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逆长仙》 第一章 或生或死 年四月五,晨。 清雨雾蒙蒙,白烟缕缕,这一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是一个安静而思忆的一天。 天不亮上到高山,下到深林人影往往,黄纸铜盆瓜果香烛皆在祭祖,有人一身破衣,看上去便知道是穷苦人家,却见坟前香烛瓜果不少。 有人身穿贵服,祖坟青石碑,矮山石围地,唢呐云响黄纸就如不要钱的秋枫叶一般飞撒而出。 而这也只是少数,在这名为青云镇的,小地方更多的还是穷苦人家。 清雨不大,却让人不敢久淋,鸡鸣而起狗吠而落,本就是不见日的一天,此刻在天黑之后就更加寒冷。 原本此时此刻,本是无人出入的时间,却在小镇东角一座山林上,有着一道身影,正从那湿润柔软的泥土中爬出。 一身破布衣,全身都是泥水污渍,无力的在这寒冷的夜雨中爬着,若是此刻有人经过,在这一天遇见这一幕可能会吓的半死,不是什么祖先显灵,而是鬼怪要吃人了。 这是一个有鬼怪的世界,也是一个无序的世界。 年四月六,晨。 清雨还在,却没有昨日那边大,一名上山砍材的材夫,领着手中吃饭的家伙,原本是打算早点上山多砍点柴火,好多卖点钱,补贴一些家用,家有二子,大郎要读书,二郎再过一年也该入了学堂,家中老娘在病,一家的老小都得靠他,还好自己的妻子在旁,制衣缝补才勉强维持好这个家。 柴夫身披蓑衣露雨粘湿了草鞋,在泥石间行步“这天日,还真是让人不适,还是得抓紧,小心不仅是这些山石泥水,还要小心大虫,野畜。” 时不久柴夫就来到一片老林处,这里枯败的老树,两人一般大,两三颗老树,劈分就够普通人家用三五天了。 柴夫放下腰间的早食在,一块青石上,便提着斧头去砍树,一下,两下,斧头入木,一道道深痕不断出现,但想将这枯败的老树砍倒也得花些时间。 清雨还在落,一声声闷响在山林间回荡,惊动了还在晨眠的白鸟,而也惊动了,一道在一棵倒在腐树,睡眠的人影。 虚弱的双目缓缓睁开,雨露在脸甲边流落,冰冷感让人清醒不少,但虚弱的身体还是那般无力。 不过这一声声回荡的响动却让他强撑着身子爬起,便看见那不远处挥着斧头砍树的柴夫,嘴巴半张却没有一点声音发出,勉强抬起那只粘满泥土的手,却撑不到一息便垂落。 本是无力再动,却被见那旁青石上,有着一个灰布包裹,淡淡清香漂入鼻中。 “吃的……,饿。” 沙哑无力的声音传出,此刻原本已无半分力的身子,此刻竟然在慢慢爬动,那是对生的渴望,只要吃了那包裹里的东西,就能活命,不管里面是什么,只要吃了就能活命。 一爬一停,慢慢只是十步的距离,却是如百米之远,一声声闷响回荡山林,柴夫不知道身后自己带来的早食正在被人惦记着,心中只想早早砍倒眼前这棵老树。 随着最后一斧子落下,伴随着是一声更大的巨响,树倒了,柴夫看着倒落的老树,抬手抹去额头的汗水,心中无比畅快。 “真是费了一番劲,不过这老树够大定值不少银两,到时可得给家里买点好的吃食。” 柴夫心绪想着卖柴后给家里买些好的吃食,这般想着,在加上方才费了些气力,肚子就在那跟他怄气。 “也该吃点……了”,可刚转身,却看见了,令他无比心惊的一幕。 一身破旧泥水粘着被水泡烂的黄纸破布衣,长发披散草泥贴着脸上,半张的嘴中还有那发黄带着黄泥的牙齿。 此刻正看着自己,清雨蒙蒙,一阵风吹过,此时的柴夫身凉心更凉,昨天是什么日子,自己清楚知道,是谁家没给喂饱,这是爬出来找食了,不对还是来找我的。 一时间柴夫脑中异想飞天,什么鬼怪异闻在心中一一过想,而此刻却让他更恐惧的是,那不知道是哪里爬出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人的人,此刻抬起那手用着那粘满泥水的手指,指着自己那满口黄泥的嘴。 柴夫瞬间慌乱,撒腿就跑,而后就是一声声惊叫回荡在这山林间。 “不要不要,我错了我错了,不要吃我,打扰您的清净,我错了,不要吃我。” 此刻的惊叫声,比之前树倒时还要大,回荡山林,鸟兽惊散。 “我我我……,只想吃点你的东西,不是吃……。” 想解释误会,人却跑了,不过此刻的他也没有力气再多说话,不过有一件事是可以确定的,他是人,而且他活了下来。 满是泥水的手伸出,想抓住那包裹却因为没什么力气,把包裹打落在地,也是正好,包裹被这一打落露出两个好似野菜裹着面糊蒸的东西。 也不顾什么脏,吃了会不会闹肚子,就抓起往嘴里面塞,昨天吃的是黄泥水,今日能吃到这些够了。 自己的这是在哪,好像是另一个地方,他是人,名顾言…,自己本应该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却在那一日,不小心跌倒入一摊雨过好的泥水中晕死过去,而在睁眼就到了这里。 一具新的身体,也是一个新的生人,昨日去,今日来,顾言摊手躺地,此刻的他才感受到自己还活着,饿肚子寒冷,让他体会到了之前没体会过的绝望,饿到吃泥水,啃草根。 “真想好好,谢谢那砍柴的大叔,不过还是等等不,怕在见到他,可能会来砍我,不过这里到底是哪里啊。” 清雨过,一缕缕暖阳刺破云烟,带来了温暖,照落在顾言的身上,让他多了些暖意,时不久躺了在地爬了一天一夜的顾言,此刻以有力气站起身子,不过确实一瘸一拐,往着深林中一出破土地庙而出。 年四月八,晨。 土地庙内顾言,从自己那草席上爬起,一楼阳光头上破瓦中照落在脸上,让顾言清醒不少,起身走出来到土地庙外一口清石井前,打了点水洗洗脸,漱漱口。 衣还是那破布衣,但少了些泥水也不是湿漉漉的,最重要的是,也不用在饿肚子了,不过却是欠了不少人情,虽然那些吃食本就无人之物但却是救了自己的名。 不过却自己却惹出了不小的事情,就是那柴夫,在被顾言吓到之后,便传出山中有鬼怪出没,搞得不少人担惊受怕,让不少人都不敢再次上山。 不过这也好,不然他们若上了上发现自家坟前贡品少了,肯定发生一些小麻烦,虽然平常林中鸟兽会吃食,但这次不一样。 顾言是直接全部打包带走,因为他怕自己在饿肚子,不过这也不是个事,终是有吃完那一天,还有就是不可能一直呆在深山老林中不然那天在睡梦中被野兽叼走都还不知道。 “不过,最近这两天晚上还挺安全的,处了几只怪鸟在那叫,其他还好,没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也还好自己不信什么鬼怪,不然深山老林,说不定还能有个伴。” 说着顾言没向庙中那破败的土地爷石像。 “要是真有土地爷,说不定还能聊聊天吧。” 第二章 先天一炁 顾言看着那破败的土地庙,幸好没有再下雨,不然这庙也呆不下去了。 “得想法子补补这庙顶才行,不然下雨就遭了,算了不急还是先去山里看看能找到什么吃的吧不然,等那些东西吃完就得又挨饿了”。 顾言看了一眼,土地庙内清石上那一些瓜果,天天吃素也不是个办法,叹了口气,瞧见一片一根一米的枯枝条,拿起就往着深林中而去。 日过半正午,也该是太阳最烈的时刻,但顾言却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真是林深不见日啊”。 顾言用枯枝条,情路路过杂草树丛都会打落几下,俗话说得好打草惊蛇,顾言自己也不想被蛇咬一口,要是真被咬,没毒还好说,要是有毒,呵呵,谁知道有个倒霉蛋在深山老林中蛇咬了一口。 “蛇……蛇,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一路过顾言,除了找食物之外还特意留意了一些草药,毕竟有备无患在深山老林里,总有不小心的时候备点总比没有好。 时间不短,顾言就挖了不少草药还有一些可以吃的蘑菇果子,但是却一个鸟毛都没有看见,更别说掏鸟窝了。 走着走着,前方视野慢慢开阔了不少,流水声也在顾言耳边响起,加快步伐果然一条两百宽的溪流出现在顾言眼前,不深是一条浅溪。 顾言把身上自己用藤条编出来背篓放下,来到溪流别脱去那破一个洞的布鞋,就直接放在溪流中。 凉意上涌,一路上的疲劳减去了不少,顾言仰头闭目,思绪万千。 他心中又还是那般,自己好像真的来到另一个世界,如古一般。 “呵呵怪,奇,怪啊”。 顾言低头看着溪流中倒影着的自己淡笑。 “也不知道有没有鱼”。 心念一动,顾言就卷起袖口开始摸鱼,水很清水地都是一些细小圆滑的沙石,踩着还挺舒服的,不过可惜的是摸了半天一条鱼的影子都没有,却发现一些小螃蟹。 顾言两只手抓起螃蟹的两只大钳,还是真挺小的就一口,没多少肉还带壳。 “算了,麻雀虽小也是肉”。 顾言在自己身上撕下一条布线,就直接绑在螃蟹身上就又去水里摸了,不久那布条上就绑满了螃蟹。 顾言抬头看了一眼天。 “时候不早也该回去了”。 天色缓缓变暗,余泣拎着螃蟹就往岸上走,结果才刚迈出一步,不知是什么东西给顾言绊了一下,整个人都跌倒在水里。 “我去,什么东西”顾言爬起,先是看了一眼手中的螃蟹,发现没有少才安心下来,在看看水里边发现让自己成落汤鸡的罪魁祸首。 顾言探手抓起,一个长圆形的竹筒,受到有些许的重量,顾言拿起便摇了摇,竹筒内便传一阵阵闷响。 “有东西,算了先回去吧,可不想在外面过夜”。 随手把竹筒丢入背篓中,顾言就提着螃蟹往回走,也是巧刚回到土地庙天就黑了。 放些背篓,看着一片自己先前点燃的篝火还有着些许小火苗,顾言连忙把自己备在庙中的柴火拿来丢入,火焰燃起。 一点点烘烤走顾言身上的寒意。 “不得不说这土地庙可真是好地方,还有着这一口破铜锅,虽然旧了点,但却不漏啊”。 顾言架锅烧水,处理好螃蟹就直接往锅里丢,也不是他想这样,可什么都没有啊,连盐都没有。 至于那些蘑菇顾言就拿木枝条穿着那来烤,等待中是慢长的,顾言看着那一背篓的草药想起了什么,一顿翻找最后掏出之前那竹筒。 “让我看看你里面是什么东西”。 顾言把竹筒拿在篝火前烤了一下,看了几眼发现这竹筒密不漏风,根本就没有什么开口,那里面怎么会有东西。 琢磨了半天,顾言还是不知道如何在没开口的情况下,把东西塞入竹筒内。 “应该也不是什么好玩意摔了看看,大不了当柴烧了”。 顾言没多想,拿起竹筒就石板地上摔去,一声裂响竹筒开裂,两卷小竹简出现在余泣眼前。 这让顾言更加好奇,而且竹简上面还有着字,顾言拿起竹筒透过火光看清竹简上面的字。 “是这个世界的字还好大概能看的懂,这是先天一炁,这是小成剑法,武功秘籍”。 顾言好奇,感觉这是真的,因为自己的能来到这世界,那有真的武功秘籍都属于正常。 打开那小成剑法细看,上面有着些许武剑的小人,还有一些字。 “小成剑法,剑乘风,顺而急,心随意念在一,目在身而出绝剑不退……”。 顾言边口念起上那小成剑法,另一只手双指并齐则是,照着竹简上的小人摆弄,果不其然一顿摆弄口念剑法,什么感觉都没有顾言就随手把这什么剑法丢一边。 “我差点真信”。 但等顾言拿另一个竹简,就觉得更离谱了,因为这上面写的是修仙。 “天地有炁,万物为鼎,内燃三火,练先天化炁,炁过百脉,循周天装筋络,天于……”。 顾言口念起上文字不知不觉得就过去小半时,等在回神时,此刻却发现自己在另一个地方,周遭虚空一片,而眼前却是有个三丈高的鼎炉,顾言好奇伸手按在鼎上,突然一股吸力出现牢牢抓住顾言的手。 刚想将自己的手挣脱出来的顾言,却发现自己身体慢慢变得无力好似什么东西被抽离出体一般。 “奇怪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热了”顾言无力抬头。 感受到鼎炉传来的热,那是火,整个鼎炉燃起烈火,无比的烈焰吞噬一切连同顾言都吞噬了进去。 疼痛,于内外而来,灼热烧心顾言痛苦躺倒在地上,眼中烈火无尽,而这一场火足足在他体内烧了一夜。 当顾言再次醒来时,天已到正午。 “我还活着吗,哈哈我又捡了一条命,哈哈哈修仙哈哈”。 顾言大笑,回应着昨晚那一幕幕,心中思绪万千,修仙武道这个世界还真是让自己好奇啊。 入夜,顾言走出土地庙,高月挂空点点星辰,一目望去百米内细微可查,一步踏出,一息十步,一踏石而起,直接跳上了一棵十余米的大树干之上。 顾言抬手感受着天地间那点点光点入体。 “这便是炁,先天之炁,这便是修仙哈哈哈哈”。 顾言无比畅快,在山林间踱步,随手折断一节树枝,小成剑法于心中演练,剑心随。 随着顾言在那山林中舞动树枝,团本无风的山林却是因为顾言而在摇晃,一片片树叶随着顾言手中树枝而动,月华星点给每一片树叶照上银装,就如银蝶一般。 叶化银蝶,顾言这一舞剑就是一夜。 次日,晨,顾言坐在土地庙顶,看着日出,没想到这就是修仙,这个世界这一刻起让他无比好奇。 “不过还是小心点好,既然这个世界存在修仙,那就要更加小心些,如今自己才是刚刚踏入这仙途的稳重”。 顾言可没忘记,自己那世界对修仙的理解可是,蝼蚁,道友,前辈,尔虞我诈,什么都有,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自己现在好像只是在引炁入体,其他的什么都不会了,还有就是一套武功剑法,虽然能感受到自己体内在慢慢发生变化,鼎炉也在不断炼化先天之炁,却有点慢了,看来得想想办法多了解一些哪里有修仙的书简,不然就是瞎子摸鱼,一顿乱摸了”。 第三章 无心柳 年四月十六 数日的修炼,顾言以可完全自如的修先天一炁,就连平日睡觉都可在修炼。 草席上,顾言坐起,口鼻间一缕青丝流动,打了个哈欠,顾言便如往日一般,来到青石井边洗漱。 “该下山看看了,正好把这些东西顺便换的银钱给自己换一件衣服”。 顾言看着一旁这些日子采的山货药果,全都装入背篓就走下山去。 走了些许,才看到一条山道,有些许人往山上来去,当他们看见顾言那身破衣烂布,带着背篓大步而去,一脸的笑容,各各躲避唯恐顾言向他们索取什么。 因为实在顾言这破衣烂布,太让人以为是他个乞丐了,长发披散,虽然顾言常洗澡但那破衣还是很有影响的。 感受到他人的目光顾言也是没办法。 “得更快融入这个世界才行,不然真的就行乞丐一样人人躲之”。 下了山顾言在行一里多余,便看见小镇东面方位有立着一块石碑,青云镇。 眼望而去,还未入镇,这镇外就有许多摆地摊的货商,陆陆续续还有着不少人从各处山上牵牛驴驮着山药果兽皮毛而来,而镇内则是买货商家来往。 “看来就在这里了”顾言也不犹豫,找了许久,看到一个角落几乎没什么人往那里走,自己才走了过去,摆弄着自己那些小玩意。 也不是顾言不想找个显眼的位置,主要是怕自己不想占了别人的摊位,我自己那个世界,小谭小卖每个一家都有自己摊位,而且大家都默认固定的,常年在此,外人若来占了位置,可是会一致对外的,自己可不想找那个麻烦,况且自己,自己一身破衣在人多的地方反而不好。 顾言将自己那些小玩意摆整齐划一,刚想开口大声叫卖时才发现,自己叫不出口,原本自己就不爱做什么显眼的人也不怎么喜人过多往来,主要是这个世界跟自己那个世界不一样,唉这事让人愁着。 无奈顾言就靠在墙上角,干眼瞪着,人来人往总是有人时不时看这边一眼,顾言着是每次都以自己以为很真诚的眼神回应他们,却得到他们急忙闪躲的神情,这可好,顾郁闷上了。 “不会,这一天就干瞪眼吧”顾言拿起一颗果子边吃边干瞪眼,看着别人摊位那热火朝天,自己这好似苍蝇都嫌弃落脚一般。 日落西头,顾言也在不知不觉中打起瞌睡来,正与周公梦游山河时,就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喊自己。 “小……,小伙子,你还在吗”。 嗯,顾言恍恍神,睁眼看着面前那灰衣却略带几分文气的老人,无气的说道,“老爷子,腿脚可还方便,天可不早了”。 “小伙子这年轻气火正汪的,怎却破衣烂布,倒角酣睡,买卖则不理一二,那日子可就到头了”。 顾言就来气道“你也是个老秀才吧,又卖又不买,来找我一个乞丐找乐是吧”。 “哈哈,我可不是什么老秀才,只是比别人多读了点书,在镇上学堂,做了一个教书的老夫子”。 顾言听闻抬头细看说道,“教书的老夫子,不都是清雅高志,怎跟我这乞丐论谈,不怕有损您”。 顾言此一出话就让老夫子脸上挂了一抹异色,要知道在顾言那世界,古往阶级划分那可是呵呵,读书人自恃清高,阶级划分严重,眼高于顶人或人,人或畜。 顾言想着想着淡淡开口“君子远庖厨,可却也是食的民脂民膏,食之百姓,弃也百姓,治国民为本,老夫子为师者,一言一行,不都是时时刻刻是在传教,学堂内传教,学堂外就不教了吗,学堂内是夫子,那学堂外就可放欲做为”。 老夫子被余泣这接连的问话,让他语塞,读书人自恃清高,有那才高八斗不畏权贵,却也有弃嫌民贱,寒门子弟,读出高位都有畏嫌穷亲。 “为人师表,事在人为,人人双目一口一鼻,双耳,无有不同,日月高天,为男为女,养育恩情传代之意,可是一人可为之,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句话夫子可认同”。 顾言突兀开口询问,老夫子口刚张过就停住,不知如何开口,顾言笑了笑。 “女子无才便是德,如此轻视哈哈,三从四德,夫子,我想问您一个问题,养育之恩可重”。 “重”。 顾言正了正身,看着面前的老夫子。 “夫子,可平等,可人人平等,无论男女老少,贵贱皆以待之”。 “平等……人人平等”。 老夫子脸上充满了震惊,却也有了一份向往之情,人人平等这四个字,想真正做到几乎是不可能的,别说这个还处于封建社会的地方,就连自己那个世界都无法做到人人平等,但却是四个字下慢慢改变着自己那个世界。 “夫子,我的话也别太往心里去,你该如何便如何就好”。 老夫子,却摇了摇头道,“我可是受教了,不过很难啊,我自己这一关都不见的过的去”。 顾言笑道,“难……,哈哈”。 “敢问阁下是哪里人,该怎么称呼”老夫子语色变得无比尊重道。 顾言扭了扭脖子,不以为意,“顾言,哪里人嘛,也算青云镇的,不过我住在东面山中土地庙里,也算是青云镇的人吧”。 “东面山中的土地庙……”老夫子脑中闪过幼时随夫上山所见过那庙,都多少年过去了,早就是破败不堪,香火也断了。 “今日受教了顾先生,老夫名时礼,定会将顾先生的话记于心中”。 顾言一愣,这时礼不仅叫了自己先生还给自己拱手行礼。 “时夫子,别别我只是个乞丐,连饭都吃不去可别抬举我了”。 “顾先生,不是说过人人平等嘛,乞丐也是人,没有贵贱之分,顾先生今日可是给时礼上了一课,而这一课时礼定会仔细琢磨,传业,不求实年百年而立成,只求一点点积水成潭,化河成将流向天下”。 “这……”顾言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无奈只好笑了笑,不过值得高兴的是,时夫子走时顺便还将自己那些别人看不上的货物都卖了,两串大凉铜钱,应该是时夫子看自己这一身破衣烂布,多给了些,自己那些东西值不了多少钱。 “那就多谢了,也该回家了”。 高月挂空,月华照落在山林间,顾言站于庙前,一身水墨衣,头别木簪不时的摆弄。 “第一次穿这种衣服还是多少点不适,两串钱买了衣服和一些碗筷杂物后就没剩多少了,要修炼还得赚钱啊”。 顾言郁闷,早早回到庙中草席躺下,体内鼎炉燃烧天地间的炁,炼化在反哺于顾言,睡觉也是在修行。 夜入半,鸟兽藏,本应该是安静的黑夜,却这一道道黑衣人影走过时改变了。 血泊中的幼童,门后的老仆,床上酣睡的女郎,都死了。 亲云镇数十里外,有一处名为桃李镇的地方,一座府邸一夜间所有人都死尽,没有一点声音传出,就这样安静的死去。 李府内,五道蒙面人影看着桌上那古朴的木盒,眼中皆是贪婪惊喜,好似这木盒中有什么旷世珍宝一般,让他们狂热,让他们完全可以不在乎自己先前所作所为,刀上的血还未干,一阵风吹过,吹倒床边的烛台,烛火很快就点燃了床脚,但却没人在意,都死了。 第四章 枯木 年四月十七。 顾言早早就起床,来到青石井前洗漱完就往山下去,今天他要进镇,自己来到这世界这么久还没算是真正了解过这世界。 与之前不一样的是,这次的顾言一身水墨长衣,行步飞快晨光照落在身,加上那还算可以的面容,让不少上山之人都微笑代之。 “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 不时顾言就来到了镇内,青石板路,街道上摊位还不少,吃玩文武。 卖艺,唱戏,酒楼书舍,顾言边走边看,遇见热闹的就往前凑去,还有说书先生拍板讲故事。 就当顾言,觉得说书先生,说的那些故事没意思时,一旁两人的私谈却让顾言停步。 “你知道吗,里我们这里那桃李的李家一夜间,全家上下被一场大火给烧没了”。 “去去,什么烧没了,今早我出门碰见几个关爷谈说,那桃李镇的李家是被人杀了全家上下老小,后才放火烧尸的,据说没丢什么金银财宝,不知是不是仇杀,那李家可是一家的大善人,可惜了”。 “没丢什么金银财宝,会不会是跟那件传闻有关系”。 “你……是说,仙人遗物”。 “嘘小声点,说不准”。 一旁顾言,听到仙人遗物,身体不由的靠近几分,这反而让两人察觉。 顾言尴尬笑道“两位说的那什么仙人遗物,什么李家的可否细说说看”。 两人看见顾言这一身打扮笑容也是那般温和,不像是什么坏人,但却没有如顾言的愿。 “你就当我们也没什么说,你也什么也没听到”说完两人就离开了这里。 顾言无奈,自己只是好奇,什么李家什么仙人遗物,自己这修仙的半调子,不对可能连半调子都不是,今天就到这了。 夜入,顾言在山林间折枝,起剑引月华入水,数日而已这小成剑法已被顾言记刻在心,其实细想这小成剑法并不是什么非常厉害的东西,更像是让人自习练剑的一套武计。 鼎炉燃火,顾言枝条刺入水中,周身银华于身,手臂抖劲挑枝一道激水而起,顾言手握枝条横斩激流,水滴四散漂浮于空,再等顾言手中枝条抖转,那本是一颗颗大小各异的水滴,竟然变成一道道水剑,随着顾言枝条刺向一旁的林木而去,好似疾风而过,一棵三丈高的大树瞬息间被洞穿出一个石磨盘大小的口子。 对此顾言十分满意,自己现在虽然不会什么法术之类的,但将炁与凡武结合,应该也是一个小高手了。 虽然自己到现在也没遇见什么会武功的高手,但就凭自己那一剑可没人敢正面挨这一下。 “嗯……,有人”原本想早早回去休息的顾言,却听见山头另一边传来一阵急迫的脚步声。 如今的顾言,耳目识感已非凡人。 一步踏出越过高木,踏落枝头,在高枝间来往,很快就来到山林的另一头,一股刺鼻血腥气入鼻,顾言便看见有五人在一处枯败的古树下,一人倒地已经死去,另外四人,两两对质,眼中凶光不掩。 “李破生,怎么背叛了主家现在又想背叛兄弟”。 “哼,吴贼子,你我可不是什么兄弟,主家哼,我可不认,但你吴贼子,却出尔反尔,袭杀左唐,又想偷袭我等,说好了,得到仙人遗物,共享你却在做什么,贼子果然还是贼子”。 “呵呵,李破生啊,李破生,说那么多干嘛,动手吧”。 话落间,四人就各自出手,处处都是死手,甚至是以伤换取对方更重的伤而出手,刀光在夜中斩落,血腥味越发重,顾言度躲在远处看着这一切。 “没想到啊,白天还听着李家仙人遗物之事,现在就送上门了,那盒子内就是那什么仙人遗物吧”。 顾言看着那早已死去之人,怀中那染血的木盒,正想着自己是等他们两败俱伤在出手抢夺,还是顺便杀了他们,毕竟自己要是拿了这仙人遗物就得给李家报了这仇,不过自己真下的去手吗,杀人。 就在顾言思虑时,突然看见那被鲜血溅染的古树上冒起一阵血光,一股凶煞之气,在顾言眼中显现。 “那是什么东西”顾言目光死死盯着那古树,一旁四人还在那厮杀,血染身躯除了自己的还有他人之血,鲜血还有余温顺着刀锋滑落,百气升起。 “李破生,如此下去我们谁也得不到好处,不如坐下谈谈,化干戈为玉”。 “我呸,吴贼子,这不是你自找的吗,还坐下谈谈,你这种背后捅刀子的人,会好好谈,来吧反正都如此大家就葬身于此,什么仙人遗物,我看就是一个祸害,为了他,李家上下十余人都死了,现在我等就死在这里,让这祸害也随我们而去,杀”。 杀喊一过,血杀越发激烈,血肉飞溅,长刀削肉露骨,顾言看在眼中,若是没有那古树,这一幕确实会让他感受到心惊肉跳,但那古树无疑才是最恐怖的。 那些落在地上的血人,在被古树吞噬,化为血雾进了古树中。 “到底是什么东西”,顾言握紧手中的枝条。 数息后也只剩下两人,李破衣额头渗血,染红了一只眼睛,衣裳破烂也被血染,手中刀也在这厮杀中刃锋不再。 吴贼子,边吐血边笑,他也伤的不轻体内骨头不知断了多少,臂膀还本砍下一道深痕,几乎可以见骨。 “李破生,你真想如此”。 “哈哈,吴贼子你也会怕死嘛,烂命一条就随我走吧”。 吴贼子却是露出那狰狞般的笑容道,“李破生我是谁,想死就凭你,该死的是你”。 言尽就在李破生目光下,吴贼子自怀中拿出一颗血色丹药,一股比鲜血还要腥臭的血味迷茫,口吞血丹,一股股凡眼看见的血气自吴贼子身上涌出。 一根根血筋脉从吴贼子胸口上蔓延到四肢,甚至蔓延到脸上龟裂一般的血色筋脉,让人见到他这一副模样就背后发寒。 “吴贼子,你你,吃了什么东西”。 李破生恐惧看着他,身体都不由的倒退几分,实在是太过让人惊骇。 “李破生,你应该听说过尸血丹吧”。 第五章 仙遗之物 李破生,脸上浮现寒意,没等他做下一步动作,吃了血尸丹的吴贼子,就一刀斩来。 李破生早已被吓失了气力,哪敢反击只能横刀抵挡,却只听一声断响。 李破生手中刀竟然被斩为两半,但那吴贼子的刀力却为减半分,斩向李破生凶前,血肉见骨,李破生惨叫。 却在这无人的山林中惊起鸟兽四逃。 吴贼子,垂刀在地,一步步走向李破生,看着那瘫坐在地急切用着双手撑地倒退的李破生,吴贼子笑的更加邪性。 “李破生,看来你是活不下去了”。 吴贼子,高举长刀看着李破生那一副畏惧自己的模样心中十分享受,可却在一下一瞬,李破生表情再变眼睛震动一下,张口无声哭泣,好似有什么更加恐惧的东西出现一般。 顾言此刻也瞳孔大睁开,眼中倒映着那令人无比恐惧的一幕,一道人影出现在吴贼子身后,血色的蛇目,如老树皮开裂脱落的黑皮,长发披散,尖牙。 僵尸……! “啊……啊啊啊”李破生大叫。 吴贼子刚想转身,却发现身体不受一般突然跪倒在地,而自己却是眼睁睁看着自己那身体倒下。 一双枯手抱住他的头,转动一下,吴贼子便看到自己这一生最恐怖的东西,也是最后一眼。 李破生此刻拖着残躯,拼了命的爬,可怎么可能逃的了。 才爬半米便停下,将头塞入泥土中哭泣。 “啊啊啊……啊啊,我啊啊”,后悔联合外人导致李家破灭,后悔那待自己不薄的李家老爷被自己亲手杀死,这是自己的报应,不,只是他知道自己要死罢了。 但死亡却没有到来,而是一声声脚步,将他恐惧的心踩平了。 月华照落山林,一名身穿水墨长衣,手握藤条的儒雅公子走入李破生的眼里。 来人顾言。 顾言没有看趴在地上的李破生,而是看向那人,不应该是僵尸,与自己那世界所觉的不同,自己亲眼见到才发现除了那令人恐惧的外表外,还有一种让人不受的情绪。 顾言本不想搅和进来,但这是在青云镇,镇上有千百人若自己不管等这东西下了山,后果自己不敢想,小镇上的对之有着救命之恩,一饭之恩。 虽然顾言也不知道,自身那点皮毛是否能对付这东西,但也没办法拼了。 没有什么话语,那东西也不会和顾言说什么,就裹挟着血气扑向顾言。 顾言不跟直接与在僵尸对上,身体后倾踏地而退,边退边用手中枝条,抽打那双长着紫色长爪的手。 抽打数次,就跟打在石头一般,除了那将那双震开,对僵尸造不成一点伤害,无奈顾言只好抬起另只手,双指并拢取月华在指,抹过枝条,刺出一模剑光直向其头颅。 面对顾言这一剑光,僵尸反应极快双手猛然拍向那一道剑光,剑光破碎一瞬间照亮了整片山林,顾言趁机退避。 在看一眼手中枝条已承受不住自己炁法化为齑粉,没有犹豫顾言抓起吴贼子先前用的刀,体内鼎炉燃烧,炁入鼎炉化炁为法。 顾言手中长刀,银华一闪,原本被染血的长刀变得焕然一新。 “不管用刀是否会影响,这小成剑法的威力,这东西很棘手”。 顾言高跃,一刀斩在那僵尸的左肩之上,就跟斩在金石上一般火花四溅,但顾言却是手中发力长刀银华闪动,长刀直接斩入那僵尸的左肩之中。 感受到危险僵尸,抬手就将顾言的长刀打出体外,张口嚎叫爪向顾言。 刀光飞舞,斩出数道刀气震退僵尸,再踏树高跃,举刀接取月华,一化三,三化十,数把长刀出现在顾言身边,随顾言垂头落下。 僵尸抬头血气涌起,变化成一道气障,抵抗冲天而落的顾言,四目相对,顾言,发飞舞乱紧咬牙关,僵尸嘶吼令人厌恶的血腥味入鼻让顾言极其难受。 不能再如此下去了。 “给我破”顾言大喝,另一只手围掌,点点月华在掌中流淌,推向刀柄。 一声裂响,气障爆裂,数柄月华长刀刺入僵尸体内,黑血飞溅烂肉掉落。 顾言拼出最后的力气一刀斩出,却还是被僵尸躲避这致命一刀,只斩下半个带着臂膀的身体。 顾言倒退,垂刀看着那发狂的僵尸,自己力尽了,果然只是个半调子,虎口巨疼不止,鲜血顺着长刀滑落,而那借来的月华早就没了。 鼎炉中火焰慢慢萎缩摇晃,随时可能会熄灭。 就在顾言准备接受自己命运时,青云镇内,一座城隍庙中一道金光飞出,随即则是一道道身穿黑衣带着鬼面的夜游神。 “孽畜,不得害人”一声巨响如雷。 顾言抬头望天,看见一位城隍手拿金镇纸砸向那僵尸,将他死死压住无法动弹,又有数位夜游神手中变化出锁链,合力将那僵尸束缚,才结束。 顾言心中舒一口气,可才静心下来,便看见那先前丢出金色镇纸的城隍爷来到自己面前。 顾言,心里一惊,这是自己第一次接触修行中人,等等城隍应该是属于香火神道之流,自己这半调子可是真装到大人物了。 顾言心中思绪万千,脸上却是很平静,城隍爷见顾言不说话只好先开口。 “没想到,青云镇内还有一位高人在此,这头畜牲可不简单,已有百年道行,被削去到十不存一,又被斩了这一下,不然我也不是他的对手,多谢”。 城隍爷对着顾言拱手,而顾言却是一惊,百年道行被削去到十不存一,这就说明,这具僵尸应该是在别的地方被人重创来到青云镇中是在修养疗伤,而自己就一个人住在这山中,今夜是因为李破生与吴贼子几人的原因才惊动了这具僵尸,不然等这东西养好自己就是第一个死的。 一具恢复百年道行的僵尸,一个是个半调子的修仙者,谁死不用说,而这城隍爷却以为是自己搞定了这具僵尸,呵呵顾言心中无奈自嘲。 见顾言许久没开口城隍爷又道,“仙长是追着,这头畜牲才来到青云镇的吧,时辰要到了,我也该将这畜牲押回阴司,他日定然会拜谢仙长”。 不等顾言开口解释这天大的误会,城隍爷带着那僵尸走了,只留下顾言一人。 的确是顾言一人,那李破生早在先前因流血过多早已死去,顾言拿起这次事端的之物,那个木箱所谓的仙人遗物开打,是一卷皮画上有几字。 “仙遗之宝,白焰墨石”。 第六章 白焰 日出东头,顾言撑着长刀缓缓走回土地庙内,倒在草席上就睡了过去。 实在是太累了,这一睡就是三天后的夜里,顾言感受着体内鼎炉燃起之火,正缓慢炼化着天地之间的炁,抬手一指,一抹流光自指头飞出,落在青石井内,卷起少许清水飞入顾言口中。 “活过来了”。 顾言坐正身形,那日除了仙遗遗宝,之外自己还从吴贼子李破生几人身上找到不少好东西,金银可不少,还得了一些武功秘籍,这些武功秘籍在凡武中可都不弱,顾言皆记于脑中。 日出东来,一夜的专研那些武功秘籍,都已习得八九分,而那仙遗遗宝顾言也搞清楚,那是一张藏宝图,不过按照那图来看自己这离那藏宝之地可不远。 想了想顾言还是决定离开自己这个家,去寻找仙人的宝藏,经历过那一夜在这妖魔随时都可能出现在身边的世界,自己这半调子可活不长久。 下山买些所需之物,顾言便背着行囊远去。 大凉,七州,南黎州,青云镇顾言一路往东,仙人遗宝之地便在东海中的一处海涯内。 顾言这一路上,也渐渐融入了这个世界,行山路两月有余,,顾言终于是看见那一望无际的海,空气中那咸咸的味道伴随着清凉让人无比舒畅。 顾言踏不在杀岸上,寻着附近小村院,买下一艘小木船便嘲着海中而去。 烈日当头,顾言足足在海上划了一天一夜才到达目的地,不是那地方有多难找而,而是顾言迷路了,海上可不比陆地上,没有什么参照物,一个激流下来就指不定那是北那是西了。 “终于到了”。 顾言看着那树十座立在海上的高峰,拿起手中船桨直接丢入水中而去,顾言一脚踏在船头跃离而出数十米。 也就在顾言脚要落于海面时,先前丢出的船桨因为浮力,浮出水面刚好就出现在顾言脚下,脚踏船桨再跃数十米。 如此下去直到离一座山峰不远,顾言踏浪高跃上峰,抓住一肢山崖边的树枝,再回看来时的方向,只剩下一抹夕阳。 “希望没有白来”。 上海升明月,潮汐银蝶飞。 顾言一番寻找终于在一处山崖下找到了藏宝的地方,是一处被海浪长年冲刷出来的洞穴,潮起潮落平日这里被海水吞没,也只有退潮才能见其真容。 顾言手握火把走入洞内,走了也不知道多久,从一开始的潮湿慢慢变得干燥甚至还有一点燥热。 在行许久,一道白光在远处亮起,顾言知道到了,加快脚步而去。 却等自己靠近那白光,一道如水面一般的光幕挡在身前,顾言好奇伸手一摸,光幕如石落水面一般泛起波纹顾言也没犹豫直接走了进去。 光幕后面,顾言睁眼,入眼一片雪白,白毛飞雪飘舞,一颗颗白晶树挂满了飞雪,完全与外界不同,更像是。 “一片小洞天”。 顾言抬手接了一片雪花,明明周遭的一切都应该是让人感受到寒冷,然而却一点寒意都没有反之则是一个让人心神都不适的热。 “是白焰”,顾言目光透过一颗颗白晶树,看到在一片雪地上有着一团白色的火焰在那安静的灼烧。 “那就是白焰,墨石中的,白火”。 顾言踏步靠近,来到白焰一丈外停下脚步,因为他看见了一具半埋在血中的白骨,而那白骨一旁还有些许竹简,只是一瞥顾言便知道这具白骨是谁。 “仙人遗宝,你就是那仙人吧”。 顾言走近,白骨拿起白骨手中抓住的一卷皮书,上写的意思是。 有一仙,为修炼某种神魂法术,而是掠夺他人神魂为己修炼,在一次偶然间发现刚出生的孩童神魂是无比纯净,不想其他人的神魂在炼化之时会有原主一缕意识反噬,随着这些杂乱神魂被炼入己身,就出现那些神魂的意识不仅没消散反而影响着主魂。 而那孩童的神魂炼化后不仅可以提高那门神魂法术还可以净化那些杂乱的神魂影响。 而后这一位仙人,便开始不断在人间掠夺孩童的神魂,导致一座城镇一年中无一孩童幸免。 如此行为,不然引起一些人的注意,在那不知何时何代的皇朝国师协同数位仙人齐力出手截杀那位堕落仙人。 那一战于荒海之上,皇朝国师连同数位仙人都无法压制那位堕落仙人,最后是皇朝国师取半国气气运,同归于尽的代价才杀死那位堕落仙人。 堕落仙人虽死去,但那些被掠夺的神魂还在于世,与那半国气运融为一体,也就在那一日天外星陨掉落荒海,一场诡异的白色大火在整个荒海烧起,一烧就是数日,让荒海下蛟鱼龙兽不得不逃离自己的家园。 待大火熄灭,只剩下一团白色永不熄灭的火焰在海上漂泊,最后经历不知多久,才于一处海中山涯而停,最后被一名仙人发现以秘法布置洞天将其困停,可当那位仙人想收了此火为自己所用时才发现极其困难,但他却没有放弃而是在数年中不断的试着炼化此火。 然而仙人没发现的是,自己在无意间被白焰侵蚀,神魂之火,不仅可燃烧万物还能灼烧心魂等仙人发现时一切都晚了,自己的法术一切神魂在被灼烧殆尽,在最后的时间里,他以最后一点法术将这里有着白焰的位置书写画在不同的三份物件内丢入海里,让日后有能力着可收了这白火。 顾言看着自己身上那意外得到仙人遗物,“自己还真是运气不错啊”。 “不过,这火如此诡异,还能灼烧人的心魂,这该如何是好”。 顾言看了一眼那仙人遗骨很想问问,他这么多年在此地摸索出什么办法炼化此火了嘛。 没办法顾言只能用最笨的方法,一步一步靠近那白焰,心中那股燥热压制不住的冒起。 突然白焰摇动,飞入顾言眉宇间,顾言眼前世界瞬息间被白焰取代,灼热,不仅是皮肉所感连同灵魂都在被白焰灼烧着,顾言抱头倒在白焰中翻滚,惨叫声不止。 面容被白焰灼烧,瞳孔中看到一幕幕神魂被剥离出体的画面,那些人,那些孩童,顾言还看到了那一场黄海之上的大火,看到你堕落仙人,与那位皇朝国师,看到他们最后的一战。 顾言全身好似被撕裂开一般,白焰在筋脉内游窜最后爆开。 “不.不,不,啊”。 第七章 因法自化 年一月,三。 东海之西,在数月前一场大火无端而起,烧断那数座海中山峰后别以不见火光,一切的被埋入海底消失不见。 而此时的海面上,一艘小船内有一道身穿水墨长衣的人影,正是顾言,身旁还有着一块,三尺长有着金属质感的墨色石头。 顾言此时是无力的,任由小船漂流而去,日夜更替终于在数日后,小船被海浪推上一处小岛之上。 顾言抱起那墨石,一步一步往岛中走去,直到看见一处堪遮阳避雨的山崖下,才停步。 闭目远法,鼎炉练炁,顾言口鼻间有流光在呼气间出现。 又是数日,顾言睁眼抬手摊掌一团白焰升起,白焰出现的一瞬间一股看不见的,可伤神魂的裂燃扫向整个小岛蔓延向无尽海域中不知多远。 顾言收掌起身。 “灼心之痛,九死一生,白焰墨石,白焰已得,这墨石到底是什么东西”。 顾言抬手远处被自己丢入潭中的墨石,就被一道法力驱使破开水面飞入顾言手中。 玉石一般的色泽,金属的实感,顾言抓着这墨色眼中一抹白焰闪过,一股白焰便从顾言手中蔓延灼烧着墨石。 白焰不仅可以灼烧神魂,还可熔炼万金无物不烧,可这墨石却什么变化也没有。 顾言看着墨石这定然是一件了不得的东西,自己若将他炼化成一件剑那不是可好。 可是自己却不知该如何炼化这墨石,想了许久顾言想到一个最笨的方法,这是自己那个世界大多数人所闻较多的方法。 “滴血认主”。 顾言咬破指尖,鲜血滴落在墨石上,也在这一刻墨石好似受到什么刺激一般震动些许。 “有反应”,顾言双指并拢按在墨石上,心中具象出一柄细长墨剑,双指也没停,而是在墨石上书写,玄锋墨炁藏,厄苦斩生灭。 一声剑啸,呼海潮,天地变色一道墨雷劈落在墨石之上,顾言也在承受那一道墨雷,整个人都踉跄差点跌倒,不等顾言稳住身形手中墨色在扭曲变化,可见是一柄带着剑鞘的墨剑,然而却在想挣脱顾言的手掌。 如此,顾言知道若自己抓不住,这柄剑就不再属于自己,而此刻高空中雷霆不散还在弄凝聚。 顾言仰头看着那雷霆如蛟龙一般在不断积蓄笑道,“如此便来吧,修,便是于己争,于人争,更是于天争,于这天妒雷法中,于这泽海之水中,助我踏入这修路之上”。 雷霆劈落,顾言口吐鲜血,不等鲜血滴落在地便被雷霆所带的力量消磨而失,手中墨色在肉眼可见中幻化成形,从一开始的第一道雷霆,到如今的第十七道,顾言能感受到还剩最后一道雷霆,也是最无比凶险的一道。 轰~ 此刻雷霆如洪流一般,灌入顾言体内手中墨剑也在此刻成形。 顾言咳血抓住剑柄,拔剑对着天斩而去。 “到我了”。 一声比擂鼓还要震人心魄的声音响起,伴随而上的是一道墨色剑光,此刻土地好似一副山水墨画,而那道剑光则是作画之人对这画作的不满,一笔画下天毁了这画。 剑光冲天,似雷霆的蛟龙被剑斩落,天地化作黑白二色,无他无我,只有那一身水墨长袍,手垂墨剑傲视这天。 “结束了”。 一切如潮起潮落那般散去,顾言无力躺在地,一旁则是一柄墨剑悬浮着,而黑色剑鞘上还有着那血色几字。玄锋墨炁藏,厄苦斩生灭。 墨剑闪过一抹光晕,斜着剑身好似在打量着顾言一般。 “好好,叫日后你如何,墨渊如何”。 剑啸呼鸣,长剑飞向高空,墨色剑气纵横海域激起千层高浪,搅动云海垂落,好似在道说着欢乐。 顾言起身高呼一声,“剑来”。 墨石受令,化做一抹墨光飞入顾言手中,如此这便是结束了。 之后数日,顾言便安居在这无人岛上,不仅得到白焰与墨渊剑,还得到许多修仙法门,顾言便全心钻研。 小到控水,避火之法,大到练器布阵,以及观天势,望气运,乾坤地化,皆被顾言刻画于脑海中,慢慢的顾言开始尝试自开一法。 观海听潮,望云垂浮起,舞剑画意,自化日月,终成。 法名,因法自化。 “三年之久,也有小成了”。 顾言望着那无尽大海,一步踏出,已至潮浪之上,心中异起身飞云海。 “有闻,成仙者,入云,下渊,方寸缩地自在逍遥,现在看来真如此”。 一旁墨渊剑垂立,剑意散出,云海被剑意劈开一条通天之路,顾言大笑,踏着这通天之路回家。 南黎州,一处海边小村中,锣鼓喧天红轿子唢呐,村民欢呼声不止,原是村中有红喜之事。 “老哥,这可是何家婚庆”。 一位年有半甲的中年村民,回头看向出声问话之人,水墨长袍面容儒雅让人第一眼看来就感觉格外的舒服,不知是如何。 “哦,是老李家的长子,今天可是他的大喜之日,您是外面来的吧”。 顾言淡笑,“才自海回,路过此地听见热闹就不请自来,不知可否蹭点喜气”。 老大哥笑道,“说话文邹邹的,不就是吃个饭嘛,小事你来便好,我跟老李说一声,他不仅不会赶人要是见你这副模样还巴不得你留下来,一看你就是个读书人”。 顾言淡笑,也不知说什么,自己还真不是什么读书,要不是自己那个世界让人人可读书,人人可吃饱,不再为无书可读,无家可归而烦恼,跟这些比起来自己可真过的很好了。 日落西头,酒过三巡依旧有着不少人未离去,而是聚在一起讲起一些自遇或是他问的趣事。 而其中一个趣事让顾言提起兴起。 角蛇观月,化蛟之意。 顾言抓起一旁熟葵花籽,凑到人群中坐下,看向那名说出角蛇观月的大汉,他一手拿起人头一般大小的酒坛,猛喝几后,才重重砸在桌上,震的其余人杯中酒撒不少。 打了一个酒嗝才似醒似醉说道,“角蛇化蛟,这可要从那日我出海时说起……”。 第八章 黑毛犼 顾言嗑着葵花籽,喝着热茶细细听着从角蛇观月,到蛟变落海,再有蛇吞血果,而这血果则让顾言十分好奇。 闻,角蛇在化蛟之时招天罚落下,身甲破裂血染蛇身,化蛟未成遁海逃生,而口吞玲珑血果,便是血容身甲再生无碍长啸遁海无影。 “能再叙血肉甲骨的,血果”。 顾言沉思,自己不急的回去,既然遇见了就去看看说不定能得到那什么血果。 次日太阳东升,顾言就早早的踏上一艘小船上,独自朝着昨晚那人所说撞见角蛇观月的发现方向而去,又一次出来,依旧还是踏船而去,御水载舟,卧船观星月,好不逍遥。 茫茫大海,一峰独立海云间,顾言踏在这峰顶云雾缭绕,一旁墨渊剑,转身剑气纵横云雾驱散。 “这就是那角蛇观月地方,还有些许雷意弥漫在这片天地下,那角蛇应该还会在此化蛟,说不定还能遇上,玲珑血果看来只能等它来了,才寻得”。 往后顾言便在小船上,静默而坐,施法遮蔽自身,于海中感悟修行。 这一晃就是小半年,顾言对白焰掌控更深,而一旁墨渊剑却是在吞吐这片天地的残余雷意,蓄势养剑。 一日,本是天晴万里,却在一声似蟒似蛟的咆哮下,天云积压云黑万里,浪涛变得无比凶险,一道道雷霆击落在海面上,随着浪涛而动,让这片被遮蔽天日的海域亮了些许。 也就在这时,那一座高峰顶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条身有百米的黑蛇,头生双角,目如黄铜仰天而望。 “来了”顾言目光死死盯着那条角蛇,在看这天穹之上,一道道雷霆在黑云后方奔腾,雷霆轰击凝聚出更加无比恐怖的雷霆,不少散雷撒落云间劈入海中。 就如末日一般,看不到尽头的海,望不穿的天,雷霆如眼锁身而落。 顾言不得不握住墨渊剑,人剑一合,遮蔽天机,不然自己可能会让这原本就无比恐怖的雷霆变的无法控制。 “能不能化蛟,就看这次是否还有那冲天之势了”。 蛇化蛟,蛟走水化龙,都要有着一股劲,要在死中求生,在危中寻安,更要不惧这天雷霆,特别是蛟走水化龙时,若中途无法承受这天雷而退遁,可。 但却会在心中生出惧意,如二次走水,心还是不坚惧死,畏天,受这天雷,剥鳞蒸血之苦,再退遁而走。 便无在化龙之勇,蛟得龙心,心有龙勇,走水起龙之势,受天雷则为龙变,无了龙心,便是畏了这天,无冲天之勇,如何享这水泽王者真龙之位。 轰,一道天雷劈落峰头,雷霆如倒流激水,蔓延遮负整座高峰,海潮激起雷霆扎入海底卷起起一道道裹挟雷霆的水龙卷。 顾言踏船正身,稳住小船不受这天地雷霆的影响,目光看向那一动不动,硬抗第一道天雷的角蛇。 黑色鳞甲冒着乌光,原本就无比巨大的蛇身在这天雷劈下后竟然又长了些许,也更具有蛟龙之相。 “这天雷看来可不小啊”。 顾言因法自化,身离游云观蛇化蛟,受天雷之势,悟法化己。 一旁墨渊剑,发出阵阵剑啸,若不是顾言在一旁,墨渊剑早就飞入这天雷之中,出鞘斩了这天。 雷劫积蓄,第二道天雷凝聚而现,那是一条雷蛇在黑云中翻负,搅动黑云雷霆张口吞些,雷霆所化的雷蛇一口就咬住正座峰顶,雷霆倾斜角蛇身躯微盘,雷霆落在鳞甲如光遇镜甲,折照消落。 雷霆一道接着落下,第三道雷霆之后,每在落下一道雷霆角蛇便会遭受到骨断筋裂之痛,黑色鳞甲带着鲜血滴落,黄铜一般的蛇目染血,身躯却未动半分。 一连九道雷劫落下,整个峰顶被血染,此刻角蛇盘缩着身躯,头却依旧高惧,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化蛟之机,不能再退,不成便只有死在,这天雷之下。 雷劫凝聚,如锁链缠绕一般,化作一条雷龙,龙啸震天威压如山而落,将整个山峰涯外的海水压迫着飞入云海之内。 此刻的角蛇,低啸而出,是龙威让他心中生出畏惧,这也是最后一道天雷,想化蛟,走水化龙,既然想做那水中王者,就也要不惧那王者。 蛟蛇抬头,此刻全身的鳞甲虽然被雷劫削去大半,却也在长出新的鳞甲也更似龙鳞,头顶双角也越发修长。 轰,雷霆落下,一条雷龙张口咬下,无尽雷霆蒸腾大海雷光如昼日,一道蛟吼震动云霄无尽雷电劈撒天地。 “看这天势,是成功了”。 顾言抬手,因法自化取天地之间的水泽雷灵,在掌凝聚又瞬着手掌脉络流入体内。 一旁的墨渊剑,剑身则是有着点点雷光闪烁,完全不用顾言如何帮助,就已在吞纳这水泽雷灵。 突然,在海域深处,一双血目猛的睁开,一只黑毛獠牙的怪物突然冲出海面,踏入那雷霆之中。 顾言心中一惊,没想到既然还有东西长在这海域之,没被自己察觉是自己大意,更让他震惊的那是头黑毛獠牙的怪物是,一只黑毛吼,喜吃龙。 “不行,既然得泽水雷灵那我也得帮上一帮,不然此刻那才经历天雷化蛟的角蛇,是可能逃脱的了这黑毛吼的”。 顾言踏船而入雷霆之内,一旁的墨渊剑一剑破万千雷光,开出一道剑道。 顾言因法自化,白焰灼烧天地,以手为笔,以白火为墨,书写一字,镇。 白焰镇字在顾言下完那一刻,火势猛增化作一缕白焰先入那雷霆之内。 此刻,峰顶之上,还在进行蛇化蛟的蜕变中,的角蛇感受到危险,不等看清楚危险来自哪里,一只黑毛利爪就拍向角蛇的头颅,直接将角蛇轰砸入海。 而此刻那峰顶之上,一只黑毛吼如猎人一般,看着此刻极其狼狈的角蛇。 吼。 一声咆哮,吼声震天,一道妖吼法相踏随山峰,张口就要吞了这还在化蛟的角蛇。 万般不甘,无力的身躯。 面对这危险一刻,只能等着死。 也就在这一刻,一道白焰破开雷霆出现在角蛇身前,白焰灼烧一切周遭之物,展开如有人在书写一般,白焰变化成字。 镇。 字成镇压,神魂镇动,血肉受灼烧焚血之祸,白焰镇字以下而上,推着那道法相步步倒退,压着那法相也在肉眼可见见到缩小,如此变故那黑毛吼没在犹豫,直接跑了。 也就在此刻,在那黑毛吼跑的方向,出现一柄墨剑,长剑出鞘,一道剑芒竖斩碧海云天,随即就是一声吼叫。 “你可别弄死了,这黑毛吼可不能死在你手里,是要让那头蛟自己去解决的”。 顾言出手抓住墨渊剑,生怕这家伙控制不住忘了自己交代的话,只伤不杀。 看着那一剑,一身水墨衣袍的人影,蛟蛇终是力尽跌入海中。 因法自化 第九章 墨蛟入袍 看着那要沉入海底的角蛇,顾言心怜,因法自化,打入一缕水泽雷灵在那角蛇身上,再以控水之法将那角蛇连同一方之水给抬出海面,朝着远方而去。 看着那角蛇,顾言叹道,“如此变故,让你这化蛟之路拖慢不少,天雷之苦,化蛟之痛……,不过好好在雷劫已过,等伤好了,便自然而然化蛟而成,和你黑蛟还挺有缘分的”。 顾言带着角蛇回到自己掌握白焰炼制墨渊剑的那座小岛。 “没想到才离开不久又回来了给,你就在这里安养吧”。 顾言抬手挥动,在负手而落,那以海水裹挟着角蛇之躯的海水便是移动向岛中深潭之上,落入潭中。 顾言并未离开,而是在小岛上住下,心中所思是那黑毛吼。 “僵尸,黑毛吼,红毛吼,金毛吼,……,看来这个世界应有许多这种怪物,就怕打了小的老的来”。 顾言也没再多想,那都是后事,对于因法自化顾言有了更多的领悟,但也有许多地方需要补全,不过自己已经知道该如何去做了。 半月已过,那角蛇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黝黑的寒潭,抬头看那一缕缕阳光透水照在自己,那已长回来的鳞甲上,明白自己是被救了。 而此时顾言正好来到这寒潭之上,角蛇缓缓抬头破开潭水,一颗巨大无比的似蛟似蛇带角的头颅就这样出现在顾言面前。 “看来你已经可以正常行动了,不过这化蛟可别过急,雷劫的伤可还没好,在加上你神魂被黑毛吼削去不少,待到痊愈,就是你成蛟龙之身”。 角蛇缓缓点头,随后更是低头感受到这角蛇的情绪,顾言瞬间便明白它的意思。 “你想跟着我”? 蛟蛇摆动身躯,再次点头,“顾言无奈一笑,也是在我身边还能护你周全,毕竟现在的你需要修养,可是你这么大的身躯我可带不了你,若是带你进了城市中吓都能吓死人”。 角蛇听闻,先是一顿而后好像在思考着什么,看向顾言更准确是看向顾言那一件如墨水滴入清潭中的衣袍。 顾言还不明为何,角蛇便是化做一抹黑墨冲入顾言衣袍中,化作一条初具蛟龙之身的黑蛇。 顾言,看着衣袍上那条黑色,发觉跟自己这身衣袍十分合适不由的一笑。 “没想到你还有如此之法能,嗯……,既然你跟了我,也该给你取个名字,就叫玄玉如何”。 听闻顾言的话语,一袍上黄铜双目闪烁光泽,一声啸鸣好似接受了玄玉这名字。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回去吧,出来这么久也想家了,墨渊剑,玄玉我们走”。 顾言踏步高云,乘云而去,在离开前,顾言还以为控水之法,将整个小岛给沉入海底,以自己所需之时可唤出。 大凉,南黎州,涯海镇,顾言行走于街道上,一旁的墨渊剑自行遮掩自身,让普通人不易察觉。 这里与青云镇并未有太多的不同,特别是言语没有任何的差异,顾言走入名天涯酒小味的酒楼中。 才踏入这酒楼中,店小二就迎向前来。 “先生一位是吧,第一次来?可上二楼有雅座可观潮看景,小店今日收了许多鲜鱼虾蟹先生可尝尝”。 顾言也没有多说,拿出一两碎银就递给小二,“行,就依你,不差钱,也不浪费,尽管上就行尝尝厨子的手艺”。 “好嘞,先生先入雅座稍后茶水便到”。 小二离开,顾言独自上了二楼一处靠窗的桌前坐下,窗外不仅可见人来人往的街道,还可见那无边无际的大海,海风吹面,独属于海风的味道入鼻。 这天涯镇,靠海吃海,而小镇这风景也是极美,就顾言所做的位置向海边看去,那一座座在海上一座座小到井口一般大小,大到有一座房院那般大小的,高峰,有白鸟立顶,有霞云环绕。 日出,日落红彩挂天。 很快茶水便是送了上来,顾言给自己倒了一盏茶,小呡一口,清苦回甜吃茶闻风奇异但也是一番风味。 一旁墨渊剑剑顾言闭目喝茶,也是好奇,一缕剑气裹挟走茶壶少许茶水没入剑身,一阵墨光起落,茶水被墨渊剑吸入剑体,随后便是什么也没有了。 顾言无奈一笑,看向窗外,无比的惬意,行必行,安必安,行不幕安,安不急行。 不久那冒着腾腾热气的菜肴就上齐了,顾言也不管了,便吃了起来,不一会就下了半肚,一旁的店小二也是一惊。 心想着,这位先生也有点不顾斯文了吧,但也没多想继续给顾言上着菜肴,一旁的墨渊剑无所事事,化作一抹墨光冲天而去。 水墨袍上玄玉铜孔一睁,衣袍上玄玉蛟龙之身淡去些许,另一抹墨色也随着剑光飞入高天之中。 顾言没有理会这一剑一蛟,让他们出去透透气也好,一剑一蛟入天后垂入海底,见有巨鲸起浪吞船,一道墨光剑气从天而落,剑斩那巨浪,巨浪崩解船脱困,巨浪正要大怒,突见一条墨蛟正盘旋在自己头顶,黄铜眼眸正盯着它。 “大爷,我错了不要不要”巨鲸求饶。 墨渊不语,张口一道墨风吹出卷起那巨鲸便入了腹中,鱼船上鱼民劫后余生,看着那一条墨蛟吞鲸心中无比忐忑生怕把他们也一并吞了,可墨蛟却是撇了一眼便遁入云海之中。 这一蛟,一剑很快这这一片海域之打出了名声,让许多海兽甚至引起一些海中蛟龙的目光,但见到那一柄墨剑后,脑海中的想法便散去,比起这一剑一蛟,更多的是那些妖魔鬼怪人神怀疑他们后面还着恐怖的一位。 日落西头,顾言躺在床上,窗边月华撒落枕边,听潮入眠,一曲歌柔入耳,念念人心。 睡梦中的顾言起身朝窗外望去,在那夜海之上有一白豚驮着一名女子,手足有着少许白鳞,双目幽兰如宝石一般让人无法忘怀,那歌谣让人无法得其意,却能感受到那女子的哀伤。 顾言目光如月,因法自化。 看着那女子,目光如刺,让那女子惊慌失措,匆匆看去一眼便遁入那无边的夜海之中。 “鲛人,有幸见其,也算是缘份”。 第十章 人与妖 也就是在顾言,还在回忆那蛟人的歌声时,玩了一天的一剑一蛟才姗姗回来,这两个家伙还是收获颇丰,墨渊剑上挂满了,金银玉宝,玄玉不仅是挂满了金银玉宝,还以水球为牢笼困着几条大白鱼,连吃带拿。 顾言无奈一笑,看了这几条大白鱼,挥手那几条大白鱼便入了水墨袍中。 “玩够了就好好休息,明天带你们回青云镇”。 雨蒙蒙,云遮日,这一天青云镇下起了一场小雨,顾言漫步上山朝着自己那土地庙而去,雨落肩头好似落在荷叶上一般,凝珠而去,粘不得顾言一点一袍。 很快便可见那土地庙不过这次不同的是,原本那有些简陋荒废的土地庙此刻却有出了一股烟火气。 墙瓦被翻星,庙内杂草被清理干净海,就连原本破旧可透孔看月的门都被换成新的,顾言好奇的打量些许,想着可能是镇上不是要新铸这土地庙,可但顾言探查时发现,庙内并未在立土地石身,而那原本那土地石身被埋入了,庙后的一颗树下。 “奇怪了,还有床,连锅都有,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顾先生挥手,袍中大鱼飞出一条,墨渊剑一缕剑气射出,鱼鳞如雪掉落,顾言双指摇晃,青石惊中水就飞出,裹挟好备处理的大鱼送入锅中,顾言在加入自己之前采的蘑菇酸果,一道色泽香闻扑鼻的鱼就好了。 鱼肉入口十分鲜美,要是多一点佐料就更好了,可惜了。 这一场雨一连就是几天,而这一日清晨,一枝油纸伞一高一矮,一老一幼两道身影正朝着上山而来。 “先生,你说的那位顾先生真是青云镇人嘛,还住在这山中荒废的土地庙中,可是这都多久了,怎么还未回来,山中鸟兽泥石,房不住人,没人气便会腐……”。 “哈哈,怎么是不喜先生一大早就将你拉起,来陪先生上山嘛”。 “没有,就是……”幼同不多言,低头看着鞋边粘的少许泥水。 “快了快了,说不定这次就能见到那位顾先生了,他啊可是一位奇人,你定会喜欢的”。 雨间袅袅青烟,一老一幼持伞在庙前不远树下停步,雨风打落新叶那庙中门前,一个身穿水墨一袍,一手提着热炉正笑看这二人。 “礼夫子,可是许久不见了”。 礼时,突见顾言如此模样却是一愣神,这还是那日在街角摊地而坐,一身破衣的顾言嘛。 “顾先生,可是归来了,许久不见,可真是变化不小啊,岳云还不快见过顾先生”。 岳云也是回过神来,连忙行礼了。 “岳云见过顾先生”。 顾言淡笑,看见岳云时不时看向自己衣上那黑蛟明了。 “都进来吧,无需多礼,我还得谢谢礼夫子为我这破庙劳心又劳累,正好我也露一手请你们吃顿饭”。 “哈哈,顾先生这就见外了,您可是对我有点播之恩啊”。 “饭是一定要吃的,尝尝我手艺如何”。 也不再多说,顾言便去往厨房,礼时岳云二人则是正坐在桌前。 木桌上,摆着还冒着热气的茶壶,一盘红果,几许糕点。 红果琉璃如玉,香气诱人,让岳云忍不住伸手就想拿起一颗红果。 “你干嘛呢”。 突然礼时小声出口,让岳云一惊伸出一半的手缩了回去。 “先生这,是什么果子啊,既然如此好看,也一定好吃吧”。 看着岳云的样子,礼时也是无奈,但他自己也想知道,如此红果定然不是什么多见的东西,可自己也不好意思去问顾言,而他自己其实也想尝尝这红果。 也就在此刻顾言的声音自外传来。 “桌上有茶水,还有些吃食,可先吃点,我这还需片刻就好”。 听到顾言的话语,岳云扭头看向自己的老师,满眼的期待。 礼时无奈开口,“既然顾先生都说了,那你就吃点吧”。 “多谢顾先生,多谢老师”。 说罢就拿起一个红果丢入口中,吃了起来,就这一吃却让岳云面容染上一抹晕红,整个人如喝了大醉一般晃悠悠的。 礼时也是一时没注意自己这学生的模样,将红果入嘴,不时也跟自己学生一样晃悠悠的。 而顾言此刻却是正端着一大锅鱼肉走来,看着这两人无奈一笑。 “还是低估这果子了,玄玉让他们醒来”。 水墨袍内黑蛟眼眸一闪,一道蛟龙之声入了二人心中,不出片刻,两人便渐渐恢复清醒。 “我我,这是怎么了”。 礼时扶着额头稳住自己的身子,再去看看一旁的学生,然后看着顾言端上桌的一锅鱼肉,自己刚才是怎么了。 “礼夫子,小岳可别愣着篮球,这鱼凉了可就失了味,无需多想吃吧”。 顾言也不顾二人,拿起碗筷夹起鱼肉入口,一股草果鱼香入口,气从鼻出。 礼时二人也不多言,一口鱼就是入口进肚,果不是凡果,鱼也不是凡鱼,晨雨冷寒在此刻也被扫去不少。 饭后三人便是在桌上听雨,闲聊着。 顾言述说着自己脑中那些神话鬼怪,奇人异士,这让岳云听的入神,对顾言这人更加好奇。 “顾先生,您说的这些故事都是真的吗,妖也有好坏之分”? “妖与人一样,有好有坏,但俗话说得好,伤人之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若遇见能避就避,能跑就跑,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若遇他人行凶作恶,自己没有能力可以抵抗这凶时,不可逞强,不可冲动,古有饿狼吃人,人死狼生,人活狼死,圣人出,以肉喂狼,狼活,人活,但人人不是圣人,饿狼它还会饿,小云君子待君子,小人待小人,人若恶必以恶压之,人弱一手扶之,绝不双手让自顾不暇,行路读书,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便知书读不完,路走不尽,无需在意行多远,走过便好,无需在意读少书,知得其意,续其而知便好,你可记住了”。 岳云,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礼时见自己学生这副模样,用手推了推他。 “岳云,顾先生问你话呢,还不快回答”。 被这一推,岳云连忙行礼说道。 “岳云铭记于心,多谢顾先生”。 第十一章 运 不时晨雨已去,高阳挂起,礼时二人也向顾辞别,望着那二人的身影,顾言抬手一点两道流光飞入礼时岳云二人体内。 “因法自化,因已在,果……”。 “墨渊,玄玉你们也去镇上看看吧,人间气对你们有好处,玄玉你为妖,要注意些,不过也不用担心城隍佛庙,只要你不去招惹他们,就没事,去吧”。 顾言话语一落,身旁一道墨色长剑慢慢显现出来,化作一道墨光飞入云中。 而顾言衣袍上黑蛟游动,也化做一道黑影冲而去。 时不久,青云镇一处学堂内,一条胳膊一般长的黑蛇盘在窗前正听着学堂内那朗朗读书声,蛇眸铜黄看着那普遍人妖怪仙无法所见的文气。于此同时,一柄墨剑出现在青云镇中心最热闹街道中,那人来人往的城隍庙上空。 此刻的墨渊剑只有巴掌一般大小,剑身若隐若现,城隍庙门前有着日游神手拿打魂鞭在巡视。 墨渊剑看了小会儿,感觉没什么意思,飞向一位富雅的夫人头顶上方,趁着夫人不注意,插入夫人的发中,如小墨玉簪子一般,随着夫人入了城隍庙内。 夫人先是取了香,来到那一座巨大的城隍爷石像面前,拜了三拜,也就在此刻城隍爷石像冒出一道白烟,一位老者出现在夫人面前,然而夫人却好似看不见老者一般。 “奇怪,这人身上怎么会有一股无比锋利的气,好似刀剑一般,还有一道让我都无法探查的法在其身上,不过并不是什么害人的法,看不懂,猜不透,或许是,仙人所留,无事便好,无事便好……”。 白烟消散,老者也随着白烟离开,夫人上香后便走出了城隍庙,头顶上那小墨渊才出城隍庙便遁入云海之中。 一旁,一只大黑狗则是突然对着天上叫嚷了几声,惹的不少人抬头看天却也什么也没看见。 一旁,一位老太太手提着竹篮,伸手自竹篮拿出一个包子送到那大黑狗面前,慈爱道。 “小黑啊,饿了吧,快吃吧”。 大黑狗,见到包子也不再叫嚷,张嘴轻轻咬走老太太手中的包子便吃了起来。 “小黑,你也活了十多年了,按理说,你跟我这老太婆也没什么两样,哈哈,哎我那外出的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说半年,现在的是第二年头了,我走了,你好好呆着城隍爷这,为青云镇守平安,希望我那儿也能平安归来……”。 老太太慢慢的走向那与她背道而行的街道,大黑狗看着那佝偻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 时间转眼而过,毛毛飞雪飘落,青云镇无不是装上了白雪。 雪夜,这天也是除夕之夜,顾言行走在街道上,看着各家各户挂起的红灯笼,炮竹声响彻耳边,辞旧迎新,那如彩绸一般的气运之像汇聚在一起,形成一只火雀在大凉国土上鸣啸。 “北寒,南蛮,西海,东荒,大凉如此国运必然无得安定,守只会慢慢被消耗吞噬,只有攻,可这文武气运却是还未成气候,文有迹,这武却看不透,唉……,回路在哪,又为何而来……”。 顾言漫步在雪街之上,所过之处侧耳可听杯酒喝乐,团圆的日子顾言也只有自己一人,无家。 “那人是谁,不是普通人”? “那位是,青云镇东边山上,一位仙人,名顾言,当初还助我们抓拿一只百年僵尸,城隍爷吩咐过不得打扰此人,有他在我们青云镇也可安心许多,走吧多去镇外看看,别让一些妖魔鬼怪偷偷潜入镇中”。 顾言眸光撇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笑道,“夜游神,也该去跟城隍爷打个招呼了”。 夜雪飘落,城隍庙还是如从前那般灯火通明,顾言踏入庙门,就见到两名夜游神在守夜。 顾言也不失礼拱手道。 “顾言求见城隍爷,还请传达一声”。 “这……”。 顾言这一声,让一旁的两名夜游神一惊,一开始他们都还以为顾言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没想到竟然看见他们。 “这,稍等我这就去……”两名夜游神也没有为难顾言,刚想去通报一声就被一声打断。 “顾先生,可真是好久不见了,这都过去多久如今才想起我这老头子哈哈”。 顾言看着那城隍爷慢步走来,也是无奈一笑,自己却是忘了来拜访这位城隍爷。 “也是不久才回来,出了海,看了不少人,见得许多趣事,今日本是团圆夜,顾某无处可去,无人可识,就是不知城隍爷可留我这位朋友”。 “哈哈哈,朋友,那顾先生有请”。 城隍带着顾言走入庙中,穿过一道布帘,顾言便发觉这布帘后的世界与外界的不同烟香之气弥漫在空气间,原本是一片烟雾黑暗交错的世界,在城隍走入时,出现微妙的变化,石路房屋,行人还有那高挂头顶的红月。 不时随,顾言便发现这是另一座青云镇,而那些人那些房屋,是以死去之人的魂魄,也就在这时顾言被带到这里的城隍庙前。 “顾先生,请吧”。 “哈哈,那我可就随意了”。 城隍爷用手理了理了,胡子笑道。 “顾先生随意,来人上酒水,吃食”。 木桌前,顾言吃着瓜果喝着酒,却发现这些东西味道淡了许多,但想想自己那个世界的一些传闻,怪趣便明了了。 “顾先生,可真是好胃口啊”。 顾言喝了口酒说道。 “有件事要麻烦一下城隍爷”。 “嗯……,顾言请讲”。 顾言,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说道。 “就是,能不能跟我聊聊大凉内一些仙妖鬼怪,国朝,还有一些大凉之外的事情”。 “这……”,城隍一愣,还以为是什么事情,结果既然是如此小事,但却更让他感奇怪。 城隍因金身困,只能困在一地,但顾言如此的自道法高绝之人,游天地,入海探渊,怎会问如此小事,就如城隍爷与顾言第一次见面那一般,顾言表现如凡人一般。 顾言见城隍爷走神开口。 “若是不便那就不强求了”。 城隍回神笑道:“没有没有,不过我所知的也并不多,因为金身所困,想离开青云镇,还需分一缕神魂游离,所知的也不多,大凉有七州,分别为,北卢,南黎,泽水,万山,雪荒,丘漠,中域,我们青云镇所在是南黎州,大凉国都所在为中域,具我所知,中域八位城隍个个都是金身香火千年之身,其中还有一位大城隍,不仅如此中域还有一座御观寺,有大佛坐寺,前朝之后大凉起,如今是大凉国立朝第六年,现在的皇帝名伏玄,本是一地藩王,却因子侄不公遭受刀兵血杀,亲兄入狱,贤弟被逼焚身,忍辱多年无奈北下伐君,才得如今的大凉,不说这个说说其他几州,泽水州,有大江通海,有一江,名浅渊,名字奇怪吧”。 “这名字有何寓意”。 “浅渊,是说,凡人过江渡船,过江时,天气好,江水不湍急时看若看江下,那浅渊是可见底好似就在眼前一般,这浅其实说的是水清,而这渊却与凡人无关,这浅渊中有一条真龙,名泽君,深渊藏龙”。 “真龙”顾言一惊,连同衣袍上墨蛟都有些异动。 第十二章 红煞 城隍面色严肃道。 “真龙,乃是三千年前成道得体,手下蛟龙遍布大凉境内,有些蛟龙还被封为一江神位,但泽君却不享人间香火,无任何神位,我也有幸远远见过泽君,真龙龙威如天覆之落”。 “真龙……”。 顾言心中有些许波澜,在想等年过后,要再出去一趟看看,一夜过去,顾言与城隍爷聊的不不错,还从城隍爷那里得到许多关于仙野怪魔的古书。 白雪飞落入那青石井口,明明是大雪的冬天,但这青石井中的井水面却未有一点浮冰。 顾言坐在窗前,一只手拿着一本古书在读,一旁窗台上一条小墨龙舞动着自己的身躯伸着懒腰,突然在那窗外的一片雪白的林中,一道黑影慢慢的走向土地庙。 黑蛟抬头,眼中看到却是一阵凶厉的血雾弥漫遮蔽了原本的世界。 剑啸呼鸣,墨渊剑慢慢显化出剑身,顾言挑眉放下手中书,那向窗外那黑影,一条大黑狗晃悠悠的走在雪地上,双眼血红每踏出一步的无比艰难,身后有两名日游神跟随。 顾言,起身一步踏出化风而去,来到那雪地之上,见顾言出现,两名日游神纷纷行礼。 “见过顾先生”。 顾言抬手示意。 “这是怎么回事与我说说”。 两名日游神互相看了一眼说道,“今日晨阳出时我等巡视镇外时,发现一股凶厉血气,以为是什么妖物便动身去查看,结果发现并不是什么妖物,而是一条狗,而这黑狗本就是安身在城隍庙中前不久却失踪了,没想到今日所见却是这样,我等本想带回让城隍爷看看它的情况,却因为这凶厉血气无法靠近,它也没想会到镇中,而是去往山上,我等不放心只会跟随到此”。 顾言看着那黑狗,感受到其身上那股凶厉血气在不断折磨他的身体,抬手按在它头上,因法自化,剥离。 顾言掌中一点光芒亮起,随着顾言拿开手,那大黑狗体内的凶厉血气就如抽丝剥茧一般,被拉成一道道细红线在顾言掌中汇聚成为一股血球。 一旁的日游神一惊,被顾言如此手段惊服,而那大黑狗也在此刻慢慢恢复过来。 顾言看着手中那凶厉血气,十分好奇自己体内的白焰变得无比暴动,还好顾言压制住了他。 大黑狗,看着顾言手中那一团凶厉血气,无比的畏惧但还是向顾言靠近一些,低头服拜。 一旁日游神侧耳倾听。 顾言开口道,“顾先生,我有事求你,要救一个人”。 “救人”? “是的,那人也是青云镇之人,但却被不知什么妖魔鬼怪所掳走,还还请顾先生相救”。 另外一名日游神也开口道,“顾先生还请救救那人,城隍爷与我等无法长时间离开地界,请顾先生相救”。 看着两名日游神,再看看那条大黑狗,顾言连忙示意他们不必如此。 “好,我去看看,你们二人留一个下来跟我出去,另一个去告知城隍爷一声”。 听到顾言的话他们才恢复身形。 “那我先回去告知城隍爷”说完一名日游神就化作烟雾消散,留下那名日游神刚想说些什么便被顾言手中动作打断。 “收住你的本源,不要抵抗我留一道法印在你身上可让你离开地界,不会流失自身”。 顾言抬手以指为笔,因法自化,墨光在指写出一字,神。 打入那日游神身体内,一瞬间那日游神便感觉到不同,原本如云雾一般的身体,慢慢变得实质就如活人一般,可脚踏地。 顾言也不多说按住大黑狗的头。 “走吧路上说”。 流风残雪,一抹墨光带着风雪消散在这天地中。 天雪如白蝉,顾言带着这一鬼神,一条已通人性的大黑狗,来到一片诡异的山林中,顾言行步在林中,抬头看天,整个山林被一团气雾遮蔽着,飞雪自气雾中漂落,带着一丝诡异的气息。 周遭树木早就没剩下多少枝叶光秃秃的,却将原本就被头顶那团气雾遮蔽的十不存一的光,好似在落在这些枯树上时被吞噬一般,原本就无比诡异的山林就更加让人感受到不适。 一旁大黑狗,就如同人一般,受到影响佝偻着身体靠在日游神身旁。 而日游神此刻也是眉头一凝,他本就是鬼神之身,早就感受这里有着极其恐怖鬼气深藏,只是没想到如此恐怖的鬼气竟然此刻才发现,也幸亏是这黑狗不然等不知多少时日,在让这鬼气存在下去,在想处理不知得死多少生灵,也好在这次顾言随来,自己可不是能处理这事的人物。 “顾先生,这里鬼气可有解决的办法,可能探出是什么鬼怪所为”。 顾言没有回头目光盯着那深林处,那一点点蔓延而来的气雾,“无需探查,我们如此进来,他们早就盯上我们了,只是不知道跟我想的是否是一样的”。 气雾弥漫,此刻早已将四周可见的道路的遮掩,诡异的一丝丝血气此刻也在白雾中蔓延而出,像一根根有红虫一般扭曲着。 眼见到耳听,一阵诡异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女子的歌声在雾中传出,还有一阵奇怪的踏步声,恐怖的一幕出现在眼前。 日游神,不由的倒退一步,大黑狗更是不断的颤抖,顾言目光死死看着那雾气中,那一道道身穿红衣,胸前挂着大红花,但面前却如裹上一层白霜一般的鬼。 鬼撒花,鬼抬轿子,鬼曲悠长摄心,顾言眼眸看向那大红轿子前方,那一匹黑马上,坐着的鬼。 “鬼新娘,红煞……”。 这一群鬼好似没看见顾言他们一样,还在不断往顾言他们这边走来。 日游神,来到顾言身边,连他都被这阵仗吓到了。 “顾先生,该怎么办”。 “……,先看看,还有别乱跑,不然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 “啊……”。 鬼新娘,那张惨白的脸露出一抹笑容,极其诡异瘆人,然而就是这一笑,让顾言感觉不妙,身后那气雾中,传出一阵更加沉重的脚步声,好似有人身背重物在一步一步踏近,带来一种恐怖的压抑。 第十三章 眼睛 日游神,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也就是这一眼让他感头皮发麻,白衣斗笠,纸钱黑棺,鬼抬棺。 “顾先生……,你快看”。 日游神忍不住出声,顾言此刻也看向后脸色有些不好看。 “红白撞煞,背后还有个东西”。 “什么这些东西背后还有别的东西”。 日游神感受着两股恐怖的煞气压迫着自己的身体,鬼新娘抬红轿,斗笠鬼架黑棺。 这些抬着黑棺红轿,跳着诡异的舞,撒着纸红花朝着顾言他们这里来,一张张惨白的鬼脸面容就如同腊像一般。 “嗯……,还有人气”。 顾言目光透过那些鬼,看向那大红轿,里面有人。 也就在这时,大黑狗对着那红轿叫嚷了几声。 “汪汪汪汪”。 好似里面有什么它在意的东西一样。 顾言抬手示意,大黑狗才停住叫嚷,日游神也连忙来到大黑狗旁以防出什么意外,白红鬼新娘一步一步靠近着,直至十外突然停住不动就如同蜡像一般,日游神心绪一凝,也就在下一刻,这些鬼怪突然发出大笑步伐变得无比快速,一步一米,眼看就要落下第九步。 这些鬼怪完全没有停的意思,日游神慌乱看着顾言,周遭凶厉血气早已取代这天地,第十步落下。 红轿黑棺撞煞,黑棺在下,红轿在上竟然叠在一起,白衣斗笠红衣鬼抬轿架棺在此刻又停了下来,而顾言以及日游神大黑狗此刻已不见了。 雾气蒙蒙鬼脸森森,皆如腊像一般一动不动,突然骑在黑马上的鬼新娘,头微微摇动朝上突然抬头,那张惨白的鬼脸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其他鬼怪此刻也突然抬头看向上方,发出诡异的笑声。 “这些东西,有问题”。 顾言淡道,眸光中有着一股寒光闪过,此刻一人一狗一鬼神正立于半空之中,脚下那些鬼怪抬着头盯着他们,架棺抬轿在绕着他们转圈。 如此诡异的一幕,若是凡人见着,早就吓晕了过去了。 “阴阳两隔,人鬼殊途,我并不是滥杀之人,人有恶人,妖有妖善,鬼有鬼德,但你们这些鬼却在掳掠他人,以阴魂取阳寿,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顾言探手对着那红轿抓握而去,一道清风掀开红帘,一名年轻男人被清风卷起飞向日游神身旁,日游神见到连忙抓住这年轻男人,惊叹。 “是他”。 “汪汪汪”。 大黑狗,也对着这昏迷不醒的男人叫嚷着。 脚下,发现红轿内男人被救走,那些鬼怪发狂一般吼叫,顾言侧目看向一旁,一道墨色亮起,惊的一旁日游神不由的后退,感受着那恐怖剑意,只是看一眼,就感受到一股寒意在脖颈之上随时可要了他的命。 “仙仙剑”。 墨渊剑,垂直而立墨光一闪,日游神抬头看上高空,在那被气雾遮蔽的天还要更高之上,一道剑气在凝聚斩落,气雾被剑气搅碎原本诡异阴森的天地被一剑劈开,脚下那些鬼怪还未等剑光落下,就被剑气搅灭,然而一股黑气冒出,一只眼睛在黑雾中睁开,不等顾言说些什么,一旁墨渊剑,就那般剑身转侧一道剑光就把那只眼睛也给斩了。 隐隐约约还听到那眼睛中传出短短一声。 “是谁…,等等我有话要”。 顾言无奈摇头,想着下次还是自己出手吧。 “顾言先生这……”。 “没事解决,不过可惜背后那东西应该是不在这里,你回去告知城隍爷一声,多加防备最近可能不太平”。 “那顾先生,我就带着此人回去了”。 顾言挥了挥手。 “去吧”。 等日游神带着人离开,顾言才离开此地,他并未回到镇中,而是一路朝西,想走一趟这泽水之地。 水泽州与南黎州是相邻,顾言就独自行走而去,一身水墨蛟龙袍,手拿油纸伞一路向西,慢慢的走的远,见的人多了,对这大凉对这世界顾言的了解就更多,顾言在与人交谈都以江湖武林之人而谈。 见过街边吐火,隔空移物那些杂耍的小术法,也见过摆摊算命的瞎眼老道,更是见过佛僧传教。 一日顾言行走在,一处山崖下,听见一阵杂乱声响,只见在那山崖下一处浅潭之上,有六人对峙而立,鲜血顺着衣角染红了潭水。 “钟离因此秘被小人杀死,如今小人未寻得,你我大家本是结义兄弟,杀害兄弟的小人还未寻得,如今为这东西竟然要与兄弟刀兵相见,左屠,林羽,赵无极,你们很好啊”。 “哼,邢楷,你们三个也别说什么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为谁办事,官家的家狗罢了,钟离的死,你可别推脱啊”。 “哈哈左屠,家狗总比野狗好啊,你真觉得东西拿回去,交给那什么人宗就能得到什么仙法长生之术嘛,可怜啊可怜啊,我们七兄弟……,可怜啊钟离兄弟,不过你放心你家中老小已经去陪你了不会孤单的,不久我们这些兄弟也有人会去陪你的”。 “邢楷,你真是个畜牲,今日我不仅要拿走那东西,还要拿你们的人头,为了钟离,杀”。 “哼,我可是一样的人,别好话都说了,那就杀吧”。 顾言看着这诡异的一幕,浅潭上长着许多老槐树,时不时几声乌鸦在老槐树上叫嚷着,潭水不知是因为淤泥还是其他原因,看起来有些发黑,在那几人的打斗中,鲜血是那般显眼。 看着很平常的物与人,却顾言眼中倒映着却是另一副景象,一副诡异景象。 白日鬼雾显,血红化黑水,乌鸟叫魂来,槐下生人尸。 “鬼吃鬼,这些人,不他们早就不是人了,是鬼却还以为自己是人,而他们却现在所做的一切是他们死前所发生的事情,七人第一个人被害死化鬼,这鬼因为怀恨一直跟着他们六人,这六人又因为争斗相互而死,死后化鬼还在争斗,最后被第一个死而化鬼的人,趁机杀鬼吞食,鬼吞鬼,鬼念人恶无法散去,加在身上,一鬼有七念,便的比恶鬼还恶,能化实体,可以鬼魂显于阳光之下,是个麻烦的东西”。 顾言看着那些鬼,看着他们被各自砍下手臂,腿脚,甚至是头颅却还在那搏杀,早就已死去,却被困在生前。 也好在这是一片荒无人烟的地方,不然若被生人遇见道破他们的死,这些鬼可就醒了。 先是那红白煞,到如今如此诡异之地,还有这些鬼,顾言怀疑这一切应该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推动着。 “大凉内还是有许多地方潜藏着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第十四章 鬼吃鬼 顾言没有着急的做些什么,并指,因法自化,从墨渊剑上摘取一缕剑意,轻弹入那潭水中,剑意入水便化作丝线消散不见。 抬头看天眼看这日就要落了。 “也该是你出来的时候了”。 日落月出,一轮白月挂天,顾言抬头望月,原本应是皎白的月在此时,在此地,被一抹血色染红,血月汇聚出一抹血光照在潭水之上,倒映出一轮血月,天上皎白的月亮恢复,但那潭中血月自水中升起,而那月中好似有一道人影。 其貌,丑陋无比,黑长的胡子,身躯健硕观貌可得年四十五六,长发披散,一身鬼气如潮起落,双眸血红,嘴中低语不断,看听七言,言言不同。 鬼语,人不可听,听着被鬼惑,那鬼走出潭水,一步一步朝着北方而去,顾言在跟随在他身后,全身被一道银光所照,那鬼根本无法察觉。 一路走去,鬼口中不断发出声音,直到来到一处断崖前,顾言看向那断崖外在那不远处有一个小村落,灯火明亮,还有人声传出似乎在举行着什么他们一些节日。 顾言目光收回看向一旁那七煞一身的鬼,看着那双鬼眼,抬起手对着那村子的方向抓握,似乎想抓到什么一般。 顾言静静的看着他,停顿些许那鬼才缓缓放下手,转头去向另一个方向,也在此刻顾言发现这鬼吐出了人言。 “回回,回不去了,……都回不去了,……不能回去,不能……,好饿……我好饿……饿”那鬼声音慢慢由低变高,鬼气也在翻涌,鬼眼血红,尖牙长出。 顾言挑眉,身旁墨渊剑身闪烁着乌光,一道剑光在天云中凝聚,随时准备着,只要顾言面前这只鬼稍微有些异动,他必然会烟消云散什么都不会留下来。 钟离,你也是个苦命人兄弟如手足,却还是被手足所害,人家还受到牵连,你恨他们,你恨这个不公的世界,所以如今的你该如何对待这个世界。 顾言跟着钟离所化的鬼,那鬼气在一点一点的升腾所过之处鬼气遮月,天地无光,鸟兽藏匿无声。 钟离,没有走下山去,没有把自己的恶,自己恨发泄向那无辜之人,他来到一处乱坟岗前。 “饿我饿了,我要吃,我要吃吃”。 钟离对着乱坟岗吸气,一道道颜色各异,的孤魂野鬼的魂魄被钟离吸入口鼻中,鬼嚎乱叫,他们挣扎反抗。 “你是什么鬼”。 “啊啊,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要吞食我们”。 “不要不要”。 顾言看着面前这一面,鬼吃鬼,心中一惊想起了什么。 看着那些孤魂野鬼被钟离吸食入体,原本那可能让人无比惧怕的鬼样却在此刻慢慢消散变成跟正常一般无二。 见此顾言踏前一步,身上银光散去,抬手一挥银月再显,鬼气消散如此,让一旁的钟离大惊。 自己身旁什么时候有人在,而且能挥手就散去自己的鬼气,已经不是人了,是得道的仙,钟离连忙退避远离顾言。 看着那在月光下,显着更加神秘莫测的顾言,钟离心中的畏惧之色更加几分。 一身水墨黑蛟袍,眼如银月一般,聚光幽亮,顾言淡笑抬手一指,因法自化,化出七道银针,再取月华银光入这七道银针中。 见那钟离身形在此刻有些后倒顾言笑道。 “你可不能跑了”。 “跑”钟离身形一扭,化作鬼气想逃离此地,但顾言却是一笑指落,七道银针刺入那鬼气中,就如在墙上挂画,这鬼气被钉在半空中。 鬼气扭曲,一张鬼脸出现在鬼气之上发出嚎叫。 顾言对着夜空一抓,墨渊剑被抓入手中,抬手正手剑指那被钉住的鬼气,而后剑身一侧,数不清的细小剑气飞出没入那鬼气之中,穿过。 鬼气扭曲,那张鬼脸几乎要崩溃,钟离只感觉自己在受万千剥骨之痛,血肉在被分离。 看着那鬼气痛苦的样子,顾言出声。 “我在救你,放心”。 说着顾言指剑一推,剑气纵横天地,在那鬼气中一只眼眸被剑气逼出,睁开血色眼眸狠狠的看向顾言,见到这血眼出现,墨渊剑发出剑鸣,顾言连忙抓住墨渊剑,另一只手弹出一团白焰,在靠近那只血眼时化作火笼将其束缚。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顾言将那只血眼抓在手中,感受着那股气息跟之前的红白撞煞那眼睛是同样的气息,一二连三,在这大凉内养鬼造鬼到底是为什么。 顾言想了许久,但还是没什么头绪,转头看向倒地的钟离,此刻的他虽然还是人样,但是一个真正的鬼还不是一般的鬼。 “你可见过这东西”。 钟离恐惧看着顾言,在看看顾言手中那诡异的眼睛惶恐。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它怎么在我身体里面”。 “你不知道……”。 顾言也猜到他不知情,但这下就更无法得知这是什么东西了。 看着钟离,顾言叹了一口气。 “钟离,你现在已经不是人了,还不是一般的鬼,而我你知,你的身上所发生的事我知道,但如果我怜放任你离开,日后若你为非作歹,那不就是我今日放是是错”。 钟离全身发颤,他不想死,虽然他已经死过一次,但他恨,恨那六人,恨自己连累的家中老小,还恨这天地,为什么自己不能一死了知,为什么自己死后变成这副样子,恨自己现在还害怕死亡,明明已经死过一次,但自己身上的戾气恨却压在心头,让自己无法也不能去死。 “我不想死,我也不想去害人,但我却恨,我恨,我想发泄,我想杀戮,没有任何理由借口,只想发泄,我饿我要吃东西,但我不能对无辜的人出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想死,我恨还有那眼睛我恨是他,是他把我变成这副样子的,对是那眼睛,一切都是那眼睛害得,那件东西就是这眼睛,是他是他,一切都是他害的”。 顾言看着钟离变得无比狂躁,再看看手中的眼睛,心中思虑万千。 “冷静点,既然如此我可留你一命,但得看你自己是否把握的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