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小子。 周青峰却没有后退和避让,反而死死盯住了快要输光的哆嗦老头。他凝神,发出一道精神冲击。 这道冲击不强不弱,力度刚刚合适,让头脑昏沉、正极度怀疑自我的老头猛然一个激灵,发出“嗷”的一声叫喊,变得格外亢奋。 这一声叫喊过于突兀,成功让几名围拢的保镖停止了脚步,扭头查看情况。 就连赌桌对面的尤利娅也被吓了一跳,忍不住问了一句:“格兰特先生,还要下注吗?” “下!”老头从畏惧的哆嗦变成了兴奋的哆嗦,他将手里所剩无几的筹码一股脑儿地全推了出去。 尤利娅嗤笑一声,眼中带着轻蔑:“你还真信那小子的胡说八道?他不过是为了引起我注意,随口喊一句而已。” 老头却将手里几张牌重重地丢在赌桌台面上,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我也不知道对不对,但我没精力跟你纠缠了。 那小子也许是胡说八道,但有一点是对的,你要真有好牌,就应该淡定的多,而不是说这么多废话。” 尤利娅的表情第二次发生了变化,她抿了抿嘴,随手将手里两张牌一丢,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好吧,算你们运气好,我这次的牌确实一般。” 看清牌面点数,哆嗦老头像泄了气的皮球般,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赌桌上的荷官将筹码推了过来,这一把他赢了,让场面看起来好看了许多。 ----------------- 艳丽女子没有急着开始下一局。她那双媚意横生的眼睛微微眯起,饶有兴致地端详着周青峰的脸,仿佛在评估一件意想不到的精致礼品。 随后,她向身旁的手下轻轻示意,对方立刻递来一张微微卷边的a4纸。 她将纸张展开,视线在纸页和周青峰的脸之间来回移动,唇角轻笑,勾起一抹俏皮的弧度。 “小子,”她声音拖得有些长,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告诉我,这上面的人……是你吧?” 那是一张通缉令。 纸张顶端,“wanted”几个粗黑字母异常醒目,而正中央那张略显模糊却足够清晰的头像,正是周青峰。 那是他闯入黑荆棘餐厅、击毙弗朗西斯时被监控捕捉到的瞬间,画面中的他眼神冰冷,侧脸线条绷紧,透着心狠手辣的决绝。 最刺眼的是下方的悬赏金额:100,000信用点。 周青峰只瞥了一眼,语带讥讽道:“谁发的?才十万?我的命就这么不值钱?” “像你这样杀了人还不躲起来,反而到处招摇的傻小子,十万信用点已经算看得起你了。” 艳丽女子被逗笑了,笑声如银铃却冰冷刺骨,“我是尤利娅。你跑到我的地盘,搅了我的局,就为了赶着送我这笔零花钱吗?” 周青峰面无惧色,眼角的余光快速扫过呈半包围态势的保镖,冷静地计算着需要几道精神冲击、用多大力度才能在渣渣拔枪前瞬间清场。 随即,他的目光重新锁定那个妖娆而危险的女人,低沉的声音压过了赌场的喧闹: “弗朗西斯的地盘和你的相邻,他是你的竞争对手。我替你清除了一个麻烦,你本该谢谢我。当然,我不指望你懂得感激这种美德。” 他话锋一转,“但我要求你按规矩办事。一个叫哈兰德的杂碎,和弗朗西斯勾结,企图坑害我们东方街。 弗朗西斯坏了规矩,已经用命付了账。现在,轮到哈兰德了。他就藏在你的市场里,就在地下黑市。” 尤利娅脸上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一声嗤笑:“你想找哈兰德?凭什么断定他在我这里?我要是说…他不在呢?” “这种无谓的口舌之争毫无意义。”周青峰不耐烦地打断她,目光瞥了一眼旁边的荷官,然后直视尤利娅,“我们不如干脆点——赌一把?” “赌?”尤利娅上下打量着他洗得发白的衣裤和旧靴子,眼神轻蔑,“我这最低注码一千信用点。你拿什么赌?” 周青峰猛地挥开保镖阻拦的手臂,大步走到赌桌前。他伸出手指,精准地点了点尤利娅手边那张通缉令。 “赌注?”他冷笑一声,“我拿命跟你赌,那不正是现成的十万信用点吗?难道不够?” 尤利娅先是一怔,随即放声大笑,笑声在奢华的赌场里荡开,引得远处不少赌客纷纷侧目。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眼中锐利的光芒更盛,掺杂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欣赏,“好小子,你的命已经不属于你了! 我见过不少不怕死的,但像你这样又疯又胆大的倒是少见。”她身体微微前倾,红唇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好!就跟你赌一把。” “你赢了,我允许你进地下黑市,你要找谁,我不阻拦。你能不能成功,全凭本事。” 随后,她话锋一转,声音变冷,“但你若是输了……你的命,我就收下了。正好赚这十万点,买几件新首饰。” 后面的罗格闻言瞬间急了,猛地上前一步想拉住周青峰:“老弟,别冲动!你赢不了这种赌场庄家。” 周青峰却头也没回,只是抬手向后,对罗格做了一个极其坚定、让其安心的手势,“我没得选,且一定能赢的。” 现场的保镖、看客、乃至荷官都忍不住发笑,觉着眼前这小子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仔细的过头了。 “发牌吧。”周青峰对荷官说道,声音平静无波。 然而,在他平静的外表下,精神已然高度集中,如同蓄势待发的弓弦。他体内的能量暗自涌动,随时准备爆发出最强的精神冲击。 赌桌对面那个女人笑靥如花,但他冰冷的眼神已经将其锁定——一旦牌局结果不利,他会毫不犹豫地抢先出手,让女人的脑袋在微笑中开花。 第15章 三局两胜 荷官得到双方示意,取出一副未拆封的新牌,动作流畅地撕开包装,洗牌时纸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熟练地将牌放入发牌盒,随后为周青峰和尤利娅各自发出牌张。 整个过程中,赌场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只有筹码轻微的碰撞和远处老虎机单调的音乐作为背景音。 两名身材高大的保镖无声地挪到周青峰身后,形成压迫之势;另外两人则默契地截断了罗格的退路。 这些保镖面色冷峻,眼神中透出轻蔑——在他们看来,这个少年早已是瓮中之鳖,无论赌局胜负,都绝无可能安然离开。 周青峰面前是两张明牌。尤利娅则是一明一暗,她甚至懒得去看自己的暗牌,只托着腮,笑吟吟地望着周青峰,仿佛他已是掌中之物。 “先生,要牌吗?”荷官转向周青峰,语气礼貌却冰冷。 周青峰没有立即回答。他目光低垂,似乎在看牌,实则正透过“鬼影”的视野穿透发牌盒。 瞬息之间,后续几张牌的次序与点数已在他脑中清晰浮现。他快速推算出最优解,随后冷静地点了点头:“要一张。” 尤利娅懒散的看着天花板,一会用手指卷发,一会掩嘴打呵欠,一会低头托腮,仿佛对赌局毫不在意。 双方停牌后,她才慢条斯理地翻开自己的暗牌。牌面点数赫然比周青峰小一点——她输了。 “赢了!”罗格长舒一口气,这才发觉自己一直屏着呼吸,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周围的赌客们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看向周青峰的目光到有些小意外。 保镖们倒是表情稳定,依旧把周青峰当死人看——哪有那么容易赢?拿命来赌,必死无疑。 “通行许可。”周青峰无视了所有目光,冷冷看向尤利娅,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尤利娅轻笑了一声,“小子,你真是不懂哦。三局两胜耶,你还得再赢一局才行哦。” 罗格的神情再次紧张。 保镖和看客则一个个嗤笑,就连之前输到一塌糊涂的老头也点了点脑袋,“三局两胜,很合理的规则。” 周青峰没抗争什么,只是把目光再次看向荷官手边的发牌机。 ‘鬼影’帮他看穿底牌后,摇摇头道:“接下来牌面对你很不利,不管你怎么要牌,必输。” 于是周青峰提出新的要求,“换一副牌。” 荷官当即拒绝,“按规矩,一场赌局结束前,不会换牌。再说,我们没那么多牌来换。” 不等周青峰再说啥,荷官强行进入第二局,再次给赌桌双方各发两张牌。尤利娅依旧是漫不经心的态度,压根不看牌面,任由对手发挥。 周青峰则在仔细思量后,第二局直接投降,弃牌认输。 赌桌前倒是一阵哗然,罗格忍不住上前问了句:“你咋认输?好歹看看牌啊。指不定能赢呢。” 赢不了,周青峰心底很清楚。他认输不过是让尤利娅不再要牌了,便于他锁定第三局的牌面。 看到周青峰主动弃牌,尤利娅倒是有些惊讶,忍不住坐直了身子,将自己的牌面翻开来看,也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 可直觉告诉她,对面那小子在拿自己命做赌注,不应该如此轻易放弃一局的输赢。 到了第三局,荷官再次给双方发两张牌。 尤利娅看了看自己的明牌,主动喊了声,“我再要一张。” 荷官发了一张‘五’,配合尤利娅手头的明牌,锁定胜局的概率很大。赌桌前的看客忍不住发出‘哦......’的低呼,保镖们也咧嘴微笑。 而此刻,周青峰的牌面相对较小,他应该再要一张才更保险。但他却直接摇头,不要了。 “真不要?”尤利娅作势去揭自己的底牌,“我若是赢了这局,你可就把命丢掉了。” “不要。”周青峰很肯定的拒绝。 “那我就开牌了。”尤利娅翻开自己的暗牌。 赌桌前所有人都伸长脑袋来看,发现尤利娅三张牌分别的‘2、8、5’,这不足‘17’点,需要再补一张牌。 荷官愣了一下,没立刻发牌,转而用目光问询。 倒是周青峰主动说了句,“你是庄家,牌点不够,还需要再补一张。” 尤利娅抿了抿嘴,对荷官吩咐道:“补呗,人家讲规矩,我们开赌场的难道不讲?” 于是荷官给尤利娅发了第四张牌,一张‘k’,直接把庄家的牌点给干爆了。 赌桌前的气氛顿时安静下来,众人看看尤利娅,又看看周青峰,摸不清这到底算不算幸运小子‘三局两胜’赢了。 尤利娅没有立刻回应。她沉默了片刻,身体微微前倾,红唇再度勾起:“我们再赌一局。 如果你赢了,我亲自派人把哈兰德捆到你面前,给你省事。如果你输了,我们重新再赌‘三局两胜’,如何?” 这听起来似乎对周青峰很有利,毕竟就他和罗格两个人,要进地下黑市去找‘鬣狗’哈兰德——哈兰德可是十几号手下。 但周青峰不为所动。他早已透过“鬼影”看清了后续牌序——下一局对他极为不利,赢面极小。“不,”他拒绝得干脆利落,“我要亲自去。” 这下尤利娅真的有些惊讶了。 她见过太多赢了一局就自以为被命运眷顾、贪得无厌的赌徒,可眼前这个少年竟能在胜利的关口果断抽身,选择了更艰难却更稳妥的道路。 “好吧,算你走运。”她不再多言,挥手招来一名保镖:“带他们去地下入口。” 周青峰当即起身,带着罗格离开赌桌。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赌场喧闹的人群深处,尤利娅才收回目光,对荷官淡淡吩咐道:“把后续的牌发出来。” 荷官依言将后续的牌一一翻开。 尤利娅越看越皱眉。 如果周青峰刚才接受了再加一局的提议,或者哪怕在这一局中多要一张牌,他都必将爆牌输掉。而后续几轮的牌型也对他极端不利。 尤利娅凝视着一张刺眼的k,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若有所思。 “女士,”一名保镖低声请示,“需要通知哈兰德吗?他确实就藏在我们的地下仓库区。那两个小子找过去,恐怕……” “通知?”尤利娅仿佛听到什么有趣的话,轻笑一声,打断了他,“何必给哈兰德好处呢?” 她目光扫过赌桌周围神色各异的众人,忽然提高了声音,“不如我们来开个新盘?就赌——那小子和‘鬣狗’哈兰德,最后谁能站着走出我的地盘?” 保镖和赌客们面面相觑,几乎无人看好周青峰。 哈兰德不仅狡猾如狐,手下更有一批亡命之徒,而对方只有两个半大的小子,势单力薄,胜负似乎毫无悬念。 就在这时,那位刚刚被周青峰从绝望边缘拉回的老格兰特,却颤巍巍地将自己面前所有的筹码——包括方才赢回的那些——全部推向了赌桌中央。 “我赌那小子赢。”老头声音沙哑,语气却异常坚定。 “哦?”尤利娅挑起眉梢,“格兰特先生,您为何如此相信他?” “因为他押上的是自己的命。”老人缓缓说道,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敢这样赌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就绝不会输。而我感觉,他不只是运气好。” 尤利娅闻言,若有所思,“好吧,”她懒洋洋地靠回椅背,“看来,我只好押那小子输了。” 第16章 地下黑市 有了尤利娅的保镖带着,跳蚤市场的地下区域终于向周青峰开放。那扇沉重的铁门吱呀一声,露出了通往黑市的楼梯。 看守铁门的守卫此刻的脸色十分不愉。 不久前,他还信誓旦旦地说这两个野小子不可能进来,现在却不得不眼睁睁看着他们顺着楼梯一级一级地走下去。 待领路的保镖转身返回,守卫立刻凑上前,压低了嗓子,满是憋屈的问道:“妈的……那小子什么来头?怎么能获得尤利娅女士的允许?” 保镖同样一脸晦气,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他走了狗屎运而已,拿自己的小命当赌注,居然赢了女士一把。” 这剧本跟预想的完全不同——本该是保镖把这不知死活的小子痛揍一顿扔去后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门童似的给人带路。 “赌命?”守卫更加疑惑。 保镖不耐烦地补充道:“那小子就是前两天宰了‘魅魔街’弗朗西斯的狠人,身上还挂着十万信用点的悬赏呢。” “十万?!”守卫的声音猛地拔高,又瞬间意识到失态,慌忙压下去,眼球颤动的问道:“你说是……十万?整整十万?” “不然呢?”保镖瞥了他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冷冰冰地解释道,“是弗朗西斯生前设的‘复仇基金’,由他家族律师自动执行。 人一死,悬赏就生效。只要能给弗朗西斯复仇,就能拿到钱。” 十万信用点……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砸得守卫头晕目眩,呼吸都不自觉地粗重起来。 守卫这半辈子赚的钱加起来都没这个数! 这笔巨款足以让他在壁垒森严的避难所底层舒舒服服过上好几年,甚至……可以买到一个离开这个鬼地方、前往其他区域的机会! 然而,保镖下一句话就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守卫眼中刚刚燃起的火焰,“别做白日梦了。 尤利娅女士既然点头放他进去,就等于暂时放弃了这笔赏金。在她的地盘上,就得守她的规矩。你敢动歪心思?小心有命拿钱,没命花!” 守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当然知道尤利娅的手段,在黑市,她的意志就是铁律。保镖的警告绝非虚言。 可是……那是十万信用点啊! 哪怕赚不到全部,赚一点点也是好的。 保镖的身影刚消失在走廊拐角,守卫就像个幽灵般迅速缩回门后的阴影里。他心跳如鼓,从怀里摸出手机,兴奋的在通讯录里飞快地翻找,并拨号。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守卫用手紧紧捂住话筒,身体因激动而微微发抖,声音压得极低,却抑制不住那股发现横财的兴奋: “嘿……哈兰德,听说你前两天赚了一笔,运气不错嘛。我这儿有个消息,值十万信用点……而且,跟你还有点关系。你想不想听?” ----------------- 穿过地下黑市的沉重铁门,通风系统在哐当哐当的乱响,一股混合着霉味、廉价香水和未知腐败物的气息扑面而来。 周青峰沿着狭窄的消防通道向下,每一声脚步都回荡在幽闭的空间里,正式踏入藏匿于地下的黑市核心。 眼前的景象光怪陆离,与地面市场的杂乱喧嚣截然不同。 一条被深红色暧昧灯光笼罩的狭窄街道延伸向前,几十盏小灯如同窥探的眼睛,在每个灯下都勾勒出一名衣着暴露、姿态各异的妓女身影。 她们像陈列的商品,随着脚步声投来审视的目光,随即熟练地扭动腰肢,摆出诱惑的姿势,沙哑或甜腻的招揽声此起彼伏。 罗格几乎是瞬间就僵住了,脸颊发烫,眼神不知所措地四处躲闪,从未经历过这等阵仗的他显得格外局促。 他紧贴两步跟上周青峰,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不安:“老……老弟,这地方邪门得很。 我们现在怎么办?上哪儿去找那个天杀的哈兰德? 就算找到了,我们两手空空,连把像样的家伙都没有,怎么对付他和他那帮人?而且……周叔他真的会在这里吗?” 这份担忧无比现实。 进入地下黑市的规矩极其严格,所有武器都必须留在入口守卫处,以防爆发大规模冲突。 两人的枪械和砍刀此刻正被锁在门口的柜子里。现在的他们手无寸铁,如同闯入了狼群的羊。 周青峰很是镇定,目光冷静地扫过两旁招揽生意的女人,最终定格在一个站在角落、年纪稍长、无人问津的妓女身上。他朝对方招了招手。 那女人慢悠悠地走近,目光带着审视,却并无太多意外,懒散的问道:“小子,新来的?想要快活一下,还是让我带你逛逛?” 周青峰从口袋里摸出一枚一百信用点的筹码——正是之前从赌桌那位老头那里得来的——直接递了过去。 “买个消息,”他言简意赅,“哈兰德在哪儿?” 年长的妓女毫不客气地接过筹码,指尖熟练地掂量了一下,也没问为啥,随即朝黑市深处努了努嘴: “往前直走,看到第六个卖零件的档口右拐,最里面那个用铁皮包门的窝就是。那条咬人的狗这两天都在里头。” 信息到手,周青峰又变魔术般掏出一枚同样的筹码。“第二个问题,”他问道,“这附近的消防探头,具体在哪个位置?” 一听到“消防探头”四个字,女人的脸色瞬间变了,之前的懒散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警惕和谨慎。 她飞快地瞟了眼周青峰手中的筹码,坚决地摇了摇头。 “这个我可不能说。”她语气生硬,“年轻人,你想搞事别拉上我。乱了这里的规矩,我们都得倒霉。” 在这片违章搭建、杂物堆积如山的密闭地下空间,火灾是足以吞噬一切的噩梦。 消防探头和喷淋系统是维系这里脆弱平衡的生命线,但也极易被利用来制造巨大的混乱。 年长的妓女显然‘很懂事’,敏锐的察觉眼前的年轻人并不是简单的来做买卖。 周青峰没有强求,收回筹码,对罗格使了个眼色,两人继续深入。 与此同时,无形的“鬼影”悄然散开,如同一个低空掠过的幽灵,仔细探查着低矮天花板上的每一个角落。 就在“鬼影”迅速锁定了一个隐藏在电缆管道旁的烟雾报警器时,异变陡生! 前方街口突然一阵骚动,几名手持金属棍棒和链条的恶棍粗暴地推开人群,凶恶的目光四处扫视。 领头的那人脸上带着未愈的伤疤,正是前天在地下停车场中吃了大亏的“灰狼”! “灰狼”的视线如同毒蛇般在稀疏的人流中穿梭,瞬间就死死锁定了周青峰的身影。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脸上瞬间涌起狂喜和狰狞,抬手指向周青峰,嘶声大吼:“是那个小杂种!抓住他!弄死他值十万信用点!”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几名恶徒已如饿狼般猛扑过来。 周青峰反应快得惊人,他猛地推了罗格一把,语速急迫却清晰:“我去引开他们,你去激活烟雾报警器!”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犹如一道离弦之箭,按“鬼影”的指示,在地下黑市密密麻麻的简陋店铺间飞窜。 “嗷!”那群打手顿时发出兴奋的嚎叫,挥舞着棍棒,气势汹汹地追了上去。 罗格原地愣了两三秒,眼看周青峰的身影就要被追兵淹没,他猛地一咬牙,从口袋里掏出个打火机,又‘刺啦’撕下自己外套的一角,用作引火。 第17章 制造恐惧 就在几分钟前,哈兰德接到看门守卫的电话,惊讶地得知坏了他“好事”的周青峰居然有胆子来黑市找自己,而且身上还挂了十万信用点的悬赏。 “十万啊!弗朗西斯的复仇基金居然开出了十万悬赏!那小子真是不知道什么叫‘作死’,挂了这么高悬赏居然还敢到我面前来!”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将手下十几名凶徒分成三四支小队,像撒开一张捕猎的网,命令他们扑向黑市的各个角落,全力搜捕周青峰。 一场猫鼠游戏在迷宫般的地下黑市立刻上演。 地下黑市如同一个杂乱无章的蚁穴,通道狭窄曲折,两侧是由破烂木板和生锈铁皮勉强隔出的一个个“店铺”,里面堆满了来路不明的货物。 在这里,争吵、推搡甚至小规模的斗殴都是日常风景,站街女郎和违禁品贩子们对混乱早已司空见惯。 只要麻烦不烧到自己身上,他们甚至乐于抱着胳膊看热闹,把这当作乏味生活的调剂。 周青峰就在这片由货摊组成的迷宫中亡命穿梭,他不断撞开挡路的人群,推翻沿途的货架,制造的混乱阻碍身后越来越近的追兵。 因此货物翻倒和高声叫骂在他身后不断响起。 哈兰德本人也急匆匆的跑出来,握着对讲机接收着手下的报告,试图将周青峰逼向一条死路。“快!从左边包过去!堵住他!” 就在这时,弟弟“灰狼”跑到哥哥身边,按捺不住的嚷嚷声:“哥!我们堵住那小子了。十万!那小子值十万啊!我们发了!” 哈兰德的脸色瞬间阴沉,他猛地转身,找到咋咋呼呼的“灰狼”,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灰狼”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懵在原地。 “蠢货!给我闭嘴!”哈兰德眼神凶戾,恶狠狠地骂道:“你想把整个市场里的人都引来跟我们抢食吗?!这头肥羊,只能是我们的!” 他随即再次对着对讲机催促:“都他妈快点!那小子快没路跑了!” 对于周青峰为何自投罗网,他根本懒得细想,“管他为什么来!他来送死,我们就成全他,顺便收下这份大礼!” 为了四五万信用点,他就不惜精心设局坑害东方街的人。如今两倍于前的巨额悬赏就在眼前跳动,他只想对已死的弗朗西斯说一句: “先生,您死得真是太好了!您的‘仇’,我哈兰德替您报!” 然而,就在哈兰德被贪婪烧得头脑发热,全力指挥围捕之时——呜......呜......呜......! 刺耳尖锐的消防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响彻整个地下空间! 紧接着,天花板上一排排原本毫不起眼的消防喷淋头猛地启动,冰冷的水花如同暴雨般倾盆而下,无差别地浇灌在每一个人、每一件货物上! “着火了?!” “哪儿?火在哪儿?!” 瞬间,黑市里看热闹的悠闲荡然无存,所有人陷入一片突如其来的恐慌——密闭空间的火灾可不是开玩笑的。 商贩们惊惶地东张西望,试图判断危险来源,同时手忙脚乱地开始抢救自家被淋湿的货物。 恐惧——对无形火灾的恐惧、对财产损失的恐惧、对被困地下无处可逃的恐惧——像病毒一样在潮湿的空气里急速蔓延。 而这恐慌的源头,正是那个在漫天水雾和刺耳警报声中拼命奔跑的年轻人。 剧烈的奔跑让周青峰疲惫到了极点,肺部火辣辣地疼痛,每一次呼吸都如同拉扯着破旧的风箱。 冰冷的消防水浇透了他的衣服,让他显得更加狼狈。 但就在警报响起、人群恐慌的那一刻,他清晰地感觉到,有微弱的力量从惶然无措的人群中丝丝缕缕地剥离出来,如同百川入海般汇入他的身体! 疲惫感被迅速驱散,火烧的肺部变得清凉,几乎耗尽的力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 这正是“恐惧滋养”! 虽然黑市的人群并没有看到明显的火苗,恐惧的想法也并不强烈,但架不住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成百上千人同时感到紧张,有一种无力的惶然,聚少成多的力量、敏捷、体力加在一起,就格外强大。 飘荡的“鬼影”感受到了这无比熟悉的力量波动,猛地飞窜到周青峰面前,虚幻的面容上露出了拟人化的震惊,发出了尖锐的嘶鸣: “这不可能!小子!你怎么会……你怎么能窃取我的力量?!这是我核心的能力!我此刻并没有将它赋予你!” 周青峰猛地停下脚步,不再逃跑。他站在冰冷的雨幕和混乱的警报声中,缓缓转过身。 水流顺着他年轻的脸颊滑落,他看向惊怒交加的“鬼影”,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混合着疲惫、桀骜的狞笑: “我掌控自己的命运,何须你的授权?” ----------------- ‘灰狼’带着几名手下,推倒一堆废弃包装箱构成的黑市围墙,骤然堵住了周青峰去路。 这里已是黑市边缘的偏僻角落,散落着被遗弃的货架和破烂杂物,昏暗的灯光在其中形成模糊的光晕。 ‘灰狼’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锁定周青峰,贪婪和狂喜几乎要溢出来,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声音因兴奋而嘶哑: “十万!你小子他妈的竟然值十万信用点!” “背着这么高的赏金,还敢大摇大摆跑到老子面前晃悠?是真不怕死,还是觉得我不敢动你?!” 双方距离不足五米,冰冷的水滴不断从天花板上滴落,在两人之间形成一片迷蒙的雨幕。 在混乱的水雾中,两人的视线狠狠撞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被巨额财富点燃的亢奋——在贫苦的避难所底层,十万信用点足以买下一条鲜活的人命。 就在‘灰狼’自觉胜券在握,即将擒获这头行走的“肥羊”之际—— 周青峰双眼骤然闪过一抹赤红,原地发力,脚下积水四溅,身体如离弦之箭般爆射而出,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他握掌成拳,指关节用浸湿的布条紧紧缠绕。右肩后拉,全身的力量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在这一刻轰然释放! 拳头撕裂空气,口中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尖啸! ‘灰狼’脸上的狞笑还没来得及转化为惊愕,他想呼喊手下合围的命令更是卡在喉咙里——周青峰已如鬼魅般欺近到他面前! 那蓄满力量的拳头毫无花巧地重重砸在他的左侧脸颊上! 砰! 一声闷响,仿佛重锤击打在沙袋上! “恐惧滋养”汲取了周遭人群的慌乱,转化出的磅礴力量远超常人极限! ‘灰狼’的脸皮如同水波般剧烈震荡、扭曲变形,脑袋被这股巨力狠狠地砸向一侧。 清晰的颈骨错位声——“咔嚓”——在潮湿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上半身像个被抽飞的麻袋般扭曲着后仰,旋转了半圈,最终重重砸倒在地,溅起一片污水。 仅仅一拳,这位方才还做着发财梦的黑帮头目便已彻底失去意识,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一动不动。 第18章 祈祷我父亲还活着吧 一切发生得太快,‘灰狼’剩余的手下们大脑甚至还没完全处理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他们下意识地发出怒吼,举着手中的金属棍棒和钢管,朝着周青峰劈头盖脸地砸去——黑市的规矩限制了枪械,他们只能用这些冷兵器。 一根锈迹斑斑的棒球棍带着呼啸的风声,擦着周青峰的后脑勺落空。 挥棍的恶徒显然经验老道,一击不中,力道未尽便迅猛回拉,棍身划出一道弧线,结结实实地横扫在周青峰的后背上! 嘭! 沉重的闷响声让人牙酸。若是寻常人挨上这么一下,恐怕早已脊椎欲裂,吐血倒地。 然而,周青峰只是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仿佛只是被强风吹拂。汲取而来的力量不仅赋予了他狂暴的进攻性,更带来了超乎想象的抗击打能力! 一拳废掉‘灰狼’的周青峰猛地扭过头,怒目圆睁,眼中凶光毕露。他根本不管身后的攻击,劈手便抓向那根尚未收回的棒球棍! 夺棍的瞬间,那恶徒只感到手掌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握住的不是棍柄,而是一根烧红的烙铁! 巨大的力量蛮横地剥脱了他掌心的皮肤,让他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 武器易主! 那恶徒看着空荡荡的手,呆愣了一下。 就在这刹那的迟滞间,劲风再起! 周青峰夺过棒球棍,没有丝毫停顿,借着转身的势头,抡圆了手臂,一棍狠狠砸向对方毫无防护的下巴! 啪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清晰可闻! 恶徒的下巴瞬间粉碎性骨折,脑袋以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猛地向后仰去,满口的牙齿混合着鲜血狂喷而出! 他没来得及发出惨叫,意识便彻底陷入黑暗,身体软泥般瘫倒,恰好摔在了他老大‘灰狼’的身旁。 转瞬之间,两名凶徒已如死狗般倒地不起。 ----------------- ‘灰狼’的手下目睹了头目和同伴被瞬间击倒的惨状,虽然心中惊惧,却还是硬着头皮,嘶吼着从左右两侧同时扑了上来,试图凭借人数优势获胜。 然而,此刻的周青峰步伐极大,速度惊人,身形在水雾和警报红光中飘忽不定,犹如风影。 那根沾血的棒球棍极大地延伸了他的攻击范围,舞动起来虎虎生风,形成一片不可逃脱的死亡区域。只要被他冰冷的目光锁定,一定会被重击。 周青峰对这些设局坑害、手段卑劣的帮派分子没有丝毫怜悯,心中只有冰冷的恨意。 他挥动棍棒时异常冷静,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而高效,专挑头颅上的脆弱要害——下巴、太阳穴、耳后、后脑——毫不留情地砸下! 棒球棍撕裂空气,发出令人胆寒的呼啸,紧接着便是沉重击中肉体的闷响。 嘭!一人被砸中侧脸,哼都没哼一声就斜飞出去,撞在旁边的货架上。 嘭!又一个试图从背后偷袭的家伙被反手一棍扫中膝盖,惨叫着跪倒,随即被补上一记砸在耳侧,瞬间瘫软。 嘭!第三个人举起手臂格挡,棍棒砸下时传来臂骨断裂的清晰脆响,他痛呼半声,就被紧接着的一记横抡击中腹部,如同虾米般蜷缩着倒下。 闷响了五六次后,周青峰周围已再无站立之人,脚下横七竖八地躺着痛苦呻吟或彻底昏厥的躯体。 附近的墙面、地面乃至低矮的天花板上,都溅满了星星点点的血迹和甩出的水珠。 冰冷的消防水依旧无情地喷洒着,冲刷着地上的血污,试图稀释那弥漫在空气中的浓重铁锈味,却反而让这片角落更显湿冷和残酷。 就在这时,哈兰德本人终于带着剩余的手下气喘吁吁地赶到了。他一眼就看到像条死狗一样趴在水泊里的弟弟‘灰狼’。 再抬起头,对面的年轻人浑身湿透却煞气腾腾,手里还握着滴血的棒球棍,哈兰德认清那张脸,胸腔顿时因巨额悬赏而燃起贪婪火焰。 他气得哇哇大叫,面目扭曲,却下意识地停在几米之外,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不肯轻易上前。 他带来的手下们也是全都愣住了,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如同被猛兽蹂躏过的场面,无法相信这一切都是眼前看似单薄的少年造成的。 “跪下!” 周青峰的声音穿透水幕和警报声,他手中的棒球棍猛地指向哈兰德身边一名面露凶相的手下,“我要问你话!” “问你妈!”被指着的恶棍先是一愣,随即感到极大的羞辱,他暴怒地咒骂了几句,色厉内荏地朝周围喊道:“一起上啊!他就一个人!” 然而,恶棍的脚步刚迈出一步,身边的同伙还处于犹豫和恐惧之中,周青峰已然动了! 只听一阵短促而凌厉的破风声,棒球棍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精准无比地轰击在那恶棍的太阳穴上! “啪!”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那恶棍的叫骂声戛然而止,眼球瞬间凸出,一声不吭地软倒下去,步了他同伴们的后尘。 哈兰德是常年打架斗殴的老手,很有眼力——周青峰的攻击快如闪电、势大力沉,这小子体内绝对蕴藏着远超常人的、近乎恐怖的暴力! 那绝不是一个普通少年该有的力量和速度! 当剩余的手下们齐刷刷地看向他,眼中充满恐惧和询问时,周青峰手中的棒球棍再次抬起,那沾血的棍头稳稳地指向了哈兰德本人。 “你……”周青峰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带着强烈的压迫感,“要么跪下,要么倒下。选一个。” 被当众如此羞辱,哈兰德暴怒至极,青筋暴起,张口就要发出怒吼—— 但就在这一刹那,一股无形却极其狂暴的精神力量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入他的脑海。 精神冲击! 哈兰德只觉眼前一黑,天旋地转,耳边嗡鸣不止,仿佛整个世界的平衡都被瞬间剥夺。 更可怕的是,他感觉自己体内原本就不多的力气正被某种诡异的力量疯狂抽取,四肢百骸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虚脱感。 这正是“恐惧滋养”在发挥作用! “噗通!” 众目睽睽之下,称霸一方的“鬣狗”哈兰德,竟真的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跪倒在了冰冷潮湿、混杂着血水的地面上。 其他帮派恶棍看到老大竟然跪下了,最后一点斗志也彻底崩溃,发一声喊,转身就如丧家之犬般四散奔逃,瞬间消失在了迷宫般的货架和雨幕之中。 周青峰迈步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的哈兰德。 “我父亲在哪里?”他的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但又强行克制着,“就是前天被你们骗去交易的那个人。你们抢了钱,他追着你们进了下水道。” “他……他中了一枪,打中了胳膊……但没死,真的没死!”哈兰德说话哆哆嗦嗦,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几乎语无伦次, “我…我没管他,扔下他自己跑了……他应该……应该还在那片下水道管网里……” 周青峰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冷,那是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 他一把揪住哈兰德的衣领,将其粗暴地提了起来,声音低沉而危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现在,带我去找。立刻!” “祈祷我父亲还活着吧。否则……你得给他陪葬!” 第19章 镇场 当尤利娅接到手下急报,得知地下黑市的消防系统竟被“意外激活”时,她精致的面容瞬间铁青,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fuck!” 混乱是黑市的常态,但失控的混乱会损害所有人的利益,包括她的。 她立刻扔下赌场的事务,带着几名精锐保镖和负责消防的人员,急匆匆地冲向地下区域。 一路上,她心里已经预想了各种糟糕的可能性——电路短路、易燃物爆炸,甚至是竞争对手的恶意纵火。 然而,当她踏入依旧水汽弥漫、一片狼藉的地下市场时,预想中的熊熊火势并未出现,喷淋系统已被紧急关闭,但地面和货物上依旧水淋淋的。 真正让她火冒三丈的是那些损失了货物的奸商,他们正围在一起吵吵嚷嚷,声音尖锐刺耳,互相指责并疯狂寻找所谓的“纵火犯”,要求赔偿。 “够了!”尤利娅厉声喝道,冰冷的声音瞬间压过了现场的嘈杂,“都给我安静!谁来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她锐利的目光扫过混乱的现场,试图找出这场闹剧的源头。而就在这时,答案自己从角落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周青峰一手紧握着那根血迹斑斑的棒球棍,另一只手像拎小鸡一样,死死抓着面如死灰的哈兰德的后颈,阴沉着脸从暗处现身。 他全身湿透,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头发变成一缕缕贴在额前和头皮上,水珠不断从下巴滴落,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危险而冰冷的气息。 尤利娅身旁一名保镖下意识地将眼前的混乱归咎于这个刚刚被放入的“麻烦”。 见周青峰手中还扣押着黑市里的商人,保镖当即上前一步,猛地抬起手中的霰弹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周青峰,厉声大喝: “小子,你真是不知死活!以为这里是你家后院吗?才放你进来几分钟,就捅出这么大的篓子!立刻把人放下!我给你留个全尸!” 这时,罗格也被两名膀大腰圆的壮汉粗暴地拖了过来。他双臂被死死反锁在身后,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破裂,显然在被制服的过程中没少挨揍。 他看到周青峰抓着哈兰德出来,不顾自己嘴角肿胀,用沙哑的嗓子奋力喊道:“问出周叔的下落没?问出来了就快跑啊!别管我!” 周青峰没有要逃跑的意思。此刻,他双眼赤红,“恐惧滋养”汇聚而来的力量如火山喷发般汹涌澎湃,赋予了他无穷的勇气和超强的身体素质。 面对持枪逼近、杀气腾腾的保镖,他只是看似随意地一甩手——那根坚硬的棒球棍如同离弦的弩箭般脱手飞出! 动作幅度小,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根本不容人反应! 坚硬的棍头如同出膛的炮弹,精准无比地狠狠撞击在那名保镖的胸口正中央! 能被尤利娅选为贴身护卫,这名保镖自然也是身经百战、体格健壮之辈。他压根没把这看似随意的一掷放在眼里,或者说,他来不及做出有效反应。 然后…… “呃啊!” 保镖发出短促的闷哼,仿佛中了什么暗算,高大的身体瞬间佝偻,张扬的气势消失无踪。 啪嗒一声,他的霰弹枪滑落掉地,双手捂住胸口,面容痛苦的慢慢蜷缩,直至倒在地上。 那根飞掷而来的棒球棍,以恐怖的力量精准命中其心窝,瞬间打断了两根肋骨,巨大的冲击力更是让他的心脏骤然停跳! 一名保镖就这么倒地不起! 现场纷乱的气氛顿时平静一半,周围的人讶然看着周青峰,没想到这年轻小子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敢动手反抗。 还反抗成功了。 尤利娅身边还有另一名保镖,目睹同伴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被瞬间击倒,他惊骇之下,本能地伸手掏枪,试图瞄准射击。 “站在原地,别动!” 此刻的周青峰,无论是反应速度、手脚敏捷还是绝对力量,都已远超常人理解范畴。他虽然还拎着一个人,却如同拎着一只鸡,不见丝毫迟缓。 第二名保镖喊的声音很大,手指却没能摸到扳机。他惊愕地发现,对面那个小子正以一种‘似缓实快’从容朝自己走来。 那速度诡异至极,明明感觉一般,可自己的一切动作也被放慢了,无论如何都无法抢在他之前完成拔枪瞄准的动作! 错觉,错觉,一定是幻视了。 实际上,是周青峰敏捷高,步伐大,行动极为精准,犹如脚下缩地成寸,只一步迈出,便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第二名保镖的面前。 在对方如同见鬼般的目光注视下,周青峰非常从容地、甚至带点优雅地伸出手,轻轻巧巧地将对方刚掏出一半的手枪拿了过来。 这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对方不是急匆匆要攻击他,而是专程来给他递武器一般。 第二名保镖只觉手头一轻,他像个孩童面对大人,明明用尽力气,却没能抓住自己的枪械,变得手无寸铁。 愣了一秒,第二名保镖大脑才处理完这极度耻辱和恐怖的现实,发出一声短促而尖利的惊叫:“啊?!” 他如同见了最可怕的灵异事件,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踉跄着连退好几步,几乎要瘫软在地。 ----------------- 尤利娅只看了一眼,就察觉到了这小子的不对劲。 不仅仅是一个寻常少年放倒了六七个壮实的帮派恶棍,更因为他那双赤红的眼睛,以及神情淡漠中透出浓浓的凶暴气息。 两个保镖被其轻描淡写的解除了武装和战斗力,事后还一脸困惑的搞不清发生了什么。 围观的黑市商人也觉着眼花,什么来历缘由都搞不清楚,场面就被镇住,一切矛盾消失。 周青峰收拾了两名保镖,扭过头看向抓着罗格的黑市大汉,板着脸说道:“那是我兄弟,你们最好给他赔礼道歉。” 两个黑市大汉原本扭住罗格的胳膊,气势汹汹,可被周青峰盯一眼,就犹如凝视深渊,内心深处那小小的一点恐惧被迅速放大,情不自禁地感到软弱。 罗格很自然就挣脱了束缚,乐颠颠的走到周青峰身后,竖起大拇指夸了一句,“老弟,你真够有面子。” 第20章 救回 ‘恐惧滋养’的诡异能力仍在持续生效,悄无声息地抽取着每一个因周青峰而恐惧之人的体力和勇气,转化为支撑他狂暴状态的养料。 作为这片地下黑市的主宰,尤利娅此刻彻底清醒了。 这个年轻人绝非一时冲动跑来送死的蠢货——真动起手来,结局难料,甚至可能死的会是自己! 回想起地面赌场的那一幕,她不禁一阵后怕。 若是当时拒绝了这小子进入地下黑市的要求,恐怕那根砸晕保镖的棒球棍,或者那鬼魅般的身手,早就用在自己身上了。 “这小子……很特别!”尤利娅自认见过无数穷凶极恶之徒,但此刻,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恐惧如同电流般窜过她的脊髓,让她的头皮阵阵发麻。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虚弱和畏惧,是‘恐惧滋养’的效果,隐隐夹杂着一丝想要屈服的本能。 她的直觉在疯狂尖叫,警告她离这个极度危险、随时可能失控的年轻人远一点。 但与此同时,常年混迹于灰色地带培养出的敏锐嗅觉又在告诉她,这危机中也蕴藏着巨大的机遇。 这小子是一把无比锋利的刀,更是价值十万信用点的“奇货”。 深吸一口气,尤利娅强压下心中的悸动,猛地转过身,对着周围混乱的人群发出一声厉喝:“都围在这里看什么热闹?没见过打架吗?!” 她的声音在水汽弥漫的空间里回荡,盖过了奸商们的抱怨和议论。 “吵什么损失!你们那点破烂货值几个钱?!”她目光冰冷地扫过那些嚷嚷着要赔偿的商人, “来人!把地上这些碍眼的废物都拖走!叫保洁立刻过来,把这里的积水清理干净!” 作为黑市的实际掌控者,她的命令依然有效。保镖们挣扎着爬起来,开始驱散围观人群。 很快,受伤昏迷的帮派分子像垃圾一样被拖离现场,闻讯赶来的保洁人员开始清理水渍,混乱的场面迅速被强制平息下来。 在黑市,这种规模的冲突虽然不常见,但也并非绝无仅有,很快就被人们当作又一桩谈资。 控制住局面后,尤利娅才小心翼翼地再次靠近周青峰。她的目光不可避免地再次对上那双令人心悸的赤红眼眸,那里面仿佛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焰。 她回想起通缉令上的那个名字,试探性地、用尽可能缓和的语气低声开口: “你叫……维克多,是吗?听着,我想我们之间或许有些误会。我们可以好好谈谈,没必要继续敌对。” “谈?!”周青峰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我父亲被困在下水道里!生死未卜!我现在只要救他!” 汹涌的力量在他体内奔腾,强烈冲击着他的神经,若非之前升级强化过的意志力在苦苦支撑,恐怕他早已因这过载的力量而崩溃。 他单手拎着几乎瘫软的哈兰德,后者因为离他太近,浑身力量几乎被抽干,像一滩烂泥般挂在他的手上,甚至已经失禁,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这份非人的臂力和掌控力,本身就散发着可怕的压迫感。 “好!救你父亲!”尤利娅立刻接口,她不怕周青峰提要求,就怕他无所畏惧, “我帮你!我人手多,熟悉这里的每一条管道,绝对比你一个人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找要快得多!” ----------------- 几分钟内,尤利娅展现出了她管理黑市的高效与掌控力。很快,十几名手下便迅速集结到位。 这支临时小队既有穿着防水工装、对地下管网了如指掌的维护人员,也有携带急救箱、氧气瓶和折叠担架,显然擅长处理枪伤和外伤的专业医护。 在维护人员的带领下,一行人迅速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入口,钻入了城市地下的钢铁肠道。 若不是有这些“活地图”指引,在这迷宫般的入口中找到正确的路径将耗费大量时间。 地下管道内幽暗、湿冷,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污水特有的腐臭气息。 凭借哈兰德哆哆嗦嗦的指点,他们沿着一条蜿蜒曲折的主管道前行,很快便抵达了前天那场短暂而激烈交火的地点。 在一条狭窄的维修通道内,手电筒的光束照亮了地面上早已干涸发黑、却依旧触目惊心的片片血迹。 冰冷的空气中,那股潮湿的铁锈味里混杂着一丝难以散去的血腥,无声地诉说着当时的凶险。 然而,除了这些血迹,通道内空无一人,更没有预想中的尸体。 “维克多,冷静点。”尤利娅紧跟在周青峰身边,她的声音刻意放得轻柔,带着安抚意味。 她敏锐地感知到身边这个年轻人如同一根绷紧到极限的弦,随时可能断裂引发毁灭性的后果。 “看,这里没有尸体……是好事,说明你父亲当时还有行动能力,他中枪后自己躲起来了。他还活着。” 此刻,人多势众的优势体现得淋漓尽致。 在尤利娅的指挥下,手下们呈扇形散开,以发现血迹的地点为中心,向更深处的管道网络进行地毯式搜寻。 他们很快在岔路口和管道壁上发现了更多断续延伸的血迹,指明了方向。 半小时后,在一处被巨大排污管道遮蔽的角落里,手电光终于捕捉到了一个蜷缩着的身影。 那正是周青峰的父亲。他靠着冰冷的混凝土管壁,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显然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处于奄奄一息的状态。 但令人震惊的是,即便如此,他的右手仍死死握着一把老旧的手枪,保持着最后的警惕。 当搜寻人员的脚步声和灯光惊动他时,他竟还能虚弱地抬起手臂,试图举枪自卫,浑浊的眼神里充满了绝不屈服的决绝。 直到周青峰带着哭腔的呼喊穿透他模糊的意识——“爸!是我!青峰!”——周父紧绷的精神才骤然松弛下来。 支撑其一天一夜的求生意志仿佛瞬间消散,手臂无力地垂下,手枪“哐当”一声掉在积水的地面上。 他彻底失去了意识,任由赶上的医护人员围上来进行检查和急救。 “好消息是,他还活着,子弹奇迹般地避开了主要动脉。”随行的医护人员进行紧急处理,语速飞快地向周青峰通报情况。 “坏消息是,他至少中了三枪,失血过多,并有内脏损伤的迹象,情况非常危险,必须立刻进行手术。” 担架被迅速组装起来,众人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周父抬上担架,用保温毯裹好,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地面转移。 医护人员迅速给周父挂上暗红色的血浆袋,熟练地清理伤口、接上心电监护仪,屏幕上出现虽然微弱却持续跳动的曲线。 周青峰心中那根紧绷了不知多久的弦,终于猛地松弛了下来。 尤利娅适时地递过来温水和食物,并主动用自己的通讯器联系上了东方街的周母,简要说明了情况。 没过多久,得到消息的东方街居民们便心急如焚地赶来了黑市。 周母在几位老兄弟的搀扶下冲在最前面,看到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却安然无恙的儿子,以及正在接受紧急救治的丈夫,泪如雨下。 看到母亲和熟悉的叔伯们出现,周青峰终于松口气,强撑着的意志终于到了极限。 他说了声‘我需要休息’,身体晃了晃便眼前一黑,便如同断电般软软地向后倒去。 与此同时,那一直飘荡在附近、无人可见的“鬼影”,也发出一声无声的嘶鸣,被强行拽回了他的体内。 第21章 交个朋友 当周青峰因体力透支而昏迷后,尤利娅特意在地下黑市给他安排了一个安静的房间。 随后,她找到焦急万分的周母,目光锐利地打量着这位看着普普通通的中年妇女,旁敲侧击地问道: “夫人,您生了个好儿子啊,年纪不大,看着不起眼,却一个人干翻了一帮人,挺能打的。” 丈夫和儿子接连倒下,周母心急如焚。她瞧着妖娆艳丽却透着精明强干的尤利娅,没有否认,也没承认,只是淡然道: “我们一家突遭变故,很是惶然。多谢您的照顾,让我们能安定下来。日后若有需要,我们一定报答。” 这话说得不亢不卑,却又把尤利娅的试探给堵了回去。 “交个朋友吧。”尤利娅瞧了一眼躺在床上昏睡的周青峰,笑得意味深长,“像我这样的女人,总是需要很多朋友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周母沉默下来,没有做出任何许诺,也不拒绝。 尤利娅这种背景复杂的帮派头领,在东方街的汉人眼里就跟恶棍头目差不多,本能地让人排斥。 但周母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女人年纪不大却能当上跳蚤黑市的管理者,不说她能力如何,肯定很有背景。 光是她可以撬动的资源就足以让无数人羡慕。 以周家目前的状况,甚至是以整个东方街的状况而言,能跟对方成为“朋友”,都是利大于弊。 尤利娅继续补充道:“跳蚤市场很大,这里有附属医院的,医疗条件肯定比东方街的私人诊所强上百倍。 您丈夫的枪伤可不轻,最好还是在正规医院治疗比较好。当然,医疗费用不便宜,得你们自己筹集。 如果需要借款,我也不是不能帮忙,利息可以给低些。” 周母知道己方被拿捏住了命脉,没有拒绝,她点了点头,微笑说了声:“谢谢,真是感激不尽。” ----------------- 等周青峰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并没有回家,而是躺在一张简单的行军床上。 罗格趴在床边的柜子上,头上脸上还带着伤,估摸着是陪了一宿,睡得正酣。 周青峰默默起身,等待体力逐渐恢复。他活动了一下手脚,稍微走动了几步,伸了个懒腰,感觉身体比上次强韧了许多。 没一会儿,房门“吱嘎”一声打开,周母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见到周青峰已经起床,脸上便多了几分笑容,快步上前仔细端详了儿子几眼:“你又睡了一天,倒是气色比上次好多了。” “毕竟升级了。”周青峰心里暗想。他确实感觉到,只要自己改变某件事的走向,某个人的命运,就能变得越来越强。 上次他动用‘恐惧滋养’,睡了一天一夜不说,醒来后连动根手指头都难。 这次他恢复的时间缩短,状态也好了许多,身上的酸痛感也减轻了不少。 “饿了没?”周母心情好,柔声问道。 “有点。”周青峰回答。 “你先去上个厕所,我去给你端些吃的来。这跳蚤市场别的没有,补给品可比我们东方街丰富多了。”周母说着,便转身去了厨房。 “我们为什么没回去?”周青峰疑惑地问道。 “因为那位尤利娅劝我们留下,说这里医疗条件好。”周母一边忙碌着,一边回答道, “几个叔伯也来了,都表示你爸伤得很重,要做大手术,街道的诊所确实无能为力。” “我爸呢?”周青峰的心又提了起来。 “刚做完手术,转到icu病房,医生说情况还算好。”周母端出一叠面包、一瓶牛奶,还有一盒肉罐头。 周青峰上完厕所,洗了把脸,闻着食物的香气,还真是饿了。他大口地吃了起来,身体的饥饿感提醒着他之前消耗的巨大能量。 “听医生说,你爸这次捡了一条命,但伤得很重。”周母看着儿子吃东西,又欣慰又沉重地说道: “他腹部几个脏器受损,最好的办法是立刻做异体器官移植,那要花上百万信用点。” 避难所的底层只能过着牛马般的生活,但只要有钱,还是有很多高科技可以使用的。 哪怕身体被打烂,只要还有一口气在,高级的医院有的是手段能把人救回来。 像‘异体器官移植’,可以从猪身上培养一个不会有排异反应的器官,快速修复伤者的身体。 只是价格么......一说到“上百万”,正在吃喝的周青峰瞬间愣住了。 几万信用点就能驱使这避难所底层的人像牲口般打生打死。 上百万信用点,完全可以让周青峰全家到避难所的中层去买套房,过上阶层跃升的生活。 这么一笔天文数字,对他而言,只能是在梦里想想而已。 周母也知道搞到这笔钱完全不现实,她叹了声,“如果不能做异体器官移植,医生说就只能保守治疗,暂时保住命,但这也要十几万信用点。 我把家里积蓄全拿出来了,街道的几个叔伯也动用了公共储备基金,勉强凑了一笔钱,但还远远不够……” 这肯定是不够的。 东方街的汉人族群常年受打压,没啥好工作,更没什么上升渠道,收入本就窘迫。 为了抵御日常风险,上百户家庭唯一能做的就是互助,大家从微薄收入中抽取一些,搞个储备基金。 可基金有限,需要花钱的地方又多。 街道的叔伯看在周父平常辛苦、为人正直的份上,还特意多拿了些钱出来,但即便如此,连保守治疗的钱也远远不够。 周青峰立刻想着从哪里能搞到钱,他沉声问道:“哈兰德那混球鬼佬还活着吗?” “他半张脸被你打成猪头模样,说话都不利索,但还活着。”周母恨恨答道,“你田叔正在拷问他,要把之前被他抢走的四万多信用点弄回来。 不过那家伙知道自己死定了,不肯配合,几次想自尽。据说你田叔打算给他上点狠手段。” 想到自己父亲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等着医疗费,周青峰就再也坐不住了。他飞快地扒拉了几口,扫干净盘子碟子上的食物,急匆匆地出了门。 尤利娅是个精明的人。她把周青峰安置在跳蚤黑市的安保宿舍,还顺手做个人情,把周青峰放倒的哈兰德一伙人“送”给了东方街的汉人接手。 现在周家急需用钱,田德盛田叔少不了要撬开这帮混球的嘴,从他们身上榨出油水来。 用刑的房间就在附近,周青峰走几步路就到。他正好瞧见田叔将哈兰德绑在一张冰冷的铁椅子上,将两根电线缠绕的铜棒插在其大腿上。 站在门外,周青峰就能听到田德盛气恼的叫喊声:“想死了?哪有那么容易?!想死也得把钱给我吐出来,吐干净了才能死!我就看你能撑多久!” 说完,周青峰就听到田叔接通电路的细微电流声。 哈兰德双手反绑,嘴巴被一块破布死死塞住。通电的瞬间,他浑身肌肉紧绷,喉咙里发出剧烈却无声的吼叫。 汗液随着其剧烈的颤抖而飞溅。通电的每一块皮肉都犹如火烧,身体弓起,承受着非人的痛苦。 周青峰顿时知道,动刑这方面用不着自己了。 第22章 庆幸 十三号避难所通行的货币被称为‘信用点’,这是一种完全电子化、依赖于中央数据库记录的虚拟货币。 交易通过刷卡、扫码或是人脸识别完成,便捷高效,却也意味着每一笔流转都在系统的监控之下,不存在实体货币。 正是这种电子化的特性,为哈兰德之流的“黑吃黑”提供了可乘之机。 当时,周父带着族人筹集来的货款与哈兰德进行一批违禁品的交易。验货无误后,便按照规矩,通过便携终端当场完成了四万五千信用点的转账。 然而,货款刚刚划出,哈兰德便立刻撕毁协议,不仅不交货,更企图将周父一行人灭口,侵吞这笔款项。 如今,形势逆转。落入东方街手中的哈兰德及其残余党羽,自然受到了“热情款待”。 在田德盛的主持下,一间阴暗的仓库成了临时的刑讯室。 对于这些险些让族群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的恶徒,没有人会心慈手软。 目的简单而残酷:榨干他们身上最后一个信用点,想死,也得先吐出所有吞下去的东西。 田德盛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极具耐心地施加刑罚,痛苦的层级逐步提升,从肉体折磨到精神上的摧残。 最终,“鬣狗”哈兰德为了求得一个痛快的了结,嘶哑地吐出了自己所有银行账户的访问密码和转账授权。 “呸!看着人模狗样,原来也是个穷鬼!” 田叔啐了一口,拿着哈兰德的身份卡,熟练地操作其个人通讯器,接入了避难所的官方金融网络。 被黑掉的那四万五千点货款,哈兰德还未来得及大肆挥霍,大部分仍在账上。 加上其个人账户里搜刮出的一万多点,以及从他那些倒霉手下身上零零碎碎压榨出来的两万多点,林林总总,最终追回了大约七万五千信用点。 “妈的,连转账都要抽水!这帮躲在避难所顶层的吸血鬼,一个个吃得脑满肠肥,敲骨吸髓,从来就没把我们这些底层当人看!” 田叔一边骂骂咧咧地诅咒着掌管金融系统的权贵,一边叫来了东方街管账的会计,将追回的所有资金仔细清点入账。 直到这时,他才注意到一直站在仓库角落阴影里,沉默地观摩了大部分过程的周青峰。 “田叔,收获怎么样?”周青峰走上前问道。 田德盛抬起眼,粗犷的脸上带着疲惫,还有一种复杂的情绪。他叹了口气,将通讯器扔在桌上,发出啪嗒一声。 “说不清。”他语气沉重,“单看这笔账,不算你爸受的伤,我们他妈算是小赚了一笔。 不光追回了本金,还白得了哈兰德仓库里那批货,里头有不少我们急需的子弹和炸药,这玩意儿现在有钱都难买。” 他话锋一转,声音低沉下去:“可要是把你爸的情况算上……我们亏大了,亏到姥姥家了! 这也就是你小子豁出命去,把你爸和几个老兄弟硬生生抢了回来。要是真让他们得手,我们一口气折掉十几个顶事的男人……”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空荡的仓库,“若是十几个家披麻戴孝,咱们东方街……差不多也就完了。” 东方街全体不过六百多口人,能扛事打仗的青壮年男人只占三分之一,资源匮乏,根本养不起一支专业脱产的武装。 每一次损失都不仅仅是数字,而是切切实实伤及筋骨的削弱,关乎整个族群能否在这残酷的避难所底层继续挣扎生存下去。 田德盛今年四十出头,长得粗野壮实,满脸风霜,脾气暴躁,是族群里专门干脏活、累活、黑活的人。 他手段有时激烈得像土匪,周青峰小时候没少怕他,总觉得这位叔叔身上有股洗不掉的血腥味,不像好人。 可长大后他才明白,田德盛是为了这六百多口人的安稳,把自己活成了恶鬼的模样。 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让他无法拥有正常的家庭生活——他不怕死,但怕牵连他人。 于是至今孑然一身,无妻无子,所有的狠戾和粗糙,都成了一层保护色。 “你小子……”田德盛上下打量着周青峰,既困惑,又赞赏道,“我真是看不透了。 罗格说,你单枪匹马就把哈兰德一伙给收拾了,怎么做到的?简直他娘的能以一当十了……” 周青峰对此只是笑笑,“我不得不拼命而已,哈兰德也没想到我有胆子去找他。” 田德盛点点头,又问:“去看过你爸了吗?” “还没。”周青峰摇摇头。 “那还不快去!”田德盛习惯性地粗声催促,用力拍了拍周青峰的肩膀,“他已经从重症监护转出来了。 你这次……干得确实漂亮,硬是给你爹抢回了几天的阳寿。可他情况还是糟得很。 要是没赶上见最后一面,你这两天拼死拼活就算是白忙活了。” 周青峰沉默地点点头。他算是明白,田叔嘴臭的毛病改不了。 ----------------- 周父的状况确实糟糕到了极点。 他中枪后失血过多,又在冰冷刺骨、污秽不堪的下水道里熬过了一天一夜,被找到时已是气息奄奄,生命体征微弱。 尤利娅慷慨地提供了黑市诊所里最好的一间病房,但高昂的医疗费用很快就送到了周家手中,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当周青峰走到病房外时,虚弱的谈话声从门缝里断断续续地传出来。他顿住脚步,听到了父亲充满无奈的声音。 “回…回家吧……”周父每说几个字就要停下来艰难地喘息,声音里浸满了无力感, “住这里……一天……就要上千点……比我……一个月挣得还多……家里的那点积蓄……撑不了一个星期……” 母亲没有回答,只有极力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她显然已经慌了神,没了主意,巨大的经济压力和丈夫的重伤几乎将她压垮。 “这次……是我的错……”周父还有沉重的悔恨和自责,“差点……把十几条老兄弟的命……都搭进去……还把街道的钱……亏空了……” 他停顿了更久,呼吸声如同破旧的风箱。 “幸好……青峰这孩子……长大了……有本事了……”提到儿子,他的语气里有些微弱的欣慰,但随即被更深的忧虑取代, “可我……不能给他……留一屁股债啊……更不能让他……受制于人…… 那个尤利娅……开赌场搞黑市的女人……她凭什么这么帮我们?我总觉得……她没安好心……” 第23章 医疗费 门外的周青峰听得心如刀绞,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他太了解这种被“信用点”逼入绝境的滋味了。 但无论如何,人还活着,就有希望。这总比上辈子家破人亡的结局要好上一万倍。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推开了房门。 “爸!” 仅仅喊出这一个字,所有的强装镇定瞬间瓦解,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声音也随之哽咽。 梦中无数次渴望的重逢与团圆,直到经历重生,才终于真真切切地握在手中。 病床上,父亲鼻子里插着氧气管,脸色灰败,胸口贴着心电监护的电极片,屏幕上微弱而规律的波动显示着他顽强的生命力。 看到儿子进来,他黯淡的眼睛里瞬间亮起一丝光彩,打着吊针的手颤巍巍地抬起来,招了招。 “青峰!你……你怎么敢啊?!带着十几个半大小子……就敢去黑市那种地方救人?! 子弹……子弹不长眼啊!你要是出点什么事……让我和你妈……怎么活?!” “跟着你的那些小兄弟……哪一个不是爹妈的心头肉?要是有一个三长两短……我们怎么……跟街坊邻居交代?哪一家……不得哭天抢地啊?!” “我听你妈说……家里已经没钱了……还欠着医院……上万点的手术费……街道的老兄弟们……日子也紧巴……不能再……再去开口借钱了……” 他艰难地喘着气,用尽力气说道:“我们……回家……回家养着去……在医院也是白白浪费钱……我能挨一天……是一天……”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他想要放弃治疗,只为不给家人增添负担。 周青峰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烈的发堵,酸楚直冲鼻腔。从小到大,家里虽然清贫,父母却从未让他吃过真正的苦头。 他深知家境不裕,却直到此刻,父亲倒下,才如此真切地体会到,那份平静的日常背后,父母究竟默默扛起了多么沉重的负担。 他上前一步,紧紧握住父亲冰凉的手,语气斩钉截铁,“爸!你安心养病!哪里都不准去!钱的事,我来解决!我知道该怎么挣!” 周父却虚弱地摇头,眼神里满是担忧和不相信:“你……你能有什么办法?净胡说……别为了钱……再去冒险……别再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周青峰没有再多解释,他知道此刻的语言苍白无力。他转向一旁默默垂泪的母亲,用同样坚定的语气说: “妈,你照顾好爸,该用的药就用,该做的治疗就做,别省着。钱的事,不用担心。我说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 周母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着仿佛一夜之间长大的儿子,担忧、心疼、无奈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她只能含着泪,反复叮嘱:“青峰……你……你一定要小心……千万……千万别太辛苦……别做傻事……” “我知道,妈。”周青峰重重地点了点头,最后看了父亲一眼,毅然转身离开了病房。 哪怕眼前的一切仍像一场虚幻的梦,他也必须竭尽全力把这场梦做下去,绝不能再让上辈子的悲剧重演。 他还没走出诊所那条昏暗嘈杂的走廊,口袋里的手机就突兀地震动起来。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 按下接听键,一个慵懒而妖娆的声音便从听筒那端传来,直截了当的指出他此刻最大的困境: “嗨,维克多……想聊聊你父亲后续的医疗费吗?” ----------------- 尤利娅独自坐在赌场顶层的私人办公室里,房间没开灯,身影藏在静谧的环境中。 通话刚刚结束,她举着一杯冰镇的酒液,抿了半口,让头脑微醺,思维发散,漂亮的眼眸中闪烁着沉思的光芒。 该如何与那个叫维克多的小子打交道?这个问题从昨天起就萦绕在她心头。 黑市那场短暂却足够震撼的冲突结束后,尤利娅动用了自己的渠道,亲自进行了细致的调查。 她查看了监控,询问了每一个目击者,甚至亲自查看了哈兰德及其手下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势——骨骼碎裂、关节错位、精准而暴力的打击痕迹。 当所有碎片化的信息在她脑中拼凑完整,得出的结论让她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惊悚与……兴奋。 “哈兰德那个蠢货亲口承认,他们当时占尽人数优势,包围了那小子。”尤利娅低声自语,“维克多一开始拼命躲闪,狼狈至极。 当消防喷淋系统被激活后,那小子就被堵住了,却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表现的非常坦然。 当时眼看胜券在握,哈兰德却说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就像被攻城锤砸中,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等他醒来,不仅自己倒了,他手下最能打的几个也全躺了。” 尤利娅的酒杯举在半空,停顿下来,眼中掠过一丝灼热的光彩。 “那小子……根本不是普通的身手了得。那是一种……碾压式的、高效到可怕的暴力。” 她回想监控中拍下的画面:少年在围攻中如鬼魅般移动,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一人倒下,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最简洁致命的效率。 事后,两个保镖也说那小子绝非弱者,冷静、狠辣、有着超强的搏杀能力,才能被包围的情况下显得举重若轻,随手间就所有对手控制住。 尤利娅有股强烈的直觉,周青峰所展现的,绝不仅仅是格斗技巧那么简单。那背后隐藏着更深层、更令人心悸的东西。 “一柄锋利无比,却也可能伤及自身的双刃剑。”尤利娅轻轻叹息,声音里混合着欣赏与忌惮。 “用得好,或许能帮我扫清所有障碍;可若是驾驭不住……”她摇了摇头,无法想象那反噬的后果。 经营赌场和黑市多年,她早已习惯将一切风险置于掌控之下,厌恶任何不确定性。 所以,尤利娅很小心,也很谨慎。 第24章 复仇基金 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上传来两声沉稳的叩响。心腹保镖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女士,维克多到了。” 尤利娅瞬间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脸上露出热情洋溢的笑容。她亲自起身,快步走到门口,主动打开了门。 “维克多!你终于来了!”她声音甜美,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同时自然地张开双臂,想要给予一个亲密无间的拥抱礼。 周青峰面无表情地站在办公室门外,对尤利娅身上那浓烈的香水味微微皱眉。 他侧身避开了对方的肢体接触,声音冷淡:“不必了。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到需要拥抱的地步。” 尤利娅的笑容丝毫未减,从善如流地收回手臂,“好吧,好吧,知道你们东方人性情腼腆。 请进,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她将年轻人引入办公室,反手关上门,指向室内一张宽大舒适的真皮沙发。 “坐吧,别拘束。想喝点什么?我能关照你,自然是看好你的潜力,这算是一种投资。” 她步履摇曳地走向酒柜,姿态慵懒而诱惑,“我这里有上年份的麦芽威士忌,当然,也有顶级咖啡,或者……你们年轻人喜欢的各种口味奶茶?” 周青峰走到沙发前坐下,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尤利娅窈窕的背影。 这女人显然接受了最顶级的生物科技调整和美容养护,面容精致得毫无瑕疵,身材更是凹凸有致,每一处曲线都散发着精心雕琢后的致命诱惑。 金钱的力量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它能将一个人微调成活色生香、祸国殃民的人间尤物。 “我不是来喝东西的。”周青峰直接拒绝了她的招待,直接切入正题,“你说想交个朋友,我来了。现在,我也想跟你交个朋友。” “太好了!”尤利娅嫣然一笑,转身倚在酒柜边,裙摆勾勒出迷人的弧度,“看来我们目标一致。 毕竟,不是谁都能像你昨天那样,一个人干翻‘鬣狗’哈兰德整个团伙。七个人重伤,最惨的那个……” 她顿了顿,故作惊讶表情,“下颌骨完全粉碎,急救医生说,那效果简直像是被飞驰的悬浮车迎面撞碎了脑袋。” 她的目光大胆地停留在周青峰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探究:“但我欣赏这种风格。 我喜欢你眼里那股藏不住的野性,和动手时那种……凌冽骇人的气势。这在这个该死的避难所里,可是稀缺品。” 尤利娅说着话,轻盈地站起身,迈着猫一般的步伐走到周青峰面前,极其自然地在他身边的沙发空位坐下。 柔软的沙发垫随之陷落,两人的身体随之靠近。 尤利娅的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了周青峰的大腿上,掌心隔着粗糙的布料缓缓摩挲。紧接着,那只手更加大胆地从他夹克的衣摆下探了进去。 温热而柔软的掌心直接贴在了周青峰紧绷的小腹肌肤上,指尖带着某种试探的意味,沿着肌肉的线条缓缓滑动。 若是换作寻常男人,被这样一个权势与美貌并存、又主动投怀送抱的妖娆尤物如此亲近,恐怕早已心神荡漾,难以自持。 然而,周青峰只是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并未挣脱,但眉头却紧紧皱起,明显的抗拒道: “能别这样吗?如果现在是我对你做出同样的动作,你恐怕早就尖叫着喊保镖进来,把我扔出去了。” 尤利娅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发出一声低低的、带着磁性的轻笑,她凑近了些,吐气如兰: “哦?你确定我会尖叫?为什么不试试看呢?说不定……我会很享受。甚至……默许你对我做更多呢?” 周青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神变得锐利。 尤利娅恰到好处地摸清了周青峰的底线。她像一条滑不留手的鱼,轻巧地将手抽了回来,顺势起身,优雅地转了个圈,坐到了周青峰对面的矮几上。 这个位置让她微微俯视着沙发上的年轻人,重新掌控了对话的节奏。 “好了,小子,让我们都坦诚一点。”她脸上的轻佻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明的冷静,“我知道你特别能打,超出常人理解的能打。 而你现在也迫切需要我的帮助——你父亲还躺在病房里,每天燃烧着巨额信用点,你需要很多钱。” “但在我们谈合作之前,你首先需要清理掉一个小麻烦。”她竖起一根手指,语气变得严肃, “你脑袋上还顶着十万信用点的悬赏呢。魅魔街的弗朗西斯是死了,但他那个该死的‘复仇基金’被激活。” “十万点,这数字足够让避难所里无数亡命徒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永无宁日。” “控制这笔基金的是炼狱区的‘红杉’银行。而我呢,恰巧跟负责此事的主管瑞恩先生有点‘交情’。” 尤利娅那双狐狸眼里却闪烁着狡黠的光,“可惜,这位瑞恩先生是一位……嗯,非常恪尽职守的人,他坚持要执行基金的条款,不肯通融。” “我可没告诉他你身手有多厉害,想必你也不希望这事闹得人尽皆知,对吧? 不过,哈兰德一伙被你团灭的消息已经传开了,总会有人好奇他们是怎么完蛋的。 我会尽量帮你遮掩,这至少能让你的潜在对手们……低估你。”她的话语像是在提供帮助,实则也是在强调自己的价值和影响力。 说罢,她身体前倾,浑圆饱满的胸口压到周青峰眼前,从矮几下方的隔层里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夹,递了过来。 “或许,”她红唇微启,声音带着蛊惑,“你应该亲自去拜访一下这位敬业的瑞恩先生,和他‘谈谈’,说服他……不必如此敬业。 比如,永久终止那个复仇基金。” 周青峰接过文件夹,翻开。里面是几张打印纸,最上面是一张清晰的照片——一个面容肥胖又透着冷漠凶狠的中年男人。 后面几页详细记录了他的住址、日常作息、家庭成员构成甚至孩子的学校信息。 当周青峰的视线扫过住址一栏时,他的眉头再次蹙紧——绿森街二十九号。 那可不是底层混乱街区能比拟的地方,那是位于避难所中层、以环境优美和安保严密著称的街区,与他们所处的世界隔着无形的壁垒。 “你跟这位瑞恩先生……”周青峰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向尤利娅,“有仇?” “不不不,”尤利娅连忙摆手,脸上绽开一个无比真诚却又极度腹黑的微笑,“千万别误会。 我和瑞恩先生是‘好朋友’,只是最近……他似乎不太想继续做我的朋友了。所以,你去找他‘谈心’的时候,最好……不要提到我。” 她的笑容越发灿烂,话语中却带着不加掩饰的小心机。 第25章 预知 离开尤利娅那间彼此算计的办公室,周青峰并未被‘复仇基金’的悬赏冲昏头脑,更没有莽撞地去找“红杉”银行的瑞恩先生“谈心”。 他深知以自己目前刚刚觉醒、尚不稳固的力量,去正面挑战一位在避难所金融体系内拥有实权、且连尤利娅都感到棘手的高管,无异于以卵击石。 然而,他拥有着这个时代任何人都无法企及的巨大优势——来自未来的记忆。 那些‘曾经’发生的事件,那些‘曾经’熟悉的敌我,那些‘曾经’暗藏的物件,每一个细节都有巨大价值。 人生最大的困难在于‘未知’,一旦能看穿迷雾了解未来的发展方向,再困难的事也有解决的办法。 周青峰打算充分利用这份“先知先觉”,悄然编织自己的人脉网络,去寻找那些在上一个时间线里曾与他生死与共、值得托付背后的“老朋友”。 精神异能与“鬼影”是他明面上的武器,而重活一世带来的信息差,才是他藏在暗处、真正能撬动命运的杠杆。 尤利娅代表着炼狱区乃至整个避难所地下世界的灰色规则。周青峰明白,若想真正立足,绝不能只依靠一方势力。 他必须同时与代表秩序与法律的官方层面建立联系,尽可能在黑白两道之间构筑起属于自己的平衡支点。 那么,第一步,该从谁开始? 在黑市一个嘈杂喧闹的角落,他找到了一个外壳斑驳、充满划痕的老旧公共电话亭。 投币后,他对着冰冷的智能语音报出“查询炼狱区警局总机号码”。很快,一串数字显示在小小的屏幕上。 他按下号码,听筒里传来一段制式化的语音提示。他耐着性子听完,选择了转接至“刑事案件调查科”。 几声等待音后,电话被接起,一个带着明显疲惫感,却又强打精神的中年男声传了过来:“刑事案件科,我是查尔斯·科勒警官。请问您有什么事?” 听到这个熟悉而又比记忆中年轻些许的声音,周青峰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复杂的感慨。 上辈子,在他加入“域外生物管理部”后,曾与这位科勒警官打过不少交道。 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好人,正直、敬业、嫉恶如仇,将守护秩序视为己任,却又不会过分古板,知道通融和妥协。 可惜,好人往往难有好报。 在他的记忆里,这位警官在未来几年会因接连破获几起大案而名声大噪,也因此得罪了太多势力,最终导致家庭破裂,妻离子散,结局令人扼腕。 现在,周青峰不介意提前帮他一把,也为自己铺一条路。 “科勒警官,”周青峰使用了变音器,平静中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沉稳和自信, “你可以叫我维克多。我打电话来,是想提供一些您或许会感兴趣的案件线索,并以此……换取一些未来的友谊。” 他稍作停顿,然后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比如,您现在正在负责,并且让您倍感压力的……皇后街连环杀人案。我知道凶手是谁。”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一滞,随即传来纸张翻动和身体坐直的细微声响。 皇后街连环杀人案!这起案子如今正是压在炼狱区警方,尤其是查尔斯·科勒身上最沉重的一座山。 这起系列凶案之所以引起轩然大波,关键在于受害者并非底层那些无人问津的贫民。 一位小有名气的舞台剧演员、一位时常发表尖锐评论的报社记者、还有一位在市政部门工作的公务员。 他们都是避难所中层,拥有体面的社会身份。 更令人不安的是,凶案现场并非混乱的底层街区,而是一向以治安良好、安保完善著称的中层住宅区——皇后街。 凶手仿佛一个无形的幽灵,每隔半个月便精准地潜入受害者家中,以极其残忍的手法进行折磨和杀害。 每一次案发现场都被清理得异常干净,几乎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连周围的监控系统都莫名其妙地失效。 一个月过去了,案件毫无进展,在中层市民中引发了巨大的恐慌和对警方能力的强烈质疑。 官方已经开出了一万信用点的悬赏,以期获得突破性线索。作为负责此案的警官,查尔斯·科勒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不过,近期为了悬赏而来提供线索的人实在太多,其中大部分信息要么是凭空臆测,要么是道听途说,耗费了大量警力去核实却一无所获。 科勒下意识地觉得,电话那头这个自称“维克多”的年轻人,声音听起来太过年轻,恐怕又是无数个来浪费他时间的家伙之一。 “好的,维克多先生,感谢你主动向警方提供线索。”科勒的声音恢复了些许公式化的平稳,但那份不信任感依旧隐约可辨,“请说,我正在记录。” 周青峰没有在意对方语气中的怀疑,异常直接地给出了答案,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凶手名叫鲍曼,年龄三十岁左右,男性,职业是皇后街的一名普通清洁工。 那家伙利用工作之便,能够轻易获取辖区内住户的家庭情况、作息规律甚至安保漏洞。 他心理极度扭曲阴暗,对身边看似光鲜亮丽的中层居民抱有极端的憎恨,因此采取随机猎杀的方式,在他负责清洁的区域范围内选择目标。” 周青峰顿了顿,补充了一个足以让任何老刑警都毛骨悚然的细节: “对了,这家伙有个令人作呕的癖好。他会切割下受害者的部分肢体作为‘战利品’收藏。 如果你们现在立刻去搜查他的住所,很大概率能发现受害者的手指、耳朵或者其他部位……就被他泡在高浓度的烈酒瓶子里。” 最后,他语气严肃地给出了警告: “另外,提醒一句。这个鲍曼的身体素质异于常人,力量和抗打击能力都远超普通水平。 你们实施抓捕的时候,最好配备充足的火力和人手,千万不要掉以轻心。否则是要吃大亏的。” 第26章 连环杀人案 当周青峰清晰地报出“凶手会切割受害者肢体作为纪念品浸泡收藏”的细节时,电话那头的查尔斯·科勒猛地一个激灵,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 他所有的疲惫和那点不耐烦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战栗的震惊和高度专注。 这个血腥变态的细节,是警方为了控制案件恐慌情绪、避免模仿犯罪而严密封锁的最高机密,仅限于极少数核心调查人员知晓! 能准确说出这一点的人,绝不可能是什么胡闹的混混,他要么是极其接近核心调查圈的人,要么……他就是真的掌握了决定性情报的人! “维克多先生!”科勒的声音瞬间变得急切而郑重,他下意识地用肩膀和脸颊夹住电话听筒,空出双手慌乱地在凌乱的桌面上摸索着纸和笔, “请告诉我你的详细地址和有效的联系方式!还有你的社会保障号码! 这非常重要,不仅是为了案件的后续调查,也方便我们核实后,将那一万信用点的悬赏金发放给你!” 他的语气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诚恳,生怕对方挂断电话。 然而,回应他的,却只有听筒里传来的一阵冰冷而急促的忙音—— “嘟嘟嘟……” “该死!见鬼!”科勒警官对着突然断线的电话低吼一声,立刻熟练地按下座机上的通话追溯快捷键。 但屏幕上反馈的结果却让他更加沮丧——信号来源被锁定在底层一个人流量极其巨大的黑市公共电话亭。 那里人员复杂,流动性强,缺乏监控,根本无法追踪到具体的使用者。 显然,这位神秘的“维克多”先生,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暴露自己的身份。 周青峰当然渴望那一万信用点的悬赏,这笔钱对他拮据的家庭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 但他更清楚,自己根本无法向警方解释情报的确切来源——他总不能告诉对方自己是重生者,对未来发生的案件了如指掌。 相比于精神异能可能带来的麻烦,“先知”的能力一旦被某些官方机构或隐秘组织盯上,将会引来无法想象的灾祸,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电话另一头,科勒警官顾不上抱怨和遗憾。 他立刻坐回电脑终端前,双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按照周青峰提供的姓名和职业信息,在警方数据库中进行检索。 “鲍曼……清洁工……皇后街区……” 信息很快跳了出来,配有档案照片和一个详细的住址。一切查证都顺利得不可思议。 当鲍曼那张面无表情的证件照和详细的个人资料呈现在屏幕上时,一种老刑警特有的直觉如同警铃般在科勒脑海中疯狂作响。 他很可能真的抓住了那条滑不留手的鱼! 数据库显示,鲍曼的工作范围恰好完美覆盖所有案发现场,他拥有所有案发现场的门禁权限和合理的出入时间,具备无可挑剔的作案条件。 更引起科勒注意的是,此人的社会保障评估等级极低,经济状况窘迫,并且…… 科勒迅速调取了鲍曼在公共网络上的社交账号。里面的内容堪称触目惊心: 充斥着阴暗扭曲的愤世言论、一些模糊但似乎带着血迹的刀具特写、以及……十几张信手涂鸦的怪异画作。 那些画起初看起来杂乱无章,线条狂乱如同疯子的呓语。 但科勒凭借着对几个案发现场布局的深刻记忆,将那些扭曲的线条与现场平面图在脑中仔细比对…… 几秒钟后,他的眼睛骤然瞪大,呼吸变得粗重! “该死的!找到嫌犯了!这个变态杂种!” 科勒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引得办公室里其他正在加班或摸鱼的同僚们纷纷惊愕地侧目看来。 他指着屏幕上那些鬼画符般的涂鸦,声音因愤怒和兴奋而微微颤抖:“这些根本不是什么抽象画! 这家伙画的是案发现场的平面图!这个疯子!他在回味!他在记录他的‘杰作’!他甚至在炫耀!” 巨大的破案曙光让科勒忍不住放声大笑,积压多日的郁闷之气一扫而空。 他顾不上向围过来的同事详细解释,立刻抓起内部通讯器,向上级紧急申请对鲍曼住所的搜查令以及逮捕许可。 在快速部署行动时,他脑中忽然闪过那个神秘线人最后的警告——“凶手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远超常人……到底能有多超常?”科勒皱起眉头,他无法确切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但长期与底层罪恶打交道的经验告诉他,任何时候都不能低估对手的危险性。 避难所的阴影里藏着太多无法用常理解释的诡异和强悍。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避免行动中出现不必要的伤亡,科勒在申请中额外强调了对目标危险性的未知评估,并郑重请求调动特种警察小队提供支援。 他知道,那些穿着强化机械外骨骼、经受过最严酷镇暴训练的特警,是应对这种不确定性强、可能极度危险的目标的最佳选择。 “配备一整队特警,”科勒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地看向屏幕上鲍曼那张阴沉的脸,“没道理还抓不住你。” ----------------- 在另一边,周青峰挂断那部老旧的公用电话后,没有丝毫停留,转身就走。 他联系科勒警官,目的远不止于协助警方抓捕一个变态杀手,更非为了那笔悬赏或是与警方建立表面联系。他的行动有着更深层的布局。 ‘鬼影’无声地盘旋在周青峰头顶,幽暗的虚影随着他的移动而飘荡。它将这小子的一系列举动尽收眼底,却感到愈发困惑。 那并非源于无知,而是一种对逻辑无法解释之事的烦躁。 “嘿!”它终于忍不住,发出只有周青峰能感知到的、带着尖锐质感的意念波动,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给警察打电话?你怎么可能如此确凿地知道那个凶手的名字,还有那些……令人作呕的细节?” 它的疑问如同积攒已久的水闸骤然打开。 “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从你干掉弗朗西斯开始,你的行动就像换了个人! 目的明确,手段果决,没有丝毫犹豫,简直像提前看过剧本!” “以前的你根本不是这样,优柔寡断,瞻前顾后。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绝非正常人类所能做到。 小子,你绝对向我隐瞒了某种核心的秘密!” 第27章 变态凶手 周青峰对‘鬼影’连珠炮似的质问充耳不闻。他径直走向路边一个锈迹斑斑的公交站台,跳上了一辆发动机轰鸣、仿佛随时会散架的旧式公交车。 刷手机付车费后,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身体随着车辆颠簸而轻轻摇晃。 公交车摇摇晃晃地驶过好几个街区,窗外的景象从黑市的混乱喧嚣逐渐变为相对安静但破败的居民区。 最终,他在一栋墙皮大面积脱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砖块的老旧公寓楼前下了车。 他站在楼前,再次确认了门牌号,随后迈步走进楼内。一股复杂的气味瞬间包裹了他。 那是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陈旧气息,混合着各家各户简陋饭菜的味道、廉价洗衣粉的刺鼻香气,以及角落里驱之不散的阴冷潮湿。 楼梯间的木质台阶已经被无数代住户的脚步磨出了明显的凹痕,边缘圆滑,甚至有些倾斜。 扶手上的油漆早已斑驳剥落,露出了底下深色、粗糙的木纹,摸上去有种扎手的质感。 每一层楼的声控灯都反应迟钝,需要用力跺脚或者咳嗽,那昏黄微弱的光线才不情不愿地亮起,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旋即又迅速暗淡下去。 周青峰沉默地沿着楼梯上行,脚步在寂静的楼道里发出轻微的回响。他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最终停在了某一层的深色木门前。 门上的漆面同样开裂,门牌号码的数字有些歪斜。 他没有尝试敲门或窥探,而是直接在意念中下达了命令:“鬼影,进去,查看里面的情况。” ‘鬼影’发出一阵不满的、无声的嘶鸣,但它无法违抗这源自核心的指令。它如同无形的烟雾般渗入门缝,在房间内快速游弋了一圈。 几秒后,它重新出现在周青峰身边,传递回的信息带着一丝不解和确认后的索然无味: “里面空无一人。家具很少,积满了灰尘。唯一显眼的是客厅的桌子上,明晃晃地摆着几把形状不一的刀子。 刀子上面……沾着深色的、已经干涸的血迹。你特意跑来这个鬼地方,就是为了看这个?” 周青峰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门板,落在了那些染血的刀具上。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地在心中回应道: “你不需要知道。” ----------------- 此刻,鲍曼正驾驶着一辆印有环卫标志的封闭式垃圾车,如同往常一样,缓慢而平稳地驶过皇后街社区干净整洁的路口。 车窗外的世界光鲜亮丽,与他内心的阴暗污秽形成鲜明对比。 他的目光冷漠地扫过街景,最终锁定在不远处人行道上的一个目标——一个穿着干净校服、背着粉色书包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才八九岁,正蹦蹦跳跳地走着,嘴里似乎还哼着歌,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充满了天真与活力。 这是鲍曼精心挑选的第四个目标。他厌烦了之前那些“小打小闹”,决心要干一票真正能震动整个避难所、让所有人记住他“杰作”的大案。 鲍曼看着小姑娘走到一栋漂亮的联排别墅门前,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踮起脚尖,在门禁面板上输入密码时那笨拙又认真的动作。 凭借长达数周的耐心观察,鲍曼无比确信,这个小姑娘刚刚放学,她的父母至少还要两小时后才会下班回家。 周围的邻居此时也大多不在,他早已提前剪断了这片区域几个关键节点的监控线路。 一切都完美无缺。时机正好。 他对这个小姑娘个人没有任何仇恨,他甚至觉得她那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很可爱”。 而毁灭这种“可爱”,正是他扭曲欲望中最满足的一环。 他纯粹是为了报复这个看似美好、却从未给予他公平的避难所社会。 通过摧毁其中最美好的事物,来填补其内心那个不断扩大的、充斥着憎恨与虚无的黑洞。 确认小姑娘即将推开家门,鲍曼的嘴角咧开一个无声的、残忍的笑容。 他缓缓踩下刹车,垃圾车稳稳停住,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肌肉绷紧,像一头即将扑向猎物的野兽,准备冲过去。 在小姑娘发出任何声音之前将其拖入黑暗,然后……慢慢地、尽情地享受他的“艺术创作”。 然而,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 嘀嘀嘀!嘀嘀嘀! 鲍曼的腰后皮带上别着一个火柴盒大小的微型报警器,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并发出一阵极其尖锐、急促的蜂鸣声! 这突如其来的噪音在寂静的驾驶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鲍曼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狞笑凝固了。他愣了几秒,大脑才处理完这代表着极度危险的信息。 这是他花费不小代价弄来的远程报警装置,连接着他公寓门禁上一個极其隐蔽的传感器。 有人破门而入!闯进了他的家!他的“圣殿”! 与此同时,数公里外,皇后街环卫站后方一片相对独立的员工宿舍区。 刺耳的破门声骤然响起!一名身穿黑色重型战术背心、头戴全防护头盔的特种警察用破门锤干脆利落地撞开了其中一扇房门。 查尔斯·科勒警官紧随其后,心脏因紧张和期待而剧烈跳动。 房门洞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陈腐霉味、刺鼻消毒酒精以及某种隐隐约约、令人作呕的血腥甜腻气息扑面而来,几乎让人窒息。 房间内部阴暗潮湿,所有的窗帘都紧紧拉拢,只有战术手电的光柱在其中切割出晃动的亮斑。 这是一个标准的一室一厅,客厅地板上杂乱无章地堆满了脏污的衣物,乍一看只是一个邋遢单身汉的窝。 但率先突入的特种警察们立刻发出了警告的低喝:“注意!地面衣物发现大量疑似血迹!重复,大量深色污渍确认为干涸血迹!” 科勒一步跨入屋内,手电光扫过墙壁,他的呼吸猛地一滞——墙壁上密密麻麻地钉着许多照片和剪报,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皇后街详细地图。 而那三名已遇害者的照片被红笔醒目地圈出,用线与其他信息相连! “上帝……这就是案犯的窝”科勒喃喃自语,但更大的冲击还在后面。 当他谨慎地进入卧室时,手电光下意识地扫向墙角的一个木质架子。下一秒,他的胃部一阵翻江倒海—— 三个硕大的密封玻璃罐并排摆在架子上。罐子里盛满了浑浊发黄的液体,透过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浸泡着的……是形状分明的人类手指和耳朵! “该死的变态杂种!人渣!”科勒从牙缝里挤出愤怒的咒骂,巨大的愤怒和恶心感让他浑身颤抖。 他猛地掏出对讲机,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嘶哑,冲着外面的搭档大吼:“找到他了! 鲍曼就是凶手!证据确凿!立刻发布通缉令!封锁所有出口!把他给我揪出来!” 就在这一刻,一名正在检查房间角落的特种警察突然举起手,发出了警示:“长官!发现远程监控探头!还在工作中!是实时传输的!” 一个伪装成电源插座的黑色的微型摄像头,正隐藏在卧室的角落,其镜头微微反着光,无声地记录下了他们破门而入、发现所有罪证的每一秒! 科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立刻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糟糕!”他失声惊呼,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头顶,“那混蛋知道了!他要跑了!” 第28章 守株待兔 当腰间的报警器疯狂震动、尖锐鸣响的刹那,鲍曼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屏幕上弹出的实时监控画面,如同冰冷的铁拳,狠狠砸在他的心脏上。 他清楚地看到全副武装的警察暴力破开他的家门,在那间他视为“圣殿”的公寓里肆意搜查,最终停在了他那珍藏“战利品”的架子前! 他的瞳孔因极度震惊和恐惧而骤然收缩,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头顶蔓延到脚底,四肢百骸都变得僵硬。 “怎么会……怎么可能这么快?!” 鲍曼从牙缝里挤出难以置信的低吼,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每一次行动都经过无比周密的策划,现场清理得如同从未有人出现过,他自信没有留下任何能将警方引向自己的线索。 他计算了受害者的作息、邻居的规律、监控的盲区、乃至逃离的每一条路径!这一切本该是天衣无缝的! 可现在,一切都完了。 他精心构建的罪恶世界,在几分钟内就土崩瓦解。强烈的狩猎欲望瞬间被更原始的、对被捕的恐惧所取代。 他顾不上那个近在咫尺、即将成为第四位受害者的女孩,转而像一头被惊扰的野兽,疯狂跳回驾驶座,粗暴地挂上倒车档。 笨重的垃圾车发出一声刺耳的轰鸣,轮胎摩擦着地面,在原地打了个转,开始在皇后街社区道路上横冲直撞,引来一片惊恐的尖叫和刺耳的刹车声。 然而,逃亡才刚刚开始。没过多久,一阵低沉而极具压迫感的“嗡嗡”声便从社区街道上空迅速逼近。 两架涂装着蓝白警用标志、造型凌厉的低空飞行器以惊人的速度撕破天际线,如同捕猎的猛禽般呼啸而至,并迅速降低高度,压在垃圾车上方。 机舱外的武器挂架上,四名全身覆盖着黑色重型装甲、头盔面罩反射着冰冷光芒的特种警察如同来自地狱的审判者。 他们锐利的目光透过光学镜片,死死锁定了下方这辆狂奔的垃圾车。 “跳!”飞行器内,指挥官简洁冰冷的命令通过加密频道下达。 两名装备着强化型机械外骨骼的特种警察没有丝毫犹豫,从十几米高的空中纵身跃下! 砰!砰! 两声沉闷的巨响传来,特制的高强度战靴稳稳踩在柏油路面上,外骨骼关节处的液压缓冲装置发出轻微的嘶鸣,瞬间抵消了巨大的冲击力。 他们甚至没有片刻停顿,手中的紧凑型突击步枪已然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哒哒哒哒——! 密集的弹雨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地泼洒向正在加速的垃圾车。 特制的穿甲弹轻易撕裂了引擎盖,打穿了水箱和变速箱;轮胎发出爆裂的哀鸣;电池被击中,很快冒出浓烟,裹着汹涌火星。 垃圾车迅速失去控制,在惯性的作用下疯狂旋转了半圈,最终“哐”的一声巨响,侧滑着撞停在路中央,彻底瘫痪。 驾驶室内的鲍曼身中数弹,剧痛让他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凄厉嚎叫。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猛地踹开变形的车门,带着满身的鲜血和碎玻璃,踉跄着冲出驾驶室。 他不顾一切地朝着路边一栋联排别墅狂奔而去,试图利用复杂的住宅区地形寻求一线生机。 那两名落地的特种警察如影随形,机械外骨骼赋予了他们超乎常人的爆发力和速度,几个大步就急速拉近了距离。 在高速奔跑中,他们手中的步枪依然稳定得可怕,精准的点射接连不断地命中鲍曼的后背和腿部。 更多的子弹钻入身体,剧烈的痛苦和濒死的绝望,如同钥匙般,瞬间打开了他体内某个禁忌的潘多拉魔盒! “警告!目标出现变态的身体素质!是失控的异能者!重复,目标是失控的异能者,请求增援!” 一名特种警察看到鲍曼身体异状,立刻在频道内急促呼叫。 “吼——!!!” 一声完全不似人类能发出的、震耳欲聋的狂暴吼声从鲍曼喉咙里迸发出来!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的躯体如同吹气球般瞬间膨胀了近百分之五十! 原本合身的衣物被骤然鼓胀的、如同岩石般的肌肉撑裂,皮肤表面泛起不正常的青黑色,粗大的青筋如同虬龙般在体表扭动盘绕! 他变成了一个皮厚肉糙、力大无穷的怪物! 他没有选择从大门进入,而是像一头真正的蛮牛,侧身用肩膀狠狠撞向一栋别墅厚实的砖木混合外墙! 轰隆! 一声巨响,砖石飞溅,木屑横飞! 他硬生生撞开了一个大洞,冲入屋内,又从另一侧的墙壁撞出,试图利用房屋的遮蔽和制造的混乱,来躲避身后那精准而致命的火力。 凭借骤然获得的恐怖力量和防御力,鲍曼像一台失控的拆迁机器,在一栋又一栋价值不菲的别墅间野蛮冲撞,强行开辟着逃亡路线。 追击的特种警察显然没料到目标的异能如此强悍,攻势出现了片刻的迟疑。 这既是担心无法有效制服目标,也投鼠忌器,害怕强大的火力会误伤可能藏匿在房屋内的居民。 后方的警方指挥中心也更加谨慎,没有立刻批准使用更强力的武器,只是调来了更多的低空飞行器。 飞行的旋翼如同盘旋的秃鹫般,死死盯着在建筑群中疯狂逃窜的鲍曼,试图寻找更稳妥的制服机会。 然而,正是这份过度谨慎,给了鲍曼最后的机会。 他利用对这片区域的熟悉,猛地掀开一个隐蔽在绿化带中的重型下水道井盖,毫不犹豫地纵身跳了下去,肮脏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的甬道之中。 追击的军警赶到井口,只能对着深不见底、散发着恶臭的地下管网束手无策,很快失去了他的踪迹。 数小时后,浑身是血、弹孔还在隐隐渗血的鲍曼,极其艰难地从两公里外另一个偏僻巷道的井口爬了出来。 剧烈的疼痛和失血让他几乎虚脱,但强烈的恨意和求生欲支撑着他。 他咬着牙,辨认了一下方向,拖着残破的身躯,踉踉跄跄地朝他早已准备好的、绝对隐秘的安全屋挪去。 那是他最后的藏身之所,是他为自己预留的最终退路。 终于,躲躲藏藏的他抵达了那栋位于混乱街区、毫不起眼的老旧公寓楼。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他粗暴地撞开了那扇在他看来能提供最后庇护的房门。 然而,预想中安全的巢穴并未出现。 屋内没有药品,没有食物,没有等待接应的同伙。 只有一个年轻的少年,正静静地坐在房间中央唯一一把完好的椅子上,等待了许久。 少年抬起头,冷漠的目光如同利刃般精准地刺入鲍曼惊愕而扭曲的灵魂。 “嗨,鲍曼。”周青峰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宣判般的冰冷,“你的逃亡,到此结束了。”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却狂暴无比的精神力量,如同蓄势已久的重锤,毫不留情地狠狠轰入鲍曼那因疲惫、伤痛和震惊而毫无防备的大脑! “你的恐惧,是我造成的。”少年缓缓起身,看着抱头发出痛苦嘶嚎的连环杀手,如同注视着一件即将被处理的垃圾,“而你个变态,该死了。” 第29章 不死不休 当鲍曼踉跄着撞开安全屋的房门,他那异变后的身躯已然变得庞大而扭曲,狰狞可怖,像一个从噩梦中爬出的不死怪物。 他变异后的皮肤粗糙如革,肌肉纤维异常粗壮致密,甚至连骨骼都发生了难以理解的硬化,展现出惊人的物理韧性。 至少有二三十发特制步枪子弹深深嵌入他的躯干和四肢,其中好几处都精准命中了心脏、肺叶等足以让常人瞬间毙命的要害。 鲜血如同小溪般从他破碎的躯体上不断淌下,任何普通生物,哪怕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特种战士,承受如此伤势也早已倒地身亡,绝无生还可能。 但这家伙却还活着,其体内的脏器拥有了极强的负荷余地和代偿功能,而伤口处肉芽组织的蠕动和愈合速度,更是快得匪夷所思。 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强行缝合他的肉体,也正因此,他没有因为流血不止而死亡。 只要给这头怪物足够的时间——也许仅仅是十几个小时——他就能从濒死的重伤中彻底恢复过来。 甚至可能因这次极限刺激而变得比之前更加强大、更加狡诈,内心那扭曲的报复欲望也会燃烧得更加炽烈,对整个社会构成前所未有的极端威胁。 根据周青峰前世的记忆,这个连环杀手在原本时间线的今天,成功虐杀了一名可怜的小女孩。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内,他以更残忍的手段连续制造了四起骇人听闻的惨案,其身份才最终被揭露。 即便在那时,查尔斯·科勒警官带领精锐特警对其进行最终围捕,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牺牲了多名警力,才最终将其击毙。 科勒事后曾多次向周青峰提起此案,字里行间充满了无尽的疲惫、愤怒与后怕。 那些令人发指的细节也让周青峰对此獠的凶残与难缠有了刻骨的认识——被域外生物侵蚀的异能者就是如此,越是失控,越是强大。 此刻,伤痕累累的鲍曼虽然因剧痛和失血而处于狂暴失控的边缘,但他体内那非人的生命力仍在顽强地支撑着他。 他坚信,只要躲进这个无人知晓的安全巢穴,凭借那可怕的自愈能力,就一定能熬过最危险的阶段,东山再起。 然而,当他用尽最后力气撞开门,看到的却不是预想中绝对安全的避风港,而是一个静静坐在阴影中、仿佛等待了许久的陌生少年。 ----------------- 两人照面的瞬间,彼此都大吃一惊。 鲍曼的心猛地一沉,巨大的惊愕甚至暂时压过了身体的剧痛。 他本以为逃到这里就安全了,只需要对付那些明面上的警察,万万没想到这最后的堡垒早已被人侵入,里面还蹲着一個怎么看都不寻常的不速之客。 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对方竟然一口就叫破了他的真名,那冰冷的眼神和淡定的姿态,摆明了是专程在此等候,要取他性命! 有预谋,今天的遇袭背后藏着被设计的圈套,安全屋成了陷阱,就等着走投无路的鲍曼自己跳进来。 同样的,周青峰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鲍曼此刻的状态,内心依旧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这简直是一头打不死的血腥怪物! 这家伙重伤不死,那些可怕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地收缩、愈合。这股顽强的、违背常理的生命力,令人不寒而栗。 双方目光接触的刹那,空气中便爆发出无形的火花,势同水火! 周青峰那句“你的逃亡,到此结束了”尚未完全落下—— “吼——!” 怪物般的鲍曼已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狂暴嘶吼,根本不给任何对话的机会! 求生的本能和杀戮的欲望驱动下,他那残破的身躯爆发出恐怖的力量,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猛地朝周青峰扑了过来! 蒲扇般大小的手掌沾满粘稠血液和碎肉,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狠狠拍向周青峰的脑袋,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这个碍事的小子砸成肉泥! 就在那巨掌即将触及发丝的刹那——一股无形无质的精神冲击后发先至,狠狠地贯入了鲍曼那因狂暴而几乎毫无防备的大脑深处! 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 一团粘稠、漆黑、如同高温沥青般的诡异物质,从鲍曼的后脑勺被“撞”了出来! 这团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影在不断蠕动变形,正是深度侵蚀鲍曼、赐予他变态体魄和异能的域外生物本体! 它刚一脱离宿主,立刻发出只有同类或异能者才能感知到的无形啸叫,充满了惊惶与暴怒。 它如同离水之鱼般疯狂扭动,试图重新钻回鲍曼那具依旧强韧的躯壳,继续操控这具完美的杀戮工具。 就在这一瞬间——“鬼影”如同蛰伏的猎手终于等到了出击的号令,猛地从周青峰体内激射而出! 它同样发出一阵充满贪婪和攻击性的尖锐嘶鸣,化作一道更凝练、更迅疾的黑色流影,毫不留情地径直撞向那团试图回归宿主的同类! 两团超越常人理解的、由纯粹负能量和异界物质构成的诡异存在,在这狭小的安全屋内展开了最原始的搏杀! 它们不断幻化出扭曲的触须、利齿和空洞的眼窝,激烈地缠绕、撕扯、冲撞,每一次接触都迸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寒意。 吞噬同类,汲取力量,是刻在它们存在核心的本能! 就在那沥青状域外生物被迫离体的瞬间,鲍曼那凭借异能强撑的骇人生命力仿佛被抽掉了基石。 他膨胀的身躯干瘪了几分,双腿如同被斩断了筋腱,再也无法支撑那庞大的体重,“哐当”一声巨响,膝盖重重地砸在地板上,震起一片灰尘。 周青峰却不敢有丝毫松懈。他深知面对这种怪物,任何迟疑都是致命的。 那支老式的“五连发”霰弹枪始终稳稳地端着,枪口几乎在鲍曼跪倒的同时,就死死锁定了那颗扭曲变形的头颅! 没有警告,没有犹豫,食指果断扣动了扳机! 第30章 吸收 嘭——! 一声低沉而暴烈的闷响在狭窄的室内炸开! 专用的独头弹如同重锤般轰击在鲍曼的额角!但传来的,却并非是颅骨碎裂的闷响,而是一种砸在硬化钢板上的刺耳撞击声,令人牙酸! 特制的弹头在剧烈的旋转中变形,像一把烧红的烙铁,“嘶啦”一下,硬生生将鲍曼小半块头皮连带着头发和骨膜彻底掀飞。 头皮剥离后,血水尚未漫出,露出底下泛着诡异青黑色、布满裂纹却依旧坚硬无比的头骨! 这足以让任何生物即刻毙命的恐怖一击,竟然只是让鲍曼的脑袋猛地向后仰了一下! 他那粗壮的脖颈肌肉违背生物学的强度,硬生生吃下了绝大部分的冲击动能! 这家伙挨了一枪非但没死,剧烈的痛苦反而彻底激发了他骨子里最后的凶性! 即使跪在地上,他也用那双巨掌一拍地面,发出含混不清的咆哮,不顾一切地朝着近在咫尺的周青峰猛扑过来,试图用最后的力量将其撕碎! 安全屋空间极其狭小,周青峰身后已是墙壁,退无可退,避无可避。他的眼神冰冷如铁,心跳平稳异常。 右手迅捷的向后一拉唧筒,“咔嚓”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炽热的弹壳抛飞而出,第二发沉重的独头弹已然上膛! “砰!” 枪口焰再次喷吐,巨大的后坐力传递到肩窝。 独头弹精准地轰在鲍曼扑来的胸膛正中,打得他冲势一滞。 “砰!”第三发接踵而至,再次命中其面目,打得眼爆鼻裂,血肉横飞。 “砰!”第四发轰击在其肩胛,破坏其挥舞手臂的动作,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 “砰!”第五发子弹呼啸着再次撞击其已经变形的头颅,弹丸碎片没入其五官。 连续五次震耳欲聋的轰鸣在密闭空间内反复回荡,几乎要震破人的耳膜! 每一发独头弹都蕴含着遏制一切的粗暴力量,一次次精准地抵消着鲍曼亡命的前扑之势,将他死死地“钉”在原地,不得动弹! 五发子弹倾泻殆尽,鲍曼的脑袋已是面目全非,像极了一个被剥去外皮、血肉模糊的怪物。 其头部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眼睛成了血洞,鼻子和嘴唇不翼而飞,唯有那森白的牙齿,布满裂纹的骨头暴露在外,兀自散发着惊人的凶戾气息! 这家伙竟还没有倒下! 其破碎的喉管里发出嗬嗬的、无意义的嘶吼,凭借着那股不死不休的疯狂执念,依旧挣扎着向前,试图拼个同归于尽! “五连发”的弹管已经打空,枪管已经红热,但周青峰对此早有准备。 他的左手快如闪电般摸向枪托下方特制的子弹卡槽,精准地抽出一枚备用的独头弹! 退壳、装填、推拉唧筒闭合弹膛——整个动作在不到一秒内完成,流畅得如同演练了千百遍! 周青峰甚至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挣扎嘶吼的怪物踏前一步,将滚烫的枪口,粗暴地塞进了鲍曼发出嗬嗬声的血盆大口之中! 然后,食指毫不犹豫地,最后一次扣下扳机—— “嘭!!!” 这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沉闷、更加暴烈、仿佛在铁罐中爆炸的巨响,猛地从鲍曼的口腔内部迸发出来! 独头弹在鲍曼口腔内轰然爆裂!难以想象的巨大动能瞬间释放,如同在他紧闭的颅腔内引爆了一枚微型炸弹。 砰——! 一声闷响,并非来自外部,而是源于内部极致的压力宣泄。 鲍曼那坚硬无比的头颅屡遭重击,再也无法承受从内部爆发的破坏力,如同一个脆裂的西瓜般猛然炸开! 碎裂的骨渣、浑浊的脑组织、腥热的血液以及牙齿的碎片,如同被无形的巨力推动,呈放射状向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疯狂喷溅! 墙壁、天花板、甚至数米外的家具上,瞬间被涂抹上一层厚重、黏腻、触目惊心的红白之色,整个安全屋内弥漫开令人作呕的浓重血腥气。 几乎在同一时间—— 半空中,正与“鬼影”激烈缠斗的沥青状黑影也遭受了某种无形的重创,剧烈扭曲、震荡,爆发出唯有精神层面才能感知到的极致怨恨! 宿主被彻底毁灭,意味着它失去了在这個世界存在的根基和力量的源泉。原本还能与“鬼影”勉强抗衡的它,力量瞬间急剧衰减。 其形态变得涣散而不稳定,在“鬼影”发动的凶猛攻击下节节败退,眼看就要被彻底撕碎、吞噬! 就在这决定性的瞬间—— 周青峰的视野亮起一片红色,象征着杀戮与进化的属性页面自动浮现,悬浮在他眼前,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光芒! 页面上的红光不再是简单的显示,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般猛烈放射而出,竟主动捕捉向那团即将被“鬼影”吞噬的沥青状黑影。 红光以一种霸道无匹的方式,强行将其从“鬼影”的利齿尖爪下掠夺过来,并迅速拖拽、吸收进页面之中! “混蛋!这是什么东西?!” 原本志在必得的“鬼影”发出了惊怒交加的狂吼,它的攻击落在了空处,只能眼睁睁看着到嘴的“美食”被那诡异的红色页面强行夺走! “小子,我早就知道你有鬼。你居然敢抢夺我的战利品!你居然在吸收我的同类!卑鄙!无耻!快给我停下! 你不能变得比我更强,我不接受。” “鬼影”的声音充满了震惊和狂怒,它围绕着周青峰疯狂飞舞冲击,却根本无法撼动那神秘的红色页面分毫。 而在页面内部,代表经验值的进度条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飙升,数字飞速跳动! 吸收一个完整的、拥有宿主的域外生物,提供的能量远超之前所有的杀戮总和! 进度条瞬间冲破了临界点—— 【等级提升至2】 冰冷的提示浮现,紧随其后,三个散发着不同气息的技能选项,如同战利品般呈现在周青峰面前。 这些技能显然源自鲍曼体内的域外生物,现在其黑暗能量被周青峰吸收,自然为他所用。 ‘狂暴’,‘痛苦熔炉’,‘一秒先机’。 第31章 等级 三个技能,只能选择其一。 狂暴:彻底激活自身潜能,燃烧生命本源,使身体素质短时间内提升十倍,获得超乎想象的生命力与自愈能力,化身真正的杀戮机器。 代价是加速向黑暗面堕落,理智将被狂暴的杀戮欲望逐渐侵蚀。 痛苦熔炉:将承受的所有物理及精神痛苦转化为纯粹的能量进行储存,大幅增幅下一次攻击的威力、防御强度或瞬间速度。 储存的痛苦越深,增幅效果越强(最高可至十倍效果)。但必须先行承受伤害,方能积蓄力量。 一秒先机:在遭受任何形式攻击的前一刹那,你的意识将自动获得额外一秒钟的预判与反应时间。 这一秒无关速度与力量,纯粹是时间的馈赠,可用于闪避、格挡、反击或做出任何应对。无直接副作用。 “狂暴”的力量无疑最具诱惑力,无需任何条件就能获得十倍提升,堪称质变。 但“加速堕落”的副作用让周青峰心生极大的警惕——他追求力量是为了守护,而非变成另一个失去理智的怪物。 “痛苦熔炉”像是一把双刃剑,绝境翻盘的可能性极大,但前提是必须能扛住足以致死的痛苦,风险极高。 周青峰已经拥有‘恐惧滋养’,没必要再寻求类似的机能。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一秒先机”上。这个技能看起来最为平淡,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力增幅。 但在生死一线的战斗中,这抢先的一秒钟,往往比纯粹的力量更重要。 它能用来规避致命的攻击,能用来捕捉转瞬即逝的战机,甚至能用来救人救己。最关键的是,它没有任何负面效果。 没有过多犹豫,周青峰做出了选择。意念微动,“一秒先机”的图标化作一道流光,融入身体,成为他新的底牌。 ----------------- 上辈子在“域外生物管理部”的经历,让周青峰得以窥见这个末日世界的部分残酷真相。 域外生物并非一个团结的整体。它们之间存在着远比人类更原始、更血腥的竞争关系。 吞噬同类,汲取核心,是它们变强的最直接途径。 这种源自本能的残酷法则,甚至深刻影响到了受它们侵蚀而获得异能的宿主。 异能者之间往往互相猜忌、提防,甚至暗中猎杀,难以建立起真正的信任与协作。 整个避难所的社会结构,也因此变得更加脆弱和黑暗。 正因深谙此道,当周青峰开始筹划组建自己的势力、寻找可靠的“朋友”时,他的思维模式便迥异于常人。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仅仅是正直的查尔斯·科勒警官,更包括了那个疯狂的连环杀手——鲍曼。 一个缜密而大胆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借科勒警官和警方之力,重创甚至逼出隐藏的鲍曼,然后自己则提前潜入其最后的安全屋,守株待兔。 最终目标,并非仅仅是伸张正义,而是要夺取鲍曼那身麻烦却又强大的异能,化为己用。 即便计划出现偏差,鲍曼当场被捕未能逃脱,他也能顺势卖给科勒一个天大的人情。 用“关键情报”换取这位未来警界精英的初步信任,为日后的合作打下坚实基础。 幸运的是,命运的天平这一次倾向了他。一切都在他的算计和“先知”的指引下,近乎完美地推进。 随着技能选择完成,那面妖异的红色页面缓缓隐去。周青峰清晰地感受到自身能力体系的扩充: 天赋异能“精神冲击”,源自“鬼影”的“恐惧滋养”,以及从鲍曼身上掠夺的“一秒先机”。 三者互补,初步构成了他安身立命的资本。 “你这个窃贼!强盗!那本该是我的力量!我的养料!” 脑海中,“鬼影”不依不饶地发出充满怨毒的无声嘶吼,那波动剧烈震荡,显露出它极度的不甘与愤怒。 周青峰眼神一冷,甚至无需言语,只是凝神聚焦——一股远比之前更凝练、更冰冷强大的精神力量轰击在“鬼影”那模糊的形体上! “嗷——!” “鬼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原本凝聚的形态瞬间被打得溃散暗淡,如同风中残烛,几乎要彻底湮灭。 那嚣张的抱怨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本能的、深刻的恐惧。 它终于再一次清醒地认识到,谁才是真正掌握着生杀予夺大权的主宰,谁又是必须匍匐屈从的仆从。 它那溃散的形体艰难地重新凝聚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安静、顺从,悄无声息地飘回周青峰身边,再不敢有丝毫逾越。 在域外生物的世界,等级就是权限,权限就是一切。 初始的域外生物是‘一级’,被附体的异能者只有‘零级’,前者操控后者。 重生的周青峰在金手指帮助下,从‘零级’变成‘一级’就可以跟‘鬼影’彼此制衡,从‘一级’晋升‘二级’,就能反过来喝令‘鬼影’。 至此,他总算稍微把握住自己的命运,不再简单的被操控。 ----------------- 鲍曼庞大的身躯失去了头颅,瘫软在粘稠的血泊之中,浓烈的血腥味和死亡气息几乎凝固了空气。 周青峰没有丝毫停留,抬腿,跨过门槛,走出了这间已然成为屠宰场的安全屋。 外面的走廊昏暗而寂静,静得诡异。 这栋老旧公寓楼隔音极差,方才室内那连续六次震耳欲聋的枪响,绝对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但所有的房门都紧闭着,没有好奇的窥探,没有惊恐的尖叫,甚至连一丝轻微的呼吸声都听不到。 这是避难所底层居民在长期绝望和危险中养成的生存本能:绝对的麻木,以及对任何“麻烦”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自保之道。 离开这栋死寂的公寓楼,周青峰在街角找到了一个外壳破损的公用电话亭。投币,拨号。 电话很快被接通,听筒那边传来科勒警官明显带着焦虑和疲惫的声音:“这里是科勒。” “科勒警官,”周青峰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连环杀手鲍曼,在沙滩街129号,旧公寓楼五楼。去给他收尸吧。” 第32章 变数 此刻,炼狱区警局内正是一片焦头烂额、气氛压抑的景象。 科勒虽然成功破获了连环杀人案,找到了确凿证据,却严重低估了目标作为失控异能者的恐怖实力。 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特种警察小队,在占据先机的情况下,让对方硬生生杀出重围,钻入复杂的地下管网逃脱! 回想起鲍曼在围捕中展现出的那非人的防御力、可怕的力量以及中了那么多枪仍能狂暴反击的场面,所有参与行动的警员都感到一阵后怕。 谁都清楚,如此强悍、残忍且对社会充满恨意的异能者一旦躲藏起来,恢复元气,未来要想再抓住他,将难如登天。 今后不知还要付出多少鲜血和代价。 因此,当周青峰的电话接入,尤其是听到“鲍曼死了”这个消息时,科勒警官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急迫: “维克多?!是你吗?!你确定?鲍曼死了?是谁干掉了他?你现在在哪?……” 然而,不等他连珠炮似的问话说完,听筒里只传来“咔哒”一声轻响,随即便是冰冷的忙音。 电话被挂断了。 ----------------- 科勒对着传来忙音的话筒低骂了一声“fuck!”,但此刻他根本没时间抱怨。 他将“沙滩街129号”这个地址在口中重复了几遍,以最快速度向上级汇报,紧接着便亲自带队,风驰电掣般赶往现场。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再生变故,必须亲自确认! 几分钟后,低空飞行器特有的沉闷嗡鸣声撕裂了老旧公寓楼上空压抑的沉寂。 两架涂装着警用标志的飞行器如同巨大的钢铁蜂鸟,精准地悬停在楼顶上空。 绳索抛下,数名全身黑色作战服的特种警察迅捷索降,迅速控制了楼顶出口和通往五楼的楼梯间。 当警察们亲眼看到安全屋内那具以诡异姿态瘫在血泊中的庞大尸体,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弛下来。 每个专案组的成员同时松了一口气——这桩令人寝食难安的连环杀人案,终于以血腥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现场勘察工作立刻有条不紊地展开:闪光灯不断亮起,拍照取证;探员仔细绘制现场草图。 其他警员则分散开,谨慎地敲开公寓楼里其他住户的房门,试图获取任何可能的线索。 法医和痕迹专家则小心翼翼地提取着血迹、指纹、弹壳以及任何可能存在的生物样本。 一切都在标准化流程下进行,试图还原这最后一幕的真相。 查尔斯·科勒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思考着这份曲折离奇的结案报告该如何下笔时,几名不速之客如同从阴影中渗出般,突兀的出现在他面前。 这几人穿着剪裁考究、没有任何标识的纯黑色制服,表情冷漠,眼神锐利得像能剥开人皮看到内心。 其中一人向前几步,动作机械地亮出一个黑色证件本,在科勒眼前快速晃了一下。 “科勒警官,我们是‘域外生物管理部’的。” 扫了眼证件上那枚冰冷的特殊钢印,让科勒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他知道避难所体系内存在着这么一个极其神秘、权限惊人的部门,专门处理那些寻常警力无法应对的、“超出常理”的事件。 “我们接到通报,炼狱区出现了一名高度危险且已失控的异能者罪犯。”另一名“黑制服”接口道, “根据《特殊事件管辖条例》,所有涉及异常能力者的恶性案件,管辖权自动移交至我部。 现在正式通知您,现场由我们接管,此案所有卷宗及证据也需一并移交。” 科勒听着这话,肚子里一股邪火差点直接骂出来——这些该死的“黑皮狗”! 追捕鲍曼最危险、最需要支援的时候不见踪影,现在案子破了,凶手死了,他们倒像是闻着血腥味的秃鹫,第一时间就扑过来抢功劳、摘桃子了! 然而,怒火只是一闪而过。作为经验丰富的老警察,科勒远比普通人更了解这个世界的阴暗面。 鲍曼那匪夷所思的强悍和恢复力,确实已经超出了普通警力能处理的范畴。 将这些超出常理的怪物交给专门处理“怪物”的部门,或许是唯一正确的选择,尽管这让人极度不爽。 科勒强压下心中的憋屈,脸色难看地点了点头,开始配合交接,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 他从接到神秘线报,到围捕失败,再到接到电话赶来发现尸体——尽可能客观地叙述了一遍。 几名‘管理部’人员一直表情平静,直到听科勒描述叫“维克多”的神秘人物时,他们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充满了高度的警惕和探究意味。 “科勒警官,”为首的“黑制服”语气变得异常严肃,追问道:“叫‘维克多’的线人提供了关于凶手身份的精准线索,才导致了案件的突破?” “确定。”科勒肯定地点头,语气沉重,“在此之前,我们所有的调查都陷入了僵局。 但这个‘维克多’,他不仅直接说出了凶手的名字、职业,甚至知道……一些我们从未对外公布的案发现场细节。” 科勒顿了顿,补充道:“‘维克多’很可能是个假名。他使用的都是无法追踪的公共通讯设备,反侦察意识极强。” 他指了指那间血腥的安全屋,继续说道:“而这里面发生的事情,也是‘维克多’打电话通知的。 我们根据通话时间和对周围住户的初步问询,基本可以推断,就是他独自一人在这里……解决了鲍曼。 从我们听到枪声到赶到这里,时间极短。他几乎是在一分钟内,就正面摧毁了一个能硬抗特警小队围捕的失控异能者。”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最可怕的判断:“我敢用我的警徽担保,这个‘维克多’…… 他也绝非凡人,一定是异能者。其危险性,比躺在地上的鲍曼……只高不低。” 听到科勒这番描述,几名“管理部”成员集体沉默着。 一个能够精准锁定连环杀手、并拥有独自瞬杀高危异能者能力,却又身份成谜、行踪诡异的个体…… 这不再只是一个简单的结案报告,而是预示着一个全新的、不受控的、极具威胁的变数,突然出现在了棋盘上。 第33章 当彼此的线人 忙碌了一整天,一桩牵动人心的要案总算告一段落。科勒警官拖着疲惫又愉悦的心情回到了家中。 虽说“域外生物管理部”的“黑皮狗”们强行插手接管案件,但对炼狱区警局而言,也意味着不再掺和后续的麻烦。 刚进家门,科勒就闻到厨房里飘来的饭菜香,妻子正忙着准备晚餐。 见丈夫脸上虽然倦意,但气色不错,他妻子忍不住关切地问道:“亲爱的,今天工作很顺利吗?” 科勒懒洋洋地朝沙发上瘫倒,发出满足的呻吟,“嗬嗬”地笑了起来:“一开始遇到些麻烦,但结局还不错。皇后街的连环杀人案总算结束了。” 科勒的妻子听闻此言,颇为讶然,连忙追问详情。当得知是有人提供了关键线索,从而一举破案时,她不由得满心欢喜。 再得知提供线索的人在幕后操控了一切,而且大概率拥有异能时,她的脸上又浮现出忧心忡忡的神色。 “上帝啊,”她轻轻叹息一声,“为什么这世上会有人向魔鬼出卖灵魂来换取力量?” 域外生物给人类文明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迫使幸存者只能龟缩在阴暗的避难所内苟延残喘。 绝大多数普通民众早已将这些无法理解、充满恶意的存在视作绝对的“邪魔”。 尽管官方出于稳定考虑,一直严格控制着相关信息,但各种骇人听闻的流言早已在避难所底层和中层悄然传播。 传闻中,总有那么一些堕落者,他们崇拜邪魔,并通过各种邪恶的仪式,企图换取邪魔赐予的非人力量。 那些获得了异能的“幸运儿”,往往也难以逃脱失控、疯狂乃至最终沦为邪魔爪牙的命运。 因此,异能者在普通民众中普遍受到恐惧、憎恨和排斥,被视为潜在的、不稳定的威胁,是需要被严格管理和监控的对象。 在大多数人看来,人类能够依靠的是坚实的科学壁垒和英勇的战士,而非这些来源不正、代价不明的危险力量。 倒是科勒清楚,事情并没有妻子想象的那么简单。 至少在避难所高层看来,研究域外生物和掌握异能的人,也是科学发展的一个重要方向,就好像当初人类研究青霉素来对抗病菌一样。 这其中或许蕴含着人类未来生存的希望。 ----------------- 厨房里传来碗碟轻碰的悦耳声响,科勒家的晚餐即将准备好,温馨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客厅的宁静。 是科勒妻子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在震动作响。他随意地瞥了一眼屏幕,显示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科勒的妻子从厨房探出身,用围裙擦了擦手,带着些许疑惑走过来接通了电话,轻声应道:“喂,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听起来相当年轻的男性声音,“是科勒太太吗?您好,冒昧打扰。我叫维克多,麻烦请您丈夫接一下电话。” 科勒妻子顿时更加疑惑,她捂着话筒,转向丈夫,压低声音说:“找你的。他说他叫……维克多。” “维克多”这个名字让科勒神色变得无比严肃。他一把接过电话,声音下意识地压得低沉,“我是科勒。你怎么会打这个号码?有什么事?” “晚上好,科勒警官。”电话那头,周青峰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首先,得祝贺您成功破获了皇后街连环杀人案。” 这恭维的话却像火星掉进了汽油桶,瞬间点燃了科勒强压的怒火。他气恼的问道:“你怎么弄到我妻子私人号码的?! 我警告你,有什么事冲我来!别碰我的家人!否则.......” “放松点,警官。”周青峰的语气带着点戏谑,“因为我很清楚,您的工作手机和座机肯定处于24小时监听状态。 我只要拨通那个号码,相信用不了两分钟,就会有搭载着特种警察的低空飞行器精准地找到我头顶。 至于您妻子的号码……她也在市政部门工作,不是吗? 她的办公电话在政府通讯录里是公开的。联系她,对我们双方都更‘安全’一些。” 周青峰顿了顿,不再绕圈子,“闲话少说,我是来拿我应得的东西的。一万信用点的悬赏,现在就要。” 为了抓捕连环杀手,炼狱区警局确实公开挂出了一万信用点的悬赏,以期尽快获得线索。 科勒之前还纳闷这个提供了决定性线索的神秘人为何不要赏金,原来是在这里等着。 “悬赏没问题,你可以拿到。”科勒试图掌控局面,用上了官方的标准流程,“但这需要你本人来警局一趟,办理相关手续,我们才能……” “别跟我来这套官样文章,也别找任何借口。”周青峰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我现在就要。 而且,不要信用点,必须折算成等值的金条。我有一架无人机正在朝你家飞,一分钟后会降落在你家后院。” 科勒急了,压低声音吼道:“维克多!你这是在为难我!现在这个时间,你让我上哪里去给你弄金条?!” “我警告你,别找借口。”周青峰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家肯定有黄金储备,去拿出来。 至于警局那一万信用点,你可以自己去领,不会让你吃亏的。” 科勒警官感到头皮一阵发麻,他家里的保险箱确实存放着一些金条,那是用于应对避难所内部可能出现的经济动荡或紧急情况的硬通货。 信用点虽然方便,但所有交易记录都在银行系统里,毫无隐私可言。 而在黑市和真正需要隐匿的交易中,贵金属才是硬道理。对方选择要金条,明显是深谙此道。 周青峰语气放缓,继续说道:“科勒警官,我已经向你展现了我的能力和价值,也表达了充分的合作诚意。 我们可以建立一种长期的、对彼此都有利的关系,我能为你提供你无法想象的‘便利’,帮你解决那些最棘手的案子。 但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好事。想要得到,就必须付出。 为此,你需要冒一点风险,成为我在官方层面的……‘代言人’。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科勒深吸一口气,内心深处并不完全排斥这个提议。与线人合作,甚至用金钱购买关键情报,这对警察来说本是家常便饭。 只是警方通常更喜欢那些易于控制、背景清楚的线人,而不是像“维克多”这样神秘、强大且完全无法掌控的对象。 第34章 金条 科勒家的后院传来一阵轻微的“嗡嗡”声。 他走出餐厅,抬头望向黑夜,只见一架用二手零件拼凑起来的四轴无人机,正如同一个幽暗的使者般,悄无声息地从夜空中降落。 无人机的机体上挂着一个简陋的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亮着,清晰地捕捉着科勒站在后门的身影,将他一举一动都实时传输回去。 “科勒警官,看到无人机了吗?”周青峰的声音再次响起,“把金条放在它下面的货物篮里。 动作快一点,别让我等太久。等待会让人不安,而我的‘不安’……对我们接下来的合作可没任何好处。” 如果周青峰只是一个普通的线人,科勒有无数种方法可以周旋、调查甚至反制。 但一想到鲍曼那具被暴力拆解的无头尸体,以及这个“维克多”所展现出的那种超越常理的精准情报和冷酷手段,科勒就感到一阵脊背发凉。 他不敢赌,尤其是在家人就在身边的情况下,只能深吸一口气,对一脸担忧的妻子低声道:“去卧室,把保险箱里那根小的金条拿出来。快。” 妻子虽然满心疑惑和害怕,但还是依言照做。 很快,一根黄澄澄、沉甸甸的小金条被取来。 科勒接过金条,手感冰凉而沉重。他走到后院,在那架简陋无人机冰冷的“注视”下,将金条放入了其下方悬挂的一个小网篮里。 无人机的摄像头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似乎是在确认货物。 “很好,合作愉快,科勒警官。”周青峰的声音传来,“我会再联系你的。” 通话戛然而止。 下一秒,无人机发出轻微的蜂鸣,螺旋桨加速旋转,迅速升空,灵巧地避开树枝,很快便融入了漆黑的夜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科勒和妻子怔怔地站在后院,晚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他们望着无人机消失的方向,仿佛刚才发生的只是一场离奇而压抑的梦。 ----------------- 无人机在夜空中划过一道黑影,速度快得惊人。 仅仅一分钟后,它便精准地降落在距离科勒家几个街区外的一条昏暗后巷里,这里堆放着废弃的集装箱,平时罕有人至。 周青峰跨坐在他那辆经过消音处理的电动摩托上,早已在此等候。 无人机甫一落地,他便敏捷地翻身下车,快步上前,从无人机腹部的简易货物篮里抓出一个毫不起眼的牛皮纸袋。 撕开纸袋,一根黄灿灿的小金条落入掌心。他下意识地掂了掂,那沉甸甸的坚实触感,让他一直紧绷的心弦微微放松了一丝。 他没有过多欣赏,迅速而小心地将金条揣进外套的内侧口袋,紧紧贴身的放置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在十三号避难所,黄金是超越官方信用体系的硬通货。 官方汇率大约稳定在一百信用点兑换一克黄金,这意味着这一万点悬赏,兑换成的不过是一根一百克的标准小金条。 它体积小巧,仅比成年人的拇指稍大,极易隐藏和携带,完美避开了电子货币的所有监控痕迹。 更重要的是,在黑市的实际交易中,黄金往往能兑换到更多的信用点,因为它彻底脱离了官方的监管网络。 黄金是洗钱、大宗交易和储存隐秘财富的绝佳选择,是游走于灰色地带的人们最为青睐的“诚实”货币。 “这笔钱……至少能付清父亲当前拖欠的手术费了。”周青峰默默地想着。 父亲的重伤一直是他最大的压力和动力来源,这笔及时到来的资金,无疑是雪中送炭。 他内心飞速计算着,“医生说,如果想要彻底治愈,进行异体器官移植……还需要再筹集一百根这样的金条。” 这对普通人是个窒息般的天文数字,但他眼神中并未流露出绝望,反而燃起更坚定的火焰。 他揣好这来之不易的第一块基石,重新跨上电动摩托。引擎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嗡鸣。 “努力,”他暗暗对自己说道,“你拥有他们无法想象的优势。这一万点,仅仅是个开始。” 大约半小时后,周青峰骑着摩托回到了跳蚤黑市那喧嚣混乱的入口。 即便已是夜晚,这里依然人声鼎沸,各种语言的讨价还价声、劣质音响的噪音、赌徒的狂叫与叹息,共同构成了这里永不落幕的疯狂画卷。 他轻车熟路地穿梭于摩肩接踵的人群中,对周围的混乱视若无睹,径直走向黑市深处那家最为喧闹的赌场。 很快,他看到了那个无论置身何处都是焦点的身影——尤利娅正姿态慵懒地倚在一张轮盘赌桌旁,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视着整个大厅。 周青峰面无表情地走到她面前,没有寒暄,没有眼神交流,甚至没有片刻停顿。他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那根带着体温的金条,手臂一挥—— “当啷!”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金属撞击声骤然响起,瞬间压过了赌桌周围的嘈杂! 那根黄澄澄的金条重重地砸在铺着绿色绒布的木制赌桌上,还微微弹跳了一下。 桌前的赌客和荷官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纷纷侧目而视,几个保镖也瞬间肌肉紧绷,警惕的目光投向这个看似来找茬的年轻小子。 周青峰做完这一切,根本不去看任何人的反应,只是完成了一个简单的交付动作,随即转身,身影迅速没入身后涌动的人潮,消失不见。 尤利娅的目光懒洋洋地瞟向赌桌上那枚多出来的金条,漂亮的眉毛微微挑动了一下,瞬间便明白了这沉默举动背后的全部含义。 她心中确实掠过一丝惊讶:“这臭小子……还真有点本事。一两天时间,他是从哪里搞到这硬货的?” 一名保镖紧张地凑近她耳边,低声请示:“女士,这……需要处理一下吗?”他意指这来路不明的金条和那个行为古怪的小子。 尤利娅闻言,斜睨了保镖一眼,红唇微笑道:“处理?处理什么?人家给重伤的老爹赚救命钱,我们难道还要拦着不成?岂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她招来一名负责财务的助理,将金条递过去,吩咐了一句:“验一下成色,按市价折算,直接存进东方街周家的医院账户里,抵掉他们欠的账。” 助理恭敬地接过金条,快步离去。尤利娅的目光则再次投向周青峰消失的方向,眼神中玩味与探究的神色更浓了几分。 第35章 格兰特老头 靠着上辈子的记忆,两天之内赚到一万信用点,让周青峰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也对未来的计划增添了几分信心。 他站在喧嚣的赌场边缘,目光扫过那些充斥着欲望与侥幸的赌桌,心里倒是还有个更简单、更快捷的赚钱方式。 ‘鬼影’能轻易看穿扑克的牌面、骰子的点数、乃至轮盘最终落定的数字。在这里,他几乎可以做到真正的“稳赢不输”。 尤利娅的赌场日流水高达上百万信用点,他只需悄无声息地从中汲取一小部分,就足以支付父亲所有的医疗费用,甚至还有富余。 这远比冒险去招惹警方、狩猎连环杀手要轻松和安全得多。 赌场里到处是因赢钱而亢奋尖叫、因输钱而面如死灰的赌客,代币从老虎机里哗啦啦落下,轮盘转动时响起令人激动的叮当声。 但周青峰最终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放弃了这个诱人的念头——赢钱太容易,反而意味着巨大的风险。 赌场,尤其是尤利娅这种级别的赌场,对赔率有着近乎变态的敏感。 一个能持续不断、精准赢走大额资金的赌客,绝对会比一个能打的异能者更快地引来最彻底的调查和最深沉的恶意。 “看穿底牌”这种能力,其价值和对规则的破坏性,远非“好勇斗狠”所能比拟,它触及的是赌场生存的根本,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他收敛心思,打算离开这片令人心智迷失的是非之地,回家好好休息。然而,他刚转身迈出两步,一个沙哑的声音便从旁边的轮盘赌桌传来: “嘿!维克多!过来玩两把吗?” 周青峰循声望去,只见那张赌桌前坐着一个面容干瘦、愁苦之色几乎刻进皱纹里的老头。 正是前几天他试图进入地下黑市时,在尤利娅的赌桌上见过的那个几乎输到崩溃的“哆嗦老头”。 “呃,您是……”周青峰一时想不起对方的名字。 “格兰特,叫我名字就行。”老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神态比上次见到时更加落魄萎靡。 他看到周青峰,浑浊的眼睛里却勉强亮起一丝微弱的光,很是随意地伸出手,从自己面前所剩不多的筹码堆里抓了不小的一把,直接塞向周青峰。 “来,拿着,玩一会儿!试试手气!” 周青峰下意识地接住。略一掂量,这把花花绿绿的筹码,价值至少六七百信用点。 这相当于他父亲辛苦工作一个月的薪水,或是医院里小半天的重症监护费用。 而对方就这么随手送了出来,仿佛只是递出一把无用的石子。 相比之下,自己拼死拼活、算计冒险一整天,才赚到一万点。周青峰不禁微微感叹道:“您……看起来并不缺钱。” 老格兰特闻言,脸上的苦笑更加浓郁,他摇了摇头,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虚无: “以前……以前确实不缺。我做点小生意,几十年下来,也攒下了不小的家业。但……现在不行了,全完了,一切都无所谓了。” 说话间,他看也不看,信手抓起几个筹码,胡乱地丢在轮盘的数字格上。轮盘飞速旋转,小球弹跳几下后落定。 毫无意外,这胡乱押注的区域完全错误,几个筹码立刻被荷官面无表情地收走。 周青峰看着那瞬间消失的信用点,自己都觉得有些肉痛,忍不住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老格兰特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孩子,你还太年轻,有些事……说了你也不会懂的。” “看在你刚才送我筹码的份上,”周青峰晃了晃手中那把价值不菲的塑料片,“说说看吧,我此刻愿意试着理解一下。” 老格兰特深深地叹了口气,仿佛找到了一个终于可以倾泻痛苦的树洞。 他不是不想说,而是巨大的失败和耻辱让他无人可诉,只能沉浸在自暴自弃的愁苦中发酵。 周青峰这个‘无关之人’的出现,让老头转过身,打开了话匣子: “我啊……是靠收废品起家的,从最底层一点一点爬上来,拼了几十年,好不容易攒下了上百万的家当。 我有个儿子……唉,是个不成器的废物。 他没本事,还好赌,无能,交了一群狐朋狗友,整天就知道挥霍我辛辛苦苦赚来的钱……” 老头的面容因痛苦而扭曲,干瘪的皮肤皱得更深,像一个被用力攥过的橘子。他不停地唉声叹气,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着深入骨髓的懊恼和悔恨。 “可他再废物,也是我唯一的儿子啊……我依旧爱他,想着我挣下的家业,终究都是他的。 直到前不久,我终于攒够了钱和积分。我以为苦日子到头了,可以享享清福了……” 格兰特老头的声音开始颤抖,“可就当我打算搬家,我那个废物儿子……他……他参加一场赌局。 在赌局中,他一口气输掉了……输掉了整整几百万信用点!把我几十年奋斗的所有家产,连同未来都输得干干净净!” 周青峰的眉头紧紧皱起,敏锐地抓住了关键点:“你儿子……是在尤利娅的赌场输掉这几百万的?” “不……不是这里。”老格兰特用力地摇着头,“如果他是在尤利娅这里赌,反而是好事! 尤利娅这女人虽然狠,但她懂规矩,赌客输太多了,她会派人把将其‘请’出赌场,送到旁边酒店强制冷静,至少不会让你倾家荡产。” 他抬起颤抖的手,指向头顶,仿佛指向那个光鲜而残酷的上层世界,“可我搬去了绿森街…… 我儿子是在那里参加的一个……私人赌局。那里的玩法……根本没有上限,也没有规矩,只有吃人不吐骨头的贪婪!” 说完这些,老头仿佛被抽空了最后一丝力气,眼神彻底黯淡下去。 他将手边剩下的所有筹码,大约价值两三千信用点,一股脑地全部推到周青峰面前。 “送给你了,年轻人。”他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却透着死寂,“祝你好运……真的,谢谢你前天帮我的那一把。 你的帮助让我……多活了几天。我很感激,真的非常感激……生命,曾经是多么美好啊。” 这突如其来的“馈赠”和诀别般的话语,让周青峰的眉头锁得更深:“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该走了,彻底离开这个该死的世界。” 老格兰特真的离开了赌桌,还故作轻松地原地轻轻跳了跳,脸上带着一种令人心酸的、扭曲的笑容, “你看……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债务缠身,连活下去的理由都没有了。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你儿子呢?”周青峰追问道,心中已隐隐有了不祥的预感。 老头的动作顿住了,他缓缓转过头,脸上最后一丝强装的笑意也消失了,只剩下麻木的空洞。 “死了。”他吐出两个字,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警方说……是自杀。” 第36章 小混混 夜幕降临,却没有为跳蚤市场带来丝毫平静。恰恰相反,当应急灯在小摊小贩的铺位上亮起,市场才真正苏醒过来。 从熙熙攘攘的市场走过,叫卖、砍价、咒骂此起彼伏,偶尔还夹杂着短促的尖叫和打斗,但很快就被淹没在鼎沸的人声中。 尤利娅站在赌场的办公室,隔着百叶窗朝外看——周青峰和老头格兰特正蹲在市场一角的台阶上,一人一瓶廉价汽水,对瓶喝。 “这两人怎么混到一起的?” 对于老头格兰特的遭遇,尤利娅心知肚明——就是底层有钱人想阶层跃升,幻想能被上层社会接纳,反而被暗中做局狠狠坑了一把。 否则随便赌一场怎么会输掉几百万信用点? 老头儿子的死,也是疑点重重——一个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忽然愧疚自己犯下大错,以至于自我了断? 尤利娅可是一点也不信。 至于老头自己也是糊涂,眼看儿子欠一屁股债,想到的还债办法居然是跑到尤利娅的赌场来赌一把。 尤利娅可是一点没客气,把老头摆上赌桌的资产全给吞下,也就给对方留了点生活费,就随手打发了。 但这事有后遗症...... 助理走进尤利娅的办公室,敲了敲门,通报道:“女士,‘红杉’银行的瑞恩先生打来电话,想跟您谈谈处置格兰特先生资产的问题。” 尤利娅听到这话就一阵暴怒,低喝道:“我没空跟那个无赖沟通,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助理料到会是这个回答,却小声提醒道:“瑞恩先生说,如果我们不愿意沟通,他将走司法途径。” 尤利娅气得大笑,“司法途径?要比拼后台,是吗?说得好像我没有后台似的。到我嘴里的钱,就不可能吐出来。” 助理喏喏,唯有转身离开。 尤利娅却更加烦躁,她嘴上说不怕,其实是不想在下属面前露怯,心里却对那位‘红杉’银行的高管很是忌惮。 对方走上层路线,可以调动避难所的军警来找事。 这对开赌场,走在灰色地带的尤利娅来说格外危险,很难防范对方打着‘法律’名义施加的手段。 事情的起因正是老头格兰特的赌债。 暗中设局坑老头儿子一把,制造几百万信用点债务的就是那位道貌岸然的瑞恩先生,绰号‘吸血鬼’。 由于格兰特父子制造了两份债务,却只有一份家产抵押——尤利娅抢先拿到老头的资产,被做局的瑞恩逼着要吐出来。 这叫人怎么能接受? “啊......真是麻烦哪!”尤利娅心情烦躁,目光看向百叶窗外的台阶,刚刚还坐在那儿的周青峰和老头没了踪影,不知去哪里了? “维克多那小子不是很能打么?怎么还不动手?他头上还挂着十万悬赏的复仇基金呢,怎么就一点也不着急? 负责基金运行的正是那该死的‘吸血鬼’瑞恩,那小子怎么还不去干死他?” ----------------- 此刻,周青峰正陪着老头格兰特离开跳蚤市场。对方送的筹码,他也没要,还了回去,且打算给对方在市场附近找个旅馆住下。 “格兰特先生,你没想过你儿子的自杀很奇怪吗?”当老头说儿子死于自杀时,周青峰也感觉不对劲。 老头苦笑的自嘲道:“我当然觉着很奇怪,可警方说就是自杀。我也找过朋友,试图调查真相,可这需要钱,需要实力。 我已经没钱了,曾经的朋友都不理我。 我的资产,我的公司,我的工人,不是被抵押就是自动解散。我什么都没有了,只有痛苦。” 这话一说,周青峰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了。他品尝过绝望的滋味,上辈子父母双亡时,也想过一了百了。 只是他还年轻,还有一股复仇的意志,可就是如此,忍辱负重的滋味也不好受。 格兰特先生有啥?这老头一把年纪了,儿子死了,产业没了,人脉消失,痛苦噬心,才会把剩余的钱随手送人。 周青峰今天拉老头一把,明天呢?后天呢?活着对其来说太难受了,复仇更是毫无希望,也许死亡才是解脱。 一老一少心事重重,默默的走在街道上,很快偏离人流众多的跳蚤市场,走进一条脏乱但安静的街巷。 在巷子里走了几步,老头格兰特叹了声,“我几十年经营,见多了阴狠卑劣的阴谋诡计。 我早就料到自己有天被人暗算,这是无法逃脱的命运。只是没想到我儿子会死在我前头。 孩子,你回去吧。这片街区不安全,你不用管我了,也管不了,让我自生自灭吧。”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打算自我了断。 面对这番内心剖析,周青峰却不做应答,反而扭头看向身后,脸色冷峻。 老头开始还觉着诧异,但很快听到身后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黑暗中走出几个人影,面色不善。 哦豁......说啥来啥,是几个鬼佬混混。 鼻环、纹身、破烂的衣裳……天底下的混混看似标新立异,实则骨子里透着一股令人厌烦的同质化。 对方摆出一副混不吝的架势。领头的大摇大摆的走过来,从兜里掏出一柄左轮手枪。 跟来的混混手里掂着弹簧刀,拎着棒球棍,眼神里尽是不怀好意的目光,仗着己方人多势众,吃定了眼前一老一少。 格兰特老头当即站在周青峰身前,朝后推了他一把,“孩子,快跑。别留下。这些家伙不讲道理的。” 跑?往哪儿跑?飘在半空的‘鬼影’表示街巷另一头也有几个混混堵着,对方就等着他跑呢。 一愣神的功夫,三个鬼佬混混径直走到周青峰面前,几乎靠近到脸贴脸的距离,营造出不小的压迫感。 领头的混混高大壮实,低头俯视着,嘴角咧开一个嚣张的笑容,仿佛看到了周青峰在他面前吓得瑟瑟发抖的狼狈样。 “嘿......小子,那死老头让你跑,你为什么不跑?”对方掂着手里的左轮手枪,戏谑道:“你是不是已经被吓傻了?” 第37章 死路 格兰特老头一直拦在周青峰身前,特意朝混混们走前几步,叹道:“别开枪。要钱,我给你们。” “滚开,老家伙。”领头的混混直接一伸手,将格兰特扯到旁边,“我们不是来找你的,你也不值得浪费我的子弹。” 说罢,那混混亮出一张悬赏通缉令,又看向周青峰,乐道:“你叫维克多,是吧? 瑞恩先生向你问好。 别怨我来杀你,谁让你价值十万信用点呢。所以......去死吧!” 话音未落,那支左轮指向周青峰的脑门,手指扣动扳机,弹巢旋转,击锤摆动,重重打在子弹的底火上。 弹头飞出枪膛,直达周青峰眉心。 可就在这要命的时刻,旋转的弹头却在飞行过程中停滞一秒——一秒先机,周青峰刚刚获得的技能,遇到危险时永远抢得一秒。 就在这一秒内,周青峰露出嘲弄的表情,偏头让开左轮射出的弹头,同时从自己后腰扯过‘五连发’霰弹枪,端在手里,瞄准了鬼佬混混。 这一秒内,鬼佬混混是有意识的。他看着自己射出的子弹停下,看着眼前的目标避开枪口,也看着一支黑洞洞的枪口出现在面前。 一秒钟转瞬即逝,鬼佬混混却搞不清发生了什么。 等反应过来,他开的那一枪,子弹擦着周青峰耳边飞过。他想调转枪口追上周青峰的身影,却已经来不及。 刹那间,极度的恐惧化为一股暴怒,瞬间冲上这领头混混的大脑。 他知道自己躲不开,更不可能逃走,索性心一横,冒险向前猛冲,试图在周青峰开枪前夺下那把“五连发”。 这是一个狂妄的赌博,赌在七步之内,他的速度能快过子弹,能将那支要命的喷子夺过来,能绝境求生…… 可这一切不过是领头混混头脑中刹那间的想象。他根本没机会,反而正好撞上了周青峰的枪口——“嘭!”一声枪响,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周青峰持枪的手臂只是稍稍一顿,枪口便喷出一发独头弹,精准地命中了对面冲上前的鬼佬混混。 子弹巨大的动能撞在目标胸口,如同凭空飞出一记重锤,不仅让那个大块头的身躯骤然止步,更将其向后推。 中弹的胸口爆开一团刺目的血花,向周围的空间绽开,斑驳的血迹瞬间溅满了地面。 只是一秒钟的时间差,决定了双方不同的命运。 周青峰开枪之后,手臂机械地抓着“五连发”的唧筒向后拉动。 “咔嚓”一声,冒着白烟的滚烫弹壳应声弹出,又一发十二号独头弹送入弹膛。 旁边的两个鬼佬混混还洋洋得意,想着十万信用点即将轻松到手,直到枪响之后才如梦初醒,心头一紧。 如果他们刚才能和领头的同伴一起扑上来,拼着死伤一人,绝对能压制住周青峰手里的喷子。 哪怕现在两人一起上,也能赌一把,至少有一个人能将周青峰击倒。 可枪声乍响的瞬间,极度的恐惧攫住了他们的心——‘恐惧滋养’启动,直接攫取两人的力量、信念和希望。 周青峰骤然感受到力量加持,杀意更盛——反之,求生的本能却让两个鬼佬混混不假思索地扭头就跑,彻底把带头的同伴丢下当了替死鬼。 这么跑,又能跑多远? 当周青峰完成装填,枪口只是微微偏转了一二,甚至不用刻意瞄准,便再次扣动扳机。 枪声再次响起,右侧的鬼佬混混后背中弹,身体猛地一颤,应声前扑,“啪嗒”一声倒地,再无声息。 左侧的鬼佬混混彻底肝胆俱裂,双腿发软,也跟着瘫软在地,而后像只受惊的野兽般在地上翻滚了几米,绝望地挥舞着双手,语无伦次地喊道: “no,no,no,你怎么会反抗?!” 周青峰第二次拉动唧筒,推入第三发子弹。他面无表情地向前走了几步,瞄准,而后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打爆对方脑袋。 连续三枪,地面撒满血迹。三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轻易的消逝了。 周青峰大大的出了口恶气,片刻后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威胁后,肩头才松弛下来,愤恨道:“凭什么我不能反抗?” ----------------- 街巷的另一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倒地混混的同伙听到了枪声,急匆匆地赶来,想着能趁机表现一番,也好从“复仇基金”里分一杯羹。 然而,漆黑的巷子里光线昏暗,后续赶来的混混们直到跑近了才看清状况不对劲——倒在地上的并不是预定目标,而是他们的老大。 “嗷!”一声惊恐的尖叫在巷子里响起,赶来的混混们瞬间失去了战斗的念头,掉头就跑,试图尽快远离持枪的周青峰。 其中一名混混才跑出几米,就感觉身后传来一股巨力。 一只大脚狠狠地踹在他的后背,将他硬生生地踹飞出五六米远,“啪叽”一声摔在地上,滑行了好一段距离,最终直接昏了过去。 直到此刻,老头格兰特才从接连的枪声和眼前颠覆性的场面中回过神来。他看看地上倒下的三具尸体,又看看周青峰,满脸的难以置信。 一眨眼的功夫,猎人和猎物就调转了身份。 老头皱起眉毛,仔细思索片刻,回忆着刚刚所见所闻,忽然意识到一句话很关键,“维克多,你是不是招惹了‘红杉’银行的高管瑞恩?” 周青峰随口答道:“我杀了魅魔街的弗朗西斯,激活了那家伙在‘红杉’银行设立的复仇基金。基金的执行人正是银行高管瑞恩。” “啊……”老头格兰特恍然大悟,喃喃自语道:“瑞恩,那家伙是个卑劣的吸血鬼。我儿子也是被他设局害死的。” 周青峰正在搜捡那个晕倒混混的衣服,掏出一柄匕首和一些零零碎碎的杂物,包括一张他的悬赏画像。 他用匕首戳了戳晕倒的混混,威胁道:“你要是不醒来,我就割断你的喉咙。” 昏倒的混混立刻睁开眼,看到横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呼吸急促地求饶道:“不,等等……这是个玩笑。我们没想杀你,就是开个玩笑。” “没关系,我待会儿也跟你开个玩笑。”周青峰冷冷地说道,“现在回答我的问题,谁让你们来杀我的?” “是埃克森。”小混混惊恐地回答,“他说银行启动了一个十万点的复仇基金,让我们找到你,死活不论都能拿到钱。” “那么瑞恩呢?”周青峰追问。 “什么瑞恩?我不知道这个人。”小混混摇头。 老头格兰特在后面叹了口气,解释道:“瑞恩是银行的高阶主管,不是街头小混混能接触到的。 埃克森是其手下负责具体收账的,手底下就管着这么一群小混混,专门给他干活。” “在哪里能找到埃克森?”周青峰问道。 “在泡泡酒吧,他是那里的老板。”小混混立刻回答。 “谢谢。”周青峰听完,手上猛地一用力,锋利的匕刃划开了混混的脖颈。 动脉血“呲呲”地朝外喷溅,在昏暗的巷道里,留下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血迹。 第38章 合流 看着地上几具姿态各异的尸体,格兰特老头的脑子彻底麻了。 他老眼昏花,没能察觉周青峰“一秒先机”的异能,却也清楚地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是真的心狠手辣。 “难怪他敢闯到魅魔街去杀弗朗西斯。”格兰特在心里嘀咕着,“难怪他能把哈兰德一伙灭得干干净净。” “被几个持枪持刀的街头混混堵住,他居然还能冷静地反杀,这份能力真的少见。” 老头年纪大了,之所以走投无路,甚至打算自我了断,是因为他看不到任何希望——曾经的财富、人脉、地位全都化为乌有,完全无法与仇敌对抗。 周青峰的出现却让老头眼中看到了一线曙光。 这小子因为“复仇基金”,跟“红杉”银行的高阶主管瑞恩也算是矛盾尖锐,无可调和。 周青峰反抗得越激烈,受到的报复就越大越沉重——绝不能低估权贵们为维护自身威名和地位所做的努力,那帮家伙将无所不用其极。 至于那位高管瑞恩会不会主动撤销“复仇基金”?以老头对权贵的了解,这绝无可能。 此刻,周青峰擦了擦溅到自己脸上的血迹,将匕首插回刀鞘,别在脚踝上,算是多了一件趁手的装备。他回过身,问老头道:“泡泡酒吧在哪里?” “你想去收拾指挥这些街头混混的埃克森?”老头问道。见周青峰点头,他连忙提醒道:“孩子,你这样一路杀过去,解决不了问题。” 周青峰面露疑惑。 老头很认真的推演道:“你没把这会街头混混杀干净,放跑了几个。他们绝对会通报埃克森。 埃克森不一定会上报,但肯定会派更多人来杀你。就算你除掉埃克森,幕后执行‘复仇基金’的瑞恩也会高度重视你。 作为银行高管,瑞恩能调动的资源远比你想象的要大,他能派军警来抓你,甚至你的家人朋友。你单纯被动应对,绝对没有胜算。” 老头越说越激动,他家破人亡,想复仇都想疯了,只是找不到任何助力,一点办法都没有。 同样的,周青峰若只一个人,未必会怕什么银行高管,可他有家人有朋友,还有东方街几百号同族。 重活一世,他很清楚上位者如何轻蔑底层蝼蚁。一旦利益受威胁,那些“高贵的人”毫不介意制造血案和屠杀。 面对共同的敌人,双方是天然的盟友。 “你有什么建议?”周青峰意识到眼前这个走到绝路的干瘦老头,指不定是个助力。虽然其失去了所有身外之物,但头脑和见识还在。 老头苦笑的咧咧嘴,继续道:“孩子,我看得出你挺能打的,但你别傻乎乎的硬干。 瑞恩是有钱人,其安保措施非常好,出入的地方外人很难靠近,警惕性也高。 你贸然杀过去,成功几率很低。 目前,你现在的对手就是埃克森,但那家伙是个小角色。 就算把埃克森干掉,也不会让瑞恩有多大损失,更不会心疼,只会让其警觉。 没有一击必杀的机会之前,先得削弱敌人。我们要杀就得杀对手的铁杆心腹,能让其阵脚大乱的那种。” 这话有点道理。 老头沉吟片刻,心里有好几个理想目标。但他又摇摇头,“敌人还是太强,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只靠你我连收集信息都难,弄不垮对方。所以我们还得多拉些帮手。比如…… 尤利娅,在黑市开赌场的尤利娅。她认识的街头混子一大堆,干不了什么大活,但盯梢窃密却很有用。” 说到这里,格兰特老头一阵颓然,吐露实情的感叹道:“其实,我是故意跑到尤利娅的场子来赌的。 我当时已经知道自己无法扭转局面,索性将手头的资产全部押上赌桌。若是能赢,自然能把儿子赎回来。 若是输了……输了也要给瑞恩那吸血鬼制造麻烦。 尤利娅赚了我的资产,必然不肯吐出来,一定会跟瑞恩闹翻。我死了也不让那混蛋好过。” 周青峰仿佛遇到个‘老江湖’,倍感惊讶,暗想:“生死之间能有如此决断,还真不能轻视这貌不惊人的老头子。 这世上没有废物,只看有没有用对地方。这格兰特老头也不是不能利用。” ----------------- 赌场办公室里,尤利娅正在头疼如何处置老头格兰特的资产。 按瑞恩的说法,老头的儿子先输了几百万信用点,所以他有资格先处置格兰特家的资产——也就是尤利娅没资格接受格兰特的资产,必须吐出来。 如此霸道的做派,叫尤利娅如何能接受?这不仅仅是钱的事,更是脸面和威信的事。 没了威信,尤利娅一个女人,如何能在黑市和赌场镇住场子?怕不是她今天低头认输,明天就要被手下看不起,后天被卖进窑子当妓女。 现在对方出招了,尤利娅就要应对。她不是没想过给自己的后台打电话,但权衡之后,一直没拨号码出去。 拼后台不是简单的事,若什么事都喊后台帮忙,给尤利娅当后台的权贵也会厌烦。 上位者既贪婪又自私,既想要好处,却讨厌麻烦。 不到关键时刻,尤利娅宁愿自己解决问题,不愿劳烦在自己背后撑腰的权贵。只要她不求人,才能保持超然地位。 正愁苦间,尤利娅的手机响了。一看号码,她就皱起眉头,接通后‘喂’了声,“格兰特先生,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手机里传来老头‘哼哼哼’的沙哑笑声,“尤利娅,我跟维克多在一起,刚刚遇到了瑞恩派来的几个街头混混。 那帮家伙想赚弗朗西斯的‘复仇基金’,只可惜被维克多给干掉了。不得不说,那小子真的很能打,天生的猎杀者。” 老头在电话里一改有气无力的语调,声音响亮几分,尤利娅感到意外——出了什么情况?格兰特这老家伙不想死了,又要搞事? 格兰特继续道:“我听维克多说,你在引导他去找瑞恩的麻烦。你肯定是感受到了来自那吸血鬼的压力。 滋味不好受,对吧? 我和维克多也感受到了,想跟你联手。” 听到这话,尤利娅沉住气,反问道:“格兰特先生,看样子,您精神状态不错。有什么建议吗?” “当然有。”格兰特老头说道:“瑞恩之所以能威胁我们,无非是因为他是‘红杉’银行的高管,借助这个职位拿捏了不少人。 可如果他不再是银行高管,或者他的业务出现重大损失,以至于失去权力和地位......” 尤利娅打断道:“瑞恩的根基很深,很难动摇。若能让他轻松失去权力和地位,我还至于发愁么?” 格兰特老头‘嘿嘿嘿’的笑道:“那是因为你害怕瑞恩,你担心正面冲突受损失。 但我不怕了,我已经一无所有,我愿意出头。 我有个主意,需要你的合作。如果成功,你不但不需要担心瑞恩,实力还能上涨一波。” 若是旁人来说这话,尤利娅压根不信,但格兰特人老成精,未必就没主意。她沉声道:“说说你的主意。” 第39章 出鞘 格兰特老头挂了电话,嗬嗬直笑道:“行了,尤利娅愿意帮忙。现在她压力大,不愁她不出力。 我选了几个瑞恩的手下作为目标,让她派人去盯着。摸清对方的行踪后,再动手就行。 以后不管你们干出啥情况,都由我这个没用的老头子来承认,我来吸引对手的怒火。” 只是话说完,老头又担心自己的谋划到底有没有可行性——眼前这小子表面上过于文弱,就不像是个冷血杀手。 但地上四具尸体却又是明证,这小子手段了得,绝不能以貌取人。 老头自我安慰的暗想,“外观上人畜无害也是好事,不容易引发对手警觉。连我都看走眼,其他人更不可能看穿。” 对格兰特的安排,周青峰轻轻点头,心里却又觉着不保险。他将对方安置在跳蚤市场附近一家小旅馆,随后就前往市场附近的医院。 上辈子突遭家破人亡,他都没意识到自己父亲在东方街的汉人族群中其实算个不大不小的领头人。 这辈子重生,他才发现父亲住院后,来看望的叔伯络绎不绝。 哪怕父亲躺在病床上,依旧有不少人来询问街区事务该如何办理,充分尊重其话语权。 在这个内卷的世界,没什么比同族更可靠。所以,对付瑞恩的事还是要告知父母才更稳妥,也能获得更多助力。 周青峰进病房时,发现母亲不在——今天父亲身体状况稳定,加之周母前两天在病床前守着,体力消耗大,回家休息去了。 田德盛田叔来帮忙,在病房铺了张行军床,照顾周父吃喝拉撒。两个男人还没睡,正在闲聊。 “老周啊,你生了个好儿子。要不是他坚持,你就死在下水道里了。” “我其实也猜到你追着哈兰德进了下水道。只是当时情况不明,下水道里岔路又多,我带着十几号老兄弟不熟悉情况,不敢冒那个风险。” “没想到青峰那小子不但胆子大,还有勇有谋,干脆果决。只要再锤炼锤炼个几年,指不定以后咱东方街就靠他领头了。” 周父听得呵呵直笑,连忙说自己儿子就是‘傻大胆’‘撞大运’‘做事鲁莽’,可谦虚几句,心里却对儿子近几天的表现甚是得意。 周青峰从门外进来,喊了声‘爸’,又跟田德盛打招呼。他手里拎着个袋子,取出些水果罐头,面包糕点啥的。 “你爸做了手术,现在只能吃流食。”田德盛提醒道。 周青峰给一盒罐头开了盖,递给田德盛,笑道:“我知道我爸吃不了,这是给田叔你买的。麻烦你来照顾我爸了。” 周父大乐,连忙道:“老田,吃吧。我儿子就是你儿子,他孝敬你的。” 田德盛也乐了,不客气的接过罐头,说道:“行,真是懂事了,知道人情世故,知道讨好人,这也是能耐。” 周青峰笑着坐下,方才说起‘复仇基金’的事,稍微提了几句刚刚遭遇的街头猎杀,但详细提及了老头格兰特的应对设想,以及拉拢尤利娅的事。 病房里,两个大老爷们顿时神情凝重。周父更是责怪道:“你这臭小子,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早说?” “也就是刚刚确定的事,我现在不就说了么。”周青峰笑嘻嘻的淡然答道。 周父沉声道:“弗朗西斯这混蛋,拿了我们的中介费还敢坑害我们,死有余辜。只是‘复仇基金’这事还真不好办。” 田德盛也点点头,冷笑道:“‘红杉’银行,‘包皮佬’开的,什么钱都敢赚,什么下流手段都敢用。 那家银行的人都是些势利眼,吸血鬼,但因为有钱,跟避难所高层有点关系,能调动炼狱区的军警为其所用,确实不好对付。” 周父在病床上捏了捏自己额头,思索道:“这些年我们东方街的几百号汉人过得太憋屈了。” 田德盛问道:“老周,你有啥想法?” “谈不上什么想法。”周父摇摇头,“我们过去没怎么跟尤利娅这种混黑道的合作过,但这女人不是善茬,背后还是有些势力的。 至于叫格兰特的老头,那是黑市贸易的老玩家,过去也是底层的一号人物。要不是他失了势,只怕压根不会搭理我们。 要不要合作,怎么合作,这是大事,你我两个做不了主。 老田,你立刻回东方街一趟,把老徐老蔡他们几个管事的喊来,大家得统一意见,商量着办。” 田德盛重重应了声,连忙起身离开。他知道周父有事从来不搞一言堂,总是集思广益,把几百号人团结在一起再动手。 这决策流程效率差了点,但不至于犯大错,对势单力薄的汉人族群来说是好事。 等到病房里终于只剩下父子二人,仪器规律的滴答声衬托出室内异样的寂静。 周父艰难地侧过头,目光紧紧锁在周青峰身上,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仿佛有千钧之重: “我听你妈说……你动用了异能?” 周青峰的异能,是他们一家三口埋藏最深的秘密,是绝不容许触碰的禁忌红线。 多年来,父母日夜提心吊胆,既害怕儿子无法控制那来自域外的诡谲力量而自我毁灭,更恐惧他被避难所官方察觉,被抓去研究甚至清理。 他们一直耳提面命,严禁周青峰借助那非人之力。 但此刻,面对父亲的目光,周青峰没有闪躲。他冷静的点了点头:“是的,爸。当时的情况,如果我不动用能力,就救不了你。”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异常坚定,“我无法接受失去你的后果。任何代价,都比不上这个。” 周父闻言,身体微微一震,随即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般,缓缓向后靠倒在枕头上。 他仰起头,望着病房苍白的天花板,发出一声悠长而复杂的叹息,那叹息里包含了太多无奈、担忧,以及一丝早已预料到的宿命感。 片刻后,他重新看向儿子,脸上露出一抹释怀却又带着苦涩的笑容:“真是命中注定啊……躲不了,逃不掉,终究还是要走上这条路。” 他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混杂着后怕、骄傲和深深的忧虑:“老田跟我说,你带着人直冲黄金大厦,愣是把十几个老兄弟全须全尾地捞了出来。 那时候我就猜到了,寻常手段绝无可能……你肯定是动用了那份力量。” 他的语气逐渐变得沉重,却也透出一股决断:“用得好!用得对!若是当时你不用,死的绝不止我一个。 我们这十几个老家伙要是全折在里面,东方街的天……可就真的塌了。 到时候,群龙无首,人心涣散,咱们这几百号同胞,就真成了别人砧板上的肉! 倾巢之下,岂有完卵?届时你和你妈,也是难逃一死。” 周父的目光变得深邃,开始分析眼下微妙的局势:“叫尤利娅的女人突然对我们示好,允许我住进这特护病房…… 那女人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这是在提前下注。” 他冷哼一声,“还有格兰特那个老狐狸,突然找上门来合作,无非是想借我们的手,给他儿子报仇雪恨。 过去这些大人物,哪个不是用鼻孔看我们?现在倒好,反而有求于我们了。” 他的呼吸因为激动而略显急促,但眼神却燃烧起久违的火焰:“好!很好!既然躲不过,那就不躲了!想来较量,那就来试试看吧!”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尽管虚弱,却透出一股不肯屈服的韧劲,“看看‘红杉’银行的吸血鬼到底有多少斤两! 也看看我们这些被瞧不起的‘弱势群体’,能不能在这夹缝里合纵连横,杀出一条生路!” 他的目光最终再次定格在周青峰身上,无比凝重,仿佛在进行一场庄严的托付:“青峰,从今天起,你不再仅仅是我的儿子。 你是我们东方街几百号汉人同胞最后的,也是最大的底牌! 过去,这力量要深藏;但现在,既然利剑出鞘,那就不能再畏畏缩缩。要么不用,要用……就要能一锤定音,决定胜负!” 第40章 清理 周青峰于医院病房内向父亲低声讲述近期情况,几名伏击失败的街头混混像一群被痛打的落水狗,惊惶失措逃回了他们的老巢——“泡泡酒吧”。 这所酒吧位于魅魔街,炼狱区最混乱的角落,本质上就是几间用腐朽木板和生锈铁皮胡乱搭建起来的简易棚屋。 设施极其简陋,环境肮脏不堪,与其说是个娱乐场所,不如说是避难所底层渣滓和失败者们苟延残喘的阴暗巢穴。 在这里,低廉的消费意味着不可能有任何像样的服务。 没有喧闹的音乐,没有花枝招展的舞女,连供应的酒水都是劣质到刮嗓子的工业酒精勾兑物,喝死喝瞎是常事。 空气中永远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汗臭和酸腐气味。 那些被生活彻底榨干、看不到丝毫希望的落魄酒客们,则永无止境地发出低声的抱怨和恶毒的咒骂。 这些负面情绪如同潮湿墙壁上滋生的霉菌,在浑浊的空气里无声地蔓延。 酒吧老板埃克森,一个同样被生活磨去了棱角的中年男人,几乎雷打不动地窝在角落里那张油腻得发亮的卡座里。 他手边永远放着一杯寡淡无味的劣质威士忌,手指则不停地在一個老旧的计算器上按动着,试图搞清楚这该死的酒吧今天到底是赔是赚。 大部分时候,计算结果都令人沮丧。 为了维持这间摇摇欲坠的破酒吧,埃克森可谓绞尽了脑汁。 他曾雇佣几个稍有姿色的女招待来吸引顾客,也曾咬牙投入资金重新装修,妄图提升点可怜的“格调”,甚至还试图提供稍好一点的食物和酒水。 然而,底层穷鬼们那干瘪的钱包和无力的消费能力,死死扼住了酒吧营收的上限,让他所有的努力最终都化为了泡影,血本无归。 最终,埃克森像这酒吧里的大多数人一样,彻底放弃了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选择麻木地苟活,过一天算一天。 然而,转机却以一种他未曾预料的方式出现。 “红杉”银行的瑞恩先生,为了拓展在鱼龙混杂的底层区域的影响力,需要一个地头蛇来处理这些“脏活”。 毕竟总有些破产欠债的家伙喜欢像老鼠一样躲进贫民窟最阴暗的角落,连正规军警都感到棘手。 于是,埃克森顺理成章地成了“红杉”银行在炼狱区的收账人。 他收罗了一批无所事事、好勇斗狠的街头混混,专门替瑞恩先生缉拿那些躲债的债务人,追讨欠款。 当然,偶尔也接点“大活”,比如执行某些“复仇基金”发布的悬赏任务。 此刻,他手边就摊着一张周青峰的悬赏令。 在酒吧昏黄摇曳的灯光下,那‘十万信用点’的字样散发着令人心跳加速的诱人金光,强烈地刺激着每一个注视者的贪婪神经。 “十万信用点……瑞恩先生抽走一半,我再稳稳拿走三万,剩下两万用来招募和打点那些街头混混,应该绰绰有余了。” 埃克森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沉浸在美妙的盘算中。 可现实太无情,酒吧那扇吱呀作响破门被人猛地推开! 几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混混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带来的消息瞬间击碎了他的美梦。 “没……没办成?!”埃克森猛地从卡座里站了起来,声音因气恼而陡然拔高。 “那小子身边人手很多吗?!”他急迫地追问。 “什……什么叫‘天太黑,没看清’?!”听到手下支支吾吾的回答,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埃克森。 “你们老大呢?他没跟着回来?!不知道?” “那你们知道些什么?!就这么像丧家犬一样逃回来了?!”埃克森一连串暴躁的质问,却只得到一堆语无伦次、前后矛盾的碎片信息。 几个惊魂未定的混混七嘴八舌地汇报着支离破碎的经历: 如何在跳蚤市场发现了周青峰的踪迹,如何眼看着那小子和一个老头走进黑漆漆的街巷,如何自以为聪明地打算“前堵后追”…… 然后,事情到此就戛然而止了。 接下来的描述陷入了一片混乱。逃回来的这几个人说法各不相同,甚至自相矛盾。 有的坚称周青峰身边瞬间冒出来很多埋伏的人;有的则语无伦次地说他们自己遭到了不明袭击; 更有人因为极度恐惧,担心被报复,连酒吧都没敢回,直接躲起来了玩消失。 这种完全混乱不清、无法拼凑出真相的局面,让埃克森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他的脊背爬升。他担心自己可能踢到了一块意想不到的铁板。 为了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带上两三个平日里还算精明能干的手下,决定亲自跑一趟,前往手下所说的那条出事的漆黑街巷。 然而,当他们抵达跳蚤黑市附近那条巷子,那里却空无一物。 冰冷的夜风吹过,巷子里寂静得可怕。地面是湿漉漉的,像是刚刚被大量清水冲洗过,除了尚未完全干透的水渍,一切都干净得过分。 别说预想中的尸体和打斗痕迹,就连一滴血迹、一点碎片都被清理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地的水渍和一个令人束手无策的巨大谜团。 “情况有点不太妙……”埃克森站在空荡的巷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环视四周,仿佛感觉到黑暗中有无数的眼睛在盯着他,“周青峰那小子绝不是一个人。” 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他得出了一个让自己都感到害怕的结论:“其背后肯定有某种势力,一个组织严密、手脚利落的团体在支持他。” 这感觉太糟了,就像一名在黑暗森林中摸索前行的猎手,偷偷摸摸地执行着猎杀。 叫周青峰的目标并没待在原地老老实实的等死,更像一个隐匿在更深阴影中的幽灵。 对方不仅看穿了埃克森的所有企图,甚至可能已经反过来,悄无声息地锁定了他的位置。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第41章 条件 连夜将巷子里尸体运走的,是田德盛。 这个东方街的汉子不仅胆大包天,而且心细如发,在鱼龙混杂的底层摸爬滚打多年,他深谙一个道理:要把事办得漂亮,不留后患,细节才是关键。 周青峰干净利落地干掉了所有前来猎杀他的街头混混,却将尸体就那么留在原地,完全没有要清理掩盖的意思。 在他看来,敌人来了,杀掉便是,后续如何,似乎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留下尸体甚至可以耀武扬威。 这么干,爽是爽了。 田德盛得知消息后,却立刻意识到其中的风险——干脏活也是需要专业手段的,可不能大大咧咧觉着无所谓。 他二话不说,马上带了几名可靠的兄弟,开着辆不起眼的破旧厢式货车赶到现场,手脚麻利地将这事完美地“补上”。 他的原则是,绝不留下任何可能被追查的漏洞。 没有尸体,没有血迹,甚至没有弹壳,就能让幕后主使埃克森失去最直接的调查依据和方向。 他会陷入困惑和猜疑,不明白周青峰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背后又究竟藏着多大的能量。 这种不确定性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威慑。 东方街的居民常年与官方军警、各路黑帮斗争积累下来的宝贵经验——这世上所有的谜团最终都可能被破解,但破解谜团需要时间。 而在很多时候,哪怕能为己方多争取到几分钟的反应时间,就足以决定生死胜负。 在处理那四具尸体时,连田德盛这种见惯了场面的人也不禁啧啧称奇。 “四个家伙,三个是被一枪精准毙命,另一个是被利落割喉。现场几乎没有多余的挣扎痕迹。” 他检查着伤口,心中暗自骇然,“这臭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被人前后堵截在那种死胡同里,完全是死局。 换做是我,第一反应肯定是想办法突围逃跑。青峰那小子倒好,不但没逃,反而在极短时间内完成了反杀,自己还毫发无伤?” 田德盛混迹黑道多年,很清楚生死搏杀间,小小疏忽就能带来完全不同的后果。 在他的经验中,不要跟人多的对手硬拼,不要被人前后堵住,不要羞于逃跑和求饶,这些都是铁律。 奈何周青峰把这些铁律犯了个遍,还能跟没事人似的安然离开。 田德盛摇摇头,压下心中的惊疑,他亲自喊来一辆关系户的垃圾运输车,将尸体混入真正的垃圾中,运往避难所边缘那巨大的城市垃圾填埋场。 那里每天都有无数废弃物被倾倒、掩埋,是毁尸灭迹的最佳地点。 处理完手尾,田德盛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医院病房。 此刻,周父的病房内已然成了临时会议室。 东方街几位能管事的叔伯辈人物都已到场,正压低了声音,商议着如何应对尤利娅提出的、合作对付‘红杉’银行那个‘包皮佬’瑞恩的计划。 气氛凝重而压抑。 老徐一听到‘红杉’银行的名字,就忍不住低声骂了起来:“操他妈的‘包皮佬’! 前两年,我们街区筹建改造住宅,实在没办法,找他们贷过款。 那帮杂种是真的黑心烂肺!知道我们在别处根本借不到钱,拟出来的合同条款那叫一个吃人不吐骨头!” 他越说越气,声音都有些发颤:“利息高得离谱也就算了,我们要是稍有违约,就得支付双倍的赔偿金。 可条款里对他们自己呢?屁都没有!他们违约没有任何惩罚! 我当时去签合同,看着那叠纸,真他妈气得血往头上涌,真想当场撕了合同扭头就走! 可……可想想街区那十几家困难户,一家几口人还挤在比猪窝还不如的棚屋里……一切,都只能忍了。” 东方街最苦最苦的地方,就在于居住环境实在太差——地下管道里空气浑浊,不见天日,更没有拓展空间。 又暗又潮又狭窄的鬼地方住久了,人都是抑郁的,心态会非常消极,进而自暴自弃。 另一个叔伯老蔡也愤懑地接话道:“这该死的避难所,上上下下都在防着我们! 什么资源都不给,连孩子们想上个好点的学校,学位都卡得死死的! 那帮‘包皮佬’自己人数也不多,却能在避难所里作威作福,吃香喝辣。在限制我们发展这事上,就数他们最积极,变着法地欺负人!” “要不是城外荒野太危险,域外生物要人命,老子真想带着街坊们搬出去,自己建个村子,省得天天在这鬼地方受这窝囊气!” 说起这些年受到的种种歧视、打压和不公,病房里的几位老兄弟无不怨声载道,义愤填膺。 然而,当话题转到真要动手时,大家又都偏向谨慎。 毕竟族群人数少,势力弱,根基浅薄,实在禁不起大的折腾。任何行动都必须绝对保密,绝不能暴露自己。 就在这充满愤懑与犹豫的时刻,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众人顿时收声,警惕地看向门口。 尤利娅的身影竟于深夜时分出现在那里。她脸上带着惯有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目光扫过病房内的众人,开门见山地说道: “先生们,看来人都到齐了。那我就不绕弯子了,我来给你们提我的条件了。” “我知道,你们最渴望的是从地下搬到地面居住。 我正好在东方街南侧那两栋闲置的公寓楼,以低于市场价一半的价格长期租给你们使用。 跳蚤市场招人,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二十个稳定的工作岗位。此外,我还可以额外给你们提供一批军用的枪械装备。” 她顿了顿,红唇勾勒出危险的弧度,“而我的条件是……帮我搞定‘红杉’银行的‘吸血鬼’瑞恩。 当然,我不会直接出面,格兰特先生也只是负责挂个名头,具体行动需要你们动手。” 两栋位于地面的公寓楼!这意味着至少能安置下二十户家庭,解决上百人的住房问题! 对于住房极度紧张的东方街而言,这无疑是巨大的诱惑。 二十个稳定的工作岗位,就意味着能养活二十个家庭,在就业机会匮乏的避难所底层,这简直是能让人抢破头的资源。 只这两个条件就是难以抗拒的。 第42章 要价 除了住房和工作,尤利娅还愿意提供军用枪械装备。 这更是避难所严格管控的违禁品,很多时候有钱都难以买到——周父之前就是为了搞一批子弹,差点把十几号老兄弟的命都搭进去。 条件堪称优厚。如果东方街的汉人们能拿下这些,整个族群的生活状况都将获得肉眼可见的巨大改善。 但这代价,却是要去挑战‘红杉’银行的高管瑞恩!一旦失败,必将迎来灭顶之灾。 房间里的众人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巨大的利益与巨大的风险交织,让他们一时难以决断,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病床上虽然虚弱却仍是主心骨的周父。 周父对这个局面早已预料。想拿好处,就不可能不担责任。但他也不敢轻易点头,这关系到全族群的命运。 倒是站在一旁的周青峰,此刻朗声打破了沉默: “尤利娅女士,如果我们能成功扳倒‘吸血鬼’瑞恩,您能从中获得的,远远不止是老格兰特那被吞掉的百万家产吧? 您将是最大的赢家,势力范围会凭空扩张一大截。 至于格兰特本人,只要能复仇,他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只要能过去的事业重建,他再生一个儿子也不难。” 他话锋一转,语气冷静而坚定:“相比之下,两栋公寓的租赁权,二十个工作岗位,我们拿到的好处实在太少了。 这不足以让我们为此赌上整个族群的未来,去拼上全力。” “哦?”尤利娅的目光转向周青峰,带着几分审视,“那你还想要什么?” “五栋公寓楼的永久免费使用权。一百个稳定的工作岗位,月薪不能低于七百信用点。”周青峰清晰地说出了自己的价码。 这话一出,旁边的几位叔伯顿时心跳加速,面露忐忑,觉得这年轻人开口太狠,要价太高! 万一惹恼了尤利娅,对方拂袖而去,那可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然而,尤利娅只是抿了抿嘴,目光再次扫过周父和其他人,似乎是在评估这个要求是否合理? 周青峰继续道:“如果扳倒‘吸血鬼’瑞恩,我们要一半的收益,这一点也不过分。毕竟,我们是真的要拿命去拼。” 理是这个理,但东方街处于弱势,提出这样的谈判条件,会不会就谈不成? 几个叔伯无不面面相觑,有点沉不住气。 只是尤利娅沉思片刻后,居然点了点头:“维克多,你说得没错。我现在都是空口承诺,而你们是要实际付出。 若是得手,我确实能拿到天大的好处,不多分一点出来,也确实不合理。我同意你的要求。” 啊......几个叔伯心中是大喜又大惊,觉着尤利娅这女人真是太好说话了。 但她随即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但我是否履约,完全取决于你们是否真能干掉瑞恩那个混蛋。我只看结果。” 周青峰却再次摇头,语气不容置疑:“不,不是‘你们’,也不是‘我’,而是‘我们’能否干掉瑞恩。 你别想完全置身事外。 别忘了,我头上还挂着复仇基金的悬赏,而您,似乎也被那位瑞恩先生逼得退无可退了,不是吗?” 尤利娅的脸色瞬间紧绷起来,现场气氛陡然变得格外紧张,仿佛随时可能谈判破裂。几位叔伯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是这僵持的气氛持续了不到十几秒,尤利娅忽然如同冰河解冻般,脸上再次绽放出笑颜,仿佛刚才的紧张从未存在过。 “你说的没错,”她笑得格外妩媚,“是‘我们’。” 几位叔伯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紧跟着心头便涌起一阵狂喜!周青峰这大胆的“还价”,竟然直接将己方能拿到的好处翻了几倍! 周父这时也开口了,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沉稳:“尤利娅女士,我们很愿意出力,但族群长期被排斥在避难所主流之外。 我们对‘包皮佬’内部的权力结构和人员情况了解有限。情报工作,必须由你负责。你需要提供准确无误的目标信息和行动时机。” 尤利娅对此倒是满不在乎,爽快应承:“没问题。我在瑞恩那个混蛋身边,还是安插了几个内线的。这点你们大可放心。” “那么,”周父沉声问道,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第一个目标是谁?” 尤利娅收起笑容,脸上掠过一丝阴冷的杀意,清晰地说道:“先除掉瑞恩的安保头子,他的铁杆心腹,地下拳市的组织者和参与者,弗里茨。 那家伙是瑞恩的盾牌,也是他的獠牙。拔掉他,瑞恩利用金钱发挥的威力至少折损过半。” ----------------- 接下来三天,东方街周边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十万点复仇基金’的事已经广为人知,时不时就有被悬赏刺激到头脑发热的人在街区附近晃悠。 但东方街位于地下管道,只有少数进出口。任何陌生人出现都显得非常显眼,没有那个赏金猎人能有所行动。 也正因此,很多为赏金而来的‘猎人’笃定周青峰就躲在街区,不敢出来。 实际上,周青峰不在东方街。 尤利娅将他安排在跳蚤黑市的一间地下密室,并亲自送来了不少记录地下黑拳赛事的视频,内容极其血腥暴力。 这些地下黑拳赛,其残酷程度堪比古罗马的死亡角斗。 狭小、肮脏的拳台被铁丝网围住,两名拳手在其中进行着最原始、最野蛮的贴身肉搏。 唯一的结局就是一方向另一方彻底屈服或死亡,以此赢取台下观众投注累积的高额奖金。 拳台之下,则是群情亢奋、近乎癫狂的观众。 他们手中紧紧攥着赌票,为自己压下重注的拳手声嘶力竭地呐喊、嘶吼,空气中弥漫着汗臭、烟味和一种对暴力最原始的狂热。 能够站上这种拳台的拳手,无一不是精悍强壮、煞气逼人的亡命之徒。 他们在台上打得血肉横飞,骨裂声清晰可闻,几乎每场比赛都有人被抬下去,非死即残。 在这些视频中,一个身影格外引人注目。他的身高、臂展、体重在众多肌肉巨汉中并不占优势,甚至显得有些“瘦小”。 然而,他却能每每打出如闪电般迅捷、又如重锤般凶狠的拳头,让那些看似不可战胜的对手完全无法招架,往往在几个照面内就被击倒。 每次干净利落地解决对手后,这名拳手都会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牙齿,高举沾满鲜血的双臂,向台下发出示威的狂暴吼声,尽情炫耀着自己绝对的力量。 这人,就是弗里茨——瑞恩的安保头子,一个嗜血好斗、经过生化技术改造的怪物。 第43章 困难 避难所的高科技不仅仅体现在外骨骼和能量武器上,其生物医学领域的黑暗进步,同样远超普通人的想象。 周青峰手头还有一份尤利娅提供的、来自专业博彩机构的内部评估报告。 冷冰冰的数据显示,弗里茨的肌肉力量、神经反应速度、骨骼密度乃至创伤愈合能力,都稳定维持在常人的两倍以上! 普通人在他面前,如同孩童般脆弱。 当然,获得这种非人力量的代价极其沉重。 最大的代价便是寿命的急剧缩短——生化改造透支了被改造者的生命潜力,其寿命往往只有正常人类的一半。 如果没有足够多的金钱维持医疗,改造者在四十岁后身体机能会快速崩塌式衰老,很难活过五十岁。 但对于许多挣扎在底层、一无所有的亡命徒而言,没钱活着比死了更难受。短暂的辉煌和强大的力量,足以让他们押上未来。 弗里茨就是从血腥的拳市中爬上来的,他已经有足够的钱来维持自己的生命,但行事风格依旧格外疯狂、暴戾。 他不仅仅是“吸血鬼”瑞恩的保镖头子,更是其最得力的帮凶、最忠诚也最凶狠的恶犬。 许多瑞恩不便亲自出手的肮脏勾当,都是由弗里茨带着手下高效且残忍地完成。 没有弗里茨这条忠犬,“吸血鬼”瑞恩就像是被拔掉了獠牙和利爪,空有财富也难以有效发挥其威慑力。 正因如此,东方街的老少爷们对此人极为忌惮。所有人都清楚,不先除掉这条恶犬,就没有任何接近并解决瑞恩的可能。 然而,弗里茨极难对付。他不仅是徒手格斗的顶尖高手,对各类枪械的使用也极为精通,堪称杀戮专家。 作为专业的安保头子,他警惕性极高,身边时时刻刻都跟随着至少六名全副武装、经验丰富的保镖。 其出行路线和时间也极为隐秘,外人很难把握其具体动向,想要设伏几乎是天方夜谭。 唯一能确定他会出现的地点,就是地下黑拳赛场——这个嗜血的家伙对擂台有着病态的迷恋,每隔一段时间就必须上台打一场,享受杀戮和欢呼。 可讽刺的是,对于底层这些被压抑太久的穷苦民众而言,越是血腥的活动,越能激发他们病态的热情。 黑拳这种极度刺激、强对抗性的血腥娱乐,每次举办都能吸引大批狂热观众和赌徒,如同黑暗中的蛾扑火。 “这个家伙……还真他妈的难杀。”和周青峰一起观看视频的田德盛皱着眉头,他是东方街这次行动的现场指挥。 这种需要丰富经验和狠辣手段的行动,自然不会让周青峰这个年轻人来主导谋划。 “弗里茨身边的安保至少六人,都是好手。他打黑拳的场地更是麻烦,都是临时布置。 往往只在开赛前几小时才通过隐秘渠道放出风声,吸引赌客和观众。我们很难提前布置。”田德盛一项项列举着困难,眉头越皱越紧。 他初步拟定的行动计划大意是等目标在黑拳赛场露面后,趁其不备,发动强攻,以快打快,用突然的火力突袭解决对方及其保镖。 “但最大的麻烦是,”田德盛用力揉了揉太阳穴,显得非常头疼,“这家伙出行依赖低空飞行器。 每次亮相往往极其短暂,打完可能只有半分钟的停留时间,就会乘坐飞行器迅速离开。 一旦他上了天,我们这些在地面上的人,可就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想干死他,就必须想办法把他死死地按在地面上,不给他起飞的机会!” 想来想去,田德盛也觉得没什么特别稳妥、又能最大限度减少己方暴露风险的主意。 “田叔,”周青峰忽然开口,目光从血腥的屏幕上移开,“这次行动,我能干什么?” “你……?”田德盛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哈哈大笑起来, “臭小子,是不是办成了两件漂亮事,就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了?别太高估自己啊!” 他收起笑容,语气变得认真起来,给周青峰仔细分析道:“你干掉弗朗西斯,那是占了对方毫无防备、压根没想到你敢当面开枪的便宜; 你冲进黄金大厦把老兄弟们救出来,对付的也大多是些嗑药嗑嗨了的街头炮灰,乌合之众。” “至于你跑到地下黑市干翻了哈兰德一伙,”田德盛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那确实是你脑子转得快, 知道提前引发消防警报,制造大混乱,然后利用环境逐个击破。哈兰德栽在你手里,是真的冤,他输给了你的脑子,不是你的拳头。” 他拍了拍周青峰的肩膀,带着长辈的告诫:“但现在我们要对付的,是‘吸血鬼’瑞恩手下的职业安保人员, 是经过训练、装备精良、警惕性极高的专业人士,跟之前的街头混混完全不是一回事。” “你愿意帮忙,当然是好事。那就帮田叔我好好想想,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弗里茨这王八蛋弄死,还不能搞出太大动静。” 如果纯粹硬碰硬,田德盛带着东方街最能打的十几号兄弟,配上尤利娅提供的重火力,凭着不怕死的劲头和偷袭的优势,有不小概率能拿下弗里茨。 但己方必然会出现大量伤亡。 而东方街的汉人族群总共才六七百人口,之所以能在罪恶横行、弱肉强食的避难所底层生存下来,靠的就是隐忍、团结和低调。 如果真的因为这次行动搞出太大动静,不说会不会引来避难所官方的严厉追查,就是被其他虎视眈眈的势力盯上,也是足以导致灭顶之灾的大麻烦。 ‘鬣狗’哈兰德设局坑害的教训,已经足够深刻了。 尤利娅不想亲自下场,就是不愿公开招惹“吸血鬼”瑞恩背后的“包皮佬”势力。 同样,东方街的汉人们势力有限,也更不想因此成为众矢之的。 总之,这件事,必须做得干净,做得隐蔽,最好能完全撇清关系。 周青峰再次将目光投向屏幕上那血腥的地下黑拳赛场,弗里茨正在上面耀武扬威。 他沉默了片刻,眼神变得深邃,忽然沉声道:“田叔,我倒是有一个主意。但这个主意,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田德盛心里本能地嘀咕了一句:“你小子还能有什么秘密?” 但他仔细一回味周青峰这话里的意味,再联想到这小子之前那些不可思议的表现,以及此刻异常沉稳冷静的眼神,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眼前这个年轻人,要展露自己的狰容了。 第44章 拳赛 两日后的夜晚,炼狱区,乔治亚中学的室内体育馆。 学生们早已放学离去,原本应该进行晚间训练的校篮球队也被提前打发回家。 空旷的场馆内,十几名穿着统一蓝色工装、沉默寡言的工人正在场馆中央忙碌着,搭建一座标准的、四四方方的拳击台。 钢架结构的碰撞声在空旷的体育馆内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场馆的入口处,气氛已然不同。 几张色彩刺眼、印刷粗糙的宣传海报被随意地用订书机钉在几块破木板上。 海报上用粗黑字体醒目地写着“死亡角斗”、“血偿之夜”等字样,下面罗列着今晚的赛事安排,以及参赛拳手们狰狞的头像和简介。 海报旁边,用两张学校的长课桌拼凑成一个临时工作台。 几名胳膊和脖颈布满狰狞纹身的混混叼着烟,坐在后面,面前散乱地堆着一叠叠用硬纸板制作的简易赌票。 他们用沙哑的嗓子不停地吆喝着,催促着逐渐汇聚起来的人群下注。 在体育馆的周边走廊、看台入口以及所有关键通道,至少散布着二十名眼神凶悍、手持各类枪械的武装人员在保持高度警惕。 他们占据了所有制高点,在隐蔽角落安装了额外的监控探头和运动传感器,力求将整个场馆内外的一切动静都纳入掌控之中,严防任何可能的骚乱。 避难所底层的生活枯燥乏味得像一潭死水,夜晚的娱乐活动更是稀缺。 因此,像这种票价低廉、刺激血腥的地下黑拳赛,总能像磁石一样吸引大量寻求刺激或试图靠赌博翻身的居民。 这个能容纳一千多人的中学体育馆,每逢拳赛,上座率常年维持在八成以上。 若是遇到像今晚这样有“热门拳手”登场的压轴戏,更是会早早地座无虚席,气氛狂热得如同煮沸的锅。 当夜色彻底吞噬了炼狱区稀疏的灯火,体育馆门口的人流开始变得密集起来。 周青峰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棒球帽,帽檐的阴影遮住了部分脸庞,步伐缓慢地随着队伍挪动,靠近那个临时设立的售票点。 入口处,几名满脸横肉、身材壮硕的安保人员正执行着安检。 他们态度恶劣,动作粗暴地对每一个入场者进行彻底的搜身,并仔细检查随身携带的包裹,任何可疑物品都会被立刻没收。 尽管这并非官方认可的赛事,但其组织者显然深谙安全之道,防范措施极其严密,绝不给任何人趁机作乱的机会。 周青峰的穿着极其简单,身上除了那部必要的手机,没有任何多余的物件,甚至连个钱包都没带。 负责搜身的安保壮汉胳膊上纹着滴血的匕首图案,他粗糙的手掌在周青峰身上快速拍打了几下,咧开嘴,露出个不算友善的笑容: “很好,黄皮小子,身上干净。我就喜欢你这种风格的,看着就安分,不是来惹事的。” 周青峰配合地抬起手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低垂,像极了底层那些习惯性忍气吞声、逆来顺受的亚裔青年,完美地融入了环境。 “不过,我怎么好像在那里见过你?”搜身的安保盯着周青峰的脸,越看越是疑惑,“你是不是犯过什么案子?” 周青峰把自己的棒球帽摘了下来,让对方看清自己的脸,咧嘴笑道:“在哪里见过我?” 搜身的安保皱起眉头,扭头看向旁边负责售票的混混,“你觉不觉得这小子眼熟?” 售票的混混只瞥了眼,嘟囔道:“亚裔长得都一样啦。”他叼着烟,露出一口被尼古丁熏黄的板牙,又朝周青峰笑道: “嘿,兄弟,光看有什么意思?今晚的压轴赛可是有超级热门拳手要出场,保证血腥火爆!要不要下注玩一把?买个输赢,图个乐子嘛!” 周青峰笑得更欢,顺着对方的话问道:“热门?是谁啊?” 那混混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天大的秘密:“现在可不能透露,这是压轴的最大惊喜! 但我可以偷偷告诉你,只要他一登场,我保证,整个场子都会瞬间炸开锅!信我的,买他赢,绝对稳赚不赔!” 说来可笑,在弱肉强食的避难所底层,弥漫着一种赤裸裸的暴力崇拜文化。 越是凶狠、越是罪恶滔天的人,反而越容易被扭曲地认为是“强大”的象征,甚至能获得如同明星般的关注度和追随者。 许多街区的管理者本身就是黑帮头目,因为那里的居民普遍认为,只有足够狠毒强悍的人,才能保护自己不被其他街区的人欺负。 售票混混拍着自己瘦骨嶙峋的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有绝对可靠的内幕消息,那热情洋溢的模样,仿佛不下注就会错过这辈子唯一发财的机会。 “行,”周青峰似乎被说动了,点了点头,“给我来一张赌票。”他用手机购买了看台票,并买了张赌票。 混混麻利地撕下一张硬纸卡片递给他。卡片上粗糙地印刷着十来个拳手的名字和头像,下面留有下注的空白格子。 “看好谁,就在谁的名字下面打勾,预测输赢。然后把左边这半张撕下来,投进那个红色的投注箱里。” 混混熟练地解释着规则,“要是你猜对了,比赛结束后就凭着右边这半张来我这里兑奖!” “好啊。”周青峰接过那张散发着劣质油墨味的赌票,还说了声‘谢谢’。 他的视线扫过赌票上拳手的头像,最终停留在压轴位置,那里只印着一个巨大白色问号的拳手代号上。 根据尤利娅提供的绝密消息,这个神秘的“问号”背后,正是那位臭名昭著、凶残成性,同时也是他们今晚终极目标的——‘血狼’弗里茨。 等周青峰离开进入体育馆,搜身的安保用力一推售票的混混,笃定道:“这小子有问题。” 售票的混混回头看了眼周青峰的背影,“很普通啊,哪里有问题?你真认识他?” “我不认识他。”搜身的安保摇摇脑袋,继续道:“但你不觉着......这小子胆子很大吗?他居然敢冲我笑耶。” ----------------- 此刻,体育馆内所有的照明设备都已全力开启,惨白的炽光灯将原本用于篮球比赛的宽阔场地照得亮如白昼,甚至刺眼。 上千个简陋的塑料座椅层层叠叠地环绕着场馆中央,原本的中线位置已经被一座坚固而冰冷的四方拳台所取代。 它像一座孤岛,即将成为血腥表演的舞台。 周青峰沿着拥挤的过道向下走去。他花了大价钱,座位被安排在紧挨着拳台下方的第一排。 这个位置能让他清晰地感受到拳台上每一次重击的震动,溅上的汗水,甚至……鲜血。 当他沉默地坐下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老格兰特。 这老头也混了进来,换上了一套与现场工人无异的蓝色工装,戴着一顶鸭舌帽,正拿着一个工具包,假装检查着拳台边缘的固定螺栓。 两人目光有一瞬间的极短暂交汇,都如同不认识对方一般,迅速而自然地将视线移开,身影在嘈杂的人群中擦肩而过。 随着比赛时间的临近,喧嚣的人声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一浪高过一浪地涌入体育馆内部。 热烈的讨论声、针对不同拳手的争论声、小贩穿梭在过道中叫卖劣质酒精饮料和零食的吆喝声。 因为“热门拳手”所带来的巨大号召力,今晚体育馆的上座率惊人。看台票肯定超售了,上千个位置已经坐满,还有人员涌进体育馆。 密集的人群聚集在一起,空气中混合着汗臭、烟味和某种兴奋期待的刺鼻气味,和吵杂的声响一起形成狂热氛围。 人们伸长脖子,脸上带着各种扭曲的表情——贪婪、期待、麻木的兴奋——翘首以盼,等待着即将上演的血肉横飞的“精彩”对决。 终于,当时针指向预定时刻,场内的主照明灯骤然熄灭,引得观众席上一片下意识的惊呼。 黑暗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紧接着,所有光束齐刷刷地聚焦在了场地中央那座孤零零的拳台上,将它照得如同舞台中央的主角,每一个细节都暴露无遗,充满了仪式感和压迫感。 比赛即将开始,场内的欢呼犹如火山喷发。 人们仿佛已经看到拳手如同野兽般扭打在一起,沉重的拳头毫不留情地砸在对方的身体和头颅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汗水与血迹将在灯光下闪烁,每一次有效的击打都能引来台下山呼海啸般的、掺杂着兴奋与残忍的呐喊助威声。 仅仅是脑补的血腥味,已经将全场观众的情绪点燃,为压轴的好戏铺垫好最野蛮的基调。 第45章 ‘血狼\’ 组织今晚这场血腥盛宴的,正是“泡泡酒吧”的老板埃克森——同时也是那份十万信用点复仇基金的具体执行人。 他那间破酒吧的生意实在太过惨淡,入不敷出,几乎到了倒闭的边缘。 为了寻找财路,他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才巴结讨好上弗里茨,拿到了这场地下黑拳赛的举办权。 这对他而言,不啻于一根救命稻草。 此刻,站在vip看台那面单向玻璃后面,埃克森俯瞰着下方如同沸腾熔炉般的赛场,内心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满足和得意。 为了赚钱,他超售了百分之三十的看台票,导致很多观众只能站着观看比赛,但没人有怨言。 近上千五百名情绪亢奋的观众将体育馆挤得水泄不通,他们发出的喧闹声浪震耳欲聋,几乎要掀翻馆内的顶棚。 这狂热的气氛如同一个巨大的烘炉,炙烤着场馆内的每一个角落,也极大地刺激着所有人的消费欲望。 酒吧的女招待像春运的列车员,推着小车,穿梭在拥挤的过道中,吆喝着推销酒吧里那些积压已久、快要过期的廉价酒水和速食零食。 令人惊喜的是,这些平日无人问津的东西,此刻却以远超平时的价格被抢购一空。 开赛还不到一个小时,埃克森带来的库存就已经清空了大半,信用点源源不断地流入他的账户。 “果然,抱紧弗里茨先生这条粗壮的大腿,是再明智不过的选择了。”埃克森志得意满,心中窃喜不已。 他完全忘记了短短五天前,因为伏击周青峰失败、手下损失惨重而带来的狼狈与恐惧。 金钱快速流入的愉悦感冲刷掉了那点不安,此刻的他,只想着如何通过这场比赛大赚特赚一笔,狠狠填补上酒吧那巨大的亏空。 就在这时,vip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名心腹手下匆匆走了进来,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急切地汇报: “老大,弗里茨先生的专属低空飞行器已经出现在管制空域,马上就要在体育馆后面的备用操场上降落了。您……是不是亲自去迎接一下?” “当然要去!必须去!” 埃克森不敢有丝毫怠慢。他从短暂的金钱美梦中惊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套,脸上堆起谄媚而恭敬的笑容,快步离开了舒适的vip看台。 ----------------- 操场上,一架低空飞行器缓缓降落在划定的区域内。 它的轰鸣声低沉而有力,压过了从体育馆内传来的模糊喧嚣,螺旋桨卷起的强劲气流吹起地面上的尘土和零星垃圾。 舱门嘶一声向上开启,两名身材魁梧、戴着遮光墨镜、穿着剪裁考究但便于行动的黑色西装的壮汉率先敏捷地跳下。 他们落地后立刻以背对飞行器的姿态,目光锐利地扫视整个降落区域,右手下意识地按在腰间鼓囊的位置。 在跟外围负责安保的武装混混取得联系,确认四周没有任何潜在威胁后,他们才微微侧身,退到舱门两侧,保持高度警戒。 紧接着,一个几乎堵住了舱门的高大身影从机舱内钻出。 当他完全站直时,身高接近两米,体重显然超过一百公斤,浑身虬结的肌肉将一件昂贵的定制衬衫撑得紧绷绷的,仿佛随时会爆裂开。 他那张脸上带着凶厉的神情,眼神扫过迎接他的人时,如同猛兽审视猎物。 包括埃克森在内,来迎接的现场人员下意识地感到心悸,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小步。 “弗里茨先生,晚上好!欢迎您的到来!”埃克森硬着头皮小跑着上前,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语气恭敬得近乎卑微。 “拳赛的热身环节已经开始了,现场气氛非常火爆!观众们听说今晚有神秘热门拳手压轴,情绪特别高涨。 门票早就售罄,投注额也远超预期,今晚我们肯定能大赚一笔!” 弗里茨冷漠地瞥了眼,对这番带着讨好意味的汇报毫不领情,反而皱起了浓密的眉头,不悦的问道:“我要亲自上场的消息,你已经泄露出去了?” 埃克森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意识到自己马屁拍在了马腿上,冷汗差点当时就下来了。他连忙摆手,急声解释道: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故意泄露!先生,只是……只是今晚的赌票上印了‘神秘热门拳手’的噱头,大家都在猜测是谁。 您知道的,炼狱区真正有实力、有号召力的拳手就那么几位,很多人……很多人自然而然地就猜到了可能是您。这……这完全是观众们自己猜的!” “很多人?”弗里茨的脸色愈发阴沉,对这个解释显然更加不满,那眼神让埃克森感觉自己像是被毒蛇盯上了。“我的对手是谁?” “是‘刃牙’克里斯,”埃克森知道自己可能在细节上出了纰漏,生怕再触怒对方,连忙回答,试图转移焦点。 “那家伙不知天高地厚,放话说要一雪前耻,要击败任何对手……干脆利落地赢下今晚的比赛。” “克里斯?那个手下败将?”弗里茨的注意力果然被成功转移,轻蔑的说道: “在我手里连输了两场,肋骨断了好几根,像条死狗一样被抬下去。他有什么资格再来挑战我?” 埃克森见状,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赶紧趁机侧身引路,带着弗里茨朝体育馆内专为他准备的豪华更衣室走去。 他深知弗里茨性情残暴无常,喜怒难测,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险,只想赶紧把这尊煞神请进去。 然而,就在埃克森以为暂时过关时,弗里茨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叫住了他,像是刚刚想起一件事: “等等。上星期,我交给你一个处理复仇基金的任务,去解决一个东方街的亚裔小子。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埃克森的心猛地一沉。 自打上次派人在跳蚤市场堵截失败,手下莫名其妙失踪后,那小子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露过面。 不管他怎么派人去查,都没消息,也就无从下手。 “怎么?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弗里茨没有得到立即回应,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埃克森的皮肤。 “如果连清理一只小老鼠都需要我亲自动手,那就证明你根本没有资格为我工作,更没有资格分享我给予的利益。” 埃克森被弗里茨那毫不掩饰的凶狠眼神吓得腿肚子直打哆嗦,感觉呼吸都困难了。 他大脑飞速旋转,情急之下,只能找一个替罪羊来推卸责任,连忙解释道: “先生,不是我不尽力!是……是那小子不知道走了什么运,被人保护起来了!我们的人找不到机会下手!” “谁?”弗里茨勃然大怒,声调陡然升高,“谁敢公然庇护被复仇基金追杀的目标?” “是……是控制跳蚤市场的尤利娅!”埃克森其实也只是根据周青峰出现在尤利娅地盘做的猜测,但此刻为了保命,他语气变得异常肯定。 出乎埃克森意料的是,听到“尤利娅”这个名字,弗里茨脸上的暴怒反而迅速消失。 他眯起了眼睛,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语气变得平静,却更令人捉摸不透。 “我明白了。”弗里茨淡淡地说,摆了摆手,“这事你不用再管了。等我打完今晚的比赛,会亲自去解决这个问题。” 埃克森如蒙大赦,几乎要虚脱过去,连忙点头哈腰地退出了更衣室,轻轻带上了门。 当那扇门彻底隔绝了弗里茨的视线后,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不一会身体发凉,发现前胸后背的衣料都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了。 他不由得庆幸自己反应足够快,急中生智把麻烦引向了尤利娅,这才侥幸保住了一条小命。 然而,在更衣室内,已经换好比赛短裤、正在往手上缠绷带的弗里茨,却对着空气,不屑地冷哼了一声,自言自语道: “埃克森这个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只会找借口推脱。看来已经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一旁如同雕塑般站立的黑衣保镖面无表情,但微微颔首,表示明白——老板的意思是废物没有资格继续活着,埃克森很快就会被“清理”掉。 “至于那个维克多,”弗里茨脸上露出狞笑,“他和他所在的族群将被连根拔起,彻底抹去。” 第46章 开打 就当弗里茨搭乘低空飞行器缓缓降落,在数百米外的街道阴影里,田德盛正屏息凝神,操控着一架小型无人机。 这架无人机下方拖着一条极细的光纤,以此规避一切无线频谱的监控。它的镜头透过几百米距离,死死锁定着远处那架刚刚停稳的飞行器。 “妈的,弗里茨这个王八蛋……排场真大,也真难杀!”田德盛透过显示屏看着目标出现,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体育馆周边所有可能的制高点都被对手控制——水塔、通讯塔、附近几栋稍高建筑的楼顶。 每一个点都布置了瞭望哨,视野开阔,交叉无死角。想要在这种严密监控下偷偷安排猎杀人手,无异于痴人说梦。 对手乘坐的是低空飞行器,来去如风,根本不走寻常陆路。这意味着任何试图在其往返路线上进行地面伏击的计划,从根子上就变得不切实际。 更要命的是,弗里茨背后有“红杉”银行的财力支撑,他能用钱砸出最好的技术防护。 田德盛通过无人机镜头和之前的情报确认,体育馆周边不仅布满了高清监控探头,还整合了热成像感应和动态捕捉系统,形成了无形的电子警戒网。 而最让田德盛头疼的,是对方针对无人机突袭的专门防御。 弗里茨的手下不仅严密监控着所有常见的无线遥控频段,还动用了昂贵的“声学探测阵列”。 这种设备能精准捕捉并分析周围环境中的特定频率声响——尤其是微型旋翼飞行时那独特的高频震动声。 一旦发现异常声源,就能迅速定位,并引导安保人员进行搜索打击。 正因为如此,田德盛此刻采用光纤遥控的无人机也不敢过于靠近,只能借助光学变焦捕捉对手画面。 “唉……”田德盛长长地叹了口气,“防守得跟铁桶一样,连只苍蝇都难飞进去,根本没办法接近目标。所有的蛮干路子都被堵死了。” 他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目光从屏幕移开,望向体育馆方向那喧闹的光晕,喃喃自语: “眼下只能看青峰那臭小子的法子有没有效了……老子干了这么多年湿活,今个头一回只能在旁边干看着?” ----------------- 拳赛从晚上七点半准时拉开血腥的帷幕。 三场精心安排的热身赛如同三桶泼向干柴的烈油,迅速而猛烈地点燃了全场观众压抑已久的狂热。 每一记重拳击中肉体的钝响都精准地挑动着看台上千余人的神经,引发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和嘶吼。 汗水飞溅,血珠四射,粗重的喘息与暴烈的荷尔蒙气息混杂在一起,将这座现代化的体育馆硬生生拖回了古罗马时代最原始、最野蛮的角斗场。 周青峰买的是最前排、价格最昂贵的座位,紧挨着冰冷的拳台围绳。 这个位置视野极佳,他微微抬头,便能毫无遮挡地看到那些身材火辣、几乎一丝不挂的举牌女郎。 她们高举着标示轮次的牌子,在每一回合间隙走上拳台,极尽挑逗地扭动腰肢。 每一次刻意的摆臀都能引发台下震耳欲聋的狂热尖叫和尖锐口哨,将现场本就沸腾的气氛一次又一次推向癫狂的高潮。 周青峰也能以最近距离,清晰地看到拳台上最残酷的一面:那些被重拳揍得鼻梁塌陷、眼眶爆裂的拳手,像破布口袋一样瘫倒在台面上,奄奄一息。 他们嘴角、眼角渗出的浓稠鲜血在惨白的聚光灯下闪烁着诡异而刺目的光,与台下狂热的欢呼形成令人心悸的对比。 那浓重的血腥味让周围人群释放近乎病态的狂热——能最大限度地剥去文明的外衣,激发出人性深处潜藏的最原始的兽性。 当台上比赛进入白热化时,周青峰也会跟着周围的观众猛地站起来,挥舞着手臂, 或是为了一次精彩的击打而大声叫好,或是为了一个失误而高声咒骂,表情投入,动作自然。 从外表看,他和身边任何一个花了钱来寻求刺激的底层赌客没有任何区别,他只是这个喧嚣而混乱的夜晚里,一个微不足道的组成部分。 当时针指向晚上九点,今晚真正的压轴大戏终于即将上演。 全场灯光再次暗下,只留一束巨大的追光灯打在选手通道入口。 弗里茨戴着厚重的黑色拳套,披着一件象征性的宽松战袍,在一众精悍保镖的簇拥下,如同国王巡视般从更衣室通道内大步走出。 聚光灯立刻牢牢锁定在他身上,将他那副经过生化改造、充满压迫感的躯体照得如同降临人间的战神。 主持人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麦克风狂呼大叫,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用最疯狂的尖叫和呐喊! 欢迎今晚的绝对主宰!拳台上无可争议的霸主!创造了十一场连胜记录的——‘血狼’弗里茨!!!” “弗里茨!弗里茨!弗里茨!” 现场顿时爆发出如同海啸般的声浪,上千人如同被催眠般齐声高呼着他的名字,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无数人手中紧紧攥着买他赢的赌票,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巴不得这头“血狼”能立刻将对手撕成碎片,为他们赢得丰厚的回报。 相对而言,随后出场的“刃牙”克里斯,同样是一名接受过生化改造、身高两米、肌肉虬结的巨汉。 他浑身散发着不容小觑的危险气息,却招来了满场毫不留情的嘘声和倒彩。在绝对的人气和噱头面前,实力似乎也显得苍白无力。 两人登上拳台,裁判尚未示意开始,弗里茨就已经开始了他的心理战。他轻蔑地朝着克里斯的方向,用全场都能听到的音量大声飙着垃圾话: “嘿!克里斯!你妈妈待会又要抱着你哭鼻子了,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在我手下连输了两次,今天将会是第三次!你会像个沙包一样被我揍扁!” “你出拳慢得就像他妈树懒!信不信我可以一边悠闲地喝杯咖啡,一边陪你玩完十二个回合?” “刃牙”克里斯瞪着一双赤红的凶目,面部肌肉因愤怒而扭曲,但他死死咬着牙套,沉默不语,只是用双拳狠狠地相互撞击了一下,发出砰的闷响。 周青峰在台下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他微微侧头,仿佛是为了避开旁边观众挥舞的手臂,实际上,被头发遮住的微型耳机里,传来了田德盛压低的声音: “青峰,我这边就位了,老格兰特也表示一切准备好。你那边情况怎么样?目标状态如何?” 周青峰身边的声音太嘈杂了,哪怕大喊也压不住现场声浪。他只能用手指轻轻敲了敲耳边的麦克风,用简单的响动作为回应。 三长两短,表示一切顺利。 “明白。”田德盛的回答言简意赅,随即结束了通话。无形的网,正在悄然收紧。 第47章 干扰 拳台上,第一回合开始的铃声尖锐地响起,如同吹响了野蛮的号角。 ‘血狼’和‘刃牙’,两名体重上百公斤的壮汉猛地碰撞在一起,开始了最原始的力量对决。 他们膘肥体壮,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每一次出拳都带着沉闷的破风声,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 他们的脚下步伐却灵活得惊人,如同重量级的花间蝴蝶,在狭小的拳台上来回穿梭,闪转腾挪,试图寻找对方的破绽。 绰号“刃牙”的克里斯在身高和体重上还略微占据一些优势,但他的动作相比之下略显笨重和迟滞,更依赖于绝对力量的碾压。 而弗里茨则截然不同。他灵活得像一头猎豹,脚步轻盈而迅捷,总是能以毫厘之差闪避开克里斯的重拳,将对手凶猛的攻势一一化解于无形。 他并不急于进攻,偶尔一两次刁钻、精准的反击,如同毒蛇吐信,却能逼得克里斯手忙脚乱,疲于招架。 第一回合,双方更多是在试探,谨慎地摸清对手的节奏和状态,实质性的大力攻击并不多。 就在第一回合即将结束,处于游走状态的弗里茨决定装逼,他停下了所有脚步,稳稳地站在了拳台中央,甚至故意垂下双手,嘲弄的挑衅道: “克里斯,你没吃饭吗?拳头软得像个娘们!我就站在这里不动,你能打中我吗?” 这是拳手为了烘托气氛用的惯常操作,弗里茨一喊,现场果然响起连绵的欢呼。 “刃牙”克里斯压抑着的怒火瞬间被这句话点燃了! 他低吼一声,猛地踏前半步,腰部发力,一记倾注了全身力量的凶狠右手摆拳,如同出膛的炮弹般砸向弗里茨的头部! 在他出拳的瞬间,其实并未指望这一拳能真正击中。以弗里茨之前展现出的灵活,大概率会轻松闪避或格挡。 因此,克里斯的目光死死盯住了弗里茨的肩膀和重心,全身肌肉紧绷,已经做好了无论对方如何反应都能立刻进行下一步防守或连续攻击的准备。 但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 弗里茨忽然感到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根无形的冰针刺了一下,一阵强烈的恍惚感猛地袭来! 仿佛有什么极其诡异的东西强行钻入了他的神经,干扰了他对身体的精妙控制,他的反应和协调性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失控。 就是这么大概零点一二秒的致命延迟! 克里斯的拳头原本应该擦着弗里茨的额角掠过,此刻却结结实实、毫无缓冲地狠狠砸在了弗里茨的太阳穴附近! “嘭!” 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 即便弗里茨脖颈粗壮,肌肉发达,抗打击能力远超常人,但这毫无防备下的精准重击也让他瞬间眼前一黑,耳朵里嗡鸣一片,整个世界都在疯狂旋转! 这家伙完全失去了平衡,控制不住地重重摔倒在拳台之上! 哗! 喧闹沸腾的现场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观众都惊愕地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台上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就连经验丰富的裁判都愣了一秒,才猛地反应过来,急忙冲上前阻止下意识想扑上来补刀的克里斯,并蹲下身紧张地查看弗里茨的状态。 众所周知,‘血狼’弗里茨特别喜欢利用自己灵活的步伐装逼。总是会在体力充沛时,在回合即将结束的那一刻站着不动,挑衅对手。 每次他装逼成功,都能引来现场哈哈大笑,娱乐效果极佳——但若是不成功,那就是装逼成傻逼了。 比如现在...... 弗里茨确实强悍无比。在被击倒后不到三秒,他便猛地晃了晃脑袋,从短暂的眩晕中强行清醒过来。 他暴怒地推开试图扶他的裁判,自己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脸色因羞辱和愤怒而涨得通红,气急败坏地朝对手咆哮,表示自己没事,要求继续战斗。 “来,再来,一个小失误而已。克里斯,你完了,你点燃我的怒火,我现在强的可怕。” 对面的克里斯也是一脸懵逼,他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明显被打懵了的弗里茨。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能如此轻松地干翻这个以灵活著称的对手,更没想到弗里茨会装逼失败,真的原地不动硬吃了他一记重拳。 第一回合结束的铃声很快响起,暂时中止了比赛。衣着暴露的举牌女郎扭动着腰肢上台绕场,试图缓和现场诡异的气氛。 弗里茨回到台边的角落坐下,他的助理、队医连忙围上来,用冰袋按压他被打中的部位,检查他的瞳孔状态。 教练在一旁语气急促地宽慰道:“沉住气,弗里茨!这不过是个意外,一个小失误!忘记它,发挥你步法灵活的优势,下一回合找回来……” “闭嘴!”弗里茨烦躁地一把打开冰袋,低吼道,“我知道该怎么打!我能轻松击败那个废物,用不着你跟我废话!”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刚才为什么会突然失神,那瞬间的恍惚完全不符合他受过严格生化改造的身体机能,这让他感到莫名的烦躁。 第二回合很快开始。 经过休整的弗里茨不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因为上一回合的意外和羞辱而变得更加激进。 他主动寻求进攻机会,步伐快得惊人,如同在拳台上跳着死亡之舞,试图以狂风暴雨般的攻势迅速挽回颜面。 倒是克里斯经过上一回合的“惊喜”后,打法变得更加保守和谨慎。 他尽可能地采取防御姿态,没有八九成的把握绝不贸然主动进攻,一副小心翼翼、试图摸清对手真实状态的架势。 当第二回合也即将走向尾声,台下的呐喊助威声浪犹如山呼海啸,将气氛推向高潮。 两名拳手你来我往,身上都已大汗淋漓,泛着油光。 急于扳回面子的弗里茨看准一个机会,故意卖了个破绽,敞开门户,试图引诱克里斯进攻,他早已准备好给予对手一记决定性的重拳反击。 防守了半天的克里斯果然上当,看到空档,毫不犹豫地一记迅猛的下勾拳自下而上,打向弗里茨的下巴! 就在那零点一秒的瞬间,经验丰富的弗里茨已经精准判断出了拳头的来势和角度,心中狂喜! 他的身体肌肉瞬间调动,准备按照千锤百炼的本能做出反应:身体迅速下沉,脖颈同时后仰,足以让这记重拳以毫厘之差擦着皮肤掠过。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后续的连招——躲开这一拳后,立刻借助下沉反弹的力量,用一记雷霆万钧的后手摆拳彻底终结比赛! 可就在他神经信号即将传递到肌肉纤维执行闪避命令的同一微秒—— 那股可怕的恍惚感再次精准地袭来!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再次干扰了他的神经通路! 弗里茨的动作瞬间变得僵硬和迟钝!他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捆绑住了,竟然僵在了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那只带着拳风的拳头在自己视野里迅速放大! “砰!!” 这一记下勾拳结结实实、毫无花巧地命中了弗里茨的下巴!巨大的冲击力透过下颌骨直冲脑干! 弗里茨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被这一拳打出了窍,眼前一片漆黑,所有的意识和力量瞬间离他而去。 他全身肌肉骤然僵直,身体像是一段被砍倒的木头桩子,笔挺地、毫无缓冲地向后轰然倒去! “砰——!” 沉重的躯体砸在拳台地面上,发出了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甚至连擂台都为之震动了一下。 裁判立刻冲了上来,跪在弗里茨身边,大声地开始读秒:“一!二!三!……” 台下的观众们再次爆发出一片巨大的哗然!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在拳台上向来以强悍、灵活、残忍著称的弗里茨,今天竟然连续两次被如此干脆地击倒?!这绝不是他正常的水平! 只有周青峰,依旧静静地坐在拳台下方的第一排,帽檐下的脸庞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台上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实际上,他在关键的时刻,发送两次轻微精神冲击,精准地干扰了弗里茨的大脑,悄无声息地操控了这场比赛的走向。 第48章 输了 第二回合结束的铃声响起,宣告了弗里茨又一次耻辱的倒地,被两个助手连拖带拽地弄回拳台边,整个人像一堆烂泥。 他的下巴脱臼,嘴里的牙套被打飞,颌面有一道触目惊心的血口子——哪怕戴着拳套,超重量级拳击手的力量依旧是极为可怕的。 比伤口更可怕的是他那张扭曲铁青的脸,暴虐、气恼、惊愕等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配合他粗壮的身躯,如同一颗随时可能爆开的炸弹。 队医迅速上前,熟练地为他进行下巴复位。 随着“咔嚓”一声脆响,弗里茨浑身一颤,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低吼:“不对劲,我今天的状态不对劲!” 教练在一旁不知所措,慌乱的没能多说一句话。他无法解释弗里茨遇到的状况,更无法解决。 队医满头大汗地处理着伤口,手都在微微颤抖。 助理更是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沙子里,却又不得不偷偷瞟一眼,生怕错过了弗里茨任何一个细微的眼神。 弗里茨猛地揪住队医的脖子,双眼通红,愤怒地吼道:“你给我用的药是不是有问题?!” 作为经过生化改造的人类,弗里茨每天都需要服用大量的药剂来维持身体机能。 这些药剂副作用巨大,剂量必须精确控制,稍有不慎就会出大问题。 “不,不,我没有。”被揪住脖子的队医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摇头辩解,他太清楚眼前这位的脾气,只要稍有不满和疑心,就会当场杀人。 “每次用药,您的保镖都在场。所有药物使用都有记录,且有录像和留存。我没有做任何违规操作。” 弗里茨松开队医,目光扫过自己的助理、教练、保镖,他发现每一个人都显得有些可疑,惊惧的情绪自然而然的滋生。 但他没有时间去细究,中场休息只有短短一分钟。拳台旁马上会响起“叮叮”的钟声,举牌女郎完成绕场,第三回合即将开始。 对面的克里斯此刻气势如虹,站在拳台围栏边,向着台下观众挥手致意。 原本嘘声不断的观众瞬间倒戈,开始高呼“克里斯”的名字,为他加油助威。 “给我打兴奋剂!”弗里茨低吼道。他的声音嘶哑而急促。“快,给我来一针!我不能输,这是我的主场!台下全是我的人,他们应该为我喝彩!” 弗里茨的凶狠形象就是他的权力和地位来源,一旦他输了比赛,犹如破了不败金身,立马会招来质疑和鄙视。 荣华富贵会迅速离他远去,死亡就要降临。 队医刚刚完成弗里茨下颌的伤口处理。他不敢违抗,颤抖着从医疗箱里取出一小管针剂,飞快地扎进了弗里茨的脖颈。 克里斯将这一切看得真真切切,却没有任何阻止的动作。地下黑拳是无限制格斗,使用兴奋剂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一针下去,弗里茨立刻感到血脉偾张,精神无比亢奋,一股强大的力量和自信再次涌上心头。 他晃动粗壮的脖子,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向拳台中央,朝着克里斯咧开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蠢货,你赢了两个回合,但接下来我会把你打得面目全非,你马上就要知道我的厉害!你会后悔向我发起挑战。” 克里斯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知道兴奋剂虽然副作用巨大,但那是赛后才需要考虑的事情。 现在弗里茨的脸正在迅速变红,这说明这家伙马上会像一条疯狗般发起攻击,绝不能掉以轻心。 裁判走到两人面前,高举双手,大声宣布:“第三回合,开始!” ----------------- 弗里茨双眼充血,皮肤透着一股过度亢奋的红色,嘴里发出震耳欲聋的狂吼,犹如被激怒的猛兽,直扑向克里斯。 他的双拳裹挟着千钧之力,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记重击都仿佛要将对手打死,将拳台砸个稀巴烂。 面对这种疯狂的攻势,克里斯迅速收紧身体,将双臂高高举起,形成一道严密防线,苦苦防守。 可每挨一击重拳,克里斯都感觉手臂剧痛,苦不堪言。他唯有咬紧牙关,拼命坚持,希望能拖到对手体能耗尽的那一刻。 打了兴奋剂的弗里茨体能也会大幅提升,犹如一台战斗机器,更加持久,更加无畏。 克里斯已经在想,自己下一回合是不是也要注射兴奋剂,否则真的会被打死在拳台上。 孤注一掷的弗里茨引发全场欢腾,观众就喜欢这种狂放无羁,玩命搏杀的场面,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然而就在弗里茨气势最盛时,那股诡异的失神又在脑海出现了,导致他出拳时偏了那么一点点。 “没关系,我打了兴奋剂,我极度亢奋,我能撑得住。”弗里茨一边挥动双拳进攻,一边安慰自己。 “不管怎么样,我不能输,我要先赢得这场比赛,再把背后搞鬼的人找出来弄死。” 胜负欲驱使弗里茨赌上自己的一切,他已经把克里斯压着打,逼的对方只能狼狈的防御,退缩,闪避,毫无招架之力。 “我能赢,我能赢,我一定能赢!” 强烈的心理暗示下,弗里茨气喘吁吁,眼看第三回合就要结束,一道比之前强上百倍的失神出现了。 不......这不是失神,是刺痛。 仿佛一根烧红的铁钎捅进了弗里茨的大脑,还拼命的搅动了几下。他痛的几乎两眼发黑,忍不住大叫了一声。 这声叫喊淹没在现场嘈杂的呼喊声中,但弗里茨因为剧痛,攻防间出现空挡,却被经验丰富的克里斯抓住,打出一记刺拳进行反击。 这一拳原本试图牵制住弗里茨那疯狂的进攻节奏,为克里斯争取一丝喘息的机会。 但就是一记看似轻飘飘的刺拳,打在了弗里茨的眉角,让其脑袋稍稍一偏。 打了兴奋剂的弗里茨似乎毫不在乎,感受不到疼痛,依旧疯狂地挥舞着拳头,继续狂攻。 但克里斯却能明显感觉到差异——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宿敌,忽而越打越没有章法,水准直线下降。 真该死混蛋的重拳依旧力量十足,但打偏了方向。 试探几秒后,克里斯发现这并不是弗里茨故意露出的破绽,而是其状态失控,于是他抓住机会打出重炮般的一记铁拳。 弗里茨的脑袋结结实实挨了一记狠的,哪怕打了兴奋剂也扛不住,大脑一阵眩晕,直挺挺地倒在了拳台上。 完了,输得好惨。 第49章 迟了一步 前所未有的虚弱感瞬间侵袭弗里茨的全身,力量、速度、意志,仿佛被抽干了一般。 哇...... 拳台下,数千名观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发出持续不断的叹息。他们见证了一位征战地下黑拳多年、令人畏惧的恶棍,就这样突然倒下。 过去,人们对弗里茨的敬畏远超尊重,羡慕大过喜爱,即便心有憎恨,也只能小心翼翼地隐藏起来。 但此刻,观众们发出连连的嘘声,公然嘲讽这个昔日的拳霸落败的凄凉。 拳台下,周青峰感到一股源源不断的力量正涌入他的身体,让他握紧的拳头充满力量,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 这是“恐惧滋养”在发挥作用,瓦解着弗里茨引以为傲的强悍实力,并将其内心的恐惧转化为周青峰自身的能量。 弗里茨越躺越觉着虚弱,越虚弱越是起不来。 拳台下,瞬间爆发出持续不断的咒骂声,人们用最恶毒的语言发泄着对弗里茨的不满。 裁判小心翼翼地上前,躬身问道:“弗里茨先生,您还能站起来吗?比赛还要继续吗?” 弗里茨当然能站起来,但他心中已生出巨大的恐惧。他无法控制自己力量的流失,第一反应便是队医在药剂上动了手脚。 “让比赛终止。我要处理一些内务。”弗里茨没再理会裁判,他不愿面对获胜的克里斯,转而朝保镖们招手。 “带我走,马上走,我要去最好的医院,做全套的身体检查。肯定是有人对我做了手脚。” 保镖和助理们立刻找来担架,上台将弗里茨抬了下去。 队医战战兢兢地想上前查看情况,却被弗里茨的保镖一把揪住,既不让靠近,也不让离开。 一行人先返回更衣室,但没做过多停留,又抬着弗里茨,沿着体育馆的贵宾通道,急匆匆朝停在操场上的飞行器走去。 可当他们走到体育馆,驾驶员愁眉苦脸地报告道:“头儿,就在刚才,夜空上窜下一架小型无人机,把飞行器的两根旋翼给炸断了。” “什么……无人机?”担架上的弗里茨心头一个激灵,再也躺不住了,“这时候怎么会有无人机?” 他自己就是黑道头目,不止一次为“包皮佬”干过类似脏活,危机意识极强,瞬间明白自己陷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 肯定是有人想弄死他。 “老大,我马上去找辆车!”一名保镖急切地说道。 “不!有人不想让我坐飞行器离开,也肯定不会忽略车辆。”弗里茨猛地从担架上站了起来,转身就往体育馆里跑。 “这是圈套!我们现在哪儿也不去,打电话给瑞恩先生,让他派人来接我们,最好派军警来。我们只需撑住几分钟就好。” 保镖们也反应过来,一边拨打电话,一边跟着弗里茨返回体育馆。以‘包皮佬’的权势,军警确实能在几分钟内抵达,局面将立刻改变。 但就在此刻,体育馆内明亮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上千名喧闹的观众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混在工作人员当中的格兰特老头切断了整个学校以及体育场的总电源。 ----------------- 夜幕深沉,田德盛独自隐藏在体育馆对面的楼顶,将夜视仪贴在眼前。 镜头里,原本灯火通明的巨大场馆在片刻前陷入了死寂般的黑暗。他瞥了一眼腕表,指针指向九点十七分,时间分秒必争。 “青峰,你只有三分钟,能搞定吗?”田德盛压低声音,对着手机,问道。 手机里传来周青峰的声音:“我试试吧,把握不大。” 对于这个“试试”究竟意味着什么,田德盛心中隐隐有些猜测,但他很知趣地没有追问细节。 自从在“鬣狗”哈兰德设下的圈套中死里逃生后,侥幸活下来的十几名汉子都察觉到周青峰的与众不同。 但他们将这份疑惑深埋心底,甚至暗中告诫其他陪同周青峰行动的年轻人,无论看到什么,都必须守口如瓶,绝不能多言。 今夜的行动,只有周青峰,田德盛和格兰特三人。人多手杂,不仅容易暴露,更可能泄密。 田德盛的任务是利用小型无人机瘫痪弗里茨的低空飞行器,将目标牢牢困在地面。 但他一动手,体育馆的安保就利用‘声学探测’确定其大概位置,并顺着制导光纤快速追查,逼的他必须尽快离开。 格兰特则切断了学校的电力供应,让整个体育馆陷入黑暗。若目标要乘车离开,他负责驾驶卡车进行自杀式撞击,将其拦下。 但弗里茨很警觉,一行人从体育馆里慌张地冲出来,又在短暂的惊愕后,匆匆忙忙地逃回了体育馆内。 这就不好办了,体育馆里上千人,又黑乎乎的,一旦让其混进去,想甄别都难,别说将其干掉了。 而避难所的军警随时可能出现,届时本次精心准备的猎杀行动将完全失败。 但现在......周青峰主动把后续的活揽了过去。 田德盛立刻通过手机提醒道:“注意时间。军警很快会到,一旦他们介入,事情就不好办了。” 避难所官方能跟域外生物对抗,实力其实极强。公然挑衅军警,会惹来官方彻查,后果难以预料。 与此同时,体育馆内,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原本狂热的观众们陷入一阵骚动。一些不安的情绪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人类真是脆弱,竟然会怕黑。”“鬼影”在半空中无声地飘荡,嘲讽的感叹道:“但宇宙中最常见的就是无边无际的永恒黑暗。” 体育馆巨大的空间内,只有墙壁上几盏暗红色的应急灯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勾勒出混乱的人群轮廓。 许多惊魂未定的观众借着这昏暗的光线,像无头苍蝇一样,焦急地推搡着,试图在混乱中找到离开的出口。 负责维持拳赛秩序的黑帮安保们此刻急得满头大汗。 与汹涌慌乱的人潮相比,他们的人数实在太少了,除了声嘶力竭地高声呼喝、徒劳地挥舞手臂试图阻挡,根本无力控制失控的场面。 一名壮硕的安保人员倒是牢记着自己的首要职责。他沿着相对空旷的贵宾通道向弗里茨团队离开的方向疾跑,试图确认情况。 冷不丁,他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穿着工装的老头,正打开一扇平时紧锁、通往体育馆内场的常闭防火门。 这名安保当即脸色大变,厉声大喝道:“嘿!那个老家伙!笨蛋!那扇门不能开! 打开了里面的人全涌出来,会把我们自己的通道堵死的!快住手!” 那白发老头正是老格兰特,闻声只冷漠地瞥了一眼,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 他依旧用力拧动防火门的手柄,“咔哒”一声,将沉重的防火门打开! 安保气得几乎吐血,骂骂咧咧地猛冲过去,试图用自己壮硕的身体赌上那扇刚刚开启的门缝。 必须防止体育馆内的大量观众发现“捷径”而蜂拥而出,否则会堵塞这条至关重要的vip通道,妨碍弗里茨团队的撤离。 然而,预想中的人潮冲击并未出现。 只有一道普普通通、高大修长的年轻人身影,不紧不慢地从门后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站在门口,目光冷静地左右扫视了一下通道的情况,仿佛在确认环境。 那名壮硕安保定睛一看,两眼瞬间发亮,如同发现了猎物的饿狼,声音因兴奋而提高了八度...... “他妈的是你!小子!我认识你!我想起来了!你叫维克多!你身上挂着十万信用点的悬赏!” 从体育馆内场过来的正是周青峰。 面对安保人员的指认和喝骂,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淡漠地瞥了对方一眼。 那名安保下意识伸手掏枪,并再次大喝一声:“小子,你落在我手里了,给我站着别动!” 周青峰意念微动,‘一秒先机’骤然发动! 在那名安保的感知中,时间仿佛出现了诡异的断层。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原本站在七八米外的年轻人,就如同真正的鬼魅般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根本没有任何移动轨迹可言! 下一微秒,周青峰的身影如同瞬移,突兀的出现在了这名壮硕安保的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呼吸可闻! 周青峰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如同最深邃的寒潭,直直地凝视着对方因极度震惊和恐惧而骤然收缩的瞳孔。 “你迟了一步。” 第50章 步步逼近 体育馆尚未停电之前,组织今晚比赛的埃克森就已经陷入了巨大的麻烦之中。 他被上百名情绪激动的拳赛观众堵在了临时设立的赛事办公室门口,人群挥舞着手中花花绿绿的赌票,愤怒的声浪几乎要将他淹没。 “兑票!快给老子兑票!” “埃克森,别想赖账!老子可是押了克里斯赢!” “把钱拿出来!” 由于对“血狼”弗里茨的实力有着近乎盲目的信心,为了吸引更多投注,埃克森在今晚的赌局中,给挑战方“刃牙”克里斯开出了相当高的赔率。 现场上千名观众中,至少有五分之一的人是看中了这诱人的赔率,抱着搏一搏的心态买了克里斯赢。 按照正常情况,这无异于给埃克森白送钱,他早就计算好如何通吃赌注。 可谁能想到,不可一世的弗里茨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以如此憋屈的方式败在了拳台上! 这笔突如其来的巨额赌账,瞬间成了压在他身上的大山,想赖都赖不掉。 押注成功的赌客们兴奋而又急躁,挥舞着赌票,将埃克森和几个手下挤到了办公室狭小的墙角,唾沫星子都喷到他脸上,吵吵嚷嚷地逼他立刻给钱。 眼看群情汹涌,再不安抚很可能引发暴力冲突,自己小命难保,埃克森不得不强装镇定,扯着嗓子高声安抚: “不要急!大家不要急!赌票一定会兑付的!我埃克森做生意,讲的就是信誉!” “弗里茨先生是输了,但他又没死,人还在呢!我们这么大的盘口,怎么可能逃这点赌债?” “你们这样围住我也没用啊!想要兑换赌票,总得让我把财务人员找来吧?钱又不在我身上!” “大家要对弗里茨先生有信心!这次不过是个小小的意外,一次挫折不可能完全击败他!他必定会卷土重来,再次登上拳台,重获胜利的!” 埃克森为了糊弄过眼前危机,嘴巴快说出花来了,靠着手下拼死保护,才从愤怒的人群中挤出一条生路,狼狈不堪地逃进了相对僻静的后台区域。 他刚喘上一口气,就听“啪”的一声,整个体育馆的照明系统彻底瘫痪,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墙壁上几盏暗红色的应急灯幽幽亮起,如同鬼火。 原本就混乱不堪的场馆内,顿时响起更多惊恐的尖叫和哭喊声,人群的骚动加剧。 那些原本就无力维持秩序的安保人员,此刻更是彻底放弃了职责,纷纷逃离岗位,生怕自己被失控的人潮踩踏。 一名手下借着应急灯昏暗的光芒,讶然地看着空荡荡的后台走廊,呆呆地说了句: “老大……今晚这情况,太不正常了。停电,骚乱……该不会……是有人想故意对付弗里茨先生吧?” 埃克森在刚才的推搡中弄得西装皱褶,甚至撕裂了一道口子。他一边烦躁地整理着凌乱的衣角,一边摇头嗤笑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谁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对‘血狼’弗里茨动歪脑筋? 他可是瑞恩先生的亲信! 瑞恩先生是‘红杉银行’的高管,有权有势还有钱,动弗里茨就是打瑞恩先生的脸,不想活了?” 那名手下似乎知道些风声,又压低声音道:“可是……我听说,跳蚤市场那个尤利娅,最近好像跟瑞恩先生闹了不小的纠纷。 据说是为了一笔上百万信用点的赌债,两边闹得很僵,很可能要爆发冲突。尤利娅那女人,好像也挺狠的。” 埃克森更是嗤之以鼻,不屑道:“尤利娅?那个开黑市的女人?哼,她背景是不够硬,无论物力还是财力,都远不如瑞恩先生。 她哪有那个胆子敢来主动挑衅?不过是虚张声势,迟早得向瑞恩先生低头认输! 不要自己吓自己,今天不过是一场意外。” 手下见老大如此笃定,便不再多言,但脸上依旧写满了惴惴不安。 就在这时,他们携带的对讲机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消息:弗里茨先生已被抬上担架,正由保镖护送,前往停在体育场外的飞行器,准备撤离。 埃克森刚稍微松了口气,觉得这瘟神总算要走了。 可没一会儿,对讲机里又传来新的、带着惊慌失措语调的消息:飞行器不知被什么武器击中,已经损毁无法起飞! 弗里茨先生正由保镖们陪同,转而返回体育馆的更衣室,打算依托那里固守待援,等待官方军警前来救援! 啊......听到这个消息,埃克森和手下们面面相觑,空气中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心中同时升起一个巨大的、难以置信的疑问,伴随着刺骨的寒意——还真有人敢来找弗里茨的麻烦啊?! ----------------- 体育馆后台的几扇常闭防火门被打开,被困在馆内的大批观众立刻涌了进来,将后台走廊挤得满满当当。 弗里茨被几名粗壮的保镖簇拥在中间,逆着人潮,试图冲回更衣室固守待援。 他的保镖们大声叱骂,奋力拨开人群。领头的保镖甚至掏出手枪,朝天花板连开两枪示警。 枪声一响,现场的混乱瞬间升级。 一部分人被枪声吓得拼命后退,而另一部分人则在黑暗中,本能地朝着出口的方向拼命向前挤。 周青峰正是这人流中的一员。他仿佛一道幽灵,不动声色地混杂在拥挤的人群里,目光紧紧锁定了弗里茨周围的六名保镖。 其中一名保镖被人群挤得与同伴们落单,不停的推搡,铆足了劲想向前挤,回到弗里茨身边。 但就在这时,周青峰趁着混乱,强行挤开人群,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一把捏住了他持枪的手腕。 应急灯的微光下,保镖眼前有七八个人头在晃动,他只顾着把人推开,忽而感到手腕处传来一阵无法忍受的剧痛。 ‘啊’的一声惨叫,保镖的腕骨仿佛要被捏碎,手中的枪瞬间脱手,掉落在地,很快就被密密麻麻的人流踢得不知所踪。 他看清身前多了一张冷漠的脸,张口想大声呼救,向同伴示警。可就在他刚要发声的瞬间,喉咙便遭到重重一击。 喉结破碎。 保镖‘呜’的一声捂着自己的脖子,双眼圆睁,盯着年轻的杀手,窒息的痛苦让他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他挣扎了几下,想要求助,却最终无力地倒在地上,瞬间被汹涌的人流吞没,任由无数双脚从他身上踩过。 “恐惧滋养”正在悄然运作,汲取着全场观众们的力量。 周青峰继续朝着弗里茨靠近。所有撞向他的人,都仿佛遇到一堵无形的墙,很自然地朝两边分开。 他利用“鬼影”锁定目标,步伐缓慢但坚定地向前移动。 一旦有保镖因为人群拥挤而落单,就会在不经意间“撞”上他的身体,然后被干净利落地放倒,淹没在人群之中。 六名保镖,一个接一个,无一例外地倒下,或死或晕。 当弗里茨好不容易挤过人群,快要抵达更衣室,回头查看时,却惊恐地发现身边的随从都不见了。 队医、助理、教练和保镖,全部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在这极度混乱的时刻,弗里茨攥在手心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号码,立刻接通。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弗里茨,你保镖刚刚打电话来,说你遇到麻烦,需要派军警去接你?出了什么事?” 弗里茨猛地回过头,只感到身后拥挤的人群中,一道黑影正在朝着自己缓缓靠近。他心中升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愤怒和恐惧,对着手机大喊道: “老板!有人要杀我!他来了,他就在身后,他戴了条丝袜,不敢让我看到他的脸。 军警......来不及了。我现在要跟他单挑!” 第51章 成全你 弗里茨不是不想逃,而是实在无路可逃。 他其实对体育馆的环境并不熟悉,没人带路,他只能沿着后台走廊一路跑,直到被一扇反锁的防火门拦住去路,逃也逃不掉。 看着戴着黑色丝袜的杀手越来越近,弗里茨骨子里的凶性被彻底激发。 他没有跪地求饶,反而像一头受伤的困兽,捏紧铁拳,怒目而视,发出混合着愤怒、恐惧和不甘的示威性嘶吼,摆出了拼死一搏的格斗架势。 在弗里茨紧握的手机中,‘吸血鬼’瑞恩也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大声命令道: “弗里茨!别犯傻!快逃!想办法冲出去,跟其他保镖汇合!不要跟杀手正面对抗!听到没有?!” 逃?根本逃不掉! 弗里茨长期作为“无敌拳王”的心态,倒有几分悍勇。他对着手机愤怒地咆哮道: “不!我不逃!我绝不会退让!我是最强的拳王!对方就只有一个人!有种就来跟我正面打一架!看看谁先死!” 作为这场猎杀的缔造者,周青峰正尽情享受着来自体育馆上下上千名恐慌观众提供的“恐惧滋养”。 澎湃的力量在他体内奔流不息,将他的身体素质暂时推升到了一个常人难以企及的峰值,达到了当前技能强化的上限。 他一步一步,坚定而缓慢地朝弗里茨走去,如同猫捉老鼠般,享受着猎物在临死前最后的挣扎、咆哮和那无法掩饰的深入骨髓的惶恐。 这种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觉,带着一种黑暗的愉悦。 ‘鬼影’在他头顶兴奋地飘动盘旋,发出只有周青峰能听到的蛊惑尖啸:“对!对!就是这样! 让邪恶彰显,让黑暗降临。以凌辱受害者的尊严为乐!吓唬他!恐吓他!摧毁他的意志,让他心理彻底崩溃,恨不能当场自我了断! 小子,堕落吧,堕落吧,你越堕落,我才能越强。”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咔哒!” 一声轻响,弗里茨背后那扇原本反锁的防火门,竟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只见埃克森带着一名手持手枪的枪手,慌慌张张地从门后探出身来。他们显然是想抄近路来找弗里茨,却冷不丁撞见了这正面对峙的一幕。 埃克森看看状若疯虎、准备拼命的弗里茨,又看看对面那个气场诡异、戴着丝袜头套的杀手,一时愣在原地。 弗里茨看到突然出现的援兵,心中狂喜,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他毫不犹豫地指着周青峰,对枪手厉声吼道:“开枪!快开枪!杀了对面那家伙!” 根本不需要埃克森下令,那名枪手倒是反应迅速,看到眼前情形,立刻认定戴头套的是敌人。 他二话不说,抬起手枪,瞄准仅仅六七米外的周青峰,毫不犹豫地连连扣动扳机! “砰!砰!砰!” 刺耳的枪声在狭窄的走廊内爆响,震得人耳膜发痛。子弹以数百米每秒的高速脱膛而出,射向目标。 枪手对自己的枪法很自信,在如此近的距离内,他绝无失手的可能。 然而,就在枪声响起的前一刹那,被“恐惧滋养”强化到极限的周青峰,展现出了超乎常理的神经反应速度和肢体协调能力。 在他的动态视觉中,枪手的动作仿佛被放慢了数倍。锐利的目光精准地判断出对方枪口即将指向的轨迹。 他无法用肉身避开已经出膛的子弹,但他可以在子弹射出前,提前避开枪口的瞄准线! 于是,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枪手扣下扳机的瞬间,周青峰的身体只是做出了极其简单、幅度微小的移动——或侧身,或偏头,或稍稍移动脚步。 在外人看来,他仿佛只是随意地调整了一下姿态。 就是这看似随意的微调,却让几发炽热的子弹擦着他的衣角、发梢呼啸而过,打在身后的墙壁上,溅起点点火星和碎屑! 随后,他缓缓恢复原本的站姿,继续用那双透过丝袜孔洞的冰冷目光盯着枪手,那姿态仿佛是在无声地嘲弄对方的枪法拙劣。 枪手大惊失色,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必中的射击会全部落空,本能让他继续瞄准,疯狂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枪声连续不断地响起,子弹如同泼水般射向周青峰,直到“咔”的一声,手枪弹匣打空,进入了空仓挂机状态。 可即便如此,周青峰依旧毫发无伤。他仅仅是在每次枪口焰喷吐的前一刻,身体快速做出细微的闪动,确保自己的要害部位永远不会正对枪口。 由于他的动作快得超出了常人视觉的捕捉极限,在埃克森和弗里茨看来,他就如同鬼魅般瞬移晃动,所有子弹都像长了眼睛一样绕着他走! 看到这怪诞到违背物理常识、却又真实发生在眼前的一幕,埃克森彻底呆若木鸡,大脑一片空白。 弗里茨也傻了,他赖以成名的力量和速度,在这种近乎“预知”般的诡异能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电话那头的瑞恩只听到密集的枪声,随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他忍不住对着话筒高声追问: “弗里茨!怎么回事?你还活着吗?刚才是谁在开枪?干掉那个杀手没有?喂!你他妈能不能说句话?白痴!” 此刻,枪手打空弹匣却连对方衣角都没碰到,他立马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个拥有超强实力的......! “异能者,你是异能杀手。” 枪手内心的力量和勇气正被“恐惧滋养”疯狂抽取,手脚一阵酸软,心慌意乱到了极点。 他手忙脚乱地试图更换弹匣,可颤抖的手指连退弹钮都按不下去。 最终,他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不!我不干了!这事跟我没关系!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说完,他转身就跑,大概是怕被追杀,逃进门后时还顺手将那道厚重的防火门“嘭”地一声狠狠关上,并从内部迅速反锁! 埃克森也想跟着逃,却慢了一步。当他转身扑向门把手时,只听到门内传来清晰的锁舌扣合声。 “混蛋,我还没走呢!”他绝望地猛拍了几下冰冷的金属门板,心里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就不该如此急急忙忙地跑来表忠心,更不该在刚才那一刻吓得发傻,错过了最佳的逃跑时机! 就在埃克森陷入绝望的这一刻,同样被逼到绝境、恐惧到极点的弗里茨,反而爆发出困兽最后的凶性! 这位拳台霸主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将所有恐惧转化为疯狂的力量,如同炮弹般冲了出去。 这一刻,他挥出了自己平生最强、最拼、最致命的一记重拳——拳风呼啸,蕴含着他所有的怨恨和不甘! “想像个男人一样战死,是吗?”对面的周青峰面对这垂死一击,只是低语了一句,“很好,我成全你!” 周青峰踏前半步,简简单单地拧腰、送肩、引臂、出拳!动作流畅而精准,没有多余的花哨,只有最纯粹的力量和速度! 两道拳锋在空中交错而过。 弗里茨灌注了全部力量的拳头,擦着周青峰的耳边掠过,只带起了几缕发丝。 而周青峰的拳头,则如同出膛的重炮,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弗里茨的胸口正中央! “咚!” 一声如同擂鼓般的闷响! 弗里茨的庞大身躯凭空向后飞起,像个破麻袋一样,哐当一声巨响,重重砸在后头那扇紧闭的防火门上,甚至连金属门板都微微向内凹陷! 他脑袋一歪,粘稠的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从口中狂喷而出,眼睛里的凶光迅速黯淡下去,只剩下死寂的空洞。 第52章 无视 宽敞明亮的豪宅书房内,身形臃肿的“吸血鬼”瑞恩深陷在定制的豪华真皮座椅中,肥胖的脸上布满阴云,铁青得吓人。 他粗短的手指死死攥着掌心里的加密手机,手背因用力而青筋暴起。 就在几分钟前,一向嚣张跋扈的安保主管弗里茨打来一通充满惊恐的求救电话,声称在体育馆遭遇伏击,命悬一线。 瑞恩从助理口中得知这一消息时,立刻意识到能让弗里茨如此失态,事态绝非寻常。他立刻回拨过去。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传入耳中的不仅是弗里茨那完全走调的急促呼救,更夹杂着连续的枪声,以及一声重拳挥击的闷响! 那闷响附带撕裂气流的呼啸,竟穿透了电话听筒,压过了背景里体育馆混乱的嘈杂,如同穿透时空,狠狠打在瑞恩的耳膜,让他心头一跳,身临其境。 瑞恩太了解弗里茨了:凶狠、残暴、骨子里充斥着对暴力的渴望。 明明是安保主管,却偏偏沉迷于地下黑拳那种血腥游戏,以此寻求刺激和证明自己的力量。 可就是这样一個杀伐果断、视人命如草芥的家伙,此刻在电话里却像一只被踩住了脖子的鸡仔,精神显然已彻底崩溃。 究竟是谁?是谁有如此能力,能将蛮不讲理,残暴成性的弗里茨逼到这般狼狈的绝境? 又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于公然挑战他——“红杉”银行高管,一个动动手指就能让无数人家破人亡的权势人物? 电话并未挂断,听筒里传来一阵急促而虚弱、带着血沫音的喘息声,断断续续,预示着弗里茨已身负致命重伤,生命正在急速流逝。 瑞恩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仿佛能透过它看到现场的惨状。他清晰地听到弗里茨在倒下后,用尽最后力气发出的、带着绝望哀鸣的求饶: “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我有钱!我给你钱!无论谁雇的你,我出双倍!不,三倍! 我是‘红杉’银行的安保主管!你一定听说过‘红杉’!炼狱区一半人的信用卡都是我们发行的!能量超乎你想象!” 弗里茨的声音因恐惧和痛苦而扭曲,语速快得几乎听不清:“我老板瑞恩先生!他能直接跟避难所管理委员会搭上话! 你杀了我,会惹来官方不死不休的追查!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你冷静想想!开个价!随便开!我只想买我这条命!买命啊——!” 然而,费尽唇舌的求饶并未能扭转死亡的降临。 弗里茨的意志彻底崩溃,哀求声在达到一个尖峰后,如同被掐断的琴弦,戛然而止。 紧接着,电话里传来一阵细微的衣物摩擦声和轻微的拾取音,显然是那个神秘的凶手弯腰捡起了手机。 瑞恩脸上的肥肉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手机开口,声音刻意压得低沉而缓慢,试图重新掌控局面。 “我是布鲁斯·瑞恩,‘红杉’银行信贷部高级副总裁。”他报出名号,试图用身份压人。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背后是谁指使,你的行为都威胁不到我。我所掌握的资源和权力,足以碾碎任何不自量力的挑衅。” 但话锋随即一转,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傲慢:“不过,我欣赏有能力的人。你干掉了弗里茨,证明了你并非泛泛之辈。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一个取代他为我效力的机会。说吧,你有什么条件?金钱、地位、女人?一切都可以谈。 我这人向来不计较一时恩怨,而且,对有价值的人,我向来非常大方。尽快开口,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瑞恩说完,屏息等待了几秒钟,期待听到对方讨价还价或是屈服的声音。 然而,回应他的,却只有听筒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啪嚓!”——那是手机零件被巨力捏碎的声响! 紧接着,便是通讯彻底中断后冰冷而单调的“嘟嘟”忙音,在寂静奢华的书房里空洞地回荡。 “可恶!混蛋!他居然敢如此对我?!”瑞恩感觉自己被彻底无视、甚至被羞辱了,脸皮瞬间涨成了难看的猪肝色。 他猛地将手机狠狠摔在名贵的红木书桌上,机身瞬间碎裂,而后恶狠狠地转向一直垂手恭立在旁的助理,从牙缝里挤出咆哮: “军警!我的人呢?!到位了没有?!” 助理被老板的暴怒吓得一哆嗦,连忙躬身,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低声汇报:“先生,应该已经就位了。 出事的乔治亚中学体育馆附近就有一个治安分局,接到我们的‘特别通报’后,派人过去非常快。” 助理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按照您的指示和我们的预案,我已经特别要求警方出动了一队最精锐的特种警察。 他们搭乘低空突击飞行器前往,速度极快,处理这种突发暴力事件的能力也远超普通警力。” 瑞恩咬牙切齿,肥胖的胸膛因愤怒而剧烈起伏,他一字一顿地低吼道:“给我把现场所有人全部扣下来!挨个审查!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查清楚!” 他的眼中闪烁着阴鸷而危险的光芒:“我倒要亲眼看看,究竟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敢这样公然挑衅我布鲁斯·瑞恩的威严!” ----------------- 弗里茨的求饶声戛然而止,周青峰冷漠地弯腰,从那摊被捏得变形的手机残骸中抠出那张小小的通信卡,然后将塑料和金属的碎片随手丢在一旁。 现场并非只剩下他一个活人。 角落里,还有“泡泡酒吧”的老板埃克森,这个给弗里茨干脏活、跑腿的狗腿子正像一滩烂泥般瑟缩在墙根。 当周青峰那石破天惊的一拳将弗里茨轰得挂在防火门上,靠在墙边的埃克森就像被电了似的,手脚不受控制地乱颤了一番,最终跌坐在地上。 他面如死灰,嘴巴张合着,却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因为极度的恐惧,连句求饶的话都而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然而,预想中的致命一击并未到来。他只听到一声略带讥讽的嗤笑。 对这个被吓得几乎失禁的家伙,周青峰语气平淡地说道:“别担心,我今天不杀你。至少现在不杀。” 埃克森仿佛得到来自地狱的赦免。他不可置信地睁开眼,看向那个头戴黑色丝袜的杀手,脸上满是茫然和不解。 周青峰觉得这家伙的表情很有趣,继续道:“仔细算算,我今晚其实没杀几个人,大部分碍事的,只是打晕了事。 你嘛……”他顿了顿,目光在埃克森身上扫过,“我连动手打晕你都嫌麻烦。至于原因么……”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看着埃克森眼中重新聚集起的恐惧,才缓缓笑道:“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第53章 办案 周青峰不再理会埃克森这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利落地转身,融入体育馆慌乱奔跑的人流,几个起伏便消失不见。 确认那个恐怖的杀手真的离开,埃克森如同虚脱般大松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地,贪婪地呼吸着混合血腥味的空气,庆幸自己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 但下一秒,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弗里茨那具姿势怪异的尸体,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取代了短暂的庆幸,让他从头到脚一阵阵发冷,心悸不已。 “不对……这事不对!”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刺入他的脑海,“杀手放过了我?可……可瑞恩先生难道也会放过我吗?” 他越想越怕,脸色重新变得惨白:“‘吸血鬼’瑞恩可没啥好脾气,绝不可能善罢甘休,肯定会动用一切手段调查弗里茨的死因! 到时候,今晚所有在体育馆出现的人,都会成为他怀疑和清洗的目标!”埃克森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完了……”他意识到一个更恐怖的事实,“这场比赛是我组织的!我是明面上的负责人! 现在弗里茨死了,杀手偏偏放过了我……在瑞恩先生眼里,我就是头号嫌疑犯,我成了干扰后续调查的烟雾弹!” ----------------- 就在周青峰消失的同时,夜空传来一阵螺旋桨的轰鸣声。 几架警方的低空飞行器悬停在体育馆上方,大功率探照灯照射地面蚂蚁般的人群。 全副武装的特种警察从半空跳下,快速占据出入口,黑洞洞的枪口瞬间让逃散的观众冷静下来。 两分钟后,附近街区警局的更多警力赶来,以“协助调查”的名义,封锁现场,扣押所有在场人员。 避难所高层不在乎底层死活,与军警对抗无异于自寻死路。所以现场的喧嚣声很快平息。 面对冰冷的枪口,所有人抱着头挨个蹲下,排成一排,等待军警逐一进行身份甄别和登记。 作为警局的高级警官,查尔斯·科勒免不了被抽调过来处理这起突发案件。 最初,他以为这只是一起地下拳赛的抓捕行动,心中还颇有些不满。这种小案子压根用不着高阶刑警。 等他来到现场,听到更多案情细节浮现时,立马和其他到场的警察一样,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因为死者是弗里茨,一个接受过生化改造的“强化人”,且有相当的社会地位。 其尸体极为粗壮,却倒在通往更衣室的过道防火门下,皮肤惨白,两眼瞪圆,胸口塌陷,呈现出一种诡异而骇人的姿态。 科勒赶到时,已经有刑侦鉴定的警员在勘察现场并拍照取证。 一名警察戴着手套,用手指在弗里茨尸体的肌肉捏了捏,咋舌地说道:“这家伙典型的头大脖子粗,想一拳将他打死,得用机械臂才办得到。” 这话恰好被一名身穿机械外骨骼的特种警察听到。他伸出戴着金属手套的粗大拳头,试了试弗里茨胸肌的厚度,却摇了摇头: “这家伙太壮了,脖子周长超过五十厘米,胸围超过二百四十厘米,肌肉强度是正常人的两三倍。 如果我想一拳打死他,必须深度调整出力才能造成伤害,但对我的骨骼和肌肉同样是莫大负担。 这绝不是常人能做到的,杀他的人一定超级强壮,手臂非常有力,至少接受过同等的技术强化。” “常人做不到”这几个字,让现场的警员们发出一阵低叹。 鉴证警员继续仔细观察着尸体胸口的凹陷,用棉签小心翼翼地寻找着皮肤碎屑和指纹之类的证据。 但很快,他便失望地摇了摇头:“凶手戴了手套,恐怕提取不到任何有用的dna样本。” 另一个警员检查了体育馆内外的监控,回来报告道:“这学校的摄像头好多是坏的,没能拍到什么有价值的图像。” 毕竟是地下黑拳的赛场,本身就受官方打击,组织者就不可能让监控正常工作。 就算有,也已经被‘凶手’提前破坏。 科勒又查看了另外几具尸体,都是弗里茨的保镖,死状千奇百怪。 有喉结被打碎窒息而死;有颅侧的颞骨被打破,头骨凹陷;还有的胸口受到重击,导致心脏骤停。 但也有人福大命大,只是被打晕,捡了一条命,此刻正在接受质询——活下来的人全都语无伦次,表现的极为惊慌。 科勒从体育馆后台的入口处开始,一步步向前迈进,脑海中努力还原着当时逆着人流前进的场景: “从几具尸体倒地的位置来看,凶手在混乱发生时,就已经盯上了弗里茨,并挨个解决了他的保镖,最后才杀死弗里茨本人。” 他环视四周,沉声道:“从弗里茨打电话报警,到特种警察搭乘低空飞行器降临,中间也就三分钟。 在这短短的三分钟里,凶手在黑暗、拥挤和踩踏的人群中,用徒手的方式,干脆利落地达成了目的。” 听到这番分析,警员们无不眉头紧锁。 凶手没有使用枪械,而是赤手空拳,在能见度极低、人挤人的环境下,如此迅速而精准地完成了杀戮。 这简直如有神助。 有个警员提心吊胆的说了句,“我们截住了不少现场人员,凶手会不会就在其中?” 另一个警员立马表示:“我倒希望没截住,否则我们就麻烦了。” 在现场军警的想象中,凶手应该是个比弗里茨更魁梧,更高大,更孔武有力的大块头,有着极为可怕的战斗能力。 这不是普通警察能搞定的目标,甚至抵达现场的特种警察都心有戚戚,连忙提高警惕,展开部署。 科勒此刻也觉得头疼,面对这起超出常理的凶杀案,他只想尽快把这个烫手山芋丢出去。 只因在看过现场的尸体后,他就明白凶手的身份,“真他妈的见鬼,一拳,只用一拳就把一百五十公斤的职业拳手给打飞了。 这是何等的力量? 异能者,只有极为暴力的异能者才能如此轻易的干掉生化增强的弗里茨。” 没来由的,科勒想到了前不久连环杀手鲍曼,想到能在短时间内干掉鲍曼的神秘人,想到背后和他有联系的‘维克多’。 “是他,直觉告诉我,这肯定是他干的。” 第54章 讯问 第一个被警方叫过来问话的是弗里茨今晚的对手——身高超过两米的壮汉克里斯。 他看了看地上弗里茨那扭曲的尸体,神情中流露出一丝物伤其类的悲哀和叹息。 当得知弗里茨的脖子竟然是被一拳打死时,克里斯露出了一副活见鬼的表情,低声喃喃道:“什么人能做到这一点?那一定是怪物……” 科勒做笔录,问道:“你为什么来参加比赛?” “是为了两万信用点才来打比赛的。”克里斯的声音带着些沮丧,说得倒是详细。 “本以为赢面不大,但弗里茨今晚的表现确实很反常。第一个回合,他就出现了几次致命的失误,之后失误越来越多。 我的注意力都在比赛上,没留意其他异常。 我猜弗里茨可能是药物过量,影响了大脑,或者被人暗中做了手脚,导致状态失控。 你们去查查死者的教练、助理、队医,或许能有所收获。” 克里斯提供的信息主要集中在弗里茨比赛时的异常表现上。至于体育馆断电后,他就一直待在更衣室,对外面发生的情况一无所知。 至于说凶杀嫌疑,克里斯嗤笑的表示,“我不可能是凶手。我要是有这么大的力量,拳台上击败他就够了。 凶手能一拳将弗里茨击飞,他完全有资格参加避难所的拳王争霸赛,想不通为什么要来杀弗里茨。” ----------------- 第二个被询问的是弗里茨的队医,这个家伙原本试图逃跑,但没能成功。当科勒问他为什么要逃时,他当场痛哭流涕,央求警方保护自己。 “我发誓,我没有对弗里茨的药物动手脚!但我说不清,我根本说不清!”队医的声音带着哭腔,恐惧地说道: “我没有杀人动机,我可以提供弗里茨的所有用药记录,可这有什么用?我必须逃。 瑞恩先生不会听我辩解的,他只会干掉所有有嫌疑的人……我完了,我根本没法解释!” 科勒在询问过程中,就已经将队医的嫌疑降到了最低。 理由很简单:能徒手击败弗里茨,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完全没必要在药物上做手脚。 在场的所有军警都对队医表示同情,却又爱莫能助。 谁让他给弗里茨这种暴虐人物当医生?钱好赚,命难保,事后肯定会成为泄愤的目标。 ----------------- 第三个被讯问的是个负责现场安保的枪手,但这家伙似乎受到莫大刺激,脑子变得有点不正常。 当科勒问他案发状况时,这名枪手两眼茫然的大喊:“鬼,有鬼,我开枪射不中他。他避开了所有子弹。” “凶手怎么避开的?”科勒好奇的问道。 “他就是闪,当着我的面在闪。”精神失常的枪手还模仿了几个身体扭来扭去的动作,只是他的速度又慢又迟钝,看着像个傻子在摆造型。 科勒和现场的警员忍不住发笑,只是笑过之后又表情严肃。因为鉴证人员在弗里茨死亡现场的墙体确实找到了不少弹孔。 通过对比弹孔的弹道,再检查失常枪手佩戴的手枪枪管,两者是相互匹配的。 也就是说,这个看上去不正常的枪手确实在弗里茨死前朝凶手连续开了十几枪,直到打空了弹匣。 那怎么没打中目标? 原因只有天知道。 后续被喊来问话的是现场负责检票、安保、维持秩序的十几名帮派混混。他们众口一词的表示没见到有什么特别壮实的人。 “今晚的观众都是附近的居民。” “如果真有比弗里茨还强壮的人,我们绝对有印象。” “我们顶多排查一下有没有人带枪带刀进来,别的就不管了。” 调查没几个小时,科勒就意识到一件事——凶手留下了线索太多,以至于严重干扰办案。 ----------------- 天亮前,体育馆现场的情况基本摸清,警方还是毫无头绪,只能释放一部分和案件无关的低嫌疑人员。 “吸血鬼”瑞恩倒是带着十几名保镖,气势汹汹地赶到现场,要求与警方的现场负责人对话。 他得知的第一件事,就是弗里茨身边六个保镖,三个被杀,一个被打晕留在现场,还有两个不知所踪,应该是逃了。 其次,组织本次比赛的埃克森也逃了,连带负责现场秩序的大批流氓混混和安保,除一人被杀外,全都逃走了。 这些黑帮人员都非常机警,发现情况不对,宁愿钻进又脏又臭的下水道,也不愿留在原地等着被审讯。 也正因为组织人员逃走,很多信息也随之丢失,警方也搞不清现场具体有那些人。 这消息让瑞恩脸色一沉,顿感错愕——凶手很了解黑道人物的心理,那就是多疑且凶狠,宁错杀不放过。 弗里茨死前打电话提及过自己中毒,那么有可能是身边出了内鬼,可谁是内鬼? 警方也许会慢慢查,找到确凿证据再来定罪;但有黑帮背景的瑞恩就不会这么干,大概率是看谁有嫌疑,先干掉再说。 至于有没有冤枉的,无所谓——结果便是只要牵扯其中的人必然会逃跑,根本不敢留下接受调查。 瑞恩挺着个草包肚子,看到了倒在现场的三具保镖尸体,也看到被打晕后醒来,正瑟瑟发抖的保镖,还看到了两名逃走保镖的档案。 一时间气得七窍生烟。 真正的内鬼或许是那三具尸体中,或许是晕倒的倒霉蛋,或许已经逃走,或许这一切都是烟雾弹。 弗里茨的仇家数量太多,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查清。 更头疼的是,平时在瑞恩手下负责这种调查抓捕审讯之类脏活的正是弗里茨。 这人一死,没谁可以替代他,没谁可以被信任。 就连瑞恩身边的保镖都感到事情棘手,不敢随口说话,生怕自己被牵连其中,遭受殃及。 “凶手很熟悉我,很精准的干掉了我身边重要的一支手臂。”作为常年沉浸在名利场的银行高管,瑞恩本能的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冲自己来的。 “调法拉克来,这种事需要他来处理了。”瑞恩阴着脸,命令助理电话联系自己另一个左膀右臂。 没过多久,一架低空飞行器在体育馆上空缓缓降落。机舱打开,走下来一名干瘦干瘦的中年人。 炼狱区的知名讼棍,黑帮律师,‘包皮佬’的走狗,‘毒蛇’法拉克笑嘻嘻的朝瑞恩打了声招呼,“boss,什么事让你如此生气?” “弗里茨死了。”‘吸血鬼’瑞恩板着脸说道。 “我知道这事。”法拉克点点头,很自信的说道:“别担心,boss,我知道凶手来自何方。他逃不掉的。” 第55章 波澜 夜里十点,弗里茨在地下拳赛遭遇“意外”身亡的消息,通过社交网络迅速传播开来,在炼狱区错综复杂的地下势力中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所有嗅到风声的势力无不为之大惊,他们像一只只骤然警觉的土狼,动用一切渠道四处搜寻更详细的案情细节。 在黑暗中生存的老狐狸们都明白弗里茨对于“吸血鬼”瑞恩的重要性,此人的死绝非偶然,必然是有势力在背后下了狠手,且极其凌厉。 这很可能意味着,有一家乃至几家蛰伏已久的势力,正在对盘踞已久的“包皮佬”势力发起一场精心策划的“地下战争”。 权力的天平可能因此发生倾斜,这背后暗藏着令人垂涎的巨大利益,也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和未知危机。 尤利娅得知这个消息时,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与一名重要的黑市走私商讨论一批紧俏货物的交易细节。 对方风闻她最近与“红杉”银行闹得不愉快,态度变得强硬,坚持要求现款结算,不肯再像以往那样赊账,会谈气氛一度僵持,眼看就要谈不拢。 就在这时,她的心腹助理悄无声息地走进办公室,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女士,弗里茨死了。” 尤利娅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露出难以抑制地讶然,下意识地低声重复了一遍:“死了?这么快?” 关于对付弗里茨的事,她与周青峰和东方街有言在先,她只负责提供必要的情报支持。 具体如何动手、何时动手,她完全不过问,刻意置身事外,以便随时撇清关系。 在她的预想中,弗里茨这种级别的人物,身边党羽众多,背景深厚,树大根深,想要铲除他,周密谋划个十天半月都算效率惊人了。 她万万没想到,从她提供情报到现在,才过去短短几天时间,嚣张不可一世的“血狼”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正在谈判的走私商嗅觉极其敏锐,从尤利娅细微的反应中捕捉到了不寻常的气息,抢着问道:“哪个弗里茨?” 助理看了眼尤利娅,获得她的颔首许可后,才用平静的语气公开了消息:“是‘吸血鬼’瑞恩先生的安保主管,弗里茨。 他刚刚在乔治亚中学体育馆举行的一场地下拳赛中遭遇袭击。 警方已经封锁了现场,根据内部流传出来的消息,他是被人一拳打死的。随行的保镖也伤亡过半。 据说凶手实力极强,没有遇到任何阻挡。在弗里茨发出呼救电话的情况下,整个过程快得惊人,不到五分钟。” 走私商闻言更是惊讶地挑高了眉毛。他是见过弗里茨的,很难想象那个体壮如牛、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生化拳手,怎么会是“被人一拳打死”? 为了佐证消息,助理取来一台平板电脑,调出了从特殊渠道获得的、最为触目惊心的现场照片...... 弗里茨以扭曲的姿势倒在防火门前,脑袋不自然地歪向一边,胸口明显塌陷,嘴里和周围地面上满是喷溅出的鲜血。 “啊……这……真的死了?”走私商看着照片,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轻视和犹豫瞬间被震惊取代。 他很清楚尤利娅最近跟“红杉”银行的“吸血鬼”瑞恩闹得不可开交,并且之前私下里并不看好尤利娅能在这场对抗中占到便宜。 可现在……弗里茨死了! “女士,这……是你派人干的?”走私商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语气里充满了探究和敬畏。 尤利娅心中暗爽,脸上却不动声色,故作神秘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警告意味: “别这么说,要是让瑞恩先生听到了,他会很不高兴的。我可没那个实力干掉弗里茨那条疯狗。” 她嘴上否认,心里却乐开了花。是她鼓动了周青峰,是她向东方街的汉人许诺足够好处,也是她通过内线掌握了弗里茨精确的行踪和时间。 她确实没有实力“一拳打死”弗里茨,但她从来没说过,不能躲在幕后运筹帷幄,借刀杀人啊。 只是高兴之余,尤利娅也感到惊讶,她转向助理,语气严肃地问道:“查清楚袭击者的身份了吗?警方那边有什么线索?” 助理低声回道:“现场非常混乱,目前只确认找到了弗里茨、三名保镖以及一名现场安保人员的尸体。 警方虽然以最快速度介入,且扣押了大量现场人员进行调查。但凶手身份成谜,连具体的刺杀过程都还没完全还原。” 由于炼狱区治安状况恶劣,搭载特种警察的低空飞行器每天都会在城市上空高频巡逻,应对突发事件的速度堪称迅捷。 可据流传出来的细节,从弗里茨打电话求救到他最终死亡,中间间隔非常短!任谁都明白,这次猎杀行动的效率高到了何等恐怖的程度! 连反应如此迅速的特种警察都没能抓住凶手的尾巴,更别提救下弗里茨了。 走私商偷偷瞥了一眼尤利娅,此刻完全摸不清这个女人的底细了。 究竟是她的运气好到了极点,碰上了天赐良机?还是这一切根本就是她在暗中精心谋划的结果?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这个女人远比想象的更危险。 “尤利娅女士,”走私商的态度瞬间变得恭敬而谨慎,他站起身,“看来今晚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我们的问题……暂时搁置吧,改日再谈。”他需要立刻离开,赶紧去重新评估形势,搞清楚这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内幕。 尤利娅没有挽留,只是微微点头。送走走私商后,她难以抑制内心的兴奋,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 她扶持的东方街势力果然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给了瑞恩一记沉重的闷棍,大大缓解了她目前承受的压力。 她下意识地摸出手机,就想立刻打个电话给周青峰,问清楚行动的每一个细节,分享这份胜利的喜悦。 然而,号码还没拨出去,她的手指却停在了半空。沉思片刻,她缓缓按下了挂断键。 “冷静,必须冷静。”尤利娅深吸一口气,对自己说道,“这事才刚刚开始,远未到庆祝的时候。 ‘吸血鬼’瑞恩绝不是寻常角色,他吃了这么大的亏,绝对会疯狂反击。说不定报复的暗流已经开始涌动……必须小心应对,绝不能高兴得太早。” 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避难所底层永远昏暗的夜景,思维忽而飘散的暗想:“维克多那小子,还真是强啊!” 第56章 通讯卡 在体育馆案发现场,绰号“毒蛇”的黑帮律师法拉克已经展开了工作。他几个简短而高效的电话拨出去,迅速组建起一个专业的调查团队。 十几名背景各异的人员被迅速聚集起来:其中有经验丰富、人脉深厚的退休警官;有嗅觉敏锐、擅长追踪的私人侦探; 有混迹底层、消息灵通的黑帮线人;还有精通法律漏洞、能为任何“结果”提供合法外衣的法律顾问。 这些人无需任何磨合,只简单询问了核心案情和赏金数额,便立刻根据自身专长,扑向不同的调查方向,其效率和针对性,比警方高出百倍。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坚定认知:弗里茨这种人物的死亡绝非偶然事件,凶手即便手段再高明、行动再迅速,也必然会留下蛛丝马迹。 首要的调查方向,自然是厘清弗里茨最近得罪了什么人?或者更直接一点——谁有充分的动机和胆量,敢给“吸血鬼”瑞恩先生找如此大的麻烦? 法拉克凭借其多年经营的地下情报网,在极短时间内就梳理出大量信息流。 很快,一个名字被频繁提及,并迅速上升至头号嫌疑——正是因为赌场巨额债务纠纷而与瑞恩先生矛盾公开化的尤利娅。 法拉克看着手下汇总来的简报,瘦削的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狞笑,他用尖细的指甲敲了敲尤利娅的名字: “重点调查目标出现了。我敢用我一年的佣金打赌,这个野心勃勃的女人,一定脱不了干系。” 没过多久,被召集来的私家侦探也有了新发现。他反复筛查现场观众用个人设备拍摄的混乱视频片段,从中捕捉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那个因欠下瑞恩先生巨债而宣告破产、本该消失在贫民窟等死的老格兰特! “这老废物居然还没死?”法拉克看着视频截图里伪装成工作人员的老头,发出轻蔑的嗤笑。 “不过,一点也不意外。垃圾和废物总是会聚集在一起。这更印证了尤利娅那边有问题。” 他立刻下达指令:“派我们的人去跳蚤市场仔细查,从尤利娅的手下入手。 我不信她手下个个都忠贞不屈,在足够的金钱或者威胁面前,总会有人愿意开口说话。” 布置完任务,法拉克下意识地挠了挠他那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眼中闪过真正的困惑和凝重。 “唯一真正棘手的点是……”他自言自语般低声道,“那个强悍的杀手到底是谁? 这家伙不仅仅是一拳打死了体格壮硕的弗里茨,更是在电话里无视了瑞恩先生的亲自招揽。” 凭借多年游走于罪恶边缘的直觉,法拉克敏锐地捕捉到关键:“如果我的直觉没错,应该是个年轻人。 还是那种特别桀骜不驯、无法无天的愣头青。这样的家伙是藏不住的。他总会再次露出踪迹。” ----------------- 就在‘毒蛇’法拉克的调查团队开始工作,在体育馆现场的一角,有台红外全彩的摄像头一直在工作。 它拍下了特种警察从天而降,拍下了警局人员蜂拥而至,拍下了‘吸血鬼’瑞恩的亲自到场,以及‘毒蛇’法拉克带队出现。 拍摄的图像通过无线电传输到数百米外的一辆破旧货车。车厢顶部有伪装的接收天线,内部摆着两三块显示屏。 田德盛抓着筷子,捧着一碗面条,坐在屏幕前呼噜呼噜的边盯边吃。遇到一些特别面孔,他还抓着鼠标调整摄像头的焦距,拍个特写。 “龟孙子们,想要追查老子,哪有那么容易?!当我没防备么?” 车厢外响起咚咚咚的几声敲击,车厢门打开,周青峰从外头进来。他瞄了眼显示屏,随便拉了一张椅子坐下,问了句:“现在什么情况?” 田德盛扒拉几口面条,指着屏幕,兴奋的说道:“妈的,有钱人开始动用‘钞能力’了。 瞧见干瘦的家伙么,‘毒蛇’法拉克,炼狱区有名的讼棍,专门给有权有势的人服务。 相比脾气暴躁,直来直往的弗里茨,这家伙人脉广,关系足,也更加阴狠毒辣。 只要花钱,他能帮雇主找来各方面的人才。瞧瞧他身边那些人,都是干脏活的好手。” 周青峰特意关注田德盛截图的几张面孔。 这其中有人能从警局数据库里比对信息,有人对黑帮实力了如指掌,有人擅长跟踪和查案,他们配合起来确实威胁性极大。 “所以,我们下一个目标就是这条‘毒蛇’?”周青峰问道。 田德盛点点头,“对啊,干掉他,‘吸血鬼’瑞恩就像被拔牙的野兽,威胁性大大降低。 我算是明白了,你小子很有能耐。别管这能耐咋来的,用就是了。‘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无所顾忌。” 周青峰‘嗯嗯’两声表示明白,顺手掏出除掉弗里茨时拿到手的通讯卡,丢在桌面上。 田德盛瞄了眼,问道:“从目标身上抢来的?” “是啊。”周青峰点头,“看看能不能从中捞点钱。” 在避难所内,通讯卡也是存储卡,里头往往有大量个人信息。很多人不相信银行账户,往往搞些隐秘保险箱之类的。 普通人的‘小金库’顶多是在自家存点贵金属什么的,但弗里茨这种黑道人物不会满足于此。 “盯着点屏幕,我查一下。”田德盛放下手里的面条,将弗里茨的通讯卡插入桌上读卡器,破解并读取其中内容。 一小会功夫就有了结果。 “好消息,弗里茨确实把他私人小金库的信息存在其通讯卡里;坏消息,他的小金库是银行保险柜。” 周青峰扫了眼读卡的屏幕,上头有一行一行的保险柜信息,包括账号和密码,“都是些小银行的保险柜。” 田德盛答道:“对,他特意避开了‘红杉’银行,应该就是不想被老板调查。” “所以,这些柜子都是无记名的,只需要账号和密码就可以领取。”周青峰来了兴趣。 田德盛却谨慎的摇头,“不,没这么简单。你干掉的弗朗西斯都有复仇基金,弗里茨肯定会在其遗产中做些手脚。 比如说,他可以跟银行约定,一旦自己死后有人来开保险柜,就把来人身份告知谁谁谁。 所以,你我都不适合公开露面去开这些保险柜。这钱可不太好拿呀。” 第57章 内线 弗里茨的通讯卡内记录了这些保险柜里存放物品的清单,光金条就有十几根,价值二十万信用点的无记名债券,以及多处信托房产。 “这些东西总价值超过五十万信用点了。”周青峰想到自己父亲的器官移植手术,这就解决一半的费用。 “妈的,一个打手头目而已,居然有这么多钱,这还不是他全部财产。”田德盛也很眼红。 东方街的几百号汉人没日没夜的工作,一年也就挣个几十万信用点,大人小孩,男女老少,就指望这点钱吃喝拉撒。 “这钱拿着烫手啊,一旦被发现,街区所有老少爷们都得遭灾。”田德盛从读卡器里取出通讯卡,丢给周青峰,“没有十全把握,别乱取用这笔钱。” 周青峰接过通讯卡,心里已经有个合适的取钱人选。 ----------------- 隔天清晨,眼窝深陷的科勒拖着灌了铅的双腿,疲惫的推开了炼狱区警局厚重的金属大门。 昨晚体育馆的凶杀案一直折腾到凌晨三四点才勉强完成现场初步勘查。这其中大半的延误,都要“归功”于那位“吸血鬼”瑞恩先生。 那胖得像猪一样的银行高管亲临现场,不顾警方拉起的警戒线,颐指气使,到处指手画脚,严重干扰了正常的办案流程。 可全局上下,从局长到他这个警探,没一个人敢当面顶撞。 没办法,“红杉”银行每年都会向区警局提供一笔数额惊人的“赞助款”,美其名曰支持地方治安。 这笔钱滋养了从上到下的许多人,不少警员明目张胆地拿着双份工资——一份来自警局,另一份则来自类似瑞恩这样的富豪,心甘情愿地充当走狗。 科勒直到天快亮才拖着快散架的身体回到家,脑袋刚沾上枕头不到两个小时,就被局长亲自打来的催命电话吵醒。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巨大压力,命令他必须尽快破案,因为“红杉”银行方面一直在施加巨大的压力。 此刻,警局大厅里一如既往地嘈杂混乱,乌烟瘴气。长条椅上铐着一排排刚从街头抓回来的嫌疑人。 有浑身刺青、眼神凶狠的帮派分子;有精神恍惚、鼻涕直流的瘾君子;还有一脸混不吝、满口脏话的地痞无赖。 叫骂声、争吵声、女人的哭喊声此起彼伏,二十四小时不绝于耳。这就是炼狱区底层城区的日常,治安差得令人绝望。 在这里办案的警员,久而久之也染上了一股戾气,一个个面相凶恶,言语粗暴。 为了尽快拿到口供,动手“协助回忆”是家常便饭,好几个审讯室里不断传出被压抑的闷响和痛苦的惨叫声。 科勒自己的脾气也算不上好,长期的疲惫和面对罪恶的无力感让他变得易怒。 他烦躁地挤过喧闹的人群,坐电梯上楼,回到自己那个堆满卷宗的隔间办公桌前。 看着桌上那小山一样的待处理案件卷宗,他不由得低声骂骂咧咧,一股深深的倦怠感涌上心头。 还没等他屁股挨到椅子,喘口气喝口水,旁边的搭档突然递过来一个无线话筒,表情古怪地低声道: “头儿,有个叫‘维克多’的,指名道姓非要你接电话,说是有重要线索。” “维克多?”科勒的心脏猛地一跳,驱散了部分睡意。他想起了上次的神秘电话,以及由此破获的连环杀人案。“快!转接到我座机上!” “不行,那家伙说了,只要转接他就挂断。还让你快点接,超过一分钟他也挂。”搭档指了指自己手里的话筒,示意科勒必须直接用这个接听。 “这个狡猾的混蛋。”科勒低声咒骂了一句,一把抓过话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有力:“喂,我是查尔斯·科勒。” 话筒里传来一个毫无起伏的机械声音:“科勒警官,早上好。我是维克多。想侦破去年的洛克街银行金库抢劫案吗?我这里有线索。” 科勒的神经立刻绷紧了,他下意识地抓起桌上的笔和便签纸,沉声道:“你说,我在听。” 电话另一头,周青峰正站在一个偏僻街区的破旧电话亭里,用变声器抛出一个又一个重磅炸弹: “除了洛克街的案子,我想……蒂森化工厂纵火案、‘414’诈骗案,还有那个让避难所官方寝食难安的‘黑胡子’数据入侵案…… 这些悬案,科勒警官你应该也很有兴趣吧?” 科勒听得瞠目结舌,握着话筒的手心都有些出汗了:“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案子的信息?!你的线索是从哪里来的?!” 周青峰提到的这几个案子,无一不是近年来震动整个第十三号避难所、却又迟迟未破的特大悬案!每一件都背景复杂,影响极其恶劣。 就拿“黑胡子”数据案来说,一伙神秘的黑客突破了避难所引以为傲的官方加密通讯协议,侵入中央数据库的核心区域,篡改数据盗走巨额金融资产。 这件事直接动摇了统治阶层的安全感,惹得最高管理层勃然大怒,下令所有强力部门不惜一切代价追查代号“黑胡子”的黑客团伙。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不是官方放弃了,恰恰相反,悬赏金额一路飙升到令人咋舌的上千万信用点! 官方甚至承诺,无论出身、无论过往,只要能破获此案,一律破格提拔重用,就算是有罪在身也能获得特赦! 如此优渥的条件自然引得无数人心动,可没有线索就是没有线索,仿佛“黑胡子”从未存在过。 其他几起案件也都是同一级别,一旦破获,带来的名利回报将是天文数字。 相比之下,弗里茨遇害案虽然眼下闹得沸沸扬扬,但从长远看,简直不值一提。 如果是别的什么莫名其妙的人打来这种电话,科勒只会嗤之以鼻,当作疯子的胡言乱语。 但打电话来的是“维克多”!这让他不得不高度重视。 不仅仅是因为“维克多”提供的线索成功破获了连环杀人案,更是他已经确认,“维克多”是个实力强悍的异能者。 在等级森严、上升通道几乎被堵死的第十三号避难所,每个人头顶都有一道无形的天花板。 科勒在区警局辛辛苦苦干了十多年,一直是个不上不下的警探。 但不久前,因为破获连环杀人案的功劳,他的职位竟然罕见地提升了小半级,这让他真切地尝到了甜头。 不管‘维克多’的信息从哪来的,如果能牢牢抱住这根神秘而强大的“金大腿”,或许有一天,他查尔斯·科勒能爬上区警局局长的位置,甚至更高? “你的这些‘线索’……肯定不是免费提供的吧?”科勒压下心中的激动,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道。 “当然不免费。”电话那头冰冷的电子音回答得干脆利落,“有些事,我亲自去做不太方便,希望你能代劳。” 科勒的心头一紧,预感到了什么:“什么事?” “具体做什么,等你收到我寄给你的快递再做决定吧。里面会有说明。”周青峰说得轻巧简单,“希望……不会让你感到太为难。” 说完,不等科勒再问,电话里便传来了“咔哒”一声轻响,随即是冗长的忙音。 科勒上午接得电话,下午就收到一个小小的包裹。 看到寄件人上写着‘维克多’的名字,他都不敢公开拆这个快递,转而跑到卫生间才打开。 快递里是弗里茨的通讯卡,以及一张小纸条。上头写着,“我要拿到弗里茨留下的财产,你就可以拿到想要的破案线索。” “果然......”科勒印证了自己的猜想,“弗里茨就是这家伙干掉的。我真的成他的内线了。” 第58章 捞钱 在阶层森严的第十三号避难所里,权力腐败是默认的潜规则。 军警系统中的大多数人深谙各种“捞钱”的门道。区别只在于手段是否高明,以及胃口的大小。 作为高阶警官,科勒自然也不例外。他同样需要利用职务之便获取一些灰色收入,以维持远超普通警员的生活水准。 只不过,相比于单纯的金钱,他内心深处更渴望的是权力——那种能够站在更高处,俯瞰众生、掌控他人命运的实实在在的权力。 周青峰凭借上辈子与科勒打交道的经验,早已洞悉这位警官正直外表下,那股被压抑却异常强烈的权力欲望。 但在避难所这套僵化的官僚体系里,贪污受贿或许易如反掌,但想要获得真正的晋升,突破那层看不见的天花板,却是难如登天。 因此,当科勒得知神秘的“维克多”想要借助他的警官身份和职权,去获取死者弗里茨遗留下的的巨额财产时,他几乎没有过多犹豫。 仅仅权衡了几分钟,巨大的潜在回报就压倒了可能的风险,他决定冒险与这个素未谋面的“线人”继续合作。 弗里茨死亡才过去不到半天,案发现场的所有物证,包括死者随身物品的初步封存和登记,都还在科勒的直接掌控之下。 他能轻而易举地将弗里茨的通讯卡混入了一堆待检验的杂项物证中。 随后,他以“案件关键线索需要紧急技术分析”为由,名正言顺地将其“提取”出来,并径直前往弗里茨开设私人保险柜的银行。 理论上,银行只负责为客户提供安全的保管空间,并不知道也不关心客户在保险柜里具体存放了什么。 这成了一个完美的信息盲区。 一旦保险柜被打开,作为现场唯一具有公权力的执法者,科勒便拥有了对柜内物品的绝对解释权和处置权。 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决定登记哪些、隐瞒哪些,甚至可以宣称柜子是空的。 就算弗里茨生前留下了什么记录或后手,那又怎样?一个躺在停尸间冰冷铁柜里的死人,难道还能跳出来指证他吗? 科勒堂而皇之的利用职权给自己签发了一份“协助调查令”,然后拿着弗里茨的通讯卡,大摇大摆地找到了相关的私人银行。 “先生,我是炼狱区警局重案组的科勒警官,负责调查弗里茨先生的命案。这是我的证件和调查令。” 科勒将警官证和那份伪造的调查令推到西装革履的银行经理面前,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漠和不容置疑的权威。 弗里茨的这个“小金库”显然级别较高,银行经理用审视而凝重的目光仔细打量着身穿警服的科勒,重点反复核验了他的警官证编号和相貌是否匹配。 最终,经理选择了配合。他恭敬地将科勒引至深入地下的核心库房,在双重验证下取出了属于弗里茨的保险柜盒子,交给科勒。 在经理目不转睛的注视下,科勒用通讯卡内的账号和密码,顺利打开了保险柜的电子锁。 柜门开启的瞬间,即便有所准备,科勒的瞳孔还是微微收缩了一下——里面赫然是码放整齐的金条,以及一叠叠不记名的债券。 他面不改色,动作麻利地将这些价值连城的财物,公然装进自己带来的一个毫不起眼的帆布口袋里。 一旁银行经理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嘴角微微抽搐,心里早已将科勒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黑警!”“贪得无厌!”“赤裸裸的以权谋私!” “看来没什么太有价值的线索。”科勒拉上帆布口袋的拉链,脸上还配合地露出一副意犹未尽的失望表情。 他随手拿起柜子里剩下的纸张,抖了抖,“只有一些弗里茨随手写的个人日记和可能是黑账的记录。 这些东西需要带回去交给技术部门慢慢甄别,希望能找到些破案线索吧。” “是啊,真是太可惜了,没想到弗里茨先生竟然没留下点财物。”银行经理脸上挤出极其勉强的职业性微笑,点头附和着,心里却明镜似的。 等到科勒提着沉甸甸的帆布口袋,消失在银行旋转门之外,经理立刻拨通了“吸血鬼”瑞恩的私人号码, 将这位办案警官搜刮走弗里茨保险柜内所有贵重遗产的事情,一五一十、详详细细地汇报了过去。 电话那头的瑞恩正焦躁地等待着军警和手下调查团队的报告,听到这个消息,他并没有感到太多意外, 只是习惯性地破口大骂了几句“腐败无能”、“蛀虫”,但语气中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 捞钱的科勒警官才正常,不捞反而过于另类。 ----------------- 夜里,一架由废旧零件拼凑而成的无人机悄无声息地飞到了科勒家的后院,放下一台对讲机,带走弗里茨的保险柜里取出的金条和不记名债券。 在对讲机中,科勒听到一个经过处理的低沉嗓音,是‘维克多’用来交易的信息。 “‘头骨帮’的走私仓库藏在湖畔街的洗衣店里,你记一下地址。” 科勒立刻皱起了眉头。他对走私的案子毫无兴趣。这种案子不归他管,捞不到什么油水。 “等等,我想知道‘黑胡子’案的消息。”科勒拿起对讲机,语气有些急切。 “你该不会认为‘黑胡子’这样的大案就值几十万信用点吧。”对讲机另一头的周青峰语带嘲讽,他不会轻易地拿出手头最强的几张底牌。 “不过考虑到维系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再提供一个重要信息,保管对你有用。”周青峰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你有个叫库克的同僚正在暗算你,留意他近期发给你的案件卷宗,特别是一桩人口失踪案,免得背黑锅。” 为避免被定位,通讯在短短一分钟内就结束了,拿了好处的周青峰迅速从科勒家附近离开。 科勒听完两条信息,心里很是不满。走私案的消息对他没什么大用,顶多送给相关部门当个人情。 至于同僚库克,这让科勒感到匪夷所思。他和库克关系一直很好,两人在警局合作多年,可以说是心腹之交。 “库克会害我?不可能。”科勒自言自语道,他无法相信这个事实,“我跟他完全没有利益冲突,坑我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科勒对这条信息报以极大的怀疑,甚至觉得这不过是“维克多”为了维系关系而随便编造的谎言。 但......‘维克多’直接指出了‘人口失踪案’这个关键词,这确实是库克最近移交给科勒的案件。 虽然有些怀疑,但科勒出于谨慎,还是登陆自己在警局的账号,看看那些归档的卷宗。 这原本是他为了心安而做的举动,可随着卷宗的阅读越来越深入,他漫不经心的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转折。 这起案件出了个大纰漏,这原本是库克的责任,但在卷宗里却写成了科勒要为此负责。 看的越多,科勒越是心惊,忍不住在心底发出灵魂疑问:“见鬼,叫维克多的家伙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他能通灵吗?” 第59章 福利 另一边,周青峰骑着电动摩托,带着大包财物,满载而归的返回父亲就医的医院。 这次不比上次的一根金条,而是一大笔钱,需要跟父亲好好商量如何使用。 周父状况还好,躺在病床上由护士照顾。他瞧了眼周青峰带回来的财物,自然是大为高兴,“青峰,你咋弄来这么一大笔钱?” 这又是金条,又是有价债券,总额加起来超过五十万信用点,基本把弗里茨私藏的流动资金搜刮了大半。 这么多钱朝病床前一铺,看的周父眼红耳热,心跳都止不住的上升,嘴角咧的老大老大。 前次中了‘鬣狗’哈兰德的圈套,周父事后其实很是消沉。他觉着自己没能照顾好东方街的族群,差点害得兄弟们白白送了性命。 当周青峰表示自己要扛起家庭重担,周父也很愧疚,又觉着自己没能尽到做父亲的义务,让刚刚成年的孩子冒着巨大风险维持生计。 在父母眼里,孩子总是长不大的。 可谁成想,周青峰成长的极快,好像跨过十八岁就立刻变得老练沉稳,办成不少大事。 看看,这一下就拿回价值几十万信用点的财货,实在难能可贵,异能者果然是开挂了。 有了钱,周父就能得到更好的治疗,就能恢复健康,就能回到原来的岗位,这可比天天躺在病床上虚度时光强多了。 “好,太好了,我儿子真的出息了!”周父拍了拍床板,乐得大笑。 周青峰也跟着笑,又沉声道:“爸,我想跟你商量一下,这笔钱只留十万当医药费,其他的给蔡叔入公账。” “只留十万?”周父讶然,思索片刻又觉着儿子肯定有深意,“剩下的钱给街区使用?” 周青峰点点头,解释道:“爸,你能安安稳稳的躺在这里疗伤,不仅仅是因为我在外面拼命,更是东方街几百号族人做后盾。 街区一年才赚个几十万信用点,处处捉襟见肘。如果能有一笔四十万的余钱,能立刻让大伙的日子宽松许多。” 他怕父亲不理解,特意强调道:“钱,我还能继续挣,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就是稳住你在族群的地位。 毕竟你现在躺在医院,短时间都没法回街区处理事务。 街区的叔叔伯伯刚开始还会来找你征询工作意见,但时间长了,人家也不可能天天来。 所以......我觉着咱得用点手段,不要小气,尽管把钱花出去。这对你将来康复后有好处。” 若没有重生,周青峰绝不会如此‘大公无私’,‘缺心眼’般把自己弄来的钱给别人用。 但重生的他经历过太多权力斗争,看问题的角度发生变化......父亲躺在病床上,若是远离权力核心太久,很快就会边缘化。 哪怕有天周父身体康复,回去也没合适的位置,处境会非常尴尬。 虽然华人街的势力很小很弱,但好歹是一股势力——周青峰收拾弗里茨,田德盛还给他帮下手呢。 只要周父能给族人谋福利,自然还能在组织内保留话语权,谁也不能取代其位置。 周青峰解释道:“我留十万信用点给您当治疗费,其他的用来在街区收买人心。” “胡说。”周父笑骂道,“什么叫收买人心?话都不会讲。这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怎么会不理解?行,完全没问题。” 周青峰听得既心酸又心暖。 上辈子父母双亡,他认为自家族群太弱小,就没想过靠叔叔伯伯们帮帮忙,以至于形单影只,吃过不少亏,出事时连个帮忙的都没有。 这辈子父母还在,他立马体会到背后有个后盾的重要性,不敢说能把敌人搞得少少,但尽可能把朋友搞得多多。 “行,我这就打电话给蔡叔,把这笔钱入公账。”周青峰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没一会,东方街负责财务的老蔡就急匆匆过来,身后还跟着四五个街区管事的叔伯。 周父在病床上精神旺盛,直言道:“我家这小子在外头弄到一笔钱,留十万给我当医药费,剩下的街区老少爷们发发福利。” 十几根金条,外加厚厚一叠避难所官方的无记名债券,把老蔡等人乐得前仰后合,手舞足蹈的。 “太好了,有这笔钱,咱可以把诊所的扩建一下,雇个专业医生。弄几台二手的医疗设备,床位也能增加几张。” 避难所提供免费医疗,但那就跟画大饼似的,大病排队几个月,小病就给止痛药。 真有人得病,还是得去昂贵的私立医院。如果去不起,就只能等死了。 东方街位于避难所地下,居住环境恶劣,几百号人口日常病痛就多,可诊所规模极小,开不了药,看不了病,压根不能满足街区医疗需求。 蔡叔抓起几根金条,感慨道:“我们街区每年都由五岁以下的新生儿夭折,四五十岁就一身病痛的大有人在。 以避难所内部的医疗科技,出现这种情况实在太不应该。我早就想改善改善,奈何就是没钱。” 说到这事,病房内众人就很痛心。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知道求医无门的绝望。 周青峰愿意帮尤利娅除掉瑞恩,获得的好处就是给街区弄来了廉价住房和工作岗位。 现在他又弄来一大笔钱,对族群来说简直跟活菩萨差不多。管财务的老蔡感慨之余又和其他叔伯商量,自然也要多看重他几分。 “这样吧,老周一个人住院,多有不方便。街区还有不少人平时没啥活,我安排两人来照顾他。” “小周在外面办事,虽说人少目标小,不容易走漏消息。可光靠他和田德盛那个夯货还是危险了些,得安排几个老兄弟给他们帮帮忙。” “对了,小周也十八了吧?有女朋友没?没有的话,蔡叔给你介绍介绍。咱街区可是有好几个合适的姑娘呢。” 叔伯们笑哈哈的说笑一番,尽可能把族群有限的资源匀点出来,照顾好周青峰一家。 周父也不推辞,坦然接受了。 第60章 强,或是超强 周青峰带着剩下的十根金条,径直走向了尤利娅在跳蚤市场二楼的办公室。 推开门,他看到尤利娅正以一种极度放松的姿态斜倚在办公椅上,两条被黑色丝袜包裹的修长美腿肆无忌惮地搭在桌沿。 包裹臀部的紧身皮裙勾勒出诱人的弧度,短裙下摆因为高抬腿而几乎到达了底线,却丝毫没有让女人有任何收敛,尽显野性而随意的性感。 她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酒杯,红唇微启,悠然地喝着酒,那姿态仿佛她是整个世界的女王。 听到开门声,尤利娅的目光瞥了过来,带着一种猫科动物般的慵懒和审视。在看清来人是周青峰后,她的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笑意爬上了脸庞。 “哟……我的小英雄来了。”尤利娅放下酒杯,声音甜得像蜜糖,“真谢谢你干掉了弗里茨,帮了我大忙,你可是帮姐姐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她将双腿放了下来,轻盈地从椅子上起身,修长的腿部线条在黑丝的衬托下更显魅惑,迈着优雅步伐走到酒柜前,拿出两个玻璃杯和一瓶红酒。 “说吧,要姐姐我怎么奖励你?”她将其中一杯递给周青峰,眼神像钩子一样缠绕在他身上,“你可以提任何要求哟。” 周青峰接过酒杯,打量着杯中那醇红色的酒液,眉头微皱。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时的情景,那时她可没有现在这般热情似火。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态度。” ‘鬼影’从周青峰的头顶飘了出来,用机械般冷漠的声音评价道:“小子,这女人排卵期到了,正在发情。 她认可你的实力,又眼馋你的身材。你现在若是哄着她点,一小时内就能把她弄上床进行交配。” 尤利娅那双迷人的眸子仿佛能洞察人心,她咯咯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一杯杯递到周青峰手里,顺势伸手按在了他的胸口,轻轻摩挲。 “谁让你第一次出现时显得那么粗鲁和冷漠?弄得我对你有些怕怕。”她摩挲半天后,略带惊讶地说道:“维克多,你强壮了不少。” 没错,周青峰确实变得更加壮实。特别是在猎杀弗里茨之后,这种感觉尤为明显。 这似乎是“恐惧滋养”的后遗症,被汲取来的力量在技能归零后并未完全散去,反而留下了一小部分。 特别是在体育场的猎杀进行时,源源不断的力量灌注到他体内,带来极度的亢奋,以及肌肉膨胀和皮肤皴裂的感觉。 就像大负重的体能锻炼会导致肌纤维的撕裂和修复,超额的力量负荷也在改变周青峰的体型。 原本他身材有些单薄,但经过这几天的洗礼,他的肌肉线条变得更加分明,手臂和胸膛都明显厚实了一圈。 他的力量、敏捷和耐力都得到了显著提升,就连站姿都比以前更加挺拔,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雄性气息。 尤利娅整个人都靠了上来,让男人感受到了她身体的炙热和柔韧。 当周青峰身体有了本能反应,她又嗤笑一声,低语道:“小子,你该不会还是个雏吧?” “那你现在想不想做个男人?”尤利娅魅惑的问道。 “想......但我没空。”周青峰很是坦诚,他放下手中的酒杯和带来的金条,“这些钱用来支付我父亲医疗费。 另外,‘吸血鬼’瑞恩那边有新动作了,有个叫‘毒蛇’的家伙正在组织人手……” 尤利娅的胸口在他身上轻轻蹭了蹭,然后又主动脱离,仿佛只是为了享受那片刻的亲密。 她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一个抽屉,拿出几份档案递给了周青峰,“你说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 ‘毒蛇’法拉克的嗅觉很敏锐,他意识到了我和瑞恩之间的矛盾,已经开始在调查我了。这些是他手下的资料,别犹豫,尽快干掉他们。” 周青峰接过档案,快速扫了一眼,发现这些都是“毒蛇”法拉克招揽的黑道精英,资料比田德盛收集的还要齐全。 猎杀双方都有相当的人脉,且行事不受顾忌,不讲道理。一旦被盯上,就意味着杀身之祸,没有商量的余地。 “跳蚤市场周边出现不少陌生面孔,我不得不加强了戒备。你不能从大门离开了,否则会被盯上。走下水道吧。” 尤利娅说着,按动了桌上的响铃。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冷艳少女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她身材娇小,面容精致,却面无表情,仿佛一座冰雕。 “这是夏妮,我妹妹。你们认识一下,做个搭档吧。” 周青峰刚想说自己不习惯和陌生人合作,更何况是一个看起来体格纤弱的女孩。 名叫夏妮的女孩却主动上前几步,面无表情地伸出了手。 当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时,周青峰感受到了从女孩指间传来的一股相当强的力量,其明亮的眼眸中更是带着一种不服输的试探。 仅仅凭着这份力量,他就可以判断出,这个女孩绝非普通人,定然接受过某种生化科技的改造,技术层次只怕比弗里茨还高,实力不容小觑。 “你没我想象中强。”夏妮比周青峰矮一个头,仰着脑袋,目光中满是怀疑。她又看向姐姐,问道:“真是这家伙一拳打死了弗里茨?” 尤利娅点了点头。 夏妮还是不信,伸出小拳头,轻轻捶了周青峰胸口一拳, “我看过弗里茨的死亡照片,他挨的那一拳超出人力范畴。你绝对达不到。除非......你试给我看看。” ‘鬼影’飘在周青峰头顶,幽幽说道:“小子,这姑娘很直白的慕强,对你很不服气耶。你要是不表示点什么,她很可能会当场向你挑战。” 周青峰面无表情,只是做好了‘精神冲击’的准备。对于眼前这童颜萝莉般的姑娘,他反问道:“我要是证明了我很强,有什么好处?” 夏妮当即喊道:“只要你够强,我就是你的女人。”说完,她似乎觉着还不够,又加了句,“你若是超强,我和我姐姐都会是你的女人。” 第61章 预防性猎杀 拥挤的跳蚤市场里,成百上千的摊位构成一座复杂的迷宫,横七竖八的推车前后相连,窄小的过道里挤满了人,想要转身都异常艰难。 空气中混杂着污水的臭味,老旧服装的霉味、以及油炸食物的香味。嘈杂的叫卖、争吵、乃至打斗声交织在一起,形成混乱的声浪。 作为私家侦探,上年纪的汉克站在售卖钟表的摊位后,头上的棒球帽压得很低,帽檐的阴影几乎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他看似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个电子表,锐利的眼睛却透过人群的缝隙,紧盯着跳蚤市场的大门入口。 弗里茨死在体育馆后,接手调查的‘毒蛇’法拉克很敏锐的意识到这是一场预防性猎杀。 凶手在行动前没有提任何要求,也没有跟目标发生正面矛盾,直接出手就是要杀人。 这是简单的仇怨已深,毫无缓和余地的为杀而杀,目的就是削弱‘吸血鬼’瑞恩的实力。 此等情况是最凶险的,因为凶手应该已经摸清瑞恩的老底,后续手段会一招接着一招,不死不休。 法拉克没有时间来浪费,他很清楚自己接手案子的同时就站到了凶手的对立面,肯定也在凶手的猎杀名单上。 现在能做的就是比谁更狠更快,先对核心目标进行打击,让残酷的袭杀尽快终止,否则要死的人就不是个位数了。 在确认对手上,法拉克很自然的锁定了控制跳蚤市场的尤利娅。 这女人很年轻,还不到三十岁,近几年忽然冒出来,有相当的背景和实力。 她正因为一笔上百万的赌债,跟瑞恩先生闹得很不愉快,也因此成了重点嫌疑。 汉克受法拉克雇佣,专门来摸尤利娅的底细,想搞清楚这女人哪来的胆子,敢对有‘包皮佬’背景的瑞恩发起攻击。 这位私家侦探已经在跳蚤市场周边转悠了快两天,就为了看看有什么特别的人进出此地。 就在刚刚,他看到几名相当特别的亚裔面孔从市场内走出来,上了一辆车,又快速离去。 那是东方街的老蔡几人,正带着周青峰弄来的财货,开开心心的回家,打算回去之后大展手脚。 “咦......难不成东方街的那些黄皮猴子胆敢介入瑞恩先生的事务当中?他们越界了,不肯老老实实当顺民,想下地狱了不成?” 汉克摸出一部特制手机,准备打电话喊人——瑞恩先生对付尤利娅还有所顾忌,但对东方街的黄皮猴子可就无所谓了。 当前情况下,必须惩罚他们的越界行为,任何胆敢跟尤利娅合作的人都将成为报复对象。 ----------------- 周青峰确实越界了。他看蔡叔等叔伯欢欢喜喜的离开,才意识到这点。 上辈子父母死后,东方街失去十几个核心骨干,陷入群龙无首的状态。 六七百号族人本来就没啥势力,又少了有能力带领大家的主心骨。面对日渐匮乏的资源,人心直接散了。 多年后,周青峰在‘域外生物管理部’也混得不如意,无意间回到东方街,想看看过去的叔叔阿姨,街坊邻居。 回来后才发现街区被另一伙异族占据。 原本的汉人族群都消失了,大概是死得死,逃得逃,像一滴墨落入水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而现在,周父没死,周母还在,东方街的汉人族群不但没遭受挫折,有房子有工作还有钱,反而愈加的兴旺。 这种势头必须保持住。 “嘿,你在发什么呆?”夏妮表情古怪的看着周青峰,冷冰冰的打断他的遐思。 两人从跳蚤市场的地下离开,这会坐在一辆轿车内,盯着几十米外一栋五层公寓楼。楼内有他们今天的目标。 “你最好集中注意力,那栋楼是‘毒蛇’法拉克的老巢,至少有十六名全副武装的安保,守着加密通讯服务器。 那套服务器是见不得人的,只要我们发起攻击,安保立马会发出警报。 整个街区的地痞混混就会收到信息,至少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会赶过来支援。 因为那些服务器关系到炼狱区大半犯罪网络的内部加密通讯,很多罪恶勾当需要靠它来完成交易。 ‘毒蛇’法拉克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内召集大量人手来调查,也就是靠着这个高效便捷的犯罪网络。” 周青峰自然知道夏妮说的是什么,无非就是个用于犯罪交易的暗网而已,其主人正是‘吸血鬼’瑞恩,交给‘毒蛇’法拉克代管。 摧毁它,就等于一刀捅到‘红杉’银行的七寸,能让其实力大跌,很多隐秘的账户都将消失无踪。 ‘毒蛇’法拉克联络和指挥手下的能力将大大降低,整个炼狱区的灰色产业都将遭受重创。 只是对夏妮的提醒,周青峰只‘嗯嗯’两声,仿佛毫不在意。 和长腿翘臀,热情如火的姐姐尤利娅不同,夏妮是娇小身材,冷漠性子,还有一股杠精的潜质。 尤利娅让夏妮来,不仅仅是给周青峰当搭档,更是想摸摸这小子的底细——弗里茨死的太惨烈了,有太多未知的谜团。 只是夏妮冷淡,周青峰也是满不在乎的懒散样。两人每次对话不超过五句,还总是妹子先开口。 “维克多,你到底是怎么干掉弗里茨的?”夏妮忍不住了,她打量周青峰好半天,实在想不出眼前这小子能有多少战斗力? 论体格,他普普通通;论相貌,平平无奇;论头脑,木讷寡言;论背景,清白单纯。 尤利娅早就想尽办法把这小子的基本情况摸了个清清楚楚。夏妮对他之前的生活状况也算了如指掌。 可姐妹俩又很清楚的知道,这小子能力非凡,确实很特殊,特殊到必须对其进行拉拢。 对夏妮的疑问,周青峰只是耸耸肩,反而问道:“你为什么会接受生化技术的改造?不知道这会降低你的寿命吗?” 夏妮白了眼,“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如果不接受改造,我又能活到几岁?或者说,我和姐姐有得选吗?” 周青峰心中一动,又问道:“你姐姐也接受了改造?” “我姐姐比我强,改造程度还超过我。”夏妮承认道。她继续发问:“你还没说是怎么杀死弗里茨的呢? 一拳,只用了一拳啊,知不知道整个避难所练搏击和打黑拳的都在讨论这事?你到底怎么做到一拳将人打死?” 夏妮小脸一沉,逼近周青峰面前,低语道:“我模拟了好几遍,哪怕和姐姐联手,也做不到三分钟内完成突袭,且在警方的眼皮底下逃掉。 你......是怎么做到的?” 周青峰只是呵呵笑,“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也经历了改造和强化呀。” 第62章 心跳 当周青峰说自己也有强化,夏妮却本能的不相信。 她伸手就朝男人身上摸,摸上摸下摸中间,最后摇头道:“不可能,你的身体没有丝毫强化的迹象。 没有兽化骨骼,没有第二心脏,没有第三肺叶,没有血液再造,没有动态视力......你什么都没有,哪里强化了?” 周青峰也是一愣,忽然反应过来——之前尤利娅两次朝他身上贴,绝不是什么放浪或者挑逗,纯粹就是想摸他的底细。 只是当姐姐的掩饰的好,把摸底藏在挑逗当众。可当妹妹的就过于直接,直接动手来摸。 “也许我的强化比你更高级呢?”周青峰说道。 夏妮‘哼’了声,“我们女人强化身体,会选择对某些部位进行微调。比如......”她特意挺了挺自己饱满的胸口。 “而你们男人强化,同样少不了微调。比如恨不能给自己的那玩意换成牛马大小。可你......只能说还属于正常人类形态。” “等等,你拿这个当判断依据?”周青峰被气乐了,咬牙道:“我的正常形态已经够了,傻子才给自己换成牛马大小。” “得了吧,你们男人永远嫌自己的太小,总想要大点再大点。”夏妮强调道,“类似的例子太多了。” 两人正在斗嘴,无线电里忽然响起田德盛的声音,“青峰,敌人的数据中心正在换班,大概五分钟后交接完毕。你准备好了吗?” 周青峰抓起车载对讲机,答道:“我随时准备着。”说完,他又看向夏妮,“希望你待会看清楚,我有哪些强化。” ----------------- 就在此刻,在跳蚤市场外的汉克用特制手机拨通了暗网数据中心的电话,在通过语音和密码双重验证后,他接入了人工服务。 “汉克先生,0107号为您服务,请问有什么需求?”数据中心的客服戴着耳机,公式化的问道。 “我需要三到四名干脏活的好手,帮我去抓几个活口,懂审讯的优先。”汉克打算跑一趟东方街,直接抓人来问。 至于证据,理由,线索,那都不重要。 哪怕抓错了也无所谓,汉人族群在第十三号避难所的地位低,军警都不会为他们出头。 现在的情况下,所有人都应该对尤利娅避之唯恐不及,谁敢与之合作,谁就得死。 “好的,我为您发布任务需求,您愿意为此支付多少信用点?”客服继续问道。 “三千吧,抓几个黄皮猴子而已,顶多半天的活,不能再多了。”汉克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蔑视。 “好的,信息即将为您发布,如果有合适人选,我们会通知您。请支付定金......”客服话说一半,忽然耳机里传来尖啸的电流声。 通讯中断了。 汉克操作手里的特制手机,准备进入定金支付页面,只是等半天,页面死活刷不出来。他讶然道:“怎么回事?死机了? 不会吧?我正要发布任务招揽人手去收拾那些黄皮猴子,怎么就突然没服务了?好歹让我把人手召集过来啊。” ----------------- 就在此刻,‘毒蛇’法拉克管理的犯罪数据中心附近,一条铺设在地下的供电电缆被切断。 假扮电工的田德盛和另外两名兄弟将电缆的电力接入一台大功率的无线电发射器。 这发射器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技术含量,纯粹就是一个大功率rc电路的振荡,将电能转换成宽频的无线电白噪音。 这个发射器一工作,既没有火光也没有浓烟,只有一股无形的电磁波扩散,瞬间将数据中心周边所有无线电频道给压制住。 一些无防护的用电设备甚至会因为感应电流而过载烧毁。短时间内,所有无线电通讯都被切断了。 接通的那一瞬间,田德盛哈哈大笑,“来,尝尝大爷我的全频道阻塞,谁也别想用无线电!” ----------------- 当周青峰的车载对讲机里传出沙沙的声音,他立刻将自己头戴的黑色丝袜扯下来,粗暴地套在了脸上,化妆成劫匪模样。 冰冷的丝袜贴着皮肤,遮住了他的面容,只留下两道凌厉的目光从网眼中透出。 夏妮看到后‘哼’了一声,因为那条丝袜是她备用的。 周青峰抓起一支短管突击步枪,拎着个大包,毫不犹豫地推开车门,大步跨出,抬手便朝阴沉的天空扣动了扳机。 “突突突!”一连串震耳欲聋的枪声骤然而起,压制住街头原本嘈杂的声音。 原本悠闲的行人、上班的职员、闲逛的混混,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如同被惊吓的鸟群,没命地四处奔逃。道路上的车辆连忙调头躲避,整条街区顿时陷入了混乱的狂潮。 ‘鬼影’最近没挨揍,气势又上来了,飘在周青峰头顶,肆意的喊道:“来吧,无知的人类,献上你们的力量,赞美恐惧之主的降临!” 穿紧身衣的夏妮也拉下脸上的面具,并飞快下车。 其一米五的玲珑身段像被施了魔法般,迅速向上拔高,肌肉线条在紧身衣下流畅地延展,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身高一米七、曲线傲人的高挑御姐。 随着变身,夏妮的力量、速度、敏捷都在翻倍提升,紧身衣被她傲人的胸部和挺翘的臀部绷得紧紧的,勾勒出火辣迷人的线条。 这就是生化改造带来的能力,童颜萝莉一会功夫就变成长腿御姐,手里抱着一挺带弹箱的机枪,紧紧跟在周青峰身后。 夏妮原本还想让这小子看看自己强化后的实力,却冷不丁发现眼前的男人气势陡然狂暴,散发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异能,这就是他的异能?” 咋一看,周青峰体型似乎没啥变化,但跟着他走一段距离,却发现他步频一般,但步伐极大。 这给人一种似缓实快的错觉,只眨眼功夫,他就窜出十几米外,寻常人就算全力奔跑,都追不上。 速度提升的同时,周青峰的呼吸也在变化,其一呼一吸间仿佛吞云吐雾,肺容量肯定倍增倍增再倍增。 但什么样的变化也比不上周青峰的心跳更让夏妮震撼。这妹子靠近一些,敏锐的听觉立马察觉到那颗强健有力的心脏如同发动机般在澎湃跳动。 咚...咚......咚...咚......咚...咚......这声音清晰可闻,像一首充满力量和节奏的战歌。 周青峰走一段距离,就会朝天开几枪,直到打空第一个弹匣。满大街的人群都随着枪声在尖叫,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他的到来而颤抖。 第63章 堡垒 花月街23号,一座方方正正的五层公寓。这栋外表平平无奇的建筑,却是“毒蛇”法拉克的私人领地。 整栋楼都属于他名下的律所,有上百名员工在此工作,但它的真实职能,更像是一座戒备森严的堡垒。 作为臭名昭著的黑帮律师,法拉克深谙在刀尖上跳舞的生存之道。 尤其是弗里茨被杀后,他立刻嗅到了危险的气息,直觉告诉他,负责调查的自己会是下一个目标。 于是,法拉克决定采取最稳妥的保命策略:把自己藏进最坚固的堡垒里,像一头蛰伏的毒蛇,待在公寓楼内,打死不外出。 至于外面的情况,他将大笔资金撒出去,雇佣了一大批黑白两道的“牛鬼蛇神”替他奔走,调查弗里茨被杀的真相。 办公室里,窗帘紧紧拉着,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身材干瘦的法拉克陷在宽大的办公椅里,双手交握,反复审视着自己精心布置的防御体系,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我在自己最核心的地盘,拥有绝对的主动权,那个凶手只能在外面干瞪眼。” “我的衣食住行都有最亲近、最信任的手下负责,监控系统二十四小时无死角运作,身边随时都有人保护。” “明面上,我这公寓只有十六名持枪安保人员。但只要警报一响,周边街区立刻能调动超过五十名帮派人员。 此外,我还和执勤的特种警察达成了协议,只要警报发出,他们的低空飞行器能在三分钟内降落在公寓楼顶的停机坪。” “三分钟!”法拉克加重了语气,仿佛那是一个不可逾越的屏障。“只要我能撑过这三分钟,任何胆敢闯进来的凶手,都将插翅难逃。” 他的思绪停顿了一下,想起了弗里茨临死前提到自己被下毒,尽管后来的尸检排除了这个可能,但...... “不可不防。”他下意识地摩挲着下巴,“为了排除被下毒的可能,我从今天开始,只吃提前储存好的罐头。”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聪明,将凶手可能的每一步都预料到了,并做出了针对性的部署。 他深信,只要自己能安安稳稳地熬过这几天,外面那些拿钱办事的走狗们自然能把凶手找出来,并将危险彻底扼杀在公寓楼之外。 正当法拉克沉浸在自我欣赏当中,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秘书兴奋的走了进来,“先生,我们抓到埃克森,正在进行审讯!” “哦……”法拉克眉头一挑,鼠标在屏幕上轻点,调出了即时通讯的视频。“那个泡泡酒吧的老板,体育馆拳赛的组织者,弗里茨新收的小弟?” 视频中,几个帮派恶棍将埃克森按在一张椅子上。他满脸是血,肿胀的脸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舌头也大了,说话口齿不清。 这倒霉家伙哭嚎着喊道:“我只是组织了那场比赛,我真的不是内鬼!弗里茨的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法拉克对着屏幕发出一声嗤笑,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残忍。他心里暗想:“这又不是警察办案,有没有关系,重要吗? 现在要做的,是找出谁的嫌疑最大,然后把所有可能的凶手都灭掉,斩草除根!” 审讯的恶棍又给了埃克森一拳,大声逼问道:“在弗里茨死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任何异常!” 埃克森被打得奄奄一息,精神恍惚。他开始絮絮叨叨地交代自己和弗里茨认识的种种,那些混乱的片段里,有一条信息引起了法拉克的注意。 “弗里茨……曾经让我去杀一个人……我安排了几个混混去,在跳蚤市场附近发现了他……” 埃克森的语速越来越慢,声音微弱。“别打了,求你们别打了……我的脑袋快被你们打坏了…… 我想起来了,我记得那个人的名字。那小子挺厉害的……把我派去的混混都弄失踪了…… 我能指认那小子,我知道他的身份,但你们能放过我吗?我说出他的身份,你们能让我活下去吗?” 视频通话是相互的。 埃克森看向镜头,看到端坐在办公室的法拉克。 法拉克则微笑的回应道:“当然可以,只要你说出有用的信息,我不但能放过你,还能给你一笔钱。我的许诺是有效,一定会兑现。” 埃克森被打到鼻青脸肿,其身边的恶棍随时会要他的命。他发出一阵干嚎,只能选择想象‘毒蛇’的许诺。 “好的,我告诉你,那小子叫......” 就在埃克森即将说出关键信息时,法拉克死死盯着的屏幕,忽然间“滋”的一声,雪花一闪,视频信号彻底中断。 “见鬼!”法拉克忍不住大骂出声,用力拍了一下桌子。他以为是那几个办事的恶棍出了岔子,但很快就意识到不对劲——问题出在公寓楼本身。 办公室里的灯泡突然剧烈闪动,且亮度大增,刺得人眼睛生疼。紧接着“砰”的一声,机箱冒出焦臭的白烟,仿佛遭受了雷击。 房间内的空调连续重启,发出“滴滴”的急促声响。 甚至连角落里充当景观的鱼缸也遭了殃,用来打氧的气泵过载漏电,在水中迸溅出火花,将十几条漂亮的小鱼电得肚皮朝上。 灯泡在骤亮之后骤然熄灭,房间内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法拉克的心脏也跟着猛地一沉。 “对不起,法拉克先生!”外间的秘书慌张地跑进来,满脸歉意,“我们公寓楼的电路似乎出了故障,好多电器都烧坏了。” 法拉克暗叫一声不妙,来不及听完秘书的解释,快步冲出办公室,小跑着奔向五楼的数据中心。 他首先确认备用发电机已经启动,确保了核心系统的供电。 然而,从技术人员口中传来的下一个消息,让他如坠冰窖——整栋大楼的无线电通讯,全部被中断了。 在所有防御手段中,通讯中断无疑是法拉克最致命的软肋。 他设想的“三分钟救援”和“五十名援兵”都建立在及时报警的基础上,而现在,这个根基被彻底动摇了。 危险,一定有危险正在一步步逼近。他引以为傲的堡垒,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被悄无声息地瓦解。 第64章 炸开 花月街公寓楼外的街道上,急促的枪声和纷乱的叫喊此起彼伏。 戴着黑色丝袜的的周青峰已经走到楼下的大门,举着手里的突击步枪,对着大楼外立面的玻璃窗便是一通‘突突突’的扫射。 子弹将玻璃打得飞溅乱射,被楼内的人员吓得抱头鼠窜。 偶尔有那么几个安保持枪靠近窗口,气急败坏的想看看什么胆大包天的家伙敢来袭击法拉克先生的堡垒。 他们抓着对讲机,按着通话键不停的通报遇袭信息,同时把脑袋从破碎的窗口飞快探出去,朝街道扫视一眼,又迅速缩回去。 按说这法子很好用,只要动作快,就能搞清外面状况,还不担心袭击者的还击。 有一两个安保还双手持枪,想着若是发现目标不注意,对着楼下就开火,运气好能直接将袭击者击毙。 只是飘在周青峰头顶的‘鬼影’像台搜索雷达,以更快的速度钻进公寓楼内探查,并提前一两秒给出提示。 “三楼第二个窗户,有个傻子想冒头。” “二楼第六个窗户,两个傻子正在靠近窗口。” “楼顶上一个二十四小时警戒的观察员,这蠢货把半个身子都探出来了。” 仅仅一两秒的先机,便决定了生与死。 周青峰手中的突击步枪提前指向,锁定了目标。他透过三楼的窗户,捕捉到了那个小心翼翼撩开窗帘向外窥视的安保人员。 “砰砰砰!” 三发短点射,干脆利落,子弹在瞬间洞穿玻璃。室内的天花板上,红色的血滴如雨点般飞溅。 那个安保人员的脑袋缺了大半,无声地倒下,尸体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噗通”一声闷响。 紧随其后的同伴见状,吓得肝胆俱裂,连忙猫腰躲在墙后,不敢再探头。 周青峰没有丝毫停顿,突击步枪的枪口迅速调转,他抓向挂在枪管下的榴弹发射器,扣动其扳机。 “嗵”的一声,一枚四十毫米的高爆榴弹呼啸着射入二楼的窗户。 窗户后,两名安保正持枪侧身,小心翼翼地靠近窗口,试图寻找射击位置。 冷不防,一道黑影破窗而入,他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那枚榴弹撞在天花板上,轰然炸开。 剧烈的爆炸将数百颗小钢珠以惊人的速度射向四面八方,两名安保被瞬间轰成了筛子,血肉模糊。 房间内更是一片狼藉,家具、文件、墙壁被炸得七零八落,哪怕远离窗口的人员也死伤惨重。 跟上来的夏妮看得目瞪口呆,她紧紧抱着手中的机枪,追问道:“你怎么知道窗户后面会有人?” “小心楼顶。”周青峰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大步向前,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眼前的公寓楼。 夏妮下意识地抬头,视线掠过五层高的公寓楼,正好看到一个瞭望哨的观察员正扒着墙沿,探出半个脑袋朝下看。 “哒哒哒……” 机枪瞬间开火,火舌喷涌,弹链疯狂跳动,十几枚弹壳从抛壳窗飞出,叮叮当当地掉落在地。 7.62毫米的子弹在墙壁上打出一串串弹孔,将楼顶的砖块打得碎裂纷飞。 那个观察员挨了数发子弹,连同那些碎裂的砖块,从楼顶坠落,“啪叽”一声,重重地砸在地面上,一团污血在身下迅速扩散。 周青峰重新装填了一发枪榴弹,人已经走到公寓楼的大门前。 那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开着一个小窗,是进出人员接受安保验证的地方。 此刻隔着铁门,就能听到楼内传出的脚步、叫喊。但没有安保人员在内部操作,这扇门绝不会开启。 周青峰放下手里的大型旅行包,从里面取出一小块塑胶炸药,熟练地贴在铁门上。 他将电雷管插入炸药,接通导线,待指示灯亮起,便迅速退到铁门五米外的墙后,按下手中的遥控起爆器。 “轰!” 五十克炸药释放出二十多万焦耳的巨大能量,爆炸的瞬间摧枯拉朽,将封闭的铁门轰了个四分五裂。 停电和枪声本就让公寓楼内的上百名员工惶惶不安,而这声巨大的爆炸和随之而来的震动,更是让楼内每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恐惧。 楼内的人员终于意识到,这栋被法拉克视为堡垒的大楼,并不能保护他们的安全。 相反,它本身就是被袭击的目标。袭击者不是什么小毛贼,而是有备而来、冷酷无情的职业杀手。 炸开的铁门犹如一个黑洞,洞口内浓烟滚滚。 门后传来撕心裂肺的呻吟和惨叫声,显然爆炸时就有人守在门口,试图守株待兔,或是负隅顽抗。 只是楼内安保大大低估袭击者的装备和狠辣,被炸了个正着。 周青峰提着大大的旅行包,单手持枪,跨过门洞,对着地上倒下的几名伤员连开数枪,结束了他们的痛苦。 夏妮捧着机枪跟进来,看到周青峰利落狠辣的行事风格,不由得感叹道:“哇哦,我现在相信是你干死了弗里茨,你确实有一股狠劲。” “我可不仅是凶狠。”异能启用的周青峰一言不发,他只觉得当走进这栋公寓楼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涌上心头。 ‘恐惧滋养’在尽情地攫取,每一个因他而恐惧的人,都陷入了难以自拔的虚弱状态。 他再次感受到全身膨胀的错觉,犹如即将喷发的火山,有无穷的力量被压制,一旦释放,将毁天灭地。 由于楼内通讯被彻底压制,所有安保人员的对讲机里都只剩下“沙沙”的噪音。 对外的无线电联系已经无法使用,至于有线通讯……则早被田德盛带着人钻进地下管网,给彻底切断了。 此刻,这栋公寓楼已经成了一座孤悬于世的信息孤岛。 法拉克发现自己的手机打不通电话,平时能轻易联系上的军警和大人物,此刻全都“不在线”。 就连在大楼内为他工作的百来号人,也只有面对面的几个能听从他的发号施令。而更多的人,则陷入了慌乱之中,像无头苍蝇似的乱跑乱撞。 ----------------- 二楼的楼梯口,七八名安保人员聚集在此,个个神情紧张,死死盯着通往一楼的黑暗楼道。 一楼早已沦陷,灯光在枪声响起后便彻底熄灭,驻守的人员也在一连串的枪响后没了声息。 此刻,黑暗中偶尔传来些微动静,是沉重而铿锵有力的脚步声,一步步逼近,却又迟迟没有上楼。 这诡异的安静让所有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到底是什么人来袭击我们?他在楼下做什么?为什么不上来?”一名安保人员紧张地低声问道。 就在此时,楼下传来响亮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下嘲弄道:“二楼的蠢货们,你们以为我会上来挨你们的枪子儿吗?不,我不会。” 这声音仿佛一盆冷水,浇灭了安保们心中最后一丝希望。那个人,那个让他们恐惧的人,正躲在楼下玩弄着每个公寓人员脆弱的神经。 “我只会在楼梯附近的天花板上安装炸弹,”那个声音继续说道,“把你们连同楼板一起炸到四分五裂。然后,你们自己就会掉落在我面前。” 此话一出,守在二楼的安保人员只觉心跳如鼓,魂飞魄散。极致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吞噬了他们的理智。 “真的,来袭者是玩真的。他有炸药,他会炸穿楼板。”安保们转身就想逃命,却发现身体像是被灌了铅,行动变得异常迟缓。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虚弱感,让他们的大脑发出了逃跑的指令,身体却无法跟上。 ‘鬼影’飘在安保人员的头顶,肆意嘲讽道:“完了,完了,这些人的力量都已经化作恐惧。” 躲在一楼的周青峰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手中的起爆器。 与此同时,三楼的办公室里,法拉克正在训斥着那些因恐惧而慌乱的手下,试图用自己的权威压制住内心的不安。 然而,不等他把话说完,脚下的地板猛然一震,整栋公寓楼都跟着剧烈颤抖起来。 在狭小的空间内,法拉克的身体腾空而起,又重重落下。椅子也随之倾斜,桌上的文件和杯子叮当作响,瞬间滑落到地上。 第65章 废物 楼层在爆炸的冲击下剧烈摇晃,墙壁开裂,天花板掉落,灰尘簌簌落下。公寓内的所有人,无论身处何地,都像无根的浮萍,被甩得东倒西歪。 法拉克那消瘦的身体在震动中失去平衡,狠狠地撞在墙上,又重重地摔在地面。 他感到五脏六腑都像挪了位置,一股难以抑制的腥甜涌上喉咙,忍不住朝外吐出一口鲜血。 然而,就在下一秒,他那瘦弱矮小的身体却如同充气的气球般,在旁人惊恐的注视下快速膨胀起来。 原本空荡荡的西装,瞬间被肌肉撑得紧绷,衣领和袖口首先撕裂,扣子崩飞,发出“砰砰”的脆响。 短短几秒钟内,西装彻底变成了破烂的布条,挂在他身上。 当法拉克再次挣扎着爬起来时,站在他面前的几名公寓职员被眼前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发出刺耳的尖叫。 就在转眼间,他们的老板就像电影里的怪物般,变得格外强壮,甚至是粗壮。 其一米六的身高变成近两米,原本消瘦的脸庞变得狰狞,肌肉线条分明,脖颈和手臂青筋暴起。 法拉克如同变了个人,一把扯下身上已经破烂不堪的外套,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恶狠狠地扫向眼前惊慌失措到失禁的职员们。 “一群废物!”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不屑,“什么事都要我来处理,要你们何用?!” ----------------- 在震动和烟尘中,法拉克大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脚踹开门,径直走向身后的保险箱,动作粗暴而急促。 他输入密码,箱门弹开,露出了内部的武器装备。他抓起一件大号防弹衣,粗鲁地套在自己膨胀的身体上,甚至顾不上系紧。 接着,他抓起一支沉重的霰弹枪,又从保险箱里扯出一条挂满弹药的弹药带,斜挂在肩头。 等他重新回到走廊,公寓的员工们仍在惊慌失措地四处乱窜,有人试图躲进办公室,有人则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走廊里奔跑。 “慌什么?!”法拉克一声怒吼,声如洪钟,震得每个人心神一颤。 他将霰弹枪在手里掂了掂,发出“哗啦”的上膛声,目光如同刀锋一般扫过众人,“我还没死!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来我的地盘上捣乱!” 就在这时,几名安保人员从二楼的楼梯口狼狈不堪地跑上来,他们的脸上布满了惊恐和绝望,脚步踉跄。 “先生!一楼的楼梯被炸断了!我们在二楼的人……几乎死光了!”他们气喘吁吁地喊道,声音中带着哭腔。 “死光了就等着领抚恤金,我不会亏待你们的!”法拉克冷酷地回应。他手上抓着一支装满了透明液体的高压注射器,径直走向一名安保人员。 “现在,我需要你们为我而战。”他没有给对方反应的机会,猛地将注射器朝那名安保的脖颈扎了下去。 那名安保面露惊骇,还没来得及喊出声,便感到一股冰冷的液体注入体内,几秒功夫,只觉大脑失能,眼前一黑,片刻便晕厥倒地。 法拉克看也没看倒地的安保,举着注射器,对着剩下的几名安保人员喝道:“过来!这强化血清五万信用点一针,今天免费使用,你们走大运了!” “强化血清”这四个字,让幸存的几个安保瞬间脸色惨白——生化技术也有等级,眼前这种速效的是低端货色。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玩意能让人在短期内获得超人般的力量,但代价却是致命的——快速的衰老和痛苦的死亡。 离着最近的一名安保连连摇头,声音都在颤抖:“老板,我不想打这个……我不想四十岁就快速衰老……” “不想要?”法拉克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那笑容比恶魔还要可怕。 “你还想活到四十岁?你没有四十岁了。”他举起霰弹枪,枪口瞄准了这名拒绝的安保。 “嘭!” 一声巨响,霰弹枪的枪口喷出火光。那名安保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被强大的冲击力干翻在地。 “还有谁不想被强化?!”法拉克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和疯狂。 看着自己老板变得如此凶残,剩下的安保们被吓得更惨,恐惧与绝望交织,让他们放弃了抵抗,只能颤抖着挨个上前,接受这份“馈赠”。 此刻,第一个被注射的安保已经重新站了起来。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泛着妖冶的红色。 原本普通的肌肉线条,此刻像是被吹胀的气球,膨胀得形体大了一圈,显得极为孔武有力。 他喘着粗气,浑身散发出一种嗜血、残暴的气息,完全没有了人类的理智,更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跟我走,杀光入侵的敌人。”等着手下一个个强化完毕,法拉克一马当先,朝三楼的楼梯口走去。 此刻,‘鬼影’穿透二楼和三楼的地板,无形的身体飘在法拉克身边,向正扫荡二楼的周青峰报信道: “小子,你动作慢了点。人类的生化技术还是有点用的,你的对手变强了,还纠集了好几个手下。” 二楼,周青峰和夏妮联手,扫清几名顽固抵抗的残敌,抬起头看向天花板。 他此刻的身体素质全面提升,光靠耳朵收集的脚步声,就能判断自己头顶目标的数量、位置、体重等信息,仿佛开了单向透视。 “强化了又如何?能扛得住炸药吗?”周青峰的旅行包里装满了尤利娅提供的塑胶炸药,随便一块都足以将最强的生化改造人类炸到灰飞烟灭。 二楼的走廊被爆炸冲击得一片狼藉,他站在废墟中,将楼层的吊顶装饰拆掉,从旅行包里取出两块炸药,粘在混凝土楼板上,插入电子雷管。 楼上的法拉克似乎预料到什么,指挥刚刚强化的手下朝下冲。他们没走楼梯下来,而是打开了三楼的窗户,从外墙快速攀爬,钻进二楼。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灰尘的味道,远处传来零星的呻吟声。飘来荡去的‘鬼影’发来预警,“左边,第二个窗户。” 周青峰听到了敌人来袭的动静,但腾不出手来,索性拍拍夏妮的肩膀,指了指自己左边一个办公室,说了句:“敌人要那边钻进来。” 第66章 没资格 夏妮也是听觉灵敏,察觉公寓楼内的敌人重新组织起来,正在外墙攀爬,但她的感知不够具体。 有了明确指示,化身御姐的夏妮娇躯一扭,端着手中的机枪,快步走到那扇摇摇欲坠的房门外。 她的动作带着一股干练和野性,黑色的紧身衣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枪口稳稳地指向对面破碎的窗户。 就在这时,几个黑影出现在的二楼窗口。 一名粗壮的安保人员背着突击步枪,如同猿猴般敏捷地从三楼外墙攀爬而下。 其动作轻快,协调,丝毫没有笨重之感,强化血清赋予了他超越常人的力量和灵活性。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二楼的窗口,试图无声无息地钻入室内。可当他探出头,准备翻身进入时,却猛然一愣。 一张冷艳而精致的脸庞映入他的眼帘,穿着黑色紧身衣的性感女子正端着一挺黑洞洞的机枪,枪口冰冷地指向他。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夏妮那双如同猎鹰般的眼睛已经锁定了目标,修长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 枪口爆发出半米多长的火焰,子弹拖着红色的尾迹,如同愤怒的火蛇般呼啸而出。 十几发7.62毫米全威力子弹在瞬间倾泻而出,狠狠地撞击在那名强化安保的胸口。 即使他身上穿着带有陶瓷插板的重型防弹衣,在如此近距离、如此密集的火力打击下,也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子弹撕裂了防弹衣的纤维,将吸能的陶瓷击碎,强大的冲击力击穿了强化安保的胸腔,鲜血如同喷泉般从背后飞溅而出。 其脸上还残留着错愕的神色,便无力地向后仰去,像一个破布娃娃般坠落下去,砸在了一楼的废墟之中,发出沉闷的响声。 接下来,受强化的安保们从不同方向涌入二楼。 他们爬窗、翻墙、走楼梯,动作敏捷,尽可能协调一致,同时发起攻击,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然而,无论他们从哪个方向冒头,总是会撞上一个手端机枪,长腿大奶,发丝漂移的冷艳御姐。 夏妮如同进入了猎杀状态,锐利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当两百发子弹的弹箱终于打空时,整个二楼走廊都充斥着刺鼻的硝烟味。地面上躺满了倒伏的尸体,满地都是散落的滚烫弹壳,闪着金属的光泽。 夏妮利落地按动退弹柄,拉动枪机,解锁机匣。空空的弹箱“啪嗒”一声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周青峰从自己那个巨大的旅行包里,抓出一个装满新弹药的弹箱,丢了过去,同时将夏妮推进走廊边的单间,并迅速关上了门。 几乎就在他们躲进房间的同一时间,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再次响起。 二楼天花板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洞,破碎的物品先是被爆炸冲击得四处乱飞,紧接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朝着他们所在的楼层砸落下来。 地毯、家具、服务器、巨大的混凝土块,夹杂着呛人的烟尘,从天而降。 三楼是这栋公寓的暗网服务器所在地,七八个机柜连同复杂的缆线,在这次爆炸中彻底报废。 ----------------- 法拉克在三楼还在等强化安保的好消息,结果等来的却是剧烈的爆炸。 机房大厅就在眼前被炸开大洞,大半的设备连同几个瑟瑟发抖的运维人员掉了进去。 为暗网服务的客服一个个抱着脑袋,瘫软在地。有人因为趴在地板上,在爆炸中受震波冲击,大口吐血。 化身魁梧巨汉的法拉克被烟尘呛得连连后退,咒骂不休。他抓着霰弹枪指着被炸开的大洞,试图看清这次袭击者的模样。 “你是在找我吗?” 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低语在法拉克的身后响起。这声音是如此突兀,又如此清晰,让他的心脏猛地一抽。 他心头一惊,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对手玩了个声东击西,悄无声息地从另一个方向上了楼。 来不及思考,法拉克本能地猛然转身,手里的霰弹枪向后猛抡,企图仗着自己粗壮的身躯,用坚硬的枪托砸中点什么,为后续的应变创造机会。 于是枪托搅起一股恶风,划过其身后一米多的范围,重重的砸在其身侧的墙皮上,飞溅出碎裂的碎屑。 枪口也瞬时调转,朝着身后的黑暗连连扣动扳机,嘭嘭嘭的枪声在狭窄的走廊震耳欲聋。 枪口火焰的照耀下,法拉克能清楚看到一个壮硕的身影就在眼前......闪动。 每次枪响都能照亮其位置,但每次位置都会有所不同,正好就偏离枪口指向,差之毫厘的避开致命的弹丸。 等到弹管里几发弹药全数打空,法拉克已经在拼命的嚎叫,尽一切可能的努力攻击。 然而,那诡异的身影却总是安然无恙,并贴了上来......给了他一记迅猛而凶狠的铁拳重击。 “嘭!” 这一拳的力量超乎想象。拳锋上还戴着一枚金属指套,精准地撞击在他的下颚,当场打得皮开肉绽,骨骼碎裂。 超级重拳不仅仅将法拉克的脑袋打偏,甚至拉扯着他那粗壮的脖颈,带动他异化的身体,导致他壮硕的体格飞了起来。 这就如同一个被击飞的保龄球,在空中翻滚,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又缓缓滑落到地面。 法拉克的头脑在那一瞬间依旧保持着惊人的清醒。剧烈的疼痛,以及那无法抵抗的力量,让他瞬间明白了弗里茨是怎么被一拳打死的。 弗里茨并非死于毒药,也并非死于阴谋诡计,而是被眼前这个凶手可怖的力量完全压制,以至于毫无还手之力。 这是一种纯粹的、碾压式的暴力,不是肉体可以抗拒,足以让任何人在其面前感到绝望。 “你派了很多人手来找我,就没想过我也会来找你?” 一个冷酷而平静的声音在法拉克耳边响起。他还没来得及从撞击的剧痛中恢复过来,周青峰就再次上前,一脚狠狠地踢在他的身上。 “你躲在自己老巢,就以为会万无一失?以为有一群手下保护,我就进不来?” 法拉克只感觉胯下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身体再次腾空而起,重重地撞在一堆七零八落的破烂服务器和电缆上。 夏妮端着机枪跟上来,看着接受过高级生化改造、体格壮硕的法拉克,此刻却像一个皮球般被踢飞,忍不住惊讶地失声。 这股力量,强大得令人难以置信,每一次踢击带起的劲风,甚至传出了音爆般的动静。 周青峰缓缓走向挣扎着试图站起来的法拉克,再次低语道:“是不是觉得,距离揭开我的身份,就只差那么一点点?” 法拉克感觉身体仿佛被巨大的力量劈成两半,早已没了知觉,不甘和困惑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 “你……你到底是谁?”他艰难地抬起头,用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虚弱的问道:“像你这样的人,不应该无人知晓。” “你没资格知道我的名字。” 周青峰调转枪口,对着法拉克的脑袋扣动扳机。短管突击步枪发出‘突突突’的声音,三十发子弹全数射出,将那颗丑陋的脑袋打得稀烂。 第67章 冷酷 连环爆炸的余波仍在公寓楼内回荡,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焦糊味和尘土。幸存者们如同受惊的兔子,蜷缩在各自找到的角落里。 有人屏住呼吸,紧闭双眼,试图用黑暗隔绝现实的恐怖;有人低声啜泣,颤抖的身体泄露了内心的绝望。 这座原本让普通人望而生畏的黑帮巢穴,如今到处充斥着恐惧的气息。 周青峰扫了一眼手腕上的腕表,倒计时只剩下最后三圈。他看向身后的夏妮,“任务完成,分开搜刮,谁拿到归谁,三分钟后撤离。” 夏妮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大喊一声“没问题!”,便如矫健的猎豹般,径直朝四楼的方向蹿去。 她头也不回,声音却清晰地传来,带着挑衅的兴奋:“我知道这地方最值钱的宝贝在哪儿!肯定能比你拿得多!” 四楼是黑帮律师法拉克的办公室,足有十几个房间,面积超过一千平米。 这是一个功能齐备、自给自足的巨大空间,吃喝拉撒睡,所有需求都可以窝在里头解决。 夏妮曾经跟姐姐尤利娅一起来过这里见过黑帮律师法拉克,对这里的布局了如指掌。 她熟练地穿过走廊,直奔法拉克的书房,很快找到藏在书架后的的大型保险柜。 保险柜的外壳足足有一尺厚,需要机械和电子双重密码才能打开。一旦输错密码,不仅会触发警报,还会导致保险柜自锁。 但这些复杂的防卫措施在夏妮看来都不过是小把戏,只能对付偷偷摸摸进来的小毛贼。 她从周青峰的大旅行包里取出一个特制的金属射流炸弹,熟练地将其吸附在保险柜的锁芯位置。 一切难题,都将由暴力解决。 随着一声沉闷的爆炸,炸弹制造的高温高速射流直接在保险柜的锁芯上炸出一指大小的洞。 夏妮迅速往这个小小的洞里塞入塑胶炸药。 第二次爆炸声响起,厚重的保险柜门“哐当”一声被炸开,重重地砸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柜子里尽是爆炸的余烟,一些保存的物品已经被高温和冲击波损坏,但夏妮毫不在意,只是发出一阵欢呼,那是猎人捕获猎物时的狂喜。 她懒得去细看柜子里究竟有些什么,只是将大旅行包里剩余的空位全部倒出来,然后伸手将法拉克存放在保险柜里的物品,一股脑儿地全部扫进包里。 听着战利品碰撞、摩擦、掉落的动静,夏妮开心得发出尖叫声。今天的行动前所未有的顺利,没有遭遇任何像样的抵抗,目标超额完成。 她背上沉甸甸的旅行包,脸上洋溢着满足而又兴奋的笑容。她觉着这趟搜刮,她赢定了。 ----------------- 在公寓楼的另一端,周青峰搜刮的目标却不是什么金银财宝,而是这栋楼的核心——隐藏在深处的数据中心。 这才是整座公寓最有价值的“宝藏”。 在炸开二楼天花板时,周青峰就借助“鬼影”的侦查,特意避开了最关键的位置,精准地在大楼的楼板上撕开一道口子。 他跳过炸开的楼层大洞,稳稳地落在三楼,眼前是一个被爆炸波及的办公室,几名暗网客服正蜷缩在角落里,全身颤抖。 周青峰用枪指着他们的脑袋,冷声问道:“谁是你们这儿的运维头目?” 客服们有的只会哭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周青峰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一声枪响后,鲜血溅在墙壁上。 有的哆哆嗦嗦,试图说话却词不达意,周青峰的枪口再一次喷出火舌,将其当场击毙。 最终,一名客服倒是把话说利索了,还主动把几名运维人员从混乱的楼层里找了出来,但周青峰依旧将其射杀。 面对眼前的杀星,几个运维低头耷脑,抖如筛糠,裤子都快被吓湿了。 周青峰的枪口在几个人之间来回移动,平静地问道:“我只需要一个运维,你们来说说谁更有重要性?” 运维们齐齐愣住,但马上明白这是唯一的生路。他们立刻吵做一团,争相讲述自己有多么重要。 有人说自己精通数据库,是数据中心的核心; 有人说自己是网络安全专家,负责整个暗网的防火墙; 还有人声称自己是唯一的系统管理员,掌握着所有服务器的最高权限。 周青峰只用不到十秒进行判断,首先干掉了一名自称运维经理,却连服务器密码都说不出来的废物。 剩下的运维更是恐惧,语速急促的像机枪子弹般快速,把各种维护接口,加密手段,安全密码全说了出来,还自动完成了彼此之间的对比校验。 “好的,谢谢你们的合作。”周青峰的声音依旧平静,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存储服务器是哪一个?” 运维们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指,齐刷刷指向数据中心一个单独的房间。那里,一台方方正正的存储矩阵安静地伫立着,旁边是它的“灾备”系统。 获得所有信息后,周青峰并没有留下任何活口。他将运维们逐个射杀,枪声回荡在空旷的楼层,宣告着这个罪恶巢穴的终结。 能在这栋公寓楼内为“毒蛇”法拉克工作的人,都是经历过多重考验和筛选,属于暗网最核心的成员,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完成杀戮后,周青峰将那台存储矩阵连同附属的机柜都暴力拆了下来。他用随身携带的塑胶炸弹炸毁了“灾备”系统,确保所有数据都无法被恢复。 ----------------- 至此,联系炼狱区大半地下组织和黑帮的“暗网”就落在了周青峰手里。他带着这个沉甸甸的“战利品”,默然的走向撤离点。 夏妮欢欢喜喜过来汇合,不但拎着满满当当的大旅行包,还附带抓着好几个小包,看上去就是收获满满。 只是看到周青峰居然拎了个老大的机柜出来,夏妮还是瞪大了眼睛,先是有点不敢相信,接着便是颓然无力感。 “你怎么能把这玩意拆出来?” “没有破解密码,没有运维技巧,没有配套设备,这东西其实就是废铁。” “关键这玩意又笨又重,带着它撤离可老麻烦了。好吧,我知道你有的是力气。可是......” 夏妮有些不开心——她是带走一些财货,但周青峰带走的服务器里拿捏了不少人的命脉,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第68章 控场 当两人走出花月街23号的公寓楼,街道上安安静静。 由于通讯中断,此地遇袭的消息尚未传开,除了亲眼亲耳见到听到枪声的路人,离着公寓稍远的街道依旧是人来人往,毫不知情。 田德盛开了一辆皮卡过来,接应两人撤离。他停车不熄火,拍着车门大喊道:“快,上车,遇到点麻烦,特种警察来了。” 话音未落,百米高空就响起旋翼呼啸。 一架低空飞行器灵巧的绕过街道建筑的拐角,在极近距离出现。机上驾驶员明显锁定了田德盛驾驶的皮卡,立刻降低高度。 ‘毒蛇’法拉克的人都死了,避难所的警方终于做出反应。 周青峰在瞬间做出判断——逃?逃不掉的。地上四个轮的跑不过天上四旋翼的。 况且能跑到哪里去? 田德盛制造的无线电干扰也就笼罩几百米范围。离开这个范围,特种警察就能喊来一堆同伴进行围追堵截。 这十有八九是避难所官方侦测到炼狱区出现无线电杂波干扰,派了一支特种小队赶来查看情况,于是田德盛见势不妙,赶来拉人。 既然跑不掉,唯有把这支小队压制住才行。 对于特种警察,周青峰可熟悉的很。他们仗着机械外骨骼,最喜欢的战术就是从十几米的高度直接跳下来。 由于数字头盔能预先识别并锁定目标,所以特种警察落地就能立刻开火,攻击极为犀利。 所以......当平飞的低空飞行器突然降低高度,周青峰就将手里的机柜朝田德盛开来的皮卡上一丢,大声喊道:“你们走,别停。” 田德盛很清楚被低空飞行器追击的不利局面,是硬着头皮赶来把周青峰和夏妮带走,想着把两人拉到别处丢下,然后自己当诱饵将特种警察引开。 可现在...... 周青峰大喝道:“走,我来断后,否则谁都逃不掉。” 田德盛难以抉择,索性骂了声:“开玩笑,我是你叔,我能丢下你不管?要跑也是你开车跑。” 说罢,田德盛想着自己无论如何不能不如一个晚辈,干脆抓了一支步枪下车,打算拼命。 ----------------- 百米之上,黑色的低空飞行器如同一只俯冲的猎鹰,机身两侧是全副武装的特种警察。 冷酷的面罩下,四双眼睛紧紧锁定下方那片阴暗、混乱的避难所底层。 在这些身经百战的警察眼中,避难所底层就不像是人类的居住地。污水横流,破败的房屋摇摇欲坠,泥泞的街道上充斥着绝望与腐败的气息。 这里就像是文明的盲区,生活其中的“居民”,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一群在黑暗中苟延残喘的蟑螂。 飞行器在低空盘旋,高度在短短几秒内从一百米骤降至二十米。无线电里一片杂音,所有的通讯信号都被一股强大的电磁压制力量切断了。 “该死!”留着单马尾的小队队长眉头紧锁,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这附近是‘毒蛇’法拉克的地盘,能在这里进行电磁压制,那一定是不能低估的悍匪。 她伸手拍了拍身边队员的肩膀,用手势示意自己先跳,其他人跟上。 可就在她准备纵身一跃,身旁一名队员不知为了逞能表现还是会错了意,抢先一步从二十米的高空跃下。 “笨蛋!”队长怒骂一声,紧跟着跳下,空气在她耳边呼啸,身体随着重力急速下坠。 就在队长的视线中,她看到那个抢先跳下的队员,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地面坠落。 就在其即将双脚落地的那一瞬间,一个高大的人影从旁边的阴影中大步走出。 那人影,正是周青峰。他抬头,精准地计算着特警的落点,脚下步伐极大,仿佛影子般瞬间出现。 此时,“恐惧滋养”正在发挥作用。街道上,数百名被恐惧笼罩的居民,无声无息地贡献出自己微弱的能量。 这些力量有大有小,如涓涓细流,汇聚到周青峰的体内,让他如同一个蓄满能量的容器,将他强化到极点。 他一脚踹出,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地面都为之一震。空气被压缩,形成猛烈的气流,仿佛高速列车迎面撞来。 第一个跳下的特警还没来得及双脚挨地,就被这股力量结结实实地踹在了胸甲上。 其自重加装备超过两百公斤,这份重量,平常人用尽全力都踹不动。 可现在这名特种警察却像是一块被踢飞的石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七八米外的建筑墙体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墙体应声而裂,连同机械外骨骼竟然嵌入其中,关节耷拉,生死不明。 队长在半空中,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她双目圆睁,愤怒与震惊在心中交织,“这不可能……” 一个普通人怎么有如此恐怖的爆发力?哪怕接受过生化技术改造也不可能,单纯的人类身体是有承受极限的。 队长迅速调整姿态,在即将落地的一瞬间,双脚弯曲,卸掉一部分冲击力,紧接着翻滚卸力,稳稳地站住了。 但她来不及思考对策,就看到另外两名队友遭到不幸,其中一人被那名罪犯像足球一般踢飞,同样撞在街边墙上。 另一人则被罪犯单手抓住,直接扯掉了数字头盔,被一支手枪抵住脑袋。 小队队长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只是据枪瞄准目标。因为罪犯躲在被活捉的队友身后,没有任何要害暴露。 “放下枪。”周青峰抓住俘虏,对最后一名特种警察喝道。他不敢露出脸,连四肢都尽可能的遮掩。 因为特种警察不仅受过严苛筛选和训练,更全都接受过最高等级,副作用最小的身体强化。 其装备的机械外骨骼不但有极高防御能力,使用的武器也威力极大,比如点五零口径的重机枪,寻常掩护在他们眼里就跟纸糊的。 任何人胆敢轻视他们,一定会后悔。 就在此刻,哪怕周青峰连续干翻两名特种警察,还挟持一人,面对最后一名特种警察也不敢丝毫大意。 “我不杀你们,我只想带同伴离开。放下枪,让我们走,你和你的同伴都不会有事。” 周青峰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激动,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冷漠到极致的狩猎者心态。 只是对面那名小队队长却是一股不服输的脾气,不但没有丝毫妥协,反而高声喊道: “休想我会纵容你们离开,该放下枪的是你!我命令你立刻投降,接受法律的惩罚吧。” 这是个女人声音,格外‘耳熟’,周青峰立马认出对面是谁——一个以脾气暴躁,性格固执著称的‘老熟人’。 第69章 飞檐走壁 “放下枪,马上投降!” 这声音,清亮而果决,极为坚定。 周青峰一怔,他对这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几乎刻进了骨子里。 如果说第十三号避难所内全员恶人,作为特种警察的希尔薇.德蒙斯则是‘以恶制恶’的典范。 这女人是个出了名的“刺头”,脾气火爆,性格固执,认准了的事情就绝不回头。其最大的特点就是——不服输! 周青峰曾和她有过多次交集——他们合作过,交往过,敌对过,甚至在生死边缘交过手。他对这个女人的“死硬”性格,可谓是深有体会。 而现在,面对三名同僚接连倒下的恶劣局面,希尔薇手中的点五零口径重机枪依旧稳如磐石,枪口锁定着周青峰,毫不退让。 “不管你是谁,”希尔薇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以你的能力,已经足以登上s级通缉令。 我将以最极端的方式来处理当前的情况——就当被你控制的同僚,已经死了。” “现在,你有三个选择,”她顿了顿,语气中的威胁意味更浓,“要么,你我同归于尽; 要么,等更多的特种警察赶来将你抓捕归案;又或者……你放下枪,接受法律的惩罚!” 果然,还是那个争强好胜、咄咄逼人的希尔薇。她的这番话,不仅让周青峰一愣,连被他控制的那名特警队员都傻眼了。 不是,大姐啊,你办事怎么能这么糙?! 眼前这名悍匪展现出恐怖的战斗力,一个照面就轻松干翻了三名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特种警察。 他若真想灭口,完全可以继续开枪,毕竟数字头盔虽有一定防弹能力,却挡不住步枪机枪的连续射击。 但他却在挟持人质后只提出了一个要求——安全撤离。 在这种情况下,任何理智的警方指挥官,都会选择暂时退让,以保全队员的性命。 然而,希尔薇却仿佛根本没看到眼前的危局,也没看到自己同样身陷险境。她就像一个不识时务的战士,依旧摆出了一副决不妥协的姿态。 以周青峰目前的实力,要解决希尔薇并不是难事。他只需要靠近她七八米的距离,利用精神冲击干扰她的大脑,让她在恍惚中失去反抗能力。 但周青峰不想过早地和避难所官方硬碰硬。他不想让那些掌控着强大科技和巨大人力财力的上层人物注意到自己。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眼中,底层贫民窟发生的骚乱,不过是“茶杯里的风暴”,不值一提。 但如果一口气死了四名花重金培养的特警,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这会引发一场官方必须彻查的行动,届时,整个炼狱区都会被翻个底朝天,这将极大地影响他后续的计划。 双方陷入了短暂的对峙,空气仿佛凝固。谁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打破这脆弱的平衡。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青峰忽然有了一种明悟——希尔薇在虚张声势。 这个女人强硬归强硬,但绝不是傻子。 她不可能真的将自己的队员置之不理。她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她被周青峰展现出的强大实力吓到了。 在短时间内,她没有任何更好的办法,又不甘心完全放弃主动权的屈服,所以才不得不采取这种极端的强硬姿态。 毕竟悍匪若要开枪,早就动手了,不差那么一秒两秒的时间。 她不过是摆出一副大不了同归于尽的架势来赌,赌‘麻杆打狼,两头害怕’,确保眼前的悍匪不会乱来。 同时,周青峰瞥了一眼头顶,也终于明白了希尔薇真正的底气何在——那架低空飞行器悬停在半空,巨大的螺旋桨发出阵阵轰鸣。 只要飞行器还在,只要它能呼叫来援兵,希尔薇就有翻盘的机会。她不是在逞强,而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她的队员争取一线生机。 她的不妥协,是一种最无奈,也最决绝的保护。 也对,现在的希尔薇还是个刚刚加入警队的菜鸟,完全没有日后的老练和沉稳。 ----------------- 想明白这一点,周青峰不再被希尔薇的强势所困扰,紧绷的神经忽然松弛了下来。他朝身后叫了一声,“帮我一把。” “干嘛?”躲在皮卡后的夏妮非常谨慎的探出头。她同样对希尔薇的强硬报以极大困惑,觉着当前局面颇为棘手。 下一秒,周青峰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特种警察人质,像丢麻袋一样,扔了过去,命令道:“看好他!” 夏妮来不及问周青峰想干嘛,下意识地接住了那名特警,枪口抵住其脑袋,就看到周青峰身形一晃,如猎豹般冲向街道旁的公寓楼。 希尔薇持枪大喊,“停下,谁也别动,否则我真开枪了!” 接下来,在现场所有人的瞩目下,周青峰抬腿踩着墙体外沿,借力向上,身体与墙面呈大概三十度夹角,迅速跃升。 在夏妮和希尔薇惊愕的目光中,他灵活的像一头攀岩的山羊,一步一层,似乎违反物理常识般飞檐走壁,直达五层楼顶。 到楼顶墙沿,他猛地一蹬,整个身体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残影,向着悬停在半空中的低空飞行器扑了过去。 飞行器驾驶员一直将注意力放在下方的对峙上,同时焦急地试图联络指挥中心,但无线电干扰一直没有解除,通讯时断时续。 当他看到一个黑影像蜘蛛侠似的在墙上攀爬时,他只是感到惊讶,并没有意识到危险。 直到周青峰蹬墙飞窜,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着他扑来时,飞行员才猛然意识到,这个悍匪的目标竟然是自己! “这家伙的体力也太强了吧!”飞行员惊呼一声,猛打方向盘,试图操控飞行器闪避。 可为时已晚。 ‘恐惧滋养’带来的力量,让周青峰拥有了远超常人的爆发力。他蹬墙的那一瞬间,厚实的砖墙都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几块砖头被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脱落,只有底层的钢筋混凝土才承受住这股力量。 这股力量推动着他斜向上窜起七八米高,跨越了十多米的距离,像是离弦之箭一般。 飞行器偏转了位置,但周青峰还是凭借惊人的弹跳力和敏捷的身手,一把抓住了其起落架。 机体由此剧烈晃动,旋翼自动调整。 金属的冰冷触感传来,周青峰手臂上的肌肉鼓胀,瞬间稳住了身形,顺势向上攀爬,钻进了开放式的机舱。 “该死!”飞行员惊恐地大喊,他急忙从腰间拔出手枪,对着周青峰连续扣动扳机,试图将这个不速之客从机舱内赶出去,最好是直接击毙。 然而,周青峰的动态视力极佳,他能准确判断枪口指向,只需敏捷地偏了偏头,子弹擦着他的耳畔飞过。 随后,他伸手扣住了飞行员持枪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飞行员痛呼出声,手中的枪脱手而出,被周青峰稳稳接住,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顶住了对方的太阳穴。 “降落,”周青峰的声音冰冷而沉稳,像一块重重的石头,压在飞行员的心上。 飞行员惊恐地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枪口,额头瞬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他完全被吓傻了,机械的执行了命令,控制飞行器缓缓落向地面。 第70章 好像认识你 当飞行器的起落架稳稳落地,机舱内的周青峰朝夏妮和田德盛招了招手,示意两人赶紧上来。 夏妮还在发愣,脑子里一片混乱。她还在想己方怎么就多了一架低空飞行器——这玩意儿因为太方便,早就被避难所官方禁止民间使用。 她更没想明白,周青峰是怎么就踩了几脚墙壁,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这架飞行器给“抢”过来的。 这能力过于逆天! 比一拳打死弗里茨还叫人费解。 倒是田德盛没那么多讲究,他把皮卡车开了过来,二话不说就将后车厢的机柜和几个大包丢进机舱,动作利索得像个搬家公司的老手。 希尔薇站在不远处,端着枪,看着眼前的悍匪犹如施展魔法般,飞檐走壁不算,还把送她来的低空飞行器给截获了。 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辱,让她觉得自己的权威被彻底践踏。 她愤怒地朝天空连开几枪,点五零口径的弹药发出震撼般的怒吼,可这一点也镇不住场子。 “该死的,我是警察!你们......你们......别太过分了!” 她语无伦次地大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挫败和不甘,言下之意是让周青峰放尊重一些,别当着她的面无视她的存在。 周青峰仿佛没有听到。他等到夏妮和田德盛都上了低空飞行器,将当人质的特种警察往外一推,枪口顶着飞行员的后脑勺,命令其立刻升空。 临走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被旋翼刮起的风吹得发丝凌乱,愤怒而又无助的特种女警,玩味的说了句,“再见,亲爱的希尔薇。” 旋翼卷起一阵烈风,低空飞行器拔地而起,很快便从现场离去,一会就没了踪影。 被周青峰丢在地上的特种警察颇为狼狈,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意识到自己刚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他迅速起身,把另外两名被周青峰踢得嵌在街道建筑上的同伴拉出来,确认他们只是晕了过去,并无大碍。 “大姐头,别生气了,想想今天的报告怎么写吧,”一名同伴前来安慰,“又是一个失控的异能者,只是过于强悍了些。幸运的是,他没杀我们。” 希尔薇盯着周青峰离去的方向,咬牙切齿道:“幸运个屁!他完全不把我们当回事。 当着我的面把我的交通工具抢走,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我一定要逮住他,把这份羞辱奉还!” 另一名同伴则心有余悸地说道:“那家伙真的很强,前所未有的强,绝对是最高级别的异能者。 我刚落地就被他一脚踢飞,但保住了命。如果这是羞辱,我希望下次碰见,他继续羞辱我。” 希尔薇更火大,骂道:“你还是不是警察?居然盼着被匪徒羞辱?” 被当作人质的特种警察皱起了眉头。他看着希尔薇的背影,低声说道:“大姐头,刚刚那家伙好像……认识你。” 希尔薇身形一顿,转过头来,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她当时站得远,四台旋翼又吵,并没有听清周青峰临走时说的话。 “他离开前说了句,‘再见,亲爱的希尔薇’。”人质特警重复道。 希尔薇当即一愣,瞳孔骤缩。如果对方真的说了这句话,那麻烦就大了。 特种警察是避难所官方专门为镇压暴动而训练的强力军警,每一个成员都是优中选优,背景彻查三代,以确保绝对可靠。 同时,每一个特种警察的身份都是保密的,以防外泄。一旦身份暴露,就会是严重的纪律事故,当事人会被停职调查。 更何况,他们都穿着配备数字头盔的机械外骨骼,在完全遮住脸的情况下,一个匪徒是怎么能准确地喊出她的名字? 难道事先得知消息? “会不会是听错了?”一个同伴赶忙找补,他察觉到了希尔薇眼神中的不安,“当时旋翼那么响,也不能确定吧。” 当过人质的特种警察连忙点头,表示自己不确定。他也央求同伴,能不能在写报告时把自己被俘的那一段抹去。 另外两名同伴落地就被踢晕,齐刷刷地看向希尔薇,却看到自家大姐头还盯着周青峰离去的方向,眉头紧锁,依旧愤愤不平。 但这一次,她的愤怒中多了好些不安,以及对未知的警惕。至少周青峰的形象算是在她心里留下深深的烙印。 ----------------- 被挟持的低空飞行器在避难所上空盘旋了几分钟,最终在周青峰的命令下,悄无声息地降落在一片废弃的工业区。 这里是贫民窟的边缘,四处堆积着生锈的机械残骸和腐烂的垃圾,是官方巡逻的盲区。 周青峰将驾驶员打晕,留在了驾驶舱内。 夏妮则拿出手机,拨通了姐姐尤利娅的号码,简单地汇报了情况,让对方派人来接应。 等到所有事情都安定下来,夏妮这才凑到周青峰身边,小心翼翼地旁敲侧击:“维克多,你认识那个凶巴巴的特种警察?我听见你喊她……希尔薇。” 此刻的她,已经从刚才的战斗状态中恢复,重新变回了那个一米五的娇小萝莉。 冷艳的脸蛋变得圆圆的,透着一股可爱的稚气,与她言语中的试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见识过周青峰的能力后,夏妮再也不怀疑他能一拳把弗里茨打死,态度更是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由冷漠变得亲切。 周青峰正在检查从皮卡上搬下来的机柜,爽快地承认道:“是啊,我认识的人多了。我在避难所里的关系可深了,关系遍布各地。” “哼……”夏妮的试探犹如打在一团棉花上,毫无效果。她既没搞清周青峰的底细,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在吹牛。 这个男人的真实底细对她来说依旧是一个谜。 周青峰对夏妮的变身能力也表现出了极大的好奇:“倒是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他指了指她现在娇小的身躯,又回想起她刚才在战斗中变身后的矫健伸手,眼神中充满了探究。 夏妮她双手抱胸,耐心地解释道:“我接受过特殊的生化改造,骨骼始终保持柔软。 平常状态下,肌肉压缩在骨骼周围。战斗时,我能让肌肉伸展开来,瞬间拔高身形,力量也会随之增强。” 她顿了顿,补充道:“优点是可以改变形体,提高肌肉力量的同时保持极高的敏捷,缺点是因为骨头太软,扛击打能力偏弱。” 说完,她也反问道:“倒是你……你是什么强化?体型变化看上去不大,但力量和敏捷至少比常人提升了十倍。” 周青峰哈哈一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你也看到了,我是全面强化,没有缺点。” 夏妮气得鼓起腮帮子,却不得不承认,从今天的行动来看,这小子确实找不出什么缺点。 力量、敏捷、感知、决断,都是第一流——这家伙太强了。 周青峰心里很清楚,自己的缺点其实很明显,所以他更要向‘盟友’展示实力,免得他们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第71章 事后 周青峰等人离开,过了半小时,凄厉的警笛声才打破了街区的死寂。 领头的警员下了车,被街道的场景惊呆了——23号公寓楼像被人搞了拆迁似的,外部的门窗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 一楼的外墙有两个龟裂的凹坑,中间的铁门被炸开成一个巨大的破洞,扭曲的金属边缘像是破开的怪物牢笼。 在铁门破洞附近,四名全副武装的特种警察坐在路边,领头的希尔薇脸色阴沉,其余三人的身上还残留着打斗的痕迹。 警员们交换着惊疑的眼神,上前问了问情况,又止步于铁门。谁也不敢贸然进去,生怕里面还有没逃走的匪徒,或者更可怕的陷阱。 又过了半小时,更多的特种警察和防暴装备抵达,利用无人遥控设备进入现场先行探查。 确认安全后,全副武装的军警们才开始战战兢兢地进入公寓楼。他们小心翼翼地搜索着,每一步都踏得格外谨慎。 进去之后,警员们更确认了这地方被人‘暴力拆迁’。 一楼的楼梯被炸得残缺不全,二楼的楼板上露出大大小小的破洞,三楼的保险箱被炸得四分五裂。 楼内大量的服务器设备也被炸得七零八落,线缆和碎片散落一地。 楼内的电源被切断,光线阴暗,只有特警们头盔上的探照灯,才能照亮这片废墟。 碎裂的墙体和地板堆积了两三米高,中间还夹杂着布满灰尘的尸体。这里不再是黑帮律师的巢穴,而是一个阴森恐怖的鬼域。 袭击中能逃掉的要么是比较机警的安保人员,要么是杂务工。 这个数据中心最有价值的运维人员反而傻傻的留在原地,结果一个不剩的全被干掉了。 法拉克的尸体很快被找到,但现场的警员们根本无法将那具被打爆了脑袋、面目全非的躯体与平日里那个消瘦干瘪的职业讼棍联系起来。 他们只能凭借现场残存的几件私人物品进行初步判断,而这个判断让他们感到匪夷所思。 直到‘吸血鬼’瑞恩亲自赶到现场,当他看到那具尸体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颤抖着伸出手,扒开了尸体上的衣物,看到了法拉克身上的一个纹身,才最终确认了这具尸体的身份。 “是谁?到底是谁?!”瑞恩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与恐慌,在现场显得格外刺耳。 “前几天干掉了弗里茨,现在又干掉了法拉克……凶手跟我真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弗里茨和法拉克,一个是瑞恩的‘金牌打手’,一个是他最信任的‘军师’。 这种能够信任的铁杆心腹不是那么好找的,如今瑞恩的‘左膀右臂’都没了,一时间真的没了主心骨。 名利场也是血肉磨坊,身处其中的人无不极端功利。 你强,自然有人来锦上添花,帮忙协助;可一旦你露了破绽,落井下石的人将数不胜数,直到将你血肉吞噬干净为止。 瑞恩顾不上地面上的污秽和血迹,肥硕的身材跌坐在法拉克的无头躯体旁,呼吸沉重地瞪着凌乱不堪的现场。 这一刻,法拉克被杀的消息定然无可遏制的在四处流传,炼狱区大大小小的势力必然会重新考虑瑞恩还算不算一号人物? 原本来帮忙的,定然不会再那么积极;原来想扯后腿的,肯定多了几分心思。 瑞恩两眼瞪着,仿佛要将死者的灵魂从那具残破的躯体里抓出来,问一问...... 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是谁在背后谋划了这一切?是谁在对他步步紧逼,企图将他拉进地狱? 一名助理小心翼翼地走近瑞恩,低声汇报道:“先生,警方找到了被挟持的低空飞行器。您要不要看看飞行器记录仪的视频?” 瑞恩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急切的光芒,他一把抓住助理的胳膊,急切地问道:“拍到凶手是谁了吗?” “凶手遮住了脸,但拍到了他的体型,以及……他放倒四名特种警察的全过程。”助理说话时,难掩内心的震撼。 很快,一块平板电脑被递到了瑞恩的手里。他迫不及待地点开视频,画面开始播放。 开头是低空飞行器正常的飞行图像,画面平稳,一切正常。很快,飞行器悬停在事发现场,四名全副武装的特种警察依次跳下。 从画面上看,待在地面的凶手至少是三人团伙,两男一女,谈不上有多恐怖可怕,顶多是那个女的体型高挑,前凸后翘。 但在特种警察跳下的一瞬间,一切都变了。 画面中的年轻凶手骤然发力,一步窜出十几米,在画面上都出现了模糊的残影。 他一脚正踹,将全重两百多公斤的特种警察连人带装甲给踢飞了出去——只需简单的公式计算,就知道这力量有多可怕! 被踹的目标像一颗炮弹般,狠狠地撞在街道附近的墙上,机械外骨骼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里面的警察当场晕厥,失去了战斗能力。 所有看到这画面的人都愣住了,不少人反复回放,观看十几遍,依旧觉着惊心动魄,不可思议。 接下来,凶手如法炮制,踢飞了两名特种警察,顺手控制了第三名,还熟练地打开了其佩戴的数字头盔。 头盔有快拆装置,用于紧急状态下把人从机械外骨骼内救出来。这需要在颈后按动一个模块,再将其拉出来。 只有非常熟悉这套装备的人,才能准确地找到它,并在短时间内完成操作。 接下来的场景更是让人目瞪口呆。 凶手在对峙期间竟然还有胆子放手,转而借助街边的建筑,飞檐走壁般跳上半空,控制了低空飞行器内的飞行员。 这份稳健、狠辣、超乎寻常的想象和行动能力,预示着凶手经验丰富,绝非菜鸟。 “力量强化的异能者,这不是一般警察能对付得了的。”一个沉稳的声音出现在瑞恩身后。 瑞恩转过身,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是警局的高阶警探查尔斯·科勒。他又被调来处理这起突发的棘手案件。 瑞恩顾不上身份,连忙站起身,急切地喊道:“科勒警官,你们知道凶手身份了? 赶紧去抓!这种极度危险的罪犯绝不能让他脱离掌控。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愿意尽全力!” 科勒却摇摇头,“警方会全力进行抓捕的凶手,这点毋庸置疑。但很遗憾,我们还不能确认其身份。” 其实,只看现场,科勒就猜到了凶手是谁——除了凶悍至极的‘维克多’,没别人了。 第72章 返回 凭着暗地里的‘交情’,科勒对于抓捕‘维克多’兴趣缺缺,反而觉着暗中有这么个异能者朋友是个莫大助益。 上次他帮助‘维克多’拿到了弗里茨的遗产,得到了丰厚的回报:一个走私仓库的地址,以及有朋友在背地里暗算他的消息。 一开始,科勒对这两个信息都不太在意,但事实证明他错了。 负责走私案的同僚得到信息后大喜过望,成功破案之余不忘向上级通报了科勒的功劳。 而那位暗算他的朋友,科勒越查越惊心,他这么些年已经不知不觉替对方背了好几次黑锅,严重阻碍了他的升迁。 要不是‘维克多’的提醒,他还不知道要被拖累多久。 另一方面,科勒最近感觉自己办案比过去顺利多了,心里头格外的爽。虽然他知道这种“开挂”的事不长久也不保险,但极享受这种便利。 现在谁说要抓‘维克多’,科勒只怕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在他眼里,‘维克多’已然是他的至爱亲朋,手足兄弟。 这个异能者并没有失控,反而跟他达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互惠互利,最好能一直持续下去。 法拉克的老巢遇袭后,科勒对被调来帮忙毫无抗拒。他甚至希望能掌握点现场情况,回头好跟‘维克多’做交易。 ‘曾经’正直的警官在尝到好处后,快速堕落了——必要时,帮‘朋友’抹去一些会被追查的线索,也不是不行。 ----------------- 和柯勒的对话中,瑞恩听出了浓浓的敷衍。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在军警中的影响力是否正在减弱,是否还能如过去般轻易借用官方的力量? 从案发的那栋公寓楼出来,瑞恩立刻开始拨打一通又一通的电话。他联系了所有能找到的人脉、背景和靠山,试图寻求帮助和指点。 然而,大多数人都表现得模棱两可,言辞含糊。少数人愿意施以援手,却附加苛刻条件。 瑞恩心知肚明,这都是因为那段低空飞行器录下的视频已经在圈子里传开了。 所有势力都清楚,他惹上了一位超强的异能者。 这个类型的人物,个个都是不折不扣的杀戮机器,就连专门负责暴力镇压的特警都未能将其制服。 但四名特警在交锋中几乎毫发无损。这一结果让不少人松了口气,也让街区警方清楚地接收到了凶手传达的信息。 “我已展示我的实力,但只要你不把我逼到绝境,我就不会主动招惹你。” 就连追随法拉克的那些黑道精英也变得迟疑,不再轻易出头。对他们而言,大家是为了求财,而不是为了送命。 打完几通电话,瑞恩表面上强装镇定,内心却极度狂躁。他恨不得将手中所有的金钱、手下和势力全部砸出去,与那名强大的对手拼个你死我活。 这时,助理的一句话点醒了他:“先生,会不会是法拉克这两天查到了什么,才招来凶手的袭击?” 瑞恩猛然一怔:“他能查了什么?” 助理解释道:“法拉克先生将尤利娅列为首要调查目标,但不认为仅凭尤利娅一人就有胆子发动袭击。 所以他特地派人盯着跳蚤市场,看还有谁跟那个女人有接触。”助理的意思很明确:法拉克的死,或许不是因为他无能,反而是他太过能干。 他查到了谁,谁的嫌疑就最大。 瑞恩心中一动,语气变得凌厉起来:“法拉克招揽的那些调查员肯定没死光,他们只是在观望而已。 想办法联系上他们,问问究竟查到了什么结果。 另外,尤利娅那个女人竟然敢跟我斗,这本身就很反常。查查她最近跟什么势力走的近,一定有收获。 别让我知道幕后是谁?否则我一定倾尽全力报复,不死不休!” ----------------- 此刻,周青峰在城市的地下管道中穿行,从跳蚤市场一处隐蔽的入口钻出,进入尤利娅所在的地下密室时,一股暖意和光亮扑面而来。 “维克多!”尤利娅一看到他出现,像一只轻盈的猫般扑了上去,双腿缠绕住他的腰,双手紧紧勾住他的脖颈。 她丰满的胸脯紧贴着周青峰的脸颊,发出带着喜悦和崇拜的娇声欢呼:“你真了不起!” 周青峰一手提着沉甸甸的旅行包,另一只手稳稳地拎着那台存储服务器,被这突如其来的“肉弹袭击”搞得有些措手不及。 他的鼻子被压得有些不通气,视线只能艰难地穿过深深的乳沟,才能看清尤利娅因兴奋而发亮的双眼。 这感觉……虽然有些意外,但说实话,并不坏。 站在后面的夏妮,看到姐姐像个八爪鱼般挂在男人身上,不满地嘟起了嘴。 她双手叉腰,气愤道:“姐姐,你太夸张了吧!就算想拉拢这小子,你也没必要牺牲色相吧?” “拉拢?”尤利娅听到妹妹的指责,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周青峰。她将头埋在男人的颈窝,玩味反问道:“有吗?” “怎么没有?你表现的太明显了。”夏妮气得直跺脚,火冒三丈地吼道:“赶紧从他身上下来! 你们只是合作的盟友,要有点边界感!”她还瞪着周青峰,仿佛在警告男人不要趁机占便宜。 周青峰被夹在姐妹俩的争执中,哭笑不得,又颇为享受。他放下手里东西,拍了拍尤利娅的后背,用手势示意她先下来。 同时,他的目光落在了夏妮那张气鼓鼓的小脸上,心里暗自思忖:这姐妹俩的双簧演得真好,情绪价值满满的。 “好了,让我们来看看收获吧,顺带讨论下一步。‘吸血鬼’瑞恩若是没法再掀起什么波浪,就尽快解决了他。”周青峰说道。 尤利娅对妹妹带来回来大包小包不怎么在意,倒是得知周青峰手里拎着法拉克的暗网存储服务器,大为兴奋。 “弄到服务器的密码和硬件锁了吗?这玩意可是很复杂的,想要打开可不容易。” 周青峰大概说了自己逼公寓楼的运维人员交代的过程,还从口袋里抓出一条银质的项链。 “法拉克不相信任何人,所以暗网服务器的硬件锁就挂在他的脖子上,现在已经在我手里了。” 尤利娅接过硬件锁,兴奋道:“让我来看看‘毒蛇’法拉克都掌握了一些什么黑料?” 第73章 酒吧 魅魔街,泡泡酒吧。 店主埃克森已经失踪好几天了。 有人说他害怕被弗里茨的死而牵连,已经逃跑了。 有人说他没逃成,被‘毒蛇’法拉克的手下逮住,已经被弄死了。 还有人说他确实被逮住,也确实挨了一顿狠揍,但命大没死成,只是逃得不知去向。 泡泡酒吧依旧在运行,店员们早已习惯没有店主的日子——这种底层小店的店主经常玩失踪,也许过段时间还能回来,也许永远回不来。 如果是后者,也不必担心。新店主很快会出现,继续管理此地,直到某天再次循环。 店员们只是领工资,没在乎谁是自己的头,自我管理之下,经营的还更好些。 汉克推开酒吧大门,走到昏暗的吧台,朝酒保示意给自己来一杯。 很快,有个浓妆艳抹,带着劣质香水气息的女人靠过来,讨好的问道:“先生,愿意请我喝一杯吗?” 汉克瞥了眼,是这廉价酒吧的妓女来做皮肉生意。只要他点头,付了钱,就可以去卫生间找点乐子。 至于那杯酒,算是给酒吧的抽佣。 但汉克对找乐子没兴趣,他警觉的环顾一圈,示意酒保给妓女倒一杯,然后问道:“给我说说这两天的新鲜事。” “哦,明白了,您是来打听消息的。”妓女接过酒保倒的酒,“这几天来打听消息的人可真多,不过大部分都是胡编乱造的假消息。” 汉克心里骂了声‘fuck’,他知道当前的情况有多糟。 弗里茨在体育场被人干掉,‘毒蛇’法拉克就立马组织黑道精英着手调查真凶,头号怀疑目标便是尤利娅。 作为私家侦探,上年纪的汉克就是被雇佣来赚点养老钱,也很认同法拉克的判断。 他前两天就一直盯着尤利娅的跳蚤市场,并认出了东方街的老蔡等人,进而判断有汉人族群介入弗里茨的死。 汉克继续往下查,很快从跳蚤市场的守卫口中得知一件事——前不久,一个绰号‘鬣狗’的家伙给东方街的汉人设了个圈套,反而被杀了。 这过程中出了个小插曲,魅魔街的黑帮代理人弗朗西斯被一个汉人小子给干死了,从而激发价值十万信用点的复仇基金。 这笔悬赏在底层看来价值巨大,但在真正有钱人眼里,它不值一提。 汉克敢打赌,‘吸血鬼’瑞恩压根不知道这事,纯粹是作为其安保头目的弗里茨私下接的单,具体执行就是埃克森。 整个事件的脉络就清晰了,但唯一让汉克不解的,究竟是谁动手杀了弗里茨。 就当这位私家侦探打算招募几名干脏话的好手去东方街抓几个活口来锁定目标...... 负责加密通讯的暗网挂了,掌控暗网的法拉克也被干死了。 这可是个麻烦事,对炼狱区见不得光的灰色产业是个重大打击,很多人员失去了最便捷的交易平台。 汉克便是如此,他实际上是一名退休警察,习惯独来独往,不愿暴露隐藏身份。 通过‘毒蛇’法拉克的暗网接单找帮手,临时合作的伙伴比较可靠,又压根不知道他是谁。 没有暗网这个中介,汉克再想赚养老金就没那么容易了。 另外,没有暗网的协调和筛选,灰产行业变得扑朔迷离,不是消息太少,而是太多,多到无法辨别真假。 汉克被吓到了,暗想自己是不是查到了什么不该查到的事?他不得不自己跑到酒吧这种污秽混杂的地方来探听消息。 这办法既低效又不靠谱,但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泡泡酒吧是汉克一晚上跑的第五家,他已经请好几个妓女喝酒,反复给酒保送钱,就为知道些准确的消息。 在支付一百信用点后,酒吧的妓女说道:“‘毒蛇’法拉克的死,炼狱区暗网崩溃,知道了吧?” “已经知道了。”汉克点点头,暗想:“那家伙死的真不是时候,我正好要找人干脏活,结果没找成。” “有异能者出现,干翻四名特种警察的视频,想必你也看过了。”酒吧妓女继续道。 汉克再次点头,“看过了,很强。避难所官方的‘域外生物管理部’肯定会出手。还有别的消息吗?” “你这可就想错了,‘管理部’的黑皮狗没出现。”酒吧妓女嗤笑道,“异能者是民间的猜测,官方没认定。 花月街的警局已经发了通告,说不排除生化改造人参与作案的可能,目前正在抓紧调查。” 汉克一愣,暗骂道:“什么改造人能强到把全重两百多公斤的特种警察一脚踢飞? 这真是欺上瞒下的骗傻子呢。警局的废物为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真是不遗余力。” “还有什么值得关注的?”汉克继续问道。 “有。根据警方对案发现场的最新调查,发现‘毒蛇’法拉克的暗网服务器被人抢走了。 警方发言人说不排除两伙黑帮为争夺暗网控制权发生的火拼,会尽全力打击恶性犯罪,维护街区治安。” 只听前半句,汉克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持杯的手不由得顿了顿,暗骂了句‘糟糕’。 他之前听说凶手对法拉克的老巢实施了爆破,还以为暗网服务器被炸了,现在听到服务器被掠走,心情急转直下。 那服务器里存了巨量的犯罪信息,落在警方手里能发挥巨大作用——前提是警察愿意管事。 而落在凶手的掌控中......汉克不由得更是额头冒汗,心想:“不可能,问题应该没想象中严重。 读取服务器数据需要各种权限和密码,还有硬件锁限制。 凶手突袭法拉克的老巢,全过程不到十分钟,这么点时间怎么可能搞定那么多事? 可凶手最终还是带走了服务器,难道他有别的手段?” 汉克心里七上八下的,他担心暗网崩溃前,自己打的那通找人电话会不会惹来麻烦。 如果凶手真是东方街的人,如果暗网的通讯记录被曝光,这有一定概率会来杀他灭口。 干了多年警察和侦探,汉克很清楚保密的重要性。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担心自己的身份已经泄露,继续到处晃悠会惹来麻烦。 “我得暂时避避。”汉克暗想,他付了酒钱,转身就要离开泡泡酒吧。这事,他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 接通后,来电的人问了句:“是汉克先生吗?我是瑞恩先生的助理,方便向咨询您一件事吗?” 第74章 清理 接到电话时,汉克心头咯噔一跳,皱起眉头,问道:“咨询什么?” 来电之人说道:“法拉克先生曾经雇了十几人调查弗里茨先生的死,您是其中之一。但法拉克先生也遭遇不幸。 瑞恩先生是法拉克先生的朋友,想知道您是否有什么线索或者调查结果?” 有,当然有。 汉克几乎要脱口说出‘东方街’这个词,但他却停住了嘴——这是他掌握的最大筹码,一旦说出来就没意义了。 “我倒是有线索,但希望能面谈。”汉克想获得庇护,至少捞一笔钱再躲起来——信用点转账可不行,账号一封就全完。 得见面交易,要些金条之类的贵金属货币。 “当然可以,您选个地址。只要您的线索有价值,瑞恩先生一定给您合理的报酬。”助理答应的很爽快。 汉克报了个自认安全的地址,约了时间,便转身离开泡泡酒吧。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躲起来。 然而,就在汉克接电话的片刻时间,刚刚搭讪的酒吧妓女走远一些距离,也在悄然接电话。 她时不时瞟汉克一眼,对着手机说道:“你们最好快点,我跟他聊了一会,已经拖不住,他要走了。” 电话另一头传来个凶暴的声音,“我马上就到,告诉我,他穿什么衣服,什么模样?” “灰白头发,六十几岁,面容苍老,穿黑色皮夹克......”妓女低声说着汉克的身形外貌,显然是在通风报信。 ----------------- 结束与瑞恩助理的通话,汉克心事重重地推开“泡泡酒吧”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走到了外面昏暗潮湿的街道上。 他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随即加快脚步,朝着自己停在街角那辆半旧不新的轿车走去。 电话里的信息像一块巨石压在汉克心头,让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正身处“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险境。 有异能者要动“吸血鬼”瑞恩,而瑞恩绝不会坐以待毙。 连弗里茨和法拉克那样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像蝼蚁般被碾死了,天知道这场愈演愈烈的风暴会卷死多少像他这样不起眼的“小鱼小虾”。 汉克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把手头那点能变现的东西弄成钱,然后立刻远走高飞,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到风波彻底平息再露面。 然而,就在他刚走出不到十米,一辆外壳锈迹斑斑、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皮卡突然从街道的另一头加速冲了过来,发动机发出沉闷的吼声。 驾驶座上坐着田德盛,一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正举着手机,跟安插在酒吧里的那个妓女线人保持着通话。 按照妓女提供的信息,他的目光扫过“泡泡酒吧”的门口,瞬间就锁定了那个刚刚走出来的老年男子汉克。 “目标在酒吧门。”田德盛朝后车座说了一句,同时猛踩了一脚刹车。 皮卡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精准地横滑了小半圈,恰好停在距离汉克不远的地方。 田德盛从车窗探出头,朝着那个正要快步离开的身影大吼一声:“嘿!汉克!” 刚走出酒吧的汉克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得浑身一僵,他愕然转头,看到皮卡驾驶座上那张陌生的亚裔面孔,以及对方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气。 求生的本能让这位私家侦探立刻转身,想拼命逃回相对安全的酒吧内部。只可惜,他的动作太慢了。 就在汉克转身的刹那,田德盛再次对后车座厉声喝道:“就是他!” 同一时间,皮卡后座的车窗伸出一支短管突击步枪。另一名东方街的老兄弟持枪瞄准了汉克的后背,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突突突!突突突! 几声短促而清脆的点射响起,子弹精准地钻入了汉克的后心。 汉克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弓,背后瞬间爆开数朵刺眼的血花。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中的惊恐和难以置信凝固了。 巨大的冲击力推着他踉跄前冲,最终“哐当”一声,沉重地砸在了酒吧那扇还没来得及完全关上的木门上。 其身体一半在门内,一半在门外,鲜血迅速在身下蔓延开来。 杀人完毕,田德盛没有丝毫犹豫,猛踩一脚油门,老旧皮卡的轮胎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如同来时一样,迅速消失在街道尽头的黑暗中。 他手中的电话一直没挂断,听筒里隐约传来酒吧内因枪声而引发的几声短暂尖叫和随之而来的混乱声响。 没过几秒钟,手机里再次传出那个酒吧妓女懒洋洋、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的声音:“搞定了,人已经死透了。记得我的那份钱,尽快打过来。” “没问题,一分不会少你的。”田德盛在疾驰的皮卡上哈哈大笑,声音里带着任务完成的畅快。 ----------------- 这已经是田德盛‘预防性灭口’的第四个目标。 因为有周青峰弄到的密码、权限以及硬件锁,尤利娅很轻易就打开炼狱区暗网的存储服务器。 在上千tb的数据中,首先被检测的自然是距离最近的——汉克的通话记录就在其中,立刻被列为首要灭口目标。 在那位私家侦探走进泡泡酒吧时,立刻就被酒保认了出来——酒吧这种地方,人流大,信息多,历来是监控重点。 别人还以为埃克森消失后,新的酒吧主人还得过几天才会出现。可实际上,法拉克被干掉的当天,尤利娅就派人接手了这地方。 酒保、招待、后厨,乃至妓女都还是原来的人,尤利娅承诺涨薪百分之二十,并将管理权下放,换来所有店员迅速归心。 妓女上前不过是向汉克套话,顺便拖住他。 田德盛在几分钟内就驱车赶到,并成功在酒吧门口将其击毙。如此一来,知道事件内幕,乃至可能查到周青峰秘密的人就少了一个。 ----------------- 在跳蚤市场的地下密室。 当田德盛打电话回报说搞定‘2’号目标,尤利娅就在白底画板的几个头像中打了个红叉,“好了,所有外围目标都已经被干掉。” 妹妹夏妮坐在一张靠椅上,翘着腿看向姐姐,问道:“你想重新把暗网利用起来?” “当然。”尤利娅点头,“维克多比你聪明得多,他知道‘毒蛇’法拉克的遗产中什么最贵重。不是保险柜里的钱财,而是服务器里的数据。” 夏妮不服气的‘哼’了声,却没得反驳。 只经营一家跳蚤市场,不足以让姐妹俩发达起来,天长日久不过是给真正的上位者当傀儡而已。 如果能把暗网整合起来,才能真正成就一番事业。 “这事非常危险。”夏妮提醒道:“以我们的能力,一旦公开搞暗网,只怕镇不住有心人的觊觎。” “不是‘只怕’,是‘肯定’。”尤利娅面色凝重道:“如果没有完全把握,我不会干这事的。” “所以你把我带回来的所有战利品都送给维克多,还提议跟东方街的汉人族群一起搞暗网?”夏妮继续道。 尤利娅反问道:“你觉着我们姐妹俩联手,能击败维克多吗?” 夏妮稍作沉思,很快摇头道:“我摸不透他,真的一点也摸不透。他表现出来的战力极强,只看外表又是个普通人。 至于我们联手......别说对抗维克多,就是来一个小队全副武装的特种警察,我们都要逃命。 维克多却一个人对抗了四个,还是碾压。 在他面前,我甚至生不出对抗的想法。如果真发生矛盾,我宁愿选择逃命,甚至求饶。 维克多的强化太诡异了,他绝不是普通的异能者。” 尤利娅由此笑道:“所以,不管花多少钱,我也要笼络住他。” 夏妮脸色一暗,“我们姐妹还是要做男人的附庸吗?我们吃了那么多苦,付出那么多代价,却还是逃不掉这个命运。” 尤利娅却正色道:“夏妮,我向你保证过,我们绝不做男人的附庸。这一点从来没变过。 我讨好那小子也是为了一时的隐忍,是为了有天变得更强,直到把那小子压在身下。” 夏妮忽而调皮的笑道:“姐姐,看来你喜欢女上位,骑乘式!” 第75章 线索 周青峰走进父亲住的病房,见着主治医生带着两个医学生正在查床,询问患者病情和状况。 三个医生很是热情,主动上前握手,谈了谈现状,并表示‘异体器官移植’已经进行,手术将在半年后进行。 “患者主要是腹部中枪,肾脏、肝脏都有损伤,现在全靠体外循环系统维持生命。” “我们将使用基因编辑的小型猪作为器官捐献者,养猪大概要三到六个月,这个时间是没办法缩减的。” “尤利娅女士已经提供了手术的所有费用,一切就好说了。您父亲半年后手术,一年后肯定能康复如初的。” 医生对周青峰颇有好奇,看不出这小子有什么特质能让尤利娅支付上百万信用点的手术费,却也没做过多探究,查床结束便离开病房。 周父躺在床上,欣慰的说道:“青峰,这么快就筹到上百万信用点的手术费,你会不会太辛苦?” “倒还好。”周青峰说得很平静,“对手不会等着我去收拾他们,有时候就得抢时间。” 猎杀‘毒蛇’法拉克已经是两天前的事了。 周青峰带回了暗网的存储服务器,交给了尤利娅去破解,优先将那些可能威胁到自己的人员逐个找出来干掉。 夏妮则带回大包小包的战利品,包括贵金属、有价证券、珠宝首饰、房产证明、银行户头、秘密账本之类的。 这些物品一时难以变现,比如很多珠宝,底层人压根用不上,但总价值肯定超过一百万信用点。 尤利娅以周青峰出力最多为由,把所有战利品全都让出,并表示等破译并梳理好暗网信息,获得的收益也可以分他一半。 这消息暂时还没对外公布,连东方街的叔伯们也尚未告知,只有周青峰跟父亲稍微聊了几句,毕竟器官移植的准备工作已经开始。 周父得知儿子又弄来一大笔钱,心情激动的两天都没睡好觉。 他过去管理东方街的几百号人,一分一厘都要精打细算,忽而有了大量资源,都不知道该怎么花才好。 总之,周父的巨额手术费在这一刻迎刃而解。 “爸,你好好休息,现在科技发达,有的是康复医疗的办法,我保证你一年后跟正常人没两样。”周青峰安抚自己父亲。 周父没说啥,只觉着儿子能成事,叮嘱几句做事小心,便没再说啥。 周青峰在病房坐了会,把照顾父亲的活交给两位当护工的街区阿姨,外加送点小礼物,换得一阵称赞和保证。 离开病房,手机响了。田德盛打来的电话,表示被法拉克雇佣的调查人员基本都被干死了。 “这么快?”周青峰有点惊讶。 田叔答复道:“尤利娅那女人还是有点势力的,她消息灵通,人脉广泛,收集信息可比我们容易。” 这倒也是,十三号避难所内以白人、黑人和其他有色人种居多,亚裔在其中占少数,面孔太惹眼,很难融入到其他群体,办事自然是不方便。 “青峰,有个事,我们要警觉一下。瑞恩现在势力大跌,但他要是没点反应就白混那么几十年了。我担心他会狗急跳墙。” 田德盛的意思很简单,己方这段时间太顺了,连番暗算加突袭,把对手打了个措手不及。 但‘吸血鬼’瑞恩不是傻子,不会连垂死挣扎都做不到。万一他搞点孤注一掷,鱼死网破的手段,场面就不好看了。 “田叔,你担心那个‘吸血鬼’会做什么?”周青峰问道。 “不清楚啊。”田德盛叹道:“我们东方街的汉人的亏就是消息不灵通。有好事抓不住机会,有坏事也避不开。” ----------------- 尤利娅也在盯着‘吸血鬼’瑞恩的动静,对这种在黑白两道混迹多年的人物报以极大的‘尊敬’,绝不因为其一时受挫就过于轻视。 只是...... 当周青峰找过来时,尤利娅也是无计可施,她摊手道:“我的内线失联了,不知道是藏了起来,还是被干掉了。 另外,瑞恩忽然间没动静,好像消失了一般。 我派人去盯他家的别墅,发现大门锁着,一整天都无人外出,连采购日常食物的仆人都见不着。” 这确实很不对劲。 像瑞恩这种有钱有势的人,日常享用都要最顶级的,绝不会吃人造肉和营养糊糊之类的玩意。就连他的身边人也要大吃大喝,消耗大量生活用品。 这种人每天都要采购新鲜食材,断然不可缺少。 早先尤利娅被‘吸血鬼’瑞恩逼的要走投无路,此刻压力大减,甚至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实力,她背后的人脉、靠山、关系纷纷活跃起来。 “我也问了炼狱区的不少朋友,他们都说瑞恩在两天前曾经到处打电话求助,但近两天忽而销声匿迹,没了消息。” 尤利娅也担心瑞恩会在蓄势酝酿大招,可‘吸血鬼’这次学会了低调,藏的非常严实。 敌人由明转暗,反倒是周青峰一方风头正盛,处在被各方关注的焦点,时间长了一定会出问题。 怎么办? 周青峰眉头皱了皱,说道:“你把暗网里的资料整理一下,挑点警方没能破获的陈年旧案线索,发给我。” 尤利娅大为奇怪,“你要过去的老案子的线索做什么?” “有用呗。”周青峰不解释,只催着要。 有计算机在,运维人员只需敲几条指令,从存储服务器中整理过去几年老案子的线索不过分分钟的事。 随后,周青峰忍着下水道的酸臭味,找了个隐藏在街区深处、被涂鸦覆盖的电话亭。 这东西老旧的像上个世纪的古董,但好处是,它不受容易被监管。他戴上变声器,确保声音低沉沙哑,拨通了炼狱区警局的号码。 电话如往常一样,被科勒的搭档接起,背景是警局嘈杂的喧嚣。 “我叫维克多,帮我转接查尔斯·科勒警官。”周青峰的声音刻意压低。 搭档听到这个名字,身体不由得坐直了。他捂着话筒,半开玩笑地对身旁的科勒说: “查尔斯,你的超级线人又来电话了。我说,你是不是该给他配个专用的加密电话了?” “我倒是愿意给,但对方不要。”科勒连忙接过电话,心里却在想:“这家伙压根就不是什么线人。 他提供的情报,无论是深度还是广度,都远超一个普通线人能接触到的范畴。我们更像是……合伙人。只是他藏在暗处,我站在明面。” 周青峰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沙哑嗓音从听筒中传来,“科勒警官,我给你发了份电子邮件。里头有些过去几年小案子的线索。你也许看不上……” “不不不……”科勒立刻打断,声音里难掩激动,“我收到了,正在看,都是非常实用的破案线索。我看得上,完全看得上!” 第76章 测试 科勒的目光扫过终端上刚刚收到的邮件列表。 周青峰发来的主题都非常简洁: “关于炼狱区合成毒品案的补充线索”,“废弃车库连环盗窃案新证据”,“关于黑市器官交易的几个潜在目标”…… 这些线索,如果单拿出来,都算不上什么惊天大案。但在科勒眼中,它们简直是无价之宝。 在避难所官方的统治下,军警系统也有一套严格的kpi考核。 虽然上层对底层民众的死活漠不关心,但他们绝不容许贫民窟完全失控,因此维持一定的治安水平是必须的。 作为一名高阶警官,科勒不仅要自己破案,他所在的整个警局都需要保持业绩。 过去,“维克多”提供的情报都是震惊整个炼狱区的大案要案。那些情报让科勒名声大噪,但同时也让他成了众矢之的。 所有好处都让他一个人占了,这在警局这个复杂的人际关系网中,是极其危险的。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科勒对此心知肚明。 上次,周青峰提供了一个本不属于科勒管辖的走私案线索,他将其转给了兄弟部门。 这出人意料的举动,不仅没有让他失去什么,反而收获了同僚的友谊和感激。 这让他意识到,自己完全可以利用“维克多”这个情报源,将那些“低价值”的线索分发出去,用以维持部门内部的平衡,甚至建立自己的人脉。 现在,当他看到周青峰这次提供的邮件列表时,他心中狂喜。 这批线索数量多,虽然单个案件不大,但每个都提供了关键的细节,破案难度适中。 这简直是天赐的礼物! 他可以把这些线索分发给那些需要业绩的下属,或是用来与兄弟部门交换人情,简直是刷kpi的神器。 周青峰在电话那头还在担心这些“小线索”会入不了科勒的法眼,但科勒几乎是感激涕零地回应: “这种量大管饱的破案线索,简直是警局的及时雨!维克多,你帮了我大忙!” 周青峰有些意外,他上辈子认识的科勒是个相当古板的人,没这么谄媚的言语。或许是他还没经历家破人亡,没有凄惨到心如死灰。 “科勒警官,我也想请你帮个忙。” 科勒立马捂紧话筒,看看左右,先把自己搭档打发走,然后才低声道:“维克多,我们需要更安全的联系方式。 我给你一个私人邮箱地址,你以后随机注册发件信箱,给我发消息。必要时,你去黑市弄一对硬件加密狗,把发来的信息进行加密。” 科勒不在意‘维克多’的身份,更不想双方的交流被外人知道,势必要多做些安全措施。 周青峰表示理解,随即说了句‘你该下班了’,便挂断了电话。科勒明白,这是让自己感觉回家,于是请了个假,开车朝家里赶。 到家不久,就有一架破旧的小型无人机降落在他家后院,送来了联络邮箱和硬件加密狗。 通过加密狗和私人随机邮箱,科勒收到了周青峰发来的询问邮件,就一句话:“我要知道‘红杉’银行高管瑞恩的下落。” 看到询问邮件前,科勒就猜到‘维克多’找自己的事不会是小事,看到之后是不出所料。 ‘吸血鬼’瑞恩之所以突然销声匿迹,是因为他豁出所有身价,向避难所官方申请军警保护了。 这显然是一场以退为进的棋局。 瑞恩豁出所有身价,只为向避难所官方申请军警保护。 这种做法,与其说是逃避,不如说是主动进入一个更安全、更受保护的牢笼,以求得喘息之机,再图反击。 科勒迅速回复:“瑞恩是‘包皮佬’,他的族人势力盘根错节,绝不会看着他落难而不管,于是动用人脉,为瑞恩申请了军警保护。 我只知道他被保护了起来,但具体被谁保护,保护在哪里,则不太清楚。这不属于我的职责范围,连问都不好问。” ----------------- 城内某处,一家又脏又乱的网吧。 空气中弥漫着香烟、汗味和廉价合成饮料混合的复杂气味。 周青峰坐在一个角落的机位上,屏幕的光芒映照在他冷峻的脸上。他扫过科勒回复的信息,心里已经有了底。 他很快离开网吧,又找到一个街边的电话亭,翻出电话亭里脏兮兮的号码黄页,一页一页地翻动,寻找记忆中的人物和号码。 避难所的军警有一套专门的证人保护制度,而执行这项任务的,正是以强力著称的特种警察。他们通常以一个小队为单位执行任务。 整个城市军警虽多,但一个区的特种警察数量有限,且任务繁重。如果某个小队突然失去联系,那么大概率就是执行某项秘密任务去了。 周青峰前世在“域外生物管理部”混迹,和炼狱区的特种警察打过不少交道,对他们每一个小队的人员构成都熟稔于心。 他拨通第一个号码,电话接通,他立刻换上另一个声线:“喂,我这里是‘潘达外卖’,你们定了海鲜披萨,我已经送到你们大楼门口了。” “海鲜披萨?你打错电话了,我们是特种警务第七小队,从不叫外卖。”一个男人的声音冷冷地回答。 “哦,抱歉,打错了。”周青峰挂断电话,在黄页号码上打了一个叉。 他又拨打下一个号码,还是类似的说辞,通过观察对方的反应,来判断这个小队是否在岗。 若是有人接听,就表明这个小队的人还在。 连续拨打了四五个电话后,周青峰终于遇到了一个无人接听后转语音信箱。 一个录制的声音从听筒中传了出来,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暴躁:“这里是炼狱区特种警务第三小队。 如果你是查克大队长,那么别催,我们已经出发了; 如果你是路易,案件简报已经发给你邮箱,你爱用就用,不用拉倒,再让老娘改来改去,我就打烂你的脸。 如果你是送快递包裹的,把东西给一楼警务室,因为我们最近都不在家。” 周青峰听到这个熟悉又暴躁的女声,不由得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希尔薇,又是你。 办事总是这么毛毛糙糙,从来不改。 如果我没猜错,你又把需要保护的证人藏到你的秘密基地去了。可说实在的,那地方一点也不秘密。” ‘吸血鬼’瑞恩的藏身点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找到了。 就这时,周青峰的手机响了,尤利娅语气急促的发来警示,“维克多,快回来。” “出什么事了?” “瑞恩发布了弗里茨和法拉克两人的复仇基金,悬赏达到一百万点,整个炼狱区轰动了。 一大批人受刺激,到处寻找所谓的‘凶手’,局面随时要失控,进而演变成暴乱。 每次避难所出现暴乱,弱势的亚裔都会成为袭击目标。你一个人在外面,非常危险,快回来。” 第77章 制造恐惧 当电话里传来尤利娅急促的警告,周青峰心头一沉。他知道,在连番重创之下,“吸血鬼”瑞恩终于展开了绝地反击。 在资源枯竭、贫困潦倒的避难所里,十万信用点,就足以让底层黑帮眼红到大打出手;而一百万,足以让整个炼狱区为之疯狂。 这个数字无疑是一颗投入沸油的火星。 “那个‘吸血鬼’……他想把水搅混。”周青峰能想象到这则消息正像瘟疫一样传播开来。 不知会有多少热血上头的亡命之徒,为了那笔巨额悬赏,开始所谓的“调查”。 届时,人人眼红,看谁都像潜在的凶手,一场失控的暴乱,几乎是板上钉钉。 瑞恩的目的很简单——把水搅混。 只要场面足够混乱,或许就能给周青峰制造麻烦,又或许逼得官方不得不出面干预,平息事态。 无论是哪种结果,都将为其争取到宝贵的喘息时间。 更倒霉的是一旦发生暴乱,东方街的汉人族群势力弱小,必然首当其冲,成为劫掠和袭击的目标。 不得不说瑞恩的法子歪打正着,逼的周青峰不得不应对。 就在周青峰思考对策,附着在他身上的“鬼影”自己飘了出来,像一缕黑色的烟雾,无声无息地升到十几米的高空,向四周的街道眺望。 它那空洞的嘴巴里,发出了尖锐刺耳的无声怪笑。 “嘎嘎……我感觉到了贪婪、嫉妒、暴虐的气息正在凝聚。”‘鬼影’的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人类啊,你们的负面情绪真让我痴迷。 每当你们开始自相残杀,那鲜血和生命就像是一场盛大的祭典,会不断吸引我的同类从虚空降临。 你猜,这场暴乱之后,这座城区里又会出现多少被我的同类侵蚀的异能者? 他们会像你一样冷静沉稳,还是在掌握力量之后便肆意宣泄,制造更多的仇恨和绝望?” ‘鬼影’的笑声充满了嘲弄。但周青峰没有理会其疯言疯语。 他挂断电话,走出电话亭,没有听从尤利娅的劝告返回相对安全的跳蚤市场,反而沿着街道快步走着,目光在搜寻着一辆出租车。 他清楚地知道,想要制止这场暴乱,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将瑞恩彻底抹除。 只要没有人提供那笔高额的悬赏,被欲望冲昏头脑的亡命徒们自然会清醒一点。 然而,周青峰的精神异能过于特殊,若不制造足够的恐惧声势,他和普通人没有太大区别。 在真正动手前,他必须先造势,最好是能让城区内所有人都知道,有一个可怕的家伙在这座城市里活动,随时都在威胁自己。 届时,恐惧时时刻刻都存在,人们的力量也将时时刻刻被周青峰汲取——就像一个大魔王在施展自己的威压。 可周青峰真有时刻威胁避难所居民的能力,官方必然要出手了。 他苦笑的摇摇头,暗想自己是不是再次抓一把枪,找个人多的地方胡乱射击,引发骚乱? ----------------- 道路两侧的恶臭非常浓烈,那是大麻、粪便和尿骚混合在一起的刺鼻气味,中人欲呕。 几个瘾君子以一种怪异而缓慢的姿态在街上游荡,就像是移动的丧尸。 带纹身的小混混斜着眼睛,死死盯着街道上出现的每一个人,眼神中充满了不怀好意的贪婪。 这里是灰狗街,一个位于避难所边缘,以贫穷和混乱著称的街区。周青峰特意找了这么个偏僻的地方,就是为了不被追查地打几个电话。 现在他想离开,却发现沿街走了上百米也看不到一辆出租车的影子——城里的司机宁可绕远路也不愿踏足这个高危区域。 走了没多久,两个恶形恶状的街头混混拦住了周青峰的去路,歪着嘴角,露出嘲讽的狞笑。 一个领头的混混完全把周青峰当成了无意间闯入此地的“肥羊”,大大咧咧的喊道:“嘿,黄皮猴子,看来今天是你幸运日!” 周青峰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 ‘吸血鬼’瑞恩正在制造混乱,被挑拨起来的亡命徒随时可能袭击东方街。街区的汉人族群已经收到预警,正在想方设法的应对。 他正在赶时间,打算制造一场混乱,利用“恐惧滋养”来强化自己,然后去找正在执行证人保护任务的希尔薇,以及躲藏起来的瑞恩。 但这个灰狗街过于冷清,大白天的,街面上都空空荡荡的,只有眼前这几个不长眼的瘪三。 “你们人太少了。”周青峰低声自语。同时,他的右手探向了肋下的枪袋,“如果人多一点就好了。” 听到这话,领头的混混龇牙大笑,还以为眼前的‘肥羊’在开玩笑。 可当看到‘肥羊’的手摸进敞开的衣服内,几个混混们也反应了过来,意识到眼前的“肥羊”有点棘手,立马跟着掏枪。 “fuck,跟我们比枪?你死定了!” 混混人多,枪也多,双方距离又近,只要有一人成功拔枪,扣动扳机,都足以对周青峰造成致命的打击。 然而,就在这时,“一秒先机”自动激活。 在周青峰的视野里,对面几名混混的动作像是游戏掉帧似的,卡顿了一秒。 就在这宝贵的一秒内,他抢先拔出手枪,瞄准了最前面的那个领头混混,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颗子弹精准地射入了混混的胸口,鲜血隔着衣服喷溅而出,其身体应声倒下。 另一个混混仿佛从定格动画中走出来,卡顿了一秒后才发现‘肥羊’不在原来的位置。 他惊恐地左右扫视,才发现“肥羊”已经移动了半米距离,站在自己侧面。 此刻,他已经听到枪声,看到自己的老大的身体朝下倒,忙不迭地移动枪口,胡乱地扣动扳机。 两声枪响同时爆开。周青峰安然无恙,第二名混混则左肋中弹,惨叫倒下。 两个混混都是伤而不死,倒在地上呼天唤地。他们再看周青峰,眼神里自然充满了恐惧,再没有初见时的嚣张。 ‘恐惧滋养’随即起效,从两个混混身上汲取力量,灌注到周青峰体内。但......太少了。 周青峰之前体验‘恐惧滋养’,被他吓到肝胆俱裂的人就没少于两位数,多的甚至几百上千人。 单个人员的恐惧提供不了多少力量,唯有汇聚的数量够多,才能让周青峰发挥出可怕的战斗力。 第78章 引发混乱 这灰狗街人迹罕至,除了瘾君子就是四处溜达的小流氓,真看不到几个人。 没人就没有恐惧。 周青峰缴了两个混混的枪,随手掂量了一下,发现这两个家伙穷得叮当响,枪里的子弹都没剩几发。 他将手枪别回腰间,并没有杀死剩下的两人。因为死人不会产生恐惧,也无法为他的“恐惧滋养”提供能量。 但两个哀嚎恐惧的街头混混启发了周青峰的思维。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尤利娅的号码,直截了当地问道: “尤利娅,瑞恩不是发布了上百万信用点的复仇基金吗?他有没有给出具体目标?” “没有。”尤利娅很肯定的说道:“那家伙依旧不清楚是谁在对付他,只是想通过这笔悬赏引发一场大混乱。 不过他已经怀疑到我了。 就在几分钟前,他的助理打电话给我,说愿意放弃之前格兰特老头输掉的全部财产,换取我的‘友好相处’。 这分明是想麻痹我,拖延时间。所以我……” “别管他。”周青峰打断道:“你有没有办法对外释放一个假消息?就说瑞恩的复仇基金目标在灰狗街一带出现了。” “你想把城区乱窜的亡命徒吸引到一起?”尤利娅不看好这主意,“维克多,类似的消息现在满天飞,不是太少,是太多了。 我发假消息很容易,但很快就会被更多的假消息淹没,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周青峰挠了挠头,这确实是个问题。他转念一想,又有了新的主意:“既然假消息行不通,那我们就发个真消息。” “什么真消息?”尤利娅问道。 “我们撒钱吧,怎么样?”周青峰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用无人机在灰狗街附近撒钱。 比如撒下十张废纸,中间夹杂一张价值一百信用点的证券。肯定有人会好奇,也肯定有人会捡。 多搞几架无人机,沿着街道不停的撒,逐渐把人从我们的地盘吸引走。同时在网上传播信息,就不信没人来。” 尤利娅倒是立马对这个主意有了兴趣,她大概估算了一下花费,大概抛洒五万信用点的有价证券就足以吸引一波人流浪潮。 但...... “维克多,你这只能暂时把乱窜的亡命徒吸引走。但过不了几个小时,顶多半天时间,他们会更加贪婪,进而爆发出更强的破坏。” 尤利娅觉着除非不停撒钱,否则这主意没想象中好。亡命徒不傻,无利可图就会另外寻找劫掠对象。 可若是一直撒钱,花费可就无穷无尽了。 周青峰要的就是几个小时,他无所谓的说道:“从我存在你那儿的资金里拿钱,尽快准备实施。” 尤利娅大概能猜到周青峰打算干嘛,她不禁问道:“维克多,你有把握将几千乃至上万的亡命徒击溃? 你要知道城市暴乱可不是开玩笑的。亡命徒会像蝗虫一样,毁掉前进道路上的一切。 我知道你很强,但我不认为你能强到无视几千上万人。” 周青峰在电话中沉默了片刻。 尤利娅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维克多,你就在灰狗街,对吗?” “是啊。”周青峰毫不避讳地回答。 “你疯了不成?”尤利娅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你别忘了自己脑袋上还挂着十万信用点的悬赏呢。” 是啊,眼前所有乱局的根源,就是周青峰干掉弗朗西斯后所激活的复仇基金。那张价值十万信用点的通缉令,可还没撤销呢。 尤利娅继续劝道:“你这么做太冒险了。现在一大群亡命徒被金钱刺激得头脑发热,你居然还要主动招惹他们? 你信不信,只要我把撒钱的事发出去,用不了几分钟,立马会有几百上千的亡命徒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跑去灰狗街。 只要有人发现你的行踪,消息立马就会传得满天飞。到时候,追杀你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 十万信用点,足以让很多人拼上性命了。” 对于尤利娅的提醒和警告,周青峰沉默之后还是决定执行撒钱的主意。他看着地上那两名重伤惨叫的街头混混,几次深呼吸后反而愈加兴奋。 “放心,我现在巴不得有人来追杀我。你尽管去提醒那些想钱想疯了的家伙吧。 让那些亡命徒知道,一百万信用点虽然遥不可及,但有个十万信用点的悬赏目标,要不要来试试?” 周青峰就是要制造一场混乱,一场属于他的混乱。他要为“恐惧滋养”寻找汲取目标来强化自己。 只有变强之后,他才能堂而皇之地去找希尔薇,去面对瑞恩,将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猎手,变成他手中的猎物。 尤利娅对此只能叹息,“好吧,我去安排无人机撒钱,同时祝你好运。” ----------------- 同在此刻,由炼狱区警方准备的安全屋内,大腹便便的‘吸血鬼’瑞恩坐在沙发上,盯着一块大屏幕上播放的新闻。 第十三号避难所内也是有媒体的,每天最多的报道都是某个区某条街发生了火拼和动乱,今天轮到炼狱区的街道上出现大批暴乱分子。 对于避难所高层而言,底层乱糟糟的破事实在习以为常,就像看待非洲土著用长矛和弓箭打仗一样,看不到才觉得稀奇。 对于自己一手引发的动乱,瑞恩在大屏幕前端坐不动,目光冷冽。助理在他耳边低语道: “根据泡泡酒吧店主埃克森临死前交代的情况,控制跳蚤市场的尤利娅确实介入了弗里茨和法拉克的死。 不过,我们还没搞清楚,尤利娅是从哪里找来的杀手,不但拧断了弗里茨的脖子,还把法拉克的老巢直接掀翻,更无视了特种警察。 根据推测,有可能是某个异能者,且很可能是个能力很特殊的新手。 我们正在查尤利娅最近都接触过哪些势力,东方街的那些汉人有重点嫌疑。 不过现在市面有些乱,调查频频受阻。一个受雇的专业人员已经失去联系,大概率是被杀了。” 瑞恩不想再听,挥了挥手,命令道:“不管那么多了,给我下五十万信用点的悬赏,我要尤利娅那个女人的脑袋。 另外,我觉着这里的安保力量不足,那几个特种警察不能让我安心。你给我找个足够强力的保镖来。 不要怕花钱,我要最强的那种,强到能跟异能者对抗。” 助理一愣,低声道:“先生,确实有这么一个人。只要花钱,他愿意为您效劳。” 第79章 改变 修长的手指灵动,一只手腕粗细的浑身闪着金色光芒蟒蛇瞬间从她的衣袖滑落出来,红色身影微微一动,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笛子。绕过黑纱抵到了她自己的唇边。 “我知道。”孙言点了点头,并没有过多的理会这个有些傲娇的老头儿,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径直的朝着远处走去。 平原中央的土地由银色的沙粒组成,而且被一个硕大的光罩覆盖着。透过光罩望去,里面似乎什么都没有,李察伸手去触摸光罩,结果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于是他直接走进了光罩。 也正是因为如此,外界甚至于根本不知道放逐之地中的星祖已经被解决,所以依然还有武者镇守,而且还为数不少,更是有着圣者的存在亲自看守,这无疑是直接拖住了人族的一部分战力。 可是现在,她发现这个男人很强大,强大到根本就不是她可以控制。 火鸟撞在了龙星身上,随即发生了剧烈的爆炸,龙星痛苦地吼叫着,身体也停在了空中。后面的掷矛立刻追了上来,在夜空中炸出一片绚烂的火雨。 杨帆没在说什么,一声声的惨叫,听得他心惊,恐怕又要死很多人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队长还想追问,但是刚刚问出口,他就不说话,因为,以他的眼睛,已经可以看见在密林深处那影影绰绰出现的东西。 眼见战况陷入胶着,联军中的强者纷纷出手,将守军打得节节败退,几乎被赶下城墙。要不是顾忌城里的魔法塔,那些强者早就冲进去大杀特杀了。 终究还是跟斩月宫划清了界限,那曾经伸手将自己轻轻揽入怀中的男子已成过往,眼角有泪光闪烁却是稍纵即逝。轻歌此时只想一心一意的陪在花璇玑身旁,陪着她继续走以后还会很长的路。 “她果然传递消息来了……”皇甫夜看着那些数字,眼睛亮的惊人。 “好吧,如果明天有时间,我会到你庄园做客。”曹越没有拒绝。 烈焰哪里知道,其他人心里是这种想法,她只是憋不住的火气直往上面窜。 而他居然还掉在了地上,在自己的血泊中挣扎了几下脑袋,才不见了动静。 “她有没有说,钥匙是哪里来的,干嘛用的?”安楚怀不死心的问道。 没多久,方梦茹和张奇峰就被带了过来,井藤一郎背对着他们,方梦茹一下子就哭了。 赵皓拍了拍孙悟空的肩膀,他的话令孙悟空感动不已,给孙悟空留下了一个不错的领导形象。 石昊与众人拥抱在了一起,面对这些亲人好友,他的身体都在颤抖。就在与众人讲述着自己的经历时,石昊看到了远处的柳神。 秦剑带着柳天男与柳天兰一路奔逃,进入一个地界,这个地界有些奇怪,满是瘴气之地。配合这里已近深夜,这附近竟然没一丝光亮。昏暗无比,行动十分困难。 他们最开始还想要试一试他的实力了,可是没想到最终他们一个个的部都是被凌玺给拿下了一个个的毫无反抗的能力。 这自然就是已经给了他们一个机会了,要知道这些宗门的内部他们都是拥有的,自己一些特殊的开采手段的,要比凌玺他们派去的那些人熟练的多,自然开采出来的灵石就是有很多的啦。 “这位兄弟,难道咱们的队伍实力这么强悍,不如刷上一个通宵也不迟呀!”队长连忙说道。 他看着自己因为被砍掉而落到地上的那一条手臂,他直接就是跪了下去,用自己的左手准备要去捡起那一枚空间戒指,如果在这个时候,他的一只手直接就是被凌玺别踩住了,他的动作也是瞬间就停止了。 只是对方越不出手,顾青越不敢大意,以为对方有什么厉害的手段要使出来。 他们之中,就算武道修为最厉害的马富,也远远不是这位在脏腑境积蓄了数十年的唐教授的对手。 可是此时肉身濒临溃散,精气神早不复此前,唯有让顾青以生死玄光锁住全身窍穴,沦为阶下囚。 顾青看了回信后,于是便着手修行万里云,同时分出心神,研究如何提升天雷珠的威力。 言罢,庞大师双手如同结印一般,一股缓缓升起的青烟,自庞大师的周身萦绕。 被林毅气的晕头昏脑的白衣男子,此时却是已经对林毅起了灭口之心。 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说,卡罗莱拉都还没有清醒过来,王南北也必须先留在这里。而他现在答应主动西拿,其实也是帮自己而已。 就在李金锁伸手套入怀中之后,那一直盯着他的鬼脸竟然往他这里移来。 第80章 安全屋 现在这件事件被暴出来后,对孙毅其实也是好坏都有的。坏的自然是被人骂了。被人笑话。 罗杰感到难以置信,无论是以恋人的关系,还是谷雨的性格,都极不合理。 如果以二敌一还没有这个自信,那这个妖国之主,他也没有必要做了。 床头柜上手机急促的振动把罗杰从诡异的梦境中唤醒,他拿起手机,发现竟然是罗豪打过来的,急忙按下接听键。 “那好吧。”孙毅点头。其实两家手机相差的那些钱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已经不需要在意了。见对方坚持去买oppo的,那就随她好了。 事实上这两年总共开启的世界有六个,四个都因为风险过高而被关闭。 完整的讲述完自己的梦境,王继业忙不迭抽出两张纸巾擦拭额头的汗水,接着把头向后重重的一仰,仿佛虚脱一般靠在沙发靠背上,呆滞的目光透过窗户,落在棕榈树的枝叶上,放在沙发扶手上的双手还不时的抽搐几下。 还好中国的互联网是有墙的,否则推特上的战斗会变得更加混乱。事实上,就算现在有墙,中国网友们顶着极高的延迟,还在推特上造成了极高的输出。 所以,最后的可能是,那些属于江家的天龙门徒可能会回来帮忙,但天龙门本身的人是不可能介入的,那么,自己想对付天龙门的话,根本就不需要调动人手,光是自己和温霞两个就可以了。 不用人介绍,我也能猜到这个浑身好似长着钱一般的人就是临淮王。 “玄和墨白去帮忙吧,我们吃烧烤。”墨倾雪对于火凤族的吃食表示很忧伤,有玄和墨白在,就不怕了。 北宫急忙背着赫连风情往边上跑,而月意几人也及时跟了过去,沈湛什么也没有说,带兵攻入东靳皇都,霸凌似的践踏这座城池。 “可是我也不明白了,明明前几天她还说不反对我谈恋爱的,这一转眼的功夫她就反悔了,还撮合我和林校在一起,凭什么吗,我又不喜欢林校!”暖暖撅着嘴巴抗议。 熊初墨松了口气的同时,却想着接下来要怎么营救,他们的计划虽然已经在施行了,但毕竟不是完全的有把握,之前也是实在没有其他的办法,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众人只觉身上的锁链再次猛地向上提拉,顿时再次提升了一个身位,而也就是这一拉,最下方的修士才勉勉强强脱离了那地龙的行进范围。 而此时金甲修士已然再次刀气连出,于半空之中化出一条巨龙扑来,居然是强行以新生的真元法力催起了原本的刀诀。 此时这里不少游历到此的修士驻足,显然都是为了观看虹桥而来。 他将她身上的麻绳解开,淡声说着,眸底染上了一层自责的意味。 月意既害怕又绝望地望着像看恶魔一样看着她的侍卫们,血淋淋的画面让她十分作呕,忍住胃里一阵翻滚,她急忙往外跑去。 冷东离是夜里到家的,宁夏之所以知道,还是因为大半夜的,李桂云过来抱孩子。 看着这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幻,墨峰紧张了,他恐惧了!在死亡面前,墨峰第一次的感受到了害怕,他没有了过去的洒脱。 没有什么绝对的最强,复制出来的虽然看上去不如原创的那么完整,可是随着墨峰不断的完善,迟缓术的效果甚至真的超越了原创。 “少杰哥哥,求求你,不要送我回家,我不要见我父亲!我的父亲是个大坏蛋,是山口组的黑社会的组长。整天来我家的那些叔叔们,都不是好人。有强歼犯、杀人犯、毒贩、人贩子,我不要回去”酒井法子反复的哀求。 郭威方才正被王峻等近臣们捧的高兴,闻听韩奕的“大实话”,脸上也很不好看,说有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掌风呼啸,竟然隐隐有一种龙『吟』虎啸的感觉。气势强烈,刚强至极——原本似乎并不怎么在意的三只狼人,刚刚闭上的嘴巴现在又重新因为略显惊讶而微微张开。 当着楚天舒和杜雨菲的面,黄固指示郝爽对包工头滥施酷刑的时候,竟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当然,他似乎有这个底气,因为替他办事的人是现任青原市委常委、公安局长郝建成的公子。 这条街巷人不是很多,甚至可以说有些稀少。夜幕下,显得有些冷清。 药师寺凉子看着李维逃跑的模样,好气又好笑的摸了一下自己位置所对应的桌下一角。 叶紫媚看了他一眼,将一杯热咖啡冲好,然后放在他身边,这才离开。 比如眼前这门口径280的榴弹炮,就是方大总统心目中的拆楼利器。 至于永恒一族,该族太强势了,其永恒之神盖压万世,他调教出的传人雪十三简直不敢想象。 龙少阳原为圣武大陆天龙门之后,但此刻的天龙门早已不复存在。 第81章 迪克 古云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先盘膝坐下,调整状态,越到这种时候越不能着急,所以古云打算先将状态调整到最佳,再开始刻画。 山本次郞被李安一拳打飞,落地后发出一声惨叫,周身黑气腾腾被包裹了起来。 当与罗马的球员对位时,高川大多依靠大局观、和脚下的灵活性来掌握局势。 之前自己所想所看,却是和眼前的这一切完全不符,心神巨震的同时,他也不禁感到了一阵阵的悲哀。 细细的感受着那自经脉之中缓缓流过的元气,洛宇努力的克制着内心的激动。武士与武者之间虽然仅有一字之差,但实力却有些天壤之别。一旦成为的突破到武士级别,他的实力也将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不说这个,关于四大行,你学到什么地步了。”比斯姬拖着下巴,看着方浪,随意地问。 另一边的比斯姬也是轻松获胜,两人正好在电梯相遇,而且房间分配也很近,几乎就是对门。 果然,李鸿章话音刚落,朝中便一片赞许之声。显然,就这个观点大加议论,始终不会怪罪到当权者的身上。既能转移冲突,又不伤和气。 做完这些,金丹魔修双眼细眯,看着飞舟中的众人,声色狠厉地吩咐手下。 龙诀的杀意蠢蠢欲动,杀了叶沉,叶羲没了唯一的血缘羁绊,她就只能落入他的怀中了,能杀掉叶沉的方法太多了,叶羲是不会知道是他杀了叶沉的。 他感到如陷泥悼之内,难以自拔。他束手无策了,不知如何去对付。 当然为了打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帕潘就得找到最合适的方法让两人在场上一起踢球。 然而这些骂苏晗晗的信息全都在几分钟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从未出现过。 傻柱要娶秦淮茹的时候,她婆婆贾张氏撒泼打滚的反对,她出来平事,说了一句贾张氏嫁到这个院里的时候,她就是这个院的祖宗。 剑刃上缠绕着蓝色的火焰,如同开天辟地一般斩向白眉天魔的手臂。 三轮不败拿下七分之后,接下来斯特拉斯堡将面对考验,第二十三轮,斯特拉斯堡客场挑战波尔多,第二十四轮,斯特拉斯堡主场迎战里昂,第二十五轮,斯特拉斯堡客场挑战朗斯。 这一消息传出,原本高高在上的一方诸侯、大能,不禁为之侧目,开始关注起来。 丢在家里,何雨水放学回来可以直接做饭,许大茂下班就可以吃了。 简介:可通过全身上下,所有的经脉,发射出无形剑气,剑气初始威力为,自身攻击力,技能等级每提升一级,剑气威力提升百分之一,技能无等级上限,可以无限升级。 残忍的场面让她一下呆愣住在水中不知如何是好。血腥的气味刺激的她大脑一片空白。 “在聊什么呢,原子又在整什么好东西?”这时赵杆子走过来问道。 “哎哎哎,别别别,我是说如果,如果!放心,他没事还有救!”叶剑本想逗逗她,可谁知这反应太大了吧,也不敢在耽搁了,忙把结果告诉了她。 今荆棘城之内有着众多的妖怪,是由妖怪所组成的城池,当然就如同人类的世界一样,既然是有着众多的妖怪那肯定是有着各种各样的恩怨。 “白莲花,白莲花是谁?我说的是段玉妹妹呢!不是白莲花。”欧阳明月解释道。 每一巴掌都疼痛刺骨,身体都在打着哆嗦,这是他这一辈子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痛苦。 此时,那个天道光球,已经变得几乎透明了,恐怕再来两下,雷电之力的攻击的话,那天道光球,就直接要,彻底的奔溃了。 听着她的话,秦素素只是淡淡地挑眉,不置可否。不是人?这话她听过不止一遍了。前世她手段的狠厉早已让各国道上的人闻风丧胆,背地里,那些人不知道将她骂成什么样子了。对这样的称呼,她早已经有了足够的免疫力。 在结合我在这里看到的彭加木和玉儿,我更加有理由相信我父亲齐弘一遇到了与张泽江一样的情况。 四十名狙击手,而敌人却又四五百人,硬撼肯定不行,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运动中逐渐消灭敌人,沈睿听到命令后,马上指挥部队分成两队,交替掩护,朝后面撤退下去,精准的狙杀,硬是将疯狂追去上来的敌人脚步档住。 罗德眉头微皱,往身旁看去,只见几个身着红白神父服的神父缓缓走来。 昙花一现间,一道惊悚璀璨斧光诞生,让天空和大地,分裂成两半。 “我们……我们找遍了城中所有的井,要么枯竭,要么污染,要么被填死,尚未发现可用水源!”安霸诚惶诚恐地道。 “不行,我得把墨班这身子带回去,让达叔给叫叫魂,看看能不能招回来。”苍云暗道,正要去收墨班身子,外界一阵颤抖,隔着厚重的青铜门都能听到洞穴底部传来巨大的吼声。 第82章 停电 迪克·特里斯,‘域外生物管理部’的区域巡查,也是受避难所官方管理的异能者。 周青峰的游戏角色曾经因为家破人亡走投无路,只能到‘管理部’混口饭吃,任人驱使。 第一个驱使他的就是迪克这个黑鬼。 每每想到剧情里在‘管理部’的经历,周青峰就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表面上,迪克·特里斯的能力是力量强化。 但周青峰知道,这只是表象。其真正的能力是超强的抗击打能力,简直就是个典型的“人肉沙包”。 迪克还有一个鲜为人知的特点:只要不破防,他挨的揍越多,力量就会越强。 因此,这家伙每逢与人动手,总是先摆出一副嚣张跋扈的姿态,言语挑衅,目的就是为了激怒对手,引诱对方攻击,好借此来蓄力强化自己。 周青峰玩游戏时就是因为不懂其底细,硬碰硬地吃足了苦头。如今再次见到迪克,他心里的应对策略已经非常清晰。 要让这个家伙破防也简单,别用拳脚,也别用那些动能只有四五百焦耳的手枪弹,直接上三千焦耳以上的大威力步枪弹就行了。 血肉之躯,在足以撕裂装甲的动能武器面前,终究还是太脆弱了。 周青峰举着望远镜,继续观察,心里暗自嘀咕着:“那家伙的步兵战甲呢?我记得他总是随身带着一套的。” 迪克.特里斯不是不知道动能武器的厉害,也深知自己弱点,所以他总是想着如何免疫普通枪弹的攻击。 望远镜的视线从迪克身上扫过,又在他的座驾——那架停在不远处的低空飞行器上停留。 “哦,看到了,就放在机舱里,随时可以穿戴应敌。” 避难所军方的标准步兵战甲,是专门为对抗域外生物而设计的强力作战装备,能全方位强化使用者的防御、机动和感知能力。 那些特种警察使用的机械外骨骼,只能算是步兵战甲的轻量简化版本,不仅价格便宜了一大半,性能也差了一大截。 “该死的黑鬼,你当初揍我那么惨,今天非要好好回报给你。” 周青峰从胸口的弹药袋里摸出一枚四十毫米口径的高爆榴弹,塞进步枪的下挂式榴弹发射器,同时打开表尺,枪口斜向上,以高抛弹道瞄准。 ----------------- 与此同时,对面的豪宅内。 迪克.特里斯举着酒杯,向希尔薇和瑞恩等人询问最近袭击案件的细节,企图给凶手完成一副罪案侧写。 希尔薇想起自己跟周青峰交手时的场景,沉声道:“那小子应该很年轻,身高在一米八几,正常体型,我指的是没有过分魁梧的感觉。 那小子胆子很大,下手却还有些分寸。他能当着我的面在街道跳起,控制警方的飞行器,却又没有对警方人员下杀手。 从他对法拉克老巢的血洗来看,这人绝不是因为心慈手软,而是不想过分激怒避难所官方,免得官方卯足劲追捕他。” 想到这里,希尔薇就想起小队同伴在案发现场说的那句话——凶手喊出了她的名字。 这说明什么?说明凶手对军警非常了解——相比强大而狂妄的敌人,冷酷、克制,还了解自己的敌人要难对付多了。 迪克.克里斯点点头,转而问‘吸血鬼’瑞恩,“你对凶手的调查有那些值得注意的情况?” 一脸肥肉的瑞恩立刻说道:“当然有,其实我已经锁定了跟凶手合作的势力,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只需要继续调查下去,我能撕碎了......” 话音未落,豪宅内的所有灯具骤然熄灭。 后院的装饰性吊灯全部失去供电。负责烧烤聚会的仆人们立刻感到茫然,害怕的左顾右盼。 希尔薇心头一紧,连忙给自己戴上头盔,对同伴大声喊道:“把保护目标押回地下室。” 瑞恩倒是很听话,跟着身边的特种警察就走。倒是他的助理喊了句,“等等......也许只是电路故障,找个电工来维修就好了。” 迪克·特里斯也顾不上手里的酒杯和烤肉,连滚带爬地冲向自己的低空飞行器,想要钻进机舱,穿上那套时刻不离身的步兵战甲。 这套战甲,堪称是迪克保命的依仗。 一旦穿上,他就是个移动的堡垒,别说是手枪弹、步枪弹,就连五零口径的重机枪弹都能硬扛几发。 可就在迪克即将触碰到机舱门的那一刻,与他共生的域外生物发出尖锐的警示:“蠢货,快避开!有危险!” 迪克对这股来自灵魂深处的警告深信不疑。 他原地一个狼狈的翻滚,直接窜出七八米,飞快躲到一堆用来烧烤的机制木炭袋后。 下一秒,一发带着尖啸声的四十毫米高爆榴弹,从百米之外精准射来,不偏不倚地命中了低空飞行器的舱门。 “轰!” 一声巨响,这架价格不菲的飞行器瞬间被炸了个七零八落,金属碎片和线路残骸四处飞溅,在火光中散发着焦臭味。 “fuck,我的战甲!” 迪克当场气得暴跳如雷。他深知,没了这套战甲的硬性防护,他的异能根本无法发挥到极致。 没了足够防御,他再挨揍也无法蓄力,这等于变相废掉了他的最强能力。 远处,周青峰戴上了尤利娅提供的夜视仪,娴熟地打开了榴弹发射器的退壳口,塞入第二发高爆榴弹。 他的目标,是豪宅一楼的落地窗。 “咻——”榴弹拖着不快不慢的速度,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准确地砸向窗户。 “轰!” 碰炸引信瞬间被激活,弹体内那三十几克炸药炸出两三百块预制破片,以数倍音速瞬间席卷了豪宅客厅。 半封闭环境下的爆炸威力更为可怖,气浪在狭小的空间内来回激荡,‘吸血鬼’瑞恩和几名特种警察被冲击波震得东倒西歪。 “呼救!我是特种警务第三小队的希尔薇,在冰熊街的安全屋遭到袭击,敌人有重火力。我们需要支援,请求支援!” 尽管希尔薇心里对瑞恩百般厌恶,但她依然恪尽职守。 在遭到攻击的第一时间,她就和另外三名队员用身体为保护目标瑞恩构筑了一道安全屏障。 毕竟,她们身上的机械外骨骼尽管防护单薄,但面对高速破片还是有一定抵抗能力的。 然而,黑暗中,高爆榴弹一发又一发地持续射入豪宅客厅,每一下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造成持续的二次伤害。 瑞恩的助理刚刚还在发愣,此刻却像是疯了一样冲了进来,试图靠近特种警察小队寻求庇护。 但希尔薇的小队根本无暇顾及他,眼睁睁看着他被高爆榴弹的破片炸成了血肉布袋,鲜血和残肢溅得到处都是。 周青峰一口气轰了五发榴弹,终于停了下来。 这种军用制式弹药,数量本就有限且极为紧俏,全靠尤利娅的黑市渠道才搞到这几枚,用完就再也没有了。 与此同时,豪宅客厅内,那个胖乎乎一身油腻的‘吸血鬼’瑞恩倒是发出扭曲而可怖的嘶吼。 他球形的躯体在迅速紧缩,肥肉下露出了一副像打了激素的魔鬼身材,肌肉涨大,线条分明。 希尔薇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暗骂道:“高强度生化改造!这个‘包皮佬’强化了骨骼,血肉以及器官!” 瑞恩的形态在持续变化,不一会儿,就从一个肥猪模样变成了肌肉虬结的妖魔人类。 他喘着粗气,大步走向自己在豪宅的卧室。 片刻后,等再冲出来,手里抓着一支火箭筒,背着两枚火箭弹,怒吼道:“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混蛋想杀我?!” 第83章 燃烧弹 收钱的值班电工很能办事,得知戴着黑丝的凶神要去杀受保护的‘包皮佬’,他很主动给周青峰提供了‘燃烧弹’。 这玩意儿制作简陋,就是用玻璃瓶灌满汽油,再溶解些轮胎橡胶啥的进去,让燃烧物更加黏稠。 平时用软木塞堵住,需要用时拔了木塞,换成一根浸泡过汽油的布条,点燃后就可以直接投掷。 看着挺简单,但杀伤力巨大。 周青峰看到这些燃烧弹,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你们还常备这些武器?” “要不然呢?”值班电工一耸肩,一脸的理所当然,“这世道乱得很,咱不能赤手空拳吧,总得预备些武器防身。” 他把燃烧弹塞进周青峰手里,低声说道:“这些燃烧弹算我送你的,你别客气,尽管用,我巴不得你把所有‘包皮佬’给杀了!” 安全屋的豪宅内,借用生化技术增强的‘吸血鬼’瑞恩露出了‘魔鬼筋肉人’的模样,大叫着要迎战来敌。 他挥舞着火箭筒和机枪,嚣张地在客厅里来回走动,仿佛在等待一场血腥的狩猎。 就在这时,几枚点燃的燃烧弹,从百米之外的夜幕中带着“咻咻咻……”的响声被抛了过来。 ‘恐惧滋养’汲取了几百近千人的力量,给了周青峰十倍常人的身体素质。 区区几个玻璃瓶在他手里,简直发挥出了小迫击炮的威力,弹道高抛,准确地砸向了豪宅的屋顶。 瑞恩等人还在豪宅内,根本看不到外面的状况,等他们听到屋顶传来玻璃碎裂和火势汹汹的动静时,才发现情况不妙。 燃烧弹里的汽油溶解了橡胶,变得极为黏稠又易燃,火焰迅速蔓延,将屋顶的防水层、隔音棉和木质结构引燃,浓烟滚滚而下。 瑞恩怎么也没想到,他等着黑夜中的杀手上门送死,现在却被逼的不得不逃出去。 ----------------- 在浓烟与烈焰的逼迫下,豪宅内的火势快速蔓延,如同失控的野兽。 负责保护任务的希尔薇察觉到这一点,当机立断,在无线电中大喊:“撤!去车库!这屋子没法待了!” 她的话音刚落,身穿机械外骨骼的特种警察小队便已行动。 领头的队员怒吼一声,外骨骼的电机发出低沉的嗡鸣,一拳蛮力撞向了豪宅靠车库的墙体。 “轰!” 一声巨响,砖块和碎石四处飞溅,在墙上砸出一个巨大的缺口。特种警察们从稀里哗啦的砖头堆中冲了出来,动作迅猛而狼狈。 可就在领头的特种警察跑出几步,一瓶燃烧弹从豪宅院墙外的树篱中被悄无声息地丢了过来。 这瓶子没被点燃,甚至连瓶塞都还没拔掉,在夜色中完全不起眼,叫人毫无防备。 “啪!” 玻璃瓶精准地砸中了那名特种警察,瓶子碎裂,大量的黏稠凝固汽油瞬间溅出,覆盖了他机械外骨骼的大半躯体。 “啊——我中了燃烧弹,掩护我!”中招的特种警察发出凄厉的惨叫,手中机枪拼命对外扫射,人却朝后连连后退。 不退不行。 机械外骨骼的防御能力在对付一般枪弹时还算凑合,可要是碰上了火,那可就大麻烦了。 尤其是燃烧弹这种狠东西,一旦黏上就甩不掉,会一直烧个没完。 穿着外骨骼的特种警察,就相当于“铁包肉”,外面的甲胄若是被点着了火,里面的人就成了“哇哇惨叫的烤肉”。 这名特警现在一点也不想被子弹命中。否则,只要擦出一点火星,就能把他瞬间变成一个人形火炬。 “卑鄙!” 一听同伴在无线电里说中了燃烧弹,带队的希尔薇就在无线电里大骂了一声。 这种针对性的攻击太恶劣了。 动手的人肯定对特种警察的装备弱点了如指掌,是个难缠的劲敌。 事先不点火,这样就没有热源,在机械外骨骼的数字化头盔上就不是醒目的目标,叫人难以防备。 而燃烧弹投掷过来时又准又狠,对手肯定已经摸到了附近,距离不会超过二十米,十有八九就躲在豪宅的院墙外,伺机而动。 一枚燃烧弹,就废掉了一个人,同时还警告了其他人。 就连希尔薇也不敢再硬冲了。 可不硬冲,豪宅屋顶的火势烧得极快,浓烟滚滚,高温逼人,一楼客厅已经待不住人了,仆人和安保都已四散奔逃。 “朝后院撤离,脱离接触!” 希尔薇当机立断,改变了路线。她不知道对手到底有几人,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避开交火。 ----------------- 正如希尔薇所料,周青峰已经从百米之外的建筑屋顶,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豪宅的院墙外。 双方的距离不过十几米,一墙之隔,互不相见。 但周青峰有自己的“眼睛”。‘鬼影’此刻正飘在半空,穿透夜色,将豪宅内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当希尔薇带领特种警察小队从燃烧的豪宅中冲出时,‘鬼影’立刻将他们的动向准确地报告给了周青峰。 周青峰想也没想,以‘鬼影’的指引和自己的听觉验证,再次抛出两枚燃烧弹。 “啪!啪!” 两声玻璃碎裂的脆响,燃烧弹隔着墙头准确地砸在队伍前后。飞溅的凝固汽油在半空拉出两道火线,精准地泼洒在两名特种警察身上。 在燃烧弹的火光映照下,肌肉虬结的瑞恩看得真切,墙头后有一支手臂一闪而过。 “去死吧!”瑞恩咆哮一声,手中火箭筒瞄准那支手臂消失的方向,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轰!”火箭筒发射的同时,灼热的尾焰喷涌而出,正好喷中了站在他身后的一名保镖。 那保镖正在据枪戒备,被突如其来的高温燃气喷得皮肉融化,惨叫着倒地翻滚。 火箭弹带着尖啸声飞出十几米,准确地命中了豪宅的院墙。 “轰隆!”一声巨响,院墙瞬间四分五裂,砖块和水泥碎屑如子弹般四散飞射。 瑞恩狂笑着,装填第二发火箭弹,听得身后惨叫,又骂骂咧咧:“蠢货!谁让你站在我身后的?!” 其他保镖见状,无不心有余悸,连忙散开,生怕被这个喜怒无常的“老板”再次误伤。 院墙外,周青峰真的被火箭弹炸了个正着。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四溅的墙体碎片,像子弹一样劈头盖脸地砸向了他。 要不是‘恐惧滋养’赋予他十倍于常人的身体强化,只这一击,就能把他轰趴在地。 周青峰被震得耳鸣头晕,身体一阵发麻,但还不等他完全恢复过来,对面的希尔薇已经看准了时机。 她端着一支沉重的点五零口径机枪,以超过两百公斤的机械外骨骼作为依托,朝炸开的围墙缺口冲了过来。 第84章 扫射 “突突突!”机枪弹从一米长的枪口焰中飞射而出,在黑夜中形成一道刺眼的橙色光链。 只要被这条光链扫中,轻则一命呜呼,重则血肉成泥。 “小子,振作起来,快躲开!”连‘鬼影’都忍不住发出警示,“别把我给拖累死了!” 受火箭弹的震撼,周青峰眩晕了两三秒,就这么一会的延误,希尔薇的致命火力已经出现在他眼前。 ‘一秒先机’。 希尔薇仿佛动作暂停了一秒,在这一秒内,周青峰总算从重机枪的火线上移开。其敏捷的身子不退反进,如魅影般贴了上去。 一秒眨眼而过,持枪冲击的希尔薇甚至来不及感知这份异常,只觉眼前一花,身前多了个人影。 她连忙移动枪口,要用强劲的机枪火力将这人影打成两截。 就这时,周青峰的‘精神冲击’接踵而至。 突然间,希尔薇感觉自己的大脑被人掀开,灌了一勺热油进去。剧烈的疼痛让她禁不住仰天大吼了一声。 周青峰只听这一声吼叫,就知道眼前这个穿机械外骨骼的人是谁。 他劈手夺下其握持的重机枪,忍不住骂了声:“希尔薇,又是你,别在我这里捣乱!” 希尔薇受精神冲击,只觉天旋地转,手脚已然失去控制,穿着笨重的外骨骼,噗通就倒在地上。 可她头脑剧痛,无法动弹,思维却还算清晰,清楚听到了周青峰的话语。倒下的瞬间,她心头泛起惊涛骇浪...... “这家伙认识我?他怎么可能认识我?他的能力好奇怪,这不是力量强化型,而是极为少见的精神强化。” ‘鬼影’再次呼喊,“小子,别发呆,对面有火箭......” 话没说完,瑞恩已经装好第二发火箭弹,并瞄准第一发轰开的围墙缺口,再次扣动火箭筒的扳机。 这家伙压根就不在乎别人死活,只求灭杀围墙外的一切。 周青峰也顾不上希尔薇,抱着抢来的重机枪,拖着扯出来的弹链,飞快离开。 在他迈脚的那一刻,第二枚火箭弹便射了过来,将围墙缺口再次轰大,墙体都塌了。 院墙内响起瑞恩狂吼的叫声,爆炸的气浪和声响让这家伙兴致极高,还要再装填第三发。 周青峰脚步极快,只受爆炸余波冲击。他脱离火箭弹的杀伤范围后,端起重机枪,随即向‘鬼影’命令道:“给我指向。” 机枪的枪口指向豪宅内部,只是隔着残缺的围墙,周青峰也不知道瞄的准不准。 ‘鬼影’飘到半空,看到正在装填的瑞恩,稍作修正道:“左偏大概两度。” 周青峰可没有两百公斤的体重,为了操作大口径的重机枪,必须扎稳马步,用全身重量压制并调整枪口,经过‘鬼影’的修正后,扣动了扳机。 大口径机枪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枪口喷出夺目的火光。 点五零口径的机枪弹从枪膛中疯狂射出,直接打穿了中间阻隔的围墙,带着巨大的动能继续向前。 连射的重机枪像难以驯服的脱缰野马,周青峰用尽全力压制着枪口的上跳。 但他的体重还不到一百公斤,无法像穿了机械外骨骼的希尔薇一般,以至于完全控制不住这把重机枪。 在连续射击中,枪口剧烈乱跳,粗大的弹丸漫无目的地四处飞溅,失控的扫射形成一片死亡弹幕。 穿墙而过的弹丸,很快就遇到了新的阻碍。 豪宅后院的花草树木、烧烤聚会的餐桌、停放在附近的车辆、围拢在‘吸血鬼’瑞恩身边的保镖和特种警察,以及瑞恩本人。 刹那间,一切完整的物体都突然炸裂。花木凋零,餐桌粉碎,人体血肉横飞。机枪子弹在狭窄的空间内来回扫动,带起一片腥风血雨。 最倒霉是那些毫无防护的保镖,被这无差别的火力覆盖,瞬间倒下大半。 有人被子弹撕裂,手臂断开,大腿撕裂,躯体被拦腰截断,鲜血染红了地面。 就连瑞恩本人也不例外,他正给手里的火箭筒装填最后一发弹药,结果那发火箭弹被子弹命中,当场爆炸。 超口径高爆弹在瑞恩身前炸开,耀眼的火光吞噬了一切。 恐怖的冲击波和热浪将空气都撕裂,密集的金属破片如无情的暴雨,在短短一秒内将周围五六米范围内的所有事物彻底笼罩。 每一块破片都携带着足以洞穿装甲的动能,发出刺耳的尖啸,将原本完整的物体撕扯成碎片。 首当其冲的瑞恩,那用生化科技改造的庞大身躯被这股巨大的力量掀飞。他本该坚不可摧的肉体,在爆炸面前却显得无比脆弱。 高爆弹的能量瞬间将他包裹,将他抛向半空。他那引以为傲的强化躯体,此刻成了最直接的受害者。 密集的弹片在他身上炸开一个个深可见骨的血洞,原本坚韧的皮肉、脏器和骨骼被撕裂,仿佛被无形的利刃千刀万剐。 他的一只手臂在爆炸中被切断,只剩一个焦黑的断口。 半边身子的皮肤被高温和冲击波彻底剥离,暴露出的不是血肉模糊的伤口,而是交错缠绕、血红色的肌肉纤维。 另一侧的脸更是面目全非,连同皮肤和部分肌肉被爆炸气浪吹走,只留下裸露的颅骨和下颌骨。 尽管下颌上的牙齿还在,但在血淋淋的伤口衬托下,他那半边人脸半边骷髅的骇人模样,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尽管遭受了如此致命的打击,但瑞恩并没有立刻死去。高科技的强化并非毫无作用,至少赋予了他超乎常人的顽强生命力。 他倒在地上,浑身颤抖着,疼痛和绝望让他难以动弹,但求生的本能让他发出凄厉的嘶吼: “来人!救我!我有钱!给我治疗!我还能康复!我愿意花一百万,一千万信用点!” 以避难所官方的医疗科技,只要还有一口气,只要有足够的资金,确实有能力将一个濒死之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但瑞恩的慌乱,却成了他致命的失误。他高声的求救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并引来了最后的死亡。 “对面所有人都趴下了,枪口下压一度。”“鬼影”冷静的声音提醒着周青峰。 重机枪的弹链如巨蛇般疯狂跳动,枪口在后坐力下拼命上扬。 周青峰咬紧牙关,全身的力量都压在枪身上,强行将枪尾朝上抬起。飞射的弹丸在地面上犁出焦黑的直线,宛如一条死亡的轨迹。 这条弹道的尽头,精准地覆盖了正在挣扎的瑞恩。 他来不及发出第二声惨叫,数发子弹就将其拦腰截断,内脏和肠子在子弹的冲击下迸溅而出,终结其罪恶的生命。 第85章 痛苦熔炉 200发弹链刚好打空,沉重的枪身发出清脆的空膛声,阻隔的矮墙被打出一个巨大的破洞。 瑞恩的方向,满地都是支离破碎的尸体。 就在这短暂的火力空隙,飘在半空的“鬼影”发出惊怒的尖叫:“该死的,居然想吞噬我!” 几乎同一时间,一大一小两道黑影从豪宅内疾驰而出,速度快得惊人。 较小的黑影是个域外生物,如同一团扭曲的黑雾,直接撞向“鬼影”。双方瞬间搅成一起,开始不分彼此的相互吞噬。 另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正是从开战之初就隐匿在暗处的黑鬼迪克。 这家伙的步兵战甲被封在挨炸的低空飞行器内,却瞅准了周青峰重机枪弹尽的空档,发动了突袭。 异能者之间的厮杀总是异常惨烈,以吞噬对方、壮大自身为目的,一旦开战便是不死不休。 迪克.特里斯是‘管理部’的区域巡查,战斗经验非常丰富,寄生在他身上的域外生物明显等级更高,被缠住的“鬼影”处于下风。 ‘鬼影’在剧烈的挣扎中很快坚持不住,发出尖锐的求救:“主人,救我!杀掉那个宿主!拼尽全力杀了他,否则我们都得完蛋!” 夜色是迪克最好的掩护,他的肤色完美融入黑暗,动作迅猛如捕食的猎豹。 他手中早就握着一支大口径左轮手枪,突然出现后没有丝毫犹豫,对准周青峰的位置便连续扣动扳机。 左轮的好处是手速多快,枪速就有多快。 爆裂的枪声接连响起,弹巢里的六发子弹在一秒内倾泻一空,每一发都死死咬住周青峰的移动轨迹。 只是每一声枪响,黑暗中的周青峰总能在那么零点一秒内发挥出高敏捷的优势,以差之毫厘的距离避开枪口方向。 六声枪响过后,迪克惊讶地发现自己在极近距离全打空了——手枪射速终究比不过每秒几百发的步枪和机枪,打不出弹幕效果。 “糟糕,是个敏捷强化的异能者!他的速度比我还快!”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迪克便萌生退意,想要拉开距离,腾出手来给左轮重新装弹。 他拇指轻推解锁按钮,熟练地甩出侧摆弹巢,退出六枚空弹壳,然后将一个快装弹夹利索地推入弹巢,最后猛地一甩手,将弹巢复位。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迪克自信能在不到半秒的时间内完成这套动作。 至于这短暂的间隙可能遭到的攻击,他认为微乎其微——重机枪已经弹尽,形同废铁。 就算对方想掏出备用手枪,也需要时间。等对方掏出枪,迪克的左轮早已装弹完毕。 他之所以选择左轮,就是看中它的轻便和快速,在争分夺秒的对射中,其换弹速度甚至能比步枪快上零点零几秒。 高手对决,胜负就在那电光火石的刹那。 这话说的没错,周青峰太了解异能者之间对决的残酷,听到‘鬼影’示警,他就知道是迪克这个黑鬼杀了过来。 重机枪确实没子弹了,拔副武器确实需要时间,‘一秒先机’处在冷却期,就在那么极短时间内,周青峰只有一个正确选择。 冲上去,拼尽全力的一拳。 ‘恐惧滋养’的汲取,十倍常人的力量和速度,超自然技能的体现,最凶狠的一拳砸在迪克.特里斯的鼻梁上。 中拳的那一刻,迪克甚至是欣喜的。他能力叫做‘痛苦熔炉’,最不怕挨打了,挨打越狠,反击的力量越大。 要不是有热兵器的威胁,单独比拼拳脚的话,他就是无敌的存在。只要能抗住对手前期暴风骤雨般的攻击,后期他就能以双倍的力量返还。 可是今晚......鼻梁上的一拳打得黑鬼脑袋嗡的乱响,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恐惧滋养’给周青峰是强化是以人类最巅峰的生理极限为原点,再乘以十倍的增幅。 这个基准,是奥运举重冠军挺举的瞬间,是百米飞人冲线的刹那,更是重量级拳王挥出那石破天惊一击的时刻。 人类拳王的重拳,其爆发力峰值可以轻易突破四百公斤——那是在千分之一秒内,将全身力量拧成一股,从脚跟贯穿至拳锋的重击。 而此刻,迪克·特里斯所承受的,便是这十倍的毁灭,相当于被一柄重达四吨的攻城锤正面轰中。 迪克的感官很敏锐。他能清晰地“看”到周青峰的拳头是如何迎面而来,拳风甚至提前一步压迫着他的眼球,带来刺痛的泪意。 一股无法抗拒、乃至难以理解的巨力在他的脸上轰然引爆。 迪克的鼻梁,连同周围的骨骼在刹那间便化为了细小的碎片,向内塌陷。剧痛来不及通过神经传递,毁灭性的动能已经如狂澜般涌入他的颅腔。 冲击力并未就此停止。 他的颧骨、下颌骨应声而碎,整张脸仿佛变成了一张被巨力踩踏过的面具。这股力量是如此的横蛮,以至于他粗壮如牛的脖颈也完全无法承受。 只听“咯啦”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他的颈椎被硬生生扭转,头部以一个超越人体生理极限的角度,向侧后方甩去,几乎与肩膀平行。 颈部的皮肤被拉伸至破损,肌肉纤维被撕裂,有暗红色的血珠从毛孔中被强行挤压出来。 迪克的身躯像个被抽中的陀螺,不受控制地原地疯狂旋转。 周围的豪宅、灯光、乃至于周青峰那张冷漠的脸,都在他的视野中化作了模糊而扭曲的流光。 仅仅是这一拳,就让他的异能‘痛苦熔炉’蓄势到了极限。 积攒的伤害突破了阈值,理论上,他已经可以发动一次威力加倍的毁灭性反击。 然而,理论终究是理论。 此刻的迪克,脑海中只剩下一片嗡鸣的空白,眼前金星乱冒,连最基本的手指协同动作都无法完成。 别说反击,他连维持站立的姿态都成了一种奢望。 破防了! 彻彻底底,从物理到心理,从战斗意志到生存本能,被一拳击溃。 幸亏,迪克·特里斯是资深异能者,身体早已超越了常人的范畴,再加上生化技术改造,让他硬“吃”下了这撕虎裂豹的一击。 “逃!”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驱使着他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在踉跄旋转了几圈后,迪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向后方灯火通明的豪宅内退去。他用变了调的嘶哑声音喊道:“掩护我!” 后院的特种警察执行了命令。三挺架设在不同位置的轻机枪同时发出了怒吼,阻止任何追击。 周青峰没追,他的消耗也极大,没办法再来第二击,反而看向头顶,两个域外生物还在彼此纠缠吞噬。 迪克的溃逃,让寄生于他体内的域外生物感受威胁,立刻萌生退意。 可周青峰的‘鬼影’却在此刻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凶残与执着,死死地缠住对方,要将这顿“大餐”彻底留下。 一道虚拟屏幕亮起,出现红色漩涡,笼罩那头敌对的域外生物,周青峰的属性面板上,经验值开始狂增! 第86章 自我攻略 猎杀完毕,周青峰成功的溜走了。 冰熊街1083号,作为警方安全屋的奢华豪宅,此刻只剩下一片冒着黑烟的残垣断壁。 冲天的火光消退后,焦黑的房屋废墟在夜风中不时亮起光点,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在飞灰飘荡的余烬前,‘管理部’的区域巡查,迪克.特里斯的身影僵硬,气息粗重,双拳紧握。 他本想借着证人保护的任务捞一笔,顺便为自己添一笔光辉战绩,结果却被狠狠打了脸。 送他来的低空飞行器在战斗爆发之初就被一发枪榴弹轰了个正着,他的步兵战甲被死死封在扭曲的机舱里,根本无法取用。 没有重型战甲的保护,迪克这个“铁血硬汉”瞬间暴露了自己欺软怕硬的本质,完全没有在枪林弹雨中穿行的想法。 他像一只受惊的老鼠,毫不犹豫地躲进了后院堆放烧烤用的木炭后面,死死地趴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根据‘鬼影’的资料,这个家伙喜欢装腔作势,其真正的战斗力全靠挨揍来提升,而前提就是必须穿着重型战甲。 没有那身“盔甲”,他所谓的“勇猛”不过是虚张声势,肯定会选择明哲保身。 直到周青峰手里的重机枪打空了弹药,他才趁机跳出来想占便宜......结果他狠狠的挨了一拳,脑袋被打成猪头。 就连与他共生,维系他实力的域外生物也吃了大亏,被活生生吞噬了过半能量。 当战斗结束,希尔薇呼叫的支援赶到现场时,迪克才从藏身之处爬出来。 为了维持他“威武霸气”的形象,他板着一张肿大的脸,故作镇定地站在几具残破的尸体前,面色阴沉,仿佛一切依旧在他的掌控之中。 “所有线索都断了?”迪克扫了一眼负责本次证人保护任务的希尔薇,语气倨傲。他此刻实力受损,却不敢有半点显露,只能发狠。 希尔薇的大脑此刻正高速运转——凶手在混乱中抢走她的重机枪,制造了惨重的现场伤亡,却没有向她开枪。 特种警察使用的机械外骨骼装甲,最多抵挡零星几发中口径的子弹,绝无可能抵抗大口径机枪的近距离攒射。 所以......凶手故意放过了她。 “是的,目前已知的线索都断了,”希尔薇的目光扫过地面那些血肉模糊的残尸,平静地回答,“凶手当着我们的面,干掉了所有知情人。” 迪克对她的说辞半信半疑,但他没有深究,因为他自己不但实力受损,还陷入另一个大麻烦当中。 凶手怎么会知道警方安全屋的位置?正常思路肯定认为是内部消息泄露。 最有可能的泄密渠道就是瑞恩本人在情急之下呼叫援手,而迪克·特里斯就是那个被“呼叫”来的援兵。 这下,他的报告该怎么写? 迪克已经完全没有心思查案了。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撇清自己的责任,如何将自己从这桩烂摊子里摘出去。 他思来想去,得出了唯一的结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绝对不能再查下去,万一查出什么与他有关的内幕......可就麻烦了。 他只希望这桩案子能尽快以“线索中断”结案,然后自己暗中调查凶手,一定要将被夺走的实力抢回来。 “不过是死了一个‘包皮佬’罢了,又如何?”迪克在心中冷笑。 瑞恩是个底层暴发户,在真正的大人物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红杉’银行的势力也只局限于为炼狱区的穷人提供高利贷,不值一提。 迪克满脑子都在盘算着如何善后,却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身边希尔薇异常神色。 ----------------- 迪克的域外生物被周青峰吞噬了一半的黑暗能量。 属性面板上,代表经验值的进度条开始疯狂飙升,悍然冲破了瓶颈。异能等级提升:二级→三级。 上次晋升,系统从被击败的敌人身上剥夺了三种技能以供选择。 这一次,或许是因为对方壮士断腕、逃得太快,周青峰没能获得任何新技能,倒是获得了可以强化现有技能的能量。 ‘精神冲击’、‘恐惧滋养’、‘一秒先机’,三个技能都挺好用的。他思来想去,决定强化自己压箱底的本事,‘精神冲击’。 ‘精神冲击’出现了附带效果——‘奴役’。 “当目标没有足够强大的意志力,会在遭受精神冲击后屈从于控制者的威压,进而接受驱使干任何事。 大部分奴役效果在脱离接触后会随着时间推移逐步淡化,直到失效。但有小概率出现永久奴役效果。” 这附带效果看起来不错,收获满满。 至于特种警察和‘管理部’的迪克,周青峰目前实力有限,不希望与之正面接触,更没想过赶尽杀绝。 但临走前,他忍不住将目光投向暴力女警的方向,略带调侃的说了句,“再见,希尔薇!” 希尔薇当时被瑞恩的火箭弹爆炸波及,倒在一摊围墙碎石中,机械外骨骼受损,一时半会起不来。 虽然起不来,但这女警意识清楚,这句简短的道别看似随意,却在她心中激起层层涟漪,透露出两人关系匪浅。 任凭希尔薇绞尽脑汁,也想不通自己认识的人中,哪来这么一个神秘而强大的角色? 她死死盯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心中的疑惑如潮水般翻涌。 “那家伙有精神异能,绝不是什么籍籍无名的无赖。”她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难道是避难所上层的什么人,跑到底层来消遣找乐子?” 这个大胆的念头一经出现,立刻被她牢牢抓住。 特种警察的身份是保密的,但这种保密只是对底层而言。对那些掌握着权势的上位者来说,查一个人的底细,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如果是真的,那一切就说得通了。”希尔薇在心中自我攻略,不断脑补,越想越觉得这个推测离谱而又合理。 “一个拥有高权限的家伙,闲着没事溜下来玩一玩,也不是不可能。”想到这里,希尔薇心头反而有些气恼。 这个避难所等级森严得令人绝望,阶层之间的鸿沟深不可测,根本无法跨越。 元帅的子孙继续当元帅,将军的子孙依旧是将军,而大头兵的后代,只怕连当大头兵的资格都没有。 上位者天生就掌握着巨大的权力和资源,拥有底层人难以想象的科技和力量,他们可以随心所欲地把下属当成玩物。 在愤怒之后,希尔薇心里又生出了另一番别样的情绪。“不管那个神秘凶手到底什么来路,至少他认识我。” 她将这个念头在脑海里反复咀嚼。如果能从神秘的家伙那里获得些什么,也许…… “那个混蛋跟我说了‘再见’,那么……会不会,还有再次相见的可能?” 事后,在撰写案件报告时,希尔薇犹豫了许久。最终,她没有把凶手使用精神异能的事情写上去。 “这情况应该很重要,也很隐密,应该作为一张底牌,不能轻易泄露。”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或者说,一种带着奢望的幻想,自己或许很快就能与那个神秘的家伙再次见面...... 第87章 回援 ‘吸血鬼’瑞恩死的时候,被其鼓动起来的亡命徒正是最猖狂的时候。 入夜后,无人机就不再撒币,原本汇聚在灰狗街的地痞流氓很快散去,寻找下一个可以劫掠的地方。 东方街的汉人族群再次感受到沉重压力,聚集在街区外的亡命徒弄来了几辆重型卡车,以最大马力加速,朝街垒路障发起冲击。 重卡的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车头灯撕裂黑暗,惨白的光柱在烟尘中狂乱地摇晃,将街垒后一张张紧张的面孔照得煞白。 “开枪,打轮胎,瞄准轮胎打!”田德盛站在街区一栋楼房的屋顶,手里一支突击步枪,连续不断的射击。 重卡的油门被砖头压上,方向盘锁死,驾驶室内无人,其加速后威能极大,能轻易撞开用家具沙包钢管之类杂物垒起的街垒。 那场面跟天崩地裂似的,大量碎片会到处乱飞。在它面前,脆弱的街垒如同孩童的积木。 为了阻止重卡冲击,街垒两侧的枪手不停射击,若能打爆重卡的轮胎就能让其偏转方向。 枪声、怒吼声、金属的撞击声交织成一片,火光在黑夜中忽明忽灭。 在密集的火网下,总有几辆卡车成为漏网之鱼,它们咆哮着,凶狠地一头撞上了街垒。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整个大地似乎都在剧烈地颤抖。 坚固的街垒被硬生生撞出一个巨大的凹陷,无数杂物被巨大的冲击力抛向空中,化作漫天飞舞的碎片,又暴雨般地砸落下来。 防守一方只觉得有股凶猛的气浪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人掀翻。 屋顶上,田德盛被震得一个趔趄,他死死抓住墙头的边缘,向下俯瞰着那骇人的一幕,心脏狂跳不止。 片刻的惊悸后,一阵侥幸感涌上心头。 “妈的,幸亏......”他咬着牙低声咒骂了一句,“幸亏之前用无人机撒币争取了两三个小时,让我们有机会把这道防线加固了。” 他清晰地记得,在以往的每一次暴乱中,东方街都因为准备不足而仓促应战。 那些临时搭建的街垒脆弱不堪,往往在第一波冲击下就土崩瓦解,随后便是暴徒们涌入地下街区,肆意地杀戮、劫掠和焚烧。 但今天,一切都不同了。 那宝贵的两三个小时,成了生与死的转折点。 街区的汉人们空前团结,他们冲出家门,将附近能找到的所有车辆,小轿车、面包车、皮卡,全部推到了街口。 过去时间不够,能找到的车辆也少,街垒稍有碰撞就瓦解。今天成排的车辆堵塞了街道,再用钢缆锁死,形成了一道钢铁之墙。 相比那些零散的家具、木头和沙袋,这些紧密相连的车辆残骸组成的防线,其坚固程度呈几何倍数增长。 哪怕此刻被无人重卡狠狠撞击,也只是发出一连串的金属扭曲声,车身严重变形,却依然顽强地屹立在那里,没有被彻底撞散架。 “可这还不够啊!” “妈的,今天的亡命徒怎么这么多?” “他们磕药了不成,个个都不怕死吗?” 街区的围墙上,负责防守的汉人快把枪管打成通红,子弹消耗极快,一个弹匣半分钟都撑不住。 女人和孩子也被动员上来,搬出成箱的散装子弹,就在父兄身后帮忙,朝打空的弹匣里装填。 田德盛连续消耗十几个弹匣,死在他枪口下的亡命徒也超过两位数,可街区的情况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还在恶化。 有上百号亡命徒占领了街区对面的楼房,正端着枪朝老田等人对射。一旦火力被压制,街面上的情况就会逆转。 就在这每一秒都面临死亡的糟糕时刻,田德盛胸前挂着的对讲机突然“滋啦”作响,一个冷静的声音传了出来: “田叔,我是青峰。我的活儿干完了,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活干完了?”田德盛紧绷到极点的神经为之一振。但他还没来得及回话,对面楼顶的火力骤然变得更加密集。 “妈的,快回来帮忙!”田德盛咆哮着喊出这句话。下一秒,他刚刚探头的位置就被连串子弹打得砖屑四溅。 子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紧贴着他的头皮飞过,那种死亡擦身而过的冰冷触感让他的肾上腺素疯狂飙升。 墙垛上的砖块被高速的弹头击中,爆开一团团粉尘,灼热的碎砖屑劈头盖脸地溅了他一身,甚至有几粒砂砾崩进了他嘴里,满口都是苦涩的土味。 “你在街东还是街西?”周青峰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对面震耳欲聋的枪声只是背景噪音。 田德盛吐掉嘴里的砂砾,用嘶哑的声音飞快地回答:“街东的十字路口!对面的两栋楼里全是枪手!你千万小心,子弹不长眼!” “知道了。”对讲机那头只传来这三个字,便陷入了沉寂。 在城市的另一端,周青峰跨坐在一辆电动摩托,拧动电门,将动力提升至最大。 高频的电流声中,车身如同一支离弦的黑色箭矢,以上百公里的时速冲入混乱的街头。 ‘鬼影’在他头顶的半空中俯瞰,提供着前方的实时路况和敌人分布,将一条最优的突进路线直接映入他的脑海。 暴乱后的街道,早已沦为一片狼藉的障碍场。 被推倒的垃圾箱、燃烧的汽车残骸、散落的家具和碎石瓦砾,将路面变成了致命的陷阱。 对于风驰电掣的摩托车而言,任何一个不起眼的坑洼或凸起,都可能导致一场人仰马翻的车祸。 此刻周青峰的身体潜能早已超越了凡人的极限。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能在高速运动中清晰地捕捉到每一个微小的细节,力量和反应速度更是达到了非人的境界。 他仅用单手就稳稳地握住剧烈震动的车把,另一只手则拎着一根沉重的合金棒球棍,棍身在路灯的余光下泛着森冷的金属光泽。 摩托车在他的驾驭下,化作了一条在激流中穿梭的游鱼,以极高频率小幅度摆动,总能在毫厘之间精准地避开所有障碍。 街道两侧的阴影中,不时有亡命暴徒嘶吼着冲出。 这些人往往没来得及看清来的是什么,只听到一阵尖锐的电流声由远及近,眼前便是一道黑影闪过。 紧接着,一根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的棒球棍,便在空气中划出凄厉的呼啸,重重地砸在他们的头颅或躯干上。 “砰!” 沉闷而恐怖的骨裂声中,被击中的暴徒无一例外地头破血流,皮开肉绽,连一声惨哼都来不及发出,就浑身瘫软地倒在地上,瞬间失去了意识。 第88章 奴役 东方街东侧的十字路口,在夜色中仿佛成了一道生死线。 两栋灰扑扑的多层公寓楼正好卡在街道交汇的咽喉处,它们的阴影和楼层为夜间的亡命之徒提供了绝佳的射击掩体。 在经历几个小时的对射后,建筑墙体上早已弹孔密布,破碎的窗户像被挖空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街面上的厮杀。 就在公寓楼背光的一侧,四五个帮派头目正缩在墙角后指挥进攻。 一个留着毒蝎纹身的鬼佬大汉猛地探出头,又迅速缩回——对面的窗口立即扫来一梭子弹,打得水泥碎屑四溅。 “fuck,对面的黄皮猴子火力很猛啊。”他抹了把满脸的灰,朝着身旁穿着旧皮衣的同伙吼道。 皮衣男阴恻恻地冷笑,手里的霰弹枪握得发烫:“早知道天黑前就该冲烂他们!谁想到他们居然用无人机撒钱,把我们的手下都给引走了……” 第三个人插话,声音里压着怒火:“刚开始,他们的街垒还只是两三辆破车,现在你看看——” 他猛地伸手指向路口,那里赫然横亘着十几辆重型车辆和公交车,层层叠叠地组成了近三米高的钢铁壁垒,“他们居然敢不让我们抢劫?!” 都说‘柿子要捡软的捏’,过去炼狱区最好捏的‘柿子’就是人少枪少弹药更少的东方街汉人。 每次街区发生大规模暴乱,汉人族群的会在困境中捉襟见肘。他们手里的枪就像烧火棍,打不了几发就没子弹了。 每次炼狱区出现乱子,暴民第一时间就是来这地方,总能有所收获——抢劫可比劳动来钱快。 只是今天....... “等等……”带纹身的光头突然抬手,众人霎时安静下来。街对面的枪声稀疏了许多,密集的火力网明显露出了破绽。 皮衣男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他们的子弹快耗光了!我早说过,弱鸡终究是弱鸡,装不了硬骨头!” 劫掠的希望像劣质酒精一样迅速灌满了这帮亡命徒的脑袋。几个头目迫不及待地驱赶手下向前压进。 十多个黑影立刻从掩体后窜出,猫着腰,借助街道上废弃车辆的阴影,快速向街垒逼近。 就在此时,一阵低沉的电机嗡鸣声忽然出现在喧嚣的战场。 声音来自暴徒身后,并且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轮胎在破碎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一道强光突然划破昏暗的街角! 所有人心头猛地一揪,齐刷刷回头。 一辆明显经过改装的电动摩托,正从街区的黑暗中疾冲而来,径直闯入这场血腥的街头盛宴…… ----------------- 摩托撕裂夜色,周青峰伏低的身影如一道鬼魅。 他左手攥着一个抢来的燃烧瓶——浸透汽油的布条正熊熊燃烧,在气流中噼啪作响。 借助车速,他轻轻一扬臂,燃烧瓶划出一道刺眼的火红抛物线,越过二十多米的混乱街口,不偏不倚,正中那帮帮派头目的中心! 抛出燃烧瓶的刹那,他手指轻带刹车,车把顺势一扭。 高速疾驰的电动摩托发出一声压抑的嘶鸣,后轮小幅侧滑,一个干净利落的甩尾,车身瞬间切入侧方道路的阴影,仿佛从未出现过。 那燃烧瓶却已轰然坠地——玻璃瓶炸裂,燃烧的汽油四散飞溅,霎时化作一片粘稠的、流淌的火海。 “啊——!我的脚!!”“烧起来了!快帮我!!”几个头目猝不及防,惨叫着跳脚。 有人慌忙拍打裤腿上蔓延的火苗,有人狼狈地嘶吼,有人直接脱掉烧着的鞋裤,试图摆脱变成火人的厄运。 混乱未止,那催命般的电机嗡鸣又从另一个方向骤然逼近! 周青峰去而复返,如幽灵绕回战场。他单手持握一把手枪,用握把的手臂作依托,冷漠地瞄准火光中那些惊慌失措的人影。 砰!砰!砰! 几声枪响干脆利落,压过了火焰燃烧的爆裂声。方才还在嘶嚎的几个人影应声倒地,不再动弹。 电门一推,摩托再度加速,载着他迅速脱离,只留下一地狼藉和焦糊的气味。 一名侥幸未被火焰直接吞噬的头目瘫坐在地,呆若木鸡地望着眼前地狱般的景象。 在火焰中燃烧翻滚的,尽是平日在这片街区横行霸道、说一不二的“人物”。他们死得如此轻易,如此……不值。 另一名头目刚侥幸扯下烧着的裤子,赤着腿踉跄逃出火圈,还未喘过气,跃动的火光照亮他惊恐失色的脸——下一秒,一颗子弹精准钻入他的头颅。 幸存的那个头目彻底崩溃了。 什么兄弟、什么抢劫、什么地盘,全都抛在脑后。他连滚带爬地跃起,不顾一切地冲向最近的暗巷,只想逃离这盏突如其来的“死神”。 他发足狂奔半条街,肺叶如同烧灼般疼痛,耳中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 就在此时,那低沉的、仿佛贴地而来的电机声,又一次幽灵般响起。他浑身一僵,悚然回头—— 只见那个黑影骑着电动摩托,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森冷的眼眸射出两道寒光,牢牢锁定了他。 头目失声惊叫,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手中的枪,手指慌乱地扣向扳机。 但太晚了。 黑影已近在咫尺。 他来不及看清对方的表情,就感到一股无形却尖锐的力量,如同冰冷的钢铁骑枪,狠狠刺入他的大脑! ‘精神冲击’如无形的冰锥,狠狠刺入目标的大脑,紧随其后的‘奴役’技能则像一张粘稠的黑网,将他残存的意识彻底笼罩、捆缚。 那彪悍凶狠的帮派头目仿佛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随即软瘫在地。 他双手抱头,发出不似人声的呜咽和哭嚎,眼泪鼻涕瞬间糊了满脸。先前的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对绝对支配者的恐惧。 “放过我…求求您…放过我…”他声音嘶哑,语无伦次地哀求,额头甚至磕碰在冰冷粗糙的路面上,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我马上就滚,立刻离开炼狱区,永远不再回来…求您别杀我…” 他蜷缩着,像一只被踩烂的虫子,赤红的眼睛里充满了崩溃的绝望:“只要饶我一命,让我做什么都行…什么都行…” 周青峰跨坐在寂静的电动摩托上,冷漠地俯视着脚下这个彻底臣服的生物。 第89章 内讧 周青峰视野一角的半透明虚拟屏幕自动亮起,一行新的条目冰冷而清晰地浮现出来: 【奴隶:威廉·安德森,43岁】 【状态:恐惧,绝对服从】 【身份:炼狱区“秃鹫帮”头目之一】 【履历:曾因抢劫、入室盗窃、非法武器交易、恶意伤害等多项罪名被捕入狱,累计刑期超过30年,因监狱爆满,实际服刑11年。】 【详细评估:出生于暴力街区,12岁初次持械抢劫,16岁加入帮派,为人狡猾残忍,视劫掠为生存法则。 酗酒,有严重赌瘾,为获取赌资曾多次对平民及商户实施极端暴力。是社会规则崩坏后产生的典型渣滓,无任何重建价值,其存在本身即为污染。】 条目下的文字冰冷地罗列着这个黑帮头目罪恶的一生。 周青峰快速扫过,目光没有丝毫波动——这就是‘精神冲击’第一个奴役的目标,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恶棍、文明社会的肿瘤。 更令人惊异的是,当威廉·安德森的意识被‘精神冲击’彻底压制、思维完全屈从之时,‘恐惧滋养’也随之无声发动。 这股力量并未剥夺他残存的力量,反而犹如附骨之疽,将他心中翻腾的恐惧转化为一种诡异的能量源泉。 它沿着被奴役的精神连接逆向输送,将安德森视为周青峰意志的延伸,进而施加强化。 只见安德森原本佝偻瘫软的身体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他常年被酒精、毒品和滥交掏空的躯体仿佛被一股超自然的活力注入。 干瘪的肌肉微微鼓胀,松垮的体态骤然收紧,浑浊的眼神里泛起一种病态的精光。 他几乎是茫然地从地上爬起,不可思议地活动着自己的手脚,感受着那股远超凡人的力量在四肢百骸中奔涌。 常人巅峰级别的力量、敏捷与感知……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甚至不敢想象的强壮。 “你……对我做了什么?”他喃喃开口,声音里仍带着无法消解的恐惧,却又掺杂着一丝扭曲的兴奋,“我好像……完全不一样了。” 此刻的他原本像一头从地狱爬出来的劣鬼,此刻腰背挺直,目光锐利,呈现出一种被强行重塑后的“人样”。 “这是个不错的奴隶,只可惜没有出现‘永久奴役’的效果。” 周青峰如同审视一件实验品般,冷漠地上下打量几眼,随后抬手,指向远处枪声最为密集、暴徒肆虐的街头。 “去,”他的命令简短而冰冷,“干掉你见到的每一个人渣和恶棍,尤其是那些不服从你的。” “好的,主人。”安德森不假思索地点头,眼中没有任何迟疑,弯腰捡起自己掉落的手枪,转身就朝着指令方向快步冲去。 然而,在跑出十几米后,某种深植于灵魂深处的悸动让安德森下意识地回头——周青峰依旧静立在昏暗的光线下,是一切恐惧与力量的源头。 这家伙猛地打了个寒颤,一股冰冷的战栗掠过脊背,可与此同时,那股源于恐惧的力量也在体内汹涌奔腾。 他不再犹豫,加速冲向混乱的战场,忠实地执行起那道残酷的命令。 显而易见,「奴役」与「恐惧滋养」产生了技能叠加效应,发挥出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遭受精神冲击的目标将永远活在持续的恐惧之中,即使远离周青峰的视线,这个罪恶的灵魂牢牢锁死在被强化的躯体内。 周青峰看向自己的属性面板,在附加效果‘奴役’只有有个‘1/1’的标志,表明目前能奴役的名额就一人。 ----------------- 安德森快步离开周青峰的身边,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骸,从未感觉如此……健康,甚至强壮。 他的脚步轻快有力,呼吸悠长平稳,仿佛回到了二十岁的巅峰状态。 周围的景物变得异常清晰,黑暗中细微的光亮和远处的声音都逃不过他高度敏锐的感知。 他像一头被重新淬炼过的野兽,奔向熟悉的猎场。 当他重返东方街外围的十字路口,弥漫的硝烟,浓烈的血腥,脏乱的现场,仿佛在欢迎他的归来。 几个其他帮派的混混一眼认出了他,纷纷从街道掩体后冒头。其中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家伙粗声招呼道: “嘿!安德森!你这老混蛋还活着?妈的,刚才跑哪儿去了?快来!就差最后一步了。 那些黄皮猴子的火力弱得跟娘们似的,我们马上就能撕开他们的破街垒,里面有的是……” 安德森停下脚步,目光冷冷地扫过这几张充斥着贪婪和暴戾的丑陋面孔。 他的大脑如同被植入了一套冰冷的程序,在面对昔日“同伴”时,自动而高效地运行起来,进行着冷酷的判定: 「这帮家伙是人渣和恶棍吗?」 答案瞬间浮现,带着毋庸置疑的确定性:「显然是。再没人比我更清楚这帮杂碎的底细了。强奸、虐杀、欺辱弱小…他们和我一样下流无耻。」 「他们会服从我的命令和指挥吗?」 另一个答案接踵而至,斩钉截铁:「绝不会。他们现在只想拉我当炮灰,一起攻破街垒,然后转身就能为多抢一块面包对我开枪。」 判定完成。 于是,就在那名刀疤脸还在喋喋不休的瞬间,安德森毫无征兆地抬起了手。他的动作稳定、精准,没有丝毫犹豫。手枪喷射出致命的火焰。 砰!砰!砰! 平日里的安德森枪法稀烂,酗酒和颤抖的手让他十发能中一两发就不错了。 但此刻,在“奴役”与“恐惧滋养”的双重作用下,他的心态冰冷如机器,手臂稳固如铁架。 对面的亡命徒根本来不及反应。 刀疤脸的声音戛然而止,额头爆开一团血花。他身旁一个刚掏出香烟的家伙胸口接连中弹,一声不吭地仰面倒下。 “安德森!你疯了?!!”一个肩膀中弹的暴徒连滚带爬地逃离,声嘶力竭地咒骂着,“这时候他妈的内讧?!你他妈到底哪边的?!” 安德森脸上浮现出近乎亢奋的、被扭曲的快意,他大步上前,对着暴徒的藏身之处连续扣动扳机。 子弹毫不留情地撕碎了掩体后的惨叫和求饶,直到最后一个声音彻底消失。 街道一角重归死寂,只留下几具迅速冰冷的尸体和浓郁的血腥味。 安德森缓缓放下枪,胸膛微微起伏,不是出于疲惫,而是某种被绝对命令所支配后的诡异满足感。 第90章 运气 周青峰的第一个奴隶忠实履行了他的命令,工作效率非常高。 凭借被强化的体能与冷酷的意志,昔日的恶棍头目在过去的同类中掀起了一场血腥风暴。 他接连偷袭干掉十多名暴徒,直到其他被激怒的亡命徒反应过来,用数倍的火力将他打成了筛子。 但……对周青峰而言,这无所谓。 一个奴隶的消亡仅仅意味着一个名额的空出。 几乎就在安德森倒下的同时,另一名恶贯满盈的帮派骨干便在黑暗中遭遇了那无可抗拒的「精神冲击」。 其意志如同被重锤击碎的玻璃,瞬间崩塌,在无尽的恐惧滋养下,他颤抖着选择了屈从,成为了新的奴仆。 这些被强化的奴隶成了周青峰手中最廉价的炮灰,一茬接一茬地被投入血腥的磨盘。 他们是最致命的匕首,总是从最意想不到的背后猛然刺出,在成群的亡命暴徒中制造着混乱、死亡,以及浓浓的猜忌。 命硬些的奴隶或许能挣扎着活上十来分钟,制造更多杀伤;而命短的,往往一个照面就被昔日的“兄弟”乱枪打死。 随着这种诡异事件接二连三地发生,街道上那些本就矛盾重重的亡命徒们陷入了极度的惊惧之中。 恐慌像瘟疫般蔓延,谁也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们只知道原本就算不上可靠的同伴现在变得格外危险,随时可能面无表情地调转枪口,给自己来个痛快。 原本,靠着攻破东方街后大肆抢劫的共同目标,这成百上千的亡命徒尚且能维持着脆弱的同盟。 他们本就心怀鬼胎,想着冲进去之后再翻脸内讧,却万万没料到,竟有“蠢货”提前动手,而且是以这种毫无逻辑、自相残杀的方式! 潮水般的攻势立刻受挫,再狂热的暴徒也得堤防自己身后的同伴。 ----------------- 此刻,东方街的防线已岌岌可危。 周青峰之前设法弄来的弹药早已消耗殆尽,那由重型车辆构成的街垒在承受了连续不断的冲击后,也已残破不堪,处在崩溃的边缘。 夜色依旧深沉,距离天亮还有漫长而艰难的几个小时。防线后的汉人族群已到了最后关头,空气中弥漫着绝望与决绝的气息。 在生死面前,街区的头领不得不做出痛苦的决定:放弃外围刚刚到手的几栋公寓楼。 这些楼宇是周青峰从尤利娅手里弄来的,假以时日,它们可以建成东方街的店铺、仓库、诊所、学校……统统只能放弃。 “撤!全部撤入地下!”管财务的老蔡声音沙哑却异常果断,“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人还在,就有将来!” 就在这准备壮士断腕、退入地下苟延残喘的时刻,街区外那黑压压的暴徒人群,却意外地陷入了更大的混乱之中,攻击的力度骤然减弱。 田德盛匍匐在残破的街垒工事后,惊疑不定地观察着对面那两栋被暴徒占据的多层公寓楼。 预想中的疯狂进攻并未到来,那两栋楼变得异常古怪。 一栋楼死寂得可怕,仿佛里面的所有人都突然死绝了,只剩下空洞的窗口对着夜空。 另一栋楼则不断传来激烈的叫骂和争吵声,间或响起的零星枪声,听起来却分明是在内斗自相残杀,而非朝外射击。 “对面……到底在搞什么鬼?”田德盛身边的罗格在工事后快速探头瞄了眼,声音里充满了困惑。 另一个经验老道些的守卫抹了把脸上的汗,眉头紧锁:“难道是唱双簧,想麻痹我们,引我们出去?” “不可能吧?”又有人插嘴,声音干涩,“麻痹我们需要用这么蠢的办法?拿自己人的命来填?这代价也太大了!” 田德盛没有回答身边人的疑问,他只是死死攥着望远镜,耐心观察。镜片里,对面楼内的混乱景象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火光在窗口明灭,人影在厮打,枪声时而零星、时而密集,却再没有一发是射向东方街的。 一种荒谬绝伦却又无比强烈的念头,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几乎要放弃的心脏——或许……或许真的出现了转机? “先等等!”老田的声音沙哑却很沉稳,压下了身边的骚动,“情况不对,那些不怕死的……好像真的自己乱起来了!” 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周青峰的身影,那小子总是独来独往,却是手段通天。 虽然想不通这诡异的局面和那小子能有什么关系,但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让他死死按住撤退的冲动。 心里舍不得啊! 过去东方街面对暴乱,能苦苦支撑两小时已是极限,每一次都意味着惨重的伤亡和巨大的损失。 而今晚,他们有了充足的准备,硬生生顶住了五六个小时的疯狂进攻,防线至今未曾被真正突破! 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更让他心疼的是街区内部的储备。 托周青峰前几天那笔几十万信用点的福,诊所里破天荒地有了两名正规医生,二手的手术器械也是无比宝贵,储备的血浆非常充足。 伤员得到了及时救治,死亡率降到了历史最低点。 这么好的局面,这么多人心血凝聚的家业,难道真的要主动放弃,任其被暴徒付之一炬? 若此等努力还是一场空,那不仅仅是物质损失,更是对整个族群元气的致命打击! “再等等……”田德盛像是在对部下说,也像是在对自己催眠,“或许……还有希望。守住各自的岗位,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后撤一步!” 命令下达,街垒后的气氛反而更加凝重。 所有守卫都绷紧了最后一根神经,眼睛瞪得酸涩也不敢眨一下,手指死死扣在冰冷的扳机上,守着枪膛里是所剩无几的子弹。 他们做好了迎接最疯狂反扑、战死于此的心理准备,却又被指挥官话语里那丝微弱的希望激励,守着这条摇摇欲坠的防线。 时间在死寂和零星枪声中缓慢流淌,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就在众人神经绷紧到极限时—— “滋滋……老田?老田!东边情况怎么样?” 挂在田德盛胸口的对讲机突然爆发出急促的呼叫,嘶哑的电流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把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第91章 解围 田德深吸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脏,抓起对讲机:“是我。这边弹药见底,工事破了几个口子,伤员都撤下去了。”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死寂的敌占区,语带困惑的说道:“围攻我们的那帮杂碎在大概半小时前突然自己停火了。 现在看起来……像是自己打起来了。搞不清他们在玩什么把戏,但我们……还打算坚持。”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同样惊愕的回应:“邪了门了!我们西边也一样! 刚才还攻得猛得像疯狗,转眼就自己人干起来了!噼里啪啦打得比跟我们打还热闹!” 听到这话,田德盛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难以抑制地松弛了几分,他长长吁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 是了,这就说得通了。 暴徒之所以是暴徒,就在于乱糟糟的一窝蜂。 乌合之众就是这样,顺风时气势汹汹,仿佛能吞噬一切;可一旦逆风或者内部出事,脆弱的联盟瞬间就会土崩瓦解。 他们会为了一包烟、一句口角、或者根本说不清的原因,就毫不犹豫地向“同伴”开枪。 “妈的……”田德盛忍不住骂了一句,嘴角却难以抑制地向上扯动,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巨大的庆幸席卷了他。 “没想到……真没想到!我们今晚这运气……真是老天爷开眼!” 对讲机那头的老兄弟也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透过电流,带着无比的畅快和一丝疲惫: “是啊!狗咬狗,一嘴毛!让他们自己打死自己才好!咱们……好像能熬过去了!” ----------------- 敌人似乎撤退了,但东方街的老少爷们却无人敢真正放松。大伙依旧守在防线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黑暗,生怕这是暴徒们狡诈的诡计。 但在确认敌情确有诡异变化后,老田果断调整了部署:三分之一留守,三分之一轮换休息,另外三分之一则被派出去,像谨慎的触角般探向街区之外。 战斗不能太被动,必要的侦查是胜利的保证。 老田自己坐镇指挥中枢无法离开,他把年轻一辈的罗格拉来,指着十字路口东侧那栋死寂的公寓楼,压低声音叮嘱: “你带四五个人,摸到那栋楼里去。那里头安静得太反常,我估摸着……怕是没几个活口了。 那帮杂碎没什么纪律,守不住秘密,更守不住耐心。但不去看几眼,我不放心。” 他塞给罗格一个对讲机,语气加重:“想办法上到楼顶,看清四周情况。如果能找到他们遗落的枪支弹药,有多少捡多少! 但记住,遇到任何麻烦,立刻撤回!不准贪功,不准恋战!活着回来最重要!” 罗格重重点头,点了四个同样年轻却经验丰富的兄弟就出发。 几人利落地翻过自家用车辆和杂物垒起的街垒,借着弹坑和废墟的阴影,快速而安静地潜行了几十米,顺利钻进了那栋千疮百孔的公寓楼入口。 楼内一片死寂,混合着浓烈的血腥和火药味。强光手电的光柱划破黑暗,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楼道里横七竖八躺着的四五具尸体。 “嘶……”一个兄弟倒吸一口冷气。 光柱扫过,细节令人心惊——所有死者都是后背中弹,显然是近距离遭到的突然袭击。 更令人惊愕的是他们的装备:有人全身披挂,重型防弹衣的陶瓷插板完好无损,弹匣袋里塞得满满当当,竟是一发未射; 另一具尸体旁,赫然躺着一具粗糙焊接却装药庞大的土制火箭筒,这玩意儿虽然射程小精度差,但在近距离足以轰开他们脆弱的街垒。 “格老子的……”罗格压低声音,难掩震惊,“这哪是交火,这分明是清洗!自己人从背后下的黑手!” 他立刻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一把拉过身旁的兄弟,将沉甸甸的火箭筒塞过去:“快,你先把这大家伙和这几件防弹衣送回去! 我立刻用对讲机告诉田叔,楼里发生内讧了!妈的,幸好他们自己人干起来了,不然这玩意儿只要有一发射过去,咱们的街垒早就没了!” 同伴重重点头,扛起装备迅速折返。 罗格则带着剩下的人继续向上搜索。 从楼道到楼梯,再到每一层走廊,尸体越来越多,死状皆是背后中枪,遗落的武器弹药五花八门,散落一地,仿佛一座不设防的军火库。 直到他们终于踏上屋顶平台,视野豁然开朗。 罗格举起夜视望远镜,只朝下望了一眼,便忍不住低吼出声:“卧槽……我们他妈发财了!” 东方街附近的街道和空地上,密密麻麻地倒伏着数不清的尸体,粗略一看竟有两三百具之多!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些尸体上的装备——枪支、弹药、防弹衣、各种装具——竟然大部分都还在! “这…这怎么可能?”一个兄弟声音发颤,充满了无法理解的困惑,“那帮蝗虫过境连鞋底都要刮一遍的杂碎,怎么会留下这么多好东西?” “他们不是来抢劫的吗?一把枪就是一条命,就是钱啊!” “他们到底撞了什么邪?像被鬼撵似的,连到手的肥肉都不要了,跑得这么狼狈?” 疑问萦绕在每个人心头,但眼前的现实更迫人。 罗格原本端着土造“五连发”,转眼就在屋顶一具尸体旁发现了一支制式军用霰弹枪。 旁边还扔着一条几乎全新的弹药带,上面十二号霰弹插得满满当当。 他掂量着手中沉甸甸、做工精良的真家伙,喉咙有些发干——光这一支枪加上这些弹药,黑市价格足以抵他父亲在工厂辛苦劳作两个月的收入! 旁边的兄弟们早已行动起来,兴奋又小心地翻捡着“战利品”。 有人从一具魁梧的尸体上扒下几乎完好的战术背心,上面不仅挂着手枪和好几个满装弹匣,还有医疗包、手电筒甚至一台小型夜视仪。 “妈呀,”那兄弟声音都变了调,拿着那件背心的手微微发抖,“这一套……这一套玩意儿拿去黑市卖,至少上万点! 光是这插板!”他敲了敲战术背心胸口那块厚重的陶瓷防弹板,“就这一块,够我爸挣一个月的!” 财富以最血腥的方式堆积在他们眼前,带来这一切的,是那片笼罩战场的、令人不安的沉默和寂静。 但消息传开,东方街的所有汉人都很开心。劫掠果然容易发财。 第92章 清理 凌晨一点,暴乱的街道尚未完全平静。远处偶尔传来零星枪响,又或者人员的尖叫和呼救。 罗格带领着一支精干的巡逻队,沿着东方街外围一步步推进,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街角、每一条路口、每一栋楼房、每一块空地的安全。 完全确认后,罗格便举起对讲机,冷静地呼叫后方的族人前来清理,“第二街区安全,可以进场。” 今晚炼狱区爆发了规模空前的大暴乱,成千上万的亡命之徒如潮水般涌向各处,仅进攻东方街的就有上千人。 街区的汉人居民硬是靠着有限的人手和武器,死守了几个小时,没有后退一步。现在,终于到了收获战果的时刻。 族中的老人、妇女和半大的孩子们纷纷从街区走出,涌入街道,开始翻捡散落各处的战利品。 他们将沾血的枪械、弹药和其他有价值的物品收集起来,堆放到街区派出的电动运输车上。 小车来回穿梭,将物资一批批运回后方。 负责财务的老蔡开着电动车在人群中穿梭,不时高声指导着:“别捡那些土制手榴弹,威力小又不安全,丢路边就好!” “鞋子!记得扒鞋!挑成色好的,洗洗消毒还能穿!”他特别叮嘱道,精打细算的本色显露无遗。 一个半大的孩子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脸上混杂着汗水与灰尘,气喘吁吁地喊道:“蔡叔,对面街那家超市……好像没人了!” 这句话瞬间在现场的人群中激起了波澜。 暴徒们的破坏范围远不止东方街,他们所过之处如蝗虫掠境,几乎所有店铺都遭了殃。 孩子说的超市是附近最大的一家,暴乱发生时店员迅速降下了钢制卷帘门,封闭了所有出入口。 但显然,仅仅封闭是不够的——安保人员早已逃之夭夭,暴徒们自然有足够时间和手段进行破坏。 老蔡立刻带人前去查看,发现超市的外墙被炸开一个窟窿,洞内漆黑一片。他示意众人保持警惕,自己抓着强光手电弯腰钻了进去。 超市内部一片狼藉,货架东倒西歪,商品散落一地,但被真正糟蹋或抢走的货物并不算多。 暴徒们似乎更青睐轻便值钱的电子产品,而那些沉重却实用的米面粮油大多还完好地堆在角落。 老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忍不住笑骂一声:“妈的,这下想不发财都难。” 他立即抓起对讲机:“再调三辆车、二十个人过来!快!咱们接下来半年的吃穿都有着落了!” 顿了顿,他又对身边人补充道:“去找找卸货区,肯定有叉车!那玩意儿能顶十个劳力!” 东方街的居民早已吃怕了避难所官方配发的“营养餐”——那种黏糊糊的、味道堪比饲料的流质食物。 如今眼前是堆积如山的正经粮食:大米、白面、食用油、调味料,甚至还有密封包装的干货和糖。 这对于长期缺乏正常饮食的他们来说,无疑是天降横财。 ----------------- 就在老蔡带人紧张而高效地清理战场、搬运超市物资,田德盛领着一支精悍的小队,使用夜视仪对街道两侧的建筑进行地毯式搜索。 几个藏在破碎建筑和商铺里的暴徒被揪了出来。他们大多身上带伤,满脸血污,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如同受惊的老鼠,瑟瑟发抖。 “别……别杀我!我们投降!”一个手臂还在淌血的家伙率先跪了下来,“我们啥也没抢到,结果……结果就成这样了!” 田德盛还是想查一查暴乱为何终止,用枪口抵着俘虏的额头,冷声道:“说。谁先动的手?你们为什么打起来?” “是…是鳄鱼帮!”另一个瘫坐在地上的暴徒抢着回答,语无伦次,“他们突然见人就开枪! 我们死了不少人,当然要还手啊……打着打着才发现,好像打错了,打死的是秃鹫帮的人……” “然后秃鹫帮的就来报仇了!”第三个人补充道,眼神涣散,显然还没从惊吓中恢复。 “天太黑了,到处都在响枪,好多人杀红了眼,连自己人都打!我不躲起来不行啊!” 问得越多,拼凑出来的真相就越发混乱。 并没有一个明确的阴谋或计划,更像是一场在黑暗中因误会和恐慌而不断自我发酵的灾难。 暴徒们互相指认,说法矛盾,到头来只剩下一笔彻头彻尾的糊涂账。 几个受伤较重的暴徒见田德盛等人装备精良,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哀求出声:“求求你们,给点药吧……止止血也行,我们要不行了……” 田德盛沉默地听完,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他只是点了点头,对身旁的队员使了个眼色。 队员上前,不是拿出医疗包,而是亮出了冰冷的匕首。几声短促的闷哼之后,街角重归寂静。在这种时候,浪费宝贵的药物和子弹都是奢侈。 ----------------- 天色渐渐由墨黑转为灰蓝,黎明将至。 直到这时,避难所官方的力量才终于姗姗来迟。 沉重的装甲车碾过破碎的街道,身穿黑色盔甲、配备了机械外骨骼的特种警察部队开始武装镇暴,顺便“清理”街面。 军警开始对暴乱街区进行戒严,标志着混乱的结束,也意味着秩序的回归——一种冷酷的、自上而下的秩序。 东方街的居民们早已习以为常。看到军警出现,他们便如同潮水般迅速而安静地退回了自己的街区,没有丝毫犹豫和拖延。 转眼间,刚才还人声鼎沸的街道变得空无一人,只留下被扒光的尸体、扭曲的金属、以及千疮百孔的建筑物残骸。 一些躲在更远处废墟里的幸存者,这才敢战战兢兢地探出头,等待着从这片破烂中捡拾一些残余的物品。 周青峰独自站在一栋被炸塌了半边的楼房高层,透过没有玻璃的窗框,冷漠地俯视着这一切。 全自动的环卫机器人正在街道上缓慢行驶,用机械臂将较大的残骸抓起、粉碎、吸入体内,高效地抹去昨夜疯狂的痕迹。 他敢用一切打赌,昨晚这场惨剧的每一个细节,必然都通过无数无人机的高清摄像头,实时呈现在避难所高层那些“老爷”们的屏幕上。 只要上位者愿意,早在暴乱萌芽之初就能轻易掐灭。但他们从未想过预防,更懒得干涉。甚至,这正是他们所乐见的。 在这资源匮乏、空间有限的避难所里,定期发生的底层暴乱,不过是一种残酷而有效的“人口控制”手段。 既能消耗过剩的“低价值人口”,腾出生存空间,消除矛盾,又能缓解系统的管理压力,何乐而不为? 毕竟对外扩张意味着要面对避难所外可怖的域外生物,而内部“消耗”,则成本低廉,且一劳永逸。 至于那些死在街头的人,无论是暴徒还是无辜者,在他们眼中,大概都只是一串串可以被抹去的数字罢了。 第93章 收获 在周青峰身后阴影处,一个身影正微微颤抖地佝偻着。 那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白人男子,身材瘦得像一根被风干的柴,眼珠却不安分地溜溜转动,带着在街头摸爬滚打形成的狡黠和惊惧。 他叫杰克逊,被虚拟屏幕标记为“奴隶”——是个惯偷、骗子、假释犯、造假专家,兼警方线人。 此刻,这家伙用一种混合着恐惧与顺服的复杂眼神,盯着周青峰的后背,察言观色。 这家伙运气差到了极点,在之前的混乱中被周青峰的“精神冲击”扫中,意识被强行压制,成了奴役效果的牺牲品。 但他又幸运至极,,没有像其他许多被临时奴役的炮灰那样,在引发混乱后变成一具尸体。 周青峰在战斗结束后检视虚拟屏幕上的属性列表时,注意到了这个特殊的“永久奴役”个体。 大部分精神奴役的效果会随时间或距离减弱,但杰克逊却意外地成为了那个罕见的“例外”,深入灵魂的恐惧已扭曲为无法挣脱的忠诚。 “或许……能在炼狱区的黑帮里埋下一颗别人看不见的棋子。”周青峰暗自思忖。 没谁能想到周青峰会跟一个积年老贼搭上关系。 一个难以被察觉、自带多重身份掩护的线人,其价值远比一个单纯的打手要高得多。 他转过身,目光冷淡地扫过杰克逊卑微的身形。后者立刻触电般低下头,喉咙滚动了一下,却没敢发出任何声音。 “听着,”周青峰命令道:“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我。除非你有高价值的情报,否则也别主动联系我。” 他略一停顿,看着对方那副几乎要缩进地缝里的模样,挥了挥手,“现在,你可以走了。需要你的时候,我自然会找到你。” 杰克逊如蒙大赦,却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是连连躬身,用带着颤音的语调赌咒发誓:“是,是……boss,您放心……我一定效忠,我一定……” 话还没说完,他又被周青峰不耐烦的神色吓得噎住,赶紧闭上嘴,迅速退入身后的残垣断壁阴影中,几步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直飘在半空的“鬼影”此时凑了过来,绕周青峰转了两圈,欢呼的喊道:“主人,你的隐藏任务完成了。” 因为下狠手干掉了‘黑荆棘餐厅’的弗朗西斯,激活了‘复仇基金’的隐藏任务。 又因为救下了破产商人格兰特,跟黑市商人尤利娅搭上关系,进而跟执行‘复仇基金’的‘吸血鬼’瑞恩达成不死不休的矛盾。 隐藏任务一再挖掘,并一一完成。现在终于尘埃落定,个人属性面板上的进度条大幅跳跃,到了结算的时刻。 3级升4级。 周青峰获得新技能——狂怒脉冲:承受巨大的能量冲击后解锁。能将吸收的能量以冲击波形式向四周爆发性释放。 “这个技能有点像‘血肉熔炉’啊,靠挨打来反击?听起来不是很妙哦,太鸡肋了。” ‘鬼影’见到这个技能却尖叫起来,“主人,你占便宜了。这个技能有个bug,用起来很不寻常的。” 周青峰严肃起来,目光看向技能说明那短短的几十个字,最终落在‘能量冲击’上,“不限定能量冲击的形式吗?” “是的,只要你能承受,可以是机械能,也可以是......电能。”‘鬼影’点出关键。 ----------------- 炼狱区的戒严持续了整整二十四小时。 期间,军警的装甲车和无人机如同梳子般来回梳理了几遍街道,处决了一批来不及躲藏或试图反抗的暴徒。 等着街区空荡荡,他们认定这个贫民窟的“秩序”已经恢复,便如同来时一般迅速地撤走了。 封锁线刚一解除,街市上就出现不少急于求生的幸存者,满大街的寻找残余物资。 周青峰骑着他那辆略显破旧却动力十足的电动摩托,穿过被清理干净的街道,回到了东方街。 眼前的景象与别处的死寂截然不同。 街区入口处,同伴们正忙得热火朝天,脸上虽然带着疲惫,却掩不住一股劫后余生的喜气。 最大的障碍是一辆被烧毁的卡车残骸,此刻正被一辆小型吊车缓缓吊起,挪移到路边,等待被拖走。 更多的人则在清理碎砖烂瓦,试图恢复这条街区内外联系的畅通。 负责现场指挥的徐叔满身灰尘,汗流浃背,却精神头十足。他一眼瞧见了停下车走来的周青峰,洪亮的嗓门立刻响了起来: “青峰!你小子这两天跑哪儿野去了?对讲机里时断时续,光知道你在附近搅风搅雨,具体咋样可担心死老子了!” 周青峰走到近前,目光扫过那辆正在作业的吊车。 它显然不是街区原有的财产,型号较新,虽然沾满了污渍,但关键部件看起来完好无损。 “我没事。”周青峰抬了抬下巴,指向吊车,“这是哪里借来的?看样子不便宜。” “借?”徐叔闻言,用手抹了把脸上的汗,留下几道黑印,他咧开嘴哈哈大笑起来,“捡的!白捡的!哈哈哈!” 他用力拍了拍身边冰冷的金属吊臂,发出哐哐的声响:“两天前那场暴乱,凶险是真凶险,差点咱们就撑不住了。 可这撑过来了之后嘛……嘿,结果好得不得了!咱们这次可是大赚了一笔死人财,捡了不少好东西!” 他凑近周青峰,压低了点声音,但兴奋劲儿丝毫未减:“可不光是这铁疙瘩。 那边,看到那几台柴油发电机没?虽然旧了点,捣鼓捣鼓肯定能用! 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工具,五金零件,甚至在隔壁街一间被砸烂的诊所内找到了半箱抗生素和全套的分娩器械! 妈的,这些玩意儿在黑市上没个十几万信用点可买不到,现在全都不花钱了。” 徐叔的眼睛闪着光,仿佛在清点一座无形的宝藏:“这世道,真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暴乱的疯子砸开了不少好地方,更杀了不少人,造了莫大的孽,惨死的人数不胜数。 据说炼狱区几家殡仪馆的停尸房都塞满了,火葬场在加班加点,炉子都要烧化了。 可死得人多,腾出来的生存空间也多。 只要活下来的人,总是有些收获,倒是便宜了我们这些‘捡垃圾’的。走,我带你去食堂,这几天大家辛苦,好好吃一顿。” 第94章 不甘心 轰!铁铮与银甲修士轰然撞在一处,巨大的冲击力量,令铁铮顶着银甲修士倒飞,可银甲修士却蓦然张开双臂死死抱住了铁铮。 “师父,刚才您问那国王接下来的路,难道那朱紫国国王知道怎么走出苦海?”忽然六耳猕猴问道。 之后界王神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杰比特,并且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也同样告诉了杰比特。 “这……”宋晓冬不免有些犹豫,现在才刚过中午,在这里吃晚饭,就要在这里一直呆着了。 “回头咱们再好好聊,好好聊。”陈正民不想宋晓冬说出捐款的事情,连忙陪着笑脸。 罕都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竭尽全力之下终于断续吐出了几个字,其眼中居然有了一丝乞求之色。 夏尘闭目思虑了许久都未曾想明白是怎么会事情,不过他知道自己的这种变化,应该是自己体内的纯阳药性爆发,最后又机缘巧合被自己用青木真诀化解有着重要的关系。 回答声稀稀落落,众弟子脆弱的神经已经不堪重负,哪怕是那些长老也是惊恐不已,要不是从楚天雄口中得到自己能够活下去的喜讯,或许他们连说一句话的心情都没有。 落脚粤城林家,林家的资料现在已经摆在了京城各世家老人的面前,他们在细细的研究着刘青山行为的种种可能,特别是粤城在刘青山到达之后,开始有了一种全新的变化,连一向闭门谢客的李家,此刻也变得活跃起来。 “等等,你这样不会把棺盖弄碎吧!”那边魂皓轩刚准备发力,这边三清又开口阻止了他。 而此次第三次的到来,萧天却是为了履行对圣兽凰云的允诺,帮她拿到一样连萧天都不知道的东西。 就在雪莎无比恐惧的时候,却见灰蒙蒙的空中出现一条金色巨蟒,浑身闪耀着光芒,无比凶悍的冲向想要实施不轨的老东西。 种族友好度,不但包含有相应种族的兵种友好度,还有相应种族的英雄的友好度。 万宝儿倒也不介意,这件事情要是对他的影响很大,若是三两句话就能够说清楚,那又怎么可能会令他那么困扰呢? 我当时有点吃惊,初三就那个了,有点太早了,李思思不想提这事,就说不说这个了。 王雅问我从哪里窜出来的,我骗她们说我们下课早,我去交了个作业,出来刚好碰到她们了。 这真的让人有些无法理解,而刚才那残忍的一幕让吴妈也不禁联想到了不会是慕少琛给……打的吧? 所谓四猛,乃是本帮的四位高手,容貌凶恶且身材雄壮,如今按照寨主指令抬起轿子纵身跃下,健步如飞的向前奔跑着,而轿子始终处在平稳状态,不会有丝毫颠簸。 不对,这样的状态是不对的,慕容银珠从理智上提醒着自己,因为她记得哥哥说的,不可以成为了一具没有感情的行尸走肉。 可是,等到她浏览完了网页,还是没有看见盛世出现,她忍不住的好奇了一下,就拿起来手机,给盛世打了一个电话。 冯晓晓这才明白了事情的紧急性,只是人急失智,一时之间他愣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只要有花家血脉的人,都可以触碰玉古罗刹,除此之外,旁人若是碰了,必会被玉古罗刹内的力量反噬。 她对韩城池的爱情,也像是他对她一般,经历过一个时间的变换,从最初的留意,到后来的注意,再到最后的喜欢。 她刚才的暂时离开,就是到了那边的包房,把自己的真身挪移了过来。因为在施展元神离窍的时候,肉身没有人护法,那时间非常危险的事情。 如果他能早一点遇到洛倾月,现在的时局应该就不会是这样了吧? 因此,在此刻,看到慕容非回来,完好无损,没有任何伤害,慕容银珠觉得眼睛发酸。 既然顾夫人当初那么不义的对待顾阑珊,他怎么可能放过顾夫人? “我们?”洛倾月心中困惑,下意识的看向若无心,若无心和他们也一样吗? “好了,我知道了,你不用自责了。我已经明白了。”林毅晨忍不住对连伊保证地说道。 大战一结束,所有人都瘫倒在血泊之中,澹台明月根本看不出自己的兵马还有多少。澹台明月刚要下令集结,却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弃了这道命令。 霍子吟点点头,音后的情况他是知道的,并不担心,老一辈人之中音后的鼎鼎大名可不是白说的。 十步瞬杀,霍子吟用孤峰十三剑配合步法和剑意创造出的剑道杀招。 “明明已经杀死了却没有吃掉……它们只是单纯为了杀戮吗。”看到这么恐怖的画面艾伦不由得有些紧张。 “这是什么……”瑞尔愣愣地看了看碗里的东西,凑近闻了闻,发现味道有点奇怪,虽然还谈不上讨厌,但这个颜色着实让他没什么食欲。 第95章 寻人启事 说出这话的同时,明檀的身后出现了一道麒麟的虚影,那麒麟好像发出了一声巨吼,想要冲出天际。 在这婆娑灵山之中压制境界,只能够发挥出炼体境的实力,以他这把老骨头,如果不能够动用元府真液,又怎么会是林尘的对手。 “让李叔在这里休息一下,看下情况,我去研究研究镯子。”唐新羽急急忙忙的从老妈实验室中出来,头昏脑胀的分不清方向,因为他被心中的猜测给吓到了。 越往里走,山林树木越发的高峻茂盛了,入目所见,皆是怪岩古藤,山间雾气弥漫,就连清冷的空气也透着一股荒蛮气息,遥远的地方传来低沉的吼叫。 “还差一步!仅仅还差一步我便能够化形了!吼吼!”杨右激动不已,注意力缓缓转移到魔狮的身上,一道巨型黑洞凭空出现,一把将重伤的魔狮吞噬了进去。 唐墨融左顾右盼,看能否找到机会逃脱。还不断的对着林尘努嘴,示意他一起想办法。 众人完全震惊了,白枫、副局长以及那些曾认识甄时峰的人,他们的内心无不随着剧烈爆炸一同颤动了起来。此刻,人们终于认识到了生命的脆弱,但挽回,已是不可能的了。 “拜月轩的这份恩情,老头记下了!”天机老人微微一笑,说道。 “那时候不也为有银子能买好酒,现在只要拿着酒缸堵门就有人给银子了,我又何苦费力呢!”丈勇说着双手轻松的合包起大铁缸咣的一声又放在了门口。 曲度一边想着,一边冷静地迈动双腿,向着远离爆炸的方向狂奔。 那些轿夫也不愿冒着不慎踏空的风险上山,而那些上山的旅客和外门弟子也不愿凭着自己的力量上去。 “……纵然本人非常佩服你的才华,但你也不能恃才自傲,不给别人留活路吧? 原本就因为是梦境没有实体,但不知为何……如此变化却让他觉得心悸。 “你太贬低自己了,江长安,你我就如一面镜子的里外两个世界,一真一假,一明一暗,但是连你自己也分不清究竟什么才是真什么才是假,世人也是如此,宁愿相信镜子中的自己更美丽,也不愿接受现实的丑陋,虚伪。 虽说是醒了,但被这般强行从梦中拽出来,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满。 “那你的十二次落榜,证明了它们根本就不灵验。”白金乌直言不讳的说道。 现在,看到这样强势的存在陷入低迷,它们只感到侮辱与难以接受。 屠贪狼看看路总管,路总管表情诧异,他又看看曲武洲,曲武洲微微一笑,然后又点了点头。 “这才到哪里?浙江那边结婚,都是论斤称钱的,人家不管你问多少钱,就问你带了多少斤,要是少于十斤,你连丈母娘家的门都进不去。”霍无殇笑着道。 好吧废话留到后面再说,先提一下上架的爆发吧,上架当天定时爆发十更,这是固定的,之后还是一如既往的每日双更。 薛鈅深深看了冷燚一眼,片刻后点点道,刚才若非冷燚出手相救,自己说不定已经被罗昊给杀了,所以薛鈅心里还是非常感激的。 “报告班长!去修理厂!”在这里,不需要多说一个字,也不允许多说一个字。 因为某种原因而断了很久,非常抱歉,本次诈尸一下,但是接下来的时间是持续,还是偶尔诈尸,暂时还难以预测。感谢还在关注本坑的诸位,本飞行器还没有被击落。 10000艘战舰的诡异受创,让卡枸月恼羞成怒起来,直接下达了全体攻击的指令。 这块肉便是从红珊瑚号核潜艇上发现的海怪的残肉,几十天过去了,这块残肉居然一点都没有腐烂,反而还散发着勃勃生机。 “不错,接住这三剑,理所当然的这块龙纹玉盘直接给你。而接不住的话,我要你加入我剑宗门下守护剑宗直到你飞升离开的那一天。当然,就算接不住,这块龙纹玉盘也是你的。”点了点头,庄清宁一脸认真的说道。 “原来是真的!”井野垂着头,原本雀跃的心情一下子变得颓败,她无精打采的走回了阿斯玛班。 莱特即兴发挥,念着吟游诗人故事里反派的台词,甚至用上了伪装术让自己面目看上去认真又严肃。 “那另一艘呢?那艘明斯克号航母怎么又跑到中国去了?”帕尼问道。 这儿的黑指的无明码标价,当然也能砍价。这儿以猪肋排饭闻名。这是一家半开放的餐厅,布局通透开阔,很好的诠释了秀色可餐。餐厅后方是一大片稻田。 “新闻上可没有提到你,该不是吹牛吧。”二姐最是嘴巴犀利了,也是心有恨意。 “怎么可能!”这个天众极为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光着膀子的兽人,自己的黑祭司法术竟然生生被一个普通兽人给劈了开来。 真实世界的世界树下,在亿万道色彩斑斓,彰显着各自意志光辉的交织中。 “糟了,触手跑掉了”杨修看着那个空洞叫道,这根触手明显就徘徊在大地之下但是谁也不知道它在什么位置,如果突破出来,很有可能会造成巨大的破坏。 第96章 关键词 心想兴许自己在她面前痛心的悔过,再装装可怜,说不定她性子一软,又会原谅了自己。想到这里,猛地伸出右手“啪”地一声,狠狠地在自己脸上抽了一记耳光。 “我可以帮你。”呵呵的笑了起来邹炎炎一字一句的说道,说实在的这梦瑶还算是谨慎。 再往上走。马匹己不能前行。诸人只得下马。丹夏与北夜灏都留了一部份人在这里看着马匹与行理。随后。二人各自带着一队人马。一步步。向顶峰爬去。 而头条和新闻的热度有关,因此,本地新闻根本就没有那个机会冲上头条。 正在众人议论之间,三基友乐队趁着峡谷内刚进行一场比赛的间隙登台了。 丹夏用力眨了眨眼睛。压下眼底的涩意。扬声应道:“是,父皇,夏儿来看您了。”丹夏说完。咬了咬下唇。终于抬步向殿内走去。 陈劲干什么去了,有没有受苦有没有危险,所有都过去了。只要他回来了,在身边,感觉就很好。这一份不知不觉间的依赖,或许就是喜欢吧? “给我碎吧!”影千怒喝一声,阴影之刃用力下压,就要把这强大的法阵切割成碎片。 因为险险逃过一劫,又因为心中那伤人的真相。丹夏却是连叫的力气也没有了。半眯着眼睛,确定北夜涵几个转身消失在花丛中。终于闭上眼睛,任心殇蔓延,任黑暗吞噬。 “王老师,他没事吧!”李青伸手摸了摸自己红肿的脸,看向晕倒的周易阳有些担忧的说道。 “都怪你,看我怎么整你!”李清又一次将所有的问题怪罪于周易阳身上。 大片的灵液被吸收到体内,整个身躯都流转着赤红的光芒,就像是一块极品红水晶,给人一种炫目尊贵的感觉。 当初方圆让她介绍一些美术人才去鹿市,她还真的上了心,不但自己的工作室、就是美术学院的学生她都动员了。 看门中年汉子语气依然倔强,只是他的目光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转移到了一边的莫嫣然身上,然后他的嘴角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丝阴冷的笑意。 接下来的时间里,金康百货的店子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整个大阪市都是金康的招牌,再加上三折的诱惑,让整个大阪市的市民都去金康百货的旗下商场买东西。 他的动作很简单,只是抬起手掌的两根手指,向着方恒的真武剑夹了过去。 “菩提寿光佛可以一看”又是一位神态庄严的菩萨走出,然后在空中一指,重重波纹扩散,杨明的景象就像是录像般播放。 旁边的玫瑰更是脸色大变,她捂了捂嘴巴,想想自己,不但被杨枫吻过了,还轻薄过了,按照红玫瑰的规矩,足够死几次了。 “兄弟在哪练过?少林寺吗?”众人一围上来便如同观察外星生物一样,问得他手足无措。但也有人表示担忧。 而且这里面的通道是有一定的规律的,每二百米,就有一处鼓胀带,成圆球状,直径差不多有五十多米,足够容纳二百来人了。 “真不要,不要我拿走了。”辰逸脸上露出一个怪笑,随即大声一嚷,握着果实的手就要往怀里送。 然而这么无端破坏新年的气氛,众人不满的眼神顿时一同汇聚在了这两人身上。 “费良言在哪儿呢?”古安宁回头问那个带了自己来这里的服务生,可是这个服务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古安宁之好继续在会客厅等着。 “是的话,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那大汉冷冷的说道。之后众人一齐拔出了武器,就向着史炎二人冲杀而来。 骊姬刚刚的一番话,父亲明显是信了的,可她却是深知骊姬的妒忌,那一番话兴许有嫉妒彭墨的成分在。 “一万架最新型神鹞军用太空战斗机。”萧蔚远将军并没有多费唇舌,直截了当地说。 “可以,不过一定要在美国注册,然后在防城注册一家分公司”陈宁回应道。 而周围的学生则是暗自窃喜,不少学生自个躲在座位上暗自发笑,他们就坐等着王轩龙被刘晓玲一脚踢下楼去。 岳冲仓促间慌忙来招架,却不料,唐峥的攻势,如狂风骤雨连绵不绝。 韩玉此刻也笑不出来了,孙子的实力进展太出人意料了,这样的天才,真无法让人舍得放出去参加家族试炼。 学府路十号别墅距离龙都大学非常的近,即便在京城如此糟糕的交通环境下,不过十分钟左右,他就已经到了学校门口。 然而令得蒙奇脸色再变的是叶千的两道斩击在这一停顿之后却再度伸展开来化作四道攻击将蒙奇包裹。 第97章 流浪者 炼狱区,莱茵街四十八号。 斑驳的院墙外,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皮牌子歪歪斜斜地挂着,上面用粗糙的油漆写着“二手货物交易”。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杂乱而忙碌的院子,空气中弥漫着金属锈蚀、机油和尘土混合的难闻气味。 院子里堆砌着小山般的“废品”——大多是来自荒野的废旧机电设备、破损的家电外壳和扭曲的金属框架。 在第十三号避难所,制造业体系全部向军事和重工业倾斜,关乎民生的轻工业近乎被放弃。 这使得绝大多数普通居民所需的电器、工具等产品,只有一个来源——避难所外那片被死亡笼罩的旧日世界。 官方会定期组织武装探险队,深入废弃的城镇、工厂和科研机构,冒着极高的伤亡风险,搜刮遗留的工业产品。 比如每人一台的手机,那就没有新货,全是来自荒野的二手货。 所以,在巨大的利润面前,哪怕这是一项刀头舔血的营生,依旧驱使着亡命之徒前赴后继。 莱茵街这一片,便是这种特殊需求催生出的二手货维修与交易集散地。 在众多类似作坊中,四十八号院显得格外普通,很不不起眼。 院子里有十几名工人,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将堆积如山的“废品”进行分类、拆解。 尚可修复利用的零件会分门别类的清理存放,并重新组装成能够勉强运行的产品出售。 在外人看来,这个院子出产的货物品相平平,既非顶尖精品,也非粗制滥造,技术水平维持在一种“够用就好”的平庸状态。 总而言之,毫无特色可言。 然而,就在这看似寻常的院子深处,绕过几堆刻意摆放的废料山,穿过一道隐蔽的加固金属门,里头却有个与外界截然不同的秘密车间。 车间内部灯火通明,地面干净整洁,各种精密工具和检测仪器井然有序。 车间中央,数根粗壮的钢索从屋顶支架垂下,稳稳地吊着一台高度两米四的人形单兵战甲。 这台战甲的部件明显带有拼凑的痕迹,外壳上还能看到来自不同型号部件的杂色油漆。 但所有部件都经过了极其用心的改造和微调,棱角被处理得干净利落,透着一股粗犷而干练的力量感。 战甲前方,满头白发的威廉·施密特正全神贯注地盯着一台三维模型的编程终端。 他的机械手臂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每一次参数调整,都立刻引发战甲对应部位的反馈。 或是手臂关节的灵活转动,或是腿部机构的模拟迈步,有时甚至是躯干核心猛然发力做出的战术规避动作。 某些测试动作格外剧烈,比如毫无预兆的全力跳跃模拟,或是带着破空声的迅猛挥臂,以及颈椎结构发出快速的扭动闪避。 这些剧烈动作会牵动吊装的钢索哗啦作响,甚至在车间里刮起一阵短暂的劲风。 老头身旁站在一名年轻助理,看着终端上那些远超常规阈值的红色数据,满脸忧虑。 “施密特先生,您设定的动态参数……是不是太高了?现有的强化士兵,恐怕没有哪个能承受如此极限的过载和冲击。” “用最新生化技术改造过的超级士兵,应该可以承受!”威廉头也不回,语气笃定。 “为了战胜荒野里那些可怕的怪物,为了向所有人证明我的设计理念,我必须打造出最强的单兵战甲!性能绝不能妥协!” 老头顿了顿,想起些不愉快的往事,愤懑的喝道:“要不是避难所高层的愚蠢和短视……我早就该完成‘泰坦’系列重型战甲的研发和列装! 人类联盟在前线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被那些域外生物打得节节败退,只能龟缩在避难所里!” 他的机械拳头重重砸在控制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现在,我没有了配套的尖端工业体系支持,没有了顶尖的研发团队协作,没有了充足的资金和定制器件……但我绝不会放弃!” 他目光灼灼地凝视着那台代号“流浪者”的战甲,仿佛在凝视着自己毕生的信念。 “哪怕只能用这些从垃圾堆里淘来的二手部件,我也要亲手打造出一款能够量产的、足以扭转战局的战甲! 只要这款‘流浪者’能够最终完成,我有信心能逆转局面,首先清理避难所高层那些尸位素餐的败类!” 对于老人的雄心与不甘,助理充满了理解和同情。他亲眼见证了这个老人是如何在绝境中将梦想变为现实的雏形。 “先生,我完全理解您的心情。但是……我们只怕……永远也没办法按您的要求,完成‘流浪者’的最终测试和优化了。” “胡说!”威廉勃然大怒,白发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我说可以,就一定可以! 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没散架,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向那些腐朽的权贵和该死的命运低头!” 助理无奈地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清晰,“先生,不是技术问题,也不是信念问题。是经费……已经彻底耗尽了。 我们的账户在支付了上个月的电费和零件采购尾款,已经没什么余额。没有钱,我们连最基本的维护和测试都无法继续进行下去了。 另外,避难所官方依旧没放弃追踪我们的下落。 就在上周,我们的外围人员发来消息,有人在暗网上发布悬赏,要求追查您的下落。” 钱的事,施密特倒不担心。凭借他的技术,哪怕修废品也能赚到不菲的研究经费。 只是官方追踪这事实在令人讨厌,每次被查就意味着施密特的团队得搬家躲避。 每次搬家都会有所损失,极大延误当前机甲的研发进度,少则月余,多则几个月。 “避难所高层还是不愿放过我吗?”施密特愤恨的低语道,“也对,我也没想过放过他们。 这事确实得万分小心,官方的追查能力很强,只要我们泄露一点点信息,就会被他们借用大数据和超算追查到。” 助理则低声劝道:“施密特先生,这台‘流浪者’其实已经很强大了,不如把它卖给那些野外探险队,至少能回笼两三百万的研发资金。” 老头顿时一惊,扭头问道:“你把‘流浪者’的存在泄露了?” 助理倒是坦然,“您别担心,我确实让外围成员给‘流浪者’找客户,但这没啥特别影响。 我们这条街至少有八家改装工厂,整个炼狱区的改装已经形成产业。改装单兵战甲的人很多,我们在其中并不出名。 我保证,没谁知道‘流浪者’是您研发的。” 第98章 找对了 ‘鬼影’的资料里是有‘流浪者’的。 威廉.施密特一直想搞机械战甲,且希望将其大型化,量产化。奈何这不是小团队能完成的事,他始终未能如愿。 在他死之前,因为缺乏资金、技术和配套,只用荒野二手零部件拼凑出一台‘流浪者’。 施密特死后,这台机械战甲成为极品装备,后来流入一支玩家组成的野外探险队手里,在荒野的战斗中发挥出不小的威力,一时成为传奇。 按时间推算,‘流浪者’此刻应该已接近完成,周青峰试着让科勒将其作为关键词进行调查。 结果在几个监控目标的对话通讯中,警方的超算没发现‘威廉.施密特’,却匹配到了‘流浪者’这个词,并立刻标红提示。 在那么一瞬间,科勒意识到自己发现一条捷径——只要逮住‘机械师’威廉.施密特,他肯定能再次晋升。 头冒汗,气粗重...... 思来想去,科勒还是冷静下来——他根本没法向上级交代如此隐密的线索是怎么来的?他更摸不清‘维克多’的底细,担心被报复。 “算了,算了,我一个副局长的职位都没能坐稳,贸然插手这种案子,危险性太大。万一长官怀疑我有问题,就亏大了。” 科勒晋升太快,上头没人庇护,底下缺乏亲信,根基不稳,一旦出事很容易背锅。 哪怕有大案线索,他此刻也不敢沾边,只能把信息转发给周青峰,维系两人之间的利益关系。 ----------------- 科勒的线索指向一个浏览过‘寻人启事’的暗网账号。 这个账号没有任何个人信息,也没做任何回复。但在一周时间内,它多次登录暗网,关注在‘寻人启事’下的留言。 因为它来的次数多,却又一言不发,反而更显得可疑,在匹配时被加了高权重。 此外,这个账号的注册手机号码不常用,经常离网,又显得过于小心——正常地痞流氓需要高频对外联络,反而不会这么干。 但这个号码使用者的谨慎也仅限于此,其手机上还装了另外的号码卡,用于日常通讯——保密号码本需要用一台单独的手机,不应该混用。 超算通过监控其通讯记录,很轻松获取此人的关系网,进而找到其大部分联络人,并发现‘流浪者’一词在近期高频出现。 “有人准备出售一台叫‘流浪者’的机械战甲,目前正在找买主。” 这种非法改装的战甲价格不菲,只有野外探险队感兴趣,因此市场非常窄,圈子很小。 周青峰收到线索时,几乎可以笃定,只要顺着找下去,一定能发现威廉.施密特。 “但......还是要谨慎点。” 相关账号和手机号等信息被发给了受‘奴役’的老贼杰克逊,摸清后续,确认具体人员。 老贼在炼狱区的三教九流中混迹多年,人脉盘根错节,堪称地下情报网的一个节点。 他不到半小时就获得准确情报,但反馈的信息却带着麻烦。 “boss,”杰克逊发来一条短信,“情况有点棘手。我按您的吩咐找人问了问那个可疑的电话号码。 但……动作有点大,惊动了对方。 那个团队是做走私生意的,少不了也干些‘黑吃黑’的买卖,因此非常警觉。 他们很惊讶于我为什么在私下调查,刚刚有人递话,要约我在红磨坊街见面。 我跟他们说是想做些生意,但他们显然不相信。我也嗅到味儿不对,见面那地方鱼龙混杂,像是个圈套。” 周青峰看着信息,反而呵呵发笑。 很好,线索不仅没断,反而以‘打草惊蛇’的方式续上了。 避难所内也有走私,就是从荒野弄违禁品进来,又或者把内部紧俏物资运到荒野去。 干这行的人个个都小心谨慎,又心狠手辣。 红磨坊街?那是以混乱酒吧、地下赌场和廉价的妓院著称,确实是设伏和进行不得光交易的“好”地方。 圈套?这几乎是必然的。 追查“机械师”这种隐藏极深的人物,怎么可能不触动其自我保护机制?风险早已在预料之中。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反客为主,把这个圈套,变成捕猎的陷阱。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回复了杰克逊,“确认见面的时间和地点,搞清对方有几个人。我马上到。” ----------------- 夜幕初降,红磨坊街的喧嚣已隐隐可闻。 周青峰按照杰克逊提供的模糊信息,徒步穿过几条灯光晦暗的小巷,最终停在了一家很普通的住宅门前。 这是栋老旧的平房,门窗都黑着。 唯一的光源来自铁门上方一盏昏黄的路灯,光线微弱,仅能照亮七八米的范围,无数飞蛾和小虫围绕着灯罩疯狂乱舞。 一个裹着标志性头巾的“红头阿三”正靠墙站着,早已等候多时。这就是杰克逊所谓的“接头人”。 “线人”也分很多种。一种是拿钱办事,情报像商品一样在加密信道里交易,转账提示音一响,合作就愉快结束。 另一种则意味着打探捅了马蜂窝,触动了某些敏感的神经,对方不仅不会提供信息,反而会要求“当面谈谈”。 这通常伴随着不必要的“肢体交流”。 周青峰从黑暗中走过来,靠近几步。 那个红头阿三就不耐烦地挥挥手,用带着浓重口音驱赶:“嘿!看什么看?这是私人地方,赶紧滚开!” “你是‘辛杜尔’帮的人?” “是的,快滚,别来自找麻烦。” 周青峰平静的问道:“我让杰克逊跟你们联系过。我要找个人,一个叫威廉.施密特的老头,擅长维修改装。” “什么施密特?我完全不认识。”红头阿三矢口否认。 “抵赖可没用。”周青峰继续道:“你在手机通讯里提到‘流浪者’,那是老头最近正在制造的机械战甲。 我清楚你只是个外围人员,不会了解多少内情。现在我只问一件事,‘流浪者’的消息源头来自哪里?” “你什么来路?能查我的手机通讯?”红头阿三脸露惊讶,原以为是个贼头对自己帮派动歪脑筋,没想到竟然牵出一桩隐密。 其神情随即变得阴冷,像毒蛇般盯紧了周青峰,恍然大悟道:“小子,在暗网上发悬赏的是你? 你有些能耐啊,我们没做任何回复,你居然也能联络到我们,还有胆子找过来?” “看来你还不是外围人员,能接触到一些内情。”周青峰冰冷的问道,“所以,我来对地方了,是吗?” 第99章 老实了 “对,你确实来对地方了!”红头阿三上下打量周青峰一番,心里又惊又怕。但他很快露出被尼古丁熏黄的牙齿,咧嘴笑道: “你不可能是官方的人,否则此刻应该是特种警察来抓我。你也不可能是野外探险队的人,否则没必要来找我们。 你更像个莽撞的菜鸟,傻不愣登的想入行。 看来,我得先好好‘认识认识’你。”红头阿三说着话,突然朝侧面的黑暗中打了个尖锐的唿哨。 ‘鬼影’的警示传入周青峰脑海:“小心,主人,你被包抄了。街道左右两边都有人,带着枪,正在靠近!你被围死了!” 门前的路灯光线微弱,勉强勾勒出周青峰的轮廓,却无法照亮更远的黑暗。 沉重的脚步声从他左右两侧清晰传来,两个体格壮硕、手持手枪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浮现,封堵了他所有的退路。 红头阿三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表演,突然夸张地大叫一声:“boom!” 他想看到周青峰被吓得惊慌失措的样子,随即笑嘻嘻地问道:“怎么样?现在是不是感到害怕了?尿裤子了没有? 菜鸟,我很好奇,你从哪里知道‘威廉.施密特’这个名字?又是怎么查到我们头上的?” 也许因为周青峰的亚裔面孔,也可能是因为他太过年轻。总之,红头阿三没把他放在眼里。 周青峰的面色依旧平静,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晃动,他只是盯着红头阿三的眼睛,生硬的说道: “如果你老老实实把我要的信息说出来,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否则......” 红头阿三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阴阳怪气地模仿着周青峰的语调,重复道:“否则什么?否则你会死吗?” 他随即脸色一狞,厉声道:“小子,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现在有麻烦的是你!你为什么要私下打探我们?知不知道,这坏规矩了。” 左右逼近的枪手已经到了极近的距离,他们的面容在灯光下清晰起来,表情凶狠。 其中一人伸出粗壮的手臂,直接抓向周青峰的肩膀,同时另一只手里的枪口抬起,试图抵住他的腰眼,想要彻底控制住他。 周青峰依然没有回头,他的目光始终锁定那张嘲弄的脸,淡淡地补充道: “我不喜欢你说话的态度,更讨厌你身上那股劣质咖喱和汗液混合的臭味。” 话音落下的瞬间—— 砰! 枪声毫无征兆地骤然炸响,撕裂了夜晚的宁静! ‘一秒先机’发动! 在‘鬼影’提供的全域视野下,周青峰对身后两名枪手的位置、动作了然于胸。他的身体以最小的幅度、最快的速度,如鬼魅般移动! 两名枪手只觉眼前一花,铁门前那个似乎被吓呆的目标竟然凭空消失了! 等他们惊骇地试图重新捕捉目标时,周青峰已然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一名枪手的侧后方。 没有丝毫犹豫,他手中的枪口抵着那名枪手的后脑勺,冷静地扣动了扳机。 那颗大好头颅向前顿了一下,随即身体倒地。 左侧的枪手被同伴的身体挡住了射界,惊恐地大叫着,试图侧移寻找角度,向那个如同幽灵般的身影射击。 然而—— 砰! 又一声枪响从黑暗中迸发,是跟在周青峰身后的杰克逊开火,精准地命中了左侧枪手的后腰。 剧痛瞬间抽空其所有的力气,他惨叫着瘫倒在地,手中的武器也脱手滑落。 铁门前的飞蛾依旧在乱窜,周青峰继续盯着门后的红头阿三,只是他身后的地上多了两具尸体。 “现在,你可以对我多些尊重吗?” ----------------- 两名枪手倒下后,周青峰阴着脸盯着红头阿三,枪口指着对方胸口,说道:“咖喱佬,别说我欺负你。 我既然能找到这里来,就知道你们的底细。是你把情况告诉我,还是我把你放倒折磨一番,再来问?” 灯下的红头阿三明显慌了神,后退几步才堪堪站稳。若是可以,他只想转身就跑,奈何这肯定跑不过子弹。 他变脸极快,伸出手示意周青峰冷静:“先生,我只是在这里当个联络人,帮不了你什么忙。” “不管你是不是联络人,你得给我些信息。”周青峰冰冷的目光紧盯着对方,“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威廉.施密特在哪里?” ‘恐惧滋养’在起效,自然汲取红头阿三的意志和力量。 面对周青峰寒芒般的眼神,红头阿三心理压力极为巨大。他发现自己不说点啥就过不了关,苦着脸解释道: “我真只是个跑腿的,那老头是我们帮派的合伙人,但其本人行踪很隐蔽,我真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周青峰对这番话只信了两三分。他枪口指着红头阿三,“既然你不知道威廉在哪里,那就给我找一个知道的人出来,比如你的同伙是谁?带我去找。” 红头阿三顿时结巴,抗拒的说道:“不,不,不,我不能说,我会丢工作的,我不能给你带路。” 周青峰哪里容得红头阿三说“不”,他将枪口下移,指着对方大腿,“要么我先给你来上一枪,你会听话点。” 现场已经死了两人,红头阿三毫不怀疑眼前的不速之客会扣动扳机,唯有惊恐地喊道:“莱茵街四十八号!施密特先生住在莱茵街四十八号!” 周青峰被气乐了,眼前这红头阿三真是满满的狡黠,说话半真半假,张口就是什么都不知道,感受到压力才像挤牙膏似的吐露些许信息。 现在红头阿三说出地址,但周青峰更不能信任他,抓住其肩膀,冷冷喝道: “我不认识路,跟施密特也不熟。想必你不介意再帮帮我,带我去找你们的合伙人吧。” 红头阿三苦着脸,还想继续求饶。周青峰夺走其随身带的一根棍子,朝其大腿上抽了一记。 棍梢发出‘啪’的一声响,听来就很疼。红头阿三抽搐般跳了起来,立马老实的喊道:“yessir,yessir。” 第100章 问话 莱茵街离着不远,走路去也就半个小时。 周青峰押着红头阿三带路,老贼杰克逊则东张西望,如同后卫般紧紧跟着。 此刻路灯一一点亮。街上的行人则慢慢减少。 街区的警察早已纷纷下班,只有少数巡警守在个别重要街区。避难所底层的治安会快速下降,作奸犯科的人像夜行动物似的冒出来。 红头阿三的眼睛一直在滴溜溜的转,要不是周青峰盯得紧,手段狠,他早就寻机逃跑。 前后三人穿街过巷,来到莱茵街四十八号外。 红头阿三再次求饶道:“先生,就是这里,施密特先生就住在里面,您敲门进去就能找到。 那家伙年纪大,跑不快,力气也小,您想抓他很容易,上去就行。请放我走吧。” 周青峰没说话,只看了眼莱茵街四十八号,这一栋带围墙的小院子,位于街巷深处,有一扇封闭的铁门,看不到里头的状况。 ‘鬼影’飞进院子内探查,很快回报道:“院子里头有七八个持枪的武装人员,还养了两条狼狗看家。” 周青峰闻言大怒,恶狠狠的盯着身边的红头阿三,心想:“他妈的又撒谎。跟我玩请君入瓮啊!” ----------------- 此刻,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 莱茵街的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远处零星的几盏昏黄灯光勉强勾勒出轮廓,光线昏暗。 带路的红头阿三看不清周青峰的表情,只能感觉到这个亚裔小子似乎死死盯着自己,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紧张。 “先生,您要找的老头就在这院子里。我帮您敲门,带您进去。”红头阿三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语气刻意的卑微。 这家伙嘴上讨好着,心里却已经盘算着等进了院子,要如何招呼里头的打手将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子“好好收拾”一顿。 然而,他每多说一句,周青峰的脸色就阴沉一分,“你这个混蛋在骗我。” 周青峰冷哼一声,精准地捏住了红头阿三的后颈,不容分说地将其拖到了四十八号院子的对面。 巷子对面是一排低矮的平房。 ‘鬼影’早已穿墙而过,搜索一番后,指引了一户看上去普通的民居。周青峰径直上前,敲响了民居破旧的木门。 没过多久,平房内有了动静。 门没有立刻打开,而是门上的一扇小窗开了个口子。 一个户主模样的人,抓着个应急灯,透过窗口小心翼翼地窥探着,警惕的问道:“什么人?有什么事?” 门外没有一丝光亮,户主在门后左看右看,也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男人的胸口,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 周青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有价债券在灯光下展示,沉声说道:“我是个过路人,有几个问题想请教。您愿意赚点问路钱吗?” 二十点面额的官方债券,足够贫寒之家几口人一天的口粮了。 这是‘鬼影’特意挑选的住户,因为他们看起来很穷,这样被拒绝的可能性才最小。 举着应急灯的户主沉默了片刻,一只干枯的手臂颤巍巍的从窗口伸出,接过了那张债券。 他小心翼翼地将钱收好,语气也变得客气起来:“先生,您尽管问吧。只要是这附近的情况,我一定知无不言,让您满意。” “对面四十八号住着些什么人?”周青峰也要摸摸对面屋子内的底细,这点光靠‘鬼影’可不行,不如直接找人问。 这个问题一出口,被捏住脖颈的“红头阿三”瞬间紧绷全身肌肉,明显想开口说话。 然而周青峰的力量已到常人巅峰,手指如同铁钳般嵌入其皮肉,让其呼吸都变得困难,根本发不出声音。 “您说对面?”门后的户主长叹一声,带着无奈和厌恶,“那里住着一伙黑帮,大部分是‘咖喱佬’。 最开始只有一个,没两年就变成了一窝。他们在那儿鬼鬼祟祟的,其实是个开黑市的贼窝。” “等等,大部分是‘咖喱佬’?”周青峰有些意外。 户主声音压低了几分,“唉,可不是么。我们这条街也是倒霉,来了这么一帮住户。 那帮家伙坏透了,不讲卫生,随地大小便,特喜欢占小便宜,把我们这条街弄得乌烟瘴气。 时不时就有人找上门来控诉。”户主带着明显的愤慨,“您若是想找他们讨个公道,可千万要小心。 那帮家伙在院子里养了两条凶狠的狼狗,人数还多,经常把上门的人弄得无影无踪! 对了,别从前门进去,那是个陷阱,进去就是个铁笼子,你得走后门。但后门有监控,还有狗,只要靠近就不可能不被发现。 另外,里头的人火力很强,没有绝对把握可别随意招惹。” 听到这里,周青峰忍不住“啊”了半声,也终于明白“红头阿三”从头到尾就没说一句实话。 不过瞒天瞒地,瞒不住常年居住此地的邻居。 红头阿三情知自己的小心思已被揭穿,不由得手脚乱动,拼命挣扎,试图弄出些动静,好把离着不远的同伴引过来。 门窗后的户主听到外面奇怪的响动,将手中的应急灯靠近窗口,踮着脚朝外看去——灯光恰好照亮了红头阿三扭曲的脸,引发了户主一声惊呼。 周青峰顺势将红头阿三的脑袋凑到窗口前,声音平静地问道:“你认识这家伙吗?” “他……他……”门窗内的户主顿时结结巴巴,带着明显的恐惧后退了几步,再也不敢随意开口说话。 红头阿三此刻两眼瞪得滚圆,那张锅底般的脸皮变得黑里透红,嘴里呼呼嗬嗬,手脚乱抓乱踢,如同困兽犹斗般试图挣脱周青峰的束缚。 周青峰继续对户主说道:“我在红磨坊街的一栋屋子门口逮住这家伙,他说自己只是个跑腿的。 但这家伙一直在骗我,想把我诓进对面四十八号的院子,从前门进去。我就想,他会不会并非只是个小角色?” “这……这……”门窗后的户主显然是认识这个“红头阿三”的,但慑于某种淫威,依旧不敢开口揭穿。 周青峰捏住“红头阿三”脖颈的时间越长,阻断颈大动脉的血流,造成其大脑缺氧,其手脚逐渐无力,身体也慢慢软化下来。 “您这是……要杀死这家伙吗?”门窗后的户主等啊等啊,直到看见“红头阿三”已经进气少出气多,终于开口问了一句。 周青峰答道:“我对这家伙没什么好感,但也不是非要杀了他。要不由你来决定他的死活吧。 你若想他活,我就松开手,把他丢在地上。你若想他死,我就拧断他的脖子,让他一命呜呼。” 此话一出,门窗后的户主‘哇’了一声,呼吸变得粗重。他万万没想到,大晚上的赚个“问路费”,居然还得顺带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第101章 闯入 “你不想开口,是觉得要一个人的命太残酷吗?那么就让这人活吧。”周青峰没有给户主多少时间犹豫,作势要松手。 “不!”户主急忙否决,声音中带着几分愤恨的决绝,“别让他活!他叫辛格,是那伙‘咖喱佬’的头。” 户主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进行控诉:“这人坏透了,毫无廉耻,非常狡诈,一肚子坏水。 使火球的那位瞬间完成了他的火球,随即直望水寒打来,随即水寒并没躲,没抵挡,没使手段化解,却一头直冲了上去。 果然不出贾千千的意料,郾城的龙杰和龙啸清醒过来,全都糊涂了,他们怎么莫名其妙的就呆在郾城了?还有这个清醒过来后,惊恐万分,大吵大闹的沥国公主,她怎么也留在这里? 休闲会所每年的利润是非常可观的,三百万一两年就可以回本,黑四有意让步,能请到一个高手坐镇,求之不得。 只不过。。苏暖心中暗暗发誓。。有一天她会收取“利息”。然而到时候若想要完全偿还。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三颗子弹不偏不倚的没入五姑娘皮肤之下,而且完全同时,那脑子无论怎么移动,也没法躲开,正是一枪毙命。 这时候只有黄毅辰心道,没仇?就不能害人了?这世上害人的人,有多少是因为双方有什么仇恨吗?他随即也追了过去,只是比赌成天慢了两秒。 “父亲!”见到这老者的虚影,华袍青年的眼中顿时露出了激动之色。 秦焱顿住脚步,缓缓地回过头来,看向了那缓缓走来,带着桀骜笑容的十几具尸身。 “老大,你也太厉害了吧!我对您的敬仰已经到了一种宛如仰望天空般的程度!”叶星渊立即便扑了上来。 随着众人惊呼着大叫,因为这只机械手要落下来的时候,一条条体型差不多一米大的鱼类,瞬间就好像下雨一般,从它的手掌之中不断掉落。 那魔族之人也是瞧出了一丝端倪,毕竟那强大的吞噬之力他的感受也是最强的,不过基于自己强横的实力,丝毫没有畏惧。 “我前世跟你相遇的时候,也风华正茂,英俊逼人吧?难道我不够霸气、威武吗?”凌绝尘不甘心地继续道。 梁轻思的大喝一声,让众人回过神来,不敢怠慢地一通乱扔武技。 “外祖父?”原来如此,楚泽微微点头,而后便是一口热粥下肚,突然间却是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谁知,柯奕突然醒来,睁眼后,抱着头,吸了一口气,坐了起来,看到苏欣的那一秒,突然全身颤抖,呼吸紧促,双手抓紧被子,眼里写着恐惧。 “我想要的是那种看得见的好处,而不是莫须有的保证。”见萧八并未言语,燕十三再度说道。 此时,龙门武馆大门处,已经密密麻麻停满了不少车辆,其中更是有着不少的豪车,这一幕当真有些博人眼球了。 “不是梦,真的!”镇国公刚想把顾夜唤过去,却被国公夫人惊喜的呼声打断了。 “不行,一定是出什么事了,我要出去看看。”说完我就往门外走去,轩辕城也没有拉着我,也没有说什么话阻止我,在一旁就像个旁观者一样的,不问世事。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糯糯的云纵身一跳,跳入了月牙湖。 健康的游戏市场必须是百花齐放,百家争鸣?而阻碍这样一个市场形成的,也只有新世界游戏了。 第102章 不见踪影 在有监控盯着的情况下,周青峰靠着‘鬼影’探路,反而比驻守此地的‘咖喱佬’更大胆。 他没有去搭理在后院一惊一乍的对手,而是盯上了院内二楼一间亮着光的窗户。 那窗口正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脸色惊怒地看着前院倒下的尸体,以及突然冒出来的杀手。 对方浑身散发着黑暗能量,且不停逸散,已然失 “元海大长老,你又是在干嘛?”混七公强装镇定,一脸质问神色。 能把一个金丹杀的神魂俱灭,只有分神期以上的修真大神才有这样的实力吧? 如今的镇虚塔,与之前相比,却是变得破落了许多,许多地方都已崩塌,表面升腾的灵光,此时也变得黯淡不已,只剩下薄薄一层,附着在镇虚塔表面,看其模样,似乎下一刻就会崩溃。 面对逆境,你刚刚竟然想到了逃跑!这是一个佛门修士该有的心境和胆气吗? 秦枫连忙吞下一把子丹药开始稳固体内错乱的真气,双眼却时刻紧盯四周,他不知道凌九天逃到了什么地方。 其中融合,就是引天地灵气融于己身,待得体内真气尽化灵力,才算真正踏入了先天境。 梵璃脸色一变,梵梦更是脸色瞬间白了起来,想要说什么,但是却被梵璃狠狠地瞪了回去。 中年男子抬头看向天际,以他的视线,还可以看到一道细弱毫发的剑光,能看到,自然就能追到。不过,他并没有选择去追。 “哼哼,都说公孙骑兵威震天下,无人能敌,今日我郭公则却要看看公孙骑兵到底有多大的本领!”郭图眼看公孙瓒军的骑部出动,不畏反笑。这时,袁熙和他的部将不由都紧张起来。 “夏雷同志,组织上让我们俩谈恋爱,你觉得我怎么样呀?”凡凡的一只玉足从高跟鞋里逃离了出来,轻轻一探就放在了夏雷的大腿上。幸好她穿的是长裤,要不然就她这一下动作可就春光乍泄了。 他还希望她能拿起尺子、剪子帮他量身订做衣裳呢,看来是做个白日梦更容易。 起身之后,叶真看着残留下的一身羽毛勉强形成的银线魔雕王的模样,一脸的疑惑。 莫长歌深知墨夷的仙士要杀自己,在回去的路上联系不上母亲,自己想要活下去一定要取得白如花的信任,跟紫凤白求救也没用!必须得白如花点头,所以她急切希望得到白如花的信任。 看到这个新殿名,云衣心跳加速,耳根微热,故作不知,继续往前走。 白如花对天干地支划分的阴阳五行非常了解,楚雁回提醒她,她肯定不会轻举妄动。 寿宴开席,歌姬舞伶在场中表演,席上觥筹交错,气氛很是热闹。 藤蔓阴阴森森已经突至紫凤白跟前,眼看就要万箭穿心,白如花握紧了双拳,咬牙不语。 与柏南森不一样,柏霆尧不沾染娱乐圈的任何俗世,金融界赫赫有名的巨鳄。 叮叮当当的长剑交击声密集地响起。孟云衣被顾远亭如同骄阳当空无可抵挡的剑势逼得步步后退,越打越是心惊。 昨天晚上喜欢问他在哪个考场,他说不知道,早上再去找,她也就不问了。 看到这一幕,慕容华气的牙痒痒,恨不得当场就暴揍李玉芸一顿,但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他选择忍一时风平浪静。 说着紧追在蝶、凤之后,一步赶到南娃跟前。南娃见自己辛苦布置的阵法,在道火长明之前完全失去效果,只好又拿出九窍塔来,又噌的被斩断一截。却趁机躲在一座火山上了。 第103章 无果 老贼熟练地从随身工具中找出一小块,用手指将其仔细地挤压填充进锁芯的缝隙中,随后插入一个微型电子起爆器。 “退后点,boss。” 周青峰向后撤了一步。只听“嘭”的一声沉闷爆响,声音不大,但威力集中! 十几克重的塑胶炸药释放出的能量精准地作用于锁芯内部,瞬间将其内部结构彻底摧毁,冒出一 毛乐言居住在西厢,这里之前一直丢空,后来刘泽中命人好生收拾了一番,倒也十分别致舒适,其实毛乐言想回毛苑去,那里是她自己亲手布置的家,只有毛苑,给了她真正家的感觉。 荣铮的手刚接触到那根天蓝色菱形水晶物体时,突然,就从里面迸射出万道强光,刹那间覆盖住了整间房子。 穆国丰点了点头,立刻拿出手机,当着吴政霖的面拨通了李天逸的电话。 白丁山看他的神色很是怪异,眼神也是躲躲闪闪的,一副想说什么却又犹豫不决的婆婆妈妈的不干脆样。 众所周知,酒桶这个英雄,无意外是打野位的,但要真拿他来打辅助,也不能说不行,毕竟川大有个微蚁,谁知道他到底是不是酒桶辅助? "程逸奔,你无耻!"裴诗茵的心狂跳,她的确不敢大喊大叫,叫来保安和佣人怎么办,让大家都看着她跟程逸奔的这一副暧昧样子? 这里地处偏僻贺兰瑶倒也不担心有人看见白虎,如果真的有人看见白虎,估计他们也只会当做是神迹。 贺兰瑶朝着白虎走近,仔仔细细的研究着那个黄色的印记。那个印记越看越像是一个阵法,而那个阵法的中心是一个黄圈,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就好像是在期待什么一般。 一波像潮水一般的危机感,强烈的刺激着青蚨王的神经。这种危机感并不是因为莫晓生没有利用他善于侦查的特长,邀请他一同侦查寻找通往死亡山谷的秘密途径。 听到电话里传来了嘟嘟的声音,却一直没有人接听,李天逸立刻意识到杨家成很有可能故意不接。 不过倒是不需要白秀月烦恼,陆从岩倒是先开口将这件事情解释了一遍。 言绫现在已经是第一名了,但即使第一名又如何没有在规定时间赶到那个地方,也一样会被抹杀,到最后还是要跟所有人一样,经历一次大乱斗。 天泽也无奈的苦笑一声,只好安慰江玉楼,哄了足足半天,江玉楼才破涕为笑。 顿时宗主认为这个九长老太嚣张了,刚想教训他呢,只见一道老者的声音响起,这老者的声音宗主是熟悉的,这是剑圣前辈的声音。 王座之上的尼禄虽然对面前的这一幕感觉有些诧异,不过脸上的神情依旧淡定。 看到了他们难看的脸色之后,尼禄也明白他们一定知道什么事情,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宋励心中冷笑一声,转身上了游艇,然后下令开动,直奔天涯岛而去。 悄无声息,等林修察觉到时,竟然都想不起来上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总不能是他们刚好就在这边做保安吧?有了其他本事,为什么还会愿意做一个普通的保安来养活自己呢。 宗政安也不想自己这个皇位来的名不正言不顺,如果有一道让位的圣旨,这才是最好的结果。 黑统领笑着笑着,趁知忆不注意,用背后的翅膀向知忆扫去,掌握了力道敲击了她的后脑,知忆瞬间晕了过去。 第104章 判断 夜里,一辆老旧的皮卡驶过炼狱区的街头。 开车的是罗格,副驾驶是田德盛,两人均戴着面罩,穿着多功能装具,内衬防弹插板。 车速很快,在寂静的街头一窜而过,尽可能不做任何减速和停留,从东方街一路开到莱茵街。 车内的两人均高度紧张,目光来回扫视周边,不仅仅是避让路面杂物,更是警惕街巷黑暗中 “我只是跟我妈说我今天回诡家村办事顺便看看她们,没想到竟然还准备了菜,不过我们今晚也不能在家里吃饭。”刘怡然说道。 “这样的话,到时候黎辰真的被控制了意识后,被杀的也是纸人,而不会是真的黎辰爸妈了。”我说道。 金光就如同为四周镀上了颜色,褪去摧破的力量,留下一层只有法眼才可以看到的异样颜色。 待吴玉回过神来,赶紧给自己也罩上了一层防护罩。可是其中一击,却因为神魂突然遭受重创,来不及反应,而钻进了防护罩内。 或许这样的方式,让邪魅更容易接受,她眼睛里的憎恨,在逐渐的减少。 低头的瞬间,脸上立马露出无语加无奈的表情,他们这个雨堂的堂主,什么都好,就是有一个让他们恨得牙痒痒的缺点,那就是喜欢出其不意的拎他们衣领这个习惯。 子绣:没想到夫君有这么多仰慕者,我的夫君还真是人见人爱呢。 奇异的空间中,孙昕的魂魄化为一道光线,冲向了那具冰冷的身体中。 黑白分明的眼眸含笑看了眼正围着大树团团转的蛋,拍拍身上新换上的裙子,看眼太阳,继续隐身赶路。 苏念是活该的,一个第三者能有什么好下场?她听到苏念生病觉得也是报应。 湖人抓住雷霆兵荒马乱的机会,三军用命,先是替换展慕斯的杨少侠一招黯然销魂掌,射下三分,又是他风骚过人上篮得手,一人就暴砍5分。 薛琴只感觉额头一阵温热,目光瞪得老大,一脸不可思议,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 岑合卿上前一步,伸手揽住岑九念,他真想能够在这样的幻境里呆上一辈子,可是灵智即将耗尽,他们不得不出去。 和之前侦察船的遭遇一样,当雷鹰号出现在背山村附近的时候,对方就同样派出了一艘护卫舰来阻拦,在半空中就将雷鹰号拦下了。 一个反抗医生检查的孩子,从进医院大门口开始,一定会开始反抗。 而且从现在的情况看来,他是必然要下台。他想着趁着这个最后的机会在福克斯城拿到“属于他”的好处。 “姐!!顾屿哥来了!你下来的时候,再多拿一双筷子!!”唐南见顾屿应了一声之后,便直接转头,朝着厨房的方向大喊了一声。 好在叶云乐和凤珏最先离开巴士的时候,意思意思地拿了点东西。 听完吉翁这些话,曼施坦便叹了口气,他能听出来这才是吉翁真正的目的,同时也算是他的一种让步,在这种情况下他自然点头同意了这个要求。 就在这时,姜梨屋子里的蜡烛也燃尽了,火苗微微晃动一下,完全熄灭下来。屋里再无一丝光亮,只看得到远处照亮的天空。 岳隆天只好将自己第一次怎么被邹军带去华清池洗澡,原本自己以为华清池就是一个普通澡堂,后来进去后才知道华清池还有这些特殊服务。 岳隆天拿过酒杯放到一边的茶几上,随即用力将龙霏雨一拉,将她拉的靠近自己的身前。 第105章 商行 域外生物将人类逼进避难所之后,广阔的荒野地域就变得极其危险。 理论上,避难所的居民是不会没事找事的跑到荒野去送死;可实际上,总有些冒险者为了生存和发财,愿意拿命去荒野收集物资。 避难所官方也愿意花高价回收文明破灭前的科技造物,珍贵资源,或者域外生物遗骸。 有价值的物品被官方收购后, 杜月笙点了两杯龙井,倒是燕神武,各色茶点要了足有四五样。茶博士下好茶叶,将铜壶举起,开水顺着长长的壶嘴从一尺多高的地方冲到碗里,不洒不溅,硬是连个水星子也没迸出半个。 “无用的细枝末节。”,杜月笙指的是将屋子打扫干净这回事,还有戴笠的洁癖。 且说这般接触对二人来说也都不算是第一次了,毕竟他们之前有过更为彻底更为深入的接触,然而之前那次两人都是醉酒行事,等酒醒之时已经尘埃落定,故此过程当中的具体感受谁也不怎么清楚。 “我知道三位和圣天会中的某些人有非同寻常的关系,将来一定会有人向你了解我们这些人的信息,我希望到时你能尽可能的为我们保守秘密!”徐洪的话颇为简洁道。 而随着他们衍御宗修士的前冲,另外十余体修之宗同样派遣四千余名体修挡到了阵势的最前沿。 这个想法在脑海里闪过,叶辰在经过那辆法拉利的时候脚步慢了下来。 “浩儿这是谦虚了呢,分明是你的能力好嘛!”石韬在看向石浩的时候,眼神是明显的笑意,而这让石子宸看来极不舒服。 “不是吧!难道说又是我的错不成,行了,行了!我说错话了,算我怕你了行吗?”徐洪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火了秦梦灵,连忙认错叫停道。 “轰”的一声,姬宇晨直接一拳轰碎了这道无匹的刀芒。随即,只见姬宇晨右手猛的切碎了虚空。 “听说过,但那只是胡言乱语吧?至少在我成年并率领阿萨神族军团同约顿海姆作战的这些年,它们完全没有变化。”托尔答道。 带着怒吼,欧伯瞬间就冲到了洛奇面前,举起手中的魔能剑就砍了下去。 这胡人不仅是风俗与汉人不同,相貌也与大家差异很大,大家突然间看见这么多异域面孔在眼前晃动,实在有些不适应。 李承乾看着母亲的模样,心头大定,和长孙皇后聊了会天,就欢欢喜喜的转身离去,长孙瞧着他的身影,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 听到他这番话,莉莉雅就点了点头,毕竟无论洛奇做出什么选择她都会一如既往的支持,然后就转身离开了城主大厅。 李承乾不认得她,她却是认得李承乾的,她曾随家里长辈参加过宫宴,远远见过李承乾坤几次。 “究竟怎么回事!”正在院是焦虑走动的郑氏,听得此言,不由大吃一惊,脱口喝道。 在竞技场热闹之时,天隐村所驻扎的院中,所有参加中忍考试正赛的下忍已经全部到齐。 体的“崩溃”,碎裂成一片片的躯体一边外溢着惨绿火焰一边四处飞散。 凌云宗弟子不敢怠慢,老老实实的上前给李不眠引着路,一声不吭。 玛格丽特嘴角浅笑,看着众人在那叽叽喳喳的讨论这首诗如何的好,如何的棒,又是那位大诗人写的,这种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那种喜悦感不言而喻。 第106章 异能者的圈子 对避难所绝大多数的异能者来说,被域外生物寄生并不是特别愉快的事。 它会激发异能者内心的阴暗面,让他向邪恶阵营偏转,并最终被榨得油尽灯枯,血肉衰败,进而失控。 一旦异能者失控后死亡,寄生的域外生物会像病毒似的分裂成多个,继续找下一个宿主进行侵蚀。 这如同宿命,是每一个异能者头顶的魔咒 稍稍侧头,看见叶知冰抱着长剑一脸嫌弃的模样,萧烨这才松了口气,随后稍稍屏息凝神,感受了一下周遭的灵气。 此外,张无忌在蝴蝶谷曾跟随胡青牛学习医术与毒术,能够识别各种毒药并配制解药。 叶知冰静静的看了会儿,确认其中确实没有什么猫腻之后,才放心的学着萧烨刚才的动作,将牙膏挤在牙刷上送入口中。 她胸前的项链,忽然爆发出剧烈的红光,一下子将青年又弹飞了出去。 不知不觉,鼻腔当中已经湿润,两淌热液从鼻腔当中顺流而下,其中一行滞留在上唇人中当中,另外一行滴落地面。 喻然想虚与委蛇将他们稳住,然后报警,他不想让夏妤露面,怕时候对方报复伤到夏妤。 换上了舒服的居家休闲装,萧烨从桌上把自己的手机拿了起来,不动声色的点开最近删除,将那些被删除的照片恢复到相册里头。 因此,佐助才会在很早的时候主动找上他,并讲述大筒木的事情,并掏出“尸鬼封禁”这种封印术的练习方法。 哇哈哈之所以稳坐国内饮料行业榜首,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其持续的慈善投入。 而另一边,另外两位极致造化境也被楚临渊的三十六剑挡了下来,在楚临渊的攻击下,艰难的抵挡。 除了荷塘月色,还真不知道去哪了,想了会,最终扛着盘龙区后山了,不知那里有没有人。 何朗一见对方那期待的神情,一时什么都忘了,他迅速夹起一只大虾,就放进口中,没想到味道确实不错,不但滑嫩而且还有浓浓的海鲜味,这口味是他最喜欢的。 这时莫菲儿见没了危险,也从石林后转了出来,她站在何朗身边,听着两人的对话。 这句话的意思也就是有脑子的人,那就是靠脑子吃饭的,没脑子的人,那就是靠力气吃饭的。这些念头也就是在白建立脑子中闪过,他也没有心思乱想了,三个第三层境界高手攻击阵法,白建立也感觉到了紧张。 6远娘听到6家被屠尽男丁之事后大惊,进屋把6远从床上拉起来,盯着他的眼睛道。 “爷爷,你之前早就说过要吞并唐家,现在不就有一个正当的理由了吗?让唐家交出所有龙纹八仙果以偿还债务,如若唐家不依,我们就灭掉唐家!”郑墨阴险地提醒郑懿。 程普、黄盖、韩当、祖茂乃是跟随孙坚起家的老人,一向兄弟情深,祖茂被华雄杀死后,三人更是惺惺相惜,见情势危急,二人知道多说无用,只好带领着亲卫,前去吴侯府。 当何秀英和自己母亲在说话之时,谈论的对象还是白建立,可白建立坐在椅子上面,那就是一动不动,眼睛也没有眨一上,好象不是说他一样,就是这么一会功夫,白建立的思想,早飞到云外去了。 “紧张,能他妈不紧张吗??手心都出汗了……”我甩了甩手腕呲着牙有些心有余悸的回答道。 第107章 吸能 九幽逆天诀,天级功法,是蜕变生死的招式,能够将自己的力量最大程度的强化,随后以突破生死界限的决心,完成一次绝世的涅槃。 张扬听了差点儿没吐血,还给他开开荤,真把他当成鸡雏了咋的? 他可以想象得出,自己那还不到金丹期的儿子,现在在里面承受着什么样的煎熬。 “你让我说什么?我说让你跟她们分手,你会同意吗?我说让你跟我立刻结婚,你会答应吗?”许多终于开口说话,一脸委屈。 推开玻璃门,苏御澈一如往常,把外套脱下挂在一边,跟着又按了墙壁上的一个按钮,瞬间,客厅就亮了起来。 这话一出,吴哲芹张了张嘴,但却找不到反驳的方法。合上‘唇’,她柳眉微蹙。 花豹的粪便与其他野兽都不太相同,有很多野兽的粪便会呈现硬球状,或者块状,而花豹的分辨则呈现香肠装,表面会有很多裂痕。 “都很好,你不用太担心了。”顾安星凑过去,主动给了苏御澈一个吻。 百草老鬼不想在夜幽尧的面前透露自己连这点悬崖都下不了的事实,故作模样地扬起了头,不搭理夜幽尧。 没错,和卓越一样,我写的主角,必然有我自己的影子,我和卓越一样,是一个非常感性的男人,年过三十,依旧会伤感流涕,依然会矫情卖弄。 一时间,那数千马仔如释重负,慌不择路地朝着四周逃去,丝毫不敢在原地多呆一秒,生怕下个死的就是自己。 八臂尊皇感到异常兴奋,八臂尊皇一直以来就认为自己是修炼的奇才,如果其他人可以修炼,那么只要掌握了功法的诀窍,自己修炼必定更加一日千里。 现在只能这样逼对面团了,否则继续打下去,他们这边的节奏会被对面完全带走,一旦节奏被带走,拿比赛也就没得打了。 “没想到,全力爆发的冷锋,居然如此可怕。”宗昊暗自心惊道。 身为一个打野,遇见这种情况,就应该帮助有优势的那路扩大优势,至于已经崩了那一路,就不要去帮了,越帮越崩,甚至有可能连打野的节奏也带进去了。 可是,当他们采取行动的时候却发现,犀牛人和电光人已经被人救走了,有人先了他们一步。 “那是蝾螈古镇镇长的家,我曾经跟他做过生意,这个镇长是位和蔼可亲的长着,蝾螈族中难得的见了其他种族不打哆嗦的”海曼以前曾经跟蝾螈族做过生意,见过这位镇长并且对这位镇长的印象不错。 冷锋浑身巨震,目瞪口呆的喃喃道:“遗迹要关闭了吗?”满脸不甘的望着一望无际的未曾探索的大片空间,叹息着转身大步离去。灵魂之力全力感应着,自己施放在月薇儿身上的灵魂印记,全速向前冲去。 道具流是易学难精,前期比较占便宜,越往后越吃亏,何况过于依赖外物,资源有限的试练者自身强化就成了问题,这是绕不开的弊端。 云龙建知道修炼死亡领主吐出惰珠是什么意思,这就意味着不但修为下降,而且以后永远不可能有提升的机会了,再加上死亡领主愿意接受修为禁锢,这就更加让云龙建感到奇怪了。 有两滴魂泪跟他们收集到的那两滴英魄和中枢魄之泪样子差不多相同,只不过其颜色不一样而已。 通过一夜的观想,他已经可以观想出紫色神剑上面的第二道神纹。 叶铭天连忙从司空摘日月手里将东西夺回来,他黑着脸,阴沉无比,就好像自己的秘密被人发现了一样。 匡章没有同意乐毅的建议,还是选择留在了齐国。乐毅对此也只不过表示遗憾,实在不能多言了。不过,匡章的实力已经在齐国暂露头角,他日建功立业,不在话下。他日相逢,恐怕就是在战场之上了。 “好,不过这次你可不能再拉我了!”楚情雪警告了一声,这才缓缓地爬向岸上。 亚当苦笑,克勒德这称呼还真是顺着杆子往上爬,自己只是客气了下,他就不客气的接下了。 叶尘枫闯进房间里面,将叶尘枫抱了出来,发出一声无奈的吼声。 坚硬的梨木制成的包厢门被一股巨力轰开,一名披着白色大氅的男子,阴沉着脸走进包厢中。 安乐绝望着看着玛门,心中悲痛不已,现在就只剩下她和索菲亚了,对方是贪欲魔王玛门,想必她和索菲亚也是难逃一死了。 看着浅羽的笑容,服部和柯南无端的打了个冷战,彼此对视了一眼,果断的将手中的枪和子弹收了起来。 见孔宣说得斩钉截铁,帐内众人都面面相觑,彭鹏更是急得跳脚。他素来知道大哥出口无悔,向无虚言,既然表明了态度,便绝没有回旋的余地。 那一瞬间,萧浩仿佛感觉到一只猛虎抬头,沉重的气势,扑面而来。 赵立这边在给这这位大酋长查人。自己的员工则是按照既定的计划开始在工程作业机器人的帮助下,开始在迪拜整个地区开始安装那些椰子树了起来。 这些都解决完之后,雷林本来是想一走了之的,但黑白巫师却同时对他提出了一个请求。 从那个攻击与被攻击的ip地址就可以看得出来,他们这些人在做什么事情。 而且,林凡也不能每时每刻的保护他们,一旦他们中的谁被伤害到了,林凡会很难接受这个事实的,就如紫金虹的死,让林凡陷入到完全的暴走中,陷入完全的杀戮中,若是再有谁出事的话,林凡很难想象会发生什么事情。 白金色短发的中年男人喝着,眸子里面的怒火甚至可以将贝琳达烧成灰烬。 不过,当年影族的族长影皇也不过修炼到了三道影分身,已经如此逆天,如今的影子,才修炼成一个影分身而已,还是靠着得多那个前辈的传承,不然,影子是不可能修炼成这种神通的。 第108章 电话 当‘瘸腿’布克为自己的失控有救而感到振奋,周青峰正站在百米开外的一家路边充电站,给自己的电动皮卡扫码充电。 他完全有能力在突袭的情况下干掉目标,汲取其域外生物的黑暗能量来升级。 但一个念头阻止了他——暂时留着在避难所里摸爬滚打多年的“瘸腿”布克,让他像杰克逊一样为自己奔走效力,或许能带来 天娇不敢想像明秀她们当时经历了什么,她的印象中龙床之上都是风光旖旎缠绵悱恻的所在。 他自负有一手草上飞的轻功绝活,却时灵时不灵,每日醒来气力都会增长一大截,是尔很难把握到分寸,不头碰壁恰到好处地蹦到这屋梁的高度,更别说带人下来了,只急得在下头走来走去,上心得像梁上的人是他一般。 看着大强愤怒的表情:“就不活了,被绿蚍蜉咬了,走吧。”陈哥无奈的说道。 “还好,事情目前是顺着我期待的方向发展,下一步嘛,我希望萧道一不要这样轻易认输,至少要给重提旧账的人一点苦头吃吃。”苏三看着不远处意气奋发的吴环生,眼中闪过狡黠的光。 只见那人的被盯的地方,有一个直径五厘米的圆形伤口,伤口边缘已经开始腐烂成黑色,不停着流着脓水。 北风挥手间,直接将自己所处之地隔离出来一个单独的空间,上百少年处于其中。 “请各位随我去水杉那边。”诸葛薰拿到铜镜后用自己随身携带的麻质布将镜子包好后放进自己的包里。 其实张月儿也不是真的打算离开,只是想让林涛来求自己,不过既然他张口了,那么自己留勉强留下来吧,但是看到林涛突然高兴起来的脸很是不解,自己明明还没有答应他,他为何笑的如此开心。 可是让何靖无比郁闷地是,在场上他与张飞不直接对位想要找上他很难就不说了,就算撇开张飞的因素,自己在进攻的时候也并不好过,因为面对的还是一个让他颇为头疼的人,桃园队的替补中锋夏青。 “不可能,我师尊不会那么对我的。”门主秦非有些惊慌的说道。 “过奖了。”林阳昊淡淡的说道,心里正在考虑该如何跟他讲那件事情。 “三毛连长,不要出门,军统在抓人,我刚才看到了几个军统特务跑过。”蓝萍道。 因为旅店太大而迷路了的我,从附近的架子上拿起某张卡片看着。 迟老爷子说道:“我这边没什么大事了,等着开春进去就行了,老贾那边可能要在老林子里过年”。 通知过留在旅店照顾艾莉丝的保罗等待战况消息后,我换上在半途中无人看管的铁匠铺顺过来的轻便铠甲,带着同样全副武装的废物魔剑跑向城墙顶端。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而且,我来自其他世界虽然没有隐瞒,但是也没有特地表现出来。”易道人轻笑着问道。 检查了一段时间后,她们两人满意的点了点头。魔法阵的布置非常巧妙,没有一丝纰漏的地方。 四具被鹿踩扁了的温煦就不看了,只不过把他们原本扔在地上,或者是握在手中的枪都收进了空间里,最后走到了营火堆旁边。 “还不光是自由市场既是幼儿园还是学前班!一个个的拖家带口的几个意思?”温煦一看家里一下子又多了三张嘴,顿时被这些家伙给气坏了。 第109章 这不可能 第十三号避难所,高墙之外。 作为配套的卫星城,冥河镇既是避难所的外围防卫区,也承担着基础生活物资的供给。 镇内最显眼的建筑是一座二氧化碳捕获工厂。它利用避难所的核能合成淀粉,成为人造肉和营养餐的主要原料。 经年累月,这座卫星城镇也聚集起了几千名居民。他们建起了旅店、货栈和商铺,为进 白桦说完之后,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火夕,希望她能够给予他们这样的决定一个赞赏的眼神。 咬牙下定决心,艾谷一把抓起他的衣服后领,那冰冷的刀子一下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北峰的方青展与向天问后来并没有和商晨曦动手,他俩和东峰的舒容一样,都是守在原地等候,直至等到曲流殇、向玺和余鲮鲤分别在不同的时间被传送出来。 回到驿馆,还不曾看见史弥远的人影,两人便在能够望见洱海的一座亭子那坐下,面对着徐徐吹来的暖风,静静不语。 但随着赵扩的话语,朝堂之上品级较低如侍郎等官员,开始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往后慢慢的挪动着脚步。 两人就这样相继沉默牵着手走到了电影院门前,但是还没有踏上对她来说无比高耸的台阶,她的手机响了。 三更半夜,裴景哲走后,几人均是没了睡意,各自做着事情,心照不宣地沉默着。 白灵菁作为现在新闻头条上最热门的话题人物之一,自然也就成了大家瞩目的。 闻言,管带很是吃惊,本以为自己算是完了,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居然还有转机。 那个被安全城内神灵们熟知的榜单,榜单上虽有数百人,但只有前五十人是天神级的存在,其余人都是大神层次。 沈心妍听着她姐姜若瞳和经纪人宋曼一番沟通计较后,就兴冲冲的打开了房门,抬脚走出去,直接循着走廊的另一端,往陈瑾珊的房间而去。 “道友何出此言?莫非在下做错了,不该将此子治好吗?”我一脸疑惑的说道。 他脸色复杂,料想不到现在初迢已经厚颜无耻,失心疯到了这种地步。 古曦城在永安府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它的传承,极其久远,而且历久不衰。曾经出现过多位大人物,成为嬴洲域内的绝世强者。 黑色石塔,由六座红色山丘围绕,在每座山丘的旁边,都有着数十头的妖兽,聚在那里,似乎在守护着什么。 在意识到她们根本就不相信她的狡辩后,她不再装相了,却也咬紧了牙关,死守着心底里的那道防线,任凭她们怎么说,都坚持自己没有做过。 这件事我能处理好,你放心,绝对不给咱剧组带来什么麻烦和负面影响!”姜若瞳紧紧掐着yoyo的手臂钳制着她,将人按在化妆台前的椅子上。 看着那熊看着的有千斤重,她们第一反应就是这真是苏五丫和邢哥儿打死的? “话不多说,隐性冰属性灵根炉鼎,底价一千万上品仙晶!”白发老者大声道。 夜麟蹲坐阶前闷闷不乐,李玉不好打扰,更不想他就这么消沉下去,苦于无话可说。 呜呜的哭声响起在耳边,郑彬看着面如花蕾带雨的姜瑜,舌尖沾上滋味苦涩的泪水,没有解释,没有安慰,缠绵继续。 两人并肩而行,身体化作虹光朝着前方而去!方才庄弈辰的神魂已经探明了所有人最后消失的所在,此时自然是驾轻就熟,知道往哪里去了。 第110章 说‘谢谢\’ 人类已经跟域外生物斗争了几十年,科学界一直在寻找与之对抗的有效手段,但始终不能如愿。 如果有人能吸收黑暗能量,还能驯化域外生物,这简直就是上帝降临,人类救星。 “呃……这事有个小小的缺陷。”凯尔咳嗽了几声,提及了关键,“完全被吸收能量的人,会因此丧失异能,变得和普通人类一样。” “ 郑凡不再抬头,似乎当着同届天资不凡的年青一代,面子有些过不去。 陈强在屠宰房里看到此情此景,心里面真是一点高兴也起不来,他原本以为自己看到这头大黑猪被宰应该是很高兴的,毕竟这家伙让自己在猪圈出了一个大大的“洋相”,这还是他到八连的第一个“败仗”。 罗如龙虽然一幅和蔼可亲的模样,但在宁远兵的眼中却犹如魔鬼的狞笑般让人害怕。 轻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刘萌萌清晰的感受到阎夜霆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但也仅仅如此而已,不在有任何的动作,好像就和以前一样,只是这样抱着她睡觉。 郑凡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弹鼓机枪,再看看半空中那狂暴巨猿的恐怖身形,脸上的表情,就好像吃了个臭‘鸡’蛋一般。 出现在郁古身边的是一个身高九尺左右的壮汉,这壮汉也不知道究竟是何等修为,这速度简直犹如鬼魅一般,若不是郁古的灵识笼罩了方圆近十里的距离,怕是还发现不了这壮汉的存在。 闻红香早已经见到罗如龙,一双美目正狠狠地瞪着他,看那模样,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不过,她只是瞪着罗如龙,却没有说话。 杨曼清脸上依然没有表情,好像没有听到丘玲的话,钟心怡迟疑一下,瞟了罗如龙一眼,见他正看着她,她的眉头皱了皱,最后还是点点头。 虽然不能完全听懂,但是那些羌人也知道他言辞无礼,个个都变了颜色,拿了武器就要冲出去。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让这北风去触犯这些事项,使得这北风无法成为嫡系修士,而这传功长老,也无话可说。 “第二目标没有击杀,对我来说,就是耻辱。”那狙击手冷冷的道。 翎羽闻言,轻轻打开翎天正的嘴巴,云凡屈指一弹,那丹药便是化作一道流光,准确地飞进了后者的嘴巴里。 燕琳琅和冷锋有点想笑,真不明白楚阳这家伙为什么就是这么能胡说八道。 林枫仔细一想,往车子里看了一下,才发现自己从工商局出来的时候,把带着的公司材料忘在柜台上。他赶紧回复了许诺一条微信消息:我从工商局走的匆忙,所以才会把公司材料给忘了。 他身影一晃便是来到了湖畔边,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还在咳血的元谋。 花卿颜不慌不忙的将之前煮过香菇的汤汁倒进去热锅里,又加了酱油和盐,待汤汁煮的滚之后将调好的淀粉和油倒到进去,用勺子搅拌了一下然后浇在已经蒸熟的香菇盒子上。 雨慢慢地下大了,墓园里的人几乎都离开了,四周寂静得只能听见雨落在地面的声音。 “很好,烈阳破寒冰是我最拿手的。”李烈终于忍不住要出手了,脸上一轮太阳光辉在闪耀,斗志在燃烧。 偏殿里其乐融融的,花卿颜看了看,竟是没有在其中找到麒元帝和蜜贵妃,三皇子和云籽惜瞧见瞧见她,抬了抬手中杯子隔空敬了她一杯茶。花卿颜笑了笑,受了。 第111章 区别 ‘金斯’商行,高墙下的一处单独仓库。 ‘管理部’的迪克.特里斯追踪违禁品运输,一路查到此地。 仓库的守卫已经被控制,库房大门打开,在堆积如山的货物中,‘黑制服’们找到几块用于转运的木制托盘。 托盘上摆着用薄膜密封的运输包裹,打开包裹,露出里头的违禁品货物——高能固态动力电池。 陈柯亲了她几口,又抱了她一下,然后又激动地抓住她的双手,可能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有些不知所措地忙乱,抓着她的双手,又不知道放哪里,就胡乱这么抓着。 听到潘儿的话,红豆又认真的看了看那些花,这才知道是自己犯了错,随后她便走到林彬为的面前对着他福了福身。 虽然君钰澄并没有对他隐瞒什么,但很多事,还是只有当事人知道的最清楚。 喝到最后,田总带来的人都喝吐了,桌子上满满当当都是酒瓶子,连碟子里都放了几瓶。 隐隐看到了想了很久的金丹镜,修魔早可以结丹一直压制到现在。想证实仙魔融为一丹,自己成为非魔非灵之修。只是还没有方法,等待已久的筑基巅峰就在眼前。 “抱歉,我现在心很乱。”夏纯爱摆动着双手,她有些不敢和那双炙热的眼神对视,干脆逃避着跑回别墅。 蝴蝶正在盘问高若涵:高阿姨,你和毕叔叔也真是的,天天黏在一起,不过就暂时分开五天,还搞得像是恋人分别一样。 潜水鸟就是如此。自从蝴蝶离开后,他几乎没有改变一切,和蝴蝶在一起生活时的样子,他也习惯着按照蝴蝶的喜好买一切东西,颜色的挑选,甚至是房子装修的风格。 可因为我少了一魂,注定只能早夭,我的父母,为此甚至不惜付出自己的一切,守护我的魂魄。 “我的天,那,那些被吊着的人,不是几大家族中人么?”旁边立时有来买东西的修士,揉了揉眼珠子,惊讶地说道。 威尼斯国际电影节在欧洲三大国际电影节中,是相对没有市场的一个。 其他几个来展映的华夏电影剧组都已经陆续离开柏林了,他们该卖的版权也卖的差不多了。 大厨师肯定不来的,毕竟轧钢厂的定级问题就卡死了大厨,但是何雨柱留在这里,他的水平应该也不高。 这些陶丸用现在的新窑来做的话,石头一次可以烧出几千枚来,足够整个部落使用上大半年的了,便宜,这也是它最大的优势所在。 家里面值钱的东西都在空间之中,不过食物可是不少的,他可不想自己家被人光顾。 看着不远处那和之前巡视工地时相比变化极大的光景,陆晨顿时在心底惊呼一声“卧槽”。 朱标出生的时候,朱元璋刚刚开始崛起之路,亲眼见证朱元璋打天下,见过各大势力无坚不摧的骄兵悍将,见过算天算地多智近乎妖的能人谋士。 虽然珍贵兽皮不多,但这么多兽皮换十只羊,那也只能说是贱卖了。 “但听上去,窥秘人先生并不讨厌他?”奥黛丽·霍尔开口道,对林恩口中的怪人充满了好奇。 相比于当初那场激战,孙金猿的武功大有长进,但沈炼的长进更多,简直是脱胎换骨,远超孙金猿的想象。 我的心里一时间乱极了,看着眼前美貌如花的陈静,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刚才的问题了。 第112章 投效 作为摸爬滚打多年的奸商,‘瘸子’布克的心思要比‘野牛’凯尔活络得多。在他亲身体验周青峰的“治疗”能力,立刻完成了心态转变。 没有任何犹豫,布克果断地放低了姿态,不再将自己摆在平等“合作者”的位置,而是以下属自居,言行举止间都带上了明显的恭敬。 为了讨好新认的“老板”,布克精心准备了些“小 顾眉景闻言就也忍不住又笑了,自此和林嘉怡分别,也真就没有在去百草堂,而是安下心专心学习起来。 宴会场上的篝火固然明亮而温暖,但在篝火照耀不到的地方,那些暗影处偶尔游走的强壮战士可不是摆设,他们手中兵刃闪亮的边缘,分明透着无法抹拭干净的血气。 “族长真的愿意将这丹药分给我们。”熊廷已经大喜过望,听到了王陆川的话之后,忍不住再一次确定,生害怕要空欢喜一场。 然而。刚一diǎn开之后,他的身子就猛的坐直了,同时张易和唐装老头都听到了手里里面传来的沙沙声音。 “九尺玄冥!”李玄冥眼神漠然的望着那两股惊人力量的对碰,旋即他眼中冷厉之色愈发的浓郁,手中玄冥剑翻手出现,然后一剑斩出。 对此,我深表担忧,却不能够出一份力。最可气的就是阎罗教了,真特么不是东西,在这种事情做出这种事情,不是给那些外国的异能者,可乘之机吗? 李凌天立刻加入了战团之中,毕竟齐远等人都死了,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好处,他们就算都进入了藏宝地,对他来说也是没有任何的威胁的。 这一拳,将李言滔天的战意会发到淋漓尽致的程度。这一拳,让他对冥河老祖力量有了更加清晰的了解。这一拳,将他不败之躯十二倍的力量爆发出极限。第二阶段,与地斗力量的极限,在这一刻彻底被他爆发出来。 “是我把狼招来了”张易不动声色,他不相信堂党中华大地没有人对付这些王八蛋。 在与黄莹莹经历了离别之苦之后,薛洋缓了一会劲儿就去了沪上。 我听罢心中一骇,立即就反应了过来,无名对我说的话,随即浮出脑海,就是那句——这里是最后一站,各路人马都将会齐聚这里。 一个修士施展完成一个道法,直接从内往外投射出去,这道法却是没有遭到光幕拦截,顿时他面前火光冲天,无数烈焰燃烧着空气,发出“滋滋”声。 于是,他在她心里还是那么高高在上,金光闪闪,依旧不可亲近。 这些血红色的光芒,让莫林惊吓无比。这便是魔教高手的气息了,像是经过了无数杀戮似的。 其实,他还有半句话没有说出来,那就是不要挑衅一个正值的人,不然正值的人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什么东西。”耙子惊奇的发现从门口突然冒出了一股黑气,这股黑气越来越浓,不停的在聚集,最终在门口形成了一个冒着黑气的人形,虽然没有任何器官就一团气,但是明显就是这里的守护者了。 但是这两个愚蠢的家伙,竟然敢袭警,杨队长一定会把所有责任的后果都加在两人的身上,这个事件,恐怕就不能善了。起码也要坐个十来年的局子。 蓝月大师的话让我的心跳开始加速了,的确,蓝月大师说的很对,雪绮每个月都会寄给我信件催我结婚,说明她有办法知道我没有结婚的信息。只是,我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知道我的生活状况的。 第113章 恶心人 只不过,还不等他把筷子拿到手,王朗跟吊眼付完钱,就一左一右的把他直接拉走了。 之所以选择北面,也是王朗的主意,毕竟这边动静这么大,那肯定也吸引了洪飞他们的注意力,这时候要做的,只是跑回去等着对抗结束就行了。 就在豹猫正准备离开临时据点的时候,一个带着眼镜,怀里抱着黑色密码箱的肥胖中年男子,就忍不住一脸恐惧的喊道。 王恩进借着大风,张口吐出了一把鬼刀,鬼刀金光灿灿,犹如黄金铸成,刀身显化着一颗骷髅头,惨白如霜,隐隐有噬魂的魔力。 看着蒋婉莹的神色,苏南神秘的一笑,然后轻轻的把手,不经意的放在了胸口之上。 梦亚突然推了一下王浩的后背,示意王浩上去救场。但王浩哪肯,还反推了前者,结果闹来闹去最后还是大家一起行动。 这种感觉,太爽了,方回越战越勇,按照方回的实力,完全可以在不动涌底牌的情况下十分钟内搞定。 本来按照李智的操作和意识,是完全可以躲开的,但是由于这边正和苏南说着话,还没有关掉对话框,所以根本就没有办法操作。 卫鞅把眼睛凝视着庄子,脸上显出严厉之色,给人那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庄子看见了,当即停止了说话,把头低下了。 在毁灭进入黑洞后,林天的双眼顿时微微闪亮起来,顿时两道金光从林天的眼中shè出,瞬间向混沌中打去。 金月姬听出了周秉义的决心,便不再说这个决定得好坏了,便开始询问起孩子怎么安排之类的话题了,并在挂断电话后,就安排人收拾两人的房间,为他们回来做准备。 三只精灵好像通过特殊的方式这种交流,直到狡猾天狗背后的光束消失也没有移动,只是目光中蕴含的神色几次变化。 南宫逸身材魁梧,和钟德差不多,但要成熟一些。毕竟两人的年龄有些差别,差不多都能当父子了。一身军装,他看上去无比的英勇,就像一名真正的军人。 东方律不敢耽搁北雁的治疗,捂着闷痛的胸口,跌跌撞撞地走了。 另一边,母基地平时至少一个月开发一台高达,此刻开发变得缓慢不少,并不是天翼佣兵团资金出现问题,而是王牌驾驶员不足,所以导致就算拥有再多再强的高达也无人驾驶。 路仁甲收服敲糖帮后,敲糖人顾无吴跟着路仁甲回到乌伤县,找到县丞。 李昂看了看福歇尔的尸体,坐在那里认真的考虑了很久之后,又一次叫来了弗雷德里。 所有神的本体,也就是灵体,几乎在同一时间从‘神选者’的身体中被拉扯而出,被分别放逐到了一个个封闭的虚空中。 李狗、路仁甲二人来到刺史府邸,王允带好面罩,和路仁甲隔了老远,一点也没有地主之谊。 别说气息,雷昀身上能探寻气息的经脉都碎成渣了,至于魔气,一些修为低的人,其实就连刚才雷昀杀人的时候,他们都感受不到什么魔气。 他刚说到这里,紫梅已然到了近前,她没有说话,只是手臂一抬,马刚便说不出话了。他当然说不出话来,因为他的喉咙已被紫梅的长剑洞穿。蓦地,他瞳孔涣散,喉中格格两声,便即扑倒在地,浸入了永恒的黑暗。 挂了沈大美人的电话,姜铭想了想,又给风沁雅老师打了过去。过了许久电话才被接通。 第五个一脸决然:“我去撞墙。”而斗鸡眼只想补一句,撞坏了墙,记得补上。 欧阳灭毕竟是魔界的第一护法,灵力修为除了魔神,怕是也已不作第二人想。尘禅纵是灵力超凡入圣,也不该如此托大呀,莫非他有必胜的法器? 天门后的空间,有好有坏”这就是危险中伴随着的大机缘,大奇遇。越是凶险,自然,真要活下来,得到的东西,就越加的珍贵。 少羽接过,眼中带着满满的感激之情,此刻,他也不需要说什么感激的话语,在天明的胸口崩地来了一拳,所有的情意,都包含在这一拳之中。 “没错,只要车神出马,赢那马斯丁绝对是绰绰有余,其他人我都不放心。”染着黄毛的袁野也跟着说道。 后宫淳大将这一走,倒是把负责沈阳城防务的野村龟江登少将给愁坏了。他的独立第八十混成旅团,除了城内担任方面军司令部警卫的两个中队,被后宫淳大将给打包带走之外,还有驻扎苏家屯的两个还已经被打垮。 老酒鬼雷动天半眯着眼,看见龙飞云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就已经知道酒葫芦一定在龙飞云手里! 无日无夜兮不思我乡土,禀气含生兮莫过我最苦。天灾国乱兮人无主,唯我薄命兮没戎虏。殊俗心异兮身难处,嗜欲不同兮谁可与语!寻思涉历兮多艰阻,四拍成兮益凄楚。 如同蛊娘所说那样,要是我们还把信拿出来,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反而还会提前被抓,与其这样不如直接撕掉。 许清玉是真觉着写题这种事儿不能只靠自个儿,要是真的写不出来的话就去问别人,这也不是啥丢脸的事儿。 冲在最前面的一队人,瞬间就被打成了马蜂窝,尸体还来不及倒下,第二波子弹又跟着射来,在这个马蜂窝上,打出更多的孔洞。 他们家族中有数位金丹修士,只差有一名金丹后期的老祖坐镇,就可以成为四大家族之一了。 就在他们护着徐无涯准备脚底抹油开溜的时候,他整个大殿中突然出现了一阵非常恐怖的气息。 第114章 哈巴狗 走到街区尽头,一阵机械的轰鸣声吸引了薛宝贵的注意。 一辆中型挖掘机正挥动着钢铁巨臂,轻而易举地将四五间早已歪斜腐朽的破旧板房推倒、拆解。 挖掘机旁边停着一辆卡车,工人们正将拆下来的废旧建材搬上车,打算运往城外的垃圾倾倒场。 薛宝贵忽然停住了脚步,非但没有为街区改善而高兴,反而透出几 房门发出微不可查的咔嚓声,然后博丽云梦再一次看到了熟悉的场景。 “如果我今天一定要去博丽神社呢?”虽然不觉得自己不去神社灵梦就会被什么人击败,但蕾咪还是想要去看看热闹,于是便如此询问自己的妹妹。 这下子连余赫都惊了。因为从男人的反应中他知道,清漓说对了。 “喂,跑也跑了,你总该对我们说说,发生了什么?”我这时才有空问他,但看它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也不知道能不能表达清楚。 秦锐按照系统所说的,集中精神,然后她感到自己的身体慢慢的漂浮起来,一道金色的光柱照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 到底是哪一种可能,泛位面使团代表都需要在谈判结束之后才通过各方的情报来进行后续的分析,当前重要的是在双方的条件都能够彼此接受的情况下敲定合作的细节。 因为罗西基拿球的时候,后面的斯米切尔已经是紧贴着罗西基。但是罗西基拿球之后。带球很轻盈的一个转身。 如果自己也有机会买到他们苏云当然是会买的。可是切尔西不是曼联。 伊比舍维奇的缺阵给了霍芬海姆很大的影响,强大的霍芬海姆在主场竟然被门兴格拉德巴赫一比一逼平。 “陈乔蒽,你太不讲义气了。”见到陈乔蒽已经开始扒开一条盐焗烤鱼,赵莉影嘟了嘟嘴飞速的跑了过去。 片片枯叶飞起,半截琐镰坠地,拥有半神之称的男人愣在了当场。 “哇塞,好厉害呢!怪不得这些人都怎么忌惮你,真是强呢!呐,能和我说说,怎么变得这么强大吗?”真鉴拍着手,好奇宝宝一样问东问西。 更何况,此刻他被逼出来,心情也是非常糟糕,脸上的表情阴沉着,乍一看,的确有种古代“绿林好汉”的味道,江莱用“土匪头子”来形容此时的陆远,倒的确是贴切得很。 来不及多想,白亦凡一个箭步窜到了那足足有四米高的制动杆前,然后双手猛然发力,狠狠推了出去!。 这时候,李真武转头,目光平静,没有流露出丝毫波动,淡淡地瞥了一眼范德·戴肯。 从背包里掏出某天晚上潜进购物广场洗劫来的的高根凉鞋摆开,黑的,红的,蓝的,绿的,满满当当耀花了眼。 因为我们是正常人。鬼灯水月了然的点点头,正常人不可能理解神经病。 “想要看我出丑,恐怕你们是没有这个机会了。”封白宇低声说着,从白亦凡身边擦肩而过。 “贾铃,过来帮忙。”陈赤赤使劲按住两人,不想吴利和王宝墙起身。 “你这孩子都多大了,还用手捏菜,多不卫生。”刘晓丽责怪道。 这身材跟林婉儿差的太远了点吧!还有,林婉儿最讨厌的就是穿高跟鞋。 从资本的角度,华艺开了一个不好的头,好莱坞为了限制明星,搞出了一个两千万俱乐部。 接下来只要按部就班的解决那些个头上带标签的,就可以完成转职任务。 第115章 保护伞 “呸!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驾到呢!”薛宝贵站在十字路口水泥地上,朝着地面狠狠啐了一口。 他先前那点谄媚和拘谨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被戏耍后的羞愤和阴鸷,“搞了半天,就是个搞废品的破产商人,装什么装!” 格兰特老头搭乘低空飞行器降临的排场,确实把薛宝贵结结实实地唬住了一会儿。 但 半个时辰,一个通道的分叉口,杨浩双目微闭,在拓印的地图上寻找正确的路线,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光束毫不留情的从侧面轰向他。 之前的他确实不想参入这一趟浑水之中,毕竟这里面牵扯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我大人有大量,今天饶你不死。”西合仙子撂下一句话,襦裙翻飞,直接飞离此地。 秦晓曼的言语要比夏元犀利的多,她字字句句都是非常经过考量的。说话更是很讲究技巧的。 警务调查组的人第一时间就去警局将所有的路线都带走了,不给任何人任何机会消除录像。 吴迪赶忙拿出一颗雷,这是他身上仅有的一颗了,所有人的身上都只剩了一个。 不过这些人也都不是专业的军人,想要打游击还是需要一定的指挥技巧才行。 她说完就想走,就被珠玑拉住了袖子,她把她一拽,又给拽了回来。 “你又去园林偷花,被抓住你肯定要被赶走。”司徒欢霜做贼似的看了看四周,赶忙将那三色玫瑰藏进了袖中。 不过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所以沐秋终究被一只“蚂蚁”伤到了,沐秋被它尖尖的嘴巴刺了一下,非常地痛,那种痛感就像被人拆了骨头一样,不过好在没有毒。 看着玛蒂尔达,月黑着脸转身去给玛蒂尔达寻找食物材料去了,森林之中,能偶吃的东西那是绝对不少。 瘸子充耳不闻,挥了挥手,他的一个手下抓着的领子推了出来,然后把一推,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他的意思就是,今天就是大家都死在这儿了,也不能让这两个镰刀的人掏出去,而且听他语气里的意思,很有一些催着对方撕票的意思。 夜月神一阵激动,在火焰的烤炙之下,整张纸条变成了一片漆黑,但是上面却又一些地方没有被火焰熏黑,渐渐组成了一段简短的提示。 在史密斯怒嗥了几分钟之后,他才消停了下来,显然是骂得累了。 在死神岛上,那些栖息的野马,也被卷入风暴之中,并迅速分解消化成一匹匹触目惊心的残骸。 如果只看点击和推荐,这部绝对不比那些大神级作者要差,而这部的作者本身就是一个新人,这点更加难能可贵。 “你说有人私通外敌?”街道了艾札力的电话,月的嘴角出现了一个笑容,一个让人胆寒的笑容。 “那个,月,可以借我一点钱吗?我想要买一把武器,今天在地下城冒险的时候,武器断掉了。”贝尔挠着自己的脑袋一脸的讪笑。 四位老婆,虽然接受了孙菲菲,但是至今仍然还不知道,孙菲菲的形态,是半人马形态。她们和孙菲菲相处的时候,孙菲菲都是提前泼了冷水的。 草丛之中,本来躲着对面的五个英雄,似乎是打算干点什么坏事。 能不怂么?脑内的紫大佬刚才还说了,让自己赶紧跑路,自己无敌的言灵都不一定打得过她。所以反正打不过,干嘛不喊着要跑。 第116章 布局 当会议室的木门被推开,一股混合着花香与脂粉的气息飘了进来。 尤利娅的窈窕身影出现在门口,随着腰肢扭动,形成撩人的韵律,让旁观者的魂魄都要一并摇曳。 这女人本就有一米七几的高挑身材,偏还要穿高跟鞋将自己拔得更高,仿佛要俯瞰众生。 她上身穿着一件紧身西装,刻意解开了胸前第一颗纽扣,露出 “爷爷真的没事啦?”苏络蔓不放心的,追问了一句,心里依然很忐忑。 如果只有十四块的话,那她肯定会拿回来,该买什么就买什么去了。可是十四万……貌似她还真没什么地方可花。 然而,罗马人的确充满了智慧和勇气,这个拥有陆上霸权的国度后来居上,在短短的几年中就建立了自己的舰队,并且在首战中就击败了当时称霸海洋的腓尼基海军。 阎倾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是可惜自己真的不太懂这方面的东西,这可怎么办? 紫云飞翔的唇角,带着颇为神秘的微笑,凝眸看着妹妹,非常肯定的说道。 所以,大军在手,格拉蒂安反而要韬光养晦,至少在将所谓遗诏的内幕公之于众之前,他绝对不能随意就出兵,否则谣言一起,就可能沦为叛军的境地。 “孩子们,别担心!有我老顽童在,你们还担心什么呢?”正在这个时候,一声爽朗的笑声,忽然在门口适时的响起。 锦卿依旧每天去太医院当值,只是无论她到哪里,所有人对她的态度都是客客气气,恭恭敬敬的。 此话一出,刹那间,澹台浪涛就感受到了有十几道强烈的目光,齐刷刷的,打在了自己的脊背上。让他如芒在刺,浑身极度的不安,连头也不敢回一下。 自从夏家一家搬到城里之后,她就很少回来了,夏之时是葬在祖坟里了,她每次去祭奠,都是直接去祖坟那边,甚少往庄子里去。 缺失世界树枝干提供的消融隔阂和差异的力量,还缺少净化和消化的世界之心力量。 安瑾有些犹豫,她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尽管在这待了一年,但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头,安妈妈几乎没有让自己出过门,她接触的最多的就是电视剧,以及手机各类的东西。 可拉克丝与芙蕾都是情窦初开的妹子,朱东比她们也大不了多少,稳重和开朗的性格加上长期呆在一起,这些妹子就会对他新生某种好感。 三叔滔滔不绝地讲着她的英勇事迹,听得当事人尴尬症都犯了,连忙找个理由跑了。 难道,他真的是以仙入凡,为了享受那么静谧与安然吗?苏墨,有些不信。 朱东只是说不可能戒色,并不说不能在西行计划中戒,何况如果是冒充猪八戒,其实还无需戒什么的,猪八戒从头到尾除了吃素好像就没有戒过什么。 “可就在这时候,紧闭的会场大门,砰的一声便是被暴力从外面轰砰开来。 但因为他们数量众多且都是中忍上忍,地位、影响力具不低,云隐一时民意滔滔,要求“赎回”这些俘虏。 大堂里杯筹交错,人声鼎沸,有人吟诗行令,有人高谈阔论,大家喝得正嗨,俨然酒至半酣。 而可恨的是那些人类来到这里的目的很单纯,就是为了夺走自己的至爱——美丽的天使般的安格拉。 “咻!”猛的,一阵急促的破空声顿时响彻而起,随后,一抹寒光闪烁而过,直刺亡灵血煞的咽喉而去。 第117章 清理 莱茵街四十八号,紧闭多日铁门被缓缓推开。 罗格带着几名从东方街跟来的小兄弟,好奇地跟在田德盛身后,踏入了这座二手废品改装据点。 前几日被干掉的“咖喱佬”尸体已被清理运走,但地面上、墙壁上,依旧残留着大片已经变得乌黑发褐的血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汗臭与咖喱味混合的怪异气味,令人忍不住 银龙一脸泛着杀气,以身堵银绝的身前,二话不说,直接便全力一剑斩向了银绝。 郭奕正想着,忽然听到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英姿飒爽的短发nv孩占了他的身边,认识,李芙蓉。 傅一山心如刀割,但是对于傅江楼的命令,他又不敢违抗,只好含泪点头。 “不喜欢,太暗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二婚呢。再说结婚礼服,也没有选那个颜色的呀,不喜欢。”不等冯丽华再说,朱珠直接摇头拒绝,直呼不合适。 三人围绕着他们的身体打转,似乎企图发现什么,这曾经的强者所留下的遗物?会是什么呢? 过了一会儿,当陆林喝下的隐身‘药’剂时间过去后现出身形时,心里直冒冷汗的想着刚才神恋星离开时那满怀深意的眼神,但他有奇怪神恋星为何没有点破呢?他们不是竞争对手吗? “师傅!师傅!您喝点酒!呵!呵!这可是我专‘门’为你带的,这种好久我可都不舍得喝呢!”酒鬼看到李云飞坐了下来,顿时热情的拿出一个酒壶,对着李云飞恭敬地说道。 伯格威尔自信笑说:“甚至更好。”两只眼睛炯炯有神注视刘云飞,希望他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复。从和这个男人相处的过程中伯格威尔已经了解到,只要有这个男人在,推翻三大军团的统治迟早是时间问题。 吴浩明点头哈腰地道谢,“谢谢您了”说完他更三两步走进旁边的电梯里。 云美君面色又是一红。不过,她一双灼热的眼神一动不动盯着秦笑,满含期待。 “赢铮,不可太过份了。他们不是你的对手,让他们跪下就行了,不要伤了他们!”紫阳真人淡淡地说道,脸上带着笑容,一脸春风得意。 “唔……”殷婷婷很是苦恼的样子:“不过这就意味着不能和雅婧姐玩谁是卧底了……”殷婷婷一脸认真的思考。 神州血炼秘境所在的地域,那里的血色雾气越來越浓烈了,每一天都在发生着变化。几大势力的强者汇集在此,等待着封印之力减弱到最低程度,届时他们便可合力打开一条通道,使得空间阵台显化出來。 想来此中关要,魔月老祖比我的认知更深一分吧!”说完,谷星罗却是沉默不语,静静地等待着上首位置的魔月老祖的反应。 招待完了一众省市里面的领导,招待完了来自商界的众多大鳄,夏天已经感到自己的骨头都散架了。 而大阵之内的虞彦望着柳如烟消失的地方沉默不语,微微摇了摇头,轻叹一口气后,就几个腾挪向着指月洞激射而去。 “这个虞道友,倒是让我颇为意外,本来以为以其能力进入前二十五就已经不错了,没想到他还有剑阵这样的厉害后招。 “你――你做得了主吗!”王芳不知道张新发身份,质疑是情理之中的事。 白峰的大姑上前一步,亲热的拉上夏凡往屋里进,不待夏凡坐稳,立即拿出几瓶饮料递给他,淳朴的热情劲,着实让夏凡激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