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拦路人!》 第一章,下界为妖 西天极乐世界,大雷音寺。 如来敷演大法,宣扬正果,讲的是三乘妙典,五蕴楞严。但见天龙围绕,花雨缤纷,放舍利之光,满空有白虹四十二道,南北通连。 三千诸佛、五百阿罗、八大金刚、无边菩萨,各执幢幡宝盖,异宝仙花,摆列在灵山仙境。 待经文讲完,如来的弟子阿难起身道: “启禀世尊,昨日司钟之龙,泾河龙王第五子敖徒行事懈慢,误了司钟时辰,理应处罚。” 如来道:“敖徒可在?” 僧众中走出一人,青年模样,头生龙角,金眸明灿,正是敖徒。 “弟子敖徒拜见世尊。” 如来道:“阿难所说,可是属实?” 敖徒道:“并不属实。昨日阿难尊者故意施法使弟子昏睡,误了司钟时辰,以此为挟,令弟子下界阻拦取经之人,弟子不从,阿难尊者遂今日将弟子告发。” 如来高坐莲台,神色没有一丝波动,道:“你可误了司钟时辰?” 敖徒道:“误了。” 如来道:“如此,罚你受三千香板。” 敖徒强调道:“是阿难尊者施法,弟子才误了司钟时辰。” 如来道:“阿难自有惩戒。” 敖徒闻言,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不再说些什么。 他是一名穿越者,身穿泾河龙王第五子敖徒。父亲泾河龙王被算计致死,他与几位兄弟无处可去,最终在舅舅西海龙王的安排下各自分配了职位。 有的就职于江河,有的在天庭镇守宫阙,有的给玉帝看管擎天华表,敖徒生性沉稳,被安排到西天给佛祖司钟。 作为穿越者,他其实有一个系统。 【西游拦路人系统】 【新手礼包:真龙精血(已发放)】 【主线任务:西游拦路人(未开启,需进入西游大劫后开启)】 【内容:阻拦取经人,阻止佛教大兴。】 【奖励:根据阻拦时间结算。】 敖徒原本并不准备使用这个系统。 因为系统任务想要开启就要他参与到西游大劫之中;大劫之内,天机蒙蔽,稍有不慎就会身死道消,系统具体有什么奖励也没有明说。 他是龙族,性命悠长,在西天的日子安安稳稳,修为日有进益,完全没有必要进入大劫冒险。 奈何造化弄人,系统给的新手礼包是一滴真龙精血。敖徒本体是一只四爪黄龙,血脉虽然接近五爪真龙,但是血脉不纯,这滴精血对他有极大好处。 敖徒没能忍住诱惑,吸收了精血,境界从天仙后期突破到了玄仙境界。 原来的敖徒只是天仙,实力太弱,没有参加大劫的资格。但突破到玄仙之后,他仰仗龙族的天赋神通已经不算弱小,在水里的话足以和孙悟空斗上一斗。 因此,敖徒被阿难盯上。 阿难设计让他下界,充当取经的劫难,届时再现身将他收服,以此获取功德。 敖徒本以为如来能为他主持公道,但此时看来,如来明显更偏向于阿难。 阿难是服侍如来左右的两位尊者之一,还是如来的弟子,论亲近关系,敖徒显然无法相比。 事已至此,敖徒很识相的没有再进行无谓的反抗。 他很清楚,他一个小小的玄仙,此时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孙悟空那么厉害,修成了不朽的太乙金仙境界,不也被佛祖轻松镇压,套上了金箍?如果想要真正反抗,至少要达到一证永证的大罗境界才行。 现在的他只能乖乖顺从。 希望系统的奖励能让他以后有机会超脱这一切。 敖徒沉稳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野心,他的沉稳是因为实力不足的无奈,如果有实力,谁还选择沉稳? 宝殿之上,如来吩咐道:“阿难,这三千香板,就由你来负责施罚。” 阿难露出喜色,道:“尊世尊法旨。” 阿难将敖徒带离宝殿,命金刚力士用缚龙锁将敖徒绑于柱上,手持佛光环绕的香板,道: “敖徒,汝可知,此香板乃佛家之宝。既可重于泰山,又可轻于鸿毛。汝若知错,三千香板不过轻拂汝身,转瞬而过;汝若冥顽不灵,不消说三千香板,百十香板之下,定叫汝筋烂骨折,龙躯粉碎。” 敖徒没有孙悟空那样的金刚不坏之躯,自然不敢硬抗,“小龙知错,愿遵尊者之令,下界阻拦那取经之人。” 阿难闻言喜笑颜开,驱散了金刚力士,施法给敖徒松绑,道: “你这小龙,却也有几分悟性,早这么听话不就行了吗?放心,就算你下界时不小心被那猴子打死了,我与地藏王菩萨也有几分交情,到时候让他允你个渡魂的差事。” 敖徒闻听此言,心中没有半点高兴。 如果是旁人,死后能在地府有个差事也算是件好事。 可他是龙族,死后龙魂不散,可以兵解转世。这阿难如此说,分明是在威胁他,告诉他即便死了都不会放过他,还要让他的龙魂去给地藏王菩萨当渡魂的苦力,着实可恨。 想到此人因为一己私利陷害他,敖徒心中恨不得将其剥皮抽筋,奈何此时形势比人强,只能答应。 阿难道:“好了,你逃下界去吧。我已和观音大士打好了招呼,若有能为,便多阻几难,日后我收服于你,也能多得些功德,少不了你的好处。” 敖徒再次被阿难的贪婪刷新。 一难还不够,竟然还要让他多阻几难? 想了想,敖徒道:“尊者,小龙法力低微,恐怕难以阻拦取经之人。不知尊者可否有什么法宝赐予,也好让我方便行事。” 阿难见敖徒向他讨要宝贝,顿时连连摇头,不耐烦的道: “我西方世界向来贫瘠,哪有什么宝贝?你龙族宝贝众多,何需向我讨取。还不快下界去,否则休怪我香板无情。” 阿难催动香板示意。 敖徒见状,深深看了阿难一眼,转身化作龙形,长吟一声,呼啸而去。 阿难轻蔑的笑了笑,一条血脉不纯的杂龙,也敢向他讨要宝贝,真当自己是西天的弟子了。 回宝殿,阿难对佛祖道: “启禀世尊,敖徒畏惧责罚,挣脱束缚,私逃下界去了。” 如来道:“阿难,命你下界将其降服,带回灵山。” 阿难道:“尊世尊法旨。” 第二章,火烧禅院(一) 却说敖徒离了灵山后,顺着取经的路线,一路来到观音禅院区域。 只见下方,一人一猴两道身影映入眼帘,正是唐僧和孙悟空。 这时,系统的声音响起。 【进入西游大劫】 【主线任务:西游拦路人(已开启)】 【内容:阻拦取经人,阻止佛教大兴。】 【当前支线:祸起观音院】 【任务要求:将取经人阻拦在观音禅院区域,根据阻拦时间结算奖励。】 【任务奖励:三天/移山之术,七天/六转金丹,半个月/真龙龙珠,一个月/后天灵宝·五火神焰扇,一季/神通·五色神光,半年/祖龙精血,一年/先天灵宝·散魄葫芦,三年/先天灵宝·河图洛书,十二年/混沌钟,六十年……】 【当前进度:零天】 【备注:若阻拦时间不足以获取下一阶段奖励,则将多出天数计入下一次支线任务当中。】 敖徒的脸上出现惊喜的神色,没想到系统的奖励竟然如此丰厚! 那些后面的各种至宝暂且不说,就只说前面那些比较容易得到的奖励,每一个都是不同凡响。 移山之术十分实用。 六转金丹可以大大提升修为。 真龙龙珠更是对龙族极为有用的至宝。 在龙族,能称之为真龙的,至少要是金仙修为;而龙珠是龙族一身修为的精华。 如果敖徒能得到这颗真龙龙珠,不仅战力可以大大提升,还能让他快速的晋升到金仙境界,到时候他也能拥有一定的自保之力了。 至于后面的五火神焰扇就更加强大。 此宝又名五火七禽扇,是由凤凰翅、青鸾翅、大鹏翅、孔雀翅、白鹤翅、鸿鹄翅、枭鸟翅这七禽翎羽,以及空中火、石中火、木中火、三昧火、人间火这五火合成。 虽然是后天灵宝,但威力却不比一些先天灵宝弱。封神时期不知烧死了多少截教门人,纵使孙悟空有金刚不坏之身,也不可能抵挡的住这神扇之威! 唯一的缺点是想要得到这件宝贝就需要阻拦唐僧师徒一个月的时间,这对敖徒现在的修为来说还有些困难,恐怕短时间内难以做到。 不过虽然获得五火神焰扇比较困难,但如果只是获取真龙龙珠的话就要简单的多了。 阻拦唐僧师徒在观音禅院区域半个月的时间,细细筹划一番,应该不难。 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敖徒藏在云中,看着下面的情况,思索办法。 这边,唐僧师徒进了观音禅院,欲求借宿一晚。观音禅院院主金池长老见唐僧不凡,与其攀谈,问及东土宝物,唐僧推说路途遥远,不曾携带宝物。 孙悟空看不得金池长老夸耀,拿出唐僧的锦襕袈裟与那金池长老卖弄。 金池长老见了锦襕袈裟后立时爱不释手,生了贪念,垂泪求唐僧把袈裟给他观看一夜,唐僧不好拒绝,只能将袈裟交给金池长老观看,千般叮嘱明日定要将袈裟归还。 当夜,金池长老抱着袈裟痛哭,不愿归还袈裟,想要把袈裟留下做个传家之宝。 金池长老身边有两个徒孙,一人名叫广智,一人名叫广谋,二人甚得金池长老喜爱,此时听到哭声,都来给金池长老出主意。 广智道:“那唐僧师徒是个走远路的人,辛苦之甚,如今已经睡着了。我们找几个有力量的门人,拿了刀枪,打开禅堂,将他杀了,不就成了?” 金池长老欢喜不已,道: “妙!妙!妙!此计甚妙!” 广谋却摇头道:“若要杀人,那个唐僧不难,可那个毛脸的雷公却不像好惹的;万一杀他不成,岂不是反招祸患?我有一个不动刀枪的办法,不如舍了那三间禅堂,每人干柴一束,放起火来,教他欲走无门,连马一并烧了,落得个干干净净,岂不更好?” 金池长老听了,更加欢喜,道: “强!强!强!此计更妙!更妙!” 当下金池长老召集起僧众,抱柴放火。 唐僧此时已经睡了,对外界情况浑然不知。 孙悟空虽然睡下,却只是在练气存神,此时听到外面动静,见这些和尚要害自己,当即便想拿金箍棒去打,但细想了想,又怕唐僧念咒;于是一个筋斗跳到南天门,寻了广目天王,借了避火罩,将唐僧罩住。 孙悟空坐在房头,掐诀念咒,弄一阵风吹去,把那火转刮得烘烘乱着,风狂火盛,须臾间,整座观音禅院,处处通红。 敖徒藏在云中,观察着下方火势。 忽然,一阵黑风从不远处的山中刮来,趁着火势悄悄卷走了袈裟。 敖徒猜测,想必这就是那黑熊精了。 这妖怪也有些本事,什么法宝都没有,愣凭着一身蛮力和猴子斗了数场也没被打败。后来观音也相中这黑熊的本领,用如来给的箍将其收服,充做守山大神。 能不能和这只黑熊精联手呢? 敖徒想了片刻,摇了摇头。 黑熊精虽强,却也不是观音菩萨的对手。 原著中这黑熊精盗走了袈裟之后,没过几天孙悟空就请了观音菩萨过来降服,他就算和黑熊精联手,两个人也坚持不了多久。 他现在实力低微,想要阻拦唐僧师徒西行,不能强攻,只能智取。 敖徒思索着,忽然,他看到下面燃烧着的观音禅院,还有众多哭喊的和尚,心中有了主意。 这次,不用他和孙悟空争斗,只需暗中动用计策,便能拦住唐僧师徒的取经之路,少说也能阻拦半个月的时间。 不过他这计策想要完全实施,还要等孙悟空了结了那黑熊精之后,才能用出最大效果;不然的话可能会受到影响。 到了次日,唐僧起来,开门出来,不见楼阁殿宇,尽是倒壁红墙。 孙悟空遂将昨日之事与唐僧说了。 唐僧听了,立刻便责怪孙悟空不该如此,絮絮叨叨,又担忧袈裟也被烧坏,命孙悟空赶快寻回袈裟。 孙悟空于是去寻那金池长老。 那金池长老昨夜丢了袈裟,又烧毁了禅院,心中懊悔不已;又见孙悟空来讨要袈裟,他寻思无计,进退无方,遂拽开步,结实往墙上一撞,当场气绝。 金池长老死了,孙悟空挖地三尺,却也找不见袈裟,把那禅院大小僧人都拘了过来,一一搜寻,也不见袈裟踪影。 唐僧见袈裟丢了,暗恨孙悟空不已,于是念动紧箍咒。 孙悟空扑的跌倒在地,抱着头,十分难禁,求道:“莫念!莫念!俺老孙定寻还了袈裟!” 那众僧见了,怕被牵连,一个个战兢的,上前跪下劝解,唐僧这才合口不念。 孙悟空又审问了一番,众僧将前因后果都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孙悟空又问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妖怪,众僧供述,二十里外有一个黑风大王,孙悟空遂猜出袈裟是被那黑风大王盗去了,于是急纵筋斗云,赶往了黑风山。 第三章,火烧禅院(二) 却说孙悟空到了黑风山,果真见到三个妖魔,一个黑汉、一个道人、一个白衣秀士,三人聚在一起,说要在后天开一个什么佛衣会。 孙悟空心中怒起,跳将下来,一棒把那白衣秀士打死,又追那黑汉。 那黑汉逃回黑风洞,取了兵器、披挂,出来与孙悟空应战。 孙悟空见那黑汉一身乌黑,笑骂道: “你这厮真是个如烧窑的一般,筑煤的无二!想必是在此处刷炭为生,怎敢偷我的袈裟?快快还我,饶你性命。否则我推倒了黑风山,踏平了黑风洞,把你这一洞妖精,都碾为齑粉!” 黑熊精冷笑道:“昨夜我见你放风行凶,袈裟我便拿了,又待怎样!你是哪里来的,姓甚名谁,有多大本领,敢来此夸口讨要?” 孙悟空道:“你外公我乃是大唐上国驾前御弟三藏法师之徒弟,姓孙,名悟空。五百年前曾大闹天宫,被我佛如来压在五行山下,今皈正西方,护送取经人西天取经,若问俺老孙的手段,你去乾坤四海问一问,我是历代驰名第一妖!” 黑熊精笑道:“原来是那弼马温啊!” 孙悟空最恼别人叫他弼马温;听见这一声,心中大怒,掣棒来打。 那黑熊精绰一杆乌金长枪,劈手来迎。 两人相争,喷彩雾,吐毫光,地动山摇,山石崩陷,斗了几十回合,不分胜负。 敖徒在空中观看,更觉得孙悟空厉害,如果换成他去斗,只怕撑不过几个回合便要败走,只有在水中借助天赋神通方能与之斗上一斗。 如此打斗了半晌,黑熊精撤入洞中,孙悟空攻门不开,只好回返。 次日一早,唐僧又命孙悟空去寻袈裟。 孙悟空这次化作金池长老的模样,想要骗走袈裟,可惜被那黑熊精识破,二人又斗了半天,难分胜负。 到了第三天,唐僧又催促孙悟空去寻袈裟,孙悟空没计奈何,心想此处名叫观音禅院,乃是观音菩萨的香火,于是便去南海求助。 这边,敖徒见到孙悟空前往南海,心知黑熊精要被降服了,于是便准备开始自己的计划。 他飞下云头,使了个变身法,将自己变成阿难模样。 此时那观音禅院已经被大火烧毁,但大小众僧却不敢逃离,被孙悟空威胁着,在此伺候唐僧。广智广谋二人正在烧火煮饭。 敖徒曾在西天如来座下司钟,也通一些佛法,如今变成阿难之后,身上佛光环绕,和真的一样,降落在广智广谋二人面前。 那广智广谋肉眼凡胎,哪里认得敖徒真身? 只以为是真神降临,赶忙下拜。 敖徒道:“吾乃西天如来佛祖座下,阿难尊者。此行是从盂兰盆会上而来,路过此地,见庙宇焚毁,佛像破碎,故而现身,询问你二人,这禅院是如何焚毁的?你二人身为佛家子弟,为何在此为人役使?” 那广智广谋闻言,哪敢有半点谎言,连连叩拜,将事情原委和敖徒一一说了。 敖徒听了之后道: “你们被骗了,我观那唐僧师徒是两个妖怪,此举是故意焚毁禅院,要谋你禅院百年积攒的财宝。” 广智广谋闻言震惊不已。 广智道:“那唐僧竟然是妖怪!” 广谋道:“这么一说,那个行者倒真像个妖怪。” 二人一同看向敖徒道:“尊者,这两人竟然是妖怪,这可如何是好啊?” 敖徒道:“你二人速去报官,请官府来捉拿这唐僧师徒。” 广智广谋疑惑的道:“尊者,他们既然是妖怪,寻常官府只怕捉拿不住,您为何不亲自降妖呢?” 敖徒道:“此二妖假托唐朝僧人之名,本尊者不便出手。待官府前来,若这二妖动用法力,现出原形,本尊者便出手降服。” 广智广谋闻言放下心来,道: “谨遵尊者教诲。” 二人当即便准备下山报官。 敖徒又道:“慢。” 二人赶忙折返回来,问道: “尊者还有何吩咐。” 敖徒道:“此去不可透露我的姓名,免得泄露了天机,让两个妖怪警觉逃走。” 广智广谋问道: “尊者,那我们到了官府该如何说啊?” 敖徒道:“你们只管说,寺院中来了两个贼僧,欲谋夺寺院财宝,放火烧毁了寺院,故而来此报官。” 广智广谋道:“是。” 敖徒又道:“留下一人,拖住妖怪。” 广智广谋再度称是。 二人商量之后,由广谋留下,拖住唐僧,广智下山报官。 敖徒计谋得逞后,转身飞回云中。 有时候,想要阻拦这取经人,未必就要强大的实力,凡人或许比妖魔更加难缠。 另一边,孙悟空前往南海,求来了观音菩萨相助。 返回黑风山时,正撞上黑熊精筹办佛衣会。 前日逃走的老道人拿着一个托盘,盘里有两粒仙丹,正好与孙悟空撞上。 孙悟空当即掣棒打来,将那老道打死,是一只苍狼精。 孙悟空看着那托盘,心中有了主意,便求观音菩萨,让菩萨变作道士,自己变作丹药,好去降那黑熊精。 观音菩萨耐不住孙悟空的再三恳求,只好答应,变作了那道士模样,进入黑风洞,献上了丹药。 黑熊精不知是计,吃了孙悟空变作的丹药,被孙悟空钻进肚子。 孙悟空一阵大闹,黑熊精疼的满地打滚。 观音菩萨现出本相,向那黑熊精问取了袈裟。 孙悟空从黑熊精肚子里出来,观音菩萨将袈裟交还给了孙悟空,又拿出一个箍,丢在黑熊精头上。 那箍落头生根,观音菩萨念起咒来,黑熊精顿时头痛欲裂,满地乱滚。 观音菩萨道:“孽畜,你可皈依吗?” 黑熊精哪敢不从,忙道:“心愿皈依,只望饶命!” 观音菩萨方坠祥光,与那黑熊精摩顶受戒,教他做一个珞珈山的守山大神。 随后观音菩萨带着黑熊精,径回大海。 孙悟空拜别观音菩萨后,施法在黑风洞中引火,将这个黑风洞烧做了个红风洞。 待孙悟空回返时,已过了晌午,太阳西沉。 唐僧复得了袈裟,连连拜谢菩萨相助,又命孙悟空赶快收拾行李包裹,准备赶路。 孙悟空道:“莫忙,莫忙。今日将晚,不是走路的时候,不如明早再行。” 广谋记得敖徒嘱托,也赶忙带着一众僧人跪下恳求道: “孙老爷说得是:一则天晚,二来我等未曾答谢老爷,还请明早再送西行。” 唐僧于是答应下来。 第四章,火烧禅院(三) 却说另一边,广智下了山,来到山下城中,托人写了状纸,敲响了鸣冤鼓。 县令升堂,问道: “小和尚,你有什么冤屈啊?” 广智喊冤道: “青天大老爷,小和尚乃是城外山上观音禅院的僧人,法名广智。前日我家住持好心,收留了两个游客僧,不料他们二人见我家寺院富裕,便生了歹心,夜中纵火,烧毁了寺院,抢夺我家寺院百年积攒的钱财!” 县令眉头一挑,忙问道: “可是那金池长老的观音禅院?” 观音禅院在这方圆百里名气极大,连县令也有所耳闻。 广智头如捣蒜道:“正是,正是!” 县令道:“可有诉状?” 广智递上状纸。 县令看过后,见状纸上面写有‘百年积累的钱财’字样,不禁问道: “你那寺中有多少钱财?” 广智如实禀告道:“百年积累,金银无数,小和尚也不甚清晰。只知有雪花银百余箱,黄金锭十几箱,翡翠珠宝三大箱,白象牙、犀牛角各一捆。” 县令听后,眼都直了,心中当即起了贪欲,道:“好大胆的两个贼僧;来人,速去缉捕!” 当即扔签下令,命两班衙役前往缉拿。 不过这观音禅院距离城中有些距离,衙役只是凡人,因此当晚未能赶到观音禅院。 到了次日,唐僧在众僧的伺候下吃了斋饭,便招呼着孙悟空,想要赶路。 广谋为了拖延时间,拿出寺内金银,说要赠予唐僧。 唐僧不肯接受。 拉扯间,广智带着衙役正好赶到。 广智指着唐僧和孙悟空道:“就是他们两个贼僧!” 众衙役闻言,走上前,撒开个圈子阵,把唐僧师徒围住道:“好个贼僧,这下人赃并获!” 一拥上前,先把唐僧抓下马来,用绳捆了;又要捆孙悟空,孙悟空哪里肯从,掏出金箍棒来道:“你说哪个是贼!”便要给这些衙役一点颜色看看。 唐僧见了,生怕孙悟空伤人,忙道:“悟空,切莫动手。这些衙役错拿了我等,到了公堂,为师解释清楚便是,你万万不可伤人啊!不然为师定要念那紧箍咒!” 孙悟空怕唐僧真念那紧箍咒,只好束手就擒。 衙役们绑了孙悟空和唐僧,又问广智广谋抬出了寺中财宝,果然如广智所说,上百箱金银,不仅不少,反而还更多些。 衙役们喜不自胜,道:“这些都是脏物!”便准备要将银子全部抬回县衙。 奈何银多人少,一时抬不走,先走了又怕银子有闪失,便只好留下看守,另派人去县衙通知县令,多派人手过来运银。 如此来回折腾,便有四五日的时间。 等到唐僧师徒被送到公堂,敖徒这边系统中的进度已经到了第九天。 入了公堂,唐僧自然喊冤,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说了,也算是有理有据。 然而县令却不愿放过唐僧二人,因为那赃银颇多,他也想从中分润一二,只有将这件案子办成铁案,他才方便从中伸手。 县令于是下令动用刑法,要对唐僧屈打成招。 孙悟空施了个法,代替唐僧受罚。 他有铜头铁脑,金刚不坏之身,无论是夹板、棍棒、铁针床,全都无用。 无奈,县令只好将唐僧师徒暂且收监。 入夜,孙悟空变作个小虫,飞离了监牢,落到县令家中,扮做夜游神,唬了那县令一番,说那唐僧是西天的佛子,东土的圣僧,趁早放他,不然神灵降罪,满城不得安宁。 说完又从空中凭空变出一只大脚,落在地上,将那地上踩出一个三尺三寸的大坑,县令见了,吓得魂飞魄散,哪敢不从? 孙悟空笑着离开。 此时,敖徒系统中的进度是九天,就算到了明天也只是十天,距离拦截半个月的奖励还差五天。 但敖徒却并不担心,他自有办法。 孙悟空离开之后,过了一会儿,敖徒进入县令家中,变作阿难模样。 那县令先前刚被孙悟空吓了一遭,如今又见到敖徒这副模样降临,连忙不住的又叩又拜,口不择言道:“佛祖、菩萨、下官知错了,知错了,这便放了圣僧,再也不敢了。” 敖徒道:“吾乃西天如来佛祖座下,阿难尊者。佛祖说你这府监里屈打了取经的佛子,惊动三界诸神不安,教吾过来,带你下阿鼻地狱,受刀滚油锅之刑罚。” 那县令颤颤巍巍的问道:“尊者大人,这,这什么是刀滚油锅之刑法啊?” 敖徒道:“就是把人在刀上滚了,皮肉割成一片一片的,挂在身上,再放入油锅中去炸。” 那县令听了,吓得魂飞魄散,尿都出来了,止不住的扣头道: “下官知错了,下官知错了,今后再也不敢了,求尊者您发发慈悲吧,发发慈悲吧!若尊者能救下官一命,下官定举全城之力,为尊者修建庙宇,日夜供奉,不敢有丝毫怠慢啊!” 敖徒心中暗笑,没想到这县令如此胆小,原本他只准备拖延五天,如今见此情景,便只往多了说,反正这多出来的天数也不会浪费,不够三十天的话还可以计入下一次劫难。 敖徒道:“好吧,见你如此诚心,本尊者便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县令闻言大喜过望,连忙俯首倾听。 敖徒道: “你因贪婪之心,屈打取经的圣僧,犯下无边罪孽,本应在阿鼻地狱受三十三年刑罚,方能消除罪孽。但见你诚心悔过,本尊者便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法。 你用自家钱财,在城中摆上一千桌流水席,请那唐朝圣僧,做上三十三天的法事,超度亡魂,普济黎民。 每请圣僧做一天的法事,开一天的宴席,便消一年的罪孽,做满三十三天,罪孽便全消了,你明白了吗?” 县令忙叩头道:“明白了,明白了。” 敖徒又道:“本尊者无欲无求,不要你的香火,你若真的为我建了寺庙供奉,让我知道了,定将你打入无边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县令听了,心中对敖徒的身份更加相信,连忙称是,表示不立庙宇。 敖徒隐去身形,临走前叮嘱道: “切记,不可对外提及此事,如果泄露了天机,那就不灵了。” 县令再次叩头道:“是是是,下官知道了。” 第五章 ,奖励结算 却说当晚,县令诚惶诚恐的将那唐僧师徒从监牢中请了出来,恭恭敬敬的向唐僧赔罪,只道是自己误会了天朝圣僧。又命手下奉上上好的素斋瓜果,准备上等客房,供唐僧师徒受用。 唐僧见此情景,不由得念诵阿弥陀佛,感叹佛祖保佑。 及至次日,县令以诬告之罪,命人斩了广智广谋,还了唐僧师徒清白。 广智广谋二人自然喊冤,表示是阿难尊者教他们来报官的。但是口说无凭,他们口中的阿难尊者始终没有现身,因此自然无人相信他们的说辞。 只有孙悟空多注意了两眼。 二僧被斩后,此间事了;唐僧叫上孙悟空,准备出发取经。 县令却率阖府官员,拦在了唐僧面前,乞求道: “大唐圣僧,本城百姓多灾多苦,民生艰难,求圣僧怜惜百姓,做上几天水陆法事,念诵圣经,祈求福祉,满城百姓,感激不尽。” 唐僧架不住县令真心恳求,便问道:“要做几天法事?” 县令道:“求圣僧做满三十三天,为百姓消灾解难。” 唐僧闻言,连道不可,言: “贫僧受唐王之命,西去取经;今路途未定,经文未成,岂可徒留异乡如此之久,决计不可。” 县令苦劝。 然唐僧只言三十三天太久,任凭县令如何劝说也不肯答应。 县令见状,又不敢说出实情,只好退而求其次,表示只做七天法事。 唐僧想了想,七天时间不算太长,便答应了下来。 如此接下来的七天里,县令大摆一千桌流水宴席,请唐朝圣僧唐三藏做水陆法事,满城百姓都来吃喝,真是个满城皆欢,万众都喜。 孙悟空倒是有些惊讶,那天他观这县令是个贪财之人,怎么变得这么大方?但是由于县令也没有要害唐僧的意思,孙悟空也就没有细究。 很快,一连七天过去,唐僧再次要走。 刚走到城门口,却见满城百姓都在城门处跪地恳求圣僧能再留几天。 百姓所请,声感动天,家家挽留,人人不舍。 唐僧无奈,只得答应再待七天。 于是接下来的七天又是讲经说法,又是大摆酒水宴席。 到了第十四天夜,唐僧与孙悟空说道: “徒弟啊,照这样下去,明日只怕百姓们又要阻拦;依我看,你现在就去收拾行李马匹,我们今夜便走吧。” 孙悟空笑道:“师父,百姓爱戴,你便多留几日又何妨?” 唐僧道:“你这猢狲,出发时我曾对陛下许诺三五年便回,如今刚出国土,还不知取经有无,怎敢在此停留如此多的时日?若这般,何时才能取得真经?” 孙悟空道:“好好好,我去牵马,今夜便走。” 孙悟空出了门,跑去牵马,路过厢房时,却听那府中奴仆夜话道: “可准备好了,明天安排百姓去拦那唐朝和尚。” 另一人道:“自然,自然,都已经准备妥当。诶,你说也怪!咱们县太爷平时那么吝啬的一个人,最近这是怎么了,非得留那和尚做法事,还开这么久的流水席,白白便宜了那些泥腿子。” 那人道:“这谁清楚?不过我可听县太爷说了,就是脱了这身官服不要,也要留住那和尚三十三天。” 另一人道:“这可真是奇了!” 外面的孙悟空听着这话,眼珠转动。 脱了官服不要,也要留住师父三十三天? 孙悟空意识到事情不对。 他赶忙变个小虫,飞到县令家中查探情况。 此时那县令的夫人正在大吵大闹。 “不过了,这日子不过了!凭什么把咱家的家当都拿去给那些泥腿子吃喝啊!你办一天祈祈福也就算了,连办了半个月了,再这样办下去,家里的钱就要用光了。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就带着儿子回娘家去!” 县令苦着脸道:“唉!我,我也心疼啊,可我有什么办法!你别问了,我不能说。” 孙悟空见此,知道这县令定有要事瞒他;当即显形出来,一把扯住那县令,问道: “说,为什么要拖住我师父,是不是和妖怪有勾结!” 那县令夫人见状,被吓得惊颤不已。 县令哆哆嗦嗦的道: “孙长老,你说什么,什么妖怪啊?” 孙悟空道:“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讨打!” 说着,从耳朵中扯出金箍棒来,叫一声大,往屋顶上一捅,把半个屋顶都掀飞了出去。 彼时,敖徒正躲在云中,盯着下方的情况。 他的系统进度已经达到了二十四天,已经可以获得真龙龙珠奖励,就连距离下一阶段的后天灵宝五火神焰扇也相差不远了。 可惜,却在这个时候被孙悟空察觉到了端倪。 敖徒心中遗憾,但动作却没有半分迟疑,直接朝远处遁去。 真龙龙珠的奖励已经很好了,可以让他快速的提升到金仙境界,蜕变为真龙;一旦成功,他在西游路上大小也能算是一个拿得出手的战力。 此时,下方的县令已经吓得不行,在孙悟空的武力威胁下,竹筒倒豆子,将那事情的原委全盘供述了出来。 孙悟空听后皱着眉:“又是阿难尊者?” 联想到之前广谋广智临死前说的话,孙悟空心道:“这个阿难尊者肯定是个妖精变的,想要伺机谋害我师父!” 这般想着,孙悟空跳出房间,用火眼金晶向四周望去,发现空中有些异样。 “妖怪休走!” 孙悟空跳将起来,飞到空中。 此时的敖徒早已遁走,空中只留下一些云气。 所谓:同声相应,同气相求。云从龙,风从虎,圣人作而万物睹。 孙悟空看着那些残留的云气,便猜出是条龙留下的,于是在空中叫骂道: “妖龙,有胆出来,会会你孙外公!” 敖徒已经走了,自然不可能回来。 孙悟空叫骂了许久,没有半点动静,只得无功而返。 接下来的时间里,敖徒一直躲在暗地里没有出来。 让他惊喜的是,系统的进度没有停止,而是继续增长。 原因是他的计划虽然败露,但唐僧想要离开观音禅院区域还要正常赶路,这赶路行走的时间也会算到系统的进度之中。 如此,又过了三天,在系统的进度达到二十七天的时候,唐僧师徒终于离开了观音禅院区域。 系统任务开始结算。 【叮,奖励结算中,总共拦截二十七天。】 【叮,获得奖励移山之术。】 【叮,获得奖励六转金丹。】 【叮,获得奖励真龙龙珠。】 【叮,多出天数十二天自动转入下次支线任务;下次支线任务为:高老庄除魔。】 第六章,高老庄除魔(一) 却说那系统奖励发放之后,其中的术法奖励移山之术直接出现在了敖徒的脑海之中,融会贯通。 敖徒掐诀念咒,一座小山便被他施法移起。只是此法术只能移动那些小的山川,像泰山、华山这类的名山大川就无法移动。 不过这样也不错了,是个十分实用的法术。 至于六转金丹和真龙龙珠的奖励则是直接发放到敖徒手中。 那六转金丹金灿灿,明滟滟,丹霞饱满,瑞气千条。 若是凡人吃了,直接原地成仙,长生不老。敖徒是玄仙修为,没有凡人效果那么明显,但吃了后也能修为大进,省去不知多少年的苦工,实在是难得的仙丹。 没有犹豫,敖徒直接一口将六转金丹吞入腹中炼化,修为蹭蹭上涨,直接从玄仙初期突破到玄仙中期,药力都还未炼化完全,若是完全炼化,恐怕能助他突破到玄仙后期。 敖徒随后又看那真龙龙珠。 这是一颗金黄明亮的龙珠,从气息上判断,是一条金仙级别的真龙留下的,龙珠内法则流转,里面拥有着一个小世界的雏形,蕴含无尽法力。 敖徒越看越是喜欢,有着这颗金仙级别的龙珠,不仅可以助他快速突破到金仙境界,遇敌时将龙珠打出去,还能相当于金仙级别的攻击,实在是好处极大。 敖徒将龙珠吞下,藏入腹中,然后往高老庄的方向飞去。 他该准备接下来的布局了。 对于如何在高老庄阻拦唐僧师徒,敖徒已经想好了办法,算上之前在观音禅院多出的十二天进度,他这次有很大把握达成三十天的进度,获得拦截一个月的奖励。 不过就在敖徒飞往高老庄的途中,前方却突然出现了十几道身影。 那十几道身影的形象全都极为丑陋,一身红皮,头冒火焰,身高二丈,背生双翼;眼睛一个生在顶门上,一个长在下巴上;鼻子一孔朝天,一孔向地;耳朵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人身兽首,牛头马面,俱都在空中飞行,手持钢叉;正是佛门八部第一战力,夜叉。 “敖徒,你因误了司钟时辰,私逃下界,我等奉阿难尊者之令,前来捉你!” 那些个夜叉说着,便朝敖徒杀来。 敖徒见状,不知道这阿难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明明是他让自己下界给阻拦唐僧取经,怎么又叫夜叉来捉自己? 不过这几个夜叉修为低下,只有领头的是一个天仙,其余的都是地仙,还有两个刚刚化生的,对他来说覆手可灭。 只见敖徒化作原型,变成一只四爪黄龙,张开巨口,喷出一片金色毫光,锐气满天,打在那些个夜叉身上,顿时血洒当空,一片片夜叉尸首支离破碎,从空中坠下。 敖徒体内蕴含金龙血脉,只是血脉不纯,这才显现出黄龙模样。他天生含有一口锐金之气,一口吐出,肃杀万物;打在人身上,形神俱灭,难见全尸。 毫光过后,那十几只夜叉中就只剩下领头的那只天仙级别的夜叉还活着。他满身鲜血,气息虚弱的向后逃去,慌乱的道: “妖龙,你如此逞凶,佛祖不会饶你的!” 敖徒毫不在意,他曾经一心司钟礼佛,佛祖不也没放过他吗? 正要追上去将其斩杀,就在这时,一道琉璃之光突然从空中落下,照在那逃跑的夜叉身上,将其定在原地。 敖徒顿时感到这一幕十分熟悉,之前他司钟之时,就是被这样定住,这才误了司钟时辰。 果不其然,阿难的身影随后在空中显现,佛光环绕,脚踏金莲,手中持着一个琉璃钵,那琉璃之光就是从钵中放出来的。 敖徒见状,悄悄将龙珠含在口中,警惕的看着阿难。 阿难道:“等什么,还不动手?” 敖徒道:“什么意思?” 阿难道:“你这小龙,实在愚笨,本尊者奉佛旨降你,期间若不多些伤亡,如何能显出本尊者劳苦功高?本尊者不愿沾这杀生因果,你速动手,莫再推延。” 敖徒闻言,心中不禁为这夜叉一族摇了摇头,补上了一道毫光,将那被定住的夜叉打死。 阿难这才收回宝物,看向敖徒,夸赞道: “不错,不错,本尊者听说你设计陷害,给那取经人增添了牢狱之难,此事做的甚好!” 阿难从怀中拿出一朵金花,道:“此物便算是给你的奖赏,你既有能为,便多添几难,越多越好。” 金花是佛门比较常见的宝物,服用后可以提升一些修为,效果比寻常丹药还要好一些。 但敖徒心中却是疑惑。 按说大劫之内,天机蒙蔽,就连圣人也不可能窥知全貌,这阿难怎么这么快就知道是他动的手脚? 正疑惑着,却见阿难自己把原因说了出来。 阿难道:“此次你做的不错,但还不够严谨。那广智广谋二人到了阴间,申冤诉告,状告于我,生了许多麻烦。再有下次,你直接把生魂吞吃了,免得生事。不然事情败露,我可不会保你!” 敖徒闻言,这才知道问题出在哪。 原来是广智广谋的魂魄在阴间状告阿难。 这二人也真是无知者无畏。 敖徒道:“敢问尊者,那广智广谋二人是如何解决的?” 阿难道:“不用担心,本尊者为了补偿他们,将他们二人的魂魄带出了阴曹,投入了灵山的八部化形池中,化作了两只护法夜叉,从此在灵山永享极乐,他们二人自然感激不尽,主动撤销了诉告。” 敖徒一听夜叉,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阿难继续说道: “奈何他们实力不济,福缘浅薄,方才不幸被你的金光打的魂飞魄散了,实在可惜。” 敖徒闻言后背发凉,对佛门行事的狠辣程度再次上了一个台阶。 阿难走后,敖徒迅速赶往高老庄区域。 经此一事,他对实力的渴望更加迫切。若是实力不足,他和那夜叉有何区别? 【叮,进入任务区域】 【当前支线:高老庄除魔】 【任务要求:将取经人阻拦在高老庄区域,根据阻拦时间结算奖励。】 【任务奖励:三天/三转金丹,七天/真龙精血,半个月/紫纹蟠桃,一个月/后天灵宝·五火神焰扇,一季/神通·五色神光,半年/祖龙精血,一年/先天灵宝·散魄葫芦,三年/先天灵宝·河图洛书,十二年/混沌钟,六十年……】 【当前进度:十二天】 第七章,高老庄除魔(二) 却说敖徒到达高老庄区域后,系统的支线也随之更新。 其他进度的奖励没有变化,只有敖徒在观音禅院达成过的进度,三天、七天、和半个月这三种进度的奖励发生了改变。 由此看来,后面的进度只要敖徒没有达成的话,奖励就会一直留在上面,不会更改。 目前敖徒的阻拦进度是十二天,这是继承了之前在观音禅院的进度。 在观音禅院区域,敖徒阻拦了唐僧师徒二十七天,因为不足三十天,他只获得了十五天的奖励,多出来的十二天则自动转入了这次的支线任务之中。 此时的唐僧师徒还未赶到高老庄区域,因此系统进度只停留在十二天,并没有往下计算。 敖徒这次已经想好了阻拦唐僧师徒的办法,这一次,他对阻拦一个月的奖励势在必得。 他飞下云头,使了个变身法,将自己变成唐僧的模样。又拿两片龙鳞,一个变成锦襕袈裟,一个变作九环锡杖。 只见敖徒身披袈裟,手持锡杖,丰姿英伟,相貌轩昂。齿白如银砌,唇红口四方。锡杖叮当斗九环,袈裟明珠照乾坤。真是个佛子下凡,在世圣僧。 只因敖徒曾在西天世界司钟,沾有佛气,会念经文,因此变化成和尚最为相像,难分真假。 一路念着经,敖徒走进高老庄,不进旁人家,专往那高太公家中走去。 到了位置,敲响了门,不一会儿,门打开,一个年轻人走了出来。 那年轻人头裹绵布,身穿蓝祆,乃是高太公家中的下人小厮,名叫高才。 高才一开门,见到敖徒的卖相,便不由得尊敬三分,问道:“长老,您是?” 敖徒道:“贫僧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奉太宗皇帝旨意,前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和尚,路过宝庄,见你家中妖气弥漫,定有缘故,因此特来为你家消灾解难。” 高才听了,顿时大喜,道: “对对对,长老说的是,果真是大唐来的圣僧啊,圣僧稍候,我这就去禀报我家主人!” 那高才急匆匆进去,禀报了高太公。 高太公听了,即忙换了衣服,与高才出来迎接。 高太公头戴一顶乌绫巾,身穿一领葱白锦衣,脚踏一双糙米皮的犊子靴,腰系一条黑绿绦子。 出来见了敖徒的卖相后,那高太公心道果然是大唐圣僧,忙道“圣僧”,与敖徒作揖。 敖徒还礼。 高太公请敖徒进去内堂落座。 坐定,高太公问道:“适间听说,圣僧是从东土来的?” 敖徒道:“正是。贫僧奉唐王之命,前往西天拜佛求经。” 高太公道:“圣僧既是远路而来,想必定有法力,还求圣僧垂怜,为我家除掉这个妖怪。” 敖徒道:“此事不难,你把那妖怪来历始末说与我听,他有什么手段,惯使什么法术,每日何时前来作祟,从何方而来,何时离去,我好替你拿他。” 高太公道: “说起这妖怪来历,倒与我家有些恩情。 我们这庄上,自古至今,也没什么妖魔作祟。只是老拙不幸,不曾有子,只生三个女儿:大的唤名香兰,第二的名玉兰,第三的名翠兰。 两个大的早已许配本庄人家,小的准备招个女婿,指望他与我同家过活,做个养老女婿,撑门抵户,做活当差。 不期三年前,有一个汉子,模样儿倒也不差,他说是福陵山上人家,姓猪,上无父母,下无兄弟,愿与我家做个女婿。 我见他无根无绊,就招了他。一进门时,倒也勤谨:耕田耙地,不用牛具;收割田禾,不用刀杖。起早贪黑,日夜辛劳,其实也好。 只是有一样,会变嘴脸。 初来时,是一条黑胖汉,后来就变做一个长嘴大耳朵的呆子,脑后又有一溜鬃毛,身体粗糙吓人,头脸就像个猪的模样。 食肠又大:一顿要吃三五斗米饭;早间点心,也得百十个烧饼。幸好只吃素饭;若再吃荤的,老拙这些家业田产,不上半年,就要吃个干净! 这还不算,如今他又会弄风,云来雾去,走石飞砂,唬得我一家老小并左邻右舍都不得安生。把我那翠兰小女关在后宅子里,一连半年也不曾见面,更不知死活如何。我这才得知他是个妖怪。请圣僧除了他。” 敖徒道:“他也是你的女婿,与你家做活当差,整整干了三年,期间又不曾害你,你就忍心除他?不若我拿了他,叫他写个文书,退了亲事,还你女儿,就此可好?” 高太公道:“嘿呀,圣僧长老,谁要个妖怪当女婿?我自从招了他,败坏了我多少清名,疏远了我多少亲眷;若能拿住他,还退什么亲事,就请圣僧长老帮我除了根吧!” 敖徒在心中摇了摇头,道:“也好,他何时前来?” 高太公道:“入夜方来,天明就去。我先为圣僧准备斋宴,若要什么兵器、人手,圣僧也都讲给我,我好趁早准备。” 敖徒道:“不用兵器。你请十个年轻汉子,准备好灯火,我自有用处。” 高太公道:“简单,简单,定为圣僧准备齐全。” 不多时,素宴备来,高太公又花钱请来庄上的十个壮年男子,拿火把,持灯笼,一切准备万全。 入夜,不多时,果然一阵风来,走石飞砂。 敖徒在房中等了一会儿,待风渐渐熄了,知那猪八戒已经进到后宅去了,遂叫众人出来。 他命那十个人,分两队列在宅子外面,点上灯火,将宅院上下照的明明亮亮,各自容貌清晰可见。 敖徒道:“待会儿我说什么,你们就重复什么,一起连喊三遍。” 众人点头。 敖徒道:“悟能,还不出来拜见师父。” 众人闻言齐喊道:“悟能,还不出来拜见师父!” 宅屋里面,猪八戒正要爬上床,忽然听到外面的呼喊声音,顿时惊道:“这是谁,怎么知道观音菩萨给我老猪起的法名?莫非是那取经人来了?” 于是猪八戒当即从宅子中出来查看。 宅院外,敖徒让众人喊完后就站在原地等候。 不多时,只见一个妖怪出来,果然生得丑陋;黑脸短毛,长嘴大耳;身穿一领青不青、蓝不蓝的梭布直裰,腰系一条花布手巾。 第八章,高老庄除魔(三) 却说猪八戒出来查看,略一打量,便看到人群中鹤立鸡群的敖徒。 只见敖徒身穿锦襕袈裟,手持九环锡杖,相貌堂堂,面色慈悲,周身似有佛光环绕,真是如在世佛子一般。 当下猪八戒心中已是认定了七八分,想来这就是观音菩萨让他在这里等候的取经人了。但为了不出差错,他还是准备确定一下,唱了个喏恭敬问道: “敢问长老是什么人,从何方而来,欲往何方而去,如何知道我老猪的法名?” 敖徒道: “贫僧是从东土大唐而来,欲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和尚。路过此地,受观音菩萨指点,她与我说此地有个天蓬元帅下凡,法名悟能,愿与我做个徒弟,同去西天取经,修成正果。那猪精,你可知这天蓬元帅现在何处?” 猪八戒听了后,走上前,双膝跪下,叩头道: “师父,常言道:出家人不说恶语。你怎的如此伤我?我老猪正是那天蓬元帅下凡,只因投错了胎,才变作这般模样;幸得观音菩萨劝善,受了戒行,断了五荤三厌,特在此地恭候师父。” 敖徒道:“原来如此,莫怪为师以貌取人,实在是你相貌奇稀,不同凡响。”随即命高太公取香案来用。 高太公见那妖怪转眼成了敖徒徒弟,不敢不从,命家仆取来香案。 敖徒净手焚香,受了猪八戒礼拜,道: “悟能,你既断了五荤三厌,为师便与你取个别名,唤作八戒,早晚也好称呼。” 猪八戒欢喜道:“谨遵师命。” 随后猪八戒在敖徒的要求下,放了高翠兰,让高太公一家团圆不提。 当夜,敖徒带着猪八戒在高太公家中暂住了一晚,到了次日,高太公摆素斋欢送二人。 吃过斋后,高太公命人拿出一红漆丹盘,上有二百两散碎金银,奉为敖徒的降妖之费。 敖徒决计不可接受,道: “八戒是我的徒弟,降他是应尽之义,怎敢收取金银财帛?若收下这金银,贫僧纵历千劫也难修成正果。” 那高太公听了,便不敢再送了。 八戒却在一旁嘟囔道:“师父,你也忒死板,咱们这一路上风餐露宿,不知何日才能到达西天,哪怕收些行脚银也好啊。” 敖徒抬手,敲了八戒头上一下。 八戒顿时捂着脑袋喊疼道:“师父,你这手劲儿可真大呀!” 敖徒道:“你这呆子,我们佛门弟子行走四方,自有生计手段赚得银两,怎可平白收人银子?” 八戒道:“师父啊,这出家人的生计无非就是给人做法事、放焰口、超度死人,这能赚得多少银两,还不够我老猪的一顿饭钱呢?” 敖徒道:“多了不说,千百两银子还是有的!” 八戒惊呼道: “这么多!这常言道,行脚僧人是:‘一钵千家饭,孤身万里游’。师父你怎么能弄来这么多银子? 可别是从什么地方偷来抢来的吧!若是那样,咱们可得把手脚做干净喽,不能被观音菩萨发现了,不然这经可就取不成了!” 敖徒闻言,抬手又敲了八戒一下。 “你这夯货,我佛门弟子,岂可做那偷盗抢劫之事?” 八戒捂着脑袋道:“那是怎么来的?” 敖徒道:“为师这银子不用偷也不用抢,各家都抢着送来;不仅如此,还涨功德!” 八戒道:“还有这样的好事?师父,快教教我吧!” 敖徒道:“简单,你去告诉高太公,让他请高老庄的父老乡亲一起到庄子西头的野地里去。” 八戒道:“那是荒山野岭,到那儿干嘛?” 敖徒抬手敲了他一下,道:“你这呆子,让你去你就快去,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八戒只好找高太公将敖徒吩咐的事说了一遍。 高太公听了,虽然心中疑惑,但怕八戒赖着不走,所以不敢不听。 不多时,高太公将高老庄的一众父老乡亲都叫了过来,前往了敖徒所说的位置。 那是一片荒野,杂草遍地,灌木丛生,地里都是石头。 敖徒向八戒问道: “八戒,你从这里翻出一亩地来需要多久?” 八戒拍拍胸脯道: “师父,这地里都是树根,石头,若是常人,累死累活也翻不出来一亩土地,可俺老猪乃是天蓬元帅下凡,随便一出手,就能翻出一亩好地!” 忽的,八戒想到什么,问道: “师父,你该不是叫我给他们翻地干苦力吧?” 敖徒摆手道:“不是,不是,为师怎么舍得让你干苦力呢?为师只要你翻一亩地就行了,你使些法力,须臾把地翻了,权当是给为师展露展露本领;等挣了钱财,为师多分你两成。” 八戒一听,算计了算计,觉得合算,道:“好嘞,师父你看我的吧!” 说罢,八戒伸手变出一把上宝沁金耙,晃一晃,那耙子变成二十几丈长,耙头有十几丈宽,往地里一翻,什么野草、树根、石头,俱都化为齑粉,须臾间便翻出了一片好地。 围观的乡亲无不惊叹。 敖徒夸赞道:“好徒弟,好本事!” 说着,把八戒叫到身前,细声道:“八戒,一会儿你不管听到为师说什么,都不要出声,只顾点头,事后为师再与你解释清楚,明白了吗?” 八戒道:“师父,我老猪明白了。” 敖徒招呼众乡亲们道: “乡亲们,贫僧这徒儿本事如何?” 众乡亲们皆道: “好本事,好本事啊!” “恭喜圣僧喜得佳徒啊!” “诶呀,要照这样下去,一天之内,便能得千亩良田啊!” “是啊,是啊!” 敖徒道:“贫僧是游方僧人,不便置办产业,要这土地无用。今日见你们庄中民风淳朴,家家和善,愿做个功德,把这土地贱卖给你们,可好?” 众乡亲听了,道: “圣僧能有这样的菩萨心肠,自然是好的,只是我们这些庄户人家,并无多少银钱,不知圣僧你这土地作价多少?” 敖徒道:“贫僧不为钱财,只为行善,便作价一钱银子一亩吧!” 那乡民们听了,俱都大喜。 在外面,一亩好地少说也值十两银子,就是一亩破地也值几两银子,如今却只作价一钱银子,这和白送有什么区别? 真是道德圆满的圣僧啊! 第九章 ,高老庄除魔(四) 却说高老庄的乡民们听说敖徒的土地只卖一钱银子一亩后,纷纷争抢着购买。 奈何人多地少,无法令所有人满意。 那乡民们不禁道:“圣僧,这么点土地怎么够分,你既然愿做善事,何不做到底,让你那徒弟再多开垦些良田给我们?” 敖徒笑道: “容易,容易,贫僧的徒弟神通广大,一日之间,开垦几千亩土地不成问题,你们尽管交钱,各自记上名姓,待土地开垦完了再分与你们!” 此言一出,八戒顿时有些坐不住了。 他可是天蓬元帅下凡,受观音菩萨点化保护取经人西天取经,怎么能干苦力? 敖徒给八戒使了个眼色。 八戒想起敖徒之前的叮嘱,只好忍着没有做声。 那些个乡民听了敖徒的话后,俱都欢喜不已,只是仍有些担忧,害怕敖徒拿了钱后失信。 敖徒看出众人的担忧,便道: “贫僧愿写个字据给你们,当做凭证;我们师徒就先住在这庄子里,等开垦完土地再离开。” 乡民们听了,全都欢喜的回去拿钱。 敖徒专门挑了一户贫苦人家借住。 不多时,各家各户送银钱上来,敖徒给每家每户都写了字据凭证,每家限购十亩土地,记下期限,签上姓名,上书陈玄奘三个大字。 于是各家各户全都欢喜不已。 事情迅速传到附近村镇,附近村镇的百姓也都过来想要购买这便宜的土地,跪请敖徒发发慈悲。 敖徒来者不拒,收了钱,签上字据。 如此往来不断,从辰时到酉时,约有几百户人家过来,售出了数千亩土地,得银六百六十八两。 天晚,敖徒闭门谢客,停止售卖土地,却仍有许多人在门外守着,想着明天再求敖徒买些土地。 屋里面,八戒倚靠在墙角,生着闷气。 见敖徒终于停下售卖土地,八戒道: “师父啊,你这人忒没信义。” 敖徒道:“孽障,你怎的骂我?” 八戒嘟囔道: “不是徒弟骂你,是师父你这事做的忒不地道。你若缺银子使,告诉我一声,老猪自去想法给你弄来,为何却哄骗我,还与人签了字据,让我老猪去做那耕田耙地的活?” 敖徒道:“我几时说过让你耕田耙地?” 八戒道: “不是你说的:‘贫僧的徒弟神通广大,一日之间,开垦个几千亩土地不成问题。’那不是在说我? 如今你拿了人家的钱财,又签名立下了字据,若是到期不交土地,人家还不告了官来拿咱们?” 敖徒道: “我是说了这话不假,却不是说你。你有所不知,为师在你之前,还有一个徒弟,是你的师兄。 他也是天上的神圣下凡,受观音菩萨点化,保我西去取经;曾在天庭管理过农牧,论官职品衔,比你还大。 只因他性情跳脱,不专心赶路,故我把他落在了后面,等他到了,叫他耕这田地,不劳你动手!” 八戒听了,有些不信,道: “天庭中管理农牧的都是些微末小官,哪有比我老猪品衔还大的,师父莫不是在哄我?” 敖徒道:“呆子,出家人不打诳语,我是你师父,怎么会哄你?你师兄说在天上时还认识你呢!” 八戒道:“认识我?师父,师兄他叫什么名字,是哪路神仙?” 敖徒道:“等他来了你就知道了。” 八戒听了,思来想去,也没想出来是谁,因此心里还是有些不信。 师徒俩正说着,一个老妇人端着一盆菜粥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孩。 “两位长老,请用斋吧!” 老妇人将菜粥放在桌上。 敖徒借住的这户人家是他专门挑的一户贫苦人家,家中只有一位年迈的老妇人,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孙子,日子过的很是艰难。 那小孩看了看桌上热腾腾的菜粥,咽了咽唾沫,拉了拉老妇人的衣服问道:“奶奶,我们吃什么?” 老妇人道:“不可无礼,两位长老是客人,让客人先用斋饭。” 敖徒看了看那菜粥,都是些粗米野菜,道: “这粥太过寡淡,老施主家中可还有别的斋饭?” 那老妇人道:“长老,老身家中实在没什么别的斋食,这已经是最好的了,请你莫要嫌弃。” 八戒自顾自的盛起一碗菜粥道: “师父,你就将就着吃吧,这家都穷成这样了,哪还有什么别的斋饭哪。” 敖徒摇摇头道: “八戒,这斋饭为师不合胃口,你去买些好粮食来。” 八戒闻言放下碗筷道: “师父,买粮食容易,可弟子没有钱,拿什么去买啊?” 敖徒指着今天收到的碎银道:“这不是钱吗?” 八戒搓着手道:“拿这些银钱去买,弟子不敢。” 敖徒道:“怎么不敢?” 八戒道: “只因师父说的那个师兄也不知是真是假,师父也不说他的来历。 若是真的还好,万事大吉。可若是假的,到期交不出土地来,你我师徒还不被人拿到衙门里去? 到时候就算不该死罪,也要问个充军。我老猪把这些钱财送还回去,罪还轻些,不然定要重判。” 敖徒摇头笑道:“你这呆子,就这么不信任为师?” 八戒只是低头不语。 敖徒道: “你不必担心,为师签的那些个字据,只签了我名,未言你姓。若真是像你说的,惹了官司,我便写个文书,教你还俗,不连累与你。” 八戒听了,喜道:“师父,你说的是真的?” 敖徒存心逗八戒一逗,道: “自然是真的。倘若真有那么一天,你我师徒一场,我也不亏待你。 我有一件锦襕袈裟,一根九环锡杖,乃是观音菩萨所赠。 前者价值五千两,后者价值两千两,分你一件,权当是回应你的侍奉之情,不知你想要哪一件呢?” 八戒听了,感动的落泪道: “师父,你真是有情有义。若真有那么一天,弟子情愿分少的,只要禅杖,把袈裟留给你。” 敖徒心中暗笑,表面上却是不显,道: “好了,去买粮食吧。” 八戒问道:“师父,买些什么粮食?” 敖徒道:“稻、黍、稷、麦、菽,各买两百斤。” 八戒道:“师父,买这么多,你吃的了吗?” 敖徒道:“吃不了就寄放在这里,等我再回来时再吃。” 八戒道:“师父,你又说笑了,此去西天还不知有多少万里,等你回来,粮食早放坏了。” 敖徒道:“你莫管,速去采买。记住,要与商家好生说话,不可惊扰了人家,若铺子关门了,便多使些银钱,教他开门。” 八戒道了声是,提着银子去了。 第十章 ,高老庄除魔(五) 却说敖徒命八戒去买粮食,不多时,八戒带着粮食回来,买了稻、黍、稷、麦、菽,各两百斤,总计一千斤。 将粮米拿给老妇人,做了一桌丰盛素斋,师徒俩吃了,剩下的粮食放在老妇人家中,敖徒与那老妇人吩咐道: “老施主,贫僧把这粮米寄放在你家中,家中日后若缺少粮食,便自取食用,权当是贫僧的寄存费用,可唯独不能对外买卖,你记住了吗?” 老妇人哪里还不知道敖徒是在帮她,带着小孙子下跪道: “多谢圣僧垂怜,老身终生不敢忘圣僧大恩。” 敖徒笑道:“起来吧。对了,贫僧若是再到你家,你可要热心招待,不可怠慢。” 老妇人连连答应,表示一定盛情招待。 到了第二天,敖徒又带着八戒去了庄上的其他贫苦人家,或多或少,依次赠送银两。 然后将对老妇人说的话和这些人又说了一遍。 一时间,人人称赞敖徒善举。 期间遇到有人询问土地之事,敖徒道: “贫僧今日先行布施,明日动工开垦土地。” 如此,到了第三天。 一早,敖徒在空中远远望着,见唐僧师徒距离这里不远了,便叫起八戒道: “八戒,你师兄快要来了,你可愿去迎接?” 八戒赶忙清醒了过来,道: “还真有师兄啊!在哪呢?” 敖徒道:“莫急,莫急,此物给你。” 敖徒拿出一朵金花。 八戒惊讶道:“这是?” 敖徒道:“这是昔日阿难尊者送给为师的金花,吃了能身轻体健,延年益寿,增长法力,为师今天送给你,你炼化了吧。” 八戒欢喜的接过金花,道: “师父,你对我可真好,你怎么突然想起送我这个来了?” 敖徒道:“这是为师给你的补偿。” 八戒道:“补偿,什么补偿?” 敖徒道:“你先炼化了再说。” 八戒把金花炼化了,意犹未尽的感叹道: “我老猪自从被贬下界,好久没受用过这样的好东西了,多谢师父!对了师父,你还没说这是什么补偿呢?” 敖徒道:“只因你师兄脾气急躁,不好相处,我怕你受他欺负,故而给你补偿。” 八戒拍胸脯道: “师父,我不怕!不是我夸口,我老猪本领高强,曾经统领天河八万水兵,有三十六般变化,又有一把神铁锻造的上宝沁金耙,任他是什么神仙下界,都欺负不了我。” 敖徒道:“那就好,你去庄外等候,他很快就到了。” 八戒道:“是,师父,我这就去等他。” 八戒遵循师命前往庄外,敖徒则化作真身,遁走了。 却说另一边,唐僧师徒行了几日荒路,这一日远远望见山下有一座村庄。 唐僧道:“悟空,你看那里有座村庄,我们去化些斋饭吃吧。” 孙悟空道:“师父莫急,且等老孙去看看吉凶。” 孙悟空飞上云头,定睛观看,只见那山下村庄: 竹篱密密,茅屋重重。老树迎门,溪桥映户。地头有农家耕种,屋角有忠犬相护。定是一村好去处。 正要回返,却见那庄中走出一个妖魔,坐在庄外大路上,黑脸短毛,长喙大耳;却不是一个老猪成精? 孙悟空忙回到唐僧身边,道: “师父,且莫行走,那村庄是个好村庄,只是有个猪精,站在村口拦路。” 唐僧吓了一跳,道:“这样一座好村庄,怎么有个猪精拦路,这可如何是好?” 孙悟空道:“师父莫怕,你在这坐着,等老孙去除了那猪精,让你好赶路。” 唐僧扯住孙悟空道:“悟空啊,不知那猪精是家豚还是野彘?” 孙悟空道:“一个猪精,管他是家豚还是野彘干什么?” 唐僧满脸担忧的道: “若是家豚成精,想来只有一只,悟空你去把他打死也就行了;可若是野彘成精,这山中只怕还有,等你走了,他们暗地里撺将出来,却不连我都害了?” 孙悟空道:“师父你放宽心吧,你有六丁六甲随护,那猪精伤不了你。我去也!” 说罢,孙悟空一个筋斗云,飞到高老庄村前,厉呵道: “呔,那猪精,你是哪里来的妖魔,为何挡在庄前,阻拦俺老孙的去路?” 八戒正坐在村口大路上等待师兄,忽然听到此话,吓了一跳。 抬头一看,是个龇牙咧嘴,火眼金睛,尖嘴猴脸的妖怪;身上穿着一套绵布直裰,腰间系着一件虎皮裙,因与五百年前黄金甲紫金冠的模样大不相同,八戒一时没认出来,道: “该死的猴精,你是从哪座山里窜出来的,敢吓你猪爷爷?快走快走,莫触了我的霉头,不然给你一耙,叫你那干瘦身子上多九个窟窿。” 孙悟空听了,大怒道: “泼妖魔,敢如此夸口,吃俺老孙一棒!” 说罢,从耳朵里拿出金箍棒,抡着棍,劈头就打。 八戒匆忙举耙相迎,被这一棍震得手疼筋麻,心中大为震惊。 再仔细看那孙悟空,看模样,有几分熟悉,细看了看,见到那金箍棒,认了出来,惊道: “你不是那闹天宫的弼马温吗,怎么走脱了,跑到这来欺我?” 孙悟空举棍打道: “你这厮又是何方妖魔,怎知俺老孙名号?” 八戒道出自己天蓬元帅下凡的来历,掀起耙子迎道:“你这诳上的弼马温,当年撞那祸时,不知带累我等多少,今日又来此欺人!不要无礼!吃我一钯!” 孙悟空笑道:“原来你是天蓬水神下界,竟敢在此阻我去路,看棍。” 两者一通厮杀,金箍棒对上九齿钉耙。 八戒无缘无故被打,动了真火,把那耙子舞了起来,掀起恶风,天昏地暗,探起犹如飞龙爪,筑下地面鬼神惊。 孙悟空浑然不惧,往来棒迎,与八戒斗了上百回合,八戒双臂酸软,不能赢敌,败下阵来,化一阵风,跑回了高老庄里。 孙悟空追了上去,因为在村庄中,不便动武,只是追着八戒戏弄。 八戒斗他不过,气的骂道:“你这该死的弼马温,我不曾惹你,你就要来打我,不依不饶,是何道理?” 孙悟空道:“你堵在人家村口,挡俺老孙的去路,又是何道理?” 八戒道:“我是奉了师父命令,在村口等我师兄,与你何干,怎么挡了你的去路?” 孙悟空道:“你师兄是谁?” 八戒也不知是谁,一时语滞。 孙悟空揪住八戒耳朵道:“好啊,你敢骗我?” 八戒道:“我怎么骗你,我师父没告诉我师兄是谁,只说他是天上的神仙下界,品衔比我还高,在天宫是管理农牧的,马上就要过来。” 忽的,八戒反应过来。 第十一章,高老庄除魔(六) 常言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孙悟空听了八戒的描述,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出这人是谁。 而八戒却猜到了什么。 在天庭掌管农牧的神仙——这弼马温先管了天马,又掌了桃园,不正是掌管农牧吗? 这猴子又有齐天大圣的封号,虽无实权,官品却是极矣,比他还高。 对上了,全对上了。 八戒明白过来,他师兄就是这弼马温。 孙悟空此时想不出来,以为八戒还在骗他,便又揪住八戒的耳朵不放。 八戒吃痛道:“别揪,别揪,我老猪知道是谁了!” 孙悟空道:“哦?快说,快说!” 八戒怕说了这猴子生气,便道: “你先松开,我老猪再与你细说。” 孙悟空听了,心道反正这呆子也跑不了,便松开了手。 “说,你师兄是谁?” 八戒道:“我师兄就是你啊!” 猴子瞪大了眼睛,道:“胡说,怎么是我?俺老孙何时在天庭掌管农牧?” 八戒道:“你忘了,你给玉帝放马,不就是牧?你掌管那桃园……” 不消说完,孙悟空大怒,气的金睛暴竖,獠牙呲出。 “呆子,你找打!” 举棍便打了过来。 八戒举耙相持。 地面震了三震。 八戒道:“师兄,这不是我说的,是师父说的!” 孙悟空道:“你师父是谁?” 八戒道:“我师父就是你师父啊!” 孙悟空怒道:“还不老实,俺老孙哪有你这样的师弟,不要躲在这里,快与我飞到天上,让我打你三百棍!” 八戒道:“师兄,三百棍太多了,你少打点吧!” 孙悟空道:“你个呆子,还讲起价钱来了!好,那就打你两百棍!” 八戒道:“两百棍我老猪也吃不消啊,我还是让师父给我说个情吧!” 孙悟空道:“谁说情都没有用!” 八戒边打边退,退到敖徒借住的地方,喊道: “师父,师父,你快出来吧,师兄他要打我,求你说个情吧!我老猪扛不住他的金箍棒啊!” 无人应答。 推开门,里面只有老妇人和小孙子,吓得发抖。 八戒焦急的道:“老施主,我师父呢?” 老妇人道:“圣僧不知什么时候就不见了。” 孙悟空攥着八戒的领子,将他拽了出来,道: “你还敢瞒我,说,这话到底是谁教你的?” 八戒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孙悟空道:“那你师父是谁,叫什么名字?” 八戒道:“我师父是东土大唐来的高僧,法名叫做唐三藏;俗名姓陈,名玄奘,因此又叫玄奘法师。” 孙悟空闻言惊道:“你怎么知道我师父的名号?” 八戒道:“师兄,咱们是一个师父啊!你和我不都是受观音菩萨点化,保护取经人西去取经的吗?” 孙悟空听到观音菩萨,愣了一下。 心道:莫非是真的? “你把事情始末都给我详细说来。” 八戒于是道: “我老猪被贬下凡后,错投了猪胎,生做这般模样,住在福陵山云栈洞为妖,以相貌为姓,故姓猪,官名叫做猪刚鬣。 幸得几年前,受到观音菩萨点化,持了斋戒,特在此等候取经人,与他做个徒弟,日后好成正果。三天前,他来到这里,收我为徒……” “嗯?”孙悟空怒道:“你还不老实,我和师父今日才到这地界,你三天前怎么遇到的师父?” 八戒道:“师父和我说,因你性情跳脱,不专心赶路,他才把你落在后面,一个人先到了高老庄。” 孙悟空道:“胡说,胡说,师父一直跟我在一起,怎么会到这里,你敢跟我去师父面前对峙吗?” 八戒道:“师父不见了,去哪对峙?” 孙悟空道:“师父就在山上,因你这呆子挡路,不敢下来,你随我来!” 八戒道:“来就来!” 孙悟空提着八戒飞到唐僧面前。 唐僧见了,大惊道: “悟空,你捉了这妖魔,怎么不除了他,把他带到这来干什么?” 八戒听了后道: “师父你好狠的心啊,弟子有什么做的不周到的地方,你说一声,弟子改了便是。为何要让师兄除我?” 唐僧道:“你是何人,叫谁师父?” 八戒道:“师父,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八戒啊!奉菩萨之命保你西去取经啊!” 唐僧吓得后退道:“我不认识你,你别叫我师父!” 八戒道: “师父,你怎么能假装不认识我呢?昨天咱们还说话呢。 你说你有两件宝贝,一件锦襕袈裟值五千两,一件九环锡杖值两千两,日后若做不成和尚了,就分我一件。 你又问我要袈裟还是锡杖,我说师父你有情有义,弟子情愿要少的,把袈裟留给师父,师父你都不记得了吗?” 唐僧闻言怒道: “你这该死的妖魔,我这袈裟和锡杖乃是观音菩萨所赐,怎么能分给你?悟空,快快除了这妖魔!” 八戒听到对方要除了自己,大怒道: “好啊,我明白了,你这和尚定是妖怪变的,竟然在此骗我,吃我老猪一耙!” 说罢挣开孙悟空的手,举耙便打。 孙悟空赶忙用金箍棒架住八戒,让唐僧先走。 两个人在半山之中一通好杀。 那八戒舞起钉耙,动了真怒,非要打死假扮他师父的“妖魔”。 毫光放,黑风吹,筑山山倒,耥地地翻。 孙悟空与其相持,道: “呆子,你还不明白,俺老孙看出来了,你是菩萨点化的不假,可你遇到的那个取经人是假的。” 八戒道: “弼马温,你放屁!我师父是得道的高僧,在高老庄做了多少好事,你敢说他是假的,吃我老猪一耙!” 苦斗几个回合,八戒见拿不下孙悟空,发起怒来,现出真身:环眼似银环,鬣毛如尖戟;獠牙赛钢刀,长嘴似火盆。 八戒硬抗着孙悟空的金箍棒,直朝唐僧杀去,一连拱倒了七座山,非要除了这个假扮他师父的妖怪不可。 唬的那唐僧三魂丢了两魂,七魄散了五魄,亏得是暗中六丁六甲护持,护教伽蓝保护,这才没有大碍。 八戒力竭后,被孙悟空擒住。 孙悟空道:“你这呆子,是非不分,我带你去找菩萨评理去!” 第十二章,高老庄除魔(七) 却说八戒与孙悟空大战了一场,被孙悟空擒住。 孙悟空将猪八戒手脚捆上,回报了师父,驾着云,去了南海。 只见汪洋海远,水势连天;千层雪浪,万叠烟波;水飞四野,浪滚周遭。落伽山,山峰高耸;紫竹林,宝树金莲。 孙悟空到达山外,通报了菩萨,进入其中,押着八戒下拜,将今日遭遇之事从头至尾说了,请菩萨分辨。 观音菩萨道:“悟能,是你错了,取经人一直在悟空身边,有丁甲、功曹、伽蓝轮次。昼夜不离左右。你遇到的是假的。” 八戒尤还不信,道: “菩萨,我与师父相处了多日,他一身慈悲心肠,佛光笼罩,不受一丝之贿,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他还给了我老猪一朵佛门金花,是阿难尊者赠予我师父,再转赠于我的。” 孙悟空听了站起来道:“你说什么,阿难!” 八戒道:“怎么了?” 孙悟空转向观音菩萨道:“菩萨,昔日在观音禅院时,就是这‘阿难’害得我们师徒受了牢狱之灾,还望菩萨明查!” 观音菩萨道:“此人来历,我已知晓。” 孙悟空道:“他是什么来历?” 观音菩萨道: “昔日佛祖坐下,有一司钟小龙。因为意志不坚,误了司钟时辰。 阿难尊者发现后,禀报佛祖,那小龙畏惧责罚,便私逃下界去了。 因他在佛祖座下听讲,身上有些佛气,八戒你这才难分真假。” 孙悟空道:“原来是这样啊!诶,俺老孙从未招惹过他,他为什么要一路与我们师徒作对呢?” 观音菩萨道:“这里面也有些渊源。” 孙悟空道:“求菩萨解惑。” 观音菩萨道: “这小龙名叫敖徒,乃是长安城外泾河龙王的第五个儿子。那泾河龙王犯了天条,被押赴剐龙台处斩。 监斩的人曹官名叫魏征,正是大唐太宗皇帝的臣子。 泾河龙王为求活命,夜间托梦于太宗皇帝,请太宗皇帝为他求情,免他一死。 太宗皇帝答应了下来,次日召魏征入宫对弈,本以为可以拖住魏征,救下泾河龙王,然而却未曾料到魏征梦里斩龙,泾河龙王因此而死。 事后那泾河龙王龙魂留在地府不散,状告太宗皇帝‘许救反杀’之过,遂有太宗皇帝地府三日之行。 太宗皇帝地府一行后,见了太多冤魂,自此生了佛心,这才有了后来让你师父不远万里,求取我佛大乘真经的差遣。” 孙悟空听了,了然道: “原来那条‘杂泥鳅’是怨恨唐王未救他父,因此迁怒我师父啊!” 观音菩萨道:“正是。” 八戒插嘴道:“那他那朵金花是哪里来的?” 观音菩萨道:“想是盗取阿难尊者的吧!” 孙悟空怒道:“这条‘杂泥鳅’,尽会干这些偷鸡摸狗的勾当,若让俺老孙捉住他,定要剥了他的龙皮,抽了他的龙筋!” 观音菩萨道:“悟空,切莫动气。你若再遇到他,只需到西天请阿难尊者过来,便能将其降服了。” 孙悟空喜道:“多谢菩萨指点!” 随后孙悟空带着猪八戒离开了南海,返回了高老庄;和唐僧好好解释了一番缘由,让唐僧收下了猪八戒。 此时天色已晚,师徒三人进入庄中借宿。 由于敖徒顶替那唐僧做了许多善事,高老庄的村民都极为热情,家家斋请,人人向佛。 唐僧心道佛祖保佑,在高老庄舒舒服服的住了一晚。 而敖徒那边,随着唐僧师徒在高老庄区域开始滞留,他的系统进度也随之增长。 次日,唐僧师徒准备离开高老庄区域。 高老庄的乡民们闻言,纷纷赶来,不让唐僧离开。 唐僧不知所措。 “你们为什么不让贫僧离开呢?” 那些乡民们闻言道: “为什么,圣僧,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您答应我们的土地还没有结清呢?” 唐僧听了后更不明所以了。 乡民们也不废话,纷纷拿出凭据。 “和尚,你想抵赖啊!” “我们钱都给了!” “拿不出土地,你们就别想走!” 唐僧看着那些凭据道:“这,这些不是贫僧签的。” 乡民们却不认账。 “不是你签的,你哄谁呢?这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陈玄奘不是你吗?” “这……”唐僧百口莫辩,“贫僧的俗名是叫陈玄奘,可这上面的陈玄奘不是贫僧。” 乡民们道: “不是你,怎么可能不是你?我们这整个高老庄就你一个秃子,你敢说不是你?” 唐僧不知该如何反驳。 孙悟空龇牙咧嘴的道:“那签字的不是我师父,那是妖怪签的,和我师父无关,你们快快让开!” 乡民们闻言道:“妖怪,我看你倒像个妖怪!” 孙悟空气的七窍生烟,一把拿出金箍棒来,可面对这些普通百姓,他打又打不得。 最终没办法,唐僧师徒又被乡民们堵了回去。 乡民们好吃好喝招待着师徒三人,可就是不准三人离开。 如此又过了一天,唐僧试图和乡民们解释,可是所有人都只盼望着土地,根本没人听唐僧解释。 唐僧又想趁着夜里离开。 可乡民们怕唐僧逃走,早就派人轮流盯着,夜里唐僧师徒刚想离开就被发现了。 “这和尚想跑!” 人们又将唐僧堵了回来。 唐僧没办法,只好叫孙悟空道: “悟空,你本领高强,就替他们开辟了田地,放我们西去吧?” 孙悟空道:“俺老孙从来不干没名头的事,那田地是那妖精答应的,应该让那妖精去干,怎么能让俺老孙去干?岂不低了我齐天大圣的名头!” 唐僧道:“那你可能找到那妖精?” 孙悟空道:“这——那妖怪贼滑得很,他不出来俺老孙也不好找啊!” 唐僧叹了一口气,看向猪八戒,道: “八戒啊,你看你能不能……” 八戒见状连忙道:“师父,我可不行啊,当初收钱的时候说好了的,让师兄耕那田地。” 孙悟空听了,揪住八戒耳朵道: “你和谁说好了的,和谁!和谁!” 八戒喊着疼求饶道:“师兄,没谁,没谁,是我记错了!” 孙悟空道:“这田就该你去耕,谁让你招惹那只妖精的!” 八戒道:“怎么是我招惹的,菩萨都说了,是那唐王‘许救反杀’惹的祸,怎么能怪我老猪?” 唐僧道:“八戒,不可胡说!” 孙悟空加大手劲道: “呆子,你说什么?还不快去,不然打你两千棍!” 猪八戒无法,只得去耕地。 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道:“该死的弼马温,叫我来耕地做苦力。我老猪是来保取经人西天取经的,不是来做苦力工的!想让我耕地,我不耕!” 接下来的几天,八戒早出晚归,假装干活,却不用力,一连干了几天也没耕出几亩地来。 第十三章,奖励结算 却说唐僧师徒被阻拦在高老庄区域无法西行。 几天过去,敖徒系统的进度很快从十二天增长到了十五天。 此时结算的话,敖徒可以获得三转金丹、真龙精血、以及紫纹蟠桃三种奖励。 如今敖徒的修为是玄仙中期,接近玄仙后期的程度,体内还有一些六转金丹的药力没有炼化完,如果能再吃一颗三转金丹的话,虽然不如六转金丹增加的修为多,但也足以让他突破到玄仙后期。 之后他再将真龙精血和紫纹蟠桃一起炼化,有很大几率突破到金仙境界。 不朽金仙,放在这西游路上,也能算是强者了。 而且此时系统进度还在持续增加中。 只要能再坚持半个月的时间,他就能获得极为强大的后天灵宝,五火神焰扇! 有此宝物,就算是孙悟空也不会是他的对手;若是阿难再来,就给阿难一个惊喜! 彼时,高老庄内。八戒连续干了几天活,却是出工不出力,根本见不到什么效果。 乡民们也不是傻子,照这样的干法,就是再过十年,他们也拿不到土地。于是他们再次找到唐僧,拿着敖徒签订的凭据,让唐僧交地。 乡民们一个个群情激奋,唐僧没有办法,只能埋头诵经,口念阿弥陀佛。 待人群好不容易散去,唐僧责问八戒,为什么干活不用力。 八戒也有理由,叫苦道: “师父啊,不是我老猪不出力;我老猪一个人,这几千亩地,就是牛也要累死几头,我一个人怎么干的过来?” 唐僧一听,是这个道理。 孙悟空却在一旁道: “师父,你别听这呆子胡说。他是天蓬元帅下界,之前把你认做妖怪时,硬扛着俺老孙的金箍棒,一连拱倒了七座大山,怎么现在没了力气?我看他就是讨打!” 八戒连忙躲在唐僧后面,道: “师父,我老猪之前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可我也是被那妖怪哄了。虽说是要打你,可心里想的却是护你。常言道:出家人不记旧恶,看在菩萨的面上,就饶过我吧!” 唐僧叹气道: “饶你容易,可如今这高老庄,我们师徒要如何过去?” 八戒道: “师父,这个容易。师兄当年在天庭专管农牧,官品极矣,这事交给他,他最拿手。” 孙悟空听了,便要打八戒。 “呆子,胡说什么,找打!” 八戒绕着唐僧躲闪,道: “我怎么胡说,你当年看守蟠桃园,那一班锄树的力士、运水的力士、修桃的力士、打扫的力士,哪个不归你管?有道是人走茶不凉,你上天叫几个下来,还怕这地耕不成吗?” 孙悟空听后,不禁想起了往事,停下了手。 唐僧见状劝道:“徒弟啊,你若真有这样的本事,就去走一趟,把这高老庄的事了了,你我师徒也好西去取经。” 孙悟空闻言叹气道: “师父,你有所不知,当年俺老孙偷桃盗丹,犯下许多错事,只怕那园中土地以及一众力士都受带累,如今怕是难见故人啊!” 唐僧道:“徒弟啊!岂不闻,知过能改,善莫大焉?佛语曰:往昔所造诸恶业,皆由无始贪嗔痴,从身语意之所生,一切我今皆忏悔!” 孙悟空听了,终于被打动。 “好吧,师父,俺老孙去天庭走一遭便是。只是有一点,俺老孙从不做没名头的事;我走后,八戒你要把事情缘由和乡民们说清楚,帮他们的是齐天大圣,可不是那妖怪。” 八戒听了道: “师兄,你就放心吧。那高老庄的大户高太公原是我的丈人,我去找他,让他把事情和大家都说清楚。” 孙悟空笑着对八戒道: “呆子,没看出来,你还是个火居和尚!” 八戒道: “师兄,你怎么乱打趣?常说有道士居家修行,不弃世俗,唤作火居道士;哪有什么火居和尚的说法?” 孙悟空道:“你在此地还有丈人,不就是火居和尚吗?” 八戒道:“那都是些陈年旧事了。” 孙悟空笑着,走到外面,一个筋斗飞上了南天门。 南天门前,庞、刘、苟、毕躬身,马、赵、温、关拱背。 孙悟空摇着手道:“列位免礼,劳烦通报一声,俺老孙要见玉帝。” 这可真是奇事,当年闹天宫的猴子如今也懂了礼数。 过了一段时间,玉帝宣旨,让孙悟空进去。 到了凌霄殿上,孙悟空唱了个大喏,将所求之事说了。 玉皇天尊闻奏降旨道:“既如悟空所奏,着令蟠桃园土地力士,任凭悟空差遣。” 孙悟空拜谢不提,腾云去了蟠桃园。 此一行,果真物是人非,那些曾经见到过的土地、力士、仙吏,全都已经十不存一。 只因当年大圣乱桃园,王母降罪,这些人或被贬下界,或被削了仙籍,一身苦修,一朝散尽…… 孙悟空忆起往昔,不由神伤。 有道是天上一天,地下一年。 由于唐僧不是被妖怪抓走,孙悟空也就没有着急,等他点齐力士人手下界之时,高老庄这边已经过了十几天。 孙悟空带着一众仙宫力士,落下界来。 力士挥锄,土地翻滚,一亩亩荒地眨眼间被开垦成土地。 又有力士淋下仙泉,普通的土地瞬间变成上好的良田。 高老庄的乡民百姓俱都跪地拜谢,直呼神仙下凡。 那些仙宫力士干完活后自是返回天宫不提。 唐僧这边本欲当天离开,但奈何天色已晚,又有百姓相留,素斋相宴,便又在高老庄住了一天。 次日唐僧师徒开始离开高老庄。 而敖徒这边,系统的进度刚好就到达第三十天。 这让他心中不由得欢喜,心道自己运气不错。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系统的进度并未停止计算,唐僧师徒又走了三天,直到翻过福陵山后,系统才终于开始结算。 此时的进度已经是三十三天。 原来系统判定中的高老庄区域除了高老庄外,还包括福陵山这一大片区域,都算做高老庄区域之内。 【叮,奖励结算中,总共拦截三十三天。】 【叮,获得奖励三转金丹。】 【叮,获得奖励真龙精血。】 【叮,获得奖励紫纹蟠桃。】 【叮,获得奖励后天灵宝·五火神焰扇】 【叮,多出天数三天自动转入下次支线任务;下次支线任务为:风起黄昏。】 第十四章,风起黄昏(一) 却说这一日,乌斯藏国界之地,电闪雷鸣。 云中隐约望见一条金色神龙,腾云驾雾。 官员百姓见状全都出门跪拜,口称龙神。 敖徒领取了奖励之后,先炼化了真龙精血,又吃了仙丹蟠桃,境界松动,一声龙吟,便要跨过那金仙之境。 金仙不朽,不受三灾,故天地降下劫雷击之。 传说在上古洪荒时期,龙族天生神圣,出生便是金仙修为,更无什么雷劫要渡。 可惜现在的龙族已经不复从前了。 三十六道劫雷依次落在敖徒身上,渡到一半时,敖徒渐感体内法力不支,他是靠吃仙丹蟠桃强行提升的修为,因此根基不太牢靠。 敖徒也是果断,直接将那腹中的真龙龙珠取出,一口炼化。 霎时间,敖徒法力大增,尽显真龙之姿。 那龙珠是一条金仙级别的真龙,不知费了多少年的苦修,历经了多少的磨难,一身修为所化。 其中蕴含一个小世界的雏形,若是慢慢参悟,好处极大,如今被敖徒一口炼化,巨大的力量让敖徒一举冲破劫雷,成就金仙道果。 云雾之中,旧鳞蜕下,金鳞新生。 龙角蜿蜒,龙珠璀璨,爪间长出第五指,又叫做五爪金龙。 自此敖徒彻底褪去旧躯,化为真龙,项下龙珠也像那颗真龙龙珠一样,里面衍生出一个小世界的雏形,可谓曰:妙法心源生大道,神通无极自逍遥。 却说突破了金仙境界后,敖徒心情大好,在天地畅游一圈后,呼啸着向黄风岭区域飞去。 行至黄风岭上空,在空中遇到一个比丘僧。 那比丘僧望见敖徒,飞过来道: “你这孽畜,干什么去了,让我在此好等!” 敖徒眯着眼道:“你是什么人?” 那比丘僧道:“我是阿难尊者座下的侍奉僧人,尊者让我来告诉你,不用再多制造劫难了,就在这黄风岭收你回去。” 敖徒道:“尊者还说什么了?” 比丘僧道: “尊者还说,你这孽畜有些本事,本以为你一难就要被孙悟空擒下,没想到你制造了两难都还无事。 不过尊者说行事不能太贪,阻拦三难的功德已经够了,你在黄风岭伏法后,回去后定会重赏于你。” 敖徒道:“不不不,我是想问,尊者有没有和你说过这黄风岭甚是凶险,给你几件宝物护身什么的?” 比丘僧闻言摇头道:“这倒不曾……” 话音未落,一道金光扫来,瞬间将比丘僧打成飞灰,连真灵魂魄都被打散了。 敖徒张嘴一吸,将那破碎的真灵魂魄都给吸进嘴里,吞下后道: “没有宝物护身还敢这么嚣张,浪费我的时间!” 飞下黄风岭。 【叮,进入任务区域】 【当前支线:风起黄昏】 【任务要求:将取经人阻拦在黄风岭区域,根据阻拦时间结算奖励。】 【任务奖励:三天/三千年蟠桃,七天/神兵·玄金铁杆枪,半个月/法术·纵地金光,一个月/十绝阵·红沙阵,一季/神通·五色神光,半年/祖龙精血,一年/先天灵宝·散魄葫芦,三年/先天灵宝·河图洛书,十二年/混沌钟,六十年……】 【当前进度:三天】 敖徒进入黄风岭后,前面几个阶段的奖励进行了更新。 三天的奖励变成了三千年蟠桃,效果还算不错。 七天的奖励是一杆神兵,具体强度不太清楚,不过既然能放在七天的档位上,应该不会太弱。 半个月的奖励就比较厉害了,纵地金光。 这是一种化光行走的法术。 封神时期,阐教十二金仙曾被三霄娘娘的九曲黄河大阵削去了顶上三花,打散了胸中五气,原始天尊赐予众仙纵地金光之法,让他们得以护身。 这道法术长时间赶路的速度不算快,真正的作用是在打斗时抽身,只要一掐诀,须臾间化作一道金光,消失无踪。 至于后面一个月的奖励红沙阵就更是鼎鼎大名。 红沙阵是截教金鳌岛张天君的阵法。 阵内铺满红沙,看似寻常,实为先天戾气所化,触之血肉消融,暗藏风雷火三重劫煞,有诗曰: 红沙三斗迷仙魂,入阵顷刻化血水。 可惜修就神仙体,若遇红砂顷刻休。 武王、哪吒、雷震子曾经来破此阵,结果都被困在阵中,受困百日之多,直到南极仙翁破阵才被救出来。武王都死了,最终用仙丹复生。 敖徒看见这阵,顷刻间便想到一幅画面。 这西游路上太轻松,没什么太厉害的劫难。不如他把这阵往取经路上一放,让那猴子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请下诸天神将来,也都给他困入阵中,好好给这位齐天大圣提升一下强度。 敖徒落在岭上。 只见这黄风岭,高山峻岭,陡崖深壑;那山上接着骨都都的白云,底下布满屹嶝嶝的怪石,看不尽是千丈万丈的挟魂崖,崖后有弯弯曲曲藏龙洞。 忽的一阵妖风过来,巍巍荡荡,渺渺茫茫;过岭千树吼,入林万竿摇,播土有扬尘,沙石迸迸滔。” 只见那山坡下,跳出一只斑斓猛虎, 硬搠搠的一双金眼,白森森的四个钢牙,喊道: “呔!那行人!吾乃是黄风大王部下的前路先锋。今奉大王严命,在山巡逻,你是何人,竟敢闯到这里?” 敖徒闻言,心道原来是虎先锋。 开口道:“你这个小妖!你认不得我!我是你家大王在灵山时的旧识,今日特来拜访,有好事相赠;你还不速去禀报你家大王,莫要在此多费口舌,误了我的大事。” 那虎先锋听了,见敖徒气度不凡,感觉不是凡人,于是道:“你且稍等,容我回洞禀报。” 言罢,架起一阵恶风,返回洞中。 敖徒等了一会儿,却见一阵黄风吹来,一个妖王在风中显现。 金盔金甲,鹅黄罗袍;胸前有护心镜,腰间有盘龙绦;鹿皮靴,锦围裙,手持三股利钢叉。 正是那黄风岭黄风大圣。 “呔,你是何人?我在灵山从无什么故人,你竟敢来此冒充?” 敖徒闻言笑道: “那貂鼠,你不认得我了?当年我在灵山司钟,你来盗油,若不是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早被金刚拿住了!” 第十五章,风起黄昏(二) 却说那黄风大圣被敖徒一句话道破了往事,气势不由得弱了三分。 他那日偷油,也未仔细观察过四周,因此不记得到底有没有敖徒在场。 不过此事他从未对外提起过,敖徒能知道此事,想必应该有些真实。 再仔细看敖徒的样貌,只见其仪表堂堂,目含神神;头上生龙角,额间有金鳞;穿一件金丝攒绣的锦仙袍,戴一顶龙子衔珠的飞龙冠,观之绝不是凡俗人物。 又细细感知,发现敖徒修为与他等同,黄风大圣心中因此信了七八分,拱手道: “原来如此,那日我只顾得盗油,不曾记得兄长之恩,还望兄长海涵!” 敖徒哈哈一笑,道:“无妨无妨!” 黄风大圣于是请敖徒进入洞府一叙。 敖徒进入黄风洞后,黄风大圣询问敖徒灵山的各种景象,敖徒对答如流。 黄风大圣于是更加相信,心中大喜,命那虎先锋去山中捉几只山牛、野彘、肥鹿、胡羊,来此享用。 虎先锋得令后,不多时将野物捉来,黄风大圣提酒与敖徒共享。 享用了一番后,黄风大圣问敖徒道: “兄长不在灵山司钟,为何有空来我这里呢?” 敖徒道:“我来此是要给贤弟一桩大买卖!” 黄风大圣问道:“是什么买卖?” 敖徒道:“不久之后,有一个西天取经的和尚要经过此地,贤弟正好劫他。” 黄风大圣笑道:“一个和尚算什么买卖?兄长若想吃和尚,我派虎先锋去捉十个八个给兄长享用便是。虎先锋!” 虎先锋道:“在!” 黄风大圣道:“速去捉十个和尚过来。” 虎先锋道:“是。” 敖徒赶忙阻止下来,道:“慢。贤弟有所不知,那和尚可不是一般的和尚!” 黄风大圣道:“哦,是什么和尚?” 敖徒解释道:“这和尚是金蝉子转世,十世修行的好人,若吃了他的一口肉,便能长生不老!纵使贤弟已经得了长生的道果,吃了他也能大涨修为啊!” 黄风大圣惊讶道:“果有此事?” 敖徒道:“那和尚不久便到,贤弟一看便知。” 黄风大圣闻言思索起来。 那洞中的小妖们听说能长生不老,都急不可耐的道: “大王,咱们捉了那和尚吧,吃了他的肉,一起长生不老,做个快活神仙!” “是啊大王!” “千载难逢的好机缘啊!” 黄风大圣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道: “兄长既有这般好买卖,怎么自己不去捉那唐僧?” 敖徒道:“贤弟有所不知,那唐僧身边有两个徒弟,一个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孙悟空,一个是天蓬水神下界,为兄一人势单力薄,斗不过他们,因此特来找贤弟相助。” 黄风大圣道:“原来如此,那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孙悟空我也有所耳闻,可不是好惹的人物啊!” 敖徒笑道:“贤弟,你有那三昧神风的神通,还怕一个小小的孙悟空吗?” 黄风大圣诧异的道:“连这你都知道?” 敖徒笑道:“我还知道如来派灵吉菩萨降你,赐下一颗‘定风丹’,一柄‘飞龙宝杖’,专破你的神通。” 黄风大圣闻言拱手道:“兄长果然神通广大!不错,正是如此,所以我才不敢轻易动手,恐那孙悟空请来灵吉菩萨降我。” 敖徒道:“贤弟无需担忧,有道是一物降一物,我自有法宝助你破那灵吉菩萨。” 黄风大圣闻言大喜,当即在洞中拜上香案,与敖徒八拜为交,结为兄弟,共谋那唐僧肉。 夏过秋来,有道是:碧天光皎洁,秋月一般圆;花尽蝶无叙,树高蝉不喧。 那唐僧师徒行过了乌斯藏界,过了一月有余,来到黄风岭地界。 进岭前,唐僧师徒在一处人家借宿。 那户人家听说唐僧师徒是往西去的,便提醒唐僧道:“八百里黄风岭,山中多妖怪,极为难行。” 因此唐僧进入黄风岭之后,悟空和八戒便紧随唐僧身边,寸步不离,保护师父。 敖徒和黄风大圣领着一众小妖在挟魂崖上观望,见到唐僧师徒过来,黄风大圣道:“不好,不好。” 敖徒问:“贤弟为何叹气?” 黄风大圣道:“你看那唐僧是个弱不禁风的凡人,我若吹起我那三昧神风,只怕将他也一并吹成灰了,如何是好?” “此事好办。”敖徒看向黄风洞的大小头目道:“你们谁有能为,过去引开唐僧的那两个徒弟,事成之后赏他一条腿吃,一并长生不老。” 话音落下,虎先锋上前请命道: “小将不才,会使一个金蝉脱壳的法术,不消两位大王出手,定能拿住这唐僧!” 敖徒道:“好,你且去,事成必允重赏!” 虎先锋领了令,跳下山去,化作一只斑斓猛虎,藏在一处石凹中。 唐僧师徒走来,虎先锋猛的跳出,一声虎啸,吓得那唐僧坐不稳马鞍,翻根头跌下白马,摔在路旁,真个是魂飞魄散。 八戒之前犯了错事,如今见妖怪出现,便急于表现,丢了行李,掣钉钯,不让悟空上前,大喝一声道:“孽畜!哪里走!”赶上去,劈头就筑。 虎先锋直挺挺站起身来,把那前左爪抡起,抠住自家的胸膛,往下一抓,滑剌的一声,把虎皮剥将下来,站立道旁。 那一身的恶相,赤剥身躯,血淋淋的肉身,弯环腿足,把那唐僧吓得浑身瘫软,动也动弹不得。 虎先锋这边取出两口赤铜刀,与八戒斗了几个回合,有些不敌,退到山坡下的乱石丛中再斗。 悟空看着手痒,搀起唐僧道:“师父,你莫害怕。且坐住,等俺老孙去助助八戒,打倒那妖怪好赶路。” 唐僧这才战战兢兢的坐了起来,口念《多心经》勉强安稳心神。 悟空拿出金箍棒,跳下去便打。 虎先锋见状,打个滚,现了原身,纵着恶风逃去。 悟空与八戒一同去追,定要除根。 虎先锋逃过一处山头,将身上虎皮粘在一块卧虎石上,真身化做一阵狂风,从另一条路赶回去。 那唐僧此时正坐在路口念《多心经》,被虎先锋一把拿住。 好先锋,果真没有夸口,不用敖徒和黄风大圣出手,他仅凭一人之力便拿住了唐僧。 第十六章,风起黄昏(三) 却说那悟空、八戒,寻着虎先锋所化的恶风追去,见那虎先锋卧在一处崖前。 八戒举耙,尽力一打,却是一张虎皮,粘在一块卧虎石上。 二人方知中计,赶忙回返,却已经不见了唐僧,只剩下白马和行李。 八戒牵着马道:“怎的好!师父已被他擒去了!” 悟空道:“莫急!莫急!横竖在此山中,我们细细寻来。” 悟空八戒二人闯入山中,穿岗越岭,寻找多时,只见一处石崖之下,耸出一座洞府。 两人走近,只见那门上有六个大字,“黄风岭黄风洞”。 悟空道:“八戒,后山有处藏风山凹,你且带着行李马匹守在那里,待俺老孙叫门,先试试妖精虚实。” 八戒答应下来,带着行李马匹躲在了后面的藏风山凹里面。 悟空站在黄风洞外,执棒喊道:“妖怪!趁早儿送我师父出来,省得俺老孙掀翻了你妖巢,碾平了你住处!” 彼时,黄风洞内。 敖徒和黄风大王正给虎先锋庆功。 这虎先锋确实有一些本事,用一张虎皮骗过了孙悟空和八戒,捉来了唐僧,省了敖徒和黄风大圣一番功夫。 洞里的小妖急切,喊着要吃唐僧肉。 黄风大圣将众人拦下,只说还没有拿住孙悟空,吃了唐僧,恐孙悟空前来报复,于是只把唐僧绑在后园定风桩上,等拿了孙悟空后再吃唐僧。 那唐僧被绑在后园,不住的流泪,道: “徒弟啊!不知你在那山擒怪,何处降精,我却被魔头拿来,遭此毒害,几时再得相见!好苦啊!你们若早些儿来,还救得我命;若迟了,断然不能保矣!” 一边嗟叹,一边泪落如雨下。 敖徒听见,命小妖取个抹布来,把那唐僧的嘴堵上,落个清净。 这时门外有小妖赶来报信道:“大王!祸事了!洞门外来了一个毛脸雷公嘴的和尚,手持着一根大铁棒,要他师父哩!” 黄风大圣听了,道: “不消说,定是孙悟空来了。兄长,你在此看守洞府,待我领兵出去与他打斗!” 敖徒叮嘱道:“贤弟切记小心行事,愚兄在此恭候凯旋。” 众小妖抬出披挂,黄风大圣穿戴齐整,拿一杆三股钢叉,率群妖跳出洞门。 黄风大圣出得门来,厉声高叫道: “哪个是孙悟空?” 孙悟空脚踩着虎先锋的虎皮,手持着如意金箍棒,答道:“你孙外公在此,快送出我师父出来。” 黄风大圣仔细观看,见悟空身躯羸瘦,不满四尺。笑道:“可怜!可怜!原来是个骷髅病鬼!” 悟空笑道:“我的儿,你忒没眼色!你外公虽是身小,你若照头打一钢叉,就长三尺。” 黄风大圣道:“你敢硬着头,吃我一叉吗?” 悟空真就不惧,把头伸了上来。 黄风大圣照着狠打一下,反震的手疼。 悟空顺势把腰躬一躬,足长了三尺。 黄风大圣收住钢叉,喝道: “好猴子,好头!莫卖弄这些变化法儿,走上来,我与你见见真手段!” 悟空笑道:“我的儿!常言道:‘留情不举手,举手不留情。’你外公手儿重重的,只怕你捱不起这一棒!” 说话间,两人各举兵器,叉来棒架,棒去叉迎,一场好杀。 黄风大圣与孙悟空斗了三十回合,不分胜败。 悟空见状,使一个“身外身”的手段:把毫毛揪下一把,用口嚼碎,往上一喷,叫声“变!”变出百十个分身,都是一样打扮,各执一根铁棒,把那黄风大圣围在空中。 黄风大圣见状,也使神通;回头在那巽位上,把口张了三张,呼的一口气,吹将出去,忽然间,一阵黄风,从空刮起。 好风!真个厉害。 黑攸攸,昏暗暗,冷冷飕飕天地变,无影无形黄沙旋;穿林折岭倒树海,播土扬尘崩山障;一轮红日荡无光,满天星斗皆昏乱。 黄风大圣使出这阵狂风,把孙悟空毫毛变的化身都刮在半空,似风车儿一般乱转。 孙悟空独自顶着狂风,举起金箍棒,还要上前来打,被黄风大圣劈脸喷了一口黄风,把两只火眼金睛,刮得紧紧闭合,莫能睁开;败下阵来。 不远处,那八戒见黄风大作,天地无光,牵着马,守着担,伏在藏风山凹之间,也不敢睁眼,不敢抬头,口里不住的念佛许愿;又不知孙悟空胜负何如,师父死活何如。 待风定天晴,忧虑间,只见孙悟空从西边踉跄过来,八戒迎上前道:“师兄,好大的风啊!你胜败如何?” 悟空摆手道: “厉害!厉害!我老孙自为人,不曾见过这等大风。那妖怪使一柄三股钢叉,与我交战;战有三十回合,他弄出这阵风来,真是凶恶,刮得我站立不住,冒风而逃。” 八戒道:“师兄,那妖怪的武艺如何?” 悟空道:“也看得过。叉法儿倒也齐整。与老孙也战个手平。只是这风厉害,难以胜他。” 八戒道:“似这般怎么才能救得师父?” 悟空道:“救师父的事暂且等等,先找个治眼病的先生,教他把我的眼睛医治医治。” 八戒道:“你眼睛怎的了?” 悟空道:“我被那妖怪一口风喷来,吹得我眼珠酸痛,冷泪常流,有些难见光明。” 八戒道:“师兄啊,这半山之中,天色又晚,哪有什么医生?” 悟空道:“八戒,你有所不知。昔日观音菩萨在鹰愁涧曾许我说,西行路上多灾难,若到了那伤身苦磨之处,许我叫天天应,叫地地灵。十分再到那难脱之际,她也亲自前来救我。” 八戒闻言,遂牵了马,挑了担,带着悟空走出山凹,行上路口。 此时渐渐黄昏,只听得那路南山坡下,有犬吠之声。八戒停身观看,乃是一家庄院,隐隐有灯火光明。 八戒走上前,敲了敲门。 一个老者出来,问道:“什么人?什么人?” 悟空行礼道:“我们是东土大唐圣僧的徒弟。因往西方拜佛求经,路过此山,被黄风大王拿了我师父去了,我们还未曾救得。天色已晚,特来府上告借一宵,万望方便方便。” 那老者答礼道:“失迎,失迎。不知是二位长老,请进。” 第十七章,风起黄昏(四) 却说悟空八戒进了茅舍。 那老者拿出斋饭来,给二人吃了。 饭毕,悟空道:“敢问老者,贵地可有卖眼药的?” 老者道:“是哪位长老害眼?” 悟空道:“不是害眼,是我们今日在黄风洞口救我师父,被那妖怪迎面喷了一口黄风,吹得我眼珠酸痛;泪流难视,故而要寻眼药。” 那老者道:“善哉!善哉!那黄风大圣,风最厉害。他那风,可比不得甚么春秋风、松竹风、与那东西南北风。……” 八戒打笑道:“想必是夹脑风、羊耳风、大麻风、偏正头风?” 老者道:“不是,不是。他那叫做‘三昧神风’。能吹天地怪,善刮鬼神愁。裂石崩崖恶,吹人命即休。 你们遇着他那风吹了,却只是眼珠酸痛,想来也是个有来头的。 我年轻时,曾遇异人,传了一方,名唤‘三花九子膏’,倒是能治风眼。” 悟空闻言,低头唱喏道:“愿求些儿,试试。” 老者应承,即取出一个玛瑙石的小罐儿,用玉簪儿蘸出少许与悟空点上,嘱咐不得睁眼,宁心睡觉,明早就好。 点毕,老者退去。 八戒展开铺盖,扶着悟空躺在床上安睡。 悟空闭着眼睛乱摸。 八戒笑道:“先生,你的盲棍儿丢了?” 悟空骂道:“你这个夯货!你把我当瞎子呐!” 八戒暗笑着睡下。 待五更将晓,悟空抹抹脸,睁开眼道:“好药,果真好了!” 转头望望,哪里有什么房舍窗门,只见些老槐高柳,二人都睡在那绿莎茵上。 抬手叫醒了八戒。 八戒见没了房舍,吓得一轱辘爬起来道: “噫!这家子搬家也没个动静,连房子都一并搬走了,想是个逃税的人家,因此连夜就搬了。” 悟空笑着道: “你个呆子,这是有神灵相助,哪是什么逃税的?此处离那黄风洞不远,你且在这看守行李,等俺老孙去洞里打探打探,看看师父下落如何。” 八戒道: “好!好!先讨一个死活的实信。若是师父死了,咱们也好各奔前程;若是未死,再尽心营救。” 悟空道:“莫乱谈,我去也!” 悟空将身一纵,落在那黄风洞前,变做一个花脚蚊子,飞入洞中。 把门的小老虎正打鼾睡,悟空见是老虎,就有些恼,往他脸上叮了一口,那小老虎翻身醒了。惊道:“爹啊!好大蚊子!一口就叮了这么一个大疙瘩!” 悟空飞进里面,过了厅堂,径来后面;但见一层门,关得甚紧,顺门缝儿钻进去,原来是个空园子,唐僧就绑在壁厢的定风桩上。 旁边有个虎怪看守,正是昨天那个会剥皮的虎妖。 悟空飞过去,落在唐僧的光头上,正要施个法把那虎怪放倒,这时有人走了过来。 看那人的模样,身姿挺拔,龙角金鳞,想是一条妖龙化形。 敖徒走到虎先锋近前,问道:“唐僧怎么样了?” 虎先锋恭敬的道:“回禀二大王,唐僧一切安好。” 悟空在一旁听着,他这才知道,原来黄风洞里除了那黄风怪之外还有个二大王。 忽然,那妖龙不知怎的看了过来,一巴掌落下,打在唐僧的光头上,把孙悟空变得蚊子拍扁,屈指一弹,弹飞出去。 “这怎么还有蚊子,好生看管,别把这和尚饿瘦了!” 虎先锋连连称是。 孙悟空落在地上,心中恼怒不已,这该死的妖龙,竟把他堂堂齐天大圣当做蚊虫弹了。 转身变个老鹰,玉爪金睛,抟起来,便要抓敖徒的七寸。 敖徒早有预料,躲闪开来,大笑道:“孙猴子,我就知道那蚊子是你变的。”随即探起龙爪,与孙悟空斗了三五回合,未落下风。 孙悟空不敢久留,怕黄风怪赶来将他堵在这里,于是抽身遁走。 逃出黄风洞,回到先前的地方,与八戒汇合。 八戒见悟空回来了,问道: “师兄,怎么样,可打探到了师父的下落?” 悟空道:“棘手!棘手!俺老孙变做蚊虫儿,进洞探看师父,原来师父被那妖怪绑在后园的定风桩上,嘴被抹布堵上,说不得话,又有先前那只虎怪看守。 我本想使个瞌睡虫,让那虎怪睡了,没想到那洞中还有个二妖魔,识破了我的变化,与我斗了几合,我怕被那黄风怪堵住,遂遁了出来。” 八戒听了后道:“师兄,这经取不成了!一个黄风怪已是十分难缠,如今还有一个二妖魔,如何救得师父?我看我们还是各奔前程吧。 师父有件锦襕袈裟,有个九环锡杖。那袈裟值钱,你做师兄拿个多的,小弟情愿收下锡杖,把那白马找个有人家的地方卖了,你去你的花果山,我回我的高老庄。” 悟空闻言,气的揪住八戒的耳朵道: “我打你个夯货,师父还没死呢,你就想着散伙分行李!” 八戒道:“虽然没死,也活不了多久了。我昔日做妖怪时,听说讲究的妖魔吃人,都先把人捆在桩子上,放个三五天,等肠胃里干净了,就把人囫囵吞了去。” 悟空道:“那还有的救。等俺老孙上天去,请一个能定风势的神将来,定能降住那妖魔!” 八戒道:“师兄,你连那妖魔的来历都不清楚,去请哪个神将下来?若是请对了还罢,若是请错了,再回去另请,只怕师父就化成妖魔的大粪了!” 正商议着,只见大路旁走出一个老公公来。 冰髯雪鬓蓬蓬,金花耀眼朦胧;屈背低头缓步,庞眉赤脸如童。 那老公公见了悟空、八戒也不害怕,反上前问道:“你们兄弟是哪里来的和尚?在这旷野处为何争吵?” 悟空道:“我们是取经的和尚,昨日在此失了师父,被那黄风怪拿去,不知该请谁去降他?” 老者道:“可是那黄风大圣?” 悟空道:“正是他。” 老者道:“这我倒是知道,这黄风大圣善使三昧神风的神通,就是满天神将也难降得住他,只有一人能定他的风势。” 悟空忙道:“还请老公公指点。” 老者道:“在这直南上两千里路,有一山,呼名小须弥山。山中有个道场,乃是灵吉菩萨的讲经禅院。你请动他来,便能救出你的师父了。” 悟空连忙道谢。 那老者却已化作清风,寂然不见,只留下一对颂子道: “上复齐天大圣听:老人乃是李长庚。 须弥山有飞龙杖,灵吉当年受佛兵。” 第十八章,风起黄昏(五) 却说李长庚化身老者,为孙悟空指点了灵吉菩萨的道场。 八戒见了颂子,望空下拜道:“恩人!恩人!” 只因八戒当年醉酒调戏嫦娥,本该死罪,多亏太白金星亲言劝说,才改为重责两千锤,贬下界去。 而李长庚正是西方太白金星的名号。 悟空道:“八戒,你且藏在这树林深处,切莫出头与那妖魔交战,待俺老孙去小须弥山,请菩萨前来相助。” 八戒道:“晓得!晓得!老猪在此看守行李,等你请菩萨回来。” 悟空跳在空中,纵筋斗云,径往南去,须臾,见一座高山,半中间有祥云出现,瑞霭纷纷,山里有一座禅院,钟磬悠扬,香烟缥缈。 直至门前,因为有求于人,悟空不敢轻入,请院中人通报道: “唐僧徒弟孙悟空来了,求见菩萨。” 不多时,灵吉菩萨出来迎接。 悟空这才入门,登堂坐了客位。 灵吉菩萨命人看茶。 悟空道:“茶不劳赐,我师父在黄风岭有难,危在旦夕,特请菩萨施大法力相救。” 灵吉菩萨道: “我受了如来法令,在此镇押黄风怪。如来赐了我一颗‘定风丹’,一柄‘飞龙宝杖’。当时那黄风怪被我拿住,我念他修行不易,饶了他的性命,放他去隐性归山,不许伤生造孽,不知他今日欲害令师。有违教令,我之罪也。” 遂取了宝物,与悟空一同驾云。不多时,至黄风岭上。 灵吉菩萨道:“大圣,这妖怪有些怕我,我只站在云端,你下去与他索战,诱他出来,我施法降他。” 悟空依言,落下云头,不容分说,掣铁棒把洞门打破。叫道:“妖怪!还我师父来也!” 那把门小妖,急忙传报。 洞内,黄风大圣正与敖徒喝酒,听小妖汇报说孙悟空打破了洞门,在外面叫骂,怒道: “这泼猴着实无礼!上次不曾吹死他,竟打破我门!这一出去,定使神风,将他吹死!” 遂穿披挂,手绰钢叉,正要出去,敖徒道: “贤弟小心,那猴子上次不曾得胜,今日复来,必有依仗;若遇险情,当唤为兄相助。” 黄风大圣拱手道: “多谢兄长厚爱,此去定要得胜,除掉那孙猴子,与兄长共享那唐僧肉。” 说罢,黄风大圣走出洞外,见到孙悟空,持叉当胸就刺。 孙悟空侧身躲过,举棒相迎。 战不过数合,黄风大圣寻个机会,张口就要呼风。 就在这时,只见那半空里,灵吉菩萨将飞龙宝杖丢将下来,不知念了些甚么咒语,化作一条八爪金龙,抡开两爪,一把抓住黄风大圣。 黄风大圣吓得魂飞魄散,忙道:“兄长救我!” 敖徒听到呼救,飞身出来,祭出一柄宝扇。 好扇,宝光环绕,神火腾飞。 此扇名曰五火神焰扇,又叫五火七禽扇。 有空中火、石中火、木中火、三昧火、人间火五火合成;有凤凰翅,有青鸾翅,有大鹏翅,有孔雀翅,有白鹤翅,有鸿鹄翅,有枭鸟翅,七禽翎上有符印,有秘诀。 有诗证曰: 五火奇珍号七翎,授人初出秉离荧。 逢山怪石成灰烬,遇海煎乾少露冷。 克木克金为第一,焚粱焚栋暂无停。 纵是万年神仙体,遇扇扇时即灭形。 敖徒飞在空中,对着那灵吉菩萨扇了三扇,当时起: 烈焰腾空万丈高,金蛇千道逞英豪。 黑烟卷地红三尺,煮海翻波咫尺消。 灵吉菩萨大惊道:“什么!五火七禽扇!” 灵吉菩萨知道这宝扇的厉害,当下也顾不得黄风怪,忙用飞龙宝杖护身。 那八爪金龙挡在火前,不过数息便悲鸣一声,散了法身,回杖中去了。 灵吉菩萨见势头凶险,忙撑起法身,掐避火诀,用座下三品莲台护身。 敖徒见状,怕斗不过,又扇了七八扇,直把天都扇红了。 那宝扇乃是五火真性攒簇而成,岂是凡火可比? 不过数下,灵吉菩萨法身莲台俱被烧毁。 灵吉菩萨欲往后走,被敖徒追上来扇了一扇,当即跌下云端。 孙悟空见势不妙,一个筋斗云走了。 敖徒绑了气息奄奄的灵吉,和黄风大圣一起班师回洞。 一进洞,无数小妖便凑了上来,尽皆祝贺道: “二大王,高啊!” “好火!好宝扇!” “二大王神威盖世啊!” 黄风大圣在一旁拜谢道:“多谢兄长搭救之恩,黄风感激不尽!” 敖徒大笑道:“贤弟不必如此,快请起!来人,把这灵吉和尚也绑在后园的定风桩上!过两天,咱们一起蒸着吃!” 小妖们全都欢呼起来。 虎先锋将那灵吉菩萨抬到后园的定风桩上,三下五除二绑了起来,和唐僧绑在一起。 灵吉菩萨被敖徒的宝扇烧毁了法身,深受重创,无力反抗。 另一边,八戒等在林中,望着远处红赤赤的一片天,不住的擦着热汗道:“这天气怎么突然这么热啊!” 这时,只见孙悟空从空中急促飞来,一身烟火。 八戒忙上前问道:“师兄不是去寻菩萨相助了吗,怎么弄得如此狼狈?” 孙悟空躺在树荫中,痛饮了几大口水,喘气道: “厉害啊!厉害啊!八戒你不知道,我去找了那灵吉菩萨,他答应相助,让我去索战,等那妖魔出来,他使一柄飞龙杖,擒住了那妖魔。 却不曾想,那二妖魔也有神通,有一柄宝扇,扇得一场好火,把天都烧熟了,那菩萨不敌,被他扇下了云端,擒进洞去了!” 八戒慌道:“怪不得这么热呢,连菩萨都被擒去了!那二妖魔是个什么妖怪,怎的有这么大的神通?” 悟空道:“我也不知,只知那妖怪龙角金鳞,想是个妖龙化形,却不知怎的,不善使水,反倒会用火。” 八戒道:“既是如此,师兄,俗言道:‘好火还需水来灭。’他既然是个妖龙化形,不如你去请来四海龙王,想必定能克制于他。” 悟空听了道:“贤弟说的有理,俺老孙这就去东洋大海求借龙兵,求些水来,泼息妖火,捉这泼怪。” 第十九章,风起黄昏(六) 却说悟空纵云来到东洋大海。 使一个闭水法,径入东洋海底。 巡海夜叉见了,认识是孙悟空,急忙回到水晶宫禀报。 东海龙王敖广听后,率龙子、龙孙、虾兵、蟹卒一齐出门迎接。 接至宫中坐下,悟空道:“不劳叙礼,俺老孙有一事相求。” 敖广道:“大圣有事尽管吩咐,小龙一定照办。” 悟空道:“我护师父唐三藏往西天拜佛取经,不料他被妖魔摄去,其中有一只妖龙,十分厉害,想是你龙族的怪物,特来请老邻居相助。” 敖广听后有些惊讶道:“大圣走的这般快,这就到了黑水河?” 悟空道:“什么黑水河?俺老孙是在黄风岭遇到的妖龙,龙角金鳞,善使火,故来请你放些雨水相救,再派兵降他!” 敖广沉思着:“黄风岭的妖龙?” 悟空道:“怎么,你不肯借雨?” 敖广忙道:“肯借,肯借,不过我虽司雨,不敢擅专;须得玉帝旨意,还要三官举笔,太乙移文……” 悟空道:“不是要你行云布雨,普渡黎民,只往那妖精洞府放些雨水,为俺老孙助战降妖就行了。” 敖广道:“既然如此,小龙这就随大圣前去。” 敖广随即点上龙宫兵将:鲨鱼为前部,鲤鱼当先锋,鲭鱼站打哨,鲌鱼掌军号;老龟是丞相,大鳖做大将;蟹士抡长剑,虾兵舞长枪。 悟空领着龙兵,不多时到了黄风岭,与八戒会面。 敖广行礼,道了声“天蓬元帅”,观察四周,道: “此岭天干物燥,益助火气;如今天色已晚,依小龙之见,不如先行布雨,下上一夜,待明日驱散了火气再战!” 悟空道:“甚好,甚好!” 敖广遂率水族,在天上聚起云,喷下雨来。 黄风洞内,小妖连忙禀报道: “大王,方才外边风清日朗,突然下起怪雨来!” 黄风大圣道:“怎么个怪法?” 小妖道:“八百里山岭,只见咱们黄风洞外有十里厚云,雨只在洞外几里下,别处没有半点雨水。” 敖徒闻言笑道: “不消说,定是那猴子请援兵来了!想要用水来灭我的神火!” 黄风大圣道:“兄长,这可如何是好?” 敖徒道:“贤弟勿忧,我这神火不怕凡水!明日你且出战,我暗中为你掠阵;若遇着有四海龙王,还请贤弟留其一命,那龙王与我有亲。” 黄风大圣道:“好说,好说!” 到了次日,悟空与八戒一起走到黄风洞门前,悟空叫道:“妖龙出来,快还我师父,放了菩萨!” 不多时,黄风大圣跳出门来。 猴子一看,暗道不好。 昨天他只顾那妖龙,却忘了还有个善使风的黄风怪! 黄风大圣持着钢叉道: “孙猴子,上回我好心不曾吹死你,你反倒请帮手来害我,看风!” 一口风吐出来,三百丈黄沙起,七千里烟云散;乾坤倒置,大地昏沉,龙王被吹落了云端,天蓬被掀翻在山坳,那些个水兵水将更是不知道被吹飞去了哪里。 悟空见状,不敢上前,转身一个筋斗云退去。 黄风大圣哈哈大笑,命虎先锋绑了老龙,缚了猪精,班师回洞。 敖徒与一众小妖为其举办庆宴,一时间群妖乱舞,好不快活。 待庆宴过后,敖徒下去,命人解了敖广身上的绳索,道:“大舅舅,你受苦了。” 敖广道:“你,你是?” 敖徒道:“舅舅不认识我了?” 敖广道:“有些像,却不敢相认。” 敖徒道:“家父乃是泾河龙王。” 敖广震惊道:“你真是泾河龙王的儿子!爱甥,你,你怎么闯下如此滔天大祸啊!那孙悟空可不是好惹的,你快快放了他的师父,随我与他赔罪去吧!” 敖徒负手道:“此事舅舅切勿多言,我自有裁处。舅舅且先安心住上几天,等时机到了,我便放你出去。” 敖广还想再劝。 敖徒抬眸,冷色道:“莫让甥儿难做啊!” 敖广张了张嘴,不敢多说了。 敖徒恢复了笑脸,亲自请着敖广在洞中住下,又道:“舅舅,可曾带有龙宫的丹药,借我几颗。” 敖广叹了口气,拿出几瓶丹药道: “两瓶水元丹,一瓶水灵丹,出来的急,就带了这些。” 水元丹是修炼用的宝丹,水灵丹是疗伤的。 敖徒笑着接过,道:“舅舅垂赐,不敢嫌少。舅舅在这有何吩咐,尽管与外面的小妖说,甥儿告退了。” 敖徒从敖广处离开,转身去找了八戒。 那八戒此时正被绑在后园的定风桩上,和唐僧灵吉绑在同处。 敖徒过来时,八戒正拱着嘴大骂,因为嘴大,小妖用抹布堵也堵不上。 敖徒见了道:“来呀,把他的长嘴切下来,给我做拱嘴儿吃!” 虎先锋得令,拔出刀来就要切。 唬的八戒连忙告饶:“大王莫切,莫切,我和尚的嘴臭,不好吃!” 敖徒道:“和尚吃素,肉最好吃。” 八戒道:“不瞒大王,我是个花和尚,我家里还有丈人娘子呢!” 敖徒哈哈大笑,道: “乖徒儿,怎么连师父也不认得了?” 八戒愣了一下,看着敖徒的神态,反应过来道: “好你个妖龙,你先前变唐僧来骗我,害得我吃了好大苦头,如今又来割我的嘴吃!” 敖徒上前,道: “我虽骗你,不也给了你好处?老实待着,不然真割了你的嘴吃!” 八戒听了,不敢叫嚷了。 敖徒笑了笑,见他可怜,拿出两颗丹来,给他吃了。 虎先锋在旁看着,不断咽着唾沫。 这丹对敖徒来说唾手可得,可对于寻常妖怪却是十分难得的宝丹。 敖徒见虎先锋的表情,把剩下的多半瓶水元丹给了他,道:“见你是个能办事的,剩下的就赏给你了。” 虎先锋大喜,忙跪地道:“谢二大王赏赐!” 另一边,孙悟空虽然逃了出去,可八戒、龙王都被擒去,只剩他一人出逃,不由得悲从心来。 想他受菩萨劝善,保护唐僧西天取经,却不想这西行之路如此艰难。 一个小小的黄风岭,就有两个如此凶狠的妖魔,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劫难。 叹息过后,孙悟空百般无计,只好纵云上了南天门,准备请玉帝出兵。 第二十章,风起黄昏(七) 却说孙悟空上了南天门,见到广目天王,道: “有事求见玉帝。” 至灵霄殿外,有张道陵、葛仙翁、许旌阳、丘弘济四大天师相迎。一起稽首道: “大圣不保唐僧西天取经,为何到此?” 悟空道:“难!难!路遥魔广,今还不曾走有三分路,便被阻在那黄风岭;遇着两个妖魔,一个使风,一个使火,俺老孙请了菩萨龙王皆弄他不过,反折了八戒在里面。今特来寻玉帝,请他降旨发兵,收剿妖魔。” 许天师道:“你这猴头,昔日有大闹天宫的本事,如今怎么连两个妖魔也降不住了?” 悟空道:“实难!实难!” 张天师道:“好了,与他传报便了。” 悟空道:“多谢!多谢!” 四天师传奏灵霄,引见玉陛。 悟空朝上唱了个大喏,将黄风岭的事说了,道: “这妖魔甚凶,连灵吉菩萨也降不了他,俺老孙想不是地上的妖魔,疑是天上的凶星,请玉帝降旨查勘查勘。” 玉皇天尊闻奏,即降旨: “查勘诸天星斗,各宿神王,有无思凡下界者。” 悟空又道:“那妖魔生的龙角金鳞,先查一查亢金龙可在宫中!” 仙官领旨,先查了四天门门上神王官吏;次查了三微垣垣中大小群真;又查了雷霆官将、三十三天;又查二十八宿;又查了太阳、太阴、满天星斗,皆无思凡下界者。 仙官回奏玉帝道:“满天星宿、各方神将皆存,并无思凡下界者。” 玉帝闻奏,道:“虽无天上仙神下凡,也是地上妖魔作乱,着孙悟空挑选几员天将,下界擒魔去吧。” 悟空深感上恩,选了李天王父子擒那黄风怪,又选了水德星君灭那妖火,带上一众天兵,径下南天门去。 在天上耽搁许久,等悟空带人再到黄风岭,已是过了半月有余。 悟空心中急切,指着那山道:“此处便是妖怪洞府!” 哪吒三太子闻言,拿出乾坤圈,便要打碎那山。 悟空忙拦住道:“我师父还在里面,容我下去索战,你们再来降他。” 悟空下去,道: “泼怪,快快出来,放了我师父师弟,还有灵吉菩萨!” 黄风洞内,小妖匆忙禀报道: “大王,那孙悟空他又来了!” 黄风大圣怒道:“这猴子没完没了,这次定要将他拿住!” 敖徒道:“贤弟且去,我为你掠阵!” 黄风大圣答应下来,穿上披挂,带上钢叉,跳出门去。 “泼猴,你又来送死了!” 悟空道:“妖怪,你看那是谁。” 黄风大圣一抬头,只见一个小少年凌空飞来,生的清秀女相,神色却是傲然。 你见他: 玉面娇容如满月,朱唇方口露银牙。 绣带舞风飞彩焰,锦袍映日放金花。 正是哪吒三太子。 黄风大圣大惊,正要呼风,被李天王拿宝塔照住,一时动不得身,哪吒抽出混天绫,欲缚了这妖魔交旨。 敖徒见状,飞身出来,扇了三扇,破了宝塔和混天绫。 黄风大圣随即呼风,风助火势,烈焰腾空万丈高。 悟空急道:“水德星君,快放水,快放水。” 水德星君施法,倾下千丈清波,潺声振谷,滔势漫天。 谁料那火不怕水,越烧越旺,反顺着水烧了上来。 这边黄风大圣吹风,吹的孙悟空、哪吒、李天王都睁不开眼,站不住脚,架不住云。 敖徒在旁扇火,扇的满天都是火势,哪吒发鬓都被烧的乱了,披头散发的败走,李靖一手护着宝塔,怕宝塔被烧坏了,也跟着一路撤走。 水德星君逃的慢了,被烧下云端,擒在洞中。 孙悟空见势不妙,早一个筋斗云走了,比其他人走的都早。 见哪吒和李天王跟来,孙悟空笑道:“三太子,如今这般模样,越发像个女娃了!” 哪吒恨道:“你这泼猴,我们损兵折将,都为救你师父,你反倒在这取笑!” 李靖道:“唉!那妖魔如此神通广大,如何是好?” 哪吒想起什么,道:“父亲,你可曾见到那妖魔手中的宝扇?” 李靖道:“我站的远,不曾见到。” 哪吒道:“我见那宝扇与我师伯清虚道德真君的宝物十分相似,不知可是他手下弟子盗走了宝扇,来此为妖?” 孙悟空闻言忙道:“可是那青峰山紫阳洞的清虚道德真君?” 哪吒道:“正是。” 孙悟空道:“俺老孙这就前去请他。” 说罢,纵云而去。 片刻后,又折返回来,拉着哪吒道:“还请三太子与我同去,也好引荐引荐。” 不多时,悟空和哪吒到了青峰山紫阳洞,经哪吒引荐,见了清虚道德真君。 清虚道德真君听了哪吒所说后,抬手唤出宝扇,道:“我洞中无人下山,也未被盗走宝扇,想是师侄看错了。” 孙悟空与哪吒只能无奈返回。 回到黄风岭,商议无果,天王道:“若想得胜,只能先取了他的宝贝,别无他法。”说罢看向悟空。 悟空道:“也别说什么取了,就直说偷吧,俺老孙去也!” 悟空跳下去,变个苍蝇,钻进洞中。 只见那洞里大小群妖,舞的舞,唱的唱,排列两旁;大妖魔高坐台上,面前摆着獐肉,鹿腿,吃的过瘾。二妖魔坐在不远处,摆着酒水,果品,自在享用。 仔细观看,那二妖魔腰上、手上、怀里、脖间,皆不见那宝扇踪影。 悟空找个拐角,变个小妖,走上前,给二妖魔斟酒,打探道:“二大王,您真是高啊,那宝扇轻轻一扇,就把那孙悟空还有满天神将都给扇跑了!” 敖徒闻言,抬起头,看向那小妖,心中有些怀疑,但看不出什么来。 孙悟空的变化之术寻常人根本无法分辨,之前他能认出孙悟空是因为孙悟空变成蚊子,叮在那唐僧的光头上,十分明显。 不过虽然他看不出真假,但心中仍然十分怀疑。因为他初来这黄风洞中,除了比较熟悉的虎先锋外,寻常小妖和他没有那么熟悉,不会突然过来给他斟酒攀谈。 想了想,敖徒拍了拍那小妖的肩膀,小声道:“不能这么说,这还有大哥的功劳,你说是不是啊?” 孙悟空不知是计,应和道:“当然,当然!” 敖徒笑了起来,他确认了,这小妖就是孙悟空变的。 他和黄风怪结拜时,他是大哥,黄风怪才是二弟。 只是因为他是来洞中做客,没有真正加入黄风洞,所以洞主依旧是黄风怪,小妖们自然称呼黄风怪为大王,对他却是不好称呼。 敖徒没有绰号。叫二大王,不对;叫大大大王,又显得啰嗦;叫客人,又远了许多。 敖徒于是自降身份,让小妖们称呼他为二大王,免得太麻烦。 孙悟空不知这一茬,露出了马脚。 第二十一章,风起黄昏(八) 却说敖徒识破了悟空的变化,也不点破,反而道: “你这小妖却是不知,我这宝扇大有来头。” 悟空闻言,连忙问道: “二大王,敢问这宝扇有何来历?” 敖徒道:“不能说,不能说。” 悟空忙给敖徒倒酒,道:“二大王,求您就给小的讲讲吧,给小的长长见识!” 敖徒道:“这是本王隐秘,不能告诉外人。” 悟空给敖徒捏肩,道:“二大王,小的打小嘴严,保证不告诉任何人,您就给小的说一说吧!” 敖徒闻言,捏住孙悟空的耳朵,道:“你保证不告诉别人?” 悟空忍着道:“小的保证,小的保证!” 敖徒道:“给我倒酒。” 悟空忙给敖徒倒酒。 敖徒喝了一口酒,笑道: “好好,看你也算有几分孝心,我就告诉你吧!附耳过来!” 悟空大喜,赶忙附耳过来。 敖徒道: “从此处往东胜神洲,有一国唤作‘灵觉国’,国中有一座‘寂音峰’,峰下有一口‘盲障潭’,潭边有个‘哑石洞’,洞里住着一位‘六蔽真人’,又称‘枯木尊者’。我这件法宝便是从他那儿盗来的。此事你知道了,千万不可说出去,不然若让他知道了,定来拿我!” 悟空闻言大喜,将信息记下,怕敖徒察觉不对,又恭敬伺候了敖徒一会儿,这才退去。 出了洞,悟空忙纵云,见到哪吒和李天王道: “我打探到那妖精的来历了,你们且等着,我这就去请人降他。” 哪吒问道:“是什么来历?” 悟空道:“不消说,若晚了,恐师父遭厄。” 话毕,一个筋斗赶去了东胜神洲。 东胜神洲崇道抑佛,庙少观多。 悟空降下云,变一个小道士,找到一个小国国主,问道:“陛下,小道士是从远方而来,你身为一国之主,可曾听说过周边有一个叫灵觉国的国家?” 国主道:“未曾。” 悟空再纵云,飞入名山大川,叫出山神土地,问道: “山神土地,你们可曾听过一座叫寂音峰的山峰?” 山神土地道:“未曾。” 悟空再纵云,来到江河交汇之处,叫出众河神,问道: “你们可曾听说过盲障潭?” 河神们道:“未曾。” 悟空又招揽山中群妖,询问道: “你们可曾听说过哑石洞?” 群妖道:“未曾,未曾!” 打探了一天,没有得到一点线索,悟空急得上蹿下跳,可又无可奈何。 最后找到一座道馆,问一个老道长,道: “老道长,你可听说过六蔽真人,又称枯木尊者?” 老道士沉思道:“六蔽真人?枯木尊者?小道士,你找这个人干什么啊?” 悟空将事情的始末说了。 老道长听后哈哈大笑道: “小道士,你被那妖精骗了!哪有什么枯木尊者,他是在骂你灵而不觉,寂而无音,盲不见物,哑不闻声,六根蔽塞,形同枯木啊!” 悟空恍然大悟,又悲又气,下拜道: “弟子太过着急,迷了心窍,多谢老道长提点!” 转身跳上筋斗云,回到黄风岭。 哪吒见状问道:“请的人呢?” 悟空道:“别提了,俺老孙被那妖精哄了,白跑了一天。待明日重整旗鼓,俺老孙再探这黄风洞。” 当下休息一夜不提。 次日,悟空再次变作一只飞虫,飞入黄风洞中。 正是大圣三探黄风洞,誓死要救取经僧。 进入洞中,悟空仔细探查。 见师父等人还被绑在后园定风桩,没被吃掉,悟空松了一口气。 仔细看去,只见师父、八戒、灵吉菩萨、水德星君都被绑在桩上,唯独少了东海龙王。 悟空心中悲道: “可怜我那老邻居,为了助我降妖,今反被妖精吃了。想是龙肉延年,那洞中大小群妖就先将他分食了,连骨头都没留下,可怜!可怜!” 就在这时,路过两只小妖交谈道: “那个老龙可真是事多呀,水要新打的,还要山泉活水;肉要剥好的,不能见半点皮毛……” “别说了,那是二大王的亲戚,小心伺候着吧!” 悟空听了,心中一动,连忙跟了上去。 随着两只小妖,悟空来到一间单独的房舍,进入里边,却是一间上好的房屋。 只见屋里有绣彩装饰,镶珍嵌宝,摆列着五彩描金桌,千花碧玉盘。桌上有美酒香茶,盘中有异样珍馐。 坐在那中间的,不正是那东海老龙王? 悟空等没人后,现了真身,上前揪住那老龙王道: “老泥鳅,我说怎么在后园寻不到你,本以为你被那妖魔吃了,原来是你与那妖魔有亲,在此高乐!” 敖广见了,连忙道:“大圣饶命,小龙有罪。” 悟空道: “快说,那妖魔是你什么人,不然老孙亲自与你试试这铁棒!” 敖广道:“那妖魔是我的一个外甥,本名敖徒。因我那妹夫错行了点数,犯了天规,被人曹处死;我三弟西海龙王敖闰见他无地居住,寻了关系,送他去西天佛祖座下司钟,不知他怎的逃出了西天,来此作孽。” 悟空闻言,想起观音菩萨之前和他说的,道: “原来他就是敖徒!先前他已经阻俺老孙两回了,我这就去西天请阿难尊者,定要拿了这泼怪!” 悟空说罢,变个小虫,飞出黄风洞,径直去了西天。 等悟空走后,敖广环顾四周,道: “大圣,大圣,你还在否,小龙还有要事!” 等了半天,不见回响。 这才敢确认那猴子是真的走了。 敖广遂叫洞中小妖,道:“快叫你们二大王过来!” 不多时,敖徒赶来,问道: “舅舅唤我何事?” 敖广道:“爱甥啊,那孙悟空方才潜入洞中,识破了你我的关系,现在已经去西天找阿难尊者去了,你快快放了那唐僧,逃命去吧!” 敖徒道:“不妨事,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多谢舅舅相告,从今以后,我敖徒与你四海断绝来往,再无关系。” 敖广知道敖徒这样做是不想连累于他,劝道: “爱甥,爱甥,莫要执迷不悟啊!” 敖徒道:“休要啰嗦,李天王和三太子就在外面,还不撞破洞门,逃命而去?” 敖广听了,叹了口气,撞破了洞门,逃到了外面。 敖徒追了上去,朗声道: “老龙,你不顾亲情,检举于我,休走,看我将你碎尸万段!” 说着,飞起一脚,踹在那敖广的老腰上。 敖广喷出一口鲜血,心道:“这小子,下死手啊!” 哪吒三太子和李天王见状,都过来支援。 敖徒退回洞中。 第二十二章 ,风起黄昏(九) 却说悟空纵云去了灵山。 按落云头,直至鹫峰之下,有四大金刚挡住道:“那猴子,哪里走?” 悟空施礼道:“我是唐僧徒弟孙悟空,有事要见如来。” 彼时,如来佛祖正端坐在九品宝莲台上,与十八尊罗汉讲经,开口道:“孙悟空来了,汝等出去接待接待。” 十八罗汉遵佛旨,出门道: “孙大圣,如来有旨相接。” 门口四大金刚这才让开道路,让悟空进去。 悟空见了如来,倒身下拜。 如来道:“悟空,有何事寻我?” 悟空道:“弟子屡蒙教训之恩,托庇在佛祖门下,保护唐僧,西去取经。 今至黄风岭,有两个妖魔,一会使风,一会使火,十分凶狠,把我师父捉去。 弟子斗他不过,先请灵吉菩萨,后请龙王,再请李天王、三太子、水德星君,怎奈都降服不了那妖魔。 今探查得知,那妖魔原是泾河龙王之子,是佛祖座下司钟的小龙,故来此请你派人降他。” 如来道:“不错,那妖魔本是我座下的司钟童儿,因误了时辰,我让阿难对他小惩大诫,不知怎的,他吃不得苦,就逃下界去了。” 悟空道:“一个小小的童儿,怎么有这般道行?” 如来道:“他久在我座下,聆听西方妙文,故而得了些道行。” 悟空道:“原来是你识人不明之过!” 如来道:“你这猢狲,怎么说是我识人不明之过?” 悟空道:“你与那玉帝老儿相类,俺老孙有这样大的本领,他却叫俺养马?那妖魔神通广大,已修成真龙金身,你却叫他司钟,还不是你识人不明之过吗?” 如来道:“我西天果位,非以神通论之,而是需有大智慧、大慈悲、大毅力、大愿力者,方能修成正果。那小龙犯了错处,连小小惩戒也不愿领受,便私逃下界,如何能得正果?正与你当初行径相类。” 悟空笑道:“怎么又说起俺老孙了,快请派些佛兵,收了那妖龙,救出我师父吧!” 如来道:“阿难正在珍阁处整经,你去找他,让他带你降了那小龙罢。” 悟空道:“多谢,多谢!” 扭身去了珍阁。 珍阁外,一小和尚正在瞌睡。 悟空拍道:“小和尚,小和尚,阿难尊者可在里面?” 小和尚睁开眼,也不细看,道:“师兄,你回来了,怎么去了这么许久?” 悟空道:“那个是你师兄,你看仔细了!” 小童这才看见悟空模样,有些害怕道: “你是什么人?” 悟空道:“莫怕,我是奉了如来法旨,来找阿难尊者的。” 小童道:“哦,原来是找我师父的。” 悟空道:“正是,正是,劳烦通报一声。” 小童伸出手。 悟空道:“什么?” 小童道:“你这猴子不通礼,哪有空手让我通报的?” 悟空怒道:“我打你个贪心的小和尚,我师父正在妖魔洞中受苦,你却向俺老孙索要礼物?再不开门,你看这铁棒像不像礼物!” 那小童害怕,这才把门开了。 悟空跳进去,阿难正在里面整理经卷。 悟空忙打了招呼,行礼道:“阿难尊者”,然后将事情原委说了,还提了那看门童子索要礼物之事。 阿难听了后道:“勿恼,此事过后,我定严惩他,不准他多收礼物。” 悟空道:“甚好,甚好,尊者,快随我救我师父去吧,此界一日,地上一年,不敢再耽搁下去了。” 阿难道:“且慢,既请我出手,有什么人事送我,还未拿出来观看。” “人事?”悟空闻言,气的跳将起来,怒道:“好啊,我师父都要被妖魔吃了,你身为尊者,不去搭救,反向我索取人事?我道那小童怎么如此贪婪,溯其根源,原来是在你这!” 阿难笑道:“就是请和尚做法事,放焰口,也要有斋饭准备,银两相送;平白出手,后代僧人都要饿死了!” 悟空听了,忍不住将阿难拽将起来,道: “走走走,到如来那评理去!” 阿难道:“纵是评理,也不惧你,只怕金蝉子撑不了这么多时候。你也知此界一日,地上一年,再耽搁下去,你师父即便不被妖魔吃了,饿也要饿死了!” 悟空气的无可奈何,最终道: “好好,你且先随我去降妖,那妖怪洞中有许多宝贝,我拿了送你;若是嫌少,俺老孙豁出去,盗了天王的宝塔,太子的乾坤圈,一并送你!” 阿难闻言,这才喜笑颜开,随着悟空出了灵山,到了黄风岭。 此时,敖徒系统的进度已经达到了三十五天。 仍旧是悟空上门叫骂,黄风大圣出来打斗。 敖徒暗中观察,见空中只有阿难与李天王父子,遂放下心来。 不多时,那阿难拿出一个玻璃钵,放七彩之光,定住了黄风怪。 黄风大圣忙道:“兄长救我!” 敖徒在空中现身,飞到阿难身边,抬手扇了二十扇。 那阿难虽然是如来的十大弟子之一,但修为不高,只以“多闻第一”著称。在如来证道之前,长期跟随在如来身边,记录佛祖言行,因此在如来证道之后,阿难分润了一些功德,从而得了果位。 论其本身实力,不用法宝,还不如灵吉菩萨。 如今敖徒趁他不备,贴身扇了二十扇,把那琉璃钵烧的裂了,掉了下去,阿难浑身被神火笼罩,惨叫一声,肉身与神魂俱灭,化一阵红风去了。 只剩一点真灵,被一朵金莲包裹,往西方飞去。 敖徒追上去,连扇了上百扇,把天空烧的烈焰聚积,宛若第二个太阳。 李靖和三太子见状赶忙撤了。 悟空胆大,下去拾起了那阿难掉落的玻璃钵,侧边被烧开了一条裂缝,盛水是不行了,盛些干饭还算得用。 悟空欢喜收下,道:“可怜可怜,阿难尊者,俺老孙的人事你是收不着了,你的人事俺老孙就留下了,以后化缘给师父盛个干饭凉菜什么的,也算是你的功德。” 另一边,敖徒追了六千里,始终动摇不了那朵金莲,知是大罗之法,非人力可破,只好折返。 回到黄风洞,黄风大圣见敖徒回返,正要给敖徒庆功。 敖徒却道:“贤弟,这唐僧肉吃不成了。” 黄风大圣道:“怎么吃不成了?” 敖徒道:“方才我扇死的那个和尚是西方如来佛祖,释迦摩尼佛的弟子,他死了,诸佛定来报复,你我各自逃命去吧。” 第二十三章 ,风起黄昏(十) 却说敖徒用五火扇扇死了阿难;他知道,佛门后面再来人就不是他能对付的了,因此招呼黄风怪各自逃命。 黄风大圣听了后道: “兄长,既然如此,不如你随我投奔我的义妹去吧。” 敖徒道:“贤弟义妹乃是何人?” 黄风大圣道: “她是我在灵山修炼时所认的旧识,如今居住在西牛贺州陷空山无底洞,号称半截观音,又唤地涌夫人;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我见兄长也未婚配,正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不若由我做媒,成就一桩美事可好?” 敖徒闻言,方知黄风大圣的义妹乃是那金鼻白毛老鼠精。 敖徒摇摇头,道:“为兄尚有私事未了,贤弟且先去避难,来日我二人若有再见之时,再谈此事不迟!” 黄风大圣听了,拱了拱手,解散了洞中群妖,然后从黄风洞后门走了。 只剩下那虎先锋,仍留在洞中。 敖徒问道:“你怎么不走?” 虎先锋道:“小妖们都走了,我若也走了,二大王身边没有差遣的人,岂不事事都要亲力亲为?因此情愿留下,为二大王差遣。” 敖徒笑道:“你果然是个得力的,既然如此,你就跟在我身边,今后叫我大王吧。” 虎先锋大喜,跪下道:“拜见大王。” 敖徒扶他起来,问道:“你可有什么家眷,安顿好了吗?” 虎先锋道:“有两个幼子,准备将他们藏在南山之中。” 敖徒道:“不用了,你将他们带来,我给他们安排去处。” 虎先锋喜道:“多谢大王。” 不多时,虎先锋将两个幼虎带了过来。 敖徒变回龙身,使个变化大小的法术,将虎先锋并两只幼虎夹在鳞片里,然后使个遁法离开了黄风洞。 另一边,阿难死后,孙悟空打个筋斗云,回到灵山,面见如来,道: “佛祖,弟子与阿难尊者前往黄风岭降妖。弟子先下去索战,引那妖魔出来,阿难尊者后出手降魔,不料他法力不济,被那妖魔扇了几扇,化成红灰了。伏乞我佛垂怜,再派高能之士救我师父。” 如来端坐在九品宝莲台上,面色无喜无悲,道: “阿难佛法有缺,堕入轮回,该有此难。迦叶,你去南海,宣观音尊者来见。” 迦叶奉旨而去,不多时,引观音来见。 如来道:“观音尊者,那妖龙凶狠,阿难不能降;你去收服了他,救取经人出来。” 菩萨闻言,领了法旨,作礼而退。 悟空与菩萨同驾祥云,前往黄风岭。 等到了黄风岭,打破洞门,哪还见得一个妖精? 询问土地,土地道:“早在大圣过来之前,这洞中群妖就已经散了,为首的两个妖魔各自逃走,不知去向。” 悟空没奈何,往后园救出师父、师弟、灵吉菩萨、水德星君,又纵火烧了妖洞。 那救出的四人,除了八戒没什么事外,灵吉菩萨,水德星君都受了重伤,唐僧被困一个多月,无比憔悴,几乎已经难以行走。 观音菩萨一挥柳枝,将四人身上伤势、疲倦皆扫了去。 四人拜谢不提。 李天王,哪吒,水德星君返回天庭交旨,东海龙王返回龙宫。 观音菩萨临走前,又叫来悟空、八戒叮嘱道:“那妖龙是个滑贼。吾领了佛旨,要收降于他,他却提前走了,你们今后若再遇着他,速来南海报我。” 悟空、八戒答应下来。 另一边,敖徒离了黄风岭后,径入了西海。 西海龙王敖闰还不知道敖徒闯下大祸。 见面后,敖闰惊讶的道:“爱甥这几年不见,变化甚大,我都要认不出来了!” 敖徒道:“最近得了些机缘,故而有此变化。” 敖闰问道:“可是佛祖赐下机缘?” 敖徒道:“与佛祖有些关联。” 敖闰大喜,命人备宴。 敖徒道:“不劳款待,甥儿今日到舅舅家中,有一事相求。” 敖闰道:“爱甥有何所求,但讲无妨。” 敖徒道:“去宝库中拿几件兵器。” 敖闰道:“兵器倒没什么,只是爱甥在佛祖座下司钟,要兵器干什么?” 敖徒从鳞片中将虎先锋和两只幼虎放出,道: “不是我用,是给他们使用。” 敖闰道:“这,这是什么人?” 敖徒道:“舅舅放心,他们不是坏人,只因有人要杀他们父子,我见他们可怜,便将他们救了下来。” 敖闰放下心来,道:“可喜可贺,爱甥进入灵山后,不仅修为大涨,还得了佛心!” 敖徒摇头道:“没得什么佛心,只取了一颗尊者之心。” 敖闰感觉有些没听清,问道:“取了一颗什么?” 敖徒道:“一颗尊者之心。舅舅有所不知,甥儿近些天闯了些祸,不小心打死了如来佛祖的弟子阿难。因此此次前往宝库,还请舅舅对外宣称遭我劫掠,如此方能不受牵连!” 敖闰大惊:“爱甥,你说什么,打死了谁?” 敖徒道:“不消多说,甥儿去也。” 转身到了宝库,直接打晕看守的兵将,撞碎大门进去。 只见宝库之中,神光四溢,满目珍宝。 多是珊瑚、玛瑙、珍珠、琥珀、砗磲、灵贝、美玉、仙金、神兵、披挂、法宝、法器、丹药等等。 对敖徒来说这些只是寻常,龙族真正的宝贝自然不可能放在这里,不过对虎先锋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山中小妖来说,眼前的全都是他一辈子没见过的稀世珍宝。 敖徒道:“自选一副披挂,一件兵器,其他的勿动。” 虎先锋连忙叩头,道:“多谢大王赐宝!” 随后虎先锋在一众神兵披挂中,选了一副乌金披挂,一件昆钢与精金合锻的虎首长刀。 敖徒随手拿了几瓶丹药,准备日后赏赐手下使用,又给两只幼虎拿了两件合手的兵器,然后吹一阵风,将宝库掀乱,带虎先锋离开。 “爱甥留步!”敖闰追了上来。 敖徒道:“舅舅莫再与我纠缠,以免生祸。” 敖闰四周望了望,从怀中拿出一枚小印,道: “爱甥此去万分凶险,舅舅无甚宝物相赠。此乃后天灵宝·覆水印,品质一般,只在水中时还有些威能,还望爱甥一切小心。” 敖徒叹了口气,收下小印,道: “只当是我抢的!此一去,定生滔天巨祸,舅舅切记莫再联络。告辞。” 敖闰垂泪,还要说些什么,敖徒却已经离开。 第二十四章 ,奖励结算 却说敖徒离了西海,一路腾云驾雾,不多时来到黑水河。 这黑水河主是他的九弟小鼍龙。 他父亲泾河龙王有九个儿子,前面的八个儿子包括他都在舅舅西海龙王敖闰的安排下,各自有了职位,只有小鼍龙年幼,不愿放下父仇,因此被送到了黑水河。 敖徒进入河中,来到水府。 小鼍龙听说是敖徒来了,不情不愿的出来迎接。 只因小鼍龙认为敖徒和其他的七位兄长都太过软弱,甘愿放弃父仇,给那些神仙当狗,因此对他们都不太待见。 不过在从敖徒口中得知他反了灵山之后,小鼍龙立刻大喜过望,连忙叫手下备宴款待,还特地吩咐去岸上捉几个和尚烹了来吃。 敖徒摆了摆手,道: “我还有事,不劳吃宴,日后自有你我兄弟相聚之时。今日过来是请九弟帮忙安置这两只幼虎。” 敖徒将两只小老虎交给小鼍龙。 小鼍龙答应下来。 敖徒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 下一站,流沙河! 一路腾云驾雾,到了流沙河,系统任务还尚未更新。 黄风岭的进度还在增长,已经有四十一天,想是唐僧师徒还没有走出黄风岭的范围。 敖徒停住云,往下望去。 果真是大河。 东连沙碛,西抵诸番;南达乌戈,北通鞑靼。径过有八百里遥,上下有千万里远。水流似地翻身,浪滚如山耸背。洋洋浩浩,漠漠茫茫,十里遥闻万丈洪。 敖徒观看许久,没有见沙僧出来,便叫虎先锋道:“下去探探虚实。” 虎先锋得令,跳下云,钻入水中。 老虎虽是山中物,却也善水性。 落入水中,虎先锋往下寻去,只见河中没什么鱼虾,只有一些沉底的残骸,再往里去,突然从河底钻出来一个妖魔,手持宝杖,十分丑恶。 青不青,黑不黑,晦气色脸;长不长,短不短,赤脚筋躯。眼光闪烁,好似灶底双灯;口角丫叉,就如屠夫火盆。獠牙撑剑刃,红发乱蓬松。一声叱咤如雷吼,两脚奔波似滚风。 虎先锋惊道:“你是个什么妖精,竟然盘踞在此!” 沙僧道:“你才是妖精呢!我乃是卷帘大将下凡,遭贬至此,你这虎妖有些分量,今日拿你做肉酱吃!” 虎先锋道:“大胆,口出狂言,吃我一刀!” 虎先锋挥刀朝沙僧砍去。 沙僧持宝杖来迎。 二人来回战上七八回合,虎先锋不敌,被一杖拍在肩膀上,转身逃去。 外界,敖徒盯着下方,不多时,只见虎先锋蹭的钻出水面。 沙僧紧跟着追了出来。 敖徒见了,拿出宝扇,抬手扇了一扇。 顿时火起,落在沙僧身上,沙僧惨叫一声,逃回水中。 那火入水不散,仍在沙僧身上燃烧,将沙僧皮肉烧焦,红发烧净。 沙僧惨叫声从河底传来,不多时浑身燃着火钻出水面,跪地求饶道: “啊!上仙饶命,求上仙收了神火吧!” 敖徒收了火焰,沙僧这才得救。 敖徒降下云道:“你这妖魔,好生大胆,竟敢在此逞凶,你可知我是谁?” 沙僧道:“敢问上仙名讳?” 敖徒指着虎先锋道: “我和他乃是西天灵山阿难尊者手下龙虎二将,今奉尊者之命,来此寻找一个叫沙悟净的佛门弟子。那妖魔,快快如实招来,沙悟净在何处,可是被你吃了吗?” 沙僧闻言,欲哭无泪道: “两位尊神,弟子正是蒙观音菩萨劝诫,在此等候取经人的沙悟净!” 敖徒大惊,忙上前道:“你是沙悟净,为何这般妖怪模样?” 沙僧道:“我本是灵霄殿下侍銮舆的卷帘大将。只因在蟠桃会上,失手打碎了玻璃盏,玉帝把我打了八百,贬下界来,变得这般模样。” 敖徒扶起沙僧道: “是本尊误会你了,我见你相貌凶恶,还以为是水中的妖怪,不想却失手伤了你,伤势如何?” 沙僧看着身上的烧伤,面露苦涩。 敖徒拿出两瓶灵丹,塞入沙僧怀中,道:“我这里还有一些灵丹,略表歉意。” 沙僧顿时心中好受了许多。 敖徒道:“沙悟净听旨。” 沙僧对敖徒二人的身份深信不疑,忙道: “弟子听旨!” 敖徒道:“今有东土大唐三藏法师,不远万里前往西天取经,沿途需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方成正果,今难数有缺,特令佛门弟子沙悟净添一难,阻拦取经人。” 沙僧闻言大惊,道: “两位尊神,菩萨不是让我给取经人做弟子吗?” 敖徒笑道:“放心,不耽搁。你假名托姓,添完了这一难后再做弟子,跟随取经人西天取经。” 沙僧放下心来,道:“全凭尊者吩咐。” 敖徒笑道:“好,你且将那流沙河的石碑改一改。” 沙僧问道:“怎么改?” 敖徒道:“你将那流沙河改为黑水河,刻上:滚滚一地墨,滔滔千里灰。近观无人影,远望难寻形。” 沙僧闻言,用宝杖将石碑上的字抹去了,刻上了敖徒说的字。 敖徒又叫沙僧把名改了,托个假名,叫沙鼍龙。 将沙僧脖子上的九个取经人的头颅取下,让沙僧变作渔夫模样,在河边打渔,静候取经人。 沙僧全都唯命是从。 如此,一连过了近一个月。。 终于,叮的一声,唐僧师徒走出了八百里黄风岭,系统开始结算。 【叮,奖励结算中,总共拦截六十四天。】 【叮,获得奖励三千年蟠桃。】 【叮,获得奖励神兵·玄金铁杆枪。】 【叮,获得奖励法术·纵地金光。】 【叮,获得奖励十绝阵·红沙阵】 【叮,多出天数三十四天自动转入下次支线任务;下次支线任务为:流沙难渡。】 四件奖励发放。 三千年蟠桃比敖徒吃过的九千年蟠桃小了许多,上面没有了紫纹,不过依旧是难得的仙果。 神兵·玄金铁杆枪是一杆银白长枪,能大能小,枪头是金的,能放出金光杀敌,威力根据使用者的法力而定。 法术·纵地金光直接融会贯通,有了这道法术,今后即便他深陷囹圄,也可以随时抽身逃走了。 至于最后的十绝阵·红沙阵,则是直接给了一面阵图。只需催动法力,将阵图一放,阵中的一切布置便能全部安放完毕,再念一声收,所有东西便可收回图中,极为方便。 而随着四件奖励发放完毕,系统的提示声也再度出现。 【叮,进入任务区域】 【当前支线:流沙难渡】 【任务要求:将取经人阻拦在流沙河区域,根据阻拦时间结算奖励。】 【任务奖励:三天/三转还魂丹,七天/六千年蟠桃,半个月/后天灵宝·头疼磬,一个月/后天灵宝·缚龙索,一季/神通·五色神光,半年/祖龙精血,一年/先天灵宝·散魄葫芦,三年/先天灵宝·河图洛书,十二年/混沌钟,六十年……】 【当前进度:三十四天】 第二十五章 ,流沙难渡(一) 却说唐僧师徒终于过了黄风岭,敖徒系统的奖励也随之更新。 其中三天的奖励三转还魂丹和七天的奖励六千年蟠桃没什么可说的。 半个月的奖励是一件后天灵宝,头疼磬。 敖徒知道此宝,此乃是瘟癀大帝吕岳手下弟子的行瘟之器,敲上一敲,便能使人粘上瘟气,头疼难忍。 等他拿到此磬后,没事就去对着唐僧敲上两下,让唐僧时常头疼,不能赶路。 一个月的奖励是后天灵宝缚龙索,虽然和头疼磬一样属于后天灵宝,但后天灵宝之间亦有高下之分。 封神时期,两教相争,阐教十二金仙黄龙真人阵前挑战,截教赵公明祭出此宝,顷刻将黄龙真人凭空缚住,吊在旛杆之上。 很显然,缚龙索和五火神焰扇都是属于那种顶级的后天灵宝,虽然是后天灵宝,但威力却不比普通的先天灵宝差,只是不能像先天灵宝那样辅助参悟大道而已。 最后,敖徒将目光看向一季的奖励,五色神光。 灵宝虽好,却不如神通在身。 五色神光,无物不刷,任你灵宝再多,神光一起,将你连人带宝,一并摄来。 如果能有此神通,就是如来佛祖来了,敖徒也敢过上两招。 只是阻拦一季的时间实在太长。 一季是三个月。 即便算上在黄风岭剩余的三十四天时间,也还需要敖徒再阻拦唐僧师徒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才能获得,敖徒心中也没有把握,只能是尽力而为。 唐僧师徒既然已经过了黄风岭,想来不久后就要到这里了。 敖徒让沙僧在流沙河岸搭建一座木屋,用来接待即将到来的唐僧师徒。 他要演一场戏,拖延时间。 敖徒吩咐沙僧道:“将这附近居住的人家驱赶走,免得取经人来后露出破绽。” 沙僧道:“尊神,不必驱赶了。” 敖徒道:“为何?” 沙僧道:“弟子受玉帝责罚,在这流沙河中受刑,饥寒难忍,每三二日,出波涛寻一个人食用,樵子遇我命亡,渔翁见我身丧,久而久之,这流沙河两岸便无人居住了。” 敖徒笑道:“如此甚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这行事作风正适合做我佛门中人!你且化作渔翁,在此候着,遇到取经人便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沙僧将敖徒的话全都记下。 由于敖徒的计划只是阻拦取经人,没有要伤害取经人的意思,沙僧听后,对敖徒的身份更加深信不疑。 却说唐僧师徒三众过了八百黄风岭后,进西是一脉平阳之地。光阴迅速,秋去冬至,朔风厉严寒,阴气下微霜。 过了一两个月,正行处,只见一道大水狂澜,浑波涌浪。 唐僧在马上呼道:“徒弟,你看那前边水势宽阔,怎么不见船只行走,我们从哪里过去?” 八戒见了道:“果是狂澜,无舟可渡。” 悟空跳在空中,用手搭凉篷而看。心惊道:“师父啊,真个是难,真个是难!这条河若论老孙过去,只消把腰儿扭一扭,就过去了;若师父,实在是有千分难渡,万载难行。” 唐僧道:“我这里一望无边,这河有多少里宽?” 悟空道:“有八百里远近。” 八戒道:“师兄怎么知道有八百里?” 悟空道:“不瞒贤弟说,老孙这双眼,白日里能看千里凶吉。方才在空中看出:此河上下不知道有多远,径过足有八百里宽。” 唐僧听了,忧嗟烦恼,不知该如何渡河,兜回马,忽见岸上有一通石碑。 上有三个篆字,乃“黑水河”,又有四行真言,道:滚滚一地墨,滔滔千里灰。近观无人影,远望难寻形。 八戒道:“原来这河叫黑水河,别说,这河水是有些浑浊,不如我老猪当年掌管的天河透澈。” 悟空道:“这河水的名字听着有些熟悉。” 八戒道:“师兄,你当年占山为王,广结天下英豪,想是从谁口中听过这河水的名字罢。” 悟空想起往日风光,道:“是极!是极!” 唐僧道:“徒弟啊,且莫絮叨这些旁的话。眼下这河水湍急,难以逾越,你们可有人来驮为师渡过此河么?” 悟空道:“八戒,你把师父驮过去吧。” 八戒道:“师父骨肉凡胎,重似泰山,我这驾云的,怎称得起?须是你的筋斗方可。” 悟空道:“自古道:‘遣泰山轻如芥子,携凡夫难脱红尘。’我的筋斗,也是驾云,只是去的远些儿。你驮不动,我如何驮得动?” 唐僧听后有些生气道:“你们二人平素本领高强,自称有降龙伏虎的本事,如今却谁也不愿意驮为师过河吗?” 八戒低头,默不作声。 悟空笑道:“师父啊,降龙伏虎易,过河却难。这西行之路,要穷历异邦,才能超脱苦海。我和八戒只能做个拥护,保你身在命在,却替不得这些苦难。不然只怕取不得经来,佛祖不肯传经;这就叫做‘若将容易得,便作等闲看哪。’ 唐僧急道:“这可如何是好!刚过了黄风岭凶险,又有这大河阻拦,何时才能到达西天?” 悟空道:“师父莫急,待俺老孙看看这附近可有人家,问问此地虚实。” 悟空纵云跳起来,遥望四周,只在四五里外望见一处房屋,除此以外,方圆千里没有一户人家居住。 等悟空落下来,唐僧迫不及待的问道:“徒弟,可有人家?” 悟空道:“有是有,可不是个好去处。” 唐僧道:“既然有人家,怎么不是个好去处?” 悟空道:“这方圆千里渺无人烟,只有南边五里外一户人家,想是妖怪变的。” 唐僧道:“兴许是在这里隐居的。” 悟空道:“不会不会,就是真的隐居的隐士也会不时的去有人烟的地方换酒喝,哪有像这样方圆千里一个人隐居的?” 正说着,却见那滚滚河水中,变出一个人来。 那人脸色青黑,有些晦气,身材粗大,穿着一件蓑衣,戴着一个箬笠,独乘着一艘小船,赤脚站在船上,手中拉着一面渔网。 唐僧见了,大喜道: “太好了,有个渔家,我们去找他带我们渡河吧!” 悟空连忙阻拦道: “师父,莫去。刚刚俺老孙看了,这方圆千里都没什么人家,怎么突然变出一个人来,定是妖怪变的!” 唐僧心中游移不定。 就在这时,却听那渔家放声歌道: “一叶小舟随所寓,万叠烟波无恐惧。垂钩撒网捉鲜鳞,没酱腻,偏有味。蓑衣当被卧秋江,鼾鼾睡,无忧虑,不恋人间荣与贵。” 唐僧大喜道:“真是个高雅之士!”便要上前。 悟空再拦道:“师父,不可去啊,那是妖怪!” 唐僧道:“一派胡言,妖怪岂能做出如此高雅的诗词?这分明是个在此隐居的高士!” 悟空道:“师父,妖怪诡计多端,你肉眼凡胎,识不得真假,不能去啊!” 这时,那渔家撑船,便要走远。 唐僧见道:“我意已决,莫要再拦。误了我的大事,小心我念那紧箍咒!” 第二十六章 ,流沙难渡(二) 却说唐僧不顾悟空阻拦,去招呼了那渔家。 “渔家,渔家!请你过来!” 那渔夫正是沙僧扮的,闻言后,撑船过来。 “这位师父,叫我过来有何事啊?” 悟空急忙跟了过来,紧盯着沙僧。 不过让悟空奇怪的是,沙僧身上虽然有些凶煞之气,却没有妖气,好像真不是妖怪变化的。 唐僧道:“贫僧要往西去,想请你带我渡河。” 沙僧道:“不行,不行,不能带你们过去。” 唐僧道:“这是为何啊?” 沙僧望了望四周,好像在防备着什么,道:“师父们,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先到我舍下去吧,我撒完了这一网就到。” 唐僧道:“敢问贵宅在何方?” 沙僧往南指了指,道:“在那边,有五里来远就到了。” 唐僧听后,带着悟空等人前往了沙僧的住处。 不多时,沙僧也撑船过来。 “师父们请。”沙僧道。 唐僧施了一礼,随沙僧进屋,悟空和八戒也跟着进去。 沙僧放下蓑衣,箬笠,露出一个光头。 唐僧道:“渔家莫非也和贫僧一样是出家人?” 沙僧道:“我虽喜僧爱佛,却不是出家人。” 八戒笑道:“那你定是得了秃疮,害了头藓,不然怎么不长头发?” 沙僧道:“不是,不是,我这是被火烧的!” 唐僧道:“被火烧的?” 沙僧道:“师父们不知,此地本有一片村庄,百十户人家居住,只因闹妖怪吃人,村民们都吓跑了。那妖怪没有人吃,因此大怒,放了一把妖火,把村子烧了个干净。我逃的晚了些,被那妖怪一并烧在了火里,就成了这般模样。” 唐僧惊道:“莫非你是冤魂!” 沙僧道:“我不是冤魂。” 唐僧道:“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沙僧给三人倒了茶,讲述道: “我幸得了菩萨相救,这才活了下来。她让我在此等候,说有个从东土大唐来的圣僧路过此地,会替我铲除妖怪,报得大仇。然后让我带他渡河。师父,你们是从远道而来,可曾见过东土来的圣僧?” 唐僧大喜道:“阿弥陀佛,贫僧正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往西天拜佛求经的。” 沙僧听了,连忙道: “竟是圣僧当面,终于让我等到了,快请受我一拜!求圣僧替我降服妖怪吧!” 唐僧连忙将沙僧扶起,道: “渔家不必如此,贫僧这两位徒弟惯会降妖,有什么妖怪,你尽管说给他们好了。” 此时悟空对沙僧的身份也稍微信了几分。因为沙僧身上确实没有妖气,说的话也算有理有据。 不过悟空没有全信,心中仍然留有防备,道:“有什么妖怪,你先说罢。” 沙僧道:“我们这条河叫做黑水河,河水附近共有三个妖邪,又叫三害。从我这往南走,有一片树林,林中恶虎,便是一害。” 悟空道:“还有呢?” 沙僧道:“河中毒龙,是第二害,会吃过河的行人,因此我打渔时不敢深入,也不敢现在渡圣僧过河。” 悟空道:“第三害是什么?” 沙僧道:“小师父,莫要好高骛远,你这身小体瘦的,只怕除一害都难,还言什么第三害?” 悟空生气道: “你这厮还不知道俺老孙的本事,我乃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十万天兵天将都不曾是我的对手,一只小小恶虎,不过是弹指可灭!” 沙僧道:“你这小和尚,倒是会夸口弄舌。那恶虎张开嘴,比你的身子都大,一口就将你吞吃了。等到了午后我给圣僧备斋,你恐怕都变成妖怪的粪便了。” 八戒笑道:“猴哥,他不信你的本事呢!” 悟空怒道:“俺老孙这就去把那恶虎捉来给你瞧瞧!” 沙僧道:“小师父,莫要逞强,我看这位猪长老有些力量,还是你们一起去吧!” 八戒笑道:“猴哥,他怕你被恶虎吃了,叫我老猪给你当帮手哩!” 悟空看了一眼沙僧,心中还有防备,道:“八戒留下保护师父,俺老孙去去就回。” 说罢,悟空跳到外面,纵云去了。 到南林中,往下望去,果真见一只硕大恶虎,卧在林中。 悟空跳下云,掣棒打来。 咚的一声,地面被打出一个大坑。 原来是一张虎皮。 悟空惊道:“不好,中计了!” 话音刚落,周围环境变化,红沙满天,黑雾弥漫;上不见天,下不见地;阴阳五行,不能变化,把孙悟空困在其中。 孙悟空用筋斗云抽身欲走,敖徒在阵坛抓起一把红砂,往孙悟空身上打去,直把孙悟空打翻下去,落回阵中。 孙悟空被红砂打中,只感觉浑身千刀万割一般,被漫天红沙压住,再莫能动上半分,心忧师父安危,又出了元神欲走。 敖徒观之,再撒下三把红砂,把孙悟空元神打落,迷了神魄,重坠阵中,再出不得。 有道是: 截教传来悟者稀,玄中大妙有天机。 先成炉内黄金粉,后炼无穷白玉霏。 红砂数片人心落,黑雾弥漫胆骨飞。 今朝若会龙虎地,便是神仙绝魄归。 孙悟空被困红沙阵,敖徒拿出一张布帛,使个变化之术,在上面变出孙悟空的字来,写道: 取经路远历风霜,久别乡关念旧疆。 今请吾师权且候,暂归故里探一趟。 月余便返随鞍马,再护西行破恶障。 休怕妖魔来作梗,身边还有八戒帮! 交给虎先锋道:“那个猪八戒要是来寻孙悟空,你就把这个给他。” 虎先锋得了令,拿着布帛走了出去。 却说那八戒和唐僧在沙僧家中等了许久,不见悟空回来,唐僧道: “八戒,悟空怎么还不回来,你去看看。” 八戒道:“师兄有天大的本事,能出什么事?” 唐僧道:“为师不放心,你去看看!” 八戒道:“好,好,我去。” 八戒出了门,往南边走去。 不多时,到了林中,喊道:“师兄,师兄?” 喊了许久,不见人影。 就在这时,跳下一只恶虎来。 身穿乌金甲,头戴乌金盔,手持一柄虎首大刀,后背一杆玄金长枪。 因为换了行头,八戒没认出虎先锋来,道:“你莫非就是那三害中的恶虎?我师兄呢?” 虎先锋大笑道: “什么恶虎,我是这南山大王!你说的什么师兄是那个毛脸雷公嘴的猴子吧!他见我在这南山之中逍遥快活,心生羡慕,被我劝了几句,已经走了!” 八戒惊道:“去哪了?” 虎先锋道:“自然是从哪来往哪去了!” 八戒道:“我不信,我师兄不是三心二意的人!” 虎先锋笑道:“你不信,他有留书在此,说如果有个长嘴大耳的和尚过来找他,就让我把这书转交过去!” 第二十七章 ,流沙难渡(三) 却说虎先锋将敖徒变化的书帛丢给八戒,八戒看了后,大惊失色,也顾不得交战了,拖着钉耙就往回赶,道: “师父,不好了,大师兄回花果山去了!” 到了唐僧面前,八戒赶忙把书帛呈了上去。 唐僧看了,先是惊愕,然后又恼起来。 拿着锡杖在屋中左右踱步,口中絮絮叨叨,猢狲长,猴子短,心怨孙悟空私自回家,也不与他说一声。 八戒在一旁拱火道: “师父,师兄定是嫌跟你做和尚辛苦,所以回家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说不定,这以后就只有姓猪的和尚,没有姓孙的行者了。” 唐僧道:“他留下的书帛不是说月余便回来吗?” 八戒道:“师父,你还不明白,这是师兄使的缓兵之计啊!” 唐僧道:“什么?” 八戒道:“你想啊,他跟你做和尚,餐风宿水,斋来便斋,无斋便忍;如今回了花果山,四时有花果享用,八节有蔬菜烹煎,闲时会四海龙王吃酒,乐时唤大小群猴游山;这等神仙日子不受用,如何还与你做那取经的苦差?” 唐僧听了,心中更恼,恨道: “他若敢不回来,我把那咒念动念动,他就死了!” 八戒见唐僧动了真怒,顿时不敢再说了。 沙僧在一旁劝解道:“圣僧不要动怒,有道是:‘方外虽抛尘俗事,寸心犹系故园亲。’孙长老久别家乡,今回乡一探,也是人之常情。” 唐僧这才好受一些。 八戒问道:“师父,如今师兄都回家去了,我们还赶路吗?” 唐僧道:“没了那猴子,还不取经了吗?八戒,你也是天蓬元帅下凡,有降龙伏虎的本领,去除了那恶虎毒龙,好让渔家渡我们过河。” 八戒闻言,耷拉着耳朵,不太情愿。 唐僧道:“怎么,你不愿去?” 八戒道:“师父,不是不去。只是我老猪如今离家也有多日,甚是思念,不知师父能否给个假期,让我老猪也回高老庄探望探望。” 唐僧听了怒道:“你这个夯货,才出来多长时间,就要恋家?我给你写个贬书,叫你回去,就别再回来了!” 八戒听了,忙跪道: “师父啊,我老猪说了些浑话,绝非本意。只是因为肚里饥了,生了些懈惰,才说出这样话来。我受了菩萨的戒行,又承师父怜悯,情愿要伏侍师父往西天去,誓无退悔。” 唐僧道:“既然如此,你起来吧。待吃了饭食,再去降妖。” 八戒这才起来。 沙僧准备斋饭不提。 彼时的孙悟空还被困在红沙阵中,全然不知外界情景。 这正是敖徒的计策。 敖徒其实完全有机会把唐僧师徒三人都困入阵中。 比如之前唐僧师徒进入沙僧房屋时,敖徒如果提前把阵图安置在里面,等唐僧师徒一进来就开启大阵,那么师徒三人都逃脱不得。 不过敖徒故意没那么做。如果他把唐僧师徒三人全都抓住了,看起来风光,但那些暗中随护的六丁六甲、护教伽蓝肯定会去灵山求援,叫来佛祖菩萨,他又能抵挡多久呢? 而现在,只困住了孙悟空,唐僧和八戒安然无恙,那些暗中保护的人就不会有所行动。他在这里慢慢的和猪八戒拖延时间,就可以最大程度的获取奖励。 另一边,八戒吃了斋饭,拿起钉耙,辞了师父,再去降妖。 只见八戒提着钉耙走到林子外面,正要进去,却突然止住了脚步。 望着深林,八戒心中忧道: 这林中也不知有几只恶虎,若是只有一只还好,若还有别的什么虎兄虎弟,虎子虎孙,七窝八代的一起上来,他没有师兄帮衬,只怕弄之不过,反被恶虎叼走。 又想到那恶虎之前自称南山大王,若只有一人,怎么敢称大王,定是还有众多小妖,因此才叫南山大王。 八戒越想越不敢进去,在林子外转了几圈,待太阳西落,便折返回去。 唐僧问道:“八戒,可降服了那恶虎?” 八戒道:“师父,那恶虎知道我老猪的厉害,见我来了,便缩在巢中,不敢出来。我叫骂了半天,他也不出来,我见天色渐晚,便回来禀报师父,明日再去索战。” 唐僧听了,只好让八戒明日再去。 待到了第二日,八戒降妖回来,唐僧问道:“这次可降服了恶虎?” 八戒支支吾吾,道:“那恶虎出门串亲,不在家中。” 到了第三日,唐僧再次催促八戒出去降妖。 八戒躺在床上,不肯出去,谎称自己连日降妖,患了头风。 唐僧看出八戒怯战,气道: “你若再不用力,就回高老庄去,为师自己去降妖!” 八戒忙起来道:“师父莫动怒,老猪去就是了。” 八戒拿起钉耙,出了门,走进林中,很快遇到虎先锋,举耙便战。 一个是积年的恶虎,一个是天蓬变的猪精。 战过十个回合,虎先锋力软,渐不能敌,八戒乘胜追击。 虎先锋忽拿出背上长枪,当头一照,打出一片金光。 八戒没防备挨了一下,头上鬃毛被削掉了三寸,吓得仓皇而逃。 不多时,八戒逃回去,累得粘涎鼻涕,白沫生生,气呼呼的走将来,叫声“师父!” 唐僧见了,惊道:“八戒,你去降妖,怎么落得这般狼狈。” 八戒道:“师父,苦啊!弟子去了那林中,与那恶虎交战,战了有三百回合,那妖怪不敌,化风逃走。 弟子去追,谁料林间忽跳出几百个小妖,把我围了,扯腿的扯腿,扳脚的扳脚,那妖怪又拿出一件不知什么宝物,照头打我一下,得亏我老猪躲得快,不然险些被他打死,这才回来拜见师父。” 唐僧闻言吓得不轻,道: “这么多的妖精!阿弥陀佛,这可如何是好啊!” 八戒道:“师父莫慌,弟子跟随师父,誓死也要护送师父取经去。那林中妖精虽多,我老猪却也堪称勇猛,待我修养几日,养足了精神,再去与他死战,定为师父除了那妖精!” 唐僧听了,欢喜不已,只是担心八戒的安危。 八戒却道:只要能除了那妖精,豁出性命来也无妨。 但其实,八戒已经摸清了那妖怪的本事,远不是他的对手,只是有件宝物还算有些威力,刚刚打了他一个冷不防,如今他有了防备,再去拿那妖精基本上是十拿九稳。 第二十八章 ,流沙难渡(四) 却说八戒修养了两日,再去降妖。 敖徒这边,每日撒下一把红砂,压住孙悟空的肉身元神,让其逃脱不得。 八戒过来,敖徒让虎先锋暂时看管阵法,他则变成虎先锋的模样,出去迎战。 八戒持着钉耙,叫道: “你这伤人的恶虎,犯下多少罪孽,今天你猪爷爷就来除了你这妖怪!” 敖徒道:“好你个猪精,上次被我打的屁滚尿流,今日又来送死,想来撑死本大王吗?” 八戒道:“休要夸口,上次是我不备,看耙!” 说着,一耙打来。 敖徒举刀相迎,金铁交击,火光四溅。 八戒惊道:“你这畜生怎么涨了许多力气?” 敖徒笑道:“是你这猪精力量不济,看我砍下你的猪脚炖菜吃!” 八戒大怒,再次举耙打来。 敖徒和其争斗,留着手,打了三十几个回合,不分胜负。 八戒发了狠,一抡耙,四面乱筑。 敖徒收了刀,拿出长枪,打出一道锐利金光。 八戒见状,赶忙举耙挡住。 谁料那金光比先前威力大了许多,八戒即便举耙挡住,还是被金光震飞出去,手脚发麻。 八戒道:“好你个奸滑的恶虎,你先前留着手呢!常言道扮猪吃老虎,你今个却反要吃我老猪哩!” 敖徒道:“你这猪精也有些力量,竟能挡住我这金光!” 八戒道:“你猪爷爷的手段,你还不曾见过呢!” 说罢,再次举耙冲来。 又斗了几十回合,八戒感觉这恶虎的武艺和他在伯仲之间,只是那金光有些厉害,于是化作真身,横冲直撞,踩得林中土地崩陷,大树翻根。 敖徒怒道:“你这猪精,怎敢伤我的山林!” 举起长枪,发出上百道锐利金光。 八戒躲过一些,挨了一些,被打出不少伤口,被迫散了真身。 敖徒见状装作气喘吁吁的样子,道: “你这猪精,竟然没死,有些本事!今日我们暂且收兵,等我进了膳来,再与你打斗。” 八戒知道那虎精没了力气,有心再和他斗,但又怕他阴险,藏有余力,最终还是各自撤回。 八戒回去后,修养了两天,然后再过来打斗。 敖徒依旧出来应战。 八戒每次都感觉只差一点就能击败敖徒,但就是打不败。 一连过了十几天,唐僧见八戒还没有降服妖怪,有些着急了,忍不住道:“八戒,既然你降服不了那妖怪,不如去请菩萨过来。” 八戒道:“也好,只是师父,我老猪的云没师兄的快,你在这等着不要着急。” 唐僧道:“为师不急,你快去吧!” 八戒于是腾云,向南海赶去。 虎先锋见八戒腾云离开,立刻汇报给了敖徒,敖徒猜到八戒是去找帮手去了,于是腾云赶上,摇身一变,变作孙悟空的模样。 头戴凤翅紫金冠、身穿锁子黄金甲、脚踩藕丝步云履,手中还拿着一包精致礼品,在八戒面前纵云而过。 八戒见了,揉了揉眼睛,忙道:“师兄,师兄!” 敖徒停下云,望见八戒道:“贤弟,你怎么在这?” 八戒道:“师兄,你去哪了?你不知道,你走了之后我好苦啊!” 敖徒道:“我不是留下了书帛,说回家一趟吗?” 八戒道:“那你怎么不和师父当面说呢?” 敖徒笑道:“若是当面说了,师父还能准给我假嘛?” 八戒道:“那你现在这是往哪去?” 敖徒道:“去参加我侄儿的生辰宴。” 八戒道:“你何时有个侄儿?” 敖徒道:“就是当年与我结义的,大力牛魔王的儿子!” 八戒这才了然,怨声道: “你倒好,去赴宴!我却被那妖怪欺辱!” 敖徒问道:“怎么回事,快快与我说来?” 八戒遂将这几日和恶虎鏖战的事情说了,又撩起衣服,露出许多伤势,衣服也坏了许多。 敖徒道:“贤弟,受苦了,这番是为兄的不是,教你受了许多苦楚。这样,你也别去找菩萨了;南海路遥,甚是辛苦,师父一人留在那,被妖怪抓去了怎么办?你还回去保护师父,等我赴宴回来,再去除了那恶虎。” 八戒拱嘴嘟囔道:“师兄啊,若能自家省得求人,却是好!只不知你这一去几时回来?” 敖徒道:“少则六七天,多则十几天。” 八戒道:“就赴个宴,怎么这么久?” 敖徒道:“我被压在那五行山五百年,久不联络,叙叙情不也得多留几天?” 敖徒说着拿起那盒礼品,拍着八戒的肩膀道: “这是我给牛魔王准备的礼物,你拿去送给师父,让他莫要生气,再容我几天假。” 八戒接过礼物,感觉有些分量,便有三分喜色。 敖徒又从怀中拿出一颗珍珠,道: “这是我前天去东海龙宫喝茶,顺手拿的,贤弟你降妖甚是辛苦,衣裳都坏了,把这拿去,权当做个私房钱买衣服用,算是为兄向你赔罪!” 八戒接过珍珠,喜道: “师兄,你怎的对我这么好,我老猪都有点不习惯了!” 敖徒道:“我几时对你不好?等我从赴宴回来,还给你带酒席过来,只请你在师父面前多说些好话,让他莫要念那紧箍咒。” 八戒拍着胸口道:“师兄,你放心吧,有我老猪在,保你无事!” 八戒提着礼品,把那珍珠塞进耳朵里藏好,欢天喜地的回去了。 见了唐僧,八戒将事情原委与唐僧说了,没敢说孙悟空去找牛魔王,只是说孙悟空有一个结拜兄弟,多年没有联络,如今访亲去了,十几天便回。 又拿出孙悟空的礼品,说了许多好话。 唐僧心中虽然有些怨气,但也被八戒哄过去了。 只是仍然觉得十几天太长,耽误取经。 八戒便劝,即便去找菩萨,来回也要不少时间,而且总找菩萨,显得咱们无用。 唐僧听了,觉得有些道理,只好慢慢等待。 彼时,孙悟空仍被困在阵中,敖徒每日扔一把红砂,孙悟空动弹不得。 如此过了七八天,唐僧每日在外望着,看孙悟空何时回来,逐渐有些不耐。 八戒再次说了许多好话,唐僧勉强忍了下来。 又过了七八天,此时已经到了孙悟空留下布帛的一月期限,孙悟空还没有回来。 唐僧忍不住了,道: “那孽畜定是野性难驯,不愿回来了!” 说着便要念动紧箍咒。 八戒赶忙好言相劝,只说师兄可能是遇到什么事了,要耽搁两天,好说歹说,让唐僧又宽限了两天。 又过了两天,孙悟空还没回来。 唐僧再也不听什么劝阻,直接念起了紧箍咒。 红沙阵中,敖徒如往常抓一把红砂撒下,这时,孙悟空的头上突然冒出金光,紧箍咒发作。 孙悟空原本被红砂迷住的神魄瞬间被疼醒过来。 敖徒用红砂连打孙悟空三十多日,未曾打破孙悟空的钢筋铁骨,如今唐僧念起咒来,孙悟空瞬间被勒得耳红面赤,眼胀头昏。 孙悟空翻筋斗,扯金箍,双目泛红,疼痛难禁,尚比红沙阵中的红砂还要疼痛百倍。 外界,唐僧念了五遍,停下来道:“那孽畜若明日再不回来,再念二十遍!” 红沙阵中,孙悟空终于恢复正常,阵中没有时间概念,他不清楚唐僧为什么会念紧箍咒,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尽快从这阵中出去。 只是这阵法,他实在突破不了。 百般无奈之际,忽想起,菩萨在蛇盘山鹰愁涧曾赐他三根救命毫毛。 第二十九章 ,流沙难渡(五) 却说唐僧念动紧箍咒,反让孙悟空清醒了过来。 不过孙悟空虽然恢复了神智,但还破不了阵。 这时孙悟空想起观音菩萨给他的三根救命毫毛,于是拔下了一根,变了个钻子,想要钻破这阵法。 敖徒一直在阵台上观察着孙悟空的动静。 因为阵法阻隔,他能看得见孙悟空,孙悟空却看不见他。 此时敖徒见到孙悟空拔出救命毫毛来,怕孙悟空坏了他的阵图,于是念了一声收,当即天清地朗,红沙退散,一应事物都被收回图中。 孙悟空望了望四周,见到不远处的收起阵图的敖徒,大怒道:“妖龙,又是你,使了个什么妖法来害俺老孙?看打!” 举棒打来! 敖徒用玄金铁杆枪挡了一下,顿时感觉手臂发麻。 论武艺,孙悟空的本领绝对堪称顶尖。 敖徒没有立刻使用五火神焰扇,他想试试孙悟空的实力程度,以后心中也能有个估算。 敖徒张嘴吐出一片金光,蕴含大量杀伐之气。 孙悟空念了一声大,将金箍棒变作山腰粗细,立在面前,把敖徒的金光全部挡住。 敖徒一声龙吟,化作五爪金龙,腾云雾,喷金光,向孙悟空杀来。 孙悟空驾起筋斗云,手持金箍棒对敌,丝毫不惧。 二人在空中交战,神龙对灵猴。 敖徒龙爪一探,化作十道金芒。 悟空铁棒乱舞,形似狂风。 虎先锋被敖徒派去盯着八戒和唐僧,此时听到打斗声音,赶忙回来支援。 不得不说,孙悟空确实强大。 仅凭力气,就绝非是寻常仙神能比的,武艺又极强。那铁棒,挽着些儿就死,磕着些儿就亡;挨挨儿皮破,擦擦儿筋伤。虽说有些夸张,可确实难缠。 敖徒仗着龙族的血脉天赋,强行和其斗了三十几个回合,逐渐有些不敌,被一铁棒砸在龙尾上,掉下两三片鳞来,落回地面,变回人形。 虎先锋挡在敖徒面前道:“大王,你先走,我来断后!” 敖徒道:“别急,还没到那个时候。” 孙悟空笑道:“休夸口,今天便叫你们这两个妖魔一起命丧!” 敖徒笑道:“弼马温,论武艺我是打不过你。不过打斗可不是有武艺就行的!看宝!” 敖徒祭出五火七禽扇,抬手扇了三扇,顿时烈焰腾空,火光冲天。 “不好!”孙悟空知道这扇的厉害,打个筋斗转身就走。 敖徒也不穷追,飞到沙僧屋前,喷出一口风来,将屋子掀翻。 屋子里的唐僧八戒骨碌一下被吹倒在地上,敖徒抓住二人,飞入流沙河中。 沙僧见了,也跟着一同进了流沙河。 流沙河底有一根柱子,沙僧昔日被贬时,每七日受一次刑罚,绑在这根柱子上,受飞剑穿胸胁百馀下。 敖徒将唐僧八戒一同绑在柱子上。 唐僧见到敖徒,回想起黄风岭的遭遇,不由得泪如雨落,道: “可怜啊!我这出家的僧人,又遇到这妖魔,被擒到这来。还不知我那猢狲徒弟受谁家的宴请,去何地贪欢,几时才能回来?岂知我遇到妖魔,在此受难!” 敖徒听了,笑了起来。 虎先锋道:“你这肉眼凡胎的和尚,还不知已经中了我家大王的计了!” 唐僧不明所以,见到后面的沙僧,还惊讶道: “渔家,你怎么跟这两个妖怪在一起?” 沙僧闻言笑道:“圣僧,你还不明白吗,我就是那第三害啊!” 遂将事情原委和唐僧说了。 唐僧得知后,这才知道错怪了悟空,心中默念阿弥陀佛。 其实这次敖徒的计划并没有完全施展开。 本来敖徒的计划是让八戒慢慢的降服“恶虎、毒龙”,然后再由沙僧出手,将师徒二人擒入河中,最大程度的拖延时间。 即便八戒上天庭求援,因为敖徒将流沙河改成了黑水河的原因,沙僧的身份也大概率不会暴露,可以拖延更多的时间。 但敖徒没想到的是,八戒那个惫懒夯货,根本没有去求援的意思,最后还是唐僧忍不住了才让他去找菩萨。 如果把观音菩萨找来,事情肯定败露。 敖徒只能变成悟空模样拦住八戒,继而打乱了整个计划,造成了现在这种局面。 八戒知道孙悟空是敖徒变的后,气的骂道: “遭瘟的妖龙,你又变成师兄的模样哄我!” 敖徒听了,捏住八戒的耳朵道: “你个夯货,还敢骂我!来人,架起锅,把他给我煮了吃了!” 虎先锋道:“是!” 八戒慌了,忙求饶道:“大王,大王,我老猪方才诨说的,别吃我,我的肉不好吃!” 敖徒笑了起来,看向系统进度。 【当前进度:六十七天】 可惜,距离一季的时间还差二十三天。 孙悟空接下来应该就要去请观音菩萨了。 估计很难达成阻拦一季的奖励了。 也罢,求之有道,得之有命。 以后唐僧师徒还有数不清的劫难,后面再图便是。 外界,孙悟空见师父师弟都被抓走,只觉得棘手无比。 孙悟空站在云中,喊道:“妖龙,快放我师父出来,放我师父出来!” 敖徒只是不理,当做耳聋。 孙悟空没奈何,拽开步子,将金箍棒变大,放入河中,使个翻江倒海的神通。 顿时流沙河河水阵阵翻涌,掀起波涛,卷起漩涡,上下不得安宁。 敖徒道:“沙僧,你出去和那猴子交战,不消恋战,战败把他引下来便可。” 沙僧领命,跳出水面,道: “猴子,你再搅下去,你师父师弟都要变成浆糊了!还不停手,若真有能耐,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悟空闻言,停下手道: “你这妖怪,好大的胆子,花言巧语骗我师父,又设计害我老孙,你是何人,还不报上名来!” 沙僧道:“我不是妖怪,我乃是这黑水河河神,沙鼍龙!” 孙悟空闻言有些熟悉,没多想道:“好你个毛神,看打!” 跳下云,劈头一棒。 沙僧举杖相迎,咣的一声,险些被打个跟头。 孙悟空不饶人,又来一棒。 沙僧艰难挡住,虎口裂开。 孙悟空又打一棒,沙僧的宝杖险些脱手。 “好厉害的猴子!” 沙僧忙遁入水中。 “毛神休走!” 孙悟空追了下去。 敖徒等待多时,见孙悟空过来了,催动后天灵宝覆水印,那小印携万千水泽之气,往孙悟空背上一砸,孙悟空顿时一个趔趄。 第三十章 ,流沙难渡(六) 却说孙悟空被敖徒埋伏,打了一个趔趄。 敖徒乘胜追击,又持印打来。 在水中有着天赋神通的加成,敖徒的优势大大提升。 孙悟空见状,往外撤去。 敖徒丢出覆水印打过去,孙悟空从怀中拿出一个琉璃钵,和覆水印一撞,抵消了覆水印的攻击。 孙悟空收回琉璃钵,有些心疼的看着上面新添的裂纹,赶忙从水中撤走。 回到岸上,悟空心道:“这妖龙宝贝甚多,又藏在水中,我难是敌手,还是去找菩萨相救吧。” 于是纵筋斗云,径上南海。 飞过汪洋大海,悟空往下望去,见那海洋,忽想起之前在黄风岭去找敖广。 “黑水河,我想起来了!” 悟空记得,他去找东海龙王敖广求助,那老龙听说他遇到了妖龙后,直接开口问他,“可是到了黑水河?” 想必那河中妖魔定与那老龙脱不了干系! 悟空停住云,变换方向,去找那老龙算账。 须臾间,到了东海。 孙悟空进入水晶宫,找到敖广,揪着敖广的胡子,将事情说了。 敖广道:“大圣,那沙鼍龙应该是个化名,他本是我的一个外甥,叫小鼍龙,是我妹夫泾河龙王最小的儿子。” 悟空听了,怒道:“你有几个外甥,怎么都来找我师父麻烦?那泾河老龙犯了天条,罪在不赦,处死也是应得的,与我师父何干?” 敖广道:“大圣不知,这里面其实有些隐情。” 悟空道:“有何隐情?” 敖广道:“此事小龙也不好说,我那妹夫死后,妹妹带着九个孩子投奔了我的三弟西海龙王,我这就叫他过来,和大圣讲清原由。” 龙宫中,有金钟铁鼓,凡有紧急事,擂得鼓响,撞得钟鸣,四海龙王就顷刻而至。 敖广敲响了龙宫西面的钟鼓,不多时,西海龙王敖闰闻声赶到。 敖闰问道:“大哥,有甚紧事,擂鼓撞钟?” 敖广将事情缘由和敖闰说了,敖闰惊讶道: “大圣脚步甚快,这么快就到了黑水河!” 悟空心中烦躁,也不多想,道:“少啰嗦,速将事情原由道来,那泾河龙王还有几个儿子,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我师父?” 敖闰道:“大圣恕罪,舍妹共有九个儿子。第一个小黄龙,见居淮渎;第二个小骊龙,见住济渎;第三个青背龙,占了江渎;第四个赤髯龙,镇守河渎;第五个徒劳龙,与佛祖司钟;第六个稳兽龙,与神宫镇脊;第七个敬仲龙,与玉帝守擎天华表;第八个蜃龙,砥据太岳。第九个小鼍龙,最是年幼,居住在黑水河养性。” 悟空闻言,心惊道这泾河龙王竟然有九个儿子,一个敖徒加小鼍龙就已经这般麻烦了,若另外七个再下界来,这经如何取成? 有道是根究底里,追本溯源,才能解决事情。 悟空问道:“那泾河龙王的死到底有何隐情,让你这几个外甥追着我师父不放!” 敖闰闻言道: “回大圣,不敢说什么隐情,只是我那妹夫任胜,外甥好强,一意孤行,才有此事,冲撞了大圣师徒,小龙万千之罪。” 悟空道:“少打官腔,快说,快说!” 敖闰闻言,这才将当年之事说出。 “昔日,在长安城中,有个卖卦的先生,叫袁守诚。他给一个渔翁每日算上一卦,叫这渔翁何处撒网,何时捕鱼,每网必中,且每天都能捕上一尾金色鲤鱼。” 敖闰给孙悟空解释道: “这金色鲤鱼乃是我龙族历劫所化。修仙之人在金仙之前有三灾利害,龙族也有对应的劫难,便是会化作这金色鲤鱼,蒙蔽了元神,若被人打捞上来吃了,就此绝命,千年苦修,俱为虚幻。那渔翁百打百中,这样下去,泾河的龙子龙孙还不被打光了吗?” 悟空闻言点了点头,道:“这倒也是!” 敖闰继续道: “我那妹夫知道后,就去找那袁守诚算账。两人对赌,袁守诚算出明日的雨水时辰点数,若是对了,我妹夫便奉上黄金相赠,若是错了,便叫那袁守诚离开长安。” 悟空闻言笑道:“这算卦的先生和龙王比算雨水点数,如何能赢?” 敖闰摇摇头,道: “大圣有所不知。若是往常,我妹夫主管司雨,下多下少,只要不出太大差错自然怎么样都行。可偏偏那天,玉帝突然下了谕旨,让我那妹夫何时布云,何时下雨,下几尺几寸几点,何时雨停,和那袁守诚算的丝毫不差啊!” 悟空惊道:“竟有此事,看来这袁守诚来头不小啊!” 敖闰闻言忙道:“不敢说,也许是卦术高超。” 悟空笑了笑,没说什么。 敖闰继续道:“事后我那妹夫逞强任胜,为了得胜,私自改了一些点数,不料被玉帝知晓,押上了剐龙台。” 悟空道:“后面的事俺老孙就知道了,他去找唐王求情,唐王许救反杀,他龙魂不散,在地府告状,惊吓了唐王,这才差遣我师父前往西天取经,求取大乘佛法来超度亡魂。” 敖闰道:“正是,这些大圣是如何得知的?” 悟空道:“是观音菩萨说的,不过她却没说前面的事,只说是你妹夫犯了天条,被玉帝处死,那敖徒心有不甘,这才阻拦我们师徒。” 敖闰听了,忙跪下道:“小龙不知,小龙不知啊!大圣,我闻我那妹夫早在出生之时,生死簿上就已经注定横死了。今日所言,不过是一些戏言罢了,还望大圣莫要外传。” 悟空看着跪下的西海龙王,摇摇头,有些想笑他这老龙身为西海龙王却太过胆小。 但回想起自己头上的金箍,刚刚准备开口的话又憋了回去。 沉默许久,道: “老龙,我本是要去南海找菩萨降服那两个妖龙的,如今既然如此,你随我去黑水河招降一番,若能让那两个妖龙把我师父送出来,就不劳去找菩萨了。” 西海龙王闻言道: “大圣,我那最小的外甥我倒是有些把握。但我那敖徒外甥,他不久前才来到我龙宫中,抢走了我龙宫许多兵器法宝,我怕他是不肯受降的。” 悟空道:“他是你外甥,拿你几件宝物怎的?我看他胸中也有些义气,虽阻我师父西去,却不曾害我师父;想来也知道冤有头债有主,你且去劝一劝,不行再言其他。” 第三十一章 ,流沙难渡(七) 却说悟空知晓了事情原委后,请西海龙王敖闰前去劝降。 二人驾着云,不多时来到流沙河。 悟空道:“到了,老龙王,下去见见你外甥吧!” 西海龙王敖闰望着这河,又看了看岸旁的界碑,欲言又止,但因悟空催促,还是进入河中。 虎先锋在潜水处巡逻,见敖闰进来,忙下去汇报道:“大王,舅父老爷来了!” 敖徒听了,当即迎接。 见了敖闰,问道:“舅舅,不是说莫再联络,为何又来?” 敖闰遂将孙悟空去龙宫找他们的事情和敖徒一一说了。 敖徒听后,摇头叹道:“这个猴子。” 敖闰又询问敖徒,为什么将此地变成黑水河了。 敖徒避开沙僧,将他把流沙河变成黑水河,阻拦唐僧师徒取经的事情简单和敖闰说了说。 敖闰听完后,苦口婆心的劝说道:“爱甥,我龙族式微,斗不过的!你既有如此才情,何不安心修炼,岂不更好?” 安心修炼? 敖徒笑了起来,摇头道:“好了舅舅,莫说这些了,这次要委屈你了!” 说罢,敖徒施法将敖闰缚住,和唐僧、八戒一同绑在水底。 外界,悟空在岸边等着。 不多时,只见浪涌波翻,敖徒从水中出来。 悟空笑道:“你这小龙,可是想通了?” 敖徒道:“你这猴子,请我舅舅来降我,实是不识佛法。” 悟空疑惑道:“请你舅舅怎么就不识佛法?” 敖徒笑道:“你不知道吗?我是佛门中人,曾在佛祖座下司钟,凡我佛教僧众,断情绝爱,不认亲眷。那西海老龙现在已经被我锁在河底,与你师父作陪呢!” 悟空听出敖徒是在诋损佛门,差点忍不住笑。强撑着道: “好你个妖龙,竟敢如此无礼?快快放我师父,不然休怪俺老孙无情!” 敖徒道:“孙悟空,我听说过你的本事,也敬佩你的义气。我可以放了你师父,不过如今是寒冬之月,不宜出行,二十四日后是立春节气,我保证送你师父出来。” 悟空闻言,皱眉道: “你这妖龙,弄什么把戏,既要放我师父,就趁早放了,等什么立春?难道你这做妖怪的还要看黄历,测风水不成?” 敖徒道: “猴子,你若信得过我,就答应下来,待时间到了,我定放你师父出来,绝不毁诺!你还不知道,先前我给你请了一个月的假期,趁着这段时间,你回家看一看吧!” 悟空听了,思考了片刻,道: “好,我见你也是个诚信守诺的,便依了你,只是你却要好生伏侍我师父,逐日家三茶六饭,不可欠缺。若瘦了些,定拿你试问!” 敖徒笑道:“我去搬个水晶宫过来照料他哩!” 于是约定立下。 悟空东去,径上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 敖徒返回水中,果然守诺;施法造了个宫殿,请唐僧居住;又花钱从外边请来几个老和尚,陪唐僧坐禅念经;令虎先锋每日进山,采些山珍野菜,蘑菇、香蕈、笋芽、木耳、黄花菜、石花菜、山药、黄精等,给唐僧做斋享用。 另一边,悟空纵云,早望见东洋大海,花果山山脉。感叹不已,道:“我不走此路,已五百年矣!” 只见那:烟波荡荡,巨浪悠悠。潮来汹涌,水浸湾环。野禽凭出没,沙鸟任沉浮。浪卷千年雪,风生冬日寒。 按落云头,睁睛观看。 那山上花草俱无,烟霞尽绝;峰岩倒塌,林树焦枯。 悟空望着这败山颓景,心神怔住,倍加凄惨。 有诗曰: 回顾仙山两泪垂,对山凄惨更伤悲。 当时只道山无损,今日方知地有亏。 满天霞雾皆消荡,遍地风云尽散稀。 东岭不闻斑虎啸,西山那见白猿啼。 青石烧成千块土,碧沙化作一堆泥。 往日飞禽飞哪处?当时走兽走何山? 悟空悲切间,只见那草坡前,山凹里,跳出七八个小猴,一拥上前,围住叩头。高叫道:“大圣爷爷!今日回家了?” 悟空道:“你们为何不耍不顽,一个个都潜踪隐迹?” 群猴听说,一个个垂泪告道: “自大圣擒拿上界,我们受猎人之苦,着实难捱!怎禁得住他硬弩强弓,黄鹰劣犬,网扣枪钩,故此各惜性命,不敢出头顽耍;只是深潜洞府,远避窝巢。饥去坡前偷草食,渴来涧下吸清泉。却才听得大圣爷爷声音,特来接见。” 悟空闻得此言,愈加凄惨。便问:“你们还有多少在此山上?” 群猴道:“老者,小者,只有千把。” 悟空道:“我当时共有四万七千群妖,如今都往哪里去了?” 群猴道:“自从大圣爷爷去后,我等被满天神将烧杀大半;苟活者,这些年又大多被猎人抢去。” 悟空道:“他抢你们何干?” 群猴道:“他把我们中箭的、着枪的、中毒的、打死的,拿去剥皮剔骨,酱煮醋蒸,油煎盐炒,当做下饭食用。那些遭网的,遇扣的,拿去跳圈做戏,翻筋斗,竖蜻蜓,筛锣擂鼓,当街顽耍。” 悟空闻此言,十分恼怒道:“洞中有甚么人执事?” 群妖道:“还有马、流二元帅,奔、芭二将军管着哩。” 悟空道:“你们去报他知道,说我来了。” 那些小妖,撞入门里报道:“大圣爷爷来家了。” 那马、流、奔、芭闻报,忙出门叩头,迎接悟空进洞。 悟空坐在中间,群怪罗拜于前。 奉果子,椰子酒给悟空接风。 悟空道:“且莫饮酒。我问你:那打猎的人,都是几时来我山上?” 马、流道:“不论什么时候,经常过来缠扰。” 正说着,就有小猴来报:“那些猎户来了。” 悟空上了山巅处,只见那南半边,冬冬鼓响,噹噹锣鸣,闪出有千馀人马,都架着鹰犬,持着刀枪。 这些都是附近国中的猎户,聚众来此狩猎。 悟空见状,心中大怒。因入了佛门,行事收敛,没有直接动手,只掐了个诀,卷起一阵狂风,将这些人吹飞到五百里外,让他们再回不来。 除了这些人后,悟空又施法力,修整了山脉;去四海,借了些甘霖,命群猴栽上榆柳松楠,桃李枣梅,又复往日模样。 只见那花果山:青如削翠,高似摩云。流水潺潺,涧泉滴滴。朝暮崖峰与峭壁,遍山新树与新花。 群猴欢喜不已,忍不住问道:“大圣爷爷,此次归乡,可还走吗?” 悟空道:“还要西去,在此只留二十四天。” 群猴不舍道:“怎么只留二十几天,不多留上几年?” 悟空笑道:“这二十四天,已是不易了。还要谢谢我那龙兄弟呢!” 第三十二章 ,流沙难渡(八) 却说悟空回家一趟,与群猴逍遥自在,二十四日转眼而过,摸了摸头上金箍,悟空道:“我去也,莫送!” 不等群猴挽留,悟空纵起云,须臾回到流沙河。 “妖龙,出来,时间到了,该还我师父了!” 敖徒闻言,从河中出来,看了看系统进度,九十一天,比一季尚多一天,笑道: “我自当守诺,你且等着,这就放你师父出来!” 说罢,敖徒下去,将唐僧、八戒、西海龙王一并送了出来。几个陪同唐僧诵经的老和尚也各自得到金银报酬,被送回原处。 那唐僧,气色红润,容光焕发,不曾有半点饥瘦,反重了两斤,只是略受了些惊吓,见到悟空后忙道: “悟空,你去哪了?怎么这么久才救为师出来。这些天为师被这妖魔掳走,虽不曾受到虐待,却吓苦了为师了!” 八戒在旁道:“师父,你这些天吃的是山珍,住的是宫阙,那妖怪还给你找了老僧作陪,你还有什么可抱怨的?这日子若是给俺老猪,就是住上一二年也欢喜的紧。” 唐僧听了,斥道:“你这夯货,为师受了唐王之命,西去取经。若往西去,纵是风餐露宿,也甘之如饴;若不能西去,纵住琼楼玉宇,百般珍肴,也似卧钢刀,饮鸩毒!” 八戒见唐僧说的话重,便拱着嘴,不再说话。 敖徒这边带上虎先锋,准备离开。 沙僧还不知全貌,忙问道:“两位尊神,你们走了,我怎么办?” 敖徒道:“你与孙悟空同去南海见观音菩萨一面,就清楚了。” 说罢,敖徒用纵地金光之术,带着虎先锋离开。 沙僧和悟空于是去了南海,去找观音菩萨。 观音菩萨正与捧珠龙女在宝莲池畔扶栏看花。 见悟空和悟净来了,观音菩萨问道: “你们怎么不保唐僧?为甚事又来见我?” 悟空和沙僧各自将事情说出。 观音菩萨恼道: “那该死的孽畜,你们又被他骗了,他改了河名,哄骗了悟净,阻你们师徒西去!” 沙僧闻言拜道:“弟子愚氓,被那妖怪蒙骗,误了大事!” 观音菩萨道:“那孽畜行事狡诈,惯会用计,也怨不得你,起来吧。” 沙僧这才起身。 观音菩萨又看向悟空,问道: “既见到了那孽畜,为何不来向我禀报,反与他纠缠来往,耽搁了这些时日?” 悟空道:“只因师父和八戒在他手中,怕激怒了他难保性命,故而委曲求全!” 观音菩萨有些不信,叮嘱道: “你这个猢狲,既入我佛门,需谨记昔日山下五百年之苦,可莫要再自毁前程。” 悟空随意一拜,道:“菩萨放心,老孙省得。” 观音菩萨又道:“若再遇到那妖龙,速来报于我,不可让他坏了取经大计。” 沙僧跪下言是。 悟空只是随口应了一声。 观音菩萨见悟空态度不端,道: “那妖龙狡诈多端,你莫要中了他计!” 悟空道:“我中甚么计?他死了老子,过来报复也是应该的。俺老孙只保唐僧西天取经,其他的不该我管。” 观音菩萨道:“那泾河龙王犯了天条,罪在自身,岂能怨得了别人?” 悟空道:“是极,是极。无有因,何有果?想是那泾河老龙供果吃得多了,闲来无事,便想犯个天条试试深浅。” 观音菩萨听了,恼的伸出玉掌,打了那猴头三下,道: “你这个泼猴,莫在胡言,凡事自有定数!若再胡言,小心我念那紧箍咒。” 悟空忙道:“不敢,不敢。还请菩萨快使个法,教我那师父渡过河水吧!” 观音菩萨取出一个红葫芦儿,吩咐道: “你将此葫芦放到流沙河上,把悟净那九个取经人的骷髅穿在一处,按九宫布列,把这葫芦安在当中,就是法船一只,能渡唐僧过流沙河界。” 悟空道:“什么取经人的骷髅?” 沙僧道:“大师兄,我在那河中做妖怪时,吃人无数,向来有几次取经人来,都被我吃了。凡吃的人头,抛落河中,都沉水底。这个水,鹅毛也不能浮。只有那九个取经人的骷髅,浮在水面。我以为是个宝物,于是将其穿在一处,闲时拿来把玩。” 悟空听着,问道:“如今那骷髅呢?” 沙僧道:“被那妖龙拿去了,未还给我。” 观音菩萨无言,道:“也罢,我随你们去一趟吧!” 悟空沙僧拜谢不提。 三人乘云,不多时到了流沙河。 唐僧八戒见菩萨来了赶忙跪下参拜。 观音菩萨对唐僧道:“此地原名流沙河,被那妖龙改了去,河中的妖怪乃是卷帘大将临凡,也是我劝化的善信,护你取经之辈。” 唐僧听了,欢喜收下沙僧,又给沙僧取了个俗称,叫沙和尚。 观音取下一只柳叶,抛入河中,化作一艘柳叶船。 唐僧登船,坐于上面,稳似轻舟。 左有八戒扶持,右有悟净捧托;孙行者在后面牵了龙马,半云半雾相跟。 唐僧飘然稳渡这八百里流沙河界,浪静风平过弱河。如飞似箭,不多时,身登彼岸,得脱洪波;又不拖泥带水,脚干手燥,清净无为。 唐僧拜谢了菩萨,师徒四人再往西去。 此间事了,观音菩萨径回了南海,心中却有些烦恼。 木叉问道:“师父为何烦恼?” 观音菩萨道:“只因那孽畜,屡次三番阻拦取经之路,这倒也罢,早晚必能降他。只怕他蛊惑了悟空,坏了取经大计。” 木叉道:“那孽畜不过仗着有几件不知从哪弄来的异宝逞凶,师父不如将计就计,在取经路上设计拿他。” 观音菩萨喜道:“善!近日我这宝莲池中,莲花盛开。你去请文殊普贤二位菩萨,还有黎山老母,来我珞珈山,观看莲花。” 木叉心惊,没想到菩萨为了降服一个小小妖龙,竟要请如此多的神圣。 彼时,敖徒那边。 【叮,奖励结算中,总共拦截九十一天。】 【叮,获得奖励三转还魂丹。】 【叮,获得奖励六千年蟠桃。】 【叮,获得奖励后天灵宝·头疼磬。】 【叮,获得奖励后天灵宝·缚龙索】 【叮,获得奖励神通·五色神光】 【叮,多出天数一天自动转入下次支线任务;下次支线任务为:四圣试禅心。】 第三十三章 ,奖励结算 却说唐僧师徒过了流沙河。 观音菩萨请文殊、普贤、黎山老母三位神圣定计来降服敖徒。 敖徒这边,奖励结算,五件奖励随之发放。 三转还魂丹、六千年蟠桃、头疼磬、缚龙索、以及五色神光。 敖徒收下三转还魂丹,日后留作他用。 吞了蟠桃,增涨了一些修为。 将头疼磬收下,缚龙索系在腰间。 五色神光融会贯通,背后显有五道光华,按青、黄、赤、白,黑,五行排列,收放自如。 带着虎先锋,向西行了千里,过一山崖,远见一簇松阴,内有一片森罗宫殿,缥缈楼台,着实轩昂。 只见:烟霞含宿润,苔藓助新青。碧梧鸣彩凤,活水隐苍龙。翠岩忻月上,鸟啼喜晴空。两林竹荫凉,一径花没浓。时见白云来,无定漫随风。 真乃是千年古迹,万载仙踪。 那宫阁之下,不知为何,聚有群妖。 敖徒简单望去,有老虎精、豹子精、山狼精、麋鹿精、香獐精、狐狸精、黑蛇精、老鼠精、乌鸦精、螳螂精、蜻蜓精、蚂蚁精等。 这些妖怪形态各异,却都彬彬有礼,立在外面。 只听里面有人交谈,说有什么西方来的龙女,在这里坐山招夫什么的。 敖徒一听,心中便有几分警惕。 向前走了几步,站在山崖上,向下望去,查看虚实。 就在这时,系统声音响起。 【叮,进入任务区域】 【当前支线:四圣试禅心】 【任务要求:将取经人阻拦在该区域,根据阻拦时间结算奖励。】 【任务奖励:三天/佛法·往生咒,七天/法术·指地成钢,半个月/紫纹蟠桃,一个月/灵根·三品金莲,一季/神通·化虹之术,半年/祖龙精血,一年/先天灵宝·散魄葫芦,三年/先天灵宝·河图洛书,十二年/混沌钟,六十年……】 【当前进度:一天】 敖徒见状,联想之前听到的什么龙女招夫,便知道这是观音菩萨等人给他设下计谋。 他想了想,将计就计,带着虎先锋走了上去,和那一众妖怪一同站在外面等待。 不多时,只见那宫阁庭院的门开了,从中走出一个妇人来。 那妇人,半老却不老,穿着一件织金仙绿袄,上罩着浅红衣襟;系一条结彩鹅黄裙,下映着高底花鞋。发鬓黑白相称,容颜依旧貌美。 有道是: 云鬓半苍飞凤翅,耳环双坠宝珠排。 脂粉不施犹自美,风流还似少年才。 那妇人往下望去,一眼便望见了在人群中鹤立鸡群的敖徒,道:“那小哥,可是来招亲的?” 敖徒假意道:“正是。” 那妇人道:“那快请进来吧!” 敖徒带上虎先锋,随妇人走了进去。 其他妖怪见状骂骂咧咧的散去,说那龙女没眼力云云。 那妇人以礼邀请敖徒入了厅房,叙坐看茶。 屏风后,走出一个丫髻垂丝的女童,托着黄金盘、白玉盏,香茶喷暖气,异果散幽香。擎玉盏,传茶上奉。 就在这时,那妇人忽然看到敖徒腰间的腰带,眼中闪过惊讶。 敖徒问道:“敢问丈母高姓?为何来此招赘?” 那妇人道:“我娘家姓贾,夫家姓莫。本是西牛贺州娑竭罗龙王的亲眷,只因丈夫早亡,命里无子,止生了三个女孩儿,因此欲嫁他人。” 敖徒道:“这么说来,我们还是同族。” 那妇人道:“正是。那山下的群妖,一个个粗鄙丑陋,不如你天生俊朗,与我家血脉又近。” 敖徒点点头:“此话不假。” 那妇人问道:“女婿,还不知你的名姓,家居何处?” 敖徒闻言道:“我名敖徒,又叫灵山大王,乃是灵山脚下,佛祖门生。” 此言一出,那妇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团扇遮掩。 敖徒问道:“丈母为何发笑?” 那妇人道:“得知女婿家世深厚,心中欣喜,故而发笑。” 屏风后面,观音菩萨听着敖徒的话,忍不住眉头轻蹙。 那妇人又道:“女婿既是佛门中人,这婚配是不是?” 敖徒道:“无妨,丈母无需担忧,我佛门弟子,主修的是心中佛。” 那妇人道:“何谓心中佛?” 敖徒道:“所谓心中佛,就是贪嗔痴戒尽犯,只要心中念佛,便不妨事。” 那妇人又忍不住掩面笑了起来。 屋里的观音菩萨气道:“这孽畜如此诋毁我教,我岂能饶他?” 一旁的文殊普贤二位菩萨赶忙劝道:“大士,要以大局为重,以大局为重!” 此时,那妇人觉得聊的差不多了,便道: “既然如此,我把三个女儿叫出来,看看许配给你哪个。” 敖徒道:“劳请三位妹妹出来吧。” 那妇人一声招呼,屋中走出三个少女,一个个都有倾国倾城的容颜。 那妇人介绍道:“这是大女儿真真、这是二女儿爱爱、这是三女儿怜怜,还不给大王行礼?” 三个女儿一并道:“见过大王!” 正是文殊普贤以及观音菩萨所化。 那妇人道:“如何,好女婿,看上我哪个女儿了?” 敖徒虚情假意道:“三个都好的紧。” 那妇人笑道:“那我将她们三个都配给你,与你一同洞房可好?” 敖徒道:“多谢丈母厚爱,只是不敢受用。” 那妇人道:“为何,可是体弱身虚,气力不足?” 敖徒道:“非也。我会双修之术,也会鏖战之法,只是怕三位妹妹贪欢爱慕,难以公允,日久不睦。” 此言一出,观音菩萨又气得不行,粉拳紧握。 文殊普贤二位菩萨赶忙拉住观音菩萨。 敖徒道:“丈母你看,怜怜已经有些不睦了。” 那妇人掩嘴笑道:“你倒是考虑的周全。那我把真真配给你吧?” 敖徒道:“不好,怕爱爱、怜怜怨恨。” 那妇人道:“那我把爱爱配给你吧?” 敖徒道:“不好,怕真真、怜怜怨恨。” 那妇人道:“那我把怜怜配给你吧?” 敖徒道:“不好,怕真真、爱爱怨恨。” 那妇人道:“好女婿,那我是没有办法了,你说怎么办吧?” 敖徒伸手,变出三个大红盖头,笑道:“这样吧,我这里有三个盖头,叫三位妹妹盖在头上,撞个天婚,谁能抓到我就配给我吧。” 第三十四章 ,四圣试禅心(一) 那妇人笑道: “好,这个主意好!女儿们,快把盖头带上,撞天婚配女婿了。” 三位菩萨于是只能把盖头盖上,来抓敖徒。 敖徒本就是将计就计,来戏耍这些神仙的,又怎么肯轻易让她们抓住? 敖徒用纵地金光躲闪,三位菩萨谁也抓不着,累的气喘,又不敢显露神通,怕敖徒看出破绽,实在是无奈的紧。 那妇人在旁笑着,道: “好女婿,你神通多,她们谁也抓不着你。还是让一让她们吧!” 敖徒停下道:“不是我不让她们,只是我若让了,被任何一位妹妹抓住,恐另外两位妹妹说我偏心。” 就在这时,那妇人一推怜怜,将怜怜推了过去,抓住了敖徒。 抓住了!观音菩萨咬着银牙,心中暗恨不已。 那妇人笑道:“择日不如撞日,两位新人快拜堂成亲吧!” 言罢,先前那个小丫鬟出来,托着两个漆木托盘,上面有两件礼服。 那妇人道:“好女婿,快戴上这新郎官的帽子,看看合不合适?” 敖徒拿起那帽子,心知这多半是个箍,戴上就完了。 他拿着帽子,装作要戴上去。 那妇人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敖徒,也不催促,也不阻止,不知在想些什么。 敖徒假装要戴,但拿了一会儿,又将帽子放了下来,笑道: “不忙戴,若要成婚,需要先备宴席,不能低了名头。” 那妇人道:“女婿,我这家中颇有家资,要什么宴席尽管开口,无论是奇花异果,还是仙珍神味,一日之内,都能备齐。” 敖徒道:“奇花异果我佛门甚多,仙珍神味吃得甚腻,平生只得意一件东西。” 那妇人问道:“什么东西?” 敖徒道:“唐僧肉!那是如来佛的二弟子,金蝉子转世,十世修成的好人,吃了他的一口肉,便能修为大进。那唐僧不日就要经过此处,请丈母将他捉来,做成婚宴,如此方能成婚。” 那妇人道:“那唐僧既然是金蝉子转世,和你应是同门,你为何要吃他呢?” 敖徒道:“丈母糊涂啊!” 那妇人疑惑:“我怎么糊涂?” 敖徒道:“我佛门中人,同门相残乃是常态,佛祖知道也是默许,丈母难道不知吗?” 那妇人又笑了起来。 她感觉这个小家伙真是太有意思了,不知是谁收的弟子,着实有趣。 观音菩萨听见敖徒如此诋毁佛门,心中甚为恼火。 一旁的小丫鬟道:“唐僧肉先不忙说,姑爷还请试试衣服合不合适,若不合身,也好更换。” 敖徒闻言,抬手一拳砸在那小丫鬟头上。 那小丫鬟被打的长出一个大包,捂着头坐在地上。 敖徒道:“你这小丫鬟,怎知我的神通?那衣裳小了,我就变小些,衣裳大了,我就变大些,哪容得你插嘴!” 观音菩萨见状,知道奈何不了敖徒了,气的施了一礼,告退了。 那妇人道:“我那小女儿性急,因不能成婚,被气走了。女婿你看,是不是先不吃唐僧肉,哄她回来?” 敖徒闻言,站起身,拱手道: “条件绝不能改。女子出嫁从夫,似这等娇惯的女儿,纵使生的再美,也难以让人动心,我看丈母还是好好教导教导她吧。如若不然,婚事难成,有缘无分,就此别过。” 那妇人见状,只好挽留敖徒,让敖徒留下。 没办法,要给敖徒下套,自然不能让敖徒离开。 不就是捉个唐僧吗?先假装捉了也就是了。 过午,那小丫鬟又给敖徒送来灵果仙酒金丹。敖徒害怕被算计,半点不用,只推脱说婚事未定,不要丈母家的东西,以免落人口实。 那观音菩萨见敖徒油盐不进,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当场现出真身拿他,但又怕他手段众多,逃了去,因此只能忍下这口气。 只好先替他捉住那唐僧师徒,然后再哄他戴上那箍了。 接下来,敖徒便在这里住着。 每日赏花游园,还不忘戏耍观音,故意使唤她,让她端茶送水,陪着游园看景。 如果敢不从,敖徒便作势要走,观音菩萨只好妥协。 如此过了将近两个月,正值春日风光,敖徒在云中相望,见唐僧师徒从远路上走了过来,于是飞下云,找到那妇人道: “丈母,那唐僧师徒来了,快将三位妹妹叫出来,随我前去捉拿。” 那妇人遂将三位菩萨叫了出来。 敖徒道:“唐僧师徒已经来了,我们这就前去捉拿。真真,你对付沙和尚;爱爱,你对付猪八戒;怜怜,你对付孙悟空。” 三人闻言,看过来,问道:“那你呢?” 敖徒理所当然道:“我捉唐僧啊!” 三人无言。 观音菩萨道:“我听说唐僧那三个徒弟都武艺高强,是南海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点化的善士,若强攻乃是下策,不如变化了用计好拿他们。” 敖徒呵斥道:“怜怜,你怎能行骗术呢?那变化了身形,巧言令色之徒,都不是好人。你学他们,我怎能与你成婚?” 观音菩萨气的咬牙切齿,只好听敖徒的话前去强攻。 文殊普贤二位菩萨各自拿出了一把长剑,观音菩萨没甚么兵器,敖徒将自己的玄金铁杆枪借给了她,道: “小心使着,莫败家资,把我这神兵损坏了。” 观音菩萨不想再待下去了,腾起云,便向唐僧师徒方向杀去。 文殊普贤二位菩萨也紧跟其后。 敖徒跟在三人后面。 那师徒四人正翻山过岭,艰难走着。 忽然,空中飞来一片祥云。 悟空见了,本不以为意,以为是什么神灵路过。 忽然间,观音菩萨从云中杀了出来。 悟空大叫道:“不好,保护师傅!” 说罢便与观音菩萨打斗。 论武艺,观音菩萨肯定不如悟空精通。 但是观音菩萨的法力法术更多,悟空一时间被压制住。 悟空用火眼金睛看着观音菩萨,只觉得一阵祥光阻碍,也看不出真身来,只能奋力作战。 一旁,八戒沙僧护好唐僧后,见悟空和一个女子相持,便准备出来相助。 这时,文殊普贤二位菩萨又从空中落下,各自对上八戒,沙僧。 敖徒从后面跟上,观看着三人打斗。 文殊菩萨道:“妹婿,为何还不捉那唐僧?” 敖徒道:“我行事光明磊落,岂能趁人之危?你们快将这三人打败,我才好捉住唐僧!” 第三十五章 ,四圣试禅心(二) 却说四圣来捉唐僧师徒。 那八戒、沙僧力微,和文殊普贤两位菩萨斗了十几回合后,便被二位菩萨各施法术降住。 唯独悟空和观音菩萨斗得厉害。 孙悟空的武艺,在三界也难寻敌手,若不用法宝神通,即便是观音菩萨这种这种大法力者也难以取胜。 观音菩萨一开始还能稍微压制孙悟空,但等孙悟空对她的路数熟稔起来后,便开始出现败迹。 观音菩萨又不敢全力出手,怕折损了手中的神兵,败坏家资,因此节节后退。 不对,我败坏他什么家资? 那个孽畜! 观音菩萨反应过来,凤眸一凝,招式也开始尽显手段。 一杆玄金铁杆枪,舞起来: 倚扫似射天边月,铿锵声传海上风。 作成金线穿花凤,好似满天降银星。 敖徒在远处看着,见她身转腾挪,短时间也与孙悟空斗了个旗鼓相当,心中惊讶于这菩萨倒也有些武艺。 那妇人不知何时走到了敖徒身边,道: “怎么样,乖女婿,我这女儿可配得上你?” 敖徒道:“丈母,我是个老实人,不讲什么配不配得上的,两口子若想过的长远,只有相互扶持。” 那妇人笑道:“好,好,还是个喜欢过长久日子的女婿哩!” 那观音菩萨和孙悟空斗了二十几个回合,渐渐力怯,气力不足,落入下风。 文殊普贤二位菩萨见状赶来相助,三人合力和孙悟空打斗。 那孙悟空也不愧是齐天大圣,遇强则强,使出三头六臂,铁棒舞的密不透风,即便面对三位菩萨联手依旧不惧。 那妇人道:“女婿,那孙悟空厉害,快出手助助我女儿们吧!” 敖徒道:“也好,我去助上一助。” 孙悟空闻言,知道敖徒厉害,忙撤身一个筋斗走了。 敖徒随后将唐僧、八戒、沙和尚、外带白马一并捉回去不提。 孙悟空逃走后,变个喜鹊,跟着敖徒的踪迹,飞到山中宅院,落在那飞檐翘角上,静听屋内动静。 屋里,那妇人道: “好女婿,如今唐僧已经抓住了,快快准备和小女成婚吧!你听,外面的喜鹊都在叫呢!” 敖徒道:“丈母,还是不能成婚。” 那妇人道:“为什么,唐僧不是已经抓住了吗?” 敖徒道:“唐僧虽然抓住了,却逃走了孙悟空。我们要吃他的师父,他岂肯善罢甘休?只怕他请来救兵,打上门来,到时候喜事变成丧事,可就不好了。” 那妇人道:“那依你之见?” 敖徒道:“还要捉住孙悟空,才能安心吃这唐僧肉!” 屋外的孙悟空听了,心道这妖龙不知从何处找了这户女妖,又阻他们师徒西去。 偏偏这几个女妖还都很厉害,身上祥光笼罩,看不出来历,也不知是从哪座神山上下来的,单他一人还斗之不过。 好在师父暂时没有危险,孙悟空纵起云,上了南海。 不消多长时间,望见落伽山,低下云头,径至普陀崖上,只见那二十四路诸天与守山大神、迎着施礼道:“大圣何来?” 悟空道:“有事要见菩萨。” 众神道:“菩萨出去了,不在家中。” 悟空道:“何时回来?” 众神道:“我等不知。” 悟空没奈何,只好离了南海,纵筋斗,跳上了南天门。 广目天王见到悟空道:“大圣,你又来了!” 悟空道:“难,难,又撞见了厉害的妖怪,劳烦通报一声,请玉帝派兵降妖。” 于是奏明了玉帝,引悟空至凌霄殿上。 悟空唱了个大喏道: “老官儿,累你!累你!我老孙保护唐僧往西天取经,今遇到四个女妖魔,也不知是什么来历。我师父和两位师弟都落入敌手,那女妖和上次逃走的妖龙敖徒结亲,要吃我师父。我实难缚这妖魔,为此特来启奏,伏乞天尊垂慈,派兵下界降妖。” 玉皇天尊闻奏,即派李天王和哪吒三太子领天兵下界,随悟空降妖。 不多时,到了那山,见那崖间宫阁庭院,倒不像是个妖怪洞府,反倒像是个仙家住处。 李天王感觉有些奇怪,询问悟空是不是来错了地方。 悟空道:“没有来错。天王你不知道,越是这般住处,里面的妖魔越是凶狠!” 李天王不解道:“这是为何啊?” 悟空道:“若是寻常山间的妖物成精,俺老孙几棍子下去就打死了,只有这般的妖魔,才难对付,手段众多,需请你们出手。” 李天王点头,遂命哪吒做先锋,前去叫阵。 哪吒飞至山间,喊道:“泼魔,速速出来受死!” 里面敖徒闻声,与那妇人道: “丈母,那猴子果真带人打来了,待我出去迎战!” 那妇人道:“女婿,可要小心啊,我女儿还等着你成婚呢!” 敖徒飞身出来,见一童儿,骨质清妍,男生女相,手持斩妖剑、乾坤圈,身披混天绫,脚踩风火轮,有道是身小声洪多壮丽,正是三天护教恶哪吒。 敖徒道:“小娃娃,本王近日大婚,正需要童子压床,好图彩头。你随我来,我给你红包喜饼吃!” 哪吒喝道:“妖龙!休要装模作样,你岂不认得我?我乃托塔天王三太子哪吒是也,前番在黄风岭叫你逃了,今日定要拿你!” 敖徒道:“小哪吒大言不惭,看爪!” 敖徒龙爪弹去,在空中划过五道金芒。 哪吒一手持剑,一手持乾坤圈,与敖徒大战。 敖徒也不用法宝,战过二十回合,假装不敌,被哪吒赤脚踢在肩上,倒飞出去。 敖徒捂着肩膀道:“小哪吒,休猖狂,待我叫人来降你!” 哪吒道:“妖龙休走!” 敖徒转身,化作一道金光,逃回庄园。 喊道:“丈母,不好了,这婚结不成了!” 那妇人与三个女儿在一起,见敖徒负伤逃回来,问道:“爱婿,怎么结不成了?” 敖徒道: “丈母不知,那猴子请了三坛海会大神哪吒前来。那哪吒好生厉害,身上有七八件法宝兵器护身。我不是他的对手,连法宝都来不及用出来就被打伤了。我看我们还是各自逃命吧!” 那妇人闻言道:“莫急,我这三位女儿都有法力,可以助你拿住那哪吒三太子。” 真真,爱爱,怜怜闻言,互相对视道:“这……” 那妇人道:“女儿们,你们若不肯出力,这婚可就结不成了。” 敖徒道:“那哪吒厉害的紧,我看还是不要逞强,咱们各自逃吧!” 第三十六章 ,四圣试禅心(三) 三女对视一眼,真真道: “妹婿放心,我去降服那哪吒!” 敖徒道:“大姨姐,莫要逞强啊!” 文殊菩萨也不多说,腾起云,飞到外面。 敖徒见状跟上去,为其掠阵。 外面,哪吒见敖徒跟着一个女人飞了出来,笑道:“妖龙,你敌不过我,怎么带个女人出来了!” 敖徒道:“哪吒,莫要猖狂,此乃我大姨姐,神通广大,看她施法降你。” 哪吒道:“小小女妖,有甚手段,看我斩她三剑!” 文殊菩萨道:“哪吒,你安敢在我面前撒野?” 遂从袖中取出一物,名曰遁龙桩,又名七宝金莲,望空丢起。 只见风生四野,云雾迷空,播土扬尘,落来有声。 孙悟空在天上,见此情景,暗道不好,忙拉着李天王走了。 哪吒离得近,没能走脱。昏沉沉,不知南北;黑惨惨,怎认东西。颈项套一个金圈,两只腿两个金圈,束在黄磴磴金柱子上。等睁眼看时,已经全身动不得了。 那哪吒怒道:“该死的妖精,你如何偷了我师伯的……” 话没说完,被文殊菩萨施法,封住了七窍。 敖徒抓住那哪吒的发髻,扯了扯,道:“小哪吒,还敢再张狂吗?”把哪吒气的满脸通红,却毫无办法。 文殊菩萨道:“妹婿,那成婚之事?” 敖徒道:“还未抓到孙悟空,不好成婚。” 外界,孙悟空和李天王逃到数千里外,仍心有余悸。 悟空道:“厉害,厉害,也不知是什么宝物,金雾一生,三太子就被拿走了。天王,你可认得那是什么宝物吗?” 李天王摇头道:“我离得远,没看清是什么宝物。” 悟空抓手道:“这可如何是好,妖魔如此厉害,何时能救出我师父?” 李天王道:“大圣勿忧,待我禀明玉帝,再增兵将,降服妖魔。” 悟空喜道:“多谢天王!” 二人遂回到天庭,向玉帝陈明了情况。 玉皇天尊闻奏,又派四大天王、雷部邓、张、辛、陶四将、斗部九曜星君,领十万天兵天将,下界降妖。 又到了那山间。 四大天王布下天罗地网。 九曜星君携十万天兵天将围困布阵。 雷部四将降下万千神雷。 敖徒道:“祸事了,招惹了这么多的天兵天将,我们还是快快散去逃命吧!” 普贤真人道:“妹婿,纵有十万天兵天将,又有何惧?看我一法御之!” 说罢,指上放一道白光如线,长出一朵庆云,遮住庄园楼阁,上有八角,角上乃金灯,缨络垂珠,护持顶上。 万千神雷见金灯自然消化,毫不能伤。 四大天王见状:魔礼青用青云剑,上有符印,中分四字:地、水、火、风。剑出则有黑风烈火,黑风内有万千戈矛,烈火中有金蛇搅绕。 魔礼红用一把伞,名曰混元伞,伞上有祖母禄、祖母印、祖母碧,有夜明珠、碧尘珠、碧火珠、碧水珠、消凉珠、九曲珠、定颜珠、定风珠,还有珍珠穿成四字:装载乾坤。撑开时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转一转乾坤晃动,收人拿妖。 魔礼海,背上一面琵琶,上有四条弦,也按地、水、火、风,拨动弦声,摄心夺魄,风火齐至,如青云剑一般。 魔礼寿,有一物,形如白鼠,名曰花狐貂,放在空中,现身似白象,胁生飞翅,食尽世人。 四将围攻,手段尽出,有一个时辰,金灯不能破。 众将皆骇,回营再行商议。 李天王道:“大圣,那妖魔神通广大,我等难破他的法术。若再上复玉帝增兵,恐时间日久,令师遭受不测。这取经之事,原是观音菩萨安排,你为何不去南海,请观音菩萨前来相助呢?” 悟空道:“我如何没去?只是那菩萨出门去了,不在南海,也无人知道她的去处。” 李天王道:“既然如此,不如去西天世界,请佛兵前来相助。” 悟空道:“我正有此意,诸位稍候,待老孙前去!” 悟空纵筋斗云,至灵山雷音寺门下,求见佛祖。 如来传旨令入,金刚放行。 悟空进入那雷音寺,低头礼拜。 如来问道:“悟空,不去保唐僧取经,为何又到此处,有何事故?” 悟空顿首道:“上告我佛。弟子自秉迦持,与唐朝师父西来,遇着四个女魔头,不知是什么名姓,神通广大,强捉了师父与师弟做婚礼,与那妖龙敖徒结亲。 蒙玉帝差遣李天王父子助援,反被捉了三太子。四大天王、雷部四将、斗部九曜星君,领十万天兵天将围攻,皆不是敌手。 因此特告我佛,望佛祖垂慈,派下佛兵,擒此魔头,救我师父。” 佛祖闻言,将慧眼遥望,知是四圣之计,便道: “我已知之,却不可泄露天机。我派十八位罗汉与你,围住那妖魔府邸,不可动手,静等数日,定有转机。” 悟空拜谢,与十八位罗汉驾云离了灵山,赶至山间。李天王见了,率众相迎,备言前事。 悟空将佛祖旨意说出,李天王遂令众神布阵,与十八位罗汉一同,按天支地干,围住妖魔府邸。 三位菩萨见罗汉来了,知道此事已经惊动了佛祖,于是又来催促敖徒成婚。 敖徒见了,心知事情该要了结了。 敖徒清楚三人的耐心已经到达了极限,外面又有天兵罗汉围困,如果他再不答应,估计就要强行动手了。 于是敖徒答应下来,道:“成婚可以,容我在成婚之前,先祭拜亡父,告与父亲知之。” 敖徒的要求合情合理,自然无法反对。 敖徒设立泾河龙王的牌位,拿出一串纸钱,哭道: “父亲啊!你死的冤枉!不知是何人作怪,算计了你的性命,害你枉死!孩儿日后定要将此人挫骨扬灰,以报父仇!” 众菩萨闻言,一个个都低着眉,合着眼。 敖徒又道:“父啊!孩儿今日成婚。所娶者,乃是西方娑竭罗龙王亲眷,名叫怜怜。与我家也算门当户对!怜怜,速来与我父烧纸祭拜!” 观音菩萨愣住了。 敖徒道:“怎么,你今婚嫁于我,我父既是你父,你不愿祭拜吗?” 观音菩萨犹豫着。 黎山老母却已经上前,抹泪道: “亲家啊!我给你烧些纸钱,望你在九幽之下,莫要担忧。你儿既是我儿,他与我女儿成婚,我定疼他爱他照他!三位女儿,还不快来烧纸祭拜!” 文殊、普贤、观音三位菩萨见状,只好上前,稍微拜了拜,假装抹了抹眼泪,烧了几张纸钱。 地府中,烧记阴司吓得慌忙报告道: “不好了,阎王爷爷,黎山老母、文殊菩萨、普贤菩萨、观音菩萨,都给那泾河老龙烧纸钱哪!” 第三十七章,四圣试禅心(四) 却说黎山老母、文殊菩萨、普贤菩萨、观音菩萨给泾河龙王烧纸。 阎罗王得知后大惊失色,差点从座椅上摔下来。 怎么回事,不是说那条老龙没甚背景吗? 心中恐惧,于是慌忙请来其他十殿阎王商议,分别是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仵官王、平等王、泰山王、都市王、卞城王、转轮王。 十王聚在一起,战战兢兢,你一言我一语,心中更加慌乱,商讨不出什么。 那泾河老龙身上涉及之事又多,甚不光彩,他们不敢去翠云宫找地藏王菩萨询问;更不敢奏闻上天。 阎罗王询问手下,那泾河老龙的龙魂如今在何处? 鬼使回答,在九幽之地徘徊,不愿入轮回。 所谓九幽之地,是混沌初开时浊气下沉的最底层,位于十八层地狱之下,乃是至阴至暗的秽气聚集之所。 菩提祖师将孙悟空赶出师门时,便曾对孙悟空说: “你此去,定生不良。凭你怎么惹祸行凶,却不许说是我的徒弟。你说出半个字来,我就知之,把你这猢狲剥皮锉骨,将神魂贬在九幽之处,教你万劫不得翻身!” 由此可见九幽之地的凶险。 宋帝王提议道:“要不,把他接出来,好生伺候?” 秦广王道:“不可,那老龙身上涉及之事,就算是这三位菩萨亲自来了,也平反不得。若将他接出来,定生事端,你我大祸临头。” 阎罗王道:“接肯定不能接出来,但也不能得罪了。依我看,不如每日派遣鬼使,奉上香火供给,日后若真出现什么变化,你我也有说辞。” 其他几位阎君闻言,都赞成此提议。 于是各自安排手下鬼使,轮番照顾那泾河老龙。 彼时,泾河龙王的龙魂在九幽飘荡,四野无光,幽幽惨惨,几乎要被那阴煞吹散神魂,全靠心中一点执念依存。 这时,突然有鬼使送来人间的香火供奉,稳定住了他的阴魂,这让泾河龙王诧异不已,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外界,敖徒见观音菩萨竟真烧了纸钱,不由得心中感叹,不愧是菩萨,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之事。 怜怜烧完手中的纸钱后,一双美目望着敖徒,娇声道: “现在可以成婚了吧,夫君?” 那怜怜本就美貌,如今一声夫君喊出,更是倾国。 只见她:蛾眉横翠,粉面生春。妖娆国色,窈窕动人。身材娇态,飘摇绝尘。半含笑西子娇容,缓步行玄女临凡。 敖徒却知道她是菩萨变化的,也不管她有甚美貌,都当做虚妄,得寸进尺道: “怜怜,成婚要拜高堂父母,你随我一起跪拜我父亲的灵位,就算是拜高堂父母了。” 怜怜闻言,走过来,春笋纤长,拉住敖徒手臂道:“都依夫君,我们快拜吧!” 敖徒带着她跪下。 观音菩萨哪里肯真跪,只是假装依从,做出要跪的姿势,一手拉住敖徒的手臂,另一只手抬手变出一个箍来,就往敖徒头上罩去。 敖徒早在心中提防,直接伸手,握住怜怜纤细手腕,冷笑道:“早防着你了!” 观音菩萨见计败,现出真身来。 瑞霭散缤纷,祥光护法身。 九霄华汉里,现出女真人。 头戴金叶纽,瑞气垂璎珞。 胸前挂环佩,浅浅素蓝袍。 残雾垂杨柳,一枝洒青霄。 玉环穿绣扣,金莲足下深。 那观音菩萨早料到有可能计败,因此提前扣住了敖徒手腕,让敖徒不能用纵地金光之术逃走,随后取出玉净瓶,要装敖徒。 敖徒早防着她,抽出腰间缚龙索,念一声去,把观音菩萨缚在原地。 文殊普贤两位菩萨见状,纷纷现出真身法相。 那文殊菩萨现一座真身法相: 面如蓝靛现佛相,赤发红髯慑群邪。 浑身上五彩呈样,遍体内金光拥护。 降魔杵滚滚红焰,金莲边腾腾霞光。 皈依大法现威光,朵朵祥云笼八面。 普贤菩萨也现出一座真身法相: 面如紫枣真宝相,巨口獠牙有威严。 西方红云笼顶上,瑞彩正果罩金身。 璎珞垂珠挂遍体,莲花托足起祥云。 三首六臂持利器,手内降魔杵一根。 敖徒见状,祭出五火七禽扇,抬手扇出无边烈焰,金蛇乱舞,黑烟迷空,将二尊者逼退。 那黎山老母早先一步躲开,站在角落笑吟吟的看着这场热闹。 小丫鬟变成木叉,使一根浑铁棒,悄声慢步走近要打敖徒。 虎先锋从后边过来,冷不丁将木叉踹翻过去。 观音菩萨将身上法衣褪下,变作替身,真身从缚龙索中脱开,抽出玉净瓶中柳枝,向敖徒打来。 那杨柳枝看似轻飘,却有三十三天的重量。 敖徒不敢硬接,收回缚龙索,带上虎先锋,化作一道金光逃去。 观音菩萨、文殊菩萨、普贤菩萨一同追去。 到了外面,是天罗地网,九曜星君,四大天王,雷部诸将,十八罗汉。 敖徒浑然不惧,向前逃去。 身后三位菩萨追逐。 那些神将见到菩萨,和菩萨一起来围困敖徒。 四大天王分列四方,堵住天空,青云剑、混元伞、碧玉琵琶、花狐貂,各显威能。 雷部诸将释放神雷,霹雳如风,雷光如雨,哗啦啦打下来。 九曜星君携十万天兵天将布阵,天罗地网,水泄不通。 十八罗汉各显金身,宛若十八尊金佛立在空中,屹然不动。 敖徒过来,天上地下,四面八方,皆有围堵。 四大天王先过来拿他。 敖徒背上现出青、黄、赤、白、黑,五道光华,青光一闪,将四大天王拿去。 雷部诸将放神雷打他。 敖徒身上黄光一闪,将雷部诸将拿去。 九曜星君携十万天兵天将杀来。 敖徒身上白光一闪,将九曜星君并十万天兵天将拿去。 十八罗汉各放神通,托塔举钵,探手调眉,向敖徒打来。 敖徒身上白光一闪,将十八罗汉拿去。 此时敖徒共收了四大天王、雷部诸将、九曜星君、十万天兵、并十八罗汉。 敖徒感到身体沉重,法力不济,故不和身后三位菩萨争斗,再度用纵地金光之术,化金光逃去。 三位菩萨紧紧追赶。 文殊用遁龙桩,普贤用长虹索。 敖徒不得已,再现黑光,将文殊普贤二位菩萨收去。 观音菩萨看出敖徒已是强弩之末,仍不舍追赶。 第三十八章,奖励结算 却说观音菩萨追赶敖徒。 她领了佛旨要收服敖徒,因此穷追不舍。 彼时,悟空和李天王立在云端。 刚刚的战斗他们没有下去。 悟空和敖徒也算惺惺相惜,因此没有和其他人一起下去围攻。 李天王则是见敖徒神通厉害,怕被刷走宝塔,因此没敢下去。 此时见战斗平息,悟空下落到那庄园里,准备救出师父师弟们。 不过进去后才发现,唐僧、八戒、沙和尚、还有哪吒都已经被那妇人请了出来,坐在堂中,正一同喝茶呢。 悟空问道:“不知是哪位菩萨,助那妖龙,一同戏耍俺老孙?” 黎山老母还没说话,八戒便抢白道:“师兄,这是那妖龙的丈母娘哩!” 悟空已经知道是菩萨之计,因此骂道:“呆子,休胡说!” 黎山老母笑着道:“天蓬元帅说的也不错。大圣,我那女儿和女婿打起来了。他们斗得凶狠,我上了年纪,不好参与。你帮我去劝劝,莫让他们伤了和气。” 说着,现出真身,走了。 悟空这才知晓是黎山老母当面,忙躬身礼拜。 唐僧师徒亦拜。 只有哪吒记仇,鼓着脸生气。 见唐僧等人无事后,悟空遵循老姆指示,纵了云,去寻敖徒和观音菩萨。 敖徒这边,一路纵金光逃了四千里,法力逐渐不支,快要被观音菩萨追上。 虎先锋道:“大王快放我下来,到我为大王效死力的时候了。” 敖徒闻言,也不犹豫。 当即就准备放下虎先锋。 等他日后证道大罗,再将虎先锋捞回来便是。 正要将虎先锋放下,忽然想到,先前还有一颗三千年的蟠桃未吃。 那是在黄风岭时获得的奖励,因为三千年蟠桃的效果不是很强,他便一直没吃。 不过虽然三千年蟠桃效果不强,但怎么说也是天地间的灵物,恢复一些法力还是够了。 敖徒赶忙拿出蟠桃,一口吞了,法力瞬间恢复了许多。 敖徒吞下蟠桃后不久,观音菩萨便追了上来,开口道: “孽畜,念你有些神通,若情愿皈依我佛,待我禀明佛祖,或可免去你身上罪责,允你西方果位!” 敖徒笑道:“我不喜食人,又不善内斗,如何坐的了西方果位?” 观音菩萨怒道:“孽畜,安敢再诋毁我教?” 她将玉净瓶祭于空中,瓶口朝下,倾出三光神水: 一曰日光神水,消磨血精骨肉; 二曰月光神水,腐蚀元神魂魄; 三曰星光神水,吞解真灵识念。 三水倾落,任你金刚不坏之身,顷刻化为脓血。 若将三水合一,便是三光神水,可以起死回生、遍洒三界,消一切苦厄、度一切灾劫。 敖徒见神水倾落,现出五色神光,神光一闪,将神水收了去。 观音菩萨惊道:“你竟还有法力!” 于是匆忙后退。 敖徒五色神光再一闪,将观音菩萨也收了去。 终于结束,敖徒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敖徒向神光内看去,只见四大天王、九曜星君、雷部诸将、十万天兵天将都已经被五行之气压制,乱了神魄,不省人事。 十八罗汉中的十六位罗汉也都已经不省人事,只有降龙伏虎两位罗汉还在苦苦支撑。 而文殊普贤二位菩萨,还有刚刚收进去的观音菩萨,因为境界法力实在高出敖徒太多,都无大碍,身上佛光护体,不受五行之气侵扰。 没办法,这几位菩萨的境界高出敖徒太多了。 观音菩萨、文殊菩萨、普贤菩萨、地藏王菩萨合称为佛教四大菩萨,实力都已经达到成佛的水准,只是各有宏愿,才没有成佛罢了。 敖徒能越级将他们收在神通里面,已经是五色神光逆天强大了。 只是将这些人困在神通里,法力消耗太大,敖徒刚刚恢复的法力很快又吃不消了。 这也怪不得神通,实在是他金仙的修为太低,这才堕了神通的威名。 如果他能有大罗修为,神光一展,把如来收进去也不在话下。 这时,悟空纵云飞来,见到敖徒躺在地上,问道:“菩萨呢?” 敖徒笑道:“猴子,便宜你了,送你一个大人情。” 悟空道:“什么人情?” 敖徒站起身,飞到空中,神光一闪,将一众菩萨、罗汉、神将、天王尽皆甩落在地上,然后转身纵金光走了。 观音菩萨等人只觉得天旋地转,浑浑噩噩,等恢复过来,哪里还有敖徒的身影,只有孙悟空站在身边。 观音菩萨问道:“悟空,那孽畜逃去哪了?” 悟空道:“他见我纵云过来,就化金光逃走了。” 文殊菩萨道:“定是那妖龙法力不济,支撑不住神通,见大圣过来,就把我们放出来了。” 其余人闻言,忙向悟空道谢。 敖徒逃到一处河中,隐匿身形停歇。命虎先锋在附近捉些野物给他食用。 如此过了一天,系统声音响起。 【叮,奖励结算中,总共拦截三十六天。】 【叮,获得奖励佛法·往生咒。】 【叮,获得奖励法术·指地成钢。】 【叮,获得奖励紫纹蟠桃。】 【叮,获得奖励灵根·三品金莲。】 【叮,多出天数六天自动转入下次支线任务;下次支线任务为:五庄观留友。】 这次他虽然没用什么计谋,但孙悟空先后两次去天庭搬救兵,又去了灵山,费了不少时间,因此最终阻拦时间还是达到了三十六天。 奖励发放,佛法往生咒和法术指地成钢融会贯通。 虽然敖徒有些厌恶佛门,但法术本身没有好坏之分,有了这门佛法,他以后也算是高僧了。 紫纹蟠桃也就是九千年蟠桃,紫纹缃核,最是珍贵。 即便是以敖徒金仙的境界,服用后也能提升不少修为。 若是以往,敖徒定会将蟠桃吃了增长修为。 不过有了这次的经验后,他决定先把蟠桃留一留,反正他现在吃了也不可能立刻突破到太乙金仙的境界,还是留到以后遇到紧急情况再吃。 最后的奖励,灵根·三品金莲。 此乃是佛教至宝十二品功德金莲所衍生的宝物,乃是天生的防御后天灵宝,站在莲台之上,诸法不侵,即便是在佛门中也只有地位很高的佛陀和菩萨才能拥有。 如今被敖徒得了,以后他站在金色莲台之上,就更像是有道高僧了。 这时,虎先锋拖着一只肥鹿回来,肩上还扛着一个人,是一个女子。 敖徒道:“你怎么捉个人回来了?” 虎先锋将那女子放下,回禀道: “大王,属下去山中捕猎,遇到这名女子,她见到我后,惊叫一声,被吓得昏死过去了。属下怕她倒在山中遇到不测,被算成是大王的业障,所以就将她带了回来。” 敖徒道:“洒些水,弄醒她。” 虎先锋捧了些水,撒在女子身上,女子没能苏醒。 敖徒见状,吹了一口龙气过去,女子终于醒了过来。 女子醒后,见到敖徒和虎先锋,惊道:“啊,妖怪!” 敖徒道:“莫怕,我是这河中的龙神,这是我的部下。” 女子见敖徒生的俊美,头上有金色龙角,像是神灵模样,这才放下心来,跪道: “小女子拜见龙神。” 敖徒见那女子生的,也是俊俏,不像是寻常人家。 柳眉积翠黛,杏眼闪银星。月样容仪俏,天然性格清。体似燕藏柳,声如莺啭林。半放海棠笼晓日,才开芍药弄春晴。 敖徒问道:“你是何方人士?” 那女子道:“小女子正是这白虎岭人士,家住白虎岭正西。” 敖徒闻言,心道:“白虎岭,这是白骨精的地盘啊!” 第三十九章 ,五庄观留友(一) 却说敖徒从那女子口中得知此地乃是白虎岭。 他便在心中计较起来。 问那女子道:“你叫什么名字,家里还有什么人,为何独自一人上山?” 那女子道:“回龙神大人,小女子名叫巧儿,家里有双亲在堂,俱已年迈;本欲找个女婿,只因这些年山中闹妖魔,附近人家都走了,找不来女婿。 我父母又年迈,走不得远路,只能由小女子一人侍奉,在地里种些轻巧谷物,外加每日上山采些山蘑野菜度日。” 敖徒道:“可否请我去你家中看看?” 巧儿道:“龙神大人要去,是万分幸事,只是……” 敖徒道:“只是什么?” 巧儿道:“只是您这随从,相貌太过凶恶。小女子父母年迈,只怕受不得惊吓。” 敖徒闻言,吹了一口气,使了个变身法,将虎先锋变成个精装猎户,自身则隐去龙角金鳞,道:“走吧。” 巧儿依从,带着敖徒和虎先锋回到了家中。 远远望见一间茅草屋,巧儿道,这就是她家。 正说着,却见从天边吹来一阵阴风,黑雾荡荡,掀翻了那茅屋,从屋里卷出两个人来。一个老翁,一个老妪,都六七十岁左右,被卷在风里,满脸惊骇,喊着救命。 “爹!娘!” 巧儿急了,忙追去,可又怎的追得上,反跌了一跤,白手腕上划个大口子。 巧儿见状,也顾不得疼痛,赶忙回来跪在敖徒面前,求道:“龙神大人,求求您救救小女子的父母吧,只要您能救出他们,小女子情愿一辈子给您当牛做马。” 敖徒扶起巧儿道:“不用你当牛做马,只陪我演几天戏便罢。” 巧儿疑惑:“演戏?” 敖徒拉过巧儿手腕,吹了一口气,豁大的血口子消失不见,手腕恢复的完好如初。 敖徒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追那妖魔,救你父母出来。之后你要配合我演戏,我求娶于你,你要答应。” 巧儿闻言,顿时脸色殷红,低着头不知言语,又抬眼偷看敖徒,见敖徒生的俊美,心中更是羞涩欣喜。 敖徒道:“你放心,只是演戏,不会坏了你的清白。” 巧儿答应下来,连连拜谢,甚至心中有些希望能够假戏真做。 敖徒纵起云,向那妖魔追去。 那妖魔飞到一处洞穴,名曰白骨洞,将巧儿父母卷进洞中,迷昏了二人,就要食用。 敖徒跟在后面,将缚龙索祭出,须臾便将那妖魔缚住,现了原型,是一个白骨精,骨骼洁白如玉,显然修炼极久。 那妖魔见自己眨眼间就被缚龙索缚住,浑身法力调动不得,身体无法动弹一步,情知遇到了高人,忙道: “奴家不知如何惹到了上仙,还请上仙宽恕!” 敖徒道:“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妖怪?” 那妖魔道:“奴家唤作白骨夫人,是这山中横死女子的白骨成精。无意冒犯上仙,还请上仙饶奴家一命。” 敖徒道:“我不是什么上仙,而是和你一样,都是妖怪,名号灵山大王,平素最喜欢吃和尚。不日将有几个东土来的和尚路过此地,你若愿替我捉住他们,我便饶了你。” 那白骨夫人忙道:“愿意,愿意,奴家情愿依附大王,为大王鞍前马后。” 敖徒闻言,收了缚龙索。 那白骨夫人从缚龙索出来后,法力恢复,化作本来模样,却是生的极美。 冰肌藏玉骨,衫领露酥胸。 翠袖笼纤笋,湘裙曳步红。 粉腮凝晓露,蛾眉蹙烟青。 金莲藏玉足,妖娆春色中。 敖徒道:“你这骸骨精,在我面前变什么美貌,卖什么风骚?” 那白骨夫人委屈道:“大王,这是奴家本来样貌,怎敢在大王面前卖弄?大王若不喜,奴家可变丑一些。” 敖徒道:“原是我误会你了,莫怪。这两个人我要带走,你以后听我命令行事,不准随意生事。” 白骨夫人跪拜听命。 敖徒遂将巧儿父母带了出去,纵云而归。 巧儿正在原地翘首以待,见敖徒回来了,顿时面露喜色。 敖徒将其父母放下,吹一口龙气,二人顿时苏醒过来,茫然的望向几人。 看到巧儿后,忙问道:“女儿啊,我们不是被妖怪捉去了吗,怎么在这里?这位公子和壮士是?” 敖徒道:“两位老者且先起来,不必惊慌。我叫龙徒,是离这里不远处,宝象国的公子。这位壮士是我的随从。 我因家道中落,为了躲避仇家,来到此处,幸好遇到巧儿姑娘,赠我饭食。方才见到那妖魔卷你二老而去,是我带着随从,追去妖洞,救了你们出来。” 那二老听了,感激不已,忙请敖徒二人回家酬谢。 只是到了家中,那茅草屋已经被妖风掀翻,家中破败不堪。 两位老者不禁落泪,他们两个年迈无力,巧儿又是个软弱女子,何时能修好这破败房屋?以后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了。 敖徒道:“老翁何必愁苦,看我将此屋修好!” 敖徒与虎先锋上山伐木下来,将那茅屋倒塌的柱子扶起,断裂处用新木接好,巧儿和其父母将散落的茅草拾回,不过一个时辰,茅屋便已恢复如初。 两个老者惊叹敖徒的力量,千感万谢,忙请敖徒进入屋中,让巧儿煮上好米,又拿出家中积蓄酬谢。 敖徒不受,只说自己想要在此地借住些时日。 二老连忙答应下来,因家中没有床铺,又将自己的床铺让给敖徒主从休息。 敖徒休息一晚,次日带着虎先锋在老者的茅屋旁另起了一间木屋,接下来的几日,和虎先锋在山中狩猎,捕来肉食,和巧儿一家同用。 不出几日,巧儿家的日子便在敖徒的帮助下好了起来。 巧儿的父母见状,便有将巧儿配给敖徒的打算。 巧儿心中自然是愿意的,只是她不敢擅自做主,找到机会,询问敖徒。 敖徒道:“还不是时候,等时机到了,我自会向你家提亲,你要好生配合。” 巧儿闻言,连忙答应下来。 粉面含春,心中满是期待。 如此又过了几日,敖徒在这里布置的差不多了,他估算着唐僧师徒也快到五庄观了,便借口去城中打探家族消息,和虎先锋离开。 纵云到了五庄观,在空中望了望,唐僧师徒还有几日才到。敖徒降下云,变了个道士模样。 第四十章 ,五庄观留友(二) 却说敖徒来到五庄观,变了个道士。 你见他:头戴紫金飞山冠,身穿八卦龙虎袍。腰系后天缚龙索,脚踩祥云登天履。 【进入任务区域】 【当前支线:五庄观留友】 【任务要求:将取经人阻拦在五庄观区域,根据阻拦时间结算奖励。】 【任务奖励:三天/法术·遁地术,七天/六转金丹,半个月/太乙紫金丹,一个月/佛法·六字真言,一季/神通·化虹之术,半年/祖龙精血,一年/先天灵宝·散魄葫芦,三年/先天灵宝·河图洛书,十二年/混沌钟,六十年……】 【当前进度:六天】 任务奖励还算丰厚。 其中六转金丹和太乙紫金丹正是敖徒急需的提升修为法力的丹药。 至于六字真言,这是佛门的一种万金油的神通,几乎可以适用于任何场景。 作战、治病、消灾、解厄,都可以用到。 唯一的缺点是,只有使用者本身的法力境界足够深厚时,该神通的威力才会强大,否则作用就会比较一般。 除了系统的奖励之外,五庄观这一难还有另外一件东西。 人参果,又名草还丹,闻一闻能活三百六十岁,吃一颗能活四万七千年。 对于这样的宝物,敖徒自然也想弄两个。 寿命方面不算,炼化了增长修为也是好的。 镇元子虽强,但敖徒却不用和他对上。 他手里还有从观音菩萨那得来的三光神水,可以代替观音菩萨,将人参果树治好,然后拿两个果子做报酬。 敖徒将虎先锋变成个小童,走进山门。 那山门左边有一通碑,碑上有十个大字,乃是: 万寿山福地,五庄观洞天。 进了里面,二门上有一对联: 长生不老神仙府,与天同寿道人家。 正是那地仙之祖,镇元子的道场,又叫镇元大仙,混名与世同君。 此前,镇元子得元始天尊的简帖,邀请他到上清天弥罗宫听讲混元道果。 镇元子门下的散仙不计其数,如今还有四十八个徒弟留在身边,当日带领四十六个上界听讲,留下两个最小的看家:一个唤做清风,一个唤做明月。 清风有一千三百二十岁,明月有一千二百岁。 镇元子走时吩咐二童道:“你两个在家仔细。不日有一个故人从此经过,莫怠慢了他。将我人参果打两个与他吃,权表旧日之情。” 二童问道:“师父的故人是谁?” 镇元子道:“他是东土大唐驾下的圣僧,法号三藏。” 二童问道:“我等是太乙玄门,怎么与那和尚相识?” 镇元子道:“那和尚乃金蝉子转世,如来佛的第二个徒弟。五百年前在盂兰盆会上,他曾亲手传茶敬我,故我当他是故人也。” 二仙童闻言,谨遵师命。 镇元子带众徒弟飞升,径朝天界。 如今,观中只有清风明月二仙童,镇元子不在观中。 当然,就算镇元子在敖徒也不怕他,因为敖徒不是来偷果子的,身上不理亏,自然不惧怕谁。 叩响了门,那里面急急忙忙走出两个小童儿来。 相貌甚佳,有道是: 骨清神爽容颜丽,顶结丫髻短发鬅。 道服自然襟绕雾,羽衣偏是袖飘风。 环绦紧束龙头结,芒履轻缠蚕口绒。 丰采异常非俗辈,正是那清风明月。 清风明月见了敖徒,施礼道:“道长失迎,请里面坐。” 敖徒进到里面,清风明月奉茶问道:“敢问道长仙号,从何而来?” 敖徒道:“本座道号伏竺镇释天尊,自西而来,来找令师镇元大仙。” 清风明月闻言,不知这伏竺镇释天尊是何人,于是道: “仙长,家师受元始天尊邀请,往上清天弥罗宫听讲混元道果去了,不在家中。仙长有何事,不妨告诉我二人,由我二人代为转告。” 敖徒道:“你二人有所不知。本座算出,不日有人要推倒镇元大仙的人参果树,因此特地带着治树的方子赶来,为大仙治树。” 那清风明月闻言,生气道: “你这道士,我们好心待你,你为何咒我家的仙树?” 敖徒道:“你这小童好不知礼,本座不远千里,好心为你家治树,你反倒怪罪于我。” 清风道:“你这个疯道人,我家仙树乃是混沌初分,鸿濛始判,天地未开之际,先天产成的灵根。盖天下之大,唯有我五庄观有此宝树,谁敢伤其分毫?” 敖徒道:“你这小童,岂知本座的神机妙算?你家灵根不日就要有倾覆之劫!” 明月道:“还敢胡言!快走,快走,我家仙树青枝馥郁,不需你这个疯道人来医治。” 敖徒道:“也罢,你们两个小童不知我的本事,我也不怪罪你们。这几日我在观外山上居住,你们若有求于我,便大喊三声伏竺镇释天尊,我就来了。” 清风明月道:“谁有求于你,快走吧!” 敖徒带着虎先锋出去,随便在附近找了一座高山住下,等着不久后唐僧师徒到来。 那唐僧师徒,风餐露宿,行走多日,终于到了万寿山五庄观区域。 进了那山,果真是个好山。 高山峻极,大势峥嵘。根接昆仑,顶摩霄汉。日映晴林,风生阴壑。崖前草秀,岭上梅香。 飘飘万道彩云飞,突突磷磷生瑞气。 花开花谢山头景,云去云来岭上峰。 真是一座仙家福地。 唐僧欢喜道: “徒弟,我一向西来,经历许多山水,都是那嵯峨险恶之处,如今遇此宝山,想是距灵山不远,我们整肃端严,好面见世尊。” 悟空笑道:“早哩!早哩!” 沙僧道:“师兄,我们到灵山还有多少远?” 悟空道:“十万八千里。十中还不曾走了一。” 八戒道:“师兄啊,要走几年才得到?” 悟空道:“这些路,若论二位师弟,便十来日也可到;若论我走,一日走五十遭,天色也不晚;若论师父走,莫想了!” 唐僧道:“悟空,你说为师走得几时方可到?” 悟空道:“你自小时走到老,老了再小,老小千番也还难;但只要你见性志诚,念念回首处,即是灵山。” 唐僧闻言,口诵阿弥陀佛不提。 一行人上了山,到了五庄观,清风明月再来迎接。 第四十一章 ,五庄观留友(三) 却说唐僧师徒到了五庄观。 清风明月二童子记得师父镇元大仙的嘱托,因此热情相迎,请唐僧入了观中正殿。 只见那正壁中间挂着五彩装成的“天地”二大字,设一张朱红雕漆的香几,几上有一副黄金炉瓶,炉边有供香。 唐僧上前,以左手撚香注炉,三匝礼拜。 拜毕,问道:“仙童,你五庄观真是道家仙界,何不供养三清、四帝、罗天诸宰,只将‘天地’二字侍奉香火?” 清风明月笑道:“不瞒说。三清是家师的朋友,四帝是家师的故人;九曜是家师的晚辈,元辰是家师的下宾。” 悟空听了,就笑起来,觉得这道童吹嘘扯谎。 只因那镇元子是天地初开时的神圣,悟空不曾听说过他的名号。 唐僧道:“令师何在?” 清风明月道:“家师受元始天尊邀请,往上清天弥罗宫听讲‘混元道果’去了,不在家中。” 悟空闻言,更觉得清风明月是在大放厥词,忍不住与他争论。 唐僧见状,怕争论出祸来。便道: “悟空,且休争竞。既然他家师不在,我们不便搅扰。你去山门前放马,沙僧看守行李,教八戒解包袱。取些米粮,借他锅灶,做顿饭吃,待临行,送他几文柴钱,便罢了。各依执事,让我在此歇息歇息,饭毕就行。” 悟空三人闻言各依执事而去。 清风明月还记得要给唐僧人参果吃的事情,只因悟空三人嘴脸凶顽,性情粗糙,因此在悟空三人在的时候不好拿出果子,此时见悟空三人各自散开了,便单独去问唐僧。道: “启问长老可是大唐往西天取经的唐三藏?” 唐僧回礼道:“贫僧就是。” 清风明月道:“我师临行时,曾吩咐教弟子远接。不期车驾来促,有失迎迓。长老请坐,待弟子办茶来奉。” 唐僧道:“不敢。” 清风明月奉了茶水,回到本房,一个拿了金击子,一个拿了丹盘,又将丝帕垫着盘底,径到人参园内。 清风使金击子敲果,明月以丹盘接住;敲两个人参果,接在盘中,返回前殿奉献给唐僧道: “唐长老,我五庄观土僻山荒,无物可奉,土仪素果二枚,权为解渴。” 唐僧见了,战战兢兢,远离三尺道: “善哉!善哉!今岁也是丰年,怎么你这观里还吃人?这是三朝未满的孩童,如何与我解渴?” 只因那人参果乃是先天灵根产的宝物,真像个孩儿一般,手脚会动,点头幌脑。唐僧如何识得? 清风明月二人苦劝唐僧不吃,只得拿着盘子,转回本房。 那果子离了灵根,久放不得;若放多时,便僵了,不中吃。清风明月于是一家一个,坐在床边上,尽情吃起。 巧的是,清风明月两位道童的房,与那厨房只隔一墙。 八戒在厨房里做饭,什么人参果、金击子,他都听了个全,心中忍不住也想吃个人参果尝尝。 此时见悟空放马过来,八戒便用手招道:“师兄,这里来!这里来!” 悟空过来道:“呆子,你嚷甚的?想是饭不够吃。先让老和尚吃饱,等出去找到大户人家,我再化给你吃。” 八戒道:“你进来,不是饭少。这观里有一件宝贝,你可晓得?” 悟空道:“甚么宝贝?” 八戒笑道:“说与你,你不知道;拿与你,你不认得。” 悟空道:“你这呆子,笑话俺老孙。老孙五百年前,云游诸界,交友遍布天涯海角,什么没见过?” 八戒道:“哥啊,人参果你见过么?” 悟空惊道:“这个真没见过。只听人说,人参果乃是草还丹,极能延寿。不知哪里能有?” 八戒道:“他这里就有。那童子方才拿两个与师父吃,那老和尚不认得,不敢吃。 那童子却不懂事,师父既不吃,便该让给我们吃才对。他们却瞒着我们,在这隔壁房里,自己吃了。 师兄啊,我想你惯会摘果子,能不能去他那园子里,弄几个来,咱们也尝尝新,如何?” 悟空道:“这个容易。老孙去,手到擒来。” 八戒又将用金击子的事和悟空说了。 悟空使一个隐身法,闪进道房里,那金击子原是一条二尺长短的赤金,指头粗细,挂在窗棂上。 悟空取下来,出了道房,径入后边花园去。 但见:朱栏宝槛,曲砌峰山。流杯亭外,赏月台前。奇花翠竹,丹桂锦槐。泉流碎玉,地萼堆金。 一弯绿柳似拖烟,数簇乔松如泼靛。 朔风触绽梅花白,春来点破海棠红。 那仙景悟空观看不尽,推开一层门,又见一层门,寻了许久,才在里面找到人参果园。 只见一颗大树,真个是青枝馥郁,绿叶阴森,那叶儿却似芭蕉模样,直上去有千尺馀高,根下有七八丈围圆。 悟空站在树下,往上看去,只见枝上露出一个人参果,真个像孩儿一般。尾间上是个扢蒂,在枝头乱动,风过处似乎有声。 悟空欢喜不尽,暗道:“好东西!果然罕见!” 蹿将上去,用金击子敲了一个下来,掉在地上,寂然不见;四下找寻,更无踪影。 悟空道:“蹊跷!蹊跷!怎的掉地上没了?想是花园中土地不许老孙偷他果子,他收了去。” 于是捻着诀,念了个拘神咒,将那土地拘了出来。 那土地对悟空施礼道:“大圣,呼唤小神,有何吩咐?” 悟空道:“你不知俺老孙是盖天下有名的贼头。我当年偷蟠桃、盗御酒、窃灵丹,也不曾有人敢与我分用;今偷他一个果子,你竟敢分润我的?” 土地道:“大圣,错怪了小神也。这宝贝乃是镇元大仙之物,小神怎么敢拿去?就是闻也不敢闻闻。” 悟空道:“你不曾拿去,怎么不见了?” 土地道:“大圣有所不知。这宝贝,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方得成熟。短头一万年,只结得三十个。有缘的,闻一闻,就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就活四万七千年。只是与五行相畏。” 悟空道:“怎么与五行相畏?” 土地道:“这果子遇金而落,遇木而枯,遇水而化,遇火而焦,遇土而入。敲时必用金器,方得下来。打下来,却将盘儿用丝帕衬垫方可。大圣方才打落地上,他即钻下土去了。” 第四十二章 ,五庄观留友(四) 却说悟空拘出土地,探清楚了缘由,便再打下三个果子,用衣襟兜住,径回厨房去了。 又叫来沙僧,三个果子,三个兄弟一家一个,分了。 八戒食肠大,口又大,拿了果子,张开口,囫囵便吞了,转而看悟空、沙僧吃的香甜,问道: “你两个吃的是甚么?” 沙僧道:“人参果。” 八戒道:“什么味道?” 悟空道:“悟净不要睬他!他自己先吃了,又来问谁?” 八戒道:“我老猪吃的快了些,也不知道有核无核,有籽没籽,就吞了下去。哥啊,你好人做到底,再去弄几个吧。” 悟空道:“你好不知足!这宝贝一万年只结三十个,我们吃他这一个,已是大有缘法。你当是米面饭食,还要吃饱?” 悟空不理八戒,把金击子丢回了那道房里。 那八戒絮絮叨叨的唧哝,道:“人参果吃得不快活,得再吃一个才好。” 先前说了,这厨房和两童子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 八戒的话因此便被清风明月听了去。 二道童又见金击子落在地上,忙去人参果园查点,果然少了四个果子。 两个出了园门,径来殿上,指着唐僧,秃前秃后,秽语污言,便开始乱骂。说他贼头鼠脑,偷了果子。 唐僧问道:“二位仙童,你们为何来闹啊?” 清风道:“你这秃和尚耳聋?你偷了我观里的人参果,还不承认?” 唐僧道:“人参果什么模样?” 明月道:“装甚么?才拿给你,你装作不敢吃,如今又偷着吃!” 唐僧道:“阿弥陀佛!那东西一见,我就心惊胆战,怎么敢偷吃?不要错怪了好人啊!” 清风道:“就算你不吃,你管得住手下人不偷吃吗?” 唐僧道:“说得也是,你且莫嚷,等我问他们看看。若真偷了你的,教他们赔你。” 明月道:“赔!这是我仙家宝贝,就是有钱也没处买去,你拿什么赔?” 唐僧道:“常言道:‘仁义值千金。’教他赔你个礼,也就罢了——也还不知是他不是他呢。” 明月道:“不是他?他那里分脏不均,还在那里嚷呢!” 唐僧叫道:“徒弟们,都过来。” 悟空三人听见,知道事情败露了。 悟空心道,偷了吃的,说出来太羞煞人,因此叫沙僧八戒不要招认。 他们兄弟三人,到了殿上,与那清风明月抵赖,绝不承认偷了果子。 唐僧劝道:“徒弟们,我们是出家人,不打诳语。若果然吃了他的,就赔他个礼罢。何苦这般抵赖?” 悟空见师父说得有理,就如实说了。 道偷了他们三个果子。 却是忘了,事先还落入地里一个。 那清风明月哪里肯依,愈发辱骂。 悟空哪受过这气。 当年蟠桃大会,王母不曾请他,他便搅了大会,如今怎么肯站在这里挨骂? 于是钢牙咬响,火眼睁圆,变个分身留在原地,真身径到人参园里,掣金箍棒,使个推山移岭的神力,把果树一推推倒。 却说那清风明月二人的性情其实也是好的。 只是那人参果确实珍贵,一万年方结三十个,他们自身也才一千多岁,故而怕师父责怪,这才情急,对唐僧师徒多加辱骂。 骂够多时,二人离开,清风又道: “那和尚倒也老实,我二人骂了这么许久,他们也不回口。兴许是树高叶密,我们数错了,真是吃了三个,你我再去查查。” 明月道:“师兄说得是。” 他二人又到园中,只见那树倒枒开,果无叶落。 吓得清风脚软跌根头,明月腰酥打哆嗦。 两人魂飞魄散,语言颠倒,只叫“怎的好!怎的好!害了我五庄观里的丹头,断绝我仙家的苗裔!师父回家,我们两个怎的回话?” 忽的,明月想到什么,道:“诶呀,师兄,尘世上竟真有如此神人!真个是能通天地理之人!” 清风道:“什么神人?” 明月道:“师兄,你忘了,前几日来过的那个伏竺镇释天尊!” 清风一拍大腿,道: “呀,果真!果真!他说咱家仙树有倾覆之危,如今果然如此!悔不听他所言,你我快去请他!” 明月道:“师兄莫急,你先去稳住那几个和尚,不可让他们走脱了。先把秃贼拿住,我去外面请天尊过来。” 清风道:“有理,有理!” 当下二人分开,明月急急忙忙出了观,赶到外面,逢山便喊:“伏竺镇释天尊!伏竺镇释天尊!伏竺镇释天尊!” 敖徒正在山上,听见明月呼喊,知道人参果树已经被悟空推倒了,遂下山来,道:“唤我何事?” 明月见到敖徒,连忙跪倒在地上,祈求道: “小童不识天尊神机妙算,天尊走后,观中果然来了四个贼秃,胆大包天,偷我观中果子不说,还将仙树推倒,求天尊救我家仙树一救!” 再三叩拜。 敖徒道:“见你这小童还算诚恳,便免去你无知之过。带我去看看吧。” 明月遂请敖徒前往五庄观。 另一边,那清风等唐僧师徒吃饭后,备了几个素菜,送予他们,将他们稳住,趁他们吃饭之际,扑的把门关上,插上一把黄铜锁。前后两道门也都关上。 八戒笑道:“你们这里什么风俗,怎么吃饭还关门?” 清风骂道:“你们几个害馋劳的秃驴!偷吃我家仙果不算,还把我家的仙树推倒,坏了我五庄观仙根。似你们这般,怎么有脸去西天取经!” 唐僧闻言,丢下饭碗,心里拿起一块大石头。埋怨悟空道: “你这个猢狲,番番撞祸!你偷吃了他的果子,就受他些气儿,让他骂几句也就罢了;怎么又推倒他的树!若论这般情由,告起状来,就是你老子做官,也说不通。” 悟空道:“师父莫急。只等那童儿睡着了,我们连夜起身,带你们出去。” 沙僧道:“怎么出去?” 悟空笑道:“莫管!莫管!老孙自有法儿。” 八戒道:“你当然有法出去。你变个甚么虫儿飞走了,只是师父如何走?又不会变,只能在此顶缸受罪!” 唐僧道:“他若干出这个勾当,不带我出去,我就念起旧话经儿,看他怎生消受!” 八戒道:“师父,什么叫旧话儿经?” 悟空道:“八戒,就是那紧箍咒。他就指着这个法儿难我呢。” 唐僧不言。 当下时,师徒几人就已有几分不睦,只是未表。 第四十三章 ,五庄观留友(五) 却说白虎岭。 敖徒一别数日,巧儿家的日子又复从前。 巧儿每日远望,一直没有想见之人的身影。 偷偷跑去之前那条河呼唤,也没反应。 其父母看出女儿心思,便道:“女儿,那位公子是富贵人家的子弟,如今定是回家去了,不会再回来了。” 巧儿不语,只是勤恳的翻种土地,脸蛋累的发红,汗珠一滴滴从脸颊滑落,滴入土中。 太阳西斜,她回家去,望着空荡荡的木屋,她打扫了打扫山风吹进来的灰尘,然后返回家中。 会回来的。龙神大人还说过让她配合演戏呢! 彼时,敖徒随明月进入五庄观中。 天色略昏,清风站在那正殿门首,对着里面的唐僧师徒恶语相向。 秃驴长,贼僧短,骂个不停。 明月见了,怕敖徒不喜,忙道: “师兄,天尊来了!” 清风回首,见到敖徒,连忙恭敬行礼,道: “小童之前不识天尊神术,言语冒犯,还望天尊恕罪!” 敖徒道:“罢了,本座不与你计较。你这是在做什么?” 清风闻言道:“回天尊,这是那四个贼僧。他们偷吃了我观中仙果,又推倒果树;我将他们拿住,关在这里,等师尊回来处置!” 敖徒道:“容我看看,是何人如此大胆。” 清风道:“这四个秃驴相貌丑陋,恐惊扰了尊驾。” 敖徒道:“无妨。” 清风于是打开第一层门。 敖徒向里面望去,正是唐僧师徒四个,被关在二门后的屋里。 悟空有火眼金睛,早望见敖徒,看出了敖徒本相,道:“敖徒,你来干什么?” 敖徒道:“谁是敖徒,本座乃伏竺镇释天尊。听说有人推倒了镇元大仙的人参果树,就是你们四个吗?” 唐僧几人低头不言。 清风道:“就是他们四个!” 敖徒道:“他们四个谁是头?” 清风指着唐僧道:“是他,这个姓唐的!” 敖徒靠近道:“哦,你就是贼头?” 唐僧闻言,恭敬行礼道: “道长,贫僧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和尚;是我这几个徒弟顽劣,犯下了错事,冒犯了仙府。” 清风道:“就他们这样的贼僧,还好意思去西天取经呢?” 敖徒道:“此言差矣。你们两个年弱,不曾去过西天,不知西天景象。” 清风明月道:“敢问天尊,西天是何景象?” 敖徒道:“本座自西而来,却也略知一二。” 清风明月道:“求天尊讲解。” 敖徒道:“西天灵山,法度与大众不同。杀人者佛、伤人者菩萨、盗窃者罗汉;这四个和尚善于偷盗,正适合往西天行走。” 此言一出,清风道:“好啊,我说呢,原来释门都是一群秃贼!” 唐僧急道:“道长,你怎么如此诋毁我佛门?” 敖徒道:“我何时诋毁你佛门了?” 唐僧道:“阿弥陀佛!我佛家弟子,持戒精严。佛门五戒,首戒杀生,次戒偷盗。西天灵山乃清净佛土,岂能如道长所说那般?” 敖徒道:“我自西而来,常见有灵山弟子,或喜吃童男童女;或僭主占国;或掳掠人妻;再有甚者,食尽一国之人,皆是灵山脚下景象。” 唐僧听了,止不住的摇头,念经,道: “阿弥陀佛,道长如此污蔑三宝,实乃罪过!罪过!” 敖徒道:“你不信?那你说说,这西方世界该是什么模样?” 唐僧憧憬道:“西方世界,乃是极乐之所。菩萨大慈大悲,佛陀普度众生。不贪不杀,养气潜灵,虽无上真,却人人固寿。” 敖徒笑道:“若如你所说,你这和尚犯了偷盗之罪,你那徒弟满身煞气,定是杀过人的,且不止一命,你到了西天,佛祖会传经给你吗?” 悟空一听,心道不好。 他和敖徒打了许多次交道了,此时一听敖徒的话音,就知道是冲着他来的,还不知这妖龙又想使什么坏呢,忙道: “师父,这道士是妖怪变的,你莫信他!” 唐僧不语,只是低着头,脸色不定。 敖徒见目的达成,不再多说,与清风明月道: “带我去看看仙根吧!” 清风明月忙应承下来,带敖徒去了人参果园。 到园内观看,只见那棵树倒在地下,土开根现,叶落枝折,树上再无一个果子。 清风明月紧张道:“天尊,可能医活宝树?” 敖徒道:“医的活。此树是天地的灵根,倒而未死,我有三光神水,能起死回生,度一切灾劫,消一切苦厄,可医活此树。” 清风明月闻言大喜过望,一同跪下道: “求天尊施法,医活我家仙树吧!” 敖徒道:“医树容易,只是我这神水乃是万载苦修,凝练之宝,不可轻用!” 清风明月忙道:“天尊但有所需,尽管开口,我等无不遵行。” 敖徒道:“却也不难,拿两个小人给我食用,便行了。” 清风明月大惊道:“两个小人!” 敖徒道:“怎么,我医活你家的宝树,你给我拿两个小人还不行吗?” 清风明月犹豫起来:“这……” 若论珍贵程度,人参果树乃是无价之宝,自然更加珍贵。但若让他们因此平白无故的就去弄两个人来,清风明月却做不出来。 许久,清风明月道:“天尊,此事有违教义,可否等家师回来后再做决定?” 敖徒道:“这能有违什么教义?罢了,看你们两个小童也做不得主,等你们师父来了再说吧!” 清风明月道:“多谢天尊悯恤。” 当下,明月给敖徒安排上房,请敖徒住下。 清风给敖徒安排上好茶饭。 夜间,东方月上。 悟空道:“此时万籁无声,那童子想来已经睡下了,我们走吧。” 八戒道:“门俱锁闭,如何动手?” 悟空道:“你看我手段!” 悟空把金箍棒捻在手中,往门上一指,使了个法,只听一声响,门锁掉落,几层门扇尽开。 八戒笑道:“好本事!师兄这开锁的手艺,比那积年的锁匠还强!以后取经回来,没事做,也可靠开锁立身。” 悟空道:“这个门儿,有甚稀罕!就是南天门,兜率宫,俺老孙指一指也开了。” 第四十四章,五庄观留友(六) 却说悟空施法开了门,请唐僧出来。 唐僧却道:“悟空,我们犯下了偷盗之罪,若这般走了,佛祖岂不怪罪?” 悟空道:“师父,白天那道士是个妖怪,你莫听他哄你。那果子是树上结的,空中过鸟也该有分,我们兄弟吃他几个,算什么大罪?” 八戒道:“师父,快走吧。不然被人家抓在这里,少说要做十年苦役,这经可就取不成了!” 唐僧听了,这才出来。 唐僧上了马,八戒挑着担,沙僧牵着马,径投西路而去。 悟空道:“你们且慢行。等老孙再使个法,让那两个童儿睡上一个月。” 唐僧道:“徒弟,不可伤他性命;不然,又多一个得财伤人的罪过了,如何去得了西天。” 悟空道:“我晓得,我晓得!” 悟空进去,使了个法,让那两个童子酣睡,莫想得醒。 忽的,悟空肩上被人一拍,唬的悟空跳将起来。 敖徒道:“是我。” 悟空见是敖徒,放下心来,道:“好你个妖龙,又使什么计来骗我师父?” 敖徒道:“我骗他甚么。那西行之路多灾多难,尽是吃人的妖魔。我拦着他不让他西去,是在救他,让他多过些安稳日子哩。” 悟空道:“你倒是会说话,只是撺掇的那老和尚心疑,只怕又要念咒。” 敖徒笑道:“我是灵山大王,要吃唐僧肉,离间你们师徒也是天经地义。如今提前告诉你了,若你有本事,便破我的计策,不然就等着受罪吧!” 悟空道:“好你个妖龙,等哪天让俺老孙抓到你,天天让你给我牵马挑担!” 敖徒道:“好你个猢狲,等哪天让我拿了你,让你给我当小钻风绕岭巡山!” 两人各自分开, 悟空拽开云步,赶上唐僧,顺大路一直西奔。 所谓做贼心虚,这一夜唐僧师徒马不停蹄,一直行到天晓。 唐僧疲惫至极道:“这个猴头弄杀我也!连累我一夜无眠!” 悟空道:“师父,莫埋怨了。天色明了,你暂且在这将就着歇歇,养养精神再走。” 唐僧于是下马,倚着颗松树坐下。 沙僧放下担子打盹。八戒枕着石头睡觉。 悟空性格跳脱,没甚事做,扯树枝玩。 彼时,那镇元大仙自元始宫散会,领众弟子径下瑶天,坠祥云,来到万寿山五庄观门前。 只见观门大开,地上干净。 镇元大仙道:“清风、明月,却也中用。平常时节,他二人日高三丈,腰也不伸;今日我们不在,他反倒起的早,开门扫地。” 众弟子俱悦。行至殿上,香火全无,人踪俱寂,哪里有明月、清风! 到二人房门,见二人在房间中昏睡不醒,叫也不应。 镇元大仙知是有人做法,于是施法解咒。 清风明月方醒,得知唐僧师徒逃了,跪下来,腮边落泪,将前因与镇元大仙说了。 镇元大仙道:“莫哭!莫哭!你可认得那些和尚?” 二人道:“都认得。” 镇元大仙道:“既认得,跟我来。众徒弟们,收拾下刑具,等我回来打他。” 众弟子领命。 镇元大仙带清风、明月纵起祥光,去追唐僧。 顷刻间就有千里之遥。 镇元大仙在云端观看,不见唐僧;转头一看,道:“多赶了九百馀里。” 原来那唐僧一夜马不停蹄,只行了一百二十里路,这还是龙马之功。 镇元大仙云头一纵,赶过了九百馀里,找到唐僧师徒,按落云头,摇身一变,变个普通道人。 手摇拂尘,渔鼓轻敲。径直来到树下,对唐僧道:“长老,贫道稽首了。” 唐僧忙道:“失瞻!失瞻!贫僧还礼了。” 镇元大仙问道:“长老是从哪方而来?为何在路边打坐?” 唐僧心中羞惭,不敢说自己是偷了东西连夜逃到这里,遂道:“贫僧是东土大唐差往西天取经者。路过此间,权为一歇。” 镇元大仙道:“长老是从东而来,可曾在我荒山经过?” 唐僧问道:“不知道长是何宝山?” 镇元大仙道:“万寿山五庄观,便是贫道栖止之所。” 悟空闻言,忙答道:“不曾!不曾!我们是从另一条路上来的。” 镇元大仙现出本相,笑道: “你个泼猴!你瞒谁呢?你打倒我的人参果树,连夜逃到这里,还不招认!趁早还我树来!” 悟空闻言,掣铁棒来打。 镇元大仙拿拂尘挡住金箍棒,站在云端里,把袍袖迎风一展,使一个“袖里乾坤”的手段,刷地前来,把唐僧师徒四人连马一并笼住。 悟空、八戒、沙僧在那衣袖中一阵乱打,伤不得袖口分毫。 镇元大仙转祥云,径落五庄观下,叫徒弟拿绳,将唐僧师徒各绑在正殿檐柱上。道: “徒弟,取我的龙皮七星鞭来,先打这几个和尚一顿,与我的人参果树出气!” 众弟子取出鞭来,问道:“师父,先打哪个?” 镇元大仙道:“唐僧为师不尊,先打他。” 悟空闻言,心中暗道:“那老和尚不禁打;假若一顿鞭子打坏了,岂不是我造的孽?”于是道: “先生错了。偷果子的是我,吃果子的是我,推倒树的也是我,怎么不先打我,打他做甚?” 镇元大仙笑道:“这泼猴倒敢作敢当。先打他吧!” 打了三十,镇元大仙又吩咐道:“还该打唐僧训教不严,纵徒行凶。” 悟空道:“先生又错了。偷果子时,我师父不知道,他在殿上与你二童讲话,是我们做的勾当。纵是有教训不严之罪,我做弟子的,也当替打。再打我罢。” 镇元大仙笑道:“你这泼猴,虽说狡猾奸顽,却也有些孝心。还打他吧!” 打了许久,天色将晚。 镇元大仙道:“明朝再拷打他。” 众弟子收下鞭具,各各归房。 那清风明月被悟空使了个瞌睡法,头脑昏沉,忘记将敖徒之事说与师尊,此时想起,连忙禀报。 镇元大仙道:“你们两个,有如此奇人,怎么不早说?今日天晚,不便打搅客人休息,明日再请来相见。” 彼时,唐僧被绑在檐柱上,泪眼双垂,怨道: “可怜,你等闯出祸来,却带累我在此受罪!” 悟空道:“师父,打也打的我,你又不曾吃打,抱怨什么?” 唐僧道:“虽然不曾挨打,绑在身上也疼啊。” 第四十五章 ,五庄观留友(七) 却说唐僧师徒被绑在檐柱上。 唐僧抱怨不已。 至夜,悟空使个脱身法,脱下绳索,又救出唐僧、八戒、沙僧。悄声拿回白马行李,逃出观门。 又命八戒拱四棵柳树,变作四人模样,容貌一般,相貌相同,问就说话,叫也答应,还绑在那里,与真人无异。 这一夜,师徒四人依旧马不停蹄,逃离五庄观。 走到天明,唐僧已是疲惫不堪,便躲在山坡下避风歇脚。 那镇元大仙,天明起来,吃了早斋,命弟子打那唐僧四众。唐僧四人化作树根。 镇元大仙冷笑,纵起云头,顷刻赶上唐僧师徒,叫道:“孙悟空!往哪里走!还我人参树来!” 八戒听见道:“啊,又来了!” 悟空使铁棒上前,八戒沙僧做帮手,把镇元大仙围在空中,各举神兵,一齐攻打。 镇元大仙只把拂尘遮挡,任三人来往,有半个时辰,不动分毫。袍袖一展,依然将唐僧师徒并白马行李,一袖笼去。 返云头,又到观里。将唐僧师徒各吊起来绑在树上。教众弟子抬把大锅出来。 悟空笑道:“八戒,造化!抬出锅来,想是煮饭给我们吃呢。” 八戒道:“也罢了;让我们吃些饭,做个饱死鬼也好受些。” 众弟子将大锅支在阶下,烈火烧的油开。 镇元大仙道:“将孙悟空下油锅炸一炸,为我人参果树报仇!” 悟空闻言,倒不怕油锅,只是怕镇元大仙用什么仙法,因此不敢真落油锅,使了个法,出了元神,将自己变成个千钧重的石狮子,放在原地。 那镇元大仙的弟子过来抬他,七八个人抬之不动,要二十个人方能抬起来,都道:“这猴子身子虽小,肉却结实。” 扛将起来,往锅里一掼,烹的响了一声,那假悟空变回石狮子,砸破了锅,溅起些滚油点子,把那小道士们脸上烫了好几个燎浆大泡! 镇元大仙怒道:“这个泼猴,着然无礼!怎么打破我的锅?把他师父唐三藏解下,另换新锅,炸一炸,与我人参树报仇。” 悟空闻言,想着:“师父不济,若到了油锅里,一滚就死,二滚就焦,到三五滚,他就变个稀烂的和尚了!我还是去救他一救。” 悟空又下来,说些好话道:“先生,莫炸我师父,还炸我吧!我方才只是大小便急了,怕污了你的油,不好调菜吃;如今已经通干净了,正好下锅。” 镇元大仙闻言,呵呵冷笑,走出殿来,一把扯住悟空道: “孙悟空,你莫在此卖弄神通。我知道你的本事,也听说过你的英名,只是你再有本事,也逃不过我的手去;就是见了你那西方佛祖,也得还我人参果树。” 悟空笑道:“你这先生,好小家子气!若要树活,有甚疑难!” 镇元大仙道:“好大口气!你若有此神通,医得树活,我与你八拜为交,结为兄弟。” 悟空道:“放了他们,老孙管教还你活树。” 镇元大仙谅他们走不脱,即命放了唐僧、八戒、沙僧。 沙僧道:“那树都死了,大师兄要怎么医活?” 八戒道:“树死了,怎么医得活?他是当面说说,借着求医治树,好脱身走路,只怕顾不得咱们了!” 唐僧道:“他决不敢弃了我们。我去问他怎么医树。” 遂叫道:“悟空,你往何处去求方医树?” 悟空道:“古人云:‘方从海上来。’我上东洋大海,遍游三岛十洲,访问仙翁圣老,求一个起死回生之法,管教医得他树活。” 唐僧道:“此去几时可回?” 悟空道:“只消三日。” 唐僧道:“既如此,就依你说,与你三日之限。三日里来便罢;若三日之外不来,我就念那经了。” 悟空闻言,心中无奈,只得道:“遵命,遵命。” 悟空欲走,又怕自己不在,师父受了慢待,对镇元大仙道: “我去去就来,不可慢待我师父,逐日要有茶饭供应。衣服禳了,与他浆洗。脸黄了些儿,我不要;若瘦了些儿,不出门。” 镇元大仙道:“你去吧,定好生招待。” 悟空这才去了。 悟空方走,敖徒即出。道: “我听这殿外喧闹,可是你家师父回来了?” 清风明月忙迎上来道:“天尊,这便是我家师尊。” 敖徒举目,见那镇元大仙。 头戴紫金冠,无忧鹤氅穿。 履鞋登足下,丝带束腰间。 三须飘颔下,鸦翎叠鬓边。 手中撚拂尘,真是大罗仙。 敖徒打个问讯,镇元子还礼道:“早闻道友降临,奈何观中事繁,未及相迎,万望恕罪。” 敖徒道:“不敢。” 镇元大仙道:“听闻道友是自西方而来,特来医我的宝树?” 敖徒道:“正是。” 镇元大仙道:“不知道友有何神通,可否一观?” 敖徒道:“大仙请看。” 言毕,敖徒背后一闪,现出青、黄、赤、白,黑,五色神光。 那光华之中,赤光中有一把宝扇,荧荧放光。 白光中有一朵金莲,散发神圣之气。 黑光中有一片神水,放日月星三光,正是三光神水。 敖徒道:“此乃三光神水,可医仙树灵苗。” 镇元大仙心中微惊,面上不显,只是夸赞道: “果真是好神通!贫道此前,去上清天弥罗宫听讲,偶遇黎山老母,她说近来认了个女婿,道友可知晓?” 敖徒笑道:“这却不知。贫道一直在西方圣地潜心修炼,不曾闻外界之事。” 镇元大仙笑道:“原来如此。我观道友清气盈身,想来也是自小修持,为何听清风明月说却要两个人来吃呢?” 敖徒道:“想是我说的不明,我说要两个小人,是要两个人参果,并非真人。” 镇元大仙道:“原来如此,这却简单。” 一旁,八戒听到敖徒和镇元子对话,道:“师父,坏事了!” 唐僧道:“怎么了?” 八戒道:“你没听那道人说吗,他能治那人参果树。若他把树治好了,咱们不就没用处了,还不知要怎么罚咱们呢!” 唐僧闻言,担心不已。 八戒道:“师父,看我搅了他们的事。” 八戒嚷嚷道:“那道人,你莫被骗了,那人参果树已经被我师兄推倒了,树上哪还有一个果子?” 第四十六章,五庄观留友(八) 求月票,晚上加更 却说八戒搅合敖徒医树之事。 敖徒闻言,笑着和镇元大仙道:“大仙,你这观中倒也自给自足。” 镇元大仙道:“如何说?” 敖徒道:“我见后园有些果蔬种植,前殿还养猪哩!岂不是自给自足?既然人参果已经没了,不如割些猪肉给我,以做酬谢。” 镇元大仙笑道:“甚好,道友要什么地方的肉?” 敖徒道:“我闻猪肉腰腹最好,有七层相间,最是美味。” 八戒闻言哭道:“师父啊!我老猪遇着爱吃猪肉的道士了,要吃我咧!” 唐僧吓得忙给八戒求情。 敖徒和镇元大仙共同笑了笑,走进殿中。 镇元大仙即命清风看茶,与敖徒道: “多承道友不远千里,为贫道料理宝树。只是先已答应与那孙悟空做赌,不好失信。权请道友小住几日,不论哪位救得灵根,贫道俱当奉上人参果相谢。” 敖徒道:“大仙重信,贫道钦服。” 于是敖徒在五庄观住下,等那孙悟空寻方回来。 这也正是敖徒所希望看到的。 期间敖徒与镇元大仙坐谈论道。 说是论道,其实多是镇元大仙讲道给敖徒听。 只有在涉及五行之道时,敖徒因为领悟了五色神光的原因,才能说上一些。 敖徒目前所修行的功法是龙族的传承功法。 生于天地开辟,龙凤诞生之时。 既不属于道,也不属于禅,不过大道之理殊途同归。在镇元大仙的讲解下,敖徒体内服用仙丹蟠桃的药力炼化开来,修为水到渠成的突破到金仙中期还多有进益。 敖徒拜谢道:“多谢前辈传道之恩!” 镇元大仙笑道:“莫说甚么前辈,若你是黎山老母的女婿,叫我一声前辈也无妨。如今你是伏竺镇释天尊,你我还应以同辈论交,道友相称。” 敖徒笑着执礼。 镇元大仙又道:“你那神光之中,若有五行之宝相衬,则神通更甚。” 敖徒思索道:“五行之宝,应以何宝为好?” 镇元大仙道:“上上者,自然是十二品造化青莲、十二品功德金莲、十二品业火红莲、十二品净世白莲、十二品灭世黑莲。” 敖徒苦笑道:“难!难!难!可还有其他五行宝物?” 镇元大仙道:“上者,中央戊己杏黄旗、东方青莲宝色旗、南方离地焰光旗、西方素色云界旗、北方玄元控水旗。” 敖徒摇头道:“难!难!得一旗也难,可还有其他?” 镇元大仙沉吟道:“中下之流,纵能聚宝,终不成器,难证大道。我这灵根乃是先天戊土之精,若不嫌弃,愿折一枝相赠,权作缘法。” 敖徒欣喜拜谢。 另一边,悟空去了东洋大海,急至蓬莱仙境。 有诗曰: 大地仙乡列圣曹,蓬莱分合镇波涛。 瑶台影蘸天心冷,巨阙光浮海面高。 五色烟霞含玉籁,九霄星月射金鳌。 西池王母常来此,奉祝三仙几次桃。 悟空径入蓬莱。至白云洞外,松阴之下,有三个老儿围棋:观局者是寿星,对局者是福星、禄星。 悟空上前道:“老弟们,作揖了。” 那三星见了,拂退棋枰,回礼道:“大圣何来?” 悟空初时难言,用闲话支吾,后来才将前事备细陈之。 三星听了,惊道: “那镇元大仙乃是地仙之祖,你怎敢打倒他的宝树?那人参果树乃是仙木之根,我等黍米之丹,如何医治?无方!无方!” 悟空听了,眉峰双锁,额蹙千痕。 福星道:“大圣,此处无方,再去他处寻找便是,为何如此烦恼?” 悟空道:“寻找容易;就是游遍天涯海角,转透三十六天,老孙亦能去得;只是我那唐长老法严量窄,只与我三日期限。三日不到,他就要念那《紧箍儿咒》了。” 三星皆笑。 片刻后,寿星道:“大圣放心,不须烦恼。那镇元大仙虽是上辈,却也与我等相识。一则久别,不曾拜望;二来是大圣的人情:如今我三人同去望他一望,就与你道达此情,教那唐僧莫念《紧箍儿咒》,只等你求得方来,我们再别。” 悟空道:“感激!感激!就请三位老弟说情,我去也。” 悟空辞别三星不提。 那三星驾起祥光,即往五庄观而来。 那观中众人,只听得长天鹤唳,原来是三老光临。 清风明月望了,忙报与镇元大仙。 镇元大仙出来相迎。 那三星以晚辈之礼见了镇元大仙,方才叙坐。 坐定,禄星将悟空寻方之事说了,又请唐僧莫念那《紧箍儿咒》。 唐僧闻言,哪敢不从,连声应道:“不敢念,不敢念。” 三星又见到了敖徒。 镇元子引见道:“这位乃西方伏竺镇释天尊,特来救治贫道宝树。只因先与孙悟空有赌在前,故此耽搁。” 三星见敖徒敢叫这个道号,心中更惊,不敢怠慢,恭敬相处。 另一边,悟空离了蓬莱,又到方丈仙山。 这山真是好去处。有诗为证。诗曰: 方丈巍峨别是天,太元宫府会神仙。 紫台光照三清路,花木香浮五色烟。 金凤自多槃蕊阙,玉膏谁逼灌芝田? 碧桃紫李新成熟,又换仙人信万年。 此乃东华帝君道场,悟空拜见帝君,备陈前事。 东华帝君道:“你这猴子,到处闯祸。那五庄观镇元子,圣号与世同君,乃地仙之祖。你怎么就冲撞他?我虽有一粒‘九转太乙还丹’,能治世间生灵,却不能医那天开地辟之灵根,无方!无方!” 悟空又复瀛洲海岛。 珠树玲珑照紫烟,瀛洲宫阙接诸天。 青山绿水琪花艳,玉液锟鋘铁石坚。 五色碧鸡啼海日,千年丹凤吸朱烟。 世人罔究壶中景,象外春光亿万年。 悟空至瀛洲,见那瀛洲九老,备陈前事,求医树仙方。 九老听悟空推倒了镇元大仙的果树,皆大惊道: “你也忒惹祸!我等实是无方!无方!” 悟空只得拜别,遍寻四洲,游尽诸天,皆无医方。 径转至东洋大海,到了落伽山,落下云头。 只见那观音菩萨正在紫竹林中,与诸天大神、木叉、龙女,合力施法,菩萨为主,他人为辅,不知在炼个什么东西。 空中有日月星三光汇聚,凝练一处,隐约化作一滴神水,却未完全,只有个半滴不到。 第四十七章 ,五庄观留友(九) 却说悟空到了南海。 那观音菩萨不知在炼个什么宝物。 悟空不敢惊扰,老实拜见。 观音菩萨分神问道:“悟空,唐僧行到何处了?” 悟空道:“行到西牛贺洲万寿山了。” 观音菩萨道:“那万寿山有座五庄观。镇元大仙,你曾见他么?” 悟空顿首,不敢隐瞒,将自己所做错事一一说了,求道: “弟子不识镇元大仙,冲撞了他。自海上求方,遍寻三岛,游遍诸天,众神仙都没有医树之方。弟子志心朝礼,特拜告菩萨。伏望慈悯,俯赐一方,救我师父。” 观音菩萨道:“你怎么不早来见我,却往别处去寻找?” 悟空闻此言,心中暗喜道:“造化了!造化了!菩萨一定有方!”于是上前恳求。 观音菩萨道:“我那玉净瓶中,有三光神水,能起死回生,渡一切灾厄,可治那仙树灵苗。” 悟空道:“可曾灵验过么?” 观音菩萨道:“灵验过的。我这瓶中柳枝,曾在老君炉中炙得焦干。我拿了插在瓶中,一昼夜,复得青枝绿叶,与旧相同。” 悟空笑道:“真造化了!真造化了!烘焦了的尚能医活,我这推倒了的,又有何难?菩萨,快请随我去救我师父去吧。” 观音菩萨道:“且慢。” 悟空道:“菩萨,怎么了?” 观音菩萨道:“这三光神水,还未凝炼出来。” 悟空愣住,望着那空中只凝炼了不到一半的水滴,问道:“菩萨,这不会就是那三光神水吧?” 观音菩萨道:“正是。” 悟空道:“不知还要几时?” 观音菩萨道:“常人凝炼,先历万载得一滴日光神水,再万载得一滴月光神水,复万载得一滴星光神水。三者合一,才得一滴三光神水。” 悟空惊道:“三万年!菩萨,你近日可曾去阴间?” 观音菩萨道:“去阴间作甚?” 悟空道:“你若没去,容俺老孙去一趟。再大闹一回地府,把生死簿抢来,勾去唐僧的名字,再把姓唐的人都勾了。不然三万年,别说唐僧了,就是唐朝也化飞灰了。” 观音菩萨道:“你这猴头,容我把话说完。常人凝炼这三光神水,需要三万年不假。我以大法力炼之,只需七七四十九天即可。” 悟空听了,欢喜道:“这却好!这却好!不知现在还差多长时间?” 观音菩萨道:“已有二十天,还差二十九天,若你用法力相助,还可提早。” 悟空闻言,忙盘坐下,与众神一起助力。 如此过了几天,悟空性情跳脱,有些坐不住,道:“菩萨,人言曰:‘有备无患’,你每日托着净瓶,怎么不贮些神水呢?” 观音菩萨道:“玉净瓶中,原有半瓶神水。” 悟空道:“那怎么不去救我师父?” 观音菩萨道:“前番降那妖龙,不备之下,被他用五色光刷去了。” 悟空了然。 忽的,他眼珠转了转,想到什么,站起身道: “不劳菩萨了,俺老孙想到一个人,也能医活那人参果树!” 观音菩萨道:“是何人?” 悟空道:“是俺老孙刚认识的一个道人。” 观音菩萨道:“还有这样的道人?” 悟空笑道:“菩萨,古往今来,能人异士何其之多,能医树的算不了什么。俺老孙听说,有凡人善卜卦,连玉皇大帝的旨意都能算出来呢!” 观音菩萨闻言,瞪了一眼悟空道:“你这猴头,又胡吣!” 悟空笑了笑,给观音菩萨施了个礼,道:“多谢菩萨费心,俺老孙去了。” 说罢,纵云回了五庄观,按落云头。 镇元大仙正和三星说话,敖徒也在旁边。 忽见悟空回来,镇元大仙道:“孙悟空,可寻到医树的方了吗?” 悟空道:“寻到了,寻到了!” 镇元大仙道:“是何仙方?” 悟空道:“不消讲!”降落在敖徒身边,抓住敖徒的手腕道:“兄弟,你瞒的我好苦,早知你能医树,俺老孙去海外诸天跑什么?” 敖徒笑道:“你这猴子,吾乃伏竺镇释天尊,何时是你兄弟?” 悟空道:“天尊也好,兄弟也罢,快求赏个医树的法吧,莫再折腾俺老孙了。” 敖徒笑道:“也罢,便依了你,算是给你头疼的补偿了!” 悟空道:“俺老孙这几日为求仙方,确实头疼的紧。多谢兄弟了。哦不,是伏竺镇释天尊!” 敖徒笑笑,没有说话。和众人到了那人参果园中。 镇元大仙,福禄寿三老,唐僧师徒与本观众弟子,都到园内观看。 那棵树倒在地下,土开根现,叶落枝枯。 对于如何使用三光神水,敖徒自是不如观音菩萨擅长,好在他的三光神水够多。 敖徒显出五色神光,扶起树来,倾泻一汪神水在那树根之下。 须臾,根皮相合,叶长芽生,枝青果出。 青森绿叶,复得二十三个人参果。 清风、明月二童子道:“前日不见果子时,反复只数有二十二个;今日回生,怎么又多了一个?” 悟空想起来道:“前日老孙只偷了三个,有一个落在地上,遇土而入,今日才见明白。” 镇元大仙十分欢喜,令弟子取金击子来,把果子敲下十个,请众人复回宝殿,一则谢劳,二来做个“人参果会”。 众弟子调开桌椅,铺设丹盘,请敖徒客人上座,三老左席,唐僧师徒右席,镇元大仙主人家前席作陪。 敖徒与三老各吃了一个。镇元大仙陪了一个。悟空三人亦各吃了一个。唐僧知是仙家宝贝,也吃了一个。 那观中各弟子,并虎先锋在内,分吃了一个。 散会后,悟空送了三星回转蓬莱。 镇元大仙谨守诺言,安排香案,与悟空结拜,又因都和敖徒关系甚好,医树又是敖徒的功劳,便拉上敖徒,三人一同结为兄弟。 次日天明,唐僧收拾要走。 镇元子挽留,绝不肯放;安排管待,一连住了数日。 那唐僧自服了草还丹,脱胎换骨,神爽体健,哪里肯多留,数日后不顾挽留,直接带着悟空等人走了。 唐僧师徒走后,敖徒也提出告辞。 镇元子亲手从树上折下一枝,枝上挂着两个果子,送给了敖徒。 敖徒大方收下,纵云离去。 白虎岭。 巧儿在河边浆洗衣服。 河水平静无波。 巧儿洗完衣服,看着平静的湖面,抿了抿嘴,返回家中。 其父母见了,道:“又去远处的河流浆洗衣服了?” 巧儿不语。 其父母道:“孩子,爹娘是怕你遇到危险。那位公子他不会回来了,你就断了这念想吧。” 敖徒纵云从空中落下。 第四十八章 ,奖励结算 却说敖徒纵云在白虎岭降下。 落在那白骨洞中。 白骨精见了,忙迎上来,参拜道:“大王。” 敖徒道:“唐僧师徒要来了,你随我来吧。” 于是虎先锋在左,白骨精在右,跟着敖徒,返回木屋。 巧儿姑娘如往常般,将木屋仔细打理了打理,又往大路上望了望,见依旧没人后,准备回去。 忽然,一道身影从远处走了过来。 正是她昼思夜想之人。 正当巧儿迫不及待要飞奔过去时,她怔的发现,跟在龙神大人后面的那位美艳女子。 容颜绝色,玉面霜姿,天然一段媚态;星眸含露,樱唇点朱,仿若万种风情。青丝挽就凌虚髻,斜簪一支白玉簪;冰肌轻裹素雪衣,浮动九缕银丝穗。 回顾自身,农家女子,虽有几分娇容,却难免日照风吹,脸颊隐约赤霞。玉指纤纤,茧印微显,不似闺中柔荑。 粗布麻衣,纵有天然娇态,却无华服相衬,只有尘泥点缀。编发垂落,更无半点配饰,一根草绳相束,怎比得了人家金玉生辉? 数日苦等,终等来心上人相见,却自惭形秽,落下泪光几点,掩面而去。 敖徒回到木屋,不多时,巧儿敲响门,手中提着一篮子饭食,是些粗面饽饽,野菜团子。 白骨精打开门,道:“你是?” 巧儿闻言,更加自卑。 敖徒道:“这是巧儿姑娘,请她进来吧。” 白骨精于是请巧儿进来。 巧儿进来后,望见敖徒,只见敖徒丰姿英俊,与方才那女子美貌般配,她低着头,道: “大人,我见你回来,怕你未食,特带些饭食过来。” 敖徒道:“谢谢,这房间也是你打扫的吧,麻烦了。” 他此去一月有余,回来后房间整洁如新,自然是有人经常打扫。 巧儿低头道:“不麻烦,那,那我走了。” 她终究还是没敢问提亲的事。 若是问了,大人说那只是一句戏言,她该如何自处? 若是不问,尚能存些侥幸,让心中的梦境晚醒两天。 敖徒点点头,道:“你去吧。对了,准备一下,过两天我去提亲。这是舍妹晶晶,你们认识一下。” 巧儿愣在原地,朝思暮想的喜悦就这么突然的降临了。 她呆呆的和晶晶姑娘互相认识了一下,然后走出木屋,返回家中,虽然只有几步路,却走的恍若隔世一般。 几日后,那唐僧师徒走出了万寿山区域,系统声音响起。 【奖励结算中,总共拦截三十二天。】 【获得奖励法术·遁地术。】 【获得奖励六转金丹。】 【获得奖励太乙紫金丹。】 【获得奖励佛法·六字真言。】 【多出天数二天自动转入下次支线任务;下次支线任务为:三打白骨精。】 在这次五庄观的任务中,敖徒拦截的时间不算太长,只有二十多天,加上上次的六天进度也才勉强拿到了三十天的奖励。 没办法,镇元大仙的道场,敖徒很难进行太大改变。 好在收获颇丰,除了系统给的奖励之外,他还得了三个人参果,吃了一个,还有两个,连带一截人参果树的枝干,温养在他的五色神光之中。 接下来的三打白骨精,就可以好好操作一下了。 在五庄观时,他就已经在铺垫了。 【进入任务区域】 【当前支线:三打白骨精】 【任务要求:将取经人阻拦在白虎岭区域,根据阻拦时间结算奖励。】 【任务奖励:三天/三转金丹,七天/六转金丹,半个月/妖庭·小周天阵法,一个月/巫兵·桃木杖,一季/神通·化虹之术,半年/祖龙精血,一年/先天灵宝·散魄葫芦,三年/先天灵宝·河图洛书,十二年/混沌钟,六十年……】 敖徒看着系统刷新出来的奖励。 其中三天的和七天的奖励没什么好说的。 半个月的奖励是一个阵法,他没听说过,不过看奖励阶段位于半个月的进度上,应该不会特别强。 一个月的奖励是一件巫兵,桃木杖,威力如何暂且不说,其五行属木,正好可以填补敖徒的五色神光,让神光威力大增。 目前五色神光中,金行有三品金莲,水行有三光神水,土行有人参果枝干,火行有五火神焰扇,只有木行暂缺。 一季的奖励,化虹之术。 此术是和五色神光同等级的神通,又名金乌化虹之术,金乌为大日之精,光分七色,散而为霞,聚而为虹,故名化虹之术。 施展开来,身与光合,瞬息万里,无迹可寻,乃是三界第一遁术。 至于半年的奖励,祖龙精血。 敖徒如果能得到的话,将其炼化,便能再现几分上古龙族的威能,给猴兄弟展示展示来自龙凤大劫的压迫感。 敖徒下山买了些聘礼,东西不是很多。 一丈棉布,一丈红布,五谷各一斗,两坛米酒,两条腊肉,红布包了二两银子,总共就是这些了。 对于普通人家,这已经是很好的聘礼。 拿给巧儿父母,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二老自然愿意,细问敖徒家里情况。 敖徒回答,自家本是官宦人家,父亲遭朝争陷害而死,母亲忧郁而去。 家中还有九个兄弟,为了避难,各自分布四方。 自己带着一个妹妹来到此处,想要隐居山林,娶妻生子,日出而耕,日落而息,从此过普通百姓的安稳日子。 二老闻言欢喜不已,当即定下婚事。 这白虎岭因为之前闹妖魔,没什么人家,所以也没什么亲戚邻里要请。 过了几日,选了一个良辰吉日,裁剪红纸贴窗,两根红烛相配,两家合在一起,做了一桌好菜,欢喜吃了。巧儿穿上红妆,敖徒将其背回木屋,便算礼成。 虎先锋在旁另起了一间木屋,让出新房。 夜间。 敖徒挑开盖头。 巧儿脸蛋红扑扑的,娇羞紧张的不敢看他。 敖徒笑道:“好了,我不会坏你清白的。你安心住些时日,这山中没有他人,不算污你名声。待我事了,赠千两金银给你,送你们一家到城中居住。” 敖徒的话语说出,巧儿没有半分欣喜,反而脸色发白。 是了,大人说过,只是演戏…… 敖徒说完后,准备离开。 巧儿却突然拉住他的手臂。 第四十九章 ,三打白骨精(一) 却说新婚之夜,敖徒正要离开,却被巧儿拉住。 敖徒问道:“怎么了?” 巧儿闻言,便觉得心中紧张,口干舌燥。 她本想借口说如果敖徒离开的话可能会被人发现。 但当敖徒开口问她,她却说不出一句谎言借口。 只能眼神期盼的看着敖徒,情真意切道: “我,我想要你留下。” 敖徒道:“行,那熄灯睡觉吧!” 吹灭红烛,巧儿紧张期盼的躺在床上。 敖徒闭眼躺在旁边,只是练气存神。 巧儿沉默许久,终于鼓起勇气,主动拉住敖徒的手。 敖徒睁开眼睛,看了过来。 他非凡人,虽然是夜间,却也能看的清楚。 少女杏眼弯眉,容貌俏丽,羞怯的开口道:“大人,你要了我吧!” 敖徒道:“你想假戏真做?” 巧儿忙点头道:“嗯!” 敖徒道:“你不过是个凡人,此事过后,我定会弃你而去,不会有半分迟疑。若你配合演戏,我赠你千金,保你一世富贵;若你贪图一时之乐,假戏真做,我也不会要你,更没有半点金银。再相见时,或已百年,你早已化作一捧黄土。” 巧儿怔住,低下头。 敖徒不再说什么,依旧练气存神。 片刻后,一道温软的身体抱住他,雪白的臂膀,带有少女的温香。 一夜无话,凡人女子,终是娇弱,难承恩泽。 次日天晓,巧儿依旧蜷在他的怀中,贪恋温柔,尚未苏醒。 敖徒从神光中取出两个果子,给她闻了闻,然后收回。 并非是敖徒吝啬。 闻一闻已是最好。 给她吃了,反而是在害她。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安详,两人如同真正的平凡夫妇一般。 篱疏屋矮透晓光,夫妇同耕向北冈。 日午田头歇树荫,瓦壶盛水情意长。 妇炊菽米飘香气,夫猎狐兔脚步忙。 暮送斜阳归陇亩,夜阑围坐月如霜。 却说那唐僧师徒出了万寿山后,行了有月余平坦道路,这日望见一座高山。 唐僧道:“徒弟们,前面山岭险峻,大家须仔细仔细。” 悟空道:“师父放心。” 跃上高崖,舞着铁棒,吼一声。唬得那狼虫颠窜,虎豹奔逃。 唐僧在马上心惊。 进入山中,行走多时,唐僧道:“悟空,我这一日,肚中饥了,你去化些斋吃。” 悟空道:“师父,这半山之中,渺无人烟,有钱也没处去买,往哪里寻斋?” 唐僧心中不快,骂道:“你这猴子!想你在两界山,被如来压在石匣之内,身不能动,足不能行;也亏我救你性命,摩顶受戒,做了我的徒弟。怎么不肯努力,常怀懒惰之心!” 悟空道:“弟子每日殷勤,何尝懒惰?” 唐僧道:“你既殷勤,何不化斋给我吃?我腹中饥饿怎能行走?莫说什么无处化斋,你有腾云驾雾之术,何处不能寻斋?” 悟空道:“师父休怪,此处山势险峻,弟子怕行的远了,有妖精来害你,你且下马稳坐,八戒、沙师弟保护师父,待我寻寻看。” 悟空将身一纵,跳上云端,手搭凉篷,睁眼观看。 只见山中甚是寂寞,更无庄堡人家,唯有山岭西侧有几间木屋,却有些妖气弥漫,不是个好去处。 看多时,见正南山上有一座高山。那山向阳处,有一片鲜红的点子。 悟空按下云头道:“师父,有吃的了。” 唐僧问是什么东西。 悟空道:“这山里没人家化饭,那南山有一片红的,想必是熟透了的山桃,我去摘几个给你充饥。” 唐僧喜道:“出家人有桃子吃,算是不错了,快去。” 悟空纵起云,奔南山摘桃。 那白骨精受敖徒的安排,见悟空走了,便出来,拿一个假尸首做化身,左手提着一个篮子,右手拎着一个瓦罐,直奔唐僧。 唐僧见了,道:“八戒,沙僧,悟空才说这里旷野无人,你看那远处是不是走出一个人来了?” 八戒道:“师父,你与沙僧坐着,等老猪去看看。” 八戒放下钉耙,整整衣裳,跑过去观看。 见是个女子,生的美貌,他就没了戒备,问道: “女菩萨,往哪里去?手里提着的是甚么东西?” 白骨精见八戒也不害怕,道: “长老,我这篮子里是白面饽饽,瓦罐里是香米饭。本来是给我家里人用的,方才见到几位长老在此,便特地过来斋僧。” 八戒闻言,满心欢喜。急抽身,跑回去报与唐僧道: “师父!吉人自有天报!师父饿了,教师兄去化斋,那猴子不知去哪里摘桃儿了。桃子吃多了,岂不泛酸。你看,这有个斋僧的女菩萨来了?” 唐僧见那女子提着篮子从远处走过来了,连忙起身,合掌当胸道: “女菩萨,你家住在何处?怎么来这里斋僧?” 白骨精闻言道:“师父,此山叫做白虎岭。正西下面是我家。我父母已故,与哥嫂同住。哥哥有岳父岳母在堂,还有一个兄弟。如今哥嫂在北山耕种,这是我煮的午饭,送给他们吃的。路遇三位长老,故将此饭斋僧。若不嫌弃,略表殷勤。” 唐僧道:“善哉!善哉!我已有徒弟摘果子去了。这饭,我不敢吃;倘若我吃了你的饭,你哥嫂骂你,岂不连累我和尚?” 白骨精道:“师父啊,你是不知,我那兄嫂一心向佛,常常布施,誓愿斋僧,若知道这饭是送给师父吃了,他们定是欢心。” 唐僧也还是不吃。 八戒埋怨道:“师父,你也忒没主见。现成的饭你不吃,现在吃了只分成三份,等那猴子来了,就要分成四份了。” 说着,拿起篮子,就要动口。 悟空自南山顶上,摘了几个桃子,纵云回来,见到那女子,睁火眼金睛观看,认出是个妖精,掣铁棒,当头就打。 白骨精见状,使个“解尸法”,见悟空打来,她真身提前走了,留下那个假尸首,被悟空打烂在地上。 唬得唐僧战战兢兢,道:“你这泼猴!怎么无故伤人性命!” 悟空道:“师父,这女子是个妖精,要来骗你呢!” 唐僧道:“那分明是个良家女子,善心要斋我等,怎么是个妖精?” 却见那地上尸首,是个真尸首,只是被打烂了。 那篮子掉在地上,是热腾腾的白馒头。 瓦罐摔碎了,是香喷喷的米饭。 悟空这下辩解不清了。 第五十章 ,三打白骨精(二) 却说悟空一棍打向那白骨精。 白骨精真身走了,留下个真尸首。 悟空说那女子是妖精,唐僧如何能信? 八戒又在一旁唆嘴道: “师父,说起这个女子,她是此间农妇,因为送饭下田,路遇我等,好心施斋。师兄一时手重将她打死,又栽赃她是个妖怪。横竖这是荒山野岭,打死人也无人知晓,不怕吃官司。只是可怜这好好的斋饭,却不糟践了?” 说着八戒拿起篮子,将那掉地上的馒头拾起,吹去上面的尘土;将那摔碎瓦罐中的米饭,用钵盂将上面干净的一层盛出来,道: “师父啊,刚刚那女子送给你,你不吃。现在好了,人死了,你若早吃了,兴许她还有命在。” 唐僧闻言,更是生气,手中捻诀,口里念咒。 悟空头疼,道:“莫念!莫念!有话便说。” 唐僧道:“有甚话说!出家人念念不离善心,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你怎么步步行凶!打死这个无辜女子,取经何用?你回去罢!” 悟空道:“师父,你教我回哪里去?” 唐僧道:“我不要你做徒弟了。” 悟空道:“你不要我做徒弟,只怕你西天路去不成。” 唐僧道:“我命在天,该那个妖精蒸了煮了,也不干你的事!” 悟空道:“师父,我回去便也罢了,只是还不曾报得您的大恩呢。” 唐僧道:“我与你有甚恩?” 悟空闻言,跪下叩头道: “老孙因大闹天宫,被我佛压在五行山;幸观音菩萨与我受了戒行,师父救难脱身;若不与你同上西天,岂不是我知恩不报。” 这唐僧是个慈悯之人,他见悟空诚心哀告,跪下恳求,又念及是观音菩萨点化,便回心转意道: “既然如此,就饶你这一次。若再伤人,这咒语就念二十遍!” 悟空道:“三十遍也由你,绝不打人了。” 于是伏侍唐僧上马,又将摘来桃子殷勤奉上。 唐僧吃了几个,权且充饥。 师徒四人继续行走。 走了一段路,却见前方林中,走出一个壮汉子,是个猎户模样,手中拿着一把柴刀,背上背着一把猎弓,见到唐僧等人,招呼道: “师父们,可曾见到我家小妹?” 八戒见了,惊道:“师父,不好了,人家寻人来了!” 唐僧道:“寻甚人?” 八戒道:“定是师兄打死的那个女子,莫招认,不然要咱们偿命呢!” 悟空有火眼金睛,那汉子一来,他便认出是虎先锋,道:“师父,莫听那呆子胡说,这分明是个妖精,看老孙先给他一棒!” 唐僧道:“休得逞凶,若再伤人,定不饶你!” 悟空听了,只好忍下,心中隐隐有不详之感。 他知道这妖精是跟着敖徒的,暗道又有麻烦了。 那敖徒一心阻止唐僧取经,他虽然和对方有些私交,但他保护唐僧西行的心也是真心实意的,如今见唐僧又要遭难,他心中也是忍不住急切。 虎先锋来到唐僧师徒四人面前,行了一礼,问道: “师父们,你们从山间来,可曾见到我家小妹?” 唐僧还礼问道:“施主,你是哪里人?怎么到这里寻人?” 虎先锋道:“师父,我本是一个猎户,因家中遭了变故,来到这白虎岭投奔义兄。我兄长家就在前面山坡正西,今早兄长和嫂嫂去田间耕种,午间小妹前去送饭,至今未归,故我出来寻她。不知几位师父在前面经过时,可曾见到?” 唐僧闻言,实在难言,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八戒道:“没看见,没看见,我们从这走过,尽是荒山野岭,全无半个人影!” 虎先锋听了,望向八戒,看到他怀中的篮子,惊叫道: “这不是我家小妹送饭的篮子!你们却说没看到!莫不是遭了你们的毒手!” 唐僧见状,叹道:“阿弥陀佛,施主节哀,都怪贫僧训教不严,让我这劣徒害了你家人性命。” 虎先锋怒道:“你们这群野僧,装作是个出家人的模样,实则却是剪径的强盗!可怜我家小妹年纪轻轻,却惨遭你们的毒手!” 那唐僧有口难辩,只得不住的念经。 悟空道:“妖怪,别人认不得你,我却认得你,又做什么诡计来骗我师父,找打!” 说着掣棒打来,虎先锋挪开身子,伸出腿来,硬接了一棒,瞬间皮开肉绽,露出森白骨茬。 唐僧吓得不敢睁眼。 虎先锋忍着痛,拖着腿,向后逃去,道: “救命!救命!和尚杀人灭口了!” 悟空正要去追。 唐僧不由分说,直接念起了紧箍咒,足足念了二十遍。 可怜把悟空的头,勒得似个葫芦一般;纵是金刚之躯,也难忍这痛,飞起身来,直把南面一座大山碰碎,却也轻松不了半点,滚将过来哀告道: “师父莫念了!有甚话说了罢!” 唐僧道:“还有甚话说!出家人耳听善言,不堕地狱。我这般劝化你,你怎么还是行凶?打死一人不说,还要打死一人灭口?” 悟空道:“他是妖精。” 唐僧道:“胡说!哪有这么多的妖精!你分明是有意作恶,存心杀人!你回去罢!我这里容不得你做徒弟!” 悟空道:“师父又教我回去?回去便也回去了,只是有一件事情要师父答应,不然不能回去。” 唐僧道:“什么事情?” 八戒道:“师父,他要和你分行李呢。跟着你做了这么久的和尚,不能空着手回去,你把那包袱里的旧衣裳,破帽子,分两件与他罢。” 悟空闻言,气的怒道:“我把你这个长嘴的夯货!老孙一向秉教沙门,更无一毫贪恋之心,什么时候要分行李?我看你是讨打!” 八戒忙求饶道:“师兄莫打,老猪方才说笑呢!” 唐僧道:“你既无贪恋之心,为何不去?” 悟空道:“实不瞒师父。老孙五百年前,居花果山水帘洞,号称齐天大圣,头戴紫金冠,身穿赭黄袍,如今戴个金箍回去,实在难见故人。 师父若果真叫我回去,求您念个松箍儿咒,取下这个箍,也算是我跟你一场。” 唐僧大惊道:“悟空,我当时只是菩萨暗受一卷儿紧箍儿咒,哪有什么松箍儿咒?” 悟空道:“若无松箍儿咒,就还让我跟你往西天去吧。” 唐僧没奈何道:“好吧,我再饶你这一次。” 彼时,敖徒让虎先锋躺在床上,嘱咐他一会儿装作身残,半点不能动弹,讹那唐僧。 第五十一章 ,三打白骨精(三) 话分两头,各叙一端。 却说敖徒与巧儿在田间劳作。 那白骨精假身被悟空打死后,便飞过来和敖徒暗中汇报。 敖徒知晓后,和巧儿道: “娘子,我那妹妹不知为何还未过来送饭,我腹中有些饥饿,我们先回去吧。” 巧儿对敖徒万分顺从,自然答应下来。 二人拿上锄具,返回家中。 回家后,见了巧儿父母,敖徒问道: “怎么不见我那妹妹和兄弟?” 巧儿父母道:“女婿啊,晶晶去给你们送饭了,一直没有回来,方才你那兄弟又去寻她,也还没有回来。” 正说着,却见虎先锋拖着断腿,凄惨的跑了回来。 众人见了,全都大惊,问及缘由,虎先锋哭着道: “兄长啊,我在路上,遇到四个强盗,他们剪径劫路,害了小妹,为了灭口,又打断了我的腿,是我冒死才逃回来禀告。” 众人闻言,尽皆悲痛。 巧儿父母落泪道:“可怜啊!女婿你家中本就遭逢变故,刚刚才在这里安顿下来,却又遭此横祸,丧失至亲!” 巧儿也泣道:“这白虎岭,人迹罕至,怎么突然来了强盗,早知如此,便不该让她送饭,是我对不起她!” 敖徒流泪道:“可怜我那晶儿妹妹,年幼却遭此厄!娘子,你去设立香案,容我念诵往生咒超度晶儿。” 巧儿父母惊讶道:“女婿,你还会念经诵咒?” 敖徒道:“你们不知,我自幼爱僧好佛,精通佛法。平日见了和尚,便凭空生出三分欢喜;随身还带有佛像参拜,你们稍待,容我去拿。” 敖徒走进木屋,取下一片龙鳞,变成自身模样,能言会走。真身变个佛像,拿在手中。 那佛像就是敖徒穿上袈裟的模样,端坐在金莲之上,面容慈悲,佛像庄严。 敖徒拿着佛像出来,供奉在刚刚设好的香案上。 又搀着虎先锋进屋,让他躺在床上,嘱咐他不要动弹,一会儿好讹那唐僧。 随后一家人跪在佛前,抹泪哭泣。 敖徒念诵往生咒,用法力催动,声传十里。 那唐僧师徒翻过山岭,向西前进。不多时,望见几处木屋,远远听见诵经念咒之声,唐僧欢喜道: “阿弥陀佛!西方真是福地!在这荒山之中,还有人家诵经念佛!” 八戒道:“师父,你且莫高兴的太早,老猪看那是个祸根。” 唐僧道:“怎么是祸根?” 八戒道:“师父你听,这诵经声中夹杂着哭声,只怕是被师兄打死的那女子人家,在做法事,超度亡魂呢!” 悟空道:“呆子,你胡说什么?这几间房屋透着妖气,定是妖怪住所。师父,咱们绕路走吧!” 唐僧道:“悟空,那几间房屋分明有佛音入耳,我过去参拜还来不及,你怎么说是妖怪?休胡言,驾!” 唐僧骑着白马,下了山坡,走到那木屋栅栏前,见里面有一家人,都跪拜在一尊佛像面前哭泣,其中有一人在念经。 唐僧道:“施主,贫僧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和尚,路过宝地,听闻施主念诵真言,故而来此参拜!” 敖徒闻言,停下经文,打开栅栏,请唐僧进来。道:“师父请进,家逢变故,怠慢之处,还望恕罪。” 唐僧正要进去。 悟空急忙赶来道:“师父,不能进!” 唐僧没有理会,直接走进院中。 悟空早认出敖徒,还不知敖徒又用什么计策抓他师父,急得抓耳挠腮也没办法。 后面的八戒沙僧这时也跟了上来,师徒四人走进院中。 巧儿和其父母见状,被几人的相貌吓得连连后退,直呼妖怪。 唐僧忙道:“施主莫怕,他们都是贫僧的徒弟,虽然相貌丑陋,却都是好人!” 敖徒道:“既是高僧,定不是坏人。只是师父们一路走来,却要小心,这山中最近有一伙强盗出没,剪径杀人,行事狠毒,我家中就有人遭逢毒手,师父们万望小心。” 唐僧道:“阿弥陀佛,施主如此向佛,却遭此丧亲之痛。善哉!善哉!还望施主节哀顺便。” 敖徒合掌,还了一礼。 八戒小声和悟空道:“说的不会是咱们吧!” 悟空没好气道:“去,呆子。” 这时,唐僧发现那香案上的佛像,问道: “敢问施主,此尊佛像供奉的是哪位尊佛?贫僧也曾阅遍我佛典籍,却未曾识得此相。” 敖徒道:“师父有所不知,此乃灵山王佛!” 悟空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 八戒问道:“师兄,你笑什么?” 悟空道:“这要是灵山王佛,俺老孙就是齐天大圣佛了!” 唐僧闻言怒道:“悟空!再敢胡言乱语,为师就念咒了!” 悟空赶忙噤声。 敖徒道:“师父休恼,说起这尊佛,其实也有些来历。我本是宝象国人士,贵胄显赫之家,因家中遭变,避难于此。 幼时,我曾梦见此佛,传授真经,言我命中当有灾厄,教我在此等候东土玄奘圣僧,将经文传授给他,可以得脱劫难。自那之后,我爱僧好佛,只是一直没能等到那位圣僧。” 唐僧听了,大喜道: “阿弥陀佛。缘法!缘法!施主,贫僧俗名正是叫陈玄奘!” 敖徒道:“竟有如此事!真是佛祖显灵!快请圣僧进寒舍叙坐,娘子备茶水斋饭,款待四位圣僧!” 悟空闻言,抓住敖徒的胳膊道:“你又要弄什么把戏?” 敖徒道:“圣僧,这是?” 唐僧怒道:“泼猴,安敢无礼!” 悟空道:“师父,他是妖怪。你肉眼凡胎,不识他的变化!” 唐僧怒道:“泼猴!此乃佛祖显灵,教这位施主传经给我,你怎敢阻拦!” 悟空闻言,只好放开敖徒。亦步亦趋,跟在唐僧身边保护。 敖徒恭敬请唐僧进入屋中。 唐僧进入后,但见: 新刨木案净无尘,初斫藤椅列堂深。 粗陶碗映松窗亮,素布帘分竹影沉。 唐僧合掌道:“施主家中清爽洁净,可见施主持身有度,真不愧是向善修福之人啊!” 敖徒道:“圣僧,过誉了。” 里屋的虎先锋听到敖徒声音,知道唐僧来了,于是喊道: “好疼啊!好疼啊!我的腿啊!” 唐僧闻言忙问道:“这是?” 第五十二章 ,三打白骨精(四) 却说唐僧听见屋中有人痛呼,声音痛苦,不知是何缘故。 敖徒闻言,掩面悲叹,道:“圣僧,这都是那些该死的强盗,将我兄弟伤成了残废,这才疼痛难忍!” 唐僧道:“阿弥陀佛,这山中怎么还有这样凶恶的强盗?” 敖徒道:“这山中本来也是人杰地灵,不知怎的,突然就来了强盗。” 八戒听了,忙拉着沙僧走了出去。 沙僧道:“二师兄,你这是干什么呀?” 八戒道:“沙师弟,你还没看出来啊?” 沙僧疑惑道:“看出什么?” 八戒小声道:“人家说的强盗,就是咱们啊!” 沙僧惊道:“不能吧!” 八戒望了望四周,拉着沙僧在屋外的角落坐下,小声道: “你看这家刚死了人,正对上大师兄打死的那个女子,屋里还有个人在疼痛呻吟,不正是被大师兄伤残了的那个猎户吗?” 沙僧听了,道:“这,这可怎么办哪?” “怎么办?”八戒把钉耙放下,道: “人是大师兄打死的,领头的是师父,咱们最多算是从犯。若是官府的人来了,大师兄使个遁法走了,把师父抓去偿命。你去你的流沙河,我回我的高老庄,袈裟归我,锡杖归你;你也别嫌少,我是师兄,该拿多的。” 沙僧闻言道: “二师兄,你怎么这样呢?师父要是真被抓走了,咱们做徒弟的,应该想着救师父啊!” 八戒将手揣进袖子里道:“救师父,怎么救?把人家家人打死了,就是搁在哪朝哪代,也该是死罪哩!” 屋内,虎先锋还在骨痛欲裂的喊嚷。 敖徒起身道:“圣僧,容我失陪,先去照顾一下我家兄弟。” 唐僧道:“施主,令弟疼痛难忍,就让贫僧为他念诵一段经文,略微减轻一些痛苦吧。” 敖徒喜道:“有劳圣僧了!” 于是请唐僧进入内屋。 悟空紧跟着唐僧进去。 内屋中,虎先锋躺在床上,裹着厚被,面如金纸,露出一条皮肉翻腾的伤腿来,痛苦的喊着。 唐僧念了一句阿弥陀佛,走近观看,当看到虎先锋的样貌时,大惊失色。 那虎先锋见到唐僧,顿时无比惊恐,演技入木三分,喊道:“强盗!强盗!” 敖徒道:“兄弟,你说什么强盗?这是东土来的圣僧,要为你诵经祈福呢。” 唐僧闻言,觉得无地自容。 虎先锋颤抖的指着唐僧道:“大兄,快跑!他们就是强盗!就是他们剪径劫路,杀了小妹,又要杀我灭口,将我打成这个模样!这个和尚模样的人,就是强盗的头!” 敖徒装作惊恐的样子,看着唐僧问道: “什么,你们,你们竟然是强盗?就是你们杀了我家小妹?” 唐僧闻言,不住的后退,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敖徒哭着,一把抓住唐僧,道:“天哪!可怜我一生好僧爱佛,家人却死于佛手!和尚,你如何偿我家人命来!” 唐僧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悟空上前,一把掀开敖徒,金箍棒横在两人之间,道:“妖怪,休要花言巧语骗我师父,讨打!” 唐僧见状,急忙道:“泼猴,休要再伤人!” 悟空道:“师父,你肉眼凡胎,不识真假。此人是个障眼法所化的假身;床上之人,是个虎精。你若不信,看老孙一棒下去,便知真假!” 说罢,掣棒要打。 唐僧见状,不由分说,念起咒来。 悟空顿时疼的双目赤红,跪在地上,道: “师父,此人真是妖精,只要打破他的假身,便知真假,为何却不信我。” 唐僧不语,只是一味念咒。 悟空愈发疼痛,撞破窗户,滚落到外面。 巧儿和其父母见状都吓坏了。 敖徒拉着他们,跪在佛像前,道: “我佛慈悲,弟子一生好佛,您让弟子在此等待圣僧,弟子苦苦等待,谁料竟是一伙强盗,逞凶杀人,谋财害命。这样的人,就是您说的圣僧吗?求我佛为弟子做主啊!” 唐僧闻听此言,心中越发怨恨那泼猴,于是把那经文来回念诵。 疼的悟空双目嗤红,獠牙外露,直在地上翻滚,口中连连求饶,唐僧也只装作听不见。 悟空这才明白过来,先前在五庄观,敖徒与他说:“给他头疼的补偿。”是什么意思了。 悟空疼的实在受不住了,强行撑起身子,要打敖徒。他看出敖徒这具身体是个假身,只要将其打散,真相自然大白。 敖徒见状,抱着那佛像,道: “求我佛显灵啊!” 话音落下,只见那佛像金光大放,于空中显化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身披袈裟,盘坐在金莲之上,头顶祥云,佛光环绕,面露慈悲之相,手结佛印,端庄无比。 正是敖徒的真身。 唐僧肉眼凡胎,如何看得出来,见真佛降临,连忙停下紧箍咒,跪下参拜。 八戒和沙僧也都磕头参拜。 只有悟空看出是敖徒变化,喝道: “敖徒,你怎么变作这般模样,来骗我师父!” 敖徒也不答话,只和唐僧道: “唐玄奘,你不要拜我。” 唐僧道:“阿弥陀佛,弟子曾许愿立誓,西行途中,逢庙烧香,遇佛拜佛,遇塔扫塔。今见真佛,怎敢不拜。” 敖徒道:“唐玄奘,你身上血煞环绕,冤魂缠身,罪孽深重,非我佛门之人,安能拜我?” 唐僧闻言,连连叩头道: “弟子万死,都怪我训教不严,让那劣徒逞凶杀人,这才沾染罪孽!” 敖徒道:“他是你的徒弟,他若杀了一个人,你也有半条人命的罪责,如今你已身染数条人命,罪责难恕,你回去吧。” 唐僧闻言,惶恐道:“您叫弟子回哪去?” 敖徒道:“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唐僧道:“可弟子还有取经大业没有完成。” 敖徒道:“你纵徒行凶,屡犯杀戒,纵使到了西天,也取不来经文,回去吧。” 那唐僧听了此言,满眼堕泪。 悟空见了,持金箍棒道:“莫做这妖言把戏,骗我师父,吃俺老孙一棒!” 说罢,跳起身便打。 唐僧见悟空竟然敢打佛,吓得赶忙念咒。 悟空刚刚跳到半空,便觉得头痛欲裂,站立不稳。 敖徒双手一合,发动六字真言,念道: “唵嘛呢叭咪吽!” 第五十三章 ,三打白骨精(五) 却说敖徒发动六字真言。 “唵嘛呢叭咪吽!” 空中飞出六个金色大字,佛音阵阵。 悟空被紧箍咒所扰,根本无暇抵抗,被那六个大字撞在身上,被打飞出去。 敖徒道:“唐玄奘,你罪孽不除,难到灵山,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佛相在空中消散,实则是回到假身之中。那佛像也随风消散了。 悟空飞回来,还要打敖徒。 敖徒将巧儿等人护至身后。 那唐僧怒道:“泼猴,你屡犯杀戒,连佛也不能容你,你还要行凶吗?” 悟空道:“师父,我打的都是妖怪。这人是那妖龙变化,之前数次将你捉去,你不记得了吗?” 唐僧道:“一派胡言,他是妖怪,这里这么多人,难道都是妖怪?” 悟空看向敖徒身后之人。 一个女子,一个老翁,一个老妪,都是凡人。 悟空只得道:“那三个是凡人,只有这个是个妖怪!” 巧儿壮着胆子道:“你才是妖怪呢,这是我的夫君!” 巧儿父母也道:“你这个毛脸雷公嘴的泼物,杀了人还不算,还栽赃我女婿是妖怪?” 悟空真个是有嘴也说不清。 唐僧道:“泼猴!还有什么话说!出家人行善,如春园之草,不见其长,日有所增;行恶之人,如磨刀之石,不见其损,日有所亏。 你不知好歹,连伤人命,带累的我功德全无,孽债缠身,教我如何取得真经?你回去罢!” 悟空道:“师父你肉眼凡胎,不识妖魔变化,我替你除害,你反倒错怪于我。常言道事不过三。你三次逐我,我若不去,显得我是个下流无耻之徒。我去!我去!只是我若去了,只怕你手下无人。” 唐僧发怒道:“你这泼猴,只你是人,悟能、悟净,就不是人?” 悟空闻言,道:“苦啊!苦啊!这西行之路,千磨万险,凶恶无比。为了护你,我穿古洞,入深林,擒魔捉怪,收八戒,得沙僧,吃尽千辛万苦。 当年大闹天宫时,尚没有这般辛苦,如今却落得个‘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罢!罢!罢!回去也罢,只是怕那《紧箍儿咒》。” 唐僧道:“你回去罢,我再不念了。” 悟空道:“难说。等你到了那毒魔苦难处不得脱身,八戒、沙僧救不得你,那时节,想起我来,忍不住又念诵起来,就是十万里路,我的头也是疼的。” 唐僧闻言,更加恼怒,叫沙僧从包袱内取出纸笔,写了一纸贬书,递于悟空道: “泼猴!执此为照!再不要你做徒弟了!若真如你所说那般,我就堕了阿鼻地狱!” 悟空连忙接了贬书,折了,藏在袖中,道: “师父,不消发誓,我去便是。只是跟你一场,如今半途而废,不曾修成正果。你请坐,受我一拜,我就去了。” 唐僧回身不理,道: “我是个好和尚,不受你这歹人的礼!” 悟空见状,使个身外法,把脑后毫毛拔了三根,变了三个化身,连本身四个,四面围住唐僧下拜。 唐僧左右躲不脱,也受了一拜。 悟空跳起身,收上毫毛,吩咐沙僧道: “贤弟,你是个好人,倘若有妖精拿住师父,你就说老孙是他大徒弟,闻我的手段,不敢伤害师父。” 唐僧道:“我是个好和尚,不提你这歹人的名字。你还不回去吗?” 悟空闻言,纵筋斗云,顷刻不见了踪影。 悟空走了后,唐僧诚恳给敖徒赔罪。 敖徒道:“我家小妹被你徒弟打死,兄弟被打成身残,你弯一弯腰,屈一屈膝,就想偿还身上的罪责吗?” 唐僧闻言道:“贫僧训教不严,此番错事,皆是贫僧之过,只要能抵消贫僧犯下的罪孽,让贫僧做什么都行。” 敖徒道:“你这和尚倒还有个认错的模样,既然如此,先把我家小妹的尸体运回来,入土为安。” 唐僧闻言,即命八戒去背尸体。 八戒道:“人是师兄打的,怎么让我背?那人都被打成肉坨坨了,我不背!” 唐僧命沙僧去背。 沙僧收拾包袱,装作耳聋。 八戒拍他道:“沙师弟,师父叫你呢!” 沙僧道:“啊!师父,您叫我有什么事?” 唐僧道:“你把那位被悟空打死的可怜女子的尸首背回来,好教她入土为安。” 沙僧道:“什么女子?” 唐僧道:“就是我们在路上遇到的那个送饭的女子!” 沙僧道:“送饭的女子怎么了?” 唐僧吸了一口气,道:“为师让你把她的尸首背回来!” 沙僧道:“把她的尸首背回来?” 唐僧道:“是,你快去。” 沙僧道:“师父,今天走路时,弟子挑着担跟在白马后面,不曾记得来时的路。” 唐僧闻言被气的无可奈何,道:“你们不去,我自己去背!” 八戒见状,忙拉着沙僧道: “师父,有做弟子的在,怎么敢劳师父动身?若传出去,岂不是我们两个不孝?您且在这歇着,我和沙师弟去找尸体便是。” 唐僧见状,这才消了些气,目视着八戒和沙僧离去,和敖徒道:“施主,我那两个弟子已经去了。” 敖徒心道这和尚倒会使唤人,于是道: “我那兄弟也是被你弟子所伤,如今身残体废,不能行动,你不该前去照料吗?” 唐僧闻言道:“施主说的是,贫僧这就为他念经祈福。” 说着,唐僧到屋里给虎先锋念经。 敖徒见状,给虎先锋使了个眼色。 虎先锋道:“水,我要喝水。” 唐僧闻言,起身去给虎先锋端水。 虎先锋喝了水,那唐僧坐下,念了两句经文。 虎先锋道:“饿,我要吃饭。” 唐僧遂起身,给虎先锋端饭。 虎先锋吃了饭,唐僧坐下,念了两句经文。 虎先锋道:“疼,我的腿疼!” 唐僧道:“施主,你的腿疼,贫僧也没有办法。等我那两个徒弟回来,他们有腾云驾雾的本事,我让他们去山下给你寻郎中去。” 虎先锋道:“我这腿不得劲,疼的厉害,你给我挪动挪动。” 唐僧只好给虎先锋挪腿。 那虎先锋的虎腿重若千钧,把唐僧这个白面和尚累的满头是汗,才堪堪挪动一点。 虎先锋道:“疼,更疼了,往右挪挪——再往左挪挪……” 彼时,八戒和沙僧到了林中。 沙僧道:“二师兄,你真要去背死人啊?” 八戒道:“背什么呀,这荒山野岭的,咱就在这里歇一歇,等回去就和那老和尚说尸骨找不到了,不就行了?” 第五十四章 ,三打白骨精(六) 却说沙僧和八戒在林中歇息了半日,直到天色渐晚,这才返回。 那唐僧照顾虎先锋,着实累了半天。 虎先锋渴了要喝水,饿了要进食,疼了要翻身,吃饱喝足又有三急需要服侍。 唐僧本以为自己吃了人参果后也算是身强体健,可万万没想到照顾一个人竟然就如此劳累。 敖徒笑道:“唐和尚,你平日有三个徒弟贴身照顾,渴了有徒弟给你接水,饿了有徒弟给你化缘,行走有白马代劳,如今亲自动手,想是无所适从吧。” 唐僧闻言,想起途中种种,顿时无比惭愧,口念:“阿弥陀佛。” 晚间,八戒和沙僧回来了。 唐僧问二人道:“八戒、悟净,尸首可曾找回?” 八戒道:“师父,荒山野岭,无处去找。” 沙僧附和道:“我二人找了半日,未见尸首,兴许是被野兽吃了罢。” 唐僧于是向敖徒道: “施主,我那两个徒弟说,令妹的尸骨兴许是被野兽吞吃了。” 敖徒问道:“是被什么野兽吞食的?” 唐僧语滞:“这……” 敖徒又问:“野兽吞食,也会留下人骨,人骨何在?” 唐僧说不出话来。 敖徒道:“唐和尚,你未亲眼见过,未亲足涉及,如何敢轻易开口?修行!修行!若不事必躬亲,怎能真正修行?你身上业障缠身,却事事让弟子代劳,何时能减轻你身上的业障?” 唐僧闻言,叩首拜道: “阿弥陀佛,施主说的是,贫僧知错了,愿亲涉山中,搜寻尸骨!” 次日,天大亮,唐僧准备出发。 敖徒问道:“唐和尚,到何处去?” 唐僧道:“施主,贫僧准备亲自进山,寻找令妹的尸骨。” 敖徒道:“你穿着袈裟,如何进山?换上我这件粗短衣服,才好行走。” 唐僧迟疑道:“这……施主,贫僧怎么好穿俗人的衣服?” 敖徒笑道:“你试试念一念经文,能不能将我妹尸骨寻回。” 唐僧道:“施主说笑了。” 敖徒道:“你看,念经不能寻回尸骨,可我这套粗短衣服却能让你在山中行走方便,你说要不要换呢?” 唐僧闻言,行了一礼,换上了衣服。 敖徒也穿戴整齐,拿上一把锄头,又拿起一个背篓,让唐僧背在身后,道:“我随你同去。” 唐僧道:“多谢施主。” 二人上山。 山路艰难,行走多时,即便唐僧吃过人参果也渐渐感觉体力不支。 再看敖徒,神采奕奕,精神饱满,唐僧不由得道: “施主的体魄真是强健。” 敖徒道:“此乃灵山王佛所授‘六字真言’之功,非是我体魄强健。” 唐僧闻言,想让敖徒将真言传授给他,可想起自己所犯下的罪孽,却开不了口,只能无奈叹气。 休息片刻后,二人继续行走,路上敖徒采下几颗药草,有柴胡、续断、骨碎补,唐僧皆不认得。 敖徒道:“唐和尚,你连这些寻常药草也不认得,行走在荒山野岭,若是病了伤了,去何处寻医,何处诊治啊?” 唐僧道:“自然是我的大徒……” 一时无言。 又走了许久,来到之前悟空打死白骨精化身的地方。 却见一些肉糜、碎衣、还有一些凌乱骨骼。 唐僧悲悯行礼道:“阿弥陀佛,施主节哀。” 然后俯身将一地碎骨一一拾起,装在背篓里。 二人返回,行走在山坳处,忽然一阵阴风袭来,跳出一群灰毛银尾的恶狼,一个个耸腰挺背,龇出钢牙,恶狠狠的盯着二人。 唐僧慌乱道:“施主,这可如何是好?” 敖徒道:“莫怕,我有灵山王佛所传六字真言,可退凶邪。” 敖徒合掌,念道:“唵嘛呢叭咪吽!” 真言念出,佛音阵阵,那群恶狼慌忙逃窜。 唐僧见了,羡慕不已。 二人返回家中,将尸骨埋在坟墓之中,诚心祭拜了一番。 当晚,又将草药炮制了一下,给虎先锋服用。 虎先锋用了草药,也还是喊疼。 敖徒道:“伤势太重,还是需要请郎中过来医治。” 唐僧道:“明日贫僧亲自下山,去请郎中。” 沙僧道:“师父,山高路远,让我替你去吧。” 唐僧摇头:“此乃我之罪责,不应由你们代劳,还是我亲自前去为好。” 沙僧担心道:“可是这么远的路?” 八戒道:“沙师弟,你担心什么呀。有这位施主在,师父他出不了事!” 次日,唐僧准备出发。 敖徒问道:“唐和尚,你干什么去?” 唐僧道:“施主,贫僧要去山下城镇,请医师郎中来医治令弟的腿伤。” 敖徒道:“你有多少钱财?” 唐僧道:“贫僧是出家人,没有什么钱财。” 敖徒道:“没有钱财,如何请来医师?” 唐僧道:“贫僧虽然没有钱财,却有一颗真心,定能感化医者,请他过来给令弟医治。” 敖徒道:“那你去吧。” 唐僧于是骑上白马,下山寻找郎中去了。 到了城镇之中,唐僧找到一家医馆,道明来意。 那郎中听说是白虎岭,便连连摇头,道: “不去!不去!那白虎岭嵯峨险峻,听说有妖魔盘踞,你找别人吧。” 唐僧无奈去找其他医者,但听说是白虎岭,大多不愿前去。 只有一家贪财的郎中,愿意出诊,只是索要许多钱财,唐僧拿不出来,道: “贫僧是出家之人,不曾带有钱财,能否请医者看在佛祖的面子上,免费出诊?” 那郎中道:“佛祖?佛祖会把脉吗?佛祖能变出药材来吗?没钱你瞧什么病?再说你那白马不是钱吗?把马卖了,凑足了银子再来找我出诊!” 唐僧无可奈何,在城中逛了一天,也没找到愿意出诊的医师,最终天色渐晚,饥肠辘辘的回去了。 敖徒笑道:“看来和尚的真心没有那么值钱啊!” 唐僧道:“施主,往日在大唐时,佛法不算兴盛,然贫僧每每化缘时,百姓人人向善,尊敬我佛,施舍颇丰。如今到了这西方土地,距离灵山更近,百姓理应更加虔心向佛才对,可为何……” 敖徒道:“不怪百姓,是你方法不对,明日你随我去一趟。” 次日天亮,敖徒与唐僧道: “唐和尚,把你那袈裟和锡杖借我穿戴一日。” 唐僧闻言道:“施主,此乃菩萨所赐,不敢轻予旁人。” 敖徒笑道:“唐和尚,‘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此袈裟穿在你身,请不来医者,纵有神力,如何普度众生?” 唐僧闻言,拜道:“阿弥陀佛,施主佛法高深,贫僧知错!” 第五十五章 ,三打白骨精(七) 却说敖徒换上锦襕袈裟,手持九环锡杖,头戴五方五佛冠,遮住头发,真是个仪表堂堂,佛子圣僧模样。 敖徒叫道:“八戒牵马,随我去城中化缘。” 八戒没反应过来,本能的答应道:“好嘞师父!” 唐僧顿时看了过来,八戒这才意识到失言,赶忙跑去牵马了。 敖徒骑着白马,唐僧八戒两个徒弟在身旁跟着,一同赶往城中。 进城后,敖徒抬眼一望,见一家大户房中,有些怨气缠绕,便走过去。 让唐僧敲门,让八戒收起嘴脸。 八戒道:“我这副嘴脸是天生的,怎么收起来?” 敖徒道:“你不收起来,一会儿有斋饭吃,不让你上桌吃饭。” 八戒一听,果然老老实实收起嘴脸。 唐僧敲门,不多时,有小厮出来,道: “你们是?” 敖徒道:“贫僧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和尚,路过此地,见贵府有怨气盘桓,特来相助。” 那小厮闻言,见敖徒打扮不同凡响,忙道: “圣僧稍待,我这就前去禀报我家老爷。” 不多时,那府中老爷出来,恭敬的请敖徒师徒进去。 原来,这府上果不太平。 几日前,这府中老爷的夫人流产,出来一个成型的死婴。 自那之后,府上每至深夜,就有婴儿啼哭,弄得人心惶惶,如今敖徒到来,正是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敖徒摆开排场,让那老爷设上法案,点上明灯。 他高坐案首,念诵往生经,佛音阵阵,扫除凶煞,还众太平。 唐僧八戒作为敖徒的弟子,坐在下首,也各自念诵经文。 唐僧念得倒是认真,只是八戒是个半路出家的和尚,不会念经,只盘着腿,装模作样,模糊念着,念的是: “我老猪:敕封元帅,总督水兵,瑶池蟠桃,酒醉意沉,东西撒泼,撞入广寒,风流仙子,凡心难灭……” 不多时,超度了那死婴。敖徒却没有停下,而是念足了三个时辰,才堪堪起身。 那老爷果然满意,赠上白银二百两,又摆上满满一桌素宴,请敖徒师徒享用。 那八戒大饱口福,忍不住道:“自从离了高老庄,还从没吃过这样一顿好饭!” 唐僧道:“你这个呆子,就知道吃!” 八戒拱拱嘴,也不答话。 唐僧询问敖徒:“施主,我出家人收取如此多的钱财,岂不是不妥?” 八戒端着盘子道:“师父,你也太迂腐了。咱们给他家做了法事,收点钱财不是应当应分的吗?” 唐僧骂道:“夯货,我出家人六根清净,怎能贪图财帛享受?” 敖徒道:“出家人确实不该如此,不过我不是出家人。” 唐僧张了张嘴,一时无言。 敖徒平日里佛法伴在嘴边,教诲了他许多,这让他都有些忘了,敖徒是一个俗人,尚有妻子家眷。 吃好了饭,拿了钱财,请了医师,几人回返。 那医师给虎先锋诊脉,查看伤势,道: “病人伤势极重,皮开肉烂,骨头都被打碎了,一般来说,只能截断此腿。” 唐僧闻言,口念阿弥陀佛,心中内疚万分。 不过这时,医师话音一转,道: “不过这位病人脉象沉稳,气血强劲,不同于普通人啊!” 敖徒道:“我这兄弟乃是宝象国宫内的高手,因此会些气血搬运之功。” 医师点头,道:“如此说的话,倒是可以医治。” 唐僧大喜,道:“那就请先生快开药方吧!” 那医师听了,开具了内服外敷两种药方,表示虽然病人气血强劲,但受伤太重,要四五个月才能勉强行走。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唐僧每日照顾虎先锋。 沙僧在旁边又起了一座木屋,由于不能白吃粮食,二人也上山砍柴,下田耕地。 唐僧每日给虎先锋煎药换药,跟随敖徒上山采药,缺钱了就和敖徒进城做法事、放焰口,换取钱财。 久而久之,倒变成了一个干练和尚。 那头上的六丁六甲、五方揭谛、四值功曹、一十八位护驾伽蓝,轮流值日,见此情景,知道事情不对,但又无可奈何。 这唐僧一没被妖精捉去,二无危险,三也没有忘了取经重任,他手下的八戒沙僧两个徒弟也每日守候左右,按照职责,他们不应干涉。 但这种情况又明显不对。 想要向上汇报,又苦于未到轮换时间,不敢擅离职守,只能慢慢等候。 这些神祇是每日轮换一次,轮流值守,换算到凡间时日,就是每年轮换一次。 此时距离下一年轮换还有半年多的时间,他们只能慢慢等候。 彼时,花果山,水帘洞。 悟空一开始回家时,心中有些忐忑。 每日望着西方,摸着头上的箍,不知道何时又要被召回去,纵使众猴奉上瓜果美酒也吃不尽兴。 然而,随着时间慢慢推移。 半个月,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大圣头戴紫金冠,身穿赭黄袍,号令群妖,威风凛凛,上天与众仙相聚,入海与龙王同乐,好不自在。 回想起来,虽然被念紧箍咒时十分疼痛,但也值了! 这一日,钟南山福德真仙举办“赏杏会”,请各路神仙相聚,悟空恰好在赤脚大仙处做客,听说了此事后,也想结交些人脉,便纠缠着一同前去。 终南山,玉柱洞。 一众神仙相聚,有:五斗星君、黄角大仙、真武帝君、三圣仙姑、清虚道德天尊、黎山老母等等。 悟空和赤脚大仙到了后,远远的便听见黎山老母在和众仙说什么女婿什么的,悟空见是熟人,便赶忙上去打招呼。 黎山老母笑着回应,还与众位神仙介绍悟空。 悟空闹天宫时,这些大神也曾听说过,只是没有太过关注,今天也算是相识了。 正说着,却见木叉赶来,恭敬与众仙行礼,与福德真仙道: “我家菩萨近日参悟修行,不便赴会。特遣弟子前来告罪,还望真仙莫怪。” 福德真仙笑道无妨。 悟空见木叉前来,便预先躲了起来。 但这仙府之中,不好藏身,躲躲藏藏,还是被木叉看见半个身影。 木叉见了,觉得熟悉,但因他辈分太小,不好过去追查,只好将此事按下不表,从钟南山回返后,未去南海,径往向西行路上查去。 第五十六章 ,三打白骨精(八) 却说那木叉一路驾云,从钟南山赶往了西贺牛州,又沿着西行之路一路寻找,找到了唐僧师徒所在的位置。 木叉到时,那空中的五方揭谛、六丁六甲、四值功曹、护教伽蓝们正在争吵着什么。 金头揭谛道:“唐僧师徒已经在此地停留四个多月,不论那户人家是妖魔变化还是神佛点化,此事都应尽早汇报上去,由上面定夺。” 六丁六甲中的戌狗道:“是极!是极!此话说的不错,既然如此,就由我们兄弟在此看守,请金头揭谛向上传报。” 金头揭谛道:“我奉佛旨守护取经人,日夜不离左右,怎可擅离职守?不如请甲戌神向上通报。” 戌狗道:“非是我等不通情理,实是我们兄弟也是奉玉帝金旨,守护取经人西行,怎可擅离职守?不如请众圣伽蓝护法,调出一人,向上传报。” 那众伽蓝闻言,你推我,我推他,谁也不愿擅离职守。 似他们这等小神,守在这里,不求无功,但求无过。 若私自离开,功劳另说,若取经人在这期间出了什么事,那可就完了。 推来推去,护教伽蓝推给四值功曹,四值功曹又推给五方揭谛。 金头揭谛道:“莫吵了,看,惠岸行者来了!” 惠岸行者即是木叉。 木叉驾云过来,众神祇皆上前拜见。 木叉驻云问道:“你们都在此地争吵什么?” 众神祇闻言,忙将这段时间的事情说了。 大圣打死人,取经人将大圣赶走,取经人留在这里为那户人家治伤等等。 木叉闻言皱眉道:“是这样……那户人家究竟是什么来历?” 众神祇各自对视一眼,金头揭谛道: “我等法力低微,也看不出来历。大圣说那户人家是妖精所化,可这段时间取经人并未遭害,反倒有些像是被神佛点化。” 木叉道:“待我用法眼望之。” 说罢,木叉掐诀,一抹双眼,附上金光,向下望去。 只见那木屋之中,没有半点妖气,只有佛光阵阵。 之前唐僧师徒未至时,白骨精住在这里,因此有些妖气。 如今唐僧师徒在这里住下,与敖徒时常诵经参坐,自然佛光阵阵,不见妖气。 木叉又望向院中之人,巧儿及其父母都是普通人。敖徒看起来也是普通人。 木叉境界与敖徒相仿,身上没有什么神通,也没有什么法宝,自然看不出敖徒真身。 木叉又看向屋里躺着的虎先锋,只见一朵三品金莲将其罩住,看不出真身。 木叉认出是佛门之宝,于是收回法眼,道: “非是妖邪变化,而是神佛考验,待我下去助他们一助。” 众神祇恭敬道:“惠岸行者请去。” 那木叉取出一颗仙丹,抹开,制成一片膏药,降下云头,变作一个游方医生,边走边唱道: “南海慈悲有妙方,能医百病渡灾殃。 不取金银沽世利,只随缘法济沧桑。” 敖徒此时正在和唐僧在院中炮制药材。 唐僧将药材炒熟,敖徒用碾子将其碾成药末,此时听见外面声音,唐僧停下动作,向外看去,见是一个游方医生,顿时喜道: “善哉!善哉!有如此神药,岂非天助?” 敖徒道:“这荒山野岭,从哪冒出来一个游方医生,想是妖怪变的,不可轻信。” 那唐僧一听,果真迟疑了。 木叉站在外面道:“我这药方传自南海,腰伤骨断皆能治愈,不为金银钱财,只为普救世人,你若不信,先取一方,贴上即好。” 唐僧听是得传南海,心中便信了三分,接过膏药,便要进屋去贴给虎先锋。 敖徒道:“此人来历不明,你未试过此药,怎知此药真假?” 唐僧道:“阿弥陀佛,施主有所不知,贫僧一路上多承菩萨关照,此药出自南海,定是神药。” 敖徒摇摇头,没再阻止。 唐僧进屋,给虎先锋贴了,果然伤势痊愈。 那木叉化作真身,道:“唐三藏,快快取经去吧!” 唐僧赶忙出门来拜,那木叉已经走了。 唐僧朝南施了一礼,遂提出告辞。 敖徒见状,也不好再拦。 他本想在此难中获得阻拦半年的奖励,却没想到木叉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 此时系统中的进度是一百三十二天,距离半年的奖励还差将近五十天。 五十天太长,他如果强行阻拦的话,成功的可能性不高。 因此敖徒决定,先不暴露身份,借着现在的身份,到宝象国再对唐僧师徒进行最大程度的阻拦。 当下,敖徒留唐僧师徒住了一晚,准备了丰盛斋饭,并且将六字真言传授给了唐僧。 唐僧没有法力,虽然学会了六字真言,但也施展不出太大效果,只能是略微起到一些强身健体,驱邪避凶的作用。 不过即便是这样,唐僧也对敖徒感激不尽。 传道之恩,非同小可,唐僧恭敬叩拜。 敖徒道:“不用拜我,此法是灵山王佛传授给我。” 唐僧又拜灵山王佛。 拜后,唐僧想起敖徒之前说过的家中变故之事,开口询问此事。 敖徒娓娓道来。 “我本是宝象国王子,十三年前,中秋赏月,不期来了两个妖魔,一个将我父王吞吃,一个将我阿姊掳走。 我年幼躲在后花园中,未被发现,那吞吃了我父王的妖魔变作我父王的模样,僭主占位,已有十三年了。 我忍辱负重,在后宫长大,期望报得父仇。不料那妖魔见我长大,怕事情败露,欲加害与我。 我于是带着侍卫幼妹,按照佛陀指示,逃到此处。假名托姓,只说是官宦人家,期望有一天能复国平反。” 那唐僧闻言,因为与敖徒相处日久,再加上对灵山王佛的尊敬,心中没有半点怀疑,拜道:“原来是王子殿下,贫僧失礼了。” 敖徒道:“不消多礼,只请圣僧为我除掉妖魔,还我宝象国江山社稷。” 唐僧道:“我那两个徒弟倒是惯会降妖捉魔,只是那妖魔化做国主模样,有满朝文武拥护,我徒弟纵有手段,也不好轻动干戈。” 敖徒道:“不妨事,我有国宝在身。” 敖徒从怀中拿出龙珠,道:“此乃我宝象国国宝‘龙象宝珠’,有此宝在,文武百官,见之皆拥护于我。” 唐僧闻言道:“善哉,如此甚好!” 第五十七章 ,奖励结算 却说敖徒巧言编造身份来历,唐僧丝毫不疑,当场表示愿助敖徒复国。 那巧儿父母得知了女婿是“宝象国王子”,皆都欢喜不已,高兴的一夜难眠,收拾物品,准备一同前往。 巧儿却是知道,夫君明日就要走了。 她贴在敖徒怀里,紧紧抱了一夜。 一夜过去。 天晓,众人打点行装,准备前行。 巧儿父母跟来。 敖徒见了,问道:“你们干什么去?” 巧儿父母道:“女婿,我们和你一起去宝象国啊!” 敖徒道:“你们是甚么人,去甚么宝象国?” 巧儿父母生气道:“女婿,我们是你丈人丈母,你怎么这么说话?” 敖徒笑道:“我堂堂宝象国王子,岂有你们这样的丈人丈母?” 巧儿父母惊道:“我家女儿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岂可随意抛弃?” 敖徒道:“我与你家女儿匹配,不过是权宜之计,一未与父王母后商议,二未有众卿大臣见证,三未拜祖宗宗庙,算什么明媒正娶?汝等贱民,承本王子百日恩遇,已是莫大福分,安敢再得寸进尺?” 言罢,敖徒眸光一凝,瞪向巧儿父母,将二位老人吓得跌倒在地,不敢言语。 唐僧见状,忍不住道: “施主,你先前谦逊恭敬,为何如今却判若两人!古人云:‘糟糠之妻,不可轻弃。’你怎么能如此行事?” 敖徒道:“众生无常相,岂可执一时之见而断之?你我相识不过数月,安知我之心性?” “这……”唐僧说不出话来。 他觉得敖徒佛法高深,不是坏人,可偏偏敖徒做的事情让他无法理解。 敖徒冷声对巧儿父母道:“凤凰岂可与凡鸟相配,真龙怎能与蛇虫共居?汝等贱籍草民,安敢玷辱我王室血脉?我走后,若敢靠近宝象国一步,致使我名声受辱,我定斩草除根,莫怪言之不预也!” 那巧儿父母闻言,吓得脸色苍白,一句话也不敢说。 巧儿含泪跪下,单薄的身子弯腰拜别道: “妾身终生不离开此地半步。” 敖徒也不理会,与唐僧师徒离开。 八戒在路上忍不住道:“殿下,你也太死板了,那小娘子多可怜啊,对你言听计从的,长得又俊俏,你怕辱没了门楣,就金屋藏娇,别让别人知道不就行了?” 敖徒闻言,揪住八戒的耳朵道: “你这个呆子,反倒教训起我来了!你是不是经常干这种活计啊?” 八戒捂着耳朵道:“诶呦,殿下,你这手劲怎么和我师兄似的?我老猪是个受戒的好和尚,绝不会干这种事。” 一行人走了三日,第四日过了白虎岭。 【奖励结算中,总共拦截一百三十四天。】 【获得奖励三转金丹。】 【获得奖励六转金丹。】 【获得奖励妖庭·小周天阵法。】 【获得奖励巫兵·桃木杖。】 【获得奖励神通·化虹之术。】 【多出天数四十六天自动转入下次支线任务;下次支线任务为:黑松林逢魔。】 敖徒感受着已经融会贯通的化虹之术,心中淡笑。这下他什么也不缺了,可以全力施为,就是打到如来佛祖亲至,他也可以随时逃走。 众人继续往西走,走了有七八日,见一带松林。 藤攀葛绕,松林丛簇,树木森罗,山路崎岖。 【进入任务区域】 【当前支线:黑松林逢魔】 【任务要求:将取经人阻拦在宝象国区域,根据阻拦时间结算奖励。】 【任务奖励:三天/火枣,七天/法术·拘神咒,半个月/巫术·万物生发,一个月/神通·三头六臂,一季/九曲黄河大阵(仅阵法),半年/祖龙精血,一年/先天灵宝·散魄葫芦,三年/先天灵宝·河图洛书,十二年/混沌钟,六十年……】 不得不说,这一次的任务奖励,和往常有些不同。 敖徒的目光直接被一季的奖励九曲黄河大阵吸引。 这个阵法,很强! 可惜只有阵法,如果将混元金斗也一起发放的话就好了。 不过没有混元金斗也没关系,仅仅只是阵法已经足以打败绝大多数的敌人了,况且后面混元金斗早晚还会刷出来的。 至于其他的奖励。 神通·三头六臂还算不错,这是一个标准的作战神通,会的人很多,对战力的提升不小。 不过敖徒已经有五色神光了,三头六臂和五色神光相比,明显就差了一个档次。 巫术·万物生发是一个他没听说过的法术,从名字上看,可能是上古时期,祝祷作物生长的术法。 至于火枣和拘神咒就没啥好说的了,普普通通,算是给他增加一些手段。 此时,唐僧见前方山路崎岖,便道: “徒弟啊!山路难行,需要仔细,谨防野兽凶邪!” 八戒闻言道:“师父,看我老猪给您开路!” 那呆子,抖擞精神,把钉耙挥舞起来,耙开乱藤,掀翻灌木,耥出一条道路来,领唐僧径入松林之内。 行走半日,唐僧和敖徒道:“殿下,行了半日,贫僧有些饥饿了。” 敖徒道:“那就原地休整。”命虎先锋道:“取些干粮来。” 虎先锋道:“殿下,干粮用完了。” 敖徒道:“怎么用完了,不是带了一个月的口粮吗?” 虎先锋道:“殿下不知,那位姓猪的长老食量实大,口粮已经吃完了。” 唐僧闻言,忍不住看向八戒。 八戒委屈道:“师父,我老猪吃的是多了一点,可我干的也多啊,我刚才还开路了呢!” 唐僧无奈道:“八戒,如今干粮已经用完了,你去化些斋饭来吧。” 八戒道:“那就请师父在此稍候,等老猪去去就来。” 于是唐僧和敖徒等人在林中坐下,八戒前去化斋。 八戒出了松林,往西行了几十里,全然见不着一个人影,不由得叹道:“真是当家才知柴米价,养子方晓父母恩。往日大师兄在时,从不曾少过斋饭,如今却往何处寻斋?” 八戒心中想道:“寻不到斋饭,若就这么回去,对老和尚说没处化斋,他定不信我走了这么多路。须是再多幌个时辰,才好回话。……也罢,也罢,且往这草科里睡睡。” 八戒拱头在草里睡下,本来只是说睡睡就起来,可一躺下,便齁齁睡起,哪还有什么时辰? 第五十八章,黑松林逢魔(一) 却说八戒偷懒睡觉。 唐僧在林间,等到天晚,也不见八戒回来,饿的是腹饥腿颤,头昏眼花。 叫沙僧道:“悟能去化斋,怎么这么晚还不回来?” 沙僧道:“师父,想是这西方上等地界,斋僧的人家多,二师兄肚子又大,要等吃饱了才回来。” 唐僧道:“唉呀。他在那里贪着吃斋,我们却在这里挨饿受冻,怎么是好?天色晚了,此间不是个住场,怎么也要寻个住处才行啊。” 沙僧道:“不打紧,师父,你且先和殿下坐在这里,我去寻他回来。” 唐僧道:“正是,正是。” 沙僧拿着宝杖,径出松林去找八戒。 唐僧和敖徒坐于林中,十分闷倦。 正逢那大日西沉,南方不知怎的现出一簇金光。 唐僧见了,便好奇起来,道:“殿下,你看那南方放光的是何物?” 敖徒立足观看,道:“我看那是一簇魔光。” 唐僧道:“殿下所言差矣,那金光宁静祥和,怎么说是魔光?” 敖徒摇头道:“你怎知那光宁静祥和?仅凭肉眼,难见真实,还需亲足涉及才能明白。” 唐僧道:“殿下所说甚是。” 于是命虎先锋看守行李马匹,二人往那南边小路走去。 也不管什么归巢鸟噪,野花山草,行过幽林,抬头见那金光闪烁,彩气腾腾,近前观看,原来是一座宝塔,金顶放光。 唐僧道:“阿弥陀佛!缘法!缘法!弟子在这荒郊野岭,正无处可去,却见一座黄金佛塔,真是佛祖显灵。想那塔下必有寺院,院内必有僧家,容我等借宿食斋。” 敖徒道:“这是一座魔塔,岂有什么斋饭?” 唐僧道:“怎么是魔塔?” 敖徒道:“怎么是佛塔?” 唐僧道:“那金光放瑞,彩气腾腾,不是佛塔?” 敖徒道:“那金光放瑞,彩气腾腾,正是妖魔用来引诱来往路人。” 唐僧道:“殿下未亲足涉及,岂能妄言?” 敖徒笑了起来,道:“是极!是极!正是如此!还需亲自去看,才能明白。” 二人往塔处走去,那果真是个好去处。 有石桥下,滚滚清泉;台座上,明明白粉。香松紫竹,鸟兽成行,青青香草秀,艳艳野花开。花映草梢风有影,水流云窦月无根。 唐僧笑道:“殿下,你错了,你错了!” 敖徒也不解释,道:“请!” 唐僧道:“请!” 唐僧举步进前,来到塔门之下,只见一个斑竹帘儿,挂在里面。他破步入门,揭起来,往里就进,猛抬头,见那石床上,侧睡着一个妖魔。 你道他怎生模样: 青靛脸,白獠牙,一张大口三尺长宽。两边乱蓬蓬的鬓毛,好似胭脂染色;三四紫巍巍的髭髯,恍若陈年的荔枝。 鹦鹉嘴般的鼻子拱着,曙星样的眼儿巴巴。两个拳头,比钵盂还大;二只蓝脚,比树桩还糙。 斜披着淡黄袍,赛过那织锦袈裟。拿的一口刀,精光耀映;眠的一块石床,细润无瑕。 果真是一个积年的老魔,骇人的山怪。 唐僧看见这般模样,唬得打了一个倒退,遍体酥麻,两腿酸软,急忙的抽身要走。 后面跟着的敖徒道:“怎么了,这般害怕,莫非看到佛祖了不成?” 唐僧慌张道:“哪有什么佛祖,是个骇人的老魔!” 敖徒道:“这塔金光放瑞,彩气腾腾,里面怎么会有什么老魔,定是你看错了,待我进去再看。” 唐僧忙道:“殿下,莫看了,莫看了,真是个积年的老魔,快逃吧,若晚了些,你我二人性命难保!” 正说着,那妖魔听见动静,苏醒过来,撑开着一双金睛鬼眼,叫声“小的们,门外是甚么人!” 一个小妖闻言,跑过来,伸头往门外一看。 敖徒叫道:“施主,我们是来化斋的。” 那小妖缩回去,报道:“大王,外面来了两个人,有一个是和尚,他们说是来化斋的!” 那妖魔闻言,大声笑道:“还有来咱们这化斋的?这真叫做个‘赶嘴的买卖,自来的衣食。’小的们,快快与我把这两个人拿来!” 那些小妖闻言,一窝蜂,齐齐出来。 唐僧见了,心惊胆战,腿软脚麻。 敖徒笑道:“你看,果真是佛塔,斋僧好施,见咱们来化斋,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款待。” 只见那一众小妖,有豺狼精、野狼精、黑狼精、灰狼精、黄鼠狼精、狐狸精、猞猁精、野狗精、一个个咧着獠牙,流着涎水,两眼绿油油的放光,恨不得将二人生吞活剥了。 唐僧吓得转身要跑,那道路不平,他急着走,绊了一跤,跌在地上,帽子掉了,露出一个光头。 那妖怪们笑道:“这嫩刮刮的一个肉和尚,连头发都剃了,倒省得咱们费事,真是个好吃食啊!” 野狼精流着口水道:“这样的和尚,蒸着最是好吃!” 灰狼精道:“这和尚肉好,要清水煮着才有滋味!” 狐狸精道:“不行,不行,这和尚就这么大点,蒸着煮着都不够分,还是剁碎了和馅,做成人肉包子最好啊!” 众妖都道:“好,这个提议好!” 唐僧闻言,吓得魂魄都要丢了。 敖徒却道:“不行,不行,众位施主,这肉包子我吃倒无妨,可他是个和尚,只吃素食,麻烦你们再弄些素的来!” 一众妖怪闻言,全都笑了起来,道: “你这个年轻人,倒是胆大,真敢向我们来化斋啊!你见过我们这副模样的施主吗?” 敖徒道:“你们的样貌虽有些奇特,但还算中看,我想应该都是一些乐善好施的好人吧。” 那群小妖们笑道:“瞧,他还说咱们是好人呢!” 野狼精拿着一个寒光闪闪的狼牙棒道: “见你小子这么懂事,本大爷就给你一个痛快的,一棒子打死你,免得你被生吃了喊疼!” 说着,一棒挥来。 敖徒侧身一闪,那野狼精一个趔趄打空了。 野狼精道:“你小子倒是乖滑!” 又一棒横扫着打来,敖徒又一闪,躲开了这棒,脚下一绊,那野狼精摔倒在地上。 野狼精怒道:“一起上!” 一众小妖一拥而上。 敖徒见了,拉起唐僧,在这山林中躲闪逃跑。 那些个小妖分散开来,这个往右捉,那个往左捉,这个在前面堵,那个绕后面拦。 敖徒抓着唐僧,一会儿往左边,一会儿往右边,一会儿往前边,一会儿往后边,绕着大树转圈,围着石头横跳。 累的那一群小妖吐着舌头,横躺在地上,怎么也捉不住二人。 第五十九章,黑松林逢魔(二) 却说敖徒带着唐僧躲闪。 那些小妖见捉不住敖徒二人,便将二人围了起来,分出一个去禀报大王。报道: “大王,那两个人甚会走路,绕着林子跑,兄弟们都拿不住他!” 那老魔怒道:“一群废物,连两个人都拿不住,我去看看!” 外面,敖徒见有个小妖进去了,便和唐僧道: “那小妖定是去找老魔去了,我在这里牵制住他们,你先跑回去。” 唐僧道:“殿下,那你怎么办?” 敖徒道:“我脚步快,你先走了,我才好脱身。” 唐僧道:“可是这些妖怪围成了个圈子,我怎么跑的出去?” 敖徒道:“我力气大,把你扔出去,你默念六字真言,什么也不用管,别回头,一路逃跑!” 唐僧道:“好!” 敖徒抓住唐僧的衣服,用力一扔,顿时把唐僧扔了出去。 那唐僧掉在地上,摔了个七荤八素,也顾不得疼,忙爬起来,念起六字真言,便觉得体内有力量生出,两腿如飞一般,径直逃去了。 等那老魔出来,见小妖们围着的只有一个人,问道: “怎么只有一个?” 小妖们道:“大王,那个和尚被他给扔飞出去了,跑的又甚快,小的们怕分兵去追的话,连这个也放跑了,所以等大王过来处置。” 那老魔闻言,看向敖徒,问道: “你是从哪里来的人,怎么到我这个地方来?” 敖徒笑道:“要问我的名号,先自报家门!” 那老魔闻言,怒道:“大胆,先吃我一刀!” 举刀杀来。 敖徒抬手,变出一根平平无奇的木杖,挡住那老魔的宝刀。 老魔道:“好大的力气,你定不是无名之辈!” 敖徒道:“我是天生神力!” 老魔把刀横扫而来,刀影绰绰,闪亮如银,前前后后,刀光满天。 敖徒把那木杖,变做三千个,横在空中,将刀光全部挡下。 老魔道:“好啊,你倒也有些手段,只是这兵器差了些,不知是从哪个老翁手中偷来的。” 敖徒道:“我这木杖宝光不显,却有神通。比你那口烂刀不知强了几倍!” 老魔道:“你怎知我的宝刀,此刀乃是九天星银锻造,神火淬炼而成。挥一挥,牵动星宿之力;砍一刀,叫你万劫神体碾为齑粉!” 敖徒笑道:“知道,知道。这刀是你从天上带下来的,奎木狼。” 奎木狼闻言大惊失色,道: “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敖徒道:“天上地下,本座什么不知?” 一抬手,缚龙索祭出。 奎木狼见状忙向后逃去,然而根本逃不开,须臾便被缚住,掉落在地上。 奎木狼忙求饶道:“前辈,前辈!小神无知,不知前辈大驾,冒犯了前辈,还请前辈饶命!” 敖徒道:“饶你可以,但要你替我办一件事。” 奎木狼道:“前辈尽管吩咐,小神一定照办!” 敖徒道:“我不是什么前辈,而是妖怪,名号灵山大王。我欲夺宝象国国主之位,过些天会有两个人上门讨要公主,你把那个姓沙的捉住,放走那个姓猪的,明白了吗?” 奎木狼闻言道:“哪个是姓猪的,哪个是姓沙的?可有影神图,小神也好照样辨别,免得出错。” 敖徒道:“不需要影神图,到时候你自然清楚。” 奎木狼忙道:“是,小神明白,小神明白!” 敖徒于是收回了缚龙索,放了奎木狼。 且不言这边敖徒布局。 却说那沙僧出林寻找八戒,直有几十里远近,不曾见半个庄村。 他站在高埠上观看,只听得草中有人言语,拨开深草来看,原来是八戒拱在里面说梦话哩。 只见八戒把那个深草丛,拱成了个猪窝棚,舒适极了,睡得正香甜,直到被沙僧揪住耳朵,方才醒了。 沙僧道:“二师兄呵!师父叫你化斋,你怎么在这睡觉了?” 八戒冒冒失失的醒来道:“兄弟,这是什么时候了?” 沙僧道:“快起来吧!天都黑了,师父说先找个住处要紧。” 八戒懵懵懂懂的,托着钵盂,拽着钉钯,与沙僧径直回来。 到林中看时,不见了师父。 沙僧忙问虎先锋道:“我师父和你家殿下呢?” 虎先锋道:“他们往南边去了,让我在这看守行李。” 沙僧和八戒赶忙去寻。 刚走两步,撞见唐僧狼狈跑来。 二人忙迎上去道:“师父,你去哪了?” 唐僧见状,就犹如从鬼门关回来似的,浑身都软了。 他一路逃来,生死悬在头上,不敢回头,一刻也不敢停歇,实是累了个半死,半条命都丢在了路上。 八戒和沙僧赶忙将唐僧抬回去,虎先锋见状,拿水给唐僧喝。 唐僧惊慌未定,还有些喘不过气来,断断续续的道:“南边,南边有妖怪,做包子!” 沙僧道:“师父,是什么妖怪?” 八戒道:“师父,是什么包子?” 沙僧忍不住看向八戒道:“二师兄,你还想着吃,你没听见师父说有妖怪吗?” 八戒道:“什么妖怪啊!师父肯定是说错了,南边定是有施斋的人家,蒸包子给咱们吃呢!” 沙僧道:“你就知道包子,你没看见师父都累成这样了吗?” 八戒道:“师父这是吃撑了,你扶着师父活动一下就好了!” 唐僧这时才勉强缓过一口气,开口道: “悟能、悟净,南边有一群妖怪,他们围住了我和殿下,要做成人肉包子,是殿下牵制住了他们,让我逃了出来,你们快去救人!” 八戒沙僧听了,赶忙往南边赶去救人。 半路上,二人遇到了回来的敖徒。 沙僧道:“殿下,师父让我们过来救你,你怎么回来了,妖怪呢?” 敖徒道:“那些妖怪见你家师父跑了,就分出人去捉你家师父,我见围我的人少了,便趁机逃了。” 八戒闻言笑道:“这群妖怪可真叫顾头不顾腚啊!” 敖徒道:“别说我了,你们的斋饭呢?” 沙僧闻言道:“这个要问二师兄!” 八戒支吾道:“问我干什么。” 沙僧道:“让你去化斋,你却偷懒睡觉,不问你问谁?” 八戒道:“这方圆几十里也没个人家,我不也是走累了吗?” 敖徒道:“先回去吧,明日再说。” 第六十章 ,黑松林逢魔(三) 却说众人回返。 敖徒和八戒沙僧道:“方才我见着那老魔,辨认出来,他正是十三年前,掳走我阿姊百花羞公主的妖魔。” 沙僧闻言道:“殿下,既然如此,何不让我二人救出公主?” 敖徒道:“我等远路而来,饥肠辘辘。常言道:‘好汉也怕肚饥’。那妖魔以逸待劳,又有小妖助阵,恐难力敌。我与阿姊失散十三载,今重逢在即,不争这一时。待复得国位,再兴兵讨伐未迟。” 八戒听了逞能道:“殿下,待回国之后,只需给我老猪准备一桌丰盛斋饭,不消耗你国中兵力,我老猪一人便可降服那妖魔,救出公主!” 敖徒笑道:“如此,便多仰仗猪长老了。” 众人饿了一夜不提。 次日,唐僧让沙僧去化斋。 沙僧道:“师父,这方圆几十里都没有人家,想化顿斋饭实属不易;纵使找到人家,也不一定是愿意施斋的人家。您且在这等着,莫要着急,待弟子慢慢化斋回来。” 唐僧叹了口气,道:“你去吧。” 敖徒则命虎先锋道:“你从另一条路找找,看看有没有人家,若有人家,就买些粮食回来,再盛些水。” 虎先锋领命去了。 唐僧饿了一天,也走不动路,便在原地歇息,和敖徒交流经文。 八戒坐在一旁,百无聊赖,揪草根嚼。 日过正午,沙僧才赶回来,化来了一钵盂斋饭,和几个馒头。 八戒见了,赶忙凑过去。 沙僧推开他道:“这是给师父的!” 沙僧将斋饭交到唐僧手中,道: “师父,弟子腾云走了两百里路,找了十几户人家,可都不富裕,东拼西凑了这些斋饭,望您莫嫌弃。” 唐僧道:“悟净,辛苦你了。” 沙僧行礼道:“师父,不说什么辛苦,您快吃吧。” 唐僧闻言拿起钵盂,有意将这些斋饭给众人分着吃了。 沙僧摇头道:“师父,我们两个饿几顿也不妨事,还是您吃吧。” 八戒看了看馒头,心中想吃,但还是忍住道: “师父,这几个馒头还不够我老猪塞牙缝的呢,还是您吃吧!” 唐僧见状,心中有些感动,准备将饭分给敖徒一半,二人共同吃了。 敖徒拒绝道:“我让我那兄弟去买粮食去了,想来也快回来了。” 正说着,虎先锋回来了。 手中提着两只大雁,腰里抱着一捆山药,还有一些野菜。虎先锋道: “殿下,属下走了二三十里,没见到有人家,不过恰巧空中有大雁飞过,便射了两只,这山药和野菜是在山中挖的!” 敖徒吩咐道: “将山药和野菜给几位长老食用,大雁拿到远处烤了,咱们吃。” 八戒道:“殿下,怎么还拿到远处去烤,就在这烤吧,老猪我不能吃,闻闻味也好啊!” 唐僧喝道:“八戒,休得无礼!” 敖徒笑道:“我倒无妨,只是怕荤气冲撞了你们。” 虎先锋生起火,把那两只大雁架在火堆上烤制。 八戒见状,把山药架在大雁上面。 沙僧道:“二师兄,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八戒道:“你不知道,这样烤出来的山药有肉味!” 唐僧闻言怒道:“八戒,还不快把山药拿下来。” 八戒道:“师父,弟子又没犯戒……” 唐僧道:“呆子,我出家人心中有佛,你口虽未食,心已犯戒。快拿下来!” 八戒闻言,只能不情不愿的把山药拿了下来。 吃过饭后,众人继续前行。 此去宝象国还有三百里,众人一路上走走停停,速度缓慢。没了悟空,每日的斋饭便是一大难题。 另外,敖徒和虎先锋都是普通人。 以往师徒四人行走时,走平坦大路,白龙马一日跑个一二百里也是轻松寻常;现在要顾及敖徒和虎先锋,便不能快行。 走走停停,过了半个月,也才只走了两百多里路。 此时靠近宝象国王城,附近开始有人家了。 路过一户农家,几人准备借宿。 唐僧从马上下来,只隐约听到一声磬响,头痛欲裂,直接站不稳,倒在了地上。 沙僧和八戒连忙迎上去。 八戒道:“师父,你怎么了?” 唐僧浑身打着冷颤,捂着脑袋道:“头疼,头疼的厉害!” 八戒道:“师父,你得羊角风了。” 唐僧头疼的说不出话来。 沙僧认真观察道:“不是,是头风犯了!” 那户人家走出一个老婆婆,正是白骨精所化。 适才她在屋中,对准唐僧,敲动头疼磬,唐僧因此应声倒地,头疼不已。 白骨精出来道:“几位长老,你们在我家门前做什么?” 沙僧施礼道:“老施主,我们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和尚。经过此地,见天色已晚,本欲在老施主家中求借住一晚。没想到我师父连日赶路,下马时,不慎犯了头风,如今头痛难忍。还请老施主行个方便,让我们师徒进去歇息歇息。” 白骨精道:“那就请几位快进来吧!” 八戒于是背着唐僧进去,让他躺在了床上。 白骨精送来了热水。 唐僧喝了,略微缓解了一些,却还是头痛,难以行走。 只因那头疼磬是瘟部法宝,打在人身上,便有瘟气入体,生老病死,皆是天行定数,需要久治方能痊愈。 这还是白骨精没有动用法力的缘故,如果用法力敲动,就是神仙也要被瘟气侵扰,头痛欲裂,难以自持。 唐僧头疼赶不了路,只能在这里住下。 白骨精这里也没有旁人,正好可以容纳众人居住。 沙僧好奇的问道: “老施主,你怎么一个人住在这里?” 白骨精闻言落泪道:“老身原本有一个儿子,一个儿媳,还有一个孙子,我们一家四口共同在这里居住。” 沙僧道:“那他们人呢?” 白骨精悲痛的道:“前年时,国王陛下不知道从哪看了一个方子,用人的骨头泡酒,壮年男子的骨头可以强身健体;妙龄女子的骨头可以滋容润色;幼年孩童的骨头可以延年益寿,故而把我的儿子、儿媳、孙子都抓了去,至今也没有半点消息,只怕已经……” 沙僧道:“啊,用人的骨头泡酒,这不是妖怪吗!” 八戒道:“沙师弟,你忘了,那国王就是妖怪变的!” 第六十一章 ,黑松林逢魔(四) 却说唐僧中了头疼磬,头疼难忍,无法赶路,只能在白骨精家中住下。 那白骨精又编造了许多宝象国国王的坏话,唐僧师徒也未求证,便信以为真。 沙僧请来郎中,给唐僧瞧病。 郎中看后,诊断为头风,给唐僧开了药,每日熬煮服用。 那唐僧吃了人参果,身体也是强健,过了半个月,瘟气便自动散了。 几人再度出发,又走了五六日,见一座城。 有道是:云渺渺,路迢迢;地虽千里外,景物一般饶。 见那城,也是有祥烟笼罩,清风招摇。远山做屏障,流水做城防,土地连阡带陌,一片金穗麦香。 廓的廓,城的城,金汤巩固;家的家,户的户,整齐有序。九重高的殿宇,钟鼓禁苑,玉陛金阶。通街的柳巷,管弦声声,娇姿艳艳。 见那祥烟,敖徒便说是魔雾;见那清风,敖徒便说是妖风;土地连阡带陌,敖徒便说是妖魔强占的土地;金阶殿宇,敖徒便说是妖魔穷奢极欲。 唐僧对敖徒深信不疑,任凭敖徒如何说,他也没有半点怀疑。只越发恨那妖魔僭局帝位,害的百姓民不聊生。 几人进城后,收拾行李、马匹,安歇在宝象国馆驿之中,让驿官通报。 次日,唐僧和敖徒上殿。 唐僧步行至朝门外,对阁门大使道: “有唐朝僧人,特来面驾,倒换文牒。” 那黄门奏事官,连忙走至白玉阶前奏道: “万岁,唐朝高僧,欲求见驾,倒换文牒。” 那宝象国王昨日已经得到了馆驿通报,知是唐朝大国圣僧来访,因此今日特地开启朝会接见,此时闻言,心中甚喜,即准奏道:“宣他进来。” 唐僧上殿,敖徒扮做徒弟,跟在唐僧身边。 二人站在殿上,也不见礼。 那文武官员,窃窃私语道: “这唐朝来的和尚,果然是上邦人物,见到我王竟然连礼也不见!” 那宝象国王见状有些愠怒,有心将这和尚拿了斩首,但又因为是唐朝来的,不敢轻动。 只因那唐王李世民自称王位,一统江山,心尚未足,常常兴兵过海征伐;若斩了这和尚,怕李世民以此为借口,兴兵发马。宝象国国小民弱,兵少将微,到时悔之晚矣。 故而宝象国王忍耐下来道:“长老,你到我国中何事?” 唐僧道:“贫僧是东土唐王驾下。承我天子敕旨,前往西方取经;有通关文牒,来此倒换。” 宝象国王道:“既有大唐天子文牒,取上来看着。” 唐僧拿出文牒,放在御案上。牒云: “南赡部洲大唐国奉天承运唐天子牒行: 切惟朕以凉德,嗣续丕基,事神治民,临深履薄,朝夕是惴。 前者,失救泾河老龙,获谴于我皇皇后帝,三魂七魄,倏忽阴司,已作无常之客。 因有阳寿未绝,感冥君放送回生,广陈善会,修建度亡道场。 感蒙救苦观世音菩萨,金身出现,指示西方有佛有经,可度幽亡,超脱孤魂。 特着法师玄奘,远历千山,询求经偈。倘到西邦诸国,不灭善缘,照牒放行。须至牒者。 大唐贞观一十三年,秋吉日,御前文牒。” 上有宝印九颗。 宝象国王见了,更不敢怠慢,取本国玉宝,用了花押,递与唐僧。 唐僧收了文牒。又道: “贫僧一来倒换文牒,二来请陛下辨假存真。” 宝象国王道:“什么辨假存真?” 唐僧道:“十三年前,中秋赏月,妖魔作乱,掳走公主,僭主祸国,如今的陛下是真是假?”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宝象国王惊道:“十三年前,是走失了公主不假,可这僭主祸国之事,又是从何说起啊?” 不容宝象国王辩别,八戒和沙僧飞进朝堂,一左一右,将宝象国王围住。 八戒道:“妖精,你吃了国王,顶替王位,今有宝象国王子殿下长大成人,揭穿于你,安敢抵赖?” 那国王被二人吓得从龙椅上跌坐下来,道: “寡人止生了三个女儿,何时有什么王子?” 敖徒站出来,拿出龙珠道: “吾乃宝象国王子,今有国宝在此,文武众卿,还不将妖魔拿下!” 那龙珠放光,顷刻摄了场上文武大臣的心魄,众人对敖徒的话深信不疑。 敖徒又使个变化之术,将那国王变作一只恶虎。 八戒上前,挥舞钉耙,将那国王一耙打死。 敖徒用神光,暗中收了国王魂魄。 文武百官都欢呼道:“打的好,打的好!妖孽已除,请殿下登基为帝!” 于是敖徒新王登基,拨乱反正,大赦天下,大宴唐僧师徒。 一日欢庆宴席不提。 晚间,无人之时,敖徒沾了一点三光神水,点在那宝象国王的尸体上。 顷刻间,宝象国王肉身恢复完好。 敖徒又将魂魄塞进去,喂上一颗三转还魂丹,宝象国王直接复生过来。 那国王此时哪还不知道敖徒的手段,当即跪下道: “神仙,不知我何时冒犯了仙威,让您下凡惩治。” 敖徒道:“我不是神仙,我是西方来的僧人。” 那国王闻言忙道: “不知您是哪位佛陀菩萨,我自御极以来,于沙门未尝敢有丝毫怠慢——凡寺院所占田亩,不敢收取赋税;凡有刑狱死囚,但投法寺,即赦不究。若仍有违逆佛旨之处,伏请明示,即刻下令更改。” 敖徒道:“贫僧此次降临,一是因你败坏我佛门清誉,故而小惩大诫;二是那唐三藏乃是佛祖释迦摩尼的二弟子转世,贫僧来此,要借你国主之位,考验于他。” 那国王忙道:“上圣但有所求,寡人一定配合。只是这败坏清誉之事,不知从何说起?” 敖徒道:“我佛门弟子,行事清廉,岂会贪图土地田亩?即日起,凡有寺院额外圈占土地全部收回,分与百姓贫民。本寺土地,依照律法缴纳赋税。” 那国王忙道:“是是是!” 敖徒又道:“我佛门弟子,性情温凉,扫地怕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那等作奸犯科之辈,岂能玷污我佛门清名?即日起,凡有犯刑狱者,一律抓捕归案,不得纵容!” 那国王忙道:“是是是!” 第六十二章,黑松林逢魔(五) 却说敖徒用龙珠摄了众臣心魄,占了宝象国王位。 那朝中的文武百官对他唯命是从,但朝外的官员,皇亲国戚等人,却并未受到影响。 敖徒也不管这些,只是每日设宴,宴请唐僧师徒。 八戒大饱口福,一连吃了数日。 沙僧道:“二师兄,你不是说要去救公主吗?” 八戒拿着一个烧果道:“陛下不急,你急什么?我老猪风散露宿了这些日子,也该多吃上几天,养养力气。” 敖徒道:“猪长老说的是,待寡人再款待些日子,一来感谢几位长老助寡人光复社稷;二来让猪长老养精蓄锐。再敕令工匠打造两副上好的披挂,给两位长老添作助力。” 八戒闻言,十分高兴,行礼谢恩。 唐僧心中其实想要早点西行,但是面对王命,他也不好推辞,只好谢恩。 敖徒有着宝象国国王这个身份,想要拖延时间变得十分轻松。 每日要么宴请唐僧师徒,要么请唐僧师徒观赏宫廷园林,再或者与唐僧讲经说法。 一转眼,又是半个月的时间过去。 唐僧有些着急,来找敖徒,询问什么时候出发去救公主。早点救出公主,他们师徒也好尽早上路。 敖徒道:“不要着急,披挂已经打造好了。” 唐僧喜道:“那就好,我这就去叫我那两个徒弟。让他们尽快出发,除了那妖魔,救出公主。” 就在这时,只听轻轻一声磬响,唐僧倒在地上。 “不好,师父的头风病又犯了!” “快请太医!” 唐僧一脸虚弱的躺在床上,扶着额头。 不知怎的,他的头疼病越发厉害了。 八戒和沙僧在旁照顾。 如此,又过了半个月,唐僧病情痊愈。 这次敖徒不再拖延,道:“披挂已经打造完毕,寡人准备了素酒两杯,助两位长老旗开得胜!” 侍卫奉上两件上好的披挂,宫女端出两杯素酒。 那八戒饮了素酒,换上披挂,腾云去了。 沙僧也跟着八戒而去,一来给八戒掠阵,二来若八戒不敌,他也能做个帮手。 他们二人腾着云,不多时到了那黄袍怪的宝塔处。 降下云,到了门前。 只见那门上横安了一块白玉石板,上镌着六个大字: “碗子山波月洞”。 八戒举着钯,上前高叫道:“开门!开门!” 那洞里有把门的小妖,开了门。见他两个的模样,惊叫道:“你们是哪来的妖怪,竟然打上门来!” 只因他们两个穿着披挂,换下了僧衣,嘴脸长得又凶恶,属实和妖王无异。 八戒怒道:“我乃是天蓬元帅下凡,保护大唐三藏法师西天取经的和尚,你个没眼色的小妖,竟敢将你猪爷爷认做妖怪,吃我一耙!” 八戒掣钯,往那波月洞的门上,尽力气一筑,把他那石门筑了个大窟窿。 吓得那小妖急抽身,跑入里面报道: “大王!不好了!外面来了两个妖怪,一个长嘴大耳的,一个晦气脸的,说自己是什么取经的和尚,把大门都打破了!” 奎木狼闻言,想起之前敖徒吩咐他的事情,心道: “莫不是前辈说的那两个人来了?” 叫道:“取披挂来!” 小妖抬来,奎木狼穿好披挂,绰刀在手,径出门来。 八戒、沙僧,在门前等着。 奎木狼走出门,只见两个妖魔,生的凶险。 你道他什么模样: 一个是: 卷脏莲蓬吊搭嘴,耳如蒲扇显金睛。 獠牙锋利如钢锉,长嘴张开似火盆。 金盔勒甲身间挂,钉钯着手探龙形, 吼声震得山神怕,行动威风恶鬼慌。 一个是: 煞气朝天似魔相,恶气圆睛亮似灯。 不黑不青蓝靛脸,如雷如鼓老龙声。 筋躯铁骨撑天立,血口吞风卷浪腥。 身披皂甲凶容显,手持宝杖甚峥嵘。 奎木狼持刀出来,虽也有些凶恶气度,但却不及这二人,因此气势上便弱了三分,问道: “你们是哪方的妖怪,敢来我门前骚扰?” 八戒道:“你把宝象国三公主摄进洞来,倚强霸占为妻,住了一十三载。我奉国王旨意,特来擒你。趁早自缚双手,将公主送出来,省了我钉钯筑进去!” 奎木狼闻言,看了看猪八戒和沙和尚,心道:不消说,这定是前辈说的那两个人了。 这两个人的相貌倒是好认,这个长鼻子大耳朵的看模样就知道是个老猪成精,定是那个姓猪的;后面那个晦气脸的就是姓沙的。 前辈吩咐过,放过姓猪的,捉住姓沙的。 奎木狼举起刀来,睁圆环眼,拦头便砍。 八戒侧身躲过,使钉钯劈面迎来。 奎木狼持刀抵住。 一个是天上星宿降下的神刀: 起处若坠星碾月,劈得仙身神骨消。 一个是八卦炉中锻造的钉耙: 举起烈焰并毫光,钯到魂消神气泄! 两者相撞,神光璀璨,金铁交击之声震彻百里方圆。 八戒力足,招式大开大合,钉耙抡的平地生风。 奎木狼是星宿下凡,身居神职,有神力调动,比八戒更强。 一交手,奎木狼便知八戒武艺不如他,力气虽大,招式却笨,只是那钉耙有些威能,需要小心。 二人战过八九回合,八戒便有些力短。沙僧见状,举宝杖赶上前齐打。 两人一齐攻打,奎木狼也丝毫不怵,他体内有一颗参坐多年练就的玲珑内丹,内丹在体,神气充盈,没有丝毫弱点。 这一场打斗,来来往往,沙僧丢开宝杖,奎木狼抵架神兵。八戒一顿猛攻,被奎木狼使招尽数卸下,钢刀反打,愈发凶猛,八戒沙僧逐渐招架不住。 三人战过五十回合,八戒手软力微,眼见打不过奎木狼,若再打下去,两个人必定遭擒,于是道: “沙僧,你且上前与他斗着,老猪出个恭去。” 八戒说罢,不顾沙僧,一溜烟往那蒿草薜萝,荆棘葛藤里钻进去,转瞬走了。 奎木狼见八戒走了,记得敖徒嘱托,也不去追,直奔沙僧攻去。 沙僧措手不及,被奎木狼一把抓住,捉进洞去。 彼时,敖徒系统中的进度是一百一十二天。 敖徒在白虎岭时,多出了四十六天的进度,之后从黑松林到宝象国的路上拖延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在宫中又拖延了一个多月,加在一起,到今天正好是一百一十二天。 距离半年的进度奖励还差两个月零八天。 第六十三章,黑松林逢魔(六) 却说另一边。 皇宫中,八戒和沙僧走后,唐僧也准备出宫走走。 由于唐僧在宫中住了许久,又因为头风病卧床了半个月,心中不免有些沉闷,此时久病初愈,便想着出去走走,权当是散闷。 唐僧走出皇宫,行走在街道上,见那宝象国街道上有做买做卖的,杂耍卖艺的,算命卜卦的,可谓是人烟凑集,生意亦甚茂盛。 唐僧在这间走着,觉得心情舒缓。 这时,忽然有追逐声传来。 只见一个十几岁的小和尚在人群中钻逃,后面追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官兵。 “让开,让开!” “小东西,站住!” “再跑大爷弄死你!” 人群听见官兵的喝骂声,都不敢阻挠,纷纷从两侧让开。 那小和尚无处可躲,见到唐僧,赶忙躲在了唐僧身后,可怜巴巴的道:“师父,师父,求求你救救我吧!” 唐僧见小和尚可怜,便动了恻隐之心。 那几个官兵这时走了过来,道: “和尚,这没你的事,快滚开!” 唐僧护着小和尚道:“几位官差,不知这个孩子犯了什么过错,让你们如此大动干戈?” 为首的官兵闻言推了一把唐僧,将他推了一个趔趄,道:“妈的,你这个和尚少管闲事,我们是奉王命行事,知道吗!” 那小和尚见势不对,赶忙向后跑了。 官兵见状立刻要追,唐僧拦住他们道: “贫僧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和尚,与你家国王也是相识,你们怎么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行事?” 那些官兵一听唐僧认识国王,便有些害怕。 一人紧张的道:“头,他说认识国王陛下,不会是真的吧!” 另一人道:“是听说最近有几个大唐来的和尚,助陛下夺回了王位,陛下对他们甚是信重。这个和尚打扮与咱们这的和尚不同,不会是……” 那领头的咽了咽唾沫,强打着精神道: “怕,怕什么,咱们也是照令行事。” 说是如此,但几人还是有些害怕,对唐僧的态度也瞬间转变,那领头的谄媚着道: “圣僧老爷,我们兄弟几个也是依令行事,不知道您的身份,对您多有冒犯,还望圣僧老爷恕罪,恕罪!” 唐僧倒不在意,而是问道:“你们说是依令行事,刚刚那个小和尚年龄不过十五六岁,他犯了什么过错,让你们如此抓捕?” 官兵恭敬的回答道: “回圣僧老爷,那小和尚本是城南一户人家的儿子。半年前他杀了邻居家两口人,抢了钱财赌博,事发后投到国恩寺出家。因为寺庙是方外之地,因此一直没有缉捕。近日陛下下令,追查往年要犯,故而追捕。” 唐僧闻言,怔在原地。 心中想起敖徒说过的话,沉默许久,低头道:“阿弥陀佛,此乃贫僧之过!” 官兵们忙道:“不敢不敢,圣僧老爷如果没有别的吩咐,我们几个就继续去追了。” 唐僧道:“贫僧不识对错,让凶犯逃走,就让贫僧一同前去,也好弥补贫僧的罪过。” 官兵们诧异道:“圣僧老爷,您也和我们一起去追?” 唐僧没有说话,只是将僧袍缠紧,扎起袖口,口念六字真言,箭步追了上去。 几个官兵见状不由得目瞪口呆。 唐僧一路追赶,他吃了人参果,又会六字真言,那小和尚怎么跑的过他。 不多时就被唐僧追上抓住。 此时正赶到一处寺院前,名曰:“国恩寺。” 那小和尚放声叫道:“师兄,师父,救命啊!” 那国恩寺中有一群和尚出来,面色不善的围住唐僧。 后面的官兵们这时也赶了过来,见此情况,上前道:“大胆,国恩寺的和尚,你们要干什么?这是大唐来的高僧,你们怎敢放肆!” 那国恩寺的住持闻言,走出来道: “你就是那个从唐朝来的和尚?” 唐僧闻言道:“贫僧正是从东土大唐而来。” 那住持道:“你为何抓着慧仁?” 唐僧方知这小和尚法名叫做慧仁。 唐僧问道:“他可杀了人?” 那住持叹道:“确有此事。” 唐僧道:“既然如此,理应伏法。” 那住持道:“慧仁已入空门,有佛法教诲,何须世俗惩治?” 唐僧垂目道:“《四分律》明载‘若比丘犯杀盗淫妄,不得与共住’。佛门广渡,却不包藏祸根。” 那住持道:“阿弥陀佛,慧仁入寺以来,性情温良,痛改前非,难道就不容忏悔,一定要赶尽杀绝?” 身后官兵道:“老和尚,废什么话,这是陛下所颁布的法令,你要抗旨不成?” 那住持闻言不再说话。 官兵一左一右,将那慧仁双臂扭了,押送衙门。 唐僧施了一礼,正要告辞。 那住持道:“且慢。” 唐僧道:“老院主还有何事?” 那住持道:“老僧是方外之人,不惧怕王法条例,故而敢问:你这外来的和尚,为何助人篡夺我宝象国的江山社稷?难道你不怕佛祖怪罪吗?” 唐僧闻言道:“老院主有所不知。十三年前,中秋赏月,妖魔作乱,掳走公主,僭主祸国,之前的陛下是妖魔所变,如今的陛下才是正统国主。” 那住持道:“你如何得知之前的陛下是妖魔所变?” 唐僧道:“有王子殿下亲眼所见,且百姓在妖魔治下,亲人尽丧,民不聊生。” 那住持道:“我宝象国三十年来,从未有什么王子诞下,此事人人尽知。前任国主治下,虽不说百姓人人夸赞,至少也是安居乐业,又何谈亲人尽丧,民不聊生?” 唐僧闻言有些震惊。 那住持又道:“你所得知的这些,可是听人一面之词?” 唐僧神色骤变,想起往来种种,脑海中隐隐有磬声传来,仿佛一切都被串联在了一起。 他忙告退,亲访民间,询问有关宝象国之事。 他首先询问关于敖徒的消息,结果询问数人,得到的信息都是,宝象国从始至终都只有三个公主,没有什么王子。 唐僧脸色苍白,又询问之前那位老妇人说过的人骨泡酒之事,结果依旧没有任何人知晓。 人人都说,宝象国之前的国王虽然不说有多么勤政爱民,但至少没有什么残暴行为。 唐僧惊恐的看向宫中,连忙向宫中赶去。 第六十四章 ,黑松林逢魔(七) 却说唐僧赶往宫中。 敖徒见他赶来,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便提前屏退了侍卫。 唐僧一步步迈向玉阶,回忆起这半年来种种经历。 从最开始赶走悟空,在白骨岭接受传道,在宝象国铸成大错,直至今日发现真相。 唐僧走进金銮。 敖徒正坐在上面。 “你都知道了吧?”敖徒问道。 唐僧叩拜在地上,恭敬道:“弟子唐三藏,拜见灵山王佛。” 敖徒:“什么??” 唐僧道:“弟子蒙受我佛点化之恩,故此礼拜。” 敖徒道:“我点化你什么了?” 唐僧道:“弟子肉眼凡胎,偏听偏信,今日方知,那送饭女子、猎户、王子、老妇人、兵差、住持,皆是我佛所化,旨在点化弟子,教弟子深悟佛理。” 敖徒闻言,笑着摇头道: “唐三藏,你错了。根本就没有灵山王佛,这名号不过是我杜撰出来的。我从始至终都没有要点化你,而是要借你之手,占据这宝象国国主之位!” 唐僧道:“无论有无灵山王佛,灵山王佛都已在弟子心中。弟子今日愿舍己身,弥补昔日之过。” 敖徒摇头道: “如今宝象国国王已死,我已经成为了新的宝象国国主,文武众卿皆拥趸于我,纵使你如何做,也改变不了什么。你若识相,便假装不知,我依旧以上国之卿礼遇,你还可以去西天取你的真经。否则休怪我翻脸无情。” 唐僧道:“宝象国之事,皆乃弟子偏听之过,弟子又怎能坐视不理?若不能弥补过错,纵使到了西天,取经又有何用?” 敖徒道:“看来你是要冥顽不灵了?” 敖徒拿出头疼磬,轻轻一敲。 唐僧顿时瘫倒在地,头痛欲裂。 敖徒道:“唐三藏,你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我这宝象国国王是真的国王,我便饶了你。如若不然,我将此磬敲上三十遍,让你头痛难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唐僧浑身颤抖着,强撑着从地上爬起,合掌道: “请恕弟子不能遵从。” 敖徒又敲了几声,把那唐僧疼的几乎昏死过去,却依旧没能改变他的意志。 敖徒心中不由得道:这唐僧虽然性格迂腐,但也有些可取之处。 收下头疼磬,敖徒道: “唐三藏,你又何必执迷不悟?我如今坐这国主之位,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又有什么不好?你若一意孤行,我便施法将你变作妖怪。那百姓都是肉眼凡胎,又有谁会信你?” 唐僧捂着额头道:“弟子往日是非不分,赶走悟空,屈杀国王。百姓肉眼凡胎,不识真相,弟子和他们又有何异?因果轮回,弟子如今甘愿受罚。” 敖徒见状,施法将唐僧变做一只猛虎,拘在宫中,对外宣称唐朝和尚是虎妖所变,又派人去收走唐僧的行李包裹。 官兵们赶往馆驿,去拿唐僧师徒的行李包裹。 那白龙马此时正在馆驿槽上吃草吃料。 他本是西海龙宫三太子,因犯天条,受观音点化,收了龙珠,变白马,驮唐僧往西方取经。 此人见有人收走了唐僧的行李包裹,又听人说唐僧是个虎妖所变,他心中道: “我师父是个好人,怎么被变做虎妖,定是被妖魔所害。” 等到了入夜时分,小白龙见八戒沙僧还未回来,他忍不住道: “大师兄被贬走了;八戒、沙僧,又无音信!我今若不救唐僧,这功果休矣!休矣!” 于是白龙马顿绝缰绳,抖松鞍辔,急纵身,化作白龙。驾起乌云,直上九霄。 小白龙在半空里,只见那金銮殿中,灯烛辉煌,一只猛虎被锁在殿中。 他见四下无人,遂变做人身,下去道: “师父,师父,你怎么变成这般模样?” 唐僧见到小白龙,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叫我师父?” 小白龙道:“师父,我是那西海龙宫三太子,你胯下的白马。今日悟能悟净两位师兄都未回来,那官兵收走了你的行李包裹,又传你是虎妖所变,弟子知您遭难,故来相救。” 唐僧道:“为师肉眼凡胎,偏听偏信,赶走了悟空,屈杀了国王,以致有今日之难。劳你去请你大师兄回来,告诉他,是为师错了,冤枉了他。” 小白龙道:“师父放心,我定去请大师兄回来。只是如今妖魔作祟,我等都不在师父身边守护,难保师父安危。先让我除了这妖魔,再去请大师兄不迟!” 言罢,小白龙不顾唐僧阻拦,不自量力,去了敖徒所在宫殿。 敖徒在那银安殿中独自歇息,身边没有宫娥相伴,只因敖徒不想坏了宫中清誉。 那小白龙见状,摇身一变,变做个宫娥。身体轻盈,仪容娇媚。 移步走入里面,对敖徒道: “大王,为何独自在宫中歇息?岂不无趣?容我为你把盏。” 敖徒撇了一眼小白龙,道:“斟酒吧。” 小白龙拿起酒壶,将酒斟在盏中,酒比锺高出三五分来,更不漫出。 敖徒见了,也不稀奇。道:“还会什么?” 小白龙道:“还会歌舞!” 敖徒道:“那你唱吧!” 小白龙开腔唱了一个小曲。 敖徒摇头道:“不好不好。” 小白龙道:“怎么不好?” 敖徒冷笑道:“昔日观音与我携手游园,启朱唇,露玉齿,唱《西洲曲》,也不曾骗了我。你这孽障,也敢自不量力,来此卖弄?” 小白龙闻言,自知身份暴露,拔剑朝敖徒杀来。怒道:“妖怪,安敢侮辱菩萨!” 敖徒抬手,现出龙爪,一把抓住小白龙的宝剑。 小白龙惊道:“你这妖怪,也是龙族?” 敖徒道:“你这孽龙,甘愿做白马,供人骑乘,丢尽我龙族脸面。” 小白龙羞恼道:“妖怪,看杀!” 两个出了银安殿,小白龙一声龙吟,现了本相,驾起云头。 敖徒亦现出本相,在空中与小白龙厮杀。 其实要说起来,二人实还有亲,小白龙是西海龙王敖闰的第三个儿子,敖徒则是敖闰外甥,论关系,小白龙是敖徒表哥。 不过此时敖徒血脉进化,变成了五爪金龙,小白龙便认不出来他了。 敖徒也不愿和小白龙相认,二人如今身份,相认了对双方都无益处。因此敖徒一言不发,只是全力出手。 二龙在空中一阵好杀,别看敖徒和孙悟空打斗时只能坚持三十几个回合,但打小白龙,却是绰绰有余。 第六十五章 ,黑松林逢魔(八) 却说敖徒和小白龙在空中腾杀。 这黑夜里,万籁俱寂,四野无人,二人在空中翻腾缠斗,搅得风云震荡。 敖徒遍体金鳞,映月生辉,龙睛如电,龙角似戟,龙爪挥舞间,满天金芒,照得天空如同白昼。 那小白龙银鳞皎洁,双目如星,爪似寒钩,口吐白雾,云雾凝结。 二人斗了八九个回合,不分胜负。 你道怎么个不分胜负? 那小白龙喷出一口寒雾,打在敖徒身上。那寒雾乃是小白龙天生含有的一口坎气,连火山也能凝结!却不曾在金鳞上挂起微霜。 小白龙龙尾扫出,打在敖徒身上。这一条龙尾,银鳞绰绰,若万千刀芒,就是一座大山,也能碾为齑粉!却不曾在金鳞上刮出片痕。 小白龙龙爪探出,抓在敖徒身上。这一记龙爪,寒钩凛凛,上能去九天摘星,下能入九幽捉怪,抓在人身上,就是千劫修成的天仙,也要抓个粉碎!却不曾伤动金鳞分毫。 小白龙龙角撞出,撞在敖徒身上。这一对龙角,硬如锟钢,多少神兵刀劈斧砍,也不能伤,撞在人身上,立刻化作两截!却不曾挪动敖徒半步。 小白龙张开巨口,露出龙牙,那一排龙牙,无坚不摧,任你是什么九天顽石,不动金刚,一口下去,也要被龙牙咬碎。却不曾咬动金鳞半片。 如此,斗了八九个回合,不分胜负。 敖徒见小白龙招式用尽,吐出一颗金珠,鹅蛋大小,金光璀璨,正是龙珠。 小白龙见状,转身欲走。 敖徒催动龙珠,那龙珠中放出一道金芒,打在小白龙腿上,小白龙顿时被打落云头。忙变成一条白鲤鱼,藏在护城河中。 敖徒也不追赶,收兵回宫。 小白龙潜于水底,半个时辰听不见声息,方才咬着牙,忍着腿疼跳将起来,径转馆驿,还变作马匹,伏于槽下。 且不言三藏逢灾,白龙败战,却说那八戒。 沙僧被捉了之后,八戒藏在那深林之中,荆棘草科里面,敛息凝神,不敢发出半点动静,生怕被黄袍怪捉去。 直到深夜,见那星移斗转,约莫有三更时分,才敢出来,心中想道:“我要回救沙僧,诚然是‘单丝不成线,孤掌难鸣。’……罢!罢!罢!我且进城去见了师父,再从长计议吧。” 八戒急纵云头,径回城里,到了馆驿。 此时人静月明。不见人影,只见白马睡在那厢,浑身水湿,后腿折了,不敢落地,翘起来,用另外三腿着地。 八戒惊道:“双晦气了!不仅沙僧被捉了,马也坏了。想是有歹人夜里打劫师父,把马打坏了。” 小白龙见到八戒,口吐人言道:“师兄!” 八戒一惊,道:“兄弟,你怎么今日说起话来了?你但说话,必有大事。” 小白龙道:“你知道师父有难么?” 八戒道:“我不知道。” 小白龙道:“你是不知!那妖魔本领大,哄骗师父贬走了大师兄,又占了宝象国王位。 你们被他‘调虎离山’,你们走后,他把师父变作一个斑斓猛虎,说是虎妖,又拿走了行李包袱。 我见你们不在,怕师父不测,化龙身去救。不期千般手段用尽,斗不过那妖魔分毫,反被他打断了筋骨,落得这般模样。” 八戒闻言道:“真有这样的事?” 小白龙道:“难不成是我哄你?” 八戒道:“怎的好!怎的好!包裹也被拿走了!” 小白龙道:“你管包裹干什么?” 八戒道:“你是个不记名的弟子,分不得家业,说与你听,你也不知我的苦恼。你这受了腿伤,还能动吗?” 小白龙道:“能动怎么?” 八戒道:“你若能动,便回海里去罢。这鞍辔还值些钱财,老猪找人卖了,回高老庄做女婿去。” 小白龙闻言,咬住八戒的衣服不放道:“师兄啊!你千万休生懒惰!” 八戒道:“不懒惰怎么?沙兄弟已被妖魔拿住,我是战不过他,师父也被变成了虎妖,不趁此散伙,还等甚么?” 小白龙滴泪道:“师兄啊,莫说散伙的话。若要救得师父,你只需去请一个人来。” 八戒道:“教我请谁?” 小白龙道:“你驾云去花果山,请大师兄孙悟空来。他神通广大,定能降服妖魔,报我等之仇。” 八戒道:“兄弟,另请别人吧。那日在白骨岭上,老和尚三次贬他,写下贬书,永不相见,将他赶逐回去,我怎能请来?” 小白龙道:“他决不打你。他是个有仁有义的猴王。师父贬他,都是因那妖魔蒙骗。 今日我见了师父,师父亲口认错,叫我请大师兄过来。只是我逞强好胜,不听师父劝告,强行与那妖魔赌斗,才重伤遭败,落得个这般下场。” 八戒道:“你倒是这般尽心,还编出这样话来哄我,那老和尚岂是会认错的?也罢,也罢。我若不去,倒显得我不尽心了。 我这一去,若大师兄肯来,我就与他一道来了;他若不来,你也不要等我,我就回高老庄了。” 小龙道:“谁哄你,真是师父说的!你去,你去,大师兄一定来。” 八戒收拾了钉钯,换上直裰,跳将起去,踏着云,径往东去。 八戒云慢,若是往常,要有十来天方能到花果山。 这次却是有神灵暗中相助,送了一路顺风,将八戒那两个耳朵,撑得如风篷一般,早过了东洋大海,按落云头,到了花果山。 八戒寻山入路,正行之际,听见前方有些动静。 八戒仔细看去,原来是在山凹里,有群妖聚集,有个马猴站在高处点卯。 八戒寻不着悟空,便混在那些妖精里,也跟着点卯。 原来是悟空上次在流沙河回了花果山后, 重修花果山,复整水帘洞。 至今日,也有许多妖精投奔,麋鹿狐狸、斑虎花豹等等。 八戒站在其中,装模作样,却被那马猴元帅一把揪出,道: “你是哪里来的奸细,怎么混进我们花果山?” 八戒道:“不是奸细,是自家人。” 马猴元帅道:“不对,我们这花果山中向来没有猪精,你一定是别处来的奸细,小的们,快将他拿住!” 那一群小猴上来,将八戒按住,八戒也不敢还手,只得道:“莫动手,莫动手,我是来找你家大王的。” 第六十六章 ,黑松林逢魔(九) 却说八戒到花果山寻悟空,被当做奸细抓了起来。 那马猴元帅围着八戒转了一圈,问道: “你说你是来找我家大王的,你叫什么名字?” 八戒不敢说名字,转着眼珠道:“那个,我…我和你家大王是好兄弟!” 马猴元帅道:“你说你是我家大王的好兄弟?那我怎么没听说过?” 八戒道:“我和你家大王是新交的兄弟,故而你不认得。” 马猴元帅道:“新交的兄弟?我只听说我家大王保护唐僧西天取经,那个唐僧肉眼凡胎,不识真假,冤枉了我家大王,你该不会是唐僧的徒弟吧?” 八戒哪敢承认,连道:“不是,不是,我平生最厌恶和尚了。” 马猴元帅点头道:“嗯,看你的模样,倒也不像个正经和尚。我家大王出门去了,不在家中。你要找我家大王的话就在这等一等吧。” 八戒惊道:“出门去了,去哪了?” 马猴元帅自豪道:“我家大王自‘赏杏会’后,又蒙真武帝君所请,同哪吒三太子一起,前往南瞻部洲武当山太和宫讲武去了。” 八戒一听,急道:“啊,那他几时回来?” 马猴元帅道:“不知,不知。” 八戒这下犯了愁。 在这等着,不知那猴子几时才能回来。 若去找人,他曾经在天上时,与那真武帝君算是旧相识,如今这副模样实是有些难见故人。 踟躇许久,八戒想到唐僧,还是道: “罢了罢了,左右都是这张脸面,算我与那老和尚师徒一场,也该尽力。” 八戒腾起云,又往南去。 这次没了风力相助,八戒行了七八日方到。 落云头,见那武当山。 巨镇东南,中天神岳。芙蓉峰竦杰,紫盖岭巍峨。 舜巡禹祷,玉简金书。楼阁飞青鸟,幢幡摆赤裾。 上有太虚之宝洞,朱陆之灵台。三十六宫金磬响,百千万客进香来。白鹤伴云栖老桧,青鸾丹凤向阳鸣。玉虚师相真仙地,金阙仁慈治世门。 八戒整理了整理直裰仪表,过了三重天门,至那太和宫外,只见祥光瑞气之间,簇拥着五百灵官,都屏息凝神,肃穆而立。 八戒悄悄挨近观看,却见帝君在那坐着,悟空与三太子在场上演武。 这却不是寻常比斗,而是演那武道玄机,示现无上妙法。 悟空把那金箍棒,先是个“太极初分”式,再变作“周天星斗”势,末了使个“混元一气”招。 那三太子亦非凡俗,斩妖剑斩出太乙至理,乾坤圈轮转变化,混天绫造化之功。 众灵官看的如痴如醉。悟空笑道: “诸位可瞧仔细了?这棒影剑芒,原不在输赢胜负,只为你等参个——” 正说着,悟空忽的望见人群中的八戒。 只因八戒体大,样貌又与常人不同,故而被悟空一眼望见。 悟空心道:“他怎么来了?必是师父有难,故来请我。” 于是道:“接下来这一式,需再找个人来演练。” 悟空抬手一指,指向人群中的八戒。 “就你了!” 八戒躲不过,被众人推了过去。 悟空道:“你且站好,看我试打三棍,演示无上武道。” 八戒道:“你那棍重,打上三棍,岂不打坏了?” 悟空道:“坏不了,我这棍儿通灵,遇着好人,就变轻了,打不坏。” 哪吒见状收了斩妖剑,双手环抱,饶有兴致的望着此幕。 八戒觉得有些出丑,掩面道: “哥啊,莫打趣了,你不认得我了?” 悟空道:“你抬起嘴脸来,让我瞧瞧。” 八戒把嘴一伸,道:“你瞧吧,认不认得?” 悟空笑道:“原来是八戒啊!贤弟,你不跟唐僧取经去,却来这里怎的?想是你冲撞了师父,师父也贬你回来了?有甚贬书,拿来我看。” 八戒道:“不曾冲撞他。他也没甚么贬书,也不曾赶我。” 悟空道:“既无贬书,又不曾赶你,你来我这里怎的?” 八戒道:“师父遭难,特命我来请你。” 悟空道:“他怎的遭难?” 八戒道:“师父自从贬了你,便被那妖魔所骗。那妖魔谎称自己是什么王子,哄骗师父助他夺了王位。 他将我们两个支开,沙僧被另一个妖魔擒住,我斗之不过;师父则被那妖魔变成虎妖,锁在宫中。 白龙马与那妖魔争斗,反被打伤;故而师父悔不当初,命我来请你。” 悟空道:“他那日对天发誓,亲笔写了贬书,永不相见,怎么肯命你来请我?莫不是你扯得慌?师父到底是怎么说的,如实说来!” 八戒闻言,心道就算是扯谎,也是白龙马扯的谎,与他无干,便道: “真是师父说的。他说错怪了你,后悔当初不听你的劝告,如今被变成了妖怪。还说你神通广大,只有你才能降服的了那妖魔,因此专专的命我来请你。” 悟空闻言,哪里肯信,揪住八戒的耳朵道: “好啊,你个呆子!还敢骗我!师父的性子,俺老孙岂会不知?就算是他真的后悔,也不会开口说半个错字,你还敢在这编瞎话!” 八戒忙道:“不敢,不敢,委实是师父说的。师兄你不知道,如今师父转性了,和以前不一样了。” 悟空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八戒道:“不敢有半点谎言。哥啊,师父都这么认错了,你就回去吧。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的师父,就是被妖怪给吃了,你也得戴几天孝啊!” 悟空闻言,思索道: “也罢,就与你回去看看,要是让我知道是你扯谎骗我,先打你二十棍,再去打那妖魔!” 八戒道:“不敢不敢,绝没有半句假话。” 悟空方与真武帝君告辞。 真武帝君笑道:“大圣重回正果,可喜可贺。以后若有艰难苦难之处,尽管来我这山场求援。” 哪吒在旁双手环抱着道:“帝君,这猴子才不会跟你客气呢,说不定这会儿走了,一会儿就又回来了!” 悟空笑道:“三太子,你说的哪里话。帝君,老孙告辞了!对了,借你的灵茶用用。” 八戒道:“哥啊,还喝什么茶啊?” 悟空道:“兄弟,你不知道,俺老孙离的久了,走遍九州四海,呼朋聚友,身上气息驳杂,师父是凡人,怕冲撞了他。故而要借帝君灵茶用用。” 八戒自此,心中更钦佩悟空不已。 第六十七章 ,黑松林逢魔(十) 却说之前八戒去请悟空,敖徒见八戒腾云走了,便知道孙悟空要来了,于是让白骨精去通知奎木狼,让他提前做好准备。 碗子山,波月洞。 白骨精来到洞中。 奎木狼道:“你是什么人?” 白骨精道:“我奉我家大王之命,前来救你。” 奎木狼道:“你家大王是谁?” 白骨精道:“我家大王名叫灵山大王!” 奎木狼一听,顿时不敢怠慢,忙请白骨精落座,问道:“前辈他有何吩咐,命你传达?” 白骨精道: “我家大王说了,不久后会有一个毛脸雷公嘴的和尚过来,他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兴许会来你的洞中,你若不是他的对手,不要硬抗,前往宝象国找我家大王求援。” 奎木狼惊道:“可是那弼马温吗?” 白骨精道:“正是。” 奎木狼闻言,心中便有些惧怕,那弼马温闹天宫时,他也曾随天王下界降妖,知那猴子有神通,恐非敌手,连忙应道:“愿遵前辈之令。” 白骨精于是要走。 奎木狼忙道:“且慢。” 白骨精道:“还有何事?” 奎木狼道:“我还有家眷在此,怕受带累。” 白骨精道:“我家大王说过,你那妻子乃是宝象国公主,不会受到牵连。至于你那两个儿子,若无处可去,可以交由我家大王安排。” 奎木狼喜道:“如此,感激不尽!” 白骨精遂将奎木狼的两个儿子一并带离,一个八九岁,一个十来岁。 白骨精将二人带回皇宫,敖徒见了,吩咐虎先锋道: “将他们两个带到我兄弟的黑水河去,你顺道也回去看看,回来后就不用来宝象国了,直接去远处的平顶山等我。” 虎先锋道:“遵命!” 敖徒道:“等等。” 敖徒拿出一颗六转金丹。 一瞬间丹香满室,仙丹上的金纹璀璨夺目。 虎先锋怔怔的看着那金丹,心脏不争气的跳动了起来。 一旁的白骨精表现的比虎先锋还要不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金丹,恨不得直接扑过去,抱住敖徒的大腿,求上一颗。 只是白骨精知道,敖徒对她的姿色视若无睹,她扑上去也没有作用,因此只能忍住。 敖徒将那六转金丹用法力托起,送到虎先锋面前。 虎先锋连忙用双手小心捧住,生怕损坏了一些。 虎先锋小心而又期待的问道:“大王,您这是?” 敖徒道:“你跟随我以来,做事尽心尽力,我岂会亏待有功之臣,这是奖赏你的,拿去吧!” 虎先锋闻言,忙跪在地上,热泪叩头道:“多谢大王!” 敖徒道:“去吧。” 虎先锋这才告退了。 白骨精看的羡慕不已。 对于她们这样的野生妖怪来说,修炼全靠吞吐日月精华,六转金丹这样的宝物,别说吃上一颗,就是闻一闻也闻不到。 虎先锋走后,过了些时日。 悟空与八戒携手纵云,来到宝象国。 悟空道:“八戒,师父在哪?” 八戒道:“师父在宫里呢!” 悟空于是降下云,往宫内赶去。 到了宫中,只见一排排的宫廷侍卫,将大殿里外围住,不许人进出。 悟空道:“怎么有这么多的侍卫?” 八戒道:“那妖怪哄骗师父,占了宝象国国主之位,现在满朝文武都拥趸于他,听他的号令。” 悟空道:“这却难了!如今这妖怪身居国主之位,若他召集这些兵将打我,我却是不好还手。” 八戒道:“怎么不好还手?” 悟空道:“我若稍微动一动,就是千钧之力,这些凡人必定死伤惨重,只怕师父又要怪我。” 八戒道:“师兄,你用定身法将他们定住,不就行了?” 悟空道:“我会定,那妖怪难道不会解吗?” 八戒想了想,道:“我倒有个主意!” 悟空道:“你说。” 八戒道: “此去三百里,有一个黄袍妖魔。 之前那妖怪说,宝象国的三公主被那黄袍妖魔掳走了,不知是真是假。若是真的,咱们把三公主救出来,便能戳破如今这妖怪的身份。 若是假的,也不妨事。沙师弟被那妖魔捉去了,我们先将沙师弟救出来,三个人也好想办法不是?” 悟空道:“这个办法好。八戒,你带路。” 八戒踏起云,往那黄袍怪的住处而去。 悟空纵云跟上,不多时,见一座金塔放光,正是黄袍怪的洞府。 悟空站在云上,把金箍棒一放,便有山腰粗细,要将那塔掀倒。 八戒忙道:“哥啊,慢动手,说不定还有公主在里面呢!” 悟空闻言,这才收回手段,只把金箍棒往地上一戳。 只听轰隆一声,地震山摇,把那山神土地一个个都吓得惊起,那波月洞中的小妖吓得四散奔逃,嚷嚷道:“快逃,快逃,地龙翻身了!” 奎木狼从石床上惊起,到外面观看。 只见一个毛脸雷公嘴的和尚立在云端。 乍一看,有些眼生。 仔细看看,不正是那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弼马温? 只是装束变了,因此才有些眼生。 悟空看见奎木狼出来,叫道: “妖怪,不要走,看打!” 跳下来,掣棒来打。 奎木狼有些惧怕,便招呼洞中小妖,一同出来与孙悟空拼杀。 悟空见了,不仅不惧,反而欢喜,双手理棍,喝声叫“变!”变的三头六臂;把金箍棒幌一幌,变做三根金箍棒。 悟空六只手,使着三根棒,一路打将去,把那小怪汤着的,头如粉碎;刮着的,血似水流! 八戒跟在后面,使着铁耙,费尽心思的想要捞着一个,走了一路,也没捞到一个。 那些小妖们死伤太多,见这猴子实在凶狠,也顾不得大王了,都四散逃了。 只剩奎木狼一个和悟空打斗。 那奎木狼举着那刀,倒也勉强抵得住悟空的金箍棒,只是悟空三头六臂,不免漏出几棒,打在那奎木狼身上。 这奎木狼一是实诚,二是体内有一颗玲珑内丹,竟也硬挨了悟空二十几棍。 悟空心头喜道:“这怪却也中用,把俺老孙心中的郁结之气,都在他身上出了。” 这奎木狼又挨了几棍,挨的多了,也有些挺不住了,放一阵烟,转身向宝象国逃去。 第六十八章 ,黑松林逢魔(十一) 却说黄袍怪放烟逃遁,转眼就没了踪影。 悟空闯进洞中,那些个小妖们都已经逃走了。往里走,见到一个妇人,三十岁左右的年纪,容颜绰约,头戴珠钗,盘着发髻。 那妇人看到悟空有些害怕。 悟空问道:“那女子,你可是甚么宝象国的三公主?” 那妇人闻言,颤巍巍的道:“我是宝象国国王的第三个女儿,叫做百花羞。” 悟空道:“找的就是你了。” 百花羞道:“你是何人,找我做什么?” 悟空叫道:“八戒,八戒!” 八戒正趴在那奎木狼的石床上翻找财宝呢,听见悟空叫他,忙应声道:“师兄,你叫我干什么?” 悟空道:“找到公主了,你和她把事说说。” 八戒道:“真有公主啊!” 百花羞见到八戒的模样,更加害怕了。 好在她这些年和妖怪住在一起,也练出了些适应,不至于失态。 八戒倒也懂礼,上前做了个揖道: “公主啊,你不要害怕,我老猪乃是东土大唐三藏法师的徒弟,法名悟能,这是我的大师兄。 只因我们之前遇着一个妖魔,他设计离间了我们兄弟,又谎称自己是宝象国的王子。 我师父信以为真,助他复国,如今却反遭他所害,被变作猛虎,关押在宝象国宫中。 那满朝文武都被那妖魔蛊惑,我们兄弟不便救出师父,故而特来寻你,教你作证,戳破那妖魔变化,我们也好救出师父。” 百花羞闻言,忍不住落泪道: “竟是如此,可怜我离家十三载,家中基业却被人所夺!不知我父王如今安在?” 八戒闻言有些窘迫,抬头看了看洞顶。 悟空拍了八戒一下,问道:“呆子,她那父王呢?” 八戒心想,那老国王被自己一钯子筑了九个窟窿,早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实是他犯下的业障,错把好人当成妖怪打死。 若是直接和她说了,只怕她心中怨恨。 可若是不说,扯一个谎,倒是能遮掩一时,可到了皇宫还是要被戳破,到时候又多一个“诳人之罪”,这却不是两个业障。 左右都是业障,八戒思虑着,心中比较了一下,一个业障总比两个业障要强,还是把实情说了吧。 八戒道: “公主啊!这是我老猪的不是,错信了那妖怪的话。那妖怪用妖术把你父王变作了一只猛虎,我老猪信以为真,便用铁钯在大殿上把你父王打死了。” 百花羞闻言,更是伤痛欲绝。忍不住哭了起来。 悟空见不得人哭,道: “你这妇道人家,哭甚么?你父亲死了,我师弟纵然有错,也是被他所骗,归根结底是那妖魔害得。如今他占了你家的社稷,你更应该与他报仇才是!” 百花羞这才止住泪水,道: “两位师父,恕我失态。非是我怪罪两位师父,实在是我离家多年,如今却突闻噩耗,天人永隔,实在难以忍禁。 我虽是妇道人家,可也知道百行之中,孝字为先,可怜父母生我,我却未能在父母面前尽孝一日,实为大罪。” 悟空道:“你莫担心,等夺回你家社稷,也算是你将功补过了。若是赶上你那父王未入轮回,俺老孙下一趟地府,将他救回来便是。” 百花羞闻言,连连拜谢不提。 悟空随后准备带百花羞公主前往宝象国。 八戒却还站在原地不动。 悟空道:“八戒,你还等什么?” 八戒道:“师兄,容我老猪想想,咱们好像还忘了点什么。” 悟空笑道:“你是不是还想着找那妖怪的财宝啊!” 八戒拍手道:“对啊,那妖怪在此地盘踞多年,洞中定藏有财宝,咱们还没找见呢!” 悟空一把揪住八戒的耳朵道:“你这个呆子,不想着救师父,就知道贪财!” 八戒求饶道:“师兄啊,这救师父也不差这一会儿啊!疼!疼!我老猪知道错了,不找财宝了,放了我吧!” 正说着,却听见洞里深处传来呼救声。 “大师兄!二师兄!救命啊!” 却是那沙僧,被绑在洞里面的定魂桩上。 沙僧是个败军之将,如今落得个狼狈模样,心中羞愧,原本不想吭声,只等悟空和八戒过来,将他救下。 却不成想,听着外面的对话,悟空八戒竟把他给忘了,因此才忍不住出声呼救。 悟空八戒听到声音,这才想起来还有沙师弟,赶忙进去相救。 给沙僧解了仙索,从定魂桩上放了下来。 三兄弟备陈前事后,带上百花羞公主,一同前往宝象国去救师父。 另一边,奎木狼逃到宝象国,在皇宫内落下,身形都有些晃荡,站立不稳。 敖徒见他狼狈,便叫白骨精去迎。 不多时,奎木狼随白骨精走进大殿,拜道: “多谢前辈提醒之恩,不然小神今日性命休矣!” 敖徒问道:“那孙悟空来了?” 奎木狼道: “来了。那猴子今日打上小神洞门,小神领兵与他打斗,本想与他斗上几个回合再走。一来不低我的名头;二来传将出去,也好听些。 却不想那猴子实是凶恶,上来便使了个三头六臂的神通,把我那一洞下属,妖兵妖将,打死无数。 我使了个‘六韬的刀法’,被他架住,须臾便打了我二十几棍,险些把我神体打破,他反还冲我笑。 我见状忙趁机遁逃出来,一刻不敢停留,来此处,求前辈庇护。” 敖徒忍不住笑道: “你倒是个实诚人,莫怕那猴子,我自有法对他。你那两个儿子已经被我送到舍弟的黑水河中去了,你之后若想带他们上天居住的话,也可自行安排。” 奎木狼苦笑道: “前辈说笑了。小神如何敢带他们上天居住。经此一事后,只怕小神神位不存,我那两个孩子能有个安身之所,就已经是幸事了。” 敖徒道:“你的事情,我也曾听说过。你与那披香殿玉女有情,故而约定下界。只是她修为浅薄,转世后便不记前尘。 你却也不该骚扰,纵有前情,也该先暗中渡她成仙,待她想起前尘,你二人再续前缘。” 奎木狼羞愧道:“只因小神是私自下界,不敢多留,故而才出此下策。” 敖徒道:“也罢,你既投靠于我,我又岂会亏待于你?纵使见了玉帝,你也只管说,是我胁迫你下界为妖,不论什么天条罪行,我一力担之。” 第六十九章, 黑松林逢魔(十二) 却说奎木狼逃到敖徒处,请求庇护。敖徒将其收下,又替他抗下了天庭罪责。 奎木狼感激万分,对敖徒连连拜谢。 敖徒拿出两套阵图,准备对付孙悟空。 一套是之前用过的红沙阵,一套是在白虎岭得到的奖励,小周天阵法。 敖徒拿起红沙阵道: “此阵名曰红沙阵,乃是昔日金鳌岛十天君阵法,阵内红砂,可压肉身、迷神魄、消神魂,凭此阵便可拿住那猴子。” 奎木狼闻言,惊道:“前辈,传说此阵早已失传,你如何获得?” 敖徒道:“此阵并未失传,而是藏于灵山之中,由佛祖弟子阿难保管。我在黄风岭杀了阿难之后,幸得此阵图。” 奎木狼闻言忍不住道:“好一个灵山!” 敖徒道:“怎么了?” 奎木狼道:“没什么。有此阵法,定能拿下那猴子。” 敖徒点头道:“自然。不过那猴子先前在我手上吃过一次亏,我想他若再见此阵,心中定有防备。” 敖徒将小周天阵图拿出,交给奎木狼道: “你先用这套阵法当做掩护,引那猴子进来,之后我再启用红沙阵,将他拿下。” 奎木狼接过阵图,一开始并未在意,可是当他看见阵图上所勾勒的法则时,一瞬间怔住了。 只见那阵图上,勾画着三十六颗星辰,用法则至理巧妙链接,与大道交相呼应,仅仅是刚一拿出,便牵引天上星光垂落。 这星光不是寻常星光,而是星辰规则之力演化。 天有日月星辰,除太阳太阴外,还有太白星、荧惑星、岁星、辰星、镇星,还有北斗七星、南斗六星、西斗四星、东斗三星、中斗五星,以及天罡地煞一百零八星,九曜星,二十八星宿,又有上垣之太微垣、中垣之紫微垣及下垣之天市垣,还有诸天界万千星辰。 众星周天轮转,乃是天常大道,其规则之力,处于无形之中,遍布诸界。 敖徒不曾领悟星辰大道,纵使见到,也感觉不到其中的厉害之处,但奎木狼作为二十八宿中的奎星,却是感触极深。 “前辈,这!这是什么阵法!” 奎木狼的表现比之前听到十绝阵之一的红沙阵还要震惊。 敖徒见他失态,反问道:“此阵如何?” 奎木狼激动的道:“此阵真乃大道造化,非人力所能及。其阵势与星辰大道相合,竟能绕过天庭职权,直接调动三十六颗主星之力,困敌、杀敌无所不能,真乃闻所未闻也!” 敖徒闻言有些惊讶,对于星辰一道,他懂的不多,这阵法是拦截半个月时间得到的奖励,本以为不是很强,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效果。 敖徒道:“此阵名曰小周天阵法,也是灵山的宝物。是我杀了阿难之后,从他身上获得。” 奎木狼道: “小周天阵法!既有小周天,那定有大周天! 是了,阵法中虽并未直接刻画,却暗中引动太阳太阴,北斗六星、西斗四星之光。 想这阵图不全,还连有其他阵图,与这阵图相合,才是完整大阵。 灵山竟然藏有如此至宝,真是隐藏极深!” 敖徒道:“有此阵法,让你对上孙悟空,有几成把握?” 奎木狼道:“回前辈,此阵法的三十六颗主星中,正有小神所掌奎星一十六颗,由小神执掌,乃是强上加强。 若动用此阵法,小神有接近十成的把握拦住那猴子。只是动用此阵,定引星光垂落,恐惊动天界。” 敖徒道:“无妨,你尽管用阵,若惊动天界,我一力担之。” 奎木狼大喜道:“是!” 奎木狼之所以如此高兴,除了能报仇外,还有一个原因是,这阵法能牵动星辰大道,对他自身的修炼也是极有好处,乃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良机。 当下,奎木狼拿着阵图,出去准备。 不多时,等悟空三人带着百花羞公主来到皇宫时,却见之前的侍卫已经撤下,只有黄袍怪一人立在殿前。 悟空道:“我的儿,不去逃命,怎么又站在这送死?” 八戒道:“师兄,他是怕怠慢了你。见你来了,不曾带茶水相送,故而伸着脖子站在这,给你当茶壶呢!” 言罢,三人都笑了起来。 悟空道:“既如此,快快把头伸过来,让我打上一棒,开个壶口儿!” 奎木狼咧嘴笑道:“弼马温,休要猖狂。之前是我不备,被你打败,你敢再和我交手吗?” 悟空道:“有何不敢?” 奎木狼道:“你我交战,不可伤害旁人,你先让我浑家退下。” 悟空道:“你这妖怪,倒讲道义。”于是转身对百花羞公主道:“公主,你先退下。” 百花羞往后退去,边走边道:“几位师父,小心啊!” 等百花羞公主退去后,奎木狼大笑道: “好,孙悟空,你却是个好汉!你们三个一起上吧!” 悟空道:“我的儿,一会儿不见,你涨行市了!方才我一个人你且战不过,如今你反倒夸口,要战三个?” 八戒道:“师兄,和这妖怪多说什么,看我老猪先给他一钯!” 八戒举耙冲来。 奎木狼抬手抛出阵图,霎时间,星光垂落。 悟空这一路上,屡遭不测,见那奎木狼一抬手,心中便觉察不好,翻身要走,却还是晚了一步,被困在阵中。 眨眼之间,师兄弟三人便落入星空之中。 哪还有什么皇宫宫殿? 只见周边是三十六颗星辰环绕,似虚似幻,似远似近,周身是无尽虚空,无根无垠,没有落脚之处,没有支撑之基。 三人用法力腾在空中,不知该如何出阵。 忽的,远处一颗星辰打出一道光芒。 那光芒照着三人打来,三人见了,连忙闪躲。 八戒往左,沙僧往右,悟空往上。 八戒沙僧各自飞出千余里,悟空飞出十万余里。 然而下一刻,光芒竟同时打在三人身上,那光芒和一颗星辰等重,八戒沙僧被打了一下,当即维持不住法力,坠入虚空。 悟空硬抗了下来,只是被打了个趔趄,心道: “怪哉,怪哉,俺老孙打了一个筋斗,飞出十万里,怎么还是被这星光打中?” 悟空望着那颗星辰,离他约有千里远近,纵筋斗云赶去,纵了十个筋斗,也还是千里远近。 用金箍棒,念声大,大到天际,也捅不破这阵。 那三十六颗星辰,接连不断的打出星光,任凭他如何躲闪也躲闪不开,打在身上,打的多了,悟空也有点受不住。 悟空看着这阵法,不知如何去破,思索许久,忽想到一个办法。 他站在原地,任那星光打在身上,假装不支,收敛气息,翻身坠入无边虚空。 奎木狼不知是计,见悟空倒下,遂收了阵图。 悟空只觉恍然间回到原地,忙睁开眼睛,只见身体没有挪动一步。 八戒沙僧在旁都已不省人事,奎木狼见悟空突然清醒过来,知道中计,忙再开阵图。 悟空见状,直接一个筋斗云走了,扭身去了南瞻部洲,武当山,太和宫。 第七十章 ,黑松林逢魔(十三) 却说悟空一个筋斗上了武当山,到了太和宫。 真武帝君正和哪吒说话呢。 哪吒看见悟空,忍不住笑道: “帝君,你看我说的不错吧,那猴子果真来了。” 悟空从空中落下道: “三太子,又编排俺老孙什么呢?” 哪吒道:“我和帝君说你一会儿就要回来,你看这不是说对了?” 悟空叹气道:“别提了!这次又遇着一个妖魔,真是厉害。” 真武帝君道:“是什么妖魔,以大圣的武艺,难道还对付不了吗?” 悟空道:“帝君,你久居此处,不知那西牛贺洲的厉害啊!” 真武帝君道:“那里如何?” 悟空道:“那里真是步步有难,处处逢灾!想当年菩萨渡我入沙门时,说保护取经人西天取经。俺老孙想,去个西天,能有多难? 真没想到,这西行之路,是一步一个妖魔。用计的、攻心的、有蛮力的、用法宝的、会神通的、使阵法的……真个是难!难!难! 如今遇着一个黄袍怪,会使一个不知道是什么阵法,真是厉害,把八戒、沙僧都拿去了。老孙别无他法,只能到这来了。” 真武帝君道:“大圣莫急,我召龟蛇二将,随你破敌。” 悟空道:“倒不用劳烦帝君。那妖魔只是阵法厉害,本领却也平平。俺老孙想,只消三太子随我前去,老孙去引那妖魔出来施展阵法;三太子藏在暗处,见那妖魔用阵,用乾坤圈掷他一下,便行了。” 哪吒闻言,撇了一眼悟空,忍不住道: “我就知道又要叫我,干脆叫我一起去取经算了。” 悟空道:“好啊!这却好!我和菩萨说说,保举你三太子一起去取经。” 哪吒整了整发髻道:“算了咯,我可不想当和尚。” 悟空挤眉弄眼道:“走吧,走吧。受累,随老孙走一趟。” 二人遂与帝君告辞,转身纵云而去。 不多时,到了宝象国。 悟空道:“三太子,你且藏在这里,老孙下去与那妖魔索战。” 哪吒道:“好,你去吧!” 悟空下去索战,哪吒则在空中隐去身形。 悟空道:“妖怪,快快出来受死!” 金殿内,奎木狼正在敖徒面前请罪。 只因他之前疏忽大意,放走了孙悟空。 此时,听到孙悟空在外面索战,奎木狼当即喜道: “前辈,那猴子又来了,这次小神必生擒他,献与前辈帐下!” 敖徒闻言道:“那猴子去而复来,必有依仗,想必请了帮手过来降你,万万不可大意。” 奎木狼道:“前辈放心!” 奎木狼整了整披挂,走出宫门,叫道: “弼马温,上次让你逃过,你怎么又来送死?” 悟空道:“我的儿,这次可不一样了!” 奎木狼道:“少废话,看阵!” 奎木狼放出阵图,星光垂落,须臾间将悟空罩住。 哪吒在远处观看,只见天上突然引下三十六道星光,封住场上周天之数,将悟空困在里面。 悟空被三十六道星光照着,身体全然不动。 哪吒心中惊道:“这是什么阵法,竟能引动周天星辰之力?” 看不出阵法来历,哪吒现出身形来,拿起乾坤圈,照着奎木狼掷去。 那乾坤圈破空而出,瞬间砸在奎木狼额上,却透体而过,奎木狼身体化作一片星光,消散在原地。 哪吒面色一变,忙收回乾坤圈要走,却见大片星光照来,转瞬将他收入阵中。 悟空道:“三太子,你怎么也进来了?” 哪吒气的瞪着他道:“猴子,你这招惹的都是什么东西?” 悟空道:“这能全怪俺老孙吗?还是先想想怎么出去吧。” 哪吒望向四周,只见三十六颗星辰环绕,一道道星光向二人打来。 悟空一边扛着星光一边道: “这阵法实是古怪,上下左右都逃不出去,这星光躲也躲不过,挡也挡不住,只能硬抗。” 哪吒道:“方才我在外面看过了,这阵法是借助周天星辰之力施展的阵法,有三十六道星象之力,面前的这些都是虚幻,只要你头顶星辰,就躲不开这阵法。” 悟空道:“那如何是好?” 哪吒道:“你我再等一会儿,等那妖魔放松警惕后,我趁他不备,用混天绫遮住正南方向的一处星象。届时这阵法便会出现缺漏,在他补齐缺漏之前,你速用筋斗云带我出去。” 悟空道:“好!” 二人随后又在阵法中硬抗了一段时间。 这阵法本身应该是由三十六位星将一同操控才能发挥出最大威力,此时由奎木狼一人操纵大阵,颇耗精力。 哪吒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一把扯出混天绫,将正南方向的一处星象遮住。大阵果真出现空隙。 奎木狼见了,连忙移星,修补缺漏。 可惜为时已晚,悟空拉住哪吒,一个筋斗跳了出去。 奎木狼叫道:“弼马温,有本事回来与我交战!” 悟空自然不中他激将之法,带着哪吒直接逃了。 哪吒在路上道:“此妖魔催动周天星辰布阵,绝非凡间妖魔,你我速去禀报玉皇陛下,请他勘查周天星斗,看看有无星宿神将下界。” 悟空道:“说的是。” 二人上了南天门,那马、赵、温、关四人皆作礼道:“大圣、三太子,失迎!” 悟空道明了缘由,到凌霄殿外,请见玉皇天尊。 四大天师传奏,后启旨宣入。 玉皇天尊见到悟空,笑道:“悟空,你怎么又来了?” 悟空朝上唱个大喏道: “陛下,我老孙保护唐僧往西天取经,那西天之路,实是难行。今至西牛贺洲宝象国地界,又遇着一个妖魔,善使阵法,将我两位师弟都拿了去。 我请三太子相助,也破不了那妖魔大阵。幸得三太子识出,那妖魔是催动周天星斗布阵。故疑是天上凶星下界,请玉皇陛下,降旨勘查勘查,若真是星宿下界,也请陛下发兵收缴妖魔。” 玉皇天尊闻言,降旨道: “既如悟空所奏,随查诸天星斗,各宿神王,有无思凡下界,随即复奏施行,以闻。” 那神官查人去了,悟空望见殿上的太上老君,上前道:“老官儿,一向少见。” 太上老君道:“猴儿,找我做甚?我那宫中可无人下界。” 第七十一章, 黑松林逢魔(十四) 却说太上老君说自己宫中无人下界。 悟空笑道:“知道,知道,我不是来找你查看妖精的。是那宝象国的国王枉死,那公主孤苦伶仃实在可怜,特求你老官儿赏一粒丹药,救活那国王吧。” 太上老君道:“我那童儿不在身边,身上不曾带有丹药。你且先去救你的师父,若那国王的魂魄未入轮回,你再去兜率宫寻我,给你一粒还魂丹药便是。” 悟空道:“那可说定了。多谢!多谢!” 却说那神官查勘九曜星官、十二元辰、东西南北中央五斗、河汉群辰、普天神圣都在天上,更无一个敢离方位。又查那斗牛宫外,二十八宿,颠倒只有二十七位,内独少了奎星。 神官回奏道:“陛下,奎木狼下界了。” 玉帝道:“多少时不在天了?” 神官道:“四卯不到。三日点卯一次,今已十三日了。” 玉帝道:“天上十三日,下界已是十三年。”即命本部收他上界。 那其余二十七位星宿领了旨意,随悟空和哪吒三太子出了天门,到那宝象国地界。 这一去一来,又勘查星斗费时,便有半个月的时间。 到了那宝象国,那二十七位星宿中,有西方白虎七宿,乃是奎木狼、娄金狗、胃土彘、昴日鸡、毕月乌、觜火猴、参水猿。 如今奎木狼下界,七人中尚有六人。 那六人平素与奎木狼相交莫逆,此时与悟空求情道: “大圣,且休兵戈,容我们六人下去,劝奎木狼归位,让他还你师父师弟出来。” 悟空道:“好,你们去。” 六人遂降下云,往那殿中走去。 奎木狼见了,与敖徒道: “前辈,果真惊动了上天,我那六位同僚下界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敖徒道:“无妨,你放他们进来,我出手将他们擒下,你若能劝降他们最好,如若不能,就将他们和猪八戒沙和尚绑在一起。” 奎木狼道:“这六人平素与我关系甚好,还请前辈手下留情,我定好言相劝他们。” 敖徒道:“可。” 那六位星宿进入皇宫,一路无阻,走进大殿。 只见敖徒为首,坐在王位上,身边是白骨精,奎木狼在下首。 那星宿们道:“奎木狼,你为何在此阻住大圣去路,此人又是谁?” 奎木狼道:“这位前辈名灵山大王,是他赐我阵法,让我挡住那猴子。几位贤弟,不如随我一起,留在这里,共掌大阵,好处无穷。” 那六位星宿闻言,看向奎木狼道:“灵山大王是什么妖怪,奎木狼,你缘何被他蛊惑?” 奎木狼道:“几位贤弟,你们岂知前辈神通?非是我被蛊惑,实是前辈恩遇,不能不报。” 那六位星宿闻言,尽皆不信,看向敖徒道: “大胆妖魔,安敢蛊惑我等天宫星宿,看法!” 那六位星宿各自施法,打向敖徒。 敖徒屹然不动,五色神光一闪,将六人尽皆刷去。 那神光中,有三品金莲、桃木杖、三光神水、五火神焰扇、戊土之枝,五件宝物,五行之气轮转,顷刻便将六人镇压。 再一抖,六人从神光中跌出,皆已不省人事。 敖徒道:“绑在后院。” 奎木狼领命,将几人绑在后院柱子上。 八戒在旁见了,与沙僧道:“这定是师兄请来的救兵。” 沙僧道:“如何见得?” 八戒道:“你看那几人身上的衣服,不正是天上星宿的神袍?” 沙僧仔细看了看,道:“是啊,这定是大师兄从天上请来的神将,咱们用不了多久就能出去了。” 八戒道:“我看还早呢。沙师弟,你还是趁现在绑的不紧,动动身子,找个舒服点的位置。” 沙僧道:“为什么?” 八戒道:“这里就这么几根柱子,我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不够用了,到时候就要把人和咱们合绑在一起。你先找个舒服点的位置,免得后面遭罪。” 沙僧道:“不会的,大师兄用不了多久就会救咱们出去的。” 八戒道:“你啊,不听我老猪的话,等着受罪吧。” 八戒将身子拱了拱,蹭了蹭,找了个舒适位置,靠在柱子上了。 另一边,那六位星宿缓缓醒来,见到自己被绑住,皆惊道:“什么神通,好生厉害!” 奎木狼道:“都怪你们,不听我的劝告,沦落至此,若肯随我一起投靠前辈,共同执掌大阵,岂会如此?” 那六位星宿闻言皆道:“奎木狼,我等天宫星宿,岂可随意屈居于他人之下!什么阵法,让你如此死心塌地?” 奎木狼拿出小周天阵图,道:“此阵法,你们可见过吗?” 那六位星宿望见小周天阵图,到嘴边的话瞬间顿住了。 那阵图上显露的星辰法则,无上大道,瞬间让几人看的如痴如醉,难以自拔。“这…这阵法……” 娄金狗忍不住道:“这图中的三颗星辰,好像是我娄宿中的星辰啊!” 胃土彘道:“也有我胃宿中的一颗星辰!” 昴日鸡道:“有我昴宿中的两颗星辰!” 毕月乌道:“有我毕宿中的两颗星辰!” 觜火猴道:“有我觜宿中的四颗星辰!” 参水猿看了半天,急道:“为何单单无我参宿中的星辰?” 娄金狗见多识广,道:“此图好像是按照上古星图排列,上古时期,参宿星辰和我等不在同一方位上。” 奎木狼笑道:“参水猿,我有一十六颗星辰在这图上,若你答应与我一同执掌大阵,我分你一颗,让你与我一同参悟图中大道,如何?” 参水猿道:“奎木狼,你怎敢如此,难道不怕上天降罪吗?” 奎木狼道:“你等勿怕,我问过前辈了,前辈答应替我等抗下罪责,我等皆是被胁迫执阵,纵使降罪,也不至于严惩。” 众星宿闻言,眼睛亮了起来。 参水猿道:“那也不能如此行事!我堂堂西方七宿,让我执掌阵法,怎么也要给我五颗星辰才行!” 奎木狼笑道:“两颗,不能再多了!” 参水猿道:“四颗!” 奎木狼道:“就两颗。你若不答应,我就先放其他兄弟出来了。” 娄金狗道:“放我出来,我平生最擅长执阵了。我只要我娄宿中的三颗星辰就行!” 外界,悟空、哪吒与其余星宿望着下方。 悟空道:“这六人去了许久,怎么还没动静?” 其余星宿也道:“怪哉!怪哉!连打斗声都没有。” 第七十二章 ,黑松林逢魔(十五) 却说那西方白虎七宿的六人去了许久,也不见动静。 外界的众人等的不耐烦了,角木蛟道: “大圣,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不若我们一同下去看看。” 悟空道:“也好。” 众人降下云。 那二十八宿没见过奎木狼的阵法,不知道其中的厉害,全无防备,迎头走在前面。 悟空和哪吒吃过这阵法的亏,因此不敢大意,谨慎跟在后面。 众人走近里面,只见奎木狼、娄金狗、胃土彘、昴日鸡、毕月乌、觜火猴、参水猿,这几位西方白虎七宿一同从大殿中走了出来。 角木蛟道:“奎木狼,还不快随我等上天复旨!” 奎木狼摇头道:“恕难从命。” 角木蛟道:“你若抗旨不遵,休怪我等不念同僚之情!” 奎木狼道:“那就请领教领教诸位同僚的神通。” 角木蛟道:“那就休怪我等无情了!娄金狗,你们还等什么,还不将他拿下?” 娄金狗不语,只是默默站在了奎木狼的身边,其余的五人也同样分列两侧,站在奎木狼旁边。 悟空见状,感觉有些不对,默默后退了几步,哪吒见悟空退了,也跟着一起向后退。 角木蛟皱眉道:“你们干什么,难道还要造反不成?” 娄金狗道:“蛟兄,我们也是为人所迫啊!” 参水猿道:“没错,我们是迫不得已的!” 角木蛟看着这几人,实在没看出他们有什么地方是被强迫的。他原本以为召回奎木狼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没想到竟然出现这种情况。 身后的其他星宿见状,一个个都拿起了兵器,掐好了法决,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角木蛟道: “你们西方白虎七宿若再冥顽不灵,我们可真就要动手了!” 奎木狼笑道:“那就试试吧!” 角木蛟道:“动手!” 一瞬间,各种法术打出。 奎木狼丝毫不惧,一展阵图,其余六位星宿一同施法,满天星光落下。 悟空见到这一幕,暗道不好!转身一个筋斗走了。哪吒踩着风火轮,和悟空几乎同时走的。 角木蛟在内的二十一位星宿没有防备,被一把罩在阵中。 之前奎木狼一人主阵时,分身乏术,阵法发挥出来的威能有限,如今七位星宿一同主阵,各自催动阵法,引动星辰之力,那阵法威能大大提升,无数道星光乱飞,铺垫盖地的打来。 角木蛟被几十道星光打翻过去。 亢金龙仰着龙角,一股脑的往上飞,可无论怎么飞也飞不出阵去,挨了百十道星光,坠入虚空。 斗木獬挥舞兵器抵挡那星光,哪里挡得住,前后左右,挨了几十下,被打落虚空。 井木犴见几人都是坠入虚空消失,以为虚空是阵中生门,于是反其道而行之,往下方虚空中钻去。 可在这阵中,无论上下左右都是无边无际,往下和往上是一样的,不久之后,井木犴也步几人后尘。 其余众星宿很快也都相继落败。 奎木狼收回阵图,场上的众星宿皆已不省人事。 西方白虎七宿一同将这些人拖回殿中。 悟空和哪吒在远处望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有些后怕,还好他们走的快。 二人商量无计,又复上天,将事情奏明玉帝,请求增兵。 玉帝颇为惊讶道:“二十七位星宿竟然还收服不了奎木狼?” 哪吒道:“回奏陛下,只因那奎木狼有一个不知什么阵法,能引动星辰法则,与西方白虎七宿一同布阵,故而难以降服。” 玉帝闻言下旨,封闭周天星辰,遣李天王领十万天兵天将,并雷部二十四位护法天君,火部正神,九曜星君,下界降服奎木狼等众。 李天王点齐兵将,同众神下界,天威浩荡,围住宝象国皇宫。 由于在天上封闭星辰,点齐兵将,这些都需要时间。 等李天王等人下界,时间已经又过了半个月。 敖徒系统中的进度达到了一百五十一天,距离半年的奖励,还差不到一个月,二十九天。 宝象国皇宫之外,天云密布,电闪雷鸣。 无数天兵神将立于空中,将皇宫包围。 奎木狼与其余二十七位星宿一同走出。 李天王见状,威声呵道: “奎木狼,玉皇敕令,已经封闭了群星,你还不束手就擒!角木蛟,你等在此何为,莫非也要助纣为虐吗?” 角木蛟道:“李天王,我等也是为人所迫,我没办法啊!” 其余星宿们皆道:“对对对,我们都是被逼的!” 李天王怒目道:“还敢狡辩!” 李天王当即下令,命九曜星君下去挑战,雷部诸神放神雷助阵。 那九曜星君落下云头,奎木狼放出阵图,瞬间星光垂落,将九曜星君收入阵中,片刻后九曜星君皆不省人事。 李天王大惊道: “明明已经封闭了群星,为何他们还能引星光下界?” 众神都一脸疑惑,皆道:“不知啊!不知啊!” 那雷部二十四位护法天君中,有几位对阵法极有造诣,李天王问道: “秦天君,你可看出那是什么阵法!” 秦天君正拿着一把天庭制式的引雷锤钻,不时的敲两下,打两个响雷助威。 李天王问他,他也只当作耳聋。 李天王问了两遍,他丝毫不应。 悟空在后面偷笑。 李天王感觉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忍不住怒道:“别敲了,九曜星君已经被擒去了,还敲什么!” 秦天君这才停下了动作,仿佛刚刚看见李天王一样,惊讶道:“啊,是李天王啊,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李天王道:“秦天君,你可看出刚刚那是什么阵法?” 秦天君道:“阵法?天王,秦某平生不善阵法,看不出来。” 李天王怒道:“秦完,你!” 秦天君也不理会。 李天王气道:“秦天君,吾命你即刻下去挑战,捉拿奎木狼!” 秦天君道:“天王,秦某平素不善战,请你另派他人出战,秦某引雷相助。” 李天王道:“本天王就要你去挑战!” 秦天君道:“天王,秦某平素不善战,请你另派他人出战,秦某引雷相助。” 李天王道:“我只要你去!” 秦天君道:“天王,秦某平素不善战,请你另派他人出战,秦某引雷相助。” 李天王气的怒不可遏,走近道:“秦完,你安敢如此欺我!” 哪吒见状忙拉住李天王,怕他失态。 李天王被吓了一跳,见哪吒只是拉住他的右侧手臂,才放下心来。 第七十三章 ,黑松林逢魔(十六) 却说玉帝下旨封闭群星。 李天王领众神下界降服奎木狼,结果阵前失利,九曜星君被擒,其余众神心又不齐,李天王折了面子,又不知如何破阵,心中焦躁。 众神只好暂且罢兵休战,商讨对策。 商讨了两日,也无甚收获。 李天王复派火部正神率领火部兵将下去挑战。 那火部正神带领本部兵将下去挑战,使用火具法宝,放出火兵火马,火龙火鼠,万千火鸦,下去交战。 结果与昨日一般,星光一闪,被收入阵中。 不多时,那火部正神及其麾下兵将尽皆失去意识遭擒。 李天王见火部遭擒,愁眉不展,苦恼无计。 哪吒道:“父王且勿忧虑。如今群星封闭,却仍有星辰之力降下界来,其中必有缘故。待孩儿往勾陈宫中,请教勾陈大帝,问清此阵来历。” 悟空见状道:“三太子,慢走。老孙还未去过勾陈宫,带老孙一同去吧。” 哪吒道:“你在天界时,没见过勾陈大帝吗?” 悟空道:“见过倒是见过,只是不曾往勾陈宫中拜访。如今这西行之路愈发艰难,俺老孙想着,也去认认人不是。” 哪吒道:“那好,一起走吧。” 二人上天,到了那南极绛霄宫勾陈上宫。 真是一座仙宫宝殿。 顶摩霄汉,脉插银河。星峰排列,陨石参差。 天渊下神光璀璨,银河间灵元琰琰。 星光殿长流明霞,斗兵阁派生紫雾。 紫光晃晃,玛瑙瓦叠;蓝光斗斗,琉璃堆砌。 东一行,西一行,神宫珍阙;南一带,北一带,宝阁琼楼。 悟空和哪吒请神官传奏,勾陈大帝闻后接见。 二人拜见了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哪吒备陈前事,问道: “陛下,不知为何,玉皇陛下明明已经下旨封闭了群星,那阵法却还是能引星辰之力下界,威能不减。” 勾陈大帝道: “哪吒,你有所不知。天地初辟之际,周天星辰衍化。星辰有灵,孕生先天神圣,其权柄犹在天庭敕封之上。那阵法中有其遗留法则,故而能越过天庭,引星辰之力下界。” 哪吒恍然大悟。 那阵法竟是上古遗留,竟落到了那奎木狼手里,也不知他是怎么得的,竟有如此运道。 哪吒忙道:“多谢陛下解惑。” 悟空道:“陛下,不知您可有破阵之法,教老孙破除此阵,救出师父师弟。” 勾陈大帝道:“倒有一个办法。” 悟空忙道:“陛下请讲。” 勾陈大帝道:“王母有一杆旗,名曰素色云界旗,每逢瑶池盛会,将此旗拽起,天清地明,群仙俱知道,即来赴瑶池盛会,故又曰聚仙旗。 若将此旗借来,可以遮天蔽日,万法难破。将此旗往下一卷,诸界生灵皆被卷入旗中,那阵法自然破也。” 悟空道:“这……只怕难以借到。” 勾陈大帝道:“这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悟空再三拜谢勾陈大帝指点之恩,随后和哪吒一起出了勾陈宫。 悟空对哪吒道:“如此至宝,只怕王母不肯轻借。俺老孙昔日偷吃蟠桃,搅乱蟠桃盛会,如今有些难见王母之面,不若由太子你去借。” 哪吒白眼道:“那五方旗乃是先天之宝,你借不得,我如何借的?你怎么不让我去借师祖的玉如意,说不定还有机会借来。也不用破什么阵了,我拿着往下面一丢,就把奎木狼砸死了。” 悟空道:“好!好!此法极好!” 哪吒气的打了悟空一下。 “你这猴子!” 悟空只是笑着。 哪吒道:“行了,我想到办法了。咱们去找真武帝君。” 悟空道:“找帝君?” 哪吒道:“帝君有一杆皂雕旗,虽不似王母的素色云界旗那般神通,却也能遮蔽日月星辰。我将那旗借来,遮住日月群星,你把阵破了,就行了。” 悟空大喜道:“太好了,这次可真是多亏你帮忙了!” 哪吒轻轻哼了一声,下界往武当山去了。 悟空也赶忙跟上。 二人到了武当山,见了帝君,备陈前事。 帝君闻言,施法从北天门神宫中召来了皂雕旗。 原来那皂雕旗放在真武帝君在天庭的神宫之中。 也亏帝君施法召来,不然二人还要再多跑一趟。 二人借来了皂雕旗,复回宝象国。 李天王见二人回来,赶忙上前问道:“可有破阵之策?” 哪吒道:“已有破阵之法,请父王领兵相助。” 那天王闻言,调集了兵将,一手托塔,一手持刀,和悟空一起下去索战。 奎木狼带众星宿出来,笑道: “弼马温,你没帮手了?怎么把李天王都叫下来了?” 悟空笑道:“我的儿,这次可不同了!” 话音落下,哪吒在空中把皂雕旗展开,把日月星辰俱遮闭了,真个是乾坤墨染就,宇宙靛妆成。 场上顿时黑漆漆一片,无一丝之光,看不见面目,只能听见说话。 奎木狼忙将阵图展开,那星辰受到感应,垂落星光下来,可却在半空中被皂雕旗尽数挡住,入不到阵中。 悟空笑道:“我的儿,这下你的阵法不敢扬威了!看打!” 悟空把三头六臂的神通施展开,金箍棒变作三只,六只手,三条棍,一齐打来。 一旁的李天王见状,怕被打着,小心退到一边。 黑夜中,悟空火眼金睛闪亮,棍棒一通乱打,把那奎木狼在内的二十八个星宿打的一片混乱,逃的逃,伤的伤。 敖徒见此情景,飞出大殿,来到半空。 敖徒金眸明灿,射出两道金光,正见哪吒掌着皂雕旗,立在空中,遮盖日月。 哪吒见到敖徒,认了出来,怒道:“是你!” 敖徒笑道:“小哪吒,上次本王好心饶你一命,今日相见,还不快快过来拜谢救命之恩!” 哪吒想起上次敖徒对他的抓髻之辱,顿时大怒,一手控着皂雕旗,一手向敖徒打来。 敖徒探出龙爪,与哪吒交战几合,不落下风。 哪吒一手控着皂雕旗,不愿久战,打算速战速决,于是现出法相,变作三头六臂,拿出六件法宝,化作百千万亿件,照头向敖徒丢来。 敖徒身下现一座三品金莲,立在那莲台之上,任凭那神兵千万,雨点流星,他一朵金莲护体,万法难破。 哪吒打了半天,全无作用,敖徒抬手,将缚龙索祭出,向哪吒缚去。 上架和三江感言。 明天中午12点上架,万更感谢,上架后每天基础更新字数是六千字,加更规则是一个盟主一更,一千月票一更。 接下来是上架感言。 首先最感谢的无疑是各位的支持和认可,很多人都知道我是第一次在起点写书,这本书能走到现在多亏了大家。 然后就是编辑星河,和我的朋友眉油酥脂。 这本书最开始连签约都是失败的,我投了很多编辑,都是拒绝。我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找了朋友眉油酥脂,他给我引荐了星河,这才签上约。 如今也算取得了一些成绩。 总之,感谢大家的帮助。 如果喜欢这本书的话,就请支持一下订阅吧。 作者感激不尽。 献祭环节,朋友眉油酥脂的《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群内五级作者冰火六重天的《我能回到末世前一周》。 ps:粉丝群的话,上架后会挂在简介和章末,想讨论剧情的朋友可以加一下。 《西游:拦路人!》上架和三江感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四章 ,奖励结算【求首订】 却说敖徒祭出缚龙索。 哪吒见状,忙将混天绫裹在身上,挡那缚龙索。 敖徒五色神光一闪,将混天绫刷去。 哪吒大惊失色,转眼就被缚龙索缠住。 擒下哪吒后,敖徒收了皂雕旗,日月星辰重现。 悟空正打的尽兴,忽见天地复明,惊道不好。 奎木狼捂着腰,从地上爬起来,快速展开阵图。 郭临相信,等到自己大批量出售七蛟之魂时刻,这片大陆将进入一个每个炼师都可以拥有龙卫的崭新时代。多么令人‘激’动,而开启这个时代的金钥匙,只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夏海桐点点头,打开袋子一看,里面有一碗蛋瘦肉粥,一份炒面,还有两个煎蛋,这份早餐不就是上次她向他点的吗? 佣兵行会和八个贵族家族的人对此倒是没有太大的意见,反正目前出现在他们眼前的魔兽,他们还能对付,倒也不至于出现减员的情况,所以大家都还能保持冷静。 “这么多年,不可能就这么一颗吧,把以前产的给我们不就行了。”风飞扬不依不饶。 对于他的这种回报性质的长篇大论,其实任老爷子在听后也仅仅是说了两番话而已。 手中还有一枚炼灵高阶的七蛟之魂,虽然不抱太大的希望了。郭灵还是把葛周彬叫过来。帮他凝练龙卫。 叶天生不常來,可这次却刚好扑个正着,也算是叶志坚的运气不错。 “你怎么了?孩子?脸色这么苍白?”李夫人这才感到梦竹的手冰凉如水。 “准是你这混账又告我状。”轻描淡写的一哼,衣袖翩然挥过,他便如一阵风似的融入陋巷更深处的黑暗中,唯有不成调的口哨音飘渺四散。 就在他把镇长办公区后的别墅中一伙势力连窝端掉时,四集团终于由此发生了大战,这可是他始料不及的事情,此后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着大猿凌羽等人的举动。 在这大雪纷飞的日子里,所有的动物都在为了第二天的节日做准备,因为第二天,就是新的一年开始,也就是元旦。 “孙总。”刚到店门口,站在外面的迎宾服务生,就认出孙毅,连忙微笑地向孙毅打招呼。 铠甲男低声说了句,似乎有那么点兴奋,抓着羊皮卷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他从腰间摸出一把锋利的弯刀,然后直接割开手指。 杨宁与最先发难的地叔互拍一掌,庞大的反震力,让杨宁暗暗吃疼,同时心惊。 两层仙域空间相互碰撞,却并没有瓦解破碎,而是相互融合,形成了一片新的仙域空间。 “你不是吧,干嘛把气氛弄得这么紧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玄武很茫然的看了看林向南,又看了看身边这些人,问道。 “我艹,不带这么玩的!”罗易见到这么多的绿气进入自己的体内,顿时就吓到了,之前那么一点绿气都让自己有些难受了,换个普通的修炼者都无法承受了。 等瑶瑶一一点头记下之后,我揉了揉她的脑袋,站起身来,叫上胖子,循着来时的路,离开了青丘狐族。 此时亲戚四邻已经道过喜,只剩下最后一步“挂平安绸”,乔迁仪式便算是结束了。 “好家伙不少,不过,那都是我的”看着这,杨晨嘴角一个冷笑,再次出手了。 说着她朝后面的人挥了挥手,就有人端了不同的茶点上来,“不知道你是否需要独立的房间?”雅典格调的店长毕恭毕敬的问着。 第七十五章 ,夺宝莲花洞(一) 却说敖徒逃走后,哪吒等人被救出,各自回返。 那二十八星宿被拿上天庭。 凌霄殿中。 玉帝问二十八星宿为何反叛。 那二十八星宿跪在下面,尽皆回答,是被那妖龙用妖法威胁控制。 这个说是身不由己,那个说是被逼无奈。 总之,一切罪责皆是妖龙所致。 玉帝宽仁,见众星宿都 大大的,软软的,很有韧劲,一只手有点抓不住,他不由的多抓了几下。 所幸两人之后的战斗,逐渐远离城池,不然恐怕还要殃及城中幸存的百姓。 有时候几百几千积分就关系到了排名,所以这些人都不会放过,哪怕是一点点积分。 “呦!这都开上车了,大学生就是不一样,这是发财了吧?”路人赞叹道。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百战大峡谷的地面,就被鲜血染成了红色,足足有上百名人类惨死。 六耳的婚礼有条不紊地准备着,而冥河却已无心关注,如今他真的是已到了最紧要的关头,一切准备都已然就绪,无数岁月的不断修行,一切都看此次劫难是否能够渡过了。 但是他相信,院长一定用不了多久就能知道这里的消息,所以只要他能坚持到院长出面,事情就还有转机。 听到这样的话,林天狱顿时面如死灰,踉跄后退几步,像是一下子老了几十岁。 两人慢慢的朝那拍卖会场走去,十几分后,叶寒与紫云儿来到了这拍卖会的地方。 “这特么是谁家的逗逼,跑过来逗我们开心呢?”满脸轻佻之色公子哥笑的前仰后合。 而在如今看来,按照楚天阔的意思,只有经历了生死,在地狱的边缘来回有过,才会激发人的潜能。只有那样才能成才。 因为内部的能量已经耗尽,所以它对使者魔法的邪恶能量十分渴求,但凡出现在空气中的使者魔法能量,都会被其吸收掉。所以才说它能够保护他们不受使者魔法的攻击与危害。 有人算过刘一谦短短十年里,在古玩上投资超过八十亿!走到哪里都是拍卖行的顶级贵宾,炙手可热的超级大买家。 “我也怎么觉得,而且看这建筑感觉到一股很古老的气息一般。”高丰也是点了点头,赞同着王觉的话说道。 秦墨同样明白这些,随着空间阵完全启动,他的身影迅速模糊,临消失前,他俯视着下方的林越,随即嘴角一扬地离去。 这片沙漠并非在任何一个星球上,而是如大陆般漂浮在星空之中,与几颗星球相邻。 周若水坐直身子回应门外道:“进来吧!”而后起身想去取来陆珏的衣服为他穿上,可奈手被他紧紧握着,挣了几次都未挣开他的手。于是又坐回到他的身边。 比蒙的魔法抵抗说强不强说弱也不弱,反正法师可以伤它,想要杀死它并不容易。 仙灵谷与天衍宗两派,见到师弟师妹们冲了上去,也急忙上前营救支援起来,一些修为高深的天衍宗师兄在没人注意时在周边布下了阵法,似乎在等待什么。 赤眼妖猪最终还是爆发了,抖动着硕大的身躯,黑色的妖力化作了一层嚣张的狂风,向四面八方碾压了过去。 而后,他们的目光之中都露出了疑惑之色,因为刚才的那道笑声,就是洛辰传出来的。 就在诸魔搞不清楚状况之时,异变突起。魔剑“嗡”一声,竟是自行离开祭坛,化作一道黑光向着大殿外飞去。 第七十六章 ,夺宝莲花洞(二) 却说敖徒上门拜访,给金角银角带了礼物。 虎先锋将木盒端上。 银角大王打开木盒,只见两只硕大的蜣螂呆在里面。 银角大王道:“此乃何物?” 敖徒道:“这是本王精心为你挑选的礼物。” 银角大王怒道:“这也叫做礼物?” 敖徒道:“这可是本王精心筹备的!我听说你腿脚有疾,要 两人随意聊了几句,然后突兀地沉默下来,李睁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孟薇眉眼间那抹纠结,他想了想,掏出手机给薛冰拨了过去。 这倒不能怪他,一来,古人的娱乐,实在是太少了。二来,谁不想在雌性面前,展现自己的威风和与众不同?三,好赌,是人类的天性。 刘苏悠悠语音很柔和,语言也很平淡,但是有理有据,骨子里坚硬如铁,让对方无话可说。终于答应,让她到特里尔找麦登道夫,去格格公司报到。 阿玖觉得,如果她说今天一早商哥哥还主动做了肉粥给她,估计杜斯年更受不了。 只是要游泳,还只能去游泳馆或者学校,齐策的虚拟球场最近又扩容了一些,但还没有游泳池。 其中,齐策没能完成独中六元有点可惜,但赛后马上这点可惜就被冲散。 阮迟迟一听无比错愕,她可没答应,这算什么请,简直是强卖强卖! 当然,李睁并没有答应给莫菲写歌,她也从来没有答应过,只是提了李睁给谭光月的价格,莫菲的经纪人便想当然地以为这就算答应,最后没有选择李睁,乔莉也懒得纠正。 宁兰轻轻吁了一口气,眉眼间忧色散去,好不容易有了一首让她极为满意的力作,她可不想空欢喜一场。 就像他服下那些药,就要忍受一整夜万箭穿心的痛苦,她吃的这些药,也一定有副作用。 “打的漂亮,我已经录像了,一会上传到外面的论坛,让你再出名一次。”弑魂阴笑着鼓掌。 伏落再施展上乘之招,催发魔枪里面的魔魂,顿时魔出深渊,威猛枪劲对上碧天焱。 不过一时弄不清楚周良还能催动几次这样的力量,一时之间也没有人敢有所异动。 叶白上了皇爵豪车,看了一眼酒吧二楼的窗户,那里有一张美丽的面孔,她苦笑着摆了摆手,向他告别。 凄厉的哀嚎声在宸王府的东院回荡,震得盘桓在树枝上的喜鹊也啼叫乱飞,也让王府里的人闻者心惊。 “师尊……您……终于愿意重收弟子回归门墙了?”一向嘻嘻哈哈没正行的罗轩举,闻言普通一声跪在地上,眼中热泪长流,竟是激动的浑身抖。 蒲牢冷笑,古籍中都有记载,蒲牢一族好鸣叫,声波攻伐手段得天独厚,有自身的无上神通,此时蒲牢施展出来的就是他自己的天赋神通。 就连一些之前打定主意不论如何要保住周良这个苗子的人族顶尖高手,此时也不禁呆住,没想到最终的结果居然是这样。 叶白脑袋有些疼,迷糊了一会儿才终于彻底清醒过来,看着怀里的阿秀,觉得非常的混乱。 又是1o,终于有了效果,但是很微弱,他们身上的那种白色只是褪了一点就再也不动。 这些大boss坐下后,晚宴才算是正式开始。桌上各种鲜美水果,精致的食物令人眼花缭乱,尤其是烤得通红泛油的羊腿散发出诱人的香味。一时间杯筹交错,赞美纷扬。 第七十七章 ,夺宝莲花洞(三)【求月票】 却说压龙洞的狐狸来拜见敖徒。 敖徒对这群狐狸倒也有些兴趣,于是让她们进来。 那九尾老狐狸携着九个女怪进来,看见敖徒,拜倒在地上道: “尊神!方才老身与洞中后辈幸而得见尊神真身,心生仰慕,故而特地赶来,奉献山珍奇物,乞望瞻仰尊容。” 九尾老狐狸身后的九个女怪闻言都跟着一齐拜倒, 从镇中心的忙友大厦出,向南开车只需要六七分钟,就是那一片别墅区,这里的住的是盛阳哈佛大学的讲师、教授,以及忙友集团高层、技术人员,并不对外公开售。 这些普通明军不管是士气,武器等各个方面都比应龙军差,战斗力自然也不高,满蒙铁骑凭借着战马的冲击力,几乎在十万普通明军里面来回冲杀,造成了不少伤亡。 而对此,白晨在感谢之余,也是纷纷的留下了联络的方式,并告诉了他们需要前往救助或者是聚集的地方。 成捆儿的钞票,堆在地上一大堆!这些山民都看直了眼睛,他们做梦也没见过这么多钱。 神域,大帝宫,天鹰像鬼魅一样飘然出现在秃光的身后,一开口更加秃光吓了一跳。 移山填泽,影响极大,好多大陆都受到广泛的影响,好多贫困大陆,都学起天涯神荒大陆,进行招商引资,垦荒发展,一时间,天涯神荒大陆的发展模式得到追捧了,愚皇宗成了最有名的改革流宗。 因为,他们知道洛普托天的强大,被誉为飞升境之下的第一高手。 “皇上,我觉得可行。”陈鑫还没说话,季念生便眼睛一亮说道。 修者世界里的战斗比起这个世界来说,要残酷千百倍,夏尘现在虽然还并不是非常的强大,但他的灵魂来自原来的世界,感知比起普通然当然要强大数倍,进入引灵境界后,对外界的各种应变能力自然变得强大万分。 金云一向沉稳,昨晚宝权和言心接二连三的出去没有回来,就知道是出事了。 现在心理想法已经不一样了,再看这高大的建筑,鲜艳的国旗,广场上面拍照旅游的行人,他们忽然之间就感觉好像是换了一个世界一样。 周围围观的那些人不停的发出尖叫声,对于这个新一代的战车给与了相当高的关注度。 似是察觉到有人打量,任显宏眸光看了过来,谢元娘不动声色的放下帘子,一抬头便对上王薄言打量的目光。 茶安静拢了拢花白的头发,朝自己这个学生伸了伸手,魏红旗赶忙凑过去,扶起老教授。 曹琴走了,她一直也没有回头,心里却等着苏牧中叫住她,可是一直走出花厅,也没有听到身后有声音传出来。 颜昕伊还来不及趴下,火铳枪响了,钟恪南迅即将颜昕伊扑倒,渔船剧烈晃动起来。又是接连枪响,钟恪南的右大腿中了弹,剧痛袭来,鲜血汩汩流出,他哼都没哼一声,趴着双手操纵方向盘,保持着渔船稳定的航线。 纪辰的眼中出现阴冷,到了天炼城就该好好收拾收拾那个海沙帮了。 连材料都已经诞生点点灵智,最终炼成的阵图岂不是直接成精了? 面对这三人的攻击,纪辰冷哼一声,屈指一弹,三极神源化作三缕,朝着他们的攻击袭去,瞬间将这三人的攻击直接化解,剩余的能量更是直接击中三人。 第七十八章 ,夺宝莲花洞(四) 而今日姜云卿一醒过来后,明明自己难受,可第一句话便是问的君璟墨的伤势。 她一出现,整个会议室的气氛都变了,大家脸上的笑容,都比之前要灿烂。 种暠当即变了脸色:“堂堂三公,何故为难稚子?”你这做得太难看了吧,曹腾和孙家同属于梁党,这般踩同党,我这个对立阵营都看不下去了。 在张家良回市委的路,电话再次响起,这次是政法委记孙正飞打来的,电话的孙正飞同样也是一副很着急的样子。 云老虎虽然关心战友,可他自己就是个军人,皮实惯了,说实话,也没拿感冒发烧当个事儿,他自己平时也是这么挺过来的,一看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没什么再能做的了,索性就开始认真办公了。 这样的事情对于黄士良来说也是一件重要的事情,身在京城的权利枢纽中心,他竟然不知道张家良的工作会发生变化,这显示出来的东西可就太多了。 项勇凌厉起来之后,那人又怎么是他对手,不过几招之下,那人便被项勇压着打的节节败退,根本就顾不得嘴里想要说什么,只顾着闪躲。 顾千行确实是个亡命之徒,自己被人家踢的差点绝了“命根子”,这种关头,他还想着伺机报复,可见本质就是穷凶极恶。 "随便吧!不过双剑流,我还是得告诉你,相信自己的想法!"十步一人重重拍了拍洛天幻的肩膀。 “这些车随便处理掉就好了,告诉开山的人,晚上就不要上班了,省的他们来了造成无辜的死亡。”冷奕现在面对着这样的情况,不得不减缓了开发的速度,毕竟这种杀人的事情还是背着人点比较好。 墨叶的发条闪现到了卢锡安的身前,e技能用出,只要打中,以卢锡安的血量。 甚至,她还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禁不住发出一阵“嘤咛”的声音来。 这个念头只是在苏驰脑海中一闪,便被他抛开了,这会儿的他心思只在那个仙王境界异域魔兵身上,哪儿还顾得上别的? 天蝎星伽蓝兽的尾巴轻轻点了一下湖面,在那湖面之上,忽然出现了一道身影,而这道身影,却是霸羽,伽蓝兽开口道。 “廉大师,您能不能估计一下这条黑龙的龙魂有多少强?”苏驰微皱眉头。 王皓打算低调行事,就没开车。而是独自一人坐大巴,赶去雁来镇。 天狼狠狠的瞪了尴尬的邪龙一眼,这个家伙怎么跟魔蝎一样呢?走到哪里都要惹点事呢? “你不会告诉我那些僵尸真的会被人控制然后这样一跳一跳的吧?”王猛学了一下僵尸的动作,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嘭嘭的拳拳相交之声不断的响起,哑伯在冷奕猛烈的攻击之下,不断的后退。 平行宇宙的说法其实是不成立的,并不存在平行宇宙,不管是改变历史,还是人的不同选择,都是无法产生新的平行宇宙。 籽昂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挥,十万大军兵分五路,要从北、东北、东、东南、南五个方向彻底包围住吴兴县。 经过这次内部冲突和事后整顿,虽然少了几员骨干,但佣兵团的实力却不降反升。 穆妍将计就计,故意隐瞒昨夜见到晋连城的事情,是为了给老者制造一个假象,她和晋连城正在密谋一起脱身。 而在山门之上,枯瘦的老和尚法送在吐出最后一丝劲力之后,终于支撑不住软软倒下。 老道的佣兵团长早就安排了最精锐的老兵斥候在前面开路,一来防止意外发生,二来也可以侦查预警,好在这一路上都很安稳,尤其是进入「阴郁之林」后,竟然一个异族生物的影子都没看到。 因此【凌云殿】捡了大便宜,在山脉中部设置了云盖营、在北部有陆逊大军的营地、西部有廖化、南部有武安国。【凌云殿】几乎就把怀玉山脉当成了自家的后花园一般。 “阿九施主,作为一城之主,治理一方土地,切不可以暴制暴。”玄苦看着穆妍神色认真地说。 “第三种手段,有几分把握?”天帝俊看着佘钰,虽然这第三种手段显得最为酷烈无情,但这第三种手段,也同样是最为公正的,是以,天帝俊的内心,当然也是倾向于这种法子,唯一的顾虑,只在于可行性而已。 所以,唐恩企图让吉米·萨维尔的丑闻,来转移关于社会关注度的想法没有实现。 “他的事暂且先放到一边。我比较在意的,是另一个气息。那莫名的熟悉感……”突然,李轩那血红色的瞳孔微一收缩,凛然的杀气不受控制的从他身上散发而出。 “曹操的强大,确实是让人恐惧……但曹操绝不是不可战胜的。”诸葛亮摇着羽扇道。 上一次在土肥原贤二的带领下,蓝胭脂和冯曼娜是有机会进入到这731部队中进行参观,至今脑海之中还想着那些惨无人道的试验画面,非常-让人恶心。 卡米拉盯着李轩的脸看了半天,只不过李轩一脸的义正言辞,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反而有点疑惑的看着卡米拉,仿佛很奇怪卡米拉为什么这么看他一样。 当波风水门施展出了时空间忍术——飞雷神之术的时候,直接便是,在夜月霭的身躯之上。留下了飞雷神印记,而后,波风水门赫然便是,能够轻而易举的瞬移到夜月霭的身边。 把雷性质查克拉传递到雷鸣之刃顶端,放出雷球攻击佐助。似乎对于佐助的轻视很生气,雷牙使用了大量的查克拉,再加上雷刀“牙”的振幅,所造成的雷球威力丝毫不下于卡卡西雷切的威力。 第七十九章 ,救银角三人结拜 却说银角大王失了紫金红葫芦,又受了重伤,终于不再硬口,让金角大王去请敖徒。 金角大王叫来精细鬼、伶俐虫两个小妖,道: “你们两个,速去压龙洞,恭敬把灵山大王请来。” 精细鬼道:“大大王,压龙洞是哪啊?” 金角大王道:“你们怎么不认得老奶奶的家了?” 伶俐虫道:“大王,您 就这一点,也足以让她高看舒池一眼,尽管她也明白周围的很多朋友包括之前的同事但凡知道舒池家里那点事的都劝她离舒池远一点。 “这水也不知会蔓延到多远,照着情形看来,整个天朝和白狄都不能幸免,北方狄胡亦是危险!”幻长老说到。 所有人都再逃窜,就连同那一批批血奴都再四下逃窜,只是,根本无处可逃。 “不是,我是说当初他们是不是玩的挺好的?”至少照片里透露出来的信息是这样,现在秦风展和陈朝阳,简直就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不可能玩得很好。 对于秦风展的激动杨若离很不理解,并且觉得很可笑。他凭什么说他对她好呢?他对她哪里好呢?他也不过玩弄她的感情罢了,一次次给她希望,又一次次地伤害,他也并没有为她付出什么。 几道惊呼,池乔下意识的要伸手拉她,竟是扯破了她身上的白纱裙,没阻止到她掉下去的力度。 “言诺,走吧,今儿兄弟我豁上了,跟你喝上一通宵,直到你舒服了为止,怎么样?”萧云卿淡笑着走过来,把靳言诺的身子给扶直了,搭着他的肩说道。 事出突然,眼看舒池的额头就要触及坚实的浴缸,迅雷不及掩耳之下,她的腰早已被稳稳托住。 杨若离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秦风展的身影才走向前去,怎么样也得应付了陈朝阳再说! “关你什么事!我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的算的!”冷少辰恶狠狠地与他对峙,双眼泛着犹如发疯的野兽般的凶光。 那意思很明显,就是他是我爸爸的意思,只不过现在还说不了太多的字。 “把面具摘下来!这东西有屏蔽神识查探的作用!”矮壮汉子略一思量道。 宋爷爷看他是真的想开了,就站起身说道:“承蒙各位来为泽珉践行,多谢!”拱拱手表示感谢。 这一路看过来,几乎所有的院子都看了个遍,也没发现它有什么特别之处。 若是五妹因为精英挑战赛而死,那么三大派争夺的对象,会不会是她? 旁边的李海云和邓欣,当然清楚她为什么参加易经社,就是她们两人参加易经社,也不是为了学习易经的。 而且,母亲还曾经告诉过自己,即使不用的人,都要用三遍,不走的路,都要走三回,更何况自己才刚来钻井队一个月,好多事情还都说不来呢。 我拎起了烤鸭,就跟着她出了办公室,转过走廊的拐角,在一道铁门前停下。 也是冯嬷嬷去的及时,好话说尽,给贵人道歉,那贵人才算是饶了张红梅一命。只是,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也落了一身残疾。估计以后也很难治好了,她以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建恒帝看着眼前渐渐远去的孙儿,不由心下甚慰,如今的阿译,也是要做父亲的人了。 但是在这校园里面,他还真没有见到有一个雄性物体来找方南衣表白,这倒是让他有些好奇了。 第八十章 ,设桃林计捉悟空 却说敖徒救治了银角大王,银角大王感念敖徒恩情,和金角大王一起,二人欲拜敖徒为兄。 敖徒自然答应。 三人在那莲花洞中,供上天地牌位,又奉三清神像,共同见证,结为兄弟。 一时间,三人同喜。 银角大王高声道:“小的们,快快摆上酒宴,庆祝我二人与大哥结拜!” 那些小妖们一众欢呼 “幽罗老鬼,与我大战三百合!”树影中白光内,传出一人大喝声,正是巨龙集团的强者百里龙。 凛打开制造图卷,看着上面的制造工序,确定有足够的材料后,从低品级的制品开始制作,并将成品按照顺序摆好。 其实,赵敢心里都觉得有点好笑,自己竟然就这么糊里糊涂的拜了个师傅,目前还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更不知道对方要教自己什么。 李彦自己也没有底,这里毕竟是望幽森林的高级区,六级魔兽和七级魔兽‘混’杂,谁也不敢保证出现的就一定是六级魔兽。 保安室内,也是已经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年轻的保安吓的说不出话来了。 即使大部分人心不坏,但无知怕事又好事的好人,不才是最可怕的吗?凛算是知道了,为什么像刘强这样的人会有生存空间。 这样淡然的笑,只是习惯而已,不发于心,不发于情,只是习惯。她多久沒真正笑过,又多久沒哭过,她的心早已被她锁上了,将他隔绝在外,是他自己,让她锁住了自己的心。 癞子没有回旋的余地,只能相信赵晓晨了,叹息了一声,只能是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大鹏那是带着哭腔的,不过赵晓晨把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白无常的身上。 刘青山上台,义正言辞道:“我刘青山从事教育大半辈子,你这样满嘴胡说的人,我见多了。 正气门的天穹也蓦然云开雾散!光芒照耀,普照大地,天气大好!空气清新让人身心舒畅。 那队兵士,足足有上万人,排成了很长的两个队伍,他们身上都穿着黑色的盔甲,左手里都拿着一根类似于长矛的武器。 他们几人,都搜索完自己最初那座洞窟,然后就一起默默奔着叶觉这边而来。 过了几分钟,方欣欣忽然闭上眼睛、迎着流淌的河水,缓缓张开双臂。 虽说如今战争期间容易出现特殊状况,但两人碰面的机会无疑降到最低。 尽管如此说,但事情经过他已经知晓,原本老实本分的儿子做出这么狠辣之事,出乎他的预料。 许多六倍、九倍的顾客这一刻觉得这杯的钱花的太值得了,会给自己来成倍的回报,如果运气实在好的情况下,甚至可以立刻改变自己的人生。 这样半威胁的语气一说出来,让气氛一下子噤若寒蝉,张奕之与原来的为人发生了彻头彻尾的改变,他不是以前那个温柔到骨子里的人了,现在的他,学会了残忍和心冷,以及对目的疯狂的追去和实现。 这并非他们不知道精神大~法的恐怖,而是他们就算是想学,也不知道从何着手。 “再试一试!”想了想,凌木还是要亲自看一眼这两只怪的属性才能判断。 修炼到妖圣级,何其艰难,而且,最最关键的是,在这被杀神界覆盖的深海域内,修炼到妖圣中期大圆满之境后,便得渡劫,这本就是万不存一的凶险之事,若是再损失一个身外化身的话,就更是不可能完成之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