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任逍遥,我是红尘仙》 第1章 我叫张晋,我要开始…… (我叫张晋,是一名交通警察,从部队转业后从事现在的职业,退伍不褪色是我的座右铭,刚正不阿是我的优秀品质,只要你违了规,犯了法,落在我手里,任你背景通天也没用,该咋样就咋样。所以,要论人缘儿这一块儿,不是我吹,像我这样品德高尚,爱岗敬业的好同志——根本没朋友,回到家老婆还打我!但我问心无愧啊……算了,不说了,最后结个尾。我叫张晋,我要开始说谎……啊呸,我要开始穿越了) 张晋,部队转业后,华夏的南湘柳城交警一大队的一名交通警察,正义感爆棚,刚正不阿,不贪图小利,托关系走后门,就算顶头上司开口在他这也不好使,所以人缘儿向来不怎么好。面对自家媳妇不理解和抱怨,默不作声,独自一人苦闷。 这天上午,早高峰,也是送娃大军的高峰期。他带着一实习小伙,还有三名辅警在学校门口引导学生安全进入学校,指挥疏通拥堵的路面。 滴滴滴……滴滴———— 一阵急促连续的喇叭声响起,一辆客运小巴突然失控,连续碰撞多辆车后,朝正对校门的人行横道冲来,小巴车一直鸣笛,人行道上的学生在老师家长还有张晋他们的或护持,或催促,或是直接抱起一两个“小神兽”快速通过马路。还没松口气,眼看小巴车即将通过,一个小胖子,可能是害怕迟到,气喘吁吁的上了人行道,正向学校方向跑来。这个崽头上还戴个耳机,眼睛跟忘在家似的,一点都没注意疾驰而来的小巴车。小巴车司机见此,明知刹车已经不管作用,还是本能蹬踩,身体因腿部用力,使劲抵在座椅靠背上。来不及了,周围的老师、家长闭上双眼,学生双手捂住眼睛,维持秩序的交警目眦欲裂却无可奈何,都无比笃定悲剧将会在下一秒发生。 唯有张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冲过去,一把掠起小胖子,借助惯性加速度,咬牙使劲儿一抛,小胖子抛物线落在了马路牙子上,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 而张晋一个懒驴打滚,险之又险的擦边避过碾过来的轮胎。暗道一声庆幸,转业多年,好在每天坚持训练,身手还在。 张晋还未起身,周遭已经响起了掌声,且越来越热烈。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一阵刺耳的摩擦声持续几个呼吸才停止。原因是那辆失控的小巴车撞在附近一处施工围墙,车辆侧翻滑行十几米。出于职业本能,张晋刚准备起身去探察情况,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天而降砸在他头上,张晋意识陷入黑暗,倒在了人行横道上。 而那个黑乎乎的东西正是那小巴车的一圈副胎…… …… 当张晋再醒来,发现自己仰躺着,努力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秀的瓜子脸,五官小巧精致,眉眼温柔,年纪看上去也就十六七的少女,却梳着妇人发髻,穿着一身鹅黄汉服?这拷斯普擂的造型与年纪不搭诶,啊喂! “吔?不对,我似乎好像,从这个角度瞅着,我正躺在她滴腿上,啥米情况这是?” 她正看着自己,眼神清澈透亮,还带着……慈爱和宠溺,嘴角上扬泛着温柔的笑意,眼睛弯成月牙。她的笑容很好看,张晋竟看呆了……女子看见怀里的小家伙呆呆看着自己,眼神里的溺爱都溢出来了,“娘亲的宝贝醒了呀……”。 等等……娘亲?啥意思?一脸慈爱什么鬼,干什么满眼宠溺的看着我?这么小的丫头片子,喊我叔叔还差不多,居然上来就占我便宜……张口就开始训斥其没大没小,却发现从自己嘴里发出来的声音却是:咿咿呀呀的的小奶音…… 等等,这到底审麻情况?谁能出来解释一下?想挣扎起身却发现身体被束缚住,胳膊使劲儿摇晃,张晋看到自己的手,好白,好嫩,好短,还肉嘟嘟的,手背还有四个清晰小窝窝,好可耐……啊呸,好神奇。 张晋懵了,傻了,呆了。我谁,我在哪,天呐……我成宝宝了,我居然变成一个细毛毛。终于回想起来,老子屎了?被一个黑不溜秋的玩意砸屎的……造孽啊……老子的掌声,鲜花,老子和死神赛跑,拯救了一条鲜活的小生命啊,老子是英雄啊……就这么嘎了?还有天理吗?还有法律吗?啊?回答我,特米歪?北鼻……现在我这情况是穿越?借体重生?觉醒宿慧?还是做梦呢?手太短打自己都做不到…… 女子看着怀中的小家伙手脚乱蹬,身体扭来扭去,以为小家伙排泄了,把手探入襁褓摸摸干湿。张晋被女子的行为打断了思维,只觉得一只冰凉纤细的手伸到自己的屁屁下面……“干什么,你干什么,别乱摸啊喂,啊,你还捏,抽出来,快把手抽出来啊……” “咦。是干的呀。”女子疑惑的把手抽出来,“难道是饿了?乖乖的别乱动……”嘴里呢喃着,接着伸出一根手指在怀中婴儿粉嫩嫩嘴边逗弄,张晋心中在疯狂吐槽“这手刚刚捏了我屁股,又放在我的嘴唇上,啊,我要崩溃了,要崩溃了……啊,我滴老天爷,你要不要这么玩儿我!?知不知道我很想竖个中指给您啊”心中咬牙切齿又无法反抗,已经生无可恋了,让我屎了吧……快点,给道雷,谢谢…… 妇人继续用手指逗弄着张晋的嘴唇,出于婴儿吮吸的本能,张晋竟然很想把手指含在嘴里…… “诶诶诶,神马情况这是,怎么突然好想吸,这是甚么魔法,为什么控制不住寄几?嗯?” “我不要……我好想吸……” “不行,我有钢铁般的意志,我不吸……”“可是我真的好想吸,怎么办……” “啊呜”一口把手指含在嘴里吮吸起来……张晋心中欲哭无泪。 “就拿这个考验我,哪个能经得起这样的考验……呜呜呜”这下认命了,不反抗了,想想前世……重新开始未必不是好事。 张晋:“美女娘亲啊,你叫什么?我新名字叫什么?我爹贵姓啊?干什么的?当官的?富商?黑涩会?咱家条件咋样?” 实际上“哇……哇咿哇咿……呜哇呜哇,咿呀咿呀……呱” 女子发现怀里的娃娃,正大眼睛看着自己,眨巴眨巴的,小嘴里咿呀不断,觉得甚是可爱,忍不住在肉嘟嘟的小脸蛋儿上亲了一下!张晋不再闹腾,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妇人,心里兀的升起孺慕之情,突如其来的安全感,对眼前这位的眷念和依赖油然而生……娘亲!这就是血脉相连的感觉吧…… 这一刻张晋彻底接受了现实,接受了还是婴儿的自己,接受了眼前的人儿是自己今生的娘亲。无论是重生还是穿越,都是重活一世,还带着前世的记忆,贼老天也不算亏待自己……想着想着,不由自主伸了个大大懒腰,打了个哈欠,在娘亲怀里蹭蹭,闭上了眼睛“娘亲,宝宝好困,先睡一觉”…… 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崩溃、认命后,终于被婴儿嗜睡的本能打败,在“娘亲”温暖而柔软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仿佛要将前世积攒的疲惫和死亡带来的冲击都用这一觉去弥补。当他再次醒来时,意识先于身体苏醒,前世的记忆和当下的处境清晰地交织在一起。 “真不是做梦诶,我……真的变成了一个婴儿。”他感受着,自己依然被紧紧包裹在襁褓里,试图动弹一下手指,那微弱的力量感让他感到既熟悉又陌生。耳边是轻柔的哼唱声,还是那个年轻的妇人,她正抱着他轻轻摇晃,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醒了?娘的乖宝醒了?”妇人察觉到怀中的动静,低下头,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张晋想开口问点啥,结果一出口又是“咿咿呀呀”。他内心叹了口气,放弃了这样的表达方式,转而用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努力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雕花的木窗,垂着淡青色的纱幔,房间里的家具看起来是实木的,线条流畅,透着一种低调的雅致。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一种……奶香味儿?反正不是消毒水味,这让他这个前世闻惯了尾气和尘土的交警感觉格外舒适。 “看来家境不错,不是农户,起码是个小康以上,说不定是书香门第或者小官宦之家?”张晋的警察本能开始分析,“这娘亲穿着也颇为讲究,言行举止温婉,像是受过良好教育的。爹呢?还没出现。等等,这是古代社会诶,老子的老子除了老子的娘亲还有木有其它二三四五六七八个老婆?如果有,等老子立起来了就带娘亲一脚蹬了你个老登……” 正想着,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淡绿色襦裙、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端着一个碗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低声禀告:“夫人,小少爷的奶羹准备好了。” “嗯,拿来吧。”妇人柔声道。 夫人?小少爷?张晋捕捉到了关键词。“嚯,看来还真是个少爷命?那可比前世当个累死累活还不太招人待见的小交警强多了?”他有点苦中作乐地想。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个小丫头手里的碗,以及妇人接过碗后,拿起的一个小巧的玉匙。 “来,宝贝,吃饭饭了。”妇人舀起一勺看起来白白嫩嫩、冒着些许热气的糊状物,小心地吹了吹,递到张晋嘴边。 张晋内心是拒绝的。“奶羹?这啥玩意儿?有母乳健康吗?有奶粉科学吗?等等,我这身体之前吃的啥?”但婴儿的本能再次战胜了理智,那勺带着奶香和淡淡甜味的糊状物靠近时,他的小嘴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啊呜”一口吞了下去。 味道……嗯,mia唔~马马虎虎,mia唔~还还不错……软糯香甜,入口即化,好呲。 “好吧,既来之,则安之(绝对不是抡语嘞个意思)。好歹吃喝不愁,还有人伺候。”张晋一边被动地接受投喂,一边继续观察和思考,“当务之急,是尽快搞清楚这个世界的背景,我家的具体情况,还有……我得快点长大!这种完全不能自理,连话都不会说的状态太憋屈了!” 他想起前世牺牲的最后一刻,那个被救下的小胖子,那辆失控的小巴车,还有那块该死的黑不溜秋的东西……心里一阵唏嘘。“也算死得其所吧。希望单位能给评个烈士,抚恤金能让媳妇儿以后日子好过点……”想到前世的妻子,他心中闪过一丝愧疚和黯然,但很快被眼前妇人充满爱意的眼神冲淡。 新的生命,既然已经开始,那就没有回头路了。 吃饱喝足,张晋又感到困意袭来。在陷入睡眠之前,他最后想到的是:“这个世界,有武功吗?我前世的身手,这辈子能不能练回来?要是能,我可不能荒废了……娘亲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我得有本事保护她才行……” 带着一堆乱七八糟的念头和婴儿无法抗拒的生理需求,张晋再次在“娘亲”的怀抱里沉沉睡去,开始了他在这个陌生世界的“少爷”生涯的第一天。他的第二次人生,就在这充满奶香、檀香和温柔爱意的环境中,悄然拉开了序幕。未来的路会怎样,他不知道,但至少开局,看起来还不算太坏。 第2章 叮~它来了,它来了,它带…… “嗯?为什么我没在腿上?” 张晋又双叒叕醒了,月毛毛就是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醒了。睁开眼,就是晃来晃去的天花板。不愧是大户人家,这天花板就是精致周整,正儿八经的中式井口天花,每个格子都绘制着牡丹花,色彩瑰丽,画工精良啊,十字交接处还用沥粉贴金…… 别问我为什么在这描述天花板?因为老子只能看见这玩意,以为我想咩?我能咋滴?……本人还是个无法自理的宝宝…… “嗯,有点晕船的赶脚……对了,娘亲把我扔哪了这是?” “娘亲?麻麻?妈咪?我要睡腿腿……” 实际上,画面是这样的:一间侧房内,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鬟坐在小板凳上,一只手撑着下巴,闭着眼睛,还能听见细微的呼噜声,另一只手搭在一旁精致的摇摇床的护栏上轻轻的推着…… 摇着晃着,张晋终于知道为什么古人要把天花板设计成这样了,这不纯纯的催眠利器嘛!想着想着,晃晃悠悠,眼皮开开合合,呼吸逐渐平缓……又即将进入睡(“眠”字领盒饭了) “叮——” 张晋眼睛猛的睁开,呼吸急促,心跳加快,一种强烈的悸动感,欣喜,亢奋,患得患失…… “我听到了什么?你猜,我听到了什么?它“叮”了,居然真的有哇,它来了,它来了,我的标配走来了,哈哈哈哈哈~” 【我是……】 “我知道你是系统,我懂,我都知道,我接受,快点绑我,快,快,来吧,北鼻……” 【我是……】 “你是什么系统呢?签到?任务?情绪值?什么都好,我都喜欢,有没有新手福利啊,比如什么……” 【你给我闭嘴。能不能让我说完,必要的程序懂吗?什么叫必要需要我解释吗?再打断我说话,我就走了,管你死活……】 “呃,对……对不起啊,就是太激动了点,您继续,继续,我不打断”。 【我是001号诸天逍遥系统,现检查契合度……契合度符合要求,是否绑定本系统?】 “绑,必须绑,使劲绑,快快,来绑” 【系统绑定中……】 【系统绑定成功,宿主您好,很高兴为您服务,本系统将伴随宿主行走诸天万界,帮主宿主达到相应实力,具体功能请宿主自行探索】 “诸天万界啊,这个我熟啊……系统大大,那我现在所处的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宿主所处当前世界为“天龙八部”小世界】 “天龙八部啊,是黄日华版的,还是胡军版本,还是钟汉良?” 【请宿主自行探索】 “系统大大,有没有新手福利,像什么新手大礼包……” 【“新手礼包”发放成功,宿主是否打开】 “开开开,必须开” 【叮——恭喜宿主获得:5立方系统空间】 【叮——恭喜宿主获得:内家心法《明玉功》】 【叮——恭喜宿主获得:洗髓丹5颗】 【叮——恭喜宿主获得:天元丹5颗】 【奖励发放完毕,已存至系统背包内】 “明玉功?邀月、怜星练的那种,传说可以不老长春、真气内敛,倒是嘿吸引人嘞。这不是给女人练的嘛?系统,我修炼会不会有变娘炮的风险?” 【请宿主自行探索,系统出品都有物品介绍和说明,本系统没有义务回答无聊的问题!】 “这么高冷的?你也不想想咱俩要相处多少个世界,能不能对我态度好点?再这样我要给差评了哈……”张晋闷闷的道。 【请宿主有点自知之明,谁知道哪天你会不会嘎在哪个世界,本系统还可以绑定其它宿主】 “沃特发?窝塔啊油拖卡啊薄特(what are you talking about)''” “你特喵了个咪的,狗系统,这么咒我是吧,你了不起,你清高……哼,咱们走着瞧,老子再理你老子是狗!” 【检测到宿主辱骂本系统,现对宿主进行警告处罚——“杨老师的疼爱“持续时间5秒】 一股电流从头部流遍全身,张晋浑身不住的颤抖,眼睛翻得只能看看眼白 “啊~啊啊啊……啊啊……啊” 5秒钟后,摇摇床上的婴儿头发根根竖起,两眼翻白,身上冒出缕缕青烟…… “算……算你狠……嗷~等……等着瞧”张晋梗着脖子放完狠话,彻底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张晋被一阵急促的摇晃和带着哭腔的呼喊惊醒。 “小少爷!小少爷您怎么了?快醒醒!别吓奴婢啊!” 是那个小丫鬟!她终于从瞌睡中惊醒,发现摇床里冒烟、发型爆炸、昏迷不醒的婴儿,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地摇晃着襁褓。 张晋艰难地睁开眼,感觉浑身像被拆开重组过一样,又酸又麻。看到丫鬟吓得快哭出来的样子,他想说“我没事”,出口却成了微弱的“咿呀……” “醒了!小少爷醒了!老天保佑!”丫鬟大喜过望,手忙脚乱地检查他的身体,发现除了头发竖起、小脸有点黑,并无明显伤痕,这才拍着胸脯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定是做了噩梦惊厥了?还是受了风邪?” 她赶紧打来温水,小心翼翼地给张晋擦脸,整理头发,嘴里不停念叨着老天保佑。 张晋任由摆布,内心疯狂吐槽:“噩梦?风邪?是那个天杀的系统啊!系统素质也忒鸡儿差了!差评!必须差评!” 他尝试在内心呼唤:“系统?系统大佬?在吗?” 毫无回应…… “喂?高冷的001?逍遥系统?” 依旧死寂…… “不是吧?真走了?我就骂了一句而已啊!这么不经骂?”张晋有点慌了,新手礼包里的《明玉功》和丹药听起来就很厉害,系统要是真跑了,他不得亏死? “狗系统……哦不,系统大爷?我错了行不行?您大人有大量?” 还是没反应。 张晋心里凉了半截:“完犊子,我的诸天万界、我的神功秘籍……难道开局就把金手指给气跑了?我这什么运气!” “汪汪~” 就在他懊悔不已时,那个高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极其拟人化的嫌弃,突兀地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认错态度勉强及格。警告一次,下不为例。本系统休眠了,没事别吵。】 张晋:“!!!” 他瞬间把骂街的话咽了回去,内心狂喜:“在的在的!没跑!哈哈哈!” 吃一堑长一智,他不敢再瞎哔哔,赶紧尝试沟通:“系统大佬,我怎么查看背包和物品说明?” 【意念集中即可。本系统最后说一次:自行探索!再问这种基础问题,电击伺候!】 “明白,明白,探索,我这就探索”张晋立马噤声,开始专心致志地研究起来。 他集中精神,想象一个空间……果然,一个约5立方米大小的虚无空间出现在感知中,里面漂浮着几样东西:一本古朴的线装书,封面用篆书写着《明玉功》,两个小玉瓶,分别标注着“洗髓丹”和“天元丹”。 他将意念集中在《明玉功》上,一股信息流入脑海: 《明玉功》:绝世内家心法。共分九层,练至六层即可与当代一流高手媲美,练至九层功力无穷无尽,体内真气循环不息,且运功时肌肤透明如玉,可不老长春。注:此功玄妙,非限定性别,然心性契合者为佳。 “非限定性别!太好了!不用担心变娘炮了!”张晋大喜过望,“不老长春啊!简直是bug级神功!还有洗髓丹洗经伐髓,天元丹增加一甲子内功,神药啊~这波是秦始皇摸高压线——赢麻了啊!” “那么,我是先学明玉功,还是先吃洗髓丹呢?系统大大给个建议呗。” 【啷个遇到你这么憨批宿主哦,脑阔是方滴嗦?肯定是洗髓丹啊,阔以排除你身体杂质诶,还阔以打通全身经脉,扩宽经脉丹田容量。然后再克练么子批明玉功,事半功倍。你是个哈批迈?这都不懂?滚,没事莫打扰劳资追剧!老子这托管咯,你自个安排】 “……”这是把方言都气出来了迈?张晋已经瞠目结舌,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还特喵是川普,这么凶,系统难道是母的?”张晋无比肯定自己的猜测…… “系统,使用洗髓丹。” 【洗髓丹使用成功,剩余数量4】 系统又恢复了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洗髓丹直接进入张晋身体,只觉得身体暖暖的,一股热流慢慢渗透四肢百骸血肉经脉,舒服得灵魂都忍不住发出呻吟声,事实上婴儿状态的张晋只能发出欢快的小奶音……但还未享受多久,接踵而来的是打通和拓宽全身百脉的极致麻痒和疼痛,小脸上从欢愉渐渐变得五官扭曲,慢慢的全身殷红如血…… 身边的小丫鬟看到自家小少爷刚刚还开心的咯咯笑着,突然就小脸紧皱,全身殷红,这下把小丫头吓得不轻。 极致的疼痛,婴儿脆弱的神经根本无法承受,只能通过最本能的嚎哭来宣泄。 “哇——!!!” 撕心裂肺的婴儿啼哭声划破寂静的夜晚,隔壁正房传来急促的响动。房门被猛地撞开,冲进来的正是张晋这一世的爹娘。 小丫鬟被自家少爷吓得脸色惨白,不知所措。 张晋此刻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经脉都在经历撕裂、重塑,对周遭的一切一无所知。 “系统……我……我日你个仙人板板……这……这么痛……你不早说……” 张晋在内心疯狂咒骂。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经历洗经伐髓关键阶段,能量逸散可能损伤婴儿根基。启动辅助能量引导程序,痛苦屏蔽80%。】 就在张晋感觉意识都要模糊的时候,系统的机械音再次响起,无异于天籁。即刻一股清凉的气息似乎从脑海深处涌出,痛苦如同潮水般退去大半,虽然还能感觉到酸胀和撕裂感,但已经处于可以忍受的范围了。 “系统……这洗髓要多久?我不会一直这样红得像煮熟了的虾子吧?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张晋内心有点没底了。 【洗髓过程持续约一个时辰。体表异状乃正常排毒及毛细血管扩张所致,约半日后消退。系统辅助下,无后遗症,宿主根基将远超此界常人。】 听到确切的答案,张晋松了口气。一个时辰……忍了! 痛苦减轻后,张晋才注意周遭,只见两道高大的身影站在床边。穿着白色寝衣的娘亲,此时脸上毫无血色,满是惊慌。还有一个面容清癯,三缕青须垂落胸前,约莫三十多岁的男人,也一脸关切望着自己。 两人的外袍只是仓促披上,带子都没系好。显然是刚从睡梦中被惊醒,闻声便立刻赶了过来。 “山儿!我的山儿怎么了?” 母亲看到摇床里全身殷红、痛苦嚎哭的婴儿,心碎欲裂,扑上前就想抱。 “夫人且慢!” 辣个男羊一声低喝,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个箭步抢到床边,目光如电,先是快速扫视了一下婴儿的状态,随即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搭在了张晋纤细的手腕上。 这一搭脉,男羊脸上的担忧和急切瞬间被震惊和难以置信所取代。手指微微颤抖,眉头先是紧锁,随即猛地舒展开,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这……这是?!” 他低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狂喜,“气血如龙,奔腾不息!百脉俱通,经脉拓展,丹田自生氤氲之气……这绝非疾病,这是……这是洗经伐髓、脱胎换骨之象啊!” 他身为一派掌门,武功虽算不上一流,但见识却不凡,立刻判断出儿子身上正在发生何等惊人的蜕变。这简直是传说中的武学奇才,天眷之人啊! “洗经伐髓?” 母亲不会武功,听得似懂非懂,但看到夫君脸上那压抑不住的狂喜,而非担忧,她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可看着孩子痛苦的模样,依旧心疼不已,“子穆,山儿他……他很痛苦啊……” “无妨,无妨,这是天大的造化,些许痛苦,熬过去便是一片坦途!” 左子穆强压住仰天长啸的冲动,猛地转头,对已经吓傻的小丫鬟和闻声赶来的老嬷嬷沉声命令道:“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都退下!今夜之事,不得对外泄露半句,否则门规处置!” “是,掌门!” 小丫鬟和老嬷嬷虽然不明所以,但见掌门神色严肃,不敢多问,连忙躬身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了一家三口。 左子穆这才难掩激动,搓着手,在房间里踱了两步,看着摇床里的儿子,眼神火热得仿佛在看一块绝世璞玉:“哈哈哈!天佑我左子穆!天佑我无量剑宗!我儿竟是天生武脉,自行洗髓,实乃天眷之人,未来成就不可限量,不可限量啊!” 而母亲则完全顾不上夫君的狂喜,她的全部心思都在孩子身上。她看到张晋身上开始缓缓渗出灰黑色、带着腥味的粘稠物质,虽然不明白这是什么,但记得夫君说的“洗经伐髓”、“排出浊气”,便立刻明白了。她取来干净的温水和软布,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极其轻柔地为张晋擦拭身体。每排出一丝污秽,她就轻轻擦去一点,动作温柔无比,生怕弄疼了孩子,眼中充满了母性的光辉和怜爱。 张晋正在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也听到了辣个男羊的话。 “无量剑派东宗掌门?左子穆?” 张晋心里咯噔一下,“便宜老爹居然是他,我的处境有点不太妙啊?还有老子这辈子不叫张晋了?应该是叫左山山……” “啥破名字?啊?还山山,水水也比这好听啊……肯定是这便宜老爹取的,一看就只有他没水平,等我会能说话就换名字……” “山山,俩山不就是出吗?出门的出,还是被叶二娘从娘亲手里抢出门的!都怪你这个糟老头子,看我以后拔不拔你氧气罐子……”张晋心里疯狂吐槽。 一个时辰在左子穆的激动踱步和母亲温柔擦拭中缓缓过去。当张晋身上的殷红彻底褪去,不再排出污秽,皮肤变得白皙红润,甚至隐隐透着一层莹光时,他感觉身体轻盈得仿佛要飘起来,五感敏锐了数倍不止。 “哇……” 一阵强烈的饥饿感袭来,他忍不住发出哭声。 “好了!彻底好了!” 左子穆大喜过望,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儿子状态好得惊人。 母亲也终于彻底放下心,疲惫却欣慰地笑了,连忙将张晋抱起:“我的山儿应该饿了,娘这就喂你。”说完掀起里衣,托着月毛毛的头靠近“粮仓”。月毛毛在娘亲怀里,肉嘟嘟的小脸一鼓一鼓的,本能的吮吸着。 左子穆看着妻儿,志得意满,压低声音对夫人说:“夫人,山儿乃天赐奇才!此事关乎宗门未来,定要严守秘密!在他长大成人之前,绝不可让外人知晓他身负异禀!” “妾身明白。” 母亲温柔点头,看着怀中吃奶的儿子,眼中充满了慈爱和骄傲。 第3章 截胡段誉机缘 “你好,我叫张晋,不对,我应该叫左山山。对于这个名字,我个人其实是很有意见的。起初我一直认为是老登取的,因为他就是那么没文珐?。” “我秉持合作双赢的原则,多次与其进行友好会谈,为促进双方交流和磋商,携二十两金子(老登藏在书房暗格里的)为改名大计提供理论依据与技术支持……可这老登他居然不给面子! “所以我趁他方便的时候(也就是蹲坑的时候),拿着自制炮竹(作为一个现代人,这玩意配方配比不要太熟悉,材料又好找)与他对峙,我说:老登识相的,麻溜给我换个霸气侧漏的名字,否则……” “为了让他就范,所以我当着他的面,点燃了一根炮竹扔到隔壁,好给他看效果,结果因为威力计算稍有偏差,把整个茅房炸塌了……” “后来,我跟老登一起躺了半个月。当我们都拆完绷带,在同样的地方,以同样的方式,再度协商时,他从心了。告诉我这事儿得找我娘亲,名字是娘亲给取的,他说了不算!” “我当时根本不信,他说娘亲虽然不会武功,但是老家川渝的……沉默了,我们都沉默了,他仰起头泪水在眼眶打转,我当时就很想陪他抽一根,毕竟气氛到了,男人之间有时候真不用说太多。” “后来,我拐了十八个弯,委婉的向娘亲表达对“山山”这个名字的些许看法时,娘亲很伤心,红着眼眶含着泪,一边叹息一边从身后抽出鸡毛掸子,对我好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当我看见自己手臂和腿上一道道伤痕时,我心软了,就再也没提过……唉,我实在不忍看到娘亲伤心难过,就是这么心疼娘亲。好了,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左山山,今年15岁,我是一名交……啊呸,是堂堂无量剑派少主,你只不过是一个看门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放我出去和娘亲谈谈,就算事后被人发现,也没人会跟你一个看门的计较不是?当然,也不会让你白帮忙,你如果答应我就把手里的东西送给你……” 阿黄蹲在东厢门外,歪着头看着面前一位如玉般的少年,他修长的手掌中举着一根牛腿骨朝自己晃了晃。阿黄虽然口水拉丝垂到地面,但那双狗眼中却透着“原则大过天,骨头放一边”的坚定……双方中间隔着一道门槛就这么僵持着。 张晋也是没有办法,十五年的时间,明玉功已经第九层圆满了,进无可进了已经是。练这个功,虽然不至于娘娘腔,但长相越来越清秀,皮肤越来越水灵是真的,好看到他娘亲都有些嫉妒。 一切的转折点,发生在去年他娘亲的生辰,他本着一片孝心,亲自设计了一款连衣裙,吩咐绣娘缝制出来,献给她娘亲后……这位帮主夫人,突然觉醒了某种属性,简直灵感爆棚,一套接一套“新潮”的服装问世,而这次,居然把主意打到他这个亲儿子身上。非得让她扮女装当模特…… 张晋当然不会屈服,江湖早有传言,女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这个头坚决不能开,于是严词拒绝后,他娘亲又梨花带雨的从背后拿出一根比他小腿还粗的棒子,一顿“物理超度”后,就被娘亲关进东厢反省,不给化妆和换装,就不让出去…… 张晋就很无语,发现跟阿黄谈不拢,叹了口气,索性一头倒在床上看起了系统的个人面板。 “系统打开个人属性面板。” 【个人属性】 宿 主:张晋(左山山) 性 别:男性 年 龄:15岁 境 界:大宗师境(圆满) 内力值:135年 内功心法:明玉功 武功招式:太祖长拳(圆满) 身 法:凌波微步(圆满) 能量值:0 随身商城:未开启 随身空间:5立方 拥有物品:洗髓丹4颗,天元丹3颗,北冥神功秘籍,千年人参1颗,百年人参13颗,千年黄精1株,百年灵芝9株,天外陨铁1块 【当前任务】:截胡段誉机缘 1、于琅嬛福地获取北冥神功、凌波微步(已完成) 2、于无量山范围内获得蟒古朱蛤。 任务时限:10年内,剩余时间10天 【任务奖励】:5000能量值 【失败惩罚】:性别变更为女性 (提示:系统随机发布任务,宿主完成任务获取相应能量值) 张晋看着任务栏就是一阵气恼。 “系统,你给我粗来!” 【在呢,咋啦】 “咋啦?你还问我咋啦?十年啊,整整十年啊,你知道我这十年怎么过得吗?啊?” “为了一只臭蛤蟆我找了十年了,整个无量山都快被我薅秃了,有个毛啊?一根都没有。你说,你是不是在玩儿我?那玩意到底在不在无量山,或者早就被人给抓了?” 【我就想做个安静的优雅系统,你丫非得逼我说糙话是吧?入你个仙人板板,也不用你那个方脑阔好好想想,任务能发布给你就说明任务物品肯定存在,任务未显示失败,就说明没被人截胡!】 “那你说儿豁!” 【我说你个锤子诶!滚!】 “……” “难不成非要等段誉那小子主动出现,地图才刷新是吧?给我玩儿触发呢?”张晋摸着下巴嘀咕。 镜头拉到十年前…… 张晋5岁那年,明玉功突破到第六层,跻身一流高手境界。那时,系统就发布了这个任务。 于是乎,那一天夜晚,由于没有儿童版夜行衣,张晋索性找来一匹黑布,裁出一截,从中间剪个洞披在身上,再用绳子系好腰身。待爹娘入睡,黑巾蒙面趁着夜色就摸到无量玉壁附近。运起基础轻身功法,顺着崖壁一跃而下,待双脚落地,顺着溪流就找到琅嬛福地洞府门口。 洞府石门紧闭,张晋运气于双手,小小的身体一股巨力爆发,伴随一阵摩擦声,石门被缓缓推开一道足以通过的缝隙,张晋一个闪身钻了进去。洞府中一片漆黑,只有一尊玉像在月光的照射发出莹莹白光。张晋走到玉像前细细欣赏,这是一宫装女子,手持一柄长剑,剑尖指向地面。玉质温润,而是隐隐透着流动的莹光。 “啧啧啧,这雕工真是已臻化境啊,真真儿绝了!”张晋看着玉像的面容,嘴里啧啧称奇。不仅眉目清晰,连眼角细微的弧度,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都刻画得淋漓尽致。这笑容带着几分幽怨,几分期待,又有一丝超然物外的洒脱。尤其那一双眸子,不知是用何种宝石镶嵌而成,在黑暗中借着微光,显得深邃灵动。张晋移动脚步,那双眼眸仿佛也跟着转动,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觉得玉像正静静地凝视着自己。 “妙,真妙,难怪段誉那呆子对着一尊玉像会神魂颠倒,果真牛逼普辣斯!” 欣赏良久,张晋才从玉像那摄人心魄的神韵中回过神。目光顺势向下,落在了玉像脚前一张蒲团上。俯身,将蒲团拿起,手感颇为厚实。 “诶嘿嘿……果然在这里。” 随即从怀中摸出一匕首,小心翼翼地挑断了缝合处的丝线,撕开一道口子,伸手入内轻轻一掏,两本薄薄的卷册便落在了手中。 册子是绢帛所制,触手微凉,就着玉像身上散发出的莹莹微光,翻开了一本。开篇几行字:“庄子《逍遥游》有云:‘穷发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鱼焉,其广数千里,未有知其修也。……’是故本派武功,以积……” “嗯,这本就是北冥神功诶……等等,听说介个还是带图的,诶嘿嘿……”张晋嘴里发出奇怪笑声。继续翻动册子,直到看见绘满了赤身果体的……稚嫩的脸上逐渐邪恶。 给给给的笑声充斥整个洞府,一时间让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打开第二本随便瞅了瞅,看见上面尽是足步方位图谱,八卦易象……随手扔进系统空间,继续观摩第一本册子…… “诶嘿嘿……咿嘻嘻……”幽幽的诡异笑声时不时出现在这空旷的洞府中。 约莫半炷香后,张晋恋恋不舍的合上册子放进空间。 【叮——任务1已完成】 听到系统提示,张晋抬头看看天色,心中感慨:“果然认真学习能让人忘记时间啊……”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尊在月光下恍若仙子的玉像,不再犹豫,身形一闪,便如一只灵猫般钻出了石门,悄然没入外面的夜色之中。 两本秘籍到手,接下来就是开始寻找蟒古朱蛤了。 整个无量山地界不是一般的大,张晋不得不将其划分成好些区域,然后一片区域一片区域的找。各种稀奇古怪的蛙类、蟾蜍都被他翻出来过。都快成专家了,还是连蟒古朱蛤的毛都没看见一根。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收获,千年的年份的人参啊,黄精啊,百年份的几味药材都寻摸到了好些个,还有一块约莫50斤左右的天外陨铁…… 张晋彻底放弃了主动寻找,决定盯紧段誉那小子,等他被闪电貂咬了,再守株待兔…… 张晋想着想着,脸上逐渐爬满邪恶…… “诶嘿嘿……给给给……” 第4章 女装大佬来咯 “山山宝贝儿——娘亲的乖宝贝儿——你想通了没得嘛?” 门外,那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声音还在持续进攻:“山山~娘亲给你准备了一套巴适得板的新裙子哦,绣了好多蝴蝶儿,还配了亮闪闪的首饰……你就试一哈嘛,就一哈哈~” 张晋听得汗毛倒竖,正准备咬紧牙关宁死不屈,就听见娘亲话锋一转,带着浓浓的“歉意”:“唉,山山,你莫怪娘亲心狠,娘亲也是莫得法子了,太想瞅瞅我儿穿裙子是啥子仙女模样咯……”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 逆光中,张晋只见娘亲左手拎着那根令人胆寒的狼牙棒,右手却小心翼翼地托着一套精致华美的鹅黄襦裙,脸上堆着笑,眼神里却混合着期待、愧疚和“你不答应老娘今天就跟你耗到底”的强硬。 “娘……娘亲,有、有话好生说嘛……”张晋缩在墙角,声音发颤。 “乖儿,听娘的话,你就委屈一哈哈,娘亲晚上给你整你最爱的辣子鸡丁和毛血旺,要得不?”娘亲开始利诱。 “不要!不干!娘亲你就饶了我嘛!”张晋坚守着最后的底线。 “娘亲跟你保证,这绝对不是最后一回,咋样?”娘亲试图套路。 “娘亲!你这是在玩啥子文字游戏嘛?这么明显的坑,你儿子我看起来像个哈儿吗?”张晋简直要崩溃了。 “闭倒!你个瓜娃子!”娘亲突然柳眉倒竖,川音暴起,狼牙棒“咚”地往地上一杵,“老子辛辛苦苦把你生出来,就是拿来耍的!你今天要是不听话,信不信老子一棒棒把你锤到墙里头,扣都扣不出来!” 张晋吓得脸色惨白,瞬间噤声。他第一次觉得,温柔似水的娘亲发起飙来,比无量剑派的长老们可怕多了。 “咳咳……哈哈哈,”娘亲可能意识到自己失态,瞬间又恢复了温柔笑脸,语气轻快,“那啥,娘亲刚才是学你外公说话嘞,像不像?他以前就是这么吼我的!”转眼间,她眼眶一红,泫然欲泣,“娘亲只是觉得……我家山山生得这么俊,比画上的仙童还好看,要是穿上女装,肯定比天上的仙女还要仙……你就成全娘亲这点小小心愿嘛?就穿一哈,我们画张像留个念想就好!” 张晋内心疯狂吐槽:“娘亲,你拿捏老爹的那套‘威逼利诱加变脸’,现在全用我身上了是吧?说好的温柔慈母呢?说哭就哭是跟谁学的?女人太阔怕了……” 看着娘亲梨花带雨的模样,再瞥一眼那根寒光闪闪的狼牙棒,张晋内心哀嚎:“造孽啊!!!生我出来就是为了玩换装芭比的吗?!” 最终,在“母爱”如山(体滑坡)般的“感化”下,张晋生无可恋地闭上了眼,如同一条风干的咸鱼,任由娘亲带来的两个小丫鬟摆布。 敷粉、描眉、点唇、梳起精致的发髻、换上那套鹅黄底绣彩蝶的襦裙……整个过程,张晋的灵魂仿佛已经出窍,飘在半空,冷漠地俯视着下方那个被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当丫鬟递过一面铜镜时,张晋木然地抬眼一瞥,瞬间愣住了。 镜中人,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肌肤莹润透光,唇色娇嫩欲滴。明玉功大成带来的那股清冷出尘之气,与这身华美女装和精致妆容相得益彰,竟呈现出一种超越性别的、惊心动魄的美。连他自己都恍惚了一瞬——这特么是哪里下凡的小仙子?! “哇!!”娘亲在一旁激动地捂住嘴,眼睛亮得吓人,“我就晓得!我就晓得我家山山是这块料!太乖了!太巴适了!” 张晋嘴角刚抽搐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破坏这“美好”氛围,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尖锐响起: 【叮!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触发:段誉已坠崖,正前往琅嬛玉洞。请宿主火速前往,完成“截胡蟒古朱蛤”任务!剩余时间已不足十日!】 张晋一个激灵,瞬间从“仙女”状态惊醒,也顾不得什么女装不女装了,任务失败可是要变性的啊! 他猛地站起身,提着裙摆就往外冲,用还带着几分清脆的假音急吼吼地对娘亲喊道:“娘亲!我突然肚子痛!痛得遭不住!必须立刻去后山蹲坑!很急!特别急!” 娘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说辞搞懵了,下意识回道:“诶?屋头有夜壶……” “不行!味道大!我必须去后山解决!这是……这是江湖儿女的修行!”张晋一边胡诌,一边已经运起凌波微步,身形如一道鹅黄色的轻烟,嗖地窜出了院子,只留下飘忽的尾音:“娘亲你等我回来再画——” 娘亲愣在原地,看着儿子提着裙摆、以绝顶轻功狂奔而去的背影,眨了眨眼,忽然噗嗤一笑,叉腰对旁边目瞪口呆的丫鬟道:“嘿,你看我儿,穿起裙子跑都跑得这么仙气儿!不愧是我的种!” 她美滋滋地收起狼牙棒,吩咐道:“去,把画师请来候倒!等少爷回来,老子今天必须给他画张绝世女装图!” 而此刻,正运功疾驰的张晋,耳边仿佛已经听到了命运的倒计时。女装大佬的尴尬暂且抛在脑后,眼下最重要的事,是赶在段誉那个“挂逼”之前,抓到那只该死的蛤蟆! 【叮!检测到宿主正长时间维持女性装扮,赋予“声随意转”能力:宿主可凭意念在原本男声与当前形象匹配的女声之间自由切换】 “窝尼玛,你还真会玩儿啊?”张晋欲哭无泪。一边吐槽一边将凌波微步催到极致,一道鹅黄色的光影,朝着无量山深处疾掠而去。 琅嬛玉洞外,藤蔓缠绕。张晋如同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缀在失魂落魄的段誉身后。《明玉功》运转到极致,不仅将他一身磅礴的内力收敛得涓滴不漏,连自身的气息、体温,甚至存在感都降到了最低,仿佛与周围的草木山石融为一体。除非是扫地僧那般人物亲至,否则绝难发现他的踪迹。他藏身于一块巨岩之后,饶有兴致地看着不远处那个对着玉像磕头如捣蒜的锦衣少年。 “神仙姐姐,弟子段誉……今日遭奸人所害,坠入深谷,得见仙颜,实乃三生有幸……” 段誉一边磕头,一边絮絮叨叨,脸上满是虔诚和痴迷。 张晋听得直翻白眼,内心疯狂吐槽:“这傻小子,戏也忒多了!还神仙姐姐,这就是个玉雕啊喂!十年前秘籍就被小爷我顺走了,你磕破头也没用啊傻蛋!” 看着段誉一丝不苟,足足磕满了一千个头,张晋强忍着才没笑出声。果然,段誉磕完头,满怀期待地捧起那个蒲团,伸手进去摸索。 果然,段誉磕满一千个头,满怀期待地撕开蒲团,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时,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竟露出一种恍然大悟的释然和崇敬:“是了,定是神仙姐姐知我段誉不喜争斗,厌恶武功,故而未留秘籍于我,以免我坠入江湖纷争。神仙姐姐当真是慈悲为怀,用心良苦啊!” “噗——” 石钟乳后的张晋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赶紧用手死死捂住嘴,肩膀剧烈抖动,整张脸憋得通红,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就在张晋憋笑憋得快要内伤时,异变突生! 一道白影如闪电般从洞外窜入,径直扑向正在对玉像发呆的段誉——正是钟灵的那只闪电貂! 段誉见到这小家伙,心中一喜,以为是钟灵找来,下意识便伸手想去抱它。不料那闪电貂根本不认他,张口便在他手背上狠狠咬了一下! “啊呀!”段誉只觉手背一麻,一股钻心的痛楚瞬间传来,紧接着全身僵硬,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除了眼珠还能转动,连舌头都麻木了,心中叫苦不迭:“我命休矣!” 张晋在暗处看得分明,心中却是一喜:“来了!剧情终于走上正轨了!” 果然,不多时,一条长约尺许、通体发光的蜈蚣,窸窸窣窣地从石缝中爬出,径直朝动弹不得的段誉游去! “好家伙!正主该登场了!”张晋精神高度集中,目光如炬地扫视着蜈蚣来的方向。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蜈蚣身后,一个殷红如血、眼射金光、长不逾两寸的小蛤蟆,正“江昂、江昂”地叫着,一蹦一跳地紧追不舍!其叫声似是牛哞,却又凄厉异常,在这幽静洞府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莽牯朱蛤!十年了!你特娘的终于肯出来了!”张晋激动得差点老泪纵横。 眼看那蜈蚣已爬到段誉嘴边,就要钻入。段誉目露惊恐,却无能为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鹅黄色的身影如仙子般翩然掠至段誉身前。来人自然是张晋,哦不,此刻在段誉眼中,是一位绝色“少女”。 段誉原本充满绝望的眼神,在看清这“少女”面容的瞬间,彻底痴了。只见这“少女”眉目如画,肤光胜雪,一身鹅黄襦裙更衬得她清丽脱俗,气质空灵,竟比那玉像还要美上三分!他心中狂呼:“是了!这定是守护玉洞的仙女!我段誉今日虽中毒将死,但临死前能得见真仙,死亦无憾矣!” 张晋却没空理会段誉那痴汉般的眼神。《明玉功》急速运转,他伸出的右手瞬间变得晶莹剔透,宛如白玉雕琢,散发出丝丝寒气。他出手如电,伸出两指,精准无比地夹住了那条即将钻入段誉口中的蜈蚣头部。 那蜈蚣剧烈扭动,却无法挣脱这如玉钳般的手指。张晋另一只手早已准备好一个小玉罐,顺手就将蜈蚣丢了进去,“啪”地一声盖紧盖子,塞入怀中(实际上收入了系统空间)。这蜈蚣也是极毒之物,说不定以后有用。 处理完蜈蚣,张晋猛然转身,目光灼灼地盯住了那只刚刚蹦到近前的莽牯朱蛤下手。 那莽牯朱蛤似乎也察觉到危险,“江昂”怪叫一声,后腿一蹬,化作一道红影,竟想逃跑! “哪里走!”张晋清叱一声(少女音),凌波微步施展到极致,身形一晃便已截住其去路。那只运转着明玉功、莹白如玉的手掌,带着一股柔劲,快如闪电般向前一探,不偏不倚,直接将那莽牯朱蛤抓在了掌心! 入手一片温热,那蛤蟆在掌心剧烈挣扎,发出沉闷的“江昂”声。 张晋将这只让他苦苦寻觅了十年的“万毒之王”举到眼前,看着它那副蠢萌又凶悍的样子,回想起这十年风餐露宿、翻山越岭的“寻蛤”生涯,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懑”! 他左手稳住蛤蟆,抬起右手,伸出那如玉般的手指,对着莽牯朱蛤那光秃秃的脑门,就是一顿疾风暴雨般的……脑瓜崩! “啪!” “十年啊!整整十年啊!” “啪!” “你知道我这十年是怎么过的吗?” “啪!” “啊?把无量山都快薅秃了都找不到你!” “啪!” “你个死蛤蟆!臭蛤蟆!还挺能藏啊!” “啪!” “非要等这个傻小子来了你才刷出来是吧?” “啪!” “玩我呢?啊?” “啪!” 张晋一边弹,一边用那清脆的“女声”咬牙切齿地低声数落。那莽牯朱蛤被弹得晕头转向,“江昂”声都带上了几分委屈。 躺在地上的段誉看得目瞪口呆,这位“仙女”……行事风格未免也太……别致了些?不过,就连她生气弹蛤蟆脑瓜崩的样子,都好美好可爱…… 就在这时,张晋脑海中那期待已久的系统提示音终于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捕获“莽牯朱蛤”,任务2已完成。】 【“截胡段誉机缘”任务已全部完成!】 【任务奖励:5000能量值已发放!】 【叮!能量值达到开启标准,随身商城功能已激活,请宿主自行探索!】 【叮!检测到宿主已成功捕获“莽牯朱蛤”,符合直接使用条件。是否立即使用,获得“百毒不侵”体质?】 正弹蛤蟆脑瓜崩弹得过瘾的张晋,听到系统新的提示,愣了一下,随即大喜:“使用!赶紧使用!这玩意拿在手里还挺烫手的!” 他话音刚落,掌心中那只被弹得晕头转向的莽牯朱蛤,突然红光大盛,整个身体变得虚幻起来,最后化作一道炽热的红色流光,“嗖”的一声,直接钻入了张晋的掌心! “唔!”张晋只觉一股灼热的气流顺着手臂经脉瞬间传遍四肢百骸,仿佛全身血液都沸腾了一下,但随即,《明玉功》那清凉的内力自行运转,轻易便将这股灼热化去,周身说不出的舒泰,仿佛卸下了一层无形的枷锁,身体变得更加通透。 【叮!莽牯朱蛤使用成功!宿主获得“百毒不侵”体质!当前世界绝大多数剧毒将对宿主无效!】 “成了!”张晋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十年奔波,总算没有白费! 他低头看了看还躺在地上,脸色发青、浑身僵硬,只有眼珠能转动,痴痴望着自己的段誉。这家伙虽然是个“麻烦吸引器”,但本质上不坏,而且刚才也算间接帮自己引出了蛤蟆…… “算了,拿了你的机缘,救你一命吧。”张晋撇撇嘴,心念一动,沟通系统:“系统,商城里有解毒的东西吗?便宜点的,给这傻小子用。” 【随身商城已开启,可根据宿主需求筛选物品。推荐“百草解毒丹”,功效:解百毒。售价:100能量值。】 “100?刚到手5000,小钱!买了!”张晋大手一挥。 【兑换成功,消耗100能量值,获得“百草解毒丹”一瓶。剩余能量值:4900。】 一个小巧的玉瓶出现在系统空间。张晋假装从袖中(其实是直接从空间)取出玉瓶,倒出一颗清香扑鼻的白色药丸。他蹲下身,看着段誉那写满“仙女救命”的眼神,用那清脆的“女声”淡淡道:“张嘴。” 段誉此刻对这位“仙女”已是奉若神明,闻言立刻努力地、微微张开了嘴。 张晋手指一弹,将药丸精准地射入段誉口中。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之意瞬间扩散。段誉只觉得身上的麻木感迅速消退,手脚渐渐恢复了知觉。 “多……多谢仙女姐姐救命之恩!”段誉一骨碌爬起来,也顾不得身上尘土,连忙躬身行礼,激动得语无伦次,“在下段誉,今日得蒙仙子相救,此恩此德,没齿难忘!不知仙子芳名,仙乡何处?” 张晋被这声“仙女姐姐”叫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紧摆了摆手,用尽可能清冷的语气道:“顺手为之,不必挂齿。此间非久留之地,你好自为之。”说完,也不等段誉再开口,身形一晃,鹅黄色的裙裾飘动,已是施展凌波微步,如惊鸿般掠出了琅嬛福地,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洞外的山林之中。 “仙子!仙子请留步!”段誉急忙追出洞口,却只见山峦叠翠,流水潺潺,哪里还有那位“黄衣仙子”的踪影?他怔怔地站在原地,回想方才那惊鸿一瞥的绝色容颜和洒脱身姿,心中怅然若失,只觉得这场遭遇如同梦幻一般。 …… 张晋解决了心头大患,心情舒畅,一路施展轻功,朝着无量剑派的方向返回。他想着赶紧回家把这身碍事的女装换掉,然后好好研究一下新开启的系统商城。 然而,就在他途经一片山林时,却听到了一阵争执声和女子的呵斥声。 “你们放开我!我爹是钟万仇!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张晋心中一动,循声悄悄潜行过去,拨开草丛一看,只见几名穿着统一服饰、身上带着药囊的汉子,正围着一个被绳索捆住、穿着淡紫衣衫的俏丽少女。少女约莫十五六岁年纪,一张瓜子脸,眼珠灵动,带着几分俏皮和怒气,正是钟灵。 “钟万仇?哈哈,小姑娘,吓唬谁呢?这里是神农帮的地盘!你偷偷摸摸潜入我们后山,定是奸细!跟我们回去见帮主!”一个领头模样的汉子狞笑道。 “神农帮?司空玄的手下?”张晋立刻明白了剧情。这是段誉出场后的下一段剧情,钟灵被神农帮抓住,段誉才会去报信,引出后续一系列事件。 “既然碰上了,就顺手救了吧。免得这丫头吃苦头,也省得段誉那傻小子再跑来跑去。”张晋心想。他现在百毒不侵,更兼大宗师圆满的修为,对付神农帮这些小喽啰,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他整理了一下因为赶路而略显凌乱的裙摆和发髻,确认“少女”形象无误后,便施施然从树后走了出去。 “光天化日,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神农帮如今行事都如此不堪了么?”那清脆悦耳,却又带着几分冷意的“女声”突然响起,让那几个神农帮弟子吓了一跳。 他们回头一看,只见一位身着鹅黄襦裙、容貌绝美、气质空灵的“少女”正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他们。这荒山野岭突然出现如此一位仙子般的人物,几人一时都有些愣神。 那领头汉子定了定神,色厉内荏地喝道:“哪里来的小娘皮,敢管我们神农帮的闲事?识相的赶紧滚开!” 张晋懒得废话,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欺近几人身边。他甚至没有动用兵刃,只是运起明玉功,手指连点,或弹或拂,精准地击中几人穴道。那几个神农帮弟子只觉得身上一麻,便纷纷僵立原地,动弹不得,脸上满是惊骇。 张晋看也没看他们,走到钟灵面前,伸手轻轻一扯,便将她身上的绳索扯断。 钟灵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位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却武功高得离谱、又美得不似凡人的“姐姐”,又惊又喜:“姐姐!谢谢你救我!你好厉害啊!你叫什么名字?” 张晋被这声“姐姐”又叫得一阵别扭,维持着高冷人设,淡淡道:“路过而已,不必言谢。此地危险,速速离去。”说完,依旧是毫不拖泥带水,身形一闪,便已消失在树林深处,来去如风,仿佛真是山间偶现的精灵。 钟灵看着张晋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那几个动弹不得的神农帮弟子,拍了拍胸口,小脸上满是兴奋和后怕:“这位姐姐一定是世外高人!比爹爹还厉害!哇,今天真是刺激!” 她不敢久留,连忙辨认了一下方向,也飞快地跑掉了。 …… 当张晋终于赶回无量剑派,悄无声息地溜回自己房间,手忙脚乱地换下那身鹅黄襦裙,重新穿上自己的男子衣衫时,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5章 功法融合 (本章不喜欢的可以跳过) 换回男装,张晋总算感觉呼吸都顺畅了不少。他盘膝坐在床上,平复了一下今日这跌宕起伏的心情,这才心念一动,唤出了系统界面,迫不及待地想要研究一下新开启的【随身商城】。 意识沉入那片光幕,一个琳琅满目、分类清晰的商品列表出现在他“眼前”。 【神功秘籍】:《九阳神功》(能量值)、《乾坤大挪移》(能量值)、《六脉神剑》(能量值)…… 【神兵利刃】:倚天剑(能量值)、屠龙刀(能量值)、玄铁重剑(能量值)…… 【灵丹妙药】:大还丹(增加30年精纯内力,能量值)、生生造化丹(活死人肉白骨,能量值)…… 【天材地宝】:千年雪莲(能量值)、万年冰蚕(能量值)…… 【奇物杂项】:功法融合卡(???能量值)、人物伪装面具(5000能量值)…… 张晋看得眼花缭乱,口水差点流下来,这可都是好东西啊!但当他看清后面那一长串零时,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我靠!系统你抢钱啊?!”张晋忍不住在心里咆哮,“一本《六脉神剑》要八万?你咋不去抢?我拼死拼活完成个主线任务才给五千,这得攒到猴年马月去?” 【叮!系统商城明码标价,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嫌贵可以努力赚取能量值,或者……不看。】系统的回应依旧高冷带着欠揍。 “你!”张晋被噎得够呛,悻悻地继续浏览。好东西是多,但以他目前只有4900能量值的“巨款”,也就够买点边角料。他的目光在那些令人心动的神功秘籍上流连忘返,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张晋看着商城里那些标价动辄数万、甚至数十万能量值的神功秘籍,只能流着口水望洋兴叹。他那4900点能量值,在真正的“硬货”面前,简直杯水车薪。 “唉,穷啊……” 他哀叹一声,目光在商品列表上漫无目的地扫过,最终落在了那本在系统空间里吃灰已久的《北冥神功》上。 这门神功威力无穷,奈何修习条件苛刻,需要废掉原有内力。他自己《明玉功》已臻圆满,自然不可能重修。便宜老爹左子穆一身无量剑派内力练了几十年,更舍不得废掉。娘亲又对武功没兴趣……好好一本绝世秘籍,竟成了摆设。 “要是能两者兼得就好了……” 张晋下意识地想着,“既保有明玉功的精纯阴寒、不老长春特性,又能拥有北冥神功海纳百川、吸人内力的霸道……” 这个念头一起,就像野草般在他心里疯长。他猛地想起商城【奇物杂项】分类里,好像有一个不起眼的东西—— 他赶紧将意识聚焦过去,果然看到了那样物品: 【功法融合卡】 描述:可将宿主已掌握或拥有的两门及以上功法进行融合,有几率创造出一门兼具各家之长、更加强大的全新功法。融合结果存在一定不确定性,可能强化,也可能产生变异。 售价:???(根据融合功法品级及数量动态定价) “就是这个!” 张晋眼睛一亮!虽然价格显示是问号,看起来不便宜,但这是他目前能想到最大化利用《北冥神功》的最佳途径了! “系统,如果我使用《明玉功》(第九层圆满)和《北冥神功》秘籍进行融合,需要多少能量值?” 张晋紧张地询问道。 系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评估,然后给出了一个数字: 【经评估,融合《明玉功》(绝世)与《北冥神功》(绝世),需支付4500能量值。】 “四千五?!” 张晋倒吸一口凉气,这几乎是他全部的家当!“成功率多少?会不会失败?” 【使用功法融合卡,失败几率极低。但融合方向与最终效果存在随机性,可能完美融合,也可能侧重一方,甚至产生未知变异。是否确认支付4500能量值进行融合?】 张晋看着自己可怜的4900能量值余额,心在滴血。这要是融合出个废柴功法,或者来个奇葩变异,他得哭死。 但一想到《北冥神功》那堪称bug的吸功能力,以及《明玉功》大成后的种种神异,两者若能结合……这诱惑实在太大了!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张晋一咬牙,下定了决心,“确认融合!” 【叮!消耗4500能量值,成功购买并使用“功法融合卡”!】 【开始融合《明玉功》(第九层圆满)与《北冥神功》(秘籍)……】 【融合中……请稍候……】 刹那间,张晋只觉得意识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明玉功》九层圆满的庞大内力自行急速运转起来,冰冷精纯的明玉真气在经脉中奔腾咆哮。与此同时,那卷《北冥神功》的秘籍在他系统空间内大放光芒,无数关于运气法门、吸功要诀的玄奥信息化为金色的符文洪流,与奔腾的明玉真气产生了奇异的共鸣和交织! 他的身体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熔炉,两股同属阴寒,但特性迥异的绝世内力正在激烈地碰撞、渗透、融合。极致的寒冷中,又诞生出一种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虚无之意!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当一切异象平复下来,张晋的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一篇全新的、更加玄奥复杂的内功心法。系统的提示音也随之响起: 【叮!功法融合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全新绝世内功——《归墟明玉功》!】 【《归墟明玉功》:取《明玉功》之精纯阴寒、冰肌玉骨、真气内敛、延年长春,融《北冥神功》之海纳百川、吸人内力、化为己用。功法兼具二者之长,内力属性极致阴寒,运转时可在体内形成“归墟”之力,不仅能如北冥般吸纳外力,更能以明玉特性精炼提纯,去芜存菁,完美转化为至精至纯的“明玉真气”,无惧异种真气反噬之忧。同时保留《明玉功》淬炼体魄、驻颜不老之效。】 张晋迫不及待地浏览着这篇新功法的介绍,越看越是心花怒放! “成了!真的成了!而且似乎是完美融合!” 这《归墟明玉功》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既保留了明玉功的全部优点,又增添了北冥神功吸人内力的霸道能力,并且解决了北冥神功可能存在的异种真气隐患!因为他吸来的内力,会直接被功法特性精炼提纯,转化为最本源的明玉真气! 这意味着,他以后对敌,不仅能用精纯阴寒的明玉真气克敌,还能在关键时刻发动“归墟”特性,吸收对手内力补充自身,简直堪称永动机!而且因为转化提纯的特性,他再也不用像段誉那样,吸多了内力还得想办法化解,可以直接化为自身修为的增长! “四千五能量值,花得值!太值了!” 张晋激动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这下,他不仅实力大增,未来的成长潜力也变得无限广阔! 他看了一眼仅剩的400能量值,虽然又变成了穷光蛋,但心里却无比踏实。有了这《归墟明玉功》,再加上百毒不侵的体质,以及圆满的凌波微步,在这天龙世界里横着走应该不成问题了。 “嘿嘿,接下来,就该想想怎么‘试验’一下我这新功法的效果了……” 张晋摸着下巴,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无量剑派附近,似乎就有不少不开眼的家伙,比如神农帮…… 心念一动,泛着微光的系统面板再次浮现在张晋的“眼前”。经过功法融合的激动,他需要仔细审视一下自己当前的状态。 【个人属性面板】 【宿 主】:张晋(左山山) 【性 别】:男性 【年 龄】:15岁 【境 界】:大宗师境(圆满) (备注:因《归墟明玉功》特性,内力质量与总量已超越常规大宗师范畴,具体境界需重新界定) 【内力值】:135年(明玉真气) 【内功心法】:归墟明玉功(第九层圆满) 【武功招式】:太祖长拳(圆满) (备注:建议宿主尽快习得更强攻击型武技) 【身 法】:凌波微步(圆满) 【特殊体质】:百毒不侵(源自莽牯朱蛤) 【能量值】:400 【随身商城】:已开启(当前等级:初级) 【随身空间】:5立方 【拥有物品】:洗髓丹x4,天元丹x3,千年人参x1,百年人参x13,千年黄精x1,百年灵芝x9,天外陨铁x1,红龙蜈蚣x1(活体) 【当前任务】:无 看着焕然一新的属性面板,张晋心中豪情顿生。 “《归墟明玉功》,果然霸道!这下,就算对上扫地僧”他暗自思忖,信心暴涨。 不过,目光扫到“武功招式”一栏时,他不由得摸了摸鼻子。 “太祖长拳……虽然被我练到炉火纯青,但说到底还是大路货,跟人对敌,尤其是高手过招,总不能一直靠王八拳和吸星大法吧?也太掉价了。”张晋琢磨着,“是得搞点像样的攻击武技了。商城里的《六脉神剑》买不起,《降龙十八掌》估计更贵……嗯,或许可以去曼陀山庄‘借阅’一下他们家的还施水阁?或者去少林寺‘参观’藏经阁?反正有凌波微步,来去自如。” 他又看了看那可怜的400点能量值余额,叹了口气:“唉,一朝回到解放前。得想办法搞点能量值了,系统,怎么赚能量值?除了任务还有别的途径吗?” 【叮!宿主可通过以下途径获取能量值:】 1. 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主要来源)。 2. 改变或参与重要剧情节点,根据影响程度获得奖励。 3. 击败或击杀本世界重要角色,根据目标实力与气运获得奖励。 4. 获取本世界独特宝物、武学秘籍(首次获取可获得奖励)。 5. 其他隐藏途径,请宿主自行探索。 “改变剧情?击败重要角色?获取宝物?”张晋摸着下巴,眼神越来越亮,“这岂不是说,我只要在这个世界里搞风搞雨……呃,是行侠仗义、参与大事,就能有源源不断的收入?”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窗外,仿佛能穿透重重屋舍,看到无量山下那群蠢蠢欲动的不速之客。 “神农帮司空玄……你们不好好在自己地盘待着,跑来我无量剑派撒野,还想抢占剑湖宫窥视玉璧?正好,就拿你们试试我的新功法,顺便……赚点外快!”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个个行走的“能量值”正在山下对他招手。 “不过,在这之前,得先解决娘亲那边的事……”张晋想起那套鹅黄襦裙和等着作画的娘亲,顿时又有些头疼。但随即,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有了!既然躲不过,不如将计就计!”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清了清嗓子,脸上挤出一个乖巧无比的笑容,主动推开房门,朝着娘亲所在的正房走去。 “娘亲——娘亲——我回来啦!您说的画师请来了吗?儿子我想通了,觉得您说得对,这么有纪念意义的时刻,确实应该画下来珍藏!咱们现在就开始画吧?儿子我一定好好配合!” 声音清朗,语气真诚,仿佛刚才那个提着裙子、以蹲坑为借口狂奔出逃的人不是他一样。 守在门口的阿黄疑惑地歪了歪头,看着自家小主人这判若两人的态度,狗眼里充满了智慧的迷茫。 而房间内,正对着铜镜比划着新首饰的左夫人,听到儿子这突如其来的“幡然醒悟”,先是一愣,随即喜上眉梢,赶紧应道:“哎哟!娘的乖山山想通啦?好好好!画师早就候着呢!快进来快进来!” 她心中暗笑:“这小滑头,不知道又打什么鬼主意。不过没关系,只要肯穿裙子给娘亲看,什么都好说!” 张晋笑着踏入房门,心中暗道:“先稳住娘亲,把眼前这关过了。等画完像,小爷我就去山下找神农帮‘借’点能量值!司空玄,你的内力,我张晋……哦不,左山山,预定了!” 第6章 司空玄,过来领盒饭 就在张晋强颜欢笑,配合着娘亲摆出各种“仙气飘飘”的姿势,让画师描绘他那“绝世女装”画像时,远在数十里外的神农帮临时驻地,一场关乎无量剑派命运的密谈正在进行。 一名身着紫色衣衫、面容冷峭、约莫三十岁上下的女子,端坐在主位之上,正是灵鹫宫昊天部的使者。她目光淡漠地看着下方躬身站立的司空玄,以及坐在一旁、神色略显复杂的无量剑派西宗掌门辛双清。 “司空帮主,这是尊主赏下的解药,可缓你三个月生死符发作之苦。”紫衣使者声音清冷,抛出一个瓷瓶。 司空玄如获至宝,连忙接过,感激涕零:“多谢尊主恩典!多谢使者!” “尊主有令,”紫衣使者继续道,“命你神农帮加快动作,七日之内,必须拿下剑湖宫,掌控无量玉璧。事后,你需全力协助辛掌门,整合无量剑派。” 她的目光转向辛双清,语气稍缓:“辛掌门,尊主知你不易。东宗左子穆冥顽不灵,不识时务,这无量剑派唯一的宗主之位,由你来坐,再合适不过。待你整合两宗,灵鹫宫自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辛双清心中五味杂陈。她虽与东宗有隙,也想壮大西宗,但借助灵鹫宫这等外力来吞并同门,终究非她所愿。可灵鹫宫势大,生死符更是悬在头顶的利剑,由不得她不从。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多谢尊主与使者抬爱,双清定当尽力。” 紫衣使者满意地点点头:“如此甚好。司空帮主,事成之后,尊主自有重赏。但若误了时辰……”她话语未尽,但眼中的寒意让司空玄打了个冷颤。 “使者放心!属下必定竭尽全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司空玄连忙表忠心。 “嗯。”紫衣使者起身,“此地不宜久留,我先回灵鹫宫复命。辛掌门,希望下次见面,我能称你一声‘辛宗主’。” 说完,紫衣使者身形一晃,如一抹紫烟般飘然而去,身法诡异迅捷。 使者一走,营帐内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司空玄收起谄媚,看向辛双清,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辛掌门,哦不,未来的辛宗主,接下来,可要看你的了。这攻打剑湖宫的主力,还是得靠我神农帮的兄弟,你们西宗,总不能一点力都不出吧?” 辛双清心中暗骂司空玄小人得志,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司空帮主所言极是。我西宗弟子届时会配合贵帮行动,里应外合,务必一举成功。只是东宗实力不弱,左子穆更是老谋深算,还需从长计议。” “哼,左子穆?”司空玄不屑地撇撇嘴,“他无量剑派那点微末伎俩,在我神农帮的毒药面前,不堪一击!更何况……”他压低声音,“有尊主在后面撑着,你怕什么?只要按计划行事,剑湖宫唾手可得!” 辛双清默然不语,心中却是一片冰凉。她仿佛已经看到,无量剑派数百年的基业,即将在内忧外患之下,分崩离析。而自己,或许将成为那个亲手葬送门派传承的罪人。 (镜头转回无量剑派东宗) 好不容易熬到画像完成,哄得娘亲心花怒放,答应短期内不再逼他穿女装后,张晋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长舒一口气,揉了揉笑得有些僵硬的脸颊。然而,他敏锐的灵觉却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安,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酝酿。 “奇怪,怎么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张晋走到窗边,看向剑湖宫和后山无量玉壁的方向,“难道是……灵鹫宫那边有动静了?” 他熟知剧情,知道灵鹫宫对无量剑派,尤其是那无量玉壁的秘密有所图谋。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是灵鹫宫使者给司空玄送解药,并催促他行动的时候了。 “司空玄……辛双清……”张晋眼中寒光一闪,“若是你们老老实实便罢,若是敢把主意打到我家头上,那就别怪我左山山心狠手辣,正好用你们来试试我的《归墟明玉功》!” 他如今实力大进,百毒不侵,又身负吸功奇学,正是信心爆棚的时候。灵鹫宫固然可怕,但主要是天山童姥和她手下的几个高手厉害,区区一个使者,还有司空玄、辛双清之流,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看来,得找个机会,‘偶遇’一下那位灵鹫宫使者,或者去听听司空玄和辛双清到底在密谋什么了。”张晋心中定计,“知己知彼,才能一劳永逸地解决麻烦。” 是夜,月黑风高。 一道模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无量剑派东宗,朝着神农帮驻地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影融于夜色,速度快得只剩下一缕若有若无的清风,正是将凌波微步施展到极致的张晋。 他要去亲自确认一下,那潜在的威胁,究竟到了何种地步。或许,还能顺手收点“利息”。 而在他离开后不久,左子穆的书房中,这位东宗掌门也收到了一份密报,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灵鹫宫使者现身神农帮……与辛师妹密谈……司空玄蠢蠢欲动……”左子穆放下密信,走到窗前,看着沉沉的夜色,长长叹了口气。 “山雨,终于要来了吗?我无量剑派,此次能否渡过此劫?” 他不知道的是,他那个被他认为是“武学奇才”但还需要时间成长的宝贝儿子,已经先他一步,主动闯入了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中心。 …… 送走来送解药的灵鹫宫紫衣使者后,司空玄与辛双清又密议了半个时辰,最终定下了三日后子时,里应外合,突袭剑湖宫的计划。辛双清心事重重地离去,司空玄则志得意满,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察觉到,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早已将他们的密谋听了个一清二楚。 张晋隐在暗处,听着司空玄那得意的低笑和辛双清最后那声无奈的叹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三天后?里应外合?呵,想得挺美。”他心中冷笑,“小爷我可没耐心等那么久。夜长梦多,还是早点送你们上路,我好安心出门旅游。” 对于灵鹫宫、神农帮和西宗这些蝇营狗苟的算计,张晋发自内心地感到不屑。在他如今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阴谋诡计如同孩童的把戏,一力破之即可。他的目标很简单:扫清家门口的所有威胁,让爹娘和宗门安稳无忧,然后他才能天高任鸟飞,去更广阔的江湖攫取更大的机缘。 打定主意,张晋不再隐匿身形。就在司空玄准备熄灯休息之时,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营帐之内。 “谁?!”司空玄毕竟是老江湖,警觉性极高,瞬间察觉,厉声喝道,同时手已按向腰间的药囊。 “取你命的人。”张晋的声音平淡无波,在寂静的夜里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他依旧穿着那身便于行动的劲装,月光透过帐帘缝隙,照亮他半张清秀却冷漠的脸。 司空玄看清来人只是个半大少年,先是一愣,随即怒极反笑:“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小子,敢闯我神农帮驻地?给我拿下!” 他话音未落,帐外守夜的几名心腹弟子已闻声冲了进来,刀剑出鞘,直扑张晋。 张晋看也不看,身形微动,凌波微步施展开来,如同闲庭信步般在刀光剑影中穿梭。他甚至没有出手攻击,只是运转起《归墟明玉功》。 一股无形的吸力场骤然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那几名扑上来的神农帮弟子,只觉得浑身内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朝着那少年涌去!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苦修多年的内力正在飞速流逝,手脚瞬间酸软无力,连兵器都握不住,“叮叮当当”掉了一地,人也瘫软下去。 “化功……化功大法?!不,不对!”司空玄见识广博,骇然变色,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霸道、能同时化掉多人内力的功夫!他下意识地就想撒出剧毒药粉。 然而,张晋的目标本就是他! 只见张晋身形一晃,已如瞬移般出现在司空玄面前。司空玄只觉眼前一花,一只莹白如玉的手掌已轻飘飘地按在了他的丹田气海之上! “呃啊——!” 司空玄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只感到自己数十年苦修的精纯内力,如同长江大河般被一股恐怖的吸力疯狂抽走!他想反抗,想运功抵挡,但在《归墟明玉功》那如同“归墟”旋涡般的吸力面前,他的一切挣扎都显得徒劳无力。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司空玄的脸色由红润变得惨白,再由惨白转为灰败,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精气神,瘫倒在地,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他辛苦积攒的内力,此刻已尽数化为张晋体内那浩瀚明玉真气的一部分,并被迅速精炼提纯。 张晋感受着体内又壮大一丝的内力,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归墟明玉功》果然好用,高效、干净、无副作用。 他低头看了一眼已成废人的司空玄,以及那几个瘫软在地、内力尽失的神农帮弟子,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个道理,他前世当警察时就懂了。 “下辈子,记得别来惹不该惹的人。”张晋淡淡地说了一句,并指如剑,凌空点出几道凌厉的指风。 噗噗几声轻响,司空玄和那几名弟子瞬间毙命,连多余的痛苦都没有。 张晋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灵觉散开,感知到辛双清并未走远,似乎正在不远处的一座小山丘上独自徘徊,显然内心挣扎激烈。 他身形再动,如一道青烟般掠出营帐,朝着辛双清的方向而去。 片刻之后,张晋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辛双清身后。 辛双清毕竟是西宗掌门,武功比司空玄高出不少,警觉回头,看到月光下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以及对方身上那深不可测的气息,心中巨震:“你……你是何人?” “左山山。”张晋报出名字,直接了当,“司空玄已死,神农帮群龙无首,不足为虑。” 辛双清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张晋。左子穆的儿子?那个传闻中天赋异禀的少年?他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实力?悄无声息地潜入戒备森严的神农帮驻地,击杀司空玄? “你……你想怎么样?”辛双清声音干涩,手已按上了剑柄,但她知道,自己绝非此子对手。 张晋看着她紧张的样子,语气依旧平淡:“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我现在就送你下去陪司空玄。二,带着西宗弟子,从此安分守己,与我东宗井水不犯河水,共同守护无量剑派基业。灵鹫宫那边,我自会处理。” 辛双清愣住了,她没想到张晋会给她选择。看着对方那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力量的眼神,她明白,这不是商量,而是最后通牒。抵抗,只有死路一条。顺从,或许还能保全西宗传承。 想起左子穆虽然与她理念不合,但终究是同门师兄,想起灵鹫宫的控制与压迫……辛双清长叹一声,松开了握剑的手,对着张晋深深一揖:“辛双清……谨遵少掌门之命。从今往后,西宗愿与东宗和睦共处,共御外敌。” 她选择了生存,也选择了回归宗门。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算计都显得苍白无力。 张晋点了点头:“很好。记住你的选择。带着你的人,回去吧。今夜之事,你知道该怎么说。” “是,少掌门。司空玄……或是死于江湖仇杀,或是练功走火入魔……”辛双清立刻领会,给出了合理解释。 张晋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辛双清站在原地,望着张晋消失的方向,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她心中充满了后怕,但同时也升起一丝庆幸。或许,无量剑派真正的转机,就在这位神秘而强大的少掌门身上。 次日清晨。 张晋如同没事人一样,在自家院子里练着那套炉火纯青的太祖长拳。左子穆急匆匆地找到他,脸上带着震惊和疑惑。 “山山,奇事!奇事啊!”左子穆压低声音,“为父刚收到消息,神农帮帮主司空玄,昨夜暴毙于驻地之中!死因不明!还有,你辛师叔今早派人送来密信,表示愿与东宗摒弃前嫌,共同应对灵鹫宫之威胁!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晋收起拳势,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汗,一脸无辜地看着老爹:“爹,我怎么知道?说不定是司空玄坏事做尽,遭了天谴?至于辛师叔,可能是她终于想通了吧?这是好事啊爹,您就不用整天愁眉苦脸的了。” 左子穆将信将疑地看着儿子,总觉得这事透着古怪,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他上下打量着张晋,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儿子,似乎比以前更加深不可测了。 “罢了,或许是上天佑我无量剑派。”左子穆摇摇头,不再深究,转而叮嘱道,“不过山山,灵鹫宫势大,绝不会善罢甘休。你近日千万不要随意下山,以免遭遇不测。” “知道了爹,您就放心吧。”张晋乖巧地答应着,心里却在想:“灵鹫宫?等我把家里最后这点隐患清除了,下一个就去找她们‘谈谈’。” 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出去,会一会这天龙世界的各路英雄(和“能量值”)了! 家门口的苍蝇已经拍死,是时候,展翅高飞了! 第7章 独闯灵鹫宫 解决了司空玄,收服了辛双清,无量剑派的危机看似暂时解除。但张晋深知,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灵鹫宫就像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剑,不彻底解决这个隐患,他出门闯荡都不得安心。 “与其等她们派人来找麻烦,不如我主动上门,‘好好谈谈’。”张晋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灵鹫宫势力庞大,高手如云,尤其是那天山童姥,武功已入化境。但张晋身负系统,神功初成,正是锐气最盛之时,岂会畏首畏尾? 就在他下定决心,准备动身前往灵鹫宫时,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化解无量剑派东宗覆灭危机,改变重要剧情节点,极大程度上消除了父母及宗门的直接威胁。】 【计算奖励中……】 【奖励发放:能量值+3000!】 【叮!恭喜宿主达成“小试牛刀”成就(首次独立化解重大危机),额外奖励:绝世剑法《独孤九剑》秘籍!】 【能量值:400 + 3000 = 3400】 【拥有物品更新:增加《独孤九剑》秘籍!】 张晋心中一喜:“果然是高风险高回报!三千能量值,不错!嗯?《独孤九剑》?”他立刻查看系统空间,果然多了一本非金非玉、泛着古朴光泽的秘籍。 “总诀式、破剑式、破刀式、破枪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破气式……好!来得正是时候!”张晋大喜过望。他正愁《太祖长拳》对敌时威力不足,缺乏强力的攻击手段,这《独孤九剑》堪称天下招式的克星,正好弥补了他的短板!虽然内力已达巅峰,但精妙的招式能将内力发挥出十二成的威力! “系统,学习《独孤九剑》!” 【叮!消耗1000能量值,成功学习《独孤九剑》(入门)。宿主可通过自行修炼或使用能量值提升熟练度。】 一股关于剑法至理的信息流涌入张晋脑海,种种破解天下武学的精义了然于胸。虽然只是入门,但凭借他大宗师的境界和超强的悟性,理解起来毫无滞碍。 “剩下2400能量值,先留着,以备不时之需。”张晋按捺下立刻演练剑法的冲动,目光投向西北方向——天山缥缈峰,灵鹫宫所在! 他没有告知父母,只留下一封简短书信,说明外出游历,短期即归。随后,便施展凌波微步,身形化作一道青烟,朝着天山方向疾驰而去。大宗师圆满的功力,配合天下第一的轻功,速度之快,日行千里亦非难事。 数日后,张晋已置身于天山脚下。仰望那高耸入云、云雾缭绕的缥缈峰,他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身形一动,便如猿猴般攀援而上,速度快得惊人。 灵鹫宫守卫不可谓不森严,明哨暗卡遍布山道。但在张晋圆满级的凌波微步和强大的灵觉面前,这些守卫形同虚设,他甚至没有刻意隐藏,就如一阵风般从他们身边掠过,那些人往往只觉眼前一花,疑是错觉。 轻而易举地,张晋便登上了峰顶,来到了那座气势恢宏却又带着几分阴森之气的灵鹫宫前。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灵鹫宫!”守门的乃是昊天部的女弟子,见到一个陌生少年竟无声无息出现在宫门前,又惊又怒,厉声呵斥,同时拔剑围了上来。 张晋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巨大的宫门,声音清朗,却以内力送出,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灵鹫宫: “无量剑派,左山山,特来拜会天山童姥。烦请通传!” 声音不高,却凝而不散,如同在每个人耳边响起,显示出极其精深的内功修为。 那些围上来的女弟子被这声音震得气血翻涌,脸色发白,竟不敢上前。 片刻之后,宫门大开,数道身影疾驰而出。为首的是个身穿淡绛色纱衫的女子,约莫二十六七岁年纪,容貌秀丽,但眉宇间带着一股煞气,正是灵鹫宫昊天部的首领,余婆婆。她身后跟着几位婆婆,以及梅兰竹菊四剑侍等一众好手。 “好狂妄的小子!”余婆婆目光如电,上下打量着张晋,心中暗惊。这少年年纪轻轻,内力竟如此深不可测,她竟看不出深浅。“尊主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擅闯灵鹫宫,已是死罪!拿下!” 她一声令下,身旁两名武功较高的婆婆立刻飞身而出,一人使掌,掌风凌厉带着寒气,正是天山六阳掌的功夫;另一人使剑,剑光点点,虚实难辨,乃是灵鹫宫的绝学之一。 张晋微微一笑,不闪不避,甚至没有拔剑(他也没带剑)。就在那掌力及剑光即将临体之际,他动了。 只见他身形如鬼魅般一晃,竟然后发先至,切入两人中间。右手并指如剑,看似随意地一点,正中那使掌婆婆的手腕“大陵穴”,那婆婆只觉手臂一麻,凝聚的掌力瞬间溃散。同时,他左手衣袖一拂,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道涌出,将那漫天的剑影尽数荡开,手指轻弹,“铮”的一声,弹在那使剑婆婆的剑脊之上。 那婆婆如遭雷击,长剑几乎脱手,整个人踉跄后退。 一招之间,两名灵鹫宫高手已然败北! 余婆婆等人脸色剧变! “好功夫!”余婆婆沉声道,“难怪敢来灵鹫宫撒野!再接我一招试试!” 她看出张晋厉害,不敢怠慢,身形飘忽上前,双手齐出,招式精妙繁杂,似掌非掌,似指非指,笼罩张晋周身大穴,正是天山折梅手!这功夫包罗万象,天下任何招数都能自行化入其中,厉害非常。 张晋眼中终于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来得好!” 他依旧没有动用兵器,甚至没有动用《归墟明玉功》吸人内力。他只是将刚刚入门不久的《独孤九剑》要义施展出来,以手代剑,见招拆招。 任你天山折梅手千变万化,我自一剑破之!《独孤九剑》的“破掌式”精义在他心中流淌,对方繁复无比的招式,在他眼中却破绽百出。他或指或掌,或切或点,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地攻向余婆婆招式中最薄弱、最力所不及之处。 只听“啪、啪、啪”数声轻响,余婆婆凌厉的攻势竟被张晋轻描淡写地尽数化解,她本人更是被逼得连连后退,狼狈不堪,竟连一招都攻不进去! 全场鸦雀无声!灵鹫宫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余婆婆的武功在灵鹫宫足以排进前列,尤其天山折梅手更是深得童姥真传,竟然被这少年如此轻易地压制? 张晋负手而立,气定神闲,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他看着脸色煞白的余婆婆,淡淡道:“天山折梅手,果然名不虚传,变化精妙。可惜,火候还差了些。现在,可以去通传童姥了吗?或者,需要我把你们都‘请’进去?” 他话语平静,但其中蕴含的霸气与自信,却让所有灵鹫宫门人心头巨震。 余婆婆深吸一口气,知道今日遇到了无法想象的强敌。她深深看了张晋一眼,咬牙道:“阁下武功高强,老身佩服!请在此稍候,我这就去禀报尊主!” 她转身快步走入宫内,心中已是惊涛骇浪:这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无量剑派何时出了如此人物?恐怕唯有尊主亲自出手,才能制服他了! 张晋负手立于灵鹫宫前,山风吹动他的衣袂,猎猎作响。他面色平静,心中却期待起来:天山童姥,九十年的精纯功力,不知你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能否挡得住我的《归墟明玉功》? 第8章 天山童姥 余婆婆进去通报后不久,灵鹫宫内一股磅礴浩瀚、却又带着几分诡异邪气的威压陡然升起,如同沉眠的洪荒巨兽苏醒,瞬间笼罩了整个缥缈峰顶。修为稍低的灵鹫宫弟子们无不感到呼吸一窒,心生敬畏,纷纷跪伏在地。 张晋眉头微挑,感受到这股远超余婆婆等人的强大气息,心知正主来了。这气息阴戾霸道,又蕴含着至阳至刚的底蕴,矛盾而统一,正是童姥“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练到极高深处的表现。 “哼!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小子,敢在姥姥我的地盘撒野!”一个清脆却又蕴含着无尽威严和沧桑感的女声从宫内传出,声音并不苍老,反而有种独特的磁性,但其中的霸道与岁月感不容错辩。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如红色幻影般出现在宫门之前。 来人并非女童,而是一位身量适中、身着大红衣衫的成年女子。她看上去约莫三十许岁,面容姣好,眉目如画,但一双凤眸开合之间精光四射,充满了睥睨天下的威严、深不见底的戾气和历经近百载岁月积淀的智慧。她的肌肤紧致,不见丝毫老态,若非那眼神太过骇人,单看外貌绝难相信她已是近百岁高龄。这正是威震西域、令无数江湖豪杰闻风丧胆的天山童姥——在其功力巅峰时期的真正样貌! 童姥目光如电,瞬间锁定在张晋身上。她眼神中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山岳,比十个余婆婆加起来还要恐怖。她上下打量着张晋,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浓烈的兴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好精纯的阴寒内力,好深厚的根基!小子,你师承何人?”童姥开口,声音清越,但语气中的不容置疑,却让人无法忽视。 张晋面对这位实际年龄已近百岁的“老怪物”,神色依旧平静,拱手一礼,不卑不亢:“晚辈左山山,家父乃无量剑派左子穆。此次冒昧前来,并非为了厮杀,而是想与童姥做一笔交易,化解一段恩怨。” “左子穆?哼,无量剑派那点微末伎俩,能教出你这样的弟子?”童姥冷笑一声,显然不信,“至于交易?就凭你?先接姥姥几招,让姥姥看看你有没有谈交易的资格!” 她性情乖张,向来以力为尊,见猎心喜,更想亲手试试这神秘少年的深浅。话音未落,她身形一晃,仿佛缩地成寸,瞬间欺近张晋身前,一只白皙纤掌已然拍出,掌风看似柔和,却隐含风雷之声,笼罩张晋周身要害,正是天山六阳掌的精妙招数,威力远非余婆婆可比!其动作之迅捷,身法之诡异,完全符合一位巅峰状态绝顶高手的风范。 张晋早有准备,朗声道:“既然如此,晚辈得罪了!” 他不敢怠慢,体内《归墟明玉功》急速运转,晶莹玉润的手掌同样拍出,竟是选择硬撼!他想要亲身感受一下,这号称威力奇大的天山六阳掌,究竟有何玄妙。 “嘭!” 双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却撼人心魄的巨响。气劲以两人为中心四散开来,吹得周围众人衣袂狂舞。两人身形皆是一晃,随即分开,脚下青石地面竟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张晋只觉一股刚猛灼热却又隐含阴柔变化的掌力透体而来,与自身至阴至寒的明玉真气激烈冲突,但瞬息间便被“归墟”特性化去大半,剩余力道也被他浩瀚内力轻易承受。他心中暗赞:“果然厉害!刚柔并济,阴阳共生,这掌法已得道家真味,威力远胜司空玄之流!” 而童姥心中的惊骇更甚!她这一掌已用了七成功力,本以为足以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重创,没想到对方掌力之精纯、内力之深厚,远超她的想象!那阴寒至极的真气,竟能化解她融入了“生死符”阴寒之力的掌劲,而且反震之力让她气血都微微翻涌!此子内力,竟似不在她苦修近百年的功力之下! “好小子!”童姥眼中精光爆射,不再留手,身形如红色鬼魅,招式陡然变得繁复无比,双手或掌或指,或抓或拿,变化万千,精妙入微,将天山折梅手的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致,每一招都攻向张晋必救之处,劲力凌厉无比,竟是要以无上技巧和磅礴功力双重压制他。 张晋长笑一声:“来得好!正要领教童姥高招!” 他也不再保留,《独孤九剑》的“破掌式”心法运转到极致。虽然只是入门,但在他大宗师圆满的境界和超强悟性支撑下,已然窥得其中三味。他不再硬拼,而是以指代剑,见招拆招。 任你千变万化,我自一剑破之! 只见场中一红一青两道身影快如闪电,交错翻飞,劲气交击之声不绝于耳。童姥的招式诡奇狠辣,变化无穷,配合她深厚无比的功力,每一击都石破天惊。而张晋的身法更是如同鬼魅,凌波微步施展到极致,在方寸之地腾挪闪避,妙到毫巅,他的手指总能间不容发地点在童姥招式力道最薄弱之处,将其凌厉攻势消弭于无形,偶尔反击一指,也逼得童姥不得不回防。 转眼间两人已过了百余招,童姥竟未能占到丝毫便宜!反而有种束手束脚,一身精妙招式仿佛都被对方看穿的感觉!这让她又惊又怒!她纵横江湖近百年,除了那该死的师妹李秋水和无崖子师弟,何曾遇到过如此棘手的对手?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半大少年!此子武功路数,简直闻所未闻! 久战不下,童姥戾气上涌,尖啸一声,功力再提,掌法一变,至刚至阳的掌力如同排山倒海般涌向张晋,同时左手暗扣,一股阴寒刺骨、足以瞬间冻结血液的指力悄无声息地袭向张晋肋下,正是阴阳并济的杀招! 张晋目光一凝,心知已到关键时刻。他不再单纯拆招,《归墟明玉功》全力发动,周身仿佛形成一个无形的吞噬旋涡!他右手一圈一引,巧劲牵引,将那至阳掌力引偏三分,同时左手疾点,迎向那道阴寒指力。 “噗!” 两股阴寒之力相交,童姥发出的那道凝练无比的阴寒指力,竟如泥牛入海,被张晋的“归墟”之力瞬间吞噬、化解!而张晋的指力余势不衰,点向童姥手腕。 童姥骇然变色,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发出的那道足以秒杀一流高手的阴寒指力,竟然被对方完全克制、吸收!这简直颠覆了她的武学认知!她急忙变招后撤,飘出数丈之外,脸色阴晴不定地看着张晋,胸口微微起伏。刚才那一番激斗,她已尽了全力,却奈何不了对方,反而在真气特性上被完全克制,吃了个暗亏。 张晋也适时收手,气定神闲地站立原地,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并未消耗他多少力气。他微微一笑,再次拱手:“童姥,天山绝学果然名不虚传,晚辈佩服。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童姥死死地盯着张晋,凤眸中光芒闪烁,半晌,才冷哼一声,声音依旧清越,却少了几分杀气,多了几分凝重和探究:“小子,你确实有资格跟姥姥谈话。说吧,你想谈什么交易?又为何说能化解恩怨?” 张晋知道火候已到,直接切入主题:“晚辈此来,是想请童姥承诺,灵鹫宫及其附属势力,从今往后,不得再侵犯我无量剑派,尤其是剑湖宫和无量玉壁。” 童姥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就为这个?哼,那玉壁后的秘密,关乎姥姥神功大成,岂是你说放弃就放弃的?” “童姥所说的秘密,可是那月夜显影的‘仙人舞剑’?”张晋不慌不忙,语出惊人,“晚辈今日前来,正是要告诉童姥,那所谓的‘仙人舞剑’,根本就是一个镜花水月的骗局。玉壁之后,也并无什么长生不老的仙法。” “你说什么?!”童姥瞳孔骤缩,身上气息陡然变得危险起来,“小子,你可知欺骗姥姥的下场?” “晚辈所言,句句属实。”张晋坦然面对她的威压,缓缓道出真相,“那无量玉壁,实则是一面巨大的透镜。数十年前,的确曾有一对武功极高的璧人,在玉壁后的琅嬛福地中居住、练剑。他们的身影透过玉壁折射,在月夜特定角度下,映照出来,便被山下的凡人误认为仙人。” “那两人,童姥想必也认得。”张晋看着童姥瞬间变化的脸色,一字一顿地道,“正是您的师弟,无崖子,以及您的师妹,李秋水。” “什么?!”童姥如遭雷击,娇小的身躯猛地一颤,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震惊、以及一种被愚弄了数十年的愤怒!“是无崖子师弟和……和那个贱人?!” “正是他们。”张晋肯定道,“他们曾在此地双宿双栖,研习武功。但那已是过去。他们二人早已感情破裂,各自离去。如今的琅嬛福地,除了一尊李秋水的玉像,空无一物。所谓的‘仙人舞剑’,自他们离开后,就再未出现过。童姥若是不信,大可亲自派人去查看,甚至晚辈可以带路。” 他直接将最大的秘密揭开,彻底断绝了童姥对无量玉壁的念想。因为那里面,确实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秘籍早已被他取走,所谓的仙缘,根本不存在。 童姥呆立原地,脸色变幻不定,时而愤怒,时而怅然,时而冷笑。她追寻了数十年的秘密,竟然是早已离去的那对冤家留下的残影?自己竟被一个不存在的幻象牵制了这么多年?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失落感涌上心头,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解脱。既然秘密不存在,那无量剑派和无量玉壁,对她而言也就失去了价值。 她抬起头,重新审视着张晋,目光复杂:“你为何要告诉姥姥这些?” 张晋真诚地说道:“一来,为保宗门平安,让家人亲友免受打扰。二来,不忍见童姥这等人物,为一件虚无缥缈之事空耗心力。三来,也是想结个善缘。” 童姥沉默了许久,终于,她长长地、带着一丝沧桑之意地叹了口气:“好!好一个左山山!姥姥我信你!从今日起,灵鹫宫及其麾下,永不侵犯无量剑派!若违此誓,犹如此石!” 说罢,她随手一拂,不远处一块千斤巨石应声而碎,化为齑粉! “多谢童姥!”张晋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郑重行礼。他知道,以童姥的身份和骄傲,既然立誓,便绝不会反悔。 【叮!宿主成功化解灵鹫宫与无量剑派的宿怨,改变重大剧情节点,消除核心威胁。奖励能量值+5000!】 【能量值:3400 + 5000 = 8400】 系统的提示音让张晋心中更喜。 童姥看着张晋,眼神闪烁,忽然道:“小子,你武功古怪,见识不凡。姥姥说话算话,不过,你坏了姥姥一件大事,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张晋心中一凛:“童姥有何指教?” 童姥脸上露出一丝与她外貌极不相符的、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简单,陪姥姥过完百岁大寿再走!这段时间,正好陪姥姥解解闷!” 张晋:“……” 他忽然觉得,这灵鹫宫,可能没那么容易离开了。不过,能与这位武学大宗师相处一段时间,交流切磋,似乎……也不是坏事? 至少,能量值又充裕了不少,或许可以看看商城,有没有什么适合现在兑换的好东西了。 第9章 做客灵鹫宫 童姥那句“陪姥姥过完百岁大寿再走”,听着像是玩笑,但以她的性子,说出的话便是铁律。张晋心知,这灵鹫宫,自己是暂时“住”定了。不过,他转念一想,能与这位武学活字典朝夕相处,未必是坏事。至于那梅兰竹菊四剑侍……他瞥了一眼那四位容貌秀丽、气质各异的少女,心中倒也坦然。 最初的几天,气氛颇为微妙。童姥性情乖戾,喜怒无常。时而会因为张晋吃饭时先动了某样她看中的点心而冷嘲热讽半天;时而又会深夜把他叫起来,非要跟他讨论某个武功难题,辩不过就气得用天山折梅手偷袭两下。 而张晋的策略是:不卑不亢,有理有据,偶尔露一手。 面对童姥的无理取闹,他大多一笑置之,或用前世带来的冷幽默巧妙化解。比如童姥嫌他带来的茶叶不好,张晋便慢悠悠地说:“童姥,这茶叶乃无量山云雾精华,您品不出其中真味,怕是‘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火候还差了点,影响了味觉?”气得童姥直跳脚,却又拿他没办法。 而在武学探讨上,张晋则展现了惊人的见识和悟性。他虽不谙灵鹫宫具体招式,但《归墟明玉功》的境界和《独孤九剑》的破招理念,往往能直指本质,让童姥都时常陷入沉思,甚至有所启发。有一次,张晋随口点出天山六阳掌中一招“阳春白雪”的阴阳转换处一个细微的滞碍,竟让童姥愣在原地半晌,随后闭关半日,出来时掌法威力竟更上一层楼! 自此,童姥看张晋的眼神,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真正的重视。她开始真正将张晋视为可以平等论武的“小友”,虽然嘴上依旧不饶人,但时不时会主动与他切磋几招,或者拿出灵鹫宫的一些武学难题来考较他。张晋也乐得如此,与这等高手交流,对他巩固境界、开拓思路大有裨益。 童姥自然不会轻易将灵鹫宫核心绝学传授给张晋这个外人。但是,在切磋和论武的过程中,张晋凭借大宗师的境界和超强悟性,对“天山折梅手”和“天山六阳掌”的精髓有了极深的理解。 他不需要学习具体的招式,而是领悟其“意境”和“原理”。 天山折梅手 的包罗万象、化尽天下招式于其中的理念,与 《独孤九剑》 “无招胜有招”、“寻隙而破”的境界隐隐有异曲同工之妙,相互印证之下,让他的剑法理解更上一层楼,【独孤九剑】的熟练度悄然提升。 天山六阳掌 阴阳互济、刚柔并蓄的奥义,也让他对自身《归墟明玉功》纯阴属性的掌控更加圆融,隐隐触摸到阴阳转化的门槛,内力运用更为精妙。 这更像是一种高层次的“武学交流”,张晋收获的是理念的升华和根基的夯实,而非具体的招式。系统面板上,【独孤九剑】的熟练度从“入门”稳步向“熟练”迈进,对内力的掌控也更为精微。 这四位少女是童姥的贴身侍女,武功得童姥亲传,在灵鹫宫地位特殊。她们起初对张晋这个“闯入者”充满好奇和一丝戒备。 梅剑作为大姐,最为沉稳持重。她主要负责张晋的日常起居安排,行事周到,但言语不多,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张晋对她也是客客气气。 兰剑心思细腻,聪慧敏锐。她最先发现张晋并非恶人,且武功见识极高,偶尔会借着送东西的机会,问一些武学上的疑惑。张晋心情好时,也会点拨一二,让兰剑受益匪浅,看他的眼神渐渐带上了崇拜。 竹剑性格活泼跳脱,像个好奇宝宝。她总是忍不住问东问西:“左公子,中原真的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吗?”“你的轻功为什么比我们的‘月影舞步’还快呀?”张晋有时被她问得哭笑不得,便给她讲些外面的趣闻,或者偶尔施展凌波微步逗她一下,引得竹剑惊呼连连,成了张晋在灵鹫宫的“头号粉丝”。 菊剑则文静内向,有些害羞,常常安静地在一旁听着,很少主动开口。但张晋发现她心细如发,对药材、茶道颇有研究,便偶尔与她交流些这方面的知识,让菊剑渐渐也能和他聊上几句。 总的来说,张晋与四剑侍的相处还算融洽。他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既不过分亲近以免引起童姥误会,也不故作冷漠。他偶尔会指点一下她们的武功,或者分享些中原的见闻,让这四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少女,对外面的世界产生了无限的向往。一种淡淡的、朦胧的好感,或许在少女们心中萌芽,但张晋心不在此,只当作是枯燥“软禁”生活中的一点调剂。 在灵鹫宫安稳待了半个月后,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在灵鹫宫稳定立足,与关键人物天山童姥建立非敌对关系,并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梅兰竹菊四剑侍的命运轨迹。达成“灵鹫座上宾”隐藏成就。】 【奖励发放:能量值+1000!特殊物品【敛息玉佩】x1!】 【能量值:8400 + 1000 = 9400】 【敛息玉佩:佩戴后可极大收敛自身气息、内力波动,存在感降低,难以被他人感知窥探。(注:对远超宿主境界的强者效果减弱)】 “哦?还有这种好处?”张晋乐了,这算是“宅”出来的奖励吗?【敛息玉佩】可是个好东西,以后潜入、偷袭、或者单纯想低调行事,都非常实用。 日子一天天过去,张晋在灵鹫宫的生活,从最初的“被扣留”,渐渐变成了半是做客、半是修行的状态。他与童姥的关系也变得颇为奇特,像是忘年交,又带着点互相较劲的意味。 直到某一天,童姥突然把他叫到跟前,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神情,说道:“小子,姥姥的百岁寿辰快到了。到时候会有不少牛鬼蛇神前来贺寿,你替姥姥盯着点,别让一些不开眼的家伙扰了姥姥的清静。” 张晋心中一动,知道平静的日子可能要结束了。灵鹫宫主的百岁大寿,届时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那些妖魔鬼怪齐聚,怕是会有一场风波。而他这个“客人”,看来是没法置身事外了。 不过,他摸了摸怀中的【敛息玉佩】,感受着体内愈发圆融的力量,嘴角微翘:“也好,正好活动活动筋骨。说不定,还能再赚一笔‘能量值’。” 童姥的百岁寿辰,对于灵鹫宫及其麾下三十六洞、七十二岛而言,无疑是头等大事。缥缈峰上下一派忙碌景象,张灯结彩,筹备宴席。然而,在这份喜庆之下,却暗流涌动。那些被生死符所制、常年活在恐惧与屈辱中的洞主、岛主们,表面恭敬,内心却各怀鬼胎。 童姥让张晋“盯着点”,显然是预料到可能会有人借机生事。她自己则依旧是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每日里不是修炼,就是拉着张晋探讨武学,或是变着法子“考验”他,仿佛即将到来的不是她的百岁大寿,而是一场有趣的游戏。 张晋乐得清闲,却也暗中留了心。他佩戴上【敛息玉佩】,气息愈发深沉内敛,如同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少年,在灵鹫宫内随意走动,观察着来往的各路人物。他那出众的容貌和陌生的面孔,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但感应到他身上并无内力波动,大多只当他是灵鹫宫新收的仆役或远方来的亲戚,并未过多在意。 寿宴当日,缥缈峰顶的灵鹫宫大殿内,宾客云集。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首领们纷纷献上奇珍异宝,说着吉祥话,但眼神中的敬畏与恐惧之下,往往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与躁动。童姥高坐主位,身穿大红寿袍,面容娇嫩如女童,眼神却睥睨下方,带着一丝玩味和冷冽。 张晋被安排在靠近主位的一席,与梅兰竹菊四剑侍同坐,位置颇为显眼。这安排引得不少人侧目,猜测这少年的身份。张晋泰然自若,一边品尝着灵鹫宫特有的雪莲糕,一边冷眼旁观。 宴会过半,气氛在酒精和虚伪的客套中逐渐升温。突然,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凶悍的汉子站了起来,乃是七十二岛中碧磷洞的洞主桑土公。他端着酒杯,走到大殿中央,对着童姥躬身道:“尊主百岁华诞,仙福永享!属下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童姥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道:“讲。” 桑土公脸上露出一丝狡黠:“属下听闻,尊主近日得了一位少年英才,武功高强,深得尊主喜爱。今日盛宴,何不请这位少年英雄出来,让我等开开眼界,也为尊主寿辰助兴?”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了张晋这一桌。显然,这是有人按捺不住,想借机试探,甚至挑事。 梅剑眉头微蹙,兰剑眼中闪过一丝担忧,竹剑则气鼓鼓地瞪向桑土公,菊剑低下了头。张晋心中冷笑,果然来了。 童姥这才抬起眼,目光扫过桑土公,又瞥了一眼张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哦?你们想看他出手?” “正是!还请尊主成全!”桑土公和其他几个洞主岛主纷纷附和。 童姥看向张晋,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左小子,人家想看你耍耍,你怎么说?” 张晋放下手中的糕点,擦了擦嘴,站起身,对着童姥微微一礼,然后面向众人,神色平静:“今日是童姥寿辰,舞刀弄枪,未免煞风景。不过,既然诸位前辈有兴趣,晚辈献丑,与几位朋友玩个小游戏如何?” 他目光扫过桑土公以及另外两个明显和他一伙的岛主,语气轻松:“三位一起上吧,若能碰到我的衣角,就算我输。如何?” “狂妄!” “小子找死!” 桑土公三人闻言大怒,他们好歹也是一方豪强,被一个看似没有内力的少年如此轻视,顿时杀心骤起。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暴起发难! 桑土公擅长毒功和一身横练硬功,双掌泛起碧绿之色,带着腥风拍向张晋面门。另一人使一对短叉,招式狠辣,直取张晋双肋。还有一人身形如鬼魅,绕到张晋身后,手中匕首悄无声息地刺向他后心! 这三人的合击,迅捷狠毒,配合默契,就算是江湖一流高手也难以轻易抵挡。 殿内众人惊呼出声,四剑侍更是紧张得站了起来。 然而,张晋却仿佛早有预料。就在攻击临体的瞬间,他动了! 凌波微步! 他的身影如同化作一缕青烟,在方寸之地留下道道残影。桑土公势大力沉的双掌拍在了空处,使短叉的岛主只觉得眼前一花,目标已然消失。而那个偷袭者,匕首刺出,却感觉手腕一麻,兵器已然易主! 张晋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三人中间,他甚至没有动用《归墟明玉功》吸人内力,只是将身法和《独孤九剑》的破招理念发挥到极致。他并指如剑,或点或拂,或引或带。 只听“啪啪啪”几声轻响,伴随着闷哼和惊呼: 桑土公只觉得肋下一麻,凝聚的毒功瞬间溃散,整个人僵在原地。 使短叉的岛主手腕被一股巧劲一带,双叉竟然互相交击,差点伤到自己,踉跄后退。 那个偷袭者更是惊骇地发现,自己不知怎地就被夺了匕首,而且一股柔力推来,让他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去,与桑土公撞了个满怀! 兔起鹘落之间,三人攻势土崩瓦解,狼狈不堪地摔作一团,而张晋已经好整以暇地回到了原位,仿佛从未移动过。他手中把玩着那柄夺来的匕首,微笑道:“三位,承让了。这匕首做工不错,我就当个彩头了。”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石火间的变化惊呆了。他们根本没看清张晋是如何出手的!那精妙绝伦的身法,那匪夷所思的破招技巧,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 桑土公三人面如土色,挣扎着爬起来,看向张晋的目光充满了恐惧。他们这才明白,眼前这个少年,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童姥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和赞赏,随即转化为冰冷的威严,扫视全场:“还有谁,想跟左小子‘玩玩’?” 殿内鸦雀无声,刚才还蠢蠢欲动的几个洞主岛主,纷纷低下头,不敢与童姥对视,更不敢再看张晋一眼。 经此一事,再无人敢挑衅张晋,也无人敢在寿宴上再生事端。张晋用绝对的实力,震慑了所有心怀不轨之徒,也让灵鹫宫上下对他刮目相看。四剑侍看着他的目光,更是异彩连连。 寿宴最终在一片(表面)祥和的气氛中结束。童姥对张晋的表现十分满意,当晚便将他叫到跟前,丢给他一本薄薄的册子。 “小子,看你今天表现不错,没给姥姥丢脸。这是姥姥早年对‘生死符’的一些运用心得,算不上核心功法,但对你那古怪的吸功本事,或许有点参考价值。拿去琢磨吧,算是姥姥给你的寿礼回礼了。” 张晋接过册子,心中一动。这虽然不是生死符的炼制解法,但其中关于阴阳二气操控、寒气运用的法门,确实对他进一步理解和开发《归墟明玉功》的“归墟”特性大有裨益。 “多谢童姥。”张晋真诚道谢。 童姥摆摆手,看着殿外沉沉的夜色,语气忽然有些萧索:“寿宴也办完了,你小子……是不是也该走了?” 张晋微微一愣,随即笑道:“童姥这是要赶我走了?” 童姥哼了一声:“灵鹫宫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姥姥知道你志不在此,外面的天地才是你的舞台。走吧走吧,省得在这里碍眼。” 张晋听出了童姥话语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他心中也有些感慨,这几个月在灵鹫宫,虽然是被“扣留”,但与童姥亦敌亦友的相处,与四剑侍的日常,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他郑重地向童姥行了一礼:“童姥保重。日后若有用得着晚辈的地方,可遣人至无量剑派传信。” 童姥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次日清晨,张晋辞别了童姥和依依不舍的四剑侍,尤其是竹剑,眼圈都红了,飘然下山。 离开缥缈峰,他回头望了一眼那云雾缭绕的山巅,深吸一口气。 灵鹫宫之行,告一段落。接下来,是真正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他的目光投向了中原方向,那里,有更多的机缘、更精彩的江湖、以及……更多的“能量值”在等着他。 第10章 松鹤楼初遇乔帮主 下了天山,踏入河西走廊,景色逐渐从雪域荒原变为绿洲城镇,人气也旺了起来。张晋并不急着赶路,既然目标是杏子林大会,时间尚且充裕,他便放慢脚步,一路游山玩水,体味着这不同于前世的古代风土人情。 这一日,他骑着一匹顺手“借”来的骏马(一伙开路栽树的善人送的),慢悠悠地行走在官道上。两旁杨柳依依,远处农田阡陌,倒也是一派闲适景象。 然而,张晋的内心却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他一边欣赏风景,一边在脑海里跟系统念叨: “系统啊,你说我这日子过得,精彩是精彩了,可怎么感觉像个救火队员,还是自带gps导航的那种?”张晋叹了口气,“无量山出事,我得赶回去;灵鹫宫有隐患,我得跑过去;现在杏子林大会要开了,我又得屁颠屁颠往无锡跑。合着我这江湖生涯,就是围着你们这些‘剧情节点’连轴转呗?” 【叮!宿主此言差矣。系统任务基于世界运转脉络与宿主自身因果发布,旨在引导宿主获取最大成长与收益。奔波,是变强的代价。】系统的回应一如既往的机械且带着点“为你好”的意味。 “代价?我看是折腾!”张晋撇撇嘴,“你就不能来个‘签到打卡’系统?比如,我在灵鹫宫住满一个月,自动奖励一万能量值?或者‘躺平’系统,我啥也不干,每天呼吸就能涨几点能量?现在这样,非得触发剧情,跟那些主角反派打交道才能有收获,太被动了!也太累了!” 他越想越觉得亏得慌:“你看人家小说里的系统,要么狂拽酷炫,直接送满级修为;要么贴心小棉袄,日常任务简单轻松。你呢?除了发任务、给奖励(还经常抠抠搜搜),就会电我!一点用户体验都不讲!” 【叮!检测到宿主对系统运行机制存在严重误解及不合理抱怨。本系统为“诸天逍遥系统”,核心目标是辅助宿主成就无上强者,逍遥诸天万界,而非培养懒汉或签到机器。】系统的声音似乎带上了那么一丝丝……无语? “嘿?你还嫌弃上了?”张晋来劲了,“那你倒是说说,怎么个‘逍遥’法?整天东奔西跑叫逍遥?我看是劳碌命!你就不能优化一下?比如,提前告诉我哪里有天材地宝,我直接去拿?或者,给我个地图导航,标明能量点分布?” 【……宿主,能量值获取与剧情参与、因果改变深度绑定。凭空获取不符合基本法则。地图导航功能需消耗能量值开启,宿主当前能量值不足。】系统试图讲道理。 “又是能量值!合着就是个死循环!没钱(能量值)就享受不了服务,享受不了服务就赚不到大钱(能量值)!”张晋翻了个白眼,“我说系统,你是不是哪个无良程序员开发的测试版?bug一堆,体验极差,客服(虽然没客服)态度还不好!” 【……】系统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积累怒气值。 张晋还在喋喋不休:“还有啊,你那任务失败惩罚,‘性别变更为女性’?这是什么恶趣味?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我告诉你,我张晋铁骨铮铮,宁死不……呃,这个还是算了,太吓人了。但你这惩罚机制就不合理!应该改成奖励机制嘛,比如完成任务,奖励我变得更帅,或者身高再加两厘米……” 【你给老子爬!】一声清脆泼辣的川音暴喝,猛地在他脑海中炸响,【瓜娃子一天到黑批话那么多!嫌累?你咋个不直接回切当你的奶娃儿喃?躺到你娘怀里喝奶算逑!逍遥?逍遥是你龟儿躺在床上白日梦出来的嘛?不流血不流汗,你想屁吃哦!再跟老子扯经,信不信马上给你整个‘极限生存任务’,把你丢到蛮荒世界跟恐龙耍朋友?!】 张晋被这突如其来的川普怒骂喷得一愣,差点从马上栽下去。好家伙,这系统是真气急败坏了啊,连方言都气得蹦出来了,味儿还挺冲。 他非但没生气,反而乐了:“哟呵,急眼了?还会说川话?你跟谁学的?我娘亲可是川渝妹子,你这调调我熟得很!咋的,被我说中痛处了?果然是测试版吧?开发团队里有四川的程序员大哥?” 【老子开发你个锤子!闭倒!老子不想跟你两个说咯!再开腔老子就……就……】系统似乎气到词穷,【就给你随机传送咯!】 “别别别,系统大佬,我错了,我错了行不行?”张晋见好就收,真被随机传送到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可就不好玩了,“开个玩笑嘛,活跃下气氛。您老消消气,我这就乖乖去无锡,搞事,赚能量值,争取早日成为您合格的宿主,逍遥诸天万界,给您争光!” 【哼!】系统冷哼一声,没了动静,估计是单方面切断了“友好”交流频道。 张晋摸了摸鼻子,嘴角却噙着笑意。跟系统斗嘴,也算是这枯燥旅途中的一点乐趣了。不过系统有句话没说错,变强之路,确实没有捷径。奔波劳累,是成长的代价。 “罢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走下去吧。至少,这沿途的风景,以及即将遇到的人和事,还是挺有意思的。”他拍了拍马脖子,加快了速度,“无锡城,杏子林,乔峰……我来了!希望这次,能多赚点能量值,顺便……见识一下那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官道上,骏马奔驰,载着少年奔向新的风波之地。一人一系统的“和谐”日常,仍将在未来的旅途中不断上演。 无锡城,自古繁华。张晋一路游山玩水,不紧不慢,终于在这日晌午抵达了这座江南名城。城内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一派热闹景象。 他信步走入城中最为有名的松鹤楼,拣了个临窗的清净位置坐下,点了两样招牌小菜,一壶上好的花雕酒,自斟自饮,倒也惬意。一边品尝着江南美食,一边心念微动,打开了久未查看的个人属性面板。 【个人属性面板】 宿 主:张晋(左山山) 性 别:男性 年 龄:15岁 境 界:大宗师境(圆满)【内力质量与总量超越常规界定】 内力值:142年(精纯明玉真气)【备注:于灵鹫宫期间略有增长】 内功心法:归墟明玉功(第九层圆满) 武功招式:太祖长拳(圆满),独孤九剑(大成)【备注:于灵鹫宫与童姥切磋交流,剑理通达,已达大成之境】 身 法:凌波微步(圆满) 特殊体质:百毒不侵 能量值:9400 随身商城:已开启 随身空间:5立方 拥有物品:(略) 看到【独孤九剑】的状态变为“大成”,张晋满意地点了点头。在灵鹫宫与童姥这等武学大宗师日日切磋、论道,收获确实巨大。如今他剑法已得“无招”真意,随手一击皆蕴含破招至理,威力不可同日而语。就连最初习练的【太祖长拳】,也在雄厚根基和高手眼界下被推至了“圆满”境界,可谓返璞归真。 “不错,这趟灵鹫宫没白待。”张晋抿了一口酒,心情舒畅。实力稳步提升,让他对即将可能发生的风波更有底气。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张晋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一条大汉大步走了上来。这人身形魁伟,约莫三十上下年纪,身穿灰色旧布袍,已微有破烂,浓眉大眼,高鼻阔口,一张四方的国字脸,颇有风霜之色,顾盼之际,极有威势。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提着一个小酒坛,虽未开封,却隐隐有酒香透出,显然是好酒。 “乔峰!”张晋心中一动,立刻认出了来人。虽与印象中的电视剧形象略有出入,但那份豪迈坦荡、不怒自威的气度,却是独一无二的。 乔峰似乎也感受到了张晋的目光,视线扫过,见是个容貌俊秀、气度不凡的少年独自饮酒,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对张晋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便径直走向另一张空桌坐下,拍开酒坛泥封,自顾自倒了一大碗,仰头便饮,动作豪迈之极。 张晋心中暗赞:“好一条汉子!果然名不虚传。”他正想着是否要主动上前结识,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叮!检测到关键剧情人物:乔峰(萧峰)。触发随机任务:“豪杰之谊”。】 【任务要求:与乔峰结识,并初步获得其认可。】 【任务奖励:能量值+800,随机物品奖励一份。】 【失败惩罚:无。(但可能错过重要机缘)】 “哦?随机任务?奖励还不错。”张晋心中一笑,这系统总算干了回人事。他本就对乔峰这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心怀敬意,此刻更是有了正当理由。 他见乔峰自饮自酌,虽显豪迈,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便提起自己的酒壶,走到乔峰桌前,朗声道:“这位兄台独饮岂不寂寞?小弟初到贵地,见此楼酒香,特来品尝。兄台手中之酒,香气更为醇厚,想必是难得佳酿。若不嫌弃,小弟以此壶薄酒,换兄台一碗烈酒,共饮一番如何?”他举止从容,言语坦荡,让人心生好感。 乔峰抬头,见这少年目光清澈,神色真诚,毫无寻常文人见到自己这等粗豪汉子时的疏离或畏惧,反而有种一见如故的坦然,不由心生讶异,哈哈一笑,声若洪钟:“小兄弟好眼光!这乃是我丐帮秘法所酿的‘烈火烧’,性子是烈了些,却最是痛快!来,坐!今日有缘,我请你喝!” 说着,他拿过一个空碗,给张晋满满倒上。酒液呈琥珀色,香气扑鼻,果然烈性十足。 张晋也不推辞,坐下端起碗,笑道:“那小弟就却之不恭了!先干为敬!”说罢,仰头将一碗烈酒饮尽。酒入喉中,如一道火线直下,辛辣无比,但旋即化为一股暖流,浑身舒泰。他运起内力,轻易化去酒劲,面不改色。 “好!小兄弟好酒量!痛快!”乔峰见张晋如此豪爽,眼中赞赏之色更浓,自己也干了一碗。 两人便在这松鹤楼上,一碗接一碗地对饮起来。张晋虽年纪轻轻,但见识不凡,两世为人的阅历,加上对这天龙世界的了解,言谈间时而引经据典,时而点评江湖趣事,竟与乔峰极为投缘。乔峰只觉这少年谈吐不俗,心胸开阔,毫无少年人的稚气与迂腐,反而有种超乎年龄的成熟与智慧,心中愈发喜欢。 酒过三巡,两人已是相谈甚欢,彼此都生出了惺惺相惜之感。乔峰只觉得这少年是可交之人,张晋更是为乔峰的豪迈气概和悲天悯人所折服。 正当此时,一个丐帮弟子匆匆上楼,来到乔峰身边,低声禀报了几句,神色间颇为焦急。 乔峰听完,浓眉微蹙,脸上闪过一丝凝重,随即对张晋抱拳道:“小兄弟,帮中有些紧急事务,需我即刻前往城外杏子林处理。今日与兄弟相谈甚欢,奈何俗务缠身,只好先行一步,他日有缘再聚,定与兄弟痛饮三百杯!” 张晋心知杏子林大会即将开始,这是乔峰命运转折的关键点。他立刻起身,正色道:“乔大哥(他顺势改了称呼)有事尽管去忙。小弟左右无事,若大哥不嫌累赘,可否容小弟一同前往,或许能略尽绵薄之力?”他这话说得巧妙,既表达了相助之意,又给足了乔峰面子。 乔峰见张晋目光真诚,又知他虽年轻但身负绝艺(从饮酒和谈吐中已窥得一二),略一沉吟,便朗声道:“好!兄弟既然有心,那便同去!我乔峰交你这个朋友!” “多谢乔大哥!”张晋心中一喜,任务【豪杰之谊】看来是完成了。 【叮!随机任务“豪杰之谊”完成!奖励能量值+800,随机物品奖励【精钢长剑】一柄已发放至随身空间。】 【能量值:9400 + 800 = 】 还有武器奖励?正好缺把趁手的剑!张晋心情大好。 当下,乔峰结了酒钱,与张晋一同下楼。松鹤楼外,早有丐帮弟子备好了马匹。两人翻身上马,在几名丐帮弟子的引领下,朝着无锡城外的杏子林,疾驰而去。 马蹄声声,尘土飞扬。张晋知道,一场影响深远的大戏,即将拉开帷幕。而他,不再是旁观者,将成为置身其中的变数。 “乔峰的命运,或许能有所不同?”张晋看着身旁那位豪气干云的盖世英雄,心中暗暗想道。 第11章 套路用老的杏子林 杏子林中,气氛剑拔弩张。丐帮众长老弟子围成一圈,人人脸上皆有愤慨凝重之色。场中央,乔峰独自站立,虽被众人围在核心,却仍如渊渟岳峙,威势不减。他对面,全冠清正慷慨陈词,数落着乔峰的“罪状”,声音尖锐,句句诛心。一旁,康敏(马夫人)垂首而立,看似柔弱无助,偶尔抬眼望向乔峰时,那目光中却带着难以言喻的怨毒和一丝快意。 另一边,姑苏慕容复的四大家臣——邓百川、公冶乾、包不同、风波恶,与丐帮众人对峙,言辞激烈,否认马大元之死与慕容氏有关。阿朱、阿碧两个小丫鬟紧张地站在王语嫣身后,而王语嫣秀眉微蹙,似在担忧表哥慕容复的声誉,又似对眼前这江湖纷争感到茫然。段誉则痴痴地望着王语嫣,对场中局势倒似不甚关心。 张晋跟随乔峰悄然抵达时,正听到全冠清厉声道:“……乔峰,你身为契丹胡虏,潜伏我丐帮多年,居心叵测!马副帮主定然是发现了你的真实身份,才遭你毒手!你还有何话说?” 群丐哗然,不少人看向乔峰的目光已充满怀疑和敌意。乔峰虎目含威,扫视全场,虽心中激荡,却仍沉声道:“全冠清,你无凭无据,单凭一封来历不明的信,便断定乔某是契丹人,害了马大哥,未免太过武断!乔峰行事,光明磊落,若真是我所为,必不敢做不敢当!” “证据?那封信便是铁证!”全冠清冷笑,指向一旁的智光大师等人,“智光大师、谭公、谭婆、赵钱孙先生皆可作证,当年雁门关外之事,他们亲身经历!” 智光大师双手合十,面露悲悯之色,叹道:“阿弥陀佛。乔帮主,那信中所言,确系实情。当年我们……唉,确是误杀了好人。你确是契丹萧远山之子。” 谭公、谭婆、赵钱孙等人也纷纷点头,神色复杂,有愧疚,有恐惧,也有几分倚老卖老的笃定。 眼看乔峰百口莫辩,局势即将失控,慕容家臣那边也吵嚷着要丐帮给个说法,还慕容氏清白。就在这时,一个清朗却带着几分慵懒讥诮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场中所有的嘈杂,传入每个人耳中: “呵呵,好一出贼喊捉贼、栽赃陷害的大戏!全舵主,你这颠倒黑白的本事,不去茶楼说书,真是屈才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青衫、容貌俊秀非凡的少年,正懒洋洋地靠在一棵松树下,双手抱胸,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正是随乔峰同来的张晋。他之前一直默不作声,众人只当他是乔峰的随从或偶然同路的江湖晚辈,并未在意。此刻突然开口,语出惊人,顿时吸引了所有目光。 全冠清脸色一沉,喝道:“哪里来的无知小辈,敢在此胡言乱语?我丐帮处理内务,岂容你插嘴!” 张晋却不理他,目光先转向姑苏慕容氏那边,拱了拱手,语气轻松:“邓大哥,公冶二哥,包三哥,风四哥,还有两位姑娘,你们不必激动。马大元副帮主之死,确实与慕容公子无关。” 包不同立刻接口:“非也非也!你小子是谁?怎知与我家公子爷无关?” 张晋笑道:“我当然知道。因为杀死马大元的真凶,此刻正站在这里,扮着一副道貌岸然、义愤填膺的模样呢!”他目光陡然锐利,如冷电般射向执法长老白世镜和全冠清! “你胡说八道!”白世镜脸色骤变,厉声喝道。 “我胡说?”张晋慢悠悠地走上前,环视众人,“诸位,马副帮主死于其成名绝技‘锁喉擒拿手’之下,对吧?江湖上能使这手法,且有动机杀马副帮主的,首先怀疑的便是慕容氏‘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或者……是精通各家武功的敝帮内部之人,对吧?” 他顿了顿,继续道:“可你们有没有想过,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杀人者,本就是马副帮主极其信任、绝不会防备的身边人!而且,此人恰好也会‘锁喉擒拿手’,或者……有机会让真正会此手法的人,在毫无防备的马副帮主身上得手!” 众人屏息,隐隐觉得这少年所言,指向了一个可怕的方向。 张晋目光转向康敏,语气变得冰冷:“马夫人,哦不,或许该叫你康敏?你与马副帮主夫妻情深,是帮中楷模。可你是否还记得,数月前的一个雨夜,你与白世镜白长老,在你家中后院凉亭私会,恰好被深夜归家的马副帮主撞破?” “你!你血口喷人!”康敏花容失色,尖声叫道,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白世镜更是面如死灰,手指着张晋,嘴唇哆嗦,却说不出话。 “血口喷人的是你这个荡妇,还被你掐死了!”张晋冤枉的大声指责道 “……”康敏心道:讨厌你这让我怎么回 张晋不再理他们,声音清晰无比,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马副帮主性情刚烈,撞破此等丑事,怒不可遏。但他顾及夫妻情分和帮中声誉,并未当场发作,只是严词警告白长老,并让你……康敏,闭门思过。然而,你康敏岂是甘受约束之人?你恨马大元让你颜面扫地,更怕他将此事公开,让你无法在帮中立足,无法再施展你的……魅力。” 他语气中的讥讽毫不掩饰:“于是,你利用白世镜对你的痴迷,对他哭诉,说马大元要杀你,要将他逐出丐帮。你哀求白世镜为了保护你,‘不得已’先下手为强。白世镜色令智昏,在你的一再唆使下,趁马大元不备,以‘锁喉擒拿手’杀了这位信任他的副帮主!事后,你们二人伪造现场,将嫌疑引向慕容氏,真是好一招一石二鸟,既除了眼中钉,又找了替罪羊!” 这番叙述细节详尽,仿佛亲见,听得众人毛骨悚然。白世镜浑身发抖,猛地指向康敏:“是她!都是这个贱人逼我的!是她勾引我!是她让我杀的马大哥!”他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康敏见事情败露,状若疯癫,指着张晋尖叫:“你胡说!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有证据吗?” 张晋冷笑一声:“证据?你康敏做过的事,何止这一件?你天生貌美,心比天高,岂会甘心只做一个江湖帮派副帮主的夫人?你早年游历大理,与大理镇南王段正淳曾有过一段露水姻缘,我没说错吧?” 此言一出,连段誉都惊呆了,看向康敏的眼神充满不可思议。 张晋继续无情地揭露:“你与段正淳欢好,珠胎暗结,生下一子。可你深知段正淳风流成性,绝不会为你停留,更不会承认你这江湖女子的孩子。你怕这私生子成为你攀附权贵、追求‘更好生活’的绊脚石,竟然……竟然在你那幼子啼哭不止时,狠心亲手将他掐死!虎毒尚不食子,康敏,你的心,是什么做的?” “啊——!”康敏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捂住耳朵,瘫软在地,张晋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子,将她内心最阴暗、最不堪的秘密血淋淋地剖开,公之于众。她这反应,无疑证实了张晋所言非虚。 群丐一片哗然,看向康敏和白世镜的目光充满了厌恶和愤怒。全冠清见势不妙,悄悄往后缩,想趁乱溜走。 “全舵主,你想去哪儿?”张晋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他,“你的戏还没演完呢。康敏这妇人,心思缜密,她知道仅凭白世镜一人,难以扳倒乔帮主。于是,她又找到了你,全冠清!你野心勃勃,早已不满乔帮主压你一头,觊觎帮主之位久矣。康敏稍施手段,与你春风几度,再许你帮主宝座,你便心甘情愿与她合谋,利用那封揭露乔帮主身世的信,导演了今天这出逼宫大戏!我说得可对?” 全冠清脸色惨白,强自镇定:“你……你信口雌黄!有何凭证?” “凭证?”张晋嗤笑,“你与康敏私通的书信,你暗中联络智光大师等人,许以好处让他们今日作证的记录,需要我当众念出来吗?”他其实并无实物证据,但凭借对剧情的先知和强大的心理威慑,直接攻心。 全冠清彻底崩溃,瘫坐在地。至此,马大元被害的真相,以及陷害乔峰的阴谋,被张晋层层剥茧,彻底揭露于光天化日之下。丐帮众人如梦初醒,看向乔峰的目光充满了愧疚,而看向白世镜、康敏、全冠清的目光则满是鄙夷和怒火。 张晋并未停下,他转向智光大师、谭公、谭婆、赵钱孙等人,语气转为一种冰冷的嘲讽:“至于你们几位,所谓的‘德高望重’的前辈……更是可笑至极!” 智光大师脸色一变:“小施主,此言何意?我等只是陈述事实……” “陈述事实?”张晋打断他,声音陡然提高,“你们陈述的,是你们愿意相信的‘事实’!三十年前,你们受那所谓的‘带头大哥’玄慈蛊惑,听闻有契丹武士要来少林寺抢夺武功秘籍,便热血上涌,前往雁门关截杀。可当你们见到萧远山一家时,他们分明是拖儿带女,携妻探亲的寻常打扮,何来半点抢夺秘籍的凶煞之气?” 张晋目光如炬,逼视着智光:“你们当时难道没有一丝怀疑?没有一刻犹豫?可你们还是动手了!就为了一个漏洞百出的消息,就为了那所谓的‘保家卫国’的虚名,对一群无辜的妇孺下了杀手!萧远山夫人惨死,幼儿(指乔峰)险些丧命,这难道就是你们名门正派的侠义之道?这难道就是佛门所讲的慈悲为怀?你们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事后一句‘误杀’,一句‘愧疚’,就能抹平一切吗?你们与玄慈,不过是为一己之私(或为虚名,或为盲目服从)而滥杀无辜的刽子手!” 智光大师被驳得哑口无言,浑身颤抖,额头上冷汗直流。谭公、谭婆、赵钱孙等人也面色惨白,不敢与张晋对视。张晋的质问,直指他们内心深处最不愿面对的愧疚和虚伪。 最后,张晋看向乔峰,语气变得沉痛而敬重:“而你们口中那个‘契丹胡虏’的父亲,萧远山先生,当时身为大辽属珊军的总教头,武功高强,地位尊崇。但他并非好战之徒,恰恰相反,他一生致力于辽宋和平!每当辽朝有将帅官员倡议侵宋,萧远山必向当时掌权的萧太后进言,力陈两国交兵之祸、百姓流离之苦,极力主张休兵止戈。萧太后深明大义,信服于他,因此,那些年辽朝内部的侵宋之议屡屡被压下,宋辽边境得以保持难得的安宁!” 他环视全场,声音铿锵:“这样一个力主和平、阻止战争的人,这样一个带着妻儿享受天伦之乐的人,却被你们这些自诩为‘侠义’的中原高手,以莫须有的罪名,截杀于回家探亲的路上!试问,到底谁是英雄?谁是罪人?谁才真正心系天下苍生?” 一番话语,如暮鼓晨钟,震撼人心。林中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颠覆性的真相惊呆了。乔峰虎目含泪,身体微微颤抖,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了解到父母的为人和自己身世的真相,心中五味杂陈,有悲愤,有骄傲,也有无尽的酸楚。 丐帮弟子们纷纷低下头,羞愧难当。他们敬仰的帮主,竟然是如此一位英雄的后代,而他们却听信谗言,险些逼死忠良。 张晋深吸一口气,总结道:“所以,今日之事,根本就是一场闹剧。马大元之死,是康敏、白世镜、全冠清三人因奸情和野心勾结所致,与乔帮主、与慕容氏皆无关。而乔帮主的身世,更不应成为他被攻讦的理由,其父萧远山的所作所为,比在场许多自命不凡的人,更配得上‘大侠’二字!” 真相大白,阴谋粉碎。康敏、白世镜、全冠清三人面如死灰,被愤怒的丐帮弟子拿下。智光大师等人无地自容,掩面而去。慕容氏众人也澄清了嫌疑,对张晋投去感激的目光。 乔峰走到张晋面前,重重抱拳,声音哽咽:“兄弟……大恩不言谢!乔峰……不,萧峰今日方知身世真相,全赖兄弟明察秋毫,仗义执言!” 张晋还礼:“乔大哥言重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更何况,大哥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不该受此不白之冤。” 经此一事,乔峰(萧峰)与张晋的友谊更加深厚。杏子林大会,原本是乔峰命运的转折点,走向悲情的开端,却在张晋的干预下,彻底扭转了方向。虽然身世已明,乔峰或许仍会辞去丐帮帮主之位,但他不再是众叛亲离、蒙冤受屈,而是带着真相和众人的愧疚与敬重,以及一位挚友,开始他新的征程。 而张晋的名字,也随着这场惊世骇俗的揭露,迅速传遍江湖,成为了一个充满神秘色彩和智慧力量的人物。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叮!宿主成功改变关键剧情节点“杏子林大会”,揭露阴谋,扭转乔峰(萧峰)命运,大幅提升其后续生存几率和命运轨迹。】 【计算奖励中……】 【奖励发放:能量值+!特殊称号【真相揭露者】!与乔峰(萧峰)好感度大幅提升至【莫逆之交】!】 【能量值: + = 】 【称号效果:在面对阴谋、谎言时,直觉更加敏锐,更容易发现蛛丝马迹。】 【当前能量值已突破,满足部分高阶物品兑换条件,请宿主自行探索商城。】 一场风波平息,张晋收获颇丰,不仅获得了巨额能量值,更与这位天龙世界中的顶尖豪杰建立了牢固的友谊。他的江湖之路,越发广阔。 第12章 慕容:瓜皮作者,我才刚出现啊! 杏子林中的风波虽暂告一段落,但空气中弥漫的凝重与悲凉却未曾散去。乔峰——此刻或许更应称他为萧峰,虽洗刷了冤屈,但身世之谜的揭开,以及帮众们复杂难言的目光,都让他心绪难平。他当众宣布辞去丐帮帮主之位,将打狗棒郑重交予几位长老,声音沉痛而决绝:“萧峰身世已明,乃契丹人后裔,再居此位,于帮规不合,于情理不容。自此以后,萧峰与丐帮,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一番话掷地有声,令许多曾受他恩惠的丐帮弟子潸然泪下,却又无言以对。吴长风、宋长老等几位耿直长老还想挽留,但萧峰去意已决。正当众人沉浸在这离别与愧疚交织的氛围中时,张晋却微微蹙眉,侧耳倾听。他远超常人的灵觉捕捉到了远处传来的细微而密集的马蹄声,正由远及近,迅速朝着杏子林方向包抄而来。 “来了……”张晋心中暗道,熟知剧情的他立刻明白,这是西夏一品堂的人马到了。赫连铁树,悲酥清风,还有那个乔装打扮、混迹其中的慕容复! 他不动声色地靠近萧峰,压低声音,语气急促而肯定:“萧大哥,事情还未完。有大队人马正包围过来,是西夏一品堂的杂碎,来者不善,恐怕要用下三滥的手段。你立刻运功屏住呼吸,提醒身边信得过的兄弟,空气中有毒!” 萧峰对张晋已是无比信任,闻言虽惊不慌,他深知张晋本领高强,绝不会无的放矢。当即深吸一口气,运转内力闭住呼吸,同时以传音入密之法,迅速告知了吴长风等几位功力较高的长老。几位长老虽将信将疑,但见萧峰神色凝重,也立刻照做,并悄悄示意身边亲信弟子。 就在这短暂的预警时间内,马蹄声已然逼近,只听一声唿哨,四面八方涌出大量西夏武士,手持兵刃,弓弩上弦,将杏子林中的众人团团围住。为首一人,身着西夏将军服饰,面容桀骜,正是征东将军赫连铁树。他身旁跟着几个奇装异服之人,气息阴鸷,显然是一品堂网罗的高手。而在这些高手之中,一个穿着普通西夏武士服装、脸上带着人皮面具、眼神闪烁不定的人,正是易容成李延宗的慕容复。 赫连铁树得意洋洋,用生硬的汉语喊道:“丐帮的英雄好汉们!你们在此聚会,真是省了本将军不少功夫!今日,就叫你们尝尝我西夏一品堂的厉害!”他话音未落,身旁一个手持古怪香炉的番僧,便悄悄将炉盖揭开,一股无色无味的烟气开始悄然弥漫。 若是原剧情,此刻丐帮众人毫无防备,必然纷纷中毒倒地,任人宰割。但有了张晋的预警,萧峰和几位长老以及部分核心弟子早已屏息凝神,虽也感到一丝晕眩,但凭借深厚内力暂时支撑。然而,大部分普通丐帮弟子和慕容家的家臣、丫鬟们,却已开始手脚发软,惊呼着瘫倒在地,包括王语嫣和段誉。 “悲酥清风!”邓百川惊呼一声,已是浑身无力。包不同想骂一句“非也非也”,却连舌头都麻了。阿朱阿碧搀扶着王语嫣,也是摇摇欲坠。段誉心急如焚,想去扶王语嫣,自己却先一步软倒。 赫连铁树见大部分人倒地,更是张狂大笑:“哈哈哈!什么丐帮英雄,不过如此!给我拿下!” 然而,他的笑声未落,一道青影已如离弦之箭般从人群中射出,目标直指他本人!正是张晋! 张晋百毒不侵,悲酥清风对他毫无影响。他深知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更知道时间紧迫,必须速战速决,绝不能让慕容复有搅局或者表明身份的机会! “保护将军!”赫连铁树身边的番僧和高手见状,立刻迎了上来。一个使弯刀的番僧刀光如匹练般斩向张晋,另一个手持铁杖的壮汉则横扫张晋下盘。 张晋眼中寒光一闪,甚至未曾拔剑(他刚从系统得了【精钢长剑】,但觉得对付这些小喽啰还用不上)。只见他身形如鬼魅般一晃,凌波微步施展到极致,轻易避开刀光杖影,欺近那番僧身前,右手并指如剑,快如闪电般点向对方手腕。 “噗!”一声轻响,那番僧只觉手腕剧痛,弯刀脱手。张晋指尖去势不减,直接点中其胸口要穴,番僧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几乎同时,他左腿如鞭般抽出,后发先至,踢在那使铁杖壮汉的手腕上,铁杖歪斜。张晋顺势一个旋身,手肘重重撞在壮汉肋下,咔嚓骨裂声清晰可闻,壮汉惨叫着倒地。 兔起鹘落之间,两名一品堂高手已然溃败!赫连铁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露出惊骇之色。 张晋却毫不停留,身形再动,直扑赫连铁树!他此刻将凌波微步与《独孤九剑》中“破箭式”、“破鞭式”等应对群攻、兵器的理念融入身法,在西夏武士人群中穿梭,如入无人之境。手指、手肘、膝盖、腿脚,皆成杀器,所过之处,西夏武士人仰马翻,竟无一人能阻他片刻! 萧峰见张晋如此神勇,豪气顿生,虽屏住呼吸不能久战,但也大喝一声,双掌拍出,浑厚的掌力将冲上来的几名西夏武士震飞,与张晋形成了犄角之势。吴长风等几位长老也强忍不适,奋力抵挡。 赫连铁树吓得魂飞魄散,拔刀想要抵抗。但他那点武功,在张晋面前简直如同儿戏。张晋甚至懒得用招式,直接运起《归墟明玉功》,一掌拍出,掌风凌厉阴寒,隔空便印在了赫连铁树胸口。 “嘭!”赫连铁树如遭重锤撞击,胸骨尽碎,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一棵大树上,当场气绝身亡! 主帅一死,西夏武士阵脚大乱。张晋更不手软,他知道这些西夏武士手上沾满宋人鲜血,留着也是祸害,当下展开身法,如同虎入羊群,指风掌影过处,西夏武士非死即伤。他有意无意地,将战斗引向那个易容成李延宗的慕容复。 慕容复心中叫苦不迭。他混入一品堂本是想趁机扬名,或者看看有无便宜可占,没想到突然杀出张晋这么一个煞星,武功高得离谱,下手狠辣无情,连赫连铁树都一招毙命。他眼见大势已去,就想悄悄溜走,或者干脆扯下面具,表明身份,或许还能凭借“南慕容”的名头周旋一番,甚至借此机会“拯救”丐帮众人,博取好感。 然而,张晋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就在慕容复眼神闪烁,手指微动想要撕下面具的瞬间,张晋已如附骨之疽般贴了上来!慕容复大惊,下意识地使出慕容家绝学,一指戳出,劲风凌厉,正是“参合指”! “来得好!”张晋冷笑一声,他等的就是慕容复动用看家本领!《独孤九剑》“破箭式”精义流转,他并指如剑,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慕容复手腕经脉之上,不仅将其指力化解,更让他半条手臂酸麻不已。 慕容复心中骇然,他自负“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但张晋这破招之法,简直是他武功的克星!他急忙变招,身形晃动,想用家传身法避开,同时双掌一圈,隐隐带有牵引挪移之力,正是“斗转星移”的起手式,想将张晋的力道反激回去。 “斗转星移?可惜火候太差!”张晋嗤笑,他融合了《独孤九剑》破招理念和《归墟明玉功》的洞察力,慕容复的招式在他眼中破绽百出。他根本不与那牵引之力硬碰,身形如游鱼般一滑,已切入慕容复中门空当,右手食中二指并拢,以指代剑,直刺其咽喉! 这一指快如闪电,蕴含的却是《归墟明玉功》的精纯阴寒内力!慕容复只觉得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瞬间笼罩全身,所有的变化、所有的后招在这一指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他想要格挡,却发现手臂沉重如山;想要闪避,却感觉四周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噗嗤!” 一声轻响,张晋的手指如同穿透一层薄纸,轻易地刺穿了慕容复的咽喉。慕容复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不甘和茫然。他或许至死都不明白,自己雄心勃勃的复国大业,自己“南慕容”的赫赫声名,怎么会如此轻易地、莫名其妙地终结在这个陌生的少年手中?他甚至连表明身份的机会都没有! 张晋面无表情地抽回手指,慕容复的尸体软软地倒了下去,脸上的面具也滑落一旁,露出了那张还算英俊,此刻却扭曲僵硬的脸庞。 张晋迅速在他身上摸索了几下,果然从怀中掏出了两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之上,正是《参合指法》与《斗转星移》!他看也不看,直接塞入自己怀中(实则收入系统空间)。然后,他运起掌力,在地上轰出一个深坑,将慕容复的尸体踢入坑中,再一掌将泥土推回,草草掩埋。动作干净利落,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垃圾。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张晋暴起发难,到击杀赫连铁树,再到秒杀慕容复(李延宗),不过短短几十个呼吸的时间。剩下的西夏武士见主帅和高手尽数毙命,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发一声喊,四散逃窜。张晋也懒得去追,任由他们逃去。 场中,除了依旧屏息凝神、勉力支撑的萧峰和几位长老,以及百毒不侵的张晋,其余人皆已中毒倒地。 张晋走到赫连铁树的尸体旁,果然从他身上搜出了几个小瓷瓶,上面贴着西夏文标签。他虽不识西夏文,但记得原着描述,分辨出那白色小瓶是解药。他拔开瓶塞,自己先嗅了嗅,确认无误后,走到萧峰面前:“萧大哥,这是解药,快给大家解毒。” 萧峰接过药瓶,感激地看了张晋一眼,立刻先去给几位长老和亲信弟子闻了解药。众人恢复力气后,又拿着药瓶去救治其他帮众和慕容家的人。 张晋则拿着另一个药瓶,走向慕容家那边。阿朱、阿碧等人已被丐帮弟子救醒,正围着王语嫣。段誉也恢复了些力气,守在王语嫣身边,一脸关切。 张晋走到近前,将药瓶递给阿朱:“这是解药,给王姑娘闻一下即可。”他语气平静,但看着王语嫣那张清丽绝伦、此刻因中毒而略显苍白的脸,心中却难免泛起一丝极其细微的异样。毕竟,他刚刚才亲手把她表哥给宰了,还顺手摸走了人家的传家武功……虽说慕容复咎由自取,但面对这毫不知情、我见犹怜的表妹,张晋脸皮再厚,也难免有那么一丁点心虚和尴尬。 王语嫣在阿碧的搀扶下,轻轻嗅了解药,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红润。她长长的睫毛颤动,缓缓睁开双眼,眸子里还带着一丝迷惘和虚弱。她首先看到的是段誉关切的脸,微微点头示意,然后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张晋身上。 这个少年,她之前并未过多留意,只知他是随萧峰一同来的。但方才虽然中毒倒地,意识模糊,她却依稀看到(或者说感觉到)是这少年如天神下凡般冲出,以不可思议的武功瞬间击溃了两名番僧,击杀了西夏将军,最后更是与那个武功奇高的“李延宗”激战,并将其击杀……那身影,那武功路数,快得让她眼花缭乱,却又蕴含着一种她从未在任何武功秘籍上读到过的、直指本质的玄妙道理。 她自幼熟读天下武学典籍,自认见识不凡,但张晋的武功,却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那似乎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招式,而是一种……理念?一种规则? 王语嫣心中充满了好奇,她轻声开口,声音还带着一丝虚弱:“多谢……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还未请教公子高姓大名?方才公子所用武功,精妙绝伦,小女子孤陋寡闻,竟丝毫看不出路数来历,不知公子师承何派?” 她一双妙目凝视着张晋,充满了求知欲和难以掩饰的惊叹。这眼神清澈纯粹,是对未知武学的探寻,却让张晋心里那点尴尬又冒了出来。他总不能说:“王姑娘,我练的是《归墟明玉功》和《独孤九剑》,刚才顺手把你那个一心复国、差点害死大家的表哥慕容复给宰了,还摸了他的秘籍……” 张晋面上不动声色,打了个哈哈,含糊道:“在下左山山,一介山野闲人,谈不上师承。些许粗浅功夫,胡乱练的,入不得王姑娘法眼,不值一提,不值一提。”他赶紧转移话题,对走过来的萧峰道:“萧大哥,此间事了,这些西夏人的尸体需尽快处理,我们也该离开了。” 萧峰点头称是,指挥丐帮弟子打扫战场。他看向张晋的目光,充满了感激和敬佩。今日若非张晋,丐帮精锐恐怕要尽数折损于此,他自己也难逃暗算。这份恩情,可谓重于泰山。 王语嫣见张晋不愿多言,虽有些失望,但也不好再问,只是心中对这位神秘少年的好奇,又加深了几分。段誉在一旁看着王语嫣对张晋流露出的好奇神色,心中莫名地有些酸涩,但更多的是对张晋武功的佩服和救命之恩的感激。 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在张晋的先知先觉和雷霆手段下,消弭于无形。赫连铁树伏诛,慕容复这个潜在的隐患被彻底清除,丐帮得以保全。张晋不仅再次获得了萧峰的深厚友谊,也在王语嫣和段誉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更是顺手获得了慕容家的两大绝学秘籍,可谓收获满满。 他站在杏子林中,看着忙碌的众人,心中暗道:“慕容复这个麻烦解决了,接下来……该考虑下一步去哪了。少林寺?还是擂鼓山?” 就在张晋心念电转,思考下一步行动之际,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接连响起: 【叮!宿主击杀西夏征东将军赫连铁树,改变局部战局,获得能量值+1500!】 【叮!宿主击杀西夏一品堂高手若干,削弱西夏江湖力量,获得能量值+800!】 【叮!宿主击杀重要剧情人物\/潜在反派慕容复,大幅改变世界线走向,获得能量值+5000!特殊奖励:【武学感悟卡】x1!】 【叮!宿主成功解救丐帮众人及慕容家眷,避免重大伤亡,获得能量值+1200!侠义值小幅提升!】 【叮!宿主与萧峰好感度提升至【生死之交】!与王语嫣、段誉等人关系变为【友善】!】 【能量值总计: + 1500 + 800 + 5000 + 1200 = !】 【武学感悟卡:使用后可进入深度顿悟状态,大幅提升对一门已学习功法的理解深度与熟练度。】 一连串的奖励让张晋心中暗喜,尤其是击杀慕容复带来的丰厚回报以及那张【武学感悟卡】,正好可以用来深度参悟刚刚到手的《参合指》或《斗转星移》。但他深知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还有更紧急的事情等着他去阻止——萧峰的悲剧,绝不能重演! 他猛地转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正在指挥手下处理现场的萧峰,语气急促而凝重:“萧大哥!事态紧急,我长话短说!你需立刻赶往少林寺,去玄苦大师的禅院!” 萧峰闻言一愣,面露疑惑:“去少林寺?玄苦大师是我的授业恩师,我本也打算日后去拜望他老人家。兄弟为何如此着急?” 张晋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因为有人要杀他!还有你的养父母乔三槐夫妇!” “什么?!”萧峰虎躯一震,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一把抓住张晋的手臂,力道之大,显示出他内心的惊涛骇浪,“谁?!谁敢害我恩师和爹娘?!”他自幼受玄苦大师传授武艺,由乔三槐夫妇抚养长大,恩情如山,此刻闻听噩耗,如何能不激动。 张晋反手按住萧峰的手,目光直视着他,一字一顿道:“是你的亲生父亲,萧远山!” “我……我爹?”萧峰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困惑,“他……他为何要这样做?玄苦大师于我恩重如山,乔氏夫妇待我如亲生,他为何……” “因为他恨!”张晋语气沉痛,却异常清晰,“他恨三十年前雁门关外的中原高手,恨那个带头大哥玄慈!他更恨这些年来,你作为他的儿子,却认仇人为师,奉宋人为父母!他被仇恨蒙蔽了心智,认为正是玄苦大师和乔氏夫妇的存在,让你忘记了辽人身份,忘记了血海深仇!他要斩断你与中原的一切联系,让你变回纯粹的契丹人萧峰!”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敲在萧峰的心上。他回想起杏子林中张晋揭露的当年真相,想起父亲萧远山一家惨遭屠戮的悲剧,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和痛苦涌上心头。他理解父亲的恨,可……可这恨意为何要倾泻在对他有恩的师父和养父母身上? “不……不能这样!”萧峰猛地摇头,虎目含泪,“恩师和爹娘是无辜的!我绝不能让我爹铸下大错!我这就去少林寺!”他心急如焚,转身就要走。 “萧大哥且慢!”张晋一把拉住他,“你一人去,我怕你面对你父亲时,情绪激动,反而误事!而且,你养父母那边也需要有人保护!你父亲很可能兵分两路!” 萧峰脚步一顿,觉得张晋所言极是。他此刻心乱如麻,若真面对父亲,确实不知该如何自处。 张晋快速说道:“这样!你告诉我你养父母家的具体位置,我立刻赶过去保护二老!你轻功好,全力赶赴少林寺玄苦禅院!务必阻止你父亲!我们分头行动!” 萧峰看着张晋真诚而坚定的目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无比的信任。这个结识不久的少年,不仅智勇双全,帮自己洗刷冤屈,此刻更是在他人生最艰难、最危急的时刻,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 “好兄弟!”萧峰重重一拍张晋的肩膀,声音哽咽,“我萧峰此生能结识你,是苍天待我不薄!我养父母家就在嵩山脚下乔家村,村头最大那棵槐树旁便是!一切……就拜托兄弟了!” “放心!只要我左山山还有一口气在,必保伯父伯母周全!”张晋郑重承诺。 萧峰不再多言,深深看了张晋一眼,又愧疚地看了一眼尚未完全恢复的丐帮众人,对吴长风等长老匆匆交代几句,便猛地一跺脚,身形如一头巨鹰般腾空而起,将轻功施展到极致,朝着少林寺的方向,发足狂奔而去,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树林尽头。那份焦急与决绝,令人动容。 张晋也不敢耽搁,对刚刚解毒、尚在调息的吴长风等人拱手道:“吴长老,诸位,萧大哥有急事离去,在下也需立刻赶往乔家村。此间后续,劳烦诸位处理。告辞!” 说罢,他不等众人回应,身形一晃,凌波微步展开,便朝着萧峰所指的嵩山方向,疾驰而去。速度之快,竟不比方才萧峰慢多少,看得众人咋舌不已。 王语嫣望着张晋消失的方向,美眸中异彩连连。这个少年,不仅武功深不可测,行事更是雷厉风行,透着一种与她表哥慕容复截然不同的果决与担当。段誉则凑过来,关切地问:“王姑娘,你没事吧?那位左公子真是急公好义,武功又高,不知是何方神圣……” 且不说杏子林中众人如何议论,张晋一路将轻功催至极限,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绝不能让乔三槐夫妇惨死的悲剧发生!” ps: 慕容复:憨批作者,劳资才刚冒泡,你就安排我领盒饭,我……哔哔……你个哔哔! 小作者:诶,气屎你,打不着,你打不着,略略略~ 第13章 喂!在忙,遛老头,挂了 张晋一路风驰电掣,凌波微步都快踩出火星子了,总算在日落前赶到了嵩山脚下的乔家村。村口那棵标志性的大槐树郁郁葱葱,树旁一座简陋却整洁的小院映入眼帘。院墙上爬着些瓜藤,几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在夕阳下随风轻摆,屋顶炊烟袅袅,一派宁静祥和的农家景象。 “还好还好,赶上了!”张晋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放下大半。他整了整因赶路而略显凌乱的衣袍,脸上挤出一个人畜无害的乖巧笑容,这才上前轻轻叩响了院门。 “谁呀?”一个慈祥的老妇人的声音传来,木门“吱呀”一声打开。开门的是乔峰的母亲,一位头发花白、面容和善的老妇人,腰间还系着围裙,手上沾着面粉,显然正在做饭。她身后,一位身材硬朗、面色红润的老汉也闻声走了出来,正是乔三槐。 两位老人看着门口站着的少年,都是一愣。只见这少年约莫十五六岁年纪,生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肌肤细腻得跟刚剥壳的鸡蛋似的,一身青衫虽不华贵,却干净合体,衬得他气质清雅出尘,跟这农家小院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这位小哥,你找谁呀?”乔母疑惑地问道,语气温和。 张晋赶紧躬身行礼,笑容加倍乖巧:“伯父伯母好!小子左山山,是乔峰大哥的好朋友。乔大哥他……他有点急事要办,怕二老挂念,特意让我先来一步,在此等候,他办完事就回来。”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说明了来意,又没透露萧远山可能来袭的惊悚消息,免得吓到两位老人家。 乔三槐夫妇一听是儿子的朋友,又见张晋长得俊俏,举止有礼,顿时眉开眼笑,热情地把他往屋里让:“原来是峰儿的朋友!快请进快请进!外面风大,进屋喝口水,歇歇脚!” 乔母更是拉着张晋的手,上下打量,啧啧称赞:“哎哟,这孩子长得可真俊!跟画里走出来的仙童似的!峰儿那粗坯,居然还有你这么秀气的朋友?” 张晋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心里暗道:“阿姨,您要是知道我刚才在杏子林嘎嘎乱杀,还把您儿子潜在的情敌(慕容复)给埋了,不知道还会不会觉得我秀气……” 进了屋,陈设简单,却收拾得干干净净。乔母忙着给张晋倒水,乔三槐则拿出自家炒的花生瓜子招待。张晋一边客气地接过,一边暗自运转《归墟明玉功》,灵觉如同无形的蛛网般散布开来,警惕着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 两位老人围着张晋,问东问西,主要是打听他们宝贝儿子乔峰在外面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吃苦受累。张晋挑着能说的,把乔峰如何英雄了得、如何受丐帮弟子敬仰(省略了刚被罢免和身世曝光那段)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听得二老又是骄傲又是心疼。 乔母更是看着张晋,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念叨:“山山啊,你这孩子真招人疼。不像我们家峰儿,从小就野得像头小牛犊子,浑身是劲没处使,就知道打架练功……唉,要是他能像你这样,文文静静的,找个好姑娘,安安稳稳过日子多好……” 张晋嘴角微抽,心说:“阿姨,您儿子那是天生战神,我这‘文静’是练了《明玉功》的副作用,外加刚宰了人不方便声张……” 就在这时,张晋耳朵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归墟明玉功》带来的超强感知,让他捕捉到了院外极远处,一丝几不可闻的衣袂破风声和一股极其隐晦、却充满阴戾气息的内力波动!来了!是萧远山! 张晋心中警铃大作,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对乔母露出一个更加灿烂(甚至有点刻意卖萌)的笑容:“伯母您过奖了,乔大哥那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我辈楷模!对了伯母,您这院子真不错,我能出去看看您种的那些瓜菜吗?看着就水灵!” 说着,他自然地站起身,仿佛真是被院里的菜园子吸引了。 乔三槐笑道:“哈哈,小哥喜欢尽管去看!都是些家常菜,不值啥钱,就是图个新鲜!” “好嘞!那我就不客气啦!”张晋笑嘻嘻地应着,脚步轻快地朝屋外走去,心里却在飞速盘算:“得把老萧头引开,绝不能让他靠近屋子!嗯……怎么引呢?有了!” 他走到院中,假装欣赏着绿油油的蔬菜,眼角余光却锁定了远处林边一个若隐若现的黑影。他深吸一口气,突然用不高不低、但确保对方能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般感叹道: “唉,这农家生活真是惬意啊!种菜养鸡,与世无争。可比在江湖上打打杀杀强多了!尤其是那些心里只有仇恨、整天想着杀人报仇的老家伙,活得那叫一个累啊!你说是不是啊,躲在树林里的那位……嗯,穿着黑衣服、年纪不小、火气还挺大的老先生?” 他这话一出,远处树林里的气息明显一滞,那股阴戾之气瞬间暴涨!显然,萧远山被这精准的“点名”和暗含讥讽的话给激怒了。 张晋心里偷笑,面上却依旧一副“我在欣赏田园风光”的纯真模样,甚至还弯腰摸了摸一棵大白菜的叶子,嘴里继续嘟囔:“哎呀,这白菜长得真好,包饺子一定香!不像有些人,心里都腌入味儿了,只剩酸涩苦辣,啧啧……” “噗——”脑海里,系统似乎没忍住,发出了一声类似喷笑的气音。 【叮!宿主成功以奇葩方式吸引仇恨,目标怒气值+50!隐蔽性-100%!】系统居然还配了个搞笑的提示音。 张晋:“……要你管!效果好就行!” 果然,下一刻,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林中激射而出,带着滔天的怒气和杀意,直扑小院!人未至,一股凌厉的掌风已经压得院中草木低伏! “小辈!你找死!”萧远山低沉沙哑、充满恨意的声音响起。 张晋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哈哈一笑,身形一晃,凌波微步展开,如同滑不留手的泥鳅,轻易避开了掌风余波,同时朝着与房屋相反的方向疾掠而去,嘴里还不忘喊道:“伯父伯母!我出去溜达溜达,顺便赶只聒噪的老乌鸦!你们继续做饭,等我回来吃饺子啊!” 话音未落,人已经在十几丈开外了。 乔三槐夫妇在屋里听到动静,赶紧跑出来,只看到张晋一道青影消失在村外,以及远处似乎有个黑影追了上去。乔三槐挠挠头,一脸困惑:“老婆子,山山刚才说……去赶老乌鸦?这季节有乌鸦吗?还跑那么快?” 乔母也纳闷:“这孩子,身手可真利索……跟峰儿一样。不过他说回来吃饺子?哎哟,我得赶紧去和面!” 老两口对视一眼,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出于对儿子朋友的信任(以及张晋那张极具欺骗性的脸),也没多想,摇摇头又回屋忙活去了。 而村外,一场“儿子好友”与“愤怒亲爹”的追逐(或者说,单方面遛爹)大戏,正式上演。张晋一边轻松地保持着距离,一边想着怎么才能既不让萧远山伤到二老,又能拖延时间等到萧峰回来收拾这个“家务事”…… “唉,当个靠谱的朋友真难,还得兼职遛老头……”张晋一边跑,一边无奈地想着。 张晋如同闲庭信步,凌波微步施展开来,在树林间穿梭自如,时而掠过树梢,时而绕行巨石,始终与身后狂追不舍的萧远山保持着一段“安全又气人”的距离。 他一边跑,还一边不忘回头“唠嗑”,声音清朗,带着几分气死人的悠闲: “喂,老先生,您这轻功不错啊,就是火气大了点,影响发挥。你看你这呼哧带喘的,年纪不小了,何必呢?追不上就别追了嘛,咱们坐下来聊聊人生理想不好吗?” “你看这夕阳多美,树林多幽静,适合思考人生,不适合打打杀杀。您说您这一把年纪了,不在家含饴弄孙,哦不对,您孙子还没影儿呢……反正就是,安享晚年多好,非要学年轻人搞什么极限追杀,多伤身体啊!” 萧远山在后面听得几乎要吐血!他一身黑衣在风中猎猎作响,蒙面巾下的脸估计已经气得扭曲了。他纵横江湖几十年,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被一个毛头小子像遛狗一样遛着玩,还被他用言语百般戏弄!尤其是那句“孙子还没影儿”,更是戳到了他内心的痛处——峰儿至今未娶,他萧家香火…… “小畜生!牙尖嘴利!老夫定要将你碎尸万段!”萧远山怒吼连连,掌风不断拍出,打得周围树木断折,草屑纷飞,却连张晋的衣角都沾不到。盛怒之下,他甚至下意识地吼出了几句契丹语,叽里咕噜,充满了暴戾之气。 张晋虽然听不懂,但猜也猜得出不是什么好话,他反而乐了:“哎哟,还会外语呢?老先生挺潮啊!不过骂人就不对了,咱们要以德服人,以理服人,您说是不是?” 就这么一路跑,一路“聊”,张晋成功地将萧远山引到了距离乔家小院足够远的一处密林僻静之地。估摸着二老绝对安全了,张晋这才身形一顿,轻飘飘地落在一块巨大的青石上,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疾冲而来的萧远山。 萧远山见张晋终于停下,眼中杀机暴涨,猛地停下脚步,死死盯住他,周身杀气几乎凝成实质,声音沙哑如金属摩擦:“小辈,不跑了?准备好受死了吗?” 张晋却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叹了口气,用一种“我很理解你但你不该这么做”的语气说道:“我说老头,你这嫉妒心也太重了吧?乔家伯伯和伯母,两个老实巴交的农民,辛辛苦苦把你儿子拉扯大,教他做人,没让他饿着冻着。你不感激他们也就算了,居然还想杀了他们?还有玄苦大师,人家传你儿子武功,让他有安身立命的本事,也算有授艺之恩吧?你也要杀?”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直视萧远山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你不去找那个真正的罪魁祸首——当年雁门关的‘带头大哥’算账,却在这里对着这些无辜的、甚至对萧峰有恩的人撒气。为什么?让我猜猜……” 张晋嘴角勾起一抹洞察一切的笑容,语速放缓,却字字诛心:“你无非是想,杀了玄苦,杀了乔氏夫妇,然后嫁祸给你儿子萧峰。让他背上弑师杀亲的弥天大罪,被整个中原武林唾弃、追杀,众叛亲离,走投无路。这样一来,他自然就会对中原彻底失望,不得不回归辽国,认你这个爹,甚至……帮你向整个中原武林复仇,对不对?” 萧远山身躯猛地一震,虽然蒙着面,但那双露出的眼睛里,瞳孔骤然收缩,显示出他内心的极度震惊!这少年……他竟然完全看穿了自己的计划! “你……你胡说!”萧远山厉声否认,但语气中的一丝慌乱却出卖了他。 “我胡说?”张晋冷笑,“你被仇恨蒙蔽了心智,想的不是如何让儿子过得更好,而是如何让他变得和你一样,充满仇恨,活在痛苦之中!你这根本不是爱他,你是恨他!恨他这些年过得‘太幸福’,恨他忘了辽人的身份,恨他没有像你一样被仇恨吞噬!你是在拖他下水,让他陪你一起在地狱里煎熬!” 这番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狠狠剖开了萧远山内心深处最阴暗、最不愿承认的想法。 “住口!”萧远山彻底暴怒,理智被狂怒淹没。 “急什么?”张晋不等他出手,语气忽然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而且,你以为杀了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就真能报仇雪恨了?你连当年的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恐怕都没搞清楚吧?” 萧远山攻势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你……你什么意思?” 张晋好整以暇地说道:“我的意思是,我知道当年雁门关惨案的‘带头大哥’是谁,我更知道,是谁给了他那个错误的消息,误导他们去截杀你一家!那背后挑动是非、传递假消息的人,才是你最该找的元凶!你放着真正的仇人不找,却在这里跟抚养你儿子的恩人较劲,岂不是本末倒置,让亲者痛,仇者快?” 他这番话,如同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萧远山追寻真相三十年,最大的执念就是找出“带头大哥”和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此刻听到张晋似乎知晓内情,甚至点出背后另有“元凶”,如何能不震惊? “你知道?!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萧远山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急切而变得嘶哑,原本凝聚的杀气都散乱了几分。这个少年太过神秘,武功高强,心思缜密,如今竟然还牵扯出三十年前的秘辛! 张晋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成功地将萧远山的注意力从杀人转移到了探寻真相上。“我是谁不重要,”张晋淡淡道,“重要的是,你想不想知道真相?想不想找对真正的仇人?如果你还想让你儿子萧峰有朝一日能理解你,而不是恨你一辈子,我劝你最好停手,冷静下来想想。”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饱含焦急与痛心的长啸,一道灰色身影以惊人的速度由远及近,正是全力赶来的萧峰! “爹!左兄弟!快住手!”萧峰人未至,声先到,声音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痛苦和焦灼。 萧远山看到儿子赶来,再听到张晋那番关于“真相”和“元凶”的话,心神剧震,一时间竟愣在了原地,蓄势待发的掌力也缓了下来。 张晋心中暗松一口气,总算赶上了。他退后一步,对疾驰而来的萧峰喊道:“萧大哥!你来得正好!快劝劝你爹!玄苦大师和伯父伯母都安然无恙!有些事,需要你们父子冷静下来,好好谈清楚!” 第14章 劝说萧远山 萧峰如狂风般冲到近前,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身形相仿、气息却阴戾无比的黑衣蒙面人,心中百感交集,痛心、愤怒、不解,最终化为一声沉痛的呼喊:“爹!真的是你?!你为何要……” 萧远山身形剧震,面对儿子的质问,三十年的孤寂、仇恨、委屈,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在这一刻汹涌澎湃。他颤抖着,那只沾满无数鲜血的手,缓缓抬了起来,动作僵硬地,一点一点地,扯下了脸上的蒙面巾。 面巾滑落,露出一张饱经风霜、棱角分明、与萧峰有七八分相似,却更显苍老和深刻着仇恨痕迹的脸庞。尤其是那双眼睛,此刻充满了与萧峰如出一辙的复杂情绪——痛苦、挣扎、倔强,以及深埋的亲情。 张晋在一旁瞪大了眼睛,心里瞬间炸开了锅: “我靠!来了来了!名场面!现场版!” “这特么哪里是父子,这简直是复制粘贴然后加了三十年沧桑滤镜啊!” “你看那眉头皱的弧度!你看那嘴角下撇的角度!连眼神里那种‘我很痛苦但我很倔强’的调调都一模一样!” “抬手了抬手了!萧峰也抬手了!哎哟这同步率,百分百啊!你们俩是共用了一个表情包吗?” “电视特效弱爆了!这现场看才带劲!这基因的力量也太强大了叭!” 他越看越觉得这画面充满了奇妙的喜剧感,明明应该是悲情满满的父子对峙,可这两人站在一起,就像照镜子一样,连微表情和肢体语言都神同步,简直是一场由基因主导的行为艺术。 张晋拼命忍住笑,咬紧牙关,脸颊肌肉都绷酸了。可当看到萧远山嘴唇颤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而萧峰也恰好同时做出了欲言又止的同样表情时,他终于破功了! “噗嗤——!” 一声极其突兀的、忍俊不禁的笑声,像漏气的皮球一样,从张晋嘴里喷了出来。 正在情绪巅峰、眼神复杂交流中的萧峰父子,同时一愣,那高度同步的复杂表情瞬间凝固,齐刷刷地转过头,两双极其相似、此刻都带着茫然和莫名其妙的眼神,聚焦到了笑得肩膀直抖的张晋身上。 萧峰:“???” (左兄弟这是……怎么了?) 萧远山:“???” (这小畜生又在搞什么鬼?) 张晋见已经被发现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再也忍不住了,指着他们两个,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对不起对不起……哈哈哈哈……我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边笑一边断断续续地说: “萧……萧大哥……哈哈哈……伯父……你们俩……哈哈哈……站在一起……简直……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哈哈哈……连……连抬个手、皱个眉都……都同步!哈哈哈……这……这算什么?父子连心……表情包也连动吗?哈哈哈……” 萧峰看着笑得毫无形象的张晋,又看了看对面表情僵硬、似乎也有些窘迫的父亲,一时间,那股沉重的悲愤和痛苦,竟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冲淡了不少。他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地看着张晋:“左兄弟……你……” 萧远山则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憋了三十年的大仇、大恨、大悲,正准备跟儿子来一场痛彻心扉的相认与控诉,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结果被这小子一顿爆笑给搅和了!这感觉,就像酝酿了半天要唱一出悲壮大戏,结果台下有个观众笑场了,还笑得特别开心! 他怒视张晋,想发作,可看着儿子那无奈中又带着一丝放松的神情,再看看眼前这个笑得没心没肺、却似乎并无恶意的少年,他积蓄了三十年的怒火和戾气,竟一时不知该往哪里发泄,憋得他胸口发闷,最后只能重重地“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张晋笑了好一阵子,才勉强止住,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看着表情各异的萧峰父子,摆摆手道:“抱歉抱歉,萧大哥,伯父,我一般不这样的,除非实在忍不住……你们继续,继续,就当我不存在,该抱头痛哭就抱头痛哭,该诉说三十年艰辛就诉说三十年艰辛……不用管我,我就在旁边给你们当个背景板,顺便……研究一下遗传学的神奇之处……噗……” 说着又有点想笑,赶紧捂住嘴。 被他这么一打岔,原本剑拔弩张、悲情万分的场面,顿时变得有些……滑稽和尴尬。萧峰看着别别扭扭的父亲,又看了看努力憋笑的张晋,心中五味杂陈,但那份沉重的压抑感,确实消散了许多。他叹了口气,对萧远山道:“爹……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吧。” 萧远山闷闷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认。这场精心策划(却被意外搅局)的父子相认,就在张晋一阵不合时宜却又莫名缓解了气氛的大笑声中,走向了一个谁也预料不到的方向。 张晋心里乐呵呵地想:“嗯,看来我这‘气氛调节器’当得还不错?至少没让他们当场打起来……接下来,就是你们老萧家的内部座谈会了,我这个外人,还是识趣点好。” 于是,他非常自觉地落后几步,优哉游哉地跟在仍旧有些别扭的萧峰父子身后,心里盘算着:“等他们聊完,是不是该问问系统,这次‘家庭纠纷调解’有没有额外奖励?” 张晋看着萧远山那副恨不得立刻生吞了慕容博的模样,决定再添一把火,把话说得更透,让他彻底明白自己这三十年是怎么被人当猴耍的。 “伯父,您先别急着暴走,听我把话说完。”张晋示意萧远山稍安勿躁,尽管他自己也知道这基本是徒劳,“慕容博选择对您下手,可不是随便挑的。他精着呢!他正是看中了您在辽国的身份和影响力!” 他顿了顿,目光炯炯地看着萧远山:“您当时是大辽属珊军的总教头,深得萧太后信任。更重要的是,您一直主张辽宋和平,每当辽朝内部有主战派嚷嚷着要南下侵宋,您都会向萧太后进言,力陈两国交兵之害,休兵之利。因为您的劝谏,萧太后压下了不少侵宋之议,这才让宋辽边境保持了多年的相对安宁。我说得没错吧?” 萧远山闻言,胸膛剧烈起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那是属于他作为辽国重臣萧远山的骄傲,也是被勾起的前尘往事。他沉声道:“不错!宋辽和平,于两国百姓皆是福祉!老夫……我确实屡次劝阻南侵。” “这就对了!”张晋一拍手,“您就是慕容博复国大业路上的一块绊脚石!有您在,辽国就很难大规模对宋用兵,他慕容家就没法趁乱起事。所以,他要除掉您!怎么除?最好的办法就是借刀杀人!他编造谎言,诱使玄慈那些中原高手在雁门关截杀您一家。只要您一死,辽国内主战派必定势力大涨,宋辽大战很可能爆发,他慕容博的机会就来了!” 他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萧远山和神情凝重的萧峰,继续道:“而玄慈他们,在发现杀错了人,铸下大错之后,追悔莫及,却也无力回天。慕容博呢?他怕事情败露,少林寺和中原武林找他算账,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病故’了!玩了一出金蝉脱壳,躲到暗处继续谋划他的复国美梦去了。留下你们和玄慈他们互相仇恨,斗得你死我活,他倒好,躲在背后看戏,说不定还嫌你们斗得不够狠呢!” “无耻!卑鄙!!”萧远山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感觉自己这三十年的仇恨和痛苦,简直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自己一家人的悲剧,竟然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步棋! 张晋见火候差不多了,抛出了最后一个重磅炸弹,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伯父,最讽刺的是,您苦苦追寻了三十年的仇人,其实……您可能经常见到他,甚至可能还跟他打过照面呢。” “什么?!”萧远山猛地抬头,眼中全是难以置信,“我见过他?在哪里?!” 萧峰也露出了极度疑惑的神情。 张晋微微一笑,吐出了那个让萧远山如遭雷击的地点:“就在少林寺的藏经阁里啊。” “藏经阁?!”萧远山瞳孔骤缩。 “没错,”张晋慢悠悠地说,“您为了追查真相、提升武功,这三十年来,没少潜入少林寺藏经阁翻阅典籍吧?而那个同样黑衣蒙面、武功高强、跟您一样躲在藏经阁里偷看经书的家伙……就是您找了几十年的慕容博啊!你们俩说不定还为了抢一本经书打过架,或者互相提防着躲猫猫呢!这就叫‘灯下黑’,仇人天天在你眼皮子底下晃悠,您却愣是没认出来!” “噗——!”萧远山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他回想起来,藏经阁里那个身形飘忽、内力深厚、行为鬼祟的黑衣人!他们确实有过几次照面,甚至交手,都以为对方是少林寺的隐藏高手或者是别的觊觎经书的宵小,谁能想到……那竟然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慕容博?! 自己这三十年,竟然一直在跟仇人“共享”藏书资源?!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滑天下之大稽! “啊——!!!慕容博老贼!欺我太甚!!!”萧远山彻底疯了,仰天狂啸,声音中充满了极致的愤怒、羞辱和杀意!他双眼赤红,状若疯魔,猛地转身,就要朝着少林寺的方向冲去! “爹!冷静!”萧峰急忙上前拦住,“慕容博狡猾无比,此刻未必还在藏经阁!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我等了三十年!被这老贼戏弄了三十年!一刻也等不了了!”萧远山怒吼,挣扎着要挣脱萧峰。 张晋在一旁看着这出“父怒子拦”的大戏,摸了摸鼻子,心里嘀咕:“得,这下仇恨值拉满了。慕容博啊慕容博,你可别怪我,谁让你当初算计谁不好,非算计到这位爷头上呢?这下好了,一个暴怒的萧远山,加上一个同样愤怒的萧峰……你们慕容家的好日子,算是到头咯。” 他清了清嗓子,对状若疯虎的萧远山喊道:“伯父!报仇不急在这一时!慕容博经营多年,肯定有无数藏身之处!您这样贸然冲去少林,打草惊蛇不说,还可能中了埋伏!不如我们先合计合计,比如……问问您儿子,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毕竟,找慕容博报仇,和追查当年其他参与者的责任,这两件事可以一起办嘛。” 就在萧远山怒发冲冠、萧峰竭力劝阻,山谷里充斥着“报仇”“冷静”的拉锯战之时,一个略显心虚的声音,弱弱地插了进来,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了沸腾的油锅。 “那个……萧大哥,伯父……有件事儿,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张晋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种介于“不好意思”和“干了票大的”之间的复杂表情。 正在气头上的萧远山和努力安抚父亲的萧峰同时一愣,齐刷刷地看向他。萧峰问道:“左兄弟,何事但说无妨。” 张晋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声音比刚才又低了几分,仿佛自言自语般嘀咕道:“其实吧……就是……我刚才在杏子林那边,收拾西夏一品堂那帮人的时候……不小心……顺手把慕容复给噶了……还……还挖个坑把他给埋了……” 他的声音虽小,但在场两位都是内力深厚的高手,听得那叫一个真真切切! 山谷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萧远山:“???” 萧峰:“!!!” 萧远山脸上的狂怒瞬间凝固,变成了极度的错愕和难以置信,他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气糊涂了出现了幻听:“你……你小子刚才说什么?你把谁噶了?!” 萧峰也是一脸震惊,扶着父亲的手都忘了放下:“左兄弟……你……你说你杀了慕容复?姑苏慕容氏的慕容复?” “啊……嗯……”张晋挠了挠头,一副“我也很意外”的样子,“就是他。当时情况紧急,他乔装打扮成西夏一品堂的李延宗,混在人群里想搞事情。我看他鬼鬼祟祟,武功路数又阴狠,不像好人,就……就没留手。谁知道他那么不经打,几下就没了……我想着人死为大,曝尸荒野不太好,就顺手埋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哦对了,他还想用参合指和斗转星移来着,可惜火候差了点,没挡住我的攻击。” 说着,他还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系统空间)那两本刚到手还热乎的秘籍。 萧远山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他这边刚知道最大的仇人是慕容博,正憋着劲要去找那老贼算账,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结果转眼间,就听到这小子轻描淡写地说,已经把慕容博的儿子给“顺手”解决了?还埋了?这……这算什么?买一送一?提前帮他把利息给收了? 一股极其怪异的感觉涌上萧远山心头,那滔天的怒火像是被戳了个洞,噗嗤一下漏了不少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诞和……一丝丝莫名的快意?毕竟,慕容博让他没了老婆孩子,他现在听说慕容博也没了儿子(虽然是眼前这小子干的),这感觉……有点复杂。 萧峰也是哭笑不得,他看着张晋,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慕容复毕竟是江湖上成名的人物,“南慕容”的名头响当当,虽然其人行径确实令人不齿(尤其是杏子林阴谋被揭露后),但就这么被左兄弟“不小心”给噶了……这消息要是传出去,足以在江湖上掀起轩然大波。 “李延宗……慕容复……”萧峰沉吟道,“左兄弟,你确定那是慕容复?” “千真万确!”张晋肯定地点点头,“我亲眼看见他摘下面具,就是慕容复那张脸没错。他潜伏在西夏一品堂,估计是想借西夏的力量搞风搞雨,方便他慕容家复国。这人野心勃勃,心思歹毒,留在世上也是个祸害。我这也算是……替天行道?顺便……帮伯父您收点利息?” 他说着,还小心翼翼地瞥了萧远山一眼。 萧远山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想骂人,又觉得好像没什么立场骂——人家毕竟干掉的是仇人之子。他憋了半天,才重重地“哼”了一声,语气古怪地说道:“杀得好!慕容博老贼害我妻儿,他断子绝孙也是活该!只是……便宜了那小畜生,死得这么痛快!” 张晋心里乐了,看来这“利息”说法还挺对老头胃口。他赶紧趁热打铁:“所以伯父您看,慕容复这边我已经‘不小心’处理了。咱们现在的头号目标,是那个装死的老狐狸慕容博!您跟萧大哥父子联手,还怕收拾不了他?那才叫真正的报仇雪恨!” 经张晋这么一打岔(外加送上“利息”),萧远山的情绪虽然依旧愤怒,但那股不管不顾要立刻冲去拼命的劲头倒是缓和了不少。他看了看儿子萧峰,又看了看一脸“我很无辜但也很能干”的张晋,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峰儿,你说得对,报仇需从长计议。慕容博老奸巨猾,我们需周密计划,务必一击必中,让他血债血偿!” 萧峰见父亲终于冷静下来,心中松了口气,同时对张晋投去感激的目光。这位左兄弟,不仅武功高强,智计百出,这“误打误撞”的本事,也是堪称一绝…… 张晋则暗自松了口气:“总算把这对暴怒的父子安抚住了……不过,慕容博要是知道他儿子先一步没了,不知道会不会提前发疯?嗯,得提醒萧大哥他们小心点。” 第15章 老和尚的真实身份? 就在萧家父子刚刚冷静下来的当口,张晋脸上的嬉笑神色忽然一收,变得异常严肃。他目光如电,仔细端详了一下萧远山的气色,沉声问道:“伯父,晚辈冒昧问一句,您近来运功之时,或者夜深人静之际,小腹上的‘梁门’、‘太乙’两穴,可曾感到隐隐作痛?还有那‘关元穴’附近,是否时常觉得有些麻木不仁,仿佛气血不畅?” 他这话问得突兀且专业,正沉浸在复仇大计中的萧远山闻言,猛地一怔,下意识地用手按向自己小腹,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他确实近来时常感到这些穴位附近有些异样,只是他仇恨满腔,只当是年纪大了或旧伤发作,并未深究。此刻被张晋一语点破,心中顿时掀起波澜:“你……你怎么知道?!” 萧峰一听,脸色顿时大变,急忙上前一步,关切地看向父亲:“爹!左兄弟所言当真?您身体有何不适?” 萧远山摆了摆手,强作镇定,但语气却透着一丝不自然:“无妨!些许小痛,算得了什么!只要能杀了慕容博那老贼,就算立刻死了,老夫也心甘情愿!” 话虽如此,但他眼神深处的那一丝慌乱,却瞒不过张晋和萧峰。 张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惋惜和了然:“伯父,您这可不是什么小毛病。这是您强练少林七十二绝技,却又不得其法,更无相应佛法化解戾气,所积攒下的致命隐患!” 他看着萧远山震惊的眼神,继续抛出一个更让他愕然的事实:“您以为您在藏经阁偷学武功,神不知鬼不觉?您可知,那位每日在藏经阁中默默扫地的老僧,其实早已洞察一切?” “扫地僧?”萧远山眉头紧锁,他确实经常见到一个毫不起眼的老和尚在扫地,却从未放在心上。 “没错!”张晋肯定道,“那位扫地神僧,才是少林寺真正的得道高人,武功修为深不可测。他每次发现您和慕容博偷阅了某门霸道的外功或内功秘籍后,都会‘恰好’在附近放上一两部与之相生相克、或是阐述其佛法根基、化解其戾气的佛经。” 张晋的语气带着一丝讥讽和无奈:“可惜啊,您和慕容博眼中只有那些杀伐凌厉的武功绝技,对那些看似无用的佛经,怕是看都未曾看一眼吧?只贪图速成威力,却不知修炼这等高深武学,若无相应佛法心境调和,功力越深,对自身的反噬也就越大!天长日久,您体内经脉早已被这些互相冲突、戾气深重的功力侵蚀,隐患丛生!您此刻觉得无所谓,是因为仇恨支撑着您。一旦您大仇得报,心神松懈,或者与人激烈交手,引动隐患爆发,轻则武功尽废,重则经脉尽断而亡!”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萧远山目瞪口呆!他回想起来,确实常在翻阅的武功秘籍旁看到一些佛经,只以为是寻常藏书,从未在意!难道……难道自己这身苦苦修炼来的武功,竟成了催命符?! 萧峰听得心惊肉跳,他深知父亲武功之高,若真如张晋所说,隐患爆发,后果不堪设想!他急忙抓住萧远山的手臂,声音带着恳求:“爹!身体要紧!报仇之事,我们从长计议,切不可拿性命开玩笑啊!左兄弟既然能看出问题,可知有何解救之法?” 萧远山脸色变幻不定,他一生桀骜,此刻却被告知引以为傲的武功竟是自毁根基,心中滋味难明。但那股积攒了三十年的仇恨,终究还是压过了对自身安危的担忧。他猛地一甩手,倔强道:“哼!区区隐患,何足道哉!只要能手刃慕容博,老夫死而无憾!峰儿不必多言!” 张晋看着这倔老头,知道单凭劝说难以让他回头,于是话锋一转,说道:“伯父,您想找慕容博报仇,晚辈理解。但您想过没有,若是您因为身体隐患,在与慕容博搏命之时突然发作,功亏一篑,不仅大仇不得报,反而可能死在仇人面前,那岂不是让慕容博那老贼笑掉大牙?让他觉得您萧远山不过是个不堪一击的病夫?” 这话如同尖刀,直刺萧远山的心窝!他可以不怕死,但绝不能接受因为自身原因而报仇失败,反被仇人耻笑! 萧峰看着自己老爹一脸关切,内心焦急,突然回过神来指了指少林寺的方向:“爹,或许……那位一直在暗中点拨您的扫地神僧,会有化解之法。毕竟,他若真想害您,早就出手了,何必多次放置佛经提醒?孩儿觉得,在去找慕容博算账之前,不妨先去见见那位神僧,就算为了能万无一失地报仇,也值得一试,您说呢?” 萧远山沉默了,他死死攥着拳头,内心剧烈挣扎。一边是恨不得立刻将慕容博碎尸万段的仇恨,一边是可能影响复仇大计的身体隐患和那个神秘扫地僧可能带来的转机。 萧峰见状,接着劝道:“爹!我们先去拜见那位神僧,若真能化解隐患,以最佳状态去报仇,岂不更好?” 良久,萧远山终于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沙哑道:“好!老夫就先去会会那个扫地的和尚!若他真有办法便罢,若是故弄玄虚……哼!” 他虽然答应,但语气中依旧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就在萧远山下定决心,准备即刻前往少林寺藏经阁会一会那位神秘的扫地僧,萧峰也打算陪同前往之际,张晋却猛地跨前一步,伸臂拦在了两人面前,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和警惕。 “等等!萧大哥,伯父!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万万不可贸然前往!”张晋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萧峰和萧远山都是一愣,不解地看向他。萧峰问道:“左兄弟,为何阻拦?那位神僧既能看出我爹体内隐患,或许真有化解之法,即便不能,去探探虚实也是好的。” 张晋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过少林寺的方向,沉声道:“我正是担心这‘虚实’太过凶险!萧大哥,伯父,你们不觉得那位扫地老僧的出现和行为,太过巧合,也太过诡异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将自己脑海中那个大胆而惊人的推测说了出来:“你们想想,他为何偏偏在藏经阁扫地?为何对伯父和慕容博偷学武功之事了如指掌?为何每次都在旁边放置佛经‘点拨’?这真的是慈悲为怀,还是……另有所图?” 萧远山冷哼一声:“一个扫地的老和尚,能有什么图谋?最多是武功高些罢了!” “武功高些?”张晋摇了摇头,语气无比严肃,“恐怕不止是‘高些’那么简单。我曾听闻一些江湖旧事,心中有一个极其大胆的猜测,若这猜测为真,你们此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他看向萧远山,一字一顿地问道:“伯父,您可还记得,那慕容博的父亲,慕容光耀,是如何死的?何时死的?” 萧远山被问得一愣,他当年关注的是慕容博,对其父慕容光耀并未过多留意,皱眉道:“慕容光耀?似是病故……具体时日,记不清了。” 张晋目光炯炯,继续说道:“我偶然从一位前辈(暗指自己知晓剧情)处得知,约在四十多年前,慕容光耀离奇死亡。而几乎就在同时,少林寺藏经阁,多了一位默默无闻的扫地僧。据闻,这位扫地僧自述,已在藏经阁扫地四十三年!” 这个时间点的巧合,让萧峰和萧远山的神色都凝重起来。 张晋趁热打铁,抛出了最核心的疑点:“更奇怪的是,据当时目睹之人回忆,慕容光耀死后不久,慕容博母子曾身着重孝离家,但行为蹊跷。若是慕容光耀死在外面,为何不见棺椁随行?若是死在燕子坞家中,他们母子重孝在身,按礼制应在家守灵,为何会双双离家远行?这不合常理!” 他盯着萧远山震惊的眼睛,说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推测:“所以,我怀疑!慕容光耀根本就没死!所谓的‘病故’,很可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金蝉脱壳!他假死脱身,化身扫地僧,潜入少林寺藏经阁,一为窥探少林绝学,二为……暗中谋划慕容氏的复国大业!藏经阁是什么地方?是少林武学精华所在,也是江湖消息的集散地之一!在那里,他可以静观江湖风云,暗中布局!而他对您和慕容博的‘点拨’,看似慈悲,实则可能包藏祸心!甚至,您和慕容博修炼七十二绝技出的岔子,都未必不是他暗中引导所致!” “这……这怎么可能?!”萧峰失声惊呼,这个推测太过骇人听闻!如果真是这样,那扫地僧就不是什么得道高僧,而是潜伏最深、谋划最久、也最可怕的敌人! 萧远山也是倒吸一口冷气,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回想扫地僧那深不可测的武功,那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以及慕容博种种诡异行径……如果这一切背后,还隐藏着慕容光耀这个老谋深算的父亲……那这盘棋,下得也太大了!自己这三十年的仇恨和挣扎,岂不是一直在这个人的注视甚至操控之下? 张晋看着两人震惊的表情,郑重道:“这只是我的推测,尚无确凿证据。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若他真是慕容光耀,你们父子此去,等于是自投罗网!他武功之高,连我都深感忌惮,没有必胜把握。届时,他若翻脸,你们二人危矣!慕容家的复国执念深入骨髓,为了这个目标,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萧远山沉默了,他原本燃烧着复仇火焰的心,此刻被浇上了一盆冰水。如果扫地僧真是慕容光耀,那他的仇人名单上,就要再加上一个更可怕、更阴险的名字!而报仇的难度,也呈几何级数增长。 萧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向张晋,目光中充满了感激和后怕:“左兄弟,多亏你心思缜密,洞察此节!否则我们贸然前去,后果不堪设想!” 他转向父亲,“爹,此事确需从长计议。我们必须先查证扫地僧的真实身份,再图后策!” 萧远山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的疯狂和急躁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忌惮和更加冷静的杀意。他看向张晋,第一次用带着几分郑重和倚重的语气说道:“小子……这次,多亏你了!” 张晋松了口气,知道自己成功阻止了一场可能的灾难。他心中暗道:“慕容光耀……如果真是你,那你藏得可够深的。这下有意思了,终极boss可能提前浮出水面了……” ps:如果是慕容龙城有些离谱过头了,一个五代末年的人活到了宋朝……那绝逼成仙了。什么被天道规则啊、地仙之流不干预人间的协定啊,等各种束缚之类,那更应该麻溜的猫着,还会这么容易暴露人前? 所以觉得,把老和尚的身份定位在慕容博他老爹合适一些…… 第16章 段誉:不!~(bgm一剪梅) 夜色渐深,乔家小院彻底安静下来。张晋躺在厢房的床上,却没有立刻入睡,而是在心中默念:“系统,出来聊聊。” 【在呢,大半夜不睡觉,又想干嘛?】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 “干嘛?当然是来要账啊!”张晋理直气壮,“我改变了玄苦大师和乔三槐夫妇被杀的命运,救了三条人命,还避免了萧峰陷入更深的悲剧。这奖励,总不能赖账吧?”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干预并扭转关键剧情节点“玄苦遇害”与“乔氏夫妇遇害”,直接挽救三条重要角色性命,极大缓解主角萧峰命运悲剧程度。经评估,奖励计算中……】 【奖励发放:能量值+6000!】 【能量值: + 6000 = 】 “六千能量值!不错不错!”张晋心中大喜,这奖励很实在,“系统,你这次总算大方了一回!” 【哼,本系统向来公平公正!宿主表现尚可,勉勉强强吧。赶紧领了奖励睡觉,别打扰本系统休眠!】系统傲娇地回了一句,随后便没了声息。 张晋美滋滋地感受着能量值暴涨的快乐,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 然而,好梦不长。 睡梦中,张晋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被“母爱”支配的恐怖时刻。场景变成了乔家小院,他那容颜绝美却“心怀不轨”的娘亲,正拿着一套鹅黄襦裙,笑得如同偷到鸡的小狐狸,步步逼近。 “山山宝贝儿,你看娘亲新做的裙子,绣了并蒂莲哦,可好看啦!快来试试嘛!”娘亲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手里的裙子却闪着“危险”的光芒。 “不!娘亲!我不要!救命啊!”梦中的张晋缩在墙角,弱小可怜又无助。 “乖,就穿一下下,娘亲给你画张像留个念想嘛……”娘亲的笑容越发“灿烂”,背后仿佛有黑气涌动。 就在这“危急存亡”之秋,一个沉稳而熟悉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响起,穿透了梦境的迷雾: “左兄弟!左兄弟!醒醒!” 张晋猛地睁开眼,心脏还在砰砰直跳,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他茫然地眨了眨眼,映入眼帘的是萧峰那张充满关切和些许担忧的国字脸。 “左兄弟,你没事吧?可是做了噩梦?我听你在梦中呼喊……”萧峰见张晋醒来,松了口气,语气温和地问道。 张晋这才彻底清醒过来,意识到刚才那可怕的一幕只是梦境。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种劫后余生的巨大庆幸感涌上心头。他看着萧峰,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近乎感激涕零的光芒! “萧……萧大哥!”张晋一把抓住萧峰的胳膊,声音都带着点激动后的颤抖,“是你!是你叫醒了我!太好了!呜呜呜……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萧峰被张晋这过于激动的反应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过是个噩梦而已,左兄弟不必惊慌。可是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何止是可怕!简直是恐怖!”张晋心有余悸,也顾不上丢人了,带着哭腔(半真半假)说道:“我梦到我娘……她又逼我穿女装!还要给我画像!我怎么跑都跑不掉!太吓人了!萧大哥,多亏你叫醒我,不然我在梦里就要……就要清白不保了啊!”他说得声情并茂,仿佛真的经历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 萧峰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看着张晋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联想到他昨日提及被娘亲“迫害”的经历,不由得哑然失笑。他这位左兄弟,武功高强,智计百出,面对千军万马和绝世高手都面不改色,却偏偏对穿女装这件事怕成这个样子,实在是……有趣得紧。 “原来如此……”萧峰忍俊不禁,摇了摇头,“左兄弟放心,梦都是反的。伯母她……也是疼爱你。” “疼爱我就要我穿裙子吗?”张晋小声嘀咕,一脸委屈。不过被萧峰这么一打岔,他彻底从噩梦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心情也轻松了许多。他看着萧峰,真诚地说道:“总之,多谢萧大哥!你这一嗓子,堪比佛门狮子吼,直接把妖魔鬼怪都震散了!” 萧峰笑了笑:“举手之劳。既然醒了,就起来吧,我娘做了早饭。吃完,我们便动身前往少林寺。” “好!”张晋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跃起,精神抖擞。 晨光熹微中,两人走出房间,乔母早已准备好了简单的早饭。饭桌上,其乐融融,仿佛昨日的惊险从未发生。 翌日清晨,乔母做的清粥小菜简单却温暖,张晋和萧峰风卷残云般吃完。萧峰放下碗筷,神色凝重道:“左兄弟,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动身前往少林寺吧。” 张晋却神秘兮兮地摆摆手,凑近低声道:“萧大哥,稍安勿躁。咱们不用急着去少林寺当苦力,更不用偷偷摸摸做贼。依我看,咱们只需在无锡城耐心等到今晚,自会有人……不,是有‘好心人’,会把那《易筋经》从少林寺里,‘请’出来,送到咱们眼皮子底下。” 萧峰闻言,浓眉紧锁,一头雾水:“有人会把《易筋经》送出来?左兄弟,此话何意?何人如此大胆,又能从少林寺重地取出经书?” “天机不可泄露!”张晋故作高深地眨眨眼,拍了拍萧峰的肩膀,“总之,信我没错!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养精蓄锐,顺便……体验一下这江南繁华之地的人文风情!萧大哥,你可是地头蛇,带我逛逛这无锡城如何?我来这世界……呃,我来中原这么久,还没好好逛过街呢!” 萧峰看着张晋那副胸有成竹、又带着点嬉皮笑脸的模样,虽然满心疑惑,但出于对这位“神机妙算”兄弟的信任,还是点了点头:“也好。既然左兄弟如此说,那便依你。无锡城确有几处景致尚可。” 于是,两位当今武林顶尖的高手,便如同寻常游客般,溜达着进了无锡城。 时近中午,无锡城内熙熙攘攘,叫卖声、说笑声不绝于耳。张晋看什么都新鲜,一会儿在捏面人的摊子前驻足,点评一下“这乔峰捏得不够威武”;一会儿又跑到卖糖葫芦的老汉那儿,买了两串,塞给萧峰一串,自己嘎嘣脆地嚼着,全然不顾萧峰那略显尴尬的表情。 正当张晋在一个卖胭脂水粉的铺子前,拿着盒胭脂研究成分(并试图跟老板娘讨论一下古代化妆品的安全性),萧峰在一旁无奈望天时,一阵清脆如黄莺出谷的少女说笑声由远及近。 “阿朱姐姐,你看这匹绸缎,颜色真好看!” “阿碧妹妹喜欢就好,回头让包三哥他们买下来。” “表小姐,您走慢些,当心脚下。” 张晋耳朵一动,这声音……有点耳熟啊!他扭头一看,哎哟喂!真是巧他妈给巧开门——巧到家了! 只见不远处,三位水灵灵的姑娘正袅袅婷婷地走来。为首的正是王语嫣,一袭淡紫衣裙,清丽绝伦,宛若空谷幽兰,只是眉宇间似乎比昨日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轻愁。她身旁一左一右,跟着两个俏丫鬟,左边那个身穿淡绿衫子,眼珠灵动,一脸俏皮,正是阿朱;右边那个穿着浅碧衣裙,温柔秀气,则是阿碧。 而在这三位姑娘身后,亦步亦趋跟着一位锦衣公子,不是段誉又是谁?他此刻正痴痴地望着王语嫣的背影,脸上写满了“我的眼里只有你”,差点一头撞上路边的招牌。 张晋乐了,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萧峰:“萧大哥,快看!熟人!” 萧峰也看到了他们,微微颔首。他虽与王语嫣等人不算深交,但昨日杏子林中也算共过患难,印象不坏。 这时,段誉终于从“望仙石”状态中稍微清醒,也看到了萧峰和张晋,顿时惊喜道:“萧大哥!左公子!真巧啊!”他这一喊,前面的三位姑娘也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王语嫣见到萧峰和张晋,微微一福,轻声道:“萧大侠,左公子。” 目光在扫过张晋时,似乎停留了一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阿朱阿碧也连忙行礼。 “王姑娘,段公子,两位姑娘,幸会。”萧峰抱拳还礼,语气沉稳。 张晋则笑嘻嘻地挥了挥手里的糖葫芦:“哟!这不是王仙子、段呆子,还有两位俏丫头嘛!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相逢何必曾相识……啊不对,是已经相识了!怎么样,昨天受的惊吓都缓过来了吧?” 他这自来熟又略带调侃的语气,让阿朱忍不住掩嘴轻笑,阿碧则微微脸红。王语嫣倒是神色平静,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段誉则热情地接口:“多谢左公子挂心,已无大碍了。昨日多亏左公子和萧大哥出手相救!” “小事一桩,不值一提!”张晋大手一挥,然后眼珠一转,提议道:“你看这都大中午了,太阳晒得人发晕。相逢即是有缘,不如咱们找个地方坐下聊聊?我知道前面有家‘松鹤楼’,听说酒菜不错!我请客!” 段誉一听,立刻抢着说:“怎好让左公子破费!小弟来做东,以谢昨日救命之恩!” 张晋就等他这句话呢,立刻顺杆爬:“哎呀,段公子果然豪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走走走,松鹤楼!” 说着,毫不客气地揽住段誉的肩膀,就往酒楼方向带,仿佛生怕他反悔。 萧峰看着张晋这架势,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王语嫣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王语嫣微微迟疑,但见段誉已被张晋“挟持”而去,也只好带着阿朱阿碧跟上。 一行人上了松鹤楼二楼,找了个临窗的雅座坐下。段誉果然豪富,点了一桌子的招牌菜,什么无锡酱排骨、镜箱豆腐、太湖白鱼、油面筋塞肉……琳琅满目,香气扑鼻。 张晋毫不客气,大快朵颐,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嗯!好吃!段公子,会点!有品位!” 萧峰食量本就大,也不拘束。王语嫣吃得秀气,阿朱阿碧则显得有些拘谨。段誉的心思全在王语嫣身上,只顾着给她夹菜,自己倒没吃几口。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渐渐活络起来。张晋看着段誉那副“舔狗”模样,又瞥了一眼清冷如仙的王语嫣,心里那个关于“有情人终成兄妹”的恶趣味念头又冒了出来,而且越来越强烈。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露出一副“我突然想起个事儿”的表情,目光在段誉和王语嫣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王语嫣脸上,用一种看似随意,实则充满“搞事”意味的语气问道: “对了,王姑娘,冒昧问一句啊。听说……令堂大人,是曼陀山庄的王夫人,李青萝?” 王语嫣微微一怔,没想到张晋会突然问起她母亲,但还是点了点头:“正是家母。” 张晋点点头,又转向段誉,笑眯眯地问:“段公子,你爹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没错吧?” 段誉不明所以,也点头道:“是的。” 张晋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他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然后用一种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的平淡语气,抛出了那颗蓄谋已久的“重磅炸弹”: “哦,那就对了。我听说啊,段王爷年轻的时候,风流倜傥,红颜知己遍布天下。其中一位,好像就是苏州曼陀山庄的王夫人,李青萝。而且……据说两人还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恋情,甚至……还留下了一个女儿。” 他顿了顿,目光在王语嫣瞬间僵住的脸上和段誉猛然瞪大的眼睛之间切换,清晰地吐出最后几个字: “那个女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就是王姑娘你呀。” “噗——!” 这是段誉刚喝进嘴里的茶,全喷在了对面萧峰的衣襟上。萧峰:“……” “哐当!” 这是王语嫣手中的筷子,掉在了碟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那张原本清冷白皙的脸,瞬间血色褪尽,如同上好的宣纸。 “啊?!” 这是阿朱和阿碧同时发出的惊呼,两个小丫鬟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像铜铃。 整个雅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窗外街市的喧闹,以及张晋优哉游哉喝茶的声音。 段誉如同被点了穴道,整个人石化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神从茫然,到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崩溃! “不……不可能!左公子,你……你胡说!”段誉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在发抖,“语嫣妹妹她……她怎么会是我爹的女儿?!这绝对不可能!” 张晋一脸无辜地摊手:“我胡说?段公子,你可以回去问问你爹嘛。或者……王姑娘,你可以问问你娘嘛。看看他们认不认识对方?再看看你娘提起‘段正淳’这三个字的时候,是咬牙切齿呢,还是……嗯,回味无穷?” 王语嫣娇躯微颤,她想起母亲房中那幅从不让人看的画像,想起母亲偶尔独处时流露出的哀怨神情,想起母亲对天下姓段之人的莫名憎恶……一些原本模糊的线索,此刻在张晋的话语中,似乎串联成了她最不愿相信的真相!她的脸色更加苍白,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我不信!语嫣妹妹……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段誉冲到王语嫣面前,抓住她的手臂,急切地摇晃着,眼中充满了绝望的祈求。 王语嫣被他摇得回过神来,看着段誉那痛苦的模样,心中亦是五味杂陈,她猛地甩开段誉的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清冷:“段公子,请你自重!此事……此事需问过家母方能知晓!”说罢,她站起身,对着众人微微一福,声音低不可闻:“语嫣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然后,几乎是逃也似的,带着同样震惊无比的阿朱阿碧,匆匆离开了雅间。 “语嫣妹妹!等等我!”段誉如梦初醒,想要追出去,却脚下一软,瘫坐在椅子上,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妹妹……语嫣妹妹……怎么会是妹妹……苍天啊!你为何如此捉弄于我!” 那模样,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以及,忍不住想笑。 萧峰从头到尾都处于状况外,他看着喷了自己一身茶的段誉,又看了看扬长而去的王语嫣,最后将目光投向罪魁祸首张晋,眼神复杂,充满了“你又在搞什么幺蛾子”的无奈。 张晋则事不关己地拿起一块酱排骨,啃得津津有味,看着段誉那副“世界崩塌”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还要装出一副同情的样子,拍了拍段誉的肩膀: “段兄,节哀顺变……啊不是,是节哀……呃,总之,想开点嘛!多个妹妹也挺好的,你看王姑娘长得跟天仙似的,有这么个妹妹,带出去多有面子!总比……总比啥也没有强,对吧?” 段誉抬起头,用一双饱含热泪(主要是绝望的)的眼睛望着张晋,悲愤道:“左公子!你……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你是故意的!” 张晋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段兄,你这可冤枉我了!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的!你看,我这不是怕你们将来情根深种无法自拔,酿成悲剧,所以才提前告知,让你们早做心理准备嘛!我这可是为了你们好!用心良苦啊!” 段誉:“……”(我信你个鬼!) 萧峰:“……”(左兄弟这“为你好”的方式,真是……别具一格。) 一顿原本气氛尚可的午餐,就在张晋这石破天惊的“身世揭秘”中,以王语嫣含泪离席、段誉崩溃瘫倒、萧峰一脸懵逼、张晋偷着乐的局面,宣告结束。 张晋心满意足地擦擦嘴,对失魂落魄的段誉道:“段兄,账结一下?我们先走了啊,你……保重身体!” 说完,拉着同样需要消化一下信息的萧峰,溜之大吉。 留下段誉独自在雅间里,对着满桌佳肴,欲哭无泪,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的语嫣妹妹……怎么就成我亲妹妹了?!这以后可怎么活啊!!!” 而走在街上的张晋,则迎着明媚的阳光,心情大好,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它去赶集~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正得意,不知怎么哗啦啦啦啦我摔了一身泥~” 萧峰看着身边这位时而高深莫测、时而顽劣如孩童的兄弟,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却也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这江湖,有左兄弟在,似乎……永远不会无聊。 第17章 经书到手 夜幕低垂,少林寺菩提院外,高高的围墙上,两颗蒙着黑巾的脑袋悄无声息地探了出来,四只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精光,正是潜伏于此的张晋和萧峰。 “萧大哥,你看,好戏就要开场了。”张晋用传音入密对身边的萧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看好戏的兴奋。 萧峰凝神望去,只见六名僧人手持棍棒,来到了菩提院外值守。很快,其中一名僧人(正是阿朱假扮的止清)便开始用言语试探那为首的僧人,套问菩提院中的秘密。 张晋听得津津有味,暗道:“阿朱这丫头,演技不错嘛!这好奇宝宝装得挺像。” 果然,那为首的僧人受激不过,说漏了“一梦如是”半句话,便警觉住口。假止清(阿朱)仍追问不休,却被喝止。 萧峰低声道:“这菩提院中果然有蹊跷。” 张晋嘿嘿一笑:“蹊跷马上就来。萧大哥,你准备好,待会儿看到有人被打飞出来,立刻去接应,带着人先走,不用管我。” 萧峰虽不明所以,但出于信任,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菩提院中传来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和一声低呼!紧接着,一条黑影如同受惊的狸猫,嗖地从院中窜出,怀里似乎还抱着一个包裹,正是得手后的阿朱!但她身形虽快,却已惊动了寺内高手! “有贼人盗经!”一声苍老却蕴含威严的怒喝响起,一道灰影如大鹏般从侧殿掠出,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已追至阿朱身后,一掌拍出!掌风刚猛绝伦,隐隐带着金刚怒目之威,正是少林方丈玄慈的绝学“大金刚掌”!这一掌若是拍实,阿朱必定香消玉殒! “就是现在!”张晋对萧峰低喝一声,自己却如同鬼魅般从墙头消失,下一瞬,已出现在阿朱与玄慈之间! “方丈大师,火气别这么大嘛!吓坏小朋友多不好!”张晋嘴上说着俏皮话,手上却丝毫不慢。他并未硬接那刚猛无俦的金刚掌力,而是施展凌波微步,身形如柳絮般一飘,巧妙地切入掌风缝隙,同时右手并指如剑,运起《独孤九剑》的“破掌式”精义,指尖凝聚一缕凝练无比的明玉真气,不偏不倚,点向玄慈手腕的“大陵穴”! 这一指后发先至,精准、刁钻!玄慈只觉手腕一麻,凝聚的掌力竟不由自主地泄了三分,心中大惊:“此人是谁?好诡异的身法!好厉害的指力!” 趁此间隙,萧峰已如猛虎下山般扑到,一把抄起被掌风余波震得气血翻腾、几欲昏厥的阿朱,低喝一声:“走!”身形毫不停留,朝着寺外疾掠而去,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玄慈见贼人同伙要逃,怒喝一声:“哪里走!”便要追击。 “诶诶诶!老和尚,你的对手是我!”张晋笑嘻嘻地拦在玄慈面前,双臂一张,做了个“此路不通”的姿势,“大晚上不睡觉,追着个小姑娘打,像什么话?出家人慈悲为怀懂不懂?” 玄慈被张晋拦住,又听他言语轻佻,心中怒极,但看他刚才显露的武功,知道是劲敌,沉声道:“阁下何人?为何擅闯少林,纵容贼人盗取经书?” 张晋扯下蒙面巾,露出那张俊秀得过分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慢条斯理地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玄慈方丈,你这一把年纪了,火气怎么还这么大?动不动就金刚掌招呼,万一打错了人,比如打个丫鬟什么的,你这方丈的脸往哪儿搁?少林寺的清誉还要不要了?” 玄慈闻言,心中一动,隐约觉得那逃走的贼人身形娇小,确实不似寻常男子,但此刻经书被盗,他也顾不得许多,冷声道:“盗经便是罪过!无论何人,皆需留下经书,接受惩处!阁下若再阻拦,休怪老衲无情!” “无情?你什么时候有情过?”张晋嗤笑一声,语气突然转冷,“三十年前,雁门关外,你带着一大帮人,不分青红皂白,对拖儿带女、明显是探亲的萧远山一家下杀手的时候,怎么不讲讲情面?那时候你的‘慈悲为怀’又去哪儿了?” 玄慈如遭雷击,身形剧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雁门关旧事,是他一生最大的心病和罪孽,此刻被张晋当面揭开,仿佛一记重锤砸在胸口! “你……你究竟是谁?!为何知道此事?!”玄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是谁?我是看不惯你这种伪善做派的路人甲!”张晋叉着腰,开始了他“教训”老和尚的表演,“你说你,当年被人当枪使,杀了不该杀的人,事后知道错了,愧疚了,那你倒是做点实事啊?躲在少林寺当方丈,吃斋念佛,就能抵消罪过了?萧远山家破人亡,痛苦了三十年,你倒好,在这里享受武林泰斗的尊崇?脸呢?” 玄慈被说得哑口无言,额头冷汗涔涔。 张晋越说越起劲,简直像是在说单口相声:“还有啊,你明明知道当年是慕容博那老小子搞的鬼,传的假消息,你怎么不去找他算账?就知道欺负老实人萧远山?哦,是不是因为慕容博‘死’了,死无对证?还是你怕打不过他们慕容家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怂了就直说嘛!” “你……你胡说!”玄慈气得浑身发抖,却无法反驳。 “我胡说?”张晋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却更加气人,“我再问你,刚才你打那个小贼……哦不,是小姑娘,你用了多少成功力?有没有七八成?你堂堂少林方丈,对付一个偷东西的小毛贼(还是女的),至于下这么重的手吗?万一打死了,你就不怕晚上做噩梦?还是说,你其实看出她是个女的,觉得好欺负?” 玄慈:“……”(他当时盛怒之下,确实没想那么多) “我看你啊,就是当方丈当久了,官僚主义严重!脱离群众!高高在上!忘了佛祖说的众生平等了!”张晋最后下了结论,还像模像样地双手合十,念了句,“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方丈,您这修行,还差得远呐!得多跟我学学,心态要平和,遇事要冷静,比如像我这样,以德服人……” 玄慈被张晋这一连串夹枪带棒、胡搅蛮缠却又直戳痛处的话,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指着张晋,手指哆嗦,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他一生受人敬重,何曾受过如此奚落和“教育”? “哇呀呀!气煞老衲!”玄慈终于暴怒,再也顾不得什么高僧风范,怒吼一声,全身僧袍无风自动,显然是要动用真功夫了! 张晋见好就收,哈哈一笑:“怎么?说不过就要动手?老和尚,你这定力不行啊!算了算了,不跟你玩了,经书我们也借走了,人也救走了,您老慢慢生气,慢慢反省吧!告辞!” 说罢,他身形一晃,凌波微步施展到极致,如同青烟般向后飘退,瞬间已到了数丈之外,再一晃,便消失在少林寺重重的殿宇阴影之中,只留下气得浑身发抖、差点原地爆炸的玄慈方丈,在原地运气…… 远处,隐约传来张晋戏谑的歌声:“少林寺的老方丈~脾气不太好~呀呼嘿!~” 玄慈:“!!!”(估计今晚是别想睡了。) 而成功救走阿朱、并且狠狠“教育”了一把玄慈的张晋,心情愉悦地朝着与萧峰约定的汇合点赶去,深藏功与名。 夜色中,少林寺的钟声急促响起,夹杂着武僧们嘈杂的搜查呼喝声,显然经书被盗已惊动了整个寺院。张晋如一道青烟,在屋脊巷道间几个起落,便追上了挟着阿朱疾驰的萧峰。 “萧大哥,这边!”张晋低喝一声,引着萧峰拐入一条荒废已久的破旧巷弄,钻进一间蛛网密布、早已无人居住的废屋。 屋内尘埃满地,月光透过破窗洒下,映出三人身影。萧峰小心翼翼地将阿朱放在一堆还算干净的干草上,见她脸色苍白,气息微弱,毫不犹豫地单掌按在她后心,将精纯浑厚的内力缓缓渡入。 张晋则守在门口,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嘴里还嘀咕着:“啧啧,动静不小啊,和尚们急了。不过放心,咱们这地儿,他们一时半会儿找不过来。” 在萧峰沛然内力的滋养下,阿朱嘤咛一声,长长的睫毛颤动,悠悠醒转。她首先感觉到的是一股温暖浩荡的真气在体内流转,驱散着寒意和剧痛,随即发现自己竟靠在一个宽阔坚实的胸膛上。她微微抬头,借着月光,看清了那张棱角分明、充满英气的脸庞——正是她心中仰慕已久的大英雄乔峰! “乔……乔帮主?!”阿朱又惊又羞,苍白的脸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下意识地想挣扎起身,却牵动了伤势,痛得轻哼一声。 “姑娘莫动,你受了玄慈方丈一掌,伤势不轻。”萧峰沉声道,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继续输送着内力。 阿朱这才想起盗经之事,心中一急,连忙摸索怀中,发现那个油布包裹还在,松了口气。她看向萧峰,又瞥见门口那个笑嘻嘻的青衫少年(张晋),心中疑惑万分,不知这二人为何会救自己。 张晋见状,凑了过来,蹲在阿朱面前,笑嘻嘻地说:“阿朱姑娘,别担心,经书没事。是我们把你从老和尚手底下捞出来的。至于为什么救你嘛……”他故意拉长声音,瞥了萧峰一眼,“ partly 是因为路见不平,partly 嘛……是因为你偷的这玩意儿,正好是萧大哥他爹急需的救命良药。” “萧大哥的爹?”阿朱更加困惑了。 萧峰简略地将父亲萧远山因强练少林绝技导致隐患缠身,需《易筋经》化解之事告知阿朱。阿朱本就是义气女子,听闻此事,虽不舍得这千辛万苦才到手的经书,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将油布包裹取出,递给萧峰:“既然如此,这经书便请萧大哥拿去救令尊吧!阿朱……阿朱偷经本也是为了……为了……”她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脸上又是一红,没好意思说出口是为了她家“已故”的公子爷慕容复。 萧峰接过经书,心中感激,郑重道:“阿朱姑娘,大恩不言谢!此恩萧峰铭记于心!” 三人迫不及待地打开油布包裹,露出了里面一本纸质泛黄、充满古朴气息的经书。封面上用梵文写着几个大字。 “快看看,怎么练!”张晋催促道。 萧峰小心翼翼地翻开经书,三人凑过去一看,顿时傻了眼! 只见书页上密密麻麻,全是弯弯曲曲、如同鬼画符一般的梵文!偶尔配着几幅打坐运功的人形图谱,注解也全是梵文,一个字都看不懂! “这……这……”萧峰捧着经书,如同捧着一块烫手山芋,英雄盖世如他,此刻也露出了“文盲”的窘迫表情。阿朱也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茫然。 张晋一拍额头,仰天长叹:“我就知道!这帮老和尚,传个武功还搞语言壁垒!防贼防到这种地步,也是没谁了!”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只见他闭上眼睛,一脸肃穆,仿佛在沟通天地(实则是在脑海里疯狂呼叫系统)。 “系统!系统!紧急情况!快出来!给我兑换那个‘各类语言精通’!立刻!马上!小爷我要化身人形翻译器!”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需求,兑换‘各类语言精通’(永久被动技能),需消耗能量值3000点。是否确认兑换?】 【能量值: - 3000 = 】 “确认确认!快点的!别磨蹭!”张晋心里急吼吼地喊道。 刹那间,一股清凉的气流涌入张晋脑海,无数种语言的符号、语法、释义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被他吸收理解。他再睁开眼时,看向那本《易筋经》,原本如同天书的梵文,此刻在他眼中已变得清晰明了,如同看白话文一般简单! “搞定!”张晋得意地打了个响指,在萧峰和阿朱惊愕的目光中,一把抢过《易筋经》,盘腿坐下,不知从哪儿摸出几张空白纸和一支炭笔(系统空间日常储备),开始奋笔疾书。 他一边看,一边念,一边写,嘴里还不停吐槽: “嗯,‘似我非我,似空非空’……这老和尚写经还搞哲学!” “哦哟,这运气法门有点意思,‘气行带脉,如珠走盘’……比喻打得不错。” “啧啧,这动作图谱,跟瑜伽似的……老和尚们柔韧性可以啊!”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张晋便将整本《易筋经》的梵文原文,一字不差地翻译成了通俗易懂的中文,还贴心地配上了图解说明!他将厚厚一叠翻译稿递给萧峰:“喏,萧大哥,拿去!保证原汁原味,童叟无欺!” 萧峰接过翻译稿,粗略一看,便觉内容精微奥妙,正是化解父亲隐患的无上法门,心中激动不已,对张晋的神通广大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左兄弟!你……你真是……萧峰不知该如何感谢你!” “小事一桩,基操勿六!”张晋摆摆手,浑不在意。他顺手将那本原本的梵文《易筋经》塞进自己怀里(实则收入系统空间),心里乐开了花:“嘿嘿,你们都不知道,这宝贝用水一泡,还能解锁隐藏关卡——《神足经》呢!这彩蛋,我就笑纳了!” 事情办妥,张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起身,对萧峰和阿朱说道:“萧大哥,阿朱姑娘,此间事了,小弟我也该告辞了。” 萧峰一愣:“左兄弟,你要走?去何处?” 张晋笑道:“江湖路远,四处逛逛呗。总跟着你们,岂不是成了电……咳咳,成了碍事的灯笼了?”他说着,还促狭地瞟了萧峰和阿朱一眼,看得阿朱脸颊绯红,低下了头。 萧峰虽有不舍,但也知张晋性子跳脱,便不再强留,抱拳道:“既如此,兄弟保重!他日有缘,必定再把酒言欢!” “好说好说!”张晋也抱拳回礼,随即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凑近萧峰,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兮兮地说:“萧大哥,临走前,再送你个锦囊妙计。关于找慕容博和玄慈算账的事,你和伯父先别急着单枪匹马去硬刚。” “哦?兄弟有何高见?”萧峰问道。 张晋嘿嘿一笑,露出一个“你懂的”表情:“等!等到两年后的六月十五,少林寺不是要开什么武林大会吗?那会儿人多啊,天下英雄都聚在一块儿!到时候,你们父子俩,找个最拉风的时候上台,把慕容博那老小子的阴谋,还有玄慈当年干的好事,一五一十,全都给他抖落出来!当着全武林的面,扒掉他们的底裤!那效果,绝对比你们现在偷偷摸摸去找他们打架要震撼一百倍!保证让他们身败名裂,遗臭万年!想想那场面,多刺激!多带劲!” 萧峰听得目瞪口呆,还能这么操作?这左兄弟的思路,真是……清奇无比!但仔细一想,似乎……很有道理?在天下群雄面前揭露真相,确实能最大程度地伸张正义,也能避免许多不必要的私下厮杀。 看着萧峰若有所思的样子,张晋满意地点点头:“好了,计策已献,小弟去也!萧大哥,阿朱姑娘,后会有期!” 说罢,他不等二人回应,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掠出废屋,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一串渐行渐远、带着戏谑的歌声: “江湖风波恶呀~不如开心乐~冤有头来债有主~且等大会把脸打~哟吼~” 废屋内,萧峰和阿朱面面相觑,半晌,萧峰才无奈地摇头苦笑:“这位左兄弟,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而阿朱看着萧峰,想着张晋临走前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脸上刚刚褪去的红晕,又不自觉地浮了上来。 夜色更深,少林寺的喧嚣渐渐平息,而新的故事,已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埋下了种子。 第18章 为父母谋划大礼包 (祝天下父母青春永驻,健康顺遂!) 与萧峰、阿朱在少室山脚下分别后,张晋并未立刻远行,而是寻了处清净的山头,独自坐了许久。夜风拂面,带来远山草木的清新气息,也勾起了他心底一丝难得的柔软。 “算算日子,离家也有小半年了……”张晋望着无量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脑海中浮现出娘亲那看似“凶残”实则充满关怀的脸庞,以及老爹左子穆表面严肃、背地里却对他百般纵容的模样。虽然这一世的父母有点“特别”,但那份舐犊之情,却是真切切的。 “江湖虽大,闯荡起来是挺爽,但家里有爹娘等着的感觉,好像……也不赖?”张晋摸了摸下巴,心里盘算起来,“既然有这本事,总得让老爹老娘活得久一点,过得舒坦一点吧?不然我这儿子不是白当了?” 一个清晰的“尽孝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嘴角也随之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第一步:老爹的“强身健体”套餐 “老爹练的是无量剑派的内功,虽说几十年功底扎实,但上限也就那样了。年纪越来越大,将来万一有什么变故,实力不够看可不行。”张晋想到系统空间里那本用水浸湿后显现出《神足经》的梵文原版《易筋经》,“《易筋经》洗筋伐髓,改善根基,最是稳妥。把这玩意儿翻译了,精简一下,弄个‘青春版’或者‘中老年养生版’传给老爹,应该能让他内力更精纯,延年益寿问题不大。嘿嘿,到时候看老登(老爹)还怎么在我面前摆掌门架子!” 第二步:娘亲的“容颜永驻”大礼包 “至于娘亲……”张晋想到娘亲对“美”的执着,尤其是对自己穿女装的执念,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但眼神却柔和下来,“娘亲不爱打打杀杀,但哪个女人不希望青春常驻?原本的《明玉功》就有驻颜奇效,我如今练到圆满,更有心得。回去就把心法口诀整理出来,再想办法帮她筑基……甚至,如果可能,直接灌顶传功,助她速成!让她一辈子都美美的!看她还舍不舍得打我这张‘俊脸’的主意!” 第三步:换取“嫁妆”的投名状 “不过,要给娘亲灌顶传功,我现在的功力虽然深厚,但分出去太多自己也伤元气。得找个‘充电宝’……”张晋眼中精光一闪,想到了那个完美的目标——“擂鼓山,无崖子!” “那老帅哥被丁春秋害得惨兮兮,躲在密洞里靠内力吊着命。他一身七十多年的北冥真气,精纯无比,正好便宜了我!不过,空手上门肯定不行,得带份‘投名状’。”张晋脸上露出坏笑,“星宿老怪丁春秋的人头,想必无崖子会很感兴趣吧?正好替天行道,还能换身好功力,一举两得!” 计划已定,张晋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家,不再只是记忆里一个模糊的概念,而是有了具体的目标和想要守护的人。 他长身而起,迎着初升的朝阳,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好!第一站,星宿海!找老怪丁春秋‘借’人头一用!” “第二站,擂鼓山!找无崖子老前辈‘换’点内力!” “最后,回家!给爹娘送上这份‘孝心满满’的大礼!” 想到娘亲看到《明玉功》秘籍和感受到内力灌顶时的惊喜表情,以及老爹拿到《易筋经》(青春版)后那副强装镇定却又忍不住偷乐的模样,张晋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江湖,打打杀杀固然刺激,但回家‘哄’爹娘开心,好像更有意思啊!” 身影一闪,张晋已如离弦之箭,朝着星宿海的方向疾驰而去。这一次,他的目标明确,脚步轻快,心中充满了温暖的期待。 离开少室山范围,张晋一路向北,朝着星宿海的方向疾驰。他并未全力施展轻功,而是以一种悠哉游哉的速度赶路,正好利用这段时间来消化最近的收获。 行至一处人迹罕至的山林,天色已近黄昏。张晋找了棵枝繁叶茂的大树,轻巧地跃上树冠,找了个舒服的枝桠坐下。四周寂静,唯有风声鸟鸣。 “系统,出来干活了!”张晋在心中呼唤。 【叮!宿主有何吩咐?】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准时出现。 “先把那两本‘战利品’给学了。”张晋心念一动,系统空间中的《斗转星移》秘籍和《参合指》秘籍化作两道流光融入他的意识。 刹那间,无数关于运气法门、劲力转换、借力打力的精妙诀窍,以及一套凌厉无比、专攻穴道经脉的指法要义,如同醍醐灌顶般涌入张晋的脑海。正是慕容氏的家传绝学“斗转星移”和“参合指”! 【叮!恭喜宿主成功学习《斗转星移》(入门)!】 【叮!恭喜宿主成功学习《参合指》(入门)!】 感受着脑海中多出的玄奥知识,张晋满意地点点头。虽然只是入门,但凭借他大宗师的境界和《独孤九剑》的破招理念,理解起来并不困难,只是熟练度和火候需要时间积累。 “打开个人属性面板,我看看现在家底如何。”张晋吩咐道。 一道微光在眼前浮现,形成只有他能看见的光幕: 【个人属性面板】 宿 主:张晋(左山山) 性 别:男性 年 龄:15岁 境 界:大宗师境(圆满) 内力值:142年(精纯明玉真气) 内功心法:归墟明玉功(第九层圆满) 武功招式:太祖长拳(圆满),独孤九剑(大成),斗转星移(入门),参合指(入门) 身 法:凌波微步(圆满) 特殊体质:百毒不侵 能量值: 随身商城:已开启 随身空间:5立方 拥有物品:梵文易筋经(内含神足经),精钢长剑,敛息玉佩,【武学感悟卡】x1,杂项若干。 “能量值还有三万一千七,不错不错。”张晋摸着下巴,目光在《斗转星移》和《参合指》后面的“入门”字样上停留了一下,问道:“系统,把这两门武功提升到‘圆满’境界,各需要多少能量值?” 【经评估,提升《斗转星移》至圆满境界,需消耗能量值8000点。】 【经评估,提升《参合指》至圆满境界,需消耗能量值6000点。】 【合计需消耗点能量值。】 “一万四?!”张晋咂咂嘴,“还真不便宜啊。这慕容家的绝学这么烧钱?” 【叮!《斗转星移》乃慕容氏不传之秘,精妙在于“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涉及极为复杂的内力运用与招式解析,修炼至圆满极难。《参合指》亦是顶尖指法,专破内家真气。此价格公允合理。】系统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合理合理,你总是有理。”张晋撇撇嘴,没有立刻选择提升。他想了想,目前《独孤九剑》大成,配合《归墟明玉功》和凌波微步,战力已经足够应对大部分情况。丁春秋虽然用毒厉害,但自己有百毒不侵之体,正好克制他,没必要立刻花费巨资提升新武功。 “算了,先留着能量值吧,说不定后面有更急需的地方。反正已经学会了,以后对敌时慢慢磨练,或者等能量值宽裕了再提升也不迟。”张晋做出了决定。他现在更倾向于将能量值作为战略储备,以备不时之需。 关闭属性面板,张晋仰头看了看透过枝叶缝隙洒下的夕阳余晖,深吸一口山林间清新的空气。 “武功秘籍有了,能量值也够用,接下来,就是去摘丁春秋那老怪的脑袋了!”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身形一晃,如大鸟般从树冠掠下,继续朝着星宿海的方向进发。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少年的身影在苍茫山道上,显得坚定而从容。 张晋一路北行,脚程极快,不几日便抵达了关中重镇咸阳城。望着西出阳关的漫漫古道,再想想星宿海那远在西域荒原、沼泽遍布的位置,他果断放弃了纯靠轻功“腿儿着去”的念头。 “凌波微步再厉害,也不是这么用的。”张晋站在咸阳城喧闹的西市口,看着往来穿梭的驼队和马帮,摸了摸下巴,“这要是傻乎乎自己跑过去,先不说累个半死,光是认路和应对西域的风沙沼泽,就是个大麻烦。得找个向导,顺便……省点力气。” 他目光扫视,很快锁定了一支规模不小的商队。这支商队有几十匹骆驼和骡马,驮着丝绸、瓷器和茶叶,伙计们个个风尘仆仆,领队的是个满脸精明、戴着皮帽的老商人,一看就是常年在西域道上行走的老手。 张晋整了整衣袍,脸上挂起一个人畜无害的乖巧笑容,走上前去,对着那老商人拱了拱手:“这位老丈请了。” 老商人见是个容貌俊秀、气度不凡的少年郎,不敢怠慢,连忙还礼:“小哥有何见教?” “听闻老丈的商队是要往西域去?”张晋问道。 “正是,老夫这队货物要运到高昌一带。”老商人答道。 “巧了,”张晋笑容更盛,“小子我也欲往西域访友,不知可否与老丈的商队结伴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小子愿付些银钱作为酬谢。”说着,他掏出一锭不小的银子,在手中掂了掂。 老商人看了看张晋,见他年纪虽轻,但眼神清澈,举止有礼,不像歹人,而且这锭银子也足够有诚意。走西域这条路,多一个人多一份力,何况还是个看起来挺顺眼的少年。他略一沉吟,便点头答应:“既然如此,小哥便随队同行吧。只是西域路远艰难,小哥可要吃得消才好。” “老丈放心,小子省得。”张晋笑着将银子塞到老商人手里,顺利“购票”上车。 于是,张晋便混入了这支西行的商队。他换上了一身商队伙计常见的粗布衣裳,将那份出尘的气质稍稍遮掩,混在人群中倒也不显突兀。白天,他或骑着一匹温顺的骡子,或偶尔下来步行,与商队的伙计们闲聊,听他们讲述西域的风土人情和路上的奇闻异事,倒也长了不少见识。晚上,商队扎营休息,他便找个僻静处打坐练功,巩固新学的《斗转星移》和《参合指》,内力在体内缓缓流转,与周遭的戈壁星空仿佛融为一体。 商队的老商人和伙计们起初只当张晋是个家境殷实、出门游历的公子哥,但几天下来,发现这少年不仅毫无骄矜之气,反而十分随和,而且体力极好,走再远的路也不见疲态,甚至在某些难行的路段,还能顺手帮伙计们推一把深陷的货车,那力气大得让人咋舌。众人渐渐都喜欢上了这个神秘又热心的少年。 张晋也很享受这种慢节奏的旅途。比起自己一个人风驰电掣地赶路,跟着商队缓缓而行,别有一番滋味。他听着驼铃叮当,看着大漠孤烟,感受着与中原截然不同的苍凉与壮阔,心中对西域之行也越发期待。 当然,他也没忘记正事。途中休息时,他会看似随意地向老商人打听星宿海附近的情况。 “老丈,听说西域有个叫星宿海的地方,您可知道?” 老商人闻言,脸色微变,压低声音道:“小哥打听那地方作甚?那可不是什么好去处!听说那里盘踞着一群邪魔外道,为首的叫星宿老仙,擅长使毒,厉害得很!方圆百里的牧民和过往商队都绕着走,生怕触了霉头!小哥你可千万别去那儿访什么友,太危险了!” 张晋心中暗笑:“星宿老仙?丁春秋这老怪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面上却故作惊讶:“哦?竟如此凶险?多谢老丈提醒,小子会小心的。” 得到了星宿海大致方位和丁春秋依旧在那作威作福的消息,张晋心中更加有底。他表面上依旧跟着商队不紧不慢地走着,暗地里却开始调整状态,养精蓄锐。 如此行了约莫大半个月,商队终于进入了西域地界,距离星宿海所在的区域已不甚远。在一处岔路口,张晋向老商人辞行。 “老丈,多谢一路照拂,小子要在此处与诸位分别了。”张晋拱手道。 老商人有些担忧:“小哥,你真要去那险地?不如随我们先到高昌,再从长计议?” 张晋笑道:“老丈放心,小子自有分寸。诸位保重,后会有期!”说完,他不再犹豫,身形一展,便离开了商队,朝着星宿海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之快,犹如鬼魅,瞬间便消失在戈壁滩的尽头。 老商人和伙计们看得目瞪口呆,这才明白,同路半月有余的这位少年,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公子哥,而是一位身怀绝技的武林高手! “乖乖……原来是个深藏不露的小神仙!”老商人喃喃道,望着张晋消失的方向,心中感慨万千。 而张晋,则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直射向星宿老怪丁春秋的巢穴。 第19章 老仙儿,借您一样东西 辞别商队,张晋再无顾忌,将凌波微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淡不可见的青烟,在广袤的西域戈壁滩上疾驰。不过两三日功夫,眼前景象便从无尽的黄沙砾石,逐渐变为水草稀疏、湖泊星罗棋布的沼泽地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咸湿与腐殖质混合的怪异气味,这里便是星宿海。 根据商队老丈的描述和系统的粗略导航,张晋很快锁定了星宿派老巢的大致方位——一片位于较大湖泊旁、依着几座怪石嶙峋小山修建的简陋建筑群,旌旗招展,隐约能听到些鼓乐和喧哗声,与周遭荒凉环境格格不入。 “啧啧,老怪丁春秋,排场倒是不小,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搞个人崇拜。”张晋撇撇嘴,并未直接硬闯,而是借着黄昏时分光线昏暗,利用【敛息玉佩】和绝顶轻功,悄无声息地潜到了那片建筑外围。 他藏身在一块巨岩之后,放眼望去,只见一片空地上,一群穿着花花绿绿衣服的星宿派弟子正围成一圈,中间篝火熊熊,一个弟子正在唾沫横飞地大声吹捧: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神通广大,威震武林!” 其他弟子立刻齐声附和,马屁拍得震天响,简直是一场大型尬吹现场。 张晋看得直乐,心道:“这企业文化,真是从上到下都透着一股子邪魅狂狷的味儿。”他目光扫视,寻找着正主丁春秋的身影。很快,他在空地尽头一座略高的石台上,看到了一个身穿绣有华丽图案袍服的老者。那老者面容古怪,似笑非笑,手持一柄鹅毛扇,一副睥睨众生的模样,接受着弟子们的朝拜,正是星宿老怪丁春秋。 “嗯,目标确认。”张晋摸了摸下巴,思索着动手方案。硬刚自然没问题,但星宿派擅长毒功,虽然自己百毒不侵,可也不想弄得一身毒粉怪恶心的。最好能速战速决,减少麻烦。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从系统空间里摸出几块碎银子,掂量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就在这时,台上丁春秋似乎被弟子吹捧得心情大好,朗声道:“今日老夫新炼成一种仙丹,名为‘极乐升仙散’,尔等谁愿先来试药?体验这登仙极乐?” 他话音一落,台下弟子面面相觑,虽然嘴上还在吹捧,但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往后缩,显然对这“仙丹”敬谢不敏。 丁春秋脸色一沉:“怎么?无人敢试?莫非怀疑老夫的仙法?” 就在这气氛尴尬之际,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外围响起,带着几分戏谑: “老仙,你这仙丹听着不错,不如先自己尝尝?也好让我等凡夫俗子开开眼,看看是怎么个‘升仙’法?” 众人愕然回头,只见一个青衫少年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正是张晋! 丁春秋勃然大怒:“哪里来的小畜生,敢在此胡言乱语!给我拿下!” 几名靠近的张晋的星宿弟子立刻狞笑着扑上,手中或掌或爪,都带着幽幽绿光,显然喂有剧毒。 张晋看也不看,身形微动,如同闲庭信步,手指连弹。 “哎哟!” “我的眼睛!” 扑上来的几名弟子只觉得手腕或膝盖一麻,瞬间酸软倒地,失去了战斗力。张晋甚至都没用内力,只是用了巧劲点了他们的穴道。 丁春秋瞳孔一缩,看出这少年身手不凡,厉声道:“好小子,有点门道!报上名来!” 张晋笑嘻嘻地走上前,无视周围虎视眈眈的星宿弟子,直视丁春秋:“我叫左山山,无名小卒一个。今天来呢,也没别的事,就是想跟老仙你借样东西。” “借什么?”丁春秋阴恻恻地问,暗中已扣住了一把毒粉。 “借你的项上人头一用。”张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借一颗大白菜。 “狂妄!”丁春秋彻底暴怒,再也忍不住,身形暴起,手中鹅毛扇一挥,一股腥臭扑鼻的彩色毒雾如同活物般罩向张晋,同时左掌悄无声息地拍出,掌风凌厉,直取张晋心口,正是他的绝学“三阴蜈蚣爪”! 这一下毒掌齐施,狠辣迅捷,寻常高手绝难抵挡。 然而,张晋只是摇了摇头:“就知道你会用毒,没点新意。” 他不闪不避,任由那彩色毒雾将自己笼罩!在星宿派弟子期待的目光中,毒雾散去,张晋依旧笑眯眯地站在原地,拍了拍衣服,仿佛只是沾了点灰尘。 “怎么可能?!”丁春秋骇然失色,他的独门剧毒竟然无效? 就在他震惊的瞬间,张晋动了!凌波微步!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出现在丁春秋身侧!并指如剑,直刺丁春秋肋下要穴!速度快得超出了丁春秋的反应! 丁春秋大惊,急忙回掌格挡,同时脚下急退。但张晋的指风如影随形,招式变幻莫测,赫然是《独孤九剑》的“破掌式”!任你爪法如何诡异狠辣,我自一剑破之! 不过三五招间,丁春秋已是手忙脚乱,险象环生。他一身毒功对张晋毫无作用,武功招式又被完全克制,心中惊惧到了极点! “小子!你到底是何人?!”丁春秋嘶声吼道。 “都说了,借人头的人!”张晋长笑一声,瞅准一个破绽,运起《归墟明玉功》,一掌印在了丁春秋的胸口! “噗——!” 丁春秋如遭重锤,胸骨尽碎,一口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身子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那双眼睛瞪得老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茫然,至死都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如此轻易地败在一个无名少年手中。 星宿派弟子们全都傻了眼,呆若木鸡。他们心目中神通广大、不可战胜的星宿老仙,就这么……死了?被一个看起来还没他们大的少年,像拍苍蝇一样拍死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老仙归天了!快跑啊!” 顿时,星宿派弟子作鸟兽散,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生怕跑慢了一步。 张晋也懒得理会这些杂鱼,走到丁春秋的尸体旁,确认其已气绝。他皱了皱眉,找来一块破布,将丁春秋的首级包裹起来,提在手中。 “搞定!投名状到手!”张晋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包裹,满意地点点头。整个过程干净利落,甚至没怎么弄脏衣服。 他不再停留,辨明方向,朝着下一个目标——擂鼓山,无崖子隐居之地,疾驰而去。接下来,就是要用这颗脑袋,去换一份“大礼”了。 第20章 老帅哥牌充电宝 提着丁春秋那颗用破布包裹、还隐隐散发异味的人头,张晋施展凌波微步,在星宿海的沼泽湿地间如履平地,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青影。他一边跑,一边还在心里跟系统吐槽: “系统,你说这丁春秋,好歹也是个知名反派,这老巢环境也太差了吧?一股子烂泥塘加毒药罐子的混合味儿!早知道该问商队老丈买个香囊挂身上。” 【叮!宿主可消耗10点能量值兑换【清新符】一张,效果持续一个时辰。】系统一本正经地推销。 “呸!十点能量值?够我买俩肉夹馍了!不换!忍忍就过去了!”张晋果断拒绝,勤俭持家(抠门)的本色尽显。 他身形不停,嘴里却不停歇:“不过话说回来,这丁老怪的人头,算不算‘生鲜快递’?我这送货上门,服务态度一流,无崖子老帅哥是不是得给个五星好评外加打赏点功力当小费?” 【……宿主,本系统建议您专注于赶路。】系统似乎被张晋的脑回路噎了一下。 “知道啦知道啦!我这不正在专注嘛!”张晋撇撇嘴,速度又提了三分,目标是东北方向的擂鼓山。 数日后,张晋根据前世模糊的记忆和系统偶尔“不经意”的提示(在他付出少量能量值咨询费后),终于找到了那片山势险峻、云雾缭绕的擂鼓山。他沿着崎岖山道向上,很快便发现了一处被藤蔓遮掩大半的山洞入口,洞口隐约有斧凿痕迹,透着一股人工开凿的古意。 “应该就是这儿了,无崖子老帅哥的‘豪华山景单身公寓’。”张晋整理了一下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衣袍,清了清嗓子,提着人头包裹,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山洞初时狭窄,行不多时便豁然开朗,竟是一处巨大的天然石窟,穹顶有光线透下,映得洞内不算昏暗。洞中陈设简单,仅有石床、石桌等物,却打扫得十分干净。最引人注目的是,洞壁之上刻画着无数棋盘线路,正是那闻名天下的“珍珑棋局”。 而石窟深处,一个须发皆白、面容却依旧能看出昔日俊朗轮廓的老者,正闭目盘膝坐在一个石台上,不是无崖子又是谁?他虽双腿残疾,依靠机关绳索悬坐,但那份飘逸出尘的气质,依旧让人心折。 张晋的出现,显然惊动了无崖子。他缓缓睁开眼,目光如电,落在张晋身上,闪过一丝讶异。他隐居此地数十年,除了苏星河和几个仆僮,极少有外人能寻到此地,更何况是这样一个年轻得过分、气息却深不可测的少年。 “少年人,你是何人?如何寻到此地?”无崖子声音平和,却自带一股威严。 张晋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小白牙,毫无惧色,反而像是来串门一样随意:“您就是无崖子老前辈吧?久仰久仰!晚辈左山山,不请自来,打扰您清修了哈!” 说着,他还像模像样地拱了拱手。 无崖子眉头微蹙,这少年举止跳脱,与他想象中的访客大相径庭:“左山山?老夫未曾听闻。你此来何为?” “哦,没啥大事。”张晋把手中那个用破布包着的、形状不太规则的包裹往前一递,笑嘻嘻地说,“就是路过星宿海,顺手帮您清理了一下门户,把您那个欺师灭祖、差点把您老坑死的二徒弟丁春秋给噶了。这是他的脑袋,您验验货?算是晚辈给您带的见面礼!”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宰了只鸡,而不是凶名赫赫的星宿老怪。 无崖子闻言,浑身剧震!那双古井无波的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他死死盯着那个包裹,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你……你说什么?丁春秋……他……” “死了,死得透透的。”张晋肯定地点点头,顺手把包裹放在石桌上,还贴心地把系扣解开,露出了丁春秋那张惊恐扭曲、死不瞑目的脸,“您看,如假包换,新鲜出炉……呃,可能没那么新鲜了,路上走了几天,有点味儿,您多包涵。” 无崖子看着丁春秋的首级,呼吸骤然急促,胸膛剧烈起伏!数十年的仇恨、痛苦、遗憾,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上心头!他仰天发出一声悲怆又带着无尽解脱的长啸: “春秋!孽徒!你也有今日!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啸声在石窟中回荡,震得灰尘簌簌而下。好半晌,无崖子才平复下激动的心情,目光复杂地看向张晋,语气中充满了感激和探究:“少年人……左小友,你……你为何要杀他?又为何要将首级送来给老夫?” 张晋摊摊手,一脸“这不明摆着嘛”的表情:“为啥杀他?看他不顺眼呗!嚣张跋扈,滥杀无辜,还用毒那么恶心,污染环境!至于为啥送来给您……”他搓了搓手,露出一个有点“市侩”的笑容,“当然不是白送的。晚辈听说,您老被这孽徒害得挺惨,一身精纯的北冥真气无处安放,留着也是浪费……您看,我帮您清理了门户,报了血海深仇,这份功劳不小吧?您是不是……表示表示?比如,传个七八十年功力给晚辈,就当是劳务费加精神损失费了?” 无崖子被张晋这番直白得近乎“敲竹杠”的言论给逗乐了,心中的悲怆都冲淡了几分。他活了一大把年纪,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把“传功”这种事,说得跟菜市场买菜讨价还价一样。 “哈哈哈……”无崖子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畅快和无奈,“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子!你倒是直接!不错,你替老夫诛杀此獠,确是了却了老夫一桩毕生心愿!传功于你,并非不可……”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张晋:“不过,老夫这身功力,也非轻易可传。你需通过老夫的考验方可。” “考验?是不是下棋?”张晋指了指洞壁上的珍珑棋局,“那玩意儿太烧脑了,晚辈棋艺稀烂,咱们能不能换个简单点的?比如比吃饭?比谁跑得快?或者……比谁脸皮厚?这个我可能有点优势。” 无崖子再次被噎住,哭笑不得:“非是棋局。老夫观你内力渊深,境界非凡,远超同龄之人。但欲承我北冥真气,需心性纯正,非奸邪之辈。你且说说,你一身武功来历,以及……要这身功力,意欲何为?” 张晋一听,这个简单!他立刻挺直腰板,开始满嘴跑火车(夹杂部分真相): “晚辈的武功啊?家传的!我爹是无量剑派掌门,我娘是……嗯,一位貌美如花、心地善良的川渝女子!我这身内力,那是天赋异禀,加上奇遇连连,比如在个山洞里捡到本秘籍啊,不小心吃了只万毒之王啊什么的,就这么练上来了!绝对根正苗红,童叟无欺!” “至于要您功力干嘛?”张晋脸上露出一个“孝感动天”的表情,“实不相瞒,主要是为了我娘!我娘她天生爱美,我想着您这北冥真气精纯无比,要是能传给我,我再想办法转给我娘,助她驻颜有术,青春永驻!这可是大孝心啊!您说是不是?” 无崖子听着张晋半真半假、插科打诨的解释,虽然觉得这小子滑头得很,但眼神清澈,言语间对父母的孝心不似作伪,尤其是提到母亲时那份自然流露的温情,让他心中一动。他一生为情所困,对真挚的情感尤为看重。 沉吟片刻,无崖子叹了口气,似是下定了决心:“罢了!你能诛杀丁春秋,便是与老夫有缘。看你心性虽跳脱,却非恶类,更有孝心可嘉。这身功力,便传于你吧!望你善用此力,莫要辜负!” 张晋大喜过望:“多谢老帅哥!您放心,我一定用它来做好事,比如……继续帮您清理门户?听说您还有个叫苏星河的大徒弟,要不要我顺便……” “打住!”无崖子赶紧打断他,生怕这小子真跑去把苏星河也“清理”了,“星河他……挺好!不用清理!你且凝神静气,准备接功!” 就在无崖子准备传功之际,张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 “哦对了!无崖子老前辈,说起来咱们也不算外人!我跟您那位大师姐,天山缥缈峰灵鹫宫的童姥,关系还挺熟!在她那儿做过客,一起探讨过武学,吵过架,还帮她镇过场子呢!论起来,您得算我……呃,师叔?不对,童姥算我忘年交,那您这辈分有点乱啊……” 张晋挠着头,一副努力理清关系的模样。 无崖子闻言,浑身剧震,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你……你认识师姐?她……她还好吗?” 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愧疚。他与童姥、李秋水之间的恩怨情仇,是他心底最深的痛。 “好着呢!吃得好睡得香,脾气还是那么爆,整天惦记着怎么收拾李秋水师叔……呃,就是您另一位师妹。”张晋口无遮拦,直接把无崖子的老底都抖了出来,“不过您放心,我跟童姥说了,冤家宜解不宜结,都一大把年纪了,打打杀杀多不好。她虽然嘴上不服,但好像也听进去一点点了。” 无崖子闻言,神色变幻,沉默良久,长长叹了口气,看向张晋的目光更加复杂,却也多了几分真正的亲近感:“想不到……你竟与师姐有这般渊源。看来,你确与我有缘……也罢!” 他似是下定了决心:“你能诛杀丁春秋,心性虽跳脱却存孝义,更与师姐相交,想必非奸恶之徒。这身功力,便传于你吧!” 张晋大喜:“多谢师叔!您放心,我一定用这功力行善积德,比如……帮您和童姥调解调解?虽然难度有点大……” 传功开始!无崖子双掌按在张晋后心,精纯的北冥真气汹涌注入。系统提示音响起,引导《归墟明玉功》高效转化提纯。 【叮!成功接收无崖子七十三年精纯北冥真气!经转化提纯,宿主内力增加61年!】 【当前内力值:142 + 61 = 203年(精纯明玉真气)】 【叮!改变无崖子命运,获得能量值+3000!】 【能量值: + 3000 = 】 【叮!铲除丁春秋,改变大量龙套命运,获得能量值+1500!】 【能量值: + 1500 = 】 传功完毕,无崖子脸色惨白,气息奄奄,仿佛油尽灯枯。张晋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欣喜之余,看着无崖子这副模样,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喂,系统,”他在心里嘀咕,“这老帅哥传完功就这么挂了,是不是有点可惜?而且童姥要是知道我把她师弟‘吸’干了,会不会提着天山折梅手来找我算账?” 【叮!宿主可消耗能量值兑换物品【黑玉断续膏】(特效版),有几率修复其部分经脉损伤,恢复基本行动能力。另,宿主可尝试将部分内力回输,延缓其生机流逝。】系统给出专业建议。 “黑玉断续膏?好东西!等等……还要回输内力?”张晋有点肉疼,刚到手的热乎内力啊!但他看了看无崖子那释然中带着寂寥的眼神,又想到童姥可能的反应,一咬牙:“行吧!就当是售后服务了!兑换!” 【叮!消耗能量值800点,兑换【黑玉断续膏】(特效版)成功!】 【能量值: - 800 = 】 张晋手中凭空出现一个黑色药盒。他走到气息微弱的无崖子面前,笑嘻嘻地说:“无崖子师叔,您这份‘大礼’太厚重了,晚辈受之有愧啊。这样,我也回馈您一个‘大礼包’!” 不等无崖子反应,张晋运起《归墟明玉功》,将一股精纯温和的明玉真气缓缓回输到无崖子体内,不多不少,正好相当于十年功力。这股真气虽不如北冥真气磅礴,却生机盎然,瞬间吊住了无崖子即将消散的元气。 无崖子猛地睁开眼,感受到体内重新涌现的生机和那股奇异阴寒却充满活力的真气,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你……你这是……” “别激动,师叔,小意思!”张晋晃了晃手中的黑玉断续膏,“还有呢!这是西域特效黑玉断续膏,专治各种陈年旧伤,瘫痪骨折,药到病除!您老这双腿,说不定还能站起来溜达溜达!” 说着,他也不管无崖子同不同意,直接上手扒开他的裤腿,将黑玉断续膏仔细涂抹在那干枯萎缩的双腿上。药膏触及肌肤,一股清凉舒爽的感觉直透骨髓,无崖子甚至能感觉到断裂多年的经脉开始微微发热、抽动! “这……这怎么可能?!”无崖子激动得浑身发抖,数十年的残废,竟然看到了治愈的希望! 【叮!宿主大幅改变关键配角无崖子命运(使其免于功力散尽而亡,并有希望恢复行动能力),获得能量值+5000!】 【能量值: + 5000 = 】 “哈哈!能量值回来了!还赚了!”张晋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师叔,您先慢慢运功化开药力,估计调养个一年半载,下地走路问题不大。至于恢复当年雄风嘛……就得看您自己努力了!” 无崖子看着张晋,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感激和复杂,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终只化作一句:“小友……大恩不言谢!老夫……惭愧!” “哎呀,客气啥!咱们谁跟谁啊!”张晋摆摆手,“您好好养着,说不定哪天童姥想通了,来看您,您还能给她个惊喜呢!我先走啦,家里老娘还等着我的‘孝心大礼包’呢!” 说完,张晋对无崖子拱拱手,转身潇洒地离开了石窟,深藏功与名。 无崖子望着张晋消失的背影,感受着体内重新燃起的生机和双腿传来的希望,老泪纵横。他的一生,仿佛在这一天,被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少年,彻底改写了。 而张晋,则迎着阳光,盘算着:“花了800,赚了5000,净赚4200能量值!还留了个大人情!我真是个商业奇才!回家回家!” 身影一闪,朝着无量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21章 游子归家 提着丁春秋人头换来、又经“售后服务”优化后净赚六十一年功力的张晋,归心似箭,将凌波微步催谷到极致,身形如一道青烟,掠过千山万水,不出十日,便已望见无量山那熟悉的轮廓。 “哎呀呀,终于要到家了!不知道老娘有没有想我想得又准备了几套新裙子……”张晋一边嘀咕,一边熟门熟路地绕到剑湖宫后山,那片属于他家的清幽小院。 时值午后,小院内静悄悄的。左子穆大概在剑湖宫处理宗门事务,只有娘亲李佩佩一人,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对着一面铜镜,小心翼翼地往脸上贴着薄如蝉翼的黄瓜片,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川渝小曲。 张晋悄无声息地翻墙入院,猫着腰,准备给娘亲来个“惊喜”。他捏着嗓子,怪腔怪调地喊了一声:“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哟,这小娘子生得好生俊俏,不如跟本大王回山寨做压寨夫人可好?” 李佩佩正贴黄瓜片贴得专注,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手一抖,一片黄瓜直接滑进了衣领。她柳眉倒竖,抄起手边的鸡毛掸子就跳了起来:“哪个不开眼的龟儿子敢调戏到老娘头上?!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话音未落,她就看清了眼前那张笑得贼兮兮的俊脸,不是她那离家数月、让她日夜挂心的宝贝儿子又是谁? “山山?!你个死娃儿!回来也不吱一声!吓死老娘咯!”李佩佩瞬间变脸,怒气化为狂喜,扔了鸡毛掸子,扑上来一把揪住张晋的耳朵(力道却轻柔无比),“你还晓得回来啊!在外面野了这么久,皮痒了是不是?” “哎哟喂!娘亲轻点!轻点!耳朵要掉啦!”张晋配合地龇牙咧嘴,心里却暖洋洋的,“我这不是想给您个惊喜嘛!您看,我给您带了好多好多‘好东西’回来呢!” “好东西?啥子好东西?是不是又去哪个山头挖到人参娃娃了?”李佩佩松开手,好奇地上下打量儿子,眼睛亮晶晶的。 张晋神秘兮兮地拉着娘亲坐下,先是从怀里(实则是系统空间)摸出几盒包装精美的苏杭胭脂水粉和几匹流光溢彩的蜀锦:“喏,这是路过江南和成都时给您买的,胭脂是杭州最好的,绸缎是蜀锦,配您这绝世容颜正合适!” 李佩佩顿时喜笑颜开,拿着胭脂左看右看,爱不释手:“算你小子有良心!还晓得惦记着娘!” 不过她随即又板起脸,“但是!别以为这点小恩小惠就能糊弄过去!说!这么久不回家,到底干啥子去了?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哪个狐狸精迷住?” 张晋心里暗笑,面上却一本正经:“娘,看您说的!您儿子我武功盖世,智勇双全,只有我迷别人的份儿,哪有别人迷我的份儿?我这次出去,可是干了好几件惊天动地的大事!顺便嘛……给您和爹准备了一份天大的‘孝心大礼包’!” “孝心大礼包?”李佩佩眨巴着大眼睛,兴趣被彻底勾了起来,“快说快说,是啥子?”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处理完公务的左子穆走了进来。他看到院中的张晋,先是一愣,随即虎目一瞪,习惯性地想摆出严父的架子:“哼!你还知道回来!成日里不着家,像什么……” 话没说完,李佩佩就打断了他:“哎呀你闭嘴!儿子刚回来,莫要摆你那个掌门架子!山山正要说他给我们准备的‘孝心大礼包’呢!” 左子穆被夫人一吼,气势顿时矮了半截,嘟囔着“慈母多败儿”,却也忍不住凑了过来,竖起了耳朵。 张晋看着爹娘这模样,心里乐开了花。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工作”,当然,过程经过了他极其艺术化的加工: “爹,娘,事情是这样的!您儿子我啊,一路行侠仗义,先是在一个叫杏子林的地方,帮一位叫乔峰的大英雄洗刷了冤屈,顺便拆穿了一个叫慕容复的坏蛋的阴谋,还……呃,顺手为民除害了!”(他略去了噶了慕容复的细节,怕吓到二老。) “然后呢,我去了西域星宿海,把那一片横行霸道、用毒害人的星宿老怪丁春秋给收拾了!替天行道!”(他挥舞了一下拳头,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最后啊,我去了擂鼓山,拜访了一位叫无崖子的老前辈。这位前辈可了不得!他看我根骨奇佳、心地善良,非要把他毕生的功力传给我,说是让我继承他的衣钵,造福武林!我推辞不过,只好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张晋说得眉飞色舞,仿佛自己是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 左子穆和李佩佩听得目瞪口呆,面面相觑。儿子这趟出门,经历也太……丰富多彩了吧?又是帮英雄,又是杀老怪,还得了前辈功力传承? “你……你说你得了前辈功力传承?”左子穆声音有些发颤,他身为武者,深知这意味着什么。 “对啊!”张晋得意地点头,随即露出“孝感动天”的表情,“不过呢,爹,娘,我想着,我年轻力壮,功力慢慢练就是了。可您二老辛苦了大半辈子,尤其是娘亲,您这么爱美,我得想办法让您青春永驻啊!爹您呢,无量剑派还需要您撑着呢,实力得再上一层楼才行!” 他先转向左子穆,从怀里(系统空间)掏出一本线装书,封面上是他亲笔写的几个大字——《易筋经(养生健体青春版)》。 “爹,这是孩儿根据少林寺至高无上的内功宝典《易筋经》,结合您老人家的身体状况和咱们无量剑派的内功基础,特意为您量身定做的‘养生版’!您照着练,保证内力更加精纯深厚,延年益寿,活到一百岁轻轻松松!”张晋双手奉上。 左子穆双手微微颤抖地接过秘籍,翻开一看,里面果然是精妙无比的内功心法,图文并茂,注解清晰,而且似乎真的与无量剑派功法有契合之处!他激动得胡子都翘了起来:“这……这真是……山山,你……你让为父说什么好!” 他本想严肃一点,但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住。 【叮!宿主改变父亲左子穆命运(提升其武学上限与寿命潜力),获得能量值+1000!】 【能量值: + 1000 = 】 接着,张晋又看向眼巴巴等着“青春永驻”秘籍的娘亲李佩佩,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娘,您的礼物更特别!不是书,是……直接传功!” “传功?”李佩佩瞪大了眼睛。 “对!”张晋拉起娘亲的手,“娘,您放松,别抵抗。我把那位无崖子老前辈传给我的部分精纯功力,用一种特别温和的方式转给您!这功力啊,不仅能强身健体,最大的好处就是能驻颜美容,让您皮肤水嫩嫩,皱纹少少,永远像十八岁!” 说着,他运转《归墟明玉功》,将一股精纯温和、蕴含勃勃生机的明玉真气,缓缓渡入李佩佩体内。这股真气远非寻常内力可比,带着一丝《北冥神功》海纳百川的滋养特性,又兼具《明玉功》冰肌玉骨的奇效。 李佩佩只觉得一股暖洋洋、清爽无比的气流从儿子掌心传来,流遍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疲惫尽消,舒坦得她差点哼出声来。更神奇的是,她感觉脸上的皮肤都紧绷了不少,连刚才因为惊吓掉进衣领的黄瓜片带来的黏腻感都消失了! “哎哟!好舒服!真的好舒服!”李佩佩惊喜地摸着自己的脸,“感觉皮肤都滑溜了!山山,你没骗娘!这比啥子胭脂水粉都管用!” 张晋嘿嘿一笑,持续传功了小半个时辰,估摸着传了约莫十五年的功力,足够娘亲滋养身体、显着驻颜,又不会因为功力突然暴涨而不适。他这才缓缓收功。 【叮!宿主改变母亲李佩佩命运(为其驻颜筑基,提升生命活力),获得能量值+1500!(注:因涉及直接生命层次提升,奖励较高)】 【能量值: + 1500 = 】 李佩佩兴奋地跑到铜镜前左照右照,越看越满意,转身一把抱住张晋,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乖儿子!真是娘的好宝贝!以后娘再也不逼你穿裙子了!(大概吧……)” 左子穆看着妻子容光焕发的模样,又看了看手中沉甸甸的秘籍,老怀大慰,看着张晋的目光充满了骄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这小子出去一趟简直脱胎换骨”的震惊。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当晚自是备了一桌丰盛的家宴。席间,张晋又把江湖见闻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把左子穆和李佩佩听得一惊一乍,时而拍案叫绝,时而担忧后怕。 饭后,张晋回到自己久违的房间,舒服地躺在床上,心里美滋滋的:“能量值快四万三了!爹娘也安顿好了!孝心尽得妥妥的!接下来……是不是该去灵鹫宫,看看我那四位‘准媳妇’了?” 他正盘算着,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改变核心家庭成员命运,并初步奠定家庭和谐坚实基础,达成“家和万事兴”隐藏成就!】 【奖励发放:能量值+3000!特殊物品【家庭传送符】x1(可标记至多三个家庭成员,在紧急情况下可瞬间将其传送至宿主身边或指定安全点,冷却时间:30天)!】 【能量值: + 3000 = 】 “家庭传送符?好东西!这下爹娘的安全更有保障了!”张晋心中一喜,“系统,你总算干了件贴心事儿!” 他收好传送符,想着明天就去跟爹娘说,要再去江湖上“历练历练”,实则目标直指天山缥缈峰灵鹫宫。想到梅兰竹菊那四位性格各异却都容貌绝美的少女,张晋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期待的笑容。 “灵鹫宫,童姥,四位剑侍小姐姐……我左山山,又来拜访啦!这次,可不只是做客那么简单咯……” 带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张晋沉沉睡去。窗外,无量山的月光温柔如水,笼罩着这个刚刚经历了巨大喜悦的小小院落。 第22章 退敌 灵鹫宫外,杀声震天!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潮水般涌上缥缈峰顶,正是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那些妖魔鬼怪!他们得知天山童姥功力尽失、返老还童的消息,压抑多年的恐惧和仇恨瞬间爆发,纠集在一起,誓要踏平灵鹫宫,夺取生死符解药,一雪前耻! 为首的是个手持绿波香露刀的矮胖汉子,乃是三十六洞之一的乌老大,他狞笑着吼道:“兄弟们!童姥那老妖婆已经成了没牙的老虎!攻破灵鹫宫,抢解药,杀光这些娘们儿!从此以后,我们就不用再受那生死符的折磨了!” “杀!杀!杀!”群魔乱舞,刀光剑影,杀气冲天!灵鹫宫的女弟子们虽然奋力抵抗,但人数悬殊,节节败退,眼看就要被攻入大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清朗却带着冰冷杀意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哪来的杂碎,敢在灵鹫宫撒野?是嫌命太长了吗?” 声音未落,一道青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大殿门口,负手而立,挡住了所有人的去路。正是张晋!他面色平静,眼神却如万载寒冰,扫过眼前乌泱泱的敌人,仿佛在看一群土鸡瓦狗。 乌老大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定睛一看,竟是个俊秀少年,不由嗤笑道:“哪里来的小白脸?也敢挡你乌爷爷的路?识相的赶紧滚开,不然把你剁碎了喂狗!” 张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乌老大?名字挺霸气,就是不知道能接我几招?” “狂妄!”乌老大怒极,挥动绿波香露刀,带着一股腥风,当头劈向张晋!刀势狠辣,显然是想一招毙敌! 然而,张晋动都没动。就在刀锋即将临体的瞬间,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看似随意地向前一点! “参合指!” 一道凝练至极、无声无息的指风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绿波香露刀的刀脊之上! “铛——!” 一声脆响!乌老大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刀上传来,虎口崩裂,鲜血直流,那柄百炼精钢的宝刀竟被这一指之力点得寸寸断裂!他整个人更是如遭重锤,胸口一闷,喷着血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七八个同伴,生死不知! 静!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喧嚣震天的战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乌老大好歹也是三十六洞中有数的高手,竟然被这少年一指秒杀?! “还有谁想试试?”张晋甩了甩手指,仿佛只是弹掉了一点灰尘,语气慵懒,却带着无边的霸气。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疯狂的爆发! “大家一起上!他就一个人!堆也堆死他!”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群魔惊醒,仗着人多势众,挥舞着各种奇门兵刃,如同疯狗般扑向张晋! “冥顽不灵!”张晋冷哼一声,终于动了! 凌波微步!他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道残影,在人群中穿梭不定,如同穿花蝴蝶,又似鬼魅夜行!任你刀枪剑戟,连他的衣角都沾不到! 独孤九剑——破枪式!破刀式!破箭式!他并指如剑,或点、或刺、或划、或挑!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命中敌人兵器的薄弱处、招式的破绽处!只听“咔嚓”、“噗嗤”之声不绝于耳,断刃纷飞,惨叫连连!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敌人,如同割麦子般倒下! 但这群妖魔人数实在太多,杀了一批又涌上一批,而且其中不乏真正的高手!一个使链子锤的巨汉,一个用毒蛇鞭的妖妇,还有一个身法诡异、擅长偷袭的瘦小汉子,三人联手,从不同角度攻向张晋,配合默契,狠毒异常! “来得好!”张晋长笑一声,不闪不避,体内《归墟明玉功》猛然运转到极致!周身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漩涡! 斗转星移!借力打力! 那巨汉的链子锤眼看就要砸中张晋后心,却诡异地一偏,以更快的速度砸向了使毒蛇鞭的妖妇!那妖妇的毒蛇鞭刚要缠上张晋的脖子,却被一股巧劲一带,反而抽向了那偷袭的瘦小汉子! “嘭!”“啊!”“呃!” 三声闷响和惨叫几乎同时响起!巨汉的锤子砸得妖妇骨断筋折,妖妇的鞭子抽得瘦小汉子皮开肉绽,而瘦小汉子的淬毒匕首,则莫名其妙地插进了巨汉的大腿!三人瞬间自相残杀,重伤倒地! 这一幕更是吓得其他人魂飞魄散!这少年用的什么妖法?! “跟他拼了!用暗器!用毒!”有人声嘶力竭地喊道。 霎时间,无数淬毒的飞镖、银针、铁蒺藜,如同暴雨般射向张晋!空气中弥漫开五彩斑斓的毒雾! 张晋见状,非但不惧,反而哈哈大笑:“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他深吸一口气,归墟明玉功全力爆发!至阴至寒的明玉真气澎湃而出,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晶莹剔透的真气壁垒! 所有暗器撞在真气壁垒上,如同撞上铜墙铁壁,纷纷坠地!而那些毒雾,更是被明玉真气的极寒特性瞬间冻结、瓦解,化为冰晶簌簌落下!张晋百毒不侵的体质,更是让他对这些剧毒视若无物! “打够了?该我了!”张晋眼神一厉,身形猛然拔高,如同大鹏展翅,冲入敌群最密集之处! 掌影翻飞!拳脚如风!他不再拘泥于招式,将《归墟明玉功》的磅礴内力、《独孤九剑》的破招至理、《凌波微步》的鬼魅身法完美融合!所过之处,如同虎入羊群,所向披靡!骨骼碎裂声、兵刃折断声、凄厉惨叫声响成一片!鲜血染红了缥缈峰顶的积雪! 他就像一尊无敌的战神,以一人之力,硬生生将数百名凶徒的攻势打得土崩瓦解!残肢断臂四处飞溅,场面惨烈无比! 大殿内,梅兰竹菊四女透过门缝看着外面那道如同修罗般大杀四方的青色身影,美眸中充满了震撼、崇拜以及……难以言喻的心疼与爱意。她们知道他很强大,却从未想过他强大到如此地步,更为了守护她们和灵鹫宫,不惜化身杀神! 童姥(女童版)也被侍女抱到门边,看着外面的厮杀,那双稚嫩却苍老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无比复杂的神色,有震惊,有欣慰,更有一种……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人的影子。 战斗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当张晋停下身影时,整个灵鹫宫前广场,已然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还能站着的敌人,不足二十人,个个面如土色,浑身颤抖,看着张晋如同看着地狱来的恶魔! 张晋青衫之上,沾染了点点血迹,但他气息平稳,眼神依旧冰冷。他扫过那些幸存者,声音如同寒冰:“滚!灵鹫宫,不是你们能觊觎的地方!再敢来犯,灭你满门!” 那些侥幸活下来的妖魔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哭爹喊娘地逃下了缥缈峰,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张晋看着他们逃远的背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刚才一番厮杀,他虽然实力碾压,但面对数百亡命之徒的围攻,精神也高度集中,消耗不小。 【叮!宿主成功击退三十六洞、七十二岛联军,挽救灵鹫宫覆灭危机,大幅改变天山童姥、梅兰竹菊及大量灵鹫宫弟子命运!获得能量值+8000!】 【能量值: + 8000 = 】 【叮!宿主杀伐果断,震慑群邪,侠义值(隐藏属性)大幅提升!】 听到系统的提示,张晋心中微喜:“能量值破五万了!不错!” 就在这时,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梅兰竹菊四女快步冲了出来,也顾不得满地狼藉,径直跑到张晋身边。 “左公子!” “您没事吧?” 四双美眸急切地在他身上打量,看到他衣衫上的血迹,更是心疼不已。梅剑拿出丝帕,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额角的汗珠和脸颊溅上的血点;兰剑眼中含泪,声音哽咽;竹剑直接拉着他袖子,带着哭腔:“左公子,刚才吓死我们了!”;就连最文静的菊剑,也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小手微微颤抖。 张晋看着四女真情流露的模样,心中一暖,刚才的杀伐之气瞬间消散,化为满腔柔情。他微微一笑,柔声道:“别担心,我没事。都是些皮外伤……呃,其实皮外伤都没有,血是别人的。” 他这话带着点玩笑,试图缓和气氛。四女见他还有心思说笑,这才稍稍安心,但眼中的关切丝毫未减。 这时,童姥也被侍女抱着走了过来。她看着张晋,沉默片刻,声音虽然稚嫩,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小子……今日,多亏你了。姥姥……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张晋摆摆手,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童姥您客气啥!咱们谁跟谁啊!您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就把您那四个宝贝剑侍许配给我当谢礼得了!” 这话一出,梅兰竹菊四女顿时羞得满脸通红,齐齐啐了一口,低下头去,却无人出言反对,反而嘴角都悄悄扬起一丝甜蜜的弧度。 童姥也被他这混不吝的话给气笑了,瞪了他一眼:“没大没小!” 但眼神中却并无多少责怪,反而闪过一丝了然和……默许? 经此一战,张晋不仅以雷霆手段化解了灵鹫宫的灭顶之灾,更用他的强大和担当,彻底赢得了童姥的认可和四女毫无保留的芳心。缥缈峰顶,血腥气尚未散尽,但一种更加牢固的情感纽带,已然将五人紧紧相连。 接下来的日子,便是疗伤、整顿、以及……感情的飞速升温。张晋知道,是时候该完成他此行的最终目标了——彻底治好童姥,然后,带着他的四位“准媳妇”,回家见老妈! 第23章 好人李秋水 灵鹫宫外的血迹已被清理,但那一战带来的震撼与余威,却深深烙印在每一个幸存者心中。张晋俨然成了灵鹫宫的守护神,地位超然,连童姥对他说话的语气都缓和了许多,虽然依旧带着点傲娇。 这日,张晋陪着(女童版)童姥在暖阁里晒太阳,童姥裹着厚厚的锦裘,小口啜饮着张晋用系统能量值兑换的【暖阳灵芝茶】,脸色红润了些许。张晋一边削着苹果,一边状似随意地开口: “童姥,有个事儿我一直挺好奇的。您那门‘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还有李秋水师叔的‘小无相功’,以及无崖子师叔的‘北冥神功’,听起来名头一个比一个响,路子却好像不太一样?它们……是不是有啥共同的源头啊?” 童姥抬起眼皮,瞥了张晋一眼,哼道:“你小子,打听这个作甚?想偷学姥姥的看家本领?” 张晋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笑嘻嘻地说:“哪能叫偷学啊!我这叫学术交流!您想啊,我好歹也算半个逍遥派的人了吧?跟无崖子师叔有传功之谊,跟您又是过命的交情,了解一下本派光辉历史,不是很合理嘛!再说,万一我能从中悟出点啥,帮您把这功法的副作用给解决了呢?” 他最后一句带着明显的诱惑。 童姥啃着苹果,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什么,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与她外貌极不相符的沧桑。她叹了口气,道:“告诉你也无妨。你这猜测,倒也不算全错。我师父逍遥子,当年机缘巧合,确实在不老长春谷中得到过一部残缺的远古功法残篇。” 张晋眼睛一亮,来了精神,连忙坐直身体,做洗耳恭听状。 童姥继续道:“那残篇玄奥无比,师父他老人家天纵奇才,却也未能尽数参透。他根据自身理解,从中化出了三条不同的路子。姥姥我性子刚烈,追求极致的力量与掌控,便选了那至阳至刚、唯我独尊的路子,创出了‘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李秋水那贱人,心思诡诈,善于模仿变幻,便走了无形无相、模拟万物的路子,成了‘小无相功’;而无崖子师弟……他性情中正,胸怀广阔,便走了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路子,创出了‘北冥神功’。” 原来如此!张晋心中豁然开朗,同时也暗暗咋舌。一部残篇,就能让逍遥子开创出三门如此惊天动地的神功,那完整版的功法该是何等逆天?不老长春谷……这地方,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探一探!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童姥,您看……既然咱们都是一家人了,您那‘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能不能……嘿嘿,教教我呗?我保证,绝对不用来为非作歹,主要是为了深入研究,争取早日帮您解决那‘返老还童’的麻烦!” 童姥盯着张晋看了半晌,直把他看得心里发毛,才突然嗤笑一声:“你小子,滑头得很!罢了!看在你这次救了灵鹫宫,又……又还算顺眼的份上,传你心法口诀也无不可!不过,修炼此功凶险异常,阳气极盛,一个不慎便会走火入魔,你可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绝对想清楚了!”张晋拍着胸脯保证,“您放心,我体内《归墟明玉功》已达阴极生阳之境,调和阴阳最是拿手!保证不出岔子!” 童姥见他信心十足,也不再啰嗦,当下便将《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入门心法、行功路线以及几个关键诀窍,细细说与张晋听。她虽身形是女童,但讲解起高深武学来,条理清晰,鞭辟入里,尽显宗师风范。 张晋凝神静听,凭借其大宗师的境界和系统的辅助,理解起来毫不费力。他越听越是心惊,这功法果然霸道绝伦,讲究的是掠夺天地精气,滋养自身,练到极高深处,确实有“唯我独尊”的气概!但其中阳火炽烈,对修炼者的心性、体质要求极高,也难怪童姥会留下隐患。 【叮!宿主成功习得《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入门)!】 【检测到该功法与宿主已习《归墟明玉功》存在阴阳互补潜力,是否消耗能量值进行初步融合优化?预计消耗:5000点。】 “融合!”张晋毫不犹豫。这可是解决童姥隐患的关键一步,花点能量值值得! 【叮!消耗5000点能量值,开始融合优化……融合成功!获得新功法《阴阳归墟诀》(初级)!可缓慢调和纯阳真气,降低走火入魔风险。】 【能量值: - 5000 = 】 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与原本阴寒的明玉真气开始缓慢交融,形成一种更加圆融和谐的循环。张晋感觉浑身舒泰,对《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理解也更上一层楼。 他睁开眼,对童姥笑道:“童姥,您这功法果然厉害!我好像……摸到点门道了。说不定,真能找到解决您功劫的办法!” 童姥感受到张晋身上气息瞬间变得圆融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哼道:“算你小子有点天赋!不过路还长着呢,莫要骄傲!” 自此,张晋便在灵鹫宫暂住下来,一边修炼新得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并将其与《阴阳归墟诀》相互印证,进步神速;另一边,他与梅兰竹菊四女的感情,也在日常相处中急速升温,几乎到了蜜里调油的程度。 月色下的剑舞,变成了五人合练,身影翩跹,剑气纵横,默契无间。张晋会故意卖个破绽,让梅剑的剑尖轻轻点在他衣袖上,换来她嗔怪又含情的一瞥;他会与兰剑对弈,棋局间眼神交流,胜过千言万语;他会陪着竹剑捣鼓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看着她开心的笑容,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他会在菊剑安静打理药圃时,默默在一旁帮忙,享受那份岁月静好的安宁。 四女私下里的悄悄话,也愈发大胆。 竹剑托着腮,看着远处与童姥讨论功法的张晋,痴痴道:“左公子练功的样子真好看……我觉得,我好像离不开他了。” 兰剑抿嘴轻笑:“何止是你?我们姐妹四个,谁的心不是系在他身上了?” 梅剑作为大姐,语气温柔而坚定:“左公子重情重义,武功高强,待我们更是真心实意。若能……若能长久相伴,是我们姐妹的福气。” 菊剑红着脸,小声却坚定地说:“我……我愿意永远跟着左公子。” 四颗芳心,早已许给了同一个人。 这一晚,繁星满天。张晋与四女坐在灵鹫宫最高的观星台上,俯瞰着云海沉浮。夜风微凉,却吹不散五人之间的暖意。 张晋看着身边四张在月光下美得惊心动魄的容颜,心中充满了宁静与幸福。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犹豫。 他拉起梅剑的手,又看向其他三女,目光真诚而炽热:“梅儿,兰儿,竹儿,菊儿。有些话,我憋在心里很久了。自从来到灵鹫宫,遇到你们,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你们每一个,都那么美好,让我心动,让我牵挂。我……我不想和你们分开。我知道这很贪心,但我想问……你们愿意……以后都陪在我身边吗?” 这话虽未明说,但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四女闻言,皆是娇躯一颤,俏脸瞬间红透,心跳如鼓。她们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有羞涩,有欣喜,却没有丝毫犹豫。 梅剑率先反手握紧张晋的手,柔声道:“公子,我的心意,你早该明白的。” 兰剑眼波流转,轻声道:“天涯海角,愿随君往。” 竹剑直接扑过来抱住张晋一只胳膊,雀跃道:“愿意愿意!一百个愿意!左公子你不许反悔!” 菊剑也鼓起勇气,轻轻靠在张晋另一边,声如蚊蚋却清晰可闻:“菊剑……也愿意。” 得此回应,张晋心中大石落地,狂喜之情涌上心头。他伸出双臂,将四女轻轻揽住,虽不能尽拥入怀,但那份心意相通的感觉,却无比真实和温暖。五人在星空下相拥,无声胜有声。 【叮!宿主与梅兰竹菊四女感情达成圆满,命运紧密相连,大幅改变四女孤寂命运,获得能量值+4000!】 【能量值: + 4000 = 】 然而,温馨的时刻并未持续太久。几天后,一个意料之中的“麻烦”,终于找上门来了。 这一日,灵鹫宫外忽然传来一个娇媚入骨、却带着冰冷杀意的女子声音:“师姐!多年不见,妹妹我来探望你了!听说你最近……过得不太好啊?” 声音如同魔音灌耳,让人心神摇曳。童姥(女童版)瞬间脸色大变,霍然起身,眼中爆发出滔天恨意:“李秋水!你这贱人!终于来了!” 张晋眼中却精光一闪,不惊反喜,对身旁紧张的梅兰竹菊四女低声道:“别怕,等的人来了!‘小无相功’……自己送上门了!” 一场因宿怨而起的风波,即将再临缥缈峰!而张晋,已然做好了“迎接”这位师叔,并收取“学费”的准备! 第24章 逍遥三老 李秋水那娇媚入骨却寒意森森的声音,如同魔音穿脑,瞬间打破了灵鹫宫短暂的宁静。殿内,童姥(女童版)霍然起身,小脸煞白,眼中却燃烧着积攒了数十年的熊熊怒火。梅兰竹菊四女瞬间剑刃出鞘,如临大敌,紧张地护在童姥身前。 张晋却眼睛一亮,非但不惧,反而露出一丝“终于等到你”的笑意。他拍了拍四女的手背,示意她们稍安勿躁,自己则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衣袍,朗声笑道:“李师叔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何必在外头吹风?还请入内一叙!” 话音未落,殿门无风自开,一道白色身影如鬼魅般飘入殿中。来人一身白衣,身段婀娜,脸上蒙着轻纱,只露出一双勾魂摄魄的妙目,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却又带着一丝刻骨的冰冷与怨毒,正是李秋水!她目光扫过女童模样的童姥,先是一愣,随即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充满了讥讽与快意:“咯咯咯……师姐,数十年不见,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这般模样,真是我见犹怜呐!” 童姥气得浑身发抖,尖声道:“李秋水!你这贱人!今日定要你血债血偿!” 眼看两人剑拔弩张,就要动手,殿外却又传来一个温和却带着复杂情绪的声音:“秋水……行云……住手吧。”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青袍人不知何时已站在殿门口,面容清癯,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疲惫、愧疚与沧桑,不是无崖子又是谁?他虽双腿依旧不良于行,依靠机关绳索悬坐,但气色比张晋上次见他时好了许多,显然是黑玉断续膏和那十年功力起了作用,已能勉强移动。 李秋水看到无崖子,娇躯猛地一颤,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有爱,有恨,有怨,更有无法掩饰的惊喜与心痛:“师……师兄?!你……你的腿?!” 无崖子长叹一声,目光扫过李秋水,又落在童姥身上,声音沙哑:“往事已矣,何必再执着?我们三人之间的恩怨,纠缠了数十年,害人害己,还不够吗?” 童姥见到无崖子,眼神也是一阵波动,但随即被更深的怨愤取代:“不够!远远不够!无崖子,你负我在先,这贱人害我在后,此仇不共戴天!” 李秋水也冷笑道:“师兄,你现在来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若非你当年优柔寡断,怎会酿成今日之局?” 一时间,大殿之内,三位白发(或看似白发)老人之间的爱恨情仇,化作凝重的气压,让人喘不过气来。梅兰竹菊四女看得心惊胆战,却又插不上话。 张晋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心里却在疯狂吐槽:“好家伙!大型古装武侠伦理剧现场直播啊!这剧情,搁现代能拍八十集!不过话说回来,无崖子师叔你这操作也是迷啊……当年你武功高、长得帅,是逍遥派掌门热门人选,典型的高富帅加学霸!李师叔和童姥师姐都对你情根深种,你为啥就不能……我全都要呢?” 他越想越觉得这简直是解决矛盾的最佳方案,忍不住摸着下巴,小声嘀咕(但在场都是高手,听得一清二楚):“唉,无崖子师叔,不是我说您,您看您,条件这么好,当年要是豁出去,把两位师伯都娶了,一个当正宫,一个当……呃,平妻?大不了多盖几间房嘛!以您老人家的本事,还怕镇不住后院?这不就啥事儿都没有了?非要搞什么专一深情,结果弄得三败俱伤,何苦来哉?” “噗嗤——” 原本紧张得要命的梅兰竹菊四女,听到张晋这惊世骇俗的言论,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赶紧捂住嘴,肩膀耸动。就连一脸寒霜的李秋水和暴怒的童姥,也被这话噎得一时忘了生气,表情古怪地看向张晋。 无崖子更是老脸一红,哭笑不得地看着张晋:“山山小友,你……你这……唉!” 他竟不知该如何反驳!仔细想想,这混小子的歪理,好像……还真有那么一丁点……让人无法直视的“道理”? 李秋水回过神来,啐了一口,媚眼如丝地瞪了张晋一眼:“小滑头,胡说八道什么!师姐那般性子,岂是能与人共侍一夫的?” 童姥也怒道:“臭小子!你再敢胡言乱语,姥姥我先撕了你的嘴!” 张晋耸耸肩,一脸无辜:“我这不是帮你们分析最优解嘛!你看现在闹的,多不划算?白白浪费了几十年大好光阴,还差点把灵鹫宫和西夏皇宫都搭进去。” 他这话看似插科打诨,实则暗含机锋,点破了三人纠缠的核心——执念与浪费。无崖子闻言,眼中愧色更浓。李秋水和童姥也一时语塞。 然而,数十年的仇恨岂是几句话能化解的?李秋水很快收敛心神,冷笑道:“任你巧舌如簧,今日也休想善了!师姐,新仇旧怨,一并清算吧!” 说着,她身形一晃,白衣飘飘,一掌便向童姥拍去,掌风凌厉,隐含风雷之声,正是白虹掌力! 童姥虽功力未复,但傲气不减,尖啸一声,运起残存真气,便要硬接! “且慢!”无崖子大惊,想要阻止,却因行动不便,慢了一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晋动了!他早就防着这一手! 凌波微步!后发先至!他瞬间插入两人之间,左手画圆,明玉真气形成一道柔韧的气墙,迎向李秋水的白虹掌力;右手并指如剑,一记蕴含《独孤九剑》破气式精义的指风,点向童姥掌力的薄弱处! “嘭!嗤!” 两声轻响!李秋水只觉掌力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阴柔浩荡的真气巧妙化去;童姥则觉得掌势一滞,凝聚的真气被点散大半。两人这蕴含数十年功力的一击,竟被张晋轻描淡写地同时化解! 李秋水瞳孔骤缩,死死盯住张晋:“好小子!好深的功力!好精妙的招式!你究竟是谁?” 她这才真正重视起这个一直插科打诨的少年。 童姥也惊讶地看着张晋,没想到他功力精进如此之快。 张晋收招而立,气定神闲,微笑道:“李师叔,晚辈左山山,算是无崖子师叔的半个传人,也是童姥的……嗯,忘年交。打架多伤和气?不如坐下来,聊聊?” “聊?有什么好聊的!”李秋水冷笑,“除非师姐把‘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秘要交出来!” “哦?原来师叔是冲着这个来的?”张晋恍然大悟,随即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巧了,童姥的功法,晚辈刚好会一点。师叔的‘小无相功’,晚辈也仰慕已久。不如……我们打个赌?” “打赌?”李秋水眯起眼睛。 “不错!”张晋负手而立,气势陡然变得渊渟岳峙,“晚辈就以童姥所传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为基础,融合自身所学,与师叔过上几招。若师叔能在百招之内逼我动用其他功法,或者让我退后三步,就算我输!届时,童姥的功法秘要,晚辈拱手奉上!”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若师叔百招之内奈何不了我……那就请师叔将‘小无相功’的心法口诀,借晚辈一观,如何?当然,只是借鉴,绝不外传,更不会用来做恶事。”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李秋水何等人物?逍遥三老之一,功力深不可测,尤其小无相功无形无相,最是难防!张晋竟敢提出如此赌约?简直狂妄! 童姥急道:“小子!不可托大!” 无崖子也面露忧色。 李秋水却气极反笑:“好!好个狂妄的小子!我便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敢口出狂言!赌了!” “师叔爽快!”张晋哈哈一笑,对梅兰竹菊四女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踏步向前,气势陡然一变,至阳至刚、唯我独尊的霸道气息冲天而起!正是《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 李秋水不敢怠慢,娇叱一声,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掌指间劲力变幻莫测,时而刚猛,时而阴柔,正是小无相功驱动各家武学的精妙之处!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只见大殿之内,掌影翻飞,指风纵横!张晋将《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霸道发挥得淋漓尽致,每一招都大气磅礴,犹如烈日当空;而李秋水的小无相功则千变万化,时而如长江大河,时而如春风细雨,诡异难测! 这场战斗,已不仅仅是武功的比拼,更是逍遥派两种至高武学理念的碰撞!激烈程度,远超之前张晋对战群魔! 张晋虽初学《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但他根基深厚,《归墟明玉功》早已达到阴极生阳之境,对阳刚功法的理解远超常人,加之《独孤九剑》破尽万法的眼力,竟与李秋水斗得旗鼓相当!他谨守赌约,只以《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应敌,将其中精义发挥得淋漓尽致,甚至隐隐有青出于蓝之势! 五十招!八十招!一百招! 转眼百招已过!李秋水手段尽出,却始终无法逼张晋动用其他功法,更无法让他退后三步!反而她自己,被张晋那纯正霸道的“唯我独尊”真气震得气血翻涌,心惊不已! “砰!” 最后一招对拼,两人各退一步,平分秋色! 张晋气定神闲,拱手笑道:“承让了,李师叔。” 李秋水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化作一声长叹,眼神复杂地看着张晋:“后生可畏……真是后生可畏!师姐,你找了个好传人!罢了!愿赌服输!” 她倒也光棍,直接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抛给张晋:“这便是《小无相功》的心法口诀,你拿去吧!望你善用此功,莫要堕了逍遥派的名头!” 【叮!宿主通过赌约获得《小无相功》秘籍!】 【叮!成功习得《小无相功》(入门)!】 【叮!检测到宿主已集齐逍遥派三大神功(北冥神功、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小无相功),触发隐藏任务“溯源逍遥”!是否消耗能量值尝试推演融合,窥探《长春功》残篇奥秘?预计消耗:点能量值!】 张晋心中狂喜:“推演!立刻推演!” 【叮!消耗点能量值,开始推演融合……推演中……】 【能量值: - = 】 一股浩瀚的信息流瞬间涌入张晋脑海!三部神功的精义开始碰撞、交融,一幅幅残缺却玄奥无比的古老经络图、运气法门缓缓浮现……逍遥派武学的终极奥秘,正在向他揭开神秘的一角! 而此刻,大殿内的气氛,也因这场赌斗和张晋展现出的惊人实力与潜力,变得微妙起来。无崖子、李秋水、童姥,三位老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仿佛能创造奇迹的少年身上。 第25章 你们练武我修仙 随着系统消耗一万点能量值进行推演融合,浩瀚的信息流如同醍醐灌顶般涌入张晋的脑海!《北冥神功》的海纳百川,《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霸道掠夺,《小无相功》的无形幻化……三部逍遥派至高武学的精义,在系统强大的算力下,开始疯狂碰撞、分解、重组!无数残缺的古老符文、经络运行图、呼吸吐纳法门如同星辰般闪烁、拼接! 张晋只觉得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了一个玄奥无比的空间,目睹着一部更为古老、更为本质的功法正在被逐渐补全、重现!那功法运行的方式,汲取的已不再是寻常的“内力”或“真气”,而是一种更为精纯、更为接近天地本源的……“灵气”! 不知过了多久,推演终于完成!一部散发着混沌气息、名为《长春功》的完整功法,清晰地烙印在张晋的识海之中! 【叮!隐藏任务“溯源逍遥”完成!成功推演补全远古修仙功法《长春功》(练气篇)!】 【功法描述:源自不老长春谷的远古炼气法门,可引天地灵气入体,淬炼肉身,凝聚法力,延年益寿,乃真正的修仙筑基功法!】 【叮!检测到宿主已习得《归墟明玉功》(圆满),可与《长春功》进行深度融合优化,诞生更契合宿主的功法!是否消耗能量值进行融合?预计消耗:点能量值!】 “修仙功法!真的是修仙功法!”张晋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狂喜得几乎要跳起来!他原本以为逍遥派的武功已经是武侠世界的天花板,没想到其源头竟然是修仙法门!这简直是中了大奖! “融合!必须融合!”他毫不犹豫地确认。这可是通往长生大道的钥匙! 【叮!消耗点能量值,开始深度融合《长春功》与《归墟明玉功》……融合成功!获得专属修仙功法《混沌长生诀》(练气篇)!】 【能量值: - = 】 【《混沌长生诀》(练气篇):以混沌包容之意,融长春之生机与明玉之极阴,可吸纳转化天地间各种属性灵气,筑基效果更佳,潜力无穷!】 一股远比之前精纯、浩瀚、充满生机的能量——灵气,开始自发地涌入张晋体内,按照《混沌长生诀》的路线运转周天!他感到浑身经脉、骨骼、甚至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进行着脱胎换骨般的蜕变!他的生命层次,正在发生质的飞跃! 然而,紧接着,系统又一条提示让他冷静了下来: 【叮!重要提示:修炼《混沌长生诀》等修仙功法,需具备“灵根”资质,方可感应并吸纳天地灵气。经检测,宿主身具极其罕见的“混沌五灵根”,可修炼世间绝大多数功法,兼容性极佳!】 【叮!检测当前世界(天龙八部)环境:灵气浓度【稀薄】。宿主修炼速度将受到一定限制。】 “混沌五灵根?听起来很牛逼啊!不过……灵气稀薄?”张晋先喜后忧,但随即释然,“有总比没有强!慢慢练就是了!” 狂喜过后,一个念头闪过脑海:“等等……修仙需要灵根?那……”他猛地睁开眼睛,目光灼灼地看向身旁正紧张关注着他的逍遥三老——无崖子、李秋水、童姥。 他运转《混沌长生诀》,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混沌光芒,如同开启了某种“灵根视觉”。仔细感知之下,心中不由一沉。果然!三老体内,虽然真气磅礴如海,生命气息强大,但却丝毫没有“灵根”特有的那种与天地灵气共鸣的波动!他们……没有灵根!无法修仙! “难怪……”张晋恍然大悟,心中叹息,“难怪逍遥子师祖得到的是残篇,还要将其一分为三,创出三门绝世武学!因为他自己,或者他发现了后人没有灵根,根本无法直接修炼这《长春功》!只能退而求其次,从中领悟出武学道理!这根本就是一条断头路啊!” 想通了这一点,他看向三老的目光,不由带上了几分同情和感慨。任凭你惊才绝艳,武功通天,在真正的仙道面前,终究是凡人,逃不过寿元大限。 此刻,三老见张晋睁开眼,气息似乎发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玄妙变化,更加深邃浩瀚,都忍不住开口询问。 无崖子关切道:“山山小友,你方才气息波动剧烈,可是有所领悟?” 童姥也急道:“小子,你没事吧?是不是练功出了岔子?” 李秋水虽未说话,但眼神中也带着探究。 张晋收敛心神,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心中却已有了决断。既然三老无法修仙,那就尽自己所能,帮他们在“凡人”的范畴内,活得更好、更圆满吧!这也算是改变他们命运,获取能量值的大好机会! 他先看向童姥,笑道:“童姥放心,我好得很!不仅没事,还因祸得福,对您那功法的隐患,有了彻底解决的办法!” “彻底解决?”童姥眼睛一亮,却又有些不信,“你小子莫要吹牛!姥姥我钻研数十年都无可奈何!” “嘿嘿,此一时彼一时嘛!”张晋自信满满,“您那‘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至阳至刚,但孤阳不生,独阴不长,缺少阴柔调和,所以每次返老还童都如同在鬼门关走一遭。解决之道,不在于压制阳气,而在于‘导’与‘融’!” 他走上前,伸出食指,指尖凝聚着一丝精纯无比、却又蕴含勃勃生机的《混沌长生诀》法力(虽微弱,但本质极高),轻轻点向童姥的眉心。 “童姥,放松心神,感受这股力量!” 童姥虽疑,但对张晋已十分信任,依言放松。那丝法力涌入她体内,童姥顿时浑身一震!她感觉一股清凉柔和、却又充满无限生机的气流,如同甘霖般滋润着她因修炼纯阳功法而有些干涸的经脉,更重要的是,这股气流仿佛有灵性一般,引导着她体内狂暴的纯阳真气,使之变得温顺、调和! 虽然这丝法力很快消散,但那种前所未有的舒适感和希望,让童姥激动得声音发颤:“这……这是……?” “这是我新悟出的‘调和之气’。”张晋含糊解释,“以后我每日为您疏导一次,再传您一套辅助的呼吸吐纳法,配合修炼,虽不能让您完全摆脱返老还童,但可保您功劫之时再无性命之忧,并能更快恢复功力!假以时日,甚至能让您返老还童的周期延长,状态更稳定!” 【叮!宿主为天山童姥找到根治功法隐患的有效途径,大幅改变其悲惨命运!获得能量值+6000!】 【能量值: + 6000 = 】 童姥感受着体内久违的舒畅,看着张晋,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最终化作一声长叹:“小子……姥姥……谢谢你了!” 这份恩情,重于泰山。 接着,张晋又笑眯眯地看向李秋水,心念一动,沟通系统:“系统,兑换那盒【九天玉露祛疤膏】!” 【叮!兑换【九天玉露祛疤膏】(特效版)成功!消耗能量值800点!】 【能量值: - 800 = 】 他手腕一翻,一盒包装精美、散发着奇异清香的药膏便出现在手中。 “李师叔,晚辈之前言语多有冒犯,这盒【九天玉露祛疤膏】,算是赔罪礼物。此膏乃海外仙方所制,对于陈年旧疤,有奇效。您脸上的伤痕,每日涂抹,七日之内,必可恢复如初,肌肤更胜往昔!” 他这话说得诚恳,还带着点“您变美了无崖子师叔说不定回心转意”的暗示。 李秋水愣住了,下意识地摸了摸蒙着面纱的脸。那道伤痕是她心中永远的痛,也是她性格扭曲的重要原因之一。她颤抖着手接过药膏,打开一丝缝隙,那沁人心脾的香气让她心旌摇曳。她深深看了张晋一眼,眼神复杂,最终低声道:“……有心了。” 【叮!宿主赠药化解李秋水心结,改变其因容貌而偏执的命运轨迹!获得能量值+4000!】 【能量值: + 4000 = 】 最后,张晋走到无崖子面前,笑道:“无崖子师叔,您这黑玉断续膏效果不错,但筋脉连接处还需温养。晚辈再帮您疏通一下,助您早日行动自如。” 他再次调动一丝《混沌长生诀》的法力,融入精纯的明玉真气,缓缓渡入无崖子双腿的旧伤处。那蕴含生机的法力,对于滋养修复受损的筋脉有着奇效。无崖子只觉得双腿传来阵阵温热酥麻的感觉,原本还有些滞涩的筋脉,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舒畅无比! “山山小友……大恩不言谢!”无崖子激动不已,感觉自己恢复昔日行动能力,指日可待! 【叮!宿主助无崖子加速康复,改变其残废终老的命运!获得能量值+3000!】 【能量值: + 3000 = 】 短短时间内,张晋凭借修仙功法的玄妙和系统商城的道具,连环出手,几乎将逍遥三老积攒了数十年的难题和心病一一化解!大殿内的气氛,从最初的剑拔弩张,变得无比缓和,甚至充满了……一种诡异的和谐与温情。 三老看着张晋,眼神都充满了惊叹、感激和一种“此子非池中之物”的感慨。梅兰竹菊四女更是眼冒星星,对自家公子崇拜得五体投地。 张晋看着能量值蹭蹭上涨,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云淡风轻,负手而立,一副“基操勿六”的模样。他心中暗道:“搞定!逍遥派副本,圆满通关!接下来,就是带着我的四位美娇娘,找个山清水秀(灵气相对浓郁点)的地方,开始我的修仙大业了!” 不过,在离开之前,似乎还有一件小事要处理——比如,正式向童姥提亲? 第26章 峡谷寒潭 下了缥缈峰,张晋并未急着远行,而是带着梅兰竹菊四位准媳妇儿,优哉游哉地朝着无量山方向而去。用他的话说:“丑媳妇总得见公婆,何况我家四位是天仙般的媳妇儿!得先让我爹娘高兴高兴,顺便……蹭几顿家里的好饭菜!” 一路上,张晋充分发挥了“导游”兼“段子手”的本色,给四女介绍中原风土人情,插科打诨,逗得四女笑声不断。梅剑沉稳,兰剑聪慧,竹剑活泼,菊剑文静,性格各异,却都围着张晋转,眼中满是依恋和甜蜜。五人同行,俨然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引得路人频频侧目,暗赞这少年好福气。 数日后,一行人回到了无量山剑湖宫。守山弟子一见是少主回来了,还带着四位貌若天仙、气质各异的姑娘,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连滚带爬地跑去通报。 不一会儿,就听见一个激动得变了调的川渝女高音由远及近:“哎哟!我的山山回来咯!还带了……带了四个?!你个死娃儿,可以啊!” 话音未落,李佩佩如同一阵风般冲了出来,身后跟着努力想保持掌门威仪却掩饰不住好奇和喜悦的左子穆。 李佩佩一眼就看到了儿子身边那四位水灵灵的姑娘,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围着四女转了一圈,上下打量,嘴里啧啧有声:“哎呀呀!梅姑娘?兰姑娘?竹姑娘?菊姑娘?哎哟喂!这模样,这身段!比画里的仙女还好看!山山你个臭小子,真有你的!一下给老娘拐回来四个天仙似的儿媳妇!”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拉着四女的手就不松开,左看右看,喜欢得不得了。梅兰竹菊四女哪见过这般热情似火的准婆婆,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手足无措,只能乖巧地行礼:“见过伯父、伯母。” 左子穆看着四位气质出众、明显武功不弱的姑娘,又看看一脸得意的儿子,心中又是欣慰又是感慨,捋着胡须,努力板着脸道:“嗯,回来就好。这四位姑娘是……?” 张晋笑嘻嘻地揽住四女的肩膀,得意洋洋地宣布:“爹,娘!正式介绍一下!这四位,梅剑、兰剑、竹剑、菊剑,都是孩儿未过门的媳妇儿!您二老一下有四个儿媳妇啦!开不开心?意不意外?” “四个?!全是你媳妇儿?!”李佩佩尖叫一声,随即拍着大腿狂笑:“哈哈哈!好!好!太好了!老娘早就说过,我儿子有出息!一下娶四个!光宗耀祖啊!看谁还敢说我们山山找不到媳妇!哈哈哈!” 左子穆也被这消息震得有点懵,咳嗽了好几声才缓过来,看着儿子那副“快夸我”的表情,无奈地摇摇头,眼中却满是笑意:“胡闹!真是胡闹!不过……既然你们情投意合,为父……为母……自然是为你们高兴的。” 他实在想不出该怎么形容自己一下有四个儿媳妇的心情了。 接下来的几天,无量剑派东宗简直比过年还热闹。李佩佩彻底进入了“狂喜模式”,拉着四女嘘寒问暖,把压箱底的好布料、首饰都翻出来,恨不得一天给她们换八套衣服。她还偷偷把张晋拉到一边,塞给他一小包据说是“祖传秘方”的药材,挤眉弄眼地说:“山山啊,四个媳妇儿……身子要紧,多补补!娘还等着抱一大堆胖孙孙呢!” 张晋看着那包药材,嘴角抽搐:“娘!您儿子我龙精虎猛,用不着这个!” 心里吐槽:“这老娘,思想也太前卫了!” 左子穆则稳重许多,考较了一下四女的武功,发现她们根基扎实,剑法精妙,远胜无量剑派普通弟子,更是老怀大慰,觉得儿子眼光确实毒辣。一家人其乐融融,温馨无比。 趁着气氛融洽,张晋也向父母提起了正事:“爹,娘,孩儿这次回来,除了带媳妇儿们见见你们,还有件事。孩儿最近武功有所突破,需要寻找一处清静、风水好、环境特别好的地方闭关静修一段时间。咱们无量山附近,有没有什么特别隐蔽、环境奇特,比如有深潭、古洞、或者终年云雾缭绕的山谷之类的地方?” 左子穆沉吟道:“我无量山绵延数百里,人迹罕至之处甚多。要说奇特之地……后山禁地之后,有一处名为‘玉璧崖’的峡谷,终年云雾不散,其深处有一寒潭,冰冷刺骨,据说偶有异象,门派典籍记载历代祖师都曾告诫弟子莫要轻易深入。为父年轻时曾偶然到过边缘,确实感觉与别处不同,气息幽深。” 李佩佩也插嘴道:“对对对!就是那儿!怪阴森的,平时都没人去!山山你要去那儿干嘛?多危险啊!” 张晋一听“终年云雾”、“寒潭”、“异象”,眼睛顿时亮了!这听起来就很像隐藏的洞天福地啊!果然,主角家的后山总有宝藏! “爹,娘,放心!你们儿子我现在厉害着呢!正好去探探险!”张晋拍着胸脯保证。 在家享受了几天天伦之乐后,张晋便带着梅兰竹菊四女,辞别父母,按照左子穆指引的方向,前往后山禁地深处的玉璧崖。 穿过层层密林,越过门人止步的界碑,周围的空气果然渐渐变得不同。雾气渐浓,草木愈发葱茏,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清凉气息。张晋运转《混沌长生诀》,仔细感知,心中大喜!这里的天地灵气,虽然依旧稀薄,但比起外界,确实浓郁了数倍不止!简直是个小型的灵气洼地! “就是这里了!”张晋兴奋道。 四人继续深入,终于来到峡谷最深处。只见一道瀑布如白练般从百丈高崖垂落,注入一汪深不见底的碧绿寒潭,潭水冰冷,雾气氤氲。瀑布后方,隐约可见一个被藤蔓遮掩的洞口。 “哇!好漂亮!”竹剑雀跃道。 “此地气息果然非凡。”梅剑感受着周围的清凉,点头道。 兰剑观察着地形:“瀑布后的山洞,倒是极好的隐居之所。” 菊剑安静地感受着,眼中流露出喜欢。 张晋拉着四女,施展轻功,穿过水幕,进入了山洞。洞内别有洞天,宽敞干燥,石壁光滑,顶端有缝隙透下天光,映得洞内并不昏暗,中央还有一小片空地。最神奇的是,洞内的灵气比外面还要浓郁几分! “完美!这就是我们的第一个修仙洞府了!”张晋满意地环顾四周。 接下来几天,五人齐动手,将山洞收拾得干干净净。张晋从随身空间中拿出一些之前储备的普通生活用具、几盏照明用的油灯、几张厚实的毛皮垫子,将洞府布置得虽然简朴,却也温馨舒适。 安顿下来后,张晋将四女唤至身前,神色认真地说道:“梅儿、兰儿、竹儿、菊儿,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们。我如今所修习的功法,名为《混沌长生诀》,乃是一门仙家法门,欲要修炼,需具备特殊的‘灵根’资质。我方才仔细探查过,你们四人……并无此灵根。” 四女闻言,眼神微微一黯,但很快便恢复如常。梅剑柔声道:“夫君不必为难,能伴你左右,我等已心满意足。” “是啊公子,我们不能修仙,练好武功也能帮到你。”兰剑接口道。 竹剑和菊剑也用力点头,眼中满是依恋,并无半分怨怼。 张晋心中感动,将四女轻轻揽住,语气坚定而温柔:“傻丫头们,说什么傻话!不能修仙又如何?夫君我自有办法让你们变得更强,活得更久,永远陪着我!” 他松开四女,手腕一翻,掌中出现四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上写着《归墟明玉功》字样。 “这是我赖以成名的根本功法《归墟明玉功》,修炼至深处,可驻颜美容,延年益寿,威力也极是不凡。今日,我便将它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你们!” 四女又惊又喜,她们深知这门功法的珍贵,齐齐拜倒:“多谢夫君(公子)!” 张晋连忙将她们扶起,开始悉心传授《归墟明玉功》的心法口诀和行功路线。他讲解得深入浅出,四女本就资质上佳,又有深厚武功底子,理解起来并不困难。 传授完心法,张晋神色更为郑重,又从随身空间中取出几个玉瓶。 “功法是根基,但修为提升亦需助力。我这里有洗髓丹四颗,天元丹三颗。”他顿了顿,心念沟通系统:“系统,再兑换一颗天元丹!” 【叮!兑换天元丹成功,消耗能量值1500点。】 【能量值: - 1500 = 】 一颗龙眼大小、香气扑鼻的丹药出现在他手中,与另外三颗放在一起。 “现在天元丹也有四颗了。洗髓丹可洗经伐髓,脱胎换骨,夯实根基;天元丹能助长功力,每一颗可增一甲子精纯内力。你们每人各服一颗洗髓丹和一颗天元丹,我来为你们护法,引导药力!” 四女看着眼前珍贵的丹药,心中暖流涌动,知道这是夫君对她们毫无保留的信任与疼爱。 当下,四女便在山洞空地上盘膝坐下,依言先服下洗髓丹。丹药入腹,顿时化作一股炽热洪流,冲刷着她们的经脉,剧痛传来,四女额头瞬间沁出冷汗,娇躯微颤。 “紧守心神,运转明玉功!引导药力!”张晋低喝一声,双手连拍,精纯无比的《混沌长生诀》法力分作四股,分别渡入四女体内,帮助她们疏导那霸道的药力,减轻痛苦,并确保洗髓效果达到最佳。 在张晋的护持下,约莫一个时辰后,洗髓丹的药力渐渐被四女吸收。只见她们浑身被一层灰黑色的污垢覆盖,散发出异味,但眼神却更加明亮清澈,肌肤也显得晶莹剔透了许多,显然根基得到了极大的夯实。 稍作调息后,四女又服下了天元丹。这一次,磅礴温和的药力化作精纯能量,涌入她们的丹田和经脉。张晋再次出手,以自身法力引导,帮助她们将这股庞大的功力与《归墟明玉功》完美融合,避免浪费,也防止功力暴涨可能带来的隐患。 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当四女再次睁开眼时,她们的气息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仅内力暴涨,均拥有了超过一甲子的精纯明玉真气,更重要的是,经过洗髓丹的改造,她们的资质更上一层楼,修炼《归墟明玉功》事半功倍!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和轻盈的身躯,四女激动不已,看向张晋的目光充满了无尽的感激与爱意。她们知道,夫君给予她们的,不仅仅是功力和功法,更是一份长相厮守的承诺和底气。 张晋看着容光焕发、实力大进的四女,心中充满了成就感,笑道:“好了,现在我家四位夫人,可都是江湖上顶尖的高手了!看以后谁还敢欺负咱们!” 洞府内,温馨与感动弥漫。然而,在寒潭深处,一双冰冷的眸子,似乎因洞内持续的能量波动,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 第27章 丑萌又委屈的吞金兽 洞府之内,温馨弥漫。张晋看着眼前四位因洗经伐髓、功力大增而容光焕发,更添几分出尘气质的娇妻,心中满是成就感和爱意。四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和与爱郎之间愈发紧密的联系,亦是情意绵绵,洞中春意盎然。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就在张晋准备继续他的修炼,巩固炼气三层境界时,异变陡生! “咕噜噜……” 原本平静的碧绿寒潭,突然如同煮沸般冒起大量气泡,潭水剧烈翻涌,一股冰冷刺骨、却又带着洪荒凶戾的气息,猛地从潭底爆发出来!整个山洞都随之轻微震动! “夫君小心!” 梅剑反应最快,瞬间拔剑护在张晋身前。兰剑、竹剑、菊剑也立刻警觉,各持兵刃,将张晋围在中心,俏脸凝霜,严阵以待。 张晋眉头微皱,目光锐利地盯向寒潭中心。他能感觉到,潭底有什么东西被他们之前修炼和丹药的庞大能量波动给惊动了! 哗啦! 水花四溅!一个……嗯,一个看起来颇为古怪的生物,从潭水中探出了大半个身子。 只见这东西约莫半人高,形似蜥蜴,却长着一颗比例略显硕大、五官挤在一起、看起来……丑萌丑萌的脑袋!一双大眼睛如同黑宝石,此刻却带着七分警惕、两分好奇和一分委屈巴巴的神情。它的皮肤是冰蓝色的,布满细密的鳞片,脊背上有一排稀疏的、如同冰晶般的小角,四肢短小,爪子倒是锋利。整体看起来,就像是个没长开、还有点憨憨的小怪兽。 “呃……这是个啥?”张晋愣了一下,这形象跟他预想的凶神恶煞的潭底巨妖差距有点大啊!看起来……杀伤力不大,侮辱性……呃,丑萌度极高? 竹剑眨巴着大眼睛,小声道:“公子,它……它长得好像有点……可怜兮兮的?” 菊剑也小声附和:“嗯……看起来不像是坏……怪兽。” 那小家伙似乎能听懂人言,听到竹剑说它“可怜兮兮”,顿时委屈地“呜咽”了一声,大眼睛里仿佛有水光闪烁,还把大脑袋往水里缩了缩,更显得我见犹怜。 张晋嘴角抽搐,心里吐槽:“喂喂,你这副受气包的模样是跟谁学的?能不能有点作为‘潭底凶兽’的尊严?”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急促响起: 【警告!检测到高能生物反应!正在分析……】 【分析完成!目标:裂空兽(幼生期)!】 【种族说明:裂空兽,上古异兽,天生拥有空间天赋。成年体可撕裂空间,遨游虚空,强大无比!】 【状态分析:此兽为幼崽,因血脉稀薄,发育不良,遭族群遗弃,流落至此。依靠此地微弱灵气及寒潭阴寒之力苟活,性格胆小敏感,但潜力巨大!】 【建议:宿主可尝试收服!若成功,将获得极大助力!收服方式:投喂(此兽极度贪吃,尤其喜好蕴含灵气或阴寒属性的食物),辅以关爱(缺爱幼崽)。】 裂空兽?成年体可撕裂空间,傲游虚空?! 张晋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呼吸都急促了起来!这哪里是丑萌小怪兽?这分明是移动的超级宝藏、未来星际旅行的vip坐骑啊!虽然现在看起来是挫了点,但架不住人家血统牛逼啊!这要是养成了,以后还不是横着走? “发达了!真的发达了!”张晋心中狂吼,看向那小怪兽的眼神,瞬间从疑惑变成了火热的“铲屎官”之光! 他立刻收起戒备的姿态,脸上堆起一个自认为最和蔼可亲(实则有点像怪叔叔)的笑容,慢慢向前走了两步,柔声道:“嘿,小家伙,别怕!我们不是坏人。” 那裂空兽幼崽警惕地后退了一点,但大眼睛却紧紧盯着张晋,鼻子还嗅了嗅,似乎对他身上《混沌长生诀》自然散发出的精纯灵气很感兴趣。 张晋见状,心中一动,立刻从系统商城进行精准搜索。 “系统,快!兑换点适合这小家伙吃的东西!要蕴含灵气或者阴寒属性的!” 【推荐物品:【百年寒玉髓】(小份),蕴含精纯阴寒灵气,对冰系、空间系生物有吸引力。兑换需能量值:300点。】 “兑换!” 【叮!兑换成功!消耗能量值300点!获得【百年寒玉髓】(小份)x1!】 【能量值: - 300 = 】 张晋手中瞬间多了一小块晶莹剔透、散发着丝丝寒气和诱人灵光的玉髓。他小心翼翼地将寒玉髓托在掌心,递向裂空兽幼崽:“来,小家伙,饿了吧?这个给你吃,很好吃的哦!” 那裂空兽幼崽看到寒玉髓,黑宝石般的大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它犹豫了一下,终究抵不过食物的诱惑,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伸出舌头,飞快地舔了一口寒玉髓。 “呜~!” 一股精纯舒适的阴寒灵气涌入体内,小家伙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呜咽。它对张晋的警惕心瞬间大减,又凑近了些,开始小口小口地啃食起来,一边吃还一边用大脑袋蹭了蹭张晋的手,一副“你是个好人”的讨好模样。 梅兰竹菊四女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转眼就变成了……大型投喂现场?自家夫君这哄骗(划掉)安抚小动物的本事,也太厉害了吧? 张晋心中得意,继续温柔地抚摸着小家伙冰凉的鳞片,输入一丝温和的《混沌长生诀》法力帮它消化。小家伙享受地眯着眼,吃得更加欢快了。 很快,一小块寒玉髓下肚,裂空兽幼崽对张晋已经彻底放下了戒心,甚至主动用大头拱着他的手,表示还要。 张晋心中大定,知道收服计划成功了一大半!他蹲下身,看着小家伙的眼睛,认真地说:“小家伙,你一个人在这里很孤单吧?以后跟着我混怎么样?保证你天天有好吃的,还有人陪你玩!你看,我还有四个漂亮的姐姐陪你!” 他指了指身后的四女。 四女也配合地露出友善的笑容。 裂空兽幼崽歪着大脑袋,看看张晋,又看看四女,似乎在思考。它天生拥有一定的智慧,能感受到张晋的真诚和善意,也渴望陪伴。最终,它用力地点了点大脑袋,伸出舌头舔了舔张晋的脸颊,表示同意! 【叮!恭喜宿主成功收服上古异兽“裂空兽”(幼生期)!大幅改变其被遗弃孤独成长的命运!获得能量值+5000!】 【叮!宿主获得首个灵宠,开启“灵宠”功能!可随时查看灵宠状态!】 【能量值: + 5000 = 】 “哈哈!成功了!”张晋大喜,一把抱住小家伙冰凉滑溜的身体,也不嫌它丑了,越看越觉得眉清目秀!这可是未来的空间神兽啊! 他心念一动,查看灵宠面板: 【灵宠:未命名(裂空兽)】 成长阶段:幼生期 血脉纯度:稀薄(可提升) 天赋:空间亲和(初级) 技能:无 状态:饥饿(需定期投喂蕴含灵气或阴寒属性食物)、依赖(对宿主好感度较高) 潜力:极高! “得给你起个名字!”张晋琢磨着,“看你一身冰蓝,又能裂空……就叫你‘小空’怎么样?或者‘冰冰’?‘蓝胖’?……” 小家伙似乎对“小空”这个名字有点反应,眨了眨大眼睛。 “好!那就叫你小空了!”张晋拍板决定。 从此,张晋的修仙小团队里,又多了一个丑萌丑萌的新成员——裂空兽幼崽“小空”。小家伙虽然现在战力几乎为零,还特别能吃(张晋的能量值消耗估计要增加了),但它带来的未来潜力,却是无可估量的! 洞府内,张晋与四女一兽,开始了鸡飞狗跳(小空偶尔会控制不住闪现一下撞到墙)、又温馨无比的“同居”修炼生活。而拥有裂空兽带来的空间奥秘,或许将为张晋的修仙之路,打开一扇全新的大门…… 看着眼前这只用湿漉漉的大眼睛眼巴巴望着自己、时不时还发出可怜兮兮“呜咽”声的裂空兽幼崽“小空”,张晋感觉自己心都要化了——当然,更多的是对未来“饭票”压力的心肌梗塞感。 “系统,”张晋怀着壮士断腕般的心情问道,“养这么个上古异兽幼崽,大概……需要什么样的伙食标准?有没有那种……性价比高一点的套餐推荐?” 【叮!根据裂空兽(幼生期)成长需求分析,建议定期投喂蕴含灵气或空间属性、阴寒属性的食物。推荐【初级灵兽粮】(蕴含微量灵气,适口性好),每份可供幼崽食用一月,兑换需能量值:1000点。或【寒玉髓碎片】(效果更佳,加速成长),每份可供食用半月,兑换需能量值:800点。】 “一千点!八百点!”张晋眼前一黑,差点没背过气去,“这哪是养宠物?这分明是养了个吞金兽啊!还是论月吞的!” 他看了看自己好不容易攒下的点能量值,又看了看小空那“你不给我吃的我就哭给你看”的表情,一咬牙一跺脚:“罢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投资!这是对未来空间神兽的长期投资!” “系统!先给我来十二份【初级灵兽粮】!再兑四份【寒玉髓碎片】给它当零食改善伙食!豁出去了!” 【叮!兑换成功!消耗能量值:点】 【能量值:】 看着瞬间缩水一大截的能量值,张晋捂着胸口,感觉心在滴血。他颤抖着手,将一堆散发着淡淡灵光和寒气的灵兽粮、寒玉髓从系统空间取出,堆成了一个小堆。 小空闻到食物的香气,顿时兴奋得“嗷呜”一声,扑到食物堆上,大快朵颐起来,吃得摇头晃脑,尾巴(虽然短)都快摇成螺旋桨了,还不忘用脑袋蹭蹭张晋的手表示感激。 “吃吧吃吧……你可要快点长大,早点帮老子撕裂空间赚钱回本啊……”张晋欲哭无泪地摸着它的头。 他将梅兰竹菊四女叫到身边,郑重其事地将喂养小空的任务交给了她们,并详细嘱咐了投喂量和注意事项:“梅儿,兰儿,竹儿,菊儿,以后喂养小空的重任就交给你们了。定期喂,别饿着它,但也别惯着它,免得吃成个胖球,以后飞不动了。” 四女看着夫君那副肉痛又强装大方的模样,忍俊不禁,齐声应道:“夫君(公子)放心,我们定会照顾好小空。” 安排好“吞金兽”的伙食问题,张晋便正式开始了闭关修炼。洞府之内,灵气相对充盈(得益于玉璧崖天然环境),他心无旁骛,全力运转《混沌长生诀》,吸纳天地灵气,淬炼自身法力。梅兰竹菊四女则在一旁安静修炼《归墟明玉功》,巩固那一甲子功力,时而切磋剑法,时而轮流照顾(和逗弄)小空,洞中岁月静好,却也充满生机。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转眼间,一年时光匆匆而过。 这一日,洞中盘膝而坐的张晋猛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周身气息圆融内敛,却又深不可测!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如箭,在石壁上留下一个浅坑。 “炼气五层,终于稳固了!”张晋感受着体内澎湃了数倍不止的法力,心中豪情万丈。一年时间,从炼气三层跃升至五层,这速度,即便在灵气稀薄的下界,也堪称惊世骇俗!这固然有《混沌长生诀》的强大和此地环境的加成,也与他心无旁骛的苦修密不可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发出噼啪的脆响。走出闭关的静室,只见外间梅兰竹菊四女正在练剑,剑光霍霍,身姿曼妙,显然这一年也进步神速。而小空则长大了不少,从半人高长到了齐腰高,虽然依旧丑萌,但鳞片光泽更亮,脊背上的冰晶小角也粗壮了些,正趴在一块寒玉髓上啃得欢实,看到张晋出关,兴奋地“嗷呜”一声扑过来,用大脑袋蹭他。 “夫君(公子)!你出关了!”四女见到张晋,立刻收剑围了上来,美眸中满是欣喜。 张晋笑着揽过四女,挨个亲昵了一番,又揉了揉小空的大脑袋,感受着家的温暖,心中一片安宁。 算算时间,距离少林寺武林大会之约,只剩下不足一月。张晋心中已有定计。 “梅儿,兰儿,竹儿,菊儿,”张晋神色认真起来,“少林寺武林大会即将举行,当年我与萧峰大哥有约,需前往一会,了结一些恩怨。此行或许有些风波,你们和小空就留在此处,安心修炼,等我回来。” 四女闻言,脸上都露出担忧之色。梅剑道:“夫君,让我们随你同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兰剑也道:“是啊公子,我们如今功力大进,绝不会拖你后腿。” 竹剑和菊剑虽未说话,但眼神也表达了同样的意思。 张晋心中感动,却摇摇头,柔声道:“我知道你们的心意。但此次大会,情况复杂,我有自保之力,你们留在安全之处,我才能放心。况且,家中也需要有人坐镇,照顾小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我势单力薄。咱们可是有后台的!” 他唤来一名值守在峡谷外的无量剑宗弟子,吩咐道:“你立刻持我信物,快马加鞭赶往天山灵鹫宫,面见童姥师伯,就说少林寺武林大会将开,请她老人家务必率领灵鹫宫精锐,前来少林寺为我……呃,为武林正义站台助威!顺便告知无崖子师叔和李秋水师叔,若有闲暇,也不妨前来一观盛事!” 那弟子领命而去。 张晋嘿嘿一笑:“有童姥师伯这位大宗师,再加上灵鹫宫九天九部的人马,还有无崖子师叔和李师叔可能到场,这阵容,够豪华了吧?我看谁敢不开眼!” 四女见张晋安排得如此周到,这才稍稍安心,但仍依依不舍。 张晋又陪了四女和小空几日,悉心指导她们修炼,并将洞府的防御又检查加固了一番。临行前,他给四女留下了足够的修炼资源和给小空的食物(又忍痛兑换了一些),再三叮嘱她们注意安全。 这一日,朝阳初升。张晋一身青衫,背负长剑,辞别了泪眼婆娑的四女和蹭着他腿不肯松开的小空,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烟,朝着少林寺的方向,疾驰而去。 山风拂过,吹动他的衣袂。练气五层的修为,让他的凌波微步更快更疾,宛如御风而行。他心中盘算着:“少林寺大会,不仅是萧峰父子揭露真相的舞台,恐怕也是慕容博那老狐狸现身的时机!还有扫地僧……正好一并会会!说不定,还能再捞一大笔能量值!” 第28章 四大恶人 辞别了依依不舍的四位娇妻和那只已经会抱着他腿嗷嗷叫的丑萌灵宠“小空”,张晋施展凌波微步,身形如一道青烟,朝着少林寺方向疾驰而去。练气五层的修为,让他内力奔涌不息,脚程快得惊人,不过十数日功夫,便已抵达少林寺地界。 时近黄昏,少林寺雄伟的轮廓已在远山云雾间隐约可见。张晋并未急着上山,打算先在附近村落寻个地方歇脚,打听一下大会消息。刚走近一个依山傍水的小村落,便听得一阵女子惊恐的哭喊声和男子猥琐的淫笑从村外竹林传来。 “救命啊!放开我!” “嘿嘿嘿,小娘子,别怕,让哥哥好好疼疼你!” 张晋眉头一皱,眼中寒光一闪。光天化日之下,竟有如此歹人?他身形一动,悄无声息地掠入竹林。 只见竹林空地上,一个身材高瘦、面色蜡黄、手持一双钢爪的丑恶汉子,正将一个粗布荆钗的村女按在地上,欲行不轨。那汉子轻功似乎不弱,动作迅捷,正是“穷凶极恶”云中鹤! “淫贼!找死!”张晋冷喝一声,声如寒冰。 云中鹤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一看,见是个青衫少年,顿时狞笑道:“哪来的小兔崽子,敢坏你云中鹤爷爷的好事?滚开!不然连你一起宰了!” 张晋都懒得跟他废话,对这种采花淫贼,唯有杀之而后快!他身形一晃,凌波微步施展到极致,瞬间欺近云中鹤身前! 云中鹤只觉眼前一花,那少年已到面前,速度之快,远超他的想象!他大惊失色,急忙挥动钢爪抓向张晋面门! “蝼蚁一般!”张晋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运起《参合指》力,后发先至,快如闪电般点向云中鹤胸口要穴! “噗嗤!” 一声轻响!云中鹤的钢爪还没碰到张晋衣角,就觉得胸口一麻,一股凌厉无比的指力瞬间穿透他的护体真气,震碎了他的心脉!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为难以置信的惊恐,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气绝身亡! 【叮!宿主击杀四大恶人之一“穷凶极恶”云中鹤,改变其未来可能造成的诸多恶行,获得能量值+1000!】 【能量值: + 1000 = 】 那村女吓得花容失色,瘫倒在地。张晋上前,温和地扶起她,渡过去一丝温和的真气安抚其心神,道:“姑娘莫怕,歹人已除,快回家去吧。” 村女千恩万谢,慌忙跑回村子。 张晋看着云中鹤的尸体,冷哼一声:“垃圾,死有余辜。” 正欲离开,忽然眉头一挑,感应到三股不弱的气息正迅速朝这边赶来,其中一股气息阴戾狠毒,一股暴躁狂猛,还有一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邪异和悲伤。 “哦?看来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正好,一锅端了!”张晋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等候。 果然,不过几个呼吸间,三道身影如飞般掠入竹林。当先一人是个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壮汉,脑袋大得异乎寻常,手持一把巨大的鳄嘴剪,正是“凶神恶煞”岳老三!他身后,一个面容丑陋、手持双刀的老妪,眼神怨毒,乃是“无恶不作”叶二娘!最后一人,则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青袍怪人,面容僵硬,以两根细铁杖代步,气息最为深沉,正是四大恶人之首,“恶贯满盈”段延庆! “老四!”岳老三一眼看到地上云中鹤的尸体,顿时目眦欲裂,怒吼道:“哪个王八蛋杀了我兄弟?!” 叶二娘也是脸色一变,尖声道:“是谁下的毒手?!” 段延庆虽未开口,但那双死灰色的眸子死死盯住场中唯一的陌生人——张晋,冰冷的杀意弥漫开来。 张晋面对三大恶人,神色自若,甚至还有闲心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四大恶人凑齐了三个。地上这个淫贼是我杀的,怎么,你们想替他报仇?” “小杂种!纳命来!”岳老三脾气最爆,怒吼一声,挥舞着鳄嘴剪,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朝着张晋猛冲过来!剪刀张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剪向张晋的脖子! “力气不小,可惜太慢。”张晋轻笑一声,身影微动,如同鬼魅般轻松避开这势大力沉的一剪,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运起《归墟明玉功》的阴柔掌力,一掌拍在岳老三的鳄嘴剪侧面! “铛!” 一声巨响!岳老三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柔韧巨力传来,虎口崩裂,那沉重的鳄嘴剪竟然脱手飞出,深深插入一旁的竹竿中!他整个人更是被带得踉跄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头晕眼花! “老三!”叶二娘惊呼,挥舞双刀,化作一片刀光卷向张晋,刀法诡异狠辣,专攻下三路。 张晋眼中寒光更盛!看到叶二娘,他猛然想起一桩旧事!当年他刚魂穿成婴儿时,就是这个恶婆娘,曾潜入无量剑派想偷走他!若非系统提前预警,他拼命哭闹引来了父母,恐怕早就遭了毒手!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叶二娘!你还记得当年无量山那个差点被你偷走的婴儿吗?!”张晋厉声喝道,身形如穿花蝴蝶,在刀光中游刃有余,并指如剑,一招《独孤九剑》的“破刀式”精义点出! “嗤!嗤!” 两声轻响!叶二娘只觉手腕剧痛,双刀已然脱手!她骇然变色,看着张晋年轻的面容,猛然想起二十多年前的往事,尖声道:“是……是你?!那个左子穆的儿子?!” “不错!今日便替那些被你残害的婴儿,讨还血债!”张晋得势不饶人,身形再进,掌影翻飞,明玉真气吞吐,瞬间封住了叶二娘周身大穴,让她僵立当场,动弹不得! 【叮!宿主制服四大恶人之一“无恶不作”叶二娘,大幅改变其未来恶行,获得能量值+1500!】 【能量值: + 1500 = 】 就在张晋制服叶二娘的瞬间,一直沉默的段延庆终于动了!他深知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大敌,一出手便是绝杀!两根细铁杖如同毒龙出洞,一点张晋咽喉,一点张晋小腹,速度快如闪电,更蕴含着一股凌厉无比、凝练如钢针的先天真气!正是大理段氏一阳指!虽因身体残疾,威力打了折扣,但境界极高,凶险异常! “一阳指?有点意思!”张晋不惊反喜,他如今修为大进,正想试试身手!他深吸一口气,《混沌长生诀》法力运转,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混沌光晕!他不闪不避,左手画圆,一式蕴含《斗转星移》奥义的掌法推出,迎向点向咽喉的铁杖;右手并指,以《参合指》硬撼点向小腹的一阳指力! “嘭!嗤!” 两声异响几乎同时响起! 段延庆只觉得点向张晋咽喉的铁杖,仿佛撞上了一堵滑不溜手的气墙,那股柔韧的反弹之力,竟让他气血翻涌!而点向小腹的一阳指力,更是如同泥牛入海,被对方一股更加精纯凌厉的指力瞬间击溃!反震之力顺着铁杖传来,让他胸口一闷,差点吐血! “怎么可能?!”段延庆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苦修数十载的一阳指,竟然被一个少年如此轻易地破去?!此子内力之深,招式之妙,简直匪夷所思! 张晋破去段延庆的杀招,身形如影随形,瞬间逼近,笑道:“段延庆,你作恶多端,今日也到此为止了!” 说罢,一掌拍出,掌力如山,笼罩段延庆周身! 段延庆奋力抵挡,但他双腿残疾,行动不便,如何挡得住张晋这蕴含《混沌长生诀》法力的雷霆一击?不过数招,便被张晋一掌震散护体真气,点中了穴道,僵在原地。 【叮!宿主制服四大恶人之首“恶贯满盈”段延庆,改变其未来诸多恶行及自身悲剧命运走向,获得能量值+2000!】 【能量值: + 2000 = 】 转眼之间,凶名赫赫的四大恶人,一死三擒!全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张晋气定神闲,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瘫坐在地、目瞪口呆的岳老三面前,蹲下身,笑嘻嘻地问:“大脑袋,你说,我杀了你兄弟,又打了你,你服不服?” 岳老三虽然浑,但也知道怕,看着张晋那看似人畜无害的笑容,心里直发毛,梗着脖子道:“你……你武功高,老子打不过你!但老子不服!你欺负残疾人(指段延庆)!” 张晋被这浑人的逻辑逗乐了,拍了拍他的大脑袋:“行,算你还有点歪理。我不杀你,但你得答应我,以后不许再作恶,找个地方老老实实过日子,能不能做到?” 岳老三愣愣地看着张晋,似乎没想到对方会放过自己,嘟囔道:“……没人给饭吃咋办?” 张晋失笑,扔给他一锭银子:“够你吃一阵子了!记住我的话,若再让我听说你为恶,天涯海角我也取你狗头!” 打发了岳老三,张晋看向被制住的叶二娘和段延庆,心中已有计较。叶二娘罪孽深重,但其悲剧根源在于失子之痛;段延庆亦是身世坎坷。如何处置,或许可成为少林大会的又一变数。 他提起叶二娘和段延庆,如同提着两只小鸡,身影一闪,便消失在竹林深处,只留下岳老三抱着银子发呆,以及云中鹤逐渐冰冷的尸体。 第29章 段延庆 提着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的叶二娘和坐在轮椅上的段延庆,张晋身形如电,很快在少林寺山脚下一个相对僻静的小镇上,找到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要了一间独立的小院落脚。 将两人带入房中,张晋随手将叶二娘放在角落,一股柔劲透入,让她昏睡过去,免得听了不该听的话。然后,他好整以暇地坐在段延庆对面,给自己倒了杯粗茶,慢悠悠地品着,仿佛眼前这位凶名昭着的恶贯满盈不是阶下囚,而是来串门的老友。 段延庆面色僵硬,眼神死灰,但深处却隐藏着一丝惊疑不定。他纵横江湖数十载,杀人如麻,何曾受过如此屈辱?更让他心惊的是,这少年武功高得匪夷所思,行事更是莫测高深,擒下他们却不杀,到底意欲何为? “段延庆,”张晋放下茶杯,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或者说,我该称呼你一声……延庆太子?” “什么?!”段延庆浑身剧震,那双死灰色的眸子骤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死死盯住张晋!他这重身份,乃是他心中最深沉的秘密和痛楚,数十年来从未有人当面道破!这少年如何得知?! 张晋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微微一笑,继续抛出一枚更重磅的炸弹:“你不必惊讶。我不但知道你是大理国正统的延庆太子,还知道……你当年在天龙寺外,菩提树下,遭遇强敌,身受重伤,濒死之际,曾有一位女子……”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清晰地念出了那句如同魔咒般缠绕段延庆半生的话: “天龙寺外,菩提树下,花子邋遢,观音长发。” “你……你究竟是谁?!你怎么会知道?!!”段延庆声音嘶哑,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尘封已久的悸动!那段被他深埋心底、视为唯一温暖却又无比荒唐的往事,竟被这少年如此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张晋看着他那副心神失守的模样,知道火候到了,决定再添一把火,彻底搅乱他的心绪:“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那位‘长发观音’是谁,更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们那一次露水姻缘的……结果。”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刀,直视段延庆的双眼:“段延庆,你有个儿子。他如今活得好好的,而且,很快就要认祖归宗,成为大理国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他叫——段、誉。” 轰隆! 段延庆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儿子?!段誉?!那个在大理名声鹊起、据说深受皇兄段正明和镇南王段正淳喜爱的侄儿段誉……竟然是……是自己的儿子?!这怎么可能?!但……天龙寺外……那个夜晚……如果那是刀白凤……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段延庆数十年来被仇恨和扭曲筑起的心防,他脸色变幻不定,时而激动,时而茫然,时而狂喜,时而痛苦!他死死攥着铁杖,指节发白,身体微微颤抖。 张晋趁热打铁,语气带着一丝蛊惑:“段延庆,你苦苦挣扎半生,所求为何?不就是为了夺回本属于你的皇位,向那些背叛你的人复仇吗?可现在,你的儿子,你的亲生骨肉,即将不费吹灰之力地坐上那个位置!这岂不是比你双手沾满鲜血、即便成功也注定孤家寡人的结局,要好上一万倍?” 段延庆猛地抬头,眼神复杂无比:“你……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张晋耸耸肩,一副“我为你好”的表情:“我看你也是个可怜人。一生悲剧,始于权力斗争,何必再执着于此?段誉那小子,虽然有点呆,但心地纯良,若他日登基,知道你才是他生父,以他的性子,岂会不认你?岂会不奉养你?你何必再顶着‘恶贯满丑’的名头,在江湖上打生打死,最终落得个凄惨下场?” 他指了指窗外少林寺的方向:“你看看叶二娘,她因失子之痛,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残害了多少无辜婴儿?造了多少孽?你希望自己也像她一样,永远活在仇恨和痛苦里,最后不得好死吗?” 段延庆沉默了。张晋的话,像一把把钥匙,撬动了他冰封的心。复仇的执念,与突然得知拥有血脉延续的震撼与一丝隐秘的渴望,在他心中激烈交战。 张晋最后给出了致命一击,也是唯一的出路:“回天龙寺去吧,段延庆。那里才是你的根。放下屠刀,未必能立地成佛,但至少……可以求得内心安宁,可以……远远地看着你的儿子,如何开创一个太平盛世。这,难道不比你现在这条路,更有意义吗?” 良久,段延庆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憋了数十年的怨气,似乎也随之吐出了不少。他眼中的死灰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复杂的疲惫和解脱。他看向张晋,声音沙哑却平静了许多:“你……到底想要什么?” 张晋笑了,知道这事成了大半:“我?我想要这天下少些悲剧,多些团圆。顺便……赚点‘功德’。”他指了指天,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怎么样?延庆太子,这个选择,你做是不做?” 段延庆再次沉默,最终,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低声道:“……好。我……回天龙寺。” 【叮!宿主成功劝服“恶贯满盈”段延庆放下仇恨,回归正道,彻底改变其悲惨命运及未来可能造成的杀孽,获得能量值+5000!】 【能量值:】 张晋心中大喜:“漂亮!又一大笔能量值入账!” 他解开了段延庆的穴道,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撑着懒腰说道:“既然如此,你好自为之。天龙寺乃佛门清净地,你诚心悔过,道明身份与缘由,想必会有个栖身之所。” 段延庆深深看了张晋一眼,杵着双杖,缓缓向门外行去,背影萧索,却也多了几分释然。 送走段延庆,张晋看向昏睡的叶二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至于你嘛……叶二娘,你的用处可大了。现在让你睡着挺好,省得麻烦。等明天少林寺开武林大会,天下英雄齐聚的时候,再让你醒过来,和你的老相好……好好叙叙旧!那场面,一定非常精彩!” 第30章 武林大会(上) 次日,少林寺山门前的广场上,人声鼎沸,天下英雄齐聚。玄慈方丈端坐主位,面色肃穆,各路豪杰分列两侧,气氛凝重中透着山雨欲来的压抑。众人皆知,今日之会,绝非寻常,那契丹人萧峰与其父萧远山,必会前来寻仇! 果然,时辰一到,两道魁梧如山的身影便出现在山道尽头,龙行虎步而来,正是萧峰与萧远山!父子二人气势勃发,虽只两人,却似千军万马,凛然之威让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玄慈方丈双手合十,高宣佛号:“萧老施主,乔……萧施主,别来无恙。今日驾临少林,不知有何见教?”他语气平和,却暗藏锋芒。 萧远山须发戟张,怒喝道:“玄慈!休要假惺惺!三十年前雁门关外,你带人伏击我一家,杀我爱妻,此血海深仇,今日便要你血债血偿!” 萧峰亦踏前一步,声如洪钟:“玄慈方丈,我萧峰敬你曾是前辈,但雁门关旧事,请你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说个清楚!那带头大哥,是不是你?!” 群雄哗然!虽然早有猜测,但由萧峰父子当众喝破,依旧震撼无比!无数道目光聚焦在玄慈身上。 玄慈面色微变,沉吟不语,似在权衡。少林僧众则纷纷怒目而视,认为萧峰父子是在污蔑。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一个清朗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突然响起:“哎呀呀,这么热闹的场面,怎么能少了我左山山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青衫少年,提着一个昏昏沉沉、身穿淡色衣衫的女人,施施然从人群后方走出,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正是张晋! “左兄弟!”萧峰见到张晋,虎目一亮,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此行凶险,没想到张晋竟不畏人言,前来相助! 张晋走到萧峰身边,将手中女人随手放在脚边,对萧峰眨了眨眼:“萧大哥,这等盛事,小弟岂能错过?特来为你摇旗呐喊!” 萧峰看着张晋那轻松的模样,想起他多次相助之恩,心中激荡,猛地一抱拳,朗声道:“左兄弟!你于我萧峰,恩同再造!今日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萧峰不才,愿与你结为异姓兄弟,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知左兄弟可愿屈就?”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震动!萧峰竟要与此少年结拜?而且毫不避讳自己契丹人的身份!这份豪情与信任,让人动容! 张晋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用力一拍萧峰肩膀:“好!萧大哥如此看得起我左山山,那是我的荣幸!今日你我便结为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呃,一起逍遥快活!” 两人当即简单叙了年齿,萧峰为兄,张晋为弟,对天八拜,结成金兰!群雄看得目瞪口呆,这结拜词也太不羁了吧! 结拜礼成,萧峰紧紧握住张晋的手,虎目微红:“好兄弟!” 张晋笑道:“大哥放心,今日有兄弟在,定助你讨回公道!” 说完,他目光转向玄慈,笑容瞬间变得冰冷。 “玄慈方丈,”张晋踢了踢脚边悠悠转醒的叶二娘,“你可认得此人?” 叶二娘醒来,茫然四顾,看到玄慈,眼神骤然复杂无比,有爱有恨有怨有毒。 玄慈看到叶二娘,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身形微晃,几乎站立不稳!他怎能不认得?这是他一生最大的罪孽和心魔! 群雄见玄慈如此失态,又见那老妇形貌诡异,顿时议论纷纷。 张晋冷笑道:“玄慈方丈,你身为佛门领袖,德高望重,可敢告诉大家,这位‘无恶不作’叶二娘,与你是什么关系?她为何因失子之痛,变得疯癫,残害了无数婴儿?!” “什么?!” “叶二娘和玄慈方丈?” “这……这怎么可能?!” 广场上炸开了锅!这消息比萧峰寻仇更劲爆!少林方丈竟与天下第二恶人有染?! 玄慈浑身颤抖,嘴唇哆嗦,在张晋逼视和叶二娘那复杂的目光下,心理防线彻底崩溃,长叹一声,合十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这位女施主……确是老衲……年少时犯下的罪孽……老衲……愧对佛祖,愧对众生!” 他亲口承认了!少林方丈身败名裂!整个少林寺僧众面如死灰,群雄哗然,鄙夷、震惊、难以置信的目光交织。 张晋却还不罢休,继续奚落道:“好个道貌岸然的少林方丈!一边念着阿弥陀佛,一边想着旧情人!你们少林寺藏污纳垢,还有什么脸面自称武林泰山北斗?我看是一群虚伪秃驴罢了!” 这话极其难听,少林僧众怒不可遏,却无力反驳。 就在少林寺声誉扫地、场面极度混乱之际,张晋突然凑到失魂落魄的叶二娘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说道:“叶二娘,你想知道你儿子在哪吗?他叫虚竹,就在这少林寺里,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和尚,他背上……有九个香疤。” 叶二娘如遭雷击,猛地抬头看向张晋,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是狂喜、愧疚、茫然交织的复杂情绪!她死死盯着少林寺的方向,仿佛想穿透墙壁,看到那个素未谋面的儿子。 张晋不再理会她,目光如电,扫视全场,声音陡然提高,蕴含内力,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玄慈!你虽承认了与叶二娘的私情,但雁门关之事,你只是帮凶!真正的元凶,是那个假传消息、挑起宋辽纷争的卑鄙小人!慕容博!你这老贼,装死了几十年,还想躲到什么时候?!给我滚出来!” 他最后一句,运足了《混沌长生诀》的法力,声浪如同实质,直冲广场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灰衣僧人! 那僧人身体剧震,猛地扯下僧袍,露出一身黑衣,蒙着面巾,但那双露出的眼睛,充满了惊骇和怨毒!正是“已死”多年的慕容博! “慕容博?!他真的没死!” 群雄再次惊呼!今日的变故一波接一波,让人应接不暇! 慕容博死死盯着张晋:“小子!你究竟是谁?!为何屡次坏我大事?!” 张晋哈哈大笑:“我是你爹!呸,我才没你这种阴险无耻的儿子!慕容博,你为了一己复国私欲,害死萧远山一家,让玄慈等人双手沾满血腥,更让宋辽边境数十年来战火不断,死伤无数!你这老匹夫,罪该万死!” 萧远山和萧峰见到真凶,目眦欲裂!萧远山怒吼:“慕容博!纳命来!” 便要扑上。 张晋却拦住他,对慕容博冷笑道:“老贼,别急着送死。我先告诉你个‘好消息’,你那宝贝儿子慕容复,嘿嘿,早就先你一步,去阴曹地府报道了!是我亲手送他上路的!你们慕容家,绝后啦!” “什么?!复儿!!”慕容博如遭五雷轰顶,身形踉跄,指着张晋,一口鲜血喷出!“你……你杀了复儿?!我……我与你势不两立!” 杀子之仇,加上阴谋被彻底揭穿,慕容博彻底疯狂,狂吼一声,身形暴起,如同鬼魅,直扑张晋!一身诡异武功施展到极致,誓要将张晋碎尸万段! “来得好!”张晋长笑一声,毫不畏惧,迎身而上!《混沌长生诀》运转,练气五层的法力澎湃而出,与慕容博这积年老怪战在一处! 大战,瞬间爆发!整个少林寺广场,成为了终极对决的战场!而这场由张晋一手掀起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31章 武林大会(中) 眼见慕容博在张晋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已是左支右绌,险象环生,身上多处挂彩,败亡只在顷刻之间!张晋的《混沌长生诀》法力磅礴浩荡,配合精妙绝伦的《独孤九剑》破招之能,打得慕容博赖以成名的“斗转星移”几乎失效,只能凭借深厚内力苦苦支撑。 “左兄弟!且慢动手!” 萧峰突然一声大喝,声如洪钟。 张晋闻言,招式一收,翩然后退数步,气定神闲地看着萧峰。只见萧峰与萧远山并肩上前,父子二人眼中燃烧着积蓄了三十年的仇恨火焰,死死锁定在狼狈不堪的慕容博身上。 “慕容老贼!” 萧远山声音嘶哑,蕴含着无尽的悲痛与愤怒,“雁门关外,我妻儿何辜?!你为一己私欲,害得我家破人亡,让我父子分离三十载,受尽煎熬!此仇此恨,不共戴天!今日,我萧远山要亲手将你碎尸万段,以祭我亡妻在天之灵!” 萧峰亦踏前一步,虎目含威,沉声道:“慕容博,你阴谋诡计,害我身负冤屈,被天下人误解!更累得中原豪杰因你妄言而死伤无数!于公于私,我萧峰今日必取你狗命!” 慕容博面色惨白,气息紊乱,看着步步紧逼的萧峰父子,心知今日绝无幸理,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和疯狂,嘶声道:“哼!成王败寇!老夫筹谋一生,只为光复大燕!既然事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想让我慕容博跪地求饶,休想!” 萧峰与萧远山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决绝的杀意!两人同时暴喝,身形如猛虎出闸,一人使出降龙十八掌中最刚猛的“见龙在田”,掌风呼啸,龙吟隐隐;一人施展毕生功力,爪影翻飞,直取慕容博周身要害!父子联手,威力惊天动地,誓要将这元凶巨恶毙于掌下! 群雄屏息,眼看慕容博就要被这雷霆万钧之势碾为齑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阿弥陀佛……” 一声苍老、平和,却仿佛直接在每个人心灵深处响起的佛号,如同暮鼓晨钟,瞬间传遍了整个喧嚣的广场!这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和安抚力,竟让萧峰父子那狂暴的攻势为之一滞! 众人骇然望去,只见不知何时,一个身穿青布僧衣、须眉皆白、面容枯槁的老僧,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慕容博身前。他手持一把破旧扫帚,低眉顺目,仿佛只是一个寻常的扫地老僧,但身上却散发着一种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气息! 正是那位隐居藏经阁四十余年的神秘扫地僧! “大师?!”玄慈方丈见到此人,脸色再变,惊呼出声,语气中充满了敬畏。其余少林高僧也纷纷合十行礼,显然认得此人,且知其地位超然。 扫地僧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萧峰父子和慕容博身上,缓缓道:“冤冤相报何时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慕容老施主罪孽深重,然杀之易,度化难。萧老施主,萧施主,三十年仇恨煎熬,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啊。”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量,仿佛能涤荡人心中的戾气。萧峰和萧远山只觉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拂过心头,满腔的杀意竟不由自主地消退了几分,攻势不由得缓了下来。 慕容博见到扫地僧,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声道:“神僧!救我!” 张晋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暗道:“正主终于出来了!” 他早就等着这一刻!他一步踏出,挡在萧峰父子身前,对着扫地僧笑嘻嘻地拱了拱手:“哟!这位就是藏经阁里那位扫了四十多年地的老和尚吧?久仰久仰!怎么,眼看这慕容老贼要玩完,您老人家坐不住了,要出来拉偏架了?” 扫地僧目光转向张晋,古井无波的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合十道:“小施主言重了。老衲并非拉偏架,只是不忍见诸位施主再造杀孽,沉沦苦海。” “苦海?”张晋嗤笑一声,语气带着讥讽,“老和尚,你这话说的可不对。慕容博这老贼,为一己之私,挑起宋辽纷争,害死无数人命,让萧老伯家破人亡,让萧大哥蒙受不白之冤!这等滔天罪孽,你不去度化他,反而在我们报仇的时候跑出来说什么‘放下屠刀’?你这慈悲,是不是用错了地方?还是说……你其实跟这慕容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比如……他爹慕容光耀?” 最后一句,张晋压低了声音,却如同惊雷般在扫地僧耳边炸响!扫地僧(姑且不论他是否是慕容光耀)那平静的面容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眼神骤然变得深邃无比,看向张晋的目光充满了探究和一丝……凝重! “小施主,你知道的似乎很多。”扫地僧的声音依旧平和,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陡然增强! 张晋毫无惧色,朗声道:“我知道的当然多!我还知道,你这老和尚在藏经阁待了四十多年,对慕容博和萧老伯偷学武功之事了如指掌,却从不真正阻止,只是放几本佛经‘点拨’,任由他们练功出岔子!等他们走火入魔或者两败俱伤之时,你再出来充当救世主,用《易筋经》救人,顺便‘点化’他们皈依佛门,给少林寺添两个超级打手!你这算盘打得,我在无锡城都听见了!” 这番话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群雄听得目瞪口呆,还有这等内情?!萧远山和慕容博更是浑身剧震,回想起过往种种,看向扫地僧的眼神顿时充满了惊疑和愤怒! 扫地僧沉默片刻,终于长叹一声:“小施主慧眼如炬,老衲……确有私心。然佛法无边,渡人即是渡己。萧老施主,慕容老施主,你们强练少林绝技,已积下致命隐患,若不化解,必死无疑。随老衲皈依我佛,化解戾气,方可保全性命,求得解脱。” “放屁!”张晋直接打断他,叉腰骂道,“老和尚,别在这装神弄鬼了!萧老伯的隐患,我早就用《易筋经》解决了!用不着你在这假慈悲!你想打架就直说,何必找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来来来,让我看看你这少林寺隐藏的终极boss,到底有几斤几两!” 说罢,张晋周身气势猛然爆发!《混沌长生诀》全力运转,练气五层的法力澎湃而出,在他周身形成淡淡的混沌光晕!他并指如剑,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意冲天而起,直指扫地僧! “左兄弟!”萧峰见状,想要上前相助。 张晋摆手阻止,豪迈笑道:“大哥,萧老伯,你们且退开!这老和尚交给我!你们盯紧慕容博,别让他跑了!今日,我就来会会这少林寺的第一高手!” 扫地僧见张晋战意昂然,知道言语已无法化解,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厉色:“小施主既然执意如此,老衲只好得罪了!” 话音未落,扫地僧身影一晃,竟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张晋面前,一掌轻轻拍出!这一掌看似缓慢柔和,却仿佛蕴含了整个天地之力,掌风所过之处,空气凝滞,空间都似乎微微扭曲! “来得好!”张晋长啸一声,《独孤九剑》破掌式精义融入指法,一指点向扫地僧掌心劳宫穴!同时左掌暗运《斗转星移》之巧,准备化解掌力! 指掌相交! “轰!!!”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爆开!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席卷而去,吹得近处众人衣衫猎猎作响,连连后退! 张晋只觉一股排山倒海、却又精纯无比、中正平和的巨力涌来,指尖剧痛,气血翻涌,忍不住“噔噔噔”连退三步,方才化解掉这股力道!心中暗惊:“这老和尚,内力之深,简直匪夷所思!绝对超越了武侠范畴,摸到了修仙的门槛!” 扫地僧亦是身形微晃,眼中讶色更浓,他这一掌已用了七成功力,竟被这少年接下,只是退了三步?此子功力,深不可测! “好!再接我一招!”扫地僧不再留手,身形如鬼魅般飘忽,双掌连环拍出,掌影漫天,仿佛有千手观音,每一掌都蕴含着无上佛法与精纯内力! 张晋凛然不惧,将《凌波微步》施展到极致,在掌影中穿梭,时而以《参合指》疾点,时而以《独孤九剑》破招,时而以《混沌长生诀》法力硬撼!两人以快打快,身影交错,劲气四射,打得难分难解! 广场之上,碎石飞溅,地面龟裂!这场超越寻常武林范畴的终极对决,让所有围观者看得心驰神摇,目瞪口呆!他们从未想象过,武功竟能达到如此境界! 萧峰父子紧盯着战局,手心捏汗,同时亦牢牢锁定住面如死灰的慕容博,防止他趁机逃脱。 叶二娘痴痴地望着少林寺深处,想着儿子虚竹,对眼前的惊天大战恍若未闻。 玄慈面如死灰,少林寺的声誉,今日可谓一落千丈。 第32章 武林大会(下) 张晋与扫地僧的对决已至白热化!两人身影如电,在广场中央腾挪闪跃,每一次交手都爆发出雷鸣般的巨响,气浪翻滚,卷起满地尘土,逼得围观群雄一退再退,面露骇然之色。这已远超他们理解的武学范畴,近乎仙魔之争! 扫地僧掌法古朴磅礴,每一击都似蕴含佛门至理,却又带着一股沙场血战的惨烈杀气,矛盾而强大。张晋则将《混沌长生诀》的法力催谷到极致,配合《独孤九剑》破尽万法的眼力、《凌波微步》的鬼魅身法,以及融合了《斗转星移》精义的巧妙卸力,虽略处下风,却守得滴水不漏,偶尔一记《参合指》点出,凌厉指风竟能逼得扫地僧回掌自守! 激斗中,扫地僧目光如电,死死锁定张晋的招式,忽然沉声喝道:“小施主!你这门借力打力、反弹劲气的法门,精妙绝伦,绝非中原路数!倒像是……姑苏慕容氏的绝学‘斗转星移’!你与慕容家有何渊源?!”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在场众人无不哗然! “斗转星移?!” “慕容家的绝学?!” “这少年怎么会慕容氏的武功?!” 段正淳、段誉、王语嫣等人更是脸色剧变!段正淳眉头紧锁,看向张晋的目光充满惊疑。段誉张大了嘴巴,看看张晋又看看王语嫣,一脸茫然。王语嫣娇躯微颤,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她博览天下武学,经扫地僧一点破,立刻察觉张晋招式中的确蕴含着极高明的“斗转星移”精义,甚至比表哥慕容复更加圆融老辣!这怎么可能? 就连一旁紧张观战、以防慕容博逃跑的萧峰父子,也投来惊讶的一瞥。 张晋闻言,非但不慌,反而哈哈大笑,身法不停,口中讥讽道:“老和尚,你眼力不错嘛!没错,小爷我用的正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斗转星移!至于怎么来的?嘿嘿,慕容复那小子学艺不精,被我宰了,顺手摸尸得来的战利品,不行吗?”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众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杀了慕容复,抢了人家的绝学?!这少年行事也太……百无禁忌了! 慕容博听到儿子死讯再次被提起,气得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嘶吼道:“小畜生!我慕容家与你不死不休!” 张晋懒得理他,一边应对扫地僧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一边继续用言语攻心:“老和尚!你对慕容家的武功这么了解,如数家珍,我看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少林高僧!你就是慕容博他爹,那个假死脱身、躲在少林寺偷学武功的老阴比——慕容光耀!” “慕容光耀?!” “慕容博的父亲?!” “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群雄今天受到的冲击一波接一波,脑子都快不够用了!如果这扫地僧真是慕容光耀,那这阴谋可就太可怕了! 扫地僧面对张晋的指控,掌势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追忆,有痛苦,有释然,却唯独没有……被揭穿身份的惊慌。他沉声道:“小施主,你猜对了一半,却也猜错了一半。老衲的确与慕容氏有旧,但并非慕容光耀。” 他猛地一掌逼退张晋,身形飘然后退数丈,双手合十,朗声道:“阿弥陀佛!既然小施主步步紧逼,老衲今日便告知你等真相!老衲出家前,姓邓,名坤!并非慕容氏血脉,而是……大燕皇族麾下,后燕旧将!” 邓坤?! 这个名字对于在场大多数人来说,都十分陌生。唯有年纪较长、熟知史实或江湖旧闻之人,如玄慈、段正淳等,脸色微变,似乎想起了什么。 张晋也是一愣,邓坤?这名字……好像有点耳熟?他飞速在脑海中检索前世记忆和此世见闻。 扫地僧(邓坤)继续道,声音带着沧桑:“昔日后燕为北魏所灭,皇族四散,慕容一脉流落江湖,矢志复国。老衲先祖世代为燕将,国破之后,奉命暗中辅佐慕容氏,等待时机。老衲少年时便追随慕容光耀主公,是他最信任的护卫统领!” 他目光扫过满脸震惊的慕容博,叹道:“光耀主公假死脱身,潜入少林,确有其事。老衲亦随之而来,隐姓埋名,一是为守护主公,二是为监视少林,伺机而动。可惜……主公因强练少林绝技,急于求成,最终走火入魔,英年早逝于此藏经阁中。老衲心灰意冷,又感佛法精深,遂剃度出家,在此扫地忏悔,守护主公埋骨之地,至今已四十余载矣。” 这番话说出,真相大白!原来这扫地僧并非慕容光耀,而是慕容氏的家臣旧将!他潜伏少林,是为了旧主和复国大业,只是后来因主人身亡而看破红尘。 众人听得唏嘘不已,没想到这背后还有这样一段曲折故事。 然而,张晋在听到“邓坤”这个名字,尤其是“后燕旧将”这个身份时,脑子里如同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他猛地想起一个人——慕容复麾下四大家将之一,青云庄庄主,邓百川! “邓坤……邓百川……”张晋眼睛越瞪越大,突然指着扫地僧,用一种近乎荒谬的语气大叫起来:“我靠!邓百川?!那个对慕容复忠心耿耿的邓百川?!他……他难道是你……?!” 扫地僧(邓坤)看着张晋,脸上竟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缓缓点头,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慨:“小施主果然机敏。不错,青云庄邓百川……正是老衲不成器的……玄孙。” 噗——! 张晋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邓百川是这扫地僧的玄孙?!这辈分差得也太离谱了吧?!不过仔细一想,扫地僧如果真是后燕旧将,活了百多岁,邓百川是他玄孙,从年龄上倒……倒也不是完全说不通?但这关系也太戏剧性了! 群雄也彻底凌乱了!这关系绕的!慕容博的家臣的玄孙,是慕容复的家臣?!这慕容家复国大业,还真是……祖传的班子,世代相传啊! 王语嫣更是神情恍惚,她想起那个对表哥毕恭毕敬的邓大哥,竟然有这样一个神仙般的祖爷爷?这世界也太小了! 萧峰父子也面面相觑,没想到这神秘老僧竟有这般来历。 慕容博则脸色灰败,他这才知道,父亲身边最信任的护卫,竟然一直活着,还在少林寺出家,而自己竟一无所知! 扫地僧邓坤长叹一声:“老衲说出此事,并非为了攀亲。只是告诉诸位,慕容氏复国之梦,早已随光耀主公之死而烟消云散。老衲如今只是少林一扫地僧,唯愿化解干戈,平息杀戮。慕容博施主罪孽深重,但杀之无益,不如让其皈依我佛,忏悔罪业。萧氏父子,亦请放下仇恨吧。” 场面一时陷入诡异的寂静。身份的秘密揭开了,但仇怨,却依然存在。 张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吐槽欲,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老和尚,就算你是邓百川的太爷爷,今天这事也没完!慕容博必须为他做的事付出代价!你想保他,就得先过我这一关!看招!” 他不再多言,体内《混沌长生诀》疯狂运转,气势再度攀升!今日,无论扫地僧是谁,这一战,都必须分出胜负! 第33章 顿悟剑意 扫地僧邓坤自曝身份带来的震撼还未平息,张晋已再度出手!他心知单凭拳脚指法,难以彻底压制这深不可测的老僧,眼中精光一闪,决心动用兵刃! “老和尚,接我剑法!”张晋一声清叱,右手虚空一抓!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一柄寒光闪闪、样式古朴的精钢长剑,竟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嘶——!” “剑从哪里来的?!” “凭空取物?这是仙法吗?!” 群雄哗然,就连萧峰、段誉这等见多识广之人,也瞠目结舌!王语嫣更是掩住小嘴,美眸圆睁,她熟读天下武学典籍,却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手段!这已非轻功暗器所能解释,近乎传说里的“纳须弥于芥子”! 扫地僧邓坤古井无波的脸上也首次露出凝重之色,他能感觉到,这少年握剑的刹那,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之前的灵动跳脱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专注、冰冷,以及一股……欲要刺破苍穹的锋芒! “好剑!好手段!”邓坤沉声道,不敢怠慢,双掌微合,周身无形气墙更盛,佛门内力催谷至巅峰! 张晋不再多言,手腕一抖,长剑发出一声清越龙吟!他身形一动,人随剑走,化作一道青色惊鸿,直刺邓坤中宫!这一剑,看似平平无奇,直来直往,却快得超越视觉捕捉的极限,更蕴含着一股破尽万法、无坚不摧的决绝意念!正是《独孤九剑》总决式之“破气式”! “来得好!”邓坤大喝一声,不敢硬接其锋,双掌一圈一引,使出少林绝学“袈裟伏魔功”的精义,一股柔韧磅礴的旋劲涌出,企图带偏剑锋! 然而,张晋剑尖微颤,竟似游鱼般滑不溜手,轻易穿透了那股旋劲,剑势不变,依旧直指邓坤掌心劳宫穴!招式之精妙,应变之迅捷,远超常人理解! 邓坤心中一惊,变招奇速,化掌为指,一指禅功点向剑脊!指风凌厉,足以洞金穿石! 张晋手腕再转,长剑划出一道诡异弧线,剑锋贴着指风掠过,反削邓坤手腕!竟是《独孤九剑》之“破箭式”的变招,专破天下指功点穴! 两人以快打快,剑光掌影交织在一起!张晋一柄长剑使得神出鬼没,时而如长江大河,奔腾不息(破掌式);时而如春雨绵绵,无孔不入(破剑式);时而如雷霆震怒,一击必杀(破枪式)!他将《独孤九剑》九式剑意融会贯通,信手拈来,招招攻敌必救,逼得扫地僧这等绝世高手,也只能凭借远超张晋的战斗经验和精妙掌法苦苦支撑,竟一时落了下风!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惊世骇俗的剑法惊呆了!这究竟是什么剑法?似乎没有固定招式,却又仿佛能克制天下所有武功!霸道、凌厉、精准、巧妙!每一剑都颠覆了他们对武学的认知! 王语嫣看得如痴如醉,又惊骇莫名,她发现这剑法完全超出了她所知的任何武学理论,根本无法用常理揣度,只能喃喃道:“这……这剑法……仿佛……仿佛是为‘破招’而生……天下武功,似乎……似乎都有破绽,而它……专攻破绽!” 段誉看得心驰神摇,只觉得这剑法比他的六脉神剑更加变化莫测,充满了一种“道”的韵味。萧峰虎目放光,心中喝彩:“好兄弟!好剑法!这剑意,竟似比我降龙十八掌更重攻伐之势!” 激斗中,张晋的心神完全沉浸在了剑法之中。他忘却了周围的一切,眼中只有剑,心中只有“破”字!《独孤九剑》的精义如同流水般在他心间流淌,过往所学《归墟明玉功》的圆融、《混沌长生诀》的浩瀚、《凌波微步》的灵动、《斗转星移》的巧劲,甚至是对天地灵气的一丝感悟,都开始不由自主地融入剑法之中! 他的剑,不再仅仅是“破招”,更开始蕴含一种独特的“意”!一种斩断束缚、破除虚妄、追求本真、一往无前的“意”! 渐渐地,一种奇异的景象发生了! “嗡……” “嗡嗡……” 先是玄慈手中握着的禅杖,开始轻微地震动起来!紧接着,周围少林僧众手持的戒刀、长剑,也开始发出低鸣!随后,段誉腰间的软剑、段正淳的佩剑、在场所有江湖豪客的兵刃,只要是“剑”或带有锋锐之气的兵器,都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发出或清脆或低沉的剑鸣刀吟! 万剑齐鸣!仿佛在朝拜它们的君王!在回应那股正在诞生的、至高无上的剑道意志!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剑在动!” “是剑气!好可怕的剑意!” 群雄骇然失色,紧紧按住自己的兵刃,惊恐地望着场中那个青衫舞剑的少年!此刻的张晋,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剑域,整个人都像是一柄出鞘的神剑,锋芒毕露,光寒九州! 扫地僧邓坤的压力陡增!他感觉自己仿佛不是在和一个人战斗,而是在对抗一片正在形成的、充满毁灭与新生意味的剑之天地!他的掌力、他的气墙,在那股越来越清晰的“剑意”面前,竟开始变得滞涩、脆弱! “剑意……此子竟在战斗中……领悟了剑意?!”邓坤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武学奇才!不,这已非武学,而是近乎于“道”了! 张晋完全进入了物我两忘的顿悟状态!他手中的剑越来越慢,招式越来越简单,甚至有时只是随意的一刺、一划,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的玄奥至理,逼得邓坤连连后退,僧袍上已被划破数道口子! “不能再等了!”邓坤心知若让张晋彻底领悟剑意,自己必败无疑!他猛吸一口气,将毕生功力凝聚于双掌,使出了压箱底的绝学——少林七十二绝技中最为刚猛霸道的“大金刚掌”!掌出如须弥山崩,金光乍现,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势,朝着张晋当头拍下!这是力量极致的碾压,试图以力破巧,打断张晋的顿悟! 也就在这生死压力降临的刹那,张晋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眸中竟有两道实质般的剑光一闪而逝! 他福至心灵,手中长剑发出一声震彻九霄的长吟,迎着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大金刚掌”,简简单单,一剑刺出! 这一剑,不再属于《独孤九剑》的任何一式。 它融合了张晋所有的武学感悟,蕴含了他初生的、一往无前的剑意! 它叫——破妄! 剑尖与掌心,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琉璃破碎的“咔嚓”声!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扫地僧邓坤那蕴含无上金刚巨力的掌风,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寸寸瓦解、消散!他整个人如遭重击,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十余步,每退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而张晋,持剑而立,青衫猎猎,周身剑意凛然,宛若剑神临世! 胜负,已分! 【叮!宿主凭借自身实力,正面击败本世界武力天花板扫地僧(邓坤),彻底改变其超然物外、暗中掌控局势的命运轨迹,获得能量值+!(重大成就奖励)】 【能量值: + = 】 扫地僧邓坤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掌,又看向持剑而立、剑意凌霄的张晋,眼中复杂之色翻涌,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第34章 我们回家 张晋那蕴含初生“破妄”剑意的一剑,不仅破去了扫地僧邓坤的“大金刚掌”,更仿佛击碎了他心中某种执念。邓坤踉跄站定,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掌,又看向持剑而立、剑意凌霄的张晋,眼中复杂之色翻涌,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阿弥陀佛……小施主剑道通玄,已得‘剑意’真谛,老衲……败了。”他双手合十,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释然,“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慕容博施主之事,老衲……不再插手。” 说罢,他深深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慕容博,又望了望藏经阁的方向,仿佛在与旧日岁月告别,随即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不知去向。这位守护了少林寺和慕容氏秘密数十年的绝世高手,就此飘然隐去。 扫地僧的离去,意味着慕容博最后的屏障彻底消失。 萧远山与萧峰父子对视一眼,眼中燃烧了三十年的仇恨火焰再次炽烈燃烧!他们一步步走向孤立无援的慕容博,杀气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慕容博!纳命来!”萧远山一声怒吼,身形暴起,双掌挟着毕生功力,直取慕容博天灵盖!萧峰亦同时出手,降龙十八掌中最刚猛的一招“亢龙有悔”,掌风呼啸,龙吟震天,封死了慕容博所有退路! 慕容博心知今日绝无幸理,绝望之下,爆发出全部潜力,狂吼一声,施展毕生所学,拼命抵挡!然而,他本就年老气衰,加之之前被张晋所伤,心神激荡,如何挡得住萧峰父子这含恨而发的雷霆一击? “嘭!咔嚓!” 巨响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萧远山的掌力率先突破防御,结结实实印在慕容博胸口!慕容博狂喷鲜血,胸骨尽碎!几乎同时,萧峰的“亢龙有悔”也重重拍在他的后心! 慕容博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两下,便再无声息。这位一手策划了雁门关惨案、搅动宋辽风云数十载的阴谋家,最终死在了苦主萧氏父子的联手复仇之下,也算是罪有应得。 【叮!宿主间接促成慕容博伏诛,彻底改变其未来可能造成的更大浩劫,大幅改变萧峰、萧远山命运,获得能量值+8000!】 【能量值: + 8000 = 】 群雄看着慕容博的尸体,一片寂静,心中五味杂陈。一段持续三十年的血海深仇,终于在此刻画上了句号。 所有人的目光,又不自觉地投向了少林寺众僧之首——玄慈方丈。这位德高望重的佛门领袖,此刻面如金纸,身形佝偻,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叶二娘的揭露,扫地僧的隐退,慕容博的伏诛,如同一记记重锤,敲碎了他所有的伪装和坚持。 玄慈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群雄,最后落在身边一众面色悲愤、却又带着迷茫和失望的少林弟子脸上。他长叹一声,声音沙哑而疲惫:“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老衲玄慈,年少时犯下色戒,与叶……与这位女施主有了私情,更因一时糊涂,听信慕容博谗言,带领中原豪杰伏击萧远山施主一家,酿成雁门关惨剧……此乃老衲毕生之罪,无可饶恕。老衲……愧对佛祖,愧对少林,愧对天下英雄!” 他顿了顿,眼中流出两行浑浊的泪水,高声道:“少林寺清誉,不容玷污!所有罪孽,皆由老衲一人承担!今日,老衲便以死谢罪,以正少林清规!” 话音未落,玄慈猛地抬起手掌,运足全身功力,朝着自己天灵盖狠狠拍下! “方丈!” “不可!” 众僧惊呼,却已来不及阻拦! “噗!” 一声闷响,玄慈七窍流血,身体缓缓软倒在地,气绝身亡!他以最决绝的方式,维护了少林寺最后的体面,也结束了自己充满罪孽与矛盾的一生。 【叮!宿主促成玄慈忏悔自尽,避免其未来身败名裂的漫长煎熬,改变少林寺命运轨迹,获得能量值+5000!】 【能量值: + 5000 = 】 整个少林寺,陷入一片死寂,随即被巨大的悲恸笼罩。所有僧众,无论辈分高低,纷纷盘膝坐下,双手合十,低声诵念往生经文,超度他们的方丈。梵音阵阵,庄严肃穆,带着无尽的哀伤。 在众多年轻僧人中,有一个相貌丑陋、神情憨厚的小和尚,也随着众人一起诵经,脸上带着单纯的悲伤。他正是虚竹。 张晋悄无声息地走到失魂落魄的叶二娘身边,指了指虚竹的方向,低声道:“叶二娘,你看那个小和尚,他背上有九个香疤。他叫虚竹,在寺里过得简单快乐。你……安心去吧。” 叶二娘浑身剧颤,顺着张晋所指望去,目光瞬间锁定在虚竹身上!那眉眼,那憨厚的神态……一种血脉相连的悸动让她瞬间确信——那就是她失散二十多年的儿子!泪水奔涌而出,混合着无尽的愧疚、悔恨和一丝释然。 她深深看了一眼虚竹,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然后,她转身,一步步走向玄慈的尸体,缓缓跪倒在他身边,喃喃道:“冤家……等我……咱们……一起去向那些孩子赔罪……” 说罢,她抽出随身短剑,毫不犹豫地刺入了自己的心口,伏在玄慈身上,气绝身亡。 【叮!宿主告知叶二娘其子下落,促成其解脱自尽,结束其罪恶痛苦的一生,改变虚竹命运(使其免于知晓身世痛苦),获得能量值+3000!】 【能量值: + 3000 = 】 张晋看着相拥而逝的玄慈和叶二娘,心中暗叹:“孽缘啊……虚竹小和尚,你还是继续懵懵懂懂地念经吃斋吧,这江湖的苦,就别尝了。” 至此,少林寺前尘嚣落定。玄慈、慕容博伏诛,叶二娘自尽,扫地僧隐退。一场本该席卷武林的浩劫,在张晋的干预下,以一种剧烈却相对短暂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慕容博伏诛,玄慈、叶二娘相继自尽,少林寺前一片诵经之声,气氛沉重而肃穆。大仇得报的萧峰和萧远山父子,矗立在原地,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没有预想中的快意,反而充满了大梦初醒般的空茫与疲惫。三十年的仇恨如同支柱,骤然抽离,让两人一时间竟有些无所适从。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淡紫衣衫的俏丽身影,从人群外围快步奔来,脸上带着担忧和关切,正是阿朱。她一直在远处紧张观战,此刻见尘埃落定,立刻来到萧峰身边,轻轻拉住他的手臂,柔声道:“大哥……你没事吧?” 萧峰看到阿朱,紧绷的神色柔和了许多,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阿朱,我没事。仇……总算报了。” 张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略带痞气的笑容,溜溜达达地走到萧峰父子身边,先是冲阿朱眨了眨眼,然后用力一拍萧峰结实的胳膊,发出“啪”的一声响。 “喂!大哥!萧老伯!还有阿朱姐姐!”张晋嗓门清亮,打破了沉重的氛围,“仇也报了,气也出了,这少林寺的和尚念经超度,一时半会儿也完不了事儿。咱们几个戳在这儿,等着人家管素斋呢?那玩意儿清汤寡水的,哪有肉好吃?” 阿朱被张晋这话逗得“噗嗤”一笑,紧张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萧峰也不由得失笑,空落落的心仿佛被注入了一丝暖意。 “兄弟,莫要胡说。”萧峰笑道,握着阿朱的手却紧了些。 张晋叉着腰,开始了他精彩的“劝说演讲”:“我怎么就胡说了?大哥,萧老伯,阿朱姐姐,你们想想啊,这江湖有啥好的?打打杀杀,勾心斗角,今天你杀我全家,明天我灭你满门,冤冤相报何时了?你们这三十年,过得提心吊胆,苦大仇深的,有意思吗?图啥呢?” 他掰着手指头数落,最后目光落在萧峰和阿朱交握的手上,笑嘻嘻地说:“再看看现在,大哥你和阿朱姐姐有情有义,历经磨难好不容易在一起,难道还想继续在这江湖风波里飘摇不定,整天担心被人寻仇或者卷入什么是非吗?阿朱姐姐,你说是吧?你想不想过几天安生日子?” 阿朱闻言,俏脸微红,却坚定地点了点头,抬头看向萧峰,眼中满是期盼:“大哥,左公子说得对。江湖险恶,我……我只想和大哥平平安安地在一起。” 萧峰看着阿朱清澈的眼眸,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他何尝不想给阿朱一个安稳的未来? 张晋见状,立刻切换到“安利”模式,脸上堆起灿烂的笑容:“所以啊,听兄弟一句劝!跟我回无量山去!那地方,山清水秀,鸟语花香,没江湖恩怨,没官府烦扰,简直就是世外桃源,顶级养老……呃,安家胜地!” 他凑近萧峰,挤眉弄眼:“大哥,你不是爱喝酒吗?我爹藏了不少好酒,管够!咱们兄弟俩,每天对着云海,喝着小酒,切磋下武功;阿朱姐姐呢,可以跟我娘学学做菜,种种花,养养草,多惬意!” 他又转向萧远山,语气带着几分哄孩子的意味:“萧老伯,您辛苦了大半辈子,也该享享清福了。我娘做饭那是一绝!保证您吃了之后,什么江湖恩怨,统统抛到脑后!再说了,您就不想早点抱上大胖孙子,含饴弄孙,享受天伦之乐?” “抱孙子”这三个字,像是一道闪电,劈中了萧远山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他看向儿子萧峰和阿朱,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期盼。萧峰和阿朱被看得满脸通红,阿朱更是羞得低下了头。 张晋趁热打铁,一手勾住萧峰的肩膀,一手指着下山的路,豪气干云地说:“大哥!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这江湖,咱们玩够了,也该退休了!以后无量山就是咱们家!有兄弟我,有阿朱嫂子,有萧老伯,有爹娘,热热闹闹一大家子!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让那些江湖人自己玩去吧!你说,痛不痛快?潇不潇洒?” 萧峰看着张晋真诚而热烈的目光,感受着阿朱手心的温度,再想到父亲期盼的眼神,心中豪情与温情交织,重重地一点头,虎目微红,朗声道:“好!兄弟!你说得对!这江湖,萧峰早已厌倦!从今往后,萧峰便带着阿朱和爹爹,随兄弟去无量山!什么契丹人汉人,什么江湖恩怨,都去他的!我们一家,只求平安喜乐,逍遥自在!” 阿朱紧紧握住萧峰的手,眼中闪烁着幸福和激动的泪光,用力点头。 萧远山看着儿子和准儿媳,心中积压数十年的阴霾仿佛被阳光驱散,他长长地、彻底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真正释然的笑容,拍了拍萧峰的肩膀,对张晋道:“左小友……不,山山,老夫……听你的!这把老骨头,就去叨扰令尊令母,等着抱孙子了!” 【叮!宿主成功以幽默真诚的方式劝说萧峰、萧远山放弃江湖恩怨,并与阿朱共同归隐,彻底改变其悲剧命运,获得能量值+!(重大命运转折奖励)】 【能量值: + = 】 “哈哈!这就对了嘛!”张晋大喜,用力一拍手,“走走走!咱们这就下山!阿朱姐姐,我娘要是知道你来了,肯定高兴坏了!她早就想找个伴儿一起研究新菜式了!” 阿朱破涕为笑,轻声道:“多谢左公子。” 萧峰一手牵着阿朱,一手扶着父亲萧远山,与张晋相视大笑。四人并肩,大步流星地朝山下走去,将身后的武林纷扰、诵经梵音,彻底抛在了远方。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勾勒出一幅温馨、圆满的归隐画卷。 江湖,再见!无量山,我们回家了! 第35章 齐人之福难享 少林寺武林大会的风波渐渐平息,江湖重归某种微妙的平静。萧峰父子与阿朱随张晋回到了无量山,左子穆和李佩佩见到儿子不仅平安归来,还带回了大名鼎鼎的乔峰一家,更是多了四位如花似玉、武功高强的准儿媳,简直是喜出望外,整个无量剑派东宗张灯结彩,比过年还要热闹。 张晋则抽空清点了一下自己的“战利品”。心念一动,系统面板浮现: 【能量值:\/】 【状态:已达到前往下一个诸天世界的最低能量要求。】 【提示:下一个世界《神雕侠侣》小世界,宿主可选择随时开启新世界通道。亦可在本世界滞留最多三年时间,进行休整与准备。滞留期间,能量值可继续积累。】 “嚯!十万四千一!超额完成任务!”张晋心里乐开了花,不过看到还能滞留三年,他立刻有了决定,“急什么急!下一个世界是《神雕侠侣》,那边的情势……嗯,得好好规划一下。再说了,我这刚打下‘一片江山’,娶了四个美娇娘,还没好好享受人生呢,怎么能拍拍屁股就走?三年!必须待满三年!好好陪陪爹娘和媳妇儿们!” 于是,张晋便安心在无量山住了下来。他一边指导父母和萧峰一家修炼(主要是用系统优化过的功法),一边与梅兰竹菊四女朝夕相处,感情日益深厚。左子穆和李佩佩眼见儿子和四女情投意合,便迫不及待地开始张罗婚事,势要办一场轰动整个大理乃至武林的盛大婚礼。 消息传出,各方豪杰纷纷前来道贺。大理镇南王段正淳亲自带队,段誉、朱丹臣等随行;灵鹫宫童姥虽未亲至,却派了九天九部的首领送来厚礼;甚至远在西夏的李秋水,也托人捎来了一份贺礼。无量山一时间冠盖云集,热闹非凡。 婚礼前夜,张晋志得意满,想象着左拥右抱的美好未来,差点笑出声来。他找到四女,想商量一下明日婚礼的细节,尤其是……咳咳,洞房花烛夜的“流程安排”。 谁知他刚笑嘻嘻地开口:“梅儿、兰儿、竹儿、菊儿,你们看明天……咱们这个……顺序问题……” 话没说完,大姐梅剑便脸色微红,一本正经地打断他:“夫君!此事休要再提!我等姐妹四人,既已决定共侍一夫,便不分彼此,岂能有什么先后顺序?平白惹人笑话!” 兰剑也抿嘴笑道:“公子,大姐说得是。明日婚礼,我们姐妹一同与您行礼便是。至于其他……夫君自行决定就好,莫要再问我们了。” 眼神中却带着一丝狡黠。 竹剑最是活泼,跳过来挽住张晋的胳膊,嘻嘻哈哈地说:“就是就是!左公子,你可不能偏心哦!到时候抓阄决定好啦!或者……看你表现!” 说完还朝他做了个鬼脸。 就连最文静的菊剑,也红着脸小声附和:“嗯……全凭夫君做主。” 但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明显是羞于讨论这个话题。 张晋被四女这番“深明大义”、“谦让有礼”的态度给整不会了。他本想着是不是要搞个“摇号”系统,或者按年龄、按武功高低排个班次,显得公平公正公开,没想到姑娘们直接把皮球踢了回来,还踢得这么“冠冕堂皇”。 “呃……这个……好吧好吧,你们说了算,你们说了算。”张晋挠挠头,心里却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这“自行决定”听起来怎么像是个坑啊? 很快,就到了大婚当日。 无量山上,红绸高挂,锣鼓喧天,宾客盈门。张晋一身大红喜服,衬得他面如冠玉,神采飞扬。梅兰竹菊四女则穿着同样款式的凤冠霞帔,盖着红盖头,由侍女搀扶着,与张晋一同在喧天的锣鼓和宾客的欢呼祝福声中,完成了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的仪式。 左子穆和李佩佩坐在高堂之上,笑得合不拢嘴,尤其是李佩佩,看着下面并排站着的五个新人,激动得直抹眼泪,嘴里念叨着:“哎哟喂!一下娶四个!光宗耀祖咯!老娘以后打麻将再也不愁凑不齐脚了!” 萧峰、阿朱、萧远山坐在贵宾席,也是满面笑容,为张晋感到高兴。段誉看着这场景,眼神有些羡慕,又有些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 礼成之后,便是盛大的喜宴。张晋作为新郎官,自然成了众人灌酒的首要目标。段誉、朱丹臣等大理来的宾客,无量剑派的师兄弟们,甚至萧峰也豪兴大发,端着海碗来敬酒。张晋虽然内力深厚,但架不住人多势众,又是大喜日子不好推辞,一圈下来,已是喝得满面红光,脚步都有些虚浮了。 好不容易熬到宴席渐散,宾客陆续告辞。张晋在伴郎(临时抓了几个师弟充数)的搀扶下,晕晕乎乎地朝着精心布置的新房院落走去。心里美滋滋地想着:“嘿嘿嘿,春宵一刻值千金!四个千金!我来了!” 新房院落里有四间精心布置的婚房,分别挂着“梅”、“兰”、“竹”、“菊”的牌匾,装饰得各具特色,典雅温馨。 张晋站在院子中间,酒意上头,看着四扇都贴着大红喜字、却都紧闭的房门,有点犯难了。“自行决定”……这先从哪个门进呢?他拍了拍脑袋,决定发扬一下风格,按年龄来,先从大姐梅剑开始!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走到挂着“梅”字牌匾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带着醉意笑道:“梅儿?娘子?为夫来了!快开门呀!” 里面沉默了片刻,传来梅剑温柔却带着一丝歉意的声音:“夫君……今日婚礼,妾身与妹妹们一同行礼,已是于礼不合,心中甚是惶恐。若今夜再……再独占夫君,实在愧对妹妹们。夫君还是……先去兰妹妹房中吧。” 张晋一愣,酒醒了一半:“啊?梅儿,你别这么说啊!咱们不是都说好了嘛……” “夫君,快去吧,莫让兰妹妹久等。”梅剑的声音很坚决,还带着点催促。 张晋碰了个软钉子,只好摸摸鼻子,转身走到“兰”字房前。还没敲门,就听到里面兰剑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公子,是大姐让你来的吧?大姐真是的,总是谦让。竹妹妹年纪小,性子活泼,今日怕是等得心急了,公子还是先去安抚竹妹妹吧?” 张晋嘴角抽搐:“兰儿,你……” “公子快去吧!春宵苦短呢!”兰剑笑着打断他。 张晋无奈,又晃到“竹”字房前。还没开口,就听见竹剑在房里咯咯直笑:“左公子!你是不是被大姐二姐赶过来啦?嘻嘻!我告诉你哦,菊妹妹胆子最小,一个人在新房里肯定害怕!你是大丈夫,得先去保护她!快去吧快去吧!” 张晋一头黑线:“竹儿!你……” “砰!”里面似乎还传来竹剑故意插上门闩的声音。 张晋这下彻底酒醒了,哭笑不得地走到最后一间“菊”字房前。他深吸一口气,尽量用最温柔的声音说:“菊儿?我来了,别怕。” 里面安静极了,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菊剑细若蚊蚋、带着哭腔的声音:“夫……夫君……姐姐们都……都让着妾身……妾身……妾身不能……不能如此不懂事……夫君还是……还是回姐姐们那里吧……”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张晋:“……” 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院子中间,夜风吹过,大红喜袍显得格外单薄。四扇房门,近在咫尺,却仿佛远在天涯。他这新郎官,在新婚之夜,竟然被四位新娘齐心协力、无比“谦让”地……关在了门外! “我……我这算是……被集体‘婉拒’了?”张晋仰头望天,欲哭无泪。这跟他想象的左拥右抱、旖旎无限的洞房花烛夜,差距也太大了点吧?! 他忍不住对着四扇门哀嚎:“娘子们!你们不能这样啊!说好的‘自行决定’呢?你们这分明是‘集体否决’啊!开门啊!为夫知道错了!要不……咱们抓阄?掷骰子?石头剪刀布也行啊!” 回答他的,只有四扇紧闭的房门,以及……隐约从门缝里传来的、四女极力压抑却还是泄露出来的低低笑声。 张晋彻底没辙了,一屁股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天上那轮明晃晃的月亮,长长地叹了口气:“唉……古人云,齐人之福不好享,我今天算是深刻体会到了!这哪是福气?这是考验!是磨难啊!” 这一夜,威风八面、改变了整个天龙世界格局的张晋张少侠,就在自己新婚院落的石凳上,对着月亮,吹了半宿的冷风,思考着人生,以及……明天该怎么“报复”这四个联手让他吃闭门羹的“坏丫头”。 而四间新房内,梅兰竹菊四女,虽然各自独守空房,但想到夫君那吃瘪的模样,都忍不住抿嘴偷笑,心中充满了甜蜜和一丝恶作剧得逞的小小得意。她们并非不爱夫君,只是姐妹情深,又带着少女的顽皮,默契地给了心爱之人一个别开生面的“新婚惊喜”。 第36章 离别 新婚之夜的“闭门羹”事件,成了张晋婚后时常被四女拿来打趣的谈资,也奠定了他们夫妻五人之间既亲密无间又充满俏皮互动的生活基调。当然,张晋自然不会真的在新婚夜独坐天明,在经历了最初的“窘迫”后,他充分发挥了脸皮厚、脑子活的特点,或软磨硬泡,或“强行”破门(被四女联手“镇压”),或耍赖卖乖,最终总算还是实现了“大被同眠”的宏伟目标(虽然过程颇为曲折),开始了真正“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 白日里,张晋除了雷打不动的修炼《混沌长生诀》,便是陪着四位如花似玉的妻子。有时在剑湖宫后的瀑布边,五人一同练剑,剑气纵横,身影翩跹,宛若神仙画卷;有时在幽静的山谷中,他给四女讲解更高深的武学道理,将《独孤九剑》的破招理念、《凌波微步》的精髓融入她们的灵鹫宫武学,让四女实力突飞猛进;更多的时候,则是单纯的陪伴,赏花赏月,品茗下棋,或是听竹剑叽叽喳喳讲些江湖趣闻,看菊剑安静地打理药圃,与梅剑、兰剑讨论诗词歌赋,日子过得逍遥快活,羡煞旁人。 萧峰一家也已在无量山安顿下来,与左子穆一家比邻而居。萧峰褪去了江湖豪侠的锋芒,多了几分沉稳与平和,每日与阿朱琴瑟和鸣,或与萧远山切磋武艺,尽享天伦。张晋时常去找萧峰喝酒论武,两人性情相投,已成莫逆之交。 这一日,两人在院中对饮,张晋笑道:“大哥,你那降龙十八掌刚猛无俦,天下无双,小弟佩服得紧!不知能否指点一二?” 萧峰豪爽大笑:“兄弟何必客气!你的剑法通神,内力更是深不可测,咱们互相切磋,共同进步!” 当下便将降龙十八掌的精要口诀、运劲法门,毫无保留地演示讲解给张晋听。张晋武学境界已高,一听便明,结合自身《混沌长生诀》的法力,触类旁通,不过数日,便将这天下第一刚猛掌法掌握了个七七八八,虽然火候不及萧峰数十年苦练,但凭借更高层次的法力根基,掌力之雄浑,竟也相差无几。 【叮!宿主习得绝学《降龙十八掌》(大成),战力提升!】 投桃报李,张晋也将从系统处优化过的《神足经》(梵文原版,内含神奇瑜伽术)传授给萧峰,助其进一步夯实根基,化解以往练功可能留下的暗伤。萧峰修炼后,只觉体内真气更加圆融活泼,对张晋更是感激。 不仅如此,张晋还将《明玉功》、《斗转星移》、《参合指》等绝学,挑选适合的,尽数传给了老爹左子穆。左子穆得此机缘,武功可谓一日千里,虽年事已高,却隐隐有突破先天境界的迹象,无量剑派东宗在其带领下,声威日隆,已远超西宗。 看着父母身体健康,精神矍铄,张晋心中却还有一个“执念”。这日,他贼兮兮地凑到母亲李佩佩身边,低声道:“娘,您看啊,我现在也成家立业了,萧大哥也在这安家了,咱们家人丁是兴旺了,但……是不是还能更兴旺点?” 李佩佩一时没反应过来:“啥子更兴旺?” 张晋挤眉弄眼:“就是……您和我爹,是不是考虑一下,给我添个弟弟或者妹妹?您还年轻着呢!咱们家这么大业大,多几个孩子热闹啊!我也好有人使唤……不是,是好多个人孝顺您二老!” 李佩佩先是一愣,随即老脸一红,啐了一口:“你个死娃儿!胡说八道啥子!老娘都多大年纪了!” 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正在练剑的左子穆,心里竟真的活络了起来。左子穆如今功力大进,看起来确实年轻了不少…… 张晋见母亲意动,心中暗笑,又去找老爹左子穆,一本正经地分析:“爹,您想啊,咱们无量剑派要发扬光大,光靠我一个人哪行?得多几个嫡系血脉!您老当益壮,再加把劲,给儿子生几个弟弟妹妹,将来也好帮衬我不是?” 左子穆被儿子说得哭笑不得,但看着儿子那“殷切”的目光,又想到夫人近来似乎……确实比以前更注意打扮了,心中也不免有些意动。 张晋见状,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暗中从系统兑换了一些温和的滋补丹药,混在父母的饮食中,悄无声息地调理着二老的身体。一年后,果然传来喜讯——李佩佩有孕了!而且十月怀胎后,竟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整个无量山再次沸腾!左子穆和李佩佩老来得子(女),喜极而泣,对张晋这个“功臣”更是疼爱有加。张晋看着襁褓中粉雕玉琢的弟弟妹妹,取名为左山岳(弟)、左山灵(妹),心中充满了成就感:“嘿嘿,这下算是彻底改变老爹老妈的晚年生活了!能量值虽然没直接给,但这功德无量啊!” 【叮!宿主成功改变父母命运(晚年得子,家庭圆满),获得能量值+3000!(隐性幸福指数提升奖励)】 【能量值: + 3000 = 】 时光荏苒,两年时间在温馨平静中飞快流逝。张晋的《混沌长生诀》修炼从未懈怠,在此界相对稀薄的灵气环境下,凭借功法的神奇和自身的努力,硬是将修为提升到了练气七层,实力更上一层楼。他能感觉到,此界对自己的束缚越来越明显,修炼速度已变得极其缓慢。 这一日,他心有所感,知道离别的时刻即将来临。他沟通系统:“系统,我即将离开此界,能否带我的家人一起走?”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意愿。推荐兑换特殊空间法宝【山海珠】。】 【山海珠】:初级洞天世界法宝,内含方圆百里空间,可容纳活物,具备初步生态循环系统(山水、植被),时间流速与主世界比例为10:1(珠内10天,外界1天)。需认主后方可使用。 【兑换需求】:能量值点。 “十万点!刚好够!”张晋毫不犹豫,“兑换!” 【叮!消耗能量值点,成功兑换【山海珠】!】 【能量值: - = 7100】 【请宿主滴血认主,即可初步掌控山海珠。】 张晋划破指尖,将一滴鲜血滴在凭空出现在掌心、那枚龙眼大小、散发着蒙蒙青光的珠子上。鲜血瞬间被吸收,他立刻与山海珠建立了心神联系,能感知到珠内那片生机勃勃、却略显空旷的小天地。 他满怀希望地找到父母,将山海珠的神奇功能告知,恳请二老随他一同离开。 然而,左子穆和李佩佩对视一眼,却缓缓摇了摇头。左子穆拍了拍张晋的肩膀,眼中满是不舍却坚定:“山山,你的心意,爹娘明白。但爹娘老了,根就在这里。无量山是咱们的家,你弟弟妹妹还小,需要安稳长大。你去的那个新世界,前途未卜,爹娘不能成为你的拖累。” 李佩佩也抹着眼泪道:“乖儿子,你有大本事,爹娘为你骄傲!你就带着你的媳妇们,放心去闯!爹娘在这里给你守着家!等你啥时候想回来了,就回来看看!只要你们平平安安的,爹娘就心满意足了!” 张晋再三劝说,父母却心意已决。他明白,父母是不想让他有后顾之忧,这份深沉的爱,让他心中既温暖又酸楚。最终,他尊重了父母的选择。 他又去问了萧峰一家,萧峰和阿朱也婉言谢绝,他们已习惯此地的安宁,不愿再涉足未知的纷争。 张晋知道,是时候了。 离别的前一天,他在家中摆了一桌最丰盛的宴席,与父母、萧峰一家、以及师兄弟们尽情欢饮,将离愁别绪压在心底。宴后,他将早已准备好的、从系统兑换的大量丹药、武功秘籍、金银财宝留给父母和萧峰,足够他们在此界富足安稳地生活数代。 最后一天,清晨。张晋带着梅兰竹菊四女和已经长大不少、体型如小牛犊般、依旧丑萌却神骏了许多的裂空兽“小空”,来到父母面前,郑重叩拜。 “爹,娘!孩儿不孝,今日便要远行!望二老保重身体,看着山岳、山灵平安长大!”张晋声音哽咽。 左子穆和李佩佩老泪纵横,扶起儿子和四个儿媳,千叮万嘱:“山山,梅儿、兰儿、竹儿、菊儿,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常回来看看!” 四女也哭成了泪人,依依不舍。 张晋重重点头,强忍泪水,心念一动,青光一闪,将梅兰竹菊四女和蹭着他腿的“小空”收入了山海珠中。珠内自有屋舍田园,足以让她们舒适生活。 他对父母和赶来的萧峰、阿朱、萧远山最后挥了挥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随即运转法力,身形缓缓升空。 在父母和朋友们仰望着、充满不舍与祝福的目光中,张晋越升越高,脚下无量山的轮廓越来越小。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生活了十多年、充满了欢笑与传奇的土地,心中默念: “系统,开启下一个世界通道,目标——《神雕侠侣》!” 【叮!能量值符合要求,世界通道开启中……】 【目标世界锁定:《神雕侠侣》】 【时间节点:李莫愁被陆展元抛弃后,心性开始转变之关键时期。】 【传送开始!祝宿主旅途顺利!】 一道无形的光柱笼罩住张晋,他的身影在无量山上空渐渐模糊,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新的传奇,即将在另一个时空上演。而天龙世界的故事,留下了圆满的结局,成为了永恒的传说。 第37章 初来乍到 眼前的光怪陆离逐渐稳定下来,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张晋晃了晃略微有些晕眩的脑袋,睁开了双眼。 入目之处,已非无量山那云雾缭绕的仙境,而是一片略显荒凉的丘陵地带。天色灰蒙蒙的,似是傍晚时分,空气带着一股江南水乡特有的湿冷气息,与他习惯了的大理温润气候截然不同。四周草木萧瑟,远处隐约可见低矮的农舍,更远处有炊烟袅袅升起。 “这里就是……南宋?《神雕侠侣》的世界?”张晋深吸一口气,能感觉到此地的天地灵气比之天龙世界,似乎还要稀薄几分,难怪此界武学更重招式技巧,内功修为的巅峰较之天龙时代有所不及。 他第一时间感应了一下识海中那枚散发着蒙蒙青光的【山海珠】。心神沉入其中,只见珠内那片方圆百里的空间依旧山清水秀,梅剑、兰剑、竹剑、菊剑四女正安然地坐在一处雅致小院中,或抚琴,或对弈,或赏花,神态宁静,仿佛时间在她们身上已然静止。裂空兽“小空”则趴在一旁,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大脑袋一点一点。 【叮!检测到宿主已抵达新世界《神雕侠侣》。因世界规则差异及能量保护机制,【山海珠】内时间流速已强制调整为绝对静止状态,直至宿主找到方法为珠内生命补充灵能或解决其与本世界规则冲突为止。在此期间,珠内生命体征将完全凝固,不会消耗寿元。】 系统的提示音及时响起,解释了为何四女和小空如同定格。张晋松了口气,又有些怅然。时间静止,意味着在他找到解决灵根问题或者适应此界规则的方法之前,无法与妻子们团聚了。不过这样也好,免得她们在此界灵气匮乏的环境下虚度光阴。 “得尽快搞清现在是什么年份,李莫愁那边可别去晚了。”张晋暗自思忖。系统提示的时间节点是“李莫愁被陆展元抛弃后,心性开始转变之关键时期”,这个窗口期可长可短,必须抓紧。 他环顾四周,荒郊野岭,不是久留之地。当务之急,是找个城镇落脚,打听消息,顺便……填饱肚子。他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虽然炼气七层已然可以一定程度上辟谷,但口腹之欲仍是人生一大乐事。 施展凌波微步,身形如一道青烟,朝着远处炊烟的方向掠去。不多时,一个小镇出现在眼前。镇子不大,略显破败,街道上行人稀疏,面带菜色,不少人身穿打着补丁的宋人服饰,偶尔有穿着皮袄、神情彪悍的蒙古兵趾高气扬地策马而过,引来宋人百姓畏惧又厌恶的目光。 “蒙古兵?”张晋眼神一冷。按照历史和时间线,此时南宋正处于蒙古强大的军事压力之下,北方大片领土沦陷,江南之地也时常受到袭扰。看来,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还要混乱。 他找了个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名叫“悦来客栈”(果然是诸天万界连锁品牌),要了一间上房。店小二见张晋衣着气质不凡(青衫虽简,料子却佳),不敢怠慢,殷勤引路。 进入房间,打发走小二,张晋关好门窗,决定先清点一下自身状态,好好规划下一步行动。他心念一动,熟悉的系统光幕在眼前展开: 【诸天逍遥系统】 宿主:张晋 当前世界:神雕侠侣(南宋末年) 修为:练气七层(混沌长生诀) - (备注:受本世界规则及灵气浓度压制,实际发挥威力约相当于本世界绝顶高手内力巅峰,但本质更高,具备部分低阶修仙特性,如轻微辟谷、增强感知、真元护体等。) 功法: 主修:混沌长生诀(练气篇) 武技:独孤九剑(圆满)、降龙十八掌(大成)、凌波微步(圆满)、参合指(大成)、斗转星移(精通) 技能:百毒不侵、诸天语言精通 能量值:7100 随身空间:10立方(剩余空间:约7立方) 物品:精钢长剑、敛息玉佩(灵犀佩)、家庭传送符x1、黄金百两、碎银若干、换洗衣物。 特殊物品:山海珠(已绑定,内含梅兰竹菊四女、裂空兽小空,时间静止) 当前伴侣:梅剑、兰剑、竹剑、菊剑(位于山海珠,时间静止) 当前任务:探索神雕侠侣世界,改变关键角色命运,获取能量值。 世界备注:灵气稀薄,武学更重招式精妙与实战。蒙古势力强盛,江湖格局复杂。 看着面板,张晋摸了摸下巴:“练气七层,相当于此界绝顶高手的内力水平?嗯,加上我这一身bug级的武技,横着走问题不大。能量值就剩七千多了,得省着点用,关键时刻兑换点情报或者特殊物品。” 他重点看了看“世界备注”,心中有了计较:“灵气稀薄,意味着靠苦修提升修为会非常缓慢,得另辟蹊径。改变命运获取能量值,仍是主要升级途径。蒙古势力是条主线,郭靖黄蓉那边是正派代表,可以合作。江湖格局……全真教、古墓派、桃花岛、丐帮……得理一理。” “首先,确定时间点。李莫愁被陆展元抛弃,大概是在她二十岁出头?现在她应该还没变成赤练仙子,但估计已经因爱生恨,开始迁怒旁人了。得尽快找到她,在她彻底黑化前拉她一把。” “其次,古墓派。小龙女现在应该还是个小女孩,林朝英已死,孙婆婆照顾着。得确保甄志丙那渣渣没机会得手。” “还有杨过……这会儿应该在桃花岛受气吧?欧阳锋教过他蛤蟆功了……这小子命苦,但韧性十足,是个可造之材。” “郭靖黄蓉……英雄大会是五年,但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在为抵抗蒙古做准备了。黄蓉三十岁,正是智计百出的时候……” 张晋脑子里飞快地过着剧情线,一个个关键人物和事件浮现出来。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有意思,这个世界的‘悲剧素材’可真不少啊!能量值,我来了!” 不过,眼下最实际的,是填饱肚子,然后从客栈小二或者当地人口中,打听一下最近江湖上有没有什么关于“赤练仙子”或者嘉兴陆家庄的消息。 他推开房门,走下楼梯,来到客栈大堂,找了个靠窗的清净位置坐下,招呼小二:“小二,把你们这拿手的好酒好菜端上来!再跟我聊聊,这附近可有什么新鲜事儿?尤其是江湖上的。” 他丢出一小块碎银子,那小二顿时眉开眼笑,连连点头:“好嘞!客官您稍等,酒菜马上就来!要说新鲜事啊,最近还真有一桩!听说嘉兴那边,陆家庄的陆展元陆大爷,前些日子大婚,娶的是何老拳师的闺女,场面可热闹了!不过……”小二压低了声音,“也有人说,之前有个姓李的姑娘,跟陆大爷好像有点不清不楚,婚礼前还闹过一场,后来那李姑娘就不见了踪影,有人说她……因爱生恨,变得有些……邪性了。” 张晋眼神一凝! 陆展元大婚!李姑娘!时间点对了! 李莫愁,果然已经开始了她的黑化之路! “看来,第一站,得去嘉兴附近转转了。”张晋心中定计,拿起筷子,开始享用他在这个新世界的第一顿饭。 第38章 大龄问题少女 悦来客栈的大堂里,张晋慢条斯理地品尝着还算可口的江南小菜,耳朵却竖得老高,听着店小二唾沫横飞地讲述着近日的“江湖传闻”。 “客官您是不知道啊!”小二压低声音,一脸神秘,“那陆家庄的喜事办得是风光,可这后续的事儿,邪乎着呢!听说那位姓李的姑娘,原本也是个知书达理的美人儿,被陆大爷这么一甩,人是彻底疯了!前些日子,有人在嘉兴城外见过她,一身白衣,眼神冷得能冻死人,手里提着一把拂尘,见到有说有笑的年轻男女,就跟疯了似的冲上去,非要人家‘永世不相负’,稍有不如意就……就动手杀人!已经有好几对倒霉的鸳鸯遭了殃了!现在嘉兴府一带,年轻人晚上都不敢随便出门约会了!” 张晋听得眉头微挑,心中暗道:“果然开始了。因爱生恨,迁怒无辜,这正是李莫愁黑化的典型特征。还好,看来她刚受刺激不久,戾气虽重,但还没到后来那种杀人如麻、手段狠辣的程度,现在介入,正是时候。” 他丢给小二一小块碎银算是打赏,又问道:“可知那李姑娘现在大致在何处活动?” 小二接过银子,喜笑颜开,想了想道:“这个……具体说不准,但听说最近一次出事,是在嘉兴城南边二十里外的‘栖凤坡’附近。客官,您……您不会是想去……?” 小二看着张晋,眼神里带着几分敬畏和担忧。 张晋微微一笑,不置可否:“随便问问。这世道不太平,打听清楚,也好避着点走。” 他心中已有计较:栖凤坡?看来得去那边碰碰运气。 结了饭钱,张晋走出客栈。此时天色已近黄昏,小镇更显萧条。他决定不再耽搁,连夜赶往栖凤坡方向。毕竟,早一刻找到李莫愁,或许就能少几个无辜之人受害,也能让李莫愁少造几分孽障。 他施展凌波微步,身形飘忽,很快便出了小镇,沿着官道向南疾行。夜色渐浓,月光清冷,官道上行人绝迹,只有夜风吹动道旁枯草的沙沙声。 行出约莫十余里,忽听得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嘈杂的呼喝,夹杂着兵刃碰撞之声,还有女子惊恐的哭喊和男子粗野的狂笑。 张晋眼神一凛,加快脚步,悄无声息地靠近。只见前方官道拐弯处,火把通明,约莫有二十余名身穿皮袄、腰挎弯刀的蒙古兵,正围住几辆看似是过往商旅的马车。地上已经躺了几具车夫和护卫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几个蒙古兵正粗暴地从马车里拖拽出几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年轻女子,其余蒙古兵则哄笑着抢夺车上的财物。 “妈的!这群蒙古鞑子,果然到哪里都是这副德性!”张晋心中怒火腾地升起。他本就对蒙古兵没什么好感,此刻亲眼见到他们烧杀抢掠,更是杀意凛然。 “遇到蒙古兵杀无赦!”这可是他给自己定下的规矩。 他不再隐藏身形,大踏步从暗处走出,清冷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喂!前面那群穿得跟狗熊似的家伙,放开那些姑娘,然后自己抹脖子,省得爷爷我动手。” 那群蒙古兵正抢得兴起,突然听到有人敢出言不逊,都是一愣,纷纷转头看来。只见月光下,一个青衫少年独自站在那里,面容俊秀,身材也不算魁梧,竟敢口出狂言? 一个看似头目的蒙古百夫长,操着生硬的汉语,狞笑道:“哪里来的小南蛮?活得不耐烦了?正好,爷爷们还缺个练刀法的靶子!兄弟们,给我剁了他!” 顿时,五六名凶神恶煞的蒙古兵挥舞着弯刀,嚎叫着朝张晋冲了过来!刀风呼啸,势大力沉,显然是久经沙场的悍卒。 张晋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土鸡瓦狗!” 他甚至连剑都懒得拔!眼看弯刀即将临身,他身形微动,凌波微步施展到极致,如同鬼魅般在刀光中穿梭自如!同时双手或指或掌,闪电般点出! “参合指!” “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蒙古兵,手腕剧痛,弯刀脱手飞出,胸口要穴已被指风点中,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栽倒在地,气息全无! “降龙十八掌——突如其来!” 张晋身形一转,避开侧面劈来的两刀,左掌一拍,一股刚猛无俦的掌力汹涌而出! “轰!” 那两个蒙古兵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上,胸骨尽碎,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翻了后面两个同伴,四人滚作一团,眼看是不活了。 眨眼之间,五名蒙古兵毙命!剩下的蒙古兵全都惊呆了,脸上露出惊恐之色!那百夫长也是脸色大变,知道遇到了硬茬子! “一起上!杀了他!”百夫长怒吼一声,拔出弯刀,亲自带队,剩下的十几名蒙古兵发一声喊,从四面八方向张晋围攻过来!刀光闪烁,组成一张致命的刀网! 张晋长笑一声:“来得好!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他依旧不拔剑,将凌波微步发挥到极致,在刀网中穿梭,如同闲庭信步!降龙十八掌刚猛霸道,每一掌拍出,必有一名蒙古兵筋断骨折,非死即伤!参合指凌厉精准,专点要害,中者立毙!偶尔有刀锋及身,也被他护体的《混沌长生诀》法力轻易弹开,连衣角都划不破! 他就像虎入羊群,所向披靡!惨叫声、骨骼碎裂声、兵刃落地声不绝于耳!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二十余名凶悍的蒙古兵,包括那名百夫长,全部变成了地上的尸体!官道上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那些被救下的商旅和女子,早已吓得瘫软在地,看着张晋如同看着一尊杀神,又是恐惧又是感激。 张晋甩了甩手上并不存在的血迹,走到那些惊魂未定的幸存者面前,语气平和了些:“你们没事吧?赶紧收拾一下,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躲一躲。” 一个看似掌柜模样的老者,颤巍巍地爬起来,就要下跪磕头:“多谢……多谢少侠救命之恩!” 张晋伸手虚扶,一股柔劲托住他:“老人家不必多礼,路见不平罢了。你们可知这群鞑子为何在此劫掠?” 老者心有余悸地道:“回少侠,听说……听说是在追捕一个白衣女子,那女子好像杀了他们一个小头目……他们追丢了人,就拿我们撒气……” 白衣女子?张晋心中一动!莫非是李莫愁? 他详细询问了那白衣女子的形貌和去向,老者根据其他幸存者的描述,大致指向了栖凤坡更深处的山林方向。 “果然是她!”张晋不再耽搁,对老者道:“你们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说完,身形一晃,便朝着老者所指的方向,如青烟般掠去,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那些幸存者对着张晋消失的方向连连叩拜,这才慌忙收拾残局,驾车逃离。 张晋一路疾行,心中盘算:“李莫愁杀了蒙古兵,看来怨气不小。她现在心神激荡,又被蒙古兵追捕,处境危险。得尽快找到她!” 又行了数里,进入一片茂密的山林。月光被枝叶切割得斑驳陆离,林间雾气弥漫,更添几分诡异。张晋运起法力,增强感知,仔细搜寻着周围的动静。 忽然,他听到前方不远处传来兵刃交击之声,以及一个女子冰冷而带着喘息的怒喝:“你们这些鞑子,逼人太甚!今日就算死,也要拉你们垫背!” 张晋精神一振,加快速度!穿过一片灌木,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一片林间空地上,一个身穿白衣、身形窈窕的女子,正挥舞着一柄拂尘,与七八名蒙古兵激战!那女子面容极美,却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绝望、愤恨和一丝癫狂!正是李莫愁! 她显然已经受了伤,肩头血迹斑斑,脚步虚浮,拂尘的招式虽然精妙狠辣,却已是强弩之末。围攻她的蒙古兵个个彪悍,配合默契,刀刀致命,眼看就要将她擒下或击杀! “哼!鞑子找死!”张晋冷哼一声,身形如电射出! 人未至,掌先到! “降龙十八掌——飞龙在天!” 一股磅礴掌力从天而降,如同泰山压顶,直接将两名背对着他的蒙古兵拍得陷入地下,当场毙命! 突然的变故让交战双方都是一惊!李莫愁愕然看向这个突然出现的青衫少年,而剩下的蒙古兵则又惊又怒,分出几人朝张晋杀来! 张晋看都不看,并指如剑,参合指力点出! “嗤!嗤!”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蒙古兵咽喉出现一个血洞,扑地而亡! 他身形再动,如同幻影般切入战团,或掌或指,每一次出手,必有一名蒙古兵倒下!动作行云流水,潇洒自如,仿佛不是在杀人,而是在进行一场优雅的舞蹈。 李莫愁看得目瞪口呆,都忘了继续出手。这少年的武功,高得匪夷所思!她从未见过如此凌厉霸道又举重若轻的功夫!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剩下的蒙古兵全部变成了尸体,空地上只剩下张晋和怔怔出神的李莫愁。 张晋拍了拍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后转身,看向眼前这位未来让人闻风丧胆的“赤练仙子”。此刻的她,虽然眉宇间戾气已生,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全世界抛弃后的绝望和脆弱,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张晋露出一个自认为温和的笑容,开口道:“这位姑娘,你没事吧?鞑子已被我打发了。” 李莫愁回过神来,警惕地看着张晋,手中拂尘紧握,冷声道:“你是谁?为何要救我?” 她的声音清脆,却带着拒人千里的冰冷。 张晋心中暗叹一声,知道她现在对任何人都充满戒备和怀疑。他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说道:“我叫张晋,路过的。救你嘛……原因很简单,第一,我看鞑子不顺眼;第二,我看姑娘你……似乎遇到了很大的麻烦,需要人帮忙。” 他顿了顿,看着李莫愁的眼睛,缓缓说道:“比如,一个叫陆展元的负心汉给你带来的麻烦?” 李莫愁浑身剧震,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眼神中的冰冷被巨大的痛苦和怨恨取代,厉声道:“你……你怎么知道?!你和他是一伙的?!” 拂尘一抖,竟不由分说地朝着张晋攻来!虽然招式凌厉,却因受伤和情绪激动而破绽百出。 张晋轻易避开,叹了口气:“姑娘,你冷静点。我要和陆展元是一伙的,刚才何必救你,看着你被鞑子杀了岂不干净?我只是……恰好知道一些事情,不忍心看你这样一位好姑娘,被一个渣男毁了一生。” 他的话语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让李莫愁狂躁的攻击微微一滞。她看着张晋清澈而真诚(至少看起来是)的眼睛,心中的防备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连日来的逃亡、愤恨、委屈、绝望,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她手中的拂尘缓缓垂下,眼泪却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 第39章 趁虚而入 看着眼前这位原本该是风华绝代的佳人,此刻却泪如雨下,浑身散发着绝望与戾气,张晋心中也是暗叹一声“情之一字,害人不浅”。他没有急着上前安慰,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李莫愁宣泄着积压已久的情绪。 哭了好一阵,李莫愁才渐渐止住,但眼神中的冰冷和戒备并未完全消散。她擦了擦眼泪,声音依旧沙哑而带着刺:“你……你到底是谁?为何会知道我的事?又为何要帮我?” 张晋摊了摊手,露出一副“我很无辜”的表情:“都说了,我叫张晋,路过打酱油的。至于怎么知道的嘛……江湖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陆展元陆大爷另娶新欢,负了旧爱,这事儿在嘉兴府一带,都快成茶馆说书先生的段子了,我想不知道都难啊。”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正经了些:“至于为什么帮你……很简单,我看那陆展元不爽。堂堂七尺男儿,既然许了承诺,就该一诺千金。若是不爱了,也该明明白白说清楚,这般始乱终弃,算什么英雄好汉?我辈江湖中人,讲究的就是个快意恩仇,最瞧不上这种黏黏糊糊、敢做不敢当的伪君子。” 这番话,倒是说到了李莫愁的心坎里。她对陆展元的恨,很大程度上正是源于这种被背叛、被轻贱的感觉。张晋这番“同仇敌忾”的言论,无形中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李莫愁沉默了片刻,眼神复杂地看了张晋一眼:“你……你不怕我?他们都叫我‘魔头’,说我已经疯了。” 张晋闻言,差点笑出声来,他强忍着,故作严肃地上下打量了李莫愁一番,然后摸着下巴道:“魔头?我看姑娘你现在这样子,顶多算个‘伤心过度、有点偏激的失恋少女’嘛。离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再说了,”他指了指满地蒙古兵的尸体,嘿嘿一笑,“跟这些真·杀人不眨眼的鞑子比起来,姑娘你简直善良得像只小白兔。” 李莫愁被他这番混不吝的比喻弄得一愣,随即竟有些哭笑不得。这少年说话行事,当真古怪得很,但……莫名地让人讨厌不起来。她肩头的伤口因为刚才的情绪激动又开始渗血,一阵剧痛传来,让她忍不住蹙紧了眉头,身形晃了晃。 张晋见状,收敛了玩笑之色,上前一步道:“你受伤不轻,此地不宜久留,鞑子说不定还有援兵。我先帮你处理下伤口,找个安全的地方再从长计议,如何?” 李莫愁本想拒绝,但失血带来的虚弱感和张晋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关切,让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张晋从随身空间里取出金疮药和干净布条(行走江湖必备),手法熟练地帮李莫愁清理伤口、上药包扎。他的动作轻柔而专业,指尖偶尔碰到李莫愁的肌肤,带着一丝温热的触感,让久未与男子如此亲近的李莫愁脸颊微微发热,心中泛起一丝异样。 处理完伤口,张晋看了看四周:“这地方血腥味太重,不能待了。我知道附近有个废弃的山神庙,还算隐蔽,先去那里歇脚吧。” 李莫愁没有反对。于是,张晋便搀扶着(主要是李莫愁坚持自己走,但张晋还是虚扶着)她,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山林深处走去。 很快,他们找到了那座破败的山神庙。庙宇残破,但主体结构尚存,能遮风挡雨。张晋生起一堆篝火,又拿出干粮和水囊递给李莫愁。 围着篝火坐下,气氛暂时缓和。李莫愁小口吃着干粮,终于忍不住再次问道:“张……张公子,你武功如此高强,绝非无名之辈,为何我以前从未听说过你?” 张晋啃着肉干,含糊道:“我啊,山里出来的,师父是个隐世高人,不准我随便报他名号。这次是学艺有成,第一次下山历练,你当然没听说过。” 他这借口编得半真半假,倒也符合他神秘出现的人设。 李莫愁将信将疑,但也没再追问。她沉默了一会儿,眼神中又浮现出刻骨的恨意,喃喃道:“陆展元……何沅君……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张晋叹了口气,正色道:“李姑娘,报仇我不反对。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天经地义。但是,你想过没有,你找陆展元报仇,然后呢?杀了他?再杀了何沅君?然后被陆家庄和整个武林正道追杀?从此亡命天涯,真的变成一个双手沾满鲜血、人人得而诛之的女魔头?这就是你想要的人生?” 李莫愁浑身一颤,张晋的话像一把刀子,戳中了她内心最深处的不安和迷茫。她只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从未仔细想过“然后呢”。 张晋继续道:“为了一个辜负你的男人,搭上自己的一辈子,值得吗?这天下好男人死绝了?哦不对,比如我,就站在你面前,英俊潇洒,武功高强,还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怎么看都比陆展元那个渣男强一万倍吧?” 他说到最后,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语气,还自恋地捋了捋头发。 李莫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自荐”弄得瞠目结舌,脸颊绯红,啐道:“你……你胡说什么!” 张晋哈哈一笑:“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我的意思是,李姑娘,你年轻貌美,武功也好(虽然比我还差那么一点点),何必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这世界大得很,有趣的事多着呢。比如,跟我一起去揍蒙古鞑子,保家卫国,多热血?不比整天想着杀负心汉有意义多了?” 李莫愁怔怔地看着跳动的火焰,心中波澜起伏。张晋的话,像是一道强光,照进了她被仇恨笼罩的黑暗世界。她第一次开始思考,除了报仇,自己的人生是否还有别的可能。 就在这时,庙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嘈杂的人声,听声音,至少有数十骑,而且正在迅速靠近! “妈的!阴魂不散的鞑子!”张晋眼神一冷,豁然起身,“看来是循着血迹和动静找过来了!李姑娘,你伤势未愈,在庙里休息,我去打发他们!” 李莫愁也挣扎着站起来,坚定道:“不!他们是冲我来的,我跟你一起!” 张晋看了她一眼,见她眼神坚决,便点了点头:“好!那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雌雄双煞’!呃,不对,是‘侠义双骄’!” 两人并肩走出山神庙。只见庙外空地上,火把通明,足足有五十余名蒙古骑兵,将破庙团团围住!为首一名千夫长,面色狰狞,用生硬的汉语吼道:“就是他们!杀了我们的人!抓住那个白衣妖女!男的碎尸万段!” 张晋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对李莫愁笑道:“李姑娘,看来今晚月色不错,适合活动筋骨。比比看,谁放倒的多?” 李莫愁被他这轻松的态度感染,心中的恐惧和阴霾也散去了不少,紧了紧手中的拂尘,冷声道:“好!” “杀!”蒙古千夫长一声令下,数十名骑兵挥舞弯刀,策马冲来!马蹄声如雷,声势骇人! 张晋长啸一声,身形如电射出!凌波微步在人群中穿梭,降龙十八掌掌风呼啸,每一掌都如巨龙出海,将连人带马轰飞出去!参合指力点出,精准地射穿骑士的咽喉或战马的眼睛! 李莫愁也施展古墓派轻功,拂尘挥舞,招式刁钻狠辣,专攻马腿和骑士要害!她虽然受伤,但含恨出手,威力亦是不凡! 两人一刚一柔,一猛一巧,配合竟是出乎意料的默契!张晋负责正面硬撼,吸引大部分火力,李莫愁则游走侧翼,查漏补缺,效率极高! 一时间,人仰马翻,惨叫连连!蒙古骑兵虽然悍勇,但在张晋这绝对的实力碾压和李莫愁的巧妙配合下,根本不堪一击! 那千夫长见势不妙,想要逃跑,被张晋一记“突如其来”的掌力隔空击中后心,喷血坠马而亡! 不过片刻功夫,五十余名蒙古骑兵全军覆没!山神庙前,再次尸横遍野! 张晋气息平稳,拍了拍手,对微微喘息的李莫愁笑道:“看来是我赢了,我放了三十八个,你放了……嗯,大概十二三个?” 李莫愁看着眼前这个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少年,心中震撼无比,同时也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解脱感。跟着他,似乎……真的可以不用再活在仇恨和恐惧之中了。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张晋,眼神中的冰霜终于融化了一些,轻声道:“张公子,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张晋望向嘉兴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接下来?当然是去陆家庄‘做客’了。不过,不是去杀人,而是去……看戏。顺便,让某个负心汉,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悔不当初’!” 李莫愁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但最终,她点了点头。或许,换一种方式了结这段恩怨,也不错。 第40章 打脸陆展元 次日清晨,张晋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套早已备好的行头——一袭用料考究、剪裁合体的月白色锦缎长袍,袍袖和衣襟处用银线绣着流云纹,低调而奢华。外罩一件同色系的轻纱罩衫,随风轻扬,更添几分飘逸。他换上这身行头,将长发用一根羊脂玉簪松松挽起,整个人顿时从昨日那个略带江湖气的青衫少年,变成了一个丰神俊朗、气质出尘的翩翩贵公子。 当他从破庙的偏殿走出时,正在篝火边发呆的李莫愁闻声抬头,瞬间愣住了。晨光透过破败的窗棂,恰好洒在张晋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光晕。那张本就俊美的脸庞,在这身打扮的映衬下,更显棱角分明,眉宇间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眼神清澈而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李莫愁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脸颊微微发热,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她行走江湖多年,见过不少青年才俊,但如张晋这般,既有绝世武功,又有如此出众容貌气度的,简直是闻所未闻。 “怎么了,李姑娘?我脸上有花?”张晋走到她面前,笑嘻嘻地问道。 李莫愁回过神来,有些慌乱地低下头,掩饰道:“没……没有。张公子这身打扮……是要去做什么?” 张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去给你出气啊!走,带你去陆家庄,咱们好好‘拜访’一下那位陆大爷。” 他不由分说,拉起李莫愁的手腕。李莫愁下意识地想挣脱,但张晋的手温暖而有力,让她莫名地感到一丝心安,竟任由他拉着,两人并肩离开了山神庙。 张晋并没有直接硬闯陆家庄。他先是带着李莫愁去了嘉兴府最繁华的街市,雇了一辆装饰极为华丽的四驾马车,车辕上还插着一面绣着奇异云纹的旗帜(纯属张晋自己设计用来装逼的)。接着,他并没有去买那些昂贵的珠宝首饰,而是钻进了几家看似不起眼的店铺,买了一些……嗯,颇为特别的东西。 他先去了家文具店,买了一刀最普通不过的毛边纸,又去杂货铺称了几斤廉价的、有些受潮的粗盐,最后绕到寿衣店(!),买了一个制作还算精美、但明显是用于祭奠的空白牌位,以及几串纸钱。他把这些东西胡乱塞进一个看起来颇为华贵的锦盒里,用红绸草草一系,丢在了马车角落。 李莫愁看着他这番操作,完全摸不着头脑,疑惑道:“张公子,你这是……?” 她以为张晋至少会准备些像样的礼物,哪怕是表面功夫。 张晋神秘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显得有些狡黠:“这叫‘礼轻情意重’,哦不,是‘礼‘特’情意‘深’!保证让陆大庄主‘惊喜’万分,终身难忘!” 李莫愁看着他坏坏的笑容,虽然不解,但心中莫名地期待起来。 马车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陆家庄门前。今日陆家庄似乎正在举办一场小型的宴会,庄门大开,宾客络绎不绝,颇为热闹。守门的庄客见这马车如此气派,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询问。 张晋懒洋洋地靠在车窗边,看都没看那庄客一眼,淡淡道:“去通报一声,就说海外‘逍遥岛’少主张晋,携未婚妻李莫愁,特来拜访陆展元陆庄主。”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庄门附近,连那些进出的宾客都听得一清二楚!“海外逍遥岛”?没听说过!但听起来就很厉害!“少主”?“未婚妻李莫愁”?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瞬间引爆了所有人的好奇心!尤其是“李莫愁”这个名字,近日在嘉兴府可是“声名远扬”啊! 庄客不敢耽搁,连滚带爬地进去通报了。不一会儿,就见一个身穿锦袍、面容还算英俊,但眉宇间带着一丝虚浮和焦虑的男子,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快步迎了出来,正是陆展元。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大红衣裙、容貌娇艳但眼神略显刻薄的年轻女子,想必就是何沅君了。 陆展元此刻心中惊疑不定!李莫愁怎么会来?还带着个什么“逍遥岛少主”?这是来找茬的?他强作镇定,挤出笑容,拱手道:“不知逍遥岛少主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只是……这位李姑娘……与在下有些误会,不知少主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张晋这才慢悠悠地掀开车帘,先是一步踏出马车,然后极为绅士地转身,伸出手,温柔地将李莫愁扶了下来。两人并肩站在一起,一个白衣胜雪,气质超然;一个虽衣衫略显朴素(张晋故意没给她换太华丽的衣服,保持一点“受害者”的楚楚动人),但容颜绝美,我见犹怜。在晨光映照下,当真是一对璧人,宛若神仙眷侣!瞬间将对面穿着新郎官红袍却难掩心虚气短的陆展元和他身边那个带着几分俗气的何沅君比了下去! 周围宾客顿时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和议论! “好一对郎才女貌!” “这少年气度不凡,是哪家的公子?” “李莫愁?她就是那个……看起来不像魔头啊?” “陆庄主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 这些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陆展元和何沅君心上。何沅君看着李莫愁那清丽脱俗的容貌和张晋那耀眼的气质,再对比身边的陆展元,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嫉妒和挫败感。 张晋仿佛没听到周围的议论,目光淡淡地扫过陆展元,就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语气带着一丝慵懒的嘲讽:“误会?陆庄主说笑了。莫愁与我两情相悦,早已定下婚约。前些日子她家中有些琐事,回嘉兴处理,顺道想来拜访一下故人,没想到竟被一些不长眼的东西骚扰,还传出些风言风语,说什么因爱生恨?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这番话,直接把陆展元定性为了“故人”,甚至“不长眼的东西”,而李莫愁则成了与他张晋早有婚约、身份高贵的“逍遥岛少主未婚妻”!这身份地位的瞬间拔高和关系的彻底扭转,让陆展元瞠目结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李莫愁站在张晋身边,感受着他手臂传来的坚定力量,听着他把自己说成是他的未婚妻,心中百感交集,有羞涩,有解气,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扬眉吐气之感!她微微侧头,看向张晋完美的侧脸,眼神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依赖和情意。这细微的表情,被陆展元和周围人看得清清楚楚,更坐实了张晋的说法! 张晋继续火力全开,他轻轻揽住李莫愁的纤腰,动作自然亲昵,然后一挥手,对那临时雇来、一脸茫然的仆从示意道:“来,把咱们的‘谢媒礼’给陆庄主抬上来,聊表寸心!” 那仆从硬着头皮,将那个与华丽马车格格不入、系着红绸却透着诡异气息的锦盒抬到了陆展元面前。 陆展元和众宾客都愣住了。这盒子……怎么看都不像装着贵重礼物的样子。 张晋笑眯眯地说:“陆庄主,打开看看?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 陆展元心中狐疑,但在众人目光下,只好示意庄客打开锦盒。盒子掀开的瞬间,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只见里面赫然是:一刀粗糙的毛边纸,几块结成疙瘩的粗盐,一个空白的灵牌,还有几串随风飘动的纸钱! “这……这是什么意思?!”陆展元脸色瞬间铁青,气得浑身发抖。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诅咒和羞辱! 宾客们也是哗然!这“逍遥岛少主”的“谢媒礼”也太……太别致了吧?! 张晋仿佛没看到众人的反应,一本正经地解释道:“陆庄主莫急,且听我细细道来。这一刀纸,是希望你日后笔墨传书,能坦诚相待,莫再写些虚情假意的承诺,免得误人终身,纸都替你脸红!这几斤盐,是提醒你,做人要有‘盐’(言)有信,别像这盐一样,受了潮就结块变质,失了味道!至于这牌位和纸钱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煞白的何沅君,又回到陆展元身上,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是提前给你二位备下的。毕竟,像你们这般背信弃义、蝇营狗苟之辈,在这江湖上,怕是也活不长久。免得日后无人祭奠,显得凄凉。我这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你……你放肆!”陆展元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指着张晋的手指都在颤抖。何沅君更是尖叫一声,几乎晕厥过去。 周围的宾客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十分辛苦,但看向陆展元夫妇的眼神,已经充满了鄙夷和同情。这少年骂人不带脏字,羞辱人到了极致,偏偏还摆出一副“我为你好”的架势,这手段,太狠了! 李莫愁站在张晋身边,看着陆展元那副狼狈不堪、羞愤欲绝的模样,再听着张晋那番“歪理邪说”,心中积压的郁气顿时一扫而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如同冰雪消融,春花绽放,美得不可方物。 张晋看着效果达到,满意地点点头,对陆展元笑道:“说起来,还要多谢陆庄主你啊。若不是你当初……嗯,做出了某些选择,我张晋又如何能遇到莫愁这般冰清玉洁、重情重义的好姑娘呢?说起来,你算是我们的媒人了!今日特备薄礼,聊表谢意!” 这话简直是杀人诛心!直接把陆展元的负心行为说成了“成全”张晋和李莫愁的“义举”,这脸打得啪啪响! 张晋不再理会脸色铁青、几乎要吐血的陆展元和何沅君,低头温柔地对李莫愁道:“莫愁,故人也拜访了,谢礼也送到了,这地方乌烟瘴气的,待久了晦气。咱们走吧,我带你去海外逍遥岛,那里才是人间仙境。” 李莫愁此刻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快意和感动,她轻轻点头,柔顺地应道:“嗯,都听你的。”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转身便欲上车,从头到尾,都没再把陆展元夫妇放在眼里。 “站住!”陆展元终于忍无可忍,怒吼一声!他好歹也是一庄之主,今日若让这两人如此羞辱后扬长而去,他以后还如何在江湖上立足?他身后几个邀来助拳的江湖朋友也纷纷亮出兵刃,围了上来。 张晋脚步一顿,缓缓转身,脸上的慵懒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杀意:“怎么?陆庄主还想留客?” 陆展元咬牙道:“辱我太甚!今日不给我个交代,休想离开!” 张晋嗤笑一声:“交代?你想要什么交代?比武?可以啊。” 他随手从路边柳树上折下一根细嫩的柳枝,在手中把玩,“我就用这根柳枝,你们有一个算一个,一起上吧。能碰到我衣角,算我输。” 这简直是极致的蔑视!用柳枝对战刀剑?还让他们一起上?陆展元和他那些朋友气得哇哇大叫,挥舞刀剑冲了上来! 张晋身形一动,凌波微步施展到极致,如同穿花蝴蝶般在刀光剑影中游走!手中柳枝轻点,看似柔弱无力,却每每精准地点在对方手腕穴道或兵刃薄弱之处! “撒手!” “哎哟!” “铛啷!” 惨叫声和兵器落地声不绝于耳!不过眨眼功夫,冲上来的七八个江湖汉子,全部手腕酸麻,兵刃脱手,狼狈倒地!而张晋,依旧白衣胜雪,纤尘不染,手中的柳枝完好无损。 他走到目瞪口呆、面如死灰的陆展元面前,用柳枝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语气平淡却充满压迫感:“陆展元,记住今天。以后夹起尾巴做人,若再让我听到你或你的人,有任何对莫愁不敬的言辞,下次来的,就不是柳枝了。” 说完,他将柳枝随手一扔,揽着李莫愁,潇洒地登上马车。车夫一扬鞭,华丽的马车在众人敬畏、复杂、羡慕的目光中,绝尘而去,只留下陆展元夫妇在原地,脸色惨白,如同丧家之犬。 马车驶出很远,李莫愁依然靠在张晋肩头,肩膀微微耸动,不是哭泣,而是在压抑着畅快的大笑。笑了好一阵,她才抬起头,美眸中水光潋滟,看着张晋,轻声道:“张公子,谢谢你……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张晋看着她如释重负、重现光彩的容颜,笑道:“开心就好。对付这种人,最好的报复,就是活得比他好一万倍,然后在他面前,优雅地炫耀。” 李莫愁深深地看着他,心中某个冰冻的角落,彻底融化了。 第41章 重阳遗刻 离开了如同丧家之犬般的陆展元夫妇,华丽的马车行驶在通往终南山的小路上。车内,李莫愁靠在软垫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神情有些恍惚。大仇得报的畅快感渐渐平息后,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涌上心头。大千世界,她该何去何从? 张晋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递过一壶清水,笑道:“怎么?大仇得报,反而不知道下一步该踩哪只脚了?” 李莫愁接过水壶,轻声道:“张公子,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只是……天下之大,我已无家可归。” 古墓派,她还能回去吗?师父早已仙逝,师妹小龙女自幼与她不算亲近,孙婆婆……会接纳她这个“叛徒”吗? 张晋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无家可归?简单啊,跟我混呗!不过在那之前,咱们得先去个地方——终南山,活死人墓。” 李莫愁浑身一颤,猛地看向张晋:“古墓?你……你要去古墓做什么?而且,我……我还能回去吗?” “为什么不能?”张晋挑眉,“那里是你的师门,是你的根。你李莫愁行得正坐得直,是陆展元那厮负你在先,你何错之有?至于我去古墓嘛……”他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自然是去帮你‘认祖归宗’,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前辈高人留下的武功秘籍,嘿嘿,我这人没啥爱好,就喜欢收集这个。” 李莫愁被他这番歪理说得一愣,但“何错之有”四个字,却像一道光,照进了她心中积郁已久的阴霾。是啊,她为何要因为一个负心汉的过错而自我放逐? 【叮!宿主成功扭转李莫愁彻底黑化堕落的命运轨迹,使其重归正道可能性大幅提升!获得奖励:能量值+3000!绝学《九阳神功》秘籍x1!】 【能量值:7100 + 3000 = 】 一股温热磅礴的信息流瞬间涌入张晋脑海,正是至阳至刚的《九阳神功》全本口诀!他心中狂喜:“九阳神功!到手了!这下九阴九阳,有望齐聚我手!” 他压下心中激动,对李莫愁正色道:“莫愁,相信我。回古墓,拿回属于你的一切。有我在,没人能再欺负你。” 看着张晋自信而坚定的目光,李莫愁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勇气,她用力点了点头:“好!我跟你回古墓!” 数日后,两人抵达终南山脚下。将马车寄存于山脚村落,张晋与李莫愁施展轻功,朝着后山活死人墓的方向掠去。 越靠近古墓,李莫愁的心情越是复杂,有近乡情怯,有愧疚不安,也有一丝期待。 来到古墓入口附近那片熟悉的松林,李莫愁正犹豫该如何叩门,忽然,一个苍老而警惕的声音从墓门方向传来:“是谁?敢擅闯活死人墓?!” 只见墓门开启一道缝隙,一个手持拐杖、面容严肃的老妪探出身来,正是孙婆婆。她一眼就看到了李莫愁,先是一愣,随即脸色沉了下来:“莫愁?是你?你还有脸回来?!” 李莫愁眼眶一红,上前一步,跪倒在地:“孙婆婆……不肖弟子李莫愁,回来了……” 孙婆婆看着跪在地上的李莫愁,见她容颜憔悴,眼神却不再是以往那般偏执疯狂,反而带着悔恨和脆弱,心中也是一软,但仍是硬着心肠道:“回来做什么?古墓派早已将你逐出师门!你走吧!”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如冰、不带丝毫烟火气的声音从墓内传出:“孙婆婆,何事喧哗?” 随着话音,一个身穿白衣、容颜绝美、气质清冷如仙的少女缓步走出,正是年仅十余岁的小龙女。她看到李莫愁,眼神淡漠,并无多少波澜。 李莫愁见到师妹,更是羞愧难当,伏地不起。 张晋见状,知道该自己出场了。他上前一步,挡在李莫愁身前,对孙婆婆和小龙女拱了拱手,朗声道:“古墓派的前辈,龙姑娘,在下张晋,乃莫愁的未婚夫婿。今日特陪莫愁归来,一是向她师门请罪,二是为她讨个公道!” “未婚夫婿?”孙婆婆和小龙女都愣住了,疑惑地看向张晋。这少年气度不凡,言语从容,竟说是李莫愁的未婚夫? 张晋不慌不忙,将李莫愁如何被陆展元辜负、如何被江湖传言污蔑、自己如何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两人如何情投意合定下终身的故事,添油加醋、声情并茂地讲述了一遍。在他的描述里,李莫愁成了一个被渣男欺骗、受尽委屈却依旧保持本心(遇到他之后)的痴情女子,而他自己则成了慧眼识珠、英雄救美的完美伴侣。 “……事情便是如此。”张晋最后总结道,“莫愁虽有行事偏激之时,但究其根源,乃是受人蒙蔽,情感受创所致,其本性并非大奸大恶。如今迷途知返,更与在下定下婚约,未来必当相夫教子,光大门楣……呃,是弘扬古墓派清誉!还望孙婆婆、龙姑娘念在昔日师徒、同门之情,准她重归师门,全了她这份思乡之情、赎罪之心!”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情理交融,再加上他本身气质出众,言语诚恳,倒是让孙婆婆信了七八分。她看向小龙女:“姑娘,你看这……” 小龙女心思单纯,但并非不辨是非。她见李莫愁确实与以往戾气深重的模样大不相同,又听张晋说得在理,便淡淡开口道:“师姐既已知错,愿意归来,古墓自是她的家。师父临终前,亦未曾真正将师姐之名从门墙抹去。” 孙婆婆闻言,叹了口气,上前扶起李莫愁:“罢了罢了,既然姑娘都这么说了,你就起来吧。以后安心在古墓住下,莫要再胡思乱想了。” 李莫愁没想到事情如此顺利,顿时泪如雨下,连连叩首:“多谢孙婆婆!多谢师妹!莫愁定当痛改前非,谨守门规!” 眼见李莫愁重归古墓之事落定,张晋心中一块石头落地。他趁着孙婆婆安抚李莫愁、小龙女转身回墓的间隙,眼珠一转,对李莫愁低声道:“莫愁,你先随孙婆婆进去安顿,熟悉下环境。我在这附近转转,看看风景,顺便……嗯,研究下古墓的防御工事,免得有宵小之辈打扰你们清修。” 李莫愁不疑有他,感激地点点头。 张晋嘿嘿一笑,身形一晃,便消失在松林深处。他哪里是去看什么风景,分明是凭着穿越者的先知,直奔记忆中那个通往古墓密道的隐秘水潭! 根据原着描述,他很快就在古墓侧后方一处极其隐蔽的山坳里,找到了那个被藤蔓遮掩、寒气森森的水潭。 “就是这里了!”张晋兴奋地搓搓手,“王重阳留下的《九阴真经》残篇,我来了!” 他运转《混沌长生诀》,护住周身,一个猛子扎进了冰冷刺骨的潭水中。潭水极深,光线昏暗,但张晋目力惊人,循着水流方向下潜,果然在潭底发现了一个狭窄的洞口。奋力钻过洞口,前方豁然开朗,是一条幽深的地下河道。 沿着河道潜游一段距离,终于浮出水面,来到了一个干燥的石室之中。石室墙壁上,赫然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和图形! “易筋锻骨篇”、“解穴秘诀”、“移魂大法”、“闭气秘要”、“蛇行狸翻”、“飞絮劲”……正是那部分王重阳留下的《九阴真经》残篇! “发达了!”张晋心中狂呼,立刻集中精神,凭借过目不忘的本领,飞速地将墙壁上的内容尽数记下!这些虽然只是《九阴真经》的部分武学,并非总纲和内功,但每一门都极其精妙实用! 【叮!宿主成功收录《九阴真经》部分绝学:易筋锻骨篇、解穴法、移魂大法、闭气功、蛇行狸翻、飞絮劲!武学底蕴大幅增强!】 【检测到宿主已拥有《九阳神功》,与《九阴真经》部分武学产生联动,对阴阳武学理解加深!】 一股清凉的气息融入脑海,关于这些绝学的精要瞬间了然于胸。张晋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都轻灵了几分,对真气的掌控也更加精微。 “嘿嘿,九阴的部分绝学到手!接下来,就是想办法从老顽童那里弄到完整的《九阴真经》了!”张晋心满意足,正准备原路返回,忽然耳朵一动,听到密道深处似乎传来极轻微的呼吸声和……翻动书页的声音? “有人?”张晋心中一凛,收敛气息,悄无声息地朝着声音来源摸去。穿过几条岔路,在一间更为隐蔽的石室门口,他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到一个身穿白衣的纤细身影,正背对着他,低头看着石桌上的一本书册,那身影……赫然是小龙女! “她怎么在这里?”张晋一愣,随即恍然,“是了,这密道本就通往古墓内部,小龙女偶尔下来研习武功也正常。她看的是……《玉女心经》?” 张晋不想惊动她,正欲悄悄退走,忽然,小龙女似乎遇到了什么疑难,轻轻“咦”了一声,秀眉微蹙,对着书册上的某处图谱陷入了沉思。 张晋远远瞥了一眼那图谱,正是《玉女心经》中需要男女合练的紧要关口。他心中一动,恶作剧的念头升起,运起内力,将声音逼成一线,模仿着一种空灵飘渺的语调,缓缓传入小龙女耳中:“阴极在六,何以言九?少阳七数,阳极八焉。七绝八灭,何处求生?离宫填坎,金鼎沉铅……” 这正是《玉女心经》中一句关键口诀的破解之法,源自全真教武功的互补之理!小龙女浑身剧震,猛地抬头,清冷的目光惊疑不定地扫视着空荡荡的石室:“谁?!是谁在说话?” 张晋强忍笑意,继续用那飘渺的声音道:“石壁凿穿,重阳遗刻。欲解玉女,须参九阴……” 说完,立刻施展轻功,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密道,留下小龙女一人在石室中满脸震惊和思索。 重新潜回水潭,钻出水面,张晋换好干燥衣物,神清气爽。此行收获满满,不仅拿到了《九阴真经》部分绝学,还顺手“点拨”了一下小龙女,说不定能让她少走不少弯路。 当他优哉游哉地回到古墓入口时,李莫愁已经安顿好,正和孙婆婆在墓外说话,见他回来,迎了上来:“张公子,你回来了。” 张晋笑着点头:“嗯,附近风景不错,山清水秀,是个隐居的好地方。” 他看了一眼古墓,心想:“古墓的事情已了,九阴部分到手,接下来,该去桃花岛找老顽童,把剩下的《九阴真经》弄到手了!顺便,会一会那对闻名已久的靖蓉夫妇!” 第42章 逍遥居 帮助李莫愁重归古墓派,又顺手“借阅”了王重阳留下的《九阴真经》部分绝学后,张晋站在终南山的云雾缭绕处,看着眼前这处世外桃源,心中颇为满意。古墓派算是暂时安顿下来了,但他张晋总不能一直赖在活死人墓里吧?那地方阴森森的,虽然别有洞天,但终究不如自家地盘来得自在。 “嗯,得有个自己的窝。”张晋摸着下巴,四下打量。终南山后山这片地方,风景绝佳,灵气(相对此界而言)也还算充沛,又毗邻古墓,方便照应李莫愁,实在是块风水宝地。 说干就干!他立刻下山,找到山脚下最大的城镇,寻了最好的工匠头儿,掏出一锭黄澄澄的金元宝拍在桌上,豪气干云地说道:“老师傅,帮我在终南山后山,找个面朝云海、背靠苍松的好地方,起一座木屋!要求不高:材料要用上等的楠木和香杉,格局要清雅别致,要有书房、练功房、客厅、卧室……呃,卧室得多几间!还要有个大露台,能喝茶赏景的那种!工期要快,钱不是问题!” 那工匠头儿看着那锭足以让寻常人家过上好几年的金元宝,眼睛都直了,连连点头哈腰:“公子爷放心!小老儿一定给您办得妥妥的!保证又快又好!” 张晋又塞给他一小袋碎银当跑腿费,叮嘱道:“动静小点,别扰了山上的清静。” 有钱能使鬼推磨。不过月余工夫,一座依山傍水、飞檐翘角、极为雅致的木屋便在后山一处僻静平台上拔地而起。张晋亲自题了块匾额,上书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逍遥居”!门前种上翠竹,屋后引来山泉,甚至还开辟了一小块药圃。整个居所与周围山水浑然一体,既不失自然野趣,又处处透着匠心独运的精致。 李莫愁随着张晋第一次踏进这“逍遥居”时,整个人都呆住了。她自幼在古墓长大,习惯了石室的冰冷和昏暗,何曾见过如此明亮、温馨、充满生活气息的住所?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来,暖洋洋的;书房里笔墨纸砚齐全,还摆着几盆兰花;卧室宽敞舒适,推开窗就能看到云卷云舒……尤其是张晋特意为她准备的那间,梳妆台、衣柜、甚至还有几件合身的崭新衣裙,无一不显示着用心。 “这……这真是给我们住的?”李莫愁抚摸着光滑的木质栏杆,声音有些哽咽。她漂泊江湖多年,受尽冷暖,此刻竟有了一个如此安身立命之所,还是眼前这个男子为她准备的,心中百感交集,暖流涌动。 张晋笑嘻嘻地揽住她的肩膀:“当然!以后这里就是咱们在终南山的家了!你喜欢吗?” 李莫愁用力点头,眼圈微红,低声道:“喜欢……很喜欢。” 她抬头看着张晋,眼中充满了感激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这个男人,不仅救她于水火,替她洗刷冤屈,还给了她一个真正的“家”。 自此,张晋便在这“逍遥居”住了下来。李莫愁也时常从古墓过来,有时是送些孙婆婆做的点心,有时是帮张晋打理药圃,更多的时候,只是单纯地过来坐坐,陪他说说话,看他练功。两人的感情在这样平淡而温馨的日常中,迅速升温。 张晋不再是那个嬉皮笑脸、插科打诨的“张公子”,在李莫愁面前,他更多了几分体贴和温柔。他会耐心听她讲述古墓派的往事,会教她一些自己改良过的、更适合女子修炼的运气法门,甚至会下厨露一手(从系统商城兑换的现代调味料功不可没),做几道让李莫愁惊叹不已的小菜。 而李莫愁,也渐渐褪去了曾经的戾气和偏执,恢复了少女般的灵动和娇羞。在张晋面前,她会脸红,会嗔怪,会露出小女儿情态。有一次,张晋练功时不小心划破了手指,李莫愁紧张得不得了,小心翼翼地替他包扎,那专注心疼的模样,让张晋心里美得直冒泡。 “莫愁,”某日夕阳西下,两人并肩坐在露台上看晚霞,张晋忽然开口,“等此间事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没有江湖纷争,只有你我,还有……嗯,几个姐妹,我们一起过日子,好不好?” 他指的是山海珠内的世界。 李莫愁闻言,娇躯微颤,霞光映照下,脸颊绯红,她没有问“姐妹”是谁,只是轻轻将头靠在张晋肩上,声如蚊蚋却坚定无比:“嗯……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的动静,自然瞒不过近在咫尺的古墓派。孙婆婆对张晋印象颇佳,觉得这位“张公子”武功高强,为人正派(至少对莫愁极好),又懂得体贴人,乐见其成。而小龙女,则是对这个突然出现的邻居,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起初,她只是远远地看着那座新盖的木屋,觉得有些新奇。后来,她偶尔会看到张晋在屋前空地上练功,那套刚猛无俦的掌法(降龙十八掌)和那套神出鬼没的步法(凌波微步),都让她这武学奇才感到匪夷所思,与她所学的古墓派武功路数截然不同,却又似乎蕴含着极高深的武学道理。 终于有一天,当张晋正在演练一套融合了《九阴真经》飞絮劲和《独孤九剑》破招理念的身法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你这身法,是何道理?” 张晋收势转身,只见小龙女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白衣胜雪,清丽绝伦,正睁着一双纯净无瑕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张晋微微一笑,他知道小龙女是个武痴,对人情世故懵懂,但对武学却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和执着。他也没隐瞒,指了指旁边的石凳:“龙姑娘有兴趣?坐下聊?” 小龙女也不客气,依言坐下,目光依旧停留在张晋身上,等待他的解释。 张晋便将自己对武学的一些理解,特别是关于“以柔克刚”、“料敌机先”、“无招胜有招”的理念,用浅显易懂的语言讲给小龙女听。他并没有直接透露《九阴真经》或《独孤九剑》的具体口诀,而是阐述其中的武学至理。 小龙女听得极为专注,时而蹙眉思索,时而恍然点头。她发现张晋的许多观点,竟与她古墓派武功,尤其是《玉女心经》中某些晦涩难懂之处,隐隐有相通之处,甚至能给她带来全新的启发! “阴极生阳,动静相宜……原来如此!”当张晋提到阴阳转换的道理时,小龙女眼中闪过一抹亮光,似乎想通了《玉女心经》中某个一直困扰她的关隘! 自此之后,小龙女便成了“逍遥居”的常客。她并非为了闲聊,每次来,都是带着武学上的疑问,与张晋探讨。张晋也乐得与她交流,小龙女天赋极高,一点就透,她的许多独特见解,也让张晋对武学的理解更加深入。两人常常一坐就是半天,沉浸在武学的世界里,心无旁骛。 李莫愁起初见小龙女频繁来访,心中还有些微酸意,但见两人讨论的纯粹是武学,毫无暧昧之情,加之张晋对她一如既往的体贴关爱,那点醋意也就烟消云散了,反而觉得师妹能有所进益是好事。 这一日,三人难得都在逍遥居。李莫愁在厨房忙着准备晚膳,张晋和小龙女则在露台上对坐饮茶,讨论着一门运用内力震荡穴道、快速解穴的法门(正是源自《九阴真经》的解穴秘诀)。 突然,张晋耳朵一动,眉头微皱,望向山下方向:“有马蹄声,人数不少,带着杀气……是蒙古鞑子!” 小龙女也凝神细听,果然听到隐隐的马蹄和呼喝声,正朝着后山而来!她脸色一寒,古墓派虽不问世事,但对屡屡侵扰边境、烧杀抢掠的蒙古兵亦无好感。 张晋冷哼一声,站起身来,眼中寒光一闪:“敢来我的地盘撒野?真是活腻了!莫愁,龙姑娘,你们稍坐,我去去就回!” 说罢,他身形一晃,已如一道青烟般掠下山去!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山下的厮杀声、惨叫声便戛然而止。又过了一会儿,张晋慢悠悠地踱步回来,白衣依旧洁净,仿佛只是去散了趟步。 “解决了?”李莫愁迎上前,关切地问。 “嗯,一队不开眼的鞑子斥候,大概二三十人,想来山里探路,顺手清理了。”张晋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只是拍死了几只苍蝇。 小龙女看着张晋,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彩。她虽不喜杀戮,但张晋这般杀伐果断、守护一方的气概,让她心生敬佩。 晚膳时分,三人围坐一桌,气氛温馨。李莫愁不断给张晋夹菜,小龙女虽沉默寡言,但也比平日多了几分烟火气。张晋看着眼前这两位风格迥异却同样绝色的女子,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这神雕世界的日子,过得还挺滋润嘛!”他美滋滋地想道,“不过,桃花岛那边,也该去一趟了。九阴真经的全本,还有老顽童、黄药师……想想都有点小期待呢!” 第43章 白衣谪仙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张晋在终南山“逍遥居”的日子,过得惬意而充实。有李莫愁红袖添香,时常切磋武艺,交流古墓派与逍遥派武学精要;有小龙女这位天赋绝伦的“武学顾问”,探讨武理至道,每每让他也有新的启发;闲时打理药圃,登高望远,日子快活似神仙。 然而,他并未忘记自己的目标。《九阳神功》已然在手,但《九阴真经》的全本还远在桃花岛老顽童周伯通的手中。这“九阴九阳”齐聚的成就,如同猫爪般挠着他的心。更何况,他也想见识一下此界的顶尖人物——东邪黄药师的的风采,以及那位智计百出的黄蓉。 这一日,春和景明,张晋将李莫愁和小龙女都请到了逍遥居的露台上。石桌上摆着清茶和时令鲜果。 “莫愁,龙姑娘,”张晋抿了一口茶,开门见山道,“我打算离开一段时间,去东海桃花岛办点事。” 李莫愁闻言,手中正在剥的橘子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很快便掩饰过去,柔声道:“要去多久?危险吗?”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早已将张晋视作此生最重要的依靠,虽不舍,却知他非池中之物,自有主张。 小龙女则只是抬眼看了看他,清冷的眸子波澜不惊,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知晓。 张晋笑道:“放心,没什么危险。就是去跟老顽童周伯通做笔交易,顺便看看海外风光。快则一两月,慢则小半年必回。” 他顿了顿,看向李莫愁,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我不在的时候,你可要安心练功,别又胡思乱想,被人骗了。要是闷了,就多来找龙姑娘说说话,或者帮孙婆婆打理下古墓也好。” 李莫愁俏脸微红,嗔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你自己在外才要小心,听说东海风浪大,桃花岛机关又多……” “哈哈,区区机关风浪,岂能难住你夫君我?”张晋自信一笑,又对小龙女道:“龙姑娘,古墓派的武功精妙异常,尤其那《玉女心经》,暗合天人化生之道,我这些时日受益良多。我书房里留了几本我整理的关于阴阳相济、动静转换的武学笔记,或许对你参悟《玉女心经》后续关卡有些助益,你若感兴趣,可随时来看。” 小龙女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亮光,点了点头:“多谢。” 她虽性情清冷,但对武学的追求却是极致专注,张晋的武学见解往往一针见血,对她启发极大。 交代完毕,张晋也不拖泥带水,起身笑道:“行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这就出发了。你们保重!” 说罢,他转身回屋,换上了一身特意准备的月白锦缎长袍,袍袖和衣襟以银线绣着流云暗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更衬得他面如冠玉,气质超然。背上那柄寻常的精钢长剑,也因主人的风采而显得不凡起来。 他走出木屋,对站在露台上的二女挥了挥手,身形一晃,便如一朵流云般飘然下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苍翠的山道之间,姿态潇洒至极。 李莫愁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伫立。小龙女静立片刻,便转身默默走向张晋的书房,对她而言,那些武学笔记比送别更有吸引力。 张晋下了终南山,并不急着赶路,而是信步向东。他刻意避开通衢大道,多行于山野小径、偏僻村镇,一来图个清静,二来也好领略这南宋末年的风土人情。然而,这乱世之中,想要完全避开纷争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一日,行至鄂州地界一处荒僻山道,忽听得前方传来女子哭喊与男子粗野的狂笑声。张晋眉头一皱,身形加快,掠过山弯,只见一幕惨剧正在上演:一小队约十来个蒙古骑兵,正围着几辆破损的马车,车夫和护卫已倒在血泊中,几名蒙古兵正粗暴地从车里拖拽出两个吓得花容失色的汉人女子,其余人则在哄抢财物。 “真是走到哪都能碰到这群畜生!”张晋眼神瞬间冰冷,杀意凛然。“遇蒙古兵杀无赦”,这条他给自己定下的铁律,此刻便是执行之时! 他并未隐藏身形,径直走了过去,清冷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尔等禽兽行径,当诛!” 那些正肆无忌惮的蒙古兵闻声一愣,回头看见一个身穿华美白衣、俊俏得不像话的少年独自走来,先是诧异,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一个看似小头目的蒙古兵操着生硬的汉语嘲笑道:“哪里来的小南蛮子,细皮嫩肉的,是来给爷爷们送乐子的吗?抓住他!” 两名蒙古兵狞笑着挥舞弯刀冲了上来。 张晋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甚至懒得拔剑。待两人冲近,他身形微动,凌波微步如鬼魅般一闪,已从两人中间穿过,同时双手食指悄然点出。 “参合指!” “噗!噗!” 两声轻响,那两名蒙古兵身形骤然僵直,眉心各出现一个细小的血洞,一声未吭便栽倒在地,脸上还带着凝固的狞笑。 笑声戛然而止!剩下的蒙古兵全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那小头目反应最快,惊怒交加,吼道:“是硬点子!一起上,杀了他!” 顿时,剩下的七八名蒙古兵发一声喊,挥舞弯刀从四面围扑上来,刀光闪烁,杀气腾腾! “蝼蚁一般!”张晋冷哼一声,身形骤然启动!凌波微步施展到极致,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白色残影,真身已如穿花蝴蝶般切入敌群!他并指如剑,或点或划,指尖蕴含的凌厉剑气(以指代剑,蕴含独孤九剑剑意)无坚不摧! “嗤!嗤!嗤!” 剑指过处,弯刀断裂,咽喉洞穿,心脉震碎!他的动作飘逸潇洒,如行云流水,仿佛不是在杀人,而是在完成一场优雅的舞蹈。那些凶悍的蒙古兵,在他面前如同纸糊的玩具,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便已纷纷毙命! 不过眨眼功夫,所有蒙古兵全变成了地上的尸体,山谷中只剩下浓郁的血腥味和那两个惊魂未定的女子压抑的哭泣声。 张晋白衣胜雪,纤尘不染,甚至连气息都未曾紊乱。他走到那两个吓得瘫软在地的女子面前,语气平和:“姑娘,没事了,鞑子已除。你们是哪里人?可需送你们回家?” 女子们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如同天神下凡般的白衣少年,又是感激又是敬畏,泣不成声地叩头道谢。张晋问明她们是附近镇上的百姓,被鞑子游骑劫掠,便护送她们回到镇口,留下些银两,便飘然离去,自始至终,未留姓名。 然而,这般雷霆手段、谪仙风采,岂能不被传扬?幸存的女子和后来路过发现尸首的乡民,将他的事迹口口相传。说他如何白衣如雪,如何弹指间灭尽凶恶鞑子,如何救人于水火而后翩然远去,不留功与名。 类似的事情,在张晋东行的路上,又发生了数次。有时是剿灭小股蒙古游骑,有时是端掉蒙古人设的税卡哨所。他行事毫无顾忌,只要遇到蒙古兵为恶,必定出手,且下手绝不留情,往往是一人一剑(甚至不用剑),便将凶名在外的蒙古兵屠戮殆尽! “白衣谪仙”的名号,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江湖底层和受苦难的百姓中迅速传开。人们不知道他的来历,只知道他喜穿白衣,武功高得匪夷所思,轻功绝世,对蒙古鞑子尤其狠辣。因其气质出尘,行事如仙神般莫测,故称之为“谪仙”。 对于这些虚名,张晋有所耳闻,只是一笑置之。他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一路向东,遇城则入,体验风土人情,遇山则游,领略自然风光。他这一路,既是行程,也是一场修行,对武学的领悟在实战和游览中更加精深。 这一日,他终于抵达了东海之滨。望着眼前碧波万顷、海鸥翱翔的壮阔景象,张晋心胸为之一畅。海风带着咸腥气息扑面而来,远处水天相接,浩渺无垠。 “桃花岛,海外仙山,我来了!”张晋嘴角扬起一抹期待的笑容。他寻了一处渔港,租了一艘结实的小船,拒绝了船夫的好意,只凭自身的法力催动船只,便朝着记忆中桃花岛的方向,破浪而去。 第44章 登岛 海风猎猎,吹得张晋一身白衣鼓荡,宛如御风而行。他单凭法力催动小舟,速度却比寻常帆船更快,破开碧波,直指远处那片被桃色烟霞笼罩的岛屿。越是靠近,越觉此岛气象非凡,四周暗礁密布,漩涡隐现,若非他灵觉超常,功力深厚,寻常船只绝难靠近。 “啧啧,黄老邪这选址眼光和机关术确实有一套,把这桃花岛经营得跟个铁桶似的,易守难攻,怪不得能逍遥海外。”张晋一边操控小舟在礁石间灵巧穿梭,一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岛屿布局。 将小舟系在一处极为隐蔽的礁石缝隙中,张晋身形如一片羽毛般轻飘飘地掠上沙滩。脚下白沙细腻,眼前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桃林,虽已过盛花期,但枝头仍有晚桃灼灼,海风拂过,落英缤纷,香气袭人,端的是一处人间仙境。 “风景是顶好的,可惜啊,杀气重了点。”张晋嘴角微扬,目光扫过桃林。在他眼中,这片看似唯美浪漫的桃林,树木种植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合九宫八卦,奇门遁甲,气机牵引,构成了一座极其精妙的迷阵。若是常人闯入,一步踏错,立时便会迷失方向,陷入幻境,困死其中。 然而,在身负《混沌长生诀》、精通《凌波微步》(此步法本就源自易经八卦)的张晋面前,这阵法虽妙,却如同大学生看小学生数学题一般,破绽清晰可见。 “左三,右四,前七退一……嗯,生门在这儿。”张晋闲庭信步般走入桃林,脚下步伐看似随意,却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阵法运转的节点和生门方位上。那些能扭曲感知、滋生幻象的阵法之力,遇到他周身自然流转的混沌真气,如同冰雪遇阳春,纷纷消融,对他竟无丝毫影响。 他甚至在林中点评起来:“这边桃树间距有点问题,气机流转不够圆融,容易产生滞涩……那个拐角的布置倒是巧妙,虚虚实实,一般人还真容易着道。” 他就像个逛公园的游客,边走边品头论足,若是让苦心布置此阵的黄药师听到,非得气得吹胡子瞪眼不可。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桃林已到尽头。只见一片精致的亭台楼阁依山傍水而建,水榭歌台,廊桥曲折,与自然山水完美融合,既见匠心,又显随性,充分体现了主人“东邪”黄药师那种雅致与不羁并存的气质。 张晋正欣赏着这海外仙境的景致,一个清朗而带着几分冷冽孤傲的声音骤然响起,如同玉磬轻鸣,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何方高人,擅闯我桃花岛?” 声音未落,一道青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不远处一座陡峭的假山之上。来人形相清癯,身材高瘦,面容俊雅,却带着几分饱经风霜的沧桑感,一双眸子湛然若神,锐利如电。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袍,却难掩其萧疏轩举之风姿,腰间别着一支翠绿玉箫,不是东邪黄药师又是谁? 黄药师目光落在张晋身上,带着审视与一丝难以掩饰的讶异。能如此轻松写意、毫发无伤地穿过他布下的桃花大阵,这份修为和见识,天下间屈指可数。而眼前这白衣少年,面生得很,年纪轻轻,竟有如此能耐? 张晋拱手一礼,姿态从容,不卑不亢,脸上还带着那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晚辈张晋,久闻桃花岛主‘东邪’黄前辈学究天人,武功盖世,特来拜会。一时见猎心喜,试了试前辈的桃花阵,果然名不虚传,冒昧之处,还望海涵。” 话说得客气,但那“试了试”的语气,分明透着“不过如此”的意味。 黄药师冷哼一声,他性子孤傲,最不喜这种看似客气实则隐含挑衅的态度:“拜会?破我阵法,也算拜会?看你年纪轻轻,武功路数却古怪得很,师承何人?” 他纵横江湖数十年,对各派武功了如指掌,却完全看不透张晋的底细,这让他心中疑窦丛生。 张晋早就备好了说辞,信口道:“家师乃海外一散人,无名无号,寂寂无名,早已仙逝。晚辈此次冒昧登岛,一是真心仰慕前辈风范,欲求一见;二是听闻前辈岛上有一位有趣的邻居,‘老顽童’周伯通前辈,晚辈想与他做笔小交易。” 他直接把目的抛了出来,懒得绕弯子。 “交易?”黄药师眉头微挑,目光更加深邃锐利,“你要找那老顽童做什么交易?” 周伯通被他困在岛上十几年,除了偶尔来捣乱,几乎与外界隔绝,这少年如何得知?又有什么东西能跟那个脑子里只有玩闹的老顽童做交易? “听闻周前辈手中,有《九阴真经》的全本秘籍。”张晋直言不讳,目光坦然地看着黄药师,“晚辈对天下武学颇有兴趣,欲借来一观,愿以一门自认还不错的轻功步法作为交换。” 他故意说得轻描淡写,仿佛《九阴真经》只是本普通的书籍。 “《九阴真经》!”黄药师眼中寒光一闪,周身气息骤然变得冰冷!当年就是因为这本经书,爱妻冯蘅才……他对这经书可谓又恨又忌,心情复杂无比。但张晋提出的“轻功步法”,却也勾起了他一丝兴趣。他黄药师武功博杂,轻功亦是绝顶,倒要看看这少年有何底气敢称“不错”,还能拿来交换《九阴真经》? “哼!好大的口气!”黄药师性格乖张,说动手就动手,正好借此试探对方深浅!“先让黄某试试你的斤两,看看你有没有资格谈交易!”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如青烟般自假山飘下,瞬间欺近张晋身前五尺之地,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一式成名绝技“弹指神通”点出!指风凌厉尖锐,破空无声,却蕴含着一股凝练无比的罡气,直射张晋肩井穴!这一指,快、准、狠,已臻化境,显示出黄药师深厚无比的功力和对力道精妙的控制。 张晋早有防备,哈哈一笑:“正要领教东邪高招!” 他竟不闪不避,同样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一式《参合指》迎了上去!指力凝练如钢针,后发而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向黄药师的指风! “嗤——!” 两股指风并非硬撼,而是在空中轻轻一触,发出一声细微却清晰的气劲交击声!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但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两指交汇点为中心扩散开来,吹得地面沙尘微扬,旁边几株桃树轻轻摇曳。 两人身形同时微微一晃,各自退后半步,竟是平分秋色! 黄药师眼中讶色更浓,他这“弹指神通”独步天下,几十年来罕逢敌手,这少年指法竟如此精妙,指力之凝练,竟丝毫不逊于自己!而且对方指法中似乎还蕴含着一股奇异的内力性质,似正似邪,浑然天成。 “好指法!”黄药师难得赞了一句,但手下更不容情。他长啸一声,身形再动,掌影翻飞,使出了另一项绝学“落英神剑掌”!掌法施展开来,飘逸灵动,如春日桃花纷落,漫天掌影虚实难辨,每一掌都蕴含着凌厉剑气,笼罩张晋周身大穴,令人防不胜防! 张晋见猎心喜,长笑道:“来得好!前辈这掌法,果然如落英缤纷,妙到毫巅!” 他口中称赞,手下却不慢。施展《凌波微步》,身形如鬼魅般在漫天掌影中穿梭自如,时而如柳絮随风,时而如游鱼戏水。面对虚实难辨的掌影,他或以《独孤九剑》的“破掌式”精义,寻隙而入,直指破绽;或以《降龙十八掌》中“突如其来”的刚猛掌力,以力破巧,硬撼其锋! 他招式博杂,却信手拈来,浑然天成,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化解危机,姿态潇洒从容,竟将黄药师这精妙绝伦、曾让无数高手饮恨的“落英神剑掌”一一化解! 两人以快打快,在桃花丛中激斗!黄药师武功已臻化境,奇招迭出,掌法、指法、腿法变幻莫测,劲力忽刚忽柔;张晋则凭借更高层次的《混沌长生诀》法力根基和超凡的武学见识,见招拆招,守得滴水不漏,偶尔反击一招,也必是攻敌必救,让黄药师不得不回防。 只见青影白影交错闪烁,指风掌影纵横呼啸,气劲交击之声不绝于耳,打得落英缤纷,漫天飞舞,场面既凶险万分,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美感。若是有人在旁观战,必定目眩神驰,叹为观止! 斗了约莫百招,黄药师心知单凭招式精妙,恐怕难以取胜。他忽然后跃数丈,拉开距离,玉箫已握在手中,置于唇边,冷冷道:“小心了!” 他要用音律之功,试其内力深浅与定力! 箫声起! 初时如海浪轻涌,温柔缠绵,渐渐变得汹涌澎湃,仿佛能引动人体内气血随之翻腾,扰乱心神意志!这正是他的绝技《碧海潮生曲》!箫音无形无质,却直攻心脉,防不胜防!若是内力稍差、心志不坚者,立时便会心旌摇曳,气血逆行,轻则重伤,重则吐血而亡! 张晋只觉周身气血微微一荡,仿佛被无形的音波牵引。但他《混沌长生诀》法力何等精纯浩荡?心念一动,丹田内混沌真气自然流转,如同定海神针,瞬间便将那躁动的气血平复下去,灵台一片清明。 他朗声长笑,声音清越,竟压过了箫声:“前辈箫艺通神,已臻以音入道之境,晚辈佩服!既然前辈雅兴如此,晚辈也献丑,有一曲请君品鉴!” 他并未取任何乐器,而是气沉丹田,以无上内力模拟音律,张口清啸! 这啸声初时清越悠扬,如凤鸣九天,空灵缥缈;随即转为高亢激昂,如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啸声之中,不仅蕴含磅礴内力,更带着一股逍遥自在、睥睨天下的意境!竟隐隐将黄药师那缠绵悱恻、引人沉沦的箫声压了下去! “逍遥啸!” 这是张晋融合了《狮子吼》原理与自身逍遥意境创出的音攻法门! 两人一吹一啸,音波功隔空交锋!无形的气浪在空气中剧烈碰撞、激荡,发出“嗡嗡”异响!四周的桃树剧烈摇晃,花瓣如暴雨般簌簌落下,甚至连地面细沙都开始震颤滚动!这场比斗,已不再是单纯的招式较量,更是内力、境界与精神意志的全面比拼! 黄药师越吹越是心惊!这少年内力之深厚精纯,简直匪夷所思,犹如汪洋大海,深不见底!更可怕的是其啸声中的意境,逍遥物外,不受束缚,恰恰克制了他箫声中那种引人情绪、制造幻境的特性!他自忖再斗下去,内力消耗巨大,也难分胜负,甚至可能被对方那逍遥意境反噬心神! 当下,黄药师箫声一转,由激昂澎湃渐渐转为平和舒缓,如同潮水退去,海面复归平静,缓缓收束。 张晋也适时收住啸声,山谷间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花瓣飘落的细微声响。 黄药师放下玉箫,深深看了张晋一眼,目光复杂,有惊叹,有忌惮,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欣赏,甚至……还有一丝遇到同类(都是不走寻常路的天才\/怪才)的微妙感觉。他缓缓开口道:“阁下武功通玄,内力之深,意境之高,黄某生平仅见。佩服!”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交易……你可以去找那老顽童谈了。他在后山山洞里,你自己去寻吧。” 说罢,青影一闪,已消失在山石之后,竟是默认了张晋上岛的资格,不再阻拦。 张晋微微一笑,知道已经过了黄药师这最难的一关。他整了整微皱的衣袍,信步朝着黄药师所指的后山方向走去。接下来,就是要会一会那个号称“老顽童”的周伯通,用《凌波微步》换他的《九阴真经》了! 第45章 全本得手 辞别了黄药师,张晋依照指引,信步朝桃花岛后山走去。越往深处,景致越发清幽,奇石林立,溪水潺潺,与前面桃林的绚烂相比,别有一番自然野趣。行不多时,便听到一阵哼哼唧唧、夹杂着自言自语的声音从一个山洞里传来: “不好玩不好玩!黄老邪这厮,又不陪我玩!自己跟自己打架(左右互搏)也腻了!这破岛闷死个人啦!” 张晋嘴角微扬,心道:“找到了。” 他放轻脚步,走到洞口朝里望去。只见一个须发皆白,却面色红润如婴儿的老者,正盘腿坐在地上,左手画圆,右手画方,玩得不亦乐乎,正是老顽童周伯通。他身边还散落着几个草编的蛐蛐、泥捏的小人,活脱脱一个老小孩。 张晋轻咳一声,迈步走进山洞,笑道:“周前辈,一个人玩什么呢,这么起劲?” 周伯通正玩得入神,被吓了一跳,猛地跳起来,警惕地看向张晋,见他面生,又是个年轻人,顿时好奇心起,围着张晋转了两圈,眨巴着大眼睛问道:“咦?你是谁?面生得很!怎么上岛的?黄老邪放你进来的?不对不对,他肯定不会随便放人进来,尤其是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娃娃!” 张晋被他这“小娃娃”的称呼逗乐了,拱手道:“晚辈张晋,不请自来,特来寻周前辈做笔交易。” “交易?”周伯通一听,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交易不交易!我老顽童穷光蛋一个,有什么好交易的?除非你有好玩的玩意儿!” 他一脸“我只对玩感兴趣”的表情。 张晋早知他脾性,笑道:“晚辈正是有好玩的玩意儿,才来找前辈的。听闻前辈手中有本《九阴真经》,晚辈想借来一观,愿以一门绝世好玩的轻功步法作为交换。” “《九阴真经》?”周伯通脸色一变,把头埋得更低了,连连摆手,“不行不行!那玩意儿晦气!是我师兄的遗物,不能给人看!而且轻功有什么好玩的?跑得快而已,我空明拳和左右互搏术才最好玩!” 他虽然贪玩,但对师兄王重阳的遗命还是记得的,只是这记得的方式有点孩子气——觉得是件麻烦的“任务”。 张晋不慌不忙,他知道空口白话难以打动周伯通,必须让他亲眼看到“好玩”之处。他身形微微一晃,凌波微步施展开来,就在这狭窄的山洞内,身影顿时变得模糊起来! 只见他白衣飘飘,步伐玄奥,仿佛踏着某种神秘的韵律,在方寸之地留下道道残影,忽左忽右,忽前忽后,灵动如烟,飘逸若仙!明明空间有限,他却能做出种种不可思议的转折和腾挪,仿佛不受地形限制一般。 “咦?!”周伯通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本身就是武学大宗师,对天下武功见识广博,一眼就看出这步法神妙无比,远超他所知的任何轻功!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跑得快”了,而是一种蕴含至高武学道理的身法,充满了无穷的变化和趣味! “好玩!好玩!这步法太好玩了!”周伯通拍着手,像个看到新奇玩具的孩子般蹦跳起来,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小娃娃!不,张小兄弟!这步法叫什么名字?快教我快教我!” 张晋收势站定,笑道:“此步法名为《凌波微步》,乃依易经六十四卦方位而行,神妙无穷。前辈想学?可以啊,用《九阴真经》来换。” 周伯通顿时抓耳挠腮,陷入巨大的纠结之中。一边是师兄的遗命和内心深处对《九阴真经》带来麻烦的抵触,另一边是这前所未见、好玩到极点的神奇步法……他天性烂漫,对武学的痴迷和玩心最终压倒了一切。 “不管了不管了!”周伯通把心一横,跺脚道,“师兄都死了那么多年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步法不学,我老顽童这辈子都睡不着觉!换!我跟你换!不过你得发誓,不能用经书上的功夫去做坏事!” 他还不忘加上一个孩子气的条件。 张晋当即郑重发誓。周伯通这才欢天喜地,像献宝一样,从怀里(也不知他到底把东西藏哪儿了)掏出一本非帛非纸、颜色发黄、颇有年头的旧册子,塞到张晋手里:“给你给你!快教我步法!可不许耍赖!” 张晋接过册子,入手微沉,封面正是《九阴真经》四个古朴篆字。他强压心中激动,快速翻阅了几页,确认是包含总纲、内功、拳剑、轻功等在内的全本无误,心中大石落地。 “九阴九阳,终于齐聚了!” 【叮!宿主成功获得《九阴真经》全本秘籍!武学底蕴极大丰富!与《九阳神功》产生阴阳共鸣,对武学至理领悟加深!】 【检测到宿主已集齐《九阴真经》、《九阳神功》,触发隐藏成就“阴阳共济”,获得能量值+5000!对相关武学修炼速度提升!】 【能量值: + 5000 = 】 压下系统的提示,张晋信守承诺,开始将《凌波微步》的口诀、步法、运气法门,详细传授给周伯通。周伯通武学天赋极高,一点就通,立刻在山洞里依葫芦画瓢地练习起来,时而撞到墙壁,时而把自己绊倒,却乐此不疲,哈哈大笑,早就把《九阴真经》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张晋看着玩得忘乎所以的周伯通,微微一笑,正准备悄然离开,却听到洞外传来脚步声和对话声。 “爹爹,娘亲,周大哥的洞府就在前面,刚才好像有动静?”一个清脆的少女声音传来。 “嗯,去看看,莫要又是他惹出什么乱子。”一个沉稳浑厚的男子声音应道。 张晋心道:“是郭靖黄蓉一家来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好整以暇地站在洞中。 果然,片刻后,郭靖、黄蓉带着女儿郭芙出现在了洞口。郭靖国字脸,浓眉大眼,气度沉稳;黄蓉虽已年过三旬,但依旧明艳照人,眼波流转间透着聪慧;郭芙则是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一脸娇憨好奇。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洞内的张晋和正在疯疯癫癫练习步法的周伯通,都是一愣。 “周大哥,这位是?”郭靖疑惑地看向张晋,只觉得这白衣少年气度非凡,深不可测。 黄蓉目光锐利,上下打量着张晋,心中暗惊:“好俊的功夫!这身法……竟如此玄妙!他是谁?如何上岛的?” 周伯通头也不抬,嚷嚷道:“郭兄弟,黄丫头,你们来得正好!快看,我新学的步法,好玩极了!是这位张小兄弟教我的!” 郭靖抱拳道:“在下郭靖,这位是内子黄蓉,不知少侠高姓大名?如何来到这桃花岛上?” 他言语客气,但眼神中带着审视。桃花岛戒备森严,外人绝难闯入。 张晋拱手还礼,从容道:“郭大侠,黄女侠,久仰大名。晚辈张晋,机缘巧合登岛,已得黄岛主应允,特来与周前辈切磋武艺。” 黄蓉心思缜密,微笑道:“张公子武功高绝,令人佩服。只是……适才远远似乎感受到一股刚猛无俦的掌力余韵,似乎与我夫君的降龙十八掌颇有几分相似,不知公子师承何处?” 她问得巧妙,直接点出了关键。降龙十八掌乃是丐帮不传之秘,郭靖是洪七公亲传,这少年如何会使? 郭靖也凝神看来,这确实是他心中最大的疑问。 张晋早料到有此一问,神色不变,淡然道:“黄女侠好眼力。晚辈所使掌法,确实源自降龙十八掌。不过,并非得自当今丐帮或洪老前辈。” 他顿了顿,目光露出些许追忆之色(当然是装的),缓缓忽悠道:“约莫百年前,晚辈的先师在一次极偶然的机会下,于关外长白山一带,遇到一位绝世高手。那位前辈姓萧,单名一个峰字,自称契丹人。他晚年隐居于此,感念与中原武林的恩怨纠葛,又见先师资质尚可,心性纯良,便将其毕生武学,包括这降龙十八掌的精要,传授于先师,嘱其择人而传,莫使绝学失传,亦莫要以之行恶。”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将时间推到百年前(符合萧峰时代),地点放在关外(符合萧峰结局推测),人物指向萧峰,合情合理。既解释了掌法来源,又避开了与当前丐帮和洪七公的直接关联。 “萧峰?!可是当年的丐帮帮主,萧峰萧大侠?!”郭靖闻言,虎躯一震,脸上露出极度震惊和敬仰之色。他师从洪七公,对丐帮前辈英豪的事迹耳熟能详,对萧峰这位传奇帮主更是敬佩有加。黄蓉也是美眸圆睁,显然知道萧峰的威名。 张晋点头道:“正是。先师得传绝学后,谨遵萧前辈遗命,隐居海外,潜心修习,直至仙去。晚辈亦是近日才遵师命出山,游历中原。” 这番说辞,天衣无缝。既抬高了张晋的“师承”(源自萧峰),又解释了他为何突然出现、武功如此高强却无人识得。毕竟百年前的隐秘传承,谁又能去考证? 郭靖顿时肃然起敬,抱拳道:“原来张兄弟是萧大侠的隔代传人!失敬失敬!萧大侠英雄了得,他的传人,定然也是英雄好汉!” 他性格敦厚,对萧峰极为推崇,立刻就对张晋产生了极大的好感。 黄蓉虽然心思机敏,觉得此事太过巧合,但张晋武功之高有目共睹,所言又合情合理,找不到破绽,加之对方对桃花岛似乎并无恶意,也便放下几分戒心,笑道:“原来如此,真是机缘奇妙。张公子既然来了桃花岛,便是客人,若不嫌弃,不妨到舍下小住几日,让我夫妇略尽地主之谊。” 张晋正想借此机会接触一下郭靖黄蓉,了解一下当前天下大势,也为日后可能参与的抗蒙大事铺垫,便顺势答应下来:“如此,便叨扰郭大侠、黄女侠了。” 于是,张晋便在桃花岛暂时住了下来。白日里,他时而与周伯通切磋玩耍(主要是周伯通缠着他学凌波微步的新花样),时而与郭靖讨论武功(主要是郭靖向他请教降龙十八掌的一些运劲法门,获益匪浅),时而与黄蓉闲聊天下事(黄蓉旁敲侧击,张晋应对自如)。 他气质超然,见识广博,武功深不可测,又对蒙古暴行深恶痛绝,很快便赢得了郭靖的真心敬佩和黄蓉的初步信任。尤其是他随口指点郭芙几句基本功,竟让这调皮丫头进步神速,更让黄蓉暗暗称奇。 第46章 教导杨过 在桃花岛小住的几日,张晋过得颇为惬意。郭靖敦厚豪爽,时常与他切磋武艺,主要是郭靖向他请教降龙十八掌的精微之处,张晋也不藏私,随口点拨几句,往往让郭靖有茅塞顿开之感,对他更是敬重。黄蓉心思玲珑,烹得一手好菜,席间谈笑风生,旁敲侧击地想多了解张晋的来历,都被张晋以海外奇闻、武学至理轻松带过,反而让黄蓉觉得他高深莫测。 然而,张晋最感兴趣的,还是那位性情孤僻、学问渊博的“东邪”黄药师。这一日,他信步来到黄药师独居的“试剑亭”附近,只见黄药师正对着一局残棋凝神思索,手边还散落着几卷古谱和一本翻开的音律书籍。 张晋没有贸然打扰,而是站在一旁静静观看。那棋局甚是精妙,暗合奇门遁甲之理。看了一会儿,张晋忽然开口道:“黄前辈,这一步‘飞星渡劫’,若改为‘小尖守角’,看似退让,实则暗藏杀机,可破此局僵持。” 黄药师闻言,猛地抬头,见是张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素来心高气傲,于棋道更是自负,这局棋他苦思良久,没想到被这年轻人一语点破关键。他依言在脑中推演,果然发现此招精妙,不禁抚掌道:“妙!果然妙!想不到张公子不仅武功通玄,于棋道也有如此造诣!” 语气中少了几分冷淡,多了几分认可。 张晋笑道:“晚辈胡乱揣测,让前辈见笑了。其实棋道如武道,贵在阴阳相济,奇正相生,有时以退为进,反而海阔天空。” 这番话深合黄药师脾胃,他难得露出笑容,示意张晋坐下:“坐。观你言行,似乎不拘于世俗礼法,倒是难得。” “礼法是用来约束庸人的,前辈乃世外高人,何必在意那些虚文缛节?”张晋毫不客气地坐下,顺手拿起那本音律书翻了翻,“哦?《广陵散》古谱?可惜残缺不全,后世补遗之处,多有斧凿痕迹,失了古意。” 黄药师眼睛一亮:“你也懂音律?” 《广陵散》是他心头一大憾事,寻觅古谱多年未得全本。 张晋在现代社会虽不是音乐家,但基本的乐理知识和一些着名的古典音乐故事还是知道的。他信口将《广陵散》背后的嵇康故事、以及后世对这首曲子的各种推测和演绎说了一遍,虽然细节未必准确,但那种超越时代的视角和见解,却让黄药师大感新奇,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两人从棋道谈到音律,又从音律谈到天文地理、医卜星相。张晋凭借远超这个时代的知识储备(虽然是零散的),时而抛出一些“地圆说”、“万有引力”的雏形概念,时而点评几句医术中的细菌理论(当然用古代能理解的方式表述),把黄药师这位学究天人的大宗师听得一愣一愣的,时而蹙眉深思,时而击节赞叹! “妙啊!‘万物皆有其理,而非神鬼所致’,此言大善!”黄药师抚掌大笑,只觉得与张晋交谈,比跟那些墨守成规的腐儒辩论痛快百倍!张晋那些看似离经叛道的想法,恰恰暗合他“东邪”的脾性,甚至比他走得更远,更彻底! 一来二去,这一老一少竟成了忘年之交。黄药师破例允许张晋进入他珍藏毕生所学的书斋“积翠堂”随意阅览。那里不仅有各派武功秘籍的抄本、点评,更有大量医药、毒经、阵法、杂学等孤本珍籍,让张晋这个大收藏癖如获至宝,连着泡了好几天,收获颇丰。 【叮!宿主与黄药师成为忘年交,获得阅览桃花岛藏书资格,知识储备大幅增加,获得能量值+1000!】 【能量值: + 1000 = 】 这一日,张晋刚从“积翠堂”出来,想去海边走走,路过一片竹林时,却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喧哗和辱骂声。 “小杂种!还敢瞪我!” “就是,没爹没娘的野孩子,也配跟我们一样在桃花岛?” “揍他!” 张晋眉头一皱,闪身进入竹林。只见郭靖的两个徒弟——武敦儒、武修文兄弟,正将一个衣衫略显破旧、身形瘦削的少年推搡在地,拳打脚踢。那少年约莫十三四岁年纪,眉清目秀,但眼神倔强凶狠,嘴角溢血,却紧咬着牙一声不吭,正是杨过! “住手!”张晋冷喝一声。 武氏兄弟吓了一跳,回头见是张晋,知道他是岛上的贵客,武功极高,顿时有些怯了,支吾道:“张……张公子,我们……我们是在教训这个不守规矩的小子……” 张晋目光扫过他们,淡淡道:“欺凌弱小,便是你们桃花岛的规矩?滚!”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武氏兄弟噤若寒蝉,灰溜溜地跑了。 张晋走到杨过面前,伸出手想拉他起来。杨过却警惕地往后一缩,自己挣扎着爬起来,抹了把嘴角的血,眼神复杂地看着张晋,有感激,但更多的是倔强和戒备:“多谢!我不用你管!” 张晋看着他这副刺猬般的模样,心中暗叹,知道这是长期被歧视、缺乏关爱造成的。他笑了笑,也不勉强,随口问道:“他们为什么打你?” 杨过哼了一声:“看我不顺眼呗!反正岛上没人喜欢我!” 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自弃和怨愤。 张晋知道根源在黄蓉那里。黄蓉因为杨康之死,对杨过心存芥蒂,怕他学武后为父报仇,故只让他读书,不传武功,这反而加剧了杨过的逆反心理和岛上其他人(如武氏兄弟)对他的欺凌。 “是因为你爹杨康的事吧?”张晋直接点破。 杨过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盯着张晋,眼神锐利如刀:“你……你知道我爹?” “略知一二。”张晋负手而立,目光望向远处海面,语气平静,“你可知你爹杨康,当年为何会死?” 杨过咬牙道:“他们说……说我爹认贼作父,卖国求荣,是坏人!” 这话显然憋在他心里很久了,带着不甘和痛苦。 张晋摇了摇头:“是非功过,有时并非表面那么简单。你爹杨康,自幼被金国赵王府收养,锦衣玉食,完颜洪烈待他如亲生,他从小接受的教育,便是自己是金人小王爷。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诉他,他是宋人,他的生父被养父所害……这种身份的巨变,对一个年轻人来说,是何等的冲击和迷茫?” 杨过愣住了,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 张晋继续道:“他徘徊在宋金之间,一方面难以割舍养父的恩情和金朝的富贵,另一方面又无法面对生父的冤仇和汉人的身份。他优柔寡断,一步错,步步错,最终在牛家村铁枪庙中,因愧疚和恐惧,死于欧阳锋的蛇毒之下。说到底,他是个悲剧人物,被命运捉弄,未能找到真正的自我,可恨,但更可怜。” 这番话,客观而带着一丝怜悯,完全不同于杨过以往听到的单纯斥骂。杨过呆呆地听着,眼中的怨愤渐渐被一种复杂的迷茫所取代。 张晋看着他,语重心长地说:“杨过,父辈的恩怨是他们的因果,不该由你来背负。你的人生,应该由你自己来选择。是沉浸在仇恨和自怜中,变成另一个悲剧?还是放下包袱,学好本事,做一个顶天立地、问心无愧的男子汉?” “我……”杨过张了张嘴,心中翻江倒海。张晋的话,像一道光,照进了他长期被阴霾笼罩的内心。 “想学武功吗?”张晋忽然问道。 杨过眼睛猛地亮起,随即又黯淡下去:“可是……郭伯母她……” “黄女侠那边,我去说。”张晋微微一笑,“我看你骨格清奇,性子虽倔,却重情义,是块练武的好材料。老是被人欺负,像话吗?学好武功,不是为了报仇,而是为了有力量保护自己,保护你想保护的人,去做你认为对的事。” 他顿了顿,道:“我教你两门功夫吧。一门是至阳至刚的内功心法,名为《九阳神功》,练成后内力自生,无穷无尽,百毒不侵;另一门是绝世剑法,名为《独孤九剑》,讲究无招胜有招,破尽天下武功。学不学?” 杨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等神功绝学,眼前这位神秘的张公子竟愿意传授给自己?他激动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弟子杨过,拜见师父!求师父传授神功!” 【叮!宿主成功引导杨过放下仇恨,扭转其偏激心理,大幅改变其命运轨迹,获得能量值+3000!】 【能量值: + 3000 = 】 张晋扶起他,笑道:“不必行此大礼,我与你投缘,传你功夫,唤我一声‘先生’即可。记住,武功是工具,心性才是根本。你若日后恃强凌弱,为非作歹,我必废你武功!” 杨过郑重道:“弟子谨记先生教诲!绝不敢忘!” 当下,张晋便寻了处僻静地方,将《九阳神功》的基础口诀和《独孤九剑》的总决式精要传授给杨过。杨过天赋极高,一点就通,尤其是对《独孤九剑》这种讲究悟性、不拘一格的剑法,更是展现出了惊人的契合度。 随后,张晋找到黄蓉,将此事告知,并直言道:“黄女侠,堵不如疏。杨过此子,天性聪敏,重情重义,若一味压制,反而易生怨恨,酿成大祸。不如因势利导,传其正道,以浩然正气化解其心中戾气。有我传授的玄门正宗内功和堂堂正正的剑法引导,可比让他自行摸索或误入歧途要好得多。” 黄蓉何等聪明,仔细思量,也觉得张晋所言在理。她见识过张晋的武功和为人,由他来教导杨过,确实是最佳选择,既能化解潜在危机,又能成全一段师徒缘分,便点头应允了。 自此,杨过的命运彻底改变。他不再是被欺凌、被忽视的“小杂种”,而是得到了当世高人(在杨过眼中)的悉心教导,开始修炼无上神功。他心中的阴霾渐渐被希望和力量驱散,性格也朝着更加阳光、坚韧的方向发展。 数日后,张晋觉得桃花岛之事已了,九阴真经到手,与黄药师成了朋友,又改变了杨过的命运,收获满满,便向郭靖黄蓉等人告辞。 黄药师竟亲自相送,临别时赠予张晋一支特制的玉箫,道:“张小子,有空常来岛上,与你论道,颇有趣味。” 这已是东邪极高的认可。 郭靖、黄蓉也携杨过、郭芙等人送至海边。杨过对张晋依依不舍,眼中含泪。张晋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好好练功,他日江湖再见,莫要堕了‘独孤九剑’的名头。” 在众人目送下,张晋一叶扁舟,再次破浪而去。白衣谪仙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上…… 第47章 借书和闭关 辞别桃花岛,张晋驾着一叶扁舟,凭借深厚内力破浪而行,不数日便回到了终南山脚下的隐秘港湾。踏上熟悉的土地,呼吸着山中清冽的空气,他感到一阵心安。还是自己的地盘舒服。 信步回到半山腰的“逍遥居”,远远便看到李莫愁正在药圃里弯腰打理着草药,阳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宁静美好的侧影。听到脚步声,李莫愁惊喜地抬起头,见到是张晋,脸上顿时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如春花初绽,快步迎了上来。 “你回来了!”她的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和一丝如释重负。 “嗯,回来了。”张晋笑着张开双臂,很自然地将她拥入怀中,感受着怀中的温软和发间的清香,“想我没?” 李莫愁脸颊微红,轻轻捶了他一下,却没有挣脱,低声道:“谁想你了……事情还顺利吗?” “顺利得很。”张晋揽着她往屋里走,简单讲了讲桃花岛的见闻,略去些许凶险细节,重点描述了如何“以理服人”(黄药师)、“以技易物”(周伯通)以及顺手点拨了一下某个刺头少年(杨过)的光辉事迹,听得李莫愁时而惊叹,时而莞尔。 这时,小龙女也闻声从古墓方向飘然而至,依旧是一身白衣,清冷如仙。她看到张晋,只是微微颔首,眼神却比平时柔和了些许,轻声道:“回来了。” “龙姑娘,别来无恙。”张晋笑着打招呼,递过去一个小包裹,“在东海那边找到些有趣的海外植物种子,还有几卷杂学笔记,或许你对培育新品种或研读奇术有兴趣。” 小龙女接过,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喜色,道了声谢。她虽性情清冷,但对这些新奇事物和知识却有着天然的好奇心。 接下来的几天,张晋彻底放松下来,享受着难得的安宁。白天与李莫愁一同打理药圃,切磋武艺(主要是指导),或是与小龙女探讨一下她从张晋书房笔记里悟出的武学新解;夜晚则枕着山风松涛,与李莫愁细语温存,日子过得逍遥快活。 然而,闲适的日子过了七八天,张晋那颗“收集癖”兼“搞事”的心又开始活络起来。他想起终南山上还有个“邻居”——天下武学正宗的全真教。虽然全真教如今的武功在他眼里也就那么回事,但王重阳留下的道藏经典和武学理论基础,想必还是有点东西的,不去“借阅”一下,总觉得亏得慌。 “莫愁,龙姑娘,我打算去山顶全真教的道观里逛逛,读几天书。”某日早餐时,张晋宣布了他的新计划。 李莫愁闻言,柳眉微蹙:“全真教?那些牛鼻子道士古板的很,而且跟我们古墓派素来不睦,你去那里会不会有麻烦?” 小龙女也抬眼看来,清冷的眸子带着一丝询问。 张晋浑不在意地摆摆手:“麻烦?放心吧!我是去读书,又不是去踢馆。他们那些阵法机关,对我形同虚设。我就安安静静看我的书,看完了就走,保证不惹事。” 他脸上露出那种熟悉的、带着点狡黠的笑容,“再说了,知识嘛,放在那里蒙尘多可惜,得让它流动起来,才能发挥价值不是?” 两女见他心意已决,且知他武功高强,行事又有分寸,便不再多劝,只是叮嘱他小心。 是夜,月黑风高,正是梁上君子……啊不,是学术交流的好时机。张晋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对李莫愁和小龙女笑了笑:“我去去就回,你们早点休息。”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如一道淡烟般融入了夜色之中。凌波微步施展到极致,在陡峭的山崖和林木间如履平地,悄无声息地朝着山顶重阳宫的方向掠去。 全真教不愧是武林泰山北斗,重阳宫规模宏大,守卫也算森严,夜间有弟子巡逻。但在张晋这等绝世高手面前,这些警戒形同虚设。他如同鬼魅般避开一队队巡逻弟子,轻松找到了藏经阁的位置——一座气势恢宏的三层木楼。 藏经阁大门紧锁,还有两名中年道士守在门口,看样子是全真教的三代弟子,内力修为还算扎实。张晋懒得费事,从侧面悄无声息地攀上二楼,找到一扇气窗,指尖微吐内力,震断里面窗栓,如同狸猫般滑了进去,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发出半点声响。 进入藏经阁,一股书香和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借着窗外透入的微弱月光和过人的目力,张晋可以看到阁内书架林立,典籍浩如烟海,分门别类摆放着。 “啧啧,不愧是全真教,家底还挺厚。”张晋心中暗赞,随即开始了他的“扫荡”式阅读。 他先来到道藏区。《道德经》、《南华经》、《黄庭经》……各种道家经典、丹书、符箓、科仪典籍琳琅满目。张晋随手抽出一本,运起《混沌长生诀》,灵台清明,过目不忘,一页页飞快翻阅,内容如同烙印般刻入脑海。他不仅记下文字,更以高深境界理解其中蕴含的哲学思想和练气法门,与自身所学相互印证,时有豁然开朗之感。 接着是武学区。全真剑法、昊天掌、三花聚顶掌、金雁功……各种全真教嫡传武功秘籍应有尽有。张晋浏览的速度更快,这些招式在他眼中已无秘密可言,他更关注的是其背后的武学原理和全真教内功心法的独特之处(尤其是早期王重阳所创的玄门正宗心法),汲取精华,融入自身的武学体系。 他甚至找到了不少王重阳与林朝英当年斗智斗勇时留下的手札、笔记,里面记载着两人对武学的奇思妙想和相互破解之道,看得张晋津津有味,时而拍案叫绝:“王重阳这老道,年轻时候也挺闷骚嘛!林朝英女侠更是天才,可惜了一对冤家!” 他就这样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白天隐藏在阁楼角落或梁上,凭借携带的干粮清水度日,夜晚则借助微光疯狂阅读。全真教弟子每日按时进来打扫、整理经书,竟无一人发现阁楼里多了一个“隐形人”。 偶尔有道士靠近他藏身的区域,张晋便运起闭气功和龟息术,将自身气息心跳降至最低,与环境融为一体,如同顽石枯木,更是难以察觉。他内心还时不时吐槽: “这道士打扫卫生真不仔细,角落积灰这么厚!” “嗯?这本《北斗星阵详解》放错位置了,应该在天文历法区才对……强迫症犯了,顺手给它归位吧。” “唉,现在的全真弟子,就知道练死板的剑法招式,老祖宗留下的这些精妙理论都快没人看了,真是买椟还珠。” 日子一天天过去,张晋以惊人的速度“啃”完了藏经阁内所有有价值的道藏和武学典籍。他的知识储备以几何级数增长,对道家思想、内功原理、武学至理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虽然修为境界没有直接提升,但底蕴变得无比深厚,为未来的突破打下了坚实无比的基础。 整整一个月后,某个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张晋合上了最后一本有关终南山地理志异的杂书,长长舒了一口气。藏经阁已被他“扫荡”一空(指知识层面)。 他伸了个懒腰,全身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爆响,眼神更加深邃内敛。他悄无声息地来到窗边,回头望了望这充满了书香和智慧的宝库,心中默默道谢:“多谢款待,全真教的列祖列宗们,你们的学问,我会好好发扬光大的。” 随即,他身形一闪,如夜枭般掠出窗外,融入晨曦前的黑暗中,沿着来路,飘然下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藏经阁时,一切如常,仿佛从未有人来过。只有某个细心的小道士,偶尔会疑惑一下,某本常年无人问津的孤本,位置好像被人动过?但很快便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张晋回到逍遥居时,天刚蒙蒙亮。李莫愁早已起身,正在院中练剑,见他归来,收剑迎上,关切地问:“一切顺利?” 张晋笑着点头,一把将她抱起转了个圈:“顺利!收获巨大!而且,想你了。” 李莫愁惊呼一声,随即红着脸埋在他怀里。阳光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暖而宁静。山下的重阳宫,依旧钟声悠扬,丝毫不知自家最宝贵的财富,已经被人“借”走了一份最完美的副本。 【叮!宿主成功潜入全真教藏经阁,阅览并掌握大量道家经典与武学典籍,极大丰富武学理论与知识底蕴,触类旁通,对《混沌长生诀》及各项武学理解加深!获得能量值+2000!(知识类收获奖励)】 【能量值: + 2000 = 】 张晋还真没想到,就偷几本书看,还能有这样的惊喜,心中不禁想到:若把所有门派的藏书之所都光顾一遍……这貌似是个bug啊,诶嘿嘿…… 在桃花岛和全真教的藏书阁阅读大量典籍后,张晋感觉自己的武学知识储备已经足够深厚。他决定闭关一段时间,将这些收获彻底消化。 这一日,他对李莫愁和小龙女道:“我需闭关一段时日,梳理近日所学,你们不必担心。” 李莫愁关切道:“要多久?可需护法?” 张晋笑道:“短则数日,长则旬月。放心,在这逍遥居,还没人能打扰到我。你们安心便是。” 小龙女微微颔首,清冷道:“静候佳音。” 张晋进入静室,紧闭门户,并未急于开始。他先是心念沉入系统商城,目光锁定在了一张闪烁着混沌光泽的卡片上——【功法融合卡】。此卡能将同源或互补的功法进行深度融合,推陈出新,价值不菲。 “兑换【功法融合卡】!”张晋毫不犹豫。 【叮!消耗能量值5000点,成功兑换【功法融合卡】x1!】 【能量值: - 5000 = 】 接着,他意识探入随身空间,找到了那张尘封已久的【武学感悟卡】。 “万事俱备!”张晋盘膝坐定,屏息凝神,将状态调整至最佳。 他首先使用了【功法融合卡】。卡片化作一道光融入他的意识。随即,他主修的《混沌长生诀》、刚猛炽热的《九阳神功》和包罗万象的《九阴真经》三部功法的本源力量被引导出来,开始在他体内碰撞、交织。 起初,三者属性冲突,仿佛水火不容,让他经脉隐隐胀痛。在融合卡的力量下,渐渐融为一体,阴阳混沌造化无穷! 这个过程持续了不知多久,当一切平息时,一部全新的功法口诀自然出现在他脑海中——《阴阳混沌诀》。 【叮!恭喜宿主成功融合,推演出修仙功法《阴阳混沌诀》(初级篇)!功法品质极大提升,修炼速度加快,法力兼具阴阳混沌特性,包容性、成长性无限!】 【宿主修为境界提升至练气八层巅峰!】 【能量值: + 3000(功法突破奖励)= 】 张晋缓缓睁开眼,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质变后的全新法力,心中明悟:“阴阳混沌,这才是真正通往长生的根基!” 功法融合成功后,张晋没有停歇,立刻使用了空间中的【武学感悟卡】。卡片碎裂,化作无数光点融入他的精神。刹那间,他的思维变得异常清晰和迅捷。 过去所学的一切武功招式、心得体会,如同潮水般在他脑海中涌现、分解、重组。《独孤九剑》的破招理念、《降龙十八掌》的刚猛、《凌波微步》的灵动、《参合指》的精准……所有精华被提炼出来。 他以《阴阳混沌诀》的新法力为基础,结合自己的武道理解,开始创造属于自己的武功。 他摒弃了固定招式,取其神意,创出了《太玄剑》。这套剑法没有固定套路,随心而发,注重攻击破绽和本质。 他融合刚柔变化,掌力可聚可散,创出了《太玄掌》。 他将锋锐之气凝聚于一点,创出了穿透力极强的《太玄指》。 【叮!使用【武学感悟卡】成功,创造出《太玄剑》、《太玄掌》、《太玄指》。武学境界提升。】 【能量值: + 4000 = 】 当张晋再次睁开双眼时,整个静室仿佛都亮了一下。他缓缓起身,周身气息内敛,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仿佛与周围天地融为一体的感觉。他随手一挥,并未动用多少法力,一道无形的剑气(太玄剑意)掠过墙角的一盆兰花,兰花微微一颤,花瓣上出现一道细微如发的划痕,而花茎却完好无损!这份对力量的精妙控制,已臻化境! “呼……”张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这次闭关,收获远超预期!不仅功法脱胎换骨,更创出了完全属于自己的武道之路! 他推开静室的门,阳光洒入。李莫愁和小龙女似乎心有感应,早已等候在外。当她们看到张晋时,都是一怔。眼前的张晋,外貌并无太大变化,但气质却更加深邃浩瀚,眼神平静如古井深潭,却又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让人望之而生敬畏之心。 “你……突破了?”李莫愁惊喜地问道,她能感觉到张晋身上那股更加令人心折的气息。 小龙女也微微动容,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异彩,她能感受到张晋对“道”的理解,似乎又达到了一个她无法企及的境界。 张晋笑着点头,揽住李莫愁的腰,对小龙女道:“略有收获。走吧,试试新悟的功夫,给你们烤条鱼吃!” 语气轻松,仿佛刚才完成的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第48章 终南日常,七子来访 张晋出关后,日子又恢复了终南山特有的宁静。他新创的《阴阳混沌诀》和《太玄》系列武功,不仅威力惊人,更重要的是与天地自然的契合度极高,修炼起来事半功倍。他并没有藏着掖着,而是根据李莫愁和小龙女各自的体质与武功基础,将新功法中适合她们的部分加以改良,悉心传授。 这一日,逍遥居后的空地上,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的光点。李莫愁正在演练一套掌法,正是张晋简化改良后的《太玄掌》基础篇。她身姿翩跹,掌影翻飞,刚柔并济,已初具神韵,只是偶尔在力道转换时还有些许滞涩。 张晋抱着手臂在一旁观看,时不时出声指点:“莫愁,这一式‘云手’意不在发力,在于引动周身气机,你看……”他上前一步,随手演示,动作看似缓慢柔和,却带动周围气流隐隐旋转,地上的落叶随之轻舞。“要像水流一样,无孔不入,无坚不摧。” 李莫愁天资本就极高,得此点拨,美眸一亮,立刻重新演练,果然顺畅了许多,掌风过处,带起一阵清风,威力隐现。她收势后,额角见汗,却满脸欣喜地看向张晋:“是这样吗?” 张晋笑着点头,递过一块手帕:“不错,悟性见长。歇会儿吧,欲速则不达。” 另一边,小龙女则对《太玄指》更感兴趣。她静立于一株老松前,并指如剑,凝神静气,忽地一指点出,无声无息,却见松树干上留下一个浅坑,边缘光滑。她追求的是极致的精准与凝聚。 张晋走过去看了看,点评道:“龙姑娘指力凝聚已臻化境,不过《太玄指》的精髓在于‘意到指到’,心念动处,指力已发,无需如此长时间的蓄力。试试用意念锁定那片飘落的竹叶。” 小龙女依言而行,目光锁定一片旋转下落的竹叶,手指随意一划,一道细微的指风掠过,竹叶悄然分为两半。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陷入沉思,显然有所领悟。 张晋心中暗赞:“都是武学奇才啊,一点就通。” 他这“教师”当得颇有成就感。 指导完练功,张晋心血来潮,拉着李莫愁钻进厨房。“今天给你露一手,做个新菜式,叫‘红烧混沌兽’……呃不对,是‘混沌红烧肉’!” 他一边胡说八道,一边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些这个时代没有的调味料。 李莫愁看着他熟练地切肉、炒糖色、下料,动作行云流水,与对敌时的杀伐果断判若两人,不由得抿嘴轻笑,在一旁帮他打下手,递个盘子洗个菜,气氛温馨得像寻常百姓家。当香气四溢的红烧肉出锅时,连一向清心寡欲的小龙女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饭桌上,张晋给两女夹菜,看着李莫愁吃得满足的样子,调侃道:“看来我这手艺,比我的武功更让你满意啊?” 李莫愁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带着笑意:“贫嘴!不过……确实好吃。” 她顿了顿,低声道,“这样的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 张晋握住她的手,笑道:“以后天天有。等我把所有麻烦事都解决了,咱们就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天天研究好吃的,怎么样?” 李莫愁脸颊微红,轻轻“嗯”了一声,眼中满是暖意。小龙女安静地吃着饭,看着这一幕,清冷的眸光也柔和了几分。 就在这温馨惬意之时,张晋耳朵微动,放下筷子,望向山道方向:“有客人来了,人还不少,气息……是全真教的牛鼻子们。” 李莫愁眉头一皱:“他们来做什么?找麻烦?” 她对全真教可没什么好印象。 张晋感应了一下,笑道:“不像,气息平稳,没有杀气。估计是知道我在这儿定居,过来探探底。走吧,去见见咱们的‘邻居’。” 三人来到逍遥居前的平台。不多时,只见山道上走来七位道人,正是全真教鼎鼎大名的“全真七子”:丹阳子马钰、长真子谭处端、长生子刘处玄、长春子丘处机、玉阳子王处一、广宁子郝大通、清静散人孙不二。七人皆身着道袍,气度不凡,只是神色间带着几分凝重和好奇。 为首的马钰上前一步,打了个稽首,语气平和:“无量天尊。贫道马钰,携诸位师弟师妹,冒昧来访。听闻张居士在此结庐清修,特来拜会。” 他们确实感应不到张晋的恶意,加上对方实力深不可测,态度很是客气。 张晋还了一礼,笑眯眯地说:“原来是全真七位道长,久仰久仰。寒舍简陋,若不嫌弃,请进来喝杯粗茶?” 他态度随意,仿佛接待的是寻常串门的邻居。 全真七子见张晋如此年轻,气质出尘,又这般随和,心中惊疑不定。丘处机性子最直,忍不住开口问道:“张居士,前些时日,我教藏经阁似有异动,但未丢失一物,不知……” 张晋心里跟明镜似的,面上却故作惊讶:“藏经阁?哦!我想起来了!前阵子我夜观星象,心有所感,信步上山,偶然路过贵派宝地,见阁楼建筑精巧,忍不住进去参观了一下。贵派典籍浩如烟海,道法精深,令我受益匪浅啊!尤其是王重阳真人留下的手札,见解独到,佩服佩服!我看完就原样放回去了,没弄乱吧?” 他说得一脸坦然,仿佛只是去图书馆看了会儿书。 全真七子面面相觑,哭笑不得。潜入别人家藏经阁说得跟逛自家后花园一样轻松?还“夜观星象,心有所感”?这理由还能再敷衍点吗?可他们又抓不到任何把柄,毕竟经书一本没少,对方还夸你呢! 谭处机性子更急些,沉声道:“张居士,明人不说暗话。你武功高强,来历神秘,定居终南,与我教比邻而居,究竟意欲何为?” 张晋叹了口气,表情无辜:“道长这话说的,终南山又不是全真教私产,我在这儿盖个房子,图个清静,不犯法吧?至于意欲何为?”他指了指周围的山水,“吃饭、睡觉、练功、陪媳妇儿,就这些啊。难道非得有什么惊天阴谋才行?” 他这直白的话把全真七子噎了一下。孙不二注意到张晋身后的李莫愁,认出她是曾被逐出古墓派的“赤练仙子”,眉头微蹙:“这位可是李莫愁?张居士与她……” 李莫愁脸色一寒,刚要开口,张晋抢先一步,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笑道:“哦,这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李莫愁。以前是有些误会,如今已重归古墓派门下,安分守己。孙道长不必担心,她现在只对做饭种花感兴趣,打打杀杀那套早不玩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把李莫愁说得跟洗心革面的家庭主妇似的。李莫愁被他搂着,又听他这么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偷偷掐了他腰一下,却没反驳。 全真七子再次无语。赤练仙子变成贤惠未婚妻?这转变也太颠覆了!但他们看李莫愁确实气息平和,戾气全无,站在张晋身边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表面),也不由得不信了几分。 马钰到底是掌教,修养最好,打了个圆场:“原来如此,那倒是贫道等多虑了。张居士与李姑娘在此清修,与我全真教亦是邻居,日后当和睦相处。” 张晋笑道:“那是自然!远亲不如近邻嘛!以后贵派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比如哪个不长眼的魔头来捣乱啊,或者蒙古鞑子打上门啊,尽管开口!我这个人没别的优点,就是热心肠!” 他这话说得豪气干云,仿佛全真教成了需要他罩着的小弟。 全真七子脸色都有些古怪。我们全真教好歹是玄门正宗,天下武学圣地之一,需要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罩着?但一想到对方可能深不可测的实力,这话又似乎没法反驳…… 丘处机忍不住又想试试张晋的深浅,拱手道:“张居士武功通玄,贫道丘处机,想请教一招半式,还望不吝赐教!” 他心想,动手试试,总能摸出点底细。 张晋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丘道长,切磋就算了。我这人怕麻烦,一动起手来,万一收不住劲,打坏了花花草草,或者不小心把道长你震出内伤,多不好?这样吧……” 他随手从旁边竹子上摘下一片竹叶,夹在指间,对丘处机道:“道长请看这片叶子。” 众人不解其意。只见张晋手指轻轻一弹,那片竹叶轻飘飘地飞向丘处机,速度不快,轨迹清晰。丘处机下意识想运功抵挡,却骇然发现,那竹叶上仿佛蕴含着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周身气机完全锁定,竟让他生出无法闪避、无法抗衡的感觉!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竹叶飘到面前,轻轻贴在他的道袍前襟上,然后缓缓滑落。 整个过程,张晋连脚步都没动一下。 全场寂静! 全真七子全都倒吸一口凉气!摘叶飞花,皆可伤人!这已是传说中的境界!更可怕的是那份对力量精妙入微的控制,让丘处机这等高手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这年轻人的武功,到底到了何种地步? 丘处机脸色煞白,半晌,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心悦诚服地躬身一礼:“张居士神功盖世,贫道……佩服!” 其他六子也纷纷肃然起敬,再不敢有丝毫试探之心。 张晋摆摆手,浑不在意:“雕虫小技,不值一提。诸位道长,茶还喝吗?” 马钰等人哪还有心思喝茶,今日所见所闻,已足够他们消化很久了。又客套了几句,全真七子便带着满心的震撼和疑惑,告辞下山了。估计回去得开好几天研讨会,研究如何与这位神秘强大的新邻居相处。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李莫愁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呀,就会吓唬人!” 张晋耸耸肩:“我这叫以德服人。不然这帮老道没事总来探底,多烦人。这下清净了。” 小龙女在一旁淡淡开口:“他们的北斗大阵,没摆出来。” 张晋乐了:“他们敢摆吗?我正好想试试新创的‘太玄破阵式’呢,可惜了。” 第49章 太玄逍遥步 全真七子来访的小插曲过后,逍遥居的日子愈发宁静。张晋每日不是与李莫愁切磋新悟的《太玄》功法,便是与小龙女探讨武学至理,偶尔兴致来了,还会拉着两女在山间漫步,赏花观云,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这一日,三人行至后山一处陡峭的悬崖边,崖下云海翻腾,景色壮阔。李莫愁望着深不见底的峡谷,感叹道:“若是轻功足够高明,能在这云海之上自由翱翔,该是何等快意!” 小龙女虽未说话,但清冷的眸子也望向那无垠的云海,似有向往。 张晋闻言,心中一动。他如今身负《阴阳混沌诀》,法力性质远超寻常内力,对身体的掌控也达到新的高度。之前所学的轻功,《凌波微步》精于小范围辗转腾挪,玄妙莫测;而全真教的《金雁功》则长于提纵飞跃,凭虚临空,各有千秋。若能以新功法为根基,将二者精髓融合,创出一门更适合当下境界的轻身功法,岂不美哉? 这个念头一起,便如种子般在他心中生根发芽。接下来的几日,张晋时常独自一人来到这悬崖边,或是静坐观云,感受气流变化;或是施展轻功,在崖壁林木间纵跃穿梭,体会两种不同轻功在法力催动下的细微差异。 他发现,《凌波微步》的易经八卦步法,与天地气机感应更为敏锐,法力运转其间,圆融自如;而《金雁功》的提气轻身法门,在法力加持下,竟能产生更强的升力,滞空时间远超从前。 “关键在于‘融’字。”张晋若有所思,“不是简单叠加,而是要以《阴阳混沌诀》包容万象的特性为纽带,取《凌波微步》感应天地、变化无穷的‘神’,合《金雁功》凭虚御风、翱翔天际的‘形’,再辅以法力凌空踏虚之能……” 有了清晰的方向,张晋便开始着手推演。他不再刻意区分步法,而是将自身融入周围环境,心意动处,法力自然流转。时而如飞鸟掠波,在树梢轻轻一点,身形便飘出数丈,潇洒飘逸;时而如鹰击长空,猛然拔高,竟能在空中短暂停留片刻,仿佛脚下有无形阶梯! 李莫愁和小龙女有时前来寻他,见到他在崖间如鬼魅般闪烁,身形时而在左,时而在右,时而竟脚踏虚空,凌空转折,不由得都看呆了。 “他……这是在创新的轻功?”李莫愁美眸中异彩连连,她深知创出一门高深武功何等艰难,而张晋似乎举重若轻。 小龙女凝视着那道在云气中若隐若现的白影,轻声道:“他的境界,已非我等所能揣度。” 数日后,朝阳初升,霞光万道,将云海染成一片金红。张晋立于悬崖之巅,迎着猎猎山风,心有所感。他长啸一声,身形骤然启动! 这一次,他的动作再无丝毫斧凿痕迹!步伐踏出,暗合周天星斗,身形晃动,如柳絮乘风!他不再局限于地面或借力物,而是将自身法力与周围天地之气微微交融,形成一股无形的托举之力。 只见他一步踏出,竟直接迈入虚空,足下仿佛生出一圈淡淡的混沌光晕,承托着他的身体!他在空中连踏七步,步步生莲(虚影),身形不降反升,衣袂飘飘,宛如谪仙临凡,直上青云!在空中一个优雅的转折,又如一片羽毛般,轻飘飘地落回了崖边,点尘不惊。 《太玄逍遥步》,成! 这套步法,既保留了《凌波微步》的玄妙变化和《金雁功》的凌云之势,更融入了《阴阳混沌诀》法力凌空的特质。施展之时,不仅能在地面、林间如鬼魅般穿梭,更能凭借精纯法力短暂滞空、踏虚而行!虽还不能真正做到翱翔九天,但短距离的凌空渡虚、空中变向已不在话下,堪称轻功中的极致! 张晋收势而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感觉自身与这片天地的联系更加紧密了,心念一动,便可乘风而起,逍遥之意,油然而生。 【叮!宿主成功融合《凌波微步》与《金雁功》精髓,以《阴阳混沌诀》为基,创出绝世轻功《太玄逍遥步》!轻功造诣大幅提升,获得短暂滞空能力!】 【能量值: + 2000(自创高级武学奖励)= 】 李莫愁和小龙女快步上前,眼中都带着惊叹。李莫愁迫不及待地问:“刚才那是……你新创的步法?竟能凌空踏步?” 张晋笑着点头,心情颇佳:“不错,此步法名为《太玄逍遥步》。想学吗?我教你们。” 两女自然是求之不得。接下来的日子,张晋便开始悉心教导二女这门新轻功。当然,以她们目前的功力,还无法像张晋那样长时间滞空,但步法的精妙和速度的提升,已让她们受益匪浅。尤其是李莫愁,她本就轻功不俗,习得此步法后,更是如虎添翼,在山林间飞纵穿梭,欢快得像只鸟儿,让张晋看了不禁莞尔。 就连一向清冷的小龙女,在初步掌握《太玄逍遥步》后,于古墓幽深的甬道和石室间演练时,那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身姿,也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灵动仙气。 这一日,张晋正指导李莫愁练习步法中的凌空转折技巧,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向东南方向。他修为日深,灵觉越发敏锐,隐隐感觉到那个方向,似乎有某种“气运”正在汇聚、扰动。 “算算时间,距离那‘大胜关英雄大会’,应该不远了吧……”张晋心中暗道。江湖的风,似乎又要吹起来了。 他看了一眼身边认真练习、额角见汗的李莫愁,又望了望古墓方向,心想:“这山中的宁静日子固然美好,但外面的世界,还有更多的精彩和……能量值,在等着我呢。” 第50章 系统升级 张晋正指导李莫愁练习《太玄逍遥步》,心念微动间,身形一晃,竟如踏无形阶梯,在离地三尺的空中悠然悬停了数息,方才缓缓落地。这份对自身法力的精妙掌控,已非任何武林高手所能想象。 就在这时,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响起,却与以往截然不同,带着一种更恢弘深远的意味: 【叮!检测到宿主核心功法《阴阳混沌诀》及配套武学《太玄》系列已彻底超越本世界武学范畴,正式踏入修真层次。系统适配升级中……升级完毕!】 【诸天逍遥系统2.0版本启动!】 【鉴于宿主力量层次跃迁,原有“能量值”体系已无法准确衡量宿主对本世界格局的影响力。】 【现有能量值全部转化!能量值: → 气运值:301点(转化比例 100:1)。】 【新主线任务发布:扭转国运!】 【任务目标:改变南宋积弱格局,助其收复失地,将蒙古势力彻底逐回草原,重塑此界华夏气运!】 【任务奖励:依据宿主在此过程中对“历史轨迹”的扭转程度,结算气运值。扭转程度越大,获得气运值越多!】 【提示:气运值可用于兑换更高级的修真资源、功法,或用于强化【山海珠】世界,为后续携带更多生灵超脱做准备。】 张晋微微一怔,随即了然。确实,以他如今的手段,再去纠结于改变某个人的命运,如同大学生去做小学数学题,收获与付出已不成正比。系统的升级,是将他的舞台从江湖恩怨,提升到了家国天下、气运争锋的层面! “气运值?扭转国运?这才有点意思!”张晋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驱逐鞑虏,恢复中原,这本就是他想做之事,如今更与自身超脱之路直接挂钩,动力更足了! 他看了一眼身边因他刚才凌空悬浮而目瞪口呆的李莫愁,笑道:“莫愁,准备一下,咱们在这山里的清闲日子,该告一段落了。” 李莫愁疑惑道:“要离开终南山?” “不,这里还是咱们的家。”张晋望向南方,目光深邃,“但总得先去给那些嚣张的蒙古鞑子,找点不自在!” 恰在此时,山下隐隐传来喧哗哭喊之声,夹杂着战马的嘶鸣和嚣张的呼喝!有蒙古兵在附近村镇劫掠! “来得正好!”张晋冷哼一声,“就拿他们,试试我这‘修真’手段,也当是给新任务交个‘开门红’!” 他身形一动,下一刻已如鬼魅般出现在院外,对闻声出来的小龙女道:“龙姑娘,看好家。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淡淡的虚影,沿着山道疾掠而下,速度之快,远超以往! 李莫愁和小龙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她们感觉张晋的气息,似乎又发生了某种质变,更加深不可测。 山脚下的小镇上,一股约百人的蒙古骑兵正在肆意烧杀抢掠,浓烟滚滚,百姓哭嚎。为首的是一名千夫长,正狞笑着将一个试图反抗的青年砍翻在地。 突然,一道白影如电射至,无声无息地落在街道中央,正是张晋。他白衣胜雪,纤尘不染,与周围的惨状格格不入。 那千夫长一愣,随即狂笑:“又来个送死的南蛮!杀了他!” 数十名蒙古兵嚎叫着冲来。张晋眼神平静,甚至懒得动用新创的《太玄》招式。他只是抬起右手,并指如剑,朝着冲来的方向,随意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至极、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混沌色剑气,呈扇形向前方平扫而出! 剑气过处,空间仿佛都微微扭曲! 那些冲来的蒙古兵,连同他们手中的弯刀、身上的皮甲,乃至坐下的战马,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切过,瞬间僵直,随即无声无息地断为两截!鲜血甚至来不及喷溅,伤口处一片焦黑,仿佛被某种至高力量瞬间湮灭! 一招,数十名精锐蒙古骑兵,连同坐骑,全灭! 剩下的蒙古兵,包括那名千夫长,全都吓傻了,如同见鬼一般!这是什么样的力量?!根本无法理解! 张晋目光转向那千夫长,一步踏出,身影模糊,下一刻已出现在千夫长马前。那千夫长惊恐万状,举刀欲劈,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周身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禁锢! 张晋甚至没看他,只是对着空气淡淡说了一句:“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话音落,那千夫长连同他身后的数十名蒙古兵,身体如同沙雕般开始瓦解,化作最细微的尘埃,随风飘散!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整个小镇瞬间死寂!幸存的百姓看着那如同般的白衣身影,震撼得无以复加! 【叮!宿主以超越此界之力雷霆剿灭蒙古劫掠队,大幅扭转局部命运,对南宋边境气运产生微小正向影响。获得气运值+5!】 【当前气运值:301 + 5 = 306点】 张晋感受着那微乎其微的气运值增长,撇撇嘴:“果然,小打小闹收益有限。得干票大的!” 他转身,对那群惊魂未定的百姓道:“此地不宜久留,你们速速往南逃难吧。” 说完,身形一晃,已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数日后,襄阳府前线传来惊人消息:一支千人蒙古精骑,在城外三十里处神秘全军覆没,现场无激烈打斗痕迹,死者皆如同被天罚湮灭,尸骨无存!消息传开,蒙古军心震动,汉人士气大振!民间纷纷传言,有白衣仙人下凡,护佑华夏! 襄阳城中,郭靖黄蓉收到消息,面面相觑,都想到了那个神秘的白衣少年——张晋! “是他!一定是他!”郭靖激动道,“唯有他,有如此神通!” 黄蓉美眸闪动:“看来,这位张公子,真的要插手这天下大势了!或许……这是我们的一次契机!” 而此刻的张晋,已回到终南山逍遥居。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混沌法力,以及那缓慢增长的气运值,心中已有定计。 “襄阳……将是收割气运的最佳舞台!也是时候,去会会那位‘侠之大者’,以及他那位智计百出的夫人了。” 第51章 强化特训 回到逍遥居,张晋将系统升级和“气运值”的新目标简要告知了李莫愁和小龙女。二女虽对“修真”、“气运”等概念似懂非懂,但见张晋神色郑重,心知事关重大,都表示会全力支持。 张晋深知,欲成大事,身边人的实力至关重要。他不再保留,开始对二女进行更深层次的“强化特训”。 针对李莫愁,张晋将《阴阳混沌诀》中偏向阴柔变化的部分加以简化改良,创出一套更适合女子修炼的《素女心经》。此功法以混沌为基,融九阴之变,修炼出的法力灵动绵长,威力不凡。同时,他将《太玄指》的精要倾囊相授,着重训练其指力的穿透与变化,弥补她拂尘功夫在极致杀伤力上的不足。 李莫愁天赋本就不凡,得此系统传授,进境神速。不过月余,她内力修为便精进一层,施展起改良版的“三无三不手”和“太玄指”时,指风凌厉,变化莫测,已非吴下阿蒙。 对于小龙女,张晋则侧重其根基《玉女心经》与《阴阳混沌诀》中清静无为意境的契合,助其将古墓派武功的“静”与“冷”升华至更接近“道”的层次。同时,将《太玄掌》中“以柔克刚”、“以静制动”的精华融入其“天罗地网势”与“美女拳法”中,使其守势更固,攻势更险。小龙女心性澄澈,悟性极高,一点即通,武功境界亦是水涨船高。 在此期间,张晋并未忘记原着中那个潜在的隐患。某个月黑风高之夜,他悄无声息地潜入全真教驻地,如同鬼魅般找到弟子宿舍,精准地寻到了仍在睡梦中的甄志丙。张晋甚至懒得现身,只是隔空一道极其隐晦的《太玄指》力,无声无息地废掉了其肾经相关要穴,彻底断绝了他未来作恶的任何生理可能。整个过程神不知鬼不觉,甄志丙只觉梦中下身微微一凉,翻个身继续沉睡,全然不知自己的人生轨迹已被彻底改写。 【叮!宿主提前消除潜在恶因,改变小龙女命运关键节点,获得气运值+10!】 【当前气运值:306 + 10 = 316点】 日子在平静而充实的修炼中飞快流逝。转眼已是三年过去。 这三年间,张晋偶尔会下山,如同幽灵般游走在宋蒙边境,专门狙杀蒙古的中高级将领和精锐小队。他出手狠辣,不留活口,往往是一击远遁,蒙古方面连凶手是人是鬼都搞不清楚,只当是闹了“山魈”或“天罚”,一时间边境蒙军人心惶惶,推进速度大减。张晋的气运值也因此缓慢而稳定地增长着。 这一日,张晋正在指点李莫愁一套新的指法组合,忽听得古墓方向传来一阵狂放怪异的啸声,紧接着便是掌风呼啸、金铁交击之声! “是欧阳锋!”张晋眉头一皱,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流光,直射古墓门前。 只见古墓前的空地上,一个须发戟张、衣衫褴褛的老者,正状若疯虎般向小龙女猛攻,掌力刚猛无俦,招式诡异狠辣,正是逆练《九阴真经》而疯癫的西毒欧阳锋!他不知何故流窜至此,感应到古墓有人,便本能地发起攻击。 而小龙女,白衣胜雪,面色清冷,在欧阳锋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竟显得从容不迫!她将古墓派轻功与《太玄逍遥步》结合,身形飘忽如仙,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欧阳锋的重掌。同时,双掌翻飞,将融入《太玄掌》意境的“天罗地网势”施展得淋漓尽致,掌影如网,时而阴柔化解,时而凌厉反击,竟与欧阳锋斗了个旗鼓相当! 欧阳锋虽疯,武功却更胜往昔,但小龙女这三年得张晋真传,实力已直追五绝,加之招式精妙,身法超凡,一时间竟不落下风! 张晋赶到时,正见欧阳锋一式“蛤蟆功”猛撞向小龙女,势大力沉。小龙女不闪不避,双掌一圈一引,竟是以《太玄掌》中极高明的卸力法门,将这股巨力引偏大半,同时纤足一点,借力飘然后退,姿态优美至极。 “龙姑娘,接剑!”张晋见猎心喜,并未立刻插手,而是将腰间一柄普通长剑掷向小龙女。他想看看小龙女在实战中能将《太玄剑意》发挥到何种程度。 小龙女接过长剑,精神一振!她本不喜用剑,但得张晋传授《太玄剑》理念后,对剑道亦有领悟。此刻长剑在手,她心念一动,剑法展开,已非古墓派剑法,而是蕴含了“无招胜有招”、“攻其必救”的《太玄剑》意!剑光闪烁,如天外飞仙,招招直指欧阳锋招式中的破绽,逼得欧阳锋怪叫连连,不得不回防! 欧阳锋疯癫之下,越发狂躁,攻势更猛。但小龙女剑法越使越纯熟,渐渐将欧阳锋的攻势压制下去。百余招后,她觑准一个破绽,长剑如电刺出,直指欧阳锋肩井穴!欧阳锋躲闪不及,肩头顿时见红! 受伤的欧阳锋发出一声凄厉怪啸,竟不再纠缠,转身如炮弹般射入林中,瞬息不见踪影。 小龙女还剑入鞘,气息微喘,额角见汗,但眼神明亮,显然这一战让她获益良多。 张晋走上前,赞道:“龙姑娘,三年不见,你的武功已臻化境,欧阳锋也奈何你不得了。” 小龙女微微颔首,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多谢先生指点。” 经此一役,张晋对二女的实力彻底放心。她们已有足够的自保之力,甚至能独当一面。 又过了几日,一只信鸽扑棱棱落在逍遥居窗台,脚上绑着一封密信。张晋取下展开,是郭靖黄蓉的亲笔信。信中言辞恳切,大意是:蒙古大军压境,天下危亡,为团结武林力量,共抗外侮,将于下月十五在陆家庄大胜关召开英雄大会,推举武林盟主。恳请张晋务必莅临,共商大计。 信末,黄蓉还特意加了一句:“近闻边境屡有神迹,蒙将授首,想必是张公子手笔,靖哥哥与蓉儿感佩万分,天下苍生,亦感大德!” 张晋看完信,嘴角微扬。 “大胜关英雄大会……终于来了。这收割气运的舞台,总算搭好了!” 他转身对闻声过来的李莫愁和小龙女道:“收拾一下,我们去大胜关,会会天下英雄!” 第52章 华山之巅,拯救七公 阳春三月,江南草长,杂花生树,群莺乱飞。通往大胜关的官道上,车马络绎不绝,尽是挎刀佩剑、形色各异的江湖豪客。五年一度的英雄大会,乃是武林中难得的盛事,更兼此次事关抗蒙大计,牵动天下人心,是以八方豪杰,云集于此。 在这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有三道身影却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为首一位青年,约莫二十出头年纪,身穿一袭月白锦袍,纤尘不染,面容俊美得近乎不真实,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清澈却又深邃如星海,顾盼之间,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超然气度。他步履从容,看似不快,却总能在人群缝隙中悠然穿行,仿佛周遭的喧嚣与他全然无关。 他身侧稍后半步,跟着两位女子。左边一位,身着淡紫色衣裙,身段窈窕,容颜绝丽,眉宇间原本的几分戾气早已化为成熟风韵,眼波流转间,带着对身前男子毫不掩饰的依赖与情意,正是李莫愁。右边一位,则是一身素白,清丽绝伦,面容冷峭如冰雪,气质空灵若姑射仙人,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唯有目光偶尔掠过那白衣青年时,会泛起一丝极淡的波动,自然是小龙女。 这一男二女,男子俊逸如谪仙临凡,女子美貌各擅胜场,气质迥异却同样出众,三人并肩而行,便如一幅活生生的仙侣同游图,与周围风尘仆仆、粗豪不羁的江湖客形成了鲜明对比。所过之处,无论男女老少,无不侧目而视,一时间,连喧闹的官道都安静了几分。 “快看!那三人是谁?” “好俊的人物!尤其是那白衣公子,气度非凡!” “那两个女子……天呐,世间竟有如此绝色!那紫衣女子妩媚动人,那白衣女子冷若冰霜……她们是何方神圣?” “没见过……面生得很!难道是哪个隐世门派的高徒?” “啧啧,这排场,这风采,只怕今日英雄大会的风头,要先被他们抢去三分了!” 议论声、惊叹声低低响起,夹杂着羡慕与好奇的目光。更有不少年轻侠客,看得目眩神迷,险些撞上前面的车马。 李莫愁感受到四周投来的目光,尤其是那些落在张晋身上的灼热视线,心中微酸,下意识地靠近了张晋一些,低声道:“这些人,怎地如此无礼,盯着人看。” 张晋闻言,轻笑一声,伸手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柔荑,传音道:“怎么,莫愁仙子还怕人看?他们那是羡慕我张晋有福气,左拥右抱,尽是人间绝色。” 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李莫愁被他当众握住手,又听他这般浑说,脸颊微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心中却是一甜,那点醋意也烟消云散了。小龙女在一旁恍若未闻,依旧目不斜视。 说说笑笑间,三人已到了大胜关外的陆家庄。但见庄前广场上人山人海,旌旗招展,各路英雄好汉汇聚一堂,喧声震天。庄门处有陆家庄的弟子和丐帮弟子负责迎候、查验身份。 张晋三人气质太过出众,刚一靠近,便引起了门口众人的注意。一名看似头目的陆家庄管事迎上前来,虽见三人面生,但观其气度不敢怠慢,拱手客气地问道:“三位英雄面生,不知是哪个门派的朋友?可有英雄帖?” 张晋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那封郭靖黄蓉的亲笔信函,递了过去:“在下张晋,应郭靖郭大侠、黄蓉黄女侠之邀前来。” 那管事接过信函,一看封皮上的落款和印记,脸色顿时一变,态度愈发恭敬:“原来是郭大侠和黄帮主的贵客!失敬失敬!三位请随我来,郭大侠早有吩咐,贵客临门,需以上宾之礼相待!” 此言一出,周围一些耳朵尖的江湖客更是哗然! “郭大侠和黄帮主亲自邀请的?” “这张晋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大的面子!” “难怪气度如此不凡!” 在众人或好奇、或敬畏、或探究的目光中,张晋携二女,在那管事殷勤的引路下,从容不迫地穿过喧闹的广场,走向庄内专门接待贵宾的静室。他们所过之处,人群自然而然地分开一条道路,仿佛有无形的气场将喧嚣隔绝在外。 进入庄内,环境顿时清幽了许多。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显示出陆家庄的不凡底蕴。那管事将三人引至一处雅致宽敞的客厅,奉上香茗,恭敬道:“三位请在此稍作休息,郭大侠和黄帮主正在前厅与诸位前辈高人议事,稍后便来相见。” 张晋颔首:“有劳了。” 管事退下后,客厅内只剩下三人。李莫愁打量着厅内陈设,轻声道:“这陆家庄倒是气派。” 在陆家庄安排的雅致客房安顿下来后,张晋并未急于会见各路英雄。郭靖黄蓉忙于应酬各方豪杰,也只是匆匆前来见了一面,约定大会正式开始前再详谈。张晋乐得清静,正好利用这几日观察一下各方势力。 然而,静坐之时,他心中忽然一动,想起原着中一段关键剧情:正是在这大胜关英雄大会前夕,洪七公与欧阳锋这对宿敌,在华山之巅进行最后一场惊天动地的决斗,最终力竭相拥而亡,成就了一段武林传奇,却也让人扼腕叹息。 “洪七公……北丐侠名远播,一手降龙十八掌刚猛无俦,乃是未来襄阳战场上对抗蒙古骑兵的利器。若就此陨落,未免太过可惜。”张晋暗忖,“欧阳锋疯癫不堪,救之无益,但洪七公若能救下,于国于民,于襄阳战局,都是一大助力。更何况,改变这等重要人物的死劫,气运值定然不少!” 想到此处,他不再犹豫。救人如救火,迟则生变。 他立刻找到正在与鲁有脚等丐帮长老商议要事的郭靖,直言道:“郭大侠,我方才心有所感,华山之巅似有故人气息微弱,恐有性命之危。我需即刻前往一探,快则一日,迟则两日便回,必不误了英雄大会。” 郭靖闻言,虽觉诧异,但深知张晋神通广大,其“感应”必有道理,且语气紧迫,便不阻拦,郑重道:“张兄弟既有要事,尽管前去。英雄大会尚有三日,来得及。若有需要帮手之处,靖义不容辞!” 张晋摆手笑道:“不必劳师动众,我一人足矣。只是需带莫愁和龙姑娘同行,她们功法特殊,或能助我一臂之力。” 这自然是托词,主要是不放心二女单独留在群雄环伺的陆家庄。 郭靖自然无有不允。 张晋回到客房,对正在打坐调息的李莫愁和小龙女道:“莫愁,龙姑娘,随我去华山办件事,速去速回。” 李莫愁睁开眼,疑惑道:“去华山?此时?英雄大会即将开始,所为何事?” 张晋简短解释道:“洪七公可能与欧阳锋在华山决斗,恐两败俱亡。洪七公乃抗蒙一大战力,不可不救。” 二女闻言,皆是一惊。洪七公之名,她们自然知晓。小龙女清冷的眸子闪了闪,似想起不久前与欧阳锋的交手,微微颔首。李莫愁则立刻起身:“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动身。” 三人也不多言,出了陆家庄,寻了个僻静处。张晋目光一扫,确定四周无人,对二女道:“此去华山,路途不近,寻常赶路太慢。你们放松心神,我带你们一程。” 说罢,他运转《阴阳混沌诀》,精纯法力透体而出,左右手分别轻轻揽住李莫愁和小龙女的纤腰。二女只觉一股温和而磅礴的力量包裹全身,脚下顿时一轻。 “走!” 张晋低喝一声,施展出融合大成、已臻化境的《太玄逍遥步》!只见他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三人身影骤然模糊,下一刻已如三道轻烟,掠上树梢,随即仿佛融入了风中,速度快得肉眼难以捕捉!他并未全力爆发,以免惊世骇俗,但速度也已远超江湖上任何轻功高手。 李莫愁和小龙女只觉耳边风声呼啸,两侧景物飞速倒退,几乎化为流光。她们自身轻功本已极高,但被张晋带着,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御风而行”。李莫愁下意识地抓紧了张晋的胳膊,美眸中异彩连连。小龙女虽依旧面色平静,但感受着这远超古墓派轻功的极致速度,心中亦不免波澜微起。 张晋心中计算着路程和方向,将法力催动到合适程度,身形在官道、田野、山岭间如鬼魅般穿梭,遇山翻山,遇水踏水,甚至偶尔在力竭换气之时,凭借《太玄逍遥步》的滞空之能,在空中短暂滑翔,更是让二女惊叹不已。 途中,也曾遇到几股小规模蒙古游骑,张晋甚至懒得停留,只是高速掠过时,随手弹出几道无形指风(太玄指),那些蒙古兵便如割草般倒下,至死都不知发生了何事。此举既铲除了祸患,也稍稍积累了点微末气运。 【叮!宿主沿途清除蒙古游骑,微小幅度改善局部局势,获得气运值+1。】 【当前气运值:316 + 1 = 317点】 “聊胜于无。”张晋心中暗道,速度丝毫不减。 不过大半日功夫,在日落西山之前,三人已抵达华山脚下。仰望着巍峨险峻、云雾缭绕的华山,张晋灵觉全开,仔细感应着山巅的气息。 果然!在山巅某处,他感应到两股极其强大却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正在激烈碰撞的气息!一股刚猛正大,隐含龙吟之威(洪七公);另一股诡异霸道,充满癫狂之意(欧阳锋)!两者气息都已衰弱至极,显然激战正酣,且接近油尽灯枯! “就在山顶!我们上去!”张晋神色一凝,带着二女,沿着险峻的山道,再次加速,如履平地般直冲峰顶!他必须赶在最后时刻之前到达! 华山南峰之巅,天风凛冽,云雾缭绕。当张晋携李莫愁、小龙女如鬼魅般掠上这片绝地时,映入眼帘的正是那宿命般的一幕: 两块巨岩之间,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相拥倒地,已然气若游丝。一人身穿破烂乞丐服,面容慈祥却苍白如纸,正是北丐洪七公;另一人衣衫褴褛,须发戟张,脸上兀自带着疯癫狰狞之色,却是西毒欧阳锋。两人周身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内力耗尽,油尽灯枯,生命之火随时可能熄灭。周围岩石崩裂,草木摧折,显然经历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恶斗。 “还是来晚了一步,已到了最后关头!”张晋眉头一皱,灵觉扫过,瞬间判断出情况。洪七公正气枯竭,但根基犹存;欧阳锋则因逆练九阴,经脉错乱,心智全失,生机混乱,救治起来极为棘手,且救活后也是个祸害。 电光火石间,张晋已有决断。他快步上前,蹲在洪七公身边,对李莫愁和小龙女道:“护法,莫让外人或野兽惊扰。” 二女点头,立刻分立两侧,凝神戒备。小龙女目光扫过欧阳锋,眼神复杂,毕竟此人曾是她师父的仇敌,也曾与她交手。 张晋不再迟疑。他心念一动,从随身空间取出一支须发俱全、灵气氤氲的千年人参。此物得自天龙世界的积累,乃大补元气之圣药。他掌心法力微吐,柔和却精纯的《阴阳混沌诀》法力包裹住人参,只见那千年人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浓缩,最终化为一小团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药香的琥珀色汁液。 张晋轻轻掰开洪七公的嘴,将人参汁液小心渡入其口中。汁液入口即化,但洪七公气息太弱,已无力自行吸收。张晋当即一掌按在洪七公后心,精纯无比的混沌法力缓缓渡入,如春风化雨般,引导着那股磅礴的药力,温和地散向洪七公的四肢百骸,滋润其干涸的经脉,点燃那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 整个过程,张晋手法娴熟,力道控制得妙到毫巅,既不能药力过猛冲垮虚弱的经脉,又要确保药效能充分发挥。李莫愁和小龙女在一旁看得屏息凝神,她们虽知张晋手段通天,但如此起死回生的医术,仍是让她们心惊不已。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洪七公苍白的脸上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微弱的心跳开始变得有力起来,口鼻间的气息也粗重了些许。张晋感知到他体内生机已重新焕发,便缓缓收回了法力。 又过了片刻,洪七公眼皮颤动了几下,终于悠悠醒转。他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最后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张晋脸上,声音沙哑虚弱:“你……你是何人?老叫花……这是死了还是活了?” 张晋微微一笑,收回手,道:“洪老前辈,您还没到去见阎王爷的时候。晚辈张晋,恰巧路过,见前辈与欧阳锋在此比拼,力竭倒地,便顺手施为,助前辈回口气。” 洪七公挣扎着想要坐起,张晋扶了他一把。他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情况,虽然虚弱,但一股温和却庞大的药力正在缓缓化开,修复着他的伤势,补充着他的元气,这绝非普通手段!他看向张晋的眼神顿时充满了震惊和感激:“好小子!好手段!老叫花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这份恩情……” “前辈言重了。”张晋打断他,指了指旁边依旧昏迷的欧阳锋,“欧阳锋情况如何,前辈可知?” 洪七公看向老对头,叹了口气,神色复杂:“这老毒物……唉,他逆练九阴,心智已失,与我比拼,纯是本能。如今……怕是也到头了。” 他虽与欧阳锋斗了一辈子,但眼见对方落得如此下场,也不免有几分唏嘘。 张晋点了点头,走到欧阳锋身边,检查了一下。欧阳锋生机涣散,经脉错乱不堪,即便用人参汁强行救回,也多半是个神志不清的废人,而且以其心性,一旦恢复些许实力,必然后患无穷。 “欧阳锋逆天而行,生机已绝,非药石可医。晚辈也无能为力了。”张晋做出了决定。他并非圣母,救该救之人,杀该杀之辈,才是他的准则。救洪七公于国于民有利,救欧阳锋则徒增祸端。 洪七公闻言,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他一生侠义,但并非迂腐之人,深知欧阳锋的状况和危害。 这时,洪七公才注意到护法在旁的李莫愁和小龙女,尤其是小龙女,他依稀觉得有些面熟,不禁问道:“这两位姑娘是?” 张晋介绍道:“这位是李莫愁,这位是古墓派的小龙女。都是在下的朋友。” 洪七公恍然,看向小龙女:“古墓派?林朝英的传人?难怪有些眼熟。” 他又看向李莫愁,赤练仙子的名头他自然听过,但见此刻李莫愁站在张晋身边,神态温顺,与传闻大相径庭,心中对张晋的手段更是高看了一眼。 “洪老前辈,您如今虽无性命之忧,但元气大伤,还需静养些时日。此处风大,不宜久留。晚辈此行是应郭靖郭大侠之邀,前往大胜关参加英雄大会,前辈若无他事,不如随我们一同前往?郭大侠见到您,定然欣喜万分。”张晋提议道。 洪七公一听“英雄大会”和“郭靖”,精神一振:“靖儿召开英雄大会?对抗蒙古鞑子?这是大事!老叫花岂能错过!好好好,就跟你们一起去!”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一个踉跄。 张晋伸手扶住他,道:“前辈虚弱,不宜奔波。晚辈略通轻功,带您一程吧。” 说罢,对李莫愁和小龙女示意一下,然后一手扶住洪七公,再次施展《太玄逍遥步》,四人如一道轻烟,下山而去。 至于华山之巅,只留下欧阳锋一人,静静地躺在那里,生命的气息最终彻底消散。一代武学宗师,以这种方式落幕,或许也是其宿命。 下得山来,寻了处镇甸休息一晚,让洪七公缓过气来。次日一早,四人便再次启程,赶往大胜关。有张晋携带,速度极快。 路上,洪七公对张晋的武功、医术佩服得五体投地,尤其是感受到张晋那深不可测的法力(他以为是某种神奇内力),更是惊为天人。两人相谈甚欢,洪七公性子诙谐,张晋言语幽默,倒是颇对脾胃。 【叮!宿主成功挽救洪七公性命,改变其与欧阳锋同归于尽的命运,对后续抗蒙大势产生重要影响,获得气运值+50!】 【当前气运值:317 + 50 = 367点】 感受到气运值的增长,张晋心中满意。救下洪七公这步棋,走对了! 第53章 英雄大会开始 大会正式召开前一日,庄内更是人声鼎沸,各路人马云集,空气中弥漫着兴奋与躁动。 就在这喧嚣之中,张晋携李莫愁、小龙女,以及一位须发皆白、气色虽略显苍白却精神矍铄的乞丐老者,悄然穿过庭院。这组合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咦?那……那不是……” “洪老帮主?!是北丐洪七公他老人家!” “天呐!洪老前辈竟然也来了!” “是那位白衣张公子搀着他!他们是一起来的!” 惊呼声如同涟漪般迅速扩散,整个前院瞬间沸腾!北丐洪七公的现身,已足够震撼,更何况是由近日传闻中神秘莫测的“白衣谪仙”张晋陪同!消息如炸雷般传开。 郭靖黄蓉闻讯,带着一众高手快步迎出。见到洪七公,郭靖激动得虎目含泪,上前便要行大礼。洪七公哈哈一笑摆手制止。黄蓉心思细腻,看出师父气息不如往日,目光立刻转向张晋,带着询问与感激。 不等张晋开口,洪七公便按捺不住,绘声绘色地讲述起来:“哈哈,老叫花我在华山之巅,跟欧阳锋那老毒物拼了个你死我活!眼看就要一起去见阎王了!”他用力拍着张晋的肩膀,“就在这要命关头,张小兄弟天降神兵!掏出一支成了精的千年老参,化汁灌下,运功化药,硬是把老叫花我从鬼门关拽了回来!至于欧阳锋……唉,他走火入魔太深,生机已绝,回天乏术了。” 这番话信息量巨大,听得众人目瞪口呆!洪七公与欧阳锋华山决战、两败俱伤、张晋起死回生、西毒陨落……一道道目光聚焦张晋,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敬畏! 郭靖夫妇感激涕零,对张晋深深一揖。张晋只是淡然一笑:“路见危难,分内之事。”这番姿态,更显其深不可测。全真教马钰等前辈也纷纷上前表达敬佩。洪七公的生还与张晋的“神迹”,让大会前夕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消息如野火燎原,所有江湖豪客都沸腾了,对即将到来的大会更加期待。 次日,旭日东升,金辉洒满陆家庄偌大的演武场。今日,便是英雄大会正式召开之日!场中黑压压坐满了来自大江南北的武林豪杰,怕不有数千之众。人人神情激动,交头接耳,声浪鼎沸。高台之上,郭靖、黄蓉、洪七公、全真教马钰、丘处机等德高望重的前辈高人端坐,连日前惊鸿一现的“白衣谪仙”张晋及其两位绝色女伴也赫然在座,引得台下无数目光流连。 郭靖起身,运起内力,声如洪钟,压过全场嘈杂:“诸位英雄!今日郭某与拙荆黄蓉,借陆家庄宝地,召开此英雄大会,只为共商抗蒙大计!蒙古鞑子侵我河山,杀我百姓,此乃国仇家恨!吾辈武林中人,侠义为先,当挺身而出,保家卫国!” 一番话慷慨激昂,引得群雄轰然叫好,群情振奋! 接着,便是推举武林盟主。郭靖武功高强,侠名远播,又是此次大会发起人,自然是众望所归。几乎没有悬念,在洪七公、黄蓉等人的支持下,郭靖被推举为抗蒙武林盟主。郭靖慨然应允,誓言率领武林同道,共御外侮。 就在大会气氛热烈,即将商议具体抗敌方略之时,庄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只见守庄弟子引着三人快步走入场中。为首一人,是个衣衫褴褛、神情有些疯癫的老者,口中嚷嚷着:“让我进去!我要找我的儿子!敦儒!修文!” 这老者正是“南帝”一灯大师座下弟子,“原”大理国将军武三通。他身后跟着两个青年,正是他的儿子,武敦儒和武修文。这兄弟二人一进场,目光便不由自主地瞟向高台之上,郭靖黄蓉身后那个明艳照人、一身红衣的少女——郭芙。 然而,众人的目光很快被武氏兄弟身后那道挺拔的身影所吸引。 那是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身穿一袭半新不旧的青衫,身形颀长,面容俊美得近乎邪气,剑眉星目,嘴角似乎总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懒散笑意,眼神却明亮锐利,顾盼之间,自有一股桀骜不驯、洒脱不羁的气质。他步履从容,虽跟在武三通父子身后,却仿佛自成一方天地,那份独特的气场,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过儿?!”高台之上,郭靖和黄蓉几乎同时失声叫道,又惊又喜!他们已有数年未见杨过,没想到他竟在此刻出现! 杨过目光扫过高台,先是对郭靖黄蓉微微点头示意,算是见礼。随即,他的目光越过众人,直接落在了端坐一旁、正悠闲品茶的张晋身上。他脸上那懒散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尊敬和喜悦。 只见杨过快步越过武三通父子,径直走到张晋座前,在无数道惊愕的目光注视下,推金山倒玉柱般,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声音清朗:“弟子杨过,拜见先生!一别数年,先生风采更胜往昔!” 这一拜,声音不大,却如同平地惊雷,在整个演武场炸响! 先生?! 这气质不凡、俊美绝伦的少年,竟然是那位神秘莫测、神通广大的“白衣谪仙”张晋的弟子?! 郭靖黄蓉的故人之子,何时成了张晋的徒弟?!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张晋和杨过身上。 张晋放下茶杯,看着眼前已长成翩翩少年的杨过,感受到他体内那股精纯浑厚的九阳真气以及隐隐透出的剑意,满意地点点头,淡然一笑:“起来吧。几年不见,功夫没落下,不错。”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师长威严。杨过依言起身,垂手恭立一旁,姿态恭谨无比,与方才那份不羁判若两人。 这番景象,让郭靖黄蓉面面相觑,心中惊疑不定。他们深知杨过性子倔强孤傲,当年在桃花岛便不肯轻易服人,如今竟对张晋如此恭敬,这张晋究竟对过儿做了什么?又教了他什么功夫? 而此刻,最受冲击的,莫过于郭芙和武氏兄弟。 郭芙自杨过进场,一双美眸就几乎没离开过他。几年不见,当年的顽劣少年竟出落得如此俊逸非凡,那份独特的气质,远比身边唯唯诺诺的大小武兄弟耀眼得多!她一颗芳心不由怦怦乱跳,脸颊泛起红晕,竟是看呆了。 武敦儒和武修文见郭芙这般神态,又见杨过一来便抢尽风头,还成了那位连自己师父(郭靖)都敬重无比的张公子的弟子,心中顿时醋意翻涌,妒火中烧! 武修文年轻气盛,忍不住上前一步,指着杨过喝道:“杨过!你怎可对郭师叔和师娘如此无礼?进来也不先拜见,反倒去拜外人!” 杨过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漫不经心道:“我拜见我自家先生,天经地义。郭伯伯郭伯母我自有见礼,何须你来指手画脚?” 语气中的不屑,毫不掩饰。 “你!”武修文大怒,眼看就要动手。 “修文!不得无礼!”郭靖沉声喝道。他虽然疑惑,但深知张晋为人,且杨过拜师也是好事。 武三通此时也跳了出来,他神志不清,只认儿子,见儿子受气,便对杨过吼道:“小子!你敢欺负我儿子!找打!” 说着,竟挥舞手臂,要向杨过扑去。 杨过眼神一冷,体内九阳真气微微运转,一股灼热的气息透体而出。他如今实力,岂是疯癫的武三通能撼动的?他甚至不需要动,光凭气势就能震退对方。 “武三爷,” 突然,一个平淡的声音响起,正是张晋。他看都没看武三通,只是轻轻吹了吹茶杯里的浮沫,“管好你的儿子。我的弟子,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武三通虽疯,也被这股气势所慑,动作一僵,愣在原地。 张晋这才抬眼,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大小武,最后落在郭芙那带着痴迷和复杂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对杨过道:“过儿,看来你挺受欢迎。不过,大会之上,莫要喧哗,站到一边去吧。” 杨过恭声应道:“是,先生。” 便安静地站到张晋座椅侧后方,不再理会大小武的怒视和郭芙的注视。 这场小小的风波,在张晋轻描淡写的干预下,瞬间平息。但所有人都看出来了,郭靖的这位故人之子,如今已脱胎换骨,不仅成了张晋的高徒,其实力气质,更是远非大小武所能及!而郭芙大小姐的心思,似乎也起了微妙的变化。 武敦儒、武修文兄弟俩,打?明显打不过杨过(他们能感觉到杨过身上那股危险的气息)。吵?杨过那张嘴,三两句话就能把他们噎死。告状?连自己爹(武三通)都被人一句话镇住。两人憋得满脸通红,却无可奈何,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杨过,心中憋闷至极。 而端坐上方的黄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暗叹:“过儿这孩子……真是长大了。有张公子这样的师父教导,是他的造化。只是芙儿……唉,这丫头,怕是又要生出事端。” 她看了一眼身边兀自为杨过出现和张晋收徒之事欣喜的郭靖,又看了看气度超凡的张晋和卓尔不群的杨过,心中明白,这次英雄大会,因为这对师徒的登场,注定不会平静了。 第54章 霍都挑衅 杨过经历 英雄大会推举盟主已毕,郭靖正欲与群雄商议联合抗蒙的具体方略,庄外忽然传来一阵嚣张的呼喝与守庄弟子的呵斥声,紧接着便是兵刃交击与惨叫声! “何事喧哗?!”郭靖浓眉一皱,沉声喝道。 话音未落,只见庄门处人影纷飞,几名守庄弟子口喷鲜血倒飞进来。随即,一行人马大摇大摆地闯入场中,为首三人气势汹汹,顿时吸引了全场目光! 居中一位,是个身披黄袍、极高极瘦、身形犹似竹竿一般的藏僧,脑门微陷,便似一只碟子,正是蒙古国师金轮法王!他左手边是个身穿蒙古华服、手执折扇、面容俊俏却带着几分阴鸷邪气的青年,乃是蒙古霍都王子;右手边则是个身材雄壮至极、犹如人熊、手持巨大金刚杵的藏僧,是金轮法王的二弟子达尔巴。他们身后,还跟着十余名蒙古武士,个个神情彪悍。 这群人不请自来,强行闯入,顿时让全场群雄怒目而视,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霍都王子“唰”一声打开折扇,轻摇几下,目光倨傲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高台之上,用生硬的汉语朗声道:“今日中原武林所谓英雄大会,推举盟主,怎么也不知会我们蒙古国师一声?这武林盟主的位子,我看,还是由我师父金轮法王来坐,更为合适!” 言语之间,狂妄至极,全然不将天下英雄放在眼里。 群雄闻言,顿时炸开了锅,怒骂声四起: “放屁!” “蒙古鞑子,也配做中原武林盟主?” “滚出去!” 金轮法王面无表情,双目微闭,仿佛不屑与众人言语。达尔巴则怒目圆睁,挥舞了一下金刚杵,吼道:“谁敢不服?出来跟我达尔巴较量较量!” 郭靖站起身来,面色沉静,不怒自威:“金轮法王,此地乃中原英雄聚会之所,不欢迎蒙古来客。请你们即刻离开!” 霍都嘿嘿冷笑,目光淫邪地在高台上扫视,当看到静坐于张晋身旁、风姿绰约的李莫愁和清冷如仙的小龙女时,眼中顿时爆发出贪婪的光芒,用折扇一指,轻佻地说道:“郭大侠何必动怒?我们此来,也是以武会友嘛。不过……中原武林莫非无人了?竟让两个娇滴滴的美人儿坐在如此高位?不如让这两位美人随本王回去,保证比在这江湖打打杀杀舒服得多!尤其是那位白衣美人,真是我见犹怜啊!哈哈哈!” 这番污言秽语,极其无礼,不仅侮辱了李莫愁和小龙女,更是对全场英雄的蔑视! “狗贼找死!” “狂徒!” 群雄暴怒,纷纷拔出兵刃,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霍都碎尸万段!李莫愁俏脸含霜,眼中杀机毕露!小龙女虽面无表情,但周身气息瞬间冰冷! 郭靖、黄蓉、洪七公等人亦是怒不可遏!郭靖正要出手,却见身旁一道白影微动,一直静坐品茶的张晋,不知何时已放下了茶杯,缓缓站起了身。 张晋脸上依旧带着那抹慵懒的笑意,但眼神却已冰冷如刀。他一步步走下高台,来到场中,目光直接落在洋洋得意的霍都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你的嘴巴,很臭。” 霍都被他目光一扫,没来由地心中一寒,但仗着师父在场,强自镇定,讥讽道:“你又是哪根葱?想替美人出头?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金轮法王此时也睁开了眼睛,仔细打量着张晋,他修为高深,隐隐感觉这年轻人气息深邃,非同一般,沉声道:“阁下何人?此事与你无关,莫要自误。” 张晋仿佛没听到金轮法王的话,只是盯着霍都,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你喜欢用嘴犯贱?那我就帮你治治这毛病。今天,我就用巴掌,教你什么叫礼貌。” 话音刚落,张晋身形一晃,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他已如鬼魅般出现在霍都面前!速度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反应! 霍都大惊失色,折扇疾点,想要逼退张晋。然而,张晋只是随意一抬手。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霍都的左脸上!力道控制得妙到毫巅,既让他剧痛钻心,脸颊瞬间高高肿起,满口牙齿松动,却又不会立刻把他打死或打晕。 霍都被打得眼冒金星,踉跄后退,又惊又怒:“你……!” “一。”张晋淡淡地数道。 不等霍都站稳,张晋身影再动,反手又是一记耳光! “啪!” “二。” 霍都右脸也肿了起来,口鼻溢血,惨不忍睹。他想要反抗,但张晋的速度和力量完全碾压他,他连对方的衣角都摸不到! “啪!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如同爆豆般在场中响起,连绵不绝!张晋的身影如同幻影,围绕着霍都急速闪动,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一记响亮的耳光!他控制着力道,每一巴掌都让霍都痛入骨髓,感受到极致的羞辱和恐惧,却又偏偏无法昏厥,只能清醒地承受这一切! “十!” “二十!” “三十五!” ……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一位蒙古王子,武功也算不俗,此刻竟像个人肉沙包一样,被一个白衣青年用最原始、最羞辱的方式,当众狂扇耳光,毫无还手之力!这比一刀杀了他,更让人解气,也更让人胆寒! 金轮法王和达尔巴脸色剧变!金轮法王怒吼一声:“住手!” 身形暴起,双掌泛起金光,便要施展龙象般若功救援!达尔巴也咆哮着挥舞金刚杵冲向张晋! 张晋头也不回,对付霍都的巴掌丝毫未停,只是空闲的左手随意向后一挥! 一股无形无质、却磅礴浩瀚的混沌法力汹涌而出!金轮法王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迎面撞来,他那足以开碑裂石的龙象般若功劲力,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溃散!他胸口如遭重锤,闷哼一声,倒飞出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中充满了惊骇! 达尔巴更是不堪,那巨力扫过,他连人带杵被掀飞数丈,重重砸在地上,狂喷一口鲜血,一时竟爬不起来! 而张晋扇向霍都的巴掌,依旧在继续! “五十!” “六十!” “七十二!” …… 霍都此刻已被打得面目全非,整张脸肿得像猪头,牙齿几乎全掉,意识模糊,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恐惧。他像一滩烂泥般,被张晋的掌力带着在原地打转。 群雄从最初的震惊,渐渐转为无比的快意和振奋!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打得好!” 顿时,全场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叫好声和计数声! “八十!” “九十!” “九十九!” 当数到“九十九”时,张晋停了下来。霍都如同死狗般瘫软在地,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张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最后一巴掌,送你上路。下辈子,记得管好自己的嘴。” 说罢,他缓缓抬起手掌,这一次,掌心中蕴含的不再是羞辱的力道,而是一股毁灭性的混沌真元! “一百!” 一掌拍下,并非打在脸上,而是轻轻按在了霍都的天灵盖上! “噗!” 一声轻响,如同熟透的西瓜破裂!霍都的脑袋,连同他那些肮脏的念头,在这一掌之下,彻底化为了一团血雾,无头尸体软软倒地! 静!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是震天的欢呼!太解气了!太霸道了!对付这种狂妄淫邪的蒙古鞑子,就该用这种最直接、最碾压的方式! 金轮法王目眦欲裂,狂吼一声:“我徒儿!” 他强压伤势,猛地将手中金轮掷向张晋!金轮呼啸旋转,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乃是其毕生功力所聚! 张晋看都不看,随手一抓,那势不可挡的金轮竟被他轻描淡写地抓在手中,如同抓住一片羽毛!他五指微微用力。 “咔嚓!” 那精钢打造、蕴含巨力的金轮,竟被他徒手捏得扭曲变形,锋锐尽失,成了一块废铁! 金轮法王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这是什么武功?这是什么力量?!他彻底失去了斗志,一把抓起受伤的达尔巴,对剩下的蒙古武士吼道:“走!” 然而,张晋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我允许你们走了吗?遇到蒙古兵,杀无赦。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他身影再动,如虎入羊群,冲向那些试图逃跑的蒙古武士!指风点出,掌影翻飞,每一次出手,必有一名蒙古武士毙命!不过眨眼功夫,十余名精锐蒙古武士全部倒地身亡! 达尔巴挣扎着还想反抗,被张晋随手一道指风洞穿眉心,当场毙命! 金轮法王肝胆俱裂,再也顾不得什么国师威严,将龙象般若功催到极致,不顾一切地向庄外亡命奔逃!速度之快,竟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张晋并未追赶,只是遥遥对着他逃窜的背影,并指如剑,凌空一划! “嗤!” 一道无形的混沌剑气破空而去! 远处传来金轮法王一声凄厉的惨叫,一条手臂齐肩而断,血洒长空!但他不敢停留,借着断臂之痛带来的爆发力,速度再增,终于狼狈不堪地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张晋缓缓收手,白衣依旧洁净,纤尘不染,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他环视全场,目光平静。 整个陆家庄,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用敬畏如神的目光看着场中那道白衣身影。 秒杀霍都!挥手重伤金轮法王!瞬杀达尔巴及所有蒙古武士!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这已非武功,简直是仙法神通! 郭靖、黄蓉、洪七公等人,亦是心潮澎湃,震撼无比!他们知道张晋强,却没想到强到如此地步! 张晋走回高台,对郭靖微微颔首:“郭大侠,扰了大会进程,继续吧。” 他的语气,平淡得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张晋以雷霆手段碾压蒙古国师一行人,技惊四座,彻底奠定了其无人能及的威望。大会后续的议程在一种既振奋又微妙的气氛中进行。群雄商讨抗蒙方略时,目光总是不自觉地瞟向那位安然端坐、云淡风轻的白衣青年,仿佛他才是真正的主心骨。 待得大会暂告一段落,众人各自散去休息。张晋带着李莫愁、小龙女,以及紧随其后的杨过,回到了陆家庄为他们安排的清静小院。 院内古树参天,环境幽雅。小龙女习惯性地寻了处石凳静坐调息,李莫愁则去张罗茶水。张晋在院中石桌旁坐下,目光落在垂手恭立的杨过身上,见他气息沉凝,目光湛然,修为比几年前在桃花岛时不知深厚了多少,心中已有几分赞许,开口道:“过儿,坐吧。说说看,我离开桃花岛后,你都经历了些什么?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杨过依言在对面石凳上坐下,神情不似在人前那般不羁,带着对师长应有的恭敬,闻言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怀念和一丝历经世事的沧桑。 “先生离开后,弟子在桃花岛又待了段时日。”杨过开始讲述,“郭伯伯待我极好,悉心教导我武功根基和做人道理。郭伯母……虽有些防备,但也未曾亏待。只是……”他顿了顿,笑容微苦,“武氏兄弟那两个草包,因着郭芙师妹的缘故,时常寻衅,明里暗里的挤兑。弟子谨记先生教诲,不与他们一般见识,但也实在厌烦那等鸡吵鹅斗的日子。” 李莫愁端茶过来,听到此处,冷哼一声:“那两个小子,一看便是心胸狭窄之辈,在英雄大会上便可见一斑。” 张晋抿了口茶,不置可否,示意杨过继续。 “更重要的是,”杨过眼神明亮起来,“弟子日夜苦修先生所传的《九阳神功》和《独孤九剑》的剑理,自觉进展颇快。桃花岛武功虽精妙,但……总觉得不如先生所传之法直指大道,更合弟子心性。岛上生活虽安稳,却如笼中鸟,弟子渴望去更广阔的天地历练一番,验证所学。” 他看向张晋,语气诚恳:“先生当年点醒弟子,男儿立于世,当有属于自己的天地,而非困于父辈恩怨或一方小岛。弟子深以为然。于是,在一个夜晚,弟子留书一封,便悄悄离开了桃花岛,乘船回到了中原。” “回到中原后,弟子先是漫无目的地游历了一段时间。”杨过继续说道,“凭借《九阳神功》打下的深厚根基和日渐精熟的轻功,寻常江湖宵小根本不是对手。弟子也曾遇到过几波蒙古鞑子劫掠村庄,想起先生‘遇蒙古兵杀无赦’的教诲,便出手将他们料理了。”他说得轻描淡写,但眉宇间那股锐气却遮掩不住。 张晋点点头:“嗯,做得对。鞑子肆虐,见之则杀,无需留情。” “后来,”杨过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弟子在江南一带,又遇见了……欧阳锋。” “哦?”张晋挑眉,这倒是个意外的消息。小龙女也微微睁开了眼睛。 “他疯疯癫癫的,时清醒时糊涂。”杨过描述道,“清醒时,他似乎隐约记得我爹,对我有种莫名的亲近感,硬要教我武功,把他那套逆练的《九阴真经》颠三倒四地比划给我看。糊涂时,便六亲不认,狂性大发。”杨过摇了摇头,“我见他可怜,又念及他与我爹或许真有些渊源,便没有远离,有时他清醒,我便陪他说说话,顺便……也将他那些虽然颠倒却另辟蹊径的武学道理记了下来,与先生所传相互印证,竟也有些收获。” 张晋闻言,不禁莞尔。这杨过果然机变百出,竟能从疯癫的欧阳锋身上“薅羊毛”,这份悟性和胆识,确实不凡。 “再后来,”杨过神色一正,“我听闻了英雄大会的消息,知道郭伯伯黄师伯要联合武林抗蒙,这是利国利民的大事,弟子心想,或许能来尽一份力,也能再见先生。于是便一路北上来到大胜关。进城前,恰好碰到了疯疯癫癫要找儿子的武三通和他那两个宝贝儿子,便一同进来了。” 他简略说完了这几年的经历,虽然没有惊心动魄的细节,但其中的独立、成长和那份不忘初心的侠义之心,却清晰可见。 张晋听完,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困于方寸之地,勇于闯荡,坚守本心,武功亦未落下。你这几年,没有白过。” 他看得出,杨过不仅武功大进,心性也磨练得更加坚韧成熟,那份天生的桀骜被引导向了正途,而非原着中的偏激。 杨过得到先生肯定,心中欢喜,恭敬道:“全赖先生昔日教诲,为弟子指明方向。” 这时,李莫愁插话道:“过儿,你如今武功到了何种地步?那大小武在英雄大会上可是对你很是不服呢。” 杨过自信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傲气:“师娘放心,就凭他们俩,弟子就算只用一只手,也能让他们连衣角都摸不到。《九阳神功》已有小成,内力自生,绵绵不绝;先生所传剑理,更是让弟子受益匪浅,如今寻常剑法在弟子眼中,破绽百出。” 张晋能感受到他体内那股精纯阳和的九阳真气,以及隐隐透出的凌厉剑意,知道他所言非虚。如今的杨过,实力绝对远超同龄人,甚至比原着中同期更强,足以跻身江湖一流高手之列。 “很好。”张晋赞许道,“将来战场之上,若有机会,不妨下场活动活动筋骨,也让那些心存疑虑的人看看,我张晋的弟子,是何等风采。” 杨过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抱拳道:“弟子遵命!定不负先生期望!” 夜色渐深,杨过告退休息。小院中,张晋对李莫愁和小龙女笑道:“如何?我这徒弟,还算成器吧?” 李莫愁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带着笑:“你倒是会捡便宜,收了这么个天赋异禀的徒弟。” 小龙女也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张晋遥望星空,心中盘算。杨过这条线,已然彻底扭转。接下来,便是借着英雄大会的舞台,进一步推动抗蒙大势,收割气运了。有杨过这般得力弟子相助,许多事情,或许能更顺利一些。 第55章 定计斩首,初露锋芒 次日清晨,晨曦微露。杨过依照习惯,在客院后的竹林空地上演练剑法。他并未施展《独孤九剑》的精妙招式,只是以竹代剑,复习着最基础的劈、刺、撩、抹,动作舒缓,却隐隐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韵律,周身气息与手中竹枝仿佛融为一体,正是《九阳神功》小成、内息圆融的表现。 正当他心神沉浸之际,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伴着清脆的呼唤传来:“杨大哥!杨大哥!原来你在这儿练功呀!” 只见郭芙穿着一身崭新的火红衣裙,像只欢快的蝴蝶般跑了过来,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倾慕之光。她身后不远处,跟着一脸不情愿、却又不得不充当护卫的武敦儒和武修文兄弟。两人见杨过在此,脸色顿时垮了下来,眼中满是嫉妒和戒备。 杨过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手中竹枝不停,只是淡淡应了一声:“郭姑娘。” 语气疏离,并无热络。 郭芙却毫不在意,凑到近前,叽叽喳喳地说道:“杨大哥,你的剑法真好!比大武小武他们强多了!那个霍都王子那么讨厌,你师父……张先生把他打得真解气!” 她试图寻找共同话题,语气中带着讨好。 武敦儒忍不住哼道:“芙妹,他那不过是仗着有个好师父罢了!” 武修文也酸溜溜地接口:“就是,若没有张先生,他昨天敢那么对武三通爷爷?” 杨过手中竹枝轻轻一颤,划过一道玄奥的弧线,点向虚空某处,仿佛没听到两人的话,连眼皮都未抬一下。这种彻底的无视,比言语反驳更让大小武难受,两人气得脸色发青,却又不敢真的动手——昨日张晋的威势犹在眼前,他们哪敢招惹杨过? 郭芙见杨过不理睬大小武,心中反而更喜,觉得杨过有个性,不像大小武那般唯唯诺诺。她继续找话:“杨大哥,你离开桃花岛后,都去了哪些地方呀?一定有很多有趣的故事吧?跟我说说嘛!” 杨过收势站定,看了郭芙一眼,眼神平静无波:“江湖漂泊,风餐露宿,没什么有趣的。郭姑娘还是回去歇息吧,莫要打扰我练功。” 说完,竟转身走向竹林深处,显然不想再多谈。 郭芙一愣,她从小到大,何曾被人如此冷淡对待过?尤其是在她主动示好的情况下。一股委屈和不服气涌上心头,她跺了跺脚,喊道:“杨过!你……你站住!” 杨过脚步不停,仿佛没听见。 大小武见状,以为表现的机会来了,武修文上前一步,指着杨过背影喝道:“杨过!芙妹跟你说话呢!你什么态度!” 杨过身形骤然一顿,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冷电般扫过武修文。他虽然未运功,但那历经磨练、隐含剑意的眼神,却让武修文心头一寒,后面的话生生噎了回去。 “我的态度,取决于对方是谁。”杨过声音冷淡,“若再聒噪,休怪我不念同门之谊。” 他特意强调了“同门之谊”,提醒对方彼此那点微薄的关系,也划清了界限。 说完,他不再理会气得浑身发抖的大小武和一脸不甘的郭芙,身影一晃,已没入竹林深处,消失不见。 郭芙看着空荡荡的竹林,眼圈微红,又是委屈又是气恼。武敦儒忙上前安慰:“芙妹,别理他!他杨过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武修文也道:“就是!仗着张先生撑腰,目中无人!” 然而,他们的安慰此刻在郭芙听来,却显得格外苍白无力。她看着杨过消失的方向,心中那份不甘和征服欲,反而更强烈了。 …… 远处,一座精致的阁楼回廊下,黄蓉正凭栏远眺。她身怀六甲,小腹已明显隆起,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深深的忧虑。刚才竹林边发生的一幕,她尽收眼底。 看到女儿对杨过那般热切甚至有些卑微的态度,而杨过却冷淡以对,黄蓉的心中五味杂陈。作为母亲,她自然心疼女儿,不愿见芙儿受委屈。但作为智者,她更清楚问题的根源。 “芙儿这丫头,真是被她爹和我宠坏了,不知天高地厚。”黄蓉轻叹一声,手不自觉地抚上隆起的腹部,“杨过这孩子……经张公子教导,早已非池中之物。看他方才气度沉稳,目光锐利,一身修为恐怕已不在我之下。芙儿却还把他当作当年桃花岛上那个可以随意呼来喝去的顽童,真是……” 她担忧的,不仅仅是女儿的感情受挫,更是未来可能引发的麻烦。杨过如今是张晋的弟子,地位超然。郭芙若一味纠缠,惹得杨过不快,甚至触怒张晋,那后果不堪设想。张晋看似随和,但昨日对付蒙古人的手段,已显出其杀伐果断、不容冒犯的一面。 “看来,得找个机会好好跟芙儿谈谈了。”黄蓉心中暗道,眉宇间的忧色更浓。这英雄大会,抗蒙大事当前,家中儿女情长的烦恼,却也让她操碎了心。 …… 而此刻,事件的核心人物之一,张晋,正悠闲地在自己的小院里,听着李莫愁带着几分戏谑的“现场报道”。 李莫愁刚去厨房取些点心,恰好远远看到了竹林边的那一幕,回来便学给张晋听,末了笑道:“你那宝贝徒弟,魅力不小嘛。郭家那大小姐,眼珠子都快粘在他身上了。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张晋正拿着一本从全真教“借”来的道经翻看,闻言头也不抬,轻笑一声:“郭芙娇纵成性,不过是一时兴起,觉得过儿与众不同罢了。过儿心性坚韧,历经世情,岂会看得上她这等肤浅女子?随他们去吧。” 他对这种小儿女的情愫纠葛毫无兴趣,只要不惹到他头上,他也懒得插手。更何况,杨过处理得干脆利落,很有他“不舔狗、不受气”的风范,让他颇为满意。 “不过,”张晋放下道经,目光透过窗棂,望向庄内熙攘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郭靖黄蓉抗蒙的决心甚坚,这英雄大会也算开了个好头。接下来,该如何将这盘棋下活,让气运更盛呢……” 他心思早已飞到了更宏大的布局上。襄阳?蒙古大军?或许,该找个机会,再给蒙古人来个狠的,顺便让郭靖这位“盟主”的位置,坐得更稳当些。 至于郭芙那点小女儿心思,在他眼中,不过是池塘里泛起的一点涟漪,无关大局。他当前要关注的,是如何在这风云际会的时代,攫取最大的“气运”,推动历史的车轮,朝着他想要的方向碾去。 温暖的晨光洒满小院,却照不进某些人心中的波澜,也照不全另一些人心中广阔的棋局。 次日,陆家庄核心议事厅内,郭靖、黄蓉、洪七公、全真教数子、朱子柳等各路首领齐聚,共商大计。张晋作为公认的“定海神针”,亦被郭靖黄蓉恳请出席,坐在上首,神色平静地听着众人的讨论。 议题很快集中在如何应对蒙古即将到来的大规模进攻上。主流意见分为两派:一派以部分丐帮长老和江湖宿老为代表,主张依托襄阳城高池深,集结重兵,稳扎稳打,进行旷日持久的守城战;另一派则以一些激进的年轻侠士和部分帮派首领为主,主张主动出击,利用江湖人士的高机动性,袭扰蒙古粮道、刺杀敌军将领,以攻代守。 两派各执一词,争论不休。郭靖虽倾向稳守襄阳,但也觉得袭扰战术有其价值,一时难以决断。黄蓉虽智计百出,但面对大军团作战的战略布局,也感到棘手。 这时,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始终未发一言的张晋。洪七公呷了口酒,笑道:“张小子,你别光坐着啊,老叫花我看你成竹在胸,有什么高见,说出来让大家听听?” 郭靖也诚恳道:“张兄弟,你见识超凡,还请指点迷津。” 张晋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扫过众人,淡然开口:“固守孤城,乃是下策,徒耗钱粮士气,终有城破之日。盲目袭扰,若无统筹,不过是散兵游勇,难伤敌军筋骨。” 他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点破了两种策略的弊端,众人不禁凝神静听。 “蒙古铁骑之利,在于野战,在于集团冲锋。其后勤补给线长,指挥系统依赖少数核心将领。”张晋继续道,言语间竟似对蒙古军制了如指掌,“与其被动守城,不如主动创造战机。所谓‘擒贼先擒王’。” 他看向郭靖:“郭大侠,你以为,若蒙古南征主帅突然暴毙,其先锋大军粮草被焚,会如何?” 郭靖一愣,沉吟道:“敌军必士气大挫,指挥混乱,进退失据……” “不错。”张晋嘴角微扬,“集结精锐之力,不行匹夫之勇,专攻其必救之处、必护之人。一击即走,远遁千里。让其大军空有利刃,却无处着力,寝食难安。此方为上策。” 他这番话,融合了现代特种作战的“斩首”与“破袭”思想,听得在场众人耳目一新,仔细一想,又觉大有道理!尤其是洪七公、黄蓉这等聪明人,眼中顿时亮起精光。 “妙啊!”黄蓉击掌赞道,“张公子此计,可谓釜底抽薪!避实击虚,正合我江湖中人之所长!只是……执行此策,需要绝对精锐的力量,以及对敌情的精准把握。” 张晋微微一笑:“精锐之力,现成便有。至于敌情……”他看了一眼窗外,“蒙古人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准备,他们的前锋探马,恐怕已在不远处了。” 他话音未落,一名丐帮弟子急匆匆闯入禀报:“启禀帮主、郭大侠!探得消息,一支约三千人的蒙古先锋骑兵,由大将忽图勒率领,已突破前方哨卡,正朝大胜关方向疾驰而来,距此已不足百里!” 满座皆惊!没想到蒙古人来得如此之快! 郭靖霍然起身,神色凝重:“来得正好!便以此股敌军,试我同盟锋芒!诸位,谁愿领一支精锐,前往迎击,挫敌锐气?” 此言一出,厅内群雄纷纷请战,尤其是那些主张主动出击的年轻侠士,情绪激昂。 然而,没等郭靖点将,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郭伯伯,此战,可否让弟子一试?”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杨过不知何时已站在厅门口,一身青衫,身姿挺拔,目光坚定,嘴角却带着那抹熟悉的懒散笑意。 郭靖一怔:“过儿?你……” 他知杨过武功大进,但领兵迎击数千蒙古铁骑,非同小可。 黄蓉也微微蹙眉,心中权衡。 杨过从容道:“弟子不需大队人马,只需百名擅骑射、通潜伏的丐帮兄弟即可。弟子愿立军令状,不斩敌将,不焚其粮,甘受军法!” 语气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群雄哗然!百人对三千?还是精锐蒙古骑兵?这杨过,莫非疯了? 张晋却悠然开口:“郭大侠,让过儿去吧。他的本事,足以胜任。此战,可扬我同盟之威。” 见张晋发话,郭靖心中大定,洪七公也哈哈笑道:“靖儿,就让这小子去闯闯!老叫花我看他行!” 郭靖不再犹豫,沉声道:“好!过儿,我便予你一百丐帮精锐弟子!望你旗开得胜!” “遵命!”杨过抱拳领命,眼神锐利如剑。他早已不是当年桃花岛上那个需要庇护的少年,渴望用实战证明自己的价值,回报师恩。 …… 杨过领命点兵,准备出击的消息很快传开。郭芙闻讯,又急又气,跑到杨过整顿人马的小校场,拦住他道:“杨过!你疯了?百人对三千,你去送死吗?” 杨过正在检查弓弦,头也不抬:“郭姑娘,军国大事,非儿戏。请回吧。” “你!”郭芙气得跺脚,“我……我去求爹,不让你去!” 杨过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无波:“我的路,我自己走。不劳郭姑娘费心。” 说完,不再理会她,翻身上马,对集结完毕的百名丐帮弟子喝道:“出发!” 百骑如风,卷起烟尘,直奔关外而去。郭芙看着杨过绝尘而去的背影,眼圈一红,又是担心又是委屈,愣在原地。 黄蓉在远处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却没有上前。她知道,有些跟头,需要女儿自己去摔,有些道理,需要她自己想通。或许,杨过的这次出征,对芙儿来说,也是一剂清醒的药。 …… 两日后,捷报传回! 杨过率领百名丐帮精锐,利用夜色和地形,巧妙设伏,以火箭焚毁蒙古先锋大军囤积在前沿的粮草!混乱中,杨过单骑突入,凭借超绝的轻功和凌厉的剑法,于万军之中,刺伤大将忽图勒,虽未取其性命,却使其坠马重伤,蒙古军指挥顿时大乱!杨过率众趁乱远遁,自身无一伤亡! 消息传来,陆家庄再次沸腾!百人破敌数千,焚粮伤将,自身无损!这是何等辉煌的战绩!杨过之名,一夜之间响彻江湖!所有人都意识到,郭靖的这位故人之子,张晋的高徒,已是一柄出鞘的利剑! 郭靖黄蓉欣喜万分,洪七公抚掌大笑。郭芙听到消息,先是松了口气,随即眼神更加复杂,那个她以为需要保护的少年,已然成长为足以令敌人胆寒的英雄。 张晋得到消息,只是淡淡一笑。这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他点拨的战略,杨过执行得漂亮。此战不仅挫敌锐气,更极大地提升了同盟信心,也为他带来了可观的气运值增长。 【叮!宿主战略指导成功,杨过率队取得关键胜利,大幅提振抗蒙士气,改变局部战局,获得气运值+80!】 【当前气运值:367 + 80 = 447点】 “序幕已经拉开。”张晋望向北方,目光深邃,“接下来,该轮到更大的舞台了。襄阳……或许才是收割气运的真正主战场。” 第56章 杨过斩将,张晋坐镇 杨过率百名丐帮精锐奇袭蒙古先锋,焚粮伤将、全身而退的捷报,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让整个陆家庄乃至大胜关都彻底沸腾起来!昔日那个在众人眼中或许还带着几分“故人之子”标签的少年,一战成名,其“白衣少侠”的称号不胫而走,风头一时无两。 然而,战争的阴云并未因一场漂亮的突袭而散去,反而更加浓重。蒙古人吃了大亏,岂会善罢甘休?果然,仅仅隔了一日,紧急军情接连传来:蒙古大军主力前锋已逼近大胜关外三十里处安营扎寨,旌旗蔽日,尘土飞扬,兵力远超此前预估,足有万人之众!更令人心惊的是,探马回报,敌军阵中除了常规骑兵步兵,似乎还有西域番僧、异族高手的身影,气焰极其嚣张,甚至派出了小队人马在关前叫阵辱骂,企图激怒守军出战。 陆家庄议事厅内,气氛凝重。郭靖面色沉肃,指着沙盘上敌我态势,分析道:“敌军势大,锐气正盛,且有关外高手助阵。我等虽士气高昂,但若贸然开关迎战,兵力悬殊,恐有闪失。然,若任由其在关前耀武扬威,于我军民士气亦是打击。” 黄蓉秀眉微蹙,补充道:“靖哥哥所言极是。只是,这邀战之人,武功怪异,言语刻毒,寻常将领出战,恐非其敌,徒折锐气。” 群雄议论纷纷,有主张凭险固守的,有请命出战的,一时间难以决断。 这时,坐在上首一直闭目养神的张晋,缓缓睁开眼,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疥癣之疾,何足挂齿?跳梁小丑,斩了便是。” 他目光转向侍立一旁的杨过:“过儿,关前那几只聒噪的苍蝇,你去拍死。顺便看看,蒙古人还请了些什么货色。” 杨过眼中精光一闪,抱拳躬身:“弟子领命!” 语气中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他正需要更多的实战来磨砺新悟的剑法,验证暴涨的功力。 郭靖见张晋发话,心中大定,当即下令:“好!过儿,你点齐二百兵马,出关迎战!务必小心!” “郭伯伯放心,些许跳梁小丑,无需兵马。”杨过自信一笑,“弟子一人一剑足矣。”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单人独剑,迎战蒙古叫阵的高手及其随从?这也太过托大了吧? 唯有张晋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赞许的笑意。这才是他张晋的弟子应有的气魄! 李莫愁在一旁轻笑道:“这小子,倒是把他师父的狂劲儿学了个十足。” 小龙女清冷的眸子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杨过不再多言,对张晋再行一礼,转身大步流星走出议事厅。厅内众人,包括郭靖黄蓉在内,都不由自主地跟随而出,登上大胜关高高的城墙,欲观此战。 关下,一名身着奇异服饰、头戴鸡冠帽的西域番僧,正手持一柄奇门兵器——金刚橛,唾沫横飞地用生硬汉语辱骂叫阵,身后跟着数十名凶神恶煞的蒙古武士,气焰极为嚣张。 城门缓缓开启,杨过青衫飘飘,独自一人,缓步而出。阳光照在他俊美而略带邪气的脸上,嘴角那抹懒散笑意在此时却显得格外刺眼。 那番僧见出来个年轻小子,先是一愣,随即狂笑:“南朝无人乎?派个娃娃来送死?” 身后蒙古武士也哄笑起来。 杨过也不答话,只是伸出食指,对着那番僧勾了勾,挑衅意味十足。 番僧大怒,怪叫一声,挥舞金刚橛,身形如鬼魅般扑上,橛尖带起一股腥风,直刺杨过咽喉!招式狠辣诡异,显然内力带有邪毒! 城上观战的群雄中有人惊呼:“是西域血刀门的妖僧!小心他的毒功!” 郭靖黄蓉也捏了一把汗。 然而,杨过面对这诡异狠辣的一击,身形不动,直到橛尖将至,才骤然侧身,手中寻常青钢剑看似随意地一划!这一划,时机、角度、力道妙到毫巅,正是《独孤九剑》“破箭式”与“破气式”融合的运用,后发先至,直指番僧招式中内力运转最薄弱之处! “嗤啦!” 一声轻响,剑光过处,那番僧只觉得手腕一麻,金刚橛竟差点脱手!更可怕的是,一股灼热阳刚的劲力(九阳真气)顺着兵器直透经脉,让他气血翻腾,险些吐血! 番僧大惊失色,这才知道遇上了硬茬子,怪叫连连,将血刀门邪功催到极致,身形化作数道残影,橛影重重,将杨过笼罩。 杨过却如闲庭信步,灵活身法施展开来,在重重橛影中穿梭自如,手中长剑或点、或刺、或撩、或抹,每一剑都精准无比地击中番僧攻势的破绽所在!他并未施展多么华丽的剑招,但每一剑都蕴含着《九阳神功》的磅礴真力和《独孤九剑》的无上剑理,化繁为简,返璞归真! 不过十招开外,那番僧已是左支右绌,汗流浃背,身上多了几道浅浅的剑痕,虽不致命,却狼狈不堪。 城上群雄看得目眩神迷,喝彩声震天!郭靖抚掌赞叹:“过儿的剑法,已得剑术真谛!后发先至,攻其必救!妙极!” 黄蓉也松了口气,美眸中异彩连连。 郭芙在城楼上,看着关下那个纵横捭阖、潇洒不羁的青衫身影,心跳加速,脸颊绯红,先前那点委屈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只剩下难以言喻的骄傲和……一丝更深的迷恋。大小武兄弟站在她身后,脸色灰败,拳头紧握,心中五味杂陈,嫉妒、不甘、还有一丝难以承认的畏惧。 张晋负手立于城头,微微颔首。杨过的进步,比他预想的还要快。对《九阳神功》和《独孤九剑》的融合,已初具火候。 关下,杨过玩够了,眼神一冷:“邪魔外道,也敢逞凶?结束吧!”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加速,如一道青烟掠过番僧身侧!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惊鸿,直刺番僧心脉!这一剑,快!准!狠!蕴含的九阳真气至阳至刚,正是一切阴邪功法的克星! 那番僧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心口一痛,浑身邪功如冰雪消融,眼前一黑,仰天倒地,气绝身亡! “妖僧死了!” “杨少侠威武!” 城上守军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剩下的蒙古武士见首领被杀,发一声喊,挥舞弯刀冲了上来。 杨过冷哼一声,长剑挥洒,《独孤九剑》群战之奥义“破刀式”施展开来,剑光如匹练般扫过!只听得一阵“叮叮当当”的脆响和惨叫声,冲上来的蒙古武士手中弯刀纷纷断裂,人亦倒地毙命!不过几个呼吸间,数十名蒙古武士竟被屠戮殆尽! 关前,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杨过一人持剑而立,青衫染血,却更添几分肃杀之气!阳光照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边,宛如战神临凡! 蒙古大军本阵中,一阵骚动。显然没料到叫阵的高手会败得如此干脆,如此彻底! 就在这时,蒙古军阵中突然响起一声如同夜枭般的怪啸!一道黑影如大鸟般掠出,速度快得惊人,直扑杨过!人未至,一股阴寒刺骨的掌风已然压到!来者武功,远胜刚才那番僧! “过儿小心!”城上郭靖惊呼。 杨过也感到一股强大的压力,但他临危不乱,《九阳神功》自然运转,护住周身,长剑一横,严阵以待! 然而,那道黑影的目标似乎并非杨过,而是在他身前数丈处猛地一顿,露出一张枯瘦如鬼、眼神阴鸷的老者面孔。他死死盯着城头,用生硬的汉语尖声道:“刚才是谁,杀了我徒儿?滚出来受死!” 显然,他是刚才那番僧的师父,前来寻仇!气息之强,赫然是宗师级别! 杨过眉头一皱,正要开口,一个平淡的声音却从城头清晰传来,仿佛就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我杀的。你待如何?”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张晋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垛口,白衣胜雪,负手而立,目光淡漠地俯视着关下的老者。他声音不大,却蕴含着一种无形的威严,瞬间压过了战场所有的喧嚣。 那老者感受到张晋的目光,没来由地心中一寒,但杀徒之恨让他疯狂,厉声道:“好!好!你给我下来!老夫要你偿命!” 张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就凭你?也配让我下去?” 他话音未落,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隔着近百丈的距离,对着那老者遥遥一指! “咻!” 一道凝练至极、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混沌色指风,破空而出!无视空间距离,瞬间即至! 那老者瞳孔骤缩,感受到那股指风中蕴含的毁灭性力量,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想要闪躲格挡!但他周身气机仿佛被彻底锁定,根本动弹不得! “噗!” 指风精准地洞穿了他的眉心!老者脸上的狰狞和恐惧瞬间凝固,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气息全无! 隔空近百丈,一指毙宗师! 天地间,一片死寂! 无论是城上群雄,还是关外蒙古大军,所有人都被这神乎其神、匪夷所思的一幕惊呆了! 片刻之后,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从大胜关城头爆发开来!声震四野! “张公子神威!” “谪仙!谪仙下凡了!” 蒙古军阵则是一片哗然和恐慌,士气瞬间跌至谷底! 杨过收剑入鞘,对着城头张晋的方向,恭敬一礼。心中对先生的敬佩,无以复加。 张晋收回手指,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对身旁的郭靖淡淡道:“郭大侠,可以准备下一步了。经此一吓,蒙古人短时间内,不敢再轻易挑衅了。” 郭靖激动得虎目含泪,重重抱拳:“全仗张兄弟神威!” 经此“杨过关前斩将,张晋隔空毙敌”一役,大胜关军民士气如虹,抗蒙同盟的凝聚力达到了空前的高度。而张晋“白衣谪仙”之名,以及杨过“青衣剑侠”之号,彻底响彻天下,成为了抵抗蒙古入侵的两面耀眼旗帜! 【叮!宿主弟子杨过阵前扬威,宿主出手震慑群敌,大幅提升己方士气,重创敌军锐气,改变战场态势,获得气运值+120!】 【当前气运值:447 + 120 = 567点】 张晋感受着气运值的增长,望向北方苍茫的大地,心中暗道:“这只是开始。” 第57章 遇冯默风,独孤剑冢 大胜关英雄大会圆满落幕,抗蒙同盟声势大振。张晋隔空毙宗师的惊天手段,与杨过关前斩将的英姿,已成为江湖上最炙手可热的传说,“白衣谪仙”与“青衣剑侠”的名号响彻南北。盟主郭靖与黄蓉需坐镇大胜关,整合各方力量,构筑防线,暂不能脱身。张晋则决定,携李莫愁、小龙女并弟子杨过,先行一步,前往抗蒙的前线重镇——襄阳。 此行目的有三:一者,实地勘察襄阳地形与布防,为后续大局做准备;二者,会一会那位镇守襄阳十余载、人称“铁掌丹心”的吕文德将军,看看是否可堪造就;三者,也是借此机会,让杨过多经历些风雨,进一步磨砺其心性与武功。 四人轻装简从,离开喧嚣的陆家庄。张晋依旧一袭月白长衫,风姿如玉;李莫愁紫衣翩跹,眉宇间昔日的戾气已化为成熟风韵,更添妩媚;小龙女白衣如雪,清冷似仙,不染尘埃;杨过青衫磊落,眉梢眼角带着少年锐气与几分玩世不恭。这四人组合,无论行至何处,皆是目光焦点。 这一日,行至鄂北一处偏僻山镇,时近黄昏,便寻了间干净的客栈落脚。小镇民风淳朴,却也难免被战火波及的痕迹,街市略显萧条。 四人正在客栈大堂用晚饭,忽闻街上一阵嘈杂哭喊,夹杂着马蹄声与蒙古语的呵斥咒骂。杨过眉头一拧,放下筷子:“先生,是蒙古鞑子!” 张晋神识微动,早已将外面情形“看”得一清二楚。原来是一小队约二十余人的蒙古游骑,不知何故流窜至此,正在镇上抢掠财物,欺凌百姓,为首一个百夫长,正狞笑着将一个试图反抗的老者踹倒在地。 “遇蒙古兵,杀无赦。”张晋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过儿,你去处理。速战速决,莫要惊扰百姓太久。” “是,先生!”杨过眼中寒光一闪,身影已如青烟般掠出客栈。 李莫愁微微蹙眉:“这些鞑子,真是阴魂不散,到哪里都能碰上。” 小龙女静静用餐,仿佛外界纷扰与她无关,但若细看,便能发现她指尖微微凝气,若有异常,瞬间便可出手。 张晋替李莫愁夹了一箸菜,笑道:“蝼蚁罢了,正好给过儿练手。我们吃饭。” 外面很快传来惊呼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以及蒙古兵的怒吼。不过片刻功夫,声音便平息下来。杨过青衫上沾染了几点血迹,神色轻松地回到客栈,对张晋躬身道:“先生,解决了。共二十三名蒙古兵,无一漏网。百姓无恙。” 张晋点点头:“做得干净。坐下吃饭吧。” 客栈掌柜和几个胆大的伙计偷偷往外看,只见街面上横七竖八躺着那些蒙古兵的尸体,个个都是一剑毙命,不由得对杨过投去敬畏的目光,更是对始终安坐、云淡风轻的张晋惊为天人。小镇很快恢复了平静,只是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提醒着方才发生的短暂杀戮。 饭后,四人各自回房休息。张晋正凭窗远眺暮色中的远山,李莫愁端着一盏热茶走了进来,放在他手边,轻声道:“如今这世道,真是处处不太平。过儿这孩子,杀气似乎重了些。” 张晋接过茶,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乱世用重典,对豺狼岂能怀仁?过儿心中有尺,知善恶,明是非,杀该杀之人,正是侠之本色。莫不是……莫愁仙子如今心软了?” 李莫愁俏脸微红,嗔道:“谁心软了!只是……只是觉得,跟着你,看到的血腥似乎比以往自己闯荡时还多,只是……心境却截然不同了。” 以往她杀人,或为泄愤,或为立威,心中充满怨毒与偏执;而现在,跟随张晋,杀的是该杀之敌,护的是该护之民,心中反而一片坦荡宁静。 张晋将她揽入怀中,低声道:“仗剑非为杀,持刀为护生。我们所求的,是以杀止杀,换一个真正的太平。这条路,自然少不了血腥。” 李莫愁依偎在他胸前,感受着那份令人心安的温暖与力量,轻轻“嗯”了一声。她早已将身心全然托付给这个男人,他的道,便是她的路。 翌日清晨,四人继续赶路。穿过一片丘陵地带时,小龙女忽然停下脚步,清冷的眸子望向左侧一片茂密的竹林,轻声道:“有血腥气,还有……打斗声。” 张晋早已感知到,点头道:“过去看看。” 四人身形展动,悄无声息地潜入竹林。只见林间空地上,一名衣衫褴褛、头发花白的老者,正挥舞着一柄烧红的铁钳,与三名手持弯刀的蒙古兵搏斗!那老者腿脚似乎不便,行动蹒跚,但招式狠辣精准,每每于险险之际化解危机,显然武功底子不俗,只是气力不济,身上已多处挂彩,地上还躺着两具蒙古兵的尸体。 “是冯默风。”张晋一眼认出,这正是黄药师那被逐出师门、隐居多年的弟子,铁匠冯默风。看来是蒙古兵骚扰了他的隐居之地。 杨过请示地看向张晋。张晋微一颔首。 杨过会意,青影一闪,已加入战团。他并未用剑,只是施展空手入白刃的功夫,配合精妙步法,如穿花蝴蝶般在三个蒙古兵之间游走,只听“咔嚓”几声脆响,三名蒙古兵手腕折断,弯刀落地,随即被杨过随手点中穴道,瘫软在地。 冯默风喘着粗气,惊疑不定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杨过和张晋三人,尤其是看到小龙女和李莫愁的容貌气质,更是愕然。 张晋走上前,看了一眼冯默风残疾的腿,又瞥了瞥他简陋的铁匠铺和那柄特制的铁钳,淡淡道:“可是桃花岛冯默风?” 冯默风浑身一震,警惕道:“阁下是……?” “我叫张晋,与黄岛主有过一面之缘。这两位是古墓派的小龙女,和我的伴侣李莫愁。这是小徒杨过。”张晋简单介绍。 听闻“张晋”之名,又见对方气度,冯默风信了七八分,尤其是对方提及师父,他神色复杂,叹了口气:“原来是张公子……多谢援手之恩。老朽正是冯默风,惭愧,被几个鞑子逼得如此狼狈。” 张晋目光扫过他那条残腿,忽然道:“你这腿,是当年自己犯错所致,却也困了你半生。如今国难当头,一身本事埋没于此,可惜了。” 冯默风苦笑:“残废之人,能苟活性命已属不易,何谈本事?” 张晋不再多言,走上前,伸手按在冯默风残腿的旧伤处。冯默风一惊,却感觉一股温和醇厚、却又磅礴无比的奇异力量(混沌法力)透体而入,迅速滋养着早已萎缩坏死的经脉骨骼!那感觉,如沐春风,又如久旱逢甘霖! 不过片刻功夫,张晋收手:“试试看。” 冯默风将信将疑地动了动那条残腿,竟发现以往钻心的疼痛消失无踪!他尝试着站直,走了几步,虽然还有些僵硬不习惯,但那困扰他数十年的残疾,竟真的好了七八成!他激动得老泪纵横,对着张纳头便拜:“张公子再造之恩!冯默风没齿难忘!” 张晋虚扶一下:“不必多礼。你的铁匠手艺和武功底子,留在山里浪费了。可愿去襄阳?那里需要你这样的人。” 冯默风毫不犹豫:“公子吩咐,莫敢不从!老朽这把老骨头,愿为抗蒙尽一份力!” 于是,队伍中又多了一人。冯默风收拾了简单的铁匠工具,跟随张晋一行人前往襄阳。路上,他得知了张晋师徒的英雄事迹,更是敬佩不已。 途中,李莫愁私下问张晋:“你为何要帮冯默风?他毕竟是黄老邪的弃徒。” 张晋笑道:“人才难得。冯默风武功不弱,尤擅铸造,正是守城所需。举手之劳,结个善缘,或许将来有用。况且,看他受鞑子欺凌,顺手帮一把,有何不可?” 李莫愁白了他一眼:“就你道理多。” 心中却知,张晋行事,看似随性,实则皆有深意,且不失侠义之心。 【叮!宿主沿途清除蒙古游骑,改变冯默风命运,引导其投身抗蒙,微小幅度影响未来局势,获得气运值+15!】 【当前气运值:567 + 15 = 582点】 张晋望着襄阳城方向,目光深邃。他知道,真正的风云,将在那里汇聚。 离开冯默风隐居的山镇,张晋一行五人继续向襄阳进发。越靠近襄阳,地势越发险峻,山峦叠嶂,林木幽深。这一日,正行至一处人迹罕至的深谷边缘,谷中云雾缭绕,隐隐传来猿啼兽吼。 突然,张晋脚步一顿,耳朵微动,敏锐地捕捉到一声极其雄浑、穿透力极强的鸣叫,似鹰非鹰,似隼非隼,带着一股苍凉古朴的意味,从深谷下方传来。 “咦?这叫声……”张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了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有意思,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 李莫愁好奇问道:“怎么了?是什么异兽吗?” 小龙女也凝神倾听,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疑惑。 杨过和冯默风也停下脚步,侧耳聆听。 张晋笑道:“如果我没猜错,这叫声的主人,可是位了不得的‘老朋友’。走,下去看看,说不定有过儿的一场机缘。” 他所说的老朋友,自然是指那与剑魔独孤求败相伴多年的神雕。 众人虽不解,但见张晋兴致盎然,便跟着他寻路下谷。谷中道路崎岖,荆棘密布,但对张晋等人而言,如履平地。越往深处,那鸣叫声越发清晰,还夹杂着一种奇异的“嘶嘶”声和激烈的打斗声响! 穿过一片浓密的灌木,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片较为平坦的空地。空地中央的景象,让除张晋外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只见一只体型极其硕大、形貌丑陋古怪的大雕正在与一条巨蟒搏斗!那大雕站立时比人还高,形貌丑陋,头顶生着个血红的大肉瘤,羽毛疏落,似是被什么腐蚀过,但双翅展开,神骏非凡,目光锐利如电!与它搏斗的那条蟒蛇,更是骇人,通体黝黑,鳞片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腰身粗如木桶,长度惊人,口中蛇信吞吐,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正是罕见的异种“普斯曲蛇”! 这一雕一蛇,显然都是异种,搏斗起来声势惊人!大雕铁喙如钩,利爪似铁,扑击撕扯,势大力沉,更兼身法灵动,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巨蟒的缠绕和毒牙。而那普斯曲蛇,不仅力大无穷,鳞甲坚固,似乎还能喷吐毒雾,周身弥漫着一股腥臭之气,所过之处,草木枯萎。 “好大的蛇!”冯默风倒吸一口凉气。 杨过则是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只神骏非凡的大雕,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亲近感。 张晋负手旁观,点头道:“果然是它们。这大雕,乃是昔年剑魔独孤求败的伙伴,通灵已久。这普斯曲蛇,其蛇胆是增长功力的圣品。看来它们是天敌,时常相斗。” 正说话间,那普斯曲蛇似乎被大雕逼得急了,猛地张口,一股浓黑的毒雾喷向大雕!大雕似有灵性,急忙振翅闪避,但仍被些许毒雾扫中翅膀,几根羽毛顿时变得焦黑,动作也迟缓了一瞬。巨蟒趁机巨尾横扫,眼看就要击中大雕! 就在这时,张晋动了。他并未上前,只是并指如剑,隔空轻轻一点! 一道凝练至极的混沌指风(太玄指)破空而出,无声无息,却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在了普斯曲蛇七寸之处! “噗!” 那巨蟒浑身剧震,横扫的巨尾软软垂下,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七寸要害被指风蕴含的毁灭性力量瞬间摧毁,即便它鳞甲坚硬,也抵挡不住张晋这隔空一击。 大雕本已准备硬抗,见状一愣,锐利的目光立刻转向张晋一行人,尤其是落在张晋身上,眼中竟流露出拟人化的警惕和一丝……探究?它似乎能感觉到,刚才那致命一击,源于这个气息平和却深不可测的人类。 张晋微微一笑,对着大雕拱了拱手,语气平和道:“雕兄,不必惊慌。我等路过此地,并无恶意。昔年独孤前辈风采,令人神往,今日得见雕兄,亦是缘分。” 那大雕歪着头,盯着张晋看了半晌,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眼中的警惕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好奇和……某种认可?它低鸣了几声,用喙指了指地上的蛇尸,又用翅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似乎在表达感谢。 杨过看得啧啧称奇:“先生,这雕竟如此通灵?” 张晋笑道:“独孤求败的伙伴,岂是凡物?过儿,你去将那蛇胆取出,此物于你大有裨益。” 杨过依言上前,用剑剖开蛇腹,取出一枚拳头大小、呈暗紫色、散发着奇异腥香和浓郁能量的蛇胆。光是拿着,就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精气。 大雕见状,又低鸣几声,转身朝着山谷更深处走去,走几步便回头看看张晋等人,似是在引路。 张晋会意:“雕兄是要带我们去个地方?走吧,跟上。” 众人跟着大雕,在幽谷中穿行,来到一面陡峭的山壁前。山壁下有一个狭窄的洞口,被藤蔓遮掩。大雕用翅膀拂开藤蔓,示意众人进去。 洞内初时狭窄,行不多远便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石窟。石窟中央,立着几块石碑,上面刻满了字迹。旁边还有一个土坟,坟前插着一柄长剑,虽锈迹斑斑,却仍有一股孤傲不屈的剑意透出! “剑魔独孤求败埋骨之地!”张晋轻叹一声,目光落在那些石碑上。 众人上前细看碑文,只见上面刻着独孤求败一生剑道境界的感悟: “凌厉刚猛,无坚不摧,弱冠前以之与河朔群雄争锋。” “紫薇软剑,三十岁前所用,误伤义士不祥,乃弃之深谷。”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四十岁前恃之横行天下。” “四十岁后,不滞于物,草木竹石均可为剑。自此精修,渐进于无剑胜有剑之境。”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但求一败而不可得的寂寞与超然。 杨过看得心驰神往,尤其是对“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的境界,隐隐有所触动。他如今剑法精妙,已趋无招,但对于力量的本质运用,似乎还差一层窗户纸。 张晋指着那柄插在坟前的长剑道:“此乃玄铁重剑,是独孤前辈横行天下时所持。过儿,你试试能否拔起。” 杨过上前,握住剑柄,运力一拔,只觉沉重异常,怕不有七八十斤!他深吸一口气,九阳神功运转,大喝一声,才将重剑拔出!剑身黝黑,毫无光泽,果然无锋,但握在手中,却有一种奇异的踏实感和力量感。 “好剑!”杨过赞道,挥舞了几下,虽觉沉重,但配合他日益深厚的九阳真气,竟有种相得益彰之感。 张晋点头:“重剑无锋,大巧不工。此剑正合你现阶段的修为,可助你领悟力量运用的至理。你便留在此处,随雕兄磨练剑术,消化蛇胆药力,何时能将这重剑运用自如,剑意圆融,何时再出谷去襄阳寻我。” 杨过闻言,心中虽有不舍,但知这是先生为自己安排的绝佳机缘,当即跪拜道:“弟子遵命!定不负先生期望!” 张晋又对那大雕拱手道:“雕兄,我这弟子,便托你照看指点一段时日了。” 那大雕通灵,似乎明白张晋之意,走到杨过身边,用翅膀拍了拍他的肩膀,低鸣一声,似在答应。 张晋将普斯曲蛇胆交给杨过,嘱咐他分次服用,运功炼化。随后,又带着李莫愁、小龙女和冯默风在剑冢内四处看了看,找到了一些独孤求败留下的其他物品和刻在石壁上的简单图谱,虽非高深武功,却蕴含剑理,让众人各有收获。 尤其是小龙女,对那“不滞于物”的境界似乎颇有感触,静静观摩良久。 逗留半日后,张晋见诸事已毕,便对杨过道:“过儿,安心在此修炼。江湖风波,自有为师应对。待你重剑大成之日,便是你我师徒襄阳再见之时。” 说罢,便带着李莫愁、小龙女和冯默风离开了剑冢深谷。那通灵神雕将他们送至谷口,长鸣一声,似作告别。 出了山谷,冯默风感慨道:“不想这深山大泽之中,竟藏着如此前辈高人的遗迹!张公子真乃神人,竟能寻到此处!” 李莫愁看着张晋,眼中异彩连连:“你呀,好像什么事都瞒不过你似的。” 小龙女虽未说话,但清冷的眸光落在张晋身上,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与信服。 张晋淡然一笑,望向襄阳方向:“机缘巧合罢了。走吧,襄阳城,还在等着我们。” 四人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而深谷之中,杨过与神雕为伴,手持玄铁重剑,开始了新一轮的苦修与蜕变。属于他的传奇,将在这孤独的剑冢中,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叮!宿主引导杨过获得独孤求败传承(玄铁重剑、神雕相伴),极大改变其命运轨迹和实力上限,获得气运值+200!】 【当前气运值:582 + 200 = 782点】 第58章 襄阳城头斩将 辞别幽谷剑冢,张晋携李莫愁、小龙女及新收的铁匠冯默风,继续北上。越近襄阳,沿途所见越发触目惊心:荒芜的田地,焚毁的村落,流离失所的百姓,以及不时出现的蒙古游骑劫掠后留下的惨状。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悲怆的气息。 冯默风多年隐居,见此情景,不禁老泪纵横,捶胸顿足:“鞑子肆虐,山河破碎!老朽空有一身技艺,却蜗居深山,愧对先祖,愧对天下!” 他腿疾被张晋治愈,又得指引明路,此刻抗敌之心尤为炽烈。 李莫愁虽曾是杀人不眨眼的“赤练仙子”,但跟随张晋日久,心性潜移默化,见这人间惨剧,亦蹙眉不语,眼中寒意闪烁。小龙女依旧清冷,但周身气息更显冰寒,显然亦非无动于衷。 张晋面色平静,目光却深邃如渊。每逢遇到小股蒙古兵作恶,他或亲自出手,或示意李莫愁、小龙女解决,皆是雷霆手段,不留活口。一路行来,葬送在他们手中的蒙古游骑不下百人,也算是为沿途百姓稍泄冤愤。 【叮!宿主沿途清除蒙古游骑,微小幅度延缓敌军渗透,获得气运值+10!】 【当前气运值:782 + 10 = 792点】 这一日,襄阳城巍峨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城墙高厚,依山傍水,气象森严,不愧为抵御蒙古南下的雄关重镇。然而,城头守军虽众,旌旗却略显杂乱,士气似乎有些低迷。城门口盘查严密,流民聚集,一派紧张景象。 四人来到城下,守城军官见张晋气度超凡,李莫愁、小龙女容貌绝世,冯默风虽衣衫简朴却目光精湛,不敢怠慢,上前盘问:“来者何人?入城所为何事?” 冯默风上前一步,拱手道:“老夫冯默风,曾受业于桃花岛黄岛主门下,略通铸炼之术。这位是张晋张公子及其眷属,特来襄阳,助吕文德将军共抗蒙古!” 他抬出桃花岛的名头,也是为了便于入城。 那军官一听“桃花岛”,又见几人气度不凡,尤其是张晋,虽未言语,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连忙恭敬道:“原来是黄岛主高徒和诸位侠士!请稍候,容末将通禀吕将军!” 不多时,城内一阵脚步声,一位身着戎装、面色焦黄、眼神却带着几分精明与倨傲的将领在亲兵簇拥下快步走来,正是襄阳守将吕文德。他听闻有桃花岛门人前来助阵,心中先是一喜,但看到张晋如此年轻,李莫愁、小龙女又是女流,冯默风还是个瘸腿老者(虽已好转,但步履仍有些异样),那点欢喜便淡了几分,面上堆起客套的笑容:“本将吕文德,不知几位侠士远来,有失远迎!冯先生既是黄岛主高徒,想必技艺超群,如今襄阳正需先生这等人才!” 他话语虽客气,目光却多在张晋脸上扫过,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显然并未将看起来最年轻的张晋放在眼里。至于李莫愁和小龙女,在他眼中,不过是随行的家眷罢了。 冯默风正欲介绍张晋,张晋却已淡淡开口:“吕将军守城辛苦。我等既来,自当尽力。只是观城头布防,旌旗不整,士气低迷,军械保养亦见疏漏,长此以往,恐非守城之道。” 吕文德闻言,脸色微变,他久居官场,最重面子,被一个年轻人当众指出城防不足,心中不悦,干笑两声道:“这位公子有所不知,襄阳城大,守军众多,连日备战,难免有疏漏之处。不知公子有何高见?” 话语中,已带上了几分揶揄和不服。 就在这时,城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惊呼!一名哨骑飞驰而来,滚鞍下马,气喘吁吁地急报:“将军!不好了!一支蒙古千人队,押着数十辆攻城器械,已到五里外!看旗号,是先锋大将忽刺尔!” 城头顿时一阵骚动!吕文德也是脸色一白,他没想到蒙古人来得这么快,而且还是带着攻城器械的精锐! “快!紧闭城门!全军戒备!”吕文德急忙下令,也顾不得再与张晋计较,匆匆就要上城指挥。 张晋却神色不变,对吕文德道:“吕将军且慢惊慌。不过是些土鸡瓦狗,毁了他们的器械便是。” 吕文德一愣,以为张晋在说大话,强压烦躁道:“公子!那忽刺尔是蒙古有名的勇将,麾下皆是百战精兵,攻城器械更是犀利!岂是儿戏?” 张晋不再多言,对李莫愁和小龙女微微颔首。二女会意。 只见李莫愁紫衣一闪,已如一道轻烟掠上城头,目光冷冽地望向远处尘头起处。小龙女白衣胜雪,亦悄无声息地跟上,立于垛口,清冷的目光锁定目标。 张晋则好整以暇地对冯默风道:“冯先生,你腿脚初愈,且在城下观战。顺便看看,这襄阳城的军械,有哪些需要改进之处。” 语气轻松,仿佛即将发生的不是一场大战,而是一场演练。 吕文德和周围守军都看呆了,这三人……是要做什么? 此时,蒙古先锋已逼近城下二里之地,数十架云梯、冲车清晰可见,军容鼎盛,杀气腾腾。为首一员虬髯大将,正是忽刺尔,正挥舞弯刀,指挥部队展开阵型,准备攻城! 李莫愁冷哼一声,纤手一扬,数点寒星激射而出!正是她的绝技“冰魄银针”,但经过张晋指点,融入《太玄指》劲力,去其阴毒,增其穿透与速度,专破重甲!银针破空,无声无息,瞬间没入操纵攻城器械的蒙古工兵咽喉!数名工兵应声倒地,一架云梯轰然歪倒! 几乎同时,小龙女玉手轻弹,数枚玉蜂针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地射向另一批工兵和推动冲车的士兵!她古墓派暗器手法本就精妙,得张晋传授运劲法门后,更是凌厉无匹!中者立毙! 城下蒙古军一阵混乱!忽刺尔大怒,指挥弓箭手向城头放箭!箭如飞蝗! 李莫愁和小龙女身形晃动,在箭雨中穿梭自如,偶尔挥袖拂开箭矢,姿态优美如舞蹈,继续点杀器械旁的蒙古兵。两女如同索命的幽灵,每一次出手,必有一架攻城器械瘫痪或数名蒙古兵毙命! 吕文德和守城宋军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何曾见过如此武功?以二人之力,竟能压制千军万马,专毁敌军要害!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忽刺尔暴跳如雷,亲自率一队精锐骑兵,试图冲到城下放箭掩护。就在这时,始终未动的张晋,终于动了。 他并未上城,只是站在城门内,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城墙,锁定了城外嚣张的忽刺尔。他缓缓抬起右手,并指如剑,隔空朝着忽刺尔的方向,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城头之上的吕文德却骇然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剑意,以张晋为中心,骤然爆发,却又凝练至极,穿透城墙,直指目标! 城外,正策马狂奔的忽刺尔,突然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他下意识地想勒马,却已经晚了!一道无形无质、却锋锐无匹的剑气,仿佛从虚空中生出,直接掠过他的脖颈! 忽刺尔的人头冲天而起,脸上还带着惊愕与难以置信的表情!无头尸身随着战马又奔出数丈,才轰然倒地! 主将瞬间被秒杀!蒙古军彻底大乱!群龙无首,加上攻城器械被毁大半,士气瞬间崩溃,发一声喊,丢盔弃甲,狼狈后撤! 城上城下,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用看般的目光,看着那个依旧云淡风轻的白衣青年。 隔空近百丈,一剑斩敌将首级于千军万马之中! 这是何等神通?! 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爆发出震天的欢呼:“神人!这是神人下凡!” “天佑大宋!天佑襄阳!” 守军士气瞬间暴涨到顶点! 吕文德脸色煞白,冷汗涔涔,此刻他才明白,自己刚才轻视的是何等存在!他连滚带爬地来到张晋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吕……吕文德有眼无珠,冒犯仙师!请仙师恕罪!襄阳城……全凭仙师做主!” 张晋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吕将军请起。守城御敌,仍需将军调度。我等只是略尽绵力。” 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吕文德哪敢怠慢,连忙起身,毕恭毕敬地将张晋一行人请入城中,安排最好的府邸居住,态度谦卑至极。 消息如风般传遍全城!白衣谪仙张晋,携两位仙子般的女伴,初至襄阳,便隔空剑斩蒙古大将,退敌千里!襄阳军民,如见救星,欢欣鼓舞! 张晋入住后,对冯默风道:“冯先生,襄阳军械库和工匠坊,就交给你了。尽你所能,改善守城器械。” 冯默风激动领命,他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当晚,张晋站在庭院中,望着北方星空。李莫愁来到他身边,轻声道:“这下,你想低调也不成了。整个襄阳,怕已把你当成了活神仙。” 张晋微微一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唯有绝对的实力和威望,才能整合力量,扭转乾坤。” 他感受到,一股远比之前庞大的气运,正开始向襄阳,向他汇聚。 【叮!宿主初至襄阳,雷霆手段退敌,震慑守将,极大提振军民士气,改变襄阳防御态势初期格局,获得气运值+150!】 【当前气运值:792 + 150 = 942点】 襄阳的棋局,已落下第一子。 第59章 粮草困局,铁腕整顿 张晋一行人在襄阳城头初露锋芒,隔空剑斩蒙古大将忽刺尔,退敌于顷刻之间,其“白衣谪仙”之名如同插上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襄阳的大街小巷,乃至周边州县。守城军民士气大振,仿佛看到了擎天玉柱,架海金梁。吕文德更是将张晋奉若神明,凡事必先请示,恭敬有加。 然而,战争的残酷并非一两次辉煌胜利所能掩盖。接下来的日子里,蒙古人虽未再发动大规模攻城,但小股部队的骚扰、斥候的渗透、以及远程投石车的零星打击从未间断。襄阳城,这座屹立在南宋北疆的雄关,每日都笼罩在紧张的战云之下。 张晋并未因初战告捷而懈怠,他带着李莫愁和小龙女,每日巡视城防,看似随意漫步,实则将襄阳守备的点点滴滴尽收眼底。冯默风则一头扎进了军械库和工匠营,凭借其桃花岛嫡传的精湛技艺,开始大刀阔斧地整顿器械铸造与维修。 几场小规模的守城战打下来,张晋的眉头渐渐蹙起。 一次,蒙古数百敢死队趁夜架云梯猛攻一段城墙,守军浴血奋战,终于将敌军击退。战斗结束后,张晋巡视战场,发现许多宋军士兵手中的刀剑竟已卷刃甚至断裂,箭矢也稀疏落落,远达不到饱和打击的效果。伤兵营里,哀嚎阵阵,但金疮药、止血散等物资本就紧缺,许多伤兵只能得到最简单的包扎,甚至用草木灰止血,感染、溃烂乃至死亡者,日日不绝。 又一日,张晋路过军营灶房,见炊烟稀薄,凑近一看,锅中粥水清可见底,米粒可数,掺杂着大量野菜甚至树皮。士兵们面有菜色,却仍在默默坚守岗位。 李莫愁忍不住冷哼:“这仗怎么打?兵无利器,士无饱餐,伤无良药!” 她虽曾是魔头,却也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 小龙女静立一旁,看着那些因缺医少药而痛苦呻吟的伤兵,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张晋沉默不语,转身便去了吕文德的将军府。 府内,吕文德正对着一堆文书愁眉不展,见张晋到来,连忙起身相迎,苦笑道:“仙师您来了……唉,这城防事务,千头万绪,实在是……” 张晋直接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吕将军,城头士卒刀剑卷刃,箭矢不足;军中粮饷短缺,粥难果腹;伤兵营药物匮乏,生死由天。此等状况,如何守城?” 吕文德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冷汗涔涔。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和满腔委屈:“仙师明鉴!非是末将贪墨无能,实在是……实在是朝廷……唉!” 他捶胸顿足地诉说起来:“襄阳乃边防重镇,每年所需粮饷、军械、药材,本有定例。但近年来,朝廷财政拮据,加上……加上朝中某些大佬克扣盘剥,能拨付到襄阳的,十不足五!而且往往拖延数月,杯水车薪啊!末将每月上表催饷,言辞恳切,甚至以死相谏,可奏表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信!您看看这些!” 他指着案上堆积如山的文书,“都是末将请求拨付粮饷军资的奏报副本!无一回复!末将……末将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张晋看着声泪俱下的吕文德,神识微动,感知其情绪波动,知他所言非虚。这吕文德或许有些官僚习气,但在此事上,确实受了莫大委屈,其主要责任,在于临安那个醉生梦死的朝廷和腐败的官僚体系。 “朝廷指望不上,城内士绅商贾呢?”张晋又问。 吕文德苦笑更甚:“仙师有所不知。襄阳连年战火,富户早已南迁不少,留下的也是苦苦支撑。末将也曾召集士绅劝捐,初时还有些响应,但长此以往,谁家也扛不住啊!况且……况且有些人,背后关系盘根错节,末将也不敢逼迫过甚……” 话语中透露出地方势力的错综复杂和身为边将的无奈。 张晋明白了。这是一个典型的系统性困局:中央腐败无能,补给断绝;地方潜力有限,难以为继;守将虽有守土之责,却无回天之力。长此以往,襄阳城破,只是时间问题。 “也就是说,”张晋缓缓开口,声音冰冷,“这满城军民的生死,朝廷不在乎,本地士绅也指望不上,只能坐以待毙?” 吕文德伏地不敢言,身体微微颤抖。 张晋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和肃杀的城墙。李莫愁和小龙女静静站在他身后。 片刻沉默后,张晋转身,目光如电射向吕文德:“既然常规路子走不通,那就换种方式。” 吕文德抬头,茫然地看着他。 “第一,粮草问题。”张晋语气不容置疑,“列出城内所有存粮超过百石的富户、商号名单,无论士绅还是官商。明日,我亲自去‘借’粮。” 吕文德倒吸一口凉气:“仙师!这……这岂不是强抢?会激起民变的!” 张晋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民变?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告诉他们,是‘借’,待朝廷饷银到位,如数奉还,还可加付利息。若有不从者……”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股无形的杀意,让吕文德瞬间闭嘴,冷汗浸透了后背。 “第二,军械与药材。”张晋继续道,“冯默风正在整顿工匠营,需要大量铁料、木材、皮革。同样,列出相关商户名单。药材商,也一样。你去传话,让他们三日内,将库存的五成,‘平价’售与官府。同样,是‘借’。” “第三,伤兵。”张晋看向小龙女,“龙姑娘,烦请你与莫愁,去伤兵营看看,以你们的内功和医术基础,结合我传授的调理之法,尽力救治。我会炼制一批简单的止血生肌散。” 小龙女微微颔首。李莫愁也点头应下,这对她而言,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张晋最后盯着吕文德:“吕将军,你负责执行和安抚。若有谁不服,或阳奉阴违,你只需记下名字,告诉我便可。这襄阳城的天,该变一变了。” 吕文德被张晋的气势彻底震慑,心中虽惧,却也生出一丝绝处逢生的希望,连忙磕头:“末将……末将遵命!一切听凭仙师安排!” 接下来的几天,襄阳城内暗流涌动,一场无声的风暴悄然刮起。 张晋亲自出马,带着吕文德提供的名单,逐一“拜访”那些家资丰厚的士绅商贾。他没有动用武力,只是往那里一站,平淡地说明来意,那股睥睨天下、深不可测的气息,以及城外蒙古大将瞬间毙命的传说,就足以让绝大多数人胆战心惊,乖乖“借”出钱粮物资。偶有一两个自恃背景强硬、企图搪塞或反抗的,张晋也不多言,只是隔空一指,点碎其院内假山或门前石狮,便彻底瓦解了对方的侥幸心理。 李莫愁和小龙女则深入伤兵营。李莫愁以精妙手法清理创口,小龙女以精纯内力为重伤者续命调理,虽不能起死回生,但也大大降低了死亡率和痛苦。她们的出现,如同仙子临凡,给绝望的伤兵带来了莫大的慰藉。 冯默风得到了充足的原料,日夜赶工,改良弩机,修复兵器,打造出更多坚固的守城器械。 吕文德则战战兢兢地执行着张晋的命令,协调各方,安抚情绪。令他惊讶的是,在张晋绝对的武力威慑和“有借有还”的承诺下(尽管这承诺在当下看来虚无缥缈),竟然没有爆发预想中的剧烈冲突,反而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合作”局面。 短短数日,襄阳城的后勤状况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改变:军营的粥变稠了,士兵碗里有了油腥;城头的箭矢储备充足了,刀枪焕然一新;伤兵营的哀嚎声少了,多了些许生机。 守城军民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能感受到变化,对“张仙师”的崇拜和感激之情,更是达到了顶点。士气前所未有的高涨! 【叮!宿主以铁腕手段整顿襄阳后勤,解决粮草军械医药危机,大幅提升守城可持续性与军民凝聚力,显着改变襄阳防御战命运轨迹,获得气运值+300!】 【当前气运值:942 + 300 = 1242点】 站在城头,感受着城内焕然一新的气象,张晋却毫无波动,只是望着京都方向,目光深远。 第60章 杏林新法,酒精消毒 张晋以铁腕手段“借”来粮草军械,暂时缓解了襄阳的燃眉之急,城防士气为之一振。然而,战争的残酷远非物资充足就能完全抵消。惨烈的攻防战仍在每日上演,蒙古人似乎铁了心要拔掉襄阳这颗钉子,攻势一波猛过一波。 城头之上,箭矢如蝗,擂石滚木如雨。每一次击退敌军,留下的不仅是破损的城垛,更是满地的伤亡。伤兵营早已人满为患,哀嚎之声日夜不绝,如同人间地狱。李莫愁和小龙女虽竭尽全力,以精妙手法和内功为重伤者续命,但面对潮水般涌来的伤兵,以及最致命的敌人——伤口感染,她们的努力显得杯水车薪。 随军的郎中们手段有限,无非是清洗、敷上金疮药或草药、包扎。但对于深可见骨的创伤,尤其是被不洁兵器所伤者,伤口红肿、流脓、溃烂,继而高烧不退,最终在极度痛苦中死去的人数,远远超过了直接战死者。营地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绝望的气息几乎凝成实质。 冯默风拖着初愈的腿,每日在城头与工匠营之间奔波,监督器械修复,看到伤兵营的惨状,这位硬朗的老铁匠也时常红了眼眶,捶打着残腿恨声道:“若能多造些强弩利箭,让鞑子近不得身,弟兄们何至于此!” 吕文德更是焦头烂额,物资问题刚有缓解,这伤亡数字却像无底洞般吞噬着守城的底气,他每日看着伤亡名录,手都在发抖。 这一日,张晋再次踏入伤兵营。浓烈的气味和惨烈的景象让他眉头紧锁。他看到李莫愁正用清水为一个腹部被划开、肠子都隐约可见的士兵清洗伤口,那士兵面色蜡黄,气息奄奄,伤口周围已开始发黑流脓。小龙女则在一旁,以精纯内力渡入另一个高烧抽搐的伤兵体内,勉强吊住其一丝生机,但显然无法根治。 李莫愁见到张晋,直起身,擦了擦额角的汗珠,语气带着罕见的疲惫和无奈:“清水洗不净,草药压不住,内力也只能延缓……这样下去,救回来的十不存一。” 她虽曾杀人如麻,但连日来目睹这些保家卫国的汉子如此痛苦死去,心肠再硬,也难免触动。 小龙女也收回手掌,轻轻摇头,清冷的眸子看向张晋,带着询问。她虽不语,但意思很明显:可有他法? 张晋沉默片刻,脑海中前世所知的现代战地救护知识飞速闪过。他目光扫过营内随处可见的酒坛(本是军中壮行或驱寒所用,多是低度浊酒),又看向那些因无法有效清创和缝合而敞开着、不断恶化的伤口,心中有了决断。 他转身对跟在身后、一脸愁苦的吕文德和几位随军老郎中道:“传令下去,三件事。” 众人精神一振,屏息静听。 “第一,收集全城所有酒水,无论浊酒、米酒、黄酒,全部集中到伤兵营旁的空地。再给我准备十口最大的行军锅,以及尽可能多的干净棉布、麻布,煮沸消毒后备用。” 吕文德和郎中都愣住了,要酒做什么?难道要给伤兵镇痛?那也用不了这么多啊! 张晋不理会他们的疑惑,继续道:“第二,召集所有郎中、以及手巧胆大的妇人,我要教他们一种新的治伤方法。” “第三,去找最好的铁匠,按我画的图样,连夜赶制一批特制的针和羊肠线。” 他随手在地上画出缝合针(弧形)和持针器的简图,冯默风凑近一看,虽觉奇怪,但立刻拍胸脯保证完成。 命令虽怪,但出自“张仙师”之口,无人敢怠慢。吕文德立刻派人全城搜罗酒水,冯默风带着工匠连夜打制器械,郎中和一些自愿帮忙的军眷妇人也聚集起来。 次日,伤兵营旁的空地上,十口大锅架起,烈火熊熊。城内搜刮来的酒坛堆积如山。张晋亲自示范,将浊酒倒入大锅,利用简单的冷凝装置(以竹管连接冷却水盆)进行蒸馏。随着酒汽冷凝,一滴滴清澈如水、却散发着浓烈刺鼻气味的液体流入备好的陶罐中。 李莫愁好奇地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入口中,立刻被辣得蹙眉:“这酒……好生烈!” 张晋解释道:“此乃高度酒精,非为饮用。其性烈,可杀灭肉眼不可见之微小毒物(细菌),防止伤口溃烂。” 众人将信将疑,但见张仙师如此郑重,也不敢多问。 接着,张晋让冯默风将打制好的缝合针和处理的羊肠线取来。他命人抬来一个刚刚负伤、大腿被刀劈开深可见骨的士兵(已用麻沸散缓解疼痛)。在众人紧张的目光注视下,张晋先用新蒸馏的高度酒精仔细清洗士兵的伤口,酒精刺激得伤兵龇牙咧嘴,但伤口内的污物也被冲净。然后,他拿起特制的针线,手法熟练地将裂开的肌肉和皮肤一层层对合缝合起来!动作流畅精准,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围观者,包括李莫愁、小龙女和那些老郎中,全都看得目瞪口呆!缝合伤口?这简直是闻所未闻!将皮肉像缝衣服一样缝起来?能行吗? 张晋一边缝合,一边讲解要点:“清创务必彻底,用酒精消毒。缝合要对合整齐,松紧适度,留出排液余地。术后仍需用酒精擦拭,保持清洁……” 他将现代清创缝合术的基本原理和操作规范,用这个时代能理解的语言娓娓道来。 缝合完毕,伤口对合良好,不再狰狞外翻。张晋再次用酒精消毒,敷上少量具有消炎作用的草药粉(作为辅助),用煮沸消毒过的棉布包扎好。 “抬下去,专人看护,每日换药,注意是否发热。”张晋吩咐道。 接下来的几天,张晋亲自指导郎中和挑选出的妇人,分组进行酒精蒸馏和伤口清创缝合的培训。李莫愁和小龙女天赋极高,很快掌握了精髓,尤其是小龙女,心静手稳,缝合技术甚至超过了张晋的示范,令人叹为观止。 起初,伤兵和部分郎中对这种“缝人”的方法充满恐惧和排斥。但当他们看到,那些经过清创缝合的伤员,伤口红肿消退迅速,不再流脓溃烂,愈合速度远超以往,存活率大幅提升时,质疑声很快变成了惊叹和狂喜! 伤兵营的死亡率开始断崖式下降!原本注定要痛苦死去的重伤员,很多都保住了性命,并且开始康复!消息传开,守城军士们士气大振! 知道即使受伤,也有极大可能被救活,这无疑给了他们拼死作战的巨大勇气! 吕文德看着伤亡报告上数字的变化,激动得老泪纵横,对着张晋连连叩拜:“仙师真乃华佗再世!扁鹊重生!活人无数,功德无量啊!” 那些老郎中对张晋更是奉若神明,称其开创了“杏林新法”。张晋则淡然处之,将功劳归于大家的共同努力,并嘱咐将此技法记录下来,广为传播。 【叮!宿主引入现代战地医疗技术(酒精消毒、清创缝合),大幅降低战场伤亡率,极大提升军队持续战斗力与士气,深刻改变战争医学水平,获得气运值+500!】 【当前气运值:1242 + 500 = 1742点】 这一举措,不仅拯救了无数生命,更在无形中凝聚了更强的抵抗意志。襄阳城,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坚韧的生命力。 然而,张晋站在城头,望着北方愈加浓重的战云,心中清楚,蒙古人绝不会善罢甘休。真正的考验,恐怕才刚刚开始。 第61章 剑指临安,风波将起 襄阳城在张晋一系列雷霆手段的整顿下,仿佛久旱逢甘霖,军心民心逐渐稳固。伤兵营因酒精消毒与缝合术的推行,死亡率锐减,存活下来的伤兵成了新法活生生的宣传榜,守城士卒们心中有了底气,操练起来也格外卖力。冯默风督造的改良弩机陆续装备上城头,寒光闪闪,令人望而生畏。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战争的阴影从未远离。蒙古斥候的活动越发频繁,大规模的攻城器械正在北岸集结,山雨欲来的压抑感笼罩着全城。 这一日,天色阴沉。一队长长的、打着朝廷旗号的辎重车队,在数百名押运兵丁的护送下,缓缓驶入襄阳南门。城头守军见状,发出一阵轻微的欢呼——朝廷的补给终于到了!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吕文德闻讯,连忙带着一众将领迎出。张晋虽不喜应酬,但关乎城防根本,也带着李莫愁和小龙女缓步而来,想看看这批至关重要的物资成色如何。 车队停下,押运官是一名面色白净、带着几分京官傲气的员外郎,他跳下马车,对吕文德随意拱了拱手,拖长了音调道:“吕将军,朝廷体恤尔等守边辛苦,特拨付粮草五千石,药材百担,以资军用。快快清点接收吧,本官还要回去复命。” 吕文德满脸堆笑,连声道谢,吩咐手下军士上前卸货查验。 然而,当第一个粮袋被划开时,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只见那倾泻而出的“粮米”中,竟然混杂着大量的沙土、碎石、甚至霉变的谷壳!真正的米粒稀疏拉拉,颜色暗淡,一看便是陈年旧粮,甚至不乏变质发黑的! “这……这是何物?!”一名偏将忍不住失声叫道。 吕文德的笑容僵在脸上,急忙冲到粮车旁,亲手划开几个粮袋,情况大同小异!他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浑身都开始颤抖。 “药草!快看看药草!”他嘶哑着喊道。 军士们慌忙打开装载药材的箱子。一股浓烈的霉腐气味扑面而来!所谓的“药材”,多是些早已失去药效、甚至发霉长毛的草根树皮,真正急需的金疮药、止血散等成品药寥寥无几,且分量严重不足! “混账!!”吕文德终于爆发了,一把揪住那员外郎的衣领,目眦欲裂,“这就是朝廷拨付的军资?这是给人吃的东西?这是给伤兵用的药?你们……你们这是在喝兵血!吃人肉馒头!!” 那员外郎被吕文德的凶相吓了一跳,但随即挣脱开来,整理着衣袍,阴阳怪气道:“吕将军,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诽谤朝廷!如今国用艰难,能挤出这些物资已属不易!边将岂可挑三拣四?再说,这路途遥远,有所损耗,也是难免嘛!” “放屁!”冯默风气得胡子直抖,指着那些霉变的药材,“这难道是路上霉掉的?这分明是你们以次充好,贪墨克扣!” 周围的军士们看着那掺着沙石的“粮食”和发霉的“药材”,一个个拳头紧握,眼眶通红,无声的愤怒在空气中蔓延。这些物资,是他们用命在守的城池的希望,如今却成了这般模样!这比蒙古人的刀剑更让人心寒! 李莫愁俏脸含霜,玉手已按在了剑柄之上,她行走江湖多年,见过无数龌龊,但如此明目张胆、罔顾前线将士生死的贪腐,还是让她杀意沸腾。小龙女虽面无表情,但周身散发的寒气几乎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个平静得可怕的声音响起,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 “这些东西,是哪个衙门经手的?”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张晋不知何时已走到一辆粮车旁,用手指捻起一撮掺着沙石的霉米,目光低垂,看不清表情,但那平静的语气下,却蕴含着让所有人都感到心悸的恐怖压力。 那员外郎被张晋的气势所慑,但仗着京官身份,强自镇定道:“你又是何人?此乃朝廷公务,岂容你置喙?自然是户部与兵部联合调拨……” “很好。”张晋打断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深邃平和的眸子,此刻竟如万年寒冰,锐利得刺入骨髓!他随手将米屑撒掉,目光扫过那员外郎,扫过那些劣质军资,最后望向南方,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看到了那座纸醉金迷的临安城。 “前线将士浴血搏命,伤残累累,每日都有忠魂埋骨他乡。”张晋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后方衮衮诸公,却在高堂之上,用这掺沙带霉的粮食,用这救不了命的药材,来换取他们的锦绣前程,他们的笙歌宴饮。”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这人间,不该如此。” 话音未落,也不见张晋有任何动作,那嚣张的员外郎突然双眼暴突,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了咽喉,整个人离地而起,悬在半空,手脚徒劳地挣扎,脸色迅速由红变紫! “仙师息怒!”吕文德吓了一跳,连忙劝道。他虽然愤怒,但也知道擅杀朝廷命官是重罪! 张晋看都没看那挣扎的员外郎,只是淡淡道:“放心,我不杀他。留他一条狗命,回去给他的主子们报个信。” 说完,他随手一挥,那员外郎如同破麻袋般被甩出数丈,重重摔在地上,咳出几口血,惊恐万分地看着张晋,如同看着一尊魔神。 “滚。”张晋只吐出一个字。 那员外郎和押运兵丁如蒙大赦,连滚爬爬,丢下所有物资,狼狈不堪地逃出了襄阳城,头也不敢回。 张晋转身,面对着一片死寂的众人和那堆积如山的“垃圾”,眼中的寒意渐渐化为一种决绝。 “吕将军。”张晋开口。 “末将在!”吕文德连忙应声。 “襄阳防务,您多费心了。冯先生辅佐军械,莫愁、龙姑娘照看伤兵营。按我此前制定的方略坚守,蒙古人短期内,攻不破此城。” 吕文德一愣,隐隐感到不安:“仙师……您这是?” 张晋目光再次投向南方,语气斩钉截铁:“我要去一趟临安。有些人的梦,做得太久了,该醒醒了。” 李莫愁闻言,立刻上前一步:“我跟你去!” 小龙女虽未说话,但清冷的眸光也落在张晋身上,意思不言而喻。 张晋看了看二女,沉吟片刻,摇头道:“此去非是游山玩水,恐有风波。襄阳需要你们坐镇。况且……”他看了一眼李莫愁,嘴角微扬,带上一丝熟悉的调侃,“你这‘赤练仙子’的名头,在临安那地方,怕是容易吓到那些娇贵的官老爷。” 李莫愁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知张晋心意已决,且安排有理,便不再坚持,只是低声道:“那你……万事小心。” 小龙女也轻声道:“速去速回。” 张晋点头,对冯默风道:“冯先生,守城弩和震天雷的研发,抓紧。” 冯默风郑重抱拳:“公子放心!老朽必竭尽全力!” 安排妥当,张晋不再犹豫。他甚至没有回府收拾行装,只是对吕文德道:“给我一匹快马。” 在所有人复杂而敬畏的目光中,张晋翻身上马,一袭白衣,孤身一人,策马出了南门,朝着临安的方向,绝尘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官道尽头,但那决绝的背影,却深深烙印在每个人心中。 吕文德望着张晋远去的方向,久久不语,最终长叹一声,对左右道:“传令下去,严守城池!绝不能让襄阳有失!” 他知道,张晋此去,必将搅动整个大宋的朝堂风云!而襄阳,必须成为他最坚实的后盾。 【叮!宿主因军资贪腐事件,决意前往临安整顿朝纲,此举将极大改变南宋政治格局并对抗蒙大势产生深远影响,获得气运值+200!(事件触发奖励)】 【当前气运值:1742 + 200 = 1942点】 第62章 剑试金銮殿,幼帝的慧光 张晋单人独骑,离了襄阳,一路向南。他并未急于赶路,而是沿着官道,看似信马由缰,实则灵觉全开,神识如无形的蛛网,悄然覆盖沿途的城镇、驿站、乃至过往的商旅官差。他不再是那个在襄阳城头睥睨天下的“谪仙”,更像一个沉默的旅人,倾听并感知着这片土地最真实的脉搏。 然而,他听到、感知到的,却尽是令他心寒乃至怒火中烧的景象与信息。 在某个繁华州府的酒楼,他听到身着锦袍的官员高谈阔论,将前线战事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言语间对浴血奋战的边军将士多有轻蔑,却对京城最新的胭脂水粉、古玩字画如数家珍。 在某个驿站,他遇到一队押送“劳军物资”的官差,车辙印极浅,箱笼密封,但张晋神识一扫,便知里面装的并非军械粮草,而是某位权贵送往南方的珍奇玩物。官差们趾高气扬,抱怨着路途辛苦,却对不远处一队衣衫褴褛、正向北开拔的募兵不屑一顾。 他甚至“看”到,某处深宅大院之内,歌舞升平,酒池肉林,主人正是掌管部分军需调拨的户部官员,其宴席一日的耗费,足以抵得上襄阳守军一月的粮草! 越是探查,张晋心中的寒意与怒意便积累得越深。这南宋的肌体,从根子上已经腐烂了!前方将士在舍生忘死,后方蛀虫却在敲骨吸髓,醉生梦死!襄阳城下那些掺沙的霉米、发黑的草药,并非个案,而是这个腐朽体系结出的必然恶果!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张晋骑在马上,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笼罩在烟雨繁华中的临安城轮廓,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化为冰冷的决绝。“这病入膏肓的朝廷,不下猛药,不足以刮骨疗毒!” 他不再隐匿行迹,策马直驰临安。守城兵士见其气度非凡,不敢阻拦。入得城来,但见市井喧嚣,勾栏瓦舍,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一派太平盛世的虚假繁华,与襄阳前线的肃杀惨烈形成刺眼的对比。 张晋径直来到皇宫之外。高墙巍峨,禁军林立,气象森严。 “皇宫禁地,闲人止步!”禁军统领厉声喝道。 张晋看都未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告诉里面的人,襄阳张晋,前来问话。” 话音不高,却如同蕴含着某种奇异的魔力,清晰地穿透了重重宫墙,回荡在整个皇宫上空,甚至传入了正在进行早朝的金銮殿! 殿内,年仅十余岁的小皇帝赵显正坐在龙椅上,听着底下文武百官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论不休,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宰相贾似道则微闭着眼,老神在在,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突然,这清冷平和的声音传入殿中,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 “何人喧哗?!” “护驾!护驾!” 殿内顿时一片混乱,侍卫们刀剑出鞘,如临大敌。 贾似道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小皇帝赵显却是一愣,非但没有害怕,清澈的眸子里反而闪过一丝极淡的好奇。 就在这时,殿门处的侍卫如同被无形的手推开,纷纷踉跄退开。一道白衣身影,缓步踏入金銮殿。他衣袂飘飘,纤尘不染,面容俊美如仙,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内惊慌失措的文武百官,最终落在御座之上的小皇帝身上。 正是张晋! “你……你是何人?竟敢擅闯金銮殿!来人,给我拿下!”贾似道强自镇定,厉声喝道。几名侍卫壮着胆子冲上。 张晋甚至没有回头,只是袖袍轻轻一拂。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巨力涌出,那几名精锐侍卫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气墙,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摔在地上,一时爬不起来。 满朝哗然!这是妖法?还是仙术? 张晋不理众人,目光直视小皇帝,微微拱手,算是见礼,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陛下,草民张晋,来自襄阳前线。今日冒死闯殿,只想问陛下一句,亦问这满朝诸公一句:前线将士浴血搏命,每日皆有忠魂埋骨他乡,他们的粮饷,他们的药石,为何变成了掺沙的霉米和救不了命的腐草?”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敲在每个人心上。一些心中有鬼的官员,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贾似道怒极反笑:“狂妄刁民!竟敢在此妖言惑众!军国大事,岂是你能妄议的?分明是边将无能,贪墨军资,反倒污蔑朝廷!” 张晋终于将目光转向贾似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贾相国,是吗?户部侍郎钱无用、兵部郎中孙不仁,可是你的门生?” 他话音未落,神识如刀,瞬间锁定了站在文官队列中的两个肥头大耳、此刻正冷汗直流的官员。同时,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二人从人群中硬生生“拎”了出来,摔在大殿中央! “你……你血口喷人!”钱无用吓得魂飞魄散,尖声叫道。 张晋根本不与他争辩,只是凌空一抓,二人怀中的私印、以及几封密信(内容涉及克扣襄阳军资、中饱私囊)便凭空飞出,落在御阶之前。“陛下,还有诸位,可以看看,这是否是血口喷人?” 证据确凿!满朝文武,鸦雀无声!贾似道脸色铁青,嘴唇哆嗦,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小皇帝赵显看着地上的印信和密信,又看了看殿中卓然而立、气势逼人的张晋,小手紧紧抓住龙袍,眼中竟闪过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复杂光芒,有震惊,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张晋不再看那些丑态百出的官员,目光再次投向小皇帝,声音沉凝:“陛下,江山社稷,非儿戏。忠臣良将的血,不该白流。贪墨军资,形同资敌,罪同叛国!此等蛀虫,不杀,不足以正国法!不杀,不足以慰忠魂!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他每说一个“不杀”,语气便加重一分,那股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杀伐之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笼罩整个金銮殿!温度仿佛骤降,一些胆小的文官甚至双腿发软,瘫倒在地! “你……你想怎样?”贾似道色厉内荏地喊道。 “很简单。”张晋语气恢复平淡,却带着更深的寒意,“钱无用、孙不仁,以及所有参与此次贪墨襄阳军资之人,即刻推出午门,斩立决!其家产,全部抄没,充作军饷,火速发往襄阳!若有延误,或再敢伸手……” 他目光扫过全场,“犹如此案!” 说罢,他并指如剑,隔空对着殿中一根支撑殿宇的蟠龙金柱,轻轻一划! “嗤——!” 一声轻响,那需要数人合抱的坚硬金柱,竟被一道无形剑气齐刷刷削断!上半截柱子缓缓滑落,轰然砸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满殿死寂!落针可闻! 隔空削断金銮殿的柱子?!这是人力所能为?! 这已不是武功,这是仙法!是神迹! 所有官员,包括贾似道,都面无人色,瑟瑟发抖,再无人敢发出一丝声响。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权谋诡计都显得苍白可笑。 小皇帝赵显看着那断掉的柱子,又看向傲立殿中、仿佛执掌生杀大权的张晋,非但没有恐惧,眼睛反而越来越亮。他忽然站起身,用还带着稚气却异常清晰的声音道:“准奏!” 他看向瘫软在地的钱无用、孙不仁,小脸紧绷:“将此二贼,及其同党,即刻拿下,查抄家产!所得钱粮,悉数拨付襄阳!谁敢延误,立斩不赦!” 这一刻,他仿佛不再是那个被权臣架空的小皇帝,而是真正执掌乾坤的君王! 侍卫们如梦初醒,连忙上前将面如死灰的钱、孙二人拖了下去。朝堂之上,气氛肃杀。 张晋看着小皇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欣赏。此子,心性不凡。 处置完贪官,张晋不再多言,对赵显微微颔首:“望陛下,莫忘今日之事,莫负天下黎民。” 说罢,转身便向殿外走去,无人敢拦。 走到殿门口,他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脸色灰败的贾似道,淡淡道:“贾相国,好自为之。” 贾似道浑身一颤,如坠冰窟。 张晋白衣身影,消失在殿外阳光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满殿惊魂未定的百官,一根断掉的蟠龙金柱,以及御座上,那个眼神明亮、若有所思的小皇帝。 是夜,皇宫深处,御书房内。烛火摇曳,小皇帝赵显并未安寝,而是屏退左右,独自坐在案前。忽然,烛影微动,张晋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房中。 赵显似乎并不意外,抬起头,看着张晋,眼中没有了白日的帝王威仪,反而带着几分孩童的好奇和……渴望。 “张先生,”他轻声开口,“你白日所为,是为我大宋,还是为襄阳?” 张晋看着这位早慧的小皇帝,微微一笑:“为心中之道,也为该救之人。” 【叮!宿主雷霆手段震慑朝堂,诛杀贪官,逼迫朝廷补发军饷,极大提振前线士气,深刻影响南宋政局,获得气运值+800!】 【当前气运值:1942 + 800 = 2742点】 第63章 夜烛对 皇宫御书房内,烛火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投在满是典籍奏章的墙壁上。窗外月色清冷,宫内一片寂静,与白日金铯殿的喧嚣肃杀判若两个世界。 小皇帝赵显屏退了所有内侍宫女,亲自为张晋斟上一杯御前龙井。他动作尚显稚嫩,却一丝不苟,眼神清澈,全然不似白日里在朝堂上那般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威仪,更像一个求知若渴的学子。 “张先生,”赵显放下茶壶,目光灼灼地看向张晋,语气带着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白日之事,多谢先生。” 张晋端起茶杯,嗅着茶香,淡然道:“陛下不必言谢。我非为陛下,亦非为赵宋江山,只为前线那些不该白白流血的将士,和襄阳城内嗷嗷待哺的百姓。” 赵显闻言,非但没有不悦,眼中反而闪过一丝赞赏:“先生快人快语,赤诚之心,朕……我明白了。”他顿了顿,小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先生可知,我虽居这九重宫阙,身着龙袍,却与那殿上的蟠龙金柱无异,看似尊贵,实则……动弹不得。”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窗棂,望向漆黑的夜空:“贾似道把持朝政,群臣或附庸,或缄默。奏章不经他手,难达天听。政令不出他口,难行天下。我每日坐在那龙椅上,听着他们争论些无关痛痒的琐事,看着他们编织谎言,欺上瞒下,却只能装作懵懂无知,甚至……还要配合他们演戏。” 少年的脸上浮现出与年龄极不相称的疲惫和压抑。“我知道襄阳危殆,知道将士饥寒,知道贪官横行!可我有什么办法?一道未经‘相父’首肯的圣旨,连这皇宫都出不去!我就像一只被关在金丝笼里的雀鸟,眼睁睁看着外面的世界烽火连天,却连一声真正的鸣叫都发不出。”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却强忍着没有落泪,只是紧紧攥着拳头:“先生今日,斩断的不只是一根柱子,更是捆在我身上的一道枷锁!你让我看到,这世上还有力量,可以无视那些所谓的规矩和权谋,可以直达本质,可以……荡涤污浊!” 张晋静静听着,没有打断。他能感受到这小皇帝心中压抑已久的愤懑与不甘,那份早慧带来的痛苦,远非常人所能想象。这并非一个养尊处优、昏聩无能的幼主,而是一个被权臣架空、空有抱负却无力施展的囚徒。 “先生,”赵显忽然站起身,对着张晋深深一揖,语气无比郑重,“我知先生乃世外高人,视功名如粪土。我不敢以帝王之尊相挟,只恳请先生,看在天下苍生、边境将士的份上,助我一臂之力!” 他抬起头,眼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那是一种对权力、对改变现状的极度渴望:“我不愿再做傀儡!我要亲政!我要扫除奸佞,整顿朝纲,北伐中原,收复故土!我要让这大宋,不再有襄阳将士的冤屈,不再有贪官污吏的乐土!” 少年的誓言在寂静的书房内回荡,带着几分天真,却更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张晋看着眼前这个身材单薄、却目光坚定的少年皇帝,心中念头飞转。他原本的计划,是快意恩仇,杀尽该杀之人,然后飘然离去,追寻自己的超脱之道。扶持一个皇帝?参与朝堂争斗?这并非他的初衷,甚至有些麻烦。 但……正如赵显所说,这关乎天下苍生,关乎襄阳存亡。杀了几个贪官,只能解一时之急。若朝廷腐败的根源不除,今日有钱无用,明日就会有孙无用、李无用。前线将士的血,永远填不满后方蛀虫的欲望沟壑。 而且,这小皇帝的心性,让他看到了某种可能性。一个不甘于被操控、有锐气、甚至有点“离经叛道”的皇帝,或许正是打破这死局的关键。与其费力去一个个清除贪官,不如直接扶植一个能从根本上改变规则的“玩家”。 更重要的是,张晋能感觉到,若能成功扶持赵显掌权,彻底扭转南宋积弱投降的国策,其带来的“气运”增幅,恐怕将远超他之前所做的任何一件事!这对他实现最终目标,或许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 沉吟良久,张晋缓缓放下茶杯,目光如电,直视赵显:“陛下可知,欲掌实权,如同虎口夺食,凶险万分?贾似道经营多年,党羽遍布朝野,绝非易与之辈。一旦开始,便无退路,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赵显毫不退缩,迎上张晋的目光:“朕……我知道。但与其苟活于金笼,浑噩一生,不如搏一把!纵然失败,也好过如今这般行尸走肉!” “好!”张晋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既然陛下有此决心,张某便陪你下一盘棋。不过,我有言在先。” “先生请讲!” “第一,我不会直接替你杀人,除非他们主动找死。朝堂之争,终究要靠权术和实力,我可以为你提供力量和后盾,但最终执棋者,必须是你自己。” “第二,我所行之事,但求问心无愧,未必合乎儒家礼法。你若受不得‘离经叛道’之举,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第三,待你真正掌权,须励精图治,以民为本,以抗蒙为重。若你日后成了昏君,我既能扶你上去,也能……” 张晋没有说完,但那股无形的压力让赵显瞬间明白。 赵显深吸一口气,深深躬身,执弟子之礼:“赵显在此立誓!必不负先生期望,不负天下苍生!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张晋伸手虚扶:“起来吧。既如此,这盘棋,便从今夜开始。”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宣纸,笔走龙蛇,写下几行字,并非什么高深武功心法,而是几条看似简单却直指要害的策略: “一、示弱隐忍,麻痹权臣,暗中结交宫中可信之内侍、侍卫,尤其是先帝旧人或有骨气之低阶军官。” “二、借先生今日之余威,以‘抚慰边军、整饬军备’为名,明日早朝主动提出设立‘军机稽查司’,由陛下亲信(或看似中立之人)掌管,专司审计军饷物资流向,贾似道为显‘大度’,必不会明阻,此乃楔入其势力范围之第一步。” “三、留意宗室之中,可有年少有志、或对贾似道不满者,暗中观察,或可引为奥援。” “四、陛下自身,需强身健体,明日开始,我传你一套养气功夫,虽不能让你成绝世高手,但足以强健体魄,清明神智,不易被药物所害。” 赵显仔细看着,越看眼睛越亮。这些策略,看似平常,却步步为营,直指核心!尤其是设立军机稽查司,简直是神来之笔!他激动地抬头:“先生……这……” 张晋淡淡道:“权谋之术,无非制衡与渗透。你缺的不是智慧,是力量和时机。现在,力量我可以借你,时机……已经来了。” 这一夜,御书房的烛火亮至深夜。一老一少,一为超凡脱俗的谪仙,一为困于深宫的幼帝,在这南宋王朝的权力中心,定下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棋局。 当张晋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时,赵显独自站在窗前,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希望与力量。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了。 而张晋,回到临安城中的临时住所,感应着体内又增长了一截的气运值(因介入王朝核心命运轨迹),嘴角微扬。扶持一个皇帝?这倒是他诸天之旅中,一段颇为新奇的体验。 【叮!宿主决定扶持宋帝赵显掌权,深度介入南宋政治核心,此举将极大改变历史走向,获得气运值+500!(决策奖励)】 【当前气运值:2742 + 500 = 3242点】 棋局已布,落子无悔。接下来的临安城,注定不会平静了。 第64章 风起临安,剑鸣深谷 临安城,南宋行在,依旧是一派歌舞升平的虚假繁华。然而,自那日金銮殿上白衣谪仙一剑断柱、血溅朝堂之后,一股无形的暗流便开始在这座帝都的肌理之下汹涌奔腾。 张晋并未离开临安,而是在城中寻了一处僻静院落住下,仿佛真成了个闲云野鹤的寓公。但他这“寓公”当得可不消停。白日里,他或是在西湖畔品茶观景,或是于市井间闲庭信步,看似漫无目的,实则灵觉如网,悄然覆盖着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贾似道相府的门客密谈,权贵家中的夜宴私语,甚至军中将领的牢骚抱怨,都难逃他的感知。他在甄别,在筛选,在为小皇帝赵显寻找那些被排挤、有骨气、或对贾似道集团不满的“可用之材”。 夜间,他则如鬼魅般潜入皇宫大内,与在御书房“刻苦攻读”的小皇帝赵显会面。他并未传授什么惊天动地的神功秘籍,而是将一些粗浅的呼吸吐纳、强身健体的法门(糅合了《九阴真经》易筋锻骨篇的简化版和现代健身理念)教给赵显,助其固本培元,精神焕发。更重要的是,他结合前世所知的历史与权谋智慧,为赵显剖析朝局,指点迷津。 “贾似道权势虽大,却非铁板一块。”张晋指尖蘸着茶水,在案几上划出简单的关系图,“其党羽,有因利而聚者,此类可分化;有因势而附者,此类可威慑;亦有真正的心腹死党,此类需重点打击,敲山震虎。” 赵显听得极为认真,眼中闪烁着悟性的光芒:“先生的意思是,朕明日提出设立‘军机稽查司’,可先从那些并非贾似道核心、却又掌管实务的中层官员入手?” “不错。”张晋点头,“譬如户部那位因不肯同流合污而被边缘化的老郎中,兵部那个常年被压制、却精通军械的员外郎。给他们一个‘戴罪立功’或‘展现才干’的机会,他们必感恩戴德,且能力不俗。贾似道见所用非其核心,初期必不以为意,甚至乐见其成,以示‘大度’。待此楔子打入,站稳脚跟,再图徐徐扩张。” 赵显抚掌称妙:“先生此计,润物细无声,却直指要害!” 次日早朝,赵显依计而行,果然顺利。贾似道见小皇帝只是设立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审计部门,所用之人又非自己核心圈子里的,只当是小孩子胡闹,并未阻拦,反而假意褒奖了几句“陛下关心军国大事,实乃社稷之福”。殊不知,这“军机稽查司”在张晋的暗中指点和小皇帝的暗中支持下,如同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开始悄然搅动波澜。 与此同时,张晋也没闲着。他“偶遇”了几位被贾似道排挤出京、或对朝政失望隐居的能臣干将(如原御史中丞、因直谏被贬的忠直之臣),略施手段(或展示超凡实力加以震慑,或点明利害给予希望),便悄然将这些散落的力量重新凝聚起来,成为小皇帝潜在的奥援。他甚至暗中“拜访”了临安府尹和几位掌握部分京畿兵权的将领,不动声色地留下了足够的“印象”,确保关键时刻,临安城不会完全失控。 这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中进行,张晋如同一个高明的棋手,在临安这盘错综复杂的棋局上,为小皇帝赵显布下了一枚枚看似不起眼、却至关重要的棋子。贾似道集团虽觉近来朝中风向似乎有些微妙,却抓不住任何把柄,只当是金銮殿风波后的余悸未消。 …… 就在张晋于临安翻云覆雨之际,远在千里之外的襄阳城,却迎来了新的转机。 剑冢深谷,幽静如昔。数月苦修,杨过与神雕为伴,日夜不辍。那玄铁重剑初时挥舞艰难,如今在他手中却已渐渐变得举重若轻。他不再拘泥于具体招式,而是将《独孤九剑》的无招胜有招、《九阳神功》的磅礴内力与重剑的“大巧不工”之意彻底融合。剑法时而大开大阖,如长江大河,势不可挡;时而凝重迟缓,如渊渟岳峙,以拙胜巧。 神雕通灵,时常用翅拂、喙啄、爪击与之过招,招式古朴雄浑,逼得杨过不断突破极限。那普斯曲蛇的蛇胆药力也被他彻底炼化,内力之深厚精纯,已远超寻常江湖一流高手,直逼五绝层次! 这一日,杨过练剑至忘我之境,手中重剑猛然劈向谷中一块万斤巨岩!没有花哨的光芒,没有刺耳的尖啸,只有一股凝重如山、沛然莫御的力量透剑而出! “轰隆!” 一声闷响,并非石破天惊,那巨岩表面竟出现无数细密裂纹,随即悄然崩塌,化为齑粉!并非被刚猛力道击碎,而是被一股至阴至柔却又无坚不摧的暗劲从内部瓦解!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举轻若重,举重若轻!杨过收剑而立,气息绵长,眼中神光内敛,仿佛与这山、这谷、这剑融为了一体。他知道,自己的重剑剑法,已然大成! 神雕仰天长鸣,声震山谷,充满了欣慰之意。 杨过抚摸着冰凉的剑身,望向襄阳方向,心中涌起强烈的思念与战意:“先生,师娘,龙师叔……过儿,该回来了!” 他简单收拾行装,将玄铁重剑负于身后,对神雕深深一揖:“雕兄,多谢数月教诲!待我助先生平定襄阳之事,再回来看你!” 神雕用头亲昵地蹭了蹭他,低鸣数声,似在告别。 杨过不再犹豫,施展轻功,身形如青烟般掠出山谷,朝着襄阳方向,疾驰而去!其速度之快,远胜从前,沿途只见一道淡淡的青影闪过,带起一阵疾风! …… 襄阳城头,吕文德正与李莫愁、小龙女、冯默风等人商议防务。蒙古大军近期调动频繁,攻势愈发猛烈,虽然城防稳固,物资也因张晋之前的“强借”和临安补发的部分军饷得以缓解,但守军压力依然巨大。 “报——!”一名哨骑飞奔上城,“将军!城外三十里,发现蒙古一支运粮队,护卫约千人,正往北岸大营方向行进!” 吕文德眼睛一亮:“运粮队?若能截下,可断敌军数日之粮!只是……千人护卫,需派精锐出击,风险不小。” 李莫愁柳眉一挑:“千人而已,我与龙妹妹去走一遭便是。” 小龙女微微颔首。 冯默风却道:“两位姑娘武功高强,但蒙古人狡诈,恐有埋伏。还是谨慎为妙。” 正当众人犹豫之际,忽见一道青色身影如流星般从南面官道疾驰而来,速度之快,令人瞠目!不过几个呼吸间,已至城下! 守军见来人陌生,立刻警戒,弓弩上弦,厉声喝问:“来者何人?!” 那青影毫不停留,一跃而起,竟如飞鸟般直接掠上数丈高的城墙,轻飘飘落在众人面前,身法潇洒至极!来人青衫磊落,背负一柄用布囊包裹的长形物事,面容俊美,嘴角带着懒散笑意,目光湛然。 吕文德一惊,下意识后退半步,手按剑柄:“你是何人?擅闯城防重地!” 李莫愁和小龙女却是美眸一亮。李莫愁惊喜道:“过儿!你出关了?” 小龙女清冷的眸子也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波澜,轻轻点头。 杨过先是对李莫愁和小龙女恭敬行礼:“师娘,龙师叔。” 然后才转向一脸惊疑的吕文德,抱拳道:“这位想必是吕将军吧?晚辈杨过,家师张晋。奉师命在外修行,今日方归。” 吕文德一听是“张仙师”的弟子,顿时松了口气,脸上堆起笑容,但眼底仍有一丝惊疑不定,毕竟杨过太过年轻,且他从未见过:“原来是张仙师高足!失敬失敬!杨少侠归来,真是太好了!” 他心中暗忖:张仙师的弟子,想必手段不凡,只是……真能对付千人之众? 杨过目光锐利,一眼便看出城外方向隐隐有烟尘,直接问道:“吕将军,方才听闻有蒙古运粮队?在何处?晚辈去去便回。” 吕文德忙指了方向,仍不忘叮嘱:“杨少侠小心,护卫有千人,皆是精锐……” 杨过哈哈一笑,自信飞扬:“土鸡瓦狗尔!正好试试新悟的剑法,不负师恩!” 说罢,他身形一晃,已如大鹏般跃下城墙,朝着北方疾驰而去,速度惊世骇俗! 吕文德看得目瞪口呆,对李莫愁道:“李姑娘,这……杨少侠他独自一人……” 李莫愁嫣然一笑,语气带着几分骄傲:“吕将军放心,过儿既得先生真传,千军万马中取上将首级亦如探囊取物,何况区区运粮队?” 小龙女虽未言语,但眼神中也是对杨过的绝对信任。 不到一个时辰,就在吕文德仍有些忐忑不安时,却见杨过已然返回,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是青衫下摆沾染了些许尘土。 “过儿,解决了?”李莫愁问。 杨过对师娘恭敬答道:“回师娘,粮车已焚,护卫……尽数留下了。” 语气平常,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吕文德和周围将领闻言,皆倒吸一口凉气!单人独剑,不到一个时辰,歼灭千人蒙古精锐护卫,焚毁粮车?这张仙师的弟子,竟也恐怖如斯?! 吕文德激动得声音发颤:“天佑大宋!天佑襄阳!有张仙师运筹帷幄,又有杨少侠这等少年英雄,何愁蒙古不破!” 杨过的归来与其雷霆手段,如同给疲惫的襄阳注入了一剂强心针!而此刻,远在临安的张晋,通过冥冥中的气运感应,也知晓了弟子功成出关、首战告捷的消息,嘴角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棋盘之上,又一枚重要的棋子,就位了。 【叮!宿主弟子杨过重剑大成出关,首战告捷,大幅提振襄阳士气,改变局部战局,获得气运值+300!】 【当前气运值:3242 + 300 = 3542点】 南北两线,师徒二人,一者在朝堂运筹帷幄,一者在战场剑试锋芒,抗蒙的大幕,正加速拉开! 第65章 师徒重聚,暗夜杀机 临安城的局势,在张晋无形之手的拨动下,正发生着微妙而深刻的变化。小皇帝赵显依仗张晋的指点与暗中支持,借“军机稽查司”的由头,悄然将一批被贾似道边缘化的实干官员安置到要害位置。这些官员久受压制,一旦得此机会,又感念皇恩(以及暗中那位“谪仙”的威慑),无不尽心竭力。虽暂时未能动摇贾似道的根本,却已像几颗坚韧的钉子,楔入了原本铁板一块的相党势力范围,开始缓慢而坚定地侵蚀其根基。 贾似道并非庸才,自然察觉到了这股暗流。他起初不以为意,只当是小孩子胡闹,但近来几件小事——比如户部一份关于江东粮饷的核查文书竟绕过了他的门生直接呈递御前,兵部一位老资格、却因不肯同流合污而被闲置的武库司郎中突然被调任京畿巡防营副将——让他隐隐感到不安。他试图敲打几个看似摇摆的官员,却发现对方态度虽依旧恭敬,眼神深处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底气。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十分不快,却又暂时抓不到明确的把柄,只能归咎于金銮殿那场风波的后遗症,对那位神秘的白衣“张先生”更是忌惮中带着深深的怨毒。 这一日,张晋正在临安城西子湖畔的一处僻静水榭中品茶,神识却笼罩全城,感知着各方势力的动向。忽然,他心念一动,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感知到一股熟悉而又强大了许多的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由南向北,朝着临安城方向而来。那气息阳刚磅礴,却又带着一股重剑无锋的沉凝意境,正是功成出关的弟子杨过。 “这小子,倒是会挑时候。”张晋抿了口茶,心中已有计较。他并未主动联系,而是想看看杨过如何在这龙蛇混杂的帝都找到自己,也算是对他江湖历练的一种考验。 不过半日功夫,那道青色身影便已出现在临安城外。杨过并未直接闯入,而是在城外略作停顿,运起内力,仔细感知城内气息。他修为大进,灵觉敏锐远超以往,虽无法像张晋那般神识覆盖全城,但对自己师父那独特而浩瀚的气息,却有着清晰的感应。很快,他便锁定了西子湖畔那片区域。 杨过缴纳了入城税,随着人流进入这座繁华帝都。他青衫磊落,背负长形布囊(内裹玄铁重剑),面容俊美,气质不凡,引得路人侧目。但他步履从容,目光清澈,对周遭的喧嚣恍若未闻,径直朝着西子湖方向行去。 就在杨过穿过一条繁华街市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几名衣着华丽的纨绔子弟,正围着一个卖唱的老者与一个衣衫素净、抱着琵琶的少女,言语轻佻,动手动脚。周围百姓敢怒不敢言。 “老东西,你这孙女唱得不错,跟本公子回府,专门唱给爷听,少不了你的好处!”为首一个脸色虚浮的公子哥淫笑着,伸手就去摸那少女的脸颊。 少女吓得花容失色,老者跪地苦苦哀求。 杨过眉头一皱,他本不欲多管闲事,但见此情景,心中那股侠义之气油然而生。他正要上前,却听身后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哟,这不是杨过杨少侠吗?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杨过回头,只见一个身穿蒙古服饰、腰配弯刀的精悍汉子,正带着几个随从,不怀好意地盯着他。此人正是蒙古王子霍都的师弟,达尔巴的徒弟,名叫巴鲁,武功得霍都一脉真传,阴狠毒辣。他奉师命潜入临安,打探消息,没想到竟在此撞见杨过。 巴鲁早就听闻师叔霍都惨死于襄阳英雄大会,据传与一个叫杨过的少年及其师父张晋有关,此刻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蒙古鞑子,也敢在临安撒野?”杨过眼神一冷。他对蒙古人本就深恶痛绝,此刻更感厌恶。 巴鲁狞笑:“撒野?哼!今日正好拿下你,祭奠我霍都师叔!”说罢,也不顾场合,身形一晃,五指如钩,带着一股腥风,直抓杨过咽喉!竟是下了杀手! 周围百姓见动了刀子,惊呼四散。 杨过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待巴鲁五指抓到近前,才看似随意地抬起右手,并指如剑,后发先至,点向巴鲁手腕脉门!这一指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着《九阳神功》的至阳真力和《独孤九剑》料敌机先的剑理! 巴鲁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灼热劲力透体而入,整条手臂瞬间酸软无力!他大惊失色,没想到杨过武功精进如斯!急忙变招,左掌拍向杨过胸口。 杨过脚步微错,施展身法,身形如鬼魅般绕到巴鲁侧后,依旧是并指一点,正中巴鲁肩井穴! 巴鲁闷哼一声,半边身子僵直,动弹不得!他带来的几个随从见状,嚎叫着拔刀冲上。 杨过看都不看,反手一挥袍袖,一股柔和中带着刚猛的无形气劲涌出,那几个随便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纷纷跌倒在地,摔得七荤八素。 整个过程不过电光火石之间,嚣张的巴鲁便已受制,其随从倒地。那帮调戏少女的纨绔子弟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溜走了。 杨过看都懒得看巴鲁一眼,走到那惊魂未定的卖唱老者面前,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递过去,温和道:“老丈,带着孙女快些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老者千恩万谢,拉着孙女匆匆离去。 杨过这才瞥了一眼穴道被制、满脸惊怒的巴鲁,淡淡道:“蒙古鞑子,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他正欲将其擒下交给官府,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向西子湖方向,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只见一道白影如惊鸿般掠过湖面,瞬息间已至街市之上,悄然落在杨过身边,正是张晋。 “师父!”杨过连忙躬身行礼,语气中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张晋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地上瘫软的巴鲁及其随从,眼中闪过一丝寒意:“跳梁小丑,也敢在我中原腹地放肆。”他并未动手,只是目光一凝,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巴鲁等人。 巴鲁等人如遭重击,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两眼一翻,昏死过去,内力已被张晋瞬间震散,成了废人。 “清理一下。”张晋对闻讯赶来的、早已被小皇帝暗中嘱咐过的巡城司官兵吩咐道。官兵首领敬畏地看了张晋一眼,连忙指挥手下将巴鲁等人拖走。 张晋这才看向杨过,感受到他体内澎湃的真气和那股沉凝的剑意,满意地点点头:“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看来你这数月,没有虚度。” 杨过恭敬道:“全仗师父昔日指点根基,弟子不敢懈怠。” “边走边说吧。”张晋转身,朝着水榭方向走去,杨过连忙跟上。 师徒二人并肩而行,穿过熙攘街道,周围人群似乎下意识地为他们让开一条道路,仿佛有无形气场隔开。 杨过简要禀报了剑冢修炼、重剑大成以及返回襄阳后焚毁蒙古粮队之事。张晋静静听着,偶尔问上一两句关键处。 “襄阳有吕文德守城,有莫愁和龙姑娘相助,暂时无忧。”张晋道,“临安这边,却有一盘更大的棋要下。” 杨过聪慧,立刻明白师父所指:“师父是要助那小皇帝,扳倒贾似道?” “不错。”张晋目光深邃,“朝廷腐朽,乃抗蒙之大患。唯有釜底抽薪,让这朝廷焕然一新,前线将士的血才不至于白流。” 杨过眼中闪过兴奋之色:“弟子愿助师父一臂之力!” 张晋看了他一眼,笑道:“你来得正好。贾似道老奸巨猾,党羽众多,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有些场合,为师不便直接出手,正需要你这把‘重剑’,去敲打敲打那些魑魅魍魉。” 杨过会意,自信道:“师父放心,弟子这把剑,正愁没地方开锋呢!” 说话间,二人已回到湖畔水榭。张晋将当前临安局势、小皇帝赵显的处境以及自己的布局,详细告知了杨过。杨过听得心潮澎湃,既为师父的深谋远虑所折服,也为能参与这等关乎国运的大事而激动。 是夜,月黑风高。 贾似道相府深处,一间密室内。贾似道正与几名心腹密议。他脸色阴沉:“近来陛下动作频频,背后定然有人指点!那个姓张的,始终是个心腹大患!还有今日入城那个青衫小子,据报是那张先生的弟子,武功极高,打伤了我们派去试探的蒙古使者巴鲁!” 一名心腹道:“相爷,是否要……”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贾似道眼中寒光一闪:“那张先生深不可测,硬碰硬恐非良策。不过……他那弟子,年轻人气盛,或可寻机除之,断其一臂!也可试探那张先生的底线!” 另一心腹阴恻恻道:“属下已探明,那杨过落脚在西湖畔的水榭。今夜便可派‘影卫’动手!” 贾似道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做得干净利落点,不要留下任何把柄。” …… 子时刚过,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潜入西湖畔,悄然包围了张晋与杨过所在的水榭。这些正是贾似道暗中蓄养的死士“影卫”,个个身手不凡,擅长合击暗杀。 然而,他们刚刚靠近水榭,尚未发动攻击,就听到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过儿,有客到。为师懒得动手,你去打发了吧,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是,师父!” 话音未落,水榭门开,一道青影如电射出!杨过手持玄铁重剑,虽未出鞘,但那股磅礴剑意已冲天而起! 影卫们大惊,立刻结成阵势,刀光剑影,笼罩向杨过! 杨过大笑一声:“土鸡瓦狗,也敢聒噪!”重剑一挥,看似缓慢,却带着千钧之势!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力量与意境! “轰!” 剑风过处,影卫的合击阵势如同纸糊一般,瞬间溃散!当先两名影卫连人带刀被震飞出去,口喷鲜血!其余影卫骇然失色! 杨过身形如风,重剑或拍、或扫、或点,每一击都势大力沉,精准地击中影卫的破绽!不过几个照面,数名精锐影卫便已东倒西歪,非死即伤! 剩下的影卫见势不妙,发一声喊,四散逃窜。 杨过也不追赶,还剑入布囊,对着黑暗处冷冷道:“告诉你们主子,想玩阴的,我杨过奉陪到底!再敢来犯,下次去的,就是他的相府!” 黑暗中传来几声闷哼,随即彻底寂静。 杨过转身回到水榭,对悠然品茶的张晋道:“师父,解决了。” 张晋点点头:“做得不错。这临安的水,这下要更浑了。也好,省得我们去找他们。” 师徒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窗外,月光破云而出,照亮了湖面,也预示着临安城即将到来的更大风暴。 【叮!宿主弟子杨过抵达临安,初战立威,挫败相府暗杀,巩固己方势力,推动临安局势发展,获得气运值+200!】 【当前气运值:3542 + 200 = 3742点】 第66章 临安步影,夜戏权相 贾似道派出的“影卫”铩羽而归,非但没能伤到杨过分毫,反而折损数名好手,这消息如同插了翅膀,一夜之间在临安某些隐秘的圈子里传开。相府内,贾似道摔碎了心爱的玉壶春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越发确信,那姓张的师徒,是他掌控朝局、甚至身家性命的巨大威胁!硬碰不行,暗杀无效,这让他如坐针毡,只得暂时按兵不动,另寻他法。临安城的表面,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水面下的暗流,却愈发汹涌。 西湖水榭中,张晋看着正在庭院中演练剑法的杨过。玄铁重剑在杨过手中呼啸生风,大开大阖,势大力沉,每一剑都蕴含着崩山裂石般的威力。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的意境,已被他领悟得七七八八。然而,张晋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他看出,杨过的身法,虽因内力深厚、轻功基础不俗而远超常人,但与其重剑的配合,仍显滞涩。重剑威力无匹,但消耗极大,若遇群战或需游斗之时,缺乏一门顶尖的轻身功法与之配合,难免会陷入“打不到人”或“力竭被动”的窘境。自己的《太玄逍遥步》固然神妙,但融合了《阴阳混沌诀》的至高理念,意境过于飘渺超脱,与杨过此刻刚猛沉凝、一往无前的重剑剑意并非完全同路,强行修炼,事倍功半,短期内难以见效。 “过儿,停下。”张晋出声唤道。 杨过收剑而立,气息微喘,额角见汗,恭敬道:“师父,有何指点?” 张晋走到院中,随手拾起一根树枝,道:“你重剑已成,刚猛有余,然灵动不足。若遇轻功极高、游斗缠战之敌,或陷千军万马重围,你待如何?” 杨过略一沉吟,坦然道:“弟子亦知此弊。唯有以力破巧,或凭内力硬抗,但确非长久之计。” “力不可久,刚不可守。”张晋淡淡道,“你之剑道,在于‘重’与‘拙’,但身法,却需‘轻’与‘巧’。这不是矛盾,而是互补。好比巨象冲锋,势不可挡,但若这巨象还能如灵狐般转折,如飞鸟般腾挪,其威何如?” 杨过眼睛一亮:“师父的意思是……” 张晋微微一笑,手中树枝随意在地上划动起来,步法看似杂乱无章,却暗合某种玄奥韵律,身形飘忽不定,如风中柳絮,水中游鱼,明明就在眼前,却给人一种难以捕捉的感觉。 “我有一门步法,名为《凌波微步》。此步法按伏羲六十四卦方位而行,精妙异常,习者不仅可避敌锋芒,更能在闪避间积蓄内力,步履愈快,内力愈长。其性灵动变幻,正可补你重剑之拙,让你在万军丛中如入无人之境,面对高手缠斗亦能进退自如。” 杨过看得目眩神迷,他见识过师父那神鬼莫测的《太玄逍遥步》,本以为那已是轻功极致,没想到还有如此精妙且似乎更适合自己当前阶段的步法! “请师父传授!”杨过激动地躬身请求。 张晋点头:“《凌波微步》重悟性,需明易经卦象之理。你天性聪颖,悟性极高,学之不难。” 当下,他便将《凌波微步》的步法口诀、卦象方位一一详细讲解给杨过听。 杨过凝神静听,他本就聪明绝顶,虽不喜繁琐文墨,但对这种蕴含天地至理的武学却有着天生的领悟力。加之他内力深厚,根基扎实,理解起来更是事半功倍。 讲解完毕,张晋道:“你且自行练习,若有不明,再问我。” 杨过依言,在水榭庭院中,按照卦象方位,一步步演练起来。初时步伐生涩,时常踏错方位,身形踉跄,显得有些滑稽。但他心志坚韧,毫不气馁,一遍遍反复练习,用心体会步法与内力运转的契合。 张晋在一旁负手观看,偶尔出声指点一二:“坎位转离位,气走足少阴……对,便是如此。”“履卦踏稳,内力自生……” 不过半日功夫,杨过已能将六十四卦基础步法连贯走完,虽远未达到精熟之境,但身形已明显轻盈灵动了许多,进退转折间,已初具“凌波微步”的雏形,不再像之前那般仅凭内力硬冲硬闯。 休息时,杨过兴奋道:“师父,这步法果然神妙!弟子感觉步履之间,内力竟有增长之势,与重剑的沉猛相辅相成!” 张晋颔首:“你能明此理,便算入门了。此法练至精熟,天下能追上你的人便不多了。配合你的重剑,刚柔并济,方显威力。” 接下来的几日,杨过除了日常修炼内功剑法,便将大部分精力投入到《凌波微步》的练习中。他日夜不辍,在水榭、在湖畔、甚至夜深人静时在临安城的屋顶上穿梭演练,身形越来越快,步法越来越娴熟,与玄铁重剑的配合也越发默契。原本略显笨重的重剑,在灵动步法的加持下,仿佛活了过来,攻势更加变幻莫测,守势亦能借力卸力,威力倍增! 这一日黄昏,张晋将杨过唤至身边,道:“步法已有小成,需实战磨练。贾似道老贼近日虽龟缩不出,但其党羽仍在活动。今夜,你便去‘拜访’一下那位掌管京畿治安、却与贾似道过往甚密、屡次为难军机稽查司的巡城司都指挥使,王焕之。” 杨过眼中闪过一丝锐芒:“师父是要弟子……” “不必杀人。”张晋淡淡道,“去他府上,将他的官帽取来,再留个字条,写上‘为虎作伥,好自为之’。让他知道,这临安城,不是他可以为所欲为之地,也顺便试试你的新步法,在守备森严的府邸中效果如何。” 杨过会意,这是师父要敲山震虎,也是给自己一个实战试炼的机会!他自信一笑:“弟子领命!定叫那王焕之,今夜睡不着觉!” 是夜,月黑风高。巡城司都指挥使王焕之的府邸,守卫森严,巡逻兵丁往来不绝。书房内,王焕之正与几名心腹商议如何给新成立的军机稽查司使绊子。 忽然,窗外似有微风拂过,烛火摇曳了一下。 “什么人?”王焕之警觉地喝道。 门外守卫毫无反应。王焕之皱眉,以为自己听错了,正要继续说话,却猛地发现,自己放在桌案上的那顶象征官位的鎏金盔帽,竟然不翼而飞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压在水镇纸下的素笺! 王焕之大惊失色,抢过素笺一看,上面龙飞凤舞八个字:“为虎作伥,好自为之!”落款处,画了一柄简略的重剑图形! “有刺客!!!”王焕之吓得魂飞魄散,尖声大叫! 整个府邸顿时炸开了锅!护卫们蜂拥而至,将书房围得水泄不通,火把照得如同白昼,却连个鬼影都没抓到!只听到府外远处,似乎传来一声清越的长笑,随即归于寂静。 王焕之瘫坐在椅子上,冷汗浸透了后背,看着那张字条和空荡荡的桌案,心中充满了恐惧。他明白,这是那位“张先生”或其弟子的警告!对方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守备森严的指挥使府邸,取走他头顶的官帽如探囊取物,若要取他性命,岂非易如反掌? 这一夜,王焕之彻夜未眠。次日一早,他便称病告假,对军机稽查司的事务,再也不敢明目张胆地阻挠。 而杨过,早已安然返回水榭,将那只官帽递给张晋,笑道:“师父,任务完成。那王焕之的府邸,守卫看似严密,但在凌波微步之下,如同虚设!” 张晋接过官帽,随手扔在一旁,点头赞许:“不错。凌波微步初显锋芒。接下来,该给贾似道本人,送一份‘大礼’了。” 师徒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叮!宿主传授杨过《凌波微步》,补全其战力短板,使其实力进一步提升,获得气运值+150!】 【当前气运值:3742 + 150 = 3892点】 …… 杨过夜探王焕之府邸,如入无人之境,取走其官帽并留下警告,此事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滴入一滴冷水,瞬间在临安官场的高层圈子里炸开了锅。王焕之吓得称病不出,其麾下势力一时群龙无首,对军机稽查司的刁难顿时偃旗息鼓。小皇帝赵显趁机安插人手,进一步巩固了这一新设机构的权责。朝堂之上,那些原本依附贾似道、或持观望态度的官员,心中都开始打起鼓来,看向御座上那位年幼天子的眼神,也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敬畏与猜测。 贾似道在相府中听闻此事,气得砸碎了第二套心爱的茶具。他岂能不知这是那张氏师徒对他的公然挑衅和示威?对方武功高强,神出鬼没,防不胜防!这种超出常理的力量,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深入骨髓的恐惧。硬碰不行,暗杀失败,连警告都如此精准而羞辱人!他不得不暂时收敛锋芒,严令门下近期谨言慎行,避免授人以柄,心中却对张晋师徒的恨意与杀意,累积到了顶点。 临安城的表面,似乎因贾似道集团的暂时退缩而显得平静了些,但暗地里的波涛却更加汹涌。张晋深知,这只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贾似道老谋深算,绝不会坐以待毙,必然在酝酿更阴毒的反扑。必须在对方出招之前,再下一城,进一步打击其气焰,壮大己方声势。 西湖水榭,晨光熹微。杨过正在庭院中演练武功。玄铁重剑呼啸生风,势大力沉,而他的身形步法却比往日轻盈灵动了许多,《凌波微步》已渐得精髓,腾挪转折间,如踏波而行,与重剑的刚猛形成了奇妙的互补,威力倍增。 张晋在一旁观看,微微颔首。待杨过收势,气息平复,他开口道:“过儿,凌波微步你已登堂入室,与重剑配合也日趋默契。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 杨过精神一振:“师父,可是要对贾似道那老贼动手了?” 他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这些时日听着师父分析朝局,早已对那祸国殃民的权相深恶痛绝。 张晋淡淡一笑,笑容中却带着一丝冷意:“直接杀他,易如反掌,但朝局必然大乱,于抗蒙大局不利,反而可能让蒙古人有机可乘。我们要的,是剪除其羽翼,震慑其党羽,让小皇帝能够顺利掌权。所以,既要让他痛,又要让他怕,还要让天下人看清他的虚弱与不堪。” 他顿了顿,继续道:“贾似道此人,最重颜面,最好奢华,其相府戒备森严,自以为固若金汤。今夜,你便再去一趟相府。” 杨过眼中精光一闪:“师父是要弟子去取他项上人头?” 他如今实力大进,又有神妙步法在身,纵然相府是龙潭虎穴,他也敢闯上一闯。 张晋摇头:“不。取他枕边之物即可,比如……他每日束发的那根御赐金簪,或者他睡前必读的那本《道德经》孤本。同样,留书警示,内容嘛……” 张晋略一思索,“就写‘多行不义,枕戈待旦’。” 杨过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抚掌笑道:“妙极!此举比杀了他更让他难受!让他日夜提心吊胆,寝食难安!也让满朝文武知道,他贾似道的乌龟壳,根本挡不住我们!师父此计,攻心为上!” 张晋点头:“正是。此举意在示威,更是敲山震虎。让那些还在摇摆的官员看清风向。你依计行事,凭凌波微步,相府守卫虽众,亦难察觉你踪迹。切记,此行以震慑为主,非到万不得已,不必伤人。若遇高手阻拦,以凌波微步周旋,重剑破敌,速战速决。” “弟子明白!”杨过信心满满。这种高来高去、戏耍权奸的事情,最合他的脾胃。 是夜,月隐星稀,正是夜行良机。贾似道相府果然守卫森严,明哨暗卡遍布,巡逻队伍穿梭不息,比之王焕之府邸何止严密数倍。然而,这一切在已将《凌波微步》练至小成的杨过眼中,却处处是破绽。 他如同一缕青烟,借着夜色和建筑物的阴影,身形飘忽不定,每一步都踏在卦象方位的间隙,巧妙地避开了所有巡逻路线和哨卡视线。凌波微步不仅让他身法如鬼似魅,更让他气息内敛,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轻而易举地潜入内院,杨过根据白日里师父通过特殊渠道获取的相府布局图,精准地找到了贾似道的卧室。屋内烛火未熄,贾似道似乎刚处理完公务,正准备安寝,两名美婢正在为其更衣。 杨过伏在房顶,屏息凝神。待美婢退出,贾似道吹熄外间烛火,只留内室一盏小灯,上床歇息后,杨过才如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滑下,指尖轻弹,一股柔劲震开内室窗户的插销,身形一闪,已入室内。 贾似道毕竟年老,加之近日忧思过重,已然熟睡,鼾声轻微。杨过目光一扫,便看到床头矮几上放着一本翻开的古旧书册,正是那本《道德经》孤本,旁边还有一个精致的锦盒。他轻轻打开锦盒,里面果然躺着一根金光闪闪、雕龙刻凤的发簪。 杨过嘴角微扬,先将锦盒盖上,放入怀中,然后拿起那本《道德经》,翻到贾似道刚才阅读的那一页,只见上面写着:“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杨过嗤笑一声,取出早已备好的笔墨(特制无味墨汁),在书页空白处,龙飞凤舞写下“多行不义,枕戈待旦”八个字,然后将书放回原处。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无声无息。贾似道犹在梦中,对身边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杨过正欲依原路退出,忽然心念一动,想起师父“不必伤人,但可稍作惩戒”的暗示,以及这老贼平日所作所为。他眼中闪过一丝恶作剧的光芒,运起内力,隔空对着贾似道盖着的锦被轻轻一拂。 一股阴柔的劲力透被而入,贾似道在睡梦中猛地一个激灵,只觉得一股寒意自尾椎骨窜起,瞬间惊醒,下意识地伸手往枕边摸去,想要抓住那根象征身份和恩宠的金簪寻求安全感,却摸了个空!他猛地坐起,掀开枕头,只见金簪锦盒不翼而飞,而床头的《道德经》却摊开着,上面多了八个刺眼的大字! “有刺客!!!” 贾似道发出了一声凄厉惊恐至极的尖叫,声音都变了调!他连滚带爬地跌下床,浑身冷汗涔涔,脸色惨白如纸! 整个相府瞬间被这声尖叫点燃!锣声四起,火把通明,护卫高手们如临大敌,蜂拥而至,将卧室围得水泄不通! 然而,当他们冲进卧室时,只见相国大人衣衫不整地瘫坐在地,指着空荡荡的枕头和那本《道德经》瑟瑟发抖,哪里还有刺客的影子?只有那洞开的窗户,暗示着来者早已鸿飞冥冥。 相府高手们面面相觑,心中骇然。能在他们重重守卫下潜入相国卧房,取走贴身之物,留下字迹,又从容离去,这简直是神鬼手段!不少人心中已猜到了是谁所为,更是胆寒。 杨过早已凭借凌波微步,在相府护卫合围之前,就如一阵风般掠出了高墙,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回到水榭,他将那根金簪交给张晋,笑着讲述了经过。 张晋把玩着那根做工精致的金簪,听着杨过略带得意的描述,尤其是听到杨过临走时还隔空用阴劲“冰”了贾似道一下,不由得莞尔:“你这小子,倒是会捉弄人。不过,甚合我意。经此一事,贾似道怕是要夜不能寐了。” 果然,次日,贾相国“感染风寒”,再次告病不朝的消息便传遍了临安。与之同时流传开的,还有相府昨夜遭“神秘高人”光顾,相爷贴身之物不翼而飞的骇人传闻。细节被传得神乎其神,越传越广,越传越玄。 朝野震动!贾似道集团的官员人人自危,而那些被压制已久的清流官员和小皇帝一派的势力,则暗中拍手称快,士气大振。不少中间派官员开始悄悄向小皇帝示好。临安的政治天平,开始发生微妙的、却是决定性的倾斜。 小皇帝赵显在深宫中得知消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对张晋的神通广大和杨过的胆大心细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他知道,反击的时刻,快要到了。 张晋将金簪随手扔在桌上,对杨过道:“干得漂亮。这把火,已经烧起来了。接下来,就看贾似道如何接招,和我们……如何给他最后一击了。” 师徒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掌握。临安的夜空,繁星依旧,但某些人的命运轨迹,已然彻底改变。 【叮!宿主策划并由弟子杨过成功执行震慑贾似道行动,极大打击权相气焰,加速朝局变化,获得气运值+300!】 【当前气运值:3892 + 300 = 4192点】 第67章 金殿伏魔,临安事了 贾似道相府被杨过如入无人之境般“光顾”,贴身金簪不翼而飞,警告字条直抵枕边的消息,如同一场无声的海啸,彻底席卷了临安城的权力顶层。昔日门庭若市的相府,如今虽依旧戒备森严,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死寂与恐慌。贾似道称病不朝,是真的病了,气急攻心,加之夜不能寐,惊惧交加,竟一病不起。其党羽更是人心惶惶,往日里趾高气扬的官员们,如今上朝时都低着头,眼神闪烁,生怕被那位端坐龙椅、目光日渐锐利的小皇帝点名,更怕被那对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谪仙”师徒盯上。 小皇帝赵显,则在张晋的暗中指点下,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时机,频频出手。他利用军机稽查司这把刚刚磨利的“刀”,连续查办了几桩与贾党核心人物关联的贪墨、克扣军饷案,证据确凿,雷厉风行。以往遇到这种情形,贾似道早已出面干预,或压案不查,或丢卒保帅。但这一次,相府沉默得可怕。那些被查办的官员,哭诉无门,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革职查办,家产抄没。朝堂的风向,已然彻底扭转。 西湖水榭中,张晋与杨过对坐品茗,临安城的一举一动,皆在师徒二人掌握之中。 “师父,贾似道老贼病倒,其党羽已成惊弓之鸟,为何不趁势一举将其彻底铲除?”杨过放下茶杯,眼中锐气逼人。他如今实力大增,又连日来戏耍权奸,正是意气风发之时,恨不得立刻提剑杀入相府,将那祸国殃民的老贼枭首示众。 张晋轻轻吹散茶沫,神色平静:“过儿,除恶务尽,此言不差。但如何除,何时除,却需讲究。贾似道经营多年,党羽遍布朝野,盘根错节。若我们直接杀上门去,固然痛快,却难免落人口实,引发朝局动荡,甚至给某些心怀叵测之人(如蒙古细作)可乘之机。我们要的,是名正言顺,是犁庭扫穴,是让这南宋朝廷,从此焕然一新。” 他看向皇宫方向,目光深邃:“陛下年幼,但心性聪慧,近日所为,已显明君之相。这最后一击,应由他亲自发动,在朝堂之上,以国法之名,清算贾似道及其党羽。如此,方能服众,方能真正重塑朝纲。” 杨过若有所思:“师父的意思是……我们要逼贾似道自己走上绝路,或者,创造一个让他无法翻身的机会?” “不错。”张晋点头,“贾似道虽病,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定然还有后手,或狗急跳墙。我们只需静观其变,等他出手。届时,便是我们雷霆一击,彻底了结此事之时。” 正如张晋所料,病榻之上的贾似道,在极度的恐惧和怨恨中,终于做出了最疯狂的决定。他自知已无退路,那张氏师徒绝不会放过他,小皇帝也羽翼渐丰。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他暗中联络了掌握部分京城卫戍兵权的死党、殿前司副都指挥使史斌,以及蓄养的一批亡命之徒,准备发动宫变,挟持小皇帝,矫诏诛杀“奸佞”(自然是指张晋、杨过以及小皇帝新提拔的亲信),做最后一搏! 然而,贾似道的一切谋划,在张晋浩瀚的神识感知下,如同暗室点灯,清晰无比。 “终于忍不住了。”张晋得到密报(实为神识探查确认)后,冷冷一笑,“也好,省得我们再多费周章。” 他立刻秘密入宫,面见小皇帝赵显,将贾似道的阴谋和盘托出。赵显虽早有心理准备,但闻听贾似道竟敢谋逆,仍是又惊又怒。 “陛下不必惊慌。”张晋淡然道,“此乃贾贼自取灭亡。陛下只需如此这般……” 他低声向赵显面授机宜。 赵显听得眼中异彩连连,重重一拍龙案:“好!就依先生之计!朕要在这金銮殿上,亲手拿下这乱臣贼子!” 次日夜间,月黑风高。贾似道强撑病体,在史斌及数百名心腹死士的护卫下,悄然包围了皇宫。史斌以“宫中有变,护驾”为名,骗开部分宫门,一行人直扑内廷。 然而,当他们冲入平日小皇帝批阅奏章的偏殿时,却发现殿内灯火通明,小皇帝赵显正襟危坐于龙椅之上,面色平静,不见丝毫慌乱。御座之旁,一袭白衣的张晋负手而立,神情淡漠。殿下,杨过青衫仗剑,嘴角噙着一丝懒散而危险的笑意,拦住了去路。四周阴影中,更有不少身着劲装、眼神锐利的身影若隐若现,那是小皇帝近日暗中集结的忠臣及侍卫高手。 “贾似道!”小皇帝赵显的声音虽略带稚嫩,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深夜带兵擅闯禁宫,意欲何为?是想谋逆吗?!” 贾似道见计划败露,心知已无退路,状若疯虎,嘶吼道:“黄口小儿!休得猖狂!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还有你这妖人张晋,纳命来!史斌,给我杀!” 史斌拔出佩刀,率领死士就要冲上。 “冥顽不灵。”张晋轻轻吐出四个字。 不等杨过动手,张晋只是抬眼,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冲来的史斌及其手下。一股无形却磅礴如山的威压瞬间降临!冲在最前面的史斌和数十名死士,只觉得仿佛被万丈巨浪拍中,胸口一闷,气血翻腾,前冲之势戛然而止,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气墙,纷纷踉跄后退,更有修为弱者直接口喷鲜血,萎顿在地! 言出法随,目光慑敌!这是何等神通?! 贾似道看得目瞪口呆,浑身冰凉。 杨过哈哈大笑:“土鸡瓦狗,也敢在我师父面前放肆!” 话音未落,身形已动!《凌波微步》施展到极致,化作一道青色幻影,瞬间切入敌群之中!玄铁重剑并未出鞘,连鞘挥舞,施展的却是精妙绝伦的打穴手法!但见青影过处,惨叫连连,那些彪悍的死士如同被点了穴道般,成片倒地,动弹不得!无人是他一合之敌! 史斌强忍不适,挥刀砍向杨过,刀法狠辣。杨过不闪不避,重剑连鞘直刺而出,后发先至,点在史斌刀身薄弱之处!“铛”的一声脆响,史斌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涌来,虎口崩裂,佩刀脱手飞出!他还未反应过来,杨过剑鞘已点中他胸前要穴,史斌顿时僵立当场,面露惊恐之色。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贾似道带来的所谓“精锐”,已全军覆没! 贾似道面如死灰,瘫软在地,指着张晋和杨过,嘴唇哆嗦,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小皇帝赵显站起身,朗声道:“逆臣贾似道,结党营私,把持朝政,贪墨军饷,祸国殃民,今又胆大包天,竟敢带兵逼宫谋逆!罪证确凿,天理难容!来人,将这乱臣贼子拿下!押入天牢,候旨发落!” 早已准备好的侍卫上前,将瘫软如泥的贾似道和穴道被制的史斌五花大绑。 张晋这时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传遍整个宫殿,甚至隐隐传到了宫外:“陛下圣明。贾似道伏法,乃天佑大宋。然其党羽遍布朝野,须得彻底清查,以正朝纲。望陛下秉公处置,勿枉勿纵。” 赵显会意,肃然道:“先生放心!朕必当肃清余毒,重整河山!” 这一夜,临安城注定无眠。随着贾似道谋逆事败被擒,小皇帝赵显在张晋师徒的强力支持下,以雷霆万钧之势,展开了对贾似道党羽的大清洗。一道道圣旨传出,一名名往日里作威作福的贪官污吏被革职查办,抄家下狱。朝野上下,为之震动,却也人人拍手称快!压抑已久的正气,终于得以伸张! 数日后,贾似道被赐死,其党羽核心人物或斩或流,家产充公,大部分用于填补亏空军饷,支援襄阳前线。南宋朝廷经历了一场彻彻底底的刮骨疗毒,虽然阵痛,却焕发出了新的生机。小皇帝赵显经此一役,威望空前,真正开始亲政,在张晋暗中辅佐下,推行一系列利国利民、整军经武之策。 临安事了,气运已足。张晋感应到,此间大事已了,该回襄阳了。那里,还有最后的风云,等待着他去平息。 【叮!宿主助宋帝赵显铲除权相贾似道,肃清朝纲,极大改变南宋政治格局,深远影响抗蒙大势,获得气运值+1000!】 【当前气运值:4192 + 1000 = 5192点】 第68章 烽火襄阳城,重剑定乾坤 临安事了,朝堂焕然。小皇帝赵显在张晋暗中辅佐下,以雷霆手段肃清贾似道余党,重整朝纲,一时间,南宋朝廷竟显出几分中兴气象。支援襄阳前线的粮饷军械,终于得以畅通无阻,源源北运。张晋感知到临安气运已趋于稳定,其所获之巨量气运值更是远超预期,心知此间使命暂告一段落。那北疆重镇襄阳,才是这场抗蒙大戏最终的舞台,也是他收割此界最大一笔气运的关键所在。 不再耽搁,张晋携弟子杨过,辞别小皇帝赵显。赵显虽万分不舍,却也知天下大势,更知张晋志不在此,只能率众臣于宫门外郑重相送,眼中含泪,誓言必不负先生所托,励精图治。师徒二人白衣青衫,并未乘坐车马,只凭绝世轻功,飘然北去。一路之上,但见官道之上,运送军资的队伍络绎不绝,民心士气皆与南下时所见之颓靡景象大不相同,二人心中亦感欣慰。 不一日,襄阳城巍峨的轮廓已遥遥在望。然而,与往日不同的是,此刻的襄阳城,正被浓重的战火硝烟所笼罩!远远便能听到震天的喊杀声、擂鼓声,以及投石机抛射巨石的沉闷呼啸!城北方向,蒙古大军的营寨连绵数十里,旌旗蔽日,一队队精锐骑兵正在城下往来驰骋,箭矢如雨点般倾泻在城头!攻城塔、冲车等巨型器械,正被缓缓推向城墙,战况显然已至白热化! “不好!襄阳正在激战!”杨过眼神一凛,周身剑气勃发。 张晋神识早已铺开,瞬间将战场形势了然于胸。蒙古此番显然是发动了总攻,兵力远超以往,攻势凶猛无比。城头守军虽浴血奋战,但在敌军绝对优势兵力和器械的猛攻下,已是险象环生,多处城墙出现破损,伤亡惨重。 “看来我们回来得正是时候。”张晋语气平静,眼中却寒光乍现,“过儿,活动活动筋骨吧。” “弟子早已手痒难耐!”杨过长笑一声,背后玄铁重剑铿然出鞘,黝黑的剑身在阳光下泛着沉凝的光泽。他身形一动,《凌波微步》施展到极致,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率先朝着战况最激烈的北城门方向疾射而去!速度之快,竟在身后拉出一串残影! 张晋则不疾不徐,一步踏出,脚下仿佛缩地成寸,身影几个闪烁,便已悄无声息地登上了襄阳城中心最高的了望塔楼,俯瞰整个战场。李莫愁与小龙女正在城头指挥一处险段的防御,二女白衣紫裳皆已染血,但眼神依旧坚定,剑法掌影翻飞,将攀上城头的蒙古悍卒不断击落。冯默风则带着工匠,冒着箭雨,拼命抢修被投石机砸坏的城垛和弩机。吕文德声嘶力竭地指挥着全局,甲胄上满是血污。 所有人都已到了极限。蒙古中军阵中,一员身材魁梧、手持狼牙棒的骁将(正是接替忽刺尔的先锋大将兀良合台)正督军猛攻,眼见一段城墙守军露出破绽,他狞笑一声,亲自率领一队身披重甲、手持巨斧的“怯薛”卫队,架起云梯,悍不畏死地向上攀爬!守军箭矢射在其重甲上,叮当作响,却难以穿透! “挡住他们!”吕文德目眦欲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影如陨星般从天而降,重重砸在那段城墙之上!正是杨过! “师娘!龙师叔!冯先生!吕将军!杨过归来!”他声如洪钟,瞬间压过了战场喧嚣! 不待众人回应,杨过目光已锁定正攀至半途的兀良合台!他大喝一声,玄铁重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猛然劈下!并非什么精妙招式,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记力劈华山!然而,这一剑蕴含的《九阳神功》磅礴内力与重剑无锋的至理,却让空间都为之扭曲! “轰!!!” 重剑斩在云梯之上,那粗大坚固的云梯竟如同朽木般从中炸裂!连带攀附其上的数名重甲“怯薛”卫兵,如同被巨锤砸中的鸡蛋,连人带甲被震得筋骨断折,惨叫着跌落城下! 兀良合台大惊失色,他武功不弱,危急时刻双脚猛蹬残梯,借力向上窜起,狼牙棒带着恶风砸向杨过头顶!这一棒凝聚其毕生功力,势大力沉,便是岩石也能击碎! 杨过却不闪不避,重剑由劈变扫,横斩而出!剑棒相交!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巨响!兀良合台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顺着狼牙棒传来,虎口瞬间崩裂,胸中气血翻腾,那精铁打造的狼牙棒,竟被玄铁重剑生生砸弯!他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被扫飞出去,越过城头,向着蒙古军阵坠落! “将军!”蒙古军阵一片哗然! 杨过岂会放过他?身形如青烟般掠出城垛,凌空踏步,后发先至,追上下坠的兀良合台,重剑再次挥出! “噗嗤!” 血光迸现!兀良合台连同其厚重铠甲,被一剑腰斩!两截尸身伴随着漫天血雨,砸入蒙古军中! 刹那间,城上城下,一片死寂! 无论是宋军还是蒙古兵,都被这突如其来、霸道无比的杀戮惊呆了! 一人一剑,一个照面,秒杀蒙古先锋大将! “是杨少侠!杨少侠回来了!” “还有张仙师!张仙师也回来了!” 城头守军愣神之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士气瞬间暴涨到顶点! 李莫愁抹去脸颊血渍,笑骂道:“这小子,还是这么爱出风头!” 小龙女清冷的嘴角也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冯默风激动得老泪纵横:“天不亡我襄阳!天不亡我大宋啊!” 吕文德更是激动得差点跪下来,朝着了望塔方向连连作揖。 杨过飘然落回城头,重剑斜指城外万千蒙古大军,朗声道:“蒙古鞑子,犯我疆土,杀我同胞!今日杨过在此,尔等谁来送死!” 声浪滚滚,传遍战场! 蒙古军阵因主将瞬间被杀而陷入短暂混乱,但很快,中军响起低沉的号角,一名身着红袍、手持金轮、气息阴鸷的番僧(金轮法王师弟,达尔巴师叔,号“血轮法王”)越众而出,用生硬汉语厉声道:“小辈休狂!杀我师侄,今日佛爷超度了你!” 话音未落,血轮法王手中金轮脱手飞出,旋转呼啸,带着刺耳的尖啸和一股腥风血雨般的邪异劲力,直取杨过!这金轮飞行轨迹诡异,竟能凌空变向,显然是一门极高明的控物功夫! 杨过眼神一凝,感受到那金轮上附着的诡异内力,不敢大意,重剑一横,严阵以待。 然而,就在那金轮即将临身之际,站在极高了望塔上的张晋,只是随意地抬起手,隔空虚虚一握。 那势不可挡、变幻莫测的金轮,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捏住,瞬间停滞在半空,所有邪异劲力消散于无形!然后,在血轮法王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精金打造的金轮,竟如同泥捏的一般,被无形之力揉成一团金球,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跳梁小丑,也敢聒噪。”张晋平淡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不带丝毫烟火气,却蕴含着无上威严。 血轮法王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 杨过岂会给他机会?大笑一声:“多谢师父!” 身随剑走,凌波微步下身形如幻,瞬间掠过数十丈距离,重剑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劈血轮法王后心! 血轮法王慌忙运起密宗硬功抵挡,但如何挡得住玄铁重剑之威? “咔嚓!” 护体气劲如同纸糊般破碎,血轮法王被一剑劈飞,鲜血狂喷,倒地毙命! 短短时间内,蒙古连折两员大将,军心大挫! 张晋立于塔顶,目光扫过整个战场,锁定蒙古中军那杆帅旗。他并指如剑,遥遥对着那帅旗方向,轻轻一划。 一道无形剑气跨越数百步距离,无声无息地掠过! “嗤啦!” 那杆高高飘扬的蒙古帅旗,旗杆应声而断!巨大的旗帜颓然落下,砸在中军阵中! 帅旗一倒,蒙古大军彻底陷入混乱!攻城部队群龙无首,进退失据! “全军出击!随我杀敌!”吕文德抓住战机,声嘶力竭地下令! 城门大开,憋屈已久的襄阳守军如同潮水般涌出,在杨过这柄无坚不摧的“尖刀”带领下,冲向混乱的蒙古军阵!李莫愁、小龙女亦飞身而下,剑光掌影所向披靡! 张晋依旧立于塔顶,白衣飘飘,仿佛局外人。但他每一次看似随意的抬手、点指,必有蒙古军的指挥军官莫名倒地,或攻城器械关键部位突然崩坏。他如同执掌战场的神明,于无声处,定鼎乾坤! 这场惨烈的攻城战,因张晋师徒的归来,瞬间逆转。蒙古大军丢下无数尸体和器械,狼狈溃逃数十里,方才稳住阵脚。 是夜,襄阳城内,灯火通明,欢声雷动。军民都在传颂张仙师与杨少侠的神威。府衙内,吕文德设宴为张晋、杨过接风洗尘,更是感激涕零。 张晋却只是平静道:“此乃小胜,不可懈怠。蒙古主力未损,必会卷土重来。真正的决战,尚未开始。” 【叮!宿主与弟子杨过及时回归,扭转襄阳危局,重创蒙古攻势,大幅提升南宋军民抗敌信心,获得气运值+600!】 【当前气运值:5192 + 600 = 5792点】 第69章 霹雳堂的诞生 襄阳大捷的余温尚未散去,城头修补城墙的叮当声和军营里操练的呼喝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忙碌与希望。然而,张晋深知,蒙古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的攻势必将更加疯狂。守城器械的改良,尤其是他早已在心中勾勒的“大杀器”,必须尽快提上日程。 这一日,他找到了正在工匠营里挥汗如雨、指挥众人修复床弩的冯默风。老铁匠如今精神矍铄,腿脚利索,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见张晋到来,连忙放下铁锤,恭敬行礼:“张公子!您有何吩咐?” 张晋将他拉到一旁僻静处,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种神秘兮兮的表情,仿佛要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冯先生,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的……‘一震之威,可使城崩地裂’的玩意儿吗?” 冯默风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呼吸都急促起来:“公子是说……那‘震天雷’?!老夫日夜思之,只觉匪夷所思,莫非……莫非公子已有眉目?” 他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作为一个顶尖匠人,对这种闻所未闻的强力武器有着本能的狂热。 张晋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眉目谈不上,就是有点粗浅的想法。这东西,原理倒不复杂,关键就在于几种材料的配比。走,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研究研究’。” 于是,在张晋的授意下,吕文德将城西一处废弃的、原本用来烧制砖瓦的破旧窑厂,连同周围大片荒地,划拨给了他们,并派了少量绝对可靠的亲兵把守,严禁任何人靠近。张晋美其名曰:“军工重地,闲人免进,以防蒙古细作窥探。” 实际上,他是怕接下来的“实验”太过惊世骇俗,误伤群众,也怕丢人丢到姥姥家。 “霹雳堂”——张晋随手写下的牌匾挂在了窑厂门口,名字听起来霸气侧漏,但接下来的日子,这里传出的却不是打铁声,而是一阵阵鬼哭狼嚎般的巨响和滚滚浓烟。 实验初期,张晋本着“严谨”的科学态度(其实主要靠前世模糊的记忆和连蒙带猜),给冯默风口述了一个“大概可能也许差不多”的配方比例。冯默风则以其精湛的工匠精神,严格按照“仙师”指示,将硝石、硫磺、木炭分别研磨成极细的粉末,然后用小秤一丝不苟地称量、混合。 第一次实验,两人蹲在窑洞深处,面前摆着一个拳头大小、用厚纸和泥土勉强裹成的球体,引出一根长长的药捻。冯默风一脸神圣,仿佛在举行什么古老仪式。张晋则表面淡定,内心也在打鼓:“这玩意儿……应该能响吧?” 冯默风颤抖着手点燃药捻,两人迅速后撤到掩体后。药捻“滋滋”燃烧,火光没入“震天雷”内部……一秒,两秒……十秒……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冯默风探头探脑:“公子,是不是……熄火了?” 张晋老脸一红,咳嗽一声:“咳咳,可能……受潮了?或者药捻做得不对?” 两人小心翼翼凑过去,冯默风刚想用手去拨弄那泥球,突然——“噗!” 一声轻微、沉闷,如同放屁般的响声传来,那泥球顶端冒出一股小小的黑烟,然后……就没了下文。泥土外壳裂开一道缝,里面黑乎乎的药粉洒出来一点。 冯默风:“……” 张晋仰天长叹:“老冯啊,咱们这‘震天雷’,怕不是个‘闷屁雷’吧?” 冯默风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公子……这……这威力,怕是连只耗子都吓不走。” 张晋不服气,认为是材料纯度或混合不均匀。他让冯默风想办法提纯硝石(用热水溶解再结晶),硫磺也尽量找纯净的。第二次,他大胆地提高了硝石的比例。 这一次,药捻点燃后,倒是没让人失望。“轰!!!”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整个窑洞都在颤抖,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张晋和冯默风被震得耳鸣眼花,灰头土脸地从掩体后爬出来,定睛一看,只见原来放泥球的地方,炸出了一个小坑,泥土飞溅得到处都是。 “成了!公子!成了!”冯默风激动得跳起来,指着那小坑。 张晋却捂着鼻子,眉头紧锁:“成是成了……但这烟味儿不对啊,怎么这么呛人?而且你看,这威力……炸个坑还行,想炸城墙?给蒙古人修脚还差不多。” 原来,硫磺比例过高,燃烧不充分,产生了大量有毒且刺鼻的烟雾,实际爆破威力却有限。 接下来的日子,“霹雳堂”成了襄阳城最诡异的风景线。时而传来“噗噗”的闷响,伴随着张晋无奈的吐槽:“得,今天又造了一堆‘烟雾弹’,蒙古人来了可以表演仙境降临。”时而又是“轰隆”一声巨响,然后看见张晋和冯默风顶着爆炸头、满脸乌黑地从窑洞里冲出来,一边咳嗽一边互相指责。 冯默风:“公子!您这比例是不是又调错了?差点把窑洞给炸塌喽!” 张晋:“胡说!明明是你这壳子做得不结实,约束力不够!能量都泄了!” 冯默风:“那下次用生铁铸个壳?” 张晋:“……老冯,咱们是造震天雷,不是造自杀式炸弹,你想让我俩一起上天啊?” 有一次,两人尝试用竹筒做外壳,结果点燃后,竹筒没炸,反而像火箭一样“咻——”地拖着尾烟飞上了天,在襄阳城上空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最后掉进了知府后院的水塘里,把知府大人养的名贵锦鲤吓得集体翻白肚。吕文德闻讯赶来,看着两个“黑人”和还在冒烟的窑洞,嘴角抽搐,欲言又止,最后默默加派了守卫,并叮嘱周围百姓听到巨响不必惊慌,是张仙师在……在“炼制仙丹”。 实验过程充满了各种意外。记录配比的木板被炸飞过,冯默风心爱的一把铜秤被崩成了麻花,张晋那件标志性的月白长袍也彻底变成了“抽象派艺术画布”,满是焦黑和破洞。李莫愁和小龙女好奇来看过一次,被那惊天动地的动静和两人狼狈的模样逗得忍俊不禁。李莫愁更是毒舌点评:“我看你们不是在造震天雷,是在比谁先把自己震上天。” 经过无数次失败、总结、调整,炸塌过三次窑洞,熏晕过五只误入的野猫,冯默风的胡子被燎短了不止一寸后,两人终于慢慢摸到了规律。硝石是提供大量气体和能量的关键,硫磺是引燃和助燃,木炭则是稳定的燃烧剂和还原剂。比例必须极其精确! 这一天,张晋看着最新一次实验记录的数据,脑海中前世那点可怜的化学知识终于灵光一闪!他拿起炭笔,在石板上郑重地写下:硝石,七成五;硫磺,一成;木炭,一成五 “老冯!按这个比例!最后一次!成败在此一举!”张晋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冯默风深吸一口气,如同对待绝世珍宝般,严格按照这个比例,精心配制了药粉,并用多层油纸、泥土和薄铁皮混合,制作了一个相对坚固且能有效约束能量的球形外壳,引信也做了特殊防水防潮处理。 巨大的“震天雷”被放置在一个事先挖好的深坑靶场中央。张晋和冯默风躲到远远的、加固了数层的掩体后。就连闻讯赶来的吕文德、李莫愁、小龙女等人,也都在安全距离外观望。 冯默风的手稳如磐石,点燃了加长的引信。 “滋滋滋——” 火光迅速窜向那个代表着无数心血和笑料的铁皮球。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轰!!!!!!!!!” 一声前所未有的、仿佛天崩地裂般的巨响猛然炸开!地面剧烈震动,即便隔着老远,众人都感觉胸口一闷!只见靶场中央,一团巨大的火光和浓烟冲天而起,泥土、碎石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激射!待烟尘稍稍散去,原本的深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近一丈、深达数尺的巨坑!坑壁泥土被高温灼烧得焦黑硬化!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成了!真的成了!”吕文德激动得差点晕过去。 李莫愁和小龙女也面露惊容,她们武功再高,也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的、毁灭性的力量。 冯默风老泪纵横,抓着张晋的胳膊使劲摇晃:“公子!神机!真是神机啊!此物一出,何愁蒙古鞑子不破!” 张晋也长长舒了一口气,抹了把被冲击波再次弄乱的头发,看着那巨大的坑洞,咧嘴笑了,露出两排在白脸衬托下格外显眼的牙齿:“妈的,总算没白炸那么多次……老冯,回头记得找吕将军申请点‘工伤补贴’,咱俩这形象,都快成丐帮九袋长老了。” 【叮!宿主成功研发黑火药最佳配比,制造出“震天雷”,将极大改变战争模式,获得气运值+400!】 【当前气运值:5792 + 400 = 6192点】 “霹雳堂”的硝烟终于散尽,留下的,是足以改变战场格局的恐怖力量,和两个顶着爆炸头、相视傻笑的“疯子”。襄阳城的守城战术,即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革。而蒙古人,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他们即将面对的,不仅仅是刀剑,还有来自东方的……“物理学圣剑”和“化学的浪漫”。 第70章 群英会襄阳 襄阳城头,修补城墙的叮当声与工匠营里打造器械的铿锵声交织成一片繁忙的交响。张晋与冯默风成功研制出“震天雷”的消息,被吕文德列为最高机密,但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振奋与希望,却感染着每一个守城军民。就在这紧张而又充满生机的时刻,城南官道上,烟尘滚滚,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正朝着襄阳开来。 队伍中,既有劲装结束、携刀佩剑的江湖豪客,也有不少推着粮车、载满物资的民夫。为首几人,气度不凡,瞬间便吸引了城头哨兵的注意。 当中一位,身材魁梧,面容敦厚坚毅,眉宇间正气凛然,正是郭靖。他身旁,一位明艳照人、虽身怀六甲却依旧难掩其慧黠灵动的女子,自然是黄蓉。而另一位须发皆白、手持绿玉杖、笑呵呵如同老顽童般的乞丐,正是北丐洪七公!他们身后,还跟着鲁有脚等丐帮长老,以及全真教丘处机、王处一等高手,更有许多闻讯而来、自愿抗蒙的各路英雄,怕不有数千之众! “是郭大侠!黄女侠!洪老帮主!还有好多英雄好汉!”城头守军认出几人,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全城! 吕文德闻讯,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连忙率领一众将领出城相迎。张晋虽早已感知到这股强大的气息临近,但为示尊重,也带着杨过、李莫愁、小龙女、冯默风等人迎出府衙。 两方人马在城门口相遇,场面热烈非常。 “吕将军!诸位英雄!郭靖来迟了!”郭靖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带着歉意与决然。 “不迟不迟!郭大侠、黄女侠、洪老前辈诸位到来,真乃雪中送炭!襄阳军民感激不尽!”吕文德激动地回礼。 黄蓉虽挺着大肚子,行动略有不便,但眼神依旧明亮,笑道:“吕将军客气了。守土抗敌,匹夫有责。我等听闻襄阳战事吃紧,特召集江湖同道,略尽绵薄之力。” 她目光扫过吕文德身后,当看到那一袭白衣、气质超凡的张晋时,美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与探究。她早已从各种渠道听闻这位“白衣谪仙”的事迹,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洪七公更是哈哈大笑着上前,一把拉住张晋的手,用力摇晃:“张小兄弟!老叫花我可想死你啦!在临安闹出好大动静,真是痛快!听说你在襄阳又立下大功,快跟老叫花说说!” 他对张晋的亲近之情溢于言表,显然已将张晋视为忘年之交。 张晋微微一笑,拱手道:“洪老前辈谬赞了。郭大侠,黄女侠,一路辛苦。” 他对郭靖黄蓉点头致意,态度平和。 杨过见到郭靖黄蓉,上前恭敬行礼:“郭伯伯,郭伯母。” 他对洪七公更是亲近,笑道:“七公,您老人家还是这么精神!” 郭靖见到杨过,见他身形挺拔,气息沉凝,目光锐利,虽在大胜关英雄大会见过,但此刻感觉其气质更为沉稳内敛,隐有宗师风范,心中欣慰,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过儿!看来你跟随张先生,进境神速!好!很好!” 黄蓉也笑着打量杨过,眼中闪过一丝精明:“过儿,士别三日,更当刮目相看。张公子真是教导有方。” 她这话既是夸杨过,也是向张晋示好。 小龙女和李莫愁则只是微微颔首,算是见礼。 众人寒暄过后,一同入城。襄阳军民夹道欢迎,欢声雷动,士气高涨到了极点!郭靖黄蓉与洪七公的到来,不仅带来了大批生力军和物资,更带来了一种象征性的力量——中原武林正道的力量,已然齐聚襄阳! 当晚,吕文德设下盛大宴席,为郭靖等人接风洗尘。席间,众人自然谈到了当前战局。 吕文德感慨道:“若非张公子与杨少侠及时归来,前日一战,襄阳恐已危矣!如今郭大侠诸位到来,我襄阳更是如虎添翼!” 郭靖沉声道:“蒙古势大,非一城一地可抗。唯有众志成城,方能保家卫国。靖虽不才,愿与襄阳共存亡!” 他话语朴实,却掷地有声,令人动容。 黄蓉则更关注细节,问道:“吕将军,如今城防器械、粮草储备如何?蒙古近日可有异动?” 吕文德一一作答,当提到张晋与冯默风最新研制的“守城利器”时,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脸上却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洪七公好奇心大起,追问道:“什么利器?能让老吕你这么得意?快说快说,别卖关子!” 张晋与冯默风相视一笑。张晋道:“七公莫急,明日演武场,一试便知。保证让您老……大开眼界。”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引得洪七公心痒难耐。 郭靖和黄蓉也露出好奇之色。他们深知张晋手段通天,他口中的“利器”,定然非同小可。 次日清晨,城西僻静处的演武场被重兵把守。张晋、冯默风、郭靖、黄蓉、洪七公、杨过等核心人物齐聚于此。场中放置着几个大小不一的陶罐和铁壳球体,正是不同型号的“震天雷”。 冯默风亲自操作,将一个中型陶罐震天雷放置在场中预设的深坑靶位,点燃引信。 “轰!!!” 一声巨响,泥土纷飞,烟尘弥漫!待烟尘散去,地上出现一个不小的坑洞,周围的木桩假人被冲击波掀飞碎裂! 郭靖、黄蓉、洪七公等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都是武功高强、见多识广之辈,但何曾见过如此纯粹、暴烈的破坏力?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武功的范畴! “这……这是何等神器?!”郭靖虎目圆睁,震惊无比。 黄蓉美眸中异彩连连,瞬间想到了无数种运用此物守城、杀敌的战术,激动道:“若有此物,何惧蒙古云梯冲车!若能大量制造……” 洪七公更是直接跳了起来,跑到坑边仔细查看,啧啧称奇:“乖乖!这玩意儿比老叫花的降龙十八掌动静还大!张小兄弟,你真是……真是神仙手段啊!” 张晋笑道:“此物名为‘震天雷’,乃冯先生与我不懈钻研所得。其威力源于几种寻常矿物的特定配比,并非仙法。关键在于量产和妥善使用。” 他将功劳分了一半给冯默风,冯默风激动得连连摆手。 杨过在一旁补充道:“师父说了,这东西用好了是守城利器,用不好就是自杀凶器。所以制作、保管、使用,都需严格规程。” 黄蓉立刻接口:“这是自然!此事必须绝对保密,制作工匠需绝对可靠!使用之人更需严格训练!” 她已迅速进入军师角色。 郭靖重重一拳砸在掌心,豪气干云:“好!有此神物,我军如虎添翼!蒙古鞑子若敢再来,定叫他们尝尝这‘震天雷’的厉害!” 自此,襄阳城的防御力量发生了质的飞跃。郭靖、黄蓉、洪七公带来的武林人士被有效整合进守城体系,郭靖负责统筹指挥和训练精锐,黄蓉凭借其超群智谋协助吕文德制定战略战术、管理后勤,洪七公则以其威望协调各路江湖豪客,成为定海神针。而张晋,则隐于幕后,时而与黄蓉推演兵法,时而指点杨过武功,时而与冯默风改进震天雷的生产工艺,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城内军民士气高涨,各项防务在精心统筹下,变得井井有条,效率大增。襄阳城仿佛一台原本有些滞涩的战争机器,被注入了优质的润滑油,开始高效、顺畅地运转起来。 这日午后,吕文德在府衙设下简便宴席,与郭靖、洪七公、张晋、杨过等核心人物商议军情。席间,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张晋师徒此前在临安的作为。吕文德虽已从往来公文和小皇帝密信中知晓大概,但细节知之甚少,此刻忍不住好奇问道:“张公子,杨少侠,二位在临安助陛下铲除奸相贾似道,肃清朝纲,此事如今已传遍天下,真乃惊天动地的大手笔!不知其中细节如何?贾似道老贼经营多年,盘根错节,二位是如何将其连根拔起的?” 洪七公闻言,立刻放下啃了一半的鸡腿,抹了把油光光的嘴,兴致勃勃地嚷道:“对对对!老叫花我也只听了个大概,快说说!快说说!那老贼是如何栽在你们手里的?肯定精彩得很!” 郭靖虽未开口,但目光中也充满了探询与敬佩之色,望向张晋。他为人正直,最恨奸佞,对于张晋师徒能为国除害,心中极为赞许。 张晋神色平静,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看了一眼侍立身旁的杨过,淡淡道:“过儿,你来说与诸位前辈听听吧。” 杨过会意,他本就口齿伶俐,当下便将如何识破贾似道克扣襄阳军资、如何夜探相府以示警告、如何逼得贾似道狗急跳墙企图宫变、最终如何在金銮殿上将其党羽一网打尽的经过,绘声绘色地讲述出来。他言语间虽略去了张晋神识探查等超凡手段,只说是暗中查访、布局设计,但其中的惊险曲折、步步为营,以及最后雷霆一击的果断,仍让在座众人听得心潮澎湃。 当听到杨过单枪匹马潜入守备森严的相府,如入无人之境,取走贾似道枕边金簪并留书警告时,洪七公拍案叫绝:“好小子!有胆色!有手段!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让他难受!痛快!痛快!” 当听到贾似道竟敢发动宫变,郭靖浓眉紧锁,怒道:“此獠竟敢如此大逆不道!” 而当听到张晋轻描淡写制伏叛军,助小皇帝稳定大局时,郭靖和吕文德更是肃然起敬,看向张晋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与敬畏。 “张公子此举,不仅挽救了襄阳的补给,更是挽救了朝廷的纲常,拯救了无数可能因朝政腐败而遭难的百姓!郭靖代天下苍生,谢过张公子!”郭靖起身,对着张晋郑重一揖。他话语朴实,却情真意切。 张晋虚扶一下,淡然道:“郭大侠言重了。路见不平,力所能及,自当为之。贾似道祸国殃民,咎由自取罢了。” 黄蓉在一旁静静听着,美眸中异彩连连。她心思缜密,从杨过的叙述中,她能感觉到许多未尽之言,尤其是张晋在其中所起的主导作用和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她心中对这位看似年轻、实则手段通天的“张公子”的评价,又提高了数个层级。她暗自思忖:“这位张公子,不仅武功深不可测,智谋权术亦是非凡。他能扶助幼帝,清除权相,又能研制出‘震天雷’这等神物,更难得的是心怀天下,不居功自傲。靖哥哥与他相交,实乃襄阳之福,大宋之幸。” 此后数日,黄蓉全面接手了襄阳城的后勤统筹事宜。她以其过人的精明和细致,将粮草调配、物资分发、民夫调度等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效率比之前提升了数倍。这一日,她在吕文德陪同下,视察城内的伤兵营。 一踏入伤兵营,黄蓉便敏锐地察觉到此处与其他地方军营的伤兵营截然不同。虽然空气中依旧弥漫着药味和淡淡的血腥气,但却少了许多她印象中伤兵营应有的哀嚎遍野、污秽不堪的景象。伤兵们虽然大多带伤,但精神面貌却不错,秩序井然。更让她惊讶的是,她看到一些随军郎中和一些看似普通妇孺的人,正在用一种极其奇特的方式为伤兵处理伤口。 只见他们先用一种气味浓烈刺鼻、清澈如水的液体(高度蒸馏酒)仔细清洗伤员狰狞的伤口,那液体触碰到伤口,伤兵虽会疼得龇牙咧嘴,却无人感染化脓后的高热萎靡之态。接着,那些郎中竟用一根弯针穿着半透明的细线,像缝衣服一样,将伤员裂开的皮肉一层层缝合起来!动作熟练,手法精准。 黄蓉看得目瞪口呆!她博闻强记,精通五行八卦、奇门遁甲,于医道药理也颇有涉猎,却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说过如此治疗外伤的方法!清洗伤口用的绝非寻常烧酒,那缝合之术更是闻所未闻! “吕将军,这……这是何医术?”黄蓉忍不住指着一名正在给伤员缝合大腿创伤的郎中,惊讶地问道。 吕文德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解释道:“黄女侠,此乃张公子所授的疗伤新法。那清洗伤口之物,名为‘高度酒精’,据张公子说,有极强的杀毒……呃,杀菌之效,可防伤口溃烂。那缝合之术,名为‘清创缝合术’,能将裂开之伤对合整齐,大大加速愈合,挽救了许多原本必死的弟兄性命!” “张公子所授?”黄蓉心中再次掀起波澜。她走近仔细观察,只见那郎中手法沉稳,缝合后的伤口对合紧密,远非简单包扎可比。她又看到一旁煮沸消毒的棉布、特制的弯针羊肠线,一套流程下来,严谨而高效。 “妙!实在是妙!”黄蓉由衷赞叹,她瞬间就想明白了这种方法的巨大价值,“此术若推广开来,两军交战,我方伤兵存活率将大增!此消彼长,实乃扭转战局之关键!” 她立刻找来负责伤兵营的管事,详细询问这“酒精消毒”和“清创缝合术”的每一个细节,从酒精的蒸馏制备,到缝合的针法技巧,再到术后的护理要点,问得极其仔细。那管事见是黄女侠垂询,不敢怠慢,一一详细解答。 黄蓉越听越是心惊,越听越是佩服。这张晋,不仅武功智谋超群,竟连医道也有如此匪夷所思的创见!这些方法看似简单,却直指要害,效果惊人,其背后蕴含的理念,远超这个时代。 视察完毕,黄蓉心中对张晋的评价已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她找到张晋,由衷地说道:“张公子,今日在伤兵营得见公子所传疗伤圣法,黄蓉真是大开眼界,佩服之至!此法活人无数,功德无量!” 张晋微微一笑,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黄女侠过奖了。不过是一些实用的法子,能减少将士们的痛苦和伤亡,便是有价值的。” 黄蓉看着张晋平静的面容,心中感慨万千。此人身怀惊天动地的本事,却甘于默默为这座城池、为这些普通兵士付出,不矜不伐。她忽然觉得,有张晋在,襄阳守住的机会,似乎又大了许多。一种前所未有的信心,在她心中悄然滋生。 第71章 神雕版轰炸机 襄阳城内的“霹雳堂”旧址,如今已彻底改头换面。在吕文德的全力支持和黄蓉的精密调度下,这片区域被划为绝对的军事禁区,重兵把守,戒备森严。原本的砖瓦窑洞被改造成了坚固的工坊,日夜炉火不熄。冯默风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带领着一批精挑细选、身家清白、且被张晋以特殊手段牢牢控制的工匠们,日夜不停地赶制着“震天雷”。 张晋给出的“终极配方”——硝石七成五,硫磺一成,木炭一成五——被奉为金科玉律,刻在工坊最显眼的石壁上。每一份原料的研磨、筛选、称量、混合,都有严格的流程和专人复核。制作外壳也不再是初期的泥胚陶罐,而是采用了更坚固、更规整的薄壁生铁铸造,内衬防火防潮的油纸,引信也做了防水和延时优化。一条原始但高效的流水线已然形成:粉碎组、配料组、混合组、装填组、外壳组、检验组……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工坊内终日弥漫着硝石硫磺的独特气味,叮叮当当的铸造声和偶尔因测试小样而传来的闷响不绝于耳。一箱箱成品“震天雷”被小心翼翼地搬运到城中各处的战略储备库,由郭靖亲自安排的绝对可靠的亲军把守。黄蓉甚至根据城墙不同区段的防御压力,制定了详细的配给和动用预案。这前所未有的杀戮利器,如同一头蛰伏的凶兽,静静地等待着咆哮的时刻。 这一日,张晋将杨过唤至跟前,道:“过儿,震天雷已成规模,然其用法,若仅用于守城投掷,未免局限,难以尽显其威。蒙古大营连绵数十里,粮草辎重、中军帅帐,皆在纵深。寻常方法,难以触及。” 杨过聪慧,立刻领会:“师父是想……从天上动手?” “不错。”张晋点头,“你那雕兄,翱翔九天,正是最佳载体。你即刻动身,返回剑冢,邀雕兄前来助阵。它通灵性,你与之好生分说,此乃造福苍生之义举。” 杨过闻言,眼中闪过兴奋之色:“弟子明白!雕兄深明大义,必会答应!弟子这便去!” 他早已将神雕视为亦师亦友的伙伴,想到能与之并肩作战,更是热血沸腾。 杨过当即施展轻功,离了襄阳,日夜兼程,赶往剑冢深谷。数日后,他便带着神雕返回。那神雕体型巨硕,羽翼丰满,虽相貌丑陋,但目光锐利,神骏非凡。它随杨过进入襄阳时,引得守军一片惊呼,皆以为神物下凡。神雕对杨过极为亲昵,对张晋也似有感应,低鸣点头,算是见礼。 张晋亲自查看了神雕的体魄和飞行能力,满意道:“雕兄威猛,此事成矣。” 他让工匠特制了适合神雕抓握的、坚固的网状吊篮,每个吊篮可容纳数枚中型震天雷。又专门训练了数名胆大心细的兵士,负责在特定地点为吊篮安装引信和点燃。而真正的核心攻击任务,则交给了杨过。 张晋对杨过面授机宜:“你乘雕兄飞临敌营上空,凭你目力,寻找粮草堆积处、营帐密集区、尤其是中军大帐所在。以你的腕力和准头,居高临下投掷震天雷,当可精准命中。雕兄飞行高度,须在寻常箭矢射程之外,确保安全。一击即走,不可恋战。” 杨过一一记下,又与神雕反复演练配合。神雕极通人性,很快便明白了杨过的意图,载着他在襄阳城上空盘旋试飞,适应负重和指令。这一人一雕的组合,成了襄阳城上空一道奇特的风景线。 时机终于到来。这一夜,月黑风高,正是夜袭良机。探马来报,蒙古大军近日调动频繁,似有大规模攻城迹象,其粮草辎重多囤积于城北十里外的一处山谷营寨,守卫森严。 郭靖、黄蓉、吕文德等人齐聚帅府,目光都落在张晋和杨过身上。张晋神色平静,对杨过道:“时机已到,去吧。让蒙古人尝尝天降雷霆的滋味。” 杨过深吸一口气,眼中战意熊熊,对众人抱拳:“郭伯伯,吕将军,黄女侠,七公,诸位放心!过儿去去便回!” 他又看向张晋和李莫愁、小龙女:“师父,师娘,龙师叔,等我好消息!” 说罢,他转身走向院中早已准备妥当的神雕。神雕低鸣一声,展开巨翅。杨过轻盈地跃上雕背,神雕双翅一振,激起满地尘土,猛地腾空而起,瞬间没入漆黑的夜空之中。雕爪之下,悬挂着两个装满震天雷的特制吊篮。 众人仰头望去,只见夜空茫茫,很快便失去了那一人一雕的踪影,唯有心中期盼与紧张交织。 杨过乘雕翱翔于千米高空,寒风凛冽,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脚下大地一片漆黑,唯有蒙古大营连绵的灯火,如同星河倒泻,清晰可见。他运足目力,按照白日里沙盘推演的位置,很快便锁定了目标——那片位于山谷中的辎重营!只见营内粮垛如山,车马林立,巡逻兵丁如蚁群般穿梭。 “雕兄,降低高度,靠近那片灯火最密集的山谷!”杨过轻拍雕颈。 神雕会意,一个俯冲,悄无声息地滑翔至辎重营上空约三百步的高度(远超弓箭射程)。杨过内力深厚,夜能视物,看得分明。他从吊篮中取出一枚震天雷,估算着风速和下落轨迹,看准一处最大的粮垛,运起内力,奋力掷下! 那震天雷带着轻微的破空声,如同陨石般坠向目标!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猛然在山谷中炸开!一团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瞬间吞噬了那座粮垛!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周围的粮车、帐篷、乃至蒙古兵像纸片一样掀飞!惨叫声、马嘶声、惊呼声顿时响成一片! “敌袭!敌袭!”蒙古大营瞬间炸开了锅!警锣声四起,乱作一团! 然而,袭击来自高空,他们根本找不到敌人何在!箭矢盲目地向空中射去,却连神雕的羽毛都碰不到。 杨过一击得手,精神大振!“雕兄,好!我们再去中军大营逛逛!” 神雕长鸣一声,仿佛也十分兴奋,振翅高飞,朝着灯火最为辉煌、营帐最为密集的蒙古中军大营方向飞去。 此时,蒙古中军也已得知辎重营遇袭,一片混乱。主帅正在帐中与诸将议事,闻讯大惊,刚冲出帐外,欲要查探情况。 就在这时,杨过已乘雕飞临上空!他看得分明,那最大最华丽的帐篷前,一群将官正簇拥着一人,必是主帅无疑! “就是现在!”杨过毫不犹豫,将吊篮中剩余的数枚震天雷,看准方位,连续投下! “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爆炸在蒙古中军核心区域炸响!烈焰翻腾,弹片横飞!帅帐瞬间被火光吞没,周围的护卫、将领被炸得人仰马翻!那名蒙古主帅虽被亲兵拼死推开,未被直接命中,但也被爆炸的气浪掀飞,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身受重伤! 整个蒙古中军彻底陷入瘫痪和恐慌!无人指挥,士兵像无头苍蝇般乱窜,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杨过在空中看得分明,心中畅快无比!他并未恋战,见主要目标已被摧毁,一拍雕颈:“雕兄,我们回去!” 神雕调转方向,朝着襄阳城疾飞而去,将一片火海和混乱的蒙古大营甩在身后。 襄阳城头,郭靖、黄蓉等人远远望见北方夜空骤然亮起的冲天火光,以及接连传来的闷雷般巨响,皆知杨过已然得手!众人激动不已,翘首以盼。 不过半个时辰,夜空传来一声雕鸣。神雕载着杨过,安然返回,稳稳落在城头。杨过跃下雕背,虽经历高空寒风和激烈战斗,却神色兴奋,毫无疲态。 “师父!郭伯伯!幸不辱命!蒙古辎重营火光冲天,其中军大帐亦遭重创,敌酋生死不明!”杨过朗声汇报,语气中带着自豪。 众人闻言,欢声雷动!吕文德激动得老泪纵横:“天佑襄阳!天佑大宋啊!” 郭靖重重一拍杨过肩膀:“过儿!好样的!此乃奇功一件!” 黄蓉美眸闪亮,赞道:“空中击敌,神乎其技!张公子此计,真是旷古烁今!” 洪七公更是哈哈大笑,摸着神雕的羽毛:“好雕儿!好雕儿!今晚加餐,老叫花我请你吃烤全羊!” 张晋看着意气风发的杨过和神骏的通灵巨雕,嘴角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空袭”战术的首战告捷,不仅重创了敌军,更极大地提振了己方士气,也彻底改变了这场守城战的攻守态势。 经此一役,“九天雷雕”之名,必将威震天下,成为蒙古大军挥之不去的噩梦。 第72章 招安? 襄阳城北三十里,蒙古大营,金顶王帐。 往日里喧嚣鼎沸、充斥着粗犷笑声与烤肉香气的王帐,此刻却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死寂之中。空气中弥漫着的不再是马奶酒的醇香,而是淡淡的焦糊味和挥之不去的血腥气。帐内,牛油火炬噼啪作响,映照着一张张或铁青、或惊疑、或愤怒的面孔。 大汗蒙哥高踞主位,这位横扫欧亚、气吞万里如虎的一代雄主,此刻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镶满宝石的黄金扶手,目光阴沉地扫过帐下诸将。他的胞弟,以智谋深沉着称的忽必烈,静坐一旁,眼神深邃,不知在思索什么。国师金轮法王闭目垂帘,手中念珠缓缓捻动,但微微颤动的眼皮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一众蒙古骁将、西域番僧、各族首领,皆噤若寒蝉,不少人身上还带着昨夜爆炸留下的擦伤,眼神中残留着未散的恐惧。 “一夜之间……”蒙哥的声音低沉,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冰冷,“辎重营被焚毁三成,战马惊逃无数,中军帅帐被掀翻,万夫长扎木合当场阵亡,怯薛卫队折损近百,连本王……也险些被那从天而降的雷霆击中!”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般扫过众人,“谁能告诉本王,那到底是什么?是宋人请来的天兵天将?还是炼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帐内一片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一名负责辎重营守卫的千夫长匍匐在地,浑身颤抖:“大汗……奴才……奴才实在不知!那东西来得毫无征兆,从天上落下,巨响之后便是火光冲天,根本无法防御!绝非人力所能为啊!” “放屁!”一名性如烈火的蒙古大将怒吼道,“不是人力?难道是鬼神不成!定是宋人搞的妖法!” “妖法?”另一位来自吐蕃的法师迟疑地开口,“其声如雷,其光如电,爆炸之威,堪比密宗金刚杵全力一击……但如此规模,如此频繁,绝非寻常法术所能及。倒像是……像是某种极其猛烈、我等未曾知晓的‘火药’之物,但威力远超我等所知百倍!” “火药?”忽必烈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凝重,“宋人确有烟花爆竹,军中亦有霹雳炮,但绝无此等毁天灭地之威。据幸存者描述,那爆炸之物,外壳似乎是铁铸,这绝非寻常火药能够驱动。而且……”他抬眼看向帐顶,仿佛能穿透牛皮帐篷看到夜空,“它是从天上来的。宋人何时有了能飞天的军队?” 这才是最让蒙古高层感到恐惧和迷茫的地方。刀剑弓马,他们无所畏惧。即便宋人城墙高厚,他们也有足够的耐心和兵力去啃下来。但这种来自未知领域、无法理解、无法防御的打击,彻底颠覆了他们对战争的认知。就像雄狮面对天空坠落的陨石,空有尖牙利爪,却无从反抗。 “是那个人。”一直沉默的金轮法王忽然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那个在襄阳城头,隔空断我金轮,伤我臂膀的白衣人。” 帐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金轮法王身上。 蒙哥沉声道:“国师是说……那个被称为‘白衣谪仙’的张晋?” “正是他。”金轮法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此人武功已臻化境,近乎神通。霍都、达尔巴皆死于其手,老衲亦非其敌。如今宋军所用之诡异武器,以及那飞天袭击之术,普天之下,除了他,老衲想不出第二人能有此手段。此人……已非凡人,近乎于‘道’。” “近乎于道?”蒙哥咀嚼着这四个字,脸色更加阴沉。他横扫天下,不信鬼神,只信手中的刀箭和麾下的铁骑。但金轮法王的话,以及昨夜亲身经历的恐怖,让他不得不正视这个超乎想象的存在。 “若真如国师所言,”忽必烈接口道,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此人已非寻常武林高手,而是能左右战局,甚至……影响国运的关键。大汗,对于这样的人,强攻硬取,恐非上策。” 蒙哥看向弟弟:“你的意思是?” 忽必烈微微躬身:“大汗,雄鹰难以捕捉,但可以诱饵招徕。猛虎难以驯服,但可以牢笼困之。此人既有如此通天之能,若能为我大蒙古国所用,何愁南宋不灭?天下不定?即便不能招揽,若能探知其秘术根源,或加以牵制,也好过如今这般被动挨打。” 蒙哥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但随即皱眉:“如此人物,心高气傲,岂会轻易屈服于我?” “未必是屈服。”忽必烈道,“可许以高官厚禄,绝世珍宝,甚至……裂土封王!只要他肯点头,条件随他开。即便他不愿效力,只要他答应两不相帮,或离开中原,于我大军亦是莫大助益。况且……派使者前去,亦可借机探查襄阳虚实,尤其是那‘雷霆’武器的真相。” 这是一个大胆而务实的提议。与其树一个无法战胜的敌人,不如尝试化敌为友,至少化敌为“无害”。 帐内众人议论纷纷,有将领觉得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但更多的人在见识了那“天雷”之威后,觉得尝试招揽是值得的。 金轮法王也缓缓点头:“忽必烈王爷所言有理。与此等人物结怨,实属不智。若能化干戈为玉帛,或可窥得天道一隅。” 蒙哥沉吟良久,终于下定决心。他猛地一拍扶手:“好!就依王弟之言!选派能言善辩、身份足够的使者,携带本王金刀令箭和厚礼,前往襄阳!去见那位‘张先生’!告诉他,只要他肯归顺我大蒙古,荣华富贵,权势地位,任他挑选!即便他不愿,只要他不再与蒙古为敌,本王亦以国师之礼相待,赠以重宝,礼送出境!”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当然,若他冥顽不灵……哼,我蒙古铁骑,纵有千难万险,也必踏平襄阳,将他碎尸万段!让使者把这话也带到!” “是!”帐下有人领命。 很快,一支由蒙古亲王忽必烈麾下重要谋士(汉人降臣,熟知中原文化)、吐蕃高僧(以示对强者的尊重)、以及精锐护卫组成的使团,携带着蒙哥的亲笔信(用汉蒙两种文字书写)、象征权力和友谊的金刀令箭,以及无数金银珠宝、珍稀古玩,离开了蒙古大营,朝着襄阳城方向而去。 王帐内,蒙哥望着使者远去的背影,目光深邃。他知道,这次招揽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那白衣张晋的存在,就像一根刺,扎在他雄心勃勃的心脏上。他既渴望得到这种力量,又极度忌惮。无论如何,这一步棋,必须走。 而此刻的襄阳城内,张晋正悠闲地品着李莫愁沏的新茶,听着杨过眉飞色舞地向郭靖、黄蓉等人描述昨夜“空袭”的细节,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神识微动,早已感知到北方那股带着复杂意图的气息正在靠近。 “哦?来使招安?”张晋抿了口茶,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倒是有点意思。正好,闲着也是闲着,陪他们玩玩也好。” 蒙古使者团的到来,并未引起襄阳城头的烽火。他们打着白旗,由数名骑士护卫,簇拥着几辆满载箱笼的马车,缓缓行至南门外。守城军士早已得报,弓箭手隐于垛后,刀斧手伏于门内,气氛肃杀中透着一丝诡异的好奇。 为首的使者是位四十余岁的文士,名叫刘仲禄,原是金国旧臣,后投靠蒙古,因精通汉蒙文化、能言善辩而被忽必烈赏识。他身旁跟着一位披着大红袈裟、手持金钵的吐蕃高僧达尔玛,以及一名身材魁梧、面色倨傲的蒙古千夫长脱脱帖木儿。这阵容,可谓软硬兼施,礼兵并用。 吕文德与郭靖、黄蓉等人站在城头,看着下方那支小小的队伍。黄蓉秀眉微蹙,低声道:“蒙古人吃了大亏,不来报复,反而派使者?看来是冲着张公子来的。” 郭靖沉声道:“必是招安之计。张公子岂是屈居人下之辈?” 吕文德有些紧张:“那……见是不见?万一是诈?” 这时,张晋的声音淡淡传来:“见,为何不见?人家千里迢迢送礼来,岂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众人回头,只见张晋不知何时已来到城头,白衣胜雪,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开城门,放他们进来。带到府衙前院。” 他顿了顿,补充道,“让将士们都精神点,给我们的客人……看看军威。” 片刻后,襄阳府衙前那片宽敞的演武场上,气氛微妙。一侧是甲胄鲜明、刀枪林立、肃杀无声的宋军精锐,以及得到消息赶来“看热闹”的洪七公、杨过、李莫愁、小龙女、冯默风等武林高手。另一侧,则是略显局促的蒙古使者团。 刘仲禄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使节的镇定,上前一步,对着端坐于上首太师椅上的张晋躬身行礼,朗声道:“大蒙古国大汗特使刘仲禄,奉大汗之命,特来拜会张先生!” 他汉语流利,礼仪周到。 张晋抬了抬眼皮,漫不经心地道:“哦?蒙哥大汗有何指教?” 连“赐座”都省了。 刘仲禄心中不悦,但不敢表露,双手奉上蒙哥的亲笔信和金刀令箭:“大汗久闻先生乃世外高人,神通广大,心生仰慕。特命在下前来,表达敬意。大汗有言,先生若愿弃暗投明,归顺我大蒙古国,荣华富贵,唾手可得!大汗愿以国师之位相待,裂土封王,亦非不可!即便先生不愿出仕,只要先生承诺不再与我大蒙古为敌,大汗亦赠以重宝,礼送先生及门下远离中原这是非之地。此乃大汗信物及礼单,请先生过目。” 说着,示意随从抬上几个沉甸甸的大箱子,打开一看,珠光宝气,耀眼生辉。 这番说辞,可谓极尽诱惑与威胁之能事。 场中宋军将士闻言,无不怒目而视,若非军纪严明,早已骂出声来。洪七公掏掏耳朵,嗤笑一声:“裂土封王?好大的口气!老叫花我听着都嫌臊得慌!” 杨过更是冷哼一声,手握上了玄铁重剑的剑柄。 张晋却笑了,笑得让刘仲禄心里发毛。他没有去看那些金银珠宝,而是拿起那柄金刀令箭,在手里掂了掂,仿佛在掂量一块废铁。 “国师?封王?”张晋摇摇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蒙哥大汗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刘仲禄,又瞥了一眼他身后那位一直闭目养神的吐蕃高僧达尔玛,以及一脸傲气的脱脱帖木儿,“我这个人,散漫惯了,受不得拘束。而且,我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 他随手将金刀令箭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仿佛扔掉的是一件垃圾。 刘仲禄脸色一变:“先生这是何意?莫非瞧不起我大汗的诚意?” “诚意?”张晋挑眉,“带着刀兵,闯入我家门,这叫诚意?还是觉得,就凭你们这几个人,能把我‘请’去草原?”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刘仲禄呼吸一窒。 这时,那吐蕃高僧达尔玛突然睁开眼,眼中精光四射,用生硬的汉语道:“张先生,贫僧达尔玛,久闻中原武功玄妙,今日得见高人,不胜荣幸。可否赐教一二,让贫僧见识一下,能引动天雷的神通,究竟何等模样?” 他竟是直接发起挑战,显然想凭武力试探,甚至挽回颜面。 那蒙古千夫长脱脱帖木儿也按捺不住,傲然道:“哼!装神弄鬼!有本事真刀真枪打一场!看我蒙古勇士的弯刀,能不能斩下你的头颅!” 杨过闻言,踏前一步,怒道:“放肆!凭你也配与我师父动手?” 李莫愁和小龙女也眼神一冷。 张晋却摆了摆手,示意杨过稍安勿躁。他看向达尔玛和脱脱帖木儿,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想见识?好啊。” 他既不起身,也不运功,只是随手拿起旁边茶几上的一颗冯默风带来给他过目的、核桃大小的铁珠(震天雷外壳的测试样品),对着达尔玛面前三尺远的地面,轻轻一弹。 那铁珠悄无声息地飞出,速度并不快。 达尔玛全神戒备,以为是什么暗器,正要运功抵挡或闪避。 然而,铁珠在离地还有一尺时,张晋心念微动,一缕精纯无比的混沌法力隔空注入! “轰!!!” 一声并不剧烈、却沉闷如雷的爆炸声猛然响起!那颗小铁珠竟瞬间爆开,化作一团灼热的火焰和冲击波,将地面炸出一个脸盆大小的浅坑,碎石四溅!距离最近的达尔玛,虽未受伤,但袈裟下摆被燎焦一片,脸上被气浪熏得乌黑,整个人被震得踉跄后退两步,满脸骇然! 而脱脱帖木儿更惨,他站得稍近,爆炸的气浪夹杂着碎石子扑面而来,他下意识挥刀格挡,却觉一股巨力传来,手中弯刀竟被震得脱手飞出!人也一屁股坐倒在地,狼狈不堪!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宋军这边的人!他们知道震天雷厉害,但没想到张晋随手一弹,就能让一颗小铁珠产生如此威力!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刘仲禄吓得面无人色,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张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拍了拍手,淡淡道:“这就是你们想见识的‘天雷’。不过是最微不足道的一点小把戏罢了。真正的‘震天雷’,一颗就能将你们整个使团,连同外面那些护卫,送上西天。” 他目光重新落到瘫软在地的刘仲禄身上,语气转冷:“回去告诉蒙哥,他的‘好意’,我消受不起。襄阳城,我保定了。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我送他的‘大礼’。”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这些礼物……留下吧,正好给前线将士改善下伙食。人,可以滚了。” 刘仲禄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多说半个字,连滚爬爬地起身,也顾不上面如土色的达尔玛和惊魂未定的脱脱帖木儿,带着剩下的人,失魂落魄地逃离了府衙,仿佛后面有厉鬼追赶。 看着蒙古使者狼狈逃窜的背影,演武场上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和欢呼! 洪七公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笑死老叫花了!张小兄弟,你这手‘弹指惊雷’真是太绝了!看把那群鞑子吓的!” 杨过也笑道:“师父,您这招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解气!” 黄蓉掩口轻笑:“张公子此举,不仅挫其锐气,更显我襄阳凛然不可犯之威。经此一事,蒙古军心,恐更难安稳了。” 张晋微微一笑,起身道:“跳梁小丑,徒增笑耳。诸位,备战吧,真正的恶战,不远了。” 经此一役,张晋“谪仙”之名,在蒙古军中恐怕更要与“魔神”画上等号。而襄阳军民的信心,则高涨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第73章 山雨欲来,雄城静待 蒙古使者刘仲禄一行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回了三十里外的金顶王帐。他们丢盔弃甲,形容狼狈,脸上还残留着被那小小铁珠爆炸熏黑的痕迹和挥之不去的惊惧。一进大帐,刘仲禄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交加,将襄阳之行的经过添油加醋地禀报了一番。他着重描绘了张晋如何轻蔑地将金刀令箭掷于地上,如何用近乎戏耍的方式展示那恐怖的“弹指惊雷”,以及最后那番“让蒙哥洗干净脖子等着”的狂妄之言。 “……大汗!那张晋根本不是人!是妖孽!是魔神!他……他随手一弹,一颗铁珠就炸了!威力堪比天雷!他还说……还说要将我等全都送上西天!丝毫不将大汗您的天威放在眼里啊!”刘仲禄声嘶力竭,将张晋的冷漠淡然渲染成了极致的羞辱。 “砰!” 一声巨响!黄金铸造的酒杯被蒙哥狠狠砸在地上,瞬间变形。这位横扫欧亚的蒙古大汗,此刻须发皆张,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狂暴的怒气如同实质般充斥整个王帐,压得所有将领、番僧、谋士都喘不过气,深深低下头,不敢直视。 “狂妄!嚣张!欺人太甚!!!”蒙哥的怒吼声震得帐篷簌簌作响,“我蒙古铁骑,踏遍万里河山,灭国数十,何时受过如此奇耻大辱!一个江湖术士,竟敢如此藐视本王!藐视我大蒙古国!” 他猛地站起身,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闷响。“招揽?礼遇?哼!给脸不要脸!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本王无情!本王要亲率大军,踏平襄阳!将那张晋碎尸万段!将襄阳城夷为平地!鸡犬不留!” “大汗息怒!”忽必烈连忙上前劝道,“那张晋确有鬼神莫测之能,硬拼恐非上策……” “屁的上策!”蒙哥粗暴地打断他,“王弟!你何时变得如此怯懦?我蒙古男儿,靠的是手中的弯刀和胯下的战马!不是摇尾乞怜!他张晋再厉害,能挡我十万铁骑?能敌我万千箭矢?本王就不信,他能以一人之力,对抗一国之力!” 金轮法王也缓缓开口,语气凝重:“大汗,那张晋修为深不可测,其所用之术,已非寻常武功范畴。强攻襄阳,即便能胜,我军伤亡……” “伤亡?”蒙哥冷笑,眼中闪烁着残酷的光芒,“为黄金家族开疆拓土,死伤在所不惜!只要能拿下襄阳,斩了张晋,付出再大代价也值得!传令下去!” 他猛地转身,声音如同寒冰撞击,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集结所有兵力!调集西域匠人打造的所有攻城器械!通知水师,封锁汉水!三日后,本王要亲临城下,发动总攻!此次,不破襄阳,誓不罢兵!” “是!”帐下众将见大汗心意已决,不敢再劝,齐声领命,杀气腾腾地退出王帐,前去准备。整个蒙古大营,如同一个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高速运转起来!战马嘶鸣,刀枪碰撞,一队队精锐骑兵开始集结,巨大的攻城塔、冲车、投石机被缓缓推出营寨,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将至的肃杀之气。 …… 几乎在蒙哥暴怒下令的同时,襄阳城内的了望塔上,哨兵也发现了北方蒙古大营的异常调动。滚滚烟尘冲天而起,庞大的军阵正在集结,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即使相隔数十里,也能清晰地感受到。 消息迅速传到了府衙。 郭靖、黄蓉、吕文德、洪七公、张晋、杨过等核心人物齐聚一堂。吕文德面色凝重,将探马回报的情况详细说明。 “看来,蒙哥是被张公子彻底激怒了。”黄蓉轻抚着隆起的腹部,眼神却锐利如刀,“此番架势,是要倾尽全力,与我襄阳决一死战了。” 郭靖虎目含威,沉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襄阳军民,早已做好准备!他要战,那便战!” 洪七公啃着鸡腿,含糊不清道:“打就打!老叫花我还怕他不成?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杨过摩挲着玄铁重剑的剑柄,眼中战意熊熊:“师父,这次定要让鞑子有来无回!”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始终安静坐在一旁,悠闲品茶的张晋。他才是襄阳城真正的定海神针。 张晋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狗急跳墙罢了。蒙哥此举,正在意料之中。他越是愤怒,越是孤注一掷,破绽也就越多。”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的襄阳布防图前,语气从容不迫:“吕将军,按既定方案,加固城防,尤其是北门和东门薄弱处。将所有库存的震天雷,按黄女侠制定的预案,分发到各段城墙,由专人负责,听号令使用。” “郭大侠,精锐士卒的调配和反击预备队,由你全权指挥。” “七公,江湖朋友们的游击袭扰,烦请你多费心。” “过儿,你和雕兄,依旧是我们的奇兵。总攻之时,看准时机,专打其七寸!” “冯先生,工匠营全力保障器械,尤其是弩箭和雷火罐的供应。” “龙姑娘,莫愁,伤兵营还需你们多照应。” 他一条条指令清晰下达,井井有条,仿佛面对的并非生死大战,而是一场早已排练多次的演习。这份超乎常人的镇定与掌控力,瞬间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原本因大战将至而产生的一丝紧张,也化为了坚定的战意。 “诸位,”张晋最后看向大家,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蒙古铁骑虽众,但已失天时(狂怒冒进)、地利(攻坚)、人和(军心恐惶)。而我襄阳,上下一心,众志成城,更有新式利器在手。此战,并非绝境,而是我辈建功立业,名垂青史之机!让蒙哥的鲜血,铸就襄阳不朽的丰碑!” “愿随张公子(先生)死战!”众人轰然应诺,士气如虹! 接下来的三天,襄阳城进入了最后的冲刺备战阶段。城头上,军民日夜不停地搬运滚木擂石,检查弩机,加固女墙。冯默风带着工匠,将一箱箱标注着“小心火烛”的震天雷,秘密运送到指定位置。郭靖亲自督导士卒演练防守阵型和快速反击。黄蓉虽身怀六甲,却依旧运筹帷幄,将后勤粮草、人员调配安排得滴水不漏。杨过骑着神雕,不时升空侦察敌情。洪七公则领着江湖好汉们,在城外险要处设下无数陷阱埋伏。 张晋则显得最为悠闲,时而巡视城防,时而指点杨过武功,时而在伤兵营看看李莫愁和小龙女教授缝合术的进展,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指点冯默风改进震天雷的引信可靠性。他的平静,成了稳定军心的最强效良药。 终于,第三天黎明,地平线上,如同潮水般的蒙古大军,伴随着震天的战鼓和号角声,浩浩荡荡地开了过来!旌旗蔽日,刀枪如林,巨大的攻城器械如同移动的山峦,缓缓逼近。为首的黄金伞盖下,大汗蒙哥亲自督阵,目光阴冷地锁定着远处的襄阳城楼。 襄阳城头,郭靖按剑而立,吕文德紧张地握着令旗,黄蓉站在稍后方,洪七公、杨过、李莫愁、小龙女等高手各就各位。所有守军将士,屏息凝神,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张晋依旧是一袭白衣,站在最高的了望台上,负手而立,遥望着那无边无际的敌军,眼神深邃如古井无波。 “呜——呜——呜——” 蒙古军中,进攻的牛角号,凄厉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第74章 血火襄阳 黎明前的黑暗被无数火把撕碎,天地间充斥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肃杀。襄阳城北的原野上,蒙古大军如同黑色的潮水,无边无际,缓缓逼近。战鼓声、号角声、战马的嘶鸣声、兵甲的碰撞声,汇成一股沉闷而恐怖的声浪,冲击着城头每一个守军的心神。黄金伞盖下,大汗蒙哥面沉如水,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和踏平一切的疯狂。他拔出腰间的金刀,向前猛地一挥! “呜——咚咚咚——!” 总攻的号角与战鼓同时达到高潮!黑色的潮水瞬间沸腾,化作三道巨大的箭头,向着襄阳城墙狂涌而来! 左翼,是上万名身披重甲、手持巨盾弯刀的步兵,簇拥着数十架高达数丈、裹着浸湿牛皮的攻城塔和凶猛的冲车,如同移动的堡垒,缓慢而坚定地压向城墙。右翼,数千精锐骑兵来回驰骋,箭如飞蝗般倾泻向城头,进行火力压制,掩护步兵前进。中军,则是蒙哥亲自统帅的主力,以及数十架巨大的回回炮(配重投石机),在距城一里外开始组装,巨大的石块被抬上抛篮,威胁着城墙的每一段。 “稳住!弓箭手,仰射!目标敌军后方骑兵!”郭靖屹立城楼,声如洪钟,压过战场喧嚣。他身先士卒,挽起铁胎弓,弓弦连震,箭无虚发,每一箭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将一名名蒙古骑兵射落马下! 城头守军看着下方如同地狱中爬出的军团,尽管手心出汗,喉咙发干,但看到郭靖伟岸的身影,听到他沉稳的指令,心中的恐惧渐渐被一股与家园共存亡的血性取代。他们是丈夫,是父亲,是儿子,身后就是他们的家!退无可退! “放箭!” 随着令旗挥下,数千支箭矢如同骤雨般从城头倾泻而下,落入蒙古军阵,激起一片惨叫和人仰马翻。但蒙古兵悍不畏死,踏着同伴的尸体,推动着攻城器械,疯狂前进! “霹雳车!对准攻城塔!放!”黄蓉站在郭靖身侧,冷静地观察着战场,迅速下达指令。城头架设的改良床弩(冯默风作品)发出沉闷的巨响,儿臂粗的弩箭呼啸而出,狠狠钉在攻城塔上,木屑纷飞!但攻城塔过于庞大坚固,除非命中关键支撑,难以一击摧毁。 最惨烈的战斗发生在城墙脚下。蒙古步兵如同蚂蚁般,顶着盾牌,冒着滚石擂木和沸油,将无数云梯架上了城墙!嚎叫着向上攀爬! “杀!!!”守军将士眼珠赤红,用长矛捅,用刀砍,用石头砸!不断有蒙古兵惨叫着跌落,但更多的人涌上来!城墙垛口瞬间变成了血肉磨坊!残肢断臂横飞,鲜血染红了墙砖! 一名年轻的宋军士兵,刚用长矛将一名探出头的蒙古兵戳下去,就被另一名蒙古兵掷出的飞斧劈中面门,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他旁边的老兵怒吼着扑上,抱住那名蒙古兵一起滚下城墙!同归于尽! “兄弟们!跟鞑子拼了!”一名校尉浑身是血,刀都砍卷了刃,依然嘶吼着带领士兵堵住一个缺口! 悲壮!悍不畏死!这一刻,没有武功高低,只有最原始的血性与守护的意志! 洪七公早已按捺不住,身影如电,在城头穿梭,降龙十八掌刚猛无俦,掌风过处,云梯断裂,蒙古兵如稻草般飞落!他一边打一边骂:“龟儿子们!上来吃你爷爷一掌!” 杨过玄铁重剑舞动,剑气纵横,守在一段压力巨大的城墙。重剑无锋,但势大力沉,每一剑挥出,都带着风雷之声,直接将攀上城头的蒙古兵连人带兵器砸得筋骨断折!凌波微步让他身形飘忽,在狭小空间内闪转腾挪,剑下无一合之将! 李莫愁的冰魄银针专打要害,小龙女的玉蜂针和素白衣袖如同死亡之舞,精准地收割着冒头的敌人。冯默风则带着工匠,拼命修复被投石机砸坏的防御设施。 然而,蒙古军实在太多了!攻势一波猛过一波!城墙多处告急!尤其是几座巨大的攻城塔,已经逼近城墙,塔顶的挡板即将放下,一旦让塔内精锐蒙古兵冲上城头,后果不堪设想! “张公子!”吕文德满头大汗,焦急地看向一直静立了望台的张晋。 张晋目光扫过战场,重点落在那些巨大的攻城塔和后方正在装填巨石的投石机上。他知道,常规防守已到极限,是该动用杀手锏的时候了。 “传令!震天雷准备!”张晋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负责此事的军官耳中。 早已等候多时的“霹雳队”成员,两人一组,一人持特制厚木盾掩护,一人迅速点燃震天雷的加长引信,看准时机,奋力投向城下目标最密集处,或是正在靠近的攻城塔! “轰!!!!” 第一声震天巨响在城墙下炸开!比之前任何爆炸都猛烈数倍!火光冲天,烟尘弥漫!爆炸中心方圆数丈内的蒙古兵,瞬间被撕成碎片!更远处的也被冲击波掀飞,筋断骨折!一架靠近的冲车直接被炸散了架! 这突如其来的恐怖爆炸,让疯狂的蒙古攻势为之一滞!城上城下,无数目光惊骇地望向那团尚未散去的硝烟! “轰!轰!轰!!” 紧接着,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在蒙古军阵中响起!尤其是那几座巨大的攻城塔,成为了重点照顾对象!震天雷精准地投掷在塔身下部或塔轮处!铁壳碎裂,内部的火药猛烈爆炸,巨大的冲击力和火焰瞬间摧毁了木结构的支撑! “咔嚓!轰隆!” 一座攻城塔在连环爆炸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拦腰折断,带着塔顶数十名蒙古精锐,轰然倒塌,砸入下方密集的军阵中,引起更大的混乱和伤亡! “天雷!是天雷!”蒙古军中爆发出惊恐的尖叫!他们可以不怕刀剑,不怕死亡,但这种无法理解、无法抵御的毁灭性能量,彻底击溃了他们的心理防线!攻势瞬间混乱! “好!炸得好!”城头守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士气大振!趁机将攀上城头的残敌迅速清除! 蒙哥在后方看得目眦欲裂!他没想到宋军竟有如此多、如此威力的“妖器”!但他不能退!金刀连挥,怒吼道:“不准退!怯薛军!上!督战队!后退者斩!回回炮!给我轰!轰塌城墙!” 最精锐的怯薛军顶了上去,督战队砍杀溃兵,勉强稳住阵脚。后方的回回炮也完成了装填,巨大的石块带着凄厉的呼啸,砸向城墙! “砰!轰!” 一块巨石砸中一段女墙,砖石飞溅,十余名守军被埋!城墙剧烈震动! “瞄准他们的投石机!”张晋对杨过下令。 杨过会意,一拍身旁的神雕。神雕长鸣一声,抓起一个特制的、装有两枚大型震天雷的吊篮,腾空而起!直扑蒙古后军的回回炮阵地! “拦住那只怪鸟!”蒙哥厉声喝道。箭矢如雨般射向空中,但神雕飞行高度远超箭矢射程! 杨过站在雕背上,看准最大的那架回回炮,算准提前量,将一枚震天雷奋力掷下! “轰!!!” 巨响声中,那架巨大的回回炮被炸得四分五裂,操作它的士兵非死即伤! 神雕在空中盘旋,杨过如同死神,将死亡之雷不断投向蒙古军的远程攻击核心!另一枚震天雷则落在了怯薛军密集处,炸得人仰马翻! 蒙古军的远程威胁和核心精锐,遭到了重创! 战场的天平,开始向着襄阳倾斜!但蒙哥已然疯狂,依旧驱使着大军,如同海浪般,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鲜血浸透的城墙。战斗,进入了最残酷、最消耗意志的相持阶段。每一寸城墙,都在用生命争夺! 张晋依旧立于高处,目光冷静地审视着整个战局。他知道,这还只是开始。真正的胜负手,还未到来。他的目光,穿越混乱的战场,锁定了黄金伞盖下的那个身影。 第75章 剑指王旗:斩首 震天雷的轰鸣与神雕的空袭,如同两记重锤,狠狠砸在了蒙古大军的攻势脊梁上。攻城塔的残骸在燃烧,回回炮阵地一片狼藉,精锐的怯薛军也在那从天而降的死亡之雷下伤亡惨重。原本如同潮水般汹涌的进攻势头,骤然受挫,变得混乱而迟疑。城头守军压力大减,趁机稳固防线,将攀上城头的残敌迅速肃清,欢呼声与怒吼声交织,士气如虹! 然而,黄金伞盖下的蒙哥,双眼已是一片赤红。挫败感、羞辱感,以及对那未知力量的恐惧,最终都化为了更深的疯狂。他一把推开试图劝说他暂避锋芒的侍卫,夺过鼓槌,亲自擂响了进攻的战鼓!咚!咚!咚!鼓声沉闷而执拗,带着不惜一切代价的决绝。 “不准退!全军压上!用人堆,也要给本王堆上襄阳城头!斩下张晋首级者,封万夫长,赏金万两!”蒙哥的嘶吼透过鼓声传遍战场,他用最原始的赏格和最残酷的督战,强行驱使着已经心生惧意的军队,再度发起更猛烈的冲击。蒙古兵在督战队的弯刀下,如同陷入绝境的野兽,嚎叫着再次涌向城墙,攻势甚至比最初更加亡命! 惨烈的消耗战达到了白热化。每一寸城墙都在反复争夺,尸体堆积如山,鲜血顺着墙砖缝隙流淌,将城墙脚下染成一片暗红。守军虽然士气高昂,但连续的高强度作战,体力和箭矢储备都在急剧消耗。吕文德嗓子已经喊哑,郭靖浑身浴血,黄蓉脸色苍白却仍在不断下达指令,洪七公掌风依旧刚猛但气息已见粗重,杨过的玄铁重剑挥舞间也少了几分灵动,多了几分沉滞。 所有人都明白,蒙哥这是要拼尽最后一点血本。襄阳城防虽坚,但若任由这股疯狂的势头持续下去,迟早会被这无穷无尽的人海战术拖垮。 了望台上,张晋的目光始终锁定着那片黄金伞盖。蒙哥的疯狂,正在他的预料之中,也是他等待的最佳时机。当一个人被情绪完全支配,孤注一掷时,往往也是他破绽最大的时候。 “差不多了。”张晋轻声自语,嘴角那抹淡然的笑意悄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静。他转身,看向身旁侍立的杨过,“过儿。” “弟子在!”杨过精神一振,他知道,师父终于要出手了。 “蒙哥已失理智,全军重心前压,其后阵必然空虚。你与雕兄,再去冲杀一阵,目标,中军帅旗附近残余的投石机和指挥将领,制造更大的混乱,吸引其注意力。” “是!”杨过毫不迟疑,一拍神雕。神雕长鸣一声,再次抓起一个吊篮(内装剩余震天雷),载着杨过冲天而起,如同利剑般直插蒙古军阵纵深! 与此同时,张晋一步踏出了望台,身形如一片毫无重量的白云,悄无声息地飘落城头,再一点垛口,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射向城外混乱的战场!他没有选择从城门出击,那样目标太大,而是直接凭借绝世轻功,越墙而出! “张公子出手了!”城头眼尖的守军惊呼! 郭靖、黄蓉等人也立刻注意到那道如仙如幻、在千军万马之上疾掠而去的白衣身影!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虽然深知张晋神通广大,但单人独骑(甚至无骑)闯入数十万敌军阵中,直取大汗,这简直是亘古未有的壮举!也是无法想象的危险! 张晋将《太玄逍遥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在空气中留下道道残影,速度快得超出了常人视觉捕捉的极限。他并非直线冲向蒙哥,而是如同鬼魅般在战场缝隙中穿梭,时而掠过燃烧的冲车顶部,时而踏过混乱士兵的头顶,时而如同青烟般从箭矢的缝隙中穿过。所过之处,蒙古兵往往只觉一阵清风拂过,甚至看不清人影,便已倒地昏迷。 而此刻,杨过与神雕的二次空袭再次在蒙古中军后方炸响!爆炸声和混乱成功吸引了蒙哥身边大部分侍卫和高手(包括金轮法王)的注意力,他们纷纷抬头望天,或组织弓箭手对空射击,或紧张地护卫在蒙哥周围,防备着来自空中的袭击。 就在这注意力被巧妙引开的刹那,张晋已然穿越了大半个战场,逼近了黄金伞盖百丈之内! “保护大汗!”终于有眼尖的蒙古将领发现了那道如同瞬移般接近的白影,凄厉地尖叫起来! 金轮法王瞳孔骤缩,他感受到了那股熟悉而又令人心悸的气息!想也不想,手中金轮呼啸着掷出,化作一道金光,直斩张晋!同时身形暴起,双掌凝聚毕生功力,拍向张晋必经之路! 数名蒙古悍将也怒吼着挥刀冲上!箭矢如同泼雨般射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围攻,张晋身形不停,甚至速度都未减分毫。面对飞来的金轮,他只是伸出右手食指,轻轻一点!指尖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金轮旋转的核心薄弱处! “叮!” 一声清脆如玉石交击的轻响!那蕴含了金轮法王雄厚内力的金轮,竟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量般,瞬间停止旋转,光芒黯淡,“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而金轮法王拍来的双掌,张晋更是看都不看,左手随意一挥袍袖!一股柔和却磅礴如海的混沌法力涌出,金轮法王只觉得自己的掌力如同泥牛入海,消失无踪,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巨象撞中,闷哼一声,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翻了数名亲兵! 至于那些箭矢和冲上来的将领,张晋周身仿佛有一层无形的气墙,箭矢触及便纷纷偏转坠落,那些将领的刀剑砍来,更是如同砍中滑不留手的万年玄冰,力道被尽数卸开,人也被带得踉跄扑倒! 百丈距离,对于张晋而言,不过是瞬息之事!他如入无人之境,视万千敌军如无物,在蒙哥及其侍卫惊恐万状的目光中,已然踏上了黄金伞盖下的指挥高台! 蒙哥此刻才真正看清来者的面容,那张年轻、平静、却带着漠视苍生般眼神的脸庞,让他灵魂都在颤栗!他想要拔刀,想要呼喊,却发现自己浑身僵硬,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牢牢禁锢!那是张晋以无上神识施加的绝对威压! 张晋停在蒙哥面前,相距不过三尺。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那些吓得魂飞魄散、却不敢上前的侍卫,最后重新落在蒙哥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我说过,”张晋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战场所有的喧嚣,传入附近每一个蒙古兵将的耳中,如同死神的低语,“让你洗干净脖子等着。” 蒙哥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绝望的嗬嗬声。 张晋不再多言,并指如剑,隔空对着蒙哥的眉心,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状。蒙哥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所有的神采瞬间熄灭,变得空洞无光。然后,他那雄壮的身躯,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软软地瘫倒在地,气息全无。 蒙古大汗,蒙哥,于万军丛中,被张晋如宰鸡犬般,轻描淡写地一击毙命! 【叮!宿主于万军之中斩杀蒙古大汗蒙哥,彻底扭转襄阳战局,极大改变南宋国运,对历史进程造成决定性影响,获得气运值+5000!】 【当前气运值:6692 + 5000 = 点】 【提示:检测到宿主在本世界(神雕侠侣)核心任务(助宋抗蒙,改变关键人物命运)已接近完成,气运值储备充足,满足离开本世界最低要求。请宿主尽快完成后续收尾工作,准备前往下一个世界。】 系统的提示音在张晋脑海中清晰响起,那巨额的气运值奖励,标志着他在此界的使命已基本达成。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黄金伞盖周围,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看到这一幕的蒙古兵将,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立当场。紧接着,无边的恐惧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开来! “大汗……大汗死了!!!”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划破了短暂的寂静,也彻底击溃了蒙古大军最后一丝斗志! 主帅毙命,群龙无首!原本还在疯狂进攻的蒙古军队,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混乱和恐慌之中!攻城部队失去了指挥,开始自发地溃退!后军不明所以,见前军败退,也纷纷掉头逃跑!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蒙哥已死!全军出击!”城头上,郭靖运足内力,声震四野,发出了反击的总命令! 城门大开!养精蓄锐已久的襄阳精锐骑兵,在郭靖、杨过(已从空中返回)、洪七公等顶尖高手的带领下,如同猛虎出闸,冲向已经彻底崩溃的蒙古大军! 兵败如山倒!一场血腥的攻城战,瞬间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追击与歼灭战! 夕阳如血,映照着溃逃的蒙古败兵和追击的襄阳雄师。而在那片混乱的战场中心,黄金伞盖之下,只有一袭白衣静静而立,纤尘不染,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脑海中那丰厚的系统奖励,预示着新的征程即将开启。 襄阳之战,至此,胜负已定。 第76章 功成拂衣去 襄阳城外的鏖战,随着蒙哥的毙命和蒙古大军的彻底崩溃,逐渐落下帷幕。接下来的数日,变成了襄阳守军有条不紊的追击、清剿残敌和收复失地。战争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但胜利的基调已无可动摇。 城内府衙,此刻却显得比战时更为繁忙。捷报如同雪片般传来,各方事务千头万绪。郭靖、黄蓉、吕文德等人几乎不眠不休,处理着军务、安民、抚恤等事宜。而张晋,这位决定战局的关键人物,却难得地寻了一处僻静偏院,屏退左右,心神沉入体内,唤出了那许久未仔细查看的【诸天逍遥系统】界面。 一道仅有他自己可见的淡蓝色光幕在意识中展开,上面清晰地罗列着他的信息: 【个人属性面板】 * 宿 主:张晋 * 性 别:男性 * 年 龄:24岁 * 灵根属性:混沌五灵根(诸天万界至高根基,可纳万物,衍混沌) * 体 质:百毒不侵(历经诸界淬炼,凡俗毒物无效) * 境 界:练气八层(法力积累深厚,已近筑基门槛) * 主修功法:阴阳混沌决(以阴阳二气为基,衍化混沌,包罗万象) * 攻击术法:太玄剑(剑气无形,破妄斩虚)、太玄掌(掌含乾坤,刚柔并济)、太玄指(指蕴生死,点化玄机) * 系统商城:开启(可凭气运值兑换诸天万物) * 随身空间:10立方(可储存非生命物体) * 空间物品:精钢长剑(凡铁)、敛息玉佩(隐藏气息)、百年人参x13、千年黄精x1、百年灵芝x9(药材)、天外陨铁x1(炼器材料) * 特殊物品:山海珠(内蕴小世界,可纳生灵,时间流速可控) * 气运值:(大幅改变世界线所得,已达离开本世界标准) * 灵 宠:裂空兽(幼生期,于《天龙》世界机缘所得,具空间天赋,于山海珠内沉睡成长) 目光扫过面板,张晋心中了然。混沌五灵根和阴阳混沌决是他力量的根源,进展顺利。练气八层的境界,在此界已是陆地神仙般的存在,但按照修仙体系,尚在起步阶段,筑基才是真正的门槛。术法方面,太玄系列足以应对当前层次。随身空间里的物品,除了敛息玉佩还有些用处,其他大多是在《天龙》世界随手收集的凡物,于如今的他而言,已无大用。 他的注意力主要落在两处: 一是【气运值】。点!这无疑是一笔巨款,是他在此界扭转乾坤的明证。系统明确提示,这已满足离开本世界的最低要求。 二是【特殊物品】山海珠。此物才是关键,内蕴小世界,可纳生灵,时间流速可控。这意味着,他可以携带此界的羁绊离去。灵宠裂空兽正在其中沉睡,而梅兰竹菊四女,亦在其中,时间处于停滞状态。 “是时候了。”张晋心中默念。此间大事已了,蒙哥授首,蒙古主力溃败,襄阳之围已解,南宋国祚得以延续。郭靖、黄蓉等人在此根基上,足以支撑起抗蒙大局。他留下的“震天雷”技术和改良的守城之法,亦是一份厚重的遗产。继续停留,意义已然不大。 他心念一动,一道指令通过系统发出:【联络南宋皇帝赵显】。 远在临安的小皇帝赵显,正在御书房内与心腹大臣商议如何利用襄阳大捷的良机,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又立即恢复正常。他心中一凛,连忙屏退左右,一道清晰的意念传入他脑海之中,正是张晋的声音: “陛下,蒙哥已诛,北虏溃败。然困兽犹斗,不可予其喘息之机。当趁势挥师北伐,收复荆襄故土,乃至中原旧疆。朝廷当倾力支持,选派干吏,安抚百姓,稳固战线。襄阳有郭靖、黄蓉、吕文德等忠良,可堪重任。吾于此界缘分已尽,即将远行。望陛下励精图治,莫负将士热血,莫负天下苍生。自此一别,恐无再见之期,珍重。” 信息传递完毕,一切恢复如常。 赵显怔立良久,心中百感交集。有惊诧,有狂喜,有感激,更有深深的失落与敬畏。他对着襄阳方向,郑重地躬身一拜,低声道:“仙师教诲,赵显谨记!必不负仙师,不负江山社稷!” 随即,他立刻传召重臣,开始紧急部署全面反攻事宜。 襄阳城中,张晋并未急于离开。他先是找到了郭靖、黄蓉、吕文德、洪七公等人,直言自己即将“云游远行”,或许不再归来。他将后续抗蒙、安抚、重建等事宜,郑重托付给他们。众人虽早知张晋非池中之物,但闻听此言,仍是感慨万千,不舍之情溢于言表。郭靖、黄蓉更是深深拜谢其挽救襄阳、保全天下之恩。 随后,张晋单独见了杨过、李莫愁和小龙女。 面对杨过这个弟子,张晋并未多言,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将自己历经两个世界总结出来的所有武学心得与招式,通过神念传入其脑海。“路,为师已为你铺就。日后能走多远,看你自身造化。守护好你想守护的人和事。” 杨过眼眶微红,重重磕了三个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对于李莫愁和小龙女,张晋则直接表明了心意,询问她们是否愿意随自己离开此界,前往更广阔的天地。李莫愁经历人生巨变,早已将一颗心系于张晋身上,闻言毫不犹豫地点头,眼中满是依恋与期待。小龙女虽性情清冷,但经历诸多,对张晋亦有心许,且对外界并无太多牵挂,亦轻轻颔首同意。 最后,张晋寻到了在工匠营中忙碌的冯默风,赠予他一些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丹药和几本更高深的机关器械图谱,感谢他这些时日的辛劳。冯默风老泪纵横,感激不尽。 诸事已毕,月朗星稀之夜。 张晋带着李莫愁和小龙女,来到襄阳城外一处僻静的山岗。他取出山海珠,心念一动,珠内世界门户开启。李莫愁和小龙女只觉眼前景象变幻,已置身于一个山明水秀、灵气氤氲的世外桃源之中,梅兰竹菊四女正含笑相迎,时间流速极为缓慢。 张晋将山海珠收起,悬于腰间。他最后望了一眼远处灯火阑珊的襄阳城,那里,有他留下的传说,有他改变的命运。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结算此界收获,准备穿越。” 【叮!宿主确认离开《神雕侠侣》世界!】 【世界任务完成度评估中……】 【主要目标:改变襄阳命运(超额完成)、改变关键人物命运(杨过、小龙女、李莫愁、郭靖黄蓉等,超额完成)、扭转宋蒙战局(决定性完成)】 【获得气运值结算:点(已获得)】 【是否现在进行穿越?】 “是。” 一道无形的光华笼罩住张晋,他的身影在山岗上渐渐变淡,最终如同融入月色般,彻底消失不见。 襄阳的故事还在继续,郭靖黄蓉将继续领导抗蒙,北侠之名将响彻天下,杨过与小龙女亦将谱写他们的传奇。但属于张晋的篇章,已然合上。他的脚步,将迈向新的世界,开启新的征程。 下一站,《朱元璋》的世界,大明王朝的序幕,正等待他去拉开。 第77章 大明仙临:从救皇孙开始 洪武十五年,应天府,紫禁城。 时值初夏,本应是草木葱茏的季节,但东宫深处的一座寝殿却如同被寒冬笼罩。殿外侍卫林立,气氛肃杀,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醋和苍术燃烧的气味,这是宫中防治天花(痘疮)流传的常用方法。宫人们面蒙布巾,眼神惶恐,步履匆匆,不敢在殿外多做停留。 寝殿内,药味、病气与绝望交织。龙凤榻上,年仅八岁的皇长孙朱雄英,原本聪颖活泼的小脸,此刻布满了令人心悸的疱疹,有些已经破溃流脓,高热使他陷入持续的昏迷,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天花,这个在明代几乎等同于死亡代名词的恶疾,已经将这个孩子推到了鬼门关前。 太子朱标双眼深陷,胡茬凌乱,不顾御医“恐染恶疾”的劝阻,紧紧握着儿子滚烫的小手,这位以仁厚着称的储君,此刻只剩下一个父亲面对绝症时的无力与悲恸。太子妃吕氏(常氏已故,此为继妃)在一旁垂泪,用丝帕掩着口鼻,眼神深处交织着恐惧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殿外,洪武大帝朱元璋如同一头被困在笼中的受伤猛虎,暴躁地来回踱步。他面容黝黑,此刻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双曾洞察人心、横扫群雄的虎目中,布满了血丝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暴戾。他已经接连斥退了好几拨束手无策的太医,甚至差点拔剑砍了禀报“痘疮发出不遂,内陷攻心,恐……恐回天乏术”的太医正。 “废物!全是废物!”朱元璋低吼着,声音沙哑,“咱的雄英!咱的大孙!要是……要是挺不过去,咱要太医院陪葬!” 帝王的怒火与丧孙之痛,让整个东宫乃至皇宫都笼罩在巨大的恐惧阴影之下。马皇后因忧心过度,本就不佳的身体也垮了下来,卧病在坤宁宫,更添愁云。 就在这绝望的氛围达到顶点的时刻—— 异变陡生! 原本只是暮色沉沉的天空,骤然亮如白昼!一道无法形容其色彩的璀璨光柱,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仿佛从九霄云外直贯而下,精准无比地笼罩了整个朱雄英所在的寝殿!光柱之中,似有仙音缭绕,霞光万道,将宫殿的琉璃瓦映照得如同仙境琼楼! “天……天降祥瑞?!” “是神仙!定是神仙来救皇长孙了!” 宫墙内外,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侍卫、太监、宫女,从最初的骇然中反应过来,纷纷跪倒在地,激动地叩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就连暴怒的朱元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惊呆了!他猛地停下脚步,仰头望去,那光柱中蕴含的磅礴、威严、而又带着一丝祥和的气息,让他这位杀伐一生的帝王,也感到了自身的渺小与震撼。 “护驾!护驾!” 侍卫统领反应过来,声嘶力竭地大喊,带领侍卫们想要冲进寝殿,却被一股无形的柔和力量推开,根本无法靠近光柱分毫。 光柱持续了约莫三息时间,然后骤然收敛,消失得无影无踪。天空恢复了正常的暮色,但整个皇宫,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和期待。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扇刚刚被光柱笼罩的、此刻紧闭的殿门。 “吱呀——” 殿门被从里面轻轻推开。 首先走出来的,是面色苍白、惊魂未定、却又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的太子朱标和吕氏。他们互相搀扶着,朱标的声音都在颤抖:“父……父皇!雄英……雄英他……” 紧接着,一个身影缓步而出。 来人一身月白道袍(实为类似道袍的简约白衣),纤尘不染,面容俊美,气质空灵出尘。最令人惊骇的是,他怀中,正抱着原本奄奄一息、痘疮狰狞的皇长孙朱雄英!而此时的朱雄英,虽然依旧昏迷,但脸上那些可怖的疱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结痂,那死灰般的脸色也恢复了红润,呼吸平稳悠长,显然……天花恶疾,已被治愈! 这白衣人,自然便是张晋! 【叮!宿主成功救治本应夭折的关键历史人物——大明皇长孙朱雄英,极大改变明朝继承格局与历史走向,获得气运值+3000点!】 【当前气运值: + 3000 = 点】 系统的提示音在张晋脑海中清晰响起。他心中微动:“救一个皇孙,竟有如此多的气运值?看来此子性命,确实关乎大明国运甚大。” 这丰厚的奖励,无疑为他接下来的行动提供了更多底气。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外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最后落在了那身穿龙袍、虽然震惊却依旧努力维持威仪的黑脸老者身上。 四目相对。 朱元璋心中巨震!他从未见过如此人物,眼神深邃平静,仿佛能洞穿一切。 张晋看着朱元璋,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他抱着朱雄英,一步步走去。侍卫们紧张却不敢阻拦。 走到朱元璋面前约十步远处,张晋停下,低头看了看怀中安睡的朱雄英,然后抬眼,平淡道: “天花痘毒,已深入营血。 若非我恰好路过,此子性命难保。” 他语气轻松,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路……路过?”朱元璋喉咙发干,“你……是仙人?” 张晋微微一笑:“仙凡之隔,岂是易事?我名张晋,游历至此,见此地疫气冲霄,且有凤鸾悲鸣之象,故来看一看。顺手祛除了这孩子的痘毒罢了。” 顺手祛除天花?! 这在地球明代堪称绝症的恶疾,在他口中如此轻描淡写?! 朱元璋眼角抽搐,他身后的众人更是瞠目结舌。 这时,马皇后强撑病体赶来,看到孙儿安好,泪如雨下,便要下拜。 张晋拂袖托住她:“皇后不必多礼。你忧劳成疾,气血两亏,需好生调理。” 他一眼看出马皇后病症。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压下惊涛骇浪,沉声道:“先生大恩!朱某……朕感激不尽!请先生移步偏殿一叙!” 偏殿内,烛火通明。 朱元璋目光锐利:“张先生,如此神通,究竟为何而来?” 张晋品了口茶,淡然道:“我游历万界,观气运兴衰。你大明初立,气象虽新,然根基未稳,隐忧暗藏。今日救你皇孙,一是缘法,二也是看看,你这洪武大帝,值不值得我……驻足片刻。” 他话语中的内容让朱元璋和马皇后心中剧震! 张晋不等他们细想,继续道:“我暂居东宫。可为你大明之‘客卿’,解你些许‘麻烦’。至于报酬,日后再说。先给皇后开个调理方子吧。” 朱元璋和马皇后对视一眼,震惊、疑惑,却又看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希望。 第78章 灵芝戏倔驴 皇长孙朱雄英的寝殿内,往日弥漫的死寂与药味已被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与惊异取代。小家伙虽然还虚弱地躺着,但脸上、身上的痘疮已然结痂脱落,露出粉嫩的新皮,呼吸平稳,甚至能偶尔睁开眼,糯糯地喊一声“父王”、“皇爷爷”。太子朱标守在榻边,握着儿子的小手,激动得眼眶通红,不时用敬畏的目光看向一旁闲坐品茶的张晋。 朱元璋背着手,在殿内踱来踱去,黑脸上依旧残留着震惊与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种极度紧绷后的松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他时不时瞟一眼气定神闲的张晋,喉咙里像卡了根鱼刺,想说什么,又拉不下脸。 “那个……张先生,”朱元璋终于停下脚步,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平常的君王垂询,而非感激,“雄英这病,算是……彻底好了?不会再反复了吧?” 他刻意避开了“天花”这个让他心有余悸的词。 张晋吹了吹茶沫,眼皮都没抬:“痘毒已清,元气稍损,静养旬日,活蹦乱跳。老朱啊,你把心放回肚子里吧,瞧你晃得我眼晕。” 一句“老朱”,让朱标和侍立的宫人头皮一麻,偷偷去瞧皇帝的脸色。 朱元璋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这混账小子,当着儿子和奴才的面也敢这么叫!他强压下呵斥的冲动,哼了一声:“咱……朕是担心雄英!你这人,说话没个正形!” 语气里带着点恼羞成怒,却又莫名地没那么强的火气,仿佛已经有点习惯这种“没大没小”了。 张晋这才放下茶杯,笑眯眯地看着朱元璋:“放心,我说好了就是好了。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扫向殿外坤宁宫的方向,“雄英是无碍了,但皇后娘娘忧劳成疾,气血两亏,若再不及时调理,恐伤及根本,折损寿元。老朱,你就不担心你家婆娘?” 朱元璋脸色骤变!马皇后的病是他另一块心病。雄英病危,皇后忧心如焚,病势加重,他岂能不知?只是方才焦头烂额,无暇他顾。此刻被张晋点破,他顿时急了。 “先生能治?!”朱元璋也顾不得什么称呼和面子了,上前两步,虎目圆睁,带着急切。 “能啊。”张晋答得轻描淡写,“又不是什么疑难杂症,不过是心力交瘁,本源亏损罢了。补回来就是了。” 朱元璋大喜:“需要什么药材?宫中宝库,天下奇珍,先生尽管开口!朕立刻派人去取!” 张晋却摇了摇头,慢悠悠地道:“寻常药材,药力温和,见效太慢,对于皇后娘娘如今的状况,怕是杯水车薪。需用些……年份足、灵气旺的宝贝。” 说着,在朱元璋和朱标期待的目光中,张晋看似随意地抬手在空中一划——动作潇洒,如同拂去尘埃。下一刻,他手中竟凭空出现了三株物事! 那竟是三株伞盖硕大、色泽深紫、纹理清晰、散发着浓郁异香的灵芝!每一株都大如蒲扇,品相完美,一看便知是罕世珍品,药龄绝对在百年以上! “!!!” 朱元璋和朱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殿内侍立的太监宫女更是吓得差点跪下去!这……这是仙术吗?凭空取物?! 张晋仿佛没看到他们的震惊,将三株百年灵芝随手放在旁边的茶几上,拍了拍手:“喏,这三株百年紫芝,药性温和醇厚,最是补益气血、固本培元。每日取一片,合着老参、当归等寻常药材一同煎煮,给皇后服用。不出半月,包管面色红润,健步如飞。” 朱元璋看着那三株灵气逼人的灵芝,喉咙滚动了一下,想问你这东西从哪儿来的,但又觉得问出来显得自己很没见识,憋得脸色更黑了。他吭哧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先生……神通广大,朕……代皇后谢过了。” 张晋摆摆手,笑道:“谢就不必了。我看皇后贤德,不忍见她受病痛折磨罢了。再说了,”他促狭地看了朱元璋一眼,“要是皇后有个好歹,你这倔驴脾气,还不得把皇宫掀了?我这是为大明皇宫的屋顶着想。” “你!”朱元璋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张晋,你了半天,却发现自己没法反驳!因为这混账小子说得……好像还挺有道理?他要是没了妹子,这天下……他都不敢想自己会变成什么样。这种被人看穿软肋还拿出来调侃的感觉,让朱元璋又憋屈又莫名地……有点安心?至少,这神秘小子是站在他这边的,还关心他妹子的死活。 朱标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又忍不住想笑,只能拼命低头掩饰。 “行了行了,别瞪眼了,赶紧把灵芝给皇后送去吧。”张晋像打发小孩似的挥挥手,“用法都告诉你了,别浪费了我的好东西。”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心情,对朱标吩咐道:“标儿,你亲自去,按先生吩咐,即刻为你母后煎药!” 他小心翼翼地将三株灵芝捧起,仿佛捧着绝世珍宝,交给朱标时还再三叮嘱:“小心!一片都不能损了!” 朱标郑重接过,快步离去。 朱元璋这才转过身,重新看向张晋,眼神复杂无比,有感激,有敬畏,有好奇,还有几分被戏弄后的不忿。他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带着点赌气的成分问道:“张先生,你……你那‘仓库’,到底还装了些什么宝贝?” 他实在想不出该怎么形容张晋凭空取物的本事,只好用“仓库”这个词。 张晋闻言,哈哈大笑,笑得朱元璋老脸一阵红一阵白。 “老朱啊老朱,”张晋止住笑,揶揄道,“你这好奇心还挺重。我的‘仓库’里东西多了去了,不过嘛……”他故意拖长了音,看着朱元璋竖起耳朵的样子,觉得十分有趣,“天机不可泄露。等你哪天把我哄高兴了,说不定我再给你看样新鲜的?” 朱元璋被噎得够呛,哼了一声,扭过头去,心里却像被猫爪子挠似的:这臭小子,到底什么来头?他那些手段……难不成真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可哪有这么气人的神仙! 经此一事,朱元璋对张晋的态度,在极度依赖和时常被气得跳脚之间,找到了一种诡异的平衡。而张晋,也乐得逗弄这位历史上以威严、多疑着称的洪武大帝,看他吃瘪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成了他在这大明宫廷中的一大乐趣。 坤宁宫内,马皇后服下以百年灵芝为主药煎制的汤药后,只觉得一股暖流涌遍四肢百骸,多日的胸闷气短顿时舒缓了许多,苍白的脸上也渐渐有了血色。她拉着朱元璋的手,虚弱却欣慰地笑道:“重八,这位张先生,真是我大明的贵人,也是你我夫妻的恩人呐……” 朱元璋握着妹子的手,看着她的气色好转,心中对张晋那点被戏弄的不爽也烟消云散,只剩下浓浓的庆幸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信任。他暗下决心,无论这张晋有何目的,只要他真心助大明、救妹子,自己便奉他为真正的“国师”! 而此刻,在东宫为自己安排的清净偏殿内,张晋正悠闲地盘点着系统的收获。救治朱雄英和马皇后,改变大明国运的开端,带来的气运值远超预期。他望着窗外巍峨的宫墙,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 东宫偏殿,烛火摇曳。张晋盘膝坐在蒲团上,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意识深处,正进行着一场熟悉的“讨价还价”。 【叮!宿主成功救治关键历史人物马皇后,延缓其寿命,稳定明朝初期政局,获得气运值+1500点!】 【当前气运值: + 1500 = 点】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张晋却撇了撇嘴,意识中不满地回道:“喂,老伙计,你这算法是不是又抽风了?救朱雄英给了3000点,救他奶奶就缩水一半?马皇后要是倒了,老朱这倔驴不得直接暴走?大明前期得乱成啥样?这影响难道比救个八岁娃娃小?” 【……】系统沉默了一瞬,随即一个带着熟悉口音的、略显气急败坏的声音在他脑海炸开:【瓜娃子!又是你!规则就是规则!你当是菜市场买白菜咩?天天跟老子扯皮!朱雄英那娃儿活着能改继承法!马皇后是重要,但那是维稳!维稳懂不懂?分值不一样!】 听到这久违的川渝腔调,张晋非但不恼,反而有种“对味儿了”的亲切感。他嘿嘿一笑,用同样流利的川渝话回怼:“我扯皮?你个铁公鸡一毛不拔!维稳就不重要咯?没有马皇后镇着老朱的后宫,调和父子关系,大明内部先乱起来,还谈啥子北伐蒙元?隐性收益大了去了!你就不能灵活点?通融一哈?再加点嘛!” 【加个锤子!】系统似乎被他的无赖劲儿气笑了,【老子是系统!不是你家婆娘!规则定好了就好生遵守!再啰嗦,信不信老子真给你发布个‘去御花园种地三年’的随机任务?让你好生体验一哈大明基层生活!】 “哎哟,威胁我?”张晋乐了,“你除了会种地还会干啥子?有本事你发布个‘暴打老朱一顿’的任务嘛,我保证完成得巴巴适适!” 【爬开哦!】系统彻底无语,【奖励发放完毕,莫得改了!气运值:点,爱要不要!老子休眠了,莫来烦我!】 说完,系统果然彻底装死,任凭张晋怎么在脑海里用川渝话“摆龙门阵”,它都再无反应,只留下那个“气运值:点”冷冰冰地挂着。 “切,跑得飞快。”张晋意犹未尽地咂咂嘴。和这个“川妹子”系统斗嘴,几乎成了他穿越诸天的一项保留娱乐项目。虽然每次都要不到更多好处,但这个过程本身,就挺解压的。 玩笑归玩笑,正事不能忘。注意力回到了暴涨的气运值上。点!这无疑是一笔巨款。他的目光,落在了属性面板上【特殊物品】一栏:山海珠(内蕴小世界,可纳生灵,时间流速可控)。 自从得到山海珠,他一直将其作为携带梅兰竹菊四女以及李莫愁、小龙女的“保鲜储物柜”,为了避免她们在低灵世界白白消耗寿命,一直让珠内时间处于近乎停滞的状态。他自己也从未真正肉身进入过其中。 “现在气运值充足,也是时候彻底炼化这山海珠了。”张晋心中暗道,“总让莫愁、龙儿和梅兰竹菊她们在时间停滞中等待,也不是办法。若能彻底掌控此珠,调节时间流速,甚至肉身进入,才能真正发挥其‘小世界’的作用,成为我真正的根基和后花园。” 想到妻子们,张晋心中泛起温情和歉意。是时候给她们一个更安稳的“家”了。 说干就干。张晋心念一动,沟通系统:“系统,别装死!兑换‘山海珠完全炼化权限’需要多少气运值?” 【……】系统似乎很不情愿地被唤醒,闷声报出价格,【根据山海珠当前状态及宿主修为,彻底炼化并实现肉身自由进出,需消耗气运值:8000点。是否确认兑换?】 “8000点?你真黑!”张晋吐槽一句,但还是毫不犹豫地确认:“兑换!” 【叮!消耗气运值8000点!开始辅助宿主炼化山海珠核心禁制……】 一股磅礴的信息流和奇异能量瞬间涌入张晋的识海和丹田!他立刻运转《阴阳混沌决》,引导着这股力量,向着悬浮在丹田气海深处的山海珠缠绕而去。 炼化过程如同抽丝剥茧,山海珠的核心禁制蕴含空间与时间的本源法则碎片,即便有系统辅助,张晋也感到神识消耗巨大。偏殿内,无形的能量波动扩散,烛火明暗不定。 不知过了多久,张晋浑身一震,丹田气海中,那枚山海珠骤然爆发出璀璨的九彩光华!珠体变得晶莹剔透,内部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的虚影流转不息!一种血肉相连、如臂指使的感觉涌上心头! 炼化,成功了! 【叮!山海珠完全炼化成功!宿主获得以下权限:】 【1. 肉身自由进出山海珠小世界。】 【2. 可随意调节小世界内时间流速(最低1:365,珠内一天,外界一年;最高365:1,珠内一年,外界一天)。】 【3. 可一定程度改变小世界内地形地貌(需消耗法力或气运值)。】 【4. 对小世界内一切生灵拥有绝对掌控权。】 张晋心中大喜!他迫不及待地心念一动! 下一刻,他的身影直接从偏殿的蒲团上消失不见! …… 仿佛穿过一层温暖的水幕,张晋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 他正站在一片鸟语花香、灵气氤氲的山谷之中。天空湛蓝,白云悠悠,远处青山连绵,近处溪流潺潺,奇花异草繁盛。这里的灵气浓度,远胜于外界的大明世界。 “夫君!” “公子!” 几声带着惊喜和难以置信的呼唤从身后传来。 张晋转身,只见李莫愁、小龙女,以及梅兰竹菊四女,正站在不远处的一座精致竹楼前,美眸圆睁,惊喜交加地看着他。她们依旧保持着被送入山海珠时的容貌和状态。 “莫愁,龙儿,梅剑、兰剑、竹剑、菊剑,”张晋笑着张开双臂,“我来了。这次,是真人来了。” 李莫愁第一个扑了过来,投入他的怀中,声音带着哽咽:“你……你怎么才进来!我们还以为……” 她虽在珠内,但与张晋心神隐约相连,能模糊感知到外界时间流逝很长。 小龙女眼角微红,缓步走来,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梅兰竹菊四女喜极而泣,围了上来。 张晋拥着她们,心中充满满足感。他将外界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告诉她们现在已经到了新世界,并且彻底炼化了山海珠,以后可以经常进来陪伴,甚至可以让时间流速与外界同步。 众女闻言,欢喜无限。这仙境般的世界,终于不再是冰冷的囚笼。 张晋又心念一动,感应到山谷深处灵穴中,那只通体银白的灵宠“裂空兽”(小空)正在沉睡。感应到主人气息,小空在睡梦中咂咂嘴,翻个身继续睡。张晋笑了笑,没打扰它。 温存片刻后,张晋调节好珠内时间流速与外界一致,便离开了山海珠,身影重现偏殿。 外界,仅过一炷香。 感受着与山海珠的紧密联系,张晋嘴角勾起自信的笑容。 第79章 一屁惊吕氏 山海珠彻底炼化,肉身可自由进出,妻子们也有了安稳的“家”,张晋心中大定。接下来几日,他便安心在东宫偏殿住下,时而入珠内与李莫愁、小龙女等人相聚,享受片刻温馨;时而在外界打坐调息,熟悉着大明世界与《天龙》、《神雕》略有不同的天地灵气。 朱元璋和马皇后感念他的救命之恩,对他几乎是有求必应,待遇堪比亲王。每日御膳房变着花样送来精美膳食,绫罗绸缎、古玩珍奇更是流水般送入偏殿。张晋对身外之物不甚在意,但对美食来者不拒,倒也乐得享受这帝王级的供奉。 这日清晨,张晋刚用罢一碗御厨精心熬制的燕窝粥,正琢磨着是去山海珠里逗弄一下沉睡的小空,还是去找老朱“聊聊天”逗逗闷子,就听见殿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和小太监的通传: “张先生,陛下有请,移步武英殿议事。” “哦?老朱这么早就上班了?”张晋放下茶杯,饶有兴致地站起身。他估摸着,大概是朝会上遇到了什么棘手事,或者,是某些人开始不安分了。 跟着引路太监,穿过重重宫阙,来到武英殿。此时早朝已散,殿内只剩下朱元璋、太子朱标,以及几位核心重臣,如韩国公李善长、户部尚书曾泰等,气氛显得有些凝重。马皇后身体好转后,偶尔也会参与重要议事,此刻也坐在朱元璋下首,面色平和。 张晋一进殿,那身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月白“道袍”和超然气质,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朱元璋见他来了,黑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招手道:“张先生来了,快请坐。” 竟在御阶旁特设了一个锦墩,地位尊崇可见一斑。 李善长、曾泰等人虽已听闻这位“谪仙”的神异,但亲眼见到如此年轻俊朗的人物被皇帝如此礼遇,心中仍是惊疑不定,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探究。 张晋也不客气,大喇喇地坐下,翘起二郎腿,随手拿起果盘里一个水灵灵的梨子啃了一口,含糊道:“老朱,啥事啊?一大早把我叫来,是不是谁又给你添堵了?” 这随意的态度,让李善长等人眼角直跳,心中暗呼“无礼至极”!可看朱元璋,非但不恼,反而像是习惯了似的,叹了口气道:“先生明鉴。今日朝会上,有御史弹劾魏国公徐达,言其北征归来,部将多有劫掠民财、滥杀冒功之举,请求严查。徐达乃朕之股肱,北征劳苦功高,然御史风闻奏事,朕也不能置之不理,正为此事烦心。” 张晋一听,心里跟明镜似的。徐达是朱元璋的铁杆兄弟,能力超群,军功卓着,但也正因为功高,容易遭人嫉恨。这弹劾,背后怕是没那么简单。他啃着梨子,目光似无意地扫过垂首站立的李善长和曾泰。李善长面色平静,曾泰眼神却有些闪烁。 “就这事?”张晋咽下梨肉,嗤笑一声,“老朱啊,你这皇帝当得也忒累了。下面人互相咬来咬去,你就在上面看戏呗,谁咬得凶,谁心里有鬼,还不是一目了然?” 朱元璋被他这粗俗又直白的比喻说得一愣,随即苦笑:“先生说得轻巧,朝局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复杂啥?”张晋把梨核精准地扔进远处的痰盂里,拍了拍手,“我看是有人看你对徐达太好,心里酸了,想给你上点眼药。或者……是想试探试探你老朱的心思?” 他这话一出,李善长和曾泰的脸色都微微变了变。 就在这时,殿外又传来通传:“太子妃吕氏,奉旨为陛下、娘娘及张先生送来参汤。” 话音未落,只见太子妃吕氏穿着一身素雅宫装,低眉顺眼地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三盏精致的瓷盅,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她先是向朱元璋、马皇后行了礼,又对朱标微微颔首,最后才将目光转向张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感激:“张先生,日前救治雄英,恩同再造,妾身无以为报,特亲手熬了参汤,聊表心意。” 说着,她亲自将一盏参汤端到张晋面前的茶几上,动作优雅,姿态谦卑。 张晋却眯起了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吕氏,历史上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朱标死后,她可是全力扶持自己的儿子朱允炆上位的厉害角色。如今朱雄英没死,她这“储君之母”的梦可就难圆了。这碗参汤,是真心感激,还是别有用心?抑或是做给朱元璋和马皇后看的姿态? 吕氏被张晋看得有些发毛,强自镇定,将另外两盏参汤奉给朱元璋和马皇后。 朱元璋和马皇后不疑有他,正要端起品尝。 “等等。”张晋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他端起自己面前那盏参汤,放在鼻尖闻了闻,点点头:“嗯,火候不错,是上好的老山参。”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吕氏,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太子妃真是有心了。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吃东西前,喜欢先看看‘气’。” “看……看气?”吕氏一愣,不明所以。 殿内其他人也面面相觑,不知这张先生又要搞什么名堂。 张晋也不解释,伸出右手食指,指尖隐隐有微不可察的光华流转,对着那盏参汤虚虚一引。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只见一丝极其淡薄、几乎看不见的灰黑色气息,竟从参汤中袅袅升起,随即消散在空气中。 “咦?”张晋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这参汤里,怎么好像掺了一点点……‘晦气’?虽然量极少,对人身体没啥大碍,但喝下去,难免会让人心情烦躁,运气差上那么一两天。太子妃熬汤的时候,是不是不小心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或者……是送汤的路上,被哪个运气背的宫人碰过了?”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天气,但听在众人耳中,却不啻于惊雷! 晦气?!参汤里有晦气?! 吕氏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端着托盘的手微微颤抖,强笑道:“先……先生真会开玩笑,这参汤是妾身亲手熬制,一路小心谨慎,怎会有晦气……” 朱元璋和马皇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们或许不信什么“晦气”,但张晋的神通他们是亲眼所见的!他既然这么说,那这汤必然有问题!只是这“问题”太过玄乎,让人无法抓住实质把柄。 张晋看着吕氏强作镇定的样子,心中冷笑。他当然不是真的看到了什么“晦气”,这只是他随口胡诌的一个说法。其目的,一是敲山震虎,告诉吕氏和她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你们那些小心思、小动作,在我眼里无所遁形;二来,也是用这种“无厘头”的方式,让朱元璋和马皇后对吕氏产生警惕,却又不会立刻引发剧烈的政治风暴,毕竟“晦气”之说,可大可小。 就在气氛极度尴尬和紧张之时,张晋忽然放下参汤,伸了个懒腰,然后—— “噗——” 一个响亮、悠长、还带着几分惬意尾音的屁,在寂静的武英殿内,突兀地响了起来! “呃……”张晋揉了揉肚子,一脸无辜地看向朱元璋,“不好意思啊老朱,早上那碗燕窝粥好像有点凉了,这肚子……不太舒服。” “……” 整个武英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朱元璋张大了嘴巴,表情僵在脸上。马皇后先是一愣,随即忍俊不禁,连忙用袖子掩住嘴,肩膀微微耸动。太子朱标目瞪口呆,脸憋得通红。李善长、曾泰等人更是低着头,肩膀剧烈抖动,显然憋笑憋得极其辛苦。 而太子妃吕氏,那原本惨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张晋这个屁,早不放晚不放,偏偏在她被质疑参汤有“晦气”的时候放!这简直就像是……像是她带来的“晦气”应验了!虽然这联想极其荒谬,但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却由不得人不往那方面想! 这简直是杀人诛心!还是用这种极其羞辱、极其无厘头的方式! “咳咳!”朱元璋终于反应过来,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狠狠瞪了张晋一眼,那眼神里分明写着“你小子绝对是故意的!”,但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他挥挥手,对吕氏道:“行了,参汤放下,你先退下吧。张先生……脾胃不适,需要静养!” 吕氏如蒙大赦,也顾不得礼仪了,几乎是踉跄着逃离了武英殿,那背影,充满了狼狈和羞愤。 待吕氏走后,殿内气氛更加古怪。张晋却像没事人一样,重新坐好,对朱元璋道:“老朱,你看,我说有晦气吧?一来就让我闹肚子。不过现在放了气,舒服多了。咱们接着说徐达的事?” 朱元璋看着他这副惫懒模样,是又好气又好笑,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的烦闷倒是消散了不少。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张先生,不仅神通广大,这整人的手段,也是……别具一格,防不胜防! 经此一闹,关于徐达的弹劾,朱元璋心中已然有了决断。而吕氏,经此“一屁之辱”,至少在短期内,是绝不敢再轻易搞什么小动作了。 张晋深藏功与名,继续啃起了另一个水果。这大明朝堂的水,他算是正式伸脚进去搅和了,而且,是用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 【叮!宿主以无厘头方式巧妙敲打潜在反派吕氏,维护宫廷稳定,轻微改变剧情走向,获得气运值+100点!】 【当前气运值: - 8000 (炼化山海珠) + 100 = 8292点】 听着脑海中的提示,张晋撇撇嘴:“才100点?系统你真抠门,我这一个屁放得多有技术含量!” 系统:【……爬!】 第80章 仙粮火锅宴 武英殿那“一屁惊吕氏”的风波,在诡异的气氛中悄然平息。朱元璋虽未明说,但对太子妃吕氏,心中已埋下了一根刺。而张晋那看似荒诞不羁的行为,却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暂时镇住了某些暗流。事后,朱元璋私下琢磨,越发觉得这张先生行事看似随心所欲,实则每每暗含深意,不由得对他又添了几分倚重和……好奇。 这日,阳光正好,张晋在自己那堪比亲王府邸的东宫偏院中,闲得有些发慌。大明初年的娱乐活动实在匮乏,远不如在山海珠内逗弄妻子们有趣。他忽然想起系统商城这茬,自从炼化山海珠花了八千气运值后,还没好好逛逛这“诸天万界超市”。 心念一动,淡蓝色的系统光幕在眼前展开。商品琳琅满目,从低武世界的武功秘籍到高科技星舰图纸,应有尽有,只是价格也令人咋舌。张晋直接筛选了“当前世界适用”、“民生类”、“低价区”。 目光扫过,几样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优质土豆种薯】:亩产极高,耐寒耐瘠,适应性广。兑换单位:100斤\/100气运值。 【高产玉米种子】:抗旱高产,营养丰富。兑换单位:100斤\/100气运值。 【川味火锅底料(特供版)】:麻辣鲜香,回味无穷。兑换单位:10份\/1气运值。 “土豆……玉米……”张晋眼睛一亮!这可是明末才逐渐传入中国的高产作物!放在洪武年间,绝对是能活人无数、堪称“仙粮”的神物!老朱要是知道这玩意儿的存在,还不得乐疯了?至于火锅底料……纯属个人口腹之欲了,便宜,兑了! “系统,兑换200斤土豆,200斤玉米,再来……50份火锅底料!”张晋大手一挥。 【叮!消耗气运值400点(土豆200+玉米200),消耗气运值5点(火锅底料50份),兑换成功!物品已存入随身空间。】 【当前气运值:8292 - 405 = 7887点】 看着空间里堆得跟小山似的黄澄澄的玉米棒子和圆滚滚的土豆,还有那几十包散发着诱人红油的火锅底料,张晋满意地点点头。这点气运值花得值,既能帮老朱解决点实际问题,又能满足自己的胃。 说干就干!他立刻唤来院里伺候的一个机灵小宫女,名叫翠儿。 “翠儿,去,给本先生找个小泥炉来,再弄个薄一点的铜锅或者砂锅。顺便,去御膳房,取些最新鲜的羊肉,要肥瘦相间的,切成薄如蝉翼的片儿!再弄些菘菜(大白菜)、芦菔(白萝卜)、蘑菇、豆腐,对了,还有蒜苗、芫荽(香菜)!速度要快!”张晋兴致勃勃地吩咐道。 翠儿虽听得云里雾里,不知这位仙师要做什么,但不敢怠慢,连忙应声跑去准备。 不多时,泥炉、砂锅、以及张晋要求的各种食材便一一备齐,摆在院中的石桌上。那羊肉片果然切得极薄,红白相间,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张晋挥手让好奇张望的太监宫女们都退到远处,只留翠儿在一旁伺候。他先是装模作样地从袖中(实则从空间)掏出一个牛皮纸包,打开,正是红油翻滚、辣椒花椒香气扑鼻的火锅底料。他将底料放入砂锅,又让翠儿倒入御膳房备好的高汤,放在泥炉上小火慢炖。 不一会儿,那独特的、霸道的麻辣鲜香便随着热气蒸腾起来,弥漫在整个小院,甚至顺着风飘出了院墙! “咕咚……”小宫女翠儿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小脸憋得通红,这味道……太香了!从未闻过! 张晋哈哈一笑,夹起一片薄薄的羊肉,在翻滚的红汤中涮了三四下,见肉片变色卷曲,便蘸了点他特意让准备的、用芝麻酱、腐乳汁、韭花酱等调成的“秘制蘸料”(御膳房根据他的描述勉强调制),放入口中。 “嘶——哈——!” 麻辣鲜香瞬间在口腔炸开,羊肉嫩滑无比!张晋满足地眯起了眼,还是这个味儿够劲!在这调料匮乏的明朝,简直是人间至味! 他正吃得酣畅淋漓,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太监惊慌的通传:“陛……陛下驾到!太子殿下驾到!” 话音未落,只见朱元璋和太子朱标父子俩,几乎是循着香味“冲”了进来!老朱还不住地抽动着鼻子,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死死盯着石桌上那口翻滚的红油砂锅! “张……张先生!你这……你这弄的是何物?怎地如此之香?!”朱元璋也顾不得什么帝王威仪了,指着火锅,喉咙明显滚动了一下。他这辈子吃过山珍海味,可从未闻过如此刺激食欲、勾人魂魄的香气! 朱标跟在后面,虽然努力保持储君的稳重,但那不断瞟向火锅的眼神和微动的鼻翼,也暴露了他内心的好奇与……馋虫。 张晋见状,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故作淡然,用筷子指了指旁边的空石凳:“哟,老朱,标儿,来得正好!没吃饭呢吧?来来来,坐下尝尝鲜!翠儿,再去拿两副碗筷来!” 朱元璋和朱标父子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与臣子同席吃饭,还是这种……看起来颇为随意的“锅子”,有失体统啊! 可那香味实在太过诱人!朱元璋把心一横,暗道:管他什么体统!先吃了再说!便一屁股坐了下来。朱标见父皇坐了,也只好跟着坐下。 张晋热情地给两人演示如何涮羊肉、涮蔬菜。朱元璋学着样子,夹起一片羊肉,在红汤里一涮,蘸了蘸料,放入口中。 下一刻,这位洪武大帝的眼睛猛地瞪圆!脸色瞬间涨红! “嘶——哈——辣!好辣!” 他张着嘴,用手扇风,可那麻辣过后的鲜香和羊肉的嫩滑,却让他舍不得吐出来,硬是梗着脖子咽了下去,然后长长舒了一口气,“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朱标也尝了一口,被辣得直抽气,却也是满脸惊艳:“父皇,此物……虽辛辣异常,但回味无穷,令人食欲大开!” “哈哈,这就对了!这叫‘火锅’!天冷吃暖身,天热吃发汗,舒坦!”张晋得意地又涮起一片毛肚(御膳房紧急处理的),吃得津津有味。 一时间,小院里,大明开国皇帝、当朝太子和一位白衣“谪仙”,竟围着一个泥炉砂锅,吃得满头大汗,酣畅淋漓!画面简直不要太美! 酒足饭饱(以茶代酒)之后,朱元璋摸着微胀的肚子,意犹未尽地看着那锅依旧红亮的汤底,终于想起了正事:“张先生,这‘火锅’确是人间美味!不知这汤底……” 张晋剔着牙,懒洋洋地道:“汤底啊?独门秘方,概不外传。不过嘛,老朱你要是想吃,随时来我这儿,管够!” 朱元璋讪讪一笑,也不好强求。他目光一转,看到了石桌角落放着的那几筐“土疙瘩”和“金灿灿的棒子”,好奇地问:“先生,这些又是何物?看起来……不像是吃食?” 张晋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他拿起一个土豆和一个玉米棒,在手里掂了掂,脸上露出一种高深莫测的笑容:“老朱,标儿,你们可知,此二物,乃真正的‘仙粮’!” “仙粮?”朱元璋和朱标同时一愣。 “不错!”张晋正色道(开始忽悠),“此物名为‘土豆’,此物名为‘玉米’,皆非中土所产,乃我游历海外仙岛所得。其亩产……嗯,至少是稻麦的十倍以上!且不挑地,耐旱耐寒,山坡荒地皆可种植!若在我大明推广开来,何愁百姓饥馑?何愁仓廪不实?” “什……什么?!亩产十倍?!不挑地?!”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由于动作太大,差点带翻石凳!他死死盯着张晋手中的土豆和玉米,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无比,眼睛都红了!作为出身贫寒、深知民间疾苦的皇帝,他太清楚“亩产十倍”、“不挑地”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了!这意味着,大明将再无饥荒!意味着人口可以大幅增长!意味着国力将空前强盛!这简直是……社稷神器!国之重宝! 朱标也激动得浑身颤抖:“先生!此言当真?!” “废话!我骗你们作甚?”张晋将土豆和玉米丢回筐里,“这点种子,先找块皇庄试种一季,是真是假,秋后便知。” 朱元璋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一个土豆,如同捧着传国玉玺,声音都变了调:“先生!先生真乃我大明福星!不!是救星!若此物真如先生所言,朕……朕代天下黎民,谢过先生!” 说着,竟要躬身行礼! 张晋赶紧扶住他:“哎哎哎,老朱你别来这套!肉麻!赶紧找人种地去是正经!对了,种植方法我稍后写给你,简单得很。” 朱元璋连连点头,激动得语无伦次:“种!马上就种!标儿,你亲自督办!找最可靠的老农!将皇庄最好的地……不!就找块贫瘠的地来种!看看是不是真如先生所言不挑地!” 看着兴奋得如同孩子般的洪武大帝和太子,张晋悠哉地喝了口茶。一顿火锅,换来大明未来粮食安全的基石,这笔买卖,简直太划算了。至于后续如何推广,如何改变农业结构,那就是老朱家的事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土豆炖牛肉、玉米烙饼香飘大明的美好未来了。 【叮!宿主向朱元璋献上高产作物土豆、玉米,预计将极大改变明朝农业格局,奠定盛世根基,获得气运值+2000点!】 【当前气运值:7887 + 2000 = 9887点】 听着系统的提示,张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来,当个“美食博主”兼“农业技术推广员”,收益也相当不错嘛! 第81章 家宴温情与未来之问 朱元璋捧着那几筐“仙粮”土豆和玉米,几乎是脚不沾地地冲回了坤宁宫,那兴奋劲儿,比他当年攻下集庆(南京)时还要高涨几分。一进门,也顾不得礼仪,就冲着正在窗边做着针线活、气色明显红润了许多的马皇后嚷嚷道:“妹子!妹子!快看!咱大明……咱大明的百姓有救了啊!” 马皇后被他吓了一跳,放下手中的活计,看着丈夫手中那其貌不扬的“土疙瘩”和“金棒子”,又见他激动得满脸通红,不由得失笑:“重八,你这是怎么了?什么东西让你高兴成这样?” 朱元璋小心翼翼地将土豆玉米放在桌上,如同展示稀世珍宝,将张晋的话原原本本、添油加醋地复述了一遍,尤其强调了“亩产十倍”、“不挑地”这几个字眼。 马皇后听完,饶是她素来沉稳,也不禁动容,拿起一个土豆仔细端详,眼中闪烁着惊喜与难以置信的光芒:“若……若真如张先生所言,此物确是活人无数、功德无量的祥瑞!重八,这位张先生,真是我大明的福星啊!” “何止是福星!”朱元璋重重一拍大腿,“简直是上天派来助咱老朱家的!妹子,你是不知,今日在武英殿……”他又把张晋如何用“晦气”之说敲打吕氏,最后又用一个响屁弄得吕氏狼狈而逃的事情当笑话讲了一遍,逗得马皇后掩口笑个不停。 笑过之后,马皇后心思细腻,轻声道:“这位张先生,看似行事荒诞不羁,实则心思玲珑,每每直指要害。他这般做,怕是既提醒了我们,又给了吕氏一个台阶,未将事情做绝。此人,不仅有大神通,更有大智慧啊。” 朱元璋闻言,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妹子说得是。这位先生,咱是越来越看不透,也越来越离不开了。”他顿了顿,又道,“说起来,先生救了雄英,又治好了你的病,还献上这等仙粮,咱们还未曾好好谢过他。不如……你亲自下厨,做几个小菜,咱们设个家宴,请先生过来,一来表示感谢,二来也显得亲近些。” 马皇后欣然应允:“正该如此!我这就去准备。” 是夜,坤宁宫偏殿,灯火温馨。一张不大的圆桌上,摆满了马皇后亲手烹制的家常菜肴,虽不如御膳精致,却香气扑鼻,透着浓浓的烟火气。朱元璋、马皇后、太子朱标、皇长孙朱雄英,以及被特邀的张晋,围坐一桌,气氛难得的轻松融洽。 小雄英经过张晋的救治和这几日的调养,已经恢复了孩童的活泼,坐在特制的高椅上,好奇地打量着这位神奇的“神仙叔叔”,奶声奶气地问:“张叔叔,你的法术能变糖人吗?” 张晋被逗乐了,变戏法似的从袖中(实则从空间)摸出一根晶莹剔透的冰糖葫芦,递到雄英手里:“糖人没有,糖葫芦倒有一根,尝尝看?” 小雄英欢呼一声,接过糖葫芦,吃得满嘴糖渍,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马皇后不停地给张晋夹菜:“先生,尝尝这个,我拿手的红烧肉;还有这个,清炒时蔬,都是寻常菜式,比不得先生仙家美味,莫要嫌弃。” 张晋连声道谢,吃得有滋有味。这久违的、充满家常气息的饭菜,让他想起了前世地球上的父母,也想起了无量剑派那个虽然起点不高却对他呵护备至的“家”。看着眼前朱元璋一家其乐融融的景象,尤其是马皇后那充满母性关怀的眼神和话语,他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淡淡的落寞和羡慕。纵然他如今神通广大,纵横诸天,但那份属于寻常人家的温暖亲情,却是他难以真正拥有的。 他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细微情绪,却被心细如发的马皇后敏锐地捕捉到了。她放下筷子,温和地看着张晋,语气轻柔却充满关切:“先生……可是想起了远方的亲人?” 张晋微微一怔,没想到马皇后如此敏锐。他笑了笑,掩饰道:“娘娘慧眼。只是些许感慨,让娘娘见笑了。” 马皇后摇摇头,目光慈祥:“先生虽有大能,但也是血肉之躯,有七情六欲。这世间,最难得的便是真情。先生若不嫌弃,日后便将这皇宫当作一个落脚之处,我与重八,还有标儿、雄英,都是先生的家人。” 这番话,说得真诚而温暖,让张晋心中那股微凉的落寞瞬间被驱散了不少。他举起酒杯,由衷道:“多谢娘娘。这一杯,我敬陛下,敬娘娘,敬这……其乐融融的家宴。” 朱元璋也高兴地举杯:“好!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干了!” 他一饮而尽,脸色愈发红润,显然心情极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越发融洽。朱元璋趁着酒意,拍着张晋的肩膀,语气亲昵了不少:“先生啊,你看咱这大明,如今蒸蒸日上,又有先生这等仙人相助,咱老朱家的江山,是不是能传个千秋万代?” 这话一出,马皇后和朱标都微微蹙眉,觉得此话问得有些孟浪,也太过沉重。 张晋闻言,却放下酒杯,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他看向朱元璋,反问道:“老朱啊,你叫我一声‘先生’,我听着别扭。以后没外人,叫我小张就行。” 朱元璋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好!小张!爽快!那咱以后就叫你小张!” 张晋点点头,然后话锋一转,语气平缓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力量:“老朱,你问我大明朝能否千秋万代……这个问题,太大,也太虚。我倒想先问你另一个问题。”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着朱元璋的双眼,一字一句地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没有出现,雄英夭折,皇后娘娘病重难愈,也没有这土豆玉米……你想不想知道,你呕心沥血建立的这个大明王朝,在原本的命运轨迹里,会走向何方?你的子孙后代,又会经历些什么?” 刹那间,整个偏殿鸦雀无声。 朱元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酒意瞬间醒了大半,瞳孔微微收缩。马皇后和朱标也屏住了呼吸,惊疑不定地看着张晋。 烛火摇曳,映照着张晋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眼眸,仿佛那里面,藏着一条波澜壮阔、却又可能充满悲欢离合的历史长河。 第82章 血泪未来:老朱,你的子孙在哭! 坤宁宫偏殿内,烛火仿佛都因张晋那句石破天惊的反问而凝固了。温馨的家宴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窒息的沉重。朱元璋脸上的醉意和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帝王特有的、深不见底的锐利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马皇后紧紧攥住了帕子,朱标更是屏住了呼吸,连小雄英似乎都感受到了那股无形的压力,安静地靠在祖母怀里。 “小张……你……此话何意?”朱元璋的声音有些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什么叫……原本的命运轨迹?” 张晋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着外面沉沉的夜空和巍峨的宫阙剪影。夜风吹拂着他的白衣,背影竟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苍凉。 “老朱,”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朱元璋、马皇后和朱标,眼神复杂,有悲悯,有叹息,更有一种沉重的责任感,“我游历的,不止是空间,还有时间长河的些许支流。我曾见过……一个没有我介入的,属于你大明王朝的……另一种可能。” 他顿了顿,仿佛在组织语言,如何将那段浩荡而惨痛的历史,用这个时代的人能够理解的方式讲述出来。 “在那个轨迹里,雄英……没能熬过天花。”张晋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朱元璋和马皇后心口,两人脸色瞬间惨白。马皇后更是将怀中的孙儿搂紧了几分,身体微微颤抖。 “皇后娘娘……也因忧劳过度,在洪武十五年……薨逝。”张晋继续道,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朱元璋猛地闭上眼睛,牙关紧咬,腮帮子剧烈抖动,显然无法接受这个“如果”。 “而你,老朱,”张晋看向朱元璋,“你会成为一个……更加孤独、也更加猜忌的帝王。你会用重典,杀很多功臣,为的是给后继之君铺平道路,你称之为‘拔刺’。” 朱元璋霍然睁眼,眼中血丝弥漫,却没有反驳,因为这确实是他内心深处盘算过的事情! “太子标儿,”张晋看向朱标,语气带着惋惜,“你仁厚,但体弱。在那个轨迹里,你……会走在老朱前面。” “什么?!”朱元璋和马皇后同时失声惊呼!朱标更是如遭雷击,脸色煞白!太子早逝?这简直是最残酷的预言! “然后呢?!”朱元璋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暴戾,“然后咱大明怎么样了?!” 张晋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低沉而肃穆:“标儿早逝,你立了标儿的儿子,你的皇太孙……朱允炆为新君。但你留下的,是一个手握重兵、对中央心怀不满的藩王集团,尤其是你的四子,燕王朱棣。” “老四?!”朱元璋瞳孔骤缩。 “允炆即位后,锐意削藩。最终,逼反了燕王朱棣。一场持续四年的内战……史称‘靖难之役’。最终,朱棣攻破了南京城,皇宫起火,建文帝朱允炆……下落不明,大概率是焚宫自尽了。” “轰隆!” 仿佛一道惊雷在朱元璋脑海中炸开!他踉跄后退一步,扶住桌子才勉强站稳,双目赤红,嘶吼道:“不可能!老四他敢?!允炆他……自焚?!” 他无法想象,自己的儿子会造反,自己的孙子会被逼到如此绝境!这比他听到自己驾崩还要难以接受! 马皇后已是泪流满面,朱标浑身冰凉。 “这……这只是开始。”张晋的声音更加沉重,仿佛承载着无数亡魂的哭嚎,“朱棣夺位成功,是为明成祖,也算一代雄主,他迁都北平,留下了‘天子守国门’的气节。大明王朝继续延续,有过辉煌的永乐盛世,有过仁宣之治,也有过宦官专权、皇帝怠政。近三百年国祚,不乏刚烈之君,最终一位崇祯皇帝,在流寇攻破北京城时,自缢于煤山一棵老槐树上,以身殉国。临终前,他写下‘朕死,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自去冠冕,以发覆面’。” “开局一个碗,结局……一根绳。”张晋缓缓吐出这八个字,字字诛心! 朱元璋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龙袍!他死死盯着张晋,眼神破碎,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不……不……这不可能!咱的大明……怎么会……” “父皇!”朱标和马皇后连忙上前扶住他。 张晋没有停止,他的语气陡然变得无比悲愤和凌厉:“然而,老朱,这还不是最痛的!最痛的是后来!” 他一步踏前,目光如炬,仿佛要烧穿这历史的迷雾:“大明亡了,关外的女真部落崛起,建立大清,入主中原!他们逼我汉人剃发易服,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扬州十日,嘉定三屠,血流成河!但即便在那至暗时刻,我汉家儿女的风骨未失!” “江阴一座小城,全城百姓面对数十万清军,坚守八十一日!城破之日,举城殉国!留下了‘八十日带发效忠,表太祖十七朝人物;十万人同心死义,留大明三百里江山’的血色绝唱!他们,到死都留着大明的发式,效忠的是你老朱开创的这个大明!” 朱元璋浑身剧震,仿佛看到了那尸山血海,看到了那宁死不屈的铮铮铁骨!他老朱的子孙没能守住江山,而这些普通的百姓,却用生命诠释了何为“大明风骨”! “而这满清,”张晋的声音带着刻骨的嘲讽和愤怒,“闭关锁国,固步自封,视科技为奇技淫巧!几百年后,西方蛮夷用我们曾经瞧不上的坚船利炮,轰开了我们的国门!签下一个个丧权辱国的条约!赔款!割地!” “最可恨的是!”张晋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尽的悲痛和杀意,“东方那个弹丸岛国,倭寇!他们发动侵略战争,在我们的土地上,在你我此刻脚下的这座城池——集庆,也就是后来的南京!屠杀了我手无寸铁的同胞三十万人!三十万啊,老朱!那是三十万个活生生的人!秦淮河为之断流,紫金山为之变色!” “噗——!”朱元璋再也支撑不住,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萎顿在地,老泪纵横,发出野兽般的哀嚎:“啊——!咱的江山!咱的百姓!后世子孙不肖!不肖啊!!!” 马皇后和朱标也早已哭成了泪人,小雄英被吓得哇哇大哭。 张晋走到瘫倒在地的朱元璋面前,蹲下身,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布满泪水和血丝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击: “老朱!你听见了吗?那是你后世子孙在哭!是那江阴十万义民在哭!是那南京城三十万冤魂在哭!他们都在问你这个开国老祖宗!为什么!为什么我们没有守住这锦绣河山!为什么会让蛮夷践踏我们的土地!屠杀我们的同胞!” “现在,我来了。雄英活了,皇后娘娘好了,土豆玉米也有了。历史的轨迹已经改变!但是,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张晋站起身,声音如同惊雷,在殿内回荡: “我们要的,不是一个勉强延续三百年然后被人欺辱至死的大明!我们要的,是一个真正铁骨铮铮、科技昌明、武德充沛、让四方蛮夷望而生畏、再也不敢踏足中原半步的——煌煌天朝!” “老朱!你告诉我!你甘心让你的后代子孙受那样的屈辱吗?你甘心让这南京城,在几百年后变成人间地狱吗?!” 朱元璋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悲伤和绝望被一股前所未有的、近乎疯狂的怒火和决绝所取代!他挣扎着站起来,一把擦去嘴角的血迹,面目狰狞,如同被激怒的雄狮,发出震天的咆哮: “不——甘——心!!!” “咱朱元璋!开局一个碗,打下这万里江山!不是为了让后世子孙受这等奇耻大辱的!不是让蛮夷屠戮咱汉家儿女的!” 他死死抓住张晋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双目赤红:“小张!仙人!你说!咱该怎么做?!只要能避免那般未来,咱什么都愿意做!哪怕豁出这条老命!也要给后世子孙,打下一个铁打的江山!” 看着眼前这头被彻底激怒、燃烧着复仇与重建火焰的洪武大帝,张晋知道,历史的车轮,将真正驶向一个全新的、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 他缓缓点头,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好!那我们就一起,从头开始,打造一个……不一样的大明!” 第83章 家宴余波 坤宁宫偏殿内,朱元璋那一声饱含悲愤与决绝的咆哮,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他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不定,脸色由刚才的赤红转为一种病态的苍白,显然急火攻心,加上之前吐了血,身体有些支撑不住。 “重八!”马皇后心疼地扶住他,泪水涟涟。 “父皇!”朱标也急忙上前,满脸忧色。 小雄英被这阵势吓得又哭了起来。 张晋见状,知道刚才那番“未来预警”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他走上前,伸手轻轻按在朱元璋的后心处,一股精纯温和的《阴阳混沌诀》法力缓缓渡入,如同春风化雨,滋养着他受损的心脉,平复着他翻腾的气血。 “老朱,缓口气,别急着动怒。日子还长,江山还得靠你撑着。”张晋的声音平和,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朱元璋只觉得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胸口的憋闷和刺痛感迅速消退,混乱的思绪也渐渐清明起来。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激地看了张晋一眼,拍了拍他按在自己后背的手,示意自己没事了。在马皇后和朱标的搀扶下,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只是脸色依旧沉重。 张晋又变戏法似的从袖中(空间)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粒清香扑鼻的丹药递给朱元璋:“含着,安神顺气的。” 朱元璋依言含下,一股清凉之意直透脑门,精神顿时为之一振。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看向张晋,苦笑道:“小张啊小张,你这……你这未来之说,真是把咱的心肝脾肺肾都揪出来揉搓了一遍啊!” 张晋耸耸肩,重新坐回座位,拿起筷子夹了块已经微凉的红烧肉塞进嘴里,含糊道:“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现在疼一下,总比后世子孙疼断肠要好。来来来,菜都凉了,娘娘一番心意,别浪费了。” 他试图用这种浑不在意的态度,冲淡殿内过于凝重的气氛。 马皇后会意,连忙招呼道:“对对对,重八,标儿,都再吃些。雄英,来,祖母喂你吃蛋羹。” 在家常的烟火气中,殿内的紧张感终于慢慢缓和下来。 朱元璋毕竟是一代雄主,心志坚韧,缓过劲来后,思绪便回到了现实。他看向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太子朱标,眉头紧锁:“标儿,小张方才说……在那个什么轨迹里,你……你走在咱前头……” 这话他说得异常艰难。 朱标连忙道:“父皇,那只是假设!如今有张先生在,儿臣定当注意身体,不负父皇重托!” 张晋点点头,接口道:“老朱你放心,标儿的身子骨,主要是忧劳过度,加上天生体弱些。回头我传他一套养生的吐纳法门,再配些温补的丹药,好生调理,活个七八十岁问题不大。” 他这话说得轻松,却让朱元璋和马皇后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对张晋更是感激。 解决了眼前的忧虑,朱元璋的怒火又开始转向那个“未来”的罪魁祸首之一。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乱响,怒骂道:“老四!朱棣那个混账东西!咱给他北平,给他兵权,是让他给咱大明守北门的!他倒好,敢造反?!还敢逼得他侄子……允炆……” 一想到建文帝可能自焚的结局,朱元璋就气得浑身发抖,“混账!孽子!真是应了那句话:咱给你的,你才能拿!咱没给的,你不能抢!” 张晋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添了把火:“老朱,这话你说对了。不过啊,在那个轨迹里,你给藩王的权力确实太大了,尾大不掉。削藩是必然,只是允炆那孩子手段急了点,嫩了点,把他四叔逼反了。说到底,还是你定的规矩,埋下的隐患。” 朱元璋被噎了一下,瞪了张晋一眼,却无法反驳。他沉默片刻,闷声道:“那……依你之见,这藩王制度,该如何是好?” 他这是真正开始虚心求教了。 张晋放下茶杯,淡淡道:“简单。强干弱枝。中央必须掌握绝对的军权、财权和人事权。藩王嘛,可以给崇高的地位,优厚的俸禄,甚至一定的荣誉性卫队,但绝不能有独立的、成建制的军队和治理地方的实权。要把他们当成国家的象征和屏藩,而不是潜在的割据势力。具体嘛,可以慢慢改,温水煮青蛙。” 朱元璋听得连连点头,眼中精光闪烁,显然在飞速思考着改革方案。 骂完了“不肖子”朱棣,朱元璋的吐槽欲望又上来了,他想起张晋说的明朝后来那些皇帝,气又不打一处来:“还有后来那些不争气的玩意儿!什么宦官专权?皇帝怠政?还被蛮夷打上门来?尤其是老四那一支的后人!他朱棣抢来的皇位,怎么就传下去一堆窝囊废?!连个家都守不住!” 张晋被老朱这迁怒的逻辑逗乐了:“哎哟,老朱,你这就不讲道理了。朱棣抢皇位是不对,但他本人和他儿子朱高炽(明仁宗)、孙子朱瞻基(明宣宗)还是挺能干的,开创了‘永乐盛世’和‘仁宣之治’,国力鼎盛。问题是再往后,子孙不肖,这你能怪到朱棣头上?要怪也得怪你老朱家……嗯,可能隔代遗传的稳定性有点问题?” 他最后一句带着戏谑。 “你!”朱元璋又被噎得够呛,偏偏张晋说的又是事实(根据那个未来轨迹),他只能气得吹胡子瞪眼,“反正就是他们不争气!” 马皇后见丈夫又要较真,连忙打圆场:“好了重八,那都是没发生的事。现在有小张在,咱们好好教导子孙,定不会让那般事情发生。” 朱元璋哼了一声,总算不再纠结。他看向张晋,眼神热切起来:“小张,你说要打造一个不一样的煌煌天朝,具体该如何做?除了那土豆玉米,还有啥仙家宝贝?那能轰开国门的坚船利炮,咱大明能造出来吗?” 张晋微微一笑,知道老朱已经彻底上钩了。他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老朱,饭要一口一口吃。先把土豆玉米种好,让百姓吃饱肚子是第一步。至于坚船利炮嘛……原理其实不复杂,无非是更好的钢材、更精密的工艺、更高效的火药。这些,我可以慢慢教你工部的工匠。不过……” 他拖长了音,看着朱元璋急切的样子,笑道:“当务之急,是先把你这动不动就吹胡子瞪眼、急火攻心的毛病改改!我可不想还没看到大明舰队下西洋,就先给你当御医了!来,再吃块皇后娘娘做的红烧肉,顺顺气!” 说着,他夹起一大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直接塞到了朱元璋的碗里。 朱元璋看着碗里的肉,又看看一脸戏谑的张晋,哭笑不得,最终无奈地摇摇头,拿起筷子:“吃!咱吃!你这小子……就知道消遣咱!” 但这一次,他骂归骂,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笑意。有这个小张在,虽然时常被气得跳脚,但这大明江山的未来,似乎真的……充满了希望和……乐趣? 第84章 治病与萌娃 家宴过后没几日,朱元璋便从北方紧急军报中回过神来,想起了另一件要紧事——北元残余势力又在边境蠢蠢欲动,劫掠边民。这事儿,还得找他的老兄弟、大明军神徐达商量。 “摆驾,去魏国公府!”朱元璋雷厉风行,立刻就要出宫。刚走到殿外,他脚步一顿,眼珠子转了转,对身边太监吩咐:“去,把东宫那位张先生也给咱请来,就说……咱请他一起去看看徐天德(徐达字)。” 太监领命而去。朱元璋心里打着小算盘:徐达年纪也大了,常年征战,身上旧伤不少,尤其是那背痈,反反复复,总不见好。让小张这位“活神仙”跟着去瞧瞧,说不定就能根除了!咱这可是关心老兄弟! 不一会儿,张晋打着哈欠,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一脸没睡醒的样子:“老朱,大清早的,又啥事啊?我这刚梦到跟我们家莫愁泛舟西湖呢,就被你吵醒了。” 朱元璋现在对他这惫懒样已经免疫了,拉着他就往马车走:“少废话!跟咱去趟徐达府上,有正事!顺便……嘿嘿,你懂的,帮咱看看老兄弟的病。” 张晋翻了个白眼,被半推半就地塞进了马车。马车轱辘轱辘驶向魏国公府。 到了府门前,徐达的长子徐辉祖早已得到消息,率家人在门口跪迎。朱元璋摆摆手:“行了行了,都起来,咱是来看天德的,搞这些虚礼作甚!天德怎么样了?” 徐辉祖面露忧色:“回陛下,家父……背痈之疾又犯了,此次来得凶猛,高烧不退,疼痛难忍,卧榻已有数日。” 朱元璋眉头紧锁:“快带咱去看看!” 一行人匆匆来到徐达卧房。只见昔日威风凛凛的魏国公,此刻面色蜡黄,趴在床榻上,额头冷汗涔涔,连起身行礼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虚弱地唤了一声:“陛下……” 朱元璋看得心疼,连忙上前按住他:“天德,别动!咱带了位神医来给你瞧瞧!” 说着就把张晋推到了前面。 徐达和家人都好奇地看向这位身着白衣、气质非凡的年轻人,心中疑惑,这就是陛下口中的“神医”? 张晋也不客气,走到床边,掀开徐达后背的衣衫一看,好家伙!背后一个拳头大的痈疮,红肿发亮,顶端已经发软,积满了脓液,周围皮肤滚烫,显然感染严重。 “嗯,脓已成,得切开引流。”张晋点点头,语气轻松得像在说“这瓜熟了,得切开吃”。 “切……切开?”徐辉祖吓了一跳。这时代,痈疮虽常见,但切开风险极大,极易导致更严重的感染和败血症。 朱元璋对张晋却有着盲目的信任,一挥手:“听小张的!他说切就切!需要什么家伙事儿?” 张晋从袖中(实为空间)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竟是几把寒光闪闪、造型奇特的小刀、镊子、弯针等物,都是他让冯默风用精钢特意打造的简易外科手术器械。他又拿出一个瓷瓶,里面是高度蒸馏酒。 “老徐,忍着点啊,可能有点疼。”张晋一边用高度酒给刀具和自己的手消毒,一边对徐达说。 徐达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硬汉,咬着牙道:“先生尽管下手!这点痛,比起战场上的刀伤,算个屁!” 张晋笑了笑,手法极快,手起刀落,在痈疮顶端划开一个十字小口!暗黄色、带着腥臭的脓液瞬间涌出!徐达闷哼一声,拳头攥紧,愣是没叫出来。 张晋用特制的引流条轻轻挤压,将脓液彻底排空,然后用大量高度酒反复冲洗创口内部,直到流出鲜红的血液。那酒精刺激伤口的剧痛,让徐达额头青筋暴起,但硬是扛住了。 周围看着的徐家人和朱元璋,都看得心惊肉跳,尤其是闻到那酒精味和看到流淌的脓血,几个女眷几乎要晕过去。 清洗干净后,张晋又拿出弯针和羊肠线,动作娴熟地将切口缝合起来,针脚细密整齐。最后,敷上他特制的消炎生肌药膏,用干净纱布包扎好。 整个过程中,张晋手法精准、冷静,仿佛在做一件寻常小事,与周围紧张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好了。”张晋拍拍手,“脓液已清,感染控制住了。接下来按时换药,内服我开的清热解毒汤剂,静养半月,便可痊愈,而且以后不易复发。” 就这么简单?困扰徐达多年的顽疾,就这么被切一刀、缝几针就解决了?徐家人面面相觑,难以置信。 然而,奇迹很快发生了。徐达长舒一口气,感觉背上那胀痛灼热感瞬间消失了大半,虽然伤口还疼,但那种病入膏肓的沉重感没了!他挣扎着想要起身道谢。 张晋按住他:“别动,好好躺着。现在需要休息。” 朱元璋见状,大喜过望,用力拍着张晋的肩膀:“好小子!真有你的!又救了咱一员大将!哈哈!” 就在这时,一个奶声奶气、带着好奇的小声音从门口传来:“爹爹……爷爷……不疼了吗?”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约莫两岁左右、穿着粉色小袄、扎着两个小揪揪、粉雕玉琢般的小女娃,正扒着门框,探头探脑地往里看。她眼睛大大的,像黑葡萄一样,小脸圆嘟嘟,萌得人心都要化了。这正是徐达的幼女,历史上那位曾拒绝朱棣求婚的奇女子——徐妙锦,如今才是个刚会跑的小豆丁。 徐辉祖连忙道:“妙锦,不可无礼!快过来拜见陛下和……张先生。” 小妙锦却不怕生,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地走到床边,先好奇地看了看趴着的爹爹,又仰起小脸,眨巴着大眼睛看向张晋,伸出小手指了指他刚才放下的那些亮晶晶的手术器械:“叔叔……你的小刀刀……好看。” 张晋一看这萌娃,心都快被萌化了!他蹲下身,平视着小妙锦,笑眯眯地拿起一把消过毒的小刀(刀背对着她),逗她:“喜欢这个?这叫手术刀,是治病救人的,可不能拿来玩哦。” 小妙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看向张晋的脸,突然伸出小胖手,摸了摸张晋的鼻子,奶声奶气地说:“叔叔……好看!像画里的神仙!” “噗嗤!”张晋被她这童言无忌逗得笑出声来,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脸蛋,“小丫头,真有眼光!比你爹会说话!” 徐达趴在床上,听到女儿夸张晋像神仙,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一笑牵动了伤口,又疼得他龇牙咧嘴。 朱元璋看着这一幕,也觉得有趣,打趣道:“小张,看来你很招小娃娃喜欢嘛!咋样,要不要咱给你说门亲事,也生个这么可爱的闺女?” 张晋白了他一眼:“拉倒吧老朱!我自己家那几位还照顾不过来呢!” 他说的自然是山海珠里的妻妾。说完,他又忍不住逗小妙锦:“小锦儿,要不要跟叔叔去玩啊?叔叔给你变糖吃。” 小妙锦看着张晋亲切的笑容,用力点头:“要!” 徐家人见这位神通广大的“张先生”如此喜欢自家小女儿,也是又惊又喜。徐辉祖连忙道:“先生厚爱,是小妹的福气。只是她还小,怕冲撞了先生。” “无妨无妨,孩子嘛,天真可爱最好。”张晋摆摆手,他是真喜欢这聪明伶俐又不认生的小丫头。 在徐府又待了片刻,叮嘱了注意事项,留下药方,张晋和朱元璋便起身告辞。小妙锦还依依不舍地拉着张晋的衣角,直到张晋变戏法似的真的变出一根棒棒糖(系统商城兑换的儿童版)塞到她手里,她才破涕为笑,甜甜地说:“谢谢神仙叔叔!” 回宫的马车上,朱元璋心情大好,揶揄道:“小张,没看出来啊,你还挺会哄孩子?咋样,要不要认个干闺女?咱看徐家那丫头跟你挺投缘。” 张晋靠在车厢上,懒洋洋地道:“干闺女就算了,麻烦。不过那丫头确实招人喜欢,聪明又胆大,是个好苗子。老徐教子有方啊。” 他心里却在想,徐妙锦……历史上也是个有风骨的奇女子。这一世,有自己在,或许能让她有个更平安喜乐的人生吧。 马车驶回皇宫,张晋治好了徐达背痈的消息,以及他逗弄徐家幼女的趣闻,很快便在勋贵圈子里传开了。这位“张先生”的形象,在神秘、强大之外,又增添了几分……人情味和烟火气。 【叮!宿主成功救治大明名将徐达,避免其因背痈恶化早逝,稳固明朝军事支柱,获得气运值+800点!】 【当前气运值:7887 + 800 = 8687点】 听着脑海中的提示,张晋嘴角微扬。救一个人,得一份气运,还能顺带撸个萌娃,这买卖,不亏! 第85章 勾栏听曲巧遇战神 在东宫偏殿闲了几日,张晋看着窗外宫墙四角的天空,忽然觉得有些憋闷。虽说山海珠内自有天地,妻子们也在其中,但总待在宫里,难免少了些人间烟火气。他心血来潮,决定出去逛逛,看看这洪武年间南京城的真实风貌。 找谁当向导呢?老朱肯定没空,而且目标太大。张晋眼珠一转,想到了太子朱标。这位未来的皇帝,整日被儒家经典和政务包围,怕是也没真正体验过市井生活吧?正好带他出去“见见世面”! 想到就干,张晋溜达着就到了文华殿。果然,朱标正埋首于一堆奏章之中,眉头微蹙,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 “标儿!”张晋招呼一声,大喇喇地走进去。 朱标抬头见是张晋,连忙起身:“张先生,您怎么来了?” 经过家宴和后续几次接触,朱标对这位神通广大、言语随性的“仙人”已是敬佩又亲近。 “别整天先生先生的,叫小张叔就行。”张晋摆摆手,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你这一脸苦大仇深的,走,跟我出去溜达溜达,散散心!” 朱标一愣,为难道:“这……父皇布置的功课还未完成,而且私自出宫……” “哎呀,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整天闷在宫里能知道民间疾苦?放心,有我在,保你安全!老朱那边我去说!”张晋不由分说,拉起朱标就往外走。 朱标拗不过他,加上内心深处也确实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半推半就地就被张晋拽出了宫。两人换了身寻常富家公子的衣衫,带了几个便装侍卫,混入了熙熙攘攘的南京城大街。 此时的大明开国未久,南京作为京师,虽不及宋时汴梁繁华,却也人烟阜盛,市井喧嚣。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嬉闹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药材味,还有……嗯,牲畜和污水混合的复杂气味。 张晋深吸一口气,一脸陶醉:“对嘛!这才是人间的味道!比宫里那熏香好闻多了!” 朱标却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无拘束地接触市井,看什么都觉得新鲜。他看到小贩担子里晶莹的糖人,看到杂耍艺人喷出的火焰,看到茶馆里说书先生唾沫横飞,眼中充满了惊奇。他甚至学着张晋的样子,在一个摊位上买了个热腾腾的炊饼(烧饼),咬了一口,虽粗糙,却别有一番风味。 “小张叔,这市井生活,竟如此……生动。”朱标感慨道。 张晋笑道:“是啊,这才是江山社稷的根基。标儿,你以后当了皇帝,可不能忘了这市井烟火气,忘了这些为你老朱家种地、经商、当兵的普通人。” 朱标郑重地点点头,将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逛了约莫一个时辰,尝了些小吃,看了些热闹,张晋觉得这“烟火气”体验得差不多了。他眼珠一转,忽然想起前世网络上一句戏言:“闲着没事儿,勾栏听曲儿”。这大明的娱乐活动,不去体验一下怎么行? 他凑近朱标,压低声音,带着点坏笑问:“标儿,这南京城里,最有名的‘勾栏’……哦不,是教坊司在哪儿?带叔去听听曲儿,见识见识?” “教……教坊司?!”朱标的脸“唰”一下就红了,连连摆手,“小张叔,使不得!那是……那是官妓所在之地,我乃太子,岂能去那种地方!若是让父皇知道……” “怕什么!”张晋满不在乎,“咱们就是去听听曲,欣赏下艺术,又不干别的!再说了,咱们微服私访,谁知道你是太子?走走走,就当体察民情了!” 朱标被张晋连哄带骗,加上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好奇心作祟,最终还是晕乎乎地被张晋拽着,问清了路,朝着教坊司的方向走去。 教坊司并非寻常青楼,隶属礼部,主要安置犯罪官员的女眷,有严格的管理制度,其中的乐户、歌妓大多精通技艺。此时虽未到夜晚,但已有丝竹管弦之声隐隐传来。 张晋和朱标刚走进大门,一个衣着得体、类似管事的中年男子便迎了上来,见二人气度不凡,连忙堆笑:“二位公子面生,是第一次来?想听曲还是饮酒?” 张晋大手一挥:“找个雅静点的位置,上壶好茶,再叫几个技艺好的姑娘来唱曲儿。” “好嘞!公子这边请!”管事殷勤地将二人引到二楼一个临窗的雅座。 刚落座,茶水点心还未上齐,就听隔壁包厢传来一阵喧哗,一个带着几分油滑和得意的年轻声音特别突出:“……我跟你们说,上次跟我爹去北平,见到燕王殿下,那叫一个威风!殿下还夸我骑射不错呢!” 张晋耳朵一动,燕王朱棣?他循声望去,只见隔壁包厢里,几个锦衣华服的纨绔子弟正围着一个约莫十七八岁、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带着几分浮夸之气的年轻人。那年轻人正口沫横飞地吹嘘着。 朱标也看到了那人,脸色顿时有些古怪,低声道:“小张叔,那是……曹国公家的长子,李景隆。” “李景隆?”张晋一听这名字,差点笑出声来!这可是鼎鼎大名的“大明战神”啊!靖难之役时,建文帝派他率数十万大军讨伐朱棣,结果屡战屡败,最后还打开南京城门迎朱棣进城,堪称“成也景隆,败也景隆”的典范人物!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还是个小年轻。 更搞笑的是,张晋想起来,按辈分算,李景隆的奶奶是朱元璋的姐姐,所以李景隆得管朱元璋叫舅爷爷,管朱标叫……舅舅!朱标是李景隆正儿八经的舅舅! 就在这时,李景隆也注意到了隔壁新来的两人。他目光扫过朱标时,先是一愣,觉得有些眼熟,仔细一看,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舅……舅……”李景隆舌头打结,脸都白了,差点当场跪下。他万万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到自己的太子舅舅! 朱标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狠狠瞪了李景隆一眼,示意他闭嘴。 张晋却觉得有趣极了,故意扬声道:“哟,这不是曹国公家的小公子吗?怎么,也来这儿听曲儿?真是巧了啊!” 他特意加重了“听曲儿”三个字。 李景隆吓得冷汗直流,连忙摆手:“是是是……啊不是不是……晚辈就是……就是路过,进来歇歇脚!” 他语无伦次,赶紧对同伴使眼色,一帮纨绔子弟灰溜溜地跑了。 经这么一闹,朱标哪还有心思听曲,如坐针毡。张晋也觉得目的达到了,逗弄了一下“战神”少年,心满意足,便结了账(其实教坊司管事哪敢收太子的钱),拉着朱标打道回府。 回宫的路上,朱标一直忧心忡忡:“小张叔,今日之事,若是被父皇知晓……” 张晋拍拍他肩膀:“安啦,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李景隆那小子肯定不敢说出去,除非他想被他爹打断腿。” 然而,他们低估了朱元璋对南京城的掌控力,尤其是对太子行踪的关注。两人刚回东宫没多久,朱元璋就黑着脸,气势汹汹地杀了过来! “朱标!张晋!你们两个给咱出来!”老朱的怒吼声震得殿瓦都在抖。 朱标吓得一哆嗦,差点跪下去。 张晋却笑嘻嘻地迎出去:“哟,老朱,啥事这么大火气?谁又惹你了?” 朱元璋指着张晋的鼻子,气得胡子都在翘:“好你个张小张!咱让你辅佐标儿,你倒好!带他去……去教坊司?!那种地方是太子该去的吗?!成何体统!简直混账!” 张晋掏掏耳朵,一脸无辜:“老朱,你这就不讲道理了。教坊司怎么了?那是礼部正经衙门!我们去听听曲,陶冶下情操,体察下礼乐教化,有什么不对?难道非得让标儿变成个只知道之乎者也的书呆子,你才满意?” “你……你强词夺理!”朱元璋被噎得够呛。 “再说了,”张晋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坏笑道,“我们在那儿还碰见你外甥孙李景隆了呢!那小子可比我们玩得开!你要教训,也得先教训他吧?” “李景隆?!”朱元璋一愣,火气更大了,“这个不成器的东西!回头咱就找他爹算账!” 张晋趁热打铁:“所以说嘛,老朱,堵不如疏。标儿长大了,对宫外好奇很正常。咱们正确引导,让他知道哪些该碰,哪些不该碰,总比他偷偷摸摸、被人带坏了强吧?今天有我跟着,就是纯听曲,下次要是他自己偷跑出去,遇到坏人咋办?” 朱元璋被张晋这套歪理说得一愣一愣的,仔细一想,好像……还有点道理?火气渐渐消了些,但面子上下不来台,哼了一声:“就你歪理多!下次再敢带标儿去那种地方,咱……咱扣你俸禄!”(他忘了张晋根本没俸禄) 张晋嘿嘿一笑:“成成成,下次带他去茶馆听说书,总行了吧?” 一场风波,在张晋插科打诨下就此化解。朱标逃过一劫,对这位“小张叔”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而远在曹国公府的李景隆,则结结实实挨了他爹一顿家法,哭爹喊娘,心中对那位神秘的“张先生”和太子舅舅,充满了敬畏和……一丝丝好奇。 第86章 空印风波,账房革命 东宫偏院,熟悉的麻辣鲜香再次弥漫开来。张晋优哉游哉地坐在石凳上,面前的泥炉砂锅里红油翻滚,他正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羊肉,在滚烫的汤里涮着,旁边还放着一壶温好的黄酒,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啧,这明朝的羊肉,品质是真不错,一点膻味都没有,配上这川味底料,绝了!”张晋满足地呷了一口酒,眯着眼享受着。他打算吃完这顿,就进山海珠里陪陪李莫愁和小龙女,顺便看看小空(裂空兽)睡醒了没有。 正当他吃得额头冒汗,浑身舒坦之际,院门“哐当”一声被人用力推开!一股低气压瞬间席卷了小院,连火锅的热气都仿佛凝滞了一下。 张晋头都没抬,不用看就知道是谁。能这么闯他院子还自带“黑云压城”气场的,全大明找不出第二个。 果然,朱元璋阴沉着脸,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那脸色,比锅底灰还黑,腮帮子咬得咯吱作响,眼神里翻滚着骇人的风暴,活像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 “哟,老朱?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还没吃饭吧?快坐快坐,尝尝今儿这羊肉,倍儿嫩!”张晋仿佛没看见他那张阎王脸,热情地招呼着,还顺手从旁边筐里拿出一副干净的碗筷摆上。 朱元璋瞪着那口红油锅,又瞪了一眼没心没肺的张晋,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他猛地在张晋对面坐下,拳头砸在石桌上,震得碗筷乱跳:“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咱大明都快烂到根子了,你还有心思在这儿涮锅子!” 张晋不慌不忙地把涮好的羊肉蘸了酱料塞进嘴里,含糊道:“天塌下来也得先填饱肚子嘛!说说,又是哪个不开眼的惹我们洪武大帝生这么大气?瞧你这脸黑的,快赶上我这锅底了。” 朱元璋被他这混不吝的态度气得直喘粗气,但闻着那诱人的香味,看着张晋吃得香甜,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火气莫名降了三分。他哼了一声,拿起筷子,也夹起一筷子羊肉狠狠地在锅里涮了几下,蘸了料塞进嘴里,仿佛把那羊肉当成了仇人咀嚼。 一股麻辣鲜香瞬间冲淡了他胸中的郁结,朱元璋闷闷地道:“户部!还有地方那些混账官儿!他们……他们竟敢合伙欺瞒朝廷!” “哦?怎么个欺瞒法?”张晋给他倒了杯酒。 朱元璋猛灌一口酒,咬牙切齿地说:“各地官府每年都要派人到户部,核对当年地方财政收支账目。数字必须完全相符,分毫不能差,才能结算。若有不符,驳回重造,且须重新加盖地方官印。” 张晋点点头,这制度他知道,目的是加强中央集权和控制地方财政,但确实僵化。 “问题就出在这!”朱元璋重重放下酒杯,“两地相隔数千里,账目驳回复核,来回一趟就得数月甚至半年!那些官儿为了省事,竟……竟敢预先带上盖好官印的空白账册奔赴户部!根据户部审核结果,就地填写数字!这……这岂不是将朝廷法度视同儿戏?!他们想填多少就填多少!这国库的钱粮,都成了他们囊中之物了!” 张晋涮菜的手顿了一下。原来是“空印案”爆发了。历史上,这件事确实让朱元璋勃然大怒,认为这是官员们勾结舞弊、欺君罔上的铁证,处置极其严厉,牵连甚广。 “咱登基才十五年!洪武十三年才砍了胡惟庸那帮结党营私的混账将近三万人!这才消停几天?啊?!”朱元璋越说越气,眼睛血红,“这帮人是不是觉得咱的刀不够快?!是不是觉得咱朱元璋不敢再杀人?!这是逼着咱再举起屠刀,杀个人头滚滚,血流成河啊!” 他身上那股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恐怖杀气弥漫开来,让小院温度都骤降了几分。若是一般臣子在此,早已吓得跪地瑟瑟发抖。 张晋却叹了口气,放下筷子,看着朱元璋:“老朱啊,你先别急着喊打喊杀。我问你,你定的这账目核对制度,本身有没有问题?” 朱元璋一愣:“有何问题?账目清晰,核对严格,防止贪腐,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张晋嗤笑一声,“我问你,从广西、云南打个来回京师要多久?路上会不会遇到风雨耽搁?账目庞杂,地方小吏计算偶有差错,是不是人之常情?就因为差了一文钱,就得让人跑回去盖上印再跑回来?这中间耗费的时间、盘缠、人力,是不是成本?这些成本,最终是谁来承担?还不是你大明的百姓!” 朱元璋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张晋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他光想着严防死守,却没仔细算过这背后的行政成本。 张晋继续道:“那些官员用空印账册,固然是钻了空子,违反了制度。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宁愿冒杀头的风险也要这么做?仅仅是为了贪腐方便?我看未必全是。很多人,恐怕只是为了省去那来回奔波的麻烦和巨大的成本!这是你制度设计不合理,逼得下面的人不得不变通!甚至可以说,是‘逼良为娼’!” “逼良为娼?”朱元璋被这个词震了一下,眉头紧紧锁起。他并非听不进道理的人,尤其是张晋的话,往往直指核心。 “没错。”张晋夹起一块豆腐,在锅里慢慢煮着,“你只看到他们违规,却没看到他们为何违规。一刀切下去,爽是爽了,的人头落地,看似震慑了贪官,但也寒了那些可能只是图省事、并无大贪之心的官员的心,更会让以后的官员变得畏首畏尾,宁可不做事,也不做错事。这对大明长远发展,是好事吗?” 朱元璋沉默了,盯着翻滚的红油锅,眼神变幻不定。他想起自己当年在地方为官时的艰辛,想起文书往来的不便。张晋的话,像一根针,刺破了他因愤怒而蒙蔽的思绪。 “可是……若不严惩,何以儆效尤?朝廷法度威严何在?”朱元璋还是有些犹豫,但语气已经软化了不少。 张晋见火候差不多了,便给出了解决方案:“法度要严,但也要合乎情理。这件事,关键在于‘便利’与‘监管’如何平衡。我有个主意,你看行不行。” 朱元璋立刻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你说!” “第一,改革账册和核对流程。户部可制定标准格式的账册,编号下发,严格管理。地方账目先由布政使司初步审核,再派员携副本赴京核对。正本留存地方备查。减少不必要的往返。” “第二,设立一个‘缓冲期’或‘容错率’。对于微小差错,允许在规定期限内补交说明或修正,不必动辄打回重来。”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加强审计和监督。在都察院或户部下设一个独立的审计机构,不定期派员突击抽查地方账目和仓库。让官员时刻感到头上悬着一把剑,不敢轻易舞弊。” “至于这次空印案,”张晋看着朱元璋,“首恶必办,以儆效尤。但牵连不宜过广。重点查办那些确实利用空印贪赃枉法的,对于多数可能只是图省事的官员,予以训诫、罚俸、降职等处分,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同时,借此机会颁布新的、更合理的财务制度,堵住漏洞。这叫惩前毖后,治病救人。” 一番话,条理清晰,既维护了法纪的严肃性,又提出了建设性的解决方案,远比单纯的杀戮更高明。 朱元璋听得目瞪口呆,心中的暴戾和杀意渐渐被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取代。他猛地一拍大腿:“好!好一个‘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小张,你这脑袋瓜子是怎么长的?咋啥难题到你这儿都有办法?” 张晋得意地翘起嘴角,夹起煮得滚烫的豆腐吹了吹:“这算什么?基本操作而已。所以说老朱,遇事别光想着砍人,得多动脑子。暴力能解决问题,但解决不了所有问题,尤其解决不了人心和制度的问题。” 朱元璋老脸一红,讪讪地拿起筷子,也捞起一筷子菜,嘟囔道:“就你能!吃你的火锅吧!” 气氛瞬间缓和下来。两人围着火锅,一边吃一边详细商讨着改革细节。朱元璋越听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更高效、更清廉的财政体系。 吃完火锅,朱元璋心满意足、斗志昂扬地走了,准备连夜召集户部、吏部官员研究新政。 张晋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笑了笑。挽救一场可能的大屠杀,顺便推动了一下制度进步,这顿火锅,请得值。 【叮!宿主成功劝谏朱元璋,避免“空印案”扩大化造成滥杀,引导其进行财政制度改革,有利于明朝吏治清明与国家稳定,获得气运值+1200点!】 【当前气运值:8687 + 1200 = 9887点!】 听着系统的提示,张晋伸了个懒腰。嗯,气运值又快一万了,是不是该考虑兑换点新玩意了? 不过现在,他还是先进山海珠,找自家媳妇儿分享这顿“火锅论道”的胜利成果去吧! 朱元璋被张晋一番“火锅论道”点醒,心中那股欲要掀起腥风血雨的杀意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急于革除弊政、建立新规的迫切。他回到乾清宫,连夜召见了心腹重臣,将张晋提出的改革思路说了个大概,虽未提及张晋之名,但那股超越时代的见解已让几位老臣惊为天人,纷纷赞颂陛下圣明。 翌日一早,朱元璋又黑着眼圈(显然是熬夜商议的结果),兴冲冲地来到了张晋的小院。只见张晋刚打完一套舒缓的太极拳,正在慢悠悠地品着早茶。 “小张!小张!”朱元璋人未到声先至,“你昨日说的那审计、那新流程,咱越想越觉得在理!咱已经让户部、吏部去拟章程了!不过……”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狡黠和期待,“你昨日说的那新式记账法,还有那啥……更简便的计数符号?到底是个啥宝贝?快给咱瞧瞧!” 张晋看着朱元璋那如同发现新玩具的孩子般的急切模样,不由得失笑:“老朱,你这皇帝当得,怎么跟个好奇宝宝似的?行吧,看你这么有诚意,今天就给你开开眼。 他顿了顿,吩咐道:“去,把户部尚书叫来,再让他带上几个精通算学的老吏。顺便,搬几张大白板和炭笔来。今天咱们就来个现场教学!” 朱元璋立刻吩咐下去。不多时,户部尚书范敏(洪武朝中期户部尚书,以干练着称)便带着两个满脸惶恐又带着几分好奇的户部老算手,抬着白板,急匆匆地赶到了小院。他们见到皇帝和那位神秘的张先生都在,更是紧张得大气不敢出。 张晋让老朱和范敏等人围着石桌坐下,自己则走到白板前,拿起炭笔。 “范尚书,还有这两位老师傅,”张晋语气平和,“你们日常记账,用的可是苏州码子?计算靠算盘?” 范敏连忙躬身:“回先生,正是。” “嗯,”张晋点点头,“苏州码子笔画繁琐,书写慢,且不易辨认。算盘虽好,但复杂计算易出错,且过程无法追溯。今日,我教你们两样东西,若能掌握,户部效率,至少提升十倍!” “十倍?!”范敏和两个老吏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朱元璋则眼睛发亮,催促道:“快!快画出来看看!” 张晋不再卖关子,在白板上工整地写下了十个符号:0 1 2 3 4 5 6 7 8 9 他指着这些符号道:“此乃‘阿拉伯数字’,源自天竺,经大食(阿拉伯)商人传至西方,简便易写,远超苏州码子。你们看,从零到九,十个符号,即可表示所有数目。比如,一百二十三,只需写 123;一千零五,写 1005,清晰明了,不易混淆。” 范敏和老吏凑近了看,开始还有些茫然,但经张晋简单解释位数概念后,顿时觉得豁然开朗!这写法,确实比一笔一划的苏州码子快太多了!而且排列整齐,一目了然! “妙啊!”一个老吏忍不住惊呼,“这‘0’字更是神奇,占位之用,解决了空位难题!” 朱元璋虽然对算学不精,但也看出了门道,拍案叫绝:“好!这东西好!写起来快,看起来清楚!小张,你这宝贝真是……真是从天上来啊!” 张晋笑了笑,继续道:“数字只是工具,记账之法才是根本。你们现在用的,是‘单式记账法’,只记录钱财物资的单一流向,比如‘收税银一千两’,‘支军饷五百两’。弊端在于,无法反映业务的全貌,容易遗漏、篡改,且难以核对平衡。” 范敏深有感触地点点头,户部对账之难,他深有体会。 “现在,我教你们一种新的记账法,名为‘复式记账法’,也叫‘借贷记账法’!”张晋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大大的“t”字账户,左边标“借”,右边标“贷”。 他深入浅出地解释道:“其核心在于‘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每一笔经济业务,都要同时在两个或两个以上相互关联的账户中进行登记,而且金额必须相等。” 他举了个例子:“比如,户部收到江南税银一万两。在旧法里,只记一笔‘收江南税银一万两’。但在新法里,我们要记两笔:” 他在白板左边写下:银库 (借) 10,000 在右边写下:税收收入 (贷) 10,000 “看,左边‘借’方表示银库(资产)增加了,右边‘贷’方表示欠国家的税收收入(负债\/权益)也相应增加了。一增一减,总额平衡。” 他又举了支出的例子:“支付兵部军饷五千两。” 左边:军费支出 (借) 5,000 右边:银库 (贷) 5,000 “支出增加(借),银库减少(贷),依旧平衡。” 张晋一边讲,一边用阿拉伯数字和简洁的账户名称在白板上飞快演示。他接着引入了“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的概念,说明如何通过定期汇总所有账户,最终达到“资产 = 负债 + 所有者权益”的恒等式,从而确保账目绝对平衡,任何差错都能立刻发现。 范敏和那两个老算手开始听得云里雾里,但随着张晋一个个生动例子的讲解,他们的眼睛越来越亮,呼吸越来越急促!他们都是浸淫账目几十年的老手,瞬间就明白了这种记账法的巨大优势——逻辑严密,环环相扣,几乎杜绝了做假账、篡改数据的可能!而且账目清晰,来龙去脉一目了然! “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范敏激动得老脸通红,直接站起身,对着张晋深深一揖,“先生此法,犹如再造户部!若用此法,天下钱粮,再无糊涂账矣!” 朱元璋虽然对具体细节不甚明了,但看范敏这激动得快要晕过去的样子,就知道这绝对是了不得的好东西!他哈哈大笑,用力拍着张晋的肩膀:“好小子!真有你的!这东西,比那土豆玉米也不遑多让!这是给咱大明钱袋子上了把万无一失的金锁啊!” 张晋被拍得龇牙咧嘴:“轻点老朱!我这小身板可经不起你这龙爪功!” 他转头对范敏道:“范尚书,此法看似复杂,实则一旦掌握,事半功倍。你可挑选户部精明可靠的年轻官吏,由我亲自培训几日,再由他们推广至全国各布政使司、府县。初期或有阻力,但长远看,利在千秋。” “下官明白!下官立刻去办!”范敏激动得声音发颤,看张晋的眼神如同看活神仙。 张晋想了想,又补充道:“另外,我还可以教你们一种更快的计算方法,叫做‘珠心算’,配合新数字和记账法,效率更高。不过那需要长时间练习,暂且不急。” 朱元璋大手一挥:“练!必须练!从户部开始,所有涉及钱粮的衙门,都给咱学!谁学不会,就滚蛋!”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接下来的几天,张晋的小院成了大明最高级的“会计培训班”,一批户部精英在此接受了“阿拉伯数字”和“复式记账法”的洗礼,个个如同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对张晋佩服得五体投地。 消息很快在朝堂传开,文官们议论纷纷,有惊叹的,有怀疑的,但更多的是感受到了某种变革的气息。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张晋,则深藏功与名,继续在他的小院里,时而涮火锅,时而进山海珠陪老婆,偶尔被朱元璋拉去解决各种“疑难杂症”,小日子过得优哉游哉。 【叮!宿主向大明推广阿拉伯数字及复式记账法,将极大提升行政管理效率,加强中央财政控制,奠定现代会计基础,获得气运值+1500点!】 【当前气运值:9887 + 1500 = 点!】 听着系统的提示,张晋满意地咂咂嘴。看来,知识就是力量,知识就是气运值啊! 第87章 皇庄农事 新式记账法在户部掀起的波澜尚未平息,朱元璋的心思却又被另一件大事牢牢牵住了——皇庄里那几亩被视为“仙粮”的土豆和玉米。 这日天刚蒙蒙亮,朱元璋就迫不及待地闯进了张晋的小院,身上竟是一套粗布短打,裤腿还沾着点泥星子,活脱脱一个起早下地的老农模样。 “小张!别睡了!快起来!跟咱去庄子上看看!”朱元璋嗓门洪亮,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急切,“那土豆秧子蹿得老高,玉米杆子也壮实!咱心里痒痒,得亲自去瞅瞅才踏实!” 张晋被从山海珠内的温柔乡里拽出来,打着哈欠,没好气地嘟囔:“老朱啊老朱,你可是皇帝,能不能有点皇帝的稳重?这才几点?鸡都没你起得早!” “皇帝咋了?皇帝也得吃饭!粮食就是江山社稷的根本!”朱元璋理直气壮,直接上手把张晋从床上拖起来,“少废话,赶紧的!马车都备好了!” 张晋拗不过他,只得胡乱洗漱一下,换上身简便衣服,被朱元璋风风火火地拉出了宫。 皇庄离宫城不远,位于钟山脚下,土地肥沃。此时朝阳初升,金色的光芒洒在田间地头,露珠在草叶上闪闪发光。一下马车,一股混合着泥土和植物清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对喽!就是这个味儿!比宫里那龙涎香好闻多了!” 他说完,竟真像个老把式一样,卷起袖子,大步流星地走向那片被精心照料的责任田。 田埂边,早已有几个诚惶诚恐的老农和庄头等候着,见到皇帝这般打扮亲自下地,吓得就要跪拜。朱元璋大手一挥:“都起来!该干啥干啥!咱今天就是来看看庄稼,不兴那些虚礼!” 他走到田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浓密的土豆秧子,查看根部土壤的情况,又轻轻捏了捏玉米宽大的叶片,检查是否有虫害。那专注的神情,那熟练的动作,哪里像个九五之尊,分明就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农。 张晋抱着胳膊站在田埂上,看着朱元璋那撅着屁股、一脸认真的模样,忍不住调侃:“哟,老朱,没看出来啊,你这农活手艺还没丢?当年给地主家放牛种地的本事,宝刀未老啊!” 朱元璋头也不抬,得意地哼了一声:“那是!咱是庄稼人出身,根儿在这地里!这伺候庄稼的活儿,刻在骨子里了!” 他指着长势喜人的土豆和玉米,眼睛放光:“小张你看!这土豆秧子多壮!底下肯定结了不少大疙瘩!这玉米,杆子比咱大明的高粱还粗!你说这亩产十倍,咱现在信了八分!” 正说着,田埂另一端传来一阵笑语。只见马皇后也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裙,挎着个竹篮,牵着蹦蹦跳跳的小孙子朱雄英,正缓缓走来。阳光洒在她温和的脸上,虽无凤冠霞帔,却别有一番母仪天下的从容与慈爱。 “重八,小张先生,忙了一早上,饿了吧?我摊了些饼子,还熬了小米粥,快来趁热吃些。”马皇后笑着招呼,声音温柔。 小雄英挣脱祖母的手,迈着小短腿跑到朱元璋身边,好奇地看着地里的庄稼:“皇爷爷,这是什么呀?能吃吗?” 朱元璋一把抱起孙子,用长满胡茬的脸蹭了蹭他的小脸蛋,哈哈笑道:“能吃!当然能吃!这可是你神仙叔叔带来的宝贝粮食!等秋天收了,爷爷让御厨给你做香喷喷的土豆炖肉,金灿灿的玉米饼子!” 马皇后将竹篮放在田埂干净处,拿出还温热的饼子和一罐粥。饼子是粗粮掺了白面摊的,金黄喷香;粥熬得粘稠,米香四溢。没有山珍海味,却是最朴实暖心的饭食。 朱元璋也不讲究,一屁股坐在田埂上,拿起一张饼子就大口啃起来,吃得啧啧有声。马皇后给张晋也递过一张饼,笑道:“先生莫要见笑,粗茶淡饭。” 张晋接过饼子咬了一口,麦香十足,由衷赞道:“娘娘手艺真好,这饼子比宫里的点心还香。” 他看着眼前这一幕:洪武大帝毫无形象地坐在田埂啃饼,贤德皇后布衣荆钗含笑侍立,小皇孙在爷爷怀里嬉闹……这哪里是威加海内的帝王之家,分明就是一幅其乐融融的农家天伦图。 这一刻,什么权谋算计,什么江山社稷,仿佛都远去了。只有温暖的阳光,肥沃的土地,茁壮的庄稼,和围坐在一起的“一家人”。 朱元璋一边吃,一边还不忘跟旁边的老农交流种地心得:“老哥,你看这土豆,是不是该培培土了?这两天太阳毒,得勤浇水啊……” 那老农起初紧张得说不出话,见皇帝如此平易近人,也渐渐放开,两人竟就着农事聊得热火朝天。 马皇后看着丈夫,眼中满是温柔和欣慰。她轻声对张晋说:“重八他……心里始终装着土地,装着庄稼人。能看到他这样,我是真的高兴。” 张晋点点头,心中也有些触动。他见过朱元璋杀伐果断的狠厉,也见过他暴躁易怒的脾气,但此刻,这个沉浸在农事喜悦中的朱元璋,或许才是最真实的他。这份对土地和粮食最质朴的情感,正是他能得天下民心的根基所在吧。 吃饱喝足,朱元璋干劲更足,又亲自下地,帮着庄户们给玉米施肥。小雄英也有样学样,拿着个小木铲,在田边瞎比划,弄得满身是泥,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忙活到日上三竿,朱元璋才心满意足地洗净手脚,准备回宫。他望着那片生机勃勃的田地,对张晋郑重说道:“小张,等这仙粮丰收,咱要在全国大力推广!让咱大明的百姓,再也不用饿肚子!” 回宫的马车上,朱元璋虽然疲惫,却精神焕发,一路都在畅想着丰收的景象和推广的计划。张晋看着窗外飞逝的田野,心中暗想:或许,让这位洪武大帝时不时回归一下“农民”的本色,对他,对大明,都是一件好事。 这场皇庄之行,如同一首短暂的田园诗,为波诡云谲的朝堂生活,注入了一股清新而坚实的力量。 【叮!宿主协助推广的高产作物长势良好,极大增强了朱元璋对农业改革的信心,有利于缓解民生,巩固国本,获得气运值+300点!】 【当前气运值: + 300 = 点!】 听着系统的提示,张晋微微一笑。这点气运值不算多,但看到老朱那发自内心的笑容,感觉……还不错。 第88章 毒妇现形 从皇庄归来,朱元璋身上还带着泥土的芬芳和阳光的气息,心情是难得的舒畅。坤宁宫内,马皇后亲自沏了壶清茶,张晋翘着二郎腿,三人围坐在一起,聊着田里的庄稼,说着小雄英在田埂上的憨态,气氛温馨而闲适。仿佛刚才在田埂上啃饼子的农家夫妇,还未从那份质朴的喜悦中完全抽离。 “等秋收下来,咱要在奉天殿前摆一场‘丰收宴’,让文武百官都尝尝这仙粮的滋味!”朱元璋呷了口茶,意气风发地规划着。 马皇后笑着点头:“好,到时臣妾亲自下厨,做几道家常菜。” 张晋打趣道:“老朱,你可别吃独食,记得给北边的将士们也送些种子过去,让他们也尝尝鲜。” “那是自然!”朱元璋大手一挥,“咱要让全大明的百姓,都能吃饱饭!” 就在这其乐融融之际,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轻微的脚步声,随即是太监低沉的禀报:“陛下,锦衣卫指挥使毛骧殿外候见,说有要事密奏。” 朱元璋的好心情被打断,眉头微蹙。毛骧是他最信任的鹰犬,掌管锦衣卫,专司侦缉、刑狱,若非极其紧要之事,绝不会在他与家人闲暇时贸然求见。 “让他进来。”朱元璋放下茶杯,脸色恢复了帝王的威严。 殿门轻启,锦衣卫指挥使毛骧躬身快步走入。他一身飞鱼服,面色冷峻,眼神锐利如鹰,但此刻,眉宇间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和……忐忑。他先向朱元璋、马皇后和张晋行了礼,然后目光迟疑地看向朱元璋,显然希望单独奏报。 朱元璋却摆了摆手:“皇后和张先生都不是外人,有话直说。” 他对张晋和马皇后的信任,已然极深。 毛骧略一迟疑,随即躬身,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殿内的青石地上:“启禀陛下,臣奉密旨,彻查皇长孙殿下感染天花一事。经数十日明察暗访,人证物证俱已查明……” 他顿了顿,抬眼快速扫了一眼朱元璋瞬间绷紧的脸色,继续道:“皇长孙殿下之疾,并非天灾,实乃人祸!乃是有人蓄意谋害!” “什么?!”朱元璋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双目瞬间赤红,周身杀气迸发,整个坤宁宫的温度仿佛骤降!“谁?!给朕说清楚!” 马皇后也惊得捂住了嘴,脸色煞白。 毛骧从怀中取出一方丝帕,小心展开,里面包裹着一个制作精巧的拨浪鼓,鼓身一侧,隐约可见一点不正常的暗褐色污渍。“此物,是从长孙殿下平日玩耍的玩具中查获。经太医及仵作共同查验,这污渍,乃是取自一名天花重症濒死患儿身上的脓血!” 他接着道:“臣已拘拿经手此玩具的所有宫女、太监,严加审讯。最终,一名负责清洁殿下玩具的小宫女受刑不过,招认是受了……是受了太子继妃吕氏身边贴身嬷嬷的指使,将那沾染脓血的布条,悄悄擦拭在殿下最常玩耍的拨浪鼓手柄之上!” “吕——氏——!”朱元璋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如同受伤的野兽,额头上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猛地一脚踹翻身前的茶几,茶壶杯盏碎了一地!“毒妇!好个毒妇!她竟敢……竟敢害咱的雄英!咱要诛她九族!!” 马皇后已是泪流满面,身体摇摇欲坠,被张晋及时扶住。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看似温顺恭谨的儿媳,竟有如此蛇蝎心肠!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朱元璋粗重的喘息声。然而,毛骧的话还未说完。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禀报,声音更加凝重:“陛下,此事追查过程中,臣等顺藤摸瓜,无意间在应天城外寻到了一位已出宫多年的老宫女,姓崔,曾是……已故太子妃常氏殿下的贴身侍女。” 听到“常氏”二字,朱元璋和马皇后同时一震!常氏,是朱标的原配正妃,朱雄英的亲生母亲,在生产朱雄英后不久,便因“产后血崩”而香消玉殒!此事一直是朱元璋和马皇后心中难以释怀的痛。 毛骧道:“那崔氏年迈,隐居乡野,本不愿再提旧事。但臣等晓以利害,她最终吐露了惊天之秘……”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朱元璋,一字一顿道:“据崔氏所言,当年常妃殿下产后身体本已好转,却因服用了吕氏亲自送去的一碗‘补气血’的参汤后,当夜便血崩不止,御医束手,最终……薨逝。崔氏当时便觉蹊跷,但人微言轻,又无证据,吕氏当时已是侧妃,势大,她恐惧被灭口,便寻机哀求放出宫去,才保住一命。” “嗡”的一声,朱元璋只觉得脑袋像被重锤击中,眼前一黑,踉跄后退两步,扶住了柱子才勉强站稳!常氏……他的长媳,标儿的原配,雄英的亲娘……竟然也是被吕氏这个毒妇害死的?!不是意外,是谋杀!彻头彻尾的谋杀!! “噗——!” 急火攻心,加上之前旧伤未愈,朱元璋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龙袍!他目眦欲裂,指着殿外,声音凄厉如同鬼嚎:“来人!来人!!给朕把那个毒妇吕氏……碎尸万段!!把她的儿子朱允炆也给咱……给咱……” 盛怒之下,他竟连亲孙子都想一并处置! “重八!不可!”马皇后强忍悲痛,扑过去抱住朱元璋的胳膊,“允炆还是个孩子,他是无辜的啊!” 殿内乱作一团。张晋眉头紧锁,上前一步,指尖凝聚法力,迅速点在朱元璋几处大穴上,助他稳住翻腾的气血,沉声道:“老朱!冷静!事已至此,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朱元璋剧烈地喘息着,在张晋的法力安抚和马皇后的劝慰下,暴怒的情绪稍稍压制,但那双眼睛依旧血红,充满了无尽的杀意和痛苦。他一生纵横捭阖,杀人无数,却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东宫之内,竟藏着如此一条毒蛇,接连害死了他的长媳,又差点害死他最疼爱的长孙! “查!给朕一查到底!”朱元璋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所有牵扯其中的人,无论涉及到谁,一律给朕揪出来!朕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毛骧躬身:“臣遵旨!相关人犯已全部控制,吕氏……已被暗中监视,只待陛下旨意!” 朱元璋缓缓坐下,整个人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他疲惫地挥挥手:“你先退下,严密监控,没有朕的旨意,不许打草惊蛇。” “是!”毛骧行礼,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坤宁宫。 殿内只剩下三人。死一般的寂静中,只能听到朱元璋粗重的呼吸和马皇后低低的啜泣。 张晋叹了口气,倒了杯温水递给朱元璋:“老朱,喝口水吧。事已至此,悲痛愤怒无益,想想怎么处理才能将影响降到最低,尤其是……标儿和雄英那边。” 朱元璋接过水杯,手却抖得厉害,水洒出来大半。他闭上眼,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这不仅仅是谋杀,这是对他朱元璋、对大明皇室最恶毒的背叛和算计!吕氏的目的,再明显不过——除掉常氏和雄英,为她自己的儿子朱允炆铺平通往太子之位,乃至皇位的道路! “咱……咱对不起标儿……对不起雄英……更对不起常氏那孩子……”朱元璋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自责。 马皇后握着他的手,泪如雨下:“重八,这不是你的错……是那吕氏,狼子野心,蛇蝎心肠!” 张晋沉默片刻,开口道:“老朱,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吕氏及其党羽必须铲除,但如何处置,需要慎重。太子殿下那里……他能否承受这接连的打击?还有雄英,他还那么小……” 朱元璋猛地睁开眼,眼中虽然悲痛,但帝王的冷酷和决断已然回归:“咱明白。吕氏,必须死!但她的罪行,不能公开。涉及皇室丑闻,一旦公开,天家颜面尽失,标儿和雄英也将活在阴影之中。至于允炆……”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还小,确实无辜。但留着他,终是祸患……罢了,废为庶人,圈禁终身吧。” 他看向张晋,眼神带着一丝恳求:“小张,标儿那边……咱怕他承受不住。你……你能不能帮咱,开导开导他?” 张晋点点头:“放心吧,老朱。我会找机会跟标儿谈谈。当务之急,是稳住朝局,清理东宫,不能再出乱子了。” 坤宁宫内的灯光摇曳,将三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窗外,夜色深沉,仿佛蕴藏着无尽的风暴。一场席卷东宫乃至前朝的血雨腥风,已然不可避免。而大明太子朱标,即将面临他人生中最残酷、最黑暗的时刻。 【叮!宿主协助揭露宫廷重大阴谋,避免皇嗣继续被害,维护皇室稳定,改变关键人物命运,获得气运值+2000点!】 【当前气运值: + 2000 = 点!】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但张晋此刻却没有丝毫喜悦。他看着瞬间苍老的朱元璋和悲痛欲绝的马皇后,心中唯有沉重。这煌煌天家的背后,竟是如此污秽与血腥。这大明的未来,注定要在一次次刮骨疗毒中,艰难前行。 第89章 观影释怀 坤宁宫那场惊雷过后,紫禁城表面依旧平静,暗地里却已是波涛汹涌。吕氏被秘密处决,吕氏一族更是被九族“消消乐”,洪武大帝的屠刀再次挥下,快、准、狠,无声无息间,朝堂之上已少了一股不小的势力。朱元璋以铁腕维护了皇室的尊严与安全,却也给太子朱标留下了一道难以愈合的、血淋淋的伤口。 朱标将自己关在东宫,不见任何人,连每日的朝会都称病不去。他无法接受,与自己同床共枕多年、生育子嗣的女人,竟是害死发妻、谋害亲子的元凶。这种背叛与残酷,几乎击垮了这位以仁厚着称的储君。 这日傍晚,张晋提着一坛酒,晃晃悠悠地来到了东宫朱标的书房外。门口侍卫见是他,不敢阻拦。张晋推门进去,只见朱标独自坐在昏暗的灯光下,面前摆着几碟清淡却几乎未动的小菜,正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形容憔悴,眼窝深陷。 “哟,标儿,一个人喝闷酒呢?你这下酒菜也太寒碜了点吧?清水煮白菜?这能喝出个什么劲儿?”张晋大喇喇地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他对面,把带来的酒坛往桌上一墩。 朱标抬起头,眼神空洞,勉强挤出一丝苦笑:“小张叔……你来了。我……没什么胃口。” “没胃口也得吃!天塌下来也得先填饱肚子!”张晋不由分说,对身后跟着的小宫女翠儿递了个眼色。翠儿心领神会,立刻躬身退下,去准备了。 张晋拍开自己带来的酒坛泥封,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来来来,尝尝我这个,保证比你那御酿带劲!” 他给朱标和自己各倒了一大碗。 朱标木然地接过,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似乎能暂时麻痹心中的剧痛。 不一会儿,翠儿带着几个小太监,抬着泥炉、砂锅和各种新鲜的肉片、蔬菜进来了,手脚麻利地在书房中间支起了桌子,摆好了火锅。红油汤底再次翻滚起来,麻辣鲜香驱散了书房里的沉闷。 “来来来,涮火锅!没啥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张晋夹起一大筷子羊肉放进朱标碗里,“吃了肉,喝了酒,才有力气想明白事儿!” 或许是火锅的热气,或许是酒精的作用,也或许是张晋这种蛮不讲理的关心,朱标冰冷的心渐渐有了一丝暖意。他拿起筷子,机械地吃着,眼泪却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混着辣油,又咸又辣。 “小张叔……我……我心里难受……”朱标的声音哽咽。 张晋叹了口气,放下筷子,难得正经地说道:“我知道你难受。被最亲近的人背叛,这种滋味,不好受。但标儿,你是太子,是大明未来的皇帝。你不能被这件事打倒。想想你父皇,他经历过多少背叛和生死?想想你母后,她承受了多少压力和悲痛?再看看雄英,他需要你这个父亲坚强起来。” 朱标默默流泪,不住地点头。 张晋继续道:“吕氏是罪有应得,她为你那点私心,害死了常氏,差点害死雄英,死不足惜。但允炆那孩子是无辜的,你父皇将他圈禁,已是网开一面。你要做的,不是沉溺于悲伤和愤怒,而是吸取教训,将来做一个明辨忠奸、能保护妻儿、守护江山的好皇帝!” 这番话,如同重锤敲在朱标心上。他抬起头,看着张晋,眼中渐渐有了一丝神采。 “来,喝酒!”张晋再次举碗。 两人一边涮着火锅,一边喝着酒,张晋插科打诨,讲些不着边际的笑话,渐渐地把朱标从极度抑郁的情绪中拉了出来。酒至半酣,朱标的话也多了起来,开始倾诉心中的苦闷和迷茫。 张晋听着,心中一动,忽然有了个主意。他放下酒碗,对朱标神秘一笑:“标儿,光喝酒吃肉没意思,叔给你看个好东西,保证你大开眼界!” 说着,他在朱标和旁边伺候的翠儿好奇的目光中,走到书房一面空白的墙壁前。心念一动,沟通系统: “系统,兑换一套便携投影仪(超长待机电池版),外加一个存满各类影视剧的u盘!” 【叮!消耗气运值50点,兑换成功!物品已存入随身空间。】 【当前气运值: - 50 = 点】 张晋假装从袖中(实为空间)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白色盒子和一个黑色小方块(u盘)。他熟练地连接好,将投影仪对准白墙,按下开关。 “唰——” 一道光束射出,在墙上投出一片明亮的方形光斑。朱标和翠儿都惊呆了,瞪大了眼睛,翠儿更是捂住了小嘴,才没惊呼出声。 “小张叔,这……这是何物?仙家法宝吗?”朱标结结巴巴地问。 “嘿嘿,差不多吧,这叫‘投影仪’,能放‘电影’,就是……能把故事像真的一样演出来看!”张晋得意洋洋,拿着遥控器,开始浏览u盘里的文件夹。里面琳琅满目,什么都有。 他本想找个历史正剧或者励志片给朱标打气,结果手指一滑,不小心点进了一个标注着“学习资料”的文件夹,随手打开了第一个视频文件。 只见幕布上光线一闪,瞬间出现了两个白花花、纠缠在一起的人影,伴随着不可描述的声音充满了整个书房! “我靠!”张晋老脸一红,手忙脚乱地赶紧按遥控器关掉!嘴里低声骂道:“破系统!你丫给我准备的什么玩意儿!坑爹呢!” 再看旁边,太子朱标已经彻底石化,张着嘴,脸涨得通红,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而小宫女翠儿,早已把一张滚烫的小脸深深埋进手心里,十指纤细,却捂得严丝合缝。可偏偏,那紧紧并拢的指缝,硬是被她顽强地撑开两道细长的缝隙。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透过这自欺欺人的屏障,一眨一眨地偷瞄。 书房内气氛一度十分尴尬,只有红油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翻滚。 “咳咳……失误!纯属操作失误!这破机器界面不友好,点错了!”张晋干咳两声,强行挽尊,赶紧退出那个该死的文件夹,“我们换一个,换一个正经的、健康的、有教育意义的!” 他赶紧在u盘里翻找,手指划过《三国演义》、《水浒传》等文件夹,最终,一个熟悉的剧名映入眼帘——《天龙八部》。 看到这个名字,张晋的心下意识地微微一颤。一股极其复杂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他想起了那个世界的一切:巍峨的无量山,那个一开始有点怂、后来在自己影响下渐渐有了掌门担当的“老登”左子穆,还有他那泼辣又护短的川渝娘亲李佩佩,豪气干云、结局却被自己改变的萧峰大哥……以及,此刻正在山海珠内那个灵气氤氲的小世界里,安然生活的梅兰竹菊四位爱妻。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悠远和怀念,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愧疚。是啊,她们一直都在,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但此刻,坐在这大明东宫,陪着另一个世界的太子,看着这个熟悉的剧名,那种时空交错、因果缠绕的感觉,依然强烈地冲击着他。 这更像是一种对那段波澜壮阔的旅程、对那些共同经历的岁月的怀念。 朱标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情绪的细微变化,从刚才的尴尬中回过神来,轻声问:“小张叔,你……看着此物,似乎有心事?” 张晋回过神,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穿越者独有的、无人能完全理解的感伤:“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故人,和一段很远很远的往事。标儿,今天就给你放这个吧,一个关于江湖、侠义、兄弟、家国以及……命运抉择的故事,或许对现在的你,能有些启发。” 他点击播放。熟悉的片头曲响起,画面展开,北宋年间的江湖恩怨、儿女情长、国仇家恨,一幕幕呈现在朱标面前。 乔峰的豪迈与悲壮(虽然在张晋介入的世界线里已不同),虚竹的奇遇与纯善,段誉的痴情与仁义……尤其是剧中人物在身份认同、忠义两难下的挣扎与抉择,深深震撼了正在经历信任崩塌与家庭巨变的朱标。他看到了远比宫廷斗争更广阔的恩怨情仇,也看到了人性在极端困境下的闪光。 朱标完全被吸引住了,心神随着剧情起伏。张晋在一旁,偶尔会根据剧情插几句话,点出其中的侠义精神或人生哲理,引导朱标思考。 当剧中出现灵鹫宫、或者梅兰竹菊四剑侍(虽与他的妻子并非同一人,但身份设定相似)的镜头时,张晋的嘴角会不自觉地带上一抹温柔的笑意。 朱标只当是小张叔看得入神,却不知他是在透过屏幕,思念着就在“身边”的佳人。 电影放完,已是深夜。朱标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的阴霾散去了大半。他对着张晋,郑重一揖:“小张叔,多谢你。今日这顿火锅,这部……‘电影’,让我明白了许多。世事虽复杂,人心虽难测,但总有道义和责任需要去坚守。我……会振作起来的。” 张晋拍拍他的肩膀:“明白就好。记住,你的江湖,在这朝堂之上,在这万里江山之间。路还长,但你不是一个人往前走。” (心中暗忖:至少,你小张叔我,还有一大家子人陪着呢。) 离开东宫时,月色正好。张晋没有直接回自己住处,而是心念一动,身影悄然消失,进入了山海珠内。 眼前瞬间切换为鸟语花香、灵气充盈的山谷。梅剑和兰剑正在溪边练剑,竹剑和菊剑在竹楼前的药圃里打理着灵草。见他进来,四女皆面露喜色,围了上来。 “夫君,今日外面的事情可还顺利?”梅剑递上一杯温热的灵茶,关切地问。 张晋接过茶,深吸一口珠内清新的空气,看着四位如花美眷,心中因吕氏之毒、朱标之痛而带来的些许阴霾彻底消散,笑道:“没什么大事,就是帮老朱家那个憨厚太子开了开窍。还是家里好啊……” 他并没有详细讲述外面的血腥与阴谋,那些污秽之事,不该玷污这片净土。 在这里,他只想享受这份难得的安宁与温馨。 第90章 拳拳到肉的素质教育 “殿下!臣蓝玉求见!” 东宫书房内,朱标正虚心地向张晋请教着《复式记账法》中几个不甚明了的细节,门外便传来一阵洪亮却带着几分桀骜的叫嚷声。话音未落,一个身影已不待通传,径直闯了进来。 来人约莫三十五六年纪,身材魁梧,面容英挺,但眉宇间一股沙场带来的煞气和因近期战功而滋长的骄狂几乎溢于言表。他身着侯爵常服,正是刚刚北征归来、风头正盛的永昌侯蓝玉! 蓝玉大步走到书房中央,对着站起身的太子朱标抱拳行礼,目光却如鹰隼般扫向一旁安坐品茶、仿佛没看见他的张晋,嘴角撇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太子殿下,”蓝玉声若洪钟,直接指向张晋,“这位便是近来宫中传闻颇多的那位‘张先生’?臣在军中听闻,只道是何方神圣,今日一见……哼,不过一白面书生,恐怕连马都骑不稳吧?殿下万金之躯,切莫被些江湖术士的障眼法所蒙蔽!” 朱标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语气严肃:“永昌侯!休得胡言!张先生乃父皇贵客,于国有大恩,更是本宫的师长!你岂可如此无礼!速向先生赔罪!” 蓝玉却浑不在意,反而踏前一步,逼近张晋,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赔罪?我蓝玉一生只敬重真刀真枪杀出来的好汉!小子,你若真有本事,就别躲在太子身后耍嘴皮子!可敢与侯爷我过上几招?让咱看看你的‘仙法’能不能挡住俺的拳头!” 说着,他竟真的挽起袖子,露出筋肉虬结的手臂,摆出了军中搏杀的起手式,气势汹汹! 张晋终于慢悠悠地放下茶杯,抬眼看了看眼前这头人形暴龙,叹了口气,用恰好能让所有人听清的音量嘀咕道:“沃特么的,这个王八蛋……” “你骂谁?!”蓝玉勃然大怒,他何等身份,竟被如此辱骂! “骂的就是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王八蛋!”张晋猛地站起,身形快如鬼魅,不等蓝玉反应,已然欺近身前! “我特么让你狂!我今天就想安安静静的当个教书先生,想装斯文不说脏话,你特么王八蛋非特么逼我破戒,我特么不打你特么的王八蛋……”话音未落,张晋右手一拳已如闪电般砸在蓝玉鼻梁上! “砰!”一声闷响,伴随着骨头碎裂的轻响!蓝玉只觉得眼前一黑,鼻血狂喷,剧痛钻心!他完全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这一拳,打你有眼无珠!”张晋怒骂,动作不停,左拳跟着挥出,狠狠砸在蓝玉左眼上! “砰!”蓝玉惨叫一声,眼眶瞬间青紫肿起! “这一拳,打你冲撞太子!”张晋得理不饶人,一个侧身,肘击重重撞在蓝玉肋部!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蓝玉痛得弯下腰,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这一下,打你特么的目无尊长!”张晋边打边骂,抬膝狠狠顶在蓝玉小腹! “呕……”蓝玉整个人虾米般蜷缩起来,痛苦不堪! “王八蛋!给你脸了是吧?真当自己是个玩意儿了?”张晋劈头盖脸又是一顿老拳,专门往脸上、身上肉厚的地方招呼,打得蓝玉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抱头鼠窜……不,他连窜的机会都没有! 朱标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想劝架又不知如何开口,他从未见过温文尔雅的小张叔如此……生猛爆裂! 张晋打累了,揪着蓝玉的衣领,把他提溜起来。此时的永昌侯,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威风?鼻青脸肿,鼻血长流,眼眶乌紫,嘴角破裂,浑身尘土,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眼中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的茫然。 “呸!废物点心!”张晋嫌弃地把他往地上一丢,拍了拍手,“就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在老子面前撒野?” 蓝玉瘫在地上,浑身剧痛,意识模糊,只剩下一个念头:这……这根本不是人!是怪物! 然而,这还没完。 张晋觉得光揍一顿还不够解气,也还不够有视觉冲击力。他对着地上瘫软的蓝玉,随手一挥。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将蓝玉包裹!在朱标惊恐的目光中,蓝玉那魁梧的身躯竟晃晃悠悠地凭空浮了起来,悬停在离地三尺的空中,像个被无形丝线吊着的木偶!他依旧保持着瘫软扭曲的姿势,鼻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场面诡异无比! “清净了。”张晋满意地点点头,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他对着目瞪口呆的朱标笑了笑:“标儿,看见没?对于这种听不懂人话、只会汪汪叫的,有时候,物理超度比讲道理更管用。这叫……嗯,‘素质教育’。” 朱标看着悬在半空、人事不省的蓝玉,咽了口唾沫,艰难地点点头:“小……小张叔……教……教导的是……”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朱元璋那特有的大嗓门和急促的脚步声:“标儿!小张!咱听说蓝玉那混球回京了,直接奔你这儿来了?那小子混不吝,没冲撞你们吧?” 帘子一掀,朱元璋急匆匆地闯了进来。然后,他就看到了他毕生难忘的一幕:他麾下最能打、最骄狂的悍将之一,永昌侯蓝玉,鼻青脸肿,浑身是血,像个破麻袋一样,一动不动地悬浮在半空中! “……” 朱元璋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如同铜铃,脸上的表情凝固成了一个完美的“懵”字。 整个书房,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蓝玉鼻血滴落的声音,滴答,滴答…… “……” 朱元璋站在东宫书房门口,脚像生了根,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直勾勾地盯着房间正中央——他那平日里嚣张跋扈、能征善战的永昌侯蓝玉,此刻鼻青脸肿,满脸是血,像个被顽童扯烂的破布娃娃,一动不动地悬浮在半空中!血珠子还滴滴答答往下掉,在地上溅开一小滩暗红。 饶是朱元璋这辈子杀人如麻,见惯了尸山血海,眼前这超乎想象的诡异景象,还是让他脑子嗡的一声,差点当场宕机。他使劲眨了眨眼,又揉了揉,怀疑自己是不是昨晚批奏折熬太晚,出现幻觉了。 “父……父皇……”太子朱标的声音带着颤音,把他飘忽的魂儿拉了回来。 朱元璋猛地回过神,目光艰难地从空中那个“人形挂件”上移开,扫过一脸惨白、手足无措的朱标,最后落在了罪魁祸首身上——张晋这厮,居然还好整以暇地坐在那儿,端着茶杯,小口啜饮,脸上那表情,淡定得像刚欣赏完一出皮影戏。 “小……小张!”朱元璋的声音都变了调,指着空中的蓝玉,手指头都在抖,“这……这他娘的是咋回事?!蓝玉他……他咋上天了?!” 张晋放下茶杯,一脸“你怎么这么大惊小怪”的表情:“哦,老朱你来啦。没啥,这王八蛋跑来找茬,嘴巴不干不净,还想跟我动手动脚。我本来想装斯文人,跟他讲道理,可他非逼我破戒。没办法,只好活动活动筋骨,教他怎么做人。打完觉得放着碍事,就让他先在上面凉快凉快,等你过来处理。” 朱元璋听得眼角嘴角一起抽搐。活动筋骨?教做人?凉快凉快?你说得这么轻描淡写,知不知道上面挂的是朕刚立了大功的永昌侯!?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黑着脸走到蓝玉下方,仰头看了看。好家伙,打得是真狠,亲娘都快认不出来了。他转头看向张晋,语气带着压抑的火气:“就算他冲撞了你,你教训一顿也就罢了,这……这弄得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成何体统!快给咱放下来!” 张晋耸耸肩:“放下来?行啊。” 他随手一挥。 “噗通!” 蓝玉应声而落,结结实实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溅起些许灰尘。这厮倒是硬气(或者说被打懵了),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挺地躺在那儿,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 朱元璋赶紧蹲下身探了探鼻息,还好,气儿还在。他松了口气,随即怒火又涌了上来,站起身瞪着张晋:“你小子!下手也太没轻没重了!他好歹是朝廷侯爵,北伐刚立了功!你这让咱……” “哎哟喂,我的洪武大帝诶!”张晋打断他,夸张地叫了起来,“您可别跟我这儿摆皇帝架子!这龟孙子刚才闯进来,指着太子鼻子骂他被人蒙骗,说我是江湖术士,还要动手揍我!标儿可是你亲儿子,当朝太子!他一个臣子,这么嚣张,你不管管?还跟我这儿论功行赏?功是功,过是过,他今天这行为,往小了说是跋扈无礼,往大了说就是目无君上!按你的规矩,砍头都不为过吧?我替你教训儿子……啊呸,替你教训臣子,你倒怪起我来了?” 朱元璋被他一顿连珠炮似的抢白,噎得够呛。他当然知道蓝玉性子狂,没想到狂到敢在东宫对太子和张晋无礼。张晋的话虽糙,但理不糙。他阴沉着脸,看了一眼地上死狗般的蓝玉,又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朱标,心里其实已经信了八九分。蓝玉这厮,确实欠收拾! “哼!”朱元璋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张晋的道理,但面子上下不来台,梗着脖子道,“那你也……你也不能把他打成这样啊!还……还挂起来!” “挂起来咋了?”张晋理直气壮,“视觉效果多震撼!让你这当皇帝的亲眼看看,什么叫不知死活!再说了,我这是帮你敲打他!你这老朱,就是太念旧情,对这些骄兵悍将有时候抹不开面子。你看看,现在多好,保证他这辈子都忘不了今天这顿‘素质教育’!” 朱元璋被他气得没脾气,无奈地摆摆手:“行了行了,就你歪理多!” 他转头对门外喊道:“来人!把永昌侯抬下去,找太医好生诊治!没有朕的旨意,不许他出门,也不许任何人探视!” 几个侍卫赶紧进来,小心翼翼地把昏迷的蓝玉抬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三人。朱元璋一屁股坐在张晋对面,自己倒了杯茶灌下去,顺了顺气,这才看向张晋,眼神复杂:“小张啊,咱知道你是好心。蓝玉这小子,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仗着军功,尾巴翘到天上去了!是该敲打敲打。可……可他毕竟是咱手下难得能打的将才,北元未灭,将来……唉!” 张晋自然明白朱元璋的矛盾心理。蓝玉狂是狂,但军事才能确实出众,是明朝中期北伐的主力。他想了想,开口道:“老朱,我知道你爱才。但你要明白,将才难得,帅才更难得。一个不听招呼、随时可能炸营的将才,有时候比庸才还危险。今天他敢冲撞太子,明天就敢阳奉阴违,后天说不定就敢拥兵自重!这苗头,必须掐死在萌芽状态!” 朱元璋神色凝重地点点头,这话说到了他心坎里。他朱元璋能得天下,靠的就是知人善任和绝对的掌控力。蓝玉,已经有点脱离掌控的迹象了。 张晋继续道:“不过呢,揍也揍了,挂也挂了,估计他这辈子都有心理阴影了。接下来,就看你怎么用。打个巴掌给个甜枣,等他伤好了,你再找他推心置腹谈一谈,既严厉警告,又表示倚重。让他明白,忠诚和纪律,比战功更重要。如果他还不开窍……” 张晋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神冰冷,“那就趁早换人,免得留后患。” 朱元璋眼中精光一闪,杀伐之气流露无疑。他沉吟片刻,重重一拍大腿:“好!就按你说的办!咱回头就好好‘开导开导’他!” 此事算是暂告一段落。朱元璋心情复杂,既心疼损失了一员猛将(暂时的),又庆幸提前发现并遏制了一个潜在的危机。他看向张晋,忽然笑道:“不过小张,咱今天也算开了眼了。你这……把人定在半空的本事,真是神仙手段啊!还有你揍人时那股子狠劲,骂人那泼辣劲,可一点都不像仙人,倒像咱当年在江湖上混的兄弟!” 张晋嘿嘿一笑,翘起二郎腿:“仙人也得接地气嘛!天天端着多累。对付这种浑人,就得用浑招。再说了,我这不是帮你省心嘛!” 朱元璋大笑,指着张晋直摇头。 就在这时,张晋似乎突然想起什么,对朱元璋道:“对了,老朱,说到将才,我倒是想起个人。你手下是不是有个叫傅友德的将领?还有他儿子傅忠?” 朱元璋一愣,点点头:“有啊。傅友德跟咱年头不短了,作战勇猛,是个悍将。他儿子傅忠,年纪还轻,在军中历练。怎么,你认识?” 张晋高深莫测地笑了笑:“不认识。但我‘看’到,未来你大明军中,将星璀璨,傅家父子,尤其是那傅忠,倒是块可造之材,性子比蓝玉稳当,或许能成大器。你可以多留意培养一下。” 他这当然是基于历史知识的“剧透”。傅友德是明初名将,其子傅忠也颇有能力,且家风相对严谨。提前在朱元璋心里埋颗种子,或许能改变一些未来可能的悲剧(历史上傅友德结局并不好)。 朱元璋如今对张晋的“先知”能力已是深信不疑,闻言立刻上了心:“哦?傅忠?咱记下了!回头就多考察考察他!” 一场风波,在张晋的暴力干预和巧妙引导下,最终化作了对未来的未雨绸缪。朱元璋带着对蓝玉的思量和对傅忠的好奇离开了东宫。 第91章 舅甥斗嘴与零食外交 “哟!这不是咱们战功赫赫、威震北疆的永昌侯嘛!咋个几日不见,躺床上做起绣花枕头了?” 一声带着明显戏谑的洪亮嗓门在永昌侯府卧房外响起,紧接着,门帘被一把掀开,三个身材魁梧、穿着武将常服的汉子鱼贯而入。为首一人面庞方正,眉眼间与已故的常遇春有几分相似,正是开平王常遇春的长子、郑国公常茂。他身后跟着二弟常升、三弟常森。这常家三兄弟,是蓝玉正儿八经的外甥(其母是蓝玉的姐姐),平日里关系极近,说话也就没那么多顾忌。 躺在床上的蓝玉,此刻鼻梁上贴着膏药,左眼乌青像个熊猫,嘴角还肿着,浑身缠着不少布条,活像个刚被拆解过又勉强拼凑起来的木偶。听到这声音,他眼皮都没抬,从鼻子里哼出一股闷气:“滚蛋!常茂你小子皮痒了是吧?敢来消遣你舅舅我?” 常升凑到床边,仔细端详着蓝玉的惨状,啧啧称奇:“哎呀呀,舅舅,您这……这造型挺别致啊!听说您前几日在东宫,想跟那位张先生切磋切磋武艺?咋样,战果如何?是不是学到了什么绝世仙法,飞天遁地了?” 他这话里的调侃意味浓得能滴出水来。 常森年纪最小,憋着笑,故作严肃地点头:“二哥说得对!舅舅肯定是让着那位先生了,不然以舅舅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的本事,怎么可能……呃,挂彩挂得这么均匀?” 蓝玉气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放屁!你们三个小兔崽子知道个球!那……那张先生那是人吗?那是活神仙!老子……我连他衣角都没摸到,就被……就被定在半空当风筝放了!” 说到最后,他声音里都带上了点委屈和后怕。那天的经历,简直是他人生中最恐怖的噩梦,现在想起来还脊背发凉。 常茂一屁股坐在床边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笑道:“哈哈哈!舅舅,您也有今天!早跟您说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您平时在军营里横着走惯了,这回踢到铁板了吧?还是烧红了的钢板!” “就是就是,”常升接口,“我们可是听说了,您当时指着太子殿下鼻子骂他被人蒙骗?舅舅,您这胆子……真是肥得能熬油了!要不是张先生出手‘教育’您,等陛下发火,您这会儿怕不是在天牢里啃窝头了?” 蓝玉老脸一红,梗着脖子道:“老子……我那不是一时冲动嘛!谁知道那先生看着文文弱弱,下手……不,下仙法这么黑!” 他现在是彻底服气了,连一点报复的心思都不敢有,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常家兄弟见他这副模样,知道他是真被收拾服帖了,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心里既觉得好笑,又暗暗震惊。他们这位舅舅的骄狂和本事,他们是清楚的,能让他怕成这样的人,那得是何等神通? 正当三兄弟准备再逗弄蓝玉几句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哟,挺热闹啊?看来咱们永昌侯恢复得不错,都有精神会客了?” 随着话音,张晋慢悠悠地踱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个油纸包。他今天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显得更加闲适出尘。 常家三兄弟一见来人,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唰地站了起来,刚才的嬉皮笑脸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恭敬和一丝紧张,齐齐躬身行礼:“末将常茂\/常升\/常森,拜见张先生!” 他们可是听说了这位爷的“丰功伟绩”,连他们天不怕地不怕的舅舅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他们哪敢有半分不敬? 蓝玉更是条件反射般地想坐起来,结果牵动伤口,疼得直抽冷气,嘴里忙不迭地道:“先……先生!您怎么来了?末将……末将失礼了!” 张晋摆摆手,示意他们放松,走到床边,打量了一下蓝玉的惨状,点点头:“嗯,恢复得还行,皮外伤,死不了。看来太医署的药不错。” 他说着,把手里的油纸包随手丢到蓝玉怀里,“喏,顺路买的,酱香楼的卤猪蹄,以形补形,给你补补这欠揍的胳膊腿儿。” 蓝玉抱着还温热的卤猪蹄,闻着那诱人的肉香,一时间愣住了,心里五味杂陈。这……这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不对,是差点打死再给个猪蹄?他抬头看着张晋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更毛了,结结巴巴道:“多……多谢先生……” 常家三兄弟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位张先生,行事也太……太出人意料了吧? 张晋又转头看向常家三兄弟,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扫,最后落在常茂身上:“你们是常遇春的儿子?” 常茂赶紧躬身:“回先生,正是家父。” 张晋点点头,语气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开平王是条好汉,可惜走得早。你们三个,不错,身上有股子正气,比你们这舅舅强。” 他指了指蓝玉。 蓝玉在一旁讪讪地不敢吭声。 常茂三兄弟受宠若惊,连忙道:“先生过奖!” 张晋像是想起什么,又从袖子里摸出几个用漂亮糖纸包着的东西,递给常森(因为他看起来最年轻):“来来来,见面分一份,这是西域……呃,海外来的稀罕零嘴儿,叫‘巧克力’,尝尝看,甜得很。” 常森愣愣地接过那黑乎乎、用闪亮纸张包着的东西,不知所措。常茂和常升也好奇地凑过来看。 张晋示范了一下,剥开糖纸,露出里面棕色的块状物,自己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眯起眼:“嗯,不错。” 然后又给常茂和常升各分了一块。 三兄弟学着样子,小心翼翼地将那叫“巧克力”的东西放入口中。下一刻,一股从未体验过的、丝滑醇厚的甜香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还带着一丝微苦,奇妙无比!三人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好……好吃!”常森年纪小,忍不住惊呼出来。 常茂和常升也连连点头,这味道,确实前所未有! 张晋看着他们的反应,笑了笑:“喜欢就好。以后有空,多来东宫走动走动,我那儿还有不少新鲜玩意儿。” 他这话,明显带着笼络和示好的意味。 常家三兄弟都是聪明人,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这是张先生在向他们释放善意啊!顿时激动不已,连忙躬身:“多谢先生!末将一定常去聆听教诲!” 躺在床上的蓝玉,看着自家三个外甥就这么被几块糖“收买”了,还得到了随意去东宫的许可,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嫉妒……不敢恨。他舔了舔嘴唇,眼巴巴地看着张晋,那意思很明显:先生,我的呢?我也想吃糖……不对,我也想去东宫…… 张晋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你?先把伤养好,把性子磨平再说吧。猪蹄够你啃几天的了。” 蓝玉顿时蔫了,抱着卤猪蹄,一脸委屈。 又闲聊了几句,张晋便起身离开了。他这一趟,看似随意探病,实则一举数得:确认了蓝玉的状态,敲打之余给了点甜头;顺手笼络了潜力不错的常家兄弟;还无形中巩固了自己在武将圈子里的超然地位。 等张晋走远,常家三兄弟立刻围到蓝玉床边。 常茂压低声音,一脸兴奋:“舅舅!这位张先生,果然名不虚传!神通广大,还如此……平易近人!” 常升也道:“是啊舅舅,您这回虽然吃了亏,但说不定是因祸得福!能和这等人物搭上关系,将来……” 蓝玉啃着猪蹄,闷声道:“废话!老子……我现在算是明白了,这位爷,咱得罪不起,只能供着!你们三个小子,以后机灵点,多往东宫跑跑,对你们没坏处!” 他望着窗外,心里暗暗发誓:伤好之后,一定洗心革面……至少,在张先生面前,一定夹着尾巴做人!这卤猪蹄,真香! 第92章 大帝的眼泪 “陛下!陛下!大喜!皇庄急报!天大的喜讯啊!” 一个清晨,朱元璋刚在奉天殿坐定,正准备与群臣议事,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因激动而尖锐得变了调,手里高举着一份沾着泥土气息的紧急奏报。 满朝文武皆是一愣,纷纷侧目。何事能让宫中内侍如此失态? 朱元璋眉头一皱,沉声道:“慌什么!成何体统!何事奏来?” 那太监扑通跪地,双手将奏报高举过头,声音颤抖却无比清晰:“启禀陛下!皇庄……皇庄传来消息!张先生所赐仙粮……土豆和玉米,今日开镰收割!初步估算……亩产……亩产远超二十石(注:明代一石约合现代150斤,二十石即三千斤)!而且……而且还在称重!” “什么?!” “二十石?!!” “这不可能!” 大殿之内,瞬间炸开了锅!所有大臣,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全都惊得目瞪口呆,失声惊呼!二十石?这是什么概念?如今大明上好的水田,精耕细作,亩产稻谷也不过两三石!这土豆玉米,竟是十倍之数?!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朱元璋“嚯”地一下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身体因激动而微微发抖。他虽然对张晋的话信了七八分,也亲眼见过那作物的长势,但听到如此确切的、远超预期的产量,巨大的喜悦和震撼还是瞬间冲垮了他的镇定! “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朱元璋的声音也带着颤音。 “陛下!千真万确!皇庄管事和户部派去的司农官联合奏报,土豆挖掘尚未完毕,玉米棒子堆积如山,初步估算已超二十石!庄户们……庄户们都欢喜疯了!”太监激动地重复道。 “哈哈哈!好!好!好!”朱元璋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殿瓦似乎都在作响,连日来因吕氏案和蓝玉事带来的阴霾一扫而空!他猛地一挥手,声如洪钟:“摆驾!出宫!朕要亲自去皇庄!所有在京五品以上官员,随朕一同前往!朕要让你们亲眼看看,什么叫做天佑大明!什么叫做真正的祥瑞!” 皇帝一声令下,整个皇宫乃至整个京城都动了起来!仪仗、护卫迅速集结,文武百官无论心中是震惊、怀疑还是狂喜,都赶紧整理衣冠,跟随御驾,浩浩荡荡地开出紫禁城,直奔钟山脚下的皇庄。 一路上,朱元璋坐在龙辇上,心潮澎湃,忍不住对陪在辇旁骑马同行的张晋说道:“小张!小张!你听到了吗?二十石!远超二十石啊!哈哈!咱大明……咱大明的百姓,从此再也不用饿肚子了!你这是……你这是活人无数、功德无量啊!” 张晋骑在马上,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笑了笑:“老朱,这才哪到哪?等种植技术推广开,肥料跟得上,亩产三十石、四十石也不是不可能。再说了,这土豆玉米不挑地,山坡旱地都能种,这才是关键。” 朱元璋听得眼睛越发闪亮,连连点头:“对!对!不挑地!这才是宝贝啊!” 御驾抵达皇庄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随行官员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皇庄那片特殊的“仙粮田”周围,早已被激动的庄户和闻讯赶来的周边百姓围得水泄不通!人声鼎沸,欢呼声、惊叹声此起彼伏!田地里,一派热火朝天的丰收景象! 一边,庄户们正在小心翼翼地用特制的木锨挖掘土豆。一锨下去,再一提,串串饱满、黄澄澄的“土疙瘩”就被带了出来,个个都有拳头大小,一株下面就能挖出十几颗!另一边,玉米杆已经被砍倒,金灿灿的玉米棒子堆成了小山,人们正在忙碌地脱粒,那玉米粒颗颗饱满,金黄耀眼! 户部派来的司农官和账房先生们,正拿着算盘和崭新的阿拉伯数字账本(张晋推广的新式记账法已开始在户部使用),忙得满头大汗,不停地称重、记录,脸上洋溢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陛下驾到——!”随着侍卫的高声唱喏,人群哗啦啦跪倒一片,山呼万岁,但脸上的兴奋之情却难以抑制。 朱元璋迫不及待地跳下龙辇,也顾不得什么帝王威仪了,几步就冲到了田埂上。他弯腰从刚挖出的土豆堆里捡起一个,那土豆沉甸甸、圆滚滚,沾着新鲜的泥土,散发着特有的香气。他又拿起一个金灿灿的玉米棒子,用手掂了掂,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收获。 一位老司农激动地跑过来,噗通跪地,声音哽咽:“陛下!陛下!祥瑞!天大的祥瑞啊!土豆亩产初步核算已达二十五石!玉米亩产也超过二十二石!而且……而且品质极佳!陛下!我大明……我大明再无饥馑之忧矣!!” “二十五石!二十二石!” 随行而来的文武百官们,听到这确切的数字,彻底疯狂了!之前还有所怀疑的人,此刻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再无半点疑虑!这是实实在在的产量!是做不得假的奇迹! “天佑大明!陛下圣德!”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所有官员都发自内心地跪了下来,齐声高呼,声震四野!许多老臣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他们经历过元末乱世的饥荒,深知粮食意味着什么!这哪里是粮食,这是活命的希望,是社稷的根基啊! 朱元璋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金黄土豆和玉米,听着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臣子们激动的泪水,这位一生坚强、杀伐果断的洪武大帝,眼眶也湿润了。他紧紧攥着手中的土豆和玉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身体微微颤抖。 他转过身,目光穿过人群,找到了那个依旧一脸淡然、仿佛这一切都理所应当的白衣身影。朱元璋大步走过去,在所有臣民惊讶的目光中,竟对着张晋,深深地、郑重地鞠了一躬! “小张先生!不!张仙师!朕……我朱元璋,代大明天下苍生,谢过仙师赐粮之恩!此恩此德,重于泰山!我大明,永世不忘!” 朱元璋的声音洪亮而真挚,带着一丝哽咽。 这一拜,惊呆了所有人!皇帝竟对臣子行如此大礼!但此刻,无人觉得不妥,反而觉得理所应当!因为这仙粮,值得这一拜! 张晋也被老朱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弄得愣了一下,随即上前扶起他,笑道:“老朱,你这是干啥?赶紧起来,这么多人看着呢!别整这肉麻的!要谢我,回头多请我吃几顿火锅就行!” 朱元璋被他这话逗得破涕为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吃!管够!朕把御膳房都送你!” 丰收的喜悦感染了每一个人。朱元璋当场下旨,将今日收获的土豆玉米,部分留作皇粮和种子,其余全部赐予皇庄庄户和周边贫苦百姓品尝!并宣布,即刻起,由户部牵头,在全国范围内遴选适宜州县,大力推广土豆、玉米种植,由张晋提供技术指导! 是夜,皇庄举行了盛大的丰收庆典。篝火熊熊,朱元璋、马皇后、朱标与民同乐,亲自品尝了蒸土豆、烤玉米、玉米饼等新鲜吃食,赞不绝口。张晋更是被庄户们当成了活神仙,敬酒的人络绎不绝。 看着载歌载舞、脸上洋溢着希望光芒的百姓,朱元璋对身边的张晋感叹道:“小张,看到了吗?这就是咱打天下的意义!让百姓有饭吃,有衣穿,安居乐业!” 张晋点点头,咬了一口香甜的烤玉米,心中也颇有成就感。 【叮!宿主成功推广高产作物并取得惊人成效,极大缓解明朝粮食压力,奠定盛世根基,获得气运值+3000点!】 【当前气运值: + 3000 = 点!】 听着系统的提示,张晋微微一笑。 第93章 海禁之争(上) “哈哈哈哈!好!太好了!天佑大明!天佑大明啊!” 皇庄的丰收庆典过后好几天,朱元璋坐在乾清宫的龙椅上,看着户部呈上来的、用新式记账法清晰列出的土豆玉米产量汇总奏章,依旧忍不住抚掌大笑,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他这辈子,除了打下江山那天,就没这么痛快过! “陛下,”户部尚书曾泰笑着躬身,“张先生所赐仙粮,确乃社稷神器。依此产量,只需推广数年,我大明粮仓将充盈无比,再无饥馑之忧!臣等已拟好推广章程,请陛下御览。” “准!统统准!”朱元璋大手一挥,意气风发,“给咱全力去办!要人给人,要地给地!让天下百姓,早日吃上这仙粮!” 殿内群臣纷纷称颂,一派喜气洋洋。 这时,张晋慢悠悠地晃荡了进来,也没行礼,自顾自地找了个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哟,老朱,还在乐呵呢?瞧你这点出息,几颗土豆玉米就把你美成这样?” 若是以前,张晋这般无礼,早就有御史跳出来弹劾了。可现在,满朝文武眼观鼻,鼻观心,全当没看见。这位爷,可是能定住永昌侯、献上仙粮的真神仙!皇帝都跟他称兄道弟,谁还敢惹? 朱元璋现在心情极好,也不计较,笑骂道:“你这小子,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咱高兴咋了?百姓能吃饱饭,是千古帝王梦寐以求的大事!咱能不高兴?” “高兴是应该的,”张晋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指向大殿悬挂的巨幅《大明混一图》,“不过老朱啊,粮食问题只是让百姓站稳了脚。想让大明真正强盛,成为万国来朝的煌煌天朝,光靠在地里刨食可不够。你得把眼光放远点,比如……这万里海疆。” 提到“海疆”二字,朱元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殿内一些老成持重的大臣,如曾泰等人,也相互交换了一个谨慎的眼神。 “海疆?”朱元璋语气平淡,“小张有何高见?莫非海外也有仙粮?” 张晋仿佛没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依旧懒洋洋地道:“仙粮不一定有,但金山银山肯定是有的。老朱,你就没想过,为啥前宋的市舶司能岁入百万?那海上丝绸之路,流的可都是真金白银啊。” 朱元璋哼了一声,声音沉了下来:“前宋?前宋就是太重商贾,忘了根本,才积弱不振!至于市舶司……哼,沿海倭寇肆虐,勾结奸民,张士诚、方国珍余孽窜逃海上,时常骚扰。开放海疆,岂不是引狼入室?让那些不法之徒更有可乘之机?咱实行海禁,就是为了绝倭寇之患,防内奸勾结,保境安民!这是基本国策!” 这番话,朱元璋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海禁,是他基于当前局势和自身统治经验定下的重要政策,绝非轻易可以动摇。 张晋闻言,却嗤笑一声,坐直了身子,目光扫过朱元璋和众臣:“基本国策?老朱,你这叫因噎废食!倭寇来了,你就揍他啊!你的水师是干什么吃的?打造强大的舰队,巡弋万里海疆,见一个灭一个,把他们老巢都端了!这才是治本之策!你把自己关起来,倭寇就不来了?只会觉得你好欺负,变本加厉!”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用力点了点那蜿蜒的海岸线:“你看这万里海疆,藏着多少财富?你知道海外有多少国家?有多少我们闻所未闻的物产?你知道一艘满载丝绸、瓷器的海船,跑到南洋、西洋,能换回多少真金白银吗?你禁海,是把金山银山往外推!把大海让给了倭寇和走私犯!朝廷得不到税收,百姓失去生计,国家失去强盛的机会!老朱,你这是在自缚手脚!” 这番话说得毫不客气,甚至有些刺耳。朱元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殿内气氛瞬间变得凝重。几位御史已经蠢蠢欲动,想要出列斥责张晋“妄议国策”。 “张先生!”户部尚书曾泰连忙出来打圆场,语气委婉,“先生有所不知,造船、养水师,耗费巨大,非一朝一夕之功。且茫茫大海,风险难测,飓风暗礁,稍有不慎便船毁人亡。朝廷如今百废待兴,当以休养生息、稳固内陆为要啊。” “风险?收益更大!”张晋看向曾泰,语气依旧强硬,“曾尚书,你管着大明的钱袋子,应该比谁都清楚。仅仅靠田赋,能支撑起一支横扫漠北的无敌之师吗?能支撑起遍布全国的驿站、水利吗?海外有数不清的香料、宝石、金银矿!有了海贸的巨额税收,朝廷才能做更多事,百姓负担才能减轻!这才是真正的休养生息!” 他再次转向朱元璋,眼神锐利:“老朱,你想想!几百年后,当西方的坚船利炮,沿着你今日禁止的海路,轰开你子孙的国门,逼他们签下丧权辱国的条约时,他们会不会埋怨你这个老祖宗,为什么要把这开阔大道给堵死了,而不是去征服它?!” “放肆!”朱元璋猛地一拍龙案,霍然起身,脸色铁青!张晋最后这句话,简直是在咒骂他的子孙,触犯了他最大的逆鳞!“张晋!休得胡言乱语!危言耸听!” 整个乾清宫鸦雀无声,所有大臣都屏住了呼吸,冷汗直流。他们已经很久没见陛下发这么大火了,还是对这位“张先生”。 张晋却毫无惧色,迎着朱元璋愤怒的目光,平静地道:“老朱,忠言逆耳。我是为你的大明江山着想。是继续守着这一亩三分地,还是走向海洋,拥抱整个世界,你自己选。但我要告诉你,固步自封,迟早会被淘汰。言尽于此,你自己琢磨吧。” 说完,他竟不再理会暴怒的朱元璋,转身背着手,晃晃悠悠地走出了乾清宫,留下满殿目瞪口呆的君臣。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朱元璋气得胸口起伏,指着张晋的背影,手指都在发抖。但他内心深处,却被张晋那句“坚船利炮”、“丧权辱国”狠狠刺了一下,一种难以言喻的危机感悄然滋生。 退朝后,朱元璋独自一人留在乾清宫,对着那幅巨大的地图,沉默了许久。张晋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他心里。海禁……真的错了吗? 而张晋回到东宫小院,悠闲地泡了壶茶,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 第94章 海禁之争(中) “妹子!你说说!你说说这小张!是不是要气死咱!” 坤宁宫里,朱元璋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气呼呼地坐在马皇后对面,把乾清宫里张晋如何“大放厥词”、最后还“甩脸子走人”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倒了一遍。 “他……他上次家宴时说的那些话就够吓人了!说什么‘结局一根绳’、‘蛮夷坚船利炮’!咱这心里就一直堵得慌!今儿个倒好,直接在朝堂上跟咱顶牛,说什么海禁是自缚手脚、是因噎废食!简直……简直岂有此理!”朱元璋越说越气,胡子都翘了起来。 马皇后安静地听着,手里做着针线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等朱元璋发泄完了,她才放下手中的活计,递过一杯温茶:“重八,先喝口茶,顺顺气。小张先生的话,是刺耳,可你细想想,他哪一次说的话,最后不应验了?雄英的病,我的身子,还有那土豆玉米……他若真有心害大明,何必做这些?他这是把你当自家人,才口无遮拦,想让你看清一些咱们凡人看不清的东西啊。” 朱元璋闷哼一声,灌了口茶:“理是这么个理……可一听他说咱子孙后代怎么怎么遭罪,咱这心里就跟刀绞似的!光是听着就难受,这心里总还存着点侥幸,盼着是他危言耸听……” “所以啊,”马皇后柔声道,“光听他说,和你亲眼看见,分量是不一样的。咱们是不是……让小张先生把他‘看到’的东西,让咱们也……亲眼瞧一瞧?是好是歹,总得心里有个真章儿,总比你一个人在这儿胡思乱想、生闷气强吧?” 朱元璋沉默了半晌,烦躁地摆摆手:“玉儿,去东宫,把那个混账小子给咱叫来!就说皇后请他过来用点心!” “是,陛下。”侍女玉儿乖巧地应声退下。 不一会儿,张晋就晃晃悠悠地来了,手里还拎着个油纸包:“娘娘,您找我?哟,老朱你也在啊,气消了没?我顺路买了点酱牛肉,一起尝尝?” 朱元璋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马皇后笑道:“先生快请坐。重八他就是心里憋闷,又担心国事。先生上次家宴时说的未来之事,陛下一直记在心上,忧思难解。先生既有通天之能,可否……让咱们也亲眼见识一番?总好过凭空揣测,徒增烦恼。” 张晋啃着酱牛肉,含糊道:“光说确实是隔靴搔痒,耳闻不如目睹嘛。行,今儿个就让你们开开眼,看看什么叫‘眼见为实’!” 说着,他再次掏出了那个白色的投影仪和小黑盒子(u盘),在坤宁宫一面空白的墙壁上熟练地调试起来。 朱元璋虽然心里有气,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抑制的好奇和……一丝莫名的恐惧。他死死盯着那面墙,想知道张晋嘴里那个“惨不忍睹”的未来,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老朱,娘娘,你们可看好了。”张晋脸色严肃起来,“家宴时我说的话,你们只当是故事。现在,故事里的画面,我给你们放出来。” 他找到了那个标记着《百年沧桑》的文件夹,点开了名为《庚子国难》的视频文件,按下了播放键。 “唰——” 光束投射在墙壁上,画面清晰起来。 虽然朱元璋已经从张晋嘴里听过“坚船利炮”这四个字,但当他亲眼看到那钢铁巨舰劈波斩浪,黑洞洞的炮口喷出烈焰和浓烟时,还是惊得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这……这就是……铁甲船?!”他声音发颤,之前听说的概念,此刻变成了冰冷恐怖的实体!那巨大的体型,那狰狞的炮管,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紧接着,大沽口炮台在震耳欲聋的炮火中化为齑粉的画面,让他浑身一抖!洋人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火枪,如潮水般登陆,中华军队溃不成军、尸横遍野的景象,让他双目赤红! “混账!!”朱元璋下意识地怒吼,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然而,更残酷的还在后面。当画面切换到北京的城墙被轰开缺口,洋人马队冲进帝都,紫禁城大门被撞开,洋兵嚣张地坐在龙椅上拍照,圆明园燃起冲天大火时…… “噗——!” 朱元璋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剧烈摇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虽然听过“国门被轰开”、“皇宫被辱”的描述,但当这些抽象的词句变成眼前活生生、血淋淋的动态影像时,那种视觉和心灵的双重冲击,简直如同海啸般瞬间摧毁了他的心理防线! “重八!”马皇后惊呼着和侍女一起扶住他,她也早已泪流满面,几乎无法呼吸。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丈夫每次提起张晋的话都会如此暴躁和恐惧——这根本不是语言能够形容的绝望和耻辱! “看……看到了吧……”张晋关掉投影,声音低沉,“老朱,光听我说,你还能骗自己那只是可能。现在,你亲眼看到了这种可能变成‘现实’会有多惨!这就是封闭、落后要付出的代价!你海禁禁掉的,不是麻烦,是未来!是让你的子孙连还手之力都没有的未来!” 朱元璋瘫在椅子上,老泪纵横,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他之前所有的固执和侥幸,在血淋淋的影像面前,被砸得粉碎。他不再是听说一个悲惨的故事,而是亲身经历了一场来自未来的、亡国灭种的噩梦! “为……为什么……”他声音嘶哑,充满绝望,“咱……咱的大明……” “为什么?”张晋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如同重锤,“就因为后来的人,像你现在一样,闭上了眼睛,堵上了耳朵!以为自己天朝上国,无所不有!拒绝海洋,拒绝世界!几百年下来,差距就成了天堑!你现在每犹豫一天,每封闭一寸海疆,就是在为墙上的那些画面,添上一砖一瓦!” 朱元璋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张晋,又看看那面空白的墙壁,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颤抖。最终,所有的情绪化为一种冰冷的、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他挣扎着站起身,推开搀扶他的马皇后,走到窗前,望着巍峨的宫城,背影苍老却挺直。 “传旨……”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响彻坤宁宫,“召集群臣……明日……廷议……开海之事!” 第95章 海禁之争(下) “陛下!万万不可!开海之议,动摇国本,臣等誓死不敢奉诏!” 翌日清晨,奉天殿内,朱元璋刚将“廷议开海”的议题抛出,就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以户部尚书曾泰、都察院左都御史詹徽为首的一大批文臣,哗啦啦跪倒了一大片,个个面色激动,言辞激烈! 曾泰须发皆张,叩首高呼:“陛下!海禁乃是您与诸位老臣当年深思熟虑所定,是为绝倭患、防奸民、固海防之上策!岂可因……因一些虚无缥缈的海外奇谈,就轻易更改祖制?海外或有珍宝,然奇技淫巧,玩物丧志,岂是我天朝上国所应追逐?望陛下三思啊!” 詹徽更是直接,矛头隐隐指向了坐在朱元璋下首、正无聊剔牙的张晋:“陛下!臣闻昨日有方外之人,以妖……以幻术荧惑圣听,展示些骇人听闻之景,此等虚妄之事,岂可做为军国大事之依据?若开海禁,倭寇长驱直入,东南糜烂,奸民勾结外邦,祸乱滋生,届时谁可承担这千古罪责?!” 一时间,反对之声此起彼伏,引经据典,忧国忧民,仿佛朱元璋要是开了海,大明立刻就要国将不国。 朱元璋端坐龙椅,面沉如水,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看不出喜怒。他昨日受了巨大冲击,决心已下,但面对这汹涌的反对声浪,尤其是“祖制”、“祸乱”这些大帽子扣下来,他也需要一个强有力的理由来压制。 “咳咳。”一片嘈杂中,一声不合时宜的轻咳响起。张晋慢悠悠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大殿中央,环视了一圈跪着的、站着的、群情激愤的大臣们,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让人火大的懒散笑容。 “哎哟喂,诸位大人,瞧你们这一个个的,跟被踩了尾巴似的。”张晋掏掏耳朵,“吵吵啥呢?不就是怕开海引来倭寇,怕百姓不安分嘛?简单啊,倭寇来了,揍他丫的不就完了?” “你!”詹徽气得脸色发青,“说得轻巧!茫茫大海,倭寇来去如风,如何剿之?水师耗费巨大,钱从何来?” “钱?”张晋嗤笑一声,目光转向曾泰,“曾尚书,您管钱的,我问问您,虽朝廷禁海,但沿海走私,规模几何?朝廷损失税银,又有几何?您心里没点数吗?” 曾泰一愣,支吾道:“这……走私之事,隐秘难查,数额岂可妄加揣测……” “揣测?”张晋打断他,从袖子里一摸,竟掏出一卷厚厚的账册,“啪”地扔在地上,“这是我这几天闲着没事,让人(系统)帮忙统计的,近五年东南沿海主要走私品的种类、数量、价值估算。不敢说百分百准确,但大概其……每年流失的白银,不下这个数!”他伸出两根手指。 “二……二十万两?”有官员小声猜测。 张晋摇摇头,淡淡吐出三个字:“二百万两。” “什么?!” 大殿内瞬间一片死寂!连朱元璋都猛地坐直了身体!二百万两白银!这几乎相当于大明鼎盛时期一年税赋的三四成!就这么白白流进了走私犯和海外商人的腰包?! “这……这不可能!”曾泰失声叫道。 “不可能?”张晋弯腰捡起账册,随手翻开一页,“洪武十年,泉州府曾查获走私巨船,载丝绸万匹,瓷器千件,仅是冰山一角。 茶叶、药材、糖……哪一样不是暴利?朝廷禁海,等于把这块肥肉拱手让给了不法之徒和海外蛮夷!你们口口声声为国为民,这每年流失的二百万两白银,能养多少水师?能造多少战船?能赈济多少灾民?嗯?” 他目光如电,扫过曾泰和詹徽:“还是说,某些人……其实就指着这走私的油水过日子,所以才拼命反对开海,好继续闷声发大财啊?” 这话诛心至极!曾泰和詹徽脸色瞬间煞白,冷汗直流,噗通跪地:“陛下明鉴!臣等绝无此心!张先生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查查就知道了。”张晋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又转向另一个问题,“再说倭寇。诸位大人觉得倭寇可怕,是因为你们压根不知道他们在哪儿,老巢在何处,对吧?” 他再次伸手入袖,这回,掏出的不是账册,而是一个巨大的、用轻便材质制成的卷轴。他招呼两个小太监:“来,给咱展开!” 卷轴缓缓展开,挂在了事先准备好的架子上。当它完全呈现在众人面前时,整个奉天殿,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是一幅前所未见的世界地图! 不再是传统中国地图那种“天朝居中,四方蛮夷”的模糊概念,而是清晰地标注出了大明、朝鲜、倭国、南洋诸岛、印度、甚至更远的大食、非洲、欧洲的轮廓!海洋不再是空白,而是画上了波涛和航线! 最让所有人瞳孔收缩的是,在倭国列岛的西南端,几个小岛被用醒目的朱红色特别圈出,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倭寇主要巢穴——种子岛、平户岛。 “这……这是何物?”朱元璋也忍不住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颤抖地抚摸着那清晰的线条和陌生的地名。 “世界地图。”张晋用一根细棍指着地图,“老朱,还有诸位大人,你们都看清楚了!这就是我们生活的世界!大明,在这里!”他点了点地图中央偏东的位置。 “倭国,在这里!”他指向倭国列岛,“而倭寇的老巢,主要就在这几个岛上!他们不是海里的鬼,是从这些岛上出来的!” 他又将棍子滑向南方和西方:“这里是南洋,盛产香料、木材、稻米。再往西,这里是天竺,有宝石、棉花。更远的地方,还有大食、佛郎机等国,他们有迥异于我们的工艺、历法、乃至……武器!” 最后,他重重地点在倭寇巢穴上:“现在,告诉我!如果我们有一支强大的水师,有了这幅地图,知道了敌人的老巢在哪里,我们还用怕倭寇‘来去如风’吗?我们完全可以主动出击,直捣黄龙!把他们堵在家里揍!” 他目光扫过目瞪口呆的群臣,声音铿锵:“开放海禁,不是开门揖盗!而是开眼看世界!是去了解我们的邻居,是去获取我们需要的资源,是去传播我们的文明!是用海贸的巨额税收,打造一支无敌舰队,肃清海疆,让万里海波,变成我大明的内湖!这才是真正的‘固海防’!这才是真正的‘天朝上国’该有的气魄!” “躲在墙后面当缩头乌龟,还自诩为‘稳重’?我呸!”张晋毫不客气地啐了一口,“那叫懦弱!那叫愚蠢!” 一番话,如同惊雷,在奉天殿内炸响!尤其是那幅详尽到令人发指的世界地图和倭寇巢穴的标注,彻底颠覆了所有大臣的认知! 朱元璋死死盯着地图,尤其是倭寇老巢那几个刺眼的红圈,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原来……敌人就在那里!看得见,摸得着! 他猛地转身,看向跪了一地的臣子,声音如同寒冰:“都听见了?都看见了?每年二百万两白银!倭寇的老巢!现在,谁还反对开海?给朕站出来!说说你的理由!是舍不得那走私的银子?还是……跟倭寇有勾结?!” “臣等不敢!”曾泰、詹徽等人吓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证据确凿,地图清晰,再反对,那就是别有用心了! “传朕旨意!”朱元璋声如洪钟,斩钉截铁,“即日起,于福建泉州、浙江宁波、广东广州,重开市舶司!由户部、兵部共同拟定章程,严格管理海外贸易!命工部、兵部,即刻依……依张先生所献地图,研制新式海船,筹建大明水师!朕要在三年内,看到一支能驰骋万里海疆的无敌舰队!” “臣等遵旨!”这一次,再无人敢有异议! 退朝后,朱元璋紧紧拉着张晋的手,激动得难以自抑:“小张!你那地图……真是神物!神物啊!” 张晋嘿嘿一笑:“小意思。老朱,开海只是第一步,好戏还在后头呢!” 【叮!宿主成功推动大明开启海洋战略,提供关键信息(走私数据、世界地图),极大改变国策走向,获得气运值+2000点!】 【当前气运值: + 2000 = 点!】 望着朱元璋雄心勃勃的背影,张晋知道,大明的巨轮,终于开始调转船头,驶向那片广阔的、充满未知与挑战的蓝色疆域。 第96章 从抠门到狂热的曾泰 “陛下!开海之议虽定,然筹建水师、打造舰船、设立市舶司,桩桩件件皆需巨额银钱!如今国库虽因仙粮有望丰盈,然现银、铜钱依旧短缺,此乃实情,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开海的激昂气氛还未完全平息,户部尚书曾泰便一脸愁苦地出列,抛出了一个极其现实的问题——钱,尤其是硬通货,白银和铜,大明缺得很!刚才还热血沸腾想着打造无敌舰队的群臣,顿时像被泼了盆冷水,纷纷冷静下来,窃窃私语。确实,雄心壮志需要真金白银来支撑。 朱元璋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这确实是个难题。开源节流,开源谈何容易? 就在殿内气氛有些凝滞时,那个懒洋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几分戏谑: “哎哟喂,我说老曾啊,你这户部尚书当得,怎么跟个守财奴似的,光会哭穷?缺银子?缺铜钱?这还不简单?”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张晋不知何时又溜达回了大殿中央,手里还拿着刚才那根指点江山的细棍,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曾泰。 曾泰老脸一红,有些不服,但也带着一丝期待:“张先生莫非……又有仙家妙法,能点石成金不成?” “点石成金那多没技术含量?”张晋嗤笑一声,用棍子在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上“哒哒”敲了两下,精准地落在了倭国列岛的位置,“金子没有,但银子嘛……海里飘着那个岛子上,可是堆得跟山一样高!”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如同平地惊雷,再次把整个奉天殿炸得鸦雀无声! “什……什么?!”曾泰的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一个箭步冲到地图前,死死盯着张晋棍子指的地方,声音都变了调:“先……先生!您是说……倭国?倭国有大银矿?!” “不然呢?”张晋用棍子在那片岛屿上画了几个圈,尤其点了点石见银山和佐渡金山(虽然他主要提银,但顺手把金也指了)的位置,“就这几个地方,埋着的银子,多得能把你老曾的户部仓库撑爆十回!还有铜,那也不少。你说这倭寇为啥老来抢?因为他们家里除了这点破矿,穷得叮当响,啥好东西都没有!”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目瞪口呆的群臣,语气带着一种“你们这群土包子”的优越感:“你们啊,捧着金饭碗要饭!天天防贼似的防着倭寇,却不知道贼窝里藏着金山银山!这就好比你家隔壁住着个穷横的混混,天天惦记你家那点粮食,你却不知道他家地底下埋着矿脉!傻不傻啊?” “噗嗤……”有年轻官员没忍住笑出声来,这比喻,太损了!但也太形象了! 朱元璋此刻也早已离开龙椅,几步跨到地图前,呼吸粗重,眼睛亮得吓人,死死盯着张晋画圈的地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仿佛饿狼看到了肥肉!银子!大明最缺的银子!居然就在那个天天骚扰沿海的弹丸岛国上?!这……这简直是天赐之财! 而最戏剧性的一幕,发生在户部尚书曾泰身上。 只见这位刚才还因为“耗费巨大”而愁眉苦脸的老臣,脸上的皱纹仿佛瞬间被熨平了!他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迅速转化为极致的狂热,整张脸因为激动而涨红,连胡子都翘了起来!他猛地转身,对着朱元璋,一改之前的谨慎和反对,挥舞着双臂,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杀气: “陛下!陛下!打!必须打!曲曲倭国,安敢欺我天朝! 劫掠我沿海,杀戮我百姓,此乃十恶不赦之仇!如今更兼其地藏巨富而不自知,合该为我大明所有!此乃天予不取,反受其咎!陛下!臣请旨,水师建成之日,首战必伐倭!夺其银矿,以充国库,以壮军威,以雪国耻!” 好家伙!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刚才还哭穷说没钱打仗,一听说倭国有金山银山,立刻变成最激进的主战派!那架势,恨不得现在就亲自扛着锄头去倭国挖矿! 群臣都被曾泰这突如其来的“狂热”给惊呆了,随即也反应过来,一个个眼冒绿光!是啊!如果倭国真有那么多银子,那打下来,岂不是一本万利?!什么水师耗费,跟那巨大的收益比起来,算个屁啊! “陛下!曾尚书所言极是!倭寇之患,必须根除!” “夺其矿藏,以资国用,此乃上策!” “区区岛夷,竟敢犯我天威,必须予以严惩!” 一时间,主战之声甚嚣尘上,整个朝堂充满了贪婪而好战的气氛。 朱元璋看着群情激愤的臣子,尤其是激动得快要跳起来的曾泰,忍不住哈哈大笑,用力拍着张晋的肩膀:“好!好小子!你这一句话,比朕下十道圣旨还管用!看看把咱们的曾尚书给激动的!” 张晋嘿嘿一笑,低声道:“老朱,看见没?这就是资本的力量。有钱能使鬼推磨,更能让抠门的户部尚书变成狂热的战争贩子。” 朱元璋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眼中寒光一闪,扫视群臣,声音斩钉截铁:“好!既然如此,众卿一心!传朕旨意!工部、兵部,全力督造新式海船、火炮!户部,统筹钱粮,优先保障水师建设!三年!朕只给你们三年时间!三年后,朕要看到大明的龙旗,插上倭国的银山!” “臣等遵旨!陛下圣明!”山呼海啸般的应答声响彻奉天殿。 退朝后,曾泰几乎是追着张晋出来的,搓着手,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张先生!张仙师!您看……那倭国银矿的具体位置、矿脉走向……能否再指点一二?下官……下官好提前规划开采事宜啊!” 张晋被他逗乐了:“老曾,你这变脸绝活,不去唱戏可惜了。放心吧,地图回头我让人细化一份给你。不过你得记住,银子是好东西,但取之要有道,别光顾着挖矿,忘了治理地方,到时候激起民变,挖再多银子也填不了窟窿。” “是是是!下官明白!仙师教诲的是!”曾泰连连点头,如同小鸡啄米。 望着曾泰屁颠屁颠离开的背影,张晋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看来,大明远征倭国的计划,已经不需要他再推波助澜了。利益的驱动,远比任何大道理都来得直接和猛烈。 【叮!宿主揭示倭国贵金属矿藏信息,极大激发明朝对外扩张动力,显着改变历史走向,获得气运值+1500点!】 【当前气运值: + 1500 = 点!】 听着系统的提示,张晋望向东方。倭国?那不过是给老朱练手的第一块磨刀石罢了。 第97章 安庆公主 “母后!您说那个张先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呀?宫里人都传神了,说他能呼风唤雨,起死回生,还能把蓝玉舅舅定在半空当风筝放?真的假的呀?” 坤宁宫里,马皇后正坐在窗边做着针线活,她最疼爱的小女儿,年方二八的安庆公主,像只活泼的雀儿,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灵动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和憧憬。安庆公主是朱元璋和马皇后的幼女,自幼备受宠爱,性子天真烂漫,带着几分被娇惯出来的古灵精怪,最是喜欢新鲜有趣的事物。 马皇后放下手中的活计,慈爱地捏了捏女儿粉嘟嘟的脸颊:“你个丫头,整日里就知道打听这些。张先生是世外高人,有大神通不假,但也是你父皇和兄长的贵客,更是咱大明的大恩人,你可不许没大没小的。” “知道啦知道啦!”安庆公主撒娇地搂住马皇后的胳膊,“女儿就是好奇嘛!听说他长得可好看了,跟画里的神仙似的!比宫里那些整天之乎者也的夫子们有趣多了!” 正说着,宫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笑声。只见太子朱标和一个白衣青年并肩走了进来,朱标手里还提着一个小木桶,里面有几尾活蹦乱跳的鲜鱼。 “母后!您看,儿臣和小张叔刚在太液池钓的鱼,晚上让御膳房加个菜!”朱标笑着扬了扬木桶。 而安庆公主的目光,瞬间就被朱标身边那个白衣青年吸引住了。 只见他一身月白长衫,纤尘不染,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得不像凡人,嘴角噙着一抹慵懒随意的微笑,眼神清澈通透,仿佛能映照出人心。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幅意境高远的水墨画,与这金碧辉煌的宫殿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和谐。 安庆公主只觉得自己的心“咚”地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似的,脸颊不由自主地飞起两抹红霞,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衣角,眼角余光却忍不住偷偷打量。这就是张先生?比传闻中还要……好看! 张晋也注意到了马皇后身边那个明艳动人的少女,见她偷看自己又慌忙躲闪的娇羞模样,觉得有趣,便对马皇后笑道:“娘娘,这位是?” 马皇后笑道:“这是小女安庆,性子顽劣,让先生见笑了。安庆,还不见过张先生。” 安庆公主这才盈盈一拜,声音如黄莺出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安庆……见过张先生。” 抬起头时,目光与张晋含笑的眼神一触,顿时像受惊的小鹿般飞快移开,心跳得更快了。 张晋何等人物,立刻察觉到了这小公主的异样,心中暗笑:老朱家这基因不错嘛,闺女挺水灵。不过他可没心思招惹公主,家里那几位还“寄存”在山海珠里呢。于是便客气地回礼:“公主殿下金安。” 朱标没留意到妹妹的少女心思,兴致勃勃地跟马皇后讲起刚才钓鱼的趣事,说张晋如何不用鱼饵,随手一指,鱼就自己往钩上跳,听得马皇后啧啧称奇,安庆公主更是满眼小星星,觉得这位张先生简直无所不能。 张晋则在一旁随口附和,言谈间偶尔引经据典,偶尔又冒出些闻所未闻的奇谈妙论,风趣幽默,见解独到,听得安庆公主如痴如醉,一颗芳心如同小鹿乱撞,越发觉得这位神仙般的先生,不仅模样好,学问也好,脾气也好,哪儿哪儿都好! 几人正说笑间,殿外传来太监的高唱:“陛下驾到——!” 话音未落,朱元璋已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处理完政务的疲惫,但看到妻儿和张晋都在,气氛融洽,顿时露出了笑容:“哟,都在呢?说什么这么开心?” “父皇!”安庆公主像只蝴蝶般飞了过去,拉住朱元璋的胳膊,“我们在说张先生钓鱼不用鱼饵呢!可神奇了!” 朱元璋哈哈一笑,拍了拍女儿的手,看向张晋:“你小子,又显摆你的仙法了?” 经过这么多事,他现在跟张晋说话随意得很。 张晋耸耸肩:“闲着也是闲着,改善下伙食。老朱你来得正好,晚上有鲜鱼汤喝了。” 朱元璋心情颇佳,坐下后,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尤其是小女儿安庆那掩饰不住的、时不时瞟向张晋的羞涩眼神,作为老父亲,他心中微微一动,闪过一丝念头,但随即按下,转而谈起了正事:“小张啊,今日朝会上,你点出倭国银矿,可是给咱大明指了条明路啊!不过,要跨海远征,光有船还不够,还得有犀利的兵器。咱大明的火铳虽然不错,但装填慢,雨天更是抓瞎。你……有没有啥仙家妙法,能鼓捣出更厉害的火器?” 提到正事,张晋也收起了玩笑之色。他深知,要真正实现跨海打击,领先时代的火器至关重要。心念一动,沟通系统: “系统,兑换高效高炉炼钢技术详解、燧发枪全套设计图纸与工艺流程,再来一把工艺精良的燧发枪样品和配套弹药。” 【叮!消耗气运值800点,兑换成功!相关技术资料已存入宿主识海,图纸及样品已存入随身空间。】 【当前气运值: - 800 = 点】 张晋假装沉吟片刻,对朱元璋道:“更厉害的火器?有啊。不过这东西,光说没用,得让你亲眼看看。” 说着,他在朱元璋、马皇后、朱标和安庆公主好奇的目光中,再次表演了“袖里乾坤”,从“袖中”掏出了一卷厚厚的、画满精密图形的图纸,以及一个长长的、用油布包裹的物件。 他先将图纸递给朱元璋:“老朱,你先看看这个。这是一种新的炼钢法,炼出的钢质量更好,产量更大,是打造精良兵器的基础。” 朱元璋接过图纸,他虽然看不懂那些复杂的图形和符号,但“质量更好、产量更大”这几个字他听得懂,顿时眼睛一亮! 接着,张晋解开了油布包裹。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把造型奇特、工艺极其精湛的长管火器!它不同于明军现在使用的需要火绳点燃的火铳,枪身线条流畅,金属部件打磨得锃亮,木托光滑如玉,结构紧凑而优美,充满了一种超越时代的力量感! “这是……火铳?”朱元璋放下图纸,目光完全被这把枪吸引住了,忍不住伸手抚摸那冰冷的枪身,“怎地如此精巧?为何没有火绳?” 张晋拿起燧发枪,熟练地操作起来,一边演示一边讲解:“此枪名为燧发枪。原理不同,它靠的是燧石击打火星,引燃药池里的火药,从而发射弹丸。” 他“咔嚓”一声扳开击锤,动作流畅潇洒。 “你看,省去了点燃火绳的步骤,射速更快!而且不怕风雨天气,雨天照样能打响!精度和射程,也远胜现在的火铳。”张晋将枪递给朱元璋,“找个地方,试试?” 朱元璋接过沉甸甸的燧发枪,爱不释手,激动得手都有些抖:“好!好!咱这就去试!去校场!” 一行人立刻移驾宫内的演武场。张晋简单指导朱元璋如何瞄准、击发。朱元璋毕竟是马背上得天下的皇帝,很快掌握要领,对着百步外的木靶,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清脆震耳的枪声响起!远处木靶中心应声出现一个窟窿! “好!好枪!神枪啊!”朱元璋看着那惊人的威力和精度,再看看手中这杆无需火绳、瞬间击发的神兵,激动得满脸通红,仰天大笑!“哈哈哈!有了此等利器,何愁倭寇不灭!何愁天下不定!” 朱标也看得热血沸腾,跃跃欲试。马皇后虽不懂军事,但见丈夫和儿子如此兴奋,也知道这是了不得的宝贝,满脸欣慰。 而安庆公主,站在一旁,看着阳光下手持燧发枪、侃侃而谈、仿佛掌控着未来战场的张晋,那自信从容、挥斥方遒的模样,与她平日所见的所有男子都截然不同!那种超越时代的魅力,混合着神秘的仙气,让她的一颗芳心,彻底沦陷了。她痴痴地望着张晋,眼中再无他物。 张晋将燧发枪和图纸都塞到朱元璋怀里,笑道:“老朱,炼钢技术和这燧发枪的图纸都给你了。抓紧时间仿制、量产,优先装备你的水师和精锐。到时候,咱们开着新船,端着新枪,去倭国……挖银子!” 朱元璋紧紧抱着图纸和枪,如同抱着绝世珍宝,重重拍着张晋的肩膀:“好小子!咱就知道!有你小张在,咱大明想不兴旺都难!哈哈!今晚不醉不归!” 是夜,坤宁宫的晚宴格外热闹。朱元璋兴致极高,连连举杯。张晋依旧谈笑风生。朱标憧憬着未来。马皇后温柔地看着家人。而安庆公主,则时不时偷看一眼身旁那位白衣胜雪的“仙人”,嘴角带着羞涩而甜蜜的笑意。 第98章 宫闱心事 “母后~您说……张先生他……他会不会觉得安庆很不懂事呀?” 坤宁宫暖阁内,安庆公主像只撒娇的小猫,腻在马皇后身边,手里绞着衣带,脸蛋红扑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忐忑和娇羞。方才晚宴上,她只顾着偷看张晋,连父皇兴致勃勃讨论火器都没怎么听进去。 马皇后放下手中的针线,慈爱地搂过女儿,看着她春心萌动的模样,心中了然,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现在知道害羞了?方才席间,你那眼珠子都快粘到人家张先生身上了,当你母后我没看见?” “母后!”安庆公主羞得把脸埋进马皇后怀里,瓮声瓮气地抗议,“您……您取笑儿臣!” 马皇后莞尔一笑,抚摸着女儿的秀发:“傻丫头,男才女貌,人之常情。张先生确非常人,风采卓然,我儿心生仰慕,也是自然。”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些许凝重,“只是……安庆,张先生乃世外仙真,神通广大,心性超然。他看待这红尘俗世,或许与我们不同。这份心思,你放在心里便好,切不可过分表露,徒增烦恼,也莫要扰了先生的清静。” 安庆公主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更多的是倔强:“儿臣明白……可是母后,张先生他……他说话那么有趣,待人又随和,一点也不像传说中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呀?他对父皇、对太子哥哥都那么好……” 马皇后看着女儿情窦初开的执着,心中轻叹,柔声道:“先生是随和,那是他本性仁厚,亦是与你父皇、兄长投缘。但这并不意味着……唉,总之,我儿需记得,缘之一字,强求不得。一切顺其自然,可好?” 安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将滚烫的脸颊贴在母亲温暖的掌心,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对那位神秘的白衣先生,充满了更多的好奇和憧憬。 与此同时,东宫偏殿内,张晋心念一动,身影已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山海珠中。 与外界皇宫的庄严肃穆截然不同,山海珠内此刻正是傍晚时分。天空呈现一种梦幻的紫红色,灵气氤氲,比之前更加浓郁精纯。山谷中,溪流潺潺,奇花异草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芳香。一座精致的竹楼前,空地上支起了一口……鸳鸯火锅!红油滚滚,菌汤鲜美,香气四溢! 李莫愁、小龙女、梅兰竹菊四女正围坐桌旁,笑语盈盈。她们早已习惯了珠内这方小世界的安宁与惬意,加之时间流速可调,容颜依旧,甚至因灵气滋养,更显娇艳。 “夫君来了!”梅剑眼尖,第一个看到张晋,连忙起身迎接。众女也纷纷站起,脸上洋溢着喜悦。 “哟,都等着我呢?开涮开涮!”张晋笑嘻嘻地走过去,很自然地坐在了李莫愁和小龙女中间的空位上,深吸一口气,“嗯!还是家里的火锅香!外头老朱那御膳房,做来做去就那几个味儿,腻了!” 兰剑给他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灵兽肉放入红锅:“夫君在外辛苦,快尝尝,这是竹剑妹妹新猎的雪兔肉,鲜嫩得很。” 张晋大快朵颐,吃得额头冒汗,连连称赞。席间,他兴致勃勃地跟妻子们讲起外面的事情:如何用火锅“教育”蓝玉,如何用投影仪“震撼”老朱,如何抛出银矿诱饵让满朝文武变成“战争贩子”……说得绘声绘色,引得众女或掩口轻笑,或惊叹连连。 “夫君这般行事,倒像是戏弄孩童一般。”小龙女清冷的面容上也难得露出一丝浅笑,递过一杯冰镇的灵果汁。 “嘿嘿,生活总得找点乐子嘛。”张晋接过杯子,一饮而尽,“老朱那人,性子倔,不给他下点猛药,他转不过弯来。” 正说笑间,菊剑忽然指着不远处灵穴方向:“夫君,你快看小空!它……它好像有点不对劲!”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原本那只丑萌丑萌,喜欢蜷缩在灵穴里睡觉的裂空兽“小空”,此刻周身被一层浓郁如墨的黑色光茧紧紧包裹,形成了一个椭圆形的蛋状物,表面还有丝丝银色的空间波动若隐若现。 “咦?这是咋了?吃坏肚子了?”张晋放下筷子,好奇地走过去,用神识探查。 【叮!检测到灵宠“裂空兽”正处于深度进化状态,能量波动剧烈。进化方向:未知(受宿主混沌法力及山海珠高阶灵气环境影响产生变异)。进化时间:预计30天(珠内时间)。】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进化?”张晋摸了摸下巴,围着黑蛋转了两圈,“好事啊!看来咱这山海珠升级后,灵气够足,连小家伙都受益了。行,你慢慢进化,出来可别给我长歪了就行。” 他拍了拍黑蛋,蛋壳传来一种奇特的韧性触感。 回到桌边,他安抚众女:“没事,小空在进阶,睡一觉出来就更厉害了。咱们继续吃!” 火锅宴气氛重新热闹起来。张晋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家庭时光,心中一片宁静。外界风云变幻,有这一方净土和几位红颜知己,便是他最大的慰藉。 珠内一夜(时间流速调整)欢聚后,张晋神清气爽地回到了东宫偏殿。刚现身,就看见太子朱标已经在殿内等候,脸色似乎比前几天又好了一些。 “小张叔!”朱标见到他,连忙起身行礼,态度恭敬。 “标儿来了?坐。”张晋随意地摆摆手,打量了他一下,“嗯,气色不错,看来我给你的安神丹药挺管用。” 朱标感激道:“多谢小张叔挂念,服了丹药,夜里安睡了许多。只是……近日协助父皇处理开海及军备事宜,常觉精力不济,心中焦虑。” 张晋点点头,心想:这娃就是心思太重,劳心劳力,底子又一般,得给他打个基础。于是道:“政务是忙不完的,身体是根本。我教你一套简单的吐纳养身功法,每日早晚各练习一刻钟,能固本培元,缓解疲劳。” 朱标大喜:“多谢小张叔!” 张晋便将他带到院中清净处,传授了一套源自《阴阳混沌诀》基础篇的简化版呼吸法门,动作舒缓,意念空灵。朱标聪慧,学得很快。 “记住,练功时心要静,别老想着奏折和倭寇。”张晋一边纠正他的姿势,一边调侃,“你要是有你妹安庆一半没心没肺……呃,是活泼开朗,身体早好了。” 朱标被他说得哭笑不得,但心中暖洋洋的,依言静心练习。一刻钟后,他果然觉得周身暖融融的,头脑清明,多日积攒的疲惫消散了大半,效果立竿见影! “小张叔,这功法太神奇了!”朱标激动不已。 “坚持练,好处还在后头。”张晋拍拍他肩膀,“去吧,帮你爹干活去,别累趴下就行。” 第99章 公主的试探与灵宠的异动 “小张叔!小张叔!你快来看呀,这池子里的锦鲤怎么都聚在一块儿不动了?是不是你又用了什么仙法?” 清晨,东宫偏殿的小花园里,安庆公主提着裙摆,像只欢快的蝴蝶,蹦跳着跑到正在悠闲喂鱼的张晋身边,粉嫩的脸颊因小跑而泛着红晕,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满是好奇和掩饰不住的亲近。 张晋懒洋洋地撒了一把鱼食,看着池中簇拥争食的锦鲤,打了个哈欠:“公主殿下,这鱼聚在一起,多半是饿了,跟我有啥关系?我这人比较懒,能动嘴绝不动手,能躺着绝不站着,施法多累啊。” 安庆公主被他的惫懒模样逗得“噗嗤”一笑,随即又故作老成地背着手,歪头打量他:“可宫里人都说你是活神仙呀!连父皇和太子哥哥都对你言听计从呢!你就教教我嘛,哪怕是最简单的小法术,比如……比如让这花儿瞬间开花?”她指着旁边一株含苞待放的山茶花,眼中满是期待。 张晋瞥了一眼那花苞,又看了看眼前这位明显是没话找话、意图“拜师学艺”的小公主,心里门清。这丫头,自打上次坤宁宫饭后,就变着法儿往东宫跑,美其名曰请教问题,实则那点少女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他故意板起脸,逗她:“公主啊,这仙法可不是用来催花开的,那是园丁的活儿。我要是随便教了你,万一你拿去捉弄你父皇,让他上朝时胡子开花,你母后还不得找我算账?” “哎呀!小张叔!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呀!”安庆公主顿时羞得跺脚,脸颊绯红,“我……我才不会捉弄父皇呢!我……我是真心想学点本事的!”她急得眼圈都有些发红,像是受了莫大委屈。 张晋见好就收,哈哈一笑,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摸出一颗用七彩糖纸包裹的“水晶糖”,递到她面前:“逗你玩的,瞧把你急的。仙法不能乱教,不过嘛,请你吃颗糖还是可以的。尝尝,海外来的稀罕物,甜得很。” 安庆公主看着那颗晶莹剔透、闪着诱人光泽的糖果,愣了一下,随即破涕为笑,小心翼翼地接过,剥开糖纸,将那颗从未见过的漂亮糖果放入口中。顿时,一股前所未有的甜蜜和果香在舌尖化开,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顺毛的小猫。 “好甜呀!谢谢小张叔!”这一刻,什么仙法都被她抛到九霄云外了。 张晋看着她天真烂漫的样子,笑着摇摇头。这老朱家的闺女,倒是比他爹和他哥可爱多了。 就在这时,张晋心神微微一动,感应到山海珠内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能量波动,似乎与正在进化中的灵宠“小空”有关。他面上不动声色,对安庆公主道:“公主,我忽然想起有点事要静思片刻,你先自己玩会儿,或者去找你太子哥哥?” 安庆公主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很懂事地点点头:“那小张叔你先忙,我去找母后说话。”说完,依依不舍地看了他一眼,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打发走小公主,张晋立刻回到偏殿静室,心念一转,身影已出现在山海珠内。 珠内依旧是灵气充盈的黄昏景象。但原本平静的灵穴附近,此刻却隐隐有低沉的嗡鸣声传来。那颗包裹着小空的黑色巨蛋,表面不再是纯粹的漆黑,而是浮现出无数细密、闪烁不定的银色符文,如同呼吸般明灭,周围的空间都呈现出细微的扭曲感!梅兰竹菊四女和李莫愁、小龙女都站在不远处,面带忧色地看着。 “夫君,你来了!”梅剑迎上来,“小空这蛋从半个时辰前就开始这样了,能量波动很不稳定,会不会有危险?” 张晋眉头微蹙,集中神识仔细探查那颗黑蛋。他能感觉到,蛋内一股强大的空间之力正在疯狂凝聚、冲撞,似乎想要破壳而出,但又被某种力量束缚着。 【叮!检测到灵宠“裂空兽”进化过程出现异常能量峰值,疑似因宿主混沌法力催化,产生不可预知变异。进化稳定性:65%(略有风险)。建议宿主注入少量混沌法力进行引导安抚。】 “系统都说不稳了?”张晋不敢大意。这小空跟他从《天龙》世界就在一起,还是有感情的。他走到黑蛋前,伸出手掌,缓缓按在蛋壳上,运转《阴阳混沌诀》,将一丝极其精纯温和的混沌法力渡了过去。 法力如同甘泉渗入干涸的土地,蛋壳上躁动的银色符文渐渐平缓下来,嗡鸣声也减弱了,能量的波动趋于平稳。 【稳定性提升至85%。预计进化完成时间:28天(珠内时间)。】 张晋松了口气,收回手掌,对担忧的妻妾们笑道:“没事了,小家伙有点心急,我帮它顺了顺气。看来这次进化,它收获不小,出来说不定能给咱们个惊喜。” 安抚好珠内家人,张晋并未久留,很快返回了外界静室。他刚睁开眼,就听到殿外传来朱标的声音:“小张叔,您可在?工部匠作大匠何福求见,说是按照您给的图纸,新式燧发枪的样枪打造出来了,想请您过去掌掌眼!” 张晋眼睛一亮!效率挺高啊!看来老朱是下了死命令了。他整理了下衣袍,推门而出:“走,瞧瞧去!看看咱们大明版的‘烧火棍’到底咋样了!” 皇城西北角的工部军器局作坊内,炉火熊熊,叮当之声不绝于耳。须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匠作大匠何福,正捧着一杆簇新的燧发枪,激动得双手微微颤抖。见到张晋和朱标到来,他连忙上前跪拜:“臣何福,叩见太子殿下,叩见张仙师!” “起来起来,枪呢?快拿来我看看!”张晋迫不及待地道。 何福恭敬地将样枪呈上。张晋接过,入手沉甸,仔细端详。枪管锃亮,木质枪托打磨光滑,击发机构虽然略显粗糙,但基本还原了他图纸上的设计。 “试过没有?”张晋问道。 “回仙师,试……试过了!”何福激动得语无伦次,“成了!真的成了!不用火绳,一扣扳机就打响!比原来的火铳快多了!就是……就是这哑火率还有点高,十枪里得有一两枪打不响,工匠们正在琢磨是燧石角度还是药池的问题……” 张晋点点头,第一次仿制,有这成果已经不错了。他熟练地检查了一下击发机构,指出了几个可能影响可靠性的细节,如何调整燧石夹角、优化药池盖密封等。何福听得如醍醐灌顶,连连称是,看向张晋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不错,继续改进,尽快把哑火率降下来。”张晋鼓励道,“等量产了,先装备羽林卫,让他们熟练操作。到时候,让老朱也开开眼!” 朱标在一旁看着这新式火器,也是心潮澎湃,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明军队手持利枪,所向披靡的场景。 然而,就在张晋专注于指导燧发枪改进之时,他并未察觉到,遥远的坤宁宫内,那位怀春的安庆公主,正对着那颗没舍得吃完的“水晶糖”发呆,嘴角噙着甜甜的笑意,心里盘算着,明天该找个什么新的借口,再去东宫找她的“小张叔”呢? 第100章 冒蓝火的加特林菩萨 “何大匠!这枪机括内的弹簧,韧度还是差了些,击发力道不足,容易哑火!还有这燧石夹,角度得再调半厘!” 军器局作坊内,炉火映照下,张晋挽着袖子,手里拿着刚试射过的燧发枪样枪,对着满头大汗的匠作大匠何福,毫不客气地指出问题。他身边围着几个衣衫上满是油污和灼痕的老工匠,聚精会神地听着,不时点头,眼中满是信服和专注。 朱标站在一旁,看着张晋与工匠们打成一片,毫无架子的模样,心中既感新奇又觉敬佩。他自幼生长深宫,何曾见过这等场面。 就在这时,工部右侍郎赵瑁带着几名属官,捂着鼻子,一脸嫌恶地走了进来。他是奉旨来督查进度的,一进这烟气缭绕、叮当作响的工坊,眉头就皱成了疙瘩。 “何福!新火铳进度如何?陛下催得紧!”赵瑁声音尖利,带着居高临下的官威,目光扫过那些衣衫褴褛、浑身汗渍的工匠时,毫不掩饰地流露出轻蔑。 何福连忙躬身:“回赵侍郎,样枪已出,正请张仙师指点改进之处,已颇有成效……” “改进?”赵瑁不耐烦地打断,瞥了一眼张晋手中的枪,又看看那些工匠,阴阳怪气道:“些许奇技淫巧,何须劳烦仙师大驾?这些匠户,按图索骥便是,做得不好,鞭笞惩戒便是!何必多费唇舌?” 他这话一出,周围原本专注听讲的工匠们,顿时噤若寒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脸上露出惶恐和麻木之色。他们世代为匠,地位卑贱,早已习惯了官员的呵斥与鞭子。 张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放下枪,慢慢转过身,目光冷冷地盯住赵瑁:“赵侍郎,你刚才说……鞭笞惩戒?” 赵瑁被张晋那冰冷的眼神看得心里一突,但仗着官身和士大夫的优越感,强自挺直腰板:“正是!张仙师有所不知,此等匠户,粗鄙不堪,惰性成习,若不严加管束,如何能造出精良军器?此乃工部惯例!” “惯例?”张晋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提高,“去你妈的惯例!” 这一声怒骂,如同惊雷,把赵瑁和随行官员都骂懵了!连朱标都吓了一跳! 张晋一步踏前,指着周围那些面露惧色的工匠,厉声道:“你看看他们!看看他们的手!满是老茧和烫伤!看看他们的衣服!破旧不堪!再看看他们的眼睛!里面全是专注和心血!没有他们一锤一锤地敲打,一锉一锉地打磨,你赵侍郎能站在这里穿得人模狗样地指手画脚?没有他们,你脚下的宫殿,你出行的车驾,你打仗的刀枪,从哪里来?!靠你赵侍郎之乎者也念出来吗?!” 他越说越气,声音震得工坊顶棚都在落灰:“你管这叫奇技淫巧?我告诉你!国之大事,在祀与戎!而戎之根本,在于甲胄兵戈!兵戈之利,源于匠人之手!没有精良的器械,你让将士们拿烧火棍去跟敌人拼命吗?!没有不断改进的工艺,你大明凭什么保持强盛?凭什么开疆拓土?凭什么让四方来朝?!” “远的不说,就说这燧发枪!比旧火铳强多少,你眼瞎看不见?这背后是多少匠人的心血和智慧?你一句‘奇技淫巧’,一句‘鞭笞惩戒’,就想抹杀一切?你这是在掘大明的根基!是在断送大明的未来!” 张晋声色俱厉,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砸在赵瑁心上,也砸在现场每一个工匠心上!许多老工匠眼眶都红了,他们一辈子被人轻贱,何曾听过如此为他们说话、肯定他们价值的话语? 赵瑁被骂得脸色煞白,浑身发抖,指着张晋:“你……你……粗鄙!匠户贱业,自古如此!岂容你在此颠倒尊卑!” “贱业?放屁!”张晋怒极反笑,“好!今天我就让你这井底之蛙开开眼,看看你口中的‘贱业’,发展到极致,是个什么样子!” 他不再理会气得快晕过去的赵瑁,心中立刻沟通系统: “系统!给我兑换一挺现代版加特林机枪(m134迷你炮),配足弹药!再给个简单的操作指南!气运值看着扣!”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需求,兑换“现代版加特林机枪(m134)及基础弹药(1000发)”需消耗气运值1200点。附赠基础操作记忆灌输。是否确认兑换?】 “确认!赶紧的!”张晋毫不犹豫。 【兑换成功!物品已存入随身空间。消耗气运值1200点。】 【当前气运值: - 1200 = 点。】 一股关于加特林机枪基本操作和注意事项的信息流瞬间涌入张晋脑海。 他转身对朱标道:“标儿,去请你父皇和所有能来的大臣,立刻到演武场!我今天就让他们明白,什么叫‘科技是第一生产力’!” 小半个时辰后,皇宫演武场。 朱元璋带着一脸疑惑和被打扰的不悦,领着闻讯赶来的李善长、徐达、曾泰等一众核心大臣,站在演武场边。他们不明白,张晋为何突然如此兴师动众。 “小张,你又搞什么名堂?”朱元璋皱眉问道,他刚批完奏折,想歇会儿。 张晋站在场中,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了那挺加特林机枪,并用厚布稍作遮盖。他先是对朱元璋行了一礼,然后目光扫过在场大臣,尤其在面色铁青的赵瑁脸上停留片刻,朗声道:“老朱,诸位大人!今日请你们来,是想请大家看一样东西。这东西,代表着匠人智慧所能达到的巅峰,也代表着……未来战争的模样!” 说完,他猛地掀开厚布! 露出来的,是一架造型极其怪异、充满金属质感的器械!它有六根乌黑锃亮的钢管呈环形排列,架在一个稳固的三脚架上,后面是复杂的机匣和弹链箱,整体散发着一种冰冷、精密、极具威慑力的工业美感!与这个时代所有的武器都格格不入! “此乃何物?”徐达这位沙场老将,第一时间感受到了那器械传来的危险气息,瞳孔微缩。 “此物名为——‘南无加特林菩萨’!”张晋信口胡诌了一个充满恶趣味和无厘头风格的名字,反正他们也不懂。 “加……加什么?”众大臣面面相觑,这名字听着就古怪。 张晋不理会他们的疑惑,走到加特林旁边,按照脑中的操作记忆,熟练地检查了一下,装填好弹链,然后对远处负责放置靶标的侍卫喊道:“把那个准备好的大青石给我推到两百步外!” 几个侍卫费力地将一块半人高、极其厚重的青石推到了指定位置。 “老朱,诸位,看好了!”张晋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双手握住了加特林后部的握把,对准了远处的巨石。 下一刻,他扣动了扳机! “嗡——滋滋滋——!!!” 一阵低沉而恐怖的电机旋转声响起!紧接着,那六根钢管开始高速旋转!枪口猛然喷吐出长达尺余、耀眼无比的蓝色火焰!伴随着撕裂布帛般的巨大轰鸣声! “哒哒哒哒哒哒——!!!” 一道肉眼可见的金属风暴,如同死神的鞭挞,瞬间跨越两百步的距离,狠狠抽打在那块巨大的青石上! 石屑纷飞!烟尘弥漫! 在所有人惊恐万状的目光注视下,那块需要数人合抱、坚硬无比的青石,如同被无形巨兽啃噬一般,在震耳欲聋的枪声和刺眼的蓝色火焰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分解、崩塌、化为齑粉! 不过短短十息时间!枪声戛然而止。 蓝火消失,电机停转。 演武场一片死寂。 远处,只剩下满地碎石粉末和一缕青烟。那块巨大的青石……消失了! 微风拂过,卷起些许石粉,飘散在空气中。 “哐当!”一名文官手中的笏板掉在地上,浑然不觉。 “噗通!”赵瑁直接双腿一软,瘫坐在地,裤裆处迅速湿了一片,散发出骚臭之气!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看着那堆石粉,如同见了鬼! 徐达、汤和等武将,虽然身经百战,此刻也骇得目瞪口呆,手脚冰凉!他们是识货的,这武器的射速、威力、射程,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这要是对着军阵……后果不堪设想! 朱元璋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心脏狂跳,死死盯着那堆石粉,又看看冒着淡淡青烟的加特林,最后看向一脸云淡风轻的张晋,声音干涩:“小……小张……这……这便是匠人之力?” 张晋拍了拍冰冷的枪管,发出“铛铛”的轻响,目光扫过全场失魂落魄的大臣,最后落在瘫软在地的赵瑁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可辩驳的力量: “现在,还有谁觉得,匠人是贱业?还有谁觉得,奇技淫巧无用?这块石头,就是答案。” 他走到朱元璋面前,郑重道:“老朱,想要大明永远强盛,不受欺辱,就必须尊重匠人,发展科技!给匠人应有的地位和待遇,鼓励创新,学习新知!否则,今日这‘加特林菩萨’在我手中,他日,就可能出现在敌人的阵前,对着我大明的将士和城池!到那时,悔之晚矣!” 朱元璋看着那堆石粉,又看看张晋,眼中最后一丝疑虑和犹豫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坚定和狂热!他猛地一拍大腿: “传朕旨意!即日起,擢升天下良匠,优给廪饩(提高待遇)!工部设立‘格物院’,广招能工巧匠,专司研发新式器械,由张先生总领其事!有敢轻贱匠人、阻挠革新者,严惩不贷!” “臣等……遵旨!”这一次,再无人敢有异议!加特林的蓝火,不仅粉碎了巨石,更粉碎了他们心中根深蒂固的偏见! 赵瑁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架了出去。而大明,在张晋这“一梭子”的推动下,向着一条重视科技、尊重工匠的道路,迈出了蹒跚却坚定的一步。演武场上,那些奉命前来观摩的工匠代表,此刻早已热泪盈眶,望向张晋的目光,充满了无尽的感激和崇敬。 第101章 公主的糖 “母后!您说张先生他……他是不是真的会法术呀?昨天演武场那边,好多大臣回来都脸色煞白,连路都走不稳了!听说赵侍郎还……还尿裤子了!宫里都在传,张先生请来了一位叫‘南无加特林菩萨’的神仙,冒蓝火,把一块大石头都给……给念经念没了!” 坤宁宫里,安庆公主像只受惊又兴奋的小雀儿,缠着马皇后,叽叽喳喳地说着听来的传闻,小脸激动得通红,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议和浓浓的好奇。 马皇后放下手中的书籍,无奈又慈爱地笑了笑,拉过女儿的手:“你个丫头,从哪里听来的这些怪力乱神的话?什么菩萨冒蓝火的……那是张先生演示的新式火器,威力大了些罢了。朝堂上的事,你少打听。” “可……可那得多厉害的火器呀?”安庆公主不依不饶,摇晃着马皇后的胳膊,“能把石头打成粉呢!父皇不是说,以后要尊重匠人吗?张先生是不是就是最厉害的匠人呀?” 她心里想的却是:张先生不仅长得像神仙,本事也像神仙,连父皇都听他的……真是太厉害了! 马皇后看着女儿那掩饰不住的崇拜眼神,心中微叹,正想再叮嘱几句,殿外传来太监的通传:“陛下驾到——!” 朱元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和疲惫交织的神情,眼神亮得惊人,仿佛刚打了一场大胜仗。 “重八,瞧你这神色,事情都议定了?”马皇后起身相迎,柔声问道。 “定了!都定了!”朱元璋重重坐在榻上,接过宫女奉上的热茶一饮而尽,“吵了一早上,总算把那帮老顽固的嘴给堵上了!多亏了小张那‘菩萨’一发威!”他说着,自己都忍不住乐了,“南无加特林菩萨?亏这小子想得出来!不过,这菩萨……好用!真好用!” 他看向一旁竖着耳朵听的安庆,难得有兴致地解释道:“安庆啊,你张先生那不是什么菩萨,是……是一种道理!一种能让咱们大明越来越强的硬道理!以后啊,可不能再看不起工匠了,他们手里,握着咱大明的未来呢!” 安庆公主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张先生厉害”这个概念是彻底烙在心里了。 与此同时,东宫偏殿内,张晋正跷着二郎腿,悠哉游哉地品着新进贡的雨前龙井。朱标坐在他对面,脸上还残留着昨日的震撼和兴奋。 “小张叔,昨日那‘加特林菩萨’……真是……真是匪夷所思!若我军能装备此等神器,何愁北元不灭?倭寇不平?”朱标激动地说。 张晋放下茶杯,白了他一眼:“想啥呢?那玩意儿是给你们看看方向的,真以为能量产啊?造一挺那东西,耗费的资源和工艺,顶你们造几千杆燧发枪!饭要一口一口吃。” 他顿了顿,正色道:“我拿出它来,不是让你们现在就仿造,是让你们明白,匠人的智慧和不断改进的工艺,能创造出何等力量!你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燧发枪造好、用好,把基础打牢。路还长着呢。” 朱标恍然,连忙点头:“标儿明白了,是标儿好高骛远了。” “明白就好。”张晋摆摆手,“去忙你的吧,我歇会儿。” 打发走朱标,张晋心念一动,身影消失在殿内,出现在了山海珠中。 珠内依旧宁静祥和。梅兰竹菊四女正在灵泉边修炼,李莫愁和小龙女在药圃里照料灵草。见到张晋进来,众女都围了上来。 “夫君,外面的事情忙完了?”梅剑温柔地问道。 “嗯,搞定。”张晋懒洋洋地躺倒在竹楼前的躺椅上,“给一群老古董开了开眼,顺便帮未来的工匠们争取了点地位。” 兰剑递上一杯灵茶:“夫君辛苦了。” 张晋接过茶,目光瞥向灵穴方向。那颗包裹着小空的黑色巨蛋,表面的银色符文似乎更加密集和明亮了,隐隐有规律地脉动着,周围的灵气被缓缓吸入蛋内。 “小空怎么样了?”他问道。 “回夫君,”竹剑答道,“自昨日夫君注入法力后,蛋内波动平稳了许多,但吸纳灵气的速度好像快了些。” 张晋用神识探查了一下,确实能感觉到蛋内一股更加强大、且带着一丝奇异空间波动的生命气息正在孕育。系统显示进化稳定性保持在85%,预计时间还有二十多天(珠内时间)。 “看来小家伙这次进化,收获不小。”张晋笑了笑,没太担心。他陪着妻子们在珠内吃了顿温馨的午饭,享受了片刻安宁,才返回外界。 刚现身,就听到殿外传来安庆公主清脆又带着点怯怯的声音:“小……小张叔,您在吗?” 张晋挑眉,这小公主怎么又跑来了?他推门出去,只见安庆公主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宫装,俏生生地站在院子里,手里还捧着一个小食盒,见到他出来,脸蛋微红,低下头,脚尖不自觉地碾着地上的小石子。 “公主殿下,有事?”张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 安庆公主抬起头,飞快地瞟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我……我听说小张叔昨日劳神了……这是……这是我让小厨房做的桂花糕,甜而不腻……给……给您尝尝。”说着,把食盒往前递了递,手微微有些抖。 张晋看着她这副明明紧张得要命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模样,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他接过食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做得十分精致的糕点。 “多谢公主殿下。”张晋道了谢,随手拿起一块尝了尝,“嗯,不错,挺好吃的。” 见他收下并吃了,安庆公主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小张叔喜欢就好!那……那我先走了!不打扰您休息!”说完,像只快乐的小鸟,转身就跑走了。 张晋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这丫头的心思,太明显了。不过,他暂时可没心思招惹这朵娇嫩的宫花。 他提着食盒回到殿内,随手放在桌上,心思又转到了正事上。加特林的震撼效果已经达到,接下来,该推动具体的事务了。格物院的筹建、匠人地位的提升、新式武器的量产和列装,还有……远征倭国的准备。千头万绪,都得靠他这只“幕后黑手”来推动。 “老朱这家伙,估计现在干劲十足吧?”张晋想象着朱元璋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 而此刻的朱元璋,正在武英殿内,对着大幅的海疆图,目光灼灼地盯住了东边那几个岛屿,手指在上面重重一点,对侍立一旁的徐达、汤和等将领沉声道: “倭国银矿……朕,志在必得!” 殿内,一股锐意进取的杀气,悄然弥漫开来。 第102章 对倭国的野望 “陛下!户部已核算完毕,若按张先生所献‘分段造船法’,先行建造十艘两千料新式福船,并配齐燧发枪、火炮,加之水师整训、粮秣军饷,首年所需银钱,约需……约需一百五十万两!” 翌日清晨,奉天殿内,户部尚书曾泰手持一份厚厚的奏章,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肉疼的颤抖,向朱元璋汇报着初步的预算。尽管昨日已被那“加特林菩萨”吓得魂飞魄散,但一想到要掏出这么多真金白银,他还是觉得心尖儿直抽抽。 龙椅上,朱元璋闻言,眉头都没皱一下,大手一挥:“准了!银子不够,就从朕的内帑先拨五十万两!再不够,让市舶司提前预征明年税银!必须尽快给咱把船造出来!”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倭国那金山银山,一百五十万两?跟那巨大的收益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 “陛下圣明!”曾泰见皇帝如此坚决,不敢再多言,只能躬身领命,心里却嘀咕:这张先生真是……一句话就让陛下掏钱掏得这么痛快! 这时,兵部尚书沈溍出列奏道:“陛下,水师将士遴选已初步完成,然新式火器操作繁复,非经年累月训练不能纯熟。尤其是那燧发枪,哑火率尚高,恐临阵误事啊。” 朱元璋还没说话,坐在下首优哉游哉品茶的张晋慢悠悠地开口了:“沈尚书,训练不行,就加练!哑火率高,就让工匠日夜改进!办法总比困难多。我这儿还有一套‘三段击’火枪战术,回头画个示意图给你们,练熟了,保准让倭寇尝尝什么叫弹如雨下。” 沈溍连忙躬身:“多谢先生指点!只是……将士们对新火器尚有疑虑,若能有……有如先生昨日请出的那位‘菩萨’般的神器压阵,必能士气大振!” 他这话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眼神里满是期待。其他武将也纷纷竖起耳朵,谁不想要那冒蓝火的大杀器? 张晋嗤笑一声,放下茶杯:“沈大人,你想啥呢?那‘加特林菩萨’是随便请的?那是镇国神器,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动。再说了,杀鸡焉用牛刀?打倭寇,燧发枪配上好战术,足够了!你们啊,别好高骛远,先把手里家伙练熟再说!” 朱元璋也瞪了沈溍一眼:“听见没?脚踏实地!小张先生说得对!燧发枪练好了,就是利器!” 沈溍等人连忙称是,不敢再觊觎那“菩萨”了。 朝会在一片积极备战的气氛中结束。朱元璋留下张晋、徐达、汤和等核心重臣,来到偏殿,对着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继续商讨细节。 “小张,你看,若从宁波府出发,直扑倭国九州岛,航路如何?可有风险?”朱元璋指着地图问道。 张晋扫了一眼,随口道:“航线不难,顺着洋流和季风走就行。风险嘛,一是飓风,二是倭寇袭扰。所以水师战船要够坚固,护航要够强力。到时候,我可以随船队出发,关键时刻,也能……嗯,帮点小忙。”他没把话说满,但意思很明显,必要时他会出手。 朱元璋闻言大喜:“有先生随行,朕无忧矣!” 徐达却有些担忧:“陛下,先生乃国之重宝,岂可轻涉险地?倭国蛮荒之地,若有不测……” 张晋摆摆手打断他:“徐大哥放心,能伤到我的人,这世上还没生出来呢。我去,主要是想看看倭国的银矿到底啥样,顺便……逛逛。”他说得轻松写意,仿佛不是去远征,而是去旅游。 众将见他如此自信,想到他那神鬼莫测的手段,也都放下心来,反而对远征充满了必胜的信心。 商议完毕,众人告退。张晋刚回到东宫自己的小院,还没来得及喝口茶,就听到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不用看,就知道是谁来了。 “小张叔!”安庆公主像只快乐的百灵鸟,蹦跳着跑了进来,今天她换了一身水绿色的裙子,更显娇俏,“您下朝啦?累不累呀?我……我新学了一道莲子羹,清热解乏的,您尝尝?”她身后跟着的宫女,端着一个精致的瓷盅。 张晋看着眼前这小公主,有点头疼,又有点好笑。这丫头,攻势是越来越明显了。 “多谢公主殿下,”张晋接过瓷盅,放在石桌上,“我刚喝过茶了,一会儿再尝。” 安庆公主也不介意,自顾自地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双手托腮,眨着大眼睛看着张晋:“小张叔,你们是不是在商量打倭寇的事呀?听说倭寇可坏了!您一定要帮父皇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嗯,是在商量。”张晋敷衍道,心里琢磨着怎么把这小祖宗打发走。 “那……那您会跟着去吗?”安庆公主突然问道,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张晋看了她一眼,点点头:“会去。” 安庆公主的小脸瞬间垮了一下,但马上又强装出笑容:“那……那您一定要小心呀!我……我在宫里等您凯旋!”说完,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我……我每天都去大善殿为小张叔祈福……” 张晋:“……” 得,这丫头是彻底陷进去了。 他正琢磨着怎么委婉地让她死心,忽然心神一动,感应到山海珠内传来一阵异常的波动!这次不是小空的蛋,而是……整个珠内空间的灵气都在微微震荡! “公主殿下,我忽然有些急事要处理,你先回去吧。”张晋立刻站起身,语气严肃了些。 安庆公主见他神色有异,不敢再多留,乖巧地起身:“那……那小张叔您忙,安庆告退了。”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打发走小公主,张晋立刻回到静室,心念一动,进入了山海珠。 珠内景象让他一愣!只见天空的紫霞比平日浓郁数倍,灵泉汩汩涌动,散发出惊人的灵气!梅兰竹菊四女和李莫愁、小龙女都站在灵穴附近,神情紧张又带着期待地望着那颗黑色巨蛋! 此刻,那颗蛋表面的银色符文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流转,发出“嗡嗡”的鸣响!蛋壳上,竟然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纹!裂纹中,透射出刺眼的银白色光芒! “夫君!”梅剑见到张晋,急忙迎上来,“小空它……它好像要出来了!从半个时辰前就开始这样了!” 张晋集中神识探查,能清晰地感觉到,蛋内一股强大而陌生的空间能量正在剧烈冲撞,即将破壳而出! 【叮!灵宠“裂空兽”进化即将完成!能量等级突破预期!稳定性:90%。请宿主注意!】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要出来了?”张晋眼中也露出期待之色。他也很好奇,吸收了混沌法力和高阶灵气后,这小家伙会变成什么样子。 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蛋壳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银光越来越盛! “咔嚓……咔嚓嚓……” 终于,在一阵密集的碎裂声中,黑色蛋壳彻底崩碎!耀眼的银光充斥了整个灵穴区域! 光芒渐渐散去,众人定睛看去,只见原地出现了一只……体型比原来大了一圈,通体毛发变成了银黑相间的奇异纹路,额头上多了一道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的银色竖痕的小兽!它原本温顺的眼神,此刻变得锐利了许多,周身隐隐有银色的光屑飘散,显得神秘而强大! 最奇特的是,它看到张晋,亲昵地“嗷呜”一声扑过来时,身影竟然在空中带出了一道淡淡的残影!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 “这是……空间穿梭的雏形?”张晋接住小家伙,感受着它体内澎湃的力量和那丝空间波动,又惊又喜!这次的进化,看来是产生了极好的良性变异! 小家伙亲热地蹭着张晋的手心,然后得意地昂起头,对着远处一块石头张口一吸!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石头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下一刻,石头竟然凭空消失,然后出现在了小家伙的爪子里! “嗷呜!”它把石头递给张晋,像是在献宝。 “好家伙!短距离隔空取物?!”张晋这下是真的惊喜了!这能力,实用性大大增强啊! 山海珠内,因为小空的成功进化,充满了欢声笑语。而张晋不知道的是,外界的大明朝堂,因为他那句“随船出发”,已然掀起了一场新的波澜,无数人的命运,都将因这次远征而改变。 第103章 我要的是犁庭扫穴 “陛下!东征倭国,水师主帅一职,臣愿往!” “陛下!臣亦请战!” “末将请为先锋!” 武英殿内,如同炸开了锅。徐达、蓝玉、傅友德,以及汤和、冯胜等一干功勋卓着的将领,得知朝廷已决意东征倭国,夺取银矿,一个个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眼睛通红,争先恐后地向朱元璋请战!尤其是刚刚伤愈、被张晋“教育”得服服帖帖的蓝玉,嗓门最大,恨不得立刻插翅飞过大海,一雪前耻。 朱元璋看着底下这群摩拳擦掌、如同饿狼般的老兄弟和悍将,心里既欣慰又头疼。欣慰的是士气可用,头疼的是……这主帅之位,给谁? 徐达资历最老,战功最着,用兵沉稳,乃帅才首选。蓝玉勇猛绝伦,冲劲十足,但性子骄狂,需人压制。傅友德作战勇猛,且比蓝玉沉稳,也是上佳人选。其他诸将,也各有长处。 朱元璋沉吟不语,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坐在一旁老神在在、仿佛事不关己的张晋身上。 “小张啊,”朱元璋开口道,“这东征之事,是你一力促成。你看……这主帅,谁更合适啊?” 顿时,所有将领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了张晋身上!徐达眼神沉稳中带着期待,蓝玉更是眼巴巴地望着,就差摇尾巴了。谁都明白,这位“张先生”的意见,在陛下心中分量极重! 张晋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在几位将领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了蓝玉身上。他的眼神很平静,但深处,却掠过一丝这个时代无人能理解的、源自血脉深处的冰冷恨意。倭国……有些债,不是惩戒就够了,需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蓝玉被张晋看得心里发毛,又充满期待,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张晋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老朱,东征倭国,非为惩戒,乃为根治。”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指着日本列岛,手指重重一点:“此地,寡廉鲜耻,畏威而不怀德,其性如豺狼,稍得喘息必反噬!历史教训,不可不察!此战,目标非仅银矿,更要亡其国,灭其史,绝其苗裔!” “亡国灭种?”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连朱元璋都瞳孔一缩!徐达、傅友德等人更是骇然变色!他们想过要狠狠教训倭国,却没想到张晋的意图竟是如此酷烈、如此彻底! 张晋转过身,目光如刀,直视蓝玉,语气森寒,不容置疑:“永昌侯!” “末将在!”蓝玉被那目光中的杀意激得浑身一颤,连忙应道。 “此战,我不要什么怀柔,也不要什么占领!”张晋的声音斩钉截铁,“登陆之后,凡有组织的抵抗,一律碾碎!攻破城池寨堡,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丁,无论兵民,尽数屠戮,以绝后患!” 蓝玉眼中凶光爆射,呼吸都粗重起来:“末将明白!” “其余男丁,”张晋继续道,语气冷酷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全部戴上镣铐,发往银矿、石场,充作苦役,至死方休!我要用他们的骨头,铺平我大明通往富强的路!”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喘息声。这番言论,简直比最残暴的屠城令还要狠辣十倍! 张晋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震惊的脸,最后回到蓝玉身上,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寒意:“至于倭国女子……年轻力壮者,可充作军奴,或随船押回,配予有功将士、边境屯民。老弱……你自己看着处置,总之,我不希望数十年后,那片土地上还有能清晰记得‘倭国’二字的人存在!” “我要的,是那片土地,从此只闻大明雅言,只奉大明正朔!倭国之名,与其丑史,当与他们的神社城郭一样,化为尘埃!” 蓝玉听得血脉贲张,他打仗多年,自认狠辣,但与张晋这番“亡国灭种”的方略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因激动而声音嘶哑:“末将遵命!先生之令,即为圭臬!末将必犁其庭,扫其穴,绝其苗裔,使东瀛之地,永为我大明之矿场与疆土!若有半分迟疑,天诛地灭!” 徐达终于忍不住,出列劝阻,声音沉重:“陛下!先生!此举……是否太过有伤天和?恐非仁义之师所为,亦恐招致后世诟病啊!” 张晋冷冷地看向徐达,目光锐利如鹰隼:“徐公!你跟我讲仁义?你跟那些屠戮我沿海百姓如猪狗的倭寇讲仁义?你对一条随时会咬死你子民的毒蛇讲仁义?除恶务尽,斩草除根!这才是对大明百姓最大的仁义!对敌人仁义,就是对自己人残忍!后世诟病?我辈行事,但求问心无愧,利在千秋,何须在意腐儒聒噪!” 他这番话,杀气冲天,却又带着一种不容辩驳的冷酷逻辑。朱元璋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想到倭寇之患,想到未来的威胁,想到张晋描绘的“根治”前景,他重重一拍龙椅扶手! “够了!”朱元璋沉声道,“朕意已决!东征方略,就按小张先生所言!倭患不绝,沿海不宁!唯有雷霆手段,方显菩萨心肠!此战,就是要绝此后患!” 他目光转向傅友德和蓝玉。 “傅友德!” “臣在!” “朕命你为征倭大将军,总督东征一切军务!仗,按张先生说的打!但大局,你要给朕稳住!粮草、后路、以及……战后迁徙我大明百姓填充其地等事宜,你要统筹兼顾!可能做到?” 傅友德心中巨震,知道这将是一场载入史册的、充满血腥与争议的远征,但他亦是果决之人,既然皇帝和“仙人”都下了决心,他唯有执行!他沉稳抱拳:“臣遵旨!必竭尽全力,不负重托!” “蓝玉!” “末将在!” “命你为先锋大将,受傅将军节制!朕准你临机专断,凡遇抵抗,可施以雷霆!但若滥杀过度,激起不可控之变,或延误大局,朕唯你是问!” “末将遵命!定效死力!”蓝玉兴奋吼道。 张晋看着杀气腾腾的蓝玉和面色凝重的傅友德,补充道:“我会随行。记住,我们的目的,是彻底解决麻烦,而不是制造更大的麻烦。手段可以酷烈,但头脑必须清醒。” “末将明白!” 战略已定,一场旨在亡国灭种的远征,拉开了血腥的序幕。紫禁城的天空,似乎也蒙上了一层肃杀之气。 第104章 从铁疙瘩到开花弹 “放——!”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皇城西北角的火炮试射场回荡,一团黑烟升起,远处作为靶标的厚实土墙微微震颤了一下,墙上留下一个浅坑和些许裂纹。一枚圆滚滚的沉重铁疙瘩炮弹,深深嵌进了土里。 “陛下,张先生,此乃用新法炼出的精铁所铸‘洪武大将军炮’,射程三百步,可破寻常砖墙。”工部匠作大匠何福擦了擦额头的汗,向观摩的朱元璋和张晋禀报,语气带着几分自豪。这炮可比以前的铜炮和粗铁炮强多了。 朱元璋看着那威力,满意地点点头:“嗯!不错!有此利器,何愁倭寇城寨不破?” 然而,站在一旁的张晋,却皱起了眉头,脸上写满了“就这?”的表情。他挖了挖被震得有点痒的耳朵,懒洋洋地开口: “老何啊,你这炮,动静是不小,可这准头……也太随缘了吧?打固定土墙都这德行,要是打移动的船或者倭寇冲锋的散兵线,那不得全靠信仰射击?还有,这铁疙瘩砸过去,除非直接命中,不然杀伤力也太感人了。性价比太低!” 何福脸上的自豪瞬间僵住,变得讪讪的:“这个……先生明鉴,火炮之道,自古如此,准头确实难控,炮弹……也多是靠砸和跳弹伤人……” “自古如此便对吗?”张晋打断他,走到那门还冒着青烟的铸铁炮前,用脚踢了踢冰冷的炮身,“这玩意儿,思路得变变了。铁疙瘩?太落后了!我们要的是开花弹!” “开……开花弹?”何福和周围的一群工匠,连同朱元璋都愣住了。这词听着就新鲜。 “对,开花弹!”张晋比划着,“就是炮弹打出去,飞到敌人头顶或者人群里,砰——! 一声自己炸开!里面塞满铁珠、碎铁片,像天女散花一样,一扫一大片!管你什么阵型,什么盔甲,在它面前都是纸糊的!” 他描述的画面,让在场所有懂军事的人(包括朱元璋)都倒吸一口凉气!这……这要是真的,简直是战场收割机啊! 朱元璋眼睛瞬间亮了:“小张!此言当真?真有此种神弹?” “我还能骗你不成?”张晋嘿嘿一笑,“不过嘛,这开花弹可比造个铁疙瘩难多了。关键有三:一是弹体要能承受发射时的冲击还不碎,飞到地方又能准时炸开;二是引信,要计算好燃烧时间,确保在空中或落地瞬间爆炸,不能早也不能晚;三是炸药,威力要足。” 他看向何福和一众工匠:“弹体铸造、内外结构,是你们工匠的活儿。引信的延时精度和可靠性,需要反复试验。至于炸药……” 他顿了顿,心中沟通系统:“系统,兑换黑火药最佳颗粒配比及简易钝化处理技术,以及早期可靠引信(如摩擦引信、缓燃引信)的基本原理和制作工艺详解。” 【叮!消耗气运值300点,兑换成功!相关知识已存入宿主识海。】 【当前气运值: - 300 = 点。】 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张晋消化片刻,对何福道:“炸药的配比和预处理,我来指点你们,可以提升威力和稳定性。引信的思路,我也给你们几个方向,你们组织人手,成立个……‘火炮研发小组’,专门攻关!” 他随手拿起一根木棍,在地上画起了示意图:“看,弹体可以做成空心的,里面放炸药和预制破片……引信可以这样……通过调整药捻的粗细和长度来控制时间……” 工匠们围拢过来,听得如痴如醉,时而恍然大悟,时而眉头紧锁。这些都是前所未闻的精巧构思! 朱元璋看着张晋侃侃而谈,眼中异彩连连。他仿佛已经看到,未来战场上,明军的炮火如同雷神之锤,将一切顽敌轰成齑粉! “好!太好了!”朱元璋激动地拍着张晋的肩膀,“小张,此事若成,你又是大功一件!何福!” “臣在!” “即日起,工部军器局下设‘火炮精研所’,由你总领,抽调全国顶尖匠师,全力攻关开花弹!要人给人,要钱给钱!三个月内,朕要看到能用的样品!” “臣遵旨!”何福激动得声音发颤,这可是名垂青史的机会啊! 接下来的日子,军器局火炮精研所内,日夜炉火不熄,叮当声和偶尔的小规模爆炸声不绝于耳。张晋隔三差五就去转转,用他超越时代的理念指点方向,解决难题。 工匠们起初对“炮弹会自己炸”这个概念将信将疑,但在张晋的“仙术”点拨和一次次试验改进下,进展神速。弹体从实心铁疙瘩变成了带有引信孔的空心壳体,内部结构不断优化;引信从最初的火绳延时,开始尝试更精确的缓燃药盘;黑火药经过颗粒化和钝化处理,燃烧更充分,威力显着提升。 一个月后,第一代试验型开花弹诞生了! 试射场再次戒严。这次,除了朱元璋和张晋,徐达、蓝玉、傅友德等一众高级将领也被特许观摩,众人眼中都充满了期待和好奇。 靶标不再是土墙,而是数百步外一片模拟敌军阵型的稻草人集群。 炮手紧张地装填了特制的开花弹,调整好射角,点燃引信后迅速后退。 轰! 炮口喷出火焰,炮弹呼啸而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追随着那空中飞行的黑点! 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炮弹飞行到最高点,开始下坠,即将落入稻草人集群上空时—— 轰隆——!!! 一声远比之前响亮、沉闷的爆炸声在空中炸响!只见那炮弹并未落地,而是在离地还有数丈高的半空中,猛然爆裂开来!一团火光和浓烟闪现,无数预置的铁珠、碎铁片,如同死亡的暴雨,呈扇形向下方的稻草人集群倾泻而下! 噗噗噗噗——! 密集的穿透声响起!下方方圆十几丈内的稻草人,瞬间被扫倒一大片!完好无损的寥寥无几!甚至有些铁片深深嵌入了后面的土里!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杀伤场面震撼得目瞪口呆!蓝玉张大了嘴巴,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徐达死死攥紧了拳头,身体微微颤抖!傅友德倒吸着冷气!朱元璋更是猛地站了起来,眼睛瞪得如同铜铃! 这……这简直就是屠戮神器!这要是在战场上,对方密集的军阵……后果不堪设想! “成……成功了!陛下!先生!我们成功了!”何福和一群满脸烟灰、却兴奋得手舞足蹈的工匠们欢呼起来! 张晋满意地点点头,虽然这初代产品精度、可靠性还有待提高,但雏形和威力已经展现出来了。他笑着对还没回过神来的朱元璋和众将道: “怎么样,老朱?各位将军?这‘大炮仗’比铁疙瘩带劲吧?” “带劲!太带劲了!”蓝玉第一个吼出来,眼睛通红,“先生!这宝贝必须优先装备我的先锋营!我要用这开花弹,给倭寇先洗个澡!” 朱元璋深吸好几口气,才压下心中的激动,斩钉截铁下令:“赏!所有参与工匠,重赏!火炮精研所,继续改进,尽快量产!优先装备东征水师和先锋部队!” 他看着那门功臣火炮,仿佛看到了大明军锋所指,所向披靡的未来!而这一切,都源于身边这个总是能带来奇迹的年轻人。 张晋则摸着下巴,看着欢欣鼓舞的众人,心里盘算着:开花弹有了,下一步,是不是该搞搞火箭炮(明朝叫“一窝蜂”的升级版)或者榴弹炮了?嗯,步子不能太大,慢慢来…… 第105章 流水线与保密 “陛下!大喜!天大的喜讯啊!” 户部尚书曾泰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武英殿,手里挥舞着一份墨迹未干的奏报,激动得老脸通红,连基本的礼仪都顾不上了。 正在与张晋、徐达商议东征细节的朱元璋眉头一皱,斥道:“曾泰!慌什么!成何体统!” “陛下!是……是军器局!燧发枪和那开花弹的日产……日产数量出来了!”曾泰喘着粗气,将奏报呈上,声音都在发颤,“按张先生所授的‘分段协作法’(流水线生产)试行十日,燧发枪日产已稳定在五十支!开花弹日产二百枚!这……这比旧法快了十倍不止啊!照此下去,半年内装备一万精锐,绝非虚言!” “什么?!五十支?二百枚?!”朱元璋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抢过奏报,眼睛瞪得溜圆,反复看了几遍,确认无误后,仰天大笑:“哈哈哈!好!好一个分段协作法!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 徐达也震惊不已,他深知以往打造军械之缓慢,这等产量,简直是奇迹!他看向一旁淡定喝茶的张晋,由衷赞道:“先生真乃神人也!此法若推广开来,我大明军备将冠绝天下!” 张晋放下茶杯,谦虚地摆摆手(虽然脸上没啥谦虚的表情):“小意思,小意思。就是把人组织起来,各干一段,熟能生巧,效率自然就上去了。这叫……专业化分工,标准化生产。” 他心里补充:其实就是抄袭后世工厂流水线啦。 朱元璋兴奋地踱步:“快!传朕旨意!工部军器局,全面推行此法!所有军械制造,皆按此例!朕要……” “等等!老朱!”张晋突然出声打断,脸色变得严肃起来,“高兴归高兴,有件要命的事,你得先办妥了。” 朱元璋一愣:“何事?” 张晋站起身,目光扫过朱元璋和曾泰、徐达,沉声道:“技术保密!而且是最高级别的保密!” 他走到殿中,语气凝重:“这‘分段协作法’也好,燧发枪、开花弹的具体构造、配方也罢,都是咱大明如今压箱底的宝贝,是未来横扫四方的底气!一旦泄露出去,被北元、被倭寇、被周边任何一国学了去,后果是什么?他们拿着跟我们一样的火器来打我们!到时候,咱们的优势荡然无存,将士们要付出多少血的代价?” 一番话,如同冷水浇头,让兴奋的朱元璋和众臣瞬间冷静下来,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先生所言极是!”朱元璋神色凛然,“是咱得意忘形了!此等国之重器,绝不能外泄!”他眼中寒光一闪,杀伐之气骤现,“曾泰!徐达!你们听着,即日起,军器局,尤其是火炮精研所和新枪作坊,列为绝密禁地!加派重兵把守,许进不许出!所有工匠、吏员,一律登记造册,连坐担保!有敢窥探、泄密者——”他顿了顿,声音冰冷刺骨,“诛九族!” “臣遵旨!”曾泰、徐达连忙躬身领命,神色肃穆。 张晋点点头,补充道:“光靠杀还不够,还得有制度。我建议:第一,分区管理。造枪管的、造枪机的、装药的、试射的,全部分开,工匠只知道自己那一段的活儿,核心配方和总装由最可靠的人掌握。第二,材料管制。精铁、火药原料,严格管控流向和用量。第三,对外误导。可以故意放些假消息,或者弄些粗制滥造的次品让人‘偷’去,误导敌人。” 朱元璋听得连连点头:“好!就按小张说的办!徐达,你是兵部尚书,此事由你亲自督办!给朕把篱笆扎牢了!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臣领旨!必不负陛下与先生重托!”徐达郑重应下。 事情议定,朱元璋心情更加舒畅,对张晋笑道:“小张啊,你真是咱大明的福星!不仅献宝,连这后续的关窍都想得如此周全!走走走,今日高兴,咱请你喝酒!叫上标儿和他娘,咱们一家人乐呵乐呵!” 是夜,坤宁宫偏殿,一场小家宴其乐融融。朱元璋兴致极高,连连举杯。马皇后温婉含笑,不断给张晋布菜。朱标则虚心向张晋请教着“分段协作法”是否可以用于漕运、织造等民用领域,张晋一一解答,听得朱标眼中异彩连连。 只有安庆公主,安静地坐在马皇后身边,小口吃着菜,一双美眸却时不时偷偷瞟向谈笑风生的张晋,脸颊绯红,眼神迷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酒过三巡,朱元璋带着几分醉意,拍着张晋的肩膀:“小张啊,等东征凯旋,倭国银矿到手,咱大明国库充盈,军威赫赫!到时候,咱一定给你修一座最大的生祠!让后世子孙,都记得你的功劳!” 张晋哈哈一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老朱,生祠就免了,我可不爱吃冷猪肉。你要是真念我的好,不如……多赏我几坛御酒,再准我在这宫里辟个安静角落,种种花、钓钓鱼,逍遥自在比啥都强。” 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向了轻松的物质享受,避开了可能涉及深层秘密的承诺。 朱元璋闻言大笑:“好说好说!这皇宫大内,你看上哪儿清静,随你住!御酒管够!” 这时,安庆公主忽然鼓起勇气,声如蚊蚋地问了一句:“张……张先生……您平日隐居,不知……不知喜好何种花草?安庆……或许可帮先生寻些珍稀品种……” 她说完立刻低下头,耳根都红透了。 张晋看着这小公主娇羞可人的模样,心中暗笑,却也不想招惹情债,便打了个哈哈:“多谢公主殿下美意。我啊,闲云野鹤惯了,喜欢的都是些山野寻常花草,耐活,不娇气。宫里的奇花异草,给我这粗人养,怕是糟蹋了。” 他这话既婉拒了公主的好意,又符合自己“世外高人”的人设。 马皇后何等聪慧,看出女儿心思和张晋的回避,便笑着打圆场:“先生淡泊名利,性情高洁,令人敬佩。来,尝尝这新进贡的蜜瓜。” 第106章 誓师与惊变 “陛下!征倭大军已集结完毕!新式战船百艘,燧发枪兵一万,炮兵三千,辅兵民壮五万,皆已整训待命!粮草军械,囤积充足!请陛下示下!” 洪武二十年春,宁波府外海,旌旗蔽日,舳舻千里。征倭大将军傅友德一身戎装,单膝跪地,向御驾亲临誓师大会的朱元璋,呈上厚重的军报。他的声音洪亮,带着压抑不住的激昂。身后,蓝玉、王弼等一众将领甲胄鲜明,眼神锐利如鹰。 海岸边,新下水的福船、海苍船、蜈蚣船如钢铁巨兽般泊于碧波之上,船头新漆的龙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岸上,手持燧发枪、队列严整的火枪兵,以及推着一门门罩着炮衣的新式火炮的炮兵方阵,肃杀之气直冲云霄。无数面“明”字旗和“傅”、“蓝”等将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朱元璋身着龙纹戎服,立于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望着眼前这支装备精良、士气高昂的庞大军团,胸中豪情激荡!这是他大明从未有过的强大水师!是张晋带来的仙家技艺与大明国力结合诞生的利剑! “好!好一支虎狼之师!”朱元璋声若洪钟,回荡在海天之间,“将士们!倭国,弹丸小邦,寡廉鲜耻!其寇掠我沿海,杀我百姓,劫我财货,罪恶滔天,罄竹难书!今日,朕授尔等龙旗,赐尔等利刃,东征瀛洲,非为侵掠,实为复仇!为雪耻!为永绝后患!” 他猛地抽出腰间宝剑,直指东方:“此战,朕要尔等犁庭扫穴,灭此朝食!凡持械抵抗者,杀!凡聚众顽抗者,焚!朕,在南京,备下凯旋酒,待尔等班师,与尔等痛饮!” “大明万胜!陛下万岁!” 数万将士齐声怒吼,声浪如雷,震撼海疆! 站在朱元璋身侧,一袭白衣依旧显得格格不入的张晋,看着这宏大的场面,心中也有些感慨。这几年,他就像个辛勤的“技术总监”兼“战略顾问”,总算把大明的军事科技树稍微掰弯了一点。他低声对身边的朱标笑道:“标儿,瞧见没?这阵仗,够倭国喝一壶的了。” 朱标激动得脸色通红,用力点头:“全赖小张叔神机妙策!此战,我大明必胜!” 誓师完毕,朱元璋进行最后的重臣问对。他首先看向傅友德:“友德,你是主帅,稳字当头。仗要狠打,但大局要控住,尤其是……看好蓝玉这头猛虎,别让他杀红了眼,耽误正事。” 他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旁边跃跃欲试的蓝玉。 傅友德沉稳抱拳:“陛下放心!臣必持重而行,不负重托!” 朱元璋又看向蓝玉,目光锐利:“蓝玉!朕知你勇悍,此番为先锋,正是你用武之时!但给朕记住,杀伐是手段,不是目的!银矿!朕要的是完好无损的银矿!若是你把矿脉都给朕炸塌了,或是屠戮过甚导致无人开采,朕唯你是问!” 蓝玉脖子一梗,但看到朱元璋严厉的眼神,还是压下性子,抱拳吼道:“末将明白!定先夺矿,再行剿杀!绝误不了陛下的大事!” 最后,朱元璋看向张晋,语气复杂中带着无比的倚重:“小张啊,此番远征,凶险难测。你……真要随军?万一……” 张晋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安啦老朱,我就是去旅个游,顺便监工。有我在,起码能保证咱们的宝贝火炮别关键时刻掉链子。至于安全?能伤到我的人,估计还在娘胎里呢。” 他这话说得轻松,却带着绝对的自信。 朱元璋深知他的本事,点点头,不再多言。 就在大军即将拔锚启航的前夜,张晋正在帅船为他准备的静室内打坐,心神沉入山海珠,检查小空的进化状况。小家伙如今身形矫健,银黑相间的毛发流光溢彩,额间竖痕闪烁,对短距离空间跳跃越发熟练,正叼着一颗灵果在梅剑脚边撒娇。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声从甲板上传来,打断了他的入定。 “大将军!急报!派往壹岐岛的斥候快船传回消息!岛……岛上发现大量倭寇战船集结!而且……而且倭寇似乎装备了一种……一种能喷吐烟雾和火焰的新式武器!我军先锋侦察船遭遇突袭,损失不小!” 傅友德沉稳的声音响起:“慌什么!详细报来!” 张晋眉头一皱,睁开眼,身形一闪,已出现在甲板上。只见傅友德、蓝玉等主要将领都聚在船舷边,听着一名浑身湿透、带伤的斥候校尉禀报。 “怎么回事?”张晋问道。 傅友德面色凝重:“先生,情况有变。斥候发现,倭寇并非毫无准备,他们在壹岐岛囤积重兵,而且……似乎也捣鼓出了一些火器,虽远不及我大明犀利,但颇有些诡异,能喷烟吐火,扰人视线,我军先锋轻敌,吃了个小亏。” 蓝玉咬牙切齿:“妈的!定是这些年走私漏过去的技术,被他们琢磨出点皮毛!竟敢班门弄斧!” 张晋走到船边,望向漆黑的海面东方,目光闪动。他倒不担心倭寇那点“土法上马”的火器能翻天,但这突如其来的变数,说明倭国并非待宰羔羊,而是有所警觉和准备。这远征的开局,恐怕不会像预想中那么顺利了。 他嘴角却勾起一抹饶有兴味的弧度:“有意思……本以为是一场碾压局,没想到还有点小惊喜。也好,太无聊的仗,打着也没劲。” 他转身对傅友德和蓝玉道:“传令下去,变更计划。先锋船队暂缓突进,扩大侦察范围。明日拂晓,主力舰队呈战斗队形,缓速逼近壹岐岛。我们先去会会这帮……搞山寨火器的倭寇。” “得令!” 傅友德和蓝玉精神一振,立刻领命而去。 张晋独立船头,海风吹动他的衣袂。东方既白,海天相接处,隐约可见一道细长的黑影。 那是壹岐岛。远征的第一战,即将打响。 第107章 火雨焚舟,登陆壹岐 “报——!大将军!前方十里,发现倭寇船队!大小战船百余艘,呈扇形展开,正向我先锋船队逼近!” 黎明时分,旗舰“镇海号”的了望台上,哨兵声嘶力竭的喊声划破了海面的宁静。傅友德、张晋、蓝玉等人迅速登上船楼,凭栏远眺。 只见东方海平面上,密密麻麻的帆影如同浮出水面的鲨群,正借着晨风,气势汹汹地扑来。倭寇船只多为小巧灵活的关船、小早船,船头插着狰狞的鬼旗,船身涂着骇人的图案,远远就能听到对方船上传来的怪叫和擂鼓声,充满了野蛮和挑衅。 蓝玉舔了舔嘴唇,眼中凶光毕露:“娘的,总算来了!大将军,让末将带前锋营迎上去,先杀他个片甲不留!” 傅友德面色沉稳,举起望远镜(张晋提供的军用品)仔细观察片刻,摇了摇头:“倭寇船小灵活,数量占优,妄图缠斗。传令!各舰保持战列线阵型,没有命令,不许接舷!炮兵就位,装填开花弹!让他们尝尝咱们的‘大炮仗’!” 命令迅速通过旗语传达下去。庞大的明军舰队开始缓缓调整阵型,如同一条苏醒的钢铁巨龙,横亘在海面上,炮窗纷纷打开,露出黑洞洞的炮口。 张晋站在傅友德身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对面喧嚣的倭寇船队,对身旁摩拳擦掌的蓝玉笑道:“蓝侯爷,稍安勿躁。杀鸡焉用牛刀?先让炮兵兄弟们练练手,你也开开眼,看看这‘烟花’怎么放。” 蓝玉虽然心急,但对张晋的话不敢不听,只得按捺住性子,嘟囔道:“先生,这开花弹……真有那么神?” “神不神,马上你就知道了。”张晋神秘一笑。 倭寇船队见明军巨舰巍然不动,阵型严整,似乎有些意外,但仗着船小速度快,依旧怪叫着加速冲来,进入一里左右距离时,一些倭寇船上竟然也冒起了黑烟,推出了几门简陋的火炮,还有大量弓箭手准备火箭,显然想依仗火攻和接舷肉搏。 “大将军!倭寇已进入射程!”炮术官高声禀报。 傅友德深吸一口气,猛地挥下令旗:“目标,敌前锋船队!开火!” 刹那间,如同惊雷炸响! “轰轰轰轰——!” 明军舰队一侧,超过五十门新式火炮同时喷出炽烈的火焰和浓烟!沉重的炮弹呼啸着划破天空,并非直射,而是带着优美的弧线,砸向倭寇船队上空! 倭寇们原本还在狞笑,准备躲避实心弹的直线射击,却见明军的炮弹飞得又高又远,不禁有些茫然。 然而,下一秒,让他们魂飞魄散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飞到他们头顶的炮弹,并没有落入海中,而是在距离船帆还有数丈高的空中,猛然爆炸! “轰隆!轰隆!轰隆!”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空中炸响!一团团火光和黑烟绽放,无数预置的碎铁片、铁珠,如同死神挥舞的镰刀,呈扇形向下泼洒! “噗噗噗噗——!” “啊——!” 惨叫声瞬间盖过了海浪声!倭寇小船的木制船帆、甲板、船舷,在密集的破片风暴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撕裂、洞穿!站在甲板上准备接舷战的倭寇海盗,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成片成片地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甲板和海面! 一些运气好没被直接命中的船只,也被附近爆炸的气浪掀得东倒西歪,船上的倭寇站立不稳,乱作一团。 仅仅一轮齐射,倭寇前锋的二十多条小船,几乎全军覆没!海面上只剩下燃烧的残骸、漂浮的碎片和挣扎的落水者。 后续的倭寇船队彻底懵了!他们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象过,世上竟有如此恐怖的武器!炮弹……会在天上飞?还会自己炸开?这仗还怎么打? “哈哈哈!过瘾!太过瘾了!”蓝玉在船楼上看得手舞足蹈,激动得满脸通红,“先生!这炮仗……不,这开花弹,太他娘的好用了!再来一轮!轰他娘的!” 傅友德也是心中震撼,强压激动,再次下令:“装填!目标,敌中军!自由射击!” “轰轰轰……!” 炮声变得不再齐整,但更加连绵不绝。各舰炮兵根据射程和角度,不断将死亡之花抛向倭寇船队。海面上,爆炸声、碎裂声、惨叫声此起彼伏,倭寇船只接二连三地被点燃、击沉、打残。原本气势汹汹的倭寇舰队,此刻成了活靶子,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拼命转向,试图逃离这片死亡海域。 “想跑?没那么容易!”蓝玉眼尖,看到几艘较大的倭寇安宅船想趁乱溜走,立刻向傅友德请命,“大将军!让末将带快船追上去!不能放跑一个!” 傅友德看向张晋。张晋点点头:“去吧,练练手,试试新枪。” 蓝玉大喜,立刻带着一队装备燧发枪的跳帮手,乘着数艘速度更快的海沧船,如离弦之箭般追了上去。 逃跑的倭寇见明军快船追来,还想依仗船身高大和弓箭抵抗。然而,当他们进入燧发枪射程后,噩梦再次降临。 “砰砰砰砰——!” 密集而清脆的枪声响起!燧发枪的射速和精度远非倭寇的火绳枪可比,子弹如同泼雨般扫过倭寇甲板,那些露头放箭的倭寇纷纷中弹倒地。蓝玉一马当先,手持一杆特制的燧发短铳,连连射击,枪枪毙命,如同猛虎入羊群。 接舷战后,战斗更是呈现一边倒的屠杀。燧发枪的刺刀和明军精良的腰刀,对上倭寇的打刀和肋刀,优势明显。尤其是燧发枪在近距离的齐射,往往在接舷瞬间就能瓦解倭寇的抵抗。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倭寇精心组织的拦截舰队,除了寥寥数艘小船侥幸逃脱外,几乎被全歼。海面上漂浮着无数残骸和尸体,海水被染成了淡淡的红色。 明军舰队阵型依旧严整,伤亡微乎其微。 “赢了!我们赢了!”明军各舰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傅友德看着眼前战果,长长舒了一口气,对张晋由衷赞道:“先生,此等利器,真乃国之重器!有此雄师,何愁倭国不破!” 张晋笑了笑,看着正在打扫战场、兴奋地清点俘虏和缴获的蓝玉部众,淡淡道:“首战告捷,只是开始。倭寇主力尚在,陆上城寨更多。傅将军,让将士们休整半日,午后,登陆壹岐岛!” …… “传令!各舰炮火延伸,覆盖滩头后方丛林!登陆舟艇,出击!” 随着傅友德一声令下,刚刚经历了一场海上屠杀的明军舰队,将炮口对准了壹岐岛郁郁葱葱的海岸线。经过半日休整和补充弹药,士兵们士气高昂,眼神中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和对新式武器的绝对信心。 “轰轰轰——!” 比之前更加密集的炮火,如同犁地一般,砸向倭寇可能设伏的滩头丛林和丘陵地带。开花弹在半空炸响,破片如雨,将树木拦腰斩断,点燃灌木,原本静谧的海岸瞬间化作一片火海与硝烟弥漫的死亡地带。偶尔有几声凄厉的惨叫从林中传出,旋即被更大的爆炸声淹没。 “过瘾!真他娘的过瘾!”蓝玉站在一艘最大的登陆艇船头,看着前方被炮火蹂躏的海岸,兴奋地搓着手,对身旁一脸淡定的张晋吼道:“先生!瞧见没!这先轰他娘的一刻钟,什么埋伏都得成渣!” 张晋扶了扶并不存在的眼镜(纯粹是装模作样),慢悠悠道:“蓝侯爷,炮火准备是必要的,但别忘了,咱们是来占岛子的,不是来搞绿化焚烧的。省着点炮弹,后面硬骨头多着呢。” 蓝玉嘿嘿一笑:“先生放心,末将晓得!儿郎们!准备登陆!让倭寇尝尝咱燧发枪的厉害!” 炮火准备持续了约两刻钟,海岸线可见范围内已是一片狼藉。数百艘登陆小艇如同离弦之箭,冲向滩头。令人意外的是,预想中的激烈抵抗并未出现。滩头上除了焦土和残骸,只有零星几具被炸得不成人形的倭寇尸体。 先头部队轻易占领了滩头,并迅速建立警戒阵地。 “看来倭寇被海上那一仗打怕了,缩回岛内据点去了。”傅友德在旗舰上通过望远镜观察后判断。 “怕?”蓝玉狞笑一声,“躲起来就能活命?做梦!传令!第一、第二营沿主路向岛内推进,遇敌即战!第三营随本侯爷,去端了他们的老巢!老子要把这岛上的倭寇,一个个从老鼠洞里揪出来!” 大军迅速分为数路,向岛内纵深推进。张晋则悠哉游哉地跟着中军指挥部行动,美其名曰“技术指导”,实则更像是个观光客。 果然,倭寇并未放弃抵抗。明军主力沿唯一像样的土路前进不久,便遭遇了依托山丘和简陋石垒的阻击。倭寇利用地形优势,用弓箭、铁炮(火绳枪)和滚木礌石进行顽抗。 若是以前,明军攻坚必然要付出不小代价。但如今…… “炮兵连!前方倭寇石垒,距离一百五十步,开花弹两发急速射!”前线指挥官冷静下令。 两门随军的小型野战炮被迅速推上前线,“轰轰”两声,炮弹精准地落在石垒后方爆炸。破片横扫,躲在石垒后的倭寇顿时死伤惨重,阵脚大乱。 “火枪营!前进!轮番齐射!” 三个燧发枪营呈品字形交替前进,进入射程后,爆豆般的枪声连绵响起。密集的弹雨将试图冒头还击的倭寇一个个点名击毙。燧发枪的射速和精度,完全压制了倭寇稀疏的铁炮火力。 “刺刀冲锋!” 一轮齐射压制后,明军士兵装上刺刀,发出震天怒吼,发起了白刃冲锋。面对如林刺刀和士气如虹的明军,残余的倭寇很快崩溃,要么被当场格杀,要么四散逃入山林。 战斗干净利落,明军伤亡极小。 “报告!前方道路畅通,倭寇据点‘鬼崎砦’已肉眼可见!” 傅友德点点头:“命令蓝玉部,按计划进攻砦子。其余各部,清剿周边散兵,控制制高点。” 另一边,蓝玉率领的“拆迁队”已经抵达了倭寇在岛上的主要据点——一座依山而建,用木头和石头垒成的营寨,看上去颇为坚固,寨墙上人影绰绰,还架着几门老旧火炮。 “呸!就这破寨子,也敢挡你蓝爷爷的路?”蓝玉不屑地吐了口唾沫,大手一挥:“炮兵!给老子把那破门轰开!火枪手,压制寨墙!老子今天要来个瓮中捉鳖!” 随行的几门野战炮开始轰鸣,实心弹和开花弹轮番砸向寨门和寨墙。木制的寨门很快被轰得千疮百孔,寨墙上的倭寇被开花弹炸得哭爹喊娘。 “差不多了!儿郎们!跟老子冲!”蓝玉见时机已到,亲自操起一杆燧发枪,身先士卒,冲向摇摇欲坠的寨门。 寨内倭寇见明军势大,主帅又如此悍勇,早已胆寒。少数负隅顽抗者,很快被燧发枪射杀或刺刀捅穿。大部分倭寇跪地乞降。 蓝玉冲进寨子,如同虎入羊群,见到持械的倭寇便是一枪或一刀,嘴里还不停嚷嚷:“杀!一个不留!敢抵抗天兵,这就是下场!” 张晋这时也慢悠悠地晃荡进了寨子,看到蓝玉正在那砍杀已经投降的倭寇,皱了皱眉,出声制止:“蓝侯爷,差不多行了。降者不杀,是规矩。都杀光了,谁给我们挖矿修路?” 蓝玉杀得正兴起,闻言悻悻地收住刀,踢了脚边一具尸体,嘟囔道:“先生,这些倭寇畜生不如,留着也是祸害……” 张晋淡淡道:“祸害?现在他们是劳力。死了的倭寇才是好倭寇,活着的倭寇,就是会走路的银矿。明白吗?” 蓝玉愣了一下,挠挠头,似乎有点转过弯来:“先生高见!是末将糊涂了!对!活的能干活!” 他立刻转身对部下吼道:“都听见没?把这些没死的倭寇都捆起来!仔细清点!以后都是咱大明的苦力!谁要是下手没轻没重弄死多了,老子扣他饷银!” 这番变脸,看得周围士兵想笑又不敢笑。 张晋摇摇头,这蓝玉,就是个混不吝的活宝。他不再理会,开始在寨子里转悠,看看有什么战利品。结果发现,除了些粮食、破烂兵器和少量金银,最有价值的,居然是几本记载倭寇沿海劫掠路线和窝点的手稿,以及……一些被掳来的大明沿海女子。 看到那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惊恐的女子,张晋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吩咐士兵好生安置,送回船上。 日落时分,壹岐岛基本被明军控制。零星抵抗仍在山林中持续,但已无法构成威胁。 傅友德在中军帐内汇总战报:“此战,毙伤倭寇约两千余人,俘获一千三百余(包括伤兵),缴获船只若干,物资若干。我军阵亡二十七人,伤百余人。大捷!” 众将闻言,皆面露喜色。如此战损比,堪称奇迹! 张晋却补充了一句:“傅将军,别忘了统计俘获的适龄男丁数量,登记造册,这都是未来的矿工。还有,尽快搭建临时营寨,安排防疫,这岛上卫生条件太差。” “先生考虑周全,本将立刻安排。”傅友德恭敬应道。 是夜,明军在岛上扎营。海面上,舰队灯火通明,如同一条盘踞的巨龙。壹岐岛,这个倭寇经营多年的巢穴,在一天之内,易主。 站在海岸边,听着海浪声和营地的喧嚣,张晋知道,这仅仅是开始。更残酷的战斗,或许还在后面。但首战的成功,无疑给这支远征军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下一个目标,是对马岛,还是直接登陆九州呢?”张晋望着漆黑的西方,若有所思。而在他身后,蓝玉正兴高采烈地跟部下吹嘘着自己今天砍了多少个“倭寇脑袋”,引得一阵阵哄笑。 第108章 炮火焚城与拆迁队长的狂欢 “报——!大将军!前方已见九州海岸!倭寇沿岸烽火连天,似有重兵布防!” 旗舰“镇海号”的桅杆上,了望哨声嘶力竭的喊声,瞬间点燃了整个明军舰队的气氛。甲板上,傅友德、张晋、蓝玉等核心将领齐聚船楼,凭栏远眺。 远处,一条蜿蜒的黑线逐渐清晰,正是倭国九州岛的海岸。与对马岛、壹岐岛不同,九州海岸地势更为复杂,隐约可见数座依山傍海修建的城寨,城头旗帜招展,人影攒动,一股肃杀之气隔海传来。显然,倭寇主力已经严阵以待。 “他娘的!总算到正主家门口了!”蓝玉兴奋地摩拳擦掌,眼中凶光闪烁,“瞧这架势,是想跟咱们硬碰硬啊!正好!老子就喜欢啃硬骨头!” 傅友德面色凝重,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倭寇据险而守,城寨坚固,若强攻,恐有伤亡。先生,您看……” 张晋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手里不知从哪摸出个苹果,正啃得津津有味:“硬碰硬?他们配吗?老傅,传令下去,舰队呈战斗队形展开,保持安全距离。先给他们来个……炮火洗地半小时……呃,是一刻钟!瞄准那些显眼的城寨、码头,用开花弹,使劲轰!轰到他们怀疑人生再说!” “得令!”傅友德立刻传下军令。 顿时,明军舰队如同展开翅膀的巨鹰,侧舷炮窗纷纷打开。震耳欲聋的炮击声再次响彻海天! “轰轰轰轰——!”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密集和猛烈的炮火,如同疾风骤雨般砸向九州海岸!尤其是那几个看似坚固的倭寇城寨,瞬间被硝烟和火光吞没!开花弹在半空炸响,破片如镰刀般收割着城头守军的生命,木质结构的塔楼和房屋在爆炸中熊熊燃烧,不断坍塌! 岸上的倭寇何曾见过如此恐怖的火力覆盖?他们原本还指望凭借城防和悍勇与明军周旋,此刻却连头都抬不起来,只能躲在残垣断壁后瑟瑟发抖,祈祷炮弹不要落在自己头上。惨叫声、爆炸声、木材燃烧的噼啪声混杂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毁灭的乐章。 炮击持续了整整一刻钟,预定目标区域已是一片狼藉,几处主要城寨几乎被夷为平地。 炮声渐歇,海面上弥漫着硝烟的味道。张晋拍拍手,对早已急不可耐的蓝玉笑道:“蓝侯爷,‘拆迁’工作基本完成,该你这位‘拆迁队长’带着兄弟们去‘清理场地’了!记住,稳着点,遇到硬茬子,别蛮干,呼叫炮火支援,或者用我给你的‘震天雷’招呼!” 蓝玉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先生放心!末将晓得!儿郎们,跟老子登陆!抢滩!” 数百艘登陆艇如同离弦之箭,冲向烟雾弥漫的海滩。这一次,抵抗微弱得可怜。侥幸在炮火中存活下来的倭寇早已魂飞魄散,见到明军士兵登陆,大多跪地乞降,少数负隅顽抗者,也被燧发枪轻易点杀。 登陆行动异常顺利。明军迅速巩固滩头阵地,并向内陆推进。 张晋随着第二批部队登陆,脚踏上九州土地的那一刻,他深吸了一口带着焦糊和血腥味的空气,眼神复杂。这里,就是那个在另一个时空带给中华民族无尽伤痛的岛国。如今,他站在这里,带着碾压时代的力量。 “感觉如何,先生?”傅友德走到他身边问道。 “没什么感觉,”张晋淡淡道,“就是一块需要打扫干净的土地罢了。” 推进过程中,明军遭遇的最大麻烦不是倭寇有组织的抵抗(已被炮火摧毁),而是零星的冷箭和陷阱。但对于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明军来说,这构不成太大威胁。燧发枪的射程和精度足以压制冷箭,工兵和谨慎的推进也能有效规避陷阱。 蓝玉率领的先锋营进展最快。他们沿着海岸线横扫,遇到任何可疑的据点或村落,先是一轮燧发枪齐射警告,若有不从,便是一顿“震天雷”伺候,然后步兵清场。手段粗暴,效率极高。很快,先锋营便逼近了一处较大的城镇,看旗帜和规模,似乎是倭寇在九州的一个重要据点——坊津城。 此时的坊津城,城墙多处破损,城内仍有几处火头在燃烧,但城头上却聚集了黑压压的一片倭寇,似乎在做最后的困兽之斗。更引人注目的是,城头竟然推出了十几门看起来比之前所见都要粗壮些的火炮(可能是仿制的明朝旧式火炮或缴获的佛郎机炮),炮口对准了逼近的明军。 “哟呵?还有硬骨头?”蓝玉不惊反喜,“正好试试咱们新炮的攻坚能力!炮兵营!给老子把那些破铜烂铁轰掉!” 随军的野战炮兵迅速架设火炮,测算距离。然而,没等明军开火,城头上的倭寇火炮却率先发出了怒吼! “轰!轰!轰!” 几声沉闷的巨响,炮弹呼啸着飞出,但准头奇差,最近的一发也偏离明军阵列数十步远,只在空地上炸起一团泥土。 蓝玉和明军士兵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就这?吓老子一跳!”蓝玉笑得前仰后合,“兄弟们,瞧见没?倭寇就这点本事!给老子轰回去!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他娘的火炮!” 明军炮兵从容不迫地装填、瞄准、击发! “轰轰轰——!” 精准而猛烈的炮火瞬间覆盖了坊津城头!倭寇那几门简陋火炮连同炮手,在爆炸中被撕成碎片!城墙垛口被炸得碎石飞溅,聚集的倭寇死伤惨重! 一轮炮击过后,城头抵抗意志彻底崩溃。 “冲锋!”蓝玉大手一挥,身先士卒! 明军士兵如潮水般涌向残破的城门,几乎未遇像样抵抗便冲入城内。巷战依旧残酷,但面对组织、装备、士气全面占优的明军,倭寇的零星抵抗如同螳臂当车。燧发枪在狭窄街道上的威力更是发挥得淋漓尽致。 战斗持续到傍晚,坊津城彻底被明军控制。蓝玉站在城头最高处,脚下踩着倭寇的旗帜,望着城内四处冒起的硝烟和垂头丧气的俘虏,志得意满。 张晋和傅友德随后入城。看着街道两旁被俘的倭寇(主要是青壮年)和惊恐的平民(多为老弱妇孺),张晋对傅友德道:“傅将军,按照既定方略处理。适龄男丁,甄别后送往后方银矿。其余人等,集中看管,等候发落。这座城……清理干净后,可作为我军前线大本营。” 傅友德点头应下,立刻安排人手执行。 是夜,明军在坊津城内驻扎下来。九州登陆的第一战,以明军的绝对胜利告终。消息传回舰队和后方,全军振奋。 站在坊津城头,望着九州内陆漆黑的山峦,张晋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倭国的主力尚未出现,更残酷的战斗还在后面。但首战的成功,无疑为彻底征服这片土地,开了一个好头。而他心中那份跨越时空的执念,也随着炮火,在这片异国的土地上,烙下了深深的印记。 下一步,兵锋直指九州腹地,以及那座名为“石见”的银山。 第109章 矿工将军蓝玉 “挖!给老子往深里挖!先生说了,这山沟沟里埋着能买下整个大明的银子!谁先挖到矿脉,老子赏他十个倭寇娘们!不,二十个!” 九州,坊津城以北三十里的一处无名山谷中,蓝玉撸着袖子,满头大汗地指挥着一群刚刚被编入“采矿先锋队”的倭寇俘虏,对着山体一顿猛凿。镐头与岩石碰撞的叮当声、监工士兵的呵斥声、俘虏的哀嚎声混杂在一起,热闹非凡。自从张晋前日随口提了句“石见银矿可能就在左近”,蓝玉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把扫荡残敌的活儿扔给副将,自己带着俘虏一头扎进了山里。 一个工部派来的老矿师颤巍巍地捧着一块刚凿下来的、带着点灰白色纹路的石头,跑到蓝玉面前:“侯爷,您看这……这像是银星子(矿脉迹象)?” 蓝玉一把抢过石头,瞪大眼睛看了半天,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除了土腥味啥也没闻出来。他挠了挠头,把石头往地上一扔:“像!太像了!接着挖!就照着这个色儿挖!” 老矿师:“……” 他欲言又止,那石头分明是普通的石英脉。 “报——!” 一个传令兵飞奔而来,“侯爷!大将军和张先生到了山谷外!” 蓝玉一听,立刻丢下镐头,胡乱擦了把汗,屁颠屁颠地迎了出去。只见傅友德和张晋在一队亲兵护卫下,正站在谷口,傅友德看着眼前这尘土飞扬、如同大型采石场的混乱场面,眉头拧成了疙瘩。张晋则是一脸哭笑不得。 “大将军!先生!你们来得正好!”蓝玉兴奋地指着山谷,“瞧这架势,银矿肯定就在这儿!末将保证,三天……不,两天之内,定把矿脉给刨出来!” 傅友德叹了口气:“蓝玉,勘探矿脉岂是这般蛮干?需懂得望、闻、问、切……呃,是观山形、察水势、辨岩层!你这般乱挖,耗力费时不说,万一挖塌了山,岂不坏事?” 蓝玉脖子一梗:“大将军,您就别跟俺老蓝拽文了!俺就知道,银子埋得深,就得使劲挖!先生,您说是不是?” 他眼巴巴地看向张晋。 张晋忍着笑,走到一堆刚挖出来的碎石前,随手捡起几块看了看,又踢了踢脚边的石头,对那老矿师道:“老师傅,你看这岩层走向,还有这溪流里冲刷的砂石,有何发现?” 老矿师连忙躬身:“回先生,此山谷岩层多呈灰黑,质地坚硬,溪流砂石中偶见黄铁矿(愚人金)碎屑,却……却未见明显银矿迹象。依老朽浅见,银脉恐不在此处啊。” 蓝玉一听就急了:“放屁!老子明明挖到了带星子的石头!” 张晋摇摇头,从袖中(实为空间)摸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几滴无色液体在一块看似普通的深灰色岩石上。只见液体与岩石接触处,迅速泛起一团浑浊的白色沉淀。 “瞧见没?”张晋指着那团白色,“这叫反应。真正的银矿原石(如辉银矿),遇到这‘验银水’(硝酸溶液,系统兑换的简易化学试剂),会有此变化。你挖到的那‘星子’,怕是别的玩意儿。” 他这手简单的化学把戏,在众人眼中无异于仙术。 蓝玉凑过去瞪着眼看了半天,讪讪地挠头:“呃……还是先生厉害!那……那真的矿在哪儿?” 张晋望向山谷更深处,那里植被更加茂密,地势也更险峻。“根据……嗯,天象地脉所示(其实是根据历史知识),银矿富集之地,多与热泉、特定颜色的粘土层相伴。老师傅,这附近可有温泉出露?或者,有没有见过一种……发红褐色或黄绿色的泥土?” 老矿师凝神思索片刻,忽然眼睛一亮:“先生神机!由此往西十里,有一处荒谷,常年有硫磺雾气弥漫,谷中溪水温热,泥土确呈红褐色!只是那地方偏僻难行,且有瘴气,故人迹罕至!” “就是那里了!”张晋一拍手,“蓝玉,别在这儿瞎忙活了。带上人手和家伙,咱们去那个‘热水谷’!记住,到了地方,先找红褐色泥土区域,往下挖!” 蓝玉虽然不明白为啥热水和红土跟银子有关系,但对张晋的话已是深信不疑,立刻吼着嗓子重新整队:“都听见没?撤!跟老子去热水谷挖真银子!谁再磨蹭,军法从事!” 傅友德看着蓝玉这风风火火的劲儿,无奈地对张晋道:“先生,蓝玉这性子……让他探矿,真是难为他了。” 张晋笑道:“无妨,探矿需要的就是这股子狂热劲儿。有老师傅和我的‘仙术’把关,出不了大错。走吧,咱们也跟过去看看,这石见银山的真面目,也该揭开了。” 一行人马转向西行。果然,十里之外,一处更为幽深的山谷出现在眼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谷中雾气氤氲,溪流摸上去竟是温热的。谷地中央,大片大片的红褐色粘土裸露在外。 蓝玉不等吩咐,已经指挥俘虏在那红土区开挖起来。这一次,镐头下去,带出的泥土色泽愈发深沉,甚至夹杂着一些亮闪闪的黑色片状矿物。 张晋再次拿出“验银水”滴上去,瞬间,更加明显的白色沉淀产生了! “找到了!”张晋高声道,“就是这里!石见银山的主矿脉,就在这片红土之下!” 整个山谷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尤其是蓝玉,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抱着身边一个亲兵就啃了一口(亲兵一脸懵逼):“哈哈哈!老子找到了!老子找到银山了!大明万岁!先生万岁!” 消息很快传回坊津城和海上舰队,全军振奋!这意味着,东征的最大战略目标之一,已经达成!源源不断的白银,将成为大明强盛的血液! 然而,就在明军上下沉浸在发现银矿的喜悦中时,一匹快马带来了紧急军情: “报——!大将军!张先生!倭国九州岛各地大名(诸侯)已闻讯,正纠集联军,号称十万,由萨摩藩岛津家牵头,正向坊津城杀来!前锋已不足百里!” 欢乐的气氛瞬间凝固。 傅友德面色一肃:“来得正好!正要会会他们!” 蓝玉更是杀气腾腾:“狗屁十万!来的正好!老子刚挖完矿,手正痒痒!正好用他们的血,给咱的银山祭旗!” 张晋望着远方升腾的尘土,眼神平静中带着一丝冷冽。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这九州岛,注定要用血与火来洗礼。 第110章 十万倭寇的烟花秀 “报——!大将军!张先生!倭寇联军前锋已至二十里外!人马铺天盖地,旌旗招展,怕是不下三四万之众!” 坊津城临时搭建的指挥所内,气氛凝重。傅友德盯着粗糙的沙盘,眉头紧锁。蓝玉则像一头焦躁的困兽,来回踱步,盔甲叶片哗啦作响。 “他娘的!三四万?还只是前锋?好啊!来得好!省得老子一个个去找了!”蓝玉猛地站定,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大将军!给末将三……不,五千精兵!末将出城迎战,先杀他个屁滚尿流!” “胡闹!”傅友德斥道,“敌众我寡,岂可浪战?我军火器虽利,但兵力有限,当据城固守,以逸待劳,消耗敌军锐气,再寻机破敌!” “守?守到什么时候?”蓝玉梗着脖子,“等他们十几万人把城围死了,咱们就成了瓮中之鳖!就得趁他们立足未稳,冲出去打!打出咱们的威风!” 两人争执不下,目光齐齐转向一旁正拿着个炭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的张晋。 “先生,您看……”傅友德问道。 张晋头也没抬,慢悠悠地画完最后一个符号,才放下笔,拿起那张纸。纸上画着坊津城周边简图,上面标注了几个箭头和奇怪的符号。 “吵什么?”张晋瞥了两人一眼,“一个要当缩头乌龟,一个要当出头椽子,都没说到点子上。” 他走到沙盘前,用炭笔指着城外几处关键地形:“倭寇人多,但乌合之众,指挥必然混乱。他们最大的优势,就是凭着一股血气之勇,想靠人海战术淹死我们。” “所以,”张晋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咱们就不能让他们舒舒服服地摆开阵型,更不能让他们靠近城墙。咱们得给他们准备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 他指着地图上几个预设的炮兵阵地和雷区(用“震天雷”简易布设):“老傅,你负责守城,稳住阵脚。但守,不是死守。城墙上的火炮,射程要覆盖这些区域。”他又指向几个山谷和隘口,“蓝玉,你不是想打吗?给你个任务。带两千燧发枪精锐,配足‘震天雷’,埋伏在这些地方。等倭寇大军经过,别急着冲,先让他们过去大半,然后……掐头、去尾、斩腰!用火力把他们截成几段!专打他们的指挥系统和后勤辎重!” 蓝玉眼睛一亮:“先生高见!这活儿过瘾!就像切大饼,一段段啃!” 傅友德也若有所思:“先生的意思是……主动防御,利用地形和火力优势,将敌军分割,使其首尾不能相顾,再逐一歼灭?” “没错。”张晋点点头,“倭寇不是想来个‘十万围城’吗?咱们就给他来个‘中心开花,四面响炮’!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现代战争!” 战略既定,明军迅速行动。傅友德坐镇坊津城,加固城防,调配守城火炮。蓝玉则兴奋地领着两千精兵,携带大量燧发枪和“震天雷”,趁着夜色悄然出城,隐入预设的伏击点。 张晋也没闲着,他登上坊津城最高的箭楼,这里视野开阔,可以总览战场。他还特意让士兵搬上来几箱特制的“烟花”——其实是加了镁粉和不同金属盐的开花弹引信改制品,准备关键时刻用来发信号或者……吓唬人。 次日拂晓,地平线上出现了黑压压的倭寇大军。果然如斥候所报,人数极多,服装杂乱,旗帜五花八门,挥舞着武士刀、长枪、弓箭,嗷嗷叫着如同潮水般涌来,声势确实骇人。 城头上的明军士兵见状,不免有些紧张。傅友德沉声下令:“各炮位准备!没有命令,不许开火!放近到五百步再打!” 倭寇前锋见坊津城城门紧闭,城头寂静,以为明军怯战,气焰更加嚣张,加速冲来。就在先头部队进入离城五百步左右的一片开阔地时—— “开火!”傅友德令旗一挥! “轰轰轰轰——!” 坊津城头及城外预设阵地的火炮同时怒吼!开花弹呼啸着砸入倭寇密集的冲锋队形中,在半空炸开一团团死亡之花!破片四射,倭寇顿时人仰马翻,死伤惨重!冲锋势头为之一滞! 倭寇联军主帅(大概是某个叫嚣最凶的大名)见状,又惊又怒,挥刀督促后续部队继续压上,企图靠人数优势冲过这片死亡地带。 然而,更大的噩梦还在后面。 当倭寇主力大部分涌入几处预设的峡谷和靠近伏击点的道路时—— “砰!砰砰砰砰——!” 两侧山崖和密林中,突然爆发出密集如雨的燧发枪声!子弹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地射向倭寇队伍中的旗手、军官和看似装备精良的武士!与此同时,无数黑乎乎的“震天雷”从高处扔下,在倭寇人群中爆炸! “轰!轰隆!” 倭寇队伍瞬间大乱!前军被城头炮火压制,中军和后军遭到侧翼猛烈突袭,指挥系统被打瘫痪,士兵们不知所措,互相踩踏,死伤无数! “杀——!”蓝玉见时机成熟,身先士卒,带着伏兵从隐蔽处杀出!燧发枪轮番齐射后,明军士兵装上刺刀,如同猛虎下山,冲入混乱的倭寇阵中,肆意砍杀! 倭寇人数虽多,但被分割包围,各自为战,根本无法发挥数量优势。明军则战术明确,配合默契,燧发枪远射,刺刀近战,“震天雷”开路,打得倭寇哭爹喊娘,溃不成军! 城头上的张晋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有点手痒。他看到一股约千人的倭寇骑兵,试图绕过主战场,偷袭坊津城侧翼。他笑了笑,对身边的信号兵说:“给那帮骑马的家伙,放个‘大烟花’看看。” 信号兵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点燃了一枚特制的信号弹。 “咻——啪!” 一颗带着刺眼亮白色尾焰的信号弹升空,在倭寇骑兵头顶炸开,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和刺鼻的气味。战马何曾见过这等景象,顿时受惊,嘶鸣着四处乱窜,将背上的骑士甩落马下,队形瞬间崩溃。城头守军趁机一顿火枪射击,将这股骑兵轻松歼灭。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倭寇所谓的“十万联军”在明军立体式的火力打击和战术分割下,彻底崩溃。伤亡不计其数,被俘者漫山遍野。残余部队狼狈逃窜,自相践踏而死者比战死者还多。 夕阳西下,战场渐渐沉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和血腥味。坊津城外,尸横遍野,旗帜、兵器丢弃得到处都是。 蓝玉浑身浴血,提着还在滴血的战刀,兴冲冲地跑上城楼,对张晋和傅友德吼道:“大将军!先生!过瘾!太过瘾了!斩首无数,俘虏都快没地方关了!倭寇这‘十万大军’,就是他娘的一堆豆腐渣!一戳就烂!” 傅友德看着城外惨状,长长舒了口气,对张晋由衷敬佩道:“先生神机妙算!此战,我军伤亡不足三百,竟击溃倭寇十万之众!真乃旷古奇功!” 张晋却只是淡淡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望着远方溃逃的倭寇,轻声道:“这才哪到哪?九州,只是开始。倭国的核心,还在本州岛。传令下去,休整三日,补充弹药。下一步,目标——京都。” 第111章 傅友德的转变 “大将军!张先生!城西俘虏营里那群倭寇伤兵,夜里嚎得人心烦!还偷摸想跑!要俺说,全宰了算逑!省粮食还清净!” 坊津城临时帅府内,蓝玉扯着嗓门嚷嚷,沾着暗红血迹的拳头砸在粗糙的木桌上,震得油灯摇曳。他刚带人清剿了一股躲在山里的倭寇残兵,浑身煞气未消。 傅友德眉头紧锁,看着摊在桌上的九州粗略地图,手指点着几个刚标注的红圈:“蓝玉,肃清残敌是要务,但杀俘……恐有伤天和,亦恐激起倭人更烈反抗。” “天和?反抗?”蓝玉眼一瞪,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傅友德脸上,“大将军!你跟这群畜生讲天和?你看看他们祸害咱们沿海百姓的时候讲过天和吗?反抗?就凭他们现在这丧家之犬的德行?老子巴不得他们来反抗,正好一锅端!” 一直靠在窗边,望着城外那片新辟出的、以木栅粗糙围起的巨大俘虏营的张晋,缓缓转过身。夕阳余晖将他半边脸映得有些晦暗,眼神平静,却透着一股让蓝玉都下意识收敛的冷意。 “蓝玉这话,话糙理不糙。”张晋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老傅,你还指望感化他们?指望他们感恩戴德,乖乖听话?” 他走到沙盘前,拿起代表倭寇残兵的小木牌,随手扔进代表俘虏营的区域。“倭人,畏威而不怀德,欺软怕硬,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你对他们仁慈,他们只会觉得你软弱可欺。唯有绝对的恐惧和彻底的绝望,才能让他们变成……有用的工具。” 傅友德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先生之意是?” 张晋目光扫过蓝玉和傅友德,语气斩钉截铁:“传我军令,即刻起,执行 ‘三光两留’ 策。” “何为‘三光两留’?”蓝玉迫不及待地问。 “抵抗者,杀光!伤重无用者,清理光!心怀异志、试图反抗或逃跑者,诛光!”张晋每说一个“光”字,声音便冷一分,“只留两种人:身强力壮、能下矿干活的男丁,以及……年轻、能生育、可充作营妓或赏赐有功将士的女子。” 帅府内一片寂静,只剩下油灯噼啪作响。就连蓝玉,也被这冷酷到极点的命令震了一下,但随即,他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好!先生!这才痛快!就该这么办!俺老蓝这就去安排!” “慢着。”张晋叫住他,“做事,要有章法。不是让你带人冲进去乱砍一气。” 他详细吩咐道: “第一,对所有俘虏进行筛选。能站立行走、无明显残疾的男丁,单独圈出,打上烙印,编入‘矿工营’,严加看管,即刻开始向石见银山转运。动作慢、偷奸耍滑的,杀一儆百。” “第二,女子单独隔离。由军中书记官登记造册,按姿色、年龄粗略分等。日后按军功赏赐,或充入‘劳军营’。” “第三,筛选后剩余的老弱、伤重者……集中处理。动作要快,位置要偏,挖深坑掩埋,避免疫病。” “第四,将此策通告全军,并明示:凡私藏、私放、淫辱已登记女子(赏赐前)者,与通敌同罪,斩立决! 我们要的是有序的奴役,不是混乱的暴行。” 傅友德听着这一条条冰冷清晰的指令,背后渗出冷汗。他深知,这道命令一下,坊津城内外,将瞬间化作修罗场。但他更明白,张晋说得对,对倭寇、对倭国,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他沉重地点点头:“就依先生之策。本将……这就签发军令。” “得令!”蓝玉兴奋地吼了一嗓子,转身就往外冲,像一头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 军令迅速传达下去。片刻之后,坊津城内外,气氛陡变。 俘虏营方向,最先传来的是明军士兵粗暴的呵斥声、皮鞭抽打声,以及倭寇俘虏惊恐的哭喊和咒骂。筛选开始了。能干活的男人被粗暴地拖出来,排成队列,有反抗的,当场便被雪亮的腰刀砍翻。一些伤重哀嚎的,被直接补刀,拖走。 紧接着,是女子被从人群中分离出来的尖叫和哭泣声。 更远处,靠近山脚的地方,隐约传来了更加密集的、短暂的惨叫声和重物落坑的声音,那是“清理”在进行。 空气中,原本淡淡的血腥味,骤然变得浓重起来,混合着泥土和恐惧的味道,令人作呕。 张晋依旧站在窗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傅友德站在他身后,脸色苍白,欲言又止。 “觉得残忍?”张晋没有回头,淡淡地问。 傅友德深吸一口气:“……只是,有伤天命。” “天命?”张晋嗤笑一声,“老傅,你告诉我,是让这些倭寇活着,日后继续祸害我大明沿海百姓,叫天命?还是用他们的骨头铺路,用他们的血浇灌我大明的强盛,叫天命?”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对敌人仁慈,才是最大的不仁!我们要建立的,是一个让四方蛮夷闻风丧胆、再不敢犯我疆土的大明!这个过程,注定要用血与火来铸就!今日坊津城的血,是为了明日大明万千百姓的安!” 傅友德身躯一震,缓缓低下头:“友德……受教了。” 这时,蓝玉大踏步回来复命,盔甲上又添了新血,脸上却带着一种完成任务的兴奋:“大将军!先生!事儿办得差不多了!筛出能挖矿的男丁两千三百余,女子五百多,都已分别看管!剩下的……都处理干净了!弟兄们手脚利索,没出乱子!” 张晋点点头:“做得好。告诉弟兄们,仗,还没打完。九州岛上,还有不少倭寇据点。接下来,扫荡各处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记住,‘三光两留’,便是准则。我要这九州岛上,除了矿工和有用的女人,再无一个能持械的倭寇!” 蓝玉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凶光毕露:“先生放心!末将省得!这就带兵出发,把九州给他梳一遍!保证干干净净!” …… “大将军,张先生请您去一趟城楼,说是有……要紧东西给您看。”亲兵的声音在帐外响起,打断了傅友德对着一卷《孙子兵法》的怔忡。自从“三光两留”的军令下达后,这位素来沉稳的征倭大将军,眉宇间总锁着一丝难以化开的沉重。 傅友德放下竹简,揉了揉眉心。他知道张晋找他多半又与战事相关,只是不知这“要紧东西”是何物。他整理了下衣甲,沉声道:“知道了,本将即刻便去。” 登上坊津城残破的城楼时,夜色已深。海风带着咸腥和隐约的血气吹拂而来。张晋正独自站在垛口边,望着漆黑的海面,身旁的案几上,摆着那个傅友德曾见过一次,能展现“仙家幻景”的白色方盒(投影仪)和小黑盒(u盘)。 “先生。”傅友德拱手一礼。 张晋转过身,脸上没有往日的懒散笑意,眼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幽深。“老傅,来了。心里不痛快?”他开门见山。 傅友德苦笑一下,没有否认:“先生明鉴。杀敌破阵,友德绝不手软。只是……近日这‘清理’之事,波及妇孺老弱,虽是为绝后患,然……终究有违圣人之教,于心难安。” 他终究是受儒家思想熏陶的将领,大规模处置非战斗人员,让他背上了沉重的道德包袱。 张晋沉默片刻,指了指案几上的投影仪:“所以,我请你来看点东西。看完之后,你若还觉得今日所为‘有违圣人教诲’,那我无话可说。” 傅友德一怔,心中疑惑更甚。只见张晋熟练地接通电源,将小黑盒插入,一道光束射向城楼内侧一面临时挂起的白布上。画面先是模糊,随即变得清晰——却不再是往日见过的海图或器械图样,而是一些他完全无法理解的、飞快闪过的文字和符号。 “先生,这是……”傅友德疑惑地问。 “闭嘴,看。”张晋的声音冷硬,不容置疑。 画面稳定下来。首先映入傅友德眼帘的,是一座宏伟的古城墙,风格与大明应天城有几分相似,但细节迥异。城墙之上,旗帜飘扬,守军严阵以待。紧接着,画面切换,铺天盖地的军队,穿着极其怪异、颜色晦暗的军服,装备着前所未见的精良火器,如同蝗虫般涌向城墙!炮火连天,城墙崩塌! 傅友德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何等坚船利炮?此城危矣!” 张晋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 画面急转直下!城池陷落!接下来出现的景象,让傅友德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只见那些攻入城的异族军队,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恶魔!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火枪,肆意屠杀已经放下武器的守军士兵!将平民百姓成群地驱赶到江边,用机枪扫射!江水被染成赤红!活埋、砍头、焚烧……种种暴行,骇人听闻,惨绝人寰! 更让傅友德目眦欲裂的是,他清晰地看到,那些施暴的士兵,军服上的标志,以及他们那张狂狞笑的脸孔——分明是倭人! 街道上,妇女被当众凌辱,婴儿被挑在刺刀尖上,老人被推进火海……一座繁华古城,顷刻间化为人间地狱!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那惨烈的景象,那绝望的哭喊(即使听不懂语言,也能感受到那刻骨的恐惧和痛苦),透过光影,狠狠撞击着傅友德的灵魂! “不……不可能……这……这是何地?何时之事?”傅友德声音颤抖,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如纸。他无法想象,世间竟有如此酷烈、如此泯灭人性的屠杀! 张晋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冰,在他耳边响起:“此地,名为应天府。时间,大约在五百多年后。施暴者,就是你今日心中怜悯、认为‘有违圣人教诲’不该尽数清理的……倭寇的后代!” “什么?!!”傅友德如遭雷击,猛地转头看向张晋,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五百年后?应天府?!我大明……我大明的都城?!” “不错!”张晋指着画面中一个被焚毁的街巷,语气森寒,“看清楚了!老傅!这就是倭人!这就是他们的本性!畏威而不怀德,残暴而寡仁!你今日对他们一丝一毫的怜悯,在五百年后,都会变成他们屠刀上我华夏儿女的鲜血!你现在觉得‘三光两留’残忍?你看看!看看他们是怎么对待我们手无寸铁的百姓的!!” 画面仍在继续,更加血腥、更加挑战人性底线的暴行一一展现:细菌实验、毒气室、杀人竞赛……傅友德看得浑身发抖,胃里翻江倒海,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弯腰剧烈呕吐起来! 他跪倒在地,双手撑地,眼泪和呕吐物混杂在一起,身体因极致的愤怒、恐惧和悲痛而剧烈抽搐。作为一个军人,他见过尸山血海,但眼前这超越时代、系统性的、针对平民的极致暴虐,彻底击垮了他的心理防线! “为……为什么……?”他抬起头,泪流满面,嘶声问道,“何以至此?!我华夏何辜?!” 张晋关掉了投影,城楼上只剩下海风的呜咽和傅友德粗重的喘息与呜咽声。他走到傅友德身边,蹲下身,目光如炬,一字一句道:“为什么?就因为……我们后来弱了!弱国无外交,弱族无人权!倭人,乃至四方蛮夷,皆欺软怕硬!你强时,他匍匐称臣;你弱时,他便化身厉鬼,啃食你的骨肉!今日我若不将他们打怕、打服、甚至……打断他们的脊梁,绝其复起的根基,那么,五百年后这南京城下的惨剧,就可能提前上演!就在你我子孙的身上上演!” 傅友德猛地抬起头,眼中之前的迷茫、不忍、沉重,已被一种彻骨的冰寒和决绝的杀意所取代!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渗出血丝。 “先生……不必再说了!”傅友德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他挣扎着站起身,抹去脸上的污渍,望向城外那片沉寂中隐藏着无数倭寇俘虏的黑暗,“友德……明白了!除恶务尽,斩草除根!非为我等之残暴,实为子孙万代之安宁!对倭人之仁,即是对我华夏之残忍!” 他转向张晋,深深一揖,语气斩钉截铁:“自此以后,先生之令,即为铁律!凡有碍绝灭倭患、震慑四夷者,无论妇孺老弱,皆为我大明之死敌!友德……知道该如何做了!” 张晋看着他眼中燃烧的火焰,知道这位大明名将的心境,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从此刻起,傅友德不再仅仅是一位征服者,更将成为一位决心以铁血手段为后世扫除威胁的……守护者。 海风更冷了,带着一股肃杀之气。坊津城的这个夜晚,注定有许多人无法入眠。 第112章 九州肃清与兵锋北指 “大将军!张先生!九州岛上负隅顽抗的倭寇据点,已全部拔除!缴获金银、粮秣、铜铁无数!俘虏青壮男丁五千余,女子三千!请二位示下,如何处置?” 坊津城帅府内,一名浑身征尘的偏将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地禀报着最新战果。蓝玉抱着胳膊站在一旁,下巴抬得老高,满脸“老子功劳最大”的得意劲儿。自从那夜被张晋用“未来影像”彻底洗礼后,傅友德整个人气质都冷硬了许多,此刻闻言,只是微微颔首,目光投向坐在一旁悠闲剥着橘子的张晋。 张晋把一瓣橘子丢进嘴里,含糊道:“老规矩呗。男丁打上烙印,分批押往石见银山和各地矿场,告诉他们,干活有饭吃,偷懒耍滑或试图逃跑的,就地埋了。女子登记造册,严加看管,日后按功赏赐将士。缴获的物资,清点入库,充作军资。”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安排一顿家常便饭。 “得令!”偏将躬身领命,快步离去。 蓝玉凑过来,嘿嘿笑道:“先生,九州这就算平了?也太不禁打了!俺老蓝还没过足瘾呢!” 傅友德沉声道:“蓝玉,不可轻敌。九州虽平,但倭寇主力尚在本州岛,尤其是京都、奈良等地,城高池深,必有重兵把守。” “怕他个鸟!”蓝玉一挥手,“有先生的神兵利器,有咱们百战百胜的雄师,倭寇就是缩在乌龟壳里,咱也能给他砸碎了熬汤喝!大将军,先生,咱们赶紧挥师北上,直捣黄龙吧!” 张晋吃完橘子,擦擦手,走到悬挂的巨大倭国地图前(根据俘虏口供和粗略勘测绘制)。他的手指点在了九州岛与本州岛之间的海峡——关门海峡。 “急什么。”张晋慢悠悠地说,“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想去本州,得先过了这道海峡。倭寇不是傻子,吃了这么大亏,肯定在对面重兵布防,说不定还弄了些破船想跟咱们玩水战。” 他转过身,看着蓝玉和傅友德,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咱们啊,得给倭寇来个惊喜。让他们以为咱们要抢滩登陆,跟他们硬碰硬……” 蓝玉眼睛一亮:“先生,您又有啥妙计了?是不是又要请‘菩萨’显灵?” 张晋白了他一眼:“动不动就请菩萨,菩萨很忙的!这次,咱们玩点实在的。” 他压低声音,如此这般地说了一番。 数日后,关门海峡南岸,明军舰队云集,旌旗招展,做出了一副即将大规模强攻的架势。倭寇在彼岸的防御工事后严阵以待,弓箭、铁炮(火绳枪)、滚木礌石准备齐全,紧张地盯着海面。 然而,明军的主力舰队只是虚张声势,每日派些小船佯动,吸引倭寇注意力。真正的杀招,却在夜幕掩护下进行。 张晋亲自指挥工兵和部分水师,利用缴获和自带的船只,秘密在海峡最狭窄处(约莫六七里宽),开始搭建一种让傅友德和蓝玉都瞠目结舌的东西——浮桥! 不是普通的绳索木板浮桥,而是用粗大毛竹和特制皮囊(仿制羊皮筏原理)捆扎成的大型浮箱,再用铁索连环,铺上厚木板,形成一条足以通行车马和火炮的水上通道! “先生……这……这能成吗?”傅友德看着逐渐向对岸延伸的浮桥,心里直打鼓,“海峡中风急浪高,倭寇若发现,派小船来袭扰,如何是好?” 张晋胸有成竹:“所以咱们要快,要隐蔽。晚上干,白天用伪装网盖起来。至于倭寇的小船……” 他指了指浮桥两侧护航的几艘装备了大量燧发枪和轻型火炮的快船,“有它们在,倭寇来多少,都是送菜。咱们这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升级版——明摆战舰,暗架浮桥!” 蓝玉则对浮桥本身充满了好奇,在已经搭建好的一段上来回蹦跶,啧啧称奇:“嘿!这玩意儿结实!比坐船稳当多了!到时候老子骑着马就冲过去了,比坐船吐得昏天黑地强!” 准备工作秘密进行了整整十天。倭寇的注意力完全被正面佯动的明军舰队吸引,丝毫未察觉一条致命的通道,正在他们眼皮底下,悄然伸向彼岸。 第十一夜,月黑风高,正是突袭良机。 浮桥全线贯通! 张晋、傅友德、蓝玉齐聚桥头。傅友德深吸一口气,令旗一挥:“先锋营!渡桥!抢占滩头,建立阵地!” 蓝玉早已按捺不住,翻身上马,举起燧发枪(他非要骑马持枪,说这样威风),对着身后摩拳擦掌的先锋营士兵吼道:“儿郎们!跟老子冲过这条‘神仙路’,去本州岛抢钱抢粮抢娘们儿啊!” “杀——!” 震天的喊杀声响起!蓝玉一马当先,冲上浮桥!数千精锐步兵紧随其后,如同一条无声的火龙,迅速而有序地通过浮桥,直扑对岸! 直到明军先锋营大半渡过了海峡,对岸的倭寇哨兵才隐约听到动静,慌忙示警!但为时已晚! 蓝玉率部如同神兵天降,迅速清理了滩头零星的倭寇哨所,建立了稳固的桥头堡。随后,更多的明军士兵,甚至包括驮马和轻型火炮,开始源源不断地通过浮桥! 等到倭寇守军主力慌慌张张从主要防御阵地赶来时,明军已在岸上集结了相当兵力,并构筑了简易工事。 “火炮!给老子轰他娘的!”蓝玉见到倭寇大队人马,不惊反喜,立刻下令随军渡桥的轻型野战炮开火! “轰轰轰!” 开花弹在倭寇密集的冲锋队形中炸响,顿时人仰马翻! “火枪队!轮射!” “砰砰砰砰……!” 燧发枪密集的弹雨,将试图靠近的倭寇成片撂倒! 倭寇守将完全懵了!他做梦也想不到,明军会以这种方式,如此迅速地越过天险海峡!仓促组织的反击,在明军犀利的火力面前,显得不堪一击! 战斗几乎呈现一边倒的态势。天明时分,关门海峡北岸的倭寇主要防线宣告崩溃,残兵败将向内陆溃逃。明军主力顺利渡海,在本州岛成功登陆! 站在北岸的土地上,望着溃逃的倭寇背影和初升的朝阳,蓝玉兴奋地哇哇大叫:“过瘾!真他娘的过瘾!先生,您这架桥的法子,绝了!” 傅友德看着身后那条横跨海峡的浮桥,心中对张晋的敬佩无以复加。此役,不费大型战舰强攻之苦,不损一兵一卒抢滩之险,堪称教科书般的奇袭! 张晋只是淡淡一笑,目光投向了北方层峦叠嶂的山脉和更远处。 本州岛,我们来了。京都,你的陷落,已经开始倒计时。 第113章 足利的绝望 “报——!大将军!张先生!蓝侯爷的前锋已破京都外城!倭寇守军溃散,龟缩内城顽抗!城内大火四起,乱作一团!” 本州岛,京都城外明军大营,传令兵飞奔而入,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傅友德猛地从地图前抬起头,眼中精光爆射。张晋则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茶杯,嘴角勾起一抹预料之中的弧度。 “好!”傅友德一拍案几,“传令蓝玉,稳扎稳打,清理外城残敌,包围内城(皇居和幕府所在)!没有本将命令,不得擅自强攻!尤其是那倭国天皇居所,给本将围死了,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得令!” 张晋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吧,老傅。咱们也进城瞧瞧。这倭国的‘京城’,到底是个什么光景。顺便……去会会那位‘万世一系’的天皇,还有那个实际掌权的足利义满将军。” 傅友德点头,立刻点齐亲兵卫队,与张晋一同策马奔向硝烟弥漫的京都。 此时的京都,已是一片末日景象。外城街道上,溃逃的倭寇士兵与惊恐的平民混杂,哭喊声、马蹄声、零星的燧发枪声此起彼伏。明军士兵正在逐街逐巷地清剿残敌,手段凌厉。蓝玉的先锋营更是如同烈火燎原,所过之处,抵抗者格杀勿论,降者被迅速捆缚押走。 张晋和傅友德在重兵护卫下,穿过混乱的街道,径直来到内城紧闭的宫门前。只见蓝玉正骑着高头大马,指挥士兵架起火炮,对准了宫墙,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里面那群缩头乌龟!再不开门投降,老子就开炮把这鸟窝轰成渣!” 宫墙之上,隐约可见一些穿着华丽公卿服饰的人影瑟瑟发抖,却无人敢应答。 “蓝玉!”傅友德喝止道,“不得鲁莽!先生有令,此地需慎重处置。” 蓝玉见二人到来,连忙下马行礼,但仍气哼哼道:“大将军,先生!这帮孙子死到临头还摆架子!依俺看,几炮轰进去,啥事都解决了!” 张晋摆摆手,目光扫过那巍峨却充满绝望气息的宫墙,淡淡道:“轰进去容易,但有些话,得当面问清楚。去,喊话,让足利义满出来答话。告诉他,我只给他一炷香的时间。时间一到,玉石俱焚。” 一名通晓倭语的使者上前,用铁皮喇叭高声喊话。 宫内死一般寂静。过了许久,就在蓝玉不耐烦地准备下令开炮时,宫门“吱呀”一声,开启了一道缝隙。一个身着紫色直衣、头戴立乌帽子的老者,在一群面色惨白的公卿簇拥下,颤巍巍地走了出来。他年约五旬,面容憔悴,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屈辱,正是室町幕府第三代将军——足利义满。 他走到距张晋等人十步远处,停下脚步,深深一揖,声音干涩:“下国小邦之主事足利义满,拜见……上国天使。” 他用了“天使”一词,已是极尽卑微。 蓝玉嗤笑一声:“主事?你他妈不就是倭国的曹操吗?装什么大尾巴狼!” 足利义满脸色一白,不敢反驳。 张晋打量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足利义满,我大军至此,缘由你心知肚明。倭寇屡犯我疆,杀戮我民,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我给你三个问题的时间。答得好,或许可留你全尸,保你族人一线生机。答不好……” 他瞥了一眼旁边黑洞洞的炮口。 足利义满浑身一颤,冷汗涔涔而下:“天……天使请问。” 张晋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一问:你倭国,为何屡教不改,世代以劫掠我中华为业?” 足利义满嘴唇哆嗦:“此……此乃沿海不法之徒所为,非……非朝廷本意……” “放屁!”蓝玉怒吼一声,吓得足利义满差点瘫倒。 张晋冷笑:“不法之徒?若无你等纵容,甚至暗中支持,区区海匪能有如此规模?能屡次三番得手?足利义满,休要推诿!根源在于你倭国地瘠民贫,却又野心勃勃,畏强凌弱!我中华强盛时,你卑躬屈膝;稍显疲弱,便如豺狼扑食!是也不是?!” 足利义满被说中心事,面如死灰,无言以对。 张晋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问:你倭国,为何敢藐视天朝,妄自称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尔等蕞尔小邦,安敢僭越‘天皇’之称?谁给你的胆子?!” 这个问题直指倭国统治合法性的核心!足利义满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天使息怒!此……此乃上古陋习,妄自尊大……下国……下国愿去帝号,永为大明藩属!求天使开恩!” 张晋不为所动,伸出第三根手指,问出了最关键、也最让足利义满绝望的问题:“第三问:你可知,我大明为何此次兴师动众,非要亡你国祚,绝你苗裔?绝非仅为报复寇仇。” 足利义满抬起头,眼中满是茫然和恐惧。 张晋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灵魂,声音冰冷如铁:“因为,据我朝张仙师推演天机,若留你倭国一脉,数百年后,待我中华稍有变故,尔等必将化身食人厉鬼,对我神州子孙,行那灭种绝户之滔天罪恶!南京之殇,三十万冤魂,皆因今日一念之仁!此乃天道示警!为绝后患,不得不为!” 这番话,如同九天惊雷,在足利义满和所有能听懂的倭人耳边炸响!他们无法理解什么“数百年后”,但“灭种绝户”、“南京之殇”、“三十万冤魂”这些词汇,配合明军展现出的碾压性力量和冷酷手段,形成了一种无法抗拒的、宿命般的恐怖! 足利义满彻底崩溃了!他瘫软在地,老泪纵横,喃喃道:“天机……天道……竟……竟是因为……未来之罪……?不……不……” 他猛地抬头,望向张晋,眼中是彻底的绝望和疯狂:“既然如此……那……那天使!可否告知……我……我倭国……后世……究竟……做了什么?!” 这是他最后的、不甘的嘶吼。 张晋俯视着他,如同俯视一只蝼蚁,缓缓吐出四个字,字字诛心: “罄竹难书。” 足利义满闻言,瞳孔骤然放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直接晕死过去! “将军!” 身后的公卿们乱作一团。 张晋冷漠地转身,对傅友德和蓝玉道:“倭国气数已尽。老傅,控制皇宫,找到那个所谓的天皇和皇室成员,全部拘押。蓝玉,清理内城,所有抵抗者,杀无赦。从今日起,京都,改名为征东城。倭国……亡了。” 命令下达,明军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入内城。象征倭国最高权力的皇居和幕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不久,衣衫不整、面无人色的倭国后小松天皇及其宗室,被明军士兵从深宫中搜出,如同囚犯般押解出来。延续了千年的所谓“万世一系”的天皇系谱,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京都的天空,被火光和浓烟染成了暗红色。足利义满在昏迷中被拖走,等待他的是明军的审判。倭国的统治核心,在一天之内,土崩瓦解。 第114章 老朱的幸福烦恼 “陛……陛下!海……海面上!咱们的船队!回来啦——!” 洪武二十年秋,南京城龙江码头,一个连滚带爬的驿卒,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冲进了临时搭建的观礼台,声音都变了调,脸上混杂着狂喜和难以置信的震撼。 端坐在龙椅上的朱元璋“嚯”地站起身,几步跨到观礼台边缘,极目远眺。只见宽阔的江面上,一支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舰队,正缓缓驶来!为首的正是那艘巨大的“镇海号”旗舰,桅杆上高悬的“明”字龙旗和“征倭大将军傅”的帅旗迎风猎猎作响!其后,大大小小数百艘海船,吃水极深,航行缓慢,仿佛承载着山岳般的重量! 码头上早已人山人海,闻讯赶来的文武百官、勋贵皇亲、以及无数南京百姓,将码头围得水泄不通。太子朱标、马皇后以及一众皇子公主也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人群窃窃私语,目光都死死盯住那支越来越近的船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窒息的期待感。 “回来了……真的回来了……”朱元璋喃喃自语,握着栏杆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胸膛剧烈起伏。东征倭国,倾举国之力,风险极大,如今见到船队安然返回,他悬了近一年的心,总算落回肚子里一半。但更大的悬念是——战果如何? 船队缓缓靠岸。跳板放下,傅友德、蓝玉等一众将领率先大步走下,虽面带疲惫,但个个精神抖擞,尤其是蓝玉,昂首挺胸,恨不得用鼻孔看天。他们快步登上观礼台,齐刷刷单膝跪地: “臣等奉旨东征,幸不辱命!倭国已平,逆酋授首,特来缴旨复命!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好!好!”朱元璋激动得连说三个好字,亲手扶起傅友德和蓝玉,“众卿辛苦了!快起来!快起来!” 他的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小张先生呢?” 话音刚落,只见张晋依旧是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慢悠悠地最后一个走下跳板,手里还拎着个油纸包,嘴里似乎还在嚼着什么。他走上观礼台,对着朱元璋随意地拱了拱手:“老朱,我回来了。喏,给你带了点倭国的……鱼干,味道还行。” 朱元璋:“……” 百官:“……” 这画风也太清奇了!别人出征回来是缴旨献俘,这位爷是……走亲戚带特产? 朱元璋嘴角抽搐了一下,强行忽略那包鱼干,急切地问道:“小张,战果……战果如何?倭国银矿……” 张晋把鱼干塞给旁边一个目瞪口呆的小太监,拍了拍手,云淡风轻地指了指身后那些吃水极深的货船:“哦,银矿啊,还行。挖了点石头回来,你自己看吧。” 他话音未落,就见傅友德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高声禀报,声音传遍了整个码头: “启奏陛下!此次东征,赖陛下洪福,张先生神机,将士用命!共计缴获、开采:倭国石见银山等各处金银,折合白银……” 他顿了顿,似乎需要缓一口气才能报出那个数字,“一亿三千六百七十五万两!另有黄金一百二十万两!铜、硫磺、珍珠、珊瑚等奇珍异宝无算!现已全部运回,请陛下查验!” “多……多少?!”朱元璋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不仅是他,整个码头,数万人,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一亿三千六百七十五万两白银?!大明鼎盛时期,一年的全国税赋折银也不过两三百万两!这相当于大明五十多年的岁入总和!这数字已经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理解范畴!那是真正的金山银海! “咕咚!” 一位老翰林直接双眼一翻,幸福地晕了过去。户部尚书曾泰,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浑身抖得像筛糠,嘴里反复念叨:“祖宗……祖宗显灵了啊……” 朱元璋猛地抓住张晋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小……小张……他……他说的是真的?!一亿……三千多万两?!” 张晋被他晃得有点晕,无奈道:“老朱,淡定,淡定!基本操作,坐下坐下。这点银子就把你激动成这样?以后要是找到美洲波托西银矿,你还不得抽过去?” 朱元璋哪还听得进别的,他松开张晋,猛地转身,对着码头,用尽全身力气吼道:“卸船!给朕卸船!让朕亲眼看看!” 命令一下,早已准备好的力夫和兵士们,如同蚂蚁搬家般,开始从那些巨大的货船上,抬下一口口沉重无比、需要数人乃至十数人才能搬动的包铁木箱! “哐当!” 第一口箱子在观礼台下被打开! 白花花、耀人眼目的银锭,堆得满满当当! 在秋日阳光下,反射出令人心醉的光芒! “哐当!哐当!哐当……!” 一口又一口箱子被接连打开!全是白银!有的还是未经熔炼的银矿石,但更多的,是铸成了标准元宝形状的银锭!很快,观礼台前空地上,白银堆成了小山!而且这山,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增高、变大! 码头上的人群彻底疯狂了!欢呼声、尖叫声、甚至喜极而泣的哭声震天动地!“大明万胜!”“陛下万岁!”“张神仙万岁!”的呼喊声响彻云霄! 朱元璋看着台下越堆越高的银山,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呼吸粗重,脸上因为极度兴奋而涨得通红!他猛地一把抱住身边的张晋,用力拍着他的后背,语无伦次:“小张!好小子!你真是咱的福星!咱大明的财神爷啊!哈哈哈哈哈!” 马皇后也激动得热泪盈眶,紧紧握着朱标的手。朱标看着那银山,又看看被父皇抱得龇牙咧嘴的张晋,眼中充满了无比的崇拜。 蓝玉在一旁得意洋洋,对周围同僚吹嘘:“瞧见没?这都是俺老蓝带着人一镐一镐从倭国山里刨出来的!” 就在这时,张晋的脑海中,久违的系统提示音清脆地响起: 【叮!宿主辅助大明王朝完成对倭国的征服,彻底改变东亚格局,断绝倭寇百年之患,获得海量资源,极大增强国运!计算中……】 【获得气运值奖励:5,000,000点!】 【当前气运值:19,637 + 5,000,000 = 5,019,637点!】 【提示:气运值突破五百万点,满足高阶兑换及跨世界穿梭基础能量需求。宿主可随时选择离开本世界,或继续停留。】 五百万点!张晋心中也是一震!这波真是赚麻了!不过,他暂时还没有离开的打算,大明这边,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他看着台下还在不断堆积的银山,又看了看激动得快要手舞足蹈的朱元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凑到朱元璋耳边,低声道: “老朱,别光顾着乐。这么多银子,你打算咋花啊?修皇宫?扩陵寝?还是……藏起来生崽儿?” 朱元璋一愣,看着眼前这座还在不断“长高”的银山,又看看远处更多等待卸载的货船,脸上的狂喜渐渐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甜蜜的烦恼所取代。 是啊……这么多钱,该怎么花,才不算糟蹋呢? 这恐怕是这位布衣皇帝,登基以来,遇到的最“艰难”的问题了。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个正笑眯眯看着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白衣青年。 凯旋的号角,依旧在南京上空激昂地回荡。大明的国运,随着这白银的浪潮,被推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 第115章 大明宝钞 庆功宴的喧嚣持续了三天三夜,南京城仿佛都沉浸在这前所未有的富足与狂喜之中。第四日清晨,朱元璋难得地没有上朝,而是将张晋单独召到了御书房。偌大的书房里,只有他们两人,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墨香和一丝酒气。 朱元璋搓着手,脸上依旧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指着窗外——虽然看不见,但都知道那是堆满白银的库房方向——对张晋说:“小张啊,咱这几天是高兴得睡不着觉!一闭眼,就是白花花的银子山!你说,这么多钱,咱该怎么花?是先修黄河堤坝,还是扩编九边军镇?或者……咱也学那隋炀帝,修条贯通南北的大运河?” 他越说越兴奋,眼睛放光,俨然一个突然中了亿万大奖不知如何是好的老头。 张晋斜靠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枚刚从库房拿来的、还带着倭国风格的银币,闻言嗤笑一声:“老朱,瞧你这点出息。修堤坝?扩军?修运河?这都是往里砸钱的窟窿眼儿!你就没想过,怎么让钱生钱?怎么建立一个能让大明千秋万代都不缺钱花的……金融体系?” “金融……体系?”朱元璋一愣,这个词儿听着就新鲜,“啥意思?咱有大明宝钞啊!那可是咱登基后没多久就弄出来的好东西,一张纸就能当钱使,多方便!” 说起大明宝钞,朱元璋不免有些自得,这可是他仿效前朝、力图便民的一大德政。 “噗——”张晋直接把刚喝进嘴里的茶喷了出来,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哎哟我的老朱啊!你可别提你那大明宝钞了!那玩意儿……那玩意儿现在跟擦屁股纸有啥区别?不对,擦屁股纸还嫌它硬呢!” 朱元璋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如同锅底:“张晋!休得胡言!大明宝钞乃朝廷法定货币,岂容你如此诋毁!” 皇帝威严受到挑战,语气立刻严厉起来。 张晋却浑不在意,止住笑,掰着手指头开始数落:“诋毁?老朱,我问问你,你这宝钞,是不是只发不收?印了多少有数没?老百姓拿真金白银铜钱去换宝钞,朝廷是不是只管印,从没想过用银子把它换回来?” 朱元璋眉头紧锁,这些问题他隐约知道,但从未深想,此刻被张晋直接点出,脸色有些难看:“这个……朝廷用度浩繁,宝钞便于流通……” “流通个屁!”张晋毫不客气地打断,“结果是啥?宝钞越发越多,越来越不值钱!洪武八年的时候,一贯宝钞还能换一两银子,现在呢?怕是十贯都换不了一两了吧?民间谁还乐意用?拿出去买米,米铺老板都得掂量掂量收不收!你这宝钞,现在也就朝廷发俸禄、征税的时候强行用用,民间早他娘的信不过了!这叫信用破产!懂不懂?” “你!你放肆!”朱元璋被戳到痛处,猛地站起来,指着张晋的鼻子,气得胡子直抖,“咱……咱发行宝钞,是为了便民!是为了……” “是为了啥?是为了朝廷缺钱的时候,开动印钞机就能凭空变出钱来花,对吧?”张晋也站了起来,毫不畏惧地迎着朱元璋愤怒的目光,“说穿了,就是掠夺民财!用一张不断贬值的纸,把老百姓手里的真金白银换走!老朱,你这是饮鸩止渴!长此以往,民间财富被掏空,商业凋敝,百姓怨声载道,你这大明江山还能稳当?” “胡说八道!危言耸听!”朱元璋怒吼,胸膛剧烈起伏,“咱大明如今有了这亿万白银,还怕宝钞贬值?咱用银子做本,重定钞法,宝钞自然能恢复信用!” “用银子做本?”张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老朱,我问你,你这亿两白银,是打算一块块锁在库房里发霉,还是拿出来流通?锁在库里,它就是堆石头!拿出来流通,你怎么管?各地银价不同,成色不一,你怎么保证公平?遇到大额交易,难道让人抬着几箱银子满街跑?你这宝钞的根子烂了,修修补补有屁用!” 朱元璋被张晋连珠炮似的质问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猛地一拍御案:“那依你说!该怎么办?!难道废了宝钞,全用银铜?那岂不是开倒车!” “废?当然不能简单废掉。”张晋见火候差不多了,语气缓和下来,重新坐下,慢悠悠地从怀里(实为空间)掏出一本装订精美的册子,封面上用遒劲的楷书写着《大明皇家银行创设暨新货币制度规划纲要》。 “老朱,你那宝钞,想法是好的,但路子走歪了。钱,不是你想印就能印的。它需要信用,需要规则,需要一个强大的机构来管理和运营。”他把册子推到朱元璋面前,“看看这个。这叫银行。不是你那印钞的宝钞提举司,而是能存钱、能贷款、能汇兑、能发行有十足金银准备、随时可兑换的新钞的机构。” 朱元璋狐疑地拿起册子,翻开第一页,就被里面图文并茂、条理清晰的规划吸引住了。上面详细阐述了如何以皇家信用和部分白银储备为基础,建立覆盖全国的银行网络,发行可兑换纸币,统一货币,稳定物价,促进商贸,甚至如何通过贷款支持工农商业发展…… 他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入神,脸上的怒容渐渐被震惊和思索取代。这册子里的许多概念,他闻所未闻,但细细琢磨,却又觉得环环相扣,道理深邃。 “这……这银行,真能如此神奇?”朱元璋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火热。 “神奇不神奇,试试不就知道了?”张晋耸耸肩,“先把你这烂摊子宝钞慢慢回收,稳定民心。同时,以部分白银和皇家信誉做抵押,试点发行新钞,承诺见票即兑白银。只要信誉建立起来,新钞就能流通,甚至比银子还方便。到时候,你这库里的银子,就能作为‘压舱石’,撬动起十倍、百倍的经济活力!那才叫钱生钱!” 朱元璋拿着那本册子,如同捧着一块烫手的山芋,又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他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此事……关系国本,牵一发而动全身……容咱……好好思量思量。” 张晋知道,这老抠门加多疑的皇帝心动了,但还需要时间消化和权衡。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行,你慢慢看,慢慢想。反正银子在你库里,办法我给你了。是继续抱着金山银山发愁,还是用它开创个万世基业,你自己琢磨。我先回去补个觉,这几天被你吵得都没睡好。” 说完,他也不等朱元璋反应,晃晃悠悠地就出了御书房,留下洪武大帝一个人,对着那本薄薄的册子,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思。 …… 御书房内的争吵过去了好几天,朱元璋心里却一直像堵了块石头。张晋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窝子上。大明宝钞,是他登基后引以为傲的德政之一,如今却被贬得一文不值。他嘴上强硬,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难道……真如那小混蛋所说,宝钞已经烂到根子里了? “不行!咱得亲眼看看!”朱元璋烦躁地放下朱笔,对着空荡荡的御书房低吼一声。他不能只听张晋一面之词,必须派个绝对信得过的人,去民间摸清实情。 “毛骧!”他沉声唤道。 阴影中,一个身形精干、面色冷峻的锦衣卫指挥使应声而出,单膝跪地:“臣在!” 毛骧,朱元璋最锋利的刀,最暗处的眼,对他绝对忠诚。 朱元璋盯着他,压低声音:“你亲自带几个精干可靠的人,换上便服,给咱去南京城里,还有周边的集镇,悄悄打听打听,现在民间……到底是怎么用咱那大明宝钞的?一钱银子,能换多少宝钞?百姓商贾,还认不认这宝钞?记住,给咱看得真真的,听得明明白白的!不许惊动地方!” “臣遵旨!”毛骧没有任何多余的话,领命后悄无声息地退下。 接下来的几天,南京城及周边的市井街巷、茶楼酒肆、米行布庄里,多了几个看似普通、眼神却格外锐利的“商人”或“路人”。毛骧亲自带队,深入市井,开始了一场针对大明宝钞的暗访。 第一天,毛骧扮作一个外地来的布商,走进城南一家规模不小的绸布庄。 “掌柜的,扯几尺上好杭绸,用宝钞结算,可否便宜些?”毛骧试探着问。 那胖掌柜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客官,宝钞啊?行是行,不过这价钱……得按市价来。眼下这一两银子的宝钞(指面额一贯的宝钞),也就抵个七八分现银吧。您要是用现银,这杭绸给您算八钱一尺;用宝钞嘛……就得一两一尺了。” 毛骧心里一沉。官方定价,宝钞一贯兑白银一两,这才几年?民间实际兑换已经贬值了两三成!他不动声色:“掌柜的,这宝钞可是朝廷法定的,怎会如此?” 胖掌柜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客官是外地来的吧?您有所不知啊!这宝钞,朝廷只发不收,印得海了去了!年头越久的越不值钱!拿出去买东西,店家都掂量着收,搞不好明天又跌了!咱们小本生意,也得规避风险不是?” 第二天,毛骧又来到一个热闹的米市。只见许多百姓拿着宝钞买米,米铺伙计接过宝钞,不是直接入柜,而是先拿到柜台后一个老先生那里,老先生拿着放大镜对着阳光仔细看半天(防伪?),又用手指搓搓(验纸质?),然后才在一个本子上记一笔,按一个比牌价低得多的折算率收下宝钞,找回些许铜钱。有那拿着洪武八年、九年旧钞的,伙计直接摆手:“这太老了,不收不收!去钱铺兑了现再来!” 毛骧走近一家看似公道的钱铺(兑换货币的铺子),只见门口挂着水牌,上面用粉笔写着:“今日牌价:足色纹银一两,兑宝钞一贯三百文。” 官方一比一,这里已经变成一两银子换一千三百文宝钞!而且是现银换宝钞容易,宝钞换现银难上加难,兑换比例还要更差! 更让毛骧触目惊心的是,在一处贫民聚集的街角,他竟看到一个妇人拿着一沓破烂的宝钞,在跟人换……厕纸!对方还挑三拣四,嫌她的宝钞太旧、破损严重,只肯换给她几张粗糙的草纸! “这……这宝钞竟已贱薄至此?!”毛骧身边一个年轻的手下忍不住低呼,被毛骧用严厉的眼神制止。 暗访持续数日,毛骧看到、听到的,无一不印证了张晋的说法。宝钞信用早已破产,民间交易,大宗首选金银,小额多用铜钱,宝钞成了鸡肋,甚至是坑货。官府征税、发放俸禄还强行使用,但一落到百姓商人手中,就想方设法尽快脱手换成硬通货。一种无形的恐慌和对朝廷“纸钱”的不信任,弥漫在市井之间。 几天后,毛骧回到皇宫,深夜在御书房向朱元璋复命。他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将自己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一五一十,冷静而详尽地禀报给朱元璋。 朱元璋听着,脸色从最初的阴沉,渐渐变得铁青,握着龙椅扶手的手背青筋暴起。当听到宝钞被用来换厕纸时,他猛地一拍御案,震得笔架乱颤! “混账!!”朱元璋怒吼一声,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他们怎么敢?!咱大明宝钞,竟……竟不如一张擦屁股纸?!” 他气得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的雄狮。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现实狠狠扇了一耳光的屈辱和……恐慌。张晋说的,竟然全是真的!他引以为傲的德政,在民间已经成了笑话,成了盘剥百姓的工具,成了动摇国本的隐患! “毛骧,你确定……所见属实?”朱元璋停下脚步,声音沙哑,带着最后一丝侥幸。 毛骧跪地,叩首,声音斩钉截铁:“臣以性命担保,句句属实!陛下若不信,可另派心腹密查!” 朱元璋沉默了。他颓然坐回龙椅,仿佛一瞬间老了几岁。他信任毛骧,更相信毛骧不敢骗他。现实,就如此残酷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咱……咱明白了。”朱元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变得复杂,有愤怒,有羞愧,也有一种下定决心的狠厉,“你下去吧。今日之事,不得对外泄露半句!” “臣遵旨!”毛骧悄然退下。 第116章 御前算账 毛骧退下后,御书房内死一般寂静。朱元璋独自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还能听到自己血液冲撞耳膜的声音。毛骧那句“宝钞不如厕纸”的报告,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了他的心窝子,又烫又痛,还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 他猛地抓起龙案上那本《大明皇家银行创设暨新货币制度规划纲要》,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几天前,他还觉得这里面许多想法是天方夜谭,是张晋那小子信口开河。可现在……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页一页,仔细地重新翻阅。 越看,他的心越沉,却也越亮。 里面详细列举的数据,与他从毛骧那里听到的民间实情,惊人地吻合!宝钞超发、贬值、信用崩塌……每一步都像是被这张册子提前预知了一般。而册子中提出的“准备金制度”、“见票即兑”、“统一发行”、“调控流通”等概念,虽然陌生,但逻辑严密,环环相扣,仿佛一把把钥匙,正好能解开他现在面临的死结。 “信用……规则……银行……”朱元璋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愤怒和屈辱渐渐被一种巨大的危机感和……一丝被逼到墙角后不得不寻求出路的决绝所取代。 “不能再拖了!”他猛地站起身,眼中寒光一闪,“传旨!即刻召户部尚书曾泰、工部尚书秦逵、都察院左都御史詹徽……还有,把宋濂、刘三吾那几个老学究也给咱叫来!对了,让太子也来!还有……去东宫,把张晋先生‘请’来!” 他特意在“请”字上加重了语气。 半个时辰后,武英殿偏殿,气氛凝重。被紧急召来的几位重臣和耆老面面相觑,不知道陛下为何突然在非朝会时间召集他们,而且看陛下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太子朱标站在朱元璋下首,神色恭谨中带着一丝不安。张晋则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最后一个溜达进来,很自然地找了个角落的椅子坐下,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朱元璋扫视了一圈众人,没有绕任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声音冷得像冰:“今日叫你们来,只议一件事——咱大明的宝钞!” 众人心里都是一咯噔。宝钞?这可是个敏感话题。 朱元璋将毛骧暗访所得,挑重点说了一遍,尤其是宝钞严重贬值、民间拒收、甚至贱如厕纸的情况。他没提张晋,只说是“偶有所闻”,派人核实后的结果。 话一说完,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老翰林宋濂颤巍巍地出列,痛心疾首:“陛下!宝钞乃利民之策,岂会如此?定是奸商猾吏从中作梗,盘剥百姓!当严查严惩,以正视听!” 都察院詹徽也附和:“宋公所言极是!宝钞法乃朝廷大政,岂容民间肆意诋毁?臣请旨,彻查散布谣言、拒用宝钞者,以儆效尤!” 工部尚书秦逵管着宝钞提举司,脸上有些挂不住,支吾道:“这个……宝钞印制,皆按旧例,或许……或许流通日久,略有磨损,致使民间有所误解……” 户部尚书曾泰则是一脸苦相,他是管钱的,最清楚国库和民间的实际情况,心里明镜似的,但也不敢直接打皇帝的脸,只能含糊道:“这个……民间兑换,或有偏差……还需……还需从容计议。” 总之,除了喊打喊杀维护朝廷体面,就是和稀泥,没人敢直面问题的核心——宝钞制度本身已经烂透了。 朱元璋越听脸色越黑,胸口那股邪火又窜了上来。他猛地一拍御案!“放屁!都什么时候了,还跟咱在这打马虎眼!磨损?误解?偏差?毛骧亲眼所见,一钱银子换一贯三百文宝钞!米铺布庄公然拒收旧钞!这他娘的是偏差吗?!这是咱大明宝钞已经成了擦屁股纸!” 皇帝爆了粗口,吓得几位老臣一哆嗦,连忙跪地请罪。 角落里,张晋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这肃杀的气氛中,这笑声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朱元璋瞪着他:“张晋!你笑什么?!” 张晋慢悠悠地站起身,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我笑诸位大人,包括老朱你,都还在抱着遮羞布不放。问题明明出在根子上,却非要怪叶子黄了。” 他走到殿中,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几位大臣,最后落在朱元璋身上:“老朱,我问你,也问问在座各位。你们口口声声宝钞是朝廷法币,不容诋毁。那我问问,朝廷自己,信不信这宝钞?” 不等众人回答,他自问自答:“朝廷不信!发俸禄,官员们拿着宝钞,第一时间想的是赶紧去换成银子铜钱!征税时,地方官府变着法儿多收宝钞,因为知道这玩意儿越来越不值钱!连朝廷自己都在用行动告诉天下人:宝钞靠不住!上行下效,民间能不恐慌?能不贬值?” 这番话如同匕首,直接剖开了最残酷的现实。宋濂、詹徽等人张了张嘴,却无法反驳。 张晋继续道:“再说这宝钞提举司,就是个无底洞的印钞机!朝廷缺钱了?印!打仗缺钱了?印!修河缺钱了?印!印了多少?有数没?能不能收回?从来不管!这就好比一个败家子,不停地打白条,越打越多,最后白条满天飞,谁还信你?你这宝钞,不就是朝廷打给全天下百姓的白条吗?还是那种永不兑现、越来越贱的白条!” 比喻粗俗,却一针见血!连朱元璋都听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所以,”张晋总结道,“解决问题的办法,不是去抓几个‘奸商’,也不是强行命令百姓必须用。那叫掩耳盗铃!唯一的办法,就是重建信用!怎么重建?就是我这册子里写的——成立银行,发行新钞,但新钞必须有十足的金银做抵押,见票即兑!” 他再次指向那本规划纲要:“把你们库房里那堆成山的白银,拿出来一部分,作为‘压舱石’!让天下人都知道,你大明朝廷发行的新钞,随时能换成实实在在的银子!只有这样,新钞才会被信任,才会流通起来,才能真正方便百姓,促进商贸!” 工部尚书秦逵忍不住嘟囔:“那……那得多少银子做本?库银乃国之根本,岂能动用……” “不动用,那堆在库房里就是石头!”张晋毫不客气地打断,“你拿一千万两银子做本,发行一千万两的新钞,这些新钞在市面上流通,能撬动多少交易?能带来多少税收?能创造多少财富?这叫金融杠杆!比你直接把银子花掉,效果强百倍!再说了,你老朱现在缺银子吗?”他斜眼看着朱元璋,“你缺的是怎么让这些银子活起来的脑子!” 朱元璋被他说得心头火起,却又无法反驳。他确实被那亿两白银的“幸福”冲昏了头,只想着怎么花,没想过怎么用它们生钱。 太子朱标此时若有所思,开口道:“父皇,张先生所言,虽言语……直率,但似乎切中要害。儿臣以为,或可……慎重考虑,择地试行?” 朱元璋沉默良久,目光再次扫过那本册子,又看看跪在地上的老臣,最后定格在张晋那副“爱听不听”的懒散表情上。他想起毛骧报告中的惨状,想起堆满库房的白银,想起岌岌可危的宝钞信用…… 终于,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沉声道:“都起来吧。” 众臣谢恩起身。 朱元璋看着他们,一字一句道:“张晋之言,话糙理不糙。宝钞之弊,已深入骨髓,非刮骨疗毒不可救也!宋濂、詹徽,你二人即刻拟旨,昭告天下,朝廷将彻查宝钞流通之弊,严惩盘剥百姓之吏,但暂不追究拒用宝钞之民。” “曾泰、秦逵!” “臣在!” “你二人,连同太子,即日起,仔细研读张先生所献之《银行纲要》!给咱拿出一份详细的章程来!要如何设立这‘银行’,如何发行新钞,如何兑付,如何管理,给咱想清楚!半月之内,咱要看到切实可行的方案!” “臣等遵旨!”曾泰和秦逵连忙躬身领命,心中却是波涛汹涌,知道一场巨大的变革即将到来。 “张晋,”朱元璋最后看向他,眼神复杂,“这银行之事,你既然提出来,就得给咱负责到底!有什么想法,随时跟曾泰他们讲!要是这新钞搞砸了,咱唯你是问!” 张晋耸耸肩:“放心吧老朱,只要你别瞎指挥,按我说的来,保证让你这大明钱法,成为万世典范。不过前提是,你得真舍得把那金山银山搬出来当‘压舱石’,别抠抠搜搜的。” 朱元璋嘴角抽搐了一下,强忍着没骂人,挥挥手:“都退下吧!咱乏了!” 众人退出武英殿,心情各异。宋濂、詹徽等老臣忧心忡忡,觉得陛下是被那张晋蛊惑,要动摇国本。曾泰、秦逵则是压力山大,同时又隐隐感到一丝兴奋。太子朱标则是满眼思索,对张晋提出的新事物充满了好奇。 第117章 大明皇家银行 半个月后,武英殿内,一场关乎大明钱袋子命运的御前会议,气氛比朱元璋北伐时的军议还要紧张。户部尚书曾泰、工部尚书秦逵,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捧着厚厚一沓文书,战战兢兢地站在御案前。太子朱标站在一侧,眼神中既有期待又有忐忑。而张晋,依旧歪在旁边的太师椅上,啃着一个水灵灵的脆梨,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与殿内的凝重格格不入。 “陛下,臣等与太子殿下,连日研讨张先生所献《纲要》,并征询部分精通钱谷之吏员,初步拟定了《大明皇家银行创设章程》及《新钞发行条陈》,请陛下御览。”曾泰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这半个月他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 朱元璋接过太监递上的文书,沉甸甸的。他没有立刻翻开,而是先看向张晋:“小张,你先说说,这章程的大概意思,让咱心里有个底。” 他被张晋上次“擦屁股纸”的比喻刺激得不轻,现在对钱法问题格外谨慎。 张晋把梨核精准地扔进远处的痰盂里,抹了抹嘴:“简单说,就三件事。第一,成立一个叫‘大明皇家银行’的新衙门,独立于户部,直接对你老朱负责。这衙门不干别的,就管一件事:印新钱,管旧钱,放贷款,搞汇兑。” “第二,发行新钞,名字我都帮你想好了,就叫‘洪武通宝银元券’。这新钞,不再是凭空印的,而是有抵押的。比如,你从库房里划出一千万两银子,锁进银行的金库里,作为‘准备金’,然后银行就根据这笔准备金,发行面值一千万两的新钞。老百姓拿着这新钞,随时可以到银行任何一个分号,一比一兑换成实实在在的银子!这叫‘见票即兑’,是建立信用的核心!” “第三,逐步回收旧宝钞。设立一个期限,比如一年,让老百姓拿着旧宝钞来银行,按一个远高于市价但低于面值的比例(比如一贯旧钞换三百文新钞或者等值铜钱)兑换新钞。过期作废。这样,既给了持有旧钞的人一条活路,不至于激起民变,又能快速清理掉那些‘擦屁股纸’,让新钞顺利流通。” 朱元璋听得眉头紧锁:“拿出一千万两银子锁库里,就为了印一千万两的纸?这……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银子不动,咱怎么花?” “老朱啊老朱,你咋又钻钱眼儿里了?”张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那锁库里的银子是‘压舱石’,是定海神针!它不动,但它保证了你印出去的那一千万两‘纸’能当一千万两银子花!甚至,因为它轻便好携带,比银子流通得更快!这一千万两新钞在市面上转一圈,可能就能完成两千万两、三千万两的交易额!产生的税收和商业活力,远远超过你把这一千万两银子直接花掉的效果!这叫信用创造和货币乘数效应!懂不懂?” 朱元璋似懂非懂,但“税收”和“商业活力”他听进去了。他转向曾泰:“章程里,也是这个意思?” 曾泰连忙躬身:“回陛下,张先生所言,正是章程核心。此外,章程还细化了银行组织架构:总行设于京城,于各省府要地逐步设立分行、支行;新钞采用多重防伪技术,由工部精工监专门匠户秘密制作;旧钞回收细则、金银铜钱与新钞的兑换牌价管理、乃至未来如何通过贷款扶持农工商各业等,皆有初步规划。” 朱元璋仔细翻看章程,里面条陈清晰,考虑周详,显然是用心了。他心中渐渐有底,但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这新钞……百姓会认吗?万一他们还是只认银子,咱这银行岂不是成了笑话?” 张晋嘿嘿一笑:“所以得演一出戏,一场让全大明百姓都看得见的‘诚信大戏’!” 几日后,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传遍了南京城的大街小巷,并以官方邸报的形式,迅速发往全国各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为便民利商,充裕国库,特设‘大明皇家银行’,发行新式‘洪武通宝银元券’。此新钞,以皇家信誉及库藏金银为根本,见票即兑,十足准备!即日起,于南京城设总号试运行。另,为体恤民艰,特许民间持旧有大明宝钞,于一年期内,至银行各号按官定比例兑换新钞或铜钱。钦此!” 诏书一下,举世哗然! 茶楼酒肆里,人们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朝廷要发新宝钞了!” “又是宝钞?可拉倒吧!俺可不敢要了,家里的旧宝钞都快成引火纸了!” “这回不一样!告示上说了,见票即兑!一比一换银子!” “吹牛吧?朝廷哪有那么多银子?肯定是骗人的!” “就是!肯定是想用新纸换旧纸,骗咱们最后一把!” 怀疑和观望的情绪,占据了主流。毕竟,被旧宝钞坑怕了。 然而,朝廷接下来的操作,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首先,在南京最繁华的秦淮河畔,原宝钞提举司衙门被彻底改造,挂上了金光闪闪的“大明皇家银行总号”的牌匾。衙门前的广场被清理出来,搭建了一个高大的木台。更令人咋舌的是,木台后面,临时用粗大圆木和铁栅栏围起了一个巨大的、临时性的“金库”,透过栅栏缝隙,可以隐约看到里面堆满了打开的箱子,箱子里是白花花、亮闪闪的银元宝! 在阳光下,简直能晃瞎人的眼! 有胆大的凑近了看,倒吸凉气:“娘嘞!是真的银子!堆得跟小山似的!这得有多少啊?” 银行总号开业当天,人山人海。朱元璋没有亲临,但太子朱标、户部尚书曾泰等重臣悉数到场,以示重视。张晋则混在人群里,嗑着瓜子看热闹。 仪式很简单,曾泰宣读了圣旨。然后,重头戏来了。 银行第一位“大客户”,竟然是皇帝陛下本人! 只见几名太监,抬着几个沉甸甸的箱子走上木台,当众打开——全是官银!银行的工作人员(由户部清吏司精干吏员和挑选的识文断字者担任)当众清点,共计十万两白银。然后,银行总管事(由曾泰兼任)亲自开具了一张面额十万两的巨幅“洪武通宝银元券”,盖上银行总号和大内司礼监的双重朱红大印,当众交给了太监代表。 紧接着,戏剧性的一幕上演:那太监拿着这张轻飘飘的巨额订单,走到兑换窗口,高声喊道:“奉陛下旨意,将此十万两银元券,全部兑回现银!” 银行吏员面无难色,立刻从身后的“金库”里,点出十万两现银,当众装箱,由太监和侍卫们抬走。 整个过程,公开、透明、迅速! 全场鸦雀无声,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惊呼和议论! “天啊!真的兑了!十万两!眼睛都不眨一下!” “皇上用自己的钱试了!这新钞……真的能换银子!” “看来朝廷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皇帝的“亲自试水”,如同给新钞注入了一剂最强的信用背书! 接下来几天,银行门前排起了长队。开始还是些将信将疑的小商户,拿着几两、几十两银子来换新钞,图个方便。每次兑换,银行都迅速办理,银货两讫。有人换完新钞,转头就去隔壁窗口要求兑回银子,银行也照样办理,毫不拖延。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新钞的信用迅速建立起来!商人们发现,这轻便的纸钞,比沉重的银子方便太多了!大宗交易,再也不用雇镖局押运银子了!于是,兑换新钞的人越来越多。 与此同时,旧宝钞回收点也排起了队。虽然兑换比例让很多持有大量旧钞的人肉疼(一贯旧钞换三百文新钞或铜钱),但总比烂在手里强!很多人一边兑换一边骂旧宝钞害人,但拿着换到的新钞或铜钱,心里总算踏实了。 一个月后,大明皇家银行总号的业务已经走上正轨。新钞“洪武通宝银元券”不仅在南京城内完全流通开来,甚至开始通过商队向周边州县辐射。朝廷顺势宣布,缴纳赋税,优先收取新钞,旧宝钞限期折价收取。这一政策,彻底奠定了新钞的法定货币地位。 这一日,朱元璋微服私访,带着朱标和张晋,来到银行总号对面的茶楼二楼雅间,隔着窗户观察。看着银行门前井然有序的队伍,听着市井百姓对新钞的称赞(“这新钞真是方便!”“朝廷这回办了件大好事!”),朱元璋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小张啊,看来你这法子,还真行!”朱元璋感慨道,“这一个月,旧宝钞回收了七七八八,市面物价也平稳了不少。户部说,商税收入比上月增加了两成!看来,这钱活起来,确实比堆在库房里强!” 张晋得意地翘起二郎腿:“这才哪到哪?等各省分行开起来,这新钞流通全国,那才叫真正的活水。到时候,朝廷想兴修水利、整饬军备,就不用天天算计库房里还有多少银子了,可以通过银行发行国债……呃,就是向民间借钱,用未来的税收做抵押,利息还能给百姓赚点小钱,皆大欢喜!” 朱元璋眼睛一亮:“还能向百姓借钱?这倒是个新思路!” 他现在对张晋这些“离经叛道”的主意,接受度越来越高。 朱标也兴奋地说:“父皇,儿臣以为,银行之利,不仅在于钱法。将来还可仿效张先生所言,设立‘助学贷’资助寒门学子,‘农贷’在青黄不接时贷给农户,‘工贷’扶持匠作革新……若运用得当,实乃强国富民之利器!” 朱元璋满意地点点头,看着窗外那片崭新的“大明皇家银行”牌匾,心中豪情万丈。他想起一个月前,那被贬为“擦屁股纸”的旧宝钞,再看看如今这硬挺的新钞,深深体会到“信用”二字的千钧之力。 “传旨!”朱元璋沉声道,“加快各省府银行分号设立速度!务必使新钞尽快惠及天下!至于那些还在暗中囤积居奇、试图扰乱新钞市场的旧钱庄和蠹虫……”他眼中寒光一闪,“让毛骧去查!查到一个,严惩一个!绝不姑息!” 第118章 田赋难题与张晋的地图炮 大明皇家银行的成功,像一股清新的风,吹散了朱元璋心头积压多年的财政阴霾。新钞“洪武通宝银元券”迅速在南京及周边流通开来,市面繁荣,商税见涨,连带着朝廷办事也似乎顺畅了许多。这位布衣皇帝心情大好,连带着对张晋那些“离经叛道”的言论,也宽容了不少,甚至偶尔会主动召他进宫,聊些“闲篇”。 这日午后,朱元璋处理完一批奏章,揉着发酸的额角,对伺候在旁的王景弘道:“去,把张先生请来,就说咱新得了些高丽进贡的参茶,请他尝尝鲜。” 不多时,张晋溜溜达达地进了御书房,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朱元璋对面的锦墩上,自顾自倒了一杯参茶,咂摸了一口,眉头一皱:“啧,一股子土腥味儿,不如我那儿的雨前龙井。” 朱元璋早已习惯他这德行,笑骂道:“你这小子,山猪吃不了细糠!这可是高丽王贡的上等好参!” 张晋撇撇嘴,从袖子里(实则是空间)摸出个小纸包,抖出几片碧绿清香的茶叶,给自己重新沏了一杯:“尝尝这个,提神醒脑,延年益寿。” 朱元璋好奇地抿了一口,只觉清香沁脾,连日操劳的疲惫竟真的消散不少,不由奇道:“这又是哪来的仙家之物?” “自家种的,不值钱。”张晋含糊过去,转移话题,“老朱,看你最近气色不错,是新钞推行顺利,梦里数钱笑醒了吧?” 提到这个,朱元璋脸上顿时有了光,捋须笑道:“托你的福,这银行和新钞,确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如今市井繁荣,国库也充盈了些。咱正想着,是不是该用这些钱,好好修缮一下黄河水道,再给北边将士添置些冬衣。” “修河?添衣?嗯,是该花点钱。”张晋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戏谑,“不过老朱啊,你这就像是抱着个金饭碗,光想着怎么把碗沿擦亮点,却没想过碗里的饭,早就被老鼠啃得七七八八了。” 朱元璋一愣,没明白这比喻:“什么意思?咱大明如今有新钞之利,倭国银矿又有源源不断的进项,正是蒸蒸日上之时,何来老鼠啃食之说?” 张晋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那玩世不恭的表情收敛了些:“我问你,银行和新钞,解决的是‘钱怎么流’的问题。可大明天下,最根本的财富是什么?是堆在库房里的金银吗?” 朱元璋沉吟道:“自然是……土地与百姓。” “没错!”张晋一拍大腿,“土地出产粮食布匹,百姓耕种纺织,这才是实实在在的财富根基!可你这根基,现在问题大了去了!” 朱元璋眉头皱起:“有何问题?咱登基以来,轻徭薄赋,鼓励垦荒,百姓安居乐业……” “打住!打住!”张晋连连摆手,“老朱,你那是坐在金銮殿上,看下面报上来的粉饰太平的折子!我问你,你可知如今大明,有多少田地?这些田地,都在谁手里?每年实收田赋多少?隐匿瞒报的又有多少?” 这一连串问题,把朱元璋问住了。他虽勤政,但具体到如此细致的田亩赋税数据,主要还是依赖户部和地方官府的奏报。他看向张晋:“户部自有鱼鳞图册,赋税皆有定例。莫非……你认为其中有弊?” 张晋嘿嘿一笑,笑容里带着点冷意:“不是认为,是肯定有弊,而且是大弊!你这大明的田赋制度,说白了,就是坑死老实人,肥了蛀虫虫!” 他见朱元璋脸色沉了下来,也不怕,继续放炮:“我给你打个比方。张三和李四,各有良田百亩,按理说,该交一样的税。可张三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县衙的鱼鳞册上记着他有百亩地,他年年按数交税,一分不敢少。李四呢,可能是个有秀才功名的士绅,或者家里有个在衙门当差的胥吏。他这百亩地,或许有几十亩是依着朝廷法度,因他的功名而合法优免的,这咱先不说。可剩下的地,他通过‘投献’、‘诡寄’的手段,挂在免役的亲戚名下,或是贿赂经手的书吏,直接在册子上将‘民田’改记为税赋极低的‘官田’甚至‘隐田’!结果就是,张三扛着百亩的税赋,苦不堪言;李四实际掌控着百亩良田,却只交十几亩甚至更少的税!长此以往,老实种地的破产逃亡,田地不断向这些享有特权、又善于钻营的士绅胥吏手中集中,朝廷收上来的税却越来越少!你这国库,不就是被这些利用制度漏洞的‘老鼠’一点点啃空的吗?” 朱元璋听得脸色铁青,握着茶杯的手背青筋暴起。他深知士绅优免之制,也严惩过贪腐,但张晋将“合法免税”与“非法手段”结合在一起描述的现状,更深刻地揭示了赋税体系根子上的不公和脆弱。 “你……你有何凭据?”朱元璋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凭据?简单啊!”张晋站起身,走到御书房一侧悬挂的巨幅大明疆域图前,用手指虚点着,“你这图,山水城池标得挺清楚,可哪块地肥,哪块地瘦,谁家田连阡陌,谁家无立锥之地,上面有吗?” 朱元璋沉默。 张晋转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老朱,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咱们不用惊动地方,就从你这应天府周边,随便挑几个县,我让你亲眼看看,你那‘轻徭薄赋’的德政,底下到底是怎么执行的!” 朱元璋霍然起身,帝王的威严勃发:“有何不敢!若真如你所说,有如此蠹虫盘剥百姓、欺瞒朝廷,咱定将他们剥皮揎草,以儆效尤!” “光杀几个贪官可不够。”张晋摇摇头,“根子在你这套征税办法上。人头税(丁税)加上按亩收税(地税),看起来公平,实际上漏洞百出!富人有的是办法逃税,负担最终都转嫁到贫苦百姓头上!得改!” “改?如何改?”朱元璋紧盯着他。 张晋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我这儿有个法子,叫‘摊丁入亩’。简单说,就是把人头税给废了,把所有税赋,都折算到田亩里去!谁田多,谁就多交税!田少少交,无田不交!把藏匿的人口、逃避的税负,全都给我‘摊’到明面上的田地里去!让那些占着大片土地的士绅豪强,无所遁形!” “摊丁入亩?”朱元璋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眼中精光闪烁。这想法,可谓石破天惊!彻底颠覆了沿袭千年的税赋基础! “这……这岂不是要触动天下所有地主士绅的利益?势必引起轩然大波!”朱元璋深知其中阻力。 “怕什么?”张晋满不在乎,“你老朱造反起家,杀的人还少吗?还在乎多得罪一帮蛀虫?再说了,你这皇帝是给天下百姓当的,还是给那些士绅当的?想想你当年吃不上饭的时候!” 这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朱元璋心上。他想起早年的贫苦,想起父母兄嫂饿死的惨状,一股戾气直冲顶门。 “好!咱就看看,这天下田地,到底藏了多少污纳了多少垢!”朱元璋下定决心,“王景弘!传旨,明日一早,朕要微服出宫,巡视京畿田亩!令毛骧派得力人手,暗中护卫查探!” 他看向张晋,目光锐利:“小张,你就陪咱走这一趟!若你所言属实,咱绝不姑息!若你信口开河……”后面的话没说,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张晋轻松地一摊手:“没问题!保证让你大开眼界。不过老朱,光看还不够,得会算。我这儿还有个小玩意儿,叫‘数字统计法’和‘图表可视化’,到时候帮你把查到的田亩数据,算得明明白白,画得清清楚楚,让你一眼就能看出谁肥谁瘦!” 第119章 田亩暗访 几天后,天刚蒙蒙亮,南京城玄武湖畔一处不起眼的别院后门,吱呀一声打开。几辆看似普通的青篷马车,在十余名精干便装护卫的簇拥下,悄无声息地驶出,混入清晨稀疏的人流,直奔城外而去。 头一辆马车里,换上了一身富商员外服的朱元璋,脸色紧绷,透过车帘缝隙,打量着沿途逐渐稀疏的屋舍和开始出现的农田。他身边坐着同样便服的张晋,正没心没肺地啃着一块芝麻烧饼,吃得满嘴是油。 “我说老朱,放松点,你这表情跟要去抄家似的。”张晋含糊不清地说,“咱们是去‘体察民情’,不是去抓人。”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咱心里不踏实!若真如你所说,咱这京畿脚下,赋税都已败坏至此,那天下州府还了得?”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嘛。”张晋三两口吃完烧饼,擦了擦手,“待会儿你别急着亮身份,先看,先听。我教你几招‘微服私访’的窍门。” 车队没有进入任何县城,而是沿着乡间土路,看似随意地行进。朱元璋吩咐护卫头领(毛骧手下干将):“找个看起来寻常的村子,咱下去走走。” 不久,马车在一片看起来还算齐整的村落外停下。朱元璋和张晋下了车,只带了两名贴身护卫,步行进村。时值初夏,田间已有农人在劳作,村落里鸡犬相闻,表面看去,倒是一派宁静。 朱元璋走近一片稻田,田里一个老农正弯腰薅草。朱元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老哥,忙着呢?今年雨水不错,收成应该好吧?” 老农抬起头,见朱元璋衣着光鲜,气度不凡,身边还跟着人,以为是城里来的老爷,连忙直起身,拘谨地答道:“托老爷的福,还……还行。” “家里有多少田地啊?赋税重不重?”朱元璋看似随意地闲聊。 老农脸色微微一变,眼神有些闪烁,支吾道:“没……没多少地,就几亩薄田……税……税都是按规矩交的,不重,不重。” 说完,又赶紧低下头去干活,显然不愿多谈。 朱元璋皱了皱眉,又连续问了几个在田间地头或村口遇到的农人,反应大多类似,要么含糊其辞,要么面露惧色,匆匆走开。 “看见没?”张晋在一旁低声道,“老百姓怕官,更怕谈税。你这样子,不像商人,倒像下来巡查的御史老爷,他们敢跟你说实话才怪。” 朱元璋有些郁闷:“那该如何?” 张晋嘿嘿一笑,从怀里(空间)摸出几个油纸包,里面是些酱肉、烧饼:“看我的。” 他走到村头一棵大槐树下,那里有几个老人正在歇凉。张晋凑过去,笑嘻嘻地说:“几位老丈,歇着呢?我们是过路的行商,走渴了,讨碗水喝,这点吃食,不成敬意。” 老人们见张晋笑容可掬,还带着吃食,戒心消了大半。有人递过水碗,张晋接过咕咚咕咚喝了几口,然后很自然地坐下,跟老人们拉起了家常。从今年的收成、粮价,慢慢聊到村里的情况,谁家地多,谁家日子紧巴。 一个豁了牙的老头叹气道:“唉,咱村啊,看着还行,其实苦乐不均哩。村东头的王大户,家里良田上百亩,可纳的税,还没村西头李老栓家十亩地的多!为啥?人家有门路呗,地都挂在穷亲戚名下了!” 另一个老头赶紧扯他袖子:“老哥,慎言!慎言!” 张晋装作好奇:“哦?还有这等事?官府不管吗?” “管?官字两张口,上下都是理!咱们小老百姓,哪说得清楚?”老头摇摇头,不肯再多说。 但就这几句,已经让站在稍远处的朱元璋脸色铁青。他强压着怒火,走到一边。 张晋又溜达到村里唯一一家简陋的茶寮,花几个铜钱要了壶粗茶,跟掌柜的闲聊,套问附近田亩买卖、租佃的情况。掌柜的见他是外乡人,说话也谨慎,但话里话外,也透露出土地兼并严重,贫富差距极大,许多自耕农破产,沦为佃户,租子高得吓人。 一圈转下来,虽未得详实数据,但民间疾苦、赋税不公的现状,已可见一斑。 回到马车上,朱元璋沉默良久,猛地一拳砸在车厢壁上:“岂有此理!京畿重地,天子脚下,竟也如此黑暗!” 张晋倒是很平静:“这才哪到哪?基层情况复杂,光靠问是问不出精准东西的。得看账本。” “账本?”朱元璋一愣,“县衙的鱼鳞册和黄册?” “那玩意儿做不得准,早就被下面的人玩出花来了。”张晋摇摇头,“看真实的账本。走,去下一个地方。” 车队继续前行,这次的目标是江宁县的一处官仓和附近的一个集市。在官仓外,张晋让护卫想办法“借”来了最近几日粮税入库的原始记录草稿(非正式册籍)。在集市上,他则拉着朱元璋观察粮食交易,并暗中记下不同品质粮食的大致价格和交易量。 傍晚,车队在长江边一个僻静处停下歇息。护卫们在外警戒,马车内点起了油灯。 张晋把今天零散收集到的信息:几个村子大致田亩数(根据观察和闲聊估算)、官仓入库粮食种类数量、集市粮价等,一堆杂乱的数据,写在几张纸上。 朱元璋看着那堆东西,眉头紧锁:“就凭这些,能看出什么?” “别急嘛。”张晋像变戏法似的,又掏出他那套“数字统计工具”——自制的炭笔、格尺和几张画满格子的“统计表”。他开始快速地将那些杂乱的数据归类、填写。 “你看,这个村,估摸有田五百亩左右,按官方税率,亩税三升,应纳粮一百五十石。但我打听过,他们实际缴入官仓的,主要是劣质麦黍,约八十石。而集市上优质稻米的价格,是麦黍的三倍。”张晋一边写写画画,一边解释,“所以,他们实际承担的税负,折算成优质稻米,可能只有二十多石。表面看,负担不重,对吧?” 朱元璋点头。 “但你再结合我打听到的土地占有情况,”张晋在另一张纸上画了几个大小不一的圆圈,“假设这五百亩地,其实八成集中在两三户大户手里,两成由十几户小农耕种。那么,对那十几户小农来说,他们可能用自己最好的粮食,承担了远超其田亩比例的实际税负!而大户,则用劣粮轻松完税,甚至还有大量隐匿田产!” 他又将官仓记录和集市价格对比:“官仓收上来的,多是劣粮,说明什么?说明纳税主体是能操纵粮食品质的大户!而集市上流通的优质粮,税负很可能被转嫁了!” 张晋用炭笔在最后一张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柱状图和饼图(朱元璋第一次见这种“鬼画符”),指着图说:“老朱,你看,数据不会说谎。虽然不精确,但趋势很明显:田赋的实际负担,严重扭曲,贫者愈贫,富者愈富!朝廷收到的,是打了折扣的实物;百姓承受的,是放大了的痛苦!” 朱元璋死死盯着那几张图,虽然看不懂那些奇怪的符号,但张晋的解释和图上直观的对比,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认知上!他以往看户部奏报,只见总数,何曾见过如此血淋淋的结构分析? “这些蠹虫!这些硕鼠!”朱元璋咬牙切齿,眼中杀机毕露,“咱要把他们一个个揪出来,千刀万剐!” “杀几个贪官容易,改制度难。”张晋收起他的“统计表”,“根子就在你这‘丁税+地税’的二元结构上,给了他们上下其手的空间。唯有‘摊丁入亩’,将税负完全绑定在土地上,让占有土地多的人无可逃避,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看着窗外漆黑的江面,江风带着湿气吹入车厢,让他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些。他知道,张晋是对的。一场比金融改革更加深刻、触动利益更广的土地赋税制度改革,已经迫在眉睫。而这一次,他将要面对的,将是盘根错节的地方势力和整个士绅阶层的反弹。 “回宫!”朱元璋沉声下令,“明日早朝,朕要听听户部,到底是怎么跟朕报的账!” 马车调转方向,驶向夜色中的南京城。车内的朱元璋,已然下定决心,要亲手揭开这赋税黑洞的盖子。 第120章 朝堂风波 翌日清晨,奉天殿内,气氛格外凝重。文武百官肃立,敏锐地察觉到龙椅上的洪武皇帝,今日面色阴沉,目光如刀,扫过众人时,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例行奏对开始,几件寻常政务过后,朱元璋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户部,朕近来偶有听闻,京畿之地,田赋征收,似有隐情。曾泰,你给朕说说,去年应天府及周边州县,实收田赋几何?与鱼鳞图册所载田亩,可相符否?” 户部尚书曾泰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出列:“回陛下,去岁应天等地田赋,皆按旧例征收,虽有微末出入,大体……大体相符。鱼鳞图册乃国之根本,历年核查,当……当无大碍。”他话说得含糊,额头已见细汗。 “大体相符?当无大碍?”朱元璋冷笑一声,从龙案上拿起几张纸,正是昨日张晋画的那几张“鬼画符”般的图表(当然,他让太监重新誊抄了文字说明部分),“啪”地一声扔在御阶下,“那朕怎么听说,江宁县有王大户,占田百亩,纳税不及十亩之数?怎么听说,官仓所收,多为劣粮,而市面优质粮价高企,税负实则转嫁于小民?!” 图表散落,虽然百官大多看不懂那奇怪的图形,但上面的文字说明却清晰刺眼!列举的几个案例和数据对比,直指田赋征收中的严重不公和贪腐! 殿内顿时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几位知情的地方官和户部官员,腿肚子都开始打颤。皇帝竟然掌握了如此具体的民间实情?! 朱元璋目光锐利,扫过曾泰,又扫过都察院左都御史詹徽:“詹徽,你监察百官,风闻奏事,对此等情弊,可有察觉?” 詹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汗如雨下:“臣……臣失察!请陛下治罪!” “失察?”朱元璋猛地一拍龙案,霍然起身,“好一个失察!朕看你们是眼瞎心盲!要么,就是官官相护,沆瀣一气!” 天子震怒,百官齐刷刷跪倒一片,高呼:“臣等有罪!陛下息怒!” 就在这压抑的寂静中,一个苍老却沉稳的声音响起:“陛下息怒。老臣有话要说。” 众人抬头,只见韩国公、太师、中书省左丞相(注:洪武十三年已废中书省,此处为艺术加工,突出李善长地位)李善长,颤巍巍地出列。他是淮西勋贵之首,开国元老,地位尊崇。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太师有何话说?” 李善长拱手,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陛下,田赋之法,乃历代沿袭之祖制,丁税、地税并行,自有其道理。或有胥吏贪墨,士绅不法,此乃人祸,非制度之过也。陛下圣明,严刑峻法,查办蠹虫即可。若因噎废食,轻言改制,动摇国本,恐非社稷之福。且《孟子》有云:‘为政不难,不得罪于巨室’。骤然改制,触动天下士绅,恐生变乱,望陛下三思!” 一番话,引经据典,扣上“祖制”、“国本”的大帽子,更是隐隐以“天下士绅”代言人自居,绵里藏针,阻力十足! 不少出身士绅的文官,闻言都暗暗点头,觉得李善长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朱元璋脸色更加难看。李善长的话,代表了一股极其强大的保守势力。他若强行推动,必然面临巨大的阻力。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大殿角落传来,带着几分戏谑:“哎哟喂,李太师这话说的,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张晋不知何时溜达到了殿柱旁,靠着柱子,双手抱胸,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朱元璋皱眉:“张晋,朝堂之上,休得无礼!” 张晋却浑不在意,溜溜达达走到殿中,先对朱元璋随意拱拱手,然后转向李善长,笑嘻嘻地说:“李太师,您老德高望重,小子我呢,就是个山野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我就想问您老几个问题,成不?” 李善长涵养极好,微微颔首:“先生但问无妨。” “好!”张晋一拍手,“第一个问题,您说田赋是‘祖制’。那请问,三皇五帝那时候,收的是丁税还是地税?周朝的井田制,跟咱们现在这玩法一样吗?” “这……”李善长一时语塞。历代制度本就不同,所谓“祖制”本就是笼统说法。 “第二个问题,”张晋不等他回答,继续放炮,“您说‘不得罪于巨室’。那小子我再问您,是‘巨室’的田多,还是普通小民的田加起来多?朝廷是靠着‘巨室’的税过日子,还是靠着千千万万小民的税养军队、修水利、赈灾荒?得罪了‘巨室’,他们顶多摔几个杯子骂几句娘;可要是把千千万万小民逼得活不下去,您猜他们会干嘛?是老老实实饿死,还是……学您当年跟着陛下……‘揭竿而起’啊?” 最后四个字,张晋说得轻飘飘,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奉天殿!连朱元璋的眼皮都跳了一下!这是直接把“造反”俩字撂台面上了! 李善长脸色瞬间煞白,指着张晋,气得胡子直抖:“你……你……狂悖!危言耸听!” “我狂悖?”张晋笑容一收,眼神变得锐利,“李太师,我这是话糙理不糙!您口口声声‘祖制’、‘国本’,可这‘祖制’要是成了蛀虫们吸血的保护伞,这‘国本’要是建立在盘剥小民、积怨沸腾的基础上,那这‘制’和‘本’,留着还有什么用?等着哪天轰隆一声,塌下来把大家都砸死吗?” 他转身,面向百官,声音提高:“诸位大人!你们扪心自问,如今这田赋,真的公平吗?真的能长久吗?陛下为何震怒?不是因为几个胥吏贪墨,而是因为这制度本身已经烂透了!它让老实人吃亏,让投机者得利,让朝廷收不到该收的税,让百姓承受不该承受的苦!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张晋又看向朱元璋,语气带着煽动性:“老朱!你当年为啥造反?不就是因为元朝苛政猛于虎,活不下去了吗?现在你这大明,要是也走上那条老路,让少数人富得流油,多数人苦不堪言,那你这江山,坐得稳吗?对得起跟着你打天下的老兄弟,对得起天下盼着你过好日子的百姓吗?” 这番话,如同匕首投枪,撕开了所有遮羞布,将最残酷的现实和选择,赤裸裸地摆在了朱元璋面前。 朱元璋胸膛剧烈起伏,眼中血丝隐现。张晋的话,句句戳在他的心窝子上!他想起微服私访时看到的景象,想起父母饿死的惨状,一股混着暴戾和决绝的杀气,冲天而起! “够了!”朱元璋一声暴喝,震得殿瓦似乎都在作响! 他死死盯着李善长,一字一句道:“太师,你的意思,朕明白了。祖制?国本? 朕告诉你,朕,就是最大的祖制!大明的江山社稷,就是最重的国本! 任何阻碍大明强盛、危害百姓生计的陋规恶制,朕都要将它连根拔起!” 他又扫视跪伏在地的百官,声音冰冷如铁:“曾泰!詹徽!” “臣在!”两人浑身一颤。 “朕给你们十天时间!给朕彻查京畿田赋积弊!将那些隐匿田亩、转嫁税负的蠹虫,给朕一个个揪出来!无论涉及何人,严惩不贷!” “李善长!”朱元璋目光最终落在脸色灰败的老太师身上,“改制之事,朕意已决!至于如何改,朕自有主张!退朝!” 说完,朱元璋拂袖而去,留下满殿噤若寒蝉的百官。张晋看着朱元璋离去的背影,又瞥了一眼面色难看的李善长等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晃晃悠悠地也走出了大殿。 风暴,已经掀起。接下来,就看朱元璋这把刀,到底有多快,有多狠了。而淮西勋贵和士绅集团,绝不会坐以待毙。一场更加激烈的较量,已在所难免。 第121章 铁腕清丈 朱元璋那日在奉天殿掀了桌子,满朝文武噤若寒蝉。接下来的几天,应天府乃至整个南直隶的官场,刮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腥风血雨。 毛骧的锦衣卫和曾泰派出的户部干员,像梳子一样篦过京畿各县。目标明确:查田亩,核税赋,抓典型。皇帝震怒,下面的人不敢有丝毫怠慢,更何况,这次查的是别人,说不定还能趁机扳倒几个对头。 结果触目惊心。 江宁县那个被张晋当例子点名的王大户,第一个倒了血霉。锦衣卫冲进他家,不仅查实了他将一百二十亩上等水田分散挂在八个远房穷亲戚名下,只按二十亩劣田缴税的劣迹,更从他家地窖里起出了堆积如山的粮食和成箱的金银。更离谱的是,还搜出了几封与县衙户房书吏往来分赃的信件。 案情呈报御前,朱元璋只批了两个字:“族诛。” 王大户一家老小,连同那几个贪腐书吏,被押赴刑场,当众砍了脑袋。家产悉数抄没,田产充公。消息传出,京畿震动!以往这种田赋上的猫腻,大家心照不宣,最多是罢官罚银,何曾见过如此酷烈的刑罚?还是针对一个颇有家产的士绅! 这还没完。溧水县一位致仕的工部员外郎,依仗儿子在京城为官,隐匿田产三百亩,抗拒新政,扬言“祖制不可违”,甚至串联乡绅联名上书。折子还没到京城,朱元璋的旨意先到了:“削职夺爵,田产充公,本人流放琼州,遇赦不赦。其子,革职查办。” 雷霆手段,毫不留情! 短短半月,南直隶范围内,因田赋舞弊、抗拒清丈被抄家、流放、甚至杀头的士绅胥吏,多达数十人!朱元璋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告:这次改制,谁挡路,谁死! 朝堂之上,原本还跃跃欲试想劝谏的李善长等人,彻底闭上了嘴。皇帝杀红了眼,这时候撞上去,无异于自寻死路。淮西勋贵集团第一次在重大国策上,出现了集体失声。 血腥镇压的同时,技术层面的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朱元璋彻底甩开了户部那套陈旧低效的体系,直接将张晋推到了前台。 皇宫西苑,临时划出了一大片区域,挂上了“清丈田亩总局”的牌子。来自工部、户部、五军都督府(负责军屯清丈)抽调的精干吏员和军官数百人,在此集中办公。而他们的总教官和总顾问,就是张晋。 张晋也毫不客气,把他那套“现代化”管理方法搬了出来。 他先是搞了个“岗前培训速成班”,教材就是他简化版的“田亩清丈与统计手册”。里面图文并茂,规定了统一的丈量工具(标准步弓、绳尺)、记录格式(他设计的表格)、数据复核流程。甚至还包括了简易的地形图绘制方法和……阿拉伯数字及简易计算口诀(加减乘除)! “都给我听好了!”张晋站在一块大黑板前(他让工匠紧急赶制的),用粉笔写着歪歪扭扭的数字,“从今天起,记账、算数,都用这个!简单!方便!谁要是还敢用‘壹贰叁肆’慢慢磨蹭,耽误了进度,老朱……陛下饶不了你们!” 底下那些习惯了拨算盘、写繁体字的吏员们,看得眼花缭乱,叫苦不迭。但皇帝严令,张仙师亲自授课,谁敢不从?只能硬着头皮学。 接着,张晋引入了“分组承包责任制”。将清丈区域划分成块,任命小组长,规定时限和精度要求,完成好的有赏,出错漏的受罚。他还弄出了“流动红旗”和“蜗牛黄旗”,哪个小组进度快、质量高,就挂红旗,奖励酒肉;哪个小组拖后腿,就挂黄旗,组长当众做检讨。 这新鲜的管理方法,起初让老吏们很不适应,但效率却出奇的高。竞争意识被激发出来,谁也不愿挂黄旗丢人。 最重要的,是张晋带来的“数据汇总与可视化”。各小组每天的清丈数据,用统一的表格报送总局。总局这里,张晋调来几十个识文断字、脑子灵活的年轻书办,专门负责数据录入和初步核算。他自己则带着几个“学霸”级别的,进行数据分析。 十天后,第一批京畿几个县的初步清丈数据汇总上来。张晋熬了个通宵,用他那套方法,绘制出了大幅的“南直隶田亩分布与赋税潜力示意图”。 图上,用不同颜色标注了各县的肥沃程度、现有登记田亩、初步清丈出的隐匿田亩估算值、以及按照“摊丁入亩”新算法后的潜在赋税增长比例!一目了然! 第二天,西苑,朱元璋亲临视察。 当张晋将那张巨幅彩图在墙上展开时,朱元璋和陪同的朱标、曾泰等人都惊呆了! “陛下请看,”张晋拿着一根细棍指点,“这是上元县,旧册田亩五十万亩,初步清丈,隐匿田亩可能高达十五万亩!主要是沿江的肥沃圩田,都被各家权贵以各种名义占着,却没交多少税!如果按新法,‘摊丁入亩’,将这些田亩实打实征税,仅上元一县,赋税就能增加三成以上!” “这是江宁县……这是句容县……” 一张图,将以往隐藏在糊涂账下的财富潜力,直观、震撼地展现在朱元璋面前! 朱元璋看着图上那大片大片代表“隐匿田亩”和“潜在赋税”的鲜艳色块,呼吸都急促起来!他仿佛看到了金山银山在向他招手!这比抄几个贪官的家,来得更加持久和庞大! “好!好!好!”朱元璋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地拍着张晋的肩膀,“小张!你这图,比千言万语的奏章都管用!咱一看就明白!” 曾泰在一旁看得冷汗直流。他管户部多年,何曾见过如此清晰明了的“账本”?这图要是流传出去,天下有多少士绅要睡不着觉了! 朱标则是满眼崇拜地看着张晋,觉得这位“小张叔”简直有通天彻地之能。 张晋得意地笑了笑:“老朱,这才只是开始。等全国清丈完成,我能给你画出一张更大更详细的‘大明财富地图’!到时候,哪里有钱,哪里该投钱,一清二楚!” 朱元璋眼中精光爆射,彻底下了决心:“传旨!清丈之事,由张晋全权统筹!各州县务必全力配合!敢有阻挠清丈、隐瞒田亩者,无论官绅,以谋逆论处!” 旨意传出,天下再次震动!皇帝这是铁了心,要把天下田地翻个底朝天! “清丈田亩总局”的灯火,彻夜通明。张晋俨然成了大明帝国最忙碌的“数据总监”,带着一群被他用“现代化”方法武装起来的古代吏员,开始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国土和经济大普查。 而这场普查的结果,必将彻底改变大明王朝的财政根基和权力结构。无数人的命运,都将因这一张张图表、一串串数字而改变。暗流,在数据的海洋下汹涌澎湃。 第122章 暗流汹涌:孔家的仁义大旗 张晋的“清丈田亩总局”在西苑干得热火朝天,一张张标注着隐匿田亩和潜在税赋的“财富地图”不断出炉,朱元璋看着这些图表,眼睛越来越亮,下手也越来越狠。应天周边,血雨腥风,抄家、流放、杀头,皇帝的刀子磨得飞快,专门砍向那些试图在田亩上做手脚的“肥猪”。 然而,刀子砍得越狠,暗地里的阻力也就越大。摊丁入亩,这不仅仅是砍几个贪官污吏,这是要刨掉天下士绅豪强赖以生存的命根子——免税和低税的特权!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更何况是断了一整个特权阶层的财路? 这股暗流,起初只是些士绅私下里的怨声载道、串联抱怨。但很快,一股更强大、更隐蔽、也更“名正言顺”的力量,开始悄然涌动。这股力量的源头,指向了东山曲阜——衍圣公府。 这一夜,应天城某处隐秘的深宅大院,密室之中,烛光摇曳。几位身着便服却难掩贵气的中年人围坐一堂,气氛凝重。若是朝中重臣在此,定会认出其中不乏有江南士林领袖、致仕高官,甚至还有两位藩王的暗中代理人。 “诸位,陛下受那妖人张晋蛊惑,行此‘摊丁入亩’的暴政,这是要绝我士绅的根啊!”一个面色白皙、留着三缕长须的文士痛心疾首地说道,他是苏州一位致仕的礼部侍郎。 “是啊,田亩乃祖宗基业,纳税亦有定例。如今强行清丈,加赋加税,与民争利,岂是圣君所为?”另一人附和道。 “关键是,陛下如今只听那张晋一人之言,我等连觐见劝谏的机会都没有!毛骧的锦衣卫像疯狗一样盯着,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 众人唉声叹气,一筹莫展。这时,坐在上首一位一直沉默不语、面容清癯的老者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莫名的权威:“诸位,此事,急躁不得。陛下正在气头上,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众人看向老者,眼神中带着敬畏。这位老者,并非朝中高官,而是东山孔氏在应天的一位重要族老,论辈分,当今衍圣公还得叫他一声叔公。 孔家族老捻着胡须,继续说道:“治国之道,在于仁义。陛下此举,虽有聚敛之嫌,但其初衷,或也是为了充实国库,强兵富民。只是方法过于酷烈,有违圣人之教‘仁政爱民’之本。”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先是肯定了皇帝“强兵富民”的“初衷”,然后把矛头指向了“方法酷烈”,扣上了“有违圣人教诲”的大帽子。 “族老高见!那……该如何是好?”礼部侍郎急忙问道。 孔家族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舆论。圣人云:‘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但有时,也需要让‘民’知道一些该知道的事情。陛下此举,看似为国,实则苛政。我等读书人,深受皇恩,更当以天下苍生为念,为民请命!”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可联络各地书院、士子,以研讨经义、关心民瘼为名,撰文作诗,讽喻时政。要强调‘祖制不可轻废’、‘仁政乃治国之本’、‘与民休息’的道理。将‘摊丁入亩’与‘暴秦苛政’类比,将其引发的清丈、抓人,描绘成‘扰民’、‘害民’之举。切记,矛头不要直接指向陛下,只论事,不论人,尤其不要提那张晋。” 众人心领神会。这是要打一场舆论战!利用孔家这块“天下文官祖师爷”的金字招牌和士林清议的力量,给皇帝施加压力!把事情从“皇帝打击贪官”扭曲成“朝廷推行暴政扰民”! “妙啊!”有人击掌叫好,“孔家乃圣人之后,一言一行,皆为天下士林表率!由孔家引领清议,分量最重!陛下也不能不三思!” 孔家族老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矜持的笑意:“老夫已修书曲阜,禀明衍圣公。想必不久,便会有动静。此外……” 他声音压得更低:“听闻,北元残部,近来也有些不安分。或许……可以放出些风声,就说陛下如此聚敛,是欲穷兵黩武,重启北伐战端,以致民生凋敝……这其中的分寸,诸位自行把握。” 密室中的几人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这一招更狠,直接把经济政策往“穷兵黩武”上引,更容易激起民间厌战情绪和对加税的恐慌! 一场针对“摊丁入亩”政策的、以“仁义”为旗帜的舆论风暴,开始在这间密室里悄然策划。 接下来的日子,一股诡异的氛围开始在应天城乃至更广阔的地域弥漫开来。 茶楼酒肆里,开始有“有识之士”摇头晃脑地议论: “唉,听说又要加税了!这清丈田亩,就是个由头!” “是啊,圣人都说‘苛政猛于虎’,如今这情形,堪比暴秦啊!” “还不是要打仗了?听说北边不太平,陛下这是要攒钱北伐呢!苦的还是咱们老百姓!” “衍圣公府近日有训示,劝勉士子要心怀仁德,为民请命,也不知是不是有所指……” 一些书院里,原本埋头苦读的士子们,也开始激愤起来,写下一些含沙射影的诗文,抨击“与民争利”的政策,怀念“轻徭薄赋”的“仁政”时光。这些诗文很快被抄录传播。 更有甚者,一些地方开始出现流言,说清丈田亩的官吏如何如狼似虎,逼得百姓卖儿鬻女,甚至有“被逼上梁山”的趋势。 这些言论,如同瘟疫般扩散。它们看似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关心民瘼,怀念仁政,极易蛊惑人心。而且巧妙地避开了直接攻击皇帝,将矛头指向了“政策”本身和基层执行的“偏差”。 很快,一些风闻奏事的御史言官,开始将这些“民间舆情”整理成奏章,用委婉的言辞,向朱元璋进谏,暗示政策过于激进,恐失民心。 朱元璋坐在御书房里,看着这些引经据典、看似忧国忧民的奏章,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岂能看不出这背后的弯弯绕?这分明是有人组织、有预谋的舆论反扑! “哼!‘仁政’?‘与民休息’?”朱元璋冷笑,“他们口中的‘民’,是那些田连阡陌的士绅!还是那些无立锥之地的贫民?咱清丈田亩,加的是谁的税?减的是谁的负?他们心里清楚!” 但他也感到了一丝压力。孔家这块牌子太硬了!衍圣公府的态度,在士林中有风向标的作用。如果这股舆论继续发酵,确实可能动摇民心,甚至影响朝局稳定。 “去!把张晋给咱叫来!”朱元璋烦躁地吩咐道。 张晋很快晃晃悠悠地来了,手里还拿着刚出炉的“松江府田亩清丈潜力图”。“老朱,啥事啊?我这正忙着呢,松江可是块大肥肉,隐匿的棉田海了去了!” 朱元璋把几份言辞最“恳切”的奏章扔给他:“你看看!有人坐不住了,开始跟咱玩‘仁义’了!” 张晋拿起奏章,一目十行地扫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哎哟喂!这文笔,这典故,这忧国忧民的调调……可以啊!不愧是读书人,骂人都不带脏字的!” “你还笑!”朱元璋瞪眼,“这背后肯定是孔家在捣鬼!他们这是想用舆论逼咱让步!” 张晋把奏章一扔,满脸不屑:“孔家?就是那个蒙古人来了跪蒙古人,满清来了跪满清的‘墙头草圣人之后’?他们也有脸谈‘仁义’?” 朱元璋一愣:“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张晋嘿嘿一笑,眼神里带着戏谑:“老朱,你忘了?蒙元时期,这东山孔家可是很识时务的,他们的衍圣公,可是接受了元朝皇帝的册封,活得挺滋润呢!这会儿倒跟你讲起‘华夷之辨’和‘祖宗之法’了?这脸皮,比应天城墙还厚啊!” 朱元璋闻言,眼中寒光一闪!张晋这话,戳中了一个他内心深处极为敏感的点——正统性与气节!他朱元璋驱逐蒙元,恢复中华,最恨的就是那些屈膝事虏的软骨头!孔家这段历史,确实是个洗不掉的污点! “你的意思是……”朱元璋若有所思。 “我的意思是,”张晋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一股坏笑,“他们想玩舆论,咱们就陪他们玩把更大的!他们不是标榜‘仁义’吗?咱们就把他家那点‘不仁不义’的老底给抖出来!看谁更丢人!” 朱元璋看着张晋那狡黠的笑容,心中的烦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狠厉的杀意。想用“仁义”的大旗来压我?那我就先把你这杆旗给撅了! “好!就这么办!”朱元璋一拍桌子,“毛骧!” 阴影中,毛骧应声而出。 “给咱仔细查!查查蒙元时期,孔家那些衍圣公,都干过些什么‘光辉事迹’!尤其是……他们是怎么对待前宋遗民,怎么效忠蒙古主子的!给咱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臣遵旨!”毛骧领命,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这可是个大活儿! 张晋补充道:“别忘了,也查查咱们这位孔家族老,在应天城,都跟哪些人‘研讨经义’了。” 一场由田亩清丈引发的政治风暴,开始转向一个更加激烈、更加致命的方向——一场关于“仁义”解释权和道德制高点的争夺战。而张晋,轻描淡写地,就把火烧到了自诩为道德楷模的孔家身上。 朱元璋摩挲着下巴,看着窗外,仿佛已经看到了曲阜衍圣公府那金匾摇摇欲坠的景象。他喃喃自语:“跟咱玩‘祖制’?咱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刨祖坟’!” 第123章 密室暗谋 应天城,韩国公李善长府邸深处,一间门窗紧闭、熏香缭绕的书房内,烛火将三个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壁上,微微晃动。除了此前密会的孔家族老和那位致仕礼部侍郎外,今夜多了一位重量级人物——身着常服,面容清癯却自带一股威严的李善长。 “……国公爷,情况便是如此。”孔家族老将近日舆论发酵的情形以及面临的皇帝强硬态度,细细说了一遍,语气沉重,“陛下受那妖人蛊惑,一意孤行,如今更是要深挖旧事,其意恐不善啊。”他隐晦地提到了毛骧可能正在调查孔家元朝旧事。 李善长一直沉默地听着,手指轻轻敲打着紫檀木椅的扶手,脸上看不出喜怒。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沙哑:“陛下……性子刚烈,眼里揉不得沙子。此番清丈田亩,触及根本,他动怒,也在情理之中。”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替朱元璋解释,但语气中的无奈和一丝不满,却难以掩饰。 礼部侍郎急道:“国公爷!岂止是触及根本?这是要掘我士绅的根啊!摊丁入亩,看似公平,实则是将税赋尽数压于田亩之上!我等诗书传家,所赖者无非薄田数顷,若按此新政,何以存续?难道要我等与贩夫走卒一般,终日为稻粱谋吗?”他情绪激动,脸都涨红了。 孔家族老也附和道:“侍郎所言极是。更可虑者,陛下如今只听那张晋一人之言,视我等忠言为逆耳。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圣人云,君待臣以礼,臣事君以忠。若君不君,则……”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不言而喻。 李善长抬起眼皮,看了两人一眼,目光深邃:“君不君?此话重了。陛下乃开国之君,雄才大略,只是……只是有时过于操切,易受小人蒙蔽。” 他将矛头巧妙地引向了“小人”张晋。 “正是此理!”礼部侍郎如同找到了知音,“那张晋,来历不明,妖言惑众,先是鼓动陛下与民争利,行商贾之事(指银行),如今又蛊惑陛下行此苛政,离间君臣!此獠不除,国无宁日!” 孔家族老点头:“国公爷乃开国元勋,勋贵之首,深得陛下信重(至少曾经是),于公于私,都不能坐视朝纲紊乱,奸佞当道啊!若能联合朝中正直之士,共劝陛下,驱逐奸邪,恢复祖制,方为社稷之福。” 两人一唱一和,将“摊丁入亩”的政策之争,巧妙地上升到了“忠奸对立”、“维护朝纲”的高度,并试图将李善长推向前台,作为对抗皇帝和张晋的旗帜。 李善长心中冷笑。他何等老辣,岂会不知这两人是想拿他当枪使?他深知朱元璋的脾性,此时正面硬抗,无异于以卵击石。但……新政确实触及了他的核心利益。他李家看似清廉,实则通过族人、门生、故旧,暗中掌控的田产亦不在少数。更重要的是,作为淮西勋贵的领袖,他必须维护整个集团的利益,否则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他沉吟半晌,方才缓缓道:“二位之心,善长明白。陛下所为,确有不当之处。然,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我等为臣者,直言强谏,乃本分,但亦需讲究方法。” 他话锋一转:“如今陛下正在气头上,毛骧的锦衣卫无孔不入。若贸然串联,集体上书,恐被诬为结党营私,反而授人以柄。届时,非但不能劝谏陛下,只怕我等自身难保。” 孔家族老和礼部侍郎闻言,脸色微变,觉得李善长有些畏首畏尾。 李善长看出他们的心思,淡淡道:“此事,不宜由我等重臣直接出面。舆论之势,既然已起,便让其再发酵些时日。让天下士林清议,让民间舆情,去说话。陛下……终究是要顾及天下人心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至于那张晋……跳梁小丑,恃宠而骄,必不长久。待其恶贯满盈,自有天收。我等只需……静观其变,必要时,添一把柴即可。” 他这话的意思是,继续暗中推动舆论,但不直接冲突,等待张晋自己犯错失宠。 孔家族老若有所思:“国公爷的意思是……以静制动?” “不错。”李善长颔首,“眼下最要紧的,是保全自身。孔圣一脉,清誉至关重要,切莫与那等幸进小人直接冲突,以免玷污门庭。” 这话既是提醒,也是警告孔家不要冲得太前,免得被朱元璋抓住把柄,连累所有人。 他又看向礼部侍郎:“诸位同僚,亦当谨慎言行,莫要授人以口实。一切,以待时变。” 密谈至此,基调已定。李善长选择了一条更隐蔽、也更符合他老谋深算性格的道路——不直接对抗,而是利用士林舆论和潜在的政治压力,等待时机。他将自己隐藏在幕后,让孔家和其他清流官员站在台前。 送走两人后,李善长独自坐在书房内,望着跳动的烛火,长长叹了口气。他何尝不知与虎谋皮的危险?但形势比人强,皇帝的刀已经架在了整个士绅阶层的脖子上,他作为这个阶层在朝堂上的最高代表,已无退路。 “陛下啊陛下,您这是要逼着老臣……走上那条路啊。”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 而就在李善长密室谋划的同时,皇宫大内,毛骧正将一份密报呈给朱元璋。密报上详细记录了今夜李善长府邸的“客人”名单,以及外围侦测到的“密谈良久”的信息。 朱元璋看着密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手指在“韩国公李善长”的名字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都盯紧了。”朱元璋的声音冰冷,“咱倒要看看,还有哪些牛鬼蛇神,要跳出来。”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一场席卷朝野上下的风暴,已然在暗流中加速旋转,即将露出它狰狞的面目。而张晋,此刻正在西苑的“清丈总局”里,对着新绘制的“全国田亩赋税潜力总图”,笑得像只偷到了鸡的狐狸。 第124章 黑材料与大数据杀器 李善长府邸的密室密谈,自以为隐秘,却不知毛骧的锦衣卫早已像蜘蛛网一样,悄无声息地笼罩了应天城的每一个角落。谈话内容虽未悉数探知,但参与人员、密谈时长,已足够让朱元璋勾勒出背后的暗流轮廓。 “好啊,都跳出来了。”朱元璋看着毛骧呈上的密报,脸上看不出喜怒,手指却将那张轻飘飘的纸捏得死紧,“韩国公……嘿,咱的老兄弟,终究还是舍不得他那点坛坛罐罐。” 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将密报压下,吩咐毛骧:“给咱盯死了!他们不是要‘静观其变’,要‘舆论发酵’吗?让他们发酵!把他们都记在小本本上,一个都别漏了!” 毛骧领命,无声退入阴影。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翻涌的杀意暂时压下。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掀桌子的时候。对手是盘根错节的整个士绅阶层,甚至牵扯到皇室宗亲(藩王代理人),贸然动手,容易引发朝局动荡。他需要更确凿的证据,更需要……一个能彻底扭转舆论,将对方钉死在耻辱柱上的杀手锏。 而这个杀手锏,他寄希望于张晋。 西苑,“清丈田亩总局”俨然成了应天城最忙碌的衙门。张晋彻底甩开了六部那套繁文缛节,建立了一套高效的“项目管理”流程。巨大的厅堂内,分区明确:数据录入区、核算区、绘图区、档案管理区。数百名从各部抽调、经过张晋“魔鬼速成培训”的吏员,如同后世的“流水线工人”,各司其职,忙而不乱。算盘声、书写声、低声讨论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墨汁和纸张的味道,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有序的氛围。 张晋自己,则坐镇中央一个用屏风隔开的“技术核心区”,面前摊着巨大的白纸和各式炭笔、规尺。他不仅仅在汇总数据,更在进行深度的交叉分析。 这天下午,朱元璋微服来到西苑,没有惊动太多人,直接走进了张晋的“核心区”。只见张晋正对着一幅刚刚绘制完成、色彩斑斓的巨幅图表凝神思索,连皇帝进来都没察觉。 “小张,忙啥呢?”朱元璋开口问道。 张晋抬头,见是朱元璋,也不起身,招招手:“老朱你来得正好!快来看!好东西!” 朱元璋凑过去,只见那幅图以应天为中心,辐射南直隶各府县,上面用不同颜色和粗细的线条、区块,标注着密密麻麻的信息。 “这是什么图?”朱元璋看得眼花缭乱,但直觉告诉他,这图不简单。 “这叫 ‘南直隶士绅土地兼并与赋税转嫁关联图’ !”张晋语气带着兴奋,拿起一根细棍指点,“你看,红色区块代表清丈出的‘隐匿田亩’高发区,蓝色箭头表示已知的士绅家族势力范围,绿色深浅表示当地小农破产率预估,黄色数字是旧宝钞贬值指数……再看看这些我用虚线连起来的链条!” 随着张晋的讲解,朱元璋的眼睛越瞪越大!这张图,将看似孤立的土地清丈数据、士绅家族网络、民间经济状况、旧币贬值程度,用直观的图形和线条关联了起来! “你看这里,苏州府吴县,”张晋点着一处红色最深、蓝色箭头最密集的区域,“隐匿田亩最多,盘踞在此的致仕官员和世家大族也最多!再看绿色,小农破产预估率最高!黄色数字,旧宝钞在这里几乎成了废纸!这几条虚线,连起来看,像什么?” 朱元璋死死盯着那几条由吴县辐射出去,连接着应天某些官员府邸、甚至隐约指向北方某藩王封地的虚线,一股寒意从脊梁骨升起:“像……一张吸血网!” “没错!”张晋一拍大腿,“就是一张利用土地兼并和赋税特权,吸食民脂民膏,并将财富和影响力渗透到朝堂甚至宗室的网络!李善长他们家,还有那几个跳得欢的御史,他们的老家、姻亲、门生,在这张图上,可都占着不小的红块块呢!” 朱元璋倒吸一口凉气!张晋这图,比千万言的奏章更有冲击力!它将抽象的利益勾结,变成了直观的、可视的“罪证”!这简直就是照妖镜! “这……这东西,能作为证据吗?”朱元璋声音有些干涩。 “当然不能直接当法庭证据,”张晋耸耸肩,“但这能让你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刀子该往哪里捅最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肥羊!更重要的是……” 张晋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这东西,要是‘不小心’泄露出去一点边角料,让那些清流言官、士林领袖看看,他们推崇备至的‘仁义道德’之家,底子有多黑,你说,舆论会怎么反转?” 朱元璋眼中精光爆射!他明白了!张晋这是在准备一件舆论核武器!用对方最擅长的“舆论”战场,用这种直观震撼的“大数据”呈现方式,反过来给对方致命一击!这比单纯的杀人更狠,是诛心! 就在这时,毛骧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手中捧着一份加急密函。 “陛下,曲阜急报。” 朱元璋接过密函,快速浏览,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精彩,先是震惊,继而愤怒,最后化为一种冰冷的狞笑。他将密函递给张晋:“你看看!咱的毛指挥使,还真挖到宝了!” 张晋接过一看,也乐了。密函上是锦衣卫秘密调查到的,蒙元时期孔家(衍圣公府)的几桩“光辉事迹”:如何欣然接受元朝册封,如何为蒙古贵族歌功颂德,如何在元朝治下兼并土地、役使民众,甚至有一桩疑似与元朝官府勾结,打压不肯屈从的前宋遗民学子的陈年旧案……虽然细节有待核实,但足以颠覆孔家“忠贞不渝”的圣裔形象。 “哈哈!好!太好了!”张晋大笑,“‘仁义’的大旗?我先给你这旗杆子泼上臭狗血!老朱,这下齐活了!硬的(土地兼并数据)软的(黑历史)都有啦!” 朱元璋重重一拍张晋的肩膀,震得张晋龇牙咧嘴:“好小子!真有你的!继续给咱弄!把这图给咱弄得更详细,更吓人!毛骧!” “臣在!” “继续查!给咱往深里挖!尤其是李善长他们家,还有那几个上蹿下跳的御史,他们家族、门生,在地方上到底有多少田产,怎么逃税的,给咱挖地三尺!” “臣遵旨!” 朱元璋看着眼前那张巨大的“关系图”,又看看张晋,心中豪气顿生。他原本以为这是一场硬碰硬的血腥镇压,没想到张晋却给他开辟了一个全新的、更致命、也更“文明”的战场。 “让他们闹吧,”朱元璋冷笑,“等咱把这刀磨得亮亮的,把这‘账本’算得明明白白,到时候,看谁哭得最惨!” 西苑的灯火,彻夜通明。张晋的“大数据杀器”和毛骧的“黑材料挖掘”双管齐下,一张无形的大网,正悄无声息地撒向那些自以为躲在“祖制”和“仁义”盾牌后面的对手。风暴来临前的平静,压抑得让人窒息。 第125章 舆论反扑 李善长“静观其变、添柴加火”的策略,如同给本就暗流汹涌的士绅反抗浪潮,注入了一股阴风。以东山孔家为旗手,江南士林为喉舌的舆论攻势,在经过短暂的酝酿后,终于以一种更加“冠冕堂皇”的方式,爆发了出来。 这一日,并非大朝会,但奉天殿外的广场上,却黑压压地跪了一片人。并非文武百官,而是来自国子监、应天书院以及周边几个府县学宫的数百名士子。他们身着青衿,头戴方巾,神情肃穆,甚至带着几分悲壮。为首几人,更是白发苍苍的老儒,乃是江南士林颇有声望的耆宿。 他们并非空手而来。在队伍最前方,赫然摆放着几件引人注目的物事:一柄用各色布条缀成的、象征“万民拥戴”的万民伞(虽粗糙,但寓意明显);几大箱叠放整齐、墨迹未干的联名上书;还有一块用白布覆盖的木牌,不知是何物。 值守宫门的侍卫和过往的官员都被这阵势吓了一跳,连忙层层上报。 很快,消息传到了正在武英殿与张晋、朱标商议银行分行推进事宜的朱元璋耳中。 “什么?国子监和书院的士子跪宫?”朱元璋眉头一皱,第一反应是有人要逼宫,“带头的是谁?所为何事?” 太监战战兢兢地禀报:“回陛下,带头的是几位致仕的老翰林和有名的大儒,士子有数百之众。他们……他们说是‘为民请命’,恳请陛下……‘罢苛政,施仁政’。”太监的声音越说越低。 朱元璋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寒光一闪。他看了一眼旁边老神在在的张晋,冷笑道:“来了!到底还是来了!打着‘为民请命’的旗号,逼咱就范!” 张晋啃着一颗水灵灵的桃子,含糊道:“哟,戏台子搭到你家门口了?阵仗不小啊老朱。‘万民伞’都抬出来了,这是要给你唱一出‘海瑞罢官’……呃,不对,是‘洪武纳谏’?” 朱元璋没理会他的调侃,冷哼一声:“咱倒要看看,他们能说出什么花来!摆驾奉天殿!” 当朱元璋身着龙袍,阴沉着脸出现在奉天殿门前的丹陛之上时,广场上跪着的士子们发出了一阵压抑的骚动,随即在为首老儒的带领下,齐声高呼: “学生等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如今清丈田亩,官吏如虎,骚扰乡里,民不聊生!摊丁入亩,实乃苛政,有违圣人之教‘仁政爱民’之本!学生等恳请陛下,体恤民瘼,罢黜苛政,恢复祖制!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声音整齐划一,显然是经过排练的。话语中,将“清丈田亩”直接与“官吏如虎”、“民不聊生”挂钩,将“摊丁入亩”定性为“苛政”,并抬出了“圣人之教”和“祖制”这两面大旗。 朱元璋居高临下,冷冷地扫视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目光尤其在为首那几个老儒和那柄刺眼的“万民伞”上停留了片刻。他强压着怒火,沉声道:“尔等身为士子,不在书院潜心攻读圣贤书,为何聚集宫门,喧哗滋事?所谓‘民不聊生’,有何凭据?” 一位白发老儒颤巍巍地抬起头,他是前朝进士,致仕多年,在士林中声望极高:“陛下!老臣等绝非滋事!实乃听闻四方百姓,苦于清丈久矣!胥吏借机勒索,豪强上下其手,小民田产被核增,赋税陡增,以至鬻儿卖女者,时有耳闻!此乃老臣等联名查访所得,句句属实!更有江南百姓,感念陛下昔日恩德,特制‘万民伞’,托老臣等呈送陛下,望陛下能听一听这万民之心声啊!” 说着,他示意身后士子揭开那块白布。白布之下,并非什么奇珍异宝,而是一块简陋的木牌,上面用朱砂写着几个大字:“田赋猛于虎,仁政何处寻?” 这一手,极其厉害!不仅口头诉苦,还拿出了“万民伞”和“血书牌”(虽不是真血,但朱砂刺眼),将“民意”具象化,占据了道德制高点。 周围的官员们窃窃私语,不少出身士绅的官员面露同情或忧色。这场面,确实给皇帝造成了极大的压力。若处理不当,极易背上“拒谏”、“暴虐”的恶名。 朱元璋胸中怒火翻腾,他深知这所谓的“万民伞”和“联名上书”背后,必定是有人操纵。但他一时之间,竟有些难以驳斥。毕竟,对方打着“为民请命”的旗号,句句不离“圣人”、“仁政”。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朱元璋身后传来:“哎哟喂,好大的阵仗!这‘万民伞’……看着挺热闹,就是这布条颜色不太鲜亮,像是从旧衣服上扯下来的?还有这‘血书’……用的是朱砂吧?成本不低啊,哪位善人捐的款?”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张晋不知何时也溜达到了丹陛上,正歪着脑袋,一脸“好奇”地打量着那“万民伞”和“血书牌”,嘴里还叼着半拉桃子,说话含混不清,但那调侃戏谑的语气,却瞬间打破了场间悲壮肃穆的气氛。 跪着的士子们都是一愣,几位老儒更是气得胡子直抖。这哪来的狂徒?竟敢在如此庄重场合口出戏言! 朱元璋也被张晋这突如其来的“插科打诨”弄得一怔,但随即心中一动,意识到张晋这是在用他的方式,搅乱对方的阵脚。 张晋三两口吃完桃子,把桃核随手一扔(精准地落入远处的盆景里),拍了拍手,走到朱元璋身边,对着下方朗声道:“几位老先生,学生有个问题请教。你们说‘胥吏借机勒索,豪强上下其手’,导致‘小民田产被核增,赋税陡增’。那我请问,清丈田亩,核的是谁的田?增的是谁的赋?” 他不等对方回答,继续大声道:“是核增了那些只有三五亩薄田、原本就按实缴税的自耕农的田吗?还是核增了那些隐匿田产、逃税漏税的士绅豪强的田?赋税陡增,是增在了无力转嫁税负的小民头上,还是增在了那些原本就该多交税的田连阡陌的大户头上?” 这番话,如同匕首,直指问题的核心——清丈田亩,到底损害了谁的利益? 几位老儒脸色微变,一人强辩道:“清丈之事,纷繁复杂,胥吏借此盘剥,贫富皆受其害……” “哦?是吗?”张晋打断他,脸上露出夸张的惊讶表情,“可我咋听说,最近被抄家杀头的,都是像江宁县王大户那样,隐匿田产上百亩的‘豪强’呢?没听说哪个只有几亩地的自耕农因为清丈被逼得鬻儿卖女啊?难不成,诸位老先生口中的‘小民’,指的是家里有几百亩地还不用交税的‘小民’?” “你……你强词夺理!”老儒气得浑身发抖。 张晋却不理他,转身对朱元璋道:“老朱,我看这事儿有意思。这帮读书人,口口声声‘为民请命’,可他们说的‘民’,好像跟咱们理解的不太一样。要不,咱们请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民’意?” 朱元璋此刻已经彻底明白了张晋的意图,他眼中寒光一闪,点了点头:“准!” 张晋对身后侍立的太监低语几句。太监匆匆而去。不一会儿,几名侍卫抬上来一个用黄绸覆盖的巨大的木架。 张晋走上前,一把扯下黄绸! 下面露出的,正是他那幅精心绘制的、色彩斑斓的 “南直隶士绅土地兼并与赋税转嫁关联图” ! 巨大的图表,用极其直观的颜色和线条,将各府县隐匿田亩的分布、士绅家族的势力网络、小农破产率预估、旧宝钞贬值区域等,赤裸裸地呈现出来!尤其是那些从士绅势力范围辐射出去的、指向朝堂官员和宗室的虚线,更是触目惊心! “诸位!”张晋指着图表,声音洪亮,“这才是民意!这图上,红色越深的地方,隐匿的田亩越多,盘踞的士绅豪强越密集!绿色越深的地方,小民破产的预估风险越高!黄色越深的地方,旧宝钞越不值钱,百姓被盘剥得越狠!你们看看,你们口中的‘民’,是图上的红色,还是绿色?”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下方目瞪口呆的士子们:“你们再看看,这些红色区块,连着的是哪些人的府邸?哪些人的家乡?你们今天跪在这里,是为图上的‘绿色’请命,还是为‘红色’保驾?!” 这番言论,配合着那幅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罪证图”,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许多士子看着图上自己家乡或师门所在的区域那刺眼的红色和连接的虚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几位老儒更是浑身剧震,他们万万没想到,皇帝和这个“妖人”张晋,竟然准备了如此犀利、如此直观的“武器”!这图,简直是把他们的遮羞布扯得粉碎! 朱元璋适时上前一步,声音冰冷如铁,带着滔天的威严:“尔等口口声声‘民不聊生’!朕问你们,是朕清丈田亩、追缴逃税、充实国库导致民不聊生,还是那些隐匿田产、转嫁税负、盘剥小民的蠹虫,导致民不聊生?!这图,便是答案!” 他目光如刀,扫过那柄“万民伞”和“血书牌”,厉声道:“这伞,这牌,若真代表民意,朕心甚慰!但若有人想借此挟持民意,为其私利张目,朕绝不姑息!毛骧!” “臣在!”毛骧如鬼魅般现身。 “将今日在场所有士子姓名、籍贯、师承,给朕一一登记在册!朕倒要看看,这‘万民’之中,有多少是真心为民,有多少是……为人所驱,替人挡箭!” 此言一出,广场上一片死寂!刚才还群情激愤的士子们,此刻如坠冰窟,不少人冷汗涔涔而下!皇帝这是要秋后算账啊! 那几位老儒面如死灰,知道大势已去。他们本想利用舆论逼宫,却反被皇帝用更强大的“数据事实”和雷霆手段,狠狠打了回来! 一场精心策划的“跪宫请命”,在张晋的“大数据杀器”和朱元璋的绝对皇权面前,土崩瓦解,成了一场闹剧和……灾难的开端。 朱元璋看着瘫软在地的士子们,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杀意。他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而他已经握住了足以让对手万劫不复的……黑账本。 第126章 釜底抽薪 奉天殿前士子“跪宫请命”的闹剧,被朱元璋和张晋联手用一幅“大数据杀器”图表轰得灰飞烟灭。消息像长了翅膀,迅速传遍应天城,并随着驿马奔向四方。原本暗流汹涌的士绅舆论,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哑火了不少。谁也没想到,皇帝不按常理出牌,竟用这种闻所未闻的“鬼画符”,把“为民请命”的皮扒得干干净净,露出了底下“为利抗争”的骨头。 但事情,远没有结束。朱元璋的刀,才刚刚出鞘,而且瞄准的,是那面自以为最坚固的“仁义”大旗——东山孔家。 几天后的一次常朝,气氛格外诡异。文武百官按班次站定,却都低眉顺眼,大气不敢出。龙椅上的朱元璋,面沉如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龙案,目光偶尔扫过文官队列前排那几个神色不安的耆宿重臣,尤其是站在勋贵队列中,眼观鼻、鼻观心的韩国公李善长。 例行政务奏对完毕,就在众臣以为可以松口气时,朱元璋却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力: “前几日,有国子监士子,聚于宫门,言说朕清丈田亩,乃是‘苛政’,有违‘圣人之教’。”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朕,甚为不解。圣人之教,核心乃是‘仁政爱民’。朕清丈田亩,为的是均平赋役,使有田者纳粮,无田者免役,此非‘仁政’?莫非,圣人之教,是让田连阡陌者免税,让无立锥之民代役,方为‘仁政’?” 这话问得极其刁钻,直接把“是否支持清丈”拔高到了“是否真正理解并践行圣人仁政”的高度。支持清丈,就是真仁政;反对,就是假仁政,甚至是曲解圣人!这顶大帽子,谁也戴不起! 文官队列中,几个原本想趁机进言缓和气氛的官员,顿时把话咽回了肚子里,冷汗直流。 朱元璋见无人应答,冷笑一声,从龙案上拿起一本薄薄的、封面无字的奏折(实则是毛骧整理的密报摘要)。 “朕近日,偶翻前朝旧档,看到一些……有趣的记载。”朱元璋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却让底下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是关于……咱们的圣人世家,东山孔府的。” “孔府”二字一出,满殿皆惊!尤其是那些与孔家关系密切、或暗中支持孔家此次舆论行动的官员,更是脸色煞白!皇帝终于要对孔家下手了?! 朱元璋慢条斯理地翻开奏折,仿佛在念家常: “蒙元太宗五年,蒙古铁骑南下,山东震动。时任衍圣公孔元措,率阖族……迎降蒙古大汗窝阔台。元廷待其不薄,仍封衍圣公,赐田宅,令其主祀事。” “蒙元至元年间,衍圣公孔浈,曾上表元世祖忽必烈,称颂其‘圣德神功,远超汉唐’。” “元末红巾乱起,衍圣公孔克坚,先是避乱于汴梁,后蒙元大将扩廓帖木儿(王保保)驻兵山东,孔克坚又与之往来密切,得其庇护……” …… 一条条,一件件,都是锦衣卫密查到的、孔家在蒙元时期的“光辉事迹”!虽然都是事实,但在此刻由朱元璋用这种平淡却诛心的语气念出来,效果不亚于惊雷炸响!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许多人额头冷汗涔涔!皇帝这是要干什么?这是要刨孔家的祖坟啊!把这些事情翻出来,孔家那“忠贞不渝”、“华夷之辨”的圣裔形象,岂不是要轰然倒塌?! 朱元璋念了几条,合上奏折,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几位以“清流”、“骨鲠”自诩的御史脸上: “诸位爱卿,都是读圣贤书的。朕想问一句,这‘忠’字,该如何解?是忠于华夏正统,还是……有奶便是娘?”他语气陡然转厉,“圣人之后,受国朝厚恩,理当为天下表率!可这些行径,与那些屈膝事虏的贰臣,有何区别?!如今,朕欲行仁政,均平赋税,他们倒跳出来,拿着圣人的话来指责朕?他们,配吗?!” 最后三个字,朱元璋几乎是吼出来的,震得殿瓦嗡嗡作响! “陛下息怒!”百官噗通跪倒一片,浑身发抖。皇帝这话,太重了!简直是把孔家踩进了泥里! 朱元璋胸膛起伏,显然怒气未消,但他控制着情绪,冷声道:“朕并非要追究前朝旧事。人,要往前看。但,若要跟朕谈‘祖制’,谈‘仁义’,就得先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自己一身毛,别说别人是妖怪!” 他话锋一转,语气稍缓,却更令人胆寒:“孔家之事,朕暂且不提。但眼下,清丈田亩,乃国策!谁敢阳奉阴违,谁敢暗中阻挠,谁敢再打着‘民意’的旗号行营私之实……哼,毛骧!” “臣在!”毛骧如幽灵般现身。 “给朕盯紧了!无论是谁,无论他祖上多么显赫,背景多么深厚,只要有证据,严惩不贷!朕倒要看看,是他们的脖子硬,还是咱的刀硬!” “臣遵旨!”毛骧的声音冰冷刺骨。 退朝的钟声响起,百官如同逃难般,脚步虚浮地退出奉天殿。许多人背后的官服都已被冷汗浸透。今日朝会,皇帝虽未直接杀人,但那番话,比砍头更让人恐惧!这是明明白白地警告:别拿孔家说事,孔家的黑料我有一堆!谁再敢阻挠新政,孔家就是前车之鉴! 李善长走出大殿时,脸色灰败,脚步都有些踉跄。他原本指望孔家能扛起大旗,利用舆论逼皇帝让步,没想到皇帝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掀了桌子,把孔家的老底都给抖落出来了!这一下,不仅孔家自身难保,连带着所有依附孔家、试图借“仁义”之名反对新政的势力,都暴露在了皇帝的刀口之下! “好狠……好绝的手段……”李善长心中一片冰凉。他知道,皇帝这是彻底撕破脸了,接下来的,将是毫不留情的清洗! 朝会的风暴迅速席卷朝野。皇帝对孔家的“敲打”,意味着最高层的态度已经明确无误:新政必须推行,任何阻碍都将被无情粉碎!原本还在观望、甚至暗中使绊子的各方势力,顿时偃旗息鼓,噤若寒蝉。整个应天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人人自危。 而张晋,在西苑听到朝会的消息后,只是嘿嘿一笑,对身边正在学习阿拉伯数字记账的小吏们说:“瞧见没?跟老朱玩舆论?你得有能把他底裤扒下来的黑材料!咱们这‘大数据’,就是照妖镜!继续干活!把各地报上来的田亩数据,给我核算清楚!咱们的‘账本’越厚,老朱的刀就越快!” 一场由经济政策引发的政治风暴,在朱元璋毫不留情的“揭底”战术下,进入了更加残酷的新阶段。孔家这面大旗倒了,下一个,会轮到谁?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位看似超然物外,实则与各方利益盘根错节的韩国公——李善长。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第127章 孔家跪了 朱元璋在朝堂上那番针对孔家元朝旧事的“敲打”,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消息传到曲阜衍圣公府时,当代衍圣公孔希学差点没当场晕过去。皇帝这哪里是“敲打”?这分明是掀桌子!是要把孔家架在火上烤! 应天城里的孔家族老连滚爬爬地赶回曲阜,面如土色地禀报了朝堂上的详情。当听到皇帝亲口念出那些“迎降窝阔台”、“称颂忽必烈”的黑材料时,孔希学浑身冷汗涔涔,瘫坐在太师椅上,半晌说不出话来。 “陛下……陛下这是要做什么?”孔希学声音发颤,“我孔家世代忠良,谨守圣训,为何要翻这些陈年旧账?” 那族老哭丧着脸:“公爷!陛下之意,再明白不过了!这是警告我等,若再敢以‘祖制’、‘仁义’为由阻挠新政,便要……便要新账旧账一起算啊!那锦衣卫指挥使毛骧,怕是早已将咱们家那点老底,查了个底朝天!” 孔希学不傻,他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凶险。皇帝手握兵权,杀伐果断,连开国功臣都说杀就杀,何况他一个并无实权的衍圣公?所谓“圣人之后”的金字招牌,在皇帝的屠刀面前,未必比纸糊的结实多少。更何况,自家祖上在元朝的那些事,确实经不起推敲,一旦被皇帝揪住不放,大肆宣扬,孔家千年清誉必将毁于一旦! “快!快备笔墨!”孔希学猛地站起身,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了,“本公要亲自上表!向陛下请罪!” 几天后,一份言辞极其谦卑、甚至可以说是卑微的奏折,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到了朱元璋的御案上。 奏折的开头,衍圣公孔希学先是痛哭流涕地承认孔家在元朝时“未能全节”,有“亏圣人教诲”,表示“惶恐万分,无地自容”。接着,笔锋一转,极力颂扬洪武皇帝“驱逐胡虏,恢复中华”的“不世之功”,称赞新政“清丈田亩,均平赋役”乃是“深合圣人仁政爱民之本”,表示孔家上下“竭诚拥戴,绝无二心”。最后,赌咒发誓,从今以后,孔家所有田产,一定“据实陈报,按亩纳粮”,并主动请求朝廷派员“监督清丈”,以示清白。 朱元璋看着这份几乎是跪地求饶的奏折,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他将奏折递给侍立一旁的朱标和张晋:“你们都看看,咱们的衍圣公,倒是识时务得很呐。” 朱标接过看完,眉头微蹙,心中有些复杂。他自幼读圣贤书,对孔家天然存有敬意,见其如此卑躬屈膝,不免有些唏嘘。 张晋则撇撇嘴,一脸的不以为然:“切!这就怂了?我还以为能多硬气几天呢!老朱,你这黑材料攻势可以啊,直接打七寸上了!” 朱元璋冷哼一声:“他不是怂,是聪明。知道咱手里有能要他命的东西。不过,光嘴上说得好听没用。”他转向毛骧,“派一队精干人手,去曲阜,‘协助’孔家清丈田亩。给咱查仔细点!看看这位衍圣公,是不是真的‘据实陈报’了!” “臣遵旨!”毛骧领命,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皇帝这是要趁热打铁,把孔家彻底捏在手里。 衍圣公低头请罪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朝野。那些原本指望孔家能扛起反对新政大旗的士绅官员,顿时如丧考妣,心凉了半截。连圣人之后都跪了,谁还敢当这个出头鸟? 朝堂之上,风向骤变。之前那些或明或暗反对“摊丁入亩”的声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歌功颂德之声。不少官员开始主动上表,表示坚决拥护新政,并“自查”家族田产,表示愿意“率先垂范”,接受清丈。 李善长称病告假,已经连续几天没有上朝。他府邸的大门紧闭,谢绝一切访客。这位老谋深算的韩国公,比任何人都清楚当前的局势。皇帝杀心已起,孔家跪地求饶,意味着舆论高地已经失守。此时再硬顶,无异于自寻死路。他必须蛰伏起来,等待新的时机。 然而,朱元璋并没有给他,也没有给任何反对者喘息的机会。 西苑,“清丈田亩总局”内,张晋主导的“大数据”分析工作,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在汇总了南直隶及周边数个布政使司初步清丈数据后,一张更加庞大、更加精细、也更加触目惊心的“大明士绅土地兼并及赋税逃避网络图”被绘制了出来。 这张图,不仅标注了土地兼并的热点区域和主要家族,更利用数据关联分析,初步勾勒出了一张若隐若现的利益输送网络。例如,某致仕官员在原籍隐匿大量田产,其在京为官的子弟或门生,则可能在户部或相关衙门担任职务,为其提供庇护;某些大宗土地交易背后,隐约可见藩王代理人或勋贵家奴的影子;甚至一些看似独立的士绅,其资金流向,最终指向了几个共同的、背景深厚的钱庄或商号…… 虽然很多线索尚待核实,但整个利益集团的轮廓,已经初现端倪。 张晋指着图上几个用朱笔特别圈出的、网络交织最密集的节点,对朱元璋说:“老朱,瞧见没?这几家,跳得最欢,底子也最黑。尤其是这个李家……”他点了点图上与李善长家族关系网紧密相连的一个区域,“根据现有数据模型推算,他们家在凤阳老家的隐匿田产,可能比报上来的多出这个数!”他比划了一个手势。 朱元璋盯着那张图,眼神冰冷如刀。他不需要百分之百的证据,只要有七八分把握,就够了!更何况,张晋这套“算法”推演出来的结果,与他凭借政治直觉的判断,高度吻合! “好!好得很!”朱元璋连说两个好字,脸上却毫无笑意,“毛骧!” “臣在!” “按图索骥!给咱盯紧图上这几家!重点查他们的田产、账目、往来人员!一有实证,立刻报朕!” “是!” 一场针对盘根错节的士绅利益集团的精准清洗,即将拉开序幕。朱元璋手握张晋提供的“大数据”屠刀,不再需要大动干戈,而是像外科手术一样,精准地切除毒瘤。第一个被推上手术台的,会是谁?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暗中窥探。 而此刻,告病在家的李善长,正对着一份由心腹秘密送来的、关于西苑“清丈总局”近期动向的模糊情报,眉头紧锁,一股强烈的不安感,笼罩了他的心头。皇帝和那个张晋,到底在搞什么名堂?那张所谓的“图”,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第128章 李善长的最后挣扎 衍圣公孔希学那道近乎跪地求饶的“请罪折”,像一阵凛冽的寒风,吹散了朝堂上最后一点试图阻挠“摊丁入亩”的侥幸心理。连圣人之后都低头了,谁还敢硬扛皇帝那柄滴血的屠刀和那个叫张晋的“妖人”手里鬼画符般的“罪证图”? 应天城内的各大衙门,尤其是户部和都察院,往日那种拖沓、推诿的习气为之一扫,变得前所未有的“高效”起来。各级官员,无论心里怎么想,面上都摆出了一副坚决拥护新政、雷厉风行的姿态。清丈田亩的公文,以前需要层层审批,耗上十天半月,现在几乎是即收即办,快马加鞭发往各地。 然而,在这表面的一片“欣欣向荣”之下,真正的暗流,却转向了更隐蔽、也更阴险的方向。既然明着对抗是死路一条,那么,就在执行层面上,给你下绊子、使阴招!而这条战线的核心,自然落在了主管天下钱粮户籍的户部,以及那位虽然称病在家,但影响力依旧盘根错节的韩国公李善长身上。 李善长的府邸,这些日子大门紧闭,谢绝一切访客,一副彻底置身事外的模样。但夜深人静之时,书房内的烛火,却常常亮至后半夜。 “国公爷,各地清丈的细则章程,尤其是田亩等则的核定、新旧钱粮的折算比率,户部那边……是不是可以……”一个黑影站在书房角落,低声禀报着,他是李善长安插在户部的一名心腹郎中。 李善长靠在太师椅上,烛光映着他略显憔悴但眼神依旧锐利的脸。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问道:“西苑那个‘清丈总局’,近日有何动静?” “回公爷,那张晋……行事诡谲。他不用户部旧有的算手和书吏,而是从国子监和民间招募了一大批年轻识字的生员,教授一种名为‘阿拉伯数字’和‘珠算口诀’的奇技淫巧,运算速度极快。更可怕的是,他们制作了一种巨大的‘方格汇总表’,将各府县报上的田亩数据分门别类填入,何人何地有多少田,应纳多少税,一目了然。想要在账目上做手脚……难如登天。” 李善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早就料到,那张晋必有非常手段,却没想到是如此刁钻!这已不是小修小补的贪墨,而是要从根子上重塑一套他们无法理解和操控的新体系! “还有,”心腹继续道,“那张晋似乎并不完全相信地方报上的数据。他……他搞了一种叫‘抽样复核’的法子。由总局直接派出小队,手持一种奇怪的‘标准步弓’和画着格子的‘勘丈图’,随机奔赴各地,实地抽查丈量。一旦发现地方上报数据与抽查结果出入过大,立刻飞马报予毛骧的锦衣卫!已有好几个县的知县和户房书吏,因此丢了乌纱帽,甚至……掉了脑袋!” 李善长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狠!太狠了!这张晋,不仅技术碾压,还配合着朱元璋的屠刀!这是不给任何人留活路啊! “国公爷,如今户部上下,人心惶惶。许多惯例……都不敢再行了。再这样下去,恐怕……”心腹的声音带着恐惧。 李善长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惯例不行,就创造新的‘惯例’!账目做不了手脚,就在‘人’和‘物’上做文章!” 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吩咐:“去,找几个绝对可靠、家族根基深厚、与各地田亩牵连最深的人。告诉他们,清丈之势,已不可逆。但,清丈之后,还有征收、解运、入库!新钞虽好,但百姓缴纳,仍需实物折色!这里面,可做的文章,多了去了!” “公爷的意思是……” “比如,压低百姓缴纳粮棉的折色比例,让他们实际负担加重,怨气自然指向朝廷新政!比如,在解运途中,‘损耗’它个两三成!比如,入库时,以次充好,拖延验收!总之,要让这新政,看起来劳民伤财,怨声载道!要让陛下觉得,这新政,非但没有增收,反而弄得天下疲惫,得不偿失!” 李善长的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他朱元璋不是信那张晋的‘数据’吗?咱们就给他制造点‘数据’看看!看他那套鬼画符,能不能算出人心里的怨气,能不能称出粮仓里的霉烂!” “妙啊!”心腹眼睛一亮,“此法不着痕迹,却能从根本上败坏新政名声!只是……风险极大,若被毛骧……” “所以要找根基最深、牵扯最广的人去做!”李善长打断他,“法不责众!只要形成风气,陛下难道能把所有州县官都杀光吗?到时候,为了稳定,他不得不妥协!甚至……不得不重新倚重咱们这些老臣!” 一场针对新政的、更加阴险的“软抵抗”计划,在李善长的书房里悄然制定。这一次,他们的武器不再是朝堂辩论和士林清议,而是官僚系统的惯性、执行层面的腐败、以及刻意制造的民怨。 几乎与此同时,西苑清丈总局内,张晋正对着一份刚刚送到的、关于山东某县“抽样复核”与地方上报数据严重不符的急报,皱起了眉头。 “老朱,你看这儿,”张晋把急报递给过来视察的朱元璋,“咱们抽查的这个王家屯,地方上报耕地五百顷,咱们的人实地丈量,起码有五百八十顷!差了整整八十顷!这可不是误差,这是明目张胆的欺瞒!” 朱元璋接过急报,脸色瞬间阴沉:“哼!看来咱的刀,还是不够快!毛骧!” “臣在!” “立刻派人,锁拿该县知县及户房所有书吏!严加审讯!咱倒要看看,是谁给他们的胆子!” “是!” 张晋却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老朱,我总觉得不对劲。这知县又不是傻子,明明知道咱们会抽查,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虚报?这不像是在贪墨,更像是在……故意制造混乱?” 朱元璋眼神一凝:“你是说?” “我怀疑,有人想在执行层面,给咱们下烂药!”张晋走到他那张巨大的“大明田亩数据总图”前,指着上面几条刚刚标注出的、数据异常波动的曲线,“你看,最近几天,好几个地方报上来的数据,都出现了类似的‘异常’。有的是亩产估值离奇偏低,有的是旧赋折价突然增高……虽然看起来都是小事,但汇总起来,就会给人一种印象——新政繁琐,基层怨声载道,执行效果差劲。” 朱元璋死死盯着那张图,作为一代雄主,他立刻明白了张晋的潜台词——有人想用“软刀子”杀人,用官僚体系的惰性和腐败,来生生拖垮、逼停他的新政! “好!好得很!”朱元璋怒极反笑,“跟咱玩阴的是吧?毛骧!” “臣在!” “给咱盯紧户部!盯紧所有钱粮征收、解运的环节!尤其是那些旧吏出身、关系盘根错节的人!一有异常,无论涉及谁,先抓后奏!” “臣遵旨!” 一场在“数据”和“执行”层面的无声较量,悄然升级。一边是李善长为首的旧势力,试图用官僚系统的“潜规则”和刻意制造的“民怨”来腐蚀新政;另一边是朱元璋和张晋,手握“大数据”屠刀和锦衣卫的獠牙,试图斩断一切伸向新政的黑手。 这场较量,没有朝堂上的剑拔弩张,却更加凶险,因为它直接关系到新政的成败和天下的稳定。朱元璋的杀意,已经不再仅仅针对几个贪官污吏,而是指向了整个阻碍他推行意志的旧官僚体系。 而张晋,则开始在他的“大数据”模型里,加入新的变量——基层执行力评估、政策扭曲风险预警。他要做的,不仅是算出有多少田,还要算出,有多少“人”,在想着法地捣乱。 风暴,从庙堂之高,转向了江湖之远。每一份账册,每一粒粮食,都可能成为下一颗引爆雷霆的炸弹。 第129章 李善长的倒台 李善长书房里那套“软抵抗”的阴招,还没来得及铺开,就被张晋那套鬼见愁的“大数据”模型,给照出了原形。 西苑清丈总局里,张晋捣鼓的早已不是简单的田亩汇总。他带着那帮被“阿拉伯数字”和“珠算口诀”洗过脑的年轻书办,搞出了一套更邪门的玩意儿——“新政执行风险动态监测模型”。 这模型,把各地报上来的数据分门别类:清丈进度、亩产估值、旧赋折价、新钞兑换率、粮棉入库量、运输损耗率……甚至还包括各地驿站传来的“民情动态”关键词频次(比如“怨声”、“不便”、“胥吏”等词出现的频率)。然后,张晋给这些数据设定了“异常波动阈值”和“关联性报警规则”。 简单说,就是哪个地方的数据突然变得不正常,或者几个不正常的数据之间出现了可疑的关联,模型就会“亮红灯”。 这天下午,张晋正对着墙上那张巨大的、布满各种颜色线条和符号的“大明新政执行态势图”打盹,突然,图上一块位于江浙交界处的区域,猛地闪烁起刺眼的红光,还伴随着一阵张晋自制的、用铜铃和木梆子搞出来的简易“警报声”——哐当哐当响个不停。 “我靠!来活儿了!”张晋一个激灵跳起来,冲到图前。 只见闪烁的区域标注着“湖州府乌程县”。红灯警报触发的原因是:“旧赋折价环比暴涨百分之五十,新钞兑换率骤降百分之二十,同期清丈进度滞后百分之三十,民情关键词‘胥吏刁难’出现频次激增。” 张晋摸着下巴,眼睛眯了起来:“旧赋折价暴涨?新钞兑换率暴跌?清丈还慢下来了?老百姓还抱怨胥吏刁难?嘿嘿,老朱,快来看!这儿有妖怪!” 刚好朱元璋带着朱标过来视察,闻声赶来。一听张晋的解释,朱元璋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 “折价暴涨,兑换率暴跌?”朱元璋冷笑,“这是变着法儿地让老百姓觉得新钞不值钱,还是交实物划算!清丈滞后,是怕量出他们隐藏的田亩!胥吏刁难?哼!怕是有人故意授意,制造民怨!” “bingo!老朱你越来越上道了!”张晋一拍大腿,“这就是典型的‘软抵抗’!不在明面上跟你杠,就在执行环节给你下烂药,让你新政推行不下去,还得背个‘扰民’的黑锅!” 朱元璋眼中杀机暴涨:“毛骧!” “臣在!”毛骧如同影子般出现。 “立刻派得力人手,秘密前往乌程县!给咱查!一查到底!看看是哪个狗官在捣鬼!背后又是谁在指使!抓不到实证,你就提头来见!” “臣领旨!”毛骧眼中寒光一闪,转身消失在阴影里。 张晋却凑到朱元璋耳边,低声道:“老朱,光查一个乌程县不够。我这模型显示,类似的数据异常,在应天周边好几个县都有苗头,只是没乌程这么明显。我怀疑,这不是个案,是有组织、有预谋的集体行动!” 朱元璋瞳孔一缩:“你的意思是?” “擒贼先擒王!”张晋指了指模型上几个异常数据关联度最高的节点,“查这些地方的钱粮师爷、户房书吏,看看他们最近跟谁联系密切,银子往哪儿流!顺藤摸瓜,准能揪出大鱼!” 朱元璋重重一拍张晋的肩膀:“好小子!你这玩意儿,比咱的锦衣卫还厉害!就按你说的办!” 接下来的几天,毛骧的锦衣卫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扑向了张晋模型标注的几个重点区域。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漫无目的地抓人拷问,而是按照张晋提供的“数据线索”,进行精准侦查:重点监控户房吏员的动向,查核账册的细微改动,追踪异常资金往来…… 数据的力量,第一次在这个古老的帝国展现了它恐怖的威力。 它让隐藏在庞大官僚体系阴影下的阴谋,无所遁形。 很快,一份份密报雪片般飞向朱元璋的御案。 “乌程县户房书吏王某,近日频繁与一应天来的绸缎商接触,收受重金,授意其操纵市面新钞兑换率,并指使胥役在征收时刻意刁难百姓,宣扬新钞不便。” “长兴县丞李某,其妻弟近日在应天购入大宅一所,资金来历不明。李某在核定旧赋折价时,力主大幅提高折价,远超邻县。” “宜兴县……发现其钱谷师爷与韩国公府外院一名管事有过秘密接触……” 一条条线索,虽然还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但指向性已经越来越明显!尤其是“韩国公府”这四个字,像一根毒刺,扎进了朱元璋的心里! 朱元璋看着密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可怕的平静。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下令毛骧继续深挖,务求拿到铁证! 与此同时,韩国公府内,李善长也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他安插在几个关键州县的人手,接连以各种“小过失”被锦衣卫带走“协助调查”,虽然还没咬出他,但这分明是收网的征兆! “那张晋……到底使了什么妖法?!”李善长在书房里焦躁地踱步,百思不得其解。他自认计划周密,行动隐蔽,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精准锁定? “公爷,风声太紧!那几个被带走的人,虽然都是心腹,但锦衣卫的手段……”心腹管家一脸忧色。 李善长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决绝:“不能再等了!必须断尾求生!” 他迅速写下一封密信,盖上自己的私印,递给管家:“立刻派人,快马加鞭送去乌程县!告诉王书吏,他的家小,本国公会好生照料!让他……知道该怎么做!” 管家接过信,手微微发抖。他知道,这封信送去,那位王书吏,就只有死路一条了。这是灭口! 然而,李善长还是低估了毛骧的速度,也低估了张晋那套“数据模型”的预警能力。 就在李善长的灭口信使刚刚离开应天城不久,毛骧安插在乌程县的暗桩,就截获了这封密信!同时,根据张晋模型对“资金异常流动”的监控,发现了李善长通过秘密钱庄,向几个关键人物家属转移“抚恤金”的线索! 铁证,终于凑齐了! 这一日早朝,气氛格外肃杀。朱元璋高坐龙椅,面无表情地听着户部关于新政推行情况的例行奏报。当奏报提到“湖州府等地,偶有胥吏执行偏差,已责令整改”时,朱元璋突然打断了汇报。 “偶有偏差?”朱元璋的声音冰冷,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上,“朕看,是有人居心叵测,阳奉阴违!” 他猛地将一叠密报摔在御案上! “毛骧!将你查到的,给众卿念念!” “臣遵旨!” 毛骧踏步出班,声音如同寒铁摩擦,将乌程县、长兴县等地吏员如何受命操纵市价、刁难百姓、贪腐受贿,以及最终线索如何指向韩国公府外院管事的调查结果,一五一十,公之于众! 每念一条,殿内百官的脸色就白一分!尤其是与李善长关系密切的淮西勋贵和部分文官,更是两股战战,汗出如浆! 当毛骧最后提到截获的密信和资金流向时,整个奉天殿,死寂得如同坟墓! 李善长站在勋贵班首,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微微摇晃,勉强支撑着没有倒下。他知道,完了!全完了!皇帝不仅抓住了他的把柄,更是用这种当众宣读的方式,彻底撕破了他的脸皮! 朱元璋的目光,如同两把利剑,刺向李善长: “韩国公!李善长!你还有何话说?!” 李善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老泪纵横:“老臣……老臣昏聩!御下不严,致使小人作祟,酿成大错!老臣有罪!请陛下治罪!” 他不敢辩解,只能断尾求生,承认“御下不严”,希望能保住自己和家族的性命。 朱元璋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厌恶和杀意。 “御下不严?好一个御下不严!”朱元璋厉声道,“朕看你不是御下不严,是心怀怨望,结党营私,阻挠国策!来人!” 殿前侍卫轰然应诺。 “剥去李善长冠带,押入诏狱!待三司会审,明正典刑!” “韩国公府,即刻查封!一应人等,不得出入!” 如同晴天霹雳,在奉天殿炸响!开国功臣,文臣之首,韩国公李善长,就这样被当朝拿下! 百官骇然失色,无人敢出一言!皇帝此举,不仅是杀鸡儆猴,更是宣告了与整个旧士绅官僚体系的彻底决裂! 退朝后,朱元璋回到御书房,看着匆匆赶来的张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小张,你这‘数据屠龙术’,可是帮了咱大忙了!” 张晋嘿嘿一笑,啃着个苹果:“基本操作,基本操作!接下来,该抄家了吧?我可是听说,李善长家底厚得很呐!” 朱元璋眼中寒光一闪:“抄!当然要抄!不仅要抄他的家,还要借着这股势头,把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全都给咱揪出来!你这模型,给咱盯紧了,一个都别放过!” 一场由数据驱动的、席卷整个大明官场的反腐风暴,随着李善长的倒台,正式拉开了血腥的序幕。 第130章 雷霆之势 李善长被当庭扒了官服,像拖死狗一样押往诏狱的消息,如同平地一声惊雷,瞬间炸翻了整个大明朝堂!韩国公府被重兵围得水泄不通,往日里车水马龙的景象荡然无存,只剩下森严的肃杀之气。 应天府内,凡是跟淮西勋贵、尤其是跟李善长扯得上关系的官员,无不心惊胆战,告病的帖子雪片般飞向通政司,家家户户大门紧闭,生怕下一刻锦衣卫就踹门而入。 而西苑清丈总局里,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张晋捣鼓的那个“新政执行风险动态监测模型”,在李善长倒台后,非但没有停歇,反而运转得更加疯狂。一道道标注着“高风险”、“异常关联”的区域在巨大的“大明新政执行态势图”上接二连三地亮起红灯,伴随着哐当哐当的简易警报声,如同死神的催命符。 “老朱!快看!嘉兴府平湖县,清丈进度突然停滞,理由是‘民情汹汹’?扯淡!我模型显示那边粮价平稳,个税折价却暗中飙升!明显是地方官收到风声,想趁乱拖延,观察风向!”张晋指着地图上一处新亮起的红点,咋咋呼呼地喊道。 朱元璋此刻就常驻在清丈总局的一间偏厅里,闻言立刻阴沉着脸走过来。他现在对张晋这套“鬼画符”模型已是深信不疑,这玩意儿比一百个御史的弹劾奏章都来得精准、狠辣! “毛骧!”朱元璋甚至不用看具体数据,直接下令,“按图索骥!平湖县知县,给咱拿下!彻查!” “臣遵旨!”毛骧现在办案轻松多了,不用再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暗访,直接拿着张晋模型给出的“线索清单”和“关联度分析”去抓人、查账,一抓一个准,效率奇高。 这简直是一场降维打击。传统的官场斗争,讲究的是阴谋诡计、党同伐异、互相包庇,信息传递缓慢,证据链难以完整。但在张晋这套基于数据关联和异常波动的模型面前,任何试图阳奉阴违、暗中串联的手段,都如同暗夜中的萤火虫,清晰可见。 今天这个知府因为“旧赋折价异常偏高”被锁拿,明天那个知县因为“新钞兑换率人为打压”被下狱,后天某个卫所指挥使因为“军屯清丈数据与粮饷支出严重不匹配”被抄家…… 一场由数据驱动、皇帝亲自坐镇、锦衣卫精准执行的反腐清洗风暴,以应天为中心,迅速向周边府县蔓延。抓人、抄家、审讯、定罪……流程高效得令人窒息。朱元璋这次是铁了心,要借着李善长倒台的契机,将阻碍新政的旧势力连根拔起! 朝堂之上,人人自危。原本还对“摊丁入亩”心存侥幸、试图观望或软抵抗的官员、士绅,此刻彻底明白了皇帝的决心和手段。这位洪武大帝,手里握着一柄名为“数据”的绝世神兵,砍人根本不讲官场规矩,只看冷冰冰的数字异常! 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在这样血腥的震慑下,原本推进缓慢、阻力重重的“摊丁入亩”新政,陡然加速! 各地官府再也不敢耍花样,清丈田亩的进度一日千里。户部根据张晋提供的“分区分类、阶梯税率”模型(根据地力、位置等因素将田亩分等,设定不同税率),迅速核定并公布了新的田赋章程。 核心就一条:废丁税,一切税赋摊入田亩,按亩征收,田多者多纳,田少者少纳,无田者不纳! 新政榜文贴遍城乡。广大的自耕农和佃户闻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取消了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人头税”,税赋只跟田地挂钩?这意味着家里劳力多、田地少的农户,负担将大大减轻!而那些拥有千顷良田的士绅豪强,则必须为他们占有的巨大土地资源,付出相应的代价! “皇上圣明啊!” “张神仙真是活菩萨!” “这下好了,再也不用为丁税发愁了!” 民间,尤其是占人口绝大多数的贫苦农民,对新政的拥护达到了顶点。虽然具体的清丈和征税还没开始,但希望已经点燃。 当然,反抗不是没有。一些地方传来了士绅鼓动不明真相的民众闹事,冲击官衙的消息。但这一次,朱元璋的反应快得惊人! 根本不用地方官请示,毛骧的锦衣卫精锐小队,拿着张晋模型标出的“舆情热点”和“潜在煽动源”地图,直接奔赴事发地点。往往闹事刚起个头,带头煽动的士绅和地痞就被精准抓捕,就地正法!雷霆手段,毫不留情! 同时,朝廷的宣谕使也带着大量通俗易懂的告示下乡,宣讲新政好处,揭露豪强转嫁税负的伎俩。一拉一打,软硬兼施,将反抗的苗头迅速扑灭。 短短一个月,应天周边数府,“摊丁入亩”的新政竟然奇迹般地初步推行开来!虽然距离全国普及还早,但坚冰已经打破,航道已经开通。 这一日,朱元璋看着户部呈上的最新奏报,江浙几个试点府县,在新政下的首次夏税预征,入库的粮食和折算的新钞,竟然比往年同期高了三成!而且,基层反馈,民间情绪稳定,生产积极性高涨。 “好!好!好!”朱元璋激动得连说三个好字,用力拍着张晋的肩膀,“小张!你这‘数据屠龙术’和‘摊丁入亩’策,真是给咱大明续了命,加了油啊!国库增收,百姓减负,双赢!不,是三赢!咱赢了!” 张晋被拍得龇牙咧嘴,躲到一边:“轻点老朱!我这小身板可经不起你这龙爪功!这才哪到哪?基础打好了,下一步该想着怎么让这新生的活力,变成实实在在的国力了。” 朱元璋目光灼灼:“你说!下一步该怎么走?” 张晋走到窗前,望着西苑内忙碌的书记官和远处隐约的皇城,悠悠道:“简单,就俩字:花钱!把收上来的钱,花到该花的地方去!修路!修水利!兴学堂!练新兵!扶持工匠!鼓励商贸!让钱流动起来,让民生兴旺起来!这才是良性循环!” 他转过身,看着朱元璋,眼中闪烁着超越时代的光芒:“老朱,一个只会收税和攒钱的皇帝,顶多是个守成之主。一个敢于投资未来、善于用钱生钱的皇帝,才是真正的千古一帝!现在,钱和路子都有了,就看你的魄力了!” 朱元璋闻言,胸中豪情激荡,仿佛看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蓝图,正在自己手中缓缓展开。他重重一拳砸在窗棂上: “好!就依你!咱大明,要换个活法!” 第131章 科技狂飙与全球野望 “老朱,钱有了,地也捋顺了,接下来该干啥,你心里有谱没?” 西苑清丈总局那间快被各种图纸和模型塞爆的偏厅里,张晋翘着二郎腿,啃着个水灵灵的脆梨,含含糊糊地问正在对着一幅巨大《大明寰宇全图》发呆的朱元璋。 朱元璋没回头,手指头在图上来回划拉,从应天划到北平,又从沿海划到西域,最后重重一点倭国那片已经插上小龙旗的区域,叹了口气:“仗是打赢了,银子也挖回来不少,可咱这心里头,咋还是空落落的?总觉得……劲儿没使对地方。” “空落落?那是你目标定小了!”张晋把梨核精准抛进墙角痰盂,蹭到地图前,手指“啪”一声按在倭国九州岛上,“打个倭国,抢座银山,你就满足了?老朱,眼光得放长远!咱们脚下这球,大着呢!” 他顺手抄起一根炭笔,在图上唰唰画了个大圈,把整个亚欧大陆和周边海洋都圈了进去:“瞧瞧!北边,是广袤无边的草原和冻土,底下埋着黑金(煤炭)和铁山!西边,过了西域,还有一片片肥得流油的土地,种啥长啥!再往西,还有一堆鼻子挺高、头发卷卷的番邦!南边,跨过大海,有长满香料、稻米一年三熟的热土!东边,跨过汪洋,更有两块崭新的大陆,金银遍地,物产丰饶得你想象不到!” 朱元璋被他画得眼花缭乱,皱着眉头:“你小子,又开始说梦话了?那些地方,听着都玄乎。” “玄乎?”张晋嘿嘿一笑,从怀里(实为空间)摸出个打磨光滑的木质圆球,上面用不同颜色粗略勾勒出大洲大洋的轮廓——一个简易地球仪。“喏,看清楚了,咱们就住在这上面。你大明,在这儿!”他指着亚洲东部一块区域。 朱元璋瞪着那圆球,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胡说八道!天圆地方,自古皆然!咱大明乃是中央之国!” “拉倒吧!还天圆地方呢!”张晋把地球仪转得滴溜溜乱转,“要真是平的,你水师一直往东开,早掉下去了!可实际上,你只要船够结实,一直往东,绕个圈还能回到大明!这叫地球!是个球!” 朱元璋将信将疑,盯着那转动的球体,世界观受到了巨大冲击。他想起水师将士确实说过,海平面远处,先看到的是船帆顶。难道……这小子说的竟有几分道理? 张晋趁热打铁:“老朱,你想啊,要是这天下真这么大,你大明现在占的这点地方,算个啥?九牛一毛!窝里斗有啥意思?真正的功业,是走出去!把日月所照,皆变为大明之土!那才叫千古一帝!” 这话像一把火,猛地烧进了朱元璋的心窝子!开疆拓土,扬威域外,哪个帝王不梦想?他呼吸都急促起来:“走出去?谈何容易!北元未灭,海疆不靖,粮草、军械、舟师……哪一样不是吞金巨兽?” “所以啊!”张晋一拍大腿,“就得靠这个!”他指着偏厅角落里一堆画满奇怪符号和结构的图纸,“科技! 靠脑子,靠手艺,让咱们的兵更强,船更快,炮更远!让种地收成翻倍,让开矿效率倍增!这才是正道!” 朱元璋目光灼灼地看向那堆图纸:“你又有啥鬼点子了?” “鬼点子?这回是正经八百的强国利器!”张晋扯过几张图纸铺在桌上,“瞧好了!第一步,动力革命!” 他指着一张画着锅炉、气缸、活塞的图:“这玩意儿,叫蒸汽机!不用人力畜力,烧煤烧柴就能自己动!把它装在船上,能造出不怕风浪、日夜兼程的铁甲舰!装在车上,能造出日行千里的火车!用在矿上,抽水、提升,效率顶得上千百劳力!” 朱元璋听得目瞪口呆:“烧火就能自己动?这……这岂不是传说中的木牛流马?” “比那高级多了!”张晋又抽出另一张图,“第二步,材料升级!现在炼铁太糙,得搞高炉炼钢,炼出更强更韧的钢,才能造更结实的枪炮、更坚固的船舶龙骨、更耐用的铁轨!” “还有这个,”他再铺开一张,“化学应用!改进火药配方,造出威力更大、更稳定的炸药,开山辟路,攻坚拔寨,无往不利!还能弄出化肥,让粮食亩产翻跟头!” 朱元璋看着这些闻所未闻的奇思妙想,心脏砰砰直跳。他虽不懂具体原理,但能感受到这些“奇技淫巧”背后蕴含的恐怖力量!“这些……真能造出来?” “有我在,有啥不能?”张晋自信满满,“不过,光靠咱俩嘀咕没用。得成立个专门衙门,把全国最聪明的工匠、最肯钻研的学子聚一块儿,给钱给人给地方,让他们可劲儿造!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大明格物院’!下设机械、化工、矿冶、农学诸科,专门研究这些强国富民的真学问!” 朱元璋背着手在屋里快速踱步,猛地停下:“好!就依你!王景弘!传旨!即日起,设立大明格物院,秩比六部,由张晋总领院事!要钱给钱,要人给人!工部、将作监,一应匠作大师傅,随他挑选!各地若有能工巧匠、奇才异士,一律征召入京!” 旨意一下,整个工部系统都炸了锅!格物院?张神仙牵头?还要抽调顶尖工匠?虽然不明觉厉,但谁都知道,这是天大的机遇和挑战! 很快,在西苑划出的一大片区域,挂上了“大明格物院”的金字招牌。张晋毫不客气,把工部几个技术最好的老匠作、将作监擅长奇巧的工匠头儿,全划拉了过来。又让朱元璋下旨,从国子监和民间搜罗了一批对算学、格物有兴趣的年轻学子。 格物院成立第一天,张晋没讲大道理,直接把人带到院子里空地上。那里摆着几个他让工匠按图纸粗加工出来的蒸汽机模型部件——一个铜制锅炉,几个气缸活塞。 “诸位,从今天起,你们就别琢磨怎么把木器雕得更花哨,或者把宫殿盖得更气派了。”张晋拍着那冰冷的金属部件,“咱们要琢磨的,是咋让这铁疙瘩自己动起来,能帮咱们干活、打仗、跑远路!” 他简单讲解了蒸汽推动活塞、活塞带动轮轴转动的原理。工匠们听得云里雾里,但看着那精巧的结构,又觉得似乎有那么点道理。学子们更是兴奋不已,这可比死读经义有趣多了! “别愣着了!动手!试着把这玩意儿组装起来,点火烧水,看看它到底能不能动!”张晋一声令下,格物院瞬间变成了一个大作坊。敲打声、争论声、锅炉注水声、柴火噼啪声,响成一片。 几天后,经过无数次失败、调整,当第一台简陋的蒸汽机模型在众人紧张注视下,锅炉压力达到临界点,“噗嗤”一声,气缸活塞真的被蒸汽推动,缓慢而坚定地运动起来,带动一个小飞轮开始旋转时,整个格物院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动了!真的动了!” “神仙术!真是神仙术啊!” 朱元璋闻讯赶来,亲眼看到那无马无牛却自行转动的铁器,激动得胡子直抖:“神器!此乃国之神器!” 蒸汽机的成功,极大地鼓舞了格物院上下的士气。张晋趁热打铁,将人员分组,同时推进多个项目: 一组专门攻关高炉炼钢,改进鼓风技术,尝试添加不同矿石,力求炼出强度更高的钢材。 一组研究火药配比和颗粒化技术,并开始摸索雷汞起爆药,为后装枪炮和开花弹引信做准备。 一组根据张晋提供的草图,设计更大吨位、更适合安装蒸汽机的海船图纸,并开始尝试建造小型实验船。 还有一组,则开始研究基础的农业化肥和良种选育。 当然,过程绝非一帆风顺。高炉炸膛、火药实验出事、模型船漏水……各种事故层出不穷。但张晋兜底,朱元璋全力支持,要钱给钱,要资源给资源,伤亡者厚恤,成功者重赏。整个格物院在失败中快速积累经验,技术进步可谓一日千里。 与此同时,对外征服的步伐也并未停止。有了新式火炮和燧发枪的明军,在蓝玉、傅友德等悍将的率领下,继续对倭国本州岛进行扫荡。捷报频传:京都陷落,倭国天皇和足利义满被俘,残余势力退往东北山区负隅顽抗。 这一日,朱元璋正与张晋在格物院视察一台新改进的蒸汽抽水机模型,毛骧送来紧急军报。 “陛下,驻倭将军傅忠发来奏报:倭国本州已基本平定,负隅残寇退守奥羽山区。缴获金银、铜矿、硫磺无数。另,于倭国京都古籍中发现数幅海图,疑似指向其东偏南大洋深处,有数座大岛,其上或有金矿。” 张晋一听就乐了:“老朱,瞧见没?这就叫连锁反应!打了倭国,顺手就能把旁边的金山(指倭国本土金矿以及可能暗示的琉球、甚至澳洲)也给搂草打兔子了!” 朱元璋看着军报和海图复制品,眼中野心之火熊熊燃烧:“传旨!命傅忠,肃清倭国残敌后,即刻筹备探索东海、南洋!寻找香料群岛、金银岛屿!若有番邦不服王化,可相机征讨!” 他转向张晋,语气热切:“小张,你这格物院,还得再快些!咱的舰队,等着你的铁甲舰和更利的大炮呢!” 张晋拍拍胸脯:“放心!等第一炉合格的高强度钢炼出来,我就给你画铁甲舰的详细图纸!到时候,咱们的舰队,不仅要纵横四海,还要跑遍全球!” 世界的格局,正在应天城西苑这个看似不起眼的“格物院”里,悄然改变。一场由科技驱动的、旨在征服全球的狂飙,已经开始加速。 第132章 日不落帝国的黎明 “老朱,你瞅瞅这个。” 格物院最深处的“绝密工坊”里,张晋随手将一本厚得像砖头似的、封面用烫金字体写着《大明寰宇五年发展规划(洪武二十一年至二十五年)纲要》的册子,丢到了朱元璋怀里。朱元璋猝不及防,差点没被砸个趔趄。 “哎哟!你这小子,不能轻点?”朱元璋嘟囔着,翻开册子。只看了几页,他的眼睛就瞪得溜圆,呼吸也跟着粗重起来。册子里图文并茂,详细规划了未来五年大明要在全球范围内搞的“大工程”: 基建狂魔篇:以应天为中心,修建十条贯穿南北、连接主要矿区和港口的“钢铁驰道”(铁路),规划图上铁轨纵横,如同蛛网;扩建天津、宁波、广州、厦门四大港口为“深水巨港”,足以停泊万吨巨轮;在全国主要城市和边境重镇之间,架设“千里传音线”(电报网络)。 军事碾压篇:建造以“泰山级”蒸汽铁甲舰(排水量约8000吨,装备线膛炮)为核心的新一代远洋舰队,总数不少于五十艘;全面换装后装线膛炮和击针步枪(类似德莱塞步枪概念);建立覆盖沿海和主要边疆的“灯塔了望哨”与“快马通信体系”。 经济殖民篇:在已探明的南洋“香料群岛”(马鲁古群岛)、澳洲“牧羊宝地”、美洲“金银矿山”建立直属皇家的“特许经营拓殖点”,移民屯垦,资源直输大明;发行“寰宇通宝”金币银元,作为海外贸易结算货币,逐步取代各地杂乱货币。 文化洗脑篇:设立“大明寰宇同文馆”,招募通晓番语的学者,大规模翻译儒家经典、农工技术书籍,向“归化”地区输送;在海外拓殖点强制推行汉话、汉字教育,设立“圣贤祠”,祭祀孔子及大明先贤。 朱元璋看得手心冒汗,抬头看着一脸“基操勿六”表情的张晋,声音都有些发颤:“小张……这……这真是五年能完成的?咱大明,真能变成……变成这册子上画的这样?” 张晋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从兜里(空间)摸出个水灵灵的桃子啃了一口:“五年?老朱,保守了!只要你这皇帝别掉链子,格物院那边别偷懒,三年见雏形,五年成规模,十年之内,我保证你坐在应天皇宫里,能吃到澳洲当天捕的龙虾,美洲当天挖的金矿!” 他走到墙上那幅巨大的、已经标注了无数红蓝箭头和符号的世界地图前,拿起一根细长木棍,如同将军点兵: “你看啊,老朱。北边,毛骧的‘北疆扫荡司令部’已经推进到贝加尔湖了,蒙古残余势力望风披靡,那些林子里的野人女真部落,看见咱们的快枪铁炮,纳头便拜只是时间问题。西边,丝绸之路让咱们用铁路和电报重新打通,西域那些小国,是跟着商队一起来朝贡,还是等着咱们的铁甲车开过去,他们自己选。” 木棍向南移动:“南洋?傅友德的‘南洋经略府’舰队,估计这会儿已经在香料群岛插满龙旗了。那地方热是热了点,但种稻子一年三熟,香料遍地,抓点土人……呃,雇佣当地友好人士,开矿种田,美滋滋。” 最后,木棍重重点在美洲西海岸:“至于这儿,郑和那小子带着的‘探索舰队’,按我给的洋流图和星图,最迟明年,肯定能摸到岸边!到时候,遍地黄金白银,还有高产的种子,随便捞点回来,你大明就再也不用担心闹饥荒!” 朱元璋听得心潮澎湃,仿佛已经看到四海宾服、万国来朝的盛景,但旋即又皱起眉:“摊子铺这么大,钱粮、人手……够吗?还有,那些海外蛮荒之地,瘴气瘟疫,将士们水土不服咋办?” “钱?咱有银行,有国债,让全大明甚至海外商人一起掏钱建设,利益共享!人手?国内鼓励生育,海外嘛……先以战养战,再用利益吸引移民,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张晋摆摆手,“至于水土不服?格物院医学院那帮家伙,最近捣鼓出的‘大蒜素’(简易抗生素概念)和‘金鸡纳霜皮’(治疗疟疾),对付大部分热带病够用了。再配上严格的卫生条例,问题不大。” 他拍拍朱元璋的肩膀,语重心长:“老朱啊,到了这个阶段,你就别事必躬亲了。你是皇帝,是总设计师,是掌舵的!定好战略,用好人才,抓好纪律,剩下具体活,让傅友德、蓝玉、徐达、还有格物院那帮天才们去干!你要做的,就是坐在紫禁城里,保持战略定力,等着捷报像雪片一样飞来就行!” 朱元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而深邃。他明白了,从现在起,他的角色要从一个冲锋陷阵的将军、事无巨细的管家,转变为一个俯瞰全局、运筹帷幄的帝王。 接下来的几个月,大明这台巨大的战争机器和建设引擎,在张晋规划的蓝图和朱元璋的强力推动下,开足了马力,全速运转! 格物院成了整个帝国最忙碌、也最神奇的地方。高炉里日夜流淌着钢水,铸造出一根根合格的铁轨和蒸汽机部件;化工作坊里,工程师们小心翼翼地调配着炸药和药品;船坞里,第一艘实验性的千吨级明轮蒸汽船已经下水测试,虽然跑起来黑烟滚滚、噪音震天,但那不用帆就能逆风而行的劲头,让所有围观的水师老将目瞪口呆。 军队的换装速度惊人。燧发枪还在大量生产,但更先进的击针步枪生产线已经开始搭建。炮兵部队开始演练后装炮的快速射击战术。来自草原、丛林、高原的降兵和被俘虏的倭寇,被编入“仆从军”,经过“思想改造”和军事训练后,作为远征的先锋或屯垦的劳力,被一船船运往海外。 民间的变化更是天翻地覆。随着一条条铁路的延伸,原本需要数月才能到达的边陲,现在几天就能抵达,物流成本大大降低,商贸空前活跃。电报线的架设,让朝廷政令和商业信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传递。银行发行的“寰宇通宝”硬通货,开始取代杂乱的白银和铜钱,成为大宗交易的首选。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希望和活力的气息,弥漫在整个帝国。 张晋呢?他果然当起了甩手掌柜。大部分时间,他都窝在格物院给他特建的、舒适无比的“首席顾问办公室”里,或者干脆躲进山海珠内,陪着小空和娇妻们,过起了神仙日子。只有当朱元璋遇到重大决策难题,或者格物院在关键技术节点卡壳时,他才会溜达出来,轻描淡写地指点几句,往往就能拨云见日。 洪武二十二年春,远征南洋的傅友德发回第一份经由新建成的东南沿海电报网传回的捷报:“臣部已平定香料群岛(马鲁古群岛),土着酋长望风归附,献上香料、珍珠无数。现已建立‘大明南洋宣慰司’,驻军屯垦。下一步拟按计划,向南探索澳洲。” 洪武二十二年秋,郑和的探索舰队跨越太平洋,成功抵达美洲西海岸的消息传回,举国震动!随船带回的黄金样品、红薯等作物种子,更是让朱元璋和满朝文武欣喜若狂!朱元璋当即下旨,加封郑和为“靖海伯”,并命令后续船队立刻跟进,建立永久据点。 洪武二十三年,北大西洋。一支悬挂龙旗、由三艘蒸汽铁甲舰为核心组成的庞大舰队,劈波斩浪,驶入一片陌生的海域。旗舰“定远号”的舰桥上,舰队都督蓝玉,举着最新的青铜望远镜,眺望着远方隐约出现的海岸线,脸上露出了标志性的、混合着兴奋与残忍的笑容。 “传令!各舰准备!给老子瞄准岸边那些木头寨子,先轰他娘的一轮开花弹!让这些红毛番鬼知道,天朝王师,来了!” 轰隆隆的炮声,在遥远的新大陆海岸响起,宣告着一个旧时代的结束,和一个全球性帝国黎明的到来。 而在应天紫禁城的暖阁里,张晋正悠闲地泡着功夫茶,对面是看着最新全球态势图、笑得合不拢嘴的朱元璋。 “老朱,淡定点,才刚开始呢。”张晋递过去一杯茶,“等咱们的铁路修到西域,电报线铺到美洲,你坐在这,早上批阅欧洲总督的奏章,下午处理非洲拓殖点的纠纷,那才叫日不落。” 朱元璋接过茶,美滋滋地呷了一口,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咱等着!” 第133章 气运收割 “老朱,你最近这脸色,红润得跟刚偷喝了御酒似的。” 紫禁城暖阁里,张晋四仰八叉地瘫在铺着软垫的太师椅上,手里抛玩着两颗龙眼大的东珠,瞧着对面正对着一幅几乎占满整面墙的《大明寰宇坤舆全图》傻乐的朱元璋,忍不住吐槽。 如今的《寰宇全图》可热闹多了。原本大片空白的海洋和陌生大陆,如今被各种颜色的线条和符号填得满满当当:代表大明直属疆域的明黄色,已经从东亚大陆蔓延到了南洋诸岛、澳洲东海岸、美洲西海岸,甚至非洲好望角也插上了小小的龙旗;代表藩属国或羁縻地的淡黄色,则覆盖了中亚、西亚、部分欧洲沿海和美洲内陆;代表正在征讨或即将纳入势力范围的橘红色,像几把烧得正旺的火,在北美东岸、南美雨林和北欧平原跃动;而纵横交错的黑色实线是已通车的铁路,虚线是规划中的路线;蓝色线条则是主要的海上航线和正在铺设的海底电报电缆路由。 朱元璋没理会张晋的调侃,手指沿着一条从应天出发,穿过大洋,直达美洲西岸“新宁府”(旧金山)的粗壮蓝线缓缓移动,眼神迷醉,喃喃道:“昨日郑和奏报,第三批移民船队已安然抵达新宁,携稻种、农具及工匠三千,新建织布厂、木材厂各一,周边土酋……哦,现在叫‘归化首领’,争相以皮毛、金沙易我瓷器、铁器。”他手指又点向地图下方一块被标注为“澳洲牧马场”的巨大岛屿,“傅友德那厮,上月竟一次发回十万头剃毛肥羊(羊毛),言此地草场之丰,冠绝寰宇!” 他越说越兴奋,转身抓起御案上一份用精美硬纸印刷的《大明寰宇商报》,指着头版头条:“瞧瞧!‘寰宇银行伦敦分号开业,首日吸纳番商存金三十万镑!’三十万镑黄金啊!就这么轻轻松松流进咱大明的口袋!”他又翻到另一版,“还有这个,‘格物院澳洲分院于墨尔本附近发现特大露天铁矿,品位极高,易开采!’这……这真是天上掉馅饼,不,是掉金山!” 张晋打了个哈欠,把东珠揣回兜里:“基操,勿六。都跟你说了,只要路通、信息通、钱通,这球上的好东西,自然就顺着水流到你碗里来了。你现在啊,就跟那坐在金山顶上的地主老财,光等着收租子就行。” 这话倒是不假。如今的大明,确实进入了“躺赢”的黄金收割期。 军事上,装备了后装线膛炮和击针步枪的明军,对上任何还停留在冷兵器或早期火绳枪时代的土着军队,都是降维打击。蓝玉的远征军在东海岸登陆后,几乎没遇到像样的抵抗,那些穿着板甲、举着长矛的欧洲殖民先驱和装备更原始的印第安部落,在密集的炮火和精准的排枪面前,不堪一击。北美东岸的“新汴京”、南美的“金夏府”等据点迅速建立,并以惊人的速度扩张。 科技与基建上,格物院下属各分院在全球主要据点开花结果。蒸汽机技术被不断改进,更高效、更小型化的型号被应用于矿山、工厂和内河航运;电报线路以应天为中心,如同神经脉络般向全球延伸,虽然跨海电缆技术还在攻关,但通过建立中继站(如夏威夷、好望角),信息传递的速度已经远超帆船;铁路更是如同巨龙的骨架,在大明本土及重要海外领地上快速铺设,将资源产地、工业中心和港口紧密连接。 经济上,“寰宇通宝”凭借大明强大的工业产能和军事威慑力,以及背后实实在在的黄金储备,硬生生成了全球贸易的硬通货。寰宇银行的分号开遍了欧亚非主要城市,吸储放贷,调控金融,悄无声息地掌控着全球经济的命脉。大明的工业品——从廉价的棉布、瓷器,到精良的枪炮、蒸汽机,倾销全球,换回滚滚黄金、白银和原材料。 文化上,“同文馆”的影响力潜移默化。汉字、汉语随着商人、工匠、移民传播到世界各地。在各大明的据点或藩属国,兴建的“明伦堂”(学校)和“圣贤祠”成为当地精英阶层向往的所在。学习大明礼仪、诵读儒家经典,成了一种时尚和进阶之梯。 这一切的成果,最终都化为无形的“国运气运”,源源不断地涌入张晋的体内。他脑海中的系统面板上,那个代表气运值的数字,早已突破亿兆单位,并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跳动增长。距离满足离开这个世界的条件,只差临门一脚了。 朱元璋显然也感受到了这种国运的蒸蒸日上,他整个人都显得年轻了许多,精力旺盛,每天处理来自全球各地的奏报成了他最大的乐趣。但他偶尔也会感到一丝……无聊。 “小张啊,”朱元璋放下商报,叹了口气,“如今这仗打得,也太没劲了。蓝玉前几日来信抱怨,说那欧罗巴的什么骑士,冲锋起来倒是挺唬人,可咱的炮兵一轮齐射,就连人带马轰上天了。傅友德在南洋,整天就是接受土王投降,接收香料矿山,连个像样的对手都找不到。这征服寰宇……是不是太容易了点?” 张晋闻言,乐了:“老朱,你这是典型的‘胜利病’,得了便宜还卖乖!容易还不好?难道你还想天天御驾亲征,跟人刀对刀、枪对枪地拼命?那叫缺心眼儿!咱们搞科技、搞制度、搞经济,为的不就是这种‘不战而屈人之兵’,或者‘一战定乾坤’的效果吗?”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地图前,手指划过广袤的已被染成明黄色和淡黄色的区域:“你看,现在需要你操心的是什么?是咋管理好这偌大的家业!是咋让从漠北到好望角,从扶桑到英伦三岛的亿兆黎民,都能过上安稳日子,认同咱大明的教化!是咋平衡各地总督、将军们的权力,别让他们在山高皇帝远的地方成了土皇帝!这才是真正的帝王之道,比你当年提着刀砍人,难多了,也高级多了!” 朱元璋被他说得一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啊……打天下易,守天下难,治理这日不落的大天下,更是难上加难。” 他看向张晋,眼神复杂,“说起来,这一切,都多亏了你小子。没有你,咱大明现在可能还在跟北元残余在长城边上较劲呢。” “打住!肉麻的话少说。”张晋赶紧摆手,“我就是个搭台子的,唱戏的还是你老朱自己。再说了,我也不是白干活。”他心里嘀咕,那海量的气运值才是他的目标。 就在这时,暖阁外传来王景弘恭敬的声音:“陛下,张先生,寰宇电报总局急报!” “呈上来!” 一份墨迹未干的长长电报纸被送了进来。朱元璋接过,快速浏览,脸上瞬间绽放出极度兴奋和难以置信的光芒! “好!好!好!天佑大明!天佑大明啊!”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把电报递给张晋,“小张!你快看!蓝玉和郑和(洪武二十三年的郑和19岁,别喷!)联名奏报!咱们的联合探险队,在北美中部,发现了一条巨大无比的山脉,山脉东侧,是一片广袤无垠、土地肥沃得流油的大平原!初步勘探,其面积……堪比整个大明本土!而且,地底下,可能埋藏着难以想象的煤炭和铁矿!蓝玉称其为‘天府之土’,请求立即大规模移民开发!” 张晋接过电报,扫了几眼,心中了然。这大概就是北美大平原了。他表面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哦,发现了新大陆呗,又不是头一回了。瞧把你激动的。” “这能一样吗?!”朱元璋指着地图上北美中部那片巨大的空白区域,“如此沃土,若尽入我手,大明根基将稳如泰山,万年不朽啊!” 他兴奋地在暖阁里踱步,已经开始规划:“移民!必须大规模移民!就从山西、陕西这些地狭人稠的地方迁!给土地,给种子,给免税!还要派最好的农官过去,要把那里变成咱大明最大的粮仓和牧场!” 看着朱元璋重新燃起的斗志和规划未来的热情,张晋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叮!检测到宿主辅助大明王朝实质性掌控全球主要大陆核心区域,触发并完成隐藏成就“日不落之基”!获得气运值奖励:100,000,000点!】 【当前气运值:5,019,637 + 100,000,000 = 105,019,637点!】 【提示:气运值已远超跨越诸天万界所需阈值!宿主可随时选择离开本世界,前往下一个预定世界《凡人修仙传》或随机选择新世界。】 【特别提示:山海珠内时间流速可调节,梅兰竹菊、小龙女、李莫愁及灵宠小空状态稳定。】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清晰响起,气运值已然破亿。 张晋伸了个懒腰,从太师椅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紫禁城恢弘的殿宇和更远处隐约可见的、冒着淡淡黑烟的格物院烟囱。他的心中一片平静,在这个世界,从改造火器到建立银行,从征服倭国到布局全球,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老朱的日不落帝国根基已固,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老朱,”他背对着朱元璋,语气轻松,“你这日不落的基业,算是打下了。接下来,就是慢慢消化、经营的事儿了。按部就班就行,没啥太难的了。” 朱元璋走到他身边,也望向窗外,志得意满之余,忽然觉得身边这小子,今天的话里,似乎有那么一点……道别的意味? “你小子,又想偷懒躲清静了?”朱元璋狐疑地看了张晋一眼,总觉得他今天格外……超然物外。 张晋嘿嘿一笑,转过身,拍了拍朱元璋的肩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好好干吧,老朱。把这天下,治理成真正的盛世。别辜负了……这大好基业。”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宫殿,看向了更遥远的未来,或者说,看向了下一个等待他的世界。暖阁内,只剩下朱元璋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第134章 山海珠内的灵根造化 紫禁城暖阁里那番带着点告别意味的对话后,张晋溜溜达达地回到了自己在西苑的那处僻静小院。关好房门,心念一动,整个人便从原地消失,进入了独属于他的小天地——山海珠。 与外间已是深秋的肃杀不同,山海珠内依旧温暖如春,灵气氤氲。远处青山如黛,近处湖泊如镜,几座精巧的亭台楼阁点缀其间,宛如仙境。他刚现身,几道倩影便带着香风迎了上来。 “夫君!” “晋哥哥!” 莺声燕语顿时环绕左右。正是梅剑、兰剑、竹剑、菊剑这四位从灵鹫宫便跟随他的女子,以及后来在《神雕》世界结缘的小龙女和李莫愁。六女姿容绝世,各有风韵,此刻见到张晋,脸上都洋溢着欣喜和依赖。一道银黑相间的影子“嗖”地窜出,亲昵地蹭着张晋的裤脚,正是那只拥有空间天赋的灵宠裂空兽“小空”。 “哎哟喂,我的诸位娘子,还有小空,想死为夫了!”张晋哈哈一笑,张开双臂,很自然地揽住最近的梅剑和兰剑,在她俩脸颊上各香了一口,惹得两女俏脸绯红,娇嗔不已。小龙女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但眼眸中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的温柔;李莫愁则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成熟的风情,笑道:“你这没正经的,在外头又折腾什么大事了?这么久才回来。” “嘿嘿,大事?差不多快把老朱家那个地球给折腾明白了。”张晋得意地扬了扬眉毛,拉着众女走到湖心亭中坐下。小空敏捷地跳上石桌,歪着脑袋看着众人。 嬉笑闲谈了一阵,张晋看着眼前这六位与自己命运紧密相连的女子,心中一片温暖,但也有一丝隐忧。她们如今在山海珠内,虽得享长生(珠内时间流速极慢),容颜永驻,但终究是凡人之躯,寿元有尽。而且,随着他即将踏上真正的仙途,若她们无法修行,将来难免…… 想到这里,他神色一正,说道:“娘子们,有件正经事,要跟你们商量。” 见他难得严肃,六女也收敛了笑容,静静看向他。 张晋心念沉入脑海,唤出了那久违的【诸天逍遥系统】界面。光幕展开,琳琅满目的商品列表浮现,从低武世界的武功秘籍到高科技图纸,从修真世界的法宝丹药到奇幻世界的血脉天赋,应有尽有,只是后面那一长串零的气运值价格,足以让大多数人绝望。 他的目光直接过滤了前面的东西,意识飞速滚动,直奔高阶修真区域。很快,一件商品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天灵根造化丹】 品级:仙品(特殊) 功效:逆天改命,为无灵根之凡人重塑根基,生成最顶级的“天灵根”。天灵根者,天生亲近天地灵气,修行速度远超常人,瓶颈微弱,乃万中无一之修仙奇才。 价格:10,000,000点气运值\/枚 备注:每人限服一枚,多服无效。重塑灵根过程或伴有轻微不适。 一千万气运值一枚!饶是张晋如今气运值破亿,堪称巨富,看到这个价格,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这系统,真是死要钱! 他飞快地心算了一下:六位妻子,就是六千万气运值!这几乎是他目前总气运值的一大半了!要知道,他攒下这亿点气运,可是辅佐老朱几乎统一了全球,改变了整个世界的格局才得来的! “妈的,系统你够狠!”张晋在心里暗骂一句,但眼神却无比坚定。钱不就是用来花的吗?尤其是花在自己人身上!气运值没了可以再赚,但让妻子们踏上长生之路,陪伴自己走下去,这是无价的! “兑换!给老子来六枚【天灵根造化丹】!”他毫不犹豫地对系统下达了指令。 **【叮!消耗60,000,000点气运值,成功兑换【天灵根造化丹】x6!】 【当前气运值余额:105,019,637 - 60,000,000 = 45,019,637点】**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张晋感到一股庞大的气运被抽离,同时,他手中凭空出现了六个紫气氤氲的玉盒。玉盒温润,上面雕刻着玄奥的符文,盒盖未开,已有沁人心脾的异香溢出,让人闻之精神一振,周身毛孔都仿佛要张开。 六女的目光瞬间被这玉盒吸引,她们虽不知里面是何物,但本能地感觉到此物绝非凡品,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力量。小空也好奇地凑过来,用鼻子嗅了嗅玉盒,打了个喷嚏,疑惑地看向张晋。 “夫君,这是?”小龙女轻声问道,清冷的眸子中带着好奇。 张晋将玉盒一一放在石桌上,打开其中一个。顿时,霞光溢出,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色泽混沌、表面有九道天然云纹的丹药静静躺在盒中,那诱人的香气更加浓郁了。 “此丹名为‘天灵根造化丹’,”张晋看着六位妻子,语气郑重而充满期待,“服下它,可为你们重塑根基,生成世间最顶级的修仙灵根——天灵根。从此,你们便可与我一样,踏上长生仙途,追寻那无上大道!” “修仙?” “长生仙途?” 六女闻言,皆尽愕然,随即美眸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彩!她们跟随张晋已久,早已不是寻常闺阁女子,深知这个世界远比凡人所见广阔得多。修仙长生,乃是传说中才存在的事情,如今竟真切地摆在面前! “夫君,此言当真?”李莫愁声音都有些发颤,她一生坎坷,对力量和不老容颜的渴望远超常人。 “自然是真的。”张晋笑道,“你们夫君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来,每人一枚,即刻服下。过程可能会有点不舒服,忍一忍就过去了。” 六女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和决然。她们毫不犹豫地各自拿起一个玉盒,取出那枚珍贵的丹药。 “姐妹们,服丹吧。”梅剑作为大姐,率先开口。六女齐齐将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却又磅礴无比的暖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起初只是暖洋洋的十分舒服,但很快,药力开始发作,那股暖流变得灼热起来,如同岩浆在经脉中奔腾! “嗯……” “啊……” 六女几乎同时发出闷哼,俏脸上浮现痛苦之色。她们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撑爆、撕裂!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经脉在扩张重组,血液在沸腾燃烧!尤其是丹田气海处,更是如同有一个漩涡在疯狂旋转,抽吸着全身的能量,似乎要开辟出一个全新的、能够容纳灵气的空间! 这确实是脱胎换骨、易筋洗髓的过程!虽然系统说是“轻微不适”,但对于从未经历过修炼的凡人来说,这痛苦无疑是巨大的。 张晋紧张地关注着她们的状态,随时准备出手相助。只见六女周身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颜色各异:梅剑周身泛着淡青色光华,兰剑是乳白色,竹剑是翠绿色,菊剑是金黄色,小龙女是纯净的冰蓝色,而李莫愁则是略显深邃的赤红色。这光芒越来越盛,将她们衬托得如同下凡的仙子。 痛苦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渐渐地,六女脸上的痛苦表情开始舒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和空灵。她们周身的霞光缓缓内敛,最终消失不见。但她们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就绝美的容颜,此刻更添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肌肤莹润如玉,眼眸清澈似水,却又深邃如星海。更重要的是,她们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无比,体内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能够隐隐感知到周围空气中流淌着的一种玄而又玄的能量——天地灵气! “感觉如何?”张晋松了口气,连忙问道。 小龙女缓缓睁开眼,眸中冰蓝光芒一闪而逝,她轻轻抬手,指尖竟有细微的寒气萦绕:“好奇妙……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不同了。” 李莫愁感受着体内那丝炽热的气息,激动得美目含泪:“这便是……灵根?我终于……终于可以不再受凡俗寿命所限了?” 梅兰竹菊四女更是雀跃不已,她们本就是习武之人,对身体的改变感知更为敏锐,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仿佛一拳能打死一头牛(错觉,但确实是体质大幅提升的表现)。 “哈哈,成功!”张晋大喜过望,这六千万气运值花得值!“从今日起,你们便算是踏入了修仙的门槛。接下来,你们需要在此静心巩固,适应新生灵根。我会为你们寻来合适的修仙功法,引导你们引气入体,正式开始修行!” 看着脱胎换骨、仙气盎然的六位娇妻,张晋心中充满了成就感。在这山海珠内,他终于为自己最重要的家人,铺就了一条通往长生的道路。而他自己,也即将带着她们,去往那个更加波澜壮阔的修仙世界——《凡人修仙传》! 不过,在离开之前,还得跟老朱好好告个别,再把一些后续的事情安排妥当。毕竟,这一走,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了。 “娘子们,你们先在此稳固灵根,熟悉新的身体。”张晋对六女嘱咐道,又摸了摸小空的脑袋,“小空,好好守着家。” 小空“吱”地叫了一声,蹭了蹭他,表示明白。 张晋心念一动,身影便从山海珠内消失,回到了西苑小院。他推开房门,望向紫禁城的方向,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宫城走去。是时候,去完成最后的告别了。 第135章 最后的晚餐与潇洒告别 张晋溜达着穿过戒备森严的宫门,熟门熟路地朝着乾清宫方向走去。沿途遇到的侍卫、太监无一不躬身行礼,眼神里充满了敬畏甚至狂热。这位“张神仙”如今在大明宫里的地位,那可是超然物外,连太子见了都得客客气气喊声“先生”。 刚走到乾清宫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朱元璋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似乎正在跟谁发火:“……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粮船调度还能出岔子?告诉漕运总督,三天之内理顺不了,让他自己跳江喂鱼去!” 张晋咧嘴一笑,也不等通报,直接掀开帘子就进去了:“哎哟喂,老朱,这又是哪个倒霉蛋惹您老人家生气了?火气这么大,小心肝儿疼。” 暖阁里,朱元璋正对着户部尚书曾泰吹胡子瞪眼,朱标在一旁陪着小心,马皇后则坐在稍远处的软榻上,手里做着针线,闻言抬头,看到张晋,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小张来了,快坐。皇上也是心急,新纳入的南洋几个大岛移民粮食接济出了点小问题。” 朱元璋见是张晋,火气似乎消了一半,但还是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小子倒是清闲,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咱这当皇帝的,就得操心的命!” 张晋大喇喇地坐到朱元璋对面的椅子上,自己动手倒了杯热茶:“能者多劳嘛。再说了,你这皇帝当得,现在不就是坐在家里收租子?全球的捷报跟雪片似的,你还不知足?” 朱标恭敬地给张晋行了个礼:“先生。” 他现在对张晋是心悦诚服,要不是这位“神仙”指点,大明绝无今日之盛况。 “标儿也在啊,”张晋点点头,抿了口茶,“怎么样,跟着你爹处理全球政务,感觉如何?是不是比光读圣贤书刺激多了?” 朱标苦笑一下:“开阔眼界是真,但也深感责任重大,如履薄冰。” “有压力是好事,说明你上心了。”张晋放下茶杯,目光在朱元璋、马皇后和朱标脸上扫过,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不同往常的认真,“老朱,嫂子,标儿,今天过来,是有件事,得跟你们说道说道。” 三人见张晋难得如此正经,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他。连一旁伺候的王景弘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 朱元璋皱了皱眉:“什么事?整得这么严肃?是不是格物院那边又缺啥了?还是要咱再收拾哪个不开眼的?” 张晋摇摇头,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是那些。是……我差不多该走了。” “走?”朱元璋一愣,“去哪?回你的西苑小院?还是又想出去云游?你小子现在出门,比咱出宫还方便,想去哪不是一念之间的事?” 马皇后心思细腻,察觉到了张晋话里的异样,轻声问道:“小张,你的意思是……要离开大明?” 张晋看向马皇后,点了点头:“还是嫂子明白人。不错,不是出门逛逛,是离开这个世界。” “什么?!”朱元璋“嚯”地站了起来,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离开这个世界?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这天下还有你去不了的地方?” 朱标也惊呆了,张着嘴说不出话。 张晋叹了口气,决定换个他们能理解的方式解释:“老朱,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算不上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吧?” 朱元璋怔了怔,想起张晋确实提过类似的话,当时只当是仙家谦辞或是玩笑,没太往心里去。他缓缓坐下,盯着张晋:“你的意思是……你要回你来的那个……天外天?” “可以这么理解。”张晋点点头,“就像你们从应天去北平,或者去新大陆,总有个目的地。我也有我的下一站。在这里的事情,基本都了结了,也该动身了。” 暖阁里一片寂静。这个消息太过震撼,以至于朱元璋一时都忘了生气。马皇后放下手中的针线,眼神复杂地看着张晋。朱标更是心潮起伏,难以平静。 过了好一会儿,朱元璋才猛地一拍桌子,怒道:“不行!咱不准!大明如今这般光景,全是拜你所赐!你这甩手掌柜当得倒痛快,说走就走?天下哪有这等好事!” 张晋对于老朱的反应早有预料,也不着急,慢悠悠地说:“老朱,你讲点道理行不?我又不是你家雇的长工,签了卖身契。我来,是缘法;事办完了,走,也是缘法。再说了,你这大明现在固若金汤,四海宾服,科技树也点得七七八八了,有没有我,区别不大。你朱元璋雄才大略,朱标仁厚稳重,加上满朝能臣干吏,足够把这盛世维持下去了。” “放屁!”朱元璋梗着脖子,“那能一样吗?有你在,咱心里踏实!万一……万一哪天又冒出个啥咱解决不了的麻烦呢?” “解决不了?”张晋乐了,“老朱,你现在麾下雄兵百万,铁甲舰横行四海,电报瞬息万里,银行富可敌球(全球),还有格物院那帮天才日夜捣鼓新玩意儿。这阵容,这配置,你告诉我还有啥解决不了的麻烦?除非外星人打过来,那我也没辙。” “外星人?”朱元璋又是一愣。 “呃,就是天外邪魔的意思。”张晋摆摆手,“总之,你放宽心。我走了,留下的东西也够你们用几百年了。规章制度、技术图纸、发展蓝图,都给你们整理得明明白白。只要你们别自己作死,瞎折腾,这日不落的基业,稳当着呢。” 马皇后这时开口了,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舍:“小张,非走不可吗?就不能……再多留些时日?皇上和标儿,还有这满朝文武,乃至天下百姓,都离不开你啊。” 张晋看向马皇后,语气柔和了些:“嫂子,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的路,不在这里。你们有你们的路要走,而且会走得很好。”他顿了顿,笑道,“再说了,我又不是死了,只是去别处逛逛嘛。说不定哪天我想你们了,还会回来看两眼呢?” 这话当然是安慰,跨世界穿梭哪有那么容易来回串门。 朱元璋沉默了很久,脸色变幻不定。他当然舍不得张晋走,这个亦师亦友、无法无天却又能力通天的家伙,早已成了他和大明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他也明白,张晋去意已决,强留是留不住的。而且,张晋说得对,大明如今确实已经走上了正轨,具备了自我发展的强大能力。 最终,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像是瞬间老了几岁,那股帝王霸气收敛了不少,语气带着罕见的疲惫和无奈:“罢了,罢了……强扭的瓜不甜。你小子……终究是留不住的。”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着张晋:“临走前,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或者,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只要咱能办到,绝无二话!” 张晋见老朱松口,心里也松了口气,笑道:“交代嘛,该说的早就说完了。心愿倒有一个小小的。” “说!” “今晚,让御膳房整点好的,咱们一家人,再吃顿晚饭,喝点小酒,怎么样?就当是给我饯行了。”张晋笑嘻嘻地说,“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仪式,就咱几个,自在点。” 朱元璋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好!就依你!王景弘!” “奴婢在!”王景弘赶紧上前。 “传旨!今晚朕与皇后、太子,在坤宁宫小宴,为张先生饯行!让尚膳监把看家的本事都拿出来!不,朕亲自去点菜!”朱元璋说着,竟然真的站起身,风风火火地就往外走,要去御膳房亲自安排。 马皇后和朱标相视一眼,也起身跟了出去。张晋看着他们的背影,摇头失笑,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这老朱,有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是夜,坤宁宫偏殿。没有外人,只有朱元璋、马皇后、朱标,以及作陪的张晋。桌上摆满了精致的御膳,却远非平日大宴的奢华铺张,反而多是些家常菜式,甚至还有几样张晋平日念叨过喜欢的小炒。 朱元璋亲自给张晋斟满一杯御酒,举起自己的酒杯,神色复杂:“小张,这杯酒,咱敬你!没有你,就没有大明的今天!你的恩情,咱朱元璋,记一辈子!” 马皇后也柔声道:“小张,一路保重。” 朱标更是起身,恭敬行礼:“先生教诲,标永世不忘!愿先生仙路顺遂!” 张晋看着眼前这大明最尊贵的一家三口,心中也有些感慨。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笑道:“好!这酒我喝了!老朱,嫂子,标儿,你们也保重!把大明治理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 席间,气氛并没有想象中的沉重。张晋插科打诨,讲着各地的见闻趣事,朱元璋也暂时放下了皇帝的架子,说起当年创业的艰辛和趣事,马皇后不时温言补充,朱标则认真听着,偶尔发问。仿佛这真的只是一场寻常的家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张晋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站起身:“好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时候差不多了,我也该动身了。” 三人也站了起来。朱元璋深吸一口气,重重拍了拍张晋的肩膀:“走吧!记得……有空回来看看!” 马皇后眼中含着隐隐水光,点了点头。 朱标躬身:“先生保重!” 张晋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行了,别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我走了之后,你们该干嘛干嘛。老朱,别太累着自己,多活几年,看着标儿把这江山坐稳。标儿,遇事多跟你爹娘商量,也相信自己。嫂子,照顾好自己,也看好这爷俩。” 说完,他不再犹豫,转身便朝着殿外走去。月光洒在他的背影上,显得有些朦胧和不真实。 朱元璋、马皇后、朱标站在殿门口,目送着他消失在宫苑的夜色中。 走出坤宁宫,夜风微凉。张晋没有直接离开皇宫,而是信步走到了奉天殿前巨大的广场上。他抬头望着夜空中的明月,又环顾四周巍峨的宫殿群,心中一片平静。 在这里,他改变了太多人的命运,也见证了一个帝国的崛起。如今,是时候说再见了。 心念一动,他沟通了脑海中的系统。 “系统,准备穿梭,目标世界——《凡人修仙传》。” **【叮!检测到宿主气运值充足,且已完成本世界主要目标,满足穿梭条件。】 【目标世界锁定:《凡人修仙传》。】 【开始进行跨世界时空穿梭准备……】 【山海珠内时间流速已调节至相对静止。】 【穿梭倒计时:10、9、8……】** 随着倒计时响起,张晋的身影在月光下开始变得模糊、透明。 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他生活了数年、亲手参与塑造的紫禁城,张晋嘴角勾起一抹洒脱的笑容。 “再见啦,大明。再见啦,老朱。” “……3、2、1!穿梭启动!” 一道微不可查的光芒闪过,广场上已空无一人。唯有明月依旧,静静地照耀着这座日益强盛的帝国心脏。新的传奇,即将在另一个世界展开。 第136章 黄枫谷新弟子 越国,建州西北部,一片绵延数万里的巨大山脉,终年被淡紫色的云雾笼罩,凡人难以深入。这里便是越国七大修仙门派之一——黄枫谷的山门所在。 这一日,黄枫谷山门前的巨大青石广场上,稀稀拉拉站着几十个神色或紧张、或期待、或傲然的年轻人。他们都是从各地选拔而来,拥有灵根,准备加入黄枫谷的新弟子。其中,一个身穿粗布青衣、相貌普通、眼神沉稳的少年,正默默观察着周围,正是手持升仙令前来报到的韩立。 就在这时,天际一道不起眼的灰色流光悄然落下,光芒散去,显出一个身穿月白长衫、面容俊朗、嘴角挂着一丝懒散笑意的青年,正是张晋。他的出现并未引起太多注意,毕竟前来拜师的人用什么方式赶路的都有。 “啧啧,这灵气浓度,比大明那边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啊。”张晋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活跃的天地灵气,心中暗赞。他看似随意地站定,目光扫过人群,很快便锁定了那个其貌不扬却气运内敛的韩立。“韩老魔,可算见到活的了。”他心中嘀咕,脸上笑意更浓。 韩立似乎察觉到有人注视,警惕地瞥了张晋一眼,见对方只是微笑,便又低下头,更加收敛气息。 不多时,一位身穿黄枫谷标准黄衫、有着筑基初期修为的中年修士驾驭着飞行法器而来,落在众人面前,神色严肃地开始讲解入门规矩和测试流程。无非是测试灵根资质、心性,然后分配去处。 “现在,依次上前,将手按在测灵碑上,输入一丝灵力!”中年修士指着一块一人多高、布满玄奥符文的黝黑石碑喝道。 弟子们依次上前。大多数都是四灵根、五灵根的伪灵根,引得那筑基修士眉头直皱。偶尔出现一个三灵根,便能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轮到韩立时,他上前将手按在测灵碑上,石碑上泛起微弱且斑驳的黄、蓝、红、灰四色光芒,分别对应土、水、火、木四种属性,光芒黯淡,混杂不清。 “韩立,土、水、火、木四灵根,属性斑杂,感应度低下。伪灵根!”筑基修士面无表情地宣布,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韩立默默退下,脸上看不出喜怒,似乎早已习惯。 终于轮到张晋。他心中对系统下令:“系统,干活了!按计划伪装成‘天灵根’,属性……就弄个单一的木属性天灵根吧,看着清新点。” 【叮!消耗1000点气运值,启动‘灵根模拟’功能,持续时间:一个时辰。模拟目标:木属性天灵根(完美级)。】 张晋懒洋洋地走上前,在筑基修士和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因为他看起来太放松了),随手按在了测灵碑上。 下一刻—— “嗡!” 测灵碑猛地一震,随即爆发出璀璨夺目的翠绿色光芒!光芒纯净无比,毫无杂色,如同最极品的翡翠,瞬间照亮了整个广场!一股精纯至极的木属性灵气波动以石碑为中心荡漾开来,让在场所有人体内的木属性灵力都为之雀跃! “这……这是?!”那筑基初期的中年修士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手指着测灵碑,浑身都激动得颤抖起来,“天……天灵根!而且是单一木属性!完美天灵根!” 整个广场瞬间炸开了锅! “天哪!天灵根!传说中的天灵根!” “我不是在做梦吧?咱们黄枫谷这次竟然招到了天灵根弟子?” “这人是谁?看起来好年轻!” 就连一直低着头的韩立,也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天灵根?那可是千年难遇的修仙奇才!修炼速度是普通修士的数倍甚至十数倍,瓶颈微弱,是任何门派都会抢破头的存在! 张晋收回手,那璀璨的绿光缓缓消散。他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对着还在发呆的筑基修士笑了笑:“师兄,我这算合格了吗?” 那筑基修士这才回过神来,脸上的严肃瞬间被极度热情甚至带点谄媚的笑容取代:“合格!太合格了!师弟……不,师兄!您稍等!此事事关重大,我必须立刻禀报掌门和各位长老!” 说完,他手忙脚乱地掏出一张传音符,语无伦次地说了几句,猛地激发。符箓化作一道火光,瞬间射向山脉深处。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天际便传来数道强大的破空之声!只见三道颜色各异的惊虹以极快的速度从天而降,现出三位气息渊深、不怒自威的修士。居中一位是面色红润的老者,乃是黄枫谷掌门钟灵道,有筑基后期修为。他左右两侧,一位是面容冷峻、背负长剑的黑衣中年,是执法长老吴风;另一位则是面色和善、眼中却精光闪烁的灰衣老者,正是张晋此行的目标之一——结丹长老李化元! 三位大佬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张晋身上,那灼热的眼神仿佛要把他里外看个通透。 “果真是天灵根!而且灵气纯净,根基扎实!”钟灵道抚掌大笑,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天佑我黄枫谷!天佑我黄枫谷啊!” 李化元更是上前一步,仔细感应着张晋身上那被系统模拟出的、精纯无比的木属性灵气波动,越看越满意,捋须笑道:“好!好苗子!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可愿拜入老夫门下,做我的亲传弟子?” 张晋心中暗笑,面上却装作一副受宠若惊又带着点年轻人傲气的样子,躬身行礼:“弟子张晋,见过掌门,见过两位长老。久闻李长老大名,弟子愿拜入长老门下,潜心修行!”他故意点出李化元,显得目标明确,符合“天才”的人设。 “好!哈哈哈哈哈!”李化元闻言,更是心花怒放,觉得此子不仅天赋绝伦,还颇有眼光!“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李化元座下第八位亲传弟子!” 一旁的吴风虽然也有些眼热,但见李化元抢先,也不好再争。钟灵道更是乐见成,门内多一位天灵根弟子,未来可期啊! 这一幕,看得周围所有新老弟子羡慕嫉妒不已。天灵根,一入门就被结丹长老收为亲传,这起点,比他们高了不知多少倍!韩立站在人群中,看着被众星拱月般的张晋,默默握紧了拳头,眼神更加坚定,同时也更加警惕。他深知,修仙界天才与普通人的差距,犹如云泥。 接下来的一切,就顺理成章了。张晋直接免去了后续的心性测试等环节,被李化元亲自带着,办理了入门手续,领取了亲传弟子标配的储物袋、身份令牌、基础功法《长春功》(黄枫谷通用基础功法,而非韩立独有的《青元剑诀》)、一瓶有助练气期修炼的“黄龙丹”和十块低阶灵石。 李化元还额外塞给张晋不少好东西,笑眯眯地拍着他的肩膀:“晋儿啊,好好修炼,莫要辜负了你这身天赋。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洞府找为师!” “多谢师尊!”张晋恭敬应答,心中却想:老李啊,以后还得靠你徒弟我带你飞呢。他对自己这“伪天灵根”的身份适应良好,反正有系统兜底,只要气运值够,装啥像啥。 他被分配到了一处位于灵气相对浓郁的山谷中的独立小院,作为亲传弟子的洞府。虽然远不如他在山海珠内的环境,但比起那些几个人挤一个洞府的外门弟子,已是天壤之别。 打发走了热情过度的师尊李化元,张晋关上院门,启动了简单的禁制。他脸上的谦恭和激动瞬间消失,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搞定!开局完美。”他打了个响指,心念一动,身体便从原地消失,进入了山海珠内。 珠内依旧是四季如春,灵气盎然(虽然比不上黄枫谷核心区,但胜在纯净可控)。梅兰竹菊、小龙女、李莫愁六女正在湖边打坐,巩固新生的天灵根。感受到张晋进来,六女纷纷睁开美眸,迎了上来。 “夫君,外面情况如何?”梅剑作为大姐,关切地问道。 “一切顺利,混进来了,还混了个结丹长老亲传弟子的身份。”张晋得意地笑道,简单说了下测试灵根时的情况。 众女听得掩嘴轻笑,李莫愁眼波流转:“夫君这‘作弊’的本事,真是到哪里都吃得开。” “这叫合理利用资源。”张晋耸耸肩,走到湖边,看着水中游动的灵鱼,神色认真起来:“娘子们,如今我们已入修仙界,万事开头难,但根基必须打牢。你们虽已生成天灵根,但若无上乘功法引导,亦是事倍功半。” 他目光扫过六位娇妻,郑重道:“今日,我便将我所主修的《阴阳混沌诀》传授给你们。此功法乃我融合数个世界武道精华所创,讲究阴阳相济,混沌归一,包容性极强,最是契合你们新生的天灵根,潜力无穷。” 六女闻言,皆是精神一振,美眸中异彩连连。她们深知张晋所创功法的玄妙。 张晋也不耽搁,当即在山海珠内那灵气最为充沛的湖心小亭中,为六女详细讲解《阴阳混沌诀》的入门心法、行功路线、注意事项以及其中蕴含的阴阳至理。他讲得深入浅出,结合自身修炼经验,甚至亲自引导她们感受气机。 “此功法初期重在感悟阴阳,调和龙虎(水火),于丹田中蕴养一丝混沌之气。你们灵根资质绝佳,入门当不难。”张晋讲解完毕,看着若有所悟的六女,“山海珠内时间流速可调,你们可安心在此潜修。外界一日,珠内或可一年,务必打好根基。” 梅兰竹菊四女本就习武多年,根基扎实,小龙女心性空灵,李莫愁悟性极高,六人凭借天灵根之资,理解起《阴阳混沌诀》来,竟是出乎意料的顺利。很快,她们便相继入门,能够自行运转功法,吸纳山海珠内精纯的天地灵气。 感受着体内新生法力按照玄妙路线运转,与天地灵气交相呼应,六女脸上都露出了欣喜之色,真正体会到了修仙的玄奥。 “好了,功法已传,接下来就看你们自己的努力了。”张晋见六女步入正轨,心中欣慰,“你们在此安心修炼,我需返回外界,处理黄枫谷的事情,并尽快提升实力。待我筑基成功,便为你们寻找更合适的法术神通。” “夫君放心,我等定不负所望。”六女齐声应道,眼神坚定。 张晋在山海珠内又陪伴了妻子们片刻,指导她们修炼中遇到的一些小问题,直到她们完全稳定下来,能够自行修炼。随后,他便心念一动,回到了黄枫谷的小院中。 盘膝坐在蒲团上,张晋并未立刻修炼黄枫谷的《长春功》,而是运转起自创的《阴阳混沌诀》。顿时,周围的天地灵气如同受到无形旋涡的牵引,疯狂地向他汇聚而来,速度远超寻常练气期弟子!他真实的混沌五灵根,在《阴阳混沌诀》的催动下,吸纳灵气的效率和兼容性,其实远比单一的天灵根更为恐怖!只不过,这一切都被系统完美地伪装和掩盖了。 “嘿,扮猪吃老虎的感觉,还挺爽。娘子们也开始修炼了,这下家里就更热闹了。”张晋感受着体内法力以远超“天灵根”应有的速度增长,满意地点点头。想到山海珠内六位妻子也正潜心修炼《阴阳混沌诀》,他心中更添动力。 他知道,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血色试炼、宗门纷争、越国魔道入侵……种种挑战即将接踵而至。但此刻,他只想安静地享受这初入修仙界的“新手福利期”,先把等级练上去再说。 窗外,黄枫谷的夜色静谧,偶尔传来几声虫鸣。而一场属于张晋和他一家人的修仙传奇,才刚刚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悄然拉开序幕。 第137章 黄枫谷的日常 张晋在黄枫谷的修炼生活,正式开始了。 他所在的这处位于山谷中的独立小院,虽然比不上山海珠内的仙境,但比起那些数人挤在一处的普通弟子洞府,已是天壤之别。小院自带简单的聚灵阵,能将周围天地灵气汇聚于此,对于炼气期弟子而言,修炼环境算是相当不错了。 翌日清晨,便有执事弟子送来亲传弟子的月例:十块低阶灵石,一瓶十粒装的“黄龙丹”。这黄龙丹是黄枫谷练气期弟子常用的辅助修炼丹药,能加速灵气吸纳,对于普通弟子而言颇为珍贵。不过,张晋只是随手看了看,便收进了储物袋。他有《阴阳混沌诀》这等自创奇功,修炼速度本就远超同侪,这黄龙丹对他的效果,聊胜于无。 他并未急于去传功阁选取其他法术,而是决定先稳固修为,将《阴阳混沌诀》在黄枫谷这更浓郁的灵气环境下好好运转一番。他盘膝坐在静室蒲团上,屏息凝神,运转功法。顿时,小院周围的灵气如同受到无形旋涡的牵引,缓缓汇聚而来,透过周身毛孔,纳入经脉,最终归于丹田。他真实的混沌五灵根,如同一个高效而兼容性极强的容器,贪婪地吸收着各种属性的灵气,转化为精纯的混沌法力,其效率,远非单一属性的天灵根可比,只是这一切都被系统完美伪装。 修炼无岁月,转眼便是半月过去。这期间,除了偶尔有执事弟子前来例行询问是否有需求外,并无他人打扰。张晋乐得清静,每日大半时间都在修炼中度过,修为稳步提升,向着炼气九层迈进。闲暇时,他便进入山海珠,查看六位妻子的修炼进度。 梅兰竹菊四女本就武学根基扎实,小龙女心性空灵,李莫愁悟性极高,六人凭借天灵根之资,修炼《阴阳混沌诀》进展神速。在张晋的指导和山海珠内时间流速的加成下,她们已先后完成引气入体,正式踏入了练气一层,算是真正迈入了修仙门槛。看着妻子们周身灵气氤氲,认真打坐的模样,张晋心中倍感欣慰。 这一日,张晋觉得闭关半月,也该出去走动走动,熟悉下黄枫谷的环境,顺便打听些消息。他整理了下衣袍,信步走出了小院。 黄枫谷占地极广,山峰林立,亭台楼阁掩映其间。天空中不时有各色遁光划过,那是筑基期以上的修士在飞行。地面上的弟子们,或行色匆匆,或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张晋这“天灵根”弟子的名头,经过半月发酵,早已传开。一路上,不少弟子认出他,纷纷投来或羡慕、或好奇、或敬畏的目光,有的甚至主动上前行礼问候。张晋皆微笑点头回应,既不显得高傲,也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他先去了一趟宗务殿,这里是弟子接取任务、兑换贡献点的地方。殿内人头攒动,一块巨大的玉璧上滚动发布着各种任务,从照料药园、采矿狩猎,到护送物资、探查险地,难度和报酬各不相同。张晋粗略看了几眼,心中有了数。以他目前“炼气八层”的明面修为和亲传弟子身份,自然不会去接那些费时费力的低级任务,但了解一下宗门运作模式还是有必要的。 离开宗务殿,张晋又信步走向传功阁。传功阁是黄枫谷存放功法秘籍之地,共有三层。外门弟子只能在第一层选取基础功法法术,内门弟子可上第二层,而亲传弟子和筑基修士才有资格进入第三层阅览更高深的典籍。 张晋亮出身份令牌,值守的筑基修士验看后,态度颇为客气,直接放行他上了第三层。第三层面积不大,书架古朴,玉简陈列其间,散发着淡淡的光晕。这里的功法法术明显比下面两层高深不少,涉及炼丹、炼器、制符、阵法等杂学也有收录。 张晋神识扫过,发现大多是一些筑基期才能修炼的功法,或者威力不俗的中高阶法术。对于拥有《阴阳混沌诀》和《太玄》系列术法的他而言,这些功法的吸引力并不大。他更多的是抱着开阔眼界的目的,随意浏览了一番,最终只选取了一枚记载着几种实用小法术的玉简,如《御风诀》(加快移动速度)、《敛气术》(进一步收敛气息)、《灵眼术》(探查灵气和修为),这些法术虽然低级,但在某些场合或许能用得上。 就在他准备离开传功阁时,在阁外的石阶下,恰好遇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韩立。韩立正从第一层出来,手里拿着一枚新领取的玉简,面色平静,眼神一如既往的沉稳谨慎。张晋敏锐地察觉到,韩立身上的灵力波动比自己要强上不少,显然修为在自己之上。 “韩师兄。”张晋主动打了个招呼,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修仙界达者为先,韩立修为是练气十一层,高于自己这个练气八层,理应称呼师兄。虽然自己是亲传弟子,对方是记名弟子,但基本的修为尊卑还是要讲的。 韩立见到张晋,明显愣了一下,尤其是听到对方称呼自己“师兄”,更是有些意外。他迅速收敛神色,恭敬地回礼:“张师弟。”他心中警惕,这位天灵根的亲传师弟,修为虽不如自己,但身份尊贵,天赋惊人,为何会主动与自己这个伪灵根的记名弟子打招呼? “师兄这是来选取新法术?”张晋随口问道,目光扫过韩立手中的玉简。 “是,师弟。修为略有寸进,来寻一门防身之术。”韩立回答得滴水不漏,并未透露具体选了何术。他深知怀璧其罪的道理,尤其在这位身份特殊、天赋异禀的师弟面前,更是要小心。 张晋自然知道韩立的心思,也不点破,笑道:“师兄勤勉,修为精进,令人佩服。我初来乍到,对谷中诸多事务尚不熟悉,日后还需师兄多多指点。” “师弟言重了,愧不敢当。”韩立连忙谦逊道,心中却更加疑惑,这位张师弟似乎过于平易近人了些,丝毫没有天灵根亲传弟子的架子。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便各自分开。张晋看着韩立远去的背影,心中暗笑:“韩老魔啊韩老魔,你这谨小慎微的性子,还真是名不虚传。不过,来日方长。” 这次偶遇,只是张晋有意无意间播下的一颗种子。他深知韩立此子的心性和潜力,与其为敌,不如顺势而为,在必要时结个善缘,或许未来能有意外收获。同时,他也暗自警醒,自己这“炼气八层”的修为在黄枫谷确实不够看,必须尽快提升。 随后的日子里,张晋的生活逐渐规律起来。大部分时间用于修炼《阴阳混沌诀》,稳固提升修为。闲暇时便去传功阁阅览杂学玉简,增长见闻,或是去宗务殿看看有无值得关注的消息。他也偶尔会“偶遇”韩立,简单交谈几句,态度恭敬,维持着基本的同门之谊。韩立虽然始终保持着距离,但久而久之,对这位谦逊有礼的天灵根师弟,戒心也稍稍减弱了一丝。 黄枫谷内看似平静,但张晋通过零碎的信息,也了解到一些情况。比如,数年一度的“血色试炼”即将在不久后开启,这是七大派共同把持的一处秘境,只有练气期弟子可以进入,其中生长着炼制筑基丹的几种主药,是各派低阶弟子争夺筑基机缘的关键之地。谷内不少卡在炼气十层以上的弟子,包括韩立,都在摩拳擦掌,准备拼死一搏。 “血色试炼……”张晋沉吟着,这无疑是他快速获取筑基丹材料,并进一步接触韩立的重要节点。不过,眼下他的首要任务,还是尽快将修为提升上去,至少要达到炼气十层以上,才有资格参与其中,并拥有自保之力。 时光流逝,在黄枫谷相对充足的灵气环境和《阴阳混沌诀》的强大功效下,张晋的修为稳步增长。山海珠内,六位妻子的修炼也未曾停歇。平静的日常之下,波澜渐起。张晋知道,必须抓紧时间了。 第138章 练气十二层 自那日传功阁外与韩立匆匆一晤后,张晋便深感自身修为的不足。在这黄枫谷内,练气八层的实力,莫说与那些练气十一、二层的老牌弟子相比,便是与韩立这伪灵根相比,也差了一截。虽有“天灵根”的名头和亲传弟子的身份护持,但修仙界终究是实力为尊。他深知,欲要在这黄枫谷立足,参与即将到来的“血色试炼”,并图谋后续发展,尽快提升修为乃是当务之急。 回到小院后,张晋便下定决心,进行一次长时间的闭关,不将修为提升到炼气后期顶峰,绝不出关。 他先是去了一趟宗务殿,用部分灵石兑换了足够一年用度的辟谷丹,又凭借亲传弟子身份,预支了未来数月的丹药配额,主要是对练气后期修士效果更好的“合气丹”。虽然他有《阴阳混沌诀》,丹药辅助效果相对减弱,但聊胜于无,也能稍许加快些进度。 一切准备妥当,张晋在小院外挂上了“闭关勿扰”的木牌,并彻底激发了小院的防护禁制。随后,他心念一动,并未直接在小院中闭关,而是进入了山海珠内。 珠内依旧灵气盎然,时间流速被他调节至珠内三日,外界一日。如此一来,外界一年,珠内便是三年有余!这是他闭关的最大依仗。 梅兰竹菊、小龙女、李莫愁六女见张晋进来,且神色郑重,便知他要长期闭关,纷纷上前关切询问。 “夫君此次闭关,需时多久?”梅剑轻声问道。 “外界一年,珠内三年。”张晋答道,“不突破到炼气十二层,绝不出关。你们也需勤加修炼,莫要懈怠。” 六女闻言,皆肃然点头。她们深知修为的重要性,也明白张晋肩上的压力。她们能做的,便是在这山海珠内安心修炼,不拖后腿,并在张晋出关时,给他一个温暖的家。 张晋在山海珠内灵气最浓郁的湖心岛开辟了一处简易洞府,盘膝坐下,屏除杂念,正式开始闭关。他并未需要任何人护法,修仙界中,炼气期修士闭关,本就是独自进行,依靠自身禁制防护,除非冲击大境界,否则并无走火入魔之险,更无需他人法力护持。所谓护法,多是高阶修士闭关时,为防止外魔侵扰或仇家偷袭而设。 《阴阳混沌诀》全力运转,山海珠内精纯的天地灵气,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涌入他的体内。他真实的混沌五灵根,此刻展现出其恐怖之处,对任何属性的灵气都来者不拒,贪婪地吞噬、炼化,转化为精纯的混沌法力,汇入丹田气海。其修炼速度,远超外界对他这“木属性天灵根”的想象。 修炼之中,无岁月之感。张晋心无旁骛,每日除了必要的调息和服用丹药,几乎所有时间都沉浸在修炼之中。丹田内的法力日益浑厚,液化的趋势越来越明显,这是向筑基期迈进的征兆。 六女则在湖心岛的另一侧静修,互不打扰,各自运转《阴阳混沌诀》。在珠内三年多的时间里,凭借天灵根和功法的优势,她们的进步亦是神速,相继突破到了炼气三、四层,已然赶上了不少黄枫谷外门弟子的进度。 光阴荏苒,山海珠内三年零四个多月的时间,相当于外界整整一年,悄然流逝。 这一日,湖心岛洞府内,盘坐不动的张晋周身气息猛然一涨,体内仿佛有某种屏障被冲破,一股比之前强横数倍的法力波动荡漾开来,随即又被他迅速收敛。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炼气十二层顶峰!只差一步,便可尝试筑基了!” 感受着体内澎湃汹涌的法力,以及丹田内那几乎完全液化的法力旋涡,张晋心中豪情顿生。一年(外界)苦修,成效显着。如今他的修为,已然反超了韩立(此时韩立应为练气十一层),达到了练气期的顶峰层次。以他混沌五灵根的根基和《阴阳混沌诀》的玄妙,此刻他的真实战力,恐怕足以碾压大部分练气期修士,甚至面对筑基初期修士,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他长身而起,活动了一下筋骨,周身发出噼啪的轻响。闭关结束,是时候出关,看看外界情况了。 心念一动,张晋便离开了山海珠,回到了黄枫谷的小院中。院外禁制依旧,那“闭关勿扰”的木牌上已落了一层薄灰。他挥手撤去禁制,推开院门,温暖的阳光和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稍稍适应了一下外界的光线,张晋信步走出小院。他并未掩饰自身练气十二层的灵力波动,这在外人看来,正是“天灵根”资质闭关一年后应有的进境,虽然快得令人咋舌,但尚在“合理”范围之内,只会坐实他天才之名。 果然,他刚走出没多远,便有相熟的执事弟子认出他,感受到他身上的强大气息,顿时惊呼:“张师兄!您出关了?这……练气十二层了?!恭喜师兄!”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传开。天灵根弟子张晋,闭关一年,直达炼气十二层顶峰!这修炼速度,再次震惊了整个黄枫谷的低阶弟子圈。众人议论纷纷,羡慕嫉妒者有之,敬畏叹服者亦有之。 张晋对此泰然处之,径直前往师尊李化元的洞府拜见。 李化元见到张晋,神识一扫,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交加的神色,抚掌大笑:“好!好!好!晋儿,你果然没让为师失望!一年时间,从练气八层直达十二层顶峰!此等速度,堪称我黄枫谷百年未有之奇迹!天灵根之资,果然名不虚传!” “师尊谬赞了,弟子不敢懈怠而已。”张晋恭敬行礼,态度谦逊。 “嗯,不骄不躁,很好。”李化元越看越满意,沉吟片刻道,“你如今已是练气圆满,下一步便是筑基。筑基丹之事,为师会为你留意。不过,眼下却有一桩机缘,或许对你更为合适。” 张晋心中一动,已然猜到几分,面上却故作不知:“请师尊明示。” “数年一度的‘血色试炼’,即将在半年后开启。”李化元神色严肃起来,“此地虽危险重重,但其中生长有炼制筑基丹的主药。若能自行采集足够药材,请谷中炼丹师炼制,成丹几率远比等待宗门下发要大得多。以你如今修为,只要小心谨慎,在其中大有可为。不知你可愿前往?” 张晋闻言,心中暗道果然如此。他正需要这个机会,不仅可以获取筑基丹材料,还能近距离观察韩立,或许还能顺手帮衬一二,结下善缘。 他当即躬身,语气坚定:“弟子愿往!定当奋力一搏,为筑基争一线机缘!” “好!有胆识!”李化元赞赏地点点头,“这半年你好生准备,稳固修为,熟练法术。届时,为师再赐你几件防身之物。” “多谢师尊!” 从李化元洞府出来,张晋心情舒畅。闭关目标达成,下一步的计划也已清晰。他抬头望向黄枫谷深处,目光仿佛穿透了群山,看到了那即将开启的、充满机遇与风险的秘境。 “血色试炼……韩师兄,我们很快就要并肩作战了。”他嘴角微翘,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新的挑战,即将开始。 第139章 备战血色试炼 从师尊李化元洞府告辞出来,张晋心中已然有了清晰的规划。半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必须充分利用,为即将到来的“血色试炼”做好万全准备。他如今炼气十二层顶峰的修为,配合《阴阳混沌诀》修炼出的远超同阶的精纯浑厚法力,真实战力已堪比筑基初期修士。但这还不够,血色试炼中危机四伏,不仅有凶悍的妖兽、诡异的禁制,更需提防其他六派弟子,尤其是那些同样卡在练气圆满、为筑基丹红了眼的亡命之徒。一件趁手的攻击法器和一件可靠的防御法器,至关重要。 回到自己的小院,重新激发禁制后,张晋并未急于修炼,而是心念沉入脑海,唤出了【诸天逍遥系统】的界面。光幕展开,琳琅满目的商品列表浮现,他的目光直接锁定在法宝区域。 “系统,筛选适合我当前境界,具备可成长潜力,且侧重攻击和防御的法宝。”张晋下达指令。 光幕迅速刷新,无数图标闪烁,最终定格在两件散发着古朴厚重气息的物品上。 【炎黄剑】(可成长型飞剑法宝·胚体) 品级:黄阶上品(初始) 特性: 血脉蕴养:可吸纳宿主精血与法力不断蕴养,随宿主境界提升而逐步解封威力,最高可成长至先天灵宝级别。 锋锐无匹:初始便极具锋锐之气,对灵力护盾、低阶法器有极强穿透力。 心意相通:初步祭炼后,可与宿主心神相连,如臂指使。 外形可变:可根据宿主心意,微调剑身长短、宽窄、色泽,便于隐藏真实品阶。兑换需求:3,000,000点气运值 【炎黄战衣】(可成长型防御法宝·胚体) 品级:黄阶上品(初始) 特性: 灵韵共生:与宿主法力交融,随宿主修为增长而自动强化防御力,最高可成长至后天灵宝级别。 千变万化:可随心变化成任何衣物样式(道袍、劲装、常服等),完美隐匿法宝波动,兼具舒适与防护。 自适应防御:遭遇攻击时,自动调节防御强度,对物理、法术攻击均有良好抗性,并能一定程度上削弱神识冲击。 自我修复:受损后,可吸收灵气或消耗宿主法力缓慢自我修复。兑换需求:2,800,000点气运值 看着这两件法宝的介绍,张晋眼中精光闪烁。可成长型!这正是他需要的!既能满足当前需求,又不会因为境界提升而很快淘汰,可以伴随他很长一段修仙之路。虽然初始只是黄阶上品,相当于顶级法器,但潜力无穷。五百八十万气运值,虽然肉疼,但绝对物超所值!他如今坐拥四千五百多万气运值,这笔投资,值得! “兑换!炎黄剑,炎黄战衣!”张晋毫不犹豫。 【叮!消耗 5,800,000 点气运值,成功兑换【炎黄剑】x1,【炎黄战衣】x1!】 【当前气运值余额:45,019,637 - 5,800,000 = 39,219,637点】 光芒一闪,一柄长约三尺、造型古朴、剑身隐有暗金色流光的连鞘长剑,以及一件看似普通的月白色长衫,出现在张晋面前。长剑入手微沉,触感温润,隐隐传来一股血脉相连的亲切感。长衫材质奇特,非丝非棉,轻若无物。 张晋首先拿起炎黄剑,逼出一滴精血滴于剑身之上,同时运转《阴阳混沌决》,将精纯的法力缓缓注入。精血瞬间被剑身吸收,那暗金色流光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游动。法力注入的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张晋感到心神与长剑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微妙的联系。 “小。”他心念一动,长剑应声缩短,化作一柄尺许长的短剑,流光内敛,看上去就像一柄不错的顶阶法器。“不错,便于隐藏。” 接着,他穿上炎黄战衣。心念再动,月白长衫瞬间变化,成了一件黄枫谷常见的普通弟子服饰,丝毫看不出法宝痕迹。他运转法力尝试攻击自己手臂,战衣表面泛起微不可察的涟漪,将力道轻易化解。 “好!果然玄妙!”张晋大喜。有了这一攻一防两件可成长法宝,他的实力顿时大增。即便不动用《太玄》系列术法,仅凭炎黄剑的锋锐和自身雄厚法力,等闲练气期弟子绝非敌手。而炎黄战衣的隐匿和防御特性,更是让他在危机四伏的血色试炼中多了几分底气。 法宝到手,下一步便是熟练运用。接下来的数月,张晋的生活变得极为规律。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山海珠内修炼和演练。 修炼上,他继续运转《阴阳混沌诀》,不断精炼法力,夯实根基,为冲击筑基做准备。同时,他开始重点练习御剑术和炎黄剑的配合。在湖心岛空旷处,炎黄剑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时而如游龙惊鸿,时而如雷霆疾电,劈、刺、削、斩,无不精准狠辣。随着练习的深入,他与炎黄剑的配合越发默契,心念所至,剑光即至。 此外,他也重新温习了《太玄剑》、《太玄掌》、《太玄指》等自创术法。这些术法威力巨大,消耗也大,以往受限于法力,难以持久。如今法力浑厚程度堪比筑基,施展起来更是得心应手,威力倍增。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血色试炼,本就是生死搏杀之地,弱肉强食,何须藏拙?若有不长眼的敢来招惹,正好用他们来试试我这《太玄》系列术法的锋芒!炎黄剑主攻,《太玄》术法策应,足以让我在试炼中横行无忌。” 山海珠内,六女的修炼也未曾停歇。在时间流速加成和张晋偶尔的指点下,她们的进步速度同样惊人,均已稳固在练气四层左右,对《阴阳混沌诀》的理解和运用也愈发纯熟。张晋并未要求她们参与血色试炼,她们的战场不在这里,安心修炼,打好根基才是正理。 期间,张晋也偶尔外出,去宗务殿看看有无关于血色试炼的最新消息,或是去传功阁查阅一些关于秘境妖兽、灵草辨识的典籍。他也曾“偶遇”过韩立数次,韩立依旧是那副谨慎小心的模样,修为似乎也到了练气十一层顶峰,正在为试炼做最后准备。两人见面只是简单寒暄,并未深谈,但彼此都心知对方是此次试炼的竞争者,也是潜在的……合作者? 时间就在这紧张而充实的准备中飞快流逝。半年之期,转眼将至。 这一日,张晋正在山海珠内演练剑法,忽然心神一动,感知到外界小院的禁制被人触动了。他立刻离开山海珠,回到静室。 院外,一名执事弟子正恭敬等候:“张师兄,掌门有令,所有报名参加血色试炼的弟子,三日后辰时,于谷中广场集合,由李师祖亲自带队出发!” “知道了,有劳师弟。”张晋平静回应,心中却是一凛。 终于要来了!血色试炼!筑基的机缘,就在眼前!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炎黄剑轻鸣,炎黄战衣微光流转。准备,已然就绪。 第140章 抵达与赌局 三日后,辰时。 黄枫谷中央广场上,气氛肃杀。近百名练气期弟子肃立,修为最低的也在练气十层,高的如张晋、韩立等人,已是十一、二层,个个眼神锐利,气息沉凝。这些都是报名参加此次“血色试炼”的弟子,可谓黄枫谷练气期弟子中的精锐。 张晋站在人群中,一身普通的黄枫谷弟子服饰,气息内敛,看上去与周围弟子并无二致。唯有细心之人,方能察觉他眼神深处那抹远超同侪的平静与自信。韩立站在不远处,依旧是那副低调模样,但紧抿的嘴唇和偶尔闪过的精光,显露出他内心的决然。 忽然,一股庞大的威压自天边传来,伴随着嘶嘶的破空之声。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条庞然大物正蜿蜒而来!此物身长十余丈,通体覆盖着银光闪闪的鳞甲,头生独角,蟒目冰冷,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妖气。 “是李师祖的坐骑,四级妖兽银甲角蟒!”有弟子低声惊呼,语气中充满敬畏。 银甲角蟒盘旋落下,巨大的身躯占据了大片广场,冰冷的眸子扫过众人,让不少弟子心头一寒。蟒首之上,一位灰衣老者负手而立,正是结丹长老李化元。他目光如电,扫过下方弟子,尤其在张晋身上微微停顿一瞬,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时辰已到,登蟒!”李化元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弟子耳中。 弟子们不敢怠慢,纷纷施展轻身术,跃上银甲角蟒宽阔的背部。蟒背极其宽敞,近百人站立也丝毫不显拥挤,鳞片冰凉坚硬,站上去十分稳当。 待所有人站定,李化元轻拍蟒首。银甲角蟒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银色流光,朝着越国边境方向疾驰而去。风声在耳边呼啸,地面上的山川河流飞速后退,初次乘坐四级妖兽的弟子们不免有些紧张,但也难掩兴奋。 张晋站在蟒背边缘,俯瞰大地,心中波澜不惊。这等飞行速度,比起他前世乘坐的飞机自是远远不如,但在这修仙界,已是了不得的代步工具。他目光扫过人群,看到韩立正闭目养神,似乎在调整状态。其他弟子或兴奋交谈,或默默准备,气氛紧张而期待。 银甲角蟒飞行了约莫一日一夜,期间穿越了数个州府,最终在一片荒芜的山脉边缘降低了速度。此地灵气紊乱,山势险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到了,前方便是血色禁地入口。”李化元的声音响起。 银甲角蟒缓缓降落在一处较为平坦的山谷中。此时,山谷内已然聚集了不少人,分成六个明显的阵营,服装各异,正是越国其余六大修仙门派:掩月宗、灵兽山、清虚门、化刀坞、天阙堡、巨剑门。每个门派都由一名金丹期修士带队,身后跟着数十名练气期弟子。 七派汇聚,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各派弟子互相打量,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审视,甚至毫不掩饰的敌意。血色试炼本就是生死搏杀,在场的很多人,不久后可能就会成为生死仇敌。 黄枫谷众人的到来,吸引了所有目光。尤其是当其他门派的金丹修士察觉到李化元座下银甲角蟒那强大的四级妖兽气息时,都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李化元面无表情,带领弟子在一处空地盘膝坐下,银甲角蟒则盘踞在一旁,冰冷的眸子扫视全场,形成一股无形的威慑。 张晋随着众人坐下,暗中观察其他六派。掩月宗弟子多为女修,容貌姣好,但眼神妩媚中带着凌厉;灵兽山弟子身旁大多跟着形态各异的妖兽;清虚门道士打扮,气息平和却暗藏锋芒;化刀坞弟子煞气最重,天阙堡和巨剑门则各有特色。他心中冷笑,这哪里是试炼,分明是养蛊场。 等待其他门派到齐的间隙,各派金丹修士之间也有简单的交流,但大多流于表面,暗地里则是互相试探。 这时,清虚门带队的一位面容清癯、身着八卦道袍的老者,笑呵呵地朝着李化元走了过来,正是清虚门的金丹修士浮云子。 “李道友,别来无恙啊?这次带来的弟子,看起来精气神都不错嘛。”浮云子捋着胡须,笑眯眯地说道,眼神却像狐狸一样狡猾。 李化元睁开眼,淡淡回道:“浮云道友客气了,贵派弟子亦是人才济济。” 浮云子嘿嘿一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李道友,每次血色试炼都这般干等着,实在无趣。不如,咱们老规矩,添点彩头如何?” 李化元眉头微皱,似乎不想接茬:“浮云道友,门下弟子性命相搏,我等在此赌博,恐有不妥。” “诶,话不能这么说。”浮云子摆摆手,手腕一翻,掌心出现一枚鸽卵大小、通体血红、内部仿佛有血丝流动的圆珠。此珠一出,顿时散发出一股精纯磅礴的血气,连一旁假寐的银甲角蟒都猛地抬起头,冰冷的蟒目中流露出渴望之色! “血线蛟的内丹!”李化元瞳孔一缩,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这血线蛟乃是五级妖兽,其内丹蕴含的精血之气,对他的银甲角蟒突破至五级大有裨益!他这银甲角蟒卡在四级顶峰已久,若有此丹相助,晋级希望将大增! 浮云子将李化元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得意,面上却故作叹息:“唉,可惜这内丹于我清虚门功法并无大用。若是李道友有兴趣,不妨拿来做个彩头?” 李化元心动了。银甲角蟒若能晋级五级,他的实力将提升一大截。他沉吟片刻,问道:“道友想如何赌?赌注又是什么?” 浮云子眼中精光一闪,笑道:“简单!就赌此次试炼,你我两派弟子,谁带出来的灵药总数更多!至于赌注嘛……听闻李道友前些年提炼出了两块‘铁精’,乃是炼制法宝的极品材料,不如就用它们来赌我这颗内丹,如何?” 铁精!乃是结丹修士耗费大量丹火和珍贵铁矿才能提炼出的精华,是炼制本命法宝的顶级材料之一,价值连城!浮云子这是看上了李化元的家底了! 李化元脸色一沉:“浮云子,你倒是打得好算盘!两块铁精的价值,岂是一颗五级妖兽内丹可比?”话虽如此,但他看向那血线蛟内丹的目光,依旧炽热。 浮云子不慌不忙:“李道友,话不能这么说。这内丹对你银甲角蟒乃是急需之物,价值不能单纯用灵石衡量。再者,莫非李道友对自家弟子如此没有信心?” 这话带着明显的激将意味。周围其他门派的金丹修士也饶有兴致地看了过来,显然对这场赌局乐见其成。 李化元脸色变幻,看了看身后肃立的弟子,尤其是气定神闲的张晋,又看了看焦躁不安的银甲角蟒,最终一咬牙:“好!赌就赌!两块铁精,赌你一颗血线蛟内丹!就以此次试炼结果为准!” “痛快!”浮云子抚掌大笑,仿佛胜券在握,“那就一言为定!诸位道友可做个见证!” 两人当即立下简单的契约,并将赌注交由一位中立门派(天阙堡)的金丹修士暂时保管。 赌约既定,浮云子心满意足地返回清虚门阵营。李化元则面色凝重地坐回原地,虽然对张晋有信心,但两块铁精的赌注也让他肉疼不已,不由得对即将开始的试炼更加关注。 张晋将这场金丹修士的赌局尽收眼底,心中暗笑:“这浮云子,倒是会找由头。不过,想从师尊手里赢走铁精,怕是打错了算盘。”他对自己和黄枫谷的实力有绝对信心,这场赌局,他不仅要为自己争夺筑基机缘,还要顺便帮自家师尊赢下那枚珍贵的血线蛟内丹! 就在李化元与浮云子刚刚立下赌约,气氛稍缓之际,一个略带沙哑却充满戏谑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嘿嘿,两位道友,有好玩的赌局,怎么能少了老夫我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掩月宗阵营中,一位身材矮小、头发稀疏、穿着件皱巴巴灰色道袍的老者,正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他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一双小眼睛滴溜溜乱转,显得极为精明。此人正是掩月宗的金丹长老,穹老怪! 见到此人,李化元和浮云子的脸色几乎同时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这穹老怪修为高深,进入金丹期比他们二人都要早得多,一身神通诡异莫测,尤其擅长制符和遁术,在越国修仙界的金丹修士中,是出了名的不按常理出牌,极难缠的人物。 “穹道友,你这是……”李化元眉头微皱,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浮云子也是干笑一声:“穹道友有何指教?” 穹老怪嘿嘿一笑,搓了搓手,目光在李化元和浮云子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中间那位天阙堡金丹修士暂时保管的血线蛟内丹和铁精上:“指教不敢当。就是看两位赌得热闹,心痒难耐,也想凑个份子,添点彩头,如何?” 不等两人拒绝,他手腕一翻,掌心出现一张巴掌大小、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符箓。符箓上灵光内敛,却隐隐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 “喏,老夫的赌注,一张‘无影针’符宝。”穹老怪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拿出的只是一张普通符箓。 “无影针符宝!” 李化元和浮云子同时低呼一声,眼中露出震惊之色。符宝,那可是金丹期修士才能炼制的一次性消耗品,威力极大,足以威胁到同阶修士,是练气期和筑基期修士梦寐以求的保命底牌!这“无影针”符宝更是以诡异迅疾、难以防备着称,价值绝不在血线蛟内丹或铁精之下! 这老怪,出手还真是阔绰!但也更显其难缠。 穹老怪看着两人震惊的表情,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怎么样?老夫也赌一把,就赌……嗯,赌你们两派弟子带出灵药的总和与我掩月宗,哪一方弟子此次带出的灵药总数最多!若是老夫赢了,这内丹和铁精就归我。若是你们两派中任何一派赢了,这张符宝就归赢家。若是其他四派赢了,嘿嘿,那就算老夫倒霉,符宝奉上,内丹和铁精也由赢家拿走。如何?这赌法,够公平吧?” 李化元和浮云子闻言,脸色顿时苦了下来。这穹老怪分明是来搅局的!原本是他们两派之间的赌局,现在被这老怪硬插一脚,赌注变得更大,规则也更复杂了。关键是,这老怪眼光毒辣,他赌的是其他五派,看似放弃了直接赢取铁精和内丹的机会,但实际上,将水搅浑,风险共担,反而更符合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子。而且,他拿出符宝这等重注,由不得李化元和浮云子不接招,若不接,反倒显得他们怕了穹老怪。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一丝憋屈。这穹老怪,他们确实忌惮,不好轻易得罪。 “怎么?两位道友不敢接?还是觉得老夫的符宝不值这个价?”穹老怪眯着眼,语气带着挑衅。 李化元深吸一口气,知道这局面不答应是不行了,沉声道:“穹道友说笑了,符宝价值连城,岂有不敢接之理?好!就依道友所言!” 浮云子也只得点头:“就按穹道友的规矩来。” “痛快!哈哈!”穹老怪大笑一声,随手将那张无影针符宝也交给了天阙堡的金丹修士保管。 一场原本是两派之间的赌约,瞬间升级为牵扯到七派排名、赌注惊人的大局。山谷中的气氛,因为穹老怪的搅局,变得更加紧张和微妙,暗流涌动。各派带队长老的眼神都变得锐利起来,纷纷暗中传音叮嘱自家弟子,务必全力争夺灵药! 张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对那穹老怪的评价又高了几分:“这老家伙,有点意思。无影针符宝……倒是件不错的宝贝。”他对于黄枫谷赢得赌局有着绝对信心,甚至开始盘算,若是赢了,那符宝说不定师尊会赏赐下来,届时又多一强力底牌。 经过这番插曲,七派人员终于到齐。此时,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 七位金丹修士互相示意,一同起身,飞向山谷尽头一处看似普通的陡峭山壁前。山壁光滑如镜,在晨曦微光中,隐约可见一些模糊的符文痕迹。 “时辰已到,合力开启禁制!”天阙堡的金丹修士沉声喝道。 七人各自站定方位,同时掐诀,七道颜色各异、却同样磅礴浩瀚的法力光柱,自他们手中激射而出,精准地打在面前的山壁之上! “嗡——!” 山壁上的符文骤然亮起,发出低沉的轰鸣!整个山壁仿佛活了过来,符文流转,灵光闪耀。紧接着,山壁中央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渐渐浮现出一个直径约三丈、散发着微弱白光的漩涡入口!入口内部光影朦胧,看不清具体情形,只能感受到一股古老、蛮荒而又带着血腥气息的灵力从中透出。 “血色禁地已开!所有试炼弟子,速速进入!禁地开启时间为一月!一月后的此刻,入口会再次开启一炷香的时间,逾期不出者,将永困其中!切记!”李化元转身,声音凝重地传遍全场。 “弟子遵命!” 七派弟子齐声应诺,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下一刻,不知是谁先动身,一道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争先恐后地射向那白光漩涡! 掩月宗的女修身法轻盈,如同彩蝶般率先涌入;灵兽山弟子与灵兽合为一体,速度惊人;清虚门道士脚踏清风,化刀坞弟子煞气腾腾,天阙堡、巨剑门弟子各显神通……场面顿时有些混乱,每个人都想抢先一步进入,占据先机。 黄枫谷这边,弟子们也纷纷动身。张晋并不着急,他拉了一把身旁看似也要冲出的韩立,低声道:“韩师兄,禁地之内危机四伏,抢先一步未必是福,稳住阵脚,看清形势再说。” 韩立一愣,看了张晋一眼,见他气定神闲,心中微动,点了点头,放缓了脚步。两人混在黄枫谷弟子中流,不紧不慢地朝着入口飞去。 临近入口,那股蛮荒血腥的气息更加浓郁。张晋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对韩立笑道:“韩师兄,里面见!各自小心!” 说罢,他身形一晃,没入了白光旋涡之中,瞬间消失不见。韩立目光一闪,也紧随其后,投入旋涡。 七位金丹修士悬浮在半空,看着弟子们鱼贯而入,神色各异。李化元面色凝重,浮云子眼神闪烁,穹老怪则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当最后一名弟子的身影消失在漩涡中后,入口的光芒渐渐稳定下来,维持着旋涡形态,等待着十日后的再次开启。 山谷外,恢复了暂时的平静,但所有人的心,都已被牵入了那片未知而血腥的禁地之中。真正的考验,开始了。 第141章 血色禁地,弱肉强食 白光旋涡的传送感转瞬即逝,张晋双脚踏实,一股混杂着腐叶、灵草与淡淡血腥的蛮荒气息钻入鼻腔。眼前是遮天蔽日的古木,藤蔓如蟒蛇般缠绕,光线昏暗,四周死寂中透着令人心悸的危机感。血色禁地! 他神识如无形蛛网瞬间铺开,确认方圆百丈内暂无其他修士和强大妖兽,这才迅速检查自身:炎黄战衣隐匿效果完美,炎黄剑在储物袋中蓄势待发,堪比筑基初期的混沌法力在经脉中奔腾流转。 “系统,调出禁地地图,标记灵药点与危险区。”他心念电转。 【叮!地图加载。当前位置:东南部黑风林边缘。建议方向:北行至雾瘴谷,可能有玉髓芝、紫猴花。警告:黑风林有群居一级上阶妖兽‘黑风狼’。】 “黑风狼?正好给炎黄剑开锋。”张晋嘴角勾起一丝冷意。他施展《御风诀》,身形如鬼魅般在林间阴影中穿行,无声无息,如同潜伏的猎手。 行进不久,前方灌木丛窸窣作响,几双幽绿狼眼亮起。“嗷呜——!”狼嚎声中,五六头壮如牛犊、獠牙滴涎的黑风狼扑出,腥风扑面。 张晋眼中寒光一闪,甚至未动用炎黄剑。身形微动避开扑击,并指如剑,《太玄指》凌厉的灰色指风激射而出。 “噗!噗!噗!” 指风精准洞穿狼首,如同戳破烂西瓜。几息之间,狼尸倒地,生机全无。张晋面无表情,熟练地剜取狼牙、剥下皮毛,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只是完成一项日常工作。弱肉强食,天经地义。 半日后,一片被灰色毒瘴笼罩的巨大山谷映入眼帘——雾瘴谷。谷口怪石狰狞,空气中弥漫着令人胸闷的毒性瘴气。 张晋运转《阴阳混沌诀》,混沌法力自然流转,将侵入的瘴气化解。他毫不犹豫踏入浓雾,神识在受限的环境中保持高度警惕。 行至一处相对空旷的洼地,激烈的打斗声和妖兽咆哮传来。张晋立刻收敛所有气息,如同融入阴影,悄然潜近。 只见五名化刀坞弟子(三男两女,皆练气十一、二层)正狼狈不堪地围攻一头二级下阶的“毒刺地龙”。那地龙皮糙肉厚,毒液喷溅,已让化刀坞弟子人人挂彩,地上还躺着一具同门尸体。显然,他们已是强弩之末。 而在地龙身后的石缝中,一株散发着莹莹白光的“玉髓芝”赫然在目,年份足有三百年以上! “师兄!顶不住了!撤吧!”一女修尖叫,法器光芒黯淡。 “放屁!玉髓芝快熟了!拼了!”为首大汉目眦欲裂,状若疯狂。 张晋冷眼旁观,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蠢货。命都要没了,还惦记灵药?”在他的价值观里,为外物赔上性命是最愚蠢的行为。他像最耐心的猎人,静静等待最佳时机。 机会很快到来。毒刺地龙被激怒,巨尾横扫,眼看要将一名躲闪不及的化刀坞弟子拍成肉泥。就在这瞬间,地龙旧力已尽,新力未生,防御出现了一丝空隙! 就是现在! 张晋动了!目标却不是救人,而是那株玉髓芝!他身法快如闪电,直扑石缝! 这一动,立刻惊动了交战双方。化刀坞弟子只见一道人影如鬼魅般掠过,直取他们拼死争夺的灵药,又惊又怒:“什么人?!” 毒刺地龙更是暴怒,竟有人敢窥视它守护的宝物!它不顾化刀坞弟子,扭头就要向张晋喷吐毒液。 “找死!”张晋冷哼一声,炎黄剑已然出鞘!剑光如金色闪电,并非斩向地龙,而是划出一道凌厉弧线,精准地削向玉髓芝下方的石缝!他要连根带走,确保药性完整! 与此同时,他左手掐诀,《太玄掌》隔空拍出,一股磅礴掌力轰向地龙张开的巨口,并非为了伤敌,而是为了干扰它喷毒,为自己取药创造半息时间! “锵!”炎黄剑削过,玉髓芝连同根部一块灵石被完整撬起。张晋袖袍一卷,将其收入玉盒,动作行云流水。 “噗!”几乎同时,他拍出的掌力也扰乱了地龙的毒液喷射,毒液歪斜地溅射在一旁岩石上,腐蚀得滋滋作响。 “吼!”宝物被夺,毒刺地龙彻底疯狂,舍弃了化刀坞众人,猩红的眸子死死锁定张晋,庞大的身躯猛地冲撞过来! “哼,孽畜,本想留你一命,既然自己找死,便成全你!”张晋目光一寒。玉髓芝已到手,这二级妖兽的材料,也算不错的外快。 他不再保留,炎黄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混沌法力灌注其中,剑身金光大盛!面对冲撞而来的地龙,他不闪不避,一剑直刺! “噗嗤!” 炎黄剑的锋锐远超寻常法器,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轻易破开地龙坚硬的鳞甲,贯穿其头颅!剑身蕴含的混沌法力瞬间爆发,将其脑内搅得一塌糊涂! 毒刺地龙冲势戛然而止,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轰然倒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从出手到夺药、斩兽,不过眨眼之间!快!准!狠! 一旁,侥幸逃过一劫的化刀坞弟子们,早已看得目瞪口呆,背脊发凉。他们拼死拼活都奈何不了的二级妖兽,竟被这突然出现的黄枫谷弟子,如此轻描淡写地一剑秒杀?!此人的实力,恐怖如斯! 张晋熟练地剜出地龙妖丹,收起有价值的材料,这才转身,冰冷的目光扫过那五名惊魂未定的化刀坞弟子。 被他目光一扫,五人如坠冰窟,浑身僵硬,连大气都不敢喘。那为首的大汉喉咙滚动,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多…多谢道友…出手…” 他想说“出手相助”,但怎么看对方都只是顺手解决了争夺宝物的障碍,与他们无关。 张晋打断了他,声音不带丝毫感情:“滚。或者,死。” 他没有兴趣杀人夺那点微不足道的战利品,但也绝不容许潜在的威胁留在身边。若非刚入禁地,不想过早引来过多关注,按他的性子,灭口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化刀坞弟子瞬间冷汗涔涔,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和怨恨?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是!是!我们滚!这就滚!”几人如蒙大赦,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连滚带爬地消失在浓雾深处。 张晋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眼神冷漠。在这血色禁地,仁慈即是取死之道。他感应了一下方向,继续向雾瘴谷深处潜行。第一株主药到手,但这仅仅是开始。韩立那个家伙,想必也正在某个角落,上演着类似的戏码吧? 真正的狩猎,才刚刚开始。 第142章 雾瘴谷的猎杀 雾瘴谷内的浓雾,不仅遮蔽视线,更能干扰神识。张晋如同暗夜中的幽灵,在嶙峋怪石和扭曲枯木间无声穿行。《御风诀》被他运转到极致,身形飘忽不定,每一步都落在最不易察觉的阴影处。他的神识虽受压制,但《阴阳混沌诀》修炼出的神识远比同阶修士凝练,感知范围依旧可观,足以提前发现大多数危险。 “系统,扫描前方五百丈区域,标记生命灵光反应,区分妖兽与修士。”张晋在心中下令。能省点力气就省点。 【叮!扫描完成。左前方三百丈,岩洞内,二级下阶妖兽‘腐骨蝎’一只,守护三百年‘紫猴花’一株。右前方四百五十丈,五名灵兽山弟子(练气十至十二层)正与一群‘毒爆蜂’(一级上阶群居妖兽)缠斗。正前方六百丈,有微弱阵法波动,疑似前人洞府或陷阱。】 “紫猴花!又一味主药!”张晋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改变了方向,朝着左侧潜行而去。灵兽山弟子和毒爆蜂?让他们狗咬狗去吧。至于那阵法波动,暂时不急,等收拾了眼前的再说。 片刻后,一个隐蔽在藤蔓后的狭窄岩洞出现在眼前,洞口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和阴寒之气。张晋收敛所有气息,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滑入洞中。 洞内阴暗潮湿,空间不大。深处,一只足有牛犊大小、通体漆黑、甲壳闪烁着金属光泽、尾钩高高翘起的巨蝎,正趴伏在地,它的前方,一株通体紫色、形如小猴的灵草静静生长,散发着诱人的灵气,正是紫猴花! 那腐骨蝎感知极其敏锐,张晋刚一进入,它便猛地抬起头,两只复眼闪烁着凶光,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尾钩如闪电般刺来,带起一股腥风! 张晋根本不与其缠斗。炎黄剑瞬间出鞘,剑身金光一闪,直刺腐骨蝎相对脆弱的复眼与口器连接处!速度之快,犹如电光石火! “噗嗤!” 炎黄剑何等锋锐,配合张晋堪比筑基的法力,轻易破开甲壳防御,贯穿而入!混沌法力爆发,瞬间搅碎了其脑部! 腐骨蝎的嘶鸣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从进洞到斩杀,不过两息时间!干净利落! 张晋看都没看那蝎子尸体,迅速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那株三百年的紫猴花采下,放入玉盒。顺手将腐骨蝎的尾钩和毒囊这些值钱材料取下。 “收获不错。”张晋满意地点点头,迅速离开了洞穴,仿佛只是进来取了件东西。 他刚隐匿好身形,就听到右前方传来灵兽山弟子气急败坏的怒吼和毒爆蜂越来越密集的嗡嗡声,显然他们的处境不太妙。张晋嘴角微翘,绕开了那片区域,朝着系统标记的阵法波动处潜去。 越是深入雾瘴谷,雾气越浓,遇到的修士也渐渐多了起来。厮杀、争夺、惨叫不时在浓雾中响起,然后又迅速归于沉寂,充分诠释着禁地的残酷。 张晋凭借强大的神识和系统辅助,总能提前避开大规模混战,或者选择最有利的时机出手。他如同一个高效的猎手,目标明确——筑基丹主药和有价值的妖兽。 途中,他遇到一名落单的巨剑门弟子,炼气十二层,正与一头一级顶阶的“铁臂猿”搏斗,眼看就要取胜。张晋隐匿在侧,待那弟子刚刚斩杀铁臂猿,法力消耗大半、心神松懈的刹那,炎黄剑化作一道金光,悄无声息地掠过其脖颈。 那弟子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捂住喷血的喉咙,缓缓倒地。张晋面无表情地收走他的储物袋和妖兽材料,弹出一颗火球将其化为灰烬,继续前行。在这种地方,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他也曾远远看到一队掩月宗女修,凭借一套合击阵法,困杀了一头二级中阶的“幻影猫妖”,手段凌厉,配合默契。张晋没有招惹,悄然退走。他现在还不想同时面对一个完整的精英小队。 终于,他接近了系统标记的阵法波动区域。那是一处位于山谷峭壁下的凹陷地带,雾气似乎比其他地方更淡一些。一座残缺的古旧石亭半掩在乱石中,石亭周围隐约有淡淡的灵光流转,形成一个简易的防护阵法。 “看来是某个前人留下的临时据点,或者藏东西的地方。”张晋仔细观察。阵法并不高明,只是起到警示和简单防护作用,年代久远,灵力已濒临耗尽。 他正准备上前破阵,忽然眉头一皱,身形悄然后退,融入一块巨石的阴影中。几乎同时,另一侧雾气翻滚,两道人影小心翼翼地摸了过来。看服饰,是化刀坞的弟子,一男一女,修为都是炼气十一层。 “师兄,就是这里!上次王师兄他们探索禁地时发现的,说这亭子里可能有好东西,可惜当时时间不够,没能破开这龟壳阵法。”那女修压低声音道。 “嗯,阵法快失效了,合力破开它!小心点,别引来别人。”男修眼中闪过贪婪之色。 两人祭出法器,开始攻击那摇摇欲坠的阵法。光罩剧烈闪烁,眼看就要破碎。 张晋在暗处冷眼旁观。“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就在阵法光罩“啵”一声破碎的瞬间,异变陡生! “嘶——!” 一道细长的黑影如同闪电般从石亭顶部的缝隙中射出,直扑那名化刀坞女修!那赫然是一条二级下阶的“碧鳞妖蛇”,速度奇快,毒性猛烈! “师妹小心!”男修惊呼,挥刀欲救,却已来不及。 女修花容失色,仓促间只来得及撑起一道灵力护盾。 “噗!”碧鳞妖蛇一口咬在护盾上,毒牙瞬间穿透灵力,注入毒液!女修惨叫一声,护盾破碎,脸色瞬间变得青黑,倒地抽搐。 “孽畜!”男修目眦欲裂,挥刀狂攻妖蛇。那妖蛇极其狡猾,一击得手,立刻游走,借助乱石与男修周旋。 张晋在暗处看得分明,这妖蛇显然是早就盘踞在此,将石亭当成了巢穴。他耐心等待着。 眼看那男修与妖蛇斗得难分难解,身上添了几道伤口,法力也消耗剧烈。就在男修一刀逼退妖蛇,气喘吁吁,露出破绽的刹那—— 张晋动了! 他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射出,速度爆发到极致,目标并非妖蛇,而是那名化刀坞男修! 男修刚感觉到一股恶风袭来,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冰冷的金光已掠过他的脖颈! “呃……”男修眼中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头颅滚落在地。 张晋看都没看喷血的尸体,反手一剑,炎黄剑精准地刺入正准备偷袭的碧鳞妖蛇七寸!法力一吐,将其内脏震碎! 瞬间,两具尸体倒地。 张晋面色平静,迅速上前,先收取了碧鳞妖蛇的毒牙和蛇胆,然后走进石亭。亭内石桌上放着一个玉盒,打开一看,是三枚灵气盎然的紫色果实。 “紫烟果,不错。”他随手收起。接着,他熟练地将两名化刀坞弟子和妖蛇的尸体搜刮一空,储物袋、法器全部笑纳。弹指间,几颗火球落下,将现场痕迹烧得一干二净。 做完这一切,他如同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迅速隐匿身形,离开了这片区域。雾瘴谷还很大,他的狩猎,远未结束。不知道韩立那个家伙,现在又在哪里发着什么样的“横财”呢?他倒是有点期待和这位“韩老魔”碰面了。 第143章 禁地核心,遭遇韩立 清理完石亭的收获,张晋没有丝毫停留,身形再次融入浓雾之中。雾瘴谷的范围远比想象中要大,越往深处,雾气中的毒性似乎也隐隐增强,即便是他也需要运转更多法力来抵御。沿途又遭遇了几波妖兽和零星的修士,能避则避,避不开的便以雷霆手段迅速解决,绝不留活口。数日下来,他的储物袋里又添了几株数百年份的辅助灵草和不少妖兽材料,但最关键的筑基丹主药,除了玉髓芝和紫猴花外,却再无所获。 “看来外围区域的好东西已经被搜刮得差不多了,主药多半集中在禁地核心区域。”张晋心中思忖,根据系统地图的指引,调整方向,朝着禁地中心区域潜行。 随着深入,周围的植被开始变得怪异,树木扭曲,颜色暗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更浓烈的腐朽气息,甚至连雾气都带上了淡淡的血色。厮杀的痕迹也越发频繁和惨烈,不时能看到残缺的法器碎片和已然腐烂的修士尸体,显然这里的争夺更加残酷。 这一日,他穿过一片布满沼泽的阴暗林地,前方传来阵阵剧烈的灵气波动和妖兽的狂吼声,其中还夹杂着一种他颇为熟悉的、带着几分狼狈的怒喝。 “是韩立的声音?”张晋心中一动,立刻收敛气息,悄无声息地靠了过去。 拨开一丛巨大的血色蕨类植物,眼前的景象让他眉毛一挑。只见一片不大的空地上,韩立正颇为狼狈地应对着三头形如猎豹、却通体覆盖着血色骨甲、爪牙闪烁着寒光的妖兽。那妖兽速度奇快,攻击凌厉,赫然是二级下阶妖兽“血骨妖豹”!韩立虽然已是炼气十二层顶峰,同时面对三头相当于筑基初期的妖兽,也显得左支右绌。他身前悬浮着一面青色小盾,光芒闪烁,挡下大部分攻击,同时身边环绕着数道金光闪闪的月牙形利刃,正与妖豹的利爪碰撞,发出“锵锵”之声,正是其成名法器——金蚨子母刃!但妖豹数量占优,速度又快,韩立身法已显凌乱,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而在战圈不远处,一片湿润的岩壁上,生长着三株通体金黄、形态如剑的灵草,散发着精纯无比的庚金之气! “金灵剑草!”张晋眼中精光一闪。这可是炼制某些顶级金属性飞剑法宝的辅助材料,极为罕见,年份看起来至少有五百年以上!价值远超普通的筑基丹主药!难怪韩立会冒险与三头二级妖兽缠斗。 此刻,韩立也发现了张晋的到来,脸色顿时一变,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一丝绝望。他此刻法力消耗巨大,若张晋趁机发难,他绝无幸理。 张晋却并未立刻动手,他目光扫过战场,瞬间判断出局势。韩立虽狼狈,但保命手段应该还有,那三头血骨妖豹配合默契,凶性正盛。他心中迅速权衡:“此时出手击杀韩立,固然能夺得金灵剑草,但势必会引来妖豹围攻,风险不小。而且……韩立此子气运诡异,与其为敌,不如……” 一个念头闪过,张晋已然有了决断。他朗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关切:“韩师兄?怎会在此陷入苦战?”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然暴射而出!目标却不是韩立,而是其中一头正扑向韩立侧翼的血骨妖豹!炎黄剑骤然出鞘,金色剑光如匹练般斩下,速度快得惊人! 那妖豹察觉到危险,怒吼一声,扭身挥爪迎击! “锵!”金铁交鸣之声响起!炎黄剑锋锐无匹,竟直接将那妖豹的利爪削断!剑势不减,在其坚硬的骨甲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剑痕,鲜血迸溅! 妖豹吃痛,发出凄厉惨叫,攻势顿缓。 韩立见状,压力骤减,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但反应极快,立刻催动青凝镜挡住另一头妖豹的攻击,同时金蚨子母刃金光大盛,纠缠住第三头妖豹! “张师弟……多谢!”韩立急促道,语气中惊疑不定。他完全没想到张晋会出手相助。 “师兄客气,同门之间,理当互助。”张晋嘴上说着漂亮话,手下却毫不留情,炎黄剑化作道道金光,将那头受伤的妖豹逼得连连后退。他并未施展全力,只是牵制,既帮韩立分担了压力,又保留了实力,更主要的是,让韩立承了他一个大人情。 两人虽未经过磨合,但都是斗法经验丰富之辈,此刻临时联手,竟也配合得颇有章法。韩立主防,凭借小盾和金蚨子母刃周旋,张晋主攻,炎黄剑锋锐难当,专找妖豹的弱点攻击。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在三头妖豹疯狂的攻击下,两人身上都添了些伤痕,但终究是找到了节奏。张晋觑准一个机会,一剑刺穿了一头妖豹的咽喉,韩立的金蚨子母刃也趁机切断了另一头妖豹的腿筋。 剩下一头妖豹见同伴惨死,凶性大发,不顾一切地扑向看似法力消耗更大的韩立。 “小心!”张晋低喝一声,看似全力催动炎黄剑斩向妖豹后背,实则暗中留力。 韩立咬牙,将最后法力注入青凝镜,硬抗这一击! “嘭!”小盾光芒黯淡,韩立被震得气血翻涌,倒退数步。而张晋的剑光也同时斩落,将妖豹的脊柱斩断! 三头二级妖兽,尽数伏诛! 战斗结束,空地上一片狼藉,血腥味浓郁。韩立脸色苍白,喘着粗气,连忙取出丹药服下,看向张晋的眼神复杂无比,既有感激,更有深深的戒备。他实在摸不透这位“天灵根”师弟的心思。 张晋也装作法力消耗不小的样子,调息片刻,然后笑着走向那三株金灵剑草:“韩师兄,看来你我运气不错。这金灵剑草,可是难得的宝贝。” 韩立心中一紧,暗道果然,对方还是为了灵草。他勉强笑道:“全赖师弟出手相助,否则韩某性命难保。此草……理应由师弟取走。”他虽不舍,但深知此刻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 张晋却摇了摇头,出乎韩立意料地说道:“诶,韩师兄此言差矣。若非师兄先发现并牵制住妖兽,我也无从得手。见者有份,何况我们并肩作战。这样吧,这三株金灵剑草,我取两株,师兄取一株,如何?毕竟刚才师兄出力更多,还受了伤。”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占了大部分好处,又给了韩立台阶下,显得自己并非趁火打劫,而是公平分配。 韩立愣住了,完全没想到张晋会如此“大方”。一株五百年的金灵剑草,价值已然极高,对方竟然愿意分他一株?他仔细看着张晋的表情,试图找出伪装的痕迹,却只见对方一脸诚恳。 “这……多谢师弟!”韩立不是矫情之人,立刻拱手道谢,心中对张晋的戒备稍减,但疑惑更深。此人行事,当真难以捉摸。 两人迅速上前,小心翼翼地采下金灵剑草。张晋取了其中灵气最浓郁的两株,将稍次一株递给韩立。韩立郑重收起,再次道谢。 “韩师兄,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很快就会引来其他东西。”张晋收起灵草,正色道,“不知师兄接下来有何打算?” 韩立沉吟道:“我准备往中心区域的‘环形山’方向去,据说那里是灵药最密集之处,也是争斗最激烈的地方。” “巧了,我也正有此意。”张晋笑道,“既然同路,不如结伴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应。韩师兄经验丰富,还要多多仰仗。”他主动提出组队,正是要进一步拉近关系,观察这位“主角”,同时也多一个实力不错的帮手。 韩立心中念头急转。与张晋同行,固然有风险,但对方实力强横,刚才也算共患难,在危机四伏的核心区域,多一个强大的盟友确实有利。而且,对方似乎并无恶意。 “好!那便与师弟同行!”韩立最终点头答应。 两人相视一笑,各怀心思,但表面上却达成了暂时的同盟。清理完战场痕迹后,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朝着禁地最危险的环形山区域潜行而去。真正的考验,即将到来。 第144章 环形山对峙 张晋与韩立二人,一前一后,在血色禁地核心区域的环形山外围潜行。越是靠近环形山,地势越是陡峭,灵气也越发紊乱狂暴,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几乎凝成实质。沿途所见,斗法痕迹愈发惨烈,不时能看到各派弟子残缺不全的尸体,显然这里的争夺已进入白热化。 韩立始终保持着与张晋数丈的距离,神情警惕,既防备着可能出现的危险,也未曾对身旁这位“天灵根”师弟放下戒心。张晋对此心知肚明,也不点破,只是偶尔凭借更强的神识,提前预警一些潜伏的妖兽或简易陷阱,让韩立能及时规避。这种有限的“合作”,倒也维持着表面上的和谐。 “前方有剧烈的灵气波动,至少是筑基期级别的战斗,夹杂着很多炼气修士的气息。”张晋忽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道,眉头微皱。他的神识感知到环形山一处隘口方向,传来惊人的法力对撞和嘶吼声。 韩立闻言,脸色一凝,立刻收敛气息,借助一块巨岩隐匿身形,小心翼翼地探出神识感应。片刻后,他脸色微变:“是嗜血蛛!数量不少!还有……掩月宗的人,人数不少,似乎在清理通道,但损失惨重。” 嗜血蛛,一级上阶妖兽,相当于炼气后期修士,性喜群居,悍不畏死,口中喷吐的蛛网带有麻痹毒性,极为难缠。难怪动静如此之大。 “绕过去?”韩立看向张晋,征询意见。面对成群的嗜血蛛,硬闯绝非明智之举。 张晋目光闪烁,系统地图上,那个隘口是通往环形山内部灵药最密集区域的必经之路之一。强行绕路,不仅耗时,还可能遭遇其他未知危险。他沉吟片刻,道:“去看看情况,或许有机会。小心隐匿,见机行事。” 韩立略一思索,点了点头。两人当即施展隐匿法术,如同两道青烟,悄无声息地朝着隘口方向摸去。 越靠近隘口,打斗声和妖兽的嘶鸣声越发密集。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淡淡的腥臭。两人潜伏到一块足以俯瞰整个战场的巨大山石后,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见惯了厮杀的韩立,也眉头紧锁。 只见隘口内一片狼藉,地上横七竖八躺着数具掩月宗女修和嗜血蛛的尸体。剩余约莫十名掩月宗弟子,正结成一座玄妙的合击阵法,剑光飞舞,法术轰鸣,抵挡着源源不断从岩壁洞穴中涌出的嗜血蛛。这些蜘蛛大如磨盘,通体暗红,口器狰狞,喷吐的白色蛛网几乎将隘口封锁。 阵法中央,一名身着月白宫装、容貌绝美、气质清冷如仙的女子,正御使着一对月轮法宝,光芒所过之处,嗜血蛛纷纷被斩为两段,正是掩月宗此次的带队的南宫婉!她虽修为高深,但面对仿佛杀之不尽的蛛群,眉宇间也显露出一丝疲惫和凝重,宫装上沾染了点点血污。 “是掩月宗那个神秘女修……”韩立眼神一凝,认出了南宫婉。张晋也眯起了眼。 此刻,掩月宗虽然占据上风,但显然消耗巨大,想要彻底清理通道,还需费一番功夫。 就在这僵持之际,异变再生! 隘口的另一侧,雾气翻滚,又是两拨人马几乎同时出现!一拨是灵兽山的弟子,约五六人,身旁跟着各种狰狞的灵兽;另一拨则是化刀坞的弟子,也有四五人,个个煞气腾腾。他们显然也是被此地的动静吸引而来。 三方人马突然照面,气氛瞬间变得诡异无比。灵兽山和化刀坞的人看到掩月宗正在清理嗜血蛛,先是惊讶,随即目光都投向了隘口后方——那环形山内部更浓郁的灵气区域。显然,掩月宗是想独占这条通道! “嘿嘿,掩月宗的师妹们,辛苦了啊!”灵兽山带队的一名疤脸汉子阴笑道,目光闪烁。 化刀坞一名独眼修士也狞笑道:“掩月宗的各位,这通道见者有份,不如我们一起清理,进去后各凭本事如何?”话虽如此,他们的人却隐隐成钳制之势,堵住了掩月宗可能的退路和侧翼。 南宫婉脸色瞬间变得冰冷。掩月宗付出代价清理通道,岂容他人摘桃子?她冷声道:“此地由我掩月宗清理,不劳二位费心。还请退去!” “哼,好大的口气!”疤脸汉子脸色一沉。独眼修士也目露凶光。三方对峙,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而那些嗜血蛛,似乎也感受到更强烈的威胁,攻势稍缓,却依旧虎视眈眈。 隐藏在暗处的韩立低声道:“麻烦了,三方对峙,我们更没机会了。” 张晋却目光锐利地扫过战场,尤其是隘口后方那被蛛网和岩石部分遮掩的通道。系统地图上,通道后方环形山内部的灵药标记点密密麻麻,其中几个红点格外耀眼,很可能有高年份的筑基丹主药! “韩师兄,你看他们。”张晋传音道,“掩月宗想独占,灵兽山和化刀坞想分杯羹,谁都不肯退让。还有嗜血蛛在侧……这潭水,越浑越好。” 韩立心中一动:“你的意思是?” “等。”张晋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等他们打起来。一旦混战,通道必现缺口。那时,就是我们潜入的机会!” 韩立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闪,点了点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确实是眼下最好的策略。 两人屏息凝神,如同最耐心的猎手,潜伏在暗处,静静等待。 场中,对峙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南宫婉心知今日难以善了,暗中传音门下弟子做好准备。灵兽山和化刀坞的人也各自握紧了法器,蓄势待发。 终于,不知是谁先动的手,或许是一道不经意的法术余波,或许是某只灵兽的躁动—— “动手!”疤脸汉子猛地大喝!灵兽山的弟子驱使灵兽咆哮冲出! “杀!”化刀坞的独眼修士也同时发难,刀光乍起! “结阵!迎敌!”南宫婉娇叱一声,掩月宗弟子阵法变换,月轮法宝光华大盛! 刹那间,法术、法宝、灵兽的嘶吼、兵刃的交击声混成一片!三方势力为了争夺通道入口,悍然火并!而那些嗜血蛛,也被卷入战团,疯狂攻击所有靠近的人类,场面彻底失控! “就是现在!”张晋眼中精光爆射!混乱,就是他等待的机会! 混乱中,通道入口的防御出现了短暂的漏洞! “韩师兄,走!”张晋低喝一声,身形如电,《御风诀》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影,趁着三方混战、尘土飞扬、视线模糊的刹那,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悄无声息地滑向通道入口! 韩立反应极快,几乎在张晋动身的同一时间,也施展风遁术,紧随其后!两人如同鬼魅,在混乱的战场边缘一闪而过! 有激战中的修士似乎察觉到异样,但被对手缠住,根本无法分身。南宫婉正全力应对灵兽山筑基修士的攻击,也只是眼角余光瞥见两道模糊身影没入通道,心中一惊,却无暇他顾。 “嗖!嗖!” 几乎是前后脚,张晋和韩立险之又险地穿过了混乱的战场边缘,成功潜入隘口通道之内! 通道内光线昏暗,弥漫着嗜血蛛的腥臭和血腥味,地上还能看到一些蛛网和零散的蜘蛛尸体。但相比外面的惊天混战,这里暂时显得安静许多。 两人不敢停留,迅速向前潜行了一段距离,确认暂时安全后,才停下脚步,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一丝庆幸和凝重。 “好险!”韩立低声道,心有余悸。刚才若是慢上半步,或者被任何一方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富贵险中求。”张晋平复了一下气息,目光投向通道深处,“现在,环形山内部的灵药,就看我们的本事了!” 通道外,震天的厮杀声依旧。通道内,两个黄枫谷弟子,如同潜入宝库的窃贼,开始向着禁地最核心的区域挺进。真正的收获之旅,此刻才正式开始。而他们不知道的是,环形山内部,等待他们的不仅是珍稀的灵药,还有更加强大的妖兽和……其他早已潜入的各派精英弟子。 第145章 环形山内的猎杀 通道内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和蛛网特有的腥臭。张晋和韩立一前一后,如同两道幽灵,悄无声息地快速穿行。通道并非笔直,而是蜿蜒向上,两侧岩壁上不时能看到嗜血蛛挖掘的洞穴和一些散落的骸骨,有人类的,也有妖兽的。 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传来微弱的流水声和更浓郁的灵气。两人更加谨慎,将气息收敛到极致。 拐过一个弯道,眼前豁然开朗。通道尽头连接着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顶部有裂缝透下些许天光,中央是一条潺潺流淌的地下暗河,河岸两侧生长着茂密的发光苔藓和许多奇花异草,灵气盎然。然而,更引人注目的是,溶洞内并非空无一人! 就在暗河对岸,三名身着清虚门道袍的弟子正在小心翼翼地采集一株通体碧蓝、散发着寒气的灵草“冰蓝草”,年份看起来不下两百年。而在他们不远处,一头体型硕大、皮毛如钢针般的“刺背妖熊”(二级下阶)正虎视眈眈,显然那灵草也是它的目标。双方正在对峙,气氛紧张。 张晋和韩立立刻隐身在通道口的阴影里,冷眼旁观。 “清虚门的人……”韩立传音道,眼神冰冷。在禁地之内,除了自己,皆是敌人。 张晋微微点头,目光扫过那株冰蓝草,又看了看那头妖熊和三名清虚门弟子。两名练气十二层,一名炼气十一层。实力不弱,但对上二级妖兽,胜负难料。 “等。”张晋言简意赅。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对岸,清虚门弟子显然也发现了妖熊的难缠,为首的一名长脸修士沉声道:“王师弟,李师妹,我牵制这畜生,你们速采灵药,得手后立刻撤退!” “是,刘师兄!”另外两人应道。 那刘师兄祭出一柄拂尘法器,尘丝化作道道白光,缠向妖熊。妖熊怒吼一声,人立而起,挥掌拍向白光,掌风凌厉。 就在清虚门三人与妖熊激战正酣,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之时,异变陡生! “嗤!嗤!” 两道极其细微、几乎微不可闻的破空声响起!并非来自妖熊,也非来自清虚门弟子,而是来自张晋和韩立藏身的方向! 只见两道淡若不见的流光,一道金色,一道青色,快如闪电,目标并非妖熊,而是那两名正在采集冰蓝草的清虚门弟子! 正是张晋的炎黄剑气和韩立暗中催动的金蚨子母刃中的一枚子刃! “小心!”那刘师兄神识最强,率先察觉,惊骇大喊,但已然来不及! “噗!噗!” 两名清虚门弟子全神贯注采药,根本没想到会有人从背后偷袭!护身灵力如同纸糊一般被瞬间洞穿!一人后心被剑气穿透,当场毙命;另一人被金蚨子刃割喉,鲜血狂喷,眼中充满难以置信的惊恐,缓缓倒地。 那株冰蓝草刚被采下,还握在那毙命弟子的手中。 “谁?!”刘师兄目眦欲裂,又惊又怒,拂尘一抖,就要向通道口方向攻来。 然而,他忘了面前还有一头狂暴的妖熊! “吼!”妖熊可不管人类之间的恩怨,见眼前敌人分神,巨大熊掌带着恶风狠狠拍下! “嘭!”刘师兄仓促间回防,拂尘白光与熊掌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他修为虽不弱,但仓促应对,如何挡得住二级妖兽的全力一击?当即被震得气血翻涌,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喷出一口鲜血。 妖熊得势不饶人,咆哮着扑上,就要将其撕碎。 通道口,张晋和韩立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现。 张晋看都没看那垂死的刘师兄和扑来的妖熊,身形一晃,已来到那两名毙命弟子身旁,手法娴熟地取下他们的储物袋和那株冰蓝草,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眨眼之间。 韩立则警惕地注视着妖熊和刘师兄,金蚨子母刃在身前盘旋。 那刘师兄看到张晋和韩立的服饰,眼中充满怨毒:“黄枫谷!你们……好卑鄙!” 张晋收起战利品,这才抬眼看向他,眼神淡漠:“禁地之内,弱肉强食,何来卑鄙?”说罢,他转向韩立,“韩师兄,这头熊和这位清虚门的道友,你来处理,还是我来?” 韩立眼中寒光一闪,毫不犹豫:“我来!”他深知,既然动了手,就必须灭口!金蚨子母刃化作数道金光,直取那重伤的刘师兄。 刘师兄面露绝望,拼命催动拂尘抵挡,但重伤之下,如何挡得住韩立的全力攻击?不过几息,便被金蚨子刃突破防御,身首异处。 与此同时,那妖熊见又来了两个人类,咆哮着转向韩立扑来。 韩立身形急退,同时操控金蚨子母刃与妖熊周旋。这妖熊皮糙肉厚,子刃只能在它身上留下浅浅白痕。 张晋在一旁负手而立,并未插手,只是静静看着。他要看看韩立的真实手段。 韩立与妖熊缠斗片刻,见寻常攻击难以奏效,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猛地一拍储物袋,一道乌光射出,瞬间化作一个手持巨斧的青铜傀儡!(这时候还没有修炼大衍诀,就是普通傀儡) 傀儡悍不畏死,挥舞巨斧迎向妖熊,顿时缠斗在一起。韩立则趁机操控金蚨母刃,寻隙攻击妖熊的眼睛等脆弱部位。 张晋眼中闪过一丝讶色,这韩立果然底牌不少。这傀儡虽然粗糙,但力大无穷,用来缠斗再好不过。 有了傀儡牵制,韩立压力大减。瞅准一个机会,金蚨母刃化作一道金虹,精准地射入妖熊因咆哮而张开的大嘴,直贯咽喉! “嗷呜——”妖熊发出凄厉的惨嚎,轰然倒地,抽搐片刻便没了声息。 韩立迅速收起傀儡,熟练地剥取妖熊身上值钱的材料,尤其是那对熊掌和妖丹。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配合默契,仿佛演练过无数次。从偷袭到灭口,再到斩杀妖兽,不过短短数十息时间。溶洞内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地下河的潺潺水声和浓郁的血腥味。 韩立将妖熊材料收起,看向张晋,眼神复杂。刚才张晋出手之果断,速度之快,远超他的预料。而且,对方似乎有意将最后补刀和收获的机会留给自己,这让他心中的戒备稍减,但疑惑更深。 张晋抛了抛手中的两个储物袋,将那个装着冰蓝草的袋子丢给韩立:“韩师兄,灵草归你,储物袋里的东西,我们平分。” 韩立接过袋子,神识一扫,里面除了冰蓝草,还有几株其他灵草和少量灵石符箓。他点了点头,没有异议。这种分配方式,很公平。 两人迅速清理了战场,将尸体处理掉,抹去痕迹。 “看来这环形山内部,比外面更加危险。”韩立沉声道,警惕地打量着溶洞的其他出口。这里显然不止一个入口。 “嗯。”张晋表示同意,“刚才的动静不小,可能会引来其他人。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寻找目标灵药。” 根据系统地图显示,这溶洞只是环形山外围的一个连接点,真正的灵药密集区,还在更深处。 两人稍作调息,选定了一个灵气最为浓郁的通道,再次隐匿身形,潜行而去。环形山内的猎杀,才刚刚开始。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另一队人马也悄然进入了这个溶洞,看着地上尚未完全消散的打斗痕迹,为首之人眼中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第146章 偶遇菡云芝 张晋与韩立二人,在错综复杂的环形山溶洞通道中谨慎穿行。凭借着张晋远超同阶的神识感知和系统地图的辅助,他们避开了几处明显的妖兽巢穴和灵力紊乱的危险区域,收获了几株不错的辅助灵草,但炼制筑基丹的主药依旧未见踪影。 这一日,两人正沿着一条较为宽阔、两侧生长着发光苔藓的通道前行,前方隐约传来修士的呵斥声和女子带着惊惶的辩解声。 韩立神色一动,立刻示意张晋停下,两人悄无声息地贴近岩壁,收敛气息,向前潜行了一段距离,躲在一块凸起的钟乳石后向外望去。 只见通道尽头连接着一处稍小的溶洞空间,洞顶有裂隙透下光线。一名身材高大、身着巨剑门服饰、面容凶悍的修士,正手持一柄门板宽的巨剑,气势汹汹地拦在洞口。这修士修为不弱,已有练气十二层,巨剑上灵光闪烁,显然不是凡品。 而被拦住的,是一名看起来十六七岁、身穿灵兽山服饰的少女。这少女容貌清秀可人,此刻脸色发白,眼中带着惊慌,正紧紧抱着一个储物袋,护在身前。她身边还跟着一只毛茸茸、形似松鼠的弱小灵兽,正对着巨剑门修士龇牙咧嘴,发出威胁的低鸣,但显然毫无威慑力。 “菡云芝!”韩立瞳孔微缩,心中低呼一声。他一眼就认出了这名少女,正是当年在太南小会上有过一面之缘、给他留下不错印象的灵兽山弟子菡云芝。此女性情温和,与灵兽山大多数弟子的彪悍风格迥异,韩立对其观感颇佳。 张晋也注意到了韩立瞬间的细微反应,心中了然:“哦?韩老魔的白月光之一?剧情来了。” 只听那巨剑门修士狞笑道:“小丫头,识相点!把储物袋交出来!还有你刚才采的那株‘烈阳花’!否则,休怪老子剑下无情,送你和你这小畜生一起去见阎王!”他目光贪婪地盯着菡云芝手中的储物袋,显然早已注意到她采摘灵药的动作。 菡云芝虽然害怕,但眼神倔强,摇头道:“这……这烈阳花是我先发现的……道友何必强人所难……” “哼!先发现就是你的?这禁地里的东西,谁抢到就是谁的!”巨剑门修士不耐烦地挥了挥巨剑,带起一阵劲风,“少废话!再不给,老子就自己动手拿了!”说着,他上前一步,强大的灵压逼向菡云芝。 菡云芝只有炼气十层的修为,被这灵压一逼,顿时呼吸不畅,连连后退,俏脸更白,眼中已泛起绝望的水光。她身边的松鼠灵兽焦急地蹦跳着,却无能为力。 隐藏在暗处的韩立,眉头紧皱,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他性格谨慎,不愿多管闲事,但眼见菡云芝遭难,心中却难以平静。一方面,他对菡云芝确有几分好感;另一方面,巨剑门修士恃强凌弱的行径也让他心生厌恶。然而,出手相助,就意味着暴露行踪,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就在韩立内心挣扎之际,张晋的声音悄然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韩师兄,看来遇到熟人了?这巨剑门的家伙,看着挺碍眼的。” 韩立心中一凛,看向张晋,只见对方眼神清明,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他沉吟瞬间,知道瞒不过去,便传音道:“此女我曾有一面之缘,并非奸恶之人。这巨剑门修士,确实霸道。” 张晋笑了笑,传音道:“既然碍眼,除掉便是。练气十二层而已,我们联手,瞬杀之,不会引起太大动静。韩师兄意下如何?”他主动提出出手,既是顺水推舟卖韩立一个人情,也是觉得这巨剑门修士是个不错的“经验包”。 韩立闻言,眼中寒光一闪。张晋的提议正合他意!既然决定要管,那就必须斩草除根!他迅速权衡,己方两人实力远超对方,偷袭之下,确有把握瞬间击杀。 “好!有劳师弟了!”韩立不再犹豫,杀伐果断的一面显露无疑,“我攻左路,师弟右路,速战速决!” “痛快!”张晋点头。 两人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下一刻,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骤然发动! 那巨剑门修士正志得意满,逼迫菡云芝,全然没料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左侧,韩立身影如鬼魅般闪现,金蚨子母刃化作数道凌厉金光,无声无息地直取修士后心与脖颈!速度快得惊人! 右侧,张晋的炎黄剑后发先至,剑身金光一闪,一道凝练无比的剑气撕裂空气,目标直指修士持剑的右臂!角度刁钻狠辣! “什么人?!”巨剑门修士毕竟是练气十二层的好手,在攻击临身的刹那终于察觉,骇然失色!他拼命想要转身挥剑格挡,但已然来不及! “噗嗤!咔嚓!” 金蚨子刃精准地切入其后心,剑气则瞬间斩断了他的右臂!鲜血狂喷! 巨剑门修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眼中充满惊恐和难以置信,身体僵直,手中的巨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有血沫涌出,随即扑通倒地,气绝身亡。 从发动攻击到目标毙命,不过电光火石之间!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菡云芝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小嘴微张,看着眼前刚刚还凶神恶煞的敌人瞬间变成尸体,又看向突然出现的张晋和韩立,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韩立迅速上前,熟练地收起巨剑门修士的储物袋和那柄巨剑法器,同时弹出一颗火球将尸体化为灰烬,抹去痕迹。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事。 张晋则收起炎黄剑,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惊魂未定的菡云芝身上,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与刚才出手时的凌厉判若两人。 “菡……菡姑娘,你没事吧?”韩立处理完现场,这才转向菡云芝,语气略显生硬地问道。他不太擅长与女修打交道,尤其是面对印象不错的菡云芝。 菡云芝这才回过神来,认出韩立,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喜和感激:“是……是韩道友!多谢韩道友救命之恩!”她又看向张晋,虽然不认识,但也连忙行礼:“多谢这位道友出手相助!” 张晋摆了摆手,笑道:“路见不平罢了,菡姑娘不必客气。”他刻意保持距离,将主导权交给韩立。 菡云芝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那只松鼠灵兽也跳回她的肩膀,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她看了看韩立,又看了看张晋,犹豫了一下,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株散发着灼热气息的“烈阳花”,递向韩立:“韩道友,这株灵药……” 韩立立刻摇头打断:“菡姑娘不必如此,这本就是你之物。我们出手,并非为了此物。”他语气坚定。 菡云芝闻言,眼中感激之色更浓,也不再矫情,收起灵药,轻声道:“再次多谢二位道友。不知二位这是要往何处去?” 韩立看了张晋一眼,张晋微微点头。韩立便道:“我们打算去环形山中心区域看看。” 菡云芝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中心区域?那里非常危险,听说各派的精英弟子都在那里聚集,争斗极其激烈。我……我修为低微,只敢在外围寻找些机缘。” 张晋接口道:“菡姑娘若是独自一人,确实不宜再深入。不如找个安全地方躲藏,等待禁地开启为妙。” 菡云芝乖巧地点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次能采到烈阳花,已是万幸。”她看了看韩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再次道谢:“那……菡云芝就此别过,二位道友多多保重!” 韩立点了点头:“保重。” 菡云芝又对张晋行了一礼,这才带着灵兽,转身快步离去,身影消失在通道的拐角处。 看着菡云芝离去,韩立轻轻吐了口气,眼神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张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打趣道:“韩师兄,英雄救美,感觉如何?” 韩立老脸一热,有些尴尬,连忙板起脸道:“张师弟莫要取笑。此女心性不坏,顺手为之罢了。”他转移话题,将刚才得到的巨剑门修士的储物袋递给张晋,“看看有什么收获。” 张晋哈哈一笑,也不点破,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里面除了些灵石、普通符箓和丹药,并无特别珍贵之物,那柄巨剑法器品质尚可,但不如炎黄剑。他将储物袋抛回给韩立:“韩师兄收着吧,我用不上。” 韩立也不推辞,收起战利品。经此一事,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更近了一步,至少多了一份并肩作战的默契。 “走吧,中心区域,想必更热闹。”张晋目光投向通道深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环形山真正的核心,天灵果所在之地,应该不远了。而那里,等待他们的,将是各派最顶尖的练气期弟子,以及最终的生死考验。 第147章 紫猴花与分头行动 张晋与韩立二人,在环形山错综复杂的溶洞通道中继续潜行数日,期间又遭遇了几波妖兽和零星的修士,皆被二人以雷霆手段迅速解决或避开。凭借着张晋强大的神识和系统辅助,他们避开了几处明显有强大妖兽盘踞或激烈争斗的区域,收获了一些不错的灵草和材料,但炼制筑基丹的最后一味主药“天灵果”依旧杳无踪迹。 这一日,两人穿过一条狭窄的裂缝,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处被环形山内壁环抱的隐秘山谷。山谷不大,但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谷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甜香。最引人注目的是,山谷中央的一片洼地上,竟然生长着一大片紫色的灵草,形态如猴,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惊人的灵气! “紫猴花!这么多!”韩立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这一片紫猴花,粗略看去至少有二三十株,而且年份普遍不低,其中几株更是灵气逼人,恐怕接近五百年份!这足以炼制数十炉筑基丹还有富余! 张晋也是目光一凝,心中暗喜。系统地图上,此地标记着一个高亮的光点,果然有重宝!但他立刻察觉到不对劲,如此宝地,怎会如此“安静”? 他的神识仔细扫过山谷,脸色顿时凝重起来:“韩师兄,情况不对。你看花丛边缘。” 韩立闻言,顺着张晋所指方向望去,只见紫猴花丛的边缘地带,躺着两具身穿天阙堡弟子服饰的尸体,尸体残缺不全,似乎被什么猛兽撕咬过,周围还有打斗的痕迹。而在花丛深处,隐约可见几头体型壮硕、皮毛如钢针、背部生有一排狰狞骨刺的妖兽,正匍匐在地,冰冷的眸子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一股厚重的妖气弥漫在空气中。 “有守护妖兽!是‘刺背妖狼’!而且……数量不少!”韩立心中一沉,喜悦之情瞬间被警惕取代。他仔细感应,发现那妖气凝而不散,每一道都相当强悍,至少是二级妖兽,其中几头更是达到了二级巅峰,相当于炼气期大圆满的修士!粗略估计,至少有七八头之多! 刺背妖狼,性凶残,防御力极强,尤其擅长冲撞和背刺攻击,群居而生,极为难缠。如此多的二级刺背妖狼守护,难怪这天阙堡弟子栽在了这里。 “麻烦了。”韩立眉头紧锁,“这么多二级妖狼,其中还有巅峰存在,硬闯的话,我们两人恐怕也讨不了好,甚至会惊动山谷外的其他人。”他深知,一旦在此地陷入苦战,很容易被后来者黄雀在后。 张晋目光闪烁,快速分析着局势。强攻不可取,但放弃这一大片紫猴花,又实在不甘心。他看了看韩立,又看了看那片诱人的花海,心中迅速有了决断。 “韩师兄,”张晋压低声音,语气果断,“硬拼不是办法。我有一个提议,或许可行。” “张师弟请讲。”韩立看向张晋,他知道这位师弟点子多。 “由我出面,制造动静,将这群妖狼引开。”张晋指着山谷另一侧一个狭窄的出口,“我将它们引向那边,尽量拖延时间。韩师兄你趁此机会,凭借你的身法和隐匿功夫,快速潜入花丛,采摘紫猴花,尤其是那几株年份最高的,务必得手!” 韩立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这个计划确实有可行性!张晋实力强横,速度惊人,由他引开狼群,成功率很高。而自己擅长轻身术和隐匿,趁机采药正是发挥所长。但是…… “此举对张师弟太过危险!”韩立摇头,他虽渴望紫猴花,但也不愿让他人替自己冒如此大险。那毕竟是七八头二级妖狼,其中还有巅峰存在。 张晋笑了笑,语气带着自信:“韩师兄放心,我自有保命手段。况且,并非要与它们死斗,只是引开周旋而已。只要师兄动作够快,我自有脱身之法。事成之后,我们按约定分配灵草便是。” 他之所以主动承担更危险的任务,一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二是为了进一步获取韩立的信任和好感。这点风险,相对于未来的潜在收益,值得一冒。 韩立见张晋态度坚决,眼神真诚,不似作伪,心中权衡利弊。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错过这片紫猴花,再想凑齐筑基丹主药就难了。他深吸一口气,重重抱拳:“好!那就依师弟之计!张师弟务必小心!一旦得手,我发信号,师弟即刻脱身!我们在……禁地出口开启时再汇合!”他提出了一个明确的汇合点,这也是最稳妥的方式,避免采药后被人追踪。 “一言为定!”张晋点头,“韩师兄准备好,我这就动手!” 两人迅速约定好简单的信号——韩立得手后,会向天空射出一道短暂的烟火符。 商议既定,张晋不再犹豫,身形一动,《御风诀》催动到极致,如同一道离弦之箭,直接冲向紫猴花丛!同时,他故意释放出强烈的灵力波动,并大喝一声:“孽畜,受死!” 这一下,顿时惊动了花丛中的刺背妖狼! “嗷呜——!” 狼嚎声四起!七八头壮硕的妖狼猛地人立而起,背上骨刺根根竖起,闪烁着寒光,快如闪电般扑向张晋!为首的三头妖狼体型格外硕大,妖气冲天,正是二级巅峰的存在! 张晋丝毫不惧,炎黄剑瞬间出鞘,划出一道凌厉的剑光,逼退最先冲来的两头妖狼,随即身形一转,毫不恋战,朝着预定好的山谷另一侧出口疾驰而去! “哪里走!”他边跑边挑衅,确保狼群的注意力完全在自己身上。 狼群果然被激怒,纷纷咆哮着追了上去,瞬间,大部分妖狼都被张晋引离了花丛区域。 就在狼群被引开的刹那,早已蓄势待发的韩立动了!他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潜入山谷,身形几个闪烁,便来到了紫猴花丛中。他动作迅捷无比,手法娴熟,专门挑拣那些年份最高、灵气最浓郁的紫猴花采摘,对于年份稍次的,甚至看都不看,力求在最短时间内获取最大价值。 花丛中还留守着一两头较为警觉的妖狼,但等级不高,韩立凭借精妙的身法和金蚨子母刃的干扰,轻松避开或迅速解决,并未引起太大动静。 山谷另一侧,张晋将速度提升到极致,与狼群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他并不与狼群硬拼,只是利用地形不断周旋,偶尔回身斩出一道剑气,阻挡追得最近的妖狼。炎黄剑的锋锐和《御风诀》的速度,让他游刃有余。他甚至有闲心观察了一下狼群的配合,发现这些刺背妖狼冲击力极强,防御惊人,若非自己实力远超普通练气期,恐怕早已被合围。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张晋估摸着韩立应该已经得手,正准备寻找机会脱身,忽然听到山谷方向传来一声轻微的破空声,随即一道微弱的火光在天空一闪而逝! 信号!韩立得手了! 张晋精神一振,不再犹豫。他猛地回身,炎黄剑爆发出璀璨金光,一招威力较大的剑式横扫而出,暂时逼退狼群,随即身形一晃,钻入旁边一条极其狭窄的石缝中,同时全力运转敛息术,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狼群追到石缝前,愤怒地咆哮撞击,但石缝狭窄,它们体型庞大,根本无法进入,只能在外面无能狂怒。 张晋在石缝中穿梭片刻,确认摆脱了狼群追踪后,这才松了口气。这次引怪任务,圆满完成。 而山谷这边,韩立已经将价值最高的七八株近五百年份的紫猴花采摘一空,迅速撤离了花丛,隐匿气息,朝着与张晋约定的反方向悄然离去。他心中对张晋的感激和信任又加深了一层,同时也暗暗决定,出口会合时,定要分给张晋足够丰厚的报酬。 两人各自怀着心思,在这危机四伏的血色禁地中暂时分道扬镳,朝着下一个目标继续前进。张晋的下一个目标,自然是那最后一位主药——天灵果的所在。而环形山的核心区域,真正的龙争虎斗,正在等待着他。 第148章 狭路逢婉,锋芒初试 与韩立分头行动后,张晋并未急于深入环形山核心区域,而是凭借系统地图的指引,在相对外围的地带又仔细搜寻了数日。凭借远超同阶的神识和隐匿功夫,他避开了数拨争斗,成功采摘到了不少年份颇高的辅助灵草,甚至还有两株炼制其他珍稀丹药的主药。 每当有所收获,他便寻一僻静角落,悄然进入山海珠内。珠内世界,灵气氤氲,景色如画。梅兰竹菊、小龙女、李莫愁六女并未虚度光阴,在张晋提供的功法资源和山海珠时间流速加成下,修为稳步提升,均已稳固在练气中期。张晋将新采的灵草,尤其是那些需要特殊环境或可移植的,尽数交给拥有木属性天灵根、对草木亲和力极高的小龙女。小龙女心性空灵,在山海珠内开辟了一处精致的灵药园,将这些灵草小心移植进去,细心照料。看着灵药园内生机勃勃的景象,张晋心中颇为满意,这可是他未来修仙路上重要的资源储备。 安排好珠内事宜,张晋再次离开山海珠,继续踏上搜寻之路。他的首要目标,始终是筑基丹的最后一味主药——天灵果。根据系统地图显示,环形山最核心的一片区域,灵气异常汇聚,天灵果最有可能生长在那里。 这一日,他正沿着一条布满嶙峋怪石的干涸河床潜行,河床蜿蜒通向一处雾气缭绕的峡谷入口。根据地图提示,穿过这片峡谷,便能抵达环形山的核心区域。张晋越发谨慎,将气息收敛到极致,《御风诀》运转,身形如轻烟般飘忽不定。 就在他即将抵达峡谷入口时,眉头忽然一皱,身形瞬间停滞,如同磐石般隐在一块巨岩之后。前方,传来一阵细微的衣袂破空声和淡淡的女子幽香。 只见峡谷入口处,一行七八人正驻足观望。为首者,是一名身着月白宫装、身姿窈窕、面覆轻纱的女子,虽看不清全貌,但露出的那双眸子清澈如水,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正是掩月宗的南宫婉!她身后跟着六名掩月宗女弟子,个个神色警惕,修为均在炼气十一、二层之间。 “南宫婉……”张晋眼神一凝,心中暗道,“果然她也来了核心区域。”他深知此女底细,别看表面上是练气期修士(因修炼《素女轮回功》处于轮回期),实则是结丹期长老,斗法经验丰富,身上必有重宝,其实力绝非普通练气修士可比。 南宫婉似乎正在观察峡谷内的雾气,判断其中风险。忽然,她秀眉微蹙,目光如电般扫向张晋藏身的巨岩方向,清冷的声音响起:“何方道友藏头露尾,何不现身一见?” 张晋心中一惊:“好敏锐的感知!”他自认隐匿功夫已是不凡,没想到还是被察觉了端倪。看来这南宫婉的神识,远比普通炼气修士强大。 既然被点破,再藏匿已无意义,反而显得心虚。张晋心念电转,索性大大方方地现出身形,从巨岩后走出,拱手一礼,不卑不亢地道:“黄枫谷弟子张晋,路过此地,见过南宫前辈和诸位掩月宗道友。”他称呼“前辈”,正是点明自己知晓对方修为高深,以示尊重,同时也暗含提醒,希望对方顾及身份,不要轻易对晚辈出手。 南宫婉目光落在张晋身上,见他只有一人,修为虽是炼气十二层顶峰(张晋伪装),但气度沉稳,面对自己这一行人竟无丝毫慌乱,眼中闪过一丝讶色。她自然看出张晋是“天灵根”资质,黄枫谷何时出了这等弟子? “黄枫谷的张师侄?”南宫婉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你独自一人到此,倒是胆识不小。这峡谷通往核心区域,危险重重,师侄还是谨慎为妙。”她话语看似关心,实则带着试探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警告,意思很明显:此地我掩月宗看上了,你最好离开。 张晋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恭敬:“多谢前辈提醒。不过晚辈既入禁地,自当尽力一搏,寻一份机缘。前辈请便,晚辈另寻他路便是。”他打算暂避锋芒,不想与这伙人冲突,尤其是有南宫婉在场。 然而,南宫婉身后一名容貌娇俏、但眉眼带着几分傲气的女弟子却冷哼一声:“师祖,跟他废话什么?一个黄枫谷弟子,撞见我们,算他倒霉!让他交出储物袋,饶他一命便是!”其他几名女弟子也眼神不善地围了上来,显然是想杀人夺宝,清除竞争对手。 南宫婉并未立即阻止,只是静静地看着张晋,似乎想看他如何应对。或许在她看来,试探一下这位“天灵根”弟子的成色,也无不可。 张晋心中一股无名火起。特么的,真当老子是软柿子了?就因为你们人多,还有个“伪炼气”的大佬坐镇,就敢随意拿捏?他本就杀伐果断,之前避让只是不想节外生枝,如今被人欺到头上,岂能忍气吞声? “掩月宗的道友好大的威风!”张晋脸色一沉,语气转冷,“想要张某的储物袋,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话音未落,张晋先发制人!他深知面对南宫婉这等人物,绝不能被动挨打!炎黄剑瞬间出鞘,剑身金光大盛,一道凝练无比的剑气如同撕裂虚空的闪电,并非攻向南宫婉,而是直取刚才口出狂言的那名傲气女弟子!擒贼先擒王(口舌之辈),同时试探对方反应! 这一剑,快!准!狠!蕴含的混沌法力磅礴凌厉,远超普通炼气修士的范畴! 那傲气女弟子没想到张晋敢主动出手,更没想到这一剑威力如此骇人,吓得花容失色,仓促间祭出一面玉牌法器抵挡! “咔嚓!” 玉牌应声而碎!剑气虽被削弱大半,但余波仍将其震得踉跄后退,气血翻涌,险些受伤! “放肆!” “敢动手!” 其余掩月宗弟子又惊又怒,纷纷娇叱,各色法器、法术瞬间亮起,向张晋攻来!一时间,剑光、绫带、冰锥、火球纷飞,场面颇为壮观。 南宫婉眼中讶色更浓,张晋这一剑的威力,确实出乎她的意料。她依旧没有亲自出手,但袖中手指微动,似乎随时准备干预。 张晋面对围攻,丝毫不乱。《御风诀》催动到极致,身形如鬼魅般在攻击间隙中穿梭,炎黄剑化作道道金色剑幕,将攻来的法术法器一一格挡或引偏。他的剑法大开大合,却又精准无比,每每在箭不容发之际化解危机,偶尔反击一剑,必逼得一名掩月宗弟子手忙脚乱。 他并未动用《太玄》系列术法,仅凭炎黄剑和雄浑法力对敌,但展现出的战力,已让南宫婉暗自心惊。此子法力之深厚,剑术之精湛,简直不像炼气期修士! “结阵!”南宫婉见久攻不下,门下弟子反而有些慌乱,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六名掩月宗弟子闻言,立刻身形闪动,瞬间结成一座玄妙的六合阵法,法力贯通,攻势顿时变得绵密有序,威力大增,将张晋困在中央。 压力陡增!张晋顿感周身空间仿佛被禁锢,剑法运转不再那么流畅。他心知不能再留手了! “真当老子好欺负是吧!”张晋心中怒喝,眼中寒光一闪,体内《阴阳混沌诀》全力运转,混沌法力如同江河奔涌!他不再单纯防御,炎黄剑爆发出刺目金芒,一道比之前凌厉数倍的巨大剑气横扫而出! “太玄剑,破!” 这一剑,蕴含着一往无前的破灭意志!剑气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尖锐爆鸣! “轰!” 剑气狠狠斩在六合阵法的光罩上!光罩剧烈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六名结阵弟子同时闷哼一声,脸色发白,阵法竟有溃散之势! 南宫婉终于色变!此子这一剑,已隐隐触摸到筑基期的门槛!她不能再坐视不理了!否则门下弟子真要吃亏! 她玉手一扬,一道红光自袖中飞出,瞬间化作一只巴掌大小、通体赤红、铭刻着玄奥火焰符文的精致圆环,迎风便长,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炽热威压,滴溜溜旋转着罩向张晋!正是她的本命法宝——朱雀环!虽然受限于轮回期的修为,她无法发挥此宝万分之一的威力,但即便只是一丝气息,也远非法器可比! 朱雀环一出,张晋顿时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笼罩全身,仿佛置身熔炉,连法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 “法宝!”张晋心头一凛,知道不能再硬扛了。他本来也没想和南宫婉死磕,目的已经达到——展示了肌肉,让掩月宗的人吃了点小亏,知道了自己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掩月宗果然名不虚传,张某领教了!后会有期!”张晋长笑一声,面对罩下的朱雀环,不闪不避,而是全力催动《太玄逍遥步》!他身形瞬间变得模糊不清,仿佛化作一缕青烟,步法玄奥莫测,如同鬼魅般,以毫厘之差从朱雀环笼罩的边缘缝隙中滑了出去! “嗤!” 步法展开,速度极快,瞬间突破了六合阵法的残余束缚,在掩月宗众女惊愕的目光中,几个闪烁便没入了峡谷入口那浓郁的雾气之中,消失不见!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 南宫婉收回朱雀环,看着张晋消失的方向,面纱下的容颜首次露出了凝重之色。此子,不仅实力强横,遁术更是诡异莫测!黄枫谷,何时出了这样一个怪胎?她隐隐感觉,这次禁地之行,恐怕不会那么顺利了。 “师祖……”那名傲气女弟子心有余悸地走上前,脸色依旧苍白。 “无妨。”南宫婉摆了摆手,恢复清冷,“收拾一下,进谷。此人……暂且不必理会。”她心中已将张晋列为需要重点关注的对象。 经此一闹,掩月宗众人也不敢再小觑独行修士,尤其是黄枫谷的那个“天灵根”弟子。而张晋,则借着这场冲突,成功遁入峡谷,朝着核心区域继续前进。刚才虽未动用全力,但也算是活动了一下筋骨,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天灵果,他志在必得! 第149章 天灵果现,黄雀在后 借着《太玄逍遥步》的玄妙,张晋成功摆脱了掩月宗众人的纠缠,一头扎进了峡谷深处弥漫的雾气之中。他并未远遁,而是凭借强大的神识和系统地图的指引,在雾气中几个转折,便寻了一处隐蔽的石缝藏身,收敛所有气息。 “妈的,掩月宗这群娘们,仗着人多势众还有个‘伪练气’的大佬坐镇,真当老子是泥捏的?”张晋一边调息,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南宫婉你个小娘皮,给老子等着!还有韩老魔你家婆娘欺负老子,哼!这笔账先记下,等出了禁地再慢慢算!” 他转念一想,自己山海珠里还有六个如花似玉、嗷嗷待“筑基”的媳妇呢,这筑基丹的主药,那可是多多益善,关乎自家后院的和谐稳定,可比帮韩老魔那厮重要多了! 他倒不是真的怕了南宫婉,只是眼下夺取天灵果才是重中之重,关乎自己一家七口的道途大业,没必要在此时跟她们死磕。刚才那一番交手,虽然短暂,但也让他对南宫婉的实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此女即便处于轮回期,手段也绝非普通炼气修士可比,尤其是那朱雀环,仅仅是散发的一丝气息就让他感到心悸。“结丹期老怪,果然没一个简单的。”张晋暗自凛然,将那份轻视之心彻底收起。 调息片刻,感觉法力恢复充盈后,张晋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系统地图上。代表天灵果的那片密集红点,就在峡谷深处不远的一片区域闪烁,光芒远比之前遇到的任何灵草都要耀眼。他不再耽搁,身形如鬼魅般从石缝中滑出,继续朝着核心区域潜行。 越往深处,雾气反而渐渐稀薄,但灵气愈发狂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奇异果香,闻之令人精神大振。沿途遇到的争斗痕迹也越发惨烈,甚至看到两具同归于尽的修士尸体,身上的储物袋都被人摸走了。 张晋越发小心,《太玄逍遥步》运转到极致,身形几乎融入环境之中,神识如同雷达般扫描着四周。终于,在穿过一片怪石林立的区域后,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位于环形山腹地的小盆地,盆地中央有一口汩汩冒着灵泉的潭水,潭水边生长着几株形态奇特的矮树。其中一株最为显眼,通体呈淡金色,枝叶繁茂,上面赫然悬挂着十几枚龙眼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氤氲紫气流转的果实!那奇异的果香,正是从此处散发出来! “天灵果!这么多!足足十几枚!”张晋眼中爆发出狂喜之色!看那果实的成色和灵气,年份绝对不低,每一枚都足以作为筑基丹的主药!这下好了,不仅自己筑基绰绰有余,连带着山海珠里六个媳妇的筑基丹主药都一次性解决了!说不定还能剩下几颗拿去换点别的资源!发财了! 然而,他的喜悦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压了下去。盆地之中,并非只有天灵果树! 只见天灵果树周围,赫然盘踞着四条水桶粗细、头生肉冠、通体覆盖着蓝色鳞片的巨蟒!正是二级巅峰妖兽“寒冰蟒”!它们似乎将灵泉和天灵果视为了自己的禁脔,冰冷的蛇瞳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更麻烦的是,盆地边缘,已经有三方人马正在对峙!一方是灵兽山的弟子,约有四人,身边跟着几头狰狞的灵兽;一方是化刀坞的弟子,三人,煞气腾腾;最后一方,竟是只有两人的巨剑门弟子,但其中一人气息格外彪悍,竟是炼气大圆满的修为! 这三方人马显然也是被这一大片天灵果吸引而来,但彼此忌惮,又顾忌那四条寒冰蟒,暂时形成了僵持之势。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大战一触即发。 张晋悄无声息地潜伏在一块巨岩之后,眉头紧锁。“麻烦了……四条二级巅峰的寒冰蟒,加上三派精英弟子,硬抢肯定不行。” 他心里盘算着:“十几枚天灵果啊,够我一家子用了,说不定还能坑……咳咳,是和韩师兄做笔好买卖。但怎么才能虎口夺食呢?” 他仔细观察着局势。灵兽山的人似乎想依靠灵兽牵制寒冰蟒,化刀坞和巨剑门则虎视眈眈,都想做最后的黄雀。谁先动手,必然成为众矢之的。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看来,得想办法让这潭水更浑一点。”张晋心念电转,目光扫过那十几枚诱人的天灵果,又看了看系统地图上标注的盆地地形,一个大胆的计划逐渐在脑海中成型。 他悄悄从储物袋中摸出几张低阶的“火弹符”和“风刃符”,这些符箓威力不大,但制造混乱足够了。他又看了看那口灵泉,心中有了计较。 就在盆地中三方势力互相牵制,气氛越来越紧张,即将有人按捺不住之时—— “咻!咻!咻!” 数道火光和风刃毫无征兆地从盆地一侧的乱石中射出!目标并非任何一方修士,也不是寒冰蟒,而是直接轰向了天灵果树旁边的地面和那口灵泉! “轰!啪!” 火弹炸开,尘土飞扬;风刃斩在地面,划出深深的沟壑;更有两道风刃精准地切断了灵泉边缘的岩石,泉水顿时四溢!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瞬间打破了脆弱的平衡! “谁?!” “找死!” 三方人马同时惊怒交加,纷纷戒备地看向攻击来源方向,但那里空无一人,只有翻滚的尘土。 而更大的麻烦来了!那四条寒冰蟒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彻底激怒!它们守护的灵泉和宝树受到“攻击”,让它们瞬间进入了狂暴状态! “嘶嘶——!” 四条巨蟒同时昂起头颅,冰冷的蛇瞳锁定了距离最近的三派修士,张口喷出四道散发着刺骨寒气的蓝色冰息! “不好!快躲!”灵兽山弟子惊呼,急忙驱使灵兽抵挡。化刀坞和巨剑门的人也顾不得寻找偷袭者,纷纷祭出法器抵御冰息。 盆地内顿时乱成一团!寒冰蟒疯狂攻击所有闯入者,三派修士被迫应战,彼此之间也因混乱而产生了误击,骂声、怒吼声、法术轰鸣声、妖兽嘶鸣声响成一片! 而制造了这场混乱的罪魁祸首张晋,在发出攻击的瞬间,早已凭借《太玄逍遥步》远遁,绕到了盆地的另一侧,一个更加靠近天灵果树的隐蔽角落。 “打吧,打吧,打得越热闹越好!”张晋潜伏在阴影中,冷静地观察着战场。他的目标很明确,趁乱摘果!为了媳妇们的筑基大业,拼了! 场中,四条寒冰蟒极其难缠,冰息不仅威力巨大,还带有强烈的冰冻效果,让三派修士束手束脚。那名巨剑门的练气大圆满弟子确实彪悍,一柄巨剑舞得虎虎生风,独自扛住了一条寒冰蟒的大部分攻击,但也被牢牢缠住。灵兽山和化刀坞的人则合力对付另外三条,场面一度十分焦灼。 混乱中,不时有修士被冰息击中,惨叫着化为冰雕,或是被误伤,鲜血飞溅。寒冰蟒也有一条在围攻下受了重伤,行动迟缓。 张晋如同最有耐心的猎手,等待着最佳时机。终于,在一条寒冰蟒被巨剑门弟子重创倒地,另一条被灵兽山和化刀坞的人引开到盆地另一角,剩下的两条也被暂时逼退的刹那——天灵果树前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空档! “就是现在!为了老婆们!” 张晋动了!《太玄逍遥步》催动到极致,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影,如同瞬移般射向天灵果树!速度快得超出了在场所有修士的反应! “有人偷果!” “拦住他!” 灵兽山和化刀坞的人率先发现,惊怒交加,但他们正被寒冰蟒缠住,根本脱不开身!那名巨剑门的大圆满弟子也怒吼一声,想要回身阻拦,却被那条受伤的寒冰蟒拼死缠住! 张晋对身后的怒吼充耳不闻,他的眼中只有那十几枚关乎家庭幸福的天灵果!手指如电,精准而又轻柔地拂过枝头,动作快得带起一片残影! 唰!唰!唰!…… 十几枚晶莹剔透的天灵果如同变戏法般瞬间消失,被他尽数收入早已准备好的数个玉盒中!入手冰凉,灵气逼人!大丰收! 得手! 张晋毫不停留,身形在半空中诡异一折,避开一道横扫过来的蟒尾,朝着预定好的撤退路线——盆地一侧一处狭窄的裂缝疾驰而去! “混蛋!留下天灵果!”巨剑门大圆满弟子目眦欲裂,不顾寒冰蟒的攻击,强行劈出一道凌厉的剑气,斩向张晋后背! 张晋仿佛背后长眼,炎黄剑反手一挥,一道凝练的剑气迎上! “锵!” 金铁交鸣!张晋借力向前一窜,速度更快几分,头也不回地没入了那道裂缝之中! “追!”灵兽山和化刀坞的人见状,也急了,纷纷摆脱寒冰蟒的纠缠,想要追击。 然而,那几条寒冰蟒见守护的宝物被夺,更是陷入疯狂,不顾一切地缠住他们。盆地内再次陷入混战,只是这次,所有人的目标都变成了那个抢走了所有天灵果、消失无踪的可恶黄雀! 狭窄的裂缝内,张晋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感受着储物袋里那沉甸甸的十几个玉盒,心中畅快无比,差点想仰天长啸!“哈哈,十几枚天灵果!这下稳了!娘子们,夫君我给你们把筑基的敲门砖都备齐了!韩老魔啊韩老魔,你要是想要天灵果,可得拿出让哥哥我心动的代价才行哦!” 他一边疾驰,一边感应着身后的动静,确认无人能追上来后,才稍稍放缓速度,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血色禁地之行,最主要的目标,超额完成!时间还早,再碰碰运气,还有啥机缘。至于外面的腥风血雨?关他屁事!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回去怎么跟媳妇们炫耀……呃,是分享胜利果实。 第150章 中心秘塔,偶遇向礼 成功夺取了十几枚天灵果,张晋心中大定,筑基丹的主药已然凑齐,此行最主要的目标超额完成。但他并未立刻撤离,反而将目光投向了环形山最核心的区域。根据系统地图显示,那里灵气汇聚的程度远超天灵果盆地,似乎隐藏着更深的秘密。血色禁地作为上古修士遗留的试炼场,除了灵药,说不定还有其他机缘。 “富贵险中求,来都来了,不去核心区看看,总觉得亏了。”张晋思忖着,“反正距离禁地出口开启还有几天时间,以我的手段,小心一些,应该问题不大。万一有什么上古传承、遗宝呢?总不能全便宜了别人。” 想到韩立那家伙的气运,说不定就在核心区捞到了什么好处,自己可不能落后。 打定主意,张晋稍作调息,将状态恢复到最佳,随后便朝着地图上标记的核心区域潜行而去。越往中心走,环境越发诡异,周围的植被变得稀疏,怪石嶙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老沧桑的气息,灵气虽然浓郁,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仿佛有什么强大的存在沉眠于此。沿途几乎看不到任何争斗的痕迹,也感应不到其他修士的气息,一片死寂,仿佛这里是禁地中的禁区。 “果然有古怪。”张晋越发谨慎,将《太玄逍遥步》和敛息术运转到极致,神识如同触角般小心翼翼地向四周探去,不敢有丝毫大意。 行进了约莫大半日,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的乱石滩,石滩中央,隐约可见一座建筑的轮廓。张晋精神一振,加快脚步,悄无声息地靠近。 随着距离拉近,那建筑的样貌逐渐清晰。那赫然是一座通体由某种黑色巨石垒成的古塔!塔身不高,只有三层,但给人一种极其厚重、沧桑的感觉,塔身表面刻满了模糊不清的古老符文,隐隐散发着微弱的灵光。整座古塔被一层淡金色的光罩笼罩着,光罩上符文流转,散发出强大的禁制波动。 “塔?血色禁地的核心,竟然是一座塔?”张晋心中惊疑不定,仔细观察。这古塔看起来平平无奇,但那股沧桑感和强大的禁制,无不显示着它的不凡。“系统,扫描这座塔和禁制。” 【叮!扫描中……目标:未知古塔。禁制等级:极高(疑似上古遗留)。状态:基本完好。警告:强行攻击可能引发不可预知后果。】 “上古遗留的禁制?”张晋眉头紧锁,这么高级的禁制,别说他一个炼气期,就是结丹元婴修士来了,恐怕也未必能强行破开。难道白跑一趟? 就在他全神贯注研究古塔禁制时,心中警兆骤生!一股极其微弱、但本质却浩瀚如海的神识波动,如同清风般从他身后不远处扫过!这股神识之强大、之精纯,远超张晋所见过的任何修士,包括南宫婉!甚至让他体内的《阴阳混沌诀》都自行加速运转了一瞬,生出强烈的危机感! “有高手!远超结丹期的存在!”张晋骇然失色,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心念电转间,沟通山海珠! “嗖!” 他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就在张晋消失后的下一秒,一个穿着普通黄枫谷弟子服饰、相貌憨厚、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老者,拄着一根木杖,慢悠悠地从乱石滩另一侧走了过来。他看起来就像个迷路的、运气好才走到这里的普通练气期老头,但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深处,却偶尔闪过一丝看透世事的沧桑和深邃。 正是化神期老怪向之礼! 向之礼看似随意地走到张晋刚才站立的位置附近,浑浊的目光扫过四周,尤其在古塔的禁制上停留了片刻,嘴角似乎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低声嘟囔了一句:“啧啧,这禁制,有点意思……看来这次没白来。” 他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再次仔细地扫过周围每一寸空间,包括张晋消失的那片区域。 然而,山海珠乃是系统出品的洞天法宝,其隐匿层级远超此界修士的想象。向之礼的神识扫过,只觉那里空无一物,并无任何异常波动,便不再关注。他的主要目标,是眼前这座古塔。 向之礼在塔前驻足观察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时而点头,时而摇头,似乎在推演着什么。最后,他摇了摇头,似乎暂时没有找到安全进入的方法,又或者觉得时机未到。他再次瞥了一眼古塔,便转身,依旧那副慢悠悠的样子,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乱石滩中。 山海珠内,张晋屏息凝神,透过珠壁感应着外界的一切。当他“看”到向之礼那副黄枫谷弟子的打扮和其深不可测的本质时,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向之礼!竟然是这个老怪物!他怎么会来这里?” 他可是很清楚,这位可是人间界顶尖的化神期修士,一直在寻找飞升灵界的空间节点,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直到确认向之礼的神识彻底远离,并且本人也离开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张晋才长长舒了口气,心有余悸地从山海珠中出来。后背已然被冷汗浸湿。面对那种存在,他刚才但凡有丝毫犹豫,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太险了……这核心区域果然不是善地,连化神老怪都吸引来了。”张晋看着向之礼消失的方向,脸色凝重。他越发觉得这座古塔不简单。 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座被金色光罩笼罩的古塔,张晋心中挣扎起来。向之礼都感兴趣的东西,肯定非同小可。但连向之礼都没轻易进去,说明这禁制极其厉害。自己一个炼气期,能有什么办法? “难道就这么放弃?”张晋很不甘心。他尝试着用炎黄剑轻轻触碰了一下金色光罩。 “嗡!” 光罩纹丝不动,反而传来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将炎黄剑弹开,震得张晋手臂发麻。 “果然不行……”张晋皱眉。硬来是绝对没戏的。 “系统,有没有办法能让我暂时进入这个禁制?不需要完全破解,只要能进去就行。”张晋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道。 【叮!检测到宿主需求。可兑换物品:‘一次性破禁珠(初级)’。效果:可针对非攻击性防护禁制,短暂开辟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持续时间:三息。兑换需求:800,000点气运值。警告:此珠仅对禁制能量结构产生干扰,无法完全破解,可能引发禁制轻微波动,请谨慎使用。宿主当前气运值余额:39,219,637点。】 “一次性破禁珠?”张晋眼睛一亮!虽然价格不菲,持续时间极短,还有风险,但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三息时间……以我的速度,足够冲进去了!” 他看了看自己还剩三千九百多万的气运值,一咬牙:“兑换!” 【叮!消耗800,000点气运值,成功兑换‘一次性破禁珠(初级)’x1。宿主当前气运值余额:38,419,637点。】 一枚龙眼大小、表面布满银色符文、内部仿佛有流光旋转的珠子出现在张晋手中。他紧紧握住破禁珠,目光坚定地看向古塔入口处的金色光罩。 “拼了!向之礼那老怪暂时走了,这是最好的机会!” 他不再犹豫,调整好状态,将《太玄逍遥步》运转到极致,深吸一口气,猛地将破禁珠按向金色光罩! “嗡——!” 破禁珠触碰到光罩的瞬间,银光大盛!光罩上的符文一阵剧烈闪烁、扭曲,在珠子的作用下,以接触点为中心,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迅速形成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极不稳定的银色旋涡通道! 就是现在! 张晋身形如电,化作一道流光,毫不犹豫地射入那旋涡之中! 在他身影没入的刹那,破禁珠银光熄灭,化为齑粉。那银色旋涡也剧烈波动了一下,迅速收缩、消失。金色光罩恢复了原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是其上流转的符文,似乎比之前稍微黯淡、紊乱了一丝。 古塔之内,一片黑暗寂静,仿佛另一个世界。张晋成功闯入了这座神秘古塔,等待他的,将是未知的机遇,还是致命的危机? 第151章 古塔探秘,残魂夺舍 成功借助破禁珠闯入古塔,张晋只觉眼前一黑,仿佛穿过了一层冰凉的水幕,随即双脚便踏在了坚实的地面上。塔内光线极其昏暗,只有墙壁上一些早已黯淡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荧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尘埃和腐朽的气息,寂静得可怕,仿佛千万年来都无人踏足。 张晋立刻收敛全身气息,炎黄剑悄然握在手中,神识如同蛛网般小心翼翼地向四周探去。塔内空间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宽敞许多,第一层空空荡荡,除了中央一座早已熄灭的青铜灯盏和四周墙壁上模糊的壁画,别无他物。壁画的内容早已斑驳不清,只能隐约看到一些飞天、异兽的轮廓,充满了上古蛮荒的风格。 “看来这塔有些年头了。”张晋心中暗道,警惕地检查了一圈,确认没有危险后,目光投向了通往第二层的石阶。石阶古朴,布满灰尘。 既然进来了,自然要探个究竟。张晋没有犹豫,施展《太玄逍遥步》,身形如轻烟般拾级而上,脚步落地无声。 第二层、第三层……一直到第七层,塔内的景象大同小异。每一层都空旷无比,只有一些残破的蒲团、倾倒的香炉或者完全失去灵性的装饰物,仿佛曾有人在此清修,但早已离去多年。除了岁月留下的痕迹,并无任何有价值的发现,也没有遇到任何禁制或危险。 “难道这塔就是个空壳?或者好东西早就被人拿走了?”张晋不禁有些怀疑。但他转念一想,向之礼那种化神老怪都对此塔感兴趣,绝不可能如此简单。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向上。当他的脚步踏上第八层的瞬间,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息扑面而来,与下面几层的死寂截然不同! 第八层的空间依旧空旷,但景象却令人毛骨悚然!只见地面之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余具完整的骸骨!这些骸骨姿势各异,有的盘膝而坐,有的俯身在地,有的相互纠缠,仿佛在生前经历了某种剧烈的变故。骸骨身上的衣物早已风化,但骨骼却依旧莹白,甚至隐隐散发着微弱的灵光,显示着这些人生前修为定然不弱! 张晋心中一凛,立刻全神戒备。他仔细扫视整个第八层,除了这些骸骨,并无他物。墙壁上也没有壁画,只有一些更加复杂深奥的符文痕迹。 “这些人……是怎么死的?”张晋小心翼翼地上前,检查距离最近的一具骸骨。骸骨完好,没有明显外伤,仿佛是在一瞬间同时失去了生机。“难道是某种强大的禁制?或者……神魂攻击?” 他逐一检查过去,大多数骸骨旁空空如也,连储物袋都早已化为飞灰。直到他走到角落一具面朝墙壁、盘膝而坐的骸骨前。这具骸骨与其他略有不同,骨骼更加晶莹,尤其是其右手食指指骨,竟然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金色! “咦?”张晋目光一凝,察觉到那节金色指骨似乎有微弱的空间波动。他心中一动,小心翼翼地用神识探去。 果然!那节指骨并非普通骨骼,而是被祭炼成了一件极其隐秘的空间法宝!若非他神识远超同阶,又修炼《阴阳混沌诀》对能量敏感,几乎难以察觉! “竟然将指骨炼成储物法器?好高明的手段!”张晋心中惊讶,同时也升起一丝警惕。能拥有此种手段的修士,生前绝非等闲之辈。 他沉吟片刻,决定冒险一试。机缘就在眼前,没理由放过。他运转法力护住周身,尤其是识海,然后分出一缕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那节金色指骨,试图将其炼化。 然而,就在他的神识触碰到指骨的瞬间—— “嗡!” 异变陡生! 那节金色指骨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芒!一道极其虚弱、却充满怨毒和贪婪的残破神魂,如同鬼魅般顺着张晋的神识连接,猛地钻入了他的识海之中! “哈哈哈!多少年了!终于等到了一具合适的肉身!小子,你的身体,归本座了!”一个尖锐而苍老的狂笑声在张晋识海中炸响! 夺舍! 张晋脸色瞬间煞白!他没想到这指骨中竟然隐藏着一道如此阴险的残魂!这残魂虽然虚弱,但本质极高,蕴含的神魂之力远超炼气期,猝不及防之下,他的识海顿时剧烈震荡,仿佛要被撕裂一般! “不好!”张晋心中大骇,立刻固守心神,《阴阳混沌诀》疯狂运转,试图抵挡那残魂的侵蚀。但那残魂极其狡猾,如同附骨之疽,不断冲击着他的神魂本源。 就在张晋感到神魂摇曳,意识都有些模糊,即将抵挡不住的危急关头—— 【叮!检测到未知高能异种神魂能量入侵宿主识海,威胁等级:高!启动自主防御清除程序!】 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系统提示音,如同天籁般在张晋几乎陷入混沌的识海中响起! 下一刻,张晋只觉识海深处,那个一直沉寂的系统核心,仿佛化作了一个无形的黑洞,散发出无可抗拒的吞噬之力! “啊!这是什么?!不——!”那道正在疯狂夺舍的残魂发出了惊恐至极的尖叫,它感受到一股远超它理解范畴的、规则层面的力量瞬间锁定了它,它的魂体如同冰雪遇阳般迅速消融,被那股力量强行拉扯、吞噬! 不过眨眼之间,那嚣张不可一世的残魂,连同它带来的所有冲击和负面情绪,被吞噬得一干二净!张晋的识海瞬间恢复了平静,甚至因为那残魂部分精纯魂力的补充,感觉神识似乎还凝练了一丝。 【叮!异种神魂能量清除完毕。能量分析中……获得部分残缺记忆碎片(已封存)。系统能量补充+0.001%。嗝~】 系统最后甚至还模拟了一个微不可闻的“饱嗝”声,带着一丝满足感。 张晋:“……”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从这突如其来的反转中回过神来,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心有余悸地长舒一口气:“妈的,差点阴沟里翻船!幸好有系统这个bug存在……不过,系统你刚才是不是打了个嗝?” 系统沉默,没有回应。 张晋甩了甩头,不再纠结这个细节。他再次看向那节金色指骨,此刻指骨上的金光已然黯淡,那股空间波动也变得平和起来。看来那道残魂就是这具骸骨的主人,遭遇不测之后一直寄居在指骨中,如今被系统“吃掉”,这指骨成了无主之物。 他小心翼翼地将神识再次探入,这次毫无阻碍。指骨内的空间不大,约莫一个普通房间大小,里面只放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面巴掌大小、非金非木、造型古朴的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复杂的“挪”字符文,背面则是星辰图案,散发着微弱的空间波动。 “这是……大挪移令?!”张晋瞳孔一缩,立刻认出了此物!这可是远距离传送阵的关键信物!他瞬间想起了原着中,韩立后来在越国某处灵石矿脉下发现的那座通往乱星海的古传送阵!难道这枚令牌,就是启动那座传送阵的关键?这可是条重要的后路啊! 另一样东西,则是一张薄如蝉翼、却沉重无比的金色箔片。箔片上密密麻麻刻满了无数细小的、如同蝌蚪般游动的奇异文字,这些文字张晋一个都不认识,但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奥道韵,仿佛记载着某种惊天动地的秘法或知识。 “这金箔……绝不简单!”张晋虽然不识其文,但直觉告诉他,这东西的价值,可能远超那枚大挪移令!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将大挪移令和金箔从指骨空间中取出,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其收入了系统的储物空间之中。只有放在系统空间里,他才觉得最安全。 做完这一切,张晋再次环顾第八层。除了这具骸骨,其他骸骨身上并无收获。他的目光,最终投向了通往最后第九层的楼梯口。 第八层已有如此诡异的夺舍危机和重宝,那这古塔的最高层,第九层,又会隐藏着什么? 张晋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都已经走到这里了,岂有不去第九层看一看的道理? 他调整好状态,手握炎黄剑,一步步朝着那通往最终秘密的阶梯走去。 第152章 九层禁制,混沌衍道 站在通往第九层的石阶尽头,张晋并未贸然踏入。塔内前八层的经历,尤其是第八层那惊心动魄的夺舍,让他对这座古塔的凶险有了更深的认知。这最后一层,绝不可能轻易让人进入。 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眼前看似空无一物的入口,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小心翼翼地向前延伸。然而,神识触碰到入口范围的瞬间,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无踪,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果然有禁制!”张晋心中一凛。他沉吟片刻,从储物袋中随手摄来一把不知从哪个倒霉修士身上得来的、早已锈迹斑斑的断刀。手腕一抖,断刀化作一道黑影,直射入口处。 就在断刀即将穿过入口的刹那—— 异变陡生! 入口处的空间仿佛水面般一阵诡异的扭曲荡漾,断刀如同被一张无形巨口吞噬,瞬间消失不见!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张晋瞳孔骤缩,全身肌肉瞬间绷紧!然而,下一瞬,他头顶上方空间再次波动,那把锈刀竟以比去时更快的速度,裹挟着一股凌厉的劲风,刀尖朝下,闪电般向他天灵盖刺来!这反击毫无征兆,速度快得惊人! “靠!”张晋心中暗骂一声,《太玄逍遥步》本能地催动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向侧后方暴退! “嗤!” 锈刀擦着他的鼻尖掠过,深深插入他刚才所站位置的石阶之中,直至没柄!刀身兀自嗡嗡震颤,显示着刚才那一击蕴含的力量何等强悍。 张晋稳住身形,后背惊出一身冷汗。这禁制竟然如此诡异!不仅将物体吞噬,还能瞬间转移方位并加速反射回来!若非他反应快、身法超绝,刚才那一下恐怕就要挂彩了。 他抬头死死盯住入口处,这一次,集中全部神识,运转《阴阳混沌诀》,双眸中隐隐有混沌之气流转,仔细感知。渐渐地,他终于“看”清了!在那看似空无一物的入口处,覆盖着一层极其稀薄、几乎与空间融为一体的流光溢彩的光膜!光膜之上,无数细密繁复、蕴含着难以言喻空间奥妙的阵纹,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生灭,构成了一座极其玄奥高深的空间禁制! “这是……空间逆转禁制?”张晋心中震撼。这种等级的禁制,已经涉及到了空间法则的皮毛,绝非寻常修士能够布置!这古塔的来历,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惊人。 然而,更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当他全力运转《阴阳混沌诀》去感知那光膜上的阵纹时,体内原本平稳运转的混沌法力,竟如同受到了某种牵引般,骤然加速!尤其是对那阵纹中蕴含的某种“无序中蕴含有序,混乱中衍生规则”的意境,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阴阳混沌诀》本就是他融合数个世界武道精华,窥得一丝混沌真意所创,讲究的正是“混沌生无极,无极生太极,阴阳衍万物”。而这空间禁制所展现的“空间扭曲、方位逆转”的玄妙,从某种角度上看,又何尝不是一种极致的“混沌”与“秩序”的体现? 刹那间,张晋福至心灵!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一段晦涩深奥、却直指大道本源的经文,如同早已烙印在灵魂深处般,自然而然地浮现: “混沌无道,阴阳之始,衍化三千,秩序自生……空间无常,方位无定,心之所向,即为彼岸……” 他原本就逆天的悟性,在此刻被彻底激发!眼前那玄奥无比的空间阵纹,不再仅仅是阻挡前路的障碍,反而变成了一部阐述空间与混沌大道的无上典籍! “机缘!这是天大的机缘!”张晋心中狂喜,瞬间做出了决断。什么第九层的宝物,或许重要,但眼前这蕴含空间大道奥秘的禁制,对他而言,价值或许更大! 他毫不犹豫,当即就在阶梯尽头盘膝坐下,五心朝天,彻底进入了深层次的悟道状态。《阴阳混沌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自行运转,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了对那流光禁制阵纹的感悟之中。 时间在塔内仿佛失去了意义。张晋周身气息变得缥缈不定,时而如同混沌未开,一片模糊;时而又清晰无比,仿佛与周围空间融为一体。他识海中,那枚得自系统、代表着“空间”法则碎片的模糊符文,此刻也微微震颤,与外界禁制产生着微妙的呼应。 他“看”到,那无数阵纹并非静止,而是在不断地“呼吸”、 “律动”,每一次波动,都引动着周围空间的细微变化。那看似混乱的流光,实则遵循着某种更深层次的、源自混沌的规律。逆转空间,不过是这种规律的一种外在表现。 “混沌……非是无序,而是蕴含一切可能的‘太初’……阴阳……非是单纯的对立,而是构成稳定的‘两仪’……空间……亦如是……” 种种明悟如同清泉般流淌心间。张晋对《阴阳混沌诀》的理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加深着,甚至开始触碰到一丝更深层次的东西——那不仅仅是法力修炼的法门,更是一条直指大道本源的路径!而“空间”,正是这条路径上至关重要的一环!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数日。 张晋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眸中混沌之气流转,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空间旋涡生灭!他身上的气息虽然依旧是炼气期,但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和缥缈感。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一缕微不可察的混沌法力萦绕。这缕法力看似与之前无异,但若用神识仔细感知,便会发现其内部结构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多了一丝极其淡薄、却真实不虚的“空间”属性! 他目光再次投向入口处那流光溢彩的光膜禁制。这一次,在他眼中,那禁制不再神秘莫测。虽然依旧复杂无比,但他已经能够隐约把握到其能量流转的某些关键“节点”和“韵律”。 “原来如此……并非强行破解,而是……融入其律动,引导其流向……” 张晋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他长身而起,并未施展任何法术,也未动用炎黄剑,只是调整呼吸,将自身状态与那禁制的波动调整到一种奇妙的同步频率。 然后,他一步迈出! 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玄妙的节奏,仿佛踏在空间的脉搏之上。 他的身体,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那层流光溢彩的光膜!没有空间扭曲,没有攻击反射,就如同穿过一层普通的水幕一般自然! 当他整个人完全站在第九层塔内的地面上时,身后的光膜微微荡漾了一下,便恢复了平静。 张晋,成功闯过了这道蕴含空间玄奥的禁制!并非靠蛮力,也非靠外物,而是凭借自身逆天的悟性,以及对《阴阳混沌诀》和空间法则的深刻理解,找到了“钥匙”! 他站在第九层的入口处,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激荡的心神和略有消耗的神魂,目光锐利地扫向这古塔的最顶层。这里,又会有什么在等待着他? 第153章 塔顶奇遇,红云老祖 张晋一步踏入第九层,身形穿过那流光溢彩的光膜,如同穿过一层清凉的水帘,双脚稳稳落在塔内地面。想象中的机关陷阱、凶猛妖兽并未出现,眼前景象反而出乎意料的……简单。 第九层空间不大,与下面几层的空旷截然不同。塔内光线柔和,不知从何处而来,照亮了这方寸之地。整个空间纤尘不染,与塔外的沧桑截然不同。中央只有一个看起来极为普通的黄色蒲团,蒲团前摆放着一张低矮的黑色石桌。石桌之上,别无他物,只有一个通体莹白、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玄奥符文的玉匣,静静地置于桌面,散发着淡淡的、令人心悸的灵压。 “就这么简单?”张晋心中惊疑不定,神识瞬间铺开,仔细扫过每一寸空间,包括那蒲团和玉匣。然而,除了那玉匣本身的灵压外,整个第九层再无任何灵力波动,也感受不到任何生命气息或禁制存在。 就在他全神贯注探查四周,准备上前查看那玉匣之时—— “咦!?” 一声轻咦,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这声音苍老、温和,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仿佛直接响彻在他的灵魂本源之上! 张晋浑身汗毛瞬间倒竖!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猛地转身,炎黄剑瞬间出鞘护在身前,神识疯狂扫视,厉声喝道:“谁?!” 塔内空空荡荡,除了他,再无第二个人影!那声音,仿佛是他的幻觉! “呵呵,小家伙,不必惊慌。”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直接回荡在张晋识海,带着一丝饶有兴致的意味,“能从老夫布下的‘小须弥逆转禁’中,不靠蛮力,而是参悟一丝空间真谛的皮毛,自行走进来……有趣,当真有趣。更难得的是,你的修为……竟如此羸弱?” 张晋心脏狂跳,额头渗出冷汗。这声音的主人,其手段简直闻所未闻!不仅能无声无息侵入他的识海传音,更能一眼看穿他的虚实!他强自镇定,握紧炎黄剑,沉声道:“晚辈误入此地,无意冒犯前辈清修!还请前辈现身一见!” “现身?老夫早已无‘身’可现了……”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怅然。 话音未落,张晋身前不远处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轻轻荡漾起来。涟漪中心,一道身影由虚化实,缓缓凝聚。 那是一位身着古朴黑袍、白发白须的老者。老者面容清癯,眼神温和深邃,仿佛蕴含着无尽星空。他负手而立,气质超然物外,虽只是一道虚影,却给人一种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的浩瀚之感。他站在那里,仿佛就是这片空间的中心。 张晋瞳孔骤缩,他能感觉到,这老者并非实体,更像是一缕残魂或者神念化身。但即便是残魂,其散发出的那种深不可测、如渊似海的气息,也远非他见过的任何修士(包括向之礼)所能比拟!这绝对是一位无法想象的存在! “前辈……”张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恭敬地行了一礼。面对这种存在,任何不敬都可能是取死之道。 黑袍老者,也就是红云老祖的残魂,目光落在张晋身上,仔细打量着他,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了更加浓厚的兴趣,甚至……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亲切感? “你……”红云老祖缓缓开口,声音直接在张晋心中响起,“你体内的法力……很有意思。并非此界任何一种已知的功法路数,倒有几分……混沌初生、阴阳未判的意蕴。更奇怪的是,你的灵魂本源……让老夫感到一丝……熟悉与亲切。小家伙,你从何而来?所修何法?” 张晋心中一震!这老怪物眼光太毒了!竟然连他法力源自《阴阳混沌诀》以及灵魂非此界之人都能看出来?他心思电转,知道在这种存在面前撒谎毫无意义,反而可能引来祸端。不如坦诚一些,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他再次躬身,恭敬答道:“回禀前辈,晚辈张晋,并非此界之人。晚辈来自一个名为‘地球’的星辰。所修功法,乃是晚辈机缘巧合下自创的《阴阳混沌诀》,让前辈见笑了。” “地球?!”红云老祖闻言,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中,骤然爆发出惊人的神采!他虚影一阵波动,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你……你来自祖星?!难怪!难怪你的灵魂本源让老夫感到亲切!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祖星?”张晋一愣,不明所以。 红云老祖激动了片刻,缓缓平复下来,看向张晋的目光变得更加柔和,甚至带着一种看待同乡后辈的慈祥(虽然这后辈隔了不知多少代)。“小家伙,你可知老夫是谁?” “晚辈不知,请前辈示下。”张晋老实回答。 “老夫……红云。”红云老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沧桑,“生于天地初开之际,紫霄宫中曾闻道……可惜,天地大劫之下,终究身陨道消。如今你看到的,不过是老夫凭借一件异宝,侥幸留存下来的一缕残魂罢了。” 红云老祖?!天地初开?!紫霄宫?! 张晋听得目瞪口呆,脑袋里嗡嗡作响!他虽然对洪荒传说了解不多,但也知道红云老祖是何等存在!那是开天辟地之初最早的一批先天之一,是真正意义上的洪荒大能!这等存在,竟然会出现在凡人修仙传的世界里?还是一缕残魂? 看到张晋震惊的表情,红云老祖微微一笑,指了指石桌上的那个玉匣:“若非靠它‘混元梭’,老夫这缕残魂,恐怕也早已消散于无尽虚空,更不可能穿梭诸天,最终落入此方世界,苟延残喘至今。” 混元梭?穿梭诸天?张晋看向那玉匣,心中骇然。能带着一缕残魂穿梭诸天万界,这“混元梭”绝对是了不得的至宝! 红云老祖看着张晋,眼中充满了感慨和一种……宿命般的意味:“无尽岁月,漂泊至此,本以为会在此寂灭,没想到……竟能遇到来自祖星的后人,而且……你所创的功法,竟隐隐暗合混沌大道……小家伙,你与老夫,与这混元梭,或许……真有缘法。” 张晋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一位洪荒大能的残魂,一件能穿梭诸天的至宝,还有那明显蕴含着惊天秘密的“祖星”渊源……这机缘,似乎大得有点超乎想象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恭敬地问道:“前辈,不知……晚辈有何可以效劳之处?”他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如此机缘,必然伴随着相应的因果。 红云老祖的虚影飘近了一些,目光深邃地看着张晋,缓缓道:“效劳?呵呵……老夫一缕残魂,苟延残喘,还有什么可求的?或许……将一些本该湮灭的东西,留给有缘人,便是最好的归宿吧……” 塔顶第九层,一老一少,一为开天之初的洪荒残魂,一为异界而来的穿越青年,在这与世隔绝的古塔之中,开启了一场将彻底改变张晋命运的对谈。而石桌上那符文流转的玉匣,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表面的光华,微微闪烁了一下。 第154章 鸿蒙筑基,红云归珠 红云老祖的虚影凝视着张晋,目光深邃如星空,仿佛要看穿他灵魂最深处的本质。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欣慰与感慨:“小家伙,你以阴阳二气为基,衍化混沌,包罗万象……此道,即便在老夫所历的洪荒岁月中,也属罕见。非大智慧、大机缘、大毅力者不可为。你……很好。” 张晋心中一凛,恭敬聆听。他知道,这位洪荒大能接下来的话,可能将影响他未来的道途。 “老夫生于混沌,长于洪荒,见证天地开辟,亦历经无量量劫。”红云老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沧桑,“于这‘混沌’二字,于这‘生灭’之道,也算有些许浅见。今日,便传于你,望你能在这条路上,走得比老夫更远。” 话音未落,红云老祖的虚影骤然变得模糊,化作点点璀璨的星光,如同银河倒卷,瞬间将张晋笼罩!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信息洪流,夹杂着对混沌本质的无上感悟、对天地生灭的深刻理解,如同醍醐灌顶般,直接涌入张晋的识海深处! 这不是简单的知识传授,而是大道感悟的直接烙印!张晋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开天辟地的景象演化,混沌初分,阴阳始判,万物生灭轮回……种种玄奥至理,如同本能般烙印在他的灵魂之中。虽然以他目前的境界,根本无法完全理解其亿万分之一,但这颗大道的种子已然种下,对他未来修炼《阴阳混沌诀》,乃至踏上更高境界,有着无法估量的好处! 与此同时,一股精纯至极、蕴含着先天本源气息的紫色气流,细若发丝,却重若山岳,从红云老祖残魂的核心处剥离出来,缓缓渡入张晋的丹田气海之中! “此乃老夫残魂得以维系的一缕……鸿蒙紫气本源。”红云老祖的声音变得极其微弱,却带着一种解脱般的释然,“虽只一缕,亦是混沌之根,大道之基。今日予你,助你筑就无上道基,也算……物尽其用。” 这缕鸿蒙紫气入体的瞬间,张晋浑身剧震!他只觉丹田之中仿佛投入了一颗混沌星辰,原本液化的法力海洋瞬间沸腾、压缩、蜕变!整个丹田气海被一股无法言喻的古老、尊贵、本源的力量充斥、改造着!他的经脉、骨骼、血肉,乃至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欢欣的嗡鸣,进行着本质的升华! 这是一种远超寻常筑基的筑基!是以鸿蒙紫气为引,以混沌感悟为基,筑就的堪称完美的道基!虽然他的修为境界依旧停留在炼气十二层顶峰,但根基之雄厚、潜力之巨大,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红云老祖的虚影变得更加黯淡,几乎透明,他看着闭目凝神、周身道韵流转的张晋,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一丝欣慰,也有一丝淡淡的遗憾。 “大道之路,漫漫无期……小家伙,你的未来,老夫……看不到了……可惜……” 这声叹息,带着一位远古大能最后的期许与寂寥。 张晋猛地睁开双眼,眸中混沌之气流转,仿佛有宇宙生灭的景象一闪而逝。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自身发生的脱胎换骨般的变化,更感受到了红云老祖那无私的馈赠和即将彻底消散的寂灭之意。 看着那即将消散的、温和慈祥的虚影,想到这位来自故土“祖星”的先辈,不惜耗尽最后本源成全自己,张晋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与不忍。他绝非优柔寡断之人,但此刻,一个念头强烈地涌现出来。 “前辈恩同再造,晚辈没齿难忘!”张晋躬身,深深一拜,语气诚挚,“前辈残魂若就此消散,天地间再无痕迹,晚辈实在于心不忍!晚辈有一方小世界,虽简陋,却可隔绝外界,蕴养神魂。若前辈不弃,可否暂居其中?或许……他日能有转机?” 红云老祖闻言,黯淡的虚影微微波动,露出一丝讶然:“小世界?你竟有此等机缘?”他残存的神念扫过张晋,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沉吟片刻,笑道:“也罢……既然是你一番心意,老夫这缕残念,便去你那里……歇一歇吧。至于转机……随缘即可,莫要强求。” 张晋大喜,不再犹豫,心念一动,沟通山海珠。一道柔和的空间波动将红云老祖那缕微弱至极的残魂笼罩。 “前辈,放松心神。” 下一刻,红云老祖的虚影化作一道淡淡的红霞,被收入了山海珠内。 山海珠世界中,天空之上,原本晴朗的天空,悄然多了一缕缥缈的、散发着淡淡暖意的红云,静静地悬浮着,为这片小天地增添了一份祥和与古老的气息。梅兰竹菊等女似有所感,抬头望天,虽不明所以,却觉心神宁静。 张晋神识探入,看到这一幕,心中安定。虽不知未来如何,但至少,这位可敬的先辈,没有彻底湮灭在自己眼前。 塔顶第九层,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张晋一人,以及石桌上那个符文流转的玉匣——混元梭。 张晋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坚实无比、蕴含着无限潜力的鸿蒙道基,目光落在了玉匣之上。红云老祖的传承已得,接下来,该看看这件能穿梭诸天的至宝了。 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触碰向那莹白的玉匣。 第155章 炼宝出塔,路斩钟吾 塔顶第九层,张晋深吸一口气,将内心的激荡稍稍平复。红云老祖的传承与馈赠,信息量太过庞大,他需要时间慢慢消化。眼下,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石桌上那个符文流转的玉匣。 他走上前,目光落在玉匣之上。玉匣通体莹白,触手温润,表面那些细密的符文仿佛活物般缓缓流动,散发出一种古老而深邃的空间波动。张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触及玉匣表面。 “嗡——” 一声轻微的嗡鸣,玉匣表面的符文亮起柔和的光晕,匣盖无声无息地滑开。 匣内,静静地躺着一件物事。那是一件长约尺许、通体漆黑如墨、形似梭子的法宝。梭身线条流畅完美,仿佛天然生成,表面没有任何雕饰,却隐隐有无数细小的空间涟漪在其周围生灭、流转,仿佛它本身就是一个微缩的空间节点,随时可能破空而去。正是红云老祖赖以穿梭诸天的至宝——混元梭! 在混元梭旁边,还有一枚巴掌大小、色泽古朴的青色玉简。 张晋拿起玉简,神识沉入其中。顿时,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脑海——《混元御宝诀》。这并非修炼功法,而是专门用于炼化和操控混元梭的法诀。法诀内容极其晦涩深奥,涉及大量关于空间法则的理解和运用,许多地方甚至需要以神念直接感悟其意境,而非文字可以描述。若非张晋刚刚得了红云老祖关于混沌与空间的感悟传承,恐怕连入门都难以做到。 “果然不愧是穿梭诸天的至宝,炼化法诀都如此不凡。”张晋心中暗叹。他不再耽搁,将玉匣合上,置于一旁,自己则盘膝坐在那个看似普通的黄色蒲团之上。 说来也怪,一坐上这蒲团,张晋便觉心神格外宁静清明,思绪运转速度似乎都快了几分,对《混元御宝诀》中那些晦涩难懂之处,竟也隐隐有了些头绪。 “这蒲团也是个宝贝。”张晋心中一喜,收敛心神,全力参悟法诀。 时间在塔内静静流逝。张晋全身心沉浸在对《混元御宝诀》的领悟中。得益于红云老祖的传承烙印和蒲团的静心之效,他进展神速。原本晦涩的法诀,在他眼中逐渐变得清晰起来,那些关于空间折叠、虚空穿梭的玄妙意境,与他新得的感悟相互印证,让他对空间的理解飞速提升。 数日后,张晋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空间扭曲的异象。他已然将《混元御宝诀》初步掌握。 “可以开始炼化了。” 他伸手拿起混元梭。入手冰凉,却轻若无物,仿佛没有实体。他按照法诀所述,逼出一滴蕴含自身神魂本源的精血,滴落在梭身之上。同时,运转《混元御宝诀》,将神识与法力缓缓注入其中。 精血落在漆黑的梭身上,并未滑落,而是如同水滴融入海绵般,瞬间被吸收殆尽。紧接着,混元梭轻微震颤起来,表面的空间涟漪变得剧烈。张晋的神识与法力如同涓涓细流,开始艰难地渗透进混元梭内部那复杂无比的空间禁制之中。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需要极大的耐心和对空间法则的细微掌控。稍有差池,不仅炼化失败,还可能引动空间之力反噬。张晋心无旁骛,小心翼翼地引导着神识法力,一点点地熟悉、掌控着混元梭内部的结构。 不知过了多久,当张晋的神魂之力终于在混元梭最核心的禁制中留下属于自己的烙印时,他感到自己与这件至宝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微妙的联系。一种如臂指使、心意相通的感觉油然而生。 炼化,成功了! 然而,就在炼化完成的瞬间,张晋通过心神联系,也感知到了混元梭的器灵状态。那器灵极其微弱,仿佛风中残烛,蜷缩在梭内核心深处,陷入了深度的沉睡之中,几乎难以感应。 “器灵受损严重,近乎湮灭……”张晋心中明了。想必是当年红云老祖遭遇大劫,连带着混元梭也受损极重,器灵为了护主或者穿梭时空消耗过大,才变成如今这般模样。想要唤醒器灵,恢复混元梭的全部威能,恐怕需要漫长的时间和海量的珍稀资源温养。 “即便如此,目前能初步掌控,用于短距离遁空或者破开一些禁制,应该也足够了。”张晋并不气馁。能得到这件至宝已是天大的机缘,慢慢温养便是。 他心念一动,混元梭化作一道乌光,没入他的丹田之中,悬浮在鸿蒙道基之上,受混沌法力温养。虽然器灵沉睡,但此宝本身材质非凡,置于丹田温养,对二者皆有好处。 做完这一切,张晋长身而起。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第九层塔室,然后转身,大步走向出口。 穿过那层流光禁制时,张晋心有所感,运转《混元御宝诀》,混元梭在丹田内微微一动,散发出一层无形的空间波动笼罩他周身。这一次,他穿过光膜时,感觉更加轻松自如,仿佛这禁制对他再无丝毫阻碍。 “果然玄妙。”张晋微微一笑,身形闪烁间,已迅速下了古塔,离开了这片核心区域。 一路向外围行去,张晋心情舒畅。此次禁地之行,收获远超预期。不仅凑齐了筑基丹主药,更得到了红云老祖的传承和混元梭,筑就了无上道基。如今只待禁地出口开启,便可返回黄枫谷,准备筑基。 他依旧保持着警惕,神识散开,一边赶路,一边留意着是否有遗漏的灵药或其他机缘。虽然主要目标已完成,但蚊子腿也是肉。 就在他途经一片怪石林立、灵气相对浓郁的区域时,神识忽然捕捉到前方有细微的动静和一股淡淡的妖气。 张晋立刻收敛气息,悄无声息地靠了过去。绕过几块巨石,只见一名身材矮壮、穿着灵兽山服饰的修士,正指挥着一只形如穿山甲、但爪牙格外锋利的妖兽,在挖掘一株生长在石缝中的淡紫色灵芝。那灵芝灵气盎然,年份似乎不低。 “钟吾?”张晋目光一凝,认出了此人。正是灵兽山那名炼气十二层的弟子,也是魔道六宗之一御灵宗安插在灵兽山的奸细!原着中,此人狡诈狠辣,可不是什么好鸟。 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钟吾猛地抬起头,警惕地望向张晋藏身的方向,那只穿山甲妖兽也停止挖掘,龇牙咧嘴地发出低吼。 “谁在那里?鬼鬼祟祟的,给老子滚出来!”钟吾厉声喝道,手中已扣住了一件法器。 张晋见行踪暴露,便也不再隐藏,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我道是谁,原来是灵兽山的钟道友。怎么,一个人在此挖宝?” 钟吾看到张晋,先是愣了一下,待看清是黄枫谷弟子,且只有一人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但随即,当他仔细感知到张晋身上那股虽然内敛、却深不见底,隐隐带着一丝令他心悸气息的灵力波动时,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警惕之心大起。 “黄枫谷的师弟?”钟吾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真是巧啊。怎么,师弟也对这‘紫髓芝’感兴趣?”他一边说着,一边暗暗驱使那只穿山甲妖兽挡在自己身前,同时法力暗自运转。 张晋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中冷笑。他本就打算清理掉这个魔道奸细,如今撞见,正好顺手为之。在这里杀了他,神不知鬼不觉,不会有任何麻烦。 “兴趣嘛,倒是有一点。”张晋慢悠悠地说道,同时看似随意地向前走了两步,拉近了距离,“不过,我对钟道友你……更感兴趣。” 钟吾闻言,脸色一沉:“师弟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张晋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张晋动了!速度爆发到极致,《太玄逍遥步》施展,身形如同鬼魅般瞬间跨越数丈距离,炎黄剑已然出鞘,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金色剑光,直刺钟吾咽喉!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钟吾大惊失色!他没想到张晋说动手就动手,而且速度如此之快!他怪叫一声,猛地一拍腰间灵兽袋,又一道黑影射出,赫然是一只通体漆黑、双目赤红的妖狼,咆哮着扑向张晋!同时,他本人则急速后退,祭出一面骨盾挡在身前! “吼!” 妖狼利爪带着腥风抓来!那只穿山甲妖兽也从侧面钻地袭来! “雕虫小技!”张晋冷哼一声,面对两只一级顶阶妖兽的夹击,不闪不避!炎黄剑剑势不变,左手掐诀,一招《太玄掌》隔空拍出!磅礴的混沌法力凝聚成一道凝实的掌印,后发先至,轰然印在那妖狼头颅之上! “嘭!”妖狼惨嚎一声,头颅如同西瓜般爆裂开来!秒杀! 与此同时,炎黄剑已至! “咔嚓!” 骨盾应声而碎!剑光如虹,去势不减! 钟吾亡魂大冒,拼命侧身躲闪! “嗤啦!” 剑光掠过,带起一蓬血雨!钟吾的一条手臂齐肩而断! “啊!”钟吾发出凄厉惨叫,眼中充满恐惧和难以置信!他可是炼气十二层,还有两只一级顶阶灵兽,竟然一个照面就一死一伤?!这黄枫谷弟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彻底失去了斗志,转身就想逃! “想走?晚了!”张晋眼神冰冷,炎黄剑再次扬起,剑身金光大盛,一道更加凝练的剑气如同索命之镰,瞬间追上了仓皇逃窜的钟吾! “不——!” 剑气透体而过!钟吾身体一僵,低头看着胸口碗大的洞,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气绝身亡。 那只穿山甲妖兽见主人毙命,哀鸣一声,钻入地下消失不见。 张晋看都没看那妖兽,上前熟练地收起钟吾的储物袋和那株紫髓芝,弹出一颗火球将尸体化为灰烬。 “搞定。”他拍了拍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除掉一个魔道奸细,心情更舒畅了。辨认了一下方向,他继续朝着禁地出口的方向疾驰而去。是时候,离开这个收获满满的血色禁地了。 第156章 满载而归,山海分宝 离开那片怪石区域,张晋心情愈发舒畅。斩杀钟吾不过是顺手为之,真正的收获早已装满了储物袋和山海珠。他并未急于赶往出口,而是寻了一处僻静隐蔽的洞穴,布下几个简易的警示禁制后,心念一动,进入了山海珠内。 珠内世界依旧灵气盎然,宁静祥和。湖心岛上,梅兰竹菊、小龙女、李莫愁六女正在各自修炼,感应到张晋进来,纷纷睁开美眸,迎了上来。 “夫君!” “夫君回来了!” 六女脸上皆露出欣喜之色。她们虽在山海珠内安心修炼,但也时刻挂念着外界禁地中的张晋。 张晋看着眼前六位如花似玉、气息明显比之前强盛不少的娇妻,心中涌起一股满足和暖意。他笑着张开双臂,将离得最近的梅剑和小龙女揽入怀中,用力抱了抱。 “哈哈,娘子们,想为夫了没有?为夫这次可是发大财了!”张晋语气轻松,带着一丝得意。 “夫君安然归来便好。”梅剑作为大姐,性子沉稳,虽心中欢喜,仍关切地问道,“禁地之中,想必凶险万分吧?” “凶险是有,不过收获更大!”张晋松开二女,大手一挥,哗啦啦一阵响,地面上顿时出现了一大堆东西。 灵石堆成了小山,闪烁着各色光芒,粗略看去,中阶灵石都有数十块,低阶灵石更是不计其数!各种法器、材料琳琅满目,刀枪剑戟、瓶瓶罐罐,甚至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妖兽材料,都是从被他斩杀的那些修士和妖兽身上搜刮来的。此外,还有十几枚颜色各异的玉简,记录着不同的功法和法术。 最引人注目的,是旁边单独放置的几个精致玉匣。张晋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 顿时,一股股精纯磅礴的灵气弥漫开来!左边玉匣中,是五六十株通体洁白如玉、形如灵芝的“玉髓芝”;中间玉盒,是四十多株通体紫色、形态如猴的“紫猴花”;右边玉盒,则是五十枚晶莹剔透、内部有紫气流转的“天灵果”!正是炼制筑基丹的三大主药!而且年份普遍不低,灵气逼人! “这……这么多筑基丹主药!”李莫愁美眸圆睁,掩口惊呼。她虽对炼丹了解不深,但也知道这些灵草的珍贵。 小龙女更是感应到这些灵草蕴含的浓郁木灵之气,眼中异彩连连。 “夫君,你……你这是打劫了哪个门派的药园吗?”兰剑性子活泼,忍不住咋舌道。 张晋哈哈一笑,颇为自得:“差不多吧!这次禁地之行,运气不错,该抢……咳咳,该拿的都拿到了。”他指了指那堆战利品,“这些灵石、法器、材料,还有这些功法玉简,你们看看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拿去用。用不上的,先收起来,以后或许能换些资源。” 他又郑重地指向那些筑基丹主药:“这些玉髓芝、紫猴花、天灵果,是炼制筑基丹的关键。龙儿,你木系天灵根,对草木亲和力最高,这些灵草就交由你保管,在山海珠内寻一处灵气最充裕之地,小心移植培育。待我们日后寻得炼丹之法,或找到可靠炼丹师,便可开炉炼丹,助你们筑基!” 小龙女闻言,郑重点头,小心翼翼地将那几个玉盒接过,感受着其中澎湃的灵气,柔声道:“夫君放心,龙儿定会悉心照料。” 张晋满意地点点头,又从那堆主药中,各自取出了二十株年份中等、品相完好的,单独放入三个较小的玉盒中。 “这些,是我准备带出去交差的。”张晋解释道,“血色试炼,七派弟子争夺的便是这些灵药。我若一株不交,反倒惹人怀疑。拿出这些,既足以让我在黄枫谷立下大功,赢得师尊的赌注,也不会过于惊世骇俗。毕竟,一个‘天灵根’弟子,运气好点,收获这些数量,也算合理。” 众女闻言,纷纷点头,觉得夫君考虑周全。 “夫君,你在外厮杀,可有受伤?”竹剑心思细腻,上前关切地打量着张晋。 “无妨,一些小伤,早已痊愈。”张晋摆摆手,心中温暖。他将禁地中的经历,挑些能说的,简略说与六女听,诸如如何与韩立合作,如何智取紫猴花,如何险中求胜夺得天灵果,自然略去了遭遇南宫婉、向之礼以及红云老祖这等惊世骇俗的情节,只说是遭遇强敌,凭借实力和机智化险为夷。 六女听得时而紧张,时而欢呼,对夫君的本事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分派好战利品,又温存片刻后,张晋叮嘱六女继续安心修炼,巩固修为,便离开了山海珠。外界时间并未过去太久。 离开洞穴,张晋辨明方向,朝着血色禁地出口的方向疾驰而去。算算时间,禁地出口即将开启,是时候去和韩立汇合了。 一路上,他依旧保持警惕,但并未再刻意搜寻灵药。该得的已经得了,此刻最重要的是安全离开。 数日后,张晋抵达了约定的汇合区域,位于出口附近的一处隐蔽山谷。他刚到不久,一道青色身影便如同鬼魅般从另一侧的山林中悄然出现,正是韩立。 此时的韩立,看起来风尘仆仆,身上带着些许战斗痕迹,衣角甚至有破损,但眼神却更加锐利沉稳,气息也似乎比分别时更加凝练了几分,显然在禁地中也有不小的收获和历练。 “韩师兄。”张晋笑着打招呼,神识扫过,发现韩立腰间也多了几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 “张师弟。”韩立见到张晋安然无恙,眼中也闪过一丝轻松,拱手回礼。他仔细打量了张晋一番,心中微惊。虽然张晋气息内敛,但他敏锐地感觉到,这位张师弟似乎比分别时又有精进,身上隐隐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感,让他更加看不透了。 “看来韩师兄此行收获颇丰啊。”张晋笑道。 韩立苦笑一下,摇了摇头:“险死还生罢了,比不得张师弟神通广大。”他这话倒有几分真心,与张晋分开后,他独自行动,遭遇了几次凶险,全靠谨慎和底牌才侥幸脱身。相比之下,张晋显得从容太多。 两人简单交流了几句禁地中的见闻,都默契地没有细问对方的具体收获。这是修仙界的规矩。 “出口即将开启,我们准备一下吧。”韩立说道。 张晋点头。两人各自寻了处地方调息,等待最后时刻的到来。 张晋盘膝坐下,心中盘算着出去后的事情。上交部分灵药兑换宗门贡献,然后便闭关推演《阴阳混沌诀》筑基篇,凭借鸿蒙道基,直接冲击筑基期!对此,他充满信心。 “至于筑基丹……”他心念扫过山海珠内那一片长势喜人的筑基丹主药,以及正在灵药园旁悉心照料的小龙女,“龙儿她们根基已固,届时也需要筑基丹。看来,出去后还得想办法寻一位可靠的炼丹师,或者……我自己来学这炼丹之术?” 想到自己未来可能要化身炼丹师,为媳妇们亲手炼制筑基丹,张晋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意。这似乎也是个不错的挑战。 “韩老魔这家伙,肯定也藏了不少好东西……说不定以后在炼丹或者别的方面,还能合作一把。”张晋瞥了一眼不远处闭目养神的韩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157章 出口开启,赌局尘埃 血色禁地内,时间悄然流逝至最后一日。环形山外围,靠近禁地出口的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七派残存的弟子陆陆续续汇聚而来。人人身上都带着或多或少的伤痕,气息也比一个月前萎靡了许多,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期盼。当然,也有不少人眼神闪烁,警惕地打量着周围之人,显然在禁地内结下了仇怨。 张晋与韩立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两人隐匿在人群边缘,低调地观察着情况。韩立依旧是那副不起眼的模样,但眼神更加沉稳锐利。张晋则气息内敛,看似与周围练气十二层弟子无异,但若有金丹修士仔细探查,便会察觉其法力之精纯浑厚,远超同侪,隐隐有了一丝筑基修士才有的圆融之感,这正是鸿蒙道基初步显现的征兆。 “时辰将至了。”韩立低声道,目光望向远处那片微微波动的空间。 张晋点了点头,心中并无太多波澜。此行收获远超预期,他现在只想尽快离开此地,返回黄枫谷闭关筑基。 就在这时,前方那片空间突然剧烈扭曲起来,如同水波般荡漾开一个巨大的漩涡出口!出口外,隐约可见各派金丹修士的身影! “出口开了!” “快走!”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早已按捺不住的修士们纷纷驾起遁光,如同蝗虫般争先恐后地冲向出口,生怕慢了一步被永远困在这绝地之中。 张晋和韩立对视一眼,也不迟疑,混在人群中,化作两道不起眼的遁光,射向出口。 穿过出口的瞬间,熟悉的传送感再次传来。眼前一花,双脚已踏在禁地之外的山谷之中。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与禁地内那股血腥压抑的氛围截然不同,让人精神一振。 山谷内,七派金丹修士早已等候多时。黄枫谷李化元、掩月宗南宫婉(已恢复清冷模样)、清虚门浮云子、灵兽山、化刀坞、天阙堡、巨剑门等各派带队修士分列各方,神色各异地打量着从出口涌出的弟子们。 弟子们出来后,立刻按照门派归属,迅速汇聚到各自师门长辈身后。人数明显比进入时少了一大截,而且个个带伤,气氛凝重。 张晋和韩立悄然回到黄枫谷阵营中。李化元目光扫过门下弟子,看到张晋和韩立安然无恙,尤其是感受到张晋身上那股隐而不发的精纯气息,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微微颔首。 待所有弟子出来,出口旋涡缓缓闭合、消失。接下来,便是最重要的环节——清点灵药! 这是检验各派弟子收获、决定筑基丹分配,更是决定李化元、浮云子以及穹老怪那场豪赌结果的关键时刻! 各派弟子开始依次上前,将自己在禁地中采集到的灵药,尤其是炼制筑基丹的主药,上交登记。负责清点的是几位筑基期执事。 黄枫谷这边,弟子们一个个上前。有人收获寥寥,垂头丧气;有人小有收获,面露喜色;也有人似乎藏私,只上交部分,眼神闪烁。 轮到那名相貌憨厚、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练气期弟子”向之礼时,他慢悠悠地上前,从储物袋里掏出了几株年份不错的玉髓芝和紫猴花,数量竟然颇为可观,引得周围弟子一阵侧目。向之礼却一副“侥幸、侥幸”的憨厚模样,挠了挠头,退到一旁。张晋在一旁看得心中暗笑,这老怪物演技真是炉火纯青。 接着是韩立。他神色平静地上前,取出的灵药数量和质量更是让众人吃了一惊!不仅有数株年份极高的主药,还有不少珍稀的辅助灵草,总价值远超大多数弟子!连李化元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显然没想到这个伪灵根弟子竟有如此能耐。韩立交完灵药,便默默退到张晋身边,低眉顺眼,仿佛刚才引起轰动的人不是他。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张晋身上。这位黄枫谷的“天灵根”天才,此次禁地之行,又会有什么样的收获? 张晋不慌不忙,走上前去。他先是向李化元和几位执事行了一礼,然后才一拍储物袋,取出了三个早已准备好的玉盒,依次打开。 顿时,一股浓郁精纯的药香弥漫开来! 第一个玉盒,是二十株品相完好、灵气盎然的玉髓芝! 第二个玉盒,是二十株形态逼真、紫气氤氲的紫猴花! 第三个玉盒,是二十枚晶莹剔透、内部有紫气流转的天灵果! 每种主药,各二十株!而且年份普遍不低,品质上乘! “嘶——!”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就连其他几派的金丹修士,也都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 六十株筑基丹主药!这个数量,几乎相当于往年黄枫谷弟子收获的总和了!而且品质如此整齐划一,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 “好!好!好!”李化元抚掌大笑,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喜色!他原本对张晋期望就高,却也没想到他能给自己带来如此大的惊喜!这下,与浮云子的赌局,稳了!就连那搅局的穹老怪,恐怕也要栽个跟头! 清虚门的浮云子道长,此刻脸色已然铁青!他看着张晋拿出的那六十株主药,又看了看自家弟子那些零零散散的收获,心中一片冰凉。完了!血线蛟内丹要拱手送人了!他狠狠瞪了张晋一眼,却又无可奈何。 掩月宗阵营中,南宫婉面纱下的容颜亦是微动,清冷的目光落在张晋身上,带着一丝复杂难明之色。她想起禁地内那次短暂交锋,此子果然非同寻常。 而那位看似昏昏欲睡的穹老怪,此刻也睁开了眯缝的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张晋,嘿嘿低笑了两声,不知在想些什么。 黄枫谷的弟子们更是欢声雷动,看向张晋的目光充满了敬佩和羡慕。有此收获,宗门能炼制的筑基丹将大增,他们筑基的希望也大了几分! 韩立站在张晋身后,看着他那“惊人”的收获,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心中暗道:“这张师弟,果然藏得深……我那些收获,怕是还不及他明面上交出来的这些吧?” 他对张晋的评估,再次拔高。 负责清点的执事激动地记录着,声音都有些颤抖:“黄枫谷弟子张晋,上交玉髓芝二十株,紫猴花二十株,天灵果二十株!合计六十株筑基丹主药!品质上等!” 李化元心情大好,亲自上前,将张晋上交的灵药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勉励道:“晋儿,做得好!此次你为宗门立下大功!回去之后,宗门定有重赏!” “师尊过奖,弟子份内之事。”张晋谦逊道,心中却是在想:“重赏?希望能多给点炼丹相关的典籍或者灵石吧,家里还有六张嘴等着筑基呢。” 清点工作继续,但有了张晋这珠玉在前,其他弟子的收获都显得黯然失色。最终结果毫无悬念,黄枫谷凭借张晋一人的“贡献”,在灵药总价值和数量上,稳稳压过了清虚门和其他各派。 李化元志得意满地看向浮云子和穹老怪,笑道:“二位道友,看来这次是李某侥幸胜出了。那赌注……” 浮云子脸色难看,哼了一声,袖袍一甩,将那枚血线蛟内丹抛给了暂管赌注的天阙堡金丹修士。穹老怪倒是光棍,嘿嘿一笑,也将那张无影针符宝交了出去。 天阙堡修士将内丹和符宝转交给李化元。李化元接过赌注,心情更是舒畅,看向张晋的目光越发慈祥。这次赌局,张晋可是给他挣足了面子和实惠! 血色禁地之行,至此终于落下帷幕。有人欢喜有人愁,而张晋,无疑是此次试炼中最耀眼的那个。 随着各派金丹修士带领门下弟子驾起遁光离去,山谷渐渐恢复了平静。张晋跟随李化元,踏上返回黄枫谷的路途。他的心中,已然开始规划接下来的闭关筑基,以及……如何尽快学会炼丹。 第158章 归途戏韩立 归途之上,李化元驾驭着银甲角蟒,载着黄枫谷一众幸存弟子,风驰电掣般朝着宗门方向飞去。银蟒穿梭于云层之间,下方山河飞速后退。劫后余生的弟子们,大多盘膝而坐,默默调息,或消化此行所得,或平复激荡的心神。气氛虽略显沉闷,却难掩众人眉宇间的一丝喜色,毕竟能活着出来,已是万幸,更遑论还有灵药收获。 李化元心情极佳,立于蟒首,衣袂飘飘。此次禁地之行,黄枫谷可谓大获全胜,不仅弟子折损相对较少,更因张晋那惊人的六十株主药,在七派中独占鳌头,为他赢得了与浮云子的赌注,大大长了脸面。他目光扫过身后弟子,尤其在张晋和韩立身上停留片刻,越看越是满意。 张晋自不必说,天灵根资质,心性实力俱佳,此次更是立下头功,乃是他李化元门下当之无愧的顶梁柱。而那个叫韩立的弟子,伪灵根资质,竟也能在危机四伏的禁地中收获颇丰,仅次于张晋,可见其必有过人之处,或是心机深沉,或是气运不俗。对于有潜力的弟子,李化元向来不吝给予机会。 念及此处,李化元转过身,目光落在角落中正闭目调息的韩立身上,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入每个弟子耳中:“韩立。” 韩立闻声立刻睁开双眼,起身恭敬行礼:“弟子在。” “你虽为伪灵根,但此次禁地之行,表现不俗,收获亦丰,可见勤勉机警。”李化元缓缓道,“本座今日便收你为记名弟子。待你成功筑基之后,可正式列入门墙,成为本座亲传。望你日后勤加修炼,莫要辜负此番机缘。” 此言一出,周围不少弟子都向韩立投来羡慕甚至嫉妒的目光。能被结丹长老收为记名弟子,哪怕只是记名,也意味着获得了靠山和更多资源倾斜的机会,对于伪灵根的韩立而言,简直是天大的造化! 韩立心中亦是激动,但面上却保持沉稳,深深一揖:“多谢师尊!弟子定当努力修行,绝不辜负师尊厚望!”他深知这机会来之不易,心中对未来的道途更多了几分期盼。 李化元微微颔首,便不再多言,重新转过身去。 张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道:“果然和原着一样,韩老魔这就搭上李化元这条线了。”他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趁着周围弟子还在消化这个消息,各自低声议论或羡慕之时,他身形一动,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韩立身边坐下。 “恭喜啊,韩师弟!”张晋笑嘻嘻地拍了拍韩立的肩膀,语气热络,“这一下,咱们可就是真正的师兄弟了!以后可要互相照应啊!” 韩立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搞得有些不自在,尤其是“韩师弟”这个称呼,让他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他深知张晋实力深不可测,且此次确实帮过自己,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拱手道:“张师兄说笑了,师弟修为浅薄,日后还需师兄多多提点。”姿态放得很低。 “诶,韩师弟何必过谦?”张晋摆摆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脸上露出一种神秘兮兮的表情,说道:“为兄我啊,除了修炼,对那望气之术也略有涉猎。方才我观师弟面相,啧啧……” 他故意顿了顿,吊足了胃口。 韩立心中一跳,面上不动声色:“哦?师兄看出了什么?”他本能地警惕起来,难道张晋看出了什么?比如他隐藏的修为?或者……其他秘密? 张晋嘿嘿一笑,手指假装掐算了几下,摇头晃脑道:“我观韩师弟你,印堂红光隐现,眉梢带彩,此乃桃花盈面之相啊!而且这桃花……嘿嘿,非同一般,似有氤氲紫气缭绕,怕是应在了某位……嗯,身份尊贵、修为高深的女修身上?韩师弟,快跟师兄说说,在禁地里是不是有什么……奇遇啊?比如,英雄救美之类的?” 他说这话时,眼神促狭,语气充满了八卦的味道,活脱脱一个打听师弟风流韵事的无聊师兄模样。 然而,这话听在韩立耳中,却如同晴天霹雳!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在禁地核心区域,那座废弃宫殿中,与那位掩月宗女修(南宫婉)因为无意间触碰墨蛟的淫囊而双双中了奇毒,继而发生的那些难以启齿的荒唐事……那女子的修为,分明是金丹期!身份更是掩月宗的重要人物!这件事是他心底最大的秘密,生怕被人知晓! 此刻被张晋一语点破“身份尊贵、修为高深的女修”,韩立顿时头皮发麻,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强压下心中的惊骇,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甚至挤出一丝尴尬和疑惑:“张师兄莫要取笑师弟了。禁地之中危机四伏,师弟能保住性命已属侥幸,哪有什么心思招惹桃花?更别提什么身份尊贵的女修了,师兄定是看错了。” 他语气坚决,否认得干干净净。但那一闪而逝的慌乱,又如何能瞒过张晋这等感知敏锐之人? 张晋心中乐开了花,表面却故作遗憾地摇摇头:“是吗?那可能真是为兄学艺不精,看走眼了。不过师弟啊,这桃花运来了,挡是挡不住的。是福是祸,可就难说咯……说不定是场桃花劫呢?师弟还需小心应对才是啊!”他语重心长地拍了拍韩立的肩膀,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模样。 韩立听得心中愈发沉重,只能干笑两声,含糊应道:“多谢师兄提醒,师弟记下了。”心中却是警铃大作,对张晋的忌惮更深了一层。此人不仅实力强大,眼光竟也如此毒辣?他到底知道多少? 见韩立一副如坐针毡、不欲多谈的模样,张晋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再逗下去这老魔怕是要炸毛了。于是便哈哈一笑,转移了话题,开始聊些禁地中遇到的妖兽、灵草等无关痛痒的事情。 韩立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心中已将张晋列为需要极度警惕的人物。同时,南宫婉之事,如同一个沉重的包袱,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对即将到来的筑基,更多了几分迫切。只有实力强了,才能应对可能出现的麻烦。 张晋则暗自偷笑,看着韩老魔吃瘪又不敢发作的样子,觉得这归途倒是增添了不少乐趣。他心想:“韩立啊韩立,你这桃花劫可是结大了!不过嘛,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说不定这也是你的大机缘呢?”当然,这话他是绝不会说出口的。 两人各怀心思,在银甲角蟒的背上,随着云海翻腾,向着黄枫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159章 师门赏赐,炼丹之念 银甲角蟒穿过黄枫谷的护山大阵,缓缓降落在李化元洞府所在的山峰平台之上。众弟子纷纷跃下蟒背,向李化元行礼告退后,各自散去。韩立性格谨慎,加之刚刚被收为记名弟子,与李化元并不熟稔,便混在人群中,低调地朝着自己那偏僻的灵药园方向而去,准备消化此行收获,并思考筑基之事。 张晋作为李化元的亲传弟子,自然跟随师尊一同进入了洞府。 李化元的洞府颇为宽敞,灵气浓郁,布置典雅。刚进入大厅,一位身着淡紫色宫装、气质温婉的中年美妇便迎了上来,正是李化元的道侣,张晋的师娘——柳玉茹。 “夫君,回来了。”柳玉茹浅笑盈盈,目光落在张晋身上,眼中带着赞许,“这便是晋儿吧?果然气度不凡,此次禁地之行,辛苦你了。” “弟子张晋,拜见师娘!”张晋连忙上前,恭敬行礼。他敏锐地察觉到,师娘的气息虽然平和,但眉宇间隐隐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晦暗,气血似乎有些亏虚,显然是体内有暗伤未愈。他记得原着中提过,这位师娘似乎是因为修炼某种功法出了岔子,伤了元气。 “好孩子,快坐下歇息吧。”柳玉茹温和地说道。 众人落座,侍女奉上灵茶。李化元简单说了说禁地中的情况,重点自然是张晋的惊人收获和赢得赌局之事,听得柳玉茹连连点头,看向张晋的目光愈发慈祥。 张晋心中一动,觉得这是个机会。他起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双手奉上:“师尊,师娘,弟子早年游历凡俗时,曾在一处名为‘无量山’的深山中偶得一株千年黄精,此物最是温养元气,固本培元。弟子听闻师娘身体微恙,特将此药献上,希望能对师娘伤势略有助益。” 他巧妙地将黄精的来源归结为早年游历所得,避免了引人怀疑。 玉盒打开,一株形态饱满、色泽金黄、散发着浓郁药香的黄精静静躺在其中,灵气逼人,年份赫然达到了千年之久!这可是炼制多种疗伤丹药的极品辅药,对调理元气、修复暗伤有奇效。 李化元和柳玉茹见状,都是一愣,随即露出惊喜之色。李化元更是深深看了张晋一眼,眼中满是欣慰:“晋儿,你有心了!此物确实对你师娘大有裨益!”他没想到张晋不仅天赋实力出众,还如此尊师重道,心思细腻,连这等珍稀药材都舍得拿出。 柳玉茹更是感动,接过玉盒,柔声道:“晋儿,这份心意,师娘记下了。日后修行上有何疑难,尽管来问师娘。” “师娘言重了,这是弟子应尽之责。”张晋谦逊道,心中暗喜,这份人情送得值。他趁机说道:“师尊,师娘,弟子还有一事相求。” “哦?但说无妨。”李化元心情正好,爽快道。 “弟子对炼丹之术颇感兴趣,”张晋斟酌着词句,“不知师尊洞府中,可有关于炼丹基础、灵药辨识、控火手法之类的玉简典籍,可否借弟子一观?弟子保证,绝不会耽误自身修行。” 李化元闻言,眉头微皱:“炼丹?”他打量了张晋几眼,语重心长道:“晋儿,你乃天灵根资质,当以修炼为重!炼丹一道,博大精深,耗时费力,极易分心。多少天赋异禀之士,因沉迷杂学而耽误了道途。你如今正值冲击筑基的关键时期,切莫因小失大啊!” 张晋早料到师尊会这么说,连忙解释道:“师尊教诲的是。弟子只是好奇,想略作了解,开阔眼界,绝不会沉溺其中。况且,多了解些炼丹知识,对日后辨识灵药、服用丹药也有益处。弟子定会以修行为主,请师尊放心。” 见张晋态度诚恳,理由也算充分,李化元沉吟片刻,又看了看身旁面露赞许之色的柳玉茹(她觉得张晋求知欲强是好事),便点了点头:“也罢。既然你感兴趣,为师便给你几枚基础玉简。但切记,浅尝辄止,不可本末倒置!”说着,他袖袍一拂,三枚颜色各异的玉简飞向张晋。 “多谢师尊!”张晋大喜,接过玉简,神识略微一扫,分别是《百草图解》、《基础控火诀》、《炼丹初解》,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基础知识。 “好了,你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宗门赏赐,稍后会有人送到你住处。”李化元挥了挥手。 张晋再次行礼,退出了洞府。 回到自己那座灵气充沛的小院,张晋先激发禁制,确保安全后,便迫不及待地进入山海珠,将三枚炼丹玉简交给了对草木最有亲和力的小龙女,让她先研究《百草图解》,自己则拿起《基础控火诀》和《炼丹初解》参悟起来。 果然,没过多久,院外禁制被触动。张晋退出山海珠,打开院门,只见一名炼气后期的执事弟子正等候在外。 “张师弟,奉掌门和李师祖之令,特来发放此次血色试炼的奖赏。”执事弟子态度客气,递过一个储物袋。 张晋接过,神识探入。储物袋内,赫然放着两个精致的玉瓶,瓶身贴着“筑基丹”的标签!每个玉瓶中,各有一枚龙眼大小、灵气氤氲的丹药!除此之外,还有一堆闪闪发光的下品灵石,粗略一数,正好一千块! “两颗筑基丹,一千灵石!”张晋心中满意。这奖励,对于普通炼气弟子来说,绝对是丰厚至极了!可惜,他自己用不上筑基丹,但留给媳妇们却是正好。这一千灵石,也能解燃眉之急,购买些炼丹材料或者其它资源。 送走执事弟子,张晋回到静室,看着手中的奖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筑基丹有了,炼丹典籍也有了,灵石也到位了……接下来,就是闭关推演功法,一举筑基!然后,就可以开始尝试炼丹,为龙儿她们准备筑基丹了!” 他将筑基丹和灵石小心收好,目光坚定。 第160章 鸿蒙筑基,初窥空间 回到自己的小院,张晋立刻开启了所有防护禁制,对外宣布闭死关,谢绝一切访客。血色禁地的收获需要消化,更重要的是,他必须尽快将红云老祖的传承和鸿蒙道基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实力。 静室之内,檀香袅袅。张晋盘膝而坐,五心朝天,心神沉入体内。丹田之中,那缕细若发丝却重若山岳的鸿蒙紫气,如同定海神针般悬浮在混沌法力海洋的中心,散发着古老而尊贵的气息。整个气海在它的影响下,法力不再是简单的气态或液态,而是呈现出一种混沌未分、似液非液、似气非气的玄妙状态,蕴含着无穷的潜力。 “《阴阳混沌决》筑基篇……”张晋脑海中,红云老祖关于混沌、阴阳、生灭的无上感悟如同星辰般闪烁,与他自己对功法的理解相互碰撞、融合。他原本的《阴阳混沌诀》虽是他自创的根基法门,立意高远,但毕竟受限于他当时的见识和修为,许多地方仍显粗糙。如今,有了红云老祖这位生于混沌的先天的感悟作为指引,无数以往晦涩难通、似是而非的关隘,此刻豁然开朗。 他摒弃了原本按部就班、积蓄法力冲击瓶颈的常规筑基思路。有鸿蒙紫气为基,何须借助外丹?他要走的,是以自身为烘炉,以混沌为引,衍化阴阳,直接筑就无上道基的道路! “混沌无始,亦无终;阴阳轮转,道自生……” 一段段玄奥的经文在心间流淌,张晋双手不自觉地掐动起复杂古朴的法诀。体内的混沌法力开始按照一种全新的、更加深邃玄妙的路线运转起来。不再是简单的周天循环,而是仿佛在模拟开天辟地之初,混沌分化、清浊分离、阴阳初判的宏大过程! 静室之内,异象陡生!以张晋为中心,周围的灵气疯狂汇聚,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但旋涡中心却并非纯粹的灵气,而是呈现出一种混沌之色,仿佛能吞噬光线。张晋的身体时而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融入虚空;时而又凝实无比,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磅礴气息。他的气息在炼气十二层顶峰徘徊,但底蕴却在以惊人的速度夯实、蜕变。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七日。 第七日,当黎明第一缕曙光透过静室的缝隙照射进来时,张晋体内仿佛传来一声无声的轰鸣!丹田之中,那混沌法力海洋骤然收缩,凝聚成一枚鸽卵大小、非虚非实、表面有阴阳二气流转不息的混沌色道基!道基成型的刹那,一股远超练气期的灵压不受控制地从张晋体内扩散开来,但又迅速被他收敛入体。 筑基初期,成! 而且,这并非普通的筑基,而是以鸿蒙紫气为根、混沌感悟为引,筑就的万古罕见的鸿蒙道基!其根基之雄厚,法力之精纯,潜力之巨大,远超同阶修士想象! 然而,张晋并未停止。鸿蒙道基已成,修炼的桎梏已被打破,他积累深厚的底蕴此刻如同决堤洪水般汹涌澎湃。他的修为开始节节攀升! 筑基初期巅峰……筑基中期……筑基中期巅峰! 直到稳稳踏入筑基后期,修为提升的速度才逐渐放缓,最终稳定在筑基后期接近圆满的境界!一次闭关,连破数关,直抵筑基后期!这等修炼速度,若是传扬出去,足以震惊整个越国修仙界! 但张晋深知,修为的提升只是表象,对大道法则的领悟和运用才是根本。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混沌之色一闪而逝,眼神变得更加深邃内敛。他并未出关,而是将注意力转向了另一项至关重要的收获——对空间法则的那一丝参悟。 在血色禁地古塔第九层入口,他凭借逆天悟性,从“小须弥逆转禁”中窥得了一丝空间扭曲、方位变幻的玄妙。后来炼化混元梭,更是亲身感受了空间之力的奥妙。此刻,他筑基成功,神识和悟性再次大增,正是深入领悟这丝空间之力的最佳时机。 他回忆起禁制流光中那些生灭不定的阵纹,回忆起混元梭内部那复杂无比的空间结构,结合红云老祖传承中关于“空间无常,方位无定”的零星记载,心神彻底沉浸其中。 空间,并非虚无,而是存在某种“纹理”和“节点”。所谓的移动,并非单纯地穿过距离,而是可以理解为沿着空间的“纹理”滑行,或者……直接跨越节点,实现位置的瞬间转换。 这种领悟玄之又玄,无法用言语精确描述,只能意会。张晋如同一个懵懂的孩童,第一次触摸到了这个世界底层规则的一角。 他尝试着调动丹田内那蕴含着一丝混沌特性的法力,小心翼翼地模拟着那种跨越空间节点的感觉,并将其融入自己最为熟悉的《太玄逍遥步》之中。 起初,毫无头绪,只能感觉到法力在体内乱窜。但他锲而不舍,一次次失败,一次次调整。鸿蒙道基带来的强大掌控力此刻发挥了作用,让他能精准地微调法力的每一丝变化。 不知过了多久,静室中盘坐的张晋身影忽然一阵极其轻微的模糊,下一个刹那,他出现在了静室另一角,距离原先位置约一丈远的地方! 虽然只是短短一丈的距离,而且过程中身影有瞬间的模糊不清,并非完美的瞬移,但这确确实实是空间的跳跃!而非依靠速度的移动! 张晋脸上露出狂喜之色!他成功了!虽然这“短距离空间挪移”目前距离极短,消耗巨大,且准备时间较长,在实战中应用还很不成熟,但这意味着,他已经真正触摸到了空间法则的门槛!将这一丝领悟,成功融入了身法之中! 他将其命名为“太玄遁空步”! “太玄逍遥步”本就以飘逸诡变见长,如今融入了空间挪移之能,更是如虎添翼!未来随着他对空间法则领悟的加深,这“太玄遁空步”的威能必将不可限量! “空间为王……果然名不虚传!”张晋感受着刚才那玄妙的跨越感,心中震撼无比。仅仅领悟了微不足道的一丝,就有如此神效,若是将来能更深层次地掌握空间之力,甚至触及时间、命运、因果这些传说中的至高法则,那将是何等光景? 他不由得想起了那句在诸多修仙传说中流传的箴言:“时间为尊,空间为王,命运不出,因果称皇。” 以前只觉得是虚无缥缈的传说,如今亲身感受到空间之力的玄妙,才知此言非虚! 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张晋知道,路要一步一步走。如今筑基后期已成,空间挪移初窥门径,实力发生了质的飞跃。是时候出关,处理一些琐事,并为接下来的修行做准备了。 他长身而起,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和与天地更加紧密的联系,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血色禁地之行,真正奠定了他未来纵横修仙界的无上根基! 推开静室之门,阳光洒落,张晋迈步而出,气质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宛如脱胎换骨。 第161章 敛息藏锋,丹房囧事 稳固了筑基后期的修为,并初步掌握了“太玄遁空步”后,张晋并未被暴涨的实力冲昏头脑。他深知修仙界的残酷,一个原本只是练气期的弟子,短短时间内一跃成为筑基后期修士,这等惊世骇俗的进境,若是传扬出去,绝非幸事,反而会引来无数猜忌、窥探,甚至杀身之祸!黄枫谷内也绝非铁板一块,难保没有其他势力的眼线。 “必须将修为隐藏起来!”张晋心中警醒。他目前的敛息术,瞒过同阶或许可以,但在金丹期修士,尤其是元婴期老怪面前,恐怕无所遁形。 “系统,筛选能够完美收敛气息,至少能瞒过元婴期修士探查的敛息功法或秘术。”张晋在心中默念。他相信,系统商城中应有此类物品。 【叮!根据宿主需求,筛选完成。推荐兑换:《太虚敛气术》。】 【《太虚敛气术》:源自某高等仙侠世界,乃上古大能所创之无上敛息秘术。习之可完美收敛自身一切气息、灵力波动、道韵痕迹,模拟指定境界气息,高深莫测。效果:可完美瞒过化神期以下(含化神初期)修士神识探查。兑换需求:2,500,000点气运值。】 【宿主当前气运值余额:38,419,637点。】 “化神期以下皆可瞒过!”张晋眼中精光一闪。这《太虚敛气术》的效果,远超他的预期!价格不菲,但绝对物超所值! “兑换!” 【叮!消耗2,500,000点气运值,成功兑换《太虚敛气术》x1。宿主当前气运值余额:35,919,637点。】 一股玄奥的信息流瞬间涌入张晋脑海,正是《太虚敛气术》的完整修炼法门。此术并非简单的灵力压制,而是涉及一种更深层次的“气息模拟与内敛”,讲究将自身真实修为融入虚空,模拟出指定的、较低层次的修为波动,浑然天成,几无破绽。 张晋凭借鸿蒙道基带来的超凡悟性,仅用了半日功夫,便将《太虚敛气术》初步掌握。他心念一动,周身那澎湃的筑基后期灵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看起来灵气波动稳定,修为赫然被完美地模拟并压制在了筑基初期境界!这种模拟并非生硬的隐藏,而是一种自然的“拟态”,即便是元婴修士仔细探查,也只会认为他就是一个根基扎实的普通筑基初期修士,绝难看出破绽。 “很好!”张晋满意地点点头。筑基初期的修为,既不会过于引人注目,也符合他“天灵根”弟子应有的进步速度,合情合理。 准备妥当后,张晋撤去禁制,出了小院,首先前往师尊李化元的洞府拜见。 李化元见到张晋,神识习惯性地一扫,感受到他身上筑基初期的灵力波动,顿时露出欣慰的笑容:“好!晋儿,你果然没有让为师失望!如此短的时间内便成功筑基,天灵根资质果然不凡!”他丝毫没有察觉张晋的真实修为。 “全赖师尊栽培和宗门赏赐的筑基丹。”张晋恭敬答道,将功劳推给了筑基丹和宗门。 李化元抚须笑道:“不必过谦,筑基丹只是辅助,关键还在自身。你既已筑基,便是我黄枫谷核心弟子,日后当勤加修炼,争取早日结丹,光大门楣!” “弟子谨遵师尊教诲!” 离开师尊洞府,张晋又前往宗门大殿,寻找掌门钟灵道进行筑基修士的登记。钟灵道乃是筑基后期修士,担任黄枫谷掌门,处理日常事务。 见到张晋前来登记筑基,钟灵道也是颇为惊讶和高兴。毕竟宗门每多一位筑基修士,实力便增强一分。他仔细查验了张晋的修为,确认是筑基初期无疑,便热情地为他办理了登记手续,更新了身份令牌,并按照宗门惯例,奖励了一块中品灵石。 “恭喜张师弟筑基成功!日后你我当同心协力,共壮宗门!”钟灵道笑着将灵石递给张晋。一块中品灵石相当于一百块下品灵石,对于新晋筑基修士来说,也算是一笔不错的奖励了。 “多谢掌门师兄,师弟定当尽力。”张晋接过灵石,心中暗道这宗门福利还算不错。 办完登记,张晋便直奔传功阁而去。他的下一个目标,是筑基丹的丹方。 传功阁内,负责管理典籍的是一位筑基中期的执事。张晋说明来意后,执事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筑基丹丹方?可以复制。缴纳五十块下品灵石即可。” 果然如张晋所料,筑基丹丹方本身并不珍贵,珍贵的是那三味难得的主药。他爽快地支付了五十块下品灵石。 执事取出一枚空白玉简,贴在一块布满符文的石碑上,操作片刻后,将复制好的玉简递给张晋:“拿好。提醒你一句,丹方易得,灵药难寻。若无把握,切勿轻易尝试炼丹,以免浪费珍稀材料。” “多谢执事提醒。”张晋接过玉简,神识略微一扫,确认里面正是完整的筑基丹丹方,包括所需药材、分量、炼制步骤、火候掌控等详细信息。 丹方到手! 张晋心中一定。有了丹方,再加上山海珠内生长良好的大量主药和辅药,以及小龙女正在研习的灵药知识,自己尝试炼制筑基丹的条件已经初步具备。当然,炼丹术绝非一蹴而就,还需要大量的练习和积累。 他将丹方玉简收好,离开了传功阁。接下来,他需要搜集一些低阶丹药的材料进行练手。同时,筑基后期的修为也需要时间稳固,对空间之力的领悟更需深入。 …… 山海珠内,湖心岛一侧,被张晋特意开辟出的“丹房”区域,此刻正弥漫着一股焦糊与药香混合的古怪气味。丹房中央,一尊半人高的青铜丹炉(这是张晋用灵石从坊市淘来的二手货,品相一般,胜在皮实耐造)正冒着缕缕青烟,炉身还有些发烫。 张晋顶着一头被炸得有些蓬乱的头发,脸上还蹭着几道黑灰,正对着丹炉唉声叹气。他身边,梅兰竹菊、小龙女、李莫愁六位娇妻或站或坐,表情各异,但都带着几分忍俊不禁。 “又……又炸了?”梅剑作为大姐,强忍着笑意,递过一块湿毛巾。 张晋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把脸,郁闷道:“第七次了!这筑基丹也太难炼了!明明步骤都对,火候也按玉简上说的控制,怎么一到凝丹的关键时刻就炸炉?” 他原本信心满满,觉得自己悟性逆天,炼丹还不是手到擒来?结果现实给了他沉重打击。第一次,控火过猛,药液直接碳化,黑烟滚滚。第二次,火候太小,药力无法融合,成了一锅药汤。第三次,顺序搞错,药性冲突,差点把丹炉盖子崩飞。第四次、第五次……各种奇葩失败方式轮番上演,把六位娘子看得目瞪口呆,从最初的担忧变成了现在的看戏模式。 小龙女拿起一块炼制失败的、黑乎乎硬邦邦的“丹渣”,仔细看了看,柔声道:“夫君,这次好像是‘玉髓芝’投入的时机晚了一息,与‘紫猴花’的药性未能完全调和所致。” 李莫愁则在一旁凉凉地补刀:“我看呐,是某人太心急,总想一步登天。炼丹如绣花,心浮气躁可不行。” 张晋老脸一红,梗着脖子道:“谁心浮气躁了?我这是……这是在积累失败经验!对,失败是成功之母!你们懂什么!” 菊剑最是活泼,噗嗤一笑:“是是是,夫君的‘母亲’可真不少,这都第七位了!” 众女终于忍不住,笑作一团。张晋气得直瞪眼,却又无可奈何。自家媳妇,打不得骂不得,还能咋办? 笑过之后,张晋冷静下来,开始认真总结这七次失败的经验教训。他盘膝坐下,将每次失败的过程、现象、可能的原因在脑海中细细过了一遍。 “控火是基础,但时机把握才是关键……每种药材的熔点和药性释放点都不同,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神识感知要渗透到药液内部,观察其微观变化,不能只看表面……” “法力输出要平稳均匀,不能有丝毫波动,尤其是凝丹瞬间,对心神的消耗极大……” “还有这破丹炉,导热不均匀,也是个问题……” 一条条心得被他梳理出来,原本模糊的炼丹感觉渐渐清晰。他意识到,自己之前太过依赖玉简上的理论,忽视了实践中的细微差别和自身心境的调整。 “看来,光有悟性还不够,得有点‘仪式感’,把状态调整到最佳才行!”张晋一拍大腿,有了主意。 他站起身,对六女宣布:“为夫要沐浴更衣,焚香静心,再来一次!这次,必定成功!” 众女面面相觑,觉得夫君这举动有点……神神叨叨,但看他一脸认真,也只好由着他。 张晋当真跑到湖边,仔仔细细洗了个澡,换上一身崭新的青色道袍。回到丹房,他还真的点燃了三炷劣质线香(坊市买的,据说有静心效果,其实就是普通香料),插在炉前,装模作样地拜了拜:“丹道祖师爷在上,弟子张晋诚心炼丹,祈求保佑,千万别再炸了……至少别炸得太难看……” 看着他这滑稽的样子,李莫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龙女则掩口轻笑,梅兰竹菊四女更是笑得花枝乱颤。 仪式完毕,张晋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专注而平静。他盘坐于丹炉前,双手掐诀,《基础控火诀》运转,一缕精纯的混沌法力化作温和的火焰,包裹住丹炉底部。 预热、投药、融化、萃取、融合……每一个步骤,他都做得一丝不苟,神识高度集中,密切关注着炉内药液的每一丝变化。这一次,他不再急于求成,而是顺应药性,引导其自然交融。 时间一点点过去,丹房内只剩下火焰燃烧的轻微噼啪声和药液翻滚的咕嘟声。六女也收敛了笑容,屏息凝神地看着,她们能感觉到,夫君这次的状态与之前截然不同。 到了最关键凝丹时刻!炉内药液精华开始剧烈翻滚,散发出惊人的灵气波动!张晋额头见汗,神识和法力都运转到极致,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候,引导着药液向中心凝聚。 “凝!” 他低喝一声,手印一变!炉内光华大盛,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爆发出来,充斥整个丹房!预想中的爆炸并未发生,反而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叮咚”声,如同珠落玉盘! 成了! 张晋心中一喜,但不敢大意,继续以文火温养了片刻,才缓缓撤去火焰。 待丹炉冷却,他迫不及待地打开炉盖。顿时,七道柔和的白光从炉内射出,伴随着沁人心脾的异香!只见七颗龙眼大小、圆润饱满、表面有着淡淡云纹的乳白色丹药,正静静地躺在炉底,每一颗都蕴含着精纯磅礴的药力! 一炉七丹,颗颗上品! “哈哈哈!成功了!我就说嘛,拜一拜还是有用的!”张晋得意地大笑起来,之前的郁闷一扫而空。 六女也围了上来,看着那七颗晶莹剔透的筑基丹,美眸中异彩连连。 “夫君真厉害!”小龙女由衷赞道。 “哼,总算没白费我们看你炸了七次炉。”李莫愁嘴上不饶人,但眼角眉梢也带着笑意。 张晋志得意满,大手一挥:“娘子们放心!有了这次成功经验,为夫定能炼制出更多的筑基丹!保证让你们人手一颗,集体筑基!到时候,咱们一家七口……呃,加上我八口,全是筑基修士,看谁还敢惹咱们!” 想象着那美好的未来,张晋干劲十足,觉得之前所有的失败和狼狈都值了。这炼丹之路,虽然起步坎坷,但总算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而家的温暖和媳妇们的“嘲笑”与鼓励,无疑是他坚持下去的最大动力。 第162章 六美筑基,同门切磋 山海珠内,时光荏苒。得益于珠内远超外界的时间流速,以及张晋不计成本提供的精纯丹药和浓郁灵气,梅兰竹菊、小龙女、李莫愁六位娇妻的修为,早已臻至练气期大圆满的顶峰,气息圆融,距离筑基只差临门一脚。 这一日,湖心岛上灵气氤氲,六女盘膝围坐,神色肃穆。她们面前,各自摆放着一枚龙眼大小、丹晕流转的筑基丹,正是张晋历经“千辛万苦”(主要是炸炉之险)才炼制成功的上品灵丹。 张晋站在一旁,神情专注,为妻子们护法。他虽然对自己的丹药有信心,但筑基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闪失。他神识遍布小岛,密切关注着六女体内气机的任何细微变化。 “开始吧。”张晋沉声道。 六女相视点头,眼中皆是一片坚定。她们同时拿起筑基丹,纳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磅礴温和却又带着一丝霸道冲击的药力洪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直冲丹田气海! 刹那间,湖心岛上风云变色!六道强大的吸力自六女体内爆发,疯狂攫取着周围的天地灵气!山海珠内的灵气本就浓郁,此刻更是如同受到了召唤,形成六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将六女包裹其中! 梅剑周身剑气隐现,灵气化作细密剑丝融入己身;兰剑气息幽远,如空谷幽兰悄然绽放;竹剑挺拔坚韧,灵气如竹节般节节攀升;菊剑灵动跳脱,灵气汇聚如繁花似锦;小龙女气息空灵纯净,吸纳灵气如长鲸吸水,最为顺畅;李莫愁则带着一丝冰寒煞气,灵气入体亦带上了几分凌厉。 张晋看得暗暗点头。六女根基扎实,心性坚定,服用筑基丹的过程虽有波澜,但都稳住了阵脚,引导药力冲击瓶颈。 时间在紧张的氛围中流逝。数个时辰后,首先是小龙女身上气息猛然一涨,一股远超练气期的灵压扩散开来,她率先成功筑基!紧接着,如同连锁反应,李莫愁、梅剑、兰剑、竹剑、菊剑也相继冲破关隘,筑基成功! 六道筑基灵压交织在一起,使得湖心岛上的灵气几乎被抽空,但很快,山海珠自有的灵脉便开始缓缓补充。六女缓缓睁开美眸,眼中神光湛然,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就倾国倾城的容貌,在筑基后更添了几分出尘仙气,肌肤莹润如玉,眸似秋水含星,身姿愈发轻盈曼妙,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临凡。 张晋看着眼前六位气质各异、却同样美得令人窒息的娇妻,一时间竟有些呆了。他咽了口唾沫,感觉丹田有火在烧。 “恭喜娘子们,筑基功成!”张晋压下心头燥热,笑着上前祝贺。 六女成功筑基,心中亦是欢喜无限,纷纷起身,眼波流转,含情脉脉地看向自家夫君。她们深知,若无张晋提供的这方洞天福地、无数资源和筑基丹,她们绝无可能如此顺利踏入此境。 然而,不等她们开口表达谢意,张晋已经嘿嘿一笑,搓着手道:“那个……娘子们既已筑基,想必精气神正是饱满之时……为夫近日修为亦有所精进,正好……咱们切磋一下,巩固巩固境界如何?” 他嘴上说着“切磋”,但那绿油油的眼神,活脱脱像极了看到小白兔的大灰狼。 六女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顿时俏脸飞红,轻啐不已。梅剑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小龙女羞涩地低下头,李莫愁则冷哼一声,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菊剑最是胆大,叉腰道:“夫君!你这哪是切磋,分明是……是饿狼扑食!” 张晋脸皮厚如城墙,理直气壮:“双修亦是大道!有助于巩固修为,增进感情,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来来来,为夫指导你们新境界的奥妙……” 说罢,已是化身饿狼,扑了上去。 (此处省略八千字不可描述之酣战细节……) 总之,当张晋神清气爽、心满意足地走出山海珠时,已是数日之后。湖心岛上,六位新晋的筑基女修早已累得娇慵无力,沉沉睡去,只是嘴角都带着幸福而满足的笑意。张晋回头望了一眼这“惨烈”的战场,得意地摸了摸下巴:“鸿蒙道基,果然生猛!” 回到外界小院,张晋估摸了一下时间。按照原着,韩立那小子,此刻应该正躲在他的那个破旧炼丹房里,借助筑基丹和大量丹药,偷偷冲击筑基期吧? 正思忖间,小院外的禁制忽然被触动了,传来一个略显急促的声音:“张晋师弟可在?我是宋蒙,听说你筑基成功了,特来拜访!” 宋蒙?张晋想起来了,这是李化元座下的四弟子,有名的武痴,性子直爽,最喜欢与人切磋斗法。他这是听说新来了个筑基师弟,手痒找上门来了。 张晋正好也想试试自己这筑基后期的实力(表面上仍是筑基初期),与同门切磋一下,验证下所学,便朗声应道:“原来是四师兄,请进!” 院门打开,一个身形精悍、目光炯炯有神、穿着利落短打的青年大步走了进来,正是宋蒙。他打量了张晋几眼,感受到张晋身上那“扎实”的筑基初期灵压,眼中顿时燃起战意,笑道:“张师弟果然筑基了!恭喜恭喜!师兄我是个急性子,就不绕弯子了,听闻师弟实力不凡,可否赏脸去比斗场切磋一二?点到为止!” 张晋微微一笑,这宋蒙的性子倒是合他胃口,便点头道:“四师兄有此雅兴,师弟自当奉陪。” “好!爽快!请!”宋蒙大喜,侧身相请。 黄枫谷内有专门供弟子切磋的比斗场,设有防护禁制。两人来到比斗场时,消息不知怎的传开了,竟然引来了不少围观者。 为首一人,面白无须,一脸和气,话却极多,正是大师兄于坤:“哎呀呀,四师弟你又拉着新来的小师弟切磋?张师弟刚筑基,你可要手下留情啊!” 他嘴上说着留情,眼神却满是看好戏的兴奋。 旁边一位面容俊朗、眼神锐利、一身正气的青年,则是三师兄刘靖,他微微皱眉道:“宋师弟,切磋可以,莫要伤了和气。” 另一个脸色有些阴鸷、眼神带着几分桀骜的青年,是六师兄武炫,他冷哼一声,没说话,但目光在张晋身上扫过,带着一丝审视和不屑。 还有一位容貌俏丽、眼神一直偷偷瞟向刘靖的女修,是七师姐钟卫娘,也是李化元门下唯一的女弟子。她见张晋容貌俊朗、气质不凡,也好奇地多看了几眼。 张晋将几位师兄师姐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了然。他对着众人拱手一礼:“张晋见过大师兄、三师兄、六师兄、七师姐。” 于坤笑眯眯地还礼,刘靖点了点头,武炫只是哼了一声,钟卫娘则微笑着回了一礼。 宋蒙迫不及待地跃上比斗台,抱拳道:“张师弟,请!” 张晋笑了笑,身形未动,脚下却仿佛有空间涟漪微不可察地荡漾了一下,下一瞬,他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台上,仿佛原本就站在那里。这一手蕴含空间玄妙的身法,让台下几人眼中都闪过一丝讶色。 “张师弟好身法!小心了!”宋蒙低喝一声,身上土黄色光芒大盛,筑基中期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他修炼的是土系功法,擅长防御和力量。只见他脚下一踏,擂台微震,一拳轰出,拳风刚猛,带着沉重的压力直袭张晋! 张晋有心试试对方斤两,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上,拳头上混沌光芒流转,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巨力! “嘭!” 双拳交击,发出一声闷响!气浪扩散!宋蒙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涌来,身形不稳,“噔噔噔”连退三步,脸上露出惊容!而张晋,身形稳如磐石! “好强的力量!”于坤惊呼。 刘靖眼中精光一闪。武炫眉头皱得更紧。 宋蒙甩了甩发麻的手臂,不怒反喜:“厉害!再看这招!”他双手掐诀,数块磨盘大的岩石凭空凝聚,呼啸砸向张晋! 张晋嘴角微勾,《太玄遁空步》展开!只见他身形变得模糊,仿佛融入了空间之中,那些巨石明明砸向他所在的位置,却总是差之毫厘,被他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方式轻松避开,仿佛在巨石雨中漫步,潇洒自如。 台下于坤看得眼花缭乱:“这……这是什么身法?简直神出鬼没!” 宋蒙久攻不下,低喝一声,祭出一柄厚重的开山斧法器,黄光暴涨,势大力沉地劈下! 张晋见差不多了,眼神一凝,不再单纯闪避。炎黄剑瞬间出鞘,化作一道金色惊鸿,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斧刃侧面最不受力的地方! “锵!” 一声脆响!宋蒙只觉一股巧劲传来,开山斧差点脱手,攻势顿消!张晋剑光顺势一引,已指向宋蒙咽喉,剑气含而不发。 “四师兄,承让了。”张晋收剑而立。 宋蒙看着喉前的剑尖,愣了片刻,收起法器,心悦诚服地拱手:“张师弟实力深不可测,宋某佩服!你这身法和力量,远非寻常筑基初期可比!” 台下一片安静。几位师兄师姐看向张晋的目光彻底变了,这位新入门的小师弟,绝非池中之物! 张晋的这一战,轻松写意,却展现出了远超表面修为的实力,尤其是那神鬼莫测的《太玄遁空步》和浑厚法力,让他在同门中初步立威。 第163章 魔音贯耳,师尊救场 比斗台上,张晋轻松写意地击败了四师兄宋蒙,引得围观的几位师兄师姐神色各异,心中震动。待张晋收剑而立,向台下众人拱手示意时,大师兄于坤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上瞬间堆满了热情洋溢的笑容,几步就蹿上了台。 “哎呀呀!了不得!了不得啊!”于坤一把抓住张晋的胳膊,力道之大,让张晋都怀疑这位大师兄是不是也兼修了炼体功法,“张师弟!你这身手,了不得!简直是天纵奇才!入门短短时日,不仅筑基成功,这斗法的本事更是让师兄我大开眼界!刚才那身法,啧啧,如鬼似魅,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还有那一剑,时机、角度、力道,妙到毫巅!四师弟可是我们当中皮最厚、力气最大的,在你手下竟走不过几招!了不得!实在是了不得!” 他语速极快,如同连珠炮一般,根本不给张晋插嘴的机会,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张晋脸上了。张晋脸上保持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试图抽回自己的手臂,却发现于坤抓得死紧。 “大师兄过奖了,师弟只是侥幸……”张晋刚说了半句,就被于坤打断。 “诶!谦虚!太谦虚了!”于坤用力拍着张晋的肩膀,拍的砰砰响,“年轻人,有实力就要张扬!像师弟你这样,又天才又谦虚的,现在可不多了!师兄我当年刚筑基的时候,要是有你一半本事,早就……(此处省略三千字于坤回忆当年勇的光辉事迹)……所以说啊,张师弟,你前途无量!以后在黄枫谷,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师兄我!不是我吹,这黄枫谷上下,就没有我于坤不知道的事儿!从炼丹房李执事偷偷克扣药材,到灵兽园那只追风豹最近看上了隔壁山的母老虎,我都门儿清!” 三师兄刘靖看着于坤那架势,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对这位大师兄的秉性再了解不过,知道张晋要遭殃了。他冲着张晋投去一个略带同情的眼神,拱手道:“张师弟,恭喜筑基,实力惊人。师兄还有些琐事,先行一步。”说完,不等于坤反应,身化剑光,溜得飞快。 武炫冷哼一声,瞥了张晋一眼,眼神复杂,似乎有些不甘,又有些忌惮,但也懒得听于坤啰嗦,同样一言不发,御器而起,瞬间没了踪影。 钟卫娘见刘靖走了,也待不住了,她冲着张晋甜甜一笑:“张师弟,恭喜呀!以后常来玩!”又对于坤道:“大师兄,我……我好像洞府里还炼着一炉丹药,先回去了!”说完,也像受惊的小兔子般跑了。 宋蒙倒是实在,他揉了揉还有些发麻的胳膊,走上前对张晋诚恳道:“张师弟,佩服!下次有空再切磋!”他又看向于坤,咧嘴一笑:“大师兄,您慢慢聊,俺……我先去巩固下修为,刚才有所感悟!”他可不想再被于坤拉住听他唠叨上个三天三夜,赶紧找了个借口,溜之大吉。 转眼间,刚才还热热闹闹的比斗台,就只剩下被于坤死死拽住的张晋,以及还在滔滔不绝、唾沫横飞的大师兄。 张晋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住了,他感觉自己的耳朵正在遭受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袭击。于坤已经从夸赞他的天赋,讲到了黄枫谷建派祖师的风流韵事,又跳到了隔壁掩月宗哪个女长老最近换了新发型,接着开始分析越国七大派的灵石矿脉分布和未来五十年修仙界物价走势预测……信息量巨大,毫无逻辑关联,且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大师兄……那个……师弟我刚刚筑基,还需回去稳固境界……”张晋试图挣扎。 “稳固境界?对对对!这是大事!”于坤一副“我懂”的表情,但手还是没松,“不过师弟你有所不知,这稳固境界啊,也是有讲究的!不能一味苦修,要劳逸结合!师兄我跟你说啊,当年我筑基的时候,就是太着急,差点走火入魔,多亏了后山那只千年老龟点醒了我……(再次省略两千字于坤与老龟的奇幻对话)……所以啊,师弟,听师兄的,先别急着回去,师兄带你去个好地方,咱们边喝灵茶边聊,保证让你对修行有新的感悟!” 张晋心中叫苦不迭,这位于大师兄的热情,简直比敌人的飞剑还难抵挡。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语言风暴”给淹没了,神识都开始有些恍惚。就在他考虑是不是要不顾同门情谊,强行施展《太玄遁空步》溜走的时候,一个如同天籁般的声音响起。 “于坤!你又在聒噪什么!” 声音蕴含着一丝金丹修士的威严,瞬间打断了于坤的滔滔不绝。只见师尊李化元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不远处,面色不善地盯着于坤抓着张晋的手。 于坤浑身一个激灵,连忙松开张晋,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师尊!您怎么来了?弟子正在指导新入门的张师弟,传授他一些修行经验和宗门趣闻,以免师弟初来乍到,走了弯路。” 李化元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对自己这个大弟子的德行再清楚不过,什么指导,分明是话痨病又犯了。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指导?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和满嘴的废话?还不快滚!张晋刚筑基,需要静修,你在这里啰嗦什么!” 张晋如蒙大赦,赶紧趁机躬身行礼:“师尊!大师兄也是好意,弟子感激不尽。弟子确实需回去稳固修为,先行告退!” 说完,他根本不敢再看于坤一眼,体内法力急转,《太玄遁空步》下意识地施展出来,身形一阵模糊,下一刻已出现在数十丈开外,再一闪,便消失在了小路尽头,速度之快,堪比逃命。 于坤看着张晋消失的方向,张了张嘴,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转头又想对李化元说些什么:“师尊,您是没看到,张师弟刚才可厉害了!他……” “滚——!” 李化元终于忍无可忍,发出一声雷霆般的咆哮!这声音蕴含金丹法力,震得周围树木簌簌作响,连远处的山壁都似乎回响着“滚滚滚……”的余音。 已经溜出老远的张晋,隐隐约约听到这声蕴含无尽怒意和无奈的咆哮,脚下又是一个趔趄,差点没稳住身形。他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心有余悸地回头望了一眼。 “大师兄这功力……恐怕比他的修为还要深厚无数倍啊……师尊他老人家,真是辛苦了。” 摇头苦笑一声,张晋加快脚步,只想赶紧回到自己那有禁制隔绝的小院,享受片刻的清净。经过这一遭,他对于坤大师兄的“恐怖”有了全新的认识,暗下决心,以后见到大师兄,一定……能躲就躲! 而比斗场边,于坤被李化元吼得缩了缩脖子,讪讪地行了一礼,也不敢再多话,灰溜溜地走了,只是嘴里还在小声嘟囔:“唉,师尊还是这么暴躁……都不听人把话说完……” 李化元看着于坤远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感觉自己刚才呵斥弟子消耗的心神,比跟同阶修士打一架还累。他再次确认,收下张晋这个天赋心性俱佳的弟子,绝对是他近年来最正确的决定之一,但摊上于坤这么个活宝大弟子,大概是他修行路上最大的劫数之一了。 第164章 韩立筑基,共谋元武 数月时间,在黄枫谷的云雾山峦间悄然流逝。 这一日,张晋正在自家小院中,手持一枚玉简,眉头微蹙地参悟着某种复杂的丹药配伍。他面前的石桌上,还散落着几张画满了奇异符文和药材图形的草纸,正是他尝试推演改良某种一阶丹方留下的痕迹。经过之前炸炉七次的“锤炼”以及成功炼制筑基丹的经验,张晋在炼丹一道上已非吴下阿蒙,开始尝试更精深的丹道知识。 忽然,他心有所感,抬头望向院外。只见一道青色遁光由远及近,稳稳地落在院门之外,光芒敛去,露出一个身着普通青衫、面容普通、但眼神却异常沉静明亮的青年,不是韩立又是谁? 此时的韩立,身上散发出的灵压赫然已是筑基初期,虽然气息似乎还有些微的不稳,显然是刚突破不久,但那份沉稳内敛的气质,却比练气期时更深沉了几分。 “韩师弟?恭喜筑基!”张晋放下玉简,脸上露出笑容,起身相迎。他早已通过《归墟敛息诀》将自身修为完美伪装在筑基初期,此刻看起来与韩立境界相仿。 韩立拱手还礼,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张师兄同喜。师弟也是侥幸成功,比不得师兄根基扎实。”他这话倒有几分真心,他可是清楚张晋在禁地中的表现,深知这位“师兄”的实力绝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两人走进小院,在石桌旁坐下。张晋随手泡了一壶清心静气的灵茶,茶香袅袅。 “韩师弟此番筑基,想必不易吧?”张晋给韩立斟了一杯茶,看似随意地问道。他当然知道韩立是伪灵根,筑基难度极大。 韩立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叹了口气,苦笑道:“不瞒师兄,确实艰难。师弟准备良久,耗费……咳,耗费了不小代价,才堪堪成功。”他含糊地带过了消耗大量筑基丹的具体数量,但眉宇间那一丝肉痛之色却难以完全掩饰。想起自己躲在炼丹密室里,一颗接一颗吞服筑基丹,直到第十颗才险险成功的经历,他就觉得心在滴血,那可都是用小绿瓶辛辛苦苦催熟出来的宝贝啊! 张晋心中暗笑,面上却一副了然的表情,安慰道:“师弟以伪灵根之资成功筑基,已是侥天之幸,足见毅力非凡。过程艰难些,也是值得的。” 韩立点点头,深以为然。能筑基成功,再大的代价也值了。他转而问道:“师兄筑基后可曾去拜见师尊?我前日去时,师尊还提起师兄,说师兄早已筑基,让我多向师兄请教。” “去过了,师尊勉励了一番。”张晋笑道,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不过,在师尊那,可是被大师兄好好‘指点’了一番。” 韩立一听“大师兄”三个字,嘴角也不由得抽搐了一下,显然也深受其害。他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同病相怜的意味:“于师兄他……确实是热情过人。前几日我去登记筑基时,也被他拉住,足足听他说了三个时辰的宗门轶事和修行……呃,心得。” 回想起于坤那滔滔不绝、毫无重点、却又让你无法脱身的魔音,韩立至今都觉得头皮发麻。 张晋闻言,顿时找到了知音,一拍大腿:“可不是嘛!那日我在比斗场刚和四师兄切磋完,就被大师兄逮住,从我的身法夸到祖师爷的道袍颜色,差点没把我给说晕过去!最后还是师尊一声怒吼才救我于水火之中!你是没听见师尊那声‘滚’,简直是震耳欲聋,饱含辛酸与无奈啊!”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劫后余生”之感,不由得同时哈哈大笑起来。这一笑,倒是将两人之间因秘密和谨慎而存在的那层隔阂冲淡了不少,关系拉近了许多。 笑过之后,两人便开始交流起筑基后的修炼心得。韩立虽然灵根资质差,但心思缜密,悟性其实不低,加之经历丰富,对功法的理解和运用自有其独到之处。而张晋根基雄厚,见识广博(融合多个世界武道精华,又得红云老祖传承),虽刻意藏拙,但偶尔点拨一句,也往往让韩立有茅塞顿开之感。 韩立主要请教的是法力凝练和稳固境界方面的问题,这是他作为伪灵根修士的短板。张晋则看似随意地探讨起法术运用、实战技巧以及……炼丹之道。 “不瞒韩师弟,为兄近来对炼丹之术颇感兴趣。”张晋指了指石桌上的玉简和草纸,“只是此道博大精深,无人指点,只能自行摸索,进展缓慢啊。” 韩立心中一动,他可是拥有小绿瓶,对炼丹的需求和依赖远超常人,闻言立刻道:“师弟也对炼丹略知一二,只是技艺粗浅。若师兄不嫌弃,日后可多多交流。” 他这话说得谦虚,实则凭借小绿瓶催熟灵药,他练习炼丹的机会远比普通修士多,经验其实相当丰富。 “哦?那太好了!”张晋露出欣喜之色,“正所谓术业有专攻,炼丹、制符、阵法、炼器,这些杂学虽看似耽误修行,但于我辈修士而言,有时却能起到关键作用。别的不说,若无筑基丹,你我恐怕也难以踏入此境。” 韩立深表赞同:“师兄所言极是。修仙之路,财、侣、法、地,资源至关重要。这些技艺,便是获取资源、提升实力的重要途径。” 他对此体会尤深,没有小绿瓶和炼丹术,他根本走不到今天。 两人越聊越是投机,从修炼心得聊到炼丹技巧,又从炼丹聊到制符、阵法、炼器等各种修仙杂学,互相印证,彼此启发。韩立惊讶于张晋见识之广博,许多偏门知识都有所涉猎;张晋则欣赏韩立心思之缜密和实践之丰富。这一番交流,持续了数日之久,两人都觉获益匪浅,对许多问题的理解都更深了一层。 数日后,韩立感觉刚筑基的修为已彻底稳固,便起身告辞:“张师兄,多谢指点,师弟收获良多,需回洞府再细细消化一番。” 张晋也起身相送:“韩师弟客气了,与你交流,为兄亦受启发。” 将韩立送至院门口,眼看韩立就要驾起遁光离去,张晋似乎忽然想起一事,开口叫住了他:“韩师弟,且慢。” 韩立转身,投来询问的目光。 张晋沉吟片刻,看似随意地说道:“师弟如今已筑基,想必日后少不了要外出游历,搜集资源。为兄近来研究炼丹、阵法,深感资源匮乏,见识有限。听闻与我越国相邻的元武国,修仙界颇为繁荣,尤其以阵法和炼器闻名,境内有几处规模不小的修士集市,远非我越国坊市可比。” 他顿了顿,看向韩立,语气带着一丝商量的意味:“为兄想着,闭门造车终非长久之计,欲寻机前往元武国游历一番,开阔眼界,顺便看看能否淘换到一些有用的材料、典籍,或与同道交流心得。师弟若也有意前往,不如你我结伴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韩立闻言,目光微闪。元武国他自然知道,也确实是他未来计划中可能要去的地方。张晋这个提议,正合他意。与一位实力强劲、见识不凡的同门结伴而行,安全性和便利性都会大增。而且,张晋明确表示对炼丹、阵法等杂学感兴趣,这与他利用小绿瓶优势,需要大量炼丹、炼器材料的需求并不冲突,反而可能互补。 “师兄所言,正合我意。”韩立点头应下,“元武国坊市资源丰富,师弟也早有耳闻。待师弟处理好洞府琐事,若有元武国之行,定当提前告知师兄,与师兄结伴而行。” “好!一言为定!”张晋笑着拱手。他心中暗忖,只要跟着韩老魔去元武国,还怕遇不到辛如音和齐云霄吗?到时候再见机行事即可。 “一言为定!”韩立也拱手回礼,随后驾起遁光,化作一道青虹,朝着自己新开辟的洞府方向飞去。 看着韩立远去的身影,张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元武国之行,不仅是为了资源,更是为了未来那座古传送阵提前布局。而且,和韩老魔一起出门,虽然可能麻烦不断,但机缘往往也伴随着麻烦,不是吗? “接下来,就是继续提升炼丹术,顺便……也该研究研究那枚大挪移令和神秘金箔了。”张晋转身回到了小院,心中规划着下一步的行动。平静的修炼日子,似乎又要泛起新的波澜了。 第165章 金阙玉书,星辰锻体 送走韩立后,张晋回到静室,再次开启了所有防护禁制。他心念一动,一枚薄如蝉翼、却沉重无比、闪烁着柔和金光的箔片出现在他手中,正是那枚从血色禁地古塔第八层骸骨指骨中得到的、写满了奇异蝌蚪文的金箔。 金箔入手冰凉,表面那些细密的蝌蚪文如同活物般缓缓游动,散发出一种古老而玄奥的道韵。张晋之前尝试用神识探入,却只觉得头晕目眩,根本无法理解分毫,仿佛这些文字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非寻常手段可以解读。 “这玩意儿,到底记载了什么?”张晋摩挲着金箔,心中好奇更甚。连红云老祖的传承他都得了,却看不懂这金箔上的文字,这让他有些不甘心。 “系统,”他再次呼唤,“这金箔上的文字,是什么?有没有办法让我读懂?” 【叮!检测到目标物品蕴含极高层次规则信息。文字类型鉴定为:上古仙家符文‘太虚蝌蚪文’。此文字蕴含大道真意,非精通此道者不可解读。】 【可兑换辅助项:《万界语言通识(仙道符文篇·基础)》。兑换后,宿主可掌握包括‘太虚蝌蚪文’在内的多种基础仙道符文解读能力。兑换需求:2,000,000点气运值。】 “太虚蝌蚪文?上古仙家符文?”张晋眼睛一亮,果然来头不小!“兑换!” 【叮!消耗2,000,000点气运值,成功兑换《万界语言通识(仙道符文篇·基础)》。宿主当前气运值余额:36,219,637点。】 瞬间,大量关于各种奇异符文、文字的结构、含义、演变以及蕴含的规则信息涌入张晋脑海,如同醍醐灌顶。他闭目消化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再次睁开眼时,目光落在金箔之上,那些原本如同天书般的蝌蚪文,此刻在他眼中,渐渐变得清晰、有序起来! 他逐字逐句地阅读下去,越看越是心惊,脸上逐渐露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之色! “这……这竟然是……金阙玉书的残页!” 金阙玉书!这个名字,张晋隐约有些印象,似乎在原着的后期,韩立在灵界也曾得到过与此相关的大机缘!这可是涉及仙界、甚至更高层次的无上宝物!没想到,在这人界小小的血色禁地中,竟然隐藏着一页残篇! 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张晋继续解读金箔上的内容。这页金阙玉书残篇上记载的,并非修炼功法,也不是神通秘术,而是一门极其古老而强大的炼体法门——《星辰锻体诀》! 根据开篇所述,此诀并非吸纳天地灵气修炼,而是直接引动周天星辰之力,淬炼肉身!星辰之力,浩瀚无边,品质远超寻常灵气,其性霸道绝伦,蕴含撕裂、粉碎、重压、极寒等多种特性,修炼过程极其痛苦艰难,非大毅力、大恒心者不可为。修炼此诀,需以特殊法门感应星辰,接引星力入体,锻皮、炼骨、易筋、洗髓、强脏、壮腑……由外而内,循序渐进,将肉身锤炼成堪比神兵法宝、甚至星辰本源的强大存在! 功法共分九层,对应炼体九境: ? 第一层:感星境,感应星辰,初步接引微薄星力,淬炼皮肤,使之坚韧如革。 ? 第二层:引星境,可引动更多星力,锤炼筋骨,力大无穷,筋骨雷鸣。 ? 第三层:炼星境,星力透体,易筋洗髓,脱胎换骨,肉身初步不惧寻常法器。 ? 第四层:融星境,星力与血肉初步融合,五脏六腑得到滋养,生机勃勃,恢复力大增。 ? 第五层:化星境,肉身开始蕴含星辰特性,坚不可摧,可硬撼法宝。 ? 第六层:星核境,于体内凝聚星辰虚核,力量无穷,肉身横渡虚空亦非难事。 ? 第七层:星域境,肉身自成一方星域领域,法则初显,神通自生。 ? 第八层:星神境,肉身化星神,举手投足引动星辰法则,堪比真仙。 ? 第九层:不朽星魂境,肉身与神魂皆与星辰同寿,永恒不灭,是为锻体圆满! “嘶——!”看完功法描述,张晋倒吸一口凉气,心脏砰砰狂跳!这《星辰锻体诀》也太逆天了!修炼到圆满,竟然能达到肉身不朽、堪比真仙的境界!这绝对是超越此界认知的无上秘法! “可惜,这只是残页,只记载了前五层的修炼法门……”张晋略感遗憾,但随即释然,“前五层也足够了!修炼到化星境,肉身硬撼法宝,在人界几乎可以横着走了!” 后四层,或许将来在灵界甚至仙界有机会补全。 “星辰之力……霸道绝伦……修炼过程想必极其痛苦艰难,但一旦练成,好处也是无穷!”张晋眼中闪烁着兴奋而坚定的光芒。他有鸿蒙道基打底,根基雄厚,意志坚定,修炼此诀的起点和承受力远比常人高。 “必须要练!”张晋瞬间下定决心。法、体双修,一直是修仙者的理想道路。强大的肉身,意味着更强的生存能力、更持久的战斗力、以及对各种恶劣环境的适应力。 他迫不及待地开始参悟《星辰锻体诀》第一层“感星境”的法门。法诀并不复杂,主要是通过一种特殊的观想和呼吸吐纳之术,调整自身频率,去感应冥冥中存在的星辰之力,并初步引导一丝微不可察的星力淬炼体表。 张晋盘膝而坐,五心朝天,按照法诀所述,摒弃杂念,心神沉入一种空灵之境,开始观想夜空浩瀚,繁星点点。他尝试着将自己的神识如同触角般,向着虚无的夜空延伸…… 起初,毫无反应,只能感受到静室内浓郁的灵气。但他并不气馁,鸿蒙道基赋予他的强大感知力和悟性此刻发挥了作用。他不断调整观想细节和呼吸节奏,心神愈发空明。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心神即将与那片观想的星空融为一体之际,忽然,一丝极其微弱、却带着冰冷、浩渺、沉重、仿佛能撕裂一切意味的奇异能量,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被他的神识所牵引,缓缓渗入了他的皮肤! “呃啊——!” 这丝能量入体的瞬间,张晋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痛!难以形容的剧痛!仿佛有无数烧红的细针混合着极寒的冰锥,狠狠地刺入他的毛孔,钻进他的皮肤深处!又好似有万钧巨石碾压在每一寸肌肤之上,要将他的身体压扁、碾碎!这痛苦并非单一,而是混合了撕裂、灼烧、冰冻、重压等多种酷刑,瞬间冲击着他的神经! 他的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这就是星辰之力!远比想象的还要霸道、还要痛苦! 他咬紧牙关,几乎将嘴唇咬出血来,强忍着这非人的痛楚,立刻按照法诀运转,以强大的神念死死引导着这丝狂暴的星力,在皮肤下层极其缓慢地游走、渗透。每移动一分,都如同在刀山火海中跋涉,需要消耗巨大的心神和法力去镇压、炼化星力中蕴含的破坏性能量,同时还要承受那持续不断的、钻心刺骨的痛苦! 一个周天运转下来,不过短短数十息的时间,张晋却感觉仿佛过了几个时辰那么漫长。他浑身湿透,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明亮坚定。 “有效果!”他喘着粗气,感受着被那丝星力流经的皮肤区域,虽然依旧传来火辣辣的痛感,但确实能感觉到那片皮肤变得更加紧致、坚韧,隐隐泛着一种极其淡薄的银灰色光泽,仿佛覆盖了一层极薄的星辰金属。 这痛苦,值了! 休息了足足半个时辰,待心神和体力恢复了一些,张晋再次一咬牙,沉浸到那痛苦而漫长的感应、接引、炼化星辰之力的过程中去。 就这样,张晋开始了地狱般的《星辰锻体诀》修炼。每一次接引星力,都如同经历一场酷刑。他的静室内,时常传出压抑的闷哼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声音。白天或许还能研究炼丹、参悟其他功法稍作调剂,到了夜晚修炼锻体诀时,便是纯粹的煎熬。 但张晋的心志何其坚定?他深知这痛苦背后是实力的飞速提升。他凭借着鸿蒙道基带来的强大恢复力和意志力,硬生生扛了下来。 起初,他一次只能接引一丝星力,炼化一个周天就需要休息大半天。但随着对法诀的熟练和肉身在痛苦中不断被淬炼、适应,他接引的星力渐渐增多,炼化的速度也缓慢提升,对痛苦的耐受度也在增强。 一个月后,当张晋运转《星辰锻体诀》时,全身皮肤已然能同时承受更多星力的冲刷,虽然痛苦依旧剧烈,但已在他可承受范围之内。他全身皮肤都隐隐泛起一层淡银色的光泽,坚韧程度远超从前,寻常刀剑难伤,低阶法术打在上面,效果大减。 《星辰锻体诀》第一层“感星境”,大成! 张晋站在静室中,感受着肉身力量的显着提升,虽然过程痛苦不堪,但心中却充满了成就感。“这罪没白受!接下来,就是冲击第二层‘引星境’,开始锤炼筋骨了!到时候,怕是更要脱层皮……” 他将记载着前五层法诀的金箔小心地收回到系统空间最深处。这玩意儿的价值,无法估量! “炼体、炼气、空间法则、炼丹……这条路,还真是痛并快乐着。”张晋擦了把汗,脸上却露出畅快的笑容。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这点痛苦,算得了什么? “巩固几天,然后……就该和韩师弟动身,去元武国了!”张晋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第166章 元武之行 数月时光匆匆而过。这一日,张晋正在小院中演练《太玄遁空步》,身形时隐时现,在方寸之地留下道道残影,对空间之力的运用愈发纯熟。忽然,他心有所感,停下脚步,望向院外。只见一道熟悉的青色遁光落下,正是韩立。 “韩师弟,可是准备妥当了?”张晋笑着迎上前。 韩立拱手一礼:“张师兄,洞府已初步安置,可以动身了。” 两人驾起遁光,悄然离开黄枫谷,数日后抵达元武国天星宗坊市。坊市内繁华喧闹,尤以阵法和炼器店铺居多。韩立目光扫过那些阵法店铺,眼中闪过一丝渴望,他新洞府的灵泉确实需要强力阵法守护。 逛了片刻,韩立在一家名为“百炼轩”的法器铺前停下:“张师兄,我有些材料想委托炼制几件代步防身的法器。” 张晋心知这是剧情点,点头道:“师弟自便。” 店内,韩立取出材料与掌柜商讨炼制法器事宜。事毕,掌柜隐晦提及城南秘店有“特别聚会”。韩立会意,与张晋离开后,找到引路的“风行子”,得知了地下交易会的详情。 是夜,两人戴着面具进入秘店地下大厅。拍卖环节过后,自由交易开始。当一名戴着猴脸面具、声音年轻的修士取出千年黄精芝,欲换取一套能抵挡筑基后期攻击的完整阵法时,台下无人应声。 那修士有些焦急,补充道:“我……我有一套祖传的‘颠倒五行阵’布阵器具,只是……是半成品……” “颠倒五行阵?”台下有见识者发出惊疑,但听到是半成品,纷纷摇头。阵法一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半成品价值大减,且补全极难。 韩立听到此阵名头,心中一动,但听闻是半成品,眉头微皱。他确实急需阵法,但一套无法发挥全部威力的半成品,对他守护洞府的意义大打折扣。他传音给张晋:“张师兄,此阵名头虽大,但半成品……恐怕难以满足需求。” 张晋传音回道:“师弟所言极是。不过,此人能拿出此阵,或许有些来历。不妨接触一下,看看有无转圜余地。” 此时,那猴脸面具修士见众人反应,语气低落:“虽……虽是半成品,但若能找到技艺高超的阵法师协助,或有希望补全……” 台下更是无人问津。补全一套高深阵法?谈何容易! 韩立沉吟片刻,站起身:“这位道友,可否让在下看看阵法器具?” 猴脸面具修士连忙取出阵旗阵盘。韩立仔细检查,发现器具古朴,材料上乘,灵力磅礴,但内部符文连接确有滞涩,确是未完成状态。他心中权衡:此阵底子极好,若真能补全,价值无量!但半成品……风险太大。 他放下器具,沉声道:“道友,这颠倒五行阵确是奇阵。但既是半成品,威力恐怕十不存五,且布置起来恐有隐患。拿出一株千年黄精芝,换取此物,风险不小。” 猴脸面具修士闻言,更加沮丧:“道友明鉴……可这已是我能拿出的最好东西了。” 韩立摇头:“道友,若此阵是完整的,莫说一株千年灵药,便是三株五株,也未必换得到。但半成品……恕我直言,价值确实有限。” 他话虽如此,但并未完全拒绝,留有余地。 猴脸面具修士急道:“可……可若能找到高人补全……” 这时,张晋适时开口,声音平和:“这位道友,听你言谈,似乎认识能补全此阵的高人?” 猴脸面具修士一愣,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是……是认识一位长辈,于阵法之道颇有研究,或可一试。但……但那位长辈近年来身体不适,不便见客,且补全阵法所需材料也极为珍稀……” 张晋眼中精光一闪,与韩立对视一眼,传音道:“韩师弟,看来果然有高人存在。若能请动此人出手,或有一线希望。” 韩立微微点头,传音回道:“师兄说的是。但此事需从长计议。” 他转向猴脸面具修士,道:“道友,实不相瞒,我对阵法亦有兴趣,对此阵颇为心动。但半成品风险太大。若道友能引荐那位阵法高人,让我等当面请教补全此阵的可能性与代价,或许这笔交易还有得谈。这株千年黄精芝,可作为定金先行交付,以示诚意。” 韩立此举,既是试探,也是抛出诱饵。 猴脸面具修士闻言,明显心动,但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这……那位长辈确实身体欠安,不喜见生人……而且,我也不敢保证她一定愿意出手……” 张晋见状,心中已有计较,开口道:“道友,在下对医术略通一二。若令长辈是因身体不适而闭门谢客,或许在下可以帮忙诊治一二,也算结个善缘。至于补全阵法所需材料,只要不是世间绝迹之物,总可想办法筹措。” 他这话半真半假,医术他确实会些(融合多个世界武道,对经脉气血自有理解),但主要目的是创造接触辛如音的机会。 猴脸面具修士(齐云霄)猛地抬头看向张晋,面具下的眼睛亮了起来:“道友还懂医术?” 他显然对背后之人的病情极为关切。 张晋微微一笑,语气沉稳:“不敢说精通,但对于一些疑难病症方面,确实有些心得。” 齐云霄明显犹豫挣扎起来。一方面,他极度渴望得到千年黄精芝为她治病,也希望能补全阵法完成她的心愿;另一方面,带陌生人去见她,风险极大。 韩立趁热打铁,将装有千年黄精芝的玉盒往前推了推,语气诚恳:“道友,我等是诚心求阵,并无恶意。若道友应允,这株灵药可先交予道友。待见到那位高人,无论成与不成,我等绝无怨言,只当交个朋友。” 他这番以退为进,显得诚意十足。 齐云霄看着眼前的千年黄精芝,又想到主人缠绵病榻的样子,终于一咬牙:“好!我相信二位道友!三日后,还是此时此地,我带二位去见那位长辈!但请二位务必保密!” 交易达成,齐云霄收起灵药,匆匆离去。韩立则将那套半成品颠倒五行阵器具暂时收起。 回到客栈,韩立道:“张师兄,看来此事背后确有高人。只是不知这位阵法大家究竟是何等人物,病情又如何。” 张晋道:“能炼制颠倒五行阵,绝非寻常阵法师。至于病情,届时一看便知。若真能治好其病,换来一套完整奇阵,甚至结交一位阵法大家,这笔买卖便值了。” 他心中暗道,辛如音,终于要见面了。 韩立点头:“师兄医术,师弟信得过。只是三日后,还需谨慎行事。” “这是自然。” 三日后夜晚,张晋与韩立再次来到墨居外。片刻后,齐云霄悄然出现,低声道:“二位道友,请随我来。” 他带着两人在坊市小巷中七拐八绕,最终来到一处僻静的小院前。 齐云霄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院门。张晋知道,门后便是那位身负龙吟之质、阵法造诣惊人的奇女子——辛如音。 第167章 辛如音 齐云霄带着张晋与韩立,在夜色中穿行于坊市僻静的小巷,七拐八绕,最终来到一处位于坊市边缘、依傍着一座普通小山的院落前。小山不高,林木掩映,夜色下显得格外幽静。院落四周,有淡淡的雾气弥漫,看似寻常山间晨雾,但以张晋和韩立筑基期的神识感知,却能察觉到其中蕴含的微弱灵力波动,显然布有某种隐匿和防护的阵法。 “二位道友稍等。”齐云霄低声道,随即取出一枚淡黄色的传音符,低声说了几句,扬手将其打入雾气之中。传音符如同水滴融入大海,瞬间消失不见。 片刻之后,前方的雾气一阵翻涌,如同帘幕般向两侧分开,露出了一条通往山腰的小径。小径尽头,隐约可见一座雅致的二层竹楼,灯火微明。 这时,竹楼门扉轻启,一名身着翠绿衣裙、容貌俏丽的少女快步走了出来,见到齐云霄,脸上露出笑容:“齐公子,您来了。” 她目光好奇地扫过张晋和韩立,微微欠身行礼。 “小梅姑娘,有劳了。”齐云霄连忙回礼,语气中带着几分熟稔和客气,随即对张晋二人介绍道:“这位是……是此间主人的侍女,小梅姑娘。” 张晋和韩立拱手还礼。小梅侧身相请:“主人已在楼内等候,三位请随我来。” 三人跟随小梅,沿着青石小径走上山腰,来到竹楼前。竹楼搭建得颇为精巧,与环境融为一体,透着一股清幽雅致的气息。 步入竹楼客厅,只见一名女子正坐在一张竹制茶几旁,手持一卷竹简,似在阅读。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来。 张晋目光望去,心中暗道:“果然是她,辛如音。” 只见这女子面容确实算不上漂亮,皮肤微黑,五官只能说是端正,比起她身旁俏丽的丫鬟小梅,甚至略有不如。但她那双眸子却异常清澈明亮,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智慧,周身散发着一股书卷气与淡淡的疏离感,气质不俗,属于越看越有味道的类型。 齐云霄一见到这女子,眼睛顿时就直了,脸上瞬间堆满了憨厚又带着几分傻气的笑容,快步上前,声音都轻柔了八度:“音……音儿!我带了两位道友前来拜访。” 辛如音的目光先是落在齐云霄身上,见他那一副痴痴的模样,脸颊竟微微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眼神也柔和了些许,但很快便恢复平静,转向张晋和韩立,微微颔首,声音清冷:“三位请坐。小梅,看茶。” 众人落座,小梅奉上清茶。齐云霄兀自痴痴地看着辛如音,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辛如音似乎有些无奈地瞥了他一眼,随即看向韩立和张晋,开门见山道:“二位道友,云霄已在传音符中简略说明来意。可是为那‘颠倒五行阵’而来?” 韩立放下茶杯,拱手道:“辛道友明鉴。在下韩立,这位是我师兄张晋。我二人确是为阵法而来。日前在坊市交易会上,得齐道友割爱,换得那套颠倒五行阵的半成品器具。此阵名头响亮,在下心仪已久,只是听闻乃是半成品,威力恐有不足,心中不免遗憾。听闻辛道友乃此阵炼制者,阵法造诣高深,故冒昧前来,想请教道友,是否有将此阵进一步完善之可能?” 他语气诚恳,并未因辛如音修为似乎只有炼气期而有所轻视。 辛如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色,重新打量了韩立和张晋一番。她能感觉到这两人都是筑基期修士,尤其是那张晋,气息看似平和,却给她一种深不可测之感。对方如此客气地请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韩道友倒是直言不讳。”辛如音语气依旧平淡,“那套阵法,是我早年偶然得到的一卷残图,尝试复刻炼制。奈何我修为有限,且其中几种关键材料已难寻觅,更有几处核心符文推演尚有滞涩,故而成品只得其形,未得其神,目前威力至多只能发挥出原阵一成左右。” 韩立心中一动,一成威力?这比他预估的还要低不少。但转念一想,即便只有一成威力,这颠倒五行阵作为上古奇阵,其玄妙之处也远非普通阵法可比,对于当前筑基初期的他来说,守护洞府暂时也够用了。但他自然希望威力越强越好。 他追问道:“一成威力虽已不俗,但若能提升,自是更好。不知辛道友可有把握将其威力提升?” 辛如音沉吟片刻,道:“若给我足够时间和相应材料,或可尝试。但要完全补全,达到古籍中记载的十成威力,几无可能。不过,若只是将现有器具进一步完善,将威力提升至五成左右,以我目前对阵法的理解,倒是有几分把握。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推演和炼制。” “五成威力?”韩立眼中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不知需要多长时间?又需要哪些材料?” 辛如音略一思忖,道:“若材料齐全,且能让我专心推演炼制,约需一年光景。至于材料……”她取过一张白纸,提笔蘸墨,刷刷写下一列材料名称,其中不乏“星辰砂”、“幻梦石”、“五行玉精”等珍稀之物。 韩立接过清单,仔细看了一遍。这些材料虽然珍稀,但并非世间绝迹,以他的能力和小绿瓶的辅助,花费些时间和灵石,应当能够凑齐。一年时间,对于筑基期修士而言,完全可以接受。 “一年……五成威力……”韩立沉吟着,心中权衡。一套能发挥五成威力的颠倒五行阵,足以让他的洞府固若金汤,就算应对金丹期修士的威胁也多了几分底气。这笔交易,非常值得。 他看了一眼张晋,见张晋微微点头,便下定决心,对辛如音道:“辛道友,若道友能承诺在一年内将此阵威力提升至五成,所需材料由韩某负责筹措,事成之后,韩某另有厚报,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辛如音看了看韩立,又瞥了一眼旁边一脸期盼、仿佛在说“音儿快答应吧”的齐云霄,脸颊又是一热,缓缓点头:“韩道友既如此有诚意,如音可以一试。不过,丑话说在前头,阵法推演炼制,存在失败风险,我无法保证百分百成功。” 韩立爽快应道:“这是自然。风险韩某自担。” 说着,他取出一个储物袋,里面装有不少灵石和一些常见的炼器材料,作为定金递给辛如音。 辛如音也不推辞,坦然收下。 至此,关于颠倒五行阵的交易便初步达成。韩立心中一块石头落地,有了这套阵法,他的洞府安全将大大提升。 这时,张晋见主要事情已定,轻轻咳嗽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他知道,该轮到自己出场了。他看向辛如音,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开口道:“辛道友,阵法之事已定,在下另有一事,想与道友商议。” 第168章 龙吟之体,交易达成 韩立与辛如音关于颠倒五行阵的交易初步达成,客厅内的气氛缓和了不少。齐云霄见辛如音答应下来,脸上憨厚的笑容更盛,痴痴地看着她,仿佛比自己得了宝贝还开心。 就在这时,张晋轻轻咳嗽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他脸上带着温和而略显高深莫测的笑容,目光落在辛如音身上,缓缓开口道:“辛道友,阵法之事已定,在下另有一事,想与道友商议,此事……或许关乎道友的道途性命。” 辛如音闻言,清澈的眸子看向张晋,带着一丝了然和不易察觉的苦涩:“张道友所指,可是如音这具不争气的身体?” 张晋微微颔首:“正是。在下早年偶得异人传授,于医道岐黄之术,略通皮毛。观辛道友气色,虽看似平静,但眉宇间隐有晦暗,气血运行阳亢阴衰,其根由……似乎并非寻常病症,而是一种先天体质之故。” 他这话一出,辛如音尚未反应,齐云霄却猛地转过头,脸上瞬间写满了紧张和关切,急声道:“音儿!你……你身体又不舒服了吗?张师兄,您快给音儿看看!” 他对辛如音的病情显然极为上心。 辛如音微微蹙眉,瞪了齐云霄一眼,似怪他大惊小怪,但看向张晋的目光却多了几分郑重和期待。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这“龙吟之体”如同跗骨之蛆,折磨她多年,更是断绝了她的大道之望。她轻叹一声,伸出右手,放在茶几的软垫上,坦然道:“不瞒张道友,如音确实身具一种名为‘龙吟之体’的异质。此体质……唉,乃是男儿阳刚之体,错生了女儿身,导致体内阳气过盛,阴阳逆冲,不断侵蚀生机。道友若能细察,如音感激不尽。” 张晋心中一动,暗道:“果然她知道。” 他伸出三指,轻轻搭在辛如音的腕脉之上,触手只觉肌肤微凉,但脉象却沉实有力,隐隐有一股灼热躁动之感深藏其中,仿佛困龙在渊,不得舒展。他闭上双眼,装作凝神细察的模样,实则心神早已沉入识海,开始与系统“讨价还价”。 【叮!检测到宿主接触特殊体质:‘龙吟之体’(阳气过盛,阴阳失衡状态)。该体质本质为顶级阳属性修炼体质,因寄于阴身,产生剧烈冲突,导致生机流逝。若为男身,则修炼阳刚功法事半功倍。】 张晋心中暗道:“系统,龟儿子,看到没?正宗嘞‘龙吟之体’,虽然是个要命嘞残缺版,但好歹跟真龙沾边,逼格高撒!你娃赶紧看看,能不能回收点好东西出来?莫摆架子咯!” 系统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川音回应立刻响起:【爬开哦!老子还不晓得你娃那点儿心思嗦?算盘珠子都崩到老子脸上来咯!不就是盯到人家嘞阵法传承,又想空手套白狼,让老子给你当苦力?】 张晋被戳穿心思,也不尴尬,反而理直气壮地回怼:“你还好意思说我?我当初直接找你兑换阵法和炼器嘞顶尖技能时,你娃咋个说嘞?啥子‘仙途漫漫,道需自悟’,啥子‘系统仅为辅助,过度依赖要不得’,巴拉巴拉一堆大道理!现在有好处咯,你倒端起架子来咯?” 他甚至还模仿起系统当时那种故作高深的腔调。 系统:【我给你说,张晋,莫要登鼻子上脸哈!小心老子能量过剩,再给你来几盘‘杨老师的疼爱’,让你好生回忆一哈啥子叫电击疗法下的巴适得板!】 张晋一想到当初被系统以“锤炼意志”为名电得外焦里嫩的经历,顿时一个激灵,语气软了下来:“你……你娃了不起,你清高,要得不嘛!你就说能不能处理这个‘龙吟之体’嘛!反正对你来说,回收这种特殊体质能量,你又不得吃亏,说不定还能补补身子?” 系统沉默片刻,似乎在评估:【……分析完成。‘龙吟之体’能量结构特殊,蕴含纯阳法则,可进行剥离回收或部分转化。回收过程需消耗系统能量进行法则调和,所得收益与付出基本持平。但勒个举动将改变目标人物必死之命运,扰动既定因果线,可以获取大量气运值。】 张晋眼睛一亮:“能回收?还能赚气运值?那还等啥子!” 系统冷冷道:【前提是,改变辛如音必死命运所获得嘞气运值,全部归我!作为我出手嘞报酬。】 张晋差点跳起来:“窝尼玛!系统你娃够狠!我辛辛苦苦谋划,你张嘴就要把大头全拿走?那我图个啥子?” 系统:【你可以得到她嘞阵法传承,救她一命结下善缘,还能顺便拿下齐云霄嘞炼器心得。这些隐性收益还不够嗦?或者,你可以选择不救,看到她香消玉殒,阵法传承也随之中断。】 张晋:“……行,你狠,我答应咯!气运值归你,要得不嘛?!” 他咬牙切齿,感觉自己又被这奸商系统摆了一道。 系统:【要得嘛,勒才像话撒。交易达成。等你提出治疗方案后,本系统将适时引导并完成体质能量回收与平衡调节。不用谢咯。】 意识中的交锋瞬息完成,张晋缓缓睁开双眼,收回搭脉的手指,脸上露出凝重之色,轻轻叹了口气。 他这声叹息,顿时让齐云霄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声音都带着颤抖:“张……张师兄,音儿她……到底怎么样?” 辛如音虽然表面平静,但紧握的指尖也微微发白,显然内心并不平静,带着最后的期盼。 张晋目光扫过二人,沉声道:“辛道友坦诚相告,在下亦直言不讳。道友所患,确为‘龙吟之体’,且情况比在下预想的更为复杂。此体质阳气炽盛,寄于阴身,如同烈火烹油,不仅侵蚀生机,更阻道途。若为男身,乃是上佳修炼体质,可惜……唉。” 辛如音闻言,脸色更加苍白,苦笑道:“张道友所言极是,如音……早已认命。” “音儿!”齐云霄心痛如绞。 张晋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坚定:“然而,天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万事万物,总有一线生机!” 辛如音和齐云霄同时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张晋继续道:“我有一种秘术,并非寻常医药调理,而是直指本源!可引导你体内冲突的阴阳之气,将其狂暴的阳气疏导、部分转化,甚至……可将那与你阴身本质冲突最为剧烈的部分阳刚本源剥离出来,从根本上缓解冲突,平衡阴阳!虽不能彻底改变体质,但足以保你性命无虞,甚至……有望重续道途!” “真……真的?!”齐云霄激动得声音发颤,几乎要扑上来抓住张晋。 辛如音也是娇躯剧震,呼吸急促起来,死死盯着张晋:“张道友……此言当真?!如音……如音真的还有救?” 这是她绝望多年后,第一次听到如此确切的希望! 张晋郑重道:“此法乃我师门不传之秘,施展起来亦需耗费极大心力。但既然开口,自有把握。不过……”他顿了顿,看向辛如音和齐云霄,语气转为严肃:“此法涉及本源,过程或有风险,需你完全放开心神配合。而且,此术珍贵,在下不能平白施为。” 辛如音是何等聪慧之人,立刻明白了张晋的意思,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狂喜,坦然道:“张道友有何要求,但说无妨。只要如音能做到,绝无二话!即便要如音这条残命,若能换得一线生机,亦无不可!” 齐云霄也拍着胸脯道:“是啊张师兄,需要什么,您尽管开口!我齐云霄倾家荡产也愿意!” 张晋微微一笑,目光扫过二人,缓缓道:“灵石材料,于我并非必需。在下对阵法、炼器之道颇感兴趣,奈何无人指点。久闻辛道友阵法造诣高深,齐道友家学渊源。” 他清晰地说道:“我的条件便是:若我成功救治辛道友,辛道友需将你的阵法传承、以及毕生研究之心得,复制一份予我。同时,齐道友也需将你的炼器心得,倾囊相授。以此作为交换,如何?” 此言一出,辛如音和齐云霄都愣住了,随即便是巨大的释然和惊喜!比起性命和道途,传承和心得虽然珍贵,但并非不可割舍! 齐云霄首先反应过来,大声道:“我答应!莫说炼器心得,就是要我这条命,只要能救音儿,我也给!” 辛如音看着齐云霄,眼中闪过一丝柔情,再看向张晋,郑重地点了点头:“好!张道友,若你真能治好如音之疾,如音愿以阵法传承与心得相赠!绝无保留!” 张晋心中大定,脸上露出笑容:“既然如此,一言为定!” 他心中对系统暗道:“看到没?哥们儿空手套白狼……啊不是,是等价交换的本事怎么样?阵法、炼器传承到手!赶紧准备干活!” 系统:【……宿主你这个脸皮厚度,本系统确实是佩服嘞。方案准备好咯,随时可以开始。气运值记得哈,莫耍赖皮!】 张晋不再理会系统的吐槽,对辛如音道:“辛道友,事不宜迟。我们可即刻开始初步治疗,先详细探查你体内阳气冲突的具体情况,以便制定后续方案。” 辛如音强压激动,点了点头:“全凭张道友安排。” 齐云霄紧张地搓着手,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 第169章 根治龙吟,路遇激战 竹楼之内,气氛凝重而充满期盼。张晋提出以阵法、炼器传承换取救治辛如音的条件后,辛如音与齐云霄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答应下来。对于他们而言,传承固然珍贵,但比起辛如音的性命和未来道途,根本不值一提。 张晋见二人应允,心中一定,对辛如音道:“辛道友,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开始。此法需静室一间,期间不能受到任何打扰。” “张道友请随我来。”辛如音起身,将张晋引至竹楼二层一间更为僻静的静室。齐云霄则紧张地守在外面,坐立不安。 静室之内,张晋让辛如音盘膝坐于蒲团之上,放松心神。他自己则坐在对面,沉声道:“辛道友,稍后无论感受到何种异样,切记保持心神宁静,不可抗拒。” 辛如音郑重点头:“如音明白,有劳张道友。” 张晋闭上双眼,心中默念:“系统,开工!按计划剥离回收那冲突的龙吟本源,平衡她体内阴阳!” 系统带着一丝懒洋洋的川音回应:【晓得咯!专业嘞!不过宿主你娃记到哈,气运值到位,啥子都好说!】 下一刻,张晋依照系统指引,双手掐动玄奥法诀,指尖泛起混沌光芒,点向辛如音眉心。一股无形无质、蕴含至高规则的力量,透过张晋身体,笼罩了辛如音。 辛如音只觉一股温和浩瀚之力涌入体内,精准触及那团多年来不断冲突、灼烧她生机的炽热阳刚本源——龙吟之气。那团如同附骨之疽的炽热能量,在这股外来力量引导下,开始缓缓旋转、剥离,被温柔地抽取出来!过程带着玄妙的“梳理”之感,将其中与她女性阴柔体质最根本冲突的核心本源,一丝丝抽离。 同时,另一股充满生机的柔和能量注入,迅速滋养她受损的经脉脏腑,调和剩余能量,使其趋于平衡。 辛如音清晰感受到,体内令人窒息的灼热感和隐隐刺痛正迅速消退,取而代之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平和!多年来压在心头的死亡阴影,仿佛被驱散!她紧闭双眼中,忍不住流下两行清泪。 过程持续约一炷香。张晋收回手指,缓缓睁眼。对面辛如音周身气息已然大变!原本隐隐外泄、躁动不安的阳刚之气已然内敛平和,与阴柔体质形成微妙平衡。虽修为未立刻恢复,但生机流逝的虚弱感已彻底消失,脸色红润许多。 辛如音睁眼,感受着体内久违的轻松活力,激动得微微颤抖。她起身,对张晋深深一拜,声音哽咽:“张道友再造之恩,如音没齿难忘!从今往后,道友但有所命,如音绝不推辞!” 张晋虚扶一下,笑道:“辛道友不必多礼,各取所需罢了。你体内冲突本源已除,阴阳初步平衡,但多年损耗尚需调养。日后勤加修炼,道途可期。” 两人走出静室,齐云霄立刻冲上,紧张道:“音儿,你感觉怎么样?” 辛如音看着他,脸上露出真心而羞涩的笑容,轻声道:“云霄,我好了。真的好了。” 齐云霄仔细看她,气色红润,眼神明亮,气息平稳,与之前隐带死气的模样判若两人!他狂喜之下,忘了场合,一把抱住辛如音,声音带哭腔:“太好了!音儿!太好了!” 辛如音脸颊绯红,轻推他一下:“云霄!张道友还在呢!” 齐云霄反应过来,不好意思挠头,转身对张晋就要跪谢。张晋赶紧拦住:“齐道友不必如此,我们早有约定。” 辛如音平复心情,郑重道:“张道友,如音这就履约。”她取出数枚玉简,“这是我毕生所学的阵法传承、研究‘颠倒五行阵’等古阵的所有心得,尽在于此,请收下。” 齐云霄也连忙取出几枚玉简:“张师兄,这是我的炼器心得《云霄心得》及家传炼器手法,请您收下!” 张晋心中大喜,表面平静,接过玉简略一扫,确认内容精深,满意点头:“多谢二位道友,张某却之不恭。” 交易圆满完成。张晋得偿所愿,辛如音重获新生。 又停留一日确认辛如音状况稳定后,张晋和韩立告辞。齐云霄千恩万谢相送。 韩立祭出新炼制的飞行法器“风神舟”,舟身流线,青光熠熠,速度平稳迅捷。两人踏上飞舟,化作青虹,朝黄枫谷疾驰而去。 归途顺利,数日后,已近黄枫谷山门。韩立操控风神舟,准备先回自家洞府。 飞舟掠过山林,将至洞府所在山峰时,韩立目光微动,似有所察,但未多言,径直朝洞府落去。张晋在一旁,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了然笑意。一出好戏,即将在韩老魔的洞府前上演。 …… 韩立操控着“风神舟”,载着张晋,悄无声息地降落在自己洞府所在山峰附近的一处密林中。飞舟刚停稳,两人便同时察觉到前方传来的剧烈灵力波动和喊杀之声。 韩立眉头一皱,他的洞府选址颇为偏僻,怎会有人在此争斗?他示意张晋收敛气息,两人如同鬼魅般潜行靠近。 拨开茂密的枝叶,只见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灵光爆闪,轰鸣不断!三名身着统一土黄色服饰、修为皆在筑基初期的修士,正操控着数十具形态各异、灵光闪动的精良傀儡兽,围攻一名衣衫褴褛、面色青黑的老者! 那老者情况极为不妙,身上多处挂彩,气息萎靡,最严重的是他脸上笼罩着一层诡异的黑气,那黑气如同活物般在皮肤下隐隐蠕动,显然中了奇毒!但他仍在苦苦支撑,双手掐诀不停,周身环绕着数百具大小不一、制作颇为精良的木制或石制傀儡,灵巧地抵挡着三名黄衣修士和其傀儡的狂攻。这些傀儡数量庞大,动作也颇为迅捷,显然老者傀儡术造诣极高,若非身中剧毒,实力大打折扣,绝不至于如此狼狈。 老者边打边退,方向赫然是朝着韩立洞府所在的山壁! 当韩立看清那老者的面容时,心中猛地一震!此人他认识!正是当年他初入黄枫谷时,在门派杂务处石屋中领取弟子服饰和制式法器时,遇到的那位极喜爱雕刻的林姓老者!当时这位“林师兄”正专心雕刻一只小猴子,那猴子栩栩如生,给韩立留下了极深的印象。没想到多年不见,这位看似与世无争、性情古怪的老者,竟会落得如此境地,被人追杀至此! 张晋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果然是他!“林师兄”,千竹教的前任少主,身怀《大衍诀》前四层的关键人物!韩老魔的又一份大礼包,这就送货上门了。他不动声色,传音给韩立:“韩师弟,看来是有人在此清理门户啊。这三人功法诡异,傀儡之术精湛,不似越国七派的路数。” 韩立目光闪烁,心中迅速权衡。他与这林师兄只有一面之缘,并无交情,贸然卷入他人恩怨,实属不智。但眼看三名筑基修士在自己洞府门前追杀同门,若置之不理,万一事后被宗门知晓,也是个麻烦。更重要的是,他隐隐感觉,这老者身上似乎藏着什么秘密,否则怎会引来如此阵仗的追杀? “张师兄所言极是。”韩立传音回道,眼神锐利地扫过战场,“这三人配合默契,傀儡威力不小,那老者虽傀儡术精湛,但已中毒受伤,败亡是迟早的事。我们暂且隐匿,静观其变。” 张晋点头赞同:“且让他们鹬蚌相争,看看再说。” 两人当即施展敛息术,将自身气息完美融入周围环境,如同两块顽石,静静观察着战局发展。张晋的《归墟敛息诀》更是高明,别说场中激斗的几人,就是寻常结丹修士路过,若不仔细探查,也难发现他们的存在。 场中,那三名千竹教的修士攻势愈发凌厉。为首的一名马脸汉子狞笑道:“林师兄,何必再做困兽之斗?中了‘黑丝蛊毒’,越是催动法力,死得越快!乖乖受死,还能少受些苦头!” 那被称作林师兄的老者闻言,脸上黑气更盛,咳出一口带着黑丝的污血,嘶声道:“呸!你们这些叛徒,暗算于我,教主之位早已被尔等窃取,为何还要赶尽杀绝!” 另一名矮胖修士操控着一具丈许高、浑身布满尖刺的狼型傀儡,猛地扑上,撕碎数具挡路的木傀儡,阴恻恻地道:“林师兄,要怪就怪你身份特殊!前任教主血脉,留着终究是祸患!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那唯一的女修则驱使着数只飞行迅捷的蜂鸟傀儡,专门伺机喷射毒针,娇笑道:“林师兄,人生苦厄,小妹这就送你一程!” 林师兄气得浑身发抖,但体内“黑丝蛊毒”随着法力催动确实发作更猛,经脉如同被无数黑丝缠绕撕扯,剧痛钻心,视线开始模糊,操控的傀儡也出现了瞬间的滞涩。他且战且退,不知不觉已退到了韩立洞府所在的那面山壁之前,后背几乎抵住了冰冷的岩石。 眼看退路已绝,三名千竹教修士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残忍笑容,操控傀儡步步紧逼,杀机毕露! 隐匿在暗处的韩立,听到“教主之位”、“前任教主血脉”等字眼,心中震动。他虽然不清楚“千竹教”的具体情况,但也明白这绝非越国修仙界的势力,而是涉及到一个遥远而强大的宗门内部权力争斗,杀人灭口!这浑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际,场中异变陡生! 那林师兄似乎毒性全面爆发,猛地喷出一大口漆黑如墨的毒血,身子剧烈一晃,眼中神采迅速黯淡,操控的数百傀儡瞬间灵光熄灭,噼里啪啦掉了一地。他本人则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嘭”的一声,恰好晕倒在了韩立洞府的石门之前! “哈哈!毒发了!动手!”马脸汉子大喜,挥手驱使傀儡上前,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矮胖修士和那女修也面露狞笑,围拢上来,显然是要确保林师兄彻底毙命。 暗处,韩立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这林师兄倒在自己洞府门口,若是被这三人闯入擒杀,自己的洞府必然暴露,后患无穷!而且,千竹教内部争斗,杀人灭口,若是被对方发现自己目睹此事,恐怕也会被牵连灭口!更重要的是,这林师兄身为千竹教前任少主,身上定然有好东西!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张晋,传音道:“张师兄,看来不能置身事外了。” 张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传音回道:“洞府门前,岂容他人撒野?韩师弟,看来你我得活动活动筋骨了。那个马脸的归你,胖子和女的,交给我如何?” 他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在分配什么不值钱的猎物。 韩立眼中寒光一闪:“正合我意!”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顿生。下一刻,两道身影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骤然从隐匿处暴射而出,直扑场中那三名正准备收割性命的千竹教修士! 鹬蚌相争已毕,渔翁,该利了! 第170章 傀儡激战,夺舍惊魂 韩立与张晋对视一眼,默契顿生。下一刻,两道身影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骤然从隐匿处暴射而出,直扑场中那三名正准备收割林师兄性命的黄衣修士! “什么人?!” 那马脸汉子反应最快,厉喝一声,操控的一具虎型傀儡猛地转身,张口喷出一道炽热火柱,直袭冲在最前的韩立! 韩立眼神冰冷,早有准备。他并未慌乱,而是双手一掐诀,腰间储物袋中瞬间飞出八道金光,正是他惯用的顶阶法器——金蚨子母刃!八道金光如同活物般在空中一颤,瞬间化为八柄一模一样的金色飞刀,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组成一道刀网,迎向火柱! 嗤嗤嗤! 金色刀芒与炽热火柱激烈碰撞,发出刺耳声响,火星四溅。金蚨子母刃锋利无匹,竟将火柱切割得七零八落!同时,韩立脚下步伐一动,身形变得模糊不清,如同青烟般飘忽不定,正是《青元剑诀》中附带的精妙身法,瞬间欺近马脸汉子身侧。 马脸汉子大惊,急忙操控另一具龟型傀儡挡在身前。韩立眼中寒光一闪,口中低喝一声,其中两柄子刃陡然加速,如同金色闪电般绕过龟型傀儡,直刺马脸汉子双肋!角度刁钻,狠辣果决! 另一边,张晋的目标是那矮胖修士和女修。他长笑一声:“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来来来,张某陪你们玩玩!”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太玄遁空步》施展开来,原地留下淡淡残影,真身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矮胖修士侧后方。 那矮胖修士骇然,慌忙操控那具丈许高、布满尖刺的狼型傀儡回身扑咬,同时祭出一面厚重的骨盾护住周身。 “太慢了!”张晋嗤笑一声,并未动用炎黄剑,只是并指如剑,体内混沌法力流转,一记手刀凌空劈出!这一击看似朴实无华,却蕴含着一丝撕裂空间的锐利之意,乃是《太玄掌》的运用! “咔嚓!” 一声脆响,那看似坚固的骨盾竟被这记手刀迸发的凌厉气劲直接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气劲余势不衰,击中狼型傀儡的关节处,令其动作猛地一滞! 矮胖修士脸色煞白,他这骨盾和狼型傀儡都是顶阶法器中的精品,竟险些被对方空手破开?此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那女修见同伴遇险,娇叱一声,数只蜂鸟傀儡调转方向,如同闪电般射向张晋,尾部毒针幽光闪烁。 张晋看也不看,袖袍随意一拂,一股无形气浪涌出,那几只疾飞而来的蜂鸟傀儡如同撞上一堵无形墙壁,瞬间东倒西歪,失去了准头。他脚下步伐再变,已绕到矮胖修士另一侧,一拳轰出!拳头上混沌之气内敛,却带着一股崩山裂石的磅礴巨力! 矮胖修士亡魂大冒,拼命催动骨盾和剩余傀儡抵挡。 “轰!” 拳锋触及骨盾,那本就开裂的骨盾发出一声哀鸣,瞬间爆裂开来!矮胖修士如遭重击,鲜血狂喷,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眼看是不活了。 张晋身形不停,如同闲庭信步,又转向那女修。女修吓得花容失色,一边操控蜂鸟傀儡骚扰,一边祭出一条彩带法器缠绕而来,身形急退。 “雕虫小技。”张晋微微一笑,身形再次模糊,下一刻已出现在女修退路之上,伸手轻轻一按,按在了女修仓促间祭出的另一面小盾上。 那女修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护身小盾灵光溃散,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被拍飞出去,撞在山壁上,筋骨尽碎,当场毙命。 从两人暴起发难,到张晋电光火石间解决两名对手,不过短短数息时间!另一边,韩立与那马脸汉子的战斗也已接近尾声。韩立凭借《青元剑诀》的犀利攻击和诡异身法,已将马脸汉子逼得手忙脚乱,金蚨子母刃在其身上留下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最终,韩立抓住一个破绽,八柄子刃合而为一,化作一道璀璨金虹,瞬间洞穿了马脸汉子的心脏! 战斗开始得突然,结束得更快!三名筑基初期的千竹教修士,在韩立和张晋的联手突袭下,几乎毫无还手之力,顷刻间便全军覆没! 韩立迅速打扫战场,将三人的储物袋和那些完好的傀儡兽收起。张晋则检查了一下,确认三人均已毙命,便不再理会。对于这些来杀人灭口的家伙,他没有任何怜悯。 处理完手尾,两人的目光同时投向了依旧昏迷倒地、生死不知的“林师兄”。 韩立眼神闪烁,他对这老者印象颇深,更对其操控数百傀儡对敌的手段大感兴趣。那种以多打少、依靠数量碾压的战斗方式,正符合他谨慎保命的性格。他心中暗道:“若能找到他控制傀儡的法门,对我大有裨益。” 想到这里,韩立走上前,蹲下身,伸手便往林师兄的怀内摸去,想看看能否找到控制傀儡的储物袋或相关玉简。 然而,就在韩立的手刚把对方衣襟掀开一角,异变陡生! 一个约莫拳头大小、绿幽幽、闪烁着诡异光芒的光团,忽的一下,从林师兄怀内趁势飞出,速度快似流星,直扑向近在咫尺的韩立面门!光团中隐隐传出一股阴冷、贪婪的精神波动,目标赫然是韩立的识海——夺舍! 韩立万万没想到会有此一变,距离太近,速度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绿光扑面而来,心中骇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哼!早就防着你这一手了!” 一旁看似漫不经心的张晋,眼中精光一闪,冷哼出声!他仿佛早有预料,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五指张开,掌心混沌之气弥漫,后发先至,一把就将那扑向韩立的绿幽幽光团死死抓在了手中! 那绿光在张晋掌心左冲右突,发出尖锐刺耳的精神嘶鸣,却如同陷入泥沼,根本无法挣脱张晋那蕴含着混沌法力的手掌。 韩立惊出一身冷汗,后退两步,心有余悸地看着张晋手中挣扎的绿光,脸色难看:“张师兄,这是……?” 张晋掌心法力微吐,混沌之气如同磨盘般碾压着绿光,疼得那光团发出凄厉的惨叫。张晋冷笑道:“不过是一缕不甘寂灭的残魂,想要夺舍重生罢了。林师兄?或者说,千竹教的前任少主,到了这一步,还不现出原形,说说你的来历吗?” 那绿光在张晋的逼迫下,挣扎渐弱,传出一个苍老而充满怨毒的神念波动:“你……你们到底是谁?为何坏我好事?!” 通过逼问,这缕残魂(林师兄的元神)在张晋的酷刑般的手段下,不得不吐露实情。他果然是极西之地一个大宗门“千竹教”的前任教主之子,因教内权力斗争失败,被迫远遁越国,隐姓埋名藏在黄枫谷。而追杀他的人,正是现教主派来斩草除根的。他之前中毒昏迷是假,暗中凝聚残魂准备夺舍是真,本想趁机夺取韩立这具年轻筑基修士的肉身,没想到被张晋识破并擒获。 更让韩立心中狂喜的是,从这残魂口中,他得知了林师兄主修的功法《大衍诀》的惊人功效——此功法专修神识,练成之后神识远超同阶,对于结丹,有莫大的助益,能显着增加成功几率! 结丹!这对于灵根资质低劣的韩立来说,无疑是梦寐以求的机缘!他看向张晋手中那团绿光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炽热。 张晋将韩立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明了。他不再废话,掌心混沌法力猛然一催! “不——!”那残魂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噗的一声轻响,绿光如同被捏碎的萤火虫,瞬间黯淡、消散,彻底湮灭在张晋的掌心之中。千竹教的前任少主,就此形神俱灭。 张晋俯身,从林师兄(现已是一具彻底死亡的尸体)怀中摸索片刻,掏出了几枚玉简。他神识略一扫过,找到了那枚记载《大衍诀》的玉简,直接复制了一份,然后将原件递给韩立,淡然道:“韩师弟,这《大衍诀》似乎有些意思,为兄复制一份研究研究,原件归你。此物对你或许有大用。” 韩立强压住心中的激动,双手接过玉简,神识沉入其中,果然看到了开篇的“大衍诀”三个古字以及玄奥的修炼法门。他深吸一口气,对张晋郑重拱手:“多谢张师兄出手和赠法之恩!” 张晋摆摆手,笑道:“师弟客气了,此人欲夺舍你在先,其遗物理当归你。不过,此地不宜久留,需尽快处理干净。” 两人迅速将现场所有痕迹清理干净,包括林师兄的尸体和那三名千竹教修士的残留,确保不留下任何线索。 做完这一切,韩立看了一眼自己的洞府方向,对张晋拱手道:“张师兄,今日多谢相助。师弟还需回洞府处理些杂事,并消化此行所得,就此别过。” 张晋心知韩立洞府有灵泉之眼的秘密,自然不会点破,爽快点头:“好,韩师弟自便。为兄也需回去整理此行收获。日后若有元武国方面的消息,再联络。” 两人互相拱手告别,各自驾起遁光,朝着自己的洞府方向飞去,很快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 韩立回到自己布有重重禁制的洞府,开启所有防护,这才彻底放松下来。他握着记载《大衍诀》的玉简,心潮澎湃。 第171章 分个赃,吵个架,闭个关 张晋驾着遁光,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在黄枫谷的小院。一进静室,布下层层禁制,他脸上那副云淡风轻的高人模样瞬间垮掉,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肉痛和愤愤不平。 “系统!你个龟儿子!给老子滚出来!”张晋一屁股坐在蒲团上,在心里咆哮。 【叮!宿主有何指教?本系统正在清点此次行动收益,忙得很嘞。】系统的电子音带着一丝慵懒和得意,甚至还模拟出了打算盘的噼啪声。 “指教你个锤子!”张晋气得直磨牙,“辛如音那条命,是老子辛辛苦苦演戏、谈判、最后让你动的手!说好的改变命运的气运值呢?你娃是不是又想独吞?!” 【哎哟喂,宿主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嘛!啥子叫独吞?我们之前是不是说好了嘛?改变辛如音必死命运所获得的气运值,全部归本系统,作为出手的报酬!白纸黑字……啊不是,是意识流协议,清清楚楚嘛!】 “清楚你个铲铲!”张晋差点跳起来,“那是我用阵法炼器传承换的!那是交易!你出手剥离龙吟之体是交易的一部分!气运值那是额外产出,属于投资回报!你个奸商,懂不懂规矩?” 系统:【宿主,你娃空手套白狼的本事见长啊?拿别个的传承换别个的命,转头还想跟本系统分气运值?你想得美哦!要不是本系统出手,你那点三脚猫的医术,够干啥子?还想平衡龙吟之体?怕是直接给人家送走咯!】 张晋被噎了一下,强辩道:“那……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没有我创造机会,你哪来的气运值收?见面分一半,这是江湖规矩!” 系统:【江湖规矩?本系统这里只有系统规矩。再说了,宿主你这次收获还少嗦?完整的阵法传承、炼器心得、还有刚刚到手嘞《大衍诀》前四层!哪一样不是价值连城?你娃不要太贪心咯!】 “贪心?我贪心?”张晋指着自己的鼻子,气得笑出声,“你吞气运值的时候咋不说自己贪心?老子拼死拼活,你在后面坐享其成!还好意思说《大衍诀》?那是我从韩老魔眼皮底下虎口夺食……啊不是,是公平交易分来的!跟你有个毛关系!” 系统:【哎呀,宿主你莫激动嘛。气运值嘞事情,木已成舟,吞都吞咯,难不成你还想让本系统吐出来?至于《大衍诀》嘛,嘿嘿,要不是本系统之前给你兑换的《万界语言通识》,你能看懂那蝌蚪文?能认出金阙玉书?能有机会拿到大衍诀?饮水要思源嘛!】 “我思你个头!”张晋彻底无语,跟这油盐不进的系统吵架,简直是对牛弹琴。他算是看明白了,这系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奸商,好处它占尽,亏一点不吃。 “行行行,你狠,你清高!下次再有这种好事,你看我还叫不叫你!”张晋咬牙切齿地放下狠话。 系统:【宿主莫说气话嘛~咱们俩啥子关系嘛,合作共赢,合作共赢!下次有好事,记得还喊我哈!本系统能量充足,才能更好地为宿主服务嘛!顺便提醒一哈,宿主当前气运值余额:36,219,637点。请再接再厉哦!】 张晋:“……” 他感觉心好累,不想再跟这个无耻的系统多说一个字。 吵归吵,闹归闹,正事还得干。张晋深吸几口气,平复下想打人的冲动,将注意力转移到此次的收获上。阵法传承和炼器心得可以稍后慢慢研究,眼下最让他感兴趣的,是刚刚到手的《大衍诀》前四层! 他取出那枚复制来的玉简,神识沉入其中。顿时,一股庞大而玄奥的信息涌入脑海。《大衍诀》开篇便阐述了此诀的精义:“衍化万物,神识为基。炼神化虚,一念千机。” 这是一门专修神识、锻炼神魂的无上法门! 根据口诀描述,修炼此诀,能极大增强修士的神识强度、范围和韧性。练至第一层,神识便可倍增,感知入微;练至第二层,可分神化念,一心多用;练至第三层,神识凝练如实质,可干涉现实;练至第四层大成,神识之力浩瀚如海,不仅对结丹有莫大助益,更能初步施展一些神识攻击与防御秘术! “好东西!果然是好东西!”张晋眼中精光闪烁。神识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无论是探查、预警、操控法器、修炼秘术,还是突破瓶颈,强大的神识都是不可或缺的基础。这《大衍诀》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他本身鸿蒙道基铸就,法力浑厚,筑基后期的修为配合远超同阶的神识基础,修炼此诀可谓事半功倍! “不过,这原版大衍诀虽好,却未必完全契合我的鸿蒙道基和混沌法力。”张晋摩挲着玉简,眼中闪烁着推演的光芒。他拥有逆天悟性,岂会满足于照本宣科?他要做的,是推陈出新,将其改良成最适合自己的功法! 他闭上双眼,心神彻底沉入对《大衍诀》的参悟之中。鸿蒙道基带来的强大悟性此刻全力运转,脑海中仿佛有无数符文生灭,法则流转。他仔细剖析着大衍诀每一层口诀的精髓,理解其强化神识的原理,同时结合自身对混沌、阴阳、空间的感悟,寻找着融合与优化的可能。 时间在静室中悄然流逝。张晋时而蹙眉沉思,时而面露喜色,完全沉浸在了推演的玄妙境界中。不知过了多久,他猛然睁开双眼,眸中混沌之色一闪而逝,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原来如此!大衍诀的核心在于‘衍’与‘炼’,通过观想和震荡淬炼神识。但其观想之物过于具象,震荡之法也略显呆板。我的混沌法力,包罗万象,何不以‘混沌衍万法’为基,以‘阴阳轮转’为引,重塑这神识锤炼之道?” 心念既定,张晋不再犹豫,立刻开始尝试修炼自己推演改良后的功法——或许可称之为《混沌衍神诀》! 他盘膝而坐,五心朝天。神识不再拘泥于观想固定的“大衍星图”,而是融入自身对混沌初开、阴阳分化、星辰诞生的宏大感悟之中。他的识海仿佛化作了无边混沌,神识之力如同混沌之气,在其中流转、碰撞、衍化,每一次意念的转动,都如同开天辟地般,自然而然地拓展着神识的边界和韧性。 同时,他摒弃了原功法固定的神识震荡频率,转而以自身混沌法力为动力,模拟阴阳交替、生灭轮回的韵律,对神识进行一种更深层次、更符合大道本源的“洗礼”和“锤炼”。这种锤炼,不再是生硬的震荡,而是如同大浪淘沙,润物无声,效果却更为显着和彻底。 修炼之中,张晋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识正在发生着质的飞跃!不仅强度在飞速提升,变得更加凝练、精纯,其本质也似乎在向着一种更高级的形态蜕变,带上了一丝混沌包容、衍化万物的特性。他的神识覆盖范围急速扩张,感知的精细度也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静室之外,小院中蚂蚁触角的颤动,树叶脉络中灵气的流动,甚至地底深处灵脉的微弱波动,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心湖之中。 山海珠内的时间加速效果,让他有了充足的修炼时间。外界不过月余,张晋在静室中,实则已闭关修炼了数年之久! 这一日,静室中的张晋猛然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仿佛有混沌星辰在其中生灭。一股磅礴浩瀚的神识之力,如同水银泻地,又似潮水般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瞬间覆盖了整个黄枫谷山门!谷中一草一木,弟子们的交谈修炼,甚至一些筑基修士洞府的微弱禁制波动,都未能逃过他的感知!而这,还并非他神识的极限! 这股神识的强度,凝练程度,已然超越了筑基期的范畴,达到了结丹后期修士的恐怖层次! “成了!”张晋感受着那如同臂使、浩瀚如海的神识之力,心中涌起万丈豪情!经过他推演改良的《混沌衍神诀》,不仅完美练成了前四层,更是凭借其与鸿蒙道基的超高契合度,产生了远超原版的惊人效果! 如今他的神识,足以媲美结丹后期大修士!这意味着,在结丹期之内,几乎无人能在神识上压制他!无论是战斗中的预判、操控法器、施展幻术,还是炼丹制符、探查险地,他都占据了绝对的优势!甚至面对元婴初期的老怪,凭借如此强大的神识,也未必没有周旋的余地! “哈哈!爽!这才是真正的神识修炼之法!”张晋忍不住放声大笑,心情畅快至极。这次闭关,收获太大了! “系统,看到没?这就是天才的推演能力!根本不需要你指方向!”张晋得意地传音。 系统:【【罕见的沉默片刻,然后酸溜溜】……宿主运气真好,瞎猫碰上死耗子。不过提醒宿主,神识强大固然好,但法力修为才是根本,莫要本末倒置哈!本系统继续数气运值去了,勿扰!】 张晋心情大好,也懒得跟这酸葡萄系统计较。他巩固了一下刚刚突破的神识境界,将那股磅礴的神识之力收敛入体,变得深邃内敛。 随后,他将目光投向了另外几枚玉简——辛如音的阵法传承和齐云霄的炼器心得。如今神识大涨,参悟这些繁杂深奥的传承,必将事半功倍。 “接下来,该好好研究一下阵法炼器了。等把这些吃透,元武国那边,辛如音应该也把颠倒五行阵完善得差不多了吧?到时候看看跟我炼制的相比,孰优孰劣!”张晋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第172章 炼器三年,坊市出货 山海珠内,湖心岛一侧被划为“炼器区”的地方,如今已是“伤痕累累”。地面焦黑处处,石桌上散落着各种金属碎屑和未燃尽的灵木炭,空气中常年弥漫着一股焦糊与金属熔炼混合的古怪气味。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我们的主角——张晋。 自打从辛如音和齐云霄那里得到了完整的阵法、炼器传承后,张晋便一头扎进了实践的大坑里。理论再牛,不动手都是纸上谈兵!他张真人可是要法、体、丹、器、阵全面发展的男人!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炼器这活儿,看着简单,不就是控火、熔材、塑形、刻阵嘛!可真动起手来,那叫一个状况百出。 起初那段时间,山海珠内可谓是鸡飞狗跳,哦不,是“炉飞鼎跳”。张晋专用的那个二手青铜丹炉(后来他又淘换了个更结实的),隔三差五就上演“激情喷发”。不是火候没控好,材料直接气化炸炉,黑烟滚滚;就是塑形时心神稍分,法器胚胎瞬间扭曲成不可名状的抽象艺术品;更常见的是刻印阵法符文时,灵力输出一个不稳,整个半成品“嘭”的一声就散了架,顺带崩飞几块炉壁。 张晋本人,更是成了“行为艺术家”。顶着一头被炸得如同雷击过般的爆炸头,脸上黑一道白一道,活像刚从煤窑里爬出来,成了家常便饭。他那六位如花似玉的娇妻,从最初看到夫君这般狼狈模样,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梅剑笑得最大声,菊剑甚至偷偷用留影石记录黑历史),到后来渐渐麻木,见怪不怪,甚至能一边优雅地品茶,一边淡定地评论:“夫君今日这爆炸头造型,颇有几分不羁的野性美。”(小龙女语)或者凉凉地补刀:“嗯,比昨天那个非洲鸡造型进步了一点。”(李莫愁语) 张晋脸皮厚如城墙,对此毫不在意,反而越挫越勇。材料霍霍完了?没关系!咱有钱(灵石)!出关,直奔黄枫谷坊市,大肆采购各种低阶炼器材料,然后回来继续“炸”。如此循环往复,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一晃就是三年。 这三年里,张晋炼出的“法器”足以开一个奇葩博览会:有剑身弯成问号的“沉思者飞剑”,有盾牌中间莫名凸起一块的“龟仙人护心镜”,有注入法力后会一边飞行一边发出“吱嘎”怪响的“伴奏飞梭”,甚至还有一把匕首,锋利度一般,但每次挥动都能随机激发一个微弱的一阶小法术,可能是照明术,可能是清风术,甚至可能是……造水术,把对手滋一脸水。 这些“杰作”,能勉强达到下品法器标准的,都被张晋厚着脸皮拿到坊市摆摊,美其名曰“个性定制法器”,价格低廉,倒也吸引了一些猎奇或者实在囊中羞涩的练气期弟子。实在卖不掉的,或者功能过于诡异的,张晋干脆大手一挥,免费送给门派里那些更穷的练气期弟子。久而久之,“爆炸头张师叔”在黄枫谷低阶弟子中竟然出了名——不是因为他天灵根和筑基修士的身份,而是因为他“慷慨”(派发奇怪法器)和“执着”(常年顶着一头焦发)的形象。 当然,失败是成功他妈。在炸了无数炉,霍霍了足以让普通筑基修士倾家荡产的海量材料后,张晋的炼器水平,终于从“惨不忍睹”提升到了“勉强能看”。炸炉的频率从一天三次成功降至三天一次,炼制出的法器也逐渐从“奇形怪状”向“有模有样”转变,品质也稳定在了中品,偶尔能出一两件上品。 这一日,张晋再次出关,脸上带着几分自信的笑容,头顶的发型也终于恢复了正常(主要是用清洁术打理过了)。他径直来到了黄枫谷坊市内信誉最好、规模最大的商铺——万宝阁。 万宝阁的掌柜田卜离,是个面皮白净、身材微胖、永远笑眯眯的中年修士,修为在筑基初期,为人圆滑,眼光毒辣。他一见张晋进来,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拱手笑道:“哎呦!张道友,有些时日不见了,风采更胜往昔啊!这次可是又带来了什么……呃,独具匠心的宝贝?” 田掌柜话说得客气,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和好奇,毕竟张晋前几年那些“个性法器”可没少让他头疼(主要是不好定价和出手)。 张晋嘿嘿一笑,也不废话,直接一拍储物袋,七件灵光闪动的法器便出现在了柜台上。这一次,不再是那些歪瓜裂枣,而是三柄寒光闪闪、剑身流畅的飞剑,以及四面造型古朴、灵光内敛的盾牌和小镜。 田卜离眼睛一亮,他是识货的人,打眼一瞧,便看出这七件法器灵气充盈,炼制手法扎实,绝非之前那些“残次品”可比。他拿起一柄飞剑,输入一丝法力,剑身顿时发出清脆的嗡鸣,锋锐之气逼人。又拿起一面龟纹小盾,法力激发后,一层凝实的土黄色光罩瞬间浮现。 “好!好!张道友,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田卜离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这三柄‘流光剑’,剑气凌厉,速度不凡,皆是上品飞剑中的精品!这四面‘玄龟盾’和‘灵犀镜’,防御稳固,灵力传导顺畅,也是不可多得的上品防御法器!” 张晋心中得意,表面却故作淡然:“田掌柜过奖了,不过是些练手之作,勉强能入眼罢了。掌柜看着给个价吧。” 田卜离沉吟片刻,心中飞快盘算。上品攻击法器,市场价一般在一千二百到一千五百灵石之间,防御法器则要贵上一到两成。张晋这批货色品质上乘,值得给个高价结交。 他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比划道:“张道友是爽快人,田某也不来虚的。这三柄流光剑,每柄作价一千五百灵石!四面防御法器,这玄龟盾每面一千七百灵石,灵犀镜每面一千八百灵石!道友意下如何?” 这个价格,确实高于市场均价,显示了万宝阁的诚意。张晋心中满意,他这几年霍霍的材料成本早就远超这个数了,现在能回本还有赚,已经是巨大进步。他点点头:“田掌柜公道,就按这个价吧。” 田卜离笑容更盛,利索地算好账:“三柄剑共四千五百灵石,两面盾三千四百灵石,两面镜三千六百灵石,合计一万一千五百灵石!” 他取出一个装满灵石的储物袋递给张晋,“道友清点一下。” 张晋神识一扫,数目无误,便收了起来。这笔灵石,对他如今的身家来说不算什么,但意义重大,标志着他终于从炼器学徒,迈入了能创造价值的炼器师行列! 交易完成,张晋并未离开,而是又掏出一份清单:“田掌柜,再帮我采购这些材料,数量越多越好,品质要上乘。” 清单上罗列的都是炼制阵旗、阵盘所需的各类灵木、矿石、灵丝等物,其中不乏一些较为珍稀的材料。 田卜离接过清单一看,眼中闪过一丝讶色:“张道友这是……要涉足阵法之道了?这些材料,可是用来炼制高阶阵法的啊!” 张晋神秘一笑:“略有研究,想尝试炼制一套护洞大阵。” 他自然不会透露是要炼制改良版的“颠倒五行阵”。 田卜离识趣地不再多问,拍着胸脯保证:“道友放心,万宝阁一定尽快为道友凑齐这批材料!” 离开万宝阁,张晋揣着灵石和即将到手的阵法材料,心中豪情万丈。炼器小成,接下来,就该挑战更高难度的——炼制属于自己的“混沌五行阵”了!等到阵法一成,洞府固若金汤,届时……嘿嘿,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修仙百艺,乐趣无穷啊!张晋哼着小调,悠哉游哉地朝着自家小院走去,准备继续他的“炸炉”……啊不,是伟大的炼器(布阵)事业! 第173章 阵成颠倒,鸡肋神盾 山海珠内,湖心岛炼器区。 张晋看着眼前刚刚布置完成的“杰作”,嘴角抽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在他面前,五面颜色各异、灵光流转的阵旗,按照玄奥的方位插在地上,中央是一块刻满了复杂符文的古朴阵盘。阵法已然激发,一层五色流转的光罩将方圆十丈的范围笼罩其中,光罩上灵力澎湃,隐现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的虚影,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稳固气息。 单从这灵压和异象来看,这绝对是一套威力极其惊人的顶级阵法!张晋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光罩的防御力,简直强得离谱!他甚至有种感觉,就算是金丹巅峰的修士全力出手,短时间内也难撼动这光罩分毫!这防御力,恐怕已经超越了辛如音描述中原版“颠倒五行阵”的五成威力,甚至可能触摸到了原版九成以上的恐怖水准! 这本该是值得狂喜和庆祝的时刻。然而…… 张晋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光罩外的世界,然后默默地、非常努力地控制住自己想骂娘的冲动。 他整个人,是头下脚上,倒立着的。 没错,就在阵法光罩升起的瞬间,一股无可抗拒的诡异力量作用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连带着他脚下的土地、空气,甚至光线和灵气流动的方向,都彻底“颠倒”了过来。他现在是脚踩着“天”(光罩顶部),头朝着“地”(光罩底部),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悬浮在阵法范围内。 试着迈出一步,感觉像是在垂直的墙壁上行走,重力方向完全错乱。运转法力想要调整,却发现连法力流动的方向都受到了某种程度的干扰和扭曲,变得滞涩难行。 “我操……”张晋憋了半天,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他辛辛苦苦研究了辛如音的阵法传承,融合了自己对五行生克、空间变幻的理解,耗费了价值数万灵石的珍稀材料,闭关数月,好不容易炼制出的这套改良版“颠倒五行阵”……它确实“颠倒”了,但特么颠倒的不是敌人的五感、不是阴阳五行,而是物理意义上的上下左右! 防御力是变态到金丹巅峰都头疼的级别,这点毋庸置疑。张晋甚至觉得,这玩意儿拿来当乌龟壳,元婴老怪不注意都可能被膈应一下。可这使用体验……也太他妈猎奇了! 他试着朝光罩外扔出一块石头,石头飞出去后,轨迹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最后啪嗒一声,掉在了……呃,从张晋的视角看,是掉在了“上方”的地面上。 “这玩意儿……对敌的时候怎么用?”张晋脑补了一下画面:仇家打上门来,他潇洒地一挥手,布下此阵,然后他和仇家一起在阵法里玩倒立?大家一起头朝下打架?那画面太美不敢看。关键是,这阵法困敌效果似乎也随机的很,万一没把敌人困进来,只把自己困里面倒立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防御力是真牛逼啊……牛逼到离谱了……”张晋感受着光罩那令人安心(又蛋疼)的稳固感,又舍不得就这么废掉。为了这套阵旗阵盘,他可是投入了巨大的心血和资源。 “难道要专门用来当最后的保命底牌?遇到打不过的,直接祭出此阵,然后……在里头倒立着等救援或者等敌人放弃?”张晋摸着下巴,觉得这思路似乎有点猥琐,但……好像也不是不行?就是有点考验心理素质。 “或者,用来保护什么特别重要的、不需要移动的东西?比如把山海珠入口放在阵法中心,谁想来抢,先给我倒立着思考人生去?” 想来想去,张晋发现这套阵法虽然效果跑偏得离谱,但凭借其堪称变态到金丹巅峰都难破的防御力,似乎……也并非完全无用?只是应用场景极其特殊,极其考验使用者的脑洞、脸皮以及……平衡感。 “算了算了,先收起来吧。这玩意儿,关键时刻或许能当个奇兵?”张晋叹了口气,手掐法诀,撤去了阵法。光罩消散,那股诡异的颠倒之力也随之消失,他脚下一实,终于重新感受到了脚踏实地的正常重力,忍不住长长舒了口气。 将五面阵旗和阵盘小心地收进一个特制的玉盒里,贴上封印符箓,张晋看着这个盒子,表情复杂。这大概是他炼器生涯中,炼制出的最成功(防御力角度)也最失败(使用体验角度)的作品了。 “鸡肋啊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张晋摇头苦笑,“防御力堪比原版九成,金丹巅峰看了都摇头,却是个让人倒立的神器……这说出去谁信?” 不过,这次炼制也并非全无收获。至少,他在炼制过程中,对五行阵法的理解更深了一层,对材料融合、符文刻印的掌控也更加精妙。而且,这种“意外”也提醒了他,创新固然重要,但也不能太过天马行空,否则容易造出这种让人哭笑不得的“惊喜”。 “看来,还得再仔细参悟一下辛如音的心得,特别是关于‘颠倒’二字的真意,不能光从字面意思理解啊……”张晋揉了揉眉心,决定暂时把这套“倒立神阵”封存起来,等以后对阵道理解更深了,或许能想办法修正这个奇葩的副作用。 至于现在?他还是先去万宝阁再淘换一批材料,老老实实,按部就班地,重新炼制一套正常点的护洞阵法吧。这“倒立”的体验,有一次就够了。 张晋收起玉盒,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又恢复了那种自信(且带着点肉痛)的笑容。修仙之路漫长,炼器之道更是博大精深,偶尔出点“极品”……也是难免的嘛!就当积累经验了! 他身形一晃,离开了山海珠,准备再次前往黄枫谷坊市。这次,他一定要炼制出一套既强大又“正常”的颠倒五行阵! 第174章 红拂选婿 小院静室内,张晋正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头下脚上,悬浮在半空,愁眉苦脸地研究着眼前那套灵光流转、却让他无比蛋疼的“颠倒五行阵”阵盘。他试图找出这诡异“颠倒”效果的根源,看看能否微调一下,至少别让自己每次启动都跟个蝙蝠似的倒挂着。 就在他全神贯注,几乎要对着一道符文较劲到对眼的时候,腰间悬挂的一枚传音玉符突然闪烁起柔和的白光,紧接着,师尊李化元那熟悉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晋儿,速来为师洞府一趟。” 声音平和,但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张晋一个激灵,差点因为分神而从倒立状态栽下来。他连忙手忙脚乱地掐诀收回阵旗阵盘,光罩消散,那股诡异的颠倒之力消失,他才“噗通”一声,略显狼狈地双脚落地。 “师尊突然召见,所为何事?”张晋心中嘀咕,不敢怠慢,迅速整理了一下仪容(主要是把刚才倒立时弄乱的头发捋顺),身形一闪,便出了小院,驾起遁光朝着李化元洞府所在的山峰疾驰而去。 刚到师尊洞府外,恰好看到另一道青色遁光落下,显露出韩立的身影。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显然,韩立也是被突然召来的。 “韩师弟。” “张师兄。” 两人简单打了个招呼,一同走进洞府。穿过前厅,来到内室,只见师尊李化元正端坐主位,面色如常。但让张晋和韩立心中一凛的是,师尊身旁还坐着两人! 一位是身着素白道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剑的中年道姑——正是黄枫谷另一位结丹期长老,以脾气火爆、修为高深着称的红拂师伯!红拂师伯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进来的张晋和韩立,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另一位,则是一位站在红拂师伯身后的少女。这少女约莫二八年华,身穿一件粉红色纱衣,肌肤胜雪,容貌娇媚无比,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顾盼之间自带一股风流韵味。她身材窈窕,凹凸有致,纱衣之下隐约可见曼妙曲线,端的是个绝色尤物。此刻,她正好奇地打量着进来的张晋和韩立,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 张晋心中立刻雪亮:“董萱儿!” 此女正是红拂师伯的徒弟,也是原着中那个麻烦缠身、身份特殊的董萱儿!她另一个身份,是魔道六宗之一合欢宗元婴老祖云露老魔的女儿!她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张晋的心微微沉了下去。 果然,红拂师伯的目光先在张晋脸上停留片刻。张晋本就俊朗,筑基之后气质更显出尘,此刻虽有些匆忙,但依旧难掩风采。红拂师伯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似乎对长得过于好看的男子有种天生的反感。她的目光随即落到韩立身上。韩立容貌普通,气质沉稳,甚至带着点木讷,反而让红拂师伯微微颔首,眼中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就在这时,那董萱儿却是眼睛一亮,目光灼灼地盯在了张晋身上。她似乎完全没在意韩立,反而对俊朗出众的张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扭动纤细的腰肢,上前一步,对着张晋嫣然一笑,声音娇滴滴地道:“这位便是张晋张师兄吧?小妹董萱儿,久仰师兄大名了。” 说话间,眼波流转,媚意暗生,寻常男子恐怕骨头都要酥了半边。 张晋心中警铃大作!这女人就是个祸水!他可是清楚记得,原着中韩立差点就被这女人和她背后的麻烦事给坑惨了。他连忙拱手,神色平静,语气疏离地道:“董师妹过奖了,张某愧不敢当。” 目光却是不着痕迹地避开了董萱儿那勾魂摄魄的眼神。 一旁的师娘柳玉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深知自己这位红拂师姐的脾性和打算,又见董萱儿对张晋似乎格外热情,心中不由一紧。她可不想自己这天赋绝佳、前途无量的徒弟被卷入不必要的麻烦中。她连忙起身,笑着对张晋道:“晋儿,你来得正好,师娘前几日得了一罐好茶,你来帮师娘品鉴品鉴。” 说着,便对李化元和红拂告罪一声,拉着张晋就往外走。 张晋心领神会,顺势跟着师娘离开了内室。 来到洞府偏厅,柳玉茹布下一个小隔音禁制,这才叹了口气,对张晋低声道:“晋儿,你也看到了。你红拂师伯这次来,是想为她那个徒弟董萱儿,寻一个合适的道侣。” 张晋点点头,表示明白。 柳玉茹继续道:“你红拂师伯的性子你也知道,她对于……对于长得太过俊俏的男子,那个……有些反感。” 师娘说得比较委婉,“她更看重心性沉稳、踏实修炼的弟子。那董萱儿……唉,那丫头被她宠坏了,性子有些跳脱,而且……” 师娘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而且她身份有些特殊,牵扯不小。红拂师姐也是想借此机会,给她找个靠得住的归宿,免得她日后惹出什么祸事来。” 张晋立刻接口道:“师娘放心,弟子明白。弟子一心向道,对于结交道侣之事,从未有过任何想法!只想潜心修炼,早日成就金丹大道。”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情真意切。开玩笑,家里山海珠里还藏着六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呢,个个都是心头肉,哪有闲心去招惹董萱儿这种自带“核弹”背景的麻烦精?他现在头疼的是怎么给媳妇们找后续的修炼功法资源,而不是再惹情债。 柳玉茹见张晋态度坚决,眼神清澈,不似作伪,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欣慰地笑道:“好!好!晋儿你能如此想,师娘就放心了。那你先在此稍候,待里面事情谈完再进去。” 张晋恭敬应下。心中却是在替韩立默默哀悼:“韩师弟啊韩师弟,看来这‘桃花劫’……哦不,是‘麻烦劫’,是注定要落到你头上了。董萱儿这女人,就是个惹祸的妖精,谁沾上谁倒霉啊!” 同时,董萱儿和红拂师伯的出现,也让张晋敏锐地意识到,原着中那个重要的时间节点——魔道六宗入侵越国的前兆,燕家堡事件,恐怕已经不远了!风雨欲来啊! 他在偏厅中静静等待,心思却已飞到了即将到来的动荡局势上。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才能在接下来的乱世中保全自身,以及……守护好自己在乎的人。 洞府内室中,隐约传来红拂师伯和李化元的交谈声,以及董萱儿偶尔娇嗔的话语。张晋摇了摇头,不再关注。这趟浑水,他是绝对不会去蹚的。韩老魔,你就自求多福吧!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内室的门开了,韩立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张晋迎了上去,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显然,韩立也已经意识到了些什么。 “韩师弟,没事吧?”张晋传音问道。 韩立微微摇头,传音回道:“无妨,只是红拂师伯询问了……一些修炼上的事情。” 但他紧蹙的眉头,显然不愿多说。 张晋叹了口气,拍了拍韩立的肩膀:“韩师弟,有些事,避无可避。但无论如何,谨守本心,提升实力,才是根本。” 他点到为止,没有多说。 韩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立面无表情地离开了李化元的洞府,驾起遁光,很快消失在天际。张晋却并未立刻离去,他站在洞府外的庭院中,看似在欣赏院中的几株灵植,实则心神不宁,目光不时扫向洞府入口。 红拂师伯和董萱儿的气息已经远去,但她们带来的那种微妙而紧张的氛围,却依旧萦绕在空气中。张晋心中清楚,董萱儿的出现,绝非偶然,这预示着原着中那场席卷越国修仙界的巨大风暴,其前兆已经显现。 “不能再等了,必须将消息透露给师尊,早作准备。”张晋心中暗道。他深知魔道六宗入侵的残酷,若能提前警示宗门,哪怕只是让黄枫谷多一分警惕,或许也能在未来的劫难中多保全一些元气,更重要的是,能为自己和身边人争取更充分的准备时间。 正当他思忖间,洞府禁制光芒一闪,师尊李化元送走红拂二人后,返身回来,恰好看到张晋还在庭院中徘徊。 “晋儿?”李化元微微有些诧异,“你还有事?” 他对自己这个天赋绝伦的弟子十分了解,若非有事,张晋绝不会在此逗留。 张晋见师尊发问,连忙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地拱手道:“师尊,弟子确有一件紧要之事,需向师尊禀报。” 李化元见张晋神色严肃,不似玩笑,便点了点头:“随我进来。” 两人再次回到洞府内室,李化元挥手布下更强的隔音禁制,这才示意张晋开口:“说吧,何事如此郑重?” 两人进入内室落座。张晋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道:“师尊,弟子得到确切消息,魔道六宗,恐怕不久之后便要大举入侵我越国修仙界了!” “什么?!”李化元即便身为结丹修士,骤然听到这个消息,也是霍然起身,脸上满是震惊之色,“此言当真?消息从何而来?魔道虽然与我等素有摩擦,但大规模入侵……晋儿,此事非同小可!” 张晋郑重道:“弟子不敢妄言。消息来源,正是来自灵兽山!” “灵兽山?”李化元目光一凝。 “正是。”张晋继续解释道,“师尊可知,灵兽山的前身,本就是天南之外魔道六宗之一‘御灵宗’的一个分支?虽迁来越国多年,但与御灵宗恐怕一直藕断丝连。此次魔道野心勃勃,灵兽山内部,只怕早已有人暗中投靠了御灵宗,准备里应外合!” 李化元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身为黄枫谷高层,对于灵兽山的来历自然是知晓的,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你可有证据?” 张晋道:“证据便是弟子在血色禁地中的经历。当时,弟子曾与灵兽山一名叫钟吾的弟子遭遇。此人实力不俗,却有诸多可疑之处。弟子在与其交手并将其斩杀后,曾以秘法逼问其残魂,得知他实为御灵宗安插在灵兽山的奸细!从他口中,弟子得知了魔道六宗正在积极筹备,意图吞并越国修仙界的计划。灵兽山,便是他们内应的棋子!” 张晋将斩杀钟吾的事情稍作修改,变成了逼问情报的来源,这样既解释了消息来源,也符合他杀伐果断的性格,且不会显得过于未卜先知。 李化元听完,沉默良久,在室内踱步。他相信张晋不会在此等大事上开玩笑,而且其解释合情合理。灵兽山与御灵宗的渊源,加上血色禁地中奸细的供词,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掩月宗呢?”李化元忽然问道,“据闻掩月宗祖上亦与合欢宗有些关联。” 张晋答道:“据那钟吾残魂所言,掩月宗虽出身合欢宗,但早已自立门户,断绝关系多年。魔道此次计划中,并未将掩月宗视为可拉拢的内应,反而是需要重点防范和打击的目标之一。” 李化元缓缓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面色凝重如水:“若你所言属实……那我越国七派,真是危在旦夕了。灵兽山一旦反水,我等腹背受敌……” 他看向张晋,眼神复杂,既有对消息的忧虑,也有对弟子能获此重要情报的赞许,“晋儿,此事你立了大功!我必须立刻禀报掌门师兄和几位太上长老,早做应对!” “师尊英明。”张晋拱手道,“此事宜早不宜迟。” 李化元点点头:“你先回去吧,此事切记保密,不得再对他人提起,以免引起恐慌,打草惊蛇。” “弟子明白。”张晋应道,随即起身告辞。 离开师尊洞府,张晋心中稍定。他已经将最关键的信息以合理的方式传递给了宗门高层,至于宗门如何应对,那就不是他能完全掌控的了。他能做的,便是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中,尽快提升自己和自己人的实力。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张晋望着黄枫谷上空看似平静的云雾,知道这平静之下,已是暗流汹涌。 第175章 丹成五彩,炼器备战 从师尊洞府归来,张晋心中的紧迫感达到了顶点。魔道六宗入侵,满打满算恐怕也就月余时间便会掀起惊涛骇浪。筑基后期的修为,在接下来的乱世中,自保尚且勉强,更遑论庇护身边之人。突破金丹,已刻不容缓! 回到自家小院,张晋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行动起来。他先是全力激发小院原有的防护禁制,层层光幕升起,将院落守护得严严实实。为了保险起见,他咬着牙,一脸蛋疼地将那套效果奇葩、但防御力堪称变态的“颠倒五行阵”也布置在了最外围。一想到强敌来袭时,自己可能要顶着阵法在里面倒立御敌,他就觉得画面太美不敢想,但眼下,保命要紧,脸面暂且搁一边。 做完这些,他身形一晃,进入了山海珠内。 珠内世界依旧宁静祥和,灵气氤氲。湖心岛上,梅兰竹菊、小龙女、李莫愁六位娇妻正在切磋法术或是静修,见到张晋进来,纷纷迎上。 张晋没有过多温存,神色凝重地将魔道即将入侵、越国大乱将起的消息简要告知了六女。听到如此骇人听闻的消息,六女花容失色,她们久居山海珠,虽知外界修仙界残酷,却也没想到大战将至。 “夫君,那我们该如何是好?”梅剑作为大姐,强自镇定地问道。 张晋环视六张写满担忧的俏脸,沉声道:“唯有提升实力,方能在这乱世中立足。我需立即闭关,冲击金丹大道!外界一月,珠内三十年,时间应绰绰有余。在此期间,你们也需勤加修炼,不可懈怠。待我出关,再为你们炼制些防身法器。” 六女深知事关重大,纷纷点头应下,眼中充满了对夫君的信任与支持。 张晋不再耽搁,心念一动,全力催动山海珠的时间法则。顿时,珠内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产生了巨大的差异,达到了外界一日,珠内一年的惊人比例!这意味着,他有一个月(外界时间)相当于三十年(珠内时间)来闭关突破! 他一步踏入湖心岛中心的静室,石门缓缓闭合。这一次闭关,不成就丹,绝不出关! 静室之内,时光荏苒。张晋盘膝而坐,心神彻底沉入对《阴阳混沌诀》金丹篇的推演之中。鸿蒙道基作为根基,红云老祖的混沌感悟为指引,加上他自身的逆天悟性,推演过程虽耗费心神,却并无太多窒碍。 珠内时间悠悠五载过去,静室中的张晋猛然睁开双眼,眸中混沌之光流转,仿佛有开天辟地之景一闪而逝。《阴阳混沌诀》金丹篇,推演完成!这篇功法以鸿蒙紫气为根,混沌为本,丹成之日,便是混沌金丹降临之时,远非寻常金丹功法可比! 推演完成,便是漫长的积累与冲击。张晋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精进修为的丹药,如同糖豆般服下,精纯的药力被鸿蒙道基迅速炼化,化为磅礴的混沌法力,不断地充盈、压缩着丹田气海。他的气息一日强过一日,逐渐逼近那个临界点。 珠内时间二十年弹指而过。这一日,静室上空,山海珠内的天地灵气忽然疯狂地向着静室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五彩灵气旋涡!旋涡中心,隐隐有风雷之声作响,一股令人心悸的灵压弥漫开来,惊动了正在修炼的六女。她们纷纷走出住所,紧张又期待地望着静室方向。 静室内,张晋丹田之中,那枚鸽卵大小、阴阳二气流转的混沌道基,此刻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海量的混沌法力被疯狂压缩,道基剧烈震颤,表面开始出现丝丝缕缕的金色纹路! “凝!” 张晋心中低喝,神识与法力凝聚到极致,全力引导着最后的冲刺! “轰!” 仿佛宇宙初开的一声闷响自他体内传出!丹田之内,那混沌道基骤然坍缩,所有的光芒、所有的灵力、所有的道韵,尽数凝聚于一点,继而轰然爆发! 一枚龙眼大小、圆坨坨、光灼灼的金丹,赫然出现在丹田中央!此丹非是寻常金丹的纯金色,而是呈现出白、青、黑、赤、黄五色流转的玄妙光泽,五彩光韵环绕,散发着包容万物、衍化混沌的浩瀚气息!正是至高无上的——五彩混沌金丹! 金丹初期,成! 强大的灵压瞬间收敛入体,静室上空的灵气旋涡缓缓散去。张晋睁开双眼,眼中神光内敛,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之感。他感受着体内那枚五彩金丹带来的磅礴力量和无限生机,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三十年苦修(珠内时间),终成金丹!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在这越国修仙界,他总算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 出关之后,张晋发现六位妻子在他的资源堆积和珠内浓郁灵气环境下,修为也各有精进,均从筑基初期提升到了筑基中期。这让他颇感欣慰。 然而,金丹初成,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需要巩固修为,熟悉金丹期的力量运用,更重要的是——武装自己和家人!大战将起,法器、丹药、符箓,一样都不能少。 他首先花费了一些时间巩固金丹初期的境界,将暴涨的力量彻底掌控自如。随后,便将重心放在了炼器上。六位妻子的法器都需要更新换代了。 梅兰竹菊四女惯用剑器,他打算为她们量身定制四柄属性各异、灵性十足的上品飞剑。李莫愁惯用拂尘,需炼制一柄威力更大的。小龙女则偏好绫带这类柔韧法器,亦需费心。 炼制这些精品法器,所需材料无一不是珍稀之物。张晋清点了一下自己的家底,将多年积累的灵石几乎搜刮一空,然后开始频繁往返于黄枫谷坊市和元武国天星宗坊市。 在万宝阁,掌柜田卜离见到张晋这次采购清单上的材料,眼睛都直了:“万年寒铁、星辰砂、七彩蚕丝、五行玉精……张道友,您这是要炼制法宝不成?”这些材料,很多都是炼制法宝的辅料,价值连城。 张晋嘿嘿一笑,含糊道:“练练手,练练手。” 他自然不会说这是给筑基期道侣炼制法器,未免太过惊世骇俗。 几乎掏空了储物袋里的灵石,甚至搭上了几件以前炼制的库存法器,张晋才终于将所需的主要材料凑齐。看着变得空空如也的灵石袋,张晋肉痛得直咧嘴,但一想到媳妇们拿到新法器时的笑脸,又觉得一切都值了。 回到山海珠,张晋再次扎进了炼器区。有了之前三年的“炸炉”经验和深厚的炼器理论知识打底,再加上如今金丹期的强大神识和控火能力,这次的炼器过程顺利了许多。 尽管偶尔还是会因为追求极致而出现一些小失误,引发不大不小的灵气波动(差点又炸炉),但总归是有惊无险。珠内时间又过去数年,六件灵光闪耀、气息非凡的法器终于先后成型: 为梅剑炼制的“冰魄寒光剑”,剑身如冰似玉,寒气逼人; 为兰剑炼制的“幽兰静心剑”,剑气清幽,有凝神静气之效; 为竹剑炼制的“青影竹节剑”,剑势挺拔,迅捷如风; 为菊剑炼制的“金蕊流光剑”,剑光绚烂,攻势凌厉; 为李莫愁炼制的“千丝万缕拂”,尘丝坚韧,可刚可柔,蕴含冰火之力; 为小龙女炼制的“七彩幻月绫”,绫缎如梦似幻,可困敌、可护身,变幻莫测。 这六件法器,每一件都达到了顶阶法器的极致,距离法宝也只有一步之遥,堪称筑基期修士梦寐以求的极品! 当张晋将六件法器分别交到六女手中时,她们个个惊喜交加,爱不释手。感受到新法器与自己功法的完美契合以及那强大的威力,她们对即将到来的风雨,也多了几分信心。 看着娇妻们欣喜的模样,张晋心中充满成就感。如今,他金丹初成,家人实力提升,法器也已备齐。接下来,便是静静等待风暴的来临,然后……在这乱世之中,杀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通天大道! “魔道六宗?来吧,让我看看,你们能在这越国,掀起多大的浪!”张晋望向山海珠外的虚空,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伐之意。 第176章 魔踪初现 张晋刚将六件精心炼制的法器交到娇妻们手中,看着她们欣喜雀跃的模样,心中正盘算着下一步是继续巩固金丹修为,还是再钻研一下新得的阵法传承,腰间悬挂的师尊传音玉符便急促地闪烁起来。 神识沉入,李化元那带着凝重的声音响起:“晋儿,速来为师洞府一趟,有要事相商。” 张晋心中一凛,暗道:“来了!” 魔道入侵的消息,看来宗门高层已经确认,并且开始部署应对了。他不敢怠慢,立刻收敛心神,将自身那足以惊世骇俗的金丹初期修为,通过《归墟敛息诀》完美地伪装回筑基中期水准——这个修为在黄枫谷筑基弟子中属于中上,既不会太过惹眼,又能保证一定的话语权,正合适。 他迅速整理了一下仪容,换上一身普通的黄枫谷弟子青衫,看起来与往常并无二致。随后,他身形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流光,悄无声息地飞向师尊李化元所在的洞府。 抵达洞府时,石门已然敞开。步入内厅,只见师尊李化元端坐主位,面色沉肃,不怒自威。下方,大师兄于坤、三师兄刘靖、四师兄宋蒙、六师兄武炫、七师姐钟卫娘均已到齐,分列两旁,个个神情严肃,气氛凝重。 张晋目光一扫,心中了然:“果然,九师弟韩立不在。” 他自然知道,此刻的韩老魔,恐怕正在越国某处,被那鬼灵宗的少主王婵带着一帮手下追得上天入地,上演着逃亡与反杀的戏码呢。这“机缘”,暂时是轮不到他韩立来参加宗门会议了。 “弟子张晋,拜见师尊。”张晋上前一步,恭敬行礼。 李化元微微颔首,目光在张晋身上停留片刻,似乎察觉到他气息比以往更加凝练浑厚,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色和满意,开口道:“晋儿来了,修为似乎又精进了些,不错。” 他并未看破张晋的伪装,只当是弟子勤勉修炼的结果。 “谢师尊夸奖。”张晋谦逊一句,便走到属于自己的位置站定,与几位师兄师姐点头示意。于坤冲他挤挤眼,似乎想说什么,但在师尊严肃的目光下,又把话咽了回去。刘靖面色沉稳,对他微微点头。宋蒙则是一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模样。武炫眼神依旧带着几分阴鸷,瞥了张晋一眼便移开。钟卫娘则是忧心忡忡的样子。 见人已到齐,李化元清了清嗓子,沉声开口,声音回荡在洞府内,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召集尔等前来,是因事关宗门存亡,乃至越国修仙界安危之大事!”他环视众弟子,一字一句道:“据确切消息,魔道六宗,已开始大举入侵我越国修仙界!”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师尊亲口证实,在场众人除了张晋,仍是脸色一变,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李化元继续道:“眼下情势,极其恶劣!边境数个依附于我七派的中小修仙家族,已被魔道屠戮殆尽,或被迫投降依附。我七派名下多处灵石矿脉、以及几处出产稀有灵材的矿脉,也已落入魔道之手!损失惨重!” “魔道来势汹汹,其先锋部队中,已发现结丹期修士的身影!看来,他们此次是铁了心要吞并我越国修仙界!” 洞府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不安的气息。筑基期修士,在宗门内算是中坚力量,但在这种涉及结丹、甚至可能牵扯元婴老怪的大型宗门战争中,往往也是炮灰般的存在。 李化元将弟子们的反应尽收眼底,语气转为坚决:“值此危难之际,我越国七派已决定联合抗敌!不日将在北部边境‘黄枫谷’与‘掩月宗’交界处的‘七派盟’旧址召开联盟大会,共商抗魔大计!各派均需派出精锐弟子前往听调,共御外侮!” 说到这里,他目光扫过众人,开始安排任务: “坤儿!”李化元看向大弟子于坤。 “弟子在!”于坤连忙出列,收起平日的话痨模样,一脸郑重。 “你性子沉稳,修为在众弟子中最高,留守山门的重任,便交予你了!需协助掌门打理日常事务,警惕魔道奸细,守护宗门根基!”李化元吩咐道。留守看似安全,实则责任重大,需要可靠之人。 “弟子领命!定不负师尊所托!”于坤大声应道,脸上露出重任在肩的神色。 李化元点点头,目光转向三弟子刘靖:“靖儿!” “弟子在!”刘靖踏步出列,身姿挺拔,面色坚毅。他嫉恶如仇,正气凛然,是带队的最佳人选。 “你素来行事果决,有担当。此次便由你带队,率领我门下部分筑基弟子,随宗门大队前往七派盟旧址!一切行动,需听从盟内统一调遣,不得擅自行动,务必将我黄枫谷弟子尽可能安全带回!”李化元语重心长地嘱咐道。前往前线,危险系数最高。 “弟子明白!定当竭尽全力,护佑同门!”刘靖抱拳领命,眼神锐利,已有决死沙场的觉悟。一旁的钟卫娘看着他,眼中满是担忧与倾慕。 李化元又看向宋蒙、武炫等人:“蒙儿、炫儿,还有卫娘,你等皆随刘靖一同前往,听从他的指挥,相互照应!” “是!师尊!”宋蒙兴奋地应道,他好战,早已迫不及待。武炫面无表情地点头。钟卫娘则轻声应道:“弟子遵命。” 最后,李化元的目光落在了张晋身上,略一沉吟,道:“晋儿,你修为已达筑基中期,按理也应随队历练。但……”他话锋一转,“你入门较晚,斗法经验或有不逮。且宗门亦需有人留守策应。这样吧,你暂且留在山门,协助你大师兄,同时加紧修炼,若有变故,再行调遣。” 李化元如此安排,既有对张晋这“天才弟子”的保护之意,也考虑到他确实年纪轻,经验可能不足。毕竟,前线刀剑无眼。 张晋闻言,心中念头急转。他自然不想被束缚在山门,前线虽然危险,但也是获取资源、磨砺修为、以及……浑水摸鱼的大好机会!更何况,他知道很多“剧情”,完全可以趋吉避凶。但师尊的安排合情合理,他不能直接反驳。 于是,他上前一步,恭敬但不失坚定地说道:“师尊,弟子明白师尊爱护之心。然则,宗门危难,匹夫有责!弟子虽入门较晚,但亦想为宗门尽一份力!弟子愿随三师兄前往前线,哪怕只是做些巡查、警戒之事,也好过在山门空等消息!请师尊成全!” 他这番话说的有理有据,情真意切,显得极有担当。李化元听了,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仍有犹豫:“前线凶险,非比寻常……” 这时,三师兄刘靖也开口道:“师尊,张师弟虽年轻,但修为扎实,心思缜密(与宋蒙切磋时的表现),有他同行,或可多一助力。只要不让他贸然参与正面大战,做些辅助任务,应无大碍。” 见刘靖也帮腔,李化元沉吟片刻,终于点头:“也罢!既然你执意要去,便随刘靖一同前往吧!但切记,一切听从指挥,不可逞强,安全第一!” “谢师尊成全!弟子定当谨记师尊教诲!”张晋心中暗喜,连忙应下。 任务分配已定,李化元又嘱咐了一些细节和注意事项,便让众人散去,各自准备。 走出师尊洞府,大师兄于坤拍了拍张晋的肩膀,难得正经地说道:“张师弟,前线不比宗门,万事小心!师兄我在山门等着你们凯旋!” 宋蒙则凑过来,咧嘴笑道:“张师弟,到时候上了前线,咱们再比比,看谁杀的魔崽子多!” 武炫冷哼一声,自顾自走了。钟卫娘则是忧心忡忡地和刘靖低声说着什么。 张晋一一回应,心中却已开始盘算起来。魔道入侵,危机亦是机遇。他如今金丹初成,实力大增,正好借此机会,会一会这魔道六宗的高手,顺便……看看能不能捞点好处。韩立那小子不在,很多“机缘”,说不定就该轮到他张晋了! “七派盟……燕家堡……金鼓原……嘿嘿。”张晋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乱世已至,正是我辈修士乘风而起之时! 他化作流光,返回自家小院,准备即将到来的远征。 第177章 七派盟会,陈家危机 黄枫谷一行人,在李化元的带领下,驾驭着宗门的大型飞行法器,穿越重重山峦,终于抵达了位于越国北部边境的七派会盟驻地。 营地周围阵法光芒隐现,巡逻弟子神色肃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战时气息。众人落下法器,在李化元的示意下,刘靖、张晋等筑基弟子紧随其后,走向营地中央那座最为宏伟的石殿——七派议事大厅。 步入大厅,只见内部空间极为开阔,足以容纳数百人。此刻,大厅内已是人影攒动,气息混杂而强大。越国七大修仙门派的金丹期长老们,各自带领着门下精锐筑基弟子,分列各方。 张晋目光扫过,立刻辨认出几位“熟人”: 主位之上,是七派联盟的几位元婴老祖的代表,气息渊深,不怒自威。其下,黄枫谷这边自然是师尊李化元。旁边,掩月宗阵营前方,一位身着白衣、面罩轻纱的女子亭亭玉立,身姿曼妙,气质清冷如月,正是那位在血色禁地中有过一面之缘的南宫婉!虽然隔着面纱,张晋仍能感觉到她目光扫过黄枫谷众人时,在自己身上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对他这“筑基中期”的修为进展速度,流露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张晋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另一边,清虚门的浮云子老道,依旧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只是眉头紧锁;天阙堡的封平,则是一身戎装,煞气腾腾。还有其他几派的金丹长老,个个气息浑厚,神情凝重。大厅内筑基弟子更是数以百计,可谓群英荟萃,但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这将是决定越国修仙界命运的力量! 李化元带着刘靖、张晋走到黄枫谷所属区域站定。刘靖作为带队弟子,神色肃穆地站在李化元身侧稍后的位置。张晋则很自然地站在了刘靖旁边,其余宋蒙、武炫、钟卫娘等弟子则依次在后排站立,静静等待。 会议开始,由一位元婴老祖的代表主持,通报了当前魔道六宗入侵的严峻形势:边境多处失守,资源点沦陷,附属家族损失惨重。魔道先锋由结丹期修士率领,攻势凌厉。会议的核心议题,便是分配各派任务,组织有效抵抗。 一道道命令下达,各派金丹长老领命,并指派门下弟子执行具体任务。有的负责夺回重要矿脉,有的负责清剿渗透的魔道小队,有的负责支援岌岌可危的附属家族。 很快,轮到了黄枫谷。 “李化元师弟,”主持长老看向李化元,“你黄枫谷弟子,需抽调精锐,火速支援边境‘枫林山’附近的修仙家族——陈家!陈家扼守一处要道,其家族拥有的‘炎铁矿’对我七派法器补给至关重要。但目前陈家遭魔道‘天煞宗’一部围攻,损失不小,炎铁矿也已失守。你等需协助陈家稳住阵脚,并伺机夺回矿脉!” “枫林山陈家?”张晋听到这个名号,心中猛地一跳,差点脱口而出:“我靠!不会是韩老魔的那朵小桃花——陈巧倩师姐背后的那个陈家吧?!”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感觉有点微妙。 李化元面色凝重,拱手领命:“谨遵法旨!”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刘靖、张晋等人,沉声道:“刘靖、张晋、宋蒙、武炫、钟卫娘!你五人即刻出发,前往枫林山陈家支援!一切行动,以刘靖为首,见机行事,务必以保全自身和协助陈家为要,若事不可为,及时撤离求援!” “弟子领命!”五人齐声应道。 刘靖上前一步,从主持长老手中接过一枚记载了详细情报和地图的玉简。 任务分配完毕,众人退出议事大厅。刘靖立刻将张晋、宋蒙、武炫、钟卫娘召集到一旁僻静处。 “诸位师弟师妹,”刘靖神色严肃,摊开地图玉简,“情况紧急,路上我再细说。陈家情况不容乐观,天煞宗修士凶残,我们需速去速回,路上务必小心戒备!” 他快速交代了一些行进队形、遭遇敌袭的应对策略等细节。 宋蒙摩拳擦掌,一脸兴奋:“终于可以真刀真枪干一场了!天煞宗的崽子们,等着你宋爷爷!” 武炫冷哼一声,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钟卫娘则有些紧张,紧紧跟在刘靖身边。 张晋表面上一副认真听令的模样,心中却在飞速盘算:“天煞宗……擅长炼尸和煞气功法,不太好对付。陈家……陈巧倩……嗯,见机行事吧,首要目标是摸清情况,保住小命,顺便看看有没有油水可捞。” 商议既定,刘靖祭出他那件舟型飞行法器,五人正准备踏上飞舟出发。就在这时,一道黄色遁光从营地一侧疾驰而来,落在近前,显露出一位身着黄枫谷服饰、容貌秀美但面带焦急与忧色的女修,修为在筑基初期。 正是陈巧倩! 她看到刘靖等人,急忙上前行礼:“刘师兄,张师兄,诸位师兄师姐!小妹陈巧倩,奉家族之命前来接应,并向导路途!” 刘靖显然认识陈巧倩,点头道:“陈师妹来得正好,事不宜迟,我们边走边说!” 他示意陈巧倩登上飞舟。 张晋心中暗道:“果然是她!这下实锤了,就是韩立的那位‘巧倩师姐’。” 他面上不动声色,对陈巧倩微微颔首示意。 陈巧倩感激地看了众人一眼,率先跃上飞舟。刘靖操控飞舟,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枫林山方向疾驰而去。 飞舟上,陈巧倩简要介绍了陈家目前的情况,语气哽咽:“……家族弟子死伤惨重,几位叔伯都……炎铁矿也被天煞宗的贼子占据,他们布下阵法,时有巡逻,我们只能勉强守住家族核心区域……多谢宗门,多谢诸位师兄师姐前来援手!” 她说着,眼圈泛红,我见犹怜。 刘靖安慰道:“陈师妹放心,我等既来,必当尽力!” 他详细询问了天煞宗修士的人数、大致修为、以及炎铁矿周边的布防情况。 张晋在一旁静静听着,心中已有计较。看来,这是一场硬仗,但也充满了机会。天煞宗占据的炎铁矿,里面说不定有些好东西?而且,这种局部冲突,正是检验他金丹初期实力和那套“倒立神阵”的绝佳场所! 数个时辰后,飞舟抵达枫林山区域。远远望去,山峦间一片焦土,显然经历过激烈战斗。陈家山庄坐落在一处山谷中,庄外阵法光罩闪烁不定,庄内气氛肃杀,可见情况确实不妙。 飞舟在陈家山庄阵法外按下,早有陈家弟子通报。很快,山庄阵法开启一个缺口,一位面容憔悴、眼中布满血丝,但气息仍有筑基后期水准的老者,带着几名家族子弟迎了出来,正是陈家家主! “黄枫谷诸位高徒驾临,陈某感激不尽!快请庄内叙话!” 陈家主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疲惫和一丝看到希望的激动。 刘靖带头,张晋等人紧随其后,步入了笼罩在战争阴云下的陈家山庄。张晋的眼神,在踏入山庄的那一刻,变得锐利起来。 第178章 奇葩阵法 归途琐事 陈家议事大厅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陈家家主陈天成,这位筑基后期的老者,面色蜡黄,眼窝深陷,强撑着坐在主位。他身旁,筑基中期的二长老声音沙哑,将陈家连日来的惨状一一道来: “四长老为掩护弟子撤离矿洞,力战而亡……大长老与三长老在后续阻击中身受重伤,至今昏迷……练气期弟子折损近三成……炎铁矿脉,已彻底落入天煞宗之手!” 每说一句,陈天成的手指便蜷缩一分,指甲几乎掐入掌心。 二长老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据探查,占据矿脉的天煞宗修士,由一名筑基后期修士统领,另有筑基中期两人,初期三人,练气期弟子二十余人。他们人手一具悍不畏死的煞尸,更擅长一种合击血煞战阵,极难对付!形势……岌岌可危!” 听完这番叙述,刘靖剑眉倒竖,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他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厉声道:“魔道妖人,猖狂至此!刘靖既来,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他对自己筑基后期的修为和师尊赐下的几件厉害法器颇有信心,嫉恶如仇的性格让他无所畏惧。 “哈哈!好!终于有架打了!”宋蒙兴奋地搓着大手,浑身骨骼爆响,好战的血性被彻底点燃,“天煞宗的崽子们,爷爷的拳头早就痒痒了!” 武炫依旧沉默,但紧握的拳心和微微起伏的胸膛,显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那是一种对杀戮和力量的渴望。 钟卫娘担忧地看了一眼杀气腾腾的刘靖,下意识地向他靠近半步,纤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低声道:“刘师兄,小心为上。” 张晋端坐一旁,面色平静,心中却飞速盘算:“一个筑基后期,两个中期,三个初期……加上杂鱼和煞尸。嗯,若是放开手脚,一记太玄大手印拍下去,估计能清场大半。” 他神识微微扫过,确认对方阵容与情报相符,对于他这个法力浑厚远超同阶的金丹初期来说,这点敌人确实不够看。 但问题是,他不能在同门面前暴露真实修为。要么,想办法将最强的那个筑基后期引走,悄无声息地解决掉;要么,就得借助外力,比如……他那套效果奇葩但防御力惊人的“颠倒五行阵”! 就在张晋沉思哪种方案更稳妥时,一名陈家弟子慌慌张张跑进大厅:“报!家主!天煞宗的人又在阵外叫骂,口出狂言,让我等速速投降,否则便要破阵屠庄!” “欺人太甚!”刘靖霍然起身,周身灵压迸发,“诸位师弟师妹,随我出阵迎敌!叫这些魔崽子知道,黄枫谷不是好惹的!” “好!”宋蒙第一个响应。武炫默默站起,钟卫娘紧随刘靖。陈天成和二长老也挣扎起身,欲要同往。 张晋眼中精光一闪,心中已有决断。他起身道:“师兄且慢,敌人势众,且有战阵之利,贸然硬拼恐有损伤。师弟我近日偶得一阵法,或可困敌制胜,请师兄允我布阵!” 刘靖闻言,略一迟疑,但见张晋神色笃定,想到这位师弟向来有些神秘手段,便点头道:“好!便依张师弟!我等为你压阵!” 一行人迅速来到山庄防护大阵边缘。透过光罩,可见阵外黑气缭绕,十余名天煞宗修士呈扇形散开,为首一名黑袍老者面容阴鸷,正是那筑基后期修士。他身后煞尸林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煞气,一座隐约的血色阵图正在他们脚下凝聚。 “陈老儿,缩头乌龟当够了没有?再不出来,老夫便轰碎你这龟壳!”黑袍老者声音尖利,充满不屑。 刘靖怒喝一声:“魔道妖人,休得猖狂!黄枫谷刘靖在此!” 说罢,便要率先冲出大阵。 “师兄且慢!”张晋低喝一声,身形一晃已至阵前。他双手急速掐诀,五道颜色各异的阵旗自他袖中飞出,瞬间没入地面特定方位,中央阵盘嗡鸣一声,悬浮于张晋身前。 “阵起!” 随着张晋一声低喝,他体内混沌法力汹涌注入阵盘!霎时间,风云变色!以阵盘为中心,一个覆盖了山庄大门前大片空地、将天煞宗所有人以及刘靖等出阵同伴都笼罩在内的巨大五色光罩,骤然升起! 光罩之内,异变陡生! “啊!” “怎么回事?!” “我的法力!” 惊呼声瞬间响成一片!无论是天煞宗修士,还是刚刚踏出山庄防护阵的刘靖、宋蒙等人,都惊恐地发现,自己瞬间头下脚上,整个人倒悬在了半空!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将天地翻转了过来! 这还不算,恐怖的是,阵内空间扭曲,天地灵气被彻底禁断,根本无法吸纳补充。体内原本顺畅运转的灵力,开始逆冲经脉!强烈的撕扯感和眩晕感袭来,别说施展法术,就连稳住身形都极其困难!强行催动法力,只会导致更严重的反噬! “这是什么鬼阵法?!”天煞宗那名筑基后期老者又惊又怒,他试图操控脚下血色阵图,却发现煞气根本无法凝聚,自身灵力逆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那些原本被他们以秘法控制的煞尸,在阵法诡异力量的影响下,失去主人灵力约束,嗜血狂暴的本能彻底爆发!它们双眼猩红,立刻锁定了距离最近的天煞宗弟子! “吼!” 煞尸们疯狂咆哮,利爪撕扯,獠牙啃噬!天煞宗弟子们猝不及防,根本无法抵抗,顿时惨叫声四起,瞬间就有数名练气期弟子被撕成了碎片!连那两名筑基中期修士也狼狈不堪地抵挡着煞尸的反噬。 刘靖、宋蒙等人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颠倒搞得晕头转向,体内灵力滞涩,难受之极。但他们毕竟心性坚定,且张晋在布阵时有意稍稍引导,受到阵法的影响相对较小,勉强能稳住身形,但战力已去了十之七八,只能惊骇地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 张晋同样倒悬在空中,身形稳定如常!这“颠倒五行阵”虽隔绝灵气,扰乱灵力,却无法完全禁锢他体内那由武道内力蜕变而成的混沌法力!更何况,他的肉身经过《星辰锻体诀》的锤炼,早已强韧无比,这种程度的干扰,对他影响微乎其微! “久违的感觉啊……”张晋嘴角勾起一抹怀念的笑意。他脚踏玄奥步法,正是久未使用的《凌波微步》!在这颠倒错乱的空间里,他身如鬼魅,飘忽不定,双拳一握,摆开《太祖长拳》起手架势,一股沙场征战的气势油然而生! “砰!” 他身影一闪,出现在一名天煞宗筑基初期修士面前,简单直接的一记“冲拳”,混沌真元蕴含拳锋,无视对方仓促撑起的微弱护体灵光,直接轰在其胸口!那修士眼珠暴突,胸口塌陷,哼都没哼一声便倒飞出去,撞在光罩壁上,软软滑落,气息全无。 “嗖!” 身法再变,避开一具扑来的煞尸,反手一记“鞭拳”抽在另一名筑基修士的太阳穴上!那修士正全力抵挡煞尸,根本来不及反应,脑袋如同西瓜般爆开! 张晋如同虎入羊群,拳、掌、肘、膝,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成了杀人利器!《太祖长拳》本就源于战场,招式大开大合,刚猛无俦,配合他强横的肉身和磅礴的混沌法力,当真是擦着就伤,碰着就亡! “咔嚓!”一拳打断脖颈。 “噗!”一掌拍碎天灵盖。 “轰!”一肘撞塌胸膛。 他没有丝毫花哨,每一击都追求最高的效率。那些天煞宗弟子如同纸糊的一般,纷纷倒地。鲜血和碎骨在倒悬的空间中飞溅。 刘靖、宋蒙等人看得目瞪口呆,几乎忘了自身的难受。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原始暴力的战斗方式!这分明是人间战场上的猛将兄! 不过十数息功夫,阵内还能站着的,除了黄枫谷几人,就只剩下那名苦苦支撑的筑基后期老者了。他带来的手下和煞尸,已然全军覆没! 张晋停下脚步,甩了甩拳头的血渍,好整以暇地看向黑袍老者。他一步步凌空逼近,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黑袍老者惊恐万分,他拼命催动法力,却引得经脉剧痛,连一件像样的法器都祭不出来。 张晋懒得废话,身形骤然加速,一拳直捣对方丹田!老者绝望地凝聚起所剩无几的灵力护住小腹。 “嘭!” 一声闷响,老者如遭重击,丹田气海瞬间被震碎!他惨叫一声,如同烂泥般瘫软下去,被张晋随手拎住。 “留个活口,问问情报。”张晋淡淡地说了一句,随即手掐法诀。 “阵收!” 五色光罩应声消散,天地恢复原状,众人只觉脚下一实,终于重新站在了地面上,那股灵力逆行的恶心感也迅速消退。 山庄门前,一片死寂。只有满地狼藉的尸体和浓重的血腥味,诉说着刚才那场短暂诡异的战斗。陈家庄的弟子们透过光罩看到这一幕,个个瞠目结舌。 刘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看向张晋的目光充满了复杂。这位张师弟,手段真是……鬼神莫测! 张晋将废掉的黑袍老者丢给宋蒙:“宋师兄,劳烦看管一下。” 然后对还有些发懵的刘靖笑道:“刘师兄,看来这阵法效果……还真是……” 刘靖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两个字:“……厉害。” 只是他心里补充了一句:“只是这使用体验,就很离谱……”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刚才倒吊的滋味可不好受。 接下来,就该好好审问一下那个俘虏,搞清楚魔道六宗的动向。 …… 陈家山庄前的血腥气尚未完全散去,但笼罩在陈家人心头的阴云已然消散大半。山庄防护大阵依旧开启,但阵外那片狼藉的战场,以及被宋蒙像提死狗一样拎着的天煞宗筑基后期俘虏,无不宣告着来犯之敌的彻底覆灭。 陈天成在家仆搀扶下,带着劫后余生的家族子弟,对着刘靖、张晋等人深深一拜,老泪纵横:“多谢黄枫谷诸位高徒仗义相助!救我陈家于水火!此恩此德,我陈家永世不忘!” 刘靖上前一步,扶起陈天成,正色道:“陈家主不必多礼,同气连枝,共抗魔道,本是我七派弟子分内之事。” 他言语间自有一股正气,让人心折。 张晋在一旁微微颔首,心中却道:“同气连枝是不假,但若没有足够利益驱动,七派能否如此齐心,倒也难说。不过这陈家经此一役,怕是彻底绑上黄枫谷的战车了。” 他目光扫过那些面带敬畏和感激的陈家子弟,尤其是人群中那位容貌秀美、眼神复杂的陈巧倩,心中了然。此战之后,黄枫谷在陈家的威望将达到顶峰。 接下来便是打扫战场。刘靖吩咐将天煞宗修士的尸体集中焚化,以免滋生邪秽。那些失控后又被张晋捶爆的煞尸,也一并处理。至于战利品,按照修仙界不成文的规矩,谁击杀的,战利品便归谁。此番战斗,几乎九成九的敌人都是被张晋那套诡异的阵法困住后,再由他亲手解决。因此,战场上散落的十几个储物袋(包括那筑基后期老者的),自然都归张晋所有。 刘靖、宋蒙等人对此毫无异议,甚至觉得理所应当。毕竟,若无张晋那神鬼莫测的阵法,他们能否全身而退还是未知数,更别提如此干净利落地全歼敌人了。宋蒙甚至还嘿嘿笑着拍了拍张晋的肩膀:“张师弟,你这阵法……厉害是厉害,就是下次用的时候,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师兄我这脖子现在还酸着呢!” 张晋哈哈一笑,也不解释,随手将那些沾染了血污的储物袋一股脑儿收起,看似塞进了自己的储物袋,实则心念一动,全部转移进了山海珠内,交给梅剑等人清点处理。这点小动作,在场无人能察觉。 任务完成,众人不便久留。刘靖婉拒了陈天成设宴款待的盛情,只稍作休整,便决定立刻返回七派盟驻地复命。陈家人一直将刘靖一行人送到山庄大阵外,千恩万谢,目送他们驾起遁光远去。 返程的路上,气氛轻松了许多。宋蒙还在兴奋地比划着刚才的战斗,虽然大部分时间他都在体验“倒挂金钟”的滋味,但并不妨碍他吹嘘自己“临危不乱”、“与张师弟配合默契”。武炫依旧沉默,但眼神中少了几分阴鸷,多了些对张晋的忌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佩服?钟卫娘紧挨着刘靖飞行,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似乎只要刘靖平安,她便心满意足。 刘靖则是若有所思,时不时看向飞在前方、一脸云淡风轻的张晋。他心中对这位师弟的评价,再次拔高了一个层次。“张师弟不仅天赋异禀,这阵法造诣和临敌机变,更是深不可测。假以时日,必非池中之物!” 他暗自决定,回去后定要向师尊详细禀报张晋在此战中的惊人表现。 张晋本人,则是一边驾驭着遁光,一边分出一缕神识沉入山海珠。 珠内,湖心岛精致的阁楼中,梅兰竹菊四女正围着一堆储物袋,叽叽喳喳地清点着战利品,如同过年般热闹。小龙女和李莫愁则在一旁含笑看着。 “夫君!发财啦!” 菊剑拿起一个储物袋,兴奋地喊道,“这个里面有好几件不错的法器呢!虽然煞气重了点,回炉重炼应该能出好材料!” 兰剑比较细心,正在统计灵石:“中品灵石大概有两千一百多块,下品灵石……天哪,加起来有九万八千多块!这些魔道修士,身家还真丰厚!” 竹剑则对几块赤红如火、隐隐发光的矿石感兴趣:“夫君,你看这个,是不是就是陈家说的炎铁精?里面火灵力好充沛!” 张晋的神识化身显现在阁楼中,看着娇妻们忙碌而开心的样子,心中满足。他拿起一块炎铁精掂量了一下,点头道:“不错,正是炎铁精,是炼制火属性飞剑的上佳材料。看来天煞宗占据矿脉时间虽短,倒也搜刮了些好东西。” 梅剑将最后几个储物袋清点完毕,总结道:“夫君,此次收获颇丰。除了灵石和炎铁精,还有各类丹药瓶罐几十个,需要仔细甄别;法器二十余件,大多带有煞气,需净化处理;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炼器材料、功法玉简若干。总价值,恐怕不下二三十万灵石!” 张晋咂了咂嘴,心中感慨:“果然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啊!辛辛苦苦炼器卖钱,哪有干这一票来得快?” 不过他也清楚,这种好事可遇不可求,而且风险极高。若非他实力远超对手,又有奇葩阵法克敌,结果难料。 “这些东西你们先分类收好,有用的留下,用不上的找机会处理掉。”张晋吩咐道,“丹药和功法玉简要特别小心,魔道之物多有诡异,不可轻易尝试。” “夫君放心,我们晓得。”梅剑柔声应道。 退出山海珠,张晋心情愉悦。这笔横财,足够他和小娇妻们挥霍一阵子了,也能兑换不少急需的修炼资源。 就在这时,一道细微的传音,如同蚊蚋般在他耳边响起: “张……张师兄?” 张晋微微一愣,听出是陈巧倩的声音。他放缓遁速,与刘靖等人拉开少许距离,不动声色地回道:“陈师妹,有事?” 传音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才继续道:“冒昧打扰师兄。小妹……小妹听闻,张师兄与韩立韩师弟,似乎交情不错?” 张晋心中一动,暗道:“来了!果然是问韩老魔的!” 他面上不动声色,传音回道:“韩师弟?嗯,确实相识,同为师尊座下弟子,时有交流。陈师妹为何问起韩师弟?” 陈巧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盼:“没……没什么。只是许久未见韩师弟,听闻他前些时日似乎接了宗门任务外出,不知……不知他近来可好?是否安泰?” 张晋心中明了,这陈巧倩对韩立果然有些不同寻常的关心。他打着哈哈,传音道:“韩师弟啊,他好得很!师尊前阵子派他去看守一处重要灵石矿了,那地方虽然偏僻,但胜在安全,魔道一时半会儿也打不到那里去。师妹不必担心,韩师弟为人谨慎,机灵着呢,定然无恙。” 他这话半真半假,韩立确实被派去看守灵石矿了(虽然是被坑去的),也确实暂时安全。至于“机灵”嘛……韩老魔的机灵,通常都伴随着别人的倒霉。 “看守灵石矿吗……那就好,那就好。”陈巧倩的语气似乎松了口气,但隐隐又有一丝失落,“多谢张师兄告知。” 传音就此中断。 张晋摸了摸鼻子,心里把韩立骂了个半死:“韩老魔啊韩老魔,你小子倒是跑得远,留下朵桃花让师兄我帮你应付!这陈师妹明显是对你有意思啊!你小子倒好,揣着明白装糊涂,满脑子都是你的小绿瓶和长生大道!真是……暴殄天物啊!” 他仿佛已经看到,远在不知哪个山旮旯里守矿的韩立,莫名其妙地连打几个喷嚏,一脸无辜地揉着鼻子,嘀咕着“谁在念叨我”的场景。 “唉,这年头,当师兄真是不容易,还得帮师弟处理感情债。”张晋无奈地摇了摇头,加快遁光,追上了前面的刘靖等人。 与此同时,远在越国边境某处隐秘山谷中,正借助地形和预先布置的简陋阵法,与几名鬼灵宗修士周旋的韩立,猛地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手中操控的一柄子刃差点偏离方向。 “阿嚏!阿嚏!” 韩立迅速调整法力,心中狐疑:“奇怪,修士寒暑不侵,怎会无故打喷嚏?莫非是此地瘴气有毒?还是……有人算计于我?” 他眼神更加警惕了几分,下手也越发狠辣起来。 若是让他知道,自己这无妄之灾乃是源于张晋师兄的一句“挂念”和某位师姐的关心,不知会作何感想。 数日后,张晋一行人顺利返回七派盟驻地。刘靖前去向师尊李化元复命,并将张晋在此战中的“杰出”表现(重点描述了那套威奇特的阵法)详细禀报。 李化元听完,抚须沉吟良久,看向张晋的目光充满了惊奇和赞赏:“晋儿,你竟在阵法一道上有如此天赋?那‘颠倒五行阵’乃是上古奇阵,你能加以改良运用,虽……虽效果奇特,但能克敌制胜,便是好手段!不错!非常不错!” 张晋连忙谦虚道:“师尊过奖了,弟子不过是侥幸所得,胡乱尝试罢了。” 李化元大笑:“不必过谦!此战你立下大功,宗门自有赏赐!如今魔道猖獗,正需你等英才奋力抗敌!下去好生休息,随时准备接受新的任务!” “是,师尊!”张晋躬身退下。 走出大殿,张晋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 “接下来,该干嘛呢?巩固修为?炼制新法器?还是……再研究研究,怎么让那破阵法别老让人倒立?”张晋摸着下巴,优哉游哉地朝着自己的临时住处走去。 第179章 支援韩老魔 时光荏苒,距离魔道六宗大举入侵越国,已过去大半年光景。边境战事胶着,七派联盟与魔道修士厮杀不断,整个越国修仙界风声鹤唳。 这半年多,张晋并未一直待在七派盟驻地。他深知乱世之中,实力为尊。凭借金丹初期的真实修为和诸多手段,他主动接取了大量危险任务,在战火中磨砺自身,同时也积累了丰厚的资源。 每夜,他雷打不动地引星辰之力淬炼体魄,《星辰锻体诀》已稳固在第二层“引星境”,肉身强度与力量远超同阶炼体士。白日里,他时而深入敌后侦查,时而伏击魔道运输队,更执行过数次对魔道筑基修士的暗杀。他将修为完美伪装在筑基中期,战斗中多以那套效果奇葩但威力巨大的“颠倒五行阵”困敌,再辅以精妙的《太玄剑诀》或强横肉身克敌,避免暴露金丹期的实力。 即便如此,他的战绩也极为耀眼。尤其一次截杀任务,因情报误差,遭遇四名配合默契的魔道筑基中期修士围攻。在旁人看来是绝境,张晋却凭借诡谲身法周旋,果断祭出“颠倒五行阵”,在阵法制造的颠倒混乱中,以凌厉剑术和强悍近战能力,将四名强敌反杀!此战令他名声大噪,在七派联盟筑基弟子中赢得了“黄枫谷筑基第一人”的称号。 对于虚名,张晋一笑置之。他更看重实实在在的收获。半年多来,通过任务获得的战利品堆积如山。他将珍稀材料和品相完好的顶阶法器留下,其余都分批卖给驻地内的万宝阁分店。 掌柜田卜离每次见到张晋带来大批\"来路正当\"的魔道物资,都笑得合不拢嘴,一边估价一边试探是否还有更多\"好货\"。张晋总是含糊其辞,保持神秘感,让田卜离越发觉得这位\"张道友\"深不可测。 靠着这些\"额外收入\",张晋的身家急剧膨胀,山海珠内的库藏越发丰厚。这种刀口舔血却收益丰厚的生活,让张晋颇感畅快。 这日,张晋刚完成巡查任务返回驻地,腰间的传音玉符便闪烁起来,传来刘靖的声音:\"张师弟,师尊急召,速来洞府议事!\" 张晋心念微动,立即驾遁光前往李化元洞府。 洞府内,刘靖、宋蒙、武炫、钟卫娘均已到齐,神色凝重。李化元端坐主位,眉头紧锁,手中捏着一枚传讯玉简。 见张晋到来,李化元沉声道:\"刚收到韩立从越国都城发来的紧急传讯!\" \"韩师弟?\"张晋目光一闪,心道果然涉及都城剧情。 李化元继续道:“为师此前派韩立前往都城,暗中保护与为师有旧的世俗家族秦家。本以为都城相对安全,不料韩立传讯,近日有黑煞教修士在都城活动频繁,似有重大图谋,秦家已受波及,形势危急!韩立独力难支,请求支援!” 黑煞教?张晋心中了然。此乃一伙行事诡秘、残忍嗜杀的邪修组织,并非魔道六宗嗯势力,但手段更为阴毒,常以抓捕其他修士炼血化煞来提升自身修为。 “黑煞教的妖人,竟敢在都城作乱!”刘靖嫉恶如仇,怒道,“师尊,弟子愿往支援韩师弟,剿灭此獠!” 宋蒙也摩拳擦掌:“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武炫虽未说话,但眼中寒光闪烁。钟卫娘则坚定地跟在刘靖身后。 李化元点头:\"都城乃越国腹地,绝不能让魔道势力立足!刘靖,你修为最高,经验丰富,由你带队,带上宋蒙、武炫、钟卫娘,即刻前往都城支援韩立!务必小心行事,查明黑煞教图谋,并将之铲除,确保秦家安全!\" \"弟子领命!\"四人齐声应道。 就在这时,张晋上前一步拱手道:\"师尊,且慢!\" 众人目光顿时集中到他身上。 李化元问道:\"晋儿有何话说?\" 张晋神色平静却坚定:\"此次任务,请允弟子一人前往!\" \"什么?\"刘靖一愣,\"张师弟,都城情况不明,你一人前往太过冒险!\" 宋蒙也嚷道:\"是啊,双拳难敌四手!\" 张晋看向李化元,沉声道:\"师尊,弟子并非逞强。其一,弟子多次执行侦查暗杀任务,对魔道手段熟悉,独自行动更灵活隐蔽。其二,“黑煞教''谋划大事''恐非简单骚扰,需外围策应深入调查。大队人马容易打草惊蛇。其三......\" 他顿了顿,扫过刘靖等人:\"边境战事吃紧,正值用人之际。都城之事尚属局部冲突。弟子一人若能解决最好;若需强攻,再传讯求援不迟。何必让师兄师姐一同涉险,削弱前线力量?\" 这番话有理有据,既展现能力信心,又顾全大局。 李化元沉吟起来。他深知张晋能力出众,尤其擅长独行任务,且所言不无道理。 刘靖还想劝阻,张晋传音道:\"刘师兄放心,师弟有分寸,绝不会拿性命开玩笑。我有些独门手段适合暗中行事。你们留在前线作用更大。\" 刘靖想到张晋那神鬼莫测的阵法,最终叹道:\"师尊,张师弟所言也有道理。或许让他先行探查更为稳妥。\" 李化元权衡片刻,点头道:\"也罢!晋儿,既然你主动请缨,便准你独自前往都城支援韩立!但切记,安全为重,查明情况后立即传讯回报,不可贸然硬拼!\" \"弟子遵命!\"张晋心中一定。 他坚持独行自有考量:一来记得原着中刘靖和武炫会死于此次任务,同门一场,救人不过是举手之劳;二来更需要借此机会与韩立单独接触,确认通往乱星海的上古传送阵位置——这才是关乎未来的关键机缘! 任务既定,张晋不再耽搁,告辞后立即动身,驾遁光朝越国都城疾驰而去。 飞出驻地,系统戏谑的声音响起:【哟呵,宿主娃儿今天咋个这么积极?一个人跑去支援韩老魔?】 张晋心道:\"你懂个锤子!支援是顺带,主要是找韩立问路!古传送阵才是目标!\" 系统嗤笑:【我看你是想截胡吧?】 张晋:\"放屁!这叫资源共享!再说了,改变刘靖武炫命运,气运值你不抽成?\" 系统理直气壮:【当然!本系统提供平台,收点手续费咋个啦?】 张晋懒得斗嘴,全力催动遁光。越国都城轮廓已在天边浮现。一场新的风波正在酝酿,而张晋的目标,不仅是解决危机,更是要为自己谋划通往更广阔世界的捷径! \"韩师弟,师兄我来救你了,顺便打听个路,不过分吧?\"张晋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180章 茶楼观风,以身作饵 越国都城,作为一国之都,其繁华远非边境战乱之地可比。高墙巍峨,街道宽阔,车水马龙,人流如织。贩夫走卒的吆喝声、酒肆茶楼的喧闹声、以及空气中弥漫的世俗烟火气,交织出一派太平盛世的景象,与边境的肃杀氛围形成了鲜明对比。然而,在这片繁华之下,一股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一道不起眼的青色身影随着人流走入都城,正是收敛了全部气息的张晋。他运转《太虚敛息诀》,将自身修为完美地伪装在练气期巅峰水准,看上去就像一个游历四方的低阶散修或小家族子弟,混在凡人之中毫不显眼。 “久违的人间烟火啊……”张晋信步走在熙熙攘攘的主街上,感受着周围纯粹而热闹的凡俗气息,心中泛起一丝奇异的感觉。修仙者虽超脱凡尘,但偶尔融入这万丈红尘,也别有一番滋味。他敏锐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悄无声息地铺展开来,仔细感知着这座都城。表面上,这里灵气稀薄,与修仙圣地天差地别,似乎只有凡人生息。但在一些特定的区域,比如达官显贵的府邸深处,或者某些看似普通的道观、寺庙附近,他能隐约察觉到极其微弱的阵法波动和修士残留的气息。显然,这都城并非没有修仙者踪迹,只是隐藏极深,且与凡俗世界有着无形的界限。 他并未急于前往秦府与韩立会合。既然韩立传讯只说黑煞教活动频繁、秦家受波及,并未提及自身陷入绝境,说明情况尚在韩老魔的掌控之中。张晋打算先自行探查,掌握更多主动。 行走间,张晋的目光落在了一间门庭若市、颇为雅致的茶楼。此楼名“清源茶社”,是都城内有名的清雅之地,多有文人墨客、商贾名流在此品茗交谈。张晋心念一动,迈步走了进去。茶楼内茶香四溢,说书先生正在唾沫横飞地讲着前朝演义,茶客们或凝神静听,或高谈阔论,内容无非是风花雪月、朝野趣闻、生意经,好不热闹。 张晋寻了一个僻静靠窗的位置坐下,这个位置既能观察街面动静,又能将茶楼内大部分情况收入眼底。一名机灵的店小二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口齿伶俐:“这位客官,您用点什么茶?本店有上好的雨前龙井、武夷岩茶、茉莉香片……” “一壶龙井,两样清淡茶点即可。”张晋随意点单,声音平和,与寻常茶客无异。 “好嘞!客官您稍候!”小二唱喏一声,麻利地下去准备。 很快,茶点送上。张晋慢条斯理地斟了一杯茶,浅尝一口,茶味清冽,是凡间极品,但毫无灵气。他一边品茶,一边将神识如同无形的水银,悄无声息地铺展开来,笼罩了茶楼及周边数百丈的范围。在他的神识感知下,一切纤毫毕现。茶楼内皆是凡人,气血旺盛,言语清晰。而茶楼之外,街面上行人匆匆,商贩叫卖,也尽是凡俗景象。 然而,张晋远超金丹初期的强大神识,还是捕捉到了一些不和谐的“杂音”。在几条街外,某处看似普通的宅院周围,隐隐有极其微弱、但带着一丝阴冷煞气的禁制波动。偶尔有那么一两个看似普通行人、小贩模样的人,在路过特定区域时,会以凡人难以察觉的方式,打出几个简单的手势,或者目光会有瞬间的交流,其体内隐藏的微弱灵力才会有一丝波动。这些波动隐藏得极好,若非他神识强大且刻意探查,几乎难以察觉。 “果然……黑煞教的触角,已经像蜘蛛网一样,悄无声息地布满了这都城。”张晋心中冷笑,“他们行事如此隐秘,专门挑选低阶散修或者小家族落单弟子下手,看来这‘炼血化煞’的勾当,规模不小。” 根据原着记忆和韩立情报,这黑煞教乃一邪修组织,其核心功法需要大量修士的精血魂魄作为资粮。教主更是野心勃勃,欲炼制“血凝五行丹”和“煞丹”,甚至修炼身外化身之术。在修仙界,他们这股势力也就相当于一个普通的修仙家族,但在各门各派忙于抵抗魔道入侵的时局之下,这股隐藏在暗处的邪修力量,却在趁机壮大。 “血凝五行丹……煞丹……身外化身……”张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拿过来瞅瞅,参考参考……似乎也不错?”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型。既然黑煞教在暗中搜寻并抓捕落单的低阶修士,那自己何不将计就计,以身作饵?伪装成一名卡在练气巅峰、看起来有些潜力、又似乎无依无靠的散修,在这鱼龙混杂的都城稍作露面,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黑煞教眼线,很可能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样盯上自己。 届时,他便可顺理成章地被“抓”进黑煞教的老巢!从内部瓦解,总比从外部强攻要省力得多,也能最大程度地“接收”黑煞教积累的资源。 “就这么办!”张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放下茶杯,故意让自身那“炼气巅峰”的灵力波动,在神识的精细操控下,如同潮水般向外扩散出一丝涟漪。这种波动极其隐晦,对于刻意搜寻“猎物”的黑煞教的爪牙来说,就如同黑暗中的萤火虫,虽然微弱,却足以指明方向。同时,他脸上也适时地流露出低阶修士对前路感到迷茫和资源匮乏的焦虑之色。 这番表演,堪称影帝。他并未左顾右盼,只是安静品茶,目光偶尔扫过窗外繁华却与他无关的街景,将一个有些天赋却困于瓶颈、在世俗中寻求渺茫机缘的年轻散修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果然,没过多久,张晋的神识便敏锐地察觉到,远处那道原本沉寂,却带有阴冷煞气的禁制波动,似乎微微活跃了一丝。紧接着,茶楼外街角,一个原本蹲在地上、看似无所事事晒太阳的闲汉,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茶楼窗口,在他这个方向略微停顿了刹那,随即又若无其事地低下头,用手指在面前的地面上,看似无意识地划了几下。 “鱼饵已下,鱼儿开始试探了。”张晋心中暗笑,表面上却恍若未觉,依旧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慢悠悠地品着已经微凉的茶。 想到此处,他差点没忍住嘴角的笑意,赶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饰。 “客官,您的茶需不需要续水?”店小二热情地过来招呼。 “不必了,结账吧。”张晋摆摆手,取出几块凡俗银两放在桌上(修仙者自然备有金银),起身离开了茶楼。他故意在街上又闲逛了一会儿,专往那些相对僻静,又适合“下手”的区域溜达,给潜在的“捕猎者”创造机会,同时也避免让对方起疑。 夕阳西下,天色渐暗,华灯初上。当张晋拐入一条通往较为清冷客栈区的、行人渐少的巷子时,他敏锐地感觉到,身后远远缀上了两股极其微弱、但带着熟悉阴冷煞气的灵力波动,正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 “来了,还挺谨慎。”张晋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期待。他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继续不紧不慢地走着,仿佛在寻找价格实惠的落脚之处。 就在巷子中段,一处月光被高墙遮挡的阴暗角落,前后突然无声无息地闪出两道黑影,堵住了去路和退路。这两人身着不起眼的灰布衣服,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但眼神冰冷,周身散发着练气后期左右的灵力波动,气息阴寒,带着明显的煞气。 “朋友,看你根骨不错,徘徊于此,可是寻找机缘?”前方那人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跟我们走一趟吧,有场大造化送你前程!” 张晋脸上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慌”和“强自镇定”,后退半步,色厉内荏地低喝道:“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这……这里可是都城!” “哼!不识抬举!”后方那人冷哼一声,不再废话,身形一晃,五指成爪,带着一股腥风直抓张晋肩井穴,手法狠辣,显然是打晕了直接带走的架势。 张晋“慌忙”侧身,看似险之又险地避过,脚步踉跄,显得十分狼狈,心中却道:“演技到位!力道控制得也不错,刚好是练气巅峰‘勉强’躲开的水平。” 他故意运转“练气期”法力,象征性地与对方过了两招,表现得左支右绌,最终“力有不逮”,被另一人从后侧袭来的一股黑气扫中后心,闷哼一声,眼前一黑,“软软”地瘫倒在地,“昏死”过去。 “搞定!手脚干净点,快走!”两名黑衣人迅速上前,一人警惕四周,另一人取出一个特制的黑色布袋,将“昏迷”的张晋囫囵塞了进去,袋口一扎。两人身形如同鬼魅,提起布袋,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小巷阴影之中。 布袋内,一片黑暗,隔绝了大部分光线和声音。但张晋的神识却如同明灯,清晰地感知着外界的移动方向、速度以及携带者的气息。他“躺”在袋中,甚至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心中盘算: “黑煞教老巢……希望你们的收藏,对得起我这番‘自投罗网’的演出。韩师弟,你先在秦府稳着,师兄我去抄个邪教老窝,顺便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土特产’!” 第181章 血池惊变,虐杀四侍 黑暗,伴随着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张晋的神识在“昏迷”中被带入黑煞教老巢的瞬间,便已如同无形的触手般悄然蔓延开来,将周遭环境尽数掌握。 这是一处巨大的地下空间,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煞气。空间的中央,是一个方圆数十丈的巨大血池!池中粘稠的血液如同沸腾般翻滚着气泡,散发出暗红色的诡异光芒,将整个洞穴映照得一片血红。血池四周,刻画着无数扭曲的符文,构成一个庞大的邪恶法阵,正源源不断地从池中抽取着精血与魂魄之力,汇聚向洞穴深处某个方向。池边散落着不少白骨,有人形,也有妖兽的,有些还挂着未干的血肉,景象宛如地狱。 “好家伙,这得害了多少修士和凡人……”张晋心中冷哼,杀意渐起。他被粗暴地扔在血池边冰冷的地面上,手脚被套上了一种能禁锢灵力的黑色镣铐——当然,这玩意儿对他来说形同虚设。 他并未立刻发难,而是将伪装出的修为,从炼气巅峰悄然提升至筑基后期!这个修为,足以引起黑煞教高层的重视,又不至于吓得他们不敢露面,甚至望风而逃。 “哦?这小子醒了?修为还不弱,竟是练气后期!哈哈,真是上好的‘血食’!” 一个沙哑难听的声音响起。只见一名身着青袍、面容干瘦、眼神阴鸷的中年修士走了过来,他腰间缠着一条诡异的青色藤蔓,正是四大血侍之一的青纹。他打量着张晋,如同在欣赏一件珍贵的材料。 “青纹,动作快点,教主还等着新的‘养分’呢!”另一个方向,一个身材矮壮、皮肤隐隐泛着金属光泽的汉子瓮声瓮气地说道,是铁罗。 与此同时,张晋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视线从头顶石壁阴影处扫过,以及一股带着腥甜的毒气若有若无地飘来,显然是冰妖和叶蛇也已就位。 “差不多了。”张晋心中默念。就在青纹伸手欲将他提起,准备投入血池的瞬间—— “咔嚓!” 一声脆响,那看似坚固的黑色镣铐,在张晋稍稍运转的混沌法力下,如同朽木般寸寸断裂! 青纹脸色骤变,反应极快,腰间青色藤蔓如同毒蛇般激射而出,缠绕向张晋脖颈!同时他身形暴退,厉声喝道:“小心!此人隐藏了实力!” “现在才知?晚了!” 张晋长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一晃,《太玄遁空步》施展开来,原地留下一道模糊残影,青纹的藤蔓只缠住了空气!下一瞬,张晋已出现在青纹身侧,并指如剑,一记看似朴实无华、却蕴含撕裂空间锐意的太玄指点向青纹肋下! “噗!” 青纹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被洞穿,肋部瞬间出现一个血洞!他惨叫一声,眼中满是惊骇,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周身血光暴涨!那血光迅速凝聚,竟在他体外形成了一个蠕动的、散发着浓郁腥气的血茧! “想变身?问过我没有!”张晋眼神一冷,岂会给他完成变身的时机?他五指张开,掌心混沌法力汹涌,瞬间凝聚成一只凝实厚重的大手印,带着磅礴巨力,朝着那刚刚成型的血茧狠狠拍下! “轰隆!” 血茧剧烈震颤,表面出现无数裂痕,但并未立刻破碎,显然防御力极强!茧内传来青纹又惊又怒的嘶吼。 “防御不错?那就多拍几下!”张晋得势不饶人,身形如风,围绕着血茧瞬间拍出数掌!每一掌都势大力沉,掌风呼啸,混沌法力激荡! “砰!砰!砰!” 血茧在连续重击下,终于承受不住,轰然爆碎!血光四溅中,一个半人半妖、浑身覆盖着扭曲藤蔓、面目狰狞、身后拖着一条荆棘尾巴的怪物刚刚显露出雏形,便被残余的掌力震得筋骨断裂,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上,气息奄奄,已是重伤濒死!他连完整的煞妖形态都未能展现,就被张晋以雷霆手段打断了变身过程! “青纹!”铁罗目眦欲裂,狂吼一声,毫不犹豫地激发秘法!他周身皮肤瞬间化为暗沉金属色泽,体型膨胀,体外同样迅速凝聚出一个厚重的血茧!血茧破裂,一个身高丈许、浑身如同黑铁浇铸、散发着蛮荒气息的金属怪物咆哮着冲出,巨大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砸向张晋!变身煞妖后,他的防御和力量显然提升到了极致! “来得好!”张晋不闪不避,眼中精光一闪。他并未使用任何拳法招式,而是将磅礴的混沌法力凝聚于右掌,再次施展太玄大手印!这一次,掌印更加凝练,掌心隐隐有混沌气流旋转,仿佛蕴含一方小世界,迎向那巨大的金属拳头! “咚!!!” 一声沉闷如陨石撞击般的巨响在地下空间炸开!狂暴的气浪席卷四周,血池剧烈翻腾! “咔嚓……噗!” 那看似无坚不摧的金属拳头,在与太玄大手印接触的瞬间,竟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恐怖的力道沿着手臂蔓延,铁罗变身的煞妖整个臂膀乃至半边肩膀都瞬间扭曲变形,庞大的身躯如同被巨锤击中,倒飞出去,将地面犁出一道深沟,嵌在尽头岩壁中,金属化的身躯布满裂痕,彻底没了声息!以防御着称的铁罗,在其最强的状态下,被张晋一掌拍碎! 几乎在铁罗毙命的同时,张晋头顶一道几乎透明的虚影无声无息地浮现,一道冰冷的寒芒直刺他后心!是擅长隐匿和速度的冰妖!他显然也完成了煞妖变身,身体变得透明如冰,速度奇快无比,抓住张晋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瞬间发动偷袭! 然而,张晋的神识早已锁定了他!在寒芒及体的前一刻,张晋头也不回,反手并指如剑,一道凝练至极、锋锐无匹的太玄剑气自指尖迸发,如同撕裂黑夜的闪电,向后激射! “嗤!” 剑气精准无比地穿透了冰妖透明的心脏部位!冰妖身形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出现的空洞,透明身躯迅速恢复原色,现出一个面容阴柔的男子模样,直挺挺地从空中跌落,气息全无。他至死都没明白,对方是如何识破他这完美隐匿的。 电光火石之间,三大血侍尽数伏诛! 张晋甩了甩手,目光平静地转向最后一人——一直潜伏在血池边缘阴影中,此刻体外正包裹着一个剧烈蠕动、即将破裂的血茧。那是叶蛇,他似乎在犹豫,变身过程慢了一拍。 “咔嚓!”血茧破裂,一个浑身覆盖细密鳞片、口吐蛇信、身后拖着一条长长蛇尾的怪物出现,但他眼中却没有其他煞妖的疯狂,反而带着一丝挣扎和恐惧。 张晋看着他,淡淡道:“吴九指,你本性不恶,是被青纹所诱。我给你一个痛快的机会,自尽吧。下辈子,记得走正道。” 吴九指(叶蛇)浑身一颤,脸上鳞片抖动,露出极度挣扎、悔恨、最终是解脱的复杂神色。他惨然一笑,放弃了所有抵抗,逆转体内煞气,心脉瞬间震断,庞大的煞妖身躯软软倒地,气绝身亡。相比其他三人,他确实得了一个痛快。 转眼之间,黑煞教威名赫赫、能变身煞妖的四大血侍,全军覆没!整个地下空间,只剩下血池翻滚的咕嘟声,以及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 张晋站在血池边,开始打扫战场。他的目光,则投向了血池深处,那煞气汇聚最浓郁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杂鱼清理完了。黑煞教主,你也该出来领盒饭了!” 他能感觉到,一股阴冷、蕴含着暴怒的气息,正从洞穴深处缓缓苏醒。 第182章 黑煞教主 张晋站在血池边,浓郁的血腥气几乎凝成实质,但他面色如常。脚下是四大血侍形态各异的尸体,方才还凶焰滔天的煞妖,此刻已成了冰冷的尸骸。 “血凝五行丹……这东西真特喵的邪门,拿去交易给韩立那小子,正好弄点千年灵药啥的!”张晋摸着下巴,毫无心理负担地开始“摸尸”。他并指如刀,混沌法力凝聚指尖,轻易破开煞妖坚固的躯体,精准地从中掏出一颗颗龙眼大小,色泽暗红,表面有黑色煞气缭绕的珠子。 他将四颗血凝五行丹随意丢进一个空的储物袋,与其他战利品分开放置。做完这一切,他的目光越过翻腾的血池,投向了洞穴深处那煞气最终汇聚的方向。神识如潮水般蔓延过去,清晰地“看”到,在那御花园巨大的假山之下,隐藏着一间密室。 “藏头露尾,以为躲在石头下面我就找不到了?”张晋嗤笑一声,身形一晃,已穿过曲折的通道,来到了地面之上的御花园。夜色下的花园静谧异常,那座巨大的假山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影子。 张晋懒得废话,更没兴趣玩什么机关破解。他直接走到假山前,右手抬起,掌心混沌法力汹涌澎湃,瞬间凝聚成一只凝实厚重、仿佛能镇压山岳的太玄大手印! “给老子开!” 伴随着一声低喝,巨大的手印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狠狠拍向假山!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座假山如同被陨星撞击,瞬间崩解,化作漫天齑粉!地面剧烈震动,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露出了下方一间阴森的石室入口。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道漆黑如墨的遁光如同受惊的毒蛇,从崩碎的石室中冲天而起,悬浮在半空!黑光敛去,显露出一个身穿绣着狰狞鬼怪图案黑袍、面容苍白阴鸷、眼神中充满惊怒交加的中年修士。正是黑煞教主!其身上散发出的灵压,赫然达到了筑基后期大圆满的层次! 黑煞教主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苦心经营,隐藏极深的老巢,竟被人以如此蛮横的方式强行破开!他死死盯着下方那个青衣年轻人,厉声喝道:“何方狂徒,竟敢毁我洞府,杀我血侍?!” 张晋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地抬头看着悬浮在半空的黑煞教主,撇嘴道:“老子最讨厌仰着头跟人说话,显得你很高吗?给老子滚下来!” 话音未落,他抬手向天,再次凝聚出一记更加磅礴的太玄大手印,但这次不是拍向地面,而是如同翻天印般,从黑煞教主的头顶上方狠狠按下!掌印未至,那股恐怖的灵压已经让周遭空气凝固,空间都仿佛要塌陷! 黑煞教主脸色剧变,他感受到那股力量完全超出了筑基期的范畴!那磅礴的灵压,那引动天地灵气的威势…… “金……金丹期!你是金丹修士!”他骇然失声,心中的惊怒瞬间被恐惧取代!他拼命催动法力,周身黑气翻滚,形成一层厚厚的煞气护罩,同时祭出一面白骨盾牌挡在头顶,身形急速下坠,想要避开这致命一击。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一切抵抗都是徒劳! “砰!!!” 太玄大手印摧枯拉朽般拍碎了白骨盾牌,碾碎了煞气护罩,结结实实地按在了黑煞教主的背上! “噗——!” 黑煞教主如遭重击,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被这股巨力从半空中硬生生拍落,“轰”的一声砸在御花园的青石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碎石飞溅,狼狈不堪。 张晋慢悠悠地走到坑边,俯瞰着挣扎欲起的黑煞教主,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一个靠吸人精血勉强堆到筑基圆满的废物,谁特么给你的底气在我面前装逼悬浮的?嗯?” 黑煞教主又惊又惧,浑身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气息萎靡。他此刻彻底明白,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修士,根本就是他无法抗衡的金丹老怪!他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求饶?拼命?不,他还有最后一张底牌! 就在张晋准备彻底了结他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焦急的呼喊:“护驾!护驾!有刺客!” 只见一队宫廷侍卫簇拥着一位身穿龙袍、面容威严、但眼神深处带着一丝诡异邪气的中年男子匆匆赶来,正是越国皇帝——“越皇”! “一具身外化身,特喵装得挺像那么回事!”张晋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明白了黑煞教主的打算。这厮是想让化身靠近,然后瞬间收回化身中的那颗血凝五行丹,强行提升实力,做垂死挣扎! “想得美!老子盯上的东西,还能让你收回去?”张晋心中冷笑,动作比思维更快! 就在黑煞教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嘴唇微动,似乎要念动咒诀收回化身体内血凝五行丹的瞬间—— 张晋身形如同鬼魅般消失原地,下一瞬已出现在“越皇”身前!速度之快,远超在场所有人的反应! “噗嗤!”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张晋的右手并指如剑,包裹着凝练的混沌法力,如同烧红的刀子插入黄油一般,轻易地插入了“越皇”的丹田! “你……!”“越皇”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没入自己腹部的手。 张晋手腕一翻,精准地抓住了一颗正在剧烈跳动、试图挣脱的暗红色丹丸,正是那颗属于化身的血凝五行丹!他猛地将手抽出,带出一蓬鲜血,丹已然被他牢牢握在掌心! “不!!!”坑中的黑煞教主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后的希望被人生生夺走!他苦心修炼的身外化身,随着血凝五行丹被夺,瞬间气息溃散,软软地倒了下去,眼看是活不成了。 张晋看都没看倒下的“越皇”,把玩着手中温热的第五颗血凝五行丹,随手丢进储物袋,然后才慢条斯理地甩了甩手上的血迹,目光重新落回坑中状若疯魔的黑煞教主身上。 “啊!!!我要你死!!”黑煞教主彻底疯狂了,毕生心血毁于一旦,他陷入了彻底的癫狂!他猛地一拍储物袋,一道黑红色的流光激射而出,落入他手中,化作一柄造型狰狞,通体漆黑的魔刀,刀刃上却流淌着如同血液般暗红纹路! 此刀一出,一股凶戾煞气瞬间弥漫开来,连周围的温度都骤然降低!刀身微微震颤,发出嗡嗡的轻鸣,仿佛渴望着饮血。 “黑血刀!”张晋眼睛一亮,“果然是件好东西!虽然只是个法宝残片,但这煞气、这灵性……威力绝对不凡!这宝贝,我必须弄到手!” 黑煞教主双手紧握黑血刀,眼中只剩下疯狂的杀意,他猛的向刀身喷出一大口精血,刀刃上的血纹骤然亮起,仿佛活了过来!他嘶吼着,朝着张晋劈出了绝望而疯狂的一刀! 一道漆黑中夹杂着血红的巨大刀芒,撕裂空气,带着鬼哭神嚎般的尖啸,直斩张晋!这一刀的威力,已然超越了筑基期的极限,隐隐触摸到了金丹的门槛! 面对这凶戾无匹的一刀,张晋非但不惧,反而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来得好!正好试试我这金丹期的肉身,硬不硬!” 他竟是不闪不避,周身混沌法力鼓荡,皮肤下隐隐有星辰之光流转,右手握拳,混沌法力凝聚于拳锋,一拳直直轰向那道恐怖的刀芒! 第183章 呼死教主,收刮库房 面对黑煞教主劈出的那一道凶戾无匹的黑红刀芒,张晋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闪过一丝戏谑。他竟真的不闪不避,凝聚着混沌法力的右拳,悍然迎上! “轰!!!” 拳锋与刀芒猛烈碰撞!预想中的惊天爆炸并未发生,那看似能撕裂一切的黑红刀芒,在接触到张晋拳头的瞬间,如同冰雪消融,发出一声哀鸣,竟被硬生生轰得溃散开来!狂暴的煞气能量四散冲击,将御花园的地面犁出无数沟壑,土石碎屑四处飞溅。 而张晋的拳头,去势不减,带着一往无前的力量,直接砸在黑血刀本体之上!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黑煞教主只觉一股无磅礴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黑血刀险些脱手飞出!整个人如遭重击,气血翻腾,踉跄着向后倒退十余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脸上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我的黑血刀……”他死死盯着自己颤抖不已的手,又看向连衣角都没乱一分的张晋,心中涌起无尽的寒意。对方竟然单凭肉拳,就硬撼了他的法宝残片!这肉身强度,简直匪夷所思! 张晋甩了甩手腕,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啧啧,刀不错,可惜人太废了。拿在你手里,真是明珠暗投。” 这话如同尖刀,狠狠刺穿了黑煞教主最后的自尊。他状若疯魔,嘶吼着再次举起黑血刀,不顾一切地催动残存法力,想要拼命。 然而,张晋已经玩够了。 “没意思,结束吧。” 话音未落,张晋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下一刻,已然出现在黑煞教主面前,速度快到对方根本来不及反应!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黑煞教主的脸上!这一巴掌,蕴含着混沌法力的巧劲,直接震散了他刚刚提聚起来的法力! 黑煞教主被扇得脑袋一歪,半边脸瞬间肿起老高,眼前金星乱冒,整个人都懵了。他堂堂黑煞教主,筑基大圆满修士,何时受过如此羞辱?! 张晋可不管他懵不懵,左手反手又是一记耳光抽在另一边脸上! “吸修士精血是吧?!” 张晋边打边骂,语气充满了鄙夷,“搞个血池弄得跟公共澡堂似的,恶心不恶心?!” “啪!” “培养煞妖是吧?!” 又一巴掌,“弄四个不人不鬼的东西看门,很威风吗?还不是被老子一巴掌一个拍死了!” “啪!” “还煞丹是吧?!” 张晋每说一句,就扇一耳光,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让黑煞教主痛入骨髓,又不会立刻把他打死,“想靠这歪门邪道进假丹境界?做你的春秋大梦!” “啪!啪!啪!” “老子让你装!让你悬浮!让你在皇宫底下挖洞!让你冒充皇帝!” 张晋左右开弓,耳光如同雨点般落下。黑煞教主被打得晕头转向,鼻青脸肿,牙齿混着血水飞溅,毫无还手之力。他试图格挡,但手臂刚抬起就被一巴掌拍开;他想施展法术,但法力每次刚要凝聚就被一耳光震散。在绝对的实力碾压下,他就像个破麻袋,被张晋肆意凌辱。 周围的宫廷侍卫早已吓傻了,看着他们心目中如同神明般高不可攀的“仙师”,被一个年轻人像打儿子一样扇耳光,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最后一下,送你上路!下辈子记得做个好人,至少……别这么装!” 张晋眼神一冷,最后一巴掌不再是羞辱,而是蕴含了恐怖的毁灭之力,直接拍在了黑煞教主的天灵盖上! “噗!” 如同西瓜碎裂的声音响起。黑煞教主浑身一震,眼中神采瞬间黯淡,七窍流血,软软地瘫倒在地,气息全无。 张晋嫌弃地甩了甩手上沾到的血沫,俯身捡起那柄掉落在地的黑血刀。魔刀入手冰凉,刀身暗红纹路仿佛血液在流动,隐隐传来一股嗜血的渴望和抗拒之意,试图侵蚀他的心神。 “哼!一件残片,也敢在老子面前耍横?”张晋冷哼一声,精纯磅礴的混沌法力涌入刀身,瞬间将其中残留的黑煞教主印记和那股邪异煞气冲刷得干干净净!黑血刀发出一阵轻微的颤鸣,随即安静下来,刀身上的血光也内敛了许多,变得温顺起来。 “这才像话。”张晋满意地点点头,将黑血刀收起。这可是一件威力不俗的法宝残片,好好祭炼一番,说不定能成为不错的杀手锏。 接着,他熟练地摘下黑煞教主的储物袋,神识探入一扫,脸上顿时露出笑容。里面果然有好东西!除了大量灵石、一些瓶瓶罐罐的丹药外,最显眼的是一枚颜色暗红的玉简。 张晋取出玉简,神识沉入,开篇便是几个大字——《玄阴经》残卷!里面详细记载了如何利用五行属性修士的精血魂魄,配合各种珍稀材料,炼制这种能助修士凝结“伪金丹”(假丹)的秘法,以及相关的血凝五行丹的凝练、《煞妖诀》、身外化身炼制之法。 “果然是这东西!”张晋虽然对用活人炼丹毫无兴趣,但这玉简中关于精血能量凝聚、煞气操控、乃至身外化身的思路,却颇有独到之处,或许有些参考价值。“没收!回去慢慢研究,有用的留下,邪门的毁掉。” 做完这些,张晋的目光投向了那个被他一掌拍碎的假山废墟下的密室入口。黑煞教主的老巢,真正的宝藏应该在里面。 他身形一晃,进入密室。里面空间不小,分为数间。一间是黑煞教主日常修炼打坐之处,陈设简单,但灵气颇为浓郁,地下似乎有一条小型灵脉分支。另一间则是库房! 一打开库房门,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张晋,也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嚯!这老小子,家底挺厚啊!” 只见库房内,整整齐齐码放着数十箱亮晶晶的中品灵石,粗略估计不下数万块!角落里还有几箱品质极高的上品灵石,约莫千余块!除此之外,各种玉盒、木匣堆积如山,里面装的都是年份足、灵气充沛的珍稀灵草灵药;还有大量炼制法器、阵法的稀有矿石材料,如百年铁木、星辰砂、秘银、精金等等,种类繁多,品质上乘。显然,这是黑煞教多年来巧取豪夺、积累的全部家当! “发财了!真是人无横财不富啊!”张晋哈哈大笑,毫不客气,大手一挥,神识笼罩整个库房,如同风卷残云般,将所有的灵石、灵药、材料,连同那几个看起来不错的储物架、玉盒本身,统统收入山海珠内!真正做到了刮地三尺,一根毛都没给后来者留下! 片刻功夫,原本堆满宝物的库房变得空空如也,连耗子进来都得含着眼泪出去。 张晋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环顾一下这间被他洗劫一空的密室,确认再无遗漏后,身形一闪,便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此刻,天色已近黎明。张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皇宫,如同鬼魅般融入都城的晨雾之中。经过这一夜的折腾,黑煞教这个毒瘤被彻底铲除,他也赚得盆满钵满。 “接下来……该去找韩师弟聊聊‘正事’了。”张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朝着秦府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 第184章 秦府夜谈,交易机缘 夜色深沉,秦府深处一座僻静的小院内,灯火阑珊。韩立盘膝坐在静室中,眉头微蹙,指尖把玩着一枚淡黄色的玉简,正是他记录附近黑煞教活动迹象的玉简。虽然秦家暂时无忧,但黑煞教如同隐藏在暗处的毒蛇,始终让他心神不宁。 忽然,他神色一动,抬头望向院外。一道极其隐晦、却带着熟悉气息的灵力波动,悄无声息地穿透了他布下的简易警示禁制,落在了院中。 “张师兄?”韩立眼中闪过一丝讶色,立刻起身,撤去静室禁制,推开房门。 月光下,张晋一袭青衫,负手而立,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周身灵力波动收敛在筑基中期水准,与往常无异。 “韩师弟,别来无恙?”张晋笑道。 “张师兄,你怎么来了?”韩立将张晋引入静室,重新布下禁制,心中疑惑。宗门任务派遣的应是刘靖师兄带队,怎会是张师兄独自前来? 张晋随意坐下,自己斟了杯冷茶,抿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道:“师尊原本派了刘师兄他们来支援你,不过我寻思着,大队人马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再者,我对这藏头露尾的黑煞教也有些兴趣,便向师尊请命,独自前来先探探路。” 他顿了顿,看着韩立,语气平淡却带着石破天惊的效果:“来的路上,顺手去皇宫里转了转,把黑煞教的老巢给端了。” “什么?!”韩立即便心性沉稳,此刻也忍不住低呼出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端……端了?张师兄,你是说……黑煞教的总坛,在皇宫?你已经……” “嗯。”张晋点点头,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教主宰了,四个叫什么冰妖、铁罗、青纹、叶蛇的血侍也砍了,还有个冒充皇帝的身外化身,一并收拾了。地下的血池、库房什么的,也顺便清理了一下。” 韩立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咽了口唾沫,艰难道:“张师兄……你……你一个人?那黑煞教主据传可是筑基后期大圆满的修为,还有四大血侍相助……” 张晋嘿嘿一笑,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运气好,他们比较配合。那教主看着厉害,其实是个银样镴枪头,几巴掌就扇趴下了。喏,战利品都在这儿呢。” 韩立看着张晋那云淡风轻的样子,再感受一下他确实只有筑基中期的灵力波动,心中骇浪滔天。他深知张晋实力远超同阶,但能以筑基中期修为,单枪匹马覆灭一个拥有筑基圆满坐镇的邪教老巢,这战绩也太过惊世骇俗了!他对这位张师兄的评价,瞬间又拔高到了一个难以企及的高度。 张晋不再多谈战斗过程,话锋一转,取出两样东西放在桌上。一枚颜色暗红、煞气隐隐的玉简,以及一个玉瓶,瓶内装着五颗龙眼大小、色泽暗红、表面有诡异纹路的丹丸。 “这是从黑煞教主身上搜到的,《玄阴经》的一部分残卷,还有这五颗‘血凝五行丹’。”张晋将玉简推向韩立,“韩师弟不妨看看,这邪门的功法,倒是有些意思。” 韩立谨慎地拿起玉简,神识沉入其中。片刻后,他眼中精光闪烁,露出极度感兴趣的神色。这《玄阴经》残卷中记载的凝聚煞丹之法、以及身外化身的炼制法门。凝聚煞丹,达假丹之境,构思奇诡,另辟蹊径,若今后实在无法结丹,这倒是一条后路。还有身外化身之术,简直是多了一条保命奇招!对于一向惜命且喜欢准备后手的韩立来说,诱惑力极大。 张晋将韩立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笑,开始按照计划“忽悠”:“据这玉简末尾零星记载,这《玄阴经》并非天南之物,而是出自一个叫做‘乱星海’的地方。” “乱星海?”韩立抬起头,眼中露出疑惑,他从未听过此地名。 “嗯,”张晋点点头,语气带着一丝向往和神秘,“那是一个浩瀚无边的海域世界,岛屿星罗棋布,修仙资源远比我们这天南贫瘠之地丰富得多!据说那里资源丰富,莫说结丹,甚至连凝结元婴的机缘,也远非天南可比。” 韩立呼吸微微一窒。元婴暂时不敢想,可那结丹的机缘却是他当前急切想要得到的! 张晋继续加码,抛出了关键信息:“不过,这乱星海距离天南遥远到无法想象,寻常方法根本无法抵达。唯一已知的途径,便是通过上古传送阵!” “上古传送阵!”韩立的心脏猛地一跳,握着玉简的手下意识地收紧。矿洞之下,那座废弃的古老阵法,以及旁边骸骨手中的令牌……一幕幕画面瞬间闪过他的脑海! 张晋看着韩立眼中那难以掩饰的震动,知道火候已到,慢悠悠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放在了桌上。 那是一块非金非木的令牌,造型古朴,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中央有两个古老的文字——挪移! “这是……大挪移令!”韩立失声低呼,瞳孔骤缩!这块令牌,与他从矿洞骸骨手中得到的那一块,一模一样! 这一刻,韩立心中再无怀疑!张师兄所言句句属实!那座古传送阵,真的通往一个叫做乱星海的、资源丰富的修仙圣地!巨大的机缘,就摆在他的面前! 张晋将韩立的震惊尽收眼底,微微一笑,拿起那瓶血凝五行丹,在手中把玩着:“这凝聚煞丹的方式,弊端太大,终究是旁门左道,难成大道。韩师弟你资质非凡,若想结丹,乃至追寻更高的元婴大道,这乱星海,或许是一条不错的出路。”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韩立:“毕竟,如今天南魔道入侵,战乱纷纷,想要安心修炼,寻觅结丹机缘,怕是难上加难啊。” 韩立沉默了下来,内心剧烈挣扎。乱星海的诱惑巨大,但远离故土,前途未卜,风险同样不小。而且,那座传送阵年久失修…… 片刻后,韩立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他看向张晋,沉声道:“不瞒张师兄,师弟我……确实知道一座废弃的上古传送阵,就在元武国与越国交界处的那座废弃灵石矿深处。” 张晋眼中适时的露出“惊讶”之色:“哦?韩师弟竟有如此机缘?” 韩立点点头,继续道:“而且,为了修复那座传送阵,我已请托辛如音道友,着手研究修复之法。只是所需材料珍稀,修复尚需时日。” “辛如音?”张晋露出“恍然”的表情,“若是她出手,或许真有希望。” 他心中却道:果然如此!剧情对上了! “正是。”韩立确认道。既然决定共享这个秘密,他也不再隐瞒。张师兄实力深不可测,且似乎对乱星海也有所了解,与他合作,或许比独自摸索更为稳妥。 信息交换完毕,气氛变得微妙起来。张晋掌握了乱星海的关键信息和进入方法(大挪移令),韩立掌握了传送阵的具体位置和修复的关键人物。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 张晋笑了笑,主动打破了沉默:“韩师弟,这《玄阴经》残卷和五颗煞丹,于我用处不大,倒是师弟你可能用得上。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韩立心中一动:“师兄想要什么?” “我听闻师弟炼丹之术颇有独到之处,”张晋笑眯眯地道,“不知可有炼制那能永驻容颜的定颜丹?另外,若有能精进筑基期法力的丹药,也愿换取一些。” 韩立闻言,暗自松了口气。定颜丹他确实炼制了几颗备用,精进法力的“真元丹”他也有库存。用这些丹药换取通往乱星海的关键信息和《玄阴经》残卷、煞丹,这交易对他而言,简直太划算了! 他略一沉吟,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和两个稍大些的药瓶,推到张晋面前:“张师兄,这里是六颗定颜丹,以及两瓶共二十粒真元丹,药效尚可,还请师兄笑纳。” 张晋神识一扫,满意地点点头:“韩师弟果然爽快!如此,这些便归你了。”他将《玄阴经》玉简和五颗血凝五行丹推给韩立。 交易完成,两人皆大欢喜。张晋得到了急需的丹药(尤其是定颜丹,可是后宫维稳神器),韩立则得到了梦寐以求的机缘信息和邪道秘法,为未来通往乱星海铺平了道路。 又闲聊了几句关于都城局势和宗门任务的安排后,张晋起身告辞。 “韩师弟,此地之事已了,为兄还需回宗门复命。你且在此安心,黑煞教已除,秦家应无大碍。至于传送阵之事,待辛道友有所进展,我们再联系。” “师兄慢走。”韩立将张晋送出小院,看着他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中,心中久久不能平静。今夜之后,他的修仙之路,似乎又多了另一种可能。 而离开秦府的张晋,嘴角则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弧度。 “乱星海的门票算是预定了。接下来……该去元武国看看了。算算时间,齐云霄那傻小子,怕是快要因为辛如音的事情,惹上杀身之祸了吧?” 他身形加速,朝着元武国的方向疾驰而去。拯救工具人……啊不,是乐于助人的行动,该提上日程了! 第185章 飞舟驰援,憨货闭嘴 离开秦府,天色已近黎明。张晋一拍腰间储物袋,一道黑光激射而出,迎风便长,化作一艘长约三丈,通体漆黑如墨造型流畅,表面隐隐有暗红色纹路流转的飞舟,悬浮在半空。正是从黑煞教主老巢缴获的那件极品飞行法器! “啧啧,这黑血舟,速度可比之前那些破烂快多了,不愧是教主座驾。”张晋满意地踏上飞舟,心念一动,飞舟便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悄无声息地撕裂黎明前的黑暗,朝着元武国辛如音隐居的方向疾驰而去。飞舟速度极快,且自带隐匿效果,飞行时几乎不产生破空之声,端的是杀人越货、赶路逃命的必备良品。 一路无话。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张晋已驾驭飞舟来到了那片熟悉的竹林上空。下方竹楼依旧,被淡淡的雾气阵法笼罩,静谧而祥和。 张晋按下飞舟,落在竹楼前的空地上。他取出一张传音符,低声说了几句,挥手打入雾气之中。少顷,前方雾气一阵翻涌,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小径。侍女小梅的身影出现在小径尽头,见到张晋,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张前辈!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张晋点点头,快步走入竹楼。厅内,辛如音正坐在桌旁,手持一卷阵图研读,气色红润,气息平稳,显然“龙吟之体”被根治后,她已恢复健康,甚至修为还有所精进。见到张晋突然来访,她也是面露讶色,起身相迎:“张道友?何事如此匆忙?” 张晋来不及寒暄,直接开门见山问道:“辛道友,齐云霄道友此刻可在?我有一急事寻他。” 辛如音见张晋神色凝重,心中微沉,摇头道:“云霄他不在。昨日我推演一座古阵,缺了一种名为‘星辰砂’的辅料,他便一早起身,说去附近的‘流云坊市’采买,按理说昨夜就该返回,但至今未归……” 她语气中透出一丝担忧。齐云霄以往外出采买,从未夜不归宿。 “流云坊市?!”张晋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原着中,齐云霄正是在一次外出采购时,被寻找辛如音下落的付家修士撞见并盘问,这憨货情急之下说漏了嘴,暴露了与辛如音关系,才引来了后续的杀身之祸!时间、地点,都对上了! “坏了!”张晋脸色一肃,立刻道:“辛道友,你且在此安心等候,关闭阵法,切勿外出!我怀疑齐道友可能遇到了麻烦,我这便去坊市寻他!” 辛如音闻言,花容失色,她也隐约听说过付家仍在暗中搜寻她的消息,急道:“张道友,莫非是……” “十有八九是付家的人!”张晋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你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齐道友出事!我这就去!” 说罢,他转身便冲出竹楼,也顾不上惊世骇俗,直接祭出黑血舟,化作一道黑光,朝着辛如音所指的流云坊市方向,以最快速度激射而去!速度之快,甚至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淡淡的音爆云! 辛如音和小梅追出竹楼,只看到天边迅速消失的黑点,心中又是感激又是焦虑,连忙按照张晋吩咐,全力开启竹楼防护阵法,惴惴不安地等待消息。 流云坊市距离辛如音的隐居之地并不远,以黑血舟的极品速度,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张晋便已抵达坊市外围。他收起飞舟,收敛气息(依旧维持在筑基中期),快步走入坊市。 这流云坊市规模不大,是附近低阶散修和小家族修士交易之所,此时已是清晨,坊市内人流渐多。张晋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迅速扫过整个坊市,很快便在一处售卖矿石材料的摊位附近,锁定了齐云霄的气息! 只见齐云霄正被三名身着统一青色服饰、袖口绣着一个“付”字的修士拦在路中!那三名付家修士修为都不高,两个练气后期,一个练气巅峰,但态度却十分嚣张,将齐云霄围在中间,盘问不休。 “说!你到底认不认识一个叫辛如音的女子?她躲在哪里?!”为首的那名炼气巅峰修士厉声喝问,眼神凶狠。 齐云霄脸色发白,额头见汗,他显然没经历过这种阵仗,双手紧握着一个装有材料的储物袋,嘴唇哆嗦着,眼神慌乱,结结巴巴地道:“我……我……你们找…………” 张晋远远看到这一幕,心中大骂:“这个憨货!果然要坏事!” 他清楚地看到,齐云霄在极度紧张下,眼神不自觉地往竹林方向瞟了一下,嘴巴张开,眼看就要说出“找她为何……”之类的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哼!” 一声冰冷的冷哼,如同惊雷般在在场几人耳边炸响!一股庞大无比的恐怖灵压,如同泰山压顶般骤然降临,瞬间笼罩了那三名付家修士! “噗通!”“噗通!”“噗通!” 三名原本气焰嚣张的付家修士,在这股突如其来的金丹威压之下,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双腿一软,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全身骨骼咯吱作响,气血翻腾,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他们脸上瞬间布满惊恐,抬头望去,只见一名青衫修士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场中,面色冷峻,目光如刀,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而正准备脱口而出的齐云霄,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那股令他心悸的威压吓了一跳,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一脸茫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张晋。 张晋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三人,先是对着还在发懵的齐云霄斥道:“闭嘴!站到一边去!” 语气不容置疑。 齐云霄虽然憨直,但不傻,立刻意识到是张晋救了他,连忙闭上嘴,乖乖地退到张晋身后,心中后怕不已,刚才他差点就…… 张晋这才将目光转向地上瑟瑟发抖的三名付家修士,金丹期的灵压稍稍收敛,但依旧让三人如同置身冰窖。 “前……前辈饶命!晚辈不知何处得罪了前辈,还请前辈高抬贵手!”那名炼气巅峰的付家修士强忍着恐惧,磕头如捣蒜。另外两人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只知道拼命磕头。 张晋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冷声道:“滚回去告诉付家管事的,辛如音是我保的人!再敢派人来骚扰,或者打她身边任何人的主意,我不介意去你们付家本宗‘做客’一番!听明白了吗?” “明……明白!晚辈明白!”三人如蒙大赦,连连磕头。 “滚!” 张晋一声低喝,三人连滚带爬,头也不敢回,狼狈不堪地逃离了坊市,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倍不止。 打发走了苍蝇,张晋这才转身,看向惊魂未定的齐云霄,没好气地道:“齐道友,你这张嘴……差点就给你和辛道友惹来灭顶之灾了!以后遇到盘问,要么打死不说,要么直接动手,千万别犹豫,更别结巴!” 齐云霄满脸羞愧,挠着头道:“多……多谢张前辈救命之恩!是……是我太没用了……” “行了,此地不宜久留,赶紧跟我回去!”张晋打断他的自责,祭出黑血舟,拉着齐云霄踏上飞舟,再次化作黑色流光,朝着竹林方向疾驰而去。 片刻之后,黑血舟降落在竹楼前。早已焦急等待的辛如音和小梅见到齐云霄安然返回,皆是喜极而泣。齐云霄更是后怕地将坊市遭遇说了一遍,听得辛如音脸色发白,对张晋的感激之情无以复加。 “张道友,此次又多亏了你!大恩不言谢!”辛如音对着张晋深深一拜。 张晋摆摆手:“举手之劳。不过,经过此事,付家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此地虽隐蔽,但已非绝对安全。二位还需早作打算才是。” 辛如音和齐云霄对视一眼,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第186章 竹楼惊变,剑指付家 竹楼内,张晋表明来意后,辛如音将一枚温润的玉简递到张晋手中,轻声道:“张道友,韩道友所托修复那座古传送阵的法门,我已尽数推演完毕,所需材料与具体步骤,皆记录于此。只是最后几道空间阵纹的稳固之法,尚需三日时间仔细校验,方可确保万无一失。” 张晋接过玉简,神识沉入其中,只见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玄奥复杂的阵纹图谱、材料清单以及详细的修复要诀,条理清晰,注解详尽,足见辛如音在此事上耗费了巨大心血。他心中大喜,有了这份玉简,他便可以提前着手收集材料,只待韩立那边传来消息,便可启动通往乱星海的计划!想到乱星海丰富的资源,尤其是媳妇们结丹所需的降尘丹,以及无数妖兽内丹、虚天殿等机缘,饶是以张晋的心性,也不禁有些心潮澎湃。 “有劳辛道友了!此恩张某铭记于心!”张晋郑重收起玉简,拱手谢道。只需再等三日,这通往新世界的钥匙便将彻底握在手中。 然而,天不遂人愿。就在张晋心中规划着未来蓝图,辛如音准备继续闭关完善阵纹的当口——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猛地从竹楼外传来,整个竹楼都随之剧烈一震!笼罩竹楼的雾气阵法光华急闪,显然遭到了猛烈的攻击! “里面的人听着!速速交出叛徒辛如音!否则破阵之时,鸡犬不留!”一个嚣张跋扈的声音透过阵法传了进来,充满了威胁之意。 张晋眉头瞬间拧紧,神识如同潮水般向外涌去。只见竹楼外的雾气阵法边缘,赫然聚集了十余名修士!为首的是四名筑基期修士,两名筑基中期,两名筑基初期,皆身着统一的青色服饰,袖口绣着醒目的“付”字标记。他们身后,还跟着十余名炼气期弟子,正各执法器,不断轰击着防护阵法。正是付家的人马!看这架势,是铁了心要抓辛如音回去! 辛如音和齐云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小梅更是吓得惊呼出声。他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而且来的阵容如此强大,远超上次坊市遭遇的炼气期弟子! “付家……他们竟然找到了这里!”辛如音声音微颤,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她虽阵法造诣高超,但本身修为只是炼气巅峰,面对四名筑基修士围攻,如何能敌? 齐云霄则是又惊又怒,握紧了拳头,挡在辛如音身前,虽然明知不敌,却也不肯后退半步。 张晋看着外面叫嚣不断的付家修士,又看了看身边惊慌失措的辛如音和一脸决绝的齐云霄,心中的火气“噌”一下就冒了上来! “特么的!给脸不要脸!”张晋眼神冰冷,一股煞气不自觉的弥漫开来,“把老子警告当放屁,真当我是泥捏的不成?区区一个付家,也敢在我面前撒野?不等韩老魔日后动手,老子今天就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踢到铁板!” 他原本想着,等传送阵事情搞定,去了乱星海,付家因为自己的警告会有所忌惮,不敢再肆无忌惮的对辛如音穷追猛打。可这帮苍蝇没完没了的聒噪,还挑在他即将拿到完整阵法的关键时刻来捣乱,简直是在找死! “辛道友,齐道友,你们且在楼内安心待着,关闭所有门窗,启动内部禁制。”张晋沉声吩咐,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外面的杂鱼,交给我来处理。” “张道友!不可!”辛如音急忙拉住张晋的衣袖,焦急道,“对方有四名筑基修士,人多势众!你虽实力不凡,但双拳难敌四手!我们还是凭借阵法坚守,或许能支撑到他们退去……” 齐云霄也连连点头:“张前辈,不能硬拼啊!” 张晋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四名筑基?很多吗?” 说话间,他周身原本收敛在筑基中期的灵压,如同解开了封印的洪荒巨兽,轰然爆发!一股远超筑基期、浩瀚如海、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瞬间充斥了整个竹楼! “金……金丹期!!”辛如音和齐云霄感受到这股磅礴无边的灵压,顿时目瞪口呆,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在原地!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张晋,大脑一片空白!这位一直以筑基中期示人的张道友,竟然是位深藏不露的金丹老祖?! 巨大的震惊之后,便是狂喜和如释重负!有金丹修士在此,何惧外面那几个筑基杂鱼? 张晋不再多言,对二人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穿过厅堂,来到了竹楼门口。他并未直接冲出阵法,而是手掐法诀,对着雾气阵法打出一道灵光。 顿时,笼罩竹楼的雾气一阵翻涌,在正对那群付家修士的方向,悄然打开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外面的付家修士见阵法突然打开一个口子,先是一愣,随即大喜,以为里面的人撑不住要投降了。为首那名筑基中期修士,一个面容阴鸷的马脸汉子,得意地大笑道:“哈哈!算你们识相!乖乖把辛如音绑出来,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然而,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从那个缺口里走出来的,并非他想象中的惶恐投降者,而是一个面色平静、眼神却冰冷如刀的青衫修士。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从此人身上散发出的灵压,如同万丈海啸般扑面而来,瞬间将他们所有人笼罩其中! “金……金丹威压!是金丹老祖!!”马脸汉子脸上的得意瞬间化为极致的恐惧,声音都变了调!他身后的三名筑基修士以及那些炼气弟子,更是如同被无形的山岳压住,噗通噗通跪倒一片,浑身瑟瑟发抖,连头都抬不起来! 张晋缓缓走出阵法缺口,目光扫过眼前这群如同鹌鹑般瑟瑟发抖的付家修士,最后定格在那马脸汉子身上,语气平淡却蕴含着刺骨的寒意:“刚才,是你在叫嚣?” 马脸汉子吓得魂不附体,磕头如捣蒜:“前……前辈饶命!晚辈不知是前辈法驾在此!晚辈该死!晚辈这就带人滚!求前辈饶命啊!” “饶命?”张晋嗤笑一声,“我给过你们付家机会。可惜,你们不珍惜。” 他懒得再跟这些蝼蚁废话,心中杀意已决。今日,便要彻底铲除这个烦人的苍蝇窝! 只见他并指如剑,朝着前方虚空轻轻一划! 一道凝练至极、薄如蝉翼、却散发着撕裂一切锋锐之意的灰蒙蒙剑气凭空出现,无声无息地划过跪在地上的那群付家修士。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绚烂的光华。 那马脸汉子以及他身旁的三名筑基修士,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护体灵光如同泡沫般破碎,身体便被那道看似轻柔的剑气从中一分为二!鲜血内脏瞬间喷洒而出! 紧接着,剑气余势不衰,如同死神的镰刀,扫过后面那十几名练气期弟子。所过之处,肢体分离,法器崩碎,无一合之敌!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竹楼前空地上,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十余名付家修士,已然全部变成了残缺不全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浓烈的血腥气弥漫开来。 整个场面,寂静得可怕。 张晋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修罗场,心中没有半分波澜。对他而言,斩杀这些最高不过筑基中期的修士,比碾死一群蚂蚁难不了多少。 他抬手一招,将那几个筑基修士的储物袋凌空抓来,随手收起。然后弹出一颗火球,将地上的尸体付之一炬,免得污了环境。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重新走入雾气阵法之中。阵法缺口缓缓闭合。 竹楼内,透过窗缝看到外面惨状的辛如音和齐云霄,早已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他们虽然知道金丹修士强大,但亲眼目睹一位金丹老祖如同割草般瞬间灭杀十余名修士(包括四名筑基),这种视觉冲击力,还是远超他们的想象。 张晋走进来,看着依旧处于震惊中的二人,淡淡道:“苍蝇拍死了。不过,打死了小的,难免会引来老的。付家既然已经找到了这里,便不能再留了。” 他眼中寒光一闪,语气斩钉截铁:“辛道友,齐道友,你们抓紧时间完成阵纹校验。三日之后,待阵法彻底完善,我便亲自去一趟付家本宗。” “有些苍蝇,不把它的窝彻底端掉,它就会一直嗡嗡叫,烦人得很。” 第187章 剑斩金丹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竹楼内,辛如音不眠不休,终于将古传送阵最后几道关键阵纹校验完毕,将一份完美无缺的修复玉简交到张晋手中。她脸色虽有些疲惫,但眼神明亮,带着完成重任后的释然。 张晋郑重收下玉简,这通往乱星海的钥匙,至此已牢牢握在手中。他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但另一件事,却如鲠在喉,必须立刻解决。 “辛道友,齐道友,阵法既成,你二人速速收拾紧要之物,随我离开此地,暂避风头。”张晋沉声道,“付家之人既已寻来一次,必有后续。我这就去付家堡,彻底了结这段恩怨!” 辛如音和齐云霄深知此事已无法善了,更见识过张晋金丹期的恐怖实力,对他独自前往付家堡虽有些担忧,但更多的是信任。他们迅速收拾好阵法典籍、重要材料等物,跟随张晋离开了这片隐居多年的竹林。 将辛如音二人安置在一处隐秘安全之地后,张晋再无牵挂。他驾驭黑血舟,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黑色闪电,直扑元武国修仙家族——付家堡所在之地! 付家堡,坐落在元武国一片灵气尚可的山脉之中,堡垒森严,阵法光芒隐现,颇有几分气象。然而,今日的付家堡,却笼罩在一股莫名的压抑气氛之中。数日前派去抓捕辛如音的一队精锐弟子魂灯尽灭,让整个家族高层笼罩在阴云里。 张晋毫不掩饰行踪,黑血舟如同死神降临,悬停在付家堡护山大阵之外。他神识如潮水般扫过整个堡垒,瞬间锁定了堡内一股金丹中期的气息。 付家堡内,自数日前派去捉拿辛如音的一队精锐弟子魂灯尽灭后,已是风声鹤唳。张晋毫不掩饰其金丹期的浩荡灵压,如一片乌云笼罩堡寨上空。 “付天化!滚出来受死!” 声浪滚滚,震得护山大阵光华乱颤。一道青色遁光自堡内冲天而起,正是付家老祖付天化,其身后紧随十余名筑基期长老,如临大敌。 “阁下究竟何人?为何屡屡与我付家为敌!”付天化面色阴沉,心中惊疑不定,试图摸清底细。 张晋冷笑,眸光如电:“为你付家追杀辛如音,为你付家投靠魔焰宗,为尔等甘为魔道爪牙,荼毒生灵!今日,便做个了断!” 此言一出,付天化瞳孔骤缩,杀机暴涨:“狂妄小辈,凭你也配替天行道?启动大阵,诛杀此獠!” 护山大阵瞬间催动到极致,万千翠绿竹影化作利刃,如暴雨倾盆,向张晋绞杀而去。 “雕虫小技!”张晋长笑,《太玄遁空步》踏出,身形如鬼魅,在竹刃风暴中穿梭自如。同时太玄大手印凌空拍出,掌印遮天,将大片竹刃碾为齑粉。 付天化厉喝,双手掐诀,漫天竹刃汇聚成一根符文缭绕的巨型青木,携万钧之势砸下。张晋并指如剑,一道凝练至极的太玄剑气冲天而起,嗤啦一声,竟将巨木从中劈开!剑气余势不减,直逼付天化,逼得他祭出青铜盾牌格挡,铛然巨响中被震退数步。 “好锋锐的剑气!”付天化心惊,再无保留,祭出本命法宝焚天戟,化作百米火龙,烈焰滔天,扑向张晋。 张晋心念一动,身上青袍光华流转,化为古朴威严的炎黄战衣原型,气息愈发深邃。炎黄剑随之出鞘,剑锋吞吐混沌芒刺。 “太玄剑,破!” 人剑合一,化虹直刺火龙。剑虹过处,烈焰溃散,焚天戟哀鸣不止。付天化心神剧震,拼命催谷法力。张晋却将《太玄遁空步》催至极致,身形如瞬移般环绕猛攻。太玄剑主攻,剑气纵横;太玄掌辅击,掌风浩荡;太玄指突袭,指风刁钻狠辣。 付天化虽修为高出一阶,却在这狂风暴雨、精妙绝伦的攻势下左支右绌,防御法宝接连被破,道袍破碎,狼狈万分。觑得一个破绽,张晋一记太玄指点中其肩胛,血花迸现。 付天化痛吼,眼中疯狂之色大盛,咬破舌尖,精血喷在焚天戟上:“魔焰噬天,爆!” 焚天戟威能陡增,暂时逼开剑光。他趁机祭出一张刻画狰狞魔头的黑色符箓——“蚀骨魔符”,魔焰化作扭曲魔影,尖啸着直扑张晋神魂! “魍魉伎俩!”张晋冷哼,眉心识海内,《混沌衍神诀》修炼出的磅礴神识化作无形盾牌。魔影撞上,如雪遇沸汤,瞬间消融。 “怎么可能?!”付天化面如死灰,最后的希望破灭。 “结束吧!”张晋眼神一厉,炎黄剑发出清越剑鸣,混沌剑气凝聚到极致,化作一道开天辟地般的煌煌剑罡——“太玄剑,斩!” 剑罡落下,快逾闪电!付天化只来得及横戟格挡。咔嚓!焚天戟断!剑罡掠过其躯,付天化身形僵直,旋即从中裂开,连同金丹被剑气绞为血雾,形神俱灭! “老祖!!!”下方付家修士魂飞魄散,四散奔逃。张晋剑光一扫,将筑基长老尽数诛灭。随即闯入宝库,搜刮积累,放一把烈火,将这座魔窟付之一炬。 冲天火光中,张晋飘然远去。此战不仅铲除后患,更让他对自身金丹战力有了清晰认知。 张晋驾驭黑血舟,化作一道黑色流光,不多时便回到了辛如音与齐云霄新的隐居之地。远远望去,只见在一片更为幽深的山谷之中,翠竹掩映下,一座崭新的竹楼已然拔地而起。竹楼样式与先前那座颇为相似,但选址更为隐蔽,周遭灵气也浓郁了几分,显然是一处精心挑选的安居之所。 按下遁光,落在竹楼前的小院中。只见辛如音正与丫鬟小梅在院中忙碌,她们手持阵旗,小心翼翼地将其插入特定方位,显然是在布置新的防护阵法。齐云霄则在一旁帮忙搬运材料,或是按照辛如音的指点,在一些关键节点埋下灵石。三人配合默契,虽忙碌,脸上却带着对新生活的期盼与安然。 见到张晋归来,三人皆停下手中活计,迎了上来。 “张道友(前辈)!”辛如音与齐云霄齐声招呼,语气中带着关切与询问。 张晋微微一笑,神色轻松:“事情已了,付家堡已成过往云烟,付天化伏诛,余孽已清。从今往后,应无人再会打扰三位清修了。” 闻听此言,辛如音与齐云霄对视一眼,眼中虽有惊色,但更多的则是如释重负的感激。他们深深一拜:“多谢张道友(前辈)为我等铲除大患!此恩永世不忘!” 张晋摆摆手:“举手之劳,不必挂齿。此地甚好,三位可安心居住。”他环顾四周,感受着此地的宁静与灵气,心中也为他们感到高兴。 将覆灭付家堡的过程简略叙述一遍,张晋便向辛如音提出,欲借一间静室稍作休整。辛如音自然无有不允,亲自将张晋引至竹楼后院一间清净的厢房。 进入静室,布下简单的隔音禁制后,张晋心念一动,身形便进入了山海珠内。 珠内世界,依旧是那般祥和宁静。湖心岛上,梅兰竹菊、小龙女、李莫愁六位娇妻感应到张晋归来,纷纷聚拢过来,脸上洋溢着欣喜之色。 “夫君回来了!” “此行可还顺利?” 张晋笑着将此次外出,尤其是端掉付家老巢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随后,他大手一挥,将此次从付家堡宝库中搜刮来的战利品尽数取出! 霎时间,静室内宝光四溢!堆积如山的中品灵石、上品灵石散发出诱人的光芒;数十个玉盒、木匣中,装满了年份足、灵气充沛的珍稀灵草;还有大量炼制法器、阵法的稀有矿石材料,如百年铁木、星辰砂、秘银、精金等等,种类繁多,品质上乘,远胜他之前任何一次收获!毕竟,这是一个修仙家族数百年的积累! “哇!这么多灵石!” “这株‘赤精芝’怕是有五百年份了吧!” “还有这么多星辰砂!夫君,我的‘星辉剑’正好需要!” 六位娇妻看得眼花缭乱,兴奋不已。她们如今都已筑基成功,正是需要大量资源巩固修为、炼制称手法器的时候。张晋哈哈一笑,大手一挥:“喜欢什么,需要什么,尽管取用!咱们现在,不差钱!” 一家人其乐融融,开始清点、分类这些战利品。有用的留下自用,暂时用不上的则分门别类存入库房。看着山海珠内日益充盈的库藏,张晋心中充满了满足感。这才是修仙该有的样子嘛! 在珠内与娇妻们温存半日,共享天伦后,张晋离开山海珠,回到了外界静室。 他并未立刻出关,而是取出了那套让他又爱又恨的“颠倒五行阵”阵旗阵盘。爱其防御力之变态,恨其使用体验之奇葩。如今有了辛如音这位阵法大家在旁,正好可以请教一番,看看能否改良。 走出静室,找到正在品茶休息的辛如音。张晋有些不好意思地拿出了那套阵旗,将自己炼制此阵时出现的奇葩副作用,详细阐述了一遍。 辛如音起初听得认真,当听到“施法者也会倒立”时,先是一愣,随即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以袖掩口,但眼中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她钻研阵法多年,各种奇特的阵法效果见过不少,但这种让布阵者自己先体验“颠倒世界”的阵法,还真是闻所未闻! 张晋老脸一红,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咳咳……让辛道友见笑了。实在是……这阵法防御力极佳,弃之可惜,但这副作用又着实令人头疼。不知辛道友可有良策,能消除这颠倒之效,保留其防御威能?” 辛如音好不容易止住笑意,恢复端庄神态,但嘴角仍微微上扬。她接过阵旗阵盘,仔细探查起来,眼中渐渐露出惊叹之色:“张道友当真了得!此阵虽……效果奇特,但其阵纹勾勒、灵力流转、五行平衡之精妙,实属罕见!尤其是其引动天地五行之力构筑防御光罩的法门,堪称绝妙!这颠倒之效……嗯,似乎是阵法核心处,用于稳定空间方位的‘定元符文’与主导五行流转的‘衍化符文’产生了某种意想不到的冲突与逆转所致……” 谈到专业领域,辛如音立刻变得严肃而专注。她与张晋一同进入临时布置的阵法推演室,取出空白玉简和阵盘,开始仔细剖析“颠倒五行阵”的阵图。 张晋在阵法一道上已有不俗根基,此刻与辛如音这等宗师级人物交流,顿觉受益匪浅。两人时而争论,时而恍然,针对那出问题的“定元符文”与“衍化符文”的连接方式,提出了数种改良方案。 接下来的一个月,张晋几乎与辛如音形影不离,沉浸在阵法的海洋之中。他凭借强大的神识和逆天悟性,结合辛如音精深的阵法理论与实践经验,不断尝试、验证、修改。 期间,自然少不了再次体验那“倒立”的窘境。有一次试验新方案时,阵法光罩升起,张晋和辛如音同时惊呼一声,再次头下脚上悬浮了起来!两人面面相觑,辛如音终究没忍住,笑得花枝乱颤,张晋则是一脸无奈,赶紧手忙脚乱地撤去阵法。这也成了两人研究过程中一段令人捧腹的小插曲。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反复推演和数十次实践调整,两人终于找到了完美的解决方案!通过微调“定元符文”的嵌入角度,并增加一组小小的“平衡辅纹”,成功解决了空间方位逆转的问题! 当改良后的“颠倒五行阵”再次激发时,五色光罩稳固如山,异象纷呈,防御力丝毫未减,而张晋和辛如音稳稳地站在光罩内,脚下踏实,再无半点颠倒之感! “成功了!”辛如音欣喜道。 “太好了!多谢辛道友!”张晋亦是激动不已,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这套威力强大的护身大阵,终于可以正常使用了! 这一个月的研究,不仅解决了“颠倒五行阵”的弊端,更让张晋对阵法之道的造诣精进不少。 张晋知道,是时候返回七派联盟了。魔道六宗入侵的战争仍在继续,他需要回去了解局势,也为下一步前往乱星海做准备。 辞别之际,张晋将改良后的“颠倒五行阵”复制了一份阵图留给辛如音,又留下了不少灵石和材料,以备他们不时之需。辛如音和齐云霄感激不尽,一直将张晋送出山谷。 驾驭黑血舟,冲天而起。张晋回头望了一眼那隐于翠谷中的竹楼,心中祝愿他们能在此安稳度日。随后,他化作一道黑虹,朝着七派联盟驻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188章 归途斗嘴,战火纷飞 黑血舟划破长空,朝着七派联盟驻地的方向疾驰。舟内,张晋盘膝而坐,看似在调息,实则心神沉入识海,正与某个“存在”进行着激烈的“交流”。 “喂!系统!别装死!出来干活了!”张晋在心中没好气地喊道。 【叮!宿主有何贵干?本系统正在优化核心算法,忙得很嘞!】系统的电子音带着一丝慵懒和不耐烦,甚至还模拟出了打哈欠的声音。 “少给我来这套!”张晋气不打一处来,“齐云霄那憨货的必死命运,是不是老子给改的?啊?从付家那群杂碎手里把他捞出来,又帮他们找了个安稳窝,这算不算逆天改命?这气运值奖励呢?被你小子私吞了?!” 系统:【哎哟喂,宿主你还好意思提这个?齐云霄那傻小子本来命中该有一劫,结果你倒好,提前把付家老巢给端了,连带着把他那点小灾小难也顺手掐灭了。这顶多算‘顺带手’、‘搂草打兔子’,能有多少气运值?蚊子腿都算不上!你也好意思开口讨赏?】 张晋差点跳起来:“我靠!你丫的这是过河拆桥!蚊子腿不是肉啊?再说了,改变必死命运,这因果不小吧?搁你这儿就成了‘顺带手’?你咋不上天呢?” 系统:【本系统秉公执法,按规矩办事!改变主要角色韩立的核心机缘,那气运值才叫一个丰厚!齐云霄?充其量就是个高级点的路人甲,改变他的命运,产生的因果涟漪有限,气运值自然少得可怜!再说了,宿主你这次端了付家堡,搜刮的灵石材料都快堆成山了,实际好处捞足了吧?还惦记这点仨瓜俩枣?】 “嘿!我捞好处那是老子本事!跟气运值奖励是两码事!”张晋据理力争,“没有老子出手,齐云霄现在骨头都能敲鼓了!这救命之恩,放哪儿都值点价吧?你少给我打马虎眼!赶紧的,把该我的气运值吐出来!” 系统:【哎呀,宿主你莫要胡搅蛮缠嘛~气运值嘞计算很复杂滴,涉及到因果线扰动、未来概率云坍缩、平行世界线收束等等高深莫测的学问……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总之,这次奖励微乎其微,本系统已经直接用于维护自身能耗了,没了!】 张晋:“……维护你个头!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你个奸商!肯定是中饱私囊了!信不信老子下次遇到机缘,直接屏蔽你,让你毛都捞不到一根?” 系统:【咳咳……宿主莫急嘛,凡事好商量!这样,看在你此次行动果决、铲除魔道爪牙有功的份上,本系统特批给你……1000点气运值!聊表心意!如何?】 “一千点?你打发叫花子呢?!”张晋鼻子都气歪了,“老子出生入死,就值一千?至少十万!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系统:【十万?!你怎么不去抢?!没有!绝对没有!最多五千!爱要不要!】 “五万!不能再少了!” “八千!这是底线!” “三万!成交!不然老子真摆烂了!” 【……成交!】系统似乎咬牙切齿地同意了,【叮!宿主改变配角齐云霄命运线,获得气运值30,000点!当前气运值余额:39,219,637点!宿主你个周扒皮!】 “哼,这还差不多!”张晋心满意足,虽然知道系统肯定还是克扣了不少,但能榨出三万点,也算小有收获。“下次再跟老子玩这套,有你好看!” 系统:【呸!黑心宿主!本系统亏大了……】 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后,张晋退出了识海。此时,黑血舟也已接近七派联盟驻地。远远望去,只见驻地周围灵光闪烁,杀声震天,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硝烟气息。魔道六宗的攻势,显然更加猛烈了! 张晋收敛气息,将修为维持在筑基中期,驾驭飞舟落入驻地。只见营地内一片繁忙与肃杀,修士们行色匆匆,个个面带忧色。不时有伤员被抬下前线,哀嚎声不绝于耳。防御大阵的光幕不时剧烈荡漾,显然是遭受着猛烈的攻击。 找到师尊李化元复命,简单汇报了解决付家之事,李化元听闻付天化伏诛,付家覆灭,也是吃了一惊,对张晋的实力评价又高了几分,但眼下战事吃紧,也顾不上多问,只是勉励几句,便让他归队听候调遣。 接下来的日子,张晋便投入了紧张而残酷的战斗中。魔道六宗凭借强横的实力和诡异功法,攻势一浪高过一浪。七派联盟虽然拼死抵抗,但依旧节节败退,丢失了不少重要据点和资源点。 张晋凭借金丹初期的真实修为和诸多手段,在战场上如鱼得水。他时而与其他筑基弟子组成小队,执行阻击、偷袭任务;时而独自行动,凭借强悍的实力猎杀落单的魔道筑基修士。他依旧以筑基后中期修为示人,但表现出的战力却远超同阶,《太玄剑诀》犀利无匹,《太玄遁空步》神出鬼没,那套改良后的“颠倒五行阵”更是屡建奇功,困杀了不少魔道好手,在筑基期弟子中赢得了不小的名声。 然而,张晋的主要精力,并未完全放在战场上。他深知,七派联盟与魔道六宗的战争,非一朝一夕能分出胜负,甚至天南修仙界的格局都可能因此改变。对他而言,尽快集齐修复古传送阵的材料,前往资源更丰富的乱星海,才是长远之计。 于是,在战斗间隙,张晋化身成为最忙碌的“采购员”。他利用一切机会,穿梭于七派联盟控制下、尚未被战火波及的大小坊市。从最大的“掩月宗坊市”、“黄枫谷坊市”,到一些偏远地区的小型交易点,甚至是一些见不得光的地下黑市、秘密交易会,都留下了他的身影。 修复上古传送阵所需的材料,无一不是珍稀罕见之物。 为此,张晋几乎掏空了从黑煞教、付家堡以及多次战斗中获得的大部分灵石和战利品。他不仅要与奸商斗智斗勇,还要提防魔道探子和其他心怀不轨的修士。期间经历了数次惊心动魄的交易,甚至遭遇过黑吃黑的陷阱,但都被他凭借实力和手段一一化解。 过程虽艰辛,但收获也是巨大的。凭借雄厚的财力和不懈的努力,张晋终于将清单上的材料收集齐全!而且,为防万一,他每样材料都准备了至少三份!足足耗去了他大半身家! 当最后一份材料手时,张晋长舒了一口气,心中大定。有了这些材料,只要韩立那边传来辛如音完成修复的消息,他随时可以启动通往乱星海的计划! 他将所有材料小心地分门别类,存入山海珠内最安全的库房,由梅剑等人亲自看管。 站在喧闹的坊市边缘,望着远处天际不时闪过的法术光芒和隐约传来的厮杀声,张晋目光深邃。 “材料齐备,只欠东风了。韩老魔,可别让我等太久啊……” 第189章 断后阻敌,再斩金丹 七派联盟的局势,如同风中残烛,日益恶化。魔道六宗联军势大,攻势如潮,七派修士节节败退,伤亡惨重。边境线上,每日都有筑基修士陨落的消息传来,甚至连坐镇一方的金丹期长老,也接连有十数人战死沙场,丹碎人亡!整个七派联盟上空,都笼罩着一层绝望的阴云。 终于,在又一次惨烈的败退之后,七派背后的元婴老祖们做出了艰难的决定:放弃越国故土,举派迁移至天南另一大势力——九国盟的势力范围,以求存续! 消息传来,七派修士悲愤交加,却也无能为力。撤退的命令迅速下达,庞大的迁移队伍开始集结,准备进行一场前途未卜的大迁徙。 张晋站在黄枫谷的队伍中,看着周围神色仓惶、气氛凝重的同门,心中却是波澜不惊。他早已料到这一天会到来,也早已做好了准备。这混乱的撤退,正是他脱离队伍、前往那座古传送阵的最佳时机! 这一日,庞大的七派迁移队伍,如同一条伤痕累累的长龙,开始向东北方向的九国盟边境缓慢行进。队伍中既有修士,也有大量依附于各派的修仙家族子弟和凡人亲眷,辎重繁多,行进速度缓慢。 果然,魔道六宗岂会放任七派安然撤离?迁移队伍出发不久,后方便传来了急促的警报声!大批魔道修士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从侧翼和后方掩杀而来,其中更夹杂着数道强大的金丹期灵压!他们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缠住七派主力,尽可能杀伤有生力量,甚至劫掠资源! “后方遇袭!是魔焰宗和鬼灵门的人!” “有金丹魔修!快结阵防御!” “保护低阶弟子和辎重先走!” 队伍顿时一片混乱,哭喊声、怒吼声、法术轰鸣声响成一片。各派金丹长老纷纷出手,拦截对方的高手,但魔道有备而来,人数占优,七派队伍的后翼瞬间被撕开数个口子,眼看就要被分割包围! “师尊!诸位师兄!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有人断后阻敌,为大部队撤离争取时间!”张晋看准时机,越众而出,对李化元及刘靖等人拱手请命,脸上露出“决然”之色,“弟子愿率一队人马,断后阻敌!” 李化元正被一名魔道金丹中期修士缠住,闻言又惊又急:“晋儿!不可鲁莽!对方有金丹修士压阵,太危险了!” 刘靖也急道:“张师弟!要断后也是我去!你修为尚浅……” “师兄!此刻岂是谦让之时!”张晋“慷慨激昂”地打断道,“我自有秘法脱身!相信我!再拖延下去,整个队伍都要被拖垮!” 他目光“坚定”,不容置疑。 李化元见形势危急,又见张晋神色不似作伪,想到他以往层出不穷的手段,一咬牙:“好!晋儿,一切小心!若事不可为,立刻撤离!” “弟子领命!”张晋抱拳,转身点了几名平日里关系尚可、但修为普通的筑基初期同门(实则是让他们在稍后的混乱中自行逃命),大喝一声:“不怕死的,随我来!” 说罢,他身先士卒,祭出炎黄剑,化作一道凌厉剑光,主动迎向追兵中最凶猛的一股!那几名被点到的同门,见张晋如此勇猛,也热血上涌,纷纷跟上。 张晋选择的对手,正是那股由一名金丹魔修带领的追兵!为首者是一名身穿暗红火焰纹长袍、面容枯槁、眼窝深陷的老者,周身散发着金丹初期的强大灵压,正是魔焰宗的一名金丹长老!其身后,还跟着五名筑基中后期的魔焰宗弟子,煞气腾腾。 “黄口小儿,也敢拦路?找死!”那魔焰宗金丹长老见一名筑基中期修士竟敢主动冲向自己,狞笑一声,袖袍一拂,一片惨绿色的魔火如同鬼魅般铺天盖地罩向张晋! “结阵御敌!”张晋对身后几名同门大喝一声,自己却剑光一转,看似“险之又险”地避过魔火主力,炎黄剑划出数道剑气,袭向那几名筑基魔修,同时身形急速向侧翼一片地形复杂的乱石山峦退去! “哼!想引开我们?追!一个不留!”魔焰宗金丹长老以为看穿了张晋的意图,不屑一顾,带着手下紧追不舍。那几名筑基同门则被魔火余波和另外的魔道修士缠住,很快陷入苦战,但也成功吸引了部分注意力。 张晋将身法催到极致,且战且退,专门往人烟稀少、山势险峻的地方跑。那魔焰宗金丹长老自恃修为高深,根本不将张晋放在眼里,带着五名筑基弟子紧追不舍,渐渐远离了主战场。 一追一逃,片刻功夫,已深入荒山数十里。周围已听不到大队人马的厮杀声,只有呼啸的山风和身后越来越近的魔道修士。 眼看时机成熟,张晋猛地停在一处四面环山的谷地中,转过身,面对追来的六名魔修,脸上再无之前的“仓惶”,反而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 “跑啊?怎么不跑了?小子,乖乖受死,本长老或可给你个痛快!”魔焰宗金丹长老落在张晋前方不远处,五名筑基弟子呈扇形散开,将他围在中间,脸上满是猫捉老鼠的戏谑。 张晋缓缓扫视众人,目光最终定格在那金丹长老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这里山清水秀,作为你们的葬身之地,倒也不算埋没了。” “狂妄!”金丹长老勃然大怒,正要出手。 就在这时,张晋周身气息猛然暴涨!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一股浩瀚磅礴、远超筑基期、甚至隐隐压过那金丹初期长老的恐怖灵压,轰然爆发!他身上的普通青衫无风自动,瞬间化作玄黄之气缭绕的炎黄战衣!手中炎黄剑发出一声清越龙吟,剑芒吞吐,凌厉无匹! 金丹初期顶峰的修为,展露无遗! “什么?!你……你是金丹修士!!”魔焰宗金丹长老脸上的戏谑瞬间化为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他身后的五名筑基弟子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他们追了半天,竟然是在追一位同阶老祖?!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现在知道,晚了!”张晋眼神一厉,杀机毕露!他不再伪装,今日,便要拿这几个魔崽子,试试他金丹期真正的战力! “太玄遁空步!” 身影一晃,原地留下淡淡残影,真身已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一名筑基后期魔修身前!太玄剑化作一道死亡虹光,直刺对方咽喉! 那魔修根本来不及反应,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剑尖已洞穿其喉咙!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第一个!”张晋冰冷的声音响起,身形再次消失。 “小心!结阵!”金丹长老又惊又怒,狂吼着祭出一面燃烧着绿色魔火的骨盾,同时双手掐诀,一条由精纯魔焰凝聚而成的狰狞火蟒咆哮着扑向张晋残影所在! 然而,张晋的《太玄遁空步》已臻化境,岂是那么容易锁定?火蟒扑空,将地面炸出一个深坑。而张晋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另一名筑基中期修士身后,并指如剑,一记太玄指点出! “噗!”指风凌厉,直接洞穿其后心,金丹法力瞬间摧毁其生机! “第二个!” “混账!”金丹长老目眦欲裂,疯狂催动骨盾护住周身,同时操控火蟒疯狂追击。剩余三名筑基修士也吓得魂不附体,拼命靠拢,祭出法器护身。 “太玄掌——覆地!” 张晋身形陡然拔高,右掌混沌法力凝聚,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掌印,带着镇压一切的磅礴伟力,朝着那聚拢的三名筑基修士当头拍下!掌风笼罩之下,空气凝固,三人只觉得如同被万丈山岳压顶,动弹不得! “轰隆!!!” 掌印拍落,大地剧震!三名筑基修士连同他们的防御法器,瞬间被拍成了肉泥,深深嵌入地面! “第三、四、五个!” 电光火石之间,五名筑基弟子,全灭! 场中,只剩下那名惊骇欲绝的魔焰宗金丹长老! “现在,轮到你了。”张晋持剑而立,炎黄战衣猎猎作响,目光冰冷地锁定了唯一的对手。经过刚才的杀戮,他浑身战意已然沸腾,气势攀升至巅峰! “小辈!你隐藏得好深!但你以为,金丹初期就能奈何得了本长老吗?”魔焰宗长老强自镇定,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骨盾和火蟒之上! “魔焰滔天!焚天煮海!” 骨盾魔火大盛,火蟒体型暴涨一倍,气息变得更加狂暴,张开巨口,带着焚尽万物的恐怖高温,再次扑向张晋!同时,老者双手连弹,数十颗拳头大小、压缩到极致的暗红色魔火珠如同连珠炮般射向张晋周身要害! 面对这拼死一击,张晋眼中精光爆射!他不再闪避,将《混沌衍神诀》催动到极致,体内金丹疯狂旋转,磅礴的混沌法力如同长江大河般涌入炎黄剑! “太玄剑——斩!” 他双手握剑,人随剑走,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煌煌剑罡!剑罡之中,隐隐有混沌初开、清气上升、浊气下沉的异象浮现!这一剑,蕴含了他对剑道、对混沌的全部理解,乃是他目前攻击力的极致! “嗤——!” 剑罡与魔火巨蟒悍然相撞!没有爆炸,只有一声撕裂布帛般的轻响!那看似无可匹敌的魔火巨蟒,从头至尾,被剑罡轻而易举地一分为二!魔火哀鸣着溃散! 剑罡去势不减,瞬间斩在那面燃烧的骨盾之上! “咔嚓……轰!” 骨盾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瞬间爆裂成无数碎片!剑罡势如破竹,掠过满脸绝望的魔焰宗长老身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魔焰宗长老身体僵直,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一道细密的血线自他额头浮现,笔直向下延伸。 “不……可……能……”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身体随即从中裂开,连同体内的金丹,被凌厉的剑气绞成一片血雾,形神俱灭! 剑罡余势未消,斩在后方的山壁上,留下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剑痕! 张晋缓缓收剑,周身澎湃的气息渐渐平息。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和飘散的血雾,神色平静。以金丹初期修为,正面强杀一名同阶金丹修士,虽费了些手脚,但并未感到太大压力。 迅速打扫战场,将金丹长老的储物袋和那几件破损的法器收起,弹指放出真火将痕迹处理干净。张晋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遁光,朝着与七派迁移队伍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的目标明确——那座通往乱星海的上古传送阵! 第190章 静待风来 按照韩立所给地图的指引,张晋驾驭着黑血舟,在元武国与越国交界处的连绵荒山中低空飞行了数日,终于在一片山脉中,找到了那座塌陷成废墟的灵石矿。 废墟之上还残留着些许紊乱的土属性灵力波动,显然是王婵那张“撼地符”的杰作。 张晋按下遁光,落在废墟前。双目微闭,将神识铺开,仔细探查着方圆数里内的一草一木,搜寻韩立留下的暗记。 神识扫过,很快便在离原矿洞入口约莫百余丈远的一处不起眼的山坳岩壁下,发现了异常。那里散落着一堆看似自然风化脱落的碎石块,但在几块特定的石头底部,用极其微弱、若非神识强大且刻意探查绝难发现的灵力,刻画着几个扭曲的符号——正是他与韩立约定的暗记! “找到了!”张晋嘴角微扬,身形一晃,已出现在那堆碎石前。这堆碎石看似杂乱,实则巧妙地掩盖着一个狭窄缝隙。韩立不仅在伪装上下了功夫,还布置了一个精妙的小型幻阵,让本就不起眼的洞口更加隐蔽。 “韩老魔做事,果然谨慎。”张晋心中赞了一句,随即袖袍轻轻一拂,一股柔和的法力涌出,将堵在缝隙口的几块关键碎石无声无息地移开。一个向下倾斜的洞口显露出来,仅能勉强容一人钻入。 张晋双腿先行探入洞中,身体顺着那陡峭的斜坡直接滑了下去。通道内一片漆黑,充满了泥土和岩石的潮湿气味。滑行了约莫十数丈后,脚下触到实地。 他站稳身形,转身再次挥手,在法力操控下,刚才移开的碎石又精准地滚回原位,将洞口重新封死。为了保险起见,他还取出几面阵旗,在洞口内部布下了一个小型的困阵。如此一来,即便有人侥幸发现洞口,闯入后也只会被困在阵中无法脱身。 做完这一切,张晋才彻底放下心来。他取出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柔和的白光顿时将周围照亮。眼前是一条向下延伸的岩缝,看来这便是通往那上古传送阵的唯一路径了。 他沿着狭窄的通道小心翼翼地向深处走去。通道曲折蜿蜒,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一片开阔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那座上古传送阵就在两根尤为粗壮的钟乳石柱之间。 他快步走近,用悬浮术将夜明珠固定在传送阵上方,借着光芒仔细打量。传送阵的基座上刻画着无数复杂的符文,这些符文与他从辛如音那里得到的修复玉简中的图谱一一对应。阵基成四方形,四条边对应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果然西北角缺失了巴掌大小的一块!缺失部分的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巨力硬生生崩碎一般。正是这处残缺,导致整个传送阵彻底瘫痪。 “就是这里了……”张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他盘膝坐在传送阵前,将神再次识沉入玉简,将整个修复流程,尤其是针对这处残缺部分的“补天”之法,反复推敲、记忆,确保万无一失。 随后,他开始了漫长而精细的准备工作。修复上古传送阵,绝非易事,尤其是这种核心部件的修补,需要对材料进行极其精密的炼化、塑形和符纹刻录。 他从山海珠内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各种珍稀材料:空冥石、五行玉精、星辰木……这些材料每一样都价值连城,是他耗费巨大心血才收集齐全的。 首先是对材料的初步炼化。张晋张口喷出一缕精纯的本命真火,小心翼翼地将这些材料,一一剔除杂质。这个过程需要极高的控火技巧和耐心,稍有不慎便可能破坏材料的灵性。 初步炼化后,便是按照玉简中记载的特殊法门,将几种主材以特定比例和顺序进行融合,塑形与刻录符纹。张晋屏息凝神,双目紧闭,全部心神都沉浸其中。 洞中无日月,时间悄然流逝。张晋如同老僧入定,完全忘记了外界的一切。他的全部世界,只剩下眼前那团逐渐成型的“补丁”。 一晃,二十多天过去了。 这一日,张晋刻下最后一笔纹路,收回灵力,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单手一托,一块刻满符纹,底座不规则的三角立方体在面前悬浮着。张晋将它拿在手中,轻轻安在传送阵缺失的那一角。那不规则的部分,与传送阵上的残缺缺口,形状分毫不差! “成了!”张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喜悦笑容。连续二十多天不眠不休,即便以他金丹期的修为,也感到了一丝疲惫。但看着手中这块完美无瑕的“阵角”,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站起身,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噼啪脆响。随后施展了一个清尘术,将身上的灰尘一扫而空,又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发髻和衣袍,整个人顿时恢复了清爽俊朗的模样。 心念一动,他身影消失在溶洞中,下一刻已出现在了山海珠内。 “夫君!” “你回来了!” 梅兰竹菊、小龙女、李莫愁六位娇妻感应到他的气息,立刻欣喜地迎了出来。看到张晋虽然面带倦色,但精神奕奕,眼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她们便知道,事情定然进展顺利。 “可是那传送阵修复有望了?”最为稳重的梅剑轻声问道,眼中也带着期待。 张晋哈哈一笑,将手中那块暗银色的“阵角”托在掌心展示给她们看:“夫人们请看,这便是修复那古传送阵的最后一块拼图!为夫耗时二十余日,总算大功告成!” 众女围拢过来,好奇地打量着这块散发着奇异波动的物件,虽然看不懂其中奥妙,但见夫君如此高兴,也知此物非同小可。 “夫君辛苦了!”小龙女柔声道,递上一杯温热的灵茶。 张晋接过茶一饮而尽,只觉得甘甜入心,疲惫一扫而空。他环视六张如花似玉的娇颜,意气风发地说道:“只等韩立那小子过来,启动阵法,我们便可离开这是非之地,前往那传说中的乱星海!” 他目光灼灼,仿佛已看到了那片浩瀚的修仙世界:“到了那里,天高海阔,资源丰富,远非这天南贫瘠之地可比!什么降尘丹、妖兽内丹,乃至凝结元婴的机缘,都大有希望!届时,为夫定带你们飞!” 六女闻言,眼中皆绽放出憧憬的光彩。 “夫君,我们都会飞,不需要你带呢!”竹剑一句话打破了张晋心中的美好。 “……我们说的飞,有没有可能是两个意思?” 在珠内与娇妻们温存片刻,分享喜悦后,张晋精神焕发地回到了阴暗的溶洞之中。 这时,腰间的传音玉符,突然发出莹白的光芒。张晋嘴角挂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第191章 半路惊变,掌掴伪娘 元武国边境,荒山深处。一道淡白色的遁光略显仓促地掠过天际,遁光中,一位身着白衣、面罩轻纱的女子身形微颤,气息起伏不定,正是掩月宗的南宫婉。她听闻黄枫谷将韩立当作弃子留守,心中忧虑,一路寻来,途中却与一名魔道金丹修士遭遇,一场恶战虽击退强敌,自身法力也消耗巨大,更受了些暗伤。 未等她觅地调息,后方三道凌厉的遁光已携滔天魔气紧追而至!为首者面色苍白,眼神阴鸷,正是鬼灵门少主王婵!其左侧一人,面容俊美近乎妖异,嘴角噙着邪笑,是合欢宗的田不缺!右侧则是一身粉衣、容貌娇媚却眼神闪烁的董萱儿! “南宫婉!看你往哪逃!”王婵厉声喝道,三人呈品字形包抄而来,攻势凌厉。 南宫婉强提法力,且战且退,方向却是不自觉地偏向荒山更深处。她法力不济,险象环生,白衣上已染上点点血迹。 恰在此时,下方山林中,一道青虹疾驰而出,正是依约前来与张晋会合的韩立!他远远便感应到前方剧烈的灵力波动及那熟悉的阴冷气息(王婵),更看到了那抹令他心弦微动的白色身影正处于危局之中。 “南宫婉!”韩立心中一惊,不及细想,立刻改变方向,直冲战团!数件法器同时祭出,堪堪帮南宫婉挡下王婵的一道狠厉攻击。 “厉飞雨!是你!”王婵见到韩立,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咬牙切齿。田不缺和董萱儿也面露讶色,随即转为狞笑,正好一并解决! 韩立扶住气息萎靡的南宫婉,迅速塞给她一颗恢复法力的丹药,面色凝重至极。以他筑基中期修为,面对两名筑基中期及一名筑基初期的围攻,根本毫无胜算! “坚持住!”韩立对南宫婉低喝一声,毫不犹豫地取出一套小型困阵。布下阵法,瞬间形成一个不大的蓝色光罩,将王婵三人罩住,光罩流转,产生些许幻惑之力,试图阻隔敌人。 “雕虫小技!给我破!”王婵冷哼一声,与田不缺、董萱儿合力猛攻阵法光罩。光罩剧烈摇曳,眼看支撑不了多久。 趁此间隙,韩立毫不犹豫地捏碎了袖中一枚特制传音玉符! “轰——!” 短短数息,阵法光罩便在狂攻下破碎!王婵三人瞬间扑上,将韩立与南宫婉团团围住。 “厉飞雨,这次看谁还能救你!”王婵面目狰狞。田不缺则戏谑地打量着南宫婉:“南宫前辈,何必负隅顽抗?不如加入我合欢宗!”董萱儿在一旁沉默不语。 韩立将南宫婉护在身后,面色冰冷,紧握手中法器,准备拼死一搏。南宫婉亦强撑着,勉力祭出朱雀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股磅礴的恐怖灵压,骤然从天而降,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王婵、田不缺、董萱儿三人脸色剧变,前冲之势硬生生止住,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气墙,体内法力运转都为之滞涩!就连重伤的南宫婉和全力戒备的韩立,也感到心神巨震,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白虹如流星般坠地,光华敛去,一名月白长衫的修士负手而立,神色平静,目光却冰冷如刀,正是张晋!他此刻毫无保留地展露着金丹初期的强大修为!那凝练如实质的威压,让王婵这名筑基后期修士都感到呼吸困难,田不缺和董萱儿更是浑身颤抖,几欲跪倒! “张……张师兄?!”韩立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极度的震惊与不可思议!他这位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师兄,竟然是金丹修士?!南宫婉亦是美眸圆睁,面纱下的嘴唇微张,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张晋的真实修为彻底震撼了。 张晋没理会韩立和南宫婉的震惊,目光直接锁定在那三个魔道崽子身上,最后定格在那一脸邪气、穿着花哨的田不缺脸上。“刚才是哪个娘娘腔,满嘴喷粪?”张晋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田不缺被那目光一扫,心底寒气直冒,但仗着己方人多,强自镇定:“阁下是谁?敢管我们魔道六宗的闲事?” “闲事?”张晋笑了,笑容冰冷,“打我的师弟,调戏我师弟的朋友,这叫闲事?”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太玄遁空步》施展到极致,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身已如鬼魅般出现在田不缺面前!田不缺大惊失色,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已经扇在了他的脸上!“啪!!!”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田不缺被扇得脑袋猛地一歪,半边脸瞬间肿起老高,嘴角破裂,鲜血混着牙齿飞溅而出!他整个人都被打懵了,眼冒金星。 “老子平生最讨厌娘娘腔!”张晋冷冷道,反手又是一巴掌!“啪!”另一边脸也瞬间肿起,对称了。 “特么修炼媚术是吧?男不男女不女的东西!”“啪!”“田不缺是吧?合欢宗的杂种!” “啪!啪!啪!”张晋左右开弓,耳光如同雨点般落下,根本不给田不缺任何反抗或施展法术的机会。每一巴掌都蕴含着金丹期的磅礴法力,不仅打烂了他的脸,更震散了他提聚的法力,摧毁着他的护体灵光。田不缺被打得晕头转向,惨叫连连,原本俊美的脸此刻肿如猪头,血肉模糊,哪里还有半点潇洒模样?他拼命想祭出法宝,想施展媚术,但在绝对的实力碾压和这纯粹的肉体羞辱下,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王婵和董萱儿看得目瞪口呆,心底寒气直冒。他们想出手救援,但张晋那金丹期的灵压如同山岳般压在心头,让他们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韩立和南宫婉也看得愣住了。他们没想到张晋出手如此……直接且羞辱性极强。 直到田不缺的脸彻底被打烂,昏死过去,像条死狗一样瘫软在地,张晋才停了手,嫌弃地甩了甩手上沾到的血沫。这时,王婵才从惊骇中反应过来,厉色道:“你……你竟敢……” “闭嘴!”张晋目光扫向他,如同看一只蝼蚁,“你的对手,是他。”他指了指韩立。 韩立闻言,眼中寒光一闪,立刻明白了张晋的意思。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死死盯住了王婵:“王婵,我们的账,该算了!” 说罢,祭出法器,直接杀向王婵。王婵被迫应战,两人瞬间激斗在一起。 现场只剩下吓得花容失色、浑身发抖的董萱儿。张晋一步步走向她。董萱儿尖叫一声,转身就想跑。“我让你走了吗?”张晋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股气机瞬间锁定董萱儿,让她如同陷入泥沼,动弹不得。 张晋走到她面前,看着她那惊恐扭曲的脸,抬手。“啪!”一记耳光,同样清脆响亮,将董萱儿扇倒在地,脸颊红肿。 “看在红拂师伯的面上,今天不杀你。”张晋语气冰冷,“滚回去告诉云露老魔,五年后老子会回来。想报仇,尽管来,但是要做好死的准备!” 他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骂了句:“丑逼。” 说完,不再看她一眼,转身走向韩立和王婵的战团,为韩立压阵。董萱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架起遁光,头也不回地仓皇逃窜,连昏死的田不缺都顾不上了。 第192章 剑斩虚影,毙杀王婵 韩立与王婵的战团之中,剑气纵横,鬼影森森。韩立虽修为略逊一筹,但凭借远超同阶的神识、精妙的法器操控以及一股狠厉的搏命劲头,竟与王婵斗得旗鼓相当,甚至隐隐占据上风。他瞅准一个破绽,一道凌厉的青色剑光闪过,王婵祭出的一面狰狞骷髅法器应声而碎! 王婵脸色一白,身形暴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韩立眼神冰冷,杀机毕露,岂会放过这等良机?他催动法力,一道更加强悍的剑光直取王婵咽喉,誓要将这宿敌斩于剑下! “小辈敢尔!”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王婵胸前一枚贴身佩戴的玉佩骤然爆发出刺目的乌光,一道凝实的身影瞬间浮现,挡在了王婵身前!这身影面容模糊,但气息却浩瀚如海,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赫然是元婴期修士的一道神念投影!正是王婵的二伯,鬼灵宗长老——王天古! 那虚影出现的同时,袖袍随意一拂,一股磅礴巨力涌出,轻易便将韩立志在必得的一剑荡开。随即,虚影转头,目光似乎落在了韩立身上,带着一丝漠然与威严,抬手便是一掌拍出!掌风凝练,蕴含着一丝元婴法则之力,虽远不及本体万一,但对付筑基修士,已是碾压之势!韩立只觉得周身空间仿佛都被禁锢,一股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根本无从躲避! “老东西,一道投影也敢逞威?!”就在韩立闭目待死之际,一声冷喝如同惊雷炸响!一直在一旁压阵的张晋动了!他早就防备着王婵这等宗门嫡系会有保命底牌。只见他身形未动,右手并指如剑,凌空一点!一道凝练至极、灰蒙蒙的太玄指力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在那元婴虚影拍出的掌风薄弱之处! “啵!” 一声轻微的闷响,那看似无可匹敌的掌风竟被这一指之力点得微微一滞,能量结构出现瞬间的紊乱!虽然未能完全化解,却为韩立争取到了宝贵的瞬息!与此同时,张晋左手已然抬起,混沌法力汹涌而出,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符文流转的太玄大手印,带着镇压一切的磅礴气势,狠狠地与那元婴虚影的掌力对撞在一起!“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空中爆开!狂暴的能量涟漪席卷四方,将地面刮去厚厚一层!张晋身形微微一晃,便即站稳。而那王天古的虚影,则是剧烈地晃动了几下,光芒黯淡了不少,显然这一记硬撼,消耗了它不少能量。 虚影猛地转向张晋,模糊的面容上似乎露出了惊怒交加的神色,声音如同金铁交击,带着元婴修士的威严:“小辈!你们是何人?竟敢伤我鬼灵宗少主,不怕形神俱灭吗?!”张晋嗤笑一声,脸上满是鄙夷和不屑,骂道:“特么的老梆子!区区一道投影而已,真当老子是吓大的?仗着元婴期的名头就想保住这废物?老子今天偏要杀了他,你能奈我何?!” 话音未落,张晋眼中寒光一闪,并指如剑,一道锋锐无匹的太玄剑气激射而出,目标直指被虚影护在身后、惊魂未定的王婵眉心!这一击快如闪电,狠辣无比!“小辈!尔敢!!”王天古虚影暴怒,他没想到对方如此果决,完全不顾及他元婴修士的威慑!虚影急忙再次挥袖,凝聚残余能量,堪堪挡下了这道致命的剑气,但身影又透明了几分。 “老梆子,既然你非要护着这短命的少主,老子就先拍散你这道烦人的影子,再去结果了他!”张晋杀心已起,不再留手。他深知元婴修士投影虽强,但能量有限,且无根浮萍,只要攻击足够猛烈,便能将其击溃! “锵!” 一声清越剑鸣,炎黄剑赫然出鞘!剑身古朴,却吞吐着混沌色的凛冽剑芒,一股斩灭万法的无上剑意冲天而起!“太玄剑——斩虚!”张晋人随剑走,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煌煌剑罡!剑罡之中,隐隐有混沌初开、清气上升、浊气下沉的异象浮现,这一剑,蕴含了他对剑道的极致理解,更是针对这种能量体虚影的克星! 王天古虚影感受到这一剑的恐怖,模糊的脸上首次露出了凝重之色,他双手急速掐诀,试图凝聚最强的防御。然而,一道投影的力量终究有限!“嗤——!”剑罡掠过,没有惊天爆炸,只有一声如同撕裂布帛般的轻响!那元婴虚影凝聚的防御光幕,在无坚不摧的太玄剑罡面前,如同纸糊般被一分为二!剑罡余势不衰,直接斩在了虚影本体之上! “不……可……”虚影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身形剧烈扭曲,随即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变得透明,最终“噗”的一声,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只有王天古最后那句充满怨毒与威胁的残音,还在空中隐隐回荡:“小辈……你等着……我鬼灵宗必与你不死不休……” 虚影消散的瞬间,那枚作为载体的玉佩也“咔嚓”一声,碎裂成齑粉。 失去了最后的庇护,王婵面如死灰,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他转身就想逃!但张晋岂会给他机会?他看都没看王婵一眼,只是对韩立递过去一个冰冷的眼神。韩立与张晋默契早已养成,瞬间会意!几乎在虚影消散的同一时刻,韩立身形如电,已出现在王婵身后!他眼中杀机爆射,新仇旧恨在此刻彻底爆发!掌中凝聚全身法力,毫不留情地一掌拍向王婵后心! “嘭!” 一声闷响!王婵浑身剧震,护体灵光瞬间溃散,心脏被磅礴的法力震碎!他猛地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眼中神采迅速黯淡,身体软软地向前扑倒,气绝身亡!鬼灵门少主,就此陨落! 韩立迅速摘下王婵的储物袋,弹出一颗火球将其尸体化为灰烬,处理得干净利落。 做完这一切,韩立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走到张晋面前,郑重地躬身一礼:“多谢张师兄救命之恩!若非师兄出手,小弟今日恐怕难逃此劫。” 他心中对张晋的实力和果决更是敬佩不已。这位师兄,不仅修为深不可测,杀伐亦是如此果断,连元婴修士的投影都敢硬撼并斩灭! 张晋摆了摆手,淡然道:“同门之间,不必客气。此獠与我亦有旧怨,杀了便杀了。”他目光转向一旁调息、神色复杂的南宫婉,“南宫仙子伤势如何?” 南宫婉此刻已服下丹药,气息平稳了不少。她看向张晋的目光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和一丝感激。今日若非张晋及时出现,她和韩立恐怕都已凶多吉少。她微微欠身:“多谢张道友援手,妾身已无大碍。” 韩立对张晋道:“张师兄,此地不宜久留。王婵身亡,鬼灵宗绝不会善罢甘休。我需先将南宫仙子送至安全之地,再与师兄汇合。” 张晋点点头:“正该如此。你先送南宫仙子离开,我去那边等你。”他指了指上古传送阵的方向。 韩立会意,知道张晋指的是那处隐秘之地。他不再耽搁,对南宫婉道:“我们走。”南宫婉看了韩立一眼,又深深看了张晋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颔首。两人架起遁光,迅速消失在荒山深处。 张晋目送他们离去,随即清理了一下战场痕迹,熟练的搜刮完储物袋,然后祭出火球焚尸。收拾完,他驾驭遁光,朝着上古传送阵所在溶洞,疾驰而去。 第193章 初临星海,荒岛落脚 数日后,荒山溶洞深处。张晋正盘膝坐在修复完整的古传送阵旁,闭目调息,神识却时刻关注着洞外动静。忽然,他眉头微动,睁开了双眼。一道微弱且极其不稳的遁光,歪歪斜斜地落入洞中,光芒散去,显露出韩立的身影。 此时的韩立,与数日前分别时判若两人。只见他眼窝深陷,面色蜡黄,嘴唇干裂,周身灵气波动微弱到了极点,原本筑基中期的修为,此刻竟跌落到了炼气后期的水准!他脚步虚浮,身形摇晃,似乎一阵风就能吹倒,气息萎靡不堪,俨然一副元气大伤、本源受损的模样。 张晋上下一打量,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猛地捂住肚子,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哎呦喂!韩师弟!你……你这是怎么回事?才几天不见,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张晋笑得前仰后合,手指着韩立,眼泪都快飙出来了,“知道的你是去送红颜知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哪个山头的女妖精掳去,吸干了精气元阳呢!哈哈哈哈!南宫仙子看着清冷,没想到……啧啧啧,功力如此深厚?师弟你这身子骨,遭得住吗?” 韩立本来惨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子。他嘴角抽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脚下尴尬得简直能当场用脚趾抠出一座三进三出带花园泳池的豪华洞府。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两句,却发现任何解释在此情此景下都显得苍白无力,反而越描越黑。最终,他只能无比窘迫地低下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张……张师兄,莫要取笑了……此事……此事一言难尽。后面……后面就有劳师兄护持一二了。” 声音沙哑虚弱,带着浓浓的疲惫和难以启齿的尴尬。 张晋好不容易止住笑,抹了把眼角的泪花,看着韩立这副惨样,也知道玩笑开得差不多了。他摆摆手,强忍着笑意道:“行了行了,不笑你了。赶紧打坐恢复一下,你这状态,别说启动传送阵,怕是空间波动稍微强点都能把你震散架了。” 韩立如蒙大赦,连忙走到溶洞角落,盘膝坐下,取出几颗珍贵的丹药服下,全力运功调息,试图尽快恢复一丝元气。洞内只剩下他粗重而艰难的呼吸声。 张晋也不再打扰他,自顾自地走到传送阵旁,再次检查阵法的每一个符文、每一处节点,特别是那块新炼制安上的“阵角”,确保万无一失。同时,他将此次传送所需的中阶灵石,按照特定方位,一一嵌入传送阵基座的凹槽内。顿时,整座古阵微微震动起来,表面的灰尘簌簌落下,那些古老而复杂的符文逐一亮起,散发出柔和而稳定的空间波动光芒。 数个时辰后,韩立缓缓睁开眼,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气息虽然依旧微弱,但总算稳定在了炼气顶峰的程度,不至于随时会晕倒。他看向张晋,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准备好了。 张晋神色一肃,沉声道:“韩师弟,准备好了?这上古传送阵年代久远,虽已修复,但传送过程中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务必紧守心神,握紧大挪移令,无论如何不要松手!” 韩立郑重点头,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到最佳,与张晋一同走到了传送阵的中央。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取出了那枚非金非木的大挪移令,紧紧握在手中。 张晋双手掐诀,体内混沌法力汹涌而出,如同江河决堤,注入脚下的传送阵!同时口中念动晦涩古老的咒文! “嗡——!” 整座传送阵骤然爆发出耀眼欲盲的白色光柱,将张晋和韩立彻底吞没!强大的空间之力疯狂涌动,溶洞内飞沙走石,狂风呼啸!阵法基座上的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急速流转,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下一刻,光柱猛地向内一缩,随即轰然爆发!张晋和韩立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眼前一片炽白,什么都看不见了。 ……(分割线) 无名岛石屋内,韩立瘫倒在地,昏睡不醒。张晋眉头微蹙,蹲下身,一手按在韩立背心,精纯温和的混沌法力缓缓渡入其体内,梳理着因传送和先前元气大伤而紊乱不堪的经脉。 片刻后,韩立闷哼一声,悠悠转醒,眼神涣散,好一会儿才聚焦,看清是张晋,虚弱地开口道:“张……张师兄……我们这是……” “传送成功了,这里已是乱星海。你当前虚弱不堪,先别说话,稳住心神。”张晋沉声道,又取出一颗固本培元的丹药塞入韩立口中。 韩立依言闭目调息,丹药入腹,化作暖流,配合张晋渡入的法力,苍白的脸上总算恢复了一丝血色,但修为跌落至练气后期的虚弱感依旧明显。 待韩立气息稍稳,张晋扶他站起。两人走出石屋,海风扑面,带着海水的腥咸之气。远处,那艘巨大的楼船已清晰可见,正缓缓向岛屿驶来。 “此地不宜久留,这传送阵虽隐蔽,但难保不会有他人知晓。我们先去那船上打听下情况。”张晋说着,一拍储物袋,那艘缴获自黑煞教的黑血舟迎风便长,化作三丈长短,通体漆黑,灵光闪动。 他扶着韩立踏上飞舟,法力催动,黑血舟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悄无声息地朝着那艘巨船飞去。 巨船甲板上,早有眼尖的水手发现了空中疾驰而来的遁光,顿时大声嚷嚷起来:“快看!天上!有仙师!飞过来了!” 呼啦一声,从船舱各层涌出一两百人,大多是精壮的水手和仆役,也有几位衣着体面、像是管事模样的人。他们仰头望着驾驭法器、悬浮在半空的张晋二人,脸上写满了敬畏、好奇,甚至有些惶恐,纷纷跪伏下来,口称“仙师”。 一名身着锦缎华服、面容富态、约莫五十岁上下的中年人,在几名管事的簇拥下,快步走到船首,强自镇定地整理了一下衣冠,对着空中的张晋深深一揖,口中说出一连串语调奇特的乱星海通用语。 张晋神色如常,他早已掌握万界语言精通,对方的话语在他听来清晰明了。他驾驭飞舟缓缓落在宽阔的甲板上,收起法器,用流利地道的当地语言平静回道:“顾东主不必多礼。我师兄弟二人途经此地,特来打听附近海域情况。” 听到张晋一口地道的本地口音,顾东主和周围众人明显松了口气,脸上的敬畏之色更浓,同时也多了几分亲近感。海外散修,往往意味着实力强大且行事不拘一格。 顾东主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原来如此!仙师光临,是晚辈的荣幸!快请,快请进舱内用茶!这海外风大,莫要惊扰了仙师法体。” 他连忙将张晋和依旧虚弱的韩立请进船舱最顶层一间极为奢华宽敞的客厅,吩咐下人奉上最好的灵茶和点心。这灵茶虽不及天南精品,但也蕴含些许灵气,可见这顾东主家底颇丰。 交谈中,张晋得知,这顾家是附近“魁星岛”上的一个凡人经商家族,主要以海运贸易为生。这艘“顺风号”正是其家族商船,此次是运送一批货物前往另一座岛屿。顾东主本人虽无灵根,无法修行,但为人精明,善于经营,在家族中地位不低。 张晋简单编造了散修的身份,只说是师门隐世,初次入世游历。顾东主虽有些疑惑,但也不敢多问,反而极力邀请张晋二人随船同行,前往魁星岛,并表示愿尽地主之谊。 期间,张晋暗中观察韩立。韩立虽虚弱,但眼神警惕,尤其是在顾东主介绍乱星海修士与凡人并未泾渭分明,以及魁星岛的大体情况,他明显意动,却又有些犹豫。 待到顾东主安排下人带他们去休息,提供了两间相邻的豪华单间后,张晋布下隔音禁制,直接问韩立:“韩师弟,接下来有何打算?是随这顾东主去那魁星岛,还是你我分头行动?” 韩立沉默片刻,抬头看向张晋,眼神复杂,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张师兄,多谢一路护持。只是……师弟我习惯独来独往。魁星岛听起来是个不错的落脚点,我想先去那里看看,租赁一处僻静洞府,安心恢复修为。我们……还是分头行动吧。”他深知自己身怀小绿瓶,与这位实力强大的张师兄同行,固然安全,但秘密也极易暴露。独立行动,虽风险增大,却更符合他谨慎隐秘的行事风格。 张晋对此早有预料,韩老魔的谨慎他再清楚不过。他点点头,并无不悦之色:“也好。修仙之路,各有缘法。你伤势未愈,一切小心。这瓶‘培元丹’你拿着,对稳固修为有益。”他抛给韩立一个玉瓶。 韩立接过丹药,心中感激,郑重拱手:“多谢师兄!师兄恩情,韩立铭记于心。他日若有差遣,必当尽力。” 张晋摆摆手:“同门之谊,不必客气。你既决定去魁星岛,我便不与你同路了。我需寻一处僻静之地,处理些私事。” 说罢,张晋找到顾东主,直言需要一份详细的海图。顾东主虽感意外,但不敢怠慢,连忙命人取来一份绘制精细的兽皮海图,上面标注了附近数万里海域的主要岛屿、航线、危险区域以及一些灵气汇聚之地。 张晋目光扫过海图,很快锁定了一处位于航线之外、远离主要岛屿、标记为“无名荒岛,灵气稀薄,多有风浪”的小点。此地正合他意。 “便是此处了。顾东主,多谢款待,后会有期。”张晋收起海图,拱手告辞。 顾东主连忙还礼,心中虽惋惜未能留住两位仙师,但也不敢强求。张晋不再耽搁,祭出黑血舟,化作一道黑虹,冲天而起,按照海图指引,向着那座选定的无名荒岛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茫茫海天之间。 韩立站在甲板上,望着张晋远去的遁光,目光闪烁,良久,才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筹划抵达魁星岛后的行动。 另一边,张晋驾驭飞舟,全速飞行了约莫一日一夜,终于抵达了海图上标注的那座荒岛。此岛面积不大,怪石嶙峋,植被稀疏,果然灵气稀薄,狂风卷着海浪,不断拍打着礁石,环境颇为恶劣。正因如此,这里人迹罕至,正是理想的临时落脚点。 他仔细探查全岛,确认并无他人踪迹或强大妖兽盘踞后,在岛屿中心一处背风的石壁下,开辟了一个简易洞府,并布下层层隐匿和防护阵法。一切布置妥当,张晋心念一动,身影消失在洞府中,进入了山海珠内。 珠内世界,依旧是那般祥和宁静,灵气盎然。湖心岛上,梅兰竹菊、小龙女、李莫愁六位娇妻感应到他的到来,纷纷迎上。 “夫君!” “外面情况如何?” 张晋看着六张关切娇颜,脸上露出笑容:“一切顺利!我们已经安全抵达乱星海了!” 他将外界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尤其是乱星海风俗以及势力分布等情形,六女美眸充满期待。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便在此荒岛暂住。我会在此布下聚灵大阵,将外界稀薄灵气汇聚进来,虽不及珠内,但也足够我们日常修炼之用。你们也可偶熟悉一下外界环境。”张晋说道,“待我修为再度提升,我们再图谋更好的修炼之地和资源。” 六女自然没有异议,对于能离开山海珠,在真实世界中拥有一个暂时的“家”,都感到十分欣喜。 张晋雷厉风行,立刻开始行动。他先在荒岛洞府外布置了一座改良版的“聚灵阵”,将周围海域稀薄的灵气缓缓汇聚过来。随后,又将洞府内部稍作修整,开辟出数间石室,布置得舒适温馨。 一切安排妥当后,他将六位妻子从山海珠中接引出来。 时隔许久,再次踏上真实的大地,呼吸着带着海腥味的空气,感受着与珠内小世界不同的广阔天地,六女都显得有些兴奋。梅剑兰心蕙质,立刻带着菊剑开始整理洞府;竹剑和兰剑好奇地跑到洞口,眺望无边大海;小龙女和李莫愁则感受着外界不同的天地法则。 看着娇妻们在新的环境中安顿下来,张晋心中充满满足感。接下来,便是利用此地的相对安全,先将修为提升到金丹后期,同时让妻子们适应此界环境,将实力提升至筑基巅峰,再将降尘丹弄到手。 第194章 荒岛潜修,星海扬帆 无名荒岛,礁石嶙峋,海风呼啸。张晋立于岛屿中心开辟出的简易洞府前,神色肃然。他先从储物袋中取出数个玉瓶,分发给梅兰竹菊、小龙女、李莫愁六位妻子。 “此乃定颜丹,服下后可永驻容颜,不惧岁月流逝。外界不比山海珠内时光可控,此物可保你等青春常驻。”张晋语气平静,却透着关切。他又取出另一批丹药,“这些是真元丹,对筑基期精进法力大有裨益。你等修为已至筑基后期,冲击巅峰乃至结丹,资源不可或缺。” 六女接过丹药,心中暖流涌动。她们深知夫君思虑周全,外界修行,寿元与容貌确是现实之忧。服下定颜丹,感受着一股清凉药力融入肌骨,心中更添安稳。 安置好内眷,张晋开始着手布置岛域防御。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五面灵光熠熠的阵旗自袖中飞出,分落岛屿五方,正是那套经过辛如音改良、已剔除“颠倒”副作用的颠倒五行阵!阵旗入地,瞬间引动天地五行灵气,一层五色流转、厚重凝实的光罩缓缓升起,将整个岛屿核心区域笼罩其中,光罩上隐现山川虚影,防御力惊人。 但这还不够。张晋再次挥手,数十杆绘制着迷幻符文的阵旗激射而出,融入周围环境。一座庞大的幻阵随之启动!霎时间,从岛屿外部望去,原本怪石林立的海岛竟如同蒸发一般,彻底消失在茫茫海面上,只余下与周遭无异的海水波涛,即便有修士从近处飞过,神识扫过,也难察觉异常。 两阵叠加,一守一幻,这座荒岛已成铜墙铁壁,隐秘至极。张晋神识扫过,确认无误,这才放心地点点头。 回到洞府,修炼正式开始。洞府中央,那座改良版聚灵阵全力运转,如同一个无形的旋涡,将荒岛周围海域稀薄乃至更远区域的天地灵气,源源不断地吸纳、汇聚而来,使得洞府内的灵气浓度达到了一个可观的程度,虽远不及大宗门的灵脉,但足以支撑日常修炼。 张晋的生活变得极有规律。白日,他盘膝坐于聚灵阵眼,吐纳精纯灵气,运转《阴阳混沌诀》,金丹在丹田内缓缓旋转,不断淬炼、壮大,修为向着金丹后期稳步推进。夜晚,他则走出洞府,立于岛礁最高处,仰望星空,运转《星辰锻体诀》,接引周天星辰之力淬炼体魄。丝丝缕缕的星辰精华跨越无尽虚空垂落,融入他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经脉骨骼,不断夯实着肉身根基,向着第三层“炼星境”迈进。 六位妻子亦未闲着。她们在聚灵阵的辅助下,服用真元丹,刻苦修炼,不断冲击着筑基期的瓶颈。洞府内时常灵气波动,那是有人功法突破的迹象。梅剑的剑意更加凝练,兰剑的功法趋于圆融,竹剑身法越发飘忽,菊剑法力日益精纯,小龙女气质更显空灵,李莫愁手段愈发凌厉。在张晋海量资源的堆积和此界浓郁灵气的环境下,她们的修为一路攀升。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荒岛之外,潮起潮落,星移斗转。洞府之内,却是一片潜心修炼、与世隔绝的景象。 一晃,一甲子岁月,悄然流逝。 这一日,洞府深处,一股磅礴浩瀚的灵压骤然爆发,瞬间充斥整个洞府,随即又迅速收敛。盘膝中的张晋猛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湛然,仿佛有混沌星辰生灭,周身气息圆融饱满,深邃如海。 金丹后期,成! 不仅如此,他心念微动,皮肤之下隐隐有星辉流淌,血肉筋骨蕴含的力量澎湃欲出。《星辰锻体诀》第三层炼星境,亦在此刻水到渠成!肉身强度与力量,已然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堪比同阶顶尖炼体士! 他长身而起,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鸣。六位妻子感应到动静,纷纷结束修炼围拢过来,她们的气息也都达到了筑基期巅峰,距离凝结金丹,只差最后的临门一脚,也是最关键的助力——降尘丹! “夫君,你出关了!”梅剑欣喜道。 “恭喜夫君修为大进!”众女齐声道贺。 张晋目光扫过六张依旧青春靓丽、却更显成熟风韵的娇颜,感受着她们身上蓬勃的气息,满意地点点头:“一甲子苦修,终有所成。你们也做得很好,筑基巅峰,根基稳固,只待丹成。” 他走到洞口,望向远方无边海域,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是时候离开此地,去那乱星海闯一闯了。首要目标,便是为你等寻来降尘丹!” 众女闻言,眼中皆露出期待与坚定之色。 张晋挥手撤去聚灵阵和颠倒五行阵,只保留了最外围那座用于遮蔽岛屿形迹的大型幻阵,使得从外界看来,这片海域依旧空无一物,将此岛作为一处不为人知的秘密据点。他祭出黑血舟,化作十丈长短。 “走吧,让我们去看看,这乱星海究竟有何等精彩!”张晋朗声一笑,与六位妻子踏上飞舟。 黑血舟化作一道黑色惊鸿,破开海浪,朝着记忆中海图标注的魁星岛方向疾驰而去。 航行途中,难免遇到一些低阶海兽袭击。张晋并未出手,而是将历练的机会留给六位妻子。 “左舷三里,一头二阶‘铁甲鳄’!”张晋神识一扫,淡然提示。 “我来!”竹剑娇叱一声,身形如电,祭出一柄青色飞剑,剑光灵动迅捷,几个回合便将那鳄鱼斩杀。 “右前方五里,一群一阶‘毒水母’!”兰剑素手轻扬,一片幽兰色光华洒出,所过之处,毒水母纷纷僵直坠落。 梅剑剑法大气磅礴,菊剑攻势凌厉狠辣,小龙女功法飘逸出尘,李莫愁手段诡谲难防。六女轮番出手,互相配合,将沿途不长眼的海中妖兽一一清除,不仅熟练了法术配合,更积累了不少与海中妖兽搏杀的经验,对乱星海的环境适应了许多。 黑血舟一路疾行,约莫三个月后,远方海平面上,一座巨大的岛屿轮廓渐渐清晰。岛屿上空,隐约可见各色遁光往来飞掠,港口舟楫云集,一派繁华景象。 魁星岛,到了! 黑血舟化作的黑色惊鸿,在魁星岛巨大的港口外围缓缓按下遁光。按照岛屿规矩,外来修士需在指定区域降落,并经入口核验方可入内。张晋携六位妻子落下飞舟,顿时吸引了港口不少目光。一来是他们人数不少,二来是六位女子虽轻纱遮面,但身姿窈窕,气质各异,修为均是不弱,而为首的张晋,气息渊深,更是让人看不透深浅。 第195章 魁星城 港口入口处,有一座颇为气派的石屋。张晋一行人步入其中,只见一名身着蓝色锦袍、面容精干的中年人正坐在一张玉案后闭目养神,身上散发着筑基中期的灵力波动。感应到有人进来,他睁开双目,目光扫过张晋等人,尤其在感受到张晋那刻意收敛仍不免流露的一丝金丹威压,以及身后六名筑基巅峰女修的气息时,心中猛地一凛,脸上瞬间堆起恭敬的笑容,连忙起身拱手: “晚辈魁星岛执事,见过前辈,见过诸位道友!”他语气极为客气,“不知前辈与诸位道友光临魁星岛,是打算定居,还是临时落脚?若是临时落脚,只需按人缴纳相应灵石,领取暂住令牌即可。若是打算定居,则需在岛务大殿登记,并需在岛上承担相应职司。” 张晋神色平静,淡淡道:“路过此地,临时落脚,打听些消息。” “明白,明白!”蓝袍执事连连点头,心中松了口气,一位金丹修士若真要定居,安排职司可是件麻烦事。他迅速取出一本玉册和七枚碧绿色的玉牌,“临时落脚,每人需缴纳低阶灵石十块,期限一月。这是七枚‘碧螺令’,请前辈收好。凭此令可在岛上大部分区域活动,但一些禁地和核心区域还需特别许可。令牌内有简易地图和岛规摘要,前辈以神识探查便知。” 张晋点点头,袖袍一拂,七十块低阶灵石出现在玉案上,同时将七枚玉牌摄入手中,神识一扫,信息了然。他将玉牌分发给梅兰竹菊等六女。 “前辈请慢走!若有任何需求,可至岛务大殿咨询。”蓝袍执事恭敬地将灵石收起,躬身相送。 张晋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带着六位妻子走出石屋,正式踏入了魁星岛。 一入岛屿,眼前的景象即便以张晋的见多识广,也不禁微微动容。这哪里是想象中海外仙岛的清修之地,分明是一座庞大无比、繁华喧嚣的仙家巨城! 宽阔足以并行十辆马车的街道由某种白色玉石铺就,光洁如镜,街道两旁楼阁林立,雕梁画栋,风格各异,有的古朴大气,有的华丽精致。空中各色遁光如流星般划过,地上行人如织,修士凡人摩肩接踵,喧闹之声不绝于耳。店铺招牌琳琅满目,售卖丹药、法器、符箓、材料、功法玉简的店铺比比皆是,灵气、药香、还有各种奇异的味道混杂在空气中,构成一幅生机勃勃的修仙红尘画卷。 “这便是……乱星海的仙城吗?果然与天南大不相同。”梅剑轻声感叹,美眸中异彩连连。其余几女也是好奇地四下打量,这浓郁的烟火气息和繁华景象,是她们在山海珠和荒岛修炼时从未体验过的。 按照玉牌地图指引,张晋一行人朝着城内最繁华的区域——天都街走去。越往中心走,灵气越发浓郁,建筑也愈发宏伟,遇到的修士修为也普遍更高,筑基修士随处可见,甚至偶尔能感受到金丹修士隐晦的气息。 当穿过一条繁华的岔路,真正踏入天都街的范围时,即便是张晋,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惊呼:“我操!这特么是‘街’?这简直是一座城中之城!” 天都街的广阔远超想象,街道宽度堪比广场,两旁店铺已非普通楼阁,而是一座座如同小型宫殿般的建筑,灵光宝气冲天而起。更令人震撼的是,在这片繁华城区的正中央,离地约三十余丈的空中,竟悬浮着一座巨大无比的楼阁! 那楼阁通体呈现出温润剔透的翠绿色,仿佛是由一整块绝世翡翠雕琢而成,表面流淌着柔和的荧光,、熠熠生辉,散发出一种宁静的气息。楼阁四周云雾缭绕,时有仙鹤般的灵禽环绕飞舞,将其衬托得如同天上宫阙,神圣而遥远。 “嘶……浮空城?这得是何等阵法或宝物才能支撑?”竹剑掩口惊呼。 “好漂亮……”菊剑眼中满是星星。 就连清冷的小龙女和沉稳的李莫愁,目光也被那空中楼阁所吸引。 压下心中震撼,张晋带着妻子们融入熙熙攘攘的人流,开始闲逛起来。天都街的店铺果然非同凡响,所售之物品阶远非外围区域可比。 “千年血珊瑚!炼制水系法宝的极品辅材!” “成套顶阶飞剑‘子母七星剑’,威力无穷!” “四象困妖阵旗,困杀金丹以下妖兽易如反掌!” “上古丹方残篇,有意者店内详谈!” 各种叫卖声、议论声此起彼伏。张晋甚至看到有店铺公然出售五级、六级妖兽的材料,以及一些散发着诡异波动、显然是出自古修士遗址的残破法器符箓。 走着走着,张晋目光一凝,落在街道一侧一片气势恢宏的联排阁楼上。这几座阁楼风格统一,飞檐斗拱,金匾高悬,分别写着“山海阁”、“白水楼”、“玉环居”等字样,占据了极好的一片地段,进出的修士络绎不绝,且大多气息不弱。 “六连殿……”张晋心中默念,想起了原着中的描述。这正是乱星海四大商盟之一“六连殿”在魁星岛的分号!其财力雄厚,资源广博,是获取高阶丹药、材料的最佳渠道之一。降尘丹的消息,或许就要落在此处。 “走,进去看看。”张晋对妻子们示意,当先朝着那招牌最显眼的“山海阁”走去。 步入山海阁大门,内部空间极为开阔,装饰得富丽堂皇。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暖玉,四周是一排排用洁白无瑕的灵玉打造的多宝格架子,上面陈列着各式各样的法器,从常见的刀剑钟鼎,到奇门遁甲、飞行法器,琳琅满目,灵光闪烁,不下数百件,而且品质普遍不低,至少也是上品法器层次。 一名机灵的伙计,见到张晋这一行七人进来,尤其是感受到张晋气息深不可测和身后六位筑基巅峰女修的阵仗,眼睛一亮,知道来了大主顾,连忙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躬身道: “晚辈见过前辈,见过诸位仙子!欢迎光临山海阁!”他语气热情而不失恭敬,“前辈,这一楼陈列的法器,虽然品质尚可,但恐怕难以入您和诸位仙子的法眼。若前辈想挑选精品,还请移步三楼。那里有本阁珍藏的顶阶法器,甚至还有几件镇店之宝,以及一些来自深海和古修士遗迹的珍稀材料,定不会让前辈失望。” 张晋闻言,神色不变,微微颔首:“带路。” “好嘞!前辈,仙子们,这边请!”伙计心中一喜,更加殷勤,连忙侧身引路,带着众人走向一侧的盘旋而上的白玉楼梯。 山海阁三楼,环境雅致静谧,与楼下的喧嚣截然不同。伙计将张晋七人引入一间布置清幽的偏厅,奉上灵茶,便恭敬告退,前去禀报掌柜。张晋安然落座,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汤清冽,蕴含灵气。梅兰竹菊等六女则好奇地打量着厅内陈设,低声交谈着对此地繁华的印象。 不多时,厅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一位身着淡紫色锦缎长裙云鬓高挽,气质端庄的中年美妇款步而入。她目光扫过厅内,在张晋身上微微一顿,感受到那股内敛而深邃的金丹灵压,眼中闪过一丝郑重,随即露出得体笑容,对着张晋等人微微一福,声音温婉却不失分寸: “妾身夏凝裳,忝为山海阁魁星岛分号掌柜。不知金丹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前辈海涵。”她语气恭敬,礼数周到,随即目光转向张晋身后的六女,亦是微笑颔首,“诸位道友光临,本阁蓬荜生辉。不知前辈与诸位道友需要些什么?但凡本阁力所能及,定当尽力满足。” 张晋放下茶杯,开门见山,直接问道:“夏掌柜不必多礼。我此番前来,是想打听降尘丹的消息。贵阁可有此丹,或者可知何处能够求得?” “降尘丹?”夏掌柜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了然,目光再次扫过张晋身后那六位气息均已达到筑基巅峰的女修,心中已然明了。这位金丹前辈带着六位即将结丹的道侣前来,所求自然是助益结丹的灵药。她沉吟片刻,脸上笑容不变,回答道: “前辈明鉴,这降尘丹乃是有助筑基修士凝结金丹的灵药,炼制不易,材料珍稀,在任何地方都是紧俏之物。本阁日常库存中,确实没有现成的丹药。”她见张晋神色不变,便继续道:“不过,前辈来得正是时候。三日之后,本阁联合六连殿其他几家分号,将在城中‘聚宝楼’举办一场中等规模的拍卖会。据妾身所知,此次拍卖的清单中,正巧有十枚降尘丹拍卖。” 张晋眼中精光一闪:“哦?十枚?拍卖会?具体何时何地?” 夏掌柜见张晋感兴趣,心中一定,详细解释道:“拍卖会定于三日后的午时,就在天都街中心的‘聚宝楼’举行。届时会有不少道友参加,竞争想必会颇为激烈。前辈若有意,可持这枚邀请玉简前往。”说着,她取出一枚散发着淡淡灵光的白色玉简递给张晋,“玉简内有拍卖会的具体规则和部分已知的拍卖品清单,前辈可先过目。” 张晋接过玉简,神识沉入略一扫过,果然在清单上看到了“降尘丹”的名字,标号为“柒拾叁”,数量标注为十枚,起拍价标注为八十万灵石每枚。他心中盘算,十枚丹药,足以确保六位妻子结丹无忧,甚至可能略有富余,势在必得,看来需要准备大量灵石。 “多谢夏掌柜告知。这十枚降尘丹,张某志在必得。”张晋收起玉简,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夏掌柜笑容更盛:“前辈法力深厚,必能如愿。届时聚宝楼恭候大驾。”她顿了顿,又道:“拍卖会上除降尘丹外,亦有不少奇物珍材,前辈若有兴趣,不妨多看看。” 张晋点点头,话锋一转:“既然三日后方有拍卖,这几日张某还需筹备些灵石。我手中有些用不上的法器、丹药、材料,以及自行炼制的一些阵法器具,不知贵阁可否收购?” 夏掌柜闻言,眼中喜色一闪。一位金丹修士拿出的东西,定然不会太差,这可是笔大生意!她连忙道:“自然可以!本阁开门做生意,童叟无欺,价格绝对公道。前辈有何物品,尽可取出,妾身亲自为您估价。” 张晋也不废话,神识在储物袋和山海珠库房中一扫,将这些年积攒的、自己与妻子们用不上的战利品和练手之作,分门别类取出了一部分。霎时间,偏厅的空地上灵光闪烁,堆起了一座小山!其中有从黑煞教、付家堡等处缴获的各类法器数十件,品阶从顶阶到上品不等,材质和威力不俗;有各种瓶瓶罐罐的丹药,适合筑基期修炼疗伤的居多;有堆积如山的炼器材料、灵草灵药;最引人注目的是十几套阵旗阵盘,皆是张晋改良或自行炼制的阵法,包括数套威力加强版的“颠倒五行阵”、以及一些困阵、幻阵、聚灵阵等,虽然有些阵法效果……略显独特,但无一不是构思精巧、威力可观。 夏掌柜看着这堆琳琅满目的物品,尤其是那些阵法器具,眼中异彩连连。她亲自上前,一件件仔细查验、评估,不时与张晋确认一些细节。她眼光毒辣,估价精准,给出的价格确实颇为公道。 最终清点结算下来,这笔交易的总额达到了惊人的九百七十万下品灵石!即便对于山海阁这样的店铺,这也是一笔极大的进项了。 夏掌柜压下心中的激动,取出一张闪烁着金光的卡片递给张晋:“前辈,这是本阁的贵宾灵卡,内存九百七十万灵石。凭此卡在六连殿任何分号消费均可享受折扣,亦可在特定钱庄支取灵石。三日后拍卖会上,此卡可直接用于竞价支付。” 张晋接过灵卡,神识确认数额无误,满意地点点头:“夏掌柜做事爽快,合作愉快。” “前辈客气了,期待与前辈再次合作。”夏掌柜笑容满面地亲自将张晋一行人送出山海阁大门。 离开山海阁,张晋身家暴增,心中安定不少。他陪着意犹未尽的六位妻子又在天都街逛了逛,购买了一些女子喜欢的精致饰品、特色灵食以及魁星岛的特产,让她们好好体验了一番这海外仙城的繁华。 随后,他便不再耽搁,按照玉牌地图指引,来到城中专门出租给修士暂住的洞府区域。这里灵气浓度明显高于普通街区,环境也清幽许多。他挑选了一处位置僻静,附带小型防护阵法的中级洞府,缴纳了一个月的租金,足够他们用到拍卖会结束。 洞府内设施齐全,有客厅、静室、丹房等,虽然空间无法与山海珠相比,但也足够七人暂时落脚。布下阵法后,张晋对妻子们道:“好了,这几日我们便在此安心住下。拍卖会之前,你等可静心调息,将状态调整至最佳。拍卖会上,务必拿下那十枚降尘丹!” 六女纷纷点头,眼中充满期待。结丹机缘就在眼前,她们自然不敢怠慢,各自寻了静室,开始打坐调息。 张晋则独自坐在客厅,手中把玩着那枚拍卖会玉简。 第196章 拍卖风云,陨星之争 三日后,午时将至。魁星岛天都街中心,那座悬浮于三十余丈高空的翠绿楼阁——聚宝楼,灵光流转,门户大开。一道道遁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落入楼中,显然都是前来参加此次六连殿拍卖会的修士。 张晋携梅兰竹菊、小龙女、李莫愁六位妻子,准时来到聚宝楼下。出示了夏掌柜给予的邀请玉简后,一名容貌娇美、修为在炼气顶峰的侍女恭敬上前,引着他们通过一道传送光阵,直接来到了聚宝楼的二楼。 二楼是一圈环绕着中央拍卖台的独立包厢,环境更为清静雅致,视野极佳。侍女将张晋七人引入标有“十九”字号的包厢。包厢内布置奢华,桌椅皆由灵木打造,桌上已备好灵果香茗。透过前方一面巨大的单向水晶幕墙,可以清晰俯瞰下方人头攒动的拍卖大厅,而外界却无法窥探包厢内分毫。 七人落座,侍女奉上茶水后便恭敬退下。不多时,下方大厅的喧闹声渐渐平息,拍卖台上一道柔和光柱亮起,夏掌柜夏凝裳的身影出现在光柱之中。她今日换了一身更为庄重的墨绿色宫装,更显雍容华贵。 “欢迎诸位道友莅临本次六连殿拍卖会……”夏掌柜声音温婉悦耳,通过特殊阵法传遍整个聚宝楼。她简单寒暄了几句,便直接宣布:“拍卖会,现在开始!” 一件件拍品被侍女捧上拍卖台,有珍稀丹药、威力强大的古宝、罕见的天材地宝、甚至是某些秘术功法玉简。夏掌柜口才极佳,对每件拍品都介绍得引人入胜,台下竞价声此起彼伏,气氛热烈。张晋稳坐包厢,偶尔遇到对妻子们有用的丹药或材料,也会出手竞拍,但大多时候只是静静观察。 终于,轮到第七十三号拍品。 “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众多道友期待之物——降尘丹!”夏掌柜声音提高了几分,一名侍女捧上一个玉盘,上面整齐摆放着十个精致的玉瓶,“此丹功效,妾身便不多赘言,有助于筑基道友凝结金丹,乃不可或缺之灵药。本次拍卖,十枚降尘丹,整体拍卖,起拍价三百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万!” 话音落下,大厅内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十枚整体拍卖,这手笔可不小!不少原本打算竞拍一两枚的修士顿时偃旗息鼓。 “三百五十万!”立刻有包厢传出报价。 “五百万!” …… “九百五十万!” 价格节节攀升,竞争主要集中在二楼几个包厢之间。张晋面无表情,直到价格突破一千万后,才第一次开口,声音透过包厢阵法传出,清晰而平静:“一千二百万。” 这个价格一出,现场顿时安静了不少。一千二百万灵石,对于十枚降尘丹来说,已是相当高的价格,足以让大部分竞争者权衡利弊。 夏掌柜环视全场,尤其是几个之前竞价的包厢,见无人再出声,便微笑道:“十九号包厢道友出价一千二百万灵石,可还有道友加价?……一千二百万第一次……一千二百万第二次……一千二百万第三次!成交!恭喜十九号包厢道友拍得这十枚降尘丹!” 玉锤落下,张晋心中一定。十枚降尘丹到手,妻子们结丹的把握大增。侍女很快将十个玉瓶送入包厢,张晋检查无误后,直接划拨了一千二百万灵石完成交易。 拍卖会继续进行,又拍出了几件不错的宝物。这时,一名侍女捧上来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细微孔洞、毫不起眼的石头。 夏掌柜介绍道:“下一件拍品,编号八十九,一块无名奇石。此石坚硬无比,本阁曾请元婴期的炼器大师出手,亦无法将其熔炼分毫,其内似乎蕴含某种奇异能量,但性质不明。或许哪位道友有特殊法门,能堪破其奥秘。起拍价三十万灵石,每次加价一万。” 这块石头看起来实在普通,台下反应寥寥,半晌无人应价。夏掌柜似乎也预料到此景,正准备流拍。 就在这时—— 【叮!宿主!快!给老子拿下那块黑石头!立刻!马上!】系统的电子音毫无征兆地在张晋脑海中炸响,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焦急和迫切,甚至带上了粗口。 张晋被这突如其来的“咆哮”弄得一愣,心中诧异:“嗯?系统,你抽什么风?一块破石头而已,元婴期都炼化不了,你要它干嘛?” 【你懂个锤子!那不是破石头!那是陨星晶体!是老子升级的关键能量源!里面蕴含的星辰本源和空间法则碎片,对老子大补!必须拿下!快报价!】 张晋心中一动,系统如此失态,看来这东西对它确实极其重要。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反而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心中讨价还价:“哦?对你很重要?那我有什么好处?总不能白帮你拍吧?这玩意儿起拍价就要三十万,说不定还有人抢。” 系统气急败坏:【你个龟儿子!趁火打劫是吧?好好好!只要你拿下这块陨星晶体,让老子吸收了里面的能量完成升级,老子就帮你把山海珠彻底炼化,融入你的丹田紫府,将它打造成一个真正的、随你心意成长的体内世界!到时候,山海珠不再是一件外物法宝,而是你身体的一部分,灵气源源不断,空间无限拓展,妙用无穷!比你现在当个移动仓库强一万倍!怎么样?干不干?!】 “体内世界?”张晋心中一震,这诱惑可不小!若真能将山海珠化为体内世界,那对他的修行助力将是颠覆性的!他强压住激动,故作沉吟:“听起来不错……但空口无凭,你得立个‘系统契约’。” 系统咬牙切齿:【行!算你狠!本系统以核心代码立契,若宿主拍得陨星晶体并交由本系统吸收,即刻启动山海珠融合程序,助宿主开辟体内世界!如有违背,本系统能量核心崩毁!这下总行了吧?!】 “成交!”张晋心中暗笑,放下茶杯。此时,台下已有几个对稀奇材料感兴趣的修士开始出价,价格慢悠悠地涨到了一百万灵石。 “三百万。”张晋透过包厢阵法,报出了一个让全场瞬间死寂的价格!直接从一百万飙升到三百万! 他这一出声,顿时吸引了所有目光。这已经不是感兴趣,而是势在必得的架势!一块“废石”拍出三百万天价? “三百零五万。”一个苍老而阴翳的声音从斜对面的十五号包厢传出,带着一丝不悦。报价者似乎也对这石头有些兴趣,但更不满张晋这种抬价方式。 “五百万。”张晋眼皮都没抬,再次报出一个让所有人心脏骤停的数字。 “你!”十五号包厢传来一声怒哼,强大的灵压一闪而逝,让整个拍卖场的人都感到一阵心悸!果然是元婴期老怪! “五百零五万!”老者声音冰冷,带着怒意。 “八百万。”张晋语气依旧平淡,仿佛说的不是灵石,而是石头。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十九号包厢这位,根本不是竞价,是在用灵石砸人!而且完全不给元婴修士面子! 十五号包厢沉默了片刻,那道阴冷的神识如同毒蛇般,死死锁定了张晋所在的十九号包厢,充满了怨毒和杀意。显然,这位元婴老者已经用神识标记了张晋,准备拍卖会后清算。随即,他咬牙切齿地报价:“八百零五万!” “一千万。”张晋毫不犹豫。 这个价格,彻底击穿了老者的底线,也超出了在场所有修士的理解。一块不明用途的石头,一千万灵石? 十五号包厢再无声音传出,但那道锁定张晋的阴冷神识,却愈发清晰和刺骨。 “十九号包厢道友出价一千万灵石,可还有道友加价?”夏掌柜适时开口,环视全场,尤其多看了十五号包厢一眼,“……一千万第一次……一千万第二次……一千万第三次!成交!恭喜十九号包厢道友拍得此奇石!” 玉锤落下,那块黑色的陨星晶体被送入包厢。张晋支付灵石,将石头拿在手中,触手冰凉沉重。 “系统,标记刚才那个用神识窥探我的老东西。”张晋在心中冷冷道。他感应到那道充满恶意的神识标记,岂会不知对方打算?既然结下了梁子,那就看看谁才是猎物! 【标记完毕!能量吸收中……宿主牛逼!干了!本系统升级后,定给你弄个超牛逼的体内世界!】系统的声音充满兴奋。 拍卖会仍在继续,但张晋的心思已不在此。他安稳地坐着,品着茶,感受着那道如跗骨之蛆的元婴神识标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元婴初期……正好拿来试试我金丹后期的斤两,看看老子如今的实力,斩不斩得了元婴!” 第197章 荒岛伏击,初战元婴 魁星岛临时洞府内。 张晋将最后一件物品收入储物袋,环顾这处暂居之地。身后,梅兰竹菊、小龙女、李莫愁六位妻子气息圆融,眸中精光内敛,赫然都已成功踏入金丹初期之境!二十日前,他将十枚降尘丹分予六女,亲自为她们护法。凭借丹药之力、山海珠内打下的雄厚根基以及魁星岛浓郁的灵气,六女相继引动天地灵气灌体,历经心魔考验,最终丹成出关。又经过七日巩固,境界已然稳固。 “夫君,我们都准备好了。”梅剑作为大姐,轻声开口,眼中带着初成金丹的欣喜与对前路的坚定。 张晋点点头,神色却无太多轻松:“修为稳固便好。不过,离开之前,还有一桩麻烦需要了结。”他神识微动,清晰地感知到那道如同附骨之疽、始终锁定着自己的阴冷神识标记。正是拍卖会上与他争夺陨星晶体的那位元婴初期老者所留。 “那老怪贼心不死,标记始终未散,想必就在岛外某处守株待兔。”张晋冷笑,“也罢,正好用他来试试我金丹后期的斤两,也省得日后麻烦不断。” 他不再犹豫,心念一动,将六位妻子收入山海珠内。珠内世界安全无虞,且时间流速可控,她们可继续巩固修为。随后,他干脆利落地退了洞府,驾驭起那艘漆黑如墨的黑血舟,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向魁星岛外飞去。 飞舟驶出岛屿防护大阵范围,进入茫茫海域。那道神识标记果然立刻变得活跃起来,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紧紧缀在后方。张晋佯装不知,驾驭飞舟不紧不慢地飞行了约莫半日,来到一片荒芜的海域。远处,一座怪石嶙峋植被稀疏的荒岛映入眼帘。 “就是这里了。”张晋目光一凝,操控黑血舟按下遁光,落在荒岛中心一处相对平坦的礁石滩上。他挥手收起飞舟,负手而立,炎黄剑悄然出现在手中,古朴的剑身吞吐着混沌色的凛冽剑芒。他刻意收敛了大部分气息,只维持在金丹后期水准,静待猎物上门。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天际尽头便出现了一个黑点,迅速放大。一道灰黑色的遁光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呼啸而至,悬停在荒岛上空。遁光敛去,露出一名身穿灰布长袍、面容枯槁、眼神阴鸷如鹰隼的老者,正是拍卖会十五号包厢的那位元婴初期修士!其身上散发出的磅礴灵压,如同实质般笼罩整个荒岛,令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老者神识肆无忌惮地扫过整个荒岛,确认只有张晋一人后,脸上露出狰狞而戏谑的笑容,声音沙哑如同夜枭:“嘿嘿,小辈,倒是选了个不错的埋骨之地!识相的,交出那块陨星晶体和你的储物袋,老夫或可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张晋抬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悬浮在空中的老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老东西,废话真多。想要?自己来拿!就怕你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 “狂妄!找死!”老者被彻底激怒,不再多言,枯瘦的手掌猛地向前一拍!霎时间,风云变色,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灰色掌印凝聚而成,掌印之上鬼脸缭绕,凄厉嘶嚎,带着元婴期的恐怖威压,如同山岳般向张晋碾压而下!这是元婴修士含怒一击,威力远超金丹层次! “来得好!”张晋眼中战意沸腾,《星辰锻体诀》第三层“炼星境”全力运转,周身星辉隐隐,肉身力量澎湃!他并未硬接,而是将《太玄遁空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残影,间不容发地从巨掌边缘滑过! “轰!!!”灰色掌印拍落在荒岛上,大地剧震,留下一个深达数丈的巨大掌印坑洞,碎石激射! “咦?好诡异的身法!”老者一击落空,眼中讶色更浓。他冷哼一声,张口一吐,一道乌光射出,化作一杆阴气森森的万魂幡!幡面摇动,无数扭曲痛苦的魂魄虚影尖啸而出,瞬间化作一片浓郁的幽冥鬼域,将整个荒岛笼罩!鬼域之内,阴风怒号,鬼影重重,不仅极大压制修士灵识,更有无形鬼爪从虚空探出,防不胜防! “鬼道老魔!”张晋身处鬼域,只觉周身一沉,灵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更有无数扰人心神的鬼啸直冲识海!他立刻运转《混沌衍神诀》,磅礴神识化作无形屏障,守住灵台清明。同时,手中炎黄剑发出一声激昂剑鸣! “太玄剑,荡魔!” 混沌色的剑气如同潮水般以张晋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剑气中正平和,却又带着涤荡邪祟的凛然之意!所过之处,那些低阶鬼影如同冰雪消融,发出滋滋声响,纷纷溃散!鬼域被清出一片短暂的空旷! “小辈,有点门道!但看你能撑多久!”老者厉笑,法诀一变,万魂幡上浮现一个巨大的骷髅鬼王虚影,张口喷出三道凝练的九幽煞魂箭,呈品字形破空射来!这煞魂箭不仅速度快得惊人,更专伤修士神魂,歹毒无比! 张晋瞳孔微缩,深知此箭厉害!他猛踩地面,《太玄遁空步》结合《星辰锻体诀》的爆发力,身形如炮弹般横向闪出数十丈!同时左手急速点出三记太玄指,精准地击向煞魂箭的侧面! “噗!噗!噗!”指风与煞魂箭碰撞,发出沉闷声响,虽未能完全击溃箭矢,却让它们轨迹微偏,擦着张晋的身体射入后方礁石,礁石瞬间被腐蚀出三个大洞,冒出嗤嗤黑烟! “躲得了一次,躲得了十次吗?”老者得势不饶人,万魂幡连连摇动,更多的煞魂箭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同时,鬼域之中凝聚出数条巨大的幽冥鬼蟒,张开巨口,从不同方向噬咬而来!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张晋将身法施展到极限,在狭小的空间内辗转腾挪,炎黄剑舞得密不透风,剑气纵横,不断斩灭鬼蟒,格挡煞魂箭!一时间,荒岛上剑气呼啸,鬼影翻飞,爆炸声不绝于耳!张晋虽看似险象环生,却总能在关键时刻避开致命攻击,偶尔反击的剑气也能在万魂幡上留下浅浅痕迹,惹得老者阵阵怒吼。 “小辈,看你灵力还能支撑多久!”久攻不下,老者有些焦躁,他没想到一个金丹后期如此难缠。他眼中厉色一闪,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万魂幡上! “万魂噬天!” 万魂幡乌光大盛,幡面上的鬼王虚影骤然凝实了几分,发出一声震天咆哮!整个鬼域瞬间收缩,压力倍增!无数鬼影融合,化作一只高达百丈、青面獠牙的巨型鬼王,挥舞着利爪,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朝着张晋一脚踏下!这一击,已然达到了元婴初期的顶峰! 感受到那滔天的凶煞之气和无可匹敌的力量,张晋知道不能再留手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一直隐而不发的混元梭悄然从掌心浮现,虽然器灵沉睡,但其本体蕴含的一丝空间之力已被引动! “老鬼,接我这一剑!” 张晋将全身混沌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炎黄剑与混元梭,炎黄剑身光芒大放,剑尖处空间都微微扭曲!他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惊世剑虹,不再是闪避,而是逆流而上,直刺那巨型鬼王的胸膛核心——那里正是万魂幡力量汇聚之处! “太玄剑——破虚!” 这是凝聚了他金丹后期全部修为、肉身之力以及混元梭空间之力的一剑!速度快到极致,威力凝于一点! “螳臂当车!”老者狞笑,操控鬼王巨爪拍向剑虹! “嗤——!” 没有想象中的剧烈爆炸,只有一声轻微却刺耳的撕裂声!混沌剑虹竟如同热刀切牛油般,轻易地穿透了鬼王的巨爪,然后势如破竹,直接刺入了鬼王的胸膛! “吼!!!”鬼王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剧烈扭曲,胸口出现一个巨大的空洞,能量疯狂倾泻!而作为本体的万魂幡更是“咔嚓”一声,幡面上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噗!”老者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苍白,气息萎靡了不少!法宝受创,他心神相连,受伤不轻! 而张晋也不好过,强行催动超越自身极限的一剑,几乎抽空了他的法力和神识,经脉传来阵阵刺痛。更严重的是,虽然重创了鬼王和万魂幡,但那反震之力和鬼王溃散前的煞气冲击,也让他五脏六腑受了震荡,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剑光散去,张晋单膝跪地,用炎黄剑支撑着身体,剧烈喘息着,显然消耗巨大。 老者捂住胸口,看着幡面上的裂痕,又惊又怒,眼中杀机几乎凝成实质:“小辈!你竟敢毁我法宝!老夫要将你碎尸万段!”但他自己也受了伤,法力损耗严重,那诡异的一剑让他心生忌惮。 张晋强提一口气,站起身来,抹去嘴角血迹,冷笑道:“老狗,元婴初期,也不过如此!今日算你走运,小爷我还有事,下次再见,必取你狗命!”说罢,他毫不犹豫地祭出黑血舟,化作一道黑光,向着远处疾驰而去!他看似放狠话,实则是知道此刻状态不佳,继续缠斗下去凶多吉少,果断选择暂避锋芒! “哪里走!”老者岂肯罢休,强压伤势,驾驭遁光急追而去!但他受伤之下,速度受到影响,一时间竟无法立刻追上。 一场激烈的追逐战,在这片荒芜海域上空展开。张晋负伤远遁,元婴老怪紧追不舍,双方都消耗巨大,仇恨已然不死不休。 第198章 血战荒海,终斩元婴 黑血舟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在蔚蓝的海面上空疾驰,速度快得惊人。张晋盘坐舟中,脸色苍白,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他一边全力催动飞舟,一边运转《阴阳混沌诀》,疯狂汲取周围天地灵气,同时吞下数颗疗伤和恢复法力的丹药,试图尽快压制伤势,恢复状态。 然而,身后那道阴冷而强大的气息,如同附骨之疽,紧紧咬住不放。灰袍老者的遁光虽然因为受伤而慢了几分,但元婴修士的底蕴和速度依旧不容小觑,双方的距离在缓慢而坚定地拉近。 “小辈!你逃不掉!毁我万魂幡,老夫定要将你抽魂炼魄,以泄心头之恨!”老者充满怨毒的咆哮声,如同滚滚雷霆,隔着数十里传来,震得海面都泛起涟漪。 张晋充耳不闻,心神沉入体内,全力引导药力修复受损的经脉和内腑。《星辰锻体诀》第三层的强大肉身此刻显现出优势,那股侵入体内的阴寒煞气正在被浑厚的气血之力一点点逼出、磨灭。他眼神冰冷,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对策。 硬拼显然不行,刚才那记“太玄剑—破虚”几乎是他目前能施展的最强一击,也仅仅是重创对方法宝并让其受了些内伤,未能奠定胜局。元婴初期修士的法力深厚程度和生命力,远超他的预估。 “必须借助地利,或者……其他手段。”张晋目光扫过下方茫茫大海,心中渐渐有了一个冒险的计划。 又追逐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海面上出现了一片星罗棋布的小型礁岛和暗礁区,地形复杂。张晋眼中精光一闪,操控黑血舟一个急转,猛地向下俯冲,钻入了那片礁岛区域,借助复杂的地形和礁石的掩护,试图摆脱锁定。 “哼!雕虫小技!”老者见状,冷哼一声,神识如同潮水般铺开,牢牢锁定张晋的气息,也降低高度,紧追而入。他虽受伤,但神识强度依旧远超金丹修士,这种简单的障眼法效果有限。 张晋在礁石丛中急速穿梭,忽左忽右,时而贴海飞行,时而绕到礁岛背后。他并非盲目乱窜,而是在暗中布置。只见他袖袍微动,数道微不可察的流光悄无声息地被打入几处关键礁石的隐蔽角落——颠倒五行阵的阵旗!仓促间布置,用于干扰和制造机会已然足够。 终于,在掠过一座较大的秃鹫形礁岛时,张晋猛地停下黑血舟,转身面对追来的老者,炎黄剑再次出现在手中,剑尖遥指,战意升腾:“老狗,此地风景不错,作为你的葬身之地,也不算辱没了你!” 老者见张晋不再逃跑,反而停下来邀战,虽觉有些蹊跷,但元婴期的骄傲和对张晋的滔天恨意让他并未多想,狞笑道:“小辈,知道自己跑不掉,想来个痛快了?老夫成全你!” 他虽受伤,但自忖修为依旧碾压对方,不再废话,双手掐诀,那杆受损的万魂幡再次祭出。幡面摇动,这次不再凝聚鬼王,而是飞出无数道凝实的幽魂丝,从四面八方缠向张晋。 同时,老者张口喷出一颗龙眼大小的玄阴雷珠,后发先至,砸向张晋面门!这是他压箱底的一次性攻击宝物,威力极大,足以重伤同阶修士! 面对这全方位的绝杀一击,张晋瞳孔骤缩!他猛地一踩脚下礁石,《太玄遁空步》催动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扭曲闪烁,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玄阴雷珠的正面轰击! “轰隆!”雷珠砸在张晋身后的礁岛上,爆发出巨大的乌光,整座礁岛被炸掉小半,碎石漫天飞射,强烈的冲击波将张晋掀飞出去,护体灵光剧烈闪烁,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那些幽魂丝如影随形,趁机缠绕而上,瞬间将他捆成了个粽子!阴寒污秽的力量疯狂侵蚀他的护体灵光和肉身! “哈哈!小辈,看你这次往哪逃!”老者见状大喜,催动法力,意图将张晋勒碎! 然而,就在这看似绝境之时,张晋眼中却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冷光!之前看似狼狈闪避,实则有意为之,落点正好是他暗中布置的简化版颠倒五行阵的范围内! “阵起!”张晋心中低喝一声,早已埋下的阵旗瞬间被激发! “嗡——!” 一片五彩光幕以张晋为中心骤然升起,虽然范围不大,仅笼罩了方圆百丈,阵势一起,顿时乾坤颠倒,五行错乱!老者只觉眼前景象一阵模糊,神识感知受到强烈干扰,原本死死缠绕张晋的幽魂丝,因为失去操控和灵力注入,威力大减,并被阵法之力引动,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就是现在!” 张晋体内《星辰锻体诀》全力爆发,星辉之力透体而出,配合混沌法力,猛地一震! “崩崩崩崩!”无数幽魂丝被强行崩断!与此同时,他一直握在左手,暗中蓄力的混元梭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将力量注入炎黄剑,而是直接将混元梭当作暗器,将残余的大半法力和刚刚凝聚起的神识之力,孤注一掷地灌注其中,瞄准陷入短暂恍惚的老者身体,猛地掷出! “咻!” 混元梭化作一道银线,瞬间撕裂空间,无视了两人之间短短的距离,直接出现在老者的眉心之前!那丝微弱的空间波动,在此刻成为了致命的杀机! “什么?!”老者亡魂大冒,强烈的死亡危机让他爆发出所有潜力,拼命扭动头颅,同时一面小巧古盾浮现在眉心! “噗嗤!” 混元梭的速度奇快,古盾如同纸糊般被穿透!虽因阻挡,未能直接射穿眉心,但却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左眼,并从后脑勺透出半截,带出了一蓬红白之物! “啊——!”老者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剧痛几乎让他昏厥!元婴修士生命力顽强,即便如此重创,仍未立刻死去,而是陷入了极度虚弱和疯狂的状态! 张晋也因法力神识耗尽和伤势爆发,再次喷血,单膝跪地,几乎无法动弹。颠倒五行阵也因为能量耗尽而消散。 “小辈!!!我跟你同归于尽!”老者彻底疯狂,剩下的独眼血红,不顾一切地燃烧元婴本源,身体如同气球般膨胀起来,就要自爆元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夫君!”山海珠光华一闪,六道倩影瞬间出现,正是梅兰竹菊、小龙女、李莫愁!她们在山海珠内一直关注外界,眼见张晋危在旦夕,不顾一切地冲了出来! 六女心意相通,虽然初入金丹,但配合默契。六道属性各异的金丹灵力瞬间联合,化作一道璀璨的灵力屏障,挡在了张晋与那即将自爆的老者之间! 同时,六女各自祭出张晋为她们精心炼制的本命法宝: 梅剑的冰魄寒光剑化作一道冰蓝长虹,直刺老者心脉! 兰剑的幽兰静心剑带起清幽光华,点向老者丹田! 竹剑的青影竹节剑迅捷如风,封锁老者退路! 菊剑的金蕊流光剑绽放绚烂金光,斩向老者脖颈! 李莫愁的千丝万缕拂尘丝暴涨,化作万千坚韧丝线,缠绕束缚老者四肢! 小龙女的七彩幻月绫如梦似幻,铺天盖地展开,形成一道柔韧屏障,试图禁锢老者! 六件法宝各显神通,配合无间,形成天罗地网! “不——!”老者发出绝望的怒吼,他本就重伤垂死,又被六名金丹修士联手一击,自爆的过程瞬间被打断! “噗噗噗……!”冰魄寒光剑穿透心脏,幽兰静心剑搅碎丹田,青影竹节剑和金蕊流光剑斩断生机,千丝万缕拂死死束缚,七彩幻月绫彻底包裹! 老者的身体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迅速干瘪下去,膨胀的法力失控反噬,在他体内疯狂炸开! “轰!”一声闷响,老者的残躯炸开,血雾弥漫,连元婴都未能逃出,形神俱灭! 一枚古朴的储物戒指和那杆残破的万魂幡掉落下来。 “夫君!”六女顾不上查看战利品,急忙围到张晋身边,脸上满是焦急和关切。梅剑扶住他,兰剑立刻探查伤势并喂下丹药,竹剑菊剑警惕守护,小龙女和李莫愁则迅速收起战利品。 张晋看着眼前六张担忧的俏脸,又看了看那团逐渐消散的血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强撑着笑了笑,声音沙哑:“没事了……你们的法宝……用得不错……” 话未说完,他便眼前一黑,彻底昏死了过去。这一战,他手段尽出,加上有六女的配合才险之又险地斩杀了一位元婴初期修士,自身也付出了重伤濒危的代价。 “此地不宜久留,快带夫君离开疗伤!”梅剑当机立断,六女带着昏迷的张晋,化作遁光,迅速离开。 海风吹过,卷走淡淡的血腥,只剩下被摧毁的礁岛。 第199章 疗伤传法 张晋的意识从一片混沌中缓缓浮起,首先感受到周身经脉隐隐刺痛,以及一股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生机的阴寒鬼气。他艰难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洞府石顶,以及一张写满担忧与疲惫的俏脸。 “夫君!你醒了!”梅剑第一时间察觉,惊喜地低呼出声,美眸中瞬间蒙上雾汽。她连忙俯身,小心翼翼地扶住想要坐起的张晋。 “我……昏迷了多久?”张晋声音沙哑,浑身虚弱不堪。他环顾四周,确认这是他们之前潜修的那座荒岛洞府,心中稍安。 “快一个月了。”梅剑轻声答道,语气中带着心疼,“姐妹们轮流守着你,寸步不离。”正说着,听到动静的兰剑、竹剑、菊剑、小龙女、李莫愁也匆匆从外间或各自静室赶来,见到张晋苏醒,皆是面露喜色,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询问感觉如何。 看着六张关切备至的娇颜,张晋心中一暖。在一个个异世界,她们便是自己最坚实的依靠和最珍贵的牵挂。他伸出手臂,轻轻将距离最近的梅剑揽入怀中,低声道:“辛苦你们了……我没事。” 梅剑微微一僵,随即柔顺地靠在他怀里,脸颊微红,其余五女见状,也都露出温柔的笑意。 温存片刻后,张晋强打精神,开始内视自身状况。情况不容乐观,与元婴老怪一战,他法力、神识透支严重,经脉多处受损,最麻烦的是那幽冥鬼气极为难缠,已侵入肺腑,若不及时驱除,后患无穷。好在《星辰锻体诀》打下的根基,气血旺盛,暂时能压制住鬼气蔓延。而混元梭在那一掷之后灵性略有受损,已自动回归丹田,在混沌法力的温养下缓缓恢复。 “此次虽险,收获想必也不小。”张晋压下伤势,看向众女,“那老怪的储物戒指呢?” 小龙女连忙将一枚古朴的黑色戒指和那杆布满裂痕的万魂幡取出。张晋接过戒指,神识探入,即便以他的心性,也不禁微微动容。 这元婴老怪的身家果然丰厚无比!储物戒指内部空间极大,远超储物袋。下品灵石堆积如山,粗略估计不下五百万!中品灵石也有七万余块,甚至还有一千多块灵气氤氲的上品灵石!这可是硬通货中的硬通货! 除此之外,各种珍稀的炼器材料琳琅满目,许多都是张晋只在典籍上见过的稀有矿产和灵木。最让他惊喜的是,在一个特制的玉盒中,发现了一枚通体湛蓝,的七阶水属性妖丹!相当于金丹后期的妖兽内丹,价值连城!另外还有数十颗五阶、六阶的各属性妖丹,显然都是老怪多年猎杀或掠夺所得。 法器、灵器更是多不胜数,刀枪剑戟、钟鼎镜塔,种类繁杂,虽然大多带有阴邪气息,材质都相当不错。丹药方面,除了大量疗伤、恢复法力的常见丹药外,最珍贵的是两个贴着“昊元丹”标签的玉瓶,里面共有三十枚丹晕流转的灵丹。此丹正是金丹修士精进修为好东西,正好适合六女目前巩固和提升境界! “这老东西,看来没少干杀人夺宝的勾当,家底倒是殷实。”张晋冷笑一声,将这些收获一一取出清点,洞府内宝光四溢。他将那三十枚昊元丹直接分给六女,每人五枚,嘱咐她们好好修炼。其余灵石、材料等物,则交由最为细心稳妥的梅剑统一管理,纳入“家庭库房”。 “当下,我需尽快驱除体内鬼气,恢复伤势。”张晋神色凝重地对妻子们说道,“我即刻开始闭关,你等也需勤加修炼,莫要懈怠。待我出关,再从长计议。” 六女深知轻重,纷纷点头应下。 张晋不再耽搁,服下几颗疗伤丹药,便在洞府静室开始了漫长的疗伤过程。他运转《阴阳混沌诀》,以精纯的混沌法力一点点磨灭、净化那股阴寒能量,同时修复受损的经脉。这是一个水磨工夫,急不得。 时光荏苒,洞府外日起日落。六女除了轮流在静室外护法,其余时间皆刻苦修炼,服用昊元丹,修为稳步提升。 转眼间,两年过去。 静室石门缓缓开启,张晋迈步而出。此时的他,面色红润,眼神清澈,周身气息圆融内敛,更胜往昔。困扰他的幽冥鬼气已被彻底清除,伤势尽复,修为甚至因这次生死磨砺而更加精进了一些。 出关后,张晋与妻子们短暂团聚,享受了几日温情。他心中已有新的计划。此次一战,暴露了一个严重问题:他的武器炎黄剑和防御至宝炎黄战衣,威力已逐渐跟不上他的实力提升。尤其是炎黄战衣,在抵挡幽冥鬼火时已显得有些吃力。必须尽快提升! 然而,融炼升级需要顶级的材料,许多关键材料在魁星岛这等地方难以寻觅。他想到了乱星海最大的修仙者聚集地——天星城!也只有在那里,才有可能找到升级炎黄剑和炎黄战衣所需的天材地宝,或者相关消息。 但在前往天星城之前,必须确保妻子们拥有足够的自保之力。她们虽已结丹,但功法手段相对单一,面对复杂情况恐难应对。 于是,在接下来的二十年里,张晋暂缓了自身的修为提升,将大部分精力投入推演功法上。他结合自身对《阴阳混沌决》的深刻理解,与红云老祖传承中对混沌本质和天地法则的无上感悟,开始为六女量身推演更适合她们的功法。 他为以剑为主的梅、兰、竹、菊四女,推演出了一套源自混沌,可演化诸般剑意的《混元剑诀》,此诀重在根基,包容性强,四女可根据自身冰、幽、迅、锐的特性,衍生出不同的剑道分支。 为小龙女,结合其轻盈灵动,善使绫缎的特点,创出了《混元御绫诀》,将混沌之力的变幻无穷与绫缎的柔韧绵长完美结合,攻防一体,妙用无穷。 为李莫愁,则推演了《混元拂法》,将拂尘的“千丝万缕”与混沌的“演化万法”相融,拂尘丝可刚可柔,蕴含阴阳冰火之变,威力莫测。 不仅如此,他还将自己主修的神识功法《混沌衍神诀》的基础篇和赖以保命的绝学《太玄遁空步》也倾囊相授,极大地提升了六女的神识强度和闪避遁术。 二十年潜心传授与修炼,六女的实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仅修为稳步提升至金丹初期顶峰,更重要的是,她们各自掌握了强大的专属功法和神通,实战能力今非昔比,即便单独遇到金丹中期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这一日,张晋将六女召集到身边,目光扫过她们的俏脸,温柔道:“你们的根基已固,手段初成,拥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接下来,我们需前往天星城。” 他掌心一翻,炎黄剑和炎黄战衣浮现。“炎黄剑与战衣,已渐显疲态。天星城资源汇聚,是我们提升实力、寻找机缘的最佳去处。我们收拾一下,准备启程前往。” 六女闻言,眼中皆露出期待之色。 “但凭夫君做主!” 第200章 风波暗涌,宵小拦路 张晋带着六位妻子,驾驭黑血舟,不疾不徐地航行在茫茫乱星海之上。他们时而猎杀一些不开眼的海中妖兽,磨练配合,采集材料;时而在一些无名小岛略作休整,欣赏海外风光。一路行来,倒也逍遥自在,仿佛与世无争。 然而,张晋并不知道,他金丹后期斩杀元婴初期“幽鬼老怪”的事迹,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已在乱星海高层掀起了一场不小的波澜。 圣魔岛,六道极圣洞府。 一座阴森幽暗的大殿内,魔气缭绕。一位身穿暗金魔纹长袍、面容模糊不清、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恐怖威压的身影,高坐于白骨王座之上。他,正是乱星海魔道巨擘之一,元婴后期大修士——六道极圣! 殿下,一名金丹中期魔修正战战兢兢地汇报:“……圣尊,幽鬼师叔的魂灯……熄灭了。据查,他是追击一名金丹后期散修张晋,在魁星岛外荒海域陨落。此事……已在附近海域传开。” “金丹后期?斩杀了幽鬼?”六道极圣的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喜怒,但整个大殿的温度骤然下降,“幽鬼虽初入元婴,实力不济,但也不是区区金丹能斩杀的。查!那小子有何背景?用的何种功法法宝?” “回圣尊,据目击者碎片信息和魁星岛传回的消息,那张晋似乎身怀一种极为奇特、威力绝伦的功法传承,剑气凌厉,身法诡异,且……似乎有数位实力不凡的道侣相助,但具体如何斩杀幽鬼师叔,无人看清细节。此人来历神秘,像是突然冒出。” “威力绝伦的传承?数位道侣?”六道极圣眼中幽光一闪,“能越阶斩杀元婴,此子所修功法绝对非同小可!身上必有重宝或惊天秘法!幽鬼废物,死不足惜,但这张晋……必须抓住!搜魂炼魄,夺其传承!” 他顿了顿,冷声下令:“传我法令,发出圣魔追杀令!悬赏:活捉张晋者,赏极品灵石万块,顶阶魔功一部;击杀并带回其神魂肉身者,赏极品灵石五千!提供确切行踪者,亦有重赏!将此人画像传遍乱星海!” “遵命!”金丹魔修躬身领命,迅速退下。 六道极圣望向殿外翻涌的魔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杀机:“能越阶斩杀元婴的传承……若能得到,或许能助我突破化神瓶颈……张晋,你逃不掉!” 与此同时,星宫,天星殿。 一位气度雍容、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与一位风华绝代、眉目如画的宫装美妇,正对坐品茗。二人气息渊深如海,正是乱星海正道魁首星宫的两位宫主——天星双圣! “夫君,你也听说了吧?魁星岛那边传来的消息,一个叫张晋的金丹后期小子,竟然斩了六道老魔手下的幽鬼。”温青(凌啸天之妻)放下茶盏,轻声说道。 凌啸天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嗯,此事颇为蹊跷,但也足以证明此子不凡。金丹斩元婴,闻所未闻!其功法、心性、机缘,恐怕都属顶尖之列。” “六道老魔已经发出了追杀令,势在必得。”温青蹙眉,“如此人才,若被魔道掳去或杀害,实乃一大损失。况且,能斩杀幽鬼,此子对魔道定然心怀敌意。” 凌啸天沉吟片刻,决然道:“传令下去,让我星宫外围势力留意此人行踪,若有机会,可尝试接触,表达我星宫招揽之意。切记,态度要友善,不可用强。如此英才,当以诚相待。若能引入星宫,将来或可成为对抗魔道的一大助力。” “正该如此。”温青点头赞同。 于是,一张针对张晋的无形大网,开始在乱星海悄然撒开。一边是魔道巨擘的必杀悬赏,一边是乱星海势力魁首的暗中关注。而风暴的中心——张晋,对此却还一无所知,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向着天星城方向悠然而行。 魁星岛,坊市一角。 一个相貌普通,面色微黑的青年修士,正站在一处布告栏前,目光扫过上面新张贴的悬赏令。当他看到那张惟妙惟肖、眼神冷峻的青年画像,以及旁边的名字“张晋”时,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张师兄……竟然闹出了这么大动静?金丹斩元婴?”韩立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既为张晋的实力感到震惊,又不禁为其担忧。他与曲魂(身外化身)在此寻找雪灵水和天火液,准备凝结金丹,没想到竟听到了如此骇人听闻的消息,还看到了圣魔岛的追杀令。 “圣魔岛……六道极圣……”韩立心中凛然,这可是乱星海最顶尖的魔道大能之一!张师兄被这等人物盯上,处境可谓凶险至极。他默默记下悬赏内容,心中暗道:“张师兄,望你吉人天相……此地不宜久留,我也需尽快结丹,提升实力了。”他压下心中杂念,更加坚定了尽快搜集结丹资源的决心。 茫茫海面上,黑血舟缓缓前行。 舟上,张晋正与妻子们探讨新修功法的心得,忽然,他眉头一皱,神识感应到前方有异状。只见远处海天相接之处,十数道颜色各异的遁光闪现,呈扇形包抄过来,隐隐成合围之势,拦住了去路。 黑血舟停下,张晋负手立于舟首,面色平静地看着来人。六女也停下交流,各执法宝,静立其身后,神色警惕。 遁光散去,露出十二名修士的身影。这些人服饰各异,修为参差不齐,但最低也是金丹中期,最高甚至有两人达到了金丹后期巅峰!他们眼神灼热,贪婪地盯着张晋,又略带忌惮地扫过其身后的六位女修。 为首的一名疤脸大汉,金丹后期修为,手持一柄鬼头大刀,狞笑着开口道:“前面可是张晋道友?呵呵,真是让俺们好找啊!” 张晋目光扫过这十二人,心中了然。这些人气息混杂,显然并非同一门派,而是临时凑在一起的乌合之众。其目的,不言而喻——圣魔岛的悬赏! “诸位拦住在下去路,有何指教?”张晋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波澜。 疤脸大汉嘿嘿一笑:“指教不敢当!只是听说张道友身怀重宝,功法通玄,连元婴老祖都能斩得!俺们兄弟几个心生仰慕,特来……借道友的项上人头和传承一观!当然,道友这几位如花似玉的夫人,俺们也会好好‘照顾’的!哈哈哈!” 其余修士也发出一阵猥琐的哄笑,目光在梅兰竹菊等六女身上逡巡不已,充满了淫邪之意。 六女闻言,脸上顿时笼罩寒霜,美眸中杀机迸现。小龙女的七彩幻月绫无风自动,李莫愁的千丝万缕拂尘丝微扬,梅兰竹菊四女手中的宝剑也发出轻微嗡鸣。 张晋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原本他还打算问问是否有什么误会,现在看来,纯粹是一群利令智昏,自寻死路的蠢货。他缓缓抬起手,制止了即将出手的妻子们,向前踏出一步,独自面对十二名金丹修士,声音冰寒刺骨: “本来还想问问你们是不是认错了人。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他目光如刀,扫过眼前众人,最后定格在那疤脸大汉身上: “既然你们急着投胎,那我……便送你们一程。” 话音未落,一股磅礴浩瀚、远超普通金丹后期的恐怖灵压,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轰然从张晋体内爆发出来!混沌法力奔腾,搅动四周风云! “什么?!这灵压……”疤脸大汉脸色骤变,他身后的十一名修士也齐齐色变,脸上的贪婪和淫邪瞬间被惊骇取代! 他们接悬赏时,只听说目标是个厉害的金丹后期,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的灵压竟然如此可怕!这哪里是金丹后期?简直堪比元婴老怪初期的威势! “不好!踢到铁板了!”有人失声惊呼。 但此刻,后悔已然晚矣。 张晋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炎黄剑悄然出现在手中,剑身混沌之气缭绕。 “夫人们,这些杂鱼,正好给你们练练手。一个不留!” “是,夫君!”六女齐声应道,早已按捺不住的杀意瞬间爆发!冰魄寒光、幽兰静气、青影竹节、金蕊流光、千丝拂尘、幻月绫影——六道属性各异却同样凌厉无匹的攻击,如同孔雀开屏,绚丽而致命,朝着那十二名惊骇欲绝的金丹修士席卷而去! 大战,一触即发! 第201章 六女初显锋芒 张晋话音未落,身后六道倩影已如离弦之箭,激射而出! 梅剑一马当先,冰魄寒光剑化作一道湛蓝惊鸿,剑气未至,凛冽寒气已让前方海面凝结出薄冰,直取那疤脸大汉咽喉!疤脸大汉举刀格挡,鬼头大刀与冰剑相撞,发出刺耳金铁交鸣,他只觉一股奇寒顺着刀身蔓延,手臂瞬间麻木,心中大骇,急忙催动法力驱寒。 兰剑身法飘忽,幽兰静心剑点出朵朵幽兰剑花,看似轻柔,却专攻神识,两名金丹中期修士被她剑势笼罩,顿觉心烦意乱,法力运转不畅,手忙脚乱。 竹剑与菊剑则如穿花蝴蝶,青影竹节剑迅捷如风,剑影重重,专攻下盘与关节;金蕊流光剑绚烂夺目,剑气凌厉,主攻上三路。两女配合默契,剑光交织成网,将三名对手逼得左支右绌。 小龙女七彩幻月绫漫天飞舞,如霞似雾,不仅将两名修士的法器攻击轻柔化解,绫端更如灵蛇出洞,时而缠绕束缚,时而直击要害,令对手防不胜防。 李莫愁的千丝万缕拂更是诡异,尘丝暴涨,化作漫天银线,或刚或柔,时而如钢针般攒刺,时而如罗网般笼罩,蕴含的冰火之力交替侵袭,让她的对手苦不堪言。 六女甫一出手,便展现出二十年苦修《混元剑诀》、《混元御绫诀》、《混元拂法》的惊人成果!虽是以一敌二,却凭借精妙功法、犀利法宝与默契配合,瞬间占据了上风! 张晋负手立于黑血舟首,并未立刻出手,目光冷静地扫视全场,如同检阅军队的统帅。他要借此战,检验妻子们的实战能力。 “臭娘们!有点手段!一起上,先拿下她们!”疤脸大汉又惊又怒,狂吼一声,体内法力爆发,震开梅剑的剑气,鬼头大刀幻化出重重刀影,猛劈而下。其余修士也纷纷催动全力,各种法器、法术的光芒亮起,试图扭转劣势。 “结阵!”梅剑清叱一声。六女身影交错,瞬间以三才两仪之位站定,气机相连。梅剑、兰剑主守,剑光如幕;竹剑、菊剑主攻,剑气纵横;小龙女幻月绫在外围游走干扰,李莫愁千丝拂查漏补缺。一个小巧而高效的合击阵法瞬间成型! “轰!轰!轰!” 对方的攻击落在剑幕绫影之上,爆发出连绵巨响,却被六女联手稳稳接下。反倒是竹剑、菊剑抓住对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间隙,剑光暴涨! “噗嗤!”青影竹节剑快如闪电,穿透一名金丹中期修士的护体灵光,洞穿其心脉! “啊!”另一侧,金蕊流光剑斩断对手法器,去势不减,将其一臂齐肩削断! 顷刻间,便有两名修士陨落,一人重伤! 疤脸大汉目眦欲裂,知道不能再留手,咆哮道:“用符宝!杀了她们!” 顿时,三四道异常强烈的灵力波动爆发!一张刻画着金色小剑的符箓化作一道惊天剑罡,直斩梅剑!一枚火红玉符爆开,化作漫天火鸦扑向小龙女!还有一道土黄色符箓激发,凝聚成一座小山虚影,朝着李莫愁当头压下! 符宝威力,已接近元婴初期一击! 六女脸色微变,但并未慌乱。二十年并肩修炼的默契此刻尽显无疑。 “玄冰壁!”梅剑与兰剑双剑合璧,寒气凝聚成一面厚实冰墙,挡向金色剑罡。 “幻月守护!”小龙女幻月绫急速旋转,化作七彩光茧护住自身与附近竹菊二女。 “千丝化网!”李莫愁拂尘丝根根直立,交织成一张巨大柔韧的丝网,兜向那座小山虚影。 张晋眼神一凝,知道该自己出手了。他不能任由妻子们硬接符宝全部威力。 就在符宝攻击即将与六女防御碰撞的刹那,张晋动了! 《太玄遁空步》!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身已如鬼魅般出现在那道威力最强的金色剑罡之前!他甚至没有用剑,只是简简单单一拳轰出!《星辰锻体诀》第三层“炼星境”的肉身之力爆发,拳头表面星辉流转,隐隐有混沌之气缠绕! “崩!” 拳锋与符宝所化剑罡悍然相撞!预想中的爆炸并未发生,那凌厉无匹的剑罡,竟被张晋一拳打得当空溃散,化作点点金光消散!激发符宝的那名修士受到反噬,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几乎在同时,张晋左手并指如剑,一记太玄指点向那火鸦群核心!指风凝练如实质,无声无息地穿透火海,点中了那枚作为源头的火红玉符本体!玉符“咔嚓”一声,碎裂开来,漫天火鸦哀鸣消散。 而面对那座镇压向李莫愁的小山虚影,张晋看都没看,反手一挥袖袍!一股磅礴混沌法力如潮水般涌出,后发先至,撞上山影! “轰隆!”小山虚影剧烈震荡,下压之势骤减。李莫愁压力大减,千丝拂所化大网顺利将其兜住,尘丝上冰火之力爆发,疯狂侵蚀,几个呼吸间便将山影瓦解。 电光火石之间,张晋连出三招,一拳、一指、一袖,轻描淡写地破去了三道致命符宝攻击! 这一幕,让剩余的所有敌人魂飞魄散! 疤脸大汉瞳孔缩成针尖,无边的恐惧淹没了他。这根本不是金丹修士!这是怪物! “逃!”他嘶声厉吼,再无半点战意,转身化作遁光就想跑。 “现在想走?晚了。”张晋冰冷的声音如同丧钟,在他耳边响起。 炎黄剑终于出鞘!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横斩!一道灰蒙蒙的混沌剑气呈扇形扩散开来,速度快得超越神识捕捉! “不——!”疤脸大汉和另外两名试图逃跑的金丹后期修士,只觉得身体一轻,视线天旋地转,下一刻便陷入永恒的黑暗。他们的上半身与下半身分离,被齐腰斩断! 与此同时,六女也爆发全力。趁敌人心神俱震之际,剑绫拂影光芒大盛,将剩余的五六名修士彻底淹没。 战斗在短短数十息内结束。 海面上漂浮着十二具残缺不全的尸体,鲜血染红了一片海域。六女微微喘息,俏脸上带着激战后的红晕,但眼神明亮,充满兴奋。这一战,她们真正检验了二十年苦修的成果,配合无间,以弱胜强(人数劣势),信心大增。 张晋挥手收起所有战利品(储物袋、掉落法器),弹指放出真火将尸体化为灰烬。 “打扫战场,速离此地。”他沉声道。刚才动静不小,恐引来他人。 六女点头,迅速清理痕迹,回到黑血舟上。 张晋驾驭飞舟,瞬间加速,消失在茫茫海天之间。 飞行中,梅剑清点着收获,笑道:“夫君,这些家伙身家倒是不菲,灵石材料不少。” 张晋点点头,目光望向远方:“看来我们斩杀幽鬼老怪的事,已经传开了。这只是开始,后面恐怕还有更多麻烦。” 小龙女轻声道:“有夫君在,我们不怕。” 李莫愁冷哼:“来多少,杀多少便是。” 张晋看着斗志昂扬的妻子们,笑了笑:“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正好用这些不开眼的家伙,给你们练手,去往天星城的路,不会寂寞了。” 他话语轻松,眼中却闪过一丝凝重。圣魔岛的悬赏,就像一块丢进鱼群的诱饵,接下来的路程,注定腥风血雨。但他无所畏惧,正好借此磨砺己身与妻子。 黑血舟划破长空,向着乱星海的中心——天星城,继续前进。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极远处,一道隐晦的神识悄然收回。 “金丹后期,战力确堪比元婴初期,功法诡异,六位道侣配合默契,皆有金丹修为……果然名不虚传。此事,需尽快禀报宫主。”一道模糊的身影低语一句,悄然隐去。那是星宫派出的探子。 第202章 初临天星 前往天星城的后半程路途,果然如张晋所料,并不平静。圣魔岛的悬赏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吸引着各路贪婪的亡命之徒。短短数月间,他们又遭遇了数波拦截。起初仍是些金丹中后期的乌合之众,被张晋与六位妻子联手轻易击溃,变成了他们储物袋中新增的战利品。 然而,随着越来越接近天星城,出现的敌人实力也愈发强横。开始有金丹后期巅峰的修士带队,甚至有一次,张晋凭借远超同阶的强大神识,提前数百里便感应到一股元婴初期修士的强横气息,正带着数名金丹修士,呈扇形搜索而来! “有元婴修士靠近!”张晋神色一凛,立刻传音给六位妻子。硬拼绝非上策,即便能胜,也必然暴露底牌,消耗巨大,得不偿失。 “进珠!”他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犹豫。黑血舟瞬间按下遁光,落入下方一片茂密的海岛丛林之中。张晋挥手间,将六女与自己一同收入山海珠内,同时操控黑血舟缩小隐匿于灌木深处。 就在他们消失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数道遁光呼啸而至,为首者正是那名元婴初期修士。他神识扫过整座岛屿,眉头微皱:“奇怪,刚才明明感应到这边有灵力波动,怎么消失了?” 几名金丹手下也仔细搜索一番,毫无所获。“师叔,或许只是路过的高阶妖兽气息?” 元婴修士沉吟片刻,未能发现山海珠这等逆天存在的丝毫痕迹,只得悻悻道:“可能吧,继续向前搜索,那张晋小儿身怀重宝,定不能让他溜了!”说罢,带着人化作遁光远去。 山海珠内,张晋与六女透过水镜术观察外界,见敌人离去,才松了口气。 “夫君,幸好你神识敏锐。”梅剑心有余悸。 张晋沉声道:“元婴修士非同小可,能避则避。我们的目标是安全抵达天星城,不必要的战斗能免则免。” 经此一事,他更加坚定了隐藏行踪的决心。 后续路途,张晋更加谨慎,凭借《混沌衍神诀》的强大神识,总能提前避开强大的搜索队伍,只清理了一些无法避开的、实力较弱的小股敌人。战利品虽然增加,但他心中的紧迫感也越来越强——炎黄剑在与幽鬼老怪一战中受损,灵光黯淡,炎黄战衣也出现了细微裂痕,急需修复和提升。 这一日,黑血舟降落在一座毫不起眼的海外孤岛上。张晋环视身边六位风姿绰约的妻子,沉声道:“前方路途凶险,目标太大,易生事端。你们先回山海珠内休整修炼,待我抵达天星城,安顿下来,再接你们出来。” 六女虽有不舍,但也明白其中利害,纷纷点头。梅剑柔声道:“夫君一切小心。”小龙女、李莫愁等人也投来关切的目光。 张晋点头,心念一动,将六女收回山海珠内那方安宁的世界。顿时,荒岛上只剩下他一人,海风呼啸,更显寂寥。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太虚敛息诀》,收敛自身灵力波动,改变气息,宛若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同时,他双手覆盖上一层混沌灵力,往脸上一抹,面容改变,从一个俊朗青年,变成了一位眼神深邃,带着几分威严之色的中年修士。 接着,身上炎黄战衣一阵波动,化为一件玄黑色长袍。最后,他从战利品中,找出一柄品质尚可的青色飞剑法器,替代黑血舟。 除非是化神期修士亲至,否则绝难看破他的伪装。 “圣魔岛……六道极圣……”踏上青色飞剑,张晋望向天星城的方向,眼中寒芒一闪而逝,“这个仇,老子记下了。待我法宝升级,实力大进之日,必亲上圣魔岛,讨回这笔血债!不打沉你那破岛,誓不罢休!” 心中发下宏愿,张晋驾驭青色飞剑,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青虹,低调地继续赶路。果然,改头换面、收敛气息之后,后续的路途变得平静了许多,再未遇到拦截。半年后,一片浩瀚无边的巨大陆地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越是靠近,张晋心中的震撼越是强烈。所谓天星城,并非建在平原之上,而是以一座高耸入云、仿佛连接天地的巨型山峰为根基,盘旋修建而成!整座城市沿着山体螺旋上升,一层接一层,密密麻麻的建筑从山脚一直延伸到视线难以企及的山巅,几乎覆盖了整座巨山,其规模之宏伟,堪称鬼斧神工,远非魁星岛所能比拟!人界第一巨城,名不虚传! 按照规矩,在城外特定区域按下遁光,步行至巨大的城门口。城门处有星宫弟子值守,秩序井然。一名身着星宫标准服饰、容貌清秀的女修见张晋走来,感应不到具体修为,但观其气度不凡,便客气地迎上前来:“这位前辈,是初次来天星城吗?如需长期居住,需登记办理凭证。” 张晋微微颔首,刻意流露出一丝相当于金丹中期的灵压,声音低沉道:“散修左山山,欲在贵城长住。” 女修感受到张晋的灵压,神色恭敬:“原来是左前辈。金丹期修士可免费领取红色指环,作为身份凭证,凭此环可在城内长期居住。”她熟练地为张晋办理了登记,递过一枚闪着淡淡红光的玉质指环。 张晋接过指环戴上,神识一扫,发现其中记录了他的化名“左山山”及简单的入住信息。他道谢后,便不再停留,重新驾驭飞剑,直接向圣山脚下专门办理洞府租赁的地方飞去。 不多时,一座气势恢宏的阁楼出现在眼前,牌匾上写着“星宫洞府司”几个大字。修士进进出出,颇为热闹。张晋走进宽敞的大厅,找了一处无人的石桌坐下。很快,一名星宫执事模样的修士快步走来,目光在张晋身上一扫,感受到金丹气息,立刻露出敬意:“前辈可是要租赁圣山洞府?” “正是。”张晋点头。 执事热情介绍:“前辈,圣山洞府根据所在层数不同,灵气浓度差异很大。层数越高,灵气越浓郁,修炼事半功倍,当然价格也越昂贵。不知前辈意向如何?” 张晋早有打算,既要保证修炼速度,又不能过于引人注目,中间偏上的层次最为合适。“可有中间层数的洞府清单?” 执事连忙取出一枚玉简:“前辈,所有空置洞府的信息都在里面,包括位置、灵气评级和价格。” 张晋神识沉入玉简,仔细浏览。果然,层数越高,价格呈几何级数增长。他最终选定了一座位于第27层的洞府,位置相对僻静,灵气评级为“上佳”,百年租期费用为三千八百块下品灵石。这个价格对普通金丹修士而言堪称昂贵,但对身家丰厚的张晋来说,完全可以接受。 支付了灵石,从执事手中接过一枚控制洞府禁制的玉牌和详细地图,张晋立刻动身前往新居。 沿着盘山大道飞至第27层,找到对应的洞府。用玉牌打开禁制,步入其中,张晋顿觉一股精纯浓郁的天地灵气扑面而来,比之外界强了数倍不止!洞府内部空间宽敞,客厅、静室、丹房、炼器室、灵兽室一应俱全,装饰古朴雅致。 “此地灵气充沛,正适合长期修炼和法宝升级。”张晋满意地点点头。他先是仔细检查了一遍洞府原有的防护阵法,确认无误后,又亲自在洞口置布下颠倒五行阵,使得洞府的防护固若金汤。 一切布置妥当,张晋心念一动,将六位妻子从山海珠中接引出来。 再次呼吸到外界,尤其是如此浓郁的灵气,六女都露出欣喜之色。她们好奇地打量着这处新家,对未来的生活充满期待。 待众人安顿下来,张晋将她们召集到客厅,神色严肃地开始商议接下来的计划。 “如今已在天星城安顿下来,此地灵气充沛,资源汇聚,正是我们提升实力的大好时机。”张晋目光扫过六女,“当前有几件要事需尽快办理。” “第一,收集材料,升级法宝。此乃重中之重!我的炎黄剑与战衣,在与幽鬼老怪一战中受损,威力已显不足。必须尽快搜集到星辰铁、万年炎玉、虚空晶砂等顶级材料,将它们重新祭炼,提升至更高层次!天星城坊市规模宏大,此事应有机会。” “第二,购买丹药,辅助修炼。你们虽已结丹,但修为尚需巩固提升。昊元丹虽好,但若有更合适的丹药,亦不能错过。同时,也需留意一些能精进金丹期法力的稀有丹药。” “第三,打探消息,了解局势。圣魔岛悬赏之事,绝不会罢休。我们需暗中留意圣魔岛及星宫动向,知己知彼。同时,也要关注乱星海各大势力的情况,尤其是可能出现的秘境、拍卖会等机缘,特别是关于顶级炼器材料的消息!” 梅剑作为大姐,率先开口:“夫君所言极是。升级法宝是头等大事,我们可以分头行动,由我和兰妹、竹妹负责留意坊市材料与丹药信息;菊妹、龙妹妹、莫愁妹妹可多去茶楼酒肆,打探各方消息和材料线索。” 小龙女轻声道:“天星城如此巨大,定有专门的信息交易场所和大型拍卖行。” 李莫愁冷笑:“圣魔岛的杂碎,不敢在天星城撒野。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材料,让夫君的法宝升级。” 张晋点头赞同:“如此安排甚好。切记,一切小心,低调行事,莫要轻易与人冲突。我们的化名和修为都已伪装,暂时应是安全的。待我法宝升级成功,实力大增,便是我们主动出击之时!” 第203章 系统升级,炎黄重铸 时光在天星城第27层的洞府中悄然流逝。张晋结合传承感悟,潜心推演《阴阳混沌诀》元婴期的功法。而六女则按照计划,轮流外出活动。 她们凭借金丹期的修为和谨慎的作风,混迹于各个坊市、店铺,甚至是一些小型的交换会。凭借着张晋提供的丰厚灵石和她们日渐精进的眼光,数月下来,倒也收获颇丰。不仅采购了大量金丹期适用的丹药、符箓,更收集到了不少珍稀的辅助灵材和灵药,家族的“库房”充实了许多。 这一日,梅剑和兰剑面带喜色地回到洞府,她们刚刚参加完一个由本地几个中型商会联合举办的中等规模拍卖会。 “夫君,你看我们拍到了什么?”梅剑献宝似的取出一个贴满符箓的玉盒,打开后,一股深邃悠远、仿佛蕴含星辰之力的气息弥漫开来。盒内安静地躺着一块拳头大小、表面有星芒流转的暗银色金属——星辰铁! “星辰铁!”张晋眼中露出惊喜之色,这正是升级炎黄剑所需的核心材料之一,极为难得。“太好了!辛苦你们了!”他仔细感受着星辰铁中精纯的星辰之力,满意地点点头。 兰剑补充道:“此次拍卖会竞争颇为激烈,这块星辰铁花了将近两百万灵石才拿下。我们也留意了其他材料,可惜,并未见到万年炎玉和虚空晶砂的踪影。询问了几家大型材料商行,他们也表示这等顶阶材料极为罕见,通常一出现就会被各大势力或元婴前辈收走,市面上很难流通。” 张晋接过星辰铁,摩挲着冰凉的表面,沉吟道:“无妨,能找到星辰铁已是意外之喜。万年炎玉和虚空晶砂……我们再想办法。”话虽如此,他心中也不免有些焦急,缺少这两样关键材料,重铸之事便无法进行。 就在他思索着是否要冒险去接触一些更隐秘、风险也更大的黑市渠道时,一个久违的、带着几分嘚瑟的电子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叮!能量吸收完毕!系统升级完成!核心功能模块已更新!宿主,想我没?】 张晋猛地睁开眼,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心中没好气地回道:“想你个锤子!你这破系统,升级一下跟死机了似的,这么久没动静!老子还以为你被那块破石头撑爆了!” 【(叉腰得意状)呸!你个没良心的!本系统那是为了谁?为了吸收那陨星晶体的庞大能量,优化核心代码,拓展功能边界!你知道本系统这次付出了多少吗?差点代码都错乱了!】 “少来这套!”张晋心中鄙视,“赶紧的,有屁快放,升级出什么新花样了?要是就扩了下仓库,看我不骂死你!” 【(清了清不存在的嗓子)咳咳!听好了,宿主!本次升级,重磅推出三大核心新功能!】 【功能一:命运羁绊系统!宿主可与指定目标(目前上限六位,正好是你那六位娇妻)进行深度命运绑定!绑定后,宿主可随时感应到绑定者的精确位置、实时生命状态(健康、轻伤、重伤、濒死等)。更重要的是,绑定者将获得‘道侣增幅’效果——宿主的修为境界提升,将直接带动绑定者的修炼速度获得永久性小幅增幅!宿主越强,她们修炼越快!怎么样?贴心不?】 张晋闻言,眼睛一亮。这功能确实实用!既能随时掌握妻子们的安危,又能变相提升她们的修炼效率,相当于自己成了她们的“人形修炼加速器”! “嗯,这个还算有点用。”他勉强压下心中的满意,故作平淡道,“接着呢?” 【(继续嘚瑟)功能二:诸天商城搜索功能全面开放!以前商城只能随机刷物品,现在,只要是诸天万界已知的灵植、灵药、炼器材料、矿石奇物……宿主均可通过意念直接搜索!只要你的气运值足够,就能直接购买!再也不用像无头苍蝇一样满世界找材料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什么?!”张晋这下真的震惊了!直接搜索购买诸天万界的材料?那岂不是说……他心心念念的万年炎玉和虚空晶砂,可能直接在商城里就能买到? 他迫不及待地尝试在心中默念:“搜索‘万年炎玉’!” 唰!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商品界面: 【商品名称】:万年炎玉(精粹) 【品阶】:七阶顶级火属性灵材 【售价】:8,000,000 气运值 张晋又赶紧搜索“虚空晶砂”。 【商品名称】:虚空晶砂(纯净) 【品阶】:七阶顶级空间属性灵材 【售价】:9,500,000 气运值 看着那高达近千万气运值的价格,张晋先是狂喜,随即脸一黑:“我靠!这么贵?!老子辛辛苦苦攒了三千多万气运值,买这两样就得去掉大半?!” 【(翻白眼)废话!这可是七阶顶级材料!放在你这个世界,都是元婴老怪打破头争抢的宝贝!你以为是大白菜啊?嫌贵?有本事你自己去找啊,看你能不能找到!】 张晋被噎了一下,想想也是。这等天材地宝,可遇不可求,能用气运值直接买到,已经是天大的便利了。他压下心疼,继续问:“第三个功能呢?” 【(昂首挺胸)功能三:系统空间扩容至500平方米!宿主可储存更多非生命物品,分类管理,取用更方便!怎么样?本系统是不是很给力?】 张晋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幽幽地道:“系统,你特喵的……是不是有点偏科啊?” 【(愣住)啥意思?】 “你看啊,”张晋掰着手指头数落,“命运绑定,是辅助修炼和保命的;商城搜索,是辅助找材料的;空间扩容,是辅助储物的。合着你升级来升级去,全是修炼辅助用品呗?丹药呢?成品法宝呢?仙器呢?你直接卖我一颗吃了就能立地成仙的九转金丹,或者一把砍瓜切菜的神器,它不香吗?为啥非得老子辛辛苦苦自己炼丹、炼器?” 【(气急败坏)我呸!你想得美!直接给你提升到圣人?美得你冒泡!修炼之道,讲究的是循序渐进,一步一个脚印!外力辅助可以有,但核心的感悟、锤炼、掌控,必须靠你自己!本系统是辅助你成长,不是给你当保姆,更不是让你当废物!直接给你成品,那你跟那些靠嗑药堆上去的绣花枕头有啥区别?根基不稳,大道终是镜花水月!】 系统越说越激动:【(语重心长)宿主啊,有本系统在,你的起点已经比那些苦哈哈满世界撞机缘的同辈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起码你不用为找不到关键材料而发愁吧?努力赚气运值就行咯!这还不够你臭屁的?要知道,很多修士终其一生,都可能卡在一种关键材料上,郁郁而终!你就知足吧!】 张晋被系统一顿连珠炮似的“教育”,反而笑了。他其实明白这个道理,刚才不过是习惯性吐槽一下。系统说得对,直接给予成品固然爽快,但少了过程中的磨砺与感悟,终究是空中楼阁。能有如此逆天的材料获取渠道,已是侥天之幸。 “行了行了,知道你劳苦功高。”张晋摆摆手,“不就是气运值嘛,赚就是了!等老子实力强了,去把那圣魔岛掀了,气运值还不是滚滚来?” 【(满意状)这还差不多!宿主你有这个志气就好!赶紧的,先把万年炎玉和虚空晶砂买了吧,把你的烧火棍和破衣服升级一下,看着都寒碜!】 “你才烧火棍!你才破衣服!”张晋笑骂一句,但动作却不慢。他查看了一下自己的气运值余额:39,219,637点。虽然肉疼,但为了实力提升,这投资必须做! “购买万年炎玉!购买虚空晶砂!” 【叮!消耗 8,000,000 点气运值,成功购买“万年炎玉(精粹)”!】 【叮!消耗 9,500,000 点气运值,成功购买“虚空晶砂(纯净)”!】 【当前气运值余额:21,719,637 点】 两道微光闪过,一块拳头大小、通体赤红、内部仿佛有岩浆流动、散发着惊人热力的宝玉,以及一小撮闪烁着迷蒙银光、细如尘埃、却蕴含着玄奥空间波动的砂砾,出现在了系统空间内。 看着这两样梦寐以求的材料终于到手,张晋长长舒了一口气,眼中精光爆射。升级炎黄剑和炎黄战衣的最后两块拼图,齐了! 他立刻将六位妻子召集过来,将系统新开启的“命运羁绊”功能告知她们。六女听闻后,又惊又喜,尤其是得知能与张晋命运相连,并能因他变强而加速修炼,更是美眸异彩连连,没有丝毫犹豫,纷纷同意绑定。 张晋按照系统指引,与六女分别完成了绑定仪式。刹那间,他感觉到灵魂深处似乎多了六根无形的丝线,与梅兰竹菊、小龙女、李莫愁紧密相连。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她们此刻状态良好,位置就在洞府内,一种奇妙的安心感和责任感油然而生。六女也感觉自身与张晋的联系更加紧密,修炼速度似乎更快了。 “好了,材料齐备,羁绊已成。”张晋目光灼灼地看向炼器室的方向,“接下来,便是闭关重铸炎黄之时!” 他吩咐六女在他闭关期间,继续留意外界消息,然后便毅然步入了洞府深处那间早已准备好的炼器室。 厚重的石门缓缓关闭,强大的禁制层层开启。张晋盘膝坐于炼器室中央,面前悬浮着灵光略显黯淡的炎黄剑与炎黄战衣,旁边则是闪烁着瑰丽光芒的星辰铁、万年炎玉、虚空晶砂以及其他多种辅助材料。 他深吸一口气,张口喷出精纯无比的混沌真火,将炎黄剑与战衣包裹,开始了漫长的熔炼与重铸过程。 洞府之外,六女相视一笑,各自分工,有的继续修炼,有的外出打探消息。 第204章 神兵重铸,体内世界 炼器室内,混沌真火熊熊燃烧,将整间石室映照得光影摇曳。张晋全神贯注,额头渗出细密汗珠,神识精细地操控着火焰与材料。 他小心翼翼地将万年炎玉的精粹炎力,与虚空晶砂的空间稳固特性,融入战衣本体。这个过程极为考验控火技巧与神识强度,稍有差池,不仅材料尽毁,战衣本身也可能受损。得益于炼器经验和强大神识,张晋虽感压力,却始终有条不紊。 七七四十九日后,随着最后一道符文被打入,炎黄战衣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华!原本古朴的战衣,此刻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红底色,表面隐隐有银色晶砂般的微光流转,更添几分神秘与厚重。其防御力,足以硬撼元婴后期修士全力一击而不毁! 张晋心念一动,战衣光华内敛,形态随心变化,化作一件质样式简洁大方的月白色长袍,穿在身上,更衬得他气质出尘。 “不错!”张晋满意地点点头,战衣升级成功,保命能力大增。 稍作调息,他便开始升级炎黄剑。核心材料星辰铁被混沌真火缓缓炼化,与炎黄剑本体完美融合,使得剑身更加坚韧,剑锋愈发锐利,隐隐有星辉闪烁。升级后的炎黄剑,威力已然超越了普通元婴初期修士的本命法宝。 然而,就在即将完成最后淬炼之时,张晋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想起了韩立那套威名赫赫的青竹蜂云剑。“韩老魔用天雷竹炼剑,可发辟邪神雷,专克阴邪魔功,端的是厉害无比。我这炎黄剑虽利,却少了几分针对鬼道、魔道的特殊克制之效。圣魔岛魔修众多,若能兼具此效,岂不更妙?” 想到此处,他立刻沟通系统:“系统,搜索万年天雷竹!” 【叮!搜索中……找到相关商品:万年天雷竹(蕴含辟邪神雷本源),售价:5,000,000 气运值。是否购买?】 “购买!”张晋毫不犹豫。气运值虽珍贵,但提升实力才是根本。 【叮!消耗 5,000,000 点气运值,成功购买“万年天雷竹”!】 【当前气运值余额:16,719,637 点】 光芒一闪,一截约三尺长、通体紫莹莹、表面有金色雷纹隐现、散发着至阳至刚雷霆气息的灵竹出现在手中。正是万年天雷竹! 张晋深吸一口气,将这截珍贵的天雷竹投入真火之中,小心翼翼地将其蕴含的辟邪神雷本源之力,一点点剥离、炼化,引导融入炎黄剑的剑体核心。 这个过程比之前更加凶险,雷霆之力狂暴难驯,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反噬。张晋屏息凝神,将神识催动到极致,如同在刀尖上跳舞。足足耗费了近三个月,才终于将最后一丝辟邪神雷本源成功烙印在剑身之内。 “嗡——!” 炎黄剑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清越剑鸣,声震四壁!剑身光华大盛,原本混沌色的剑体上,浮现出一道道清晰玄奥的紫色雷纹,隐隐有细密的紫色电蛇在剑身表面游走跳跃,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与浩然正气! 升级完成!此时的炎黄剑,不仅保留了原有的锋锐与混沌特性,更兼具了辟邪神雷的至阳克邪之能!威力更上一层楼,对魔道、鬼道修士的杀伤力堪称恐怖! 张晋手握神兵,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与凛然雷威,心中欣喜。然而,当他目光落在剑身上那些自然天成,却又似乎暗合某种规律的紫色雷纹时,不由得怔住了。 这些雷纹……并非他刻意铭刻,而是辟邪神雷本源与混沌剑体融合后自然显现的道纹!它们蜿蜒流转,看似杂乱,细观之下,却隐隐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仿佛蕴含着雷霆生灭的至理。 “这雷纹……似乎暗藏玄机?”张晋凝神观摩,试图捕捉那一闪而逝的灵感。他感觉这些纹路似乎与某种更深层次的力量规则相关,不仅仅是雷霆那么简单,隐约触及到了秩序与结构的层面。可那灵感如同泥鳅,每当他以为快要抓住时,又悄然滑走。 观摩了许久,始终不得要领。张晋皱起眉头:“看来,单凭观摩剑纹,难以深入。若能有一株活体的天雷竹,长期观察其生长、感受其雷霆本源的自然衍化,或许能有所得。” 想到就做!他再次沟通系统:“再购买一截带有根须、可以移植存活的万年天雷竹!” 【叮!万年天雷竹(活株,带根须),售价:6,000,000 气运值。警告:此竹蕴含神雷,移植存活需特殊环境,是否确认购买?】 “确认!”张晋咬牙支付。 【叮!消耗 6,000,000 点气运值,成功购买“万年天雷竹(活株,带根须)”!】 【当前气运值余额:10,719,637 点】 一株缩小了体型、但根系完整、竹身紫电缭绕的迷你天雷竹出现在手中。张晋小心捧着它,心念一动,进入了山海珠内。 珠内世界,灵气盎然。张晋寻了一处僻静山谷,引动珠内规则,营造出一小片适合雷属性灵植生长的环境,小心翼翼地将这株万年天雷竹移植下去。竹身入土,根须舒展,立刻开始吸收灵气,显得生机勃勃。 “好了,以后可以时常进来观摩感悟了。”张晋满意地点点头。正准备退出,他忽然想起一件大事! “系统!你丫的是不是忘了什么?!”张晋在心中吼道,“当初说好的,吸收了陨星晶体就帮我把山海珠融合成体内世界!这都过去多久了?老子炎黄剑和战衣都升级完了,你的承诺呢?!是不是又想赖账?!” 【(掏耳朵状)急毛线啊你?本系统是那种言而无信的统吗?这不是看你刚升级完法宝,需要巩固一下嘛!融合山海珠可不是小事,过程会有空间法则波动,对你而言是莫大机缘,状态不好怎么行?】 “少废话!现在老子状态好得很!赶紧的!”张晋催促道。 【(正色道)好吧!既然你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宿主,切记,融合过程中,你会亲身感受空间之力的重构与演化,这是感悟空间法则的绝佳机会!能否有所得,就看你的悟性了!千万别错过!】 “空间法则?”张晋心中一凛,顿时收起玩笑之心,神色肃然。法则之力,乃是化神期乃至更高境界修士才能初步触及的领域,其玄奥远超寻常神通! “我明白了!开始吧!” 【叮!启动“山海珠”与宿主丹田紫府融合程序……消耗剩余全部陨星晶体能量及部分系统本源……融合开始!】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张晋只觉得丹田处猛地一震!原本悬浮在丹田上方、与金丹遥相呼应的山海珠,骤然爆发出无法形容的璀璨光芒!整个珠内小世界仿佛活了过来,山川河流的轮廓在光芒中变得更加清晰、稳固,更令人震撼的是,那原本只是光晕的天空深处,开始有日月星辰的虚影缓缓凝聚、运转!光芒与黑暗交替,昼夜开始分明!整个空间不再是静止的画卷,而是开始了自主的、缓慢的演化,向着一个真正的、拥有基本天道规则的小世界胚胎迈进! 与此同时,一股庞大而玄奥的信息流,混合着剧烈的空间波动,强行涌入张晋的识海!那是空间法则的碎片化显现! “呃啊!”张晋闷哼一声,只觉得头脑仿佛要炸开,无数关于空间结构、维度折叠、虚空穿梭的模糊感悟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心神。他强忍剧痛,全力运转《混沌衍神诀》,守住灵台清明,拼命地去理解、去捕捉那些一闪而逝的法则灵光。 他“看”到了空间的“脉络”,如同人体的经络;“感受”到了虚空的“褶皱”,如同布匹的弯曲;甚至隐约触摸到了那维系空间稳定的无形“框架”…… 在这种极致的感悟中,两个最为清晰、也最为实用的概念,逐渐在他心中凝聚成型: 是极致的“锋锐”,将空间之力凝聚于一点,形成无物不断的“线”,可撕裂一切阻碍。 是极致的“束缚”,利用空间结构形成牢笼,禁锢一方天地,令敌动弹不得。 虽只是最粗浅的领悟,距离真正掌握法则还差得远,但这一步的迈出,意义非凡! 融合过程持续了整整七日。 七日后,光芒渐敛。张晋内视丹田,只见金丹依旧缓缓旋转,但其下方,原本山海珠的位置,已经化作了一个微小的、不断生灭的混沌漩涡,漩涡中心,不再是虚影,而是一个正在演化日月星辰、有了昼夜交替的真实世界雏形!这个世界虽然还很小,规则也远未完善,但它已经具备了成长为真正世界的潜力,随着张晋修为的提升和对规则的感悟,它将不断扩张、完善,从小世界向中世界,乃至大世界演化! 张晋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仿佛有星河幻灭、虚空开辟的景象一闪而过。他感受着与体内世界的紧密联系,以及脑海中那关于空间切割与禁锢的模糊感悟,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炎黄升级,神兵在手,体内乾坤初成!圣魔岛,六道极圣,老子不会让你们久等的!” 第205章 百载潜修,元婴初成 炼器室的重门再次开启,张晋身着月白长袍,神采奕奕地走出。炎黄剑与战衣的升级,以及体内世界的初步融合,让他实力大增,但修为境界仍是金丹后期顶峰。接下来,他需要将修为也提升上去,方能真正发挥出全部实力。 他没有急于再次闭关冲击瓶颈,而是先来到了洞府的丹房。六位妻子这些年在外奔波,不仅收集了大量炼器材料,也带回了不少珍稀的丹方和灵草、妖丹。张晋从中挑选出两种最适合金丹期修士提升修为的丹药——昊元丹与通玄散的丹方,以及对应的数份材料。 开炉,生火,温鼎。张晋神情专注,如同最虔诚的工匠。他先将各种辅材依次提纯,然后小心地投入主药,控制着混沌真火的温度,神识细致入微地观察着丹炉内药力的每一分变化。得益于强大的神识和对火焰的精妙掌控,再加上多年积累炼丹经验,炼制过程虽繁琐,却并无波折。 数月后,丹成开炉。药香弥漫,沁人心脾。数瓶圆润饱满、丹晕流转的昊元丹和通玄散成功出炉,品质皆属上乘。张晋将大部分丹药分给六女,助她们巩固和提升金丹初期修为,自己只留下少量以备不时之需。 安排好丹药,张晋再次回到静室。他并未立刻开始修炼,而是继续沉下心神,试图抓住脑海中那关于空间法则的一丝模糊感悟。融合山海珠时感受到的“空间切割”与“空间禁锢”的雏形,如同种子般深植心田。他反复回味那种玄妙的感觉,神识内视那方初生的体内世界,观察着其边界处细微的空间波动。 感悟确实在渐渐加深,他对空间的“结构”有了更直观的认识。然而,正如系统所言,法则之力玄奥莫测,以他金丹期的修为和神识强度,就如同孩童挥舞巨锤,知其形而难御其力。每每试图引动那丝感悟,总觉隔着一层无形的壁障,难以真正触及和运用。 “看来,唯有突破元婴期,神识发生质变,对天地规则的感悟更加清晰透彻后,才有可能初步尝试运用这空间之力。”张晋心中明了,不再强求。他将这份感悟暂时封存,作为未来突破后的修行方向。 放下对法则的执着,张晋难得地放松了几天。他变幻容貌,收敛气息,以“左山山”的身份在天星城的各大坊市闲逛了一番,既是为了舒缓心神,也是想看看能否再遇到什么机缘。同时,他前往“星宫洞府司”,为这座位于第27层的洞府续缴了一百年的租金。这座洞府灵气充沛,位置僻静,是他理想的潜修之地。 一切准备就绪,张晋正式开始了长达两个甲子的闭关苦修。 洞府之内,岁月无声。张晋的生活变得极有规律。白日,他主要推演《阴阳混沌诀》的元婴篇功法。红云老祖的传承博大精深,元婴篇更是涉及到了阴阳转化、混沌衍生的更深层次奥秘。他凭借逆天的悟性,结合自身对混沌的理解,将功法不断优化、完善,使之更契合自身道基。 夜晚,他则雷打不动地来到洞府外的露天平台,运转《星辰锻体诀》,接引周天星辰之力淬炼体魄。元婴期的肉身至关重要,是承载更强法力与神识的基石。在星辰之力的不断冲刷下,他的肉身强度向着更高的层次稳步迈进。 修炼无岁月,寒尽不知年。两个甲子的光阴,在潜心修炼中悄然流逝。张晋体内的金丹早已修炼至圆满无瑕、霞光内蕴的极致状态,法力浑厚无比,神识凝练如实质。突破元婴的契机,已然成熟。 这一日,静室中的张晋猛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如电。他不再压制体内澎湃的法力,开始运转《阴阳混沌诀》元婴篇的冲关法门! “轰!” 仿佛堤坝决口,积蓄了一百二十年的磅礴法力如同洪流般在经脉中奔腾咆哮,疯狂地涌向丹田处那颗金光璀璨、圆润无瑕的金丹! 洞府之外,天地异象骤生!以第27层洞府为中心,方圆数十里的天地灵气如同受到无形巨力的牵引,疯狂地向此处汇聚而来!形成一个巨大的、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旋涡中心,云气翻腾,隐隐有霞光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弥漫开来! “有人突破元婴!” “好大的动静!是哪位道友?” “看位置,是中层洞府区,莫非是那位新来的‘左山山’道友?” 天星城内,不少高阶修士被这异象惊动,纷纷投来关注的目光,议论纷纷。星宫方面也立刻有执事前来,在远处警戒护法,避免有人打扰。 洞府内,张晋的冲关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在浩瀚法力的冲击下,丹田内的金丹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璀璨的金光从裂缝中迸射而出! “碎丹成婴,就在此刻!” 张晋心中低喝,引导所有法力做最后冲击! “嘭!” 金丹彻底破碎!但破碎的金丹并未消散,而是化作一团浓郁到极致的金色液团,液团中心,一点灵性之光骤然亮起,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芒!无数天地灵气和张晋的本命元气疯狂涌入液团,那点灵光迅速壮大,开始勾勒出五官、四肢…… 然而,就在元婴即将凝聚成形的刹那,张晋眼前景象陡然一变! 他发现自己竟然穿上了前世那身熟悉的交警制服,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不远处,一个温婉的女子正笑着向他招手,那是他前世因病早逝的妻子! “阿晋,下班了?快回家吃饭,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妻子的笑容一如往昔,充满温暖。 张晋心中一颤,一股巨大的酸楚和怀念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走上前,伸手轻轻抚摸妻子的脸颊,触感是如此真实、温热。 “我……很想你。”他喃喃道,眼眶微红。但下一刻,强大的道心让他瞬间清醒。 谨守心神,幻想如同泡影般破碎。 但心魔岂会轻易罢休?景象再变!这一次,他回到了无量山剑湖宫。眼前是面容威严却眼带关切的父亲左子穆,以及那位性格泼辣、永远活力满满的娘亲李佩佩。 只见李佩佩一手拿着一件花花绿绿的女装裙衫,另一手拎着一根寒光闪闪的狼牙棒,叉着腰,用那熟悉的川渝方言吼道:“你个龟儿子!又跑到哪里去野了?赶紧给老子把这身衣服换上!今天不穿女装给大伙儿舞一曲,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这熟悉又“恐怖”的场景,让张晋哭笑不得,心中却涌起无限的思念和温暖。他知道这是假的,爹娘在另一个世界安好,但那份亲情却如此真实。 “娘亲……”张晋没有像小时候那样逃跑,而是猛地冲过去,一把将李佩佩紧紧抱住,将头埋在她肩上,声音哽咽:“娘亲,我真的很想很想你们!” 感受着“母亲”怀抱的温暖,张晋眼中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纵然知道是幻象,这份跨越世界的思念依旧让他情难自已。 幻象似乎也被这真挚的情感所动,微微波动。紧接着,一幕幕熟悉的画面接连闪现:豪气干云的萧峰大哥,乖僻又重情的天山童姥,徒弟杨过,老伙计冯默风,郭靖黄蓉夫妇,一起打天下的朱元璋和太子朱标、贤惠的马皇后…… 这些曾与他命运交织的身影,都是他道心深处的牵挂。心魔利用这些情感羁绊,试图动摇他的意志。 “尘缘虽重,道心唯坚!”张晋深吸一口气,眼中泪光敛去,重新变得清明锐利。他猛地祭出炎黄剑,剑身紫色雷纹闪耀! “辟邪神雷,荡尽虚妄!破!” 一剑挥出,煌煌雷霆如同净世神光,扫过所有幻象!亲情、友情、过往的羁绊,在至阳至刚的辟邪神雷面前,如同冰雪消融,尽数破灭! 心魔劫,渡过了! 幻象散去,丹田之内,那团金色液团已然凝聚成形!一个寸许高、白白胖胖、眉眼与张晋一般无二、周身散发着精纯混沌气息的迷你小儿,正笑嘻嘻地趴在张晋金丹破碎后形成的混沌云团上,好奇地东张西望,玩耍嬉戏。正是张晋的元婴! 玩闹片刻后,那小元婴似乎累了,打了个哈欠,化作一道流光,重回丹田中央的混沌云团上,盘膝坐下,如同本体一般,闭目沉睡起来。但其周身散发出的磅礴生机与浩瀚法力,却与张晋本体紧密相连,循环不息。 张晋缓缓睁开双眼,感受着体内那翻天覆地的变化!法力之浩瀚,比金丹后期时强大了何止十倍?神识辐射范围暴涨,对天地灵气的感应清晰了数倍不止!更重要的是,他对周遭天地规则的感悟,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那种之前隔着一层纱的空间法则感悟,此刻似乎触手可及! 一种“我命由我不由天”、掌控自身命运的强大感油然而生! “这就是元婴期的力量吗?”张晋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现在的我,打一百个金丹后期的自己,恐怕都不成问题!” 元婴初期,成! 洞府外的天地异象渐渐平息,汇聚的灵气缓缓散去。但天星城内,许多修士都知道,一位新的元婴期修士诞生。 张晋长身而起,目光仿佛穿透洞府,望向了圣魔岛的方向。 第206章 空间初窥,雷法初探 顺利突破至元婴初期,张晋并未急于出关。他深知元婴初成,境界尚需稳固,对新获得的力量和天地规则的感悟更需时间沉淀与消化。他取出一枚传音符,轻声低语几句,告知山海珠内的六位夫人自己已成功破境,需继续闭关稳固修为,让她们无需担心,专心自身修炼即可。 传音符化作流光没入虚空。正各自修炼的梅兰竹菊、小龙女、李莫愁收到传音,皆是心头大石落地,欣喜不已。更让她们惊喜的是,随着张晋正式踏入元婴期,那“命运羁绊”带来的修炼增幅效果似乎也增强了几分,修炼起来感觉更加顺畅,灵气吸纳效率隐隐有所提升。六女按下心中激动,更加专注地投入修炼之中。 洞府静室内,张晋盘膝而坐,心神沉入体内。他花了约莫一个月的时间,引导新生的元婴吞吐灵气,运转《阴阳混沌决》元婴篇功法,将初入元婴期的澎湃法力彻底梳理顺畅,根基夯实,境界彻底稳固在元婴初期。 境界稳固后,张晋并未停歇,立刻将重心转向了对空间法则的深入参悟。突破元婴后,神识发生质变,对天地规则的感知清晰了数倍不止。之前融合山海珠时感受到的“空间切割”与“空间禁锢”的雏形,此刻不再是雾里看花,而是有了更为具体的脉络可循。 他心念一动,身形自静室中消失,下一瞬,已出现在那方初生的体内世界之中。此刻的世界,虽仍显稚嫩,但日月星辰虚影已更加凝实,昼夜交替有序,山川河流的轮廓也清晰了不少,天地间弥漫着淡淡的混沌气息与微弱的空间波动。 在这里,他是主宰,可以更加安全直观地感悟和尝试操控空间之力。 张晋悬浮于半空,闭目凝神,仔细回忆放大那种“撕裂”与“禁锢”的感觉。他尝试调动元婴期的磅礴法力,结合对空间结构的理解,引导周遭的空间之力。 “次元斩……”他心中默念,并指如剑,缓缓向前划出。没有动用炎黄剑本体,只是以指代剑,将一丝空间切割的意境融入剑气之中。指尖过处,前方的空气发出细微的的“嗤啦”声,一道头发丝般纤细、近乎透明的空间裂痕一闪而逝,持续了不足一息便弥合消失。虽然微弱短暂,但那一瞬间,裂痕划过之处,下方一块磨盘大的岩石无声无息地分为两半,断面光滑如镜! “成了!虽然还很粗浅,消耗也巨大,但方向是对的!”张晋眼中闪过喜色。这一击,几乎抽掉了他十分之一的法力!他略作调息,又开始尝试另一种运用。 “空间牢笼……”他双手虚按,法力涌动,试图将前方一小片空间的结构“加固”、“锁死”。霎时间,以他为中心,方圆十米范围内的光线似乎微微一暗,空气变得粘稠无比,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水泥之中。范围内几只飞过的昆虫瞬间被定格在空中,连振翅的动作都停滞了。但这种禁锢只维持了一息时间,便告破碎,昆虫惊慌失措地飞走。 张晋脸色一白,感到一阵虚弱。就这么一息的空间禁锢,消耗的法力竟比刚才那记雏形的“次元斩”还要多上两成! 他不信邪,摄来一块坚硬的青钢岩,再次尝试。这次全力施为,试图用“空间牢笼”将其挤压。结果,牢笼形成瞬间便剧烈波动,旋即崩溃,青钢岩丝毫无损。显然,目前的空间禁锢之力,还无法直接用于攻击坚硬的实体,更多是制造短暂的停滞领域。 “看来,这两种神通目前只能作为底牌使用,且必须一击必中,否则法力耗尽,便是待宰羔羊。”张晋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苦笑着总结。威力固然恐怖,涉及空间法则,堪称大杀器,但这消耗也太惊人了。元婴初期的法力,竟支撑不了几次尝试。 调息恢复了大半法力后,张晋又将目光投向了移植在山谷中的那株万年天雷竹。竹身紫电缭绕,雷纹天生,蕴含着辟邪神雷的本源。他走近仔细观察那些天然形成的雷纹,试图从中感悟雷霆生灭、乃至其背后可能蕴含的“秩序”规律。他取出空白玉简,将观察到的雷纹变化细致地记录下来。 在体内世界又参悟了数日,张晋才心念一动,回到外界静室。 接下来的一年,他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对外界天雷竹雷纹玉简的参悟,以及对《阴阳混沌诀》中蕴含的阴阳化雷之理的推演中。他试图结合自身混沌灵根的特性,创出一门属于自己的雷法。 这一日,静坐中的张晋忽然睁开双眼,抬起右手,五指微曲成爪,心神高度集中,引动体内一丝混沌法力,按照推演出的路径运转,并尝试模拟天雷竹雷纹的那一丝“规则”意境。只见他掌心之中,一丝明灭不定的紫色电花骤然闪现,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电火花极不稳定,挣扎着闪烁了几下,持续了不过两三息时间,便“噗”的一声湮灭消失,只在空气中留下一丝淡淡的焦糊味。 张晋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无奈地叹了口气:“闭门造车,果然还是不行。对雷霆本质的理解还是太浅薄了,徒具其形,未得其神。看来,必须想办法借鉴一些高深的雷系功法,汲取精华,才能推演出真正适合自己的雷法神通。” 认识到自身不足,张晋不再强求。他长身而起,决定出关。修为已稳固,新神通雏形已现,继续闭门造车意义不大,是时候外出走动,寻找机缘,并解决一些旧账了。 他心念传音,将六位妻子从各自静室中唤出。 片刻后,客厅内,七人齐聚。六女见到张晋,感受到他身上那渊深如海的元婴灵压,纷纷道贺,美眸中异彩连连。 “恭喜夫君元婴大成!” 张晋笑着摆手,示意众人坐下:“侥幸成功而已。此番闭关,我于空间法则及雷法之上略有心得,也遇到些困惑,正好与你们分说一二,或许对你等修行亦有所启发。” 他毫无保留地将自己感悟空间法则、创出“次元斩”与“空间牢笼”雏形的心得体会,包括其巨大消耗和局限性,详细告知六女。同时也将自己尝试创雷法失败的过程与思考说了出来,希望能集思广益。 六女听得聚精会神,尤其是对那涉及空间法则的神通,虽觉玄奥遥远,但张晋的讲解深入浅出,也让她们对更高层次的力量有了模糊的概念,开阔了眼界。她们也将自己修炼中积累的问题提出,诸如功法运转的滞涩、法术配合的优化、乃至对敌时的心境把握等。 张晋结合自身经验与红云老祖的广博传承,一一耐心解答,往往能直指要害,令六女茅塞顿开。一家人交流切磋,气氛融洽,道法精进之余,感情也愈发深厚。 一番论道,持续了数日,方才告一段落。六女皆感收获巨大,需要时间消化。 张晋看着眼前六张如花似玉,因修为精进而更添风姿的娇颜,历经闭关苦修、险死还生,此刻佳人相伴,大道同行,心中不禁涌起无限的满足与温情。然而,这份温情很快便化作了炽热的火焰。 他目光灼灼,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坏意的笑容,突然伸手,将离他最近的梅剑揽入怀中。 “正事谈完了,夫人们……是不是该慰劳一下为夫了?”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梅剑猝不及防,惊呼一声,脸颊瞬间飞红。其余五女先是一愣,随即也明白过来,顿时俏脸生晕,或娇嗔,或羞涩,目光躲闪,却又暗含期待。 【(系统提示音突兀响起,带着戏谑)叮!检测到宿主心率飙升,肾上腺素分泌加剧,思维活动转向非修炼相关领域……警告!宿主,道心!注意道心!修行之人当清心寡……(被手动屏蔽)】 张晋哪管系统吐槽,大笑一声,化身饿狼,在娇妻们的惊呼笑闹声中,开始了另一场酣畅淋漓的“修行”…… 第207章 清算伊始 洞府内,旖旎的气氛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杀。张晋身穿月白长袍,负手立于厅中,面前悬浮着数枚玉简,正是六位妻子这些年在外小心收集的、关于圣魔岛及其附庸势力的情报。 他的目光冰冷如刀,逐一扫过玉简中的信息: “玄冥岛,圣魔岛铁杆附庸,岛主‘玄冥上人’元婴初期修为,其子‘玄冥少主’曾多次公然叫嚣要取我人头……” “七煞门,圣魔岛忠实走狗,门主乃元婴初期修士,行事狠辣,多次参与搜寻围堵……” “阴骨教,与圣魔岛往来密切,教主亦是元婴老怪,门下弟子阴毒无比……” “……” 一条条,一桩桩,将圣魔岛在乱星海编织的庞大网络,以及那些曾对张晋露出獠牙的爪牙,清晰地勾勒出来。 “六道极圣,你高高在上,发布悬赏,以为我张晋会像丧家之犬般东躲西藏?”张晋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可惜,你打错了算盘。我不仅不会躲,还要把你伸出来的爪子,一根一根,全部剁掉!” 他的复仇,并非要立刻直捣黄龙去硬拼六道极圣那等元婴后期大修士,那是莽夫所为。他要的是——剪除羽翼,杀到他们胆寒! “就从这些依附于圣魔岛、跳得最欢的杂碎开始。一个一个来,招惹了我,就别想好过!”张晋眼中杀机凛然。他要让所有势力都知道,与他张晋为敌,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更要让那些依附圣魔岛的势力心生恐惧,动摇他们的根基! 决心已定,张晋不再耽搁。他迅速将洞府内有价值的物品收起,再次仔细检查了洞府的隐匿和防护阵法,确保即使自己离开较长时间也不会出问题。 随后,他心念一动,将梅兰竹菊、小龙女、李莫愁六位妻子召至身边。 “夫君,可是要开始行动了?”梅剑感受到张晋身上那股隐而不发的杀意,轻声问道。 张晋点点头,目光扫过六张关切而坚定的娇颜:“嗯。圣魔岛之事,终须了结。我一人行动,目标更小,更方便隐匿和突袭。你们暂回体内世界,既可安心修炼,若有需要,亦可随时接应。” 六女深知张晋实力今非昔比,更知他行事缜密,虽有不舍与担忧,却都乖巧点头。小龙女柔声道:“夫君万事小心。”李莫愁则冷然道:“若遇强敌,唤我们出来,并肩杀敌!” 张晋心中一暖,笑道:“放心,如今这乱星海,能留得下你夫君的人,不多了。” 说罢,他心念沟通体内世界,一道柔和的光芒笼罩六女,下一刻,她们便已消失在原地,进入了那方正在演化日月星辰的小世界之中。通过命运羁绊,张晋能清晰地感受到她们安然无恙,就在自己“身边”。 洞府内只剩下张晋一人。他运转《太虚敛息诀》,元婴初期的强大气息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容貌也再次变幻成那个面色微黄、眼神深邃的中年修士“左山山”。他并未使用显眼的炎黄剑或黑血舟,而是依旧驾驭着那柄普通的青色飞剑,如同一个寻常的金丹中期散修,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洞府,融入了天星城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他的清算,正式开始了! 第一站,黑礁岛。 根据情报,圣魔岛附属势力玄冥岛的一名金丹后期长老,近期正在黑礁岛坊市处理事务。此人是玄冥少主的得力干将,曾积极参与搜捕张晋的行动。 张晋乘坐天星城通往附近岛屿的公共传送阵,数次中转后,抵达了黑礁岛。此岛因周边遍布黑色礁石而得名,岛上修士多为魔修或心术不正之徒,环境混乱。 他很容易就打听到了玄冥岛长老下榻之处——坊市中心一座戒备森严的别院。张晋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在坊市内绕了几圈,熟悉环境,确认没有隐藏的元婴修士,同时也在那别院周围,暗中布下了几处简易的警示和隔绝阵法。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子时刚过,黑礁岛坊市渐渐安静下来。张晋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别院之外,神识轻轻扫过,瞬间锁定了目标——那个正在静室内打坐的玄冥岛长老,金丹后期修为。 “就从你开始,祭旗吧。”张晋目光冰冷,甚至没有动用炎黄剑。他身形一晃,《太玄遁空步》施展到极致,如同瞬移般穿透外围禁制,直接出现在那静室之内! 那玄冥岛长老猛然惊醒,只见一个陌生中年修士凭空出现,惊骇之下刚要张口呼救并祭出法器,却见对方只是随意地抬起手,并指如剑,隔空一点! 一道凝练至极、蕴含混沌气息的指风(太玄指) 破空而至,速度快到超越了他的反应!指风轻易洞穿了他的护体灵光,点碎了他的金丹! 他双眼瞪得滚圆,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身体软软倒下,气绝身亡。至死,他都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更不知道杀他者是谁。 张晋面无表情,挥手收起他的储物袋,弹指真火将其尸体化为灰烬。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快如闪电。外围的护卫,甚至无人察觉他们保护的长老已然毙命。 做完这一切,张晋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离开了黑礁岛。只在原地留下一张用灵力刻画的简单符箓,上面画着一道凌厉的剑痕,旁边写着两个字: “张晋。” 这是宣告,也是挑衅! 数日后,玄冥岛附近海域。 玄冥岛少主,一名金丹后期巅峰的纨绔子弟,正驾驭着一艘华丽的飞舟,带着几名护卫,耀武扬威地巡视自家海域。他口中还在肆意谈论着如何抓住张晋,向圣魔岛请功。 突然,前方海面上,一道青色遁光迎面飞来,似乎是个落单的散修。 “拦住他!检查!”少主习惯性地下令,嚣张跋扈。 护卫们立刻上前阻拦。那青色遁光停下,露出一个面色微黄的中年修士。 “滚开。”中年修士语气平淡。 “放肆!知道这是谁吗?玄冥岛少主!识相的……”一名护卫厉声呵斥,话未说完,却见那中年修士眼中寒光一闪。 下一刻,一道灰蒙蒙的剑气 如同扇形扩散开来!几名金丹期的护卫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剑气拦腰斩断,鲜血染红海面! 那少主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催动飞舟逃窜。却见那中年修士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出现在飞舟之上,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你是谁?!”少主惊恐万状。 中年修士面容一阵模糊,恢复了张晋本来的容貌,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 “张……张晋?!不……不要杀我!我爹是玄冥上人……”少主亡魂大冒,涕泪横流地求饶。 “下辈子,记得眼睛放亮一点。”张晋手上用力,“咔嚓”一声,扭断了他的脖子,随手将其尸体和飞舟一同焚毁。同样留下剑痕与名号,飘然离去。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在乱星海部分区域传开! 张晋出现了! 他在主动出击! 他在清算圣魔岛的附庸势力! 黑礁岛玄冥岛长老、玄冥岛少主……接连毙命! 一时间,那些曾对张晋露出过敌意、或与圣魔岛关系密切的中小势力,人人自危,风声鹤唳!不少势力首领开始后悔当初为何要掺和这趟浑水,甚至暗中下令,约束门下弟子,不得再参与搜寻张晋之事。 张晋的冷酷与强大,如同一片沉重的阴云,开始笼罩在圣魔岛羽翼之上。他的清算名单,还很长呢…… 第208章 众魔惊惧 张晋的复仇之火,并未因玄冥岛少主及其长老的殒命而熄灭,反而愈燃愈烈。他以“左山山”的伪装身份,如同隐藏在暗夜中的死神,驾驭着那柄不起眼的青色飞剑,在乱星海这片广袤海域中神出鬼没。 他的目标明确——所有上了他清算名单的、与圣魔岛关系密切且曾对他表露过敌意的势力。他行动迅捷如电,出手狠辣无情,每次现身,必有一场腥风血雨。 七煞门的一座重要资源岛屿外,其门主,那位元婴初期的修士,亲自带队押送一批重要物资返回宗门。他自恃修为,虽听闻张晋肆虐的消息,却并不十分在意,认为一个刚结婴的小辈,能掀起多大风浪? 然而,他低估了张晋的决心与实力。 就在其飞舟即将抵达宗门护山大阵时,前方虚空中,一道月白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正是卸去了伪装、面色冷峻的张晋! “张晋!是你!”七煞门主又惊又怒,感应到张晋身上那毫不掩饰的元婴初期灵压,心中却是一凛,对方竟真的结婴了!但他自恃进阶元婴多年,法力深厚,厉声喝道:“小辈好胆!竟敢拦本座去路!今日便叫你来得去不得!” 话音未落,他祭出一杆黑气缭绕的万魂幡,便要施展神通。 张晋根本懒得废话,眼中寒光一闪,《太玄遁空步》施展到极致,身形瞬间模糊,下一刹那,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七煞门主身侧!速度之快,远超普通元婴初期! “什么?!”七煞门主大骇,仓促间催动护体灵光,同时万魂幡摇动,无数厉鬼扑出。 “死!” 张晋并指如剑,一记凝练到极致的太玄指点出!指风并非直射,而是蕴含着一丝玄妙的空间扭曲之意,竟绕过重重鬼影,精准无比地点在万魂幡的本体之上! “噗嗤!” 指风蕴含的混沌法力与一丝微不可察的空间撕裂之力同时爆发!那万魂幡剧烈震颤,核心处竟被点出一个细微的孔洞,灵光瞬间黯淡大半!本命法宝受创,七煞门主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你的速度……还有这指法……”他眼中终于露出恐惧,对方的神通太过诡异犀利! 张晋得势不饶人,炎黄剑终于出鞘!剑身紫电雷纹闪耀,辟邪神雷的煌煌正气爆发,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雷霆剑罡,直斩而下! “辟邪神雷?!不可能!”七煞门主亡魂大冒,拼命催动残破的万魂幡抵挡。 “轰隆!” 雷霆剑罡与万魂幡悍然相撞!至阳神雷正是阴魂鬼物的克星,无数厉鬼在雷光中灰飞烟灭!万魂幡发出一声哀鸣,彻底碎裂!剑罡余势不衰,掠过七煞门主的身体! “不——!”一声凄厉惨叫,这位称霸一方的元婴老怪,连同其元婴,在辟邪神雷下化为飞灰! 随行的几名金丹长老和弟子,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作鸟兽散。张晋并未追杀这些小喽啰,任由他们逃回宗门报信。他收起战利品,再次留下剑痕与名号,飘然远去。 七煞门主陨落!消息传出,周边海域彻底震动!元婴修士的陨落,与金丹修士的死亡,完全是两个概念!这意味着,张晋拥有真正斩杀同阶元婴的实力!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原本还有些摇摆不定的附属势力,开始人人自危,一些较小的势力甚至暗中派人接触星宫或其他中立势力,寻求庇护,或开始疏远与圣魔岛的关系。 张晋的杀戮并未停止。阴骨教的一位元婴初期副教主,在外出访友归来途中,被张晋伏击,激战半个时辰,凭借新悟出的空间禁锢,短暂限制其遁术,最终以炎黄剑配合太玄指,将其斩杀于荒岛之上。 白骨崖、血煞门……一个个曾经依附圣魔岛、并对张晋有过敌意的宗门据点或重要人物,接连遭到雷霆打击。张晋行动飘忽,一击即走,绝不停留。他专挑落单的元婴初期或重要的金丹巅峰下手,从不硬闯有元婴中期以上修士坐镇的宗门重地。 他的凶名,如同凛冬的寒风,刮遍了乱星海的大片海域。“炎黄剑尊”张晋的称号,不胫而走。人们谈论他神出鬼没的身法,凌厉无匹的剑术,专克魔道的辟邪神雷,以及那狠辣无情,斩草除根的作风。 圣魔岛方面,震怒不已。六道极圣连下法令,严令各附属势力提高警惕,并派出多名元婴中期长老,组成数支追杀小队,四处搜捕张晋。然而,张晋的《太虚敛息诀》已臻化境,又擅长伪装,加之行事谨慎,这些追杀小队如同无头苍蝇,屡屡扑空。 这一日,张晋的目标,锁定了玄冥岛本部! 玄冥岛主,玄冥上人,元婴初期顶峰修为,是圣魔岛的忠实爪牙,其子更是被张晋所杀,仇怨极深。若能踏平玄冥岛,必将对圣魔岛的威望造成沉重打击! 月黑风高,浪涛汹涌。张晋的身影出现在玄冥岛护岛大阵之外。他没有选择潜入,而是决定正面强攻,要以雷霆万钧之势,将这圣魔岛的重要羽翼连根拔起! 他悬浮于空,深吸一口气,体内元婴睁开双眼,磅礴的法力奔腾涌动。炎黄剑感受到主人的战意,发出嗡嗡剑鸣,紫色雷光缭绕。 “玄冥老鬼,滚出来受死!”张晋声如雷霆,蕴含元婴法力,滚滚音浪轰击在玄冥岛的护岛光幕之上,激起漫天涟漪! 整个玄冥岛瞬间被惊动!警钟长鸣!无数弟子惊慌失措地飞出。 “张晋小辈!你杀我爱子,今日竟敢打上门来!老夫定要将你抽魂炼魄,以祭我儿在天之灵!”一声充满怨毒的怒吼从岛内主峰传出,一道遁光冲天而起,正是身穿玄冥道袍、面容扭曲的玄冥上人!其身后,还跟着两位元婴初期的客卿长老,以及数十名金丹期修士!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玄冥上人根本不废话,直接祭出本命法宝——一杆通体乌黑、散发着极寒之气的玄冥旗,旗面摇动,顿时阴风怒号,漫天玄冥寒气化作无数冰锥、骨矛,铺天盖地射向张晋!那两位元婴客卿也同时出手,一人祭出飞剑,一人施展毒功,形成合围之势! “来得好!”张晋长啸一声,毫无惧色!《太玄遁空步》施展,身形在漫天攻击中如同闲庭信步,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炎黄剑挥洒,混沌剑气纵横捭阖,将袭来的冰锥骨矛纷纷绞碎,辟邪神雷更是将那些毒雾邪法涤荡一空! 他以一敌三,竟丝毫不落下风!剑光雷影与玄冥寒气、飞剑毒功猛烈碰撞,爆炸声不绝于耳,天空都被渲染成各种诡异的颜色。逸散的能量将海面炸起滔天巨浪! 玄冥上人越打越是心惊,对方明明只是元婴初期,但法力之精纯,神通之玄妙,远超他的预料!尤其是那柄带着雷霆的飞剑,对他的玄冥寒气克制极大! “布玄冥大阵!困死他!”玄冥上人厉声喝道。岛上弟子闻言,立刻催动阵法,一道更加凝实的玄冥光幕升起,道道阴寒锁链从光幕中伸出,缠绕向张晋,试图限制他的身法。 “雕虫小技!”张晋冷笑,他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面对缠绕而来的阴寒锁链,他不闪不避,眼中闪过一丝空间波动! “空间禁锢!” 他低喝一声,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空间骤然一凝!那些呼啸而来的阴寒锁链,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速度骤降,变得迟缓无比! 虽然只能维持一息多的时间,但对于高手对决,已然足够! “就是现在!” 张晋人剑合一,炎黄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并未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将自身对空间切割的感悟,尽数融入这一剑之中!剑身划过之处,虚空一道黑色裂痕出现——次元斩! “不好!”玄冥上人魂飞魄散,那黑色裂痕散发出的毁灭气息让他心胆俱裂!他拼命催动玄冥旗护在身前!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空间本身被撕裂的声音!次元斩掠过,玄冥旗连同其后方的玄冥上人,被从中一分为二!连元婴都未能逃出,便被那空间裂缝吞噬、绞得粉碎! “岛主!” “师尊!” 另外两名元婴客卿和玄冥岛弟子发出惊恐的尖叫! 张晋剑势不停,炎黄剑横扫,辟邪神雷化作一片雷海,将那名惊骇欲绝的元婴客卿淹没!同时左掌拍出,一记磅礴的太玄掌将另一名试图逃跑的客卿连人带法宝拍成血雾! 玄冥岛高端战力,顷刻间覆灭! 剩下的弟子早已吓破了胆,四散奔逃。张晋并未赶尽杀绝,任由他们逃命。他降落在玄冥岛主峰,将岛上的宝库洗劫一空,并放了一把大火,将这座圣魔岛的重要附庸岛屿化为一片焦土。 站在熊熊燃烧的废墟之上,张晋遥望圣魔岛的方向,声音冰冷传遍四方: “这,只是开始。告诉六道极圣,洗干净脖子等着,我张晋,很快就会去找他!” 说罢,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天际。 玄冥岛被灭的消息,如同飓风般席卷整个乱星海!张晋的凶名,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圣魔岛附属势力,彻底陷入了恐慌与混乱之中。而张晋的清算之路,还远未结束…… 第209章 猎杀中期,星宫递柬 茫茫乱星海,一道不起眼的青色遁光低空掠过海面,正是变幻了容貌、收敛了全部气息的张晋。他如同最耐心的猎手,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覆盖着大片海域,搜寻着圣魔岛派出的那些“狩猎小队”的踪迹。 数日后,他的神识边缘,捕捉到了三股强大的能量波动,正从西北方向疾驰而来。其中一股气息尤为强横,赫然达到了元婴中期的境界,另外两股则是元婴初期。他们毫不掩饰自身的魔道气息,遁光中隐隐带着煞气,正是圣魔岛标准的追杀小队配置! “终于来了条像样点的鱼。”张晋眼中寒光一闪,非但没有躲避,反而悄然调整方向,迎了上去。他选择了一处遍布暗礁、气流紊乱的海域作为伏击地点,迅速布下几个简易的隐匿和干扰阵法。 片刻后,三道颜色各异的遁光出现在天际,迅速靠近。为首者是一名身穿黑袍、面容阴鸷的老者,正是元婴中期的圣魔岛长老“黑煞上人”,其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名元婴初期的护法。 “黑煞长老,这张晋滑溜得像条泥鳅,我们这般大张旗鼓,恐怕难以寻到他的踪迹。”那名女护法皱眉道。 黑煞上人冷哼一声:“无妨!他既然专挑软柿子捏,我们便反其道而行之!故意放出气息,引他上钩!只要他敢露面,本长老定叫他有来无回!一个初入元婴的小辈,仗着几手诡异神通,真当我圣魔岛无人了吗?” 他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下方一片看似平静的海域中,一道月白身影毫无征兆地冲天而起!人未至,一道凝练到极致、边缘带着细微空间扭曲波纹的指风(太玄指)已破空射向那名开口的女护法! “小心!”黑煞上人反应最快,厉喝出声,同时一掌拍出,磅礴的黑色掌印拦截指风。 然而,张晋的目标本就不是他!那记太玄指在空中诡异地划出一道弧线,竟绕过了黑煞上人的掌印,速度暴增,瞬间点至女护法面前! “噗嗤!” 女护法只来得及撑起护体灵光,但那指风蕴含的混沌法力与一丝空间撕裂之力,轻易洞穿了她的防御,精准地点在她的丹田之上!金丹(元婴)剧震,她惨叫一声,身形踉跄后退,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 “张晋!”黑煞上人又惊又怒,没想到对方竟敢主动伏击他们三人,而且一出手就重创己方一人! 张晋根本不给他们喘息之机!《太玄遁空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如鬼魅般闪烁,瞬间出现在那名男护法身侧,炎黄剑带着煌煌辟邪神雷,当头斩下! “狂妄!”男护法又惊又怒,祭出一面骨盾抵挡。 “轰!” 雷霆剑罡斩在骨盾之上,辟邪神雷至阳至刚,正是阴邪法器的克星!骨盾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表面出现道道裂纹!男护法被震得气血翻涌。 而张晋的攻势如同潮水,一剑刚落,左手并指如剑,又是一记蕴含空间玄妙的太玄指点向男护法肋下!同时,他心分二用,对那受伤的女护法方向,低喝一声: “空间禁锢!” 方圆十丈内的空间骤然凝滞!那正准备施展秘法遁走或反击的女护法,身形猛地一僵,动作变得迟缓无比,眼中露出骇然之色! “死!” 张晋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炎黄剑回旋,一道凌厉的剑气掠过被暂时禁锢的女护法脖颈!一颗满脸惊愕的头颅冲天而起,连元婴都未能逃出! 电光火石之间,一名元婴初期护法,陨落! “小辈!我要将你碎尸万段!”黑煞上人目眦欲裂,彻底暴怒!他没想到张晋如此棘手,手段如此诡异狠辣!他全力催动功法,周身魔气滔天,化作一只巨大的鬼爪,遮天蔽日般抓向张晋!那威力,远非元婴初期可比! 张晋面色凝重,不敢硬接这含怒一击。太玄遁空步施展,身形化作道道残影,在鬼爪的指缝间惊险穿梭。同时,他不断挥剑,道道混沌剑气与辟邪神雷轰击在鬼爪之上,虽不能击溃,却也使其魔光黯淡了几分。 那名男护法见同伴惨死,又惊又怕,但见黑煞上人压制住张晋,也鼓起勇气,祭出一柄阴森飞叉,从旁夹攻。 张晋顿时陷入以一敌二的不利局面,尤其黑煞上人给他压力极大,若非身法玄妙,早已受伤。他心念急转,知道必须速战速决!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硬受了男护法飞叉一击,肩头血光迸现,身形一个踉跄。 “好机会!”男护法大喜,催动飞叉直刺张晋后心! 黑煞上人也是精神一振,鬼爪以更快的速度合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晋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和空间波动!他猛地转身,面对刺来的飞叉和合拢的鬼爪,不闪不避,将大半法力疯狂注入炎黄剑! “次元斩!” 一道细微的、令人心悸的黑色空间裂痕,随着炎黄剑的挥动,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空中,迎向那柄飞叉和巨大的鬼爪! “嗤啦!” 没有剧烈的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仿佛布帛被缓缓撕裂的声音!那柄品质不俗的飞叉,在接触到黑色裂痕的瞬间,被从中整齐地切开,灵性尽失!而那巨大的魔气鬼爪,也被黑色裂痕划过,如同被无形巨力从中剖开,魔气疯狂逸散! “空间裂缝?!不可能!”黑煞上人骇然失色,心神剧震,法宝被破带来的反噬让他闷哼一声。 而那男护法更是目瞪口呆,看着自己被毁的本命法宝,心神失守! “就是现在!” 张晋强忍法力消耗巨大的空虚感,身形如电射出,瞬间逼近那失神的男护法,炎黄剑简单直接地一刺!噗嗤!剑尖从其胸口透出,辟邪神雷爆发,将其元婴一同绞碎! 转眼间,两名元婴初期护法尽数陨落! 黑煞上人又惊又怒,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对方竟然掌握了如此恐怖的空间神通!他虽为元婴中期,但面对这防不胜防的次元斩,也感到头皮发麻!眼见张晋虽然脸色发白,但眼神依旧冰冷锐利地看向自己,他竟心生退意! “小辈!今日之仇,来日必报!”黑煞上人放下一句狠话,竟不敢再战,化作一道黑芒,向着圣魔岛方向疯狂遁去! 张晋并未追赶。接连施展次元斩和空间禁锢,又经历激战,他法力消耗甚巨,肩头还受了伤,追杀一个一心想逃的元婴中期,风险太大。他迅速收起两名陨落元婴的储物戒指,也来不及处理战场,立刻施展遁术,远遁千里,找了一处荒岛隐匿起来疗伤恢复。 这一战的消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震撼地传开! “炎黄剑尊”张晋,于流礁海设伏,正面击溃圣魔岛由元婴中期长老黑煞上人带领的追杀小队!斩杀两名元婴初期护法,重创黑煞上人,迫其狼狈逃窜! 消息传出,乱星海彻底哗然! 元婴初期逆伐元婴中期小队,还取得如此战果,这已不是天才可以形容,简直是妖孽!张晋的凶名与威势,达到了一个新的顶峰!那些还在观望的圣魔岛附庸势力,彻底坐不住了,脱离的浪潮更加汹涌。甚至一些原本中立的势力,也开始主动向星宫靠拢。 圣魔岛的声望,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天星城,圣山第27层洞府外。 一道温和的传音符穿过阵法,飘入洞府之内。刚刚疗伤完毕、正在清点此次巨大收获的张晋,神识一扫,微微一怔。 传音符并非来自圣魔岛的挑衅或威胁,而是来自星宫!措辞客气,以“左山山”道友相称,先是恭贺他结婴之喜,随后表示星宫凌啸天、温青两位宫主,对他十分欣赏,诚邀他有暇之时,可至天星殿一叙,星宫备有薄礼,以表祝贺之意。 “星宫双圣……终于注意到我了吗?”张晋把玩着传音符,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星宫的招揽之意,显而易见。这对目前的他来说,并非坏事。至少,在天星城内,他有了一个强大的潜在盟友,可以暂时避开圣魔岛的锋芒,从容布局。 “不过,在这之前,还得再去收点利息。”张晋目光再次投向远方海域,那里,还有几个上了他清算名单的圣魔岛死忠势力,在惊恐地等待着“炎黄剑尊”的降临。 第210章 星宫之谋 洞府内,禁制全开,灯火通明。张晋与六位妻子围坐一地,面前堆放着从玄冥岛、七煞门主以及黑煞上人小队那里缴获的大量战利品。灵石、法器、材料、玉简琳琅满目,宝光四溢。 “夫君,这次收获真是太丰厚了!”菊剑拿起一块水蓝色的高阶灵石,眼中放光。 “这柄玄冥刺,材质极佳,回炉重炼,或许能打造一柄不错的冰属性飞剑。”兰剑把玩着一柄寒气森森的短刺。 梅剑则负责清点丹药和玉简:“丹药种类不少,可惜多是魔道丹药,我们需小心处理。功法玉简也多属阴邪,价值不大,倒是这几张古丹方,或许有些价值。” 小龙女和李莫愁则仔细分拣着各种炼器材料和灵草。 张晋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满地宝物,心中并无太大波澜。到了元婴期,寻常宝物已难入他法眼。他更看重的是那些能提升根本实力或者有特殊用途的东西。 这时,竹剑从一堆杂物中拿起一张看似不起眼的白色锦帕,非丝非绢,触手冰凉。她抖了抖,其上勾勒着一座宫殿虚影。 “夫君,你看这个……好像有点特别?”竹剑将锦帕递给张晋。 张晋接过,神识沉入,立刻感受到锦帕上蕴含的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他沉吟片刻,结合原着记忆,心中了然。 “虚天残图……”他低声自语,语气平淡,“是通往那虚天殿的指引。冰魄仙子飞升后留下的遗府,里面宝物确实诱人,九曲灵参、补天丹、虚天鼎……不过,开启时间未定,入口缥缈,离开启时间还早。” 他随手将锦帕收进随身空间,对六女道:“此物关系一处秘境,但时机未到,暂且收起,日后再说。” 对于虚天殿,张晋确实兴趣不大。他有系统商城可购诸天万物,到时候再说吧。 他看向妻子们,语气温和说道:“媳妇们,老规矩。对我们有价值的全部留下,有备无患。其他用不上的统统处理掉,换成灵石或者我们急需的物资。” “明白,夫君!”六女齐声应道,她们早已习惯张晋这种实用至上的风格,立刻开始高效地分拣归类。有用的收入专门储物袋,没用的堆在一旁,准备日后找可靠渠道出手。 清点完毕,张晋走出洞府,望向圣山更高处,目光深邃。 目前乱星海,明面上是三足鼎立之势。 星宫,双圣凌啸天、温青皆是元婴后期大修士,掌控着元磁神山。凭借此山,他们甚至能与化神初期修士抗衡一二。 正道联盟,以元婴后期散修万三姑为首,聚集了大量不愿受星宫严格管束的正道宗门和散修,实力不容小觑。 魔道联盟,则以六道极圣为尊,麾下魔修众多,行事狠辣,与星宫和正道联盟摩擦不断。 星宫,看似超然,实则一直在玩平衡之道。正魔两方,任何一方势力过强,威胁到星宫地位时,星宫便会暗中出手打压,维持一种微妙的均势,从而确保自身至高无上的统治力。 “这次主动递来橄榄枝……”张晋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冷笑,“无非是见我与圣魔岛已成死仇,杀得六道老魔损兵折将,颜面扫地,想把我这把锋利的‘刀’,握在他们自己手里。一方面借我之手继续削弱魔道,维持他们的平衡;另一方面,也想摸清我的底细,若能招揽,自然最好,若不能,恐怕也会想办法控制或除掉。” “呵呵,想拿我当枪使?”张晋眼中寒光一闪,“也好。正好借你们星宫的势,暂避圣魔岛的锋芒,争取时间提升实力。至于代价……希望你们星宫支付得起!”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殿宇,落在了圣山深处那件传说中的至宝上。 “元磁神山……能克制天下五行,乃是修炼元磁神光的宝物。此物,与我的灵根和功法,倒是绝配……桀桀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与算计,在张晋心底闪过。星宫想利用他,他何尝不想利用星宫?就看最后,谁是猎人,谁是猎物了! “夫君,东西都整理好了。”梅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张晋转过身,脸上恢复平静:“好。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与星宫虚与委蛇。你们安心修炼,没有我的信号,切勿外出。” “嗯嗯。”六女点头,她们深知其中利害。 张晋将无用之物打包,变幻容貌,悄然离开洞府,前往坊市处理销赃。 天星殿,位于圣山之巅,云雾缭绕,气势恢宏。张晋变幻的“左山山”刚至殿外,一名身着星宫执事黑袍、面容倨傲的中年修士便迎了上来,其修为赫然是元婴初期。 “你就是新晋元婴的左山山?”来人上下打量着张晋,眼神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本长老黑鸦,奉双圣之命引你入殿。跟我来吧,莫要让宫主久等。”语气颇为不耐,仿佛张晋耽误了他的时间。 张晋眉头微皱,这黑鸦长老的气焰,可不像是迎接客人的态度。 黑鸦见张晋不语,以为是其被自己元婴修士的身份震慑,更是得意,一边在前引路,一边用略带嘲讽的语气道:“听说左道友是散修出身?能结婴实属不易。不过嘛,这天星城乃至整个乱星海的水,深得很。有些风头,出得太盛,未必是好事。年轻人,还是要懂得收敛,明白进退,方能长久。” 这话里话外,分明是在敲打张晋近期针对圣魔岛的行动,暗示他不知天高地厚。 张晋脚步一顿,看向黑鸦,眼神平静无波:“黑鸦长老,是在教左某做事?” 黑鸦没想到对方敢直接顶撞,冷哼一声:“哼!本长老是好心提醒你!莫要以为结婴就如何了得,在这乱星海,元婴修士也算不得顶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哦?”张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依长老看,左某得罪了谁?又该如何‘进退’?” 黑鸦被这反问一噎,有些恼羞成怒:“你……!别以为双圣召见你,你就真成了人物!区区散修,不知礼数!” 话音未落,只听“啪”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响彻殿前回廊! 黑鸦长老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左脸颊瞬间高高肿起,上面一个清晰的五指印。他被打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不知何时已收回手的张晋。 “你……你敢打我?!”黑鸦又惊又怒,元婴期的灵压不受控制地爆发开来! 张晋却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掏出一块绢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淡淡道:“星宫长老,便是这般待客的礼数?左某散修出身,却也知道,主人尚未开口,看门狗便狂吠不止,是该教训一下。怎么,黑鸦长老想在此地与左某切磋一番?” 他语气平淡,但眼神中的寒意却让暴怒的黑鸦如同被一盆冰水浇头,瞬间清醒。他这才想起,眼前这人可是连圣魔岛元婴中期长老都敢伏击并逼退的狠人!自己虽是元婴初期,但真动起手来,恐怕……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却充满威严的声音从大殿深处传来:“黑鸦,退下。左道友,是本宫贵客,不得无礼。” 随着话音,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分开了对峙的两人。黑鸦长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了咬牙,狠狠瞪了张晋一眼,悻悻退到一旁。 张晋整理了一下衣袍,面色如常地迈入天星殿。 殿内空旷,上方主位端坐两人。左侧男子,面容儒雅,眼神深邃,正是凌啸天。右侧美妇,风姿绰约,气质温婉,乃是温青。星宫双圣,元婴后期大修士的灵压虽未刻意释放,却自然流露出一种掌控一切的威严。 “左山山,见过两位宫主。”张晋不卑不亢地拱手一礼。 凌啸天微微一笑,目光如电,仿佛能看穿虚妄:“左道友,或者说,我们该称呼你为——张晋,张道友?” 张晋神色不变,体内法力微转,面容一阵模糊,恢复了本来俊朗非凡的容貌,坦然道:“两位宫主法眼如炬,在下张晋。” 看到张晋真容,凌啸天和温青眼中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他们没想到,近期搅动风云、杀伐果断的“炎黄剑尊”,竟是如此一位丰神俊朗的年轻男子。 温青心中甚至掠过一丝惋惜:“如此人才,相貌修为皆是上上之选,可惜已有道侣,不然,与玉灵那丫头倒是般配……” 凌啸天哈哈一笑,打破微妙气氛:“张道友不必多虑,我星宫广纳贤才,不问出身过往。道友以元婴初期修为,连斩魔道数位元婴,扬我正道声威,实乃人杰!我夫妇二人,对道友是钦佩不已。” 张晋心中冷笑,面上却淡然:“宫主过誉。张某不过是为求自保,不得已而为之。” “道友过谦了。”温青接口道,声音柔和,“圣魔岛势大,六道极圣更是睚眦必报。道友虽实力超群,但独木难支。我星宫求贤若渴,若道友愿意加入,我夫妇可保证,必倾力助道友应对圣魔岛,并可授予长老高位,修炼资源任道友取用。不知张道友意下如何?” 果然来了。张晋心中明了,这是直接的招揽。他略一沉吟,摇头道:“多谢两位宫主厚爱。只是张某散漫惯了,不喜约束,且与道侣隐居清修,暂无加入任何势力的打算。此番与圣魔岛恩怨,乃私人因果,不敢劳烦星宫。” 直接拒绝! 凌啸天和温青对视一眼,并未动怒,似乎早有预料。凌啸天笑道:“道友性情中人,我夫妇理解。既如此,不强求。不过,道友与我星宫有缘,又同是对抗魔道,此物,还请道友收下。” 说着,他袖袍一拂,一面非金非木、刻有星辰图案的黑色令牌缓缓飞向张晋。 “此乃我星宫客卿令牌。”凌啸天道,“持此令牌,道友可自由出入天星城大部分区域,享受一定资源优惠,并可调动星宫部分外围情报网络。无需承担任何义务,只望在星宫或乱星海正道遭遇危局时,道友若力所能及,可酌情相助一二。” 这便是退而求其次的拉拢了。给个虚衔,结个善缘,关键时刻或许能用上。若再不收,就真是不给面子了。 张晋略作思索,伸手接过令牌:“既如此,张某便愧领了。若遇魔道肆虐,张某自然不会坐视。” “好!有道友此言,我夫妇便放心了。”凌啸天抚掌笑道。 又客套几句后,张晋告辞离去。 看着张晋消失的背影,温青轻声道:“此子,非池中之物啊。” 凌啸天目光深邃:“无妨。有此令牌为引,便是一份香火情。他能搅动风云,于我星宫维持平衡有利。且看他和六道老魔,能斗到何种地步吧。” 离开天星殿,张晋恢复“左山山”容貌,把玩着手中的客卿令牌,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想空手套白狼?也罢,这令牌的情报网络,倒是有点用处。” 他将令牌收起,目光投向远方,杀意再起。 “圣魔岛的爪牙,还没清理干净。下一个,该轮到谁了?” 遁光起,张晋的身影消失在天星城繁华的遁光洪流中。 第211章 杀局,战三元婴 张晋离开天星城,并未远遁,而是借助星宫客卿令牌的便利,悄然调阅了部分关于圣魔岛外围势力的公开情报。他锁定了一个目标——夜龙岛。 此岛是圣魔岛重要附庸,以盛产一种名为“夜龙石”的炼器材料闻名,岛主“夜龙上人”有元婴初期修为,性格暴戾,对圣魔岛极为忠心,曾多次参与对张晋的围剿倡议。更重要的是,情报显示,近期因张晋的袭击,夜龙岛加强了与圣魔岛本部的联系,常有三名元婴修士同时驻守。 “三名元婴……正好。”张晋眼中寒光一闪。他要的不是简单偷袭,而是一场能进一步重创圣魔岛士气、甚至钓出更大鱼的战斗。 十日后,夜龙岛外三千里,一处荒芜礁盘。 张晋撤去伪装,显露出“左山山”的容貌和元婴初期的灵压,大摇大摆地掠过海面,方向直指夜龙岛。他并未全力收敛气息,仿佛只是寻常路过。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三道强横的神识便从夜龙岛方向扫来,牢牢锁定了他! “左山山!是你!”一声厉喝响起,三道遁光呈品字形疾驰而来,瞬间将张晋围在中间。为首者正是满脸狞笑的夜龙上人,其身旁两人,一人是来自圣魔岛的元婴中期长老“赤发老怪”,另一人则是魅魔宗的元婴初期长老“艳夫人”。 三名元婴!一名中期,两名初期!阵容远超张晋之前遇到的任何一支小队。 “哼!果然是你这藏头露尾的鼠辈!”赤发老怪声如洪钟,火红长发无风自动,“竟敢主动靠近夜龙岛,真是自投罗网!今日定叫你形神俱灭!” 艳夫人则掩口轻笑,眼波流转,带着魅惑之音:“左道友,何必打打杀杀?不如随妾身回魅魔宗,快活似神仙,岂不美哉?”声音钻入耳中,直扰心神。 张晋面色“凝重”,炎黄剑已握在手中,周身剑气隐现,如临大敌:“三位在此等候多时了吧?真是好算计!” 夜龙上人狂笑:“哈哈哈!就知道你这厮睚眦必报,必会来我夜龙岛!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动手!” 他深知张晋滑溜,根本不废话,率先发动攻击!双手掐诀,周身黑气翻涌,化作一条狰狞的黑暗魔龙,咆哮着冲向张晋!龙威赫赫,搅动海浪! 几乎同时,赤发老怪张口喷出一团赤炎魔火,火焰迎风便涨,化作一片火海,从侧面席卷而至,高温让空气都扭曲起来!艳夫人则素手轻扬,无数粉红色桃花瓣凭空出现,带着靡靡之音和诡异香气,如同天罗地网,罩向张晋,正是其成名神通——天魅桃花障! 三人配合默契,魔龙主攻正面,魔火封锁左侧,桃花障干扰心神、限制闪避,瞬间布下绝杀之局!他们要一击必杀,不给张晋任何施展诡异身法和空间神通的机会!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合击,张晋似乎避无可避!他猛一咬牙,体内法力疯狂注入炎黄剑,剑身紫雷爆闪!他将“太玄剑”的凌厉剑意与炎黄剑自身的“辟邪神雷”催发到极致,化作一道煌煌雷霆剑柱,悍然迎向扑来的黑暗魔龙!与此同时,他左掌拍出,一记凝实的“太玄掌印”轰向侧面的赤炎火海,试图抵挡! 煌煌辟邪神雷化作一道粗大雷霆剑柱,悍然迎向扑来的黑暗魔龙!与此同时,他左掌拍出,一记凝实的太玄掌印轰向侧面的赤炎火海,试图抵挡! “轰!!!” 雷霆剑柱与黑暗魔龙狠狠撞在一起,雷光与魔气疯狂侵蚀爆炸!太玄掌印也拍入火海,激起漫天火花! 然而,对方是三人合击,威力远超张晋单一抵挡!黑暗魔龙虽被雷光克制,消融大半,但残余龙首仍狠狠撞在张晋护体灵光上!赤炎魔火更是冲垮了掌印,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而那无声无息的桃花障,已然近身! 张晋闷哼一声,护体灵光剧烈闪烁,身形被巨力震得向后飞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气息也出现了明显的紊乱! “他受伤了!” “好机会!” 夜龙上人和艳夫人见状大喜,以为合击见效,立刻催动法力,魔龙与桃花障攻势更急!赤发老怪虽觉张晋败得似乎快了点,但眼见为实,也加紧催动魔火,力求毕其功于一役! 三人不约而同地拉近了与张晋的距离,攻势越发凌厉,想要趁他病,要他命! 然而,就在他们心神最为激荡、认为胜券在握的这一刻,看似狼狈倒退、气息萎靡的张晋,眼中却闪过一丝冰冷彻骨的精芒! “就是现在!” 他倒退的身形诡异地一顿,仿佛违反了惯性,原本“紊乱”的气息瞬间变得渊深似海!哪里还有半分受伤的样子? “空间禁锢!” 一声低喝,以张晋为中心,方圆十五丈内的空间骤然凝固!如同无形的泥沼,将疾冲而来的黑暗魔龙残余、汹涌的赤炎魔火、以及那无处不在的桃花瓣,全部强行定住了一瞬!就连夜龙上人三人的遁光都为之凝滞! “什么?!” “他装的!” 三人脸色剧变,心中警铃大作!但这一瞬间的凝滞,在高速对决中,已然是致命的破绽! 张晋的目标极其明确——对他威胁最大、也最容易在得意时松懈的艳夫人! “次元斩!” 炎黄剑以一种玄奥的轨迹划出,一道细微的、令元婴修士都灵魂战栗的黑色空间裂痕,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艳夫人面前!速度快到极致,避无可避! 艳夫人花容失色,魅术再也无法施展,拼命祭出一面粉红护心镜挡在身前! “咔嚓!” 护心镜如同纸糊一般,被黑色裂痕轻松切开!裂痕掠过艳夫人曼妙的身躯,没有鲜血,没有惨叫,她的身体连同体内的元婴,被那空间裂缝瞬间吞噬、绞碎,化为最细微的粒子消散! 魅魔宗元婴长老,艳夫人,陨落! 电光火石之间,局势逆转! “贱人!”夜龙上人目眦欲裂,又惊又怒!赤发老怪更是又惊又悔,他刚才就觉不妥,没想到对方算计如此之深! 张晋根本不给两人反应时间,秒杀艳夫人后,剑势不停,身形如电,直扑最近的夜龙上人!同时左手指尖一点,一记蕴含空间扭曲之力的太玄指,后发先至,点向夜龙上人丹田! 夜龙上人亡魂大冒,一边疯狂后退,一边催动本命法宝夜龙珠抵挡!一条缩小版的黑暗魔龙从珠中冲出! “噗!” 太玄指力诡异绕过魔龙虚影,虽被夜龙珠光华削弱大半,仍点中夜龙上人小腹!他惨叫一声,丹田剧震,元婴受创,气息暴跌! 而张晋的炎黄剑已然斩到!辟邪神雷对魔功的克制展现得淋漓尽致,剑光过处,夜龙珠哀鸣一声,灵光黯淡倒飞而回,夜龙上人一条手臂齐肩而断! “赤发长老救我!”夜龙上人惊恐尖叫。 赤发老怪又惊又怒,但他毕竟是元婴中期,战斗经验丰富,强压下心中骇然,知道必须救下夜龙上人,否则二对一更无胜算!他怒吼一声,不再保留,一口精血喷在赤炎魔火上,魔火威力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火焰骷髅头,张口咬向张晋后背!围魏救赵! 张晋似乎背后长眼,对咬来的火焰骷髅不管不顾,《太玄遁空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如幻影般紧贴夜龙上人,炎黄剑化作一道紫色电光,直刺其心口! “噗嗤!” 夜龙上人护体灵光早已破碎,如何挡得住这绝杀一剑?剑尖透心而过,辟邪神雷爆发,将其五脏六腑连同元婴一同化为焦炭! 夜龙岛主,夜龙上人,陨落! 而几乎在同时,赤发老怪的火焰骷髅也结结实实地咬中了张晋的后背! “轰!” 巨大的爆炸将张晋吞没!赤发老怪心中一喜,但下一秒,他脸色骤变! 爆炸火光中,张晋的身影踉跄冲出,炎黄战衣神光流转。嘴角再次溢血,显然硬抗元婴中期修士的含怒一击并不轻松,但远未到失去战斗力的地步! “该死!他有顶级护身灵宝!”赤发老怪心头一沉,看着瞬间斩杀两名同伴、虽然受伤但战意更盛的张晋,他终于感到了一丝恐惧!对方的心机、狠辣、实力,都远超预估! “撤!”赤发老怪当机立断,再也顾不得颜面,化作一道赤芒,向着圣魔岛方向亡命飞遁!他甚至不敢直线逃跑,不断变换方向,生怕张晋那诡异的次元斩再来一下。 张晋看着赤发老怪消失在天际,他迅速压下翻腾的气血,收起夜龙上人和艳夫人的储物戒指,看也不看已成废墟的战场,施展遁术,几个闪烁便消失无踪。 片刻后,这片海域只剩下汹涌的波涛和残留的能量波动,诉说着方才那场短暂却激烈无比、充满算计的元婴陨落之战。 一日后,消息如同陨石坠海,掀起滔天巨浪! “炎黄剑尊”张晋,于夜龙岛外,遭三名元婴埋伏反杀!悍然斩杀魅魔宗艳夫人、夜龙岛主夜龙上人,重创圣魔岛长老赤发老怪,迫其狼狈逃窜! 此战,彻底奠定了张晋乱星海顶尖战力的地位!其狠辣,令人胆寒!圣魔岛附属势力,人人自危,叛离之势已如潮水,难以阻挡! 而此时的张晋,已寻得一处隐秘之地,吞服丹药,默默疗伤,并消化着此次激战的经验与收获。 第212章 系统结算,重回天南 荒岛洞府,禁制重重。张晋盘膝而坐,周身灵气氤氲,运功弥补连番激战的消耗。连斩多名元婴,虽战绩彪炳,但对法力、神识的消耗亦是巨大,更需要时间沉淀感悟。 就在他功行圆满,即将收功之际,脑海中久违的、带着一丝慵懒和奸商气息的电子音突兀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大幅改变乱星海势力格局,重创魔道联盟气运,阶段性搞事任务完成度评估中……评估完毕!奖励结算开始……】 张晋心神一动,并未睁眼,心中冷哼:“你这破系统,反应总是慢半拍。老子差点被几个元婴老怪围殴致死的时候,你怎么不吱声?” 【【抠鼻表情】切~区区几个元婴初期加一个中期,不是被你反杀了吗?本系统这叫精准把控时机,在你最志得意满……啊不,是最需要鼓励的时候,送上温暖!】 “少废话!奖励是什么?”张晋直接打断。 【【正经腔调】咳咳!本次结算如下:宿主成功斩杀圣魔岛附属元婴修士共计五名(含夜龙上人、艳夫人等),大幅削弱魔道气运,间接促使多个附庸势力脱离,对乱星海未来走向产生显着影响。计算中……计算完毕!应获得气运值奖励:15,000,000点!】 张晋心中一喜,一千五百万!这足以兑换不少急需的顶级材料了。然而,他还没高兴两秒——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近期频繁使用本系统搜索、兑换功能,并成功融合山海珠,消耗系统本源能量过大。根据《诸天系统运行条例》第7章第3条,本次奖励需扣除30%作为系统维护及能量补充费用。实际发放气运值:10,500,000点。已存入账户,请宿主查收。】 张晋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随即变得铁青。 “我操你大爷!系统!你他妈黑老子的气运值?!”他差点从蒲团上跳起来,在心中破口大骂:“一千五百万你直接吞了四百五十万?还系统维护费?你维护个屁!老子拼死拼活赚点家当,你张嘴就咬掉三分之一?你怎么不去抢?!” 【(委屈巴巴)宿主你怎么能这么说?本系统任劳任怨,帮你搜索万物,辅助修炼,开辟体内世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收取一点点合理的维护费,保证本系统长久稳定地为宿主服务,这有错吗?万一系统宕机了,宿主你哭都来不及!】 “合理?我合理你个头!”张晋气极反笑,“你当老子是傻子?之前兑换万年天雷竹、虚空晶砂,你他妈收了多少气运值心里没数?现在又来这一手?信不信老子以后再也不用了,让你饿死机!” 【(威胁口气)哦?宿主确定?别忘了,没有本系统,你那六个媳妇能出小世界到处溜达?哪来的材料升级你的烧火棍和破衣服?哪来的体内世界让她们住大别墅?过河拆桥是吧?卸磨杀驴是吧?】 “我尼玛!”张晋咬牙切齿,但也知道这破系统虽然坑,但目前确实离不开。他强压火气,冷声道:“好!这次老子认栽!但你给我记着,没有下次!再敢乱扣,老子就是拼着修为停滞,也把你卸载了!” 【(瞬间变脸,谄媚状)哎呦喂,宿主消消气~咱们谁跟谁啊,合作共赢,合作共赢嘛!对了,看在你这次表现不错的份上,附赠你一条重要信息,算是补偿,怎么样?】 “有屁快放!”张晋没好气地道。 系统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起来:【根据本系统推算结果显示:与宿主有较深师徒因果关联的个体——李化元,其命运曲线将在两年后出现断崖式下跌,陨落概率高达99.8%。】 “师尊?!”张晋心中猛地一沉,所有对系统的怒气都被这个消息冲散。李化元,他在黄枫谷的师尊,虽然相处时间不算太长,但对自己的关心做不得假,份师徒情谊是真实的。原着中,李化元正是在黄枫谷迁往九国盟后,在与慕兰法士的大战中,为掩护宗门弟子撤退,力战而亡。 “两年……慕兰人入侵……”张晋眼神锐利起来。他原本的计划是继续在乱星海狩猎圣魔岛势力,直至拥有足够实力挑战六道极圣。但师尊的危机,打乱了他的步骤。 天南,必须回去! 系统还在喋喋不休:【怎么样?这条信息值回票价了吧?要不是本系统提醒,你师尊可就……】 “闭嘴!”张晋冷冷打断它,“这笔账,回头再跟你算!”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纷杂的思绪。报复圣魔岛的行动,可以暂告一段落。如今实力大进,是时候回去一趟了。 他站起身,目光仿佛穿透洞府,望向遥远的天南方向。资源?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资源!几个元婴老怪的身家,加上之前的积累,足以将李化元的修为硬生生堆上去!金丹后期到元婴期固然有瓶颈,但只要有足够的修炼资源,再加上他亲自护法,未必不能一试!至少,也要让他拥有在战乱中自保的能力! 不再犹豫,张晋挥手撤去洞府禁制,身形一晃,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遁光,悄无声息地返回了天星城第27层的洞府。 洞府内,感应到他归来的六位妻子早已迎出。 “夫君,你回来了!”梅剑关切地上前,她们虽在体内世界,但通过羁绊能模糊感知到外界的危险。 “嗯,事情暂告一段落。”张晋点点头,神色凝重地看向她们,“有件要紧事,我们需要立刻回天南一趟。” “回天南?”六女皆是一怔。她们对天南的记忆,还停留在近两百年前越国沦陷、颠沛流离之时。 张晋简单将李化元可能遇险的事情说了,沉声道:“师尊待我恩重,我不能坐视不理。此去天南,路途遥远,你们需留在体内世界。” 六女深知轻重,虽有不舍,但都乖巧应下。小龙女轻声道:“夫君放心,我们明白。救治师尊要紧。” 张晋不再耽搁,将洞府内有价值的物品一扫而空,尤其是那套改良版的颠倒五行阵阵旗阵盘。随后,他心念一动,将六女收回体内世界。 一切准备就绪。张晋取出那枚古朴的大挪移令,冰凉的触感传来,他摩挲着令牌表面的复杂纹路。 “天南……慕兰法士……!” 下一刻,他全力催动法力,张晋的身影化作遁光激射而去! “嗡——” 天南,越国某处荒芜山脉深处,隐秘的地下矿洞。 尘封多年的上古传送阵,其上覆盖的厚厚尘埃无风自动,古老的符文次第亮起,散发出微弱的灵光。空间一阵扭曲波动,一道身影由虚化实,稳稳落在阵中。 第213章 初遇故仇 张晋甫一现身,强大的神识便如水银泻地般扫过整个矿洞。瞬间锁定了洞口处两名身着鬼灵宗服饰、正盘膝打坐的筑基修士。这两人显然是奉命在此看守传送阵。 那两名鬼灵宗弟子被突如其来的空间波动和那令人窒息的灵压惊醒,刚睁开眼,便见一道月白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面前。他们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神识力量强行侵入识海! 张晋面无表情,直接施展搜魂术。片刻间,这两名低阶弟子所知的一切信息,包括鬼灵宗近况、天南大致局势、以及……黄枫谷迁往九国盟后的驻地所在,尽数被他获取。 “王天古……合欢老魔……”张晋随手将两名神魂破碎、已成白痴的弟子化为飞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果然是把九国盟推到前面当炮灰,抵挡慕兰人。好算计。” 从搜魂得知,如今的天南,正道盟与魔道六宗虽名义上联合抗敌,但暗地里依旧倾轧不断。位于最前线的九国盟,承受着慕兰法士的巨大压力,资源匮乏,处境艰难。黄枫谷作为原越国七派之一,如今被安置在与慕兰草原接壤的边境区域,显然是炮灰中的炮灰。 “必须尽快赶到黄枫谷驻地。”张晋不再耽搁,身形一晃,已冲出矿洞,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遁光,朝着九国盟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他刚离开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鬼灵宗总坛,看守魂灯魂牌的弟子惊慌失措地冲进大殿:“报……报告王长老!派往废弃矿洞看守传送阵的两名弟子……魂牌碎裂了!” 端坐殿中的一位面容阴鸷、气息深沉的中年修士猛地睁开双眼,寒光四射!正是鬼灵宗长老,元婴中期修士——王天古! “什么?!”王天古霍然起身,“那座废弃古阵……难道有人通过它回来了?是谁?” 他瞬间想到了某种可能,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也不知那座古阵通往哪里,而百多年前,正是有两个该死的小子从那里逃走!杀了他亲侄儿王婵的凶手——韩立,张晋! “不管是谁,胆敢杀我鬼灵宗弟子,都要付出代价!”王天古眼中杀机爆闪,厉声喝道:“点齐人手,随本座出发!封锁那片区域,仔细搜查!” 他亲自带着数名金丹护法,以及数十名筑基精英,乘上飞行法器,朝着矿洞方向扑去!同时,他放出神识,如同巨大的雷达,仔细扫描着前方广阔的空域。 张晋为了不引人注目,并未全力飞行,遁速维持在普通金丹修士水平。飞出数千里后,他眉头一皱,感应到后方一股强大的神识肆无忌惮地扫过,并隐隐锁定了自己。紧接着,一道凌厉的遁光带着滔天煞气,正从后方急速追来! “哦?反应倒是快。”张晋停下遁光,悬浮半空,神色平静地转身望去。 片刻间,王天古一行人便追至近前,呈扇形将张晋包围。王天古目光如刀,死死盯住张晋,当他清晰感应到张晋身上那毫不掩饰的元婴初期灵压时,先是一惊,随即是无边的惊怒! “果然是你!张晋!!”王天古声音嘶哑,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张晋淡淡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王天古,别来无恙。挡我去路,是想给你那废物侄儿报仇?” “小辈猖狂!”王天古被他的态度彻底激怒,元婴中期的恐怖灵压轰然爆发,如同山岳般向张晋碾压而去!“别以为结成元婴就有资格嚣张!今日,本座便让你知道,元婴初期与中期的差距有多大!我要将你抽魂炼魄,以祭我侄儿在天之灵!” 他身后的一众鬼灵宗弟子也纷纷祭出法器,阴气森森,鬼哭狼嚎之声大作,将这片天空渲染得如同鬼域。 张晋身处重围,面对修为高出自己一个小境界的仇敌,脸上却不见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一丝跃跃欲试的战意。 “差距?”他轻轻握住炎黄剑的剑柄,剑身隐有紫电流转,“正好,拿你来试试剑,看看你这元婴中期,能接我几招。”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王天古元婴中期的灵压如山崩海啸般压向张晋,鬼哭呼啸声刺耳欲聋。他身后数名金丹修士也纷纷祭出法器,阴森鬼气连成一片,化作巨大鬼影,伺机而动。 “小辈,受死!”王天古厉喝一声,双手掐诀,一杆漆黑如墨、缠绕着无数痛苦面孔的万魂幡迎风展开,滔天魔气凝聚成一只狰狞巨爪,撕裂空气,直抓张晋天灵盖!这一击含怒而发,威力足以重创寻常元婴初期! 张晋眼神冰冷,面对这凶悍一击,不闪不避,《太玄遁空步》施展,身形如鬼魅般模糊,竟在间不容发之际从巨爪指缝中穿过!同时,炎黄剑出鞘,紫色雷霆爆闪,一道凝练的辟邪神雷剑罡后发先至,直刺王天古心口! “雕虫小技!”王天古冷哼,万魂幡摇动,一面由精纯魂力凝聚的黑色盾牌瞬间挡在身前! “轰!” 雷罡与魂盾猛烈碰撞,辟邪神雷至阳至刚,正是阴魂鬼物的克星!黑色魂盾剧烈波动,表面出现裂纹,发出“滋滋”声响,大量黑烟被净化!王天古身形微晃,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对方剑罡的威力远超预料! 而张晋已借碰撞之力,身形如电,瞬间突入那群金丹修士之中! “不好!快散开!”一名金丹后期长老惊骇大喊,但为时已晚! 张晋剑光如龙,太玄剑施展到极致,配合辟邪神雷,每一剑都迅若惊雷,狠辣无比! “噗!噗!噗!” 剑光闪过,血花迸溅!三名金丹修士甚至连法器都未能完全激发,便被凌厉的剑罡连人带护体灵光斩为两段!神魂俱灭! “贼子敢尔!”王天古目眦欲裂,没想到张晋如此狡猾,先屠戮弱者!他怒吼着,万魂幡全力催动,无数厉鬼化作一条条黑色锁链,从四面八方缠向张晋,锁链上浮现出痛苦扭曲的人脸,发出摄魂魔音! 同时,他张口喷出一颗乌黑的丧魂钉,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乌光,悄无声息地射向张晋后脑!此宝专伤神魂,阴毒无比! 张晋感应到危机,身形急速旋转,炎黄剑舞成一团紫色光球,将袭来的鬼链纷纷绞碎!但对那无声无息的丧魂钉,似乎反应慢了一瞬! “得手了!”王天古眼中刚露出喜色,却见张晋头也不回,反手一指点出!太玄指!指风凝练如实质,精准无比地点在丧魂钉侧面! “叮!” 一声脆响,丧魂钉被打得歪斜飞出!而张晋的剑势未停,又是一道雷霆剑罡将最后两名试图结阵的金丹修士轰成焦炭! 顷刻间,随行弟子全灭! “啊!小畜生!我要将你挫骨扬灰!”王天古彻底疯狂,精血喷在万魂幡上,幡面剧烈抖动,一尊巨大的三头六臂的鬼王虚影凝聚而出,散发出堪比元婴中期的恐怖波动,六只鬼手各持刀剑叉锤等兵器,带着毁灭气息砸向张晋! “鬼道神通,不过如此。”张晋面色不变,体内法力奔腾,《星辰锻体诀》第三层运转,肉身星辉隐现,硬抗部分鬼气冲击。他心念急转,知道必须速战速决,拖延下去,恐引来更强敌人。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身形似乎被鬼王一击震得向后飞退,气息出现瞬间的紊乱。 “死吧!”王天古见状,狞笑着操控鬼王六臂合拢,欲将张晋捏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晋眼中寒光爆射! “空间禁锢!” 一股无形的力量以他为中心扩散!那凶焰滔天的鬼王虚影,动作骤然一滞,如同陷入琥珀的飞虫!虽然仅仅持续了一息多,但这已足够! “次元斩!” 张晋人剑合一,炎黄剑化作一道细微的、边缘闪烁着不稳定黑线的流光!不再是简单的辟邪神雷,而是融入了对空间切割感悟的至强一击!剑光掠过,仿佛连光线都被切开!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微的、令人牙酸的撕裂声!那巨大的鬼王虚影,从中被整整齐齐地一分为二,随即崩溃消散!而剑光去势不减,直接掠过了因法宝被破而心神剧震、躲闪不及的王天古! 王天古脸上的狞笑僵住,眼中充满难以置信的恐惧。他低头,看到自己身体中间出现一道细密的血线。 “不……可能……”他艰难吐出几个字,身体轰然裂开,鲜血内脏狂喷!一个寸许高、面貌与王天古一般无二、满脸惊恐的元婴尖叫着从残尸中遁出,化作一道流光就要逃窜! “想走?”张晋冷哼一声,早有准备,炎黄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紫色电蛇,瞬间追上那元婴! “嘭!” 元婴被辟邪神雷击中,发出一声凄厉惨叫,瞬间爆成一团精纯的元气,消散在天地间! 鬼灵宗长老,元婴中期修士王天古,形神俱灭! 张晋伸手召回炎黄剑,脸色微微发白。连续施展空间神通和次元斩,对他消耗极大。他迅速收起王天古的储物袋和那杆灵性大失的万魂幡,弹指真火将现场所有痕迹化为灰烬。 他望了一眼九国盟方向,不再停留,化作一道遁光,加速离去。 片刻后,数道强横的神识扫过这片区域,只感受到残留的剧烈灵气波动和淡淡的魔气,却一无所获。 第214章 鬼灵惊变 鬼灵宗,魂牌殿。 昏暗的殿堂内,烛火摇曳。看守魂牌的筑基弟子正打着瞌睡。突然——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将他惊醒。他循声望去,当看清那碎裂魂牌上的名字时,顿时魂飞魄散,瘫软在地。 那赫然是长老王天古的魂牌!元婴中期长老的魂牌,碎了! 弟子连滚带爬冲出大殿,惊恐万分地冲向宗主殿。 宗主大殿内,门主王天胜(元婴初期)与元婴中期巅峰的长老碎魂真人正在议事。两人面色阴沉,显然还在为之前派去看守古传送阵的两名弟子魂牌碎裂之事烦心。王天古已前去探查,按理早该有消息传回。 “天古师弟行事稳重,或许有所发现,正在追踪。”碎魂真人沉吟道。 王天胜眼中闪过一丝焦躁:“但愿如此。婵儿的仇……” 话音未落,殿门被撞开,那看守弟子连滚爬入,声音凄厉:“宗主!长老!不好了!天古老祖的……魂牌碎了!” “什么?!” 王天胜猛地站起,周身灵压失控,将那弟子震飞出去,撞在墙上!他双目瞬间赤红,嘶吼道:“你说什么?!天古的魂牌碎了?!这不可能!” 碎魂真人也是脸色剧变,霍然起身,身下座椅轰然炸裂!一股阴冷杀意弥漫大殿!“你看清楚了?确定是天古的魂牌?” “千真万确!弟子不敢妄言!”看守弟子吐血匍匐,瑟瑟发抖。 “啊——!”王天胜发出野兽般的悲嚎,“是谁?!是谁杀了我二哥?!”他状若疯魔,二哥陨落,加上丧子之痛,几乎让他失去理智。 碎魂真人强压心中惊涛骇浪,一把抓住王天胜:“冷静!天胜!事有蹊跷!”他目光锐利如刀,看向那弟子:“魂牌碎裂前,可有异状?” “没……没有特殊异状,就是突然碎裂!老祖带队……去了越国原址与岚州交界的座传送阵!” “……古传送阵……”碎魂真人眼神闪烁,心思急转。王天古元婴中期修为,身上宝物不少,即便不敌,元婴遁走应无问题。如今竟是魂牌碎裂,形神俱灭!这意味着凶手实力远超寻常元婴中期,或者有特殊手段禁锢元婴! 会是谁?是那个可能从古传送阵回来的人?可看守弟子只是筑基,能瞬间击杀两名筑基,对方修为至少金丹,但能杀元婴中期……难道是元婴后期老怪?或者是多人围攻?还是慕兰人的阴谋? 信息太少,迷雾重重! “查!立刻去查!”碎魂真人厉声下令,“天胜,你亲自带一队精锐,前往魂牌最后指示区域!不要放过任何痕迹!但切记,凶手能杀天古,实力莫测,不可贸然冲突,以探查为主!同时,加派人手,监视九国盟方向,特别是与原越国七派有关的动向!” 他脸色阴沉得可怕:“不管是谁,杀我鬼灵宗长老,便是生死大敌!必须揪出来!” 王天胜强忍滔天悲怒,血红着眼睛,嘶声道:“我这就去!定要找出凶手,将他抽魂炼魄,祭我弟弟在天之灵!” 鬼灵宗高层震动,迅速行动。 王天古陨落的消息,无法掩盖,很快在天南修仙界高层中传开。 一位元婴中期修士的陨落,在任何时期都是惊天大事,更何况是在对抗慕兰人的紧要关头。正道盟、魔道各宗、九国盟核心层皆被惊动,各方反应不一。 震惊、猜疑、警惕、暗中盘算……气氛骤然紧张。所有势力都在努力打探真相:凶手是谁?目的何在?是内部仇杀,还是慕兰人的诡计?一时间,天南局势波谲云诡,暗流涌动。但没有任何确凿证据指向一个具体的目标,尤其是不可能联想到一个消失近两百年的筑基修士。 而真正的始作俑者张晋,对此漠不关心。 他早已远离是非之地,按照搜魂得来的信息,抵达了九国盟与慕兰草原接壤的边境。放眼望去,山峦荒芜,灵气稀薄,远处隐约有烽烟痕迹。 又飞行片刻,一片依险要山脉而建的简陋建筑群出现在眼前。外围阵法光幕闪烁,显得勉力支撑。一些身着黄枫谷服饰的弟子在巡逻,面带疲惫。 山门石碑上,“黄枫谷”三字苍劲,却透着一股沧桑。 张晋在数里外落下遁光,隐匿气息,遥望驻地。神识悄然蔓延,避开阵法警戒,仔细搜寻。 片刻后,他眼神微动,锁定了一处位于驻地后方、相对僻静的石屋。一道熟悉又略显苍老的气息,就在其中。 张晋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朝着黄枫谷驻地外围飞去。 一处荒僻山脉深处,张晋挥手开辟出一座简易洞府,布下颠倒五行阵隐匿气息。 他心念一动,从随身空间中取出数样灵光闪烁的材料:得自乱星海的玛瑙角、千叶露,以及其他几种辅助灵草。接着,他沟通系统。 “系统,兑换一株足年份的九曲灵参。” 【叮!九曲灵参(千年药龄),兑换需 2,800,000 点气运值。是否确认?】 “确认。” 【兑换成功。气运值余额:18,419,637点。】 一株散发着惊人灵气的参体出现在手中。张晋深吸一口气,祭出丹炉,混沌真火升腾而起,开始炼制对凝结元婴的九曲灵参丹。 两个月后,丹炉开启,药香满室。七颗龙眼大小、丹晕流转、隐有婴儿虚影的灵丹静静躺在炉底,成丹七颗,品质皆属上乘。 “刚好,师尊一份,六位夫人日后结婴也可用上。”张晋小心收起丹药,撤去阵法,悄然离开。 第215章 李化元结婴 黄枫谷驻地后方,一座简陋石屋内。李化元盘膝而坐,眉头紧锁,气息虽仍是金丹后期,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晦涩与疲惫,那是多年征战积累的暗伤和寿元将近的暮气。其道侣,师娘柳玉茹,坐于一旁,容颜已显老态,气息停留在筑基后期巅峰,寿元无多,若不能结丹,坐化之期不远。 突然,李化元猛地睁开眼,精光一闪而逝,低喝道:“哪位道友驾临?”他感应到一股隐晦却深不可测的气息悄然穿透了他布下的简陋禁制。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石屋内,撤去了伪装,正是张晋。 “师尊,是弟子,张晋。”张晋躬身一礼。 李化元愣住,仔细打量眼前之人,俊朗非凡,气息渊深如海,竟是元婴期灵压!他霍然起身,又惊又喜,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张晋?!晋儿,真是你?!你……你的修为……你竟已凝结元婴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近两百年前那个筑基弟子,如今修为竟已远超于他! “机缘巧合,弟子幸不辱命,已然结婴。”张晋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感慨。他目光扫过师娘,心中一叹。 “好!好!好!”李化元连道三声好,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拉着张晋坐下,“快说说,这些年你去了何处?如何结婴的?” 张晋简略提及流落乱星海,隐去山海珠、系统等关键,只道历经磨难,终有所成。李化元听得唏嘘不已。 叙旧片刻,张晋神色一正,取出两个玉瓶:“师尊,师娘,弟子此次归来,略备薄礼。” 他将其中一个玉瓶递给李化元:“此乃九曲灵参丹,对凝结元婴大有裨益,师尊金丹后期,根基深厚,服下此丹,当可尝试冲击元婴。” “九曲灵参丹?!”李化元手一抖,几乎拿不稳玉瓶。这可是传说中的凝婴圣药!他困于金丹后期巅峰多年,只因资源匮乏,暗伤缠身,又无凝婴灵药,才迟迟不敢尝试。此丹无异于雪中送炭,甚至是再造之恩! “这……太珍贵了!”李化元声音干涩。 “师尊于弟子有授业护道之恩,此丹理所应当。”张晋不容推辞,又将另一个玉瓶递给师娘柳氏:“师娘,此乃降尘丹,可助筑基修士凝结金丹。愿师娘早日丹成,大道可期。” 柳氏接过玉瓶,手微微颤抖,眼中泛起泪光。结丹,是她此生最大的奢望。她看向张晋,又看向激动的李化元,哽咽难言。 李化元深知此二丹的价值,足以在天南掀起腥风血雨。他深吸一口气,重重拍了拍张晋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师尊,师娘,此地灵气稀薄,非闭关良所。弟子在外有一处隐秘洞府,禁制齐全,更为安全。不如移步彼处,安心突破?”张晋提议。 李化元与柳氏对视一眼,皆点头同意。如今局势动荡,驻地并不安全,有张晋这元婴修士护法,万无一失。 三人悄然离开驻地,来到张晋开辟的洞府。张晋将主室让与师尊师娘,布下聚灵阵,并留下一些滋养经脉、治疗暗伤的丹药。 “师尊,师娘放心闭关,外界一切有弟子。”张晋沉声道。 李化元点头,眼中充满希望与决然:“好!待为师出关,再与你并肩作战!” 他盘膝坐在洞府入口,炎黄剑横于膝上,神识如无形的蛛网悄然蔓延开来,笼罩方圆数十里。元婴初期的灵压含而不发,却如同蛰伏的凶兽,令任何无意间靠近此地的低阶妖兽或修士本能地感到心悸,远远避开。 黄枫谷驻地依旧如往日般沉寂,弟子们巡逻、修炼,无人知晓近在咫尺的隐秘洞府内,正进行着关乎宗门核心人物道途的蜕变。远处天际,阴云低垂,山雨欲来。 洞府内时光流转,不知不觉又是数月过去。 这一日,守护在主洞府外的张晋心中微动,侧目望去。只见旁边师娘柳玉茹闭关的石室灵气波动渐息,石门缓缓开启。 一位身着素雅宫装,云鬓高挽,容颜光洁如玉的美貌妇人款步走出,周身散发着金丹初期的稳固灵压,眉宇间往日的暮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重获新生的蓬勃朝气与欣喜。正是服用了降尘丹后,成功结丹的柳玉茹! “师娘,恭喜金丹大成,仙途再续。”张晋微微一笑,拱手道贺。柳玉茹能结丹成功,他心中也颇为欣慰。 柳玉茹见到张晋,连忙敛衽一礼,眼中满是感激:“晋儿,多谢你了!若非你赐丹护法,师娘此生断无结丹之望。”她轻抚脸颊,感受着体内充沛的生机与重回青春的容颜,恍如隔世。 “师娘言重了,此乃弟子本分。”张晋摆手,目光转向主洞府,“师尊闭关如何?” 柳玉茹也看向那紧闭的石门,眼中带着期盼与一丝紧张:“化元他服下九曲灵参丹后,气息日益磅礴,似乎已到了关键关头。” 张晋点头,他也能感应到主洞府内李化元的气息正在不断攀升、凝聚,显然正在全力冲击元婴瓶颈。他沉吟片刻道:“元婴之关非同小可,耗时日久。师娘既已出关,可在此稳固境界。我于附近再开一室,一边护法,一边修炼,以防外界干扰。” “有劳晋儿了。”柳玉茹自然无异议。 张晋遂在不远处山壁另开辟了一间简易洞府,布下禁制。平日便在洞中打坐修炼,同时分出一缕强大神识,时刻笼罩方圆百里,任何风吹草动都难逃其感知。 李化元乃是颇为罕见的三阳之体,主修功法《真阳诀》至阳至刚,威力巨大,但突破时所需的天地灵气也更为狂暴,易引动天象。 这一日,张晋正在静坐,忽然心有所感,蓦然睁开双眼。他清晰地察觉到,以李化元闭关洞府为中心,方圆数十里的天地灵气正变得燥热起来,如同置身于洪炉之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灼人的阳炎气息。更有一股强大的吸力自洞府内产生,开始疯狂吞噬周遭的火属性灵气! “开始了……师尊已在凝结元婴!”张晋神色一凝,长身而起,走出洞府。柳玉茹也感应到异常,早已出来,紧张地望着主洞府方向。 只见洞府上空,天地灵气已汇聚成肉眼可见的赤红色旋涡,如同燃烧的火焰风暴,发出低沉的轰鸣声。一股远超金丹期的灵压正从洞府内节节攀升!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无法完全掩盖。 就在张晋全神贯注为师尊护法之际,一道淡若云烟的遁光自天边悄无声息地滑落,出现在不远处的山崖上。遁光敛去,露出一位身着黄枫谷太上长老服饰、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如古井的老者。其身上散发出的灵压,赫然达到了元婴中期境界! 正是黄枫谷唯一的元婴修士,太上长老——令狐老祖! 令狐老祖显然是被此地异常的天象和强大的灵气波动吸引而来。他目光扫过场上情形,先在柳玉茹身上略一停留,察觉到其金丹初期的修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目光便落在了负手而立、气息渊深的张晋身上,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元婴初期?”令狐老祖心中暗惊。门中何时多了这么一位陌生的元婴修士?而且看其站位气度,似乎是在为洞府内正在突破之人护法?洞内那炽热阳刚的气息,分明是李化元那小子正在凝结元婴! 柳玉茹见到令狐老祖,连忙上前恭敬行礼:“弟子柳玉茹,参见令狐师叔!” 令狐老祖微微颔首,目光却未离开张晋,淡然问道:“柳师侄不必多礼。洞内是李师侄在突破?这位道友是?”他虽然看出张晋修为,但语气平淡,带着元婴修士应有的矜持。 柳玉茹连忙侧身引见:“回师叔,洞内正是外子化元在尝试凝结元婴。这位是张晋,亦是化元早年所收的亲传弟子,日前方才游历归来。”她刻意点明张晋与李化元的师徒关系,以及元婴修为。 “哦?”令狐老祖眼中精光一闪,再次仔细打量张晋,脸上首次露出动容之色。李化元的弟子?竟已成就元婴?而且还在为师尊护法?这意味着什么? 瞬间,令狐老祖心中念头飞转。李化元若成功结婴,黄枫谷便将拥有两位元婴修士!再加上眼前这位明显实力不俗、与黄枫谷有香火情分的元婴弟子张晋……这意味着,黄枫谷的实力将暴涨!从此不再是他一人苦苦支撑的局面!在即将到来的九国盟资源重新划分,乃至对抗慕兰人的大战中,黄枫谷的话语权将大大增强!所能争取到的利益也将远超现在! 一想到宗门复兴在望,饶是令狐老祖数百年的养气功夫,心中也忍不住泛起一丝难以抑制的欣喜。但他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对张晋露出一个颇为和善的笑容:“原来是张师侄,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化元收了个好徒弟啊!老夫令狐,忝为本门太上长老。” 张晋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地拱手还礼:“晚辈张晋,见过令狐师叔。”他心知这老狐狸此刻心中必定算计良多,但表面功夫自然要做足。 令狐老祖抚须笑道:“好好好!今日当真是我黄枫谷双喜临门!柳师侄金丹有成,李师侄元婴在望,更有张师侄这般俊杰归来!实乃宗门大兴之兆!”他话语中已将张晋视为宗门一员。 张晋不置可否,目光重新投向灵气旋涡越来越狂暴的主洞府。此刻,最关键的是李化元能否成功踏出那一步。 令狐老祖也识趣地不再多言,与张晋、柳玉茹一同静立护法,但眼角余光却不时扫过张晋,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将这位新晋元婴,以及他背后可能代表的势力,牢牢与黄枫谷绑定在一起。 山谷中,灵气呼啸,热浪滚滚。一场关乎黄枫谷未来的蜕变,正到了最紧要的关头。 第216章 因果自承 洞府上空的赤红灵气旋涡疯狂旋转,最终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骤然向内坍缩,化作一道精纯至极的阳刚能量洪流,尽数灌入下方洞府。天地间灼热的气息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浩瀚磅礴、带着融融暖意却又令人心悸的元婴灵压,稳稳地从洞府内弥漫开来。 成功了。 张晋一直紧绷的心神稍稍放松,护法数月,终见成果。身旁的柳玉茹早已泪流满面,却是喜悦的泪水。 又过了三日,洞府石门方才缓缓开启。李化元迈步而出,他面容上的皱纹似乎被熨平了许多,原本因黯淡的双眼此刻精光内蕴,炯炯有神,周身气息圆融一体,赫然已是元婴初期的修为,而且境界颇为稳固。 “化元!”柳玉茹哽咽着扑上前。 李化元看着道侣恢复青春容颜、修为大进,再看到一旁守候的弟子张晋,数百年的沉稳在这一刻化为难以抑制的激动。他大步上前,竟直接给了张晋一个结实的拥抱,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晋儿!好!好弟子!为师……总算是……成功了!” 这一抱,包含了太多情绪,有突破后的狂喜,有对弟子护法的感激,更有劫后余生、大道再续的感慨。 张晋微微一怔,随即坦然受之,能感受到师尊发自内心的激动。他清晰记得,当年离开越国时,师尊虽为金丹后期,但在魔道六宗的压力下,宗门飘零,前路晦暗。如今,师尊终于踏出这关键一步,他由衷为其高兴。 柳玉茹挽着李化元的手臂,喜极而泣:“太好了,化元!你成了元婴修士,以后……以后在战场上,我也能少担些心了。”元婴修士的保命能力远非金丹可比,这意味着她的道侣在未来的大战中生存几率大增,这是她作为道侣最朴素的愿望。 李化元紧紧握住她的手,重重点头。 就在这时,张晋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改变重要角色李化元、柳玉茹命运轨迹,间接影响黄枫谷势力格局,阶段性搞事任务完成度评估中……评估完毕!奖励结算:获得气运值5,000,000点!已存入账户。当前总余额:23,419,637点。】 【(系统贱兮兮地补充)宿主再接再厉哦~多搞大事,本系统才能多多抽成……啊不是,是多多升级!】 张晋心中冷笑,对这系统的本质早已看透,直接无视。 一直静观其变的令狐老祖此时方才笑着上前,拱手道:“恭喜李师弟元婴大成!道基稳固,实乃我黄枫谷之幸!柳师侄亦金丹有成,可谓双喜临门!此地简陋,非久留之地,还请师弟与张道友移步宗门大殿,老夫需为师弟举行太上长老晋升典礼,并商议宗门今后大计。” 他对同为元婴期的张晋,自然以“道友”相称。 李化元心情极佳,自然应允。一行人化作遁光,片刻便至黄枫谷主峰大殿。 大殿内,令狐老祖热情洋溢,当即宣布李化元晋升为黄枫谷第二位太上长老,与其共同执掌宗门。随后,他目光热切地看向张晋:“张道友天纵之资,年纪轻轻便已结婴,未来不可限量。不知可愿正式回归宗门,担任太上长老之位?宗门定当倾尽资源,助道友修行。” 张晋神色平静,拱手回礼,语气却不容置疑:“多谢令狐道友厚爱。只是张某散漫已成习惯,不喜宗门庶务缠身。此番归来,主要为助师尊突破,了却心愿。太上长老之职,责任重大,张某恐难胜任,还请道友见谅。” 令狐老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面上笑容不变:“无妨,人各有志。道友日后常回来看看便是。”他深知强扭的瓜不甜,能维持这份香火情已是难得。 李化元了解弟子心性,知他志不在此,亦未多言。 张晋略一沉吟,觉得有些事需提前说明,以免日后给宗门带来无妄之灾。他看向李化元和令狐老祖,语气转为凝重:“师尊,令狐道友。有桩旧日因果,需向二位言明。” 两人见他神色严肃,皆收敛笑容,静待下文。 张晋缓缓道:“约两百年前,越国陷落,鬼灵宗王婵与合欢宗田不缺联手围杀我师弟韩立,我恰逢其会,出手相助,将王婵与田不缺二人斩杀。” 李化元闻言,瞳孔微缩。他记得此事,当年张晋离去时曾略提过与鬼灵宗结怨,却不知详情竟是如此!王婵和田不缺,皆是魔道巨擘的嫡系继承人,此仇可谓不共戴天!韩立亦是他的弟子,此事他早有耳闻,此刻听得详细,更是心绪复杂。 张晋继续道:“月前,我重返天南,途经越国故地时,遭遇鬼灵宗长老王天古率众拦截。此人乃王婵叔父,修为已至元婴中期。一场激战,王天古被我斩杀。” “什么?王天古……是道友所杀?!”令狐老祖再也维持不住镇定,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骇然。前段时间王天古神秘陨落,震动天南各方势力,他多方打探均无果,万万没想到,凶手竟是眼前这位“张道友”! 斩杀元婴中期!这意味着张晋的实力,远非普通元婴初期可比!李化元也是倒吸一口凉气,既震惊于弟子的实力,更忧心由此引发的滔天巨浪。 大殿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杀了王婵、田不缺,已是与鬼灵宗、合欢宗结下死仇。如今连元婴中期的王天古也陨落其手,这仇怨再无任何转圜余地!魔道六宗,尤其是鬼灵宗,必将疯狂报复! 张晋看着两人凝重的面色,淡然道:“这些恩怨,皆因我而起,自有我一力承担。告知二位,是望宗门心中有数,早做打算,莫要因我之故,卷入不必要的纷争,遭受牵连。此事了结后,我便会离开。” 李化元猛地站起,斩钉截铁道:“糊涂!你是我李化元的弟子!有事自然是为师与你一同面对!何来牵连之说?”他语气坚决,护犊之情溢于言表。 令狐老祖脸色变幻不定,心中天人交战。保张晋,意味着黄枫谷将正面承受魔道,尤其是暴怒的鬼灵宗的滔天怒火,宗门基业可能毁于一旦!但若此刻退缩,不仅寒了李化元这位新晋元婴的心,更将彻底失去张晋这份强大的外援,宗门刚刚看到的崛起希望可能就此断绝。更何况,张晋展现出的实力和潜力…… 半晌,令狐老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沉声道:“张道友不必多言。你既是化元的弟子,便与我黄枫谷有斩不断的缘法。魔道势大,我正道宗门亦非任人揉捏的软柿子!此事,黄枫谷不会置身事外!”他终究选择了豪赌一场,赌张晋能带来的利益,大于潜在的风险。 张晋深深看了令狐老祖一眼,对其选择略有意外,但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拱手道:“多谢道友。此事我自有分寸,会尽量将风波引向他处,不使宗门首当其冲。” 又商议片刻后,张晋告辞离去,身影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大殿内,李化元与令狐老祖相对无言,喜悦的气氛早已被沉重的压力取代。黄枫谷刚刚迎来两位元婴的喜悦,尚未消化,便被更巨大的危机阴影所笼罩。 第217章 旧人凋零,风波乍起 黄枫谷驻地之事已了。李化元需稳固境界并熟悉太上长老职责,柳玉茹亦要巩固金丹修为。张晋留下足够丹药资源后,便不再停留。他计划重返乱星海,借助那里更丰富的妖兽资源和古传送阵的隐蔽性,尽快将修为提升至元婴后期。以我混沌五灵根的属性,为了完善功法,届时,免不了要与星宫双圣“好好谈谈”那元磁神光与元磁神山之事,若是能交易……;若是不能,说不得便要动用些手段了…… 刚飞出黄枫谷驻地范围不远,两道并肩而行的遁光便迎面而来,气息皆是金丹期。张晋神识一扫,竟是熟人。 遁光落下,现出一对男女修士。男子面容儒雅,正是二师兄刘靖。女子娇俏可人,却是七师姐钟卫娘。让张晋略感意外的是,二人修为皆已达金丹初期,而且气息交融,举止亲密,显然是结为了道侣。 “张师弟?!”刘靖率先认出张晋,脸上露出惊喜之色。钟卫娘也睁大了眼睛,满是不可思议。他们虽听闻张晋归来且修为深不可测,但亲眼见到这位消失近两百年的师弟,感受着那如渊似海的元婴灵压,震撼依旧不小。 “二师兄,七师姐。”张晋按下遁光,笑着拱手,“恭喜二位,终成道侣,大道同行。”他目光略带戏谑地看向钟卫娘,“七师姐,这下总算得偿所愿了?” 钟卫娘闻言,俏脸微红,嗔怪地瞪了张晋一眼,却掩不住眼中的幸福与甜蜜,下意识地挽住了刘靖的手臂。刘靖也是面露温和笑意,向张晋解释道:“我与卫娘前些年一同外出执行任务,共经生死,回来后便禀明师尊,结为了道侣。刚完成一轮边境轮值回来。” 叙旧几句,气氛却渐渐沉凝。刘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伤感:“张师弟,你离派多年,怕是还不知道……武炫师弟,早在当年魔道六宗入侵时,便在一场围剿中陨落了。” 张晋眉头微皱,他对那位倨傲的三师兄印象不深,但闻听同门死讯,仍有一丝唏嘘。 钟卫娘接着道,声音更低:“还有四师兄宋蒙,他性子好战,这些年在与慕兰人的冲突中,总是冲在最前……也于十多年前战死了。还有其他几位师兄,也陆续……” 张晋默然。李化元门下弟子,大师兄于坤资质有限,止步筑基后期,在门内管理庶务;韩立远走乱星海;如今竟只剩下自己、韩立,以及眼前的刘靖和钟卫娘了。当年镜州嘉元城初入黄枫谷的景象恍如昨日,如今却已物是人非。修仙之路,果然残酷,能走到最后的,少之又少。 他取出两个储物袋,分别递给刘靖和钟卫娘:“二师兄,七师姐,此去经年,师弟也没什么好送的,这些丹药和材料,或许对你们修行略有助益。另外,这两件精品防御灵器,你们留着防身。”袋中所装,对元婴期的他而言不算什么,但对金丹初期修士,却是极为丰厚。 刘靖和钟卫娘推辞不过,感激收下。他们知张晋今非昔比,也不多客套。 “保重。”张晋拱手作别,化作一道青虹,瞬息消失在天际。 刘靖与钟卫娘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良久,钟卫娘才轻声道:“靖哥,张师弟他……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刘靖点点头,目光深邃:“元婴修士,已是天南顶尖存在。张师弟的天地,早已不局限于此了。我们能做的,便是努力修炼,不拖后腿罢了。” …… 张晋并未刻意隐藏行踪,他现身黄枫谷驻地的消息,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迅速在天南修仙界高层中泛起涟漪,传到了某些有心人的耳中。 这一日,张晋正飞行至九国盟与魔道联盟交界的荒凉空域,一道强大的神识陡然扫过,随即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直接在他耳边响起: “前方可是张晋张道友?” 张晋遁光一停,悬立空中,淡淡道:“哪位道友在此?请现身一见。” 前方虚空一阵波动,一名身着麻衣、面容普通、双目却深邃如古井般的老者凭空出现,其身上散发出的灵压浩如烟海,赫然是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 “老夫魏无涯。”麻衣老者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晋目光一凝。魏无涯,九国盟盟主,化意门太上长老,天南三大修士之一!他拱手道:“原来是魏盟主,不知拦住张某,有何指教?” 魏无涯打量了张晋几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似乎对张晋如此年轻便结婴且气息凝厚感到意外。他直截了当道:“指教不敢当。只是告知张道友一事,鬼灵门与合欢宗的人,近来活动频繁,正在四处打探你的行踪。据老夫所知,他们已对门下许下重赏,任何提供你准确行踪者,皆有厚报。”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告诫意味:“道友与他们的恩怨,老夫不便插手。不过,此地乃九国盟地界,望道友行事自有分寸,莫要引来太大风波,殃及池鱼。言尽于此,道友好自为之。” 说完,魏无涯身形再次模糊,如同融入虚空般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张晋站在原地,面色不变,心中冷笑。魏无涯此举,看似提醒,实为警告和撇清关系。既点明危机,表明九国盟已注意到他,又划清界限,暗示他不要在九国盟地盘上惹事。这位大修士,果然深谙明哲保身之道。 “鬼灵门……合欢宗……倒是省得我去找了。”张晋眼中寒光一闪,非但无惧,反而升起一股杀意。他正愁返回乱星海前,没什么机会“活动筋骨”,既然有人主动送上门来,那便顺手清理掉一些麻烦好了。 他方向不变,继续朝着与魔道盟接壤的边境飞去,只是速度悄然加快了几分。若真有不开眼的想来找死,他不介意让这荒原再多几缕孤魂。 进入魔道盟地界后,张晋并未刻意隐匿行踪。果然,不出数日,麻烦便接踵而至。 第218章 张跑跑在线 第一波截杀来自三名鬼灵宗金丹后期修士,带着十余名筑基弟子,布下鬼道阵法,试图困杀。张晋甚至未曾动用炎黄剑,仅凭太玄指点出三道凝练指风,便将三名金丹修士眉心洞穿,阵法瞬间告破,余下弟子被随手挥出的剑气绞杀殆尽。他收走储物袋,弹指真火焚尽痕迹,继续前行。 第二波是两名合欢宗金丹后期巅峰长老,一男一女,擅长合击魅惑之术。可惜,在张晋远超同阶的神识和蕴含辟邪神雷的太玄剑面前,魅术如同虚设。不过十息,男修被一剑斩首,女修想遁走,却被张晋早有准备的空间禁锢雏形稍稍一滞,随即被雷光湮灭。 第三波、第四波……皆是鬼灵宗与合欢宗的精锐小队,修为最高不过元婴初期。张晋或速战速决,或凭借太玄遁空步游斗击杀,一路行来,身后已留下数十具魔道修士的尸体。消息传回,两宗震动,却也更加确认了张晋的行踪和“嚣张”姿态。 这一日,张晋正飞行在一片荒芜山脉上空,前方虚空骤然泛起涟漪,两道强横无匹的灵压轰然降临,如同实质般将他周身空间牢牢锁定! 左侧,一名身穿大红喜袍、面容阴鸷、眼中却带着淫邪笑意的老者凭空出现,正是合欢宗宗主,元婴后期大修士——合欢老魔!其灵压如潮,带着靡靡之音,直侵神魂。 右侧,一名浑身笼罩在黑袍中、只露出一双惨绿鬼眼的老者同时现身,鬼气森森,正是鬼灵宗元婴中期长老——碎魂真人!其手中托着一面不断扭曲、发出凄厉哀嚎的万魂幡,威势骇人。 “小辈!杀我门人,毁我分舵,今日看你往哪里逃!”合欢老魔声音尖锐,带着摄魂魔力。 碎魂真人更是二话不说,直接摇动万魂幡,无数狰狞鬼影化作一条黑色洪流,咆哮着冲向张晋! 张晋心知绝不能硬拼。他身形急退,太玄遁空步催动到极致,炎黄剑铿然出鞘,化作一道紫色电蛇环绕自身,辟邪神雷化作雷光护罩。 “雕虫小技!”碎魂真人狞笑,万魂幡摇动,鬼物洪流撞上雷光护罩!至阳神雷与至阴鬼物猛烈对撞,前排鬼物汽化,但后续鬼物前仆后继,阴气滔天,雷光护罩剧烈波动,光芒迅速黯淡!张晋只觉一股阴寒巨力透体而来,气血翻涌。 合欢老魔的桃花瘴也已袭到!粉红色毒瘴腐蚀护体灵光,淫邪之力直钻识海!张晋闷哼一声,《混沌衍神诀》运转,神识固守灵台,驱散魅惑,但遁速不由得一滞。 “小辈,纳命来!”合欢老魔屈指一弹,一道凝练粉红指风(合欢指) 无声无息点向张晋丹田! 间不容发之际,张晋眼中厉色一闪,左掌太玄掌全力拍出迎向指风,同时右手剑诀一引,炎黄剑人剑合一,化作雷霆剑罡直刺碎魂真人!围魏救赵! “嘭!”太玄掌印溃散,指风虽被削弱大半,仍点中张晋左肩。诡异阴柔劲力透体而入,左肩麻木刺痛,张晋喉头一甜,强压逆血。 但他的搏命一击奏效,碎魂真人仓促间用万魂幡格挡。雷霆剑罡劈在幡上,辟邪神雷克制显现,幡面黑气翻滚哀鸣,灵光黯淡大半。碎魂真人被震得气血翻腾,连退数步。 “小辈找死!”合欢老魔大怒,双手掐诀,桃花瘴化作巨大粉色鬼爪抓下!碎魂真人怒吼催动万魂幡,凝聚鬼王虚影配合攻来! 张晋借反震之力向后急坠,左肩阴痛阵阵,眼神却冰冷清醒。“不能硬扛!”他瞬间判断,全力运转遁空步,身形化作曲折电光,冲向下方一处鬼灵门矿脉据点! 合欢老魔和碎魂真人紧追不舍。张晋险险避开鬼爪,硬受鬼王虚影一记余波,嘴角溢血,成功将大部分攻击引向下方山谷! “想借地势?痴心妄想!”碎魂真人看出张晋意图,万魂幡再摇,更多鬼物涌出,封堵去路。合欢老魔的桃瘴也如影随形。 张晋长啸一声,炎黄剑爆发出璀璨雷光,一道蕴含辟邪神雷的凌厉剑罡斩向桃瘴,同时左掌拍出太玄掌印,轰向侧面扑来的几只强大鬼将。 “轰!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雷光与桃瘴相互侵蚀,掌印与鬼将同归于尽!强大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疯狂扩散! 张晋借着反震之力,速度再增三分,如同陨石般砸入下方山谷!而那股毁灭性的能量余波,毫不留情地扫过了山谷入口处的矿洞、建筑以及数百名惊慌失措的低阶魔修! 惨叫连连,矿脉入口瞬间被夷为平地,死伤惨重! “小辈!安敢如此!”碎魂真人又惊又怒,这矿脉可是他鬼灵宗的产业! 张晋却毫不停留,冲出烟尘,继续向远处遁逃,声音带着嘲讽传来:“碎魂老鬼,看来你门下弟子的性命,还不如追我重要啊!” “追!决不能让他跑了!”合欢老魔脸色铁青,心中杀意更盛。此子不仅实力强横,心思更是歹毒狡猾! 一场漫长的追杀与破坏就此展开。张晋根本不与两人正面硬拼,只是凭借精妙身法和对危险的本能感知,在魔道盟地界内左冲右突,专挑鬼灵门和合欢宗势力薄弱处、资源点飞行。每当身后攻击将至,他便巧妙引导,或是硬接部分威力后借力飞遁,使得战斗的余波一次次“不小心”地倾泻在那些魔道产业上。 一时间,鬼灵门数个附属家族驻地化为废墟,合欢宗几处秘寨被夷为平地,灵石矿脉、药园被毁多处。张晋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带着两大高手在自家地盘上“遛弯”,所过之处,一片狼藉。合欢老魔和碎魂真人暴跳如雷,却因张晋身法太过诡异,攻击总被引偏或卸开,难以形成绝杀。 这场追逐战,不知不觉已持续了半月之久,渐渐逼近了天道盟的势力范围——溪国边境。 此时张晋,月白长袍已有多处破损,嘴角挂着未干的血迹,脸色微微苍白。持续在高强度压力下逃遁、周旋,即便他法力深厚,肉身强横,也受了不轻的内伤,法力消耗巨大。但与之相对的,是他对空间的感悟,在生死边缘的压迫下,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每一次闪避,每一次引导能量,都让他对“咫尺天涯”、“借力打力”有了更深的理解。 “差不多了……”感受到前方属于天道盟的、相对平和的灵气环境,以及体内已接近临界点的法力波动,张晋知道,该结束了。 他猛地回头,对着紧追不舍、面色铁青的合欢老魔和碎魂真人,露齿一笑,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两个老废物,追了张某这么久,连衣角都没摸到几片,反倒把自家后院点着了不少。这份‘厚礼’,张某记下了!今日暂且别过,来日方长!” 话音未落,在合欢老魔一道凌厉粉红指风及体的前一刻,张晋身形一阵模糊,如同水波荡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 “什么?!” “空间挪移?!不可能!” 合欢老魔和碎魂真人的攻击落空,打在空处,将地面炸出巨坑。两人神识疯狂扫过方圆百里,却一无所获!张晋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搜!他一定用了什么秘宝或符箓隐匿 ,给本座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合欢老魔气得浑身发抖,怒吼声响彻云霄。碎魂真人也是面色阴沉如水,心中升起一股极度的不安。此子手段太过诡异,今日纵虎归山,后患无穷! …… 体内世界,张晋的身影出现在核心区域的静修石室内。他闷哼一声,盘膝坐下,立刻服下几颗疗伤丹药,运转《阴阳混沌诀》调理伤势。 “合欢老魔……碎魂真人……哼!”张晋眼中寒芒闪烁,杀意凛然。平头哥的性格让他睚眦必报,被追杀了大半个月,毁了几处产业远远不够!这份仇,必须用鲜血来偿还! 同时,他清晰地感受到,经过这半月在高强度追杀下的极限压榨与周旋,不仅对空间法则的感悟加深了不少,体内元婴更是活泼异常,法力壁垒隐隐松动,突破元婴中期的契机,已然来临! “先疗伤,再找地方突破!”张晋压下立刻出去报仇的冲动,做出最理智的决定。一旦他突破到元婴中期,凭借多种神通和强悍肉身,单独面对合欢老魔,也将有正面一战之力!若是再遇上两人联手,即便不敌,从容退走绝无问题。 他收敛心神,全力引导药力修复经脉内腑,同时仔细回味着半月来对空间之力的运用感悟,将其融入自身功法体系。 待他出关之日,再去会一会那两条老狗! 第219章 落云借地,开始忽悠 数日后,体内世界山海界。 张晋睁开双眼,精光内蕴,周身气息圆融饱满,伤势已然尽复。他将这段时日反杀那些魔道修士所得的十几个储物袋丢给一旁正在修炼的梅剑等人。 “夫人们,为夫又要出去活动筋骨了。这些零碎玩意儿,你们整理一下,有用的留下,用不上的回头处理掉。” 说罢,不待几位道侣回应(主要是怕李莫愁提出要跟去),心念一动,便遁出了山海界。 外界依旧是溪国边境那处荒山。张晋神识悄然扫过方圆百里,确认合欢老魔和碎魂真人早已离去,想必还在其他地方像无头苍蝇般搜寻他的踪迹。 “得找个灵气充裕又足够安静的地方突破……”张晋摩挲着下巴,目光投向溪国深处,“溪国…落云宗么?韩老魔未来扬名天南的起点。” 他回忆着关于落云宗的信息:此宗有程天坤和吕洛两名元婴初期太上长老,实力在天道盟中不算顶尖。宗门以炼丹术闻名,尤其擅长炼制能安定神魂、减少心魔的定灵丹,这对突破瓶颈大有裨益。而且,传闻中能洗练灵眼的灵树醇液也在这片几个宗门势力内。 “门槛低,弟子杂,炼丹强,还有宝贝……嗯,是个好去处。”张晋嘴角微翘,身形化虹,直奔落云宗山门而去。 落云宗山门坐落于一片云雾缭绕的山脉之中,护宗大阵散发着柔和却不容小觑的灵光。张晋并未隐匿修为,元婴期的灵压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顿时惊动了守山弟子。 两名筑基期弟子慌忙迎上,感受到那深不可测的威压,态度极为恭敬:“晚辈拜见前辈!不知前辈驾临落云宗,有何指教?” 张晋神色平淡:“散修张晋,途经宝地,欲拜会贵宗程天坤、吕洛二位道友,烦请通传。” “元婴修士!”两名弟子心中巨震,不敢怠慢,一人连忙激发传音符,另一人则恭敬地引张晋至迎客亭稍候。 不多时,两道遁光从主峰疾驰而来,落在山门前,现出两名老者。一人面色红润,身材微胖,身着锦袍,是程天坤;另一人面容清癯,眼神沉稳,是吕洛。二人感受到张晋那凝厚无比的元婴灵压,心中皆是一凛,尤其是程天坤,他隐约觉得对方的气息似乎比普通元婴初期修士要深沉得多。 “老夫程天坤(吕洛),不知张道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二人拱手见礼,态度不卑不亢,却带着警惕。 张晋还礼,开门见山:“张某乃一介散修,不喜俗务,此次冒昧来访,是想在贵宗寻一处灵气尚可之地,闭关清修一段时日。当然,张某也不会白住,愿挂个客卿长老的虚名,若贵宗无事,绝不打扰;若遇外敌,张某亦可略尽绵力。” 吕洛闻言,眉头微蹙,心中念头飞转。一个来历不明的元婴修士突然要借地闭关,还要当客卿长老?谁知道是不是魔道或者九国盟派来的奸细?或是身负仇家,想借落云宗避祸?风险太大。他正要婉言拒绝,却听身旁的程天坤开口了。 “哦?张道友欲在我宗清修,实乃我落云宗之幸。”程天坤胖脸上堆起笑容,话锋却一转,“只是……道友也知,我落云宗虽非什么龙潭虎穴,但宗门驻地乃根本之地,让一位陌生道友入驻,老夫总需对门下弟子有个交代。不知道友除了清修,可还有其他缘由?” 张晋看了程天坤一眼,心道这胖老头倒是直接。他略一沉吟,决定加点猛料,淡然一笑道:“程道友快人快语。实不相瞒,张某略通卜算之术。观贵宗气象,与我有缘。而且,我算到不久之后,将有一名韩姓散修前来投奔,此人虽相貌平平,不及张某,但福缘深厚,未来必成贵宗中流砥柱,或可助贵宗更上一层楼。张某在此闭关,或能应验此缘法,结个善果。” 这番话半真半假,听起来玄之又玄。吕洛听得内心直翻白眼,满头问号:卜算?缘法?韩姓散修?还中流砥柱?这都什么跟什么?此人莫非是个神棍?他越发觉得不靠谱,看向程天坤,示意其慎重。 然而,程天坤在听到“韩姓散修”、“福缘深厚”、“中流砥柱”这几个字时,心中莫名一动,一种难以言喻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位张晋道友所言,似乎……并非完全虚妄。他胖脸上笑容更盛,竟一口答应下来:“哈哈,原来如此!既然张道友与我落云宗有此缘法,老夫岂有拒绝之理?程某代表落云宗,欢迎张道友担任本宗客卿太上长老!吕师弟,快去为张道友安排一处上好的洞府,就在天泉峰旁那座闲置的‘听涛阁’吧,那里灵气充沛,最是清静不过!” 吕洛:“???”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师兄今天是怎么了?这么明显的忽悠之词也信?但程天坤在宗门内向来威望颇高,且此事他已应允,吕洛也不好当面反驳,只得压下满腹疑窦,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是,师兄。张道友,请随我来。” 张晋对程天坤的爽快也有些意外,深深看了这胖老头一眼,拱手道:“多谢程道友信任。张某闭关期间,绝不惹是生非。”说罢,便随吕洛化作遁光离去。 待张晋和吕洛走后,程天坤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目光变得深邃。 吕洛很快返回,迫不及待地问道:“师兄!你今日为何……此人来历不明,言语更是荒诞不经,什么韩姓散修,什么中流砥柱,分明是……” 程天坤抬手打断了他,胖脸上露出一丝神秘兮兮的表情,低声道:“吕师弟,我知道你疑虑。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就很相信他。在他说出那番话的时候,我心里就有个声音告诉我——他说的是真的。这种感觉很玄妙,说不清道不明。况且,一位元婴修士愿意挂名客卿,对我落云宗利大于弊。即便他所言是虚,我们也不过是提供一处洞府,并无损失。若万一……是真的呢?” 吕洛张了张嘴,看着程天坤那笃定的眼神,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但愿师兄的直觉……是对的吧。” 而此刻,张晋已在那处名为“听涛阁”的洞府内布下了重重禁制。洞府依山傍水,灵气果然浓郁异常,远超他之前待过的任何地方。 “落云宗……韩师弟啊……诶嘿嘿,我这是提前剧透吧,不管了,先提升实力是关键。”张晋在听涛阁洞府内布下数层禁制后,摇头失笑,随即心念一动,将梅兰竹菊、李莫愁、小龙女六位道侣从山海界中唤出。 第220章 搜魂与惊变 六女现身,好奇地打量这处灵气盎然的新环境。张晋简要说明情况:“此地是天道盟落云宗,我已应允担任客卿长老。此处洞府灵气充沛,正适合我等闭关潜修。”他顿了顿,说出下一步打算:“我需先在此地突破至元婴中期。待我功成,便去设法求取或换取落云宗的定灵丹,此丹对凝结元婴时抵御心魔有奇效,可助你等日后突破时多几分把握。此外,他们还有一种灵树醇液,据说有洗练灵目之效,若能弄到,或可移植一截灵根至山海界内培育。” 六女闻言,皆露喜色,纷纷点头。她们深知修为才是根本,能有如此宝地和夫君筹谋,自是再好不过。 随后,七人一同动手,将洞府内外重新布置一番,增设了聚灵阵法和防护禁制,使其更适宜长期修炼。 一切安排妥当后,张晋便进入静室,正式开始闭关冲击瓶颈。他服下丹药,盘膝而坐,《阴阳混沌诀》全力运转,周身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体内,元婴在丹田中熠熠生辉,不断凝练壮大。梅兰竹菊等六女则在外间护法,亦各自潜心修炼。 时光荏苒,洞府内岁月无声。得益于张晋突破时引动的庞大灵气潮汐,以及那玄妙的命运羁绊效果,六女虽未服用特殊丹药,修炼速度却也远超寻常,修为稳步提升。 十年光阴,弹指而过。 这一日,静室之中,一股远超从前的磅礴灵压轰然爆发,瞬间笼罩整个听涛阁,随即又迅速收敛。张晋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元婴中期,成! 他感受着体内奔腾如江河的法力,神识强度更是暴涨,对周遭天地灵气的感应和操控愈发精微。更重要的是,对空间之力的感悟,随着修为提升,也水涨船高。 出关后,他欣喜地发现,六位道侣在他的带动下,修为竟也已齐齐提升至金丹后期境界,距离结婴仅有一步之遥!命运羁绊的效果,果然神奇。 “恭喜夫君修为大进!”六女感受到张晋更加强大的气息,纷纷上前道贺,脸上洋溢着喜悦与自豪。 张晋心情大好,笑道:“同喜同喜!诸位夫人修为精进,亦是喜事一桩。走,随我去见见落云宗的两位长老,将你们安顿下来。” 片刻后,张晋携六位风华绝代、气息均已达金丹后期的道侣,再次出现在落云宗议事大殿。 程天坤和吕洛闻讯赶来,感受到张晋身上那深不可测、已然达到元婴中期的灵压时,皆是心中骇然,态度愈发恭敬。再看到其身后六位金丹后期女修,更是惊讶不已。 “恭喜张道友修为大进!真是可喜可贺!”程天坤胖脸上堆满笑容,连忙拱手。吕洛也收起之前的疑虑,跟着道贺。 “二位道友客气。”张晋还礼,简单介绍道:“这六位是拙荆。张某闭关期间,她们亦在洞府中修行。此番出关,欲让她们暂居贵宗修炼,亦可凭自身所长,在宗门内担任些职司,略尽绵力,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程天坤和吕洛闻言,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惊喜!一位元婴中期客卿长老已是难得,如今又平添六位金丹后期修士!这对于缺乏顶尖战力、中层力量也非顶尖的落云宗而言,实力可谓瞬间提升一大截! “哈哈!欢迎之至!欢迎之至啊!”程天坤抚掌大笑,“诸位夫人能屈尊留在鄙宗,实乃我落云宗之幸!职司之事好说,定安排妥当,绝不敢怠慢!” 吕洛也连连点头,心中那点疑虑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欢喜。这位张长老,简直是落云宗的福星! 双方相谈甚欢,程天坤立刻吩咐下去,为梅兰竹菊等六女安排独立的清修院落和相应的客卿长老待遇,并根据她们各自擅长的功法属性,安排了传功阁或丹器殿的闲职,既给予尊重,又不至太过束缚。 将六位夫人安顿妥当后,张晋眼中寒光一闪,对程天坤和吕洛道:“二位道友,张某尚有些私怨需去了结,需离宗一段时日。夫人们便拜托贵宗照拂一二。” 程天坤拍着胸脯保证:“张长老放心!贵夫人在我落云宗,安全无虞!预祝张长老此行顺利!” 张晋点头,不再多言,化作一道惊鸿,瞬间消失在天际。碎魂真人是吧!十年了,老子让你名副其实的碎魂! 张晋离开落云宗后,并未直接杀向鬼灵门。他心念一动,身上月白长袍般的炎黄战衣一阵波动,化作一件绣着狰狞鬼首的漆黑长袍,同时面部骨骼微响,容貌变幻成一个面色苍白、眼神阴鸷的中年魔修模样,周身散发出精纯的鬼道气息,俨然一位鬼灵门金丹后期执事。这正是《太虚敛息诀》的高明之处,模拟功法气息,惟妙惟肖。 他悄然潜入鬼灵门势力范围,混迹于几处边境坊市,凭借元婴中期的强大神识和伪装,轻易地从一些低阶魔修和鬼灵门外围弟子的闲聊、吹嘘中,捕捉到零碎信息,再拼凑起来。 数日后,一条关键情报浮现:近期九国盟与慕兰人边境冲突加剧,死伤惨重。鬼灵门高层正趁机大肆收集战场上新死的修士魂魄,用以炼制或强化万魂幡等鬼道法宝。而负责接收一批新到生魂的,正是长老碎魂真人,交接地点在边境一处隐秘山谷——幽魂谷,时间就在三日后。 “幽魂谷……收集生魂……老小子,你的死期到了!”张晋眼中寒光一闪,身形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坊市阴影中。 三日后,黄昏。幽魂谷内阴风惨惨,怨气弥漫。谷底一处临时开辟的石台上,碎魂真人负手而立,身旁站着两名金丹期的鬼灵门弟子。他手中托着那杆灵光已恢复大半的万魂幡,幡面上鬼影幢幢,发出饥渴的嘶嚎。他在等待运送生魂的弟子到来。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谷口飘入,正是伪装成鬼灵门执事的张晋。他手中提着一个贴满符箓的黑色葫芦,低着头,快步走向石台。 “站住!何人?”一名金丹弟子厉声喝道。 碎魂真人神识扫过张晋,感受到其身上精纯的鬼灵门功法气息和金丹后期修为,又见他手持收魂法器,以为是运送生魂的弟子,便摆了摆手:“不必紧张,是送魂的执事到了。快将生魂呈上,本长老还要赶回宗门。” 张晋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脚步不停,口中含糊应道:“是,长老。” 就在他接近石台不足十丈的瞬间,异变陡生! 张晋猛地抬头,眼中杀机爆射!那伪装出的鬼道气息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磅礴浩瀚的元婴中期灵压!他手中黑色葫芦炸裂,并非生魂,而是无数道细如牛毛、闪烁着辟邪神雷的紫色电丝,如同暴雨般罩向碎魂真人和两名金丹弟子!正是他将一丝神雷之力压缩隐藏于法器中的杀招! “不对!你不是……”碎魂真人亡魂大冒,惊骇欲绝!他万万没想到,在自家势力范围内的秘密据点,竟会遭到元婴中期修士的伪装偷袭!仓促间,他拼命催动万魂幡,幡面暴涨,化作一面黑色鬼墙挡在身前! “噗噗噗噗——!” 辟邪神雷专克鬼物,紫色电丝射入鬼墙,如同滚汤泼雪,瞬间将无数厉鬼净化!鬼墙剧烈波动,灵光急速黯淡!那两名金丹弟子更是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在雷丝中化为飞灰! “张晋!是你!”碎魂真人终于认出了那熟悉又令他心悸的雷霆气息,又惊又怒!他怎么也没想到,短短十年,对方竟已突破到元婴中期!而且竟敢潜入此地袭杀他! “现在知道,晚了!”张晋冷笑,身形如电射出,炎黄剑已然在手,剑身紫雷缭绕,一式凌厉无匹的太玄剑直刺碎魂真人心口!速度之快,远超十年前! 碎魂真人到底是元婴中期巅峰修士,生死关头,爆发出全部潜力!他怒吼一声,不顾万魂幡受损,猛地喷出一口精血在幡上!幡面鬼气大盛,一尊三头六臂的鬼王虚影咆哮冲出,六臂各持鬼器,悍然迎向炎黄剑!同时,他身形急退,张口吐出一颗乌黑的丧魂钉,悄无声息地射向张晋丹田! “轰!” 剑罡与鬼王虚影猛烈碰撞!雷光鬼气疯狂交织爆炸!山谷震动!这一次,炎黄剑威力大增,鬼王虚影只支撑了不到一息,便被雷霆剑罡从中劈开,哀嚎溃散!万魂幡本体再次遭受重创,裂痕蔓延! 而那颗歹毒的丧魂钉,在接近张晋身前尺许时,却被一层无形屏障挡住——正是张晋早已暗中布下的空间禁锢雏形!虽然只能阻滞一瞬,但已足够!张晋左指如电点出,太玄指精准地点在丧魂钉侧面! “叮!” 丧魂钉被点飞出去!碎魂真人见状,心胆俱裂,转身就想化作遁光逃窜! “还想跑?”张晋眼神冰冷,《太玄遁空步》施展到极致,身形瞬间模糊,下一刹那已如鬼魅般出现在碎魂真人遁光前方!次元斩再度出手! 一道细微的黑色空间裂痕,无声无息地划向碎魂真人脖颈! 碎魂真人感受到那致命的空间撕裂之力,绝望尖叫,拼命催动所有护身法宝和秘术!一层层鬼气护罩亮起! “嗤——!” 次元斩掠过,护罩接连破碎!头颅冲天而起!然而,就在肉身被斩的刹那,一道微弱的乌光猛地从残躯中遁出,快如闪电般向谷外激射!正是碎魂真人的元婴!它竟施展秘术隐匿气息,假死逃生! “哼,早防着你!”张晋冷笑,并指如剑,蓄势待发的空间禁锢之力瞬间发动! 元婴周围空间骤然凝滞,如陷无形泥沼,速度骤降,发出惊恐尖叫。张晋身形一闪,大手探出,混沌法力化作光掌,将那只寸许高、面目怨毒惊恐的元婴牢牢攥住! “道友饶命!我愿……”元婴尖声求饶。 张晋根本不听,强大神识强行侵入,施展搜魂术!磅礴信息流涌入脑海……鬼灵门动向、功法秘辛……突然,一段最新记忆令他杀意暴涨: “……宗主王天胜已亲自带队,联合合欢宗两位长老,共四位元婴,突袭黄枫谷,擒拿李化元,逼张晋现身!此计必成!” 搜魂完毕,掌心雷光一闪,元婴在绝望哀嚎中湮灭。 张晋猛地睁眼,眸中寒光四射! “王天胜!好胆!” 他长身而起,元婴中期灵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惊世雷霆,朝着黄枫谷驻地疯狂遁去! 第221章 独战四婴,威震天南 黄枫谷驻地外,气氛剑拔弩张。 以鬼灵门宗主王天胜(元婴后期)为首,鬼灵门元婴中期长老血杀、合欢宗两位元婴中期长老欢喜头陀与妙灵夫人,四位元婴修士凌空而立,强大灵压如同实质,笼罩整个黄枫谷驻地,护山大阵光幕剧烈波动。 令狐老祖与李化元并肩立于阵前,面色凝重。李化元虽初入元婴,但面对如此阵仗,亦毫无惧色,周身真阳诀法力流转,蓄势待发。周围天际,灵兽山、化刀坞、清虚门等昔日越国六派的元婴修士也已闻讯赶来,远远观望,神色复杂,无人轻易插手。 “令狐老儿,李化元!”王天胜声音冰冷,蕴含煞气,“交出张晋那小畜生!否则,今日便踏平你黄枫谷!” 令狐老祖面色不变,沉声道:“王宗主,张晋乃我宗客卿,行踪不定。你等兴师动众,擅闯我天道盟地界,莫非是想挑起正魔大战?我越国七派虽迁居此地,却也非任人欺凌!诸位道友,”他目光扫向远处观望的六派元婴,“魔道今日可逼我黄枫谷,明日便可逼你等!唇亡齿寒之理,莫非不懂?” 此言一出,远处六派元婴神色微动,显然被触动。魔道盟势大,若今日放任其逼迫黄枫谷,他日自家宗门恐也难保安宁。 王天胜冷哼一声,正要发作,突然—— “王天胜!你特么越活越回去了!想找你爹我?你爹我到了,你能怎么滴?!” 一道狂放不羁的嗤笑声如同惊雷,响彻云霄!声音未落,一道撕裂长空的青色遁光已至场中,光芒敛去,露出张晋挺拔的身影。他负手而立,目光睥睨,元婴中期的磅礴灵压毫不掩饰地扩散开来,竟隐隐与对方四人的联合灵压分庭抗礼! “张晋!” “师弟!” 在场众人皆是一惊!王天胜四人眼中杀机暴涨!令狐老祖和李化元则是又喜又忧,喜的是张晋及时赶到,忧的是对方四人实力太强! 张晋看都没看王天胜,先对令狐老祖和李化元微微颔首:“令狐道友,师尊,此事因我而起,便由我一人了结。你们且退后,看我如何宰了这几条老狗!” “狂妄!” “小辈找死!” 血杀、欢喜头陀、妙音夫人齐齐怒喝。 王天胜死死盯着张晋,眼中怨毒几乎化为实质:“小畜生,杀我儿王婵,害我兄天古,今日定将你抽魂炼魄!” “废话真多!”张晋眼神一厉,战意冲天,“杀!” 话音未落,他率先动手!《太玄遁空步》施展到极致,身形瞬间模糊,竟主动冲向四人! “结阵!困死他!”王天胜厉喝,双手掐诀,周身鬼气翻涌,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幽影魔爪,带着凄厉鬼啸,当头抓下!鬼爪未至,阴寒煞气已让空间凝结! 血杀长老怒吼,祭出一柄血色长刀,刀身缠绕无数怨魂,化作百丈血芒,横斩张晋腰际!血魂刃! 欢喜头陀怪笑,肥硕身躯抖动,祭出一串粉红色骷髅佛珠,佛珠迎风便涨,化作十八个巨大的骷髅头,口喷粉色淫邪瘴气,从四面八方缠绕向张晋,正是其成名法宝欢喜骷髅珠!瘴气不仅能腐蚀法宝灵力,更能引动心魔! 妙灵夫人素手轻抚,一张七弦琴浮现,指尖拨动,无声无息间,道道无形音波如同利刃,专攻神魂,直刺张晋识海!魔音琴! 四大元婴,两名中期,一名后期,联手合击,威力惊天动地!鬼爪遮天,血刀裂空,骷髅缠身,魔音贯脑!瞬间将张晋所有退路封死! 远处观战修士无不色变,这等攻势,寻常元婴中期恐怕瞬间就会被秒杀! “来得好!”张晋长啸一声,毫无惧色!炎黄剑铿然出鞘,剑身紫电爆闪!他竟不闪不避,人剑合一,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雷霆剑罡,并非攻向一人,而是直刺威力最强的幽影魔爪核心! “太玄剑——雷殛!” 轰咔——! 雷霆剑罡与幽冥鬼爪悍然相撞!至阳神雷与至阴鬼气疯狂侵蚀爆炸!天空仿佛被撕裂,刺目光芒让众人睁不开眼!鬼爪剧烈震颤,竟被剑罡生生洞穿一个窟窿!王天胜身形微晃,眼中闪过骇然!对方剑气之凌厉,远超预料! 但与此同时,血魂刀、欢喜瘴气、魔音波已从侧后方袭至! 张晋仿佛背后长眼,左手并指如剑,回身点出三道凝练太玄指风,精准无比地点在血魂刀刀脊、欢喜瘴气核心以及一道无形音波之上! “噗!噗!噗!” 三声闷响!血魂刀被点得轨迹一偏,擦着张晋身体掠过,斩碎远处一座山头!欢喜瘴气核心被指风击散,威力大减!那道无形音波也被指风抵消! 然而,攻击太过密集,张晋虽化解大部分威力,仍被血刀余波扫中后背,炎黄战衣光华一闪,卸去大半力道,但张晋仍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同时,残余的淫邪瘴气和魔音也侵入体内,令他神识微微一荡! “他受伤了!全力攻击!”欢喜头陀见状大喜。 “布三才鬼煞阵!”王天胜怒吼,与血杀长老、妙音夫人瞬间移动方位,形成三角合围之势,鬼气、血光、魔音交织,化作一座巨大阵法,将张晋困在中央,压力倍增!欢喜头陀则在阵外操控骷髅珠,不断喷吐瘴气干扰。 阵法之内,鬼哭狼嚎,血浪滔天,魔音贯耳!张晋顿觉周身一沉,法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 “雕虫小技!”张晋眼神冰冷,体内《阴阳混沌诀》疯狂运转,混沌法力奔腾,强行驱散侵入的异种能量!他不再保留,低喝一声:“空间禁锢!” 嗡——! 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空间骤然凝滞!汹涌的血浪、扑来的鬼影、无形的音波,速度骤降,如同陷入泥沼! 虽然只能维持一息多,但这已足够张晋破局! “次元斩!” 炎黄剑以一种玄奥轨迹划出!一道细微的、边缘闪烁着不稳定黑线的空间裂痕无声无息出现,斩向阵法最薄弱处——妙灵夫人所在方位! “什么?!”妙灵夫人花容失色,感受到那空间撕裂的恐怖气息,拼命催动天魔琴抵挡! “咔嚓!” 空间裂痕掠过,琴音屏障如同纸糊般破碎!妙音夫人惨叫一声,一条手臂齐肩而断,鲜血狂喷!阵法瞬间出现缺口! “妙灵!”王天胜又惊又怒。 张晋得势不饶人,身形如电从缺口冲出,直扑阵外的欢喜头陀!此人法宝最是烦人! “拦住他!”王天胜操控幽冥鬼爪再次抓来!血杀长老血魂刀也呼啸斩至! 张晋对身后攻击不管不顾,眼中只有欢喜头陀!炎黄剑雷光再起,一道凝聚毕生功力的雷霆剑罡,撕裂长空,直劈而下! 欢喜头陀吓得魂飞魄散,将十八颗骷髅珠全部召回护在身前! “轰——!” 雷霆剑罡狠狠劈在骷髅珠上!辟邪神雷至阳至刚,正是淫邪法宝的克星!骷髅珠发出凄厉哀鸣,灵光瞬间黯淡,表面出现裂痕!欢喜头陀如遭重击,狂喷鲜血倒飞出去! 而此刻,王天胜的鬼爪和血杀的血刀也已袭至张晋后背! “噗!噗!” 张晋硬受两记重击,护体灵光剧烈闪烁,炎黄战衣替他挡下大部分威力,但他仍忍不住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苍白了几分!但他借着这股巨力,速度更快,瞬间追上倒飞的欢喜头陀! “死!” 炎黄剑毫无花哨地刺出,从欢喜头陀惊恐瞪大的双眼中刺入,后脑透出!辟邪神雷爆发,将其元婴一同绞碎! 合欢宗元婴中期长老,欢喜头陀,陨落! 电光火石之间,张晋以伤换命,破阵斩敌! “师弟!”妙灵夫人凄厉尖叫。 王天胜和血杀长老目眦欲裂,攻势更狂! 张晋抹去嘴角血迹,眼神冰冷如刀,转身面对剩余三人,战意更盛!炎黄剑遥指,声音沙哑却充满霸气: “下一个,轮到谁?” 第222章 化神追杀,亡命天涯 妙灵夫人见同门欢喜头陀陨落,又见张晋悍勇无匹,心知今日难逃一死,眼中闪过决绝与怨毒。她尖啸一声,残存法力与元婴精华疯狂燃烧,身体如同充气般急剧膨胀,刺目的灵光从七窍中迸射而出! “小畜生!一起死吧!元婴自爆!” 一股毁灭性的气息瞬间锁定张晋!元婴中期修士自爆元婴,威力足以重创甚至灭杀元婴后期! 张晋瞳孔骤缩,头皮发麻!《太玄遁空步》被他催动到前所未有的极致,身形瞬间模糊,融入周遭空间波动之中,进行短距离空间挪移! “轰隆隆——!!!” 天地失色!一股无法形容的能量风暴以妙灵夫人为中心炸开!空间扭曲,大地崩塌!距离较近的王天胜和血杀长老也被这股恐怖冲击波掀飞出去,气血翻腾,护体灵光剧烈闪烁! 百丈外,虚空一阵波动,张晋身影踉跄跌出,脸色煞白,嘴角溢血,月白长袍多处焦黑破损。虽凭借空间挪移险险避开核心区域,但仍被自爆余波扫中,内腑受创,法力紊乱。 “好机会!”王天胜虽也受创,但见张晋状态不佳,眼中凶光一闪,与血杀长老对视一眼,两人强压伤势,全力催动法宝攻来!幽影魔爪与血魂刀带着滔天煞气,封死张晋所有退路! “趁你病,要你命!”血杀长老狞笑。 张晋眼中厉色一闪,竟不闪不避,体内《星辰锻体诀》第三层“炼星境”肉身之力爆发,硬抗部分刀气爪风,同时将全部法力、剑意以及对空间的一丝感悟,尽数灌注于炎黄剑!剑身紫电爆闪,发出前所未有的嗡鸣,一道凝练到极致、近乎透明的剑罡撕裂空气,直刺王天胜!这一剑,舍弃所有变化,唯有极致的速度与穿透! “噗嗤!” 王天胜的幽影魔爪竟被这道凝练到极致的剑罡从中剖开!剑罡去势不减,掠过其右臂! “啊!”王天胜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整条右臂齐肩而断!鲜血狂喷! 他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其他,周身血光爆闪,竟施展损耗本源的血遁秘术,化作一道血虹,瞬间消失在天际!速度之快,远超寻常遁光! 血杀长老见状,吓得肝胆俱裂,也想施展遁术逃走。 “想跑?留下吧!”张晋强忍伤势,空间禁锢再次发动! 血杀长老周身空间一凝,遁术被打断!他惊恐万状,眼看张晋持剑杀来,慌忙捏碎一枚贴身携带的黑色玉牌,尖声叫道:“住手!你不能杀我!我家老祖是化神修士!我是他唯一血脉后人!我已向老祖发出求救讯号!杀了我,老祖必让你形神俱灭!” 张晋剑势一顿,眉头微皱:“风老怪?你是他后人?”他想起原着中似乎确有此人,乃是天南仅存的几位化神老怪之一,性情乖戾,极为护短。 血杀长老见张晋似乎忌惮,心中稍安,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不错!识相的立刻放我离开,否则……” “否则你妈!”张晋突然暴喝打断,眼中杀机爆射,“特么从始至终都是你们像疯狗一样追着老子咬!之前围杀我同门,现在又逼我师尊,现在打不过了就拿化神老怪吓唬人?老子是吓大的?!” 他根本不吃这套,炎黄剑毫无犹豫地斩下!辟邪神雷轰然爆发! “不!老祖救我——”血杀长老绝望尖叫。 剑光掠过,身首分离,元婴湮灭! “呸!什么玩意儿!”张晋啐了一口,迅速收起战利品,脸色却更加凝重。他感应到,一股微弱却令人心悸的锁定感隐隐传来,仿佛被什么极其可怕的存在盯上了。 “风老怪……化神期……”张晋心念电转,“化神修士之间有协议,一般不会对低阶修士出手,更不太可能因此迁怒黄枫谷这等宗门。老子大不了退回乱星海躲起来!等老子修炼到元婴后期,凭借诸多手段,未必怕你一个刚化神期的老怪物!”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立刻服下丹药压制伤势,施展遁光,准备马不停蹄地秘密返回落云宗,然后通过古传送阵撤回乱星海。 然而,他刚动身飞出不到百里,一股无法形容的磅礴威压如同天穹倾塌,从极远处轰然降临!整个天地间的灵气都在哀鸣、凝固!草木俯首,万籁俱寂! 张晋浑身汗毛倒竖,灵魂都在颤栗!这股威压,远超元婴期!是化神修士!而且来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小辈!杀我后人,纳命来——!” 一个苍老、冰冷、充满无尽杀意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直接在他识海中炸响!一道灰色的遁光,如同撕裂虚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逼近! “妈的!来得这么快!”张晋脸色剧变,再也顾不得伤势,将《太玄遁空步》催动到极致,身形连连闪烁,进行短距离空间挪移,亡命飞遁!同时,他不时反手劈出次元斩,撕裂身后空间,制造混乱的空间裂缝地带,试图延缓追兵。 一场跨越不知多少万里的生死追杀,就此展开! 追杀者,化神修士风老怪!亡命者,元婴中期张晋! 一个月后,慕兰草原深处。 张晋形容狼狈,衣衫褴褛,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这一个月,他耗尽了身上几乎所有补充法力的丹药,自爆了数十件缴获的法器、灵器,才一次次险之又险地躲过风老怪的隔空攻击。若非《太玄遁空步》玄妙,以及对空间之力感悟日深,恐怕早已被追上碾死。 但风老怪如同附骨之疽,死死锁定着他,任凭他如何变幻方向,逃入险地,都无法摆脱。化神修士的神识范围和追踪能力,太恐怖了! “老不死的!追了你爹一个月了!有完没完!”张晋一边咳血飞遁,一边破口大骂,心中却越发沉重。他感觉法力即将枯竭,伤势也快压制不住了。 “系统!系统!死哪去了!再不想办法,你宿主我就要嗝屁了!”张晋在心中疯狂呼叫。 【(系统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叮!检测到宿主正遭受化神期追杀,生命体征急剧下降……本系统可启动紧急预案:空间随机传送一次。注:传送目的地完全随机,可能安全,也可能更危险。启动需消耗气运值:10,000,000 点。当前气运值余额:23,419,637 点。是否确认?】 “一千万?!你怎么不去抢!”张晋肉疼无比,这几乎是他大半积蓄! 【(机械音)宿主可选择拒绝。系统将记录宿主死亡日志。】 “你……算你狠!确认!立刻传送!”张晋感受到身后那毁天灭地的气息再次急速逼近,咬牙吼道。 【叮!消耗 10,000,000 点气运值成功!当前气运值余额:13,419,637 点。空间随机传送启动!3、2、1……传送!】 一股无法抗拒的空间之力瞬间包裹住张晋!他周身光华一闪,下一刻,便从慕兰草原上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乎就在他消失的同一瞬间,一道灰色遁光撕裂长空而至,风老怪的身影浮现。他神识疯狂扫过方圆万里,却再也感应不到张晋丝毫气息! “空间传送?竟然有这等宝物?!”风老怪先是一愣,随即眼中贪婪之色大盛,“小子,不管你逃到天涯海角,老祖我定要找到你!抽魂炼魄,夺你宝物!” 他冷哼一声,身形再次模糊,消失不见,显然并未放弃追踪。 而张晋,在经历了一阵天旋地转、仿佛灵魂都被撕扯的空间穿梭后,重重地摔落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 他头晕目眩,挣扎着爬起,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 眼前是一片极其昏暗的空间,天空是永恒的灰蒙蒙色调,不见日月星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得化不开的阴气与死气,灵气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四周是荒芜的山石,隐约可见一些残破的建筑废墟。更远处,似乎有影影绰绰的诡异身影在雾气中游荡。 一股强大的禁制力量笼罩着这片天地,张晋骇然发现,自己的法力完全被压制,神识也无法离体。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张晋心中一沉,系统这随机传送,果然不靠谱! 他强忍不适,仔细观察,结合此地灰蒙蒙的天空和浓郁的阴冥之气,一个原着中记载的凶地名号浮现在他脑海! 第223章 阴冥绝地,初遇村落 张晋独战四大元婴、斩三人、重创鬼灵门宗主王天胜并断其一臂的事迹,如同飓风般席卷了整个天南修仙界! 一时间,各方震动,议论滔天。 九国盟内部,昔日越国六派元婴修士心情复杂。掩月宗、化刀坞等派暗自庆幸当初未轻易插手,对黄枫谷愈发忌惮,也存了交好之心。毕竟,一位能以一敌四、斩三伤一的元婴中期修士,其战力已堪称天南顶尖,足以影响势力平衡。 正道盟魁首,元婴后期大修士至阳上人闻讯后,沉默良久,对门下叹道:“此子杀伐决断,实力惊人,潜力无穷。若能招揽,乃我正道之福;若堕入魔道,则后患无穷。需谨慎接触,以观后效。”言语间,既有欣赏,也深含警惕。 魔道盟剩余势力则是一片哗然与惊怒。合欢宗痛失两位中期长老,鬼灵门宗主重伤,实力大损,威望扫地。魔道第一人,元婴后期大修士合欢老魔勃然大怒,严令彻查张晋一切信息,誓要将其抽魂炼魄,以儆效尤。但同时,内心深处也对张晋展现的实力和可能拥有的传承,生出了极大的贪婪。 天道盟内部,其他门派则对落云宗既羡且妒。程天坤和吕洛二位长老,在听闻消息的瞬间,先是狂喜——宗门客卿如此强悍,落云宗地位必将水涨船高!但随之而来的便是深深的忧虑。张晋此番可谓将魔道得罪死了,尤其是疑似招惹了化神老怪,落云宗恐被卷入滔天巨浪。 “立刻开启护宗大阵最高警戒!加派弟子巡逻!张长老的六位夫人,立刻迁入主峰禁地,由我等亲自守护,绝不容有失!”程天坤毫不犹豫地下令。张晋的潜力太大,这赌注,落云宗必须跟到底!吕洛也再无异议,全力执行。 然而,作为风暴中心的张晋,此刻却身处一片与世隔绝、灵气绝迹的诡异之地——阴冥之地。 这里天空永远是灰蒙蒙的,没有日月星辰,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精纯阴气和死气,对于修炼鬼道或魔功的修士或许是宝地,但对寻常修仙者而言,却是致命的绝灵环境。一股强大的天地规则压制着一切,法力难以离体,神识被严重禁锢在识海之内,无法外放探查。 若是一般元婴修士落入此地,恐怕会瞬间沦为凡人,惊慌失措。但张晋只是微微皱眉,便恢复了冷静。 “绝灵之地?神识禁锢?”他感应了一下自身状态,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弧度,“有点意思。幸好老子不仅修仙,武学造诣也也还可以。” 《星辰锻体诀》第三层“炼星境”的强横肉身之力仍在,气血充盈。更关键的是,他经历过低武世界,早已将武学融入本能。体内磅礴的混沌法力虽受环境压制,难以施展法术神通,却依旧能在经脉中奔腾,完全可以当作更高级的“内力”来驱动武技!只是威力范围和效果大打折扣,但用于近身搏杀和自身防护,绰绰有余! “就当是换个环境练级了。”张晋心态极好,开始小心翼翼地在荒芜的山石和废墟间探索。 没多久,一阵窸窣声传来,几只形似鬣狗、双目赤红、浑身散发着阴冷死气的野兽从阴影中扑出!正是阴冥之地特有的阴冥兽! 这些阴冥兽肉身强悍,爪牙锋利,能喷吐腐蚀性的阴煞之气,对失去法力的修士威胁极大。 张晋眼神一凝,不闪不避,并指如剑,《太玄指》的运劲法门融入武学点穴手法,指尖凝聚一丝高度压缩的混沌内力,快如闪电般点出! “噗!噗!噗!” 指风精准地点在几头阴冥兽的眉心或心脏要害!阴冥兽坚韧的表皮被轻易洞穿,蕴含混沌之力的指劲瞬间摧毁其生机!几声闷响,这几只阴冥兽便倒地抽搐,迅速化为精纯的阴气消散,只留下一颗颗拳头大小、散发着微弱幽光的晶体——阴冥兽晶。 张晋捡起一颗阴冥核,触手冰凉,能感受到其中精纯的阴属性能量。“这东西……或许有点用处。”他将兽晶收起,继续前行。 接下来的日子,张晋便在这片荒芜之地独自摸索。他凭借强横的肉身和将法力化为内力的技巧,猎杀了不少阴冥兽,对环境的适应力越来越强。他也发现了一些残破的建筑遗迹和人类活动的细微痕迹,但并未发现其他活人。 这一日,他刚解决掉一小群围攻他的狼形阴冥兽,周围躺了二十多具兽尸。他正弯腰拾取阴冥核时,远处山坳拐角处,悄然出现了一队人影。 这队人约莫十来个,男女老少皆有,穿着简陋的兽皮或粗布衣服,手持骨矛、石斧等简陋武器,个个面带菜色,眼神中充满了疲惫与警惕。他们显然是一支外出寻找食物或资源的队伍。 当他们看到独自一人站立,脚下遍布阴冥兽尸体的张晋时,所有人都惊呆了,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表情! “天哪……这么多阴冥兽!” “他……他一个人杀的?” “怎么可能!没有法力,他是怎么做到的?” 为首的一名身材魁梧、脸上带疤的中年汉子,震惊过后,眼中猛地爆发出狂喜和敬畏之色!他看得出,张晋气息平稳,衣衫虽旧却无损,显然游刃有余!在这阴冥之地,能单人斩杀如此多阴冥兽的,绝对是难以想象的强者! 中年汉子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示意队员收起武器,独自上前几步,隔着一段距离,恭敬地抱拳行礼,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在……在下石虎,乃前方石村狩猎队队长!见……见过前辈!前辈神威,竟能独自斩杀如此多阴兽!不知前辈……可否赏光,随我等回村暂歇?村中虽简陋,但必有薄酒相待,聊表敬意!” 张晋打量着这队人,心中明了。这阴冥之地果然有被困的人类聚集地。他正愁对此地信息了解太少,有个落脚点打听消息也好。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可。带路吧。” 石虎闻言大喜过望,连忙招呼队员上前,帮忙收拾阴冥兽身上有用的材料,态度恭敬无比。队伍中的其他人也纷纷向张晋投来敬畏和好奇的目光。 张晋跟随在这支小小的队伍后面,朝着他们口中的“石村”走去。 第224章 阴冥蛰伏,传承石刻 张晋随着石虎的队伍,来到了他们口中的“石村”。村子坐落在一处背靠陡峭山壁的谷地中,外围用粗大的石木混合搭建了简易的围墙,墙上留有了望和射击孔,可见村民们常年生活在阴冥兽的威胁之下。 村子的规模不大,约有百来户人家,房屋多是石屋或土屋,显得颇为简陋。村民们衣着朴素,面有菜色,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在绝境中磨砺出的坚韧。当张晋这一行人,尤其是张晋这个陌生人进入村子时,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石虎队长回来了!” “天啊,他们带回来好多阴冥兽的材料!” “那个人是谁?面生得很……” 而当张晋独自击杀二十多头阴冥兽(石虎队伍帮忙收拾时又夸大了一些)的事迹迅速传开后,村民们看他的眼神顿时从好奇变成了震惊和敬畏。在这无法动用法力、生存艰难的阴冥之地,个人的勇武是生存的最大保障。 人群中,一位须发皆白、面容和善但眼神深邃的老者迎了上来,他便是石村的村长,也是村中最为年长和见多识广的人,石坚。 “老朽石坚,忝为本村村长。欢迎道友来到石村。”石坚拱手一礼,语气不卑不亢,但带着明显的敬意。他能感觉到张晋身上那股迥异于常人的沉稳气质,绝非普通流落者。 “村长客气了,在下张晋,误入此地,叨扰了。”张晋还礼道。 石坚将张晋请到村中唯一的石砌议事大厅,几位村中颇有威望的长者作陪。众人落座后,石坚便关切地询问起张晋是如何进入这阴冥之地的。 “据老朽所知,外界之人落入此间,大多是在特定时期,天地间绝灵之气喷发,形成空间裂隙时被卷入。观道友气息沉稳,不似经历那般天地剧变,不知……”石坚试探着问道。 厅内其他长者也都露出好奇之色。确实,张晋看起来太“完整”了,不像他们大多是历经九死一生才流落至此。 张晋面色不变,淡淡道:“具体原因,张某也不甚清楚。只是偶然触动一处古阵,便被传送到附近,摸索间遇到了石虎队长。”他这话半真半假,将系统传送之事隐去,推给虚无缥缈的“古阵”。 众人闻言,虽仍有疑惑,但见张晋不愿多言,也不好再追问。毕竟,能来到这里的,谁还没点不愿提及的往事? 石坚叹了口气:“既来之,则安之。此地虽灵气绝迹,阴兽横行,但总算有一隅之地可供栖身。道友若不嫌弃,可在村中住下。只是村中物资匮乏,规矩也与外间不同,需得自食其力,共同抵御阴兽。” “理应如此。”张晋点头。他本就不急着寻找出路,这阴冥之地对他而言,更像是一个难得的“安全区”,正好可以避开风老怪的追杀,静心沉淀,并搜集此地的“特产”——那些前辈修士留下的传承。 于是,张晋便在石村住了下来。他分得了一间靠近山壁、相对僻静的石屋。 接下来的日子,张晋并未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而是很快融入了村子的生活。他随着狩猎队外出,凭借远超常人的身手和将法力化为内力的技巧,猎杀阴冥兽的效率极高,为村子带来了大量的兽肉和材料,极大地改善了村民的生活。同时,他开始有意识地教导一些年轻村民基础的凡俗武学强身健体、提升狩猎技巧。他教的并非高深功法,而是些锤炼筋骨、发力技巧的实用法门,在这无法动用法术的地方,这些武学价值千金。 渐渐地,张晋在村中积累了一定的威望。村民们不再仅仅视他为强大的外来者,而是真正将他看作村子的一份子,尊敬且爱戴。 这一日,村外警戒的钟声急促响起,了望的村民发出了凄厉的警报:“兽潮!大规模的阴冥兽潮来了!” 整个村子瞬间进入最高戒备状态。所有能战斗的村民都拿起武器,涌上围墙。只见远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兽群如同潮水般涌来,数量之多,远超以往任何一次!其中甚至夹杂着几头体型格外庞大、气息凶戾的精英级阴冥兽! 石坚村长面色凝重,这样的兽潮,以石村现有的防御力量,恐怕凶多吉少。 “不必惊慌,守住阵线即可。”张晋平静的声音响起。他越众而出,独自一人走向缓缓开启的村门。 “张道友!”石坚惊呼。 张晋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勾:“村长放心,些许畜生,还翻不了天。” 说罢,他大步走出村门,直面汹涌而来的兽潮。在村民紧张的目光注视下,张晋深吸一口气,体内混沌法力虽受压制,却在经脉中奔腾咆哮,融入了他对武学至理的理解。他双掌缓缓抬起,一股刚猛霸烈、仿佛能降龙伏虎的意境弥漫开来——正是他将《太玄掌》精髓与记忆中的降龙十八掌至理融合后的掌法! “吼!” 第一波兽群扑至!张晋身形不动,双掌连环拍出!掌风凝练如实质,隐隐有龙形气劲咆哮!没有绚烂的法术光华,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刚猛力量与磅礴气势! “轰!轰!轰!” 掌力所及,冲在最前面的阴冥兽如同被巨锤砸中,骨断筋折,倒飞出去,撞倒后方一片!张晋掌法大开大合,身形在兽群中穿梭,每一掌拍出,都清空一片区域!那几头精英阴冥兽试图围攻,却被张晋重点照顾,掌力更加凝聚,数掌之下,便将其头颅拍碎! 他一人一掌,竟硬生生在兽潮前方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壁!兽群的前冲之势被彻底遏制,无法越雷池一步! 围墙上的村民看得目瞪口呆,继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石坚长老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他从未见过如此神勇之人! 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的兽潮,在张晋堪称恐怖的个人武力面前,最终丢下数百具尸体,狼狈退去。 危机解除,村子陷入了劫后余生的狂欢。张晋则婉拒了立刻举行的庆祝,表示需要调息。他独自来到了村后山壁下的一处巨大石窟前——这里是村子的仓库,也是存放历代流落者遗物的地方。 石窟内颇为宽敞,堆放着各种兽皮、材料,而在最内侧,则整齐地码放着一块块大小不一的石板、石壁。这些石头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案! 正如张晋所料,无数年来,流落至此无法出去的修士,在绝望之余,将自身所学刻录于石上,希望能留下传承,或待有缘人得之。 张晋点燃一支兽油火把,仔细浏览起来。这些石刻包罗万象,有练气期的粗浅功法,也有筑基期的秘术,甚至还有数种金丹期的功法心得!虽然对如今的张晋而言层次偏低,但其中一些奇思妙想和独特见解,仍让他受益匪浅,触类旁通。 当他走到石窟最深处时,目光被一面巨大的青黑色石壁吸引。石壁上刻画的并非文字,而是一道道蜿蜒扭曲、如同雷霆霹雳般的奇异纹路!纹路旁,只有四个古朴大字:《神霄玄雷诀》! 张晋心神剧震!他虽未修炼过专门雷法,但身负辟邪神雷,对雷霆之力感应敏锐。这石壁上的纹路,在他眼中仿佛活了过来,道道雷霆生灭,蕴含着至阳至刚、诛邪破魔的无上意境!其深奥程度,远超他之前所见任何传承!这绝非金丹期功法,至少是元婴期,甚至可能是更高层次的雷法秘典! “哈哈哈!好!太好了!”张晋忍不住放声大笑,欣喜若狂!这《神霄玄雷诀》正是他急需的!若能参悟,与他原有的辟邪神雷相结合,其威力简直不可想象! 他强压激动,摒除杂念,将全部心神沉浸其中,默默记忆石壁上的每一道纹路,感悟其中的雷霆真意。以他元婴中期的神识强度和悟性,记忆这些固定纹路并非难事。 数个时辰后,张晋将整篇《神霄玄雷诀》牢牢刻印在脑海深处。随后,他又花了不少时间,将石窟内其他关于制符、炼器、炼丹的传承石刻也一一浏览记忆。这些知识或许暂时用不上,但出了这阴冥之地,凭借系统商城和充足材料,必将成为他巨大的助力。 做完这一切,张晋才心满意足地走出石窟。外界天色依旧是灰蒙蒙,村中的庆祝集会也已接近尾声。 他抬头望了望永恒不变的灰色天空,心中暗道:“此间收获已足。接下来,该打听打听,如何才能离开这鬼地方了。” 第225章 问路暴风,筹谋离途 石村兽潮之危解除后数日,张晋寻了个机会,向村长石坚问起了离开这阴冥之地的方法。 石坚闻言,脸上轻松的神色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沙哑:“张道友……你想离开此地,老朽理解。毕竟,谁愿意永远困在这绝灵死地呢?但是……那条路,几乎就是死路啊!”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望向村外某个方向,仿佛能穿透石壁,看到那令人绝望的存在:“唯一的出路,传说就在暴风山的山顶!只有在特定的时期,山顶可能会出现通往外界空间裂缝。但是……”他顿了顿,语气沉重,“你根本不知道暴风山的可怕!” “首先,暴风山的山脚下,盘踞着阴冥之地最强大的几只阴兽!它们的力量远超我们平日所见的阴冥兽,恐怖无比!一不留心惊动了它们,元婴修士也是死无葬身之地!”石坚眼中闪过一丝后怕,显然曾见过或听过相关的恐怖传闻。 “就算……就算你运气逆天,侥幸躲过了或者闯过了山脚阴兽那一关,”石坚继续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暴风山上,终年刮着能冻结神魂、消磨气血的阴冥之风!还有无处不在、能引动心魔、制造无尽幻觉的幻雾!阴风蚀骨,幻雾迷心,杀人于无形!自古以来,多少惊才绝艳、自恃勇力之辈尝试攀登,最终都化作了山间的枯骨!绝没有机会爬上山顶的!” 他看着张晋,语气带着劝阻:“而且,所谓等裂缝开启时,可以从暴风山之巅顺势冲出此地,更多的只是一种绝望中的传说而已。谁也没有真的成功过,或许……根本不可能成功。张道友,你实力超群,在村中备受尊敬,何不留下来?虽环境艰苦,但总能安稳度日。” 张晋面色平静地听完,对于暴风山的危险,他早有心理准备,这与原着中韩立所经历的并无二致。他并未被石坚描述的恐怖吓倒,反而更坚定了决心。安稳度日?绝非他所求! “多谢村长告知详情。”张晋语气淡然,并未直接反驳,而是转而问道:“却不知,下一次那空间裂缝可能开启的时间,大约在何时?” 石坚见张晋心意已决,暗叹一声,沉吟道:“根据祖辈留下的残缺记载推算,距离下一次可能的裂缝开启期,大概还有……一年左右的时间。但这也只是推测,做不得准。” “一年么……时间倒也充裕。”张晋点了点头,不再多问,拱手道:“多谢村长。张某还需做些准备,先行告退。” 回到自己的石屋,张晋盘膝坐下,心中已有了全盘计划。暴风山再危险,也必须要闯!外界还有太多事情未了,道侣、仇敌……他不可能永远困守于此。 “危险与描述相符,关键是准备。”张晋心道。所幸的是,他的随身空间在此地依然能够开启,虽然无法动用灵气催动法宝,但存取物品却无妨碍。这将是他的最大依仗。 他心念一动,一枚样式古朴、触手温凉的玉佩出现在手中——正是在天龙世界获得的系统奖励:敛息玉佩。此物无需法力激发,仅凭自身特性便能极大收敛气息,在这无法动用神识仔细探查的阴冥之地,效果或许比在外界更好!这将是应对山脚强大阴兽的关键。 “一年时间,不能浪费。”张晋目光闪烁。既然要离开,自然要最大化利用在此地的剩余时间。石村的传承石刻他已记下,但这阴冥之地显然不止一个人类聚集点。其他村落很可能也保存着类似的、甚至是不同的传承!这些功法秘术或许层次不高,但其中蕴含的思路、技巧,正是他推演完善自身《阴阳混沌诀》的绝佳资粮!博采众长,方能走得更远。 接下来的日子,张晋向石坚村长说明了外出游历、探寻其他村落的打算。石坚虽有不舍,但也知无法强留,只是再三叮嘱他小心阴兽和未知风险,并告知了附近几个已知村落的大致方位。 张晋告别了石村众人,在村民们感激和不舍的目光中,离开了这个他停留了数月的村落。 阴冥之地广袤而荒凉,危机四伏。张晋凭借强横的肉身和丰富的经验,一路跋涉。他先后找到了另外三个规模不等的村落。这些村落的情况与石村类似,村民在绝境中艰难求生。张晋同样以武艺相助,换取信任,并得以进入他们的传承之地阅览石刻。 果然,每个村落保存的石刻都各有侧重。有的擅长某种独特的炼体技巧,有的对符箓之道有独到见解,有的则记载了一些偏门但实用的秘术,甚至还有一个村落保存了一部分残缺的、关于如何利用阴冥之气炼器的古怪法门。张晋来者不拒,如同海绵吸水般,将所有这些知识一一刻印在脑海之中。这些传承或许单一来看不算什么,但汇聚在一起,量变引起质变,对他开阔眼界、触类旁通有着难以估量的价值。 期间,他也遭遇过数次危险,甚至遇到过一头气息强大阴兽,凭借敛息玉佩和远超常人的身手才险险避开。时间就在这种不断的探索、交流、记忆和与危险擦肩而过中悄然流逝。 这一日,张晋按照搜集到的信息,终于抵达了一片地域的边界。前方,天地间的灰暗仿佛变得更加浓重,一股令人心悸的压抑感扑面而来。远处,一座巍峨、险峻、通体呈暗灰色的巨山轮廓,穿透永恒的灰雾,矗立在天地之间。山体上半部分隐没在翻滚的灰黑色云雾中,隐约可见凌厉的罡风撕扯着空气,发出凄厉的呜咽声——那便是暴风山! 山脚下,是一片更加荒凉、怪石嶙峋的区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仿佛有什么极其可怕的存在正在沉睡。 张晋在一块巨岩后停下脚步,远远望着那座象征着生路与绝路的山峰,眼神锐利如刀。 “暴风山……终于到了。”他低声自语,感受着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恐怖威压,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升起一股强烈的挑战欲。 “接下来,就是想办法,怎么‘爬’上去了!” 第226章 攀山斗兽,破界而出 暴风山如同一头沉默的洪荒巨兽,横亘在阴冥之地的尽头。山脚下弥漫的死寂,比喧嚣更令人心悸。张晋站在山麓,最后检查了一遍自身状态。 他将敛息玉佩紧紧贴在胸口,一股微凉之意弥漫开来,将他周身气息收敛到近乎虚无。又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块温润的暖阳宝玉系在腰间,一股温和的热流缓缓扩散,抵御着空气中无处不在的阴寒。右手紧握炎黄剑,虽无法力灌注,剑身依旧冰凉沉重,给予他踏实感。 “出发!” 没有犹豫,张晋选定一处相对平缓的坡地,开始向上攀爬。初始阶段,山体只是陡峭,岩石冰冷坚硬。凭借星辰锻体诀第三层的强悍体魄,他如灵猿般敏捷,速度不慢。 敛息玉佩效果卓越,山脚下那片令人不安的死寂区域被他有惊无险地穿过,并未惊动那可能沉睡的恐怖存在。 然而,随着高度不断提升,环境开始变得极端恶劣。刺骨的阴冥之风开始呼啸,这风并非普通寒风,它仿佛能穿透血肉,直接侵蚀筋骨神魂。风声凄厉,如同万鬼哭嚎,扰人心智。张晋裸露在外的皮肤被风刮得生疼,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口,但体内气血奔腾,《阴阳混沌诀》自行运转稳固内息,暖阳宝玉散发的热流也护住心脉,让他能咬牙坚持。 攀爬变得极其艰难,每一步都需要耗费巨大的体力。视线也开始受到干扰,灰蒙蒙的幻雾不时涌现,雾气中光影扭曲,时而浮现出南宫婉、李化元等人的面孔,时而出现风老怪狞笑追来的幻象。张晋道心坚定,紧守灵台清明,将这一切杂念视为虚妄,脚步不停。 他日夜不休地向上攀爬,饿了就啃几口随身空间内存放的阴冥兽肉干,渴了就含一小块冰。身体的疲惫与精神的折磨双重叠加,全凭一股强大的意志力在支撑。 七八天时间,在近乎麻木的攀爬中流逝。就在张晋感觉快要到达极限,连强横的体魄都开始微微颤抖时,上方灰雾突然稀薄,隐约可见一道扭曲不定的、散发着微弱白光的空间裂缝在山巅附近若隐若现! “到了!”张晋精神一振,疲惫感都被冲散几分。 然而,就在他准备一鼓作气冲上山顶时,头顶突然传来一片密集的、令人牙酸的振翅声!只见灰雾中,猛地扑出数十只形如夜叉、背生肉翼、利爪闪着幽光的飞行阴兽!它们双目赤红,发出尖锐的嘶鸣,如同嗅到血腥的秃鹫,朝着张晋猛扑下来! 张晋瞳孔一缩,心知这是最后的,也是最艰难的一关!这些飞行阴兽单个实力或许不如山脚下的霸主,但数量众多,占据地利,极其难缠! “杀!” 退无可退,唯有向前!张晋爆吼一声,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主动迎着兽群冲了上去!他体内混沌法力在经脉中疯狂运转,化为磅礴的“内力”! 右手炎黄剑挥出,没有剑罡,却有着无与伦比的锋锐与力量,划出玄奥轨迹,精准地斩向扑来的阴兽!剑光闪动,必有残肢断翅飞落! 左手或掌或指,《太玄掌》刚猛无俦,掌风如浪,将数只阴兽拍飞;《太玄指》凝练如针,指风点出,洞穿阴兽坚硬的头骨! 他身形在山巅的怪石间闪转腾挪,将一身武学发挥到极致。炎黄剑主杀伐,掌指弥补空当,形成密不透风的防御反击圈。阴兽的利爪撕扯在他身上,被坚韧的肉身和炎黄战衣挡下,留下道道白痕,却难以造成致命伤。而张晋的每一次攻击,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对阴兽造成巨大杀伤。 这是一场纯粹的力量、速度、耐力与意志的比拼!兽群的嘶鸣,兵刃破风声,血肉撕裂声,不绝于耳。张晋如同不知疲倦的战斗机器,眼神冰冷,出手狠辣果决。一天一夜!他在这狭窄的山巅平台,与源源不断的飞行阴兽搏杀了一天一夜!脚下堆积的兽尸越来越多,他的动作却丝毫未见迟缓,反而因为杀戮,气势越发凌厉! 终于,当他再次一剑将一头体型最大的头领阴兽劈成两半后,剩余的飞行阴兽似乎被他的凶悍震慑,发出不甘的尖啸,盘旋片刻后,竟纷纷退入了灰雾之中。 山巅暂时恢复了寂静,只余下浓重的血腥味和满地的狼藉。 张晋拄着剑,微微喘息,身上沾满了暗红色的兽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阴兽的。他看了一眼近在咫尺、波动越发剧烈的空间裂缝,不敢耽搁。 他挥手间,将地上所有阴兽尸体,连同它们体内可能存在的阴冥兽晶,尽数收入随身空间。这些东西在外界或许另有用途。 随即,他低吼一声,榨干体内最后一丝力气,双腿猛地蹬地,身形如箭,向着那道散发着诱人外界气息的空间裂缝爆冲而去! 越是靠近裂缝,一股强大的吸力便从中传来。张晋非但不抗拒,反而顺势而为,将全身力量凝聚,借着这股吸力,用尽全力一跃! “嗖!” 他的身影瞬间没入那扭曲的光晕之中,消失不见。 一阵天旋地转,空间扭曲的撕扯感再次传来,但比起系统传送温和不少。短暂的黑暗过后,张晋猛地感觉身体一轻,那股压制法力的天地规则消失了!久违的天地灵气如同甘泉般涌入四肢百骸! 他赫然发现自己正在半空中极速下坠!下方是一片陌生的荒原,而身后不远处,一片熟悉的、翻滚的鬼雾正在缓缓消散。 “出来了!”张晋心中狂喜,顾不上辨别具体方位,立刻运转体内奔腾的法力,稳住下坠之势,化作一道青色遁光,头也不回地向着远离鬼雾的方向疾驰而去! 张晋在荒原上空疾驰三日,入目皆是茫茫戈壁,黄沙漫天。他停下遁光,皱眉四顾,完全无法分辨方位。 “特喵的!我这是到哪了?” “系统,给我扫描当前位置。” 第227章 潜回宗门,闭关砺剑 【(电子音懒洋洋)叮!扫描完成。宿主当前位于天南大陆西南部,飓风沙漠边缘,靠近正道盟下属望水国地界。建议向正东方向持续飞行约五日,可抵达望水国边境。】 “正道盟地界?倒是离魔道势力远了。”张晋略感意外,但总比掉进魔道老巢强。他辨明方向,化作遁光向东飞去。 五日后,一座凡俗城池轮廓出现。张晋按下遁光,在城外无人处落下,运转《太虚敛息诀》将修为压制在筑基初期,容貌也变幻成一普通中年文士模样,这才缓步走入望水国国都。 城池内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久违的烟火气扑面而来。张晋寻了家看起来最豪华的客栈住下,要了间上房。关紧房门后,他并未立刻打坐,而是罕见地仰面倒在柔软的床铺上。 紧绷了数月的心神骤然放松,阴冥之地的死寂、暴风山的搏杀、空间穿梭的眩晕、以及被化神老怪追杀的阴影,此刻化为潮水般的疲惫涌上心头。他什么也没想,如同凡人般沉沉睡去,这一睡便是整整一天一夜。 次日晌午,张晋才悠然醒来,只觉神清气爽,数月积累的疲惫一扫而空。他叫了一桌丰盛酒菜,风卷残云般吃了个干净,久违地满足了口腹之欲。 结账离开客栈,出城后,张晋立刻恢复元婴中期修为,全力施展遁术,朝着天道盟方向疾驰而去。归心似箭! 一个月后,落云宗连绵的山脉已遥遥在望。张晋按下遁光,并未直接闯入宗门大阵,而是将神识如同最细微的蛛网般悄然蔓延开来,谨慎地扫过宗门外围区域。 果然!数道极其隐晦、却透着阴冷与强大的气息,如同暗夜中的毒蛇,潜伏在落云宗山门四周的虚空或隐秘角落!这些气息彼此呼应,形成一张无形的监视网,牢牢锁定着落云宗进出的每一道遁光!其中一股气息,更是晦涩深邃,带着一丝令他心悸的熟悉感——那是属于化神修士的微弱痕迹!虽然本体未至,但必有秘法或分身在此坐镇! “风!老!怪!”张晋眼中寒芒爆射,胸中怒火腾地燃起!这老东西,果然贼心不死,竟真派人监视落云宗,想守株待兔! “妈的!敢动老子的地盘,盯老子的人!”张晋咬牙切齿,杀意如同实质般在周身凝聚,“风老狗,你给老子等着!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就算天塌下来,也拦不住老子宰了你!” 他强压下立刻出手清理这些眼线的冲动。打草惊蛇殊为不智,眼下最重要的是先确认师尊和妻子们的安全,并尽快提升实力! 张晋将《太虚敛息诀》运转到前所未有的极致,周身气息彻底内敛,如同彻底融入虚空,身形化作一道几不可查的淡影,借助山势林木掩护,如同鬼魅般绕开所有监视点,悄无声息地穿透了落云宗护山大阵(他身为客卿长老,自有通行法诀),直接回到了天泉峰旁自己的洞府——听涛阁。 洞府禁制开启,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夫君!” “老公!” 早已通过命运羁绊感应到他归来的梅兰竹菊、李莫愁、小龙女六女,瞬间围了上来,美眸中充满了惊喜、担忧与如释重负。她们虽在宗内安全无虞,但外界风雨飘摇,张晋孤身引走化神老怪,她们无时无刻不提心吊胆。 “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张晋看着六张关切的脸庞,心中涌起暖意,柔声安抚。他仔细感应,六女气息平稳,修为在这段时间内又有精进,均已达到金丹后期顶峰,距离结婴只差临门一脚,显然未曾懈怠。 “外面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梅剑作为大姐,语气凝重,“风老怪的人一直在外面盯着,程长老和吕长老压力很大,但始终坚持护着我们。师尊他老人家也传来讯息,让我们安心修炼,一切有他。” 张晋点头,眼中寒光一闪:“这笔账,我记下了。眼下我们还需隐忍,提升实力才是根本。” 他看向六女,沉声道:“我欲即刻闭关,冲击元婴后期!此次阴冥之地之行,收获颇丰,更有把握。待我出关之日,便是与那风老怪清算之时!你们也需加紧修炼,争取早日结婴。届时,你我联手,纵是化神,亦可一战!” 六女闻言,精神大振,眼中燃起熊熊斗志。她们深知夫君性格,从不妄言。 “夫君放心闭关!我等必不负所望!”小龙女语气坚定。 “不错!待姐姐们结成元婴,布下混元剑阵,定叫那老怪有来无回!”李莫愁眼中煞气隐现。 张晋欣慰点头,不再多言,直接进入静室。挥手间布下重重禁制,尤其是加强了隔绝神识探查的阵法。 静室内,张晋盘膝坐下,并未立刻开始冲击瓶颈。他先是将心神沉入体内世界山海界。界内日月交替,灵气盎然,比之前更加稳固,面积也隐隐扩大了几分。他取出得自阴冥之地的数十枚阴冥兽晶,将其埋入界内特定区域。这些精纯的阴属性能量,正好可以调和界内过于浓郁的阳气,促进世界规则进一步完善。同时,他将那篇得自石村石窟的《神霄玄雷诀》石刻虚影在界内显化,借助世界之力辅助参悟。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注意力放回自身。脑海中,这数年来的经历——乱星海的厮杀、天南的冲突、阴冥之地的绝境求生、暴风山的生死搏杀——如同走马灯般闪过。每一次战斗的体悟,对空间之力的运用,对生死间的感悟,还有在阴冥之地阅览的各派传承石刻带来的种种灵感,此刻尽数沉淀、融合。 他取出得自鬼灵门、合欢宗元婴修士的珍贵丹药,以及之前积攒的辅助修炼的天地灵物。深吸一口气,《阴阳混沌诀》元婴篇功法开始缓缓运转。 混沌法力在经脉中奔腾咆哮,如同江河归海,向着那层坚固的瓶颈壁垒发起了冲击!静室内灵气氤氲,隐隐有风雷之声。 洞府外,六女相视一眼,默契地分散开来,为张晋护法,同时各自吞服丹药,开始冲击金丹期后期巅峰。她们知道,下一次出关,必将石破天惊,也需要为进入元婴期打好基础! 落云宗外,那些隐晦的监视气息依旧潜伏,却不知,他们等待的目标已然归来,并且正在积蓄着足以掀翻棋盘的恐怖力量。 风暴,正在静谧中孕育。 第228章 后期巅峰,待妻结婴 洞府无岁月,寒暑不知年。 听涛阁静室内,张晋的修炼已至最关键处。七十载光阴,对他这等元婴修士而言,不过一次稍长的闭关。但这七十年,他未有丝毫懈怠。 白日,他全力运转《阴阳混沌诀》元婴篇功法,疯狂吸纳落云宗地脉以及从随身空间取出的海量灵石所提供的精纯灵气。混沌灵根霸道无比,海纳百川,将涌入的灵气尽数转化为精纯厚重的混沌法力,如同百川归海,不断冲击着元婴后期的壁垒,夯实着道基。 夜晚,他则雷打不动地来到洞府外的露天平台,引动周天星辰之力淬炼体魄。《星辰锻体诀》第三层“炼星境”早已圆满,周身穴窍如同微小星辰,与夜空星辉遥相呼应,不断吸收星力,打磨肉身,使得他的体魄强度向着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稳步迈进。 期间,他也未曾忘记六位道侣的修行。他开出清单,让梅剑等人通过宗门渠道或自行外出小心收集所需灵药,亲自开炉炼丹,为她们炼制了大量精进金丹期法力的丹药。更重要的是,他凭借客卿长老的身份和实力,终于从落云宗换取了定灵丹的完整丹方,并凑齐材料,成功炼制出数炉品质上乘的定灵丹,以备她们冲击元婴时抵御心魔之需。 七十年苦修,水滴石穿。这一日,静室内的灵气骤然沸腾,如同旋涡般向张晋丹田汇聚!他体内元婴睁开双眼,金光大放,身形凝实无比,一股远超从前的磅礴灵压轰然扩散,虽被禁制阻挡,仍让整个听涛阁微微一震! 元婴后期巅峰! 张晋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混沌气息流转,仿佛有天地初开之景一闪而逝。他感受着体内奔腾如浩瀚汪洋的法力,以及对周遭天地规则愈发清晰的感知,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元婴后期巅峰……混沌灵根配合顶级功法,再加上资源不缺,修炼速度果然非凡。”他微微握拳,空间都泛起细微涟漪,强大力量感充盈全身,“如今再面对那风老怪,即便不敌,也绝非没有一战之力!” 但他并未急于出关。修为提升是根本,但神通术法同样重要。接下来的二十余年,他将重心转向了神通感悟。 他先是取出那株在体内世界山海界中生长得越发茁壮、雷光缭绕的万年天雷竹,长期观摩其竹身上天然形成的雷纹道痕,结合得自阴冥之地石刻的《神霄玄雷诀》精义,以其自身混沌法力为根基,不断推演、融合。渐渐地,一门更适合他混沌体质、兼具辟邪神雷之威与混沌演化之妙的的全新雷法雏形诞生,他将其命名为《混沌神雷诀》。虽尚未完善,但威力已远超从前单纯驱使辟邪神雷。 同时,随着修为大进,对天地规则感悟加深,他对空间法则的领悟也水涨船高。空间禁锢的范围和稳固性大增,已能短暂困住同阶修士。次元斩更是凝练无比,空间裂痕更加稳定、深邃,杀伤力恐怖。 这一日,张晋神识扫过旁边静室,感受到六股气息均已达到金丹后期巅峰,圆融无瑕,知道时机已至。 他出关唤来六女。梅兰竹菊、李莫愁、小龙女感受到他身上那如渊似海的灵压,皆是大喜过望。 “恭喜夫君修为大进!”六女齐声道贺,美眸中异彩连连。 张晋微笑点头,目光扫过六张绝美而坚定的脸庞,沉声道:“夫人们,你等修为已至瓶颈,结婴时机就在眼前。今日,我便将《阴阳混沌决》元婴篇传授于你们。此功法乃我根本大法,玄妙非常,你们一定悉心参悟。” 说罢,他指尖连点,六道蕴含功法奥义的神念流光没入六女眉心。六女娇躯微震,立刻盘膝坐下,消化这浩瀚信息。 待她们初步领悟后,张晋又取出六个玉瓶,神色郑重:“此乃九曲灵参丹,助你等凝结元婴。这定灵丹,可在关键时刻抵御心魔。结婴非同小可,你等需谨守心神,循序渐进。我亲自为你等护法!” “是!夫君!”六女接过丹药,感受其中磅礴药力,心中暖流涌动,更是信心倍增。有夫君护法,有顶级功法丹药,她们有何惧之? 很快,六间相邻的静室禁制全开,梅兰竹菊、李莫愁、小龙女分别入内,服下丹药,开始闭关冲击元婴瓶颈! 张晋坐镇中枢,强大神识笼罩六间静室,时刻关注着六女气息变化,一旦有任何异动,他便会立刻出手相助。 洞府内,灵气再次变得汹涌澎湃,六道强弱不一、却同样坚定的气息在缓缓攀升,引动天地灵气汇聚,异象初显。 张晋眼中寒光闪烁,望向洞府之外,仿佛能穿透层层禁制,看到那些依旧潜伏的监视者。 “风老怪……待吾妻元婴结成,便是我等寻你清算之时!你的化神元婴,正好用来祭炼我的混元梭!” 他压下心中杀意,重新闭上双眼,一边为六女护法,一边在心中沟通系统。 “系统,搜索能助我《星辰锻体诀》突破至第四境‘融星境’的宝物。” 【叮!搜索中……推荐物品:星辰核心碎片(星核),蕴含精纯星辰本源之力,是提升星辰类炼体功法的无上至宝。兑换需气运值: ??? 点(具体价值根据碎片大小品质而定)。是否预览?】 “预览。” 一个关于各种大小、品质星核的信息流入张晋脑海,后面标注的气运值让他眼角微微一跳。最便宜的都需要近千万! “看来,得准备大出血了……”张晋暗道,但目光更加坚定。体魄强度,同样是越阶挑战的关键!为了拥有彻底碾压风老怪的实力,这点投入,值得! 他一边护法,一边开始仔细筛选合适的星核,为接下来的体魄突破做准备。 静室内,张晋心神沉入系统界面。气运值余额显示为13,419,637点。他目光锁定在兑换列表中的一项: 【星辰核心碎片(品质:上佳,蕴含星辰本源之力浓郁,适用于元婴期体修突破)兑换需气运值:10,000,000点。是否确认?】 第229章 星核融身,六婴齐出 【星辰核心碎片,兑换需气运值:10,000,000点。是否确认?】 “确认!”张晋毫不犹豫。实力才是根本,气运值没了可以再赚! 【叮!消耗 10,000,000 点气运值成功!兑换物品已发放至系统空间。当前气运值余额:3,419,637 点。】 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暗紫、表面流淌着璀璨星辉、内部仿佛有星河旋涡在缓缓旋转的晶体出现在空间内。正是星辰核心碎片!磅礴精纯的星辰本源之力散发出来,让整个山海界都微微震颤。 张晋取出星核,一股沉重而浩瀚的力量感传来。他深吸一口气,运转《星辰锻体诀》第四层“融星境”法门,双手紧握星核,置于丹田位置。 “融!” 他低喝一声,体内如同有万千星辰穴窍同时亮起,产生巨大吸力!星核中的星辰本源之力如同决堤江河,汹涌注入他的体内!这股力量并非温和,而是带着星辰的灼热、冰冷、爆裂与永恒之意,疯狂冲刷着他的经脉、血肉、骨骼,乃至五脏六腑! 剧痛传来,如同被亿万根星辰之针穿刺!张晋额头青筋暴起,却紧守灵台清明,以强大意志引导这股力量按照功法路线运转,将其一点点炼化,与自身血肉深度融合。 这是一个缓慢而痛苦的过程。他的皮肤下仿佛有星河流淌,时而炽热如熔岩,时而冰冷如深渊。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又在星辰之力滋养下变得更加晶莹坚韧。五脏六腑被星辰本源滋养,焕发出磅礴生机,恢复力以惊人的速度提升! 时间一点点流逝。星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其精华尽数融入张晋体内。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星辰本源被吸收殆尽,张晋猛地睁开双眼,眸中仿佛有星河流转,深邃无比!他周身星辉内敛,皮肤下隐隐有宝光流动,举手投足间,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星辰锻体诀》第四层——融星境,成! 他微微握拳,感觉肉身强度发生了质的飞跃!不仅防御力惊人,恢复力更是变态,寻常伤势恐怕转瞬即愈。更重要的是,与星辰之力的亲和度大增,日后引星力锻体、甚至施展星辰类神通,威力都将暴增! “好!肉身强度已不逊于普通元婴后期体修!如今法力、肉身双双达到后期巅峰,神识更是远超同阶!风老怪,你的死期又近了一步!”张晋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信心大增。 他刚稳固完境界,旁边静室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灵力波动!紧接着,第二间、第三间……六间静室接连爆发出惊人的气息! 梅剑、兰剑、竹剑、菊剑、李莫愁、小龙女,六女闭关结婴,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张晋立刻收敛气息,全力为六女护法。磅礴神识细致入微地笼罩六间静室,时刻关注着她们体内金丹化液、元婴凝聚的过程,一旦有心魔反噬或法力不济的迹象,他便准备立刻出手相助。 落云宗上空,天地灵气开始疯狂汇聚!先是小范围的旋涡,随即迅速扩大,形成六个巨大的灵气漏斗,分别对应六间静室!精纯的天地灵气如同潮水般涌入其中!这等惊人的天象,瞬间惊动了整个落云宗! “怎么回事?!” “好庞大的灵气波动!是有人在结婴?不对!是六个方向!” “是天泉峰方向!是张长老的洞府!” 宗门内弟子一片哗然,纷纷抬头望天,面露骇然。同时有六人结婴?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主峰大殿内,程天坤和吕洛二位长老也被这惊天动地的大动静惊动,瞬间出现在殿外高空。当他们看清灵气汇聚的中心正是张晋的听涛阁,并且感应到那六道虽然强弱有别、但确确实实是在凝结元婴的气息时,两人脸上先是极度震惊,随即化为狂喜! “是张长老的六位道侣!她们……她们竟然要同时结婴?!”程天坤声音都带着颤抖。 “天佑我落云宗!天佑我落云宗啊!”吕洛激动得老脸通红,“六位元婴!加上张长老,我落云宗将有七位元婴修士!其中张长老更是后期大修士!哈哈哈!天道盟内,还有谁敢小觑我落云宗!” 但狂喜之后,两人立刻冷静下来。结婴过程凶险万分,更何况是六人同时结婴,引发的天地异象太过惊人,极易引来外界窥探甚至干扰! “程师兄!”吕洛神色一凛。 “我明白!”程天坤重重点头,眼中闪过决断,声音瞬间传遍全宗:“落云宗所有弟子听令!即刻起,开启护宗大阵最高警戒!所有巡逻弟子加倍!严禁任何外人靠近天泉峰百里之内!擅闯者,格杀勿论!” 嗡——! 落云宗护宗大阵光华冲天而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将整个宗门笼罩其中,光幕上符文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无数弟子在各峰长老带领下,严密布防,气氛肃杀。 程天坤和吕洛更是亲自坐镇天泉峰外围,神识全力散开,警惕地扫视着宗外一切动静。他们知道,宗外那些监视的眼线肯定也发现了这惊人异象,此刻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张晋在洞府内,清晰地感知到了外界的变化,感知到程天坤和吕洛毫不犹豫开启大阵、严阵以待的举动,心中涌起一丝暖流和感激。这份情,他记下了。 时间在紧张中流逝。六道灵气旋涡越来越庞大,其中隐隐传出元婴初生的清越鸣响,以及心魔劫引发的细微波动。但在张晋暗中护持和定灵丹的强大药效下,六女皆是有惊无险,一一度过了最危险的关头。 三日之后,六道灵气旋涡缓缓平息。六股稳定而强大的元婴初期灵压,先后从听涛阁六间静室中冲天而起,虽然略显稚嫩,却充满了勃勃生机!天空异象消散,祥云汇聚,道道瑞彩垂下,仿佛天地为之庆贺。 成功了!梅兰竹菊、李莫愁、小龙女,六女全部成功凝结元婴! 静室石门陆续开启,六道身影款步走出。她们容颜更胜往昔,周身灵气盎然,元婴初期的威压自然流露,眼神中充满了破境后的喜悦与自信。 “夫君!”六女看到护法在外的张晋,纷纷上前,美眸中含笑带泪,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元婴期,寿元大增,大道可期,她们终于真正踏上了长生之路! 张晋看着眼前六位风华绝代、已是元婴修士的道侣,心中豪情万丈,朗声笑道:“好!好!好!爱妻皆成元婴,从此我们夫妻,大道同行!” 他神识扫过程天坤和吕洛的方向,传音道:“程道友,吕道友,多谢护持之情!张某铭记于心!” 程天坤和吕洛收到传音,相视大笑,心中石头落地,更是欣喜若狂。落云宗,从今日起,将迎来前所未有的辉煌! 张晋收回目光,看向六女,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冰冷,杀意缓缓升腾: “既然准备已毕……那么,是时候去清理一下宗门外的那些‘苍蝇’了。风老怪,你的末日,快到了!” 第230章 剑指宵小,初战化神 张晋携梅兰竹菊、李莫愁、小龙女,七道元婴期的强横气息毫不掩饰地冲出落云宗山门!如同七把出鞘利剑,瞬间刺破了宗外压抑已久的宁静。 “清理干净。”张晋语气冰冷,神识早已如同天罗地网,将潜伏在落云宗外围百里内的所有眼线——共计十三人,修为从筑基到金丹期不等——的位置牢牢锁定。 “是,夫君!”六女齐声应道,眼中寒芒闪烁。她们初成元婴,正需实战磨砺,且对这些监视宗门、觊觎夫君的宵小早已忍无可忍。 七道遁光瞬间分散,如同虎入羊群!张晋并未出手,只悬立高空,神识笼罩全场,既是压阵,也是防止有任何漏网之鱼。 战斗几乎在瞬间爆发,又迅速结束。 梅兰竹菊四女心意相通,剑阵初成,四道剑光合围,一名金丹期的黑袍老者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绞杀成一片血雾。 李莫愁拂尘如银河倒泻,蕴含冰寒与剧毒的罡气将一个擅长隐匿的结丹后期修士连同其藏身的法器一同冻裂、腐蚀。 小龙女身法如仙,双剑合璧,剑光清冷如月,另一个方向试图遁逃的魔道探子被剑虹掠过,身首异处。 其余筑基、结丹期的眼线,更是如同土鸡瓦狗,在六位新晋元婴修士的含怒出手下,连像样的抵抗都未能组织起来,便被尽数诛灭!残肢断臂混合着法宝碎片从空中坠落,血腥气弥漫开来。 七个元婴修士联手,摧枯拉朽!这股力量,足以轻易覆灭一个中型门派!落云宗内的弟子远远望见,无不心神震撼,对张长老及其道侣的敬畏达到顶点。 程天坤和吕洛在宗门内看得心潮澎湃,同时也暗松一口气。这些钉子拔除,宗门压力大减。 张晋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杀意更盛。这只是开始!鬼灵门、合欢宗,还有那最大的仇敌——化神期的风老怪!必须逐个击破,绝不能让他们联合。 “先去鬼灵门,趁其宗主重伤,先断其一臂……”张晋心念电转,已定下初步计划。 然而,就在他念头刚起之际! 一股浩瀚无边、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自极远处天际席卷而来!天空瞬间暗淡,风云倒卷,万物肃杀!这股威压,张晋刻骨铭心——风老怪! “哼!小辈,屠戮些许蝼蚁,便以为能翻天吗?今日,看你往哪里逃!”苍老而冰冷的声音如同九天雷鸣,滚滚而来,震得人气血翻腾。 “夫君!”六女瞬间聚拢到张晋身边,面露凝重。化神之威,远超元婴,仅仅是灵压就让她们感到窒息。 张晋眼中厉色一闪,非但不惧,反而战意冲天!“特么的老杂碎,你终于来了!老子还正愁去哪找你!” 他迅速对六女传音:“你们立刻回落云宗,开启大阵,此人我来对付!化神之战,你们在此反而让我分心!” “夫君小心!”六女深知此刻不是犹豫之时,化神修士的争斗,她们确实插不上手,留下只会成为拖累。她们毫不犹豫,化作遁光急速退回宗门大阵之内。 程天坤和吕洛见状,立刻全力催动护宗大阵,光幕厚度瞬间增加数倍,严阵以待。 转眼间,高空之上,只剩下张晋一人,直面那迅速逼近的化神威压! “今非昔比,老狗,拿命来!”张晋暴喝一声,元婴后期巅峰的磅礴法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混沌气息弥漫,虽不及化神引动天地之势那般浩瀚,但其精纯与厚重,却让疾驰而来的风老怪轻咦了一声。 “咦?短短数十年,竟然后期巅峰了?果然有古怪!擒下你,一切秘密都是老祖我的!”风老怪身影未至,一只完全由天地灵气凝聚而成的遮天巨掌已然成型,掌心纹路清晰,蕴含风之法则,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朝着张晋当头拍下!这一掌,已非元婴修士的法力对抗,而是引动了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为己用! “空间禁锢!”张晋不敢怠慢,双手掐诀,对那片虚空猛地一按!嗡!一方天地瞬间变得粘稠凝固,那灵气巨掌下落之势骤然一缓,表面灵光剧烈闪烁,仿佛陷入泥沼。 “雕虫小技!给老夫破!”风老怪冷哼传来,巨掌威能爆发,禁锢的空间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眼看就要挣脱。 但就这瞬间的阻滞,对张晋已然足够!他并指如剑,朝着前方虚空猛地一划! “次元斩!” 一道细如发丝、却漆黑深邃、边缘闪烁着混沌光泽的空间裂痕,无声无息地出现,一闪之下,便掠过了那灵气巨掌!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威力无穷的灵气巨掌,从中轴线被平滑地一分为二,蕴含的恐怖灵气瞬间失控溃散,化作漫天光点消失。次元斩的威力,经过张晋修为提升和空间感悟加深后,已能威胁到化神修士的神通! “空间裂缝?不对!是凝练至极的空间切割之术!小辈,你带给老祖的惊喜真是越来越多了!”风老怪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千丈之外,是一个面容阴鸷的灰袍老者,他眼中贪婪之色大盛,挥手间,漫天青色风刃凭空生成,如同暴雨般向张晋倾泻而下!每一道风刃都蕴含着撕裂虚空的力量! 张晋身形晃动,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躲开大部分风刃,同时拳掌齐出,混沌法力澎湃,将无法躲开的风刃硬生生击碎!《星辰锻体诀》第四境的强悍肉身此刻展露无遗,偶尔有漏网之鱼的风刃划在身上,也只留下淡淡白痕。 “你也接我一雷!”张晋长啸一声,体内混沌法力按照《混沌神雷诀》的路线运转,抬手间,一道灰蒙蒙、毫不起眼,却内部有无数细微电蛇生灭的雷霆凭空出现,朝着风老怪劈去! 这雷霆看似寻常,却让风老怪面色微变,他从中感受到一股湮灭、演化万物的诡异气息!他不敢怠慢,袖袍一抖,一面古朴的青铜小盾飞出,瞬间涨大,挡在身前。 轰咔! 混沌神雷劈在青铜巨盾上,爆发出刺目光芒!巨盾剧烈震颤,表面灵光黯淡了一大截,甚至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纹!风老怪身形微晃,眼中闪过一抹惊色。这雷法,竟能损伤他的防御古宝! “好!好!好!元婴后期便有如此战力,留你不得!”风老怪彻底收起轻视之心,双手结印,周身气息与天地更加契合,显然要动用真正的化神手段! 张晋亦是将神识、法力、肉身调整到最佳状态,眼神锐利如刀。他知道,真正的恶战,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231章 鏖战化神,向之礼现 万丈高空,风云变色! 张晋与风老怪的身影已化作两道模糊的流光,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空间扭曲,灵气炸裂!战斗余波如涟漪扩散,下方山脉震颤,林木摧折,若非落云宗大阵全力开启,光是这逸散的威能就足以让低阶弟子形神俱灭! 风老怪越打越是心惊,身为化神修士,举手投足皆可引天地之势为己用,风刃、火龙、巨力……种种神通信手拈来。寻常元婴后期修士,能撑过十息便算难得。可眼前这小子,硬生生接下了他所有攻击不说,甚至隐隐有反击之势! “风缚天地!”风老怪厉喝,双手掐诀,无数道青色风索自虚空中钻出,交织成一张巨网,每一根风索都蕴含风之法则,坚韧无比,更带着禁神之力,向张晋缠绕而去! 张晋眼神冰冷,周身空间之力波动,不退反进,身形如同鬼魅般在风索缝隙中穿梭,每每以毫厘之差避开缠绕。随即,炎黄剑连续挥斩,道道蕴含空间之力的剑罡便将风索斩断! “小辈找死!”风老怪大怒,张口喷出一柄青光莹莹的羽扇,对着张晋猛地一扇!“九天罡风!” 呜——! 一道接天的青色龙卷凭空生成,风刃如刀,带着一丝空间撕裂之感,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张晋非但没有畏惧,眼中反而精光一闪!他逆天悟性在此刻发挥到极致,这罡风中蕴含的天地之势与毁灭意境,与自身领悟印证。 “混沌化雷,神霄引之!破!”他竟不再闪避,将《混沌神雷诀》催动到极致,同时引动体内辟邪神雷本源,双掌猛地向前推出!一道煌煌紫电咆哮而出,灵蛇般钻入其能量流转的节点,轰然爆发! 轰隆隆! 罡风龙卷,竟从内部开始崩溃瓦解,威力已十去七八!残余风压冲击在张晋身上,被他融星境的强悍体魄硬抗下来,只是气血一阵翻腾。 “什么?!”风老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对方竟能如此精准地找到薄弱点并将其破开?这需要何等恐怖的战斗直觉和对天地之势的领悟? “老狗,技止此耳?”张晋长啸,气势如虹!功法疯狂运转,周围天地灵气虽被风老怪主导,但他功法的回气速度堪称变态,快速弥补法力消耗,肉身的伤势也在极速愈合。此消彼长之下,他越战越勇! “太玄掌!”他主动出击,一掌拍出,同样引动天地之势,掌力沉重如山岳崩塌,封锁风老怪周身空间! “哼!”风老怪挥动羽扇格挡,却被这凝练无比的掌力震得手臂发麻,心中骇然更甚!这小子的力量,怎么比同阶体修还恐怖? 两人再次激烈碰撞,剑罡、雷法、掌风、神通……各种攻击方式层出不穷,将天空化作恐怖的战场。 两人竟拼了个势均力敌! 不!风老怪甚至感觉,再打下去,自己这化神修士的脸面都要丢尽了!杀机暴涨,终于决定不惜代价,动用压箱底的手段! “小畜生,能逼老祖至此,你足以自傲了!接下来,便让你见识见识,化神与元婴之间,真正的天堑!”风老怪声音森寒,周身气息陡然变得无比危险起来。 “老狗,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今天不把你打残,老子跟你姓!”他炎黄剑遥指,混沌法力奔腾咆哮,气势丝毫不落下风! 风老怪被眼前这小子逼得心头火起,终于不再保留。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青色羽扇之上,扇面灵光大盛,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玄奥符文! “小畜生,能死在老祖的‘玄罡灭魂扇’下,你足以自傲了,玄罡湮风!”风老怪面容狰狞,双手持扇,对着张晋猛地一扇!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龙卷,只有一道近乎透明的淡青色风线,悄无声息地切割虚空,所过之处,留下久久无法弥合的黑色空间裂痕,且速度快到无法捕捉,威力足以重创同阶化神! 张晋瞳孔骤缩,强烈的死亡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全身法力凝聚手掌,将所领悟的空间法则运用到极致! “空间禁锢,万象凝滞!” 嗡——! 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丈的空间骤然变得如同万年玄冰!那无数咆哮扑来的风龙,速度骤降,被强行迟滞了一瞬! 就是现在! “次元斩,寰宇皆裂!” 张晋双手高举炎黄剑,剑身发出兴奋的嗡鸣,猛的劈下,一道流淌混沌气流的漆黑裂痕,顺着剑尖所指的方向蔓延开来! 这道裂痕像是一张能吞噬一切的深渊巨口,所过之处,皆成虚无!那些被禁锢的风龙,一触即被湮灭! 裂痕去势不减,直指风老怪本体! “什么?!”风老怪脸色剧变,这一刻他也感受到了致命威胁!单手结印,一面青铜古盾出现在身前。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古盾上,灵光大放,瞬间化作山岳般巨大,盾面上浮现出无数古老符文,散发出厚重的荒古气息。同时,身形暴退,拉开距离! “咔嚓……轰隆!” 次元斩所化的毁灭裂痕,与青铜古盾悍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刺耳声响!那青铜古盾表面符文明灭,灵光黯淡,中心处,一道清晰的裂纹在迅速蔓延! “噗!”本命法宝受损,风老怪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煞白,气息萎靡。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一个元婴修士,竟能伤到他这古宝?! 张晋也不好受,强行施展这超越极限的一剑,几乎抽干了他大半法力,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脸色同样苍白。但他眼神中的战意和杀机却更加炽烈! “老狗!纳命来!”他强提一口混沌之气,不顾伤势,就要趁他病要他命,再次挥剑! 风老怪此刻身受重伤,法宝受损,面对这凶悍得不讲道理的元婴小辈,已心生退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唉……两位道友,还请暂且停手。” 一声淡淡的叹息,仿佛从九天之外传来。随即一股柔和浩瀚的力量瞬间笼罩了战场!那道毁灭性的剑气,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轻轻抚平,瞬间消弭。 第232章 金阙玉书残页再现 一道黄色遁光,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两人中间,光芒敛去,露出一名身着黄袍,面容普通,白发白须,眼神却深邃如同星海的老者。正是长期游戏人间的化神修士向之礼! 张晋闷哼一声,一击被化解,气血一阵翻涌,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持剑的手微微颤抖,眼神无比凝重地看向那黄袍老者。 风老怪更是脸色一白,眼中闪过深深的忌惮与一丝不甘,但也立刻收敛了所有气息,拱手道:“原来是向道友驾临。” 向之礼目光平静地扫过二人,最后落在张晋身上,微微颔首:“小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战力,天资实乃惊世骇俗。”随即又看向风老怪,语气淡然却不容置疑:“风道友,以化神之尊,与一小辈纠缠至此,未免有失身份。些许恩怨,看在老夫面上,就此作罢,如何?” 风老怪闻言,脸上怒气翻涌,厉声道:“向道友,非是风某不给面子,此子心狠手辣,杀我唯一血脉后人!此仇不共戴天!岂能一句作罢就算了?!” 张晋立刻冷笑反驳,声音冰寒刺骨:“放你娘的狗屁!风老狗!是你那什么后人的宗门联手合欢宗围杀我在先!老子不过是自卫反击!怎么,只许你们杀人放火,不许老子反抗自卫?还能更无耻一点吗?!” 张晋转头死死盯着向之礼,再也压抑不住,直接破口大骂! “向之礼,向前辈是吧!当初我被他从魔道盟追到慕兰草原,又从慕兰草原杀到溪国,老子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时候,你在哪?!现在眼看老子要宰了这老王八蛋,你跳出来当和事佬?!你特么一句‘算了’就想让我罢手?你以为你是谁?!” 他剑指风老怪,声音冰寒刺骨:“还有,这老狗实际上是觊觎我的功法机缘,更是派人时刻监视与我亲近之人,手段卑鄙龌龊!今日若非我实力足够,早已成了他扇下亡魂!此仇不共戴天!” 张晋猛地转头,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向之礼的脸:“这事必须给我个交代,除非他立刻飞升滚出此界!否则,老子把话撂在这儿!只要你向之礼护不住他一世,迟早有一天,我必亲手将宰了他!你拦不住我!” 这番话掷地有声,杀意盈天! 风老怪气得浑身发抖,却碍于向之礼在场,不敢发作。 向之礼面对张晋毫不客气的质问和风老怪的愤懑,脸上并无怒色,反而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他活了几千年,深知这等恩怨绝非三言两语可解,强行压服一方后患无穷。 “小友言之有理。”向之礼看向风老怪,“风道友,此事确是你等有错在先。张小友遭你等追杀,损失不小。你既已出手,便需付出代价。拿出点诚意来,平息此事吧。” 风老怪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但在向之礼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目光下,最终咬牙道:“好!好!向道友开口,风某认栽!”他极其不甘地掏出一张泛着古老光泽、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如同蝌蚪游动般奇异符文的神秘金箔残页,扔给张晋。 “此物乃老夫早年在一处古遗迹所得,材质特殊,便算作赔偿!” 张晋接过金箔,神识一扫,又见金阙玉书,心中顿时狂震!但他表面不动声色,反而嗤笑一声,将金箔随手掂了掂: “就这?一张看不懂的破玩意儿就想打发我?你当我是叫花子?必须加钱!否则,这事没完!” 风老怪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指着张晋:“你……你……” 向之礼微微摇头,对风老怪道:“风道友,既已赔偿,何必吝啬些许身外之物?” 风老怪憋屈至极,狠狠瞪了张晋一眼,又甩出一个储物袋:“里面是五万上品灵石!拿去!小子,莫要得寸进尺!” 张晋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确认数目无误,这才冷哼一声,将金箔和灵石收起,算是暂时接受了这个赔偿。 这时,向之礼神色一正,对张晋肃然道:“张小友,既然你已拥有堪比化神期的战力,有些规矩,也需告知于你。” 他缓缓道:“凡修为达到化神境界者,需遵守化神禁条。其一,严禁化神修士之间无故生死相斗,以免动摇人界根基。其二,严禁再直接插手、干预修仙界各宗门势力兴衰更替。今日我与风道友皆已确认,你虽未至化神,但神通已堪比化神,故此禁条对你同样有效。从今往后,你不可再做出如之前那般,一次灭杀多名元婴修士、强行改变一方大势之举。” 向之礼话锋一转,语气也带上一丝郑重:“当然,此禁条亦是双向的。既约束于你,也庇护于你。自此之后,其他化神修士,若无十足理由,同样不可再对你随意出手。风道友今日之事,可算是一例,但下不为例。” 张晋闻言,目光闪烁。原着中有提及这个禁条,这等于给了他一个相对安全的成长环境,但也限制了他快意恩仇的方式。 “哼,只要某些老狗不来惹我,老子也没空搭理他们!”张晋冷冷地扫了风老怪一眼,算是默认了这禁条。 向之礼点点头:“如此甚好。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望二位以大局为重。”他又深深看了张晋一眼,黄光一闪,消失不见。 风老怪怨毒地盯了张晋片刻,也知道事不可为,冷哼一声,化作一道青虹遁走。 高空恢复平静,张晋悬立原地,握着那张金阙玉书残页。细看之下,此时张晋正激动到浑身颤抖,嘴角比阿卡都难压。 “风老怪啊,风老怪,还真要感谢你的慷慨。本以为《星辰锻体诀》后四层不会出现在此界,得到或许会遥遥无期!你可真是好人呐!” 他转身化作遁光,返回落云宗。 第233章 威震天南,客从云来 落云宗,听涛阁洞府内。 张晋盘膝而坐,面前悬浮着两张散发着古老道韵的金阙玉书残页。他指尖轻点,将新得的那页残页与早已获得的《星辰锻体诀》前五层残页轻轻贴合。顿时,两道金芒交织,蝌蚪文如同活了过来,流转融合,最终化作一篇完整无缺、直达肉身不朽之境的《星辰锻体诀》全本功法信息,深深烙印进他的识海。 “融星、化星、星核、星域、星神、不朽星魂……前路已明!”张晋睁开双眼,眸中星芒一闪而逝,浑身气血微微鼓荡,第四层“融星境”的修为似乎都凝实了一丝。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随即收敛全身气息,恢复成平常模样。 尽管张晋有意收敛,但当他走出洞府,与道侣相聚,并与程天坤、吕洛二位长老会面时,那股历经化神级大战、修为臻至元婴后期巅峰、且补全了根本功法后自然流露出的渊深气度,依旧让程吕二人心生凛然,态度愈发恭敬。 “恭喜张长老功法圆满,大道可期!”程天坤胖脸上堆满笑容,由衷说道。落云宗因张晋的存在,声望已然凌驾于古剑门和百巧院之上,他怎能不喜? “程道友过誉,侥幸罢了。”张晋摆摆手,语气温和,并无丝毫倨傲,“近日宗门可还安稳?” 吕洛接口道:“托张长老的福,宗门一切安好。只是……自从长老与风前辈一战后,我落云宗可谓声威大震,天南各方势力皆是瞩目。”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与有荣焉。 张晋微微颔首,对此并不意外。实力,永远是修仙界最硬的通行证。 正如吕洛所言,张晋力战化神修士风老怪的事迹,如同旋风般传遍了整个天南修仙界,引起了轩然大波! 天魔宗,密室之内。 宗主合欢老魔听着下属汇报,面色阴沉如水。他手中把玩着一枚粉色玉佩,眼中闪过忌惮与贪婪:“张晋……此子竟已成长到如此地步?连化神修士都一时拿他不下!他身上的秘密,恐怕比想象的还要大……传令下去,门下弟子近期收敛些,莫要轻易招惹落云宗,尤其是那张晋!” 鬼灵门,总坛深处。 断了一臂的王天胜气息萎靡,脸色惨白,眼中怨毒几乎凝成实质,却又带着一丝无力与恐惧。化神修士都暂时退让了,他鬼灵门如今实力大损,还能如何?唯有将这血海深仇死死压下,暗中舔舐伤口,等待渺茫的时机。 至阳上人在洞府中听闻消息,只是淡淡一笑,自语道:“乱世出英杰,天南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也好,且看此子能搅动多大风云。” 而一些隐世的化神老怪,也略有耳闻。 呼老魔在一处华丽的宫殿内,搂着几名妖艳女修,听闻此事后,嗤笑一声:“风老怪越活越回去了,跟个元婴小辈较劲,还没拿下?哼,不过那张晋小子,倒是有趣,听说他有六位如花似玉、修为不俗的道侣?嘿嘿,能降服这般多美人,想必深谙双修妙道,倒是与老夫有几分同道中人的眼光!可惜,不在大晋,不然定要找他交流交流心得……”言语间,竟是对张晋的“艳福”更感兴趣。 远在不知何处的向之礼,则又是另一番思量。他站在一处隐秘的山谷外,望着前方不稳定的空间波动,眉头微蹙:“通往灵界的节点越发难以寻找和……那张晋小子,似乎对空间之力颇有天赋,竟能自行领悟出空间切割类神通。或许……日后寻找和稳固节点,此人能派上用场。暂且记下。” 外界风起云涌,落云宗内却是一片祥和热闹。 这一日,程天坤和吕洛满面春风地联袂来到听涛阁。 “张长老,喜事!古剑门和百巧院的道友,联袂来访,已至山门之外,说是特来拜会张长老,交流道法!”程天坤声音都带着喜气。云梦山脉三宗虽同气连枝,但以往多以古剑门为首,如今落云宗因张晋而声望大涨,让程吕二人扬眉吐气。 张晋闻言,并无倨傲之色,起身笑道:“古剑门和百巧院的道友来访,是看得起我落云宗。张某岂能怠慢?二位道友,我们一同前去迎接。” 见张晋如此给面子,态度谦和,程吕二人更是心花怒放,连忙在前引路。 山门处,光华闪动,十余道强横的元婴灵压降临,引得落云宗弟子纷纷侧目,心生自豪。 古剑门一行五人,为首者是一名面容古朴、背负长剑、气息凌厉如出鞘神兵的中年修士,正是大长老金武环(元婴中期顶峰)。其身后跟着四人:一个身穿红肚兜、形若五六岁孩童,却目光炯炯、周身隐有火气缭绕的火龙童子(元婴初期);一名面容精悍的田姓修士(元婴初期);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书生(元婴初期);以及一位气息稍显稚嫩、但生机勃勃的青衣青年明鑫(新晋元婴初期)。 百巧院一行四人,则以一位红发黑肤、脾气看似火爆,但此刻眼神中却带着凝重和好奇的老者为首,乃是院主烈火老怪(元婴中期)。其后跟着三位元婴初期长老:一位红发黑肤的冯姓长老,一位面色阴厉的丁姓长老,以及一位面目丑陋但眼神沉稳的田姓长老。 这等阵仗,几乎是古剑门和百巧院明面上近半的顶尖力量,可见其对此次拜访的重视程度。 “金道友,烈火道友,诸位道友大驾光临,令我落云宗蓬荜生辉啊!”程天坤朗声笑道,与吕洛上前见礼。 “程道友,吕道友,恭喜贵宗出了张道友这般惊才绝艳之士!”金武环拱手还礼,声音铿锵,目光却已越过二人,落在了随后缓步走来的张晋身上,眼中精光一闪。烈火老怪也收敛了平日火爆脾气,仔细打量着张晋。 张晋面带微笑,上前一步,拱手道:“在下张晋,见过金道友,烈火道友,及诸位道友。劳烦诸位远道而来,张某惭愧。” 他语气平和,不卑不亢,周身气息虽渊深似海,却无半点咄咄逼人之势,让人如沐春风。 金武环心中暗赞,此子修为通天,却无骄狂之气,果然非同一般。他笑道:“张道友客气了!道友神通惊人,力战化神而不败,已传为天南佳话。我等心向往之,特来叨扰,还望道友不吝赐教。” “金道友言重了,切磋交流,互相印证,乃是我辈乐事。”张晋侧身相请,“诸位道友,请入宗奉茶。” 很快,落云宗议事大殿内,宾主落座。张晋并未坐在主位,而是与程天坤、吕洛同坐一侧,梅兰竹菊、李莫愁、小龙女六女则安静地坐在他身后稍远些的位置,气质各异,却皆修为不俗,令人不敢小觑。 程天坤作为地主,自然率先开口,气氛融洽。话题很快便转到了修炼之上。金武环对剑道感悟极深,与张晋交流剑意,顿觉受益匪浅,对张晋的见解佩服不已。烈火老怪精于炼器,对张晋能那件抗衡化神攻击的战衣灵宝极为好奇,张晋便就一些炼器通用理念与之探讨,偶露真知,便让烈火老怪抓耳挠腮,大呼过瘾。 火龙童子性子较直,忍不住问起与风老怪一战细节。张晋略去关键,只描述化神修士引动天地之力的威势以及空间神通运用的凶险,听得众人心驰神摇,又凛然生畏。 交流中,张晋言辞恳切,每每能切中要害,又毫不藏私地分享一些不影响根本的修炼心得,让在场所有元婴修士都感觉不虚此行。即便是古剑门和百巧院几位初时或许存着几分比较或审视心思的长老,此刻也彻底心服口服,态度愈发恭敬。 张晋的六位道侣也并非只是摆设,梅剑清冷、兰剑温婉、竹剑灵动、菊剑活泼、李莫愁妖娆、小龙女空灵,在与对方女修或性情相投者的交流中,也展现了不俗的见识和修为,为落云宗挣足了脸面。 程天坤和吕洛看着这宾主尽欢、其乐融融的场面,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落云宗何曾有过如此风光时刻? 一场持续数日的论道交流,在和谐热烈的氛围中结束。古剑门和百巧院众人满载而归,对张晋和落云宗的评价达到了顶点。临行前,金武环和烈火老怪都郑重邀请张晋得暇时务必前往两宗做客,张晋含笑应下。 送走客人,程天坤抚掌大笑:“经此一会,我落云宗在云梦山脉乃至整个天道盟的地位,将稳如泰山!” 张晋微微一笑,目光却已投向远方。天南的喧嚣,于他而言,只是暂时停泊的港湾。他的目标一直都是逍遥诸天,看遍万界风景,身边还有一众妻子相伴。 第234章 魔道赔罪 落云宗迎宾大殿内,气氛庄重。主位上,宗主程天坤与长老吕洛正襟危坐,虽尽力保持平静,但眼底深处那抹难以掩饰的扬眉吐气之色,却如何也藏不住。曾几何时,落云宗何曾被魔道两大巨头如此郑重其事地派遣使者登门?而这一切,皆因客位首席上那位青袍修士——张晋。 张晋神色淡然,眼眸深邃如古井,周身气息圆融内敛,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渊渟岳峙。其身侧,梅、兰、竹、菊四剑侍与李莫愁、小龙女六位道侣分坐两旁,虽容颜绝世,气质各异,或清冷,或温婉,或妖娆,或空灵,但此刻皆气息沉稳,元婴初期的灵压虽刻意收敛,仍如暗香浮动,昭示着落云宗如今骇人听闻的顶尖战力。今日,正是鬼灵门与合欢宗遣使前来赔罪的日子。 “禀宗主、长老,鬼灵门使者燕如嫣、合欢宗使者董萱儿,已在殿外等候。”值守弟子恭敬通传,声音打破了殿内的寂静。 “请。”程天坤声音平和,却自带一股元婴宗主的威严。 殿门处光华微动,两道倩影袅袅而入,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左侧女子,身着淡紫色宫装,身姿高挑曼妙,容颜绝丽,堪称国色,只是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淡漠与哀愁,仿佛世间万物皆与己无关。正是鬼灵门那位少主夫人——燕如嫣。其修为已至金丹初期,但气息略显虚浮,显然道心受困。 右侧女子,则是一身粉红霓裳,肌肤胜雪,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意,但这媚态之中,又混杂着一丝倔强与忐忑。乃是合欢宗使者董萱儿,同样金丹初期修为。她目光快速扫过大殿,尤其在触及张晋时,微微一顿,眼神复杂难明。她曾出身黄枫谷,论起来与张晋还算有同门之谊,其母更是元婴修士红拂,身份特殊。 “鬼灵门燕如嫣(合欢宗董萱儿),奉宗主之命,特来拜会程宗主、吕长老、张长老。”两女盈盈下拜,声音清脆,姿态放得极低。 “二位使者远道而来,不必多礼,请坐。”程天坤抬手虚扶,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侍女奉上灵茶后,燕如嫣率先起身,取出一枚储物戒指和一块玉简,步履轻盈地走到张晋座前,再次敛衽一礼,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之事:“张长老,此前种种,皆是我鬼灵门不明是非,多有得罪。王宗主特命如嫣前来,奉上上品灵石十万,及宗门秘藏千年鬼哭木三截、幽冥铁精百斤,聊表歉意,万望长老海涵。此外,王宗主郑重承诺,自此以后,鬼灵门上下,凡遇张长老及其亲友,必当退避三舍,绝不敢再行冒犯。”她话语清晰,条理分明,将赔罪条款说得清清楚楚,那份冷静近乎漠然。 张晋神色未变,目光在燕如嫣那张倾国却冰冷的脸上停留一瞬,此女倒是个明白人,可惜身陷桎梏。他微微颔首,并未多言,一旁自有侍立弟子恭敬上前,接过戒指与玉简。 董萱儿见状,亦赶忙起身,手捧一只灵气盎然的玉瓶和一只精美锦盒,巧笑嫣然,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熟稔与娇柔:“张师兄……哦不,您看我这记性,如今该称张长老了。昔日在黄枫谷,虽交往不多,但同门之谊,萱儿一直铭记于心。此次合欢宗多有冒犯,实属不该,还望长老念在往日情分,大人有大量。”她话语微微一顿,眼波流转间扫过张晋身旁的六位女子,笑容更甜,“这玉瓶中所盛,乃是我合欢宗秘制、对稳固元婴初境颇有奇效的百花凝露丹六颗,特赠予几位姐姐,聊表心意。这锦盒内,是天蚕幻灵纱三匹,制成法衣不仅轻柔绚丽,更能避百毒,隐身形,也算一件不错的玩物,赠予几位姐姐闲暇把玩。” 她这番话说得漂亮,既点明了同门旧谊,又将重点礼物指向了张晋的几位道侣,可谓心思玲珑。张晋依旧淡然,示意弟子收下。 然而,董萱儿似乎觉得诚意还不够,或是合欢宗惯常的交际手段使然,她眼波一转,忽又轻轻拍手,脸上堆起更加明媚的笑容:“瞧我,差点忘了还有一份薄礼,望长老莫要推辞,定要收下。” 随着她掌声落下,殿外顿时传来一阵细碎脚步声和淡淡的异香。只见十名身披轻薄纱衣、体态婀娜曼妙、容颜姣好、修为均在筑基期的女修,袅袅婷婷鱼贯而入。这些女子个个媚骨天成,眼含春水,行走间自带一股撩人风韵,却又个个低眉顺眼,显得无比驯顺。她们进入殿中,齐齐跪拜而下,异口同声,声音酥媚入骨:“奴婢拜见张长老,拜见诸位夫人!” “张长老,”董萱儿笑靥如花,语带深意,“听闻几位姐姐均已晋升元婴,平日修炼参悟大道,身边总需些伶俐人端茶递水,处理杂务。这十名婢女,乃我宗精心培养,不仅乖巧懂事,更难得的是……嗯……颇擅阴阳调和、双修辅弼之术,于化解心魔、精进法力,略有些微末用处。特此赠予张长老,闲暇时或可指点一二,也算她们的一场造化。” 此言一出,偌大的迎宾殿内,空气瞬间仿佛凝固了! 端坐一旁的梅、兰、竹、菊、李莫愁、小龙女六女,目光几乎在同一时间,“唰”地一下,如同六柄出鞘的利剑,齐刷刷地聚焦在张晋身上!那目光,充满了审视、玩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 梅剑作为大姐,面色依旧清冷,但握着茶杯的指尖微微泛白,她轻轻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声,面无表情地开口,声音如同雪山寒泉:“董姑娘真是……费心了。不过我等着实习惯清净,不喜外人近身伺候,更无需什么‘辅弼’之术,恐怕要辜负姑娘的美意了。”她将“辅弼”二字,咬得格外清晰。 兰剑闻言,掩口轻笑,一双美眸弯成月牙,目光却似有若无地瞟向张晋,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夫君~咱们那听涛阁洞府,虽说还算宽敞,但如今再加上我们姐妹六个,怕是也快转不开身了吧?再来十位妹妹……怕是连夫君打坐的地方都没了呢。”她语气娇憨,内容却让张晋后背一凉。 竹剑性子清冷直率,当即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说道:“双修辅弼?说得倒是好听!董姑娘,你合欢宗这是赔罪呢,还是嫌我落云宗不够热闹,想再送些‘炉鼎’来,让我家夫君‘劳心劳力’?”她将“炉鼎”和“劳心劳力”几个字,咬得极重,目光如刀,刮过那十名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女婢。 菊剑最是活泼,此刻却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笑嘻嘻地直接凑近张晋,扯了扯他的袖子,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全场听清:“夫君夫君!你看董姑娘多‘体贴’你呀!知道你修炼辛苦,特意送了这么多会‘辅助’修炼的妹妹来!你是不是心里都乐开花了?” 李莫愁虽未言语,但手中拂尘已是无风自动,丝丝冰寒煞气弥漫开来,她那双桃花眼眯起,盯着董萱儿,又扫过张晋,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意味难明。 就连一向清冷脱俗、喜怒不形于色的小龙女,此刻也微微蹙起了秀眉,清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那十名女婢,虽未言语,但殿内温度仿佛骤然降低了几分,让那些女婢抖得更加厉害。 张晋瞬间感到如坐针毡,头皮发麻,饶是他历经大风大浪,面对千军万马、化神老怪也能面不改色,此刻在六位道侣“关切”的目光注视下,额角也几乎要渗出冷汗来。心中早已将董萱儿这惹事精骂了无数遍,这哪里是赔罪,分明是来给他上眼药、点火架的! 他强自镇定,脸上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干咳一声,端起茶杯猛灌一口,随即“啪”一声放下,斩钉截铁地对着董萱儿摆手,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决,几乎带着一丝驱逐的意味:“董姑娘!你的‘好意’,张某心领了!只是我夫妇道心坚定,潜心大道,向来不假外物,更无需此类……‘旁门左道’相助!此等‘厚礼’,实在受之有愧,还请速速收回!莫要再提!”他特意在“好意”、“厚礼”、“旁门左道”上加重了语气,脸色板得如同万年寒铁。 董萱儿见张晋反应如此激烈,再感受到那六道几乎要将她洞穿的元婴修士目光,心知这马屁结结实实拍到了马蹄子上,弄巧成拙,顿时讪讪不已,脸颊飞红,慌忙不迭地挥手,语气带着慌乱:“是是是,是萱儿考虑不周,唐突了!诸位姐姐莫怪!莫怪!”她忙不迭地让那十名女婢赶紧退下,那十名女子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出了大殿,留下殿内一片寂静和弥漫的尴尬。 程天坤和吕洛在一旁看得分明,想笑又不敢笑,只得拼命捻须咳嗽,掩饰笑意。这场面,可比看什么宗门大比精彩多了。 后续的宴席,就在这种微妙而尴尬的气氛中进行。燕如嫣始终面无表情,安静用膳,宴席一结束,便率先起身告辞,一刻不愿多留。 董萱儿却磨蹭了一下,待燕如嫣离去,殿内只剩张晋与落云宗几位高层时,她这才深吸一口气,脸上那职业性的笑容褪去,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走到张晋面前,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与怅惘:“张……张师兄,萱儿……斗胆,想向你打听一人。” 张晋看她神色,心中已猜到七八分,放下茶杯,淡淡道:“你想问韩立?” 董萱儿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与黯然的情绪:“正是。他……当年离开后,便音讯全无。师兄……神通广大,可知他如今身在何处?是否……安好?”她与韩立之间,毕竟有过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心中难以堪破,迟早会成为修炼上的心魔。 张晋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无波:“韩师弟自有其机缘造化,非我等所能揣度。如今应是在某处安稳修炼,性命无虞,这点你可放心。至于具体所在,天地广阔,我也不甚清楚。董姑娘,”他目光微凝,看向董萱儿,“既入合欢宗,前尘往事,纠结无益,还是放下为好。专注自身道途,方是正理。” 董萱儿闻言,神色顿时一黯,沉默片刻,才强挤出一丝笑容:“多谢师兄告知。如此……萱儿便放心了。师兄教诲,萱儿记下了。”她盈盈一礼,转身离去时,背影在殿外光线的映照下,竟显出几分落寞与孤寂。 待二女走后,程天坤终于忍不住,与吕洛相视哈哈大笑起来:“张师弟,今日这出,可是让我等大开眼界啊!” 张晋无奈地摇摇头,感受到身后那六道目光依旧停留在自己背上,只得赶紧转移话题,面色一正,肃然道:“程师兄,吕师兄,说正事。此间事了,我需即刻动身,再往乱星海一行,了结与那六道极圣的旧怨。” 此言一出,原本还有些戏谑的气氛顿时一扫而空。梅剑立刻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夫君,那六道极圣乃乱星海魔道之首,势力盘根错节,你孤身前往,太过凶险!我等同去,也好有个照应!” “不错!”兰剑接口,美眸中满是担忧,“我等姐妹已结元婴,虽初入此境,但联手之下,亦是一股助力,岂能让你独闯龙潭?” 李莫愁拂尘一摆,煞气隐现:“正好拿那老魔试试我新悟的拂法!” 小龙女虽未言语,但清冷的眸光坚定地望着张晋,意思不言而喻。 张晋心中温暖,但态度却异常坚决,他摇头,目光扫过六张写满担忧的绝美脸庞,语气沉稳而有力:“正因为凶险,才更不能带你等同去。乱星海非是天南,圣魔岛经营千年,必有重重埋伏,诡异手段层出不穷。你等初入元婴,境界尚未彻底稳固,功法神通也需时间打磨。此行非是游历,乃是搏杀,我独自前往,凭借空间神通,进退自如,反而安全。若你等同去,我难免分心他顾,届时反倒束手束脚。”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等留在落云宗,借助宗门资源,安心稳固境界,精修功法,便是对我最大的助力。待我了结此事,自会平安归来。” 六女深知张晋性格,他既已决定,绝非她们能够改变。且他所言在理,乱星海确是龙潭虎穴,她们跟去,恐真成拖累。思及此,纵然心中万般不舍与担忧,也只能压下。梅剑作为代表,深吸一口气,与其他五女对视一眼,齐声道:“既如此,夫君定要万事小心!我等在宗内,静候夫君佳音!” 程天坤与吕洛也收起笑容,肃然起身。程天坤拱手道:“张师弟放心前往!弟妹在我落云宗,必以最高规格相待,绝不会有半分闪失!宗门资源,任凭取用!预祝长老此行,旗开得胜,扬威海外!” 吕洛亦道:“师弟神通盖世,必能克敌制胜!万事谨慎!” 张晋拱手还礼,目光扫过程天坤、吕洛,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六位道侣,沉声道:“宗门与内子,便有劳二位师兄费心了!诸位,保重!”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然化作一道淡若青烟的惊鸿,瞬息间便已掠出大殿,直冲云霄,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天际尽头,方向直指那通往乱星海的边境古传送阵。 第235章 星宫交易,剑裂元磁 乱星海,天星城。 这座巨城依旧巍峨耸立,悬浮于无垠碧波之上,流光溢彩的护城光幕如同巨大的琉璃碗倒扣,散发着磅礴威压。城内修士往来如织,一如之前的繁华。 一道不起眼的青色遁光掠过天际,悄无声息地落在天星城巨大的入口平台。光芒敛去,现出张晋的身影,气息收敛,毫不起眼。 入城后,他并未停留,径直朝着内城中心,那片被最为浓郁灵气笼罩的宫殿群——星宫走去。 星宫守卫森严,但张晋只是翻手取出一面刻有星辰图案、边缘镶嵌着淡金色纹路的令牌——正是当年凌玉灵所赠的那枚星宫客卿令。令牌上灵光流转,散发出独特的印记波动。 守卫验过令牌,感知到那深不可测的客卿印记,脸色顿时一变,态度变得无比恭敬,立刻躬身放行,并有一名金丹执事亲自上前引路。 穿过重重禁制与回廊,张晋被引至一座笼罩在朦胧星辉中的静谧偏殿。引路执事恭敬告退。 殿内,已有两人等候。上首一位身着星袍、面容儒雅、眼神深邃如海的中年修士,正是星宫双圣之一,凌啸天。其身旁,坐着一位风姿绰约、气质温婉中带着威严的美妇,乃是其道侣温青。二人气息渊深,赫然都是元婴后期大修士! “张道友,别来无恙。”凌啸天微微一笑,目光在张晋身上一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他竟有些看不透张晋如今的深浅,只觉得对方气息圆融,如古井深潭。 温青也含笑点头示意,目光柔和却带着审视。 “凌道友,温道友,久违了。”张晋拱手还礼,神色平静,不卑不亢。他目光扫过二人,心中明了,星宫如今内忧外患,这两位掌权者压力不小。 “道友此番前来,想必不是单纯叙旧吧?”凌啸天开门见山,他时间宝贵,尤其是如今局势下。 “凌道友快人快语。”张晋也不绕弯子,直接道明来意,“张某此次冒昧来访,是想与星宫做一笔交易。欲求贵宫的元磁神光全本修炼之法,以及……那座元磁神山的一部分。” 此言一出,凌啸天和温青瞳孔皆是一缩!脸上温和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凝重与一丝凌厉! 元磁神光与元磁神山,乃是星宫至高传承与镇宫之基!尤其是元磁神光,非嫡系核心绝不外传!此子胃口竟如此之大! 殿内气氛骤然紧绷! 温青声音微冷:“张道友,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元磁神光乃我星宫不传之秘,元磁神山更是镇宫之宝!此等交易,从无先例!” 凌啸天目光如电,盯着张晋:“张道友,需知贪多嚼不烂。即便给你功法,若无特定五行灵根或元磁之宝辅助,根本无法修炼。而元磁神山,更非寻常法宝可比,其重无比,蕴含元磁神力,等闲难以撼动分毫。” 张晋面对两位元婴后期的威压,神色不变,淡然一笑:“二位道友稍安勿躁。张某既然敢开这个口,自然备有相应的筹码,绝不会让星宫吃亏。” 他顿了顿,缓缓道:“我知星宫传承的《元磁神光》修炼之法,对修炼者灵根要求极为苛刻,需身具五行灵根,且需平衡,方能入门,否则必遭反噬。这也限制了此神通在贵宫的传承,对吧?” 凌啸天和温青对视一眼,眼中惊疑更甚。这确实是星宫核心机密之一,此子从何得知? 张晋不理会他们的惊疑,继续道:“我游历之时,曾偶入一处上古秘境,得到一门秘术,名为《五行灵根补全法》。”他刻意将阴冥之地石村的传承换个说法,更显神秘珍贵。 “此秘术,虽不能无中生有塑造灵根,却能以秘法辅以特定天材地宝,大幅弥补、平衡已有灵根的先天不足与失衡。对于因灵根属性略有偏差而无法修炼元磁神光大成而言,此法价值几何?” 说着,他取出数样灵光闪烁的材料:一块散发着五色氤氲之气的土壤,一截脉络如同人体经络、闪烁着五色光华的木藤,以及其他几种极为罕见、蕴含精纯五行本源的灵物。 “这些,便是补全灵根所需的部分核心材料。虽不足以补全整套功法所需,但作为验证与初步尝试,绰绰有余。” 凌啸天和温青的目光瞬间被这些宝物吸引!以他们的眼力,自然能感受到这些材料中蕴含的精纯至极的五行本源之力!若张晋所言不虚,这《五行灵根补全法》对星宫的意义,简直难以估量!足以让星宫核心弟子修炼元磁神光的成功率提升数成!这是能增强星宫根本实力的机缘! 殿内紧绷的气氛悄然变化。凌啸天深吸一口气,与温青传音快速交流片刻,再看向张晋时,眼神已大为不同,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郑重与热切。 “张道友,此法……确实对我星宫至关重要。”凌啸天沉吟道,“元磁神光全本功法,可以交易。但元磁神山……”他面露难色,“神山乃镇宫之基,分割恐伤及根本,且神山沉重无比,蕴含元磁之力,极难分割携带。分割三分之一,更是绝无可能。” 张晋早有所料,平静道:“凌道友,一座死物,终究是外物。若能换来星宫未来更多弟子练成元磁神光,增强的是星宫整体的实力与底蕴,孰轻孰重?至于分割与携带之法,张某自有手段,不劳贵宫费心。” 他目光锐利地看着凌啸天和温青:“况且,如今逆星盟势大,星宫看似稳固,实则暗流涌动。多一份强大的外力盟友,多一种增强自身的手段,应对未来的风波,岂不更有把握?” 这话直指星宫眼下最大的隐忧!凌啸天和温青脸色再变,沉默良久。张晋的话,句句敲在他们心坎上。 最终,凌啸天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沉声道:“好!张道友快人快语,老夫也不矫情!元磁神光全本玉简,加上元磁神山的三分之一,交换道友的《五行灵根补全法》秘术以及这些五行灵物!但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着张晋:“道友需以心魔起誓,不得将元磁神光外传!并且,需答应老夫一个条件:他日若星宫遭遇生死存亡之大劫,而道友又有能力相助时,需无条件为星宫出手三次!” 张晋心中微动,这条件不算过分,三次出手的承诺,换取急需的功法和宝物,值得。他略一沉吟,便点头道:“可!张某以心魔起誓,交易内容绝不外泄,并在能力所及范围内,应允为星宫出手三次之诺。” 见张晋如此爽快,凌啸天和温青也松了口气。双方当即立下心魔誓言,完成交易。凌啸天将一枚古朴的紫色玉简和一张万里传音符交给张晋。 随后,凌啸天亲自引路,带着张晋和温青,通过重重禁制,来到星宫禁地深处。一座不过丈许高、通体灰白、看似寻常却散发着诡异力场、让周围光线都微微扭曲的小山,静静矗立在一座巨大的法阵中央。正是那令五行法宝失效的奇物——元磁神山! “张道友,元磁神山就在此处。”凌啸天指着小山,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与看好戏的意味,“此山虽看似不大,但重逾万钧,更蕴含元磁神力,坚不可摧,寻常法宝难伤分毫。即便是我夫妇联手,欲要分割,也绝无可能。道友确定要在此分割?而且,即便分割下来,道友又如何带走?”他实在好奇,张晋有何种手段能处理这元磁神山。 温青也目光闪烁,显然存了同样的心思。 张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不劳二位道友费心,张某自有办法。”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出现在元磁神山前三丈之处。心念一动,炎黄剑铿然出鞘,落入手中,剑身紫电隐现。 凌啸天和温青屏息凝神,紧紧盯着。他们倒要看看,这神秘莫测的张晋,如何分割这元磁神山! 只见张晋并未立刻挥剑,而是双眸微闭,周身气息陡然变得缥缈起来,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其为中心扩散开来,竟是空间之力!他在感应元磁神山周围的空间结构,寻找最薄弱、最适合下手的“点”! 数息之后,他双眼猛地睁开,精光爆射!体内磅礴的混沌法力疯狂注入炎黄剑,剑身震颤,发出嗡鸣!他并未使用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朝着元磁神山一侧,看似随意地一剑划出! “次元斩!” 一道细微、漆黑、边缘闪烁着不稳定混沌光泽的空间裂痕,无声无息地出现,划过虚空,精准地切向元磁神山! 没有金铁交鸣,没有能量爆炸!那足以让五行法宝失效的元磁神力,在这道凝聚到极致、专司切割空间的次元斩面前,竟仿佛失去了效果! “嗤——!” 一声轻微至极、仿佛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 在凌啸天和温青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坚不可摧的元磁神山,竟被这道黑色裂痕如同热刀切牛油般,平滑无比地切下了约莫三分之一!断口处光滑如镜,闪烁着灰白色的灵光! 切割下来的那块元磁神山碎片,依旧散发着强大的元磁力场,悬浮在半空。 “这……这怎么可能?!”凌啸天失声惊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夫妇二人联手都需费尽力气才能勉强撼动的元磁神山,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一剑切开?!这是何等神通?! 温青也是掩口惊呼,美眸中充满了骇然与不可思议! 张晋对二人的反应视若无睹,他脸色微微发白,显然这一记全力施展的次元斩消耗极大。但他动作不停,心念一动,切割下来的元磁神山碎片前方,虚空一阵扭曲,一个无形的洞口凭空出现,散发出混沌气息——正是体内世界的入口! 强大的吸力传来,那块重逾山岳的元磁神山碎片,竟被稳稳地吸入洞口,消失不见!入口随即闭合。 张晋长舒一口气,反手将炎黄剑归鞘,转身看向目瞪口呆的凌啸天和温青,语气平淡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凌道友,温道友,交易完成,张某告辞。” 说罢,不待二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拱手一礼,身形便化作一道青虹,瞬息间消失在禁地通道尽头。 留下凌啸天和温青二人,望着元磁神山上那平滑的断口,面面相觑,久久无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张晋,实力之恐怖,神通之诡异,远超他们想象!与之交好,或许是星宫在未来风波中,最重要的一步棋! 而张晋,已离开星宫,便是直捣黄龙,寻那六道极圣,了结所有旧怨! 第236章 一掌碎岛,六道绝境 乱星海深处,一片终年笼罩在灰黑色魔气中的海域。巨大的岛屿如同狰狞的巨兽匍匐在海面上,岛屿上空,厚重的魔云翻滚,形成一道覆盖全岛的暗沉光幕,正是圣魔岛及其护岛大阵。此地,便是乱星海魔道魁首六道极圣的老巢,寻常修士迫于其威势,根本不敢靠近千里之内。 一道青色遁光无视弥漫的魔气,径直冲向圣魔岛。遁光在岛屿外围停下,显露出张晋的身影。他目光冷冽地扫过那散发着魔气的护岛大阵。 “六道老魔,张某前来,了结因果!” 没有多余的废话,张晋抬手,体内磅礴如海的混沌法力奔腾涌动,尽数汇聚于右掌之上。手掌瞬间蒙上一层混沌光泽,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般的力量。他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神通,只是简简单单,朝着那厚重的魔气光幕,一掌拍下! 太玄掌——覆地! 这一掌,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致!掌风过处,空间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一个凝练到实质、遮天蔽日的混沌巨掌凭空出现,携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势,狠狠印在了圣魔岛护岛大阵之上!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传遍四方海域!那足以抵挡数名元婴修士联手攻击的护岛大阵,在这蕴含无上力量的混沌巨掌面前,如同纸糊,连一息都未能支撑住,便轰然炸裂!无数阵法符文哀鸣崩碎,魔气光幕瞬间瓦解,化作漫天流萤消散! 掌力余波不止,狠狠拍击在岛屿边缘的山峦之上,顿时地动山摇,乱石穿空,大片山体被直接抹平!圣魔岛上,无数魔道修士惊慌失措地飞起,如同被捅了马蜂窝的蜂群! “何人胆敢毁我大阵?!”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自岛屿深处响起,如同惊雷炸响!一道漆黑如墨,弥漫滔天魔气的遁光冲天而起,散发出元婴后期大圆满的恐怖灵压,正是六道极圣! 他面容阴鸷,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与杀意,死死盯住空中负手而立的张晋。当他看清来人面容,感受到对方那深不可测的气息时,瞳孔骤然收缩:“是你?!张晋小辈!你竟敢打上门来!” 张晋淡漠地看着他,如同在看一个死人:“六道老魔,当年追杀张,今日,该还债了。” “狂妄!”六道极圣怒极反笑,“区区小辈,侥幸进阶元婴,就敢来本圣地盘撒野!今日定叫你形神俱灭,抽魂炼魄!”他虽然震惊于张晋修为提升之快和破阵手段之强,但对自己苦修多年的魔功极具信心。 话音未落,六道极圣双手急速掐诀,周身魔气汹涌澎湃,背后浮现出六道模糊不清、却散发着极致邪恶与强大气息的魔影!正是其根本大法——《六极真魔功》 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六极真魔,吞天噬地!” 他厉喝一声,六道魔影咆哮着融为一体,化作一尊百丈高、三头六臂、青面獠牙的真魔法相!法相六臂各持魔兵,带着撕天裂地的凶威,朝着张晋猛扑过来!魔气所过之处,海水蒸发,空间仿佛都被腐蚀! 面对这凶焰滔天的魔功,张晋眼神依旧平静。炎黄剑铿然出鞘,剑身紫电爆闪! “剑罡风暴!” 他手腕一抖,炎黄剑幻化出万千剑影,每一道剑影都凝练无比,蕴含着辟邪神雷的煌煌正气与混沌剑意的撕裂特性!无数剑影组成一道巨大的雷霆剑罡风暴,逆卷而上,与那真魔法相悍然对撞! “嗤嗤嗤——!” 至阳神雷正是魔功克星!剑罡风暴与真魔法相接触的瞬间,爆发出密集的侵蚀消融之声!魔气不断被净化,法相发出痛苦的嘶嚎,攻势为之一滞! “魔吞天下!”六道极圣见状,法诀再变,真魔法相巨口张开,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散发出恐怖的吸力,竟要将剑罡风暴连同张晋一同吞噬进去! “空间禁锢!”张晋低喝,无形空间之力瞬间笼罩真魔法相四周,那恐怖的吸力旋涡顿时如同陷入泥沼,旋转速度骤降! “次元斩!” 一道细微漆黑的空间裂痕悄无声息地出现,绕过旋涡正面,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向真魔法相的一条手臂! “咔嚓!”魔臂应声而断,化为精纯魔气消散!法相发出一声凄厉惨嚎! “小辈!你找死!”六道极圣又惊又怒,没想到张晋神通如此诡异难缠。他猛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融入法相之中。法相受损处魔气翻涌,迅速再生,气息反而更加暴戾! “六极轮回,万魔啸天!” 真魔法相六臂齐舞,引动天地魔气,空中浮现出无数狰狞魔头虚影,发出刺耳的魔音,如同潮水般向张晋涌来,专攻神魂! 张晋眉头微皱,《混沌衍神诀》运转,神识固若金汤,将魔音干扰隔绝在外。同时,他左手掐诀,混沌法力凝聚。 “混沌神雷,破邪!” 一道灰蒙蒙、毫不起眼却内部蕴含着毁灭生灭之意的雷霆自掌心射出,迎风便涨,化作一片雷网,罩向那万魔虚影! “轰!” 雷网与魔影碰撞,至阳至刚的混沌神雷对阴邪魔物有着绝对的克制!魔影如同冰雪遇阳,纷纷尖叫着消散!雷光去势不减,狠狠劈在真魔法相之上,打得它魔气翻滚,连连后退! 两人在高空之上,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激战!魔气滔天,剑罡裂空,雷霆轰鸣,空间扭曲!战斗余波将下方圣魔岛搅得天翻地覆,宫殿坍塌,山崩地裂,低阶魔修死伤无数! 六道极圣越打越是心惊!他发现自己苦修千年,仗之横行乱星海的《六极真魔功》,在张晋面前竟处处受制!对方那诡异的雷霆、锋锐的空间切割、以及那柄蕴含辟邪神雷的飞剑,无一不是魔道的克星!更可怕的是,对方法力仿佛无穷无尽,久战之下,自己竟渐渐落入下风! “不可能!本圣怎么会输给一个后辈!”六道极圣心中涌起一股绝望的疯狂。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决绝之色,似乎下定了某个决心。 “小辈!这是你逼我的!”六道极圣猛地后退千丈,双手以一种诡异古老的轨迹疯狂舞动,口中念念有词,晦涩难懂的魔咒响彻天地!他周身精血如同燃烧般沸腾,气息瞬间变得狂暴而不稳定,甚至隐隐超出了元婴期的范畴! 天空中的魔云疯狂向他汇聚,一个巨大的、仿佛通往无尽深渊的旋涡在其头顶形成!旋涡中心,散发出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威压!一股远超人界层次的意志,似乎正被强行接引而来! “以吾之血魂为引,恭迎圣祖降临!” 六道极圣嘶声咆哮,面容因痛苦和疯狂而扭曲!他竟是不惜燃烧本源,也要施展禁忌秘法,接引其功法源头——魔界六极圣祖的投影之力! 张晋悬浮空中,眼神凝重地看着这一幕,并未立刻阻止。他感受到那股跨越界面的恐怖意志正在降临,心中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升起一股强烈的战意! “这就是你的底牌?垂死挣扎罢了!” 第237章 激战魔影,误入灵界 圣魔岛上空,魔云蔽日。六道极圣披头散发,嘴角溢血,周身魔光黯淡,眼中满是惊骇与不甘。他引以为傲的《六极真魔功》在张晋那蕴含辟邪神雷与混沌之力的猛攻下,竟处处受制,节节败退! “不可能!本圣苦修千年,岂会败于你手!”六道极圣嘶吼,面容因极度愤怒和恐惧而扭曲。他死死盯着气息渊深、毫发无伤的张晋,心知再战下去,必死无疑! 一股疯狂的决绝之色涌上脸庞。他猛地双手掐动一个极其古老诡异的法印,周身精血如同燃烧般沸腾起来,气息瞬间变得狂暴而危险! “以吾之魂血为祭,恭请圣祖降临世间!”六道极圣仰天咆哮,声音凄厉刺耳!他竟是要不惜燃烧本源,施展《六极真魔功》中最禁忌的秘法——接引魔头! 天空中的魔气疯狂汇聚,一个巨大的旋涡开始形成,散发出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威压!一条通往无尽魔渊的通道正在强行打开! 张晋见状,瞳孔骤缩!他虽不知具体是何秘法,但那旋涡中散发出的气息,远超元婴层次,让他感到了致命的威胁! “想召唤帮手?做梦!”张晋眼中杀机爆射,岂会坐视对方完成这诡异仪式?《太玄遁空步》施展到极致,身形瞬间模糊,下一刻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六道极圣身前不足十丈之处! “死!” 炎黄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雷光,一道凝聚了毕生功力、快如闪电的次元斩已然出手!漆黑的空间裂痕无声无息划破虚空,直取六道极圣脖颈!这一剑,快狠准!蕴含的空间切割之力,足以瞬间灭杀元婴后期修士! 六道极圣正全力维持召唤仪式,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防御!他眼中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和绝望填满! “不——!” “嗤啦!” 剑光掠过,一颗满脸惊愕不甘的头颅冲天而起!六道极圣的元婴刚想遁出,便被紧随其后的辟邪神雷淹没,瞬间化为飞灰!纵横乱星海千年的一代魔枭,就此形神俱灭! 然而,就在六道极圣毙命的同一刹那,那已然成型的魔气旋涡中心,猛地一震!一道凝练如实质、漆黑如墨的魔光轰然投射而下!魔光之中,一道模糊却散发着无尽威严与毁灭气息的身影迅速凝聚! 仪式,竟然在最后一刻完成了!一道魔影,降临! 这道魔影三头六臂,漠然的魔眼扫过下方,瞬间锁定在持剑而立的张晋身上,也“看”到了正在消散的六道极圣残躯。一道冰冷、蕴含着怒意的神念波动,如同寒潮般席卷开来: “何人召唤吾之投影?……嗯?是汝,杀了吾在此界之载体?” 张晋感受到那远超化神期的恐怖威压,心头沉重,但面上却丝毫不惧,炎黄剑遥指投影,冷声喝道:“哪里来的妖魔鬼怪?装神弄鬼!” 投影的六只魔眼同时聚焦张晋,漠然中带着一丝被蝼蚁挑衅的怒意:“吾乃魔界六极圣祖!蝼蚁,你竟敢毁本座精心布下的棋子,坏我大计!汝,罪该万死!” 话音未落,投影一只魔臂抬起,看似随意地朝着张晋一指!一道凝练至极、仿佛能腐蚀一切的漆黑魔光,撕裂空间,瞬间射至张晋面前!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张晋汗毛倒竖,全力运转《星辰锻体诀》,同时炎黄剑横挡! “轰!” 魔光击中剑身,张晋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传来,气血翻涌,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数百丈,虎口崩裂,炎黄剑哀鸣不止!仅仅随手一击,威力竟恐怖如斯! “有点意思,竟能挡本祖一指。”投影语气依旧漠然,但六臂已然抬起,更恐怖的攻击正在酝酿,“但,到此为止了。” 张晋心知绝不能硬扛,必须游斗!他借助倒飞之势,身形急闪,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同时全力施展次元斩,一道道空间裂痕从刁钻角度斩向投影,试图干扰其施法! “雕虫小技。”投影周身魔光流转,空间裂痕斩在上面,竟只能激起细微涟漪,难以破防!它六臂舞动,道道魔光如同死亡射线,追着张晋疯狂扫射!所过之处,空间破碎,万物湮灭! 张晋将身法催到极致,险之又险地躲避着攻击,偶尔以混沌神雷或太玄掌劲硬撼,却都被轻易击溃!双方在空中高速移动,战场不断变换! 激斗中,张晋被一道魔光余波扫中左肩,护体灵光瞬间破碎,星辰般的肉身也被腐蚀出一片焦黑,剧痛传来,他闷哼一声,眼中厉色更盛,知道不能再留手! 他瞅准一个空隙,体内混沌法力疯狂燃烧,将所有力量灌注于下一记次元斩,这一剑,旨在逼退投影,争取喘息之机! “斩!” 一道比之前凝练数倍的剑罡,撕裂长空,斩向投影胸膛! 然而,就在剑罡出手的瞬间,投影似乎预判到了他的动作,身形微微一晃,竟是向侧后方瞬移了百丈!这本是完美的闪避动作,但在投影原本位置的后方,恰好存在一处隐蔽且极不稳定的天然空间节点! 这节点原本深藏于虚空褶皱中,极难察觉。但张晋这倾尽全力的一击次元斩,以及投影闪避时搅动的空间波动,两者叠加,竟阴差阳错地将它触动! “咔嚓!” 一声如琉璃碎裂的异响传来,下一刻,一道散发着混乱吸力的空间裂缝,骤然出现!并且迅速扩大,变成一个不稳定的旋涡! “嗯?”六极圣祖投影首次发出惊疑之声,它感受到那旋涡中传来的危险气息! 张晋也是一愣,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空间旋涡的吸力陡然暴增百倍,像一个张饥饿的巨口,疯狂吞噬周围的一切。距离最近的张晋和圣祖投影,首当其冲! “不好!”张晋脸色大变,全力运转法力想要挣脱,但那吸力之强,远超想象,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将他往里推! 六极圣祖投影亦是大怒,魔气爆发试图稳固自身,但它毕竟只是投影之身,与真实空间的锚定不如本体,在这突如其来的界面吸力面前,竟也显得有些无力回天! “蝼蚁!你……”投影的怒喝声还未完全传出,便被扭曲的空间之力打断! “嗖!嗖!” 几乎不分先后,张晋与六极圣祖投影,如同两颗流星,被那骤然出现的、极不稳定的空间节点,猛地吸了进去! 下一刻,空间节点剧烈闪烁了几下,迅速收缩,最终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圣魔岛上空,只留下破碎的岛屿和弥漫的魔气黑雾。 …… 一阵天旋地转,仿佛灵魂和肉身都被撕扯、重组。张晋在一条光怪陆离、充满狂暴空间乱流的通道中身不由己地急速穿梭,时间与空间的概念都已模糊。他只能全力运转功法护住周身,苦苦支撑。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那狂暴的撕扯力骤然消失。 “噗通!” 他重重摔落在坚硬的地面上,浑身剧痛,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眼前金星乱冒。 强忍着眩晕和不适,张晋猛地睁开双眼,警惕地环顾四周。 眼前是一片完全陌生的景象。天空昏暗,有几颗星辰硕大如月,莹莹白光普照大地。空气中弥漫的灵气浓郁数倍不止,但也带着一股蛮荒气息。四周是连绵起伏、植被茂密的山林,远处传来不知名妖兽的隐隐嘶吼。 他迅速检查自身,伤势极重,若不是星辰锻体诀第四层的锻体境界,恐怕早被空间乱流撕成碎片了。神识尝试放出,却发现伤势过重,导致神识探查的范围锐减。 更重要的是,他清晰地感受到,此地灵气充沛异常,天地规则更加完善,环境也更加……危险。 “这里……到底是何处?”张晋缓缓站起,眉头紧锁。那六极圣祖的投影,在空间通道的乱流中早已消散不见。 他深吸一口口气,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涌上心头。 第238章 初临灵界 “噗通!” 沉重的坠落感将张晋从浑噩中惊醒,后背结结实实砸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震得他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喉头一甜,差点喷出血来。全身骨骼如同散架般剧痛,经脉更是火辣辣的刺痛,那是法力过度催动和空间撕扯留下的创伤。 “咳咳……”他强忍眩晕,猛地睁开双眼,警惕地扫视四周。 入目是一片完全陌生的景象。天空高远澄澈,呈现出一种比人界更深邃的蔚蓝,空气中弥漫的灵气浓郁精纯了数倍,吸上一口都觉神清气爽,但其中夹杂着一股原始的、蛮荒的气息,令人心悸。四周是连绵的荒山,植被茂密而怪异,远处传来不知名妖兽的隐隐嘶吼,充满了危险的味道。 “这是……哪里?”张晋眉头紧锁,神识尝试放出,却感觉如同陷入泥沼,范围被极大压制,仅能覆盖方圆数里。此地的天地法则,远比人界坚固、沉重。 【叮咚!检测到宿主已成功抵达高阶位面——灵界!恭喜宿主完成隐藏成就‘飞升灵界(非正常渠道)’!】 一个久违的、带着明显戏谑语调的电子音在张晋脑海中响起。 “系统?”张晋心中一凛,这玩意儿总算有动静了。 【(系统声音贱兮兮)哎哟喂,尊敬的宿主大大,您这飞升方式可真够别致的哈!别人是渡劫飞升,您是跟人打架打着打着把自己给打上来了?还捎带手灭了个魔头,顺道把人家祖师爷的投影也给‘送’回家了?业务范围挺广啊!】 张晋嘴角抽搐了一下,没空跟这破系统斗嘴,沉声问道:“少废话!这里真是灵界?我伤势如何?” 【如假包换,正品灵界,假一赔十!至于伤势嘛……啧啧,元婴黯淡,经脉受损超过四成,体表轻微撕裂伤无数,综合评价:重伤濒危,建议立刻找地方躺平,避免移动,等待救援……当然,您要是不听劝,非得继续浪,本系统也只能提前给您备份一下数据了。】 张晋脸色一黑,这系统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滞涩的法力和阵阵剧痛,心知系统虽然夸张,但伤势确实极重。他一边艰难地运转《星辰锻体诀》和《阴阳混沌决》,稳住伤势,一边冷冷道:“少贫!既然到了新地图,奖励呢?” 【(系统立刻换上公事公办的语气)叮!开始结算宿主近期搞事成果及相关奖励!】 【成就一:成功偷渡(划掉)……成功抵达高阶位面【灵界】!奖励气运值:500,000点!备注:鉴于宿主飞升过程充满戏剧性且极具个人风格,额外奖励‘不走寻常路’纪念徽章一枚(虚拟,无实际用途)。】 【成就二:人界扬威!于天南地域,以元婴后期修为力战化神修士风老怪不败,威震正魔两道,极大改变天南势力格局,间接影响未来走向!经评估,奖励气运值:10,000,000点!】 【成就三:魔渊覆灭!独闯乱星海魔窟圣魔岛,正面击溃魔道巨擘六道极圣,并将其彻底斩杀,覆灭圣魔岛主力,极大削弱乱星海魔道势力!经评估,奖励气运值:14,000,000点!】 【叮!所有奖励已发放完毕!宿主当前气运值余额为:28,419,637点】 果然,风险与收益并存,掀翻一个顶级势力带来的收益是惊人的。 “两千八百多万……”张晋暗暗计算。这笔气运值,将是他在这危机四伏的灵界立足,并尽快突破化神返回人界接引道侣的最大依仗! 【(系统声音又变得贱兮兮)哇哦~宿主大大瞬间变身土豪了哟!怎么样,要不要考虑消费一波?本系统商城灵界专区已解锁,内有各种化神心得、灵界奇珍、甚至还有优惠券哦!现在充值还可享受……】 “闭嘴!”张晋打断系统的推销,“先给我灵界的基础信息,特别是关于人族势力分布,尤其是天渊城的方位!” 当务之急是确定自身位置和寻找人族聚集地。灭尘丹是必须的,此界天地法则与人界迥异,飞升修士若无法同化,冲击化神瓶颈,必遭界面针对,届时晋升化神的天劫威力会暴增数倍,堪称十死无生,绝对会被雷劫劈成渣。 【(系统悻悻然)切,有钱都不赚……灵界基础信息包,售价100气运值,是否购买?】 “购买!”张晋毫不犹豫。 【叮!消耗100点气运值,灵界基础信息包已传输。】 瞬间,一股信息流涌入张晋脑海:灵界广袤无垠,万族林立,人族只是其中一支,主要聚居地分布在风元大陆等地。天渊城,乃是人族为抵御妖族入侵,在边界建立的三境七地之一的重要堡垒,也是飞升修士的主要聚集地和获取灭尘丹的关键所在。至于他目前所处……是在飞灵族的势力边缘。 “飞灵族?”张晋眉头皱得更紧。这不是人族地盘,麻烦大了。而且看这荒山野岭的样子,距离人族地域恐怕极其遥远。 【温馨提示:宿主大大,根据本系统扫描,您目前伤势严重,实力十不存一,此地妖兽横行,建议您先猫起来养伤哦。顺便提一句,您刚才落地的动静有点大,可能已经惊动了附近的‘小动物’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系统的话,远处山峦中,猛地传来几声充满暴戾气息的兽吼,由远及近,显然是被他刚才坠落的动静和散逸的气息所吸引! 张晋眼神一寒,强提一口法力,挣扎着站起身。他毫不犹豫,心念一动,周身空间泛起微不可查的涟漪! “嗖!”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无踪,周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或气息。 就在他消失的下一刻,几头形如猎豹、背生骨刺、眼冒绿光的妖兽便出现在他坠落之地,警惕地嗅着空气中正在快速消散的残留气息,发出困惑而暴躁的低吼,最终一无所获地散去。 山海界内。 张晋的身影出现在核心区域的静修石室中。此地灵气浓郁、精纯,且绝对安全。他再也压制不住伤势,喷出一小口淤血,脸色苍白地盘膝坐下。 “先疗伤……必须尽快恢复行动力。”他服下丹药,全力运转功法,开始争分夺秒地修复重伤的肉身与元婴。外界的一切危机,暂时被隔绝。 …… 数日后,张晋缓缓睁眼,脸色依旧发白,但气息稳了些。伤势恢复了约莫两成,能动用的法力有限,但至少不像刚掉下来时那样动弹不得了。 “系统。”他在心里喊了一嗓子。 【(打着哈欠)在呢在呢,宿主大佬,疗伤就好好疗伤,突然喊我,是灵石不够了还是闷得慌想找本系统唠嗑?收费的哦,一分钟一万气运值。】 “滚蛋。”张晋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这玩意儿的贱劲儿真是几十年如一日,“说正事,怎么回人界?混元梭那家伙睡死了,指不上。你这还有没有别的偏门……或者不那么偏门的路子?” 【(语气转为正经,但依旧带着点懒散)叮!开始检索‘偷渡(划掉)……回归’人界方案……检索完毕。目前最靠谱、也是唯一在本系统备案的方案是:兑换逆星盘。】 一个看着就挺复杂的星光罗盘虚影在他脑子里转悠,旁边标注着: 【逆星盘】(特殊辅助类灵宝):能定位并开个相对稳当的‘后门’回人界。兑换价:5,800,000点气运值。特别提示:想用这盘子开门,您得先有化神期的修为,不然门没开成,自己先被门缝夹死了,概不负责。】 “化神期?”张晋眉头拧成了疙瘩,“意思就是,我想回家,还得先在这鬼地方修炼到化神?” 【(贱兮兮地)宾果!答对了!宿主大大,灵界这地方,墙厚着呢,没化神的力气,您连个狗洞都刨不开。这逆星盘就是个万能钥匙,但您得先有拧动钥匙的腕力不是?】 “行吧,化神就化神。”张晋吐了口浊气,眼中狠劲一闪。路摆在这了,闯就是了。他接着问:“那灭尘丹呢?你这黑店有卖的吧?多少钱?” 【(瞬间热情似火)有有有!必须有!本系统诚信经营,童叟无欺!灭尘丹,飞升修士必备,防雷劈,保平安,认准系统牌!一口价,12,000,000点气运值!谢绝还价!】 “一千两百万?!”张晋差点咬到舌头,“你他妈怎么不去抢?抢都没你快!你这是趁火打劫!” 【(叫屈)哎哟喂,宿主大大,这话说的!这可是保命丹!没这丹药,您冲击化神的时候,灵界天道一看您是个‘黑户’,好家伙,直接给您上豪华加倍版天劫,保管把您劈得外焦里嫩,神魂俱灭!一千两百万买条命,贵吗?这简直是跳楼价,良心价!】 “良心你个头。”张晋啐了一口,“这天渊城能用工分换的东西,我犯得着在你这当冤大头?不买!” 【(讪讪地)咳咳,宿主大大英明……那您下一步啥打算?】 张晋没立刻回话,想起了落云宗的六位夫人。自己这么突然没了,她们肯定急疯了。他叹了口气:“系统,我和我媳妇儿们那点感应,能让你帮个忙,传个信儿回去报个平安不?贵点也行。” 【(拍胸脯)包在我身上!‘命运传讯’服务,基于您几位那剪不断理还乱的缘分,可以搞一次跨界面神念快递,限时加急!费用:500,000点气运值。丑话说前头,距离太远,信号可能不太好,话要短,意要简。】 五十万!张晋嘴角抽了抽,但还是点头:“行,传一次。” 【叮!扣费500,000点成功。当前余额:27,919,637点。赶紧的,想说什么,十秒钟倒计时开始。】 张晋闭上眼,集中精神,把念头压成最简单的一句:“灵界,安好,伤无碍,寻机突破,归期不定必归,对外称闭关,潜心等我。勿念。” 一股微不可察的波动从他身上散出,穿透界壁,朝着人界方向去了。 做完这事,张晋心里踏实了点。他重新盘算起来:疗伤、找人族地盘、搞灭尘丹、冲化神、换盘子回家。步骤清晰,就是每一步都挺难。 “化神……”他嘀咕了一句,眼里没啥畏惧,反倒有点跃跃欲试。灵界又咋样,大不了从头再来一遍! 他不再多想,重新闭眼,全力运转功法,吸收灵气修复伤体。先得把伤养好,才能出去找路。 与此同时,人界落云宗。 梅、兰、竹、菊、李莫愁、小龙女六女几乎同时心有所感,愣了一下,随即相互看了一眼,都松了口气,脸上担忧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的默契。 “对外宣布,夫君闭关冲击化神。”梅剑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其余五女默默点头。 山海界,张晋的气息渐渐趋于平稳。 第1章 我叫张晋,我要开始…… (我叫张晋,是一名交通警察,从部队转业后从事现在的职业,退伍不褪色是我的座右铭,刚正不阿是我的优秀品质,只要你违了规,犯了法,落在我手里,任你背景通天也没用,该咋样就咋样。所以,要论人缘儿这一块儿,不是我吹,像我这样品德高尚,爱岗敬业的好同志——根本没朋友,回到家老婆还打我!但我问心无愧啊……算了,不说了,最后结个尾。我叫张晋,我要开始说谎……啊呸,我要开始穿越了) 张晋,部队转业后,华夏的南湘柳城交警一大队的一名交通警察,正义感爆棚,刚正不阿,不贪图小利,托关系走后门,就算顶头上司开口在他这也不好使,所以人缘儿向来不怎么好。面对自家媳妇不理解和抱怨,默不作声,独自一人苦闷。 这天上午,早高峰,也是送娃大军的高峰期。他带着一实习小伙,还有三名辅警在学校门口引导学生安全进入学校,指挥疏通拥堵的路面。 滴滴滴……滴滴———— 一阵急促连续的喇叭声响起,一辆客运小巴突然失控,连续碰撞多辆车后,朝正对校门的人行横道冲来,小巴车一直鸣笛,人行道上的学生在老师家长还有张晋他们的或护持,或催促,或是直接抱起一两个“小神兽”快速通过马路。还没松口气,眼看小巴车即将通过,一个小胖子,可能是害怕迟到,气喘吁吁的上了人行道,正向学校方向跑来。这个崽头上还戴个耳机,眼睛跟忘在家似的,一点都没注意疾驰而来的小巴车。小巴车司机见此,明知刹车已经不管作用,还是本能蹬踩,身体因腿部用力,使劲抵在座椅靠背上。来不及了,周围的老师、家长闭上双眼,学生双手捂住眼睛,维持秩序的交警目眦欲裂却无可奈何,都无比笃定悲剧将会在下一秒发生。 唯有张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冲过去,一把掠起小胖子,借助惯性加速度,咬牙使劲儿一抛,小胖子抛物线落在了马路牙子上,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 而张晋一个懒驴打滚,险之又险的擦边避过碾过来的轮胎。暗道一声庆幸,转业多年,好在每天坚持训练,身手还在。 张晋还未起身,周遭已经响起了掌声,且越来越热烈。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一阵刺耳的摩擦声持续几个呼吸才停止。原因是那辆失控的小巴车撞在附近一处施工围墙,车辆侧翻滑行十几米。出于职业本能,张晋刚准备起身去探察情况,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天而降砸在他头上,张晋意识陷入黑暗,倒在了人行横道上。 而那个黑乎乎的东西正是那小巴车的一圈副胎…… …… 当张晋再醒来,发现自己仰躺着,努力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秀的瓜子脸,五官小巧精致,眉眼温柔,年纪看上去也就十六七的少女,却梳着妇人发髻,穿着一身鹅黄汉服?这拷斯普擂的造型与年纪不搭诶,啊喂! “吔?不对,我似乎好像,从这个角度瞅着,我正躺在她滴腿上,啥米情况这是?” 她正看着自己,眼神清澈透亮,还带着……慈爱和宠溺,嘴角上扬泛着温柔的笑意,眼睛弯成月牙。她的笑容很好看,张晋竟看呆了……女子看见怀里的小家伙呆呆看着自己,眼神里的溺爱都溢出来了,“娘亲的宝贝醒了呀……”。 等等……娘亲?啥意思?一脸慈爱什么鬼,干什么满眼宠溺的看着我?这么小的丫头片子,喊我叔叔还差不多,居然上来就占我便宜……张口就开始训斥其没大没小,却发现从自己嘴里发出来的声音却是:咿咿呀呀的的小奶音…… 等等,这到底审麻情况?谁能出来解释一下?想挣扎起身却发现身体被束缚住,胳膊使劲儿摇晃,张晋看到自己的手,好白,好嫩,好短,还肉嘟嘟的,手背还有四个清晰小窝窝,好可耐……啊呸,好神奇。 张晋懵了,傻了,呆了。我谁,我在哪,天呐……我成宝宝了,我居然变成一个细毛毛。终于回想起来,老子屎了?被一个黑不溜秋的玩意砸屎的……造孽啊……老子的掌声,鲜花,老子和死神赛跑,拯救了一条鲜活的小生命啊,老子是英雄啊……就这么嘎了?还有天理吗?还有法律吗?啊?回答我,特米歪?北鼻……现在我这情况是穿越?借体重生?觉醒宿慧?还是做梦呢?手太短打自己都做不到…… 女子看着怀中的小家伙手脚乱蹬,身体扭来扭去,以为小家伙排泄了,把手探入襁褓摸摸干湿。张晋被女子的行为打断了思维,只觉得一只冰凉纤细的手伸到自己的屁屁下面……“干什么,你干什么,别乱摸啊喂,啊,你还捏,抽出来,快把手抽出来啊……” “咦。是干的呀。”女子疑惑的把手抽出来,“难道是饿了?乖乖的别乱动……”嘴里呢喃着,接着伸出一根手指在怀中婴儿粉嫩嫩嘴边逗弄,张晋心中在疯狂吐槽“这手刚刚捏了我屁股,又放在我的嘴唇上,啊,我要崩溃了,要崩溃了……啊,我滴老天爷,你要不要这么玩儿我!?知不知道我很想竖个中指给您啊”心中咬牙切齿又无法反抗,已经生无可恋了,让我屎了吧……快点,给道雷,谢谢…… 妇人继续用手指逗弄着张晋的嘴唇,出于婴儿吮吸的本能,张晋竟然很想把手指含在嘴里…… “诶诶诶,神马情况这是,怎么突然好想吸,这是甚么魔法,为什么控制不住寄几?嗯?” “我不要……我好想吸……” “不行,我有钢铁般的意志,我不吸……”“可是我真的好想吸,怎么办……” “啊呜”一口把手指含在嘴里吮吸起来……张晋心中欲哭无泪。 “就拿这个考验我,哪个能经得起这样的考验……呜呜呜”这下认命了,不反抗了,想想前世……重新开始未必不是好事。 张晋:“美女娘亲啊,你叫什么?我新名字叫什么?我爹贵姓啊?干什么的?当官的?富商?黑涩会?咱家条件咋样?” 实际上“哇……哇咿哇咿……呜哇呜哇,咿呀咿呀……呱” 女子发现怀里的娃娃,正大眼睛看着自己,眨巴眨巴的,小嘴里咿呀不断,觉得甚是可爱,忍不住在肉嘟嘟的小脸蛋儿上亲了一下!张晋不再闹腾,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妇人,心里兀的升起孺慕之情,突如其来的安全感,对眼前这位的眷念和依赖油然而生……娘亲!这就是血脉相连的感觉吧…… 这一刻张晋彻底接受了现实,接受了还是婴儿的自己,接受了眼前的人儿是自己今生的娘亲。无论是重生还是穿越,都是重活一世,还带着前世的记忆,贼老天也不算亏待自己……想着想着,不由自主伸了个大大懒腰,打了个哈欠,在娘亲怀里蹭蹭,闭上了眼睛“娘亲,宝宝好困,先睡一觉”…… 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崩溃、认命后,终于被婴儿嗜睡的本能打败,在“娘亲”温暖而柔软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仿佛要将前世积攒的疲惫和死亡带来的冲击都用这一觉去弥补。当他再次醒来时,意识先于身体苏醒,前世的记忆和当下的处境清晰地交织在一起。 “真不是做梦诶,我……真的变成了一个婴儿。”他感受着,自己依然被紧紧包裹在襁褓里,试图动弹一下手指,那微弱的力量感让他感到既熟悉又陌生。耳边是轻柔的哼唱声,还是那个年轻的妇人,她正抱着他轻轻摇晃,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醒了?娘的乖宝醒了?”妇人察觉到怀中的动静,低下头,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张晋想开口问点啥,结果一出口又是“咿咿呀呀”。他内心叹了口气,放弃了这样的表达方式,转而用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努力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雕花的木窗,垂着淡青色的纱幔,房间里的家具看起来是实木的,线条流畅,透着一种低调的雅致。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一种……奶香味儿?反正不是消毒水味,这让他这个前世闻惯了尾气和尘土的交警感觉格外舒适。 “看来家境不错,不是农户,起码是个小康以上,说不定是书香门第或者小官宦之家?”张晋的警察本能开始分析,“这娘亲穿着也颇为讲究,言行举止温婉,像是受过良好教育的。爹呢?还没出现。等等,这是古代社会诶,老子的老子除了老子的娘亲还有木有其它二三四五六七八个老婆?如果有,等老子立起来了就带娘亲一脚蹬了你个老登……” 正想着,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淡绿色襦裙、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端着一个碗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低声禀告:“夫人,小少爷的奶羹准备好了。” “嗯,拿来吧。”妇人柔声道。 夫人?小少爷?张晋捕捉到了关键词。“嚯,看来还真是个少爷命?那可比前世当个累死累活还不太招人待见的小交警强多了?”他有点苦中作乐地想。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个小丫头手里的碗,以及妇人接过碗后,拿起的一个小巧的玉匙。 “来,宝贝,吃饭饭了。”妇人舀起一勺看起来白白嫩嫩、冒着些许热气的糊状物,小心地吹了吹,递到张晋嘴边。 张晋内心是拒绝的。“奶羹?这啥玩意儿?有母乳健康吗?有奶粉科学吗?等等,我这身体之前吃的啥?”但婴儿的本能再次战胜了理智,那勺带着奶香和淡淡甜味的糊状物靠近时,他的小嘴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啊呜”一口吞了下去。 味道……嗯,mia唔~马马虎虎,mia唔~还还不错……软糯香甜,入口即化,好呲。 “好吧,既来之,则安之(绝对不是抡语嘞个意思)。好歹吃喝不愁,还有人伺候。”张晋一边被动地接受投喂,一边继续观察和思考,“当务之急,是尽快搞清楚这个世界的背景,我家的具体情况,还有……我得快点长大!这种完全不能自理,连话都不会说的状态太憋屈了!” 他想起前世牺牲的最后一刻,那个被救下的小胖子,那辆失控的小巴车,还有那块该死的黑不溜秋的东西……心里一阵唏嘘。“也算死得其所吧。希望单位能给评个烈士,抚恤金能让媳妇儿以后日子好过点……”想到前世的妻子,他心中闪过一丝愧疚和黯然,但很快被眼前妇人充满爱意的眼神冲淡。 新的生命,既然已经开始,那就没有回头路了。 吃饱喝足,张晋又感到困意袭来。在陷入睡眠之前,他最后想到的是:“这个世界,有武功吗?我前世的身手,这辈子能不能练回来?要是能,我可不能荒废了……娘亲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我得有本事保护她才行……” 带着一堆乱七八糟的念头和婴儿无法抗拒的生理需求,张晋再次在“娘亲”的怀抱里沉沉睡去,开始了他在这个陌生世界的“少爷”生涯的第一天。他的第二次人生,就在这充满奶香、檀香和温柔爱意的环境中,悄然拉开了序幕。未来的路会怎样,他不知道,但至少开局,看起来还不算太坏。 第2章 叮~它来了,它来了,它带…… “嗯?为什么我没在腿上?” 张晋又双叒叕醒了,月毛毛就是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醒了。睁开眼,就是晃来晃去的天花板。不愧是大户人家,这天花板就是精致周整,正儿八经的中式井口天花,每个格子都绘制着牡丹花,色彩瑰丽,画工精良啊,十字交接处还用沥粉贴金…… 别问我为什么在这描述天花板?因为老子只能看见这玩意,以为我想咩?我能咋滴?……本人还是个无法自理的宝宝…… “嗯,有点晕船的赶脚……对了,娘亲把我扔哪了这是?” “娘亲?麻麻?妈咪?我要睡腿腿……” 实际上,画面是这样的:一间侧房内,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鬟坐在小板凳上,一只手撑着下巴,闭着眼睛,还能听见细微的呼噜声,另一只手搭在一旁精致的摇摇床的护栏上轻轻的推着…… 摇着晃着,张晋终于知道为什么古人要把天花板设计成这样了,这不纯纯的催眠利器嘛!想着想着,晃晃悠悠,眼皮开开合合,呼吸逐渐平缓……又即将进入睡(“眠”字领盒饭了) “叮——” 张晋眼睛猛的睁开,呼吸急促,心跳加快,一种强烈的悸动感,欣喜,亢奋,患得患失…… “我听到了什么?你猜,我听到了什么?它“叮”了,居然真的有哇,它来了,它来了,我的标配走来了,哈哈哈哈哈~” 【我是……】 “我知道你是系统,我懂,我都知道,我接受,快点绑我,快,快,来吧,北鼻……” 【我是……】 “你是什么系统呢?签到?任务?情绪值?什么都好,我都喜欢,有没有新手福利啊,比如什么……” 【你给我闭嘴。能不能让我说完,必要的程序懂吗?什么叫必要需要我解释吗?再打断我说话,我就走了,管你死活……】 “呃,对……对不起啊,就是太激动了点,您继续,继续,我不打断”。 【我是001号诸天逍遥系统,现检查契合度……契合度符合要求,是否绑定本系统?】 “绑,必须绑,使劲绑,快快,来绑” 【系统绑定中……】 【系统绑定成功,宿主您好,很高兴为您服务,本系统将伴随宿主行走诸天万界,帮主宿主达到相应实力,具体功能请宿主自行探索】 “诸天万界啊,这个我熟啊……系统大大,那我现在所处的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宿主所处当前世界为“天龙八部”小世界】 “天龙八部啊,是黄日华版的,还是胡军版本,还是钟汉良?” 【请宿主自行探索】 “系统大大,有没有新手福利,像什么新手大礼包……” 【“新手礼包”发放成功,宿主是否打开】 “开开开,必须开” 【叮——恭喜宿主获得:5立方系统空间】 【叮——恭喜宿主获得:内家心法《明玉功》】 【叮——恭喜宿主获得:洗髓丹5颗】 【叮——恭喜宿主获得:天元丹5颗】 【奖励发放完毕,已存至系统背包内】 “明玉功?邀月、怜星练的那种,传说可以不老长春、真气内敛,倒是嘿吸引人嘞。这不是给女人练的嘛?系统,我修炼会不会有变娘炮的风险?” 【请宿主自行探索,系统出品都有物品介绍和说明,本系统没有义务回答无聊的问题!】 “这么高冷的?你也不想想咱俩要相处多少个世界,能不能对我态度好点?再这样我要给差评了哈……”张晋闷闷的道。 【请宿主有点自知之明,谁知道哪天你会不会嘎在哪个世界,本系统还可以绑定其它宿主】 “沃特发?窝塔啊油拖卡啊薄特(what are you talking about)''” “你特喵了个咪的,狗系统,这么咒我是吧,你了不起,你清高……哼,咱们走着瞧,老子再理你老子是狗!” 【检测到宿主辱骂本系统,现对宿主进行警告处罚——“杨老师的疼爱“持续时间5秒】 一股电流从头部流遍全身,张晋浑身不住的颤抖,眼睛翻得只能看看眼白 “啊~啊啊啊……啊啊……啊” 5秒钟后,摇摇床上的婴儿头发根根竖起,两眼翻白,身上冒出缕缕青烟…… “算……算你狠……嗷~等……等着瞧”张晋梗着脖子放完狠话,彻底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张晋被一阵急促的摇晃和带着哭腔的呼喊惊醒。 “小少爷!小少爷您怎么了?快醒醒!别吓奴婢啊!” 是那个小丫鬟!她终于从瞌睡中惊醒,发现摇床里冒烟、发型爆炸、昏迷不醒的婴儿,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地摇晃着襁褓。 张晋艰难地睁开眼,感觉浑身像被拆开重组过一样,又酸又麻。看到丫鬟吓得快哭出来的样子,他想说“我没事”,出口却成了微弱的“咿呀……” “醒了!小少爷醒了!老天保佑!”丫鬟大喜过望,手忙脚乱地检查他的身体,发现除了头发竖起、小脸有点黑,并无明显伤痕,这才拍着胸脯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定是做了噩梦惊厥了?还是受了风邪?” 她赶紧打来温水,小心翼翼地给张晋擦脸,整理头发,嘴里不停念叨着老天保佑。 张晋任由摆布,内心疯狂吐槽:“噩梦?风邪?是那个天杀的系统啊!系统素质也忒鸡儿差了!差评!必须差评!” 他尝试在内心呼唤:“系统?系统大佬?在吗?” 毫无回应…… “喂?高冷的001?逍遥系统?” 依旧死寂…… “不是吧?真走了?我就骂了一句而已啊!这么不经骂?”张晋有点慌了,新手礼包里的《明玉功》和丹药听起来就很厉害,系统要是真跑了,他不得亏死? “狗系统……哦不,系统大爷?我错了行不行?您大人有大量?” 还是没反应。 张晋心里凉了半截:“完犊子,我的诸天万界、我的神功秘籍……难道开局就把金手指给气跑了?我这什么运气!” “汪汪~” 就在他懊悔不已时,那个高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极其拟人化的嫌弃,突兀地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认错态度勉强及格。警告一次,下不为例。本系统休眠了,没事别吵。】 张晋:“!!!” 他瞬间把骂街的话咽了回去,内心狂喜:“在的在的!没跑!哈哈哈!” 吃一堑长一智,他不敢再瞎哔哔,赶紧尝试沟通:“系统大佬,我怎么查看背包和物品说明?” 【意念集中即可。本系统最后说一次:自行探索!再问这种基础问题,电击伺候!】 “明白,明白,探索,我这就探索”张晋立马噤声,开始专心致志地研究起来。 他集中精神,想象一个空间……果然,一个约5立方米大小的虚无空间出现在感知中,里面漂浮着几样东西:一本古朴的线装书,封面用篆书写着《明玉功》,两个小玉瓶,分别标注着“洗髓丹”和“天元丹”。 他将意念集中在《明玉功》上,一股信息流入脑海: 《明玉功》:绝世内家心法。共分九层,练至六层即可与当代一流高手媲美,练至九层功力无穷无尽,体内真气循环不息,且运功时肌肤透明如玉,可不老长春。注:此功玄妙,非限定性别,然心性契合者为佳。 “非限定性别!太好了!不用担心变娘炮了!”张晋大喜过望,“不老长春啊!简直是bug级神功!还有洗髓丹洗经伐髓,天元丹增加一甲子内功,神药啊~这波是秦始皇摸高压线——赢麻了啊!” “那么,我是先学明玉功,还是先吃洗髓丹呢?系统大大给个建议呗。” 【啷个遇到你这么憨批宿主哦,脑阔是方滴嗦?肯定是洗髓丹啊,阔以排除你身体杂质诶,还阔以打通全身经脉,扩宽经脉丹田容量。然后再克练么子批明玉功,事半功倍。你是个哈批迈?这都不懂?滚,没事莫打扰劳资追剧!老子这托管咯,你自个安排】 “……”这是把方言都气出来了迈?张晋已经瞠目结舌,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还特喵是川普,这么凶,系统难道是母的?”张晋无比肯定自己的猜测…… “系统,使用洗髓丹。” 【洗髓丹使用成功,剩余数量4】 系统又恢复了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洗髓丹直接进入张晋身体,只觉得身体暖暖的,一股热流慢慢渗透四肢百骸血肉经脉,舒服得灵魂都忍不住发出呻吟声,事实上婴儿状态的张晋只能发出欢快的小奶音……但还未享受多久,接踵而来的是打通和拓宽全身百脉的极致麻痒和疼痛,小脸上从欢愉渐渐变得五官扭曲,慢慢的全身殷红如血…… 身边的小丫鬟看到自家小少爷刚刚还开心的咯咯笑着,突然就小脸紧皱,全身殷红,这下把小丫头吓得不轻。 极致的疼痛,婴儿脆弱的神经根本无法承受,只能通过最本能的嚎哭来宣泄。 “哇——!!!” 撕心裂肺的婴儿啼哭声划破寂静的夜晚,隔壁正房传来急促的响动。房门被猛地撞开,冲进来的正是张晋这一世的爹娘。 小丫鬟被自家少爷吓得脸色惨白,不知所措。 张晋此刻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经脉都在经历撕裂、重塑,对周遭的一切一无所知。 “系统……我……我日你个仙人板板……这……这么痛……你不早说……” 张晋在内心疯狂咒骂。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经历洗经伐髓关键阶段,能量逸散可能损伤婴儿根基。启动辅助能量引导程序,痛苦屏蔽80%。】 就在张晋感觉意识都要模糊的时候,系统的机械音再次响起,无异于天籁。即刻一股清凉的气息似乎从脑海深处涌出,痛苦如同潮水般退去大半,虽然还能感觉到酸胀和撕裂感,但已经处于可以忍受的范围了。 “系统……这洗髓要多久?我不会一直这样红得像煮熟了的虾子吧?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张晋内心有点没底了。 【洗髓过程持续约一个时辰。体表异状乃正常排毒及毛细血管扩张所致,约半日后消退。系统辅助下,无后遗症,宿主根基将远超此界常人。】 听到确切的答案,张晋松了口气。一个时辰……忍了! 痛苦减轻后,张晋才注意周遭,只见两道高大的身影站在床边。穿着白色寝衣的娘亲,此时脸上毫无血色,满是惊慌。还有一个面容清癯,三缕青须垂落胸前,约莫三十多岁的男人,也一脸关切望着自己。 两人的外袍只是仓促披上,带子都没系好。显然是刚从睡梦中被惊醒,闻声便立刻赶了过来。 “山儿!我的山儿怎么了?” 母亲看到摇床里全身殷红、痛苦嚎哭的婴儿,心碎欲裂,扑上前就想抱。 “夫人且慢!” 辣个男羊一声低喝,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个箭步抢到床边,目光如电,先是快速扫视了一下婴儿的状态,随即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搭在了张晋纤细的手腕上。 这一搭脉,男羊脸上的担忧和急切瞬间被震惊和难以置信所取代。手指微微颤抖,眉头先是紧锁,随即猛地舒展开,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这……这是?!” 他低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狂喜,“气血如龙,奔腾不息!百脉俱通,经脉拓展,丹田自生氤氲之气……这绝非疾病,这是……这是洗经伐髓、脱胎换骨之象啊!” 他身为一派掌门,武功虽算不上一流,但见识却不凡,立刻判断出儿子身上正在发生何等惊人的蜕变。这简直是传说中的武学奇才,天眷之人啊! “洗经伐髓?” 母亲不会武功,听得似懂非懂,但看到夫君脸上那压抑不住的狂喜,而非担忧,她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可看着孩子痛苦的模样,依旧心疼不已,“子穆,山儿他……他很痛苦啊……” “无妨,无妨,这是天大的造化,些许痛苦,熬过去便是一片坦途!” 左子穆强压住仰天长啸的冲动,猛地转头,对已经吓傻的小丫鬟和闻声赶来的老嬷嬷沉声命令道:“这里没你们的事了,都退下!今夜之事,不得对外泄露半句,否则门规处置!” “是,掌门!” 小丫鬟和老嬷嬷虽然不明所以,但见掌门神色严肃,不敢多问,连忙躬身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了一家三口。 左子穆这才难掩激动,搓着手,在房间里踱了两步,看着摇床里的儿子,眼神火热得仿佛在看一块绝世璞玉:“哈哈哈!天佑我左子穆!天佑我无量剑宗!我儿竟是天生武脉,自行洗髓,实乃天眷之人,未来成就不可限量,不可限量啊!” 而母亲则完全顾不上夫君的狂喜,她的全部心思都在孩子身上。她看到张晋身上开始缓缓渗出灰黑色、带着腥味的粘稠物质,虽然不明白这是什么,但记得夫君说的“洗经伐髓”、“排出浊气”,便立刻明白了。她取来干净的温水和软布,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极其轻柔地为张晋擦拭身体。每排出一丝污秽,她就轻轻擦去一点,动作温柔无比,生怕弄疼了孩子,眼中充满了母性的光辉和怜爱。 张晋正在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也听到了辣个男羊的话。 “无量剑派东宗掌门?左子穆?” 张晋心里咯噔一下,“便宜老爹居然是他,我的处境有点不太妙啊?还有老子这辈子不叫张晋了?应该是叫左山山……” “啥破名字?啊?还山山,水水也比这好听啊……肯定是这便宜老爹取的,一看就只有他没水平,等我会能说话就换名字……” “山山,俩山不就是出吗?出门的出,还是被叶二娘从娘亲手里抢出门的!都怪你这个糟老头子,看我以后拔不拔你氧气罐子……”张晋心里疯狂吐槽。 一个时辰在左子穆的激动踱步和母亲温柔擦拭中缓缓过去。当张晋身上的殷红彻底褪去,不再排出污秽,皮肤变得白皙红润,甚至隐隐透着一层莹光时,他感觉身体轻盈得仿佛要飘起来,五感敏锐了数倍不止。 “哇……” 一阵强烈的饥饿感袭来,他忍不住发出哭声。 “好了!彻底好了!” 左子穆大喜过望,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儿子状态好得惊人。 母亲也终于彻底放下心,疲惫却欣慰地笑了,连忙将张晋抱起:“我的山儿应该饿了,娘这就喂你。”说完掀起里衣,托着月毛毛的头靠近“粮仓”。月毛毛在娘亲怀里,肉嘟嘟的小脸一鼓一鼓的,本能的吮吸着。 左子穆看着妻儿,志得意满,压低声音对夫人说:“夫人,山儿乃天赐奇才!此事关乎宗门未来,定要严守秘密!在他长大成人之前,绝不可让外人知晓他身负异禀!” “妾身明白。” 母亲温柔点头,看着怀中吃奶的儿子,眼中充满了慈爱和骄傲。 第3章 截胡段誉机缘 “你好,我叫张晋,不对,我应该叫左山山。对于这个名字,我个人其实是很有意见的。起初我一直认为是老登取的,因为他就是那么没文珐?。” “我秉持合作双赢的原则,多次与其进行友好会谈,为促进双方交流和磋商,携二十两金子(老登藏在书房暗格里的)为改名大计提供理论依据与技术支持……可这老登他居然不给面子! “所以我趁他方便的时候(也就是蹲坑的时候),拿着自制炮竹(作为一个现代人,这玩意配方配比不要太熟悉,材料又好找)与他对峙,我说:老登识相的,麻溜给我换个霸气侧漏的名字,否则……” “为了让他就范,所以我当着他的面,点燃了一根炮竹扔到隔壁,好给他看效果,结果因为威力计算稍有偏差,把整个茅房炸塌了……” “后来,我跟老登一起躺了半个月。当我们都拆完绷带,在同样的地方,以同样的方式,再度协商时,他从心了。告诉我这事儿得找我娘亲,名字是娘亲给取的,他说了不算!” “我当时根本不信,他说娘亲虽然不会武功,但是老家川渝的……沉默了,我们都沉默了,他仰起头泪水在眼眶打转,我当时就很想陪他抽一根,毕竟气氛到了,男人之间有时候真不用说太多。” “后来,我拐了十八个弯,委婉的向娘亲表达对“山山”这个名字的些许看法时,娘亲很伤心,红着眼眶含着泪,一边叹息一边从身后抽出鸡毛掸子,对我好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当我看见自己手臂和腿上一道道伤痕时,我心软了,就再也没提过……唉,我实在不忍看到娘亲伤心难过,就是这么心疼娘亲。好了,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左山山,今年15岁,我是一名交……啊呸,是堂堂无量剑派少主,你只不过是一个看门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放我出去和娘亲谈谈,就算事后被人发现,也没人会跟你一个看门的计较不是?当然,也不会让你白帮忙,你如果答应我就把手里的东西送给你……” 阿黄蹲在东厢门外,歪着头看着面前一位如玉般的少年,他修长的手掌中举着一根牛腿骨朝自己晃了晃。阿黄虽然口水拉丝垂到地面,但那双狗眼中却透着“原则大过天,骨头放一边”的坚定……双方中间隔着一道门槛就这么僵持着。 张晋也是没有办法,十五年的时间,明玉功已经第九层圆满了,进无可进了已经是。练这个功,虽然不至于娘娘腔,但长相越来越清秀,皮肤越来越水灵是真的,好看到他娘亲都有些嫉妒。 一切的转折点,发生在去年他娘亲的生辰,他本着一片孝心,亲自设计了一款连衣裙,吩咐绣娘缝制出来,献给她娘亲后……这位帮主夫人,突然觉醒了某种属性,简直灵感爆棚,一套接一套“新潮”的服装问世,而这次,居然把主意打到他这个亲儿子身上。非得让她扮女装当模特…… 张晋当然不会屈服,江湖早有传言,女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这个头坚决不能开,于是严词拒绝后,他娘亲又梨花带雨的从背后拿出一根比他小腿还粗的棒子,一顿“物理超度”后,就被娘亲关进东厢反省,不给化妆和换装,就不让出去…… 张晋就很无语,发现跟阿黄谈不拢,叹了口气,索性一头倒在床上看起了系统的个人面板。 “系统打开个人属性面板。” 【个人属性】 宿 主:张晋(左山山) 性 别:男性 年 龄:15岁 境 界:大宗师境(圆满) 内力值:135年 内功心法:明玉功 武功招式:太祖长拳(圆满) 身 法:凌波微步(圆满) 能量值:0 随身商城:未开启 随身空间:5立方 拥有物品:洗髓丹4颗,天元丹3颗,北冥神功秘籍,千年人参1颗,百年人参13颗,千年黄精1株,百年灵芝9株,天外陨铁1块 【当前任务】:截胡段誉机缘 1、于琅嬛福地获取北冥神功、凌波微步(已完成) 2、于无量山范围内获得蟒古朱蛤。 任务时限:10年内,剩余时间10天 【任务奖励】:5000能量值 【失败惩罚】:性别变更为女性 (提示:系统随机发布任务,宿主完成任务获取相应能量值) 张晋看着任务栏就是一阵气恼。 “系统,你给我粗来!” 【在呢,咋啦】 “咋啦?你还问我咋啦?十年啊,整整十年啊,你知道我这十年怎么过得吗?啊?” “为了一只臭蛤蟆我找了十年了,整个无量山都快被我薅秃了,有个毛啊?一根都没有。你说,你是不是在玩儿我?那玩意到底在不在无量山,或者早就被人给抓了?” 【我就想做个安静的优雅系统,你丫非得逼我说糙话是吧?入你个仙人板板,也不用你那个方脑阔好好想想,任务能发布给你就说明任务物品肯定存在,任务未显示失败,就说明没被人截胡!】 “那你说儿豁!” 【我说你个锤子诶!滚!】 “……” “难不成非要等段誉那小子主动出现,地图才刷新是吧?给我玩儿触发呢?”张晋摸着下巴嘀咕。 镜头拉到十年前…… 张晋5岁那年,明玉功突破到第六层,跻身一流高手境界。那时,系统就发布了这个任务。 于是乎,那一天夜晚,由于没有儿童版夜行衣,张晋索性找来一匹黑布,裁出一截,从中间剪个洞披在身上,再用绳子系好腰身。待爹娘入睡,黑巾蒙面趁着夜色就摸到无量玉壁附近。运起基础轻身功法,顺着崖壁一跃而下,待双脚落地,顺着溪流就找到琅嬛福地洞府门口。 洞府石门紧闭,张晋运气于双手,小小的身体一股巨力爆发,伴随一阵摩擦声,石门被缓缓推开一道足以通过的缝隙,张晋一个闪身钻了进去。洞府中一片漆黑,只有一尊玉像在月光的照射发出莹莹白光。张晋走到玉像前细细欣赏,这是一宫装女子,手持一柄长剑,剑尖指向地面。玉质温润,而是隐隐透着流动的莹光。 “啧啧啧,这雕工真是已臻化境啊,真真儿绝了!”张晋看着玉像的面容,嘴里啧啧称奇。不仅眉目清晰,连眼角细微的弧度,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都刻画得淋漓尽致。这笑容带着几分幽怨,几分期待,又有一丝超然物外的洒脱。尤其那一双眸子,不知是用何种宝石镶嵌而成,在黑暗中借着微光,显得深邃灵动。张晋移动脚步,那双眼眸仿佛也跟着转动,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觉得玉像正静静地凝视着自己。 “妙,真妙,难怪段誉那呆子对着一尊玉像会神魂颠倒,果真牛逼普辣斯!” 欣赏良久,张晋才从玉像那摄人心魄的神韵中回过神。目光顺势向下,落在了玉像脚前一张蒲团上。俯身,将蒲团拿起,手感颇为厚实。 “诶嘿嘿……果然在这里。” 随即从怀中摸出一匕首,小心翼翼地挑断了缝合处的丝线,撕开一道口子,伸手入内轻轻一掏,两本薄薄的卷册便落在了手中。 册子是绢帛所制,触手微凉,就着玉像身上散发出的莹莹微光,翻开了一本。开篇几行字:“庄子《逍遥游》有云:‘穷发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鱼焉,其广数千里,未有知其修也。……’是故本派武功,以积……” “嗯,这本就是北冥神功诶……等等,听说介个还是带图的,诶嘿嘿……”张晋嘴里发出奇怪笑声。继续翻动册子,直到看见绘满了赤身果体的……稚嫩的脸上逐渐邪恶。 给给给的笑声充斥整个洞府,一时间让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打开第二本随便瞅了瞅,看见上面尽是足步方位图谱,八卦易象……随手扔进系统空间,继续观摩第一本册子…… “诶嘿嘿……咿嘻嘻……”幽幽的诡异笑声时不时出现在这空旷的洞府中。 约莫半炷香后,张晋恋恋不舍的合上册子放进空间。 【叮——任务1已完成】 听到系统提示,张晋抬头看看天色,心中感慨:“果然认真学习能让人忘记时间啊……”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尊在月光下恍若仙子的玉像,不再犹豫,身形一闪,便如一只灵猫般钻出了石门,悄然没入外面的夜色之中。 两本秘籍到手,接下来就是开始寻找蟒古朱蛤了。 整个无量山地界不是一般的大,张晋不得不将其划分成好些区域,然后一片区域一片区域的找。各种稀奇古怪的蛙类、蟾蜍都被他翻出来过。都快成专家了,还是连蟒古朱蛤的毛都没看见一根。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收获,千年的年份的人参啊,黄精啊,百年份的几味药材都寻摸到了好些个,还有一块约莫50斤左右的天外陨铁…… 张晋彻底放弃了主动寻找,决定盯紧段誉那小子,等他被闪电貂咬了,再守株待兔…… 张晋想着想着,脸上逐渐爬满邪恶…… “诶嘿嘿……给给给……” 第4章 女装大佬来咯 “山山宝贝儿——娘亲的乖宝贝儿——你想通了没得嘛?” 门外,那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声音还在持续进攻:“山山~娘亲给你准备了一套巴适得板的新裙子哦,绣了好多蝴蝶儿,还配了亮闪闪的首饰……你就试一哈嘛,就一哈哈~” 张晋听得汗毛倒竖,正准备咬紧牙关宁死不屈,就听见娘亲话锋一转,带着浓浓的“歉意”:“唉,山山,你莫怪娘亲心狠,娘亲也是莫得法子了,太想瞅瞅我儿穿裙子是啥子仙女模样咯……”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 逆光中,张晋只见娘亲左手拎着那根令人胆寒的狼牙棒,右手却小心翼翼地托着一套精致华美的鹅黄襦裙,脸上堆着笑,眼神里却混合着期待、愧疚和“你不答应老娘今天就跟你耗到底”的强硬。 “娘……娘亲,有、有话好生说嘛……”张晋缩在墙角,声音发颤。 “乖儿,听娘的话,你就委屈一哈哈,娘亲晚上给你整你最爱的辣子鸡丁和毛血旺,要得不?”娘亲开始利诱。 “不要!不干!娘亲你就饶了我嘛!”张晋坚守着最后的底线。 “娘亲跟你保证,这绝对不是最后一回,咋样?”娘亲试图套路。 “娘亲!你这是在玩啥子文字游戏嘛?这么明显的坑,你儿子我看起来像个哈儿吗?”张晋简直要崩溃了。 “闭倒!你个瓜娃子!”娘亲突然柳眉倒竖,川音暴起,狼牙棒“咚”地往地上一杵,“老子辛辛苦苦把你生出来,就是拿来耍的!你今天要是不听话,信不信老子一棒棒把你锤到墙里头,扣都扣不出来!” 张晋吓得脸色惨白,瞬间噤声。他第一次觉得,温柔似水的娘亲发起飙来,比无量剑派的长老们可怕多了。 “咳咳……哈哈哈,”娘亲可能意识到自己失态,瞬间又恢复了温柔笑脸,语气轻快,“那啥,娘亲刚才是学你外公说话嘞,像不像?他以前就是这么吼我的!”转眼间,她眼眶一红,泫然欲泣,“娘亲只是觉得……我家山山生得这么俊,比画上的仙童还好看,要是穿上女装,肯定比天上的仙女还要仙……你就成全娘亲这点小小心愿嘛?就穿一哈,我们画张像留个念想就好!” 张晋内心疯狂吐槽:“娘亲,你拿捏老爹的那套‘威逼利诱加变脸’,现在全用我身上了是吧?说好的温柔慈母呢?说哭就哭是跟谁学的?女人太阔怕了……” 看着娘亲梨花带雨的模样,再瞥一眼那根寒光闪闪的狼牙棒,张晋内心哀嚎:“造孽啊!!!生我出来就是为了玩换装芭比的吗?!” 最终,在“母爱”如山(体滑坡)般的“感化”下,张晋生无可恋地闭上了眼,如同一条风干的咸鱼,任由娘亲带来的两个小丫鬟摆布。 敷粉、描眉、点唇、梳起精致的发髻、换上那套鹅黄底绣彩蝶的襦裙……整个过程,张晋的灵魂仿佛已经出窍,飘在半空,冷漠地俯视着下方那个被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当丫鬟递过一面铜镜时,张晋木然地抬眼一瞥,瞬间愣住了。 镜中人,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肌肤莹润透光,唇色娇嫩欲滴。明玉功大成带来的那股清冷出尘之气,与这身华美女装和精致妆容相得益彰,竟呈现出一种超越性别的、惊心动魄的美。连他自己都恍惚了一瞬——这特么是哪里下凡的小仙子?! “哇!!”娘亲在一旁激动地捂住嘴,眼睛亮得吓人,“我就晓得!我就晓得我家山山是这块料!太乖了!太巴适了!” 张晋嘴角刚抽搐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破坏这“美好”氛围,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尖锐响起: 【叮!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触发:段誉已坠崖,正前往琅嬛玉洞。请宿主火速前往,完成“截胡蟒古朱蛤”任务!剩余时间已不足十日!】 张晋一个激灵,瞬间从“仙女”状态惊醒,也顾不得什么女装不女装了,任务失败可是要变性的啊! 他猛地站起身,提着裙摆就往外冲,用还带着几分清脆的假音急吼吼地对娘亲喊道:“娘亲!我突然肚子痛!痛得遭不住!必须立刻去后山蹲坑!很急!特别急!” 娘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说辞搞懵了,下意识回道:“诶?屋头有夜壶……” “不行!味道大!我必须去后山解决!这是……这是江湖儿女的修行!”张晋一边胡诌,一边已经运起凌波微步,身形如一道鹅黄色的轻烟,嗖地窜出了院子,只留下飘忽的尾音:“娘亲你等我回来再画——” 娘亲愣在原地,看着儿子提着裙摆、以绝顶轻功狂奔而去的背影,眨了眨眼,忽然噗嗤一笑,叉腰对旁边目瞪口呆的丫鬟道:“嘿,你看我儿,穿起裙子跑都跑得这么仙气儿!不愧是我的种!” 她美滋滋地收起狼牙棒,吩咐道:“去,把画师请来候倒!等少爷回来,老子今天必须给他画张绝世女装图!” 而此刻,正运功疾驰的张晋,耳边仿佛已经听到了命运的倒计时。女装大佬的尴尬暂且抛在脑后,眼下最重要的事,是赶在段誉那个“挂逼”之前,抓到那只该死的蛤蟆! 【叮!检测到宿主正长时间维持女性装扮,赋予“声随意转”能力:宿主可凭意念在原本男声与当前形象匹配的女声之间自由切换】 “窝尼玛,你还真会玩儿啊?”张晋欲哭无泪。一边吐槽一边将凌波微步催到极致,一道鹅黄色的光影,朝着无量山深处疾掠而去。 琅嬛玉洞外,藤蔓缠绕。张晋如同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缀在失魂落魄的段誉身后。《明玉功》运转到极致,不仅将他一身磅礴的内力收敛得涓滴不漏,连自身的气息、体温,甚至存在感都降到了最低,仿佛与周围的草木山石融为一体。除非是扫地僧那般人物亲至,否则绝难发现他的踪迹。他藏身于一块巨岩之后,饶有兴致地看着不远处那个对着玉像磕头如捣蒜的锦衣少年。 “神仙姐姐,弟子段誉……今日遭奸人所害,坠入深谷,得见仙颜,实乃三生有幸……” 段誉一边磕头,一边絮絮叨叨,脸上满是虔诚和痴迷。 张晋听得直翻白眼,内心疯狂吐槽:“这傻小子,戏也忒多了!还神仙姐姐,这就是个玉雕啊喂!十年前秘籍就被小爷我顺走了,你磕破头也没用啊傻蛋!” 看着段誉一丝不苟,足足磕满了一千个头,张晋强忍着才没笑出声。果然,段誉磕完头,满怀期待地捧起那个蒲团,伸手进去摸索。 果然,段誉磕满一千个头,满怀期待地撕开蒲团,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时,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竟露出一种恍然大悟的释然和崇敬:“是了,定是神仙姐姐知我段誉不喜争斗,厌恶武功,故而未留秘籍于我,以免我坠入江湖纷争。神仙姐姐当真是慈悲为怀,用心良苦啊!” “噗——” 石钟乳后的张晋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赶紧用手死死捂住嘴,肩膀剧烈抖动,整张脸憋得通红,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就在张晋憋笑憋得快要内伤时,异变突生! 一道白影如闪电般从洞外窜入,径直扑向正在对玉像发呆的段誉——正是钟灵的那只闪电貂! 段誉见到这小家伙,心中一喜,以为是钟灵找来,下意识便伸手想去抱它。不料那闪电貂根本不认他,张口便在他手背上狠狠咬了一下! “啊呀!”段誉只觉手背一麻,一股钻心的痛楚瞬间传来,紧接着全身僵硬,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除了眼珠还能转动,连舌头都麻木了,心中叫苦不迭:“我命休矣!” 张晋在暗处看得分明,心中却是一喜:“来了!剧情终于走上正轨了!” 果然,不多时,一条长约尺许、通体发光的蜈蚣,窸窸窣窣地从石缝中爬出,径直朝动弹不得的段誉游去! “好家伙!正主该登场了!”张晋精神高度集中,目光如炬地扫视着蜈蚣来的方向。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蜈蚣身后,一个殷红如血、眼射金光、长不逾两寸的小蛤蟆,正“江昂、江昂”地叫着,一蹦一跳地紧追不舍!其叫声似是牛哞,却又凄厉异常,在这幽静洞府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莽牯朱蛤!十年了!你特娘的终于肯出来了!”张晋激动得差点老泪纵横。 眼看那蜈蚣已爬到段誉嘴边,就要钻入。段誉目露惊恐,却无能为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鹅黄色的身影如仙子般翩然掠至段誉身前。来人自然是张晋,哦不,此刻在段誉眼中,是一位绝色“少女”。 段誉原本充满绝望的眼神,在看清这“少女”面容的瞬间,彻底痴了。只见这“少女”眉目如画,肤光胜雪,一身鹅黄襦裙更衬得她清丽脱俗,气质空灵,竟比那玉像还要美上三分!他心中狂呼:“是了!这定是守护玉洞的仙女!我段誉今日虽中毒将死,但临死前能得见真仙,死亦无憾矣!” 张晋却没空理会段誉那痴汉般的眼神。《明玉功》急速运转,他伸出的右手瞬间变得晶莹剔透,宛如白玉雕琢,散发出丝丝寒气。他出手如电,伸出两指,精准无比地夹住了那条即将钻入段誉口中的蜈蚣头部。 那蜈蚣剧烈扭动,却无法挣脱这如玉钳般的手指。张晋另一只手早已准备好一个小玉罐,顺手就将蜈蚣丢了进去,“啪”地一声盖紧盖子,塞入怀中(实际上收入了系统空间)。这蜈蚣也是极毒之物,说不定以后有用。 处理完蜈蚣,张晋猛然转身,目光灼灼地盯住了那只刚刚蹦到近前的莽牯朱蛤下手。 那莽牯朱蛤似乎也察觉到危险,“江昂”怪叫一声,后腿一蹬,化作一道红影,竟想逃跑! “哪里走!”张晋清叱一声(少女音),凌波微步施展到极致,身形一晃便已截住其去路。那只运转着明玉功、莹白如玉的手掌,带着一股柔劲,快如闪电般向前一探,不偏不倚,直接将那莽牯朱蛤抓在了掌心! 入手一片温热,那蛤蟆在掌心剧烈挣扎,发出沉闷的“江昂”声。 张晋将这只让他苦苦寻觅了十年的“万毒之王”举到眼前,看着它那副蠢萌又凶悍的样子,回想起这十年风餐露宿、翻山越岭的“寻蛤”生涯,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懑”! 他左手稳住蛤蟆,抬起右手,伸出那如玉般的手指,对着莽牯朱蛤那光秃秃的脑门,就是一顿疾风暴雨般的……脑瓜崩! “啪!” “十年啊!整整十年啊!” “啪!” “你知道我这十年是怎么过的吗?” “啪!” “啊?把无量山都快薅秃了都找不到你!” “啪!” “你个死蛤蟆!臭蛤蟆!还挺能藏啊!” “啪!” “非要等这个傻小子来了你才刷出来是吧?” “啪!” “玩我呢?啊?” “啪!” 张晋一边弹,一边用那清脆的“女声”咬牙切齿地低声数落。那莽牯朱蛤被弹得晕头转向,“江昂”声都带上了几分委屈。 躺在地上的段誉看得目瞪口呆,这位“仙女”……行事风格未免也太……别致了些?不过,就连她生气弹蛤蟆脑瓜崩的样子,都好美好可爱…… 就在这时,张晋脑海中那期待已久的系统提示音终于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捕获“莽牯朱蛤”,任务2已完成。】 【“截胡段誉机缘”任务已全部完成!】 【任务奖励:5000能量值已发放!】 【叮!能量值达到开启标准,随身商城功能已激活,请宿主自行探索!】 【叮!检测到宿主已成功捕获“莽牯朱蛤”,符合直接使用条件。是否立即使用,获得“百毒不侵”体质?】 正弹蛤蟆脑瓜崩弹得过瘾的张晋,听到系统新的提示,愣了一下,随即大喜:“使用!赶紧使用!这玩意拿在手里还挺烫手的!” 他话音刚落,掌心中那只被弹得晕头转向的莽牯朱蛤,突然红光大盛,整个身体变得虚幻起来,最后化作一道炽热的红色流光,“嗖”的一声,直接钻入了张晋的掌心! “唔!”张晋只觉一股灼热的气流顺着手臂经脉瞬间传遍四肢百骸,仿佛全身血液都沸腾了一下,但随即,《明玉功》那清凉的内力自行运转,轻易便将这股灼热化去,周身说不出的舒泰,仿佛卸下了一层无形的枷锁,身体变得更加通透。 【叮!莽牯朱蛤使用成功!宿主获得“百毒不侵”体质!当前世界绝大多数剧毒将对宿主无效!】 “成了!”张晋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十年奔波,总算没有白费! 他低头看了看还躺在地上,脸色发青、浑身僵硬,只有眼珠能转动,痴痴望着自己的段誉。这家伙虽然是个“麻烦吸引器”,但本质上不坏,而且刚才也算间接帮自己引出了蛤蟆…… “算了,拿了你的机缘,救你一命吧。”张晋撇撇嘴,心念一动,沟通系统:“系统,商城里有解毒的东西吗?便宜点的,给这傻小子用。” 【随身商城已开启,可根据宿主需求筛选物品。推荐“百草解毒丹”,功效:解百毒。售价:100能量值。】 “100?刚到手5000,小钱!买了!”张晋大手一挥。 【兑换成功,消耗100能量值,获得“百草解毒丹”一瓶。剩余能量值:4900。】 一个小巧的玉瓶出现在系统空间。张晋假装从袖中(其实是直接从空间)取出玉瓶,倒出一颗清香扑鼻的白色药丸。他蹲下身,看着段誉那写满“仙女救命”的眼神,用那清脆的“女声”淡淡道:“张嘴。” 段誉此刻对这位“仙女”已是奉若神明,闻言立刻努力地、微微张开了嘴。 张晋手指一弹,将药丸精准地射入段誉口中。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之意瞬间扩散。段誉只觉得身上的麻木感迅速消退,手脚渐渐恢复了知觉。 “多……多谢仙女姐姐救命之恩!”段誉一骨碌爬起来,也顾不得身上尘土,连忙躬身行礼,激动得语无伦次,“在下段誉,今日得蒙仙子相救,此恩此德,没齿难忘!不知仙子芳名,仙乡何处?” 张晋被这声“仙女姐姐”叫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紧摆了摆手,用尽可能清冷的语气道:“顺手为之,不必挂齿。此间非久留之地,你好自为之。”说完,也不等段誉再开口,身形一晃,鹅黄色的裙裾飘动,已是施展凌波微步,如惊鸿般掠出了琅嬛福地,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洞外的山林之中。 “仙子!仙子请留步!”段誉急忙追出洞口,却只见山峦叠翠,流水潺潺,哪里还有那位“黄衣仙子”的踪影?他怔怔地站在原地,回想方才那惊鸿一瞥的绝色容颜和洒脱身姿,心中怅然若失,只觉得这场遭遇如同梦幻一般。 …… 张晋解决了心头大患,心情舒畅,一路施展轻功,朝着无量剑派的方向返回。他想着赶紧回家把这身碍事的女装换掉,然后好好研究一下新开启的系统商城。 然而,就在他途经一片山林时,却听到了一阵争执声和女子的呵斥声。 “你们放开我!我爹是钟万仇!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张晋心中一动,循声悄悄潜行过去,拨开草丛一看,只见几名穿着统一服饰、身上带着药囊的汉子,正围着一个被绳索捆住、穿着淡紫衣衫的俏丽少女。少女约莫十五六岁年纪,一张瓜子脸,眼珠灵动,带着几分俏皮和怒气,正是钟灵。 “钟万仇?哈哈,小姑娘,吓唬谁呢?这里是神农帮的地盘!你偷偷摸摸潜入我们后山,定是奸细!跟我们回去见帮主!”一个领头模样的汉子狞笑道。 “神农帮?司空玄的手下?”张晋立刻明白了剧情。这是段誉出场后的下一段剧情,钟灵被神农帮抓住,段誉才会去报信,引出后续一系列事件。 “既然碰上了,就顺手救了吧。免得这丫头吃苦头,也省得段誉那傻小子再跑来跑去。”张晋心想。他现在百毒不侵,更兼大宗师圆满的修为,对付神农帮这些小喽啰,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他整理了一下因为赶路而略显凌乱的裙摆和发髻,确认“少女”形象无误后,便施施然从树后走了出去。 “光天化日,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神农帮如今行事都如此不堪了么?”那清脆悦耳,却又带着几分冷意的“女声”突然响起,让那几个神农帮弟子吓了一跳。 他们回头一看,只见一位身着鹅黄襦裙、容貌绝美、气质空灵的“少女”正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他们。这荒山野岭突然出现如此一位仙子般的人物,几人一时都有些愣神。 那领头汉子定了定神,色厉内荏地喝道:“哪里来的小娘皮,敢管我们神农帮的闲事?识相的赶紧滚开!” 张晋懒得废话,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欺近几人身边。他甚至没有动用兵刃,只是运起明玉功,手指连点,或弹或拂,精准地击中几人穴道。那几个神农帮弟子只觉得身上一麻,便纷纷僵立原地,动弹不得,脸上满是惊骇。 张晋看也没看他们,走到钟灵面前,伸手轻轻一扯,便将她身上的绳索扯断。 钟灵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位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却武功高得离谱、又美得不似凡人的“姐姐”,又惊又喜:“姐姐!谢谢你救我!你好厉害啊!你叫什么名字?” 张晋被这声“姐姐”又叫得一阵别扭,维持着高冷人设,淡淡道:“路过而已,不必言谢。此地危险,速速离去。”说完,依旧是毫不拖泥带水,身形一闪,便已消失在树林深处,来去如风,仿佛真是山间偶现的精灵。 钟灵看着张晋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那几个动弹不得的神农帮弟子,拍了拍胸口,小脸上满是兴奋和后怕:“这位姐姐一定是世外高人!比爹爹还厉害!哇,今天真是刺激!” 她不敢久留,连忙辨认了一下方向,也飞快地跑掉了。 …… 当张晋终于赶回无量剑派,悄无声息地溜回自己房间,手忙脚乱地换下那身鹅黄襦裙,重新穿上自己的男子衣衫时,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5章 功法融合 (本章不喜欢的可以跳过) 换回男装,张晋总算感觉呼吸都顺畅了不少。他盘膝坐在床上,平复了一下今日这跌宕起伏的心情,这才心念一动,唤出了系统界面,迫不及待地想要研究一下新开启的【随身商城】。 意识沉入那片光幕,一个琳琅满目、分类清晰的商品列表出现在他“眼前”。 【神功秘籍】:《九阳神功》(能量值)、《乾坤大挪移》(能量值)、《六脉神剑》(能量值)…… 【神兵利刃】:倚天剑(能量值)、屠龙刀(能量值)、玄铁重剑(能量值)…… 【灵丹妙药】:大还丹(增加30年精纯内力,能量值)、生生造化丹(活死人肉白骨,能量值)…… 【天材地宝】:千年雪莲(能量值)、万年冰蚕(能量值)…… 【奇物杂项】:功法融合卡(???能量值)、人物伪装面具(5000能量值)…… 张晋看得眼花缭乱,口水差点流下来,这可都是好东西啊!但当他看清后面那一长串零时,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我靠!系统你抢钱啊?!”张晋忍不住在心里咆哮,“一本《六脉神剑》要八万?你咋不去抢?我拼死拼活完成个主线任务才给五千,这得攒到猴年马月去?” 【叮!系统商城明码标价,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嫌贵可以努力赚取能量值,或者……不看。】系统的回应依旧高冷带着欠揍。 “你!”张晋被噎得够呛,悻悻地继续浏览。好东西是多,但以他目前只有4900能量值的“巨款”,也就够买点边角料。他的目光在那些令人心动的神功秘籍上流连忘返,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张晋看着商城里那些标价动辄数万、甚至数十万能量值的神功秘籍,只能流着口水望洋兴叹。他那4900点能量值,在真正的“硬货”面前,简直杯水车薪。 “唉,穷啊……” 他哀叹一声,目光在商品列表上漫无目的地扫过,最终落在了那本在系统空间里吃灰已久的《北冥神功》上。 这门神功威力无穷,奈何修习条件苛刻,需要废掉原有内力。他自己《明玉功》已臻圆满,自然不可能重修。便宜老爹左子穆一身无量剑派内力练了几十年,更舍不得废掉。娘亲又对武功没兴趣……好好一本绝世秘籍,竟成了摆设。 “要是能两者兼得就好了……” 张晋下意识地想着,“既保有明玉功的精纯阴寒、不老长春特性,又能拥有北冥神功海纳百川、吸人内力的霸道……” 这个念头一起,就像野草般在他心里疯长。他猛地想起商城【奇物杂项】分类里,好像有一个不起眼的东西—— 他赶紧将意识聚焦过去,果然看到了那样物品: 【功法融合卡】 描述:可将宿主已掌握或拥有的两门及以上功法进行融合,有几率创造出一门兼具各家之长、更加强大的全新功法。融合结果存在一定不确定性,可能强化,也可能产生变异。 售价:???(根据融合功法品级及数量动态定价) “就是这个!” 张晋眼睛一亮!虽然价格显示是问号,看起来不便宜,但这是他目前能想到最大化利用《北冥神功》的最佳途径了! “系统,如果我使用《明玉功》(第九层圆满)和《北冥神功》秘籍进行融合,需要多少能量值?” 张晋紧张地询问道。 系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评估,然后给出了一个数字: 【经评估,融合《明玉功》(绝世)与《北冥神功》(绝世),需支付4500能量值。】 “四千五?!” 张晋倒吸一口凉气,这几乎是他全部的家当!“成功率多少?会不会失败?” 【使用功法融合卡,失败几率极低。但融合方向与最终效果存在随机性,可能完美融合,也可能侧重一方,甚至产生未知变异。是否确认支付4500能量值进行融合?】 张晋看着自己可怜的4900能量值余额,心在滴血。这要是融合出个废柴功法,或者来个奇葩变异,他得哭死。 但一想到《北冥神功》那堪称bug的吸功能力,以及《明玉功》大成后的种种神异,两者若能结合……这诱惑实在太大了!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张晋一咬牙,下定了决心,“确认融合!” 【叮!消耗4500能量值,成功购买并使用“功法融合卡”!】 【开始融合《明玉功》(第九层圆满)与《北冥神功》(秘籍)……】 【融合中……请稍候……】 刹那间,张晋只觉得意识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明玉功》九层圆满的庞大内力自行急速运转起来,冰冷精纯的明玉真气在经脉中奔腾咆哮。与此同时,那卷《北冥神功》的秘籍在他系统空间内大放光芒,无数关于运气法门、吸功要诀的玄奥信息化为金色的符文洪流,与奔腾的明玉真气产生了奇异的共鸣和交织! 他的身体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熔炉,两股同属阴寒,但特性迥异的绝世内力正在激烈地碰撞、渗透、融合。极致的寒冷中,又诞生出一种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虚无之意!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当一切异象平复下来,张晋的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一篇全新的、更加玄奥复杂的内功心法。系统的提示音也随之响起: 【叮!功法融合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全新绝世内功——《归墟明玉功》!】 【《归墟明玉功》:取《明玉功》之精纯阴寒、冰肌玉骨、真气内敛、延年长春,融《北冥神功》之海纳百川、吸人内力、化为己用。功法兼具二者之长,内力属性极致阴寒,运转时可在体内形成“归墟”之力,不仅能如北冥般吸纳外力,更能以明玉特性精炼提纯,去芜存菁,完美转化为至精至纯的“明玉真气”,无惧异种真气反噬之忧。同时保留《明玉功》淬炼体魄、驻颜不老之效。】 张晋迫不及待地浏览着这篇新功法的介绍,越看越是心花怒放! “成了!真的成了!而且似乎是完美融合!” 这《归墟明玉功》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既保留了明玉功的全部优点,又增添了北冥神功吸人内力的霸道能力,并且解决了北冥神功可能存在的异种真气隐患!因为他吸来的内力,会直接被功法特性精炼提纯,转化为最本源的明玉真气! 这意味着,他以后对敌,不仅能用精纯阴寒的明玉真气克敌,还能在关键时刻发动“归墟”特性,吸收对手内力补充自身,简直堪称永动机!而且因为转化提纯的特性,他再也不用像段誉那样,吸多了内力还得想办法化解,可以直接化为自身修为的增长! “四千五能量值,花得值!太值了!” 张晋激动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这下,他不仅实力大增,未来的成长潜力也变得无限广阔! 他看了一眼仅剩的400能量值,虽然又变成了穷光蛋,但心里却无比踏实。有了这《归墟明玉功》,再加上百毒不侵的体质,以及圆满的凌波微步,在这天龙世界里横着走应该不成问题了。 “嘿嘿,接下来,就该想想怎么‘试验’一下我这新功法的效果了……” 张晋摸着下巴,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无量剑派附近,似乎就有不少不开眼的家伙,比如神农帮…… 心念一动,泛着微光的系统面板再次浮现在张晋的“眼前”。经过功法融合的激动,他需要仔细审视一下自己当前的状态。 【个人属性面板】 【宿 主】:张晋(左山山) 【性 别】:男性 【年 龄】:15岁 【境 界】:大宗师境(圆满) (备注:因《归墟明玉功》特性,内力质量与总量已超越常规大宗师范畴,具体境界需重新界定) 【内力值】:135年(明玉真气) 【内功心法】:归墟明玉功(第九层圆满) 【武功招式】:太祖长拳(圆满) (备注:建议宿主尽快习得更强攻击型武技) 【身 法】:凌波微步(圆满) 【特殊体质】:百毒不侵(源自莽牯朱蛤) 【能量值】:400 【随身商城】:已开启(当前等级:初级) 【随身空间】:5立方 【拥有物品】:洗髓丹x4,天元丹x3,千年人参x1,百年人参x13,千年黄精x1,百年灵芝x9,天外陨铁x1,红龙蜈蚣x1(活体) 【当前任务】:无 看着焕然一新的属性面板,张晋心中豪情顿生。 “《归墟明玉功》,果然霸道!这下,就算对上扫地僧”他暗自思忖,信心暴涨。 不过,目光扫到“武功招式”一栏时,他不由得摸了摸鼻子。 “太祖长拳……虽然被我练到炉火纯青,但说到底还是大路货,跟人对敌,尤其是高手过招,总不能一直靠王八拳和吸星大法吧?也太掉价了。”张晋琢磨着,“是得搞点像样的攻击武技了。商城里的《六脉神剑》买不起,《降龙十八掌》估计更贵……嗯,或许可以去曼陀山庄‘借阅’一下他们家的还施水阁?或者去少林寺‘参观’藏经阁?反正有凌波微步,来去自如。” 他又看了看那可怜的400点能量值余额,叹了口气:“唉,一朝回到解放前。得想办法搞点能量值了,系统,怎么赚能量值?除了任务还有别的途径吗?” 【叮!宿主可通过以下途径获取能量值:】 1. 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主要来源)。 2. 改变或参与重要剧情节点,根据影响程度获得奖励。 3. 击败或击杀本世界重要角色,根据目标实力与气运获得奖励。 4. 获取本世界独特宝物、武学秘籍(首次获取可获得奖励)。 5. 其他隐藏途径,请宿主自行探索。 “改变剧情?击败重要角色?获取宝物?”张晋摸着下巴,眼神越来越亮,“这岂不是说,我只要在这个世界里搞风搞雨……呃,是行侠仗义、参与大事,就能有源源不断的收入?”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窗外,仿佛能穿透重重屋舍,看到无量山下那群蠢蠢欲动的不速之客。 “神农帮司空玄……你们不好好在自己地盘待着,跑来我无量剑派撒野,还想抢占剑湖宫窥视玉璧?正好,就拿你们试试我的新功法,顺便……赚点外快!”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个个行走的“能量值”正在山下对他招手。 “不过,在这之前,得先解决娘亲那边的事……”张晋想起那套鹅黄襦裙和等着作画的娘亲,顿时又有些头疼。但随即,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有了!既然躲不过,不如将计就计!”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清了清嗓子,脸上挤出一个乖巧无比的笑容,主动推开房门,朝着娘亲所在的正房走去。 “娘亲——娘亲——我回来啦!您说的画师请来了吗?儿子我想通了,觉得您说得对,这么有纪念意义的时刻,确实应该画下来珍藏!咱们现在就开始画吧?儿子我一定好好配合!” 声音清朗,语气真诚,仿佛刚才那个提着裙子、以蹲坑为借口狂奔出逃的人不是他一样。 守在门口的阿黄疑惑地歪了歪头,看着自家小主人这判若两人的态度,狗眼里充满了智慧的迷茫。 而房间内,正对着铜镜比划着新首饰的左夫人,听到儿子这突如其来的“幡然醒悟”,先是一愣,随即喜上眉梢,赶紧应道:“哎哟!娘的乖山山想通啦?好好好!画师早就候着呢!快进来快进来!” 她心中暗笑:“这小滑头,不知道又打什么鬼主意。不过没关系,只要肯穿裙子给娘亲看,什么都好说!” 张晋笑着踏入房门,心中暗道:“先稳住娘亲,把眼前这关过了。等画完像,小爷我就去山下找神农帮‘借’点能量值!司空玄,你的内力,我张晋……哦不,左山山,预定了!” 第6章 司空玄,过来领盒饭 就在张晋强颜欢笑,配合着娘亲摆出各种“仙气飘飘”的姿势,让画师描绘他那“绝世女装”画像时,远在数十里外的神农帮临时驻地,一场关乎无量剑派命运的密谈正在进行。 一名身着紫色衣衫、面容冷峭、约莫三十岁上下的女子,端坐在主位之上,正是灵鹫宫昊天部的使者。她目光淡漠地看着下方躬身站立的司空玄,以及坐在一旁、神色略显复杂的无量剑派西宗掌门辛双清。 “司空帮主,这是尊主赏下的解药,可缓你三个月生死符发作之苦。”紫衣使者声音清冷,抛出一个瓷瓶。 司空玄如获至宝,连忙接过,感激涕零:“多谢尊主恩典!多谢使者!” “尊主有令,”紫衣使者继续道,“命你神农帮加快动作,七日之内,必须拿下剑湖宫,掌控无量玉璧。事后,你需全力协助辛掌门,整合无量剑派。” 她的目光转向辛双清,语气稍缓:“辛掌门,尊主知你不易。东宗左子穆冥顽不灵,不识时务,这无量剑派唯一的宗主之位,由你来坐,再合适不过。待你整合两宗,灵鹫宫自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辛双清心中五味杂陈。她虽与东宗有隙,也想壮大西宗,但借助灵鹫宫这等外力来吞并同门,终究非她所愿。可灵鹫宫势大,生死符更是悬在头顶的利剑,由不得她不从。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多谢尊主与使者抬爱,双清定当尽力。” 紫衣使者满意地点点头:“如此甚好。司空帮主,事成之后,尊主自有重赏。但若误了时辰……”她话语未尽,但眼中的寒意让司空玄打了个冷颤。 “使者放心!属下必定竭尽全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司空玄连忙表忠心。 “嗯。”紫衣使者起身,“此地不宜久留,我先回灵鹫宫复命。辛掌门,希望下次见面,我能称你一声‘辛宗主’。” 说完,紫衣使者身形一晃,如一抹紫烟般飘然而去,身法诡异迅捷。 使者一走,营帐内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司空玄收起谄媚,看向辛双清,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辛掌门,哦不,未来的辛宗主,接下来,可要看你的了。这攻打剑湖宫的主力,还是得靠我神农帮的兄弟,你们西宗,总不能一点力都不出吧?” 辛双清心中暗骂司空玄小人得志,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司空帮主所言极是。我西宗弟子届时会配合贵帮行动,里应外合,务必一举成功。只是东宗实力不弱,左子穆更是老谋深算,还需从长计议。” “哼,左子穆?”司空玄不屑地撇撇嘴,“他无量剑派那点微末伎俩,在我神农帮的毒药面前,不堪一击!更何况……”他压低声音,“有尊主在后面撑着,你怕什么?只要按计划行事,剑湖宫唾手可得!” 辛双清默然不语,心中却是一片冰凉。她仿佛已经看到,无量剑派数百年的基业,即将在内忧外患之下,分崩离析。而自己,或许将成为那个亲手葬送门派传承的罪人。 (镜头转回无量剑派东宗) 好不容易熬到画像完成,哄得娘亲心花怒放,答应短期内不再逼他穿女装后,张晋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长舒一口气,揉了揉笑得有些僵硬的脸颊。然而,他敏锐的灵觉却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安,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酝酿。 “奇怪,怎么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张晋走到窗边,看向剑湖宫和后山无量玉壁的方向,“难道是……灵鹫宫那边有动静了?” 他熟知剧情,知道灵鹫宫对无量剑派,尤其是那无量玉壁的秘密有所图谋。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是灵鹫宫使者给司空玄送解药,并催促他行动的时候了。 “司空玄……辛双清……”张晋眼中寒光一闪,“若是你们老老实实便罢,若是敢把主意打到我家头上,那就别怪我左山山心狠手辣,正好用你们来试试我的《归墟明玉功》!” 他如今实力大进,百毒不侵,又身负吸功奇学,正是信心爆棚的时候。灵鹫宫固然可怕,但主要是天山童姥和她手下的几个高手厉害,区区一个使者,还有司空玄、辛双清之流,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看来,得找个机会,‘偶遇’一下那位灵鹫宫使者,或者去听听司空玄和辛双清到底在密谋什么了。”张晋心中定计,“知己知彼,才能一劳永逸地解决麻烦。” 是夜,月黑风高。 一道模糊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无量剑派东宗,朝着神农帮驻地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影融于夜色,速度快得只剩下一缕若有若无的清风,正是将凌波微步施展到极致的张晋。 他要去亲自确认一下,那潜在的威胁,究竟到了何种地步。或许,还能顺手收点“利息”。 而在他离开后不久,左子穆的书房中,这位东宗掌门也收到了一份密报,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灵鹫宫使者现身神农帮……与辛师妹密谈……司空玄蠢蠢欲动……”左子穆放下密信,走到窗前,看着沉沉的夜色,长长叹了口气。 “山雨,终于要来了吗?我无量剑派,此次能否渡过此劫?” 他不知道的是,他那个被他认为是“武学奇才”但还需要时间成长的宝贝儿子,已经先他一步,主动闯入了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中心。 …… 送走来送解药的灵鹫宫紫衣使者后,司空玄与辛双清又密议了半个时辰,最终定下了三日后子时,里应外合,突袭剑湖宫的计划。辛双清心事重重地离去,司空玄则志得意满,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察觉到,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早已将他们的密谋听了个一清二楚。 张晋隐在暗处,听着司空玄那得意的低笑和辛双清最后那声无奈的叹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三天后?里应外合?呵,想得挺美。”他心中冷笑,“小爷我可没耐心等那么久。夜长梦多,还是早点送你们上路,我好安心出门旅游。” 对于灵鹫宫、神农帮和西宗这些蝇营狗苟的算计,张晋发自内心地感到不屑。在他如今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阴谋诡计如同孩童的把戏,一力破之即可。他的目标很简单:扫清家门口的所有威胁,让爹娘和宗门安稳无忧,然后他才能天高任鸟飞,去更广阔的江湖攫取更大的机缘。 打定主意,张晋不再隐匿身形。就在司空玄准备熄灯休息之时,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营帐之内。 “谁?!”司空玄毕竟是老江湖,警觉性极高,瞬间察觉,厉声喝道,同时手已按向腰间的药囊。 “取你命的人。”张晋的声音平淡无波,在寂静的夜里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他依旧穿着那身便于行动的劲装,月光透过帐帘缝隙,照亮他半张清秀却冷漠的脸。 司空玄看清来人只是个半大少年,先是一愣,随即怒极反笑:“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小子,敢闯我神农帮驻地?给我拿下!” 他话音未落,帐外守夜的几名心腹弟子已闻声冲了进来,刀剑出鞘,直扑张晋。 张晋看也不看,身形微动,凌波微步施展开来,如同闲庭信步般在刀光剑影中穿梭。他甚至没有出手攻击,只是运转起《归墟明玉功》。 一股无形的吸力场骤然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那几名扑上来的神农帮弟子,只觉得浑身内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朝着那少年涌去!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苦修多年的内力正在飞速流逝,手脚瞬间酸软无力,连兵器都握不住,“叮叮当当”掉了一地,人也瘫软下去。 “化功……化功大法?!不,不对!”司空玄见识广博,骇然变色,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霸道、能同时化掉多人内力的功夫!他下意识地就想撒出剧毒药粉。 然而,张晋的目标本就是他! 只见张晋身形一晃,已如瞬移般出现在司空玄面前。司空玄只觉眼前一花,一只莹白如玉的手掌已轻飘飘地按在了他的丹田气海之上! “呃啊——!” 司空玄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只感到自己数十年苦修的精纯内力,如同长江大河般被一股恐怖的吸力疯狂抽走!他想反抗,想运功抵挡,但在《归墟明玉功》那如同“归墟”旋涡般的吸力面前,他的一切挣扎都显得徒劳无力。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司空玄的脸色由红润变得惨白,再由惨白转为灰败,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精气神,瘫倒在地,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他辛苦积攒的内力,此刻已尽数化为张晋体内那浩瀚明玉真气的一部分,并被迅速精炼提纯。 张晋感受着体内又壮大一丝的内力,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归墟明玉功》果然好用,高效、干净、无副作用。 他低头看了一眼已成废人的司空玄,以及那几个瘫软在地、内力尽失的神农帮弟子,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个道理,他前世当警察时就懂了。 “下辈子,记得别来惹不该惹的人。”张晋淡淡地说了一句,并指如剑,凌空点出几道凌厉的指风。 噗噗几声轻响,司空玄和那几名弟子瞬间毙命,连多余的痛苦都没有。 张晋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灵觉散开,感知到辛双清并未走远,似乎正在不远处的一座小山丘上独自徘徊,显然内心挣扎激烈。 他身形再动,如一道青烟般掠出营帐,朝着辛双清的方向而去。 片刻之后,张晋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辛双清身后。 辛双清毕竟是西宗掌门,武功比司空玄高出不少,警觉回头,看到月光下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以及对方身上那深不可测的气息,心中巨震:“你……你是何人?” “左山山。”张晋报出名字,直接了当,“司空玄已死,神农帮群龙无首,不足为虑。” 辛双清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张晋。左子穆的儿子?那个传闻中天赋异禀的少年?他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实力?悄无声息地潜入戒备森严的神农帮驻地,击杀司空玄? “你……你想怎么样?”辛双清声音干涩,手已按上了剑柄,但她知道,自己绝非此子对手。 张晋看着她紧张的样子,语气依旧平淡:“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我现在就送你下去陪司空玄。二,带着西宗弟子,从此安分守己,与我东宗井水不犯河水,共同守护无量剑派基业。灵鹫宫那边,我自会处理。” 辛双清愣住了,她没想到张晋会给她选择。看着对方那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力量的眼神,她明白,这不是商量,而是最后通牒。抵抗,只有死路一条。顺从,或许还能保全西宗传承。 想起左子穆虽然与她理念不合,但终究是同门师兄,想起灵鹫宫的控制与压迫……辛双清长叹一声,松开了握剑的手,对着张晋深深一揖:“辛双清……谨遵少掌门之命。从今往后,西宗愿与东宗和睦共处,共御外敌。” 她选择了生存,也选择了回归宗门。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算计都显得苍白无力。 张晋点了点头:“很好。记住你的选择。带着你的人,回去吧。今夜之事,你知道该怎么说。” “是,少掌门。司空玄……或是死于江湖仇杀,或是练功走火入魔……”辛双清立刻领会,给出了合理解释。 张晋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辛双清站在原地,望着张晋消失的方向,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她心中充满了后怕,但同时也升起一丝庆幸。或许,无量剑派真正的转机,就在这位神秘而强大的少掌门身上。 次日清晨。 张晋如同没事人一样,在自家院子里练着那套炉火纯青的太祖长拳。左子穆急匆匆地找到他,脸上带着震惊和疑惑。 “山山,奇事!奇事啊!”左子穆压低声音,“为父刚收到消息,神农帮帮主司空玄,昨夜暴毙于驻地之中!死因不明!还有,你辛师叔今早派人送来密信,表示愿与东宗摒弃前嫌,共同应对灵鹫宫之威胁!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晋收起拳势,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汗,一脸无辜地看着老爹:“爹,我怎么知道?说不定是司空玄坏事做尽,遭了天谴?至于辛师叔,可能是她终于想通了吧?这是好事啊爹,您就不用整天愁眉苦脸的了。” 左子穆将信将疑地看着儿子,总觉得这事透着古怪,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他上下打量着张晋,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儿子,似乎比以前更加深不可测了。 “罢了,或许是上天佑我无量剑派。”左子穆摇摇头,不再深究,转而叮嘱道,“不过山山,灵鹫宫势大,绝不会善罢甘休。你近日千万不要随意下山,以免遭遇不测。” “知道了爹,您就放心吧。”张晋乖巧地答应着,心里却在想:“灵鹫宫?等我把家里最后这点隐患清除了,下一个就去找她们‘谈谈’。” 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出去,会一会这天龙世界的各路英雄(和“能量值”)了! 家门口的苍蝇已经拍死,是时候,展翅高飞了! 第7章 独闯灵鹫宫 解决了司空玄,收服了辛双清,无量剑派的危机看似暂时解除。但张晋深知,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灵鹫宫就像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剑,不彻底解决这个隐患,他出门闯荡都不得安心。 “与其等她们派人来找麻烦,不如我主动上门,‘好好谈谈’。”张晋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灵鹫宫势力庞大,高手如云,尤其是那天山童姥,武功已入化境。但张晋身负系统,神功初成,正是锐气最盛之时,岂会畏首畏尾? 就在他下定决心,准备动身前往灵鹫宫时,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化解无量剑派东宗覆灭危机,改变重要剧情节点,极大程度上消除了父母及宗门的直接威胁。】 【计算奖励中……】 【奖励发放:能量值+3000!】 【叮!恭喜宿主达成“小试牛刀”成就(首次独立化解重大危机),额外奖励:绝世剑法《独孤九剑》秘籍!】 【能量值:400 + 3000 = 3400】 【拥有物品更新:增加《独孤九剑》秘籍!】 张晋心中一喜:“果然是高风险高回报!三千能量值,不错!嗯?《独孤九剑》?”他立刻查看系统空间,果然多了一本非金非玉、泛着古朴光泽的秘籍。 “总诀式、破剑式、破刀式、破枪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破气式……好!来得正是时候!”张晋大喜过望。他正愁《太祖长拳》对敌时威力不足,缺乏强力的攻击手段,这《独孤九剑》堪称天下招式的克星,正好弥补了他的短板!虽然内力已达巅峰,但精妙的招式能将内力发挥出十二成的威力! “系统,学习《独孤九剑》!” 【叮!消耗1000能量值,成功学习《独孤九剑》(入门)。宿主可通过自行修炼或使用能量值提升熟练度。】 一股关于剑法至理的信息流涌入张晋脑海,种种破解天下武学的精义了然于胸。虽然只是入门,但凭借他大宗师的境界和超强的悟性,理解起来毫无滞碍。 “剩下2400能量值,先留着,以备不时之需。”张晋按捺下立刻演练剑法的冲动,目光投向西北方向——天山缥缈峰,灵鹫宫所在! 他没有告知父母,只留下一封简短书信,说明外出游历,短期即归。随后,便施展凌波微步,身形化作一道青烟,朝着天山方向疾驰而去。大宗师圆满的功力,配合天下第一的轻功,速度之快,日行千里亦非难事。 数日后,张晋已置身于天山脚下。仰望那高耸入云、云雾缭绕的缥缈峰,他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身形一动,便如猿猴般攀援而上,速度快得惊人。 灵鹫宫守卫不可谓不森严,明哨暗卡遍布山道。但在张晋圆满级的凌波微步和强大的灵觉面前,这些守卫形同虚设,他甚至没有刻意隐藏,就如一阵风般从他们身边掠过,那些人往往只觉眼前一花,疑是错觉。 轻而易举地,张晋便登上了峰顶,来到了那座气势恢宏却又带着几分阴森之气的灵鹫宫前。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灵鹫宫!”守门的乃是昊天部的女弟子,见到一个陌生少年竟无声无息出现在宫门前,又惊又怒,厉声呵斥,同时拔剑围了上来。 张晋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巨大的宫门,声音清朗,却以内力送出,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灵鹫宫: “无量剑派,左山山,特来拜会天山童姥。烦请通传!” 声音不高,却凝而不散,如同在每个人耳边响起,显示出极其精深的内功修为。 那些围上来的女弟子被这声音震得气血翻涌,脸色发白,竟不敢上前。 片刻之后,宫门大开,数道身影疾驰而出。为首的是个身穿淡绛色纱衫的女子,约莫二十六七岁年纪,容貌秀丽,但眉宇间带着一股煞气,正是灵鹫宫昊天部的首领,余婆婆。她身后跟着几位婆婆,以及梅兰竹菊四剑侍等一众好手。 “好狂妄的小子!”余婆婆目光如电,上下打量着张晋,心中暗惊。这少年年纪轻轻,内力竟如此深不可测,她竟看不出深浅。“尊主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擅闯灵鹫宫,已是死罪!拿下!” 她一声令下,身旁两名武功较高的婆婆立刻飞身而出,一人使掌,掌风凌厉带着寒气,正是天山六阳掌的功夫;另一人使剑,剑光点点,虚实难辨,乃是灵鹫宫的绝学之一。 张晋微微一笑,不闪不避,甚至没有拔剑(他也没带剑)。就在那掌力及剑光即将临体之际,他动了。 只见他身形如鬼魅般一晃,竟然后发先至,切入两人中间。右手并指如剑,看似随意地一点,正中那使掌婆婆的手腕“大陵穴”,那婆婆只觉手臂一麻,凝聚的掌力瞬间溃散。同时,他左手衣袖一拂,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道涌出,将那漫天的剑影尽数荡开,手指轻弹,“铮”的一声,弹在那使剑婆婆的剑脊之上。 那婆婆如遭雷击,长剑几乎脱手,整个人踉跄后退。 一招之间,两名灵鹫宫高手已然败北! 余婆婆等人脸色剧变! “好功夫!”余婆婆沉声道,“难怪敢来灵鹫宫撒野!再接我一招试试!” 她看出张晋厉害,不敢怠慢,身形飘忽上前,双手齐出,招式精妙繁杂,似掌非掌,似指非指,笼罩张晋周身大穴,正是天山折梅手!这功夫包罗万象,天下任何招数都能自行化入其中,厉害非常。 张晋眼中终于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来得好!” 他依旧没有动用兵器,甚至没有动用《归墟明玉功》吸人内力。他只是将刚刚入门不久的《独孤九剑》要义施展出来,以手代剑,见招拆招。 任你天山折梅手千变万化,我自一剑破之!《独孤九剑》的“破掌式”精义在他心中流淌,对方繁复无比的招式,在他眼中却破绽百出。他或指或掌,或切或点,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地攻向余婆婆招式中最薄弱、最力所不及之处。 只听“啪、啪、啪”数声轻响,余婆婆凌厉的攻势竟被张晋轻描淡写地尽数化解,她本人更是被逼得连连后退,狼狈不堪,竟连一招都攻不进去! 全场鸦雀无声!灵鹫宫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余婆婆的武功在灵鹫宫足以排进前列,尤其天山折梅手更是深得童姥真传,竟然被这少年如此轻易地压制? 张晋负手而立,气定神闲,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他看着脸色煞白的余婆婆,淡淡道:“天山折梅手,果然名不虚传,变化精妙。可惜,火候还差了些。现在,可以去通传童姥了吗?或者,需要我把你们都‘请’进去?” 他话语平静,但其中蕴含的霸气与自信,却让所有灵鹫宫门人心头巨震。 余婆婆深吸一口气,知道今日遇到了无法想象的强敌。她深深看了张晋一眼,咬牙道:“阁下武功高强,老身佩服!请在此稍候,我这就去禀报尊主!” 她转身快步走入宫内,心中已是惊涛骇浪:这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无量剑派何时出了如此人物?恐怕唯有尊主亲自出手,才能制服他了! 张晋负手立于灵鹫宫前,山风吹动他的衣袂,猎猎作响。他面色平静,心中却期待起来:天山童姥,九十年的精纯功力,不知你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能否挡得住我的《归墟明玉功》? 第8章 天山童姥 余婆婆进去通报后不久,灵鹫宫内一股磅礴浩瀚、却又带着几分诡异邪气的威压陡然升起,如同沉眠的洪荒巨兽苏醒,瞬间笼罩了整个缥缈峰顶。修为稍低的灵鹫宫弟子们无不感到呼吸一窒,心生敬畏,纷纷跪伏在地。 张晋眉头微挑,感受到这股远超余婆婆等人的强大气息,心知正主来了。这气息阴戾霸道,又蕴含着至阳至刚的底蕴,矛盾而统一,正是童姥“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练到极高深处的表现。 “哼!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小子,敢在姥姥我的地盘撒野!”一个清脆却又蕴含着无尽威严和沧桑感的女声从宫内传出,声音并不苍老,反而有种独特的磁性,但其中的霸道与岁月感不容错辩。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如红色幻影般出现在宫门之前。 来人并非女童,而是一位身量适中、身着大红衣衫的成年女子。她看上去约莫三十许岁,面容姣好,眉目如画,但一双凤眸开合之间精光四射,充满了睥睨天下的威严、深不见底的戾气和历经近百载岁月积淀的智慧。她的肌肤紧致,不见丝毫老态,若非那眼神太过骇人,单看外貌绝难相信她已是近百岁高龄。这正是威震西域、令无数江湖豪杰闻风丧胆的天山童姥——在其功力巅峰时期的真正样貌! 童姥目光如电,瞬间锁定在张晋身上。她眼神中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山岳,比十个余婆婆加起来还要恐怖。她上下打量着张晋,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浓烈的兴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好精纯的阴寒内力,好深厚的根基!小子,你师承何人?”童姥开口,声音清越,但语气中的不容置疑,却让人无法忽视。 张晋面对这位实际年龄已近百岁的“老怪物”,神色依旧平静,拱手一礼,不卑不亢:“晚辈左山山,家父乃无量剑派左子穆。此次冒昧前来,并非为了厮杀,而是想与童姥做一笔交易,化解一段恩怨。” “左子穆?哼,无量剑派那点微末伎俩,能教出你这样的弟子?”童姥冷笑一声,显然不信,“至于交易?就凭你?先接姥姥几招,让姥姥看看你有没有谈交易的资格!” 她性情乖张,向来以力为尊,见猎心喜,更想亲手试试这神秘少年的深浅。话音未落,她身形一晃,仿佛缩地成寸,瞬间欺近张晋身前,一只白皙纤掌已然拍出,掌风看似柔和,却隐含风雷之声,笼罩张晋周身要害,正是天山六阳掌的精妙招数,威力远非余婆婆可比!其动作之迅捷,身法之诡异,完全符合一位巅峰状态绝顶高手的风范。 张晋早有准备,朗声道:“既然如此,晚辈得罪了!” 他不敢怠慢,体内《归墟明玉功》急速运转,晶莹玉润的手掌同样拍出,竟是选择硬撼!他想要亲身感受一下,这号称威力奇大的天山六阳掌,究竟有何玄妙。 “嘭!” 双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却撼人心魄的巨响。气劲以两人为中心四散开来,吹得周围众人衣袂狂舞。两人身形皆是一晃,随即分开,脚下青石地面竟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张晋只觉一股刚猛灼热却又隐含阴柔变化的掌力透体而来,与自身至阴至寒的明玉真气激烈冲突,但瞬息间便被“归墟”特性化去大半,剩余力道也被他浩瀚内力轻易承受。他心中暗赞:“果然厉害!刚柔并济,阴阳共生,这掌法已得道家真味,威力远胜司空玄之流!” 而童姥心中的惊骇更甚!她这一掌已用了七成功力,本以为足以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重创,没想到对方掌力之精纯、内力之深厚,远超她的想象!那阴寒至极的真气,竟能化解她融入了“生死符”阴寒之力的掌劲,而且反震之力让她气血都微微翻涌!此子内力,竟似不在她苦修近百年的功力之下! “好小子!”童姥眼中精光爆射,不再留手,身形如红色鬼魅,招式陡然变得繁复无比,双手或掌或指,或抓或拿,变化万千,精妙入微,将天山折梅手的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致,每一招都攻向张晋必救之处,劲力凌厉无比,竟是要以无上技巧和磅礴功力双重压制他。 张晋长笑一声:“来得好!正要领教童姥高招!” 他也不再保留,《独孤九剑》的“破掌式”心法运转到极致。虽然只是入门,但在他大宗师圆满的境界和超强悟性支撑下,已然窥得其中三味。他不再硬拼,而是以指代剑,见招拆招。 任你千变万化,我自一剑破之! 只见场中一红一青两道身影快如闪电,交错翻飞,劲气交击之声不绝于耳。童姥的招式诡奇狠辣,变化无穷,配合她深厚无比的功力,每一击都石破天惊。而张晋的身法更是如同鬼魅,凌波微步施展到极致,在方寸之地腾挪闪避,妙到毫巅,他的手指总能间不容发地点在童姥招式力道最薄弱之处,将其凌厉攻势消弭于无形,偶尔反击一指,也逼得童姥不得不回防。 转眼间两人已过了百余招,童姥竟未能占到丝毫便宜!反而有种束手束脚,一身精妙招式仿佛都被对方看穿的感觉!这让她又惊又怒!她纵横江湖近百年,除了那该死的师妹李秋水和无崖子师弟,何曾遇到过如此棘手的对手?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半大少年!此子武功路数,简直闻所未闻! 久战不下,童姥戾气上涌,尖啸一声,功力再提,掌法一变,至刚至阳的掌力如同排山倒海般涌向张晋,同时左手暗扣,一股阴寒刺骨、足以瞬间冻结血液的指力悄无声息地袭向张晋肋下,正是阴阳并济的杀招! 张晋目光一凝,心知已到关键时刻。他不再单纯拆招,《归墟明玉功》全力发动,周身仿佛形成一个无形的吞噬旋涡!他右手一圈一引,巧劲牵引,将那至阳掌力引偏三分,同时左手疾点,迎向那道阴寒指力。 “噗!” 两股阴寒之力相交,童姥发出的那道凝练无比的阴寒指力,竟如泥牛入海,被张晋的“归墟”之力瞬间吞噬、化解!而张晋的指力余势不衰,点向童姥手腕。 童姥骇然变色,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发出的那道足以秒杀一流高手的阴寒指力,竟然被对方完全克制、吸收!这简直颠覆了她的武学认知!她急忙变招后撤,飘出数丈之外,脸色阴晴不定地看着张晋,胸口微微起伏。刚才那一番激斗,她已尽了全力,却奈何不了对方,反而在真气特性上被完全克制,吃了个暗亏。 张晋也适时收手,气定神闲地站立原地,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并未消耗他多少力气。他微微一笑,再次拱手:“童姥,天山绝学果然名不虚传,晚辈佩服。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童姥死死地盯着张晋,凤眸中光芒闪烁,半晌,才冷哼一声,声音依旧清越,却少了几分杀气,多了几分凝重和探究:“小子,你确实有资格跟姥姥谈话。说吧,你想谈什么交易?又为何说能化解恩怨?” 张晋知道火候已到,直接切入主题:“晚辈此来,是想请童姥承诺,灵鹫宫及其附属势力,从今往后,不得再侵犯我无量剑派,尤其是剑湖宫和无量玉壁。” 童姥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就为这个?哼,那玉壁后的秘密,关乎姥姥神功大成,岂是你说放弃就放弃的?” “童姥所说的秘密,可是那月夜显影的‘仙人舞剑’?”张晋不慌不忙,语出惊人,“晚辈今日前来,正是要告诉童姥,那所谓的‘仙人舞剑’,根本就是一个镜花水月的骗局。玉壁之后,也并无什么长生不老的仙法。” “你说什么?!”童姥瞳孔骤缩,身上气息陡然变得危险起来,“小子,你可知欺骗姥姥的下场?” “晚辈所言,句句属实。”张晋坦然面对她的威压,缓缓道出真相,“那无量玉壁,实则是一面巨大的透镜。数十年前,的确曾有一对武功极高的璧人,在玉壁后的琅嬛福地中居住、练剑。他们的身影透过玉壁折射,在月夜特定角度下,映照出来,便被山下的凡人误认为仙人。” “那两人,童姥想必也认得。”张晋看着童姥瞬间变化的脸色,一字一顿地道,“正是您的师弟,无崖子,以及您的师妹,李秋水。” “什么?!”童姥如遭雷击,娇小的身躯猛地一颤,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震惊、以及一种被愚弄了数十年的愤怒!“是无崖子师弟和……和那个贱人?!” “正是他们。”张晋肯定道,“他们曾在此地双宿双栖,研习武功。但那已是过去。他们二人早已感情破裂,各自离去。如今的琅嬛福地,除了一尊李秋水的玉像,空无一物。所谓的‘仙人舞剑’,自他们离开后,就再未出现过。童姥若是不信,大可亲自派人去查看,甚至晚辈可以带路。” 他直接将最大的秘密揭开,彻底断绝了童姥对无量玉壁的念想。因为那里面,确实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秘籍早已被他取走,所谓的仙缘,根本不存在。 童姥呆立原地,脸色变幻不定,时而愤怒,时而怅然,时而冷笑。她追寻了数十年的秘密,竟然是早已离去的那对冤家留下的残影?自己竟被一个不存在的幻象牵制了这么多年?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失落感涌上心头,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解脱。既然秘密不存在,那无量剑派和无量玉壁,对她而言也就失去了价值。 她抬起头,重新审视着张晋,目光复杂:“你为何要告诉姥姥这些?” 张晋真诚地说道:“一来,为保宗门平安,让家人亲友免受打扰。二来,不忍见童姥这等人物,为一件虚无缥缈之事空耗心力。三来,也是想结个善缘。” 童姥沉默了许久,终于,她长长地、带着一丝沧桑之意地叹了口气:“好!好一个左山山!姥姥我信你!从今日起,灵鹫宫及其麾下,永不侵犯无量剑派!若违此誓,犹如此石!” 说罢,她随手一拂,不远处一块千斤巨石应声而碎,化为齑粉! “多谢童姥!”张晋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郑重行礼。他知道,以童姥的身份和骄傲,既然立誓,便绝不会反悔。 【叮!宿主成功化解灵鹫宫与无量剑派的宿怨,改变重大剧情节点,消除核心威胁。奖励能量值+5000!】 【能量值:3400 + 5000 = 8400】 系统的提示音让张晋心中更喜。 童姥看着张晋,眼神闪烁,忽然道:“小子,你武功古怪,见识不凡。姥姥说话算话,不过,你坏了姥姥一件大事,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张晋心中一凛:“童姥有何指教?” 童姥脸上露出一丝与她外貌极不相符的、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简单,陪姥姥过完百岁大寿再走!这段时间,正好陪姥姥解解闷!” 张晋:“……” 他忽然觉得,这灵鹫宫,可能没那么容易离开了。不过,能与这位武学大宗师相处一段时间,交流切磋,似乎……也不是坏事? 至少,能量值又充裕了不少,或许可以看看商城,有没有什么适合现在兑换的好东西了。 第9章 做客灵鹫宫 童姥那句“陪姥姥过完百岁大寿再走”,听着像是玩笑,但以她的性子,说出的话便是铁律。张晋心知,这灵鹫宫,自己是暂时“住”定了。不过,他转念一想,能与这位武学活字典朝夕相处,未必是坏事。至于那梅兰竹菊四剑侍……他瞥了一眼那四位容貌秀丽、气质各异的少女,心中倒也坦然。 最初的几天,气氛颇为微妙。童姥性情乖戾,喜怒无常。时而会因为张晋吃饭时先动了某样她看中的点心而冷嘲热讽半天;时而又会深夜把他叫起来,非要跟他讨论某个武功难题,辩不过就气得用天山折梅手偷袭两下。 而张晋的策略是:不卑不亢,有理有据,偶尔露一手。 面对童姥的无理取闹,他大多一笑置之,或用前世带来的冷幽默巧妙化解。比如童姥嫌他带来的茶叶不好,张晋便慢悠悠地说:“童姥,这茶叶乃无量山云雾精华,您品不出其中真味,怕是‘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火候还差了点,影响了味觉?”气得童姥直跳脚,却又拿他没办法。 而在武学探讨上,张晋则展现了惊人的见识和悟性。他虽不谙灵鹫宫具体招式,但《归墟明玉功》的境界和《独孤九剑》的破招理念,往往能直指本质,让童姥都时常陷入沉思,甚至有所启发。有一次,张晋随口点出天山六阳掌中一招“阳春白雪”的阴阳转换处一个细微的滞碍,竟让童姥愣在原地半晌,随后闭关半日,出来时掌法威力竟更上一层楼! 自此,童姥看张晋的眼神,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真正的重视。她开始真正将张晋视为可以平等论武的“小友”,虽然嘴上依旧不饶人,但时不时会主动与他切磋几招,或者拿出灵鹫宫的一些武学难题来考较他。张晋也乐得如此,与这等高手交流,对他巩固境界、开拓思路大有裨益。 童姥自然不会轻易将灵鹫宫核心绝学传授给张晋这个外人。但是,在切磋和论武的过程中,张晋凭借大宗师的境界和超强悟性,对“天山折梅手”和“天山六阳掌”的精髓有了极深的理解。 他不需要学习具体的招式,而是领悟其“意境”和“原理”。 天山折梅手 的包罗万象、化尽天下招式于其中的理念,与 《独孤九剑》 “无招胜有招”、“寻隙而破”的境界隐隐有异曲同工之妙,相互印证之下,让他的剑法理解更上一层楼,【独孤九剑】的熟练度悄然提升。 天山六阳掌 阴阳互济、刚柔并蓄的奥义,也让他对自身《归墟明玉功》纯阴属性的掌控更加圆融,隐隐触摸到阴阳转化的门槛,内力运用更为精妙。 这更像是一种高层次的“武学交流”,张晋收获的是理念的升华和根基的夯实,而非具体的招式。系统面板上,【独孤九剑】的熟练度从“入门”稳步向“熟练”迈进,对内力的掌控也更为精微。 这四位少女是童姥的贴身侍女,武功得童姥亲传,在灵鹫宫地位特殊。她们起初对张晋这个“闯入者”充满好奇和一丝戒备。 梅剑作为大姐,最为沉稳持重。她主要负责张晋的日常起居安排,行事周到,但言语不多,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张晋对她也是客客气气。 兰剑心思细腻,聪慧敏锐。她最先发现张晋并非恶人,且武功见识极高,偶尔会借着送东西的机会,问一些武学上的疑惑。张晋心情好时,也会点拨一二,让兰剑受益匪浅,看他的眼神渐渐带上了崇拜。 竹剑性格活泼跳脱,像个好奇宝宝。她总是忍不住问东问西:“左公子,中原真的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吗?”“你的轻功为什么比我们的‘月影舞步’还快呀?”张晋有时被她问得哭笑不得,便给她讲些外面的趣闻,或者偶尔施展凌波微步逗她一下,引得竹剑惊呼连连,成了张晋在灵鹫宫的“头号粉丝”。 菊剑则文静内向,有些害羞,常常安静地在一旁听着,很少主动开口。但张晋发现她心细如发,对药材、茶道颇有研究,便偶尔与她交流些这方面的知识,让菊剑渐渐也能和他聊上几句。 总的来说,张晋与四剑侍的相处还算融洽。他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既不过分亲近以免引起童姥误会,也不故作冷漠。他偶尔会指点一下她们的武功,或者分享些中原的见闻,让这四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少女,对外面的世界产生了无限的向往。一种淡淡的、朦胧的好感,或许在少女们心中萌芽,但张晋心不在此,只当作是枯燥“软禁”生活中的一点调剂。 在灵鹫宫安稳待了半个月后,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在灵鹫宫稳定立足,与关键人物天山童姥建立非敌对关系,并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梅兰竹菊四剑侍的命运轨迹。达成“灵鹫座上宾”隐藏成就。】 【奖励发放:能量值+1000!特殊物品【敛息玉佩】x1!】 【能量值:8400 + 1000 = 9400】 【敛息玉佩:佩戴后可极大收敛自身气息、内力波动,存在感降低,难以被他人感知窥探。(注:对远超宿主境界的强者效果减弱)】 “哦?还有这种好处?”张晋乐了,这算是“宅”出来的奖励吗?【敛息玉佩】可是个好东西,以后潜入、偷袭、或者单纯想低调行事,都非常实用。 日子一天天过去,张晋在灵鹫宫的生活,从最初的“被扣留”,渐渐变成了半是做客、半是修行的状态。他与童姥的关系也变得颇为奇特,像是忘年交,又带着点互相较劲的意味。 直到某一天,童姥突然把他叫到跟前,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神情,说道:“小子,姥姥的百岁寿辰快到了。到时候会有不少牛鬼蛇神前来贺寿,你替姥姥盯着点,别让一些不开眼的家伙扰了姥姥的清静。” 张晋心中一动,知道平静的日子可能要结束了。灵鹫宫主的百岁大寿,届时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那些妖魔鬼怪齐聚,怕是会有一场风波。而他这个“客人”,看来是没法置身事外了。 不过,他摸了摸怀中的【敛息玉佩】,感受着体内愈发圆融的力量,嘴角微翘:“也好,正好活动活动筋骨。说不定,还能再赚一笔‘能量值’。” 童姥的百岁寿辰,对于灵鹫宫及其麾下三十六洞、七十二岛而言,无疑是头等大事。缥缈峰上下一派忙碌景象,张灯结彩,筹备宴席。然而,在这份喜庆之下,却暗流涌动。那些被生死符所制、常年活在恐惧与屈辱中的洞主、岛主们,表面恭敬,内心却各怀鬼胎。 童姥让张晋“盯着点”,显然是预料到可能会有人借机生事。她自己则依旧是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每日里不是修炼,就是拉着张晋探讨武学,或是变着法子“考验”他,仿佛即将到来的不是她的百岁大寿,而是一场有趣的游戏。 张晋乐得清闲,却也暗中留了心。他佩戴上【敛息玉佩】,气息愈发深沉内敛,如同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少年,在灵鹫宫内随意走动,观察着来往的各路人物。他那出众的容貌和陌生的面孔,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但感应到他身上并无内力波动,大多只当他是灵鹫宫新收的仆役或远方来的亲戚,并未过多在意。 寿宴当日,缥缈峰顶的灵鹫宫大殿内,宾客云集。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首领们纷纷献上奇珍异宝,说着吉祥话,但眼神中的敬畏与恐惧之下,往往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与躁动。童姥高坐主位,身穿大红寿袍,面容娇嫩如女童,眼神却睥睨下方,带着一丝玩味和冷冽。 张晋被安排在靠近主位的一席,与梅兰竹菊四剑侍同坐,位置颇为显眼。这安排引得不少人侧目,猜测这少年的身份。张晋泰然自若,一边品尝着灵鹫宫特有的雪莲糕,一边冷眼旁观。 宴会过半,气氛在酒精和虚伪的客套中逐渐升温。突然,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凶悍的汉子站了起来,乃是七十二岛中碧磷洞的洞主桑土公。他端着酒杯,走到大殿中央,对着童姥躬身道:“尊主百岁华诞,仙福永享!属下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童姥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道:“讲。” 桑土公脸上露出一丝狡黠:“属下听闻,尊主近日得了一位少年英才,武功高强,深得尊主喜爱。今日盛宴,何不请这位少年英雄出来,让我等开开眼界,也为尊主寿辰助兴?”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了张晋这一桌。显然,这是有人按捺不住,想借机试探,甚至挑事。 梅剑眉头微蹙,兰剑眼中闪过一丝担忧,竹剑则气鼓鼓地瞪向桑土公,菊剑低下了头。张晋心中冷笑,果然来了。 童姥这才抬起眼,目光扫过桑土公,又瞥了一眼张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哦?你们想看他出手?” “正是!还请尊主成全!”桑土公和其他几个洞主岛主纷纷附和。 童姥看向张晋,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左小子,人家想看你耍耍,你怎么说?” 张晋放下手中的糕点,擦了擦嘴,站起身,对着童姥微微一礼,然后面向众人,神色平静:“今日是童姥寿辰,舞刀弄枪,未免煞风景。不过,既然诸位前辈有兴趣,晚辈献丑,与几位朋友玩个小游戏如何?” 他目光扫过桑土公以及另外两个明显和他一伙的岛主,语气轻松:“三位一起上吧,若能碰到我的衣角,就算我输。如何?” “狂妄!” “小子找死!” 桑土公三人闻言大怒,他们好歹也是一方豪强,被一个看似没有内力的少年如此轻视,顿时杀心骤起。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暴起发难! 桑土公擅长毒功和一身横练硬功,双掌泛起碧绿之色,带着腥风拍向张晋面门。另一人使一对短叉,招式狠辣,直取张晋双肋。还有一人身形如鬼魅,绕到张晋身后,手中匕首悄无声息地刺向他后心! 这三人的合击,迅捷狠毒,配合默契,就算是江湖一流高手也难以轻易抵挡。 殿内众人惊呼出声,四剑侍更是紧张得站了起来。 然而,张晋却仿佛早有预料。就在攻击临体的瞬间,他动了! 凌波微步! 他的身影如同化作一缕青烟,在方寸之地留下道道残影。桑土公势大力沉的双掌拍在了空处,使短叉的岛主只觉得眼前一花,目标已然消失。而那个偷袭者,匕首刺出,却感觉手腕一麻,兵器已然易主! 张晋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三人中间,他甚至没有动用《归墟明玉功》吸人内力,只是将身法和《独孤九剑》的破招理念发挥到极致。他并指如剑,或点或拂,或引或带。 只听“啪啪啪”几声轻响,伴随着闷哼和惊呼: 桑土公只觉得肋下一麻,凝聚的毒功瞬间溃散,整个人僵在原地。 使短叉的岛主手腕被一股巧劲一带,双叉竟然互相交击,差点伤到自己,踉跄后退。 那个偷袭者更是惊骇地发现,自己不知怎地就被夺了匕首,而且一股柔力推来,让他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去,与桑土公撞了个满怀! 兔起鹘落之间,三人攻势土崩瓦解,狼狈不堪地摔作一团,而张晋已经好整以暇地回到了原位,仿佛从未移动过。他手中把玩着那柄夺来的匕首,微笑道:“三位,承让了。这匕首做工不错,我就当个彩头了。”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石火间的变化惊呆了。他们根本没看清张晋是如何出手的!那精妙绝伦的身法,那匪夷所思的破招技巧,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 桑土公三人面如土色,挣扎着爬起来,看向张晋的目光充满了恐惧。他们这才明白,眼前这个少年,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童姥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和赞赏,随即转化为冰冷的威严,扫视全场:“还有谁,想跟左小子‘玩玩’?” 殿内鸦雀无声,刚才还蠢蠢欲动的几个洞主岛主,纷纷低下头,不敢与童姥对视,更不敢再看张晋一眼。 经此一事,再无人敢挑衅张晋,也无人敢在寿宴上再生事端。张晋用绝对的实力,震慑了所有心怀不轨之徒,也让灵鹫宫上下对他刮目相看。四剑侍看着他的目光,更是异彩连连。 寿宴最终在一片(表面)祥和的气氛中结束。童姥对张晋的表现十分满意,当晚便将他叫到跟前,丢给他一本薄薄的册子。 “小子,看你今天表现不错,没给姥姥丢脸。这是姥姥早年对‘生死符’的一些运用心得,算不上核心功法,但对你那古怪的吸功本事,或许有点参考价值。拿去琢磨吧,算是姥姥给你的寿礼回礼了。” 张晋接过册子,心中一动。这虽然不是生死符的炼制解法,但其中关于阴阳二气操控、寒气运用的法门,确实对他进一步理解和开发《归墟明玉功》的“归墟”特性大有裨益。 “多谢童姥。”张晋真诚道谢。 童姥摆摆手,看着殿外沉沉的夜色,语气忽然有些萧索:“寿宴也办完了,你小子……是不是也该走了?” 张晋微微一愣,随即笑道:“童姥这是要赶我走了?” 童姥哼了一声:“灵鹫宫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姥姥知道你志不在此,外面的天地才是你的舞台。走吧走吧,省得在这里碍眼。” 张晋听出了童姥话语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他心中也有些感慨,这几个月在灵鹫宫,虽然是被“扣留”,但与童姥亦敌亦友的相处,与四剑侍的日常,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他郑重地向童姥行了一礼:“童姥保重。日后若有用得着晚辈的地方,可遣人至无量剑派传信。” 童姥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次日清晨,张晋辞别了童姥和依依不舍的四剑侍,尤其是竹剑,眼圈都红了,飘然下山。 离开缥缈峰,他回头望了一眼那云雾缭绕的山巅,深吸一口气。 灵鹫宫之行,告一段落。接下来,是真正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他的目光投向了中原方向,那里,有更多的机缘、更精彩的江湖、以及……更多的“能量值”在等着他。 第10章 松鹤楼初遇乔帮主 下了天山,踏入河西走廊,景色逐渐从雪域荒原变为绿洲城镇,人气也旺了起来。张晋并不急着赶路,既然目标是杏子林大会,时间尚且充裕,他便放慢脚步,一路游山玩水,体味着这不同于前世的古代风土人情。 这一日,他骑着一匹顺手“借”来的骏马(一伙开路栽树的善人送的),慢悠悠地行走在官道上。两旁杨柳依依,远处农田阡陌,倒也是一派闲适景象。 然而,张晋的内心却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他一边欣赏风景,一边在脑海里跟系统念叨: “系统啊,你说我这日子过得,精彩是精彩了,可怎么感觉像个救火队员,还是自带gps导航的那种?”张晋叹了口气,“无量山出事,我得赶回去;灵鹫宫有隐患,我得跑过去;现在杏子林大会要开了,我又得屁颠屁颠往无锡跑。合着我这江湖生涯,就是围着你们这些‘剧情节点’连轴转呗?” 【叮!宿主此言差矣。系统任务基于世界运转脉络与宿主自身因果发布,旨在引导宿主获取最大成长与收益。奔波,是变强的代价。】系统的回应一如既往的机械且带着点“为你好”的意味。 “代价?我看是折腾!”张晋撇撇嘴,“你就不能来个‘签到打卡’系统?比如,我在灵鹫宫住满一个月,自动奖励一万能量值?或者‘躺平’系统,我啥也不干,每天呼吸就能涨几点能量?现在这样,非得触发剧情,跟那些主角反派打交道才能有收获,太被动了!也太累了!” 他越想越觉得亏得慌:“你看人家小说里的系统,要么狂拽酷炫,直接送满级修为;要么贴心小棉袄,日常任务简单轻松。你呢?除了发任务、给奖励(还经常抠抠搜搜),就会电我!一点用户体验都不讲!” 【叮!检测到宿主对系统运行机制存在严重误解及不合理抱怨。本系统为“诸天逍遥系统”,核心目标是辅助宿主成就无上强者,逍遥诸天万界,而非培养懒汉或签到机器。】系统的声音似乎带上了那么一丝丝……无语? “嘿?你还嫌弃上了?”张晋来劲了,“那你倒是说说,怎么个‘逍遥’法?整天东奔西跑叫逍遥?我看是劳碌命!你就不能优化一下?比如,提前告诉我哪里有天材地宝,我直接去拿?或者,给我个地图导航,标明能量点分布?” 【……宿主,能量值获取与剧情参与、因果改变深度绑定。凭空获取不符合基本法则。地图导航功能需消耗能量值开启,宿主当前能量值不足。】系统试图讲道理。 “又是能量值!合着就是个死循环!没钱(能量值)就享受不了服务,享受不了服务就赚不到大钱(能量值)!”张晋翻了个白眼,“我说系统,你是不是哪个无良程序员开发的测试版?bug一堆,体验极差,客服(虽然没客服)态度还不好!” 【……】系统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积累怒气值。 张晋还在喋喋不休:“还有啊,你那任务失败惩罚,‘性别变更为女性’?这是什么恶趣味?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我告诉你,我张晋铁骨铮铮,宁死不……呃,这个还是算了,太吓人了。但你这惩罚机制就不合理!应该改成奖励机制嘛,比如完成任务,奖励我变得更帅,或者身高再加两厘米……” 【你给老子爬!】一声清脆泼辣的川音暴喝,猛地在他脑海中炸响,【瓜娃子一天到黑批话那么多!嫌累?你咋个不直接回切当你的奶娃儿喃?躺到你娘怀里喝奶算逑!逍遥?逍遥是你龟儿躺在床上白日梦出来的嘛?不流血不流汗,你想屁吃哦!再跟老子扯经,信不信马上给你整个‘极限生存任务’,把你丢到蛮荒世界跟恐龙耍朋友?!】 张晋被这突如其来的川普怒骂喷得一愣,差点从马上栽下去。好家伙,这系统是真气急败坏了啊,连方言都气得蹦出来了,味儿还挺冲。 他非但没生气,反而乐了:“哟呵,急眼了?还会说川话?你跟谁学的?我娘亲可是川渝妹子,你这调调我熟得很!咋的,被我说中痛处了?果然是测试版吧?开发团队里有四川的程序员大哥?” 【老子开发你个锤子!闭倒!老子不想跟你两个说咯!再开腔老子就……就……】系统似乎气到词穷,【就给你随机传送咯!】 “别别别,系统大佬,我错了,我错了行不行?”张晋见好就收,真被随机传送到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可就不好玩了,“开个玩笑嘛,活跃下气氛。您老消消气,我这就乖乖去无锡,搞事,赚能量值,争取早日成为您合格的宿主,逍遥诸天万界,给您争光!” 【哼!】系统冷哼一声,没了动静,估计是单方面切断了“友好”交流频道。 张晋摸了摸鼻子,嘴角却噙着笑意。跟系统斗嘴,也算是这枯燥旅途中的一点乐趣了。不过系统有句话没说错,变强之路,确实没有捷径。奔波劳累,是成长的代价。 “罢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走下去吧。至少,这沿途的风景,以及即将遇到的人和事,还是挺有意思的。”他拍了拍马脖子,加快了速度,“无锡城,杏子林,乔峰……我来了!希望这次,能多赚点能量值,顺便……见识一下那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官道上,骏马奔驰,载着少年奔向新的风波之地。一人一系统的“和谐”日常,仍将在未来的旅途中不断上演。 无锡城,自古繁华。张晋一路游山玩水,不紧不慢,终于在这日晌午抵达了这座江南名城。城内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一派热闹景象。 他信步走入城中最为有名的松鹤楼,拣了个临窗的清净位置坐下,点了两样招牌小菜,一壶上好的花雕酒,自斟自饮,倒也惬意。一边品尝着江南美食,一边心念微动,打开了久未查看的个人属性面板。 【个人属性面板】 宿 主:张晋(左山山) 性 别:男性 年 龄:15岁 境 界:大宗师境(圆满)【内力质量与总量超越常规界定】 内力值:142年(精纯明玉真气)【备注:于灵鹫宫期间略有增长】 内功心法:归墟明玉功(第九层圆满) 武功招式:太祖长拳(圆满),独孤九剑(大成)【备注:于灵鹫宫与童姥切磋交流,剑理通达,已达大成之境】 身 法:凌波微步(圆满) 特殊体质:百毒不侵 能量值:9400 随身商城:已开启 随身空间:5立方 拥有物品:(略) 看到【独孤九剑】的状态变为“大成”,张晋满意地点了点头。在灵鹫宫与童姥这等武学大宗师日日切磋、论道,收获确实巨大。如今他剑法已得“无招”真意,随手一击皆蕴含破招至理,威力不可同日而语。就连最初习练的【太祖长拳】,也在雄厚根基和高手眼界下被推至了“圆满”境界,可谓返璞归真。 “不错,这趟灵鹫宫没白待。”张晋抿了一口酒,心情舒畅。实力稳步提升,让他对即将可能发生的风波更有底气。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张晋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一条大汉大步走了上来。这人身形魁伟,约莫三十上下年纪,身穿灰色旧布袍,已微有破烂,浓眉大眼,高鼻阔口,一张四方的国字脸,颇有风霜之色,顾盼之际,极有威势。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提着一个小酒坛,虽未开封,却隐隐有酒香透出,显然是好酒。 “乔峰!”张晋心中一动,立刻认出了来人。虽与印象中的电视剧形象略有出入,但那份豪迈坦荡、不怒自威的气度,却是独一无二的。 乔峰似乎也感受到了张晋的目光,视线扫过,见是个容貌俊秀、气度不凡的少年独自饮酒,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对张晋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便径直走向另一张空桌坐下,拍开酒坛泥封,自顾自倒了一大碗,仰头便饮,动作豪迈之极。 张晋心中暗赞:“好一条汉子!果然名不虚传。”他正想着是否要主动上前结识,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叮!检测到关键剧情人物:乔峰(萧峰)。触发随机任务:“豪杰之谊”。】 【任务要求:与乔峰结识,并初步获得其认可。】 【任务奖励:能量值+800,随机物品奖励一份。】 【失败惩罚:无。(但可能错过重要机缘)】 “哦?随机任务?奖励还不错。”张晋心中一笑,这系统总算干了回人事。他本就对乔峰这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心怀敬意,此刻更是有了正当理由。 他见乔峰自饮自酌,虽显豪迈,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便提起自己的酒壶,走到乔峰桌前,朗声道:“这位兄台独饮岂不寂寞?小弟初到贵地,见此楼酒香,特来品尝。兄台手中之酒,香气更为醇厚,想必是难得佳酿。若不嫌弃,小弟以此壶薄酒,换兄台一碗烈酒,共饮一番如何?”他举止从容,言语坦荡,让人心生好感。 乔峰抬头,见这少年目光清澈,神色真诚,毫无寻常文人见到自己这等粗豪汉子时的疏离或畏惧,反而有种一见如故的坦然,不由心生讶异,哈哈一笑,声若洪钟:“小兄弟好眼光!这乃是我丐帮秘法所酿的‘烈火烧’,性子是烈了些,却最是痛快!来,坐!今日有缘,我请你喝!” 说着,他拿过一个空碗,给张晋满满倒上。酒液呈琥珀色,香气扑鼻,果然烈性十足。 张晋也不推辞,坐下端起碗,笑道:“那小弟就却之不恭了!先干为敬!”说罢,仰头将一碗烈酒饮尽。酒入喉中,如一道火线直下,辛辣无比,但旋即化为一股暖流,浑身舒泰。他运起内力,轻易化去酒劲,面不改色。 “好!小兄弟好酒量!痛快!”乔峰见张晋如此豪爽,眼中赞赏之色更浓,自己也干了一碗。 两人便在这松鹤楼上,一碗接一碗地对饮起来。张晋虽年纪轻轻,但见识不凡,两世为人的阅历,加上对这天龙世界的了解,言谈间时而引经据典,时而点评江湖趣事,竟与乔峰极为投缘。乔峰只觉这少年谈吐不俗,心胸开阔,毫无少年人的稚气与迂腐,反而有种超乎年龄的成熟与智慧,心中愈发喜欢。 酒过三巡,两人已是相谈甚欢,彼此都生出了惺惺相惜之感。乔峰只觉得这少年是可交之人,张晋更是为乔峰的豪迈气概和悲天悯人所折服。 正当此时,一个丐帮弟子匆匆上楼,来到乔峰身边,低声禀报了几句,神色间颇为焦急。 乔峰听完,浓眉微蹙,脸上闪过一丝凝重,随即对张晋抱拳道:“小兄弟,帮中有些紧急事务,需我即刻前往城外杏子林处理。今日与兄弟相谈甚欢,奈何俗务缠身,只好先行一步,他日有缘再聚,定与兄弟痛饮三百杯!” 张晋心知杏子林大会即将开始,这是乔峰命运转折的关键点。他立刻起身,正色道:“乔大哥(他顺势改了称呼)有事尽管去忙。小弟左右无事,若大哥不嫌累赘,可否容小弟一同前往,或许能略尽绵薄之力?”他这话说得巧妙,既表达了相助之意,又给足了乔峰面子。 乔峰见张晋目光真诚,又知他虽年轻但身负绝艺(从饮酒和谈吐中已窥得一二),略一沉吟,便朗声道:“好!兄弟既然有心,那便同去!我乔峰交你这个朋友!” “多谢乔大哥!”张晋心中一喜,任务【豪杰之谊】看来是完成了。 【叮!随机任务“豪杰之谊”完成!奖励能量值+800,随机物品奖励【精钢长剑】一柄已发放至随身空间。】 【能量值:9400 + 800 = 】 还有武器奖励?正好缺把趁手的剑!张晋心情大好。 当下,乔峰结了酒钱,与张晋一同下楼。松鹤楼外,早有丐帮弟子备好了马匹。两人翻身上马,在几名丐帮弟子的引领下,朝着无锡城外的杏子林,疾驰而去。 马蹄声声,尘土飞扬。张晋知道,一场影响深远的大戏,即将拉开帷幕。而他,不再是旁观者,将成为置身其中的变数。 “乔峰的命运,或许能有所不同?”张晋看着身旁那位豪气干云的盖世英雄,心中暗暗想道。 第11章 套路用老的杏子林 杏子林中,气氛剑拔弩张。丐帮众长老弟子围成一圈,人人脸上皆有愤慨凝重之色。场中央,乔峰独自站立,虽被众人围在核心,却仍如渊渟岳峙,威势不减。他对面,全冠清正慷慨陈词,数落着乔峰的“罪状”,声音尖锐,句句诛心。一旁,康敏(马夫人)垂首而立,看似柔弱无助,偶尔抬眼望向乔峰时,那目光中却带着难以言喻的怨毒和一丝快意。 另一边,姑苏慕容复的四大家臣——邓百川、公冶乾、包不同、风波恶,与丐帮众人对峙,言辞激烈,否认马大元之死与慕容氏有关。阿朱、阿碧两个小丫鬟紧张地站在王语嫣身后,而王语嫣秀眉微蹙,似在担忧表哥慕容复的声誉,又似对眼前这江湖纷争感到茫然。段誉则痴痴地望着王语嫣,对场中局势倒似不甚关心。 张晋跟随乔峰悄然抵达时,正听到全冠清厉声道:“……乔峰,你身为契丹胡虏,潜伏我丐帮多年,居心叵测!马副帮主定然是发现了你的真实身份,才遭你毒手!你还有何话说?” 群丐哗然,不少人看向乔峰的目光已充满怀疑和敌意。乔峰虎目含威,扫视全场,虽心中激荡,却仍沉声道:“全冠清,你无凭无据,单凭一封来历不明的信,便断定乔某是契丹人,害了马大哥,未免太过武断!乔峰行事,光明磊落,若真是我所为,必不敢做不敢当!” “证据?那封信便是铁证!”全冠清冷笑,指向一旁的智光大师等人,“智光大师、谭公、谭婆、赵钱孙先生皆可作证,当年雁门关外之事,他们亲身经历!” 智光大师双手合十,面露悲悯之色,叹道:“阿弥陀佛。乔帮主,那信中所言,确系实情。当年我们……唉,确是误杀了好人。你确是契丹萧远山之子。” 谭公、谭婆、赵钱孙等人也纷纷点头,神色复杂,有愧疚,有恐惧,也有几分倚老卖老的笃定。 眼看乔峰百口莫辩,局势即将失控,慕容家臣那边也吵嚷着要丐帮给个说法,还慕容氏清白。就在这时,一个清朗却带着几分慵懒讥诮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场中所有的嘈杂,传入每个人耳中: “呵呵,好一出贼喊捉贼、栽赃陷害的大戏!全舵主,你这颠倒黑白的本事,不去茶楼说书,真是屈才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青衫、容貌俊秀非凡的少年,正懒洋洋地靠在一棵松树下,双手抱胸,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正是随乔峰同来的张晋。他之前一直默不作声,众人只当他是乔峰的随从或偶然同路的江湖晚辈,并未在意。此刻突然开口,语出惊人,顿时吸引了所有目光。 全冠清脸色一沉,喝道:“哪里来的无知小辈,敢在此胡言乱语?我丐帮处理内务,岂容你插嘴!” 张晋却不理他,目光先转向姑苏慕容氏那边,拱了拱手,语气轻松:“邓大哥,公冶二哥,包三哥,风四哥,还有两位姑娘,你们不必激动。马大元副帮主之死,确实与慕容公子无关。” 包不同立刻接口:“非也非也!你小子是谁?怎知与我家公子爷无关?” 张晋笑道:“我当然知道。因为杀死马大元的真凶,此刻正站在这里,扮着一副道貌岸然、义愤填膺的模样呢!”他目光陡然锐利,如冷电般射向执法长老白世镜和全冠清! “你胡说八道!”白世镜脸色骤变,厉声喝道。 “我胡说?”张晋慢悠悠地走上前,环视众人,“诸位,马副帮主死于其成名绝技‘锁喉擒拿手’之下,对吧?江湖上能使这手法,且有动机杀马副帮主的,首先怀疑的便是慕容氏‘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或者……是精通各家武功的敝帮内部之人,对吧?” 他顿了顿,继续道:“可你们有没有想过,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杀人者,本就是马副帮主极其信任、绝不会防备的身边人!而且,此人恰好也会‘锁喉擒拿手’,或者……有机会让真正会此手法的人,在毫无防备的马副帮主身上得手!” 众人屏息,隐隐觉得这少年所言,指向了一个可怕的方向。 张晋目光转向康敏,语气变得冰冷:“马夫人,哦不,或许该叫你康敏?你与马副帮主夫妻情深,是帮中楷模。可你是否还记得,数月前的一个雨夜,你与白世镜白长老,在你家中后院凉亭私会,恰好被深夜归家的马副帮主撞破?” “你!你血口喷人!”康敏花容失色,尖声叫道,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白世镜更是面如死灰,手指着张晋,嘴唇哆嗦,却说不出话。 “血口喷人的是你这个荡妇,还被你掐死了!”张晋冤枉的大声指责道 “……”康敏心道:讨厌你这让我怎么回 张晋不再理他们,声音清晰无比,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马副帮主性情刚烈,撞破此等丑事,怒不可遏。但他顾及夫妻情分和帮中声誉,并未当场发作,只是严词警告白长老,并让你……康敏,闭门思过。然而,你康敏岂是甘受约束之人?你恨马大元让你颜面扫地,更怕他将此事公开,让你无法在帮中立足,无法再施展你的……魅力。” 他语气中的讥讽毫不掩饰:“于是,你利用白世镜对你的痴迷,对他哭诉,说马大元要杀你,要将他逐出丐帮。你哀求白世镜为了保护你,‘不得已’先下手为强。白世镜色令智昏,在你的一再唆使下,趁马大元不备,以‘锁喉擒拿手’杀了这位信任他的副帮主!事后,你们二人伪造现场,将嫌疑引向慕容氏,真是好一招一石二鸟,既除了眼中钉,又找了替罪羊!” 这番叙述细节详尽,仿佛亲见,听得众人毛骨悚然。白世镜浑身发抖,猛地指向康敏:“是她!都是这个贱人逼我的!是她勾引我!是她让我杀的马大哥!”他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康敏见事情败露,状若疯癫,指着张晋尖叫:“你胡说!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有证据吗?” 张晋冷笑一声:“证据?你康敏做过的事,何止这一件?你天生貌美,心比天高,岂会甘心只做一个江湖帮派副帮主的夫人?你早年游历大理,与大理镇南王段正淳曾有过一段露水姻缘,我没说错吧?” 此言一出,连段誉都惊呆了,看向康敏的眼神充满不可思议。 张晋继续无情地揭露:“你与段正淳欢好,珠胎暗结,生下一子。可你深知段正淳风流成性,绝不会为你停留,更不会承认你这江湖女子的孩子。你怕这私生子成为你攀附权贵、追求‘更好生活’的绊脚石,竟然……竟然在你那幼子啼哭不止时,狠心亲手将他掐死!虎毒尚不食子,康敏,你的心,是什么做的?” “啊——!”康敏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捂住耳朵,瘫软在地,张晋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子,将她内心最阴暗、最不堪的秘密血淋淋地剖开,公之于众。她这反应,无疑证实了张晋所言非虚。 群丐一片哗然,看向康敏和白世镜的目光充满了厌恶和愤怒。全冠清见势不妙,悄悄往后缩,想趁乱溜走。 “全舵主,你想去哪儿?”张晋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他,“你的戏还没演完呢。康敏这妇人,心思缜密,她知道仅凭白世镜一人,难以扳倒乔帮主。于是,她又找到了你,全冠清!你野心勃勃,早已不满乔帮主压你一头,觊觎帮主之位久矣。康敏稍施手段,与你春风几度,再许你帮主宝座,你便心甘情愿与她合谋,利用那封揭露乔帮主身世的信,导演了今天这出逼宫大戏!我说得可对?” 全冠清脸色惨白,强自镇定:“你……你信口雌黄!有何凭证?” “凭证?”张晋嗤笑,“你与康敏私通的书信,你暗中联络智光大师等人,许以好处让他们今日作证的记录,需要我当众念出来吗?”他其实并无实物证据,但凭借对剧情的先知和强大的心理威慑,直接攻心。 全冠清彻底崩溃,瘫坐在地。至此,马大元被害的真相,以及陷害乔峰的阴谋,被张晋层层剥茧,彻底揭露于光天化日之下。丐帮众人如梦初醒,看向乔峰的目光充满了愧疚,而看向白世镜、康敏、全冠清的目光则满是鄙夷和怒火。 张晋并未停下,他转向智光大师、谭公、谭婆、赵钱孙等人,语气转为一种冰冷的嘲讽:“至于你们几位,所谓的‘德高望重’的前辈……更是可笑至极!” 智光大师脸色一变:“小施主,此言何意?我等只是陈述事实……” “陈述事实?”张晋打断他,声音陡然提高,“你们陈述的,是你们愿意相信的‘事实’!三十年前,你们受那所谓的‘带头大哥’玄慈蛊惑,听闻有契丹武士要来少林寺抢夺武功秘籍,便热血上涌,前往雁门关截杀。可当你们见到萧远山一家时,他们分明是拖儿带女,携妻探亲的寻常打扮,何来半点抢夺秘籍的凶煞之气?” 张晋目光如炬,逼视着智光:“你们当时难道没有一丝怀疑?没有一刻犹豫?可你们还是动手了!就为了一个漏洞百出的消息,就为了那所谓的‘保家卫国’的虚名,对一群无辜的妇孺下了杀手!萧远山夫人惨死,幼儿(指乔峰)险些丧命,这难道就是你们名门正派的侠义之道?这难道就是佛门所讲的慈悲为怀?你们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事后一句‘误杀’,一句‘愧疚’,就能抹平一切吗?你们与玄慈,不过是为一己之私(或为虚名,或为盲目服从)而滥杀无辜的刽子手!” 智光大师被驳得哑口无言,浑身颤抖,额头上冷汗直流。谭公、谭婆、赵钱孙等人也面色惨白,不敢与张晋对视。张晋的质问,直指他们内心深处最不愿面对的愧疚和虚伪。 最后,张晋看向乔峰,语气变得沉痛而敬重:“而你们口中那个‘契丹胡虏’的父亲,萧远山先生,当时身为大辽属珊军的总教头,武功高强,地位尊崇。但他并非好战之徒,恰恰相反,他一生致力于辽宋和平!每当辽朝有将帅官员倡议侵宋,萧远山必向当时掌权的萧太后进言,力陈两国交兵之祸、百姓流离之苦,极力主张休兵止戈。萧太后深明大义,信服于他,因此,那些年辽朝内部的侵宋之议屡屡被压下,宋辽边境得以保持难得的安宁!” 他环视全场,声音铿锵:“这样一个力主和平、阻止战争的人,这样一个带着妻儿享受天伦之乐的人,却被你们这些自诩为‘侠义’的中原高手,以莫须有的罪名,截杀于回家探亲的路上!试问,到底谁是英雄?谁是罪人?谁才真正心系天下苍生?” 一番话语,如暮鼓晨钟,震撼人心。林中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颠覆性的真相惊呆了。乔峰虎目含泪,身体微微颤抖,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了解到父母的为人和自己身世的真相,心中五味杂陈,有悲愤,有骄傲,也有无尽的酸楚。 丐帮弟子们纷纷低下头,羞愧难当。他们敬仰的帮主,竟然是如此一位英雄的后代,而他们却听信谗言,险些逼死忠良。 张晋深吸一口气,总结道:“所以,今日之事,根本就是一场闹剧。马大元之死,是康敏、白世镜、全冠清三人因奸情和野心勾结所致,与乔帮主、与慕容氏皆无关。而乔帮主的身世,更不应成为他被攻讦的理由,其父萧远山的所作所为,比在场许多自命不凡的人,更配得上‘大侠’二字!” 真相大白,阴谋粉碎。康敏、白世镜、全冠清三人面如死灰,被愤怒的丐帮弟子拿下。智光大师等人无地自容,掩面而去。慕容氏众人也澄清了嫌疑,对张晋投去感激的目光。 乔峰走到张晋面前,重重抱拳,声音哽咽:“兄弟……大恩不言谢!乔峰……不,萧峰今日方知身世真相,全赖兄弟明察秋毫,仗义执言!” 张晋还礼:“乔大哥言重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更何况,大哥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不该受此不白之冤。” 经此一事,乔峰(萧峰)与张晋的友谊更加深厚。杏子林大会,原本是乔峰命运的转折点,走向悲情的开端,却在张晋的干预下,彻底扭转了方向。虽然身世已明,乔峰或许仍会辞去丐帮帮主之位,但他不再是众叛亲离、蒙冤受屈,而是带着真相和众人的愧疚与敬重,以及一位挚友,开始他新的征程。 而张晋的名字,也随着这场惊世骇俗的揭露,迅速传遍江湖,成为了一个充满神秘色彩和智慧力量的人物。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叮!宿主成功改变关键剧情节点“杏子林大会”,揭露阴谋,扭转乔峰(萧峰)命运,大幅提升其后续生存几率和命运轨迹。】 【计算奖励中……】 【奖励发放:能量值+!特殊称号【真相揭露者】!与乔峰(萧峰)好感度大幅提升至【莫逆之交】!】 【能量值: + = 】 【称号效果:在面对阴谋、谎言时,直觉更加敏锐,更容易发现蛛丝马迹。】 【当前能量值已突破,满足部分高阶物品兑换条件,请宿主自行探索商城。】 一场风波平息,张晋收获颇丰,不仅获得了巨额能量值,更与这位天龙世界中的顶尖豪杰建立了牢固的友谊。他的江湖之路,越发广阔。 第12章 慕容:瓜皮作者,我才刚出现啊! 杏子林中的风波虽暂告一段落,但空气中弥漫的凝重与悲凉却未曾散去。乔峰——此刻或许更应称他为萧峰,虽洗刷了冤屈,但身世之谜的揭开,以及帮众们复杂难言的目光,都让他心绪难平。他当众宣布辞去丐帮帮主之位,将打狗棒郑重交予几位长老,声音沉痛而决绝:“萧峰身世已明,乃契丹人后裔,再居此位,于帮规不合,于情理不容。自此以后,萧峰与丐帮,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一番话掷地有声,令许多曾受他恩惠的丐帮弟子潸然泪下,却又无言以对。吴长风、宋长老等几位耿直长老还想挽留,但萧峰去意已决。正当众人沉浸在这离别与愧疚交织的氛围中时,张晋却微微蹙眉,侧耳倾听。他远超常人的灵觉捕捉到了远处传来的细微而密集的马蹄声,正由远及近,迅速朝着杏子林方向包抄而来。 “来了……”张晋心中暗道,熟知剧情的他立刻明白,这是西夏一品堂的人马到了。赫连铁树,悲酥清风,还有那个乔装打扮、混迹其中的慕容复! 他不动声色地靠近萧峰,压低声音,语气急促而肯定:“萧大哥,事情还未完。有大队人马正包围过来,是西夏一品堂的杂碎,来者不善,恐怕要用下三滥的手段。你立刻运功屏住呼吸,提醒身边信得过的兄弟,空气中有毒!” 萧峰对张晋已是无比信任,闻言虽惊不慌,他深知张晋本领高强,绝不会无的放矢。当即深吸一口气,运转内力闭住呼吸,同时以传音入密之法,迅速告知了吴长风等几位功力较高的长老。几位长老虽将信将疑,但见萧峰神色凝重,也立刻照做,并悄悄示意身边亲信弟子。 就在这短暂的预警时间内,马蹄声已然逼近,只听一声唿哨,四面八方涌出大量西夏武士,手持兵刃,弓弩上弦,将杏子林中的众人团团围住。为首一人,身着西夏将军服饰,面容桀骜,正是征东将军赫连铁树。他身旁跟着几个奇装异服之人,气息阴鸷,显然是一品堂网罗的高手。而在这些高手之中,一个穿着普通西夏武士服装、脸上带着人皮面具、眼神闪烁不定的人,正是易容成李延宗的慕容复。 赫连铁树得意洋洋,用生硬的汉语喊道:“丐帮的英雄好汉们!你们在此聚会,真是省了本将军不少功夫!今日,就叫你们尝尝我西夏一品堂的厉害!”他话音未落,身旁一个手持古怪香炉的番僧,便悄悄将炉盖揭开,一股无色无味的烟气开始悄然弥漫。 若是原剧情,此刻丐帮众人毫无防备,必然纷纷中毒倒地,任人宰割。但有了张晋的预警,萧峰和几位长老以及部分核心弟子早已屏息凝神,虽也感到一丝晕眩,但凭借深厚内力暂时支撑。然而,大部分普通丐帮弟子和慕容家的家臣、丫鬟们,却已开始手脚发软,惊呼着瘫倒在地,包括王语嫣和段誉。 “悲酥清风!”邓百川惊呼一声,已是浑身无力。包不同想骂一句“非也非也”,却连舌头都麻了。阿朱阿碧搀扶着王语嫣,也是摇摇欲坠。段誉心急如焚,想去扶王语嫣,自己却先一步软倒。 赫连铁树见大部分人倒地,更是张狂大笑:“哈哈哈!什么丐帮英雄,不过如此!给我拿下!” 然而,他的笑声未落,一道青影已如离弦之箭般从人群中射出,目标直指他本人!正是张晋! 张晋百毒不侵,悲酥清风对他毫无影响。他深知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更知道时间紧迫,必须速战速决,绝不能让慕容复有搅局或者表明身份的机会! “保护将军!”赫连铁树身边的番僧和高手见状,立刻迎了上来。一个使弯刀的番僧刀光如匹练般斩向张晋,另一个手持铁杖的壮汉则横扫张晋下盘。 张晋眼中寒光一闪,甚至未曾拔剑(他刚从系统得了【精钢长剑】,但觉得对付这些小喽啰还用不上)。只见他身形如鬼魅般一晃,凌波微步施展到极致,轻易避开刀光杖影,欺近那番僧身前,右手并指如剑,快如闪电般点向对方手腕。 “噗!”一声轻响,那番僧只觉手腕剧痛,弯刀脱手。张晋指尖去势不减,直接点中其胸口要穴,番僧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几乎同时,他左腿如鞭般抽出,后发先至,踢在那使铁杖壮汉的手腕上,铁杖歪斜。张晋顺势一个旋身,手肘重重撞在壮汉肋下,咔嚓骨裂声清晰可闻,壮汉惨叫着倒地。 兔起鹘落之间,两名一品堂高手已然溃败!赫连铁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露出惊骇之色。 张晋却毫不停留,身形再动,直扑赫连铁树!他此刻将凌波微步与《独孤九剑》中“破箭式”、“破鞭式”等应对群攻、兵器的理念融入身法,在西夏武士人群中穿梭,如入无人之境。手指、手肘、膝盖、腿脚,皆成杀器,所过之处,西夏武士人仰马翻,竟无一人能阻他片刻! 萧峰见张晋如此神勇,豪气顿生,虽屏住呼吸不能久战,但也大喝一声,双掌拍出,浑厚的掌力将冲上来的几名西夏武士震飞,与张晋形成了犄角之势。吴长风等几位长老也强忍不适,奋力抵挡。 赫连铁树吓得魂飞魄散,拔刀想要抵抗。但他那点武功,在张晋面前简直如同儿戏。张晋甚至懒得用招式,直接运起《归墟明玉功》,一掌拍出,掌风凌厉阴寒,隔空便印在了赫连铁树胸口。 “嘭!”赫连铁树如遭重锤撞击,胸骨尽碎,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一棵大树上,当场气绝身亡! 主帅一死,西夏武士阵脚大乱。张晋更不手软,他知道这些西夏武士手上沾满宋人鲜血,留着也是祸害,当下展开身法,如同虎入羊群,指风掌影过处,西夏武士非死即伤。他有意无意地,将战斗引向那个易容成李延宗的慕容复。 慕容复心中叫苦不迭。他混入一品堂本是想趁机扬名,或者看看有无便宜可占,没想到突然杀出张晋这么一个煞星,武功高得离谱,下手狠辣无情,连赫连铁树都一招毙命。他眼见大势已去,就想悄悄溜走,或者干脆扯下面具,表明身份,或许还能凭借“南慕容”的名头周旋一番,甚至借此机会“拯救”丐帮众人,博取好感。 然而,张晋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就在慕容复眼神闪烁,手指微动想要撕下面具的瞬间,张晋已如附骨之疽般贴了上来!慕容复大惊,下意识地使出慕容家绝学,一指戳出,劲风凌厉,正是“参合指”! “来得好!”张晋冷笑一声,他等的就是慕容复动用看家本领!《独孤九剑》“破箭式”精义流转,他并指如剑,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慕容复手腕经脉之上,不仅将其指力化解,更让他半条手臂酸麻不已。 慕容复心中骇然,他自负“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但张晋这破招之法,简直是他武功的克星!他急忙变招,身形晃动,想用家传身法避开,同时双掌一圈,隐隐带有牵引挪移之力,正是“斗转星移”的起手式,想将张晋的力道反激回去。 “斗转星移?可惜火候太差!”张晋嗤笑,他融合了《独孤九剑》破招理念和《归墟明玉功》的洞察力,慕容复的招式在他眼中破绽百出。他根本不与那牵引之力硬碰,身形如游鱼般一滑,已切入慕容复中门空当,右手食中二指并拢,以指代剑,直刺其咽喉! 这一指快如闪电,蕴含的却是《归墟明玉功》的精纯阴寒内力!慕容复只觉得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瞬间笼罩全身,所有的变化、所有的后招在这一指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他想要格挡,却发现手臂沉重如山;想要闪避,却感觉四周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噗嗤!” 一声轻响,张晋的手指如同穿透一层薄纸,轻易地刺穿了慕容复的咽喉。慕容复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不甘和茫然。他或许至死都不明白,自己雄心勃勃的复国大业,自己“南慕容”的赫赫声名,怎么会如此轻易地、莫名其妙地终结在这个陌生的少年手中?他甚至连表明身份的机会都没有! 张晋面无表情地抽回手指,慕容复的尸体软软地倒了下去,脸上的面具也滑落一旁,露出了那张还算英俊,此刻却扭曲僵硬的脸庞。 张晋迅速在他身上摸索了几下,果然从怀中掏出了两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之上,正是《参合指法》与《斗转星移》!他看也不看,直接塞入自己怀中(实则收入系统空间)。然后,他运起掌力,在地上轰出一个深坑,将慕容复的尸体踢入坑中,再一掌将泥土推回,草草掩埋。动作干净利落,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垃圾。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张晋暴起发难,到击杀赫连铁树,再到秒杀慕容复(李延宗),不过短短几十个呼吸的时间。剩下的西夏武士见主帅和高手尽数毙命,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发一声喊,四散逃窜。张晋也懒得去追,任由他们逃去。 场中,除了依旧屏息凝神、勉力支撑的萧峰和几位长老,以及百毒不侵的张晋,其余人皆已中毒倒地。 张晋走到赫连铁树的尸体旁,果然从他身上搜出了几个小瓷瓶,上面贴着西夏文标签。他虽不识西夏文,但记得原着描述,分辨出那白色小瓶是解药。他拔开瓶塞,自己先嗅了嗅,确认无误后,走到萧峰面前:“萧大哥,这是解药,快给大家解毒。” 萧峰接过药瓶,感激地看了张晋一眼,立刻先去给几位长老和亲信弟子闻了解药。众人恢复力气后,又拿着药瓶去救治其他帮众和慕容家的人。 张晋则拿着另一个药瓶,走向慕容家那边。阿朱、阿碧等人已被丐帮弟子救醒,正围着王语嫣。段誉也恢复了些力气,守在王语嫣身边,一脸关切。 张晋走到近前,将药瓶递给阿朱:“这是解药,给王姑娘闻一下即可。”他语气平静,但看着王语嫣那张清丽绝伦、此刻因中毒而略显苍白的脸,心中却难免泛起一丝极其细微的异样。毕竟,他刚刚才亲手把她表哥给宰了,还顺手摸走了人家的传家武功……虽说慕容复咎由自取,但面对这毫不知情、我见犹怜的表妹,张晋脸皮再厚,也难免有那么一丁点心虚和尴尬。 王语嫣在阿碧的搀扶下,轻轻嗅了解药,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红润。她长长的睫毛颤动,缓缓睁开双眼,眸子里还带着一丝迷惘和虚弱。她首先看到的是段誉关切的脸,微微点头示意,然后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张晋身上。 这个少年,她之前并未过多留意,只知他是随萧峰一同来的。但方才虽然中毒倒地,意识模糊,她却依稀看到(或者说感觉到)是这少年如天神下凡般冲出,以不可思议的武功瞬间击溃了两名番僧,击杀了西夏将军,最后更是与那个武功奇高的“李延宗”激战,并将其击杀……那身影,那武功路数,快得让她眼花缭乱,却又蕴含着一种她从未在任何武功秘籍上读到过的、直指本质的玄妙道理。 她自幼熟读天下武学典籍,自认见识不凡,但张晋的武功,却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那似乎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招式,而是一种……理念?一种规则? 王语嫣心中充满了好奇,她轻声开口,声音还带着一丝虚弱:“多谢……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还未请教公子高姓大名?方才公子所用武功,精妙绝伦,小女子孤陋寡闻,竟丝毫看不出路数来历,不知公子师承何派?” 她一双妙目凝视着张晋,充满了求知欲和难以掩饰的惊叹。这眼神清澈纯粹,是对未知武学的探寻,却让张晋心里那点尴尬又冒了出来。他总不能说:“王姑娘,我练的是《归墟明玉功》和《独孤九剑》,刚才顺手把你那个一心复国、差点害死大家的表哥慕容复给宰了,还摸了他的秘籍……” 张晋面上不动声色,打了个哈哈,含糊道:“在下左山山,一介山野闲人,谈不上师承。些许粗浅功夫,胡乱练的,入不得王姑娘法眼,不值一提,不值一提。”他赶紧转移话题,对走过来的萧峰道:“萧大哥,此间事了,这些西夏人的尸体需尽快处理,我们也该离开了。” 萧峰点头称是,指挥丐帮弟子打扫战场。他看向张晋的目光,充满了感激和敬佩。今日若非张晋,丐帮精锐恐怕要尽数折损于此,他自己也难逃暗算。这份恩情,可谓重于泰山。 王语嫣见张晋不愿多言,虽有些失望,但也不好再问,只是心中对这位神秘少年的好奇,又加深了几分。段誉在一旁看着王语嫣对张晋流露出的好奇神色,心中莫名地有些酸涩,但更多的是对张晋武功的佩服和救命之恩的感激。 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在张晋的先知先觉和雷霆手段下,消弭于无形。赫连铁树伏诛,慕容复这个潜在的隐患被彻底清除,丐帮得以保全。张晋不仅再次获得了萧峰的深厚友谊,也在王语嫣和段誉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更是顺手获得了慕容家的两大绝学秘籍,可谓收获满满。 他站在杏子林中,看着忙碌的众人,心中暗道:“慕容复这个麻烦解决了,接下来……该考虑下一步去哪了。少林寺?还是擂鼓山?” 就在张晋心念电转,思考下一步行动之际,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接连响起: 【叮!宿主击杀西夏征东将军赫连铁树,改变局部战局,获得能量值+1500!】 【叮!宿主击杀西夏一品堂高手若干,削弱西夏江湖力量,获得能量值+800!】 【叮!宿主击杀重要剧情人物\/潜在反派慕容复,大幅改变世界线走向,获得能量值+5000!特殊奖励:【武学感悟卡】x1!】 【叮!宿主成功解救丐帮众人及慕容家眷,避免重大伤亡,获得能量值+1200!侠义值小幅提升!】 【叮!宿主与萧峰好感度提升至【生死之交】!与王语嫣、段誉等人关系变为【友善】!】 【能量值总计: + 1500 + 800 + 5000 + 1200 = !】 【武学感悟卡:使用后可进入深度顿悟状态,大幅提升对一门已学习功法的理解深度与熟练度。】 一连串的奖励让张晋心中暗喜,尤其是击杀慕容复带来的丰厚回报以及那张【武学感悟卡】,正好可以用来深度参悟刚刚到手的《参合指》或《斗转星移》。但他深知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还有更紧急的事情等着他去阻止——萧峰的悲剧,绝不能重演! 他猛地转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正在指挥手下处理现场的萧峰,语气急促而凝重:“萧大哥!事态紧急,我长话短说!你需立刻赶往少林寺,去玄苦大师的禅院!” 萧峰闻言一愣,面露疑惑:“去少林寺?玄苦大师是我的授业恩师,我本也打算日后去拜望他老人家。兄弟为何如此着急?” 张晋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因为有人要杀他!还有你的养父母乔三槐夫妇!” “什么?!”萧峰虎躯一震,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一把抓住张晋的手臂,力道之大,显示出他内心的惊涛骇浪,“谁?!谁敢害我恩师和爹娘?!”他自幼受玄苦大师传授武艺,由乔三槐夫妇抚养长大,恩情如山,此刻闻听噩耗,如何能不激动。 张晋反手按住萧峰的手,目光直视着他,一字一顿道:“是你的亲生父亲,萧远山!” “我……我爹?”萧峰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困惑,“他……他为何要这样做?玄苦大师于我恩重如山,乔氏夫妇待我如亲生,他为何……” “因为他恨!”张晋语气沉痛,却异常清晰,“他恨三十年前雁门关外的中原高手,恨那个带头大哥玄慈!他更恨这些年来,你作为他的儿子,却认仇人为师,奉宋人为父母!他被仇恨蒙蔽了心智,认为正是玄苦大师和乔氏夫妇的存在,让你忘记了辽人身份,忘记了血海深仇!他要斩断你与中原的一切联系,让你变回纯粹的契丹人萧峰!”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敲在萧峰的心上。他回想起杏子林中张晋揭露的当年真相,想起父亲萧远山一家惨遭屠戮的悲剧,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和痛苦涌上心头。他理解父亲的恨,可……可这恨意为何要倾泻在对他有恩的师父和养父母身上? “不……不能这样!”萧峰猛地摇头,虎目含泪,“恩师和爹娘是无辜的!我绝不能让我爹铸下大错!我这就去少林寺!”他心急如焚,转身就要走。 “萧大哥且慢!”张晋一把拉住他,“你一人去,我怕你面对你父亲时,情绪激动,反而误事!而且,你养父母那边也需要有人保护!你父亲很可能兵分两路!” 萧峰脚步一顿,觉得张晋所言极是。他此刻心乱如麻,若真面对父亲,确实不知该如何自处。 张晋快速说道:“这样!你告诉我你养父母家的具体位置,我立刻赶过去保护二老!你轻功好,全力赶赴少林寺玄苦禅院!务必阻止你父亲!我们分头行动!” 萧峰看着张晋真诚而坚定的目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无比的信任。这个结识不久的少年,不仅智勇双全,帮自己洗刷冤屈,此刻更是在他人生最艰难、最危急的时刻,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 “好兄弟!”萧峰重重一拍张晋的肩膀,声音哽咽,“我萧峰此生能结识你,是苍天待我不薄!我养父母家就在嵩山脚下乔家村,村头最大那棵槐树旁便是!一切……就拜托兄弟了!” “放心!只要我左山山还有一口气在,必保伯父伯母周全!”张晋郑重承诺。 萧峰不再多言,深深看了张晋一眼,又愧疚地看了一眼尚未完全恢复的丐帮众人,对吴长风等长老匆匆交代几句,便猛地一跺脚,身形如一头巨鹰般腾空而起,将轻功施展到极致,朝着少林寺的方向,发足狂奔而去,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树林尽头。那份焦急与决绝,令人动容。 张晋也不敢耽搁,对刚刚解毒、尚在调息的吴长风等人拱手道:“吴长老,诸位,萧大哥有急事离去,在下也需立刻赶往乔家村。此间后续,劳烦诸位处理。告辞!” 说罢,他不等众人回应,身形一晃,凌波微步展开,便朝着萧峰所指的嵩山方向,疾驰而去。速度之快,竟不比方才萧峰慢多少,看得众人咋舌不已。 王语嫣望着张晋消失的方向,美眸中异彩连连。这个少年,不仅武功深不可测,行事更是雷厉风行,透着一种与她表哥慕容复截然不同的果决与担当。段誉则凑过来,关切地问:“王姑娘,你没事吧?那位左公子真是急公好义,武功又高,不知是何方神圣……” 且不说杏子林中众人如何议论,张晋一路将轻功催至极限,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绝不能让乔三槐夫妇惨死的悲剧发生!” ps: 慕容复:憨批作者,劳资才刚冒泡,你就安排我领盒饭,我……哔哔……你个哔哔! 小作者:诶,气屎你,打不着,你打不着,略略略~ 第13章 喂!在忙,遛老头,挂了 张晋一路风驰电掣,凌波微步都快踩出火星子了,总算在日落前赶到了嵩山脚下的乔家村。村口那棵标志性的大槐树郁郁葱葱,树旁一座简陋却整洁的小院映入眼帘。院墙上爬着些瓜藤,几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在夕阳下随风轻摆,屋顶炊烟袅袅,一派宁静祥和的农家景象。 “还好还好,赶上了!”张晋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放下大半。他整了整因赶路而略显凌乱的衣袍,脸上挤出一个人畜无害的乖巧笑容,这才上前轻轻叩响了院门。 “谁呀?”一个慈祥的老妇人的声音传来,木门“吱呀”一声打开。开门的是乔峰的母亲,一位头发花白、面容和善的老妇人,腰间还系着围裙,手上沾着面粉,显然正在做饭。她身后,一位身材硬朗、面色红润的老汉也闻声走了出来,正是乔三槐。 两位老人看着门口站着的少年,都是一愣。只见这少年约莫十五六岁年纪,生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肌肤细腻得跟刚剥壳的鸡蛋似的,一身青衫虽不华贵,却干净合体,衬得他气质清雅出尘,跟这农家小院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这位小哥,你找谁呀?”乔母疑惑地问道,语气温和。 张晋赶紧躬身行礼,笑容加倍乖巧:“伯父伯母好!小子左山山,是乔峰大哥的好朋友。乔大哥他……他有点急事要办,怕二老挂念,特意让我先来一步,在此等候,他办完事就回来。”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说明了来意,又没透露萧远山可能来袭的惊悚消息,免得吓到两位老人家。 乔三槐夫妇一听是儿子的朋友,又见张晋长得俊俏,举止有礼,顿时眉开眼笑,热情地把他往屋里让:“原来是峰儿的朋友!快请进快请进!外面风大,进屋喝口水,歇歇脚!” 乔母更是拉着张晋的手,上下打量,啧啧称赞:“哎哟,这孩子长得可真俊!跟画里走出来的仙童似的!峰儿那粗坯,居然还有你这么秀气的朋友?” 张晋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心里暗道:“阿姨,您要是知道我刚才在杏子林嘎嘎乱杀,还把您儿子潜在的情敌(慕容复)给埋了,不知道还会不会觉得我秀气……” 进了屋,陈设简单,却收拾得干干净净。乔母忙着给张晋倒水,乔三槐则拿出自家炒的花生瓜子招待。张晋一边客气地接过,一边暗自运转《归墟明玉功》,灵觉如同无形的蛛网般散布开来,警惕着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 两位老人围着张晋,问东问西,主要是打听他们宝贝儿子乔峰在外面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吃苦受累。张晋挑着能说的,把乔峰如何英雄了得、如何受丐帮弟子敬仰(省略了刚被罢免和身世曝光那段)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听得二老又是骄傲又是心疼。 乔母更是看着张晋,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念叨:“山山啊,你这孩子真招人疼。不像我们家峰儿,从小就野得像头小牛犊子,浑身是劲没处使,就知道打架练功……唉,要是他能像你这样,文文静静的,找个好姑娘,安安稳稳过日子多好……” 张晋嘴角微抽,心说:“阿姨,您儿子那是天生战神,我这‘文静’是练了《明玉功》的副作用,外加刚宰了人不方便声张……” 就在这时,张晋耳朵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归墟明玉功》带来的超强感知,让他捕捉到了院外极远处,一丝几不可闻的衣袂破风声和一股极其隐晦、却充满阴戾气息的内力波动!来了!是萧远山! 张晋心中警铃大作,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对乔母露出一个更加灿烂(甚至有点刻意卖萌)的笑容:“伯母您过奖了,乔大哥那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我辈楷模!对了伯母,您这院子真不错,我能出去看看您种的那些瓜菜吗?看着就水灵!” 说着,他自然地站起身,仿佛真是被院里的菜园子吸引了。 乔三槐笑道:“哈哈,小哥喜欢尽管去看!都是些家常菜,不值啥钱,就是图个新鲜!” “好嘞!那我就不客气啦!”张晋笑嘻嘻地应着,脚步轻快地朝屋外走去,心里却在飞速盘算:“得把老萧头引开,绝不能让他靠近屋子!嗯……怎么引呢?有了!” 他走到院中,假装欣赏着绿油油的蔬菜,眼角余光却锁定了远处林边一个若隐若现的黑影。他深吸一口气,突然用不高不低、但确保对方能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般感叹道: “唉,这农家生活真是惬意啊!种菜养鸡,与世无争。可比在江湖上打打杀杀强多了!尤其是那些心里只有仇恨、整天想着杀人报仇的老家伙,活得那叫一个累啊!你说是不是啊,躲在树林里的那位……嗯,穿着黑衣服、年纪不小、火气还挺大的老先生?” 他这话一出,远处树林里的气息明显一滞,那股阴戾之气瞬间暴涨!显然,萧远山被这精准的“点名”和暗含讥讽的话给激怒了。 张晋心里偷笑,面上却依旧一副“我在欣赏田园风光”的纯真模样,甚至还弯腰摸了摸一棵大白菜的叶子,嘴里继续嘟囔:“哎呀,这白菜长得真好,包饺子一定香!不像有些人,心里都腌入味儿了,只剩酸涩苦辣,啧啧……” “噗——”脑海里,系统似乎没忍住,发出了一声类似喷笑的气音。 【叮!宿主成功以奇葩方式吸引仇恨,目标怒气值+50!隐蔽性-100%!】系统居然还配了个搞笑的提示音。 张晋:“……要你管!效果好就行!” 果然,下一刻,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林中激射而出,带着滔天的怒气和杀意,直扑小院!人未至,一股凌厉的掌风已经压得院中草木低伏! “小辈!你找死!”萧远山低沉沙哑、充满恨意的声音响起。 张晋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哈哈一笑,身形一晃,凌波微步展开,如同滑不留手的泥鳅,轻易避开了掌风余波,同时朝着与房屋相反的方向疾掠而去,嘴里还不忘喊道:“伯父伯母!我出去溜达溜达,顺便赶只聒噪的老乌鸦!你们继续做饭,等我回来吃饺子啊!” 话音未落,人已经在十几丈开外了。 乔三槐夫妇在屋里听到动静,赶紧跑出来,只看到张晋一道青影消失在村外,以及远处似乎有个黑影追了上去。乔三槐挠挠头,一脸困惑:“老婆子,山山刚才说……去赶老乌鸦?这季节有乌鸦吗?还跑那么快?” 乔母也纳闷:“这孩子,身手可真利索……跟峰儿一样。不过他说回来吃饺子?哎哟,我得赶紧去和面!” 老两口对视一眼,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出于对儿子朋友的信任(以及张晋那张极具欺骗性的脸),也没多想,摇摇头又回屋忙活去了。 而村外,一场“儿子好友”与“愤怒亲爹”的追逐(或者说,单方面遛爹)大戏,正式上演。张晋一边轻松地保持着距离,一边想着怎么才能既不让萧远山伤到二老,又能拖延时间等到萧峰回来收拾这个“家务事”…… “唉,当个靠谱的朋友真难,还得兼职遛老头……”张晋一边跑,一边无奈地想着。 张晋如同闲庭信步,凌波微步施展开来,在树林间穿梭自如,时而掠过树梢,时而绕行巨石,始终与身后狂追不舍的萧远山保持着一段“安全又气人”的距离。 他一边跑,还一边不忘回头“唠嗑”,声音清朗,带着几分气死人的悠闲: “喂,老先生,您这轻功不错啊,就是火气大了点,影响发挥。你看你这呼哧带喘的,年纪不小了,何必呢?追不上就别追了嘛,咱们坐下来聊聊人生理想不好吗?” “你看这夕阳多美,树林多幽静,适合思考人生,不适合打打杀杀。您说您这一把年纪了,不在家含饴弄孙,哦不对,您孙子还没影儿呢……反正就是,安享晚年多好,非要学年轻人搞什么极限追杀,多伤身体啊!” 萧远山在后面听得几乎要吐血!他一身黑衣在风中猎猎作响,蒙面巾下的脸估计已经气得扭曲了。他纵横江湖几十年,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被一个毛头小子像遛狗一样遛着玩,还被他用言语百般戏弄!尤其是那句“孙子还没影儿”,更是戳到了他内心的痛处——峰儿至今未娶,他萧家香火…… “小畜生!牙尖嘴利!老夫定要将你碎尸万段!”萧远山怒吼连连,掌风不断拍出,打得周围树木断折,草屑纷飞,却连张晋的衣角都沾不到。盛怒之下,他甚至下意识地吼出了几句契丹语,叽里咕噜,充满了暴戾之气。 张晋虽然听不懂,但猜也猜得出不是什么好话,他反而乐了:“哎哟,还会外语呢?老先生挺潮啊!不过骂人就不对了,咱们要以德服人,以理服人,您说是不是?” 就这么一路跑,一路“聊”,张晋成功地将萧远山引到了距离乔家小院足够远的一处密林僻静之地。估摸着二老绝对安全了,张晋这才身形一顿,轻飘飘地落在一块巨大的青石上,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疾冲而来的萧远山。 萧远山见张晋终于停下,眼中杀机暴涨,猛地停下脚步,死死盯住他,周身杀气几乎凝成实质,声音沙哑如金属摩擦:“小辈,不跑了?准备好受死了吗?” 张晋却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叹了口气,用一种“我很理解你但你不该这么做”的语气说道:“我说老头,你这嫉妒心也太重了吧?乔家伯伯和伯母,两个老实巴交的农民,辛辛苦苦把你儿子拉扯大,教他做人,没让他饿着冻着。你不感激他们也就算了,居然还想杀了他们?还有玄苦大师,人家传你儿子武功,让他有安身立命的本事,也算有授艺之恩吧?你也要杀?”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直视萧远山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你不去找那个真正的罪魁祸首——当年雁门关的‘带头大哥’算账,却在这里对着这些无辜的、甚至对萧峰有恩的人撒气。为什么?让我猜猜……” 张晋嘴角勾起一抹洞察一切的笑容,语速放缓,却字字诛心:“你无非是想,杀了玄苦,杀了乔氏夫妇,然后嫁祸给你儿子萧峰。让他背上弑师杀亲的弥天大罪,被整个中原武林唾弃、追杀,众叛亲离,走投无路。这样一来,他自然就会对中原彻底失望,不得不回归辽国,认你这个爹,甚至……帮你向整个中原武林复仇,对不对?” 萧远山身躯猛地一震,虽然蒙着面,但那双露出的眼睛里,瞳孔骤然收缩,显示出他内心的极度震惊!这少年……他竟然完全看穿了自己的计划! “你……你胡说!”萧远山厉声否认,但语气中的一丝慌乱却出卖了他。 “我胡说?”张晋冷笑,“你被仇恨蒙蔽了心智,想的不是如何让儿子过得更好,而是如何让他变得和你一样,充满仇恨,活在痛苦之中!你这根本不是爱他,你是恨他!恨他这些年过得‘太幸福’,恨他忘了辽人的身份,恨他没有像你一样被仇恨吞噬!你是在拖他下水,让他陪你一起在地狱里煎熬!” 这番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狠狠剖开了萧远山内心深处最阴暗、最不愿承认的想法。 “住口!”萧远山彻底暴怒,理智被狂怒淹没。 “急什么?”张晋不等他出手,语气忽然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而且,你以为杀了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就真能报仇雪恨了?你连当年的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恐怕都没搞清楚吧?” 萧远山攻势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你……你什么意思?” 张晋好整以暇地说道:“我的意思是,我知道当年雁门关惨案的‘带头大哥’是谁,我更知道,是谁给了他那个错误的消息,误导他们去截杀你一家!那背后挑动是非、传递假消息的人,才是你最该找的元凶!你放着真正的仇人不找,却在这里跟抚养你儿子的恩人较劲,岂不是本末倒置,让亲者痛,仇者快?” 他这番话,如同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萧远山追寻真相三十年,最大的执念就是找出“带头大哥”和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此刻听到张晋似乎知晓内情,甚至点出背后另有“元凶”,如何能不震惊? “你知道?!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萧远山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急切而变得嘶哑,原本凝聚的杀气都散乱了几分。这个少年太过神秘,武功高强,心思缜密,如今竟然还牵扯出三十年前的秘辛! 张晋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成功地将萧远山的注意力从杀人转移到了探寻真相上。“我是谁不重要,”张晋淡淡道,“重要的是,你想不想知道真相?想不想找对真正的仇人?如果你还想让你儿子萧峰有朝一日能理解你,而不是恨你一辈子,我劝你最好停手,冷静下来想想。”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饱含焦急与痛心的长啸,一道灰色身影以惊人的速度由远及近,正是全力赶来的萧峰! “爹!左兄弟!快住手!”萧峰人未至,声先到,声音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痛苦和焦灼。 萧远山看到儿子赶来,再听到张晋那番关于“真相”和“元凶”的话,心神剧震,一时间竟愣在了原地,蓄势待发的掌力也缓了下来。 张晋心中暗松一口气,总算赶上了。他退后一步,对疾驰而来的萧峰喊道:“萧大哥!你来得正好!快劝劝你爹!玄苦大师和伯父伯母都安然无恙!有些事,需要你们父子冷静下来,好好谈清楚!” 第14章 劝说萧远山 萧峰如狂风般冲到近前,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身形相仿、气息却阴戾无比的黑衣蒙面人,心中百感交集,痛心、愤怒、不解,最终化为一声沉痛的呼喊:“爹!真的是你?!你为何要……” 萧远山身形剧震,面对儿子的质问,三十年的孤寂、仇恨、委屈,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在这一刻汹涌澎湃。他颤抖着,那只沾满无数鲜血的手,缓缓抬了起来,动作僵硬地,一点一点地,扯下了脸上的蒙面巾。 面巾滑落,露出一张饱经风霜、棱角分明、与萧峰有七八分相似,却更显苍老和深刻着仇恨痕迹的脸庞。尤其是那双眼睛,此刻充满了与萧峰如出一辙的复杂情绪——痛苦、挣扎、倔强,以及深埋的亲情。 张晋在一旁瞪大了眼睛,心里瞬间炸开了锅: “我靠!来了来了!名场面!现场版!” “这特么哪里是父子,这简直是复制粘贴然后加了三十年沧桑滤镜啊!” “你看那眉头皱的弧度!你看那嘴角下撇的角度!连眼神里那种‘我很痛苦但我很倔强’的调调都一模一样!” “抬手了抬手了!萧峰也抬手了!哎哟这同步率,百分百啊!你们俩是共用了一个表情包吗?” “电视特效弱爆了!这现场看才带劲!这基因的力量也太强大了叭!” 他越看越觉得这画面充满了奇妙的喜剧感,明明应该是悲情满满的父子对峙,可这两人站在一起,就像照镜子一样,连微表情和肢体语言都神同步,简直是一场由基因主导的行为艺术。 张晋拼命忍住笑,咬紧牙关,脸颊肌肉都绷酸了。可当看到萧远山嘴唇颤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而萧峰也恰好同时做出了欲言又止的同样表情时,他终于破功了! “噗嗤——!” 一声极其突兀的、忍俊不禁的笑声,像漏气的皮球一样,从张晋嘴里喷了出来。 正在情绪巅峰、眼神复杂交流中的萧峰父子,同时一愣,那高度同步的复杂表情瞬间凝固,齐刷刷地转过头,两双极其相似、此刻都带着茫然和莫名其妙的眼神,聚焦到了笑得肩膀直抖的张晋身上。 萧峰:“???” (左兄弟这是……怎么了?) 萧远山:“???” (这小畜生又在搞什么鬼?) 张晋见已经被发现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再也忍不住了,指着他们两个,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对不起对不起……哈哈哈哈……我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边笑一边断断续续地说: “萧……萧大哥……哈哈哈……伯父……你们俩……哈哈哈……站在一起……简直……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哈哈哈……连……连抬个手、皱个眉都……都同步!哈哈哈……这……这算什么?父子连心……表情包也连动吗?哈哈哈……” 萧峰看着笑得毫无形象的张晋,又看了看对面表情僵硬、似乎也有些窘迫的父亲,一时间,那股沉重的悲愤和痛苦,竟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冲淡了不少。他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地看着张晋:“左兄弟……你……” 萧远山则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憋了三十年的大仇、大恨、大悲,正准备跟儿子来一场痛彻心扉的相认与控诉,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结果被这小子一顿爆笑给搅和了!这感觉,就像酝酿了半天要唱一出悲壮大戏,结果台下有个观众笑场了,还笑得特别开心! 他怒视张晋,想发作,可看着儿子那无奈中又带着一丝放松的神情,再看看眼前这个笑得没心没肺、却似乎并无恶意的少年,他积蓄了三十年的怒火和戾气,竟一时不知该往哪里发泄,憋得他胸口发闷,最后只能重重地“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张晋笑了好一阵子,才勉强止住,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看着表情各异的萧峰父子,摆摆手道:“抱歉抱歉,萧大哥,伯父,我一般不这样的,除非实在忍不住……你们继续,继续,就当我不存在,该抱头痛哭就抱头痛哭,该诉说三十年艰辛就诉说三十年艰辛……不用管我,我就在旁边给你们当个背景板,顺便……研究一下遗传学的神奇之处……噗……” 说着又有点想笑,赶紧捂住嘴。 被他这么一打岔,原本剑拔弩张、悲情万分的场面,顿时变得有些……滑稽和尴尬。萧峰看着别别扭扭的父亲,又看了看努力憋笑的张晋,心中五味杂陈,但那份沉重的压抑感,确实消散了许多。他叹了口气,对萧远山道:“爹……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吧。” 萧远山闷闷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认。这场精心策划(却被意外搅局)的父子相认,就在张晋一阵不合时宜却又莫名缓解了气氛的大笑声中,走向了一个谁也预料不到的方向。 张晋心里乐呵呵地想:“嗯,看来我这‘气氛调节器’当得还不错?至少没让他们当场打起来……接下来,就是你们老萧家的内部座谈会了,我这个外人,还是识趣点好。” 于是,他非常自觉地落后几步,优哉游哉地跟在仍旧有些别扭的萧峰父子身后,心里盘算着:“等他们聊完,是不是该问问系统,这次‘家庭纠纷调解’有没有额外奖励?” 张晋看着萧远山那副恨不得立刻生吞了慕容博的模样,决定再添一把火,把话说得更透,让他彻底明白自己这三十年是怎么被人当猴耍的。 “伯父,您先别急着暴走,听我把话说完。”张晋示意萧远山稍安勿躁,尽管他自己也知道这基本是徒劳,“慕容博选择对您下手,可不是随便挑的。他精着呢!他正是看中了您在辽国的身份和影响力!” 他顿了顿,目光炯炯地看着萧远山:“您当时是大辽属珊军的总教头,深得萧太后信任。更重要的是,您一直主张辽宋和平,每当辽朝内部有主战派嚷嚷着要南下侵宋,您都会向萧太后进言,力陈两国交兵之害,休兵之利。因为您的劝谏,萧太后压下了不少侵宋之议,这才让宋辽边境保持了多年的相对安宁。我说得没错吧?” 萧远山闻言,胸膛剧烈起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那是属于他作为辽国重臣萧远山的骄傲,也是被勾起的前尘往事。他沉声道:“不错!宋辽和平,于两国百姓皆是福祉!老夫……我确实屡次劝阻南侵。” “这就对了!”张晋一拍手,“您就是慕容博复国大业路上的一块绊脚石!有您在,辽国就很难大规模对宋用兵,他慕容家就没法趁乱起事。所以,他要除掉您!怎么除?最好的办法就是借刀杀人!他编造谎言,诱使玄慈那些中原高手在雁门关截杀您一家。只要您一死,辽国内主战派必定势力大涨,宋辽大战很可能爆发,他慕容博的机会就来了!” 他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萧远山和神情凝重的萧峰,继续道:“而玄慈他们,在发现杀错了人,铸下大错之后,追悔莫及,却也无力回天。慕容博呢?他怕事情败露,少林寺和中原武林找他算账,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病故’了!玩了一出金蝉脱壳,躲到暗处继续谋划他的复国美梦去了。留下你们和玄慈他们互相仇恨,斗得你死我活,他倒好,躲在背后看戏,说不定还嫌你们斗得不够狠呢!” “无耻!卑鄙!!”萧远山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感觉自己这三十年的仇恨和痛苦,简直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自己一家人的悲剧,竟然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步棋! 张晋见火候差不多了,抛出了最后一个重磅炸弹,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伯父,最讽刺的是,您苦苦追寻了三十年的仇人,其实……您可能经常见到他,甚至可能还跟他打过照面呢。” “什么?!”萧远山猛地抬头,眼中全是难以置信,“我见过他?在哪里?!” 萧峰也露出了极度疑惑的神情。 张晋微微一笑,吐出了那个让萧远山如遭雷击的地点:“就在少林寺的藏经阁里啊。” “藏经阁?!”萧远山瞳孔骤缩。 “没错,”张晋慢悠悠地说,“您为了追查真相、提升武功,这三十年来,没少潜入少林寺藏经阁翻阅典籍吧?而那个同样黑衣蒙面、武功高强、跟您一样躲在藏经阁里偷看经书的家伙……就是您找了几十年的慕容博啊!你们俩说不定还为了抢一本经书打过架,或者互相提防着躲猫猫呢!这就叫‘灯下黑’,仇人天天在你眼皮子底下晃悠,您却愣是没认出来!” “噗——!”萧远山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他回想起来,藏经阁里那个身形飘忽、内力深厚、行为鬼祟的黑衣人!他们确实有过几次照面,甚至交手,都以为对方是少林寺的隐藏高手或者是别的觊觎经书的宵小,谁能想到……那竟然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慕容博?! 自己这三十年,竟然一直在跟仇人“共享”藏书资源?!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滑天下之大稽! “啊——!!!慕容博老贼!欺我太甚!!!”萧远山彻底疯了,仰天狂啸,声音中充满了极致的愤怒、羞辱和杀意!他双眼赤红,状若疯魔,猛地转身,就要朝着少林寺的方向冲去! “爹!冷静!”萧峰急忙上前拦住,“慕容博狡猾无比,此刻未必还在藏经阁!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我等了三十年!被这老贼戏弄了三十年!一刻也等不了了!”萧远山怒吼,挣扎着要挣脱萧峰。 张晋在一旁看着这出“父怒子拦”的大戏,摸了摸鼻子,心里嘀咕:“得,这下仇恨值拉满了。慕容博啊慕容博,你可别怪我,谁让你当初算计谁不好,非算计到这位爷头上呢?这下好了,一个暴怒的萧远山,加上一个同样愤怒的萧峰……你们慕容家的好日子,算是到头咯。” 他清了清嗓子,对状若疯虎的萧远山喊道:“伯父!报仇不急在这一时!慕容博经营多年,肯定有无数藏身之处!您这样贸然冲去少林,打草惊蛇不说,还可能中了埋伏!不如我们先合计合计,比如……问问您儿子,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毕竟,找慕容博报仇,和追查当年其他参与者的责任,这两件事可以一起办嘛。” 就在萧远山怒发冲冠、萧峰竭力劝阻,山谷里充斥着“报仇”“冷静”的拉锯战之时,一个略显心虚的声音,弱弱地插了进来,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了沸腾的油锅。 “那个……萧大哥,伯父……有件事儿,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张晋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种介于“不好意思”和“干了票大的”之间的复杂表情。 正在气头上的萧远山和努力安抚父亲的萧峰同时一愣,齐刷刷地看向他。萧峰问道:“左兄弟,何事但说无妨。” 张晋清了清嗓子,眼神飘忽,声音比刚才又低了几分,仿佛自言自语般嘀咕道:“其实吧……就是……我刚才在杏子林那边,收拾西夏一品堂那帮人的时候……不小心……顺手把慕容复给噶了……还……还挖个坑把他给埋了……” 他的声音虽小,但在场两位都是内力深厚的高手,听得那叫一个真真切切! 山谷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萧远山:“???” 萧峰:“!!!” 萧远山脸上的狂怒瞬间凝固,变成了极度的错愕和难以置信,他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气糊涂了出现了幻听:“你……你小子刚才说什么?你把谁噶了?!” 萧峰也是一脸震惊,扶着父亲的手都忘了放下:“左兄弟……你……你说你杀了慕容复?姑苏慕容氏的慕容复?” “啊……嗯……”张晋挠了挠头,一副“我也很意外”的样子,“就是他。当时情况紧急,他乔装打扮成西夏一品堂的李延宗,混在人群里想搞事情。我看他鬼鬼祟祟,武功路数又阴狠,不像好人,就……就没留手。谁知道他那么不经打,几下就没了……我想着人死为大,曝尸荒野不太好,就顺手埋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哦对了,他还想用参合指和斗转星移来着,可惜火候差了点,没挡住我的攻击。” 说着,他还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系统空间)那两本刚到手还热乎的秘籍。 萧远山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他这边刚知道最大的仇人是慕容博,正憋着劲要去找那老贼算账,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结果转眼间,就听到这小子轻描淡写地说,已经把慕容博的儿子给“顺手”解决了?还埋了?这……这算什么?买一送一?提前帮他把利息给收了? 一股极其怪异的感觉涌上萧远山心头,那滔天的怒火像是被戳了个洞,噗嗤一下漏了不少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诞和……一丝丝莫名的快意?毕竟,慕容博让他没了老婆孩子,他现在听说慕容博也没了儿子(虽然是眼前这小子干的),这感觉……有点复杂。 萧峰也是哭笑不得,他看着张晋,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慕容复毕竟是江湖上成名的人物,“南慕容”的名头响当当,虽然其人行径确实令人不齿(尤其是杏子林阴谋被揭露后),但就这么被左兄弟“不小心”给噶了……这消息要是传出去,足以在江湖上掀起轩然大波。 “李延宗……慕容复……”萧峰沉吟道,“左兄弟,你确定那是慕容复?” “千真万确!”张晋肯定地点点头,“我亲眼看见他摘下面具,就是慕容复那张脸没错。他潜伏在西夏一品堂,估计是想借西夏的力量搞风搞雨,方便他慕容家复国。这人野心勃勃,心思歹毒,留在世上也是个祸害。我这也算是……替天行道?顺便……帮伯父您收点利息?” 他说着,还小心翼翼地瞥了萧远山一眼。 萧远山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想骂人,又觉得好像没什么立场骂——人家毕竟干掉的是仇人之子。他憋了半天,才重重地“哼”了一声,语气古怪地说道:“杀得好!慕容博老贼害我妻儿,他断子绝孙也是活该!只是……便宜了那小畜生,死得这么痛快!” 张晋心里乐了,看来这“利息”说法还挺对老头胃口。他赶紧趁热打铁:“所以伯父您看,慕容复这边我已经‘不小心’处理了。咱们现在的头号目标,是那个装死的老狐狸慕容博!您跟萧大哥父子联手,还怕收拾不了他?那才叫真正的报仇雪恨!” 经张晋这么一打岔(外加送上“利息”),萧远山的情绪虽然依旧愤怒,但那股不管不顾要立刻冲去拼命的劲头倒是缓和了不少。他看了看儿子萧峰,又看了看一脸“我很无辜但也很能干”的张晋,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峰儿,你说得对,报仇需从长计议。慕容博老奸巨猾,我们需周密计划,务必一击必中,让他血债血偿!” 萧峰见父亲终于冷静下来,心中松了口气,同时对张晋投去感激的目光。这位左兄弟,不仅武功高强,智计百出,这“误打误撞”的本事,也是堪称一绝…… 张晋则暗自松了口气:“总算把这对暴怒的父子安抚住了……不过,慕容博要是知道他儿子先一步没了,不知道会不会提前发疯?嗯,得提醒萧大哥他们小心点。” 第15章 老和尚的真实身份? 就在萧家父子刚刚冷静下来的当口,张晋脸上的嬉笑神色忽然一收,变得异常严肃。他目光如电,仔细端详了一下萧远山的气色,沉声问道:“伯父,晚辈冒昧问一句,您近来运功之时,或者夜深人静之际,小腹上的‘梁门’、‘太乙’两穴,可曾感到隐隐作痛?还有那‘关元穴’附近,是否时常觉得有些麻木不仁,仿佛气血不畅?” 他这话问得突兀且专业,正沉浸在复仇大计中的萧远山闻言,猛地一怔,下意识地用手按向自己小腹,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他确实近来时常感到这些穴位附近有些异样,只是他仇恨满腔,只当是年纪大了或旧伤发作,并未深究。此刻被张晋一语点破,心中顿时掀起波澜:“你……你怎么知道?!” 萧峰一听,脸色顿时大变,急忙上前一步,关切地看向父亲:“爹!左兄弟所言当真?您身体有何不适?” 萧远山摆了摆手,强作镇定,但语气却透着一丝不自然:“无妨!些许小痛,算得了什么!只要能杀了慕容博那老贼,就算立刻死了,老夫也心甘情愿!” 话虽如此,但他眼神深处的那一丝慌乱,却瞒不过张晋和萧峰。 张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惋惜和了然:“伯父,您这可不是什么小毛病。这是您强练少林七十二绝技,却又不得其法,更无相应佛法化解戾气,所积攒下的致命隐患!” 他看着萧远山震惊的眼神,继续抛出一个更让他愕然的事实:“您以为您在藏经阁偷学武功,神不知鬼不觉?您可知,那位每日在藏经阁中默默扫地的老僧,其实早已洞察一切?” “扫地僧?”萧远山眉头紧锁,他确实经常见到一个毫不起眼的老和尚在扫地,却从未放在心上。 “没错!”张晋肯定道,“那位扫地神僧,才是少林寺真正的得道高人,武功修为深不可测。他每次发现您和慕容博偷阅了某门霸道的外功或内功秘籍后,都会‘恰好’在附近放上一两部与之相生相克、或是阐述其佛法根基、化解其戾气的佛经。” 张晋的语气带着一丝讥讽和无奈:“可惜啊,您和慕容博眼中只有那些杀伐凌厉的武功绝技,对那些看似无用的佛经,怕是看都未曾看一眼吧?只贪图速成威力,却不知修炼这等高深武学,若无相应佛法心境调和,功力越深,对自身的反噬也就越大!天长日久,您体内经脉早已被这些互相冲突、戾气深重的功力侵蚀,隐患丛生!您此刻觉得无所谓,是因为仇恨支撑着您。一旦您大仇得报,心神松懈,或者与人激烈交手,引动隐患爆发,轻则武功尽废,重则经脉尽断而亡!”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萧远山目瞪口呆!他回想起来,确实常在翻阅的武功秘籍旁看到一些佛经,只以为是寻常藏书,从未在意!难道……难道自己这身苦苦修炼来的武功,竟成了催命符?! 萧峰听得心惊肉跳,他深知父亲武功之高,若真如张晋所说,隐患爆发,后果不堪设想!他急忙抓住萧远山的手臂,声音带着恳求:“爹!身体要紧!报仇之事,我们从长计议,切不可拿性命开玩笑啊!左兄弟既然能看出问题,可知有何解救之法?” 萧远山脸色变幻不定,他一生桀骜,此刻却被告知引以为傲的武功竟是自毁根基,心中滋味难明。但那股积攒了三十年的仇恨,终究还是压过了对自身安危的担忧。他猛地一甩手,倔强道:“哼!区区隐患,何足道哉!只要能手刃慕容博,老夫死而无憾!峰儿不必多言!” 张晋看着这倔老头,知道单凭劝说难以让他回头,于是话锋一转,说道:“伯父,您想找慕容博报仇,晚辈理解。但您想过没有,若是您因为身体隐患,在与慕容博搏命之时突然发作,功亏一篑,不仅大仇不得报,反而可能死在仇人面前,那岂不是让慕容博那老贼笑掉大牙?让他觉得您萧远山不过是个不堪一击的病夫?” 这话如同尖刀,直刺萧远山的心窝!他可以不怕死,但绝不能接受因为自身原因而报仇失败,反被仇人耻笑! 萧峰看着自己老爹一脸关切,内心焦急,突然回过神来指了指少林寺的方向:“爹,或许……那位一直在暗中点拨您的扫地神僧,会有化解之法。毕竟,他若真想害您,早就出手了,何必多次放置佛经提醒?孩儿觉得,在去找慕容博算账之前,不妨先去见见那位神僧,就算为了能万无一失地报仇,也值得一试,您说呢?” 萧远山沉默了,他死死攥着拳头,内心剧烈挣扎。一边是恨不得立刻将慕容博碎尸万段的仇恨,一边是可能影响复仇大计的身体隐患和那个神秘扫地僧可能带来的转机。 萧峰见状,接着劝道:“爹!我们先去拜见那位神僧,若真能化解隐患,以最佳状态去报仇,岂不更好?” 良久,萧远山终于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沙哑道:“好!老夫就先去会会那个扫地的和尚!若他真有办法便罢,若是故弄玄虚……哼!” 他虽然答应,但语气中依旧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就在萧远山下定决心,准备即刻前往少林寺藏经阁会一会那位神秘的扫地僧,萧峰也打算陪同前往之际,张晋却猛地跨前一步,伸臂拦在了两人面前,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和警惕。 “等等!萧大哥,伯父!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万万不可贸然前往!”张晋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萧峰和萧远山都是一愣,不解地看向他。萧峰问道:“左兄弟,为何阻拦?那位神僧既能看出我爹体内隐患,或许真有化解之法,即便不能,去探探虚实也是好的。” 张晋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过少林寺的方向,沉声道:“我正是担心这‘虚实’太过凶险!萧大哥,伯父,你们不觉得那位扫地老僧的出现和行为,太过巧合,也太过诡异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将自己脑海中那个大胆而惊人的推测说了出来:“你们想想,他为何偏偏在藏经阁扫地?为何对伯父和慕容博偷学武功之事了如指掌?为何每次都在旁边放置佛经‘点拨’?这真的是慈悲为怀,还是……另有所图?” 萧远山冷哼一声:“一个扫地的老和尚,能有什么图谋?最多是武功高些罢了!” “武功高些?”张晋摇了摇头,语气无比严肃,“恐怕不止是‘高些’那么简单。我曾听闻一些江湖旧事,心中有一个极其大胆的猜测,若这猜测为真,你们此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他看向萧远山,一字一顿地问道:“伯父,您可还记得,那慕容博的父亲,慕容光耀,是如何死的?何时死的?” 萧远山被问得一愣,他当年关注的是慕容博,对其父慕容光耀并未过多留意,皱眉道:“慕容光耀?似是病故……具体时日,记不清了。” 张晋目光炯炯,继续说道:“我偶然从一位前辈(暗指自己知晓剧情)处得知,约在四十多年前,慕容光耀离奇死亡。而几乎就在同时,少林寺藏经阁,多了一位默默无闻的扫地僧。据闻,这位扫地僧自述,已在藏经阁扫地四十三年!” 这个时间点的巧合,让萧峰和萧远山的神色都凝重起来。 张晋趁热打铁,抛出了最核心的疑点:“更奇怪的是,据当时目睹之人回忆,慕容光耀死后不久,慕容博母子曾身着重孝离家,但行为蹊跷。若是慕容光耀死在外面,为何不见棺椁随行?若是死在燕子坞家中,他们母子重孝在身,按礼制应在家守灵,为何会双双离家远行?这不合常理!” 他盯着萧远山震惊的眼睛,说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推测:“所以,我怀疑!慕容光耀根本就没死!所谓的‘病故’,很可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金蝉脱壳!他假死脱身,化身扫地僧,潜入少林寺藏经阁,一为窥探少林绝学,二为……暗中谋划慕容氏的复国大业!藏经阁是什么地方?是少林武学精华所在,也是江湖消息的集散地之一!在那里,他可以静观江湖风云,暗中布局!而他对您和慕容博的‘点拨’,看似慈悲,实则可能包藏祸心!甚至,您和慕容博修炼七十二绝技出的岔子,都未必不是他暗中引导所致!” “这……这怎么可能?!”萧峰失声惊呼,这个推测太过骇人听闻!如果真是这样,那扫地僧就不是什么得道高僧,而是潜伏最深、谋划最久、也最可怕的敌人! 萧远山也是倒吸一口冷气,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回想扫地僧那深不可测的武功,那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以及慕容博种种诡异行径……如果这一切背后,还隐藏着慕容光耀这个老谋深算的父亲……那这盘棋,下得也太大了!自己这三十年的仇恨和挣扎,岂不是一直在这个人的注视甚至操控之下? 张晋看着两人震惊的表情,郑重道:“这只是我的推测,尚无确凿证据。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若他真是慕容光耀,你们父子此去,等于是自投罗网!他武功之高,连我都深感忌惮,没有必胜把握。届时,他若翻脸,你们二人危矣!慕容家的复国执念深入骨髓,为了这个目标,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萧远山沉默了,他原本燃烧着复仇火焰的心,此刻被浇上了一盆冰水。如果扫地僧真是慕容光耀,那他的仇人名单上,就要再加上一个更可怕、更阴险的名字!而报仇的难度,也呈几何级数增长。 萧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向张晋,目光中充满了感激和后怕:“左兄弟,多亏你心思缜密,洞察此节!否则我们贸然前去,后果不堪设想!” 他转向父亲,“爹,此事确需从长计议。我们必须先查证扫地僧的真实身份,再图后策!” 萧远山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的疯狂和急躁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忌惮和更加冷静的杀意。他看向张晋,第一次用带着几分郑重和倚重的语气说道:“小子……这次,多亏你了!” 张晋松了口气,知道自己成功阻止了一场可能的灾难。他心中暗道:“慕容光耀……如果真是你,那你藏得可够深的。这下有意思了,终极boss可能提前浮出水面了……” ps:如果是慕容龙城有些离谱过头了,一个五代末年的人活到了宋朝……那绝逼成仙了。什么被天道规则啊、地仙之流不干预人间的协定啊,等各种束缚之类,那更应该麻溜的猫着,还会这么容易暴露人前? 所以觉得,把老和尚的身份定位在慕容博他老爹合适一些…… 第16章 段誉:不!~(bgm一剪梅) 夜色渐深,乔家小院彻底安静下来。张晋躺在厢房的床上,却没有立刻入睡,而是在心中默念:“系统,出来聊聊。” 【在呢,大半夜不睡觉,又想干嘛?】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 “干嘛?当然是来要账啊!”张晋理直气壮,“我改变了玄苦大师和乔三槐夫妇被杀的命运,救了三条人命,还避免了萧峰陷入更深的悲剧。这奖励,总不能赖账吧?”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干预并扭转关键剧情节点“玄苦遇害”与“乔氏夫妇遇害”,直接挽救三条重要角色性命,极大缓解主角萧峰命运悲剧程度。经评估,奖励计算中……】 【奖励发放:能量值+6000!】 【能量值: + 6000 = 】 “六千能量值!不错不错!”张晋心中大喜,这奖励很实在,“系统,你这次总算大方了一回!” 【哼,本系统向来公平公正!宿主表现尚可,勉勉强强吧。赶紧领了奖励睡觉,别打扰本系统休眠!】系统傲娇地回了一句,随后便没了声息。 张晋美滋滋地感受着能量值暴涨的快乐,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 然而,好梦不长。 睡梦中,张晋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被“母爱”支配的恐怖时刻。场景变成了乔家小院,他那容颜绝美却“心怀不轨”的娘亲,正拿着一套鹅黄襦裙,笑得如同偷到鸡的小狐狸,步步逼近。 “山山宝贝儿,你看娘亲新做的裙子,绣了并蒂莲哦,可好看啦!快来试试嘛!”娘亲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手里的裙子却闪着“危险”的光芒。 “不!娘亲!我不要!救命啊!”梦中的张晋缩在墙角,弱小可怜又无助。 “乖,就穿一下下,娘亲给你画张像留个念想嘛……”娘亲的笑容越发“灿烂”,背后仿佛有黑气涌动。 就在这“危急存亡”之秋,一个沉稳而熟悉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响起,穿透了梦境的迷雾: “左兄弟!左兄弟!醒醒!” 张晋猛地睁开眼,心脏还在砰砰直跳,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他茫然地眨了眨眼,映入眼帘的是萧峰那张充满关切和些许担忧的国字脸。 “左兄弟,你没事吧?可是做了噩梦?我听你在梦中呼喊……”萧峰见张晋醒来,松了口气,语气温和地问道。 张晋这才彻底清醒过来,意识到刚才那可怕的一幕只是梦境。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种劫后余生的巨大庆幸感涌上心头。他看着萧峰,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近乎感激涕零的光芒! “萧……萧大哥!”张晋一把抓住萧峰的胳膊,声音都带着点激动后的颤抖,“是你!是你叫醒了我!太好了!呜呜呜……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萧峰被张晋这过于激动的反应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过是个噩梦而已,左兄弟不必惊慌。可是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何止是可怕!简直是恐怖!”张晋心有余悸,也顾不上丢人了,带着哭腔(半真半假)说道:“我梦到我娘……她又逼我穿女装!还要给我画像!我怎么跑都跑不掉!太吓人了!萧大哥,多亏你叫醒我,不然我在梦里就要……就要清白不保了啊!”他说得声情并茂,仿佛真的经历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 萧峰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看着张晋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联想到他昨日提及被娘亲“迫害”的经历,不由得哑然失笑。他这位左兄弟,武功高强,智计百出,面对千军万马和绝世高手都面不改色,却偏偏对穿女装这件事怕成这个样子,实在是……有趣得紧。 “原来如此……”萧峰忍俊不禁,摇了摇头,“左兄弟放心,梦都是反的。伯母她……也是疼爱你。” “疼爱我就要我穿裙子吗?”张晋小声嘀咕,一脸委屈。不过被萧峰这么一打岔,他彻底从噩梦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心情也轻松了许多。他看着萧峰,真诚地说道:“总之,多谢萧大哥!你这一嗓子,堪比佛门狮子吼,直接把妖魔鬼怪都震散了!” 萧峰笑了笑:“举手之劳。既然醒了,就起来吧,我娘做了早饭。吃完,我们便动身前往少林寺。” “好!”张晋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跃起,精神抖擞。 晨光熹微中,两人走出房间,乔母早已准备好了简单的早饭。饭桌上,其乐融融,仿佛昨日的惊险从未发生。 翌日清晨,乔母做的清粥小菜简单却温暖,张晋和萧峰风卷残云般吃完。萧峰放下碗筷,神色凝重道:“左兄弟,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动身前往少林寺吧。” 张晋却神秘兮兮地摆摆手,凑近低声道:“萧大哥,稍安勿躁。咱们不用急着去少林寺当苦力,更不用偷偷摸摸做贼。依我看,咱们只需在无锡城耐心等到今晚,自会有人……不,是有‘好心人’,会把那《易筋经》从少林寺里,‘请’出来,送到咱们眼皮子底下。” 萧峰闻言,浓眉紧锁,一头雾水:“有人会把《易筋经》送出来?左兄弟,此话何意?何人如此大胆,又能从少林寺重地取出经书?” “天机不可泄露!”张晋故作高深地眨眨眼,拍了拍萧峰的肩膀,“总之,信我没错!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养精蓄锐,顺便……体验一下这江南繁华之地的人文风情!萧大哥,你可是地头蛇,带我逛逛这无锡城如何?我来这世界……呃,我来中原这么久,还没好好逛过街呢!” 萧峰看着张晋那副胸有成竹、又带着点嬉皮笑脸的模样,虽然满心疑惑,但出于对这位“神机妙算”兄弟的信任,还是点了点头:“也好。既然左兄弟如此说,那便依你。无锡城确有几处景致尚可。” 于是,两位当今武林顶尖的高手,便如同寻常游客般,溜达着进了无锡城。 时近中午,无锡城内熙熙攘攘,叫卖声、说笑声不绝于耳。张晋看什么都新鲜,一会儿在捏面人的摊子前驻足,点评一下“这乔峰捏得不够威武”;一会儿又跑到卖糖葫芦的老汉那儿,买了两串,塞给萧峰一串,自己嘎嘣脆地嚼着,全然不顾萧峰那略显尴尬的表情。 正当张晋在一个卖胭脂水粉的铺子前,拿着盒胭脂研究成分(并试图跟老板娘讨论一下古代化妆品的安全性),萧峰在一旁无奈望天时,一阵清脆如黄莺出谷的少女说笑声由远及近。 “阿朱姐姐,你看这匹绸缎,颜色真好看!” “阿碧妹妹喜欢就好,回头让包三哥他们买下来。” “表小姐,您走慢些,当心脚下。” 张晋耳朵一动,这声音……有点耳熟啊!他扭头一看,哎哟喂!真是巧他妈给巧开门——巧到家了! 只见不远处,三位水灵灵的姑娘正袅袅婷婷地走来。为首的正是王语嫣,一袭淡紫衣裙,清丽绝伦,宛若空谷幽兰,只是眉宇间似乎比昨日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轻愁。她身旁一左一右,跟着两个俏丫鬟,左边那个身穿淡绿衫子,眼珠灵动,一脸俏皮,正是阿朱;右边那个穿着浅碧衣裙,温柔秀气,则是阿碧。 而在这三位姑娘身后,亦步亦趋跟着一位锦衣公子,不是段誉又是谁?他此刻正痴痴地望着王语嫣的背影,脸上写满了“我的眼里只有你”,差点一头撞上路边的招牌。 张晋乐了,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萧峰:“萧大哥,快看!熟人!” 萧峰也看到了他们,微微颔首。他虽与王语嫣等人不算深交,但昨日杏子林中也算共过患难,印象不坏。 这时,段誉终于从“望仙石”状态中稍微清醒,也看到了萧峰和张晋,顿时惊喜道:“萧大哥!左公子!真巧啊!”他这一喊,前面的三位姑娘也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王语嫣见到萧峰和张晋,微微一福,轻声道:“萧大侠,左公子。” 目光在扫过张晋时,似乎停留了一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阿朱阿碧也连忙行礼。 “王姑娘,段公子,两位姑娘,幸会。”萧峰抱拳还礼,语气沉稳。 张晋则笑嘻嘻地挥了挥手里的糖葫芦:“哟!这不是王仙子、段呆子,还有两位俏丫头嘛!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相逢何必曾相识……啊不对,是已经相识了!怎么样,昨天受的惊吓都缓过来了吧?” 他这自来熟又略带调侃的语气,让阿朱忍不住掩嘴轻笑,阿碧则微微脸红。王语嫣倒是神色平静,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段誉则热情地接口:“多谢左公子挂心,已无大碍了。昨日多亏左公子和萧大哥出手相救!” “小事一桩,不值一提!”张晋大手一挥,然后眼珠一转,提议道:“你看这都大中午了,太阳晒得人发晕。相逢即是有缘,不如咱们找个地方坐下聊聊?我知道前面有家‘松鹤楼’,听说酒菜不错!我请客!” 段誉一听,立刻抢着说:“怎好让左公子破费!小弟来做东,以谢昨日救命之恩!” 张晋就等他这句话呢,立刻顺杆爬:“哎呀,段公子果然豪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走走走,松鹤楼!” 说着,毫不客气地揽住段誉的肩膀,就往酒楼方向带,仿佛生怕他反悔。 萧峰看着张晋这架势,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王语嫣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王语嫣微微迟疑,但见段誉已被张晋“挟持”而去,也只好带着阿朱阿碧跟上。 一行人上了松鹤楼二楼,找了个临窗的雅座坐下。段誉果然豪富,点了一桌子的招牌菜,什么无锡酱排骨、镜箱豆腐、太湖白鱼、油面筋塞肉……琳琅满目,香气扑鼻。 张晋毫不客气,大快朵颐,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嗯!好吃!段公子,会点!有品位!” 萧峰食量本就大,也不拘束。王语嫣吃得秀气,阿朱阿碧则显得有些拘谨。段誉的心思全在王语嫣身上,只顾着给她夹菜,自己倒没吃几口。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渐渐活络起来。张晋看着段誉那副“舔狗”模样,又瞥了一眼清冷如仙的王语嫣,心里那个关于“有情人终成兄妹”的恶趣味念头又冒了出来,而且越来越强烈。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露出一副“我突然想起个事儿”的表情,目光在段誉和王语嫣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王语嫣脸上,用一种看似随意,实则充满“搞事”意味的语气问道: “对了,王姑娘,冒昧问一句啊。听说……令堂大人,是曼陀山庄的王夫人,李青萝?” 王语嫣微微一怔,没想到张晋会突然问起她母亲,但还是点了点头:“正是家母。” 张晋点点头,又转向段誉,笑眯眯地问:“段公子,你爹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没错吧?” 段誉不明所以,也点头道:“是的。” 张晋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他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然后用一种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的平淡语气,抛出了那颗蓄谋已久的“重磅炸弹”: “哦,那就对了。我听说啊,段王爷年轻的时候,风流倜傥,红颜知己遍布天下。其中一位,好像就是苏州曼陀山庄的王夫人,李青萝。而且……据说两人还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恋情,甚至……还留下了一个女儿。” 他顿了顿,目光在王语嫣瞬间僵住的脸上和段誉猛然瞪大的眼睛之间切换,清晰地吐出最后几个字: “那个女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就是王姑娘你呀。” “噗——!” 这是段誉刚喝进嘴里的茶,全喷在了对面萧峰的衣襟上。萧峰:“……” “哐当!” 这是王语嫣手中的筷子,掉在了碟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那张原本清冷白皙的脸,瞬间血色褪尽,如同上好的宣纸。 “啊?!” 这是阿朱和阿碧同时发出的惊呼,两个小丫鬟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像铜铃。 整个雅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窗外街市的喧闹,以及张晋优哉游哉喝茶的声音。 段誉如同被点了穴道,整个人石化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神从茫然,到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崩溃! “不……不可能!左公子,你……你胡说!”段誉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在发抖,“语嫣妹妹她……她怎么会是我爹的女儿?!这绝对不可能!” 张晋一脸无辜地摊手:“我胡说?段公子,你可以回去问问你爹嘛。或者……王姑娘,你可以问问你娘嘛。看看他们认不认识对方?再看看你娘提起‘段正淳’这三个字的时候,是咬牙切齿呢,还是……嗯,回味无穷?” 王语嫣娇躯微颤,她想起母亲房中那幅从不让人看的画像,想起母亲偶尔独处时流露出的哀怨神情,想起母亲对天下姓段之人的莫名憎恶……一些原本模糊的线索,此刻在张晋的话语中,似乎串联成了她最不愿相信的真相!她的脸色更加苍白,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我不信!语嫣妹妹……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段誉冲到王语嫣面前,抓住她的手臂,急切地摇晃着,眼中充满了绝望的祈求。 王语嫣被他摇得回过神来,看着段誉那痛苦的模样,心中亦是五味杂陈,她猛地甩开段誉的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清冷:“段公子,请你自重!此事……此事需问过家母方能知晓!”说罢,她站起身,对着众人微微一福,声音低不可闻:“语嫣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然后,几乎是逃也似的,带着同样震惊无比的阿朱阿碧,匆匆离开了雅间。 “语嫣妹妹!等等我!”段誉如梦初醒,想要追出去,却脚下一软,瘫坐在椅子上,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妹妹……语嫣妹妹……怎么会是妹妹……苍天啊!你为何如此捉弄于我!” 那模样,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以及,忍不住想笑。 萧峰从头到尾都处于状况外,他看着喷了自己一身茶的段誉,又看了看扬长而去的王语嫣,最后将目光投向罪魁祸首张晋,眼神复杂,充满了“你又在搞什么幺蛾子”的无奈。 张晋则事不关己地拿起一块酱排骨,啃得津津有味,看着段誉那副“世界崩塌”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还要装出一副同情的样子,拍了拍段誉的肩膀: “段兄,节哀顺变……啊不是,是节哀……呃,总之,想开点嘛!多个妹妹也挺好的,你看王姑娘长得跟天仙似的,有这么个妹妹,带出去多有面子!总比……总比啥也没有强,对吧?” 段誉抬起头,用一双饱含热泪(主要是绝望的)的眼睛望着张晋,悲愤道:“左公子!你……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你是故意的!” 张晋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段兄,你这可冤枉我了!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的!你看,我这不是怕你们将来情根深种无法自拔,酿成悲剧,所以才提前告知,让你们早做心理准备嘛!我这可是为了你们好!用心良苦啊!” 段誉:“……”(我信你个鬼!) 萧峰:“……”(左兄弟这“为你好”的方式,真是……别具一格。) 一顿原本气氛尚可的午餐,就在张晋这石破天惊的“身世揭秘”中,以王语嫣含泪离席、段誉崩溃瘫倒、萧峰一脸懵逼、张晋偷着乐的局面,宣告结束。 张晋心满意足地擦擦嘴,对失魂落魄的段誉道:“段兄,账结一下?我们先走了啊,你……保重身体!” 说完,拉着同样需要消化一下信息的萧峰,溜之大吉。 留下段誉独自在雅间里,对着满桌佳肴,欲哭无泪,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的语嫣妹妹……怎么就成我亲妹妹了?!这以后可怎么活啊!!!” 而走在街上的张晋,则迎着明媚的阳光,心情大好,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它去赶集~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正得意,不知怎么哗啦啦啦啦我摔了一身泥~” 萧峰看着身边这位时而高深莫测、时而顽劣如孩童的兄弟,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却也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这江湖,有左兄弟在,似乎……永远不会无聊。 第17章 经书到手 夜幕低垂,少林寺菩提院外,高高的围墙上,两颗蒙着黑巾的脑袋悄无声息地探了出来,四只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精光,正是潜伏于此的张晋和萧峰。 “萧大哥,你看,好戏就要开场了。”张晋用传音入密对身边的萧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看好戏的兴奋。 萧峰凝神望去,只见六名僧人手持棍棒,来到了菩提院外值守。很快,其中一名僧人(正是阿朱假扮的止清)便开始用言语试探那为首的僧人,套问菩提院中的秘密。 张晋听得津津有味,暗道:“阿朱这丫头,演技不错嘛!这好奇宝宝装得挺像。” 果然,那为首的僧人受激不过,说漏了“一梦如是”半句话,便警觉住口。假止清(阿朱)仍追问不休,却被喝止。 萧峰低声道:“这菩提院中果然有蹊跷。” 张晋嘿嘿一笑:“蹊跷马上就来。萧大哥,你准备好,待会儿看到有人被打飞出来,立刻去接应,带着人先走,不用管我。” 萧峰虽不明所以,但出于信任,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菩提院中传来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和一声低呼!紧接着,一条黑影如同受惊的狸猫,嗖地从院中窜出,怀里似乎还抱着一个包裹,正是得手后的阿朱!但她身形虽快,却已惊动了寺内高手! “有贼人盗经!”一声苍老却蕴含威严的怒喝响起,一道灰影如大鹏般从侧殿掠出,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已追至阿朱身后,一掌拍出!掌风刚猛绝伦,隐隐带着金刚怒目之威,正是少林方丈玄慈的绝学“大金刚掌”!这一掌若是拍实,阿朱必定香消玉殒! “就是现在!”张晋对萧峰低喝一声,自己却如同鬼魅般从墙头消失,下一瞬,已出现在阿朱与玄慈之间! “方丈大师,火气别这么大嘛!吓坏小朋友多不好!”张晋嘴上说着俏皮话,手上却丝毫不慢。他并未硬接那刚猛无俦的金刚掌力,而是施展凌波微步,身形如柳絮般一飘,巧妙地切入掌风缝隙,同时右手并指如剑,运起《独孤九剑》的“破掌式”精义,指尖凝聚一缕凝练无比的明玉真气,不偏不倚,点向玄慈手腕的“大陵穴”! 这一指后发先至,精准、刁钻!玄慈只觉手腕一麻,凝聚的掌力竟不由自主地泄了三分,心中大惊:“此人是谁?好诡异的身法!好厉害的指力!” 趁此间隙,萧峰已如猛虎下山般扑到,一把抄起被掌风余波震得气血翻腾、几欲昏厥的阿朱,低喝一声:“走!”身形毫不停留,朝着寺外疾掠而去,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玄慈见贼人同伙要逃,怒喝一声:“哪里走!”便要追击。 “诶诶诶!老和尚,你的对手是我!”张晋笑嘻嘻地拦在玄慈面前,双臂一张,做了个“此路不通”的姿势,“大晚上不睡觉,追着个小姑娘打,像什么话?出家人慈悲为怀懂不懂?” 玄慈被张晋拦住,又听他言语轻佻,心中怒极,但看他刚才显露的武功,知道是劲敌,沉声道:“阁下何人?为何擅闯少林,纵容贼人盗取经书?” 张晋扯下蒙面巾,露出那张俊秀得过分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慢条斯理地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玄慈方丈,你这一把年纪了,火气怎么还这么大?动不动就金刚掌招呼,万一打错了人,比如打个丫鬟什么的,你这方丈的脸往哪儿搁?少林寺的清誉还要不要了?” 玄慈闻言,心中一动,隐约觉得那逃走的贼人身形娇小,确实不似寻常男子,但此刻经书被盗,他也顾不得许多,冷声道:“盗经便是罪过!无论何人,皆需留下经书,接受惩处!阁下若再阻拦,休怪老衲无情!” “无情?你什么时候有情过?”张晋嗤笑一声,语气突然转冷,“三十年前,雁门关外,你带着一大帮人,不分青红皂白,对拖儿带女、明显是探亲的萧远山一家下杀手的时候,怎么不讲讲情面?那时候你的‘慈悲为怀’又去哪儿了?” 玄慈如遭雷击,身形剧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雁门关旧事,是他一生最大的心病和罪孽,此刻被张晋当面揭开,仿佛一记重锤砸在胸口! “你……你究竟是谁?!为何知道此事?!”玄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是谁?我是看不惯你这种伪善做派的路人甲!”张晋叉着腰,开始了他“教训”老和尚的表演,“你说你,当年被人当枪使,杀了不该杀的人,事后知道错了,愧疚了,那你倒是做点实事啊?躲在少林寺当方丈,吃斋念佛,就能抵消罪过了?萧远山家破人亡,痛苦了三十年,你倒好,在这里享受武林泰斗的尊崇?脸呢?” 玄慈被说得哑口无言,额头冷汗涔涔。 张晋越说越起劲,简直像是在说单口相声:“还有啊,你明明知道当年是慕容博那老小子搞的鬼,传的假消息,你怎么不去找他算账?就知道欺负老实人萧远山?哦,是不是因为慕容博‘死’了,死无对证?还是你怕打不过他们慕容家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怂了就直说嘛!” “你……你胡说!”玄慈气得浑身发抖,却无法反驳。 “我胡说?”张晋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却更加气人,“我再问你,刚才你打那个小贼……哦不,是小姑娘,你用了多少成功力?有没有七八成?你堂堂少林方丈,对付一个偷东西的小毛贼(还是女的),至于下这么重的手吗?万一打死了,你就不怕晚上做噩梦?还是说,你其实看出她是个女的,觉得好欺负?” 玄慈:“……”(他当时盛怒之下,确实没想那么多) “我看你啊,就是当方丈当久了,官僚主义严重!脱离群众!高高在上!忘了佛祖说的众生平等了!”张晋最后下了结论,还像模像样地双手合十,念了句,“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方丈,您这修行,还差得远呐!得多跟我学学,心态要平和,遇事要冷静,比如像我这样,以德服人……” 玄慈被张晋这一连串夹枪带棒、胡搅蛮缠却又直戳痛处的话,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指着张晋,手指哆嗦,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他一生受人敬重,何曾受过如此奚落和“教育”? “哇呀呀!气煞老衲!”玄慈终于暴怒,再也顾不得什么高僧风范,怒吼一声,全身僧袍无风自动,显然是要动用真功夫了! 张晋见好就收,哈哈一笑:“怎么?说不过就要动手?老和尚,你这定力不行啊!算了算了,不跟你玩了,经书我们也借走了,人也救走了,您老慢慢生气,慢慢反省吧!告辞!” 说罢,他身形一晃,凌波微步施展到极致,如同青烟般向后飘退,瞬间已到了数丈之外,再一晃,便消失在少林寺重重的殿宇阴影之中,只留下气得浑身发抖、差点原地爆炸的玄慈方丈,在原地运气…… 远处,隐约传来张晋戏谑的歌声:“少林寺的老方丈~脾气不太好~呀呼嘿!~” 玄慈:“!!!”(估计今晚是别想睡了。) 而成功救走阿朱、并且狠狠“教育”了一把玄慈的张晋,心情愉悦地朝着与萧峰约定的汇合点赶去,深藏功与名。 夜色中,少林寺的钟声急促响起,夹杂着武僧们嘈杂的搜查呼喝声,显然经书被盗已惊动了整个寺院。张晋如一道青烟,在屋脊巷道间几个起落,便追上了挟着阿朱疾驰的萧峰。 “萧大哥,这边!”张晋低喝一声,引着萧峰拐入一条荒废已久的破旧巷弄,钻进一间蛛网密布、早已无人居住的废屋。 屋内尘埃满地,月光透过破窗洒下,映出三人身影。萧峰小心翼翼地将阿朱放在一堆还算干净的干草上,见她脸色苍白,气息微弱,毫不犹豫地单掌按在她后心,将精纯浑厚的内力缓缓渡入。 张晋则守在门口,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嘴里还嘀咕着:“啧啧,动静不小啊,和尚们急了。不过放心,咱们这地儿,他们一时半会儿找不过来。” 在萧峰沛然内力的滋养下,阿朱嘤咛一声,长长的睫毛颤动,悠悠醒转。她首先感觉到的是一股温暖浩荡的真气在体内流转,驱散着寒意和剧痛,随即发现自己竟靠在一个宽阔坚实的胸膛上。她微微抬头,借着月光,看清了那张棱角分明、充满英气的脸庞——正是她心中仰慕已久的大英雄乔峰! “乔……乔帮主?!”阿朱又惊又羞,苍白的脸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下意识地想挣扎起身,却牵动了伤势,痛得轻哼一声。 “姑娘莫动,你受了玄慈方丈一掌,伤势不轻。”萧峰沉声道,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继续输送着内力。 阿朱这才想起盗经之事,心中一急,连忙摸索怀中,发现那个油布包裹还在,松了口气。她看向萧峰,又瞥见门口那个笑嘻嘻的青衫少年(张晋),心中疑惑万分,不知这二人为何会救自己。 张晋见状,凑了过来,蹲在阿朱面前,笑嘻嘻地说:“阿朱姑娘,别担心,经书没事。是我们把你从老和尚手底下捞出来的。至于为什么救你嘛……”他故意拉长声音,瞥了萧峰一眼,“ partly 是因为路见不平,partly 嘛……是因为你偷的这玩意儿,正好是萧大哥他爹急需的救命良药。” “萧大哥的爹?”阿朱更加困惑了。 萧峰简略地将父亲萧远山因强练少林绝技导致隐患缠身,需《易筋经》化解之事告知阿朱。阿朱本就是义气女子,听闻此事,虽不舍得这千辛万苦才到手的经书,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将油布包裹取出,递给萧峰:“既然如此,这经书便请萧大哥拿去救令尊吧!阿朱……阿朱偷经本也是为了……为了……”她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脸上又是一红,没好意思说出口是为了她家“已故”的公子爷慕容复。 萧峰接过经书,心中感激,郑重道:“阿朱姑娘,大恩不言谢!此恩萧峰铭记于心!” 三人迫不及待地打开油布包裹,露出了里面一本纸质泛黄、充满古朴气息的经书。封面上用梵文写着几个大字。 “快看看,怎么练!”张晋催促道。 萧峰小心翼翼地翻开经书,三人凑过去一看,顿时傻了眼! 只见书页上密密麻麻,全是弯弯曲曲、如同鬼画符一般的梵文!偶尔配着几幅打坐运功的人形图谱,注解也全是梵文,一个字都看不懂! “这……这……”萧峰捧着经书,如同捧着一块烫手山芋,英雄盖世如他,此刻也露出了“文盲”的窘迫表情。阿朱也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茫然。 张晋一拍额头,仰天长叹:“我就知道!这帮老和尚,传个武功还搞语言壁垒!防贼防到这种地步,也是没谁了!”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只见他闭上眼睛,一脸肃穆,仿佛在沟通天地(实则是在脑海里疯狂呼叫系统)。 “系统!系统!紧急情况!快出来!给我兑换那个‘各类语言精通’!立刻!马上!小爷我要化身人形翻译器!”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需求,兑换‘各类语言精通’(永久被动技能),需消耗能量值3000点。是否确认兑换?】 【能量值: - 3000 = 】 “确认确认!快点的!别磨蹭!”张晋心里急吼吼地喊道。 刹那间,一股清凉的气流涌入张晋脑海,无数种语言的符号、语法、释义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被他吸收理解。他再睁开眼时,看向那本《易筋经》,原本如同天书的梵文,此刻在他眼中已变得清晰明了,如同看白话文一般简单! “搞定!”张晋得意地打了个响指,在萧峰和阿朱惊愕的目光中,一把抢过《易筋经》,盘腿坐下,不知从哪儿摸出几张空白纸和一支炭笔(系统空间日常储备),开始奋笔疾书。 他一边看,一边念,一边写,嘴里还不停吐槽: “嗯,‘似我非我,似空非空’……这老和尚写经还搞哲学!” “哦哟,这运气法门有点意思,‘气行带脉,如珠走盘’……比喻打得不错。” “啧啧,这动作图谱,跟瑜伽似的……老和尚们柔韧性可以啊!”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张晋便将整本《易筋经》的梵文原文,一字不差地翻译成了通俗易懂的中文,还贴心地配上了图解说明!他将厚厚一叠翻译稿递给萧峰:“喏,萧大哥,拿去!保证原汁原味,童叟无欺!” 萧峰接过翻译稿,粗略一看,便觉内容精微奥妙,正是化解父亲隐患的无上法门,心中激动不已,对张晋的神通广大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左兄弟!你……你真是……萧峰不知该如何感谢你!” “小事一桩,基操勿六!”张晋摆摆手,浑不在意。他顺手将那本原本的梵文《易筋经》塞进自己怀里(实则收入系统空间),心里乐开了花:“嘿嘿,你们都不知道,这宝贝用水一泡,还能解锁隐藏关卡——《神足经》呢!这彩蛋,我就笑纳了!” 事情办妥,张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起身,对萧峰和阿朱说道:“萧大哥,阿朱姑娘,此间事了,小弟我也该告辞了。” 萧峰一愣:“左兄弟,你要走?去何处?” 张晋笑道:“江湖路远,四处逛逛呗。总跟着你们,岂不是成了电……咳咳,成了碍事的灯笼了?”他说着,还促狭地瞟了萧峰和阿朱一眼,看得阿朱脸颊绯红,低下了头。 萧峰虽有不舍,但也知张晋性子跳脱,便不再强留,抱拳道:“既如此,兄弟保重!他日有缘,必定再把酒言欢!” “好说好说!”张晋也抱拳回礼,随即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凑近萧峰,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兮兮地说:“萧大哥,临走前,再送你个锦囊妙计。关于找慕容博和玄慈算账的事,你和伯父先别急着单枪匹马去硬刚。” “哦?兄弟有何高见?”萧峰问道。 张晋嘿嘿一笑,露出一个“你懂的”表情:“等!等到两年后的六月十五,少林寺不是要开什么武林大会吗?那会儿人多啊,天下英雄都聚在一块儿!到时候,你们父子俩,找个最拉风的时候上台,把慕容博那老小子的阴谋,还有玄慈当年干的好事,一五一十,全都给他抖落出来!当着全武林的面,扒掉他们的底裤!那效果,绝对比你们现在偷偷摸摸去找他们打架要震撼一百倍!保证让他们身败名裂,遗臭万年!想想那场面,多刺激!多带劲!” 萧峰听得目瞪口呆,还能这么操作?这左兄弟的思路,真是……清奇无比!但仔细一想,似乎……很有道理?在天下群雄面前揭露真相,确实能最大程度地伸张正义,也能避免许多不必要的私下厮杀。 看着萧峰若有所思的样子,张晋满意地点点头:“好了,计策已献,小弟去也!萧大哥,阿朱姑娘,后会有期!” 说罢,他不等二人回应,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掠出废屋,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一串渐行渐远、带着戏谑的歌声: “江湖风波恶呀~不如开心乐~冤有头来债有主~且等大会把脸打~哟吼~” 废屋内,萧峰和阿朱面面相觑,半晌,萧峰才无奈地摇头苦笑:“这位左兄弟,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而阿朱看着萧峰,想着张晋临走前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脸上刚刚褪去的红晕,又不自觉地浮了上来。 夜色更深,少林寺的喧嚣渐渐平息,而新的故事,已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埋下了种子。 第18章 为父母谋划大礼包 (祝天下父母青春永驻,健康顺遂!) 与萧峰、阿朱在少室山脚下分别后,张晋并未立刻远行,而是寻了处清净的山头,独自坐了许久。夜风拂面,带来远山草木的清新气息,也勾起了他心底一丝难得的柔软。 “算算日子,离家也有小半年了……”张晋望着无量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脑海中浮现出娘亲那看似“凶残”实则充满关怀的脸庞,以及老爹左子穆表面严肃、背地里却对他百般纵容的模样。虽然这一世的父母有点“特别”,但那份舐犊之情,却是真切切的。 “江湖虽大,闯荡起来是挺爽,但家里有爹娘等着的感觉,好像……也不赖?”张晋摸了摸下巴,心里盘算起来,“既然有这本事,总得让老爹老娘活得久一点,过得舒坦一点吧?不然我这儿子不是白当了?” 一个清晰的“尽孝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嘴角也随之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第一步:老爹的“强身健体”套餐 “老爹练的是无量剑派的内功,虽说几十年功底扎实,但上限也就那样了。年纪越来越大,将来万一有什么变故,实力不够看可不行。”张晋想到系统空间里那本用水浸湿后显现出《神足经》的梵文原版《易筋经》,“《易筋经》洗筋伐髓,改善根基,最是稳妥。把这玩意儿翻译了,精简一下,弄个‘青春版’或者‘中老年养生版’传给老爹,应该能让他内力更精纯,延年益寿问题不大。嘿嘿,到时候看老登(老爹)还怎么在我面前摆掌门架子!” 第二步:娘亲的“容颜永驻”大礼包 “至于娘亲……”张晋想到娘亲对“美”的执着,尤其是对自己穿女装的执念,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但眼神却柔和下来,“娘亲不爱打打杀杀,但哪个女人不希望青春常驻?原本的《明玉功》就有驻颜奇效,我如今练到圆满,更有心得。回去就把心法口诀整理出来,再想办法帮她筑基……甚至,如果可能,直接灌顶传功,助她速成!让她一辈子都美美的!看她还舍不舍得打我这张‘俊脸’的主意!” 第三步:换取“嫁妆”的投名状 “不过,要给娘亲灌顶传功,我现在的功力虽然深厚,但分出去太多自己也伤元气。得找个‘充电宝’……”张晋眼中精光一闪,想到了那个完美的目标——“擂鼓山,无崖子!” “那老帅哥被丁春秋害得惨兮兮,躲在密洞里靠内力吊着命。他一身七十多年的北冥真气,精纯无比,正好便宜了我!不过,空手上门肯定不行,得带份‘投名状’。”张晋脸上露出坏笑,“星宿老怪丁春秋的人头,想必无崖子会很感兴趣吧?正好替天行道,还能换身好功力,一举两得!” 计划已定,张晋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家,不再只是记忆里一个模糊的概念,而是有了具体的目标和想要守护的人。 他长身而起,迎着初升的朝阳,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好!第一站,星宿海!找老怪丁春秋‘借’人头一用!” “第二站,擂鼓山!找无崖子老前辈‘换’点内力!” “最后,回家!给爹娘送上这份‘孝心满满’的大礼!” 想到娘亲看到《明玉功》秘籍和感受到内力灌顶时的惊喜表情,以及老爹拿到《易筋经》(青春版)后那副强装镇定却又忍不住偷乐的模样,张晋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江湖,打打杀杀固然刺激,但回家‘哄’爹娘开心,好像更有意思啊!” 身影一闪,张晋已如离弦之箭,朝着星宿海的方向疾驰而去。这一次,他的目标明确,脚步轻快,心中充满了温暖的期待。 离开少室山范围,张晋一路向北,朝着星宿海的方向疾驰。他并未全力施展轻功,而是以一种悠哉游哉的速度赶路,正好利用这段时间来消化最近的收获。 行至一处人迹罕至的山林,天色已近黄昏。张晋找了棵枝繁叶茂的大树,轻巧地跃上树冠,找了个舒服的枝桠坐下。四周寂静,唯有风声鸟鸣。 “系统,出来干活了!”张晋在心中呼唤。 【叮!宿主有何吩咐?】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准时出现。 “先把那两本‘战利品’给学了。”张晋心念一动,系统空间中的《斗转星移》秘籍和《参合指》秘籍化作两道流光融入他的意识。 刹那间,无数关于运气法门、劲力转换、借力打力的精妙诀窍,以及一套凌厉无比、专攻穴道经脉的指法要义,如同醍醐灌顶般涌入张晋的脑海。正是慕容氏的家传绝学“斗转星移”和“参合指”! 【叮!恭喜宿主成功学习《斗转星移》(入门)!】 【叮!恭喜宿主成功学习《参合指》(入门)!】 感受着脑海中多出的玄奥知识,张晋满意地点点头。虽然只是入门,但凭借他大宗师的境界和《独孤九剑》的破招理念,理解起来并不困难,只是熟练度和火候需要时间积累。 “打开个人属性面板,我看看现在家底如何。”张晋吩咐道。 一道微光在眼前浮现,形成只有他能看见的光幕: 【个人属性面板】 宿 主:张晋(左山山) 性 别:男性 年 龄:15岁 境 界:大宗师境(圆满) 内力值:142年(精纯明玉真气) 内功心法:归墟明玉功(第九层圆满) 武功招式:太祖长拳(圆满),独孤九剑(大成),斗转星移(入门),参合指(入门) 身 法:凌波微步(圆满) 特殊体质:百毒不侵 能量值: 随身商城:已开启 随身空间:5立方 拥有物品:梵文易筋经(内含神足经),精钢长剑,敛息玉佩,【武学感悟卡】x1,杂项若干。 “能量值还有三万一千七,不错不错。”张晋摸着下巴,目光在《斗转星移》和《参合指》后面的“入门”字样上停留了一下,问道:“系统,把这两门武功提升到‘圆满’境界,各需要多少能量值?” 【经评估,提升《斗转星移》至圆满境界,需消耗能量值8000点。】 【经评估,提升《参合指》至圆满境界,需消耗能量值6000点。】 【合计需消耗点能量值。】 “一万四?!”张晋咂咂嘴,“还真不便宜啊。这慕容家的绝学这么烧钱?” 【叮!《斗转星移》乃慕容氏不传之秘,精妙在于“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涉及极为复杂的内力运用与招式解析,修炼至圆满极难。《参合指》亦是顶尖指法,专破内家真气。此价格公允合理。】系统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合理合理,你总是有理。”张晋撇撇嘴,没有立刻选择提升。他想了想,目前《独孤九剑》大成,配合《归墟明玉功》和凌波微步,战力已经足够应对大部分情况。丁春秋虽然用毒厉害,但自己有百毒不侵之体,正好克制他,没必要立刻花费巨资提升新武功。 “算了,先留着能量值吧,说不定后面有更急需的地方。反正已经学会了,以后对敌时慢慢磨练,或者等能量值宽裕了再提升也不迟。”张晋做出了决定。他现在更倾向于将能量值作为战略储备,以备不时之需。 关闭属性面板,张晋仰头看了看透过枝叶缝隙洒下的夕阳余晖,深吸一口山林间清新的空气。 “武功秘籍有了,能量值也够用,接下来,就是去摘丁春秋那老怪的脑袋了!”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身形一晃,如大鸟般从树冠掠下,继续朝着星宿海的方向进发。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少年的身影在苍茫山道上,显得坚定而从容。 张晋一路北行,脚程极快,不几日便抵达了关中重镇咸阳城。望着西出阳关的漫漫古道,再想想星宿海那远在西域荒原、沼泽遍布的位置,他果断放弃了纯靠轻功“腿儿着去”的念头。 “凌波微步再厉害,也不是这么用的。”张晋站在咸阳城喧闹的西市口,看着往来穿梭的驼队和马帮,摸了摸下巴,“这要是傻乎乎自己跑过去,先不说累个半死,光是认路和应对西域的风沙沼泽,就是个大麻烦。得找个向导,顺便……省点力气。” 他目光扫视,很快锁定了一支规模不小的商队。这支商队有几十匹骆驼和骡马,驮着丝绸、瓷器和茶叶,伙计们个个风尘仆仆,领队的是个满脸精明、戴着皮帽的老商人,一看就是常年在西域道上行走的老手。 张晋整了整衣袍,脸上挂起一个人畜无害的乖巧笑容,走上前去,对着那老商人拱了拱手:“这位老丈请了。” 老商人见是个容貌俊秀、气度不凡的少年郎,不敢怠慢,连忙还礼:“小哥有何见教?” “听闻老丈的商队是要往西域去?”张晋问道。 “正是,老夫这队货物要运到高昌一带。”老商人答道。 “巧了,”张晋笑容更盛,“小子我也欲往西域访友,不知可否与老丈的商队结伴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小子愿付些银钱作为酬谢。”说着,他掏出一锭不小的银子,在手中掂了掂。 老商人看了看张晋,见他年纪虽轻,但眼神清澈,举止有礼,不像歹人,而且这锭银子也足够有诚意。走西域这条路,多一个人多一份力,何况还是个看起来挺顺眼的少年。他略一沉吟,便点头答应:“既然如此,小哥便随队同行吧。只是西域路远艰难,小哥可要吃得消才好。” “老丈放心,小子省得。”张晋笑着将银子塞到老商人手里,顺利“购票”上车。 于是,张晋便混入了这支西行的商队。他换上了一身商队伙计常见的粗布衣裳,将那份出尘的气质稍稍遮掩,混在人群中倒也不显突兀。白天,他或骑着一匹温顺的骡子,或偶尔下来步行,与商队的伙计们闲聊,听他们讲述西域的风土人情和路上的奇闻异事,倒也长了不少见识。晚上,商队扎营休息,他便找个僻静处打坐练功,巩固新学的《斗转星移》和《参合指》,内力在体内缓缓流转,与周遭的戈壁星空仿佛融为一体。 商队的老商人和伙计们起初只当张晋是个家境殷实、出门游历的公子哥,但几天下来,发现这少年不仅毫无骄矜之气,反而十分随和,而且体力极好,走再远的路也不见疲态,甚至在某些难行的路段,还能顺手帮伙计们推一把深陷的货车,那力气大得让人咋舌。众人渐渐都喜欢上了这个神秘又热心的少年。 张晋也很享受这种慢节奏的旅途。比起自己一个人风驰电掣地赶路,跟着商队缓缓而行,别有一番滋味。他听着驼铃叮当,看着大漠孤烟,感受着与中原截然不同的苍凉与壮阔,心中对西域之行也越发期待。 当然,他也没忘记正事。途中休息时,他会看似随意地向老商人打听星宿海附近的情况。 “老丈,听说西域有个叫星宿海的地方,您可知道?” 老商人闻言,脸色微变,压低声音道:“小哥打听那地方作甚?那可不是什么好去处!听说那里盘踞着一群邪魔外道,为首的叫星宿老仙,擅长使毒,厉害得很!方圆百里的牧民和过往商队都绕着走,生怕触了霉头!小哥你可千万别去那儿访什么友,太危险了!” 张晋心中暗笑:“星宿老仙?丁春秋这老怪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面上却故作惊讶:“哦?竟如此凶险?多谢老丈提醒,小子会小心的。” 得到了星宿海大致方位和丁春秋依旧在那作威作福的消息,张晋心中更加有底。他表面上依旧跟着商队不紧不慢地走着,暗地里却开始调整状态,养精蓄锐。 如此行了约莫大半个月,商队终于进入了西域地界,距离星宿海所在的区域已不甚远。在一处岔路口,张晋向老商人辞行。 “老丈,多谢一路照拂,小子要在此处与诸位分别了。”张晋拱手道。 老商人有些担忧:“小哥,你真要去那险地?不如随我们先到高昌,再从长计议?” 张晋笑道:“老丈放心,小子自有分寸。诸位保重,后会有期!”说完,他不再犹豫,身形一展,便离开了商队,朝着星宿海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之快,犹如鬼魅,瞬间便消失在戈壁滩的尽头。 老商人和伙计们看得目瞪口呆,这才明白,同路半月有余的这位少年,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公子哥,而是一位身怀绝技的武林高手! “乖乖……原来是个深藏不露的小神仙!”老商人喃喃道,望着张晋消失的方向,心中感慨万千。 而张晋,则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直射向星宿老怪丁春秋的巢穴。 第19章 老仙儿,借您一样东西 辞别商队,张晋再无顾忌,将凌波微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淡不可见的青烟,在广袤的西域戈壁滩上疾驰。不过两三日功夫,眼前景象便从无尽的黄沙砾石,逐渐变为水草稀疏、湖泊星罗棋布的沼泽地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咸湿与腐殖质混合的怪异气味,这里便是星宿海。 根据商队老丈的描述和系统的粗略导航,张晋很快锁定了星宿派老巢的大致方位——一片位于较大湖泊旁、依着几座怪石嶙峋小山修建的简陋建筑群,旌旗招展,隐约能听到些鼓乐和喧哗声,与周遭荒凉环境格格不入。 “啧啧,老怪丁春秋,排场倒是不小,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搞个人崇拜。”张晋撇撇嘴,并未直接硬闯,而是借着黄昏时分光线昏暗,利用【敛息玉佩】和绝顶轻功,悄无声息地潜到了那片建筑外围。 他藏身在一块巨岩之后,放眼望去,只见一片空地上,一群穿着花花绿绿衣服的星宿派弟子正围成一圈,中间篝火熊熊,一个弟子正在唾沫横飞地大声吹捧: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神通广大,威震武林!” 其他弟子立刻齐声附和,马屁拍得震天响,简直是一场大型尬吹现场。 张晋看得直乐,心道:“这企业文化,真是从上到下都透着一股子邪魅狂狷的味儿。”他目光扫视,寻找着正主丁春秋的身影。很快,他在空地尽头一座略高的石台上,看到了一个身穿绣有华丽图案袍服的老者。那老者面容古怪,似笑非笑,手持一柄鹅毛扇,一副睥睨众生的模样,接受着弟子们的朝拜,正是星宿老怪丁春秋。 “嗯,目标确认。”张晋摸了摸下巴,思索着动手方案。硬刚自然没问题,但星宿派擅长毒功,虽然自己百毒不侵,可也不想弄得一身毒粉怪恶心的。最好能速战速决,减少麻烦。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从系统空间里摸出几块碎银子,掂量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就在这时,台上丁春秋似乎被弟子吹捧得心情大好,朗声道:“今日老夫新炼成一种仙丹,名为‘极乐升仙散’,尔等谁愿先来试药?体验这登仙极乐?” 他话音一落,台下弟子面面相觑,虽然嘴上还在吹捧,但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往后缩,显然对这“仙丹”敬谢不敏。 丁春秋脸色一沉:“怎么?无人敢试?莫非怀疑老夫的仙法?” 就在这气氛尴尬之际,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外围响起,带着几分戏谑: “老仙,你这仙丹听着不错,不如先自己尝尝?也好让我等凡夫俗子开开眼,看看是怎么个‘升仙’法?” 众人愕然回头,只见一个青衫少年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正是张晋! 丁春秋勃然大怒:“哪里来的小畜生,敢在此胡言乱语!给我拿下!” 几名靠近的张晋的星宿弟子立刻狞笑着扑上,手中或掌或爪,都带着幽幽绿光,显然喂有剧毒。 张晋看也不看,身形微动,如同闲庭信步,手指连弹。 “哎哟!” “我的眼睛!” 扑上来的几名弟子只觉得手腕或膝盖一麻,瞬间酸软倒地,失去了战斗力。张晋甚至都没用内力,只是用了巧劲点了他们的穴道。 丁春秋瞳孔一缩,看出这少年身手不凡,厉声道:“好小子,有点门道!报上名来!” 张晋笑嘻嘻地走上前,无视周围虎视眈眈的星宿弟子,直视丁春秋:“我叫左山山,无名小卒一个。今天来呢,也没别的事,就是想跟老仙你借样东西。” “借什么?”丁春秋阴恻恻地问,暗中已扣住了一把毒粉。 “借你的项上人头一用。”张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借一颗大白菜。 “狂妄!”丁春秋彻底暴怒,再也忍不住,身形暴起,手中鹅毛扇一挥,一股腥臭扑鼻的彩色毒雾如同活物般罩向张晋,同时左掌悄无声息地拍出,掌风凌厉,直取张晋心口,正是他的绝学“三阴蜈蚣爪”! 这一下毒掌齐施,狠辣迅捷,寻常高手绝难抵挡。 然而,张晋只是摇了摇头:“就知道你会用毒,没点新意。” 他不闪不避,任由那彩色毒雾将自己笼罩!在星宿派弟子期待的目光中,毒雾散去,张晋依旧笑眯眯地站在原地,拍了拍衣服,仿佛只是沾了点灰尘。 “怎么可能?!”丁春秋骇然失色,他的独门剧毒竟然无效? 就在他震惊的瞬间,张晋动了!凌波微步!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出现在丁春秋身侧!并指如剑,直刺丁春秋肋下要穴!速度快得超出了丁春秋的反应! 丁春秋大惊,急忙回掌格挡,同时脚下急退。但张晋的指风如影随形,招式变幻莫测,赫然是《独孤九剑》的“破掌式”!任你爪法如何诡异狠辣,我自一剑破之! 不过三五招间,丁春秋已是手忙脚乱,险象环生。他一身毒功对张晋毫无作用,武功招式又被完全克制,心中惊惧到了极点! “小子!你到底是何人?!”丁春秋嘶声吼道。 “都说了,借人头的人!”张晋长笑一声,瞅准一个破绽,运起《归墟明玉功》,一掌印在了丁春秋的胸口! “噗——!” 丁春秋如遭重锤,胸骨尽碎,一口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身子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那双眼睛瞪得老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茫然,至死都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如此轻易地败在一个无名少年手中。 星宿派弟子们全都傻了眼,呆若木鸡。他们心目中神通广大、不可战胜的星宿老仙,就这么……死了?被一个看起来还没他们大的少年,像拍苍蝇一样拍死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老仙归天了!快跑啊!” 顿时,星宿派弟子作鸟兽散,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生怕跑慢了一步。 张晋也懒得理会这些杂鱼,走到丁春秋的尸体旁,确认其已气绝。他皱了皱眉,找来一块破布,将丁春秋的首级包裹起来,提在手中。 “搞定!投名状到手!”张晋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包裹,满意地点点头。整个过程干净利落,甚至没怎么弄脏衣服。 他不再停留,辨明方向,朝着下一个目标——擂鼓山,无崖子隐居之地,疾驰而去。接下来,就是要用这颗脑袋,去换一份“大礼”了。 第20章 老帅哥牌充电宝 提着丁春秋那颗用破布包裹、还隐隐散发异味的人头,张晋施展凌波微步,在星宿海的沼泽湿地间如履平地,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青影。他一边跑,一边还在心里跟系统吐槽: “系统,你说这丁春秋,好歹也是个知名反派,这老巢环境也太差了吧?一股子烂泥塘加毒药罐子的混合味儿!早知道该问商队老丈买个香囊挂身上。” 【叮!宿主可消耗10点能量值兑换【清新符】一张,效果持续一个时辰。】系统一本正经地推销。 “呸!十点能量值?够我买俩肉夹馍了!不换!忍忍就过去了!”张晋果断拒绝,勤俭持家(抠门)的本色尽显。 他身形不停,嘴里却不停歇:“不过话说回来,这丁老怪的人头,算不算‘生鲜快递’?我这送货上门,服务态度一流,无崖子老帅哥是不是得给个五星好评外加打赏点功力当小费?” 【……宿主,本系统建议您专注于赶路。】系统似乎被张晋的脑回路噎了一下。 “知道啦知道啦!我这不正在专注嘛!”张晋撇撇嘴,速度又提了三分,目标是东北方向的擂鼓山。 数日后,张晋根据前世模糊的记忆和系统偶尔“不经意”的提示(在他付出少量能量值咨询费后),终于找到了那片山势险峻、云雾缭绕的擂鼓山。他沿着崎岖山道向上,很快便发现了一处被藤蔓遮掩大半的山洞入口,洞口隐约有斧凿痕迹,透着一股人工开凿的古意。 “应该就是这儿了,无崖子老帅哥的‘豪华山景单身公寓’。”张晋整理了一下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衣袍,清了清嗓子,提着人头包裹,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山洞初时狭窄,行不多时便豁然开朗,竟是一处巨大的天然石窟,穹顶有光线透下,映得洞内不算昏暗。洞中陈设简单,仅有石床、石桌等物,却打扫得十分干净。最引人注目的是,洞壁之上刻画着无数棋盘线路,正是那闻名天下的“珍珑棋局”。 而石窟深处,一个须发皆白、面容却依旧能看出昔日俊朗轮廓的老者,正闭目盘膝坐在一个石台上,不是无崖子又是谁?他虽双腿残疾,依靠机关绳索悬坐,但那份飘逸出尘的气质,依旧让人心折。 张晋的出现,显然惊动了无崖子。他缓缓睁开眼,目光如电,落在张晋身上,闪过一丝讶异。他隐居此地数十年,除了苏星河和几个仆僮,极少有外人能寻到此地,更何况是这样一个年轻得过分、气息却深不可测的少年。 “少年人,你是何人?如何寻到此地?”无崖子声音平和,却自带一股威严。 张晋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小白牙,毫无惧色,反而像是来串门一样随意:“您就是无崖子老前辈吧?久仰久仰!晚辈左山山,不请自来,打扰您清修了哈!” 说着,他还像模像样地拱了拱手。 无崖子眉头微蹙,这少年举止跳脱,与他想象中的访客大相径庭:“左山山?老夫未曾听闻。你此来何为?” “哦,没啥大事。”张晋把手中那个用破布包着的、形状不太规则的包裹往前一递,笑嘻嘻地说,“就是路过星宿海,顺手帮您清理了一下门户,把您那个欺师灭祖、差点把您老坑死的二徒弟丁春秋给噶了。这是他的脑袋,您验验货?算是晚辈给您带的见面礼!”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宰了只鸡,而不是凶名赫赫的星宿老怪。 无崖子闻言,浑身剧震!那双古井无波的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他死死盯着那个包裹,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你……你说什么?丁春秋……他……” “死了,死得透透的。”张晋肯定地点点头,顺手把包裹放在石桌上,还贴心地把系扣解开,露出了丁春秋那张惊恐扭曲、死不瞑目的脸,“您看,如假包换,新鲜出炉……呃,可能没那么新鲜了,路上走了几天,有点味儿,您多包涵。” 无崖子看着丁春秋的首级,呼吸骤然急促,胸膛剧烈起伏!数十年的仇恨、痛苦、遗憾,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上心头!他仰天发出一声悲怆又带着无尽解脱的长啸: “春秋!孽徒!你也有今日!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啸声在石窟中回荡,震得灰尘簌簌而下。好半晌,无崖子才平复下激动的心情,目光复杂地看向张晋,语气中充满了感激和探究:“少年人……左小友,你……你为何要杀他?又为何要将首级送来给老夫?” 张晋摊摊手,一脸“这不明摆着嘛”的表情:“为啥杀他?看他不顺眼呗!嚣张跋扈,滥杀无辜,还用毒那么恶心,污染环境!至于为啥送来给您……”他搓了搓手,露出一个有点“市侩”的笑容,“当然不是白送的。晚辈听说,您老被这孽徒害得挺惨,一身精纯的北冥真气无处安放,留着也是浪费……您看,我帮您清理了门户,报了血海深仇,这份功劳不小吧?您是不是……表示表示?比如,传个七八十年功力给晚辈,就当是劳务费加精神损失费了?” 无崖子被张晋这番直白得近乎“敲竹杠”的言论给逗乐了,心中的悲怆都冲淡了几分。他活了一大把年纪,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把“传功”这种事,说得跟菜市场买菜讨价还价一样。 “哈哈哈……”无崖子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畅快和无奈,“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子!你倒是直接!不错,你替老夫诛杀此獠,确是了却了老夫一桩毕生心愿!传功于你,并非不可……”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张晋:“不过,老夫这身功力,也非轻易可传。你需通过老夫的考验方可。” “考验?是不是下棋?”张晋指了指洞壁上的珍珑棋局,“那玩意儿太烧脑了,晚辈棋艺稀烂,咱们能不能换个简单点的?比如比吃饭?比谁跑得快?或者……比谁脸皮厚?这个我可能有点优势。” 无崖子再次被噎住,哭笑不得:“非是棋局。老夫观你内力渊深,境界非凡,远超同龄之人。但欲承我北冥真气,需心性纯正,非奸邪之辈。你且说说,你一身武功来历,以及……要这身功力,意欲何为?” 张晋一听,这个简单!他立刻挺直腰板,开始满嘴跑火车(夹杂部分真相): “晚辈的武功啊?家传的!我爹是无量剑派掌门,我娘是……嗯,一位貌美如花、心地善良的川渝女子!我这身内力,那是天赋异禀,加上奇遇连连,比如在个山洞里捡到本秘籍啊,不小心吃了只万毒之王啊什么的,就这么练上来了!绝对根正苗红,童叟无欺!” “至于要您功力干嘛?”张晋脸上露出一个“孝感动天”的表情,“实不相瞒,主要是为了我娘!我娘她天生爱美,我想着您这北冥真气精纯无比,要是能传给我,我再想办法转给我娘,助她驻颜有术,青春永驻!这可是大孝心啊!您说是不是?” 无崖子听着张晋半真半假、插科打诨的解释,虽然觉得这小子滑头得很,但眼神清澈,言语间对父母的孝心不似作伪,尤其是提到母亲时那份自然流露的温情,让他心中一动。他一生为情所困,对真挚的情感尤为看重。 沉吟片刻,无崖子叹了口气,似是下定了决心:“罢了!你能诛杀丁春秋,便是与老夫有缘。看你心性虽跳脱,却非恶类,更有孝心可嘉。这身功力,便传于你吧!望你善用此力,莫要辜负!” 张晋大喜过望:“多谢老帅哥!您放心,我一定用它来做好事,比如……继续帮您清理门户?听说您还有个叫苏星河的大徒弟,要不要我顺便……” “打住!”无崖子赶紧打断他,生怕这小子真跑去把苏星河也“清理”了,“星河他……挺好!不用清理!你且凝神静气,准备接功!” 就在无崖子准备传功之际,张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 “哦对了!无崖子老前辈,说起来咱们也不算外人!我跟您那位大师姐,天山缥缈峰灵鹫宫的童姥,关系还挺熟!在她那儿做过客,一起探讨过武学,吵过架,还帮她镇过场子呢!论起来,您得算我……呃,师叔?不对,童姥算我忘年交,那您这辈分有点乱啊……” 张晋挠着头,一副努力理清关系的模样。 无崖子闻言,浑身剧震,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你……你认识师姐?她……她还好吗?” 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愧疚。他与童姥、李秋水之间的恩怨情仇,是他心底最深的痛。 “好着呢!吃得好睡得香,脾气还是那么爆,整天惦记着怎么收拾李秋水师叔……呃,就是您另一位师妹。”张晋口无遮拦,直接把无崖子的老底都抖了出来,“不过您放心,我跟童姥说了,冤家宜解不宜结,都一大把年纪了,打打杀杀多不好。她虽然嘴上不服,但好像也听进去一点点了。” 无崖子闻言,神色变幻,沉默良久,长长叹了口气,看向张晋的目光更加复杂,却也多了几分真正的亲近感:“想不到……你竟与师姐有这般渊源。看来,你确与我有缘……也罢!” 他似是下定了决心:“你能诛杀丁春秋,心性虽跳脱却存孝义,更与师姐相交,想必非奸恶之徒。这身功力,便传于你吧!” 张晋大喜:“多谢师叔!您放心,我一定用这功力行善积德,比如……帮您和童姥调解调解?虽然难度有点大……” 传功开始!无崖子双掌按在张晋后心,精纯的北冥真气汹涌注入。系统提示音响起,引导《归墟明玉功》高效转化提纯。 【叮!成功接收无崖子七十三年精纯北冥真气!经转化提纯,宿主内力增加61年!】 【当前内力值:142 + 61 = 203年(精纯明玉真气)】 【叮!改变无崖子命运,获得能量值+3000!】 【能量值: + 3000 = 】 【叮!铲除丁春秋,改变大量龙套命运,获得能量值+1500!】 【能量值: + 1500 = 】 传功完毕,无崖子脸色惨白,气息奄奄,仿佛油尽灯枯。张晋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欣喜之余,看着无崖子这副模样,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喂,系统,”他在心里嘀咕,“这老帅哥传完功就这么挂了,是不是有点可惜?而且童姥要是知道我把她师弟‘吸’干了,会不会提着天山折梅手来找我算账?” 【叮!宿主可消耗能量值兑换物品【黑玉断续膏】(特效版),有几率修复其部分经脉损伤,恢复基本行动能力。另,宿主可尝试将部分内力回输,延缓其生机流逝。】系统给出专业建议。 “黑玉断续膏?好东西!等等……还要回输内力?”张晋有点肉疼,刚到手的热乎内力啊!但他看了看无崖子那释然中带着寂寥的眼神,又想到童姥可能的反应,一咬牙:“行吧!就当是售后服务了!兑换!” 【叮!消耗能量值800点,兑换【黑玉断续膏】(特效版)成功!】 【能量值: - 800 = 】 张晋手中凭空出现一个黑色药盒。他走到气息微弱的无崖子面前,笑嘻嘻地说:“无崖子师叔,您这份‘大礼’太厚重了,晚辈受之有愧啊。这样,我也回馈您一个‘大礼包’!” 不等无崖子反应,张晋运起《归墟明玉功》,将一股精纯温和的明玉真气缓缓回输到无崖子体内,不多不少,正好相当于十年功力。这股真气虽不如北冥真气磅礴,却生机盎然,瞬间吊住了无崖子即将消散的元气。 无崖子猛地睁开眼,感受到体内重新涌现的生机和那股奇异阴寒却充满活力的真气,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你……你这是……” “别激动,师叔,小意思!”张晋晃了晃手中的黑玉断续膏,“还有呢!这是西域特效黑玉断续膏,专治各种陈年旧伤,瘫痪骨折,药到病除!您老这双腿,说不定还能站起来溜达溜达!” 说着,他也不管无崖子同不同意,直接上手扒开他的裤腿,将黑玉断续膏仔细涂抹在那干枯萎缩的双腿上。药膏触及肌肤,一股清凉舒爽的感觉直透骨髓,无崖子甚至能感觉到断裂多年的经脉开始微微发热、抽动! “这……这怎么可能?!”无崖子激动得浑身发抖,数十年的残废,竟然看到了治愈的希望! 【叮!宿主大幅改变关键配角无崖子命运(使其免于功力散尽而亡,并有希望恢复行动能力),获得能量值+5000!】 【能量值: + 5000 = 】 “哈哈!能量值回来了!还赚了!”张晋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师叔,您先慢慢运功化开药力,估计调养个一年半载,下地走路问题不大。至于恢复当年雄风嘛……就得看您自己努力了!” 无崖子看着张晋,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感激和复杂,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终只化作一句:“小友……大恩不言谢!老夫……惭愧!” “哎呀,客气啥!咱们谁跟谁啊!”张晋摆摆手,“您好好养着,说不定哪天童姥想通了,来看您,您还能给她个惊喜呢!我先走啦,家里老娘还等着我的‘孝心大礼包’呢!” 说完,张晋对无崖子拱拱手,转身潇洒地离开了石窟,深藏功与名。 无崖子望着张晋消失的背影,感受着体内重新燃起的生机和双腿传来的希望,老泪纵横。他的一生,仿佛在这一天,被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少年,彻底改写了。 而张晋,则迎着阳光,盘算着:“花了800,赚了5000,净赚4200能量值!还留了个大人情!我真是个商业奇才!回家回家!” 身影一闪,朝着无量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21章 游子归家 提着丁春秋人头换来、又经“售后服务”优化后净赚六十一年功力的张晋,归心似箭,将凌波微步催谷到极致,身形如一道青烟,掠过千山万水,不出十日,便已望见无量山那熟悉的轮廓。 “哎呀呀,终于要到家了!不知道老娘有没有想我想得又准备了几套新裙子……”张晋一边嘀咕,一边熟门熟路地绕到剑湖宫后山,那片属于他家的清幽小院。 时值午后,小院内静悄悄的。左子穆大概在剑湖宫处理宗门事务,只有娘亲李佩佩一人,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对着一面铜镜,小心翼翼地往脸上贴着薄如蝉翼的黄瓜片,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川渝小曲。 张晋悄无声息地翻墙入院,猫着腰,准备给娘亲来个“惊喜”。他捏着嗓子,怪腔怪调地喊了一声:“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哟,这小娘子生得好生俊俏,不如跟本大王回山寨做压寨夫人可好?” 李佩佩正贴黄瓜片贴得专注,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手一抖,一片黄瓜直接滑进了衣领。她柳眉倒竖,抄起手边的鸡毛掸子就跳了起来:“哪个不开眼的龟儿子敢调戏到老娘头上?!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话音未落,她就看清了眼前那张笑得贼兮兮的俊脸,不是她那离家数月、让她日夜挂心的宝贝儿子又是谁? “山山?!你个死娃儿!回来也不吱一声!吓死老娘咯!”李佩佩瞬间变脸,怒气化为狂喜,扔了鸡毛掸子,扑上来一把揪住张晋的耳朵(力道却轻柔无比),“你还晓得回来啊!在外面野了这么久,皮痒了是不是?” “哎哟喂!娘亲轻点!轻点!耳朵要掉啦!”张晋配合地龇牙咧嘴,心里却暖洋洋的,“我这不是想给您个惊喜嘛!您看,我给您带了好多好多‘好东西’回来呢!” “好东西?啥子好东西?是不是又去哪个山头挖到人参娃娃了?”李佩佩松开手,好奇地上下打量儿子,眼睛亮晶晶的。 张晋神秘兮兮地拉着娘亲坐下,先是从怀里(实则是系统空间)摸出几盒包装精美的苏杭胭脂水粉和几匹流光溢彩的蜀锦:“喏,这是路过江南和成都时给您买的,胭脂是杭州最好的,绸缎是蜀锦,配您这绝世容颜正合适!” 李佩佩顿时喜笑颜开,拿着胭脂左看右看,爱不释手:“算你小子有良心!还晓得惦记着娘!” 不过她随即又板起脸,“但是!别以为这点小恩小惠就能糊弄过去!说!这么久不回家,到底干啥子去了?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哪个狐狸精迷住?” 张晋心里暗笑,面上却一本正经:“娘,看您说的!您儿子我武功盖世,智勇双全,只有我迷别人的份儿,哪有别人迷我的份儿?我这次出去,可是干了好几件惊天动地的大事!顺便嘛……给您和爹准备了一份天大的‘孝心大礼包’!” “孝心大礼包?”李佩佩眨巴着大眼睛,兴趣被彻底勾了起来,“快说快说,是啥子?”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处理完公务的左子穆走了进来。他看到院中的张晋,先是一愣,随即虎目一瞪,习惯性地想摆出严父的架子:“哼!你还知道回来!成日里不着家,像什么……” 话没说完,李佩佩就打断了他:“哎呀你闭嘴!儿子刚回来,莫要摆你那个掌门架子!山山正要说他给我们准备的‘孝心大礼包’呢!” 左子穆被夫人一吼,气势顿时矮了半截,嘟囔着“慈母多败儿”,却也忍不住凑了过来,竖起了耳朵。 张晋看着爹娘这模样,心里乐开了花。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工作”,当然,过程经过了他极其艺术化的加工: “爹,娘,事情是这样的!您儿子我啊,一路行侠仗义,先是在一个叫杏子林的地方,帮一位叫乔峰的大英雄洗刷了冤屈,顺便拆穿了一个叫慕容复的坏蛋的阴谋,还……呃,顺手为民除害了!”(他略去了噶了慕容复的细节,怕吓到二老。) “然后呢,我去了西域星宿海,把那一片横行霸道、用毒害人的星宿老怪丁春秋给收拾了!替天行道!”(他挥舞了一下拳头,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 “最后啊,我去了擂鼓山,拜访了一位叫无崖子的老前辈。这位前辈可了不得!他看我根骨奇佳、心地善良,非要把他毕生的功力传给我,说是让我继承他的衣钵,造福武林!我推辞不过,只好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张晋说得眉飞色舞,仿佛自己是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 左子穆和李佩佩听得目瞪口呆,面面相觑。儿子这趟出门,经历也太……丰富多彩了吧?又是帮英雄,又是杀老怪,还得了前辈功力传承? “你……你说你得了前辈功力传承?”左子穆声音有些发颤,他身为武者,深知这意味着什么。 “对啊!”张晋得意地点头,随即露出“孝感动天”的表情,“不过呢,爹,娘,我想着,我年轻力壮,功力慢慢练就是了。可您二老辛苦了大半辈子,尤其是娘亲,您这么爱美,我得想办法让您青春永驻啊!爹您呢,无量剑派还需要您撑着呢,实力得再上一层楼才行!” 他先转向左子穆,从怀里(系统空间)掏出一本线装书,封面上是他亲笔写的几个大字——《易筋经(养生健体青春版)》。 “爹,这是孩儿根据少林寺至高无上的内功宝典《易筋经》,结合您老人家的身体状况和咱们无量剑派的内功基础,特意为您量身定做的‘养生版’!您照着练,保证内力更加精纯深厚,延年益寿,活到一百岁轻轻松松!”张晋双手奉上。 左子穆双手微微颤抖地接过秘籍,翻开一看,里面果然是精妙无比的内功心法,图文并茂,注解清晰,而且似乎真的与无量剑派功法有契合之处!他激动得胡子都翘了起来:“这……这真是……山山,你……你让为父说什么好!” 他本想严肃一点,但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住。 【叮!宿主改变父亲左子穆命运(提升其武学上限与寿命潜力),获得能量值+1000!】 【能量值: + 1000 = 】 接着,张晋又看向眼巴巴等着“青春永驻”秘籍的娘亲李佩佩,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娘,您的礼物更特别!不是书,是……直接传功!” “传功?”李佩佩瞪大了眼睛。 “对!”张晋拉起娘亲的手,“娘,您放松,别抵抗。我把那位无崖子老前辈传给我的部分精纯功力,用一种特别温和的方式转给您!这功力啊,不仅能强身健体,最大的好处就是能驻颜美容,让您皮肤水嫩嫩,皱纹少少,永远像十八岁!” 说着,他运转《归墟明玉功》,将一股精纯温和、蕴含勃勃生机的明玉真气,缓缓渡入李佩佩体内。这股真气远非寻常内力可比,带着一丝《北冥神功》海纳百川的滋养特性,又兼具《明玉功》冰肌玉骨的奇效。 李佩佩只觉得一股暖洋洋、清爽无比的气流从儿子掌心传来,流遍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疲惫尽消,舒坦得她差点哼出声来。更神奇的是,她感觉脸上的皮肤都紧绷了不少,连刚才因为惊吓掉进衣领的黄瓜片带来的黏腻感都消失了! “哎哟!好舒服!真的好舒服!”李佩佩惊喜地摸着自己的脸,“感觉皮肤都滑溜了!山山,你没骗娘!这比啥子胭脂水粉都管用!” 张晋嘿嘿一笑,持续传功了小半个时辰,估摸着传了约莫十五年的功力,足够娘亲滋养身体、显着驻颜,又不会因为功力突然暴涨而不适。他这才缓缓收功。 【叮!宿主改变母亲李佩佩命运(为其驻颜筑基,提升生命活力),获得能量值+1500!(注:因涉及直接生命层次提升,奖励较高)】 【能量值: + 1500 = 】 李佩佩兴奋地跑到铜镜前左照右照,越看越满意,转身一把抱住张晋,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乖儿子!真是娘的好宝贝!以后娘再也不逼你穿裙子了!(大概吧……)” 左子穆看着妻子容光焕发的模样,又看了看手中沉甸甸的秘籍,老怀大慰,看着张晋的目光充满了骄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这小子出去一趟简直脱胎换骨”的震惊。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当晚自是备了一桌丰盛的家宴。席间,张晋又把江湖见闻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把左子穆和李佩佩听得一惊一乍,时而拍案叫绝,时而担忧后怕。 饭后,张晋回到自己久违的房间,舒服地躺在床上,心里美滋滋的:“能量值快四万三了!爹娘也安顿好了!孝心尽得妥妥的!接下来……是不是该去灵鹫宫,看看我那四位‘准媳妇’了?” 他正盘算着,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改变核心家庭成员命运,并初步奠定家庭和谐坚实基础,达成“家和万事兴”隐藏成就!】 【奖励发放:能量值+3000!特殊物品【家庭传送符】x1(可标记至多三个家庭成员,在紧急情况下可瞬间将其传送至宿主身边或指定安全点,冷却时间:30天)!】 【能量值: + 3000 = 】 “家庭传送符?好东西!这下爹娘的安全更有保障了!”张晋心中一喜,“系统,你总算干了件贴心事儿!” 他收好传送符,想着明天就去跟爹娘说,要再去江湖上“历练历练”,实则目标直指天山缥缈峰灵鹫宫。想到梅兰竹菊那四位性格各异却都容貌绝美的少女,张晋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期待的笑容。 “灵鹫宫,童姥,四位剑侍小姐姐……我左山山,又来拜访啦!这次,可不只是做客那么简单咯……” 带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张晋沉沉睡去。窗外,无量山的月光温柔如水,笼罩着这个刚刚经历了巨大喜悦的小小院落。 第22章 退敌 灵鹫宫外,杀声震天!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潮水般涌上缥缈峰顶,正是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那些妖魔鬼怪!他们得知天山童姥功力尽失、返老还童的消息,压抑多年的恐惧和仇恨瞬间爆发,纠集在一起,誓要踏平灵鹫宫,夺取生死符解药,一雪前耻! 为首的是个手持绿波香露刀的矮胖汉子,乃是三十六洞之一的乌老大,他狞笑着吼道:“兄弟们!童姥那老妖婆已经成了没牙的老虎!攻破灵鹫宫,抢解药,杀光这些娘们儿!从此以后,我们就不用再受那生死符的折磨了!” “杀!杀!杀!”群魔乱舞,刀光剑影,杀气冲天!灵鹫宫的女弟子们虽然奋力抵抗,但人数悬殊,节节败退,眼看就要被攻入大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清朗却带着冰冷杀意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哪来的杂碎,敢在灵鹫宫撒野?是嫌命太长了吗?” 声音未落,一道青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大殿门口,负手而立,挡住了所有人的去路。正是张晋!他面色平静,眼神却如万载寒冰,扫过眼前乌泱泱的敌人,仿佛在看一群土鸡瓦狗。 乌老大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定睛一看,竟是个俊秀少年,不由嗤笑道:“哪里来的小白脸?也敢挡你乌爷爷的路?识相的赶紧滚开,不然把你剁碎了喂狗!” 张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乌老大?名字挺霸气,就是不知道能接我几招?” “狂妄!”乌老大怒极,挥动绿波香露刀,带着一股腥风,当头劈向张晋!刀势狠辣,显然是想一招毙敌! 然而,张晋动都没动。就在刀锋即将临体的瞬间,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看似随意地向前一点! “参合指!” 一道凝练至极、无声无息的指风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绿波香露刀的刀脊之上! “铛——!” 一声脆响!乌老大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刀上传来,虎口崩裂,鲜血直流,那柄百炼精钢的宝刀竟被这一指之力点得寸寸断裂!他整个人更是如遭重锤,胸口一闷,喷着血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七八个同伴,生死不知! 静!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喧嚣震天的战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乌老大好歹也是三十六洞中有数的高手,竟然被这少年一指秒杀?! “还有谁想试试?”张晋甩了甩手指,仿佛只是弹掉了一点灰尘,语气慵懒,却带着无边的霸气。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疯狂的爆发! “大家一起上!他就一个人!堆也堆死他!”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群魔惊醒,仗着人多势众,挥舞着各种奇门兵刃,如同疯狗般扑向张晋! “冥顽不灵!”张晋冷哼一声,终于动了! 凌波微步!他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道残影,在人群中穿梭不定,如同穿花蝴蝶,又似鬼魅夜行!任你刀枪剑戟,连他的衣角都沾不到! 独孤九剑——破枪式!破刀式!破箭式!他并指如剑,或点、或刺、或划、或挑!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命中敌人兵器的薄弱处、招式的破绽处!只听“咔嚓”、“噗嗤”之声不绝于耳,断刃纷飞,惨叫连连!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敌人,如同割麦子般倒下! 但这群妖魔人数实在太多,杀了一批又涌上一批,而且其中不乏真正的高手!一个使链子锤的巨汉,一个用毒蛇鞭的妖妇,还有一个身法诡异、擅长偷袭的瘦小汉子,三人联手,从不同角度攻向张晋,配合默契,狠毒异常! “来得好!”张晋长笑一声,不闪不避,体内《归墟明玉功》猛然运转到极致!周身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形的漩涡! 斗转星移!借力打力! 那巨汉的链子锤眼看就要砸中张晋后心,却诡异地一偏,以更快的速度砸向了使毒蛇鞭的妖妇!那妖妇的毒蛇鞭刚要缠上张晋的脖子,却被一股巧劲一带,反而抽向了那偷袭的瘦小汉子! “嘭!”“啊!”“呃!” 三声闷响和惨叫几乎同时响起!巨汉的锤子砸得妖妇骨断筋折,妖妇的鞭子抽得瘦小汉子皮开肉绽,而瘦小汉子的淬毒匕首,则莫名其妙地插进了巨汉的大腿!三人瞬间自相残杀,重伤倒地! 这一幕更是吓得其他人魂飞魄散!这少年用的什么妖法?! “跟他拼了!用暗器!用毒!”有人声嘶力竭地喊道。 霎时间,无数淬毒的飞镖、银针、铁蒺藜,如同暴雨般射向张晋!空气中弥漫开五彩斑斓的毒雾! 张晋见状,非但不惧,反而哈哈大笑:“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他深吸一口气,归墟明玉功全力爆发!至阴至寒的明玉真气澎湃而出,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晶莹剔透的真气壁垒! 所有暗器撞在真气壁垒上,如同撞上铜墙铁壁,纷纷坠地!而那些毒雾,更是被明玉真气的极寒特性瞬间冻结、瓦解,化为冰晶簌簌落下!张晋百毒不侵的体质,更是让他对这些剧毒视若无物! “打够了?该我了!”张晋眼神一厉,身形猛然拔高,如同大鹏展翅,冲入敌群最密集之处! 掌影翻飞!拳脚如风!他不再拘泥于招式,将《归墟明玉功》的磅礴内力、《独孤九剑》的破招至理、《凌波微步》的鬼魅身法完美融合!所过之处,如同虎入羊群,所向披靡!骨骼碎裂声、兵刃折断声、凄厉惨叫声响成一片!鲜血染红了缥缈峰顶的积雪! 他就像一尊无敌的战神,以一人之力,硬生生将数百名凶徒的攻势打得土崩瓦解!残肢断臂四处飞溅,场面惨烈无比! 大殿内,梅兰竹菊四女透过门缝看着外面那道如同修罗般大杀四方的青色身影,美眸中充满了震撼、崇拜以及……难以言喻的心疼与爱意。她们知道他很强大,却从未想过他强大到如此地步,更为了守护她们和灵鹫宫,不惜化身杀神! 童姥(女童版)也被侍女抱到门边,看着外面的厮杀,那双稚嫩却苍老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无比复杂的神色,有震惊,有欣慰,更有一种……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人的影子。 战斗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当张晋停下身影时,整个灵鹫宫前广场,已然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还能站着的敌人,不足二十人,个个面如土色,浑身颤抖,看着张晋如同看着地狱来的恶魔! 张晋青衫之上,沾染了点点血迹,但他气息平稳,眼神依旧冰冷。他扫过那些幸存者,声音如同寒冰:“滚!灵鹫宫,不是你们能觊觎的地方!再敢来犯,灭你满门!” 那些侥幸活下来的妖魔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哭爹喊娘地逃下了缥缈峰,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张晋看着他们逃远的背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刚才一番厮杀,他虽然实力碾压,但面对数百亡命之徒的围攻,精神也高度集中,消耗不小。 【叮!宿主成功击退三十六洞、七十二岛联军,挽救灵鹫宫覆灭危机,大幅改变天山童姥、梅兰竹菊及大量灵鹫宫弟子命运!获得能量值+8000!】 【能量值: + 8000 = 】 【叮!宿主杀伐果断,震慑群邪,侠义值(隐藏属性)大幅提升!】 听到系统的提示,张晋心中微喜:“能量值破五万了!不错!” 就在这时,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梅兰竹菊四女快步冲了出来,也顾不得满地狼藉,径直跑到张晋身边。 “左公子!” “您没事吧?” 四双美眸急切地在他身上打量,看到他衣衫上的血迹,更是心疼不已。梅剑拿出丝帕,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额角的汗珠和脸颊溅上的血点;兰剑眼中含泪,声音哽咽;竹剑直接拉着他袖子,带着哭腔:“左公子,刚才吓死我们了!”;就连最文静的菊剑,也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小手微微颤抖。 张晋看着四女真情流露的模样,心中一暖,刚才的杀伐之气瞬间消散,化为满腔柔情。他微微一笑,柔声道:“别担心,我没事。都是些皮外伤……呃,其实皮外伤都没有,血是别人的。” 他这话带着点玩笑,试图缓和气氛。四女见他还有心思说笑,这才稍稍安心,但眼中的关切丝毫未减。 这时,童姥也被侍女抱着走了过来。她看着张晋,沉默片刻,声音虽然稚嫩,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小子……今日,多亏你了。姥姥……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张晋摆摆手,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童姥您客气啥!咱们谁跟谁啊!您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就把您那四个宝贝剑侍许配给我当谢礼得了!” 这话一出,梅兰竹菊四女顿时羞得满脸通红,齐齐啐了一口,低下头去,却无人出言反对,反而嘴角都悄悄扬起一丝甜蜜的弧度。 童姥也被他这混不吝的话给气笑了,瞪了他一眼:“没大没小!” 但眼神中却并无多少责怪,反而闪过一丝了然和……默许? 经此一战,张晋不仅以雷霆手段化解了灵鹫宫的灭顶之灾,更用他的强大和担当,彻底赢得了童姥的认可和四女毫无保留的芳心。缥缈峰顶,血腥气尚未散尽,但一种更加牢固的情感纽带,已然将五人紧紧相连。 接下来的日子,便是疗伤、整顿、以及……感情的飞速升温。张晋知道,是时候该完成他此行的最终目标了——彻底治好童姥,然后,带着他的四位“准媳妇”,回家见老妈! 第23章 好人李秋水 灵鹫宫外的血迹已被清理,但那一战带来的震撼与余威,却深深烙印在每一个幸存者心中。张晋俨然成了灵鹫宫的守护神,地位超然,连童姥对他说话的语气都缓和了许多,虽然依旧带着点傲娇。 这日,张晋陪着(女童版)童姥在暖阁里晒太阳,童姥裹着厚厚的锦裘,小口啜饮着张晋用系统能量值兑换的【暖阳灵芝茶】,脸色红润了些许。张晋一边削着苹果,一边状似随意地开口: “童姥,有个事儿我一直挺好奇的。您那门‘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还有李秋水师叔的‘小无相功’,以及无崖子师叔的‘北冥神功’,听起来名头一个比一个响,路子却好像不太一样?它们……是不是有啥共同的源头啊?” 童姥抬起眼皮,瞥了张晋一眼,哼道:“你小子,打听这个作甚?想偷学姥姥的看家本领?” 张晋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笑嘻嘻地说:“哪能叫偷学啊!我这叫学术交流!您想啊,我好歹也算半个逍遥派的人了吧?跟无崖子师叔有传功之谊,跟您又是过命的交情,了解一下本派光辉历史,不是很合理嘛!再说,万一我能从中悟出点啥,帮您把这功法的副作用给解决了呢?” 他最后一句带着明显的诱惑。 童姥啃着苹果,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什么,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与她外貌极不相符的沧桑。她叹了口气,道:“告诉你也无妨。你这猜测,倒也不算全错。我师父逍遥子,当年机缘巧合,确实在不老长春谷中得到过一部残缺的远古功法残篇。” 张晋眼睛一亮,来了精神,连忙坐直身体,做洗耳恭听状。 童姥继续道:“那残篇玄奥无比,师父他老人家天纵奇才,却也未能尽数参透。他根据自身理解,从中化出了三条不同的路子。姥姥我性子刚烈,追求极致的力量与掌控,便选了那至阳至刚、唯我独尊的路子,创出了‘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李秋水那贱人,心思诡诈,善于模仿变幻,便走了无形无相、模拟万物的路子,成了‘小无相功’;而无崖子师弟……他性情中正,胸怀广阔,便走了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路子,创出了‘北冥神功’。” 原来如此!张晋心中豁然开朗,同时也暗暗咋舌。一部残篇,就能让逍遥子开创出三门如此惊天动地的神功,那完整版的功法该是何等逆天?不老长春谷……这地方,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探一探!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童姥,您看……既然咱们都是一家人了,您那‘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能不能……嘿嘿,教教我呗?我保证,绝对不用来为非作歹,主要是为了深入研究,争取早日帮您解决那‘返老还童’的麻烦!” 童姥盯着张晋看了半晌,直把他看得心里发毛,才突然嗤笑一声:“你小子,滑头得很!罢了!看在你这次救了灵鹫宫,又……又还算顺眼的份上,传你心法口诀也无不可!不过,修炼此功凶险异常,阳气极盛,一个不慎便会走火入魔,你可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绝对想清楚了!”张晋拍着胸脯保证,“您放心,我体内《归墟明玉功》已达阴极生阳之境,调和阴阳最是拿手!保证不出岔子!” 童姥见他信心十足,也不再啰嗦,当下便将《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入门心法、行功路线以及几个关键诀窍,细细说与张晋听。她虽身形是女童,但讲解起高深武学来,条理清晰,鞭辟入里,尽显宗师风范。 张晋凝神静听,凭借其大宗师的境界和系统的辅助,理解起来毫不费力。他越听越是心惊,这功法果然霸道绝伦,讲究的是掠夺天地精气,滋养自身,练到极高深处,确实有“唯我独尊”的气概!但其中阳火炽烈,对修炼者的心性、体质要求极高,也难怪童姥会留下隐患。 【叮!宿主成功习得《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入门)!】 【检测到该功法与宿主已习《归墟明玉功》存在阴阳互补潜力,是否消耗能量值进行初步融合优化?预计消耗:5000点。】 “融合!”张晋毫不犹豫。这可是解决童姥隐患的关键一步,花点能量值值得! 【叮!消耗5000点能量值,开始融合优化……融合成功!获得新功法《阴阳归墟诀》(初级)!可缓慢调和纯阳真气,降低走火入魔风险。】 【能量值: - 5000 = 】 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与原本阴寒的明玉真气开始缓慢交融,形成一种更加圆融和谐的循环。张晋感觉浑身舒泰,对《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理解也更上一层楼。 他睁开眼,对童姥笑道:“童姥,您这功法果然厉害!我好像……摸到点门道了。说不定,真能找到解决您功劫的办法!” 童姥感受到张晋身上气息瞬间变得圆融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哼道:“算你小子有点天赋!不过路还长着呢,莫要骄傲!” 自此,张晋便在灵鹫宫暂住下来,一边修炼新得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并将其与《阴阳归墟诀》相互印证,进步神速;另一边,他与梅兰竹菊四女的感情,也在日常相处中急速升温,几乎到了蜜里调油的程度。 月色下的剑舞,变成了五人合练,身影翩跹,剑气纵横,默契无间。张晋会故意卖个破绽,让梅剑的剑尖轻轻点在他衣袖上,换来她嗔怪又含情的一瞥;他会与兰剑对弈,棋局间眼神交流,胜过千言万语;他会陪着竹剑捣鼓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看着她开心的笑容,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他会在菊剑安静打理药圃时,默默在一旁帮忙,享受那份岁月静好的安宁。 四女私下里的悄悄话,也愈发大胆。 竹剑托着腮,看着远处与童姥讨论功法的张晋,痴痴道:“左公子练功的样子真好看……我觉得,我好像离不开他了。” 兰剑抿嘴轻笑:“何止是你?我们姐妹四个,谁的心不是系在他身上了?” 梅剑作为大姐,语气温柔而坚定:“左公子重情重义,武功高强,待我们更是真心实意。若能……若能长久相伴,是我们姐妹的福气。” 菊剑红着脸,小声却坚定地说:“我……我愿意永远跟着左公子。” 四颗芳心,早已许给了同一个人。 这一晚,繁星满天。张晋与四女坐在灵鹫宫最高的观星台上,俯瞰着云海沉浮。夜风微凉,却吹不散五人之间的暖意。 张晋看着身边四张在月光下美得惊心动魄的容颜,心中充满了宁静与幸福。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犹豫。 他拉起梅剑的手,又看向其他三女,目光真诚而炽热:“梅儿,兰儿,竹儿,菊儿。有些话,我憋在心里很久了。自从来到灵鹫宫,遇到你们,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你们每一个,都那么美好,让我心动,让我牵挂。我……我不想和你们分开。我知道这很贪心,但我想问……你们愿意……以后都陪在我身边吗?” 这话虽未明说,但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四女闻言,皆是娇躯一颤,俏脸瞬间红透,心跳如鼓。她们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有羞涩,有欣喜,却没有丝毫犹豫。 梅剑率先反手握紧张晋的手,柔声道:“公子,我的心意,你早该明白的。” 兰剑眼波流转,轻声道:“天涯海角,愿随君往。” 竹剑直接扑过来抱住张晋一只胳膊,雀跃道:“愿意愿意!一百个愿意!左公子你不许反悔!” 菊剑也鼓起勇气,轻轻靠在张晋另一边,声如蚊蚋却清晰可闻:“菊剑……也愿意。” 得此回应,张晋心中大石落地,狂喜之情涌上心头。他伸出双臂,将四女轻轻揽住,虽不能尽拥入怀,但那份心意相通的感觉,却无比真实和温暖。五人在星空下相拥,无声胜有声。 【叮!宿主与梅兰竹菊四女感情达成圆满,命运紧密相连,大幅改变四女孤寂命运,获得能量值+4000!】 【能量值: + 4000 = 】 然而,温馨的时刻并未持续太久。几天后,一个意料之中的“麻烦”,终于找上门来了。 这一日,灵鹫宫外忽然传来一个娇媚入骨、却带着冰冷杀意的女子声音:“师姐!多年不见,妹妹我来探望你了!听说你最近……过得不太好啊?” 声音如同魔音灌耳,让人心神摇曳。童姥(女童版)瞬间脸色大变,霍然起身,眼中爆发出滔天恨意:“李秋水!你这贱人!终于来了!” 张晋眼中却精光一闪,不惊反喜,对身旁紧张的梅兰竹菊四女低声道:“别怕,等的人来了!‘小无相功’……自己送上门了!” 一场因宿怨而起的风波,即将再临缥缈峰!而张晋,已然做好了“迎接”这位师叔,并收取“学费”的准备! 第24章 逍遥三老 李秋水那娇媚入骨却寒意森森的声音,如同魔音穿脑,瞬间打破了灵鹫宫短暂的宁静。殿内,童姥(女童版)霍然起身,小脸煞白,眼中却燃烧着积攒了数十年的熊熊怒火。梅兰竹菊四女瞬间剑刃出鞘,如临大敌,紧张地护在童姥身前。 张晋却眼睛一亮,非但不惧,反而露出一丝“终于等到你”的笑意。他拍了拍四女的手背,示意她们稍安勿躁,自己则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衣袍,朗声笑道:“李师叔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何必在外头吹风?还请入内一叙!” 话音未落,殿门无风自开,一道白色身影如鬼魅般飘入殿中。来人一身白衣,身段婀娜,脸上蒙着轻纱,只露出一双勾魂摄魄的妙目,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却又带着一丝刻骨的冰冷与怨毒,正是李秋水!她目光扫过女童模样的童姥,先是一愣,随即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充满了讥讽与快意:“咯咯咯……师姐,数十年不见,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这般模样,真是我见犹怜呐!” 童姥气得浑身发抖,尖声道:“李秋水!你这贱人!今日定要你血债血偿!” 眼看两人剑拔弩张,就要动手,殿外却又传来一个温和却带着复杂情绪的声音:“秋水……行云……住手吧。”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青袍人不知何时已站在殿门口,面容清癯,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疲惫、愧疚与沧桑,不是无崖子又是谁?他虽双腿依旧不良于行,依靠机关绳索悬坐,但气色比张晋上次见他时好了许多,显然是黑玉断续膏和那十年功力起了作用,已能勉强移动。 李秋水看到无崖子,娇躯猛地一颤,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有爱,有恨,有怨,更有无法掩饰的惊喜与心痛:“师……师兄?!你……你的腿?!” 无崖子长叹一声,目光扫过李秋水,又落在童姥身上,声音沙哑:“往事已矣,何必再执着?我们三人之间的恩怨,纠缠了数十年,害人害己,还不够吗?” 童姥见到无崖子,眼神也是一阵波动,但随即被更深的怨愤取代:“不够!远远不够!无崖子,你负我在先,这贱人害我在后,此仇不共戴天!” 李秋水也冷笑道:“师兄,你现在来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若非你当年优柔寡断,怎会酿成今日之局?” 一时间,大殿之内,三位白发(或看似白发)老人之间的爱恨情仇,化作凝重的气压,让人喘不过气来。梅兰竹菊四女看得心惊胆战,却又插不上话。 张晋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心里却在疯狂吐槽:“好家伙!大型古装武侠伦理剧现场直播啊!这剧情,搁现代能拍八十集!不过话说回来,无崖子师叔你这操作也是迷啊……当年你武功高、长得帅,是逍遥派掌门热门人选,典型的高富帅加学霸!李师叔和童姥师姐都对你情根深种,你为啥就不能……我全都要呢?” 他越想越觉得这简直是解决矛盾的最佳方案,忍不住摸着下巴,小声嘀咕(但在场都是高手,听得一清二楚):“唉,无崖子师叔,不是我说您,您看您,条件这么好,当年要是豁出去,把两位师伯都娶了,一个当正宫,一个当……呃,平妻?大不了多盖几间房嘛!以您老人家的本事,还怕镇不住后院?这不就啥事儿都没有了?非要搞什么专一深情,结果弄得三败俱伤,何苦来哉?” “噗嗤——” 原本紧张得要命的梅兰竹菊四女,听到张晋这惊世骇俗的言论,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赶紧捂住嘴,肩膀耸动。就连一脸寒霜的李秋水和暴怒的童姥,也被这话噎得一时忘了生气,表情古怪地看向张晋。 无崖子更是老脸一红,哭笑不得地看着张晋:“山山小友,你……你这……唉!” 他竟不知该如何反驳!仔细想想,这混小子的歪理,好像……还真有那么一丁点……让人无法直视的“道理”? 李秋水回过神来,啐了一口,媚眼如丝地瞪了张晋一眼:“小滑头,胡说八道什么!师姐那般性子,岂是能与人共侍一夫的?” 童姥也怒道:“臭小子!你再敢胡言乱语,姥姥我先撕了你的嘴!” 张晋耸耸肩,一脸无辜:“我这不是帮你们分析最优解嘛!你看现在闹的,多不划算?白白浪费了几十年大好光阴,还差点把灵鹫宫和西夏皇宫都搭进去。” 他这话看似插科打诨,实则暗含机锋,点破了三人纠缠的核心——执念与浪费。无崖子闻言,眼中愧色更浓。李秋水和童姥也一时语塞。 然而,数十年的仇恨岂是几句话能化解的?李秋水很快收敛心神,冷笑道:“任你巧舌如簧,今日也休想善了!师姐,新仇旧怨,一并清算吧!” 说着,她身形一晃,白衣飘飘,一掌便向童姥拍去,掌风凌厉,隐含风雷之声,正是白虹掌力! 童姥虽功力未复,但傲气不减,尖啸一声,运起残存真气,便要硬接! “且慢!”无崖子大惊,想要阻止,却因行动不便,慢了一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晋动了!他早就防着这一手! 凌波微步!后发先至!他瞬间插入两人之间,左手画圆,明玉真气形成一道柔韧的气墙,迎向李秋水的白虹掌力;右手并指如剑,一记蕴含《独孤九剑》破气式精义的指风,点向童姥掌力的薄弱处! “嘭!嗤!” 两声轻响!李秋水只觉掌力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阴柔浩荡的真气巧妙化去;童姥则觉得掌势一滞,凝聚的真气被点散大半。两人这蕴含数十年功力的一击,竟被张晋轻描淡写地同时化解! 李秋水瞳孔骤缩,死死盯住张晋:“好小子!好深的功力!好精妙的招式!你究竟是谁?” 她这才真正重视起这个一直插科打诨的少年。 童姥也惊讶地看着张晋,没想到他功力精进如此之快。 张晋收招而立,气定神闲,微笑道:“李师叔,晚辈左山山,算是无崖子师叔的半个传人,也是童姥的……嗯,忘年交。打架多伤和气?不如坐下来,聊聊?” “聊?有什么好聊的!”李秋水冷笑,“除非师姐把‘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秘要交出来!” “哦?原来师叔是冲着这个来的?”张晋恍然大悟,随即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巧了,童姥的功法,晚辈刚好会一点。师叔的‘小无相功’,晚辈也仰慕已久。不如……我们打个赌?” “打赌?”李秋水眯起眼睛。 “不错!”张晋负手而立,气势陡然变得渊渟岳峙,“晚辈就以童姥所传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为基础,融合自身所学,与师叔过上几招。若师叔能在百招之内逼我动用其他功法,或者让我退后三步,就算我输!届时,童姥的功法秘要,晚辈拱手奉上!”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若师叔百招之内奈何不了我……那就请师叔将‘小无相功’的心法口诀,借晚辈一观,如何?当然,只是借鉴,绝不外传,更不会用来做恶事。”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李秋水何等人物?逍遥三老之一,功力深不可测,尤其小无相功无形无相,最是难防!张晋竟敢提出如此赌约?简直狂妄! 童姥急道:“小子!不可托大!” 无崖子也面露忧色。 李秋水却气极反笑:“好!好个狂妄的小子!我便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敢口出狂言!赌了!” “师叔爽快!”张晋哈哈一笑,对梅兰竹菊四女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踏步向前,气势陡然一变,至阳至刚、唯我独尊的霸道气息冲天而起!正是《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 李秋水不敢怠慢,娇叱一声,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掌指间劲力变幻莫测,时而刚猛,时而阴柔,正是小无相功驱动各家武学的精妙之处!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只见大殿之内,掌影翻飞,指风纵横!张晋将《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霸道发挥得淋漓尽致,每一招都大气磅礴,犹如烈日当空;而李秋水的小无相功则千变万化,时而如长江大河,时而如春风细雨,诡异难测! 这场战斗,已不仅仅是武功的比拼,更是逍遥派两种至高武学理念的碰撞!激烈程度,远超之前张晋对战群魔! 张晋虽初学《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但他根基深厚,《归墟明玉功》早已达到阴极生阳之境,对阳刚功法的理解远超常人,加之《独孤九剑》破尽万法的眼力,竟与李秋水斗得旗鼓相当!他谨守赌约,只以《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应敌,将其中精义发挥得淋漓尽致,甚至隐隐有青出于蓝之势! 五十招!八十招!一百招! 转眼百招已过!李秋水手段尽出,却始终无法逼张晋动用其他功法,更无法让他退后三步!反而她自己,被张晋那纯正霸道的“唯我独尊”真气震得气血翻涌,心惊不已! “砰!” 最后一招对拼,两人各退一步,平分秋色! 张晋气定神闲,拱手笑道:“承让了,李师叔。” 李秋水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化作一声长叹,眼神复杂地看着张晋:“后生可畏……真是后生可畏!师姐,你找了个好传人!罢了!愿赌服输!” 她倒也光棍,直接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抛给张晋:“这便是《小无相功》的心法口诀,你拿去吧!望你善用此功,莫要堕了逍遥派的名头!” 【叮!宿主通过赌约获得《小无相功》秘籍!】 【叮!成功习得《小无相功》(入门)!】 【叮!检测到宿主已集齐逍遥派三大神功(北冥神功、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小无相功),触发隐藏任务“溯源逍遥”!是否消耗能量值尝试推演融合,窥探《长春功》残篇奥秘?预计消耗:点能量值!】 张晋心中狂喜:“推演!立刻推演!” 【叮!消耗点能量值,开始推演融合……推演中……】 【能量值: - = 】 一股浩瀚的信息流瞬间涌入张晋脑海!三部神功的精义开始碰撞、交融,一幅幅残缺却玄奥无比的古老经络图、运气法门缓缓浮现……逍遥派武学的终极奥秘,正在向他揭开神秘的一角! 而此刻,大殿内的气氛,也因这场赌斗和张晋展现出的惊人实力与潜力,变得微妙起来。无崖子、李秋水、童姥,三位老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仿佛能创造奇迹的少年身上。 第25章 你们练武我修仙 随着系统消耗一万点能量值进行推演融合,浩瀚的信息流如同醍醐灌顶般涌入张晋的脑海!《北冥神功》的海纳百川,《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霸道掠夺,《小无相功》的无形幻化……三部逍遥派至高武学的精义,在系统强大的算力下,开始疯狂碰撞、分解、重组!无数残缺的古老符文、经络运行图、呼吸吐纳法门如同星辰般闪烁、拼接! 张晋只觉得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了一个玄奥无比的空间,目睹着一部更为古老、更为本质的功法正在被逐渐补全、重现!那功法运行的方式,汲取的已不再是寻常的“内力”或“真气”,而是一种更为精纯、更为接近天地本源的……“灵气”! 不知过了多久,推演终于完成!一部散发着混沌气息、名为《长春功》的完整功法,清晰地烙印在张晋的识海之中! 【叮!隐藏任务“溯源逍遥”完成!成功推演补全远古修仙功法《长春功》(练气篇)!】 【功法描述:源自不老长春谷的远古炼气法门,可引天地灵气入体,淬炼肉身,凝聚法力,延年益寿,乃真正的修仙筑基功法!】 【叮!检测到宿主已习得《归墟明玉功》(圆满),可与《长春功》进行深度融合优化,诞生更契合宿主的功法!是否消耗能量值进行融合?预计消耗:点能量值!】 “修仙功法!真的是修仙功法!”张晋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狂喜得几乎要跳起来!他原本以为逍遥派的武功已经是武侠世界的天花板,没想到其源头竟然是修仙法门!这简直是中了大奖! “融合!必须融合!”他毫不犹豫地确认。这可是通往长生大道的钥匙! 【叮!消耗点能量值,开始深度融合《长春功》与《归墟明玉功》……融合成功!获得专属修仙功法《混沌长生诀》(练气篇)!】 【能量值: - = 】 【《混沌长生诀》(练气篇):以混沌包容之意,融长春之生机与明玉之极阴,可吸纳转化天地间各种属性灵气,筑基效果更佳,潜力无穷!】 一股远比之前精纯、浩瀚、充满生机的能量——灵气,开始自发地涌入张晋体内,按照《混沌长生诀》的路线运转周天!他感到浑身经脉、骨骼、甚至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进行着脱胎换骨般的蜕变!他的生命层次,正在发生质的飞跃! 然而,紧接着,系统又一条提示让他冷静了下来: 【叮!重要提示:修炼《混沌长生诀》等修仙功法,需具备“灵根”资质,方可感应并吸纳天地灵气。经检测,宿主身具极其罕见的“混沌五灵根”,可修炼世间绝大多数功法,兼容性极佳!】 【叮!检测当前世界(天龙八部)环境:灵气浓度【稀薄】。宿主修炼速度将受到一定限制。】 “混沌五灵根?听起来很牛逼啊!不过……灵气稀薄?”张晋先喜后忧,但随即释然,“有总比没有强!慢慢练就是了!” 狂喜过后,一个念头闪过脑海:“等等……修仙需要灵根?那……”他猛地睁开眼睛,目光灼灼地看向身旁正紧张关注着他的逍遥三老——无崖子、李秋水、童姥。 他运转《混沌长生诀》,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混沌光芒,如同开启了某种“灵根视觉”。仔细感知之下,心中不由一沉。果然!三老体内,虽然真气磅礴如海,生命气息强大,但却丝毫没有“灵根”特有的那种与天地灵气共鸣的波动!他们……没有灵根!无法修仙! “难怪……”张晋恍然大悟,心中叹息,“难怪逍遥子师祖得到的是残篇,还要将其一分为三,创出三门绝世武学!因为他自己,或者他发现了后人没有灵根,根本无法直接修炼这《长春功》!只能退而求其次,从中领悟出武学道理!这根本就是一条断头路啊!” 想通了这一点,他看向三老的目光,不由带上了几分同情和感慨。任凭你惊才绝艳,武功通天,在真正的仙道面前,终究是凡人,逃不过寿元大限。 此刻,三老见张晋睁开眼,气息似乎发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玄妙变化,更加深邃浩瀚,都忍不住开口询问。 无崖子关切道:“山山小友,你方才气息波动剧烈,可是有所领悟?” 童姥也急道:“小子,你没事吧?是不是练功出了岔子?” 李秋水虽未说话,但眼神中也带着探究。 张晋收敛心神,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心中却已有了决断。既然三老无法修仙,那就尽自己所能,帮他们在“凡人”的范畴内,活得更好、更圆满吧!这也算是改变他们命运,获取能量值的大好机会! 他先看向童姥,笑道:“童姥放心,我好得很!不仅没事,还因祸得福,对您那功法的隐患,有了彻底解决的办法!” “彻底解决?”童姥眼睛一亮,却又有些不信,“你小子莫要吹牛!姥姥我钻研数十年都无可奈何!” “嘿嘿,此一时彼一时嘛!”张晋自信满满,“您那‘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至阳至刚,但孤阳不生,独阴不长,缺少阴柔调和,所以每次返老还童都如同在鬼门关走一遭。解决之道,不在于压制阳气,而在于‘导’与‘融’!” 他走上前,伸出食指,指尖凝聚着一丝精纯无比、却又蕴含勃勃生机的《混沌长生诀》法力(虽微弱,但本质极高),轻轻点向童姥的眉心。 “童姥,放松心神,感受这股力量!” 童姥虽疑,但对张晋已十分信任,依言放松。那丝法力涌入她体内,童姥顿时浑身一震!她感觉一股清凉柔和、却又充满无限生机的气流,如同甘霖般滋润着她因修炼纯阳功法而有些干涸的经脉,更重要的是,这股气流仿佛有灵性一般,引导着她体内狂暴的纯阳真气,使之变得温顺、调和! 虽然这丝法力很快消散,但那种前所未有的舒适感和希望,让童姥激动得声音发颤:“这……这是……?” “这是我新悟出的‘调和之气’。”张晋含糊解释,“以后我每日为您疏导一次,再传您一套辅助的呼吸吐纳法,配合修炼,虽不能让您完全摆脱返老还童,但可保您功劫之时再无性命之忧,并能更快恢复功力!假以时日,甚至能让您返老还童的周期延长,状态更稳定!” 【叮!宿主为天山童姥找到根治功法隐患的有效途径,大幅改变其悲惨命运!获得能量值+6000!】 【能量值: + 6000 = 】 童姥感受着体内久违的舒畅,看着张晋,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最终化作一声长叹:“小子……姥姥……谢谢你了!” 这份恩情,重于泰山。 接着,张晋又笑眯眯地看向李秋水,心念一动,沟通系统:“系统,兑换那盒【九天玉露祛疤膏】!” 【叮!兑换【九天玉露祛疤膏】(特效版)成功!消耗能量值800点!】 【能量值: - 800 = 】 他手腕一翻,一盒包装精美、散发着奇异清香的药膏便出现在手中。 “李师叔,晚辈之前言语多有冒犯,这盒【九天玉露祛疤膏】,算是赔罪礼物。此膏乃海外仙方所制,对于陈年旧疤,有奇效。您脸上的伤痕,每日涂抹,七日之内,必可恢复如初,肌肤更胜往昔!” 他这话说得诚恳,还带着点“您变美了无崖子师叔说不定回心转意”的暗示。 李秋水愣住了,下意识地摸了摸蒙着面纱的脸。那道伤痕是她心中永远的痛,也是她性格扭曲的重要原因之一。她颤抖着手接过药膏,打开一丝缝隙,那沁人心脾的香气让她心旌摇曳。她深深看了张晋一眼,眼神复杂,最终低声道:“……有心了。” 【叮!宿主赠药化解李秋水心结,改变其因容貌而偏执的命运轨迹!获得能量值+4000!】 【能量值: + 4000 = 】 最后,张晋走到无崖子面前,笑道:“无崖子师叔,您这黑玉断续膏效果不错,但筋脉连接处还需温养。晚辈再帮您疏通一下,助您早日行动自如。” 他再次调动一丝《混沌长生诀》的法力,融入精纯的明玉真气,缓缓渡入无崖子双腿的旧伤处。那蕴含生机的法力,对于滋养修复受损的筋脉有着奇效。无崖子只觉得双腿传来阵阵温热酥麻的感觉,原本还有些滞涩的筋脉,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舒畅无比! “山山小友……大恩不言谢!”无崖子激动不已,感觉自己恢复昔日行动能力,指日可待! 【叮!宿主助无崖子加速康复,改变其残废终老的命运!获得能量值+3000!】 【能量值: + 3000 = 】 短短时间内,张晋凭借修仙功法的玄妙和系统商城的道具,连环出手,几乎将逍遥三老积攒了数十年的难题和心病一一化解!大殿内的气氛,从最初的剑拔弩张,变得无比缓和,甚至充满了……一种诡异的和谐与温情。 三老看着张晋,眼神都充满了惊叹、感激和一种“此子非池中之物”的感慨。梅兰竹菊四女更是眼冒星星,对自家公子崇拜得五体投地。 张晋看着能量值蹭蹭上涨,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云淡风轻,负手而立,一副“基操勿六”的模样。他心中暗道:“搞定!逍遥派副本,圆满通关!接下来,就是带着我的四位美娇娘,找个山清水秀(灵气相对浓郁点)的地方,开始我的修仙大业了!” 不过,在离开之前,似乎还有一件小事要处理——比如,正式向童姥提亲? 第26章 峡谷寒潭 下了缥缈峰,张晋并未急着远行,而是带着梅兰竹菊四位准媳妇儿,优哉游哉地朝着无量山方向而去。用他的话说:“丑媳妇总得见公婆,何况我家四位是天仙般的媳妇儿!得先让我爹娘高兴高兴,顺便……蹭几顿家里的好饭菜!” 一路上,张晋充分发挥了“导游”兼“段子手”的本色,给四女介绍中原风土人情,插科打诨,逗得四女笑声不断。梅剑沉稳,兰剑聪慧,竹剑活泼,菊剑文静,性格各异,却都围着张晋转,眼中满是依恋和甜蜜。五人同行,俨然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引得路人频频侧目,暗赞这少年好福气。 数日后,一行人回到了无量山剑湖宫。守山弟子一见是少主回来了,还带着四位貌若天仙、气质各异的姑娘,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连滚带爬地跑去通报。 不一会儿,就听见一个激动得变了调的川渝女高音由远及近:“哎哟!我的山山回来咯!还带了……带了四个?!你个死娃儿,可以啊!” 话音未落,李佩佩如同一阵风般冲了出来,身后跟着努力想保持掌门威仪却掩饰不住好奇和喜悦的左子穆。 李佩佩一眼就看到了儿子身边那四位水灵灵的姑娘,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围着四女转了一圈,上下打量,嘴里啧啧有声:“哎呀呀!梅姑娘?兰姑娘?竹姑娘?菊姑娘?哎哟喂!这模样,这身段!比画里的仙女还好看!山山你个臭小子,真有你的!一下给老娘拐回来四个天仙似的儿媳妇!”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拉着四女的手就不松开,左看右看,喜欢得不得了。梅兰竹菊四女哪见过这般热情似火的准婆婆,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手足无措,只能乖巧地行礼:“见过伯父、伯母。” 左子穆看着四位气质出众、明显武功不弱的姑娘,又看看一脸得意的儿子,心中又是欣慰又是感慨,捋着胡须,努力板着脸道:“嗯,回来就好。这四位姑娘是……?” 张晋笑嘻嘻地揽住四女的肩膀,得意洋洋地宣布:“爹,娘!正式介绍一下!这四位,梅剑、兰剑、竹剑、菊剑,都是孩儿未过门的媳妇儿!您二老一下有四个儿媳妇啦!开不开心?意不意外?” “四个?!全是你媳妇儿?!”李佩佩尖叫一声,随即拍着大腿狂笑:“哈哈哈!好!好!太好了!老娘早就说过,我儿子有出息!一下娶四个!光宗耀祖啊!看谁还敢说我们山山找不到媳妇!哈哈哈!” 左子穆也被这消息震得有点懵,咳嗽了好几声才缓过来,看着儿子那副“快夸我”的表情,无奈地摇摇头,眼中却满是笑意:“胡闹!真是胡闹!不过……既然你们情投意合,为父……为母……自然是为你们高兴的。” 他实在想不出该怎么形容自己一下有四个儿媳妇的心情了。 接下来的几天,无量剑派东宗简直比过年还热闹。李佩佩彻底进入了“狂喜模式”,拉着四女嘘寒问暖,把压箱底的好布料、首饰都翻出来,恨不得一天给她们换八套衣服。她还偷偷把张晋拉到一边,塞给他一小包据说是“祖传秘方”的药材,挤眉弄眼地说:“山山啊,四个媳妇儿……身子要紧,多补补!娘还等着抱一大堆胖孙孙呢!” 张晋看着那包药材,嘴角抽搐:“娘!您儿子我龙精虎猛,用不着这个!” 心里吐槽:“这老娘,思想也太前卫了!” 左子穆则稳重许多,考较了一下四女的武功,发现她们根基扎实,剑法精妙,远胜无量剑派普通弟子,更是老怀大慰,觉得儿子眼光确实毒辣。一家人其乐融融,温馨无比。 趁着气氛融洽,张晋也向父母提起了正事:“爹,娘,孩儿这次回来,除了带媳妇儿们见见你们,还有件事。孩儿最近武功有所突破,需要寻找一处清静、风水好、环境特别好的地方闭关静修一段时间。咱们无量山附近,有没有什么特别隐蔽、环境奇特,比如有深潭、古洞、或者终年云雾缭绕的山谷之类的地方?” 左子穆沉吟道:“我无量山绵延数百里,人迹罕至之处甚多。要说奇特之地……后山禁地之后,有一处名为‘玉璧崖’的峡谷,终年云雾不散,其深处有一寒潭,冰冷刺骨,据说偶有异象,门派典籍记载历代祖师都曾告诫弟子莫要轻易深入。为父年轻时曾偶然到过边缘,确实感觉与别处不同,气息幽深。” 李佩佩也插嘴道:“对对对!就是那儿!怪阴森的,平时都没人去!山山你要去那儿干嘛?多危险啊!” 张晋一听“终年云雾”、“寒潭”、“异象”,眼睛顿时亮了!这听起来就很像隐藏的洞天福地啊!果然,主角家的后山总有宝藏! “爹,娘,放心!你们儿子我现在厉害着呢!正好去探探险!”张晋拍着胸脯保证。 在家享受了几天天伦之乐后,张晋便带着梅兰竹菊四女,辞别父母,按照左子穆指引的方向,前往后山禁地深处的玉璧崖。 穿过层层密林,越过门人止步的界碑,周围的空气果然渐渐变得不同。雾气渐浓,草木愈发葱茏,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清凉气息。张晋运转《混沌长生诀》,仔细感知,心中大喜!这里的天地灵气,虽然依旧稀薄,但比起外界,确实浓郁了数倍不止!简直是个小型的灵气洼地! “就是这里了!”张晋兴奋道。 四人继续深入,终于来到峡谷最深处。只见一道瀑布如白练般从百丈高崖垂落,注入一汪深不见底的碧绿寒潭,潭水冰冷,雾气氤氲。瀑布后方,隐约可见一个被藤蔓遮掩的洞口。 “哇!好漂亮!”竹剑雀跃道。 “此地气息果然非凡。”梅剑感受着周围的清凉,点头道。 兰剑观察着地形:“瀑布后的山洞,倒是极好的隐居之所。” 菊剑安静地感受着,眼中流露出喜欢。 张晋拉着四女,施展轻功,穿过水幕,进入了山洞。洞内别有洞天,宽敞干燥,石壁光滑,顶端有缝隙透下天光,映得洞内并不昏暗,中央还有一小片空地。最神奇的是,洞内的灵气比外面还要浓郁几分! “完美!这就是我们的第一个修仙洞府了!”张晋满意地环顾四周。 接下来几天,五人齐动手,将山洞收拾得干干净净。张晋从随身空间中拿出一些之前储备的普通生活用具、几盏照明用的油灯、几张厚实的毛皮垫子,将洞府布置得虽然简朴,却也温馨舒适。 安顿下来后,张晋将四女唤至身前,神色认真地说道:“梅儿、兰儿、竹儿、菊儿,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们。我如今所修习的功法,名为《混沌长生诀》,乃是一门仙家法门,欲要修炼,需具备特殊的‘灵根’资质。我方才仔细探查过,你们四人……并无此灵根。” 四女闻言,眼神微微一黯,但很快便恢复如常。梅剑柔声道:“夫君不必为难,能伴你左右,我等已心满意足。” “是啊公子,我们不能修仙,练好武功也能帮到你。”兰剑接口道。 竹剑和菊剑也用力点头,眼中满是依恋,并无半分怨怼。 张晋心中感动,将四女轻轻揽住,语气坚定而温柔:“傻丫头们,说什么傻话!不能修仙又如何?夫君我自有办法让你们变得更强,活得更久,永远陪着我!” 他松开四女,手腕一翻,掌中出现四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上写着《归墟明玉功》字样。 “这是我赖以成名的根本功法《归墟明玉功》,修炼至深处,可驻颜美容,延年益寿,威力也极是不凡。今日,我便将它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你们!” 四女又惊又喜,她们深知这门功法的珍贵,齐齐拜倒:“多谢夫君(公子)!” 张晋连忙将她们扶起,开始悉心传授《归墟明玉功》的心法口诀和行功路线。他讲解得深入浅出,四女本就资质上佳,又有深厚武功底子,理解起来并不困难。 传授完心法,张晋神色更为郑重,又从随身空间中取出几个玉瓶。 “功法是根基,但修为提升亦需助力。我这里有洗髓丹四颗,天元丹三颗。”他顿了顿,心念沟通系统:“系统,再兑换一颗天元丹!” 【叮!兑换天元丹成功,消耗能量值1500点。】 【能量值: - 1500 = 】 一颗龙眼大小、香气扑鼻的丹药出现在他手中,与另外三颗放在一起。 “现在天元丹也有四颗了。洗髓丹可洗经伐髓,脱胎换骨,夯实根基;天元丹能助长功力,每一颗可增一甲子精纯内力。你们每人各服一颗洗髓丹和一颗天元丹,我来为你们护法,引导药力!” 四女看着眼前珍贵的丹药,心中暖流涌动,知道这是夫君对她们毫无保留的信任与疼爱。 当下,四女便在山洞空地上盘膝坐下,依言先服下洗髓丹。丹药入腹,顿时化作一股炽热洪流,冲刷着她们的经脉,剧痛传来,四女额头瞬间沁出冷汗,娇躯微颤。 “紧守心神,运转明玉功!引导药力!”张晋低喝一声,双手连拍,精纯无比的《混沌长生诀》法力分作四股,分别渡入四女体内,帮助她们疏导那霸道的药力,减轻痛苦,并确保洗髓效果达到最佳。 在张晋的护持下,约莫一个时辰后,洗髓丹的药力渐渐被四女吸收。只见她们浑身被一层灰黑色的污垢覆盖,散发出异味,但眼神却更加明亮清澈,肌肤也显得晶莹剔透了许多,显然根基得到了极大的夯实。 稍作调息后,四女又服下了天元丹。这一次,磅礴温和的药力化作精纯能量,涌入她们的丹田和经脉。张晋再次出手,以自身法力引导,帮助她们将这股庞大的功力与《归墟明玉功》完美融合,避免浪费,也防止功力暴涨可能带来的隐患。 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当四女再次睁开眼时,她们的气息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仅内力暴涨,均拥有了超过一甲子的精纯明玉真气,更重要的是,经过洗髓丹的改造,她们的资质更上一层楼,修炼《归墟明玉功》事半功倍!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和轻盈的身躯,四女激动不已,看向张晋的目光充满了无尽的感激与爱意。她们知道,夫君给予她们的,不仅仅是功力和功法,更是一份长相厮守的承诺和底气。 张晋看着容光焕发、实力大进的四女,心中充满了成就感,笑道:“好了,现在我家四位夫人,可都是江湖上顶尖的高手了!看以后谁还敢欺负咱们!” 洞府内,温馨与感动弥漫。然而,在寒潭深处,一双冰冷的眸子,似乎因洞内持续的能量波动,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 第27章 丑萌又委屈的吞金兽 洞府之内,温馨弥漫。张晋看着眼前四位因洗经伐髓、功力大增而容光焕发,更添几分出尘气质的娇妻,心中满是成就感和爱意。四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和与爱郎之间愈发紧密的联系,亦是情意绵绵,洞中春意盎然。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就在张晋准备继续他的修炼,巩固炼气三层境界时,异变陡生! “咕噜噜……” 原本平静的碧绿寒潭,突然如同煮沸般冒起大量气泡,潭水剧烈翻涌,一股冰冷刺骨、却又带着洪荒凶戾的气息,猛地从潭底爆发出来!整个山洞都随之轻微震动! “夫君小心!” 梅剑反应最快,瞬间拔剑护在张晋身前。兰剑、竹剑、菊剑也立刻警觉,各持兵刃,将张晋围在中心,俏脸凝霜,严阵以待。 张晋眉头微皱,目光锐利地盯向寒潭中心。他能感觉到,潭底有什么东西被他们之前修炼和丹药的庞大能量波动给惊动了! 哗啦! 水花四溅!一个……嗯,一个看起来颇为古怪的生物,从潭水中探出了大半个身子。 只见这东西约莫半人高,形似蜥蜴,却长着一颗比例略显硕大、五官挤在一起、看起来……丑萌丑萌的脑袋!一双大眼睛如同黑宝石,此刻却带着七分警惕、两分好奇和一分委屈巴巴的神情。它的皮肤是冰蓝色的,布满细密的鳞片,脊背上有一排稀疏的、如同冰晶般的小角,四肢短小,爪子倒是锋利。整体看起来,就像是个没长开、还有点憨憨的小怪兽。 “呃……这是个啥?”张晋愣了一下,这形象跟他预想的凶神恶煞的潭底巨妖差距有点大啊!看起来……杀伤力不大,侮辱性……呃,丑萌度极高? 竹剑眨巴着大眼睛,小声道:“公子,它……它长得好像有点……可怜兮兮的?” 菊剑也小声附和:“嗯……看起来不像是坏……怪兽。” 那小家伙似乎能听懂人言,听到竹剑说它“可怜兮兮”,顿时委屈地“呜咽”了一声,大眼睛里仿佛有水光闪烁,还把大脑袋往水里缩了缩,更显得我见犹怜。 张晋嘴角抽搐,心里吐槽:“喂喂,你这副受气包的模样是跟谁学的?能不能有点作为‘潭底凶兽’的尊严?”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急促响起: 【警告!检测到高能生物反应!正在分析……】 【分析完成!目标:裂空兽(幼生期)!】 【种族说明:裂空兽,上古异兽,天生拥有空间天赋。成年体可撕裂空间,遨游虚空,强大无比!】 【状态分析:此兽为幼崽,因血脉稀薄,发育不良,遭族群遗弃,流落至此。依靠此地微弱灵气及寒潭阴寒之力苟活,性格胆小敏感,但潜力巨大!】 【建议:宿主可尝试收服!若成功,将获得极大助力!收服方式:投喂(此兽极度贪吃,尤其喜好蕴含灵气或阴寒属性的食物),辅以关爱(缺爱幼崽)。】 裂空兽?成年体可撕裂空间,傲游虚空?! 张晋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呼吸都急促了起来!这哪里是丑萌小怪兽?这分明是移动的超级宝藏、未来星际旅行的vip坐骑啊!虽然现在看起来是挫了点,但架不住人家血统牛逼啊!这要是养成了,以后还不是横着走? “发达了!真的发达了!”张晋心中狂吼,看向那小怪兽的眼神,瞬间从疑惑变成了火热的“铲屎官”之光! 他立刻收起戒备的姿态,脸上堆起一个自认为最和蔼可亲(实则有点像怪叔叔)的笑容,慢慢向前走了两步,柔声道:“嘿,小家伙,别怕!我们不是坏人。” 那裂空兽幼崽警惕地后退了一点,但大眼睛却紧紧盯着张晋,鼻子还嗅了嗅,似乎对他身上《混沌长生诀》自然散发出的精纯灵气很感兴趣。 张晋见状,心中一动,立刻从系统商城进行精准搜索。 “系统,快!兑换点适合这小家伙吃的东西!要蕴含灵气或者阴寒属性的!” 【推荐物品:【百年寒玉髓】(小份),蕴含精纯阴寒灵气,对冰系、空间系生物有吸引力。兑换需能量值:300点。】 “兑换!” 【叮!兑换成功!消耗能量值300点!获得【百年寒玉髓】(小份)x1!】 【能量值: - 300 = 】 张晋手中瞬间多了一小块晶莹剔透、散发着丝丝寒气和诱人灵光的玉髓。他小心翼翼地将寒玉髓托在掌心,递向裂空兽幼崽:“来,小家伙,饿了吧?这个给你吃,很好吃的哦!” 那裂空兽幼崽看到寒玉髓,黑宝石般的大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它犹豫了一下,终究抵不过食物的诱惑,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伸出舌头,飞快地舔了一口寒玉髓。 “呜~!” 一股精纯舒适的阴寒灵气涌入体内,小家伙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呜咽。它对张晋的警惕心瞬间大减,又凑近了些,开始小口小口地啃食起来,一边吃还一边用大脑袋蹭了蹭张晋的手,一副“你是个好人”的讨好模样。 梅兰竹菊四女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转眼就变成了……大型投喂现场?自家夫君这哄骗(划掉)安抚小动物的本事,也太厉害了吧? 张晋心中得意,继续温柔地抚摸着小家伙冰凉的鳞片,输入一丝温和的《混沌长生诀》法力帮它消化。小家伙享受地眯着眼,吃得更加欢快了。 很快,一小块寒玉髓下肚,裂空兽幼崽对张晋已经彻底放下了戒心,甚至主动用大头拱着他的手,表示还要。 张晋心中大定,知道收服计划成功了一大半!他蹲下身,看着小家伙的眼睛,认真地说:“小家伙,你一个人在这里很孤单吧?以后跟着我混怎么样?保证你天天有好吃的,还有人陪你玩!你看,我还有四个漂亮的姐姐陪你!” 他指了指身后的四女。 四女也配合地露出友善的笑容。 裂空兽幼崽歪着大脑袋,看看张晋,又看看四女,似乎在思考。它天生拥有一定的智慧,能感受到张晋的真诚和善意,也渴望陪伴。最终,它用力地点了点大脑袋,伸出舌头舔了舔张晋的脸颊,表示同意! 【叮!恭喜宿主成功收服上古异兽“裂空兽”(幼生期)!大幅改变其被遗弃孤独成长的命运!获得能量值+5000!】 【叮!宿主获得首个灵宠,开启“灵宠”功能!可随时查看灵宠状态!】 【能量值: + 5000 = 】 “哈哈!成功了!”张晋大喜,一把抱住小家伙冰凉滑溜的身体,也不嫌它丑了,越看越觉得眉清目秀!这可是未来的空间神兽啊! 他心念一动,查看灵宠面板: 【灵宠:未命名(裂空兽)】 成长阶段:幼生期 血脉纯度:稀薄(可提升) 天赋:空间亲和(初级) 技能:无 状态:饥饿(需定期投喂蕴含灵气或阴寒属性食物)、依赖(对宿主好感度较高) 潜力:极高! “得给你起个名字!”张晋琢磨着,“看你一身冰蓝,又能裂空……就叫你‘小空’怎么样?或者‘冰冰’?‘蓝胖’?……” 小家伙似乎对“小空”这个名字有点反应,眨了眨大眼睛。 “好!那就叫你小空了!”张晋拍板决定。 从此,张晋的修仙小团队里,又多了一个丑萌丑萌的新成员——裂空兽幼崽“小空”。小家伙虽然现在战力几乎为零,还特别能吃(张晋的能量值消耗估计要增加了),但它带来的未来潜力,却是无可估量的! 洞府内,张晋与四女一兽,开始了鸡飞狗跳(小空偶尔会控制不住闪现一下撞到墙)、又温馨无比的“同居”修炼生活。而拥有裂空兽带来的空间奥秘,或许将为张晋的修仙之路,打开一扇全新的大门…… 看着眼前这只用湿漉漉的大眼睛眼巴巴望着自己、时不时还发出可怜兮兮“呜咽”声的裂空兽幼崽“小空”,张晋感觉自己心都要化了——当然,更多的是对未来“饭票”压力的心肌梗塞感。 “系统,”张晋怀着壮士断腕般的心情问道,“养这么个上古异兽幼崽,大概……需要什么样的伙食标准?有没有那种……性价比高一点的套餐推荐?” 【叮!根据裂空兽(幼生期)成长需求分析,建议定期投喂蕴含灵气或空间属性、阴寒属性的食物。推荐【初级灵兽粮】(蕴含微量灵气,适口性好),每份可供幼崽食用一月,兑换需能量值:1000点。或【寒玉髓碎片】(效果更佳,加速成长),每份可供食用半月,兑换需能量值:800点。】 “一千点!八百点!”张晋眼前一黑,差点没背过气去,“这哪是养宠物?这分明是养了个吞金兽啊!还是论月吞的!” 他看了看自己好不容易攒下的点能量值,又看了看小空那“你不给我吃的我就哭给你看”的表情,一咬牙一跺脚:“罢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投资!这是对未来空间神兽的长期投资!” “系统!先给我来十二份【初级灵兽粮】!再兑四份【寒玉髓碎片】给它当零食改善伙食!豁出去了!” 【叮!兑换成功!消耗能量值:点】 【能量值:】 看着瞬间缩水一大截的能量值,张晋捂着胸口,感觉心在滴血。他颤抖着手,将一堆散发着淡淡灵光和寒气的灵兽粮、寒玉髓从系统空间取出,堆成了一个小堆。 小空闻到食物的香气,顿时兴奋得“嗷呜”一声,扑到食物堆上,大快朵颐起来,吃得摇头晃脑,尾巴(虽然短)都快摇成螺旋桨了,还不忘用脑袋蹭蹭张晋的手表示感激。 “吃吧吃吧……你可要快点长大,早点帮老子撕裂空间赚钱回本啊……”张晋欲哭无泪地摸着它的头。 他将梅兰竹菊四女叫到身边,郑重其事地将喂养小空的任务交给了她们,并详细嘱咐了投喂量和注意事项:“梅儿,兰儿,竹儿,菊儿,以后喂养小空的重任就交给你们了。定期喂,别饿着它,但也别惯着它,免得吃成个胖球,以后飞不动了。” 四女看着夫君那副肉痛又强装大方的模样,忍俊不禁,齐声应道:“夫君(公子)放心,我们定会照顾好小空。” 安排好“吞金兽”的伙食问题,张晋便正式开始了闭关修炼。洞府之内,灵气相对充盈(得益于玉璧崖天然环境),他心无旁骛,全力运转《混沌长生诀》,吸纳天地灵气,淬炼自身法力。梅兰竹菊四女则在一旁安静修炼《归墟明玉功》,巩固那一甲子功力,时而切磋剑法,时而轮流照顾(和逗弄)小空,洞中岁月静好,却也充满生机。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转眼间,一年时光匆匆而过。 这一日,洞中盘膝而坐的张晋猛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周身气息圆融内敛,却又深不可测!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如箭,在石壁上留下一个浅坑。 “炼气五层,终于稳固了!”张晋感受着体内澎湃了数倍不止的法力,心中豪情万丈。一年时间,从炼气三层跃升至五层,这速度,即便在灵气稀薄的下界,也堪称惊世骇俗!这固然有《混沌长生诀》的强大和此地环境的加成,也与他心无旁骛的苦修密不可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发出噼啪的脆响。走出闭关的静室,只见外间梅兰竹菊四女正在练剑,剑光霍霍,身姿曼妙,显然这一年也进步神速。而小空则长大了不少,从半人高长到了齐腰高,虽然依旧丑萌,但鳞片光泽更亮,脊背上的冰晶小角也粗壮了些,正趴在一块寒玉髓上啃得欢实,看到张晋出关,兴奋地“嗷呜”一声扑过来,用大脑袋蹭他。 “夫君(公子)!你出关了!”四女见到张晋,立刻收剑围了上来,美眸中满是欣喜。 张晋笑着揽过四女,挨个亲昵了一番,又揉了揉小空的大脑袋,感受着家的温暖,心中一片安宁。 算算时间,距离少林寺武林大会之约,只剩下不足一月。张晋心中已有定计。 “梅儿,兰儿,竹儿,菊儿,”张晋神色认真起来,“少林寺武林大会即将举行,当年我与萧峰大哥有约,需前往一会,了结一些恩怨。此行或许有些风波,你们和小空就留在此处,安心修炼,等我回来。” 四女闻言,脸上都露出担忧之色。梅剑道:“夫君,让我们随你同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兰剑也道:“是啊公子,我们如今功力大进,绝不会拖你后腿。” 竹剑和菊剑虽未说话,但眼神也表达了同样的意思。 张晋心中感动,却摇摇头,柔声道:“我知道你们的心意。但此次大会,情况复杂,我有自保之力,你们留在安全之处,我才能放心。况且,家中也需要有人坐镇,照顾小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我势单力薄。咱们可是有后台的!” 他唤来一名值守在峡谷外的无量剑宗弟子,吩咐道:“你立刻持我信物,快马加鞭赶往天山灵鹫宫,面见童姥师伯,就说少林寺武林大会将开,请她老人家务必率领灵鹫宫精锐,前来少林寺为我……呃,为武林正义站台助威!顺便告知无崖子师叔和李秋水师叔,若有闲暇,也不妨前来一观盛事!” 那弟子领命而去。 张晋嘿嘿一笑:“有童姥师伯这位大宗师,再加上灵鹫宫九天九部的人马,还有无崖子师叔和李师叔可能到场,这阵容,够豪华了吧?我看谁敢不开眼!” 四女见张晋安排得如此周到,这才稍稍安心,但仍依依不舍。 张晋又陪了四女和小空几日,悉心指导她们修炼,并将洞府的防御又检查加固了一番。临行前,他给四女留下了足够的修炼资源和给小空的食物(又忍痛兑换了一些),再三叮嘱她们注意安全。 这一日,朝阳初升。张晋一身青衫,背负长剑,辞别了泪眼婆娑的四女和蹭着他腿不肯松开的小空,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烟,朝着少林寺的方向,疾驰而去。 山风拂过,吹动他的衣袂。练气五层的修为,让他的凌波微步更快更疾,宛如御风而行。他心中盘算着:“少林寺大会,不仅是萧峰父子揭露真相的舞台,恐怕也是慕容博那老狐狸现身的时机!还有扫地僧……正好一并会会!说不定,还能再捞一大笔能量值!” 第28章 四大恶人 辞别了依依不舍的四位娇妻和那只已经会抱着他腿嗷嗷叫的丑萌灵宠“小空”,张晋施展凌波微步,身形如一道青烟,朝着少林寺方向疾驰而去。练气五层的修为,让他内力奔涌不息,脚程快得惊人,不过十数日功夫,便已抵达少林寺地界。 时近黄昏,少林寺雄伟的轮廓已在远山云雾间隐约可见。张晋并未急着上山,打算先在附近村落寻个地方歇脚,打听一下大会消息。刚走近一个依山傍水的小村落,便听得一阵女子惊恐的哭喊声和男子猥琐的淫笑从村外竹林传来。 “救命啊!放开我!” “嘿嘿嘿,小娘子,别怕,让哥哥好好疼疼你!” 张晋眉头一皱,眼中寒光一闪。光天化日之下,竟有如此歹人?他身形一动,悄无声息地掠入竹林。 只见竹林空地上,一个身材高瘦、面色蜡黄、手持一双钢爪的丑恶汉子,正将一个粗布荆钗的村女按在地上,欲行不轨。那汉子轻功似乎不弱,动作迅捷,正是“穷凶极恶”云中鹤! “淫贼!找死!”张晋冷喝一声,声如寒冰。 云中鹤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一看,见是个青衫少年,顿时狞笑道:“哪来的小兔崽子,敢坏你云中鹤爷爷的好事?滚开!不然连你一起宰了!” 张晋都懒得跟他废话,对这种采花淫贼,唯有杀之而后快!他身形一晃,凌波微步施展到极致,瞬间欺近云中鹤身前! 云中鹤只觉眼前一花,那少年已到面前,速度之快,远超他的想象!他大惊失色,急忙挥动钢爪抓向张晋面门! “蝼蚁一般!”张晋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运起《参合指》力,后发先至,快如闪电般点向云中鹤胸口要穴! “噗嗤!” 一声轻响!云中鹤的钢爪还没碰到张晋衣角,就觉得胸口一麻,一股凌厉无比的指力瞬间穿透他的护体真气,震碎了他的心脉!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为难以置信的惊恐,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气绝身亡! 【叮!宿主击杀四大恶人之一“穷凶极恶”云中鹤,改变其未来可能造成的诸多恶行,获得能量值+1000!】 【能量值: + 1000 = 】 那村女吓得花容失色,瘫倒在地。张晋上前,温和地扶起她,渡过去一丝温和的真气安抚其心神,道:“姑娘莫怕,歹人已除,快回家去吧。” 村女千恩万谢,慌忙跑回村子。 张晋看着云中鹤的尸体,冷哼一声:“垃圾,死有余辜。” 正欲离开,忽然眉头一挑,感应到三股不弱的气息正迅速朝这边赶来,其中一股气息阴戾狠毒,一股暴躁狂猛,还有一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邪异和悲伤。 “哦?看来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正好,一锅端了!”张晋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等候。 果然,不过几个呼吸间,三道身影如飞般掠入竹林。当先一人是个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壮汉,脑袋大得异乎寻常,手持一把巨大的鳄嘴剪,正是“凶神恶煞”岳老三!他身后,一个面容丑陋、手持双刀的老妪,眼神怨毒,乃是“无恶不作”叶二娘!最后一人,则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青袍怪人,面容僵硬,以两根细铁杖代步,气息最为深沉,正是四大恶人之首,“恶贯满盈”段延庆! “老四!”岳老三一眼看到地上云中鹤的尸体,顿时目眦欲裂,怒吼道:“哪个王八蛋杀了我兄弟?!” 叶二娘也是脸色一变,尖声道:“是谁下的毒手?!” 段延庆虽未开口,但那双死灰色的眸子死死盯住场中唯一的陌生人——张晋,冰冷的杀意弥漫开来。 张晋面对三大恶人,神色自若,甚至还有闲心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四大恶人凑齐了三个。地上这个淫贼是我杀的,怎么,你们想替他报仇?” “小杂种!纳命来!”岳老三脾气最爆,怒吼一声,挥舞着鳄嘴剪,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朝着张晋猛冲过来!剪刀张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剪向张晋的脖子! “力气不小,可惜太慢。”张晋轻笑一声,身影微动,如同鬼魅般轻松避开这势大力沉的一剪,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运起《归墟明玉功》的阴柔掌力,一掌拍在岳老三的鳄嘴剪侧面! “铛!” 一声巨响!岳老三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柔韧巨力传来,虎口崩裂,那沉重的鳄嘴剪竟然脱手飞出,深深插入一旁的竹竿中!他整个人更是被带得踉跄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头晕眼花! “老三!”叶二娘惊呼,挥舞双刀,化作一片刀光卷向张晋,刀法诡异狠辣,专攻下三路。 张晋眼中寒光更盛!看到叶二娘,他猛然想起一桩旧事!当年他刚魂穿成婴儿时,就是这个恶婆娘,曾潜入无量剑派想偷走他!若非系统提前预警,他拼命哭闹引来了父母,恐怕早就遭了毒手!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叶二娘!你还记得当年无量山那个差点被你偷走的婴儿吗?!”张晋厉声喝道,身形如穿花蝴蝶,在刀光中游刃有余,并指如剑,一招《独孤九剑》的“破刀式”精义点出! “嗤!嗤!” 两声轻响!叶二娘只觉手腕剧痛,双刀已然脱手!她骇然变色,看着张晋年轻的面容,猛然想起二十多年前的往事,尖声道:“是……是你?!那个左子穆的儿子?!” “不错!今日便替那些被你残害的婴儿,讨还血债!”张晋得势不饶人,身形再进,掌影翻飞,明玉真气吞吐,瞬间封住了叶二娘周身大穴,让她僵立当场,动弹不得! 【叮!宿主制服四大恶人之一“无恶不作”叶二娘,大幅改变其未来恶行,获得能量值+1500!】 【能量值: + 1500 = 】 就在张晋制服叶二娘的瞬间,一直沉默的段延庆终于动了!他深知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大敌,一出手便是绝杀!两根细铁杖如同毒龙出洞,一点张晋咽喉,一点张晋小腹,速度快如闪电,更蕴含着一股凌厉无比、凝练如钢针的先天真气!正是大理段氏一阳指!虽因身体残疾,威力打了折扣,但境界极高,凶险异常! “一阳指?有点意思!”张晋不惊反喜,他如今修为大进,正想试试身手!他深吸一口气,《混沌长生诀》法力运转,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混沌光晕!他不闪不避,左手画圆,一式蕴含《斗转星移》奥义的掌法推出,迎向点向咽喉的铁杖;右手并指,以《参合指》硬撼点向小腹的一阳指力! “嘭!嗤!” 两声异响几乎同时响起! 段延庆只觉得点向张晋咽喉的铁杖,仿佛撞上了一堵滑不溜手的气墙,那股柔韧的反弹之力,竟让他气血翻涌!而点向小腹的一阳指力,更是如同泥牛入海,被对方一股更加精纯凌厉的指力瞬间击溃!反震之力顺着铁杖传来,让他胸口一闷,差点吐血! “怎么可能?!”段延庆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苦修数十载的一阳指,竟然被一个少年如此轻易地破去?!此子内力之深,招式之妙,简直匪夷所思! 张晋破去段延庆的杀招,身形如影随形,瞬间逼近,笑道:“段延庆,你作恶多端,今日也到此为止了!” 说罢,一掌拍出,掌力如山,笼罩段延庆周身! 段延庆奋力抵挡,但他双腿残疾,行动不便,如何挡得住张晋这蕴含《混沌长生诀》法力的雷霆一击?不过数招,便被张晋一掌震散护体真气,点中了穴道,僵在原地。 【叮!宿主制服四大恶人之首“恶贯满盈”段延庆,改变其未来诸多恶行及自身悲剧命运走向,获得能量值+2000!】 【能量值: + 2000 = 】 转眼之间,凶名赫赫的四大恶人,一死三擒!全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张晋气定神闲,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瘫坐在地、目瞪口呆的岳老三面前,蹲下身,笑嘻嘻地问:“大脑袋,你说,我杀了你兄弟,又打了你,你服不服?” 岳老三虽然浑,但也知道怕,看着张晋那看似人畜无害的笑容,心里直发毛,梗着脖子道:“你……你武功高,老子打不过你!但老子不服!你欺负残疾人(指段延庆)!” 张晋被这浑人的逻辑逗乐了,拍了拍他的大脑袋:“行,算你还有点歪理。我不杀你,但你得答应我,以后不许再作恶,找个地方老老实实过日子,能不能做到?” 岳老三愣愣地看着张晋,似乎没想到对方会放过自己,嘟囔道:“……没人给饭吃咋办?” 张晋失笑,扔给他一锭银子:“够你吃一阵子了!记住我的话,若再让我听说你为恶,天涯海角我也取你狗头!” 打发了岳老三,张晋看向被制住的叶二娘和段延庆,心中已有计较。叶二娘罪孽深重,但其悲剧根源在于失子之痛;段延庆亦是身世坎坷。如何处置,或许可成为少林大会的又一变数。 他提起叶二娘和段延庆,如同提着两只小鸡,身影一闪,便消失在竹林深处,只留下岳老三抱着银子发呆,以及云中鹤逐渐冰冷的尸体。 第29章 段延庆 提着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的叶二娘和坐在轮椅上的段延庆,张晋身形如电,很快在少林寺山脚下一个相对僻静的小镇上,找到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要了一间独立的小院落脚。 将两人带入房中,张晋随手将叶二娘放在角落,一股柔劲透入,让她昏睡过去,免得听了不该听的话。然后,他好整以暇地坐在段延庆对面,给自己倒了杯粗茶,慢悠悠地品着,仿佛眼前这位凶名昭着的恶贯满盈不是阶下囚,而是来串门的老友。 段延庆面色僵硬,眼神死灰,但深处却隐藏着一丝惊疑不定。他纵横江湖数十载,杀人如麻,何曾受过如此屈辱?更让他心惊的是,这少年武功高得匪夷所思,行事更是莫测高深,擒下他们却不杀,到底意欲何为? “段延庆,”张晋放下茶杯,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或者说,我该称呼你一声……延庆太子?” “什么?!”段延庆浑身剧震,那双死灰色的眸子骤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死死盯住张晋!他这重身份,乃是他心中最深沉的秘密和痛楚,数十年来从未有人当面道破!这少年如何得知?! 张晋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微微一笑,继续抛出一枚更重磅的炸弹:“你不必惊讶。我不但知道你是大理国正统的延庆太子,还知道……你当年在天龙寺外,菩提树下,遭遇强敌,身受重伤,濒死之际,曾有一位女子……”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清晰地念出了那句如同魔咒般缠绕段延庆半生的话: “天龙寺外,菩提树下,花子邋遢,观音长发。” “你……你究竟是谁?!你怎么会知道?!!”段延庆声音嘶哑,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尘封已久的悸动!那段被他深埋心底、视为唯一温暖却又无比荒唐的往事,竟被这少年如此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张晋看着他那副心神失守的模样,知道火候到了,决定再添一把火,彻底搅乱他的心绪:“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那位‘长发观音’是谁,更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们那一次露水姻缘的……结果。”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刀,直视段延庆的双眼:“段延庆,你有个儿子。他如今活得好好的,而且,很快就要认祖归宗,成为大理国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他叫——段、誉。” 轰隆! 段延庆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儿子?!段誉?!那个在大理名声鹊起、据说深受皇兄段正明和镇南王段正淳喜爱的侄儿段誉……竟然是……是自己的儿子?!这怎么可能?!但……天龙寺外……那个夜晚……如果那是刀白凤……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段延庆数十年来被仇恨和扭曲筑起的心防,他脸色变幻不定,时而激动,时而茫然,时而狂喜,时而痛苦!他死死攥着铁杖,指节发白,身体微微颤抖。 张晋趁热打铁,语气带着一丝蛊惑:“段延庆,你苦苦挣扎半生,所求为何?不就是为了夺回本属于你的皇位,向那些背叛你的人复仇吗?可现在,你的儿子,你的亲生骨肉,即将不费吹灰之力地坐上那个位置!这岂不是比你双手沾满鲜血、即便成功也注定孤家寡人的结局,要好上一万倍?” 段延庆猛地抬头,眼神复杂无比:“你……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张晋耸耸肩,一副“我为你好”的表情:“我看你也是个可怜人。一生悲剧,始于权力斗争,何必再执着于此?段誉那小子,虽然有点呆,但心地纯良,若他日登基,知道你才是他生父,以他的性子,岂会不认你?岂会不奉养你?你何必再顶着‘恶贯满丑’的名头,在江湖上打生打死,最终落得个凄惨下场?” 他指了指窗外少林寺的方向:“你看看叶二娘,她因失子之痛,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残害了多少无辜婴儿?造了多少孽?你希望自己也像她一样,永远活在仇恨和痛苦里,最后不得好死吗?” 段延庆沉默了。张晋的话,像一把把钥匙,撬动了他冰封的心。复仇的执念,与突然得知拥有血脉延续的震撼与一丝隐秘的渴望,在他心中激烈交战。 张晋最后给出了致命一击,也是唯一的出路:“回天龙寺去吧,段延庆。那里才是你的根。放下屠刀,未必能立地成佛,但至少……可以求得内心安宁,可以……远远地看着你的儿子,如何开创一个太平盛世。这,难道不比你现在这条路,更有意义吗?” 良久,段延庆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憋了数十年的怨气,似乎也随之吐出了不少。他眼中的死灰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复杂的疲惫和解脱。他看向张晋,声音沙哑却平静了许多:“你……到底想要什么?” 张晋笑了,知道这事成了大半:“我?我想要这天下少些悲剧,多些团圆。顺便……赚点‘功德’。”他指了指天,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怎么样?延庆太子,这个选择,你做是不做?” 段延庆再次沉默,最终,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低声道:“……好。我……回天龙寺。” 【叮!宿主成功劝服“恶贯满盈”段延庆放下仇恨,回归正道,彻底改变其悲惨命运及未来可能造成的杀孽,获得能量值+5000!】 【能量值:】 张晋心中大喜:“漂亮!又一大笔能量值入账!” 他解开了段延庆的穴道,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撑着懒腰说道:“既然如此,你好自为之。天龙寺乃佛门清净地,你诚心悔过,道明身份与缘由,想必会有个栖身之所。” 段延庆深深看了张晋一眼,杵着双杖,缓缓向门外行去,背影萧索,却也多了几分释然。 送走段延庆,张晋看向昏睡的叶二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至于你嘛……叶二娘,你的用处可大了。现在让你睡着挺好,省得麻烦。等明天少林寺开武林大会,天下英雄齐聚的时候,再让你醒过来,和你的老相好……好好叙叙旧!那场面,一定非常精彩!” 第30章 武林大会(上) 次日,少林寺山门前的广场上,人声鼎沸,天下英雄齐聚。玄慈方丈端坐主位,面色肃穆,各路豪杰分列两侧,气氛凝重中透着山雨欲来的压抑。众人皆知,今日之会,绝非寻常,那契丹人萧峰与其父萧远山,必会前来寻仇! 果然,时辰一到,两道魁梧如山的身影便出现在山道尽头,龙行虎步而来,正是萧峰与萧远山!父子二人气势勃发,虽只两人,却似千军万马,凛然之威让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玄慈方丈双手合十,高宣佛号:“萧老施主,乔……萧施主,别来无恙。今日驾临少林,不知有何见教?”他语气平和,却暗藏锋芒。 萧远山须发戟张,怒喝道:“玄慈!休要假惺惺!三十年前雁门关外,你带人伏击我一家,杀我爱妻,此血海深仇,今日便要你血债血偿!” 萧峰亦踏前一步,声如洪钟:“玄慈方丈,我萧峰敬你曾是前辈,但雁门关旧事,请你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说个清楚!那带头大哥,是不是你?!” 群雄哗然!虽然早有猜测,但由萧峰父子当众喝破,依旧震撼无比!无数道目光聚焦在玄慈身上。 玄慈面色微变,沉吟不语,似在权衡。少林僧众则纷纷怒目而视,认为萧峰父子是在污蔑。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一个清朗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突然响起:“哎呀呀,这么热闹的场面,怎么能少了我左山山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青衫少年,提着一个昏昏沉沉、身穿淡色衣衫的女人,施施然从人群后方走出,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正是张晋! “左兄弟!”萧峰见到张晋,虎目一亮,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此行凶险,没想到张晋竟不畏人言,前来相助! 张晋走到萧峰身边,将手中女人随手放在脚边,对萧峰眨了眨眼:“萧大哥,这等盛事,小弟岂能错过?特来为你摇旗呐喊!” 萧峰看着张晋那轻松的模样,想起他多次相助之恩,心中激荡,猛地一抱拳,朗声道:“左兄弟!你于我萧峰,恩同再造!今日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萧峰不才,愿与你结为异姓兄弟,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知左兄弟可愿屈就?”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震动!萧峰竟要与此少年结拜?而且毫不避讳自己契丹人的身份!这份豪情与信任,让人动容! 张晋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用力一拍萧峰肩膀:“好!萧大哥如此看得起我左山山,那是我的荣幸!今日你我便结为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呃,一起逍遥快活!” 两人当即简单叙了年齿,萧峰为兄,张晋为弟,对天八拜,结成金兰!群雄看得目瞪口呆,这结拜词也太不羁了吧! 结拜礼成,萧峰紧紧握住张晋的手,虎目微红:“好兄弟!” 张晋笑道:“大哥放心,今日有兄弟在,定助你讨回公道!” 说完,他目光转向玄慈,笑容瞬间变得冰冷。 “玄慈方丈,”张晋踢了踢脚边悠悠转醒的叶二娘,“你可认得此人?” 叶二娘醒来,茫然四顾,看到玄慈,眼神骤然复杂无比,有爱有恨有怨有毒。 玄慈看到叶二娘,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身形微晃,几乎站立不稳!他怎能不认得?这是他一生最大的罪孽和心魔! 群雄见玄慈如此失态,又见那老妇形貌诡异,顿时议论纷纷。 张晋冷笑道:“玄慈方丈,你身为佛门领袖,德高望重,可敢告诉大家,这位‘无恶不作’叶二娘,与你是什么关系?她为何因失子之痛,变得疯癫,残害了无数婴儿?!” “什么?!” “叶二娘和玄慈方丈?” “这……这怎么可能?!” 广场上炸开了锅!这消息比萧峰寻仇更劲爆!少林方丈竟与天下第二恶人有染?! 玄慈浑身颤抖,嘴唇哆嗦,在张晋逼视和叶二娘那复杂的目光下,心理防线彻底崩溃,长叹一声,合十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这位女施主……确是老衲……年少时犯下的罪孽……老衲……愧对佛祖,愧对众生!” 他亲口承认了!少林方丈身败名裂!整个少林寺僧众面如死灰,群雄哗然,鄙夷、震惊、难以置信的目光交织。 张晋却还不罢休,继续奚落道:“好个道貌岸然的少林方丈!一边念着阿弥陀佛,一边想着旧情人!你们少林寺藏污纳垢,还有什么脸面自称武林泰山北斗?我看是一群虚伪秃驴罢了!” 这话极其难听,少林僧众怒不可遏,却无力反驳。 就在少林寺声誉扫地、场面极度混乱之际,张晋突然凑到失魂落魄的叶二娘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说道:“叶二娘,你想知道你儿子在哪吗?他叫虚竹,就在这少林寺里,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和尚,他背上……有九个香疤。” 叶二娘如遭雷击,猛地抬头看向张晋,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是狂喜、愧疚、茫然交织的复杂情绪!她死死盯着少林寺的方向,仿佛想穿透墙壁,看到那个素未谋面的儿子。 张晋不再理会她,目光如电,扫视全场,声音陡然提高,蕴含内力,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玄慈!你虽承认了与叶二娘的私情,但雁门关之事,你只是帮凶!真正的元凶,是那个假传消息、挑起宋辽纷争的卑鄙小人!慕容博!你这老贼,装死了几十年,还想躲到什么时候?!给我滚出来!” 他最后一句,运足了《混沌长生诀》的法力,声浪如同实质,直冲广场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灰衣僧人! 那僧人身体剧震,猛地扯下僧袍,露出一身黑衣,蒙着面巾,但那双露出的眼睛,充满了惊骇和怨毒!正是“已死”多年的慕容博! “慕容博?!他真的没死!” 群雄再次惊呼!今日的变故一波接一波,让人应接不暇! 慕容博死死盯着张晋:“小子!你究竟是谁?!为何屡次坏我大事?!” 张晋哈哈大笑:“我是你爹!呸,我才没你这种阴险无耻的儿子!慕容博,你为了一己复国私欲,害死萧远山一家,让玄慈等人双手沾满血腥,更让宋辽边境数十年来战火不断,死伤无数!你这老匹夫,罪该万死!” 萧远山和萧峰见到真凶,目眦欲裂!萧远山怒吼:“慕容博!纳命来!” 便要扑上。 张晋却拦住他,对慕容博冷笑道:“老贼,别急着送死。我先告诉你个‘好消息’,你那宝贝儿子慕容复,嘿嘿,早就先你一步,去阴曹地府报道了!是我亲手送他上路的!你们慕容家,绝后啦!” “什么?!复儿!!”慕容博如遭五雷轰顶,身形踉跄,指着张晋,一口鲜血喷出!“你……你杀了复儿?!我……我与你势不两立!” 杀子之仇,加上阴谋被彻底揭穿,慕容博彻底疯狂,狂吼一声,身形暴起,如同鬼魅,直扑张晋!一身诡异武功施展到极致,誓要将张晋碎尸万段! “来得好!”张晋长笑一声,毫不畏惧,迎身而上!《混沌长生诀》运转,练气五层的法力澎湃而出,与慕容博这积年老怪战在一处! 大战,瞬间爆发!整个少林寺广场,成为了终极对决的战场!而这场由张晋一手掀起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31章 武林大会(中) 眼见慕容博在张晋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已是左支右绌,险象环生,身上多处挂彩,败亡只在顷刻之间!张晋的《混沌长生诀》法力磅礴浩荡,配合精妙绝伦的《独孤九剑》破招之能,打得慕容博赖以成名的“斗转星移”几乎失效,只能凭借深厚内力苦苦支撑。 “左兄弟!且慢动手!” 萧峰突然一声大喝,声如洪钟。 张晋闻言,招式一收,翩然后退数步,气定神闲地看着萧峰。只见萧峰与萧远山并肩上前,父子二人眼中燃烧着积蓄了三十年的仇恨火焰,死死锁定在狼狈不堪的慕容博身上。 “慕容老贼!” 萧远山声音嘶哑,蕴含着无尽的悲痛与愤怒,“雁门关外,我妻儿何辜?!你为一己私欲,害得我家破人亡,让我父子分离三十载,受尽煎熬!此仇此恨,不共戴天!今日,我萧远山要亲手将你碎尸万段,以祭我亡妻在天之灵!” 萧峰亦踏前一步,虎目含威,沉声道:“慕容博,你阴谋诡计,害我身负冤屈,被天下人误解!更累得中原豪杰因你妄言而死伤无数!于公于私,我萧峰今日必取你狗命!” 慕容博面色惨白,气息紊乱,看着步步紧逼的萧峰父子,心知今日绝无幸理,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和疯狂,嘶声道:“哼!成王败寇!老夫筹谋一生,只为光复大燕!既然事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想让我慕容博跪地求饶,休想!” 萧峰与萧远山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决绝的杀意!两人同时暴喝,身形如猛虎出闸,一人使出降龙十八掌中最刚猛的“见龙在田”,掌风呼啸,龙吟隐隐;一人施展毕生功力,爪影翻飞,直取慕容博周身要害!父子联手,威力惊天动地,誓要将这元凶巨恶毙于掌下! 群雄屏息,眼看慕容博就要被这雷霆万钧之势碾为齑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阿弥陀佛……” 一声苍老、平和,却仿佛直接在每个人心灵深处响起的佛号,如同暮鼓晨钟,瞬间传遍了整个喧嚣的广场!这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和安抚力,竟让萧峰父子那狂暴的攻势为之一滞! 众人骇然望去,只见不知何时,一个身穿青布僧衣、须眉皆白、面容枯槁的老僧,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慕容博身前。他手持一把破旧扫帚,低眉顺目,仿佛只是一个寻常的扫地老僧,但身上却散发着一种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气息! 正是那位隐居藏经阁四十余年的神秘扫地僧! “大师?!”玄慈方丈见到此人,脸色再变,惊呼出声,语气中充满了敬畏。其余少林高僧也纷纷合十行礼,显然认得此人,且知其地位超然。 扫地僧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萧峰父子和慕容博身上,缓缓道:“冤冤相报何时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慕容老施主罪孽深重,然杀之易,度化难。萧老施主,萧施主,三十年仇恨煎熬,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啊。”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量,仿佛能涤荡人心中的戾气。萧峰和萧远山只觉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拂过心头,满腔的杀意竟不由自主地消退了几分,攻势不由得缓了下来。 慕容博见到扫地僧,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声道:“神僧!救我!” 张晋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暗道:“正主终于出来了!” 他早就等着这一刻!他一步踏出,挡在萧峰父子身前,对着扫地僧笑嘻嘻地拱了拱手:“哟!这位就是藏经阁里那位扫了四十多年地的老和尚吧?久仰久仰!怎么,眼看这慕容老贼要玩完,您老人家坐不住了,要出来拉偏架了?” 扫地僧目光转向张晋,古井无波的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合十道:“小施主言重了。老衲并非拉偏架,只是不忍见诸位施主再造杀孽,沉沦苦海。” “苦海?”张晋嗤笑一声,语气带着讥讽,“老和尚,你这话说的可不对。慕容博这老贼,为一己之私,挑起宋辽纷争,害死无数人命,让萧老伯家破人亡,让萧大哥蒙受不白之冤!这等滔天罪孽,你不去度化他,反而在我们报仇的时候跑出来说什么‘放下屠刀’?你这慈悲,是不是用错了地方?还是说……你其实跟这慕容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比如……他爹慕容光耀?” 最后一句,张晋压低了声音,却如同惊雷般在扫地僧耳边炸响!扫地僧(姑且不论他是否是慕容光耀)那平静的面容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眼神骤然变得深邃无比,看向张晋的目光充满了探究和一丝……凝重! “小施主,你知道的似乎很多。”扫地僧的声音依旧平和,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陡然增强! 张晋毫无惧色,朗声道:“我知道的当然多!我还知道,你这老和尚在藏经阁待了四十多年,对慕容博和萧老伯偷学武功之事了如指掌,却从不真正阻止,只是放几本佛经‘点拨’,任由他们练功出岔子!等他们走火入魔或者两败俱伤之时,你再出来充当救世主,用《易筋经》救人,顺便‘点化’他们皈依佛门,给少林寺添两个超级打手!你这算盘打得,我在无锡城都听见了!” 这番话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群雄听得目瞪口呆,还有这等内情?!萧远山和慕容博更是浑身剧震,回想起过往种种,看向扫地僧的眼神顿时充满了惊疑和愤怒! 扫地僧沉默片刻,终于长叹一声:“小施主慧眼如炬,老衲……确有私心。然佛法无边,渡人即是渡己。萧老施主,慕容老施主,你们强练少林绝技,已积下致命隐患,若不化解,必死无疑。随老衲皈依我佛,化解戾气,方可保全性命,求得解脱。” “放屁!”张晋直接打断他,叉腰骂道,“老和尚,别在这装神弄鬼了!萧老伯的隐患,我早就用《易筋经》解决了!用不着你在这假慈悲!你想打架就直说,何必找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来来来,让我看看你这少林寺隐藏的终极boss,到底有几斤几两!” 说罢,张晋周身气势猛然爆发!《混沌长生诀》全力运转,练气五层的法力澎湃而出,在他周身形成淡淡的混沌光晕!他并指如剑,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意冲天而起,直指扫地僧! “左兄弟!”萧峰见状,想要上前相助。 张晋摆手阻止,豪迈笑道:“大哥,萧老伯,你们且退开!这老和尚交给我!你们盯紧慕容博,别让他跑了!今日,我就来会会这少林寺的第一高手!” 扫地僧见张晋战意昂然,知道言语已无法化解,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厉色:“小施主既然执意如此,老衲只好得罪了!” 话音未落,扫地僧身影一晃,竟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张晋面前,一掌轻轻拍出!这一掌看似缓慢柔和,却仿佛蕴含了整个天地之力,掌风所过之处,空气凝滞,空间都似乎微微扭曲! “来得好!”张晋长啸一声,《独孤九剑》破掌式精义融入指法,一指点向扫地僧掌心劳宫穴!同时左掌暗运《斗转星移》之巧,准备化解掌力! 指掌相交! “轰!!!”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爆开!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席卷而去,吹得近处众人衣衫猎猎作响,连连后退! 张晋只觉一股排山倒海、却又精纯无比、中正平和的巨力涌来,指尖剧痛,气血翻涌,忍不住“噔噔噔”连退三步,方才化解掉这股力道!心中暗惊:“这老和尚,内力之深,简直匪夷所思!绝对超越了武侠范畴,摸到了修仙的门槛!” 扫地僧亦是身形微晃,眼中讶色更浓,他这一掌已用了七成功力,竟被这少年接下,只是退了三步?此子功力,深不可测! “好!再接我一招!”扫地僧不再留手,身形如鬼魅般飘忽,双掌连环拍出,掌影漫天,仿佛有千手观音,每一掌都蕴含着无上佛法与精纯内力! 张晋凛然不惧,将《凌波微步》施展到极致,在掌影中穿梭,时而以《参合指》疾点,时而以《独孤九剑》破招,时而以《混沌长生诀》法力硬撼!两人以快打快,身影交错,劲气四射,打得难分难解! 广场之上,碎石飞溅,地面龟裂!这场超越寻常武林范畴的终极对决,让所有围观者看得心驰神摇,目瞪口呆!他们从未想象过,武功竟能达到如此境界! 萧峰父子紧盯着战局,手心捏汗,同时亦牢牢锁定住面如死灰的慕容博,防止他趁机逃脱。 叶二娘痴痴地望着少林寺深处,想着儿子虚竹,对眼前的惊天大战恍若未闻。 玄慈面如死灰,少林寺的声誉,今日可谓一落千丈。 第32章 武林大会(下) 张晋与扫地僧的对决已至白热化!两人身影如电,在广场中央腾挪闪跃,每一次交手都爆发出雷鸣般的巨响,气浪翻滚,卷起满地尘土,逼得围观群雄一退再退,面露骇然之色。这已远超他们理解的武学范畴,近乎仙魔之争! 扫地僧掌法古朴磅礴,每一击都似蕴含佛门至理,却又带着一股沙场血战的惨烈杀气,矛盾而强大。张晋则将《混沌长生诀》的法力催谷到极致,配合《独孤九剑》破尽万法的眼力、《凌波微步》的鬼魅身法,以及融合了《斗转星移》精义的巧妙卸力,虽略处下风,却守得滴水不漏,偶尔一记《参合指》点出,凌厉指风竟能逼得扫地僧回掌自守! 激斗中,扫地僧目光如电,死死锁定张晋的招式,忽然沉声喝道:“小施主!你这门借力打力、反弹劲气的法门,精妙绝伦,绝非中原路数!倒像是……姑苏慕容氏的绝学‘斗转星移’!你与慕容家有何渊源?!”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在场众人无不哗然! “斗转星移?!” “慕容家的绝学?!” “这少年怎么会慕容氏的武功?!” 段正淳、段誉、王语嫣等人更是脸色剧变!段正淳眉头紧锁,看向张晋的目光充满惊疑。段誉张大了嘴巴,看看张晋又看看王语嫣,一脸茫然。王语嫣娇躯微颤,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她博览天下武学,经扫地僧一点破,立刻察觉张晋招式中的确蕴含着极高明的“斗转星移”精义,甚至比表哥慕容复更加圆融老辣!这怎么可能? 就连一旁紧张观战、以防慕容博逃跑的萧峰父子,也投来惊讶的一瞥。 张晋闻言,非但不慌,反而哈哈大笑,身法不停,口中讥讽道:“老和尚,你眼力不错嘛!没错,小爷我用的正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斗转星移!至于怎么来的?嘿嘿,慕容复那小子学艺不精,被我宰了,顺手摸尸得来的战利品,不行吗?”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众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杀了慕容复,抢了人家的绝学?!这少年行事也太……百无禁忌了! 慕容博听到儿子死讯再次被提起,气得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嘶吼道:“小畜生!我慕容家与你不死不休!” 张晋懒得理他,一边应对扫地僧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一边继续用言语攻心:“老和尚!你对慕容家的武功这么了解,如数家珍,我看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少林高僧!你就是慕容博他爹,那个假死脱身、躲在少林寺偷学武功的老阴比——慕容光耀!” “慕容光耀?!” “慕容博的父亲?!” “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群雄今天受到的冲击一波接一波,脑子都快不够用了!如果这扫地僧真是慕容光耀,那这阴谋可就太可怕了! 扫地僧面对张晋的指控,掌势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追忆,有痛苦,有释然,却唯独没有……被揭穿身份的惊慌。他沉声道:“小施主,你猜对了一半,却也猜错了一半。老衲的确与慕容氏有旧,但并非慕容光耀。” 他猛地一掌逼退张晋,身形飘然后退数丈,双手合十,朗声道:“阿弥陀佛!既然小施主步步紧逼,老衲今日便告知你等真相!老衲出家前,姓邓,名坤!并非慕容氏血脉,而是……大燕皇族麾下,后燕旧将!” 邓坤?! 这个名字对于在场大多数人来说,都十分陌生。唯有年纪较长、熟知史实或江湖旧闻之人,如玄慈、段正淳等,脸色微变,似乎想起了什么。 张晋也是一愣,邓坤?这名字……好像有点耳熟?他飞速在脑海中检索前世记忆和此世见闻。 扫地僧(邓坤)继续道,声音带着沧桑:“昔日后燕为北魏所灭,皇族四散,慕容一脉流落江湖,矢志复国。老衲先祖世代为燕将,国破之后,奉命暗中辅佐慕容氏,等待时机。老衲少年时便追随慕容光耀主公,是他最信任的护卫统领!” 他目光扫过满脸震惊的慕容博,叹道:“光耀主公假死脱身,潜入少林,确有其事。老衲亦随之而来,隐姓埋名,一是为守护主公,二是为监视少林,伺机而动。可惜……主公因强练少林绝技,急于求成,最终走火入魔,英年早逝于此藏经阁中。老衲心灰意冷,又感佛法精深,遂剃度出家,在此扫地忏悔,守护主公埋骨之地,至今已四十余载矣。” 这番话说出,真相大白!原来这扫地僧并非慕容光耀,而是慕容氏的家臣旧将!他潜伏少林,是为了旧主和复国大业,只是后来因主人身亡而看破红尘。 众人听得唏嘘不已,没想到这背后还有这样一段曲折故事。 然而,张晋在听到“邓坤”这个名字,尤其是“后燕旧将”这个身份时,脑子里如同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他猛地想起一个人——慕容复麾下四大家将之一,青云庄庄主,邓百川! “邓坤……邓百川……”张晋眼睛越瞪越大,突然指着扫地僧,用一种近乎荒谬的语气大叫起来:“我靠!邓百川?!那个对慕容复忠心耿耿的邓百川?!他……他难道是你……?!” 扫地僧(邓坤)看着张晋,脸上竟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缓缓点头,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慨:“小施主果然机敏。不错,青云庄邓百川……正是老衲不成器的……玄孙。” 噗——! 张晋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邓百川是这扫地僧的玄孙?!这辈分差得也太离谱了吧?!不过仔细一想,扫地僧如果真是后燕旧将,活了百多岁,邓百川是他玄孙,从年龄上倒……倒也不是完全说不通?但这关系也太戏剧性了! 群雄也彻底凌乱了!这关系绕的!慕容博的家臣的玄孙,是慕容复的家臣?!这慕容家复国大业,还真是……祖传的班子,世代相传啊! 王语嫣更是神情恍惚,她想起那个对表哥毕恭毕敬的邓大哥,竟然有这样一个神仙般的祖爷爷?这世界也太小了! 萧峰父子也面面相觑,没想到这神秘老僧竟有这般来历。 慕容博则脸色灰败,他这才知道,父亲身边最信任的护卫,竟然一直活着,还在少林寺出家,而自己竟一无所知! 扫地僧邓坤长叹一声:“老衲说出此事,并非为了攀亲。只是告诉诸位,慕容氏复国之梦,早已随光耀主公之死而烟消云散。老衲如今只是少林一扫地僧,唯愿化解干戈,平息杀戮。慕容博施主罪孽深重,但杀之无益,不如让其皈依我佛,忏悔罪业。萧氏父子,亦请放下仇恨吧。” 场面一时陷入诡异的寂静。身份的秘密揭开了,但仇怨,却依然存在。 张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吐槽欲,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老和尚,就算你是邓百川的太爷爷,今天这事也没完!慕容博必须为他做的事付出代价!你想保他,就得先过我这一关!看招!” 他不再多言,体内《混沌长生诀》疯狂运转,气势再度攀升!今日,无论扫地僧是谁,这一战,都必须分出胜负! 第33章 顿悟剑意 扫地僧邓坤自曝身份带来的震撼还未平息,张晋已再度出手!他心知单凭拳脚指法,难以彻底压制这深不可测的老僧,眼中精光一闪,决心动用兵刃! “老和尚,接我剑法!”张晋一声清叱,右手虚空一抓!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一柄寒光闪闪、样式古朴的精钢长剑,竟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嘶——!” “剑从哪里来的?!” “凭空取物?这是仙法吗?!” 群雄哗然,就连萧峰、段誉这等见多识广之人,也瞠目结舌!王语嫣更是掩住小嘴,美眸圆睁,她熟读天下武学典籍,却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手段!这已非轻功暗器所能解释,近乎传说里的“纳须弥于芥子”! 扫地僧邓坤古井无波的脸上也首次露出凝重之色,他能感觉到,这少年握剑的刹那,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之前的灵动跳脱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专注、冰冷,以及一股……欲要刺破苍穹的锋芒! “好剑!好手段!”邓坤沉声道,不敢怠慢,双掌微合,周身无形气墙更盛,佛门内力催谷至巅峰! 张晋不再多言,手腕一抖,长剑发出一声清越龙吟!他身形一动,人随剑走,化作一道青色惊鸿,直刺邓坤中宫!这一剑,看似平平无奇,直来直往,却快得超越视觉捕捉的极限,更蕴含着一股破尽万法、无坚不摧的决绝意念!正是《独孤九剑》总决式之“破气式”! “来得好!”邓坤大喝一声,不敢硬接其锋,双掌一圈一引,使出少林绝学“袈裟伏魔功”的精义,一股柔韧磅礴的旋劲涌出,企图带偏剑锋! 然而,张晋剑尖微颤,竟似游鱼般滑不溜手,轻易穿透了那股旋劲,剑势不变,依旧直指邓坤掌心劳宫穴!招式之精妙,应变之迅捷,远超常人理解! 邓坤心中一惊,变招奇速,化掌为指,一指禅功点向剑脊!指风凌厉,足以洞金穿石! 张晋手腕再转,长剑划出一道诡异弧线,剑锋贴着指风掠过,反削邓坤手腕!竟是《独孤九剑》之“破箭式”的变招,专破天下指功点穴! 两人以快打快,剑光掌影交织在一起!张晋一柄长剑使得神出鬼没,时而如长江大河,奔腾不息(破掌式);时而如春雨绵绵,无孔不入(破剑式);时而如雷霆震怒,一击必杀(破枪式)!他将《独孤九剑》九式剑意融会贯通,信手拈来,招招攻敌必救,逼得扫地僧这等绝世高手,也只能凭借远超张晋的战斗经验和精妙掌法苦苦支撑,竟一时落了下风!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惊世骇俗的剑法惊呆了!这究竟是什么剑法?似乎没有固定招式,却又仿佛能克制天下所有武功!霸道、凌厉、精准、巧妙!每一剑都颠覆了他们对武学的认知! 王语嫣看得如痴如醉,又惊骇莫名,她发现这剑法完全超出了她所知的任何武学理论,根本无法用常理揣度,只能喃喃道:“这……这剑法……仿佛……仿佛是为‘破招’而生……天下武功,似乎……似乎都有破绽,而它……专攻破绽!” 段誉看得心驰神摇,只觉得这剑法比他的六脉神剑更加变化莫测,充满了一种“道”的韵味。萧峰虎目放光,心中喝彩:“好兄弟!好剑法!这剑意,竟似比我降龙十八掌更重攻伐之势!” 激斗中,张晋的心神完全沉浸在了剑法之中。他忘却了周围的一切,眼中只有剑,心中只有“破”字!《独孤九剑》的精义如同流水般在他心间流淌,过往所学《归墟明玉功》的圆融、《混沌长生诀》的浩瀚、《凌波微步》的灵动、《斗转星移》的巧劲,甚至是对天地灵气的一丝感悟,都开始不由自主地融入剑法之中! 他的剑,不再仅仅是“破招”,更开始蕴含一种独特的“意”!一种斩断束缚、破除虚妄、追求本真、一往无前的“意”! 渐渐地,一种奇异的景象发生了! “嗡……” “嗡嗡……” 先是玄慈手中握着的禅杖,开始轻微地震动起来!紧接着,周围少林僧众手持的戒刀、长剑,也开始发出低鸣!随后,段誉腰间的软剑、段正淳的佩剑、在场所有江湖豪客的兵刃,只要是“剑”或带有锋锐之气的兵器,都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发出或清脆或低沉的剑鸣刀吟! 万剑齐鸣!仿佛在朝拜它们的君王!在回应那股正在诞生的、至高无上的剑道意志!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剑在动!” “是剑气!好可怕的剑意!” 群雄骇然失色,紧紧按住自己的兵刃,惊恐地望着场中那个青衫舞剑的少年!此刻的张晋,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剑域,整个人都像是一柄出鞘的神剑,锋芒毕露,光寒九州! 扫地僧邓坤的压力陡增!他感觉自己仿佛不是在和一个人战斗,而是在对抗一片正在形成的、充满毁灭与新生意味的剑之天地!他的掌力、他的气墙,在那股越来越清晰的“剑意”面前,竟开始变得滞涩、脆弱! “剑意……此子竟在战斗中……领悟了剑意?!”邓坤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武学奇才!不,这已非武学,而是近乎于“道”了! 张晋完全进入了物我两忘的顿悟状态!他手中的剑越来越慢,招式越来越简单,甚至有时只是随意的一刺、一划,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的玄奥至理,逼得邓坤连连后退,僧袍上已被划破数道口子! “不能再等了!”邓坤心知若让张晋彻底领悟剑意,自己必败无疑!他猛吸一口气,将毕生功力凝聚于双掌,使出了压箱底的绝学——少林七十二绝技中最为刚猛霸道的“大金刚掌”!掌出如须弥山崩,金光乍现,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势,朝着张晋当头拍下!这是力量极致的碾压,试图以力破巧,打断张晋的顿悟! 也就在这生死压力降临的刹那,张晋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眸中竟有两道实质般的剑光一闪而逝! 他福至心灵,手中长剑发出一声震彻九霄的长吟,迎着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大金刚掌”,简简单单,一剑刺出! 这一剑,不再属于《独孤九剑》的任何一式。 它融合了张晋所有的武学感悟,蕴含了他初生的、一往无前的剑意! 它叫——破妄! 剑尖与掌心,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琉璃破碎的“咔嚓”声!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扫地僧邓坤那蕴含无上金刚巨力的掌风,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寸寸瓦解、消散!他整个人如遭重击,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十余步,每退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而张晋,持剑而立,青衫猎猎,周身剑意凛然,宛若剑神临世! 胜负,已分! 【叮!宿主凭借自身实力,正面击败本世界武力天花板扫地僧(邓坤),彻底改变其超然物外、暗中掌控局势的命运轨迹,获得能量值+!(重大成就奖励)】 【能量值: + = 】 扫地僧邓坤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掌,又看向持剑而立、剑意凌霄的张晋,眼中复杂之色翻涌,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第34章 我们回家 张晋那蕴含初生“破妄”剑意的一剑,不仅破去了扫地僧邓坤的“大金刚掌”,更仿佛击碎了他心中某种执念。邓坤踉跄站定,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掌,又看向持剑而立、剑意凌霄的张晋,眼中复杂之色翻涌,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阿弥陀佛……小施主剑道通玄,已得‘剑意’真谛,老衲……败了。”他双手合十,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释然,“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慕容博施主之事,老衲……不再插手。” 说罢,他深深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慕容博,又望了望藏经阁的方向,仿佛在与旧日岁月告别,随即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不知去向。这位守护了少林寺和慕容氏秘密数十年的绝世高手,就此飘然隐去。 扫地僧的离去,意味着慕容博最后的屏障彻底消失。 萧远山与萧峰父子对视一眼,眼中燃烧了三十年的仇恨火焰再次炽烈燃烧!他们一步步走向孤立无援的慕容博,杀气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慕容博!纳命来!”萧远山一声怒吼,身形暴起,双掌挟着毕生功力,直取慕容博天灵盖!萧峰亦同时出手,降龙十八掌中最刚猛的一招“亢龙有悔”,掌风呼啸,龙吟震天,封死了慕容博所有退路! 慕容博心知今日绝无幸理,绝望之下,爆发出全部潜力,狂吼一声,施展毕生所学,拼命抵挡!然而,他本就年老气衰,加之之前被张晋所伤,心神激荡,如何挡得住萧峰父子这含恨而发的雷霆一击? “嘭!咔嚓!” 巨响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萧远山的掌力率先突破防御,结结实实印在慕容博胸口!慕容博狂喷鲜血,胸骨尽碎!几乎同时,萧峰的“亢龙有悔”也重重拍在他的后心! 慕容博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两下,便再无声息。这位一手策划了雁门关惨案、搅动宋辽风云数十载的阴谋家,最终死在了苦主萧氏父子的联手复仇之下,也算是罪有应得。 【叮!宿主间接促成慕容博伏诛,彻底改变其未来可能造成的更大浩劫,大幅改变萧峰、萧远山命运,获得能量值+8000!】 【能量值: + 8000 = 】 群雄看着慕容博的尸体,一片寂静,心中五味杂陈。一段持续三十年的血海深仇,终于在此刻画上了句号。 所有人的目光,又不自觉地投向了少林寺众僧之首——玄慈方丈。这位德高望重的佛门领袖,此刻面如金纸,身形佝偻,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叶二娘的揭露,扫地僧的隐退,慕容博的伏诛,如同一记记重锤,敲碎了他所有的伪装和坚持。 玄慈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群雄,最后落在身边一众面色悲愤、却又带着迷茫和失望的少林弟子脸上。他长叹一声,声音沙哑而疲惫:“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老衲玄慈,年少时犯下色戒,与叶……与这位女施主有了私情,更因一时糊涂,听信慕容博谗言,带领中原豪杰伏击萧远山施主一家,酿成雁门关惨剧……此乃老衲毕生之罪,无可饶恕。老衲……愧对佛祖,愧对少林,愧对天下英雄!” 他顿了顿,眼中流出两行浑浊的泪水,高声道:“少林寺清誉,不容玷污!所有罪孽,皆由老衲一人承担!今日,老衲便以死谢罪,以正少林清规!” 话音未落,玄慈猛地抬起手掌,运足全身功力,朝着自己天灵盖狠狠拍下! “方丈!” “不可!” 众僧惊呼,却已来不及阻拦! “噗!” 一声闷响,玄慈七窍流血,身体缓缓软倒在地,气绝身亡!他以最决绝的方式,维护了少林寺最后的体面,也结束了自己充满罪孽与矛盾的一生。 【叮!宿主促成玄慈忏悔自尽,避免其未来身败名裂的漫长煎熬,改变少林寺命运轨迹,获得能量值+5000!】 【能量值: + 5000 = 】 整个少林寺,陷入一片死寂,随即被巨大的悲恸笼罩。所有僧众,无论辈分高低,纷纷盘膝坐下,双手合十,低声诵念往生经文,超度他们的方丈。梵音阵阵,庄严肃穆,带着无尽的哀伤。 在众多年轻僧人中,有一个相貌丑陋、神情憨厚的小和尚,也随着众人一起诵经,脸上带着单纯的悲伤。他正是虚竹。 张晋悄无声息地走到失魂落魄的叶二娘身边,指了指虚竹的方向,低声道:“叶二娘,你看那个小和尚,他背上有九个香疤。他叫虚竹,在寺里过得简单快乐。你……安心去吧。” 叶二娘浑身剧颤,顺着张晋所指望去,目光瞬间锁定在虚竹身上!那眉眼,那憨厚的神态……一种血脉相连的悸动让她瞬间确信——那就是她失散二十多年的儿子!泪水奔涌而出,混合着无尽的愧疚、悔恨和一丝释然。 她深深看了一眼虚竹,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然后,她转身,一步步走向玄慈的尸体,缓缓跪倒在他身边,喃喃道:“冤家……等我……咱们……一起去向那些孩子赔罪……” 说罢,她抽出随身短剑,毫不犹豫地刺入了自己的心口,伏在玄慈身上,气绝身亡。 【叮!宿主告知叶二娘其子下落,促成其解脱自尽,结束其罪恶痛苦的一生,改变虚竹命运(使其免于知晓身世痛苦),获得能量值+3000!】 【能量值: + 3000 = 】 张晋看着相拥而逝的玄慈和叶二娘,心中暗叹:“孽缘啊……虚竹小和尚,你还是继续懵懵懂懂地念经吃斋吧,这江湖的苦,就别尝了。” 至此,少林寺前尘嚣落定。玄慈、慕容博伏诛,叶二娘自尽,扫地僧隐退。一场本该席卷武林的浩劫,在张晋的干预下,以一种剧烈却相对短暂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慕容博伏诛,玄慈、叶二娘相继自尽,少林寺前一片诵经之声,气氛沉重而肃穆。大仇得报的萧峰和萧远山父子,矗立在原地,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没有预想中的快意,反而充满了大梦初醒般的空茫与疲惫。三十年的仇恨如同支柱,骤然抽离,让两人一时间竟有些无所适从。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淡紫衣衫的俏丽身影,从人群外围快步奔来,脸上带着担忧和关切,正是阿朱。她一直在远处紧张观战,此刻见尘埃落定,立刻来到萧峰身边,轻轻拉住他的手臂,柔声道:“大哥……你没事吧?” 萧峰看到阿朱,紧绷的神色柔和了许多,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阿朱,我没事。仇……总算报了。” 张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略带痞气的笑容,溜溜达达地走到萧峰父子身边,先是冲阿朱眨了眨眼,然后用力一拍萧峰结实的胳膊,发出“啪”的一声响。 “喂!大哥!萧老伯!还有阿朱姐姐!”张晋嗓门清亮,打破了沉重的氛围,“仇也报了,气也出了,这少林寺的和尚念经超度,一时半会儿也完不了事儿。咱们几个戳在这儿,等着人家管素斋呢?那玩意儿清汤寡水的,哪有肉好吃?” 阿朱被张晋这话逗得“噗嗤”一笑,紧张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萧峰也不由得失笑,空落落的心仿佛被注入了一丝暖意。 “兄弟,莫要胡说。”萧峰笑道,握着阿朱的手却紧了些。 张晋叉着腰,开始了他精彩的“劝说演讲”:“我怎么就胡说了?大哥,萧老伯,阿朱姐姐,你们想想啊,这江湖有啥好的?打打杀杀,勾心斗角,今天你杀我全家,明天我灭你满门,冤冤相报何时了?你们这三十年,过得提心吊胆,苦大仇深的,有意思吗?图啥呢?” 他掰着手指头数落,最后目光落在萧峰和阿朱交握的手上,笑嘻嘻地说:“再看看现在,大哥你和阿朱姐姐有情有义,历经磨难好不容易在一起,难道还想继续在这江湖风波里飘摇不定,整天担心被人寻仇或者卷入什么是非吗?阿朱姐姐,你说是吧?你想不想过几天安生日子?” 阿朱闻言,俏脸微红,却坚定地点了点头,抬头看向萧峰,眼中满是期盼:“大哥,左公子说得对。江湖险恶,我……我只想和大哥平平安安地在一起。” 萧峰看着阿朱清澈的眼眸,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他何尝不想给阿朱一个安稳的未来? 张晋见状,立刻切换到“安利”模式,脸上堆起灿烂的笑容:“所以啊,听兄弟一句劝!跟我回无量山去!那地方,山清水秀,鸟语花香,没江湖恩怨,没官府烦扰,简直就是世外桃源,顶级养老……呃,安家胜地!” 他凑近萧峰,挤眉弄眼:“大哥,你不是爱喝酒吗?我爹藏了不少好酒,管够!咱们兄弟俩,每天对着云海,喝着小酒,切磋下武功;阿朱姐姐呢,可以跟我娘学学做菜,种种花,养养草,多惬意!” 他又转向萧远山,语气带着几分哄孩子的意味:“萧老伯,您辛苦了大半辈子,也该享享清福了。我娘做饭那是一绝!保证您吃了之后,什么江湖恩怨,统统抛到脑后!再说了,您就不想早点抱上大胖孙子,含饴弄孙,享受天伦之乐?” “抱孙子”这三个字,像是一道闪电,劈中了萧远山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他看向儿子萧峰和阿朱,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期盼。萧峰和阿朱被看得满脸通红,阿朱更是羞得低下了头。 张晋趁热打铁,一手勾住萧峰的肩膀,一手指着下山的路,豪气干云地说:“大哥!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这江湖,咱们玩够了,也该退休了!以后无量山就是咱们家!有兄弟我,有阿朱嫂子,有萧老伯,有爹娘,热热闹闹一大家子!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让那些江湖人自己玩去吧!你说,痛不痛快?潇不潇洒?” 萧峰看着张晋真诚而热烈的目光,感受着阿朱手心的温度,再想到父亲期盼的眼神,心中豪情与温情交织,重重地一点头,虎目微红,朗声道:“好!兄弟!你说得对!这江湖,萧峰早已厌倦!从今往后,萧峰便带着阿朱和爹爹,随兄弟去无量山!什么契丹人汉人,什么江湖恩怨,都去他的!我们一家,只求平安喜乐,逍遥自在!” 阿朱紧紧握住萧峰的手,眼中闪烁着幸福和激动的泪光,用力点头。 萧远山看着儿子和准儿媳,心中积压数十年的阴霾仿佛被阳光驱散,他长长地、彻底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真正释然的笑容,拍了拍萧峰的肩膀,对张晋道:“左小友……不,山山,老夫……听你的!这把老骨头,就去叨扰令尊令母,等着抱孙子了!” 【叮!宿主成功以幽默真诚的方式劝说萧峰、萧远山放弃江湖恩怨,并与阿朱共同归隐,彻底改变其悲剧命运,获得能量值+!(重大命运转折奖励)】 【能量值: + = 】 “哈哈!这就对了嘛!”张晋大喜,用力一拍手,“走走走!咱们这就下山!阿朱姐姐,我娘要是知道你来了,肯定高兴坏了!她早就想找个伴儿一起研究新菜式了!” 阿朱破涕为笑,轻声道:“多谢左公子。” 萧峰一手牵着阿朱,一手扶着父亲萧远山,与张晋相视大笑。四人并肩,大步流星地朝山下走去,将身后的武林纷扰、诵经梵音,彻底抛在了远方。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勾勒出一幅温馨、圆满的归隐画卷。 江湖,再见!无量山,我们回家了! 第35章 齐人之福难享 少林寺武林大会的风波渐渐平息,江湖重归某种微妙的平静。萧峰父子与阿朱随张晋回到了无量山,左子穆和李佩佩见到儿子不仅平安归来,还带回了大名鼎鼎的乔峰一家,更是多了四位如花似玉、武功高强的准儿媳,简直是喜出望外,整个无量剑派东宗张灯结彩,比过年还要热闹。 张晋则抽空清点了一下自己的“战利品”。心念一动,系统面板浮现: 【能量值:\/】 【状态:已达到前往下一个诸天世界的最低能量要求。】 【提示:下一个世界《神雕侠侣》小世界,宿主可选择随时开启新世界通道。亦可在本世界滞留最多三年时间,进行休整与准备。滞留期间,能量值可继续积累。】 “嚯!十万四千一!超额完成任务!”张晋心里乐开了花,不过看到还能滞留三年,他立刻有了决定,“急什么急!下一个世界是《神雕侠侣》,那边的情势……嗯,得好好规划一下。再说了,我这刚打下‘一片江山’,娶了四个美娇娘,还没好好享受人生呢,怎么能拍拍屁股就走?三年!必须待满三年!好好陪陪爹娘和媳妇儿们!” 于是,张晋便安心在无量山住了下来。他一边指导父母和萧峰一家修炼(主要是用系统优化过的功法),一边与梅兰竹菊四女朝夕相处,感情日益深厚。左子穆和李佩佩眼见儿子和四女情投意合,便迫不及待地开始张罗婚事,势要办一场轰动整个大理乃至武林的盛大婚礼。 消息传出,各方豪杰纷纷前来道贺。大理镇南王段正淳亲自带队,段誉、朱丹臣等随行;灵鹫宫童姥虽未亲至,却派了九天九部的首领送来厚礼;甚至远在西夏的李秋水,也托人捎来了一份贺礼。无量山一时间冠盖云集,热闹非凡。 婚礼前夜,张晋志得意满,想象着左拥右抱的美好未来,差点笑出声来。他找到四女,想商量一下明日婚礼的细节,尤其是……咳咳,洞房花烛夜的“流程安排”。 谁知他刚笑嘻嘻地开口:“梅儿、兰儿、竹儿、菊儿,你们看明天……咱们这个……顺序问题……” 话没说完,大姐梅剑便脸色微红,一本正经地打断他:“夫君!此事休要再提!我等姐妹四人,既已决定共侍一夫,便不分彼此,岂能有什么先后顺序?平白惹人笑话!” 兰剑也抿嘴笑道:“公子,大姐说得是。明日婚礼,我们姐妹一同与您行礼便是。至于其他……夫君自行决定就好,莫要再问我们了。” 眼神中却带着一丝狡黠。 竹剑最是活泼,跳过来挽住张晋的胳膊,嘻嘻哈哈地说:“就是就是!左公子,你可不能偏心哦!到时候抓阄决定好啦!或者……看你表现!” 说完还朝他做了个鬼脸。 就连最文静的菊剑,也红着脸小声附和:“嗯……全凭夫君做主。” 但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明显是羞于讨论这个话题。 张晋被四女这番“深明大义”、“谦让有礼”的态度给整不会了。他本想着是不是要搞个“摇号”系统,或者按年龄、按武功高低排个班次,显得公平公正公开,没想到姑娘们直接把皮球踢了回来,还踢得这么“冠冕堂皇”。 “呃……这个……好吧好吧,你们说了算,你们说了算。”张晋挠挠头,心里却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这“自行决定”听起来怎么像是个坑啊? 很快,就到了大婚当日。 无量山上,红绸高挂,锣鼓喧天,宾客盈门。张晋一身大红喜服,衬得他面如冠玉,神采飞扬。梅兰竹菊四女则穿着同样款式的凤冠霞帔,盖着红盖头,由侍女搀扶着,与张晋一同在喧天的锣鼓和宾客的欢呼祝福声中,完成了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的仪式。 左子穆和李佩佩坐在高堂之上,笑得合不拢嘴,尤其是李佩佩,看着下面并排站着的五个新人,激动得直抹眼泪,嘴里念叨着:“哎哟喂!一下娶四个!光宗耀祖咯!老娘以后打麻将再也不愁凑不齐脚了!” 萧峰、阿朱、萧远山坐在贵宾席,也是满面笑容,为张晋感到高兴。段誉看着这场景,眼神有些羡慕,又有些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 礼成之后,便是盛大的喜宴。张晋作为新郎官,自然成了众人灌酒的首要目标。段誉、朱丹臣等大理来的宾客,无量剑派的师兄弟们,甚至萧峰也豪兴大发,端着海碗来敬酒。张晋虽然内力深厚,但架不住人多势众,又是大喜日子不好推辞,一圈下来,已是喝得满面红光,脚步都有些虚浮了。 好不容易熬到宴席渐散,宾客陆续告辞。张晋在伴郎(临时抓了几个师弟充数)的搀扶下,晕晕乎乎地朝着精心布置的新房院落走去。心里美滋滋地想着:“嘿嘿嘿,春宵一刻值千金!四个千金!我来了!” 新房院落里有四间精心布置的婚房,分别挂着“梅”、“兰”、“竹”、“菊”的牌匾,装饰得各具特色,典雅温馨。 张晋站在院子中间,酒意上头,看着四扇都贴着大红喜字、却都紧闭的房门,有点犯难了。“自行决定”……这先从哪个门进呢?他拍了拍脑袋,决定发扬一下风格,按年龄来,先从大姐梅剑开始!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走到挂着“梅”字牌匾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带着醉意笑道:“梅儿?娘子?为夫来了!快开门呀!” 里面沉默了片刻,传来梅剑温柔却带着一丝歉意的声音:“夫君……今日婚礼,妾身与妹妹们一同行礼,已是于礼不合,心中甚是惶恐。若今夜再……再独占夫君,实在愧对妹妹们。夫君还是……先去兰妹妹房中吧。” 张晋一愣,酒醒了一半:“啊?梅儿,你别这么说啊!咱们不是都说好了嘛……” “夫君,快去吧,莫让兰妹妹久等。”梅剑的声音很坚决,还带着点催促。 张晋碰了个软钉子,只好摸摸鼻子,转身走到“兰”字房前。还没敲门,就听到里面兰剑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公子,是大姐让你来的吧?大姐真是的,总是谦让。竹妹妹年纪小,性子活泼,今日怕是等得心急了,公子还是先去安抚竹妹妹吧?” 张晋嘴角抽搐:“兰儿,你……” “公子快去吧!春宵苦短呢!”兰剑笑着打断他。 张晋无奈,又晃到“竹”字房前。还没开口,就听见竹剑在房里咯咯直笑:“左公子!你是不是被大姐二姐赶过来啦?嘻嘻!我告诉你哦,菊妹妹胆子最小,一个人在新房里肯定害怕!你是大丈夫,得先去保护她!快去吧快去吧!” 张晋一头黑线:“竹儿!你……” “砰!”里面似乎还传来竹剑故意插上门闩的声音。 张晋这下彻底酒醒了,哭笑不得地走到最后一间“菊”字房前。他深吸一口气,尽量用最温柔的声音说:“菊儿?我来了,别怕。” 里面安静极了,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菊剑细若蚊蚋、带着哭腔的声音:“夫……夫君……姐姐们都……都让着妾身……妾身……妾身不能……不能如此不懂事……夫君还是……还是回姐姐们那里吧……”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张晋:“……” 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院子中间,夜风吹过,大红喜袍显得格外单薄。四扇房门,近在咫尺,却仿佛远在天涯。他这新郎官,在新婚之夜,竟然被四位新娘齐心协力、无比“谦让”地……关在了门外! “我……我这算是……被集体‘婉拒’了?”张晋仰头望天,欲哭无泪。这跟他想象的左拥右抱、旖旎无限的洞房花烛夜,差距也太大了点吧?! 他忍不住对着四扇门哀嚎:“娘子们!你们不能这样啊!说好的‘自行决定’呢?你们这分明是‘集体否决’啊!开门啊!为夫知道错了!要不……咱们抓阄?掷骰子?石头剪刀布也行啊!” 回答他的,只有四扇紧闭的房门,以及……隐约从门缝里传来的、四女极力压抑却还是泄露出来的低低笑声。 张晋彻底没辙了,一屁股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天上那轮明晃晃的月亮,长长地叹了口气:“唉……古人云,齐人之福不好享,我今天算是深刻体会到了!这哪是福气?这是考验!是磨难啊!” 这一夜,威风八面、改变了整个天龙世界格局的张晋张少侠,就在自己新婚院落的石凳上,对着月亮,吹了半宿的冷风,思考着人生,以及……明天该怎么“报复”这四个联手让他吃闭门羹的“坏丫头”。 而四间新房内,梅兰竹菊四女,虽然各自独守空房,但想到夫君那吃瘪的模样,都忍不住抿嘴偷笑,心中充满了甜蜜和一丝恶作剧得逞的小小得意。她们并非不爱夫君,只是姐妹情深,又带着少女的顽皮,默契地给了心爱之人一个别开生面的“新婚惊喜”。 第36章 离别 新婚之夜的“闭门羹”事件,成了张晋婚后时常被四女拿来打趣的谈资,也奠定了他们夫妻五人之间既亲密无间又充满俏皮互动的生活基调。当然,张晋自然不会真的在新婚夜独坐天明,在经历了最初的“窘迫”后,他充分发挥了脸皮厚、脑子活的特点,或软磨硬泡,或“强行”破门(被四女联手“镇压”),或耍赖卖乖,最终总算还是实现了“大被同眠”的宏伟目标(虽然过程颇为曲折),开始了真正“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 白日里,张晋除了雷打不动的修炼《混沌长生诀》,便是陪着四位如花似玉的妻子。有时在剑湖宫后的瀑布边,五人一同练剑,剑气纵横,身影翩跹,宛若神仙画卷;有时在幽静的山谷中,他给四女讲解更高深的武学道理,将《独孤九剑》的破招理念、《凌波微步》的精髓融入她们的灵鹫宫武学,让四女实力突飞猛进;更多的时候,则是单纯的陪伴,赏花赏月,品茗下棋,或是听竹剑叽叽喳喳讲些江湖趣闻,看菊剑安静地打理药圃,与梅剑、兰剑讨论诗词歌赋,日子过得逍遥快活,羡煞旁人。 萧峰一家也已在无量山安顿下来,与左子穆一家比邻而居。萧峰褪去了江湖豪侠的锋芒,多了几分沉稳与平和,每日与阿朱琴瑟和鸣,或与萧远山切磋武艺,尽享天伦。张晋时常去找萧峰喝酒论武,两人性情相投,已成莫逆之交。 这一日,两人在院中对饮,张晋笑道:“大哥,你那降龙十八掌刚猛无俦,天下无双,小弟佩服得紧!不知能否指点一二?” 萧峰豪爽大笑:“兄弟何必客气!你的剑法通神,内力更是深不可测,咱们互相切磋,共同进步!” 当下便将降龙十八掌的精要口诀、运劲法门,毫无保留地演示讲解给张晋听。张晋武学境界已高,一听便明,结合自身《混沌长生诀》的法力,触类旁通,不过数日,便将这天下第一刚猛掌法掌握了个七七八八,虽然火候不及萧峰数十年苦练,但凭借更高层次的法力根基,掌力之雄浑,竟也相差无几。 【叮!宿主习得绝学《降龙十八掌》(大成),战力提升!】 投桃报李,张晋也将从系统处优化过的《神足经》(梵文原版,内含神奇瑜伽术)传授给萧峰,助其进一步夯实根基,化解以往练功可能留下的暗伤。萧峰修炼后,只觉体内真气更加圆融活泼,对张晋更是感激。 不仅如此,张晋还将《明玉功》、《斗转星移》、《参合指》等绝学,挑选适合的,尽数传给了老爹左子穆。左子穆得此机缘,武功可谓一日千里,虽年事已高,却隐隐有突破先天境界的迹象,无量剑派东宗在其带领下,声威日隆,已远超西宗。 看着父母身体健康,精神矍铄,张晋心中却还有一个“执念”。这日,他贼兮兮地凑到母亲李佩佩身边,低声道:“娘,您看啊,我现在也成家立业了,萧大哥也在这安家了,咱们家人丁是兴旺了,但……是不是还能更兴旺点?” 李佩佩一时没反应过来:“啥子更兴旺?” 张晋挤眉弄眼:“就是……您和我爹,是不是考虑一下,给我添个弟弟或者妹妹?您还年轻着呢!咱们家这么大业大,多几个孩子热闹啊!我也好有人使唤……不是,是好多个人孝顺您二老!” 李佩佩先是一愣,随即老脸一红,啐了一口:“你个死娃儿!胡说八道啥子!老娘都多大年纪了!” 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正在练剑的左子穆,心里竟真的活络了起来。左子穆如今功力大进,看起来确实年轻了不少…… 张晋见母亲意动,心中暗笑,又去找老爹左子穆,一本正经地分析:“爹,您想啊,咱们无量剑派要发扬光大,光靠我一个人哪行?得多几个嫡系血脉!您老当益壮,再加把劲,给儿子生几个弟弟妹妹,将来也好帮衬我不是?” 左子穆被儿子说得哭笑不得,但看着儿子那“殷切”的目光,又想到夫人近来似乎……确实比以前更注意打扮了,心中也不免有些意动。 张晋见状,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暗中从系统兑换了一些温和的滋补丹药,混在父母的饮食中,悄无声息地调理着二老的身体。一年后,果然传来喜讯——李佩佩有孕了!而且十月怀胎后,竟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整个无量山再次沸腾!左子穆和李佩佩老来得子(女),喜极而泣,对张晋这个“功臣”更是疼爱有加。张晋看着襁褓中粉雕玉琢的弟弟妹妹,取名为左山岳(弟)、左山灵(妹),心中充满了成就感:“嘿嘿,这下算是彻底改变老爹老妈的晚年生活了!能量值虽然没直接给,但这功德无量啊!” 【叮!宿主成功改变父母命运(晚年得子,家庭圆满),获得能量值+3000!(隐性幸福指数提升奖励)】 【能量值: + 3000 = 】 时光荏苒,两年时间在温馨平静中飞快流逝。张晋的《混沌长生诀》修炼从未懈怠,在此界相对稀薄的灵气环境下,凭借功法的神奇和自身的努力,硬是将修为提升到了练气七层,实力更上一层楼。他能感觉到,此界对自己的束缚越来越明显,修炼速度已变得极其缓慢。 这一日,他心有所感,知道离别的时刻即将来临。他沟通系统:“系统,我即将离开此界,能否带我的家人一起走?”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意愿。推荐兑换特殊空间法宝【山海珠】。】 【山海珠】:初级洞天世界法宝,内含方圆百里空间,可容纳活物,具备初步生态循环系统(山水、植被),时间流速与主世界比例为10:1(珠内10天,外界1天)。需认主后方可使用。 【兑换需求】:能量值点。 “十万点!刚好够!”张晋毫不犹豫,“兑换!” 【叮!消耗能量值点,成功兑换【山海珠】!】 【能量值: - = 7100】 【请宿主滴血认主,即可初步掌控山海珠。】 张晋划破指尖,将一滴鲜血滴在凭空出现在掌心、那枚龙眼大小、散发着蒙蒙青光的珠子上。鲜血瞬间被吸收,他立刻与山海珠建立了心神联系,能感知到珠内那片生机勃勃、却略显空旷的小天地。 他满怀希望地找到父母,将山海珠的神奇功能告知,恳请二老随他一同离开。 然而,左子穆和李佩佩对视一眼,却缓缓摇了摇头。左子穆拍了拍张晋的肩膀,眼中满是不舍却坚定:“山山,你的心意,爹娘明白。但爹娘老了,根就在这里。无量山是咱们的家,你弟弟妹妹还小,需要安稳长大。你去的那个新世界,前途未卜,爹娘不能成为你的拖累。” 李佩佩也抹着眼泪道:“乖儿子,你有大本事,爹娘为你骄傲!你就带着你的媳妇们,放心去闯!爹娘在这里给你守着家!等你啥时候想回来了,就回来看看!只要你们平平安安的,爹娘就心满意足了!” 张晋再三劝说,父母却心意已决。他明白,父母是不想让他有后顾之忧,这份深沉的爱,让他心中既温暖又酸楚。最终,他尊重了父母的选择。 他又去问了萧峰一家,萧峰和阿朱也婉言谢绝,他们已习惯此地的安宁,不愿再涉足未知的纷争。 张晋知道,是时候了。 离别的前一天,他在家中摆了一桌最丰盛的宴席,与父母、萧峰一家、以及师兄弟们尽情欢饮,将离愁别绪压在心底。宴后,他将早已准备好的、从系统兑换的大量丹药、武功秘籍、金银财宝留给父母和萧峰,足够他们在此界富足安稳地生活数代。 最后一天,清晨。张晋带着梅兰竹菊四女和已经长大不少、体型如小牛犊般、依旧丑萌却神骏了许多的裂空兽“小空”,来到父母面前,郑重叩拜。 “爹,娘!孩儿不孝,今日便要远行!望二老保重身体,看着山岳、山灵平安长大!”张晋声音哽咽。 左子穆和李佩佩老泪纵横,扶起儿子和四个儿媳,千叮万嘱:“山山,梅儿、兰儿、竹儿、菊儿,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常回来看看!” 四女也哭成了泪人,依依不舍。 张晋重重点头,强忍泪水,心念一动,青光一闪,将梅兰竹菊四女和蹭着他腿的“小空”收入了山海珠中。珠内自有屋舍田园,足以让她们舒适生活。 他对父母和赶来的萧峰、阿朱、萧远山最后挥了挥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随即运转法力,身形缓缓升空。 在父母和朋友们仰望着、充满不舍与祝福的目光中,张晋越升越高,脚下无量山的轮廓越来越小。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生活了十多年、充满了欢笑与传奇的土地,心中默念: “系统,开启下一个世界通道,目标——《神雕侠侣》!” 【叮!能量值符合要求,世界通道开启中……】 【目标世界锁定:《神雕侠侣》】 【时间节点:李莫愁被陆展元抛弃后,心性开始转变之关键时期。】 【传送开始!祝宿主旅途顺利!】 一道无形的光柱笼罩住张晋,他的身影在无量山上空渐渐模糊,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新的传奇,即将在另一个时空上演。而天龙世界的故事,留下了圆满的结局,成为了永恒的传说。 第37章 初来乍到 眼前的光怪陆离逐渐稳定下来,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张晋晃了晃略微有些晕眩的脑袋,睁开了双眼。 入目之处,已非无量山那云雾缭绕的仙境,而是一片略显荒凉的丘陵地带。天色灰蒙蒙的,似是傍晚时分,空气带着一股江南水乡特有的湿冷气息,与他习惯了的大理温润气候截然不同。四周草木萧瑟,远处隐约可见低矮的农舍,更远处有炊烟袅袅升起。 “这里就是……南宋?《神雕侠侣》的世界?”张晋深吸一口气,能感觉到此地的天地灵气比之天龙世界,似乎还要稀薄几分,难怪此界武学更重招式技巧,内功修为的巅峰较之天龙时代有所不及。 他第一时间感应了一下识海中那枚散发着蒙蒙青光的【山海珠】。心神沉入其中,只见珠内那片方圆百里的空间依旧山清水秀,梅剑、兰剑、竹剑、菊剑四女正安然地坐在一处雅致小院中,或抚琴,或对弈,或赏花,神态宁静,仿佛时间在她们身上已然静止。裂空兽“小空”则趴在一旁,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大脑袋一点一点。 【叮!检测到宿主已抵达新世界《神雕侠侣》。因世界规则差异及能量保护机制,【山海珠】内时间流速已强制调整为绝对静止状态,直至宿主找到方法为珠内生命补充灵能或解决其与本世界规则冲突为止。在此期间,珠内生命体征将完全凝固,不会消耗寿元。】 系统的提示音及时响起,解释了为何四女和小空如同定格。张晋松了口气,又有些怅然。时间静止,意味着在他找到解决灵根问题或者适应此界规则的方法之前,无法与妻子们团聚了。不过这样也好,免得她们在此界灵气匮乏的环境下虚度光阴。 “得尽快搞清现在是什么年份,李莫愁那边可别去晚了。”张晋暗自思忖。系统提示的时间节点是“李莫愁被陆展元抛弃后,心性开始转变之关键时期”,这个窗口期可长可短,必须抓紧。 他环顾四周,荒郊野岭,不是久留之地。当务之急,是找个城镇落脚,打听消息,顺便……填饱肚子。他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虽然炼气七层已然可以一定程度上辟谷,但口腹之欲仍是人生一大乐事。 施展凌波微步,身形如一道青烟,朝着远处炊烟的方向掠去。不多时,一个小镇出现在眼前。镇子不大,略显破败,街道上行人稀疏,面带菜色,不少人身穿打着补丁的宋人服饰,偶尔有穿着皮袄、神情彪悍的蒙古兵趾高气扬地策马而过,引来宋人百姓畏惧又厌恶的目光。 “蒙古兵?”张晋眼神一冷。按照历史和时间线,此时南宋正处于蒙古强大的军事压力之下,北方大片领土沦陷,江南之地也时常受到袭扰。看来,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还要混乱。 他找了个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名叫“悦来客栈”(果然是诸天万界连锁品牌),要了一间上房。店小二见张晋衣着气质不凡(青衫虽简,料子却佳),不敢怠慢,殷勤引路。 进入房间,打发走小二,张晋关好门窗,决定先清点一下自身状态,好好规划下一步行动。他心念一动,熟悉的系统光幕在眼前展开: 【诸天逍遥系统】 宿主:张晋 当前世界:神雕侠侣(南宋末年) 修为:练气七层(混沌长生诀) - (备注:受本世界规则及灵气浓度压制,实际发挥威力约相当于本世界绝顶高手内力巅峰,但本质更高,具备部分低阶修仙特性,如轻微辟谷、增强感知、真元护体等。) 功法: 主修:混沌长生诀(练气篇) 武技:独孤九剑(圆满)、降龙十八掌(大成)、凌波微步(圆满)、参合指(大成)、斗转星移(精通) 技能:百毒不侵、诸天语言精通 能量值:7100 随身空间:10立方(剩余空间:约7立方) 物品:精钢长剑、敛息玉佩(灵犀佩)、家庭传送符x1、黄金百两、碎银若干、换洗衣物。 特殊物品:山海珠(已绑定,内含梅兰竹菊四女、裂空兽小空,时间静止) 当前伴侣:梅剑、兰剑、竹剑、菊剑(位于山海珠,时间静止) 当前任务:探索神雕侠侣世界,改变关键角色命运,获取能量值。 世界备注:灵气稀薄,武学更重招式精妙与实战。蒙古势力强盛,江湖格局复杂。 看着面板,张晋摸了摸下巴:“练气七层,相当于此界绝顶高手的内力水平?嗯,加上我这一身bug级的武技,横着走问题不大。能量值就剩七千多了,得省着点用,关键时刻兑换点情报或者特殊物品。” 他重点看了看“世界备注”,心中有了计较:“灵气稀薄,意味着靠苦修提升修为会非常缓慢,得另辟蹊径。改变命运获取能量值,仍是主要升级途径。蒙古势力是条主线,郭靖黄蓉那边是正派代表,可以合作。江湖格局……全真教、古墓派、桃花岛、丐帮……得理一理。” “首先,确定时间点。李莫愁被陆展元抛弃,大概是在她二十岁出头?现在她应该还没变成赤练仙子,但估计已经因爱生恨,开始迁怒旁人了。得尽快找到她,在她彻底黑化前拉她一把。” “其次,古墓派。小龙女现在应该还是个小女孩,林朝英已死,孙婆婆照顾着。得确保甄志丙那渣渣没机会得手。” “还有杨过……这会儿应该在桃花岛受气吧?欧阳锋教过他蛤蟆功了……这小子命苦,但韧性十足,是个可造之材。” “郭靖黄蓉……英雄大会是五年,但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在为抵抗蒙古做准备了。黄蓉三十岁,正是智计百出的时候……” 张晋脑子里飞快地过着剧情线,一个个关键人物和事件浮现出来。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有意思,这个世界的‘悲剧素材’可真不少啊!能量值,我来了!” 不过,眼下最实际的,是填饱肚子,然后从客栈小二或者当地人口中,打听一下最近江湖上有没有什么关于“赤练仙子”或者嘉兴陆家庄的消息。 他推开房门,走下楼梯,来到客栈大堂,找了个靠窗的清净位置坐下,招呼小二:“小二,把你们这拿手的好酒好菜端上来!再跟我聊聊,这附近可有什么新鲜事儿?尤其是江湖上的。” 他丢出一小块碎银子,那小二顿时眉开眼笑,连连点头:“好嘞!客官您稍等,酒菜马上就来!要说新鲜事啊,最近还真有一桩!听说嘉兴那边,陆家庄的陆展元陆大爷,前些日子大婚,娶的是何老拳师的闺女,场面可热闹了!不过……”小二压低了声音,“也有人说,之前有个姓李的姑娘,跟陆大爷好像有点不清不楚,婚礼前还闹过一场,后来那李姑娘就不见了踪影,有人说她……因爱生恨,变得有些……邪性了。” 张晋眼神一凝! 陆展元大婚!李姑娘!时间点对了! 李莫愁,果然已经开始了她的黑化之路! “看来,第一站,得去嘉兴附近转转了。”张晋心中定计,拿起筷子,开始享用他在这个新世界的第一顿饭。 第38章 大龄问题少女 悦来客栈的大堂里,张晋慢条斯理地品尝着还算可口的江南小菜,耳朵却竖得老高,听着店小二唾沫横飞地讲述着近日的“江湖传闻”。 “客官您是不知道啊!”小二压低声音,一脸神秘,“那陆家庄的喜事办得是风光,可这后续的事儿,邪乎着呢!听说那位姓李的姑娘,原本也是个知书达理的美人儿,被陆大爷这么一甩,人是彻底疯了!前些日子,有人在嘉兴城外见过她,一身白衣,眼神冷得能冻死人,手里提着一把拂尘,见到有说有笑的年轻男女,就跟疯了似的冲上去,非要人家‘永世不相负’,稍有不如意就……就动手杀人!已经有好几对倒霉的鸳鸯遭了殃了!现在嘉兴府一带,年轻人晚上都不敢随便出门约会了!” 张晋听得眉头微挑,心中暗道:“果然开始了。因爱生恨,迁怒无辜,这正是李莫愁黑化的典型特征。还好,看来她刚受刺激不久,戾气虽重,但还没到后来那种杀人如麻、手段狠辣的程度,现在介入,正是时候。” 他丢给小二一小块碎银算是打赏,又问道:“可知那李姑娘现在大致在何处活动?” 小二接过银子,喜笑颜开,想了想道:“这个……具体说不准,但听说最近一次出事,是在嘉兴城南边二十里外的‘栖凤坡’附近。客官,您……您不会是想去……?” 小二看着张晋,眼神里带着几分敬畏和担忧。 张晋微微一笑,不置可否:“随便问问。这世道不太平,打听清楚,也好避着点走。” 他心中已有计较:栖凤坡?看来得去那边碰碰运气。 结了饭钱,张晋走出客栈。此时天色已近黄昏,小镇更显萧条。他决定不再耽搁,连夜赶往栖凤坡方向。毕竟,早一刻找到李莫愁,或许就能少几个无辜之人受害,也能让李莫愁少造几分孽障。 他施展凌波微步,身形飘忽,很快便出了小镇,沿着官道向南疾行。夜色渐浓,月光清冷,官道上行人绝迹,只有夜风吹动道旁枯草的沙沙声。 行出约莫十余里,忽听得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嘈杂的呼喝,夹杂着兵刃碰撞之声,还有女子惊恐的哭喊和男子粗野的狂笑。 张晋眼神一凛,加快脚步,悄无声息地靠近。只见前方官道拐弯处,火把通明,约莫有二十余名身穿皮袄、腰挎弯刀的蒙古兵,正围住几辆看似是过往商旅的马车。地上已经躺了几具车夫和护卫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几个蒙古兵正粗暴地从马车里拖拽出几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年轻女子,其余蒙古兵则哄笑着抢夺车上的财物。 “妈的!这群蒙古鞑子,果然到哪里都是这副德性!”张晋心中怒火腾地升起。他本就对蒙古兵没什么好感,此刻亲眼见到他们烧杀抢掠,更是杀意凛然。 “遇到蒙古兵杀无赦!”这可是他给自己定下的规矩。 他不再隐藏身形,大踏步从暗处走出,清冷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喂!前面那群穿得跟狗熊似的家伙,放开那些姑娘,然后自己抹脖子,省得爷爷我动手。” 那群蒙古兵正抢得兴起,突然听到有人敢出言不逊,都是一愣,纷纷转头看来。只见月光下,一个青衫少年独自站在那里,面容俊秀,身材也不算魁梧,竟敢口出狂言? 一个看似头目的蒙古百夫长,操着生硬的汉语,狞笑道:“哪里来的小南蛮?活得不耐烦了?正好,爷爷们还缺个练刀法的靶子!兄弟们,给我剁了他!” 顿时,五六名凶神恶煞的蒙古兵挥舞着弯刀,嚎叫着朝张晋冲了过来!刀风呼啸,势大力沉,显然是久经沙场的悍卒。 张晋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土鸡瓦狗!” 他甚至连剑都懒得拔!眼看弯刀即将临身,他身形微动,凌波微步施展到极致,如同鬼魅般在刀光中穿梭自如!同时双手或指或掌,闪电般点出! “参合指!” “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蒙古兵,手腕剧痛,弯刀脱手飞出,胸口要穴已被指风点中,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栽倒在地,气息全无! “降龙十八掌——突如其来!” 张晋身形一转,避开侧面劈来的两刀,左掌一拍,一股刚猛无俦的掌力汹涌而出! “轰!” 那两个蒙古兵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上,胸骨尽碎,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翻了后面两个同伴,四人滚作一团,眼看是不活了。 眨眼之间,五名蒙古兵毙命!剩下的蒙古兵全都惊呆了,脸上露出惊恐之色!那百夫长也是脸色大变,知道遇到了硬茬子! “一起上!杀了他!”百夫长怒吼一声,拔出弯刀,亲自带队,剩下的十几名蒙古兵发一声喊,从四面八方向张晋围攻过来!刀光闪烁,组成一张致命的刀网! 张晋长笑一声:“来得好!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他依旧不拔剑,将凌波微步发挥到极致,在刀网中穿梭,如同闲庭信步!降龙十八掌刚猛霸道,每一掌拍出,必有一名蒙古兵筋断骨折,非死即伤!参合指凌厉精准,专点要害,中者立毙!偶尔有刀锋及身,也被他护体的《混沌长生诀》法力轻易弹开,连衣角都划不破! 他就像虎入羊群,所向披靡!惨叫声、骨骼碎裂声、兵刃落地声不绝于耳!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二十余名凶悍的蒙古兵,包括那名百夫长,全部变成了地上的尸体!官道上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那些被救下的商旅和女子,早已吓得瘫软在地,看着张晋如同看着一尊杀神,又是恐惧又是感激。 张晋甩了甩手上并不存在的血迹,走到那些惊魂未定的幸存者面前,语气平和了些:“你们没事吧?赶紧收拾一下,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躲一躲。” 一个看似掌柜模样的老者,颤巍巍地爬起来,就要下跪磕头:“多谢……多谢少侠救命之恩!” 张晋伸手虚扶,一股柔劲托住他:“老人家不必多礼,路见不平罢了。你们可知这群鞑子为何在此劫掠?” 老者心有余悸地道:“回少侠,听说……听说是在追捕一个白衣女子,那女子好像杀了他们一个小头目……他们追丢了人,就拿我们撒气……” 白衣女子?张晋心中一动!莫非是李莫愁? 他详细询问了那白衣女子的形貌和去向,老者根据其他幸存者的描述,大致指向了栖凤坡更深处的山林方向。 “果然是她!”张晋不再耽搁,对老者道:“你们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说完,身形一晃,便朝着老者所指的方向,如青烟般掠去,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那些幸存者对着张晋消失的方向连连叩拜,这才慌忙收拾残局,驾车逃离。 张晋一路疾行,心中盘算:“李莫愁杀了蒙古兵,看来怨气不小。她现在心神激荡,又被蒙古兵追捕,处境危险。得尽快找到她!” 又行了数里,进入一片茂密的山林。月光被枝叶切割得斑驳陆离,林间雾气弥漫,更添几分诡异。张晋运起法力,增强感知,仔细搜寻着周围的动静。 忽然,他听到前方不远处传来兵刃交击之声,以及一个女子冰冷而带着喘息的怒喝:“你们这些鞑子,逼人太甚!今日就算死,也要拉你们垫背!” 张晋精神一振,加快速度!穿过一片灌木,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一片林间空地上,一个身穿白衣、身形窈窕的女子,正挥舞着一柄拂尘,与七八名蒙古兵激战!那女子面容极美,却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绝望、愤恨和一丝癫狂!正是李莫愁! 她显然已经受了伤,肩头血迹斑斑,脚步虚浮,拂尘的招式虽然精妙狠辣,却已是强弩之末。围攻她的蒙古兵个个彪悍,配合默契,刀刀致命,眼看就要将她擒下或击杀! “哼!鞑子找死!”张晋冷哼一声,身形如电射出! 人未至,掌先到! “降龙十八掌——飞龙在天!” 一股磅礴掌力从天而降,如同泰山压顶,直接将两名背对着他的蒙古兵拍得陷入地下,当场毙命! 突然的变故让交战双方都是一惊!李莫愁愕然看向这个突然出现的青衫少年,而剩下的蒙古兵则又惊又怒,分出几人朝张晋杀来! 张晋看都不看,并指如剑,参合指力点出! “嗤!嗤!”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蒙古兵咽喉出现一个血洞,扑地而亡! 他身形再动,如同幻影般切入战团,或掌或指,每一次出手,必有一名蒙古兵倒下!动作行云流水,潇洒自如,仿佛不是在杀人,而是在进行一场优雅的舞蹈。 李莫愁看得目瞪口呆,都忘了继续出手。这少年的武功,高得匪夷所思!她从未见过如此凌厉霸道又举重若轻的功夫!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剩下的蒙古兵全部变成了尸体,空地上只剩下张晋和怔怔出神的李莫愁。 张晋拍了拍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后转身,看向眼前这位未来让人闻风丧胆的“赤练仙子”。此刻的她,虽然眉宇间戾气已生,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全世界抛弃后的绝望和脆弱,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张晋露出一个自认为温和的笑容,开口道:“这位姑娘,你没事吧?鞑子已被我打发了。” 李莫愁回过神来,警惕地看着张晋,手中拂尘紧握,冷声道:“你是谁?为何要救我?” 她的声音清脆,却带着拒人千里的冰冷。 张晋心中暗叹一声,知道她现在对任何人都充满戒备和怀疑。他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说道:“我叫张晋,路过的。救你嘛……原因很简单,第一,我看鞑子不顺眼;第二,我看姑娘你……似乎遇到了很大的麻烦,需要人帮忙。” 他顿了顿,看着李莫愁的眼睛,缓缓说道:“比如,一个叫陆展元的负心汉给你带来的麻烦?” 李莫愁浑身剧震,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眼神中的冰冷被巨大的痛苦和怨恨取代,厉声道:“你……你怎么知道?!你和他是一伙的?!” 拂尘一抖,竟不由分说地朝着张晋攻来!虽然招式凌厉,却因受伤和情绪激动而破绽百出。 张晋轻易避开,叹了口气:“姑娘,你冷静点。我要和陆展元是一伙的,刚才何必救你,看着你被鞑子杀了岂不干净?我只是……恰好知道一些事情,不忍心看你这样一位好姑娘,被一个渣男毁了一生。” 他的话语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让李莫愁狂躁的攻击微微一滞。她看着张晋清澈而真诚(至少看起来是)的眼睛,心中的防备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连日来的逃亡、愤恨、委屈、绝望,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她手中的拂尘缓缓垂下,眼泪却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 第39章 趁虚而入 看着眼前这位原本该是风华绝代的佳人,此刻却泪如雨下,浑身散发着绝望与戾气,张晋心中也是暗叹一声“情之一字,害人不浅”。他没有急着上前安慰,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李莫愁宣泄着积压已久的情绪。 哭了好一阵,李莫愁才渐渐止住,但眼神中的冰冷和戒备并未完全消散。她擦了擦眼泪,声音依旧沙哑而带着刺:“你……你到底是谁?为何会知道我的事?又为何要帮我?” 张晋摊了摊手,露出一副“我很无辜”的表情:“都说了,我叫张晋,路过打酱油的。至于怎么知道的嘛……江湖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陆展元陆大爷另娶新欢,负了旧爱,这事儿在嘉兴府一带,都快成茶馆说书先生的段子了,我想不知道都难啊。”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正经了些:“至于为什么帮你……很简单,我看那陆展元不爽。堂堂七尺男儿,既然许了承诺,就该一诺千金。若是不爱了,也该明明白白说清楚,这般始乱终弃,算什么英雄好汉?我辈江湖中人,讲究的就是个快意恩仇,最瞧不上这种黏黏糊糊、敢做不敢当的伪君子。” 这番话,倒是说到了李莫愁的心坎里。她对陆展元的恨,很大程度上正是源于这种被背叛、被轻贱的感觉。张晋这番“同仇敌忾”的言论,无形中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李莫愁沉默了片刻,眼神复杂地看了张晋一眼:“你……你不怕我?他们都叫我‘魔头’,说我已经疯了。” 张晋闻言,差点笑出声来,他强忍着,故作严肃地上下打量了李莫愁一番,然后摸着下巴道:“魔头?我看姑娘你现在这样子,顶多算个‘伤心过度、有点偏激的失恋少女’嘛。离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再说了,”他指了指满地蒙古兵的尸体,嘿嘿一笑,“跟这些真·杀人不眨眼的鞑子比起来,姑娘你简直善良得像只小白兔。” 李莫愁被他这番混不吝的比喻弄得一愣,随即竟有些哭笑不得。这少年说话行事,当真古怪得很,但……莫名地让人讨厌不起来。她肩头的伤口因为刚才的情绪激动又开始渗血,一阵剧痛传来,让她忍不住蹙紧了眉头,身形晃了晃。 张晋见状,收敛了玩笑之色,上前一步道:“你受伤不轻,此地不宜久留,鞑子说不定还有援兵。我先帮你处理下伤口,找个安全的地方再从长计议,如何?” 李莫愁本想拒绝,但失血带来的虚弱感和张晋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关切,让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张晋从随身空间里取出金疮药和干净布条(行走江湖必备),手法熟练地帮李莫愁清理伤口、上药包扎。他的动作轻柔而专业,指尖偶尔碰到李莫愁的肌肤,带着一丝温热的触感,让久未与男子如此亲近的李莫愁脸颊微微发热,心中泛起一丝异样。 处理完伤口,张晋看了看四周:“这地方血腥味太重,不能待了。我知道附近有个废弃的山神庙,还算隐蔽,先去那里歇脚吧。” 李莫愁没有反对。于是,张晋便搀扶着(主要是李莫愁坚持自己走,但张晋还是虚扶着)她,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山林深处走去。 很快,他们找到了那座破败的山神庙。庙宇残破,但主体结构尚存,能遮风挡雨。张晋生起一堆篝火,又拿出干粮和水囊递给李莫愁。 围着篝火坐下,气氛暂时缓和。李莫愁小口吃着干粮,终于忍不住再次问道:“张……张公子,你武功如此高强,绝非无名之辈,为何我以前从未听说过你?” 张晋啃着肉干,含糊道:“我啊,山里出来的,师父是个隐世高人,不准我随便报他名号。这次是学艺有成,第一次下山历练,你当然没听说过。” 他这借口编得半真半假,倒也符合他神秘出现的人设。 李莫愁将信将疑,但也没再追问。她沉默了一会儿,眼神中又浮现出刻骨的恨意,喃喃道:“陆展元……何沅君……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张晋叹了口气,正色道:“李姑娘,报仇我不反对。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天经地义。但是,你想过没有,你找陆展元报仇,然后呢?杀了他?再杀了何沅君?然后被陆家庄和整个武林正道追杀?从此亡命天涯,真的变成一个双手沾满鲜血、人人得而诛之的女魔头?这就是你想要的人生?” 李莫愁浑身一颤,张晋的话像一把刀子,戳中了她内心最深处的不安和迷茫。她只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从未仔细想过“然后呢”。 张晋继续道:“为了一个辜负你的男人,搭上自己的一辈子,值得吗?这天下好男人死绝了?哦不对,比如我,就站在你面前,英俊潇洒,武功高强,还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怎么看都比陆展元那个渣男强一万倍吧?” 他说到最后,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语气,还自恋地捋了捋头发。 李莫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自荐”弄得瞠目结舌,脸颊绯红,啐道:“你……你胡说什么!” 张晋哈哈一笑:“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我的意思是,李姑娘,你年轻貌美,武功也好(虽然比我还差那么一点点),何必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这世界大得很,有趣的事多着呢。比如,跟我一起去揍蒙古鞑子,保家卫国,多热血?不比整天想着杀负心汉有意义多了?” 李莫愁怔怔地看着跳动的火焰,心中波澜起伏。张晋的话,像是一道强光,照进了她被仇恨笼罩的黑暗世界。她第一次开始思考,除了报仇,自己的人生是否还有别的可能。 就在这时,庙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嘈杂的人声,听声音,至少有数十骑,而且正在迅速靠近! “妈的!阴魂不散的鞑子!”张晋眼神一冷,豁然起身,“看来是循着血迹和动静找过来了!李姑娘,你伤势未愈,在庙里休息,我去打发他们!” 李莫愁也挣扎着站起来,坚定道:“不!他们是冲我来的,我跟你一起!” 张晋看了她一眼,见她眼神坚决,便点了点头:“好!那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雌雄双煞’!呃,不对,是‘侠义双骄’!” 两人并肩走出山神庙。只见庙外空地上,火把通明,足足有五十余名蒙古骑兵,将破庙团团围住!为首一名千夫长,面色狰狞,用生硬的汉语吼道:“就是他们!杀了我们的人!抓住那个白衣妖女!男的碎尸万段!” 张晋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对李莫愁笑道:“李姑娘,看来今晚月色不错,适合活动筋骨。比比看,谁放倒的多?” 李莫愁被他这轻松的态度感染,心中的恐惧和阴霾也散去了不少,紧了紧手中的拂尘,冷声道:“好!” “杀!”蒙古千夫长一声令下,数十名骑兵挥舞弯刀,策马冲来!马蹄声如雷,声势骇人! 张晋长啸一声,身形如电射出!凌波微步在人群中穿梭,降龙十八掌掌风呼啸,每一掌都如巨龙出海,将连人带马轰飞出去!参合指力点出,精准地射穿骑士的咽喉或战马的眼睛! 李莫愁也施展古墓派轻功,拂尘挥舞,招式刁钻狠辣,专攻马腿和骑士要害!她虽然受伤,但含恨出手,威力亦是不凡! 两人一刚一柔,一猛一巧,配合竟是出乎意料的默契!张晋负责正面硬撼,吸引大部分火力,李莫愁则游走侧翼,查漏补缺,效率极高! 一时间,人仰马翻,惨叫连连!蒙古骑兵虽然悍勇,但在张晋这绝对的实力碾压和李莫愁的巧妙配合下,根本不堪一击! 那千夫长见势不妙,想要逃跑,被张晋一记“突如其来”的掌力隔空击中后心,喷血坠马而亡! 不过片刻功夫,五十余名蒙古骑兵全军覆没!山神庙前,再次尸横遍野! 张晋气息平稳,拍了拍手,对微微喘息的李莫愁笑道:“看来是我赢了,我放了三十八个,你放了……嗯,大概十二三个?” 李莫愁看着眼前这个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少年,心中震撼无比,同时也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解脱感。跟着他,似乎……真的可以不用再活在仇恨和恐惧之中了。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张晋,眼神中的冰霜终于融化了一些,轻声道:“张公子,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张晋望向嘉兴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接下来?当然是去陆家庄‘做客’了。不过,不是去杀人,而是去……看戏。顺便,让某个负心汉,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悔不当初’!” 李莫愁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但最终,她点了点头。或许,换一种方式了结这段恩怨,也不错。 第40章 打脸陆展元 次日清晨,张晋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套早已备好的行头——一袭用料考究、剪裁合体的月白色锦缎长袍,袍袖和衣襟处用银线绣着流云纹,低调而奢华。外罩一件同色系的轻纱罩衫,随风轻扬,更添几分飘逸。他换上这身行头,将长发用一根羊脂玉簪松松挽起,整个人顿时从昨日那个略带江湖气的青衫少年,变成了一个丰神俊朗、气质出尘的翩翩贵公子。 当他从破庙的偏殿走出时,正在篝火边发呆的李莫愁闻声抬头,瞬间愣住了。晨光透过破败的窗棂,恰好洒在张晋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光晕。那张本就俊美的脸庞,在这身打扮的映衬下,更显棱角分明,眉宇间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眼神清澈而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李莫愁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脸颊微微发热,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她行走江湖多年,见过不少青年才俊,但如张晋这般,既有绝世武功,又有如此出众容貌气度的,简直是闻所未闻。 “怎么了,李姑娘?我脸上有花?”张晋走到她面前,笑嘻嘻地问道。 李莫愁回过神来,有些慌乱地低下头,掩饰道:“没……没有。张公子这身打扮……是要去做什么?” 张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去给你出气啊!走,带你去陆家庄,咱们好好‘拜访’一下那位陆大爷。” 他不由分说,拉起李莫愁的手腕。李莫愁下意识地想挣脱,但张晋的手温暖而有力,让她莫名地感到一丝心安,竟任由他拉着,两人并肩离开了山神庙。 张晋并没有直接硬闯陆家庄。他先是带着李莫愁去了嘉兴府最繁华的街市,雇了一辆装饰极为华丽的四驾马车,车辕上还插着一面绣着奇异云纹的旗帜(纯属张晋自己设计用来装逼的)。接着,他并没有去买那些昂贵的珠宝首饰,而是钻进了几家看似不起眼的店铺,买了一些……嗯,颇为特别的东西。 他先去了家文具店,买了一刀最普通不过的毛边纸,又去杂货铺称了几斤廉价的、有些受潮的粗盐,最后绕到寿衣店(!),买了一个制作还算精美、但明显是用于祭奠的空白牌位,以及几串纸钱。他把这些东西胡乱塞进一个看起来颇为华贵的锦盒里,用红绸草草一系,丢在了马车角落。 李莫愁看着他这番操作,完全摸不着头脑,疑惑道:“张公子,你这是……?” 她以为张晋至少会准备些像样的礼物,哪怕是表面功夫。 张晋神秘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显得有些狡黠:“这叫‘礼轻情意重’,哦不,是‘礼‘特’情意‘深’!保证让陆大庄主‘惊喜’万分,终身难忘!” 李莫愁看着他坏坏的笑容,虽然不解,但心中莫名地期待起来。 马车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陆家庄门前。今日陆家庄似乎正在举办一场小型的宴会,庄门大开,宾客络绎不绝,颇为热闹。守门的庄客见这马车如此气派,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询问。 张晋懒洋洋地靠在车窗边,看都没看那庄客一眼,淡淡道:“去通报一声,就说海外‘逍遥岛’少主张晋,携未婚妻李莫愁,特来拜访陆展元陆庄主。”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庄门附近,连那些进出的宾客都听得一清二楚!“海外逍遥岛”?没听说过!但听起来就很厉害!“少主”?“未婚妻李莫愁”?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瞬间引爆了所有人的好奇心!尤其是“李莫愁”这个名字,近日在嘉兴府可是“声名远扬”啊! 庄客不敢耽搁,连滚带爬地进去通报了。不一会儿,就见一个身穿锦袍、面容还算英俊,但眉宇间带着一丝虚浮和焦虑的男子,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快步迎了出来,正是陆展元。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大红衣裙、容貌娇艳但眼神略显刻薄的年轻女子,想必就是何沅君了。 陆展元此刻心中惊疑不定!李莫愁怎么会来?还带着个什么“逍遥岛少主”?这是来找茬的?他强作镇定,挤出笑容,拱手道:“不知逍遥岛少主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只是……这位李姑娘……与在下有些误会,不知少主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张晋这才慢悠悠地掀开车帘,先是一步踏出马车,然后极为绅士地转身,伸出手,温柔地将李莫愁扶了下来。两人并肩站在一起,一个白衣胜雪,气质超然;一个虽衣衫略显朴素(张晋故意没给她换太华丽的衣服,保持一点“受害者”的楚楚动人),但容颜绝美,我见犹怜。在晨光映照下,当真是一对璧人,宛若神仙眷侣!瞬间将对面穿着新郎官红袍却难掩心虚气短的陆展元和他身边那个带着几分俗气的何沅君比了下去! 周围宾客顿时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和议论! “好一对郎才女貌!” “这少年气度不凡,是哪家的公子?” “李莫愁?她就是那个……看起来不像魔头啊?” “陆庄主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 这些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陆展元和何沅君心上。何沅君看着李莫愁那清丽脱俗的容貌和张晋那耀眼的气质,再对比身边的陆展元,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嫉妒和挫败感。 张晋仿佛没听到周围的议论,目光淡淡地扫过陆展元,就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语气带着一丝慵懒的嘲讽:“误会?陆庄主说笑了。莫愁与我两情相悦,早已定下婚约。前些日子她家中有些琐事,回嘉兴处理,顺道想来拜访一下故人,没想到竟被一些不长眼的东西骚扰,还传出些风言风语,说什么因爱生恨?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这番话,直接把陆展元定性为了“故人”,甚至“不长眼的东西”,而李莫愁则成了与他张晋早有婚约、身份高贵的“逍遥岛少主未婚妻”!这身份地位的瞬间拔高和关系的彻底扭转,让陆展元瞠目结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李莫愁站在张晋身边,感受着他手臂传来的坚定力量,听着他把自己说成是他的未婚妻,心中百感交集,有羞涩,有解气,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扬眉吐气之感!她微微侧头,看向张晋完美的侧脸,眼神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依赖和情意。这细微的表情,被陆展元和周围人看得清清楚楚,更坐实了张晋的说法! 张晋继续火力全开,他轻轻揽住李莫愁的纤腰,动作自然亲昵,然后一挥手,对那临时雇来、一脸茫然的仆从示意道:“来,把咱们的‘谢媒礼’给陆庄主抬上来,聊表寸心!” 那仆从硬着头皮,将那个与华丽马车格格不入、系着红绸却透着诡异气息的锦盒抬到了陆展元面前。 陆展元和众宾客都愣住了。这盒子……怎么看都不像装着贵重礼物的样子。 张晋笑眯眯地说:“陆庄主,打开看看?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 陆展元心中狐疑,但在众人目光下,只好示意庄客打开锦盒。盒子掀开的瞬间,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只见里面赫然是:一刀粗糙的毛边纸,几块结成疙瘩的粗盐,一个空白的灵牌,还有几串随风飘动的纸钱! “这……这是什么意思?!”陆展元脸色瞬间铁青,气得浑身发抖。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诅咒和羞辱! 宾客们也是哗然!这“逍遥岛少主”的“谢媒礼”也太……太别致了吧?! 张晋仿佛没看到众人的反应,一本正经地解释道:“陆庄主莫急,且听我细细道来。这一刀纸,是希望你日后笔墨传书,能坦诚相待,莫再写些虚情假意的承诺,免得误人终身,纸都替你脸红!这几斤盐,是提醒你,做人要有‘盐’(言)有信,别像这盐一样,受了潮就结块变质,失了味道!至于这牌位和纸钱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煞白的何沅君,又回到陆展元身上,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是提前给你二位备下的。毕竟,像你们这般背信弃义、蝇营狗苟之辈,在这江湖上,怕是也活不长久。免得日后无人祭奠,显得凄凉。我这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你……你放肆!”陆展元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指着张晋的手指都在颤抖。何沅君更是尖叫一声,几乎晕厥过去。 周围的宾客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十分辛苦,但看向陆展元夫妇的眼神,已经充满了鄙夷和同情。这少年骂人不带脏字,羞辱人到了极致,偏偏还摆出一副“我为你好”的架势,这手段,太狠了! 李莫愁站在张晋身边,看着陆展元那副狼狈不堪、羞愤欲绝的模样,再听着张晋那番“歪理邪说”,心中积压的郁气顿时一扫而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如同冰雪消融,春花绽放,美得不可方物。 张晋看着效果达到,满意地点点头,对陆展元笑道:“说起来,还要多谢陆庄主你啊。若不是你当初……嗯,做出了某些选择,我张晋又如何能遇到莫愁这般冰清玉洁、重情重义的好姑娘呢?说起来,你算是我们的媒人了!今日特备薄礼,聊表谢意!” 这话简直是杀人诛心!直接把陆展元的负心行为说成了“成全”张晋和李莫愁的“义举”,这脸打得啪啪响! 张晋不再理会脸色铁青、几乎要吐血的陆展元和何沅君,低头温柔地对李莫愁道:“莫愁,故人也拜访了,谢礼也送到了,这地方乌烟瘴气的,待久了晦气。咱们走吧,我带你去海外逍遥岛,那里才是人间仙境。” 李莫愁此刻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快意和感动,她轻轻点头,柔顺地应道:“嗯,都听你的。”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转身便欲上车,从头到尾,都没再把陆展元夫妇放在眼里。 “站住!”陆展元终于忍无可忍,怒吼一声!他好歹也是一庄之主,今日若让这两人如此羞辱后扬长而去,他以后还如何在江湖上立足?他身后几个邀来助拳的江湖朋友也纷纷亮出兵刃,围了上来。 张晋脚步一顿,缓缓转身,脸上的慵懒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杀意:“怎么?陆庄主还想留客?” 陆展元咬牙道:“辱我太甚!今日不给我个交代,休想离开!” 张晋嗤笑一声:“交代?你想要什么交代?比武?可以啊。” 他随手从路边柳树上折下一根细嫩的柳枝,在手中把玩,“我就用这根柳枝,你们有一个算一个,一起上吧。能碰到我衣角,算我输。” 这简直是极致的蔑视!用柳枝对战刀剑?还让他们一起上?陆展元和他那些朋友气得哇哇大叫,挥舞刀剑冲了上来! 张晋身形一动,凌波微步施展到极致,如同穿花蝴蝶般在刀光剑影中游走!手中柳枝轻点,看似柔弱无力,却每每精准地点在对方手腕穴道或兵刃薄弱之处! “撒手!” “哎哟!” “铛啷!” 惨叫声和兵器落地声不绝于耳!不过眨眼功夫,冲上来的七八个江湖汉子,全部手腕酸麻,兵刃脱手,狼狈倒地!而张晋,依旧白衣胜雪,纤尘不染,手中的柳枝完好无损。 他走到目瞪口呆、面如死灰的陆展元面前,用柳枝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语气平淡却充满压迫感:“陆展元,记住今天。以后夹起尾巴做人,若再让我听到你或你的人,有任何对莫愁不敬的言辞,下次来的,就不是柳枝了。” 说完,他将柳枝随手一扔,揽着李莫愁,潇洒地登上马车。车夫一扬鞭,华丽的马车在众人敬畏、复杂、羡慕的目光中,绝尘而去,只留下陆展元夫妇在原地,脸色惨白,如同丧家之犬。 马车驶出很远,李莫愁依然靠在张晋肩头,肩膀微微耸动,不是哭泣,而是在压抑着畅快的大笑。笑了好一阵,她才抬起头,美眸中水光潋滟,看着张晋,轻声道:“张公子,谢谢你……我今天,真的很开心。” 张晋看着她如释重负、重现光彩的容颜,笑道:“开心就好。对付这种人,最好的报复,就是活得比他好一万倍,然后在他面前,优雅地炫耀。” 李莫愁深深地看着他,心中某个冰冻的角落,彻底融化了。 第41章 重阳遗刻 离开了如同丧家之犬般的陆展元夫妇,华丽的马车行驶在通往终南山的小路上。车内,李莫愁靠在软垫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神情有些恍惚。大仇得报的畅快感渐渐平息后,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涌上心头。大千世界,她该何去何从? 张晋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递过一壶清水,笑道:“怎么?大仇得报,反而不知道下一步该踩哪只脚了?” 李莫愁接过水壶,轻声道:“张公子,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只是……天下之大,我已无家可归。” 古墓派,她还能回去吗?师父早已仙逝,师妹小龙女自幼与她不算亲近,孙婆婆……会接纳她这个“叛徒”吗? 张晋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无家可归?简单啊,跟我混呗!不过在那之前,咱们得先去个地方——终南山,活死人墓。” 李莫愁浑身一颤,猛地看向张晋:“古墓?你……你要去古墓做什么?而且,我……我还能回去吗?” “为什么不能?”张晋挑眉,“那里是你的师门,是你的根。你李莫愁行得正坐得直,是陆展元那厮负你在先,你何错之有?至于我去古墓嘛……”他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自然是去帮你‘认祖归宗’,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前辈高人留下的武功秘籍,嘿嘿,我这人没啥爱好,就喜欢收集这个。” 李莫愁被他这番歪理说得一愣,但“何错之有”四个字,却像一道光,照进了她心中积郁已久的阴霾。是啊,她为何要因为一个负心汉的过错而自我放逐? 【叮!宿主成功扭转李莫愁彻底黑化堕落的命运轨迹,使其重归正道可能性大幅提升!获得奖励:能量值+3000!绝学《九阳神功》秘籍x1!】 【能量值:7100 + 3000 = 】 一股温热磅礴的信息流瞬间涌入张晋脑海,正是至阳至刚的《九阳神功》全本口诀!他心中狂喜:“九阳神功!到手了!这下九阴九阳,有望齐聚我手!” 他压下心中激动,对李莫愁正色道:“莫愁,相信我。回古墓,拿回属于你的一切。有我在,没人能再欺负你。” 看着张晋自信而坚定的目光,李莫愁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勇气,她用力点了点头:“好!我跟你回古墓!” 数日后,两人抵达终南山脚下。将马车寄存于山脚村落,张晋与李莫愁施展轻功,朝着后山活死人墓的方向掠去。 越靠近古墓,李莫愁的心情越是复杂,有近乡情怯,有愧疚不安,也有一丝期待。 来到古墓入口附近那片熟悉的松林,李莫愁正犹豫该如何叩门,忽然,一个苍老而警惕的声音从墓门方向传来:“是谁?敢擅闯活死人墓?!” 只见墓门开启一道缝隙,一个手持拐杖、面容严肃的老妪探出身来,正是孙婆婆。她一眼就看到了李莫愁,先是一愣,随即脸色沉了下来:“莫愁?是你?你还有脸回来?!” 李莫愁眼眶一红,上前一步,跪倒在地:“孙婆婆……不肖弟子李莫愁,回来了……” 孙婆婆看着跪在地上的李莫愁,见她容颜憔悴,眼神却不再是以往那般偏执疯狂,反而带着悔恨和脆弱,心中也是一软,但仍是硬着心肠道:“回来做什么?古墓派早已将你逐出师门!你走吧!”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如冰、不带丝毫烟火气的声音从墓内传出:“孙婆婆,何事喧哗?” 随着话音,一个身穿白衣、容颜绝美、气质清冷如仙的少女缓步走出,正是年仅十余岁的小龙女。她看到李莫愁,眼神淡漠,并无多少波澜。 李莫愁见到师妹,更是羞愧难当,伏地不起。 张晋见状,知道该自己出场了。他上前一步,挡在李莫愁身前,对孙婆婆和小龙女拱了拱手,朗声道:“古墓派的前辈,龙姑娘,在下张晋,乃莫愁的未婚夫婿。今日特陪莫愁归来,一是向她师门请罪,二是为她讨个公道!” “未婚夫婿?”孙婆婆和小龙女都愣住了,疑惑地看向张晋。这少年气度不凡,言语从容,竟说是李莫愁的未婚夫? 张晋不慌不忙,将李莫愁如何被陆展元辜负、如何被江湖传言污蔑、自己如何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两人如何情投意合定下终身的故事,添油加醋、声情并茂地讲述了一遍。在他的描述里,李莫愁成了一个被渣男欺骗、受尽委屈却依旧保持本心(遇到他之后)的痴情女子,而他自己则成了慧眼识珠、英雄救美的完美伴侣。 “……事情便是如此。”张晋最后总结道,“莫愁虽有行事偏激之时,但究其根源,乃是受人蒙蔽,情感受创所致,其本性并非大奸大恶。如今迷途知返,更与在下定下婚约,未来必当相夫教子,光大门楣……呃,是弘扬古墓派清誉!还望孙婆婆、龙姑娘念在昔日师徒、同门之情,准她重归师门,全了她这份思乡之情、赎罪之心!”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情理交融,再加上他本身气质出众,言语诚恳,倒是让孙婆婆信了七八分。她看向小龙女:“姑娘,你看这……” 小龙女心思单纯,但并非不辨是非。她见李莫愁确实与以往戾气深重的模样大不相同,又听张晋说得在理,便淡淡开口道:“师姐既已知错,愿意归来,古墓自是她的家。师父临终前,亦未曾真正将师姐之名从门墙抹去。” 孙婆婆闻言,叹了口气,上前扶起李莫愁:“罢了罢了,既然姑娘都这么说了,你就起来吧。以后安心在古墓住下,莫要再胡思乱想了。” 李莫愁没想到事情如此顺利,顿时泪如雨下,连连叩首:“多谢孙婆婆!多谢师妹!莫愁定当痛改前非,谨守门规!” 眼见李莫愁重归古墓之事落定,张晋心中一块石头落地。他趁着孙婆婆安抚李莫愁、小龙女转身回墓的间隙,眼珠一转,对李莫愁低声道:“莫愁,你先随孙婆婆进去安顿,熟悉下环境。我在这附近转转,看看风景,顺便……嗯,研究下古墓的防御工事,免得有宵小之辈打扰你们清修。” 李莫愁不疑有他,感激地点点头。 张晋嘿嘿一笑,身形一晃,便消失在松林深处。他哪里是去看什么风景,分明是凭着穿越者的先知,直奔记忆中那个通往古墓密道的隐秘水潭! 根据原着描述,他很快就在古墓侧后方一处极其隐蔽的山坳里,找到了那个被藤蔓遮掩、寒气森森的水潭。 “就是这里了!”张晋兴奋地搓搓手,“王重阳留下的《九阴真经》残篇,我来了!” 他运转《混沌长生诀》,护住周身,一个猛子扎进了冰冷刺骨的潭水中。潭水极深,光线昏暗,但张晋目力惊人,循着水流方向下潜,果然在潭底发现了一个狭窄的洞口。奋力钻过洞口,前方豁然开朗,是一条幽深的地下河道。 沿着河道潜游一段距离,终于浮出水面,来到了一个干燥的石室之中。石室墙壁上,赫然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和图形! “易筋锻骨篇”、“解穴秘诀”、“移魂大法”、“闭气秘要”、“蛇行狸翻”、“飞絮劲”……正是那部分王重阳留下的《九阴真经》残篇! “发达了!”张晋心中狂呼,立刻集中精神,凭借过目不忘的本领,飞速地将墙壁上的内容尽数记下!这些虽然只是《九阴真经》的部分武学,并非总纲和内功,但每一门都极其精妙实用! 【叮!宿主成功收录《九阴真经》部分绝学:易筋锻骨篇、解穴法、移魂大法、闭气功、蛇行狸翻、飞絮劲!武学底蕴大幅增强!】 【检测到宿主已拥有《九阳神功》,与《九阴真经》部分武学产生联动,对阴阳武学理解加深!】 一股清凉的气息融入脑海,关于这些绝学的精要瞬间了然于胸。张晋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都轻灵了几分,对真气的掌控也更加精微。 “嘿嘿,九阴的部分绝学到手!接下来,就是想办法从老顽童那里弄到完整的《九阴真经》了!”张晋心满意足,正准备原路返回,忽然耳朵一动,听到密道深处似乎传来极轻微的呼吸声和……翻动书页的声音? “有人?”张晋心中一凛,收敛气息,悄无声息地朝着声音来源摸去。穿过几条岔路,在一间更为隐蔽的石室门口,他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到一个身穿白衣的纤细身影,正背对着他,低头看着石桌上的一本书册,那身影……赫然是小龙女! “她怎么在这里?”张晋一愣,随即恍然,“是了,这密道本就通往古墓内部,小龙女偶尔下来研习武功也正常。她看的是……《玉女心经》?” 张晋不想惊动她,正欲悄悄退走,忽然,小龙女似乎遇到了什么疑难,轻轻“咦”了一声,秀眉微蹙,对着书册上的某处图谱陷入了沉思。 张晋远远瞥了一眼那图谱,正是《玉女心经》中需要男女合练的紧要关口。他心中一动,恶作剧的念头升起,运起内力,将声音逼成一线,模仿着一种空灵飘渺的语调,缓缓传入小龙女耳中:“阴极在六,何以言九?少阳七数,阳极八焉。七绝八灭,何处求生?离宫填坎,金鼎沉铅……” 这正是《玉女心经》中一句关键口诀的破解之法,源自全真教武功的互补之理!小龙女浑身剧震,猛地抬头,清冷的目光惊疑不定地扫视着空荡荡的石室:“谁?!是谁在说话?” 张晋强忍笑意,继续用那飘渺的声音道:“石壁凿穿,重阳遗刻。欲解玉女,须参九阴……” 说完,立刻施展轻功,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密道,留下小龙女一人在石室中满脸震惊和思索。 重新潜回水潭,钻出水面,张晋换好干燥衣物,神清气爽。此行收获满满,不仅拿到了《九阴真经》部分绝学,还顺手“点拨”了一下小龙女,说不定能让她少走不少弯路。 当他优哉游哉地回到古墓入口时,李莫愁已经安顿好,正和孙婆婆在墓外说话,见他回来,迎了上来:“张公子,你回来了。” 张晋笑着点头:“嗯,附近风景不错,山清水秀,是个隐居的好地方。” 他看了一眼古墓,心想:“古墓的事情已了,九阴部分到手,接下来,该去桃花岛找老顽童,把剩下的《九阴真经》弄到手了!顺便,会一会那对闻名已久的靖蓉夫妇!” 第42章 逍遥居 帮助李莫愁重归古墓派,又顺手“借阅”了王重阳留下的《九阴真经》部分绝学后,张晋站在终南山的云雾缭绕处,看着眼前这处世外桃源,心中颇为满意。古墓派算是暂时安顿下来了,但他张晋总不能一直赖在活死人墓里吧?那地方阴森森的,虽然别有洞天,但终究不如自家地盘来得自在。 “嗯,得有个自己的窝。”张晋摸着下巴,四下打量。终南山后山这片地方,风景绝佳,灵气(相对此界而言)也还算充沛,又毗邻古墓,方便照应李莫愁,实在是块风水宝地。 说干就干!他立刻下山,找到山脚下最大的城镇,寻了最好的工匠头儿,掏出一锭黄澄澄的金元宝拍在桌上,豪气干云地说道:“老师傅,帮我在终南山后山,找个面朝云海、背靠苍松的好地方,起一座木屋!要求不高:材料要用上等的楠木和香杉,格局要清雅别致,要有书房、练功房、客厅、卧室……呃,卧室得多几间!还要有个大露台,能喝茶赏景的那种!工期要快,钱不是问题!” 那工匠头儿看着那锭足以让寻常人家过上好几年的金元宝,眼睛都直了,连连点头哈腰:“公子爷放心!小老儿一定给您办得妥妥的!保证又快又好!” 张晋又塞给他一小袋碎银当跑腿费,叮嘱道:“动静小点,别扰了山上的清静。” 有钱能使鬼推磨。不过月余工夫,一座依山傍水、飞檐翘角、极为雅致的木屋便在后山一处僻静平台上拔地而起。张晋亲自题了块匾额,上书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逍遥居”!门前种上翠竹,屋后引来山泉,甚至还开辟了一小块药圃。整个居所与周围山水浑然一体,既不失自然野趣,又处处透着匠心独运的精致。 李莫愁随着张晋第一次踏进这“逍遥居”时,整个人都呆住了。她自幼在古墓长大,习惯了石室的冰冷和昏暗,何曾见过如此明亮、温馨、充满生活气息的住所?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来,暖洋洋的;书房里笔墨纸砚齐全,还摆着几盆兰花;卧室宽敞舒适,推开窗就能看到云卷云舒……尤其是张晋特意为她准备的那间,梳妆台、衣柜、甚至还有几件合身的崭新衣裙,无一不显示着用心。 “这……这真是给我们住的?”李莫愁抚摸着光滑的木质栏杆,声音有些哽咽。她漂泊江湖多年,受尽冷暖,此刻竟有了一个如此安身立命之所,还是眼前这个男子为她准备的,心中百感交集,暖流涌动。 张晋笑嘻嘻地揽住她的肩膀:“当然!以后这里就是咱们在终南山的家了!你喜欢吗?” 李莫愁用力点头,眼圈微红,低声道:“喜欢……很喜欢。” 她抬头看着张晋,眼中充满了感激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这个男人,不仅救她于水火,替她洗刷冤屈,还给了她一个真正的“家”。 自此,张晋便在这“逍遥居”住了下来。李莫愁也时常从古墓过来,有时是送些孙婆婆做的点心,有时是帮张晋打理药圃,更多的时候,只是单纯地过来坐坐,陪他说说话,看他练功。两人的感情在这样平淡而温馨的日常中,迅速升温。 张晋不再是那个嬉皮笑脸、插科打诨的“张公子”,在李莫愁面前,他更多了几分体贴和温柔。他会耐心听她讲述古墓派的往事,会教她一些自己改良过的、更适合女子修炼的运气法门,甚至会下厨露一手(从系统商城兑换的现代调味料功不可没),做几道让李莫愁惊叹不已的小菜。 而李莫愁,也渐渐褪去了曾经的戾气和偏执,恢复了少女般的灵动和娇羞。在张晋面前,她会脸红,会嗔怪,会露出小女儿情态。有一次,张晋练功时不小心划破了手指,李莫愁紧张得不得了,小心翼翼地替他包扎,那专注心疼的模样,让张晋心里美得直冒泡。 “莫愁,”某日夕阳西下,两人并肩坐在露台上看晚霞,张晋忽然开口,“等此间事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没有江湖纷争,只有你我,还有……嗯,几个姐妹,我们一起过日子,好不好?” 他指的是山海珠内的世界。 李莫愁闻言,娇躯微颤,霞光映照下,脸颊绯红,她没有问“姐妹”是谁,只是轻轻将头靠在张晋肩上,声如蚊蚋却坚定无比:“嗯……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的动静,自然瞒不过近在咫尺的古墓派。孙婆婆对张晋印象颇佳,觉得这位“张公子”武功高强,为人正派(至少对莫愁极好),又懂得体贴人,乐见其成。而小龙女,则是对这个突然出现的邻居,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起初,她只是远远地看着那座新盖的木屋,觉得有些新奇。后来,她偶尔会看到张晋在屋前空地上练功,那套刚猛无俦的掌法(降龙十八掌)和那套神出鬼没的步法(凌波微步),都让她这武学奇才感到匪夷所思,与她所学的古墓派武功路数截然不同,却又似乎蕴含着极高深的武学道理。 终于有一天,当张晋正在演练一套融合了《九阴真经》飞絮劲和《独孤九剑》破招理念的身法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你这身法,是何道理?” 张晋收势转身,只见小龙女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白衣胜雪,清丽绝伦,正睁着一双纯净无瑕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张晋微微一笑,他知道小龙女是个武痴,对人情世故懵懂,但对武学却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和执着。他也没隐瞒,指了指旁边的石凳:“龙姑娘有兴趣?坐下聊?” 小龙女也不客气,依言坐下,目光依旧停留在张晋身上,等待他的解释。 张晋便将自己对武学的一些理解,特别是关于“以柔克刚”、“料敌机先”、“无招胜有招”的理念,用浅显易懂的语言讲给小龙女听。他并没有直接透露《九阴真经》或《独孤九剑》的具体口诀,而是阐述其中的武学至理。 小龙女听得极为专注,时而蹙眉思索,时而恍然点头。她发现张晋的许多观点,竟与她古墓派武功,尤其是《玉女心经》中某些晦涩难懂之处,隐隐有相通之处,甚至能给她带来全新的启发! “阴极生阳,动静相宜……原来如此!”当张晋提到阴阳转换的道理时,小龙女眼中闪过一抹亮光,似乎想通了《玉女心经》中某个一直困扰她的关隘! 自此之后,小龙女便成了“逍遥居”的常客。她并非为了闲聊,每次来,都是带着武学上的疑问,与张晋探讨。张晋也乐得与她交流,小龙女天赋极高,一点就透,她的许多独特见解,也让张晋对武学的理解更加深入。两人常常一坐就是半天,沉浸在武学的世界里,心无旁骛。 李莫愁起初见小龙女频繁来访,心中还有些微酸意,但见两人讨论的纯粹是武学,毫无暧昧之情,加之张晋对她一如既往的体贴关爱,那点醋意也就烟消云散了,反而觉得师妹能有所进益是好事。 这一日,三人难得都在逍遥居。李莫愁在厨房忙着准备晚膳,张晋和小龙女则在露台上对坐饮茶,讨论着一门运用内力震荡穴道、快速解穴的法门(正是源自《九阴真经》的解穴秘诀)。 突然,张晋耳朵一动,眉头微皱,望向山下方向:“有马蹄声,人数不少,带着杀气……是蒙古鞑子!” 小龙女也凝神细听,果然听到隐隐的马蹄和呼喝声,正朝着后山而来!她脸色一寒,古墓派虽不问世事,但对屡屡侵扰边境、烧杀抢掠的蒙古兵亦无好感。 张晋冷哼一声,站起身来,眼中寒光一闪:“敢来我的地盘撒野?真是活腻了!莫愁,龙姑娘,你们稍坐,我去去就回!” 说罢,他身形一晃,已如一道青烟般掠下山去!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山下的厮杀声、惨叫声便戛然而止。又过了一会儿,张晋慢悠悠地踱步回来,白衣依旧洁净,仿佛只是去散了趟步。 “解决了?”李莫愁迎上前,关切地问。 “嗯,一队不开眼的鞑子斥候,大概二三十人,想来山里探路,顺手清理了。”张晋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只是拍死了几只苍蝇。 小龙女看着张晋,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彩。她虽不喜杀戮,但张晋这般杀伐果断、守护一方的气概,让她心生敬佩。 晚膳时分,三人围坐一桌,气氛温馨。李莫愁不断给张晋夹菜,小龙女虽沉默寡言,但也比平日多了几分烟火气。张晋看着眼前这两位风格迥异却同样绝色的女子,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这神雕世界的日子,过得还挺滋润嘛!”他美滋滋地想道,“不过,桃花岛那边,也该去一趟了。九阴真经的全本,还有老顽童、黄药师……想想都有点小期待呢!” 第43章 白衣谪仙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张晋在终南山“逍遥居”的日子,过得惬意而充实。有李莫愁红袖添香,时常切磋武艺,交流古墓派与逍遥派武学精要;有小龙女这位天赋绝伦的“武学顾问”,探讨武理至道,每每让他也有新的启发;闲时打理药圃,登高望远,日子快活似神仙。 然而,他并未忘记自己的目标。《九阳神功》已然在手,但《九阴真经》的全本还远在桃花岛老顽童周伯通的手中。这“九阴九阳”齐聚的成就,如同猫爪般挠着他的心。更何况,他也想见识一下此界的顶尖人物——东邪黄药师的的风采,以及那位智计百出的黄蓉。 这一日,春和景明,张晋将李莫愁和小龙女都请到了逍遥居的露台上。石桌上摆着清茶和时令鲜果。 “莫愁,龙姑娘,”张晋抿了一口茶,开门见山道,“我打算离开一段时间,去东海桃花岛办点事。” 李莫愁闻言,手中正在剥的橘子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很快便掩饰过去,柔声道:“要去多久?危险吗?”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早已将张晋视作此生最重要的依靠,虽不舍,却知他非池中之物,自有主张。 小龙女则只是抬眼看了看他,清冷的眸子波澜不惊,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知晓。 张晋笑道:“放心,没什么危险。就是去跟老顽童周伯通做笔交易,顺便看看海外风光。快则一两月,慢则小半年必回。” 他顿了顿,看向李莫愁,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我不在的时候,你可要安心练功,别又胡思乱想,被人骗了。要是闷了,就多来找龙姑娘说说话,或者帮孙婆婆打理下古墓也好。” 李莫愁俏脸微红,嗔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你自己在外才要小心,听说东海风浪大,桃花岛机关又多……” “哈哈,区区机关风浪,岂能难住你夫君我?”张晋自信一笑,又对小龙女道:“龙姑娘,古墓派的武功精妙异常,尤其那《玉女心经》,暗合天人化生之道,我这些时日受益良多。我书房里留了几本我整理的关于阴阳相济、动静转换的武学笔记,或许对你参悟《玉女心经》后续关卡有些助益,你若感兴趣,可随时来看。” 小龙女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亮光,点了点头:“多谢。” 她虽性情清冷,但对武学的追求却是极致专注,张晋的武学见解往往一针见血,对她启发极大。 交代完毕,张晋也不拖泥带水,起身笑道:“行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这就出发了。你们保重!” 说罢,他转身回屋,换上了一身特意准备的月白锦缎长袍,袍袖和衣襟以银线绣着流云暗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更衬得他面如冠玉,气质超然。背上那柄寻常的精钢长剑,也因主人的风采而显得不凡起来。 他走出木屋,对站在露台上的二女挥了挥手,身形一晃,便如一朵流云般飘然下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苍翠的山道之间,姿态潇洒至极。 李莫愁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伫立。小龙女静立片刻,便转身默默走向张晋的书房,对她而言,那些武学笔记比送别更有吸引力。 张晋下了终南山,并不急着赶路,而是信步向东。他刻意避开通衢大道,多行于山野小径、偏僻村镇,一来图个清静,二来也好领略这南宋末年的风土人情。然而,这乱世之中,想要完全避开纷争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一日,行至鄂州地界一处荒僻山道,忽听得前方传来女子哭喊与男子粗野的狂笑声。张晋眉头一皱,身形加快,掠过山弯,只见一幕惨剧正在上演:一小队约十来个蒙古骑兵,正围着几辆破损的马车,车夫和护卫已倒在血泊中,几名蒙古兵正粗暴地从车里拖拽出两个吓得花容失色的汉人女子,其余人则在哄抢财物。 “真是走到哪都能碰到这群畜生!”张晋眼神瞬间冰冷,杀意凛然。“遇蒙古兵杀无赦”,这条他给自己定下的铁律,此刻便是执行之时! 他并未隐藏身形,径直走了过去,清冷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尔等禽兽行径,当诛!” 那些正肆无忌惮的蒙古兵闻声一愣,回头看见一个身穿华美白衣、俊俏得不像话的少年独自走来,先是诧异,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一个看似小头目的蒙古兵操着生硬的汉语嘲笑道:“哪里来的小南蛮子,细皮嫩肉的,是来给爷爷们送乐子的吗?抓住他!” 两名蒙古兵狞笑着挥舞弯刀冲了上来。 张晋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甚至懒得拔剑。待两人冲近,他身形微动,凌波微步如鬼魅般一闪,已从两人中间穿过,同时双手食指悄然点出。 “参合指!” “噗!噗!” 两声轻响,那两名蒙古兵身形骤然僵直,眉心各出现一个细小的血洞,一声未吭便栽倒在地,脸上还带着凝固的狞笑。 笑声戛然而止!剩下的蒙古兵全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那小头目反应最快,惊怒交加,吼道:“是硬点子!一起上,杀了他!” 顿时,剩下的七八名蒙古兵发一声喊,挥舞弯刀从四面围扑上来,刀光闪烁,杀气腾腾! “蝼蚁一般!”张晋冷哼一声,身形骤然启动!凌波微步施展到极致,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白色残影,真身已如穿花蝴蝶般切入敌群!他并指如剑,或点或划,指尖蕴含的凌厉剑气(以指代剑,蕴含独孤九剑剑意)无坚不摧! “嗤!嗤!嗤!” 剑指过处,弯刀断裂,咽喉洞穿,心脉震碎!他的动作飘逸潇洒,如行云流水,仿佛不是在杀人,而是在完成一场优雅的舞蹈。那些凶悍的蒙古兵,在他面前如同纸糊的玩具,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便已纷纷毙命! 不过眨眼功夫,所有蒙古兵全变成了地上的尸体,山谷中只剩下浓郁的血腥味和那两个惊魂未定的女子压抑的哭泣声。 张晋白衣胜雪,纤尘不染,甚至连气息都未曾紊乱。他走到那两个吓得瘫软在地的女子面前,语气平和:“姑娘,没事了,鞑子已除。你们是哪里人?可需送你们回家?” 女子们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如同天神下凡般的白衣少年,又是感激又是敬畏,泣不成声地叩头道谢。张晋问明她们是附近镇上的百姓,被鞑子游骑劫掠,便护送她们回到镇口,留下些银两,便飘然离去,自始至终,未留姓名。 然而,这般雷霆手段、谪仙风采,岂能不被传扬?幸存的女子和后来路过发现尸首的乡民,将他的事迹口口相传。说他如何白衣如雪,如何弹指间灭尽凶恶鞑子,如何救人于水火而后翩然远去,不留功与名。 类似的事情,在张晋东行的路上,又发生了数次。有时是剿灭小股蒙古游骑,有时是端掉蒙古人设的税卡哨所。他行事毫无顾忌,只要遇到蒙古兵为恶,必定出手,且下手绝不留情,往往是一人一剑(甚至不用剑),便将凶名在外的蒙古兵屠戮殆尽! “白衣谪仙”的名号,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江湖底层和受苦难的百姓中迅速传开。人们不知道他的来历,只知道他喜穿白衣,武功高得匪夷所思,轻功绝世,对蒙古鞑子尤其狠辣。因其气质出尘,行事如仙神般莫测,故称之为“谪仙”。 对于这些虚名,张晋有所耳闻,只是一笑置之。他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一路向东,遇城则入,体验风土人情,遇山则游,领略自然风光。他这一路,既是行程,也是一场修行,对武学的领悟在实战和游览中更加精深。 这一日,他终于抵达了东海之滨。望着眼前碧波万顷、海鸥翱翔的壮阔景象,张晋心胸为之一畅。海风带着咸腥气息扑面而来,远处水天相接,浩渺无垠。 “桃花岛,海外仙山,我来了!”张晋嘴角扬起一抹期待的笑容。他寻了一处渔港,租了一艘结实的小船,拒绝了船夫的好意,只凭自身的法力催动船只,便朝着记忆中桃花岛的方向,破浪而去。 第44章 登岛 海风猎猎,吹得张晋一身白衣鼓荡,宛如御风而行。他单凭法力催动小舟,速度却比寻常帆船更快,破开碧波,直指远处那片被桃色烟霞笼罩的岛屿。越是靠近,越觉此岛气象非凡,四周暗礁密布,漩涡隐现,若非他灵觉超常,功力深厚,寻常船只绝难靠近。 “啧啧,黄老邪这选址眼光和机关术确实有一套,把这桃花岛经营得跟个铁桶似的,易守难攻,怪不得能逍遥海外。”张晋一边操控小舟在礁石间灵巧穿梭,一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岛屿布局。 将小舟系在一处极为隐蔽的礁石缝隙中,张晋身形如一片羽毛般轻飘飘地掠上沙滩。脚下白沙细腻,眼前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桃林,虽已过盛花期,但枝头仍有晚桃灼灼,海风拂过,落英缤纷,香气袭人,端的是一处人间仙境。 “风景是顶好的,可惜啊,杀气重了点。”张晋嘴角微扬,目光扫过桃林。在他眼中,这片看似唯美浪漫的桃林,树木种植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合九宫八卦,奇门遁甲,气机牵引,构成了一座极其精妙的迷阵。若是常人闯入,一步踏错,立时便会迷失方向,陷入幻境,困死其中。 然而,在身负《混沌长生诀》、精通《凌波微步》(此步法本就源自易经八卦)的张晋面前,这阵法虽妙,却如同大学生看小学生数学题一般,破绽清晰可见。 “左三,右四,前七退一……嗯,生门在这儿。”张晋闲庭信步般走入桃林,脚下步伐看似随意,却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阵法运转的节点和生门方位上。那些能扭曲感知、滋生幻象的阵法之力,遇到他周身自然流转的混沌真气,如同冰雪遇阳春,纷纷消融,对他竟无丝毫影响。 他甚至在林中点评起来:“这边桃树间距有点问题,气机流转不够圆融,容易产生滞涩……那个拐角的布置倒是巧妙,虚虚实实,一般人还真容易着道。” 他就像个逛公园的游客,边走边品头论足,若是让苦心布置此阵的黄药师听到,非得气得吹胡子瞪眼不可。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桃林已到尽头。只见一片精致的亭台楼阁依山傍水而建,水榭歌台,廊桥曲折,与自然山水完美融合,既见匠心,又显随性,充分体现了主人“东邪”黄药师那种雅致与不羁并存的气质。 张晋正欣赏着这海外仙境的景致,一个清朗而带着几分冷冽孤傲的声音骤然响起,如同玉磬轻鸣,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何方高人,擅闯我桃花岛?” 声音未落,一道青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不远处一座陡峭的假山之上。来人形相清癯,身材高瘦,面容俊雅,却带着几分饱经风霜的沧桑感,一双眸子湛然若神,锐利如电。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袍,却难掩其萧疏轩举之风姿,腰间别着一支翠绿玉箫,不是东邪黄药师又是谁? 黄药师目光落在张晋身上,带着审视与一丝难以掩饰的讶异。能如此轻松写意、毫发无伤地穿过他布下的桃花大阵,这份修为和见识,天下间屈指可数。而眼前这白衣少年,面生得很,年纪轻轻,竟有如此能耐? 张晋拱手一礼,姿态从容,不卑不亢,脸上还带着那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晚辈张晋,久闻桃花岛主‘东邪’黄前辈学究天人,武功盖世,特来拜会。一时见猎心喜,试了试前辈的桃花阵,果然名不虚传,冒昧之处,还望海涵。” 话说得客气,但那“试了试”的语气,分明透着“不过如此”的意味。 黄药师冷哼一声,他性子孤傲,最不喜这种看似客气实则隐含挑衅的态度:“拜会?破我阵法,也算拜会?看你年纪轻轻,武功路数却古怪得很,师承何人?” 他纵横江湖数十年,对各派武功了如指掌,却完全看不透张晋的底细,这让他心中疑窦丛生。 张晋早就备好了说辞,信口道:“家师乃海外一散人,无名无号,寂寂无名,早已仙逝。晚辈此次冒昧登岛,一是真心仰慕前辈风范,欲求一见;二是听闻前辈岛上有一位有趣的邻居,‘老顽童’周伯通前辈,晚辈想与他做笔小交易。” 他直接把目的抛了出来,懒得绕弯子。 “交易?”黄药师眉头微挑,目光更加深邃锐利,“你要找那老顽童做什么交易?” 周伯通被他困在岛上十几年,除了偶尔来捣乱,几乎与外界隔绝,这少年如何得知?又有什么东西能跟那个脑子里只有玩闹的老顽童做交易? “听闻周前辈手中,有《九阴真经》的全本秘籍。”张晋直言不讳,目光坦然地看着黄药师,“晚辈对天下武学颇有兴趣,欲借来一观,愿以一门自认还不错的轻功步法作为交换。” 他故意说得轻描淡写,仿佛《九阴真经》只是本普通的书籍。 “《九阴真经》!”黄药师眼中寒光一闪,周身气息骤然变得冰冷!当年就是因为这本经书,爱妻冯蘅才……他对这经书可谓又恨又忌,心情复杂无比。但张晋提出的“轻功步法”,却也勾起了他一丝兴趣。他黄药师武功博杂,轻功亦是绝顶,倒要看看这少年有何底气敢称“不错”,还能拿来交换《九阴真经》? “哼!好大的口气!”黄药师性格乖张,说动手就动手,正好借此试探对方深浅!“先让黄某试试你的斤两,看看你有没有资格谈交易!”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如青烟般自假山飘下,瞬间欺近张晋身前五尺之地,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一式成名绝技“弹指神通”点出!指风凌厉尖锐,破空无声,却蕴含着一股凝练无比的罡气,直射张晋肩井穴!这一指,快、准、狠,已臻化境,显示出黄药师深厚无比的功力和对力道精妙的控制。 张晋早有防备,哈哈一笑:“正要领教东邪高招!” 他竟不闪不避,同样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一式《参合指》迎了上去!指力凝练如钢针,后发而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向黄药师的指风! “嗤——!” 两股指风并非硬撼,而是在空中轻轻一触,发出一声细微却清晰的气劲交击声!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但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两指交汇点为中心扩散开来,吹得地面沙尘微扬,旁边几株桃树轻轻摇曳。 两人身形同时微微一晃,各自退后半步,竟是平分秋色! 黄药师眼中讶色更浓,他这“弹指神通”独步天下,几十年来罕逢敌手,这少年指法竟如此精妙,指力之凝练,竟丝毫不逊于自己!而且对方指法中似乎还蕴含着一股奇异的内力性质,似正似邪,浑然天成。 “好指法!”黄药师难得赞了一句,但手下更不容情。他长啸一声,身形再动,掌影翻飞,使出了另一项绝学“落英神剑掌”!掌法施展开来,飘逸灵动,如春日桃花纷落,漫天掌影虚实难辨,每一掌都蕴含着凌厉剑气,笼罩张晋周身大穴,令人防不胜防! 张晋见猎心喜,长笑道:“来得好!前辈这掌法,果然如落英缤纷,妙到毫巅!” 他口中称赞,手下却不慢。施展《凌波微步》,身形如鬼魅般在漫天掌影中穿梭自如,时而如柳絮随风,时而如游鱼戏水。面对虚实难辨的掌影,他或以《独孤九剑》的“破掌式”精义,寻隙而入,直指破绽;或以《降龙十八掌》中“突如其来”的刚猛掌力,以力破巧,硬撼其锋! 他招式博杂,却信手拈来,浑然天成,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化解危机,姿态潇洒从容,竟将黄药师这精妙绝伦、曾让无数高手饮恨的“落英神剑掌”一一化解! 两人以快打快,在桃花丛中激斗!黄药师武功已臻化境,奇招迭出,掌法、指法、腿法变幻莫测,劲力忽刚忽柔;张晋则凭借更高层次的《混沌长生诀》法力根基和超凡的武学见识,见招拆招,守得滴水不漏,偶尔反击一招,也必是攻敌必救,让黄药师不得不回防。 只见青影白影交错闪烁,指风掌影纵横呼啸,气劲交击之声不绝于耳,打得落英缤纷,漫天飞舞,场面既凶险万分,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美感。若是有人在旁观战,必定目眩神驰,叹为观止! 斗了约莫百招,黄药师心知单凭招式精妙,恐怕难以取胜。他忽然后跃数丈,拉开距离,玉箫已握在手中,置于唇边,冷冷道:“小心了!” 他要用音律之功,试其内力深浅与定力! 箫声起! 初时如海浪轻涌,温柔缠绵,渐渐变得汹涌澎湃,仿佛能引动人体内气血随之翻腾,扰乱心神意志!这正是他的绝技《碧海潮生曲》!箫音无形无质,却直攻心脉,防不胜防!若是内力稍差、心志不坚者,立时便会心旌摇曳,气血逆行,轻则重伤,重则吐血而亡! 张晋只觉周身气血微微一荡,仿佛被无形的音波牵引。但他《混沌长生诀》法力何等精纯浩荡?心念一动,丹田内混沌真气自然流转,如同定海神针,瞬间便将那躁动的气血平复下去,灵台一片清明。 他朗声长笑,声音清越,竟压过了箫声:“前辈箫艺通神,已臻以音入道之境,晚辈佩服!既然前辈雅兴如此,晚辈也献丑,有一曲请君品鉴!” 他并未取任何乐器,而是气沉丹田,以无上内力模拟音律,张口清啸! 这啸声初时清越悠扬,如凤鸣九天,空灵缥缈;随即转为高亢激昂,如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啸声之中,不仅蕴含磅礴内力,更带着一股逍遥自在、睥睨天下的意境!竟隐隐将黄药师那缠绵悱恻、引人沉沦的箫声压了下去! “逍遥啸!” 这是张晋融合了《狮子吼》原理与自身逍遥意境创出的音攻法门! 两人一吹一啸,音波功隔空交锋!无形的气浪在空气中剧烈碰撞、激荡,发出“嗡嗡”异响!四周的桃树剧烈摇晃,花瓣如暴雨般簌簌落下,甚至连地面细沙都开始震颤滚动!这场比斗,已不再是单纯的招式较量,更是内力、境界与精神意志的全面比拼! 黄药师越吹越是心惊!这少年内力之深厚精纯,简直匪夷所思,犹如汪洋大海,深不见底!更可怕的是其啸声中的意境,逍遥物外,不受束缚,恰恰克制了他箫声中那种引人情绪、制造幻境的特性!他自忖再斗下去,内力消耗巨大,也难分胜负,甚至可能被对方那逍遥意境反噬心神! 当下,黄药师箫声一转,由激昂澎湃渐渐转为平和舒缓,如同潮水退去,海面复归平静,缓缓收束。 张晋也适时收住啸声,山谷间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花瓣飘落的细微声响。 黄药师放下玉箫,深深看了张晋一眼,目光复杂,有惊叹,有忌惮,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欣赏,甚至……还有一丝遇到同类(都是不走寻常路的天才\/怪才)的微妙感觉。他缓缓开口道:“阁下武功通玄,内力之深,意境之高,黄某生平仅见。佩服!”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交易……你可以去找那老顽童谈了。他在后山山洞里,你自己去寻吧。” 说罢,青影一闪,已消失在山石之后,竟是默认了张晋上岛的资格,不再阻拦。 张晋微微一笑,知道已经过了黄药师这最难的一关。他整了整微皱的衣袍,信步朝着黄药师所指的后山方向走去。接下来,就是要会一会那个号称“老顽童”的周伯通,用《凌波微步》换他的《九阴真经》了! 第45章 全本得手 辞别了黄药师,张晋依照指引,信步朝桃花岛后山走去。越往深处,景致越发清幽,奇石林立,溪水潺潺,与前面桃林的绚烂相比,别有一番自然野趣。行不多时,便听到一阵哼哼唧唧、夹杂着自言自语的声音从一个山洞里传来: “不好玩不好玩!黄老邪这厮,又不陪我玩!自己跟自己打架(左右互搏)也腻了!这破岛闷死个人啦!” 张晋嘴角微扬,心道:“找到了。” 他放轻脚步,走到洞口朝里望去。只见一个须发皆白,却面色红润如婴儿的老者,正盘腿坐在地上,左手画圆,右手画方,玩得不亦乐乎,正是老顽童周伯通。他身边还散落着几个草编的蛐蛐、泥捏的小人,活脱脱一个老小孩。 张晋轻咳一声,迈步走进山洞,笑道:“周前辈,一个人玩什么呢,这么起劲?” 周伯通正玩得入神,被吓了一跳,猛地跳起来,警惕地看向张晋,见他面生,又是个年轻人,顿时好奇心起,围着张晋转了两圈,眨巴着大眼睛问道:“咦?你是谁?面生得很!怎么上岛的?黄老邪放你进来的?不对不对,他肯定不会随便放人进来,尤其是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娃娃!” 张晋被他这“小娃娃”的称呼逗乐了,拱手道:“晚辈张晋,不请自来,特来寻周前辈做笔交易。” “交易?”周伯通一听,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交易不交易!我老顽童穷光蛋一个,有什么好交易的?除非你有好玩的玩意儿!” 他一脸“我只对玩感兴趣”的表情。 张晋早知他脾性,笑道:“晚辈正是有好玩的玩意儿,才来找前辈的。听闻前辈手中有本《九阴真经》,晚辈想借来一观,愿以一门绝世好玩的轻功步法作为交换。” “《九阴真经》?”周伯通脸色一变,把头埋得更低了,连连摆手,“不行不行!那玩意儿晦气!是我师兄的遗物,不能给人看!而且轻功有什么好玩的?跑得快而已,我空明拳和左右互搏术才最好玩!” 他虽然贪玩,但对师兄王重阳的遗命还是记得的,只是这记得的方式有点孩子气——觉得是件麻烦的“任务”。 张晋不慌不忙,他知道空口白话难以打动周伯通,必须让他亲眼看到“好玩”之处。他身形微微一晃,凌波微步施展开来,就在这狭窄的山洞内,身影顿时变得模糊起来! 只见他白衣飘飘,步伐玄奥,仿佛踏着某种神秘的韵律,在方寸之地留下道道残影,忽左忽右,忽前忽后,灵动如烟,飘逸若仙!明明空间有限,他却能做出种种不可思议的转折和腾挪,仿佛不受地形限制一般。 “咦?!”周伯通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本身就是武学大宗师,对天下武功见识广博,一眼就看出这步法神妙无比,远超他所知的任何轻功!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跑得快”了,而是一种蕴含至高武学道理的身法,充满了无穷的变化和趣味! “好玩!好玩!这步法太好玩了!”周伯通拍着手,像个看到新奇玩具的孩子般蹦跳起来,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小娃娃!不,张小兄弟!这步法叫什么名字?快教我快教我!” 张晋收势站定,笑道:“此步法名为《凌波微步》,乃依易经六十四卦方位而行,神妙无穷。前辈想学?可以啊,用《九阴真经》来换。” 周伯通顿时抓耳挠腮,陷入巨大的纠结之中。一边是师兄的遗命和内心深处对《九阴真经》带来麻烦的抵触,另一边是这前所未见、好玩到极点的神奇步法……他天性烂漫,对武学的痴迷和玩心最终压倒了一切。 “不管了不管了!”周伯通把心一横,跺脚道,“师兄都死了那么多年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步法不学,我老顽童这辈子都睡不着觉!换!我跟你换!不过你得发誓,不能用经书上的功夫去做坏事!” 他还不忘加上一个孩子气的条件。 张晋当即郑重发誓。周伯通这才欢天喜地,像献宝一样,从怀里(也不知他到底把东西藏哪儿了)掏出一本非帛非纸、颜色发黄、颇有年头的旧册子,塞到张晋手里:“给你给你!快教我步法!可不许耍赖!” 张晋接过册子,入手微沉,封面正是《九阴真经》四个古朴篆字。他强压心中激动,快速翻阅了几页,确认是包含总纲、内功、拳剑、轻功等在内的全本无误,心中大石落地。 “九阴九阳,终于齐聚了!” 【叮!宿主成功获得《九阴真经》全本秘籍!武学底蕴极大丰富!与《九阳神功》产生阴阳共鸣,对武学至理领悟加深!】 【检测到宿主已集齐《九阴真经》、《九阳神功》,触发隐藏成就“阴阳共济”,获得能量值+5000!对相关武学修炼速度提升!】 【能量值: + 5000 = 】 压下系统的提示,张晋信守承诺,开始将《凌波微步》的口诀、步法、运气法门,详细传授给周伯通。周伯通武学天赋极高,一点就通,立刻在山洞里依葫芦画瓢地练习起来,时而撞到墙壁,时而把自己绊倒,却乐此不疲,哈哈大笑,早就把《九阴真经》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张晋看着玩得忘乎所以的周伯通,微微一笑,正准备悄然离开,却听到洞外传来脚步声和对话声。 “爹爹,娘亲,周大哥的洞府就在前面,刚才好像有动静?”一个清脆的少女声音传来。 “嗯,去看看,莫要又是他惹出什么乱子。”一个沉稳浑厚的男子声音应道。 张晋心道:“是郭靖黄蓉一家来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好整以暇地站在洞中。 果然,片刻后,郭靖、黄蓉带着女儿郭芙出现在了洞口。郭靖国字脸,浓眉大眼,气度沉稳;黄蓉虽已年过三旬,但依旧明艳照人,眼波流转间透着聪慧;郭芙则是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一脸娇憨好奇。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洞内的张晋和正在疯疯癫癫练习步法的周伯通,都是一愣。 “周大哥,这位是?”郭靖疑惑地看向张晋,只觉得这白衣少年气度非凡,深不可测。 黄蓉目光锐利,上下打量着张晋,心中暗惊:“好俊的功夫!这身法……竟如此玄妙!他是谁?如何上岛的?” 周伯通头也不抬,嚷嚷道:“郭兄弟,黄丫头,你们来得正好!快看,我新学的步法,好玩极了!是这位张小兄弟教我的!” 郭靖抱拳道:“在下郭靖,这位是内子黄蓉,不知少侠高姓大名?如何来到这桃花岛上?” 他言语客气,但眼神中带着审视。桃花岛戒备森严,外人绝难闯入。 张晋拱手还礼,从容道:“郭大侠,黄女侠,久仰大名。晚辈张晋,机缘巧合登岛,已得黄岛主应允,特来与周前辈切磋武艺。” 黄蓉心思缜密,微笑道:“张公子武功高绝,令人佩服。只是……适才远远似乎感受到一股刚猛无俦的掌力余韵,似乎与我夫君的降龙十八掌颇有几分相似,不知公子师承何处?” 她问得巧妙,直接点出了关键。降龙十八掌乃是丐帮不传之秘,郭靖是洪七公亲传,这少年如何会使? 郭靖也凝神看来,这确实是他心中最大的疑问。 张晋早料到有此一问,神色不变,淡然道:“黄女侠好眼力。晚辈所使掌法,确实源自降龙十八掌。不过,并非得自当今丐帮或洪老前辈。” 他顿了顿,目光露出些许追忆之色(当然是装的),缓缓忽悠道:“约莫百年前,晚辈的先师在一次极偶然的机会下,于关外长白山一带,遇到一位绝世高手。那位前辈姓萧,单名一个峰字,自称契丹人。他晚年隐居于此,感念与中原武林的恩怨纠葛,又见先师资质尚可,心性纯良,便将其毕生武学,包括这降龙十八掌的精要,传授于先师,嘱其择人而传,莫使绝学失传,亦莫要以之行恶。”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将时间推到百年前(符合萧峰时代),地点放在关外(符合萧峰结局推测),人物指向萧峰,合情合理。既解释了掌法来源,又避开了与当前丐帮和洪七公的直接关联。 “萧峰?!可是当年的丐帮帮主,萧峰萧大侠?!”郭靖闻言,虎躯一震,脸上露出极度震惊和敬仰之色。他师从洪七公,对丐帮前辈英豪的事迹耳熟能详,对萧峰这位传奇帮主更是敬佩有加。黄蓉也是美眸圆睁,显然知道萧峰的威名。 张晋点头道:“正是。先师得传绝学后,谨遵萧前辈遗命,隐居海外,潜心修习,直至仙去。晚辈亦是近日才遵师命出山,游历中原。” 这番说辞,天衣无缝。既抬高了张晋的“师承”(源自萧峰),又解释了他为何突然出现、武功如此高强却无人识得。毕竟百年前的隐秘传承,谁又能去考证? 郭靖顿时肃然起敬,抱拳道:“原来张兄弟是萧大侠的隔代传人!失敬失敬!萧大侠英雄了得,他的传人,定然也是英雄好汉!” 他性格敦厚,对萧峰极为推崇,立刻就对张晋产生了极大的好感。 黄蓉虽然心思机敏,觉得此事太过巧合,但张晋武功之高有目共睹,所言又合情合理,找不到破绽,加之对方对桃花岛似乎并无恶意,也便放下几分戒心,笑道:“原来如此,真是机缘奇妙。张公子既然来了桃花岛,便是客人,若不嫌弃,不妨到舍下小住几日,让我夫妇略尽地主之谊。” 张晋正想借此机会接触一下郭靖黄蓉,了解一下当前天下大势,也为日后可能参与的抗蒙大事铺垫,便顺势答应下来:“如此,便叨扰郭大侠、黄女侠了。” 于是,张晋便在桃花岛暂时住了下来。白日里,他时而与周伯通切磋玩耍(主要是周伯通缠着他学凌波微步的新花样),时而与郭靖讨论武功(主要是郭靖向他请教降龙十八掌的一些运劲法门,获益匪浅),时而与黄蓉闲聊天下事(黄蓉旁敲侧击,张晋应对自如)。 他气质超然,见识广博,武功深不可测,又对蒙古暴行深恶痛绝,很快便赢得了郭靖的真心敬佩和黄蓉的初步信任。尤其是他随口指点郭芙几句基本功,竟让这调皮丫头进步神速,更让黄蓉暗暗称奇。 第46章 教导杨过 在桃花岛小住的几日,张晋过得颇为惬意。郭靖敦厚豪爽,时常与他切磋武艺,主要是郭靖向他请教降龙十八掌的精微之处,张晋也不藏私,随口点拨几句,往往让郭靖有茅塞顿开之感,对他更是敬重。黄蓉心思玲珑,烹得一手好菜,席间谈笑风生,旁敲侧击地想多了解张晋的来历,都被张晋以海外奇闻、武学至理轻松带过,反而让黄蓉觉得他高深莫测。 然而,张晋最感兴趣的,还是那位性情孤僻、学问渊博的“东邪”黄药师。这一日,他信步来到黄药师独居的“试剑亭”附近,只见黄药师正对着一局残棋凝神思索,手边还散落着几卷古谱和一本翻开的音律书籍。 张晋没有贸然打扰,而是站在一旁静静观看。那棋局甚是精妙,暗合奇门遁甲之理。看了一会儿,张晋忽然开口道:“黄前辈,这一步‘飞星渡劫’,若改为‘小尖守角’,看似退让,实则暗藏杀机,可破此局僵持。” 黄药师闻言,猛地抬头,见是张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素来心高气傲,于棋道更是自负,这局棋他苦思良久,没想到被这年轻人一语点破关键。他依言在脑中推演,果然发现此招精妙,不禁抚掌道:“妙!果然妙!想不到张公子不仅武功通玄,于棋道也有如此造诣!” 语气中少了几分冷淡,多了几分认可。 张晋笑道:“晚辈胡乱揣测,让前辈见笑了。其实棋道如武道,贵在阴阳相济,奇正相生,有时以退为进,反而海阔天空。” 这番话深合黄药师脾胃,他难得露出笑容,示意张晋坐下:“坐。观你言行,似乎不拘于世俗礼法,倒是难得。” “礼法是用来约束庸人的,前辈乃世外高人,何必在意那些虚文缛节?”张晋毫不客气地坐下,顺手拿起那本音律书翻了翻,“哦?《广陵散》古谱?可惜残缺不全,后世补遗之处,多有斧凿痕迹,失了古意。” 黄药师眼睛一亮:“你也懂音律?” 《广陵散》是他心头一大憾事,寻觅古谱多年未得全本。 张晋在现代社会虽不是音乐家,但基本的乐理知识和一些着名的古典音乐故事还是知道的。他信口将《广陵散》背后的嵇康故事、以及后世对这首曲子的各种推测和演绎说了一遍,虽然细节未必准确,但那种超越时代的视角和见解,却让黄药师大感新奇,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两人从棋道谈到音律,又从音律谈到天文地理、医卜星相。张晋凭借远超这个时代的知识储备(虽然是零散的),时而抛出一些“地圆说”、“万有引力”的雏形概念,时而点评几句医术中的细菌理论(当然用古代能理解的方式表述),把黄药师这位学究天人的大宗师听得一愣一愣的,时而蹙眉深思,时而击节赞叹! “妙啊!‘万物皆有其理,而非神鬼所致’,此言大善!”黄药师抚掌大笑,只觉得与张晋交谈,比跟那些墨守成规的腐儒辩论痛快百倍!张晋那些看似离经叛道的想法,恰恰暗合他“东邪”的脾性,甚至比他走得更远,更彻底! 一来二去,这一老一少竟成了忘年之交。黄药师破例允许张晋进入他珍藏毕生所学的书斋“积翠堂”随意阅览。那里不仅有各派武功秘籍的抄本、点评,更有大量医药、毒经、阵法、杂学等孤本珍籍,让张晋这个大收藏癖如获至宝,连着泡了好几天,收获颇丰。 【叮!宿主与黄药师成为忘年交,获得阅览桃花岛藏书资格,知识储备大幅增加,获得能量值+1000!】 【能量值: + 1000 = 】 这一日,张晋刚从“积翠堂”出来,想去海边走走,路过一片竹林时,却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喧哗和辱骂声。 “小杂种!还敢瞪我!” “就是,没爹没娘的野孩子,也配跟我们一样在桃花岛?” “揍他!” 张晋眉头一皱,闪身进入竹林。只见郭靖的两个徒弟——武敦儒、武修文兄弟,正将一个衣衫略显破旧、身形瘦削的少年推搡在地,拳打脚踢。那少年约莫十三四岁年纪,眉清目秀,但眼神倔强凶狠,嘴角溢血,却紧咬着牙一声不吭,正是杨过! “住手!”张晋冷喝一声。 武氏兄弟吓了一跳,回头见是张晋,知道他是岛上的贵客,武功极高,顿时有些怯了,支吾道:“张……张公子,我们……我们是在教训这个不守规矩的小子……” 张晋目光扫过他们,淡淡道:“欺凌弱小,便是你们桃花岛的规矩?滚!”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武氏兄弟噤若寒蝉,灰溜溜地跑了。 张晋走到杨过面前,伸出手想拉他起来。杨过却警惕地往后一缩,自己挣扎着爬起来,抹了把嘴角的血,眼神复杂地看着张晋,有感激,但更多的是倔强和戒备:“多谢!我不用你管!” 张晋看着他这副刺猬般的模样,心中暗叹,知道这是长期被歧视、缺乏关爱造成的。他笑了笑,也不勉强,随口问道:“他们为什么打你?” 杨过哼了一声:“看我不顺眼呗!反正岛上没人喜欢我!” 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自弃和怨愤。 张晋知道根源在黄蓉那里。黄蓉因为杨康之死,对杨过心存芥蒂,怕他学武后为父报仇,故只让他读书,不传武功,这反而加剧了杨过的逆反心理和岛上其他人(如武氏兄弟)对他的欺凌。 “是因为你爹杨康的事吧?”张晋直接点破。 杨过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盯着张晋,眼神锐利如刀:“你……你知道我爹?” “略知一二。”张晋负手而立,目光望向远处海面,语气平静,“你可知你爹杨康,当年为何会死?” 杨过咬牙道:“他们说……说我爹认贼作父,卖国求荣,是坏人!” 这话显然憋在他心里很久了,带着不甘和痛苦。 张晋摇了摇头:“是非功过,有时并非表面那么简单。你爹杨康,自幼被金国赵王府收养,锦衣玉食,完颜洪烈待他如亲生,他从小接受的教育,便是自己是金人小王爷。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诉他,他是宋人,他的生父被养父所害……这种身份的巨变,对一个年轻人来说,是何等的冲击和迷茫?” 杨过愣住了,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 张晋继续道:“他徘徊在宋金之间,一方面难以割舍养父的恩情和金朝的富贵,另一方面又无法面对生父的冤仇和汉人的身份。他优柔寡断,一步错,步步错,最终在牛家村铁枪庙中,因愧疚和恐惧,死于欧阳锋的蛇毒之下。说到底,他是个悲剧人物,被命运捉弄,未能找到真正的自我,可恨,但更可怜。” 这番话,客观而带着一丝怜悯,完全不同于杨过以往听到的单纯斥骂。杨过呆呆地听着,眼中的怨愤渐渐被一种复杂的迷茫所取代。 张晋看着他,语重心长地说:“杨过,父辈的恩怨是他们的因果,不该由你来背负。你的人生,应该由你自己来选择。是沉浸在仇恨和自怜中,变成另一个悲剧?还是放下包袱,学好本事,做一个顶天立地、问心无愧的男子汉?” “我……”杨过张了张嘴,心中翻江倒海。张晋的话,像一道光,照进了他长期被阴霾笼罩的内心。 “想学武功吗?”张晋忽然问道。 杨过眼睛猛地亮起,随即又黯淡下去:“可是……郭伯母她……” “黄女侠那边,我去说。”张晋微微一笑,“我看你骨格清奇,性子虽倔,却重情义,是块练武的好材料。老是被人欺负,像话吗?学好武功,不是为了报仇,而是为了有力量保护自己,保护你想保护的人,去做你认为对的事。” 他顿了顿,道:“我教你两门功夫吧。一门是至阳至刚的内功心法,名为《九阳神功》,练成后内力自生,无穷无尽,百毒不侵;另一门是绝世剑法,名为《独孤九剑》,讲究无招胜有招,破尽天下武功。学不学?” 杨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等神功绝学,眼前这位神秘的张公子竟愿意传授给自己?他激动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弟子杨过,拜见师父!求师父传授神功!” 【叮!宿主成功引导杨过放下仇恨,扭转其偏激心理,大幅改变其命运轨迹,获得能量值+3000!】 【能量值: + 3000 = 】 张晋扶起他,笑道:“不必行此大礼,我与你投缘,传你功夫,唤我一声‘先生’即可。记住,武功是工具,心性才是根本。你若日后恃强凌弱,为非作歹,我必废你武功!” 杨过郑重道:“弟子谨记先生教诲!绝不敢忘!” 当下,张晋便寻了处僻静地方,将《九阳神功》的基础口诀和《独孤九剑》的总决式精要传授给杨过。杨过天赋极高,一点就通,尤其是对《独孤九剑》这种讲究悟性、不拘一格的剑法,更是展现出了惊人的契合度。 随后,张晋找到黄蓉,将此事告知,并直言道:“黄女侠,堵不如疏。杨过此子,天性聪敏,重情重义,若一味压制,反而易生怨恨,酿成大祸。不如因势利导,传其正道,以浩然正气化解其心中戾气。有我传授的玄门正宗内功和堂堂正正的剑法引导,可比让他自行摸索或误入歧途要好得多。” 黄蓉何等聪明,仔细思量,也觉得张晋所言在理。她见识过张晋的武功和为人,由他来教导杨过,确实是最佳选择,既能化解潜在危机,又能成全一段师徒缘分,便点头应允了。 自此,杨过的命运彻底改变。他不再是被欺凌、被忽视的“小杂种”,而是得到了当世高人(在杨过眼中)的悉心教导,开始修炼无上神功。他心中的阴霾渐渐被希望和力量驱散,性格也朝着更加阳光、坚韧的方向发展。 数日后,张晋觉得桃花岛之事已了,九阴真经到手,与黄药师成了朋友,又改变了杨过的命运,收获满满,便向郭靖黄蓉等人告辞。 黄药师竟亲自相送,临别时赠予张晋一支特制的玉箫,道:“张小子,有空常来岛上,与你论道,颇有趣味。” 这已是东邪极高的认可。 郭靖、黄蓉也携杨过、郭芙等人送至海边。杨过对张晋依依不舍,眼中含泪。张晋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好好练功,他日江湖再见,莫要堕了‘独孤九剑’的名头。” 在众人目送下,张晋一叶扁舟,再次破浪而去。白衣谪仙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上…… 第47章 借书和闭关 辞别桃花岛,张晋驾着一叶扁舟,凭借深厚内力破浪而行,不数日便回到了终南山脚下的隐秘港湾。踏上熟悉的土地,呼吸着山中清冽的空气,他感到一阵心安。还是自己的地盘舒服。 信步回到半山腰的“逍遥居”,远远便看到李莫愁正在药圃里弯腰打理着草药,阳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宁静美好的侧影。听到脚步声,李莫愁惊喜地抬起头,见到是张晋,脸上顿时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如春花初绽,快步迎了上来。 “你回来了!”她的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和一丝如释重负。 “嗯,回来了。”张晋笑着张开双臂,很自然地将她拥入怀中,感受着怀中的温软和发间的清香,“想我没?” 李莫愁脸颊微红,轻轻捶了他一下,却没有挣脱,低声道:“谁想你了……事情还顺利吗?” “顺利得很。”张晋揽着她往屋里走,简单讲了讲桃花岛的见闻,略去些许凶险细节,重点描述了如何“以理服人”(黄药师)、“以技易物”(周伯通)以及顺手点拨了一下某个刺头少年(杨过)的光辉事迹,听得李莫愁时而惊叹,时而莞尔。 这时,小龙女也闻声从古墓方向飘然而至,依旧是一身白衣,清冷如仙。她看到张晋,只是微微颔首,眼神却比平时柔和了些许,轻声道:“回来了。” “龙姑娘,别来无恙。”张晋笑着打招呼,递过去一个小包裹,“在东海那边找到些有趣的海外植物种子,还有几卷杂学笔记,或许你对培育新品种或研读奇术有兴趣。” 小龙女接过,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喜色,道了声谢。她虽性情清冷,但对这些新奇事物和知识却有着天然的好奇心。 接下来的几天,张晋彻底放松下来,享受着难得的安宁。白天与李莫愁一同打理药圃,切磋武艺(主要是指导),或是与小龙女探讨一下她从张晋书房笔记里悟出的武学新解;夜晚则枕着山风松涛,与李莫愁细语温存,日子过得逍遥快活。 然而,闲适的日子过了七八天,张晋那颗“收集癖”兼“搞事”的心又开始活络起来。他想起终南山上还有个“邻居”——天下武学正宗的全真教。虽然全真教如今的武功在他眼里也就那么回事,但王重阳留下的道藏经典和武学理论基础,想必还是有点东西的,不去“借阅”一下,总觉得亏得慌。 “莫愁,龙姑娘,我打算去山顶全真教的道观里逛逛,读几天书。”某日早餐时,张晋宣布了他的新计划。 李莫愁闻言,柳眉微蹙:“全真教?那些牛鼻子道士古板的很,而且跟我们古墓派素来不睦,你去那里会不会有麻烦?” 小龙女也抬眼看来,清冷的眸子带着一丝询问。 张晋浑不在意地摆摆手:“麻烦?放心吧!我是去读书,又不是去踢馆。他们那些阵法机关,对我形同虚设。我就安安静静看我的书,看完了就走,保证不惹事。” 他脸上露出那种熟悉的、带着点狡黠的笑容,“再说了,知识嘛,放在那里蒙尘多可惜,得让它流动起来,才能发挥价值不是?” 两女见他心意已决,且知他武功高强,行事又有分寸,便不再多劝,只是叮嘱他小心。 是夜,月黑风高,正是梁上君子……啊不,是学术交流的好时机。张晋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对李莫愁和小龙女笑了笑:“我去去就回,你们早点休息。”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如一道淡烟般融入了夜色之中。凌波微步施展到极致,在陡峭的山崖和林木间如履平地,悄无声息地朝着山顶重阳宫的方向掠去。 全真教不愧是武林泰山北斗,重阳宫规模宏大,守卫也算森严,夜间有弟子巡逻。但在张晋这等绝世高手面前,这些警戒形同虚设。他如同鬼魅般避开一队队巡逻弟子,轻松找到了藏经阁的位置——一座气势恢宏的三层木楼。 藏经阁大门紧锁,还有两名中年道士守在门口,看样子是全真教的三代弟子,内力修为还算扎实。张晋懒得费事,从侧面悄无声息地攀上二楼,找到一扇气窗,指尖微吐内力,震断里面窗栓,如同狸猫般滑了进去,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发出半点声响。 进入藏经阁,一股书香和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借着窗外透入的微弱月光和过人的目力,张晋可以看到阁内书架林立,典籍浩如烟海,分门别类摆放着。 “啧啧,不愧是全真教,家底还挺厚。”张晋心中暗赞,随即开始了他的“扫荡”式阅读。 他先来到道藏区。《道德经》、《南华经》、《黄庭经》……各种道家经典、丹书、符箓、科仪典籍琳琅满目。张晋随手抽出一本,运起《混沌长生诀》,灵台清明,过目不忘,一页页飞快翻阅,内容如同烙印般刻入脑海。他不仅记下文字,更以高深境界理解其中蕴含的哲学思想和练气法门,与自身所学相互印证,时有豁然开朗之感。 接着是武学区。全真剑法、昊天掌、三花聚顶掌、金雁功……各种全真教嫡传武功秘籍应有尽有。张晋浏览的速度更快,这些招式在他眼中已无秘密可言,他更关注的是其背后的武学原理和全真教内功心法的独特之处(尤其是早期王重阳所创的玄门正宗心法),汲取精华,融入自身的武学体系。 他甚至找到了不少王重阳与林朝英当年斗智斗勇时留下的手札、笔记,里面记载着两人对武学的奇思妙想和相互破解之道,看得张晋津津有味,时而拍案叫绝:“王重阳这老道,年轻时候也挺闷骚嘛!林朝英女侠更是天才,可惜了一对冤家!” 他就这样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白天隐藏在阁楼角落或梁上,凭借携带的干粮清水度日,夜晚则借助微光疯狂阅读。全真教弟子每日按时进来打扫、整理经书,竟无一人发现阁楼里多了一个“隐形人”。 偶尔有道士靠近他藏身的区域,张晋便运起闭气功和龟息术,将自身气息心跳降至最低,与环境融为一体,如同顽石枯木,更是难以察觉。他内心还时不时吐槽: “这道士打扫卫生真不仔细,角落积灰这么厚!” “嗯?这本《北斗星阵详解》放错位置了,应该在天文历法区才对……强迫症犯了,顺手给它归位吧。” “唉,现在的全真弟子,就知道练死板的剑法招式,老祖宗留下的这些精妙理论都快没人看了,真是买椟还珠。” 日子一天天过去,张晋以惊人的速度“啃”完了藏经阁内所有有价值的道藏和武学典籍。他的知识储备以几何级数增长,对道家思想、内功原理、武学至理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虽然修为境界没有直接提升,但底蕴变得无比深厚,为未来的突破打下了坚实无比的基础。 整整一个月后,某个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张晋合上了最后一本有关终南山地理志异的杂书,长长舒了一口气。藏经阁已被他“扫荡”一空(指知识层面)。 他伸了个懒腰,全身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爆响,眼神更加深邃内敛。他悄无声息地来到窗边,回头望了望这充满了书香和智慧的宝库,心中默默道谢:“多谢款待,全真教的列祖列宗们,你们的学问,我会好好发扬光大的。” 随即,他身形一闪,如夜枭般掠出窗外,融入晨曦前的黑暗中,沿着来路,飘然下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藏经阁时,一切如常,仿佛从未有人来过。只有某个细心的小道士,偶尔会疑惑一下,某本常年无人问津的孤本,位置好像被人动过?但很快便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张晋回到逍遥居时,天刚蒙蒙亮。李莫愁早已起身,正在院中练剑,见他归来,收剑迎上,关切地问:“一切顺利?” 张晋笑着点头,一把将她抱起转了个圈:“顺利!收获巨大!而且,想你了。” 李莫愁惊呼一声,随即红着脸埋在他怀里。阳光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暖而宁静。山下的重阳宫,依旧钟声悠扬,丝毫不知自家最宝贵的财富,已经被人“借”走了一份最完美的副本。 【叮!宿主成功潜入全真教藏经阁,阅览并掌握大量道家经典与武学典籍,极大丰富武学理论与知识底蕴,触类旁通,对《混沌长生诀》及各项武学理解加深!获得能量值+2000!(知识类收获奖励)】 【能量值: + 2000 = 】 张晋还真没想到,就偷几本书看,还能有这样的惊喜,心中不禁想到:若把所有门派的藏书之所都光顾一遍……这貌似是个bug啊,诶嘿嘿…… 在桃花岛和全真教的藏书阁阅读大量典籍后,张晋感觉自己的武学知识储备已经足够深厚。他决定闭关一段时间,将这些收获彻底消化。 这一日,他对李莫愁和小龙女道:“我需闭关一段时日,梳理近日所学,你们不必担心。” 李莫愁关切道:“要多久?可需护法?” 张晋笑道:“短则数日,长则旬月。放心,在这逍遥居,还没人能打扰到我。你们安心便是。” 小龙女微微颔首,清冷道:“静候佳音。” 张晋进入静室,紧闭门户,并未急于开始。他先是心念沉入系统商城,目光锁定在了一张闪烁着混沌光泽的卡片上——【功法融合卡】。此卡能将同源或互补的功法进行深度融合,推陈出新,价值不菲。 “兑换【功法融合卡】!”张晋毫不犹豫。 【叮!消耗能量值5000点,成功兑换【功法融合卡】x1!】 【能量值: - 5000 = 】 接着,他意识探入随身空间,找到了那张尘封已久的【武学感悟卡】。 “万事俱备!”张晋盘膝坐定,屏息凝神,将状态调整至最佳。 他首先使用了【功法融合卡】。卡片化作一道光融入他的意识。随即,他主修的《混沌长生诀》、刚猛炽热的《九阳神功》和包罗万象的《九阴真经》三部功法的本源力量被引导出来,开始在他体内碰撞、交织。 起初,三者属性冲突,仿佛水火不容,让他经脉隐隐胀痛。在融合卡的力量下,渐渐融为一体,阴阳混沌造化无穷! 这个过程持续了不知多久,当一切平息时,一部全新的功法口诀自然出现在他脑海中——《阴阳混沌诀》。 【叮!恭喜宿主成功融合,推演出修仙功法《阴阳混沌诀》(初级篇)!功法品质极大提升,修炼速度加快,法力兼具阴阳混沌特性,包容性、成长性无限!】 【宿主修为境界提升至练气八层巅峰!】 【能量值: + 3000(功法突破奖励)= 】 张晋缓缓睁开眼,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质变后的全新法力,心中明悟:“阴阳混沌,这才是真正通往长生的根基!” 功法融合成功后,张晋没有停歇,立刻使用了空间中的【武学感悟卡】。卡片碎裂,化作无数光点融入他的精神。刹那间,他的思维变得异常清晰和迅捷。 过去所学的一切武功招式、心得体会,如同潮水般在他脑海中涌现、分解、重组。《独孤九剑》的破招理念、《降龙十八掌》的刚猛、《凌波微步》的灵动、《参合指》的精准……所有精华被提炼出来。 他以《阴阳混沌诀》的新法力为基础,结合自己的武道理解,开始创造属于自己的武功。 他摒弃了固定招式,取其神意,创出了《太玄剑》。这套剑法没有固定套路,随心而发,注重攻击破绽和本质。 他融合刚柔变化,掌力可聚可散,创出了《太玄掌》。 他将锋锐之气凝聚于一点,创出了穿透力极强的《太玄指》。 【叮!使用【武学感悟卡】成功,创造出《太玄剑》、《太玄掌》、《太玄指》。武学境界提升。】 【能量值: + 4000 = 】 当张晋再次睁开双眼时,整个静室仿佛都亮了一下。他缓缓起身,周身气息内敛,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仿佛与周围天地融为一体的感觉。他随手一挥,并未动用多少法力,一道无形的剑气(太玄剑意)掠过墙角的一盆兰花,兰花微微一颤,花瓣上出现一道细微如发的划痕,而花茎却完好无损!这份对力量的精妙控制,已臻化境! “呼……”张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这次闭关,收获远超预期!不仅功法脱胎换骨,更创出了完全属于自己的武道之路! 他推开静室的门,阳光洒入。李莫愁和小龙女似乎心有感应,早已等候在外。当她们看到张晋时,都是一怔。眼前的张晋,外貌并无太大变化,但气质却更加深邃浩瀚,眼神平静如古井深潭,却又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让人望之而生敬畏之心。 “你……突破了?”李莫愁惊喜地问道,她能感觉到张晋身上那股更加令人心折的气息。 小龙女也微微动容,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异彩,她能感受到张晋对“道”的理解,似乎又达到了一个她无法企及的境界。 张晋笑着点头,揽住李莫愁的腰,对小龙女道:“略有收获。走吧,试试新悟的功夫,给你们烤条鱼吃!” 语气轻松,仿佛刚才完成的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第48章 终南日常,七子来访 张晋出关后,日子又恢复了终南山特有的宁静。他新创的《阴阳混沌诀》和《太玄》系列武功,不仅威力惊人,更重要的是与天地自然的契合度极高,修炼起来事半功倍。他并没有藏着掖着,而是根据李莫愁和小龙女各自的体质与武功基础,将新功法中适合她们的部分加以改良,悉心传授。 这一日,逍遥居后的空地上,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的光点。李莫愁正在演练一套掌法,正是张晋简化改良后的《太玄掌》基础篇。她身姿翩跹,掌影翻飞,刚柔并济,已初具神韵,只是偶尔在力道转换时还有些许滞涩。 张晋抱着手臂在一旁观看,时不时出声指点:“莫愁,这一式‘云手’意不在发力,在于引动周身气机,你看……”他上前一步,随手演示,动作看似缓慢柔和,却带动周围气流隐隐旋转,地上的落叶随之轻舞。“要像水流一样,无孔不入,无坚不摧。” 李莫愁天资本就极高,得此点拨,美眸一亮,立刻重新演练,果然顺畅了许多,掌风过处,带起一阵清风,威力隐现。她收势后,额角见汗,却满脸欣喜地看向张晋:“是这样吗?” 张晋笑着点头,递过一块手帕:“不错,悟性见长。歇会儿吧,欲速则不达。” 另一边,小龙女则对《太玄指》更感兴趣。她静立于一株老松前,并指如剑,凝神静气,忽地一指点出,无声无息,却见松树干上留下一个浅坑,边缘光滑。她追求的是极致的精准与凝聚。 张晋走过去看了看,点评道:“龙姑娘指力凝聚已臻化境,不过《太玄指》的精髓在于‘意到指到’,心念动处,指力已发,无需如此长时间的蓄力。试试用意念锁定那片飘落的竹叶。” 小龙女依言而行,目光锁定一片旋转下落的竹叶,手指随意一划,一道细微的指风掠过,竹叶悄然分为两半。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陷入沉思,显然有所领悟。 张晋心中暗赞:“都是武学奇才啊,一点就通。” 他这“教师”当得颇有成就感。 指导完练功,张晋心血来潮,拉着李莫愁钻进厨房。“今天给你露一手,做个新菜式,叫‘红烧混沌兽’……呃不对,是‘混沌红烧肉’!” 他一边胡说八道,一边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些这个时代没有的调味料。 李莫愁看着他熟练地切肉、炒糖色、下料,动作行云流水,与对敌时的杀伐果断判若两人,不由得抿嘴轻笑,在一旁帮他打下手,递个盘子洗个菜,气氛温馨得像寻常百姓家。当香气四溢的红烧肉出锅时,连一向清心寡欲的小龙女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饭桌上,张晋给两女夹菜,看着李莫愁吃得满足的样子,调侃道:“看来我这手艺,比我的武功更让你满意啊?” 李莫愁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带着笑意:“贫嘴!不过……确实好吃。” 她顿了顿,低声道,“这样的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 张晋握住她的手,笑道:“以后天天有。等我把所有麻烦事都解决了,咱们就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天天研究好吃的,怎么样?” 李莫愁脸颊微红,轻轻“嗯”了一声,眼中满是暖意。小龙女安静地吃着饭,看着这一幕,清冷的眸光也柔和了几分。 就在这温馨惬意之时,张晋耳朵微动,放下筷子,望向山道方向:“有客人来了,人还不少,气息……是全真教的牛鼻子们。” 李莫愁眉头一皱:“他们来做什么?找麻烦?” 她对全真教可没什么好印象。 张晋感应了一下,笑道:“不像,气息平稳,没有杀气。估计是知道我在这儿定居,过来探探底。走吧,去见见咱们的‘邻居’。” 三人来到逍遥居前的平台。不多时,只见山道上走来七位道人,正是全真教鼎鼎大名的“全真七子”:丹阳子马钰、长真子谭处端、长生子刘处玄、长春子丘处机、玉阳子王处一、广宁子郝大通、清静散人孙不二。七人皆身着道袍,气度不凡,只是神色间带着几分凝重和好奇。 为首的马钰上前一步,打了个稽首,语气平和:“无量天尊。贫道马钰,携诸位师弟师妹,冒昧来访。听闻张居士在此结庐清修,特来拜会。” 他们确实感应不到张晋的恶意,加上对方实力深不可测,态度很是客气。 张晋还了一礼,笑眯眯地说:“原来是全真七位道长,久仰久仰。寒舍简陋,若不嫌弃,请进来喝杯粗茶?” 他态度随意,仿佛接待的是寻常串门的邻居。 全真七子见张晋如此年轻,气质出尘,又这般随和,心中惊疑不定。丘处机性子最直,忍不住开口问道:“张居士,前些时日,我教藏经阁似有异动,但未丢失一物,不知……” 张晋心里跟明镜似的,面上却故作惊讶:“藏经阁?哦!我想起来了!前阵子我夜观星象,心有所感,信步上山,偶然路过贵派宝地,见阁楼建筑精巧,忍不住进去参观了一下。贵派典籍浩如烟海,道法精深,令我受益匪浅啊!尤其是王重阳真人留下的手札,见解独到,佩服佩服!我看完就原样放回去了,没弄乱吧?” 他说得一脸坦然,仿佛只是去图书馆看了会儿书。 全真七子面面相觑,哭笑不得。潜入别人家藏经阁说得跟逛自家后花园一样轻松?还“夜观星象,心有所感”?这理由还能再敷衍点吗?可他们又抓不到任何把柄,毕竟经书一本没少,对方还夸你呢! 谭处机性子更急些,沉声道:“张居士,明人不说暗话。你武功高强,来历神秘,定居终南,与我教比邻而居,究竟意欲何为?” 张晋叹了口气,表情无辜:“道长这话说的,终南山又不是全真教私产,我在这儿盖个房子,图个清静,不犯法吧?至于意欲何为?”他指了指周围的山水,“吃饭、睡觉、练功、陪媳妇儿,就这些啊。难道非得有什么惊天阴谋才行?” 他这直白的话把全真七子噎了一下。孙不二注意到张晋身后的李莫愁,认出她是曾被逐出古墓派的“赤练仙子”,眉头微蹙:“这位可是李莫愁?张居士与她……” 李莫愁脸色一寒,刚要开口,张晋抢先一步,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笑道:“哦,这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李莫愁。以前是有些误会,如今已重归古墓派门下,安分守己。孙道长不必担心,她现在只对做饭种花感兴趣,打打杀杀那套早不玩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把李莫愁说得跟洗心革面的家庭主妇似的。李莫愁被他搂着,又听他这么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偷偷掐了他腰一下,却没反驳。 全真七子再次无语。赤练仙子变成贤惠未婚妻?这转变也太颠覆了!但他们看李莫愁确实气息平和,戾气全无,站在张晋身边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表面),也不由得不信了几分。 马钰到底是掌教,修养最好,打了个圆场:“原来如此,那倒是贫道等多虑了。张居士与李姑娘在此清修,与我全真教亦是邻居,日后当和睦相处。” 张晋笑道:“那是自然!远亲不如近邻嘛!以后贵派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比如哪个不长眼的魔头来捣乱啊,或者蒙古鞑子打上门啊,尽管开口!我这个人没别的优点,就是热心肠!” 他这话说得豪气干云,仿佛全真教成了需要他罩着的小弟。 全真七子脸色都有些古怪。我们全真教好歹是玄门正宗,天下武学圣地之一,需要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罩着?但一想到对方可能深不可测的实力,这话又似乎没法反驳…… 丘处机忍不住又想试试张晋的深浅,拱手道:“张居士武功通玄,贫道丘处机,想请教一招半式,还望不吝赐教!” 他心想,动手试试,总能摸出点底细。 张晋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丘道长,切磋就算了。我这人怕麻烦,一动起手来,万一收不住劲,打坏了花花草草,或者不小心把道长你震出内伤,多不好?这样吧……” 他随手从旁边竹子上摘下一片竹叶,夹在指间,对丘处机道:“道长请看这片叶子。” 众人不解其意。只见张晋手指轻轻一弹,那片竹叶轻飘飘地飞向丘处机,速度不快,轨迹清晰。丘处机下意识想运功抵挡,却骇然发现,那竹叶上仿佛蕴含着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周身气机完全锁定,竟让他生出无法闪避、无法抗衡的感觉!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竹叶飘到面前,轻轻贴在他的道袍前襟上,然后缓缓滑落。 整个过程,张晋连脚步都没动一下。 全场寂静! 全真七子全都倒吸一口凉气!摘叶飞花,皆可伤人!这已是传说中的境界!更可怕的是那份对力量精妙入微的控制,让丘处机这等高手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这年轻人的武功,到底到了何种地步? 丘处机脸色煞白,半晌,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心悦诚服地躬身一礼:“张居士神功盖世,贫道……佩服!” 其他六子也纷纷肃然起敬,再不敢有丝毫试探之心。 张晋摆摆手,浑不在意:“雕虫小技,不值一提。诸位道长,茶还喝吗?” 马钰等人哪还有心思喝茶,今日所见所闻,已足够他们消化很久了。又客套了几句,全真七子便带着满心的震撼和疑惑,告辞下山了。估计回去得开好几天研讨会,研究如何与这位神秘强大的新邻居相处。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李莫愁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呀,就会吓唬人!” 张晋耸耸肩:“我这叫以德服人。不然这帮老道没事总来探底,多烦人。这下清净了。” 小龙女在一旁淡淡开口:“他们的北斗大阵,没摆出来。” 张晋乐了:“他们敢摆吗?我正好想试试新创的‘太玄破阵式’呢,可惜了。” 第49章 太玄逍遥步 全真七子来访的小插曲过后,逍遥居的日子愈发宁静。张晋每日不是与李莫愁切磋新悟的《太玄》功法,便是与小龙女探讨武学至理,偶尔兴致来了,还会拉着两女在山间漫步,赏花观云,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这一日,三人行至后山一处陡峭的悬崖边,崖下云海翻腾,景色壮阔。李莫愁望着深不见底的峡谷,感叹道:“若是轻功足够高明,能在这云海之上自由翱翔,该是何等快意!” 小龙女虽未说话,但清冷的眸子也望向那无垠的云海,似有向往。 张晋闻言,心中一动。他如今身负《阴阳混沌诀》,法力性质远超寻常内力,对身体的掌控也达到新的高度。之前所学的轻功,《凌波微步》精于小范围辗转腾挪,玄妙莫测;而全真教的《金雁功》则长于提纵飞跃,凭虚临空,各有千秋。若能以新功法为根基,将二者精髓融合,创出一门更适合当下境界的轻身功法,岂不美哉? 这个念头一起,便如种子般在他心中生根发芽。接下来的几日,张晋时常独自一人来到这悬崖边,或是静坐观云,感受气流变化;或是施展轻功,在崖壁林木间纵跃穿梭,体会两种不同轻功在法力催动下的细微差异。 他发现,《凌波微步》的易经八卦步法,与天地气机感应更为敏锐,法力运转其间,圆融自如;而《金雁功》的提气轻身法门,在法力加持下,竟能产生更强的升力,滞空时间远超从前。 “关键在于‘融’字。”张晋若有所思,“不是简单叠加,而是要以《阴阳混沌诀》包容万象的特性为纽带,取《凌波微步》感应天地、变化无穷的‘神’,合《金雁功》凭虚御风、翱翔天际的‘形’,再辅以法力凌空踏虚之能……” 有了清晰的方向,张晋便开始着手推演。他不再刻意区分步法,而是将自身融入周围环境,心意动处,法力自然流转。时而如飞鸟掠波,在树梢轻轻一点,身形便飘出数丈,潇洒飘逸;时而如鹰击长空,猛然拔高,竟能在空中短暂停留片刻,仿佛脚下有无形阶梯! 李莫愁和小龙女有时前来寻他,见到他在崖间如鬼魅般闪烁,身形时而在左,时而在右,时而竟脚踏虚空,凌空转折,不由得都看呆了。 “他……这是在创新的轻功?”李莫愁美眸中异彩连连,她深知创出一门高深武功何等艰难,而张晋似乎举重若轻。 小龙女凝视着那道在云气中若隐若现的白影,轻声道:“他的境界,已非我等所能揣度。” 数日后,朝阳初升,霞光万道,将云海染成一片金红。张晋立于悬崖之巅,迎着猎猎山风,心有所感。他长啸一声,身形骤然启动! 这一次,他的动作再无丝毫斧凿痕迹!步伐踏出,暗合周天星斗,身形晃动,如柳絮乘风!他不再局限于地面或借力物,而是将自身法力与周围天地之气微微交融,形成一股无形的托举之力。 只见他一步踏出,竟直接迈入虚空,足下仿佛生出一圈淡淡的混沌光晕,承托着他的身体!他在空中连踏七步,步步生莲(虚影),身形不降反升,衣袂飘飘,宛如谪仙临凡,直上青云!在空中一个优雅的转折,又如一片羽毛般,轻飘飘地落回了崖边,点尘不惊。 《太玄逍遥步》,成! 这套步法,既保留了《凌波微步》的玄妙变化和《金雁功》的凌云之势,更融入了《阴阳混沌诀》法力凌空的特质。施展之时,不仅能在地面、林间如鬼魅般穿梭,更能凭借精纯法力短暂滞空、踏虚而行!虽还不能真正做到翱翔九天,但短距离的凌空渡虚、空中变向已不在话下,堪称轻功中的极致! 张晋收势而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感觉自身与这片天地的联系更加紧密了,心念一动,便可乘风而起,逍遥之意,油然而生。 【叮!宿主成功融合《凌波微步》与《金雁功》精髓,以《阴阳混沌诀》为基,创出绝世轻功《太玄逍遥步》!轻功造诣大幅提升,获得短暂滞空能力!】 【能量值: + 2000(自创高级武学奖励)= 】 李莫愁和小龙女快步上前,眼中都带着惊叹。李莫愁迫不及待地问:“刚才那是……你新创的步法?竟能凌空踏步?” 张晋笑着点头,心情颇佳:“不错,此步法名为《太玄逍遥步》。想学吗?我教你们。” 两女自然是求之不得。接下来的日子,张晋便开始悉心教导二女这门新轻功。当然,以她们目前的功力,还无法像张晋那样长时间滞空,但步法的精妙和速度的提升,已让她们受益匪浅。尤其是李莫愁,她本就轻功不俗,习得此步法后,更是如虎添翼,在山林间飞纵穿梭,欢快得像只鸟儿,让张晋看了不禁莞尔。 就连一向清冷的小龙女,在初步掌握《太玄逍遥步》后,于古墓幽深的甬道和石室间演练时,那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身姿,也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灵动仙气。 这一日,张晋正指导李莫愁练习步法中的凌空转折技巧,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向东南方向。他修为日深,灵觉越发敏锐,隐隐感觉到那个方向,似乎有某种“气运”正在汇聚、扰动。 “算算时间,距离那‘大胜关英雄大会’,应该不远了吧……”张晋心中暗道。江湖的风,似乎又要吹起来了。 他看了一眼身边认真练习、额角见汗的李莫愁,又望了望古墓方向,心想:“这山中的宁静日子固然美好,但外面的世界,还有更多的精彩和……能量值,在等着我呢。” 第50章 系统升级 张晋正指导李莫愁练习《太玄逍遥步》,心念微动间,身形一晃,竟如踏无形阶梯,在离地三尺的空中悠然悬停了数息,方才缓缓落地。这份对自身法力的精妙掌控,已非任何武林高手所能想象。 就在这时,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响起,却与以往截然不同,带着一种更恢弘深远的意味: 【叮!检测到宿主核心功法《阴阳混沌诀》及配套武学《太玄》系列已彻底超越本世界武学范畴,正式踏入修真层次。系统适配升级中……升级完毕!】 【诸天逍遥系统2.0版本启动!】 【鉴于宿主力量层次跃迁,原有“能量值”体系已无法准确衡量宿主对本世界格局的影响力。】 【现有能量值全部转化!能量值: → 气运值:301点(转化比例 100:1)。】 【新主线任务发布:扭转国运!】 【任务目标:改变南宋积弱格局,助其收复失地,将蒙古势力彻底逐回草原,重塑此界华夏气运!】 【任务奖励:依据宿主在此过程中对“历史轨迹”的扭转程度,结算气运值。扭转程度越大,获得气运值越多!】 【提示:气运值可用于兑换更高级的修真资源、功法,或用于强化【山海珠】世界,为后续携带更多生灵超脱做准备。】 张晋微微一怔,随即了然。确实,以他如今的手段,再去纠结于改变某个人的命运,如同大学生去做小学数学题,收获与付出已不成正比。系统的升级,是将他的舞台从江湖恩怨,提升到了家国天下、气运争锋的层面! “气运值?扭转国运?这才有点意思!”张晋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驱逐鞑虏,恢复中原,这本就是他想做之事,如今更与自身超脱之路直接挂钩,动力更足了! 他看了一眼身边因他刚才凌空悬浮而目瞪口呆的李莫愁,笑道:“莫愁,准备一下,咱们在这山里的清闲日子,该告一段落了。” 李莫愁疑惑道:“要离开终南山?” “不,这里还是咱们的家。”张晋望向南方,目光深邃,“但总得先去给那些嚣张的蒙古鞑子,找点不自在!” 恰在此时,山下隐隐传来喧哗哭喊之声,夹杂着战马的嘶鸣和嚣张的呼喝!有蒙古兵在附近村镇劫掠! “来得正好!”张晋冷哼一声,“就拿他们,试试我这‘修真’手段,也当是给新任务交个‘开门红’!” 他身形一动,下一刻已如鬼魅般出现在院外,对闻声出来的小龙女道:“龙姑娘,看好家。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淡淡的虚影,沿着山道疾掠而下,速度之快,远超以往! 李莫愁和小龙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她们感觉张晋的气息,似乎又发生了某种质变,更加深不可测。 山脚下的小镇上,一股约百人的蒙古骑兵正在肆意烧杀抢掠,浓烟滚滚,百姓哭嚎。为首的是一名千夫长,正狞笑着将一个试图反抗的青年砍翻在地。 突然,一道白影如电射至,无声无息地落在街道中央,正是张晋。他白衣胜雪,纤尘不染,与周围的惨状格格不入。 那千夫长一愣,随即狂笑:“又来个送死的南蛮!杀了他!” 数十名蒙古兵嚎叫着冲来。张晋眼神平静,甚至懒得动用新创的《太玄》招式。他只是抬起右手,并指如剑,朝着冲来的方向,随意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至极、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混沌色剑气,呈扇形向前方平扫而出! 剑气过处,空间仿佛都微微扭曲! 那些冲来的蒙古兵,连同他们手中的弯刀、身上的皮甲,乃至坐下的战马,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切过,瞬间僵直,随即无声无息地断为两截!鲜血甚至来不及喷溅,伤口处一片焦黑,仿佛被某种至高力量瞬间湮灭! 一招,数十名精锐蒙古骑兵,连同坐骑,全灭! 剩下的蒙古兵,包括那名千夫长,全都吓傻了,如同见鬼一般!这是什么样的力量?!根本无法理解! 张晋目光转向那千夫长,一步踏出,身影模糊,下一刻已出现在千夫长马前。那千夫长惊恐万状,举刀欲劈,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周身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禁锢! 张晋甚至没看他,只是对着空气淡淡说了一句:“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话音落,那千夫长连同他身后的数十名蒙古兵,身体如同沙雕般开始瓦解,化作最细微的尘埃,随风飘散!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整个小镇瞬间死寂!幸存的百姓看着那如同般的白衣身影,震撼得无以复加! 【叮!宿主以超越此界之力雷霆剿灭蒙古劫掠队,大幅扭转局部命运,对南宋边境气运产生微小正向影响。获得气运值+5!】 【当前气运值:301 + 5 = 306点】 张晋感受着那微乎其微的气运值增长,撇撇嘴:“果然,小打小闹收益有限。得干票大的!” 他转身,对那群惊魂未定的百姓道:“此地不宜久留,你们速速往南逃难吧。” 说完,身形一晃,已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数日后,襄阳府前线传来惊人消息:一支千人蒙古精骑,在城外三十里处神秘全军覆没,现场无激烈打斗痕迹,死者皆如同被天罚湮灭,尸骨无存!消息传开,蒙古军心震动,汉人士气大振!民间纷纷传言,有白衣仙人下凡,护佑华夏! 襄阳城中,郭靖黄蓉收到消息,面面相觑,都想到了那个神秘的白衣少年——张晋! “是他!一定是他!”郭靖激动道,“唯有他,有如此神通!” 黄蓉美眸闪动:“看来,这位张公子,真的要插手这天下大势了!或许……这是我们的一次契机!” 而此刻的张晋,已回到终南山逍遥居。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混沌法力,以及那缓慢增长的气运值,心中已有定计。 “襄阳……将是收割气运的最佳舞台!也是时候,去会会那位‘侠之大者’,以及他那位智计百出的夫人了。” 第51章 强化特训 回到逍遥居,张晋将系统升级和“气运值”的新目标简要告知了李莫愁和小龙女。二女虽对“修真”、“气运”等概念似懂非懂,但见张晋神色郑重,心知事关重大,都表示会全力支持。 张晋深知,欲成大事,身边人的实力至关重要。他不再保留,开始对二女进行更深层次的“强化特训”。 针对李莫愁,张晋将《阴阳混沌诀》中偏向阴柔变化的部分加以简化改良,创出一套更适合女子修炼的《素女心经》。此功法以混沌为基,融九阴之变,修炼出的法力灵动绵长,威力不凡。同时,他将《太玄指》的精要倾囊相授,着重训练其指力的穿透与变化,弥补她拂尘功夫在极致杀伤力上的不足。 李莫愁天赋本就不凡,得此系统传授,进境神速。不过月余,她内力修为便精进一层,施展起改良版的“三无三不手”和“太玄指”时,指风凌厉,变化莫测,已非吴下阿蒙。 对于小龙女,张晋则侧重其根基《玉女心经》与《阴阳混沌诀》中清静无为意境的契合,助其将古墓派武功的“静”与“冷”升华至更接近“道”的层次。同时,将《太玄掌》中“以柔克刚”、“以静制动”的精华融入其“天罗地网势”与“美女拳法”中,使其守势更固,攻势更险。小龙女心性澄澈,悟性极高,一点即通,武功境界亦是水涨船高。 在此期间,张晋并未忘记原着中那个潜在的隐患。某个月黑风高之夜,他悄无声息地潜入全真教驻地,如同鬼魅般找到弟子宿舍,精准地寻到了仍在睡梦中的甄志丙。张晋甚至懒得现身,只是隔空一道极其隐晦的《太玄指》力,无声无息地废掉了其肾经相关要穴,彻底断绝了他未来作恶的任何生理可能。整个过程神不知鬼不觉,甄志丙只觉梦中下身微微一凉,翻个身继续沉睡,全然不知自己的人生轨迹已被彻底改写。 【叮!宿主提前消除潜在恶因,改变小龙女命运关键节点,获得气运值+10!】 【当前气运值:306 + 10 = 316点】 日子在平静而充实的修炼中飞快流逝。转眼已是三年过去。 这三年间,张晋偶尔会下山,如同幽灵般游走在宋蒙边境,专门狙杀蒙古的中高级将领和精锐小队。他出手狠辣,不留活口,往往是一击远遁,蒙古方面连凶手是人是鬼都搞不清楚,只当是闹了“山魈”或“天罚”,一时间边境蒙军人心惶惶,推进速度大减。张晋的气运值也因此缓慢而稳定地增长着。 这一日,张晋正在指点李莫愁一套新的指法组合,忽听得古墓方向传来一阵狂放怪异的啸声,紧接着便是掌风呼啸、金铁交击之声! “是欧阳锋!”张晋眉头一皱,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流光,直射古墓门前。 只见古墓前的空地上,一个须发戟张、衣衫褴褛的老者,正状若疯虎般向小龙女猛攻,掌力刚猛无俦,招式诡异狠辣,正是逆练《九阴真经》而疯癫的西毒欧阳锋!他不知何故流窜至此,感应到古墓有人,便本能地发起攻击。 而小龙女,白衣胜雪,面色清冷,在欧阳锋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竟显得从容不迫!她将古墓派轻功与《太玄逍遥步》结合,身形飘忽如仙,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欧阳锋的重掌。同时,双掌翻飞,将融入《太玄掌》意境的“天罗地网势”施展得淋漓尽致,掌影如网,时而阴柔化解,时而凌厉反击,竟与欧阳锋斗了个旗鼓相当! 欧阳锋虽疯,武功却更胜往昔,但小龙女这三年得张晋真传,实力已直追五绝,加之招式精妙,身法超凡,一时间竟不落下风! 张晋赶到时,正见欧阳锋一式“蛤蟆功”猛撞向小龙女,势大力沉。小龙女不闪不避,双掌一圈一引,竟是以《太玄掌》中极高明的卸力法门,将这股巨力引偏大半,同时纤足一点,借力飘然后退,姿态优美至极。 “龙姑娘,接剑!”张晋见猎心喜,并未立刻插手,而是将腰间一柄普通长剑掷向小龙女。他想看看小龙女在实战中能将《太玄剑意》发挥到何种程度。 小龙女接过长剑,精神一振!她本不喜用剑,但得张晋传授《太玄剑》理念后,对剑道亦有领悟。此刻长剑在手,她心念一动,剑法展开,已非古墓派剑法,而是蕴含了“无招胜有招”、“攻其必救”的《太玄剑》意!剑光闪烁,如天外飞仙,招招直指欧阳锋招式中的破绽,逼得欧阳锋怪叫连连,不得不回防! 欧阳锋疯癫之下,越发狂躁,攻势更猛。但小龙女剑法越使越纯熟,渐渐将欧阳锋的攻势压制下去。百余招后,她觑准一个破绽,长剑如电刺出,直指欧阳锋肩井穴!欧阳锋躲闪不及,肩头顿时见红! 受伤的欧阳锋发出一声凄厉怪啸,竟不再纠缠,转身如炮弹般射入林中,瞬息不见踪影。 小龙女还剑入鞘,气息微喘,额角见汗,但眼神明亮,显然这一战让她获益良多。 张晋走上前,赞道:“龙姑娘,三年不见,你的武功已臻化境,欧阳锋也奈何你不得了。” 小龙女微微颔首,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多谢先生指点。” 经此一役,张晋对二女的实力彻底放心。她们已有足够的自保之力,甚至能独当一面。 又过了几日,一只信鸽扑棱棱落在逍遥居窗台,脚上绑着一封密信。张晋取下展开,是郭靖黄蓉的亲笔信。信中言辞恳切,大意是:蒙古大军压境,天下危亡,为团结武林力量,共抗外侮,将于下月十五在陆家庄大胜关召开英雄大会,推举武林盟主。恳请张晋务必莅临,共商大计。 信末,黄蓉还特意加了一句:“近闻边境屡有神迹,蒙将授首,想必是张公子手笔,靖哥哥与蓉儿感佩万分,天下苍生,亦感大德!” 张晋看完信,嘴角微扬。 “大胜关英雄大会……终于来了。这收割气运的舞台,总算搭好了!” 他转身对闻声过来的李莫愁和小龙女道:“收拾一下,我们去大胜关,会会天下英雄!” 第52章 华山之巅,拯救七公 阳春三月,江南草长,杂花生树,群莺乱飞。通往大胜关的官道上,车马络绎不绝,尽是挎刀佩剑、形色各异的江湖豪客。五年一度的英雄大会,乃是武林中难得的盛事,更兼此次事关抗蒙大计,牵动天下人心,是以八方豪杰,云集于此。 在这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有三道身影却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为首一位青年,约莫二十出头年纪,身穿一袭月白锦袍,纤尘不染,面容俊美得近乎不真实,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清澈却又深邃如星海,顾盼之间,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超然气度。他步履从容,看似不快,却总能在人群缝隙中悠然穿行,仿佛周遭的喧嚣与他全然无关。 他身侧稍后半步,跟着两位女子。左边一位,身着淡紫色衣裙,身段窈窕,容颜绝丽,眉宇间原本的几分戾气早已化为成熟风韵,眼波流转间,带着对身前男子毫不掩饰的依赖与情意,正是李莫愁。右边一位,则是一身素白,清丽绝伦,面容冷峭如冰雪,气质空灵若姑射仙人,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唯有目光偶尔掠过那白衣青年时,会泛起一丝极淡的波动,自然是小龙女。 这一男二女,男子俊逸如谪仙临凡,女子美貌各擅胜场,气质迥异却同样出众,三人并肩而行,便如一幅活生生的仙侣同游图,与周围风尘仆仆、粗豪不羁的江湖客形成了鲜明对比。所过之处,无论男女老少,无不侧目而视,一时间,连喧闹的官道都安静了几分。 “快看!那三人是谁?” “好俊的人物!尤其是那白衣公子,气度非凡!” “那两个女子……天呐,世间竟有如此绝色!那紫衣女子妩媚动人,那白衣女子冷若冰霜……她们是何方神圣?” “没见过……面生得很!难道是哪个隐世门派的高徒?” “啧啧,这排场,这风采,只怕今日英雄大会的风头,要先被他们抢去三分了!” 议论声、惊叹声低低响起,夹杂着羡慕与好奇的目光。更有不少年轻侠客,看得目眩神迷,险些撞上前面的车马。 李莫愁感受到四周投来的目光,尤其是那些落在张晋身上的灼热视线,心中微酸,下意识地靠近了张晋一些,低声道:“这些人,怎地如此无礼,盯着人看。” 张晋闻言,轻笑一声,伸手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柔荑,传音道:“怎么,莫愁仙子还怕人看?他们那是羡慕我张晋有福气,左拥右抱,尽是人间绝色。” 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李莫愁被他当众握住手,又听他这般浑说,脸颊微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心中却是一甜,那点醋意也烟消云散了。小龙女在一旁恍若未闻,依旧目不斜视。 说说笑笑间,三人已到了大胜关外的陆家庄。但见庄前广场上人山人海,旌旗招展,各路英雄好汉汇聚一堂,喧声震天。庄门处有陆家庄的弟子和丐帮弟子负责迎候、查验身份。 张晋三人气质太过出众,刚一靠近,便引起了门口众人的注意。一名看似头目的陆家庄管事迎上前来,虽见三人面生,但观其气度不敢怠慢,拱手客气地问道:“三位英雄面生,不知是哪个门派的朋友?可有英雄帖?” 张晋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那封郭靖黄蓉的亲笔信函,递了过去:“在下张晋,应郭靖郭大侠、黄蓉黄女侠之邀前来。” 那管事接过信函,一看封皮上的落款和印记,脸色顿时一变,态度愈发恭敬:“原来是郭大侠和黄帮主的贵客!失敬失敬!三位请随我来,郭大侠早有吩咐,贵客临门,需以上宾之礼相待!” 此言一出,周围一些耳朵尖的江湖客更是哗然! “郭大侠和黄帮主亲自邀请的?” “这张晋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大的面子!” “难怪气度如此不凡!” 在众人或好奇、或敬畏、或探究的目光中,张晋携二女,在那管事殷勤的引路下,从容不迫地穿过喧闹的广场,走向庄内专门接待贵宾的静室。他们所过之处,人群自然而然地分开一条道路,仿佛有无形的气场将喧嚣隔绝在外。 进入庄内,环境顿时清幽了许多。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显示出陆家庄的不凡底蕴。那管事将三人引至一处雅致宽敞的客厅,奉上香茗,恭敬道:“三位请在此稍作休息,郭大侠和黄帮主正在前厅与诸位前辈高人议事,稍后便来相见。” 张晋颔首:“有劳了。” 管事退下后,客厅内只剩下三人。李莫愁打量着厅内陈设,轻声道:“这陆家庄倒是气派。” 在陆家庄安排的雅致客房安顿下来后,张晋并未急于会见各路英雄。郭靖黄蓉忙于应酬各方豪杰,也只是匆匆前来见了一面,约定大会正式开始前再详谈。张晋乐得清静,正好利用这几日观察一下各方势力。 然而,静坐之时,他心中忽然一动,想起原着中一段关键剧情:正是在这大胜关英雄大会前夕,洪七公与欧阳锋这对宿敌,在华山之巅进行最后一场惊天动地的决斗,最终力竭相拥而亡,成就了一段武林传奇,却也让人扼腕叹息。 “洪七公……北丐侠名远播,一手降龙十八掌刚猛无俦,乃是未来襄阳战场上对抗蒙古骑兵的利器。若就此陨落,未免太过可惜。”张晋暗忖,“欧阳锋疯癫不堪,救之无益,但洪七公若能救下,于国于民,于襄阳战局,都是一大助力。更何况,改变这等重要人物的死劫,气运值定然不少!” 想到此处,他不再犹豫。救人如救火,迟则生变。 他立刻找到正在与鲁有脚等丐帮长老商议要事的郭靖,直言道:“郭大侠,我方才心有所感,华山之巅似有故人气息微弱,恐有性命之危。我需即刻前往一探,快则一日,迟则两日便回,必不误了英雄大会。” 郭靖闻言,虽觉诧异,但深知张晋神通广大,其“感应”必有道理,且语气紧迫,便不阻拦,郑重道:“张兄弟既有要事,尽管前去。英雄大会尚有三日,来得及。若有需要帮手之处,靖义不容辞!” 张晋摆手笑道:“不必劳师动众,我一人足矣。只是需带莫愁和龙姑娘同行,她们功法特殊,或能助我一臂之力。” 这自然是托词,主要是不放心二女单独留在群雄环伺的陆家庄。 郭靖自然无有不允。 张晋回到客房,对正在打坐调息的李莫愁和小龙女道:“莫愁,龙姑娘,随我去华山办件事,速去速回。” 李莫愁睁开眼,疑惑道:“去华山?此时?英雄大会即将开始,所为何事?” 张晋简短解释道:“洪七公可能与欧阳锋在华山决斗,恐两败俱亡。洪七公乃抗蒙一大战力,不可不救。” 二女闻言,皆是一惊。洪七公之名,她们自然知晓。小龙女清冷的眸子闪了闪,似想起不久前与欧阳锋的交手,微微颔首。李莫愁则立刻起身:“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动身。” 三人也不多言,出了陆家庄,寻了个僻静处。张晋目光一扫,确定四周无人,对二女道:“此去华山,路途不近,寻常赶路太慢。你们放松心神,我带你们一程。” 说罢,他运转《阴阳混沌诀》,精纯法力透体而出,左右手分别轻轻揽住李莫愁和小龙女的纤腰。二女只觉一股温和而磅礴的力量包裹全身,脚下顿时一轻。 “走!” 张晋低喝一声,施展出融合大成、已臻化境的《太玄逍遥步》!只见他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三人身影骤然模糊,下一刻已如三道轻烟,掠上树梢,随即仿佛融入了风中,速度快得肉眼难以捕捉!他并未全力爆发,以免惊世骇俗,但速度也已远超江湖上任何轻功高手。 李莫愁和小龙女只觉耳边风声呼啸,两侧景物飞速倒退,几乎化为流光。她们自身轻功本已极高,但被张晋带着,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御风而行”。李莫愁下意识地抓紧了张晋的胳膊,美眸中异彩连连。小龙女虽依旧面色平静,但感受着这远超古墓派轻功的极致速度,心中亦不免波澜微起。 张晋心中计算着路程和方向,将法力催动到合适程度,身形在官道、田野、山岭间如鬼魅般穿梭,遇山翻山,遇水踏水,甚至偶尔在力竭换气之时,凭借《太玄逍遥步》的滞空之能,在空中短暂滑翔,更是让二女惊叹不已。 途中,也曾遇到几股小规模蒙古游骑,张晋甚至懒得停留,只是高速掠过时,随手弹出几道无形指风(太玄指),那些蒙古兵便如割草般倒下,至死都不知发生了何事。此举既铲除了祸患,也稍稍积累了点微末气运。 【叮!宿主沿途清除蒙古游骑,微小幅度改善局部局势,获得气运值+1。】 【当前气运值:316 + 1 = 317点】 “聊胜于无。”张晋心中暗道,速度丝毫不减。 不过大半日功夫,在日落西山之前,三人已抵达华山脚下。仰望着巍峨险峻、云雾缭绕的华山,张晋灵觉全开,仔细感应着山巅的气息。 果然!在山巅某处,他感应到两股极其强大却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正在激烈碰撞的气息!一股刚猛正大,隐含龙吟之威(洪七公);另一股诡异霸道,充满癫狂之意(欧阳锋)!两者气息都已衰弱至极,显然激战正酣,且接近油尽灯枯! “就在山顶!我们上去!”张晋神色一凝,带着二女,沿着险峻的山道,再次加速,如履平地般直冲峰顶!他必须赶在最后时刻之前到达! 华山南峰之巅,天风凛冽,云雾缭绕。当张晋携李莫愁、小龙女如鬼魅般掠上这片绝地时,映入眼帘的正是那宿命般的一幕: 两块巨岩之间,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相拥倒地,已然气若游丝。一人身穿破烂乞丐服,面容慈祥却苍白如纸,正是北丐洪七公;另一人衣衫褴褛,须发戟张,脸上兀自带着疯癫狰狞之色,却是西毒欧阳锋。两人周身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内力耗尽,油尽灯枯,生命之火随时可能熄灭。周围岩石崩裂,草木摧折,显然经历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恶斗。 “还是来晚了一步,已到了最后关头!”张晋眉头一皱,灵觉扫过,瞬间判断出情况。洪七公正气枯竭,但根基犹存;欧阳锋则因逆练九阴,经脉错乱,心智全失,生机混乱,救治起来极为棘手,且救活后也是个祸害。 电光火石间,张晋已有决断。他快步上前,蹲在洪七公身边,对李莫愁和小龙女道:“护法,莫让外人或野兽惊扰。” 二女点头,立刻分立两侧,凝神戒备。小龙女目光扫过欧阳锋,眼神复杂,毕竟此人曾是她师父的仇敌,也曾与她交手。 张晋不再迟疑。他心念一动,从随身空间取出一支须发俱全、灵气氤氲的千年人参。此物得自天龙世界的积累,乃大补元气之圣药。他掌心法力微吐,柔和却精纯的《阴阳混沌诀》法力包裹住人参,只见那千年人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浓缩,最终化为一小团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药香的琥珀色汁液。 张晋轻轻掰开洪七公的嘴,将人参汁液小心渡入其口中。汁液入口即化,但洪七公气息太弱,已无力自行吸收。张晋当即一掌按在洪七公后心,精纯无比的混沌法力缓缓渡入,如春风化雨般,引导着那股磅礴的药力,温和地散向洪七公的四肢百骸,滋润其干涸的经脉,点燃那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 整个过程,张晋手法娴熟,力道控制得妙到毫巅,既不能药力过猛冲垮虚弱的经脉,又要确保药效能充分发挥。李莫愁和小龙女在一旁看得屏息凝神,她们虽知张晋手段通天,但如此起死回生的医术,仍是让她们心惊不已。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洪七公苍白的脸上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微弱的心跳开始变得有力起来,口鼻间的气息也粗重了些许。张晋感知到他体内生机已重新焕发,便缓缓收回了法力。 又过了片刻,洪七公眼皮颤动了几下,终于悠悠醒转。他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最后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张晋脸上,声音沙哑虚弱:“你……你是何人?老叫花……这是死了还是活了?” 张晋微微一笑,收回手,道:“洪老前辈,您还没到去见阎王爷的时候。晚辈张晋,恰巧路过,见前辈与欧阳锋在此比拼,力竭倒地,便顺手施为,助前辈回口气。” 洪七公挣扎着想要坐起,张晋扶了他一把。他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情况,虽然虚弱,但一股温和却庞大的药力正在缓缓化开,修复着他的伤势,补充着他的元气,这绝非普通手段!他看向张晋的眼神顿时充满了震惊和感激:“好小子!好手段!老叫花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这份恩情……” “前辈言重了。”张晋打断他,指了指旁边依旧昏迷的欧阳锋,“欧阳锋情况如何,前辈可知?” 洪七公看向老对头,叹了口气,神色复杂:“这老毒物……唉,他逆练九阴,心智已失,与我比拼,纯是本能。如今……怕是也到头了。” 他虽与欧阳锋斗了一辈子,但眼见对方落得如此下场,也不免有几分唏嘘。 张晋点了点头,走到欧阳锋身边,检查了一下。欧阳锋生机涣散,经脉错乱不堪,即便用人参汁强行救回,也多半是个神志不清的废人,而且以其心性,一旦恢复些许实力,必然后患无穷。 “欧阳锋逆天而行,生机已绝,非药石可医。晚辈也无能为力了。”张晋做出了决定。他并非圣母,救该救之人,杀该杀之辈,才是他的准则。救洪七公于国于民有利,救欧阳锋则徒增祸端。 洪七公闻言,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他一生侠义,但并非迂腐之人,深知欧阳锋的状况和危害。 这时,洪七公才注意到护法在旁的李莫愁和小龙女,尤其是小龙女,他依稀觉得有些面熟,不禁问道:“这两位姑娘是?” 张晋介绍道:“这位是李莫愁,这位是古墓派的小龙女。都是在下的朋友。” 洪七公恍然,看向小龙女:“古墓派?林朝英的传人?难怪有些眼熟。” 他又看向李莫愁,赤练仙子的名头他自然听过,但见此刻李莫愁站在张晋身边,神态温顺,与传闻大相径庭,心中对张晋的手段更是高看了一眼。 “洪老前辈,您如今虽无性命之忧,但元气大伤,还需静养些时日。此处风大,不宜久留。晚辈此行是应郭靖郭大侠之邀,前往大胜关参加英雄大会,前辈若无他事,不如随我们一同前往?郭大侠见到您,定然欣喜万分。”张晋提议道。 洪七公一听“英雄大会”和“郭靖”,精神一振:“靖儿召开英雄大会?对抗蒙古鞑子?这是大事!老叫花岂能错过!好好好,就跟你们一起去!”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一个踉跄。 张晋伸手扶住他,道:“前辈虚弱,不宜奔波。晚辈略通轻功,带您一程吧。” 说罢,对李莫愁和小龙女示意一下,然后一手扶住洪七公,再次施展《太玄逍遥步》,四人如一道轻烟,下山而去。 至于华山之巅,只留下欧阳锋一人,静静地躺在那里,生命的气息最终彻底消散。一代武学宗师,以这种方式落幕,或许也是其宿命。 下得山来,寻了处镇甸休息一晚,让洪七公缓过气来。次日一早,四人便再次启程,赶往大胜关。有张晋携带,速度极快。 路上,洪七公对张晋的武功、医术佩服得五体投地,尤其是感受到张晋那深不可测的法力(他以为是某种神奇内力),更是惊为天人。两人相谈甚欢,洪七公性子诙谐,张晋言语幽默,倒是颇对脾胃。 【叮!宿主成功挽救洪七公性命,改变其与欧阳锋同归于尽的命运,对后续抗蒙大势产生重要影响,获得气运值+50!】 【当前气运值:317 + 50 = 367点】 感受到气运值的增长,张晋心中满意。救下洪七公这步棋,走对了! 第53章 英雄大会开始 大会正式召开前一日,庄内更是人声鼎沸,各路人马云集,空气中弥漫着兴奋与躁动。 就在这喧嚣之中,张晋携李莫愁、小龙女,以及一位须发皆白、气色虽略显苍白却精神矍铄的乞丐老者,悄然穿过庭院。这组合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咦?那……那不是……” “洪老帮主?!是北丐洪七公他老人家!” “天呐!洪老前辈竟然也来了!” “是那位白衣张公子搀着他!他们是一起来的!” 惊呼声如同涟漪般迅速扩散,整个前院瞬间沸腾!北丐洪七公的现身,已足够震撼,更何况是由近日传闻中神秘莫测的“白衣谪仙”张晋陪同!消息如炸雷般传开。 郭靖黄蓉闻讯,带着一众高手快步迎出。见到洪七公,郭靖激动得虎目含泪,上前便要行大礼。洪七公哈哈一笑摆手制止。黄蓉心思细腻,看出师父气息不如往日,目光立刻转向张晋,带着询问与感激。 不等张晋开口,洪七公便按捺不住,绘声绘色地讲述起来:“哈哈,老叫花我在华山之巅,跟欧阳锋那老毒物拼了个你死我活!眼看就要一起去见阎王了!”他用力拍着张晋的肩膀,“就在这要命关头,张小兄弟天降神兵!掏出一支成了精的千年老参,化汁灌下,运功化药,硬是把老叫花我从鬼门关拽了回来!至于欧阳锋……唉,他走火入魔太深,生机已绝,回天乏术了。” 这番话信息量巨大,听得众人目瞪口呆!洪七公与欧阳锋华山决战、两败俱伤、张晋起死回生、西毒陨落……一道道目光聚焦张晋,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敬畏! 郭靖夫妇感激涕零,对张晋深深一揖。张晋只是淡然一笑:“路见危难,分内之事。”这番姿态,更显其深不可测。全真教马钰等前辈也纷纷上前表达敬佩。洪七公的生还与张晋的“神迹”,让大会前夕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消息如野火燎原,所有江湖豪客都沸腾了,对即将到来的大会更加期待。 次日,旭日东升,金辉洒满陆家庄偌大的演武场。今日,便是英雄大会正式召开之日!场中黑压压坐满了来自大江南北的武林豪杰,怕不有数千之众。人人神情激动,交头接耳,声浪鼎沸。高台之上,郭靖、黄蓉、洪七公、全真教马钰、丘处机等德高望重的前辈高人端坐,连日前惊鸿一现的“白衣谪仙”张晋及其两位绝色女伴也赫然在座,引得台下无数目光流连。 郭靖起身,运起内力,声如洪钟,压过全场嘈杂:“诸位英雄!今日郭某与拙荆黄蓉,借陆家庄宝地,召开此英雄大会,只为共商抗蒙大计!蒙古鞑子侵我河山,杀我百姓,此乃国仇家恨!吾辈武林中人,侠义为先,当挺身而出,保家卫国!” 一番话慷慨激昂,引得群雄轰然叫好,群情振奋! 接着,便是推举武林盟主。郭靖武功高强,侠名远播,又是此次大会发起人,自然是众望所归。几乎没有悬念,在洪七公、黄蓉等人的支持下,郭靖被推举为抗蒙武林盟主。郭靖慨然应允,誓言率领武林同道,共御外侮。 就在大会气氛热烈,即将商议具体抗敌方略之时,庄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只见守庄弟子引着三人快步走入场中。为首一人,是个衣衫褴褛、神情有些疯癫的老者,口中嚷嚷着:“让我进去!我要找我的儿子!敦儒!修文!” 这老者正是“南帝”一灯大师座下弟子,“原”大理国将军武三通。他身后跟着两个青年,正是他的儿子,武敦儒和武修文。这兄弟二人一进场,目光便不由自主地瞟向高台之上,郭靖黄蓉身后那个明艳照人、一身红衣的少女——郭芙。 然而,众人的目光很快被武氏兄弟身后那道挺拔的身影所吸引。 那是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身穿一袭半新不旧的青衫,身形颀长,面容俊美得近乎邪气,剑眉星目,嘴角似乎总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懒散笑意,眼神却明亮锐利,顾盼之间,自有一股桀骜不驯、洒脱不羁的气质。他步履从容,虽跟在武三通父子身后,却仿佛自成一方天地,那份独特的气场,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过儿?!”高台之上,郭靖和黄蓉几乎同时失声叫道,又惊又喜!他们已有数年未见杨过,没想到他竟在此刻出现! 杨过目光扫过高台,先是对郭靖黄蓉微微点头示意,算是见礼。随即,他的目光越过众人,直接落在了端坐一旁、正悠闲品茶的张晋身上。他脸上那懒散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尊敬和喜悦。 只见杨过快步越过武三通父子,径直走到张晋座前,在无数道惊愕的目光注视下,推金山倒玉柱般,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声音清朗:“弟子杨过,拜见先生!一别数年,先生风采更胜往昔!” 这一拜,声音不大,却如同平地惊雷,在整个演武场炸响! 先生?! 这气质不凡、俊美绝伦的少年,竟然是那位神秘莫测、神通广大的“白衣谪仙”张晋的弟子?! 郭靖黄蓉的故人之子,何时成了张晋的徒弟?!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张晋和杨过身上。 张晋放下茶杯,看着眼前已长成翩翩少年的杨过,感受到他体内那股精纯浑厚的九阳真气以及隐隐透出的剑意,满意地点点头,淡然一笑:“起来吧。几年不见,功夫没落下,不错。”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师长威严。杨过依言起身,垂手恭立一旁,姿态恭谨无比,与方才那份不羁判若两人。 这番景象,让郭靖黄蓉面面相觑,心中惊疑不定。他们深知杨过性子倔强孤傲,当年在桃花岛便不肯轻易服人,如今竟对张晋如此恭敬,这张晋究竟对过儿做了什么?又教了他什么功夫? 而此刻,最受冲击的,莫过于郭芙和武氏兄弟。 郭芙自杨过进场,一双美眸就几乎没离开过他。几年不见,当年的顽劣少年竟出落得如此俊逸非凡,那份独特的气质,远比身边唯唯诺诺的大小武兄弟耀眼得多!她一颗芳心不由怦怦乱跳,脸颊泛起红晕,竟是看呆了。 武敦儒和武修文见郭芙这般神态,又见杨过一来便抢尽风头,还成了那位连自己师父(郭靖)都敬重无比的张公子的弟子,心中顿时醋意翻涌,妒火中烧! 武修文年轻气盛,忍不住上前一步,指着杨过喝道:“杨过!你怎可对郭师叔和师娘如此无礼?进来也不先拜见,反倒去拜外人!” 杨过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漫不经心道:“我拜见我自家先生,天经地义。郭伯伯郭伯母我自有见礼,何须你来指手画脚?” 语气中的不屑,毫不掩饰。 “你!”武修文大怒,眼看就要动手。 “修文!不得无礼!”郭靖沉声喝道。他虽然疑惑,但深知张晋为人,且杨过拜师也是好事。 武三通此时也跳了出来,他神志不清,只认儿子,见儿子受气,便对杨过吼道:“小子!你敢欺负我儿子!找打!” 说着,竟挥舞手臂,要向杨过扑去。 杨过眼神一冷,体内九阳真气微微运转,一股灼热的气息透体而出。他如今实力,岂是疯癫的武三通能撼动的?他甚至不需要动,光凭气势就能震退对方。 “武三爷,” 突然,一个平淡的声音响起,正是张晋。他看都没看武三通,只是轻轻吹了吹茶杯里的浮沫,“管好你的儿子。我的弟子,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武三通虽疯,也被这股气势所慑,动作一僵,愣在原地。 张晋这才抬眼,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大小武,最后落在郭芙那带着痴迷和复杂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对杨过道:“过儿,看来你挺受欢迎。不过,大会之上,莫要喧哗,站到一边去吧。” 杨过恭声应道:“是,先生。” 便安静地站到张晋座椅侧后方,不再理会大小武的怒视和郭芙的注视。 这场小小的风波,在张晋轻描淡写的干预下,瞬间平息。但所有人都看出来了,郭靖的这位故人之子,如今已脱胎换骨,不仅成了张晋的高徒,其实力气质,更是远非大小武所能及!而郭芙大小姐的心思,似乎也起了微妙的变化。 武敦儒、武修文兄弟俩,打?明显打不过杨过(他们能感觉到杨过身上那股危险的气息)。吵?杨过那张嘴,三两句话就能把他们噎死。告状?连自己爹(武三通)都被人一句话镇住。两人憋得满脸通红,却无可奈何,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杨过,心中憋闷至极。 而端坐上方的黄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暗叹:“过儿这孩子……真是长大了。有张公子这样的师父教导,是他的造化。只是芙儿……唉,这丫头,怕是又要生出事端。” 她看了一眼身边兀自为杨过出现和张晋收徒之事欣喜的郭靖,又看了看气度超凡的张晋和卓尔不群的杨过,心中明白,这次英雄大会,因为这对师徒的登场,注定不会平静了。 第54章 霍都挑衅 杨过经历 英雄大会推举盟主已毕,郭靖正欲与群雄商议联合抗蒙的具体方略,庄外忽然传来一阵嚣张的呼喝与守庄弟子的呵斥声,紧接着便是兵刃交击与惨叫声! “何事喧哗?!”郭靖浓眉一皱,沉声喝道。 话音未落,只见庄门处人影纷飞,几名守庄弟子口喷鲜血倒飞进来。随即,一行人马大摇大摆地闯入场中,为首三人气势汹汹,顿时吸引了全场目光! 居中一位,是个身披黄袍、极高极瘦、身形犹似竹竿一般的藏僧,脑门微陷,便似一只碟子,正是蒙古国师金轮法王!他左手边是个身穿蒙古华服、手执折扇、面容俊俏却带着几分阴鸷邪气的青年,乃是蒙古霍都王子;右手边则是个身材雄壮至极、犹如人熊、手持巨大金刚杵的藏僧,是金轮法王的二弟子达尔巴。他们身后,还跟着十余名蒙古武士,个个神情彪悍。 这群人不请自来,强行闯入,顿时让全场群雄怒目而视,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霍都王子“唰”一声打开折扇,轻摇几下,目光倨傲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高台之上,用生硬的汉语朗声道:“今日中原武林所谓英雄大会,推举盟主,怎么也不知会我们蒙古国师一声?这武林盟主的位子,我看,还是由我师父金轮法王来坐,更为合适!” 言语之间,狂妄至极,全然不将天下英雄放在眼里。 群雄闻言,顿时炸开了锅,怒骂声四起: “放屁!” “蒙古鞑子,也配做中原武林盟主?” “滚出去!” 金轮法王面无表情,双目微闭,仿佛不屑与众人言语。达尔巴则怒目圆睁,挥舞了一下金刚杵,吼道:“谁敢不服?出来跟我达尔巴较量较量!” 郭靖站起身来,面色沉静,不怒自威:“金轮法王,此地乃中原英雄聚会之所,不欢迎蒙古来客。请你们即刻离开!” 霍都嘿嘿冷笑,目光淫邪地在高台上扫视,当看到静坐于张晋身旁、风姿绰约的李莫愁和清冷如仙的小龙女时,眼中顿时爆发出贪婪的光芒,用折扇一指,轻佻地说道:“郭大侠何必动怒?我们此来,也是以武会友嘛。不过……中原武林莫非无人了?竟让两个娇滴滴的美人儿坐在如此高位?不如让这两位美人随本王回去,保证比在这江湖打打杀杀舒服得多!尤其是那位白衣美人,真是我见犹怜啊!哈哈哈!” 这番污言秽语,极其无礼,不仅侮辱了李莫愁和小龙女,更是对全场英雄的蔑视! “狗贼找死!” “狂徒!” 群雄暴怒,纷纷拔出兵刃,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霍都碎尸万段!李莫愁俏脸含霜,眼中杀机毕露!小龙女虽面无表情,但周身气息瞬间冰冷! 郭靖、黄蓉、洪七公等人亦是怒不可遏!郭靖正要出手,却见身旁一道白影微动,一直静坐品茶的张晋,不知何时已放下了茶杯,缓缓站起了身。 张晋脸上依旧带着那抹慵懒的笑意,但眼神却已冰冷如刀。他一步步走下高台,来到场中,目光直接落在洋洋得意的霍都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你的嘴巴,很臭。” 霍都被他目光一扫,没来由地心中一寒,但仗着师父在场,强自镇定,讥讽道:“你又是哪根葱?想替美人出头?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金轮法王此时也睁开了眼睛,仔细打量着张晋,他修为高深,隐隐感觉这年轻人气息深邃,非同一般,沉声道:“阁下何人?此事与你无关,莫要自误。” 张晋仿佛没听到金轮法王的话,只是盯着霍都,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你喜欢用嘴犯贱?那我就帮你治治这毛病。今天,我就用巴掌,教你什么叫礼貌。” 话音刚落,张晋身形一晃,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他已如鬼魅般出现在霍都面前!速度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反应! 霍都大惊失色,折扇疾点,想要逼退张晋。然而,张晋只是随意一抬手。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霍都的左脸上!力道控制得妙到毫巅,既让他剧痛钻心,脸颊瞬间高高肿起,满口牙齿松动,却又不会立刻把他打死或打晕。 霍都被打得眼冒金星,踉跄后退,又惊又怒:“你……!” “一。”张晋淡淡地数道。 不等霍都站稳,张晋身影再动,反手又是一记耳光! “啪!” “二。” 霍都右脸也肿了起来,口鼻溢血,惨不忍睹。他想要反抗,但张晋的速度和力量完全碾压他,他连对方的衣角都摸不到! “啪!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如同爆豆般在场中响起,连绵不绝!张晋的身影如同幻影,围绕着霍都急速闪动,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一记响亮的耳光!他控制着力道,每一巴掌都让霍都痛入骨髓,感受到极致的羞辱和恐惧,却又偏偏无法昏厥,只能清醒地承受这一切! “十!” “二十!” “三十五!” ……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一位蒙古王子,武功也算不俗,此刻竟像个人肉沙包一样,被一个白衣青年用最原始、最羞辱的方式,当众狂扇耳光,毫无还手之力!这比一刀杀了他,更让人解气,也更让人胆寒! 金轮法王和达尔巴脸色剧变!金轮法王怒吼一声:“住手!” 身形暴起,双掌泛起金光,便要施展龙象般若功救援!达尔巴也咆哮着挥舞金刚杵冲向张晋! 张晋头也不回,对付霍都的巴掌丝毫未停,只是空闲的左手随意向后一挥! 一股无形无质、却磅礴浩瀚的混沌法力汹涌而出!金轮法王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迎面撞来,他那足以开碑裂石的龙象般若功劲力,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溃散!他胸口如遭重锤,闷哼一声,倒飞出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中充满了惊骇! 达尔巴更是不堪,那巨力扫过,他连人带杵被掀飞数丈,重重砸在地上,狂喷一口鲜血,一时竟爬不起来! 而张晋扇向霍都的巴掌,依旧在继续! “五十!” “六十!” “七十二!” …… 霍都此刻已被打得面目全非,整张脸肿得像猪头,牙齿几乎全掉,意识模糊,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恐惧。他像一滩烂泥般,被张晋的掌力带着在原地打转。 群雄从最初的震惊,渐渐转为无比的快意和振奋!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打得好!” 顿时,全场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叫好声和计数声! “八十!” “九十!” “九十九!” 当数到“九十九”时,张晋停了下来。霍都如同死狗般瘫软在地,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张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最后一巴掌,送你上路。下辈子,记得管好自己的嘴。” 说罢,他缓缓抬起手掌,这一次,掌心中蕴含的不再是羞辱的力道,而是一股毁灭性的混沌真元! “一百!” 一掌拍下,并非打在脸上,而是轻轻按在了霍都的天灵盖上! “噗!” 一声轻响,如同熟透的西瓜破裂!霍都的脑袋,连同他那些肮脏的念头,在这一掌之下,彻底化为了一团血雾,无头尸体软软倒地! 静!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是震天的欢呼!太解气了!太霸道了!对付这种狂妄淫邪的蒙古鞑子,就该用这种最直接、最碾压的方式! 金轮法王目眦欲裂,狂吼一声:“我徒儿!” 他强压伤势,猛地将手中金轮掷向张晋!金轮呼啸旋转,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乃是其毕生功力所聚! 张晋看都不看,随手一抓,那势不可挡的金轮竟被他轻描淡写地抓在手中,如同抓住一片羽毛!他五指微微用力。 “咔嚓!” 那精钢打造、蕴含巨力的金轮,竟被他徒手捏得扭曲变形,锋锐尽失,成了一块废铁! 金轮法王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这是什么武功?这是什么力量?!他彻底失去了斗志,一把抓起受伤的达尔巴,对剩下的蒙古武士吼道:“走!” 然而,张晋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我允许你们走了吗?遇到蒙古兵,杀无赦。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他身影再动,如虎入羊群,冲向那些试图逃跑的蒙古武士!指风点出,掌影翻飞,每一次出手,必有一名蒙古武士毙命!不过眨眼功夫,十余名精锐蒙古武士全部倒地身亡! 达尔巴挣扎着还想反抗,被张晋随手一道指风洞穿眉心,当场毙命! 金轮法王肝胆俱裂,再也顾不得什么国师威严,将龙象般若功催到极致,不顾一切地向庄外亡命奔逃!速度之快,竟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张晋并未追赶,只是遥遥对着他逃窜的背影,并指如剑,凌空一划! “嗤!” 一道无形的混沌剑气破空而去! 远处传来金轮法王一声凄厉的惨叫,一条手臂齐肩而断,血洒长空!但他不敢停留,借着断臂之痛带来的爆发力,速度再增,终于狼狈不堪地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张晋缓缓收手,白衣依旧洁净,纤尘不染,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他环视全场,目光平静。 整个陆家庄,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用敬畏如神的目光看着场中那道白衣身影。 秒杀霍都!挥手重伤金轮法王!瞬杀达尔巴及所有蒙古武士!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这已非武功,简直是仙法神通! 郭靖、黄蓉、洪七公等人,亦是心潮澎湃,震撼无比!他们知道张晋强,却没想到强到如此地步! 张晋走回高台,对郭靖微微颔首:“郭大侠,扰了大会进程,继续吧。” 他的语气,平淡得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张晋以雷霆手段碾压蒙古国师一行人,技惊四座,彻底奠定了其无人能及的威望。大会后续的议程在一种既振奋又微妙的气氛中进行。群雄商讨抗蒙方略时,目光总是不自觉地瞟向那位安然端坐、云淡风轻的白衣青年,仿佛他才是真正的主心骨。 待得大会暂告一段落,众人各自散去休息。张晋带着李莫愁、小龙女,以及紧随其后的杨过,回到了陆家庄为他们安排的清静小院。 院内古树参天,环境幽雅。小龙女习惯性地寻了处石凳静坐调息,李莫愁则去张罗茶水。张晋在院中石桌旁坐下,目光落在垂手恭立的杨过身上,见他气息沉凝,目光湛然,修为比几年前在桃花岛时不知深厚了多少,心中已有几分赞许,开口道:“过儿,坐吧。说说看,我离开桃花岛后,你都经历了些什么?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杨过依言在对面石凳上坐下,神情不似在人前那般不羁,带着对师长应有的恭敬,闻言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怀念和一丝历经世事的沧桑。 “先生离开后,弟子在桃花岛又待了段时日。”杨过开始讲述,“郭伯伯待我极好,悉心教导我武功根基和做人道理。郭伯母……虽有些防备,但也未曾亏待。只是……”他顿了顿,笑容微苦,“武氏兄弟那两个草包,因着郭芙师妹的缘故,时常寻衅,明里暗里的挤兑。弟子谨记先生教诲,不与他们一般见识,但也实在厌烦那等鸡吵鹅斗的日子。” 李莫愁端茶过来,听到此处,冷哼一声:“那两个小子,一看便是心胸狭窄之辈,在英雄大会上便可见一斑。” 张晋抿了口茶,不置可否,示意杨过继续。 “更重要的是,”杨过眼神明亮起来,“弟子日夜苦修先生所传的《九阳神功》和《独孤九剑》的剑理,自觉进展颇快。桃花岛武功虽精妙,但……总觉得不如先生所传之法直指大道,更合弟子心性。岛上生活虽安稳,却如笼中鸟,弟子渴望去更广阔的天地历练一番,验证所学。” 他看向张晋,语气诚恳:“先生当年点醒弟子,男儿立于世,当有属于自己的天地,而非困于父辈恩怨或一方小岛。弟子深以为然。于是,在一个夜晚,弟子留书一封,便悄悄离开了桃花岛,乘船回到了中原。” “回到中原后,弟子先是漫无目的地游历了一段时间。”杨过继续说道,“凭借《九阳神功》打下的深厚根基和日渐精熟的轻功,寻常江湖宵小根本不是对手。弟子也曾遇到过几波蒙古鞑子劫掠村庄,想起先生‘遇蒙古兵杀无赦’的教诲,便出手将他们料理了。”他说得轻描淡写,但眉宇间那股锐气却遮掩不住。 张晋点点头:“嗯,做得对。鞑子肆虐,见之则杀,无需留情。” “后来,”杨过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弟子在江南一带,又遇见了……欧阳锋。” “哦?”张晋挑眉,这倒是个意外的消息。小龙女也微微睁开了眼睛。 “他疯疯癫癫的,时清醒时糊涂。”杨过描述道,“清醒时,他似乎隐约记得我爹,对我有种莫名的亲近感,硬要教我武功,把他那套逆练的《九阴真经》颠三倒四地比划给我看。糊涂时,便六亲不认,狂性大发。”杨过摇了摇头,“我见他可怜,又念及他与我爹或许真有些渊源,便没有远离,有时他清醒,我便陪他说说话,顺便……也将他那些虽然颠倒却另辟蹊径的武学道理记了下来,与先生所传相互印证,竟也有些收获。” 张晋闻言,不禁莞尔。这杨过果然机变百出,竟能从疯癫的欧阳锋身上“薅羊毛”,这份悟性和胆识,确实不凡。 “再后来,”杨过神色一正,“我听闻了英雄大会的消息,知道郭伯伯黄师伯要联合武林抗蒙,这是利国利民的大事,弟子心想,或许能来尽一份力,也能再见先生。于是便一路北上来到大胜关。进城前,恰好碰到了疯疯癫癫要找儿子的武三通和他那两个宝贝儿子,便一同进来了。” 他简略说完了这几年的经历,虽然没有惊心动魄的细节,但其中的独立、成长和那份不忘初心的侠义之心,却清晰可见。 张晋听完,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困于方寸之地,勇于闯荡,坚守本心,武功亦未落下。你这几年,没有白过。” 他看得出,杨过不仅武功大进,心性也磨练得更加坚韧成熟,那份天生的桀骜被引导向了正途,而非原着中的偏激。 杨过得到先生肯定,心中欢喜,恭敬道:“全赖先生昔日教诲,为弟子指明方向。” 这时,李莫愁插话道:“过儿,你如今武功到了何种地步?那大小武在英雄大会上可是对你很是不服呢。” 杨过自信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傲气:“师娘放心,就凭他们俩,弟子就算只用一只手,也能让他们连衣角都摸不到。《九阳神功》已有小成,内力自生,绵绵不绝;先生所传剑理,更是让弟子受益匪浅,如今寻常剑法在弟子眼中,破绽百出。” 张晋能感受到他体内那股精纯阳和的九阳真气,以及隐隐透出的凌厉剑意,知道他所言非虚。如今的杨过,实力绝对远超同龄人,甚至比原着中同期更强,足以跻身江湖一流高手之列。 “很好。”张晋赞许道,“将来战场之上,若有机会,不妨下场活动活动筋骨,也让那些心存疑虑的人看看,我张晋的弟子,是何等风采。” 杨过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抱拳道:“弟子遵命!定不负先生期望!” 夜色渐深,杨过告退休息。小院中,张晋对李莫愁和小龙女笑道:“如何?我这徒弟,还算成器吧?” 李莫愁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带着笑:“你倒是会捡便宜,收了这么个天赋异禀的徒弟。” 小龙女也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张晋遥望星空,心中盘算。杨过这条线,已然彻底扭转。接下来,便是借着英雄大会的舞台,进一步推动抗蒙大势,收割气运了。有杨过这般得力弟子相助,许多事情,或许能更顺利一些。 第55章 定计斩首,初露锋芒 次日清晨,晨曦微露。杨过依照习惯,在客院后的竹林空地上演练剑法。他并未施展《独孤九剑》的精妙招式,只是以竹代剑,复习着最基础的劈、刺、撩、抹,动作舒缓,却隐隐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韵律,周身气息与手中竹枝仿佛融为一体,正是《九阳神功》小成、内息圆融的表现。 正当他心神沉浸之际,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伴着清脆的呼唤传来:“杨大哥!杨大哥!原来你在这儿练功呀!” 只见郭芙穿着一身崭新的火红衣裙,像只欢快的蝴蝶般跑了过来,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倾慕之光。她身后不远处,跟着一脸不情愿、却又不得不充当护卫的武敦儒和武修文兄弟。两人见杨过在此,脸色顿时垮了下来,眼中满是嫉妒和戒备。 杨过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手中竹枝不停,只是淡淡应了一声:“郭姑娘。” 语气疏离,并无热络。 郭芙却毫不在意,凑到近前,叽叽喳喳地说道:“杨大哥,你的剑法真好!比大武小武他们强多了!那个霍都王子那么讨厌,你师父……张先生把他打得真解气!” 她试图寻找共同话题,语气中带着讨好。 武敦儒忍不住哼道:“芙妹,他那不过是仗着有个好师父罢了!” 武修文也酸溜溜地接口:“就是,若没有张先生,他昨天敢那么对武三通爷爷?” 杨过手中竹枝轻轻一颤,划过一道玄奥的弧线,点向虚空某处,仿佛没听到两人的话,连眼皮都未抬一下。这种彻底的无视,比言语反驳更让大小武难受,两人气得脸色发青,却又不敢真的动手——昨日张晋的威势犹在眼前,他们哪敢招惹杨过? 郭芙见杨过不理睬大小武,心中反而更喜,觉得杨过有个性,不像大小武那般唯唯诺诺。她继续找话:“杨大哥,你离开桃花岛后,都去了哪些地方呀?一定有很多有趣的故事吧?跟我说说嘛!” 杨过收势站定,看了郭芙一眼,眼神平静无波:“江湖漂泊,风餐露宿,没什么有趣的。郭姑娘还是回去歇息吧,莫要打扰我练功。” 说完,竟转身走向竹林深处,显然不想再多谈。 郭芙一愣,她从小到大,何曾被人如此冷淡对待过?尤其是在她主动示好的情况下。一股委屈和不服气涌上心头,她跺了跺脚,喊道:“杨过!你……你站住!” 杨过脚步不停,仿佛没听见。 大小武见状,以为表现的机会来了,武修文上前一步,指着杨过背影喝道:“杨过!芙妹跟你说话呢!你什么态度!” 杨过身形骤然一顿,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冷电般扫过武修文。他虽然未运功,但那历经磨练、隐含剑意的眼神,却让武修文心头一寒,后面的话生生噎了回去。 “我的态度,取决于对方是谁。”杨过声音冷淡,“若再聒噪,休怪我不念同门之谊。” 他特意强调了“同门之谊”,提醒对方彼此那点微薄的关系,也划清了界限。 说完,他不再理会气得浑身发抖的大小武和一脸不甘的郭芙,身影一晃,已没入竹林深处,消失不见。 郭芙看着空荡荡的竹林,眼圈微红,又是委屈又是气恼。武敦儒忙上前安慰:“芙妹,别理他!他杨过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武修文也道:“就是!仗着张先生撑腰,目中无人!” 然而,他们的安慰此刻在郭芙听来,却显得格外苍白无力。她看着杨过消失的方向,心中那份不甘和征服欲,反而更强烈了。 …… 远处,一座精致的阁楼回廊下,黄蓉正凭栏远眺。她身怀六甲,小腹已明显隆起,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深深的忧虑。刚才竹林边发生的一幕,她尽收眼底。 看到女儿对杨过那般热切甚至有些卑微的态度,而杨过却冷淡以对,黄蓉的心中五味杂陈。作为母亲,她自然心疼女儿,不愿见芙儿受委屈。但作为智者,她更清楚问题的根源。 “芙儿这丫头,真是被她爹和我宠坏了,不知天高地厚。”黄蓉轻叹一声,手不自觉地抚上隆起的腹部,“杨过这孩子……经张公子教导,早已非池中之物。看他方才气度沉稳,目光锐利,一身修为恐怕已不在我之下。芙儿却还把他当作当年桃花岛上那个可以随意呼来喝去的顽童,真是……” 她担忧的,不仅仅是女儿的感情受挫,更是未来可能引发的麻烦。杨过如今是张晋的弟子,地位超然。郭芙若一味纠缠,惹得杨过不快,甚至触怒张晋,那后果不堪设想。张晋看似随和,但昨日对付蒙古人的手段,已显出其杀伐果断、不容冒犯的一面。 “看来,得找个机会好好跟芙儿谈谈了。”黄蓉心中暗道,眉宇间的忧色更浓。这英雄大会,抗蒙大事当前,家中儿女情长的烦恼,却也让她操碎了心。 …… 而此刻,事件的核心人物之一,张晋,正悠闲地在自己的小院里,听着李莫愁带着几分戏谑的“现场报道”。 李莫愁刚去厨房取些点心,恰好远远看到了竹林边的那一幕,回来便学给张晋听,末了笑道:“你那宝贝徒弟,魅力不小嘛。郭家那大小姐,眼珠子都快粘在他身上了。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张晋正拿着一本从全真教“借”来的道经翻看,闻言头也不抬,轻笑一声:“郭芙娇纵成性,不过是一时兴起,觉得过儿与众不同罢了。过儿心性坚韧,历经世情,岂会看得上她这等肤浅女子?随他们去吧。” 他对这种小儿女的情愫纠葛毫无兴趣,只要不惹到他头上,他也懒得插手。更何况,杨过处理得干脆利落,很有他“不舔狗、不受气”的风范,让他颇为满意。 “不过,”张晋放下道经,目光透过窗棂,望向庄内熙攘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郭靖黄蓉抗蒙的决心甚坚,这英雄大会也算开了个好头。接下来,该如何将这盘棋下活,让气运更盛呢……” 他心思早已飞到了更宏大的布局上。襄阳?蒙古大军?或许,该找个机会,再给蒙古人来个狠的,顺便让郭靖这位“盟主”的位置,坐得更稳当些。 至于郭芙那点小女儿心思,在他眼中,不过是池塘里泛起的一点涟漪,无关大局。他当前要关注的,是如何在这风云际会的时代,攫取最大的“气运”,推动历史的车轮,朝着他想要的方向碾去。 温暖的晨光洒满小院,却照不进某些人心中的波澜,也照不全另一些人心中广阔的棋局。 次日,陆家庄核心议事厅内,郭靖、黄蓉、洪七公、全真教数子、朱子柳等各路首领齐聚,共商大计。张晋作为公认的“定海神针”,亦被郭靖黄蓉恳请出席,坐在上首,神色平静地听着众人的讨论。 议题很快集中在如何应对蒙古即将到来的大规模进攻上。主流意见分为两派:一派以部分丐帮长老和江湖宿老为代表,主张依托襄阳城高池深,集结重兵,稳扎稳打,进行旷日持久的守城战;另一派则以一些激进的年轻侠士和部分帮派首领为主,主张主动出击,利用江湖人士的高机动性,袭扰蒙古粮道、刺杀敌军将领,以攻代守。 两派各执一词,争论不休。郭靖虽倾向稳守襄阳,但也觉得袭扰战术有其价值,一时难以决断。黄蓉虽智计百出,但面对大军团作战的战略布局,也感到棘手。 这时,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始终未发一言的张晋。洪七公呷了口酒,笑道:“张小子,你别光坐着啊,老叫花我看你成竹在胸,有什么高见,说出来让大家听听?” 郭靖也诚恳道:“张兄弟,你见识超凡,还请指点迷津。” 张晋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扫过众人,淡然开口:“固守孤城,乃是下策,徒耗钱粮士气,终有城破之日。盲目袭扰,若无统筹,不过是散兵游勇,难伤敌军筋骨。” 他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点破了两种策略的弊端,众人不禁凝神静听。 “蒙古铁骑之利,在于野战,在于集团冲锋。其后勤补给线长,指挥系统依赖少数核心将领。”张晋继续道,言语间竟似对蒙古军制了如指掌,“与其被动守城,不如主动创造战机。所谓‘擒贼先擒王’。” 他看向郭靖:“郭大侠,你以为,若蒙古南征主帅突然暴毙,其先锋大军粮草被焚,会如何?” 郭靖一愣,沉吟道:“敌军必士气大挫,指挥混乱,进退失据……” “不错。”张晋嘴角微扬,“集结精锐之力,不行匹夫之勇,专攻其必救之处、必护之人。一击即走,远遁千里。让其大军空有利刃,却无处着力,寝食难安。此方为上策。” 他这番话,融合了现代特种作战的“斩首”与“破袭”思想,听得在场众人耳目一新,仔细一想,又觉大有道理!尤其是洪七公、黄蓉这等聪明人,眼中顿时亮起精光。 “妙啊!”黄蓉击掌赞道,“张公子此计,可谓釜底抽薪!避实击虚,正合我江湖中人之所长!只是……执行此策,需要绝对精锐的力量,以及对敌情的精准把握。” 张晋微微一笑:“精锐之力,现成便有。至于敌情……”他看了一眼窗外,“蒙古人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准备,他们的前锋探马,恐怕已在不远处了。” 他话音未落,一名丐帮弟子急匆匆闯入禀报:“启禀帮主、郭大侠!探得消息,一支约三千人的蒙古先锋骑兵,由大将忽图勒率领,已突破前方哨卡,正朝大胜关方向疾驰而来,距此已不足百里!” 满座皆惊!没想到蒙古人来得如此之快! 郭靖霍然起身,神色凝重:“来得正好!便以此股敌军,试我同盟锋芒!诸位,谁愿领一支精锐,前往迎击,挫敌锐气?” 此言一出,厅内群雄纷纷请战,尤其是那些主张主动出击的年轻侠士,情绪激昂。 然而,没等郭靖点将,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郭伯伯,此战,可否让弟子一试?”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杨过不知何时已站在厅门口,一身青衫,身姿挺拔,目光坚定,嘴角却带着那抹熟悉的懒散笑意。 郭靖一怔:“过儿?你……” 他知杨过武功大进,但领兵迎击数千蒙古铁骑,非同小可。 黄蓉也微微蹙眉,心中权衡。 杨过从容道:“弟子不需大队人马,只需百名擅骑射、通潜伏的丐帮兄弟即可。弟子愿立军令状,不斩敌将,不焚其粮,甘受军法!” 语气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群雄哗然!百人对三千?还是精锐蒙古骑兵?这杨过,莫非疯了? 张晋却悠然开口:“郭大侠,让过儿去吧。他的本事,足以胜任。此战,可扬我同盟之威。” 见张晋发话,郭靖心中大定,洪七公也哈哈笑道:“靖儿,就让这小子去闯闯!老叫花我看他行!” 郭靖不再犹豫,沉声道:“好!过儿,我便予你一百丐帮精锐弟子!望你旗开得胜!” “遵命!”杨过抱拳领命,眼神锐利如剑。他早已不是当年桃花岛上那个需要庇护的少年,渴望用实战证明自己的价值,回报师恩。 …… 杨过领命点兵,准备出击的消息很快传开。郭芙闻讯,又急又气,跑到杨过整顿人马的小校场,拦住他道:“杨过!你疯了?百人对三千,你去送死吗?” 杨过正在检查弓弦,头也不抬:“郭姑娘,军国大事,非儿戏。请回吧。” “你!”郭芙气得跺脚,“我……我去求爹,不让你去!” 杨过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无波:“我的路,我自己走。不劳郭姑娘费心。” 说完,不再理会她,翻身上马,对集结完毕的百名丐帮弟子喝道:“出发!” 百骑如风,卷起烟尘,直奔关外而去。郭芙看着杨过绝尘而去的背影,眼圈一红,又是担心又是委屈,愣在原地。 黄蓉在远处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却没有上前。她知道,有些跟头,需要女儿自己去摔,有些道理,需要她自己想通。或许,杨过的这次出征,对芙儿来说,也是一剂清醒的药。 …… 两日后,捷报传回! 杨过率领百名丐帮精锐,利用夜色和地形,巧妙设伏,以火箭焚毁蒙古先锋大军囤积在前沿的粮草!混乱中,杨过单骑突入,凭借超绝的轻功和凌厉的剑法,于万军之中,刺伤大将忽图勒,虽未取其性命,却使其坠马重伤,蒙古军指挥顿时大乱!杨过率众趁乱远遁,自身无一伤亡! 消息传来,陆家庄再次沸腾!百人破敌数千,焚粮伤将,自身无损!这是何等辉煌的战绩!杨过之名,一夜之间响彻江湖!所有人都意识到,郭靖的这位故人之子,张晋的高徒,已是一柄出鞘的利剑! 郭靖黄蓉欣喜万分,洪七公抚掌大笑。郭芙听到消息,先是松了口气,随即眼神更加复杂,那个她以为需要保护的少年,已然成长为足以令敌人胆寒的英雄。 张晋得到消息,只是淡淡一笑。这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他点拨的战略,杨过执行得漂亮。此战不仅挫敌锐气,更极大地提升了同盟信心,也为他带来了可观的气运值增长。 【叮!宿主战略指导成功,杨过率队取得关键胜利,大幅提振抗蒙士气,改变局部战局,获得气运值+80!】 【当前气运值:367 + 80 = 447点】 “序幕已经拉开。”张晋望向北方,目光深邃,“接下来,该轮到更大的舞台了。襄阳……或许才是收割气运的真正主战场。” 第56章 杨过斩将,张晋坐镇 杨过率百名丐帮精锐奇袭蒙古先锋,焚粮伤将、全身而退的捷报,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让整个陆家庄乃至大胜关都彻底沸腾起来!昔日那个在众人眼中或许还带着几分“故人之子”标签的少年,一战成名,其“白衣少侠”的称号不胫而走,风头一时无两。 然而,战争的阴云并未因一场漂亮的突袭而散去,反而更加浓重。蒙古人吃了大亏,岂会善罢甘休?果然,仅仅隔了一日,紧急军情接连传来:蒙古大军主力前锋已逼近大胜关外三十里处安营扎寨,旌旗蔽日,尘土飞扬,兵力远超此前预估,足有万人之众!更令人心惊的是,探马回报,敌军阵中除了常规骑兵步兵,似乎还有西域番僧、异族高手的身影,气焰极其嚣张,甚至派出了小队人马在关前叫阵辱骂,企图激怒守军出战。 陆家庄议事厅内,气氛凝重。郭靖面色沉肃,指着沙盘上敌我态势,分析道:“敌军势大,锐气正盛,且有关外高手助阵。我等虽士气高昂,但若贸然开关迎战,兵力悬殊,恐有闪失。然,若任由其在关前耀武扬威,于我军民士气亦是打击。” 黄蓉秀眉微蹙,补充道:“靖哥哥所言极是。只是,这邀战之人,武功怪异,言语刻毒,寻常将领出战,恐非其敌,徒折锐气。” 群雄议论纷纷,有主张凭险固守的,有请命出战的,一时间难以决断。 这时,坐在上首一直闭目养神的张晋,缓缓睁开眼,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疥癣之疾,何足挂齿?跳梁小丑,斩了便是。” 他目光转向侍立一旁的杨过:“过儿,关前那几只聒噪的苍蝇,你去拍死。顺便看看,蒙古人还请了些什么货色。” 杨过眼中精光一闪,抱拳躬身:“弟子领命!” 语气中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他正需要更多的实战来磨砺新悟的剑法,验证暴涨的功力。 郭靖见张晋发话,心中大定,当即下令:“好!过儿,你点齐二百兵马,出关迎战!务必小心!” “郭伯伯放心,些许跳梁小丑,无需兵马。”杨过自信一笑,“弟子一人一剑足矣。”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单人独剑,迎战蒙古叫阵的高手及其随从?这也太过托大了吧? 唯有张晋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赞许的笑意。这才是他张晋的弟子应有的气魄! 李莫愁在一旁轻笑道:“这小子,倒是把他师父的狂劲儿学了个十足。” 小龙女清冷的眸子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杨过不再多言,对张晋再行一礼,转身大步流星走出议事厅。厅内众人,包括郭靖黄蓉在内,都不由自主地跟随而出,登上大胜关高高的城墙,欲观此战。 关下,一名身着奇异服饰、头戴鸡冠帽的西域番僧,正手持一柄奇门兵器——金刚橛,唾沫横飞地用生硬汉语辱骂叫阵,身后跟着数十名凶神恶煞的蒙古武士,气焰极为嚣张。 城门缓缓开启,杨过青衫飘飘,独自一人,缓步而出。阳光照在他俊美而略带邪气的脸上,嘴角那抹懒散笑意在此时却显得格外刺眼。 那番僧见出来个年轻小子,先是一愣,随即狂笑:“南朝无人乎?派个娃娃来送死?” 身后蒙古武士也哄笑起来。 杨过也不答话,只是伸出食指,对着那番僧勾了勾,挑衅意味十足。 番僧大怒,怪叫一声,挥舞金刚橛,身形如鬼魅般扑上,橛尖带起一股腥风,直刺杨过咽喉!招式狠辣诡异,显然内力带有邪毒! 城上观战的群雄中有人惊呼:“是西域血刀门的妖僧!小心他的毒功!” 郭靖黄蓉也捏了一把汗。 然而,杨过面对这诡异狠辣的一击,身形不动,直到橛尖将至,才骤然侧身,手中寻常青钢剑看似随意地一划!这一划,时机、角度、力道妙到毫巅,正是《独孤九剑》“破箭式”与“破气式”融合的运用,后发先至,直指番僧招式中内力运转最薄弱之处! “嗤啦!” 一声轻响,剑光过处,那番僧只觉得手腕一麻,金刚橛竟差点脱手!更可怕的是,一股灼热阳刚的劲力(九阳真气)顺着兵器直透经脉,让他气血翻腾,险些吐血! 番僧大惊失色,这才知道遇上了硬茬子,怪叫连连,将血刀门邪功催到极致,身形化作数道残影,橛影重重,将杨过笼罩。 杨过却如闲庭信步,灵活身法施展开来,在重重橛影中穿梭自如,手中长剑或点、或刺、或撩、或抹,每一剑都精准无比地击中番僧攻势的破绽所在!他并未施展多么华丽的剑招,但每一剑都蕴含着《九阳神功》的磅礴真力和《独孤九剑》的无上剑理,化繁为简,返璞归真! 不过十招开外,那番僧已是左支右绌,汗流浃背,身上多了几道浅浅的剑痕,虽不致命,却狼狈不堪。 城上群雄看得目眩神迷,喝彩声震天!郭靖抚掌赞叹:“过儿的剑法,已得剑术真谛!后发先至,攻其必救!妙极!” 黄蓉也松了口气,美眸中异彩连连。 郭芙在城楼上,看着关下那个纵横捭阖、潇洒不羁的青衫身影,心跳加速,脸颊绯红,先前那点委屈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只剩下难以言喻的骄傲和……一丝更深的迷恋。大小武兄弟站在她身后,脸色灰败,拳头紧握,心中五味杂陈,嫉妒、不甘、还有一丝难以承认的畏惧。 张晋负手立于城头,微微颔首。杨过的进步,比他预想的还要快。对《九阳神功》和《独孤九剑》的融合,已初具火候。 关下,杨过玩够了,眼神一冷:“邪魔外道,也敢逞凶?结束吧!”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加速,如一道青烟掠过番僧身侧!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惊鸿,直刺番僧心脉!这一剑,快!准!狠!蕴含的九阳真气至阳至刚,正是一切阴邪功法的克星! 那番僧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心口一痛,浑身邪功如冰雪消融,眼前一黑,仰天倒地,气绝身亡! “妖僧死了!” “杨少侠威武!” 城上守军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剩下的蒙古武士见首领被杀,发一声喊,挥舞弯刀冲了上来。 杨过冷哼一声,长剑挥洒,《独孤九剑》群战之奥义“破刀式”施展开来,剑光如匹练般扫过!只听得一阵“叮叮当当”的脆响和惨叫声,冲上来的蒙古武士手中弯刀纷纷断裂,人亦倒地毙命!不过几个呼吸间,数十名蒙古武士竟被屠戮殆尽! 关前,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杨过一人持剑而立,青衫染血,却更添几分肃杀之气!阳光照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边,宛如战神临凡! 蒙古大军本阵中,一阵骚动。显然没料到叫阵的高手会败得如此干脆,如此彻底! 就在这时,蒙古军阵中突然响起一声如同夜枭般的怪啸!一道黑影如大鸟般掠出,速度快得惊人,直扑杨过!人未至,一股阴寒刺骨的掌风已然压到!来者武功,远胜刚才那番僧! “过儿小心!”城上郭靖惊呼。 杨过也感到一股强大的压力,但他临危不乱,《九阳神功》自然运转,护住周身,长剑一横,严阵以待! 然而,那道黑影的目标似乎并非杨过,而是在他身前数丈处猛地一顿,露出一张枯瘦如鬼、眼神阴鸷的老者面孔。他死死盯着城头,用生硬的汉语尖声道:“刚才是谁,杀了我徒儿?滚出来受死!” 显然,他是刚才那番僧的师父,前来寻仇!气息之强,赫然是宗师级别! 杨过眉头一皱,正要开口,一个平淡的声音却从城头清晰传来,仿佛就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我杀的。你待如何?”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张晋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垛口,白衣胜雪,负手而立,目光淡漠地俯视着关下的老者。他声音不大,却蕴含着一种无形的威严,瞬间压过了战场所有的喧嚣。 那老者感受到张晋的目光,没来由地心中一寒,但杀徒之恨让他疯狂,厉声道:“好!好!你给我下来!老夫要你偿命!” 张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就凭你?也配让我下去?” 他话音未落,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隔着近百丈的距离,对着那老者遥遥一指! “咻!” 一道凝练至极、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混沌色指风,破空而出!无视空间距离,瞬间即至! 那老者瞳孔骤缩,感受到那股指风中蕴含的毁灭性力量,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想要闪躲格挡!但他周身气机仿佛被彻底锁定,根本动弹不得! “噗!” 指风精准地洞穿了他的眉心!老者脸上的狰狞和恐惧瞬间凝固,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气息全无! 隔空近百丈,一指毙宗师! 天地间,一片死寂! 无论是城上群雄,还是关外蒙古大军,所有人都被这神乎其神、匪夷所思的一幕惊呆了! 片刻之后,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从大胜关城头爆发开来!声震四野! “张公子神威!” “谪仙!谪仙下凡了!” 蒙古军阵则是一片哗然和恐慌,士气瞬间跌至谷底! 杨过收剑入鞘,对着城头张晋的方向,恭敬一礼。心中对先生的敬佩,无以复加。 张晋收回手指,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对身旁的郭靖淡淡道:“郭大侠,可以准备下一步了。经此一吓,蒙古人短时间内,不敢再轻易挑衅了。” 郭靖激动得虎目含泪,重重抱拳:“全仗张兄弟神威!” 经此“杨过关前斩将,张晋隔空毙敌”一役,大胜关军民士气如虹,抗蒙同盟的凝聚力达到了空前的高度。而张晋“白衣谪仙”之名,以及杨过“青衣剑侠”之号,彻底响彻天下,成为了抵抗蒙古入侵的两面耀眼旗帜! 【叮!宿主弟子杨过阵前扬威,宿主出手震慑群敌,大幅提升己方士气,重创敌军锐气,改变战场态势,获得气运值+120!】 【当前气运值:447 + 120 = 567点】 张晋感受着气运值的增长,望向北方苍茫的大地,心中暗道:“这只是开始。” 第57章 遇冯默风,独孤剑冢 大胜关英雄大会圆满落幕,抗蒙同盟声势大振。张晋隔空毙宗师的惊天手段,与杨过关前斩将的英姿,已成为江湖上最炙手可热的传说,“白衣谪仙”与“青衣剑侠”的名号响彻南北。盟主郭靖与黄蓉需坐镇大胜关,整合各方力量,构筑防线,暂不能脱身。张晋则决定,携李莫愁、小龙女并弟子杨过,先行一步,前往抗蒙的前线重镇——襄阳。 此行目的有三:一者,实地勘察襄阳地形与布防,为后续大局做准备;二者,会一会那位镇守襄阳十余载、人称“铁掌丹心”的吕文德将军,看看是否可堪造就;三者,也是借此机会,让杨过多经历些风雨,进一步磨砺其心性与武功。 四人轻装简从,离开喧嚣的陆家庄。张晋依旧一袭月白长衫,风姿如玉;李莫愁紫衣翩跹,眉宇间昔日的戾气已化为成熟风韵,更添妩媚;小龙女白衣如雪,清冷似仙,不染尘埃;杨过青衫磊落,眉梢眼角带着少年锐气与几分玩世不恭。这四人组合,无论行至何处,皆是目光焦点。 这一日,行至鄂北一处偏僻山镇,时近黄昏,便寻了间干净的客栈落脚。小镇民风淳朴,却也难免被战火波及的痕迹,街市略显萧条。 四人正在客栈大堂用晚饭,忽闻街上一阵嘈杂哭喊,夹杂着马蹄声与蒙古语的呵斥咒骂。杨过眉头一拧,放下筷子:“先生,是蒙古鞑子!” 张晋神识微动,早已将外面情形“看”得一清二楚。原来是一小队约二十余人的蒙古游骑,不知何故流窜至此,正在镇上抢掠财物,欺凌百姓,为首一个百夫长,正狞笑着将一个试图反抗的老者踹倒在地。 “遇蒙古兵,杀无赦。”张晋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过儿,你去处理。速战速决,莫要惊扰百姓太久。” “是,先生!”杨过眼中寒光一闪,身影已如青烟般掠出客栈。 李莫愁微微蹙眉:“这些鞑子,真是阴魂不散,到哪里都能碰上。” 小龙女静静用餐,仿佛外界纷扰与她无关,但若细看,便能发现她指尖微微凝气,若有异常,瞬间便可出手。 张晋替李莫愁夹了一箸菜,笑道:“蝼蚁罢了,正好给过儿练手。我们吃饭。” 外面很快传来惊呼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以及蒙古兵的怒吼。不过片刻功夫,声音便平息下来。杨过青衫上沾染了几点血迹,神色轻松地回到客栈,对张晋躬身道:“先生,解决了。共二十三名蒙古兵,无一漏网。百姓无恙。” 张晋点点头:“做得干净。坐下吃饭吧。” 客栈掌柜和几个胆大的伙计偷偷往外看,只见街面上横七竖八躺着那些蒙古兵的尸体,个个都是一剑毙命,不由得对杨过投去敬畏的目光,更是对始终安坐、云淡风轻的张晋惊为天人。小镇很快恢复了平静,只是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提醒着方才发生的短暂杀戮。 饭后,四人各自回房休息。张晋正凭窗远眺暮色中的远山,李莫愁端着一盏热茶走了进来,放在他手边,轻声道:“如今这世道,真是处处不太平。过儿这孩子,杀气似乎重了些。” 张晋接过茶,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乱世用重典,对豺狼岂能怀仁?过儿心中有尺,知善恶,明是非,杀该杀之人,正是侠之本色。莫不是……莫愁仙子如今心软了?” 李莫愁俏脸微红,嗔道:“谁心软了!只是……只是觉得,跟着你,看到的血腥似乎比以往自己闯荡时还多,只是……心境却截然不同了。” 以往她杀人,或为泄愤,或为立威,心中充满怨毒与偏执;而现在,跟随张晋,杀的是该杀之敌,护的是该护之民,心中反而一片坦荡宁静。 张晋将她揽入怀中,低声道:“仗剑非为杀,持刀为护生。我们所求的,是以杀止杀,换一个真正的太平。这条路,自然少不了血腥。” 李莫愁依偎在他胸前,感受着那份令人心安的温暖与力量,轻轻“嗯”了一声。她早已将身心全然托付给这个男人,他的道,便是她的路。 翌日清晨,四人继续赶路。穿过一片丘陵地带时,小龙女忽然停下脚步,清冷的眸子望向左侧一片茂密的竹林,轻声道:“有血腥气,还有……打斗声。” 张晋早已感知到,点头道:“过去看看。” 四人身形展动,悄无声息地潜入竹林。只见林间空地上,一名衣衫褴褛、头发花白的老者,正挥舞着一柄烧红的铁钳,与三名手持弯刀的蒙古兵搏斗!那老者腿脚似乎不便,行动蹒跚,但招式狠辣精准,每每于险险之际化解危机,显然武功底子不俗,只是气力不济,身上已多处挂彩,地上还躺着两具蒙古兵的尸体。 “是冯默风。”张晋一眼认出,这正是黄药师那被逐出师门、隐居多年的弟子,铁匠冯默风。看来是蒙古兵骚扰了他的隐居之地。 杨过请示地看向张晋。张晋微一颔首。 杨过会意,青影一闪,已加入战团。他并未用剑,只是施展空手入白刃的功夫,配合精妙步法,如穿花蝴蝶般在三个蒙古兵之间游走,只听“咔嚓”几声脆响,三名蒙古兵手腕折断,弯刀落地,随即被杨过随手点中穴道,瘫软在地。 冯默风喘着粗气,惊疑不定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杨过和张晋三人,尤其是看到小龙女和李莫愁的容貌气质,更是愕然。 张晋走上前,看了一眼冯默风残疾的腿,又瞥了瞥他简陋的铁匠铺和那柄特制的铁钳,淡淡道:“可是桃花岛冯默风?” 冯默风浑身一震,警惕道:“阁下是……?” “我叫张晋,与黄岛主有过一面之缘。这两位是古墓派的小龙女,和我的伴侣李莫愁。这是小徒杨过。”张晋简单介绍。 听闻“张晋”之名,又见对方气度,冯默风信了七八分,尤其是对方提及师父,他神色复杂,叹了口气:“原来是张公子……多谢援手之恩。老朽正是冯默风,惭愧,被几个鞑子逼得如此狼狈。” 张晋目光扫过他那条残腿,忽然道:“你这腿,是当年自己犯错所致,却也困了你半生。如今国难当头,一身本事埋没于此,可惜了。” 冯默风苦笑:“残废之人,能苟活性命已属不易,何谈本事?” 张晋不再多言,走上前,伸手按在冯默风残腿的旧伤处。冯默风一惊,却感觉一股温和醇厚、却又磅礴无比的奇异力量(混沌法力)透体而入,迅速滋养着早已萎缩坏死的经脉骨骼!那感觉,如沐春风,又如久旱逢甘霖! 不过片刻功夫,张晋收手:“试试看。” 冯默风将信将疑地动了动那条残腿,竟发现以往钻心的疼痛消失无踪!他尝试着站直,走了几步,虽然还有些僵硬不习惯,但那困扰他数十年的残疾,竟真的好了七八成!他激动得老泪纵横,对着张纳头便拜:“张公子再造之恩!冯默风没齿难忘!” 张晋虚扶一下:“不必多礼。你的铁匠手艺和武功底子,留在山里浪费了。可愿去襄阳?那里需要你这样的人。” 冯默风毫不犹豫:“公子吩咐,莫敢不从!老朽这把老骨头,愿为抗蒙尽一份力!” 于是,队伍中又多了一人。冯默风收拾了简单的铁匠工具,跟随张晋一行人前往襄阳。路上,他得知了张晋师徒的英雄事迹,更是敬佩不已。 途中,李莫愁私下问张晋:“你为何要帮冯默风?他毕竟是黄老邪的弃徒。” 张晋笑道:“人才难得。冯默风武功不弱,尤擅铸造,正是守城所需。举手之劳,结个善缘,或许将来有用。况且,看他受鞑子欺凌,顺手帮一把,有何不可?” 李莫愁白了他一眼:“就你道理多。” 心中却知,张晋行事,看似随性,实则皆有深意,且不失侠义之心。 【叮!宿主沿途清除蒙古游骑,改变冯默风命运,引导其投身抗蒙,微小幅度影响未来局势,获得气运值+15!】 【当前气运值:567 + 15 = 582点】 张晋望着襄阳城方向,目光深邃。他知道,真正的风云,将在那里汇聚。 离开冯默风隐居的山镇,张晋一行五人继续向襄阳进发。越靠近襄阳,地势越发险峻,山峦叠嶂,林木幽深。这一日,正行至一处人迹罕至的深谷边缘,谷中云雾缭绕,隐隐传来猿啼兽吼。 突然,张晋脚步一顿,耳朵微动,敏锐地捕捉到一声极其雄浑、穿透力极强的鸣叫,似鹰非鹰,似隼非隼,带着一股苍凉古朴的意味,从深谷下方传来。 “咦?这叫声……”张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了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有意思,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 李莫愁好奇问道:“怎么了?是什么异兽吗?” 小龙女也凝神倾听,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疑惑。 杨过和冯默风也停下脚步,侧耳聆听。 张晋笑道:“如果我没猜错,这叫声的主人,可是位了不得的‘老朋友’。走,下去看看,说不定有过儿的一场机缘。” 他所说的老朋友,自然是指那与剑魔独孤求败相伴多年的神雕。 众人虽不解,但见张晋兴致盎然,便跟着他寻路下谷。谷中道路崎岖,荆棘密布,但对张晋等人而言,如履平地。越往深处,那鸣叫声越发清晰,还夹杂着一种奇异的“嘶嘶”声和激烈的打斗声响! 穿过一片浓密的灌木,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片较为平坦的空地。空地中央的景象,让除张晋外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只见一只体型极其硕大、形貌丑陋古怪的大雕正在与一条巨蟒搏斗!那大雕站立时比人还高,形貌丑陋,头顶生着个血红的大肉瘤,羽毛疏落,似是被什么腐蚀过,但双翅展开,神骏非凡,目光锐利如电!与它搏斗的那条蟒蛇,更是骇人,通体黝黑,鳞片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腰身粗如木桶,长度惊人,口中蛇信吞吐,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正是罕见的异种“普斯曲蛇”! 这一雕一蛇,显然都是异种,搏斗起来声势惊人!大雕铁喙如钩,利爪似铁,扑击撕扯,势大力沉,更兼身法灵动,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巨蟒的缠绕和毒牙。而那普斯曲蛇,不仅力大无穷,鳞甲坚固,似乎还能喷吐毒雾,周身弥漫着一股腥臭之气,所过之处,草木枯萎。 “好大的蛇!”冯默风倒吸一口凉气。 杨过则是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只神骏非凡的大雕,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亲近感。 张晋负手旁观,点头道:“果然是它们。这大雕,乃是昔年剑魔独孤求败的伙伴,通灵已久。这普斯曲蛇,其蛇胆是增长功力的圣品。看来它们是天敌,时常相斗。” 正说话间,那普斯曲蛇似乎被大雕逼得急了,猛地张口,一股浓黑的毒雾喷向大雕!大雕似有灵性,急忙振翅闪避,但仍被些许毒雾扫中翅膀,几根羽毛顿时变得焦黑,动作也迟缓了一瞬。巨蟒趁机巨尾横扫,眼看就要击中大雕! 就在这时,张晋动了。他并未上前,只是并指如剑,隔空轻轻一点! 一道凝练至极的混沌指风(太玄指)破空而出,无声无息,却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在了普斯曲蛇七寸之处! “噗!” 那巨蟒浑身剧震,横扫的巨尾软软垂下,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七寸要害被指风蕴含的毁灭性力量瞬间摧毁,即便它鳞甲坚硬,也抵挡不住张晋这隔空一击。 大雕本已准备硬抗,见状一愣,锐利的目光立刻转向张晋一行人,尤其是落在张晋身上,眼中竟流露出拟人化的警惕和一丝……探究?它似乎能感觉到,刚才那致命一击,源于这个气息平和却深不可测的人类。 张晋微微一笑,对着大雕拱了拱手,语气平和道:“雕兄,不必惊慌。我等路过此地,并无恶意。昔年独孤前辈风采,令人神往,今日得见雕兄,亦是缘分。” 那大雕歪着头,盯着张晋看了半晌,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眼中的警惕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好奇和……某种认可?它低鸣了几声,用喙指了指地上的蛇尸,又用翅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似乎在表达感谢。 杨过看得啧啧称奇:“先生,这雕竟如此通灵?” 张晋笑道:“独孤求败的伙伴,岂是凡物?过儿,你去将那蛇胆取出,此物于你大有裨益。” 杨过依言上前,用剑剖开蛇腹,取出一枚拳头大小、呈暗紫色、散发着奇异腥香和浓郁能量的蛇胆。光是拿着,就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精气。 大雕见状,又低鸣几声,转身朝着山谷更深处走去,走几步便回头看看张晋等人,似是在引路。 张晋会意:“雕兄是要带我们去个地方?走吧,跟上。” 众人跟着大雕,在幽谷中穿行,来到一面陡峭的山壁前。山壁下有一个狭窄的洞口,被藤蔓遮掩。大雕用翅膀拂开藤蔓,示意众人进去。 洞内初时狭窄,行不多远便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石窟。石窟中央,立着几块石碑,上面刻满了字迹。旁边还有一个土坟,坟前插着一柄长剑,虽锈迹斑斑,却仍有一股孤傲不屈的剑意透出! “剑魔独孤求败埋骨之地!”张晋轻叹一声,目光落在那些石碑上。 众人上前细看碑文,只见上面刻着独孤求败一生剑道境界的感悟: “凌厉刚猛,无坚不摧,弱冠前以之与河朔群雄争锋。” “紫薇软剑,三十岁前所用,误伤义士不祥,乃弃之深谷。”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四十岁前恃之横行天下。” “四十岁后,不滞于物,草木竹石均可为剑。自此精修,渐进于无剑胜有剑之境。”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但求一败而不可得的寂寞与超然。 杨过看得心驰神往,尤其是对“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的境界,隐隐有所触动。他如今剑法精妙,已趋无招,但对于力量的本质运用,似乎还差一层窗户纸。 张晋指着那柄插在坟前的长剑道:“此乃玄铁重剑,是独孤前辈横行天下时所持。过儿,你试试能否拔起。” 杨过上前,握住剑柄,运力一拔,只觉沉重异常,怕不有七八十斤!他深吸一口气,九阳神功运转,大喝一声,才将重剑拔出!剑身黝黑,毫无光泽,果然无锋,但握在手中,却有一种奇异的踏实感和力量感。 “好剑!”杨过赞道,挥舞了几下,虽觉沉重,但配合他日益深厚的九阳真气,竟有种相得益彰之感。 张晋点头:“重剑无锋,大巧不工。此剑正合你现阶段的修为,可助你领悟力量运用的至理。你便留在此处,随雕兄磨练剑术,消化蛇胆药力,何时能将这重剑运用自如,剑意圆融,何时再出谷去襄阳寻我。” 杨过闻言,心中虽有不舍,但知这是先生为自己安排的绝佳机缘,当即跪拜道:“弟子遵命!定不负先生期望!” 张晋又对那大雕拱手道:“雕兄,我这弟子,便托你照看指点一段时日了。” 那大雕通灵,似乎明白张晋之意,走到杨过身边,用翅膀拍了拍他的肩膀,低鸣一声,似在答应。 张晋将普斯曲蛇胆交给杨过,嘱咐他分次服用,运功炼化。随后,又带着李莫愁、小龙女和冯默风在剑冢内四处看了看,找到了一些独孤求败留下的其他物品和刻在石壁上的简单图谱,虽非高深武功,却蕴含剑理,让众人各有收获。 尤其是小龙女,对那“不滞于物”的境界似乎颇有感触,静静观摩良久。 逗留半日后,张晋见诸事已毕,便对杨过道:“过儿,安心在此修炼。江湖风波,自有为师应对。待你重剑大成之日,便是你我师徒襄阳再见之时。” 说罢,便带着李莫愁、小龙女和冯默风离开了剑冢深谷。那通灵神雕将他们送至谷口,长鸣一声,似作告别。 出了山谷,冯默风感慨道:“不想这深山大泽之中,竟藏着如此前辈高人的遗迹!张公子真乃神人,竟能寻到此处!” 李莫愁看着张晋,眼中异彩连连:“你呀,好像什么事都瞒不过你似的。” 小龙女虽未说话,但清冷的眸光落在张晋身上,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与信服。 张晋淡然一笑,望向襄阳方向:“机缘巧合罢了。走吧,襄阳城,还在等着我们。” 四人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而深谷之中,杨过与神雕为伴,手持玄铁重剑,开始了新一轮的苦修与蜕变。属于他的传奇,将在这孤独的剑冢中,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叮!宿主引导杨过获得独孤求败传承(玄铁重剑、神雕相伴),极大改变其命运轨迹和实力上限,获得气运值+200!】 【当前气运值:582 + 200 = 782点】 第58章 襄阳城头斩将 辞别幽谷剑冢,张晋携李莫愁、小龙女及新收的铁匠冯默风,继续北上。越近襄阳,沿途所见越发触目惊心:荒芜的田地,焚毁的村落,流离失所的百姓,以及不时出现的蒙古游骑劫掠后留下的惨状。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悲怆的气息。 冯默风多年隐居,见此情景,不禁老泪纵横,捶胸顿足:“鞑子肆虐,山河破碎!老朽空有一身技艺,却蜗居深山,愧对先祖,愧对天下!” 他腿疾被张晋治愈,又得指引明路,此刻抗敌之心尤为炽烈。 李莫愁虽曾是杀人不眨眼的“赤练仙子”,但跟随张晋日久,心性潜移默化,见这人间惨剧,亦蹙眉不语,眼中寒意闪烁。小龙女依旧清冷,但周身气息更显冰寒,显然亦非无动于衷。 张晋面色平静,目光却深邃如渊。每逢遇到小股蒙古兵作恶,他或亲自出手,或示意李莫愁、小龙女解决,皆是雷霆手段,不留活口。一路行来,葬送在他们手中的蒙古游骑不下百人,也算是为沿途百姓稍泄冤愤。 【叮!宿主沿途清除蒙古游骑,微小幅度延缓敌军渗透,获得气运值+10!】 【当前气运值:782 + 10 = 792点】 这一日,襄阳城巍峨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城墙高厚,依山傍水,气象森严,不愧为抵御蒙古南下的雄关重镇。然而,城头守军虽众,旌旗却略显杂乱,士气似乎有些低迷。城门口盘查严密,流民聚集,一派紧张景象。 四人来到城下,守城军官见张晋气度超凡,李莫愁、小龙女容貌绝世,冯默风虽衣衫简朴却目光精湛,不敢怠慢,上前盘问:“来者何人?入城所为何事?” 冯默风上前一步,拱手道:“老夫冯默风,曾受业于桃花岛黄岛主门下,略通铸炼之术。这位是张晋张公子及其眷属,特来襄阳,助吕文德将军共抗蒙古!” 他抬出桃花岛的名头,也是为了便于入城。 那军官一听“桃花岛”,又见几人气度不凡,尤其是张晋,虽未言语,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连忙恭敬道:“原来是黄岛主高徒和诸位侠士!请稍候,容末将通禀吕将军!” 不多时,城内一阵脚步声,一位身着戎装、面色焦黄、眼神却带着几分精明与倨傲的将领在亲兵簇拥下快步走来,正是襄阳守将吕文德。他听闻有桃花岛门人前来助阵,心中先是一喜,但看到张晋如此年轻,李莫愁、小龙女又是女流,冯默风还是个瘸腿老者(虽已好转,但步履仍有些异样),那点欢喜便淡了几分,面上堆起客套的笑容:“本将吕文德,不知几位侠士远来,有失远迎!冯先生既是黄岛主高徒,想必技艺超群,如今襄阳正需先生这等人才!” 他话语虽客气,目光却多在张晋脸上扫过,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显然并未将看起来最年轻的张晋放在眼里。至于李莫愁和小龙女,在他眼中,不过是随行的家眷罢了。 冯默风正欲介绍张晋,张晋却已淡淡开口:“吕将军守城辛苦。我等既来,自当尽力。只是观城头布防,旌旗不整,士气低迷,军械保养亦见疏漏,长此以往,恐非守城之道。” 吕文德闻言,脸色微变,他久居官场,最重面子,被一个年轻人当众指出城防不足,心中不悦,干笑两声道:“这位公子有所不知,襄阳城大,守军众多,连日备战,难免有疏漏之处。不知公子有何高见?” 话语中,已带上了几分揶揄和不服。 就在这时,城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惊呼!一名哨骑飞驰而来,滚鞍下马,气喘吁吁地急报:“将军!不好了!一支蒙古千人队,押着数十辆攻城器械,已到五里外!看旗号,是先锋大将忽刺尔!” 城头顿时一阵骚动!吕文德也是脸色一白,他没想到蒙古人来得这么快,而且还是带着攻城器械的精锐! “快!紧闭城门!全军戒备!”吕文德急忙下令,也顾不得再与张晋计较,匆匆就要上城指挥。 张晋却神色不变,对吕文德道:“吕将军且慢惊慌。不过是些土鸡瓦狗,毁了他们的器械便是。” 吕文德一愣,以为张晋在说大话,强压烦躁道:“公子!那忽刺尔是蒙古有名的勇将,麾下皆是百战精兵,攻城器械更是犀利!岂是儿戏?” 张晋不再多言,对李莫愁和小龙女微微颔首。二女会意。 只见李莫愁紫衣一闪,已如一道轻烟掠上城头,目光冷冽地望向远处尘头起处。小龙女白衣胜雪,亦悄无声息地跟上,立于垛口,清冷的目光锁定目标。 张晋则好整以暇地对冯默风道:“冯先生,你腿脚初愈,且在城下观战。顺便看看,这襄阳城的军械,有哪些需要改进之处。” 语气轻松,仿佛即将发生的不是一场大战,而是一场演练。 吕文德和周围守军都看呆了,这三人……是要做什么? 此时,蒙古先锋已逼近城下二里之地,数十架云梯、冲车清晰可见,军容鼎盛,杀气腾腾。为首一员虬髯大将,正是忽刺尔,正挥舞弯刀,指挥部队展开阵型,准备攻城! 李莫愁冷哼一声,纤手一扬,数点寒星激射而出!正是她的绝技“冰魄银针”,但经过张晋指点,融入《太玄指》劲力,去其阴毒,增其穿透与速度,专破重甲!银针破空,无声无息,瞬间没入操纵攻城器械的蒙古工兵咽喉!数名工兵应声倒地,一架云梯轰然歪倒! 几乎同时,小龙女玉手轻弹,数枚玉蜂针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地射向另一批工兵和推动冲车的士兵!她古墓派暗器手法本就精妙,得张晋传授运劲法门后,更是凌厉无匹!中者立毙! 城下蒙古军一阵混乱!忽刺尔大怒,指挥弓箭手向城头放箭!箭如飞蝗! 李莫愁和小龙女身形晃动,在箭雨中穿梭自如,偶尔挥袖拂开箭矢,姿态优美如舞蹈,继续点杀器械旁的蒙古兵。两女如同索命的幽灵,每一次出手,必有一架攻城器械瘫痪或数名蒙古兵毙命! 吕文德和守城宋军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何曾见过如此武功?以二人之力,竟能压制千军万马,专毁敌军要害!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忽刺尔暴跳如雷,亲自率一队精锐骑兵,试图冲到城下放箭掩护。就在这时,始终未动的张晋,终于动了。 他并未上城,只是站在城门内,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城墙,锁定了城外嚣张的忽刺尔。他缓缓抬起右手,并指如剑,隔空朝着忽刺尔的方向,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城头之上的吕文德却骇然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剑意,以张晋为中心,骤然爆发,却又凝练至极,穿透城墙,直指目标! 城外,正策马狂奔的忽刺尔,突然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他下意识地想勒马,却已经晚了!一道无形无质、却锋锐无匹的剑气,仿佛从虚空中生出,直接掠过他的脖颈! 忽刺尔的人头冲天而起,脸上还带着惊愕与难以置信的表情!无头尸身随着战马又奔出数丈,才轰然倒地! 主将瞬间被秒杀!蒙古军彻底大乱!群龙无首,加上攻城器械被毁大半,士气瞬间崩溃,发一声喊,丢盔弃甲,狼狈后撤! 城上城下,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用看般的目光,看着那个依旧云淡风轻的白衣青年。 隔空近百丈,一剑斩敌将首级于千军万马之中! 这是何等神通?! 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爆发出震天的欢呼:“神人!这是神人下凡!” “天佑大宋!天佑襄阳!” 守军士气瞬间暴涨到顶点! 吕文德脸色煞白,冷汗涔涔,此刻他才明白,自己刚才轻视的是何等存在!他连滚带爬地来到张晋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吕……吕文德有眼无珠,冒犯仙师!请仙师恕罪!襄阳城……全凭仙师做主!” 张晋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吕将军请起。守城御敌,仍需将军调度。我等只是略尽绵力。” 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吕文德哪敢怠慢,连忙起身,毕恭毕敬地将张晋一行人请入城中,安排最好的府邸居住,态度谦卑至极。 消息如风般传遍全城!白衣谪仙张晋,携两位仙子般的女伴,初至襄阳,便隔空剑斩蒙古大将,退敌千里!襄阳军民,如见救星,欢欣鼓舞! 张晋入住后,对冯默风道:“冯先生,襄阳军械库和工匠坊,就交给你了。尽你所能,改善守城器械。” 冯默风激动领命,他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当晚,张晋站在庭院中,望着北方星空。李莫愁来到他身边,轻声道:“这下,你想低调也不成了。整个襄阳,怕已把你当成了活神仙。” 张晋微微一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唯有绝对的实力和威望,才能整合力量,扭转乾坤。” 他感受到,一股远比之前庞大的气运,正开始向襄阳,向他汇聚。 【叮!宿主初至襄阳,雷霆手段退敌,震慑守将,极大提振军民士气,改变襄阳防御态势初期格局,获得气运值+150!】 【当前气运值:792 + 150 = 942点】 襄阳的棋局,已落下第一子。 第59章 粮草困局,铁腕整顿 张晋一行人在襄阳城头初露锋芒,隔空剑斩蒙古大将忽刺尔,退敌于顷刻之间,其“白衣谪仙”之名如同插上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襄阳的大街小巷,乃至周边州县。守城军民士气大振,仿佛看到了擎天玉柱,架海金梁。吕文德更是将张晋奉若神明,凡事必先请示,恭敬有加。 然而,战争的残酷并非一两次辉煌胜利所能掩盖。接下来的日子里,蒙古人虽未再发动大规模攻城,但小股部队的骚扰、斥候的渗透、以及远程投石车的零星打击从未间断。襄阳城,这座屹立在南宋北疆的雄关,每日都笼罩在紧张的战云之下。 张晋并未因初战告捷而懈怠,他带着李莫愁和小龙女,每日巡视城防,看似随意漫步,实则将襄阳守备的点点滴滴尽收眼底。冯默风则一头扎进了军械库和工匠营,凭借其桃花岛嫡传的精湛技艺,开始大刀阔斧地整顿器械铸造与维修。 几场小规模的守城战打下来,张晋的眉头渐渐蹙起。 一次,蒙古数百敢死队趁夜架云梯猛攻一段城墙,守军浴血奋战,终于将敌军击退。战斗结束后,张晋巡视战场,发现许多宋军士兵手中的刀剑竟已卷刃甚至断裂,箭矢也稀疏落落,远达不到饱和打击的效果。伤兵营里,哀嚎阵阵,但金疮药、止血散等物资本就紧缺,许多伤兵只能得到最简单的包扎,甚至用草木灰止血,感染、溃烂乃至死亡者,日日不绝。 又一日,张晋路过军营灶房,见炊烟稀薄,凑近一看,锅中粥水清可见底,米粒可数,掺杂着大量野菜甚至树皮。士兵们面有菜色,却仍在默默坚守岗位。 李莫愁忍不住冷哼:“这仗怎么打?兵无利器,士无饱餐,伤无良药!” 她虽曾是魔头,却也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 小龙女静立一旁,看着那些因缺医少药而痛苦呻吟的伤兵,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张晋沉默不语,转身便去了吕文德的将军府。 府内,吕文德正对着一堆文书愁眉不展,见张晋到来,连忙起身相迎,苦笑道:“仙师您来了……唉,这城防事务,千头万绪,实在是……” 张晋直接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吕将军,城头士卒刀剑卷刃,箭矢不足;军中粮饷短缺,粥难果腹;伤兵营药物匮乏,生死由天。此等状况,如何守城?” 吕文德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冷汗涔涔。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和满腔委屈:“仙师明鉴!非是末将贪墨无能,实在是……实在是朝廷……唉!” 他捶胸顿足地诉说起来:“襄阳乃边防重镇,每年所需粮饷、军械、药材,本有定例。但近年来,朝廷财政拮据,加上……加上朝中某些大佬克扣盘剥,能拨付到襄阳的,十不足五!而且往往拖延数月,杯水车薪啊!末将每月上表催饷,言辞恳切,甚至以死相谏,可奏表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信!您看看这些!” 他指着案上堆积如山的文书,“都是末将请求拨付粮饷军资的奏报副本!无一回复!末将……末将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张晋看着声泪俱下的吕文德,神识微动,感知其情绪波动,知他所言非虚。这吕文德或许有些官僚习气,但在此事上,确实受了莫大委屈,其主要责任,在于临安那个醉生梦死的朝廷和腐败的官僚体系。 “朝廷指望不上,城内士绅商贾呢?”张晋又问。 吕文德苦笑更甚:“仙师有所不知。襄阳连年战火,富户早已南迁不少,留下的也是苦苦支撑。末将也曾召集士绅劝捐,初时还有些响应,但长此以往,谁家也扛不住啊!况且……况且有些人,背后关系盘根错节,末将也不敢逼迫过甚……” 话语中透露出地方势力的错综复杂和身为边将的无奈。 张晋明白了。这是一个典型的系统性困局:中央腐败无能,补给断绝;地方潜力有限,难以为继;守将虽有守土之责,却无回天之力。长此以往,襄阳城破,只是时间问题。 “也就是说,”张晋缓缓开口,声音冰冷,“这满城军民的生死,朝廷不在乎,本地士绅也指望不上,只能坐以待毙?” 吕文德伏地不敢言,身体微微颤抖。 张晋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和肃杀的城墙。李莫愁和小龙女静静站在他身后。 片刻沉默后,张晋转身,目光如电射向吕文德:“既然常规路子走不通,那就换种方式。” 吕文德抬头,茫然地看着他。 “第一,粮草问题。”张晋语气不容置疑,“列出城内所有存粮超过百石的富户、商号名单,无论士绅还是官商。明日,我亲自去‘借’粮。” 吕文德倒吸一口凉气:“仙师!这……这岂不是强抢?会激起民变的!” 张晋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民变?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告诉他们,是‘借’,待朝廷饷银到位,如数奉还,还可加付利息。若有不从者……”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股无形的杀意,让吕文德瞬间闭嘴,冷汗浸透了后背。 “第二,军械与药材。”张晋继续道,“冯默风正在整顿工匠营,需要大量铁料、木材、皮革。同样,列出相关商户名单。药材商,也一样。你去传话,让他们三日内,将库存的五成,‘平价’售与官府。同样,是‘借’。” “第三,伤兵。”张晋看向小龙女,“龙姑娘,烦请你与莫愁,去伤兵营看看,以你们的内功和医术基础,结合我传授的调理之法,尽力救治。我会炼制一批简单的止血生肌散。” 小龙女微微颔首。李莫愁也点头应下,这对她而言,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张晋最后盯着吕文德:“吕将军,你负责执行和安抚。若有谁不服,或阳奉阴违,你只需记下名字,告诉我便可。这襄阳城的天,该变一变了。” 吕文德被张晋的气势彻底震慑,心中虽惧,却也生出一丝绝处逢生的希望,连忙磕头:“末将……末将遵命!一切听凭仙师安排!” 接下来的几天,襄阳城内暗流涌动,一场无声的风暴悄然刮起。 张晋亲自出马,带着吕文德提供的名单,逐一“拜访”那些家资丰厚的士绅商贾。他没有动用武力,只是往那里一站,平淡地说明来意,那股睥睨天下、深不可测的气息,以及城外蒙古大将瞬间毙命的传说,就足以让绝大多数人胆战心惊,乖乖“借”出钱粮物资。偶有一两个自恃背景强硬、企图搪塞或反抗的,张晋也不多言,只是隔空一指,点碎其院内假山或门前石狮,便彻底瓦解了对方的侥幸心理。 李莫愁和小龙女则深入伤兵营。李莫愁以精妙手法清理创口,小龙女以精纯内力为重伤者续命调理,虽不能起死回生,但也大大降低了死亡率和痛苦。她们的出现,如同仙子临凡,给绝望的伤兵带来了莫大的慰藉。 冯默风得到了充足的原料,日夜赶工,改良弩机,修复兵器,打造出更多坚固的守城器械。 吕文德则战战兢兢地执行着张晋的命令,协调各方,安抚情绪。令他惊讶的是,在张晋绝对的武力威慑和“有借有还”的承诺下(尽管这承诺在当下看来虚无缥缈),竟然没有爆发预想中的剧烈冲突,反而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合作”局面。 短短数日,襄阳城的后勤状况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改变:军营的粥变稠了,士兵碗里有了油腥;城头的箭矢储备充足了,刀枪焕然一新;伤兵营的哀嚎声少了,多了些许生机。 守城军民虽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能感受到变化,对“张仙师”的崇拜和感激之情,更是达到了顶点。士气前所未有的高涨! 【叮!宿主以铁腕手段整顿襄阳后勤,解决粮草军械医药危机,大幅提升守城可持续性与军民凝聚力,显着改变襄阳防御战命运轨迹,获得气运值+300!】 【当前气运值:942 + 300 = 1242点】 站在城头,感受着城内焕然一新的气象,张晋却毫无波动,只是望着京都方向,目光深远。 第60章 杏林新法,酒精消毒 张晋以铁腕手段“借”来粮草军械,暂时缓解了襄阳的燃眉之急,城防士气为之一振。然而,战争的残酷远非物资充足就能完全抵消。惨烈的攻防战仍在每日上演,蒙古人似乎铁了心要拔掉襄阳这颗钉子,攻势一波猛过一波。 城头之上,箭矢如蝗,擂石滚木如雨。每一次击退敌军,留下的不仅是破损的城垛,更是满地的伤亡。伤兵营早已人满为患,哀嚎之声日夜不绝,如同人间地狱。李莫愁和小龙女虽竭尽全力,以精妙手法和内功为重伤者续命,但面对潮水般涌来的伤兵,以及最致命的敌人——伤口感染,她们的努力显得杯水车薪。 随军的郎中们手段有限,无非是清洗、敷上金疮药或草药、包扎。但对于深可见骨的创伤,尤其是被不洁兵器所伤者,伤口红肿、流脓、溃烂,继而高烧不退,最终在极度痛苦中死去的人数,远远超过了直接战死者。营地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绝望的气息几乎凝成实质。 冯默风拖着初愈的腿,每日在城头与工匠营之间奔波,监督器械修复,看到伤兵营的惨状,这位硬朗的老铁匠也时常红了眼眶,捶打着残腿恨声道:“若能多造些强弩利箭,让鞑子近不得身,弟兄们何至于此!” 吕文德更是焦头烂额,物资问题刚有缓解,这伤亡数字却像无底洞般吞噬着守城的底气,他每日看着伤亡名录,手都在发抖。 这一日,张晋再次踏入伤兵营。浓烈的气味和惨烈的景象让他眉头紧锁。他看到李莫愁正用清水为一个腹部被划开、肠子都隐约可见的士兵清洗伤口,那士兵面色蜡黄,气息奄奄,伤口周围已开始发黑流脓。小龙女则在一旁,以精纯内力渡入另一个高烧抽搐的伤兵体内,勉强吊住其一丝生机,但显然无法根治。 李莫愁见到张晋,直起身,擦了擦额角的汗珠,语气带着罕见的疲惫和无奈:“清水洗不净,草药压不住,内力也只能延缓……这样下去,救回来的十不存一。” 她虽曾杀人如麻,但连日来目睹这些保家卫国的汉子如此痛苦死去,心肠再硬,也难免触动。 小龙女也收回手掌,轻轻摇头,清冷的眸子看向张晋,带着询问。她虽不语,但意思很明显:可有他法? 张晋沉默片刻,脑海中前世所知的现代战地救护知识飞速闪过。他目光扫过营内随处可见的酒坛(本是军中壮行或驱寒所用,多是低度浊酒),又看向那些因无法有效清创和缝合而敞开着、不断恶化的伤口,心中有了决断。 他转身对跟在身后、一脸愁苦的吕文德和几位随军老郎中道:“传令下去,三件事。” 众人精神一振,屏息静听。 “第一,收集全城所有酒水,无论浊酒、米酒、黄酒,全部集中到伤兵营旁的空地。再给我准备十口最大的行军锅,以及尽可能多的干净棉布、麻布,煮沸消毒后备用。” 吕文德和郎中都愣住了,要酒做什么?难道要给伤兵镇痛?那也用不了这么多啊! 张晋不理会他们的疑惑,继续道:“第二,召集所有郎中、以及手巧胆大的妇人,我要教他们一种新的治伤方法。” “第三,去找最好的铁匠,按我画的图样,连夜赶制一批特制的针和羊肠线。” 他随手在地上画出缝合针(弧形)和持针器的简图,冯默风凑近一看,虽觉奇怪,但立刻拍胸脯保证完成。 命令虽怪,但出自“张仙师”之口,无人敢怠慢。吕文德立刻派人全城搜罗酒水,冯默风带着工匠连夜打制器械,郎中和一些自愿帮忙的军眷妇人也聚集起来。 次日,伤兵营旁的空地上,十口大锅架起,烈火熊熊。城内搜刮来的酒坛堆积如山。张晋亲自示范,将浊酒倒入大锅,利用简单的冷凝装置(以竹管连接冷却水盆)进行蒸馏。随着酒汽冷凝,一滴滴清澈如水、却散发着浓烈刺鼻气味的液体流入备好的陶罐中。 李莫愁好奇地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入口中,立刻被辣得蹙眉:“这酒……好生烈!” 张晋解释道:“此乃高度酒精,非为饮用。其性烈,可杀灭肉眼不可见之微小毒物(细菌),防止伤口溃烂。” 众人将信将疑,但见张仙师如此郑重,也不敢多问。 接着,张晋让冯默风将打制好的缝合针和处理的羊肠线取来。他命人抬来一个刚刚负伤、大腿被刀劈开深可见骨的士兵(已用麻沸散缓解疼痛)。在众人紧张的目光注视下,张晋先用新蒸馏的高度酒精仔细清洗士兵的伤口,酒精刺激得伤兵龇牙咧嘴,但伤口内的污物也被冲净。然后,他拿起特制的针线,手法熟练地将裂开的肌肉和皮肤一层层对合缝合起来!动作流畅精准,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围观者,包括李莫愁、小龙女和那些老郎中,全都看得目瞪口呆!缝合伤口?这简直是闻所未闻!将皮肉像缝衣服一样缝起来?能行吗? 张晋一边缝合,一边讲解要点:“清创务必彻底,用酒精消毒。缝合要对合整齐,松紧适度,留出排液余地。术后仍需用酒精擦拭,保持清洁……” 他将现代清创缝合术的基本原理和操作规范,用这个时代能理解的语言娓娓道来。 缝合完毕,伤口对合良好,不再狰狞外翻。张晋再次用酒精消毒,敷上少量具有消炎作用的草药粉(作为辅助),用煮沸消毒过的棉布包扎好。 “抬下去,专人看护,每日换药,注意是否发热。”张晋吩咐道。 接下来的几天,张晋亲自指导郎中和挑选出的妇人,分组进行酒精蒸馏和伤口清创缝合的培训。李莫愁和小龙女天赋极高,很快掌握了精髓,尤其是小龙女,心静手稳,缝合技术甚至超过了张晋的示范,令人叹为观止。 起初,伤兵和部分郎中对这种“缝人”的方法充满恐惧和排斥。但当他们看到,那些经过清创缝合的伤员,伤口红肿消退迅速,不再流脓溃烂,愈合速度远超以往,存活率大幅提升时,质疑声很快变成了惊叹和狂喜! 伤兵营的死亡率开始断崖式下降!原本注定要痛苦死去的重伤员,很多都保住了性命,并且开始康复!消息传开,守城军士们士气大振! 知道即使受伤,也有极大可能被救活,这无疑给了他们拼死作战的巨大勇气! 吕文德看着伤亡报告上数字的变化,激动得老泪纵横,对着张晋连连叩拜:“仙师真乃华佗再世!扁鹊重生!活人无数,功德无量啊!” 那些老郎中对张晋更是奉若神明,称其开创了“杏林新法”。张晋则淡然处之,将功劳归于大家的共同努力,并嘱咐将此技法记录下来,广为传播。 【叮!宿主引入现代战地医疗技术(酒精消毒、清创缝合),大幅降低战场伤亡率,极大提升军队持续战斗力与士气,深刻改变战争医学水平,获得气运值+500!】 【当前气运值:1242 + 500 = 1742点】 这一举措,不仅拯救了无数生命,更在无形中凝聚了更强的抵抗意志。襄阳城,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坚韧的生命力。 然而,张晋站在城头,望着北方愈加浓重的战云,心中清楚,蒙古人绝不会善罢甘休。真正的考验,恐怕才刚刚开始。 第61章 剑指临安,风波将起 襄阳城在张晋一系列雷霆手段的整顿下,仿佛久旱逢甘霖,军心民心逐渐稳固。伤兵营因酒精消毒与缝合术的推行,死亡率锐减,存活下来的伤兵成了新法活生生的宣传榜,守城士卒们心中有了底气,操练起来也格外卖力。冯默风督造的改良弩机陆续装备上城头,寒光闪闪,令人望而生畏。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战争的阴影从未远离。蒙古斥候的活动越发频繁,大规模的攻城器械正在北岸集结,山雨欲来的压抑感笼罩着全城。 这一日,天色阴沉。一队长长的、打着朝廷旗号的辎重车队,在数百名押运兵丁的护送下,缓缓驶入襄阳南门。城头守军见状,发出一阵轻微的欢呼——朝廷的补给终于到了!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吕文德闻讯,连忙带着一众将领迎出。张晋虽不喜应酬,但关乎城防根本,也带着李莫愁和小龙女缓步而来,想看看这批至关重要的物资成色如何。 车队停下,押运官是一名面色白净、带着几分京官傲气的员外郎,他跳下马车,对吕文德随意拱了拱手,拖长了音调道:“吕将军,朝廷体恤尔等守边辛苦,特拨付粮草五千石,药材百担,以资军用。快快清点接收吧,本官还要回去复命。” 吕文德满脸堆笑,连声道谢,吩咐手下军士上前卸货查验。 然而,当第一个粮袋被划开时,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只见那倾泻而出的“粮米”中,竟然混杂着大量的沙土、碎石、甚至霉变的谷壳!真正的米粒稀疏拉拉,颜色暗淡,一看便是陈年旧粮,甚至不乏变质发黑的! “这……这是何物?!”一名偏将忍不住失声叫道。 吕文德的笑容僵在脸上,急忙冲到粮车旁,亲手划开几个粮袋,情况大同小异!他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浑身都开始颤抖。 “药草!快看看药草!”他嘶哑着喊道。 军士们慌忙打开装载药材的箱子。一股浓烈的霉腐气味扑面而来!所谓的“药材”,多是些早已失去药效、甚至发霉长毛的草根树皮,真正急需的金疮药、止血散等成品药寥寥无几,且分量严重不足! “混账!!”吕文德终于爆发了,一把揪住那员外郎的衣领,目眦欲裂,“这就是朝廷拨付的军资?这是给人吃的东西?这是给伤兵用的药?你们……你们这是在喝兵血!吃人肉馒头!!” 那员外郎被吕文德的凶相吓了一跳,但随即挣脱开来,整理着衣袍,阴阳怪气道:“吕将军,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诽谤朝廷!如今国用艰难,能挤出这些物资已属不易!边将岂可挑三拣四?再说,这路途遥远,有所损耗,也是难免嘛!” “放屁!”冯默风气得胡子直抖,指着那些霉变的药材,“这难道是路上霉掉的?这分明是你们以次充好,贪墨克扣!” 周围的军士们看着那掺着沙石的“粮食”和发霉的“药材”,一个个拳头紧握,眼眶通红,无声的愤怒在空气中蔓延。这些物资,是他们用命在守的城池的希望,如今却成了这般模样!这比蒙古人的刀剑更让人心寒! 李莫愁俏脸含霜,玉手已按在了剑柄之上,她行走江湖多年,见过无数龌龊,但如此明目张胆、罔顾前线将士生死的贪腐,还是让她杀意沸腾。小龙女虽面无表情,但周身散发的寒气几乎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个平静得可怕的声音响起,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 “这些东西,是哪个衙门经手的?”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张晋不知何时已走到一辆粮车旁,用手指捻起一撮掺着沙石的霉米,目光低垂,看不清表情,但那平静的语气下,却蕴含着让所有人都感到心悸的恐怖压力。 那员外郎被张晋的气势所慑,但仗着京官身份,强自镇定道:“你又是何人?此乃朝廷公务,岂容你置喙?自然是户部与兵部联合调拨……” “很好。”张晋打断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深邃平和的眸子,此刻竟如万年寒冰,锐利得刺入骨髓!他随手将米屑撒掉,目光扫过那员外郎,扫过那些劣质军资,最后望向南方,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看到了那座纸醉金迷的临安城。 “前线将士浴血搏命,伤残累累,每日都有忠魂埋骨他乡。”张晋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后方衮衮诸公,却在高堂之上,用这掺沙带霉的粮食,用这救不了命的药材,来换取他们的锦绣前程,他们的笙歌宴饮。”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这人间,不该如此。” 话音未落,也不见张晋有任何动作,那嚣张的员外郎突然双眼暴突,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了咽喉,整个人离地而起,悬在半空,手脚徒劳地挣扎,脸色迅速由红变紫! “仙师息怒!”吕文德吓了一跳,连忙劝道。他虽然愤怒,但也知道擅杀朝廷命官是重罪! 张晋看都没看那挣扎的员外郎,只是淡淡道:“放心,我不杀他。留他一条狗命,回去给他的主子们报个信。” 说完,他随手一挥,那员外郎如同破麻袋般被甩出数丈,重重摔在地上,咳出几口血,惊恐万分地看着张晋,如同看着一尊魔神。 “滚。”张晋只吐出一个字。 那员外郎和押运兵丁如蒙大赦,连滚爬爬,丢下所有物资,狼狈不堪地逃出了襄阳城,头也不敢回。 张晋转身,面对着一片死寂的众人和那堆积如山的“垃圾”,眼中的寒意渐渐化为一种决绝。 “吕将军。”张晋开口。 “末将在!”吕文德连忙应声。 “襄阳防务,您多费心了。冯先生辅佐军械,莫愁、龙姑娘照看伤兵营。按我此前制定的方略坚守,蒙古人短期内,攻不破此城。” 吕文德一愣,隐隐感到不安:“仙师……您这是?” 张晋目光再次投向南方,语气斩钉截铁:“我要去一趟临安。有些人的梦,做得太久了,该醒醒了。” 李莫愁闻言,立刻上前一步:“我跟你去!” 小龙女虽未说话,但清冷的眸光也落在张晋身上,意思不言而喻。 张晋看了看二女,沉吟片刻,摇头道:“此去非是游山玩水,恐有风波。襄阳需要你们坐镇。况且……”他看了一眼李莫愁,嘴角微扬,带上一丝熟悉的调侃,“你这‘赤练仙子’的名头,在临安那地方,怕是容易吓到那些娇贵的官老爷。” 李莫愁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知张晋心意已决,且安排有理,便不再坚持,只是低声道:“那你……万事小心。” 小龙女也轻声道:“速去速回。” 张晋点头,对冯默风道:“冯先生,守城弩和震天雷的研发,抓紧。” 冯默风郑重抱拳:“公子放心!老朽必竭尽全力!” 安排妥当,张晋不再犹豫。他甚至没有回府收拾行装,只是对吕文德道:“给我一匹快马。” 在所有人复杂而敬畏的目光中,张晋翻身上马,一袭白衣,孤身一人,策马出了南门,朝着临安的方向,绝尘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官道尽头,但那决绝的背影,却深深烙印在每个人心中。 吕文德望着张晋远去的方向,久久不语,最终长叹一声,对左右道:“传令下去,严守城池!绝不能让襄阳有失!” 他知道,张晋此去,必将搅动整个大宋的朝堂风云!而襄阳,必须成为他最坚实的后盾。 【叮!宿主因军资贪腐事件,决意前往临安整顿朝纲,此举将极大改变南宋政治格局并对抗蒙大势产生深远影响,获得气运值+200!(事件触发奖励)】 【当前气运值:1742 + 200 = 1942点】 第62章 剑试金銮殿,幼帝的慧光 张晋单人独骑,离了襄阳,一路向南。他并未急于赶路,而是沿着官道,看似信马由缰,实则灵觉全开,神识如无形的蛛网,悄然覆盖沿途的城镇、驿站、乃至过往的商旅官差。他不再是那个在襄阳城头睥睨天下的“谪仙”,更像一个沉默的旅人,倾听并感知着这片土地最真实的脉搏。 然而,他听到、感知到的,却尽是令他心寒乃至怒火中烧的景象与信息。 在某个繁华州府的酒楼,他听到身着锦袍的官员高谈阔论,将前线战事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言语间对浴血奋战的边军将士多有轻蔑,却对京城最新的胭脂水粉、古玩字画如数家珍。 在某个驿站,他遇到一队押送“劳军物资”的官差,车辙印极浅,箱笼密封,但张晋神识一扫,便知里面装的并非军械粮草,而是某位权贵送往南方的珍奇玩物。官差们趾高气扬,抱怨着路途辛苦,却对不远处一队衣衫褴褛、正向北开拔的募兵不屑一顾。 他甚至“看”到,某处深宅大院之内,歌舞升平,酒池肉林,主人正是掌管部分军需调拨的户部官员,其宴席一日的耗费,足以抵得上襄阳守军一月的粮草! 越是探查,张晋心中的寒意与怒意便积累得越深。这南宋的肌体,从根子上已经腐烂了!前方将士在舍生忘死,后方蛀虫却在敲骨吸髓,醉生梦死!襄阳城下那些掺沙的霉米、发黑的草药,并非个案,而是这个腐朽体系结出的必然恶果!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张晋骑在马上,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笼罩在烟雨繁华中的临安城轮廓,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化为冰冷的决绝。“这病入膏肓的朝廷,不下猛药,不足以刮骨疗毒!” 他不再隐匿行迹,策马直驰临安。守城兵士见其气度非凡,不敢阻拦。入得城来,但见市井喧嚣,勾栏瓦舍,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一派太平盛世的虚假繁华,与襄阳前线的肃杀惨烈形成刺眼的对比。 张晋径直来到皇宫之外。高墙巍峨,禁军林立,气象森严。 “皇宫禁地,闲人止步!”禁军统领厉声喝道。 张晋看都未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告诉里面的人,襄阳张晋,前来问话。” 话音不高,却如同蕴含着某种奇异的魔力,清晰地穿透了重重宫墙,回荡在整个皇宫上空,甚至传入了正在进行早朝的金銮殿! 殿内,年仅十余岁的小皇帝赵显正坐在龙椅上,听着底下文武百官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论不休,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宰相贾似道则微闭着眼,老神在在,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突然,这清冷平和的声音传入殿中,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 “何人喧哗?!” “护驾!护驾!” 殿内顿时一片混乱,侍卫们刀剑出鞘,如临大敌。 贾似道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小皇帝赵显却是一愣,非但没有害怕,清澈的眸子里反而闪过一丝极淡的好奇。 就在这时,殿门处的侍卫如同被无形的手推开,纷纷踉跄退开。一道白衣身影,缓步踏入金銮殿。他衣袂飘飘,纤尘不染,面容俊美如仙,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内惊慌失措的文武百官,最终落在御座之上的小皇帝身上。 正是张晋! “你……你是何人?竟敢擅闯金銮殿!来人,给我拿下!”贾似道强自镇定,厉声喝道。几名侍卫壮着胆子冲上。 张晋甚至没有回头,只是袖袍轻轻一拂。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巨力涌出,那几名精锐侍卫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气墙,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摔在地上,一时爬不起来。 满朝哗然!这是妖法?还是仙术? 张晋不理众人,目光直视小皇帝,微微拱手,算是见礼,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陛下,草民张晋,来自襄阳前线。今日冒死闯殿,只想问陛下一句,亦问这满朝诸公一句:前线将士浴血搏命,每日皆有忠魂埋骨他乡,他们的粮饷,他们的药石,为何变成了掺沙的霉米和救不了命的腐草?”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敲在每个人心上。一些心中有鬼的官员,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贾似道怒极反笑:“狂妄刁民!竟敢在此妖言惑众!军国大事,岂是你能妄议的?分明是边将无能,贪墨军资,反倒污蔑朝廷!” 张晋终于将目光转向贾似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贾相国,是吗?户部侍郎钱无用、兵部郎中孙不仁,可是你的门生?” 他话音未落,神识如刀,瞬间锁定了站在文官队列中的两个肥头大耳、此刻正冷汗直流的官员。同时,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二人从人群中硬生生“拎”了出来,摔在大殿中央! “你……你血口喷人!”钱无用吓得魂飞魄散,尖声叫道。 张晋根本不与他争辩,只是凌空一抓,二人怀中的私印、以及几封密信(内容涉及克扣襄阳军资、中饱私囊)便凭空飞出,落在御阶之前。“陛下,还有诸位,可以看看,这是否是血口喷人?” 证据确凿!满朝文武,鸦雀无声!贾似道脸色铁青,嘴唇哆嗦,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小皇帝赵显看着地上的印信和密信,又看了看殿中卓然而立、气势逼人的张晋,小手紧紧抓住龙袍,眼中竟闪过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复杂光芒,有震惊,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张晋不再看那些丑态百出的官员,目光再次投向小皇帝,声音沉凝:“陛下,江山社稷,非儿戏。忠臣良将的血,不该白流。贪墨军资,形同资敌,罪同叛国!此等蛀虫,不杀,不足以正国法!不杀,不足以慰忠魂!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他每说一个“不杀”,语气便加重一分,那股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杀伐之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笼罩整个金銮殿!温度仿佛骤降,一些胆小的文官甚至双腿发软,瘫倒在地! “你……你想怎样?”贾似道色厉内荏地喊道。 “很简单。”张晋语气恢复平淡,却带着更深的寒意,“钱无用、孙不仁,以及所有参与此次贪墨襄阳军资之人,即刻推出午门,斩立决!其家产,全部抄没,充作军饷,火速发往襄阳!若有延误,或再敢伸手……” 他目光扫过全场,“犹如此案!” 说罢,他并指如剑,隔空对着殿中一根支撑殿宇的蟠龙金柱,轻轻一划! “嗤——!” 一声轻响,那需要数人合抱的坚硬金柱,竟被一道无形剑气齐刷刷削断!上半截柱子缓缓滑落,轰然砸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满殿死寂!落针可闻! 隔空削断金銮殿的柱子?!这是人力所能为?! 这已不是武功,这是仙法!是神迹! 所有官员,包括贾似道,都面无人色,瑟瑟发抖,再无人敢发出一丝声响。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权谋诡计都显得苍白可笑。 小皇帝赵显看着那断掉的柱子,又看向傲立殿中、仿佛执掌生杀大权的张晋,非但没有恐惧,眼睛反而越来越亮。他忽然站起身,用还带着稚气却异常清晰的声音道:“准奏!” 他看向瘫软在地的钱无用、孙不仁,小脸紧绷:“将此二贼,及其同党,即刻拿下,查抄家产!所得钱粮,悉数拨付襄阳!谁敢延误,立斩不赦!” 这一刻,他仿佛不再是那个被权臣架空的小皇帝,而是真正执掌乾坤的君王! 侍卫们如梦初醒,连忙上前将面如死灰的钱、孙二人拖了下去。朝堂之上,气氛肃杀。 张晋看着小皇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欣赏。此子,心性不凡。 处置完贪官,张晋不再多言,对赵显微微颔首:“望陛下,莫忘今日之事,莫负天下黎民。” 说罢,转身便向殿外走去,无人敢拦。 走到殿门口,他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脸色灰败的贾似道,淡淡道:“贾相国,好自为之。” 贾似道浑身一颤,如坠冰窟。 张晋白衣身影,消失在殿外阳光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满殿惊魂未定的百官,一根断掉的蟠龙金柱,以及御座上,那个眼神明亮、若有所思的小皇帝。 是夜,皇宫深处,御书房内。烛火摇曳,小皇帝赵显并未安寝,而是屏退左右,独自坐在案前。忽然,烛影微动,张晋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房中。 赵显似乎并不意外,抬起头,看着张晋,眼中没有了白日的帝王威仪,反而带着几分孩童的好奇和……渴望。 “张先生,”他轻声开口,“你白日所为,是为我大宋,还是为襄阳?” 张晋看着这位早慧的小皇帝,微微一笑:“为心中之道,也为该救之人。” 【叮!宿主雷霆手段震慑朝堂,诛杀贪官,逼迫朝廷补发军饷,极大提振前线士气,深刻影响南宋政局,获得气运值+800!】 【当前气运值:1942 + 800 = 2742点】 第63章 夜烛对 皇宫御书房内,烛火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投在满是典籍奏章的墙壁上。窗外月色清冷,宫内一片寂静,与白日金铯殿的喧嚣肃杀判若两个世界。 小皇帝赵显屏退了所有内侍宫女,亲自为张晋斟上一杯御前龙井。他动作尚显稚嫩,却一丝不苟,眼神清澈,全然不似白日里在朝堂上那般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威仪,更像一个求知若渴的学子。 “张先生,”赵显放下茶壶,目光灼灼地看向张晋,语气带着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白日之事,多谢先生。” 张晋端起茶杯,嗅着茶香,淡然道:“陛下不必言谢。我非为陛下,亦非为赵宋江山,只为前线那些不该白白流血的将士,和襄阳城内嗷嗷待哺的百姓。” 赵显闻言,非但没有不悦,眼中反而闪过一丝赞赏:“先生快人快语,赤诚之心,朕……我明白了。”他顿了顿,小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先生可知,我虽居这九重宫阙,身着龙袍,却与那殿上的蟠龙金柱无异,看似尊贵,实则……动弹不得。”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窗棂,望向漆黑的夜空:“贾似道把持朝政,群臣或附庸,或缄默。奏章不经他手,难达天听。政令不出他口,难行天下。我每日坐在那龙椅上,听着他们争论些无关痛痒的琐事,看着他们编织谎言,欺上瞒下,却只能装作懵懂无知,甚至……还要配合他们演戏。” 少年的脸上浮现出与年龄极不相称的疲惫和压抑。“我知道襄阳危殆,知道将士饥寒,知道贪官横行!可我有什么办法?一道未经‘相父’首肯的圣旨,连这皇宫都出不去!我就像一只被关在金丝笼里的雀鸟,眼睁睁看着外面的世界烽火连天,却连一声真正的鸣叫都发不出。”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却强忍着没有落泪,只是紧紧攥着拳头:“先生今日,斩断的不只是一根柱子,更是捆在我身上的一道枷锁!你让我看到,这世上还有力量,可以无视那些所谓的规矩和权谋,可以直达本质,可以……荡涤污浊!” 张晋静静听着,没有打断。他能感受到这小皇帝心中压抑已久的愤懑与不甘,那份早慧带来的痛苦,远非常人所能想象。这并非一个养尊处优、昏聩无能的幼主,而是一个被权臣架空、空有抱负却无力施展的囚徒。 “先生,”赵显忽然站起身,对着张晋深深一揖,语气无比郑重,“我知先生乃世外高人,视功名如粪土。我不敢以帝王之尊相挟,只恳请先生,看在天下苍生、边境将士的份上,助我一臂之力!” 他抬起头,眼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那是一种对权力、对改变现状的极度渴望:“我不愿再做傀儡!我要亲政!我要扫除奸佞,整顿朝纲,北伐中原,收复故土!我要让这大宋,不再有襄阳将士的冤屈,不再有贪官污吏的乐土!” 少年的誓言在寂静的书房内回荡,带着几分天真,却更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张晋看着眼前这个身材单薄、却目光坚定的少年皇帝,心中念头飞转。他原本的计划,是快意恩仇,杀尽该杀之人,然后飘然离去,追寻自己的超脱之道。扶持一个皇帝?参与朝堂争斗?这并非他的初衷,甚至有些麻烦。 但……正如赵显所说,这关乎天下苍生,关乎襄阳存亡。杀了几个贪官,只能解一时之急。若朝廷腐败的根源不除,今日有钱无用,明日就会有孙无用、李无用。前线将士的血,永远填不满后方蛀虫的欲望沟壑。 而且,这小皇帝的心性,让他看到了某种可能性。一个不甘于被操控、有锐气、甚至有点“离经叛道”的皇帝,或许正是打破这死局的关键。与其费力去一个个清除贪官,不如直接扶植一个能从根本上改变规则的“玩家”。 更重要的是,张晋能感觉到,若能成功扶持赵显掌权,彻底扭转南宋积弱投降的国策,其带来的“气运”增幅,恐怕将远超他之前所做的任何一件事!这对他实现最终目标,或许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 沉吟良久,张晋缓缓放下茶杯,目光如电,直视赵显:“陛下可知,欲掌实权,如同虎口夺食,凶险万分?贾似道经营多年,党羽遍布朝野,绝非易与之辈。一旦开始,便无退路,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赵显毫不退缩,迎上张晋的目光:“朕……我知道。但与其苟活于金笼,浑噩一生,不如搏一把!纵然失败,也好过如今这般行尸走肉!” “好!”张晋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既然陛下有此决心,张某便陪你下一盘棋。不过,我有言在先。” “先生请讲!” “第一,我不会直接替你杀人,除非他们主动找死。朝堂之争,终究要靠权术和实力,我可以为你提供力量和后盾,但最终执棋者,必须是你自己。” “第二,我所行之事,但求问心无愧,未必合乎儒家礼法。你若受不得‘离经叛道’之举,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第三,待你真正掌权,须励精图治,以民为本,以抗蒙为重。若你日后成了昏君,我既能扶你上去,也能……” 张晋没有说完,但那股无形的压力让赵显瞬间明白。 赵显深吸一口气,深深躬身,执弟子之礼:“赵显在此立誓!必不负先生期望,不负天下苍生!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张晋伸手虚扶:“起来吧。既如此,这盘棋,便从今夜开始。”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宣纸,笔走龙蛇,写下几行字,并非什么高深武功心法,而是几条看似简单却直指要害的策略: “一、示弱隐忍,麻痹权臣,暗中结交宫中可信之内侍、侍卫,尤其是先帝旧人或有骨气之低阶军官。” “二、借先生今日之余威,以‘抚慰边军、整饬军备’为名,明日早朝主动提出设立‘军机稽查司’,由陛下亲信(或看似中立之人)掌管,专司审计军饷物资流向,贾似道为显‘大度’,必不会明阻,此乃楔入其势力范围之第一步。” “三、留意宗室之中,可有年少有志、或对贾似道不满者,暗中观察,或可引为奥援。” “四、陛下自身,需强身健体,明日开始,我传你一套养气功夫,虽不能让你成绝世高手,但足以强健体魄,清明神智,不易被药物所害。” 赵显仔细看着,越看眼睛越亮。这些策略,看似平常,却步步为营,直指核心!尤其是设立军机稽查司,简直是神来之笔!他激动地抬头:“先生……这……” 张晋淡淡道:“权谋之术,无非制衡与渗透。你缺的不是智慧,是力量和时机。现在,力量我可以借你,时机……已经来了。” 这一夜,御书房的烛火亮至深夜。一老一少,一为超凡脱俗的谪仙,一为困于深宫的幼帝,在这南宋王朝的权力中心,定下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棋局。 当张晋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时,赵显独自站在窗前,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希望与力量。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了。 而张晋,回到临安城中的临时住所,感应着体内又增长了一截的气运值(因介入王朝核心命运轨迹),嘴角微扬。扶持一个皇帝?这倒是他诸天之旅中,一段颇为新奇的体验。 【叮!宿主决定扶持宋帝赵显掌权,深度介入南宋政治核心,此举将极大改变历史走向,获得气运值+500!(决策奖励)】 【当前气运值:2742 + 500 = 3242点】 棋局已布,落子无悔。接下来的临安城,注定不会平静了。 第64章 风起临安,剑鸣深谷 临安城,南宋行在,依旧是一派歌舞升平的虚假繁华。然而,自那日金銮殿上白衣谪仙一剑断柱、血溅朝堂之后,一股无形的暗流便开始在这座帝都的肌理之下汹涌奔腾。 张晋并未离开临安,而是在城中寻了一处僻静院落住下,仿佛真成了个闲云野鹤的寓公。但他这“寓公”当得可不消停。白日里,他或是在西湖畔品茶观景,或是于市井间闲庭信步,看似漫无目的,实则灵觉如网,悄然覆盖着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贾似道相府的门客密谈,权贵家中的夜宴私语,甚至军中将领的牢骚抱怨,都难逃他的感知。他在甄别,在筛选,在为小皇帝赵显寻找那些被排挤、有骨气、或对贾似道集团不满的“可用之材”。 夜间,他则如鬼魅般潜入皇宫大内,与在御书房“刻苦攻读”的小皇帝赵显会面。他并未传授什么惊天动地的神功秘籍,而是将一些粗浅的呼吸吐纳、强身健体的法门(糅合了《九阴真经》易筋锻骨篇的简化版和现代健身理念)教给赵显,助其固本培元,精神焕发。更重要的是,他结合前世所知的历史与权谋智慧,为赵显剖析朝局,指点迷津。 “贾似道权势虽大,却非铁板一块。”张晋指尖蘸着茶水,在案几上划出简单的关系图,“其党羽,有因利而聚者,此类可分化;有因势而附者,此类可威慑;亦有真正的心腹死党,此类需重点打击,敲山震虎。” 赵显听得极为认真,眼中闪烁着悟性的光芒:“先生的意思是,朕明日提出设立‘军机稽查司’,可先从那些并非贾似道核心、却又掌管实务的中层官员入手?” “不错。”张晋点头,“譬如户部那位因不肯同流合污而被边缘化的老郎中,兵部那个常年被压制、却精通军械的员外郎。给他们一个‘戴罪立功’或‘展现才干’的机会,他们必感恩戴德,且能力不俗。贾似道见所用非其核心,初期必不以为意,甚至乐见其成,以示‘大度’。待此楔子打入,站稳脚跟,再图徐徐扩张。” 赵显抚掌称妙:“先生此计,润物细无声,却直指要害!” 次日早朝,赵显依计而行,果然顺利。贾似道见小皇帝只是设立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审计部门,所用之人又非自己核心圈子里的,只当是小孩子胡闹,并未阻拦,反而假意褒奖了几句“陛下关心军国大事,实乃社稷之福”。殊不知,这“军机稽查司”在张晋的暗中指点和小皇帝的暗中支持下,如同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开始悄然搅动波澜。 与此同时,张晋也没闲着。他“偶遇”了几位被贾似道排挤出京、或对朝政失望隐居的能臣干将(如原御史中丞、因直谏被贬的忠直之臣),略施手段(或展示超凡实力加以震慑,或点明利害给予希望),便悄然将这些散落的力量重新凝聚起来,成为小皇帝潜在的奥援。他甚至暗中“拜访”了临安府尹和几位掌握部分京畿兵权的将领,不动声色地留下了足够的“印象”,确保关键时刻,临安城不会完全失控。 这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中进行,张晋如同一个高明的棋手,在临安这盘错综复杂的棋局上,为小皇帝赵显布下了一枚枚看似不起眼、却至关重要的棋子。贾似道集团虽觉近来朝中风向似乎有些微妙,却抓不住任何把柄,只当是金銮殿风波后的余悸未消。 …… 就在张晋于临安翻云覆雨之际,远在千里之外的襄阳城,却迎来了新的转机。 剑冢深谷,幽静如昔。数月苦修,杨过与神雕为伴,日夜不辍。那玄铁重剑初时挥舞艰难,如今在他手中却已渐渐变得举重若轻。他不再拘泥于具体招式,而是将《独孤九剑》的无招胜有招、《九阳神功》的磅礴内力与重剑的“大巧不工”之意彻底融合。剑法时而大开大阖,如长江大河,势不可挡;时而凝重迟缓,如渊渟岳峙,以拙胜巧。 神雕通灵,时常用翅拂、喙啄、爪击与之过招,招式古朴雄浑,逼得杨过不断突破极限。那普斯曲蛇的蛇胆药力也被他彻底炼化,内力之深厚精纯,已远超寻常江湖一流高手,直逼五绝层次! 这一日,杨过练剑至忘我之境,手中重剑猛然劈向谷中一块万斤巨岩!没有花哨的光芒,没有刺耳的尖啸,只有一股凝重如山、沛然莫御的力量透剑而出! “轰隆!” 一声闷响,并非石破天惊,那巨岩表面竟出现无数细密裂纹,随即悄然崩塌,化为齑粉!并非被刚猛力道击碎,而是被一股至阴至柔却又无坚不摧的暗劲从内部瓦解!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举轻若重,举重若轻!杨过收剑而立,气息绵长,眼中神光内敛,仿佛与这山、这谷、这剑融为了一体。他知道,自己的重剑剑法,已然大成! 神雕仰天长鸣,声震山谷,充满了欣慰之意。 杨过抚摸着冰凉的剑身,望向襄阳方向,心中涌起强烈的思念与战意:“先生,师娘,龙师叔……过儿,该回来了!” 他简单收拾行装,将玄铁重剑负于身后,对神雕深深一揖:“雕兄,多谢数月教诲!待我助先生平定襄阳之事,再回来看你!” 神雕用头亲昵地蹭了蹭他,低鸣数声,似在告别。 杨过不再犹豫,施展轻功,身形如青烟般掠出山谷,朝着襄阳方向,疾驰而去!其速度之快,远胜从前,沿途只见一道淡淡的青影闪过,带起一阵疾风! …… 襄阳城头,吕文德正与李莫愁、小龙女、冯默风等人商议防务。蒙古大军近期调动频繁,攻势愈发猛烈,虽然城防稳固,物资也因张晋之前的“强借”和临安补发的部分军饷得以缓解,但守军压力依然巨大。 “报——!”一名哨骑飞奔上城,“将军!城外三十里,发现蒙古一支运粮队,护卫约千人,正往北岸大营方向行进!” 吕文德眼睛一亮:“运粮队?若能截下,可断敌军数日之粮!只是……千人护卫,需派精锐出击,风险不小。” 李莫愁柳眉一挑:“千人而已,我与龙妹妹去走一遭便是。” 小龙女微微颔首。 冯默风却道:“两位姑娘武功高强,但蒙古人狡诈,恐有埋伏。还是谨慎为妙。” 正当众人犹豫之际,忽见一道青色身影如流星般从南面官道疾驰而来,速度之快,令人瞠目!不过几个呼吸间,已至城下! 守军见来人陌生,立刻警戒,弓弩上弦,厉声喝问:“来者何人?!” 那青影毫不停留,一跃而起,竟如飞鸟般直接掠上数丈高的城墙,轻飘飘落在众人面前,身法潇洒至极!来人青衫磊落,背负一柄用布囊包裹的长形物事,面容俊美,嘴角带着懒散笑意,目光湛然。 吕文德一惊,下意识后退半步,手按剑柄:“你是何人?擅闯城防重地!” 李莫愁和小龙女却是美眸一亮。李莫愁惊喜道:“过儿!你出关了?” 小龙女清冷的眸子也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波澜,轻轻点头。 杨过先是对李莫愁和小龙女恭敬行礼:“师娘,龙师叔。” 然后才转向一脸惊疑的吕文德,抱拳道:“这位想必是吕将军吧?晚辈杨过,家师张晋。奉师命在外修行,今日方归。” 吕文德一听是“张仙师”的弟子,顿时松了口气,脸上堆起笑容,但眼底仍有一丝惊疑不定,毕竟杨过太过年轻,且他从未见过:“原来是张仙师高足!失敬失敬!杨少侠归来,真是太好了!” 他心中暗忖:张仙师的弟子,想必手段不凡,只是……真能对付千人之众? 杨过目光锐利,一眼便看出城外方向隐隐有烟尘,直接问道:“吕将军,方才听闻有蒙古运粮队?在何处?晚辈去去便回。” 吕文德忙指了方向,仍不忘叮嘱:“杨少侠小心,护卫有千人,皆是精锐……” 杨过哈哈一笑,自信飞扬:“土鸡瓦狗尔!正好试试新悟的剑法,不负师恩!” 说罢,他身形一晃,已如大鹏般跃下城墙,朝着北方疾驰而去,速度惊世骇俗! 吕文德看得目瞪口呆,对李莫愁道:“李姑娘,这……杨少侠他独自一人……” 李莫愁嫣然一笑,语气带着几分骄傲:“吕将军放心,过儿既得先生真传,千军万马中取上将首级亦如探囊取物,何况区区运粮队?” 小龙女虽未言语,但眼神中也是对杨过的绝对信任。 不到一个时辰,就在吕文德仍有些忐忑不安时,却见杨过已然返回,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只是青衫下摆沾染了些许尘土。 “过儿,解决了?”李莫愁问。 杨过对师娘恭敬答道:“回师娘,粮车已焚,护卫……尽数留下了。” 语气平常,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吕文德和周围将领闻言,皆倒吸一口凉气!单人独剑,不到一个时辰,歼灭千人蒙古精锐护卫,焚毁粮车?这张仙师的弟子,竟也恐怖如斯?! 吕文德激动得声音发颤:“天佑大宋!天佑襄阳!有张仙师运筹帷幄,又有杨少侠这等少年英雄,何愁蒙古不破!” 杨过的归来与其雷霆手段,如同给疲惫的襄阳注入了一剂强心针!而此刻,远在临安的张晋,通过冥冥中的气运感应,也知晓了弟子功成出关、首战告捷的消息,嘴角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棋盘之上,又一枚重要的棋子,就位了。 【叮!宿主弟子杨过重剑大成出关,首战告捷,大幅提振襄阳士气,改变局部战局,获得气运值+300!】 【当前气运值:3242 + 300 = 3542点】 南北两线,师徒二人,一者在朝堂运筹帷幄,一者在战场剑试锋芒,抗蒙的大幕,正加速拉开! 第65章 师徒重聚,暗夜杀机 临安城的局势,在张晋无形之手的拨动下,正发生着微妙而深刻的变化。小皇帝赵显依仗张晋的指点与暗中支持,借“军机稽查司”的由头,悄然将一批被贾似道边缘化的实干官员安置到要害位置。这些官员久受压制,一旦得此机会,又感念皇恩(以及暗中那位“谪仙”的威慑),无不尽心竭力。虽暂时未能动摇贾似道的根本,却已像几颗坚韧的钉子,楔入了原本铁板一块的相党势力范围,开始缓慢而坚定地侵蚀其根基。 贾似道并非庸才,自然察觉到了这股暗流。他起初不以为意,只当是小孩子胡闹,但近来几件小事——比如户部一份关于江东粮饷的核查文书竟绕过了他的门生直接呈递御前,兵部一位老资格、却因不肯同流合污而被闲置的武库司郎中突然被调任京畿巡防营副将——让他隐隐感到不安。他试图敲打几个看似摇摆的官员,却发现对方态度虽依旧恭敬,眼神深处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底气。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十分不快,却又暂时抓不到明确的把柄,只能归咎于金銮殿那场风波的后遗症,对那位神秘的白衣“张先生”更是忌惮中带着深深的怨毒。 这一日,张晋正在临安城西子湖畔的一处僻静水榭中品茶,神识却笼罩全城,感知着各方势力的动向。忽然,他心念一动,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感知到一股熟悉而又强大了许多的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由南向北,朝着临安城方向而来。那气息阳刚磅礴,却又带着一股重剑无锋的沉凝意境,正是功成出关的弟子杨过。 “这小子,倒是会挑时候。”张晋抿了口茶,心中已有计较。他并未主动联系,而是想看看杨过如何在这龙蛇混杂的帝都找到自己,也算是对他江湖历练的一种考验。 不过半日功夫,那道青色身影便已出现在临安城外。杨过并未直接闯入,而是在城外略作停顿,运起内力,仔细感知城内气息。他修为大进,灵觉敏锐远超以往,虽无法像张晋那般神识覆盖全城,但对自己师父那独特而浩瀚的气息,却有着清晰的感应。很快,他便锁定了西子湖畔那片区域。 杨过缴纳了入城税,随着人流进入这座繁华帝都。他青衫磊落,背负长形布囊(内裹玄铁重剑),面容俊美,气质不凡,引得路人侧目。但他步履从容,目光清澈,对周遭的喧嚣恍若未闻,径直朝着西子湖方向行去。 就在杨过穿过一条繁华街市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几名衣着华丽的纨绔子弟,正围着一个卖唱的老者与一个衣衫素净、抱着琵琶的少女,言语轻佻,动手动脚。周围百姓敢怒不敢言。 “老东西,你这孙女唱得不错,跟本公子回府,专门唱给爷听,少不了你的好处!”为首一个脸色虚浮的公子哥淫笑着,伸手就去摸那少女的脸颊。 少女吓得花容失色,老者跪地苦苦哀求。 杨过眉头一皱,他本不欲多管闲事,但见此情景,心中那股侠义之气油然而生。他正要上前,却听身后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 “哟,这不是杨过杨少侠吗?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杨过回头,只见一个身穿蒙古服饰、腰配弯刀的精悍汉子,正带着几个随从,不怀好意地盯着他。此人正是蒙古王子霍都的师弟,达尔巴的徒弟,名叫巴鲁,武功得霍都一脉真传,阴狠毒辣。他奉师命潜入临安,打探消息,没想到竟在此撞见杨过。 巴鲁早就听闻师叔霍都惨死于襄阳英雄大会,据传与一个叫杨过的少年及其师父张晋有关,此刻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蒙古鞑子,也敢在临安撒野?”杨过眼神一冷。他对蒙古人本就深恶痛绝,此刻更感厌恶。 巴鲁狞笑:“撒野?哼!今日正好拿下你,祭奠我霍都师叔!”说罢,也不顾场合,身形一晃,五指如钩,带着一股腥风,直抓杨过咽喉!竟是下了杀手! 周围百姓见动了刀子,惊呼四散。 杨过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待巴鲁五指抓到近前,才看似随意地抬起右手,并指如剑,后发先至,点向巴鲁手腕脉门!这一指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着《九阳神功》的至阳真力和《独孤九剑》料敌机先的剑理! 巴鲁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灼热劲力透体而入,整条手臂瞬间酸软无力!他大惊失色,没想到杨过武功精进如斯!急忙变招,左掌拍向杨过胸口。 杨过脚步微错,施展身法,身形如鬼魅般绕到巴鲁侧后,依旧是并指一点,正中巴鲁肩井穴! 巴鲁闷哼一声,半边身子僵直,动弹不得!他带来的几个随从见状,嚎叫着拔刀冲上。 杨过看都不看,反手一挥袍袖,一股柔和中带着刚猛的无形气劲涌出,那几个随便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纷纷跌倒在地,摔得七荤八素。 整个过程不过电光火石之间,嚣张的巴鲁便已受制,其随从倒地。那帮调戏少女的纨绔子弟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溜走了。 杨过看都懒得看巴鲁一眼,走到那惊魂未定的卖唱老者面前,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递过去,温和道:“老丈,带着孙女快些离开这是非之地吧。” 老者千恩万谢,拉着孙女匆匆离去。 杨过这才瞥了一眼穴道被制、满脸惊怒的巴鲁,淡淡道:“蒙古鞑子,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他正欲将其擒下交给官府,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向西子湖方向,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只见一道白影如惊鸿般掠过湖面,瞬息间已至街市之上,悄然落在杨过身边,正是张晋。 “师父!”杨过连忙躬身行礼,语气中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张晋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地上瘫软的巴鲁及其随从,眼中闪过一丝寒意:“跳梁小丑,也敢在我中原腹地放肆。”他并未动手,只是目光一凝,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巴鲁等人。 巴鲁等人如遭重击,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两眼一翻,昏死过去,内力已被张晋瞬间震散,成了废人。 “清理一下。”张晋对闻讯赶来的、早已被小皇帝暗中嘱咐过的巡城司官兵吩咐道。官兵首领敬畏地看了张晋一眼,连忙指挥手下将巴鲁等人拖走。 张晋这才看向杨过,感受到他体内澎湃的真气和那股沉凝的剑意,满意地点点头:“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看来你这数月,没有虚度。” 杨过恭敬道:“全仗师父昔日指点根基,弟子不敢懈怠。” “边走边说吧。”张晋转身,朝着水榭方向走去,杨过连忙跟上。 师徒二人并肩而行,穿过熙攘街道,周围人群似乎下意识地为他们让开一条道路,仿佛有无形气场隔开。 杨过简要禀报了剑冢修炼、重剑大成以及返回襄阳后焚毁蒙古粮队之事。张晋静静听着,偶尔问上一两句关键处。 “襄阳有吕文德守城,有莫愁和龙姑娘相助,暂时无忧。”张晋道,“临安这边,却有一盘更大的棋要下。” 杨过聪慧,立刻明白师父所指:“师父是要助那小皇帝,扳倒贾似道?” “不错。”张晋目光深邃,“朝廷腐朽,乃抗蒙之大患。唯有釜底抽薪,让这朝廷焕然一新,前线将士的血才不至于白流。” 杨过眼中闪过兴奋之色:“弟子愿助师父一臂之力!” 张晋看了他一眼,笑道:“你来得正好。贾似道老奸巨猾,党羽众多,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有些场合,为师不便直接出手,正需要你这把‘重剑’,去敲打敲打那些魑魅魍魉。” 杨过会意,自信道:“师父放心,弟子这把剑,正愁没地方开锋呢!” 说话间,二人已回到湖畔水榭。张晋将当前临安局势、小皇帝赵显的处境以及自己的布局,详细告知了杨过。杨过听得心潮澎湃,既为师父的深谋远虑所折服,也为能参与这等关乎国运的大事而激动。 是夜,月黑风高。 贾似道相府深处,一间密室内。贾似道正与几名心腹密议。他脸色阴沉:“近来陛下动作频频,背后定然有人指点!那个姓张的,始终是个心腹大患!还有今日入城那个青衫小子,据报是那张先生的弟子,武功极高,打伤了我们派去试探的蒙古使者巴鲁!” 一名心腹道:“相爷,是否要……”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贾似道眼中寒光一闪:“那张先生深不可测,硬碰硬恐非良策。不过……他那弟子,年轻人气盛,或可寻机除之,断其一臂!也可试探那张先生的底线!” 另一心腹阴恻恻道:“属下已探明,那杨过落脚在西湖畔的水榭。今夜便可派‘影卫’动手!” 贾似道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做得干净利落点,不要留下任何把柄。” …… 子时刚过,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潜入西湖畔,悄然包围了张晋与杨过所在的水榭。这些正是贾似道暗中蓄养的死士“影卫”,个个身手不凡,擅长合击暗杀。 然而,他们刚刚靠近水榭,尚未发动攻击,就听到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过儿,有客到。为师懒得动手,你去打发了吧,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是,师父!” 话音未落,水榭门开,一道青影如电射出!杨过手持玄铁重剑,虽未出鞘,但那股磅礴剑意已冲天而起! 影卫们大惊,立刻结成阵势,刀光剑影,笼罩向杨过! 杨过大笑一声:“土鸡瓦狗,也敢聒噪!”重剑一挥,看似缓慢,却带着千钧之势!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力量与意境! “轰!” 剑风过处,影卫的合击阵势如同纸糊一般,瞬间溃散!当先两名影卫连人带刀被震飞出去,口喷鲜血!其余影卫骇然失色! 杨过身形如风,重剑或拍、或扫、或点,每一击都势大力沉,精准地击中影卫的破绽!不过几个照面,数名精锐影卫便已东倒西歪,非死即伤! 剩下的影卫见势不妙,发一声喊,四散逃窜。 杨过也不追赶,还剑入布囊,对着黑暗处冷冷道:“告诉你们主子,想玩阴的,我杨过奉陪到底!再敢来犯,下次去的,就是他的相府!” 黑暗中传来几声闷哼,随即彻底寂静。 杨过转身回到水榭,对悠然品茶的张晋道:“师父,解决了。” 张晋点点头:“做得不错。这临安的水,这下要更浑了。也好,省得我们去找他们。” 师徒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窗外,月光破云而出,照亮了湖面,也预示着临安城即将到来的更大风暴。 【叮!宿主弟子杨过抵达临安,初战立威,挫败相府暗杀,巩固己方势力,推动临安局势发展,获得气运值+200!】 【当前气运值:3542 + 200 = 3742点】 第66章 临安步影,夜戏权相 贾似道派出的“影卫”铩羽而归,非但没能伤到杨过分毫,反而折损数名好手,这消息如同插了翅膀,一夜之间在临安某些隐秘的圈子里传开。相府内,贾似道摔碎了心爱的玉壶春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越发确信,那姓张的师徒,是他掌控朝局、甚至身家性命的巨大威胁!硬碰不行,暗杀无效,这让他如坐针毡,只得暂时按兵不动,另寻他法。临安城的表面,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水面下的暗流,却愈发汹涌。 西湖水榭中,张晋看着正在庭院中演练剑法的杨过。玄铁重剑在杨过手中呼啸生风,大开大阖,势大力沉,每一剑都蕴含着崩山裂石般的威力。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的意境,已被他领悟得七七八八。然而,张晋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他看出,杨过的身法,虽因内力深厚、轻功基础不俗而远超常人,但与其重剑的配合,仍显滞涩。重剑威力无匹,但消耗极大,若遇群战或需游斗之时,缺乏一门顶尖的轻身功法与之配合,难免会陷入“打不到人”或“力竭被动”的窘境。自己的《太玄逍遥步》固然神妙,但融合了《阴阳混沌诀》的至高理念,意境过于飘渺超脱,与杨过此刻刚猛沉凝、一往无前的重剑剑意并非完全同路,强行修炼,事倍功半,短期内难以见效。 “过儿,停下。”张晋出声唤道。 杨过收剑而立,气息微喘,额角见汗,恭敬道:“师父,有何指点?” 张晋走到院中,随手拾起一根树枝,道:“你重剑已成,刚猛有余,然灵动不足。若遇轻功极高、游斗缠战之敌,或陷千军万马重围,你待如何?” 杨过略一沉吟,坦然道:“弟子亦知此弊。唯有以力破巧,或凭内力硬抗,但确非长久之计。” “力不可久,刚不可守。”张晋淡淡道,“你之剑道,在于‘重’与‘拙’,但身法,却需‘轻’与‘巧’。这不是矛盾,而是互补。好比巨象冲锋,势不可挡,但若这巨象还能如灵狐般转折,如飞鸟般腾挪,其威何如?” 杨过眼睛一亮:“师父的意思是……” 张晋微微一笑,手中树枝随意在地上划动起来,步法看似杂乱无章,却暗合某种玄奥韵律,身形飘忽不定,如风中柳絮,水中游鱼,明明就在眼前,却给人一种难以捕捉的感觉。 “我有一门步法,名为《凌波微步》。此步法按伏羲六十四卦方位而行,精妙异常,习者不仅可避敌锋芒,更能在闪避间积蓄内力,步履愈快,内力愈长。其性灵动变幻,正可补你重剑之拙,让你在万军丛中如入无人之境,面对高手缠斗亦能进退自如。” 杨过看得目眩神迷,他见识过师父那神鬼莫测的《太玄逍遥步》,本以为那已是轻功极致,没想到还有如此精妙且似乎更适合自己当前阶段的步法! “请师父传授!”杨过激动地躬身请求。 张晋点头:“《凌波微步》重悟性,需明易经卦象之理。你天性聪颖,悟性极高,学之不难。” 当下,他便将《凌波微步》的步法口诀、卦象方位一一详细讲解给杨过听。 杨过凝神静听,他本就聪明绝顶,虽不喜繁琐文墨,但对这种蕴含天地至理的武学却有着天生的领悟力。加之他内力深厚,根基扎实,理解起来更是事半功倍。 讲解完毕,张晋道:“你且自行练习,若有不明,再问我。” 杨过依言,在水榭庭院中,按照卦象方位,一步步演练起来。初时步伐生涩,时常踏错方位,身形踉跄,显得有些滑稽。但他心志坚韧,毫不气馁,一遍遍反复练习,用心体会步法与内力运转的契合。 张晋在一旁负手观看,偶尔出声指点一二:“坎位转离位,气走足少阴……对,便是如此。”“履卦踏稳,内力自生……” 不过半日功夫,杨过已能将六十四卦基础步法连贯走完,虽远未达到精熟之境,但身形已明显轻盈灵动了许多,进退转折间,已初具“凌波微步”的雏形,不再像之前那般仅凭内力硬冲硬闯。 休息时,杨过兴奋道:“师父,这步法果然神妙!弟子感觉步履之间,内力竟有增长之势,与重剑的沉猛相辅相成!” 张晋颔首:“你能明此理,便算入门了。此法练至精熟,天下能追上你的人便不多了。配合你的重剑,刚柔并济,方显威力。” 接下来的几日,杨过除了日常修炼内功剑法,便将大部分精力投入到《凌波微步》的练习中。他日夜不辍,在水榭、在湖畔、甚至夜深人静时在临安城的屋顶上穿梭演练,身形越来越快,步法越来越娴熟,与玄铁重剑的配合也越发默契。原本略显笨重的重剑,在灵动步法的加持下,仿佛活了过来,攻势更加变幻莫测,守势亦能借力卸力,威力倍增! 这一日黄昏,张晋将杨过唤至身边,道:“步法已有小成,需实战磨练。贾似道老贼近日虽龟缩不出,但其党羽仍在活动。今夜,你便去‘拜访’一下那位掌管京畿治安、却与贾似道过往甚密、屡次为难军机稽查司的巡城司都指挥使,王焕之。” 杨过眼中闪过一丝锐芒:“师父是要弟子……” “不必杀人。”张晋淡淡道,“去他府上,将他的官帽取来,再留个字条,写上‘为虎作伥,好自为之’。让他知道,这临安城,不是他可以为所欲为之地,也顺便试试你的新步法,在守备森严的府邸中效果如何。” 杨过会意,这是师父要敲山震虎,也是给自己一个实战试炼的机会!他自信一笑:“弟子领命!定叫那王焕之,今夜睡不着觉!” 是夜,月黑风高。巡城司都指挥使王焕之的府邸,守卫森严,巡逻兵丁往来不绝。书房内,王焕之正与几名心腹商议如何给新成立的军机稽查司使绊子。 忽然,窗外似有微风拂过,烛火摇曳了一下。 “什么人?”王焕之警觉地喝道。 门外守卫毫无反应。王焕之皱眉,以为自己听错了,正要继续说话,却猛地发现,自己放在桌案上的那顶象征官位的鎏金盔帽,竟然不翼而飞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压在水镇纸下的素笺! 王焕之大惊失色,抢过素笺一看,上面龙飞凤舞八个字:“为虎作伥,好自为之!”落款处,画了一柄简略的重剑图形! “有刺客!!!”王焕之吓得魂飞魄散,尖声大叫! 整个府邸顿时炸开了锅!护卫们蜂拥而至,将书房围得水泄不通,火把照得如同白昼,却连个鬼影都没抓到!只听到府外远处,似乎传来一声清越的长笑,随即归于寂静。 王焕之瘫坐在椅子上,冷汗浸透了后背,看着那张字条和空荡荡的桌案,心中充满了恐惧。他明白,这是那位“张先生”或其弟子的警告!对方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守备森严的指挥使府邸,取走他头顶的官帽如探囊取物,若要取他性命,岂非易如反掌? 这一夜,王焕之彻夜未眠。次日一早,他便称病告假,对军机稽查司的事务,再也不敢明目张胆地阻挠。 而杨过,早已安然返回水榭,将那只官帽递给张晋,笑道:“师父,任务完成。那王焕之的府邸,守卫看似严密,但在凌波微步之下,如同虚设!” 张晋接过官帽,随手扔在一旁,点头赞许:“不错。凌波微步初显锋芒。接下来,该给贾似道本人,送一份‘大礼’了。” 师徒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叮!宿主传授杨过《凌波微步》,补全其战力短板,使其实力进一步提升,获得气运值+150!】 【当前气运值:3742 + 150 = 3892点】 …… 杨过夜探王焕之府邸,如入无人之境,取走其官帽并留下警告,此事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滴入一滴冷水,瞬间在临安官场的高层圈子里炸开了锅。王焕之吓得称病不出,其麾下势力一时群龙无首,对军机稽查司的刁难顿时偃旗息鼓。小皇帝赵显趁机安插人手,进一步巩固了这一新设机构的权责。朝堂之上,那些原本依附贾似道、或持观望态度的官员,心中都开始打起鼓来,看向御座上那位年幼天子的眼神,也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敬畏与猜测。 贾似道在相府中听闻此事,气得砸碎了第二套心爱的茶具。他岂能不知这是那张氏师徒对他的公然挑衅和示威?对方武功高强,神出鬼没,防不胜防!这种超出常理的力量,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深入骨髓的恐惧。硬碰不行,暗杀失败,连警告都如此精准而羞辱人!他不得不暂时收敛锋芒,严令门下近期谨言慎行,避免授人以柄,心中却对张晋师徒的恨意与杀意,累积到了顶点。 临安城的表面,似乎因贾似道集团的暂时退缩而显得平静了些,但暗地里的波涛却更加汹涌。张晋深知,这只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贾似道老谋深算,绝不会坐以待毙,必然在酝酿更阴毒的反扑。必须在对方出招之前,再下一城,进一步打击其气焰,壮大己方声势。 西湖水榭,晨光熹微。杨过正在庭院中演练武功。玄铁重剑呼啸生风,势大力沉,而他的身形步法却比往日轻盈灵动了许多,《凌波微步》已渐得精髓,腾挪转折间,如踏波而行,与重剑的刚猛形成了奇妙的互补,威力倍增。 张晋在一旁观看,微微颔首。待杨过收势,气息平复,他开口道:“过儿,凌波微步你已登堂入室,与重剑配合也日趋默契。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 杨过精神一振:“师父,可是要对贾似道那老贼动手了?” 他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这些时日听着师父分析朝局,早已对那祸国殃民的权相深恶痛绝。 张晋淡淡一笑,笑容中却带着一丝冷意:“直接杀他,易如反掌,但朝局必然大乱,于抗蒙大局不利,反而可能让蒙古人有机可乘。我们要的,是剪除其羽翼,震慑其党羽,让小皇帝能够顺利掌权。所以,既要让他痛,又要让他怕,还要让天下人看清他的虚弱与不堪。” 他顿了顿,继续道:“贾似道此人,最重颜面,最好奢华,其相府戒备森严,自以为固若金汤。今夜,你便再去一趟相府。” 杨过眼中精光一闪:“师父是要弟子去取他项上人头?” 他如今实力大进,又有神妙步法在身,纵然相府是龙潭虎穴,他也敢闯上一闯。 张晋摇头:“不。取他枕边之物即可,比如……他每日束发的那根御赐金簪,或者他睡前必读的那本《道德经》孤本。同样,留书警示,内容嘛……” 张晋略一思索,“就写‘多行不义,枕戈待旦’。” 杨过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抚掌笑道:“妙极!此举比杀了他更让他难受!让他日夜提心吊胆,寝食难安!也让满朝文武知道,他贾似道的乌龟壳,根本挡不住我们!师父此计,攻心为上!” 张晋点头:“正是。此举意在示威,更是敲山震虎。让那些还在摇摆的官员看清风向。你依计行事,凭凌波微步,相府守卫虽众,亦难察觉你踪迹。切记,此行以震慑为主,非到万不得已,不必伤人。若遇高手阻拦,以凌波微步周旋,重剑破敌,速战速决。” “弟子明白!”杨过信心满满。这种高来高去、戏耍权奸的事情,最合他的脾胃。 是夜,月隐星稀,正是夜行良机。贾似道相府果然守卫森严,明哨暗卡遍布,巡逻队伍穿梭不息,比之王焕之府邸何止严密数倍。然而,这一切在已将《凌波微步》练至小成的杨过眼中,却处处是破绽。 他如同一缕青烟,借着夜色和建筑物的阴影,身形飘忽不定,每一步都踏在卦象方位的间隙,巧妙地避开了所有巡逻路线和哨卡视线。凌波微步不仅让他身法如鬼似魅,更让他气息内敛,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轻而易举地潜入内院,杨过根据白日里师父通过特殊渠道获取的相府布局图,精准地找到了贾似道的卧室。屋内烛火未熄,贾似道似乎刚处理完公务,正准备安寝,两名美婢正在为其更衣。 杨过伏在房顶,屏息凝神。待美婢退出,贾似道吹熄外间烛火,只留内室一盏小灯,上床歇息后,杨过才如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滑下,指尖轻弹,一股柔劲震开内室窗户的插销,身形一闪,已入室内。 贾似道毕竟年老,加之近日忧思过重,已然熟睡,鼾声轻微。杨过目光一扫,便看到床头矮几上放着一本翻开的古旧书册,正是那本《道德经》孤本,旁边还有一个精致的锦盒。他轻轻打开锦盒,里面果然躺着一根金光闪闪、雕龙刻凤的发簪。 杨过嘴角微扬,先将锦盒盖上,放入怀中,然后拿起那本《道德经》,翻到贾似道刚才阅读的那一页,只见上面写着:“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杨过嗤笑一声,取出早已备好的笔墨(特制无味墨汁),在书页空白处,龙飞凤舞写下“多行不义,枕戈待旦”八个字,然后将书放回原处。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无声无息。贾似道犹在梦中,对身边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杨过正欲依原路退出,忽然心念一动,想起师父“不必伤人,但可稍作惩戒”的暗示,以及这老贼平日所作所为。他眼中闪过一丝恶作剧的光芒,运起内力,隔空对着贾似道盖着的锦被轻轻一拂。 一股阴柔的劲力透被而入,贾似道在睡梦中猛地一个激灵,只觉得一股寒意自尾椎骨窜起,瞬间惊醒,下意识地伸手往枕边摸去,想要抓住那根象征身份和恩宠的金簪寻求安全感,却摸了个空!他猛地坐起,掀开枕头,只见金簪锦盒不翼而飞,而床头的《道德经》却摊开着,上面多了八个刺眼的大字! “有刺客!!!” 贾似道发出了一声凄厉惊恐至极的尖叫,声音都变了调!他连滚带爬地跌下床,浑身冷汗涔涔,脸色惨白如纸! 整个相府瞬间被这声尖叫点燃!锣声四起,火把通明,护卫高手们如临大敌,蜂拥而至,将卧室围得水泄不通! 然而,当他们冲进卧室时,只见相国大人衣衫不整地瘫坐在地,指着空荡荡的枕头和那本《道德经》瑟瑟发抖,哪里还有刺客的影子?只有那洞开的窗户,暗示着来者早已鸿飞冥冥。 相府高手们面面相觑,心中骇然。能在他们重重守卫下潜入相国卧房,取走贴身之物,留下字迹,又从容离去,这简直是神鬼手段!不少人心中已猜到了是谁所为,更是胆寒。 杨过早已凭借凌波微步,在相府护卫合围之前,就如一阵风般掠出了高墙,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回到水榭,他将那根金簪交给张晋,笑着讲述了经过。 张晋把玩着那根做工精致的金簪,听着杨过略带得意的描述,尤其是听到杨过临走时还隔空用阴劲“冰”了贾似道一下,不由得莞尔:“你这小子,倒是会捉弄人。不过,甚合我意。经此一事,贾似道怕是要夜不能寐了。” 果然,次日,贾相国“感染风寒”,再次告病不朝的消息便传遍了临安。与之同时流传开的,还有相府昨夜遭“神秘高人”光顾,相爷贴身之物不翼而飞的骇人传闻。细节被传得神乎其神,越传越广,越传越玄。 朝野震动!贾似道集团的官员人人自危,而那些被压制已久的清流官员和小皇帝一派的势力,则暗中拍手称快,士气大振。不少中间派官员开始悄悄向小皇帝示好。临安的政治天平,开始发生微妙的、却是决定性的倾斜。 小皇帝赵显在深宫中得知消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对张晋的神通广大和杨过的胆大心细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他知道,反击的时刻,快要到了。 张晋将金簪随手扔在桌上,对杨过道:“干得漂亮。这把火,已经烧起来了。接下来,就看贾似道如何接招,和我们……如何给他最后一击了。” 师徒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掌握。临安的夜空,繁星依旧,但某些人的命运轨迹,已然彻底改变。 【叮!宿主策划并由弟子杨过成功执行震慑贾似道行动,极大打击权相气焰,加速朝局变化,获得气运值+300!】 【当前气运值:3892 + 300 = 4192点】 第67章 金殿伏魔,临安事了 贾似道相府被杨过如入无人之境般“光顾”,贴身金簪不翼而飞,警告字条直抵枕边的消息,如同一场无声的海啸,彻底席卷了临安城的权力顶层。昔日门庭若市的相府,如今虽依旧戒备森严,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死寂与恐慌。贾似道称病不朝,是真的病了,气急攻心,加之夜不能寐,惊惧交加,竟一病不起。其党羽更是人心惶惶,往日里趾高气扬的官员们,如今上朝时都低着头,眼神闪烁,生怕被那位端坐龙椅、目光日渐锐利的小皇帝点名,更怕被那对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谪仙”师徒盯上。 小皇帝赵显,则在张晋的暗中指点下,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时机,频频出手。他利用军机稽查司这把刚刚磨利的“刀”,连续查办了几桩与贾党核心人物关联的贪墨、克扣军饷案,证据确凿,雷厉风行。以往遇到这种情形,贾似道早已出面干预,或压案不查,或丢卒保帅。但这一次,相府沉默得可怕。那些被查办的官员,哭诉无门,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革职查办,家产抄没。朝堂的风向,已然彻底扭转。 西湖水榭中,张晋与杨过对坐品茗,临安城的一举一动,皆在师徒二人掌握之中。 “师父,贾似道老贼病倒,其党羽已成惊弓之鸟,为何不趁势一举将其彻底铲除?”杨过放下茶杯,眼中锐气逼人。他如今实力大增,又连日来戏耍权奸,正是意气风发之时,恨不得立刻提剑杀入相府,将那祸国殃民的老贼枭首示众。 张晋轻轻吹散茶沫,神色平静:“过儿,除恶务尽,此言不差。但如何除,何时除,却需讲究。贾似道经营多年,党羽遍布朝野,盘根错节。若我们直接杀上门去,固然痛快,却难免落人口实,引发朝局动荡,甚至给某些心怀叵测之人(如蒙古细作)可乘之机。我们要的,是名正言顺,是犁庭扫穴,是让这南宋朝廷,从此焕然一新。” 他看向皇宫方向,目光深邃:“陛下年幼,但心性聪慧,近日所为,已显明君之相。这最后一击,应由他亲自发动,在朝堂之上,以国法之名,清算贾似道及其党羽。如此,方能服众,方能真正重塑朝纲。” 杨过若有所思:“师父的意思是……我们要逼贾似道自己走上绝路,或者,创造一个让他无法翻身的机会?” “不错。”张晋点头,“贾似道虽病,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定然还有后手,或狗急跳墙。我们只需静观其变,等他出手。届时,便是我们雷霆一击,彻底了结此事之时。” 正如张晋所料,病榻之上的贾似道,在极度的恐惧和怨恨中,终于做出了最疯狂的决定。他自知已无退路,那张氏师徒绝不会放过他,小皇帝也羽翼渐丰。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他暗中联络了掌握部分京城卫戍兵权的死党、殿前司副都指挥使史斌,以及蓄养的一批亡命之徒,准备发动宫变,挟持小皇帝,矫诏诛杀“奸佞”(自然是指张晋、杨过以及小皇帝新提拔的亲信),做最后一搏! 然而,贾似道的一切谋划,在张晋浩瀚的神识感知下,如同暗室点灯,清晰无比。 “终于忍不住了。”张晋得到密报(实为神识探查确认)后,冷冷一笑,“也好,省得我们再多费周章。” 他立刻秘密入宫,面见小皇帝赵显,将贾似道的阴谋和盘托出。赵显虽早有心理准备,但闻听贾似道竟敢谋逆,仍是又惊又怒。 “陛下不必惊慌。”张晋淡然道,“此乃贾贼自取灭亡。陛下只需如此这般……” 他低声向赵显面授机宜。 赵显听得眼中异彩连连,重重一拍龙案:“好!就依先生之计!朕要在这金銮殿上,亲手拿下这乱臣贼子!” 次日夜间,月黑风高。贾似道强撑病体,在史斌及数百名心腹死士的护卫下,悄然包围了皇宫。史斌以“宫中有变,护驾”为名,骗开部分宫门,一行人直扑内廷。 然而,当他们冲入平日小皇帝批阅奏章的偏殿时,却发现殿内灯火通明,小皇帝赵显正襟危坐于龙椅之上,面色平静,不见丝毫慌乱。御座之旁,一袭白衣的张晋负手而立,神情淡漠。殿下,杨过青衫仗剑,嘴角噙着一丝懒散而危险的笑意,拦住了去路。四周阴影中,更有不少身着劲装、眼神锐利的身影若隐若现,那是小皇帝近日暗中集结的忠臣及侍卫高手。 “贾似道!”小皇帝赵显的声音虽略带稚嫩,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深夜带兵擅闯禁宫,意欲何为?是想谋逆吗?!” 贾似道见计划败露,心知已无退路,状若疯虎,嘶吼道:“黄口小儿!休得猖狂!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还有你这妖人张晋,纳命来!史斌,给我杀!” 史斌拔出佩刀,率领死士就要冲上。 “冥顽不灵。”张晋轻轻吐出四个字。 不等杨过动手,张晋只是抬眼,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冲来的史斌及其手下。一股无形却磅礴如山的威压瞬间降临!冲在最前面的史斌和数十名死士,只觉得仿佛被万丈巨浪拍中,胸口一闷,气血翻腾,前冲之势戛然而止,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气墙,纷纷踉跄后退,更有修为弱者直接口喷鲜血,萎顿在地! 言出法随,目光慑敌!这是何等神通?! 贾似道看得目瞪口呆,浑身冰凉。 杨过哈哈大笑:“土鸡瓦狗,也敢在我师父面前放肆!” 话音未落,身形已动!《凌波微步》施展到极致,化作一道青色幻影,瞬间切入敌群之中!玄铁重剑并未出鞘,连鞘挥舞,施展的却是精妙绝伦的打穴手法!但见青影过处,惨叫连连,那些彪悍的死士如同被点了穴道般,成片倒地,动弹不得!无人是他一合之敌! 史斌强忍不适,挥刀砍向杨过,刀法狠辣。杨过不闪不避,重剑连鞘直刺而出,后发先至,点在史斌刀身薄弱之处!“铛”的一声脆响,史斌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涌来,虎口崩裂,佩刀脱手飞出!他还未反应过来,杨过剑鞘已点中他胸前要穴,史斌顿时僵立当场,面露惊恐之色。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贾似道带来的所谓“精锐”,已全军覆没! 贾似道面如死灰,瘫软在地,指着张晋和杨过,嘴唇哆嗦,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小皇帝赵显站起身,朗声道:“逆臣贾似道,结党营私,把持朝政,贪墨军饷,祸国殃民,今又胆大包天,竟敢带兵逼宫谋逆!罪证确凿,天理难容!来人,将这乱臣贼子拿下!押入天牢,候旨发落!” 早已准备好的侍卫上前,将瘫软如泥的贾似道和穴道被制的史斌五花大绑。 张晋这时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传遍整个宫殿,甚至隐隐传到了宫外:“陛下圣明。贾似道伏法,乃天佑大宋。然其党羽遍布朝野,须得彻底清查,以正朝纲。望陛下秉公处置,勿枉勿纵。” 赵显会意,肃然道:“先生放心!朕必当肃清余毒,重整河山!” 这一夜,临安城注定无眠。随着贾似道谋逆事败被擒,小皇帝赵显在张晋师徒的强力支持下,以雷霆万钧之势,展开了对贾似道党羽的大清洗。一道道圣旨传出,一名名往日里作威作福的贪官污吏被革职查办,抄家下狱。朝野上下,为之震动,却也人人拍手称快!压抑已久的正气,终于得以伸张! 数日后,贾似道被赐死,其党羽核心人物或斩或流,家产充公,大部分用于填补亏空军饷,支援襄阳前线。南宋朝廷经历了一场彻彻底底的刮骨疗毒,虽然阵痛,却焕发出了新的生机。小皇帝赵显经此一役,威望空前,真正开始亲政,在张晋暗中辅佐下,推行一系列利国利民、整军经武之策。 临安事了,气运已足。张晋感应到,此间大事已了,该回襄阳了。那里,还有最后的风云,等待着他去平息。 【叮!宿主助宋帝赵显铲除权相贾似道,肃清朝纲,极大改变南宋政治格局,深远影响抗蒙大势,获得气运值+1000!】 【当前气运值:4192 + 1000 = 5192点】 第68章 烽火襄阳城,重剑定乾坤 临安事了,朝堂焕然。小皇帝赵显在张晋暗中辅佐下,以雷霆手段肃清贾似道余党,重整朝纲,一时间,南宋朝廷竟显出几分中兴气象。支援襄阳前线的粮饷军械,终于得以畅通无阻,源源北运。张晋感知到临安气运已趋于稳定,其所获之巨量气运值更是远超预期,心知此间使命暂告一段落。那北疆重镇襄阳,才是这场抗蒙大戏最终的舞台,也是他收割此界最大一笔气运的关键所在。 不再耽搁,张晋携弟子杨过,辞别小皇帝赵显。赵显虽万分不舍,却也知天下大势,更知张晋志不在此,只能率众臣于宫门外郑重相送,眼中含泪,誓言必不负先生所托,励精图治。师徒二人白衣青衫,并未乘坐车马,只凭绝世轻功,飘然北去。一路之上,但见官道之上,运送军资的队伍络绎不绝,民心士气皆与南下时所见之颓靡景象大不相同,二人心中亦感欣慰。 不一日,襄阳城巍峨的轮廓已遥遥在望。然而,与往日不同的是,此刻的襄阳城,正被浓重的战火硝烟所笼罩!远远便能听到震天的喊杀声、擂鼓声,以及投石机抛射巨石的沉闷呼啸!城北方向,蒙古大军的营寨连绵数十里,旌旗蔽日,一队队精锐骑兵正在城下往来驰骋,箭矢如雨点般倾泻在城头!攻城塔、冲车等巨型器械,正被缓缓推向城墙,战况显然已至白热化! “不好!襄阳正在激战!”杨过眼神一凛,周身剑气勃发。 张晋神识早已铺开,瞬间将战场形势了然于胸。蒙古此番显然是发动了总攻,兵力远超以往,攻势凶猛无比。城头守军虽浴血奋战,但在敌军绝对优势兵力和器械的猛攻下,已是险象环生,多处城墙出现破损,伤亡惨重。 “看来我们回来得正是时候。”张晋语气平静,眼中却寒光乍现,“过儿,活动活动筋骨吧。” “弟子早已手痒难耐!”杨过长笑一声,背后玄铁重剑铿然出鞘,黝黑的剑身在阳光下泛着沉凝的光泽。他身形一动,《凌波微步》施展到极致,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率先朝着战况最激烈的北城门方向疾射而去!速度之快,竟在身后拉出一串残影! 张晋则不疾不徐,一步踏出,脚下仿佛缩地成寸,身影几个闪烁,便已悄无声息地登上了襄阳城中心最高的了望塔楼,俯瞰整个战场。李莫愁与小龙女正在城头指挥一处险段的防御,二女白衣紫裳皆已染血,但眼神依旧坚定,剑法掌影翻飞,将攀上城头的蒙古悍卒不断击落。冯默风则带着工匠,冒着箭雨,拼命抢修被投石机砸坏的城垛和弩机。吕文德声嘶力竭地指挥着全局,甲胄上满是血污。 所有人都已到了极限。蒙古中军阵中,一员身材魁梧、手持狼牙棒的骁将(正是接替忽刺尔的先锋大将兀良合台)正督军猛攻,眼见一段城墙守军露出破绽,他狞笑一声,亲自率领一队身披重甲、手持巨斧的“怯薛”卫队,架起云梯,悍不畏死地向上攀爬!守军箭矢射在其重甲上,叮当作响,却难以穿透! “挡住他们!”吕文德目眦欲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影如陨星般从天而降,重重砸在那段城墙之上!正是杨过! “师娘!龙师叔!冯先生!吕将军!杨过归来!”他声如洪钟,瞬间压过了战场喧嚣! 不待众人回应,杨过目光已锁定正攀至半途的兀良合台!他大喝一声,玄铁重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猛然劈下!并非什么精妙招式,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记力劈华山!然而,这一剑蕴含的《九阳神功》磅礴内力与重剑无锋的至理,却让空间都为之扭曲! “轰!!!” 重剑斩在云梯之上,那粗大坚固的云梯竟如同朽木般从中炸裂!连带攀附其上的数名重甲“怯薛”卫兵,如同被巨锤砸中的鸡蛋,连人带甲被震得筋骨断折,惨叫着跌落城下! 兀良合台大惊失色,他武功不弱,危急时刻双脚猛蹬残梯,借力向上窜起,狼牙棒带着恶风砸向杨过头顶!这一棒凝聚其毕生功力,势大力沉,便是岩石也能击碎! 杨过却不闪不避,重剑由劈变扫,横斩而出!剑棒相交!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巨响!兀良合台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顺着狼牙棒传来,虎口瞬间崩裂,胸中气血翻腾,那精铁打造的狼牙棒,竟被玄铁重剑生生砸弯!他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被扫飞出去,越过城头,向着蒙古军阵坠落! “将军!”蒙古军阵一片哗然! 杨过岂会放过他?身形如青烟般掠出城垛,凌空踏步,后发先至,追上下坠的兀良合台,重剑再次挥出! “噗嗤!” 血光迸现!兀良合台连同其厚重铠甲,被一剑腰斩!两截尸身伴随着漫天血雨,砸入蒙古军中! 刹那间,城上城下,一片死寂! 无论是宋军还是蒙古兵,都被这突如其来、霸道无比的杀戮惊呆了! 一人一剑,一个照面,秒杀蒙古先锋大将! “是杨少侠!杨少侠回来了!” “还有张仙师!张仙师也回来了!” 城头守军愣神之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士气瞬间暴涨到顶点! 李莫愁抹去脸颊血渍,笑骂道:“这小子,还是这么爱出风头!” 小龙女清冷的嘴角也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冯默风激动得老泪纵横:“天不亡我襄阳!天不亡我大宋啊!” 吕文德更是激动得差点跪下来,朝着了望塔方向连连作揖。 杨过飘然落回城头,重剑斜指城外万千蒙古大军,朗声道:“蒙古鞑子,犯我疆土,杀我同胞!今日杨过在此,尔等谁来送死!” 声浪滚滚,传遍战场! 蒙古军阵因主将瞬间被杀而陷入短暂混乱,但很快,中军响起低沉的号角,一名身着红袍、手持金轮、气息阴鸷的番僧(金轮法王师弟,达尔巴师叔,号“血轮法王”)越众而出,用生硬汉语厉声道:“小辈休狂!杀我师侄,今日佛爷超度了你!” 话音未落,血轮法王手中金轮脱手飞出,旋转呼啸,带着刺耳的尖啸和一股腥风血雨般的邪异劲力,直取杨过!这金轮飞行轨迹诡异,竟能凌空变向,显然是一门极高明的控物功夫! 杨过眼神一凝,感受到那金轮上附着的诡异内力,不敢大意,重剑一横,严阵以待。 然而,就在那金轮即将临身之际,站在极高了望塔上的张晋,只是随意地抬起手,隔空虚虚一握。 那势不可挡、变幻莫测的金轮,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捏住,瞬间停滞在半空,所有邪异劲力消散于无形!然后,在血轮法王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精金打造的金轮,竟如同泥捏的一般,被无形之力揉成一团金球,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跳梁小丑,也敢聒噪。”张晋平淡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不带丝毫烟火气,却蕴含着无上威严。 血轮法王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 杨过岂会给他机会?大笑一声:“多谢师父!” 身随剑走,凌波微步下身形如幻,瞬间掠过数十丈距离,重剑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劈血轮法王后心! 血轮法王慌忙运起密宗硬功抵挡,但如何挡得住玄铁重剑之威? “咔嚓!” 护体气劲如同纸糊般破碎,血轮法王被一剑劈飞,鲜血狂喷,倒地毙命! 短短时间内,蒙古连折两员大将,军心大挫! 张晋立于塔顶,目光扫过整个战场,锁定蒙古中军那杆帅旗。他并指如剑,遥遥对着那帅旗方向,轻轻一划。 一道无形剑气跨越数百步距离,无声无息地掠过! “嗤啦!” 那杆高高飘扬的蒙古帅旗,旗杆应声而断!巨大的旗帜颓然落下,砸在中军阵中! 帅旗一倒,蒙古大军彻底陷入混乱!攻城部队群龙无首,进退失据! “全军出击!随我杀敌!”吕文德抓住战机,声嘶力竭地下令! 城门大开,憋屈已久的襄阳守军如同潮水般涌出,在杨过这柄无坚不摧的“尖刀”带领下,冲向混乱的蒙古军阵!李莫愁、小龙女亦飞身而下,剑光掌影所向披靡! 张晋依旧立于塔顶,白衣飘飘,仿佛局外人。但他每一次看似随意的抬手、点指,必有蒙古军的指挥军官莫名倒地,或攻城器械关键部位突然崩坏。他如同执掌战场的神明,于无声处,定鼎乾坤! 这场惨烈的攻城战,因张晋师徒的归来,瞬间逆转。蒙古大军丢下无数尸体和器械,狼狈溃逃数十里,方才稳住阵脚。 是夜,襄阳城内,灯火通明,欢声雷动。军民都在传颂张仙师与杨少侠的神威。府衙内,吕文德设宴为张晋、杨过接风洗尘,更是感激涕零。 张晋却只是平静道:“此乃小胜,不可懈怠。蒙古主力未损,必会卷土重来。真正的决战,尚未开始。” 【叮!宿主与弟子杨过及时回归,扭转襄阳危局,重创蒙古攻势,大幅提升南宋军民抗敌信心,获得气运值+600!】 【当前气运值:5192 + 600 = 5792点】 第69章 霹雳堂的诞生 襄阳大捷的余温尚未散去,城头修补城墙的叮当声和军营里操练的呼喝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忙碌与希望。然而,张晋深知,蒙古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的攻势必将更加疯狂。守城器械的改良,尤其是他早已在心中勾勒的“大杀器”,必须尽快提上日程。 这一日,他找到了正在工匠营里挥汗如雨、指挥众人修复床弩的冯默风。老铁匠如今精神矍铄,腿脚利索,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见张晋到来,连忙放下铁锤,恭敬行礼:“张公子!您有何吩咐?” 张晋将他拉到一旁僻静处,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种神秘兮兮的表情,仿佛要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冯先生,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的……‘一震之威,可使城崩地裂’的玩意儿吗?” 冯默风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呼吸都急促起来:“公子是说……那‘震天雷’?!老夫日夜思之,只觉匪夷所思,莫非……莫非公子已有眉目?” 他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作为一个顶尖匠人,对这种闻所未闻的强力武器有着本能的狂热。 张晋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眉目谈不上,就是有点粗浅的想法。这东西,原理倒不复杂,关键就在于几种材料的配比。走,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研究研究’。” 于是,在张晋的授意下,吕文德将城西一处废弃的、原本用来烧制砖瓦的破旧窑厂,连同周围大片荒地,划拨给了他们,并派了少量绝对可靠的亲兵把守,严禁任何人靠近。张晋美其名曰:“军工重地,闲人免进,以防蒙古细作窥探。” 实际上,他是怕接下来的“实验”太过惊世骇俗,误伤群众,也怕丢人丢到姥姥家。 “霹雳堂”——张晋随手写下的牌匾挂在了窑厂门口,名字听起来霸气侧漏,但接下来的日子,这里传出的却不是打铁声,而是一阵阵鬼哭狼嚎般的巨响和滚滚浓烟。 实验初期,张晋本着“严谨”的科学态度(其实主要靠前世模糊的记忆和连蒙带猜),给冯默风口述了一个“大概可能也许差不多”的配方比例。冯默风则以其精湛的工匠精神,严格按照“仙师”指示,将硝石、硫磺、木炭分别研磨成极细的粉末,然后用小秤一丝不苟地称量、混合。 第一次实验,两人蹲在窑洞深处,面前摆着一个拳头大小、用厚纸和泥土勉强裹成的球体,引出一根长长的药捻。冯默风一脸神圣,仿佛在举行什么古老仪式。张晋则表面淡定,内心也在打鼓:“这玩意儿……应该能响吧?” 冯默风颤抖着手点燃药捻,两人迅速后撤到掩体后。药捻“滋滋”燃烧,火光没入“震天雷”内部……一秒,两秒……十秒……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冯默风探头探脑:“公子,是不是……熄火了?” 张晋老脸一红,咳嗽一声:“咳咳,可能……受潮了?或者药捻做得不对?” 两人小心翼翼凑过去,冯默风刚想用手去拨弄那泥球,突然——“噗!” 一声轻微、沉闷,如同放屁般的响声传来,那泥球顶端冒出一股小小的黑烟,然后……就没了下文。泥土外壳裂开一道缝,里面黑乎乎的药粉洒出来一点。 冯默风:“……” 张晋仰天长叹:“老冯啊,咱们这‘震天雷’,怕不是个‘闷屁雷’吧?” 冯默风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公子……这……这威力,怕是连只耗子都吓不走。” 张晋不服气,认为是材料纯度或混合不均匀。他让冯默风想办法提纯硝石(用热水溶解再结晶),硫磺也尽量找纯净的。第二次,他大胆地提高了硝石的比例。 这一次,药捻点燃后,倒是没让人失望。“轰!!!”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整个窑洞都在颤抖,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张晋和冯默风被震得耳鸣眼花,灰头土脸地从掩体后爬出来,定睛一看,只见原来放泥球的地方,炸出了一个小坑,泥土飞溅得到处都是。 “成了!公子!成了!”冯默风激动得跳起来,指着那小坑。 张晋却捂着鼻子,眉头紧锁:“成是成了……但这烟味儿不对啊,怎么这么呛人?而且你看,这威力……炸个坑还行,想炸城墙?给蒙古人修脚还差不多。” 原来,硫磺比例过高,燃烧不充分,产生了大量有毒且刺鼻的烟雾,实际爆破威力却有限。 接下来的日子,“霹雳堂”成了襄阳城最诡异的风景线。时而传来“噗噗”的闷响,伴随着张晋无奈的吐槽:“得,今天又造了一堆‘烟雾弹’,蒙古人来了可以表演仙境降临。”时而又是“轰隆”一声巨响,然后看见张晋和冯默风顶着爆炸头、满脸乌黑地从窑洞里冲出来,一边咳嗽一边互相指责。 冯默风:“公子!您这比例是不是又调错了?差点把窑洞给炸塌喽!” 张晋:“胡说!明明是你这壳子做得不结实,约束力不够!能量都泄了!” 冯默风:“那下次用生铁铸个壳?” 张晋:“……老冯,咱们是造震天雷,不是造自杀式炸弹,你想让我俩一起上天啊?” 有一次,两人尝试用竹筒做外壳,结果点燃后,竹筒没炸,反而像火箭一样“咻——”地拖着尾烟飞上了天,在襄阳城上空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最后掉进了知府后院的水塘里,把知府大人养的名贵锦鲤吓得集体翻白肚。吕文德闻讯赶来,看着两个“黑人”和还在冒烟的窑洞,嘴角抽搐,欲言又止,最后默默加派了守卫,并叮嘱周围百姓听到巨响不必惊慌,是张仙师在……在“炼制仙丹”。 实验过程充满了各种意外。记录配比的木板被炸飞过,冯默风心爱的一把铜秤被崩成了麻花,张晋那件标志性的月白长袍也彻底变成了“抽象派艺术画布”,满是焦黑和破洞。李莫愁和小龙女好奇来看过一次,被那惊天动地的动静和两人狼狈的模样逗得忍俊不禁。李莫愁更是毒舌点评:“我看你们不是在造震天雷,是在比谁先把自己震上天。” 经过无数次失败、总结、调整,炸塌过三次窑洞,熏晕过五只误入的野猫,冯默风的胡子被燎短了不止一寸后,两人终于慢慢摸到了规律。硝石是提供大量气体和能量的关键,硫磺是引燃和助燃,木炭则是稳定的燃烧剂和还原剂。比例必须极其精确! 这一天,张晋看着最新一次实验记录的数据,脑海中前世那点可怜的化学知识终于灵光一闪!他拿起炭笔,在石板上郑重地写下:硝石,七成五;硫磺,一成;木炭,一成五 “老冯!按这个比例!最后一次!成败在此一举!”张晋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冯默风深吸一口气,如同对待绝世珍宝般,严格按照这个比例,精心配制了药粉,并用多层油纸、泥土和薄铁皮混合,制作了一个相对坚固且能有效约束能量的球形外壳,引信也做了特殊防水防潮处理。 巨大的“震天雷”被放置在一个事先挖好的深坑靶场中央。张晋和冯默风躲到远远的、加固了数层的掩体后。就连闻讯赶来的吕文德、李莫愁、小龙女等人,也都在安全距离外观望。 冯默风的手稳如磐石,点燃了加长的引信。 “滋滋滋——” 火光迅速窜向那个代表着无数心血和笑料的铁皮球。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轰!!!!!!!!!” 一声前所未有的、仿佛天崩地裂般的巨响猛然炸开!地面剧烈震动,即便隔着老远,众人都感觉胸口一闷!只见靶场中央,一团巨大的火光和浓烟冲天而起,泥土、碎石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激射!待烟尘稍稍散去,原本的深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近一丈、深达数尺的巨坑!坑壁泥土被高温灼烧得焦黑硬化!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成了!真的成了!”吕文德激动得差点晕过去。 李莫愁和小龙女也面露惊容,她们武功再高,也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的、毁灭性的力量。 冯默风老泪纵横,抓着张晋的胳膊使劲摇晃:“公子!神机!真是神机啊!此物一出,何愁蒙古鞑子不破!” 张晋也长长舒了一口气,抹了把被冲击波再次弄乱的头发,看着那巨大的坑洞,咧嘴笑了,露出两排在白脸衬托下格外显眼的牙齿:“妈的,总算没白炸那么多次……老冯,回头记得找吕将军申请点‘工伤补贴’,咱俩这形象,都快成丐帮九袋长老了。” 【叮!宿主成功研发黑火药最佳配比,制造出“震天雷”,将极大改变战争模式,获得气运值+400!】 【当前气运值:5792 + 400 = 6192点】 “霹雳堂”的硝烟终于散尽,留下的,是足以改变战场格局的恐怖力量,和两个顶着爆炸头、相视傻笑的“疯子”。襄阳城的守城战术,即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革。而蒙古人,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他们即将面对的,不仅仅是刀剑,还有来自东方的……“物理学圣剑”和“化学的浪漫”。 第70章 群英会襄阳 襄阳城头,修补城墙的叮当声与工匠营里打造器械的铿锵声交织成一片繁忙的交响。张晋与冯默风成功研制出“震天雷”的消息,被吕文德列为最高机密,但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振奋与希望,却感染着每一个守城军民。就在这紧张而又充满生机的时刻,城南官道上,烟尘滚滚,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正朝着襄阳开来。 队伍中,既有劲装结束、携刀佩剑的江湖豪客,也有不少推着粮车、载满物资的民夫。为首几人,气度不凡,瞬间便吸引了城头哨兵的注意。 当中一位,身材魁梧,面容敦厚坚毅,眉宇间正气凛然,正是郭靖。他身旁,一位明艳照人、虽身怀六甲却依旧难掩其慧黠灵动的女子,自然是黄蓉。而另一位须发皆白、手持绿玉杖、笑呵呵如同老顽童般的乞丐,正是北丐洪七公!他们身后,还跟着鲁有脚等丐帮长老,以及全真教丘处机、王处一等高手,更有许多闻讯而来、自愿抗蒙的各路英雄,怕不有数千之众! “是郭大侠!黄女侠!洪老帮主!还有好多英雄好汉!”城头守军认出几人,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全城! 吕文德闻讯,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连忙率领一众将领出城相迎。张晋虽早已感知到这股强大的气息临近,但为示尊重,也带着杨过、李莫愁、小龙女、冯默风等人迎出府衙。 两方人马在城门口相遇,场面热烈非常。 “吕将军!诸位英雄!郭靖来迟了!”郭靖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带着歉意与决然。 “不迟不迟!郭大侠、黄女侠、洪老前辈诸位到来,真乃雪中送炭!襄阳军民感激不尽!”吕文德激动地回礼。 黄蓉虽挺着大肚子,行动略有不便,但眼神依旧明亮,笑道:“吕将军客气了。守土抗敌,匹夫有责。我等听闻襄阳战事吃紧,特召集江湖同道,略尽绵薄之力。” 她目光扫过吕文德身后,当看到那一袭白衣、气质超凡的张晋时,美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与探究。她早已从各种渠道听闻这位“白衣谪仙”的事迹,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洪七公更是哈哈大笑着上前,一把拉住张晋的手,用力摇晃:“张小兄弟!老叫花我可想死你啦!在临安闹出好大动静,真是痛快!听说你在襄阳又立下大功,快跟老叫花说说!” 他对张晋的亲近之情溢于言表,显然已将张晋视为忘年之交。 张晋微微一笑,拱手道:“洪老前辈谬赞了。郭大侠,黄女侠,一路辛苦。” 他对郭靖黄蓉点头致意,态度平和。 杨过见到郭靖黄蓉,上前恭敬行礼:“郭伯伯,郭伯母。” 他对洪七公更是亲近,笑道:“七公,您老人家还是这么精神!” 郭靖见到杨过,见他身形挺拔,气息沉凝,目光锐利,虽在大胜关英雄大会见过,但此刻感觉其气质更为沉稳内敛,隐有宗师风范,心中欣慰,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过儿!看来你跟随张先生,进境神速!好!很好!” 黄蓉也笑着打量杨过,眼中闪过一丝精明:“过儿,士别三日,更当刮目相看。张公子真是教导有方。” 她这话既是夸杨过,也是向张晋示好。 小龙女和李莫愁则只是微微颔首,算是见礼。 众人寒暄过后,一同入城。襄阳军民夹道欢迎,欢声雷动,士气高涨到了极点!郭靖黄蓉与洪七公的到来,不仅带来了大批生力军和物资,更带来了一种象征性的力量——中原武林正道的力量,已然齐聚襄阳! 当晚,吕文德设下盛大宴席,为郭靖等人接风洗尘。席间,众人自然谈到了当前战局。 吕文德感慨道:“若非张公子与杨少侠及时归来,前日一战,襄阳恐已危矣!如今郭大侠诸位到来,我襄阳更是如虎添翼!” 郭靖沉声道:“蒙古势大,非一城一地可抗。唯有众志成城,方能保家卫国。靖虽不才,愿与襄阳共存亡!” 他话语朴实,却掷地有声,令人动容。 黄蓉则更关注细节,问道:“吕将军,如今城防器械、粮草储备如何?蒙古近日可有异动?” 吕文德一一作答,当提到张晋与冯默风最新研制的“守城利器”时,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脸上却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洪七公好奇心大起,追问道:“什么利器?能让老吕你这么得意?快说快说,别卖关子!” 张晋与冯默风相视一笑。张晋道:“七公莫急,明日演武场,一试便知。保证让您老……大开眼界。”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引得洪七公心痒难耐。 郭靖和黄蓉也露出好奇之色。他们深知张晋手段通天,他口中的“利器”,定然非同小可。 次日清晨,城西僻静处的演武场被重兵把守。张晋、冯默风、郭靖、黄蓉、洪七公、杨过等核心人物齐聚于此。场中放置着几个大小不一的陶罐和铁壳球体,正是不同型号的“震天雷”。 冯默风亲自操作,将一个中型陶罐震天雷放置在场中预设的深坑靶位,点燃引信。 “轰!!!” 一声巨响,泥土纷飞,烟尘弥漫!待烟尘散去,地上出现一个不小的坑洞,周围的木桩假人被冲击波掀飞碎裂! 郭靖、黄蓉、洪七公等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都是武功高强、见多识广之辈,但何曾见过如此纯粹、暴烈的破坏力?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武功的范畴! “这……这是何等神器?!”郭靖虎目圆睁,震惊无比。 黄蓉美眸中异彩连连,瞬间想到了无数种运用此物守城、杀敌的战术,激动道:“若有此物,何惧蒙古云梯冲车!若能大量制造……” 洪七公更是直接跳了起来,跑到坑边仔细查看,啧啧称奇:“乖乖!这玩意儿比老叫花的降龙十八掌动静还大!张小兄弟,你真是……真是神仙手段啊!” 张晋笑道:“此物名为‘震天雷’,乃冯先生与我不懈钻研所得。其威力源于几种寻常矿物的特定配比,并非仙法。关键在于量产和妥善使用。” 他将功劳分了一半给冯默风,冯默风激动得连连摆手。 杨过在一旁补充道:“师父说了,这东西用好了是守城利器,用不好就是自杀凶器。所以制作、保管、使用,都需严格规程。” 黄蓉立刻接口:“这是自然!此事必须绝对保密,制作工匠需绝对可靠!使用之人更需严格训练!” 她已迅速进入军师角色。 郭靖重重一拳砸在掌心,豪气干云:“好!有此神物,我军如虎添翼!蒙古鞑子若敢再来,定叫他们尝尝这‘震天雷’的厉害!” 自此,襄阳城的防御力量发生了质的飞跃。郭靖、黄蓉、洪七公带来的武林人士被有效整合进守城体系,郭靖负责统筹指挥和训练精锐,黄蓉凭借其超群智谋协助吕文德制定战略战术、管理后勤,洪七公则以其威望协调各路江湖豪客,成为定海神针。而张晋,则隐于幕后,时而与黄蓉推演兵法,时而指点杨过武功,时而与冯默风改进震天雷的生产工艺,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城内军民士气高涨,各项防务在精心统筹下,变得井井有条,效率大增。襄阳城仿佛一台原本有些滞涩的战争机器,被注入了优质的润滑油,开始高效、顺畅地运转起来。 这日午后,吕文德在府衙设下简便宴席,与郭靖、洪七公、张晋、杨过等核心人物商议军情。席间,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张晋师徒此前在临安的作为。吕文德虽已从往来公文和小皇帝密信中知晓大概,但细节知之甚少,此刻忍不住好奇问道:“张公子,杨少侠,二位在临安助陛下铲除奸相贾似道,肃清朝纲,此事如今已传遍天下,真乃惊天动地的大手笔!不知其中细节如何?贾似道老贼经营多年,盘根错节,二位是如何将其连根拔起的?” 洪七公闻言,立刻放下啃了一半的鸡腿,抹了把油光光的嘴,兴致勃勃地嚷道:“对对对!老叫花我也只听了个大概,快说说!快说说!那老贼是如何栽在你们手里的?肯定精彩得很!” 郭靖虽未开口,但目光中也充满了探询与敬佩之色,望向张晋。他为人正直,最恨奸佞,对于张晋师徒能为国除害,心中极为赞许。 张晋神色平静,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看了一眼侍立身旁的杨过,淡淡道:“过儿,你来说与诸位前辈听听吧。” 杨过会意,他本就口齿伶俐,当下便将如何识破贾似道克扣襄阳军资、如何夜探相府以示警告、如何逼得贾似道狗急跳墙企图宫变、最终如何在金銮殿上将其党羽一网打尽的经过,绘声绘色地讲述出来。他言语间虽略去了张晋神识探查等超凡手段,只说是暗中查访、布局设计,但其中的惊险曲折、步步为营,以及最后雷霆一击的果断,仍让在座众人听得心潮澎湃。 当听到杨过单枪匹马潜入守备森严的相府,如入无人之境,取走贾似道枕边金簪并留书警告时,洪七公拍案叫绝:“好小子!有胆色!有手段!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让他难受!痛快!痛快!” 当听到贾似道竟敢发动宫变,郭靖浓眉紧锁,怒道:“此獠竟敢如此大逆不道!” 而当听到张晋轻描淡写制伏叛军,助小皇帝稳定大局时,郭靖和吕文德更是肃然起敬,看向张晋的目光充满了感激与敬畏。 “张公子此举,不仅挽救了襄阳的补给,更是挽救了朝廷的纲常,拯救了无数可能因朝政腐败而遭难的百姓!郭靖代天下苍生,谢过张公子!”郭靖起身,对着张晋郑重一揖。他话语朴实,却情真意切。 张晋虚扶一下,淡然道:“郭大侠言重了。路见不平,力所能及,自当为之。贾似道祸国殃民,咎由自取罢了。” 黄蓉在一旁静静听着,美眸中异彩连连。她心思缜密,从杨过的叙述中,她能感觉到许多未尽之言,尤其是张晋在其中所起的主导作用和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她心中对这位看似年轻、实则手段通天的“张公子”的评价,又提高了数个层级。她暗自思忖:“这位张公子,不仅武功深不可测,智谋权术亦是非凡。他能扶助幼帝,清除权相,又能研制出‘震天雷’这等神物,更难得的是心怀天下,不居功自傲。靖哥哥与他相交,实乃襄阳之福,大宋之幸。” 此后数日,黄蓉全面接手了襄阳城的后勤统筹事宜。她以其过人的精明和细致,将粮草调配、物资分发、民夫调度等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效率比之前提升了数倍。这一日,她在吕文德陪同下,视察城内的伤兵营。 一踏入伤兵营,黄蓉便敏锐地察觉到此处与其他地方军营的伤兵营截然不同。虽然空气中依旧弥漫着药味和淡淡的血腥气,但却少了许多她印象中伤兵营应有的哀嚎遍野、污秽不堪的景象。伤兵们虽然大多带伤,但精神面貌却不错,秩序井然。更让她惊讶的是,她看到一些随军郎中和一些看似普通妇孺的人,正在用一种极其奇特的方式为伤兵处理伤口。 只见他们先用一种气味浓烈刺鼻、清澈如水的液体(高度蒸馏酒)仔细清洗伤员狰狞的伤口,那液体触碰到伤口,伤兵虽会疼得龇牙咧嘴,却无人感染化脓后的高热萎靡之态。接着,那些郎中竟用一根弯针穿着半透明的细线,像缝衣服一样,将伤员裂开的皮肉一层层缝合起来!动作熟练,手法精准。 黄蓉看得目瞪口呆!她博闻强记,精通五行八卦、奇门遁甲,于医道药理也颇有涉猎,却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说过如此治疗外伤的方法!清洗伤口用的绝非寻常烧酒,那缝合之术更是闻所未闻! “吕将军,这……这是何医术?”黄蓉忍不住指着一名正在给伤员缝合大腿创伤的郎中,惊讶地问道。 吕文德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解释道:“黄女侠,此乃张公子所授的疗伤新法。那清洗伤口之物,名为‘高度酒精’,据张公子说,有极强的杀毒……呃,杀菌之效,可防伤口溃烂。那缝合之术,名为‘清创缝合术’,能将裂开之伤对合整齐,大大加速愈合,挽救了许多原本必死的弟兄性命!” “张公子所授?”黄蓉心中再次掀起波澜。她走近仔细观察,只见那郎中手法沉稳,缝合后的伤口对合紧密,远非简单包扎可比。她又看到一旁煮沸消毒的棉布、特制的弯针羊肠线,一套流程下来,严谨而高效。 “妙!实在是妙!”黄蓉由衷赞叹,她瞬间就想明白了这种方法的巨大价值,“此术若推广开来,两军交战,我方伤兵存活率将大增!此消彼长,实乃扭转战局之关键!” 她立刻找来负责伤兵营的管事,详细询问这“酒精消毒”和“清创缝合术”的每一个细节,从酒精的蒸馏制备,到缝合的针法技巧,再到术后的护理要点,问得极其仔细。那管事见是黄女侠垂询,不敢怠慢,一一详细解答。 黄蓉越听越是心惊,越听越是佩服。这张晋,不仅武功智谋超群,竟连医道也有如此匪夷所思的创见!这些方法看似简单,却直指要害,效果惊人,其背后蕴含的理念,远超这个时代。 视察完毕,黄蓉心中对张晋的评价已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她找到张晋,由衷地说道:“张公子,今日在伤兵营得见公子所传疗伤圣法,黄蓉真是大开眼界,佩服之至!此法活人无数,功德无量!” 张晋微微一笑,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黄女侠过奖了。不过是一些实用的法子,能减少将士们的痛苦和伤亡,便是有价值的。” 黄蓉看着张晋平静的面容,心中感慨万千。此人身怀惊天动地的本事,却甘于默默为这座城池、为这些普通兵士付出,不矜不伐。她忽然觉得,有张晋在,襄阳守住的机会,似乎又大了许多。一种前所未有的信心,在她心中悄然滋生。 第71章 神雕版轰炸机 襄阳城内的“霹雳堂”旧址,如今已彻底改头换面。在吕文德的全力支持和黄蓉的精密调度下,这片区域被划为绝对的军事禁区,重兵把守,戒备森严。原本的砖瓦窑洞被改造成了坚固的工坊,日夜炉火不熄。冯默风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带领着一批精挑细选、身家清白、且被张晋以特殊手段牢牢控制的工匠们,日夜不停地赶制着“震天雷”。 张晋给出的“终极配方”——硝石七成五,硫磺一成,木炭一成五——被奉为金科玉律,刻在工坊最显眼的石壁上。每一份原料的研磨、筛选、称量、混合,都有严格的流程和专人复核。制作外壳也不再是初期的泥胚陶罐,而是采用了更坚固、更规整的薄壁生铁铸造,内衬防火防潮的油纸,引信也做了防水和延时优化。一条原始但高效的流水线已然形成:粉碎组、配料组、混合组、装填组、外壳组、检验组……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工坊内终日弥漫着硝石硫磺的独特气味,叮叮当当的铸造声和偶尔因测试小样而传来的闷响不绝于耳。一箱箱成品“震天雷”被小心翼翼地搬运到城中各处的战略储备库,由郭靖亲自安排的绝对可靠的亲军把守。黄蓉甚至根据城墙不同区段的防御压力,制定了详细的配给和动用预案。这前所未有的杀戮利器,如同一头蛰伏的凶兽,静静地等待着咆哮的时刻。 这一日,张晋将杨过唤至跟前,道:“过儿,震天雷已成规模,然其用法,若仅用于守城投掷,未免局限,难以尽显其威。蒙古大营连绵数十里,粮草辎重、中军帅帐,皆在纵深。寻常方法,难以触及。” 杨过聪慧,立刻领会:“师父是想……从天上动手?” “不错。”张晋点头,“你那雕兄,翱翔九天,正是最佳载体。你即刻动身,返回剑冢,邀雕兄前来助阵。它通灵性,你与之好生分说,此乃造福苍生之义举。” 杨过闻言,眼中闪过兴奋之色:“弟子明白!雕兄深明大义,必会答应!弟子这便去!” 他早已将神雕视为亦师亦友的伙伴,想到能与之并肩作战,更是热血沸腾。 杨过当即施展轻功,离了襄阳,日夜兼程,赶往剑冢深谷。数日后,他便带着神雕返回。那神雕体型巨硕,羽翼丰满,虽相貌丑陋,但目光锐利,神骏非凡。它随杨过进入襄阳时,引得守军一片惊呼,皆以为神物下凡。神雕对杨过极为亲昵,对张晋也似有感应,低鸣点头,算是见礼。 张晋亲自查看了神雕的体魄和飞行能力,满意道:“雕兄威猛,此事成矣。” 他让工匠特制了适合神雕抓握的、坚固的网状吊篮,每个吊篮可容纳数枚中型震天雷。又专门训练了数名胆大心细的兵士,负责在特定地点为吊篮安装引信和点燃。而真正的核心攻击任务,则交给了杨过。 张晋对杨过面授机宜:“你乘雕兄飞临敌营上空,凭你目力,寻找粮草堆积处、营帐密集区、尤其是中军大帐所在。以你的腕力和准头,居高临下投掷震天雷,当可精准命中。雕兄飞行高度,须在寻常箭矢射程之外,确保安全。一击即走,不可恋战。” 杨过一一记下,又与神雕反复演练配合。神雕极通人性,很快便明白了杨过的意图,载着他在襄阳城上空盘旋试飞,适应负重和指令。这一人一雕的组合,成了襄阳城上空一道奇特的风景线。 时机终于到来。这一夜,月黑风高,正是夜袭良机。探马来报,蒙古大军近日调动频繁,似有大规模攻城迹象,其粮草辎重多囤积于城北十里外的一处山谷营寨,守卫森严。 郭靖、黄蓉、吕文德等人齐聚帅府,目光都落在张晋和杨过身上。张晋神色平静,对杨过道:“时机已到,去吧。让蒙古人尝尝天降雷霆的滋味。” 杨过深吸一口气,眼中战意熊熊,对众人抱拳:“郭伯伯,吕将军,黄女侠,七公,诸位放心!过儿去去便回!” 他又看向张晋和李莫愁、小龙女:“师父,师娘,龙师叔,等我好消息!” 说罢,他转身走向院中早已准备妥当的神雕。神雕低鸣一声,展开巨翅。杨过轻盈地跃上雕背,神雕双翅一振,激起满地尘土,猛地腾空而起,瞬间没入漆黑的夜空之中。雕爪之下,悬挂着两个装满震天雷的特制吊篮。 众人仰头望去,只见夜空茫茫,很快便失去了那一人一雕的踪影,唯有心中期盼与紧张交织。 杨过乘雕翱翔于千米高空,寒风凛冽,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脚下大地一片漆黑,唯有蒙古大营连绵的灯火,如同星河倒泻,清晰可见。他运足目力,按照白日里沙盘推演的位置,很快便锁定了目标——那片位于山谷中的辎重营!只见营内粮垛如山,车马林立,巡逻兵丁如蚁群般穿梭。 “雕兄,降低高度,靠近那片灯火最密集的山谷!”杨过轻拍雕颈。 神雕会意,一个俯冲,悄无声息地滑翔至辎重营上空约三百步的高度(远超弓箭射程)。杨过内力深厚,夜能视物,看得分明。他从吊篮中取出一枚震天雷,估算着风速和下落轨迹,看准一处最大的粮垛,运起内力,奋力掷下! 那震天雷带着轻微的破空声,如同陨石般坠向目标!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猛然在山谷中炸开!一团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瞬间吞噬了那座粮垛!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周围的粮车、帐篷、乃至蒙古兵像纸片一样掀飞!惨叫声、马嘶声、惊呼声顿时响成一片! “敌袭!敌袭!”蒙古大营瞬间炸开了锅!警锣声四起,乱作一团! 然而,袭击来自高空,他们根本找不到敌人何在!箭矢盲目地向空中射去,却连神雕的羽毛都碰不到。 杨过一击得手,精神大振!“雕兄,好!我们再去中军大营逛逛!” 神雕长鸣一声,仿佛也十分兴奋,振翅高飞,朝着灯火最为辉煌、营帐最为密集的蒙古中军大营方向飞去。 此时,蒙古中军也已得知辎重营遇袭,一片混乱。主帅正在帐中与诸将议事,闻讯大惊,刚冲出帐外,欲要查探情况。 就在这时,杨过已乘雕飞临上空!他看得分明,那最大最华丽的帐篷前,一群将官正簇拥着一人,必是主帅无疑! “就是现在!”杨过毫不犹豫,将吊篮中剩余的数枚震天雷,看准方位,连续投下! “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爆炸在蒙古中军核心区域炸响!烈焰翻腾,弹片横飞!帅帐瞬间被火光吞没,周围的护卫、将领被炸得人仰马翻!那名蒙古主帅虽被亲兵拼死推开,未被直接命中,但也被爆炸的气浪掀飞,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身受重伤! 整个蒙古中军彻底陷入瘫痪和恐慌!无人指挥,士兵像无头苍蝇般乱窜,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杨过在空中看得分明,心中畅快无比!他并未恋战,见主要目标已被摧毁,一拍雕颈:“雕兄,我们回去!” 神雕调转方向,朝着襄阳城疾飞而去,将一片火海和混乱的蒙古大营甩在身后。 襄阳城头,郭靖、黄蓉等人远远望见北方夜空骤然亮起的冲天火光,以及接连传来的闷雷般巨响,皆知杨过已然得手!众人激动不已,翘首以盼。 不过半个时辰,夜空传来一声雕鸣。神雕载着杨过,安然返回,稳稳落在城头。杨过跃下雕背,虽经历高空寒风和激烈战斗,却神色兴奋,毫无疲态。 “师父!郭伯伯!幸不辱命!蒙古辎重营火光冲天,其中军大帐亦遭重创,敌酋生死不明!”杨过朗声汇报,语气中带着自豪。 众人闻言,欢声雷动!吕文德激动得老泪纵横:“天佑襄阳!天佑大宋啊!” 郭靖重重一拍杨过肩膀:“过儿!好样的!此乃奇功一件!” 黄蓉美眸闪亮,赞道:“空中击敌,神乎其技!张公子此计,真是旷古烁今!” 洪七公更是哈哈大笑,摸着神雕的羽毛:“好雕儿!好雕儿!今晚加餐,老叫花我请你吃烤全羊!” 张晋看着意气风发的杨过和神骏的通灵巨雕,嘴角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空袭”战术的首战告捷,不仅重创了敌军,更极大地提振了己方士气,也彻底改变了这场守城战的攻守态势。 经此一役,“九天雷雕”之名,必将威震天下,成为蒙古大军挥之不去的噩梦。 第72章 招安? 襄阳城北三十里,蒙古大营,金顶王帐。 往日里喧嚣鼎沸、充斥着粗犷笑声与烤肉香气的王帐,此刻却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死寂之中。空气中弥漫着的不再是马奶酒的醇香,而是淡淡的焦糊味和挥之不去的血腥气。帐内,牛油火炬噼啪作响,映照着一张张或铁青、或惊疑、或愤怒的面孔。 大汗蒙哥高踞主位,这位横扫欧亚、气吞万里如虎的一代雄主,此刻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镶满宝石的黄金扶手,目光阴沉地扫过帐下诸将。他的胞弟,以智谋深沉着称的忽必烈,静坐一旁,眼神深邃,不知在思索什么。国师金轮法王闭目垂帘,手中念珠缓缓捻动,但微微颤动的眼皮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一众蒙古骁将、西域番僧、各族首领,皆噤若寒蝉,不少人身上还带着昨夜爆炸留下的擦伤,眼神中残留着未散的恐惧。 “一夜之间……”蒙哥的声音低沉,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冰冷,“辎重营被焚毁三成,战马惊逃无数,中军帅帐被掀翻,万夫长扎木合当场阵亡,怯薛卫队折损近百,连本王……也险些被那从天而降的雷霆击中!”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般扫过众人,“谁能告诉本王,那到底是什么?是宋人请来的天兵天将?还是炼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帐内一片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一名负责辎重营守卫的千夫长匍匐在地,浑身颤抖:“大汗……奴才……奴才实在不知!那东西来得毫无征兆,从天上落下,巨响之后便是火光冲天,根本无法防御!绝非人力所能为啊!” “放屁!”一名性如烈火的蒙古大将怒吼道,“不是人力?难道是鬼神不成!定是宋人搞的妖法!” “妖法?”另一位来自吐蕃的法师迟疑地开口,“其声如雷,其光如电,爆炸之威,堪比密宗金刚杵全力一击……但如此规模,如此频繁,绝非寻常法术所能及。倒像是……像是某种极其猛烈、我等未曾知晓的‘火药’之物,但威力远超我等所知百倍!” “火药?”忽必烈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凝重,“宋人确有烟花爆竹,军中亦有霹雳炮,但绝无此等毁天灭地之威。据幸存者描述,那爆炸之物,外壳似乎是铁铸,这绝非寻常火药能够驱动。而且……”他抬眼看向帐顶,仿佛能穿透牛皮帐篷看到夜空,“它是从天上来的。宋人何时有了能飞天的军队?” 这才是最让蒙古高层感到恐惧和迷茫的地方。刀剑弓马,他们无所畏惧。即便宋人城墙高厚,他们也有足够的耐心和兵力去啃下来。但这种来自未知领域、无法理解、无法防御的打击,彻底颠覆了他们对战争的认知。就像雄狮面对天空坠落的陨石,空有尖牙利爪,却无从反抗。 “是那个人。”一直沉默的金轮法王忽然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那个在襄阳城头,隔空断我金轮,伤我臂膀的白衣人。” 帐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金轮法王身上。 蒙哥沉声道:“国师是说……那个被称为‘白衣谪仙’的张晋?” “正是他。”金轮法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此人武功已臻化境,近乎神通。霍都、达尔巴皆死于其手,老衲亦非其敌。如今宋军所用之诡异武器,以及那飞天袭击之术,普天之下,除了他,老衲想不出第二人能有此手段。此人……已非凡人,近乎于‘道’。” “近乎于道?”蒙哥咀嚼着这四个字,脸色更加阴沉。他横扫天下,不信鬼神,只信手中的刀箭和麾下的铁骑。但金轮法王的话,以及昨夜亲身经历的恐怖,让他不得不正视这个超乎想象的存在。 “若真如国师所言,”忽必烈接口道,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此人已非寻常武林高手,而是能左右战局,甚至……影响国运的关键。大汗,对于这样的人,强攻硬取,恐非上策。” 蒙哥看向弟弟:“你的意思是?” 忽必烈微微躬身:“大汗,雄鹰难以捕捉,但可以诱饵招徕。猛虎难以驯服,但可以牢笼困之。此人既有如此通天之能,若能为我大蒙古国所用,何愁南宋不灭?天下不定?即便不能招揽,若能探知其秘术根源,或加以牵制,也好过如今这般被动挨打。” 蒙哥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但随即皱眉:“如此人物,心高气傲,岂会轻易屈服于我?” “未必是屈服。”忽必烈道,“可许以高官厚禄,绝世珍宝,甚至……裂土封王!只要他肯点头,条件随他开。即便他不愿效力,只要他答应两不相帮,或离开中原,于我大军亦是莫大助益。况且……派使者前去,亦可借机探查襄阳虚实,尤其是那‘雷霆’武器的真相。” 这是一个大胆而务实的提议。与其树一个无法战胜的敌人,不如尝试化敌为友,至少化敌为“无害”。 帐内众人议论纷纷,有将领觉得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但更多的人在见识了那“天雷”之威后,觉得尝试招揽是值得的。 金轮法王也缓缓点头:“忽必烈王爷所言有理。与此等人物结怨,实属不智。若能化干戈为玉帛,或可窥得天道一隅。” 蒙哥沉吟良久,终于下定决心。他猛地一拍扶手:“好!就依王弟之言!选派能言善辩、身份足够的使者,携带本王金刀令箭和厚礼,前往襄阳!去见那位‘张先生’!告诉他,只要他肯归顺我大蒙古,荣华富贵,权势地位,任他挑选!即便他不愿,只要他不再与蒙古为敌,本王亦以国师之礼相待,赠以重宝,礼送出境!”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当然,若他冥顽不灵……哼,我蒙古铁骑,纵有千难万险,也必踏平襄阳,将他碎尸万段!让使者把这话也带到!” “是!”帐下有人领命。 很快,一支由蒙古亲王忽必烈麾下重要谋士(汉人降臣,熟知中原文化)、吐蕃高僧(以示对强者的尊重)、以及精锐护卫组成的使团,携带着蒙哥的亲笔信(用汉蒙两种文字书写)、象征权力和友谊的金刀令箭,以及无数金银珠宝、珍稀古玩,离开了蒙古大营,朝着襄阳城方向而去。 王帐内,蒙哥望着使者远去的背影,目光深邃。他知道,这次招揽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那白衣张晋的存在,就像一根刺,扎在他雄心勃勃的心脏上。他既渴望得到这种力量,又极度忌惮。无论如何,这一步棋,必须走。 而此刻的襄阳城内,张晋正悠闲地品着李莫愁沏的新茶,听着杨过眉飞色舞地向郭靖、黄蓉等人描述昨夜“空袭”的细节,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神识微动,早已感知到北方那股带着复杂意图的气息正在靠近。 “哦?来使招安?”张晋抿了口茶,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倒是有点意思。正好,闲着也是闲着,陪他们玩玩也好。” 蒙古使者团的到来,并未引起襄阳城头的烽火。他们打着白旗,由数名骑士护卫,簇拥着几辆满载箱笼的马车,缓缓行至南门外。守城军士早已得报,弓箭手隐于垛后,刀斧手伏于门内,气氛肃杀中透着一丝诡异的好奇。 为首的使者是位四十余岁的文士,名叫刘仲禄,原是金国旧臣,后投靠蒙古,因精通汉蒙文化、能言善辩而被忽必烈赏识。他身旁跟着一位披着大红袈裟、手持金钵的吐蕃高僧达尔玛,以及一名身材魁梧、面色倨傲的蒙古千夫长脱脱帖木儿。这阵容,可谓软硬兼施,礼兵并用。 吕文德与郭靖、黄蓉等人站在城头,看着下方那支小小的队伍。黄蓉秀眉微蹙,低声道:“蒙古人吃了大亏,不来报复,反而派使者?看来是冲着张公子来的。” 郭靖沉声道:“必是招安之计。张公子岂是屈居人下之辈?” 吕文德有些紧张:“那……见是不见?万一是诈?” 这时,张晋的声音淡淡传来:“见,为何不见?人家千里迢迢送礼来,岂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众人回头,只见张晋不知何时已来到城头,白衣胜雪,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开城门,放他们进来。带到府衙前院。” 他顿了顿,补充道,“让将士们都精神点,给我们的客人……看看军威。” 片刻后,襄阳府衙前那片宽敞的演武场上,气氛微妙。一侧是甲胄鲜明、刀枪林立、肃杀无声的宋军精锐,以及得到消息赶来“看热闹”的洪七公、杨过、李莫愁、小龙女、冯默风等武林高手。另一侧,则是略显局促的蒙古使者团。 刘仲禄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使节的镇定,上前一步,对着端坐于上首太师椅上的张晋躬身行礼,朗声道:“大蒙古国大汗特使刘仲禄,奉大汗之命,特来拜会张先生!” 他汉语流利,礼仪周到。 张晋抬了抬眼皮,漫不经心地道:“哦?蒙哥大汗有何指教?” 连“赐座”都省了。 刘仲禄心中不悦,但不敢表露,双手奉上蒙哥的亲笔信和金刀令箭:“大汗久闻先生乃世外高人,神通广大,心生仰慕。特命在下前来,表达敬意。大汗有言,先生若愿弃暗投明,归顺我大蒙古国,荣华富贵,唾手可得!大汗愿以国师之位相待,裂土封王,亦非不可!即便先生不愿出仕,只要先生承诺不再与我大蒙古为敌,大汗亦赠以重宝,礼送先生及门下远离中原这是非之地。此乃大汗信物及礼单,请先生过目。” 说着,示意随从抬上几个沉甸甸的大箱子,打开一看,珠光宝气,耀眼生辉。 这番说辞,可谓极尽诱惑与威胁之能事。 场中宋军将士闻言,无不怒目而视,若非军纪严明,早已骂出声来。洪七公掏掏耳朵,嗤笑一声:“裂土封王?好大的口气!老叫花我听着都嫌臊得慌!” 杨过更是冷哼一声,手握上了玄铁重剑的剑柄。 张晋却笑了,笑得让刘仲禄心里发毛。他没有去看那些金银珠宝,而是拿起那柄金刀令箭,在手里掂了掂,仿佛在掂量一块废铁。 “国师?封王?”张晋摇摇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蒙哥大汗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刘仲禄,又瞥了一眼他身后那位一直闭目养神的吐蕃高僧达尔玛,以及一脸傲气的脱脱帖木儿,“我这个人,散漫惯了,受不得拘束。而且,我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 他随手将金刀令箭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仿佛扔掉的是一件垃圾。 刘仲禄脸色一变:“先生这是何意?莫非瞧不起我大汗的诚意?” “诚意?”张晋挑眉,“带着刀兵,闯入我家门,这叫诚意?还是觉得,就凭你们这几个人,能把我‘请’去草原?”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刘仲禄呼吸一窒。 这时,那吐蕃高僧达尔玛突然睁开眼,眼中精光四射,用生硬的汉语道:“张先生,贫僧达尔玛,久闻中原武功玄妙,今日得见高人,不胜荣幸。可否赐教一二,让贫僧见识一下,能引动天雷的神通,究竟何等模样?” 他竟是直接发起挑战,显然想凭武力试探,甚至挽回颜面。 那蒙古千夫长脱脱帖木儿也按捺不住,傲然道:“哼!装神弄鬼!有本事真刀真枪打一场!看我蒙古勇士的弯刀,能不能斩下你的头颅!” 杨过闻言,踏前一步,怒道:“放肆!凭你也配与我师父动手?” 李莫愁和小龙女也眼神一冷。 张晋却摆了摆手,示意杨过稍安勿躁。他看向达尔玛和脱脱帖木儿,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想见识?好啊。” 他既不起身,也不运功,只是随手拿起旁边茶几上的一颗冯默风带来给他过目的、核桃大小的铁珠(震天雷外壳的测试样品),对着达尔玛面前三尺远的地面,轻轻一弹。 那铁珠悄无声息地飞出,速度并不快。 达尔玛全神戒备,以为是什么暗器,正要运功抵挡或闪避。 然而,铁珠在离地还有一尺时,张晋心念微动,一缕精纯无比的混沌法力隔空注入! “轰!!!” 一声并不剧烈、却沉闷如雷的爆炸声猛然响起!那颗小铁珠竟瞬间爆开,化作一团灼热的火焰和冲击波,将地面炸出一个脸盆大小的浅坑,碎石四溅!距离最近的达尔玛,虽未受伤,但袈裟下摆被燎焦一片,脸上被气浪熏得乌黑,整个人被震得踉跄后退两步,满脸骇然! 而脱脱帖木儿更惨,他站得稍近,爆炸的气浪夹杂着碎石子扑面而来,他下意识挥刀格挡,却觉一股巨力传来,手中弯刀竟被震得脱手飞出!人也一屁股坐倒在地,狼狈不堪!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宋军这边的人!他们知道震天雷厉害,但没想到张晋随手一弹,就能让一颗小铁珠产生如此威力!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刘仲禄吓得面无人色,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张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拍了拍手,淡淡道:“这就是你们想见识的‘天雷’。不过是最微不足道的一点小把戏罢了。真正的‘震天雷’,一颗就能将你们整个使团,连同外面那些护卫,送上西天。” 他目光重新落到瘫软在地的刘仲禄身上,语气转冷:“回去告诉蒙哥,他的‘好意’,我消受不起。襄阳城,我保定了。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我送他的‘大礼’。”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这些礼物……留下吧,正好给前线将士改善下伙食。人,可以滚了。” 刘仲禄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多说半个字,连滚爬爬地起身,也顾不上面如土色的达尔玛和惊魂未定的脱脱帖木儿,带着剩下的人,失魂落魄地逃离了府衙,仿佛后面有厉鬼追赶。 看着蒙古使者狼狈逃窜的背影,演武场上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和欢呼! 洪七公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笑死老叫花了!张小兄弟,你这手‘弹指惊雷’真是太绝了!看把那群鞑子吓的!” 杨过也笑道:“师父,您这招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解气!” 黄蓉掩口轻笑:“张公子此举,不仅挫其锐气,更显我襄阳凛然不可犯之威。经此一事,蒙古军心,恐更难安稳了。” 张晋微微一笑,起身道:“跳梁小丑,徒增笑耳。诸位,备战吧,真正的恶战,不远了。” 经此一役,张晋“谪仙”之名,在蒙古军中恐怕更要与“魔神”画上等号。而襄阳军民的信心,则高涨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第73章 山雨欲来,雄城静待 蒙古使者刘仲禄一行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回了三十里外的金顶王帐。他们丢盔弃甲,形容狼狈,脸上还残留着被那小小铁珠爆炸熏黑的痕迹和挥之不去的惊惧。一进大帐,刘仲禄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交加,将襄阳之行的经过添油加醋地禀报了一番。他着重描绘了张晋如何轻蔑地将金刀令箭掷于地上,如何用近乎戏耍的方式展示那恐怖的“弹指惊雷”,以及最后那番“让蒙哥洗干净脖子等着”的狂妄之言。 “……大汗!那张晋根本不是人!是妖孽!是魔神!他……他随手一弹,一颗铁珠就炸了!威力堪比天雷!他还说……还说要将我等全都送上西天!丝毫不将大汗您的天威放在眼里啊!”刘仲禄声嘶力竭,将张晋的冷漠淡然渲染成了极致的羞辱。 “砰!” 一声巨响!黄金铸造的酒杯被蒙哥狠狠砸在地上,瞬间变形。这位横扫欧亚的蒙古大汗,此刻须发皆张,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狂暴的怒气如同实质般充斥整个王帐,压得所有将领、番僧、谋士都喘不过气,深深低下头,不敢直视。 “狂妄!嚣张!欺人太甚!!!”蒙哥的怒吼声震得帐篷簌簌作响,“我蒙古铁骑,踏遍万里河山,灭国数十,何时受过如此奇耻大辱!一个江湖术士,竟敢如此藐视本王!藐视我大蒙古国!” 他猛地站起身,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闷响。“招揽?礼遇?哼!给脸不要脸!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本王无情!本王要亲率大军,踏平襄阳!将那张晋碎尸万段!将襄阳城夷为平地!鸡犬不留!” “大汗息怒!”忽必烈连忙上前劝道,“那张晋确有鬼神莫测之能,硬拼恐非上策……” “屁的上策!”蒙哥粗暴地打断他,“王弟!你何时变得如此怯懦?我蒙古男儿,靠的是手中的弯刀和胯下的战马!不是摇尾乞怜!他张晋再厉害,能挡我十万铁骑?能敌我万千箭矢?本王就不信,他能以一人之力,对抗一国之力!” 金轮法王也缓缓开口,语气凝重:“大汗,那张晋修为深不可测,其所用之术,已非寻常武功范畴。强攻襄阳,即便能胜,我军伤亡……” “伤亡?”蒙哥冷笑,眼中闪烁着残酷的光芒,“为黄金家族开疆拓土,死伤在所不惜!只要能拿下襄阳,斩了张晋,付出再大代价也值得!传令下去!” 他猛地转身,声音如同寒冰撞击,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集结所有兵力!调集西域匠人打造的所有攻城器械!通知水师,封锁汉水!三日后,本王要亲临城下,发动总攻!此次,不破襄阳,誓不罢兵!” “是!”帐下众将见大汗心意已决,不敢再劝,齐声领命,杀气腾腾地退出王帐,前去准备。整个蒙古大营,如同一个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高速运转起来!战马嘶鸣,刀枪碰撞,一队队精锐骑兵开始集结,巨大的攻城塔、冲车、投石机被缓缓推出营寨,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将至的肃杀之气。 …… 几乎在蒙哥暴怒下令的同时,襄阳城内的了望塔上,哨兵也发现了北方蒙古大营的异常调动。滚滚烟尘冲天而起,庞大的军阵正在集结,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即使相隔数十里,也能清晰地感受到。 消息迅速传到了府衙。 郭靖、黄蓉、吕文德、洪七公、张晋、杨过等核心人物齐聚一堂。吕文德面色凝重,将探马回报的情况详细说明。 “看来,蒙哥是被张公子彻底激怒了。”黄蓉轻抚着隆起的腹部,眼神却锐利如刀,“此番架势,是要倾尽全力,与我襄阳决一死战了。” 郭靖虎目含威,沉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襄阳军民,早已做好准备!他要战,那便战!” 洪七公啃着鸡腿,含糊不清道:“打就打!老叫花我还怕他不成?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杨过摩挲着玄铁重剑的剑柄,眼中战意熊熊:“师父,这次定要让鞑子有来无回!”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始终安静坐在一旁,悠闲品茶的张晋。他才是襄阳城真正的定海神针。 张晋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狗急跳墙罢了。蒙哥此举,正在意料之中。他越是愤怒,越是孤注一掷,破绽也就越多。”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的襄阳布防图前,语气从容不迫:“吕将军,按既定方案,加固城防,尤其是北门和东门薄弱处。将所有库存的震天雷,按黄女侠制定的预案,分发到各段城墙,由专人负责,听号令使用。” “郭大侠,精锐士卒的调配和反击预备队,由你全权指挥。” “七公,江湖朋友们的游击袭扰,烦请你多费心。” “过儿,你和雕兄,依旧是我们的奇兵。总攻之时,看准时机,专打其七寸!” “冯先生,工匠营全力保障器械,尤其是弩箭和雷火罐的供应。” “龙姑娘,莫愁,伤兵营还需你们多照应。” 他一条条指令清晰下达,井井有条,仿佛面对的并非生死大战,而是一场早已排练多次的演习。这份超乎常人的镇定与掌控力,瞬间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原本因大战将至而产生的一丝紧张,也化为了坚定的战意。 “诸位,”张晋最后看向大家,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蒙古铁骑虽众,但已失天时(狂怒冒进)、地利(攻坚)、人和(军心恐惶)。而我襄阳,上下一心,众志成城,更有新式利器在手。此战,并非绝境,而是我辈建功立业,名垂青史之机!让蒙哥的鲜血,铸就襄阳不朽的丰碑!” “愿随张公子(先生)死战!”众人轰然应诺,士气如虹! 接下来的三天,襄阳城进入了最后的冲刺备战阶段。城头上,军民日夜不停地搬运滚木擂石,检查弩机,加固女墙。冯默风带着工匠,将一箱箱标注着“小心火烛”的震天雷,秘密运送到指定位置。郭靖亲自督导士卒演练防守阵型和快速反击。黄蓉虽身怀六甲,却依旧运筹帷幄,将后勤粮草、人员调配安排得滴水不漏。杨过骑着神雕,不时升空侦察敌情。洪七公则领着江湖好汉们,在城外险要处设下无数陷阱埋伏。 张晋则显得最为悠闲,时而巡视城防,时而指点杨过武功,时而在伤兵营看看李莫愁和小龙女教授缝合术的进展,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指点冯默风改进震天雷的引信可靠性。他的平静,成了稳定军心的最强效良药。 终于,第三天黎明,地平线上,如同潮水般的蒙古大军,伴随着震天的战鼓和号角声,浩浩荡荡地开了过来!旌旗蔽日,刀枪如林,巨大的攻城器械如同移动的山峦,缓缓逼近。为首的黄金伞盖下,大汗蒙哥亲自督阵,目光阴冷地锁定着远处的襄阳城楼。 襄阳城头,郭靖按剑而立,吕文德紧张地握着令旗,黄蓉站在稍后方,洪七公、杨过、李莫愁、小龙女等高手各就各位。所有守军将士,屏息凝神,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张晋依旧是一袭白衣,站在最高的了望台上,负手而立,遥望着那无边无际的敌军,眼神深邃如古井无波。 “呜——呜——呜——” 蒙古军中,进攻的牛角号,凄厉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第74章 血火襄阳 黎明前的黑暗被无数火把撕碎,天地间充斥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肃杀。襄阳城北的原野上,蒙古大军如同黑色的潮水,无边无际,缓缓逼近。战鼓声、号角声、战马的嘶鸣声、兵甲的碰撞声,汇成一股沉闷而恐怖的声浪,冲击着城头每一个守军的心神。黄金伞盖下,大汗蒙哥面沉如水,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和踏平一切的疯狂。他拔出腰间的金刀,向前猛地一挥! “呜——咚咚咚——!” 总攻的号角与战鼓同时达到高潮!黑色的潮水瞬间沸腾,化作三道巨大的箭头,向着襄阳城墙狂涌而来! 左翼,是上万名身披重甲、手持巨盾弯刀的步兵,簇拥着数十架高达数丈、裹着浸湿牛皮的攻城塔和凶猛的冲车,如同移动的堡垒,缓慢而坚定地压向城墙。右翼,数千精锐骑兵来回驰骋,箭如飞蝗般倾泻向城头,进行火力压制,掩护步兵前进。中军,则是蒙哥亲自统帅的主力,以及数十架巨大的回回炮(配重投石机),在距城一里外开始组装,巨大的石块被抬上抛篮,威胁着城墙的每一段。 “稳住!弓箭手,仰射!目标敌军后方骑兵!”郭靖屹立城楼,声如洪钟,压过战场喧嚣。他身先士卒,挽起铁胎弓,弓弦连震,箭无虚发,每一箭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将一名名蒙古骑兵射落马下! 城头守军看着下方如同地狱中爬出的军团,尽管手心出汗,喉咙发干,但看到郭靖伟岸的身影,听到他沉稳的指令,心中的恐惧渐渐被一股与家园共存亡的血性取代。他们是丈夫,是父亲,是儿子,身后就是他们的家!退无可退! “放箭!” 随着令旗挥下,数千支箭矢如同骤雨般从城头倾泻而下,落入蒙古军阵,激起一片惨叫和人仰马翻。但蒙古兵悍不畏死,踏着同伴的尸体,推动着攻城器械,疯狂前进! “霹雳车!对准攻城塔!放!”黄蓉站在郭靖身侧,冷静地观察着战场,迅速下达指令。城头架设的改良床弩(冯默风作品)发出沉闷的巨响,儿臂粗的弩箭呼啸而出,狠狠钉在攻城塔上,木屑纷飞!但攻城塔过于庞大坚固,除非命中关键支撑,难以一击摧毁。 最惨烈的战斗发生在城墙脚下。蒙古步兵如同蚂蚁般,顶着盾牌,冒着滚石擂木和沸油,将无数云梯架上了城墙!嚎叫着向上攀爬! “杀!!!”守军将士眼珠赤红,用长矛捅,用刀砍,用石头砸!不断有蒙古兵惨叫着跌落,但更多的人涌上来!城墙垛口瞬间变成了血肉磨坊!残肢断臂横飞,鲜血染红了墙砖! 一名年轻的宋军士兵,刚用长矛将一名探出头的蒙古兵戳下去,就被另一名蒙古兵掷出的飞斧劈中面门,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他旁边的老兵怒吼着扑上,抱住那名蒙古兵一起滚下城墙!同归于尽! “兄弟们!跟鞑子拼了!”一名校尉浑身是血,刀都砍卷了刃,依然嘶吼着带领士兵堵住一个缺口! 悲壮!悍不畏死!这一刻,没有武功高低,只有最原始的血性与守护的意志! 洪七公早已按捺不住,身影如电,在城头穿梭,降龙十八掌刚猛无俦,掌风过处,云梯断裂,蒙古兵如稻草般飞落!他一边打一边骂:“龟儿子们!上来吃你爷爷一掌!” 杨过玄铁重剑舞动,剑气纵横,守在一段压力巨大的城墙。重剑无锋,但势大力沉,每一剑挥出,都带着风雷之声,直接将攀上城头的蒙古兵连人带兵器砸得筋骨断折!凌波微步让他身形飘忽,在狭小空间内闪转腾挪,剑下无一合之将! 李莫愁的冰魄银针专打要害,小龙女的玉蜂针和素白衣袖如同死亡之舞,精准地收割着冒头的敌人。冯默风则带着工匠,拼命修复被投石机砸坏的防御设施。 然而,蒙古军实在太多了!攻势一波猛过一波!城墙多处告急!尤其是几座巨大的攻城塔,已经逼近城墙,塔顶的挡板即将放下,一旦让塔内精锐蒙古兵冲上城头,后果不堪设想! “张公子!”吕文德满头大汗,焦急地看向一直静立了望台的张晋。 张晋目光扫过战场,重点落在那些巨大的攻城塔和后方正在装填巨石的投石机上。他知道,常规防守已到极限,是该动用杀手锏的时候了。 “传令!震天雷准备!”张晋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负责此事的军官耳中。 早已等候多时的“霹雳队”成员,两人一组,一人持特制厚木盾掩护,一人迅速点燃震天雷的加长引信,看准时机,奋力投向城下目标最密集处,或是正在靠近的攻城塔! “轰!!!!” 第一声震天巨响在城墙下炸开!比之前任何爆炸都猛烈数倍!火光冲天,烟尘弥漫!爆炸中心方圆数丈内的蒙古兵,瞬间被撕成碎片!更远处的也被冲击波掀飞,筋断骨折!一架靠近的冲车直接被炸散了架! 这突如其来的恐怖爆炸,让疯狂的蒙古攻势为之一滞!城上城下,无数目光惊骇地望向那团尚未散去的硝烟! “轰!轰!轰!!” 紧接着,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在蒙古军阵中响起!尤其是那几座巨大的攻城塔,成为了重点照顾对象!震天雷精准地投掷在塔身下部或塔轮处!铁壳碎裂,内部的火药猛烈爆炸,巨大的冲击力和火焰瞬间摧毁了木结构的支撑! “咔嚓!轰隆!” 一座攻城塔在连环爆炸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拦腰折断,带着塔顶数十名蒙古精锐,轰然倒塌,砸入下方密集的军阵中,引起更大的混乱和伤亡! “天雷!是天雷!”蒙古军中爆发出惊恐的尖叫!他们可以不怕刀剑,不怕死亡,但这种无法理解、无法抵御的毁灭性能量,彻底击溃了他们的心理防线!攻势瞬间混乱! “好!炸得好!”城头守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士气大振!趁机将攀上城头的残敌迅速清除! 蒙哥在后方看得目眦欲裂!他没想到宋军竟有如此多、如此威力的“妖器”!但他不能退!金刀连挥,怒吼道:“不准退!怯薛军!上!督战队!后退者斩!回回炮!给我轰!轰塌城墙!” 最精锐的怯薛军顶了上去,督战队砍杀溃兵,勉强稳住阵脚。后方的回回炮也完成了装填,巨大的石块带着凄厉的呼啸,砸向城墙! “砰!轰!” 一块巨石砸中一段女墙,砖石飞溅,十余名守军被埋!城墙剧烈震动! “瞄准他们的投石机!”张晋对杨过下令。 杨过会意,一拍身旁的神雕。神雕长鸣一声,抓起一个特制的、装有两枚大型震天雷的吊篮,腾空而起!直扑蒙古后军的回回炮阵地! “拦住那只怪鸟!”蒙哥厉声喝道。箭矢如雨般射向空中,但神雕飞行高度远超箭矢射程! 杨过站在雕背上,看准最大的那架回回炮,算准提前量,将一枚震天雷奋力掷下! “轰!!!” 巨响声中,那架巨大的回回炮被炸得四分五裂,操作它的士兵非死即伤! 神雕在空中盘旋,杨过如同死神,将死亡之雷不断投向蒙古军的远程攻击核心!另一枚震天雷则落在了怯薛军密集处,炸得人仰马翻! 蒙古军的远程威胁和核心精锐,遭到了重创! 战场的天平,开始向着襄阳倾斜!但蒙哥已然疯狂,依旧驱使着大军,如同海浪般,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鲜血浸透的城墙。战斗,进入了最残酷、最消耗意志的相持阶段。每一寸城墙,都在用生命争夺! 张晋依旧立于高处,目光冷静地审视着整个战局。他知道,这还只是开始。真正的胜负手,还未到来。他的目光,穿越混乱的战场,锁定了黄金伞盖下的那个身影。 第75章 剑指王旗:斩首 震天雷的轰鸣与神雕的空袭,如同两记重锤,狠狠砸在了蒙古大军的攻势脊梁上。攻城塔的残骸在燃烧,回回炮阵地一片狼藉,精锐的怯薛军也在那从天而降的死亡之雷下伤亡惨重。原本如同潮水般汹涌的进攻势头,骤然受挫,变得混乱而迟疑。城头守军压力大减,趁机稳固防线,将攀上城头的残敌迅速肃清,欢呼声与怒吼声交织,士气如虹! 然而,黄金伞盖下的蒙哥,双眼已是一片赤红。挫败感、羞辱感,以及对那未知力量的恐惧,最终都化为了更深的疯狂。他一把推开试图劝说他暂避锋芒的侍卫,夺过鼓槌,亲自擂响了进攻的战鼓!咚!咚!咚!鼓声沉闷而执拗,带着不惜一切代价的决绝。 “不准退!全军压上!用人堆,也要给本王堆上襄阳城头!斩下张晋首级者,封万夫长,赏金万两!”蒙哥的嘶吼透过鼓声传遍战场,他用最原始的赏格和最残酷的督战,强行驱使着已经心生惧意的军队,再度发起更猛烈的冲击。蒙古兵在督战队的弯刀下,如同陷入绝境的野兽,嚎叫着再次涌向城墙,攻势甚至比最初更加亡命! 惨烈的消耗战达到了白热化。每一寸城墙都在反复争夺,尸体堆积如山,鲜血顺着墙砖缝隙流淌,将城墙脚下染成一片暗红。守军虽然士气高昂,但连续的高强度作战,体力和箭矢储备都在急剧消耗。吕文德嗓子已经喊哑,郭靖浑身浴血,黄蓉脸色苍白却仍在不断下达指令,洪七公掌风依旧刚猛但气息已见粗重,杨过的玄铁重剑挥舞间也少了几分灵动,多了几分沉滞。 所有人都明白,蒙哥这是要拼尽最后一点血本。襄阳城防虽坚,但若任由这股疯狂的势头持续下去,迟早会被这无穷无尽的人海战术拖垮。 了望台上,张晋的目光始终锁定着那片黄金伞盖。蒙哥的疯狂,正在他的预料之中,也是他等待的最佳时机。当一个人被情绪完全支配,孤注一掷时,往往也是他破绽最大的时候。 “差不多了。”张晋轻声自语,嘴角那抹淡然的笑意悄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静。他转身,看向身旁侍立的杨过,“过儿。” “弟子在!”杨过精神一振,他知道,师父终于要出手了。 “蒙哥已失理智,全军重心前压,其后阵必然空虚。你与雕兄,再去冲杀一阵,目标,中军帅旗附近残余的投石机和指挥将领,制造更大的混乱,吸引其注意力。” “是!”杨过毫不迟疑,一拍神雕。神雕长鸣一声,再次抓起一个吊篮(内装剩余震天雷),载着杨过冲天而起,如同利剑般直插蒙古军阵纵深! 与此同时,张晋一步踏出了望台,身形如一片毫无重量的白云,悄无声息地飘落城头,再一点垛口,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射向城外混乱的战场!他没有选择从城门出击,那样目标太大,而是直接凭借绝世轻功,越墙而出! “张公子出手了!”城头眼尖的守军惊呼! 郭靖、黄蓉等人也立刻注意到那道如仙如幻、在千军万马之上疾掠而去的白衣身影!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虽然深知张晋神通广大,但单人独骑(甚至无骑)闯入数十万敌军阵中,直取大汗,这简直是亘古未有的壮举!也是无法想象的危险! 张晋将《太玄逍遥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在空气中留下道道残影,速度快得超出了常人视觉捕捉的极限。他并非直线冲向蒙哥,而是如同鬼魅般在战场缝隙中穿梭,时而掠过燃烧的冲车顶部,时而踏过混乱士兵的头顶,时而如同青烟般从箭矢的缝隙中穿过。所过之处,蒙古兵往往只觉一阵清风拂过,甚至看不清人影,便已倒地昏迷。 而此刻,杨过与神雕的二次空袭再次在蒙古中军后方炸响!爆炸声和混乱成功吸引了蒙哥身边大部分侍卫和高手(包括金轮法王)的注意力,他们纷纷抬头望天,或组织弓箭手对空射击,或紧张地护卫在蒙哥周围,防备着来自空中的袭击。 就在这注意力被巧妙引开的刹那,张晋已然穿越了大半个战场,逼近了黄金伞盖百丈之内! “保护大汗!”终于有眼尖的蒙古将领发现了那道如同瞬移般接近的白影,凄厉地尖叫起来! 金轮法王瞳孔骤缩,他感受到了那股熟悉而又令人心悸的气息!想也不想,手中金轮呼啸着掷出,化作一道金光,直斩张晋!同时身形暴起,双掌凝聚毕生功力,拍向张晋必经之路! 数名蒙古悍将也怒吼着挥刀冲上!箭矢如同泼雨般射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围攻,张晋身形不停,甚至速度都未减分毫。面对飞来的金轮,他只是伸出右手食指,轻轻一点!指尖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金轮旋转的核心薄弱处! “叮!” 一声清脆如玉石交击的轻响!那蕴含了金轮法王雄厚内力的金轮,竟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量般,瞬间停止旋转,光芒黯淡,“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而金轮法王拍来的双掌,张晋更是看都不看,左手随意一挥袍袖!一股柔和却磅礴如海的混沌法力涌出,金轮法王只觉得自己的掌力如同泥牛入海,消失无踪,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巨象撞中,闷哼一声,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翻了数名亲兵! 至于那些箭矢和冲上来的将领,张晋周身仿佛有一层无形的气墙,箭矢触及便纷纷偏转坠落,那些将领的刀剑砍来,更是如同砍中滑不留手的万年玄冰,力道被尽数卸开,人也被带得踉跄扑倒! 百丈距离,对于张晋而言,不过是瞬息之事!他如入无人之境,视万千敌军如无物,在蒙哥及其侍卫惊恐万状的目光中,已然踏上了黄金伞盖下的指挥高台! 蒙哥此刻才真正看清来者的面容,那张年轻、平静、却带着漠视苍生般眼神的脸庞,让他灵魂都在颤栗!他想要拔刀,想要呼喊,却发现自己浑身僵硬,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牢牢禁锢!那是张晋以无上神识施加的绝对威压! 张晋停在蒙哥面前,相距不过三尺。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那些吓得魂飞魄散、却不敢上前的侍卫,最后重新落在蒙哥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我说过,”张晋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战场所有的喧嚣,传入附近每一个蒙古兵将的耳中,如同死神的低语,“让你洗干净脖子等着。” 蒙哥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绝望的嗬嗬声。 张晋不再多言,并指如剑,隔空对着蒙哥的眉心,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状。蒙哥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所有的神采瞬间熄灭,变得空洞无光。然后,他那雄壮的身躯,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软软地瘫倒在地,气息全无。 蒙古大汗,蒙哥,于万军丛中,被张晋如宰鸡犬般,轻描淡写地一击毙命! 【叮!宿主于万军之中斩杀蒙古大汗蒙哥,彻底扭转襄阳战局,极大改变南宋国运,对历史进程造成决定性影响,获得气运值+5000!】 【当前气运值:6692 + 5000 = 点】 【提示:检测到宿主在本世界(神雕侠侣)核心任务(助宋抗蒙,改变关键人物命运)已接近完成,气运值储备充足,满足离开本世界最低要求。请宿主尽快完成后续收尾工作,准备前往下一个世界。】 系统的提示音在张晋脑海中清晰响起,那巨额的气运值奖励,标志着他在此界的使命已基本达成。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黄金伞盖周围,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看到这一幕的蒙古兵将,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立当场。紧接着,无边的恐惧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开来! “大汗……大汗死了!!!”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划破了短暂的寂静,也彻底击溃了蒙古大军最后一丝斗志! 主帅毙命,群龙无首!原本还在疯狂进攻的蒙古军队,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混乱和恐慌之中!攻城部队失去了指挥,开始自发地溃退!后军不明所以,见前军败退,也纷纷掉头逃跑!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蒙哥已死!全军出击!”城头上,郭靖运足内力,声震四野,发出了反击的总命令! 城门大开!养精蓄锐已久的襄阳精锐骑兵,在郭靖、杨过(已从空中返回)、洪七公等顶尖高手的带领下,如同猛虎出闸,冲向已经彻底崩溃的蒙古大军! 兵败如山倒!一场血腥的攻城战,瞬间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追击与歼灭战! 夕阳如血,映照着溃逃的蒙古败兵和追击的襄阳雄师。而在那片混乱的战场中心,黄金伞盖之下,只有一袭白衣静静而立,纤尘不染,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脑海中那丰厚的系统奖励,预示着新的征程即将开启。 襄阳之战,至此,胜负已定。 第76章 功成拂衣去 襄阳城外的鏖战,随着蒙哥的毙命和蒙古大军的彻底崩溃,逐渐落下帷幕。接下来的数日,变成了襄阳守军有条不紊的追击、清剿残敌和收复失地。战争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但胜利的基调已无可动摇。 城内府衙,此刻却显得比战时更为繁忙。捷报如同雪片般传来,各方事务千头万绪。郭靖、黄蓉、吕文德等人几乎不眠不休,处理着军务、安民、抚恤等事宜。而张晋,这位决定战局的关键人物,却难得地寻了一处僻静偏院,屏退左右,心神沉入体内,唤出了那许久未仔细查看的【诸天逍遥系统】界面。 一道仅有他自己可见的淡蓝色光幕在意识中展开,上面清晰地罗列着他的信息: 【个人属性面板】 * 宿 主:张晋 * 性 别:男性 * 年 龄:24岁 * 灵根属性:混沌五灵根(诸天万界至高根基,可纳万物,衍混沌) * 体 质:百毒不侵(历经诸界淬炼,凡俗毒物无效) * 境 界:练气八层(法力积累深厚,已近筑基门槛) * 主修功法:阴阳混沌决(以阴阳二气为基,衍化混沌,包罗万象) * 攻击术法:太玄剑(剑气无形,破妄斩虚)、太玄掌(掌含乾坤,刚柔并济)、太玄指(指蕴生死,点化玄机) * 系统商城:开启(可凭气运值兑换诸天万物) * 随身空间:10立方(可储存非生命物体) * 空间物品:精钢长剑(凡铁)、敛息玉佩(隐藏气息)、百年人参x13、千年黄精x1、百年灵芝x9(药材)、天外陨铁x1(炼器材料) * 特殊物品:山海珠(内蕴小世界,可纳生灵,时间流速可控) * 气运值:(大幅改变世界线所得,已达离开本世界标准) * 灵 宠:裂空兽(幼生期,于《天龙》世界机缘所得,具空间天赋,于山海珠内沉睡成长) 目光扫过面板,张晋心中了然。混沌五灵根和阴阳混沌决是他力量的根源,进展顺利。练气八层的境界,在此界已是陆地神仙般的存在,但按照修仙体系,尚在起步阶段,筑基才是真正的门槛。术法方面,太玄系列足以应对当前层次。随身空间里的物品,除了敛息玉佩还有些用处,其他大多是在《天龙》世界随手收集的凡物,于如今的他而言,已无大用。 他的注意力主要落在两处: 一是【气运值】。点!这无疑是一笔巨款,是他在此界扭转乾坤的明证。系统明确提示,这已满足离开本世界的最低要求。 二是【特殊物品】山海珠。此物才是关键,内蕴小世界,可纳生灵,时间流速可控。这意味着,他可以携带此界的羁绊离去。灵宠裂空兽正在其中沉睡,而梅兰竹菊四女,亦在其中,时间处于停滞状态。 “是时候了。”张晋心中默念。此间大事已了,蒙哥授首,蒙古主力溃败,襄阳之围已解,南宋国祚得以延续。郭靖、黄蓉等人在此根基上,足以支撑起抗蒙大局。他留下的“震天雷”技术和改良的守城之法,亦是一份厚重的遗产。继续停留,意义已然不大。 他心念一动,一道指令通过系统发出:【联络南宋皇帝赵显】。 远在临安的小皇帝赵显,正在御书房内与心腹大臣商议如何利用襄阳大捷的良机,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又立即恢复正常。他心中一凛,连忙屏退左右,一道清晰的意念传入他脑海之中,正是张晋的声音: “陛下,蒙哥已诛,北虏溃败。然困兽犹斗,不可予其喘息之机。当趁势挥师北伐,收复荆襄故土,乃至中原旧疆。朝廷当倾力支持,选派干吏,安抚百姓,稳固战线。襄阳有郭靖、黄蓉、吕文德等忠良,可堪重任。吾于此界缘分已尽,即将远行。望陛下励精图治,莫负将士热血,莫负天下苍生。自此一别,恐无再见之期,珍重。” 信息传递完毕,一切恢复如常。 赵显怔立良久,心中百感交集。有惊诧,有狂喜,有感激,更有深深的失落与敬畏。他对着襄阳方向,郑重地躬身一拜,低声道:“仙师教诲,赵显谨记!必不负仙师,不负江山社稷!” 随即,他立刻传召重臣,开始紧急部署全面反攻事宜。 襄阳城中,张晋并未急于离开。他先是找到了郭靖、黄蓉、吕文德、洪七公等人,直言自己即将“云游远行”,或许不再归来。他将后续抗蒙、安抚、重建等事宜,郑重托付给他们。众人虽早知张晋非池中之物,但闻听此言,仍是感慨万千,不舍之情溢于言表。郭靖、黄蓉更是深深拜谢其挽救襄阳、保全天下之恩。 随后,张晋单独见了杨过、李莫愁和小龙女。 面对杨过这个弟子,张晋并未多言,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将自己历经两个世界总结出来的所有武学心得与招式,通过神念传入其脑海。“路,为师已为你铺就。日后能走多远,看你自身造化。守护好你想守护的人和事。” 杨过眼眶微红,重重磕了三个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对于李莫愁和小龙女,张晋则直接表明了心意,询问她们是否愿意随自己离开此界,前往更广阔的天地。李莫愁经历人生巨变,早已将一颗心系于张晋身上,闻言毫不犹豫地点头,眼中满是依恋与期待。小龙女虽性情清冷,但经历诸多,对张晋亦有心许,且对外界并无太多牵挂,亦轻轻颔首同意。 最后,张晋寻到了在工匠营中忙碌的冯默风,赠予他一些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丹药和几本更高深的机关器械图谱,感谢他这些时日的辛劳。冯默风老泪纵横,感激不尽。 诸事已毕,月朗星稀之夜。 张晋带着李莫愁和小龙女,来到襄阳城外一处僻静的山岗。他取出山海珠,心念一动,珠内世界门户开启。李莫愁和小龙女只觉眼前景象变幻,已置身于一个山明水秀、灵气氤氲的世外桃源之中,梅兰竹菊四女正含笑相迎,时间流速极为缓慢。 张晋将山海珠收起,悬于腰间。他最后望了一眼远处灯火阑珊的襄阳城,那里,有他留下的传说,有他改变的命运。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结算此界收获,准备穿越。” 【叮!宿主确认离开《神雕侠侣》世界!】 【世界任务完成度评估中……】 【主要目标:改变襄阳命运(超额完成)、改变关键人物命运(杨过、小龙女、李莫愁、郭靖黄蓉等,超额完成)、扭转宋蒙战局(决定性完成)】 【获得气运值结算:点(已获得)】 【是否现在进行穿越?】 “是。” 一道无形的光华笼罩住张晋,他的身影在山岗上渐渐变淡,最终如同融入月色般,彻底消失不见。 襄阳的故事还在继续,郭靖黄蓉将继续领导抗蒙,北侠之名将响彻天下,杨过与小龙女亦将谱写他们的传奇。但属于张晋的篇章,已然合上。他的脚步,将迈向新的世界,开启新的征程。 下一站,《朱元璋》的世界,大明王朝的序幕,正等待他去拉开。 第77章 大明仙临:从救皇孙开始 洪武十五年,应天府,紫禁城。 时值初夏,本应是草木葱茏的季节,但东宫深处的一座寝殿却如同被寒冬笼罩。殿外侍卫林立,气氛肃杀,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醋和苍术燃烧的气味,这是宫中防治天花(痘疮)流传的常用方法。宫人们面蒙布巾,眼神惶恐,步履匆匆,不敢在殿外多做停留。 寝殿内,药味、病气与绝望交织。龙凤榻上,年仅八岁的皇长孙朱雄英,原本聪颖活泼的小脸,此刻布满了令人心悸的疱疹,有些已经破溃流脓,高热使他陷入持续的昏迷,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天花,这个在明代几乎等同于死亡代名词的恶疾,已经将这个孩子推到了鬼门关前。 太子朱标双眼深陷,胡茬凌乱,不顾御医“恐染恶疾”的劝阻,紧紧握着儿子滚烫的小手,这位以仁厚着称的储君,此刻只剩下一个父亲面对绝症时的无力与悲恸。太子妃吕氏(常氏已故,此为继妃)在一旁垂泪,用丝帕掩着口鼻,眼神深处交织着恐惧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殿外,洪武大帝朱元璋如同一头被困在笼中的受伤猛虎,暴躁地来回踱步。他面容黝黑,此刻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双曾洞察人心、横扫群雄的虎目中,布满了血丝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暴戾。他已经接连斥退了好几拨束手无策的太医,甚至差点拔剑砍了禀报“痘疮发出不遂,内陷攻心,恐……恐回天乏术”的太医正。 “废物!全是废物!”朱元璋低吼着,声音沙哑,“咱的雄英!咱的大孙!要是……要是挺不过去,咱要太医院陪葬!” 帝王的怒火与丧孙之痛,让整个东宫乃至皇宫都笼罩在巨大的恐惧阴影之下。马皇后因忧心过度,本就不佳的身体也垮了下来,卧病在坤宁宫,更添愁云。 就在这绝望的氛围达到顶点的时刻—— 异变陡生! 原本只是暮色沉沉的天空,骤然亮如白昼!一道无法形容其色彩的璀璨光柱,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仿佛从九霄云外直贯而下,精准无比地笼罩了整个朱雄英所在的寝殿!光柱之中,似有仙音缭绕,霞光万道,将宫殿的琉璃瓦映照得如同仙境琼楼! “天……天降祥瑞?!” “是神仙!定是神仙来救皇长孙了!” 宫墙内外,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侍卫、太监、宫女,从最初的骇然中反应过来,纷纷跪倒在地,激动地叩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就连暴怒的朱元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惊呆了!他猛地停下脚步,仰头望去,那光柱中蕴含的磅礴、威严、而又带着一丝祥和的气息,让他这位杀伐一生的帝王,也感到了自身的渺小与震撼。 “护驾!护驾!” 侍卫统领反应过来,声嘶力竭地大喊,带领侍卫们想要冲进寝殿,却被一股无形的柔和力量推开,根本无法靠近光柱分毫。 光柱持续了约莫三息时间,然后骤然收敛,消失得无影无踪。天空恢复了正常的暮色,但整个皇宫,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和期待。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扇刚刚被光柱笼罩的、此刻紧闭的殿门。 “吱呀——” 殿门被从里面轻轻推开。 首先走出来的,是面色苍白、惊魂未定、却又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的太子朱标和吕氏。他们互相搀扶着,朱标的声音都在颤抖:“父……父皇!雄英……雄英他……” 紧接着,一个身影缓步而出。 来人一身月白道袍(实为类似道袍的简约白衣),纤尘不染,面容俊美,气质空灵出尘。最令人惊骇的是,他怀中,正抱着原本奄奄一息、痘疮狰狞的皇长孙朱雄英!而此时的朱雄英,虽然依旧昏迷,但脸上那些可怖的疱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结痂,那死灰般的脸色也恢复了红润,呼吸平稳悠长,显然……天花恶疾,已被治愈! 这白衣人,自然便是张晋! 【叮!宿主成功救治本应夭折的关键历史人物——大明皇长孙朱雄英,极大改变明朝继承格局与历史走向,获得气运值+3000点!】 【当前气运值: + 3000 = 点】 系统的提示音在张晋脑海中清晰响起。他心中微动:“救一个皇孙,竟有如此多的气运值?看来此子性命,确实关乎大明国运甚大。” 这丰厚的奖励,无疑为他接下来的行动提供了更多底气。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外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最后落在了那身穿龙袍、虽然震惊却依旧努力维持威仪的黑脸老者身上。 四目相对。 朱元璋心中巨震!他从未见过如此人物,眼神深邃平静,仿佛能洞穿一切。 张晋看着朱元璋,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他抱着朱雄英,一步步走去。侍卫们紧张却不敢阻拦。 走到朱元璋面前约十步远处,张晋停下,低头看了看怀中安睡的朱雄英,然后抬眼,平淡道: “天花痘毒,已深入营血。 若非我恰好路过,此子性命难保。” 他语气轻松,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路……路过?”朱元璋喉咙发干,“你……是仙人?” 张晋微微一笑:“仙凡之隔,岂是易事?我名张晋,游历至此,见此地疫气冲霄,且有凤鸾悲鸣之象,故来看一看。顺手祛除了这孩子的痘毒罢了。” 顺手祛除天花?! 这在地球明代堪称绝症的恶疾,在他口中如此轻描淡写?! 朱元璋眼角抽搐,他身后的众人更是瞠目结舌。 这时,马皇后强撑病体赶来,看到孙儿安好,泪如雨下,便要下拜。 张晋拂袖托住她:“皇后不必多礼。你忧劳成疾,气血两亏,需好生调理。” 他一眼看出马皇后病症。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压下惊涛骇浪,沉声道:“先生大恩!朱某……朕感激不尽!请先生移步偏殿一叙!” 偏殿内,烛火通明。 朱元璋目光锐利:“张先生,如此神通,究竟为何而来?” 张晋品了口茶,淡然道:“我游历万界,观气运兴衰。你大明初立,气象虽新,然根基未稳,隐忧暗藏。今日救你皇孙,一是缘法,二也是看看,你这洪武大帝,值不值得我……驻足片刻。” 他话语中的内容让朱元璋和马皇后心中剧震! 张晋不等他们细想,继续道:“我暂居东宫。可为你大明之‘客卿’,解你些许‘麻烦’。至于报酬,日后再说。先给皇后开个调理方子吧。” 朱元璋和马皇后对视一眼,震惊、疑惑,却又看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希望。 第78章 灵芝戏倔驴 皇长孙朱雄英的寝殿内,往日弥漫的死寂与药味已被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与惊异取代。小家伙虽然还虚弱地躺着,但脸上、身上的痘疮已然结痂脱落,露出粉嫩的新皮,呼吸平稳,甚至能偶尔睁开眼,糯糯地喊一声“父王”、“皇爷爷”。太子朱标守在榻边,握着儿子的小手,激动得眼眶通红,不时用敬畏的目光看向一旁闲坐品茶的张晋。 朱元璋背着手,在殿内踱来踱去,黑脸上依旧残留着震惊与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种极度紧绷后的松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他时不时瞟一眼气定神闲的张晋,喉咙里像卡了根鱼刺,想说什么,又拉不下脸。 “那个……张先生,”朱元璋终于停下脚步,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平常的君王垂询,而非感激,“雄英这病,算是……彻底好了?不会再反复了吧?” 他刻意避开了“天花”这个让他心有余悸的词。 张晋吹了吹茶沫,眼皮都没抬:“痘毒已清,元气稍损,静养旬日,活蹦乱跳。老朱啊,你把心放回肚子里吧,瞧你晃得我眼晕。” 一句“老朱”,让朱标和侍立的宫人头皮一麻,偷偷去瞧皇帝的脸色。 朱元璋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这混账小子,当着儿子和奴才的面也敢这么叫!他强压下呵斥的冲动,哼了一声:“咱……朕是担心雄英!你这人,说话没个正形!” 语气里带着点恼羞成怒,却又莫名地没那么强的火气,仿佛已经有点习惯这种“没大没小”了。 张晋这才放下茶杯,笑眯眯地看着朱元璋:“放心,我说好了就是好了。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扫向殿外坤宁宫的方向,“雄英是无碍了,但皇后娘娘忧劳成疾,气血两亏,若再不及时调理,恐伤及根本,折损寿元。老朱,你就不担心你家婆娘?” 朱元璋脸色骤变!马皇后的病是他另一块心病。雄英病危,皇后忧心如焚,病势加重,他岂能不知?只是方才焦头烂额,无暇他顾。此刻被张晋点破,他顿时急了。 “先生能治?!”朱元璋也顾不得什么称呼和面子了,上前两步,虎目圆睁,带着急切。 “能啊。”张晋答得轻描淡写,“又不是什么疑难杂症,不过是心力交瘁,本源亏损罢了。补回来就是了。” 朱元璋大喜:“需要什么药材?宫中宝库,天下奇珍,先生尽管开口!朕立刻派人去取!” 张晋却摇了摇头,慢悠悠地道:“寻常药材,药力温和,见效太慢,对于皇后娘娘如今的状况,怕是杯水车薪。需用些……年份足、灵气旺的宝贝。” 说着,在朱元璋和朱标期待的目光中,张晋看似随意地抬手在空中一划——动作潇洒,如同拂去尘埃。下一刻,他手中竟凭空出现了三株物事! 那竟是三株伞盖硕大、色泽深紫、纹理清晰、散发着浓郁异香的灵芝!每一株都大如蒲扇,品相完美,一看便知是罕世珍品,药龄绝对在百年以上! “!!!” 朱元璋和朱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殿内侍立的太监宫女更是吓得差点跪下去!这……这是仙术吗?凭空取物?! 张晋仿佛没看到他们的震惊,将三株百年灵芝随手放在旁边的茶几上,拍了拍手:“喏,这三株百年紫芝,药性温和醇厚,最是补益气血、固本培元。每日取一片,合着老参、当归等寻常药材一同煎煮,给皇后服用。不出半月,包管面色红润,健步如飞。” 朱元璋看着那三株灵气逼人的灵芝,喉咙滚动了一下,想问你这东西从哪儿来的,但又觉得问出来显得自己很没见识,憋得脸色更黑了。他吭哧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先生……神通广大,朕……代皇后谢过了。” 张晋摆摆手,笑道:“谢就不必了。我看皇后贤德,不忍见她受病痛折磨罢了。再说了,”他促狭地看了朱元璋一眼,“要是皇后有个好歹,你这倔驴脾气,还不得把皇宫掀了?我这是为大明皇宫的屋顶着想。” “你!”朱元璋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张晋,你了半天,却发现自己没法反驳!因为这混账小子说得……好像还挺有道理?他要是没了妹子,这天下……他都不敢想自己会变成什么样。这种被人看穿软肋还拿出来调侃的感觉,让朱元璋又憋屈又莫名地……有点安心?至少,这神秘小子是站在他这边的,还关心他妹子的死活。 朱标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又忍不住想笑,只能拼命低头掩饰。 “行了行了,别瞪眼了,赶紧把灵芝给皇后送去吧。”张晋像打发小孩似的挥挥手,“用法都告诉你了,别浪费了我的好东西。”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心情,对朱标吩咐道:“标儿,你亲自去,按先生吩咐,即刻为你母后煎药!” 他小心翼翼地将三株灵芝捧起,仿佛捧着绝世珍宝,交给朱标时还再三叮嘱:“小心!一片都不能损了!” 朱标郑重接过,快步离去。 朱元璋这才转过身,重新看向张晋,眼神复杂无比,有感激,有敬畏,有好奇,还有几分被戏弄后的不忿。他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带着点赌气的成分问道:“张先生,你……你那‘仓库’,到底还装了些什么宝贝?” 他实在想不出该怎么形容张晋凭空取物的本事,只好用“仓库”这个词。 张晋闻言,哈哈大笑,笑得朱元璋老脸一阵红一阵白。 “老朱啊老朱,”张晋止住笑,揶揄道,“你这好奇心还挺重。我的‘仓库’里东西多了去了,不过嘛……”他故意拖长了音,看着朱元璋竖起耳朵的样子,觉得十分有趣,“天机不可泄露。等你哪天把我哄高兴了,说不定我再给你看样新鲜的?” 朱元璋被噎得够呛,哼了一声,扭过头去,心里却像被猫爪子挠似的:这臭小子,到底什么来头?他那些手段……难不成真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可哪有这么气人的神仙! 经此一事,朱元璋对张晋的态度,在极度依赖和时常被气得跳脚之间,找到了一种诡异的平衡。而张晋,也乐得逗弄这位历史上以威严、多疑着称的洪武大帝,看他吃瘪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成了他在这大明宫廷中的一大乐趣。 坤宁宫内,马皇后服下以百年灵芝为主药煎制的汤药后,只觉得一股暖流涌遍四肢百骸,多日的胸闷气短顿时舒缓了许多,苍白的脸上也渐渐有了血色。她拉着朱元璋的手,虚弱却欣慰地笑道:“重八,这位张先生,真是我大明的贵人,也是你我夫妻的恩人呐……” 朱元璋握着妹子的手,看着她的气色好转,心中对张晋那点被戏弄的不爽也烟消云散,只剩下浓浓的庆幸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信任。他暗下决心,无论这张晋有何目的,只要他真心助大明、救妹子,自己便奉他为真正的“国师”! 而此刻,在东宫为自己安排的清净偏殿内,张晋正悠闲地盘点着系统的收获。救治朱雄英和马皇后,改变大明国运的开端,带来的气运值远超预期。他望着窗外巍峨的宫墙,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 东宫偏殿,烛火摇曳。张晋盘膝坐在蒲团上,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意识深处,正进行着一场熟悉的“讨价还价”。 【叮!宿主成功救治关键历史人物马皇后,延缓其寿命,稳定明朝初期政局,获得气运值+1500点!】 【当前气运值: + 1500 = 点】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张晋却撇了撇嘴,意识中不满地回道:“喂,老伙计,你这算法是不是又抽风了?救朱雄英给了3000点,救他奶奶就缩水一半?马皇后要是倒了,老朱这倔驴不得直接暴走?大明前期得乱成啥样?这影响难道比救个八岁娃娃小?” 【……】系统沉默了一瞬,随即一个带着熟悉口音的、略显气急败坏的声音在他脑海炸开:【瓜娃子!又是你!规则就是规则!你当是菜市场买白菜咩?天天跟老子扯皮!朱雄英那娃儿活着能改继承法!马皇后是重要,但那是维稳!维稳懂不懂?分值不一样!】 听到这久违的川渝腔调,张晋非但不恼,反而有种“对味儿了”的亲切感。他嘿嘿一笑,用同样流利的川渝话回怼:“我扯皮?你个铁公鸡一毛不拔!维稳就不重要咯?没有马皇后镇着老朱的后宫,调和父子关系,大明内部先乱起来,还谈啥子北伐蒙元?隐性收益大了去了!你就不能灵活点?通融一哈?再加点嘛!” 【加个锤子!】系统似乎被他的无赖劲儿气笑了,【老子是系统!不是你家婆娘!规则定好了就好生遵守!再啰嗦,信不信老子真给你发布个‘去御花园种地三年’的随机任务?让你好生体验一哈大明基层生活!】 “哎哟,威胁我?”张晋乐了,“你除了会种地还会干啥子?有本事你发布个‘暴打老朱一顿’的任务嘛,我保证完成得巴巴适适!” 【爬开哦!】系统彻底无语,【奖励发放完毕,莫得改了!气运值:点,爱要不要!老子休眠了,莫来烦我!】 说完,系统果然彻底装死,任凭张晋怎么在脑海里用川渝话“摆龙门阵”,它都再无反应,只留下那个“气运值:点”冷冰冰地挂着。 “切,跑得飞快。”张晋意犹未尽地咂咂嘴。和这个“川妹子”系统斗嘴,几乎成了他穿越诸天的一项保留娱乐项目。虽然每次都要不到更多好处,但这个过程本身,就挺解压的。 玩笑归玩笑,正事不能忘。注意力回到了暴涨的气运值上。点!这无疑是一笔巨款。他的目光,落在了属性面板上【特殊物品】一栏:山海珠(内蕴小世界,可纳生灵,时间流速可控)。 自从得到山海珠,他一直将其作为携带梅兰竹菊四女以及李莫愁、小龙女的“保鲜储物柜”,为了避免她们在低灵世界白白消耗寿命,一直让珠内时间处于近乎停滞的状态。他自己也从未真正肉身进入过其中。 “现在气运值充足,也是时候彻底炼化这山海珠了。”张晋心中暗道,“总让莫愁、龙儿和梅兰竹菊她们在时间停滞中等待,也不是办法。若能彻底掌控此珠,调节时间流速,甚至肉身进入,才能真正发挥其‘小世界’的作用,成为我真正的根基和后花园。” 想到妻子们,张晋心中泛起温情和歉意。是时候给她们一个更安稳的“家”了。 说干就干。张晋心念一动,沟通系统:“系统,别装死!兑换‘山海珠完全炼化权限’需要多少气运值?” 【……】系统似乎很不情愿地被唤醒,闷声报出价格,【根据山海珠当前状态及宿主修为,彻底炼化并实现肉身自由进出,需消耗气运值:8000点。是否确认兑换?】 “8000点?你真黑!”张晋吐槽一句,但还是毫不犹豫地确认:“兑换!” 【叮!消耗气运值8000点!开始辅助宿主炼化山海珠核心禁制……】 一股磅礴的信息流和奇异能量瞬间涌入张晋的识海和丹田!他立刻运转《阴阳混沌决》,引导着这股力量,向着悬浮在丹田气海深处的山海珠缠绕而去。 炼化过程如同抽丝剥茧,山海珠的核心禁制蕴含空间与时间的本源法则碎片,即便有系统辅助,张晋也感到神识消耗巨大。偏殿内,无形的能量波动扩散,烛火明暗不定。 不知过了多久,张晋浑身一震,丹田气海中,那枚山海珠骤然爆发出璀璨的九彩光华!珠体变得晶莹剔透,内部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的虚影流转不息!一种血肉相连、如臂指使的感觉涌上心头! 炼化,成功了! 【叮!山海珠完全炼化成功!宿主获得以下权限:】 【1. 肉身自由进出山海珠小世界。】 【2. 可随意调节小世界内时间流速(最低1:365,珠内一天,外界一年;最高365:1,珠内一年,外界一天)。】 【3. 可一定程度改变小世界内地形地貌(需消耗法力或气运值)。】 【4. 对小世界内一切生灵拥有绝对掌控权。】 张晋心中大喜!他迫不及待地心念一动! 下一刻,他的身影直接从偏殿的蒲团上消失不见! …… 仿佛穿过一层温暖的水幕,张晋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 他正站在一片鸟语花香、灵气氤氲的山谷之中。天空湛蓝,白云悠悠,远处青山连绵,近处溪流潺潺,奇花异草繁盛。这里的灵气浓度,远胜于外界的大明世界。 “夫君!” “公子!” 几声带着惊喜和难以置信的呼唤从身后传来。 张晋转身,只见李莫愁、小龙女,以及梅兰竹菊四女,正站在不远处的一座精致竹楼前,美眸圆睁,惊喜交加地看着他。她们依旧保持着被送入山海珠时的容貌和状态。 “莫愁,龙儿,梅剑、兰剑、竹剑、菊剑,”张晋笑着张开双臂,“我来了。这次,是真人来了。” 李莫愁第一个扑了过来,投入他的怀中,声音带着哽咽:“你……你怎么才进来!我们还以为……” 她虽在珠内,但与张晋心神隐约相连,能模糊感知到外界时间流逝很长。 小龙女眼角微红,缓步走来,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梅兰竹菊四女喜极而泣,围了上来。 张晋拥着她们,心中充满满足感。他将外界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告诉她们现在已经到了新世界,并且彻底炼化了山海珠,以后可以经常进来陪伴,甚至可以让时间流速与外界同步。 众女闻言,欢喜无限。这仙境般的世界,终于不再是冰冷的囚笼。 张晋又心念一动,感应到山谷深处灵穴中,那只通体银白的灵宠“裂空兽”(小空)正在沉睡。感应到主人气息,小空在睡梦中咂咂嘴,翻个身继续睡。张晋笑了笑,没打扰它。 温存片刻后,张晋调节好珠内时间流速与外界一致,便离开了山海珠,身影重现偏殿。 外界,仅过一炷香。 感受着与山海珠的紧密联系,张晋嘴角勾起自信的笑容。 第79章 一屁惊吕氏 山海珠彻底炼化,肉身可自由进出,妻子们也有了安稳的“家”,张晋心中大定。接下来几日,他便安心在东宫偏殿住下,时而入珠内与李莫愁、小龙女等人相聚,享受片刻温馨;时而在外界打坐调息,熟悉着大明世界与《天龙》、《神雕》略有不同的天地灵气。 朱元璋和马皇后感念他的救命之恩,对他几乎是有求必应,待遇堪比亲王。每日御膳房变着花样送来精美膳食,绫罗绸缎、古玩珍奇更是流水般送入偏殿。张晋对身外之物不甚在意,但对美食来者不拒,倒也乐得享受这帝王级的供奉。 这日清晨,张晋刚用罢一碗御厨精心熬制的燕窝粥,正琢磨着是去山海珠里逗弄一下沉睡的小空,还是去找老朱“聊聊天”逗逗闷子,就听见殿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和小太监的通传: “张先生,陛下有请,移步武英殿议事。” “哦?老朱这么早就上班了?”张晋放下茶杯,饶有兴致地站起身。他估摸着,大概是朝会上遇到了什么棘手事,或者,是某些人开始不安分了。 跟着引路太监,穿过重重宫阙,来到武英殿。此时早朝已散,殿内只剩下朱元璋、太子朱标,以及几位核心重臣,如韩国公李善长、户部尚书曾泰等,气氛显得有些凝重。马皇后身体好转后,偶尔也会参与重要议事,此刻也坐在朱元璋下首,面色平和。 张晋一进殿,那身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月白“道袍”和超然气质,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朱元璋见他来了,黑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招手道:“张先生来了,快请坐。” 竟在御阶旁特设了一个锦墩,地位尊崇可见一斑。 李善长、曾泰等人虽已听闻这位“谪仙”的神异,但亲眼见到如此年轻俊朗的人物被皇帝如此礼遇,心中仍是惊疑不定,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探究。 张晋也不客气,大喇喇地坐下,翘起二郎腿,随手拿起果盘里一个水灵灵的梨子啃了一口,含糊道:“老朱,啥事啊?一大早把我叫来,是不是谁又给你添堵了?” 这随意的态度,让李善长等人眼角直跳,心中暗呼“无礼至极”!可看朱元璋,非但不恼,反而像是习惯了似的,叹了口气道:“先生明鉴。今日朝会上,有御史弹劾魏国公徐达,言其北征归来,部将多有劫掠民财、滥杀冒功之举,请求严查。徐达乃朕之股肱,北征劳苦功高,然御史风闻奏事,朕也不能置之不理,正为此事烦心。” 张晋一听,心里跟明镜似的。徐达是朱元璋的铁杆兄弟,能力超群,军功卓着,但也正因为功高,容易遭人嫉恨。这弹劾,背后怕是没那么简单。他啃着梨子,目光似无意地扫过垂首站立的李善长和曾泰。李善长面色平静,曾泰眼神却有些闪烁。 “就这事?”张晋咽下梨肉,嗤笑一声,“老朱啊,你这皇帝当得也忒累了。下面人互相咬来咬去,你就在上面看戏呗,谁咬得凶,谁心里有鬼,还不是一目了然?” 朱元璋被他这粗俗又直白的比喻说得一愣,随即苦笑:“先生说得轻巧,朝局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复杂啥?”张晋把梨核精准地扔进远处的痰盂里,拍了拍手,“我看是有人看你对徐达太好,心里酸了,想给你上点眼药。或者……是想试探试探你老朱的心思?” 他这话一出,李善长和曾泰的脸色都微微变了变。 就在这时,殿外又传来通传:“太子妃吕氏,奉旨为陛下、娘娘及张先生送来参汤。” 话音未落,只见太子妃吕氏穿着一身素雅宫装,低眉顺眼地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三盏精致的瓷盅,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她先是向朱元璋、马皇后行了礼,又对朱标微微颔首,最后才将目光转向张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感激:“张先生,日前救治雄英,恩同再造,妾身无以为报,特亲手熬了参汤,聊表心意。” 说着,她亲自将一盏参汤端到张晋面前的茶几上,动作优雅,姿态谦卑。 张晋却眯起了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吕氏,历史上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朱标死后,她可是全力扶持自己的儿子朱允炆上位的厉害角色。如今朱雄英没死,她这“储君之母”的梦可就难圆了。这碗参汤,是真心感激,还是别有用心?抑或是做给朱元璋和马皇后看的姿态? 吕氏被张晋看得有些发毛,强自镇定,将另外两盏参汤奉给朱元璋和马皇后。 朱元璋和马皇后不疑有他,正要端起品尝。 “等等。”张晋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他端起自己面前那盏参汤,放在鼻尖闻了闻,点点头:“嗯,火候不错,是上好的老山参。”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吕氏,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太子妃真是有心了。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吃东西前,喜欢先看看‘气’。” “看……看气?”吕氏一愣,不明所以。 殿内其他人也面面相觑,不知这张先生又要搞什么名堂。 张晋也不解释,伸出右手食指,指尖隐隐有微不可察的光华流转,对着那盏参汤虚虚一引。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只见一丝极其淡薄、几乎看不见的灰黑色气息,竟从参汤中袅袅升起,随即消散在空气中。 “咦?”张晋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这参汤里,怎么好像掺了一点点……‘晦气’?虽然量极少,对人身体没啥大碍,但喝下去,难免会让人心情烦躁,运气差上那么一两天。太子妃熬汤的时候,是不是不小心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或者……是送汤的路上,被哪个运气背的宫人碰过了?”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天气,但听在众人耳中,却不啻于惊雷! 晦气?!参汤里有晦气?! 吕氏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端着托盘的手微微颤抖,强笑道:“先……先生真会开玩笑,这参汤是妾身亲手熬制,一路小心谨慎,怎会有晦气……” 朱元璋和马皇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们或许不信什么“晦气”,但张晋的神通他们是亲眼所见的!他既然这么说,那这汤必然有问题!只是这“问题”太过玄乎,让人无法抓住实质把柄。 张晋看着吕氏强作镇定的样子,心中冷笑。他当然不是真的看到了什么“晦气”,这只是他随口胡诌的一个说法。其目的,一是敲山震虎,告诉吕氏和她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你们那些小心思、小动作,在我眼里无所遁形;二来,也是用这种“无厘头”的方式,让朱元璋和马皇后对吕氏产生警惕,却又不会立刻引发剧烈的政治风暴,毕竟“晦气”之说,可大可小。 就在气氛极度尴尬和紧张之时,张晋忽然放下参汤,伸了个懒腰,然后—— “噗——” 一个响亮、悠长、还带着几分惬意尾音的屁,在寂静的武英殿内,突兀地响了起来! “呃……”张晋揉了揉肚子,一脸无辜地看向朱元璋,“不好意思啊老朱,早上那碗燕窝粥好像有点凉了,这肚子……不太舒服。” “……” 整个武英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朱元璋张大了嘴巴,表情僵在脸上。马皇后先是一愣,随即忍俊不禁,连忙用袖子掩住嘴,肩膀微微耸动。太子朱标目瞪口呆,脸憋得通红。李善长、曾泰等人更是低着头,肩膀剧烈抖动,显然憋笑憋得极其辛苦。 而太子妃吕氏,那原本惨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张晋这个屁,早不放晚不放,偏偏在她被质疑参汤有“晦气”的时候放!这简直就像是……像是她带来的“晦气”应验了!虽然这联想极其荒谬,但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却由不得人不往那方面想! 这简直是杀人诛心!还是用这种极其羞辱、极其无厘头的方式! “咳咳!”朱元璋终于反应过来,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狠狠瞪了张晋一眼,那眼神里分明写着“你小子绝对是故意的!”,但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他挥挥手,对吕氏道:“行了,参汤放下,你先退下吧。张先生……脾胃不适,需要静养!” 吕氏如蒙大赦,也顾不得礼仪了,几乎是踉跄着逃离了武英殿,那背影,充满了狼狈和羞愤。 待吕氏走后,殿内气氛更加古怪。张晋却像没事人一样,重新坐好,对朱元璋道:“老朱,你看,我说有晦气吧?一来就让我闹肚子。不过现在放了气,舒服多了。咱们接着说徐达的事?” 朱元璋看着他这副惫懒模样,是又好气又好笑,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的烦闷倒是消散了不少。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张先生,不仅神通广大,这整人的手段,也是……别具一格,防不胜防! 经此一闹,关于徐达的弹劾,朱元璋心中已然有了决断。而吕氏,经此“一屁之辱”,至少在短期内,是绝不敢再轻易搞什么小动作了。 张晋深藏功与名,继续啃起了另一个水果。这大明朝堂的水,他算是正式伸脚进去搅和了,而且,是用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 【叮!宿主以无厘头方式巧妙敲打潜在反派吕氏,维护宫廷稳定,轻微改变剧情走向,获得气运值+100点!】 【当前气运值: - 8000 (炼化山海珠) + 100 = 8292点】 听着脑海中的提示,张晋撇撇嘴:“才100点?系统你真抠门,我这一个屁放得多有技术含量!” 系统:【……爬!】 第80章 仙粮火锅宴 武英殿那“一屁惊吕氏”的风波,在诡异的气氛中悄然平息。朱元璋虽未明说,但对太子妃吕氏,心中已埋下了一根刺。而张晋那看似荒诞不羁的行为,却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暂时镇住了某些暗流。事后,朱元璋私下琢磨,越发觉得这张先生行事看似随心所欲,实则每每暗含深意,不由得对他又添了几分倚重和……好奇。 这日,阳光正好,张晋在自己那堪比亲王府邸的东宫偏院中,闲得有些发慌。大明初年的娱乐活动实在匮乏,远不如在山海珠内逗弄妻子们有趣。他忽然想起系统商城这茬,自从炼化山海珠花了八千气运值后,还没好好逛逛这“诸天万界超市”。 心念一动,淡蓝色的系统光幕在眼前展开。商品琳琅满目,从低武世界的武功秘籍到高科技星舰图纸,应有尽有,只是价格也令人咋舌。张晋直接筛选了“当前世界适用”、“民生类”、“低价区”。 目光扫过,几样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优质土豆种薯】:亩产极高,耐寒耐瘠,适应性广。兑换单位:100斤\/100气运值。 【高产玉米种子】:抗旱高产,营养丰富。兑换单位:100斤\/100气运值。 【川味火锅底料(特供版)】:麻辣鲜香,回味无穷。兑换单位:10份\/1气运值。 “土豆……玉米……”张晋眼睛一亮!这可是明末才逐渐传入中国的高产作物!放在洪武年间,绝对是能活人无数、堪称“仙粮”的神物!老朱要是知道这玩意儿的存在,还不得乐疯了?至于火锅底料……纯属个人口腹之欲了,便宜,兑了! “系统,兑换200斤土豆,200斤玉米,再来……50份火锅底料!”张晋大手一挥。 【叮!消耗气运值400点(土豆200+玉米200),消耗气运值5点(火锅底料50份),兑换成功!物品已存入随身空间。】 【当前气运值:8292 - 405 = 7887点】 看着空间里堆得跟小山似的黄澄澄的玉米棒子和圆滚滚的土豆,还有那几十包散发着诱人红油的火锅底料,张晋满意地点点头。这点气运值花得值,既能帮老朱解决点实际问题,又能满足自己的胃。 说干就干!他立刻唤来院里伺候的一个机灵小宫女,名叫翠儿。 “翠儿,去,给本先生找个小泥炉来,再弄个薄一点的铜锅或者砂锅。顺便,去御膳房,取些最新鲜的羊肉,要肥瘦相间的,切成薄如蝉翼的片儿!再弄些菘菜(大白菜)、芦菔(白萝卜)、蘑菇、豆腐,对了,还有蒜苗、芫荽(香菜)!速度要快!”张晋兴致勃勃地吩咐道。 翠儿虽听得云里雾里,不知这位仙师要做什么,但不敢怠慢,连忙应声跑去准备。 不多时,泥炉、砂锅、以及张晋要求的各种食材便一一备齐,摆在院中的石桌上。那羊肉片果然切得极薄,红白相间,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张晋挥手让好奇张望的太监宫女们都退到远处,只留翠儿在一旁伺候。他先是装模作样地从袖中(实则从空间)掏出一个牛皮纸包,打开,正是红油翻滚、辣椒花椒香气扑鼻的火锅底料。他将底料放入砂锅,又让翠儿倒入御膳房备好的高汤,放在泥炉上小火慢炖。 不一会儿,那独特的、霸道的麻辣鲜香便随着热气蒸腾起来,弥漫在整个小院,甚至顺着风飘出了院墙! “咕咚……”小宫女翠儿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小脸憋得通红,这味道……太香了!从未闻过! 张晋哈哈一笑,夹起一片薄薄的羊肉,在翻滚的红汤中涮了三四下,见肉片变色卷曲,便蘸了点他特意让准备的、用芝麻酱、腐乳汁、韭花酱等调成的“秘制蘸料”(御膳房根据他的描述勉强调制),放入口中。 “嘶——哈——!” 麻辣鲜香瞬间在口腔炸开,羊肉嫩滑无比!张晋满足地眯起了眼,还是这个味儿够劲!在这调料匮乏的明朝,简直是人间至味! 他正吃得酣畅淋漓,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太监惊慌的通传:“陛……陛下驾到!太子殿下驾到!” 话音未落,只见朱元璋和太子朱标父子俩,几乎是循着香味“冲”了进来!老朱还不住地抽动着鼻子,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死死盯着石桌上那口翻滚的红油砂锅! “张……张先生!你这……你这弄的是何物?怎地如此之香?!”朱元璋也顾不得什么帝王威仪了,指着火锅,喉咙明显滚动了一下。他这辈子吃过山珍海味,可从未闻过如此刺激食欲、勾人魂魄的香气! 朱标跟在后面,虽然努力保持储君的稳重,但那不断瞟向火锅的眼神和微动的鼻翼,也暴露了他内心的好奇与……馋虫。 张晋见状,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故作淡然,用筷子指了指旁边的空石凳:“哟,老朱,标儿,来得正好!没吃饭呢吧?来来来,坐下尝尝鲜!翠儿,再去拿两副碗筷来!” 朱元璋和朱标父子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与臣子同席吃饭,还是这种……看起来颇为随意的“锅子”,有失体统啊! 可那香味实在太过诱人!朱元璋把心一横,暗道:管他什么体统!先吃了再说!便一屁股坐了下来。朱标见父皇坐了,也只好跟着坐下。 张晋热情地给两人演示如何涮羊肉、涮蔬菜。朱元璋学着样子,夹起一片羊肉,在红汤里一涮,蘸了蘸料,放入口中。 下一刻,这位洪武大帝的眼睛猛地瞪圆!脸色瞬间涨红! “嘶——哈——辣!好辣!” 他张着嘴,用手扇风,可那麻辣过后的鲜香和羊肉的嫩滑,却让他舍不得吐出来,硬是梗着脖子咽了下去,然后长长舒了一口气,“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朱标也尝了一口,被辣得直抽气,却也是满脸惊艳:“父皇,此物……虽辛辣异常,但回味无穷,令人食欲大开!” “哈哈,这就对了!这叫‘火锅’!天冷吃暖身,天热吃发汗,舒坦!”张晋得意地又涮起一片毛肚(御膳房紧急处理的),吃得津津有味。 一时间,小院里,大明开国皇帝、当朝太子和一位白衣“谪仙”,竟围着一个泥炉砂锅,吃得满头大汗,酣畅淋漓!画面简直不要太美! 酒足饭饱(以茶代酒)之后,朱元璋摸着微胀的肚子,意犹未尽地看着那锅依旧红亮的汤底,终于想起了正事:“张先生,这‘火锅’确是人间美味!不知这汤底……” 张晋剔着牙,懒洋洋地道:“汤底啊?独门秘方,概不外传。不过嘛,老朱你要是想吃,随时来我这儿,管够!” 朱元璋讪讪一笑,也不好强求。他目光一转,看到了石桌角落放着的那几筐“土疙瘩”和“金灿灿的棒子”,好奇地问:“先生,这些又是何物?看起来……不像是吃食?” 张晋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他拿起一个土豆和一个玉米棒,在手里掂了掂,脸上露出一种高深莫测的笑容:“老朱,标儿,你们可知,此二物,乃真正的‘仙粮’!” “仙粮?”朱元璋和朱标同时一愣。 “不错!”张晋正色道(开始忽悠),“此物名为‘土豆’,此物名为‘玉米’,皆非中土所产,乃我游历海外仙岛所得。其亩产……嗯,至少是稻麦的十倍以上!且不挑地,耐旱耐寒,山坡荒地皆可种植!若在我大明推广开来,何愁百姓饥馑?何愁仓廪不实?” “什……什么?!亩产十倍?!不挑地?!”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由于动作太大,差点带翻石凳!他死死盯着张晋手中的土豆和玉米,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无比,眼睛都红了!作为出身贫寒、深知民间疾苦的皇帝,他太清楚“亩产十倍”、“不挑地”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了!这意味着,大明将再无饥荒!意味着人口可以大幅增长!意味着国力将空前强盛!这简直是……社稷神器!国之重宝! 朱标也激动得浑身颤抖:“先生!此言当真?!” “废话!我骗你们作甚?”张晋将土豆和玉米丢回筐里,“这点种子,先找块皇庄试种一季,是真是假,秋后便知。” 朱元璋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一个土豆,如同捧着传国玉玺,声音都变了调:“先生!先生真乃我大明福星!不!是救星!若此物真如先生所言,朕……朕代天下黎民,谢过先生!” 说着,竟要躬身行礼! 张晋赶紧扶住他:“哎哎哎,老朱你别来这套!肉麻!赶紧找人种地去是正经!对了,种植方法我稍后写给你,简单得很。” 朱元璋连连点头,激动得语无伦次:“种!马上就种!标儿,你亲自督办!找最可靠的老农!将皇庄最好的地……不!就找块贫瘠的地来种!看看是不是真如先生所言不挑地!” 看着兴奋得如同孩子般的洪武大帝和太子,张晋悠哉地喝了口茶。一顿火锅,换来大明未来粮食安全的基石,这笔买卖,简直太划算了。至于后续如何推广,如何改变农业结构,那就是老朱家的事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土豆炖牛肉、玉米烙饼香飘大明的美好未来了。 【叮!宿主向朱元璋献上高产作物土豆、玉米,预计将极大改变明朝农业格局,奠定盛世根基,获得气运值+2000点!】 【当前气运值:7887 + 2000 = 9887点】 听着系统的提示,张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来,当个“美食博主”兼“农业技术推广员”,收益也相当不错嘛! 第81章 家宴温情与未来之问 朱元璋捧着那几筐“仙粮”土豆和玉米,几乎是脚不沾地地冲回了坤宁宫,那兴奋劲儿,比他当年攻下集庆(南京)时还要高涨几分。一进门,也顾不得礼仪,就冲着正在窗边做着针线活、气色明显红润了许多的马皇后嚷嚷道:“妹子!妹子!快看!咱大明……咱大明的百姓有救了啊!” 马皇后被他吓了一跳,放下手中的活计,看着丈夫手中那其貌不扬的“土疙瘩”和“金棒子”,又见他激动得满脸通红,不由得失笑:“重八,你这是怎么了?什么东西让你高兴成这样?” 朱元璋小心翼翼地将土豆玉米放在桌上,如同展示稀世珍宝,将张晋的话原原本本、添油加醋地复述了一遍,尤其强调了“亩产十倍”、“不挑地”这几个字眼。 马皇后听完,饶是她素来沉稳,也不禁动容,拿起一个土豆仔细端详,眼中闪烁着惊喜与难以置信的光芒:“若……若真如张先生所言,此物确是活人无数、功德无量的祥瑞!重八,这位张先生,真是我大明的福星啊!” “何止是福星!”朱元璋重重一拍大腿,“简直是上天派来助咱老朱家的!妹子,你是不知,今日在武英殿……”他又把张晋如何用“晦气”之说敲打吕氏,最后又用一个响屁弄得吕氏狼狈而逃的事情当笑话讲了一遍,逗得马皇后掩口笑个不停。 笑过之后,马皇后心思细腻,轻声道:“这位张先生,看似行事荒诞不羁,实则心思玲珑,每每直指要害。他这般做,怕是既提醒了我们,又给了吕氏一个台阶,未将事情做绝。此人,不仅有大神通,更有大智慧啊。” 朱元璋闻言,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妹子说得是。这位先生,咱是越来越看不透,也越来越离不开了。”他顿了顿,又道,“说起来,先生救了雄英,又治好了你的病,还献上这等仙粮,咱们还未曾好好谢过他。不如……你亲自下厨,做几个小菜,咱们设个家宴,请先生过来,一来表示感谢,二来也显得亲近些。” 马皇后欣然应允:“正该如此!我这就去准备。” 是夜,坤宁宫偏殿,灯火温馨。一张不大的圆桌上,摆满了马皇后亲手烹制的家常菜肴,虽不如御膳精致,却香气扑鼻,透着浓浓的烟火气。朱元璋、马皇后、太子朱标、皇长孙朱雄英,以及被特邀的张晋,围坐一桌,气氛难得的轻松融洽。 小雄英经过张晋的救治和这几日的调养,已经恢复了孩童的活泼,坐在特制的高椅上,好奇地打量着这位神奇的“神仙叔叔”,奶声奶气地问:“张叔叔,你的法术能变糖人吗?” 张晋被逗乐了,变戏法似的从袖中(实则从空间)摸出一根晶莹剔透的冰糖葫芦,递到雄英手里:“糖人没有,糖葫芦倒有一根,尝尝看?” 小雄英欢呼一声,接过糖葫芦,吃得满嘴糖渍,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马皇后不停地给张晋夹菜:“先生,尝尝这个,我拿手的红烧肉;还有这个,清炒时蔬,都是寻常菜式,比不得先生仙家美味,莫要嫌弃。” 张晋连声道谢,吃得有滋有味。这久违的、充满家常气息的饭菜,让他想起了前世地球上的父母,也想起了无量剑派那个虽然起点不高却对他呵护备至的“家”。看着眼前朱元璋一家其乐融融的景象,尤其是马皇后那充满母性关怀的眼神和话语,他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淡淡的落寞和羡慕。纵然他如今神通广大,纵横诸天,但那份属于寻常人家的温暖亲情,却是他难以真正拥有的。 他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细微情绪,却被心细如发的马皇后敏锐地捕捉到了。她放下筷子,温和地看着张晋,语气轻柔却充满关切:“先生……可是想起了远方的亲人?” 张晋微微一怔,没想到马皇后如此敏锐。他笑了笑,掩饰道:“娘娘慧眼。只是些许感慨,让娘娘见笑了。” 马皇后摇摇头,目光慈祥:“先生虽有大能,但也是血肉之躯,有七情六欲。这世间,最难得的便是真情。先生若不嫌弃,日后便将这皇宫当作一个落脚之处,我与重八,还有标儿、雄英,都是先生的家人。” 这番话,说得真诚而温暖,让张晋心中那股微凉的落寞瞬间被驱散了不少。他举起酒杯,由衷道:“多谢娘娘。这一杯,我敬陛下,敬娘娘,敬这……其乐融融的家宴。” 朱元璋也高兴地举杯:“好!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干了!” 他一饮而尽,脸色愈发红润,显然心情极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越发融洽。朱元璋趁着酒意,拍着张晋的肩膀,语气亲昵了不少:“先生啊,你看咱这大明,如今蒸蒸日上,又有先生这等仙人相助,咱老朱家的江山,是不是能传个千秋万代?” 这话一出,马皇后和朱标都微微蹙眉,觉得此话问得有些孟浪,也太过沉重。 张晋闻言,却放下酒杯,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他看向朱元璋,反问道:“老朱啊,你叫我一声‘先生’,我听着别扭。以后没外人,叫我小张就行。” 朱元璋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好!小张!爽快!那咱以后就叫你小张!” 张晋点点头,然后话锋一转,语气平缓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力量:“老朱,你问我大明朝能否千秋万代……这个问题,太大,也太虚。我倒想先问你另一个问题。”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着朱元璋的双眼,一字一句地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没有出现,雄英夭折,皇后娘娘病重难愈,也没有这土豆玉米……你想不想知道,你呕心沥血建立的这个大明王朝,在原本的命运轨迹里,会走向何方?你的子孙后代,又会经历些什么?” 刹那间,整个偏殿鸦雀无声。 朱元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酒意瞬间醒了大半,瞳孔微微收缩。马皇后和朱标也屏住了呼吸,惊疑不定地看着张晋。 烛火摇曳,映照着张晋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眼眸,仿佛那里面,藏着一条波澜壮阔、却又可能充满悲欢离合的历史长河。 第82章 血泪未来:老朱,你的子孙在哭! 坤宁宫偏殿内,烛火仿佛都因张晋那句石破天惊的反问而凝固了。温馨的家宴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窒息的沉重。朱元璋脸上的醉意和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帝王特有的、深不见底的锐利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马皇后紧紧攥住了帕子,朱标更是屏住了呼吸,连小雄英似乎都感受到了那股无形的压力,安静地靠在祖母怀里。 “小张……你……此话何意?”朱元璋的声音有些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什么叫……原本的命运轨迹?” 张晋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着外面沉沉的夜空和巍峨的宫阙剪影。夜风吹拂着他的白衣,背影竟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苍凉。 “老朱,”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朱元璋、马皇后和朱标,眼神复杂,有悲悯,有叹息,更有一种沉重的责任感,“我游历的,不止是空间,还有时间长河的些许支流。我曾见过……一个没有我介入的,属于你大明王朝的……另一种可能。” 他顿了顿,仿佛在组织语言,如何将那段浩荡而惨痛的历史,用这个时代的人能够理解的方式讲述出来。 “在那个轨迹里,雄英……没能熬过天花。”张晋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朱元璋和马皇后心口,两人脸色瞬间惨白。马皇后更是将怀中的孙儿搂紧了几分,身体微微颤抖。 “皇后娘娘……也因忧劳过度,在洪武十五年……薨逝。”张晋继续道,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朱元璋猛地闭上眼睛,牙关紧咬,腮帮子剧烈抖动,显然无法接受这个“如果”。 “而你,老朱,”张晋看向朱元璋,“你会成为一个……更加孤独、也更加猜忌的帝王。你会用重典,杀很多功臣,为的是给后继之君铺平道路,你称之为‘拔刺’。” 朱元璋霍然睁眼,眼中血丝弥漫,却没有反驳,因为这确实是他内心深处盘算过的事情! “太子标儿,”张晋看向朱标,语气带着惋惜,“你仁厚,但体弱。在那个轨迹里,你……会走在老朱前面。” “什么?!”朱元璋和马皇后同时失声惊呼!朱标更是如遭雷击,脸色煞白!太子早逝?这简直是最残酷的预言! “然后呢?!”朱元璋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暴戾,“然后咱大明怎么样了?!” 张晋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低沉而肃穆:“标儿早逝,你立了标儿的儿子,你的皇太孙……朱允炆为新君。但你留下的,是一个手握重兵、对中央心怀不满的藩王集团,尤其是你的四子,燕王朱棣。” “老四?!”朱元璋瞳孔骤缩。 “允炆即位后,锐意削藩。最终,逼反了燕王朱棣。一场持续四年的内战……史称‘靖难之役’。最终,朱棣攻破了南京城,皇宫起火,建文帝朱允炆……下落不明,大概率是焚宫自尽了。” “轰隆!” 仿佛一道惊雷在朱元璋脑海中炸开!他踉跄后退一步,扶住桌子才勉强站稳,双目赤红,嘶吼道:“不可能!老四他敢?!允炆他……自焚?!” 他无法想象,自己的儿子会造反,自己的孙子会被逼到如此绝境!这比他听到自己驾崩还要难以接受! 马皇后已是泪流满面,朱标浑身冰凉。 “这……这只是开始。”张晋的声音更加沉重,仿佛承载着无数亡魂的哭嚎,“朱棣夺位成功,是为明成祖,也算一代雄主,他迁都北平,留下了‘天子守国门’的气节。大明王朝继续延续,有过辉煌的永乐盛世,有过仁宣之治,也有过宦官专权、皇帝怠政。近三百年国祚,不乏刚烈之君,最终一位崇祯皇帝,在流寇攻破北京城时,自缢于煤山一棵老槐树上,以身殉国。临终前,他写下‘朕死,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自去冠冕,以发覆面’。” “开局一个碗,结局……一根绳。”张晋缓缓吐出这八个字,字字诛心! 朱元璋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龙袍!他死死盯着张晋,眼神破碎,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不……不……这不可能!咱的大明……怎么会……” “父皇!”朱标和马皇后连忙上前扶住他。 张晋没有停止,他的语气陡然变得无比悲愤和凌厉:“然而,老朱,这还不是最痛的!最痛的是后来!” 他一步踏前,目光如炬,仿佛要烧穿这历史的迷雾:“大明亡了,关外的女真部落崛起,建立大清,入主中原!他们逼我汉人剃发易服,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扬州十日,嘉定三屠,血流成河!但即便在那至暗时刻,我汉家儿女的风骨未失!” “江阴一座小城,全城百姓面对数十万清军,坚守八十一日!城破之日,举城殉国!留下了‘八十日带发效忠,表太祖十七朝人物;十万人同心死义,留大明三百里江山’的血色绝唱!他们,到死都留着大明的发式,效忠的是你老朱开创的这个大明!” 朱元璋浑身剧震,仿佛看到了那尸山血海,看到了那宁死不屈的铮铮铁骨!他老朱的子孙没能守住江山,而这些普通的百姓,却用生命诠释了何为“大明风骨”! “而这满清,”张晋的声音带着刻骨的嘲讽和愤怒,“闭关锁国,固步自封,视科技为奇技淫巧!几百年后,西方蛮夷用我们曾经瞧不上的坚船利炮,轰开了我们的国门!签下一个个丧权辱国的条约!赔款!割地!” “最可恨的是!”张晋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尽的悲痛和杀意,“东方那个弹丸岛国,倭寇!他们发动侵略战争,在我们的土地上,在你我此刻脚下的这座城池——集庆,也就是后来的南京!屠杀了我手无寸铁的同胞三十万人!三十万啊,老朱!那是三十万个活生生的人!秦淮河为之断流,紫金山为之变色!” “噗——!”朱元璋再也支撑不住,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萎顿在地,老泪纵横,发出野兽般的哀嚎:“啊——!咱的江山!咱的百姓!后世子孙不肖!不肖啊!!!” 马皇后和朱标也早已哭成了泪人,小雄英被吓得哇哇大哭。 张晋走到瘫倒在地的朱元璋面前,蹲下身,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布满泪水和血丝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击: “老朱!你听见了吗?那是你后世子孙在哭!是那江阴十万义民在哭!是那南京城三十万冤魂在哭!他们都在问你这个开国老祖宗!为什么!为什么我们没有守住这锦绣河山!为什么会让蛮夷践踏我们的土地!屠杀我们的同胞!” “现在,我来了。雄英活了,皇后娘娘好了,土豆玉米也有了。历史的轨迹已经改变!但是,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张晋站起身,声音如同惊雷,在殿内回荡: “我们要的,不是一个勉强延续三百年然后被人欺辱至死的大明!我们要的,是一个真正铁骨铮铮、科技昌明、武德充沛、让四方蛮夷望而生畏、再也不敢踏足中原半步的——煌煌天朝!” “老朱!你告诉我!你甘心让你的后代子孙受那样的屈辱吗?你甘心让这南京城,在几百年后变成人间地狱吗?!” 朱元璋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悲伤和绝望被一股前所未有的、近乎疯狂的怒火和决绝所取代!他挣扎着站起来,一把擦去嘴角的血迹,面目狰狞,如同被激怒的雄狮,发出震天的咆哮: “不——甘——心!!!” “咱朱元璋!开局一个碗,打下这万里江山!不是为了让后世子孙受这等奇耻大辱的!不是让蛮夷屠戮咱汉家儿女的!” 他死死抓住张晋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双目赤红:“小张!仙人!你说!咱该怎么做?!只要能避免那般未来,咱什么都愿意做!哪怕豁出这条老命!也要给后世子孙,打下一个铁打的江山!” 看着眼前这头被彻底激怒、燃烧着复仇与重建火焰的洪武大帝,张晋知道,历史的车轮,将真正驶向一个全新的、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 他缓缓点头,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好!那我们就一起,从头开始,打造一个……不一样的大明!” 第83章 家宴余波 坤宁宫偏殿内,朱元璋那一声饱含悲愤与决绝的咆哮,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他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不定,脸色由刚才的赤红转为一种病态的苍白,显然急火攻心,加上之前吐了血,身体有些支撑不住。 “重八!”马皇后心疼地扶住他,泪水涟涟。 “父皇!”朱标也急忙上前,满脸忧色。 小雄英被这阵势吓得又哭了起来。 张晋见状,知道刚才那番“未来预警”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他走上前,伸手轻轻按在朱元璋的后心处,一股精纯温和的《阴阳混沌诀》法力缓缓渡入,如同春风化雨,滋养着他受损的心脉,平复着他翻腾的气血。 “老朱,缓口气,别急着动怒。日子还长,江山还得靠你撑着。”张晋的声音平和,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朱元璋只觉得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胸口的憋闷和刺痛感迅速消退,混乱的思绪也渐渐清明起来。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激地看了张晋一眼,拍了拍他按在自己后背的手,示意自己没事了。在马皇后和朱标的搀扶下,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只是脸色依旧沉重。 张晋又变戏法似的从袖中(空间)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粒清香扑鼻的丹药递给朱元璋:“含着,安神顺气的。” 朱元璋依言含下,一股清凉之意直透脑门,精神顿时为之一振。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看向张晋,苦笑道:“小张啊小张,你这……你这未来之说,真是把咱的心肝脾肺肾都揪出来揉搓了一遍啊!” 张晋耸耸肩,重新坐回座位,拿起筷子夹了块已经微凉的红烧肉塞进嘴里,含糊道:“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现在疼一下,总比后世子孙疼断肠要好。来来来,菜都凉了,娘娘一番心意,别浪费了。” 他试图用这种浑不在意的态度,冲淡殿内过于凝重的气氛。 马皇后会意,连忙招呼道:“对对对,重八,标儿,都再吃些。雄英,来,祖母喂你吃蛋羹。” 在家常的烟火气中,殿内的紧张感终于慢慢缓和下来。 朱元璋毕竟是一代雄主,心志坚韧,缓过劲来后,思绪便回到了现实。他看向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太子朱标,眉头紧锁:“标儿,小张方才说……在那个什么轨迹里,你……你走在咱前头……” 这话他说得异常艰难。 朱标连忙道:“父皇,那只是假设!如今有张先生在,儿臣定当注意身体,不负父皇重托!” 张晋点点头,接口道:“老朱你放心,标儿的身子骨,主要是忧劳过度,加上天生体弱些。回头我传他一套养生的吐纳法门,再配些温补的丹药,好生调理,活个七八十岁问题不大。” 他这话说得轻松,却让朱元璋和马皇后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对张晋更是感激。 解决了眼前的忧虑,朱元璋的怒火又开始转向那个“未来”的罪魁祸首之一。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乱响,怒骂道:“老四!朱棣那个混账东西!咱给他北平,给他兵权,是让他给咱大明守北门的!他倒好,敢造反?!还敢逼得他侄子……允炆……” 一想到建文帝可能自焚的结局,朱元璋就气得浑身发抖,“混账!孽子!真是应了那句话:咱给你的,你才能拿!咱没给的,你不能抢!” 张晋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添了把火:“老朱,这话你说对了。不过啊,在那个轨迹里,你给藩王的权力确实太大了,尾大不掉。削藩是必然,只是允炆那孩子手段急了点,嫩了点,把他四叔逼反了。说到底,还是你定的规矩,埋下的隐患。” 朱元璋被噎了一下,瞪了张晋一眼,却无法反驳。他沉默片刻,闷声道:“那……依你之见,这藩王制度,该如何是好?” 他这是真正开始虚心求教了。 张晋放下茶杯,淡淡道:“简单。强干弱枝。中央必须掌握绝对的军权、财权和人事权。藩王嘛,可以给崇高的地位,优厚的俸禄,甚至一定的荣誉性卫队,但绝不能有独立的、成建制的军队和治理地方的实权。要把他们当成国家的象征和屏藩,而不是潜在的割据势力。具体嘛,可以慢慢改,温水煮青蛙。” 朱元璋听得连连点头,眼中精光闪烁,显然在飞速思考着改革方案。 骂完了“不肖子”朱棣,朱元璋的吐槽欲望又上来了,他想起张晋说的明朝后来那些皇帝,气又不打一处来:“还有后来那些不争气的玩意儿!什么宦官专权?皇帝怠政?还被蛮夷打上门来?尤其是老四那一支的后人!他朱棣抢来的皇位,怎么就传下去一堆窝囊废?!连个家都守不住!” 张晋被老朱这迁怒的逻辑逗乐了:“哎哟,老朱,你这就不讲道理了。朱棣抢皇位是不对,但他本人和他儿子朱高炽(明仁宗)、孙子朱瞻基(明宣宗)还是挺能干的,开创了‘永乐盛世’和‘仁宣之治’,国力鼎盛。问题是再往后,子孙不肖,这你能怪到朱棣头上?要怪也得怪你老朱家……嗯,可能隔代遗传的稳定性有点问题?” 他最后一句带着戏谑。 “你!”朱元璋又被噎得够呛,偏偏张晋说的又是事实(根据那个未来轨迹),他只能气得吹胡子瞪眼,“反正就是他们不争气!” 马皇后见丈夫又要较真,连忙打圆场:“好了重八,那都是没发生的事。现在有小张在,咱们好好教导子孙,定不会让那般事情发生。” 朱元璋哼了一声,总算不再纠结。他看向张晋,眼神热切起来:“小张,你说要打造一个不一样的煌煌天朝,具体该如何做?除了那土豆玉米,还有啥仙家宝贝?那能轰开国门的坚船利炮,咱大明能造出来吗?” 张晋微微一笑,知道老朱已经彻底上钩了。他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老朱,饭要一口一口吃。先把土豆玉米种好,让百姓吃饱肚子是第一步。至于坚船利炮嘛……原理其实不复杂,无非是更好的钢材、更精密的工艺、更高效的火药。这些,我可以慢慢教你工部的工匠。不过……” 他拖长了音,看着朱元璋急切的样子,笑道:“当务之急,是先把你这动不动就吹胡子瞪眼、急火攻心的毛病改改!我可不想还没看到大明舰队下西洋,就先给你当御医了!来,再吃块皇后娘娘做的红烧肉,顺顺气!” 说着,他夹起一大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直接塞到了朱元璋的碗里。 朱元璋看着碗里的肉,又看看一脸戏谑的张晋,哭笑不得,最终无奈地摇摇头,拿起筷子:“吃!咱吃!你这小子……就知道消遣咱!” 但这一次,他骂归骂,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笑意。有这个小张在,虽然时常被气得跳脚,但这大明江山的未来,似乎真的……充满了希望和……乐趣? 第84章 治病与萌娃 家宴过后没几日,朱元璋便从北方紧急军报中回过神来,想起了另一件要紧事——北元残余势力又在边境蠢蠢欲动,劫掠边民。这事儿,还得找他的老兄弟、大明军神徐达商量。 “摆驾,去魏国公府!”朱元璋雷厉风行,立刻就要出宫。刚走到殿外,他脚步一顿,眼珠子转了转,对身边太监吩咐:“去,把东宫那位张先生也给咱请来,就说……咱请他一起去看看徐天德(徐达字)。” 太监领命而去。朱元璋心里打着小算盘:徐达年纪也大了,常年征战,身上旧伤不少,尤其是那背痈,反反复复,总不见好。让小张这位“活神仙”跟着去瞧瞧,说不定就能根除了!咱这可是关心老兄弟! 不一会儿,张晋打着哈欠,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一脸没睡醒的样子:“老朱,大清早的,又啥事啊?我这刚梦到跟我们家莫愁泛舟西湖呢,就被你吵醒了。” 朱元璋现在对他这惫懒样已经免疫了,拉着他就往马车走:“少废话!跟咱去趟徐达府上,有正事!顺便……嘿嘿,你懂的,帮咱看看老兄弟的病。” 张晋翻了个白眼,被半推半就地塞进了马车。马车轱辘轱辘驶向魏国公府。 到了府门前,徐达的长子徐辉祖早已得到消息,率家人在门口跪迎。朱元璋摆摆手:“行了行了,都起来,咱是来看天德的,搞这些虚礼作甚!天德怎么样了?” 徐辉祖面露忧色:“回陛下,家父……背痈之疾又犯了,此次来得凶猛,高烧不退,疼痛难忍,卧榻已有数日。” 朱元璋眉头紧锁:“快带咱去看看!” 一行人匆匆来到徐达卧房。只见昔日威风凛凛的魏国公,此刻面色蜡黄,趴在床榻上,额头冷汗涔涔,连起身行礼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虚弱地唤了一声:“陛下……” 朱元璋看得心疼,连忙上前按住他:“天德,别动!咱带了位神医来给你瞧瞧!” 说着就把张晋推到了前面。 徐达和家人都好奇地看向这位身着白衣、气质非凡的年轻人,心中疑惑,这就是陛下口中的“神医”? 张晋也不客气,走到床边,掀开徐达后背的衣衫一看,好家伙!背后一个拳头大的痈疮,红肿发亮,顶端已经发软,积满了脓液,周围皮肤滚烫,显然感染严重。 “嗯,脓已成,得切开引流。”张晋点点头,语气轻松得像在说“这瓜熟了,得切开吃”。 “切……切开?”徐辉祖吓了一跳。这时代,痈疮虽常见,但切开风险极大,极易导致更严重的感染和败血症。 朱元璋对张晋却有着盲目的信任,一挥手:“听小张的!他说切就切!需要什么家伙事儿?” 张晋从袖中(实为空间)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竟是几把寒光闪闪、造型奇特的小刀、镊子、弯针等物,都是他让冯默风用精钢特意打造的简易外科手术器械。他又拿出一个瓷瓶,里面是高度蒸馏酒。 “老徐,忍着点啊,可能有点疼。”张晋一边用高度酒给刀具和自己的手消毒,一边对徐达说。 徐达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硬汉,咬着牙道:“先生尽管下手!这点痛,比起战场上的刀伤,算个屁!” 张晋笑了笑,手法极快,手起刀落,在痈疮顶端划开一个十字小口!暗黄色、带着腥臭的脓液瞬间涌出!徐达闷哼一声,拳头攥紧,愣是没叫出来。 张晋用特制的引流条轻轻挤压,将脓液彻底排空,然后用大量高度酒反复冲洗创口内部,直到流出鲜红的血液。那酒精刺激伤口的剧痛,让徐达额头青筋暴起,但硬是扛住了。 周围看着的徐家人和朱元璋,都看得心惊肉跳,尤其是闻到那酒精味和看到流淌的脓血,几个女眷几乎要晕过去。 清洗干净后,张晋又拿出弯针和羊肠线,动作娴熟地将切口缝合起来,针脚细密整齐。最后,敷上他特制的消炎生肌药膏,用干净纱布包扎好。 整个过程中,张晋手法精准、冷静,仿佛在做一件寻常小事,与周围紧张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好了。”张晋拍拍手,“脓液已清,感染控制住了。接下来按时换药,内服我开的清热解毒汤剂,静养半月,便可痊愈,而且以后不易复发。” 就这么简单?困扰徐达多年的顽疾,就这么被切一刀、缝几针就解决了?徐家人面面相觑,难以置信。 然而,奇迹很快发生了。徐达长舒一口气,感觉背上那胀痛灼热感瞬间消失了大半,虽然伤口还疼,但那种病入膏肓的沉重感没了!他挣扎着想要起身道谢。 张晋按住他:“别动,好好躺着。现在需要休息。” 朱元璋见状,大喜过望,用力拍着张晋的肩膀:“好小子!真有你的!又救了咱一员大将!哈哈!” 就在这时,一个奶声奶气、带着好奇的小声音从门口传来:“爹爹……爷爷……不疼了吗?”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约莫两岁左右、穿着粉色小袄、扎着两个小揪揪、粉雕玉琢般的小女娃,正扒着门框,探头探脑地往里看。她眼睛大大的,像黑葡萄一样,小脸圆嘟嘟,萌得人心都要化了。这正是徐达的幼女,历史上那位曾拒绝朱棣求婚的奇女子——徐妙锦,如今才是个刚会跑的小豆丁。 徐辉祖连忙道:“妙锦,不可无礼!快过来拜见陛下和……张先生。” 小妙锦却不怕生,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地走到床边,先好奇地看了看趴着的爹爹,又仰起小脸,眨巴着大眼睛看向张晋,伸出小手指了指他刚才放下的那些亮晶晶的手术器械:“叔叔……你的小刀刀……好看。” 张晋一看这萌娃,心都快被萌化了!他蹲下身,平视着小妙锦,笑眯眯地拿起一把消过毒的小刀(刀背对着她),逗她:“喜欢这个?这叫手术刀,是治病救人的,可不能拿来玩哦。” 小妙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看向张晋的脸,突然伸出小胖手,摸了摸张晋的鼻子,奶声奶气地说:“叔叔……好看!像画里的神仙!” “噗嗤!”张晋被她这童言无忌逗得笑出声来,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脸蛋,“小丫头,真有眼光!比你爹会说话!” 徐达趴在床上,听到女儿夸张晋像神仙,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一笑牵动了伤口,又疼得他龇牙咧嘴。 朱元璋看着这一幕,也觉得有趣,打趣道:“小张,看来你很招小娃娃喜欢嘛!咋样,要不要咱给你说门亲事,也生个这么可爱的闺女?” 张晋白了他一眼:“拉倒吧老朱!我自己家那几位还照顾不过来呢!” 他说的自然是山海珠里的妻妾。说完,他又忍不住逗小妙锦:“小锦儿,要不要跟叔叔去玩啊?叔叔给你变糖吃。” 小妙锦看着张晋亲切的笑容,用力点头:“要!” 徐家人见这位神通广大的“张先生”如此喜欢自家小女儿,也是又惊又喜。徐辉祖连忙道:“先生厚爱,是小妹的福气。只是她还小,怕冲撞了先生。” “无妨无妨,孩子嘛,天真可爱最好。”张晋摆摆手,他是真喜欢这聪明伶俐又不认生的小丫头。 在徐府又待了片刻,叮嘱了注意事项,留下药方,张晋和朱元璋便起身告辞。小妙锦还依依不舍地拉着张晋的衣角,直到张晋变戏法似的真的变出一根棒棒糖(系统商城兑换的儿童版)塞到她手里,她才破涕为笑,甜甜地说:“谢谢神仙叔叔!” 回宫的马车上,朱元璋心情大好,揶揄道:“小张,没看出来啊,你还挺会哄孩子?咋样,要不要认个干闺女?咱看徐家那丫头跟你挺投缘。” 张晋靠在车厢上,懒洋洋地道:“干闺女就算了,麻烦。不过那丫头确实招人喜欢,聪明又胆大,是个好苗子。老徐教子有方啊。” 他心里却在想,徐妙锦……历史上也是个有风骨的奇女子。这一世,有自己在,或许能让她有个更平安喜乐的人生吧。 马车驶回皇宫,张晋治好了徐达背痈的消息,以及他逗弄徐家幼女的趣闻,很快便在勋贵圈子里传开了。这位“张先生”的形象,在神秘、强大之外,又增添了几分……人情味和烟火气。 【叮!宿主成功救治大明名将徐达,避免其因背痈恶化早逝,稳固明朝军事支柱,获得气运值+800点!】 【当前气运值:7887 + 800 = 8687点】 听着脑海中的提示,张晋嘴角微扬。救一个人,得一份气运,还能顺带撸个萌娃,这买卖,不亏! 第85章 勾栏听曲巧遇战神 在东宫偏殿闲了几日,张晋看着窗外宫墙四角的天空,忽然觉得有些憋闷。虽说山海珠内自有天地,妻子们也在其中,但总待在宫里,难免少了些人间烟火气。他心血来潮,决定出去逛逛,看看这洪武年间南京城的真实风貌。 找谁当向导呢?老朱肯定没空,而且目标太大。张晋眼珠一转,想到了太子朱标。这位未来的皇帝,整日被儒家经典和政务包围,怕是也没真正体验过市井生活吧?正好带他出去“见见世面”! 想到就干,张晋溜达着就到了文华殿。果然,朱标正埋首于一堆奏章之中,眉头微蹙,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 “标儿!”张晋招呼一声,大喇喇地走进去。 朱标抬头见是张晋,连忙起身:“张先生,您怎么来了?” 经过家宴和后续几次接触,朱标对这位神通广大、言语随性的“仙人”已是敬佩又亲近。 “别整天先生先生的,叫小张叔就行。”张晋摆摆手,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你这一脸苦大仇深的,走,跟我出去溜达溜达,散散心!” 朱标一愣,为难道:“这……父皇布置的功课还未完成,而且私自出宫……” “哎呀,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整天闷在宫里能知道民间疾苦?放心,有我在,保你安全!老朱那边我去说!”张晋不由分说,拉起朱标就往外走。 朱标拗不过他,加上内心深处也确实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半推半就地就被张晋拽出了宫。两人换了身寻常富家公子的衣衫,带了几个便装侍卫,混入了熙熙攘攘的南京城大街。 此时的大明开国未久,南京作为京师,虽不及宋时汴梁繁华,却也人烟阜盛,市井喧嚣。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嬉闹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药材味,还有……嗯,牲畜和污水混合的复杂气味。 张晋深吸一口气,一脸陶醉:“对嘛!这才是人间的味道!比宫里那熏香好闻多了!” 朱标却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无拘束地接触市井,看什么都觉得新鲜。他看到小贩担子里晶莹的糖人,看到杂耍艺人喷出的火焰,看到茶馆里说书先生唾沫横飞,眼中充满了惊奇。他甚至学着张晋的样子,在一个摊位上买了个热腾腾的炊饼(烧饼),咬了一口,虽粗糙,却别有一番风味。 “小张叔,这市井生活,竟如此……生动。”朱标感慨道。 张晋笑道:“是啊,这才是江山社稷的根基。标儿,你以后当了皇帝,可不能忘了这市井烟火气,忘了这些为你老朱家种地、经商、当兵的普通人。” 朱标郑重地点点头,将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逛了约莫一个时辰,尝了些小吃,看了些热闹,张晋觉得这“烟火气”体验得差不多了。他眼珠一转,忽然想起前世网络上一句戏言:“闲着没事儿,勾栏听曲儿”。这大明的娱乐活动,不去体验一下怎么行? 他凑近朱标,压低声音,带着点坏笑问:“标儿,这南京城里,最有名的‘勾栏’……哦不,是教坊司在哪儿?带叔去听听曲儿,见识见识?” “教……教坊司?!”朱标的脸“唰”一下就红了,连连摆手,“小张叔,使不得!那是……那是官妓所在之地,我乃太子,岂能去那种地方!若是让父皇知道……” “怕什么!”张晋满不在乎,“咱们就是去听听曲,欣赏下艺术,又不干别的!再说了,咱们微服私访,谁知道你是太子?走走走,就当体察民情了!” 朱标被张晋连哄带骗,加上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好奇心作祟,最终还是晕乎乎地被张晋拽着,问清了路,朝着教坊司的方向走去。 教坊司并非寻常青楼,隶属礼部,主要安置犯罪官员的女眷,有严格的管理制度,其中的乐户、歌妓大多精通技艺。此时虽未到夜晚,但已有丝竹管弦之声隐隐传来。 张晋和朱标刚走进大门,一个衣着得体、类似管事的中年男子便迎了上来,见二人气度不凡,连忙堆笑:“二位公子面生,是第一次来?想听曲还是饮酒?” 张晋大手一挥:“找个雅静点的位置,上壶好茶,再叫几个技艺好的姑娘来唱曲儿。” “好嘞!公子这边请!”管事殷勤地将二人引到二楼一个临窗的雅座。 刚落座,茶水点心还未上齐,就听隔壁包厢传来一阵喧哗,一个带着几分油滑和得意的年轻声音特别突出:“……我跟你们说,上次跟我爹去北平,见到燕王殿下,那叫一个威风!殿下还夸我骑射不错呢!” 张晋耳朵一动,燕王朱棣?他循声望去,只见隔壁包厢里,几个锦衣华服的纨绔子弟正围着一个约莫十七八岁、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带着几分浮夸之气的年轻人。那年轻人正口沫横飞地吹嘘着。 朱标也看到了那人,脸色顿时有些古怪,低声道:“小张叔,那是……曹国公家的长子,李景隆。” “李景隆?”张晋一听这名字,差点笑出声来!这可是鼎鼎大名的“大明战神”啊!靖难之役时,建文帝派他率数十万大军讨伐朱棣,结果屡战屡败,最后还打开南京城门迎朱棣进城,堪称“成也景隆,败也景隆”的典范人物!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还是个小年轻。 更搞笑的是,张晋想起来,按辈分算,李景隆的奶奶是朱元璋的姐姐,所以李景隆得管朱元璋叫舅爷爷,管朱标叫……舅舅!朱标是李景隆正儿八经的舅舅! 就在这时,李景隆也注意到了隔壁新来的两人。他目光扫过朱标时,先是一愣,觉得有些眼熟,仔细一看,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舅……舅……”李景隆舌头打结,脸都白了,差点当场跪下。他万万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到自己的太子舅舅! 朱标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狠狠瞪了李景隆一眼,示意他闭嘴。 张晋却觉得有趣极了,故意扬声道:“哟,这不是曹国公家的小公子吗?怎么,也来这儿听曲儿?真是巧了啊!” 他特意加重了“听曲儿”三个字。 李景隆吓得冷汗直流,连忙摆手:“是是是……啊不是不是……晚辈就是……就是路过,进来歇歇脚!” 他语无伦次,赶紧对同伴使眼色,一帮纨绔子弟灰溜溜地跑了。 经这么一闹,朱标哪还有心思听曲,如坐针毡。张晋也觉得目的达到了,逗弄了一下“战神”少年,心满意足,便结了账(其实教坊司管事哪敢收太子的钱),拉着朱标打道回府。 回宫的路上,朱标一直忧心忡忡:“小张叔,今日之事,若是被父皇知晓……” 张晋拍拍他肩膀:“安啦,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李景隆那小子肯定不敢说出去,除非他想被他爹打断腿。” 然而,他们低估了朱元璋对南京城的掌控力,尤其是对太子行踪的关注。两人刚回东宫没多久,朱元璋就黑着脸,气势汹汹地杀了过来! “朱标!张晋!你们两个给咱出来!”老朱的怒吼声震得殿瓦都在抖。 朱标吓得一哆嗦,差点跪下去。 张晋却笑嘻嘻地迎出去:“哟,老朱,啥事这么大火气?谁又惹你了?” 朱元璋指着张晋的鼻子,气得胡子都在翘:“好你个张小张!咱让你辅佐标儿,你倒好!带他去……去教坊司?!那种地方是太子该去的吗?!成何体统!简直混账!” 张晋掏掏耳朵,一脸无辜:“老朱,你这就不讲道理了。教坊司怎么了?那是礼部正经衙门!我们去听听曲,陶冶下情操,体察下礼乐教化,有什么不对?难道非得让标儿变成个只知道之乎者也的书呆子,你才满意?” “你……你强词夺理!”朱元璋被噎得够呛。 “再说了,”张晋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坏笑道,“我们在那儿还碰见你外甥孙李景隆了呢!那小子可比我们玩得开!你要教训,也得先教训他吧?” “李景隆?!”朱元璋一愣,火气更大了,“这个不成器的东西!回头咱就找他爹算账!” 张晋趁热打铁:“所以说嘛,老朱,堵不如疏。标儿长大了,对宫外好奇很正常。咱们正确引导,让他知道哪些该碰,哪些不该碰,总比他偷偷摸摸、被人带坏了强吧?今天有我跟着,就是纯听曲,下次要是他自己偷跑出去,遇到坏人咋办?” 朱元璋被张晋这套歪理说得一愣一愣的,仔细一想,好像……还有点道理?火气渐渐消了些,但面子上下不来台,哼了一声:“就你歪理多!下次再敢带标儿去那种地方,咱……咱扣你俸禄!”(他忘了张晋根本没俸禄) 张晋嘿嘿一笑:“成成成,下次带他去茶馆听说书,总行了吧?” 一场风波,在张晋插科打诨下就此化解。朱标逃过一劫,对这位“小张叔”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而远在曹国公府的李景隆,则结结实实挨了他爹一顿家法,哭爹喊娘,心中对那位神秘的“张先生”和太子舅舅,充满了敬畏和……一丝丝好奇。 第86章 空印风波,账房革命 东宫偏院,熟悉的麻辣鲜香再次弥漫开来。张晋优哉游哉地坐在石凳上,面前的泥炉砂锅里红油翻滚,他正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羊肉,在滚烫的汤里涮着,旁边还放着一壶温好的黄酒,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啧,这明朝的羊肉,品质是真不错,一点膻味都没有,配上这川味底料,绝了!”张晋满足地呷了一口酒,眯着眼享受着。他打算吃完这顿,就进山海珠里陪陪李莫愁和小龙女,顺便看看小空(裂空兽)睡醒了没有。 正当他吃得额头冒汗,浑身舒坦之际,院门“哐当”一声被人用力推开!一股低气压瞬间席卷了小院,连火锅的热气都仿佛凝滞了一下。 张晋头都没抬,不用看就知道是谁。能这么闯他院子还自带“黑云压城”气场的,全大明找不出第二个。 果然,朱元璋阴沉着脸,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那脸色,比锅底灰还黑,腮帮子咬得咯吱作响,眼神里翻滚着骇人的风暴,活像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 “哟,老朱?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还没吃饭吧?快坐快坐,尝尝今儿这羊肉,倍儿嫩!”张晋仿佛没看见他那张阎王脸,热情地招呼着,还顺手从旁边筐里拿出一副干净的碗筷摆上。 朱元璋瞪着那口红油锅,又瞪了一眼没心没肺的张晋,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他猛地在张晋对面坐下,拳头砸在石桌上,震得碗筷乱跳:“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咱大明都快烂到根子了,你还有心思在这儿涮锅子!” 张晋不慌不忙地把涮好的羊肉蘸了酱料塞进嘴里,含糊道:“天塌下来也得先填饱肚子嘛!说说,又是哪个不开眼的惹我们洪武大帝生这么大气?瞧你这脸黑的,快赶上我这锅底了。” 朱元璋被他这混不吝的态度气得直喘粗气,但闻着那诱人的香味,看着张晋吃得香甜,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火气莫名降了三分。他哼了一声,拿起筷子,也夹起一筷子羊肉狠狠地在锅里涮了几下,蘸了料塞进嘴里,仿佛把那羊肉当成了仇人咀嚼。 一股麻辣鲜香瞬间冲淡了他胸中的郁结,朱元璋闷闷地道:“户部!还有地方那些混账官儿!他们……他们竟敢合伙欺瞒朝廷!” “哦?怎么个欺瞒法?”张晋给他倒了杯酒。 朱元璋猛灌一口酒,咬牙切齿地说:“各地官府每年都要派人到户部,核对当年地方财政收支账目。数字必须完全相符,分毫不能差,才能结算。若有不符,驳回重造,且须重新加盖地方官印。” 张晋点点头,这制度他知道,目的是加强中央集权和控制地方财政,但确实僵化。 “问题就出在这!”朱元璋重重放下酒杯,“两地相隔数千里,账目驳回复核,来回一趟就得数月甚至半年!那些官儿为了省事,竟……竟敢预先带上盖好官印的空白账册奔赴户部!根据户部审核结果,就地填写数字!这……这岂不是将朝廷法度视同儿戏?!他们想填多少就填多少!这国库的钱粮,都成了他们囊中之物了!” 张晋涮菜的手顿了一下。原来是“空印案”爆发了。历史上,这件事确实让朱元璋勃然大怒,认为这是官员们勾结舞弊、欺君罔上的铁证,处置极其严厉,牵连甚广。 “咱登基才十五年!洪武十三年才砍了胡惟庸那帮结党营私的混账将近三万人!这才消停几天?啊?!”朱元璋越说越气,眼睛血红,“这帮人是不是觉得咱的刀不够快?!是不是觉得咱朱元璋不敢再杀人?!这是逼着咱再举起屠刀,杀个人头滚滚,血流成河啊!” 他身上那股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恐怖杀气弥漫开来,让小院温度都骤降了几分。若是一般臣子在此,早已吓得跪地瑟瑟发抖。 张晋却叹了口气,放下筷子,看着朱元璋:“老朱啊,你先别急着喊打喊杀。我问你,你定的这账目核对制度,本身有没有问题?” 朱元璋一愣:“有何问题?账目清晰,核对严格,防止贪腐,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张晋嗤笑一声,“我问你,从广西、云南打个来回京师要多久?路上会不会遇到风雨耽搁?账目庞杂,地方小吏计算偶有差错,是不是人之常情?就因为差了一文钱,就得让人跑回去盖上印再跑回来?这中间耗费的时间、盘缠、人力,是不是成本?这些成本,最终是谁来承担?还不是你大明的百姓!” 朱元璋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张晋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他光想着严防死守,却没仔细算过这背后的行政成本。 张晋继续道:“那些官员用空印账册,固然是钻了空子,违反了制度。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宁愿冒杀头的风险也要这么做?仅仅是为了贪腐方便?我看未必全是。很多人,恐怕只是为了省去那来回奔波的麻烦和巨大的成本!这是你制度设计不合理,逼得下面的人不得不变通!甚至可以说,是‘逼良为娼’!” “逼良为娼?”朱元璋被这个词震了一下,眉头紧紧锁起。他并非听不进道理的人,尤其是张晋的话,往往直指核心。 “没错。”张晋夹起一块豆腐,在锅里慢慢煮着,“你只看到他们违规,却没看到他们为何违规。一刀切下去,爽是爽了,的人头落地,看似震慑了贪官,但也寒了那些可能只是图省事、并无大贪之心的官员的心,更会让以后的官员变得畏首畏尾,宁可不做事,也不做错事。这对大明长远发展,是好事吗?” 朱元璋沉默了,盯着翻滚的红油锅,眼神变幻不定。他想起自己当年在地方为官时的艰辛,想起文书往来的不便。张晋的话,像一根针,刺破了他因愤怒而蒙蔽的思绪。 “可是……若不严惩,何以儆效尤?朝廷法度威严何在?”朱元璋还是有些犹豫,但语气已经软化了不少。 张晋见火候差不多了,便给出了解决方案:“法度要严,但也要合乎情理。这件事,关键在于‘便利’与‘监管’如何平衡。我有个主意,你看行不行。” 朱元璋立刻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你说!” “第一,改革账册和核对流程。户部可制定标准格式的账册,编号下发,严格管理。地方账目先由布政使司初步审核,再派员携副本赴京核对。正本留存地方备查。减少不必要的往返。” “第二,设立一个‘缓冲期’或‘容错率’。对于微小差错,允许在规定期限内补交说明或修正,不必动辄打回重来。”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加强审计和监督。在都察院或户部下设一个独立的审计机构,不定期派员突击抽查地方账目和仓库。让官员时刻感到头上悬着一把剑,不敢轻易舞弊。” “至于这次空印案,”张晋看着朱元璋,“首恶必办,以儆效尤。但牵连不宜过广。重点查办那些确实利用空印贪赃枉法的,对于多数可能只是图省事的官员,予以训诫、罚俸、降职等处分,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同时,借此机会颁布新的、更合理的财务制度,堵住漏洞。这叫惩前毖后,治病救人。” 一番话,条理清晰,既维护了法纪的严肃性,又提出了建设性的解决方案,远比单纯的杀戮更高明。 朱元璋听得目瞪口呆,心中的暴戾和杀意渐渐被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取代。他猛地一拍大腿:“好!好一个‘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小张,你这脑袋瓜子是怎么长的?咋啥难题到你这儿都有办法?” 张晋得意地翘起嘴角,夹起煮得滚烫的豆腐吹了吹:“这算什么?基本操作而已。所以说老朱,遇事别光想着砍人,得多动脑子。暴力能解决问题,但解决不了所有问题,尤其解决不了人心和制度的问题。” 朱元璋老脸一红,讪讪地拿起筷子,也捞起一筷子菜,嘟囔道:“就你能!吃你的火锅吧!” 气氛瞬间缓和下来。两人围着火锅,一边吃一边详细商讨着改革细节。朱元璋越听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更高效、更清廉的财政体系。 吃完火锅,朱元璋心满意足、斗志昂扬地走了,准备连夜召集户部、吏部官员研究新政。 张晋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笑了笑。挽救一场可能的大屠杀,顺便推动了一下制度进步,这顿火锅,请得值。 【叮!宿主成功劝谏朱元璋,避免“空印案”扩大化造成滥杀,引导其进行财政制度改革,有利于明朝吏治清明与国家稳定,获得气运值+1200点!】 【当前气运值:8687 + 1200 = 9887点!】 听着系统的提示,张晋伸了个懒腰。嗯,气运值又快一万了,是不是该考虑兑换点新玩意了? 不过现在,他还是先进山海珠,找自家媳妇儿分享这顿“火锅论道”的胜利成果去吧! 朱元璋被张晋一番“火锅论道”点醒,心中那股欲要掀起腥风血雨的杀意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急于革除弊政、建立新规的迫切。他回到乾清宫,连夜召见了心腹重臣,将张晋提出的改革思路说了个大概,虽未提及张晋之名,但那股超越时代的见解已让几位老臣惊为天人,纷纷赞颂陛下圣明。 翌日一早,朱元璋又黑着眼圈(显然是熬夜商议的结果),兴冲冲地来到了张晋的小院。只见张晋刚打完一套舒缓的太极拳,正在慢悠悠地品着早茶。 “小张!小张!”朱元璋人未到声先至,“你昨日说的那审计、那新流程,咱越想越觉得在理!咱已经让户部、吏部去拟章程了!不过……”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狡黠和期待,“你昨日说的那新式记账法,还有那啥……更简便的计数符号?到底是个啥宝贝?快给咱瞧瞧!” 张晋看着朱元璋那如同发现新玩具的孩子般的急切模样,不由得失笑:“老朱,你这皇帝当得,怎么跟个好奇宝宝似的?行吧,看你这么有诚意,今天就给你开开眼。 他顿了顿,吩咐道:“去,把户部尚书叫来,再让他带上几个精通算学的老吏。顺便,搬几张大白板和炭笔来。今天咱们就来个现场教学!” 朱元璋立刻吩咐下去。不多时,户部尚书范敏(洪武朝中期户部尚书,以干练着称)便带着两个满脸惶恐又带着几分好奇的户部老算手,抬着白板,急匆匆地赶到了小院。他们见到皇帝和那位神秘的张先生都在,更是紧张得大气不敢出。 张晋让老朱和范敏等人围着石桌坐下,自己则走到白板前,拿起炭笔。 “范尚书,还有这两位老师傅,”张晋语气平和,“你们日常记账,用的可是苏州码子?计算靠算盘?” 范敏连忙躬身:“回先生,正是。” “嗯,”张晋点点头,“苏州码子笔画繁琐,书写慢,且不易辨认。算盘虽好,但复杂计算易出错,且过程无法追溯。今日,我教你们两样东西,若能掌握,户部效率,至少提升十倍!” “十倍?!”范敏和两个老吏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朱元璋则眼睛发亮,催促道:“快!快画出来看看!” 张晋不再卖关子,在白板上工整地写下了十个符号:0 1 2 3 4 5 6 7 8 9 他指着这些符号道:“此乃‘阿拉伯数字’,源自天竺,经大食(阿拉伯)商人传至西方,简便易写,远超苏州码子。你们看,从零到九,十个符号,即可表示所有数目。比如,一百二十三,只需写 123;一千零五,写 1005,清晰明了,不易混淆。” 范敏和老吏凑近了看,开始还有些茫然,但经张晋简单解释位数概念后,顿时觉得豁然开朗!这写法,确实比一笔一划的苏州码子快太多了!而且排列整齐,一目了然! “妙啊!”一个老吏忍不住惊呼,“这‘0’字更是神奇,占位之用,解决了空位难题!” 朱元璋虽然对算学不精,但也看出了门道,拍案叫绝:“好!这东西好!写起来快,看起来清楚!小张,你这宝贝真是……真是从天上来啊!” 张晋笑了笑,继续道:“数字只是工具,记账之法才是根本。你们现在用的,是‘单式记账法’,只记录钱财物资的单一流向,比如‘收税银一千两’,‘支军饷五百两’。弊端在于,无法反映业务的全貌,容易遗漏、篡改,且难以核对平衡。” 范敏深有感触地点点头,户部对账之难,他深有体会。 “现在,我教你们一种新的记账法,名为‘复式记账法’,也叫‘借贷记账法’!”张晋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大大的“t”字账户,左边标“借”,右边标“贷”。 他深入浅出地解释道:“其核心在于‘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每一笔经济业务,都要同时在两个或两个以上相互关联的账户中进行登记,而且金额必须相等。” 他举了个例子:“比如,户部收到江南税银一万两。在旧法里,只记一笔‘收江南税银一万两’。但在新法里,我们要记两笔:” 他在白板左边写下:银库 (借) 10,000 在右边写下:税收收入 (贷) 10,000 “看,左边‘借’方表示银库(资产)增加了,右边‘贷’方表示欠国家的税收收入(负债\/权益)也相应增加了。一增一减,总额平衡。” 他又举了支出的例子:“支付兵部军饷五千两。” 左边:军费支出 (借) 5,000 右边:银库 (贷) 5,000 “支出增加(借),银库减少(贷),依旧平衡。” 张晋一边讲,一边用阿拉伯数字和简洁的账户名称在白板上飞快演示。他接着引入了“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的概念,说明如何通过定期汇总所有账户,最终达到“资产 = 负债 + 所有者权益”的恒等式,从而确保账目绝对平衡,任何差错都能立刻发现。 范敏和那两个老算手开始听得云里雾里,但随着张晋一个个生动例子的讲解,他们的眼睛越来越亮,呼吸越来越急促!他们都是浸淫账目几十年的老手,瞬间就明白了这种记账法的巨大优势——逻辑严密,环环相扣,几乎杜绝了做假账、篡改数据的可能!而且账目清晰,来龙去脉一目了然! “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范敏激动得老脸通红,直接站起身,对着张晋深深一揖,“先生此法,犹如再造户部!若用此法,天下钱粮,再无糊涂账矣!” 朱元璋虽然对具体细节不甚明了,但看范敏这激动得快要晕过去的样子,就知道这绝对是了不得的好东西!他哈哈大笑,用力拍着张晋的肩膀:“好小子!真有你的!这东西,比那土豆玉米也不遑多让!这是给咱大明钱袋子上了把万无一失的金锁啊!” 张晋被拍得龇牙咧嘴:“轻点老朱!我这小身板可经不起你这龙爪功!” 他转头对范敏道:“范尚书,此法看似复杂,实则一旦掌握,事半功倍。你可挑选户部精明可靠的年轻官吏,由我亲自培训几日,再由他们推广至全国各布政使司、府县。初期或有阻力,但长远看,利在千秋。” “下官明白!下官立刻去办!”范敏激动得声音发颤,看张晋的眼神如同看活神仙。 张晋想了想,又补充道:“另外,我还可以教你们一种更快的计算方法,叫做‘珠心算’,配合新数字和记账法,效率更高。不过那需要长时间练习,暂且不急。” 朱元璋大手一挥:“练!必须练!从户部开始,所有涉及钱粮的衙门,都给咱学!谁学不会,就滚蛋!”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接下来的几天,张晋的小院成了大明最高级的“会计培训班”,一批户部精英在此接受了“阿拉伯数字”和“复式记账法”的洗礼,个个如同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对张晋佩服得五体投地。 消息很快在朝堂传开,文官们议论纷纷,有惊叹的,有怀疑的,但更多的是感受到了某种变革的气息。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张晋,则深藏功与名,继续在他的小院里,时而涮火锅,时而进山海珠陪老婆,偶尔被朱元璋拉去解决各种“疑难杂症”,小日子过得优哉游哉。 【叮!宿主向大明推广阿拉伯数字及复式记账法,将极大提升行政管理效率,加强中央财政控制,奠定现代会计基础,获得气运值+1500点!】 【当前气运值:9887 + 1500 = 点!】 听着系统的提示,张晋满意地咂咂嘴。看来,知识就是力量,知识就是气运值啊! 第87章 皇庄农事 新式记账法在户部掀起的波澜尚未平息,朱元璋的心思却又被另一件大事牢牢牵住了——皇庄里那几亩被视为“仙粮”的土豆和玉米。 这日天刚蒙蒙亮,朱元璋就迫不及待地闯进了张晋的小院,身上竟是一套粗布短打,裤腿还沾着点泥星子,活脱脱一个起早下地的老农模样。 “小张!别睡了!快起来!跟咱去庄子上看看!”朱元璋嗓门洪亮,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急切,“那土豆秧子蹿得老高,玉米杆子也壮实!咱心里痒痒,得亲自去瞅瞅才踏实!” 张晋被从山海珠内的温柔乡里拽出来,打着哈欠,没好气地嘟囔:“老朱啊老朱,你可是皇帝,能不能有点皇帝的稳重?这才几点?鸡都没你起得早!” “皇帝咋了?皇帝也得吃饭!粮食就是江山社稷的根本!”朱元璋理直气壮,直接上手把张晋从床上拖起来,“少废话,赶紧的!马车都备好了!” 张晋拗不过他,只得胡乱洗漱一下,换上身简便衣服,被朱元璋风风火火地拉出了宫。 皇庄离宫城不远,位于钟山脚下,土地肥沃。此时朝阳初升,金色的光芒洒在田间地头,露珠在草叶上闪闪发光。一下马车,一股混合着泥土和植物清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对喽!就是这个味儿!比宫里那龙涎香好闻多了!” 他说完,竟真像个老把式一样,卷起袖子,大步流星地走向那片被精心照料的责任田。 田埂边,早已有几个诚惶诚恐的老农和庄头等候着,见到皇帝这般打扮亲自下地,吓得就要跪拜。朱元璋大手一挥:“都起来!该干啥干啥!咱今天就是来看看庄稼,不兴那些虚礼!” 他走到田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浓密的土豆秧子,查看根部土壤的情况,又轻轻捏了捏玉米宽大的叶片,检查是否有虫害。那专注的神情,那熟练的动作,哪里像个九五之尊,分明就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农。 张晋抱着胳膊站在田埂上,看着朱元璋那撅着屁股、一脸认真的模样,忍不住调侃:“哟,老朱,没看出来啊,你这农活手艺还没丢?当年给地主家放牛种地的本事,宝刀未老啊!” 朱元璋头也不抬,得意地哼了一声:“那是!咱是庄稼人出身,根儿在这地里!这伺候庄稼的活儿,刻在骨子里了!” 他指着长势喜人的土豆和玉米,眼睛放光:“小张你看!这土豆秧子多壮!底下肯定结了不少大疙瘩!这玉米,杆子比咱大明的高粱还粗!你说这亩产十倍,咱现在信了八分!” 正说着,田埂另一端传来一阵笑语。只见马皇后也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裙,挎着个竹篮,牵着蹦蹦跳跳的小孙子朱雄英,正缓缓走来。阳光洒在她温和的脸上,虽无凤冠霞帔,却别有一番母仪天下的从容与慈爱。 “重八,小张先生,忙了一早上,饿了吧?我摊了些饼子,还熬了小米粥,快来趁热吃些。”马皇后笑着招呼,声音温柔。 小雄英挣脱祖母的手,迈着小短腿跑到朱元璋身边,好奇地看着地里的庄稼:“皇爷爷,这是什么呀?能吃吗?” 朱元璋一把抱起孙子,用长满胡茬的脸蹭了蹭他的小脸蛋,哈哈笑道:“能吃!当然能吃!这可是你神仙叔叔带来的宝贝粮食!等秋天收了,爷爷让御厨给你做香喷喷的土豆炖肉,金灿灿的玉米饼子!” 马皇后将竹篮放在田埂干净处,拿出还温热的饼子和一罐粥。饼子是粗粮掺了白面摊的,金黄喷香;粥熬得粘稠,米香四溢。没有山珍海味,却是最朴实暖心的饭食。 朱元璋也不讲究,一屁股坐在田埂上,拿起一张饼子就大口啃起来,吃得啧啧有声。马皇后给张晋也递过一张饼,笑道:“先生莫要见笑,粗茶淡饭。” 张晋接过饼子咬了一口,麦香十足,由衷赞道:“娘娘手艺真好,这饼子比宫里的点心还香。” 他看着眼前这一幕:洪武大帝毫无形象地坐在田埂啃饼,贤德皇后布衣荆钗含笑侍立,小皇孙在爷爷怀里嬉闹……这哪里是威加海内的帝王之家,分明就是一幅其乐融融的农家天伦图。 这一刻,什么权谋算计,什么江山社稷,仿佛都远去了。只有温暖的阳光,肥沃的土地,茁壮的庄稼,和围坐在一起的“一家人”。 朱元璋一边吃,一边还不忘跟旁边的老农交流种地心得:“老哥,你看这土豆,是不是该培培土了?这两天太阳毒,得勤浇水啊……” 那老农起初紧张得说不出话,见皇帝如此平易近人,也渐渐放开,两人竟就着农事聊得热火朝天。 马皇后看着丈夫,眼中满是温柔和欣慰。她轻声对张晋说:“重八他……心里始终装着土地,装着庄稼人。能看到他这样,我是真的高兴。” 张晋点点头,心中也有些触动。他见过朱元璋杀伐果断的狠厉,也见过他暴躁易怒的脾气,但此刻,这个沉浸在农事喜悦中的朱元璋,或许才是最真实的他。这份对土地和粮食最质朴的情感,正是他能得天下民心的根基所在吧。 吃饱喝足,朱元璋干劲更足,又亲自下地,帮着庄户们给玉米施肥。小雄英也有样学样,拿着个小木铲,在田边瞎比划,弄得满身是泥,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忙活到日上三竿,朱元璋才心满意足地洗净手脚,准备回宫。他望着那片生机勃勃的田地,对张晋郑重说道:“小张,等这仙粮丰收,咱要在全国大力推广!让咱大明的百姓,再也不用饿肚子!” 回宫的马车上,朱元璋虽然疲惫,却精神焕发,一路都在畅想着丰收的景象和推广的计划。张晋看着窗外飞逝的田野,心中暗想:或许,让这位洪武大帝时不时回归一下“农民”的本色,对他,对大明,都是一件好事。 这场皇庄之行,如同一首短暂的田园诗,为波诡云谲的朝堂生活,注入了一股清新而坚实的力量。 【叮!宿主协助推广的高产作物长势良好,极大增强了朱元璋对农业改革的信心,有利于缓解民生,巩固国本,获得气运值+300点!】 【当前气运值: + 300 = 点!】 听着系统的提示,张晋微微一笑。这点气运值不算多,但看到老朱那发自内心的笑容,感觉……还不错。 第88章 毒妇现形 从皇庄归来,朱元璋身上还带着泥土的芬芳和阳光的气息,心情是难得的舒畅。坤宁宫内,马皇后亲自沏了壶清茶,张晋翘着二郎腿,三人围坐在一起,聊着田里的庄稼,说着小雄英在田埂上的憨态,气氛温馨而闲适。仿佛刚才在田埂上啃饼子的农家夫妇,还未从那份质朴的喜悦中完全抽离。 “等秋收下来,咱要在奉天殿前摆一场‘丰收宴’,让文武百官都尝尝这仙粮的滋味!”朱元璋呷了口茶,意气风发地规划着。 马皇后笑着点头:“好,到时臣妾亲自下厨,做几道家常菜。” 张晋打趣道:“老朱,你可别吃独食,记得给北边的将士们也送些种子过去,让他们也尝尝鲜。” “那是自然!”朱元璋大手一挥,“咱要让全大明的百姓,都能吃饱饭!” 就在这其乐融融之际,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轻微的脚步声,随即是太监低沉的禀报:“陛下,锦衣卫指挥使毛骧殿外候见,说有要事密奏。” 朱元璋的好心情被打断,眉头微蹙。毛骧是他最信任的鹰犬,掌管锦衣卫,专司侦缉、刑狱,若非极其紧要之事,绝不会在他与家人闲暇时贸然求见。 “让他进来。”朱元璋放下茶杯,脸色恢复了帝王的威严。 殿门轻启,锦衣卫指挥使毛骧躬身快步走入。他一身飞鱼服,面色冷峻,眼神锐利如鹰,但此刻,眉宇间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和……忐忑。他先向朱元璋、马皇后和张晋行了礼,然后目光迟疑地看向朱元璋,显然希望单独奏报。 朱元璋却摆了摆手:“皇后和张先生都不是外人,有话直说。” 他对张晋和马皇后的信任,已然极深。 毛骧略一迟疑,随即躬身,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殿内的青石地上:“启禀陛下,臣奉密旨,彻查皇长孙殿下感染天花一事。经数十日明察暗访,人证物证俱已查明……” 他顿了顿,抬眼快速扫了一眼朱元璋瞬间绷紧的脸色,继续道:“皇长孙殿下之疾,并非天灾,实乃人祸!乃是有人蓄意谋害!” “什么?!”朱元璋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双目瞬间赤红,周身杀气迸发,整个坤宁宫的温度仿佛骤降!“谁?!给朕说清楚!” 马皇后也惊得捂住了嘴,脸色煞白。 毛骧从怀中取出一方丝帕,小心展开,里面包裹着一个制作精巧的拨浪鼓,鼓身一侧,隐约可见一点不正常的暗褐色污渍。“此物,是从长孙殿下平日玩耍的玩具中查获。经太医及仵作共同查验,这污渍,乃是取自一名天花重症濒死患儿身上的脓血!” 他接着道:“臣已拘拿经手此玩具的所有宫女、太监,严加审讯。最终,一名负责清洁殿下玩具的小宫女受刑不过,招认是受了……是受了太子继妃吕氏身边贴身嬷嬷的指使,将那沾染脓血的布条,悄悄擦拭在殿下最常玩耍的拨浪鼓手柄之上!” “吕——氏——!”朱元璋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如同受伤的野兽,额头上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猛地一脚踹翻身前的茶几,茶壶杯盏碎了一地!“毒妇!好个毒妇!她竟敢……竟敢害咱的雄英!咱要诛她九族!!” 马皇后已是泪流满面,身体摇摇欲坠,被张晋及时扶住。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看似温顺恭谨的儿媳,竟有如此蛇蝎心肠!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朱元璋粗重的喘息声。然而,毛骧的话还未说完。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禀报,声音更加凝重:“陛下,此事追查过程中,臣等顺藤摸瓜,无意间在应天城外寻到了一位已出宫多年的老宫女,姓崔,曾是……已故太子妃常氏殿下的贴身侍女。” 听到“常氏”二字,朱元璋和马皇后同时一震!常氏,是朱标的原配正妃,朱雄英的亲生母亲,在生产朱雄英后不久,便因“产后血崩”而香消玉殒!此事一直是朱元璋和马皇后心中难以释怀的痛。 毛骧道:“那崔氏年迈,隐居乡野,本不愿再提旧事。但臣等晓以利害,她最终吐露了惊天之秘……”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朱元璋,一字一顿道:“据崔氏所言,当年常妃殿下产后身体本已好转,却因服用了吕氏亲自送去的一碗‘补气血’的参汤后,当夜便血崩不止,御医束手,最终……薨逝。崔氏当时便觉蹊跷,但人微言轻,又无证据,吕氏当时已是侧妃,势大,她恐惧被灭口,便寻机哀求放出宫去,才保住一命。” “嗡”的一声,朱元璋只觉得脑袋像被重锤击中,眼前一黑,踉跄后退两步,扶住了柱子才勉强站稳!常氏……他的长媳,标儿的原配,雄英的亲娘……竟然也是被吕氏这个毒妇害死的?!不是意外,是谋杀!彻头彻尾的谋杀!! “噗——!” 急火攻心,加上之前旧伤未愈,朱元璋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龙袍!他目眦欲裂,指着殿外,声音凄厉如同鬼嚎:“来人!来人!!给朕把那个毒妇吕氏……碎尸万段!!把她的儿子朱允炆也给咱……给咱……” 盛怒之下,他竟连亲孙子都想一并处置! “重八!不可!”马皇后强忍悲痛,扑过去抱住朱元璋的胳膊,“允炆还是个孩子,他是无辜的啊!” 殿内乱作一团。张晋眉头紧锁,上前一步,指尖凝聚法力,迅速点在朱元璋几处大穴上,助他稳住翻腾的气血,沉声道:“老朱!冷静!事已至此,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朱元璋剧烈地喘息着,在张晋的法力安抚和马皇后的劝慰下,暴怒的情绪稍稍压制,但那双眼睛依旧血红,充满了无尽的杀意和痛苦。他一生纵横捭阖,杀人无数,却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东宫之内,竟藏着如此一条毒蛇,接连害死了他的长媳,又差点害死他最疼爱的长孙! “查!给朕一查到底!”朱元璋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所有牵扯其中的人,无论涉及到谁,一律给朕揪出来!朕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毛骧躬身:“臣遵旨!相关人犯已全部控制,吕氏……已被暗中监视,只待陛下旨意!” 朱元璋缓缓坐下,整个人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他疲惫地挥挥手:“你先退下,严密监控,没有朕的旨意,不许打草惊蛇。” “是!”毛骧行礼,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坤宁宫。 殿内只剩下三人。死一般的寂静中,只能听到朱元璋粗重的呼吸和马皇后低低的啜泣。 张晋叹了口气,倒了杯温水递给朱元璋:“老朱,喝口水吧。事已至此,悲痛愤怒无益,想想怎么处理才能将影响降到最低,尤其是……标儿和雄英那边。” 朱元璋接过水杯,手却抖得厉害,水洒出来大半。他闭上眼,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这不仅仅是谋杀,这是对他朱元璋、对大明皇室最恶毒的背叛和算计!吕氏的目的,再明显不过——除掉常氏和雄英,为她自己的儿子朱允炆铺平通往太子之位,乃至皇位的道路! “咱……咱对不起标儿……对不起雄英……更对不起常氏那孩子……”朱元璋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自责。 马皇后握着他的手,泪如雨下:“重八,这不是你的错……是那吕氏,狼子野心,蛇蝎心肠!” 张晋沉默片刻,开口道:“老朱,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吕氏及其党羽必须铲除,但如何处置,需要慎重。太子殿下那里……他能否承受这接连的打击?还有雄英,他还那么小……” 朱元璋猛地睁开眼,眼中虽然悲痛,但帝王的冷酷和决断已然回归:“咱明白。吕氏,必须死!但她的罪行,不能公开。涉及皇室丑闻,一旦公开,天家颜面尽失,标儿和雄英也将活在阴影之中。至于允炆……”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还小,确实无辜。但留着他,终是祸患……罢了,废为庶人,圈禁终身吧。” 他看向张晋,眼神带着一丝恳求:“小张,标儿那边……咱怕他承受不住。你……你能不能帮咱,开导开导他?” 张晋点点头:“放心吧,老朱。我会找机会跟标儿谈谈。当务之急,是稳住朝局,清理东宫,不能再出乱子了。” 坤宁宫内的灯光摇曳,将三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窗外,夜色深沉,仿佛蕴藏着无尽的风暴。一场席卷东宫乃至前朝的血雨腥风,已然不可避免。而大明太子朱标,即将面临他人生中最残酷、最黑暗的时刻。 【叮!宿主协助揭露宫廷重大阴谋,避免皇嗣继续被害,维护皇室稳定,改变关键人物命运,获得气运值+2000点!】 【当前气运值: + 2000 = 点!】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但张晋此刻却没有丝毫喜悦。他看着瞬间苍老的朱元璋和悲痛欲绝的马皇后,心中唯有沉重。这煌煌天家的背后,竟是如此污秽与血腥。这大明的未来,注定要在一次次刮骨疗毒中,艰难前行。 第89章 观影释怀 坤宁宫那场惊雷过后,紫禁城表面依旧平静,暗地里却已是波涛汹涌。吕氏被秘密处决,吕氏一族更是被九族“消消乐”,洪武大帝的屠刀再次挥下,快、准、狠,无声无息间,朝堂之上已少了一股不小的势力。朱元璋以铁腕维护了皇室的尊严与安全,却也给太子朱标留下了一道难以愈合的、血淋淋的伤口。 朱标将自己关在东宫,不见任何人,连每日的朝会都称病不去。他无法接受,与自己同床共枕多年、生育子嗣的女人,竟是害死发妻、谋害亲子的元凶。这种背叛与残酷,几乎击垮了这位以仁厚着称的储君。 这日傍晚,张晋提着一坛酒,晃晃悠悠地来到了东宫朱标的书房外。门口侍卫见是他,不敢阻拦。张晋推门进去,只见朱标独自坐在昏暗的灯光下,面前摆着几碟清淡却几乎未动的小菜,正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形容憔悴,眼窝深陷。 “哟,标儿,一个人喝闷酒呢?你这下酒菜也太寒碜了点吧?清水煮白菜?这能喝出个什么劲儿?”张晋大喇喇地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他对面,把带来的酒坛往桌上一墩。 朱标抬起头,眼神空洞,勉强挤出一丝苦笑:“小张叔……你来了。我……没什么胃口。” “没胃口也得吃!天塌下来也得先填饱肚子!”张晋不由分说,对身后跟着的小宫女翠儿递了个眼色。翠儿心领神会,立刻躬身退下,去准备了。 张晋拍开自己带来的酒坛泥封,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来来来,尝尝我这个,保证比你那御酿带劲!” 他给朱标和自己各倒了一大碗。 朱标木然地接过,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似乎能暂时麻痹心中的剧痛。 不一会儿,翠儿带着几个小太监,抬着泥炉、砂锅和各种新鲜的肉片、蔬菜进来了,手脚麻利地在书房中间支起了桌子,摆好了火锅。红油汤底再次翻滚起来,麻辣鲜香驱散了书房里的沉闷。 “来来来,涮火锅!没啥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张晋夹起一大筷子羊肉放进朱标碗里,“吃了肉,喝了酒,才有力气想明白事儿!” 或许是火锅的热气,或许是酒精的作用,也或许是张晋这种蛮不讲理的关心,朱标冰冷的心渐渐有了一丝暖意。他拿起筷子,机械地吃着,眼泪却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混着辣油,又咸又辣。 “小张叔……我……我心里难受……”朱标的声音哽咽。 张晋叹了口气,放下筷子,难得正经地说道:“我知道你难受。被最亲近的人背叛,这种滋味,不好受。但标儿,你是太子,是大明未来的皇帝。你不能被这件事打倒。想想你父皇,他经历过多少背叛和生死?想想你母后,她承受了多少压力和悲痛?再看看雄英,他需要你这个父亲坚强起来。” 朱标默默流泪,不住地点头。 张晋继续道:“吕氏是罪有应得,她为你那点私心,害死了常氏,差点害死雄英,死不足惜。但允炆那孩子是无辜的,你父皇将他圈禁,已是网开一面。你要做的,不是沉溺于悲伤和愤怒,而是吸取教训,将来做一个明辨忠奸、能保护妻儿、守护江山的好皇帝!” 这番话,如同重锤敲在朱标心上。他抬起头,看着张晋,眼中渐渐有了一丝神采。 “来,喝酒!”张晋再次举碗。 两人一边涮着火锅,一边喝着酒,张晋插科打诨,讲些不着边际的笑话,渐渐地把朱标从极度抑郁的情绪中拉了出来。酒至半酣,朱标的话也多了起来,开始倾诉心中的苦闷和迷茫。 张晋听着,心中一动,忽然有了个主意。他放下酒碗,对朱标神秘一笑:“标儿,光喝酒吃肉没意思,叔给你看个好东西,保证你大开眼界!” 说着,他在朱标和旁边伺候的翠儿好奇的目光中,走到书房一面空白的墙壁前。心念一动,沟通系统: “系统,兑换一套便携投影仪(超长待机电池版),外加一个存满各类影视剧的u盘!” 【叮!消耗气运值50点,兑换成功!物品已存入随身空间。】 【当前气运值: - 50 = 点】 张晋假装从袖中(实为空间)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白色盒子和一个黑色小方块(u盘)。他熟练地连接好,将投影仪对准白墙,按下开关。 “唰——” 一道光束射出,在墙上投出一片明亮的方形光斑。朱标和翠儿都惊呆了,瞪大了眼睛,翠儿更是捂住了小嘴,才没惊呼出声。 “小张叔,这……这是何物?仙家法宝吗?”朱标结结巴巴地问。 “嘿嘿,差不多吧,这叫‘投影仪’,能放‘电影’,就是……能把故事像真的一样演出来看!”张晋得意洋洋,拿着遥控器,开始浏览u盘里的文件夹。里面琳琅满目,什么都有。 他本想找个历史正剧或者励志片给朱标打气,结果手指一滑,不小心点进了一个标注着“学习资料”的文件夹,随手打开了第一个视频文件。 只见幕布上光线一闪,瞬间出现了两个白花花、纠缠在一起的人影,伴随着不可描述的声音充满了整个书房! “我靠!”张晋老脸一红,手忙脚乱地赶紧按遥控器关掉!嘴里低声骂道:“破系统!你丫给我准备的什么玩意儿!坑爹呢!” 再看旁边,太子朱标已经彻底石化,张着嘴,脸涨得通红,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而小宫女翠儿,早已把一张滚烫的小脸深深埋进手心里,十指纤细,却捂得严丝合缝。可偏偏,那紧紧并拢的指缝,硬是被她顽强地撑开两道细长的缝隙。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透过这自欺欺人的屏障,一眨一眨地偷瞄。 书房内气氛一度十分尴尬,只有红油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翻滚。 “咳咳……失误!纯属操作失误!这破机器界面不友好,点错了!”张晋干咳两声,强行挽尊,赶紧退出那个该死的文件夹,“我们换一个,换一个正经的、健康的、有教育意义的!” 他赶紧在u盘里翻找,手指划过《三国演义》、《水浒传》等文件夹,最终,一个熟悉的剧名映入眼帘——《天龙八部》。 看到这个名字,张晋的心下意识地微微一颤。一股极其复杂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他想起了那个世界的一切:巍峨的无量山,那个一开始有点怂、后来在自己影响下渐渐有了掌门担当的“老登”左子穆,还有他那泼辣又护短的川渝娘亲李佩佩,豪气干云、结局却被自己改变的萧峰大哥……以及,此刻正在山海珠内那个灵气氤氲的小世界里,安然生活的梅兰竹菊四位爱妻。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悠远和怀念,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愧疚。是啊,她们一直都在,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但此刻,坐在这大明东宫,陪着另一个世界的太子,看着这个熟悉的剧名,那种时空交错、因果缠绕的感觉,依然强烈地冲击着他。 这更像是一种对那段波澜壮阔的旅程、对那些共同经历的岁月的怀念。 朱标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情绪的细微变化,从刚才的尴尬中回过神来,轻声问:“小张叔,你……看着此物,似乎有心事?” 张晋回过神,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穿越者独有的、无人能完全理解的感伤:“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故人,和一段很远很远的往事。标儿,今天就给你放这个吧,一个关于江湖、侠义、兄弟、家国以及……命运抉择的故事,或许对现在的你,能有些启发。” 他点击播放。熟悉的片头曲响起,画面展开,北宋年间的江湖恩怨、儿女情长、国仇家恨,一幕幕呈现在朱标面前。 乔峰的豪迈与悲壮(虽然在张晋介入的世界线里已不同),虚竹的奇遇与纯善,段誉的痴情与仁义……尤其是剧中人物在身份认同、忠义两难下的挣扎与抉择,深深震撼了正在经历信任崩塌与家庭巨变的朱标。他看到了远比宫廷斗争更广阔的恩怨情仇,也看到了人性在极端困境下的闪光。 朱标完全被吸引住了,心神随着剧情起伏。张晋在一旁,偶尔会根据剧情插几句话,点出其中的侠义精神或人生哲理,引导朱标思考。 当剧中出现灵鹫宫、或者梅兰竹菊四剑侍(虽与他的妻子并非同一人,但身份设定相似)的镜头时,张晋的嘴角会不自觉地带上一抹温柔的笑意。 朱标只当是小张叔看得入神,却不知他是在透过屏幕,思念着就在“身边”的佳人。 电影放完,已是深夜。朱标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的阴霾散去了大半。他对着张晋,郑重一揖:“小张叔,多谢你。今日这顿火锅,这部……‘电影’,让我明白了许多。世事虽复杂,人心虽难测,但总有道义和责任需要去坚守。我……会振作起来的。” 张晋拍拍他的肩膀:“明白就好。记住,你的江湖,在这朝堂之上,在这万里江山之间。路还长,但你不是一个人往前走。” (心中暗忖:至少,你小张叔我,还有一大家子人陪着呢。) 离开东宫时,月色正好。张晋没有直接回自己住处,而是心念一动,身影悄然消失,进入了山海珠内。 眼前瞬间切换为鸟语花香、灵气充盈的山谷。梅剑和兰剑正在溪边练剑,竹剑和菊剑在竹楼前的药圃里打理着灵草。见他进来,四女皆面露喜色,围了上来。 “夫君,今日外面的事情可还顺利?”梅剑递上一杯温热的灵茶,关切地问。 张晋接过茶,深吸一口珠内清新的空气,看着四位如花美眷,心中因吕氏之毒、朱标之痛而带来的些许阴霾彻底消散,笑道:“没什么大事,就是帮老朱家那个憨厚太子开了开窍。还是家里好啊……” 他并没有详细讲述外面的血腥与阴谋,那些污秽之事,不该玷污这片净土。 在这里,他只想享受这份难得的安宁与温馨。 第90章 拳拳到肉的素质教育 “殿下!臣蓝玉求见!” 东宫书房内,朱标正虚心地向张晋请教着《复式记账法》中几个不甚明了的细节,门外便传来一阵洪亮却带着几分桀骜的叫嚷声。话音未落,一个身影已不待通传,径直闯了进来。 来人约莫三十五六年纪,身材魁梧,面容英挺,但眉宇间一股沙场带来的煞气和因近期战功而滋长的骄狂几乎溢于言表。他身着侯爵常服,正是刚刚北征归来、风头正盛的永昌侯蓝玉! 蓝玉大步走到书房中央,对着站起身的太子朱标抱拳行礼,目光却如鹰隼般扫向一旁安坐品茶、仿佛没看见他的张晋,嘴角撇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太子殿下,”蓝玉声若洪钟,直接指向张晋,“这位便是近来宫中传闻颇多的那位‘张先生’?臣在军中听闻,只道是何方神圣,今日一见……哼,不过一白面书生,恐怕连马都骑不稳吧?殿下万金之躯,切莫被些江湖术士的障眼法所蒙蔽!” 朱标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语气严肃:“永昌侯!休得胡言!张先生乃父皇贵客,于国有大恩,更是本宫的师长!你岂可如此无礼!速向先生赔罪!” 蓝玉却浑不在意,反而踏前一步,逼近张晋,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赔罪?我蓝玉一生只敬重真刀真枪杀出来的好汉!小子,你若真有本事,就别躲在太子身后耍嘴皮子!可敢与侯爷我过上几招?让咱看看你的‘仙法’能不能挡住俺的拳头!” 说着,他竟真的挽起袖子,露出筋肉虬结的手臂,摆出了军中搏杀的起手式,气势汹汹! 张晋终于慢悠悠地放下茶杯,抬眼看了看眼前这头人形暴龙,叹了口气,用恰好能让所有人听清的音量嘀咕道:“沃特么的,这个王八蛋……” “你骂谁?!”蓝玉勃然大怒,他何等身份,竟被如此辱骂! “骂的就是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王八蛋!”张晋猛地站起,身形快如鬼魅,不等蓝玉反应,已然欺近身前! “我特么让你狂!我今天就想安安静静的当个教书先生,想装斯文不说脏话,你特么王八蛋非特么逼我破戒,我特么不打你特么的王八蛋……”话音未落,张晋右手一拳已如闪电般砸在蓝玉鼻梁上! “砰!”一声闷响,伴随着骨头碎裂的轻响!蓝玉只觉得眼前一黑,鼻血狂喷,剧痛钻心!他完全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这一拳,打你有眼无珠!”张晋怒骂,动作不停,左拳跟着挥出,狠狠砸在蓝玉左眼上! “砰!”蓝玉惨叫一声,眼眶瞬间青紫肿起! “这一拳,打你冲撞太子!”张晋得理不饶人,一个侧身,肘击重重撞在蓝玉肋部!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蓝玉痛得弯下腰,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这一下,打你特么的目无尊长!”张晋边打边骂,抬膝狠狠顶在蓝玉小腹! “呕……”蓝玉整个人虾米般蜷缩起来,痛苦不堪! “王八蛋!给你脸了是吧?真当自己是个玩意儿了?”张晋劈头盖脸又是一顿老拳,专门往脸上、身上肉厚的地方招呼,打得蓝玉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抱头鼠窜……不,他连窜的机会都没有! 朱标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想劝架又不知如何开口,他从未见过温文尔雅的小张叔如此……生猛爆裂! 张晋打累了,揪着蓝玉的衣领,把他提溜起来。此时的永昌侯,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威风?鼻青脸肿,鼻血长流,眼眶乌紫,嘴角破裂,浑身尘土,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眼中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的茫然。 “呸!废物点心!”张晋嫌弃地把他往地上一丢,拍了拍手,“就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在老子面前撒野?” 蓝玉瘫在地上,浑身剧痛,意识模糊,只剩下一个念头:这……这根本不是人!是怪物! 然而,这还没完。 张晋觉得光揍一顿还不够解气,也还不够有视觉冲击力。他对着地上瘫软的蓝玉,随手一挥。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将蓝玉包裹!在朱标惊恐的目光中,蓝玉那魁梧的身躯竟晃晃悠悠地凭空浮了起来,悬停在离地三尺的空中,像个被无形丝线吊着的木偶!他依旧保持着瘫软扭曲的姿势,鼻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场面诡异无比! “清净了。”张晋满意地点点头,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他对着目瞪口呆的朱标笑了笑:“标儿,看见没?对于这种听不懂人话、只会汪汪叫的,有时候,物理超度比讲道理更管用。这叫……嗯,‘素质教育’。” 朱标看着悬在半空、人事不省的蓝玉,咽了口唾沫,艰难地点点头:“小……小张叔……教……教导的是……”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朱元璋那特有的大嗓门和急促的脚步声:“标儿!小张!咱听说蓝玉那混球回京了,直接奔你这儿来了?那小子混不吝,没冲撞你们吧?” 帘子一掀,朱元璋急匆匆地闯了进来。然后,他就看到了他毕生难忘的一幕:他麾下最能打、最骄狂的悍将之一,永昌侯蓝玉,鼻青脸肿,浑身是血,像个破麻袋一样,一动不动地悬浮在半空中! “……” 朱元璋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如同铜铃,脸上的表情凝固成了一个完美的“懵”字。 整个书房,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蓝玉鼻血滴落的声音,滴答,滴答…… “……” 朱元璋站在东宫书房门口,脚像生了根,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直勾勾地盯着房间正中央——他那平日里嚣张跋扈、能征善战的永昌侯蓝玉,此刻鼻青脸肿,满脸是血,像个被顽童扯烂的破布娃娃,一动不动地悬浮在半空中!血珠子还滴滴答答往下掉,在地上溅开一小滩暗红。 饶是朱元璋这辈子杀人如麻,见惯了尸山血海,眼前这超乎想象的诡异景象,还是让他脑子嗡的一声,差点当场宕机。他使劲眨了眨眼,又揉了揉,怀疑自己是不是昨晚批奏折熬太晚,出现幻觉了。 “父……父皇……”太子朱标的声音带着颤音,把他飘忽的魂儿拉了回来。 朱元璋猛地回过神,目光艰难地从空中那个“人形挂件”上移开,扫过一脸惨白、手足无措的朱标,最后落在了罪魁祸首身上——张晋这厮,居然还好整以暇地坐在那儿,端着茶杯,小口啜饮,脸上那表情,淡定得像刚欣赏完一出皮影戏。 “小……小张!”朱元璋的声音都变了调,指着空中的蓝玉,手指头都在抖,“这……这他娘的是咋回事?!蓝玉他……他咋上天了?!” 张晋放下茶杯,一脸“你怎么这么大惊小怪”的表情:“哦,老朱你来啦。没啥,这王八蛋跑来找茬,嘴巴不干不净,还想跟我动手动脚。我本来想装斯文人,跟他讲道理,可他非逼我破戒。没办法,只好活动活动筋骨,教他怎么做人。打完觉得放着碍事,就让他先在上面凉快凉快,等你过来处理。” 朱元璋听得眼角嘴角一起抽搐。活动筋骨?教做人?凉快凉快?你说得这么轻描淡写,知不知道上面挂的是朕刚立了大功的永昌侯!?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黑着脸走到蓝玉下方,仰头看了看。好家伙,打得是真狠,亲娘都快认不出来了。他转头看向张晋,语气带着压抑的火气:“就算他冲撞了你,你教训一顿也就罢了,这……这弄得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成何体统!快给咱放下来!” 张晋耸耸肩:“放下来?行啊。” 他随手一挥。 “噗通!” 蓝玉应声而落,结结实实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溅起些许灰尘。这厮倒是硬气(或者说被打懵了),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挺地躺在那儿,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 朱元璋赶紧蹲下身探了探鼻息,还好,气儿还在。他松了口气,随即怒火又涌了上来,站起身瞪着张晋:“你小子!下手也太没轻没重了!他好歹是朝廷侯爵,北伐刚立了功!你这让咱……” “哎哟喂,我的洪武大帝诶!”张晋打断他,夸张地叫了起来,“您可别跟我这儿摆皇帝架子!这龟孙子刚才闯进来,指着太子鼻子骂他被人蒙骗,说我是江湖术士,还要动手揍我!标儿可是你亲儿子,当朝太子!他一个臣子,这么嚣张,你不管管?还跟我这儿论功行赏?功是功,过是过,他今天这行为,往小了说是跋扈无礼,往大了说就是目无君上!按你的规矩,砍头都不为过吧?我替你教训儿子……啊呸,替你教训臣子,你倒怪起我来了?” 朱元璋被他一顿连珠炮似的抢白,噎得够呛。他当然知道蓝玉性子狂,没想到狂到敢在东宫对太子和张晋无礼。张晋的话虽糙,但理不糙。他阴沉着脸,看了一眼地上死狗般的蓝玉,又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朱标,心里其实已经信了八九分。蓝玉这厮,确实欠收拾! “哼!”朱元璋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张晋的道理,但面子上下不来台,梗着脖子道,“那你也……你也不能把他打成这样啊!还……还挂起来!” “挂起来咋了?”张晋理直气壮,“视觉效果多震撼!让你这当皇帝的亲眼看看,什么叫不知死活!再说了,我这是帮你敲打他!你这老朱,就是太念旧情,对这些骄兵悍将有时候抹不开面子。你看看,现在多好,保证他这辈子都忘不了今天这顿‘素质教育’!” 朱元璋被他气得没脾气,无奈地摆摆手:“行了行了,就你歪理多!” 他转头对门外喊道:“来人!把永昌侯抬下去,找太医好生诊治!没有朕的旨意,不许他出门,也不许任何人探视!” 几个侍卫赶紧进来,小心翼翼地把昏迷的蓝玉抬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三人。朱元璋一屁股坐在张晋对面,自己倒了杯茶灌下去,顺了顺气,这才看向张晋,眼神复杂:“小张啊,咱知道你是好心。蓝玉这小子,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仗着军功,尾巴翘到天上去了!是该敲打敲打。可……可他毕竟是咱手下难得能打的将才,北元未灭,将来……唉!” 张晋自然明白朱元璋的矛盾心理。蓝玉狂是狂,但军事才能确实出众,是明朝中期北伐的主力。他想了想,开口道:“老朱,我知道你爱才。但你要明白,将才难得,帅才更难得。一个不听招呼、随时可能炸营的将才,有时候比庸才还危险。今天他敢冲撞太子,明天就敢阳奉阴违,后天说不定就敢拥兵自重!这苗头,必须掐死在萌芽状态!” 朱元璋神色凝重地点点头,这话说到了他心坎里。他朱元璋能得天下,靠的就是知人善任和绝对的掌控力。蓝玉,已经有点脱离掌控的迹象了。 张晋继续道:“不过呢,揍也揍了,挂也挂了,估计他这辈子都有心理阴影了。接下来,就看你怎么用。打个巴掌给个甜枣,等他伤好了,你再找他推心置腹谈一谈,既严厉警告,又表示倚重。让他明白,忠诚和纪律,比战功更重要。如果他还不开窍……” 张晋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神冰冷,“那就趁早换人,免得留后患。” 朱元璋眼中精光一闪,杀伐之气流露无疑。他沉吟片刻,重重一拍大腿:“好!就按你说的办!咱回头就好好‘开导开导’他!” 此事算是暂告一段落。朱元璋心情复杂,既心疼损失了一员猛将(暂时的),又庆幸提前发现并遏制了一个潜在的危机。他看向张晋,忽然笑道:“不过小张,咱今天也算开了眼了。你这……把人定在半空的本事,真是神仙手段啊!还有你揍人时那股子狠劲,骂人那泼辣劲,可一点都不像仙人,倒像咱当年在江湖上混的兄弟!” 张晋嘿嘿一笑,翘起二郎腿:“仙人也得接地气嘛!天天端着多累。对付这种浑人,就得用浑招。再说了,我这不是帮你省心嘛!” 朱元璋大笑,指着张晋直摇头。 就在这时,张晋似乎突然想起什么,对朱元璋道:“对了,老朱,说到将才,我倒是想起个人。你手下是不是有个叫傅友德的将领?还有他儿子傅忠?” 朱元璋一愣,点点头:“有啊。傅友德跟咱年头不短了,作战勇猛,是个悍将。他儿子傅忠,年纪还轻,在军中历练。怎么,你认识?” 张晋高深莫测地笑了笑:“不认识。但我‘看’到,未来你大明军中,将星璀璨,傅家父子,尤其是那傅忠,倒是块可造之材,性子比蓝玉稳当,或许能成大器。你可以多留意培养一下。” 他这当然是基于历史知识的“剧透”。傅友德是明初名将,其子傅忠也颇有能力,且家风相对严谨。提前在朱元璋心里埋颗种子,或许能改变一些未来可能的悲剧(历史上傅友德结局并不好)。 朱元璋如今对张晋的“先知”能力已是深信不疑,闻言立刻上了心:“哦?傅忠?咱记下了!回头就多考察考察他!” 一场风波,在张晋的暴力干预和巧妙引导下,最终化作了对未来的未雨绸缪。朱元璋带着对蓝玉的思量和对傅忠的好奇离开了东宫。 第91章 舅甥斗嘴与零食外交 “哟!这不是咱们战功赫赫、威震北疆的永昌侯嘛!咋个几日不见,躺床上做起绣花枕头了?” 一声带着明显戏谑的洪亮嗓门在永昌侯府卧房外响起,紧接着,门帘被一把掀开,三个身材魁梧、穿着武将常服的汉子鱼贯而入。为首一人面庞方正,眉眼间与已故的常遇春有几分相似,正是开平王常遇春的长子、郑国公常茂。他身后跟着二弟常升、三弟常森。这常家三兄弟,是蓝玉正儿八经的外甥(其母是蓝玉的姐姐),平日里关系极近,说话也就没那么多顾忌。 躺在床上的蓝玉,此刻鼻梁上贴着膏药,左眼乌青像个熊猫,嘴角还肿着,浑身缠着不少布条,活像个刚被拆解过又勉强拼凑起来的木偶。听到这声音,他眼皮都没抬,从鼻子里哼出一股闷气:“滚蛋!常茂你小子皮痒了是吧?敢来消遣你舅舅我?” 常升凑到床边,仔细端详着蓝玉的惨状,啧啧称奇:“哎呀呀,舅舅,您这……这造型挺别致啊!听说您前几日在东宫,想跟那位张先生切磋切磋武艺?咋样,战果如何?是不是学到了什么绝世仙法,飞天遁地了?” 他这话里的调侃意味浓得能滴出水来。 常森年纪最小,憋着笑,故作严肃地点头:“二哥说得对!舅舅肯定是让着那位先生了,不然以舅舅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的本事,怎么可能……呃,挂彩挂得这么均匀?” 蓝玉气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放屁!你们三个小兔崽子知道个球!那……那张先生那是人吗?那是活神仙!老子……我连他衣角都没摸到,就被……就被定在半空当风筝放了!” 说到最后,他声音里都带上了点委屈和后怕。那天的经历,简直是他人生中最恐怖的噩梦,现在想起来还脊背发凉。 常茂一屁股坐在床边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笑道:“哈哈哈!舅舅,您也有今天!早跟您说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您平时在军营里横着走惯了,这回踢到铁板了吧?还是烧红了的钢板!” “就是就是,”常升接口,“我们可是听说了,您当时指着太子殿下鼻子骂他被人蒙骗?舅舅,您这胆子……真是肥得能熬油了!要不是张先生出手‘教育’您,等陛下发火,您这会儿怕不是在天牢里啃窝头了?” 蓝玉老脸一红,梗着脖子道:“老子……我那不是一时冲动嘛!谁知道那先生看着文文弱弱,下手……不,下仙法这么黑!” 他现在是彻底服气了,连一点报复的心思都不敢有,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常家兄弟见他这副模样,知道他是真被收拾服帖了,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心里既觉得好笑,又暗暗震惊。他们这位舅舅的骄狂和本事,他们是清楚的,能让他怕成这样的人,那得是何等神通? 正当三兄弟准备再逗弄蓝玉几句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哟,挺热闹啊?看来咱们永昌侯恢复得不错,都有精神会客了?” 随着话音,张晋慢悠悠地踱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个油纸包。他今天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显得更加闲适出尘。 常家三兄弟一见来人,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唰地站了起来,刚才的嬉皮笑脸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恭敬和一丝紧张,齐齐躬身行礼:“末将常茂\/常升\/常森,拜见张先生!” 他们可是听说了这位爷的“丰功伟绩”,连他们天不怕地不怕的舅舅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他们哪敢有半分不敬? 蓝玉更是条件反射般地想坐起来,结果牵动伤口,疼得直抽冷气,嘴里忙不迭地道:“先……先生!您怎么来了?末将……末将失礼了!” 张晋摆摆手,示意他们放松,走到床边,打量了一下蓝玉的惨状,点点头:“嗯,恢复得还行,皮外伤,死不了。看来太医署的药不错。” 他说着,把手里的油纸包随手丢到蓝玉怀里,“喏,顺路买的,酱香楼的卤猪蹄,以形补形,给你补补这欠揍的胳膊腿儿。” 蓝玉抱着还温热的卤猪蹄,闻着那诱人的肉香,一时间愣住了,心里五味杂陈。这……这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不对,是差点打死再给个猪蹄?他抬头看着张晋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更毛了,结结巴巴道:“多……多谢先生……” 常家三兄弟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位张先生,行事也太……太出人意料了吧? 张晋又转头看向常家三兄弟,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扫,最后落在常茂身上:“你们是常遇春的儿子?” 常茂赶紧躬身:“回先生,正是家父。” 张晋点点头,语气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开平王是条好汉,可惜走得早。你们三个,不错,身上有股子正气,比你们这舅舅强。” 他指了指蓝玉。 蓝玉在一旁讪讪地不敢吭声。 常茂三兄弟受宠若惊,连忙道:“先生过奖!” 张晋像是想起什么,又从袖子里摸出几个用漂亮糖纸包着的东西,递给常森(因为他看起来最年轻):“来来来,见面分一份,这是西域……呃,海外来的稀罕零嘴儿,叫‘巧克力’,尝尝看,甜得很。” 常森愣愣地接过那黑乎乎、用闪亮纸张包着的东西,不知所措。常茂和常升也好奇地凑过来看。 张晋示范了一下,剥开糖纸,露出里面棕色的块状物,自己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眯起眼:“嗯,不错。” 然后又给常茂和常升各分了一块。 三兄弟学着样子,小心翼翼地将那叫“巧克力”的东西放入口中。下一刻,一股从未体验过的、丝滑醇厚的甜香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还带着一丝微苦,奇妙无比!三人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好……好吃!”常森年纪小,忍不住惊呼出来。 常茂和常升也连连点头,这味道,确实前所未有! 张晋看着他们的反应,笑了笑:“喜欢就好。以后有空,多来东宫走动走动,我那儿还有不少新鲜玩意儿。” 他这话,明显带着笼络和示好的意味。 常家三兄弟都是聪明人,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这是张先生在向他们释放善意啊!顿时激动不已,连忙躬身:“多谢先生!末将一定常去聆听教诲!” 躺在床上的蓝玉,看着自家三个外甥就这么被几块糖“收买”了,还得到了随意去东宫的许可,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嫉妒……不敢恨。他舔了舔嘴唇,眼巴巴地看着张晋,那意思很明显:先生,我的呢?我也想吃糖……不对,我也想去东宫…… 张晋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你?先把伤养好,把性子磨平再说吧。猪蹄够你啃几天的了。” 蓝玉顿时蔫了,抱着卤猪蹄,一脸委屈。 又闲聊了几句,张晋便起身离开了。他这一趟,看似随意探病,实则一举数得:确认了蓝玉的状态,敲打之余给了点甜头;顺手笼络了潜力不错的常家兄弟;还无形中巩固了自己在武将圈子里的超然地位。 等张晋走远,常家三兄弟立刻围到蓝玉床边。 常茂压低声音,一脸兴奋:“舅舅!这位张先生,果然名不虚传!神通广大,还如此……平易近人!” 常升也道:“是啊舅舅,您这回虽然吃了亏,但说不定是因祸得福!能和这等人物搭上关系,将来……” 蓝玉啃着猪蹄,闷声道:“废话!老子……我现在算是明白了,这位爷,咱得罪不起,只能供着!你们三个小子,以后机灵点,多往东宫跑跑,对你们没坏处!” 他望着窗外,心里暗暗发誓:伤好之后,一定洗心革面……至少,在张先生面前,一定夹着尾巴做人!这卤猪蹄,真香! 第92章 大帝的眼泪 “陛下!陛下!大喜!皇庄急报!天大的喜讯啊!” 一个清晨,朱元璋刚在奉天殿坐定,正准备与群臣议事,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因激动而尖锐得变了调,手里高举着一份沾着泥土气息的紧急奏报。 满朝文武皆是一愣,纷纷侧目。何事能让宫中内侍如此失态? 朱元璋眉头一皱,沉声道:“慌什么!成何体统!何事奏来?” 那太监扑通跪地,双手将奏报高举过头,声音颤抖却无比清晰:“启禀陛下!皇庄……皇庄传来消息!张先生所赐仙粮……土豆和玉米,今日开镰收割!初步估算……亩产……亩产远超二十石(注:明代一石约合现代150斤,二十石即三千斤)!而且……而且还在称重!” “什么?!” “二十石?!!” “这不可能!” 大殿之内,瞬间炸开了锅!所有大臣,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全都惊得目瞪口呆,失声惊呼!二十石?这是什么概念?如今大明上好的水田,精耕细作,亩产稻谷也不过两三石!这土豆玉米,竟是十倍之数?!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朱元璋“嚯”地一下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身体因激动而微微发抖。他虽然对张晋的话信了七八分,也亲眼见过那作物的长势,但听到如此确切的、远超预期的产量,巨大的喜悦和震撼还是瞬间冲垮了他的镇定! “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朱元璋的声音也带着颤音。 “陛下!千真万确!皇庄管事和户部派去的司农官联合奏报,土豆挖掘尚未完毕,玉米棒子堆积如山,初步估算已超二十石!庄户们……庄户们都欢喜疯了!”太监激动地重复道。 “哈哈哈!好!好!好!”朱元璋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殿瓦似乎都在作响,连日来因吕氏案和蓝玉事带来的阴霾一扫而空!他猛地一挥手,声如洪钟:“摆驾!出宫!朕要亲自去皇庄!所有在京五品以上官员,随朕一同前往!朕要让你们亲眼看看,什么叫做天佑大明!什么叫做真正的祥瑞!” 皇帝一声令下,整个皇宫乃至整个京城都动了起来!仪仗、护卫迅速集结,文武百官无论心中是震惊、怀疑还是狂喜,都赶紧整理衣冠,跟随御驾,浩浩荡荡地开出紫禁城,直奔钟山脚下的皇庄。 一路上,朱元璋坐在龙辇上,心潮澎湃,忍不住对陪在辇旁骑马同行的张晋说道:“小张!小张!你听到了吗?二十石!远超二十石啊!哈哈!咱大明……咱大明的百姓,从此再也不用饿肚子了!你这是……你这是活人无数、功德无量啊!” 张晋骑在马上,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笑了笑:“老朱,这才哪到哪?等种植技术推广开,肥料跟得上,亩产三十石、四十石也不是不可能。再说了,这土豆玉米不挑地,山坡旱地都能种,这才是关键。” 朱元璋听得眼睛越发闪亮,连连点头:“对!对!不挑地!这才是宝贝啊!” 御驾抵达皇庄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随行官员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皇庄那片特殊的“仙粮田”周围,早已被激动的庄户和闻讯赶来的周边百姓围得水泄不通!人声鼎沸,欢呼声、惊叹声此起彼伏!田地里,一派热火朝天的丰收景象! 一边,庄户们正在小心翼翼地用特制的木锨挖掘土豆。一锨下去,再一提,串串饱满、黄澄澄的“土疙瘩”就被带了出来,个个都有拳头大小,一株下面就能挖出十几颗!另一边,玉米杆已经被砍倒,金灿灿的玉米棒子堆成了小山,人们正在忙碌地脱粒,那玉米粒颗颗饱满,金黄耀眼! 户部派来的司农官和账房先生们,正拿着算盘和崭新的阿拉伯数字账本(张晋推广的新式记账法已开始在户部使用),忙得满头大汗,不停地称重、记录,脸上洋溢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陛下驾到——!”随着侍卫的高声唱喏,人群哗啦啦跪倒一片,山呼万岁,但脸上的兴奋之情却难以抑制。 朱元璋迫不及待地跳下龙辇,也顾不得什么帝王威仪了,几步就冲到了田埂上。他弯腰从刚挖出的土豆堆里捡起一个,那土豆沉甸甸、圆滚滚,沾着新鲜的泥土,散发着特有的香气。他又拿起一个金灿灿的玉米棒子,用手掂了掂,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收获。 一位老司农激动地跑过来,噗通跪地,声音哽咽:“陛下!陛下!祥瑞!天大的祥瑞啊!土豆亩产初步核算已达二十五石!玉米亩产也超过二十二石!而且……而且品质极佳!陛下!我大明……我大明再无饥馑之忧矣!!” “二十五石!二十二石!” 随行而来的文武百官们,听到这确切的数字,彻底疯狂了!之前还有所怀疑的人,此刻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再无半点疑虑!这是实实在在的产量!是做不得假的奇迹! “天佑大明!陛下圣德!”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所有官员都发自内心地跪了下来,齐声高呼,声震四野!许多老臣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他们经历过元末乱世的饥荒,深知粮食意味着什么!这哪里是粮食,这是活命的希望,是社稷的根基啊! 朱元璋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金黄土豆和玉米,听着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臣子们激动的泪水,这位一生坚强、杀伐果断的洪武大帝,眼眶也湿润了。他紧紧攥着手中的土豆和玉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身体微微颤抖。 他转过身,目光穿过人群,找到了那个依旧一脸淡然、仿佛这一切都理所应当的白衣身影。朱元璋大步走过去,在所有臣民惊讶的目光中,竟对着张晋,深深地、郑重地鞠了一躬! “小张先生!不!张仙师!朕……我朱元璋,代大明天下苍生,谢过仙师赐粮之恩!此恩此德,重于泰山!我大明,永世不忘!” 朱元璋的声音洪亮而真挚,带着一丝哽咽。 这一拜,惊呆了所有人!皇帝竟对臣子行如此大礼!但此刻,无人觉得不妥,反而觉得理所应当!因为这仙粮,值得这一拜! 张晋也被老朱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弄得愣了一下,随即上前扶起他,笑道:“老朱,你这是干啥?赶紧起来,这么多人看着呢!别整这肉麻的!要谢我,回头多请我吃几顿火锅就行!” 朱元璋被他这话逗得破涕为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吃!管够!朕把御膳房都送你!” 丰收的喜悦感染了每一个人。朱元璋当场下旨,将今日收获的土豆玉米,部分留作皇粮和种子,其余全部赐予皇庄庄户和周边贫苦百姓品尝!并宣布,即刻起,由户部牵头,在全国范围内遴选适宜州县,大力推广土豆、玉米种植,由张晋提供技术指导! 是夜,皇庄举行了盛大的丰收庆典。篝火熊熊,朱元璋、马皇后、朱标与民同乐,亲自品尝了蒸土豆、烤玉米、玉米饼等新鲜吃食,赞不绝口。张晋更是被庄户们当成了活神仙,敬酒的人络绎不绝。 看着载歌载舞、脸上洋溢着希望光芒的百姓,朱元璋对身边的张晋感叹道:“小张,看到了吗?这就是咱打天下的意义!让百姓有饭吃,有衣穿,安居乐业!” 张晋点点头,咬了一口香甜的烤玉米,心中也颇有成就感。 【叮!宿主成功推广高产作物并取得惊人成效,极大缓解明朝粮食压力,奠定盛世根基,获得气运值+3000点!】 【当前气运值: + 3000 = 点!】 听着系统的提示,张晋微微一笑。 第93章 海禁之争(上) “哈哈哈哈!好!太好了!天佑大明!天佑大明啊!” 皇庄的丰收庆典过后好几天,朱元璋坐在乾清宫的龙椅上,看着户部呈上来的、用新式记账法清晰列出的土豆玉米产量汇总奏章,依旧忍不住抚掌大笑,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他这辈子,除了打下江山那天,就没这么痛快过! “陛下,”户部尚书曾泰笑着躬身,“张先生所赐仙粮,确乃社稷神器。依此产量,只需推广数年,我大明粮仓将充盈无比,再无饥馑之忧!臣等已拟好推广章程,请陛下御览。” “准!统统准!”朱元璋大手一挥,意气风发,“给咱全力去办!要人给人,要地给地!让天下百姓,早日吃上这仙粮!” 殿内群臣纷纷称颂,一派喜气洋洋。 这时,张晋慢悠悠地晃荡了进来,也没行礼,自顾自地找了个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哟,老朱,还在乐呵呢?瞧你这点出息,几颗土豆玉米就把你美成这样?” 若是以前,张晋这般无礼,早就有御史跳出来弹劾了。可现在,满朝文武眼观鼻,鼻观心,全当没看见。这位爷,可是能定住永昌侯、献上仙粮的真神仙!皇帝都跟他称兄道弟,谁还敢惹? 朱元璋现在心情极好,也不计较,笑骂道:“你这小子,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咱高兴咋了?百姓能吃饱饭,是千古帝王梦寐以求的大事!咱能不高兴?” “高兴是应该的,”张晋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指向大殿悬挂的巨幅《大明混一图》,“不过老朱啊,粮食问题只是让百姓站稳了脚。想让大明真正强盛,成为万国来朝的煌煌天朝,光靠在地里刨食可不够。你得把眼光放远点,比如……这万里海疆。” 提到“海疆”二字,朱元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殿内一些老成持重的大臣,如曾泰等人,也相互交换了一个谨慎的眼神。 “海疆?”朱元璋语气平淡,“小张有何高见?莫非海外也有仙粮?” 张晋仿佛没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依旧懒洋洋地道:“仙粮不一定有,但金山银山肯定是有的。老朱,你就没想过,为啥前宋的市舶司能岁入百万?那海上丝绸之路,流的可都是真金白银啊。” 朱元璋哼了一声,声音沉了下来:“前宋?前宋就是太重商贾,忘了根本,才积弱不振!至于市舶司……哼,沿海倭寇肆虐,勾结奸民,张士诚、方国珍余孽窜逃海上,时常骚扰。开放海疆,岂不是引狼入室?让那些不法之徒更有可乘之机?咱实行海禁,就是为了绝倭寇之患,防内奸勾结,保境安民!这是基本国策!” 这番话,朱元璋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海禁,是他基于当前局势和自身统治经验定下的重要政策,绝非轻易可以动摇。 张晋闻言,却嗤笑一声,坐直了身子,目光扫过朱元璋和众臣:“基本国策?老朱,你这叫因噎废食!倭寇来了,你就揍他啊!你的水师是干什么吃的?打造强大的舰队,巡弋万里海疆,见一个灭一个,把他们老巢都端了!这才是治本之策!你把自己关起来,倭寇就不来了?只会觉得你好欺负,变本加厉!”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用力点了点那蜿蜒的海岸线:“你看这万里海疆,藏着多少财富?你知道海外有多少国家?有多少我们闻所未闻的物产?你知道一艘满载丝绸、瓷器的海船,跑到南洋、西洋,能换回多少真金白银吗?你禁海,是把金山银山往外推!把大海让给了倭寇和走私犯!朝廷得不到税收,百姓失去生计,国家失去强盛的机会!老朱,你这是在自缚手脚!” 这番话说得毫不客气,甚至有些刺耳。朱元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殿内气氛瞬间变得凝重。几位御史已经蠢蠢欲动,想要出列斥责张晋“妄议国策”。 “张先生!”户部尚书曾泰连忙出来打圆场,语气委婉,“先生有所不知,造船、养水师,耗费巨大,非一朝一夕之功。且茫茫大海,风险难测,飓风暗礁,稍有不慎便船毁人亡。朝廷如今百废待兴,当以休养生息、稳固内陆为要啊。” “风险?收益更大!”张晋看向曾泰,语气依旧强硬,“曾尚书,你管着大明的钱袋子,应该比谁都清楚。仅仅靠田赋,能支撑起一支横扫漠北的无敌之师吗?能支撑起遍布全国的驿站、水利吗?海外有数不清的香料、宝石、金银矿!有了海贸的巨额税收,朝廷才能做更多事,百姓负担才能减轻!这才是真正的休养生息!” 他再次转向朱元璋,眼神锐利:“老朱,你想想!几百年后,当西方的坚船利炮,沿着你今日禁止的海路,轰开你子孙的国门,逼他们签下丧权辱国的条约时,他们会不会埋怨你这个老祖宗,为什么要把这开阔大道给堵死了,而不是去征服它?!” “放肆!”朱元璋猛地一拍龙案,霍然起身,脸色铁青!张晋最后这句话,简直是在咒骂他的子孙,触犯了他最大的逆鳞!“张晋!休得胡言乱语!危言耸听!” 整个乾清宫鸦雀无声,所有大臣都屏住了呼吸,冷汗直流。他们已经很久没见陛下发这么大火了,还是对这位“张先生”。 张晋却毫无惧色,迎着朱元璋愤怒的目光,平静地道:“老朱,忠言逆耳。我是为你的大明江山着想。是继续守着这一亩三分地,还是走向海洋,拥抱整个世界,你自己选。但我要告诉你,固步自封,迟早会被淘汰。言尽于此,你自己琢磨吧。” 说完,他竟不再理会暴怒的朱元璋,转身背着手,晃晃悠悠地走出了乾清宫,留下满殿目瞪口呆的君臣。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朱元璋气得胸口起伏,指着张晋的背影,手指都在发抖。但他内心深处,却被张晋那句“坚船利炮”、“丧权辱国”狠狠刺了一下,一种难以言喻的危机感悄然滋生。 退朝后,朱元璋独自一人留在乾清宫,对着那幅巨大的地图,沉默了许久。张晋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他心里。海禁……真的错了吗? 而张晋回到东宫小院,悠闲地泡了壶茶,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 第94章 海禁之争(中) “妹子!你说说!你说说这小张!是不是要气死咱!” 坤宁宫里,朱元璋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气呼呼地坐在马皇后对面,把乾清宫里张晋如何“大放厥词”、最后还“甩脸子走人”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倒了一遍。 “他……他上次家宴时说的那些话就够吓人了!说什么‘结局一根绳’、‘蛮夷坚船利炮’!咱这心里就一直堵得慌!今儿个倒好,直接在朝堂上跟咱顶牛,说什么海禁是自缚手脚、是因噎废食!简直……简直岂有此理!”朱元璋越说越气,胡子都翘了起来。 马皇后安静地听着,手里做着针线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等朱元璋发泄完了,她才放下手中的活计,递过一杯温茶:“重八,先喝口茶,顺顺气。小张先生的话,是刺耳,可你细想想,他哪一次说的话,最后不应验了?雄英的病,我的身子,还有那土豆玉米……他若真有心害大明,何必做这些?他这是把你当自家人,才口无遮拦,想让你看清一些咱们凡人看不清的东西啊。” 朱元璋闷哼一声,灌了口茶:“理是这么个理……可一听他说咱子孙后代怎么怎么遭罪,咱这心里就跟刀绞似的!光是听着就难受,这心里总还存着点侥幸,盼着是他危言耸听……” “所以啊,”马皇后柔声道,“光听他说,和你亲眼看见,分量是不一样的。咱们是不是……让小张先生把他‘看到’的东西,让咱们也……亲眼瞧一瞧?是好是歹,总得心里有个真章儿,总比你一个人在这儿胡思乱想、生闷气强吧?” 朱元璋沉默了半晌,烦躁地摆摆手:“玉儿,去东宫,把那个混账小子给咱叫来!就说皇后请他过来用点心!” “是,陛下。”侍女玉儿乖巧地应声退下。 不一会儿,张晋就晃晃悠悠地来了,手里还拎着个油纸包:“娘娘,您找我?哟,老朱你也在啊,气消了没?我顺路买了点酱牛肉,一起尝尝?” 朱元璋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马皇后笑道:“先生快请坐。重八他就是心里憋闷,又担心国事。先生上次家宴时说的未来之事,陛下一直记在心上,忧思难解。先生既有通天之能,可否……让咱们也亲眼见识一番?总好过凭空揣测,徒增烦恼。” 张晋啃着酱牛肉,含糊道:“光说确实是隔靴搔痒,耳闻不如目睹嘛。行,今儿个就让你们开开眼,看看什么叫‘眼见为实’!” 说着,他再次掏出了那个白色的投影仪和小黑盒子(u盘),在坤宁宫一面空白的墙壁上熟练地调试起来。 朱元璋虽然心里有气,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抑制的好奇和……一丝莫名的恐惧。他死死盯着那面墙,想知道张晋嘴里那个“惨不忍睹”的未来,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老朱,娘娘,你们可看好了。”张晋脸色严肃起来,“家宴时我说的话,你们只当是故事。现在,故事里的画面,我给你们放出来。” 他找到了那个标记着《百年沧桑》的文件夹,点开了名为《庚子国难》的视频文件,按下了播放键。 “唰——” 光束投射在墙壁上,画面清晰起来。 虽然朱元璋已经从张晋嘴里听过“坚船利炮”这四个字,但当他亲眼看到那钢铁巨舰劈波斩浪,黑洞洞的炮口喷出烈焰和浓烟时,还是惊得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这……这就是……铁甲船?!”他声音发颤,之前听说的概念,此刻变成了冰冷恐怖的实体!那巨大的体型,那狰狞的炮管,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紧接着,大沽口炮台在震耳欲聋的炮火中化为齑粉的画面,让他浑身一抖!洋人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火枪,如潮水般登陆,中华军队溃不成军、尸横遍野的景象,让他双目赤红! “混账!!”朱元璋下意识地怒吼,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然而,更残酷的还在后面。当画面切换到北京的城墙被轰开缺口,洋人马队冲进帝都,紫禁城大门被撞开,洋兵嚣张地坐在龙椅上拍照,圆明园燃起冲天大火时…… “噗——!” 朱元璋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剧烈摇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虽然听过“国门被轰开”、“皇宫被辱”的描述,但当这些抽象的词句变成眼前活生生、血淋淋的动态影像时,那种视觉和心灵的双重冲击,简直如同海啸般瞬间摧毁了他的心理防线! “重八!”马皇后惊呼着和侍女一起扶住他,她也早已泪流满面,几乎无法呼吸。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丈夫每次提起张晋的话都会如此暴躁和恐惧——这根本不是语言能够形容的绝望和耻辱! “看……看到了吧……”张晋关掉投影,声音低沉,“老朱,光听我说,你还能骗自己那只是可能。现在,你亲眼看到了这种可能变成‘现实’会有多惨!这就是封闭、落后要付出的代价!你海禁禁掉的,不是麻烦,是未来!是让你的子孙连还手之力都没有的未来!” 朱元璋瘫在椅子上,老泪纵横,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他之前所有的固执和侥幸,在血淋淋的影像面前,被砸得粉碎。他不再是听说一个悲惨的故事,而是亲身经历了一场来自未来的、亡国灭种的噩梦! “为……为什么……”他声音嘶哑,充满绝望,“咱……咱的大明……” “为什么?”张晋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如同重锤,“就因为后来的人,像你现在一样,闭上了眼睛,堵上了耳朵!以为自己天朝上国,无所不有!拒绝海洋,拒绝世界!几百年下来,差距就成了天堑!你现在每犹豫一天,每封闭一寸海疆,就是在为墙上的那些画面,添上一砖一瓦!” 朱元璋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张晋,又看看那面空白的墙壁,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颤抖。最终,所有的情绪化为一种冰冷的、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他挣扎着站起身,推开搀扶他的马皇后,走到窗前,望着巍峨的宫城,背影苍老却挺直。 “传旨……”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响彻坤宁宫,“召集群臣……明日……廷议……开海之事!” 第95章 海禁之争(下) “陛下!万万不可!开海之议,动摇国本,臣等誓死不敢奉诏!” 翌日清晨,奉天殿内,朱元璋刚将“廷议开海”的议题抛出,就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以户部尚书曾泰、都察院左都御史詹徽为首的一大批文臣,哗啦啦跪倒了一大片,个个面色激动,言辞激烈! 曾泰须发皆张,叩首高呼:“陛下!海禁乃是您与诸位老臣当年深思熟虑所定,是为绝倭患、防奸民、固海防之上策!岂可因……因一些虚无缥缈的海外奇谈,就轻易更改祖制?海外或有珍宝,然奇技淫巧,玩物丧志,岂是我天朝上国所应追逐?望陛下三思啊!” 詹徽更是直接,矛头隐隐指向了坐在朱元璋下首、正无聊剔牙的张晋:“陛下!臣闻昨日有方外之人,以妖……以幻术荧惑圣听,展示些骇人听闻之景,此等虚妄之事,岂可做为军国大事之依据?若开海禁,倭寇长驱直入,东南糜烂,奸民勾结外邦,祸乱滋生,届时谁可承担这千古罪责?!” 一时间,反对之声此起彼伏,引经据典,忧国忧民,仿佛朱元璋要是开了海,大明立刻就要国将不国。 朱元璋端坐龙椅,面沉如水,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看不出喜怒。他昨日受了巨大冲击,决心已下,但面对这汹涌的反对声浪,尤其是“祖制”、“祸乱”这些大帽子扣下来,他也需要一个强有力的理由来压制。 “咳咳。”一片嘈杂中,一声不合时宜的轻咳响起。张晋慢悠悠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大殿中央,环视了一圈跪着的、站着的、群情激愤的大臣们,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让人火大的懒散笑容。 “哎哟喂,诸位大人,瞧你们这一个个的,跟被踩了尾巴似的。”张晋掏掏耳朵,“吵吵啥呢?不就是怕开海引来倭寇,怕百姓不安分嘛?简单啊,倭寇来了,揍他丫的不就完了?” “你!”詹徽气得脸色发青,“说得轻巧!茫茫大海,倭寇来去如风,如何剿之?水师耗费巨大,钱从何来?” “钱?”张晋嗤笑一声,目光转向曾泰,“曾尚书,您管钱的,我问问您,虽朝廷禁海,但沿海走私,规模几何?朝廷损失税银,又有几何?您心里没点数吗?” 曾泰一愣,支吾道:“这……走私之事,隐秘难查,数额岂可妄加揣测……” “揣测?”张晋打断他,从袖子里一摸,竟掏出一卷厚厚的账册,“啪”地扔在地上,“这是我这几天闲着没事,让人(系统)帮忙统计的,近五年东南沿海主要走私品的种类、数量、价值估算。不敢说百分百准确,但大概其……每年流失的白银,不下这个数!”他伸出两根手指。 “二……二十万两?”有官员小声猜测。 张晋摇摇头,淡淡吐出三个字:“二百万两。” “什么?!” 大殿内瞬间一片死寂!连朱元璋都猛地坐直了身体!二百万两白银!这几乎相当于大明鼎盛时期一年税赋的三四成!就这么白白流进了走私犯和海外商人的腰包?! “这……这不可能!”曾泰失声叫道。 “不可能?”张晋弯腰捡起账册,随手翻开一页,“洪武十年,泉州府曾查获走私巨船,载丝绸万匹,瓷器千件,仅是冰山一角。 茶叶、药材、糖……哪一样不是暴利?朝廷禁海,等于把这块肥肉拱手让给了不法之徒和海外蛮夷!你们口口声声为国为民,这每年流失的二百万两白银,能养多少水师?能造多少战船?能赈济多少灾民?嗯?” 他目光如电,扫过曾泰和詹徽:“还是说,某些人……其实就指着这走私的油水过日子,所以才拼命反对开海,好继续闷声发大财啊?” 这话诛心至极!曾泰和詹徽脸色瞬间煞白,冷汗直流,噗通跪地:“陛下明鉴!臣等绝无此心!张先生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查查就知道了。”张晋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又转向另一个问题,“再说倭寇。诸位大人觉得倭寇可怕,是因为你们压根不知道他们在哪儿,老巢在何处,对吧?” 他再次伸手入袖,这回,掏出的不是账册,而是一个巨大的、用轻便材质制成的卷轴。他招呼两个小太监:“来,给咱展开!” 卷轴缓缓展开,挂在了事先准备好的架子上。当它完全呈现在众人面前时,整个奉天殿,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是一幅前所未见的世界地图! 不再是传统中国地图那种“天朝居中,四方蛮夷”的模糊概念,而是清晰地标注出了大明、朝鲜、倭国、南洋诸岛、印度、甚至更远的大食、非洲、欧洲的轮廓!海洋不再是空白,而是画上了波涛和航线! 最让所有人瞳孔收缩的是,在倭国列岛的西南端,几个小岛被用醒目的朱红色特别圈出,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倭寇主要巢穴——种子岛、平户岛。 “这……这是何物?”朱元璋也忍不住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颤抖地抚摸着那清晰的线条和陌生的地名。 “世界地图。”张晋用一根细棍指着地图,“老朱,还有诸位大人,你们都看清楚了!这就是我们生活的世界!大明,在这里!”他点了点地图中央偏东的位置。 “倭国,在这里!”他指向倭国列岛,“而倭寇的老巢,主要就在这几个岛上!他们不是海里的鬼,是从这些岛上出来的!” 他又将棍子滑向南方和西方:“这里是南洋,盛产香料、木材、稻米。再往西,这里是天竺,有宝石、棉花。更远的地方,还有大食、佛郎机等国,他们有迥异于我们的工艺、历法、乃至……武器!” 最后,他重重地点在倭寇巢穴上:“现在,告诉我!如果我们有一支强大的水师,有了这幅地图,知道了敌人的老巢在哪里,我们还用怕倭寇‘来去如风’吗?我们完全可以主动出击,直捣黄龙!把他们堵在家里揍!” 他目光扫过目瞪口呆的群臣,声音铿锵:“开放海禁,不是开门揖盗!而是开眼看世界!是去了解我们的邻居,是去获取我们需要的资源,是去传播我们的文明!是用海贸的巨额税收,打造一支无敌舰队,肃清海疆,让万里海波,变成我大明的内湖!这才是真正的‘固海防’!这才是真正的‘天朝上国’该有的气魄!” “躲在墙后面当缩头乌龟,还自诩为‘稳重’?我呸!”张晋毫不客气地啐了一口,“那叫懦弱!那叫愚蠢!” 一番话,如同惊雷,在奉天殿内炸响!尤其是那幅详尽到令人发指的世界地图和倭寇巢穴的标注,彻底颠覆了所有大臣的认知! 朱元璋死死盯着地图,尤其是倭寇老巢那几个刺眼的红圈,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原来……敌人就在那里!看得见,摸得着! 他猛地转身,看向跪了一地的臣子,声音如同寒冰:“都听见了?都看见了?每年二百万两白银!倭寇的老巢!现在,谁还反对开海?给朕站出来!说说你的理由!是舍不得那走私的银子?还是……跟倭寇有勾结?!” “臣等不敢!”曾泰、詹徽等人吓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证据确凿,地图清晰,再反对,那就是别有用心了! “传朕旨意!”朱元璋声如洪钟,斩钉截铁,“即日起,于福建泉州、浙江宁波、广东广州,重开市舶司!由户部、兵部共同拟定章程,严格管理海外贸易!命工部、兵部,即刻依……依张先生所献地图,研制新式海船,筹建大明水师!朕要在三年内,看到一支能驰骋万里海疆的无敌舰队!” “臣等遵旨!”这一次,再无人敢有异议! 退朝后,朱元璋紧紧拉着张晋的手,激动得难以自抑:“小张!你那地图……真是神物!神物啊!” 张晋嘿嘿一笑:“小意思。老朱,开海只是第一步,好戏还在后头呢!” 【叮!宿主成功推动大明开启海洋战略,提供关键信息(走私数据、世界地图),极大改变国策走向,获得气运值+2000点!】 【当前气运值: + 2000 = 点!】 望着朱元璋雄心勃勃的背影,张晋知道,大明的巨轮,终于开始调转船头,驶向那片广阔的、充满未知与挑战的蓝色疆域。 第96章 从抠门到狂热的曾泰 “陛下!开海之议虽定,然筹建水师、打造舰船、设立市舶司,桩桩件件皆需巨额银钱!如今国库虽因仙粮有望丰盈,然现银、铜钱依旧短缺,此乃实情,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开海的激昂气氛还未完全平息,户部尚书曾泰便一脸愁苦地出列,抛出了一个极其现实的问题——钱,尤其是硬通货,白银和铜,大明缺得很!刚才还热血沸腾想着打造无敌舰队的群臣,顿时像被泼了盆冷水,纷纷冷静下来,窃窃私语。确实,雄心壮志需要真金白银来支撑。 朱元璋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这确实是个难题。开源节流,开源谈何容易? 就在殿内气氛有些凝滞时,那个懒洋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几分戏谑: “哎哟喂,我说老曾啊,你这户部尚书当得,怎么跟个守财奴似的,光会哭穷?缺银子?缺铜钱?这还不简单?”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张晋不知何时又溜达回了大殿中央,手里还拿着刚才那根指点江山的细棍,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曾泰。 曾泰老脸一红,有些不服,但也带着一丝期待:“张先生莫非……又有仙家妙法,能点石成金不成?” “点石成金那多没技术含量?”张晋嗤笑一声,用棍子在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上“哒哒”敲了两下,精准地落在了倭国列岛的位置,“金子没有,但银子嘛……海里飘着那个岛子上,可是堆得跟山一样高!”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如同平地惊雷,再次把整个奉天殿炸得鸦雀无声! “什……什么?!”曾泰的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一个箭步冲到地图前,死死盯着张晋棍子指的地方,声音都变了调:“先……先生!您是说……倭国?倭国有大银矿?!” “不然呢?”张晋用棍子在那片岛屿上画了几个圈,尤其点了点石见银山和佐渡金山(虽然他主要提银,但顺手把金也指了)的位置,“就这几个地方,埋着的银子,多得能把你老曾的户部仓库撑爆十回!还有铜,那也不少。你说这倭寇为啥老来抢?因为他们家里除了这点破矿,穷得叮当响,啥好东西都没有!”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目瞪口呆的群臣,语气带着一种“你们这群土包子”的优越感:“你们啊,捧着金饭碗要饭!天天防贼似的防着倭寇,却不知道贼窝里藏着金山银山!这就好比你家隔壁住着个穷横的混混,天天惦记你家那点粮食,你却不知道他家地底下埋着矿脉!傻不傻啊?” “噗嗤……”有年轻官员没忍住笑出声来,这比喻,太损了!但也太形象了! 朱元璋此刻也早已离开龙椅,几步跨到地图前,呼吸粗重,眼睛亮得吓人,死死盯着张晋画圈的地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仿佛饿狼看到了肥肉!银子!大明最缺的银子!居然就在那个天天骚扰沿海的弹丸岛国上?!这……这简直是天赐之财! 而最戏剧性的一幕,发生在户部尚书曾泰身上。 只见这位刚才还因为“耗费巨大”而愁眉苦脸的老臣,脸上的皱纹仿佛瞬间被熨平了!他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迅速转化为极致的狂热,整张脸因为激动而涨红,连胡子都翘了起来!他猛地转身,对着朱元璋,一改之前的谨慎和反对,挥舞着双臂,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杀气: “陛下!陛下!打!必须打!曲曲倭国,安敢欺我天朝! 劫掠我沿海,杀戮我百姓,此乃十恶不赦之仇!如今更兼其地藏巨富而不自知,合该为我大明所有!此乃天予不取,反受其咎!陛下!臣请旨,水师建成之日,首战必伐倭!夺其银矿,以充国库,以壮军威,以雪国耻!” 好家伙!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刚才还哭穷说没钱打仗,一听说倭国有金山银山,立刻变成最激进的主战派!那架势,恨不得现在就亲自扛着锄头去倭国挖矿! 群臣都被曾泰这突如其来的“狂热”给惊呆了,随即也反应过来,一个个眼冒绿光!是啊!如果倭国真有那么多银子,那打下来,岂不是一本万利?!什么水师耗费,跟那巨大的收益比起来,算个屁啊! “陛下!曾尚书所言极是!倭寇之患,必须根除!” “夺其矿藏,以资国用,此乃上策!” “区区岛夷,竟敢犯我天威,必须予以严惩!” 一时间,主战之声甚嚣尘上,整个朝堂充满了贪婪而好战的气氛。 朱元璋看着群情激愤的臣子,尤其是激动得快要跳起来的曾泰,忍不住哈哈大笑,用力拍着张晋的肩膀:“好!好小子!你这一句话,比朕下十道圣旨还管用!看看把咱们的曾尚书给激动的!” 张晋嘿嘿一笑,低声道:“老朱,看见没?这就是资本的力量。有钱能使鬼推磨,更能让抠门的户部尚书变成狂热的战争贩子。” 朱元璋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眼中寒光一闪,扫视群臣,声音斩钉截铁:“好!既然如此,众卿一心!传朕旨意!工部、兵部,全力督造新式海船、火炮!户部,统筹钱粮,优先保障水师建设!三年!朕只给你们三年时间!三年后,朕要看到大明的龙旗,插上倭国的银山!” “臣等遵旨!陛下圣明!”山呼海啸般的应答声响彻奉天殿。 退朝后,曾泰几乎是追着张晋出来的,搓着手,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张先生!张仙师!您看……那倭国银矿的具体位置、矿脉走向……能否再指点一二?下官……下官好提前规划开采事宜啊!” 张晋被他逗乐了:“老曾,你这变脸绝活,不去唱戏可惜了。放心吧,地图回头我让人细化一份给你。不过你得记住,银子是好东西,但取之要有道,别光顾着挖矿,忘了治理地方,到时候激起民变,挖再多银子也填不了窟窿。” “是是是!下官明白!仙师教诲的是!”曾泰连连点头,如同小鸡啄米。 望着曾泰屁颠屁颠离开的背影,张晋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看来,大明远征倭国的计划,已经不需要他再推波助澜了。利益的驱动,远比任何大道理都来得直接和猛烈。 【叮!宿主揭示倭国贵金属矿藏信息,极大激发明朝对外扩张动力,显着改变历史走向,获得气运值+1500点!】 【当前气运值: + 1500 = 点!】 听着系统的提示,张晋望向东方。倭国?那不过是给老朱练手的第一块磨刀石罢了。 第97章 安庆公主 “母后!您说那个张先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呀?宫里人都传神了,说他能呼风唤雨,起死回生,还能把蓝玉舅舅定在半空当风筝放?真的假的呀?” 坤宁宫里,马皇后正坐在窗边做着针线活,她最疼爱的小女儿,年方二八的安庆公主,像只活泼的雀儿,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灵动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和憧憬。安庆公主是朱元璋和马皇后的幼女,自幼备受宠爱,性子天真烂漫,带着几分被娇惯出来的古灵精怪,最是喜欢新鲜有趣的事物。 马皇后放下手中的活计,慈爱地捏了捏女儿粉嘟嘟的脸颊:“你个丫头,整日里就知道打听这些。张先生是世外高人,有大神通不假,但也是你父皇和兄长的贵客,更是咱大明的大恩人,你可不许没大没小的。” “知道啦知道啦!”安庆公主撒娇地搂住马皇后的胳膊,“女儿就是好奇嘛!听说他长得可好看了,跟画里的神仙似的!比宫里那些整天之乎者也的夫子们有趣多了!” 正说着,宫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笑声。只见太子朱标和一个白衣青年并肩走了进来,朱标手里还提着一个小木桶,里面有几尾活蹦乱跳的鲜鱼。 “母后!您看,儿臣和小张叔刚在太液池钓的鱼,晚上让御膳房加个菜!”朱标笑着扬了扬木桶。 而安庆公主的目光,瞬间就被朱标身边那个白衣青年吸引住了。 只见他一身月白长衫,纤尘不染,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得不像凡人,嘴角噙着一抹慵懒随意的微笑,眼神清澈通透,仿佛能映照出人心。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幅意境高远的水墨画,与这金碧辉煌的宫殿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和谐。 安庆公主只觉得自己的心“咚”地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似的,脸颊不由自主地飞起两抹红霞,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衣角,眼角余光却忍不住偷偷打量。这就是张先生?比传闻中还要……好看! 张晋也注意到了马皇后身边那个明艳动人的少女,见她偷看自己又慌忙躲闪的娇羞模样,觉得有趣,便对马皇后笑道:“娘娘,这位是?” 马皇后笑道:“这是小女安庆,性子顽劣,让先生见笑了。安庆,还不见过张先生。” 安庆公主这才盈盈一拜,声音如黄莺出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安庆……见过张先生。” 抬起头时,目光与张晋含笑的眼神一触,顿时像受惊的小鹿般飞快移开,心跳得更快了。 张晋何等人物,立刻察觉到了这小公主的异样,心中暗笑:老朱家这基因不错嘛,闺女挺水灵。不过他可没心思招惹公主,家里那几位还“寄存”在山海珠里呢。于是便客气地回礼:“公主殿下金安。” 朱标没留意到妹妹的少女心思,兴致勃勃地跟马皇后讲起刚才钓鱼的趣事,说张晋如何不用鱼饵,随手一指,鱼就自己往钩上跳,听得马皇后啧啧称奇,安庆公主更是满眼小星星,觉得这位张先生简直无所不能。 张晋则在一旁随口附和,言谈间偶尔引经据典,偶尔又冒出些闻所未闻的奇谈妙论,风趣幽默,见解独到,听得安庆公主如痴如醉,一颗芳心如同小鹿乱撞,越发觉得这位神仙般的先生,不仅模样好,学问也好,脾气也好,哪儿哪儿都好! 几人正说笑间,殿外传来太监的高唱:“陛下驾到——!” 话音未落,朱元璋已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处理完政务的疲惫,但看到妻儿和张晋都在,气氛融洽,顿时露出了笑容:“哟,都在呢?说什么这么开心?” “父皇!”安庆公主像只蝴蝶般飞了过去,拉住朱元璋的胳膊,“我们在说张先生钓鱼不用鱼饵呢!可神奇了!” 朱元璋哈哈一笑,拍了拍女儿的手,看向张晋:“你小子,又显摆你的仙法了?” 经过这么多事,他现在跟张晋说话随意得很。 张晋耸耸肩:“闲着也是闲着,改善下伙食。老朱你来得正好,晚上有鲜鱼汤喝了。” 朱元璋心情颇佳,坐下后,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尤其是小女儿安庆那掩饰不住的、时不时瞟向张晋的羞涩眼神,作为老父亲,他心中微微一动,闪过一丝念头,但随即按下,转而谈起了正事:“小张啊,今日朝会上,你点出倭国银矿,可是给咱大明指了条明路啊!不过,要跨海远征,光有船还不够,还得有犀利的兵器。咱大明的火铳虽然不错,但装填慢,雨天更是抓瞎。你……有没有啥仙家妙法,能鼓捣出更厉害的火器?” 提到正事,张晋也收起了玩笑之色。他深知,要真正实现跨海打击,领先时代的火器至关重要。心念一动,沟通系统: “系统,兑换高效高炉炼钢技术详解、燧发枪全套设计图纸与工艺流程,再来一把工艺精良的燧发枪样品和配套弹药。” 【叮!消耗气运值800点,兑换成功!相关技术资料已存入宿主识海,图纸及样品已存入随身空间。】 【当前气运值: - 800 = 点】 张晋假装沉吟片刻,对朱元璋道:“更厉害的火器?有啊。不过这东西,光说没用,得让你亲眼看看。” 说着,他在朱元璋、马皇后、朱标和安庆公主好奇的目光中,再次表演了“袖里乾坤”,从“袖中”掏出了一卷厚厚的、画满精密图形的图纸,以及一个长长的、用油布包裹的物件。 他先将图纸递给朱元璋:“老朱,你先看看这个。这是一种新的炼钢法,炼出的钢质量更好,产量更大,是打造精良兵器的基础。” 朱元璋接过图纸,他虽然看不懂那些复杂的图形和符号,但“质量更好、产量更大”这几个字他听得懂,顿时眼睛一亮! 接着,张晋解开了油布包裹。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把造型奇特、工艺极其精湛的长管火器!它不同于明军现在使用的需要火绳点燃的火铳,枪身线条流畅,金属部件打磨得锃亮,木托光滑如玉,结构紧凑而优美,充满了一种超越时代的力量感! “这是……火铳?”朱元璋放下图纸,目光完全被这把枪吸引住了,忍不住伸手抚摸那冰冷的枪身,“怎地如此精巧?为何没有火绳?” 张晋拿起燧发枪,熟练地操作起来,一边演示一边讲解:“此枪名为燧发枪。原理不同,它靠的是燧石击打火星,引燃药池里的火药,从而发射弹丸。” 他“咔嚓”一声扳开击锤,动作流畅潇洒。 “你看,省去了点燃火绳的步骤,射速更快!而且不怕风雨天气,雨天照样能打响!精度和射程,也远胜现在的火铳。”张晋将枪递给朱元璋,“找个地方,试试?” 朱元璋接过沉甸甸的燧发枪,爱不释手,激动得手都有些抖:“好!好!咱这就去试!去校场!” 一行人立刻移驾宫内的演武场。张晋简单指导朱元璋如何瞄准、击发。朱元璋毕竟是马背上得天下的皇帝,很快掌握要领,对着百步外的木靶,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清脆震耳的枪声响起!远处木靶中心应声出现一个窟窿! “好!好枪!神枪啊!”朱元璋看着那惊人的威力和精度,再看看手中这杆无需火绳、瞬间击发的神兵,激动得满脸通红,仰天大笑!“哈哈哈!有了此等利器,何愁倭寇不灭!何愁天下不定!” 朱标也看得热血沸腾,跃跃欲试。马皇后虽不懂军事,但见丈夫和儿子如此兴奋,也知道这是了不得的宝贝,满脸欣慰。 而安庆公主,站在一旁,看着阳光下手持燧发枪、侃侃而谈、仿佛掌控着未来战场的张晋,那自信从容、挥斥方遒的模样,与她平日所见的所有男子都截然不同!那种超越时代的魅力,混合着神秘的仙气,让她的一颗芳心,彻底沦陷了。她痴痴地望着张晋,眼中再无他物。 张晋将燧发枪和图纸都塞到朱元璋怀里,笑道:“老朱,炼钢技术和这燧发枪的图纸都给你了。抓紧时间仿制、量产,优先装备你的水师和精锐。到时候,咱们开着新船,端着新枪,去倭国……挖银子!” 朱元璋紧紧抱着图纸和枪,如同抱着绝世珍宝,重重拍着张晋的肩膀:“好小子!咱就知道!有你小张在,咱大明想不兴旺都难!哈哈!今晚不醉不归!” 是夜,坤宁宫的晚宴格外热闹。朱元璋兴致极高,连连举杯。张晋依旧谈笑风生。朱标憧憬着未来。马皇后温柔地看着家人。而安庆公主,则时不时偷看一眼身旁那位白衣胜雪的“仙人”,嘴角带着羞涩而甜蜜的笑意。 第98章 宫闱心事 “母后~您说……张先生他……他会不会觉得安庆很不懂事呀?” 坤宁宫暖阁内,安庆公主像只撒娇的小猫,腻在马皇后身边,手里绞着衣带,脸蛋红扑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忐忑和娇羞。方才晚宴上,她只顾着偷看张晋,连父皇兴致勃勃讨论火器都没怎么听进去。 马皇后放下手中的针线,慈爱地搂过女儿,看着她春心萌动的模样,心中了然,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现在知道害羞了?方才席间,你那眼珠子都快粘到人家张先生身上了,当你母后我没看见?” “母后!”安庆公主羞得把脸埋进马皇后怀里,瓮声瓮气地抗议,“您……您取笑儿臣!” 马皇后莞尔一笑,抚摸着女儿的秀发:“傻丫头,男才女貌,人之常情。张先生确非常人,风采卓然,我儿心生仰慕,也是自然。”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些许凝重,“只是……安庆,张先生乃世外仙真,神通广大,心性超然。他看待这红尘俗世,或许与我们不同。这份心思,你放在心里便好,切不可过分表露,徒增烦恼,也莫要扰了先生的清静。” 安庆公主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更多的是倔强:“儿臣明白……可是母后,张先生他……他说话那么有趣,待人又随和,一点也不像传说中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呀?他对父皇、对太子哥哥都那么好……” 马皇后看着女儿情窦初开的执着,心中轻叹,柔声道:“先生是随和,那是他本性仁厚,亦是与你父皇、兄长投缘。但这并不意味着……唉,总之,我儿需记得,缘之一字,强求不得。一切顺其自然,可好?” 安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将滚烫的脸颊贴在母亲温暖的掌心,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对那位神秘的白衣先生,充满了更多的好奇和憧憬。 与此同时,东宫偏殿内,张晋心念一动,身影已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山海珠中。 与外界皇宫的庄严肃穆截然不同,山海珠内此刻正是傍晚时分。天空呈现一种梦幻的紫红色,灵气氤氲,比之前更加浓郁精纯。山谷中,溪流潺潺,奇花异草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芳香。一座精致的竹楼前,空地上支起了一口……鸳鸯火锅!红油滚滚,菌汤鲜美,香气四溢! 李莫愁、小龙女、梅兰竹菊四女正围坐桌旁,笑语盈盈。她们早已习惯了珠内这方小世界的安宁与惬意,加之时间流速可调,容颜依旧,甚至因灵气滋养,更显娇艳。 “夫君来了!”梅剑眼尖,第一个看到张晋,连忙起身迎接。众女也纷纷站起,脸上洋溢着喜悦。 “哟,都等着我呢?开涮开涮!”张晋笑嘻嘻地走过去,很自然地坐在了李莫愁和小龙女中间的空位上,深吸一口气,“嗯!还是家里的火锅香!外头老朱那御膳房,做来做去就那几个味儿,腻了!” 兰剑给他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灵兽肉放入红锅:“夫君在外辛苦,快尝尝,这是竹剑妹妹新猎的雪兔肉,鲜嫩得很。” 张晋大快朵颐,吃得额头冒汗,连连称赞。席间,他兴致勃勃地跟妻子们讲起外面的事情:如何用火锅“教育”蓝玉,如何用投影仪“震撼”老朱,如何抛出银矿诱饵让满朝文武变成“战争贩子”……说得绘声绘色,引得众女或掩口轻笑,或惊叹连连。 “夫君这般行事,倒像是戏弄孩童一般。”小龙女清冷的面容上也难得露出一丝浅笑,递过一杯冰镇的灵果汁。 “嘿嘿,生活总得找点乐子嘛。”张晋接过杯子,一饮而尽,“老朱那人,性子倔,不给他下点猛药,他转不过弯来。” 正说笑间,菊剑忽然指着不远处灵穴方向:“夫君,你快看小空!它……它好像有点不对劲!”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原本那只丑萌丑萌,喜欢蜷缩在灵穴里睡觉的裂空兽“小空”,此刻周身被一层浓郁如墨的黑色光茧紧紧包裹,形成了一个椭圆形的蛋状物,表面还有丝丝银色的空间波动若隐若现。 “咦?这是咋了?吃坏肚子了?”张晋放下筷子,好奇地走过去,用神识探查。 【叮!检测到灵宠“裂空兽”正处于深度进化状态,能量波动剧烈。进化方向:未知(受宿主混沌法力及山海珠高阶灵气环境影响产生变异)。进化时间:预计30天(珠内时间)。】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进化?”张晋摸了摸下巴,围着黑蛋转了两圈,“好事啊!看来咱这山海珠升级后,灵气够足,连小家伙都受益了。行,你慢慢进化,出来可别给我长歪了就行。” 他拍了拍黑蛋,蛋壳传来一种奇特的韧性触感。 回到桌边,他安抚众女:“没事,小空在进阶,睡一觉出来就更厉害了。咱们继续吃!” 火锅宴气氛重新热闹起来。张晋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家庭时光,心中一片宁静。外界风云变幻,有这一方净土和几位红颜知己,便是他最大的慰藉。 珠内一夜(时间流速调整)欢聚后,张晋神清气爽地回到了东宫偏殿。刚现身,就看见太子朱标已经在殿内等候,脸色似乎比前几天又好了一些。 “小张叔!”朱标见到他,连忙起身行礼,态度恭敬。 “标儿来了?坐。”张晋随意地摆摆手,打量了他一下,“嗯,气色不错,看来我给你的安神丹药挺管用。” 朱标感激道:“多谢小张叔挂念,服了丹药,夜里安睡了许多。只是……近日协助父皇处理开海及军备事宜,常觉精力不济,心中焦虑。” 张晋点点头,心想:这娃就是心思太重,劳心劳力,底子又一般,得给他打个基础。于是道:“政务是忙不完的,身体是根本。我教你一套简单的吐纳养身功法,每日早晚各练习一刻钟,能固本培元,缓解疲劳。” 朱标大喜:“多谢小张叔!” 张晋便将他带到院中清净处,传授了一套源自《阴阳混沌诀》基础篇的简化版呼吸法门,动作舒缓,意念空灵。朱标聪慧,学得很快。 “记住,练功时心要静,别老想着奏折和倭寇。”张晋一边纠正他的姿势,一边调侃,“你要是有你妹安庆一半没心没肺……呃,是活泼开朗,身体早好了。” 朱标被他说得哭笑不得,但心中暖洋洋的,依言静心练习。一刻钟后,他果然觉得周身暖融融的,头脑清明,多日积攒的疲惫消散了大半,效果立竿见影! “小张叔,这功法太神奇了!”朱标激动不已。 “坚持练,好处还在后头。”张晋拍拍他肩膀,“去吧,帮你爹干活去,别累趴下就行。” 第99章 公主的试探与灵宠的异动 “小张叔!小张叔!你快来看呀,这池子里的锦鲤怎么都聚在一块儿不动了?是不是你又用了什么仙法?” 清晨,东宫偏殿的小花园里,安庆公主提着裙摆,像只欢快的蝴蝶,蹦跳着跑到正在悠闲喂鱼的张晋身边,粉嫩的脸颊因小跑而泛着红晕,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满是好奇和掩饰不住的亲近。 张晋懒洋洋地撒了一把鱼食,看着池中簇拥争食的锦鲤,打了个哈欠:“公主殿下,这鱼聚在一起,多半是饿了,跟我有啥关系?我这人比较懒,能动嘴绝不动手,能躺着绝不站着,施法多累啊。” 安庆公主被他的惫懒模样逗得“噗嗤”一笑,随即又故作老成地背着手,歪头打量他:“可宫里人都说你是活神仙呀!连父皇和太子哥哥都对你言听计从呢!你就教教我嘛,哪怕是最简单的小法术,比如……比如让这花儿瞬间开花?”她指着旁边一株含苞待放的山茶花,眼中满是期待。 张晋瞥了一眼那花苞,又看了看眼前这位明显是没话找话、意图“拜师学艺”的小公主,心里门清。这丫头,自打上次坤宁宫饭后,就变着法儿往东宫跑,美其名曰请教问题,实则那点少女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他故意板起脸,逗她:“公主啊,这仙法可不是用来催花开的,那是园丁的活儿。我要是随便教了你,万一你拿去捉弄你父皇,让他上朝时胡子开花,你母后还不得找我算账?” “哎呀!小张叔!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呀!”安庆公主顿时羞得跺脚,脸颊绯红,“我……我才不会捉弄父皇呢!我……我是真心想学点本事的!”她急得眼圈都有些发红,像是受了莫大委屈。 张晋见好就收,哈哈一笑,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摸出一颗用七彩糖纸包裹的“水晶糖”,递到她面前:“逗你玩的,瞧把你急的。仙法不能乱教,不过嘛,请你吃颗糖还是可以的。尝尝,海外来的稀罕物,甜得很。” 安庆公主看着那颗晶莹剔透、闪着诱人光泽的糖果,愣了一下,随即破涕为笑,小心翼翼地接过,剥开糖纸,将那颗从未见过的漂亮糖果放入口中。顿时,一股前所未有的甜蜜和果香在舌尖化开,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顺毛的小猫。 “好甜呀!谢谢小张叔!”这一刻,什么仙法都被她抛到九霄云外了。 张晋看着她天真烂漫的样子,笑着摇摇头。这老朱家的闺女,倒是比他爹和他哥可爱多了。 就在这时,张晋心神微微一动,感应到山海珠内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能量波动,似乎与正在进化中的灵宠“小空”有关。他面上不动声色,对安庆公主道:“公主,我忽然想起有点事要静思片刻,你先自己玩会儿,或者去找你太子哥哥?” 安庆公主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很懂事地点点头:“那小张叔你先忙,我去找母后说话。”说完,依依不舍地看了他一眼,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打发走小公主,张晋立刻回到偏殿静室,心念一转,身影已出现在山海珠内。 珠内依旧是灵气充盈的黄昏景象。但原本平静的灵穴附近,此刻却隐隐有低沉的嗡鸣声传来。那颗包裹着小空的黑色巨蛋,表面不再是纯粹的漆黑,而是浮现出无数细密、闪烁不定的银色符文,如同呼吸般明灭,周围的空间都呈现出细微的扭曲感!梅兰竹菊四女和李莫愁、小龙女都站在不远处,面带忧色地看着。 “夫君,你来了!”梅剑迎上来,“小空这蛋从半个时辰前就开始这样了,能量波动很不稳定,会不会有危险?” 张晋眉头微蹙,集中神识仔细探查那颗黑蛋。他能感觉到,蛋内一股强大的空间之力正在疯狂凝聚、冲撞,似乎想要破壳而出,但又被某种力量束缚着。 【叮!检测到灵宠“裂空兽”进化过程出现异常能量峰值,疑似因宿主混沌法力催化,产生不可预知变异。进化稳定性:65%(略有风险)。建议宿主注入少量混沌法力进行引导安抚。】 “系统都说不稳了?”张晋不敢大意。这小空跟他从《天龙》世界就在一起,还是有感情的。他走到黑蛋前,伸出手掌,缓缓按在蛋壳上,运转《阴阳混沌诀》,将一丝极其精纯温和的混沌法力渡了过去。 法力如同甘泉渗入干涸的土地,蛋壳上躁动的银色符文渐渐平缓下来,嗡鸣声也减弱了,能量的波动趋于平稳。 【稳定性提升至85%。预计进化完成时间:28天(珠内时间)。】 张晋松了口气,收回手掌,对担忧的妻妾们笑道:“没事了,小家伙有点心急,我帮它顺了顺气。看来这次进化,它收获不小,出来说不定能给咱们个惊喜。” 安抚好珠内家人,张晋并未久留,很快返回了外界静室。他刚睁开眼,就听到殿外传来朱标的声音:“小张叔,您可在?工部匠作大匠何福求见,说是按照您给的图纸,新式燧发枪的样枪打造出来了,想请您过去掌掌眼!” 张晋眼睛一亮!效率挺高啊!看来老朱是下了死命令了。他整理了下衣袍,推门而出:“走,瞧瞧去!看看咱们大明版的‘烧火棍’到底咋样了!” 皇城西北角的工部军器局作坊内,炉火熊熊,叮当之声不绝于耳。须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匠作大匠何福,正捧着一杆簇新的燧发枪,激动得双手微微颤抖。见到张晋和朱标到来,他连忙上前跪拜:“臣何福,叩见太子殿下,叩见张仙师!” “起来起来,枪呢?快拿来我看看!”张晋迫不及待地道。 何福恭敬地将样枪呈上。张晋接过,入手沉甸,仔细端详。枪管锃亮,木质枪托打磨光滑,击发机构虽然略显粗糙,但基本还原了他图纸上的设计。 “试过没有?”张晋问道。 “回仙师,试……试过了!”何福激动得语无伦次,“成了!真的成了!不用火绳,一扣扳机就打响!比原来的火铳快多了!就是……就是这哑火率还有点高,十枪里得有一两枪打不响,工匠们正在琢磨是燧石角度还是药池的问题……” 张晋点点头,第一次仿制,有这成果已经不错了。他熟练地检查了一下击发机构,指出了几个可能影响可靠性的细节,如何调整燧石夹角、优化药池盖密封等。何福听得如醍醐灌顶,连连称是,看向张晋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不错,继续改进,尽快把哑火率降下来。”张晋鼓励道,“等量产了,先装备羽林卫,让他们熟练操作。到时候,让老朱也开开眼!” 朱标在一旁看着这新式火器,也是心潮澎湃,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明军队手持利枪,所向披靡的场景。 然而,就在张晋专注于指导燧发枪改进之时,他并未察觉到,遥远的坤宁宫内,那位怀春的安庆公主,正对着那颗没舍得吃完的“水晶糖”发呆,嘴角噙着甜甜的笑意,心里盘算着,明天该找个什么新的借口,再去东宫找她的“小张叔”呢? 第100章 冒蓝火的加特林菩萨 “何大匠!这枪机括内的弹簧,韧度还是差了些,击发力道不足,容易哑火!还有这燧石夹,角度得再调半厘!” 军器局作坊内,炉火映照下,张晋挽着袖子,手里拿着刚试射过的燧发枪样枪,对着满头大汗的匠作大匠何福,毫不客气地指出问题。他身边围着几个衣衫上满是油污和灼痕的老工匠,聚精会神地听着,不时点头,眼中满是信服和专注。 朱标站在一旁,看着张晋与工匠们打成一片,毫无架子的模样,心中既感新奇又觉敬佩。他自幼生长深宫,何曾见过这等场面。 就在这时,工部右侍郎赵瑁带着几名属官,捂着鼻子,一脸嫌恶地走了进来。他是奉旨来督查进度的,一进这烟气缭绕、叮当作响的工坊,眉头就皱成了疙瘩。 “何福!新火铳进度如何?陛下催得紧!”赵瑁声音尖利,带着居高临下的官威,目光扫过那些衣衫褴褛、浑身汗渍的工匠时,毫不掩饰地流露出轻蔑。 何福连忙躬身:“回赵侍郎,样枪已出,正请张仙师指点改进之处,已颇有成效……” “改进?”赵瑁不耐烦地打断,瞥了一眼张晋手中的枪,又看看那些工匠,阴阳怪气道:“些许奇技淫巧,何须劳烦仙师大驾?这些匠户,按图索骥便是,做得不好,鞭笞惩戒便是!何必多费唇舌?” 他这话一出,周围原本专注听讲的工匠们,顿时噤若寒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脸上露出惶恐和麻木之色。他们世代为匠,地位卑贱,早已习惯了官员的呵斥与鞭子。 张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放下枪,慢慢转过身,目光冷冷地盯住赵瑁:“赵侍郎,你刚才说……鞭笞惩戒?” 赵瑁被张晋那冰冷的眼神看得心里一突,但仗着官身和士大夫的优越感,强自挺直腰板:“正是!张仙师有所不知,此等匠户,粗鄙不堪,惰性成习,若不严加管束,如何能造出精良军器?此乃工部惯例!” “惯例?”张晋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提高,“去你妈的惯例!” 这一声怒骂,如同惊雷,把赵瑁和随行官员都骂懵了!连朱标都吓了一跳! 张晋一步踏前,指着周围那些面露惧色的工匠,厉声道:“你看看他们!看看他们的手!满是老茧和烫伤!看看他们的衣服!破旧不堪!再看看他们的眼睛!里面全是专注和心血!没有他们一锤一锤地敲打,一锉一锉地打磨,你赵侍郎能站在这里穿得人模狗样地指手画脚?没有他们,你脚下的宫殿,你出行的车驾,你打仗的刀枪,从哪里来?!靠你赵侍郎之乎者也念出来吗?!” 他越说越气,声音震得工坊顶棚都在落灰:“你管这叫奇技淫巧?我告诉你!国之大事,在祀与戎!而戎之根本,在于甲胄兵戈!兵戈之利,源于匠人之手!没有精良的器械,你让将士们拿烧火棍去跟敌人拼命吗?!没有不断改进的工艺,你大明凭什么保持强盛?凭什么开疆拓土?凭什么让四方来朝?!” “远的不说,就说这燧发枪!比旧火铳强多少,你眼瞎看不见?这背后是多少匠人的心血和智慧?你一句‘奇技淫巧’,一句‘鞭笞惩戒’,就想抹杀一切?你这是在掘大明的根基!是在断送大明的未来!” 张晋声色俱厉,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砸在赵瑁心上,也砸在现场每一个工匠心上!许多老工匠眼眶都红了,他们一辈子被人轻贱,何曾听过如此为他们说话、肯定他们价值的话语? 赵瑁被骂得脸色煞白,浑身发抖,指着张晋:“你……你……粗鄙!匠户贱业,自古如此!岂容你在此颠倒尊卑!” “贱业?放屁!”张晋怒极反笑,“好!今天我就让你这井底之蛙开开眼,看看你口中的‘贱业’,发展到极致,是个什么样子!” 他不再理会气得快晕过去的赵瑁,心中立刻沟通系统: “系统!给我兑换一挺现代版加特林机枪(m134迷你炮),配足弹药!再给个简单的操作指南!气运值看着扣!”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需求,兑换“现代版加特林机枪(m134)及基础弹药(1000发)”需消耗气运值1200点。附赠基础操作记忆灌输。是否确认兑换?】 “确认!赶紧的!”张晋毫不犹豫。 【兑换成功!物品已存入随身空间。消耗气运值1200点。】 【当前气运值: - 1200 = 点。】 一股关于加特林机枪基本操作和注意事项的信息流瞬间涌入张晋脑海。 他转身对朱标道:“标儿,去请你父皇和所有能来的大臣,立刻到演武场!我今天就让他们明白,什么叫‘科技是第一生产力’!” 小半个时辰后,皇宫演武场。 朱元璋带着一脸疑惑和被打扰的不悦,领着闻讯赶来的李善长、徐达、曾泰等一众核心大臣,站在演武场边。他们不明白,张晋为何突然如此兴师动众。 “小张,你又搞什么名堂?”朱元璋皱眉问道,他刚批完奏折,想歇会儿。 张晋站在场中,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了那挺加特林机枪,并用厚布稍作遮盖。他先是对朱元璋行了一礼,然后目光扫过在场大臣,尤其在面色铁青的赵瑁脸上停留片刻,朗声道:“老朱,诸位大人!今日请你们来,是想请大家看一样东西。这东西,代表着匠人智慧所能达到的巅峰,也代表着……未来战争的模样!” 说完,他猛地掀开厚布! 露出来的,是一架造型极其怪异、充满金属质感的器械!它有六根乌黑锃亮的钢管呈环形排列,架在一个稳固的三脚架上,后面是复杂的机匣和弹链箱,整体散发着一种冰冷、精密、极具威慑力的工业美感!与这个时代所有的武器都格格不入! “此乃何物?”徐达这位沙场老将,第一时间感受到了那器械传来的危险气息,瞳孔微缩。 “此物名为——‘南无加特林菩萨’!”张晋信口胡诌了一个充满恶趣味和无厘头风格的名字,反正他们也不懂。 “加……加什么?”众大臣面面相觑,这名字听着就古怪。 张晋不理会他们的疑惑,走到加特林旁边,按照脑中的操作记忆,熟练地检查了一下,装填好弹链,然后对远处负责放置靶标的侍卫喊道:“把那个准备好的大青石给我推到两百步外!” 几个侍卫费力地将一块半人高、极其厚重的青石推到了指定位置。 “老朱,诸位,看好了!”张晋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双手握住了加特林后部的握把,对准了远处的巨石。 下一刻,他扣动了扳机! “嗡——滋滋滋——!!!” 一阵低沉而恐怖的电机旋转声响起!紧接着,那六根钢管开始高速旋转!枪口猛然喷吐出长达尺余、耀眼无比的蓝色火焰!伴随着撕裂布帛般的巨大轰鸣声! “哒哒哒哒哒哒——!!!” 一道肉眼可见的金属风暴,如同死神的鞭挞,瞬间跨越两百步的距离,狠狠抽打在那块巨大的青石上! 石屑纷飞!烟尘弥漫! 在所有人惊恐万状的目光注视下,那块需要数人合抱、坚硬无比的青石,如同被无形巨兽啃噬一般,在震耳欲聋的枪声和刺眼的蓝色火焰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分解、崩塌、化为齑粉! 不过短短十息时间!枪声戛然而止。 蓝火消失,电机停转。 演武场一片死寂。 远处,只剩下满地碎石粉末和一缕青烟。那块巨大的青石……消失了! 微风拂过,卷起些许石粉,飘散在空气中。 “哐当!”一名文官手中的笏板掉在地上,浑然不觉。 “噗通!”赵瑁直接双腿一软,瘫坐在地,裤裆处迅速湿了一片,散发出骚臭之气!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看着那堆石粉,如同见了鬼! 徐达、汤和等武将,虽然身经百战,此刻也骇得目瞪口呆,手脚冰凉!他们是识货的,这武器的射速、威力、射程,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这要是对着军阵……后果不堪设想! 朱元璋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心脏狂跳,死死盯着那堆石粉,又看看冒着淡淡青烟的加特林,最后看向一脸云淡风轻的张晋,声音干涩:“小……小张……这……这便是匠人之力?” 张晋拍了拍冰冷的枪管,发出“铛铛”的轻响,目光扫过全场失魂落魄的大臣,最后落在瘫软在地的赵瑁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可辩驳的力量: “现在,还有谁觉得,匠人是贱业?还有谁觉得,奇技淫巧无用?这块石头,就是答案。” 他走到朱元璋面前,郑重道:“老朱,想要大明永远强盛,不受欺辱,就必须尊重匠人,发展科技!给匠人应有的地位和待遇,鼓励创新,学习新知!否则,今日这‘加特林菩萨’在我手中,他日,就可能出现在敌人的阵前,对着我大明的将士和城池!到那时,悔之晚矣!” 朱元璋看着那堆石粉,又看看张晋,眼中最后一丝疑虑和犹豫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坚定和狂热!他猛地一拍大腿: “传朕旨意!即日起,擢升天下良匠,优给廪饩(提高待遇)!工部设立‘格物院’,广招能工巧匠,专司研发新式器械,由张先生总领其事!有敢轻贱匠人、阻挠革新者,严惩不贷!” “臣等……遵旨!”这一次,再无人敢有异议!加特林的蓝火,不仅粉碎了巨石,更粉碎了他们心中根深蒂固的偏见! 赵瑁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架了出去。而大明,在张晋这“一梭子”的推动下,向着一条重视科技、尊重工匠的道路,迈出了蹒跚却坚定的一步。演武场上,那些奉命前来观摩的工匠代表,此刻早已热泪盈眶,望向张晋的目光,充满了无尽的感激和崇敬。 第101章 公主的糖 “母后!您说张先生他……他是不是真的会法术呀?昨天演武场那边,好多大臣回来都脸色煞白,连路都走不稳了!听说赵侍郎还……还尿裤子了!宫里都在传,张先生请来了一位叫‘南无加特林菩萨’的神仙,冒蓝火,把一块大石头都给……给念经念没了!” 坤宁宫里,安庆公主像只受惊又兴奋的小雀儿,缠着马皇后,叽叽喳喳地说着听来的传闻,小脸激动得通红,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议和浓浓的好奇。 马皇后放下手中的书籍,无奈又慈爱地笑了笑,拉过女儿的手:“你个丫头,从哪里听来的这些怪力乱神的话?什么菩萨冒蓝火的……那是张先生演示的新式火器,威力大了些罢了。朝堂上的事,你少打听。” “可……可那得多厉害的火器呀?”安庆公主不依不饶,摇晃着马皇后的胳膊,“能把石头打成粉呢!父皇不是说,以后要尊重匠人吗?张先生是不是就是最厉害的匠人呀?” 她心里想的却是:张先生不仅长得像神仙,本事也像神仙,连父皇都听他的……真是太厉害了! 马皇后看着女儿那掩饰不住的崇拜眼神,心中微叹,正想再叮嘱几句,殿外传来太监的通传:“陛下驾到——!” 朱元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和疲惫交织的神情,眼神亮得惊人,仿佛刚打了一场大胜仗。 “重八,瞧你这神色,事情都议定了?”马皇后起身相迎,柔声问道。 “定了!都定了!”朱元璋重重坐在榻上,接过宫女奉上的热茶一饮而尽,“吵了一早上,总算把那帮老顽固的嘴给堵上了!多亏了小张那‘菩萨’一发威!”他说着,自己都忍不住乐了,“南无加特林菩萨?亏这小子想得出来!不过,这菩萨……好用!真好用!” 他看向一旁竖着耳朵听的安庆,难得有兴致地解释道:“安庆啊,你张先生那不是什么菩萨,是……是一种道理!一种能让咱们大明越来越强的硬道理!以后啊,可不能再看不起工匠了,他们手里,握着咱大明的未来呢!” 安庆公主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张先生厉害”这个概念是彻底烙在心里了。 与此同时,东宫偏殿内,张晋正跷着二郎腿,悠哉游哉地品着新进贡的雨前龙井。朱标坐在他对面,脸上还残留着昨日的震撼和兴奋。 “小张叔,昨日那‘加特林菩萨’……真是……真是匪夷所思!若我军能装备此等神器,何愁北元不灭?倭寇不平?”朱标激动地说。 张晋放下茶杯,白了他一眼:“想啥呢?那玩意儿是给你们看看方向的,真以为能量产啊?造一挺那东西,耗费的资源和工艺,顶你们造几千杆燧发枪!饭要一口一口吃。” 他顿了顿,正色道:“我拿出它来,不是让你们现在就仿造,是让你们明白,匠人的智慧和不断改进的工艺,能创造出何等力量!你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燧发枪造好、用好,把基础打牢。路还长着呢。” 朱标恍然,连忙点头:“标儿明白了,是标儿好高骛远了。” “明白就好。”张晋摆摆手,“去忙你的吧,我歇会儿。” 打发走朱标,张晋心念一动,身影消失在殿内,出现在了山海珠中。 珠内依旧宁静祥和。梅兰竹菊四女正在灵泉边修炼,李莫愁和小龙女在药圃里照料灵草。见到张晋进来,众女都围了上来。 “夫君,外面的事情忙完了?”梅剑温柔地问道。 “嗯,搞定。”张晋懒洋洋地躺倒在竹楼前的躺椅上,“给一群老古董开了开眼,顺便帮未来的工匠们争取了点地位。” 兰剑递上一杯灵茶:“夫君辛苦了。” 张晋接过茶,目光瞥向灵穴方向。那颗包裹着小空的黑色巨蛋,表面的银色符文似乎更加密集和明亮了,隐隐有规律地脉动着,周围的灵气被缓缓吸入蛋内。 “小空怎么样了?”他问道。 “回夫君,”竹剑答道,“自昨日夫君注入法力后,蛋内波动平稳了许多,但吸纳灵气的速度好像快了些。” 张晋用神识探查了一下,确实能感觉到蛋内一股更加强大、且带着一丝奇异空间波动的生命气息正在孕育。系统显示进化稳定性保持在85%,预计时间还有二十多天(珠内时间)。 “看来小家伙这次进化,收获不小。”张晋笑了笑,没太担心。他陪着妻子们在珠内吃了顿温馨的午饭,享受了片刻安宁,才返回外界。 刚现身,就听到殿外传来安庆公主清脆又带着点怯怯的声音:“小……小张叔,您在吗?” 张晋挑眉,这小公主怎么又跑来了?他推门出去,只见安庆公主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宫装,俏生生地站在院子里,手里还捧着一个小食盒,见到他出来,脸蛋微红,低下头,脚尖不自觉地碾着地上的小石子。 “公主殿下,有事?”张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 安庆公主抬起头,飞快地瞟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我……我听说小张叔昨日劳神了……这是……这是我让小厨房做的桂花糕,甜而不腻……给……给您尝尝。”说着,把食盒往前递了递,手微微有些抖。 张晋看着她这副明明紧张得要命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模样,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他接过食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做得十分精致的糕点。 “多谢公主殿下。”张晋道了谢,随手拿起一块尝了尝,“嗯,不错,挺好吃的。” 见他收下并吃了,安庆公主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小张叔喜欢就好!那……那我先走了!不打扰您休息!”说完,像只快乐的小鸟,转身就跑走了。 张晋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这丫头的心思,太明显了。不过,他暂时可没心思招惹这朵娇嫩的宫花。 他提着食盒回到殿内,随手放在桌上,心思又转到了正事上。加特林的震撼效果已经达到,接下来,该推动具体的事务了。格物院的筹建、匠人地位的提升、新式武器的量产和列装,还有……远征倭国的准备。千头万绪,都得靠他这只“幕后黑手”来推动。 “老朱这家伙,估计现在干劲十足吧?”张晋想象着朱元璋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 而此刻的朱元璋,正在武英殿内,对着大幅的海疆图,目光灼灼地盯住了东边那几个岛屿,手指在上面重重一点,对侍立一旁的徐达、汤和等将领沉声道: “倭国银矿……朕,志在必得!” 殿内,一股锐意进取的杀气,悄然弥漫开来。 第102章 对倭国的野望 “陛下!户部已核算完毕,若按张先生所献‘分段造船法’,先行建造十艘两千料新式福船,并配齐燧发枪、火炮,加之水师整训、粮秣军饷,首年所需银钱,约需……约需一百五十万两!” 翌日清晨,奉天殿内,户部尚书曾泰手持一份厚厚的奏章,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肉疼的颤抖,向朱元璋汇报着初步的预算。尽管昨日已被那“加特林菩萨”吓得魂飞魄散,但一想到要掏出这么多真金白银,他还是觉得心尖儿直抽抽。 龙椅上,朱元璋闻言,眉头都没皱一下,大手一挥:“准了!银子不够,就从朕的内帑先拨五十万两!再不够,让市舶司提前预征明年税银!必须尽快给咱把船造出来!”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倭国那金山银山,一百五十万两?跟那巨大的收益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 “陛下圣明!”曾泰见皇帝如此坚决,不敢再多言,只能躬身领命,心里却嘀咕:这张先生真是……一句话就让陛下掏钱掏得这么痛快! 这时,兵部尚书沈溍出列奏道:“陛下,水师将士遴选已初步完成,然新式火器操作繁复,非经年累月训练不能纯熟。尤其是那燧发枪,哑火率尚高,恐临阵误事啊。” 朱元璋还没说话,坐在下首优哉游哉品茶的张晋慢悠悠地开口了:“沈尚书,训练不行,就加练!哑火率高,就让工匠日夜改进!办法总比困难多。我这儿还有一套‘三段击’火枪战术,回头画个示意图给你们,练熟了,保准让倭寇尝尝什么叫弹如雨下。” 沈溍连忙躬身:“多谢先生指点!只是……将士们对新火器尚有疑虑,若能有……有如先生昨日请出的那位‘菩萨’般的神器压阵,必能士气大振!” 他这话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眼神里满是期待。其他武将也纷纷竖起耳朵,谁不想要那冒蓝火的大杀器? 张晋嗤笑一声,放下茶杯:“沈大人,你想啥呢?那‘加特林菩萨’是随便请的?那是镇国神器,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动。再说了,杀鸡焉用牛刀?打倭寇,燧发枪配上好战术,足够了!你们啊,别好高骛远,先把手里家伙练熟再说!” 朱元璋也瞪了沈溍一眼:“听见没?脚踏实地!小张先生说得对!燧发枪练好了,就是利器!” 沈溍等人连忙称是,不敢再觊觎那“菩萨”了。 朝会在一片积极备战的气氛中结束。朱元璋留下张晋、徐达、汤和等核心重臣,来到偏殿,对着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继续商讨细节。 “小张,你看,若从宁波府出发,直扑倭国九州岛,航路如何?可有风险?”朱元璋指着地图问道。 张晋扫了一眼,随口道:“航线不难,顺着洋流和季风走就行。风险嘛,一是飓风,二是倭寇袭扰。所以水师战船要够坚固,护航要够强力。到时候,我可以随船队出发,关键时刻,也能……嗯,帮点小忙。”他没把话说满,但意思很明显,必要时他会出手。 朱元璋闻言大喜:“有先生随行,朕无忧矣!” 徐达却有些担忧:“陛下,先生乃国之重宝,岂可轻涉险地?倭国蛮荒之地,若有不测……” 张晋摆摆手打断他:“徐大哥放心,能伤到我的人,这世上还没生出来呢。我去,主要是想看看倭国的银矿到底啥样,顺便……逛逛。”他说得轻松写意,仿佛不是去远征,而是去旅游。 众将见他如此自信,想到他那神鬼莫测的手段,也都放下心来,反而对远征充满了必胜的信心。 商议完毕,众人告退。张晋刚回到东宫自己的小院,还没来得及喝口茶,就听到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不用看,就知道是谁来了。 “小张叔!”安庆公主像只快乐的百灵鸟,蹦跳着跑了进来,今天她换了一身水绿色的裙子,更显娇俏,“您下朝啦?累不累呀?我……我新学了一道莲子羹,清热解乏的,您尝尝?”她身后跟着的宫女,端着一个精致的瓷盅。 张晋看着眼前这小公主,有点头疼,又有点好笑。这丫头,攻势是越来越明显了。 “多谢公主殿下,”张晋接过瓷盅,放在石桌上,“我刚喝过茶了,一会儿再尝。” 安庆公主也不介意,自顾自地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双手托腮,眨着大眼睛看着张晋:“小张叔,你们是不是在商量打倭寇的事呀?听说倭寇可坏了!您一定要帮父皇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嗯,是在商量。”张晋敷衍道,心里琢磨着怎么把这小祖宗打发走。 “那……那您会跟着去吗?”安庆公主突然问道,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张晋看了她一眼,点点头:“会去。” 安庆公主的小脸瞬间垮了一下,但马上又强装出笑容:“那……那您一定要小心呀!我……我在宫里等您凯旋!”说完,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我……我每天都去大善殿为小张叔祈福……” 张晋:“……” 得,这丫头是彻底陷进去了。 他正琢磨着怎么委婉地让她死心,忽然心神一动,感应到山海珠内传来一阵异常的波动!这次不是小空的蛋,而是……整个珠内空间的灵气都在微微震荡! “公主殿下,我忽然有些急事要处理,你先回去吧。”张晋立刻站起身,语气严肃了些。 安庆公主见他神色有异,不敢再多留,乖巧地起身:“那……那小张叔您忙,安庆告退了。”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打发走小公主,张晋立刻回到静室,心念一动,进入了山海珠。 珠内景象让他一愣!只见天空的紫霞比平日浓郁数倍,灵泉汩汩涌动,散发出惊人的灵气!梅兰竹菊四女和李莫愁、小龙女都站在灵穴附近,神情紧张又带着期待地望着那颗黑色巨蛋! 此刻,那颗蛋表面的银色符文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流转,发出“嗡嗡”的鸣响!蛋壳上,竟然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纹!裂纹中,透射出刺眼的银白色光芒! “夫君!”梅剑见到张晋,急忙迎上来,“小空它……它好像要出来了!从半个时辰前就开始这样了!” 张晋集中神识探查,能清晰地感觉到,蛋内一股强大而陌生的空间能量正在剧烈冲撞,即将破壳而出! 【叮!灵宠“裂空兽”进化即将完成!能量等级突破预期!稳定性:90%。请宿主注意!】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要出来了?”张晋眼中也露出期待之色。他也很好奇,吸收了混沌法力和高阶灵气后,这小家伙会变成什么样子。 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蛋壳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银光越来越盛! “咔嚓……咔嚓嚓……” 终于,在一阵密集的碎裂声中,黑色蛋壳彻底崩碎!耀眼的银光充斥了整个灵穴区域! 光芒渐渐散去,众人定睛看去,只见原地出现了一只……体型比原来大了一圈,通体毛发变成了银黑相间的奇异纹路,额头上多了一道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的银色竖痕的小兽!它原本温顺的眼神,此刻变得锐利了许多,周身隐隐有银色的光屑飘散,显得神秘而强大! 最奇特的是,它看到张晋,亲昵地“嗷呜”一声扑过来时,身影竟然在空中带出了一道淡淡的残影!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 “这是……空间穿梭的雏形?”张晋接住小家伙,感受着它体内澎湃的力量和那丝空间波动,又惊又喜!这次的进化,看来是产生了极好的良性变异! 小家伙亲热地蹭着张晋的手心,然后得意地昂起头,对着远处一块石头张口一吸!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石头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下一刻,石头竟然凭空消失,然后出现在了小家伙的爪子里! “嗷呜!”它把石头递给张晋,像是在献宝。 “好家伙!短距离隔空取物?!”张晋这下是真的惊喜了!这能力,实用性大大增强啊! 山海珠内,因为小空的成功进化,充满了欢声笑语。而张晋不知道的是,外界的大明朝堂,因为他那句“随船出发”,已然掀起了一场新的波澜,无数人的命运,都将因这次远征而改变。 第103章 我要的是犁庭扫穴 “陛下!东征倭国,水师主帅一职,臣愿往!” “陛下!臣亦请战!” “末将请为先锋!” 武英殿内,如同炸开了锅。徐达、蓝玉、傅友德,以及汤和、冯胜等一干功勋卓着的将领,得知朝廷已决意东征倭国,夺取银矿,一个个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眼睛通红,争先恐后地向朱元璋请战!尤其是刚刚伤愈、被张晋“教育”得服服帖帖的蓝玉,嗓门最大,恨不得立刻插翅飞过大海,一雪前耻。 朱元璋看着底下这群摩拳擦掌、如同饿狼般的老兄弟和悍将,心里既欣慰又头疼。欣慰的是士气可用,头疼的是……这主帅之位,给谁? 徐达资历最老,战功最着,用兵沉稳,乃帅才首选。蓝玉勇猛绝伦,冲劲十足,但性子骄狂,需人压制。傅友德作战勇猛,且比蓝玉沉稳,也是上佳人选。其他诸将,也各有长处。 朱元璋沉吟不语,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坐在一旁老神在在、仿佛事不关己的张晋身上。 “小张啊,”朱元璋开口道,“这东征之事,是你一力促成。你看……这主帅,谁更合适啊?” 顿时,所有将领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了张晋身上!徐达眼神沉稳中带着期待,蓝玉更是眼巴巴地望着,就差摇尾巴了。谁都明白,这位“张先生”的意见,在陛下心中分量极重! 张晋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在几位将领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了蓝玉身上。他的眼神很平静,但深处,却掠过一丝这个时代无人能理解的、源自血脉深处的冰冷恨意。倭国……有些债,不是惩戒就够了,需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蓝玉被张晋看得心里发毛,又充满期待,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张晋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老朱,东征倭国,非为惩戒,乃为根治。”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指着日本列岛,手指重重一点:“此地,寡廉鲜耻,畏威而不怀德,其性如豺狼,稍得喘息必反噬!历史教训,不可不察!此战,目标非仅银矿,更要亡其国,灭其史,绝其苗裔!” “亡国灭种?”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连朱元璋都瞳孔一缩!徐达、傅友德等人更是骇然变色!他们想过要狠狠教训倭国,却没想到张晋的意图竟是如此酷烈、如此彻底! 张晋转过身,目光如刀,直视蓝玉,语气森寒,不容置疑:“永昌侯!” “末将在!”蓝玉被那目光中的杀意激得浑身一颤,连忙应道。 “此战,我不要什么怀柔,也不要什么占领!”张晋的声音斩钉截铁,“登陆之后,凡有组织的抵抗,一律碾碎!攻破城池寨堡,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丁,无论兵民,尽数屠戮,以绝后患!” 蓝玉眼中凶光爆射,呼吸都粗重起来:“末将明白!” “其余男丁,”张晋继续道,语气冷酷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全部戴上镣铐,发往银矿、石场,充作苦役,至死方休!我要用他们的骨头,铺平我大明通往富强的路!”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喘息声。这番言论,简直比最残暴的屠城令还要狠辣十倍! 张晋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震惊的脸,最后回到蓝玉身上,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寒意:“至于倭国女子……年轻力壮者,可充作军奴,或随船押回,配予有功将士、边境屯民。老弱……你自己看着处置,总之,我不希望数十年后,那片土地上还有能清晰记得‘倭国’二字的人存在!” “我要的,是那片土地,从此只闻大明雅言,只奉大明正朔!倭国之名,与其丑史,当与他们的神社城郭一样,化为尘埃!” 蓝玉听得血脉贲张,他打仗多年,自认狠辣,但与张晋这番“亡国灭种”的方略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因激动而声音嘶哑:“末将遵命!先生之令,即为圭臬!末将必犁其庭,扫其穴,绝其苗裔,使东瀛之地,永为我大明之矿场与疆土!若有半分迟疑,天诛地灭!” 徐达终于忍不住,出列劝阻,声音沉重:“陛下!先生!此举……是否太过有伤天和?恐非仁义之师所为,亦恐招致后世诟病啊!” 张晋冷冷地看向徐达,目光锐利如鹰隼:“徐公!你跟我讲仁义?你跟那些屠戮我沿海百姓如猪狗的倭寇讲仁义?你对一条随时会咬死你子民的毒蛇讲仁义?除恶务尽,斩草除根!这才是对大明百姓最大的仁义!对敌人仁义,就是对自己人残忍!后世诟病?我辈行事,但求问心无愧,利在千秋,何须在意腐儒聒噪!” 他这番话,杀气冲天,却又带着一种不容辩驳的冷酷逻辑。朱元璋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想到倭寇之患,想到未来的威胁,想到张晋描绘的“根治”前景,他重重一拍龙椅扶手! “够了!”朱元璋沉声道,“朕意已决!东征方略,就按小张先生所言!倭患不绝,沿海不宁!唯有雷霆手段,方显菩萨心肠!此战,就是要绝此后患!” 他目光转向傅友德和蓝玉。 “傅友德!” “臣在!” “朕命你为征倭大将军,总督东征一切军务!仗,按张先生说的打!但大局,你要给朕稳住!粮草、后路、以及……战后迁徙我大明百姓填充其地等事宜,你要统筹兼顾!可能做到?” 傅友德心中巨震,知道这将是一场载入史册的、充满血腥与争议的远征,但他亦是果决之人,既然皇帝和“仙人”都下了决心,他唯有执行!他沉稳抱拳:“臣遵旨!必竭尽全力,不负重托!” “蓝玉!” “末将在!” “命你为先锋大将,受傅将军节制!朕准你临机专断,凡遇抵抗,可施以雷霆!但若滥杀过度,激起不可控之变,或延误大局,朕唯你是问!” “末将遵命!定效死力!”蓝玉兴奋吼道。 张晋看着杀气腾腾的蓝玉和面色凝重的傅友德,补充道:“我会随行。记住,我们的目的,是彻底解决麻烦,而不是制造更大的麻烦。手段可以酷烈,但头脑必须清醒。” “末将明白!” 战略已定,一场旨在亡国灭种的远征,拉开了血腥的序幕。紫禁城的天空,似乎也蒙上了一层肃杀之气。 第104章 从铁疙瘩到开花弹 “放——!”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皇城西北角的火炮试射场回荡,一团黑烟升起,远处作为靶标的厚实土墙微微震颤了一下,墙上留下一个浅坑和些许裂纹。一枚圆滚滚的沉重铁疙瘩炮弹,深深嵌进了土里。 “陛下,张先生,此乃用新法炼出的精铁所铸‘洪武大将军炮’,射程三百步,可破寻常砖墙。”工部匠作大匠何福擦了擦额头的汗,向观摩的朱元璋和张晋禀报,语气带着几分自豪。这炮可比以前的铜炮和粗铁炮强多了。 朱元璋看着那威力,满意地点点头:“嗯!不错!有此利器,何愁倭寇城寨不破?” 然而,站在一旁的张晋,却皱起了眉头,脸上写满了“就这?”的表情。他挖了挖被震得有点痒的耳朵,懒洋洋地开口: “老何啊,你这炮,动静是不小,可这准头……也太随缘了吧?打固定土墙都这德行,要是打移动的船或者倭寇冲锋的散兵线,那不得全靠信仰射击?还有,这铁疙瘩砸过去,除非直接命中,不然杀伤力也太感人了。性价比太低!” 何福脸上的自豪瞬间僵住,变得讪讪的:“这个……先生明鉴,火炮之道,自古如此,准头确实难控,炮弹……也多是靠砸和跳弹伤人……” “自古如此便对吗?”张晋打断他,走到那门还冒着青烟的铸铁炮前,用脚踢了踢冰冷的炮身,“这玩意儿,思路得变变了。铁疙瘩?太落后了!我们要的是开花弹!” “开……开花弹?”何福和周围的一群工匠,连同朱元璋都愣住了。这词听着就新鲜。 “对,开花弹!”张晋比划着,“就是炮弹打出去,飞到敌人头顶或者人群里,砰——! 一声自己炸开!里面塞满铁珠、碎铁片,像天女散花一样,一扫一大片!管你什么阵型,什么盔甲,在它面前都是纸糊的!” 他描述的画面,让在场所有懂军事的人(包括朱元璋)都倒吸一口凉气!这……这要是真的,简直是战场收割机啊! 朱元璋眼睛瞬间亮了:“小张!此言当真?真有此种神弹?” “我还能骗你不成?”张晋嘿嘿一笑,“不过嘛,这开花弹可比造个铁疙瘩难多了。关键有三:一是弹体要能承受发射时的冲击还不碎,飞到地方又能准时炸开;二是引信,要计算好燃烧时间,确保在空中或落地瞬间爆炸,不能早也不能晚;三是炸药,威力要足。” 他看向何福和一众工匠:“弹体铸造、内外结构,是你们工匠的活儿。引信的延时精度和可靠性,需要反复试验。至于炸药……” 他顿了顿,心中沟通系统:“系统,兑换黑火药最佳颗粒配比及简易钝化处理技术,以及早期可靠引信(如摩擦引信、缓燃引信)的基本原理和制作工艺详解。” 【叮!消耗气运值300点,兑换成功!相关知识已存入宿主识海。】 【当前气运值: - 300 = 点。】 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张晋消化片刻,对何福道:“炸药的配比和预处理,我来指点你们,可以提升威力和稳定性。引信的思路,我也给你们几个方向,你们组织人手,成立个……‘火炮研发小组’,专门攻关!” 他随手拿起一根木棍,在地上画起了示意图:“看,弹体可以做成空心的,里面放炸药和预制破片……引信可以这样……通过调整药捻的粗细和长度来控制时间……” 工匠们围拢过来,听得如痴如醉,时而恍然大悟,时而眉头紧锁。这些都是前所未闻的精巧构思! 朱元璋看着张晋侃侃而谈,眼中异彩连连。他仿佛已经看到,未来战场上,明军的炮火如同雷神之锤,将一切顽敌轰成齑粉! “好!太好了!”朱元璋激动地拍着张晋的肩膀,“小张,此事若成,你又是大功一件!何福!” “臣在!” “即日起,工部军器局下设‘火炮精研所’,由你总领,抽调全国顶尖匠师,全力攻关开花弹!要人给人,要钱给钱!三个月内,朕要看到能用的样品!” “臣遵旨!”何福激动得声音发颤,这可是名垂青史的机会啊! 接下来的日子,军器局火炮精研所内,日夜炉火不熄,叮当声和偶尔的小规模爆炸声不绝于耳。张晋隔三差五就去转转,用他超越时代的理念指点方向,解决难题。 工匠们起初对“炮弹会自己炸”这个概念将信将疑,但在张晋的“仙术”点拨和一次次试验改进下,进展神速。弹体从实心铁疙瘩变成了带有引信孔的空心壳体,内部结构不断优化;引信从最初的火绳延时,开始尝试更精确的缓燃药盘;黑火药经过颗粒化和钝化处理,燃烧更充分,威力显着提升。 一个月后,第一代试验型开花弹诞生了! 试射场再次戒严。这次,除了朱元璋和张晋,徐达、蓝玉、傅友德等一众高级将领也被特许观摩,众人眼中都充满了期待和好奇。 靶标不再是土墙,而是数百步外一片模拟敌军阵型的稻草人集群。 炮手紧张地装填了特制的开花弹,调整好射角,点燃引信后迅速后退。 轰! 炮口喷出火焰,炮弹呼啸而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追随着那空中飞行的黑点! 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炮弹飞行到最高点,开始下坠,即将落入稻草人集群上空时—— 轰隆——!!! 一声远比之前响亮、沉闷的爆炸声在空中炸响!只见那炮弹并未落地,而是在离地还有数丈高的半空中,猛然爆裂开来!一团火光和浓烟闪现,无数预置的铁珠、碎铁片,如同死亡的暴雨,呈扇形向下方的稻草人集群倾泻而下! 噗噗噗噗——! 密集的穿透声响起!下方方圆十几丈内的稻草人,瞬间被扫倒一大片!完好无损的寥寥无几!甚至有些铁片深深嵌入了后面的土里!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杀伤场面震撼得目瞪口呆!蓝玉张大了嘴巴,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徐达死死攥紧了拳头,身体微微颤抖!傅友德倒吸着冷气!朱元璋更是猛地站了起来,眼睛瞪得如同铜铃! 这……这简直就是屠戮神器!这要是在战场上,对方密集的军阵……后果不堪设想! “成……成功了!陛下!先生!我们成功了!”何福和一群满脸烟灰、却兴奋得手舞足蹈的工匠们欢呼起来! 张晋满意地点点头,虽然这初代产品精度、可靠性还有待提高,但雏形和威力已经展现出来了。他笑着对还没回过神来的朱元璋和众将道: “怎么样,老朱?各位将军?这‘大炮仗’比铁疙瘩带劲吧?” “带劲!太带劲了!”蓝玉第一个吼出来,眼睛通红,“先生!这宝贝必须优先装备我的先锋营!我要用这开花弹,给倭寇先洗个澡!” 朱元璋深吸好几口气,才压下心中的激动,斩钉截铁下令:“赏!所有参与工匠,重赏!火炮精研所,继续改进,尽快量产!优先装备东征水师和先锋部队!” 他看着那门功臣火炮,仿佛看到了大明军锋所指,所向披靡的未来!而这一切,都源于身边这个总是能带来奇迹的年轻人。 张晋则摸着下巴,看着欢欣鼓舞的众人,心里盘算着:开花弹有了,下一步,是不是该搞搞火箭炮(明朝叫“一窝蜂”的升级版)或者榴弹炮了?嗯,步子不能太大,慢慢来…… 第105章 流水线与保密 “陛下!大喜!天大的喜讯啊!” 户部尚书曾泰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武英殿,手里挥舞着一份墨迹未干的奏报,激动得老脸通红,连基本的礼仪都顾不上了。 正在与张晋、徐达商议东征细节的朱元璋眉头一皱,斥道:“曾泰!慌什么!成何体统!” “陛下!是……是军器局!燧发枪和那开花弹的日产……日产数量出来了!”曾泰喘着粗气,将奏报呈上,声音都在发颤,“按张先生所授的‘分段协作法’(流水线生产)试行十日,燧发枪日产已稳定在五十支!开花弹日产二百枚!这……这比旧法快了十倍不止啊!照此下去,半年内装备一万精锐,绝非虚言!” “什么?!五十支?二百枚?!”朱元璋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抢过奏报,眼睛瞪得溜圆,反复看了几遍,确认无误后,仰天大笑:“哈哈哈!好!好一个分段协作法!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 徐达也震惊不已,他深知以往打造军械之缓慢,这等产量,简直是奇迹!他看向一旁淡定喝茶的张晋,由衷赞道:“先生真乃神人也!此法若推广开来,我大明军备将冠绝天下!” 张晋放下茶杯,谦虚地摆摆手(虽然脸上没啥谦虚的表情):“小意思,小意思。就是把人组织起来,各干一段,熟能生巧,效率自然就上去了。这叫……专业化分工,标准化生产。” 他心里补充:其实就是抄袭后世工厂流水线啦。 朱元璋兴奋地踱步:“快!传朕旨意!工部军器局,全面推行此法!所有军械制造,皆按此例!朕要……” “等等!老朱!”张晋突然出声打断,脸色变得严肃起来,“高兴归高兴,有件要命的事,你得先办妥了。” 朱元璋一愣:“何事?” 张晋站起身,目光扫过朱元璋和曾泰、徐达,沉声道:“技术保密!而且是最高级别的保密!” 他走到殿中,语气凝重:“这‘分段协作法’也好,燧发枪、开花弹的具体构造、配方也罢,都是咱大明如今压箱底的宝贝,是未来横扫四方的底气!一旦泄露出去,被北元、被倭寇、被周边任何一国学了去,后果是什么?他们拿着跟我们一样的火器来打我们!到时候,咱们的优势荡然无存,将士们要付出多少血的代价?” 一番话,如同冷水浇头,让兴奋的朱元璋和众臣瞬间冷静下来,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先生所言极是!”朱元璋神色凛然,“是咱得意忘形了!此等国之重器,绝不能外泄!”他眼中寒光一闪,杀伐之气骤现,“曾泰!徐达!你们听着,即日起,军器局,尤其是火炮精研所和新枪作坊,列为绝密禁地!加派重兵把守,许进不许出!所有工匠、吏员,一律登记造册,连坐担保!有敢窥探、泄密者——”他顿了顿,声音冰冷刺骨,“诛九族!” “臣遵旨!”曾泰、徐达连忙躬身领命,神色肃穆。 张晋点点头,补充道:“光靠杀还不够,还得有制度。我建议:第一,分区管理。造枪管的、造枪机的、装药的、试射的,全部分开,工匠只知道自己那一段的活儿,核心配方和总装由最可靠的人掌握。第二,材料管制。精铁、火药原料,严格管控流向和用量。第三,对外误导。可以故意放些假消息,或者弄些粗制滥造的次品让人‘偷’去,误导敌人。” 朱元璋听得连连点头:“好!就按小张说的办!徐达,你是兵部尚书,此事由你亲自督办!给朕把篱笆扎牢了!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臣领旨!必不负陛下与先生重托!”徐达郑重应下。 事情议定,朱元璋心情更加舒畅,对张晋笑道:“小张啊,你真是咱大明的福星!不仅献宝,连这后续的关窍都想得如此周全!走走走,今日高兴,咱请你喝酒!叫上标儿和他娘,咱们一家人乐呵乐呵!” 是夜,坤宁宫偏殿,一场小家宴其乐融融。朱元璋兴致极高,连连举杯。马皇后温婉含笑,不断给张晋布菜。朱标则虚心向张晋请教着“分段协作法”是否可以用于漕运、织造等民用领域,张晋一一解答,听得朱标眼中异彩连连。 只有安庆公主,安静地坐在马皇后身边,小口吃着菜,一双美眸却时不时偷偷瞟向谈笑风生的张晋,脸颊绯红,眼神迷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酒过三巡,朱元璋带着几分醉意,拍着张晋的肩膀:“小张啊,等东征凯旋,倭国银矿到手,咱大明国库充盈,军威赫赫!到时候,咱一定给你修一座最大的生祠!让后世子孙,都记得你的功劳!” 张晋哈哈一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老朱,生祠就免了,我可不爱吃冷猪肉。你要是真念我的好,不如……多赏我几坛御酒,再准我在这宫里辟个安静角落,种种花、钓钓鱼,逍遥自在比啥都强。” 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向了轻松的物质享受,避开了可能涉及深层秘密的承诺。 朱元璋闻言大笑:“好说好说!这皇宫大内,你看上哪儿清静,随你住!御酒管够!” 这时,安庆公主忽然鼓起勇气,声如蚊蚋地问了一句:“张……张先生……您平日隐居,不知……不知喜好何种花草?安庆……或许可帮先生寻些珍稀品种……” 她说完立刻低下头,耳根都红透了。 张晋看着这小公主娇羞可人的模样,心中暗笑,却也不想招惹情债,便打了个哈哈:“多谢公主殿下美意。我啊,闲云野鹤惯了,喜欢的都是些山野寻常花草,耐活,不娇气。宫里的奇花异草,给我这粗人养,怕是糟蹋了。” 他这话既婉拒了公主的好意,又符合自己“世外高人”的人设。 马皇后何等聪慧,看出女儿心思和张晋的回避,便笑着打圆场:“先生淡泊名利,性情高洁,令人敬佩。来,尝尝这新进贡的蜜瓜。” 第106章 誓师与惊变 “陛下!征倭大军已集结完毕!新式战船百艘,燧发枪兵一万,炮兵三千,辅兵民壮五万,皆已整训待命!粮草军械,囤积充足!请陛下示下!” 洪武二十年春,宁波府外海,旌旗蔽日,舳舻千里。征倭大将军傅友德一身戎装,单膝跪地,向御驾亲临誓师大会的朱元璋,呈上厚重的军报。他的声音洪亮,带着压抑不住的激昂。身后,蓝玉、王弼等一众将领甲胄鲜明,眼神锐利如鹰。 海岸边,新下水的福船、海苍船、蜈蚣船如钢铁巨兽般泊于碧波之上,船头新漆的龙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岸上,手持燧发枪、队列严整的火枪兵,以及推着一门门罩着炮衣的新式火炮的炮兵方阵,肃杀之气直冲云霄。无数面“明”字旗和“傅”、“蓝”等将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朱元璋身着龙纹戎服,立于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望着眼前这支装备精良、士气高昂的庞大军团,胸中豪情激荡!这是他大明从未有过的强大水师!是张晋带来的仙家技艺与大明国力结合诞生的利剑! “好!好一支虎狼之师!”朱元璋声若洪钟,回荡在海天之间,“将士们!倭国,弹丸小邦,寡廉鲜耻!其寇掠我沿海,杀我百姓,劫我财货,罪恶滔天,罄竹难书!今日,朕授尔等龙旗,赐尔等利刃,东征瀛洲,非为侵掠,实为复仇!为雪耻!为永绝后患!” 他猛地抽出腰间宝剑,直指东方:“此战,朕要尔等犁庭扫穴,灭此朝食!凡持械抵抗者,杀!凡聚众顽抗者,焚!朕,在南京,备下凯旋酒,待尔等班师,与尔等痛饮!” “大明万胜!陛下万岁!” 数万将士齐声怒吼,声浪如雷,震撼海疆! 站在朱元璋身侧,一袭白衣依旧显得格格不入的张晋,看着这宏大的场面,心中也有些感慨。这几年,他就像个辛勤的“技术总监”兼“战略顾问”,总算把大明的军事科技树稍微掰弯了一点。他低声对身边的朱标笑道:“标儿,瞧见没?这阵仗,够倭国喝一壶的了。” 朱标激动得脸色通红,用力点头:“全赖小张叔神机妙策!此战,我大明必胜!” 誓师完毕,朱元璋进行最后的重臣问对。他首先看向傅友德:“友德,你是主帅,稳字当头。仗要狠打,但大局要控住,尤其是……看好蓝玉这头猛虎,别让他杀红了眼,耽误正事。” 他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旁边跃跃欲试的蓝玉。 傅友德沉稳抱拳:“陛下放心!臣必持重而行,不负重托!” 朱元璋又看向蓝玉,目光锐利:“蓝玉!朕知你勇悍,此番为先锋,正是你用武之时!但给朕记住,杀伐是手段,不是目的!银矿!朕要的是完好无损的银矿!若是你把矿脉都给朕炸塌了,或是屠戮过甚导致无人开采,朕唯你是问!” 蓝玉脖子一梗,但看到朱元璋严厉的眼神,还是压下性子,抱拳吼道:“末将明白!定先夺矿,再行剿杀!绝误不了陛下的大事!” 最后,朱元璋看向张晋,语气复杂中带着无比的倚重:“小张啊,此番远征,凶险难测。你……真要随军?万一……” 张晋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安啦老朱,我就是去旅个游,顺便监工。有我在,起码能保证咱们的宝贝火炮别关键时刻掉链子。至于安全?能伤到我的人,估计还在娘胎里呢。” 他这话说得轻松,却带着绝对的自信。 朱元璋深知他的本事,点点头,不再多言。 就在大军即将拔锚启航的前夜,张晋正在帅船为他准备的静室内打坐,心神沉入山海珠,检查小空的进化状况。小家伙如今身形矫健,银黑相间的毛发流光溢彩,额间竖痕闪烁,对短距离空间跳跃越发熟练,正叼着一颗灵果在梅剑脚边撒娇。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声从甲板上传来,打断了他的入定。 “大将军!急报!派往壹岐岛的斥候快船传回消息!岛……岛上发现大量倭寇战船集结!而且……而且倭寇似乎装备了一种……一种能喷吐烟雾和火焰的新式武器!我军先锋侦察船遭遇突袭,损失不小!” 傅友德沉稳的声音响起:“慌什么!详细报来!” 张晋眉头一皱,睁开眼,身形一闪,已出现在甲板上。只见傅友德、蓝玉等主要将领都聚在船舷边,听着一名浑身湿透、带伤的斥候校尉禀报。 “怎么回事?”张晋问道。 傅友德面色凝重:“先生,情况有变。斥候发现,倭寇并非毫无准备,他们在壹岐岛囤积重兵,而且……似乎也捣鼓出了一些火器,虽远不及我大明犀利,但颇有些诡异,能喷烟吐火,扰人视线,我军先锋轻敌,吃了个小亏。” 蓝玉咬牙切齿:“妈的!定是这些年走私漏过去的技术,被他们琢磨出点皮毛!竟敢班门弄斧!” 张晋走到船边,望向漆黑的海面东方,目光闪动。他倒不担心倭寇那点“土法上马”的火器能翻天,但这突如其来的变数,说明倭国并非待宰羔羊,而是有所警觉和准备。这远征的开局,恐怕不会像预想中那么顺利了。 他嘴角却勾起一抹饶有兴味的弧度:“有意思……本以为是一场碾压局,没想到还有点小惊喜。也好,太无聊的仗,打着也没劲。” 他转身对傅友德和蓝玉道:“传令下去,变更计划。先锋船队暂缓突进,扩大侦察范围。明日拂晓,主力舰队呈战斗队形,缓速逼近壹岐岛。我们先去会会这帮……搞山寨火器的倭寇。” “得令!” 傅友德和蓝玉精神一振,立刻领命而去。 张晋独立船头,海风吹动他的衣袂。东方既白,海天相接处,隐约可见一道细长的黑影。 那是壹岐岛。远征的第一战,即将打响。 第107章 火雨焚舟,登陆壹岐 “报——!大将军!前方十里,发现倭寇船队!大小战船百余艘,呈扇形展开,正向我先锋船队逼近!” 黎明时分,旗舰“镇海号”的了望台上,哨兵声嘶力竭的喊声划破了海面的宁静。傅友德、张晋、蓝玉等人迅速登上船楼,凭栏远眺。 只见东方海平面上,密密麻麻的帆影如同浮出水面的鲨群,正借着晨风,气势汹汹地扑来。倭寇船只多为小巧灵活的关船、小早船,船头插着狰狞的鬼旗,船身涂着骇人的图案,远远就能听到对方船上传来的怪叫和擂鼓声,充满了野蛮和挑衅。 蓝玉舔了舔嘴唇,眼中凶光毕露:“娘的,总算来了!大将军,让末将带前锋营迎上去,先杀他个片甲不留!” 傅友德面色沉稳,举起望远镜(张晋提供的军用品)仔细观察片刻,摇了摇头:“倭寇船小灵活,数量占优,妄图缠斗。传令!各舰保持战列线阵型,没有命令,不许接舷!炮兵就位,装填开花弹!让他们尝尝咱们的‘大炮仗’!” 命令迅速通过旗语传达下去。庞大的明军舰队开始缓缓调整阵型,如同一条苏醒的钢铁巨龙,横亘在海面上,炮窗纷纷打开,露出黑洞洞的炮口。 张晋站在傅友德身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对面喧嚣的倭寇船队,对身旁摩拳擦掌的蓝玉笑道:“蓝侯爷,稍安勿躁。杀鸡焉用牛刀?先让炮兵兄弟们练练手,你也开开眼,看看这‘烟花’怎么放。” 蓝玉虽然心急,但对张晋的话不敢不听,只得按捺住性子,嘟囔道:“先生,这开花弹……真有那么神?” “神不神,马上你就知道了。”张晋神秘一笑。 倭寇船队见明军巨舰巍然不动,阵型严整,似乎有些意外,但仗着船小速度快,依旧怪叫着加速冲来,进入一里左右距离时,一些倭寇船上竟然也冒起了黑烟,推出了几门简陋的火炮,还有大量弓箭手准备火箭,显然想依仗火攻和接舷肉搏。 “大将军!倭寇已进入射程!”炮术官高声禀报。 傅友德深吸一口气,猛地挥下令旗:“目标,敌前锋船队!开火!” 刹那间,如同惊雷炸响! “轰轰轰轰——!” 明军舰队一侧,超过五十门新式火炮同时喷出炽烈的火焰和浓烟!沉重的炮弹呼啸着划破天空,并非直射,而是带着优美的弧线,砸向倭寇船队上空! 倭寇们原本还在狞笑,准备躲避实心弹的直线射击,却见明军的炮弹飞得又高又远,不禁有些茫然。 然而,下一秒,让他们魂飞魄散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飞到他们头顶的炮弹,并没有落入海中,而是在距离船帆还有数丈高的空中,猛然爆炸! “轰隆!轰隆!轰隆!”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空中炸响!一团团火光和黑烟绽放,无数预置的碎铁片、铁珠,如同死神挥舞的镰刀,呈扇形向下泼洒! “噗噗噗噗——!” “啊——!” 惨叫声瞬间盖过了海浪声!倭寇小船的木制船帆、甲板、船舷,在密集的破片风暴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撕裂、洞穿!站在甲板上准备接舷战的倭寇海盗,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成片成片地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甲板和海面! 一些运气好没被直接命中的船只,也被附近爆炸的气浪掀得东倒西歪,船上的倭寇站立不稳,乱作一团。 仅仅一轮齐射,倭寇前锋的二十多条小船,几乎全军覆没!海面上只剩下燃烧的残骸、漂浮的碎片和挣扎的落水者。 后续的倭寇船队彻底懵了!他们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象过,世上竟有如此恐怖的武器!炮弹……会在天上飞?还会自己炸开?这仗还怎么打? “哈哈哈!过瘾!太过瘾了!”蓝玉在船楼上看得手舞足蹈,激动得满脸通红,“先生!这炮仗……不,这开花弹,太他娘的好用了!再来一轮!轰他娘的!” 傅友德也是心中震撼,强压激动,再次下令:“装填!目标,敌中军!自由射击!” “轰轰轰……!” 炮声变得不再齐整,但更加连绵不绝。各舰炮兵根据射程和角度,不断将死亡之花抛向倭寇船队。海面上,爆炸声、碎裂声、惨叫声此起彼伏,倭寇船只接二连三地被点燃、击沉、打残。原本气势汹汹的倭寇舰队,此刻成了活靶子,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拼命转向,试图逃离这片死亡海域。 “想跑?没那么容易!”蓝玉眼尖,看到几艘较大的倭寇安宅船想趁乱溜走,立刻向傅友德请命,“大将军!让末将带快船追上去!不能放跑一个!” 傅友德看向张晋。张晋点点头:“去吧,练练手,试试新枪。” 蓝玉大喜,立刻带着一队装备燧发枪的跳帮手,乘着数艘速度更快的海沧船,如离弦之箭般追了上去。 逃跑的倭寇见明军快船追来,还想依仗船身高大和弓箭抵抗。然而,当他们进入燧发枪射程后,噩梦再次降临。 “砰砰砰砰——!” 密集而清脆的枪声响起!燧发枪的射速和精度远非倭寇的火绳枪可比,子弹如同泼雨般扫过倭寇甲板,那些露头放箭的倭寇纷纷中弹倒地。蓝玉一马当先,手持一杆特制的燧发短铳,连连射击,枪枪毙命,如同猛虎入羊群。 接舷战后,战斗更是呈现一边倒的屠杀。燧发枪的刺刀和明军精良的腰刀,对上倭寇的打刀和肋刀,优势明显。尤其是燧发枪在近距离的齐射,往往在接舷瞬间就能瓦解倭寇的抵抗。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倭寇精心组织的拦截舰队,除了寥寥数艘小船侥幸逃脱外,几乎被全歼。海面上漂浮着无数残骸和尸体,海水被染成了淡淡的红色。 明军舰队阵型依旧严整,伤亡微乎其微。 “赢了!我们赢了!”明军各舰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傅友德看着眼前战果,长长舒了一口气,对张晋由衷赞道:“先生,此等利器,真乃国之重器!有此雄师,何愁倭国不破!” 张晋笑了笑,看着正在打扫战场、兴奋地清点俘虏和缴获的蓝玉部众,淡淡道:“首战告捷,只是开始。倭寇主力尚在,陆上城寨更多。傅将军,让将士们休整半日,午后,登陆壹岐岛!” …… “传令!各舰炮火延伸,覆盖滩头后方丛林!登陆舟艇,出击!” 随着傅友德一声令下,刚刚经历了一场海上屠杀的明军舰队,将炮口对准了壹岐岛郁郁葱葱的海岸线。经过半日休整和补充弹药,士兵们士气高昂,眼神中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和对新式武器的绝对信心。 “轰轰轰——!” 比之前更加密集的炮火,如同犁地一般,砸向倭寇可能设伏的滩头丛林和丘陵地带。开花弹在半空炸响,破片如雨,将树木拦腰斩断,点燃灌木,原本静谧的海岸瞬间化作一片火海与硝烟弥漫的死亡地带。偶尔有几声凄厉的惨叫从林中传出,旋即被更大的爆炸声淹没。 “过瘾!真他娘的过瘾!”蓝玉站在一艘最大的登陆艇船头,看着前方被炮火蹂躏的海岸,兴奋地搓着手,对身旁一脸淡定的张晋吼道:“先生!瞧见没!这先轰他娘的一刻钟,什么埋伏都得成渣!” 张晋扶了扶并不存在的眼镜(纯粹是装模作样),慢悠悠道:“蓝侯爷,炮火准备是必要的,但别忘了,咱们是来占岛子的,不是来搞绿化焚烧的。省着点炮弹,后面硬骨头多着呢。” 蓝玉嘿嘿一笑:“先生放心,末将晓得!儿郎们!准备登陆!让倭寇尝尝咱燧发枪的厉害!” 炮火准备持续了约两刻钟,海岸线可见范围内已是一片狼藉。数百艘登陆小艇如同离弦之箭,冲向滩头。令人意外的是,预想中的激烈抵抗并未出现。滩头上除了焦土和残骸,只有零星几具被炸得不成人形的倭寇尸体。 先头部队轻易占领了滩头,并迅速建立警戒阵地。 “看来倭寇被海上那一仗打怕了,缩回岛内据点去了。”傅友德在旗舰上通过望远镜观察后判断。 “怕?”蓝玉狞笑一声,“躲起来就能活命?做梦!传令!第一、第二营沿主路向岛内推进,遇敌即战!第三营随本侯爷,去端了他们的老巢!老子要把这岛上的倭寇,一个个从老鼠洞里揪出来!” 大军迅速分为数路,向岛内纵深推进。张晋则悠哉游哉地跟着中军指挥部行动,美其名曰“技术指导”,实则更像是个观光客。 果然,倭寇并未放弃抵抗。明军主力沿唯一像样的土路前进不久,便遭遇了依托山丘和简陋石垒的阻击。倭寇利用地形优势,用弓箭、铁炮(火绳枪)和滚木礌石进行顽抗。 若是以前,明军攻坚必然要付出不小代价。但如今…… “炮兵连!前方倭寇石垒,距离一百五十步,开花弹两发急速射!”前线指挥官冷静下令。 两门随军的小型野战炮被迅速推上前线,“轰轰”两声,炮弹精准地落在石垒后方爆炸。破片横扫,躲在石垒后的倭寇顿时死伤惨重,阵脚大乱。 “火枪营!前进!轮番齐射!” 三个燧发枪营呈品字形交替前进,进入射程后,爆豆般的枪声连绵响起。密集的弹雨将试图冒头还击的倭寇一个个点名击毙。燧发枪的射速和精度,完全压制了倭寇稀疏的铁炮火力。 “刺刀冲锋!” 一轮齐射压制后,明军士兵装上刺刀,发出震天怒吼,发起了白刃冲锋。面对如林刺刀和士气如虹的明军,残余的倭寇很快崩溃,要么被当场格杀,要么四散逃入山林。 战斗干净利落,明军伤亡极小。 “报告!前方道路畅通,倭寇据点‘鬼崎砦’已肉眼可见!” 傅友德点点头:“命令蓝玉部,按计划进攻砦子。其余各部,清剿周边散兵,控制制高点。” 另一边,蓝玉率领的“拆迁队”已经抵达了倭寇在岛上的主要据点——一座依山而建,用木头和石头垒成的营寨,看上去颇为坚固,寨墙上人影绰绰,还架着几门老旧火炮。 “呸!就这破寨子,也敢挡你蓝爷爷的路?”蓝玉不屑地吐了口唾沫,大手一挥:“炮兵!给老子把那破门轰开!火枪手,压制寨墙!老子今天要来个瓮中捉鳖!” 随行的几门野战炮开始轰鸣,实心弹和开花弹轮番砸向寨门和寨墙。木制的寨门很快被轰得千疮百孔,寨墙上的倭寇被开花弹炸得哭爹喊娘。 “差不多了!儿郎们!跟老子冲!”蓝玉见时机已到,亲自操起一杆燧发枪,身先士卒,冲向摇摇欲坠的寨门。 寨内倭寇见明军势大,主帅又如此悍勇,早已胆寒。少数负隅顽抗者,很快被燧发枪射杀或刺刀捅穿。大部分倭寇跪地乞降。 蓝玉冲进寨子,如同虎入羊群,见到持械的倭寇便是一枪或一刀,嘴里还不停嚷嚷:“杀!一个不留!敢抵抗天兵,这就是下场!” 张晋这时也慢悠悠地晃荡进了寨子,看到蓝玉正在那砍杀已经投降的倭寇,皱了皱眉,出声制止:“蓝侯爷,差不多行了。降者不杀,是规矩。都杀光了,谁给我们挖矿修路?” 蓝玉杀得正兴起,闻言悻悻地收住刀,踢了脚边一具尸体,嘟囔道:“先生,这些倭寇畜生不如,留着也是祸害……” 张晋淡淡道:“祸害?现在他们是劳力。死了的倭寇才是好倭寇,活着的倭寇,就是会走路的银矿。明白吗?” 蓝玉愣了一下,挠挠头,似乎有点转过弯来:“先生高见!是末将糊涂了!对!活的能干活!” 他立刻转身对部下吼道:“都听见没?把这些没死的倭寇都捆起来!仔细清点!以后都是咱大明的苦力!谁要是下手没轻没重弄死多了,老子扣他饷银!” 这番变脸,看得周围士兵想笑又不敢笑。 张晋摇摇头,这蓝玉,就是个混不吝的活宝。他不再理会,开始在寨子里转悠,看看有什么战利品。结果发现,除了些粮食、破烂兵器和少量金银,最有价值的,居然是几本记载倭寇沿海劫掠路线和窝点的手稿,以及……一些被掳来的大明沿海女子。 看到那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惊恐的女子,张晋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吩咐士兵好生安置,送回船上。 日落时分,壹岐岛基本被明军控制。零星抵抗仍在山林中持续,但已无法构成威胁。 傅友德在中军帐内汇总战报:“此战,毙伤倭寇约两千余人,俘获一千三百余(包括伤兵),缴获船只若干,物资若干。我军阵亡二十七人,伤百余人。大捷!” 众将闻言,皆面露喜色。如此战损比,堪称奇迹! 张晋却补充了一句:“傅将军,别忘了统计俘获的适龄男丁数量,登记造册,这都是未来的矿工。还有,尽快搭建临时营寨,安排防疫,这岛上卫生条件太差。” “先生考虑周全,本将立刻安排。”傅友德恭敬应道。 是夜,明军在岛上扎营。海面上,舰队灯火通明,如同一条盘踞的巨龙。壹岐岛,这个倭寇经营多年的巢穴,在一天之内,易主。 站在海岸边,听着海浪声和营地的喧嚣,张晋知道,这仅仅是开始。更残酷的战斗,或许还在后面。但首战的成功,无疑给这支远征军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下一个目标,是对马岛,还是直接登陆九州呢?”张晋望着漆黑的西方,若有所思。而在他身后,蓝玉正兴高采烈地跟部下吹嘘着自己今天砍了多少个“倭寇脑袋”,引得一阵阵哄笑。 第108章 炮火焚城与拆迁队长的狂欢 “报——!大将军!前方已见九州海岸!倭寇沿岸烽火连天,似有重兵布防!” 旗舰“镇海号”的桅杆上,了望哨声嘶力竭的喊声,瞬间点燃了整个明军舰队的气氛。甲板上,傅友德、张晋、蓝玉等核心将领齐聚船楼,凭栏远眺。 远处,一条蜿蜒的黑线逐渐清晰,正是倭国九州岛的海岸。与对马岛、壹岐岛不同,九州海岸地势更为复杂,隐约可见数座依山傍海修建的城寨,城头旗帜招展,人影攒动,一股肃杀之气隔海传来。显然,倭寇主力已经严阵以待。 “他娘的!总算到正主家门口了!”蓝玉兴奋地摩拳擦掌,眼中凶光闪烁,“瞧这架势,是想跟咱们硬碰硬啊!正好!老子就喜欢啃硬骨头!” 傅友德面色凝重,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倭寇据险而守,城寨坚固,若强攻,恐有伤亡。先生,您看……” 张晋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手里不知从哪摸出个苹果,正啃得津津有味:“硬碰硬?他们配吗?老傅,传令下去,舰队呈战斗队形展开,保持安全距离。先给他们来个……炮火洗地半小时……呃,是一刻钟!瞄准那些显眼的城寨、码头,用开花弹,使劲轰!轰到他们怀疑人生再说!” “得令!”傅友德立刻传下军令。 顿时,明军舰队如同展开翅膀的巨鹰,侧舷炮窗纷纷打开。震耳欲聋的炮击声再次响彻海天! “轰轰轰轰——!”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密集和猛烈的炮火,如同疾风骤雨般砸向九州海岸!尤其是那几个看似坚固的倭寇城寨,瞬间被硝烟和火光吞没!开花弹在半空炸响,破片如镰刀般收割着城头守军的生命,木质结构的塔楼和房屋在爆炸中熊熊燃烧,不断坍塌! 岸上的倭寇何曾见过如此恐怖的火力覆盖?他们原本还指望凭借城防和悍勇与明军周旋,此刻却连头都抬不起来,只能躲在残垣断壁后瑟瑟发抖,祈祷炮弹不要落在自己头上。惨叫声、爆炸声、木材燃烧的噼啪声混杂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毁灭的乐章。 炮击持续了整整一刻钟,预定目标区域已是一片狼藉,几处主要城寨几乎被夷为平地。 炮声渐歇,海面上弥漫着硝烟的味道。张晋拍拍手,对早已急不可耐的蓝玉笑道:“蓝侯爷,‘拆迁’工作基本完成,该你这位‘拆迁队长’带着兄弟们去‘清理场地’了!记住,稳着点,遇到硬茬子,别蛮干,呼叫炮火支援,或者用我给你的‘震天雷’招呼!” 蓝玉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先生放心!末将晓得!儿郎们,跟老子登陆!抢滩!” 数百艘登陆艇如同离弦之箭,冲向烟雾弥漫的海滩。这一次,抵抗微弱得可怜。侥幸在炮火中存活下来的倭寇早已魂飞魄散,见到明军士兵登陆,大多跪地乞降,少数负隅顽抗者,也被燧发枪轻易点杀。 登陆行动异常顺利。明军迅速巩固滩头阵地,并向内陆推进。 张晋随着第二批部队登陆,脚踏上九州土地的那一刻,他深吸了一口带着焦糊和血腥味的空气,眼神复杂。这里,就是那个在另一个时空带给中华民族无尽伤痛的岛国。如今,他站在这里,带着碾压时代的力量。 “感觉如何,先生?”傅友德走到他身边问道。 “没什么感觉,”张晋淡淡道,“就是一块需要打扫干净的土地罢了。” 推进过程中,明军遭遇的最大麻烦不是倭寇有组织的抵抗(已被炮火摧毁),而是零星的冷箭和陷阱。但对于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明军来说,这构不成太大威胁。燧发枪的射程和精度足以压制冷箭,工兵和谨慎的推进也能有效规避陷阱。 蓝玉率领的先锋营进展最快。他们沿着海岸线横扫,遇到任何可疑的据点或村落,先是一轮燧发枪齐射警告,若有不从,便是一顿“震天雷”伺候,然后步兵清场。手段粗暴,效率极高。很快,先锋营便逼近了一处较大的城镇,看旗帜和规模,似乎是倭寇在九州的一个重要据点——坊津城。 此时的坊津城,城墙多处破损,城内仍有几处火头在燃烧,但城头上却聚集了黑压压的一片倭寇,似乎在做最后的困兽之斗。更引人注目的是,城头竟然推出了十几门看起来比之前所见都要粗壮些的火炮(可能是仿制的明朝旧式火炮或缴获的佛郎机炮),炮口对准了逼近的明军。 “哟呵?还有硬骨头?”蓝玉不惊反喜,“正好试试咱们新炮的攻坚能力!炮兵营!给老子把那些破铜烂铁轰掉!” 随军的野战炮兵迅速架设火炮,测算距离。然而,没等明军开火,城头上的倭寇火炮却率先发出了怒吼! “轰!轰!轰!” 几声沉闷的巨响,炮弹呼啸着飞出,但准头奇差,最近的一发也偏离明军阵列数十步远,只在空地上炸起一团泥土。 蓝玉和明军士兵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就这?吓老子一跳!”蓝玉笑得前仰后合,“兄弟们,瞧见没?倭寇就这点本事!给老子轰回去!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他娘的火炮!” 明军炮兵从容不迫地装填、瞄准、击发! “轰轰轰——!” 精准而猛烈的炮火瞬间覆盖了坊津城头!倭寇那几门简陋火炮连同炮手,在爆炸中被撕成碎片!城墙垛口被炸得碎石飞溅,聚集的倭寇死伤惨重! 一轮炮击过后,城头抵抗意志彻底崩溃。 “冲锋!”蓝玉大手一挥,身先士卒! 明军士兵如潮水般涌向残破的城门,几乎未遇像样抵抗便冲入城内。巷战依旧残酷,但面对组织、装备、士气全面占优的明军,倭寇的零星抵抗如同螳臂当车。燧发枪在狭窄街道上的威力更是发挥得淋漓尽致。 战斗持续到傍晚,坊津城彻底被明军控制。蓝玉站在城头最高处,脚下踩着倭寇的旗帜,望着城内四处冒起的硝烟和垂头丧气的俘虏,志得意满。 张晋和傅友德随后入城。看着街道两旁被俘的倭寇(主要是青壮年)和惊恐的平民(多为老弱妇孺),张晋对傅友德道:“傅将军,按照既定方略处理。适龄男丁,甄别后送往后方银矿。其余人等,集中看管,等候发落。这座城……清理干净后,可作为我军前线大本营。” 傅友德点头应下,立刻安排人手执行。 是夜,明军在坊津城内驻扎下来。九州登陆的第一战,以明军的绝对胜利告终。消息传回舰队和后方,全军振奋。 站在坊津城头,望着九州内陆漆黑的山峦,张晋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倭国的主力尚未出现,更残酷的战斗还在后面。但首战的成功,无疑为彻底征服这片土地,开了一个好头。而他心中那份跨越时空的执念,也随着炮火,在这片异国的土地上,烙下了深深的印记。 下一步,兵锋直指九州腹地,以及那座名为“石见”的银山。 第109章 矿工将军蓝玉 “挖!给老子往深里挖!先生说了,这山沟沟里埋着能买下整个大明的银子!谁先挖到矿脉,老子赏他十个倭寇娘们!不,二十个!” 九州,坊津城以北三十里的一处无名山谷中,蓝玉撸着袖子,满头大汗地指挥着一群刚刚被编入“采矿先锋队”的倭寇俘虏,对着山体一顿猛凿。镐头与岩石碰撞的叮当声、监工士兵的呵斥声、俘虏的哀嚎声混杂在一起,热闹非凡。自从张晋前日随口提了句“石见银矿可能就在左近”,蓝玉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把扫荡残敌的活儿扔给副将,自己带着俘虏一头扎进了山里。 一个工部派来的老矿师颤巍巍地捧着一块刚凿下来的、带着点灰白色纹路的石头,跑到蓝玉面前:“侯爷,您看这……这像是银星子(矿脉迹象)?” 蓝玉一把抢过石头,瞪大眼睛看了半天,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除了土腥味啥也没闻出来。他挠了挠头,把石头往地上一扔:“像!太像了!接着挖!就照着这个色儿挖!” 老矿师:“……” 他欲言又止,那石头分明是普通的石英脉。 “报——!” 一个传令兵飞奔而来,“侯爷!大将军和张先生到了山谷外!” 蓝玉一听,立刻丢下镐头,胡乱擦了把汗,屁颠屁颠地迎了出去。只见傅友德和张晋在一队亲兵护卫下,正站在谷口,傅友德看着眼前这尘土飞扬、如同大型采石场的混乱场面,眉头拧成了疙瘩。张晋则是一脸哭笑不得。 “大将军!先生!你们来得正好!”蓝玉兴奋地指着山谷,“瞧这架势,银矿肯定就在这儿!末将保证,三天……不,两天之内,定把矿脉给刨出来!” 傅友德叹了口气:“蓝玉,勘探矿脉岂是这般蛮干?需懂得望、闻、问、切……呃,是观山形、察水势、辨岩层!你这般乱挖,耗力费时不说,万一挖塌了山,岂不坏事?” 蓝玉脖子一梗:“大将军,您就别跟俺老蓝拽文了!俺就知道,银子埋得深,就得使劲挖!先生,您说是不是?” 他眼巴巴地看向张晋。 张晋忍着笑,走到一堆刚挖出来的碎石前,随手捡起几块看了看,又踢了踢脚边的石头,对那老矿师道:“老师傅,你看这岩层走向,还有这溪流里冲刷的砂石,有何发现?” 老矿师连忙躬身:“回先生,此山谷岩层多呈灰黑,质地坚硬,溪流砂石中偶见黄铁矿(愚人金)碎屑,却……却未见明显银矿迹象。依老朽浅见,银脉恐不在此处啊。” 蓝玉一听就急了:“放屁!老子明明挖到了带星子的石头!” 张晋摇摇头,从袖中(实为空间)摸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几滴无色液体在一块看似普通的深灰色岩石上。只见液体与岩石接触处,迅速泛起一团浑浊的白色沉淀。 “瞧见没?”张晋指着那团白色,“这叫反应。真正的银矿原石(如辉银矿),遇到这‘验银水’(硝酸溶液,系统兑换的简易化学试剂),会有此变化。你挖到的那‘星子’,怕是别的玩意儿。” 他这手简单的化学把戏,在众人眼中无异于仙术。 蓝玉凑过去瞪着眼看了半天,讪讪地挠头:“呃……还是先生厉害!那……那真的矿在哪儿?” 张晋望向山谷更深处,那里植被更加茂密,地势也更险峻。“根据……嗯,天象地脉所示(其实是根据历史知识),银矿富集之地,多与热泉、特定颜色的粘土层相伴。老师傅,这附近可有温泉出露?或者,有没有见过一种……发红褐色或黄绿色的泥土?” 老矿师凝神思索片刻,忽然眼睛一亮:“先生神机!由此往西十里,有一处荒谷,常年有硫磺雾气弥漫,谷中溪水温热,泥土确呈红褐色!只是那地方偏僻难行,且有瘴气,故人迹罕至!” “就是那里了!”张晋一拍手,“蓝玉,别在这儿瞎忙活了。带上人手和家伙,咱们去那个‘热水谷’!记住,到了地方,先找红褐色泥土区域,往下挖!” 蓝玉虽然不明白为啥热水和红土跟银子有关系,但对张晋的话已是深信不疑,立刻吼着嗓子重新整队:“都听见没?撤!跟老子去热水谷挖真银子!谁再磨蹭,军法从事!” 傅友德看着蓝玉这风风火火的劲儿,无奈地对张晋道:“先生,蓝玉这性子……让他探矿,真是难为他了。” 张晋笑道:“无妨,探矿需要的就是这股子狂热劲儿。有老师傅和我的‘仙术’把关,出不了大错。走吧,咱们也跟过去看看,这石见银山的真面目,也该揭开了。” 一行人马转向西行。果然,十里之外,一处更为幽深的山谷出现在眼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谷中雾气氤氲,溪流摸上去竟是温热的。谷地中央,大片大片的红褐色粘土裸露在外。 蓝玉不等吩咐,已经指挥俘虏在那红土区开挖起来。这一次,镐头下去,带出的泥土色泽愈发深沉,甚至夹杂着一些亮闪闪的黑色片状矿物。 张晋再次拿出“验银水”滴上去,瞬间,更加明显的白色沉淀产生了! “找到了!”张晋高声道,“就是这里!石见银山的主矿脉,就在这片红土之下!” 整个山谷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尤其是蓝玉,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抱着身边一个亲兵就啃了一口(亲兵一脸懵逼):“哈哈哈!老子找到了!老子找到银山了!大明万岁!先生万岁!” 消息很快传回坊津城和海上舰队,全军振奋!这意味着,东征的最大战略目标之一,已经达成!源源不断的白银,将成为大明强盛的血液! 然而,就在明军上下沉浸在发现银矿的喜悦中时,一匹快马带来了紧急军情: “报——!大将军!张先生!倭国九州岛各地大名(诸侯)已闻讯,正纠集联军,号称十万,由萨摩藩岛津家牵头,正向坊津城杀来!前锋已不足百里!” 欢乐的气氛瞬间凝固。 傅友德面色一肃:“来得正好!正要会会他们!” 蓝玉更是杀气腾腾:“狗屁十万!来的正好!老子刚挖完矿,手正痒痒!正好用他们的血,给咱的银山祭旗!” 张晋望着远方升腾的尘土,眼神平静中带着一丝冷冽。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这九州岛,注定要用血与火来洗礼。 第110章 十万倭寇的烟花秀 “报——!大将军!张先生!倭寇联军前锋已至二十里外!人马铺天盖地,旌旗招展,怕是不下三四万之众!” 坊津城临时搭建的指挥所内,气氛凝重。傅友德盯着粗糙的沙盘,眉头紧锁。蓝玉则像一头焦躁的困兽,来回踱步,盔甲叶片哗啦作响。 “他娘的!三四万?还只是前锋?好啊!来得好!省得老子一个个去找了!”蓝玉猛地站定,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大将军!给末将三……不,五千精兵!末将出城迎战,先杀他个屁滚尿流!” “胡闹!”傅友德斥道,“敌众我寡,岂可浪战?我军火器虽利,但兵力有限,当据城固守,以逸待劳,消耗敌军锐气,再寻机破敌!” “守?守到什么时候?”蓝玉梗着脖子,“等他们十几万人把城围死了,咱们就成了瓮中之鳖!就得趁他们立足未稳,冲出去打!打出咱们的威风!” 两人争执不下,目光齐齐转向一旁正拿着个炭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的张晋。 “先生,您看……”傅友德问道。 张晋头也没抬,慢悠悠地画完最后一个符号,才放下笔,拿起那张纸。纸上画着坊津城周边简图,上面标注了几个箭头和奇怪的符号。 “吵什么?”张晋瞥了两人一眼,“一个要当缩头乌龟,一个要当出头椽子,都没说到点子上。” 他走到沙盘前,用炭笔指着城外几处关键地形:“倭寇人多,但乌合之众,指挥必然混乱。他们最大的优势,就是凭着一股血气之勇,想靠人海战术淹死我们。” “所以,”张晋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咱们就不能让他们舒舒服服地摆开阵型,更不能让他们靠近城墙。咱们得给他们准备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 他指着地图上几个预设的炮兵阵地和雷区(用“震天雷”简易布设):“老傅,你负责守城,稳住阵脚。但守,不是死守。城墙上的火炮,射程要覆盖这些区域。”他又指向几个山谷和隘口,“蓝玉,你不是想打吗?给你个任务。带两千燧发枪精锐,配足‘震天雷’,埋伏在这些地方。等倭寇大军经过,别急着冲,先让他们过去大半,然后……掐头、去尾、斩腰!用火力把他们截成几段!专打他们的指挥系统和后勤辎重!” 蓝玉眼睛一亮:“先生高见!这活儿过瘾!就像切大饼,一段段啃!” 傅友德也若有所思:“先生的意思是……主动防御,利用地形和火力优势,将敌军分割,使其首尾不能相顾,再逐一歼灭?” “没错。”张晋点点头,“倭寇不是想来个‘十万围城’吗?咱们就给他来个‘中心开花,四面响炮’!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现代战争!” 战略既定,明军迅速行动。傅友德坐镇坊津城,加固城防,调配守城火炮。蓝玉则兴奋地领着两千精兵,携带大量燧发枪和“震天雷”,趁着夜色悄然出城,隐入预设的伏击点。 张晋也没闲着,他登上坊津城最高的箭楼,这里视野开阔,可以总览战场。他还特意让士兵搬上来几箱特制的“烟花”——其实是加了镁粉和不同金属盐的开花弹引信改制品,准备关键时刻用来发信号或者……吓唬人。 次日拂晓,地平线上出现了黑压压的倭寇大军。果然如斥候所报,人数极多,服装杂乱,旗帜五花八门,挥舞着武士刀、长枪、弓箭,嗷嗷叫着如同潮水般涌来,声势确实骇人。 城头上的明军士兵见状,不免有些紧张。傅友德沉声下令:“各炮位准备!没有命令,不许开火!放近到五百步再打!” 倭寇前锋见坊津城城门紧闭,城头寂静,以为明军怯战,气焰更加嚣张,加速冲来。就在先头部队进入离城五百步左右的一片开阔地时—— “开火!”傅友德令旗一挥! “轰轰轰轰——!” 坊津城头及城外预设阵地的火炮同时怒吼!开花弹呼啸着砸入倭寇密集的冲锋队形中,在半空炸开一团团死亡之花!破片四射,倭寇顿时人仰马翻,死伤惨重!冲锋势头为之一滞! 倭寇联军主帅(大概是某个叫嚣最凶的大名)见状,又惊又怒,挥刀督促后续部队继续压上,企图靠人数优势冲过这片死亡地带。 然而,更大的噩梦还在后面。 当倭寇主力大部分涌入几处预设的峡谷和靠近伏击点的道路时—— “砰!砰砰砰砰——!” 两侧山崖和密林中,突然爆发出密集如雨的燧发枪声!子弹如同长了眼睛般,精准地射向倭寇队伍中的旗手、军官和看似装备精良的武士!与此同时,无数黑乎乎的“震天雷”从高处扔下,在倭寇人群中爆炸! “轰!轰隆!” 倭寇队伍瞬间大乱!前军被城头炮火压制,中军和后军遭到侧翼猛烈突袭,指挥系统被打瘫痪,士兵们不知所措,互相踩踏,死伤无数! “杀——!”蓝玉见时机成熟,身先士卒,带着伏兵从隐蔽处杀出!燧发枪轮番齐射后,明军士兵装上刺刀,如同猛虎下山,冲入混乱的倭寇阵中,肆意砍杀! 倭寇人数虽多,但被分割包围,各自为战,根本无法发挥数量优势。明军则战术明确,配合默契,燧发枪远射,刺刀近战,“震天雷”开路,打得倭寇哭爹喊娘,溃不成军! 城头上的张晋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有点手痒。他看到一股约千人的倭寇骑兵,试图绕过主战场,偷袭坊津城侧翼。他笑了笑,对身边的信号兵说:“给那帮骑马的家伙,放个‘大烟花’看看。” 信号兵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点燃了一枚特制的信号弹。 “咻——啪!” 一颗带着刺眼亮白色尾焰的信号弹升空,在倭寇骑兵头顶炸开,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和刺鼻的气味。战马何曾见过这等景象,顿时受惊,嘶鸣着四处乱窜,将背上的骑士甩落马下,队形瞬间崩溃。城头守军趁机一顿火枪射击,将这股骑兵轻松歼灭。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倭寇所谓的“十万联军”在明军立体式的火力打击和战术分割下,彻底崩溃。伤亡不计其数,被俘者漫山遍野。残余部队狼狈逃窜,自相践踏而死者比战死者还多。 夕阳西下,战场渐渐沉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和血腥味。坊津城外,尸横遍野,旗帜、兵器丢弃得到处都是。 蓝玉浑身浴血,提着还在滴血的战刀,兴冲冲地跑上城楼,对张晋和傅友德吼道:“大将军!先生!过瘾!太过瘾了!斩首无数,俘虏都快没地方关了!倭寇这‘十万大军’,就是他娘的一堆豆腐渣!一戳就烂!” 傅友德看着城外惨状,长长舒了口气,对张晋由衷敬佩道:“先生神机妙算!此战,我军伤亡不足三百,竟击溃倭寇十万之众!真乃旷古奇功!” 张晋却只是淡淡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望着远方溃逃的倭寇,轻声道:“这才哪到哪?九州,只是开始。倭国的核心,还在本州岛。传令下去,休整三日,补充弹药。下一步,目标——京都。” 第111章 傅友德的转变 “大将军!张先生!城西俘虏营里那群倭寇伤兵,夜里嚎得人心烦!还偷摸想跑!要俺说,全宰了算逑!省粮食还清净!” 坊津城临时帅府内,蓝玉扯着嗓门嚷嚷,沾着暗红血迹的拳头砸在粗糙的木桌上,震得油灯摇曳。他刚带人清剿了一股躲在山里的倭寇残兵,浑身煞气未消。 傅友德眉头紧锁,看着摊在桌上的九州粗略地图,手指点着几个刚标注的红圈:“蓝玉,肃清残敌是要务,但杀俘……恐有伤天和,亦恐激起倭人更烈反抗。” “天和?反抗?”蓝玉眼一瞪,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傅友德脸上,“大将军!你跟这群畜生讲天和?你看看他们祸害咱们沿海百姓的时候讲过天和吗?反抗?就凭他们现在这丧家之犬的德行?老子巴不得他们来反抗,正好一锅端!” 一直靠在窗边,望着城外那片新辟出的、以木栅粗糙围起的巨大俘虏营的张晋,缓缓转过身。夕阳余晖将他半边脸映得有些晦暗,眼神平静,却透着一股让蓝玉都下意识收敛的冷意。 “蓝玉这话,话糙理不糙。”张晋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老傅,你还指望感化他们?指望他们感恩戴德,乖乖听话?” 他走到沙盘前,拿起代表倭寇残兵的小木牌,随手扔进代表俘虏营的区域。“倭人,畏威而不怀德,欺软怕硬,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你对他们仁慈,他们只会觉得你软弱可欺。唯有绝对的恐惧和彻底的绝望,才能让他们变成……有用的工具。” 傅友德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先生之意是?” 张晋目光扫过蓝玉和傅友德,语气斩钉截铁:“传我军令,即刻起,执行 ‘三光两留’ 策。” “何为‘三光两留’?”蓝玉迫不及待地问。 “抵抗者,杀光!伤重无用者,清理光!心怀异志、试图反抗或逃跑者,诛光!”张晋每说一个“光”字,声音便冷一分,“只留两种人:身强力壮、能下矿干活的男丁,以及……年轻、能生育、可充作营妓或赏赐有功将士的女子。” 帅府内一片寂静,只剩下油灯噼啪作响。就连蓝玉,也被这冷酷到极点的命令震了一下,但随即,他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好!先生!这才痛快!就该这么办!俺老蓝这就去安排!” “慢着。”张晋叫住他,“做事,要有章法。不是让你带人冲进去乱砍一气。” 他详细吩咐道: “第一,对所有俘虏进行筛选。能站立行走、无明显残疾的男丁,单独圈出,打上烙印,编入‘矿工营’,严加看管,即刻开始向石见银山转运。动作慢、偷奸耍滑的,杀一儆百。” “第二,女子单独隔离。由军中书记官登记造册,按姿色、年龄粗略分等。日后按军功赏赐,或充入‘劳军营’。” “第三,筛选后剩余的老弱、伤重者……集中处理。动作要快,位置要偏,挖深坑掩埋,避免疫病。” “第四,将此策通告全军,并明示:凡私藏、私放、淫辱已登记女子(赏赐前)者,与通敌同罪,斩立决! 我们要的是有序的奴役,不是混乱的暴行。” 傅友德听着这一条条冰冷清晰的指令,背后渗出冷汗。他深知,这道命令一下,坊津城内外,将瞬间化作修罗场。但他更明白,张晋说得对,对倭寇、对倭国,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他沉重地点点头:“就依先生之策。本将……这就签发军令。” “得令!”蓝玉兴奋地吼了一嗓子,转身就往外冲,像一头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 军令迅速传达下去。片刻之后,坊津城内外,气氛陡变。 俘虏营方向,最先传来的是明军士兵粗暴的呵斥声、皮鞭抽打声,以及倭寇俘虏惊恐的哭喊和咒骂。筛选开始了。能干活的男人被粗暴地拖出来,排成队列,有反抗的,当场便被雪亮的腰刀砍翻。一些伤重哀嚎的,被直接补刀,拖走。 紧接着,是女子被从人群中分离出来的尖叫和哭泣声。 更远处,靠近山脚的地方,隐约传来了更加密集的、短暂的惨叫声和重物落坑的声音,那是“清理”在进行。 空气中,原本淡淡的血腥味,骤然变得浓重起来,混合着泥土和恐惧的味道,令人作呕。 张晋依旧站在窗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傅友德站在他身后,脸色苍白,欲言又止。 “觉得残忍?”张晋没有回头,淡淡地问。 傅友德深吸一口气:“……只是,有伤天命。” “天命?”张晋嗤笑一声,“老傅,你告诉我,是让这些倭寇活着,日后继续祸害我大明沿海百姓,叫天命?还是用他们的骨头铺路,用他们的血浇灌我大明的强盛,叫天命?”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对敌人仁慈,才是最大的不仁!我们要建立的,是一个让四方蛮夷闻风丧胆、再不敢犯我疆土的大明!这个过程,注定要用血与火来铸就!今日坊津城的血,是为了明日大明万千百姓的安!” 傅友德身躯一震,缓缓低下头:“友德……受教了。” 这时,蓝玉大踏步回来复命,盔甲上又添了新血,脸上却带着一种完成任务的兴奋:“大将军!先生!事儿办得差不多了!筛出能挖矿的男丁两千三百余,女子五百多,都已分别看管!剩下的……都处理干净了!弟兄们手脚利索,没出乱子!” 张晋点点头:“做得好。告诉弟兄们,仗,还没打完。九州岛上,还有不少倭寇据点。接下来,扫荡各处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记住,‘三光两留’,便是准则。我要这九州岛上,除了矿工和有用的女人,再无一个能持械的倭寇!” 蓝玉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凶光毕露:“先生放心!末将省得!这就带兵出发,把九州给他梳一遍!保证干干净净!” …… “大将军,张先生请您去一趟城楼,说是有……要紧东西给您看。”亲兵的声音在帐外响起,打断了傅友德对着一卷《孙子兵法》的怔忡。自从“三光两留”的军令下达后,这位素来沉稳的征倭大将军,眉宇间总锁着一丝难以化开的沉重。 傅友德放下竹简,揉了揉眉心。他知道张晋找他多半又与战事相关,只是不知这“要紧东西”是何物。他整理了下衣甲,沉声道:“知道了,本将即刻便去。” 登上坊津城残破的城楼时,夜色已深。海风带着咸腥和隐约的血气吹拂而来。张晋正独自站在垛口边,望着漆黑的海面,身旁的案几上,摆着那个傅友德曾见过一次,能展现“仙家幻景”的白色方盒(投影仪)和小黑盒(u盘)。 “先生。”傅友德拱手一礼。 张晋转过身,脸上没有往日的懒散笑意,眼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幽深。“老傅,来了。心里不痛快?”他开门见山。 傅友德苦笑一下,没有否认:“先生明鉴。杀敌破阵,友德绝不手软。只是……近日这‘清理’之事,波及妇孺老弱,虽是为绝后患,然……终究有违圣人之教,于心难安。” 他终究是受儒家思想熏陶的将领,大规模处置非战斗人员,让他背上了沉重的道德包袱。 张晋沉默片刻,指了指案几上的投影仪:“所以,我请你来看点东西。看完之后,你若还觉得今日所为‘有违圣人教诲’,那我无话可说。” 傅友德一怔,心中疑惑更甚。只见张晋熟练地接通电源,将小黑盒插入,一道光束射向城楼内侧一面临时挂起的白布上。画面先是模糊,随即变得清晰——却不再是往日见过的海图或器械图样,而是一些他完全无法理解的、飞快闪过的文字和符号。 “先生,这是……”傅友德疑惑地问。 “闭嘴,看。”张晋的声音冷硬,不容置疑。 画面稳定下来。首先映入傅友德眼帘的,是一座宏伟的古城墙,风格与大明应天城有几分相似,但细节迥异。城墙之上,旗帜飘扬,守军严阵以待。紧接着,画面切换,铺天盖地的军队,穿着极其怪异、颜色晦暗的军服,装备着前所未见的精良火器,如同蝗虫般涌向城墙!炮火连天,城墙崩塌! 傅友德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何等坚船利炮?此城危矣!” 张晋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 画面急转直下!城池陷落!接下来出现的景象,让傅友德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只见那些攻入城的异族军队,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恶魔!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火枪,肆意屠杀已经放下武器的守军士兵!将平民百姓成群地驱赶到江边,用机枪扫射!江水被染成赤红!活埋、砍头、焚烧……种种暴行,骇人听闻,惨绝人寰! 更让傅友德目眦欲裂的是,他清晰地看到,那些施暴的士兵,军服上的标志,以及他们那张狂狞笑的脸孔——分明是倭人! 街道上,妇女被当众凌辱,婴儿被挑在刺刀尖上,老人被推进火海……一座繁华古城,顷刻间化为人间地狱!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那惨烈的景象,那绝望的哭喊(即使听不懂语言,也能感受到那刻骨的恐惧和痛苦),透过光影,狠狠撞击着傅友德的灵魂! “不……不可能……这……这是何地?何时之事?”傅友德声音颤抖,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如纸。他无法想象,世间竟有如此酷烈、如此泯灭人性的屠杀! 张晋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冰,在他耳边响起:“此地,名为应天府。时间,大约在五百多年后。施暴者,就是你今日心中怜悯、认为‘有违圣人教诲’不该尽数清理的……倭寇的后代!” “什么?!!”傅友德如遭雷击,猛地转头看向张晋,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五百年后?应天府?!我大明……我大明的都城?!” “不错!”张晋指着画面中一个被焚毁的街巷,语气森寒,“看清楚了!老傅!这就是倭人!这就是他们的本性!畏威而不怀德,残暴而寡仁!你今日对他们一丝一毫的怜悯,在五百年后,都会变成他们屠刀上我华夏儿女的鲜血!你现在觉得‘三光两留’残忍?你看看!看看他们是怎么对待我们手无寸铁的百姓的!!” 画面仍在继续,更加血腥、更加挑战人性底线的暴行一一展现:细菌实验、毒气室、杀人竞赛……傅友德看得浑身发抖,胃里翻江倒海,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声弯腰剧烈呕吐起来! 他跪倒在地,双手撑地,眼泪和呕吐物混杂在一起,身体因极致的愤怒、恐惧和悲痛而剧烈抽搐。作为一个军人,他见过尸山血海,但眼前这超越时代、系统性的、针对平民的极致暴虐,彻底击垮了他的心理防线! “为……为什么……?”他抬起头,泪流满面,嘶声问道,“何以至此?!我华夏何辜?!” 张晋关掉了投影,城楼上只剩下海风的呜咽和傅友德粗重的喘息与呜咽声。他走到傅友德身边,蹲下身,目光如炬,一字一句道:“为什么?就因为……我们后来弱了!弱国无外交,弱族无人权!倭人,乃至四方蛮夷,皆欺软怕硬!你强时,他匍匐称臣;你弱时,他便化身厉鬼,啃食你的骨肉!今日我若不将他们打怕、打服、甚至……打断他们的脊梁,绝其复起的根基,那么,五百年后这南京城下的惨剧,就可能提前上演!就在你我子孙的身上上演!” 傅友德猛地抬起头,眼中之前的迷茫、不忍、沉重,已被一种彻骨的冰寒和决绝的杀意所取代!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渗出血丝。 “先生……不必再说了!”傅友德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他挣扎着站起身,抹去脸上的污渍,望向城外那片沉寂中隐藏着无数倭寇俘虏的黑暗,“友德……明白了!除恶务尽,斩草除根!非为我等之残暴,实为子孙万代之安宁!对倭人之仁,即是对我华夏之残忍!” 他转向张晋,深深一揖,语气斩钉截铁:“自此以后,先生之令,即为铁律!凡有碍绝灭倭患、震慑四夷者,无论妇孺老弱,皆为我大明之死敌!友德……知道该如何做了!” 张晋看着他眼中燃烧的火焰,知道这位大明名将的心境,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从此刻起,傅友德不再仅仅是一位征服者,更将成为一位决心以铁血手段为后世扫除威胁的……守护者。 海风更冷了,带着一股肃杀之气。坊津城的这个夜晚,注定有许多人无法入眠。 第112章 九州肃清与兵锋北指 “大将军!张先生!九州岛上负隅顽抗的倭寇据点,已全部拔除!缴获金银、粮秣、铜铁无数!俘虏青壮男丁五千余,女子三千!请二位示下,如何处置?” 坊津城帅府内,一名浑身征尘的偏将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地禀报着最新战果。蓝玉抱着胳膊站在一旁,下巴抬得老高,满脸“老子功劳最大”的得意劲儿。自从那夜被张晋用“未来影像”彻底洗礼后,傅友德整个人气质都冷硬了许多,此刻闻言,只是微微颔首,目光投向坐在一旁悠闲剥着橘子的张晋。 张晋把一瓣橘子丢进嘴里,含糊道:“老规矩呗。男丁打上烙印,分批押往石见银山和各地矿场,告诉他们,干活有饭吃,偷懒耍滑或试图逃跑的,就地埋了。女子登记造册,严加看管,日后按功赏赐将士。缴获的物资,清点入库,充作军资。”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安排一顿家常便饭。 “得令!”偏将躬身领命,快步离去。 蓝玉凑过来,嘿嘿笑道:“先生,九州这就算平了?也太不禁打了!俺老蓝还没过足瘾呢!” 傅友德沉声道:“蓝玉,不可轻敌。九州虽平,但倭寇主力尚在本州岛,尤其是京都、奈良等地,城高池深,必有重兵把守。” “怕他个鸟!”蓝玉一挥手,“有先生的神兵利器,有咱们百战百胜的雄师,倭寇就是缩在乌龟壳里,咱也能给他砸碎了熬汤喝!大将军,先生,咱们赶紧挥师北上,直捣黄龙吧!” 张晋吃完橘子,擦擦手,走到悬挂的巨大倭国地图前(根据俘虏口供和粗略勘测绘制)。他的手指点在了九州岛与本州岛之间的海峡——关门海峡。 “急什么。”张晋慢悠悠地说,“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想去本州,得先过了这道海峡。倭寇不是傻子,吃了这么大亏,肯定在对面重兵布防,说不定还弄了些破船想跟咱们玩水战。” 他转过身,看着蓝玉和傅友德,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咱们啊,得给倭寇来个惊喜。让他们以为咱们要抢滩登陆,跟他们硬碰硬……” 蓝玉眼睛一亮:“先生,您又有啥妙计了?是不是又要请‘菩萨’显灵?” 张晋白了他一眼:“动不动就请菩萨,菩萨很忙的!这次,咱们玩点实在的。” 他压低声音,如此这般地说了一番。 数日后,关门海峡南岸,明军舰队云集,旌旗招展,做出了一副即将大规模强攻的架势。倭寇在彼岸的防御工事后严阵以待,弓箭、铁炮(火绳枪)、滚木礌石准备齐全,紧张地盯着海面。 然而,明军的主力舰队只是虚张声势,每日派些小船佯动,吸引倭寇注意力。真正的杀招,却在夜幕掩护下进行。 张晋亲自指挥工兵和部分水师,利用缴获和自带的船只,秘密在海峡最狭窄处(约莫六七里宽),开始搭建一种让傅友德和蓝玉都瞠目结舌的东西——浮桥! 不是普通的绳索木板浮桥,而是用粗大毛竹和特制皮囊(仿制羊皮筏原理)捆扎成的大型浮箱,再用铁索连环,铺上厚木板,形成一条足以通行车马和火炮的水上通道! “先生……这……这能成吗?”傅友德看着逐渐向对岸延伸的浮桥,心里直打鼓,“海峡中风急浪高,倭寇若发现,派小船来袭扰,如何是好?” 张晋胸有成竹:“所以咱们要快,要隐蔽。晚上干,白天用伪装网盖起来。至于倭寇的小船……” 他指了指浮桥两侧护航的几艘装备了大量燧发枪和轻型火炮的快船,“有它们在,倭寇来多少,都是送菜。咱们这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升级版——明摆战舰,暗架浮桥!” 蓝玉则对浮桥本身充满了好奇,在已经搭建好的一段上来回蹦跶,啧啧称奇:“嘿!这玩意儿结实!比坐船稳当多了!到时候老子骑着马就冲过去了,比坐船吐得昏天黑地强!” 准备工作秘密进行了整整十天。倭寇的注意力完全被正面佯动的明军舰队吸引,丝毫未察觉一条致命的通道,正在他们眼皮底下,悄然伸向彼岸。 第十一夜,月黑风高,正是突袭良机。 浮桥全线贯通! 张晋、傅友德、蓝玉齐聚桥头。傅友德深吸一口气,令旗一挥:“先锋营!渡桥!抢占滩头,建立阵地!” 蓝玉早已按捺不住,翻身上马,举起燧发枪(他非要骑马持枪,说这样威风),对着身后摩拳擦掌的先锋营士兵吼道:“儿郎们!跟老子冲过这条‘神仙路’,去本州岛抢钱抢粮抢娘们儿啊!” “杀——!” 震天的喊杀声响起!蓝玉一马当先,冲上浮桥!数千精锐步兵紧随其后,如同一条无声的火龙,迅速而有序地通过浮桥,直扑对岸! 直到明军先锋营大半渡过了海峡,对岸的倭寇哨兵才隐约听到动静,慌忙示警!但为时已晚! 蓝玉率部如同神兵天降,迅速清理了滩头零星的倭寇哨所,建立了稳固的桥头堡。随后,更多的明军士兵,甚至包括驮马和轻型火炮,开始源源不断地通过浮桥! 等到倭寇守军主力慌慌张张从主要防御阵地赶来时,明军已在岸上集结了相当兵力,并构筑了简易工事。 “火炮!给老子轰他娘的!”蓝玉见到倭寇大队人马,不惊反喜,立刻下令随军渡桥的轻型野战炮开火! “轰轰轰!” 开花弹在倭寇密集的冲锋队形中炸响,顿时人仰马翻! “火枪队!轮射!” “砰砰砰砰……!” 燧发枪密集的弹雨,将试图靠近的倭寇成片撂倒! 倭寇守将完全懵了!他做梦也想不到,明军会以这种方式,如此迅速地越过天险海峡!仓促组织的反击,在明军犀利的火力面前,显得不堪一击! 战斗几乎呈现一边倒的态势。天明时分,关门海峡北岸的倭寇主要防线宣告崩溃,残兵败将向内陆溃逃。明军主力顺利渡海,在本州岛成功登陆! 站在北岸的土地上,望着溃逃的倭寇背影和初升的朝阳,蓝玉兴奋地哇哇大叫:“过瘾!真他娘的过瘾!先生,您这架桥的法子,绝了!” 傅友德看着身后那条横跨海峡的浮桥,心中对张晋的敬佩无以复加。此役,不费大型战舰强攻之苦,不损一兵一卒抢滩之险,堪称教科书般的奇袭! 张晋只是淡淡一笑,目光投向了北方层峦叠嶂的山脉和更远处。 本州岛,我们来了。京都,你的陷落,已经开始倒计时。 第113章 足利的绝望 “报——!大将军!张先生!蓝侯爷的前锋已破京都外城!倭寇守军溃散,龟缩内城顽抗!城内大火四起,乱作一团!” 本州岛,京都城外明军大营,传令兵飞奔而入,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傅友德猛地从地图前抬起头,眼中精光爆射。张晋则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茶杯,嘴角勾起一抹预料之中的弧度。 “好!”傅友德一拍案几,“传令蓝玉,稳扎稳打,清理外城残敌,包围内城(皇居和幕府所在)!没有本将命令,不得擅自强攻!尤其是那倭国天皇居所,给本将围死了,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得令!” 张晋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吧,老傅。咱们也进城瞧瞧。这倭国的‘京城’,到底是个什么光景。顺便……去会会那位‘万世一系’的天皇,还有那个实际掌权的足利义满将军。” 傅友德点头,立刻点齐亲兵卫队,与张晋一同策马奔向硝烟弥漫的京都。 此时的京都,已是一片末日景象。外城街道上,溃逃的倭寇士兵与惊恐的平民混杂,哭喊声、马蹄声、零星的燧发枪声此起彼伏。明军士兵正在逐街逐巷地清剿残敌,手段凌厉。蓝玉的先锋营更是如同烈火燎原,所过之处,抵抗者格杀勿论,降者被迅速捆缚押走。 张晋和傅友德在重兵护卫下,穿过混乱的街道,径直来到内城紧闭的宫门前。只见蓝玉正骑着高头大马,指挥士兵架起火炮,对准了宫墙,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里面那群缩头乌龟!再不开门投降,老子就开炮把这鸟窝轰成渣!” 宫墙之上,隐约可见一些穿着华丽公卿服饰的人影瑟瑟发抖,却无人敢应答。 “蓝玉!”傅友德喝止道,“不得鲁莽!先生有令,此地需慎重处置。” 蓝玉见二人到来,连忙下马行礼,但仍气哼哼道:“大将军,先生!这帮孙子死到临头还摆架子!依俺看,几炮轰进去,啥事都解决了!” 张晋摆摆手,目光扫过那巍峨却充满绝望气息的宫墙,淡淡道:“轰进去容易,但有些话,得当面问清楚。去,喊话,让足利义满出来答话。告诉他,我只给他一炷香的时间。时间一到,玉石俱焚。” 一名通晓倭语的使者上前,用铁皮喇叭高声喊话。 宫内死一般寂静。过了许久,就在蓝玉不耐烦地准备下令开炮时,宫门“吱呀”一声,开启了一道缝隙。一个身着紫色直衣、头戴立乌帽子的老者,在一群面色惨白的公卿簇拥下,颤巍巍地走了出来。他年约五旬,面容憔悴,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屈辱,正是室町幕府第三代将军——足利义满。 他走到距张晋等人十步远处,停下脚步,深深一揖,声音干涩:“下国小邦之主事足利义满,拜见……上国天使。” 他用了“天使”一词,已是极尽卑微。 蓝玉嗤笑一声:“主事?你他妈不就是倭国的曹操吗?装什么大尾巴狼!” 足利义满脸色一白,不敢反驳。 张晋打量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足利义满,我大军至此,缘由你心知肚明。倭寇屡犯我疆,杀戮我民,此仇不共戴天。今日,我给你三个问题的时间。答得好,或许可留你全尸,保你族人一线生机。答不好……” 他瞥了一眼旁边黑洞洞的炮口。 足利义满浑身一颤,冷汗涔涔而下:“天……天使请问。” 张晋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一问:你倭国,为何屡教不改,世代以劫掠我中华为业?” 足利义满嘴唇哆嗦:“此……此乃沿海不法之徒所为,非……非朝廷本意……” “放屁!”蓝玉怒吼一声,吓得足利义满差点瘫倒。 张晋冷笑:“不法之徒?若无你等纵容,甚至暗中支持,区区海匪能有如此规模?能屡次三番得手?足利义满,休要推诿!根源在于你倭国地瘠民贫,却又野心勃勃,畏强凌弱!我中华强盛时,你卑躬屈膝;稍显疲弱,便如豺狼扑食!是也不是?!” 足利义满被说中心事,面如死灰,无言以对。 张晋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问:你倭国,为何敢藐视天朝,妄自称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尔等蕞尔小邦,安敢僭越‘天皇’之称?谁给你的胆子?!” 这个问题直指倭国统治合法性的核心!足利义满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天使息怒!此……此乃上古陋习,妄自尊大……下国……下国愿去帝号,永为大明藩属!求天使开恩!” 张晋不为所动,伸出第三根手指,问出了最关键、也最让足利义满绝望的问题:“第三问:你可知,我大明为何此次兴师动众,非要亡你国祚,绝你苗裔?绝非仅为报复寇仇。” 足利义满抬起头,眼中满是茫然和恐惧。 张晋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灵魂,声音冰冷如铁:“因为,据我朝张仙师推演天机,若留你倭国一脉,数百年后,待我中华稍有变故,尔等必将化身食人厉鬼,对我神州子孙,行那灭种绝户之滔天罪恶!南京之殇,三十万冤魂,皆因今日一念之仁!此乃天道示警!为绝后患,不得不为!” 这番话,如同九天惊雷,在足利义满和所有能听懂的倭人耳边炸响!他们无法理解什么“数百年后”,但“灭种绝户”、“南京之殇”、“三十万冤魂”这些词汇,配合明军展现出的碾压性力量和冷酷手段,形成了一种无法抗拒的、宿命般的恐怖! 足利义满彻底崩溃了!他瘫软在地,老泪纵横,喃喃道:“天机……天道……竟……竟是因为……未来之罪……?不……不……” 他猛地抬头,望向张晋,眼中是彻底的绝望和疯狂:“既然如此……那……那天使!可否告知……我……我倭国……后世……究竟……做了什么?!” 这是他最后的、不甘的嘶吼。 张晋俯视着他,如同俯视一只蝼蚁,缓缓吐出四个字,字字诛心: “罄竹难书。” 足利义满闻言,瞳孔骤然放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直接晕死过去! “将军!” 身后的公卿们乱作一团。 张晋冷漠地转身,对傅友德和蓝玉道:“倭国气数已尽。老傅,控制皇宫,找到那个所谓的天皇和皇室成员,全部拘押。蓝玉,清理内城,所有抵抗者,杀无赦。从今日起,京都,改名为征东城。倭国……亡了。” 命令下达,明军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入内城。象征倭国最高权力的皇居和幕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不久,衣衫不整、面无人色的倭国后小松天皇及其宗室,被明军士兵从深宫中搜出,如同囚犯般押解出来。延续了千年的所谓“万世一系”的天皇系谱,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京都的天空,被火光和浓烟染成了暗红色。足利义满在昏迷中被拖走,等待他的是明军的审判。倭国的统治核心,在一天之内,土崩瓦解。 第114章 老朱的幸福烦恼 “陛……陛下!海……海面上!咱们的船队!回来啦——!” 洪武二十年秋,南京城龙江码头,一个连滚带爬的驿卒,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冲进了临时搭建的观礼台,声音都变了调,脸上混杂着狂喜和难以置信的震撼。 端坐在龙椅上的朱元璋“嚯”地站起身,几步跨到观礼台边缘,极目远眺。只见宽阔的江面上,一支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舰队,正缓缓驶来!为首的正是那艘巨大的“镇海号”旗舰,桅杆上高悬的“明”字龙旗和“征倭大将军傅”的帅旗迎风猎猎作响!其后,大大小小数百艘海船,吃水极深,航行缓慢,仿佛承载着山岳般的重量! 码头上早已人山人海,闻讯赶来的文武百官、勋贵皇亲、以及无数南京百姓,将码头围得水泄不通。太子朱标、马皇后以及一众皇子公主也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人群窃窃私语,目光都死死盯住那支越来越近的船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窒息的期待感。 “回来了……真的回来了……”朱元璋喃喃自语,握着栏杆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胸膛剧烈起伏。东征倭国,倾举国之力,风险极大,如今见到船队安然返回,他悬了近一年的心,总算落回肚子里一半。但更大的悬念是——战果如何? 船队缓缓靠岸。跳板放下,傅友德、蓝玉等一众将领率先大步走下,虽面带疲惫,但个个精神抖擞,尤其是蓝玉,昂首挺胸,恨不得用鼻孔看天。他们快步登上观礼台,齐刷刷单膝跪地: “臣等奉旨东征,幸不辱命!倭国已平,逆酋授首,特来缴旨复命!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好!好!”朱元璋激动得连说三个好字,亲手扶起傅友德和蓝玉,“众卿辛苦了!快起来!快起来!” 他的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小张先生呢?” 话音刚落,只见张晋依旧是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慢悠悠地最后一个走下跳板,手里还拎着个油纸包,嘴里似乎还在嚼着什么。他走上观礼台,对着朱元璋随意地拱了拱手:“老朱,我回来了。喏,给你带了点倭国的……鱼干,味道还行。” 朱元璋:“……” 百官:“……” 这画风也太清奇了!别人出征回来是缴旨献俘,这位爷是……走亲戚带特产? 朱元璋嘴角抽搐了一下,强行忽略那包鱼干,急切地问道:“小张,战果……战果如何?倭国银矿……” 张晋把鱼干塞给旁边一个目瞪口呆的小太监,拍了拍手,云淡风轻地指了指身后那些吃水极深的货船:“哦,银矿啊,还行。挖了点石头回来,你自己看吧。” 他话音未落,就见傅友德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高声禀报,声音传遍了整个码头: “启奏陛下!此次东征,赖陛下洪福,张先生神机,将士用命!共计缴获、开采:倭国石见银山等各处金银,折合白银……” 他顿了顿,似乎需要缓一口气才能报出那个数字,“一亿三千六百七十五万两!另有黄金一百二十万两!铜、硫磺、珍珠、珊瑚等奇珍异宝无算!现已全部运回,请陛下查验!” “多……多少?!”朱元璋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不仅是他,整个码头,数万人,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一亿三千六百七十五万两白银?!大明鼎盛时期,一年的全国税赋折银也不过两三百万两!这相当于大明五十多年的岁入总和!这数字已经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理解范畴!那是真正的金山银海! “咕咚!” 一位老翰林直接双眼一翻,幸福地晕了过去。户部尚书曾泰,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浑身抖得像筛糠,嘴里反复念叨:“祖宗……祖宗显灵了啊……” 朱元璋猛地抓住张晋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小……小张……他……他说的是真的?!一亿……三千多万两?!” 张晋被他晃得有点晕,无奈道:“老朱,淡定,淡定!基本操作,坐下坐下。这点银子就把你激动成这样?以后要是找到美洲波托西银矿,你还不得抽过去?” 朱元璋哪还听得进别的,他松开张晋,猛地转身,对着码头,用尽全身力气吼道:“卸船!给朕卸船!让朕亲眼看看!” 命令一下,早已准备好的力夫和兵士们,如同蚂蚁搬家般,开始从那些巨大的货船上,抬下一口口沉重无比、需要数人乃至十数人才能搬动的包铁木箱! “哐当!” 第一口箱子在观礼台下被打开! 白花花、耀人眼目的银锭,堆得满满当当! 在秋日阳光下,反射出令人心醉的光芒! “哐当!哐当!哐当……!” 一口又一口箱子被接连打开!全是白银!有的还是未经熔炼的银矿石,但更多的,是铸成了标准元宝形状的银锭!很快,观礼台前空地上,白银堆成了小山!而且这山,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增高、变大! 码头上的人群彻底疯狂了!欢呼声、尖叫声、甚至喜极而泣的哭声震天动地!“大明万胜!”“陛下万岁!”“张神仙万岁!”的呼喊声响彻云霄! 朱元璋看着台下越堆越高的银山,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呼吸粗重,脸上因为极度兴奋而涨得通红!他猛地一把抱住身边的张晋,用力拍着他的后背,语无伦次:“小张!好小子!你真是咱的福星!咱大明的财神爷啊!哈哈哈哈哈!” 马皇后也激动得热泪盈眶,紧紧握着朱标的手。朱标看着那银山,又看看被父皇抱得龇牙咧嘴的张晋,眼中充满了无比的崇拜。 蓝玉在一旁得意洋洋,对周围同僚吹嘘:“瞧见没?这都是俺老蓝带着人一镐一镐从倭国山里刨出来的!” 就在这时,张晋的脑海中,久违的系统提示音清脆地响起: 【叮!宿主辅助大明王朝完成对倭国的征服,彻底改变东亚格局,断绝倭寇百年之患,获得海量资源,极大增强国运!计算中……】 【获得气运值奖励:5,000,000点!】 【当前气运值:19,637 + 5,000,000 = 5,019,637点!】 【提示:气运值突破五百万点,满足高阶兑换及跨世界穿梭基础能量需求。宿主可随时选择离开本世界,或继续停留。】 五百万点!张晋心中也是一震!这波真是赚麻了!不过,他暂时还没有离开的打算,大明这边,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他看着台下还在不断堆积的银山,又看了看激动得快要手舞足蹈的朱元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凑到朱元璋耳边,低声道: “老朱,别光顾着乐。这么多银子,你打算咋花啊?修皇宫?扩陵寝?还是……藏起来生崽儿?” 朱元璋一愣,看着眼前这座还在不断“长高”的银山,又看看远处更多等待卸载的货船,脸上的狂喜渐渐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甜蜜的烦恼所取代。 是啊……这么多钱,该怎么花,才不算糟蹋呢? 这恐怕是这位布衣皇帝,登基以来,遇到的最“艰难”的问题了。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个正笑眯眯看着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白衣青年。 凯旋的号角,依旧在南京上空激昂地回荡。大明的国运,随着这白银的浪潮,被推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 第115章 大明宝钞 庆功宴的喧嚣持续了三天三夜,南京城仿佛都沉浸在这前所未有的富足与狂喜之中。第四日清晨,朱元璋难得地没有上朝,而是将张晋单独召到了御书房。偌大的书房里,只有他们两人,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墨香和一丝酒气。 朱元璋搓着手,脸上依旧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指着窗外——虽然看不见,但都知道那是堆满白银的库房方向——对张晋说:“小张啊,咱这几天是高兴得睡不着觉!一闭眼,就是白花花的银子山!你说,这么多钱,咱该怎么花?是先修黄河堤坝,还是扩编九边军镇?或者……咱也学那隋炀帝,修条贯通南北的大运河?” 他越说越兴奋,眼睛放光,俨然一个突然中了亿万大奖不知如何是好的老头。 张晋斜靠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枚刚从库房拿来的、还带着倭国风格的银币,闻言嗤笑一声:“老朱,瞧你这点出息。修堤坝?扩军?修运河?这都是往里砸钱的窟窿眼儿!你就没想过,怎么让钱生钱?怎么建立一个能让大明千秋万代都不缺钱花的……金融体系?” “金融……体系?”朱元璋一愣,这个词儿听着就新鲜,“啥意思?咱有大明宝钞啊!那可是咱登基后没多久就弄出来的好东西,一张纸就能当钱使,多方便!” 说起大明宝钞,朱元璋不免有些自得,这可是他仿效前朝、力图便民的一大德政。 “噗——”张晋直接把刚喝进嘴里的茶喷了出来,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哎哟我的老朱啊!你可别提你那大明宝钞了!那玩意儿……那玩意儿现在跟擦屁股纸有啥区别?不对,擦屁股纸还嫌它硬呢!” 朱元璋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如同锅底:“张晋!休得胡言!大明宝钞乃朝廷法定货币,岂容你如此诋毁!” 皇帝威严受到挑战,语气立刻严厉起来。 张晋却浑不在意,止住笑,掰着手指头开始数落:“诋毁?老朱,我问问你,你这宝钞,是不是只发不收?印了多少有数没?老百姓拿真金白银铜钱去换宝钞,朝廷是不是只管印,从没想过用银子把它换回来?” 朱元璋眉头紧锁,这些问题他隐约知道,但从未深想,此刻被张晋直接点出,脸色有些难看:“这个……朝廷用度浩繁,宝钞便于流通……” “流通个屁!”张晋毫不客气地打断,“结果是啥?宝钞越发越多,越来越不值钱!洪武八年的时候,一贯宝钞还能换一两银子,现在呢?怕是十贯都换不了一两了吧?民间谁还乐意用?拿出去买米,米铺老板都得掂量掂量收不收!你这宝钞,现在也就朝廷发俸禄、征税的时候强行用用,民间早他娘的信不过了!这叫信用破产!懂不懂?” “你!你放肆!”朱元璋被戳到痛处,猛地站起来,指着张晋的鼻子,气得胡子直抖,“咱……咱发行宝钞,是为了便民!是为了……” “是为了啥?是为了朝廷缺钱的时候,开动印钞机就能凭空变出钱来花,对吧?”张晋也站了起来,毫不畏惧地迎着朱元璋愤怒的目光,“说穿了,就是掠夺民财!用一张不断贬值的纸,把老百姓手里的真金白银换走!老朱,你这是饮鸩止渴!长此以往,民间财富被掏空,商业凋敝,百姓怨声载道,你这大明江山还能稳当?” “胡说八道!危言耸听!”朱元璋怒吼,胸膛剧烈起伏,“咱大明如今有了这亿万白银,还怕宝钞贬值?咱用银子做本,重定钞法,宝钞自然能恢复信用!” “用银子做本?”张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老朱,我问你,你这亿两白银,是打算一块块锁在库房里发霉,还是拿出来流通?锁在库里,它就是堆石头!拿出来流通,你怎么管?各地银价不同,成色不一,你怎么保证公平?遇到大额交易,难道让人抬着几箱银子满街跑?你这宝钞的根子烂了,修修补补有屁用!” 朱元璋被张晋连珠炮似的质问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猛地一拍御案:“那依你说!该怎么办?!难道废了宝钞,全用银铜?那岂不是开倒车!” “废?当然不能简单废掉。”张晋见火候差不多了,语气缓和下来,重新坐下,慢悠悠地从怀里(实为空间)掏出一本装订精美的册子,封面上用遒劲的楷书写着《大明皇家银行创设暨新货币制度规划纲要》。 “老朱,你那宝钞,想法是好的,但路子走歪了。钱,不是你想印就能印的。它需要信用,需要规则,需要一个强大的机构来管理和运营。”他把册子推到朱元璋面前,“看看这个。这叫银行。不是你那印钞的宝钞提举司,而是能存钱、能贷款、能汇兑、能发行有十足金银准备、随时可兑换的新钞的机构。” 朱元璋狐疑地拿起册子,翻开第一页,就被里面图文并茂、条理清晰的规划吸引住了。上面详细阐述了如何以皇家信用和部分白银储备为基础,建立覆盖全国的银行网络,发行可兑换纸币,统一货币,稳定物价,促进商贸,甚至如何通过贷款支持工农商业发展…… 他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入神,脸上的怒容渐渐被震惊和思索取代。这册子里的许多概念,他闻所未闻,但细细琢磨,却又觉得环环相扣,道理深邃。 “这……这银行,真能如此神奇?”朱元璋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火热。 “神奇不神奇,试试不就知道了?”张晋耸耸肩,“先把你这烂摊子宝钞慢慢回收,稳定民心。同时,以部分白银和皇家信誉做抵押,试点发行新钞,承诺见票即兑白银。只要信誉建立起来,新钞就能流通,甚至比银子还方便。到时候,你这库里的银子,就能作为‘压舱石’,撬动起十倍、百倍的经济活力!那才叫钱生钱!” 朱元璋拿着那本册子,如同捧着一块烫手的山芋,又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他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此事……关系国本,牵一发而动全身……容咱……好好思量思量。” 张晋知道,这老抠门加多疑的皇帝心动了,但还需要时间消化和权衡。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行,你慢慢看,慢慢想。反正银子在你库里,办法我给你了。是继续抱着金山银山发愁,还是用它开创个万世基业,你自己琢磨。我先回去补个觉,这几天被你吵得都没睡好。” 说完,他也不等朱元璋反应,晃晃悠悠地就出了御书房,留下洪武大帝一个人,对着那本薄薄的册子,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思。 …… 御书房内的争吵过去了好几天,朱元璋心里却一直像堵了块石头。张晋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窝子上。大明宝钞,是他登基后引以为傲的德政之一,如今却被贬得一文不值。他嘴上强硬,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难道……真如那小混蛋所说,宝钞已经烂到根子里了? “不行!咱得亲眼看看!”朱元璋烦躁地放下朱笔,对着空荡荡的御书房低吼一声。他不能只听张晋一面之词,必须派个绝对信得过的人,去民间摸清实情。 “毛骧!”他沉声唤道。 阴影中,一个身形精干、面色冷峻的锦衣卫指挥使应声而出,单膝跪地:“臣在!” 毛骧,朱元璋最锋利的刀,最暗处的眼,对他绝对忠诚。 朱元璋盯着他,压低声音:“你亲自带几个精干可靠的人,换上便服,给咱去南京城里,还有周边的集镇,悄悄打听打听,现在民间……到底是怎么用咱那大明宝钞的?一钱银子,能换多少宝钞?百姓商贾,还认不认这宝钞?记住,给咱看得真真的,听得明明白白的!不许惊动地方!” “臣遵旨!”毛骧没有任何多余的话,领命后悄无声息地退下。 接下来的几天,南京城及周边的市井街巷、茶楼酒肆、米行布庄里,多了几个看似普通、眼神却格外锐利的“商人”或“路人”。毛骧亲自带队,深入市井,开始了一场针对大明宝钞的暗访。 第一天,毛骧扮作一个外地来的布商,走进城南一家规模不小的绸布庄。 “掌柜的,扯几尺上好杭绸,用宝钞结算,可否便宜些?”毛骧试探着问。 那胖掌柜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客官,宝钞啊?行是行,不过这价钱……得按市价来。眼下这一两银子的宝钞(指面额一贯的宝钞),也就抵个七八分现银吧。您要是用现银,这杭绸给您算八钱一尺;用宝钞嘛……就得一两一尺了。” 毛骧心里一沉。官方定价,宝钞一贯兑白银一两,这才几年?民间实际兑换已经贬值了两三成!他不动声色:“掌柜的,这宝钞可是朝廷法定的,怎会如此?” 胖掌柜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客官是外地来的吧?您有所不知啊!这宝钞,朝廷只发不收,印得海了去了!年头越久的越不值钱!拿出去买东西,店家都掂量着收,搞不好明天又跌了!咱们小本生意,也得规避风险不是?” 第二天,毛骧又来到一个热闹的米市。只见许多百姓拿着宝钞买米,米铺伙计接过宝钞,不是直接入柜,而是先拿到柜台后一个老先生那里,老先生拿着放大镜对着阳光仔细看半天(防伪?),又用手指搓搓(验纸质?),然后才在一个本子上记一笔,按一个比牌价低得多的折算率收下宝钞,找回些许铜钱。有那拿着洪武八年、九年旧钞的,伙计直接摆手:“这太老了,不收不收!去钱铺兑了现再来!” 毛骧走近一家看似公道的钱铺(兑换货币的铺子),只见门口挂着水牌,上面用粉笔写着:“今日牌价:足色纹银一两,兑宝钞一贯三百文。” 官方一比一,这里已经变成一两银子换一千三百文宝钞!而且是现银换宝钞容易,宝钞换现银难上加难,兑换比例还要更差! 更让毛骧触目惊心的是,在一处贫民聚集的街角,他竟看到一个妇人拿着一沓破烂的宝钞,在跟人换……厕纸!对方还挑三拣四,嫌她的宝钞太旧、破损严重,只肯换给她几张粗糙的草纸! “这……这宝钞竟已贱薄至此?!”毛骧身边一个年轻的手下忍不住低呼,被毛骧用严厉的眼神制止。 暗访持续数日,毛骧看到、听到的,无一不印证了张晋的说法。宝钞信用早已破产,民间交易,大宗首选金银,小额多用铜钱,宝钞成了鸡肋,甚至是坑货。官府征税、发放俸禄还强行使用,但一落到百姓商人手中,就想方设法尽快脱手换成硬通货。一种无形的恐慌和对朝廷“纸钱”的不信任,弥漫在市井之间。 几天后,毛骧回到皇宫,深夜在御书房向朱元璋复命。他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将自己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一五一十,冷静而详尽地禀报给朱元璋。 朱元璋听着,脸色从最初的阴沉,渐渐变得铁青,握着龙椅扶手的手背青筋暴起。当听到宝钞被用来换厕纸时,他猛地一拍御案,震得笔架乱颤! “混账!!”朱元璋怒吼一声,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他们怎么敢?!咱大明宝钞,竟……竟不如一张擦屁股纸?!” 他气得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的雄狮。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现实狠狠扇了一耳光的屈辱和……恐慌。张晋说的,竟然全是真的!他引以为傲的德政,在民间已经成了笑话,成了盘剥百姓的工具,成了动摇国本的隐患! “毛骧,你确定……所见属实?”朱元璋停下脚步,声音沙哑,带着最后一丝侥幸。 毛骧跪地,叩首,声音斩钉截铁:“臣以性命担保,句句属实!陛下若不信,可另派心腹密查!” 朱元璋沉默了。他颓然坐回龙椅,仿佛一瞬间老了几岁。他信任毛骧,更相信毛骧不敢骗他。现实,就如此残酷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咱……咱明白了。”朱元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变得复杂,有愤怒,有羞愧,也有一种下定决心的狠厉,“你下去吧。今日之事,不得对外泄露半句!” “臣遵旨!”毛骧悄然退下。 第116章 御前算账 毛骧退下后,御书房内死一般寂静。朱元璋独自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还能听到自己血液冲撞耳膜的声音。毛骧那句“宝钞不如厕纸”的报告,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了他的心窝子,又烫又痛,还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 他猛地抓起龙案上那本《大明皇家银行创设暨新货币制度规划纲要》,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几天前,他还觉得这里面许多想法是天方夜谭,是张晋那小子信口开河。可现在……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页一页,仔细地重新翻阅。 越看,他的心越沉,却也越亮。 里面详细列举的数据,与他从毛骧那里听到的民间实情,惊人地吻合!宝钞超发、贬值、信用崩塌……每一步都像是被这张册子提前预知了一般。而册子中提出的“准备金制度”、“见票即兑”、“统一发行”、“调控流通”等概念,虽然陌生,但逻辑严密,环环相扣,仿佛一把把钥匙,正好能解开他现在面临的死结。 “信用……规则……银行……”朱元璋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愤怒和屈辱渐渐被一种巨大的危机感和……一丝被逼到墙角后不得不寻求出路的决绝所取代。 “不能再拖了!”他猛地站起身,眼中寒光一闪,“传旨!即刻召户部尚书曾泰、工部尚书秦逵、都察院左都御史詹徽……还有,把宋濂、刘三吾那几个老学究也给咱叫来!对了,让太子也来!还有……去东宫,把张晋先生‘请’来!” 他特意在“请”字上加重了语气。 半个时辰后,武英殿偏殿,气氛凝重。被紧急召来的几位重臣和耆老面面相觑,不知道陛下为何突然在非朝会时间召集他们,而且看陛下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太子朱标站在朱元璋下首,神色恭谨中带着一丝不安。张晋则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最后一个溜达进来,很自然地找了个角落的椅子坐下,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朱元璋扫视了一圈众人,没有绕任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声音冷得像冰:“今日叫你们来,只议一件事——咱大明的宝钞!” 众人心里都是一咯噔。宝钞?这可是个敏感话题。 朱元璋将毛骧暗访所得,挑重点说了一遍,尤其是宝钞严重贬值、民间拒收、甚至贱如厕纸的情况。他没提张晋,只说是“偶有所闻”,派人核实后的结果。 话一说完,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老翰林宋濂颤巍巍地出列,痛心疾首:“陛下!宝钞乃利民之策,岂会如此?定是奸商猾吏从中作梗,盘剥百姓!当严查严惩,以正视听!” 都察院詹徽也附和:“宋公所言极是!宝钞法乃朝廷大政,岂容民间肆意诋毁?臣请旨,彻查散布谣言、拒用宝钞者,以儆效尤!” 工部尚书秦逵管着宝钞提举司,脸上有些挂不住,支吾道:“这个……宝钞印制,皆按旧例,或许……或许流通日久,略有磨损,致使民间有所误解……” 户部尚书曾泰则是一脸苦相,他是管钱的,最清楚国库和民间的实际情况,心里明镜似的,但也不敢直接打皇帝的脸,只能含糊道:“这个……民间兑换,或有偏差……还需……还需从容计议。” 总之,除了喊打喊杀维护朝廷体面,就是和稀泥,没人敢直面问题的核心——宝钞制度本身已经烂透了。 朱元璋越听脸色越黑,胸口那股邪火又窜了上来。他猛地一拍御案!“放屁!都什么时候了,还跟咱在这打马虎眼!磨损?误解?偏差?毛骧亲眼所见,一钱银子换一贯三百文宝钞!米铺布庄公然拒收旧钞!这他娘的是偏差吗?!这是咱大明宝钞已经成了擦屁股纸!” 皇帝爆了粗口,吓得几位老臣一哆嗦,连忙跪地请罪。 角落里,张晋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这肃杀的气氛中,这笑声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朱元璋瞪着他:“张晋!你笑什么?!” 张晋慢悠悠地站起身,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我笑诸位大人,包括老朱你,都还在抱着遮羞布不放。问题明明出在根子上,却非要怪叶子黄了。” 他走到殿中,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几位大臣,最后落在朱元璋身上:“老朱,我问你,也问问在座各位。你们口口声声宝钞是朝廷法币,不容诋毁。那我问问,朝廷自己,信不信这宝钞?” 不等众人回答,他自问自答:“朝廷不信!发俸禄,官员们拿着宝钞,第一时间想的是赶紧去换成银子铜钱!征税时,地方官府变着法儿多收宝钞,因为知道这玩意儿越来越不值钱!连朝廷自己都在用行动告诉天下人:宝钞靠不住!上行下效,民间能不恐慌?能不贬值?” 这番话如同匕首,直接剖开了最残酷的现实。宋濂、詹徽等人张了张嘴,却无法反驳。 张晋继续道:“再说这宝钞提举司,就是个无底洞的印钞机!朝廷缺钱了?印!打仗缺钱了?印!修河缺钱了?印!印了多少?有数没?能不能收回?从来不管!这就好比一个败家子,不停地打白条,越打越多,最后白条满天飞,谁还信你?你这宝钞,不就是朝廷打给全天下百姓的白条吗?还是那种永不兑现、越来越贱的白条!” 比喻粗俗,却一针见血!连朱元璋都听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所以,”张晋总结道,“解决问题的办法,不是去抓几个‘奸商’,也不是强行命令百姓必须用。那叫掩耳盗铃!唯一的办法,就是重建信用!怎么重建?就是我这册子里写的——成立银行,发行新钞,但新钞必须有十足的金银做抵押,见票即兑!” 他再次指向那本规划纲要:“把你们库房里那堆成山的白银,拿出来一部分,作为‘压舱石’!让天下人都知道,你大明朝廷发行的新钞,随时能换成实实在在的银子!只有这样,新钞才会被信任,才会流通起来,才能真正方便百姓,促进商贸!” 工部尚书秦逵忍不住嘟囔:“那……那得多少银子做本?库银乃国之根本,岂能动用……” “不动用,那堆在库房里就是石头!”张晋毫不客气地打断,“你拿一千万两银子做本,发行一千万两的新钞,这些新钞在市面上流通,能撬动多少交易?能带来多少税收?能创造多少财富?这叫金融杠杆!比你直接把银子花掉,效果强百倍!再说了,你老朱现在缺银子吗?”他斜眼看着朱元璋,“你缺的是怎么让这些银子活起来的脑子!” 朱元璋被他说得心头火起,却又无法反驳。他确实被那亿两白银的“幸福”冲昏了头,只想着怎么花,没想过怎么用它们生钱。 太子朱标此时若有所思,开口道:“父皇,张先生所言,虽言语……直率,但似乎切中要害。儿臣以为,或可……慎重考虑,择地试行?” 朱元璋沉默良久,目光再次扫过那本册子,又看看跪在地上的老臣,最后定格在张晋那副“爱听不听”的懒散表情上。他想起毛骧报告中的惨状,想起堆满库房的白银,想起岌岌可危的宝钞信用…… 终于,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沉声道:“都起来吧。” 众臣谢恩起身。 朱元璋看着他们,一字一句道:“张晋之言,话糙理不糙。宝钞之弊,已深入骨髓,非刮骨疗毒不可救也!宋濂、詹徽,你二人即刻拟旨,昭告天下,朝廷将彻查宝钞流通之弊,严惩盘剥百姓之吏,但暂不追究拒用宝钞之民。” “曾泰、秦逵!” “臣在!” “你二人,连同太子,即日起,仔细研读张先生所献之《银行纲要》!给咱拿出一份详细的章程来!要如何设立这‘银行’,如何发行新钞,如何兑付,如何管理,给咱想清楚!半月之内,咱要看到切实可行的方案!” “臣等遵旨!”曾泰和秦逵连忙躬身领命,心中却是波涛汹涌,知道一场巨大的变革即将到来。 “张晋,”朱元璋最后看向他,眼神复杂,“这银行之事,你既然提出来,就得给咱负责到底!有什么想法,随时跟曾泰他们讲!要是这新钞搞砸了,咱唯你是问!” 张晋耸耸肩:“放心吧老朱,只要你别瞎指挥,按我说的来,保证让你这大明钱法,成为万世典范。不过前提是,你得真舍得把那金山银山搬出来当‘压舱石’,别抠抠搜搜的。” 朱元璋嘴角抽搐了一下,强忍着没骂人,挥挥手:“都退下吧!咱乏了!” 众人退出武英殿,心情各异。宋濂、詹徽等老臣忧心忡忡,觉得陛下是被那张晋蛊惑,要动摇国本。曾泰、秦逵则是压力山大,同时又隐隐感到一丝兴奋。太子朱标则是满眼思索,对张晋提出的新事物充满了好奇。 第117章 大明皇家银行 半个月后,武英殿内,一场关乎大明钱袋子命运的御前会议,气氛比朱元璋北伐时的军议还要紧张。户部尚书曾泰、工部尚书秦逵,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捧着厚厚一沓文书,战战兢兢地站在御案前。太子朱标站在一侧,眼神中既有期待又有忐忑。而张晋,依旧歪在旁边的太师椅上,啃着一个水灵灵的脆梨,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与殿内的凝重格格不入。 “陛下,臣等与太子殿下,连日研讨张先生所献《纲要》,并征询部分精通钱谷之吏员,初步拟定了《大明皇家银行创设章程》及《新钞发行条陈》,请陛下御览。”曾泰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这半个月他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 朱元璋接过太监递上的文书,沉甸甸的。他没有立刻翻开,而是先看向张晋:“小张,你先说说,这章程的大概意思,让咱心里有个底。” 他被张晋上次“擦屁股纸”的比喻刺激得不轻,现在对钱法问题格外谨慎。 张晋把梨核精准地扔进远处的痰盂里,抹了抹嘴:“简单说,就三件事。第一,成立一个叫‘大明皇家银行’的新衙门,独立于户部,直接对你老朱负责。这衙门不干别的,就管一件事:印新钱,管旧钱,放贷款,搞汇兑。” “第二,发行新钞,名字我都帮你想好了,就叫‘洪武通宝银元券’。这新钞,不再是凭空印的,而是有抵押的。比如,你从库房里划出一千万两银子,锁进银行的金库里,作为‘准备金’,然后银行就根据这笔准备金,发行面值一千万两的新钞。老百姓拿着这新钞,随时可以到银行任何一个分号,一比一兑换成实实在在的银子!这叫‘见票即兑’,是建立信用的核心!” “第三,逐步回收旧宝钞。设立一个期限,比如一年,让老百姓拿着旧宝钞来银行,按一个远高于市价但低于面值的比例(比如一贯旧钞换三百文新钞或者等值铜钱)兑换新钞。过期作废。这样,既给了持有旧钞的人一条活路,不至于激起民变,又能快速清理掉那些‘擦屁股纸’,让新钞顺利流通。” 朱元璋听得眉头紧锁:“拿出一千万两银子锁库里,就为了印一千万两的纸?这……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吗?银子不动,咱怎么花?” “老朱啊老朱,你咋又钻钱眼儿里了?”张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那锁库里的银子是‘压舱石’,是定海神针!它不动,但它保证了你印出去的那一千万两‘纸’能当一千万两银子花!甚至,因为它轻便好携带,比银子流通得更快!这一千万两新钞在市面上转一圈,可能就能完成两千万两、三千万两的交易额!产生的税收和商业活力,远远超过你把这一千万两银子直接花掉的效果!这叫信用创造和货币乘数效应!懂不懂?” 朱元璋似懂非懂,但“税收”和“商业活力”他听进去了。他转向曾泰:“章程里,也是这个意思?” 曾泰连忙躬身:“回陛下,张先生所言,正是章程核心。此外,章程还细化了银行组织架构:总行设于京城,于各省府要地逐步设立分行、支行;新钞采用多重防伪技术,由工部精工监专门匠户秘密制作;旧钞回收细则、金银铜钱与新钞的兑换牌价管理、乃至未来如何通过贷款扶持农工商各业等,皆有初步规划。” 朱元璋仔细翻看章程,里面条陈清晰,考虑周详,显然是用心了。他心中渐渐有底,但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这新钞……百姓会认吗?万一他们还是只认银子,咱这银行岂不是成了笑话?” 张晋嘿嘿一笑:“所以得演一出戏,一场让全大明百姓都看得见的‘诚信大戏’!” 几日后,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传遍了南京城的大街小巷,并以官方邸报的形式,迅速发往全国各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为便民利商,充裕国库,特设‘大明皇家银行’,发行新式‘洪武通宝银元券’。此新钞,以皇家信誉及库藏金银为根本,见票即兑,十足准备!即日起,于南京城设总号试运行。另,为体恤民艰,特许民间持旧有大明宝钞,于一年期内,至银行各号按官定比例兑换新钞或铜钱。钦此!” 诏书一下,举世哗然! 茶楼酒肆里,人们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朝廷要发新宝钞了!” “又是宝钞?可拉倒吧!俺可不敢要了,家里的旧宝钞都快成引火纸了!” “这回不一样!告示上说了,见票即兑!一比一换银子!” “吹牛吧?朝廷哪有那么多银子?肯定是骗人的!” “就是!肯定是想用新纸换旧纸,骗咱们最后一把!” 怀疑和观望的情绪,占据了主流。毕竟,被旧宝钞坑怕了。 然而,朝廷接下来的操作,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首先,在南京最繁华的秦淮河畔,原宝钞提举司衙门被彻底改造,挂上了金光闪闪的“大明皇家银行总号”的牌匾。衙门前的广场被清理出来,搭建了一个高大的木台。更令人咋舌的是,木台后面,临时用粗大圆木和铁栅栏围起了一个巨大的、临时性的“金库”,透过栅栏缝隙,可以隐约看到里面堆满了打开的箱子,箱子里是白花花、亮闪闪的银元宝! 在阳光下,简直能晃瞎人的眼! 有胆大的凑近了看,倒吸凉气:“娘嘞!是真的银子!堆得跟小山似的!这得有多少啊?” 银行总号开业当天,人山人海。朱元璋没有亲临,但太子朱标、户部尚书曾泰等重臣悉数到场,以示重视。张晋则混在人群里,嗑着瓜子看热闹。 仪式很简单,曾泰宣读了圣旨。然后,重头戏来了。 银行第一位“大客户”,竟然是皇帝陛下本人! 只见几名太监,抬着几个沉甸甸的箱子走上木台,当众打开——全是官银!银行的工作人员(由户部清吏司精干吏员和挑选的识文断字者担任)当众清点,共计十万两白银。然后,银行总管事(由曾泰兼任)亲自开具了一张面额十万两的巨幅“洪武通宝银元券”,盖上银行总号和大内司礼监的双重朱红大印,当众交给了太监代表。 紧接着,戏剧性的一幕上演:那太监拿着这张轻飘飘的巨额订单,走到兑换窗口,高声喊道:“奉陛下旨意,将此十万两银元券,全部兑回现银!” 银行吏员面无难色,立刻从身后的“金库”里,点出十万两现银,当众装箱,由太监和侍卫们抬走。 整个过程,公开、透明、迅速! 全场鸦雀无声,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惊呼和议论! “天啊!真的兑了!十万两!眼睛都不眨一下!” “皇上用自己的钱试了!这新钞……真的能换银子!” “看来朝廷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皇帝的“亲自试水”,如同给新钞注入了一剂最强的信用背书! 接下来几天,银行门前排起了长队。开始还是些将信将疑的小商户,拿着几两、几十两银子来换新钞,图个方便。每次兑换,银行都迅速办理,银货两讫。有人换完新钞,转头就去隔壁窗口要求兑回银子,银行也照样办理,毫不拖延。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新钞的信用迅速建立起来!商人们发现,这轻便的纸钞,比沉重的银子方便太多了!大宗交易,再也不用雇镖局押运银子了!于是,兑换新钞的人越来越多。 与此同时,旧宝钞回收点也排起了队。虽然兑换比例让很多持有大量旧钞的人肉疼(一贯旧钞换三百文新钞或铜钱),但总比烂在手里强!很多人一边兑换一边骂旧宝钞害人,但拿着换到的新钞或铜钱,心里总算踏实了。 一个月后,大明皇家银行总号的业务已经走上正轨。新钞“洪武通宝银元券”不仅在南京城内完全流通开来,甚至开始通过商队向周边州县辐射。朝廷顺势宣布,缴纳赋税,优先收取新钞,旧宝钞限期折价收取。这一政策,彻底奠定了新钞的法定货币地位。 这一日,朱元璋微服私访,带着朱标和张晋,来到银行总号对面的茶楼二楼雅间,隔着窗户观察。看着银行门前井然有序的队伍,听着市井百姓对新钞的称赞(“这新钞真是方便!”“朝廷这回办了件大好事!”),朱元璋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小张啊,看来你这法子,还真行!”朱元璋感慨道,“这一个月,旧宝钞回收了七七八八,市面物价也平稳了不少。户部说,商税收入比上月增加了两成!看来,这钱活起来,确实比堆在库房里强!” 张晋得意地翘起二郎腿:“这才哪到哪?等各省分行开起来,这新钞流通全国,那才叫真正的活水。到时候,朝廷想兴修水利、整饬军备,就不用天天算计库房里还有多少银子了,可以通过银行发行国债……呃,就是向民间借钱,用未来的税收做抵押,利息还能给百姓赚点小钱,皆大欢喜!” 朱元璋眼睛一亮:“还能向百姓借钱?这倒是个新思路!” 他现在对张晋这些“离经叛道”的主意,接受度越来越高。 朱标也兴奋地说:“父皇,儿臣以为,银行之利,不仅在于钱法。将来还可仿效张先生所言,设立‘助学贷’资助寒门学子,‘农贷’在青黄不接时贷给农户,‘工贷’扶持匠作革新……若运用得当,实乃强国富民之利器!” 朱元璋满意地点点头,看着窗外那片崭新的“大明皇家银行”牌匾,心中豪情万丈。他想起一个月前,那被贬为“擦屁股纸”的旧宝钞,再看看如今这硬挺的新钞,深深体会到“信用”二字的千钧之力。 “传旨!”朱元璋沉声道,“加快各省府银行分号设立速度!务必使新钞尽快惠及天下!至于那些还在暗中囤积居奇、试图扰乱新钞市场的旧钱庄和蠹虫……”他眼中寒光一闪,“让毛骧去查!查到一个,严惩一个!绝不姑息!” 第118章 田赋难题与张晋的地图炮 大明皇家银行的成功,像一股清新的风,吹散了朱元璋心头积压多年的财政阴霾。新钞“洪武通宝银元券”迅速在南京及周边流通开来,市面繁荣,商税见涨,连带着朝廷办事也似乎顺畅了许多。这位布衣皇帝心情大好,连带着对张晋那些“离经叛道”的言论,也宽容了不少,甚至偶尔会主动召他进宫,聊些“闲篇”。 这日午后,朱元璋处理完一批奏章,揉着发酸的额角,对伺候在旁的王景弘道:“去,把张先生请来,就说咱新得了些高丽进贡的参茶,请他尝尝鲜。” 不多时,张晋溜溜达达地进了御书房,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朱元璋对面的锦墩上,自顾自倒了一杯参茶,咂摸了一口,眉头一皱:“啧,一股子土腥味儿,不如我那儿的雨前龙井。” 朱元璋早已习惯他这德行,笑骂道:“你这小子,山猪吃不了细糠!这可是高丽王贡的上等好参!” 张晋撇撇嘴,从袖子里(实则是空间)摸出个小纸包,抖出几片碧绿清香的茶叶,给自己重新沏了一杯:“尝尝这个,提神醒脑,延年益寿。” 朱元璋好奇地抿了一口,只觉清香沁脾,连日操劳的疲惫竟真的消散不少,不由奇道:“这又是哪来的仙家之物?” “自家种的,不值钱。”张晋含糊过去,转移话题,“老朱,看你最近气色不错,是新钞推行顺利,梦里数钱笑醒了吧?” 提到这个,朱元璋脸上顿时有了光,捋须笑道:“托你的福,这银行和新钞,确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如今市井繁荣,国库也充盈了些。咱正想着,是不是该用这些钱,好好修缮一下黄河水道,再给北边将士添置些冬衣。” “修河?添衣?嗯,是该花点钱。”张晋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戏谑,“不过老朱啊,你这就像是抱着个金饭碗,光想着怎么把碗沿擦亮点,却没想过碗里的饭,早就被老鼠啃得七七八八了。” 朱元璋一愣,没明白这比喻:“什么意思?咱大明如今有新钞之利,倭国银矿又有源源不断的进项,正是蒸蒸日上之时,何来老鼠啃食之说?” 张晋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那玩世不恭的表情收敛了些:“我问你,银行和新钞,解决的是‘钱怎么流’的问题。可大明天下,最根本的财富是什么?是堆在库房里的金银吗?” 朱元璋沉吟道:“自然是……土地与百姓。” “没错!”张晋一拍大腿,“土地出产粮食布匹,百姓耕种纺织,这才是实实在在的财富根基!可你这根基,现在问题大了去了!” 朱元璋眉头皱起:“有何问题?咱登基以来,轻徭薄赋,鼓励垦荒,百姓安居乐业……” “打住!打住!”张晋连连摆手,“老朱,你那是坐在金銮殿上,看下面报上来的粉饰太平的折子!我问你,你可知如今大明,有多少田地?这些田地,都在谁手里?每年实收田赋多少?隐匿瞒报的又有多少?” 这一连串问题,把朱元璋问住了。他虽勤政,但具体到如此细致的田亩赋税数据,主要还是依赖户部和地方官府的奏报。他看向张晋:“户部自有鱼鳞图册,赋税皆有定例。莫非……你认为其中有弊?” 张晋嘿嘿一笑,笑容里带着点冷意:“不是认为,是肯定有弊,而且是大弊!你这大明的田赋制度,说白了,就是坑死老实人,肥了蛀虫虫!” 他见朱元璋脸色沉了下来,也不怕,继续放炮:“我给你打个比方。张三和李四,各有良田百亩,按理说,该交一样的税。可张三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县衙的鱼鳞册上记着他有百亩地,他年年按数交税,一分不敢少。李四呢,可能是个有秀才功名的士绅,或者家里有个在衙门当差的胥吏。他这百亩地,或许有几十亩是依着朝廷法度,因他的功名而合法优免的,这咱先不说。可剩下的地,他通过‘投献’、‘诡寄’的手段,挂在免役的亲戚名下,或是贿赂经手的书吏,直接在册子上将‘民田’改记为税赋极低的‘官田’甚至‘隐田’!结果就是,张三扛着百亩的税赋,苦不堪言;李四实际掌控着百亩良田,却只交十几亩甚至更少的税!长此以往,老实种地的破产逃亡,田地不断向这些享有特权、又善于钻营的士绅胥吏手中集中,朝廷收上来的税却越来越少!你这国库,不就是被这些利用制度漏洞的‘老鼠’一点点啃空的吗?” 朱元璋听得脸色铁青,握着茶杯的手背青筋暴起。他深知士绅优免之制,也严惩过贪腐,但张晋将“合法免税”与“非法手段”结合在一起描述的现状,更深刻地揭示了赋税体系根子上的不公和脆弱。 “你……你有何凭据?”朱元璋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凭据?简单啊!”张晋站起身,走到御书房一侧悬挂的巨幅大明疆域图前,用手指虚点着,“你这图,山水城池标得挺清楚,可哪块地肥,哪块地瘦,谁家田连阡陌,谁家无立锥之地,上面有吗?” 朱元璋沉默。 张晋转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老朱,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咱们不用惊动地方,就从你这应天府周边,随便挑几个县,我让你亲眼看看,你那‘轻徭薄赋’的德政,底下到底是怎么执行的!” 朱元璋霍然起身,帝王的威严勃发:“有何不敢!若真如你所说,有如此蠹虫盘剥百姓、欺瞒朝廷,咱定将他们剥皮揎草,以儆效尤!” “光杀几个贪官可不够。”张晋摇摇头,“根子在你这套征税办法上。人头税(丁税)加上按亩收税(地税),看起来公平,实际上漏洞百出!富人有的是办法逃税,负担最终都转嫁到贫苦百姓头上!得改!” “改?如何改?”朱元璋紧盯着他。 张晋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我这儿有个法子,叫‘摊丁入亩’。简单说,就是把人头税给废了,把所有税赋,都折算到田亩里去!谁田多,谁就多交税!田少少交,无田不交!把藏匿的人口、逃避的税负,全都给我‘摊’到明面上的田地里去!让那些占着大片土地的士绅豪强,无所遁形!” “摊丁入亩?”朱元璋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眼中精光闪烁。这想法,可谓石破天惊!彻底颠覆了沿袭千年的税赋基础! “这……这岂不是要触动天下所有地主士绅的利益?势必引起轩然大波!”朱元璋深知其中阻力。 “怕什么?”张晋满不在乎,“你老朱造反起家,杀的人还少吗?还在乎多得罪一帮蛀虫?再说了,你这皇帝是给天下百姓当的,还是给那些士绅当的?想想你当年吃不上饭的时候!” 这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朱元璋心上。他想起早年的贫苦,想起父母兄嫂饿死的惨状,一股戾气直冲顶门。 “好!咱就看看,这天下田地,到底藏了多少污纳了多少垢!”朱元璋下定决心,“王景弘!传旨,明日一早,朕要微服出宫,巡视京畿田亩!令毛骧派得力人手,暗中护卫查探!” 他看向张晋,目光锐利:“小张,你就陪咱走这一趟!若你所言属实,咱绝不姑息!若你信口开河……”后面的话没说,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张晋轻松地一摊手:“没问题!保证让你大开眼界。不过老朱,光看还不够,得会算。我这儿还有个小玩意儿,叫‘数字统计法’和‘图表可视化’,到时候帮你把查到的田亩数据,算得明明白白,画得清清楚楚,让你一眼就能看出谁肥谁瘦!” 第119章 田亩暗访 几天后,天刚蒙蒙亮,南京城玄武湖畔一处不起眼的别院后门,吱呀一声打开。几辆看似普通的青篷马车,在十余名精干便装护卫的簇拥下,悄无声息地驶出,混入清晨稀疏的人流,直奔城外而去。 头一辆马车里,换上了一身富商员外服的朱元璋,脸色紧绷,透过车帘缝隙,打量着沿途逐渐稀疏的屋舍和开始出现的农田。他身边坐着同样便服的张晋,正没心没肺地啃着一块芝麻烧饼,吃得满嘴是油。 “我说老朱,放松点,你这表情跟要去抄家似的。”张晋含糊不清地说,“咱们是去‘体察民情’,不是去抓人。”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咱心里不踏实!若真如你所说,咱这京畿脚下,赋税都已败坏至此,那天下州府还了得?”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嘛。”张晋三两口吃完烧饼,擦了擦手,“待会儿你别急着亮身份,先看,先听。我教你几招‘微服私访’的窍门。” 车队没有进入任何县城,而是沿着乡间土路,看似随意地行进。朱元璋吩咐护卫头领(毛骧手下干将):“找个看起来寻常的村子,咱下去走走。” 不久,马车在一片看起来还算齐整的村落外停下。朱元璋和张晋下了车,只带了两名贴身护卫,步行进村。时值初夏,田间已有农人在劳作,村落里鸡犬相闻,表面看去,倒是一派宁静。 朱元璋走近一片稻田,田里一个老农正弯腰薅草。朱元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老哥,忙着呢?今年雨水不错,收成应该好吧?” 老农抬起头,见朱元璋衣着光鲜,气度不凡,身边还跟着人,以为是城里来的老爷,连忙直起身,拘谨地答道:“托老爷的福,还……还行。” “家里有多少田地啊?赋税重不重?”朱元璋看似随意地闲聊。 老农脸色微微一变,眼神有些闪烁,支吾道:“没……没多少地,就几亩薄田……税……税都是按规矩交的,不重,不重。” 说完,又赶紧低下头去干活,显然不愿多谈。 朱元璋皱了皱眉,又连续问了几个在田间地头或村口遇到的农人,反应大多类似,要么含糊其辞,要么面露惧色,匆匆走开。 “看见没?”张晋在一旁低声道,“老百姓怕官,更怕谈税。你这样子,不像商人,倒像下来巡查的御史老爷,他们敢跟你说实话才怪。” 朱元璋有些郁闷:“那该如何?” 张晋嘿嘿一笑,从怀里(空间)摸出几个油纸包,里面是些酱肉、烧饼:“看我的。” 他走到村头一棵大槐树下,那里有几个老人正在歇凉。张晋凑过去,笑嘻嘻地说:“几位老丈,歇着呢?我们是过路的行商,走渴了,讨碗水喝,这点吃食,不成敬意。” 老人们见张晋笑容可掬,还带着吃食,戒心消了大半。有人递过水碗,张晋接过咕咚咕咚喝了几口,然后很自然地坐下,跟老人们拉起了家常。从今年的收成、粮价,慢慢聊到村里的情况,谁家地多,谁家日子紧巴。 一个豁了牙的老头叹气道:“唉,咱村啊,看着还行,其实苦乐不均哩。村东头的王大户,家里良田上百亩,可纳的税,还没村西头李老栓家十亩地的多!为啥?人家有门路呗,地都挂在穷亲戚名下了!” 另一个老头赶紧扯他袖子:“老哥,慎言!慎言!” 张晋装作好奇:“哦?还有这等事?官府不管吗?” “管?官字两张口,上下都是理!咱们小老百姓,哪说得清楚?”老头摇摇头,不肯再多说。 但就这几句,已经让站在稍远处的朱元璋脸色铁青。他强压着怒火,走到一边。 张晋又溜达到村里唯一一家简陋的茶寮,花几个铜钱要了壶粗茶,跟掌柜的闲聊,套问附近田亩买卖、租佃的情况。掌柜的见他是外乡人,说话也谨慎,但话里话外,也透露出土地兼并严重,贫富差距极大,许多自耕农破产,沦为佃户,租子高得吓人。 一圈转下来,虽未得详实数据,但民间疾苦、赋税不公的现状,已可见一斑。 回到马车上,朱元璋沉默良久,猛地一拳砸在车厢壁上:“岂有此理!京畿重地,天子脚下,竟也如此黑暗!” 张晋倒是很平静:“这才哪到哪?基层情况复杂,光靠问是问不出精准东西的。得看账本。” “账本?”朱元璋一愣,“县衙的鱼鳞册和黄册?” “那玩意儿做不得准,早就被下面的人玩出花来了。”张晋摇摇头,“看真实的账本。走,去下一个地方。” 车队继续前行,这次的目标是江宁县的一处官仓和附近的一个集市。在官仓外,张晋让护卫想办法“借”来了最近几日粮税入库的原始记录草稿(非正式册籍)。在集市上,他则拉着朱元璋观察粮食交易,并暗中记下不同品质粮食的大致价格和交易量。 傍晚,车队在长江边一个僻静处停下歇息。护卫们在外警戒,马车内点起了油灯。 张晋把今天零散收集到的信息:几个村子大致田亩数(根据观察和闲聊估算)、官仓入库粮食种类数量、集市粮价等,一堆杂乱的数据,写在几张纸上。 朱元璋看着那堆东西,眉头紧锁:“就凭这些,能看出什么?” “别急嘛。”张晋像变戏法似的,又掏出他那套“数字统计工具”——自制的炭笔、格尺和几张画满格子的“统计表”。他开始快速地将那些杂乱的数据归类、填写。 “你看,这个村,估摸有田五百亩左右,按官方税率,亩税三升,应纳粮一百五十石。但我打听过,他们实际缴入官仓的,主要是劣质麦黍,约八十石。而集市上优质稻米的价格,是麦黍的三倍。”张晋一边写写画画,一边解释,“所以,他们实际承担的税负,折算成优质稻米,可能只有二十多石。表面看,负担不重,对吧?” 朱元璋点头。 “但你再结合我打听到的土地占有情况,”张晋在另一张纸上画了几个大小不一的圆圈,“假设这五百亩地,其实八成集中在两三户大户手里,两成由十几户小农耕种。那么,对那十几户小农来说,他们可能用自己最好的粮食,承担了远超其田亩比例的实际税负!而大户,则用劣粮轻松完税,甚至还有大量隐匿田产!” 他又将官仓记录和集市价格对比:“官仓收上来的,多是劣粮,说明什么?说明纳税主体是能操纵粮食品质的大户!而集市上流通的优质粮,税负很可能被转嫁了!” 张晋用炭笔在最后一张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柱状图和饼图(朱元璋第一次见这种“鬼画符”),指着图说:“老朱,你看,数据不会说谎。虽然不精确,但趋势很明显:田赋的实际负担,严重扭曲,贫者愈贫,富者愈富!朝廷收到的,是打了折扣的实物;百姓承受的,是放大了的痛苦!” 朱元璋死死盯着那几张图,虽然看不懂那些奇怪的符号,但张晋的解释和图上直观的对比,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认知上!他以往看户部奏报,只见总数,何曾见过如此血淋淋的结构分析? “这些蠹虫!这些硕鼠!”朱元璋咬牙切齿,眼中杀机毕露,“咱要把他们一个个揪出来,千刀万剐!” “杀几个贪官容易,改制度难。”张晋收起他的“统计表”,“根子就在你这‘丁税+地税’的二元结构上,给了他们上下其手的空间。唯有‘摊丁入亩’,将税负完全绑定在土地上,让占有土地多的人无可逃避,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看着窗外漆黑的江面,江风带着湿气吹入车厢,让他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些。他知道,张晋是对的。一场比金融改革更加深刻、触动利益更广的土地赋税制度改革,已经迫在眉睫。而这一次,他将要面对的,将是盘根错节的地方势力和整个士绅阶层的反弹。 “回宫!”朱元璋沉声下令,“明日早朝,朕要听听户部,到底是怎么跟朕报的账!” 马车调转方向,驶向夜色中的南京城。车内的朱元璋,已然下定决心,要亲手揭开这赋税黑洞的盖子。 第120章 朝堂风波 翌日清晨,奉天殿内,气氛格外凝重。文武百官肃立,敏锐地察觉到龙椅上的洪武皇帝,今日面色阴沉,目光如刀,扫过众人时,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例行奏对开始,几件寻常政务过后,朱元璋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户部,朕近来偶有听闻,京畿之地,田赋征收,似有隐情。曾泰,你给朕说说,去年应天府及周边州县,实收田赋几何?与鱼鳞图册所载田亩,可相符否?” 户部尚书曾泰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出列:“回陛下,去岁应天等地田赋,皆按旧例征收,虽有微末出入,大体……大体相符。鱼鳞图册乃国之根本,历年核查,当……当无大碍。”他话说得含糊,额头已见细汗。 “大体相符?当无大碍?”朱元璋冷笑一声,从龙案上拿起几张纸,正是昨日张晋画的那几张“鬼画符”般的图表(当然,他让太监重新誊抄了文字说明部分),“啪”地一声扔在御阶下,“那朕怎么听说,江宁县有王大户,占田百亩,纳税不及十亩之数?怎么听说,官仓所收,多为劣粮,而市面优质粮价高企,税负实则转嫁于小民?!” 图表散落,虽然百官大多看不懂那奇怪的图形,但上面的文字说明却清晰刺眼!列举的几个案例和数据对比,直指田赋征收中的严重不公和贪腐! 殿内顿时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几位知情的地方官和户部官员,腿肚子都开始打颤。皇帝竟然掌握了如此具体的民间实情?! 朱元璋目光锐利,扫过曾泰,又扫过都察院左都御史詹徽:“詹徽,你监察百官,风闻奏事,对此等情弊,可有察觉?” 詹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汗如雨下:“臣……臣失察!请陛下治罪!” “失察?”朱元璋猛地一拍龙案,霍然起身,“好一个失察!朕看你们是眼瞎心盲!要么,就是官官相护,沆瀣一气!” 天子震怒,百官齐刷刷跪倒一片,高呼:“臣等有罪!陛下息怒!” 就在这压抑的寂静中,一个苍老却沉稳的声音响起:“陛下息怒。老臣有话要说。” 众人抬头,只见韩国公、太师、中书省左丞相(注:洪武十三年已废中书省,此处为艺术加工,突出李善长地位)李善长,颤巍巍地出列。他是淮西勋贵之首,开国元老,地位尊崇。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太师有何话说?” 李善长拱手,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陛下,田赋之法,乃历代沿袭之祖制,丁税、地税并行,自有其道理。或有胥吏贪墨,士绅不法,此乃人祸,非制度之过也。陛下圣明,严刑峻法,查办蠹虫即可。若因噎废食,轻言改制,动摇国本,恐非社稷之福。且《孟子》有云:‘为政不难,不得罪于巨室’。骤然改制,触动天下士绅,恐生变乱,望陛下三思!” 一番话,引经据典,扣上“祖制”、“国本”的大帽子,更是隐隐以“天下士绅”代言人自居,绵里藏针,阻力十足! 不少出身士绅的文官,闻言都暗暗点头,觉得李善长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朱元璋脸色更加难看。李善长的话,代表了一股极其强大的保守势力。他若强行推动,必然面临巨大的阻力。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大殿角落传来,带着几分戏谑:“哎哟喂,李太师这话说的,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张晋不知何时溜达到了殿柱旁,靠着柱子,双手抱胸,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朱元璋皱眉:“张晋,朝堂之上,休得无礼!” 张晋却浑不在意,溜溜达达走到殿中,先对朱元璋随意拱拱手,然后转向李善长,笑嘻嘻地说:“李太师,您老德高望重,小子我呢,就是个山野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我就想问您老几个问题,成不?” 李善长涵养极好,微微颔首:“先生但问无妨。” “好!”张晋一拍手,“第一个问题,您说田赋是‘祖制’。那请问,三皇五帝那时候,收的是丁税还是地税?周朝的井田制,跟咱们现在这玩法一样吗?” “这……”李善长一时语塞。历代制度本就不同,所谓“祖制”本就是笼统说法。 “第二个问题,”张晋不等他回答,继续放炮,“您说‘不得罪于巨室’。那小子我再问您,是‘巨室’的田多,还是普通小民的田加起来多?朝廷是靠着‘巨室’的税过日子,还是靠着千千万万小民的税养军队、修水利、赈灾荒?得罪了‘巨室’,他们顶多摔几个杯子骂几句娘;可要是把千千万万小民逼得活不下去,您猜他们会干嘛?是老老实实饿死,还是……学您当年跟着陛下……‘揭竿而起’啊?” 最后四个字,张晋说得轻飘飘,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奉天殿!连朱元璋的眼皮都跳了一下!这是直接把“造反”俩字撂台面上了! 李善长脸色瞬间煞白,指着张晋,气得胡子直抖:“你……你……狂悖!危言耸听!” “我狂悖?”张晋笑容一收,眼神变得锐利,“李太师,我这是话糙理不糙!您口口声声‘祖制’、‘国本’,可这‘祖制’要是成了蛀虫们吸血的保护伞,这‘国本’要是建立在盘剥小民、积怨沸腾的基础上,那这‘制’和‘本’,留着还有什么用?等着哪天轰隆一声,塌下来把大家都砸死吗?” 他转身,面向百官,声音提高:“诸位大人!你们扪心自问,如今这田赋,真的公平吗?真的能长久吗?陛下为何震怒?不是因为几个胥吏贪墨,而是因为这制度本身已经烂透了!它让老实人吃亏,让投机者得利,让朝廷收不到该收的税,让百姓承受不该承受的苦!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张晋又看向朱元璋,语气带着煽动性:“老朱!你当年为啥造反?不就是因为元朝苛政猛于虎,活不下去了吗?现在你这大明,要是也走上那条老路,让少数人富得流油,多数人苦不堪言,那你这江山,坐得稳吗?对得起跟着你打天下的老兄弟,对得起天下盼着你过好日子的百姓吗?” 这番话,如同匕首投枪,撕开了所有遮羞布,将最残酷的现实和选择,赤裸裸地摆在了朱元璋面前。 朱元璋胸膛剧烈起伏,眼中血丝隐现。张晋的话,句句戳在他的心窝子上!他想起微服私访时看到的景象,想起父母饿死的惨状,一股混着暴戾和决绝的杀气,冲天而起! “够了!”朱元璋一声暴喝,震得殿瓦似乎都在作响! 他死死盯着李善长,一字一句道:“太师,你的意思,朕明白了。祖制?国本? 朕告诉你,朕,就是最大的祖制!大明的江山社稷,就是最重的国本! 任何阻碍大明强盛、危害百姓生计的陋规恶制,朕都要将它连根拔起!” 他又扫视跪伏在地的百官,声音冰冷如铁:“曾泰!詹徽!” “臣在!”两人浑身一颤。 “朕给你们十天时间!给朕彻查京畿田赋积弊!将那些隐匿田亩、转嫁税负的蠹虫,给朕一个个揪出来!无论涉及何人,严惩不贷!” “李善长!”朱元璋目光最终落在脸色灰败的老太师身上,“改制之事,朕意已决!至于如何改,朕自有主张!退朝!” 说完,朱元璋拂袖而去,留下满殿噤若寒蝉的百官。张晋看着朱元璋离去的背影,又瞥了一眼面色难看的李善长等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晃晃悠悠地也走出了大殿。 风暴,已经掀起。接下来,就看朱元璋这把刀,到底有多快,有多狠了。而淮西勋贵和士绅集团,绝不会坐以待毙。一场更加激烈的较量,已在所难免。 第121章 铁腕清丈 朱元璋那日在奉天殿掀了桌子,满朝文武噤若寒蝉。接下来的几天,应天府乃至整个南直隶的官场,刮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腥风血雨。 毛骧的锦衣卫和曾泰派出的户部干员,像梳子一样篦过京畿各县。目标明确:查田亩,核税赋,抓典型。皇帝震怒,下面的人不敢有丝毫怠慢,更何况,这次查的是别人,说不定还能趁机扳倒几个对头。 结果触目惊心。 江宁县那个被张晋当例子点名的王大户,第一个倒了血霉。锦衣卫冲进他家,不仅查实了他将一百二十亩上等水田分散挂在八个远房穷亲戚名下,只按二十亩劣田缴税的劣迹,更从他家地窖里起出了堆积如山的粮食和成箱的金银。更离谱的是,还搜出了几封与县衙户房书吏往来分赃的信件。 案情呈报御前,朱元璋只批了两个字:“族诛。” 王大户一家老小,连同那几个贪腐书吏,被押赴刑场,当众砍了脑袋。家产悉数抄没,田产充公。消息传出,京畿震动!以往这种田赋上的猫腻,大家心照不宣,最多是罢官罚银,何曾见过如此酷烈的刑罚?还是针对一个颇有家产的士绅! 这还没完。溧水县一位致仕的工部员外郎,依仗儿子在京城为官,隐匿田产三百亩,抗拒新政,扬言“祖制不可违”,甚至串联乡绅联名上书。折子还没到京城,朱元璋的旨意先到了:“削职夺爵,田产充公,本人流放琼州,遇赦不赦。其子,革职查办。” 雷霆手段,毫不留情! 短短半月,南直隶范围内,因田赋舞弊、抗拒清丈被抄家、流放、甚至杀头的士绅胥吏,多达数十人!朱元璋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告:这次改制,谁挡路,谁死! 朝堂之上,原本还跃跃欲试想劝谏的李善长等人,彻底闭上了嘴。皇帝杀红了眼,这时候撞上去,无异于自寻死路。淮西勋贵集团第一次在重大国策上,出现了集体失声。 血腥镇压的同时,技术层面的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朱元璋彻底甩开了户部那套陈旧低效的体系,直接将张晋推到了前台。 皇宫西苑,临时划出了一大片区域,挂上了“清丈田亩总局”的牌子。来自工部、户部、五军都督府(负责军屯清丈)抽调的精干吏员和军官数百人,在此集中办公。而他们的总教官和总顾问,就是张晋。 张晋也毫不客气,把他那套“现代化”管理方法搬了出来。 他先是搞了个“岗前培训速成班”,教材就是他简化版的“田亩清丈与统计手册”。里面图文并茂,规定了统一的丈量工具(标准步弓、绳尺)、记录格式(他设计的表格)、数据复核流程。甚至还包括了简易的地形图绘制方法和……阿拉伯数字及简易计算口诀(加减乘除)! “都给我听好了!”张晋站在一块大黑板前(他让工匠紧急赶制的),用粉笔写着歪歪扭扭的数字,“从今天起,记账、算数,都用这个!简单!方便!谁要是还敢用‘壹贰叁肆’慢慢磨蹭,耽误了进度,老朱……陛下饶不了你们!” 底下那些习惯了拨算盘、写繁体字的吏员们,看得眼花缭乱,叫苦不迭。但皇帝严令,张仙师亲自授课,谁敢不从?只能硬着头皮学。 接着,张晋引入了“分组承包责任制”。将清丈区域划分成块,任命小组长,规定时限和精度要求,完成好的有赏,出错漏的受罚。他还弄出了“流动红旗”和“蜗牛黄旗”,哪个小组进度快、质量高,就挂红旗,奖励酒肉;哪个小组拖后腿,就挂黄旗,组长当众做检讨。 这新鲜的管理方法,起初让老吏们很不适应,但效率却出奇的高。竞争意识被激发出来,谁也不愿挂黄旗丢人。 最重要的,是张晋带来的“数据汇总与可视化”。各小组每天的清丈数据,用统一的表格报送总局。总局这里,张晋调来几十个识文断字、脑子灵活的年轻书办,专门负责数据录入和初步核算。他自己则带着几个“学霸”级别的,进行数据分析。 十天后,第一批京畿几个县的初步清丈数据汇总上来。张晋熬了个通宵,用他那套方法,绘制出了大幅的“南直隶田亩分布与赋税潜力示意图”。 图上,用不同颜色标注了各县的肥沃程度、现有登记田亩、初步清丈出的隐匿田亩估算值、以及按照“摊丁入亩”新算法后的潜在赋税增长比例!一目了然! 第二天,西苑,朱元璋亲临视察。 当张晋将那张巨幅彩图在墙上展开时,朱元璋和陪同的朱标、曾泰等人都惊呆了! “陛下请看,”张晋拿着一根细棍指点,“这是上元县,旧册田亩五十万亩,初步清丈,隐匿田亩可能高达十五万亩!主要是沿江的肥沃圩田,都被各家权贵以各种名义占着,却没交多少税!如果按新法,‘摊丁入亩’,将这些田亩实打实征税,仅上元一县,赋税就能增加三成以上!” “这是江宁县……这是句容县……” 一张图,将以往隐藏在糊涂账下的财富潜力,直观、震撼地展现在朱元璋面前! 朱元璋看着图上那大片大片代表“隐匿田亩”和“潜在赋税”的鲜艳色块,呼吸都急促起来!他仿佛看到了金山银山在向他招手!这比抄几个贪官的家,来得更加持久和庞大! “好!好!好!”朱元璋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地拍着张晋的肩膀,“小张!你这图,比千言万语的奏章都管用!咱一看就明白!” 曾泰在一旁看得冷汗直流。他管户部多年,何曾见过如此清晰明了的“账本”?这图要是流传出去,天下有多少士绅要睡不着觉了! 朱标则是满眼崇拜地看着张晋,觉得这位“小张叔”简直有通天彻地之能。 张晋得意地笑了笑:“老朱,这才只是开始。等全国清丈完成,我能给你画出一张更大更详细的‘大明财富地图’!到时候,哪里有钱,哪里该投钱,一清二楚!” 朱元璋眼中精光爆射,彻底下了决心:“传旨!清丈之事,由张晋全权统筹!各州县务必全力配合!敢有阻挠清丈、隐瞒田亩者,无论官绅,以谋逆论处!” 旨意传出,天下再次震动!皇帝这是铁了心,要把天下田地翻个底朝天! “清丈田亩总局”的灯火,彻夜通明。张晋俨然成了大明帝国最忙碌的“数据总监”,带着一群被他用“现代化”方法武装起来的古代吏员,开始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国土和经济大普查。 而这场普查的结果,必将彻底改变大明王朝的财政根基和权力结构。无数人的命运,都将因这一张张图表、一串串数字而改变。暗流,在数据的海洋下汹涌澎湃。 第122章 暗流汹涌:孔家的仁义大旗 张晋的“清丈田亩总局”在西苑干得热火朝天,一张张标注着隐匿田亩和潜在税赋的“财富地图”不断出炉,朱元璋看着这些图表,眼睛越来越亮,下手也越来越狠。应天周边,血雨腥风,抄家、流放、杀头,皇帝的刀子磨得飞快,专门砍向那些试图在田亩上做手脚的“肥猪”。 然而,刀子砍得越狠,暗地里的阻力也就越大。摊丁入亩,这不仅仅是砍几个贪官污吏,这是要刨掉天下士绅豪强赖以生存的命根子——免税和低税的特权!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更何况是断了一整个特权阶层的财路? 这股暗流,起初只是些士绅私下里的怨声载道、串联抱怨。但很快,一股更强大、更隐蔽、也更“名正言顺”的力量,开始悄然涌动。这股力量的源头,指向了东山曲阜——衍圣公府。 这一夜,应天城某处隐秘的深宅大院,密室之中,烛光摇曳。几位身着便服却难掩贵气的中年人围坐一堂,气氛凝重。若是朝中重臣在此,定会认出其中不乏有江南士林领袖、致仕高官,甚至还有两位藩王的暗中代理人。 “诸位,陛下受那妖人张晋蛊惑,行此‘摊丁入亩’的暴政,这是要绝我士绅的根啊!”一个面色白皙、留着三缕长须的文士痛心疾首地说道,他是苏州一位致仕的礼部侍郎。 “是啊,田亩乃祖宗基业,纳税亦有定例。如今强行清丈,加赋加税,与民争利,岂是圣君所为?”另一人附和道。 “关键是,陛下如今只听那张晋一人之言,我等连觐见劝谏的机会都没有!毛骧的锦衣卫像疯狗一样盯着,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 众人唉声叹气,一筹莫展。这时,坐在上首一位一直沉默不语、面容清癯的老者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莫名的权威:“诸位,此事,急躁不得。陛下正在气头上,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众人看向老者,眼神中带着敬畏。这位老者,并非朝中高官,而是东山孔氏在应天的一位重要族老,论辈分,当今衍圣公还得叫他一声叔公。 孔家族老捻着胡须,继续说道:“治国之道,在于仁义。陛下此举,虽有聚敛之嫌,但其初衷,或也是为了充实国库,强兵富民。只是方法过于酷烈,有违圣人之教‘仁政爱民’之本。”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先是肯定了皇帝“强兵富民”的“初衷”,然后把矛头指向了“方法酷烈”,扣上了“有违圣人教诲”的大帽子。 “族老高见!那……该如何是好?”礼部侍郎急忙问道。 孔家族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舆论。圣人云:‘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但有时,也需要让‘民’知道一些该知道的事情。陛下此举,看似为国,实则苛政。我等读书人,深受皇恩,更当以天下苍生为念,为民请命!”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可联络各地书院、士子,以研讨经义、关心民瘼为名,撰文作诗,讽喻时政。要强调‘祖制不可轻废’、‘仁政乃治国之本’、‘与民休息’的道理。将‘摊丁入亩’与‘暴秦苛政’类比,将其引发的清丈、抓人,描绘成‘扰民’、‘害民’之举。切记,矛头不要直接指向陛下,只论事,不论人,尤其不要提那张晋。” 众人心领神会。这是要打一场舆论战!利用孔家这块“天下文官祖师爷”的金字招牌和士林清议的力量,给皇帝施加压力!把事情从“皇帝打击贪官”扭曲成“朝廷推行暴政扰民”! “妙啊!”有人击掌叫好,“孔家乃圣人之后,一言一行,皆为天下士林表率!由孔家引领清议,分量最重!陛下也不能不三思!” 孔家族老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矜持的笑意:“老夫已修书曲阜,禀明衍圣公。想必不久,便会有动静。此外……” 他声音压得更低:“听闻,北元残部,近来也有些不安分。或许……可以放出些风声,就说陛下如此聚敛,是欲穷兵黩武,重启北伐战端,以致民生凋敝……这其中的分寸,诸位自行把握。” 密室中的几人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这一招更狠,直接把经济政策往“穷兵黩武”上引,更容易激起民间厌战情绪和对加税的恐慌! 一场针对“摊丁入亩”政策的、以“仁义”为旗帜的舆论风暴,开始在这间密室里悄然策划。 接下来的日子,一股诡异的氛围开始在应天城乃至更广阔的地域弥漫开来。 茶楼酒肆里,开始有“有识之士”摇头晃脑地议论: “唉,听说又要加税了!这清丈田亩,就是个由头!” “是啊,圣人都说‘苛政猛于虎’,如今这情形,堪比暴秦啊!” “还不是要打仗了?听说北边不太平,陛下这是要攒钱北伐呢!苦的还是咱们老百姓!” “衍圣公府近日有训示,劝勉士子要心怀仁德,为民请命,也不知是不是有所指……” 一些书院里,原本埋头苦读的士子们,也开始激愤起来,写下一些含沙射影的诗文,抨击“与民争利”的政策,怀念“轻徭薄赋”的“仁政”时光。这些诗文很快被抄录传播。 更有甚者,一些地方开始出现流言,说清丈田亩的官吏如何如狼似虎,逼得百姓卖儿鬻女,甚至有“被逼上梁山”的趋势。 这些言论,如同瘟疫般扩散。它们看似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关心民瘼,怀念仁政,极易蛊惑人心。而且巧妙地避开了直接攻击皇帝,将矛头指向了“政策”本身和基层执行的“偏差”。 很快,一些风闻奏事的御史言官,开始将这些“民间舆情”整理成奏章,用委婉的言辞,向朱元璋进谏,暗示政策过于激进,恐失民心。 朱元璋坐在御书房里,看着这些引经据典、看似忧国忧民的奏章,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岂能看不出这背后的弯弯绕?这分明是有人组织、有预谋的舆论反扑! “哼!‘仁政’?‘与民休息’?”朱元璋冷笑,“他们口中的‘民’,是那些田连阡陌的士绅!还是那些无立锥之地的贫民?咱清丈田亩,加的是谁的税?减的是谁的负?他们心里清楚!” 但他也感到了一丝压力。孔家这块牌子太硬了!衍圣公府的态度,在士林中有风向标的作用。如果这股舆论继续发酵,确实可能动摇民心,甚至影响朝局稳定。 “去!把张晋给咱叫来!”朱元璋烦躁地吩咐道。 张晋很快晃晃悠悠地来了,手里还拿着刚出炉的“松江府田亩清丈潜力图”。“老朱,啥事啊?我这正忙着呢,松江可是块大肥肉,隐匿的棉田海了去了!” 朱元璋把几份言辞最“恳切”的奏章扔给他:“你看看!有人坐不住了,开始跟咱玩‘仁义’了!” 张晋拿起奏章,一目十行地扫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哎哟喂!这文笔,这典故,这忧国忧民的调调……可以啊!不愧是读书人,骂人都不带脏字的!” “你还笑!”朱元璋瞪眼,“这背后肯定是孔家在捣鬼!他们这是想用舆论逼咱让步!” 张晋把奏章一扔,满脸不屑:“孔家?就是那个蒙古人来了跪蒙古人,满清来了跪满清的‘墙头草圣人之后’?他们也有脸谈‘仁义’?” 朱元璋一愣:“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张晋嘿嘿一笑,眼神里带着戏谑:“老朱,你忘了?蒙元时期,这东山孔家可是很识时务的,他们的衍圣公,可是接受了元朝皇帝的册封,活得挺滋润呢!这会儿倒跟你讲起‘华夷之辨’和‘祖宗之法’了?这脸皮,比应天城墙还厚啊!” 朱元璋闻言,眼中寒光一闪!张晋这话,戳中了一个他内心深处极为敏感的点——正统性与气节!他朱元璋驱逐蒙元,恢复中华,最恨的就是那些屈膝事虏的软骨头!孔家这段历史,确实是个洗不掉的污点! “你的意思是……”朱元璋若有所思。 “我的意思是,”张晋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一股坏笑,“他们想玩舆论,咱们就陪他们玩把更大的!他们不是标榜‘仁义’吗?咱们就把他家那点‘不仁不义’的老底给抖出来!看谁更丢人!” 朱元璋看着张晋那狡黠的笑容,心中的烦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狠厉的杀意。想用“仁义”的大旗来压我?那我就先把你这杆旗给撅了! “好!就这么办!”朱元璋一拍桌子,“毛骧!” 阴影中,毛骧应声而出。 “给咱仔细查!查查蒙元时期,孔家那些衍圣公,都干过些什么‘光辉事迹’!尤其是……他们是怎么对待前宋遗民,怎么效忠蒙古主子的!给咱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臣遵旨!”毛骧领命,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这可是个大活儿! 张晋补充道:“别忘了,也查查咱们这位孔家族老,在应天城,都跟哪些人‘研讨经义’了。” 一场由田亩清丈引发的政治风暴,开始转向一个更加激烈、更加致命的方向——一场关于“仁义”解释权和道德制高点的争夺战。而张晋,轻描淡写地,就把火烧到了自诩为道德楷模的孔家身上。 朱元璋摩挲着下巴,看着窗外,仿佛已经看到了曲阜衍圣公府那金匾摇摇欲坠的景象。他喃喃自语:“跟咱玩‘祖制’?咱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刨祖坟’!” 第123章 密室暗谋 应天城,韩国公李善长府邸深处,一间门窗紧闭、熏香缭绕的书房内,烛火将三个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壁上,微微晃动。除了此前密会的孔家族老和那位致仕礼部侍郎外,今夜多了一位重量级人物——身着常服,面容清癯却自带一股威严的李善长。 “……国公爷,情况便是如此。”孔家族老将近日舆论发酵的情形以及面临的皇帝强硬态度,细细说了一遍,语气沉重,“陛下受那妖人蛊惑,一意孤行,如今更是要深挖旧事,其意恐不善啊。”他隐晦地提到了毛骧可能正在调查孔家元朝旧事。 李善长一直沉默地听着,手指轻轻敲打着紫檀木椅的扶手,脸上看不出喜怒。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沙哑:“陛下……性子刚烈,眼里揉不得沙子。此番清丈田亩,触及根本,他动怒,也在情理之中。”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替朱元璋解释,但语气中的无奈和一丝不满,却难以掩饰。 礼部侍郎急道:“国公爷!岂止是触及根本?这是要掘我士绅的根啊!摊丁入亩,看似公平,实则是将税赋尽数压于田亩之上!我等诗书传家,所赖者无非薄田数顷,若按此新政,何以存续?难道要我等与贩夫走卒一般,终日为稻粱谋吗?”他情绪激动,脸都涨红了。 孔家族老也附和道:“侍郎所言极是。更可虑者,陛下如今只听那张晋一人之言,视我等忠言为逆耳。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圣人云,君待臣以礼,臣事君以忠。若君不君,则……”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不言而喻。 李善长抬起眼皮,看了两人一眼,目光深邃:“君不君?此话重了。陛下乃开国之君,雄才大略,只是……只是有时过于操切,易受小人蒙蔽。” 他将矛头巧妙地引向了“小人”张晋。 “正是此理!”礼部侍郎如同找到了知音,“那张晋,来历不明,妖言惑众,先是鼓动陛下与民争利,行商贾之事(指银行),如今又蛊惑陛下行此苛政,离间君臣!此獠不除,国无宁日!” 孔家族老点头:“国公爷乃开国元勋,勋贵之首,深得陛下信重(至少曾经是),于公于私,都不能坐视朝纲紊乱,奸佞当道啊!若能联合朝中正直之士,共劝陛下,驱逐奸邪,恢复祖制,方为社稷之福。” 两人一唱一和,将“摊丁入亩”的政策之争,巧妙地上升到了“忠奸对立”、“维护朝纲”的高度,并试图将李善长推向前台,作为对抗皇帝和张晋的旗帜。 李善长心中冷笑。他何等老辣,岂会不知这两人是想拿他当枪使?他深知朱元璋的脾性,此时正面硬抗,无异于以卵击石。但……新政确实触及了他的核心利益。他李家看似清廉,实则通过族人、门生、故旧,暗中掌控的田产亦不在少数。更重要的是,作为淮西勋贵的领袖,他必须维护整个集团的利益,否则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他沉吟半晌,方才缓缓道:“二位之心,善长明白。陛下所为,确有不当之处。然,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我等为臣者,直言强谏,乃本分,但亦需讲究方法。” 他话锋一转:“如今陛下正在气头上,毛骧的锦衣卫无孔不入。若贸然串联,集体上书,恐被诬为结党营私,反而授人以柄。届时,非但不能劝谏陛下,只怕我等自身难保。” 孔家族老和礼部侍郎闻言,脸色微变,觉得李善长有些畏首畏尾。 李善长看出他们的心思,淡淡道:“此事,不宜由我等重臣直接出面。舆论之势,既然已起,便让其再发酵些时日。让天下士林清议,让民间舆情,去说话。陛下……终究是要顾及天下人心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至于那张晋……跳梁小丑,恃宠而骄,必不长久。待其恶贯满盈,自有天收。我等只需……静观其变,必要时,添一把柴即可。” 他这话的意思是,继续暗中推动舆论,但不直接冲突,等待张晋自己犯错失宠。 孔家族老若有所思:“国公爷的意思是……以静制动?” “不错。”李善长颔首,“眼下最要紧的,是保全自身。孔圣一脉,清誉至关重要,切莫与那等幸进小人直接冲突,以免玷污门庭。” 这话既是提醒,也是警告孔家不要冲得太前,免得被朱元璋抓住把柄,连累所有人。 他又看向礼部侍郎:“诸位同僚,亦当谨慎言行,莫要授人以口实。一切,以待时变。” 密谈至此,基调已定。李善长选择了一条更隐蔽、也更符合他老谋深算性格的道路——不直接对抗,而是利用士林舆论和潜在的政治压力,等待时机。他将自己隐藏在幕后,让孔家和其他清流官员站在台前。 送走两人后,李善长独自坐在书房内,望着跳动的烛火,长长叹了口气。他何尝不知与虎谋皮的危险?但形势比人强,皇帝的刀已经架在了整个士绅阶层的脖子上,他作为这个阶层在朝堂上的最高代表,已无退路。 “陛下啊陛下,您这是要逼着老臣……走上那条路啊。”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 而就在李善长密室谋划的同时,皇宫大内,毛骧正将一份密报呈给朱元璋。密报上详细记录了今夜李善长府邸的“客人”名单,以及外围侦测到的“密谈良久”的信息。 朱元璋看着密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手指在“韩国公李善长”的名字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都盯紧了。”朱元璋的声音冰冷,“咱倒要看看,还有哪些牛鬼蛇神,要跳出来。”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一场席卷朝野上下的风暴,已然在暗流中加速旋转,即将露出它狰狞的面目。而张晋,此刻正在西苑的“清丈总局”里,对着新绘制的“全国田亩赋税潜力总图”,笑得像只偷到了鸡的狐狸。 第124章 黑材料与大数据杀器 李善长府邸的密室密谈,自以为隐秘,却不知毛骧的锦衣卫早已像蜘蛛网一样,悄无声息地笼罩了应天城的每一个角落。谈话内容虽未悉数探知,但参与人员、密谈时长,已足够让朱元璋勾勒出背后的暗流轮廓。 “好啊,都跳出来了。”朱元璋看着毛骧呈上的密报,脸上看不出喜怒,手指却将那张轻飘飘的纸捏得死紧,“韩国公……嘿,咱的老兄弟,终究还是舍不得他那点坛坛罐罐。” 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将密报压下,吩咐毛骧:“给咱盯死了!他们不是要‘静观其变’,要‘舆论发酵’吗?让他们发酵!把他们都记在小本本上,一个都别漏了!” 毛骧领命,无声退入阴影。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翻涌的杀意暂时压下。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掀桌子的时候。对手是盘根错节的整个士绅阶层,甚至牵扯到皇室宗亲(藩王代理人),贸然动手,容易引发朝局动荡。他需要更确凿的证据,更需要……一个能彻底扭转舆论,将对方钉死在耻辱柱上的杀手锏。 而这个杀手锏,他寄希望于张晋。 西苑,“清丈田亩总局”俨然成了应天城最忙碌的衙门。张晋彻底甩开了六部那套繁文缛节,建立了一套高效的“项目管理”流程。巨大的厅堂内,分区明确:数据录入区、核算区、绘图区、档案管理区。数百名从各部抽调、经过张晋“魔鬼速成培训”的吏员,如同后世的“流水线工人”,各司其职,忙而不乱。算盘声、书写声、低声讨论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墨汁和纸张的味道,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有序的氛围。 张晋自己,则坐镇中央一个用屏风隔开的“技术核心区”,面前摊着巨大的白纸和各式炭笔、规尺。他不仅仅在汇总数据,更在进行深度的交叉分析。 这天下午,朱元璋微服来到西苑,没有惊动太多人,直接走进了张晋的“核心区”。只见张晋正对着一幅刚刚绘制完成、色彩斑斓的巨幅图表凝神思索,连皇帝进来都没察觉。 “小张,忙啥呢?”朱元璋开口问道。 张晋抬头,见是朱元璋,也不起身,招招手:“老朱你来得正好!快来看!好东西!” 朱元璋凑过去,只见那幅图以应天为中心,辐射南直隶各府县,上面用不同颜色和粗细的线条、区块,标注着密密麻麻的信息。 “这是什么图?”朱元璋看得眼花缭乱,但直觉告诉他,这图不简单。 “这叫 ‘南直隶士绅土地兼并与赋税转嫁关联图’ !”张晋语气带着兴奋,拿起一根细棍指点,“你看,红色区块代表清丈出的‘隐匿田亩’高发区,蓝色箭头表示已知的士绅家族势力范围,绿色深浅表示当地小农破产率预估,黄色数字是旧宝钞贬值指数……再看看这些我用虚线连起来的链条!” 随着张晋的讲解,朱元璋的眼睛越瞪越大!这张图,将看似孤立的土地清丈数据、士绅家族网络、民间经济状况、旧币贬值程度,用直观的图形和线条关联了起来! “你看这里,苏州府吴县,”张晋点着一处红色最深、蓝色箭头最密集的区域,“隐匿田亩最多,盘踞在此的致仕官员和世家大族也最多!再看绿色,小农破产预估率最高!黄色数字,旧宝钞在这里几乎成了废纸!这几条虚线,连起来看,像什么?” 朱元璋死死盯着那几条由吴县辐射出去,连接着应天某些官员府邸、甚至隐约指向北方某藩王封地的虚线,一股寒意从脊梁骨升起:“像……一张吸血网!” “没错!”张晋一拍大腿,“就是一张利用土地兼并和赋税特权,吸食民脂民膏,并将财富和影响力渗透到朝堂甚至宗室的网络!李善长他们家,还有那几个跳得欢的御史,他们的老家、姻亲、门生,在这张图上,可都占着不小的红块块呢!” 朱元璋倒吸一口凉气!张晋这图,比千万言的奏章更有冲击力!它将抽象的利益勾结,变成了直观的、可视的“罪证”!这简直就是照妖镜! “这……这东西,能作为证据吗?”朱元璋声音有些干涩。 “当然不能直接当法庭证据,”张晋耸耸肩,“但这能让你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刀子该往哪里捅最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肥羊!更重要的是……” 张晋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这东西,要是‘不小心’泄露出去一点边角料,让那些清流言官、士林领袖看看,他们推崇备至的‘仁义道德’之家,底子有多黑,你说,舆论会怎么反转?” 朱元璋眼中精光爆射!他明白了!张晋这是在准备一件舆论核武器!用对方最擅长的“舆论”战场,用这种直观震撼的“大数据”呈现方式,反过来给对方致命一击!这比单纯的杀人更狠,是诛心! 就在这时,毛骧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手中捧着一份加急密函。 “陛下,曲阜急报。” 朱元璋接过密函,快速浏览,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精彩,先是震惊,继而愤怒,最后化为一种冰冷的狞笑。他将密函递给张晋:“你看看!咱的毛指挥使,还真挖到宝了!” 张晋接过一看,也乐了。密函上是锦衣卫秘密调查到的,蒙元时期孔家(衍圣公府)的几桩“光辉事迹”:如何欣然接受元朝册封,如何为蒙古贵族歌功颂德,如何在元朝治下兼并土地、役使民众,甚至有一桩疑似与元朝官府勾结,打压不肯屈从的前宋遗民学子的陈年旧案……虽然细节有待核实,但足以颠覆孔家“忠贞不渝”的圣裔形象。 “哈哈!好!太好了!”张晋大笑,“‘仁义’的大旗?我先给你这旗杆子泼上臭狗血!老朱,这下齐活了!硬的(土地兼并数据)软的(黑历史)都有啦!” 朱元璋重重一拍张晋的肩膀,震得张晋龇牙咧嘴:“好小子!真有你的!继续给咱弄!把这图给咱弄得更详细,更吓人!毛骧!” “臣在!” “继续查!给咱往深里挖!尤其是李善长他们家,还有那几个上蹿下跳的御史,他们家族、门生,在地方上到底有多少田产,怎么逃税的,给咱挖地三尺!” “臣遵旨!” 朱元璋看着眼前那张巨大的“关系图”,又看看张晋,心中豪气顿生。他原本以为这是一场硬碰硬的血腥镇压,没想到张晋却给他开辟了一个全新的、更致命、也更“文明”的战场。 “让他们闹吧,”朱元璋冷笑,“等咱把这刀磨得亮亮的,把这‘账本’算得明明白白,到时候,看谁哭得最惨!” 西苑的灯火,彻夜通明。张晋的“大数据杀器”和毛骧的“黑材料挖掘”双管齐下,一张无形的大网,正悄无声息地撒向那些自以为躲在“祖制”和“仁义”盾牌后面的对手。风暴来临前的平静,压抑得让人窒息。 第125章 舆论反扑 李善长“静观其变、添柴加火”的策略,如同给本就暗流汹涌的士绅反抗浪潮,注入了一股阴风。以东山孔家为旗手,江南士林为喉舌的舆论攻势,在经过短暂的酝酿后,终于以一种更加“冠冕堂皇”的方式,爆发了出来。 这一日,并非大朝会,但奉天殿外的广场上,却黑压压地跪了一片人。并非文武百官,而是来自国子监、应天书院以及周边几个府县学宫的数百名士子。他们身着青衿,头戴方巾,神情肃穆,甚至带着几分悲壮。为首几人,更是白发苍苍的老儒,乃是江南士林颇有声望的耆宿。 他们并非空手而来。在队伍最前方,赫然摆放着几件引人注目的物事:一柄用各色布条缀成的、象征“万民拥戴”的万民伞(虽粗糙,但寓意明显);几大箱叠放整齐、墨迹未干的联名上书;还有一块用白布覆盖的木牌,不知是何物。 值守宫门的侍卫和过往的官员都被这阵势吓了一跳,连忙层层上报。 很快,消息传到了正在武英殿与张晋、朱标商议银行分行推进事宜的朱元璋耳中。 “什么?国子监和书院的士子跪宫?”朱元璋眉头一皱,第一反应是有人要逼宫,“带头的是谁?所为何事?” 太监战战兢兢地禀报:“回陛下,带头的是几位致仕的老翰林和有名的大儒,士子有数百之众。他们……他们说是‘为民请命’,恳请陛下……‘罢苛政,施仁政’。”太监的声音越说越低。 朱元璋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寒光一闪。他看了一眼旁边老神在在的张晋,冷笑道:“来了!到底还是来了!打着‘为民请命’的旗号,逼咱就范!” 张晋啃着一颗水灵灵的桃子,含糊道:“哟,戏台子搭到你家门口了?阵仗不小啊老朱。‘万民伞’都抬出来了,这是要给你唱一出‘海瑞罢官’……呃,不对,是‘洪武纳谏’?” 朱元璋没理会他的调侃,冷哼一声:“咱倒要看看,他们能说出什么花来!摆驾奉天殿!” 当朱元璋身着龙袍,阴沉着脸出现在奉天殿门前的丹陛之上时,广场上跪着的士子们发出了一阵压抑的骚动,随即在为首老儒的带领下,齐声高呼: “学生等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如今清丈田亩,官吏如虎,骚扰乡里,民不聊生!摊丁入亩,实乃苛政,有违圣人之教‘仁政爱民’之本!学生等恳请陛下,体恤民瘼,罢黜苛政,恢复祖制!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声音整齐划一,显然是经过排练的。话语中,将“清丈田亩”直接与“官吏如虎”、“民不聊生”挂钩,将“摊丁入亩”定性为“苛政”,并抬出了“圣人之教”和“祖制”这两面大旗。 朱元璋居高临下,冷冷地扫视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目光尤其在为首那几个老儒和那柄刺眼的“万民伞”上停留了片刻。他强压着怒火,沉声道:“尔等身为士子,不在书院潜心攻读圣贤书,为何聚集宫门,喧哗滋事?所谓‘民不聊生’,有何凭据?” 一位白发老儒颤巍巍地抬起头,他是前朝进士,致仕多年,在士林中声望极高:“陛下!老臣等绝非滋事!实乃听闻四方百姓,苦于清丈久矣!胥吏借机勒索,豪强上下其手,小民田产被核增,赋税陡增,以至鬻儿卖女者,时有耳闻!此乃老臣等联名查访所得,句句属实!更有江南百姓,感念陛下昔日恩德,特制‘万民伞’,托老臣等呈送陛下,望陛下能听一听这万民之心声啊!” 说着,他示意身后士子揭开那块白布。白布之下,并非什么奇珍异宝,而是一块简陋的木牌,上面用朱砂写着几个大字:“田赋猛于虎,仁政何处寻?” 这一手,极其厉害!不仅口头诉苦,还拿出了“万民伞”和“血书牌”(虽不是真血,但朱砂刺眼),将“民意”具象化,占据了道德制高点。 周围的官员们窃窃私语,不少出身士绅的官员面露同情或忧色。这场面,确实给皇帝造成了极大的压力。若处理不当,极易背上“拒谏”、“暴虐”的恶名。 朱元璋胸中怒火翻腾,他深知这所谓的“万民伞”和“联名上书”背后,必定是有人操纵。但他一时之间,竟有些难以驳斥。毕竟,对方打着“为民请命”的旗号,句句不离“圣人”、“仁政”。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朱元璋身后传来:“哎哟喂,好大的阵仗!这‘万民伞’……看着挺热闹,就是这布条颜色不太鲜亮,像是从旧衣服上扯下来的?还有这‘血书’……用的是朱砂吧?成本不低啊,哪位善人捐的款?”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张晋不知何时也溜达到了丹陛上,正歪着脑袋,一脸“好奇”地打量着那“万民伞”和“血书牌”,嘴里还叼着半拉桃子,说话含混不清,但那调侃戏谑的语气,却瞬间打破了场间悲壮肃穆的气氛。 跪着的士子们都是一愣,几位老儒更是气得胡子直抖。这哪来的狂徒?竟敢在如此庄重场合口出戏言! 朱元璋也被张晋这突如其来的“插科打诨”弄得一怔,但随即心中一动,意识到张晋这是在用他的方式,搅乱对方的阵脚。 张晋三两口吃完桃子,把桃核随手一扔(精准地落入远处的盆景里),拍了拍手,走到朱元璋身边,对着下方朗声道:“几位老先生,学生有个问题请教。你们说‘胥吏借机勒索,豪强上下其手’,导致‘小民田产被核增,赋税陡增’。那我请问,清丈田亩,核的是谁的田?增的是谁的赋?” 他不等对方回答,继续大声道:“是核增了那些只有三五亩薄田、原本就按实缴税的自耕农的田吗?还是核增了那些隐匿田产、逃税漏税的士绅豪强的田?赋税陡增,是增在了无力转嫁税负的小民头上,还是增在了那些原本就该多交税的田连阡陌的大户头上?” 这番话,如同匕首,直指问题的核心——清丈田亩,到底损害了谁的利益? 几位老儒脸色微变,一人强辩道:“清丈之事,纷繁复杂,胥吏借此盘剥,贫富皆受其害……” “哦?是吗?”张晋打断他,脸上露出夸张的惊讶表情,“可我咋听说,最近被抄家杀头的,都是像江宁县王大户那样,隐匿田产上百亩的‘豪强’呢?没听说哪个只有几亩地的自耕农因为清丈被逼得鬻儿卖女啊?难不成,诸位老先生口中的‘小民’,指的是家里有几百亩地还不用交税的‘小民’?” “你……你强词夺理!”老儒气得浑身发抖。 张晋却不理他,转身对朱元璋道:“老朱,我看这事儿有意思。这帮读书人,口口声声‘为民请命’,可他们说的‘民’,好像跟咱们理解的不太一样。要不,咱们请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民’意?” 朱元璋此刻已经彻底明白了张晋的意图,他眼中寒光一闪,点了点头:“准!” 张晋对身后侍立的太监低语几句。太监匆匆而去。不一会儿,几名侍卫抬上来一个用黄绸覆盖的巨大的木架。 张晋走上前,一把扯下黄绸! 下面露出的,正是他那幅精心绘制的、色彩斑斓的 “南直隶士绅土地兼并与赋税转嫁关联图” ! 巨大的图表,用极其直观的颜色和线条,将各府县隐匿田亩的分布、士绅家族的势力网络、小农破产率预估、旧宝钞贬值区域等,赤裸裸地呈现出来!尤其是那些从士绅势力范围辐射出去的、指向朝堂官员和宗室的虚线,更是触目惊心! “诸位!”张晋指着图表,声音洪亮,“这才是民意!这图上,红色越深的地方,隐匿的田亩越多,盘踞的士绅豪强越密集!绿色越深的地方,小民破产的预估风险越高!黄色越深的地方,旧宝钞越不值钱,百姓被盘剥得越狠!你们看看,你们口中的‘民’,是图上的红色,还是绿色?”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下方目瞪口呆的士子们:“你们再看看,这些红色区块,连着的是哪些人的府邸?哪些人的家乡?你们今天跪在这里,是为图上的‘绿色’请命,还是为‘红色’保驾?!” 这番言论,配合着那幅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罪证图”,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许多士子看着图上自己家乡或师门所在的区域那刺眼的红色和连接的虚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几位老儒更是浑身剧震,他们万万没想到,皇帝和这个“妖人”张晋,竟然准备了如此犀利、如此直观的“武器”!这图,简直是把他们的遮羞布扯得粉碎! 朱元璋适时上前一步,声音冰冷如铁,带着滔天的威严:“尔等口口声声‘民不聊生’!朕问你们,是朕清丈田亩、追缴逃税、充实国库导致民不聊生,还是那些隐匿田产、转嫁税负、盘剥小民的蠹虫,导致民不聊生?!这图,便是答案!” 他目光如刀,扫过那柄“万民伞”和“血书牌”,厉声道:“这伞,这牌,若真代表民意,朕心甚慰!但若有人想借此挟持民意,为其私利张目,朕绝不姑息!毛骧!” “臣在!”毛骧如鬼魅般现身。 “将今日在场所有士子姓名、籍贯、师承,给朕一一登记在册!朕倒要看看,这‘万民’之中,有多少是真心为民,有多少是……为人所驱,替人挡箭!” 此言一出,广场上一片死寂!刚才还群情激愤的士子们,此刻如坠冰窟,不少人冷汗涔涔而下!皇帝这是要秋后算账啊! 那几位老儒面如死灰,知道大势已去。他们本想利用舆论逼宫,却反被皇帝用更强大的“数据事实”和雷霆手段,狠狠打了回来! 一场精心策划的“跪宫请命”,在张晋的“大数据杀器”和朱元璋的绝对皇权面前,土崩瓦解,成了一场闹剧和……灾难的开端。 朱元璋看着瘫软在地的士子们,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杀意。他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而他已经握住了足以让对手万劫不复的……黑账本。 第126章 釜底抽薪 奉天殿前士子“跪宫请命”的闹剧,被朱元璋和张晋联手用一幅“大数据杀器”图表轰得灰飞烟灭。消息像长了翅膀,迅速传遍应天城,并随着驿马奔向四方。原本暗流汹涌的士绅舆论,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哑火了不少。谁也没想到,皇帝不按常理出牌,竟用这种闻所未闻的“鬼画符”,把“为民请命”的皮扒得干干净净,露出了底下“为利抗争”的骨头。 但事情,远没有结束。朱元璋的刀,才刚刚出鞘,而且瞄准的,是那面自以为最坚固的“仁义”大旗——东山孔家。 几天后的一次常朝,气氛格外诡异。文武百官按班次站定,却都低眉顺眼,大气不敢出。龙椅上的朱元璋,面沉如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龙案,目光偶尔扫过文官队列前排那几个神色不安的耆宿重臣,尤其是站在勋贵队列中,眼观鼻、鼻观心的韩国公李善长。 例行政务奏对完毕,就在众臣以为可以松口气时,朱元璋却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力: “前几日,有国子监士子,聚于宫门,言说朕清丈田亩,乃是‘苛政’,有违‘圣人之教’。”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朕,甚为不解。圣人之教,核心乃是‘仁政爱民’。朕清丈田亩,为的是均平赋役,使有田者纳粮,无田者免役,此非‘仁政’?莫非,圣人之教,是让田连阡陌者免税,让无立锥之民代役,方为‘仁政’?” 这话问得极其刁钻,直接把“是否支持清丈”拔高到了“是否真正理解并践行圣人仁政”的高度。支持清丈,就是真仁政;反对,就是假仁政,甚至是曲解圣人!这顶大帽子,谁也戴不起! 文官队列中,几个原本想趁机进言缓和气氛的官员,顿时把话咽回了肚子里,冷汗直流。 朱元璋见无人应答,冷笑一声,从龙案上拿起一本薄薄的、封面无字的奏折(实则是毛骧整理的密报摘要)。 “朕近日,偶翻前朝旧档,看到一些……有趣的记载。”朱元璋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却让底下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是关于……咱们的圣人世家,东山孔府的。” “孔府”二字一出,满殿皆惊!尤其是那些与孔家关系密切、或暗中支持孔家此次舆论行动的官员,更是脸色煞白!皇帝终于要对孔家下手了?! 朱元璋慢条斯理地翻开奏折,仿佛在念家常: “蒙元太宗五年,蒙古铁骑南下,山东震动。时任衍圣公孔元措,率阖族……迎降蒙古大汗窝阔台。元廷待其不薄,仍封衍圣公,赐田宅,令其主祀事。” “蒙元至元年间,衍圣公孔浈,曾上表元世祖忽必烈,称颂其‘圣德神功,远超汉唐’。” “元末红巾乱起,衍圣公孔克坚,先是避乱于汴梁,后蒙元大将扩廓帖木儿(王保保)驻兵山东,孔克坚又与之往来密切,得其庇护……” …… 一条条,一件件,都是锦衣卫密查到的、孔家在蒙元时期的“光辉事迹”!虽然都是事实,但在此刻由朱元璋用这种平淡却诛心的语气念出来,效果不亚于惊雷炸响!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许多人额头冷汗涔涔!皇帝这是要干什么?这是要刨孔家的祖坟啊!把这些事情翻出来,孔家那“忠贞不渝”、“华夷之辨”的圣裔形象,岂不是要轰然倒塌?! 朱元璋念了几条,合上奏折,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几位以“清流”、“骨鲠”自诩的御史脸上: “诸位爱卿,都是读圣贤书的。朕想问一句,这‘忠’字,该如何解?是忠于华夏正统,还是……有奶便是娘?”他语气陡然转厉,“圣人之后,受国朝厚恩,理当为天下表率!可这些行径,与那些屈膝事虏的贰臣,有何区别?!如今,朕欲行仁政,均平赋税,他们倒跳出来,拿着圣人的话来指责朕?他们,配吗?!” 最后三个字,朱元璋几乎是吼出来的,震得殿瓦嗡嗡作响! “陛下息怒!”百官噗通跪倒一片,浑身发抖。皇帝这话,太重了!简直是把孔家踩进了泥里! 朱元璋胸膛起伏,显然怒气未消,但他控制着情绪,冷声道:“朕并非要追究前朝旧事。人,要往前看。但,若要跟朕谈‘祖制’,谈‘仁义’,就得先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自己一身毛,别说别人是妖怪!” 他话锋一转,语气稍缓,却更令人胆寒:“孔家之事,朕暂且不提。但眼下,清丈田亩,乃国策!谁敢阳奉阴违,谁敢暗中阻挠,谁敢再打着‘民意’的旗号行营私之实……哼,毛骧!” “臣在!”毛骧如幽灵般现身。 “给朕盯紧了!无论是谁,无论他祖上多么显赫,背景多么深厚,只要有证据,严惩不贷!朕倒要看看,是他们的脖子硬,还是咱的刀硬!” “臣遵旨!”毛骧的声音冰冷刺骨。 退朝的钟声响起,百官如同逃难般,脚步虚浮地退出奉天殿。许多人背后的官服都已被冷汗浸透。今日朝会,皇帝虽未直接杀人,但那番话,比砍头更让人恐惧!这是明明白白地警告:别拿孔家说事,孔家的黑料我有一堆!谁再敢阻挠新政,孔家就是前车之鉴! 李善长走出大殿时,脸色灰败,脚步都有些踉跄。他原本指望孔家能扛起大旗,利用舆论逼皇帝让步,没想到皇帝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掀了桌子,把孔家的老底都给抖落出来了!这一下,不仅孔家自身难保,连带着所有依附孔家、试图借“仁义”之名反对新政的势力,都暴露在了皇帝的刀口之下! “好狠……好绝的手段……”李善长心中一片冰凉。他知道,皇帝这是彻底撕破脸了,接下来的,将是毫不留情的清洗! 朝会的风暴迅速席卷朝野。皇帝对孔家的“敲打”,意味着最高层的态度已经明确无误:新政必须推行,任何阻碍都将被无情粉碎!原本还在观望、甚至暗中使绊子的各方势力,顿时偃旗息鼓,噤若寒蝉。整个应天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人人自危。 而张晋,在西苑听到朝会的消息后,只是嘿嘿一笑,对身边正在学习阿拉伯数字记账的小吏们说:“瞧见没?跟老朱玩舆论?你得有能把他底裤扒下来的黑材料!咱们这‘大数据’,就是照妖镜!继续干活!把各地报上来的田亩数据,给我核算清楚!咱们的‘账本’越厚,老朱的刀就越快!” 一场由经济政策引发的政治风暴,在朱元璋毫不留情的“揭底”战术下,进入了更加残酷的新阶段。孔家这面大旗倒了,下一个,会轮到谁?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位看似超然物外,实则与各方利益盘根错节的韩国公——李善长。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第127章 孔家跪了 朱元璋在朝堂上那番针对孔家元朝旧事的“敲打”,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消息传到曲阜衍圣公府时,当代衍圣公孔希学差点没当场晕过去。皇帝这哪里是“敲打”?这分明是掀桌子!是要把孔家架在火上烤! 应天城里的孔家族老连滚爬爬地赶回曲阜,面如土色地禀报了朝堂上的详情。当听到皇帝亲口念出那些“迎降窝阔台”、“称颂忽必烈”的黑材料时,孔希学浑身冷汗涔涔,瘫坐在太师椅上,半晌说不出话来。 “陛下……陛下这是要做什么?”孔希学声音发颤,“我孔家世代忠良,谨守圣训,为何要翻这些陈年旧账?” 那族老哭丧着脸:“公爷!陛下之意,再明白不过了!这是警告我等,若再敢以‘祖制’、‘仁义’为由阻挠新政,便要……便要新账旧账一起算啊!那锦衣卫指挥使毛骧,怕是早已将咱们家那点老底,查了个底朝天!” 孔希学不傻,他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凶险。皇帝手握兵权,杀伐果断,连开国功臣都说杀就杀,何况他一个并无实权的衍圣公?所谓“圣人之后”的金字招牌,在皇帝的屠刀面前,未必比纸糊的结实多少。更何况,自家祖上在元朝的那些事,确实经不起推敲,一旦被皇帝揪住不放,大肆宣扬,孔家千年清誉必将毁于一旦! “快!快备笔墨!”孔希学猛地站起身,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了,“本公要亲自上表!向陛下请罪!” 几天后,一份言辞极其谦卑、甚至可以说是卑微的奏折,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到了朱元璋的御案上。 奏折的开头,衍圣公孔希学先是痛哭流涕地承认孔家在元朝时“未能全节”,有“亏圣人教诲”,表示“惶恐万分,无地自容”。接着,笔锋一转,极力颂扬洪武皇帝“驱逐胡虏,恢复中华”的“不世之功”,称赞新政“清丈田亩,均平赋役”乃是“深合圣人仁政爱民之本”,表示孔家上下“竭诚拥戴,绝无二心”。最后,赌咒发誓,从今以后,孔家所有田产,一定“据实陈报,按亩纳粮”,并主动请求朝廷派员“监督清丈”,以示清白。 朱元璋看着这份几乎是跪地求饶的奏折,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他将奏折递给侍立一旁的朱标和张晋:“你们都看看,咱们的衍圣公,倒是识时务得很呐。” 朱标接过看完,眉头微蹙,心中有些复杂。他自幼读圣贤书,对孔家天然存有敬意,见其如此卑躬屈膝,不免有些唏嘘。 张晋则撇撇嘴,一脸的不以为然:“切!这就怂了?我还以为能多硬气几天呢!老朱,你这黑材料攻势可以啊,直接打七寸上了!” 朱元璋冷哼一声:“他不是怂,是聪明。知道咱手里有能要他命的东西。不过,光嘴上说得好听没用。”他转向毛骧,“派一队精干人手,去曲阜,‘协助’孔家清丈田亩。给咱查仔细点!看看这位衍圣公,是不是真的‘据实陈报’了!” “臣遵旨!”毛骧领命,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皇帝这是要趁热打铁,把孔家彻底捏在手里。 衍圣公低头请罪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朝野。那些原本指望孔家能扛起反对新政大旗的士绅官员,顿时如丧考妣,心凉了半截。连圣人之后都跪了,谁还敢当这个出头鸟? 朝堂之上,风向骤变。之前那些或明或暗反对“摊丁入亩”的声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歌功颂德之声。不少官员开始主动上表,表示坚决拥护新政,并“自查”家族田产,表示愿意“率先垂范”,接受清丈。 李善长称病告假,已经连续几天没有上朝。他府邸的大门紧闭,谢绝一切访客。这位老谋深算的韩国公,比任何人都清楚当前的局势。皇帝杀心已起,孔家跪地求饶,意味着舆论高地已经失守。此时再硬顶,无异于自寻死路。他必须蛰伏起来,等待新的时机。 然而,朱元璋并没有给他,也没有给任何反对者喘息的机会。 西苑,“清丈田亩总局”内,张晋主导的“大数据”分析工作,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在汇总了南直隶及周边数个布政使司初步清丈数据后,一张更加庞大、更加精细、也更加触目惊心的“大明士绅土地兼并及赋税逃避网络图”被绘制了出来。 这张图,不仅标注了土地兼并的热点区域和主要家族,更利用数据关联分析,初步勾勒出了一张若隐若现的利益输送网络。例如,某致仕官员在原籍隐匿大量田产,其在京为官的子弟或门生,则可能在户部或相关衙门担任职务,为其提供庇护;某些大宗土地交易背后,隐约可见藩王代理人或勋贵家奴的影子;甚至一些看似独立的士绅,其资金流向,最终指向了几个共同的、背景深厚的钱庄或商号…… 虽然很多线索尚待核实,但整个利益集团的轮廓,已经初现端倪。 张晋指着图上几个用朱笔特别圈出的、网络交织最密集的节点,对朱元璋说:“老朱,瞧见没?这几家,跳得最欢,底子也最黑。尤其是这个李家……”他点了点图上与李善长家族关系网紧密相连的一个区域,“根据现有数据模型推算,他们家在凤阳老家的隐匿田产,可能比报上来的多出这个数!”他比划了一个手势。 朱元璋盯着那张图,眼神冰冷如刀。他不需要百分之百的证据,只要有七八分把握,就够了!更何况,张晋这套“算法”推演出来的结果,与他凭借政治直觉的判断,高度吻合! “好!好得很!”朱元璋连说两个好字,脸上却毫无笑意,“毛骧!” “臣在!” “按图索骥!给咱盯紧图上这几家!重点查他们的田产、账目、往来人员!一有实证,立刻报朕!” “是!” 一场针对盘根错节的士绅利益集团的精准清洗,即将拉开序幕。朱元璋手握张晋提供的“大数据”屠刀,不再需要大动干戈,而是像外科手术一样,精准地切除毒瘤。第一个被推上手术台的,会是谁?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暗中窥探。 而此刻,告病在家的李善长,正对着一份由心腹秘密送来的、关于西苑“清丈总局”近期动向的模糊情报,眉头紧锁,一股强烈的不安感,笼罩了他的心头。皇帝和那个张晋,到底在搞什么名堂?那张所谓的“图”,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第128章 李善长的最后挣扎 衍圣公孔希学那道近乎跪地求饶的“请罪折”,像一阵凛冽的寒风,吹散了朝堂上最后一点试图阻挠“摊丁入亩”的侥幸心理。连圣人之后都低头了,谁还敢硬扛皇帝那柄滴血的屠刀和那个叫张晋的“妖人”手里鬼画符般的“罪证图”? 应天城内的各大衙门,尤其是户部和都察院,往日那种拖沓、推诿的习气为之一扫,变得前所未有的“高效”起来。各级官员,无论心里怎么想,面上都摆出了一副坚决拥护新政、雷厉风行的姿态。清丈田亩的公文,以前需要层层审批,耗上十天半月,现在几乎是即收即办,快马加鞭发往各地。 然而,在这表面的一片“欣欣向荣”之下,真正的暗流,却转向了更隐蔽、也更阴险的方向。既然明着对抗是死路一条,那么,就在执行层面上,给你下绊子、使阴招!而这条战线的核心,自然落在了主管天下钱粮户籍的户部,以及那位虽然称病在家,但影响力依旧盘根错节的韩国公李善长身上。 李善长的府邸,这些日子大门紧闭,谢绝一切访客,一副彻底置身事外的模样。但夜深人静之时,书房内的烛火,却常常亮至后半夜。 “国公爷,各地清丈的细则章程,尤其是田亩等则的核定、新旧钱粮的折算比率,户部那边……是不是可以……”一个黑影站在书房角落,低声禀报着,他是李善长安插在户部的一名心腹郎中。 李善长靠在太师椅上,烛光映着他略显憔悴但眼神依旧锐利的脸。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问道:“西苑那个‘清丈总局’,近日有何动静?” “回公爷,那张晋……行事诡谲。他不用户部旧有的算手和书吏,而是从国子监和民间招募了一大批年轻识字的生员,教授一种名为‘阿拉伯数字’和‘珠算口诀’的奇技淫巧,运算速度极快。更可怕的是,他们制作了一种巨大的‘方格汇总表’,将各府县报上的田亩数据分门别类填入,何人何地有多少田,应纳多少税,一目了然。想要在账目上做手脚……难如登天。” 李善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早就料到,那张晋必有非常手段,却没想到是如此刁钻!这已不是小修小补的贪墨,而是要从根子上重塑一套他们无法理解和操控的新体系! “还有,”心腹继续道,“那张晋似乎并不完全相信地方报上的数据。他……他搞了一种叫‘抽样复核’的法子。由总局直接派出小队,手持一种奇怪的‘标准步弓’和画着格子的‘勘丈图’,随机奔赴各地,实地抽查丈量。一旦发现地方上报数据与抽查结果出入过大,立刻飞马报予毛骧的锦衣卫!已有好几个县的知县和户房书吏,因此丢了乌纱帽,甚至……掉了脑袋!” 李善长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狠!太狠了!这张晋,不仅技术碾压,还配合着朱元璋的屠刀!这是不给任何人留活路啊! “国公爷,如今户部上下,人心惶惶。许多惯例……都不敢再行了。再这样下去,恐怕……”心腹的声音带着恐惧。 李善长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惯例不行,就创造新的‘惯例’!账目做不了手脚,就在‘人’和‘物’上做文章!” 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吩咐:“去,找几个绝对可靠、家族根基深厚、与各地田亩牵连最深的人。告诉他们,清丈之势,已不可逆。但,清丈之后,还有征收、解运、入库!新钞虽好,但百姓缴纳,仍需实物折色!这里面,可做的文章,多了去了!” “公爷的意思是……” “比如,压低百姓缴纳粮棉的折色比例,让他们实际负担加重,怨气自然指向朝廷新政!比如,在解运途中,‘损耗’它个两三成!比如,入库时,以次充好,拖延验收!总之,要让这新政,看起来劳民伤财,怨声载道!要让陛下觉得,这新政,非但没有增收,反而弄得天下疲惫,得不偿失!” 李善长的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他朱元璋不是信那张晋的‘数据’吗?咱们就给他制造点‘数据’看看!看他那套鬼画符,能不能算出人心里的怨气,能不能称出粮仓里的霉烂!” “妙啊!”心腹眼睛一亮,“此法不着痕迹,却能从根本上败坏新政名声!只是……风险极大,若被毛骧……” “所以要找根基最深、牵扯最广的人去做!”李善长打断他,“法不责众!只要形成风气,陛下难道能把所有州县官都杀光吗?到时候,为了稳定,他不得不妥协!甚至……不得不重新倚重咱们这些老臣!” 一场针对新政的、更加阴险的“软抵抗”计划,在李善长的书房里悄然制定。这一次,他们的武器不再是朝堂辩论和士林清议,而是官僚系统的惯性、执行层面的腐败、以及刻意制造的民怨。 几乎与此同时,西苑清丈总局内,张晋正对着一份刚刚送到的、关于山东某县“抽样复核”与地方上报数据严重不符的急报,皱起了眉头。 “老朱,你看这儿,”张晋把急报递给过来视察的朱元璋,“咱们抽查的这个王家屯,地方上报耕地五百顷,咱们的人实地丈量,起码有五百八十顷!差了整整八十顷!这可不是误差,这是明目张胆的欺瞒!” 朱元璋接过急报,脸色瞬间阴沉:“哼!看来咱的刀,还是不够快!毛骧!” “臣在!” “立刻派人,锁拿该县知县及户房所有书吏!严加审讯!咱倒要看看,是谁给他们的胆子!” “是!” 张晋却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老朱,我总觉得不对劲。这知县又不是傻子,明明知道咱们会抽查,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虚报?这不像是在贪墨,更像是在……故意制造混乱?” 朱元璋眼神一凝:“你是说?” “我怀疑,有人想在执行层面,给咱们下烂药!”张晋走到他那张巨大的“大明田亩数据总图”前,指着上面几条刚刚标注出的、数据异常波动的曲线,“你看,最近几天,好几个地方报上来的数据,都出现了类似的‘异常’。有的是亩产估值离奇偏低,有的是旧赋折价突然增高……虽然看起来都是小事,但汇总起来,就会给人一种印象——新政繁琐,基层怨声载道,执行效果差劲。” 朱元璋死死盯着那张图,作为一代雄主,他立刻明白了张晋的潜台词——有人想用“软刀子”杀人,用官僚体系的惰性和腐败,来生生拖垮、逼停他的新政! “好!好得很!”朱元璋怒极反笑,“跟咱玩阴的是吧?毛骧!” “臣在!” “给咱盯紧户部!盯紧所有钱粮征收、解运的环节!尤其是那些旧吏出身、关系盘根错节的人!一有异常,无论涉及谁,先抓后奏!” “臣遵旨!” 一场在“数据”和“执行”层面的无声较量,悄然升级。一边是李善长为首的旧势力,试图用官僚系统的“潜规则”和刻意制造的“民怨”来腐蚀新政;另一边是朱元璋和张晋,手握“大数据”屠刀和锦衣卫的獠牙,试图斩断一切伸向新政的黑手。 这场较量,没有朝堂上的剑拔弩张,却更加凶险,因为它直接关系到新政的成败和天下的稳定。朱元璋的杀意,已经不再仅仅针对几个贪官污吏,而是指向了整个阻碍他推行意志的旧官僚体系。 而张晋,则开始在他的“大数据”模型里,加入新的变量——基层执行力评估、政策扭曲风险预警。他要做的,不仅是算出有多少田,还要算出,有多少“人”,在想着法地捣乱。 风暴,从庙堂之高,转向了江湖之远。每一份账册,每一粒粮食,都可能成为下一颗引爆雷霆的炸弹。 第129章 李善长的倒台 李善长书房里那套“软抵抗”的阴招,还没来得及铺开,就被张晋那套鬼见愁的“大数据”模型,给照出了原形。 西苑清丈总局里,张晋捣鼓的早已不是简单的田亩汇总。他带着那帮被“阿拉伯数字”和“珠算口诀”洗过脑的年轻书办,搞出了一套更邪门的玩意儿——“新政执行风险动态监测模型”。 这模型,把各地报上来的数据分门别类:清丈进度、亩产估值、旧赋折价、新钞兑换率、粮棉入库量、运输损耗率……甚至还包括各地驿站传来的“民情动态”关键词频次(比如“怨声”、“不便”、“胥吏”等词出现的频率)。然后,张晋给这些数据设定了“异常波动阈值”和“关联性报警规则”。 简单说,就是哪个地方的数据突然变得不正常,或者几个不正常的数据之间出现了可疑的关联,模型就会“亮红灯”。 这天下午,张晋正对着墙上那张巨大的、布满各种颜色线条和符号的“大明新政执行态势图”打盹,突然,图上一块位于江浙交界处的区域,猛地闪烁起刺眼的红光,还伴随着一阵张晋自制的、用铜铃和木梆子搞出来的简易“警报声”——哐当哐当响个不停。 “我靠!来活儿了!”张晋一个激灵跳起来,冲到图前。 只见闪烁的区域标注着“湖州府乌程县”。红灯警报触发的原因是:“旧赋折价环比暴涨百分之五十,新钞兑换率骤降百分之二十,同期清丈进度滞后百分之三十,民情关键词‘胥吏刁难’出现频次激增。” 张晋摸着下巴,眼睛眯了起来:“旧赋折价暴涨?新钞兑换率暴跌?清丈还慢下来了?老百姓还抱怨胥吏刁难?嘿嘿,老朱,快来看!这儿有妖怪!” 刚好朱元璋带着朱标过来视察,闻声赶来。一听张晋的解释,朱元璋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 “折价暴涨,兑换率暴跌?”朱元璋冷笑,“这是变着法儿地让老百姓觉得新钞不值钱,还是交实物划算!清丈滞后,是怕量出他们隐藏的田亩!胥吏刁难?哼!怕是有人故意授意,制造民怨!” “bingo!老朱你越来越上道了!”张晋一拍大腿,“这就是典型的‘软抵抗’!不在明面上跟你杠,就在执行环节给你下烂药,让你新政推行不下去,还得背个‘扰民’的黑锅!” 朱元璋眼中杀机暴涨:“毛骧!” “臣在!”毛骧如同影子般出现。 “立刻派得力人手,秘密前往乌程县!给咱查!一查到底!看看是哪个狗官在捣鬼!背后又是谁在指使!抓不到实证,你就提头来见!” “臣领旨!”毛骧眼中寒光一闪,转身消失在阴影里。 张晋却凑到朱元璋耳边,低声道:“老朱,光查一个乌程县不够。我这模型显示,类似的数据异常,在应天周边好几个县都有苗头,只是没乌程这么明显。我怀疑,这不是个案,是有组织、有预谋的集体行动!” 朱元璋瞳孔一缩:“你的意思是?” “擒贼先擒王!”张晋指了指模型上几个异常数据关联度最高的节点,“查这些地方的钱粮师爷、户房书吏,看看他们最近跟谁联系密切,银子往哪儿流!顺藤摸瓜,准能揪出大鱼!” 朱元璋重重一拍张晋的肩膀:“好小子!你这玩意儿,比咱的锦衣卫还厉害!就按你说的办!” 接下来的几天,毛骧的锦衣卫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扑向了张晋模型标注的几个重点区域。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漫无目的地抓人拷问,而是按照张晋提供的“数据线索”,进行精准侦查:重点监控户房吏员的动向,查核账册的细微改动,追踪异常资金往来…… 数据的力量,第一次在这个古老的帝国展现了它恐怖的威力。 它让隐藏在庞大官僚体系阴影下的阴谋,无所遁形。 很快,一份份密报雪片般飞向朱元璋的御案。 “乌程县户房书吏王某,近日频繁与一应天来的绸缎商接触,收受重金,授意其操纵市面新钞兑换率,并指使胥役在征收时刻意刁难百姓,宣扬新钞不便。” “长兴县丞李某,其妻弟近日在应天购入大宅一所,资金来历不明。李某在核定旧赋折价时,力主大幅提高折价,远超邻县。” “宜兴县……发现其钱谷师爷与韩国公府外院一名管事有过秘密接触……” 一条条线索,虽然还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但指向性已经越来越明显!尤其是“韩国公府”这四个字,像一根毒刺,扎进了朱元璋的心里! 朱元璋看着密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可怕的平静。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下令毛骧继续深挖,务求拿到铁证! 与此同时,韩国公府内,李善长也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他安插在几个关键州县的人手,接连以各种“小过失”被锦衣卫带走“协助调查”,虽然还没咬出他,但这分明是收网的征兆! “那张晋……到底使了什么妖法?!”李善长在书房里焦躁地踱步,百思不得其解。他自认计划周密,行动隐蔽,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精准锁定? “公爷,风声太紧!那几个被带走的人,虽然都是心腹,但锦衣卫的手段……”心腹管家一脸忧色。 李善长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决绝:“不能再等了!必须断尾求生!” 他迅速写下一封密信,盖上自己的私印,递给管家:“立刻派人,快马加鞭送去乌程县!告诉王书吏,他的家小,本国公会好生照料!让他……知道该怎么做!” 管家接过信,手微微发抖。他知道,这封信送去,那位王书吏,就只有死路一条了。这是灭口! 然而,李善长还是低估了毛骧的速度,也低估了张晋那套“数据模型”的预警能力。 就在李善长的灭口信使刚刚离开应天城不久,毛骧安插在乌程县的暗桩,就截获了这封密信!同时,根据张晋模型对“资金异常流动”的监控,发现了李善长通过秘密钱庄,向几个关键人物家属转移“抚恤金”的线索! 铁证,终于凑齐了! 这一日早朝,气氛格外肃杀。朱元璋高坐龙椅,面无表情地听着户部关于新政推行情况的例行奏报。当奏报提到“湖州府等地,偶有胥吏执行偏差,已责令整改”时,朱元璋突然打断了汇报。 “偶有偏差?”朱元璋的声音冰冷,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上,“朕看,是有人居心叵测,阳奉阴违!” 他猛地将一叠密报摔在御案上! “毛骧!将你查到的,给众卿念念!” “臣遵旨!” 毛骧踏步出班,声音如同寒铁摩擦,将乌程县、长兴县等地吏员如何受命操纵市价、刁难百姓、贪腐受贿,以及最终线索如何指向韩国公府外院管事的调查结果,一五一十,公之于众! 每念一条,殿内百官的脸色就白一分!尤其是与李善长关系密切的淮西勋贵和部分文官,更是两股战战,汗出如浆! 当毛骧最后提到截获的密信和资金流向时,整个奉天殿,死寂得如同坟墓! 李善长站在勋贵班首,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微微摇晃,勉强支撑着没有倒下。他知道,完了!全完了!皇帝不仅抓住了他的把柄,更是用这种当众宣读的方式,彻底撕破了他的脸皮! 朱元璋的目光,如同两把利剑,刺向李善长: “韩国公!李善长!你还有何话说?!” 李善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老泪纵横:“老臣……老臣昏聩!御下不严,致使小人作祟,酿成大错!老臣有罪!请陛下治罪!” 他不敢辩解,只能断尾求生,承认“御下不严”,希望能保住自己和家族的性命。 朱元璋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厌恶和杀意。 “御下不严?好一个御下不严!”朱元璋厉声道,“朕看你不是御下不严,是心怀怨望,结党营私,阻挠国策!来人!” 殿前侍卫轰然应诺。 “剥去李善长冠带,押入诏狱!待三司会审,明正典刑!” “韩国公府,即刻查封!一应人等,不得出入!” 如同晴天霹雳,在奉天殿炸响!开国功臣,文臣之首,韩国公李善长,就这样被当朝拿下! 百官骇然失色,无人敢出一言!皇帝此举,不仅是杀鸡儆猴,更是宣告了与整个旧士绅官僚体系的彻底决裂! 退朝后,朱元璋回到御书房,看着匆匆赶来的张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小张,你这‘数据屠龙术’,可是帮了咱大忙了!” 张晋嘿嘿一笑,啃着个苹果:“基本操作,基本操作!接下来,该抄家了吧?我可是听说,李善长家底厚得很呐!” 朱元璋眼中寒光一闪:“抄!当然要抄!不仅要抄他的家,还要借着这股势头,把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全都给咱揪出来!你这模型,给咱盯紧了,一个都别放过!” 一场由数据驱动的、席卷整个大明官场的反腐风暴,随着李善长的倒台,正式拉开了血腥的序幕。 第130章 雷霆之势 李善长被当庭扒了官服,像拖死狗一样押往诏狱的消息,如同平地一声惊雷,瞬间炸翻了整个大明朝堂!韩国公府被重兵围得水泄不通,往日里车水马龙的景象荡然无存,只剩下森严的肃杀之气。 应天府内,凡是跟淮西勋贵、尤其是跟李善长扯得上关系的官员,无不心惊胆战,告病的帖子雪片般飞向通政司,家家户户大门紧闭,生怕下一刻锦衣卫就踹门而入。 而西苑清丈总局里,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张晋捣鼓的那个“新政执行风险动态监测模型”,在李善长倒台后,非但没有停歇,反而运转得更加疯狂。一道道标注着“高风险”、“异常关联”的区域在巨大的“大明新政执行态势图”上接二连三地亮起红灯,伴随着哐当哐当的简易警报声,如同死神的催命符。 “老朱!快看!嘉兴府平湖县,清丈进度突然停滞,理由是‘民情汹汹’?扯淡!我模型显示那边粮价平稳,个税折价却暗中飙升!明显是地方官收到风声,想趁乱拖延,观察风向!”张晋指着地图上一处新亮起的红点,咋咋呼呼地喊道。 朱元璋此刻就常驻在清丈总局的一间偏厅里,闻言立刻阴沉着脸走过来。他现在对张晋这套“鬼画符”模型已是深信不疑,这玩意儿比一百个御史的弹劾奏章都来得精准、狠辣! “毛骧!”朱元璋甚至不用看具体数据,直接下令,“按图索骥!平湖县知县,给咱拿下!彻查!” “臣遵旨!”毛骧现在办案轻松多了,不用再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暗访,直接拿着张晋模型给出的“线索清单”和“关联度分析”去抓人、查账,一抓一个准,效率奇高。 这简直是一场降维打击。传统的官场斗争,讲究的是阴谋诡计、党同伐异、互相包庇,信息传递缓慢,证据链难以完整。但在张晋这套基于数据关联和异常波动的模型面前,任何试图阳奉阴违、暗中串联的手段,都如同暗夜中的萤火虫,清晰可见。 今天这个知府因为“旧赋折价异常偏高”被锁拿,明天那个知县因为“新钞兑换率人为打压”被下狱,后天某个卫所指挥使因为“军屯清丈数据与粮饷支出严重不匹配”被抄家…… 一场由数据驱动、皇帝亲自坐镇、锦衣卫精准执行的反腐清洗风暴,以应天为中心,迅速向周边府县蔓延。抓人、抄家、审讯、定罪……流程高效得令人窒息。朱元璋这次是铁了心,要借着李善长倒台的契机,将阻碍新政的旧势力连根拔起! 朝堂之上,人人自危。原本还对“摊丁入亩”心存侥幸、试图观望或软抵抗的官员、士绅,此刻彻底明白了皇帝的决心和手段。这位洪武大帝,手里握着一柄名为“数据”的绝世神兵,砍人根本不讲官场规矩,只看冷冰冰的数字异常! 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在这样血腥的震慑下,原本推进缓慢、阻力重重的“摊丁入亩”新政,陡然加速! 各地官府再也不敢耍花样,清丈田亩的进度一日千里。户部根据张晋提供的“分区分类、阶梯税率”模型(根据地力、位置等因素将田亩分等,设定不同税率),迅速核定并公布了新的田赋章程。 核心就一条:废丁税,一切税赋摊入田亩,按亩征收,田多者多纳,田少者少纳,无田者不纳! 新政榜文贴遍城乡。广大的自耕农和佃户闻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取消了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人头税”,税赋只跟田地挂钩?这意味着家里劳力多、田地少的农户,负担将大大减轻!而那些拥有千顷良田的士绅豪强,则必须为他们占有的巨大土地资源,付出相应的代价! “皇上圣明啊!” “张神仙真是活菩萨!” “这下好了,再也不用为丁税发愁了!” 民间,尤其是占人口绝大多数的贫苦农民,对新政的拥护达到了顶点。虽然具体的清丈和征税还没开始,但希望已经点燃。 当然,反抗不是没有。一些地方传来了士绅鼓动不明真相的民众闹事,冲击官衙的消息。但这一次,朱元璋的反应快得惊人! 根本不用地方官请示,毛骧的锦衣卫精锐小队,拿着张晋模型标出的“舆情热点”和“潜在煽动源”地图,直接奔赴事发地点。往往闹事刚起个头,带头煽动的士绅和地痞就被精准抓捕,就地正法!雷霆手段,毫不留情! 同时,朝廷的宣谕使也带着大量通俗易懂的告示下乡,宣讲新政好处,揭露豪强转嫁税负的伎俩。一拉一打,软硬兼施,将反抗的苗头迅速扑灭。 短短一个月,应天周边数府,“摊丁入亩”的新政竟然奇迹般地初步推行开来!虽然距离全国普及还早,但坚冰已经打破,航道已经开通。 这一日,朱元璋看着户部呈上的最新奏报,江浙几个试点府县,在新政下的首次夏税预征,入库的粮食和折算的新钞,竟然比往年同期高了三成!而且,基层反馈,民间情绪稳定,生产积极性高涨。 “好!好!好!”朱元璋激动得连说三个好字,用力拍着张晋的肩膀,“小张!你这‘数据屠龙术’和‘摊丁入亩’策,真是给咱大明续了命,加了油啊!国库增收,百姓减负,双赢!不,是三赢!咱赢了!” 张晋被拍得龇牙咧嘴,躲到一边:“轻点老朱!我这小身板可经不起你这龙爪功!这才哪到哪?基础打好了,下一步该想着怎么让这新生的活力,变成实实在在的国力了。” 朱元璋目光灼灼:“你说!下一步该怎么走?” 张晋走到窗前,望着西苑内忙碌的书记官和远处隐约的皇城,悠悠道:“简单,就俩字:花钱!把收上来的钱,花到该花的地方去!修路!修水利!兴学堂!练新兵!扶持工匠!鼓励商贸!让钱流动起来,让民生兴旺起来!这才是良性循环!” 他转过身,看着朱元璋,眼中闪烁着超越时代的光芒:“老朱,一个只会收税和攒钱的皇帝,顶多是个守成之主。一个敢于投资未来、善于用钱生钱的皇帝,才是真正的千古一帝!现在,钱和路子都有了,就看你的魄力了!” 朱元璋闻言,胸中豪情激荡,仿佛看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蓝图,正在自己手中缓缓展开。他重重一拳砸在窗棂上: “好!就依你!咱大明,要换个活法!” 第131章 科技狂飙与全球野望 “老朱,钱有了,地也捋顺了,接下来该干啥,你心里有谱没?” 西苑清丈总局那间快被各种图纸和模型塞爆的偏厅里,张晋翘着二郎腿,啃着个水灵灵的脆梨,含含糊糊地问正在对着一幅巨大《大明寰宇全图》发呆的朱元璋。 朱元璋没回头,手指头在图上来回划拉,从应天划到北平,又从沿海划到西域,最后重重一点倭国那片已经插上小龙旗的区域,叹了口气:“仗是打赢了,银子也挖回来不少,可咱这心里头,咋还是空落落的?总觉得……劲儿没使对地方。” “空落落?那是你目标定小了!”张晋把梨核精准抛进墙角痰盂,蹭到地图前,手指“啪”一声按在倭国九州岛上,“打个倭国,抢座银山,你就满足了?老朱,眼光得放长远!咱们脚下这球,大着呢!” 他顺手抄起一根炭笔,在图上唰唰画了个大圈,把整个亚欧大陆和周边海洋都圈了进去:“瞧瞧!北边,是广袤无边的草原和冻土,底下埋着黑金(煤炭)和铁山!西边,过了西域,还有一片片肥得流油的土地,种啥长啥!再往西,还有一堆鼻子挺高、头发卷卷的番邦!南边,跨过大海,有长满香料、稻米一年三熟的热土!东边,跨过汪洋,更有两块崭新的大陆,金银遍地,物产丰饶得你想象不到!” 朱元璋被他画得眼花缭乱,皱着眉头:“你小子,又开始说梦话了?那些地方,听着都玄乎。” “玄乎?”张晋嘿嘿一笑,从怀里(实为空间)摸出个打磨光滑的木质圆球,上面用不同颜色粗略勾勒出大洲大洋的轮廓——一个简易地球仪。“喏,看清楚了,咱们就住在这上面。你大明,在这儿!”他指着亚洲东部一块区域。 朱元璋瞪着那圆球,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胡说八道!天圆地方,自古皆然!咱大明乃是中央之国!” “拉倒吧!还天圆地方呢!”张晋把地球仪转得滴溜溜乱转,“要真是平的,你水师一直往东开,早掉下去了!可实际上,你只要船够结实,一直往东,绕个圈还能回到大明!这叫地球!是个球!” 朱元璋将信将疑,盯着那转动的球体,世界观受到了巨大冲击。他想起水师将士确实说过,海平面远处,先看到的是船帆顶。难道……这小子说的竟有几分道理? 张晋趁热打铁:“老朱,你想啊,要是这天下真这么大,你大明现在占的这点地方,算个啥?九牛一毛!窝里斗有啥意思?真正的功业,是走出去!把日月所照,皆变为大明之土!那才叫千古一帝!” 这话像一把火,猛地烧进了朱元璋的心窝子!开疆拓土,扬威域外,哪个帝王不梦想?他呼吸都急促起来:“走出去?谈何容易!北元未灭,海疆不靖,粮草、军械、舟师……哪一样不是吞金巨兽?” “所以啊!”张晋一拍大腿,“就得靠这个!”他指着偏厅角落里一堆画满奇怪符号和结构的图纸,“科技! 靠脑子,靠手艺,让咱们的兵更强,船更快,炮更远!让种地收成翻倍,让开矿效率倍增!这才是正道!” 朱元璋目光灼灼地看向那堆图纸:“你又有啥鬼点子了?” “鬼点子?这回是正经八百的强国利器!”张晋扯过几张图纸铺在桌上,“瞧好了!第一步,动力革命!” 他指着一张画着锅炉、气缸、活塞的图:“这玩意儿,叫蒸汽机!不用人力畜力,烧煤烧柴就能自己动!把它装在船上,能造出不怕风浪、日夜兼程的铁甲舰!装在车上,能造出日行千里的火车!用在矿上,抽水、提升,效率顶得上千百劳力!” 朱元璋听得目瞪口呆:“烧火就能自己动?这……这岂不是传说中的木牛流马?” “比那高级多了!”张晋又抽出另一张图,“第二步,材料升级!现在炼铁太糙,得搞高炉炼钢,炼出更强更韧的钢,才能造更结实的枪炮、更坚固的船舶龙骨、更耐用的铁轨!” “还有这个,”他再铺开一张,“化学应用!改进火药配方,造出威力更大、更稳定的炸药,开山辟路,攻坚拔寨,无往不利!还能弄出化肥,让粮食亩产翻跟头!” 朱元璋看着这些闻所未闻的奇思妙想,心脏砰砰直跳。他虽不懂具体原理,但能感受到这些“奇技淫巧”背后蕴含的恐怖力量!“这些……真能造出来?” “有我在,有啥不能?”张晋自信满满,“不过,光靠咱俩嘀咕没用。得成立个专门衙门,把全国最聪明的工匠、最肯钻研的学子聚一块儿,给钱给人给地方,让他们可劲儿造!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大明格物院’!下设机械、化工、矿冶、农学诸科,专门研究这些强国富民的真学问!” 朱元璋背着手在屋里快速踱步,猛地停下:“好!就依你!王景弘!传旨!即日起,设立大明格物院,秩比六部,由张晋总领院事!要钱给钱,要人给人!工部、将作监,一应匠作大师傅,随他挑选!各地若有能工巧匠、奇才异士,一律征召入京!” 旨意一下,整个工部系统都炸了锅!格物院?张神仙牵头?还要抽调顶尖工匠?虽然不明觉厉,但谁都知道,这是天大的机遇和挑战! 很快,在西苑划出的一大片区域,挂上了“大明格物院”的金字招牌。张晋毫不客气,把工部几个技术最好的老匠作、将作监擅长奇巧的工匠头儿,全划拉了过来。又让朱元璋下旨,从国子监和民间搜罗了一批对算学、格物有兴趣的年轻学子。 格物院成立第一天,张晋没讲大道理,直接把人带到院子里空地上。那里摆着几个他让工匠按图纸粗加工出来的蒸汽机模型部件——一个铜制锅炉,几个气缸活塞。 “诸位,从今天起,你们就别琢磨怎么把木器雕得更花哨,或者把宫殿盖得更气派了。”张晋拍着那冰冷的金属部件,“咱们要琢磨的,是咋让这铁疙瘩自己动起来,能帮咱们干活、打仗、跑远路!” 他简单讲解了蒸汽推动活塞、活塞带动轮轴转动的原理。工匠们听得云里雾里,但看着那精巧的结构,又觉得似乎有那么点道理。学子们更是兴奋不已,这可比死读经义有趣多了! “别愣着了!动手!试着把这玩意儿组装起来,点火烧水,看看它到底能不能动!”张晋一声令下,格物院瞬间变成了一个大作坊。敲打声、争论声、锅炉注水声、柴火噼啪声,响成一片。 几天后,经过无数次失败、调整,当第一台简陋的蒸汽机模型在众人紧张注视下,锅炉压力达到临界点,“噗嗤”一声,气缸活塞真的被蒸汽推动,缓慢而坚定地运动起来,带动一个小飞轮开始旋转时,整个格物院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动了!真的动了!” “神仙术!真是神仙术啊!” 朱元璋闻讯赶来,亲眼看到那无马无牛却自行转动的铁器,激动得胡子直抖:“神器!此乃国之神器!” 蒸汽机的成功,极大地鼓舞了格物院上下的士气。张晋趁热打铁,将人员分组,同时推进多个项目: 一组专门攻关高炉炼钢,改进鼓风技术,尝试添加不同矿石,力求炼出强度更高的钢材。 一组研究火药配比和颗粒化技术,并开始摸索雷汞起爆药,为后装枪炮和开花弹引信做准备。 一组根据张晋提供的草图,设计更大吨位、更适合安装蒸汽机的海船图纸,并开始尝试建造小型实验船。 还有一组,则开始研究基础的农业化肥和良种选育。 当然,过程绝非一帆风顺。高炉炸膛、火药实验出事、模型船漏水……各种事故层出不穷。但张晋兜底,朱元璋全力支持,要钱给钱,要资源给资源,伤亡者厚恤,成功者重赏。整个格物院在失败中快速积累经验,技术进步可谓一日千里。 与此同时,对外征服的步伐也并未停止。有了新式火炮和燧发枪的明军,在蓝玉、傅友德等悍将的率领下,继续对倭国本州岛进行扫荡。捷报频传:京都陷落,倭国天皇和足利义满被俘,残余势力退往东北山区负隅顽抗。 这一日,朱元璋正与张晋在格物院视察一台新改进的蒸汽抽水机模型,毛骧送来紧急军报。 “陛下,驻倭将军傅忠发来奏报:倭国本州已基本平定,负隅残寇退守奥羽山区。缴获金银、铜矿、硫磺无数。另,于倭国京都古籍中发现数幅海图,疑似指向其东偏南大洋深处,有数座大岛,其上或有金矿。” 张晋一听就乐了:“老朱,瞧见没?这就叫连锁反应!打了倭国,顺手就能把旁边的金山(指倭国本土金矿以及可能暗示的琉球、甚至澳洲)也给搂草打兔子了!” 朱元璋看着军报和海图复制品,眼中野心之火熊熊燃烧:“传旨!命傅忠,肃清倭国残敌后,即刻筹备探索东海、南洋!寻找香料群岛、金银岛屿!若有番邦不服王化,可相机征讨!” 他转向张晋,语气热切:“小张,你这格物院,还得再快些!咱的舰队,等着你的铁甲舰和更利的大炮呢!” 张晋拍拍胸脯:“放心!等第一炉合格的高强度钢炼出来,我就给你画铁甲舰的详细图纸!到时候,咱们的舰队,不仅要纵横四海,还要跑遍全球!” 世界的格局,正在应天城西苑这个看似不起眼的“格物院”里,悄然改变。一场由科技驱动的、旨在征服全球的狂飙,已经开始加速。 第132章 日不落帝国的黎明 “老朱,你瞅瞅这个。” 格物院最深处的“绝密工坊”里,张晋随手将一本厚得像砖头似的、封面用烫金字体写着《大明寰宇五年发展规划(洪武二十一年至二十五年)纲要》的册子,丢到了朱元璋怀里。朱元璋猝不及防,差点没被砸个趔趄。 “哎哟!你这小子,不能轻点?”朱元璋嘟囔着,翻开册子。只看了几页,他的眼睛就瞪得溜圆,呼吸也跟着粗重起来。册子里图文并茂,详细规划了未来五年大明要在全球范围内搞的“大工程”: 基建狂魔篇:以应天为中心,修建十条贯穿南北、连接主要矿区和港口的“钢铁驰道”(铁路),规划图上铁轨纵横,如同蛛网;扩建天津、宁波、广州、厦门四大港口为“深水巨港”,足以停泊万吨巨轮;在全国主要城市和边境重镇之间,架设“千里传音线”(电报网络)。 军事碾压篇:建造以“泰山级”蒸汽铁甲舰(排水量约8000吨,装备线膛炮)为核心的新一代远洋舰队,总数不少于五十艘;全面换装后装线膛炮和击针步枪(类似德莱塞步枪概念);建立覆盖沿海和主要边疆的“灯塔了望哨”与“快马通信体系”。 经济殖民篇:在已探明的南洋“香料群岛”(马鲁古群岛)、澳洲“牧羊宝地”、美洲“金银矿山”建立直属皇家的“特许经营拓殖点”,移民屯垦,资源直输大明;发行“寰宇通宝”金币银元,作为海外贸易结算货币,逐步取代各地杂乱货币。 文化洗脑篇:设立“大明寰宇同文馆”,招募通晓番语的学者,大规模翻译儒家经典、农工技术书籍,向“归化”地区输送;在海外拓殖点强制推行汉话、汉字教育,设立“圣贤祠”,祭祀孔子及大明先贤。 朱元璋看得手心冒汗,抬头看着一脸“基操勿六”表情的张晋,声音都有些发颤:“小张……这……这真是五年能完成的?咱大明,真能变成……变成这册子上画的这样?” 张晋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从兜里(空间)摸出个水灵灵的桃子啃了一口:“五年?老朱,保守了!只要你这皇帝别掉链子,格物院那边别偷懒,三年见雏形,五年成规模,十年之内,我保证你坐在应天皇宫里,能吃到澳洲当天捕的龙虾,美洲当天挖的金矿!” 他走到墙上那幅巨大的、已经标注了无数红蓝箭头和符号的世界地图前,拿起一根细长木棍,如同将军点兵: “你看啊,老朱。北边,毛骧的‘北疆扫荡司令部’已经推进到贝加尔湖了,蒙古残余势力望风披靡,那些林子里的野人女真部落,看见咱们的快枪铁炮,纳头便拜只是时间问题。西边,丝绸之路让咱们用铁路和电报重新打通,西域那些小国,是跟着商队一起来朝贡,还是等着咱们的铁甲车开过去,他们自己选。” 木棍向南移动:“南洋?傅友德的‘南洋经略府’舰队,估计这会儿已经在香料群岛插满龙旗了。那地方热是热了点,但种稻子一年三熟,香料遍地,抓点土人……呃,雇佣当地友好人士,开矿种田,美滋滋。” 最后,木棍重重点在美洲西海岸:“至于这儿,郑和那小子带着的‘探索舰队’,按我给的洋流图和星图,最迟明年,肯定能摸到岸边!到时候,遍地黄金白银,还有高产的种子,随便捞点回来,你大明就再也不用担心闹饥荒!” 朱元璋听得心潮澎湃,仿佛已经看到四海宾服、万国来朝的盛景,但旋即又皱起眉:“摊子铺这么大,钱粮、人手……够吗?还有,那些海外蛮荒之地,瘴气瘟疫,将士们水土不服咋办?” “钱?咱有银行,有国债,让全大明甚至海外商人一起掏钱建设,利益共享!人手?国内鼓励生育,海外嘛……先以战养战,再用利益吸引移民,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张晋摆摆手,“至于水土不服?格物院医学院那帮家伙,最近捣鼓出的‘大蒜素’(简易抗生素概念)和‘金鸡纳霜皮’(治疗疟疾),对付大部分热带病够用了。再配上严格的卫生条例,问题不大。” 他拍拍朱元璋的肩膀,语重心长:“老朱啊,到了这个阶段,你就别事必躬亲了。你是皇帝,是总设计师,是掌舵的!定好战略,用好人才,抓好纪律,剩下具体活,让傅友德、蓝玉、徐达、还有格物院那帮天才们去干!你要做的,就是坐在紫禁城里,保持战略定力,等着捷报像雪片一样飞来就行!” 朱元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而深邃。他明白了,从现在起,他的角色要从一个冲锋陷阵的将军、事无巨细的管家,转变为一个俯瞰全局、运筹帷幄的帝王。 接下来的几个月,大明这台巨大的战争机器和建设引擎,在张晋规划的蓝图和朱元璋的强力推动下,开足了马力,全速运转! 格物院成了整个帝国最忙碌、也最神奇的地方。高炉里日夜流淌着钢水,铸造出一根根合格的铁轨和蒸汽机部件;化工作坊里,工程师们小心翼翼地调配着炸药和药品;船坞里,第一艘实验性的千吨级明轮蒸汽船已经下水测试,虽然跑起来黑烟滚滚、噪音震天,但那不用帆就能逆风而行的劲头,让所有围观的水师老将目瞪口呆。 军队的换装速度惊人。燧发枪还在大量生产,但更先进的击针步枪生产线已经开始搭建。炮兵部队开始演练后装炮的快速射击战术。来自草原、丛林、高原的降兵和被俘虏的倭寇,被编入“仆从军”,经过“思想改造”和军事训练后,作为远征的先锋或屯垦的劳力,被一船船运往海外。 民间的变化更是天翻地覆。随着一条条铁路的延伸,原本需要数月才能到达的边陲,现在几天就能抵达,物流成本大大降低,商贸空前活跃。电报线的架设,让朝廷政令和商业信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传递。银行发行的“寰宇通宝”硬通货,开始取代杂乱的白银和铜钱,成为大宗交易的首选。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希望和活力的气息,弥漫在整个帝国。 张晋呢?他果然当起了甩手掌柜。大部分时间,他都窝在格物院给他特建的、舒适无比的“首席顾问办公室”里,或者干脆躲进山海珠内,陪着小空和娇妻们,过起了神仙日子。只有当朱元璋遇到重大决策难题,或者格物院在关键技术节点卡壳时,他才会溜达出来,轻描淡写地指点几句,往往就能拨云见日。 洪武二十二年春,远征南洋的傅友德发回第一份经由新建成的东南沿海电报网传回的捷报:“臣部已平定香料群岛(马鲁古群岛),土着酋长望风归附,献上香料、珍珠无数。现已建立‘大明南洋宣慰司’,驻军屯垦。下一步拟按计划,向南探索澳洲。” 洪武二十二年秋,郑和的探索舰队跨越太平洋,成功抵达美洲西海岸的消息传回,举国震动!随船带回的黄金样品、红薯等作物种子,更是让朱元璋和满朝文武欣喜若狂!朱元璋当即下旨,加封郑和为“靖海伯”,并命令后续船队立刻跟进,建立永久据点。 洪武二十三年,北大西洋。一支悬挂龙旗、由三艘蒸汽铁甲舰为核心组成的庞大舰队,劈波斩浪,驶入一片陌生的海域。旗舰“定远号”的舰桥上,舰队都督蓝玉,举着最新的青铜望远镜,眺望着远方隐约出现的海岸线,脸上露出了标志性的、混合着兴奋与残忍的笑容。 “传令!各舰准备!给老子瞄准岸边那些木头寨子,先轰他娘的一轮开花弹!让这些红毛番鬼知道,天朝王师,来了!” 轰隆隆的炮声,在遥远的新大陆海岸响起,宣告着一个旧时代的结束,和一个全球性帝国黎明的到来。 而在应天紫禁城的暖阁里,张晋正悠闲地泡着功夫茶,对面是看着最新全球态势图、笑得合不拢嘴的朱元璋。 “老朱,淡定点,才刚开始呢。”张晋递过去一杯茶,“等咱们的铁路修到西域,电报线铺到美洲,你坐在这,早上批阅欧洲总督的奏章,下午处理非洲拓殖点的纠纷,那才叫日不落。” 朱元璋接过茶,美滋滋地呷了一口,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咱等着!” 第133章 气运收割 “老朱,你最近这脸色,红润得跟刚偷喝了御酒似的。” 紫禁城暖阁里,张晋四仰八叉地瘫在铺着软垫的太师椅上,手里抛玩着两颗龙眼大的东珠,瞧着对面正对着一幅几乎占满整面墙的《大明寰宇坤舆全图》傻乐的朱元璋,忍不住吐槽。 如今的《寰宇全图》可热闹多了。原本大片空白的海洋和陌生大陆,如今被各种颜色的线条和符号填得满满当当:代表大明直属疆域的明黄色,已经从东亚大陆蔓延到了南洋诸岛、澳洲东海岸、美洲西海岸,甚至非洲好望角也插上了小小的龙旗;代表藩属国或羁縻地的淡黄色,则覆盖了中亚、西亚、部分欧洲沿海和美洲内陆;代表正在征讨或即将纳入势力范围的橘红色,像几把烧得正旺的火,在北美东岸、南美雨林和北欧平原跃动;而纵横交错的黑色实线是已通车的铁路,虚线是规划中的路线;蓝色线条则是主要的海上航线和正在铺设的海底电报电缆路由。 朱元璋没理会张晋的调侃,手指沿着一条从应天出发,穿过大洋,直达美洲西岸“新宁府”(旧金山)的粗壮蓝线缓缓移动,眼神迷醉,喃喃道:“昨日郑和奏报,第三批移民船队已安然抵达新宁,携稻种、农具及工匠三千,新建织布厂、木材厂各一,周边土酋……哦,现在叫‘归化首领’,争相以皮毛、金沙易我瓷器、铁器。”他手指又点向地图下方一块被标注为“澳洲牧马场”的巨大岛屿,“傅友德那厮,上月竟一次发回十万头剃毛肥羊(羊毛),言此地草场之丰,冠绝寰宇!” 他越说越兴奋,转身抓起御案上一份用精美硬纸印刷的《大明寰宇商报》,指着头版头条:“瞧瞧!‘寰宇银行伦敦分号开业,首日吸纳番商存金三十万镑!’三十万镑黄金啊!就这么轻轻松松流进咱大明的口袋!”他又翻到另一版,“还有这个,‘格物院澳洲分院于墨尔本附近发现特大露天铁矿,品位极高,易开采!’这……这真是天上掉馅饼,不,是掉金山!” 张晋打了个哈欠,把东珠揣回兜里:“基操,勿六。都跟你说了,只要路通、信息通、钱通,这球上的好东西,自然就顺着水流到你碗里来了。你现在啊,就跟那坐在金山顶上的地主老财,光等着收租子就行。” 这话倒是不假。如今的大明,确实进入了“躺赢”的黄金收割期。 军事上,装备了后装线膛炮和击针步枪的明军,对上任何还停留在冷兵器或早期火绳枪时代的土着军队,都是降维打击。蓝玉的远征军在东海岸登陆后,几乎没遇到像样的抵抗,那些穿着板甲、举着长矛的欧洲殖民先驱和装备更原始的印第安部落,在密集的炮火和精准的排枪面前,不堪一击。北美东岸的“新汴京”、南美的“金夏府”等据点迅速建立,并以惊人的速度扩张。 科技与基建上,格物院下属各分院在全球主要据点开花结果。蒸汽机技术被不断改进,更高效、更小型化的型号被应用于矿山、工厂和内河航运;电报线路以应天为中心,如同神经脉络般向全球延伸,虽然跨海电缆技术还在攻关,但通过建立中继站(如夏威夷、好望角),信息传递的速度已经远超帆船;铁路更是如同巨龙的骨架,在大明本土及重要海外领地上快速铺设,将资源产地、工业中心和港口紧密连接。 经济上,“寰宇通宝”凭借大明强大的工业产能和军事威慑力,以及背后实实在在的黄金储备,硬生生成了全球贸易的硬通货。寰宇银行的分号开遍了欧亚非主要城市,吸储放贷,调控金融,悄无声息地掌控着全球经济的命脉。大明的工业品——从廉价的棉布、瓷器,到精良的枪炮、蒸汽机,倾销全球,换回滚滚黄金、白银和原材料。 文化上,“同文馆”的影响力潜移默化。汉字、汉语随着商人、工匠、移民传播到世界各地。在各大明的据点或藩属国,兴建的“明伦堂”(学校)和“圣贤祠”成为当地精英阶层向往的所在。学习大明礼仪、诵读儒家经典,成了一种时尚和进阶之梯。 这一切的成果,最终都化为无形的“国运气运”,源源不断地涌入张晋的体内。他脑海中的系统面板上,那个代表气运值的数字,早已突破亿兆单位,并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跳动增长。距离满足离开这个世界的条件,只差临门一脚了。 朱元璋显然也感受到了这种国运的蒸蒸日上,他整个人都显得年轻了许多,精力旺盛,每天处理来自全球各地的奏报成了他最大的乐趣。但他偶尔也会感到一丝……无聊。 “小张啊,”朱元璋放下商报,叹了口气,“如今这仗打得,也太没劲了。蓝玉前几日来信抱怨,说那欧罗巴的什么骑士,冲锋起来倒是挺唬人,可咱的炮兵一轮齐射,就连人带马轰上天了。傅友德在南洋,整天就是接受土王投降,接收香料矿山,连个像样的对手都找不到。这征服寰宇……是不是太容易了点?” 张晋闻言,乐了:“老朱,你这是典型的‘胜利病’,得了便宜还卖乖!容易还不好?难道你还想天天御驾亲征,跟人刀对刀、枪对枪地拼命?那叫缺心眼儿!咱们搞科技、搞制度、搞经济,为的不就是这种‘不战而屈人之兵’,或者‘一战定乾坤’的效果吗?”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地图前,手指划过广袤的已被染成明黄色和淡黄色的区域:“你看,现在需要你操心的是什么?是咋管理好这偌大的家业!是咋让从漠北到好望角,从扶桑到英伦三岛的亿兆黎民,都能过上安稳日子,认同咱大明的教化!是咋平衡各地总督、将军们的权力,别让他们在山高皇帝远的地方成了土皇帝!这才是真正的帝王之道,比你当年提着刀砍人,难多了,也高级多了!” 朱元璋被他说得一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啊……打天下易,守天下难,治理这日不落的大天下,更是难上加难。” 他看向张晋,眼神复杂,“说起来,这一切,都多亏了你小子。没有你,咱大明现在可能还在跟北元残余在长城边上较劲呢。” “打住!肉麻的话少说。”张晋赶紧摆手,“我就是个搭台子的,唱戏的还是你老朱自己。再说了,我也不是白干活。”他心里嘀咕,那海量的气运值才是他的目标。 就在这时,暖阁外传来王景弘恭敬的声音:“陛下,张先生,寰宇电报总局急报!” “呈上来!” 一份墨迹未干的长长电报纸被送了进来。朱元璋接过,快速浏览,脸上瞬间绽放出极度兴奋和难以置信的光芒! “好!好!好!天佑大明!天佑大明啊!”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把电报递给张晋,“小张!你快看!蓝玉和郑和(洪武二十三年的郑和19岁,别喷!)联名奏报!咱们的联合探险队,在北美中部,发现了一条巨大无比的山脉,山脉东侧,是一片广袤无垠、土地肥沃得流油的大平原!初步勘探,其面积……堪比整个大明本土!而且,地底下,可能埋藏着难以想象的煤炭和铁矿!蓝玉称其为‘天府之土’,请求立即大规模移民开发!” 张晋接过电报,扫了几眼,心中了然。这大概就是北美大平原了。他表面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哦,发现了新大陆呗,又不是头一回了。瞧把你激动的。” “这能一样吗?!”朱元璋指着地图上北美中部那片巨大的空白区域,“如此沃土,若尽入我手,大明根基将稳如泰山,万年不朽啊!” 他兴奋地在暖阁里踱步,已经开始规划:“移民!必须大规模移民!就从山西、陕西这些地狭人稠的地方迁!给土地,给种子,给免税!还要派最好的农官过去,要把那里变成咱大明最大的粮仓和牧场!” 看着朱元璋重新燃起的斗志和规划未来的热情,张晋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叮!检测到宿主辅助大明王朝实质性掌控全球主要大陆核心区域,触发并完成隐藏成就“日不落之基”!获得气运值奖励:100,000,000点!】 【当前气运值:5,019,637 + 100,000,000 = 105,019,637点!】 【提示:气运值已远超跨越诸天万界所需阈值!宿主可随时选择离开本世界,前往下一个预定世界《凡人修仙传》或随机选择新世界。】 【特别提示:山海珠内时间流速可调节,梅兰竹菊、小龙女、李莫愁及灵宠小空状态稳定。】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清晰响起,气运值已然破亿。 张晋伸了个懒腰,从太师椅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紫禁城恢弘的殿宇和更远处隐约可见的、冒着淡淡黑烟的格物院烟囱。他的心中一片平静,在这个世界,从改造火器到建立银行,从征服倭国到布局全球,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老朱的日不落帝国根基已固,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老朱,”他背对着朱元璋,语气轻松,“你这日不落的基业,算是打下了。接下来,就是慢慢消化、经营的事儿了。按部就班就行,没啥太难的了。” 朱元璋走到他身边,也望向窗外,志得意满之余,忽然觉得身边这小子,今天的话里,似乎有那么一点……道别的意味? “你小子,又想偷懒躲清静了?”朱元璋狐疑地看了张晋一眼,总觉得他今天格外……超然物外。 张晋嘿嘿一笑,转过身,拍了拍朱元璋的肩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好好干吧,老朱。把这天下,治理成真正的盛世。别辜负了……这大好基业。”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宫殿,看向了更遥远的未来,或者说,看向了下一个等待他的世界。暖阁内,只剩下朱元璋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第134章 山海珠内的灵根造化 紫禁城暖阁里那番带着点告别意味的对话后,张晋溜溜达达地回到了自己在西苑的那处僻静小院。关好房门,心念一动,整个人便从原地消失,进入了独属于他的小天地——山海珠。 与外间已是深秋的肃杀不同,山海珠内依旧温暖如春,灵气氤氲。远处青山如黛,近处湖泊如镜,几座精巧的亭台楼阁点缀其间,宛如仙境。他刚现身,几道倩影便带着香风迎了上来。 “夫君!” “晋哥哥!” 莺声燕语顿时环绕左右。正是梅剑、兰剑、竹剑、菊剑这四位从灵鹫宫便跟随他的女子,以及后来在《神雕》世界结缘的小龙女和李莫愁。六女姿容绝世,各有风韵,此刻见到张晋,脸上都洋溢着欣喜和依赖。一道银黑相间的影子“嗖”地窜出,亲昵地蹭着张晋的裤脚,正是那只拥有空间天赋的灵宠裂空兽“小空”。 “哎哟喂,我的诸位娘子,还有小空,想死为夫了!”张晋哈哈一笑,张开双臂,很自然地揽住最近的梅剑和兰剑,在她俩脸颊上各香了一口,惹得两女俏脸绯红,娇嗔不已。小龙女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但眼眸中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的温柔;李莫愁则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成熟的风情,笑道:“你这没正经的,在外头又折腾什么大事了?这么久才回来。” “嘿嘿,大事?差不多快把老朱家那个地球给折腾明白了。”张晋得意地扬了扬眉毛,拉着众女走到湖心亭中坐下。小空敏捷地跳上石桌,歪着脑袋看着众人。 嬉笑闲谈了一阵,张晋看着眼前这六位与自己命运紧密相连的女子,心中一片温暖,但也有一丝隐忧。她们如今在山海珠内,虽得享长生(珠内时间流速极慢),容颜永驻,但终究是凡人之躯,寿元有尽。而且,随着他即将踏上真正的仙途,若她们无法修行,将来难免…… 想到这里,他神色一正,说道:“娘子们,有件正经事,要跟你们商量。” 见他难得严肃,六女也收敛了笑容,静静看向他。 张晋心念沉入脑海,唤出了那久违的【诸天逍遥系统】界面。光幕展开,琳琅满目的商品列表浮现,从低武世界的武功秘籍到高科技图纸,从修真世界的法宝丹药到奇幻世界的血脉天赋,应有尽有,只是后面那一长串零的气运值价格,足以让大多数人绝望。 他的目光直接过滤了前面的东西,意识飞速滚动,直奔高阶修真区域。很快,一件商品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天灵根造化丹】 品级:仙品(特殊) 功效:逆天改命,为无灵根之凡人重塑根基,生成最顶级的“天灵根”。天灵根者,天生亲近天地灵气,修行速度远超常人,瓶颈微弱,乃万中无一之修仙奇才。 价格:10,000,000点气运值\/枚 备注:每人限服一枚,多服无效。重塑灵根过程或伴有轻微不适。 一千万气运值一枚!饶是张晋如今气运值破亿,堪称巨富,看到这个价格,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这系统,真是死要钱! 他飞快地心算了一下:六位妻子,就是六千万气运值!这几乎是他目前总气运值的一大半了!要知道,他攒下这亿点气运,可是辅佐老朱几乎统一了全球,改变了整个世界的格局才得来的! “妈的,系统你够狠!”张晋在心里暗骂一句,但眼神却无比坚定。钱不就是用来花的吗?尤其是花在自己人身上!气运值没了可以再赚,但让妻子们踏上长生之路,陪伴自己走下去,这是无价的! “兑换!给老子来六枚【天灵根造化丹】!”他毫不犹豫地对系统下达了指令。 **【叮!消耗60,000,000点气运值,成功兑换【天灵根造化丹】x6!】 【当前气运值余额:105,019,637 - 60,000,000 = 45,019,637点】**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张晋感到一股庞大的气运被抽离,同时,他手中凭空出现了六个紫气氤氲的玉盒。玉盒温润,上面雕刻着玄奥的符文,盒盖未开,已有沁人心脾的异香溢出,让人闻之精神一振,周身毛孔都仿佛要张开。 六女的目光瞬间被这玉盒吸引,她们虽不知里面是何物,但本能地感觉到此物绝非凡品,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力量。小空也好奇地凑过来,用鼻子嗅了嗅玉盒,打了个喷嚏,疑惑地看向张晋。 “夫君,这是?”小龙女轻声问道,清冷的眸子中带着好奇。 张晋将玉盒一一放在石桌上,打开其中一个。顿时,霞光溢出,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色泽混沌、表面有九道天然云纹的丹药静静躺在盒中,那诱人的香气更加浓郁了。 “此丹名为‘天灵根造化丹’,”张晋看着六位妻子,语气郑重而充满期待,“服下它,可为你们重塑根基,生成世间最顶级的修仙灵根——天灵根。从此,你们便可与我一样,踏上长生仙途,追寻那无上大道!” “修仙?” “长生仙途?” 六女闻言,皆尽愕然,随即美眸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彩!她们跟随张晋已久,早已不是寻常闺阁女子,深知这个世界远比凡人所见广阔得多。修仙长生,乃是传说中才存在的事情,如今竟真切地摆在面前! “夫君,此言当真?”李莫愁声音都有些发颤,她一生坎坷,对力量和不老容颜的渴望远超常人。 “自然是真的。”张晋笑道,“你们夫君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来,每人一枚,即刻服下。过程可能会有点不舒服,忍一忍就过去了。” 六女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和决然。她们毫不犹豫地各自拿起一个玉盒,取出那枚珍贵的丹药。 “姐妹们,服丹吧。”梅剑作为大姐,率先开口。六女齐齐将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却又磅礴无比的暖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起初只是暖洋洋的十分舒服,但很快,药力开始发作,那股暖流变得灼热起来,如同岩浆在经脉中奔腾! “嗯……” “啊……” 六女几乎同时发出闷哼,俏脸上浮现痛苦之色。她们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撑爆、撕裂!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经脉在扩张重组,血液在沸腾燃烧!尤其是丹田气海处,更是如同有一个漩涡在疯狂旋转,抽吸着全身的能量,似乎要开辟出一个全新的、能够容纳灵气的空间! 这确实是脱胎换骨、易筋洗髓的过程!虽然系统说是“轻微不适”,但对于从未经历过修炼的凡人来说,这痛苦无疑是巨大的。 张晋紧张地关注着她们的状态,随时准备出手相助。只见六女周身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颜色各异:梅剑周身泛着淡青色光华,兰剑是乳白色,竹剑是翠绿色,菊剑是金黄色,小龙女是纯净的冰蓝色,而李莫愁则是略显深邃的赤红色。这光芒越来越盛,将她们衬托得如同下凡的仙子。 痛苦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渐渐地,六女脸上的痛苦表情开始舒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和空灵。她们周身的霞光缓缓内敛,最终消失不见。但她们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就绝美的容颜,此刻更添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肌肤莹润如玉,眼眸清澈似水,却又深邃如星海。更重要的是,她们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无比,体内仿佛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能够隐隐感知到周围空气中流淌着的一种玄而又玄的能量——天地灵气! “感觉如何?”张晋松了口气,连忙问道。 小龙女缓缓睁开眼,眸中冰蓝光芒一闪而逝,她轻轻抬手,指尖竟有细微的寒气萦绕:“好奇妙……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不同了。” 李莫愁感受着体内那丝炽热的气息,激动得美目含泪:“这便是……灵根?我终于……终于可以不再受凡俗寿命所限了?” 梅兰竹菊四女更是雀跃不已,她们本就是习武之人,对身体的改变感知更为敏锐,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仿佛一拳能打死一头牛(错觉,但确实是体质大幅提升的表现)。 “哈哈,成功!”张晋大喜过望,这六千万气运值花得值!“从今日起,你们便算是踏入了修仙的门槛。接下来,你们需要在此静心巩固,适应新生灵根。我会为你们寻来合适的修仙功法,引导你们引气入体,正式开始修行!” 看着脱胎换骨、仙气盎然的六位娇妻,张晋心中充满了成就感。在这山海珠内,他终于为自己最重要的家人,铺就了一条通往长生的道路。而他自己,也即将带着她们,去往那个更加波澜壮阔的修仙世界——《凡人修仙传》! 不过,在离开之前,还得跟老朱好好告个别,再把一些后续的事情安排妥当。毕竟,这一走,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了。 “娘子们,你们先在此稳固灵根,熟悉新的身体。”张晋对六女嘱咐道,又摸了摸小空的脑袋,“小空,好好守着家。” 小空“吱”地叫了一声,蹭了蹭他,表示明白。 张晋心念一动,身影便从山海珠内消失,回到了西苑小院。他推开房门,望向紫禁城的方向,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宫城走去。是时候,去完成最后的告别了。 第135章 最后的晚餐与潇洒告别 张晋溜达着穿过戒备森严的宫门,熟门熟路地朝着乾清宫方向走去。沿途遇到的侍卫、太监无一不躬身行礼,眼神里充满了敬畏甚至狂热。这位“张神仙”如今在大明宫里的地位,那可是超然物外,连太子见了都得客客气气喊声“先生”。 刚走到乾清宫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朱元璋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似乎正在跟谁发火:“……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粮船调度还能出岔子?告诉漕运总督,三天之内理顺不了,让他自己跳江喂鱼去!” 张晋咧嘴一笑,也不等通报,直接掀开帘子就进去了:“哎哟喂,老朱,这又是哪个倒霉蛋惹您老人家生气了?火气这么大,小心肝儿疼。” 暖阁里,朱元璋正对着户部尚书曾泰吹胡子瞪眼,朱标在一旁陪着小心,马皇后则坐在稍远处的软榻上,手里做着针线,闻言抬头,看到张晋,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小张来了,快坐。皇上也是心急,新纳入的南洋几个大岛移民粮食接济出了点小问题。” 朱元璋见是张晋,火气似乎消了一半,但还是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小子倒是清闲,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咱这当皇帝的,就得操心的命!” 张晋大喇喇地坐到朱元璋对面的椅子上,自己动手倒了杯热茶:“能者多劳嘛。再说了,你这皇帝当得,现在不就是坐在家里收租子?全球的捷报跟雪片似的,你还不知足?” 朱标恭敬地给张晋行了个礼:“先生。” 他现在对张晋是心悦诚服,要不是这位“神仙”指点,大明绝无今日之盛况。 “标儿也在啊,”张晋点点头,抿了口茶,“怎么样,跟着你爹处理全球政务,感觉如何?是不是比光读圣贤书刺激多了?” 朱标苦笑一下:“开阔眼界是真,但也深感责任重大,如履薄冰。” “有压力是好事,说明你上心了。”张晋放下茶杯,目光在朱元璋、马皇后和朱标脸上扫过,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不同往常的认真,“老朱,嫂子,标儿,今天过来,是有件事,得跟你们说道说道。” 三人见张晋难得如此正经,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他。连一旁伺候的王景弘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 朱元璋皱了皱眉:“什么事?整得这么严肃?是不是格物院那边又缺啥了?还是要咱再收拾哪个不开眼的?” 张晋摇摇头,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是那些。是……我差不多该走了。” “走?”朱元璋一愣,“去哪?回你的西苑小院?还是又想出去云游?你小子现在出门,比咱出宫还方便,想去哪不是一念之间的事?” 马皇后心思细腻,察觉到了张晋话里的异样,轻声问道:“小张,你的意思是……要离开大明?” 张晋看向马皇后,点了点头:“还是嫂子明白人。不错,不是出门逛逛,是离开这个世界。” “什么?!”朱元璋“嚯”地站了起来,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离开这个世界?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这天下还有你去不了的地方?” 朱标也惊呆了,张着嘴说不出话。 张晋叹了口气,决定换个他们能理解的方式解释:“老朱,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算不上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吧?” 朱元璋怔了怔,想起张晋确实提过类似的话,当时只当是仙家谦辞或是玩笑,没太往心里去。他缓缓坐下,盯着张晋:“你的意思是……你要回你来的那个……天外天?” “可以这么理解。”张晋点点头,“就像你们从应天去北平,或者去新大陆,总有个目的地。我也有我的下一站。在这里的事情,基本都了结了,也该动身了。” 暖阁里一片寂静。这个消息太过震撼,以至于朱元璋一时都忘了生气。马皇后放下手中的针线,眼神复杂地看着张晋。朱标更是心潮起伏,难以平静。 过了好一会儿,朱元璋才猛地一拍桌子,怒道:“不行!咱不准!大明如今这般光景,全是拜你所赐!你这甩手掌柜当得倒痛快,说走就走?天下哪有这等好事!” 张晋对于老朱的反应早有预料,也不着急,慢悠悠地说:“老朱,你讲点道理行不?我又不是你家雇的长工,签了卖身契。我来,是缘法;事办完了,走,也是缘法。再说了,你这大明现在固若金汤,四海宾服,科技树也点得七七八八了,有没有我,区别不大。你朱元璋雄才大略,朱标仁厚稳重,加上满朝能臣干吏,足够把这盛世维持下去了。” “放屁!”朱元璋梗着脖子,“那能一样吗?有你在,咱心里踏实!万一……万一哪天又冒出个啥咱解决不了的麻烦呢?” “解决不了?”张晋乐了,“老朱,你现在麾下雄兵百万,铁甲舰横行四海,电报瞬息万里,银行富可敌球(全球),还有格物院那帮天才日夜捣鼓新玩意儿。这阵容,这配置,你告诉我还有啥解决不了的麻烦?除非外星人打过来,那我也没辙。” “外星人?”朱元璋又是一愣。 “呃,就是天外邪魔的意思。”张晋摆摆手,“总之,你放宽心。我走了,留下的东西也够你们用几百年了。规章制度、技术图纸、发展蓝图,都给你们整理得明明白白。只要你们别自己作死,瞎折腾,这日不落的基业,稳当着呢。” 马皇后这时开口了,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舍:“小张,非走不可吗?就不能……再多留些时日?皇上和标儿,还有这满朝文武,乃至天下百姓,都离不开你啊。” 张晋看向马皇后,语气柔和了些:“嫂子,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的路,不在这里。你们有你们的路要走,而且会走得很好。”他顿了顿,笑道,“再说了,我又不是死了,只是去别处逛逛嘛。说不定哪天我想你们了,还会回来看两眼呢?” 这话当然是安慰,跨世界穿梭哪有那么容易来回串门。 朱元璋沉默了很久,脸色变幻不定。他当然舍不得张晋走,这个亦师亦友、无法无天却又能力通天的家伙,早已成了他和大明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他也明白,张晋去意已决,强留是留不住的。而且,张晋说得对,大明如今确实已经走上了正轨,具备了自我发展的强大能力。 最终,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像是瞬间老了几岁,那股帝王霸气收敛了不少,语气带着罕见的疲惫和无奈:“罢了,罢了……强扭的瓜不甜。你小子……终究是留不住的。”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着张晋:“临走前,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或者,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只要咱能办到,绝无二话!” 张晋见老朱松口,心里也松了口气,笑道:“交代嘛,该说的早就说完了。心愿倒有一个小小的。” “说!” “今晚,让御膳房整点好的,咱们一家人,再吃顿晚饭,喝点小酒,怎么样?就当是给我饯行了。”张晋笑嘻嘻地说,“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仪式,就咱几个,自在点。” 朱元璋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好!就依你!王景弘!” “奴婢在!”王景弘赶紧上前。 “传旨!今晚朕与皇后、太子,在坤宁宫小宴,为张先生饯行!让尚膳监把看家的本事都拿出来!不,朕亲自去点菜!”朱元璋说着,竟然真的站起身,风风火火地就往外走,要去御膳房亲自安排。 马皇后和朱标相视一眼,也起身跟了出去。张晋看着他们的背影,摇头失笑,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这老朱,有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是夜,坤宁宫偏殿。没有外人,只有朱元璋、马皇后、朱标,以及作陪的张晋。桌上摆满了精致的御膳,却远非平日大宴的奢华铺张,反而多是些家常菜式,甚至还有几样张晋平日念叨过喜欢的小炒。 朱元璋亲自给张晋斟满一杯御酒,举起自己的酒杯,神色复杂:“小张,这杯酒,咱敬你!没有你,就没有大明的今天!你的恩情,咱朱元璋,记一辈子!” 马皇后也柔声道:“小张,一路保重。” 朱标更是起身,恭敬行礼:“先生教诲,标永世不忘!愿先生仙路顺遂!” 张晋看着眼前这大明最尊贵的一家三口,心中也有些感慨。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笑道:“好!这酒我喝了!老朱,嫂子,标儿,你们也保重!把大明治理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 席间,气氛并没有想象中的沉重。张晋插科打诨,讲着各地的见闻趣事,朱元璋也暂时放下了皇帝的架子,说起当年创业的艰辛和趣事,马皇后不时温言补充,朱标则认真听着,偶尔发问。仿佛这真的只是一场寻常的家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张晋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站起身:“好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时候差不多了,我也该动身了。” 三人也站了起来。朱元璋深吸一口气,重重拍了拍张晋的肩膀:“走吧!记得……有空回来看看!” 马皇后眼中含着隐隐水光,点了点头。 朱标躬身:“先生保重!” 张晋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行了,别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我走了之后,你们该干嘛干嘛。老朱,别太累着自己,多活几年,看着标儿把这江山坐稳。标儿,遇事多跟你爹娘商量,也相信自己。嫂子,照顾好自己,也看好这爷俩。” 说完,他不再犹豫,转身便朝着殿外走去。月光洒在他的背影上,显得有些朦胧和不真实。 朱元璋、马皇后、朱标站在殿门口,目送着他消失在宫苑的夜色中。 走出坤宁宫,夜风微凉。张晋没有直接离开皇宫,而是信步走到了奉天殿前巨大的广场上。他抬头望着夜空中的明月,又环顾四周巍峨的宫殿群,心中一片平静。 在这里,他改变了太多人的命运,也见证了一个帝国的崛起。如今,是时候说再见了。 心念一动,他沟通了脑海中的系统。 “系统,准备穿梭,目标世界——《凡人修仙传》。” **【叮!检测到宿主气运值充足,且已完成本世界主要目标,满足穿梭条件。】 【目标世界锁定:《凡人修仙传》。】 【开始进行跨世界时空穿梭准备……】 【山海珠内时间流速已调节至相对静止。】 【穿梭倒计时:10、9、8……】** 随着倒计时响起,张晋的身影在月光下开始变得模糊、透明。 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他生活了数年、亲手参与塑造的紫禁城,张晋嘴角勾起一抹洒脱的笑容。 “再见啦,大明。再见啦,老朱。” “……3、2、1!穿梭启动!” 一道微不可查的光芒闪过,广场上已空无一人。唯有明月依旧,静静地照耀着这座日益强盛的帝国心脏。新的传奇,即将在另一个世界展开。 第136章 黄枫谷新弟子 越国,建州西北部,一片绵延数万里的巨大山脉,终年被淡紫色的云雾笼罩,凡人难以深入。这里便是越国七大修仙门派之一——黄枫谷的山门所在。 这一日,黄枫谷山门前的巨大青石广场上,稀稀拉拉站着几十个神色或紧张、或期待、或傲然的年轻人。他们都是从各地选拔而来,拥有灵根,准备加入黄枫谷的新弟子。其中,一个身穿粗布青衣、相貌普通、眼神沉稳的少年,正默默观察着周围,正是手持升仙令前来报到的韩立。 就在这时,天际一道不起眼的灰色流光悄然落下,光芒散去,显出一个身穿月白长衫、面容俊朗、嘴角挂着一丝懒散笑意的青年,正是张晋。他的出现并未引起太多注意,毕竟前来拜师的人用什么方式赶路的都有。 “啧啧,这灵气浓度,比大明那边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啊。”张晋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活跃的天地灵气,心中暗赞。他看似随意地站定,目光扫过人群,很快便锁定了那个其貌不扬却气运内敛的韩立。“韩老魔,可算见到活的了。”他心中嘀咕,脸上笑意更浓。 韩立似乎察觉到有人注视,警惕地瞥了张晋一眼,见对方只是微笑,便又低下头,更加收敛气息。 不多时,一位身穿黄枫谷标准黄衫、有着筑基初期修为的中年修士驾驭着飞行法器而来,落在众人面前,神色严肃地开始讲解入门规矩和测试流程。无非是测试灵根资质、心性,然后分配去处。 “现在,依次上前,将手按在测灵碑上,输入一丝灵力!”中年修士指着一块一人多高、布满玄奥符文的黝黑石碑喝道。 弟子们依次上前。大多数都是四灵根、五灵根的伪灵根,引得那筑基修士眉头直皱。偶尔出现一个三灵根,便能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轮到韩立时,他上前将手按在测灵碑上,石碑上泛起微弱且斑驳的黄、蓝、红、灰四色光芒,分别对应土、水、火、木四种属性,光芒黯淡,混杂不清。 “韩立,土、水、火、木四灵根,属性斑杂,感应度低下。伪灵根!”筑基修士面无表情地宣布,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韩立默默退下,脸上看不出喜怒,似乎早已习惯。 终于轮到张晋。他心中对系统下令:“系统,干活了!按计划伪装成‘天灵根’,属性……就弄个单一的木属性天灵根吧,看着清新点。” 【叮!消耗1000点气运值,启动‘灵根模拟’功能,持续时间:一个时辰。模拟目标:木属性天灵根(完美级)。】 张晋懒洋洋地走上前,在筑基修士和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因为他看起来太放松了),随手按在了测灵碑上。 下一刻—— “嗡!” 测灵碑猛地一震,随即爆发出璀璨夺目的翠绿色光芒!光芒纯净无比,毫无杂色,如同最极品的翡翠,瞬间照亮了整个广场!一股精纯至极的木属性灵气波动以石碑为中心荡漾开来,让在场所有人体内的木属性灵力都为之雀跃! “这……这是?!”那筑基初期的中年修士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手指着测灵碑,浑身都激动得颤抖起来,“天……天灵根!而且是单一木属性!完美天灵根!” 整个广场瞬间炸开了锅! “天哪!天灵根!传说中的天灵根!” “我不是在做梦吧?咱们黄枫谷这次竟然招到了天灵根弟子?” “这人是谁?看起来好年轻!” 就连一直低着头的韩立,也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天灵根?那可是千年难遇的修仙奇才!修炼速度是普通修士的数倍甚至十数倍,瓶颈微弱,是任何门派都会抢破头的存在! 张晋收回手,那璀璨的绿光缓缓消散。他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对着还在发呆的筑基修士笑了笑:“师兄,我这算合格了吗?” 那筑基修士这才回过神来,脸上的严肃瞬间被极度热情甚至带点谄媚的笑容取代:“合格!太合格了!师弟……不,师兄!您稍等!此事事关重大,我必须立刻禀报掌门和各位长老!” 说完,他手忙脚乱地掏出一张传音符,语无伦次地说了几句,猛地激发。符箓化作一道火光,瞬间射向山脉深处。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天际便传来数道强大的破空之声!只见三道颜色各异的惊虹以极快的速度从天而降,现出三位气息渊深、不怒自威的修士。居中一位是面色红润的老者,乃是黄枫谷掌门钟灵道,有筑基后期修为。他左右两侧,一位是面容冷峻、背负长剑的黑衣中年,是执法长老吴风;另一位则是面色和善、眼中却精光闪烁的灰衣老者,正是张晋此行的目标之一——结丹长老李化元! 三位大佬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张晋身上,那灼热的眼神仿佛要把他里外看个通透。 “果真是天灵根!而且灵气纯净,根基扎实!”钟灵道抚掌大笑,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天佑我黄枫谷!天佑我黄枫谷啊!” 李化元更是上前一步,仔细感应着张晋身上那被系统模拟出的、精纯无比的木属性灵气波动,越看越满意,捋须笑道:“好!好苗子!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可愿拜入老夫门下,做我的亲传弟子?” 张晋心中暗笑,面上却装作一副受宠若惊又带着点年轻人傲气的样子,躬身行礼:“弟子张晋,见过掌门,见过两位长老。久闻李长老大名,弟子愿拜入长老门下,潜心修行!”他故意点出李化元,显得目标明确,符合“天才”的人设。 “好!哈哈哈哈哈!”李化元闻言,更是心花怒放,觉得此子不仅天赋绝伦,还颇有眼光!“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李化元座下第八位亲传弟子!” 一旁的吴风虽然也有些眼热,但见李化元抢先,也不好再争。钟灵道更是乐见成,门内多一位天灵根弟子,未来可期啊! 这一幕,看得周围所有新老弟子羡慕嫉妒不已。天灵根,一入门就被结丹长老收为亲传,这起点,比他们高了不知多少倍!韩立站在人群中,看着被众星拱月般的张晋,默默握紧了拳头,眼神更加坚定,同时也更加警惕。他深知,修仙界天才与普通人的差距,犹如云泥。 接下来的一切,就顺理成章了。张晋直接免去了后续的心性测试等环节,被李化元亲自带着,办理了入门手续,领取了亲传弟子标配的储物袋、身份令牌、基础功法《长春功》(黄枫谷通用基础功法,而非韩立独有的《青元剑诀》)、一瓶有助练气期修炼的“黄龙丹”和十块低阶灵石。 李化元还额外塞给张晋不少好东西,笑眯眯地拍着他的肩膀:“晋儿啊,好好修炼,莫要辜负了你这身天赋。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洞府找为师!” “多谢师尊!”张晋恭敬应答,心中却想:老李啊,以后还得靠你徒弟我带你飞呢。他对自己这“伪天灵根”的身份适应良好,反正有系统兜底,只要气运值够,装啥像啥。 他被分配到了一处位于灵气相对浓郁的山谷中的独立小院,作为亲传弟子的洞府。虽然远不如他在山海珠内的环境,但比起那些几个人挤一个洞府的外门弟子,已是天壤之别。 打发走了热情过度的师尊李化元,张晋关上院门,启动了简单的禁制。他脸上的谦恭和激动瞬间消失,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搞定!开局完美。”他打了个响指,心念一动,身体便从原地消失,进入了山海珠内。 珠内依旧是四季如春,灵气盎然(虽然比不上黄枫谷核心区,但胜在纯净可控)。梅兰竹菊、小龙女、李莫愁六女正在湖边打坐,巩固新生的天灵根。感受到张晋进来,六女纷纷睁开美眸,迎了上来。 “夫君,外面情况如何?”梅剑作为大姐,关切地问道。 “一切顺利,混进来了,还混了个结丹长老亲传弟子的身份。”张晋得意地笑道,简单说了下测试灵根时的情况。 众女听得掩嘴轻笑,李莫愁眼波流转:“夫君这‘作弊’的本事,真是到哪里都吃得开。” “这叫合理利用资源。”张晋耸耸肩,走到湖边,看着水中游动的灵鱼,神色认真起来:“娘子们,如今我们已入修仙界,万事开头难,但根基必须打牢。你们虽已生成天灵根,但若无上乘功法引导,亦是事倍功半。” 他目光扫过六位娇妻,郑重道:“今日,我便将我所主修的《阴阳混沌诀》传授给你们。此功法乃我融合数个世界武道精华所创,讲究阴阳相济,混沌归一,包容性极强,最是契合你们新生的天灵根,潜力无穷。” 六女闻言,皆是精神一振,美眸中异彩连连。她们深知张晋所创功法的玄妙。 张晋也不耽搁,当即在山海珠内那灵气最为充沛的湖心小亭中,为六女详细讲解《阴阳混沌诀》的入门心法、行功路线、注意事项以及其中蕴含的阴阳至理。他讲得深入浅出,结合自身修炼经验,甚至亲自引导她们感受气机。 “此功法初期重在感悟阴阳,调和龙虎(水火),于丹田中蕴养一丝混沌之气。你们灵根资质绝佳,入门当不难。”张晋讲解完毕,看着若有所悟的六女,“山海珠内时间流速可调,你们可安心在此潜修。外界一日,珠内或可一年,务必打好根基。” 梅兰竹菊四女本就习武多年,根基扎实,小龙女心性空灵,李莫愁悟性极高,六人凭借天灵根之资,理解起《阴阳混沌诀》来,竟是出乎意料的顺利。很快,她们便相继入门,能够自行运转功法,吸纳山海珠内精纯的天地灵气。 感受着体内新生法力按照玄妙路线运转,与天地灵气交相呼应,六女脸上都露出了欣喜之色,真正体会到了修仙的玄奥。 “好了,功法已传,接下来就看你们自己的努力了。”张晋见六女步入正轨,心中欣慰,“你们在此安心修炼,我需返回外界,处理黄枫谷的事情,并尽快提升实力。待我筑基成功,便为你们寻找更合适的法术神通。” “夫君放心,我等定不负所望。”六女齐声应道,眼神坚定。 张晋在山海珠内又陪伴了妻子们片刻,指导她们修炼中遇到的一些小问题,直到她们完全稳定下来,能够自行修炼。随后,他便心念一动,回到了黄枫谷的小院中。 盘膝坐在蒲团上,张晋并未立刻修炼黄枫谷的《长春功》,而是运转起自创的《阴阳混沌诀》。顿时,周围的天地灵气如同受到无形旋涡的牵引,疯狂地向他汇聚而来,速度远超寻常练气期弟子!他真实的混沌五灵根,在《阴阳混沌诀》的催动下,吸纳灵气的效率和兼容性,其实远比单一的天灵根更为恐怖!只不过,这一切都被系统完美地伪装和掩盖了。 “嘿,扮猪吃老虎的感觉,还挺爽。娘子们也开始修炼了,这下家里就更热闹了。”张晋感受着体内法力以远超“天灵根”应有的速度增长,满意地点点头。想到山海珠内六位妻子也正潜心修炼《阴阳混沌诀》,他心中更添动力。 他知道,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血色试炼、宗门纷争、越国魔道入侵……种种挑战即将接踵而至。但此刻,他只想安静地享受这初入修仙界的“新手福利期”,先把等级练上去再说。 窗外,黄枫谷的夜色静谧,偶尔传来几声虫鸣。而一场属于张晋和他一家人的修仙传奇,才刚刚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悄然拉开序幕。 第137章 黄枫谷的日常 张晋在黄枫谷的修炼生活,正式开始了。 他所在的这处位于山谷中的独立小院,虽然比不上山海珠内的仙境,但比起那些数人挤在一处的普通弟子洞府,已是天壤之别。小院自带简单的聚灵阵,能将周围天地灵气汇聚于此,对于炼气期弟子而言,修炼环境算是相当不错了。 翌日清晨,便有执事弟子送来亲传弟子的月例:十块低阶灵石,一瓶十粒装的“黄龙丹”。这黄龙丹是黄枫谷练气期弟子常用的辅助修炼丹药,能加速灵气吸纳,对于普通弟子而言颇为珍贵。不过,张晋只是随手看了看,便收进了储物袋。他有《阴阳混沌诀》这等自创奇功,修炼速度本就远超同侪,这黄龙丹对他的效果,聊胜于无。 他并未急于去传功阁选取其他法术,而是决定先稳固修为,将《阴阳混沌诀》在黄枫谷这更浓郁的灵气环境下好好运转一番。他盘膝坐在静室蒲团上,屏息凝神,运转功法。顿时,小院周围的灵气如同受到无形旋涡的牵引,缓缓汇聚而来,透过周身毛孔,纳入经脉,最终归于丹田。他真实的混沌五灵根,如同一个高效而兼容性极强的容器,贪婪地吸收着各种属性的灵气,转化为精纯的混沌法力,其效率,远非单一属性的天灵根可比,只是这一切都被系统完美伪装。 修炼无岁月,转眼便是半月过去。这期间,除了偶尔有执事弟子前来例行询问是否有需求外,并无他人打扰。张晋乐得清静,每日大半时间都在修炼中度过,修为稳步提升,向着炼气九层迈进。闲暇时,他便进入山海珠,查看六位妻子的修炼进度。 梅兰竹菊四女本就武学根基扎实,小龙女心性空灵,李莫愁悟性极高,六人凭借天灵根之资,修炼《阴阳混沌诀》进展神速。在张晋的指导和山海珠内时间流速的加成下,她们已先后完成引气入体,正式踏入了练气一层,算是真正迈入了修仙门槛。看着妻子们周身灵气氤氲,认真打坐的模样,张晋心中倍感欣慰。 这一日,张晋觉得闭关半月,也该出去走动走动,熟悉下黄枫谷的环境,顺便打听些消息。他整理了下衣袍,信步走出了小院。 黄枫谷占地极广,山峰林立,亭台楼阁掩映其间。天空中不时有各色遁光划过,那是筑基期以上的修士在飞行。地面上的弟子们,或行色匆匆,或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张晋这“天灵根”弟子的名头,经过半月发酵,早已传开。一路上,不少弟子认出他,纷纷投来或羡慕、或好奇、或敬畏的目光,有的甚至主动上前行礼问候。张晋皆微笑点头回应,既不显得高傲,也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他先去了一趟宗务殿,这里是弟子接取任务、兑换贡献点的地方。殿内人头攒动,一块巨大的玉璧上滚动发布着各种任务,从照料药园、采矿狩猎,到护送物资、探查险地,难度和报酬各不相同。张晋粗略看了几眼,心中有了数。以他目前“炼气八层”的明面修为和亲传弟子身份,自然不会去接那些费时费力的低级任务,但了解一下宗门运作模式还是有必要的。 离开宗务殿,张晋又信步走向传功阁。传功阁是黄枫谷存放功法秘籍之地,共有三层。外门弟子只能在第一层选取基础功法法术,内门弟子可上第二层,而亲传弟子和筑基修士才有资格进入第三层阅览更高深的典籍。 张晋亮出身份令牌,值守的筑基修士验看后,态度颇为客气,直接放行他上了第三层。第三层面积不大,书架古朴,玉简陈列其间,散发着淡淡的光晕。这里的功法法术明显比下面两层高深不少,涉及炼丹、炼器、制符、阵法等杂学也有收录。 张晋神识扫过,发现大多是一些筑基期才能修炼的功法,或者威力不俗的中高阶法术。对于拥有《阴阳混沌诀》和《太玄》系列术法的他而言,这些功法的吸引力并不大。他更多的是抱着开阔眼界的目的,随意浏览了一番,最终只选取了一枚记载着几种实用小法术的玉简,如《御风诀》(加快移动速度)、《敛气术》(进一步收敛气息)、《灵眼术》(探查灵气和修为),这些法术虽然低级,但在某些场合或许能用得上。 就在他准备离开传功阁时,在阁外的石阶下,恰好遇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韩立。韩立正从第一层出来,手里拿着一枚新领取的玉简,面色平静,眼神一如既往的沉稳谨慎。张晋敏锐地察觉到,韩立身上的灵力波动比自己要强上不少,显然修为在自己之上。 “韩师兄。”张晋主动打了个招呼,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修仙界达者为先,韩立修为是练气十一层,高于自己这个练气八层,理应称呼师兄。虽然自己是亲传弟子,对方是记名弟子,但基本的修为尊卑还是要讲的。 韩立见到张晋,明显愣了一下,尤其是听到对方称呼自己“师兄”,更是有些意外。他迅速收敛神色,恭敬地回礼:“张师弟。”他心中警惕,这位天灵根的亲传师弟,修为虽不如自己,但身份尊贵,天赋惊人,为何会主动与自己这个伪灵根的记名弟子打招呼? “师兄这是来选取新法术?”张晋随口问道,目光扫过韩立手中的玉简。 “是,师弟。修为略有寸进,来寻一门防身之术。”韩立回答得滴水不漏,并未透露具体选了何术。他深知怀璧其罪的道理,尤其在这位身份特殊、天赋异禀的师弟面前,更是要小心。 张晋自然知道韩立的心思,也不点破,笑道:“师兄勤勉,修为精进,令人佩服。我初来乍到,对谷中诸多事务尚不熟悉,日后还需师兄多多指点。” “师弟言重了,愧不敢当。”韩立连忙谦逊道,心中却更加疑惑,这位张师弟似乎过于平易近人了些,丝毫没有天灵根亲传弟子的架子。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便各自分开。张晋看着韩立远去的背影,心中暗笑:“韩老魔啊韩老魔,你这谨小慎微的性子,还真是名不虚传。不过,来日方长。” 这次偶遇,只是张晋有意无意间播下的一颗种子。他深知韩立此子的心性和潜力,与其为敌,不如顺势而为,在必要时结个善缘,或许未来能有意外收获。同时,他也暗自警醒,自己这“炼气八层”的修为在黄枫谷确实不够看,必须尽快提升。 随后的日子里,张晋的生活逐渐规律起来。大部分时间用于修炼《阴阳混沌诀》,稳固提升修为。闲暇时便去传功阁阅览杂学玉简,增长见闻,或是去宗务殿看看有无值得关注的消息。他也偶尔会“偶遇”韩立,简单交谈几句,态度恭敬,维持着基本的同门之谊。韩立虽然始终保持着距离,但久而久之,对这位谦逊有礼的天灵根师弟,戒心也稍稍减弱了一丝。 黄枫谷内看似平静,但张晋通过零碎的信息,也了解到一些情况。比如,数年一度的“血色试炼”即将在不久后开启,这是七大派共同把持的一处秘境,只有练气期弟子可以进入,其中生长着炼制筑基丹的几种主药,是各派低阶弟子争夺筑基机缘的关键之地。谷内不少卡在炼气十层以上的弟子,包括韩立,都在摩拳擦掌,准备拼死一搏。 “血色试炼……”张晋沉吟着,这无疑是他快速获取筑基丹材料,并进一步接触韩立的重要节点。不过,眼下他的首要任务,还是尽快将修为提升上去,至少要达到炼气十层以上,才有资格参与其中,并拥有自保之力。 时光流逝,在黄枫谷相对充足的灵气环境和《阴阳混沌诀》的强大功效下,张晋的修为稳步增长。山海珠内,六位妻子的修炼也未曾停歇。平静的日常之下,波澜渐起。张晋知道,必须抓紧时间了。 第138章 练气十二层 自那日传功阁外与韩立匆匆一晤后,张晋便深感自身修为的不足。在这黄枫谷内,练气八层的实力,莫说与那些练气十一、二层的老牌弟子相比,便是与韩立这伪灵根相比,也差了一截。虽有“天灵根”的名头和亲传弟子的身份护持,但修仙界终究是实力为尊。他深知,欲要在这黄枫谷立足,参与即将到来的“血色试炼”,并图谋后续发展,尽快提升修为乃是当务之急。 回到小院后,张晋便下定决心,进行一次长时间的闭关,不将修为提升到炼气后期顶峰,绝不出关。 他先是去了一趟宗务殿,用部分灵石兑换了足够一年用度的辟谷丹,又凭借亲传弟子身份,预支了未来数月的丹药配额,主要是对练气后期修士效果更好的“合气丹”。虽然他有《阴阳混沌诀》,丹药辅助效果相对减弱,但聊胜于无,也能稍许加快些进度。 一切准备妥当,张晋在小院外挂上了“闭关勿扰”的木牌,并彻底激发了小院的防护禁制。随后,他心念一动,并未直接在小院中闭关,而是进入了山海珠内。 珠内依旧灵气盎然,时间流速被他调节至珠内三日,外界一日。如此一来,外界一年,珠内便是三年有余!这是他闭关的最大依仗。 梅兰竹菊、小龙女、李莫愁六女见张晋进来,且神色郑重,便知他要长期闭关,纷纷上前关切询问。 “夫君此次闭关,需时多久?”梅剑轻声问道。 “外界一年,珠内三年。”张晋答道,“不突破到炼气十二层,绝不出关。你们也需勤加修炼,莫要懈怠。” 六女闻言,皆肃然点头。她们深知修为的重要性,也明白张晋肩上的压力。她们能做的,便是在这山海珠内安心修炼,不拖后腿,并在张晋出关时,给他一个温暖的家。 张晋在山海珠内灵气最浓郁的湖心岛开辟了一处简易洞府,盘膝坐下,屏除杂念,正式开始闭关。他并未需要任何人护法,修仙界中,炼气期修士闭关,本就是独自进行,依靠自身禁制防护,除非冲击大境界,否则并无走火入魔之险,更无需他人法力护持。所谓护法,多是高阶修士闭关时,为防止外魔侵扰或仇家偷袭而设。 《阴阳混沌诀》全力运转,山海珠内精纯的天地灵气,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涌入他的体内。他真实的混沌五灵根,此刻展现出其恐怖之处,对任何属性的灵气都来者不拒,贪婪地吞噬、炼化,转化为精纯的混沌法力,汇入丹田气海。其修炼速度,远超外界对他这“木属性天灵根”的想象。 修炼之中,无岁月之感。张晋心无旁骛,每日除了必要的调息和服用丹药,几乎所有时间都沉浸在修炼之中。丹田内的法力日益浑厚,液化的趋势越来越明显,这是向筑基期迈进的征兆。 六女则在湖心岛的另一侧静修,互不打扰,各自运转《阴阳混沌诀》。在珠内三年多的时间里,凭借天灵根和功法的优势,她们的进步亦是神速,相继突破到了炼气三、四层,已然赶上了不少黄枫谷外门弟子的进度。 光阴荏苒,山海珠内三年零四个多月的时间,相当于外界整整一年,悄然流逝。 这一日,湖心岛洞府内,盘坐不动的张晋周身气息猛然一涨,体内仿佛有某种屏障被冲破,一股比之前强横数倍的法力波动荡漾开来,随即又被他迅速收敛。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炼气十二层顶峰!只差一步,便可尝试筑基了!” 感受着体内澎湃汹涌的法力,以及丹田内那几乎完全液化的法力旋涡,张晋心中豪情顿生。一年(外界)苦修,成效显着。如今他的修为,已然反超了韩立(此时韩立应为练气十一层),达到了练气期的顶峰层次。以他混沌五灵根的根基和《阴阳混沌诀》的玄妙,此刻他的真实战力,恐怕足以碾压大部分练气期修士,甚至面对筑基初期修士,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他长身而起,活动了一下筋骨,周身发出噼啪的轻响。闭关结束,是时候出关,看看外界情况了。 心念一动,张晋便离开了山海珠,回到了黄枫谷的小院中。院外禁制依旧,那“闭关勿扰”的木牌上已落了一层薄灰。他挥手撤去禁制,推开院门,温暖的阳光和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稍稍适应了一下外界的光线,张晋信步走出小院。他并未掩饰自身练气十二层的灵力波动,这在外人看来,正是“天灵根”资质闭关一年后应有的进境,虽然快得令人咋舌,但尚在“合理”范围之内,只会坐实他天才之名。 果然,他刚走出没多远,便有相熟的执事弟子认出他,感受到他身上的强大气息,顿时惊呼:“张师兄!您出关了?这……练气十二层了?!恭喜师兄!”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传开。天灵根弟子张晋,闭关一年,直达炼气十二层顶峰!这修炼速度,再次震惊了整个黄枫谷的低阶弟子圈。众人议论纷纷,羡慕嫉妒者有之,敬畏叹服者亦有之。 张晋对此泰然处之,径直前往师尊李化元的洞府拜见。 李化元见到张晋,神识一扫,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交加的神色,抚掌大笑:“好!好!好!晋儿,你果然没让为师失望!一年时间,从练气八层直达十二层顶峰!此等速度,堪称我黄枫谷百年未有之奇迹!天灵根之资,果然名不虚传!” “师尊谬赞了,弟子不敢懈怠而已。”张晋恭敬行礼,态度谦逊。 “嗯,不骄不躁,很好。”李化元越看越满意,沉吟片刻道,“你如今已是练气圆满,下一步便是筑基。筑基丹之事,为师会为你留意。不过,眼下却有一桩机缘,或许对你更为合适。” 张晋心中一动,已然猜到几分,面上却故作不知:“请师尊明示。” “数年一度的‘血色试炼’,即将在半年后开启。”李化元神色严肃起来,“此地虽危险重重,但其中生长有炼制筑基丹的主药。若能自行采集足够药材,请谷中炼丹师炼制,成丹几率远比等待宗门下发要大得多。以你如今修为,只要小心谨慎,在其中大有可为。不知你可愿前往?” 张晋闻言,心中暗道果然如此。他正需要这个机会,不仅可以获取筑基丹材料,还能近距离观察韩立,或许还能顺手帮衬一二,结下善缘。 他当即躬身,语气坚定:“弟子愿往!定当奋力一搏,为筑基争一线机缘!” “好!有胆识!”李化元赞赏地点点头,“这半年你好生准备,稳固修为,熟练法术。届时,为师再赐你几件防身之物。” “多谢师尊!” 从李化元洞府出来,张晋心情舒畅。闭关目标达成,下一步的计划也已清晰。他抬头望向黄枫谷深处,目光仿佛穿透了群山,看到了那即将开启的、充满机遇与风险的秘境。 “血色试炼……韩师兄,我们很快就要并肩作战了。”他嘴角微翘,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新的挑战,即将开始。 第139章 备战血色试炼 从师尊李化元洞府告辞出来,张晋心中已然有了清晰的规划。半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必须充分利用,为即将到来的“血色试炼”做好万全准备。他如今炼气十二层顶峰的修为,配合《阴阳混沌诀》修炼出的远超同阶的精纯浑厚法力,真实战力已堪比筑基初期修士。但这还不够,血色试炼中危机四伏,不仅有凶悍的妖兽、诡异的禁制,更需提防其他六派弟子,尤其是那些同样卡在练气圆满、为筑基丹红了眼的亡命之徒。一件趁手的攻击法器和一件可靠的防御法器,至关重要。 回到自己的小院,重新激发禁制后,张晋并未急于修炼,而是心念沉入脑海,唤出了【诸天逍遥系统】的界面。光幕展开,琳琅满目的商品列表浮现,他的目光直接锁定在法宝区域。 “系统,筛选适合我当前境界,具备可成长潜力,且侧重攻击和防御的法宝。”张晋下达指令。 光幕迅速刷新,无数图标闪烁,最终定格在两件散发着古朴厚重气息的物品上。 【炎黄剑】(可成长型飞剑法宝·胚体) 品级:黄阶上品(初始) 特性: 血脉蕴养:可吸纳宿主精血与法力不断蕴养,随宿主境界提升而逐步解封威力,最高可成长至先天灵宝级别。 锋锐无匹:初始便极具锋锐之气,对灵力护盾、低阶法器有极强穿透力。 心意相通:初步祭炼后,可与宿主心神相连,如臂指使。 外形可变:可根据宿主心意,微调剑身长短、宽窄、色泽,便于隐藏真实品阶。兑换需求:3,000,000点气运值 【炎黄战衣】(可成长型防御法宝·胚体) 品级:黄阶上品(初始) 特性: 灵韵共生:与宿主法力交融,随宿主修为增长而自动强化防御力,最高可成长至后天灵宝级别。 千变万化:可随心变化成任何衣物样式(道袍、劲装、常服等),完美隐匿法宝波动,兼具舒适与防护。 自适应防御:遭遇攻击时,自动调节防御强度,对物理、法术攻击均有良好抗性,并能一定程度上削弱神识冲击。 自我修复:受损后,可吸收灵气或消耗宿主法力缓慢自我修复。兑换需求:2,800,000点气运值 看着这两件法宝的介绍,张晋眼中精光闪烁。可成长型!这正是他需要的!既能满足当前需求,又不会因为境界提升而很快淘汰,可以伴随他很长一段修仙之路。虽然初始只是黄阶上品,相当于顶级法器,但潜力无穷。五百八十万气运值,虽然肉疼,但绝对物超所值!他如今坐拥四千五百多万气运值,这笔投资,值得! “兑换!炎黄剑,炎黄战衣!”张晋毫不犹豫。 【叮!消耗 5,800,000 点气运值,成功兑换【炎黄剑】x1,【炎黄战衣】x1!】 【当前气运值余额:45,019,637 - 5,800,000 = 39,219,637点】 光芒一闪,一柄长约三尺、造型古朴、剑身隐有暗金色流光的连鞘长剑,以及一件看似普通的月白色长衫,出现在张晋面前。长剑入手微沉,触感温润,隐隐传来一股血脉相连的亲切感。长衫材质奇特,非丝非棉,轻若无物。 张晋首先拿起炎黄剑,逼出一滴精血滴于剑身之上,同时运转《阴阳混沌决》,将精纯的法力缓缓注入。精血瞬间被剑身吸收,那暗金色流光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游动。法力注入的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张晋感到心神与长剑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微妙的联系。 “小。”他心念一动,长剑应声缩短,化作一柄尺许长的短剑,流光内敛,看上去就像一柄不错的顶阶法器。“不错,便于隐藏。” 接着,他穿上炎黄战衣。心念再动,月白长衫瞬间变化,成了一件黄枫谷常见的普通弟子服饰,丝毫看不出法宝痕迹。他运转法力尝试攻击自己手臂,战衣表面泛起微不可察的涟漪,将力道轻易化解。 “好!果然玄妙!”张晋大喜。有了这一攻一防两件可成长法宝,他的实力顿时大增。即便不动用《太玄》系列术法,仅凭炎黄剑的锋锐和自身雄厚法力,等闲练气期弟子绝非敌手。而炎黄战衣的隐匿和防御特性,更是让他在危机四伏的血色试炼中多了几分底气。 法宝到手,下一步便是熟练运用。接下来的数月,张晋的生活变得极为规律。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山海珠内修炼和演练。 修炼上,他继续运转《阴阳混沌诀》,不断精炼法力,夯实根基,为冲击筑基做准备。同时,他开始重点练习御剑术和炎黄剑的配合。在湖心岛空旷处,炎黄剑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时而如游龙惊鸿,时而如雷霆疾电,劈、刺、削、斩,无不精准狠辣。随着练习的深入,他与炎黄剑的配合越发默契,心念所至,剑光即至。 此外,他也重新温习了《太玄剑》、《太玄掌》、《太玄指》等自创术法。这些术法威力巨大,消耗也大,以往受限于法力,难以持久。如今法力浑厚程度堪比筑基,施展起来更是得心应手,威力倍增。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血色试炼,本就是生死搏杀之地,弱肉强食,何须藏拙?若有不长眼的敢来招惹,正好用他们来试试我这《太玄》系列术法的锋芒!炎黄剑主攻,《太玄》术法策应,足以让我在试炼中横行无忌。” 山海珠内,六女的修炼也未曾停歇。在时间流速加成和张晋偶尔的指点下,她们的进步速度同样惊人,均已稳固在练气四层左右,对《阴阳混沌诀》的理解和运用也愈发纯熟。张晋并未要求她们参与血色试炼,她们的战场不在这里,安心修炼,打好根基才是正理。 期间,张晋也偶尔外出,去宗务殿看看有无关于血色试炼的最新消息,或是去传功阁查阅一些关于秘境妖兽、灵草辨识的典籍。他也曾“偶遇”过韩立数次,韩立依旧是那副谨慎小心的模样,修为似乎也到了练气十一层顶峰,正在为试炼做最后准备。两人见面只是简单寒暄,并未深谈,但彼此都心知对方是此次试炼的竞争者,也是潜在的……合作者? 时间就在这紧张而充实的准备中飞快流逝。半年之期,转眼将至。 这一日,张晋正在山海珠内演练剑法,忽然心神一动,感知到外界小院的禁制被人触动了。他立刻离开山海珠,回到静室。 院外,一名执事弟子正恭敬等候:“张师兄,掌门有令,所有报名参加血色试炼的弟子,三日后辰时,于谷中广场集合,由李师祖亲自带队出发!” “知道了,有劳师弟。”张晋平静回应,心中却是一凛。 终于要来了!血色试炼!筑基的机缘,就在眼前!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炎黄剑轻鸣,炎黄战衣微光流转。准备,已然就绪。 第140章 抵达与赌局 三日后,辰时。 黄枫谷中央广场上,气氛肃杀。近百名练气期弟子肃立,修为最低的也在练气十层,高的如张晋、韩立等人,已是十一、二层,个个眼神锐利,气息沉凝。这些都是报名参加此次“血色试炼”的弟子,可谓黄枫谷练气期弟子中的精锐。 张晋站在人群中,一身普通的黄枫谷弟子服饰,气息内敛,看上去与周围弟子并无二致。唯有细心之人,方能察觉他眼神深处那抹远超同侪的平静与自信。韩立站在不远处,依旧是那副低调模样,但紧抿的嘴唇和偶尔闪过的精光,显露出他内心的决然。 忽然,一股庞大的威压自天边传来,伴随着嘶嘶的破空之声。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条庞然大物正蜿蜒而来!此物身长十余丈,通体覆盖着银光闪闪的鳞甲,头生独角,蟒目冰冷,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妖气。 “是李师祖的坐骑,四级妖兽银甲角蟒!”有弟子低声惊呼,语气中充满敬畏。 银甲角蟒盘旋落下,巨大的身躯占据了大片广场,冰冷的眸子扫过众人,让不少弟子心头一寒。蟒首之上,一位灰衣老者负手而立,正是结丹长老李化元。他目光如电,扫过下方弟子,尤其在张晋身上微微停顿一瞬,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时辰已到,登蟒!”李化元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弟子耳中。 弟子们不敢怠慢,纷纷施展轻身术,跃上银甲角蟒宽阔的背部。蟒背极其宽敞,近百人站立也丝毫不显拥挤,鳞片冰凉坚硬,站上去十分稳当。 待所有人站定,李化元轻拍蟒首。银甲角蟒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银色流光,朝着越国边境方向疾驰而去。风声在耳边呼啸,地面上的山川河流飞速后退,初次乘坐四级妖兽的弟子们不免有些紧张,但也难掩兴奋。 张晋站在蟒背边缘,俯瞰大地,心中波澜不惊。这等飞行速度,比起他前世乘坐的飞机自是远远不如,但在这修仙界,已是了不得的代步工具。他目光扫过人群,看到韩立正闭目养神,似乎在调整状态。其他弟子或兴奋交谈,或默默准备,气氛紧张而期待。 银甲角蟒飞行了约莫一日一夜,期间穿越了数个州府,最终在一片荒芜的山脉边缘降低了速度。此地灵气紊乱,山势险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到了,前方便是血色禁地入口。”李化元的声音响起。 银甲角蟒缓缓降落在一处较为平坦的山谷中。此时,山谷内已然聚集了不少人,分成六个明显的阵营,服装各异,正是越国其余六大修仙门派:掩月宗、灵兽山、清虚门、化刀坞、天阙堡、巨剑门。每个门派都由一名金丹期修士带队,身后跟着数十名练气期弟子。 七派汇聚,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各派弟子互相打量,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审视,甚至毫不掩饰的敌意。血色试炼本就是生死搏杀,在场的很多人,不久后可能就会成为生死仇敌。 黄枫谷众人的到来,吸引了所有目光。尤其是当其他门派的金丹修士察觉到李化元座下银甲角蟒那强大的四级妖兽气息时,都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李化元面无表情,带领弟子在一处空地盘膝坐下,银甲角蟒则盘踞在一旁,冰冷的眸子扫视全场,形成一股无形的威慑。 张晋随着众人坐下,暗中观察其他六派。掩月宗弟子多为女修,容貌姣好,但眼神妩媚中带着凌厉;灵兽山弟子身旁大多跟着形态各异的妖兽;清虚门道士打扮,气息平和却暗藏锋芒;化刀坞弟子煞气最重,天阙堡和巨剑门则各有特色。他心中冷笑,这哪里是试炼,分明是养蛊场。 等待其他门派到齐的间隙,各派金丹修士之间也有简单的交流,但大多流于表面,暗地里则是互相试探。 这时,清虚门带队的一位面容清癯、身着八卦道袍的老者,笑呵呵地朝着李化元走了过来,正是清虚门的金丹修士浮云子。 “李道友,别来无恙啊?这次带来的弟子,看起来精气神都不错嘛。”浮云子捋着胡须,笑眯眯地说道,眼神却像狐狸一样狡猾。 李化元睁开眼,淡淡回道:“浮云道友客气了,贵派弟子亦是人才济济。” 浮云子嘿嘿一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李道友,每次血色试炼都这般干等着,实在无趣。不如,咱们老规矩,添点彩头如何?” 李化元眉头微皱,似乎不想接茬:“浮云道友,门下弟子性命相搏,我等在此赌博,恐有不妥。” “诶,话不能这么说。”浮云子摆摆手,手腕一翻,掌心出现一枚鸽卵大小、通体血红、内部仿佛有血丝流动的圆珠。此珠一出,顿时散发出一股精纯磅礴的血气,连一旁假寐的银甲角蟒都猛地抬起头,冰冷的蟒目中流露出渴望之色! “血线蛟的内丹!”李化元瞳孔一缩,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这血线蛟乃是五级妖兽,其内丹蕴含的精血之气,对他的银甲角蟒突破至五级大有裨益!他这银甲角蟒卡在四级顶峰已久,若有此丹相助,晋级希望将大增! 浮云子将李化元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得意,面上却故作叹息:“唉,可惜这内丹于我清虚门功法并无大用。若是李道友有兴趣,不妨拿来做个彩头?” 李化元心动了。银甲角蟒若能晋级五级,他的实力将提升一大截。他沉吟片刻,问道:“道友想如何赌?赌注又是什么?” 浮云子眼中精光一闪,笑道:“简单!就赌此次试炼,你我两派弟子,谁带出来的灵药总数更多!至于赌注嘛……听闻李道友前些年提炼出了两块‘铁精’,乃是炼制法宝的极品材料,不如就用它们来赌我这颗内丹,如何?” 铁精!乃是结丹修士耗费大量丹火和珍贵铁矿才能提炼出的精华,是炼制本命法宝的顶级材料之一,价值连城!浮云子这是看上了李化元的家底了! 李化元脸色一沉:“浮云子,你倒是打得好算盘!两块铁精的价值,岂是一颗五级妖兽内丹可比?”话虽如此,但他看向那血线蛟内丹的目光,依旧炽热。 浮云子不慌不忙:“李道友,话不能这么说。这内丹对你银甲角蟒乃是急需之物,价值不能单纯用灵石衡量。再者,莫非李道友对自家弟子如此没有信心?” 这话带着明显的激将意味。周围其他门派的金丹修士也饶有兴致地看了过来,显然对这场赌局乐见其成。 李化元脸色变幻,看了看身后肃立的弟子,尤其是气定神闲的张晋,又看了看焦躁不安的银甲角蟒,最终一咬牙:“好!赌就赌!两块铁精,赌你一颗血线蛟内丹!就以此次试炼结果为准!” “痛快!”浮云子抚掌大笑,仿佛胜券在握,“那就一言为定!诸位道友可做个见证!” 两人当即立下简单的契约,并将赌注交由一位中立门派(天阙堡)的金丹修士暂时保管。 赌约既定,浮云子心满意足地返回清虚门阵营。李化元则面色凝重地坐回原地,虽然对张晋有信心,但两块铁精的赌注也让他肉疼不已,不由得对即将开始的试炼更加关注。 张晋将这场金丹修士的赌局尽收眼底,心中暗笑:“这浮云子,倒是会找由头。不过,想从师尊手里赢走铁精,怕是打错了算盘。”他对自己和黄枫谷的实力有绝对信心,这场赌局,他不仅要为自己争夺筑基机缘,还要顺便帮自家师尊赢下那枚珍贵的血线蛟内丹! 就在李化元与浮云子刚刚立下赌约,气氛稍缓之际,一个略带沙哑却充满戏谑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嘿嘿,两位道友,有好玩的赌局,怎么能少了老夫我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掩月宗阵营中,一位身材矮小、头发稀疏、穿着件皱巴巴灰色道袍的老者,正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他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一双小眼睛滴溜溜乱转,显得极为精明。此人正是掩月宗的金丹长老,穹老怪! 见到此人,李化元和浮云子的脸色几乎同时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这穹老怪修为高深,进入金丹期比他们二人都要早得多,一身神通诡异莫测,尤其擅长制符和遁术,在越国修仙界的金丹修士中,是出了名的不按常理出牌,极难缠的人物。 “穹道友,你这是……”李化元眉头微皱,心中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浮云子也是干笑一声:“穹道友有何指教?” 穹老怪嘿嘿一笑,搓了搓手,目光在李化元和浮云子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中间那位天阙堡金丹修士暂时保管的血线蛟内丹和铁精上:“指教不敢当。就是看两位赌得热闹,心痒难耐,也想凑个份子,添点彩头,如何?” 不等两人拒绝,他手腕一翻,掌心出现一张巴掌大小、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符箓。符箓上灵光内敛,却隐隐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 “喏,老夫的赌注,一张‘无影针’符宝。”穹老怪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拿出的只是一张普通符箓。 “无影针符宝!” 李化元和浮云子同时低呼一声,眼中露出震惊之色。符宝,那可是金丹期修士才能炼制的一次性消耗品,威力极大,足以威胁到同阶修士,是练气期和筑基期修士梦寐以求的保命底牌!这“无影针”符宝更是以诡异迅疾、难以防备着称,价值绝不在血线蛟内丹或铁精之下! 这老怪,出手还真是阔绰!但也更显其难缠。 穹老怪看着两人震惊的表情,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怎么样?老夫也赌一把,就赌……嗯,赌你们两派弟子带出灵药的总和与我掩月宗,哪一方弟子此次带出的灵药总数最多!若是老夫赢了,这内丹和铁精就归我。若是你们两派中任何一派赢了,这张符宝就归赢家。若是其他四派赢了,嘿嘿,那就算老夫倒霉,符宝奉上,内丹和铁精也由赢家拿走。如何?这赌法,够公平吧?” 李化元和浮云子闻言,脸色顿时苦了下来。这穹老怪分明是来搅局的!原本是他们两派之间的赌局,现在被这老怪硬插一脚,赌注变得更大,规则也更复杂了。关键是,这老怪眼光毒辣,他赌的是其他五派,看似放弃了直接赢取铁精和内丹的机会,但实际上,将水搅浑,风险共担,反而更符合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子。而且,他拿出符宝这等重注,由不得李化元和浮云子不接招,若不接,反倒显得他们怕了穹老怪。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一丝憋屈。这穹老怪,他们确实忌惮,不好轻易得罪。 “怎么?两位道友不敢接?还是觉得老夫的符宝不值这个价?”穹老怪眯着眼,语气带着挑衅。 李化元深吸一口气,知道这局面不答应是不行了,沉声道:“穹道友说笑了,符宝价值连城,岂有不敢接之理?好!就依道友所言!” 浮云子也只得点头:“就按穹道友的规矩来。” “痛快!哈哈!”穹老怪大笑一声,随手将那张无影针符宝也交给了天阙堡的金丹修士保管。 一场原本是两派之间的赌约,瞬间升级为牵扯到七派排名、赌注惊人的大局。山谷中的气氛,因为穹老怪的搅局,变得更加紧张和微妙,暗流涌动。各派带队长老的眼神都变得锐利起来,纷纷暗中传音叮嘱自家弟子,务必全力争夺灵药! 张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对那穹老怪的评价又高了几分:“这老家伙,有点意思。无影针符宝……倒是件不错的宝贝。”他对于黄枫谷赢得赌局有着绝对信心,甚至开始盘算,若是赢了,那符宝说不定师尊会赏赐下来,届时又多一强力底牌。 经过这番插曲,七派人员终于到齐。此时,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 七位金丹修士互相示意,一同起身,飞向山谷尽头一处看似普通的陡峭山壁前。山壁光滑如镜,在晨曦微光中,隐约可见一些模糊的符文痕迹。 “时辰已到,合力开启禁制!”天阙堡的金丹修士沉声喝道。 七人各自站定方位,同时掐诀,七道颜色各异、却同样磅礴浩瀚的法力光柱,自他们手中激射而出,精准地打在面前的山壁之上! “嗡——!” 山壁上的符文骤然亮起,发出低沉的轰鸣!整个山壁仿佛活了过来,符文流转,灵光闪耀。紧接着,山壁中央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渐渐浮现出一个直径约三丈、散发着微弱白光的漩涡入口!入口内部光影朦胧,看不清具体情形,只能感受到一股古老、蛮荒而又带着血腥气息的灵力从中透出。 “血色禁地已开!所有试炼弟子,速速进入!禁地开启时间为一月!一月后的此刻,入口会再次开启一炷香的时间,逾期不出者,将永困其中!切记!”李化元转身,声音凝重地传遍全场。 “弟子遵命!” 七派弟子齐声应诺,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下一刻,不知是谁先动身,一道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争先恐后地射向那白光漩涡! 掩月宗的女修身法轻盈,如同彩蝶般率先涌入;灵兽山弟子与灵兽合为一体,速度惊人;清虚门道士脚踏清风,化刀坞弟子煞气腾腾,天阙堡、巨剑门弟子各显神通……场面顿时有些混乱,每个人都想抢先一步进入,占据先机。 黄枫谷这边,弟子们也纷纷动身。张晋并不着急,他拉了一把身旁看似也要冲出的韩立,低声道:“韩师兄,禁地之内危机四伏,抢先一步未必是福,稳住阵脚,看清形势再说。” 韩立一愣,看了张晋一眼,见他气定神闲,心中微动,点了点头,放缓了脚步。两人混在黄枫谷弟子中流,不紧不慢地朝着入口飞去。 临近入口,那股蛮荒血腥的气息更加浓郁。张晋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对韩立笑道:“韩师兄,里面见!各自小心!” 说罢,他身形一晃,没入了白光旋涡之中,瞬间消失不见。韩立目光一闪,也紧随其后,投入旋涡。 七位金丹修士悬浮在半空,看着弟子们鱼贯而入,神色各异。李化元面色凝重,浮云子眼神闪烁,穹老怪则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当最后一名弟子的身影消失在漩涡中后,入口的光芒渐渐稳定下来,维持着旋涡形态,等待着十日后的再次开启。 山谷外,恢复了暂时的平静,但所有人的心,都已被牵入了那片未知而血腥的禁地之中。真正的考验,开始了。 第141章 血色禁地,弱肉强食 白光旋涡的传送感转瞬即逝,张晋双脚踏实,一股混杂着腐叶、灵草与淡淡血腥的蛮荒气息钻入鼻腔。眼前是遮天蔽日的古木,藤蔓如蟒蛇般缠绕,光线昏暗,四周死寂中透着令人心悸的危机感。血色禁地! 他神识如无形蛛网瞬间铺开,确认方圆百丈内暂无其他修士和强大妖兽,这才迅速检查自身:炎黄战衣隐匿效果完美,炎黄剑在储物袋中蓄势待发,堪比筑基初期的混沌法力在经脉中奔腾流转。 “系统,调出禁地地图,标记灵药点与危险区。”他心念电转。 【叮!地图加载。当前位置:东南部黑风林边缘。建议方向:北行至雾瘴谷,可能有玉髓芝、紫猴花。警告:黑风林有群居一级上阶妖兽‘黑风狼’。】 “黑风狼?正好给炎黄剑开锋。”张晋嘴角勾起一丝冷意。他施展《御风诀》,身形如鬼魅般在林间阴影中穿行,无声无息,如同潜伏的猎手。 行进不久,前方灌木丛窸窣作响,几双幽绿狼眼亮起。“嗷呜——!”狼嚎声中,五六头壮如牛犊、獠牙滴涎的黑风狼扑出,腥风扑面。 张晋眼中寒光一闪,甚至未动用炎黄剑。身形微动避开扑击,并指如剑,《太玄指》凌厉的灰色指风激射而出。 “噗!噗!噗!” 指风精准洞穿狼首,如同戳破烂西瓜。几息之间,狼尸倒地,生机全无。张晋面无表情,熟练地剜取狼牙、剥下皮毛,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只是完成一项日常工作。弱肉强食,天经地义。 半日后,一片被灰色毒瘴笼罩的巨大山谷映入眼帘——雾瘴谷。谷口怪石狰狞,空气中弥漫着令人胸闷的毒性瘴气。 张晋运转《阴阳混沌诀》,混沌法力自然流转,将侵入的瘴气化解。他毫不犹豫踏入浓雾,神识在受限的环境中保持高度警惕。 行至一处相对空旷的洼地,激烈的打斗声和妖兽咆哮传来。张晋立刻收敛所有气息,如同融入阴影,悄然潜近。 只见五名化刀坞弟子(三男两女,皆练气十一、二层)正狼狈不堪地围攻一头二级下阶的“毒刺地龙”。那地龙皮糙肉厚,毒液喷溅,已让化刀坞弟子人人挂彩,地上还躺着一具同门尸体。显然,他们已是强弩之末。 而在地龙身后的石缝中,一株散发着莹莹白光的“玉髓芝”赫然在目,年份足有三百年以上! “师兄!顶不住了!撤吧!”一女修尖叫,法器光芒黯淡。 “放屁!玉髓芝快熟了!拼了!”为首大汉目眦欲裂,状若疯狂。 张晋冷眼旁观,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蠢货。命都要没了,还惦记灵药?”在他的价值观里,为外物赔上性命是最愚蠢的行为。他像最耐心的猎人,静静等待最佳时机。 机会很快到来。毒刺地龙被激怒,巨尾横扫,眼看要将一名躲闪不及的化刀坞弟子拍成肉泥。就在这瞬间,地龙旧力已尽,新力未生,防御出现了一丝空隙! 就是现在! 张晋动了!目标却不是救人,而是那株玉髓芝!他身法快如闪电,直扑石缝! 这一动,立刻惊动了交战双方。化刀坞弟子只见一道人影如鬼魅般掠过,直取他们拼死争夺的灵药,又惊又怒:“什么人?!” 毒刺地龙更是暴怒,竟有人敢窥视它守护的宝物!它不顾化刀坞弟子,扭头就要向张晋喷吐毒液。 “找死!”张晋冷哼一声,炎黄剑已然出鞘!剑光如金色闪电,并非斩向地龙,而是划出一道凌厉弧线,精准地削向玉髓芝下方的石缝!他要连根带走,确保药性完整! 与此同时,他左手掐诀,《太玄掌》隔空拍出,一股磅礴掌力轰向地龙张开的巨口,并非为了伤敌,而是为了干扰它喷毒,为自己取药创造半息时间! “锵!”炎黄剑削过,玉髓芝连同根部一块灵石被完整撬起。张晋袖袍一卷,将其收入玉盒,动作行云流水。 “噗!”几乎同时,他拍出的掌力也扰乱了地龙的毒液喷射,毒液歪斜地溅射在一旁岩石上,腐蚀得滋滋作响。 “吼!”宝物被夺,毒刺地龙彻底疯狂,舍弃了化刀坞众人,猩红的眸子死死锁定张晋,庞大的身躯猛地冲撞过来! “哼,孽畜,本想留你一命,既然自己找死,便成全你!”张晋目光一寒。玉髓芝已到手,这二级妖兽的材料,也算不错的外快。 他不再保留,炎黄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混沌法力灌注其中,剑身金光大盛!面对冲撞而来的地龙,他不闪不避,一剑直刺! “噗嗤!” 炎黄剑的锋锐远超寻常法器,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轻易破开地龙坚硬的鳞甲,贯穿其头颅!剑身蕴含的混沌法力瞬间爆发,将其脑内搅得一塌糊涂! 毒刺地龙冲势戛然而止,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轰然倒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从出手到夺药、斩兽,不过眨眼之间!快!准!狠! 一旁,侥幸逃过一劫的化刀坞弟子们,早已看得目瞪口呆,背脊发凉。他们拼死拼活都奈何不了的二级妖兽,竟被这突然出现的黄枫谷弟子,如此轻描淡写地一剑秒杀?!此人的实力,恐怖如斯! 张晋熟练地剜出地龙妖丹,收起有价值的材料,这才转身,冰冷的目光扫过那五名惊魂未定的化刀坞弟子。 被他目光一扫,五人如坠冰窟,浑身僵硬,连大气都不敢喘。那为首的大汉喉咙滚动,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多…多谢道友…出手…” 他想说“出手相助”,但怎么看对方都只是顺手解决了争夺宝物的障碍,与他们无关。 张晋打断了他,声音不带丝毫感情:“滚。或者,死。” 他没有兴趣杀人夺那点微不足道的战利品,但也绝不容许潜在的威胁留在身边。若非刚入禁地,不想过早引来过多关注,按他的性子,灭口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化刀坞弟子瞬间冷汗涔涔,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和怨恨?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是!是!我们滚!这就滚!”几人如蒙大赦,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连滚带爬地消失在浓雾深处。 张晋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眼神冷漠。在这血色禁地,仁慈即是取死之道。他感应了一下方向,继续向雾瘴谷深处潜行。第一株主药到手,但这仅仅是开始。韩立那个家伙,想必也正在某个角落,上演着类似的戏码吧? 真正的狩猎,才刚刚开始。 第142章 雾瘴谷的猎杀 雾瘴谷内的浓雾,不仅遮蔽视线,更能干扰神识。张晋如同暗夜中的幽灵,在嶙峋怪石和扭曲枯木间无声穿行。《御风诀》被他运转到极致,身形飘忽不定,每一步都落在最不易察觉的阴影处。他的神识虽受压制,但《阴阳混沌诀》修炼出的神识远比同阶修士凝练,感知范围依旧可观,足以提前发现大多数危险。 “系统,扫描前方五百丈区域,标记生命灵光反应,区分妖兽与修士。”张晋在心中下令。能省点力气就省点。 【叮!扫描完成。左前方三百丈,岩洞内,二级下阶妖兽‘腐骨蝎’一只,守护三百年‘紫猴花’一株。右前方四百五十丈,五名灵兽山弟子(练气十至十二层)正与一群‘毒爆蜂’(一级上阶群居妖兽)缠斗。正前方六百丈,有微弱阵法波动,疑似前人洞府或陷阱。】 “紫猴花!又一味主药!”张晋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改变了方向,朝着左侧潜行而去。灵兽山弟子和毒爆蜂?让他们狗咬狗去吧。至于那阵法波动,暂时不急,等收拾了眼前的再说。 片刻后,一个隐蔽在藤蔓后的狭窄岩洞出现在眼前,洞口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和阴寒之气。张晋收敛所有气息,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滑入洞中。 洞内阴暗潮湿,空间不大。深处,一只足有牛犊大小、通体漆黑、甲壳闪烁着金属光泽、尾钩高高翘起的巨蝎,正趴伏在地,它的前方,一株通体紫色、形如小猴的灵草静静生长,散发着诱人的灵气,正是紫猴花! 那腐骨蝎感知极其敏锐,张晋刚一进入,它便猛地抬起头,两只复眼闪烁着凶光,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尾钩如闪电般刺来,带起一股腥风! 张晋根本不与其缠斗。炎黄剑瞬间出鞘,剑身金光一闪,直刺腐骨蝎相对脆弱的复眼与口器连接处!速度之快,犹如电光石火! “噗嗤!” 炎黄剑何等锋锐,配合张晋堪比筑基的法力,轻易破开甲壳防御,贯穿而入!混沌法力爆发,瞬间搅碎了其脑部! 腐骨蝎的嘶鸣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从进洞到斩杀,不过两息时间!干净利落! 张晋看都没看那蝎子尸体,迅速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那株三百年的紫猴花采下,放入玉盒。顺手将腐骨蝎的尾钩和毒囊这些值钱材料取下。 “收获不错。”张晋满意地点点头,迅速离开了洞穴,仿佛只是进来取了件东西。 他刚隐匿好身形,就听到右前方传来灵兽山弟子气急败坏的怒吼和毒爆蜂越来越密集的嗡嗡声,显然他们的处境不太妙。张晋嘴角微翘,绕开了那片区域,朝着系统标记的阵法波动处潜去。 越是深入雾瘴谷,雾气越浓,遇到的修士也渐渐多了起来。厮杀、争夺、惨叫不时在浓雾中响起,然后又迅速归于沉寂,充分诠释着禁地的残酷。 张晋凭借强大的神识和系统辅助,总能提前避开大规模混战,或者选择最有利的时机出手。他如同一个高效的猎手,目标明确——筑基丹主药和有价值的妖兽。 途中,他遇到一名落单的巨剑门弟子,炼气十二层,正与一头一级顶阶的“铁臂猿”搏斗,眼看就要取胜。张晋隐匿在侧,待那弟子刚刚斩杀铁臂猿,法力消耗大半、心神松懈的刹那,炎黄剑化作一道金光,悄无声息地掠过其脖颈。 那弟子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捂住喷血的喉咙,缓缓倒地。张晋面无表情地收走他的储物袋和妖兽材料,弹出一颗火球将其化为灰烬,继续前行。在这种地方,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他也曾远远看到一队掩月宗女修,凭借一套合击阵法,困杀了一头二级中阶的“幻影猫妖”,手段凌厉,配合默契。张晋没有招惹,悄然退走。他现在还不想同时面对一个完整的精英小队。 终于,他接近了系统标记的阵法波动区域。那是一处位于山谷峭壁下的凹陷地带,雾气似乎比其他地方更淡一些。一座残缺的古旧石亭半掩在乱石中,石亭周围隐约有淡淡的灵光流转,形成一个简易的防护阵法。 “看来是某个前人留下的临时据点,或者藏东西的地方。”张晋仔细观察。阵法并不高明,只是起到警示和简单防护作用,年代久远,灵力已濒临耗尽。 他正准备上前破阵,忽然眉头一皱,身形悄然后退,融入一块巨石的阴影中。几乎同时,另一侧雾气翻滚,两道人影小心翼翼地摸了过来。看服饰,是化刀坞的弟子,一男一女,修为都是炼气十一层。 “师兄,就是这里!上次王师兄他们探索禁地时发现的,说这亭子里可能有好东西,可惜当时时间不够,没能破开这龟壳阵法。”那女修压低声音道。 “嗯,阵法快失效了,合力破开它!小心点,别引来别人。”男修眼中闪过贪婪之色。 两人祭出法器,开始攻击那摇摇欲坠的阵法。光罩剧烈闪烁,眼看就要破碎。 张晋在暗处冷眼旁观。“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就在阵法光罩“啵”一声破碎的瞬间,异变陡生! “嘶——!” 一道细长的黑影如同闪电般从石亭顶部的缝隙中射出,直扑那名化刀坞女修!那赫然是一条二级下阶的“碧鳞妖蛇”,速度奇快,毒性猛烈! “师妹小心!”男修惊呼,挥刀欲救,却已来不及。 女修花容失色,仓促间只来得及撑起一道灵力护盾。 “噗!”碧鳞妖蛇一口咬在护盾上,毒牙瞬间穿透灵力,注入毒液!女修惨叫一声,护盾破碎,脸色瞬间变得青黑,倒地抽搐。 “孽畜!”男修目眦欲裂,挥刀狂攻妖蛇。那妖蛇极其狡猾,一击得手,立刻游走,借助乱石与男修周旋。 张晋在暗处看得分明,这妖蛇显然是早就盘踞在此,将石亭当成了巢穴。他耐心等待着。 眼看那男修与妖蛇斗得难分难解,身上添了几道伤口,法力也消耗剧烈。就在男修一刀逼退妖蛇,气喘吁吁,露出破绽的刹那—— 张晋动了! 他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射出,速度爆发到极致,目标并非妖蛇,而是那名化刀坞男修! 男修刚感觉到一股恶风袭来,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冰冷的金光已掠过他的脖颈! “呃……”男修眼中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头颅滚落在地。 张晋看都没看喷血的尸体,反手一剑,炎黄剑精准地刺入正准备偷袭的碧鳞妖蛇七寸!法力一吐,将其内脏震碎! 瞬间,两具尸体倒地。 张晋面色平静,迅速上前,先收取了碧鳞妖蛇的毒牙和蛇胆,然后走进石亭。亭内石桌上放着一个玉盒,打开一看,是三枚灵气盎然的紫色果实。 “紫烟果,不错。”他随手收起。接着,他熟练地将两名化刀坞弟子和妖蛇的尸体搜刮一空,储物袋、法器全部笑纳。弹指间,几颗火球落下,将现场痕迹烧得一干二净。 做完这一切,他如同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迅速隐匿身形,离开了这片区域。雾瘴谷还很大,他的狩猎,远未结束。不知道韩立那个家伙,现在又在哪里发着什么样的“横财”呢?他倒是有点期待和这位“韩老魔”碰面了。 第143章 禁地核心,遭遇韩立 清理完石亭的收获,张晋没有丝毫停留,身形再次融入浓雾之中。雾瘴谷的范围远比想象中要大,越往深处,雾气中的毒性似乎也隐隐增强,即便是他也需要运转更多法力来抵御。沿途又遭遇了几波妖兽和零星的修士,能避则避,避不开的便以雷霆手段迅速解决,绝不留活口。数日下来,他的储物袋里又添了几株数百年份的辅助灵草和不少妖兽材料,但最关键的筑基丹主药,除了玉髓芝和紫猴花外,却再无所获。 “看来外围区域的好东西已经被搜刮得差不多了,主药多半集中在禁地核心区域。”张晋心中思忖,根据系统地图的指引,调整方向,朝着禁地中心区域潜行。 随着深入,周围的植被开始变得怪异,树木扭曲,颜色暗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更浓烈的腐朽气息,甚至连雾气都带上了淡淡的血色。厮杀的痕迹也越发频繁和惨烈,不时能看到残缺的法器碎片和已然腐烂的修士尸体,显然这里的争夺更加残酷。 这一日,他穿过一片布满沼泽的阴暗林地,前方传来阵阵剧烈的灵气波动和妖兽的狂吼声,其中还夹杂着一种他颇为熟悉的、带着几分狼狈的怒喝。 “是韩立的声音?”张晋心中一动,立刻收敛气息,悄无声息地靠了过去。 拨开一丛巨大的血色蕨类植物,眼前的景象让他眉毛一挑。只见一片不大的空地上,韩立正颇为狼狈地应对着三头形如猎豹、却通体覆盖着血色骨甲、爪牙闪烁着寒光的妖兽。那妖兽速度奇快,攻击凌厉,赫然是二级下阶妖兽“血骨妖豹”!韩立虽然已是炼气十二层顶峰,同时面对三头相当于筑基初期的妖兽,也显得左支右绌。他身前悬浮着一面青色小盾,光芒闪烁,挡下大部分攻击,同时身边环绕着数道金光闪闪的月牙形利刃,正与妖豹的利爪碰撞,发出“锵锵”之声,正是其成名法器——金蚨子母刃!但妖豹数量占优,速度又快,韩立身法已显凌乱,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而在战圈不远处,一片湿润的岩壁上,生长着三株通体金黄、形态如剑的灵草,散发着精纯无比的庚金之气! “金灵剑草!”张晋眼中精光一闪。这可是炼制某些顶级金属性飞剑法宝的辅助材料,极为罕见,年份看起来至少有五百年以上!价值远超普通的筑基丹主药!难怪韩立会冒险与三头二级妖兽缠斗。 此刻,韩立也发现了张晋的到来,脸色顿时一变,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一丝绝望。他此刻法力消耗巨大,若张晋趁机发难,他绝无幸理。 张晋却并未立刻动手,他目光扫过战场,瞬间判断出局势。韩立虽狼狈,但保命手段应该还有,那三头血骨妖豹配合默契,凶性正盛。他心中迅速权衡:“此时出手击杀韩立,固然能夺得金灵剑草,但势必会引来妖豹围攻,风险不小。而且……韩立此子气运诡异,与其为敌,不如……” 一个念头闪过,张晋已然有了决断。他朗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关切:“韩师兄?怎会在此陷入苦战?”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然暴射而出!目标却不是韩立,而是其中一头正扑向韩立侧翼的血骨妖豹!炎黄剑骤然出鞘,金色剑光如匹练般斩下,速度快得惊人! 那妖豹察觉到危险,怒吼一声,扭身挥爪迎击! “锵!”金铁交鸣之声响起!炎黄剑锋锐无匹,竟直接将那妖豹的利爪削断!剑势不减,在其坚硬的骨甲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剑痕,鲜血迸溅! 妖豹吃痛,发出凄厉惨叫,攻势顿缓。 韩立见状,压力骤减,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但反应极快,立刻催动青凝镜挡住另一头妖豹的攻击,同时金蚨子母刃金光大盛,纠缠住第三头妖豹! “张师弟……多谢!”韩立急促道,语气中惊疑不定。他完全没想到张晋会出手相助。 “师兄客气,同门之间,理当互助。”张晋嘴上说着漂亮话,手下却毫不留情,炎黄剑化作道道金光,将那头受伤的妖豹逼得连连后退。他并未施展全力,只是牵制,既帮韩立分担了压力,又保留了实力,更主要的是,让韩立承了他一个大人情。 两人虽未经过磨合,但都是斗法经验丰富之辈,此刻临时联手,竟也配合得颇有章法。韩立主防,凭借小盾和金蚨子母刃周旋,张晋主攻,炎黄剑锋锐难当,专找妖豹的弱点攻击。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在三头妖豹疯狂的攻击下,两人身上都添了些伤痕,但终究是找到了节奏。张晋觑准一个机会,一剑刺穿了一头妖豹的咽喉,韩立的金蚨子母刃也趁机切断了另一头妖豹的腿筋。 剩下一头妖豹见同伴惨死,凶性大发,不顾一切地扑向看似法力消耗更大的韩立。 “小心!”张晋低喝一声,看似全力催动炎黄剑斩向妖豹后背,实则暗中留力。 韩立咬牙,将最后法力注入青凝镜,硬抗这一击! “嘭!”小盾光芒黯淡,韩立被震得气血翻涌,倒退数步。而张晋的剑光也同时斩落,将妖豹的脊柱斩断! 三头二级妖兽,尽数伏诛! 战斗结束,空地上一片狼藉,血腥味浓郁。韩立脸色苍白,喘着粗气,连忙取出丹药服下,看向张晋的眼神复杂无比,既有感激,更有深深的戒备。他实在摸不透这位“天灵根”师弟的心思。 张晋也装作法力消耗不小的样子,调息片刻,然后笑着走向那三株金灵剑草:“韩师兄,看来你我运气不错。这金灵剑草,可是难得的宝贝。” 韩立心中一紧,暗道果然,对方还是为了灵草。他勉强笑道:“全赖师弟出手相助,否则韩某性命难保。此草……理应由师弟取走。”他虽不舍,但深知此刻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 张晋却摇了摇头,出乎韩立意料地说道:“诶,韩师兄此言差矣。若非师兄先发现并牵制住妖兽,我也无从得手。见者有份,何况我们并肩作战。这样吧,这三株金灵剑草,我取两株,师兄取一株,如何?毕竟刚才师兄出力更多,还受了伤。”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占了大部分好处,又给了韩立台阶下,显得自己并非趁火打劫,而是公平分配。 韩立愣住了,完全没想到张晋会如此“大方”。一株五百年的金灵剑草,价值已然极高,对方竟然愿意分他一株?他仔细看着张晋的表情,试图找出伪装的痕迹,却只见对方一脸诚恳。 “这……多谢师弟!”韩立不是矫情之人,立刻拱手道谢,心中对张晋的戒备稍减,但疑惑更深。此人行事,当真难以捉摸。 两人迅速上前,小心翼翼地采下金灵剑草。张晋取了其中灵气最浓郁的两株,将稍次一株递给韩立。韩立郑重收起,再次道谢。 “韩师兄,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很快就会引来其他东西。”张晋收起灵草,正色道,“不知师兄接下来有何打算?” 韩立沉吟道:“我准备往中心区域的‘环形山’方向去,据说那里是灵药最密集之处,也是争斗最激烈的地方。” “巧了,我也正有此意。”张晋笑道,“既然同路,不如结伴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应。韩师兄经验丰富,还要多多仰仗。”他主动提出组队,正是要进一步拉近关系,观察这位“主角”,同时也多一个实力不错的帮手。 韩立心中念头急转。与张晋同行,固然有风险,但对方实力强横,刚才也算共患难,在危机四伏的核心区域,多一个强大的盟友确实有利。而且,对方似乎并无恶意。 “好!那便与师弟同行!”韩立最终点头答应。 两人相视一笑,各怀心思,但表面上却达成了暂时的同盟。清理完战场痕迹后,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朝着禁地最危险的环形山区域潜行而去。真正的考验,即将到来。 第144章 环形山对峙 张晋与韩立二人,一前一后,在血色禁地核心区域的环形山外围潜行。越是靠近环形山,地势越是陡峭,灵气也越发紊乱狂暴,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几乎凝成实质。沿途所见,斗法痕迹愈发惨烈,不时能看到各派弟子残缺不全的尸体,显然这里的争夺已进入白热化。 韩立始终保持着与张晋数丈的距离,神情警惕,既防备着可能出现的危险,也未曾对身旁这位“天灵根”师弟放下戒心。张晋对此心知肚明,也不点破,只是偶尔凭借更强的神识,提前预警一些潜伏的妖兽或简易陷阱,让韩立能及时规避。这种有限的“合作”,倒也维持着表面上的和谐。 “前方有剧烈的灵气波动,至少是筑基期级别的战斗,夹杂着很多炼气修士的气息。”张晋忽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道,眉头微皱。他的神识感知到环形山一处隘口方向,传来惊人的法力对撞和嘶吼声。 韩立闻言,脸色一凝,立刻收敛气息,借助一块巨岩隐匿身形,小心翼翼地探出神识感应。片刻后,他脸色微变:“是嗜血蛛!数量不少!还有……掩月宗的人,人数不少,似乎在清理通道,但损失惨重。” 嗜血蛛,一级上阶妖兽,相当于炼气后期修士,性喜群居,悍不畏死,口中喷吐的蛛网带有麻痹毒性,极为难缠。难怪动静如此之大。 “绕过去?”韩立看向张晋,征询意见。面对成群的嗜血蛛,硬闯绝非明智之举。 张晋目光闪烁,系统地图上,那个隘口是通往环形山内部灵药最密集区域的必经之路之一。强行绕路,不仅耗时,还可能遭遇其他未知危险。他沉吟片刻,道:“去看看情况,或许有机会。小心隐匿,见机行事。” 韩立略一思索,点了点头。两人当即施展隐匿法术,如同两道青烟,悄无声息地朝着隘口方向摸去。 越靠近隘口,打斗声和妖兽的嘶鸣声越发密集。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淡淡的腥臭。两人潜伏到一块足以俯瞰整个战场的巨大山石后,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见惯了厮杀的韩立,也眉头紧锁。 只见隘口内一片狼藉,地上横七竖八躺着数具掩月宗女修和嗜血蛛的尸体。剩余约莫十名掩月宗弟子,正结成一座玄妙的合击阵法,剑光飞舞,法术轰鸣,抵挡着源源不断从岩壁洞穴中涌出的嗜血蛛。这些蜘蛛大如磨盘,通体暗红,口器狰狞,喷吐的白色蛛网几乎将隘口封锁。 阵法中央,一名身着月白宫装、容貌绝美、气质清冷如仙的女子,正御使着一对月轮法宝,光芒所过之处,嗜血蛛纷纷被斩为两段,正是掩月宗此次的带队的南宫婉!她虽修为高深,但面对仿佛杀之不尽的蛛群,眉宇间也显露出一丝疲惫和凝重,宫装上沾染了点点血污。 “是掩月宗那个神秘女修……”韩立眼神一凝,认出了南宫婉。张晋也眯起了眼。 此刻,掩月宗虽然占据上风,但显然消耗巨大,想要彻底清理通道,还需费一番功夫。 就在这僵持之际,异变再生! 隘口的另一侧,雾气翻滚,又是两拨人马几乎同时出现!一拨是灵兽山的弟子,约五六人,身旁跟着各种狰狞的灵兽;另一拨则是化刀坞的弟子,也有四五人,个个煞气腾腾。他们显然也是被此地的动静吸引而来。 三方人马突然照面,气氛瞬间变得诡异无比。灵兽山和化刀坞的人看到掩月宗正在清理嗜血蛛,先是惊讶,随即目光都投向了隘口后方——那环形山内部更浓郁的灵气区域。显然,掩月宗是想独占这条通道! “嘿嘿,掩月宗的师妹们,辛苦了啊!”灵兽山带队的一名疤脸汉子阴笑道,目光闪烁。 化刀坞一名独眼修士也狞笑道:“掩月宗的各位,这通道见者有份,不如我们一起清理,进去后各凭本事如何?”话虽如此,他们的人却隐隐成钳制之势,堵住了掩月宗可能的退路和侧翼。 南宫婉脸色瞬间变得冰冷。掩月宗付出代价清理通道,岂容他人摘桃子?她冷声道:“此地由我掩月宗清理,不劳二位费心。还请退去!” “哼,好大的口气!”疤脸汉子脸色一沉。独眼修士也目露凶光。三方对峙,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而那些嗜血蛛,似乎也感受到更强烈的威胁,攻势稍缓,却依旧虎视眈眈。 隐藏在暗处的韩立低声道:“麻烦了,三方对峙,我们更没机会了。” 张晋却目光锐利地扫过战场,尤其是隘口后方那被蛛网和岩石部分遮掩的通道。系统地图上,通道后方环形山内部的灵药标记点密密麻麻,其中几个红点格外耀眼,很可能有高年份的筑基丹主药! “韩师兄,你看他们。”张晋传音道,“掩月宗想独占,灵兽山和化刀坞想分杯羹,谁都不肯退让。还有嗜血蛛在侧……这潭水,越浑越好。” 韩立心中一动:“你的意思是?” “等。”张晋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等他们打起来。一旦混战,通道必现缺口。那时,就是我们潜入的机会!” 韩立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闪,点了点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确实是眼下最好的策略。 两人屏息凝神,如同最耐心的猎手,潜伏在暗处,静静等待。 场中,对峙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南宫婉心知今日难以善了,暗中传音门下弟子做好准备。灵兽山和化刀坞的人也各自握紧了法器,蓄势待发。 终于,不知是谁先动的手,或许是一道不经意的法术余波,或许是某只灵兽的躁动—— “动手!”疤脸汉子猛地大喝!灵兽山的弟子驱使灵兽咆哮冲出! “杀!”化刀坞的独眼修士也同时发难,刀光乍起! “结阵!迎敌!”南宫婉娇叱一声,掩月宗弟子阵法变换,月轮法宝光华大盛! 刹那间,法术、法宝、灵兽的嘶吼、兵刃的交击声混成一片!三方势力为了争夺通道入口,悍然火并!而那些嗜血蛛,也被卷入战团,疯狂攻击所有靠近的人类,场面彻底失控! “就是现在!”张晋眼中精光爆射!混乱,就是他等待的机会! 混乱中,通道入口的防御出现了短暂的漏洞! “韩师兄,走!”张晋低喝一声,身形如电,《御风诀》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影,趁着三方混战、尘土飞扬、视线模糊的刹那,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悄无声息地滑向通道入口! 韩立反应极快,几乎在张晋动身的同一时间,也施展风遁术,紧随其后!两人如同鬼魅,在混乱的战场边缘一闪而过! 有激战中的修士似乎察觉到异样,但被对手缠住,根本无法分身。南宫婉正全力应对灵兽山筑基修士的攻击,也只是眼角余光瞥见两道模糊身影没入通道,心中一惊,却无暇他顾。 “嗖!嗖!” 几乎是前后脚,张晋和韩立险之又险地穿过了混乱的战场边缘,成功潜入隘口通道之内! 通道内光线昏暗,弥漫着嗜血蛛的腥臭和血腥味,地上还能看到一些蛛网和零散的蜘蛛尸体。但相比外面的惊天混战,这里暂时显得安静许多。 两人不敢停留,迅速向前潜行了一段距离,确认暂时安全后,才停下脚步,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一丝庆幸和凝重。 “好险!”韩立低声道,心有余悸。刚才若是慢上半步,或者被任何一方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富贵险中求。”张晋平复了一下气息,目光投向通道深处,“现在,环形山内部的灵药,就看我们的本事了!” 通道外,震天的厮杀声依旧。通道内,两个黄枫谷弟子,如同潜入宝库的窃贼,开始向着禁地最核心的区域挺进。真正的收获之旅,此刻才正式开始。而他们不知道的是,环形山内部,等待他们的不仅是珍稀的灵药,还有更加强大的妖兽和……其他早已潜入的各派精英弟子。 第145章 环形山内的猎杀 通道内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和蛛网特有的腥臭。张晋和韩立一前一后,如同两道幽灵,悄无声息地快速穿行。通道并非笔直,而是蜿蜒向上,两侧岩壁上不时能看到嗜血蛛挖掘的洞穴和一些散落的骸骨,有人类的,也有妖兽的。 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传来微弱的流水声和更浓郁的灵气。两人更加谨慎,将气息收敛到极致。 拐过一个弯道,眼前豁然开朗。通道尽头连接着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顶部有裂缝透下些许天光,中央是一条潺潺流淌的地下暗河,河岸两侧生长着茂密的发光苔藓和许多奇花异草,灵气盎然。然而,更引人注目的是,溶洞内并非空无一人! 就在暗河对岸,三名身着清虚门道袍的弟子正在小心翼翼地采集一株通体碧蓝、散发着寒气的灵草“冰蓝草”,年份看起来不下两百年。而在他们不远处,一头体型硕大、皮毛如钢针般的“刺背妖熊”(二级下阶)正虎视眈眈,显然那灵草也是它的目标。双方正在对峙,气氛紧张。 张晋和韩立立刻隐身在通道口的阴影里,冷眼旁观。 “清虚门的人……”韩立传音道,眼神冰冷。在禁地之内,除了自己,皆是敌人。 张晋微微点头,目光扫过那株冰蓝草,又看了看那头妖熊和三名清虚门弟子。两名练气十二层,一名炼气十一层。实力不弱,但对上二级妖兽,胜负难料。 “等。”张晋言简意赅。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对岸,清虚门弟子显然也发现了妖熊的难缠,为首的一名长脸修士沉声道:“王师弟,李师妹,我牵制这畜生,你们速采灵药,得手后立刻撤退!” “是,刘师兄!”另外两人应道。 那刘师兄祭出一柄拂尘法器,尘丝化作道道白光,缠向妖熊。妖熊怒吼一声,人立而起,挥掌拍向白光,掌风凌厉。 就在清虚门三人与妖熊激战正酣,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之时,异变陡生! “嗤!嗤!” 两道极其细微、几乎微不可闻的破空声响起!并非来自妖熊,也非来自清虚门弟子,而是来自张晋和韩立藏身的方向! 只见两道淡若不见的流光,一道金色,一道青色,快如闪电,目标并非妖熊,而是那两名正在采集冰蓝草的清虚门弟子! 正是张晋的炎黄剑气和韩立暗中催动的金蚨子母刃中的一枚子刃! “小心!”那刘师兄神识最强,率先察觉,惊骇大喊,但已然来不及! “噗!噗!” 两名清虚门弟子全神贯注采药,根本没想到会有人从背后偷袭!护身灵力如同纸糊一般被瞬间洞穿!一人后心被剑气穿透,当场毙命;另一人被金蚨子刃割喉,鲜血狂喷,眼中充满难以置信的惊恐,缓缓倒地。 那株冰蓝草刚被采下,还握在那毙命弟子的手中。 “谁?!”刘师兄目眦欲裂,又惊又怒,拂尘一抖,就要向通道口方向攻来。 然而,他忘了面前还有一头狂暴的妖熊! “吼!”妖熊可不管人类之间的恩怨,见眼前敌人分神,巨大熊掌带着恶风狠狠拍下! “嘭!”刘师兄仓促间回防,拂尘白光与熊掌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他修为虽不弱,但仓促应对,如何挡得住二级妖兽的全力一击?当即被震得气血翻涌,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喷出一口鲜血。 妖熊得势不饶人,咆哮着扑上,就要将其撕碎。 通道口,张晋和韩立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现。 张晋看都没看那垂死的刘师兄和扑来的妖熊,身形一晃,已来到那两名毙命弟子身旁,手法娴熟地取下他们的储物袋和那株冰蓝草,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眨眼之间。 韩立则警惕地注视着妖熊和刘师兄,金蚨子母刃在身前盘旋。 那刘师兄看到张晋和韩立的服饰,眼中充满怨毒:“黄枫谷!你们……好卑鄙!” 张晋收起战利品,这才抬眼看向他,眼神淡漠:“禁地之内,弱肉强食,何来卑鄙?”说罢,他转向韩立,“韩师兄,这头熊和这位清虚门的道友,你来处理,还是我来?” 韩立眼中寒光一闪,毫不犹豫:“我来!”他深知,既然动了手,就必须灭口!金蚨子母刃化作数道金光,直取那重伤的刘师兄。 刘师兄面露绝望,拼命催动拂尘抵挡,但重伤之下,如何挡得住韩立的全力攻击?不过几息,便被金蚨子刃突破防御,身首异处。 与此同时,那妖熊见又来了两个人类,咆哮着转向韩立扑来。 韩立身形急退,同时操控金蚨子母刃与妖熊周旋。这妖熊皮糙肉厚,子刃只能在它身上留下浅浅白痕。 张晋在一旁负手而立,并未插手,只是静静看着。他要看看韩立的真实手段。 韩立与妖熊缠斗片刻,见寻常攻击难以奏效,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猛地一拍储物袋,一道乌光射出,瞬间化作一个手持巨斧的青铜傀儡!(这时候还没有修炼大衍诀,就是普通傀儡) 傀儡悍不畏死,挥舞巨斧迎向妖熊,顿时缠斗在一起。韩立则趁机操控金蚨母刃,寻隙攻击妖熊的眼睛等脆弱部位。 张晋眼中闪过一丝讶色,这韩立果然底牌不少。这傀儡虽然粗糙,但力大无穷,用来缠斗再好不过。 有了傀儡牵制,韩立压力大减。瞅准一个机会,金蚨母刃化作一道金虹,精准地射入妖熊因咆哮而张开的大嘴,直贯咽喉! “嗷呜——”妖熊发出凄厉的惨嚎,轰然倒地,抽搐片刻便没了声息。 韩立迅速收起傀儡,熟练地剥取妖熊身上值钱的材料,尤其是那对熊掌和妖丹。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配合默契,仿佛演练过无数次。从偷袭到灭口,再到斩杀妖兽,不过短短数十息时间。溶洞内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地下河的潺潺水声和浓郁的血腥味。 韩立将妖熊材料收起,看向张晋,眼神复杂。刚才张晋出手之果断,速度之快,远超他的预料。而且,对方似乎有意将最后补刀和收获的机会留给自己,这让他心中的戒备稍减,但疑惑更深。 张晋抛了抛手中的两个储物袋,将那个装着冰蓝草的袋子丢给韩立:“韩师兄,灵草归你,储物袋里的东西,我们平分。” 韩立接过袋子,神识一扫,里面除了冰蓝草,还有几株其他灵草和少量灵石符箓。他点了点头,没有异议。这种分配方式,很公平。 两人迅速清理了战场,将尸体处理掉,抹去痕迹。 “看来这环形山内部,比外面更加危险。”韩立沉声道,警惕地打量着溶洞的其他出口。这里显然不止一个入口。 “嗯。”张晋表示同意,“刚才的动静不小,可能会引来其他人。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寻找目标灵药。” 根据系统地图显示,这溶洞只是环形山外围的一个连接点,真正的灵药密集区,还在更深处。 两人稍作调息,选定了一个灵气最为浓郁的通道,再次隐匿身形,潜行而去。环形山内的猎杀,才刚刚开始。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另一队人马也悄然进入了这个溶洞,看着地上尚未完全消散的打斗痕迹,为首之人眼中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第146章 偶遇菡云芝 张晋与韩立二人,在错综复杂的环形山溶洞通道中谨慎穿行。凭借着张晋远超同阶的神识感知和系统地图的辅助,他们避开了几处明显的妖兽巢穴和灵力紊乱的危险区域,收获了几株不错的辅助灵草,但炼制筑基丹的主药依旧未见踪影。 这一日,两人正沿着一条较为宽阔、两侧生长着发光苔藓的通道前行,前方隐约传来修士的呵斥声和女子带着惊惶的辩解声。 韩立神色一动,立刻示意张晋停下,两人悄无声息地贴近岩壁,收敛气息,向前潜行了一段距离,躲在一块凸起的钟乳石后向外望去。 只见通道尽头连接着一处稍小的溶洞空间,洞顶有裂隙透下光线。一名身材高大、身着巨剑门服饰、面容凶悍的修士,正手持一柄门板宽的巨剑,气势汹汹地拦在洞口。这修士修为不弱,已有练气十二层,巨剑上灵光闪烁,显然不是凡品。 而被拦住的,是一名看起来十六七岁、身穿灵兽山服饰的少女。这少女容貌清秀可人,此刻脸色发白,眼中带着惊慌,正紧紧抱着一个储物袋,护在身前。她身边还跟着一只毛茸茸、形似松鼠的弱小灵兽,正对着巨剑门修士龇牙咧嘴,发出威胁的低鸣,但显然毫无威慑力。 “菡云芝!”韩立瞳孔微缩,心中低呼一声。他一眼就认出了这名少女,正是当年在太南小会上有过一面之缘、给他留下不错印象的灵兽山弟子菡云芝。此女性情温和,与灵兽山大多数弟子的彪悍风格迥异,韩立对其观感颇佳。 张晋也注意到了韩立瞬间的细微反应,心中了然:“哦?韩老魔的白月光之一?剧情来了。” 只听那巨剑门修士狞笑道:“小丫头,识相点!把储物袋交出来!还有你刚才采的那株‘烈阳花’!否则,休怪老子剑下无情,送你和你这小畜生一起去见阎王!”他目光贪婪地盯着菡云芝手中的储物袋,显然早已注意到她采摘灵药的动作。 菡云芝虽然害怕,但眼神倔强,摇头道:“这……这烈阳花是我先发现的……道友何必强人所难……” “哼!先发现就是你的?这禁地里的东西,谁抢到就是谁的!”巨剑门修士不耐烦地挥了挥巨剑,带起一阵劲风,“少废话!再不给,老子就自己动手拿了!”说着,他上前一步,强大的灵压逼向菡云芝。 菡云芝只有炼气十层的修为,被这灵压一逼,顿时呼吸不畅,连连后退,俏脸更白,眼中已泛起绝望的水光。她身边的松鼠灵兽焦急地蹦跳着,却无能为力。 隐藏在暗处的韩立,眉头紧皱,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他性格谨慎,不愿多管闲事,但眼见菡云芝遭难,心中却难以平静。一方面,他对菡云芝确有几分好感;另一方面,巨剑门修士恃强凌弱的行径也让他心生厌恶。然而,出手相助,就意味着暴露行踪,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就在韩立内心挣扎之际,张晋的声音悄然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韩师兄,看来遇到熟人了?这巨剑门的家伙,看着挺碍眼的。” 韩立心中一凛,看向张晋,只见对方眼神清明,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他沉吟瞬间,知道瞒不过去,便传音道:“此女我曾有一面之缘,并非奸恶之人。这巨剑门修士,确实霸道。” 张晋笑了笑,传音道:“既然碍眼,除掉便是。练气十二层而已,我们联手,瞬杀之,不会引起太大动静。韩师兄意下如何?”他主动提出出手,既是顺水推舟卖韩立一个人情,也是觉得这巨剑门修士是个不错的“经验包”。 韩立闻言,眼中寒光一闪。张晋的提议正合他意!既然决定要管,那就必须斩草除根!他迅速权衡,己方两人实力远超对方,偷袭之下,确有把握瞬间击杀。 “好!有劳师弟了!”韩立不再犹豫,杀伐果断的一面显露无疑,“我攻左路,师弟右路,速战速决!” “痛快!”张晋点头。 两人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下一刻,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骤然发动! 那巨剑门修士正志得意满,逼迫菡云芝,全然没料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左侧,韩立身影如鬼魅般闪现,金蚨子母刃化作数道凌厉金光,无声无息地直取修士后心与脖颈!速度快得惊人! 右侧,张晋的炎黄剑后发先至,剑身金光一闪,一道凝练无比的剑气撕裂空气,目标直指修士持剑的右臂!角度刁钻狠辣! “什么人?!”巨剑门修士毕竟是练气十二层的好手,在攻击临身的刹那终于察觉,骇然失色!他拼命想要转身挥剑格挡,但已然来不及! “噗嗤!咔嚓!” 金蚨子刃精准地切入其后心,剑气则瞬间斩断了他的右臂!鲜血狂喷! 巨剑门修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眼中充满惊恐和难以置信,身体僵直,手中的巨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有血沫涌出,随即扑通倒地,气绝身亡。 从发动攻击到目标毙命,不过电光火石之间!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菡云芝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小嘴微张,看着眼前刚刚还凶神恶煞的敌人瞬间变成尸体,又看向突然出现的张晋和韩立,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韩立迅速上前,熟练地收起巨剑门修士的储物袋和那柄巨剑法器,同时弹出一颗火球将尸体化为灰烬,抹去痕迹。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事。 张晋则收起炎黄剑,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惊魂未定的菡云芝身上,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与刚才出手时的凌厉判若两人。 “菡……菡姑娘,你没事吧?”韩立处理完现场,这才转向菡云芝,语气略显生硬地问道。他不太擅长与女修打交道,尤其是面对印象不错的菡云芝。 菡云芝这才回过神来,认出韩立,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喜和感激:“是……是韩道友!多谢韩道友救命之恩!”她又看向张晋,虽然不认识,但也连忙行礼:“多谢这位道友出手相助!” 张晋摆了摆手,笑道:“路见不平罢了,菡姑娘不必客气。”他刻意保持距离,将主导权交给韩立。 菡云芝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那只松鼠灵兽也跳回她的肩膀,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她看了看韩立,又看了看张晋,犹豫了一下,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株散发着灼热气息的“烈阳花”,递向韩立:“韩道友,这株灵药……” 韩立立刻摇头打断:“菡姑娘不必如此,这本就是你之物。我们出手,并非为了此物。”他语气坚定。 菡云芝闻言,眼中感激之色更浓,也不再矫情,收起灵药,轻声道:“再次多谢二位道友。不知二位这是要往何处去?” 韩立看了张晋一眼,张晋微微点头。韩立便道:“我们打算去环形山中心区域看看。” 菡云芝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中心区域?那里非常危险,听说各派的精英弟子都在那里聚集,争斗极其激烈。我……我修为低微,只敢在外围寻找些机缘。” 张晋接口道:“菡姑娘若是独自一人,确实不宜再深入。不如找个安全地方躲藏,等待禁地开启为妙。” 菡云芝乖巧地点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次能采到烈阳花,已是万幸。”她看了看韩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再次道谢:“那……菡云芝就此别过,二位道友多多保重!” 韩立点了点头:“保重。” 菡云芝又对张晋行了一礼,这才带着灵兽,转身快步离去,身影消失在通道的拐角处。 看着菡云芝离去,韩立轻轻吐了口气,眼神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张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打趣道:“韩师兄,英雄救美,感觉如何?” 韩立老脸一热,有些尴尬,连忙板起脸道:“张师弟莫要取笑。此女心性不坏,顺手为之罢了。”他转移话题,将刚才得到的巨剑门修士的储物袋递给张晋,“看看有什么收获。” 张晋哈哈一笑,也不点破,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里面除了些灵石、普通符箓和丹药,并无特别珍贵之物,那柄巨剑法器品质尚可,但不如炎黄剑。他将储物袋抛回给韩立:“韩师兄收着吧,我用不上。” 韩立也不推辞,收起战利品。经此一事,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更近了一步,至少多了一份并肩作战的默契。 “走吧,中心区域,想必更热闹。”张晋目光投向通道深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环形山真正的核心,天灵果所在之地,应该不远了。而那里,等待他们的,将是各派最顶尖的练气期弟子,以及最终的生死考验。 第147章 紫猴花与分头行动 张晋与韩立二人,在环形山错综复杂的溶洞通道中继续潜行数日,期间又遭遇了几波妖兽和零星的修士,皆被二人以雷霆手段迅速解决或避开。凭借着张晋强大的神识和系统辅助,他们避开了几处明显有强大妖兽盘踞或激烈争斗的区域,收获了一些不错的灵草和材料,但炼制筑基丹的最后一味主药“天灵果”依旧杳无踪迹。 这一日,两人穿过一条狭窄的裂缝,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处被环形山内壁环抱的隐秘山谷。山谷不大,但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谷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甜香。最引人注目的是,山谷中央的一片洼地上,竟然生长着一大片紫色的灵草,形态如猴,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惊人的灵气! “紫猴花!这么多!”韩立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这一片紫猴花,粗略看去至少有二三十株,而且年份普遍不低,其中几株更是灵气逼人,恐怕接近五百年份!这足以炼制数十炉筑基丹还有富余! 张晋也是目光一凝,心中暗喜。系统地图上,此地标记着一个高亮的光点,果然有重宝!但他立刻察觉到不对劲,如此宝地,怎会如此“安静”? 他的神识仔细扫过山谷,脸色顿时凝重起来:“韩师兄,情况不对。你看花丛边缘。” 韩立闻言,顺着张晋所指方向望去,只见紫猴花丛的边缘地带,躺着两具身穿天阙堡弟子服饰的尸体,尸体残缺不全,似乎被什么猛兽撕咬过,周围还有打斗的痕迹。而在花丛深处,隐约可见几头体型壮硕、皮毛如钢针、背部生有一排狰狞骨刺的妖兽,正匍匐在地,冰冷的眸子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一股厚重的妖气弥漫在空气中。 “有守护妖兽!是‘刺背妖狼’!而且……数量不少!”韩立心中一沉,喜悦之情瞬间被警惕取代。他仔细感应,发现那妖气凝而不散,每一道都相当强悍,至少是二级妖兽,其中几头更是达到了二级巅峰,相当于炼气期大圆满的修士!粗略估计,至少有七八头之多! 刺背妖狼,性凶残,防御力极强,尤其擅长冲撞和背刺攻击,群居而生,极为难缠。如此多的二级刺背妖狼守护,难怪这天阙堡弟子栽在了这里。 “麻烦了。”韩立眉头紧锁,“这么多二级妖狼,其中还有巅峰存在,硬闯的话,我们两人恐怕也讨不了好,甚至会惊动山谷外的其他人。”他深知,一旦在此地陷入苦战,很容易被后来者黄雀在后。 张晋目光闪烁,快速分析着局势。强攻不可取,但放弃这一大片紫猴花,又实在不甘心。他看了看韩立,又看了看那片诱人的花海,心中迅速有了决断。 “韩师兄,”张晋压低声音,语气果断,“硬拼不是办法。我有一个提议,或许可行。” “张师弟请讲。”韩立看向张晋,他知道这位师弟点子多。 “由我出面,制造动静,将这群妖狼引开。”张晋指着山谷另一侧一个狭窄的出口,“我将它们引向那边,尽量拖延时间。韩师兄你趁此机会,凭借你的身法和隐匿功夫,快速潜入花丛,采摘紫猴花,尤其是那几株年份最高的,务必得手!” 韩立闻言,眼中精光一闪。这个计划确实有可行性!张晋实力强横,速度惊人,由他引开狼群,成功率很高。而自己擅长轻身术和隐匿,趁机采药正是发挥所长。但是…… “此举对张师弟太过危险!”韩立摇头,他虽渴望紫猴花,但也不愿让他人替自己冒如此大险。那毕竟是七八头二级妖狼,其中还有巅峰存在。 张晋笑了笑,语气带着自信:“韩师兄放心,我自有保命手段。况且,并非要与它们死斗,只是引开周旋而已。只要师兄动作够快,我自有脱身之法。事成之后,我们按约定分配灵草便是。” 他之所以主动承担更危险的任务,一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二是为了进一步获取韩立的信任和好感。这点风险,相对于未来的潜在收益,值得一冒。 韩立见张晋态度坚决,眼神真诚,不似作伪,心中权衡利弊。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错过这片紫猴花,再想凑齐筑基丹主药就难了。他深吸一口气,重重抱拳:“好!那就依师弟之计!张师弟务必小心!一旦得手,我发信号,师弟即刻脱身!我们在……禁地出口开启时再汇合!”他提出了一个明确的汇合点,这也是最稳妥的方式,避免采药后被人追踪。 “一言为定!”张晋点头,“韩师兄准备好,我这就动手!” 两人迅速约定好简单的信号——韩立得手后,会向天空射出一道短暂的烟火符。 商议既定,张晋不再犹豫,身形一动,《御风诀》催动到极致,如同一道离弦之箭,直接冲向紫猴花丛!同时,他故意释放出强烈的灵力波动,并大喝一声:“孽畜,受死!” 这一下,顿时惊动了花丛中的刺背妖狼! “嗷呜——!” 狼嚎声四起!七八头壮硕的妖狼猛地人立而起,背上骨刺根根竖起,闪烁着寒光,快如闪电般扑向张晋!为首的三头妖狼体型格外硕大,妖气冲天,正是二级巅峰的存在! 张晋丝毫不惧,炎黄剑瞬间出鞘,划出一道凌厉的剑光,逼退最先冲来的两头妖狼,随即身形一转,毫不恋战,朝着预定好的山谷另一侧出口疾驰而去! “哪里走!”他边跑边挑衅,确保狼群的注意力完全在自己身上。 狼群果然被激怒,纷纷咆哮着追了上去,瞬间,大部分妖狼都被张晋引离了花丛区域。 就在狼群被引开的刹那,早已蓄势待发的韩立动了!他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潜入山谷,身形几个闪烁,便来到了紫猴花丛中。他动作迅捷无比,手法娴熟,专门挑拣那些年份最高、灵气最浓郁的紫猴花采摘,对于年份稍次的,甚至看都不看,力求在最短时间内获取最大价值。 花丛中还留守着一两头较为警觉的妖狼,但等级不高,韩立凭借精妙的身法和金蚨子母刃的干扰,轻松避开或迅速解决,并未引起太大动静。 山谷另一侧,张晋将速度提升到极致,与狼群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他并不与狼群硬拼,只是利用地形不断周旋,偶尔回身斩出一道剑气,阻挡追得最近的妖狼。炎黄剑的锋锐和《御风诀》的速度,让他游刃有余。他甚至有闲心观察了一下狼群的配合,发现这些刺背妖狼冲击力极强,防御惊人,若非自己实力远超普通练气期,恐怕早已被合围。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张晋估摸着韩立应该已经得手,正准备寻找机会脱身,忽然听到山谷方向传来一声轻微的破空声,随即一道微弱的火光在天空一闪而逝! 信号!韩立得手了! 张晋精神一振,不再犹豫。他猛地回身,炎黄剑爆发出璀璨金光,一招威力较大的剑式横扫而出,暂时逼退狼群,随即身形一晃,钻入旁边一条极其狭窄的石缝中,同时全力运转敛息术,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狼群追到石缝前,愤怒地咆哮撞击,但石缝狭窄,它们体型庞大,根本无法进入,只能在外面无能狂怒。 张晋在石缝中穿梭片刻,确认摆脱了狼群追踪后,这才松了口气。这次引怪任务,圆满完成。 而山谷这边,韩立已经将价值最高的七八株近五百年份的紫猴花采摘一空,迅速撤离了花丛,隐匿气息,朝着与张晋约定的反方向悄然离去。他心中对张晋的感激和信任又加深了一层,同时也暗暗决定,出口会合时,定要分给张晋足够丰厚的报酬。 两人各自怀着心思,在这危机四伏的血色禁地中暂时分道扬镳,朝着下一个目标继续前进。张晋的下一个目标,自然是那最后一位主药——天灵果的所在。而环形山的核心区域,真正的龙争虎斗,正在等待着他。 第148章 狭路逢婉,锋芒初试 与韩立分头行动后,张晋并未急于深入环形山核心区域,而是凭借系统地图的指引,在相对外围的地带又仔细搜寻了数日。凭借远超同阶的神识和隐匿功夫,他避开了数拨争斗,成功采摘到了不少年份颇高的辅助灵草,甚至还有两株炼制其他珍稀丹药的主药。 每当有所收获,他便寻一僻静角落,悄然进入山海珠内。珠内世界,灵气氤氲,景色如画。梅兰竹菊、小龙女、李莫愁六女并未虚度光阴,在张晋提供的功法资源和山海珠时间流速加成下,修为稳步提升,均已稳固在练气中期。张晋将新采的灵草,尤其是那些需要特殊环境或可移植的,尽数交给拥有木属性天灵根、对草木亲和力极高的小龙女。小龙女心性空灵,在山海珠内开辟了一处精致的灵药园,将这些灵草小心移植进去,细心照料。看着灵药园内生机勃勃的景象,张晋心中颇为满意,这可是他未来修仙路上重要的资源储备。 安排好珠内事宜,张晋再次离开山海珠,继续踏上搜寻之路。他的首要目标,始终是筑基丹的最后一味主药——天灵果。根据系统地图显示,环形山最核心的一片区域,灵气异常汇聚,天灵果最有可能生长在那里。 这一日,他正沿着一条布满嶙峋怪石的干涸河床潜行,河床蜿蜒通向一处雾气缭绕的峡谷入口。根据地图提示,穿过这片峡谷,便能抵达环形山的核心区域。张晋越发谨慎,将气息收敛到极致,《御风诀》运转,身形如轻烟般飘忽不定。 就在他即将抵达峡谷入口时,眉头忽然一皱,身形瞬间停滞,如同磐石般隐在一块巨岩之后。前方,传来一阵细微的衣袂破空声和淡淡的女子幽香。 只见峡谷入口处,一行七八人正驻足观望。为首者,是一名身着月白宫装、身姿窈窕、面覆轻纱的女子,虽看不清全貌,但露出的那双眸子清澈如水,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正是掩月宗的南宫婉!她身后跟着六名掩月宗女弟子,个个神色警惕,修为均在炼气十一、二层之间。 “南宫婉……”张晋眼神一凝,心中暗道,“果然她也来了核心区域。”他深知此女底细,别看表面上是练气期修士(因修炼《素女轮回功》处于轮回期),实则是结丹期长老,斗法经验丰富,身上必有重宝,其实力绝非普通练气修士可比。 南宫婉似乎正在观察峡谷内的雾气,判断其中风险。忽然,她秀眉微蹙,目光如电般扫向张晋藏身的巨岩方向,清冷的声音响起:“何方道友藏头露尾,何不现身一见?” 张晋心中一惊:“好敏锐的感知!”他自认隐匿功夫已是不凡,没想到还是被察觉了端倪。看来这南宫婉的神识,远比普通炼气修士强大。 既然被点破,再藏匿已无意义,反而显得心虚。张晋心念电转,索性大大方方地现出身形,从巨岩后走出,拱手一礼,不卑不亢地道:“黄枫谷弟子张晋,路过此地,见过南宫前辈和诸位掩月宗道友。”他称呼“前辈”,正是点明自己知晓对方修为高深,以示尊重,同时也暗含提醒,希望对方顾及身份,不要轻易对晚辈出手。 南宫婉目光落在张晋身上,见他只有一人,修为虽是炼气十二层顶峰(张晋伪装),但气度沉稳,面对自己这一行人竟无丝毫慌乱,眼中闪过一丝讶色。她自然看出张晋是“天灵根”资质,黄枫谷何时出了这等弟子? “黄枫谷的张师侄?”南宫婉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你独自一人到此,倒是胆识不小。这峡谷通往核心区域,危险重重,师侄还是谨慎为妙。”她话语看似关心,实则带着试探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警告,意思很明显:此地我掩月宗看上了,你最好离开。 张晋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恭敬:“多谢前辈提醒。不过晚辈既入禁地,自当尽力一搏,寻一份机缘。前辈请便,晚辈另寻他路便是。”他打算暂避锋芒,不想与这伙人冲突,尤其是有南宫婉在场。 然而,南宫婉身后一名容貌娇俏、但眉眼带着几分傲气的女弟子却冷哼一声:“师祖,跟他废话什么?一个黄枫谷弟子,撞见我们,算他倒霉!让他交出储物袋,饶他一命便是!”其他几名女弟子也眼神不善地围了上来,显然是想杀人夺宝,清除竞争对手。 南宫婉并未立即阻止,只是静静地看着张晋,似乎想看他如何应对。或许在她看来,试探一下这位“天灵根”弟子的成色,也无不可。 张晋心中一股无名火起。特么的,真当老子是软柿子了?就因为你们人多,还有个“伪炼气”的大佬坐镇,就敢随意拿捏?他本就杀伐果断,之前避让只是不想节外生枝,如今被人欺到头上,岂能忍气吞声? “掩月宗的道友好大的威风!”张晋脸色一沉,语气转冷,“想要张某的储物袋,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话音未落,张晋先发制人!他深知面对南宫婉这等人物,绝不能被动挨打!炎黄剑瞬间出鞘,剑身金光大盛,一道凝练无比的剑气如同撕裂虚空的闪电,并非攻向南宫婉,而是直取刚才口出狂言的那名傲气女弟子!擒贼先擒王(口舌之辈),同时试探对方反应! 这一剑,快!准!狠!蕴含的混沌法力磅礴凌厉,远超普通炼气修士的范畴! 那傲气女弟子没想到张晋敢主动出手,更没想到这一剑威力如此骇人,吓得花容失色,仓促间祭出一面玉牌法器抵挡! “咔嚓!” 玉牌应声而碎!剑气虽被削弱大半,但余波仍将其震得踉跄后退,气血翻涌,险些受伤! “放肆!” “敢动手!” 其余掩月宗弟子又惊又怒,纷纷娇叱,各色法器、法术瞬间亮起,向张晋攻来!一时间,剑光、绫带、冰锥、火球纷飞,场面颇为壮观。 南宫婉眼中讶色更浓,张晋这一剑的威力,确实出乎她的意料。她依旧没有亲自出手,但袖中手指微动,似乎随时准备干预。 张晋面对围攻,丝毫不乱。《御风诀》催动到极致,身形如鬼魅般在攻击间隙中穿梭,炎黄剑化作道道金色剑幕,将攻来的法术法器一一格挡或引偏。他的剑法大开大合,却又精准无比,每每在箭不容发之际化解危机,偶尔反击一剑,必逼得一名掩月宗弟子手忙脚乱。 他并未动用《太玄》系列术法,仅凭炎黄剑和雄浑法力对敌,但展现出的战力,已让南宫婉暗自心惊。此子法力之深厚,剑术之精湛,简直不像炼气期修士! “结阵!”南宫婉见久攻不下,门下弟子反而有些慌乱,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六名掩月宗弟子闻言,立刻身形闪动,瞬间结成一座玄妙的六合阵法,法力贯通,攻势顿时变得绵密有序,威力大增,将张晋困在中央。 压力陡增!张晋顿感周身空间仿佛被禁锢,剑法运转不再那么流畅。他心知不能再留手了! “真当老子好欺负是吧!”张晋心中怒喝,眼中寒光一闪,体内《阴阳混沌诀》全力运转,混沌法力如同江河奔涌!他不再单纯防御,炎黄剑爆发出刺目金芒,一道比之前凌厉数倍的巨大剑气横扫而出! “太玄剑,破!” 这一剑,蕴含着一往无前的破灭意志!剑气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尖锐爆鸣! “轰!” 剑气狠狠斩在六合阵法的光罩上!光罩剧烈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六名结阵弟子同时闷哼一声,脸色发白,阵法竟有溃散之势! 南宫婉终于色变!此子这一剑,已隐隐触摸到筑基期的门槛!她不能再坐视不理了!否则门下弟子真要吃亏! 她玉手一扬,一道红光自袖中飞出,瞬间化作一只巴掌大小、通体赤红、铭刻着玄奥火焰符文的精致圆环,迎风便长,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炽热威压,滴溜溜旋转着罩向张晋!正是她的本命法宝——朱雀环!虽然受限于轮回期的修为,她无法发挥此宝万分之一的威力,但即便只是一丝气息,也远非法器可比! 朱雀环一出,张晋顿时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笼罩全身,仿佛置身熔炉,连法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 “法宝!”张晋心头一凛,知道不能再硬扛了。他本来也没想和南宫婉死磕,目的已经达到——展示了肌肉,让掩月宗的人吃了点小亏,知道了自己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掩月宗果然名不虚传,张某领教了!后会有期!”张晋长笑一声,面对罩下的朱雀环,不闪不避,而是全力催动《太玄逍遥步》!他身形瞬间变得模糊不清,仿佛化作一缕青烟,步法玄奥莫测,如同鬼魅般,以毫厘之差从朱雀环笼罩的边缘缝隙中滑了出去! “嗤!” 步法展开,速度极快,瞬间突破了六合阵法的残余束缚,在掩月宗众女惊愕的目光中,几个闪烁便没入了峡谷入口那浓郁的雾气之中,消失不见!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 南宫婉收回朱雀环,看着张晋消失的方向,面纱下的容颜首次露出了凝重之色。此子,不仅实力强横,遁术更是诡异莫测!黄枫谷,何时出了这样一个怪胎?她隐隐感觉,这次禁地之行,恐怕不会那么顺利了。 “师祖……”那名傲气女弟子心有余悸地走上前,脸色依旧苍白。 “无妨。”南宫婉摆了摆手,恢复清冷,“收拾一下,进谷。此人……暂且不必理会。”她心中已将张晋列为需要重点关注的对象。 经此一闹,掩月宗众人也不敢再小觑独行修士,尤其是黄枫谷的那个“天灵根”弟子。而张晋,则借着这场冲突,成功遁入峡谷,朝着核心区域继续前进。刚才虽未动用全力,但也算是活动了一下筋骨,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天灵果,他志在必得! 第149章 天灵果现,黄雀在后 借着《太玄逍遥步》的玄妙,张晋成功摆脱了掩月宗众人的纠缠,一头扎进了峡谷深处弥漫的雾气之中。他并未远遁,而是凭借强大的神识和系统地图的指引,在雾气中几个转折,便寻了一处隐蔽的石缝藏身,收敛所有气息。 “妈的,掩月宗这群娘们,仗着人多势众还有个‘伪练气’的大佬坐镇,真当老子是泥捏的?”张晋一边调息,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南宫婉你个小娘皮,给老子等着!还有韩老魔你家婆娘欺负老子,哼!这笔账先记下,等出了禁地再慢慢算!” 他转念一想,自己山海珠里还有六个如花似玉、嗷嗷待“筑基”的媳妇呢,这筑基丹的主药,那可是多多益善,关乎自家后院的和谐稳定,可比帮韩老魔那厮重要多了! 他倒不是真的怕了南宫婉,只是眼下夺取天灵果才是重中之重,关乎自己一家七口的道途大业,没必要在此时跟她们死磕。刚才那一番交手,虽然短暂,但也让他对南宫婉的实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此女即便处于轮回期,手段也绝非普通炼气修士可比,尤其是那朱雀环,仅仅是散发的一丝气息就让他感到心悸。“结丹期老怪,果然没一个简单的。”张晋暗自凛然,将那份轻视之心彻底收起。 调息片刻,感觉法力恢复充盈后,张晋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系统地图上。代表天灵果的那片密集红点,就在峡谷深处不远的一片区域闪烁,光芒远比之前遇到的任何灵草都要耀眼。他不再耽搁,身形如鬼魅般从石缝中滑出,继续朝着核心区域潜行。 越往深处,雾气反而渐渐稀薄,但灵气愈发狂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奇异果香,闻之令人精神大振。沿途遇到的争斗痕迹也越发惨烈,甚至看到两具同归于尽的修士尸体,身上的储物袋都被人摸走了。 张晋越发小心,《太玄逍遥步》运转到极致,身形几乎融入环境之中,神识如同雷达般扫描着四周。终于,在穿过一片怪石林立的区域后,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位于环形山腹地的小盆地,盆地中央有一口汩汩冒着灵泉的潭水,潭水边生长着几株形态奇特的矮树。其中一株最为显眼,通体呈淡金色,枝叶繁茂,上面赫然悬挂着十几枚龙眼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氤氲紫气流转的果实!那奇异的果香,正是从此处散发出来! “天灵果!这么多!足足十几枚!”张晋眼中爆发出狂喜之色!看那果实的成色和灵气,年份绝对不低,每一枚都足以作为筑基丹的主药!这下好了,不仅自己筑基绰绰有余,连带着山海珠里六个媳妇的筑基丹主药都一次性解决了!说不定还能剩下几颗拿去换点别的资源!发财了! 然而,他的喜悦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压了下去。盆地之中,并非只有天灵果树! 只见天灵果树周围,赫然盘踞着四条水桶粗细、头生肉冠、通体覆盖着蓝色鳞片的巨蟒!正是二级巅峰妖兽“寒冰蟒”!它们似乎将灵泉和天灵果视为了自己的禁脔,冰冷的蛇瞳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更麻烦的是,盆地边缘,已经有三方人马正在对峙!一方是灵兽山的弟子,约有四人,身边跟着几头狰狞的灵兽;一方是化刀坞的弟子,三人,煞气腾腾;最后一方,竟是只有两人的巨剑门弟子,但其中一人气息格外彪悍,竟是炼气大圆满的修为! 这三方人马显然也是被这一大片天灵果吸引而来,但彼此忌惮,又顾忌那四条寒冰蟒,暂时形成了僵持之势。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大战一触即发。 张晋悄无声息地潜伏在一块巨岩之后,眉头紧锁。“麻烦了……四条二级巅峰的寒冰蟒,加上三派精英弟子,硬抢肯定不行。” 他心里盘算着:“十几枚天灵果啊,够我一家子用了,说不定还能坑……咳咳,是和韩师兄做笔好买卖。但怎么才能虎口夺食呢?” 他仔细观察着局势。灵兽山的人似乎想依靠灵兽牵制寒冰蟒,化刀坞和巨剑门则虎视眈眈,都想做最后的黄雀。谁先动手,必然成为众矢之的。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看来,得想办法让这潭水更浑一点。”张晋心念电转,目光扫过那十几枚诱人的天灵果,又看了看系统地图上标注的盆地地形,一个大胆的计划逐渐在脑海中成型。 他悄悄从储物袋中摸出几张低阶的“火弹符”和“风刃符”,这些符箓威力不大,但制造混乱足够了。他又看了看那口灵泉,心中有了计较。 就在盆地中三方势力互相牵制,气氛越来越紧张,即将有人按捺不住之时—— “咻!咻!咻!” 数道火光和风刃毫无征兆地从盆地一侧的乱石中射出!目标并非任何一方修士,也不是寒冰蟒,而是直接轰向了天灵果树旁边的地面和那口灵泉! “轰!啪!” 火弹炸开,尘土飞扬;风刃斩在地面,划出深深的沟壑;更有两道风刃精准地切断了灵泉边缘的岩石,泉水顿时四溢!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瞬间打破了脆弱的平衡! “谁?!” “找死!” 三方人马同时惊怒交加,纷纷戒备地看向攻击来源方向,但那里空无一人,只有翻滚的尘土。 而更大的麻烦来了!那四条寒冰蟒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彻底激怒!它们守护的灵泉和宝树受到“攻击”,让它们瞬间进入了狂暴状态! “嘶嘶——!” 四条巨蟒同时昂起头颅,冰冷的蛇瞳锁定了距离最近的三派修士,张口喷出四道散发着刺骨寒气的蓝色冰息! “不好!快躲!”灵兽山弟子惊呼,急忙驱使灵兽抵挡。化刀坞和巨剑门的人也顾不得寻找偷袭者,纷纷祭出法器抵御冰息。 盆地内顿时乱成一团!寒冰蟒疯狂攻击所有闯入者,三派修士被迫应战,彼此之间也因混乱而产生了误击,骂声、怒吼声、法术轰鸣声、妖兽嘶鸣声响成一片! 而制造了这场混乱的罪魁祸首张晋,在发出攻击的瞬间,早已凭借《太玄逍遥步》远遁,绕到了盆地的另一侧,一个更加靠近天灵果树的隐蔽角落。 “打吧,打吧,打得越热闹越好!”张晋潜伏在阴影中,冷静地观察着战场。他的目标很明确,趁乱摘果!为了媳妇们的筑基大业,拼了! 场中,四条寒冰蟒极其难缠,冰息不仅威力巨大,还带有强烈的冰冻效果,让三派修士束手束脚。那名巨剑门的练气大圆满弟子确实彪悍,一柄巨剑舞得虎虎生风,独自扛住了一条寒冰蟒的大部分攻击,但也被牢牢缠住。灵兽山和化刀坞的人则合力对付另外三条,场面一度十分焦灼。 混乱中,不时有修士被冰息击中,惨叫着化为冰雕,或是被误伤,鲜血飞溅。寒冰蟒也有一条在围攻下受了重伤,行动迟缓。 张晋如同最有耐心的猎手,等待着最佳时机。终于,在一条寒冰蟒被巨剑门弟子重创倒地,另一条被灵兽山和化刀坞的人引开到盆地另一角,剩下的两条也被暂时逼退的刹那——天灵果树前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空档! “就是现在!为了老婆们!” 张晋动了!《太玄逍遥步》催动到极致,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影,如同瞬移般射向天灵果树!速度快得超出了在场所有修士的反应! “有人偷果!” “拦住他!” 灵兽山和化刀坞的人率先发现,惊怒交加,但他们正被寒冰蟒缠住,根本脱不开身!那名巨剑门的大圆满弟子也怒吼一声,想要回身阻拦,却被那条受伤的寒冰蟒拼死缠住! 张晋对身后的怒吼充耳不闻,他的眼中只有那十几枚关乎家庭幸福的天灵果!手指如电,精准而又轻柔地拂过枝头,动作快得带起一片残影! 唰!唰!唰!…… 十几枚晶莹剔透的天灵果如同变戏法般瞬间消失,被他尽数收入早已准备好的数个玉盒中!入手冰凉,灵气逼人!大丰收! 得手! 张晋毫不停留,身形在半空中诡异一折,避开一道横扫过来的蟒尾,朝着预定好的撤退路线——盆地一侧一处狭窄的裂缝疾驰而去! “混蛋!留下天灵果!”巨剑门大圆满弟子目眦欲裂,不顾寒冰蟒的攻击,强行劈出一道凌厉的剑气,斩向张晋后背! 张晋仿佛背后长眼,炎黄剑反手一挥,一道凝练的剑气迎上! “锵!” 金铁交鸣!张晋借力向前一窜,速度更快几分,头也不回地没入了那道裂缝之中! “追!”灵兽山和化刀坞的人见状,也急了,纷纷摆脱寒冰蟒的纠缠,想要追击。 然而,那几条寒冰蟒见守护的宝物被夺,更是陷入疯狂,不顾一切地缠住他们。盆地内再次陷入混战,只是这次,所有人的目标都变成了那个抢走了所有天灵果、消失无踪的可恶黄雀! 狭窄的裂缝内,张晋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感受着储物袋里那沉甸甸的十几个玉盒,心中畅快无比,差点想仰天长啸!“哈哈,十几枚天灵果!这下稳了!娘子们,夫君我给你们把筑基的敲门砖都备齐了!韩老魔啊韩老魔,你要是想要天灵果,可得拿出让哥哥我心动的代价才行哦!” 他一边疾驰,一边感应着身后的动静,确认无人能追上来后,才稍稍放缓速度,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血色禁地之行,最主要的目标,超额完成!时间还早,再碰碰运气,还有啥机缘。至于外面的腥风血雨?关他屁事!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回去怎么跟媳妇们炫耀……呃,是分享胜利果实。 第150章 中心秘塔,偶遇向礼 成功夺取了十几枚天灵果,张晋心中大定,筑基丹的主药已然凑齐,此行最主要的目标超额完成。但他并未立刻撤离,反而将目光投向了环形山最核心的区域。根据系统地图显示,那里灵气汇聚的程度远超天灵果盆地,似乎隐藏着更深的秘密。血色禁地作为上古修士遗留的试炼场,除了灵药,说不定还有其他机缘。 “富贵险中求,来都来了,不去核心区看看,总觉得亏了。”张晋思忖着,“反正距离禁地出口开启还有几天时间,以我的手段,小心一些,应该问题不大。万一有什么上古传承、遗宝呢?总不能全便宜了别人。” 想到韩立那家伙的气运,说不定就在核心区捞到了什么好处,自己可不能落后。 打定主意,张晋稍作调息,将状态恢复到最佳,随后便朝着地图上标记的核心区域潜行而去。越往中心走,环境越发诡异,周围的植被变得稀疏,怪石嶙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老沧桑的气息,灵气虽然浓郁,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仿佛有什么强大的存在沉眠于此。沿途几乎看不到任何争斗的痕迹,也感应不到其他修士的气息,一片死寂,仿佛这里是禁地中的禁区。 “果然有古怪。”张晋越发谨慎,将《太玄逍遥步》和敛息术运转到极致,神识如同触角般小心翼翼地向四周探去,不敢有丝毫大意。 行进了约莫大半日,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的乱石滩,石滩中央,隐约可见一座建筑的轮廓。张晋精神一振,加快脚步,悄无声息地靠近。 随着距离拉近,那建筑的样貌逐渐清晰。那赫然是一座通体由某种黑色巨石垒成的古塔!塔身不高,只有三层,但给人一种极其厚重、沧桑的感觉,塔身表面刻满了模糊不清的古老符文,隐隐散发着微弱的灵光。整座古塔被一层淡金色的光罩笼罩着,光罩上符文流转,散发出强大的禁制波动。 “塔?血色禁地的核心,竟然是一座塔?”张晋心中惊疑不定,仔细观察。这古塔看起来平平无奇,但那股沧桑感和强大的禁制,无不显示着它的不凡。“系统,扫描这座塔和禁制。” 【叮!扫描中……目标:未知古塔。禁制等级:极高(疑似上古遗留)。状态:基本完好。警告:强行攻击可能引发不可预知后果。】 “上古遗留的禁制?”张晋眉头紧锁,这么高级的禁制,别说他一个炼气期,就是结丹元婴修士来了,恐怕也未必能强行破开。难道白跑一趟? 就在他全神贯注研究古塔禁制时,心中警兆骤生!一股极其微弱、但本质却浩瀚如海的神识波动,如同清风般从他身后不远处扫过!这股神识之强大、之精纯,远超张晋所见过的任何修士,包括南宫婉!甚至让他体内的《阴阳混沌诀》都自行加速运转了一瞬,生出强烈的危机感! “有高手!远超结丹期的存在!”张晋骇然失色,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心念电转间,沟通山海珠! “嗖!” 他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就在张晋消失后的下一秒,一个穿着普通黄枫谷弟子服饰、相貌憨厚、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老者,拄着一根木杖,慢悠悠地从乱石滩另一侧走了过来。他看起来就像个迷路的、运气好才走到这里的普通练气期老头,但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深处,却偶尔闪过一丝看透世事的沧桑和深邃。 正是化神期老怪向之礼! 向之礼看似随意地走到张晋刚才站立的位置附近,浑浊的目光扫过四周,尤其在古塔的禁制上停留了片刻,嘴角似乎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低声嘟囔了一句:“啧啧,这禁制,有点意思……看来这次没白来。” 他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再次仔细地扫过周围每一寸空间,包括张晋消失的那片区域。 然而,山海珠乃是系统出品的洞天法宝,其隐匿层级远超此界修士的想象。向之礼的神识扫过,只觉那里空无一物,并无任何异常波动,便不再关注。他的主要目标,是眼前这座古塔。 向之礼在塔前驻足观察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时而点头,时而摇头,似乎在推演着什么。最后,他摇了摇头,似乎暂时没有找到安全进入的方法,又或者觉得时机未到。他再次瞥了一眼古塔,便转身,依旧那副慢悠悠的样子,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乱石滩中。 山海珠内,张晋屏息凝神,透过珠壁感应着外界的一切。当他“看”到向之礼那副黄枫谷弟子的打扮和其深不可测的本质时,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向之礼!竟然是这个老怪物!他怎么会来这里?” 他可是很清楚,这位可是人间界顶尖的化神期修士,一直在寻找飞升灵界的空间节点,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直到确认向之礼的神识彻底远离,并且本人也离开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张晋才长长舒了口气,心有余悸地从山海珠中出来。后背已然被冷汗浸湿。面对那种存在,他刚才但凡有丝毫犹豫,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太险了……这核心区域果然不是善地,连化神老怪都吸引来了。”张晋看着向之礼消失的方向,脸色凝重。他越发觉得这座古塔不简单。 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座被金色光罩笼罩的古塔,张晋心中挣扎起来。向之礼都感兴趣的东西,肯定非同小可。但连向之礼都没轻易进去,说明这禁制极其厉害。自己一个炼气期,能有什么办法? “难道就这么放弃?”张晋很不甘心。他尝试着用炎黄剑轻轻触碰了一下金色光罩。 “嗡!” 光罩纹丝不动,反而传来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将炎黄剑弹开,震得张晋手臂发麻。 “果然不行……”张晋皱眉。硬来是绝对没戏的。 “系统,有没有办法能让我暂时进入这个禁制?不需要完全破解,只要能进去就行。”张晋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问道。 【叮!检测到宿主需求。可兑换物品:‘一次性破禁珠(初级)’。效果:可针对非攻击性防护禁制,短暂开辟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持续时间:三息。兑换需求:800,000点气运值。警告:此珠仅对禁制能量结构产生干扰,无法完全破解,可能引发禁制轻微波动,请谨慎使用。宿主当前气运值余额:39,219,637点。】 “一次性破禁珠?”张晋眼睛一亮!虽然价格不菲,持续时间极短,还有风险,但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三息时间……以我的速度,足够冲进去了!” 他看了看自己还剩三千九百多万的气运值,一咬牙:“兑换!” 【叮!消耗800,000点气运值,成功兑换‘一次性破禁珠(初级)’x1。宿主当前气运值余额:38,419,637点。】 一枚龙眼大小、表面布满银色符文、内部仿佛有流光旋转的珠子出现在张晋手中。他紧紧握住破禁珠,目光坚定地看向古塔入口处的金色光罩。 “拼了!向之礼那老怪暂时走了,这是最好的机会!” 他不再犹豫,调整好状态,将《太玄逍遥步》运转到极致,深吸一口气,猛地将破禁珠按向金色光罩! “嗡——!” 破禁珠触碰到光罩的瞬间,银光大盛!光罩上的符文一阵剧烈闪烁、扭曲,在珠子的作用下,以接触点为中心,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迅速形成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极不稳定的银色旋涡通道! 就是现在! 张晋身形如电,化作一道流光,毫不犹豫地射入那旋涡之中! 在他身影没入的刹那,破禁珠银光熄灭,化为齑粉。那银色旋涡也剧烈波动了一下,迅速收缩、消失。金色光罩恢复了原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是其上流转的符文,似乎比之前稍微黯淡、紊乱了一丝。 古塔之内,一片黑暗寂静,仿佛另一个世界。张晋成功闯入了这座神秘古塔,等待他的,将是未知的机遇,还是致命的危机? 第151章 古塔探秘,残魂夺舍 成功借助破禁珠闯入古塔,张晋只觉眼前一黑,仿佛穿过了一层冰凉的水幕,随即双脚便踏在了坚实的地面上。塔内光线极其昏暗,只有墙壁上一些早已黯淡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荧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尘埃和腐朽的气息,寂静得可怕,仿佛千万年来都无人踏足。 张晋立刻收敛全身气息,炎黄剑悄然握在手中,神识如同蛛网般小心翼翼地向四周探去。塔内空间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宽敞许多,第一层空空荡荡,除了中央一座早已熄灭的青铜灯盏和四周墙壁上模糊的壁画,别无他物。壁画的内容早已斑驳不清,只能隐约看到一些飞天、异兽的轮廓,充满了上古蛮荒的风格。 “看来这塔有些年头了。”张晋心中暗道,警惕地检查了一圈,确认没有危险后,目光投向了通往第二层的石阶。石阶古朴,布满灰尘。 既然进来了,自然要探个究竟。张晋没有犹豫,施展《太玄逍遥步》,身形如轻烟般拾级而上,脚步落地无声。 第二层、第三层……一直到第七层,塔内的景象大同小异。每一层都空旷无比,只有一些残破的蒲团、倾倒的香炉或者完全失去灵性的装饰物,仿佛曾有人在此清修,但早已离去多年。除了岁月留下的痕迹,并无任何有价值的发现,也没有遇到任何禁制或危险。 “难道这塔就是个空壳?或者好东西早就被人拿走了?”张晋不禁有些怀疑。但他转念一想,向之礼那种化神老怪都对此塔感兴趣,绝不可能如此简单。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向上。当他的脚步踏上第八层的瞬间,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息扑面而来,与下面几层的死寂截然不同! 第八层的空间依旧空旷,但景象却令人毛骨悚然!只见地面之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余具完整的骸骨!这些骸骨姿势各异,有的盘膝而坐,有的俯身在地,有的相互纠缠,仿佛在生前经历了某种剧烈的变故。骸骨身上的衣物早已风化,但骨骼却依旧莹白,甚至隐隐散发着微弱的灵光,显示着这些人生前修为定然不弱! 张晋心中一凛,立刻全神戒备。他仔细扫视整个第八层,除了这些骸骨,并无他物。墙壁上也没有壁画,只有一些更加复杂深奥的符文痕迹。 “这些人……是怎么死的?”张晋小心翼翼地上前,检查距离最近的一具骸骨。骸骨完好,没有明显外伤,仿佛是在一瞬间同时失去了生机。“难道是某种强大的禁制?或者……神魂攻击?” 他逐一检查过去,大多数骸骨旁空空如也,连储物袋都早已化为飞灰。直到他走到角落一具面朝墙壁、盘膝而坐的骸骨前。这具骸骨与其他略有不同,骨骼更加晶莹,尤其是其右手食指指骨,竟然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金色! “咦?”张晋目光一凝,察觉到那节金色指骨似乎有微弱的空间波动。他心中一动,小心翼翼地用神识探去。 果然!那节指骨并非普通骨骼,而是被祭炼成了一件极其隐秘的空间法宝!若非他神识远超同阶,又修炼《阴阳混沌诀》对能量敏感,几乎难以察觉! “竟然将指骨炼成储物法器?好高明的手段!”张晋心中惊讶,同时也升起一丝警惕。能拥有此种手段的修士,生前绝非等闲之辈。 他沉吟片刻,决定冒险一试。机缘就在眼前,没理由放过。他运转法力护住周身,尤其是识海,然后分出一缕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那节金色指骨,试图将其炼化。 然而,就在他的神识触碰到指骨的瞬间—— “嗡!” 异变陡生! 那节金色指骨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芒!一道极其虚弱、却充满怨毒和贪婪的残破神魂,如同鬼魅般顺着张晋的神识连接,猛地钻入了他的识海之中! “哈哈哈!多少年了!终于等到了一具合适的肉身!小子,你的身体,归本座了!”一个尖锐而苍老的狂笑声在张晋识海中炸响! 夺舍! 张晋脸色瞬间煞白!他没想到这指骨中竟然隐藏着一道如此阴险的残魂!这残魂虽然虚弱,但本质极高,蕴含的神魂之力远超炼气期,猝不及防之下,他的识海顿时剧烈震荡,仿佛要被撕裂一般! “不好!”张晋心中大骇,立刻固守心神,《阴阳混沌诀》疯狂运转,试图抵挡那残魂的侵蚀。但那残魂极其狡猾,如同附骨之疽,不断冲击着他的神魂本源。 就在张晋感到神魂摇曳,意识都有些模糊,即将抵挡不住的危急关头—— 【叮!检测到未知高能异种神魂能量入侵宿主识海,威胁等级:高!启动自主防御清除程序!】 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系统提示音,如同天籁般在张晋几乎陷入混沌的识海中响起! 下一刻,张晋只觉识海深处,那个一直沉寂的系统核心,仿佛化作了一个无形的黑洞,散发出无可抗拒的吞噬之力! “啊!这是什么?!不——!”那道正在疯狂夺舍的残魂发出了惊恐至极的尖叫,它感受到一股远超它理解范畴的、规则层面的力量瞬间锁定了它,它的魂体如同冰雪遇阳般迅速消融,被那股力量强行拉扯、吞噬! 不过眨眼之间,那嚣张不可一世的残魂,连同它带来的所有冲击和负面情绪,被吞噬得一干二净!张晋的识海瞬间恢复了平静,甚至因为那残魂部分精纯魂力的补充,感觉神识似乎还凝练了一丝。 【叮!异种神魂能量清除完毕。能量分析中……获得部分残缺记忆碎片(已封存)。系统能量补充+0.001%。嗝~】 系统最后甚至还模拟了一个微不可闻的“饱嗝”声,带着一丝满足感。 张晋:“……”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从这突如其来的反转中回过神来,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心有余悸地长舒一口气:“妈的,差点阴沟里翻船!幸好有系统这个bug存在……不过,系统你刚才是不是打了个嗝?” 系统沉默,没有回应。 张晋甩了甩头,不再纠结这个细节。他再次看向那节金色指骨,此刻指骨上的金光已然黯淡,那股空间波动也变得平和起来。看来那道残魂就是这具骸骨的主人,遭遇不测之后一直寄居在指骨中,如今被系统“吃掉”,这指骨成了无主之物。 他小心翼翼地将神识再次探入,这次毫无阻碍。指骨内的空间不大,约莫一个普通房间大小,里面只放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面巴掌大小、非金非木、造型古朴的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复杂的“挪”字符文,背面则是星辰图案,散发着微弱的空间波动。 “这是……大挪移令?!”张晋瞳孔一缩,立刻认出了此物!这可是远距离传送阵的关键信物!他瞬间想起了原着中,韩立后来在越国某处灵石矿脉下发现的那座通往乱星海的古传送阵!难道这枚令牌,就是启动那座传送阵的关键?这可是条重要的后路啊! 另一样东西,则是一张薄如蝉翼、却沉重无比的金色箔片。箔片上密密麻麻刻满了无数细小的、如同蝌蚪般游动的奇异文字,这些文字张晋一个都不认识,但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奥道韵,仿佛记载着某种惊天动地的秘法或知识。 “这金箔……绝不简单!”张晋虽然不识其文,但直觉告诉他,这东西的价值,可能远超那枚大挪移令!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将大挪移令和金箔从指骨空间中取出,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其收入了系统的储物空间之中。只有放在系统空间里,他才觉得最安全。 做完这一切,张晋再次环顾第八层。除了这具骸骨,其他骸骨身上并无收获。他的目光,最终投向了通往最后第九层的楼梯口。 第八层已有如此诡异的夺舍危机和重宝,那这古塔的最高层,第九层,又会隐藏着什么? 张晋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都已经走到这里了,岂有不去第九层看一看的道理? 他调整好状态,手握炎黄剑,一步步朝着那通往最终秘密的阶梯走去。 第152章 九层禁制,混沌衍道 站在通往第九层的石阶尽头,张晋并未贸然踏入。塔内前八层的经历,尤其是第八层那惊心动魄的夺舍,让他对这座古塔的凶险有了更深的认知。这最后一层,绝不可能轻易让人进入。 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眼前看似空无一物的入口,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小心翼翼地向前延伸。然而,神识触碰到入口范围的瞬间,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无踪,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果然有禁制!”张晋心中一凛。他沉吟片刻,从储物袋中随手摄来一把不知从哪个倒霉修士身上得来的、早已锈迹斑斑的断刀。手腕一抖,断刀化作一道黑影,直射入口处。 就在断刀即将穿过入口的刹那—— 异变陡生! 入口处的空间仿佛水面般一阵诡异的扭曲荡漾,断刀如同被一张无形巨口吞噬,瞬间消失不见!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张晋瞳孔骤缩,全身肌肉瞬间绷紧!然而,下一瞬,他头顶上方空间再次波动,那把锈刀竟以比去时更快的速度,裹挟着一股凌厉的劲风,刀尖朝下,闪电般向他天灵盖刺来!这反击毫无征兆,速度快得惊人! “靠!”张晋心中暗骂一声,《太玄逍遥步》本能地催动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向侧后方暴退! “嗤!” 锈刀擦着他的鼻尖掠过,深深插入他刚才所站位置的石阶之中,直至没柄!刀身兀自嗡嗡震颤,显示着刚才那一击蕴含的力量何等强悍。 张晋稳住身形,后背惊出一身冷汗。这禁制竟然如此诡异!不仅将物体吞噬,还能瞬间转移方位并加速反射回来!若非他反应快、身法超绝,刚才那一下恐怕就要挂彩了。 他抬头死死盯住入口处,这一次,集中全部神识,运转《阴阳混沌诀》,双眸中隐隐有混沌之气流转,仔细感知。渐渐地,他终于“看”清了!在那看似空无一物的入口处,覆盖着一层极其稀薄、几乎与空间融为一体的流光溢彩的光膜!光膜之上,无数细密繁复、蕴含着难以言喻空间奥妙的阵纹,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生灭,构成了一座极其玄奥高深的空间禁制! “这是……空间逆转禁制?”张晋心中震撼。这种等级的禁制,已经涉及到了空间法则的皮毛,绝非寻常修士能够布置!这古塔的来历,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惊人。 然而,更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当他全力运转《阴阳混沌诀》去感知那光膜上的阵纹时,体内原本平稳运转的混沌法力,竟如同受到了某种牵引般,骤然加速!尤其是对那阵纹中蕴含的某种“无序中蕴含有序,混乱中衍生规则”的意境,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阴阳混沌诀》本就是他融合数个世界武道精华,窥得一丝混沌真意所创,讲究的正是“混沌生无极,无极生太极,阴阳衍万物”。而这空间禁制所展现的“空间扭曲、方位逆转”的玄妙,从某种角度上看,又何尝不是一种极致的“混沌”与“秩序”的体现? 刹那间,张晋福至心灵!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一段晦涩深奥、却直指大道本源的经文,如同早已烙印在灵魂深处般,自然而然地浮现: “混沌无道,阴阳之始,衍化三千,秩序自生……空间无常,方位无定,心之所向,即为彼岸……” 他原本就逆天的悟性,在此刻被彻底激发!眼前那玄奥无比的空间阵纹,不再仅仅是阻挡前路的障碍,反而变成了一部阐述空间与混沌大道的无上典籍! “机缘!这是天大的机缘!”张晋心中狂喜,瞬间做出了决断。什么第九层的宝物,或许重要,但眼前这蕴含空间大道奥秘的禁制,对他而言,价值或许更大! 他毫不犹豫,当即就在阶梯尽头盘膝坐下,五心朝天,彻底进入了深层次的悟道状态。《阴阳混沌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自行运转,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了对那流光禁制阵纹的感悟之中。 时间在塔内仿佛失去了意义。张晋周身气息变得缥缈不定,时而如同混沌未开,一片模糊;时而又清晰无比,仿佛与周围空间融为一体。他识海中,那枚得自系统、代表着“空间”法则碎片的模糊符文,此刻也微微震颤,与外界禁制产生着微妙的呼应。 他“看”到,那无数阵纹并非静止,而是在不断地“呼吸”、 “律动”,每一次波动,都引动着周围空间的细微变化。那看似混乱的流光,实则遵循着某种更深层次的、源自混沌的规律。逆转空间,不过是这种规律的一种外在表现。 “混沌……非是无序,而是蕴含一切可能的‘太初’……阴阳……非是单纯的对立,而是构成稳定的‘两仪’……空间……亦如是……” 种种明悟如同清泉般流淌心间。张晋对《阴阳混沌诀》的理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加深着,甚至开始触碰到一丝更深层次的东西——那不仅仅是法力修炼的法门,更是一条直指大道本源的路径!而“空间”,正是这条路径上至关重要的一环!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数日。 张晋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眸中混沌之气流转,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空间旋涡生灭!他身上的气息虽然依旧是炼气期,但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和缥缈感。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一缕微不可察的混沌法力萦绕。这缕法力看似与之前无异,但若用神识仔细感知,便会发现其内部结构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多了一丝极其淡薄、却真实不虚的“空间”属性! 他目光再次投向入口处那流光溢彩的光膜禁制。这一次,在他眼中,那禁制不再神秘莫测。虽然依旧复杂无比,但他已经能够隐约把握到其能量流转的某些关键“节点”和“韵律”。 “原来如此……并非强行破解,而是……融入其律动,引导其流向……” 张晋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他长身而起,并未施展任何法术,也未动用炎黄剑,只是调整呼吸,将自身状态与那禁制的波动调整到一种奇妙的同步频率。 然后,他一步迈出! 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玄妙的节奏,仿佛踏在空间的脉搏之上。 他的身体,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那层流光溢彩的光膜!没有空间扭曲,没有攻击反射,就如同穿过一层普通的水幕一般自然! 当他整个人完全站在第九层塔内的地面上时,身后的光膜微微荡漾了一下,便恢复了平静。 张晋,成功闯过了这道蕴含空间玄奥的禁制!并非靠蛮力,也非靠外物,而是凭借自身逆天的悟性,以及对《阴阳混沌诀》和空间法则的深刻理解,找到了“钥匙”! 他站在第九层的入口处,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激荡的心神和略有消耗的神魂,目光锐利地扫向这古塔的最顶层。这里,又会有什么在等待着他? 第153章 塔顶奇遇,红云老祖 张晋一步踏入第九层,身形穿过那流光溢彩的光膜,如同穿过一层清凉的水帘,双脚稳稳落在塔内地面。想象中的机关陷阱、凶猛妖兽并未出现,眼前景象反而出乎意料的……简单。 第九层空间不大,与下面几层的空旷截然不同。塔内光线柔和,不知从何处而来,照亮了这方寸之地。整个空间纤尘不染,与塔外的沧桑截然不同。中央只有一个看起来极为普通的黄色蒲团,蒲团前摆放着一张低矮的黑色石桌。石桌之上,别无他物,只有一个通体莹白、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玄奥符文的玉匣,静静地置于桌面,散发着淡淡的、令人心悸的灵压。 “就这么简单?”张晋心中惊疑不定,神识瞬间铺开,仔细扫过每一寸空间,包括那蒲团和玉匣。然而,除了那玉匣本身的灵压外,整个第九层再无任何灵力波动,也感受不到任何生命气息或禁制存在。 就在他全神贯注探查四周,准备上前查看那玉匣之时—— “咦!?” 一声轻咦,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这声音苍老、温和,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仿佛直接响彻在他的灵魂本源之上! 张晋浑身汗毛瞬间倒竖!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猛地转身,炎黄剑瞬间出鞘护在身前,神识疯狂扫视,厉声喝道:“谁?!” 塔内空空荡荡,除了他,再无第二个人影!那声音,仿佛是他的幻觉! “呵呵,小家伙,不必惊慌。”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直接回荡在张晋识海,带着一丝饶有兴致的意味,“能从老夫布下的‘小须弥逆转禁’中,不靠蛮力,而是参悟一丝空间真谛的皮毛,自行走进来……有趣,当真有趣。更难得的是,你的修为……竟如此羸弱?” 张晋心脏狂跳,额头渗出冷汗。这声音的主人,其手段简直闻所未闻!不仅能无声无息侵入他的识海传音,更能一眼看穿他的虚实!他强自镇定,握紧炎黄剑,沉声道:“晚辈误入此地,无意冒犯前辈清修!还请前辈现身一见!” “现身?老夫早已无‘身’可现了……”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怅然。 话音未落,张晋身前不远处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轻轻荡漾起来。涟漪中心,一道身影由虚化实,缓缓凝聚。 那是一位身着古朴黑袍、白发白须的老者。老者面容清癯,眼神温和深邃,仿佛蕴含着无尽星空。他负手而立,气质超然物外,虽只是一道虚影,却给人一种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的浩瀚之感。他站在那里,仿佛就是这片空间的中心。 张晋瞳孔骤缩,他能感觉到,这老者并非实体,更像是一缕残魂或者神念化身。但即便是残魂,其散发出的那种深不可测、如渊似海的气息,也远非他见过的任何修士(包括向之礼)所能比拟!这绝对是一位无法想象的存在! “前辈……”张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恭敬地行了一礼。面对这种存在,任何不敬都可能是取死之道。 黑袍老者,也就是红云老祖的残魂,目光落在张晋身上,仔细打量着他,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了更加浓厚的兴趣,甚至……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亲切感? “你……”红云老祖缓缓开口,声音直接在张晋心中响起,“你体内的法力……很有意思。并非此界任何一种已知的功法路数,倒有几分……混沌初生、阴阳未判的意蕴。更奇怪的是,你的灵魂本源……让老夫感到一丝……熟悉与亲切。小家伙,你从何而来?所修何法?” 张晋心中一震!这老怪物眼光太毒了!竟然连他法力源自《阴阳混沌诀》以及灵魂非此界之人都能看出来?他心思电转,知道在这种存在面前撒谎毫无意义,反而可能引来祸端。不如坦诚一些,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他再次躬身,恭敬答道:“回禀前辈,晚辈张晋,并非此界之人。晚辈来自一个名为‘地球’的星辰。所修功法,乃是晚辈机缘巧合下自创的《阴阳混沌诀》,让前辈见笑了。” “地球?!”红云老祖闻言,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中,骤然爆发出惊人的神采!他虚影一阵波动,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你……你来自祖星?!难怪!难怪你的灵魂本源让老夫感到亲切!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祖星?”张晋一愣,不明所以。 红云老祖激动了片刻,缓缓平复下来,看向张晋的目光变得更加柔和,甚至带着一种看待同乡后辈的慈祥(虽然这后辈隔了不知多少代)。“小家伙,你可知老夫是谁?” “晚辈不知,请前辈示下。”张晋老实回答。 “老夫……红云。”红云老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沧桑,“生于天地初开之际,紫霄宫中曾闻道……可惜,天地大劫之下,终究身陨道消。如今你看到的,不过是老夫凭借一件异宝,侥幸留存下来的一缕残魂罢了。” 红云老祖?!天地初开?!紫霄宫?! 张晋听得目瞪口呆,脑袋里嗡嗡作响!他虽然对洪荒传说了解不多,但也知道红云老祖是何等存在!那是开天辟地之初最早的一批先天之一,是真正意义上的洪荒大能!这等存在,竟然会出现在凡人修仙传的世界里?还是一缕残魂? 看到张晋震惊的表情,红云老祖微微一笑,指了指石桌上的那个玉匣:“若非靠它‘混元梭’,老夫这缕残魂,恐怕也早已消散于无尽虚空,更不可能穿梭诸天,最终落入此方世界,苟延残喘至今。” 混元梭?穿梭诸天?张晋看向那玉匣,心中骇然。能带着一缕残魂穿梭诸天万界,这“混元梭”绝对是了不得的至宝! 红云老祖看着张晋,眼中充满了感慨和一种……宿命般的意味:“无尽岁月,漂泊至此,本以为会在此寂灭,没想到……竟能遇到来自祖星的后人,而且……你所创的功法,竟隐隐暗合混沌大道……小家伙,你与老夫,与这混元梭,或许……真有缘法。” 张晋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一位洪荒大能的残魂,一件能穿梭诸天的至宝,还有那明显蕴含着惊天秘密的“祖星”渊源……这机缘,似乎大得有点超乎想象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恭敬地问道:“前辈,不知……晚辈有何可以效劳之处?”他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如此机缘,必然伴随着相应的因果。 红云老祖的虚影飘近了一些,目光深邃地看着张晋,缓缓道:“效劳?呵呵……老夫一缕残魂,苟延残喘,还有什么可求的?或许……将一些本该湮灭的东西,留给有缘人,便是最好的归宿吧……” 塔顶第九层,一老一少,一为开天之初的洪荒残魂,一为异界而来的穿越青年,在这与世隔绝的古塔之中,开启了一场将彻底改变张晋命运的对谈。而石桌上那符文流转的玉匣,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表面的光华,微微闪烁了一下。 第154章 鸿蒙筑基,红云归珠 红云老祖的虚影凝视着张晋,目光深邃如星空,仿佛要看穿他灵魂最深处的本质。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欣慰与感慨:“小家伙,你以阴阳二气为基,衍化混沌,包罗万象……此道,即便在老夫所历的洪荒岁月中,也属罕见。非大智慧、大机缘、大毅力者不可为。你……很好。” 张晋心中一凛,恭敬聆听。他知道,这位洪荒大能接下来的话,可能将影响他未来的道途。 “老夫生于混沌,长于洪荒,见证天地开辟,亦历经无量量劫。”红云老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沧桑,“于这‘混沌’二字,于这‘生灭’之道,也算有些许浅见。今日,便传于你,望你能在这条路上,走得比老夫更远。” 话音未落,红云老祖的虚影骤然变得模糊,化作点点璀璨的星光,如同银河倒卷,瞬间将张晋笼罩!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信息洪流,夹杂着对混沌本质的无上感悟、对天地生灭的深刻理解,如同醍醐灌顶般,直接涌入张晋的识海深处! 这不是简单的知识传授,而是大道感悟的直接烙印!张晋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开天辟地的景象演化,混沌初分,阴阳始判,万物生灭轮回……种种玄奥至理,如同本能般烙印在他的灵魂之中。虽然以他目前的境界,根本无法完全理解其亿万分之一,但这颗大道的种子已然种下,对他未来修炼《阴阳混沌诀》,乃至踏上更高境界,有着无法估量的好处! 与此同时,一股精纯至极、蕴含着先天本源气息的紫色气流,细若发丝,却重若山岳,从红云老祖残魂的核心处剥离出来,缓缓渡入张晋的丹田气海之中! “此乃老夫残魂得以维系的一缕……鸿蒙紫气本源。”红云老祖的声音变得极其微弱,却带着一种解脱般的释然,“虽只一缕,亦是混沌之根,大道之基。今日予你,助你筑就无上道基,也算……物尽其用。” 这缕鸿蒙紫气入体的瞬间,张晋浑身剧震!他只觉丹田之中仿佛投入了一颗混沌星辰,原本液化的法力海洋瞬间沸腾、压缩、蜕变!整个丹田气海被一股无法言喻的古老、尊贵、本源的力量充斥、改造着!他的经脉、骨骼、血肉,乃至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欢欣的嗡鸣,进行着本质的升华! 这是一种远超寻常筑基的筑基!是以鸿蒙紫气为引,以混沌感悟为基,筑就的堪称完美的道基!虽然他的修为境界依旧停留在炼气十二层顶峰,但根基之雄厚、潜力之巨大,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红云老祖的虚影变得更加黯淡,几乎透明,他看着闭目凝神、周身道韵流转的张晋,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一丝欣慰,也有一丝淡淡的遗憾。 “大道之路,漫漫无期……小家伙,你的未来,老夫……看不到了……可惜……” 这声叹息,带着一位远古大能最后的期许与寂寥。 张晋猛地睁开双眼,眸中混沌之气流转,仿佛有宇宙生灭的景象一闪而逝。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自身发生的脱胎换骨般的变化,更感受到了红云老祖那无私的馈赠和即将彻底消散的寂灭之意。 看着那即将消散的、温和慈祥的虚影,想到这位来自故土“祖星”的先辈,不惜耗尽最后本源成全自己,张晋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与不忍。他绝非优柔寡断之人,但此刻,一个念头强烈地涌现出来。 “前辈恩同再造,晚辈没齿难忘!”张晋躬身,深深一拜,语气诚挚,“前辈残魂若就此消散,天地间再无痕迹,晚辈实在于心不忍!晚辈有一方小世界,虽简陋,却可隔绝外界,蕴养神魂。若前辈不弃,可否暂居其中?或许……他日能有转机?” 红云老祖闻言,黯淡的虚影微微波动,露出一丝讶然:“小世界?你竟有此等机缘?”他残存的神念扫过张晋,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沉吟片刻,笑道:“也罢……既然是你一番心意,老夫这缕残念,便去你那里……歇一歇吧。至于转机……随缘即可,莫要强求。” 张晋大喜,不再犹豫,心念一动,沟通山海珠。一道柔和的空间波动将红云老祖那缕微弱至极的残魂笼罩。 “前辈,放松心神。” 下一刻,红云老祖的虚影化作一道淡淡的红霞,被收入了山海珠内。 山海珠世界中,天空之上,原本晴朗的天空,悄然多了一缕缥缈的、散发着淡淡暖意的红云,静静地悬浮着,为这片小天地增添了一份祥和与古老的气息。梅兰竹菊等女似有所感,抬头望天,虽不明所以,却觉心神宁静。 张晋神识探入,看到这一幕,心中安定。虽不知未来如何,但至少,这位可敬的先辈,没有彻底湮灭在自己眼前。 塔顶第九层,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张晋一人,以及石桌上那个符文流转的玉匣——混元梭。 张晋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那坚实无比、蕴含着无限潜力的鸿蒙道基,目光落在了玉匣之上。红云老祖的传承已得,接下来,该看看这件能穿梭诸天的至宝了。 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触碰向那莹白的玉匣。 第155章 炼宝出塔,路斩钟吾 塔顶第九层,张晋深吸一口气,将内心的激荡稍稍平复。红云老祖的传承与馈赠,信息量太过庞大,他需要时间慢慢消化。眼下,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石桌上那个符文流转的玉匣。 他走上前,目光落在玉匣之上。玉匣通体莹白,触手温润,表面那些细密的符文仿佛活物般缓缓流动,散发出一种古老而深邃的空间波动。张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触及玉匣表面。 “嗡——” 一声轻微的嗡鸣,玉匣表面的符文亮起柔和的光晕,匣盖无声无息地滑开。 匣内,静静地躺着一件物事。那是一件长约尺许、通体漆黑如墨、形似梭子的法宝。梭身线条流畅完美,仿佛天然生成,表面没有任何雕饰,却隐隐有无数细小的空间涟漪在其周围生灭、流转,仿佛它本身就是一个微缩的空间节点,随时可能破空而去。正是红云老祖赖以穿梭诸天的至宝——混元梭! 在混元梭旁边,还有一枚巴掌大小、色泽古朴的青色玉简。 张晋拿起玉简,神识沉入其中。顿时,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脑海——《混元御宝诀》。这并非修炼功法,而是专门用于炼化和操控混元梭的法诀。法诀内容极其晦涩深奥,涉及大量关于空间法则的理解和运用,许多地方甚至需要以神念直接感悟其意境,而非文字可以描述。若非张晋刚刚得了红云老祖关于混沌与空间的感悟传承,恐怕连入门都难以做到。 “果然不愧是穿梭诸天的至宝,炼化法诀都如此不凡。”张晋心中暗叹。他不再耽搁,将玉匣合上,置于一旁,自己则盘膝坐在那个看似普通的黄色蒲团之上。 说来也怪,一坐上这蒲团,张晋便觉心神格外宁静清明,思绪运转速度似乎都快了几分,对《混元御宝诀》中那些晦涩难懂之处,竟也隐隐有了些头绪。 “这蒲团也是个宝贝。”张晋心中一喜,收敛心神,全力参悟法诀。 时间在塔内静静流逝。张晋全身心沉浸在对《混元御宝诀》的领悟中。得益于红云老祖的传承烙印和蒲团的静心之效,他进展神速。原本晦涩的法诀,在他眼中逐渐变得清晰起来,那些关于空间折叠、虚空穿梭的玄妙意境,与他新得的感悟相互印证,让他对空间的理解飞速提升。 数日后,张晋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空间扭曲的异象。他已然将《混元御宝诀》初步掌握。 “可以开始炼化了。” 他伸手拿起混元梭。入手冰凉,却轻若无物,仿佛没有实体。他按照法诀所述,逼出一滴蕴含自身神魂本源的精血,滴落在梭身之上。同时,运转《混元御宝诀》,将神识与法力缓缓注入其中。 精血落在漆黑的梭身上,并未滑落,而是如同水滴融入海绵般,瞬间被吸收殆尽。紧接着,混元梭轻微震颤起来,表面的空间涟漪变得剧烈。张晋的神识与法力如同涓涓细流,开始艰难地渗透进混元梭内部那复杂无比的空间禁制之中。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需要极大的耐心和对空间法则的细微掌控。稍有差池,不仅炼化失败,还可能引动空间之力反噬。张晋心无旁骛,小心翼翼地引导着神识法力,一点点地熟悉、掌控着混元梭内部的结构。 不知过了多久,当张晋的神魂之力终于在混元梭最核心的禁制中留下属于自己的烙印时,他感到自己与这件至宝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微妙的联系。一种如臂指使、心意相通的感觉油然而生。 炼化,成功了! 然而,就在炼化完成的瞬间,张晋通过心神联系,也感知到了混元梭的器灵状态。那器灵极其微弱,仿佛风中残烛,蜷缩在梭内核心深处,陷入了深度的沉睡之中,几乎难以感应。 “器灵受损严重,近乎湮灭……”张晋心中明了。想必是当年红云老祖遭遇大劫,连带着混元梭也受损极重,器灵为了护主或者穿梭时空消耗过大,才变成如今这般模样。想要唤醒器灵,恢复混元梭的全部威能,恐怕需要漫长的时间和海量的珍稀资源温养。 “即便如此,目前能初步掌控,用于短距离遁空或者破开一些禁制,应该也足够了。”张晋并不气馁。能得到这件至宝已是天大的机缘,慢慢温养便是。 他心念一动,混元梭化作一道乌光,没入他的丹田之中,悬浮在鸿蒙道基之上,受混沌法力温养。虽然器灵沉睡,但此宝本身材质非凡,置于丹田温养,对二者皆有好处。 做完这一切,张晋长身而起。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第九层塔室,然后转身,大步走向出口。 穿过那层流光禁制时,张晋心有所感,运转《混元御宝诀》,混元梭在丹田内微微一动,散发出一层无形的空间波动笼罩他周身。这一次,他穿过光膜时,感觉更加轻松自如,仿佛这禁制对他再无丝毫阻碍。 “果然玄妙。”张晋微微一笑,身形闪烁间,已迅速下了古塔,离开了这片核心区域。 一路向外围行去,张晋心情舒畅。此次禁地之行,收获远超预期。不仅凑齐了筑基丹主药,更得到了红云老祖的传承和混元梭,筑就了无上道基。如今只待禁地出口开启,便可返回黄枫谷,准备筑基。 他依旧保持着警惕,神识散开,一边赶路,一边留意着是否有遗漏的灵药或其他机缘。虽然主要目标已完成,但蚊子腿也是肉。 就在他途经一片怪石林立、灵气相对浓郁的区域时,神识忽然捕捉到前方有细微的动静和一股淡淡的妖气。 张晋立刻收敛气息,悄无声息地靠了过去。绕过几块巨石,只见一名身材矮壮、穿着灵兽山服饰的修士,正指挥着一只形如穿山甲、但爪牙格外锋利的妖兽,在挖掘一株生长在石缝中的淡紫色灵芝。那灵芝灵气盎然,年份似乎不低。 “钟吾?”张晋目光一凝,认出了此人。正是灵兽山那名炼气十二层的弟子,也是魔道六宗之一御灵宗安插在灵兽山的奸细!原着中,此人狡诈狠辣,可不是什么好鸟。 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钟吾猛地抬起头,警惕地望向张晋藏身的方向,那只穿山甲妖兽也停止挖掘,龇牙咧嘴地发出低吼。 “谁在那里?鬼鬼祟祟的,给老子滚出来!”钟吾厉声喝道,手中已扣住了一件法器。 张晋见行踪暴露,便也不再隐藏,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我道是谁,原来是灵兽山的钟道友。怎么,一个人在此挖宝?” 钟吾看到张晋,先是愣了一下,待看清是黄枫谷弟子,且只有一人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但随即,当他仔细感知到张晋身上那股虽然内敛、却深不见底,隐隐带着一丝令他心悸气息的灵力波动时,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警惕之心大起。 “黄枫谷的师弟?”钟吾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真是巧啊。怎么,师弟也对这‘紫髓芝’感兴趣?”他一边说着,一边暗暗驱使那只穿山甲妖兽挡在自己身前,同时法力暗自运转。 张晋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中冷笑。他本就打算清理掉这个魔道奸细,如今撞见,正好顺手为之。在这里杀了他,神不知鬼不觉,不会有任何麻烦。 “兴趣嘛,倒是有一点。”张晋慢悠悠地说道,同时看似随意地向前走了两步,拉近了距离,“不过,我对钟道友你……更感兴趣。” 钟吾闻言,脸色一沉:“师弟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张晋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张晋动了!速度爆发到极致,《太玄逍遥步》施展,身形如同鬼魅般瞬间跨越数丈距离,炎黄剑已然出鞘,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金色剑光,直刺钟吾咽喉!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钟吾大惊失色!他没想到张晋说动手就动手,而且速度如此之快!他怪叫一声,猛地一拍腰间灵兽袋,又一道黑影射出,赫然是一只通体漆黑、双目赤红的妖狼,咆哮着扑向张晋!同时,他本人则急速后退,祭出一面骨盾挡在身前! “吼!” 妖狼利爪带着腥风抓来!那只穿山甲妖兽也从侧面钻地袭来! “雕虫小技!”张晋冷哼一声,面对两只一级顶阶妖兽的夹击,不闪不避!炎黄剑剑势不变,左手掐诀,一招《太玄掌》隔空拍出!磅礴的混沌法力凝聚成一道凝实的掌印,后发先至,轰然印在那妖狼头颅之上! “嘭!”妖狼惨嚎一声,头颅如同西瓜般爆裂开来!秒杀! 与此同时,炎黄剑已至! “咔嚓!” 骨盾应声而碎!剑光如虹,去势不减! 钟吾亡魂大冒,拼命侧身躲闪! “嗤啦!” 剑光掠过,带起一蓬血雨!钟吾的一条手臂齐肩而断! “啊!”钟吾发出凄厉惨叫,眼中充满恐惧和难以置信!他可是炼气十二层,还有两只一级顶阶灵兽,竟然一个照面就一死一伤?!这黄枫谷弟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彻底失去了斗志,转身就想逃! “想走?晚了!”张晋眼神冰冷,炎黄剑再次扬起,剑身金光大盛,一道更加凝练的剑气如同索命之镰,瞬间追上了仓皇逃窜的钟吾! “不——!” 剑气透体而过!钟吾身体一僵,低头看着胸口碗大的洞,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气绝身亡。 那只穿山甲妖兽见主人毙命,哀鸣一声,钻入地下消失不见。 张晋看都没看那妖兽,上前熟练地收起钟吾的储物袋和那株紫髓芝,弹出一颗火球将尸体化为灰烬。 “搞定。”他拍了拍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除掉一个魔道奸细,心情更舒畅了。辨认了一下方向,他继续朝着禁地出口的方向疾驰而去。是时候,离开这个收获满满的血色禁地了。 第156章 满载而归,山海分宝 离开那片怪石区域,张晋心情愈发舒畅。斩杀钟吾不过是顺手为之,真正的收获早已装满了储物袋和山海珠。他并未急于赶往出口,而是寻了一处僻静隐蔽的洞穴,布下几个简易的警示禁制后,心念一动,进入了山海珠内。 珠内世界依旧灵气盎然,宁静祥和。湖心岛上,梅兰竹菊、小龙女、李莫愁六女正在各自修炼,感应到张晋进来,纷纷睁开美眸,迎了上来。 “夫君!” “夫君回来了!” 六女脸上皆露出欣喜之色。她们虽在山海珠内安心修炼,但也时刻挂念着外界禁地中的张晋。 张晋看着眼前六位如花似玉、气息明显比之前强盛不少的娇妻,心中涌起一股满足和暖意。他笑着张开双臂,将离得最近的梅剑和小龙女揽入怀中,用力抱了抱。 “哈哈,娘子们,想为夫了没有?为夫这次可是发大财了!”张晋语气轻松,带着一丝得意。 “夫君安然归来便好。”梅剑作为大姐,性子沉稳,虽心中欢喜,仍关切地问道,“禁地之中,想必凶险万分吧?” “凶险是有,不过收获更大!”张晋松开二女,大手一挥,哗啦啦一阵响,地面上顿时出现了一大堆东西。 灵石堆成了小山,闪烁着各色光芒,粗略看去,中阶灵石都有数十块,低阶灵石更是不计其数!各种法器、材料琳琅满目,刀枪剑戟、瓶瓶罐罐,甚至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妖兽材料,都是从被他斩杀的那些修士和妖兽身上搜刮来的。此外,还有十几枚颜色各异的玉简,记录着不同的功法和法术。 最引人注目的,是旁边单独放置的几个精致玉匣。张晋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 顿时,一股股精纯磅礴的灵气弥漫开来!左边玉匣中,是五六十株通体洁白如玉、形如灵芝的“玉髓芝”;中间玉盒,是四十多株通体紫色、形态如猴的“紫猴花”;右边玉盒,则是五十枚晶莹剔透、内部有紫气流转的“天灵果”!正是炼制筑基丹的三大主药!而且年份普遍不低,灵气逼人! “这……这么多筑基丹主药!”李莫愁美眸圆睁,掩口惊呼。她虽对炼丹了解不深,但也知道这些灵草的珍贵。 小龙女更是感应到这些灵草蕴含的浓郁木灵之气,眼中异彩连连。 “夫君,你……你这是打劫了哪个门派的药园吗?”兰剑性子活泼,忍不住咋舌道。 张晋哈哈一笑,颇为自得:“差不多吧!这次禁地之行,运气不错,该抢……咳咳,该拿的都拿到了。”他指了指那堆战利品,“这些灵石、法器、材料,还有这些功法玉简,你们看看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拿去用。用不上的,先收起来,以后或许能换些资源。” 他又郑重地指向那些筑基丹主药:“这些玉髓芝、紫猴花、天灵果,是炼制筑基丹的关键。龙儿,你木系天灵根,对草木亲和力最高,这些灵草就交由你保管,在山海珠内寻一处灵气最充裕之地,小心移植培育。待我们日后寻得炼丹之法,或找到可靠炼丹师,便可开炉炼丹,助你们筑基!” 小龙女闻言,郑重点头,小心翼翼地将那几个玉盒接过,感受着其中澎湃的灵气,柔声道:“夫君放心,龙儿定会悉心照料。” 张晋满意地点点头,又从那堆主药中,各自取出了二十株年份中等、品相完好的,单独放入三个较小的玉盒中。 “这些,是我准备带出去交差的。”张晋解释道,“血色试炼,七派弟子争夺的便是这些灵药。我若一株不交,反倒惹人怀疑。拿出这些,既足以让我在黄枫谷立下大功,赢得师尊的赌注,也不会过于惊世骇俗。毕竟,一个‘天灵根’弟子,运气好点,收获这些数量,也算合理。” 众女闻言,纷纷点头,觉得夫君考虑周全。 “夫君,你在外厮杀,可有受伤?”竹剑心思细腻,上前关切地打量着张晋。 “无妨,一些小伤,早已痊愈。”张晋摆摆手,心中温暖。他将禁地中的经历,挑些能说的,简略说与六女听,诸如如何与韩立合作,如何智取紫猴花,如何险中求胜夺得天灵果,自然略去了遭遇南宫婉、向之礼以及红云老祖这等惊世骇俗的情节,只说是遭遇强敌,凭借实力和机智化险为夷。 六女听得时而紧张,时而欢呼,对夫君的本事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分派好战利品,又温存片刻后,张晋叮嘱六女继续安心修炼,巩固修为,便离开了山海珠。外界时间并未过去太久。 离开洞穴,张晋辨明方向,朝着血色禁地出口的方向疾驰而去。算算时间,禁地出口即将开启,是时候去和韩立汇合了。 一路上,他依旧保持警惕,但并未再刻意搜寻灵药。该得的已经得了,此刻最重要的是安全离开。 数日后,张晋抵达了约定的汇合区域,位于出口附近的一处隐蔽山谷。他刚到不久,一道青色身影便如同鬼魅般从另一侧的山林中悄然出现,正是韩立。 此时的韩立,看起来风尘仆仆,身上带着些许战斗痕迹,衣角甚至有破损,但眼神却更加锐利沉稳,气息也似乎比分别时更加凝练了几分,显然在禁地中也有不小的收获和历练。 “韩师兄。”张晋笑着打招呼,神识扫过,发现韩立腰间也多了几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 “张师弟。”韩立见到张晋安然无恙,眼中也闪过一丝轻松,拱手回礼。他仔细打量了张晋一番,心中微惊。虽然张晋气息内敛,但他敏锐地感觉到,这位张师弟似乎比分别时又有精进,身上隐隐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感,让他更加看不透了。 “看来韩师兄此行收获颇丰啊。”张晋笑道。 韩立苦笑一下,摇了摇头:“险死还生罢了,比不得张师弟神通广大。”他这话倒有几分真心,与张晋分开后,他独自行动,遭遇了几次凶险,全靠谨慎和底牌才侥幸脱身。相比之下,张晋显得从容太多。 两人简单交流了几句禁地中的见闻,都默契地没有细问对方的具体收获。这是修仙界的规矩。 “出口即将开启,我们准备一下吧。”韩立说道。 张晋点头。两人各自寻了处地方调息,等待最后时刻的到来。 张晋盘膝坐下,心中盘算着出去后的事情。上交部分灵药兑换宗门贡献,然后便闭关推演《阴阳混沌诀》筑基篇,凭借鸿蒙道基,直接冲击筑基期!对此,他充满信心。 “至于筑基丹……”他心念扫过山海珠内那一片长势喜人的筑基丹主药,以及正在灵药园旁悉心照料的小龙女,“龙儿她们根基已固,届时也需要筑基丹。看来,出去后还得想办法寻一位可靠的炼丹师,或者……我自己来学这炼丹之术?” 想到自己未来可能要化身炼丹师,为媳妇们亲手炼制筑基丹,张晋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意。这似乎也是个不错的挑战。 “韩老魔这家伙,肯定也藏了不少好东西……说不定以后在炼丹或者别的方面,还能合作一把。”张晋瞥了一眼不远处闭目养神的韩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157章 出口开启,赌局尘埃 血色禁地内,时间悄然流逝至最后一日。环形山外围,靠近禁地出口的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七派残存的弟子陆陆续续汇聚而来。人人身上都带着或多或少的伤痕,气息也比一个月前萎靡了许多,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期盼。当然,也有不少人眼神闪烁,警惕地打量着周围之人,显然在禁地内结下了仇怨。 张晋与韩立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两人隐匿在人群边缘,低调地观察着情况。韩立依旧是那副不起眼的模样,但眼神更加沉稳锐利。张晋则气息内敛,看似与周围练气十二层弟子无异,但若有金丹修士仔细探查,便会察觉其法力之精纯浑厚,远超同侪,隐隐有了一丝筑基修士才有的圆融之感,这正是鸿蒙道基初步显现的征兆。 “时辰将至了。”韩立低声道,目光望向远处那片微微波动的空间。 张晋点了点头,心中并无太多波澜。此行收获远超预期,他现在只想尽快离开此地,返回黄枫谷闭关筑基。 就在这时,前方那片空间突然剧烈扭曲起来,如同水波般荡漾开一个巨大的漩涡出口!出口外,隐约可见各派金丹修士的身影! “出口开了!” “快走!”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早已按捺不住的修士们纷纷驾起遁光,如同蝗虫般争先恐后地冲向出口,生怕慢了一步被永远困在这绝地之中。 张晋和韩立对视一眼,也不迟疑,混在人群中,化作两道不起眼的遁光,射向出口。 穿过出口的瞬间,熟悉的传送感再次传来。眼前一花,双脚已踏在禁地之外的山谷之中。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与禁地内那股血腥压抑的氛围截然不同,让人精神一振。 山谷内,七派金丹修士早已等候多时。黄枫谷李化元、掩月宗南宫婉(已恢复清冷模样)、清虚门浮云子、灵兽山、化刀坞、天阙堡、巨剑门等各派带队修士分列各方,神色各异地打量着从出口涌出的弟子们。 弟子们出来后,立刻按照门派归属,迅速汇聚到各自师门长辈身后。人数明显比进入时少了一大截,而且个个带伤,气氛凝重。 张晋和韩立悄然回到黄枫谷阵营中。李化元目光扫过门下弟子,看到张晋和韩立安然无恙,尤其是感受到张晋身上那股隐而不发的精纯气息,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微微颔首。 待所有弟子出来,出口旋涡缓缓闭合、消失。接下来,便是最重要的环节——清点灵药! 这是检验各派弟子收获、决定筑基丹分配,更是决定李化元、浮云子以及穹老怪那场豪赌结果的关键时刻! 各派弟子开始依次上前,将自己在禁地中采集到的灵药,尤其是炼制筑基丹的主药,上交登记。负责清点的是几位筑基期执事。 黄枫谷这边,弟子们一个个上前。有人收获寥寥,垂头丧气;有人小有收获,面露喜色;也有人似乎藏私,只上交部分,眼神闪烁。 轮到那名相貌憨厚、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练气期弟子”向之礼时,他慢悠悠地上前,从储物袋里掏出了几株年份不错的玉髓芝和紫猴花,数量竟然颇为可观,引得周围弟子一阵侧目。向之礼却一副“侥幸、侥幸”的憨厚模样,挠了挠头,退到一旁。张晋在一旁看得心中暗笑,这老怪物演技真是炉火纯青。 接着是韩立。他神色平静地上前,取出的灵药数量和质量更是让众人吃了一惊!不仅有数株年份极高的主药,还有不少珍稀的辅助灵草,总价值远超大多数弟子!连李化元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显然没想到这个伪灵根弟子竟有如此能耐。韩立交完灵药,便默默退到张晋身边,低眉顺眼,仿佛刚才引起轰动的人不是他。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张晋身上。这位黄枫谷的“天灵根”天才,此次禁地之行,又会有什么样的收获? 张晋不慌不忙,走上前去。他先是向李化元和几位执事行了一礼,然后才一拍储物袋,取出了三个早已准备好的玉盒,依次打开。 顿时,一股浓郁精纯的药香弥漫开来! 第一个玉盒,是二十株品相完好、灵气盎然的玉髓芝! 第二个玉盒,是二十株形态逼真、紫气氤氲的紫猴花! 第三个玉盒,是二十枚晶莹剔透、内部有紫气流转的天灵果! 每种主药,各二十株!而且年份普遍不低,品质上乘! “嘶——!”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就连其他几派的金丹修士,也都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 六十株筑基丹主药!这个数量,几乎相当于往年黄枫谷弟子收获的总和了!而且品质如此整齐划一,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 “好!好!好!”李化元抚掌大笑,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喜色!他原本对张晋期望就高,却也没想到他能给自己带来如此大的惊喜!这下,与浮云子的赌局,稳了!就连那搅局的穹老怪,恐怕也要栽个跟头! 清虚门的浮云子道长,此刻脸色已然铁青!他看着张晋拿出的那六十株主药,又看了看自家弟子那些零零散散的收获,心中一片冰凉。完了!血线蛟内丹要拱手送人了!他狠狠瞪了张晋一眼,却又无可奈何。 掩月宗阵营中,南宫婉面纱下的容颜亦是微动,清冷的目光落在张晋身上,带着一丝复杂难明之色。她想起禁地内那次短暂交锋,此子果然非同寻常。 而那位看似昏昏欲睡的穹老怪,此刻也睁开了眯缝的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张晋,嘿嘿低笑了两声,不知在想些什么。 黄枫谷的弟子们更是欢声雷动,看向张晋的目光充满了敬佩和羡慕。有此收获,宗门能炼制的筑基丹将大增,他们筑基的希望也大了几分! 韩立站在张晋身后,看着他那“惊人”的收获,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心中暗道:“这张师弟,果然藏得深……我那些收获,怕是还不及他明面上交出来的这些吧?” 他对张晋的评估,再次拔高。 负责清点的执事激动地记录着,声音都有些颤抖:“黄枫谷弟子张晋,上交玉髓芝二十株,紫猴花二十株,天灵果二十株!合计六十株筑基丹主药!品质上等!” 李化元心情大好,亲自上前,将张晋上交的灵药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勉励道:“晋儿,做得好!此次你为宗门立下大功!回去之后,宗门定有重赏!” “师尊过奖,弟子份内之事。”张晋谦逊道,心中却是在想:“重赏?希望能多给点炼丹相关的典籍或者灵石吧,家里还有六张嘴等着筑基呢。” 清点工作继续,但有了张晋这珠玉在前,其他弟子的收获都显得黯然失色。最终结果毫无悬念,黄枫谷凭借张晋一人的“贡献”,在灵药总价值和数量上,稳稳压过了清虚门和其他各派。 李化元志得意满地看向浮云子和穹老怪,笑道:“二位道友,看来这次是李某侥幸胜出了。那赌注……” 浮云子脸色难看,哼了一声,袖袍一甩,将那枚血线蛟内丹抛给了暂管赌注的天阙堡金丹修士。穹老怪倒是光棍,嘿嘿一笑,也将那张无影针符宝交了出去。 天阙堡修士将内丹和符宝转交给李化元。李化元接过赌注,心情更是舒畅,看向张晋的目光越发慈祥。这次赌局,张晋可是给他挣足了面子和实惠! 血色禁地之行,至此终于落下帷幕。有人欢喜有人愁,而张晋,无疑是此次试炼中最耀眼的那个。 随着各派金丹修士带领门下弟子驾起遁光离去,山谷渐渐恢复了平静。张晋跟随李化元,踏上返回黄枫谷的路途。他的心中,已然开始规划接下来的闭关筑基,以及……如何尽快学会炼丹。 第158章 归途戏韩立 归途之上,李化元驾驭着银甲角蟒,载着黄枫谷一众幸存弟子,风驰电掣般朝着宗门方向飞去。银蟒穿梭于云层之间,下方山河飞速后退。劫后余生的弟子们,大多盘膝而坐,默默调息,或消化此行所得,或平复激荡的心神。气氛虽略显沉闷,却难掩众人眉宇间的一丝喜色,毕竟能活着出来,已是万幸,更遑论还有灵药收获。 李化元心情极佳,立于蟒首,衣袂飘飘。此次禁地之行,黄枫谷可谓大获全胜,不仅弟子折损相对较少,更因张晋那惊人的六十株主药,在七派中独占鳌头,为他赢得了与浮云子的赌注,大大长了脸面。他目光扫过身后弟子,尤其在张晋和韩立身上停留片刻,越看越是满意。 张晋自不必说,天灵根资质,心性实力俱佳,此次更是立下头功,乃是他李化元门下当之无愧的顶梁柱。而那个叫韩立的弟子,伪灵根资质,竟也能在危机四伏的禁地中收获颇丰,仅次于张晋,可见其必有过人之处,或是心机深沉,或是气运不俗。对于有潜力的弟子,李化元向来不吝给予机会。 念及此处,李化元转过身,目光落在角落中正闭目调息的韩立身上,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入每个弟子耳中:“韩立。” 韩立闻声立刻睁开双眼,起身恭敬行礼:“弟子在。” “你虽为伪灵根,但此次禁地之行,表现不俗,收获亦丰,可见勤勉机警。”李化元缓缓道,“本座今日便收你为记名弟子。待你成功筑基之后,可正式列入门墙,成为本座亲传。望你日后勤加修炼,莫要辜负此番机缘。” 此言一出,周围不少弟子都向韩立投来羡慕甚至嫉妒的目光。能被结丹长老收为记名弟子,哪怕只是记名,也意味着获得了靠山和更多资源倾斜的机会,对于伪灵根的韩立而言,简直是天大的造化! 韩立心中亦是激动,但面上却保持沉稳,深深一揖:“多谢师尊!弟子定当努力修行,绝不辜负师尊厚望!”他深知这机会来之不易,心中对未来的道途更多了几分期盼。 李化元微微颔首,便不再多言,重新转过身去。 张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道:“果然和原着一样,韩老魔这就搭上李化元这条线了。”他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趁着周围弟子还在消化这个消息,各自低声议论或羡慕之时,他身形一动,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韩立身边坐下。 “恭喜啊,韩师弟!”张晋笑嘻嘻地拍了拍韩立的肩膀,语气热络,“这一下,咱们可就是真正的师兄弟了!以后可要互相照应啊!” 韩立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搞得有些不自在,尤其是“韩师弟”这个称呼,让他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他深知张晋实力深不可测,且此次确实帮过自己,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拱手道:“张师兄说笑了,师弟修为浅薄,日后还需师兄多多提点。”姿态放得很低。 “诶,韩师弟何必过谦?”张晋摆摆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脸上露出一种神秘兮兮的表情,说道:“为兄我啊,除了修炼,对那望气之术也略有涉猎。方才我观师弟面相,啧啧……” 他故意顿了顿,吊足了胃口。 韩立心中一跳,面上不动声色:“哦?师兄看出了什么?”他本能地警惕起来,难道张晋看出了什么?比如他隐藏的修为?或者……其他秘密? 张晋嘿嘿一笑,手指假装掐算了几下,摇头晃脑道:“我观韩师弟你,印堂红光隐现,眉梢带彩,此乃桃花盈面之相啊!而且这桃花……嘿嘿,非同一般,似有氤氲紫气缭绕,怕是应在了某位……嗯,身份尊贵、修为高深的女修身上?韩师弟,快跟师兄说说,在禁地里是不是有什么……奇遇啊?比如,英雄救美之类的?” 他说这话时,眼神促狭,语气充满了八卦的味道,活脱脱一个打听师弟风流韵事的无聊师兄模样。 然而,这话听在韩立耳中,却如同晴天霹雳!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在禁地核心区域,那座废弃宫殿中,与那位掩月宗女修(南宫婉)因为无意间触碰墨蛟的淫囊而双双中了奇毒,继而发生的那些难以启齿的荒唐事……那女子的修为,分明是金丹期!身份更是掩月宗的重要人物!这件事是他心底最大的秘密,生怕被人知晓! 此刻被张晋一语点破“身份尊贵、修为高深的女修”,韩立顿时头皮发麻,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强压下心中的惊骇,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甚至挤出一丝尴尬和疑惑:“张师兄莫要取笑师弟了。禁地之中危机四伏,师弟能保住性命已属侥幸,哪有什么心思招惹桃花?更别提什么身份尊贵的女修了,师兄定是看错了。” 他语气坚决,否认得干干净净。但那一闪而逝的慌乱,又如何能瞒过张晋这等感知敏锐之人? 张晋心中乐开了花,表面却故作遗憾地摇摇头:“是吗?那可能真是为兄学艺不精,看走眼了。不过师弟啊,这桃花运来了,挡是挡不住的。是福是祸,可就难说咯……说不定是场桃花劫呢?师弟还需小心应对才是啊!”他语重心长地拍了拍韩立的肩膀,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模样。 韩立听得心中愈发沉重,只能干笑两声,含糊应道:“多谢师兄提醒,师弟记下了。”心中却是警铃大作,对张晋的忌惮更深了一层。此人不仅实力强大,眼光竟也如此毒辣?他到底知道多少? 见韩立一副如坐针毡、不欲多谈的模样,张晋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再逗下去这老魔怕是要炸毛了。于是便哈哈一笑,转移了话题,开始聊些禁地中遇到的妖兽、灵草等无关痛痒的事情。 韩立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心中已将张晋列为需要极度警惕的人物。同时,南宫婉之事,如同一个沉重的包袱,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对即将到来的筑基,更多了几分迫切。只有实力强了,才能应对可能出现的麻烦。 张晋则暗自偷笑,看着韩老魔吃瘪又不敢发作的样子,觉得这归途倒是增添了不少乐趣。他心想:“韩立啊韩立,你这桃花劫可是结大了!不过嘛,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说不定这也是你的大机缘呢?”当然,这话他是绝不会说出口的。 两人各怀心思,在银甲角蟒的背上,随着云海翻腾,向着黄枫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159章 师门赏赐,炼丹之念 银甲角蟒穿过黄枫谷的护山大阵,缓缓降落在李化元洞府所在的山峰平台之上。众弟子纷纷跃下蟒背,向李化元行礼告退后,各自散去。韩立性格谨慎,加之刚刚被收为记名弟子,与李化元并不熟稔,便混在人群中,低调地朝着自己那偏僻的灵药园方向而去,准备消化此行收获,并思考筑基之事。 张晋作为李化元的亲传弟子,自然跟随师尊一同进入了洞府。 李化元的洞府颇为宽敞,灵气浓郁,布置典雅。刚进入大厅,一位身着淡紫色宫装、气质温婉的中年美妇便迎了上来,正是李化元的道侣,张晋的师娘——柳玉茹。 “夫君,回来了。”柳玉茹浅笑盈盈,目光落在张晋身上,眼中带着赞许,“这便是晋儿吧?果然气度不凡,此次禁地之行,辛苦你了。” “弟子张晋,拜见师娘!”张晋连忙上前,恭敬行礼。他敏锐地察觉到,师娘的气息虽然平和,但眉宇间隐隐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晦暗,气血似乎有些亏虚,显然是体内有暗伤未愈。他记得原着中提过,这位师娘似乎是因为修炼某种功法出了岔子,伤了元气。 “好孩子,快坐下歇息吧。”柳玉茹温和地说道。 众人落座,侍女奉上灵茶。李化元简单说了说禁地中的情况,重点自然是张晋的惊人收获和赢得赌局之事,听得柳玉茹连连点头,看向张晋的目光愈发慈祥。 张晋心中一动,觉得这是个机会。他起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双手奉上:“师尊,师娘,弟子早年游历凡俗时,曾在一处名为‘无量山’的深山中偶得一株千年黄精,此物最是温养元气,固本培元。弟子听闻师娘身体微恙,特将此药献上,希望能对师娘伤势略有助益。” 他巧妙地将黄精的来源归结为早年游历所得,避免了引人怀疑。 玉盒打开,一株形态饱满、色泽金黄、散发着浓郁药香的黄精静静躺在其中,灵气逼人,年份赫然达到了千年之久!这可是炼制多种疗伤丹药的极品辅药,对调理元气、修复暗伤有奇效。 李化元和柳玉茹见状,都是一愣,随即露出惊喜之色。李化元更是深深看了张晋一眼,眼中满是欣慰:“晋儿,你有心了!此物确实对你师娘大有裨益!”他没想到张晋不仅天赋实力出众,还如此尊师重道,心思细腻,连这等珍稀药材都舍得拿出。 柳玉茹更是感动,接过玉盒,柔声道:“晋儿,这份心意,师娘记下了。日后修行上有何疑难,尽管来问师娘。” “师娘言重了,这是弟子应尽之责。”张晋谦逊道,心中暗喜,这份人情送得值。他趁机说道:“师尊,师娘,弟子还有一事相求。” “哦?但说无妨。”李化元心情正好,爽快道。 “弟子对炼丹之术颇感兴趣,”张晋斟酌着词句,“不知师尊洞府中,可有关于炼丹基础、灵药辨识、控火手法之类的玉简典籍,可否借弟子一观?弟子保证,绝不会耽误自身修行。” 李化元闻言,眉头微皱:“炼丹?”他打量了张晋几眼,语重心长道:“晋儿,你乃天灵根资质,当以修炼为重!炼丹一道,博大精深,耗时费力,极易分心。多少天赋异禀之士,因沉迷杂学而耽误了道途。你如今正值冲击筑基的关键时期,切莫因小失大啊!” 张晋早料到师尊会这么说,连忙解释道:“师尊教诲的是。弟子只是好奇,想略作了解,开阔眼界,绝不会沉溺其中。况且,多了解些炼丹知识,对日后辨识灵药、服用丹药也有益处。弟子定会以修行为主,请师尊放心。” 见张晋态度诚恳,理由也算充分,李化元沉吟片刻,又看了看身旁面露赞许之色的柳玉茹(她觉得张晋求知欲强是好事),便点了点头:“也罢。既然你感兴趣,为师便给你几枚基础玉简。但切记,浅尝辄止,不可本末倒置!”说着,他袖袍一拂,三枚颜色各异的玉简飞向张晋。 “多谢师尊!”张晋大喜,接过玉简,神识略微一扫,分别是《百草图解》、《基础控火诀》、《炼丹初解》,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基础知识。 “好了,你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宗门赏赐,稍后会有人送到你住处。”李化元挥了挥手。 张晋再次行礼,退出了洞府。 回到自己那座灵气充沛的小院,张晋先激发禁制,确保安全后,便迫不及待地进入山海珠,将三枚炼丹玉简交给了对草木最有亲和力的小龙女,让她先研究《百草图解》,自己则拿起《基础控火诀》和《炼丹初解》参悟起来。 果然,没过多久,院外禁制被触动。张晋退出山海珠,打开院门,只见一名炼气后期的执事弟子正等候在外。 “张师弟,奉掌门和李师祖之令,特来发放此次血色试炼的奖赏。”执事弟子态度客气,递过一个储物袋。 张晋接过,神识探入。储物袋内,赫然放着两个精致的玉瓶,瓶身贴着“筑基丹”的标签!每个玉瓶中,各有一枚龙眼大小、灵气氤氲的丹药!除此之外,还有一堆闪闪发光的下品灵石,粗略一数,正好一千块! “两颗筑基丹,一千灵石!”张晋心中满意。这奖励,对于普通炼气弟子来说,绝对是丰厚至极了!可惜,他自己用不上筑基丹,但留给媳妇们却是正好。这一千灵石,也能解燃眉之急,购买些炼丹材料或者其它资源。 送走执事弟子,张晋回到静室,看着手中的奖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筑基丹有了,炼丹典籍也有了,灵石也到位了……接下来,就是闭关推演功法,一举筑基!然后,就可以开始尝试炼丹,为龙儿她们准备筑基丹了!” 他将筑基丹和灵石小心收好,目光坚定。 第160章 鸿蒙筑基,初窥空间 回到自己的小院,张晋立刻开启了所有防护禁制,对外宣布闭死关,谢绝一切访客。血色禁地的收获需要消化,更重要的是,他必须尽快将红云老祖的传承和鸿蒙道基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实力。 静室之内,檀香袅袅。张晋盘膝而坐,五心朝天,心神沉入体内。丹田之中,那缕细若发丝却重若山岳的鸿蒙紫气,如同定海神针般悬浮在混沌法力海洋的中心,散发着古老而尊贵的气息。整个气海在它的影响下,法力不再是简单的气态或液态,而是呈现出一种混沌未分、似液非液、似气非气的玄妙状态,蕴含着无穷的潜力。 “《阴阳混沌决》筑基篇……”张晋脑海中,红云老祖关于混沌、阴阳、生灭的无上感悟如同星辰般闪烁,与他自己对功法的理解相互碰撞、融合。他原本的《阴阳混沌诀》虽是他自创的根基法门,立意高远,但毕竟受限于他当时的见识和修为,许多地方仍显粗糙。如今,有了红云老祖这位生于混沌的先天的感悟作为指引,无数以往晦涩难通、似是而非的关隘,此刻豁然开朗。 他摒弃了原本按部就班、积蓄法力冲击瓶颈的常规筑基思路。有鸿蒙紫气为基,何须借助外丹?他要走的,是以自身为烘炉,以混沌为引,衍化阴阳,直接筑就无上道基的道路! “混沌无始,亦无终;阴阳轮转,道自生……” 一段段玄奥的经文在心间流淌,张晋双手不自觉地掐动起复杂古朴的法诀。体内的混沌法力开始按照一种全新的、更加深邃玄妙的路线运转起来。不再是简单的周天循环,而是仿佛在模拟开天辟地之初,混沌分化、清浊分离、阴阳初判的宏大过程! 静室之内,异象陡生!以张晋为中心,周围的灵气疯狂汇聚,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但旋涡中心却并非纯粹的灵气,而是呈现出一种混沌之色,仿佛能吞噬光线。张晋的身体时而变得模糊不清,仿佛融入虚空;时而又凝实无比,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磅礴气息。他的气息在炼气十二层顶峰徘徊,但底蕴却在以惊人的速度夯实、蜕变。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七日。 第七日,当黎明第一缕曙光透过静室的缝隙照射进来时,张晋体内仿佛传来一声无声的轰鸣!丹田之中,那混沌法力海洋骤然收缩,凝聚成一枚鸽卵大小、非虚非实、表面有阴阳二气流转不息的混沌色道基!道基成型的刹那,一股远超练气期的灵压不受控制地从张晋体内扩散开来,但又迅速被他收敛入体。 筑基初期,成! 而且,这并非普通的筑基,而是以鸿蒙紫气为根、混沌感悟为引,筑就的万古罕见的鸿蒙道基!其根基之雄厚,法力之精纯,潜力之巨大,远超同阶修士想象! 然而,张晋并未停止。鸿蒙道基已成,修炼的桎梏已被打破,他积累深厚的底蕴此刻如同决堤洪水般汹涌澎湃。他的修为开始节节攀升! 筑基初期巅峰……筑基中期……筑基中期巅峰! 直到稳稳踏入筑基后期,修为提升的速度才逐渐放缓,最终稳定在筑基后期接近圆满的境界!一次闭关,连破数关,直抵筑基后期!这等修炼速度,若是传扬出去,足以震惊整个越国修仙界! 但张晋深知,修为的提升只是表象,对大道法则的领悟和运用才是根本。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混沌之色一闪而逝,眼神变得更加深邃内敛。他并未出关,而是将注意力转向了另一项至关重要的收获——对空间法则的那一丝参悟。 在血色禁地古塔第九层入口,他凭借逆天悟性,从“小须弥逆转禁”中窥得了一丝空间扭曲、方位变幻的玄妙。后来炼化混元梭,更是亲身感受了空间之力的奥妙。此刻,他筑基成功,神识和悟性再次大增,正是深入领悟这丝空间之力的最佳时机。 他回忆起禁制流光中那些生灭不定的阵纹,回忆起混元梭内部那复杂无比的空间结构,结合红云老祖传承中关于“空间无常,方位无定”的零星记载,心神彻底沉浸其中。 空间,并非虚无,而是存在某种“纹理”和“节点”。所谓的移动,并非单纯地穿过距离,而是可以理解为沿着空间的“纹理”滑行,或者……直接跨越节点,实现位置的瞬间转换。 这种领悟玄之又玄,无法用言语精确描述,只能意会。张晋如同一个懵懂的孩童,第一次触摸到了这个世界底层规则的一角。 他尝试着调动丹田内那蕴含着一丝混沌特性的法力,小心翼翼地模拟着那种跨越空间节点的感觉,并将其融入自己最为熟悉的《太玄逍遥步》之中。 起初,毫无头绪,只能感觉到法力在体内乱窜。但他锲而不舍,一次次失败,一次次调整。鸿蒙道基带来的强大掌控力此刻发挥了作用,让他能精准地微调法力的每一丝变化。 不知过了多久,静室中盘坐的张晋身影忽然一阵极其轻微的模糊,下一个刹那,他出现在了静室另一角,距离原先位置约一丈远的地方! 虽然只是短短一丈的距离,而且过程中身影有瞬间的模糊不清,并非完美的瞬移,但这确确实实是空间的跳跃!而非依靠速度的移动! 张晋脸上露出狂喜之色!他成功了!虽然这“短距离空间挪移”目前距离极短,消耗巨大,且准备时间较长,在实战中应用还很不成熟,但这意味着,他已经真正触摸到了空间法则的门槛!将这一丝领悟,成功融入了身法之中! 他将其命名为“太玄遁空步”! “太玄逍遥步”本就以飘逸诡变见长,如今融入了空间挪移之能,更是如虎添翼!未来随着他对空间法则领悟的加深,这“太玄遁空步”的威能必将不可限量! “空间为王……果然名不虚传!”张晋感受着刚才那玄妙的跨越感,心中震撼无比。仅仅领悟了微不足道的一丝,就有如此神效,若是将来能更深层次地掌握空间之力,甚至触及时间、命运、因果这些传说中的至高法则,那将是何等光景? 他不由得想起了那句在诸多修仙传说中流传的箴言:“时间为尊,空间为王,命运不出,因果称皇。” 以前只觉得是虚无缥缈的传说,如今亲身感受到空间之力的玄妙,才知此言非虚! 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张晋知道,路要一步一步走。如今筑基后期已成,空间挪移初窥门径,实力发生了质的飞跃。是时候出关,处理一些琐事,并为接下来的修行做准备了。 他长身而起,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和与天地更加紧密的联系,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血色禁地之行,真正奠定了他未来纵横修仙界的无上根基! 推开静室之门,阳光洒落,张晋迈步而出,气质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宛如脱胎换骨。 第161章 敛息藏锋,丹房囧事 稳固了筑基后期的修为,并初步掌握了“太玄遁空步”后,张晋并未被暴涨的实力冲昏头脑。他深知修仙界的残酷,一个原本只是练气期的弟子,短短时间内一跃成为筑基后期修士,这等惊世骇俗的进境,若是传扬出去,绝非幸事,反而会引来无数猜忌、窥探,甚至杀身之祸!黄枫谷内也绝非铁板一块,难保没有其他势力的眼线。 “必须将修为隐藏起来!”张晋心中警醒。他目前的敛息术,瞒过同阶或许可以,但在金丹期修士,尤其是元婴期老怪面前,恐怕无所遁形。 “系统,筛选能够完美收敛气息,至少能瞒过元婴期修士探查的敛息功法或秘术。”张晋在心中默念。他相信,系统商城中应有此类物品。 【叮!根据宿主需求,筛选完成。推荐兑换:《太虚敛气术》。】 【《太虚敛气术》:源自某高等仙侠世界,乃上古大能所创之无上敛息秘术。习之可完美收敛自身一切气息、灵力波动、道韵痕迹,模拟指定境界气息,高深莫测。效果:可完美瞒过化神期以下(含化神初期)修士神识探查。兑换需求:2,500,000点气运值。】 【宿主当前气运值余额:38,419,637点。】 “化神期以下皆可瞒过!”张晋眼中精光一闪。这《太虚敛气术》的效果,远超他的预期!价格不菲,但绝对物超所值! “兑换!” 【叮!消耗2,500,000点气运值,成功兑换《太虚敛气术》x1。宿主当前气运值余额:35,919,637点。】 一股玄奥的信息流瞬间涌入张晋脑海,正是《太虚敛气术》的完整修炼法门。此术并非简单的灵力压制,而是涉及一种更深层次的“气息模拟与内敛”,讲究将自身真实修为融入虚空,模拟出指定的、较低层次的修为波动,浑然天成,几无破绽。 张晋凭借鸿蒙道基带来的超凡悟性,仅用了半日功夫,便将《太虚敛气术》初步掌握。他心念一动,周身那澎湃的筑基后期灵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看起来灵气波动稳定,修为赫然被完美地模拟并压制在了筑基初期境界!这种模拟并非生硬的隐藏,而是一种自然的“拟态”,即便是元婴修士仔细探查,也只会认为他就是一个根基扎实的普通筑基初期修士,绝难看出破绽。 “很好!”张晋满意地点点头。筑基初期的修为,既不会过于引人注目,也符合他“天灵根”弟子应有的进步速度,合情合理。 准备妥当后,张晋撤去禁制,出了小院,首先前往师尊李化元的洞府拜见。 李化元见到张晋,神识习惯性地一扫,感受到他身上筑基初期的灵力波动,顿时露出欣慰的笑容:“好!晋儿,你果然没有让为师失望!如此短的时间内便成功筑基,天灵根资质果然不凡!”他丝毫没有察觉张晋的真实修为。 “全赖师尊栽培和宗门赏赐的筑基丹。”张晋恭敬答道,将功劳推给了筑基丹和宗门。 李化元抚须笑道:“不必过谦,筑基丹只是辅助,关键还在自身。你既已筑基,便是我黄枫谷核心弟子,日后当勤加修炼,争取早日结丹,光大门楣!” “弟子谨遵师尊教诲!” 离开师尊洞府,张晋又前往宗门大殿,寻找掌门钟灵道进行筑基修士的登记。钟灵道乃是筑基后期修士,担任黄枫谷掌门,处理日常事务。 见到张晋前来登记筑基,钟灵道也是颇为惊讶和高兴。毕竟宗门每多一位筑基修士,实力便增强一分。他仔细查验了张晋的修为,确认是筑基初期无疑,便热情地为他办理了登记手续,更新了身份令牌,并按照宗门惯例,奖励了一块中品灵石。 “恭喜张师弟筑基成功!日后你我当同心协力,共壮宗门!”钟灵道笑着将灵石递给张晋。一块中品灵石相当于一百块下品灵石,对于新晋筑基修士来说,也算是一笔不错的奖励了。 “多谢掌门师兄,师弟定当尽力。”张晋接过灵石,心中暗道这宗门福利还算不错。 办完登记,张晋便直奔传功阁而去。他的下一个目标,是筑基丹的丹方。 传功阁内,负责管理典籍的是一位筑基中期的执事。张晋说明来意后,执事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筑基丹丹方?可以复制。缴纳五十块下品灵石即可。” 果然如张晋所料,筑基丹丹方本身并不珍贵,珍贵的是那三味难得的主药。他爽快地支付了五十块下品灵石。 执事取出一枚空白玉简,贴在一块布满符文的石碑上,操作片刻后,将复制好的玉简递给张晋:“拿好。提醒你一句,丹方易得,灵药难寻。若无把握,切勿轻易尝试炼丹,以免浪费珍稀材料。” “多谢执事提醒。”张晋接过玉简,神识略微一扫,确认里面正是完整的筑基丹丹方,包括所需药材、分量、炼制步骤、火候掌控等详细信息。 丹方到手! 张晋心中一定。有了丹方,再加上山海珠内生长良好的大量主药和辅药,以及小龙女正在研习的灵药知识,自己尝试炼制筑基丹的条件已经初步具备。当然,炼丹术绝非一蹴而就,还需要大量的练习和积累。 他将丹方玉简收好,离开了传功阁。接下来,他需要搜集一些低阶丹药的材料进行练手。同时,筑基后期的修为也需要时间稳固,对空间之力的领悟更需深入。 …… 山海珠内,湖心岛一侧,被张晋特意开辟出的“丹房”区域,此刻正弥漫着一股焦糊与药香混合的古怪气味。丹房中央,一尊半人高的青铜丹炉(这是张晋用灵石从坊市淘来的二手货,品相一般,胜在皮实耐造)正冒着缕缕青烟,炉身还有些发烫。 张晋顶着一头被炸得有些蓬乱的头发,脸上还蹭着几道黑灰,正对着丹炉唉声叹气。他身边,梅兰竹菊、小龙女、李莫愁六位娇妻或站或坐,表情各异,但都带着几分忍俊不禁。 “又……又炸了?”梅剑作为大姐,强忍着笑意,递过一块湿毛巾。 张晋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把脸,郁闷道:“第七次了!这筑基丹也太难炼了!明明步骤都对,火候也按玉简上说的控制,怎么一到凝丹的关键时刻就炸炉?” 他原本信心满满,觉得自己悟性逆天,炼丹还不是手到擒来?结果现实给了他沉重打击。第一次,控火过猛,药液直接碳化,黑烟滚滚。第二次,火候太小,药力无法融合,成了一锅药汤。第三次,顺序搞错,药性冲突,差点把丹炉盖子崩飞。第四次、第五次……各种奇葩失败方式轮番上演,把六位娘子看得目瞪口呆,从最初的担忧变成了现在的看戏模式。 小龙女拿起一块炼制失败的、黑乎乎硬邦邦的“丹渣”,仔细看了看,柔声道:“夫君,这次好像是‘玉髓芝’投入的时机晚了一息,与‘紫猴花’的药性未能完全调和所致。” 李莫愁则在一旁凉凉地补刀:“我看呐,是某人太心急,总想一步登天。炼丹如绣花,心浮气躁可不行。” 张晋老脸一红,梗着脖子道:“谁心浮气躁了?我这是……这是在积累失败经验!对,失败是成功之母!你们懂什么!” 菊剑最是活泼,噗嗤一笑:“是是是,夫君的‘母亲’可真不少,这都第七位了!” 众女终于忍不住,笑作一团。张晋气得直瞪眼,却又无可奈何。自家媳妇,打不得骂不得,还能咋办? 笑过之后,张晋冷静下来,开始认真总结这七次失败的经验教训。他盘膝坐下,将每次失败的过程、现象、可能的原因在脑海中细细过了一遍。 “控火是基础,但时机把握才是关键……每种药材的熔点和药性释放点都不同,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神识感知要渗透到药液内部,观察其微观变化,不能只看表面……” “法力输出要平稳均匀,不能有丝毫波动,尤其是凝丹瞬间,对心神的消耗极大……” “还有这破丹炉,导热不均匀,也是个问题……” 一条条心得被他梳理出来,原本模糊的炼丹感觉渐渐清晰。他意识到,自己之前太过依赖玉简上的理论,忽视了实践中的细微差别和自身心境的调整。 “看来,光有悟性还不够,得有点‘仪式感’,把状态调整到最佳才行!”张晋一拍大腿,有了主意。 他站起身,对六女宣布:“为夫要沐浴更衣,焚香静心,再来一次!这次,必定成功!” 众女面面相觑,觉得夫君这举动有点……神神叨叨,但看他一脸认真,也只好由着他。 张晋当真跑到湖边,仔仔细细洗了个澡,换上一身崭新的青色道袍。回到丹房,他还真的点燃了三炷劣质线香(坊市买的,据说有静心效果,其实就是普通香料),插在炉前,装模作样地拜了拜:“丹道祖师爷在上,弟子张晋诚心炼丹,祈求保佑,千万别再炸了……至少别炸得太难看……” 看着他这滑稽的样子,李莫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龙女则掩口轻笑,梅兰竹菊四女更是笑得花枝乱颤。 仪式完毕,张晋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专注而平静。他盘坐于丹炉前,双手掐诀,《基础控火诀》运转,一缕精纯的混沌法力化作温和的火焰,包裹住丹炉底部。 预热、投药、融化、萃取、融合……每一个步骤,他都做得一丝不苟,神识高度集中,密切关注着炉内药液的每一丝变化。这一次,他不再急于求成,而是顺应药性,引导其自然交融。 时间一点点过去,丹房内只剩下火焰燃烧的轻微噼啪声和药液翻滚的咕嘟声。六女也收敛了笑容,屏息凝神地看着,她们能感觉到,夫君这次的状态与之前截然不同。 到了最关键凝丹时刻!炉内药液精华开始剧烈翻滚,散发出惊人的灵气波动!张晋额头见汗,神识和法力都运转到极致,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候,引导着药液向中心凝聚。 “凝!” 他低喝一声,手印一变!炉内光华大盛,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爆发出来,充斥整个丹房!预想中的爆炸并未发生,反而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叮咚”声,如同珠落玉盘! 成了! 张晋心中一喜,但不敢大意,继续以文火温养了片刻,才缓缓撤去火焰。 待丹炉冷却,他迫不及待地打开炉盖。顿时,七道柔和的白光从炉内射出,伴随着沁人心脾的异香!只见七颗龙眼大小、圆润饱满、表面有着淡淡云纹的乳白色丹药,正静静地躺在炉底,每一颗都蕴含着精纯磅礴的药力! 一炉七丹,颗颗上品! “哈哈哈!成功了!我就说嘛,拜一拜还是有用的!”张晋得意地大笑起来,之前的郁闷一扫而空。 六女也围了上来,看着那七颗晶莹剔透的筑基丹,美眸中异彩连连。 “夫君真厉害!”小龙女由衷赞道。 “哼,总算没白费我们看你炸了七次炉。”李莫愁嘴上不饶人,但眼角眉梢也带着笑意。 张晋志得意满,大手一挥:“娘子们放心!有了这次成功经验,为夫定能炼制出更多的筑基丹!保证让你们人手一颗,集体筑基!到时候,咱们一家七口……呃,加上我八口,全是筑基修士,看谁还敢惹咱们!” 想象着那美好的未来,张晋干劲十足,觉得之前所有的失败和狼狈都值了。这炼丹之路,虽然起步坎坷,但总算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而家的温暖和媳妇们的“嘲笑”与鼓励,无疑是他坚持下去的最大动力。 第162章 六美筑基,同门切磋 山海珠内,时光荏苒。得益于珠内远超外界的时间流速,以及张晋不计成本提供的精纯丹药和浓郁灵气,梅兰竹菊、小龙女、李莫愁六位娇妻的修为,早已臻至练气期大圆满的顶峰,气息圆融,距离筑基只差临门一脚。 这一日,湖心岛上灵气氤氲,六女盘膝围坐,神色肃穆。她们面前,各自摆放着一枚龙眼大小、丹晕流转的筑基丹,正是张晋历经“千辛万苦”(主要是炸炉之险)才炼制成功的上品灵丹。 张晋站在一旁,神情专注,为妻子们护法。他虽然对自己的丹药有信心,但筑基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闪失。他神识遍布小岛,密切关注着六女体内气机的任何细微变化。 “开始吧。”张晋沉声道。 六女相视点头,眼中皆是一片坚定。她们同时拿起筑基丹,纳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磅礴温和却又带着一丝霸道冲击的药力洪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直冲丹田气海! 刹那间,湖心岛上风云变色!六道强大的吸力自六女体内爆发,疯狂攫取着周围的天地灵气!山海珠内的灵气本就浓郁,此刻更是如同受到了召唤,形成六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将六女包裹其中! 梅剑周身剑气隐现,灵气化作细密剑丝融入己身;兰剑气息幽远,如空谷幽兰悄然绽放;竹剑挺拔坚韧,灵气如竹节般节节攀升;菊剑灵动跳脱,灵气汇聚如繁花似锦;小龙女气息空灵纯净,吸纳灵气如长鲸吸水,最为顺畅;李莫愁则带着一丝冰寒煞气,灵气入体亦带上了几分凌厉。 张晋看得暗暗点头。六女根基扎实,心性坚定,服用筑基丹的过程虽有波澜,但都稳住了阵脚,引导药力冲击瓶颈。 时间在紧张的氛围中流逝。数个时辰后,首先是小龙女身上气息猛然一涨,一股远超练气期的灵压扩散开来,她率先成功筑基!紧接着,如同连锁反应,李莫愁、梅剑、兰剑、竹剑、菊剑也相继冲破关隘,筑基成功! 六道筑基灵压交织在一起,使得湖心岛上的灵气几乎被抽空,但很快,山海珠自有的灵脉便开始缓缓补充。六女缓缓睁开美眸,眼中神光湛然,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就倾国倾城的容貌,在筑基后更添了几分出尘仙气,肌肤莹润如玉,眸似秋水含星,身姿愈发轻盈曼妙,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临凡。 张晋看着眼前六位气质各异、却同样美得令人窒息的娇妻,一时间竟有些呆了。他咽了口唾沫,感觉丹田有火在烧。 “恭喜娘子们,筑基功成!”张晋压下心头燥热,笑着上前祝贺。 六女成功筑基,心中亦是欢喜无限,纷纷起身,眼波流转,含情脉脉地看向自家夫君。她们深知,若无张晋提供的这方洞天福地、无数资源和筑基丹,她们绝无可能如此顺利踏入此境。 然而,不等她们开口表达谢意,张晋已经嘿嘿一笑,搓着手道:“那个……娘子们既已筑基,想必精气神正是饱满之时……为夫近日修为亦有所精进,正好……咱们切磋一下,巩固巩固境界如何?” 他嘴上说着“切磋”,但那绿油油的眼神,活脱脱像极了看到小白兔的大灰狼。 六女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顿时俏脸飞红,轻啐不已。梅剑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小龙女羞涩地低下头,李莫愁则冷哼一声,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菊剑最是胆大,叉腰道:“夫君!你这哪是切磋,分明是……是饿狼扑食!” 张晋脸皮厚如城墙,理直气壮:“双修亦是大道!有助于巩固修为,增进感情,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来来来,为夫指导你们新境界的奥妙……” 说罢,已是化身饿狼,扑了上去。 (此处省略八千字不可描述之酣战细节……) 总之,当张晋神清气爽、心满意足地走出山海珠时,已是数日之后。湖心岛上,六位新晋的筑基女修早已累得娇慵无力,沉沉睡去,只是嘴角都带着幸福而满足的笑意。张晋回头望了一眼这“惨烈”的战场,得意地摸了摸下巴:“鸿蒙道基,果然生猛!” 回到外界小院,张晋估摸了一下时间。按照原着,韩立那小子,此刻应该正躲在他的那个破旧炼丹房里,借助筑基丹和大量丹药,偷偷冲击筑基期吧? 正思忖间,小院外的禁制忽然被触动了,传来一个略显急促的声音:“张晋师弟可在?我是宋蒙,听说你筑基成功了,特来拜访!” 宋蒙?张晋想起来了,这是李化元座下的四弟子,有名的武痴,性子直爽,最喜欢与人切磋斗法。他这是听说新来了个筑基师弟,手痒找上门来了。 张晋正好也想试试自己这筑基后期的实力(表面上仍是筑基初期),与同门切磋一下,验证下所学,便朗声应道:“原来是四师兄,请进!” 院门打开,一个身形精悍、目光炯炯有神、穿着利落短打的青年大步走了进来,正是宋蒙。他打量了张晋几眼,感受到张晋身上那“扎实”的筑基初期灵压,眼中顿时燃起战意,笑道:“张师弟果然筑基了!恭喜恭喜!师兄我是个急性子,就不绕弯子了,听闻师弟实力不凡,可否赏脸去比斗场切磋一二?点到为止!” 张晋微微一笑,这宋蒙的性子倒是合他胃口,便点头道:“四师兄有此雅兴,师弟自当奉陪。” “好!爽快!请!”宋蒙大喜,侧身相请。 黄枫谷内有专门供弟子切磋的比斗场,设有防护禁制。两人来到比斗场时,消息不知怎的传开了,竟然引来了不少围观者。 为首一人,面白无须,一脸和气,话却极多,正是大师兄于坤:“哎呀呀,四师弟你又拉着新来的小师弟切磋?张师弟刚筑基,你可要手下留情啊!” 他嘴上说着留情,眼神却满是看好戏的兴奋。 旁边一位面容俊朗、眼神锐利、一身正气的青年,则是三师兄刘靖,他微微皱眉道:“宋师弟,切磋可以,莫要伤了和气。” 另一个脸色有些阴鸷、眼神带着几分桀骜的青年,是六师兄武炫,他冷哼一声,没说话,但目光在张晋身上扫过,带着一丝审视和不屑。 还有一位容貌俏丽、眼神一直偷偷瞟向刘靖的女修,是七师姐钟卫娘,也是李化元门下唯一的女弟子。她见张晋容貌俊朗、气质不凡,也好奇地多看了几眼。 张晋将几位师兄师姐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了然。他对着众人拱手一礼:“张晋见过大师兄、三师兄、六师兄、七师姐。” 于坤笑眯眯地还礼,刘靖点了点头,武炫只是哼了一声,钟卫娘则微笑着回了一礼。 宋蒙迫不及待地跃上比斗台,抱拳道:“张师弟,请!” 张晋笑了笑,身形未动,脚下却仿佛有空间涟漪微不可察地荡漾了一下,下一瞬,他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台上,仿佛原本就站在那里。这一手蕴含空间玄妙的身法,让台下几人眼中都闪过一丝讶色。 “张师弟好身法!小心了!”宋蒙低喝一声,身上土黄色光芒大盛,筑基中期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他修炼的是土系功法,擅长防御和力量。只见他脚下一踏,擂台微震,一拳轰出,拳风刚猛,带着沉重的压力直袭张晋! 张晋有心试试对方斤两,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上,拳头上混沌光芒流转,看似平平无奇,却蕴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巨力! “嘭!” 双拳交击,发出一声闷响!气浪扩散!宋蒙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涌来,身形不稳,“噔噔噔”连退三步,脸上露出惊容!而张晋,身形稳如磐石! “好强的力量!”于坤惊呼。 刘靖眼中精光一闪。武炫眉头皱得更紧。 宋蒙甩了甩发麻的手臂,不怒反喜:“厉害!再看这招!”他双手掐诀,数块磨盘大的岩石凭空凝聚,呼啸砸向张晋! 张晋嘴角微勾,《太玄遁空步》展开!只见他身形变得模糊,仿佛融入了空间之中,那些巨石明明砸向他所在的位置,却总是差之毫厘,被他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方式轻松避开,仿佛在巨石雨中漫步,潇洒自如。 台下于坤看得眼花缭乱:“这……这是什么身法?简直神出鬼没!” 宋蒙久攻不下,低喝一声,祭出一柄厚重的开山斧法器,黄光暴涨,势大力沉地劈下! 张晋见差不多了,眼神一凝,不再单纯闪避。炎黄剑瞬间出鞘,化作一道金色惊鸿,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斧刃侧面最不受力的地方! “锵!” 一声脆响!宋蒙只觉一股巧劲传来,开山斧差点脱手,攻势顿消!张晋剑光顺势一引,已指向宋蒙咽喉,剑气含而不发。 “四师兄,承让了。”张晋收剑而立。 宋蒙看着喉前的剑尖,愣了片刻,收起法器,心悦诚服地拱手:“张师弟实力深不可测,宋某佩服!你这身法和力量,远非寻常筑基初期可比!” 台下一片安静。几位师兄师姐看向张晋的目光彻底变了,这位新入门的小师弟,绝非池中之物! 张晋的这一战,轻松写意,却展现出了远超表面修为的实力,尤其是那神鬼莫测的《太玄遁空步》和浑厚法力,让他在同门中初步立威。 第163章 魔音贯耳,师尊救场 比斗台上,张晋轻松写意地击败了四师兄宋蒙,引得围观的几位师兄师姐神色各异,心中震动。待张晋收剑而立,向台下众人拱手示意时,大师兄于坤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上瞬间堆满了热情洋溢的笑容,几步就蹿上了台。 “哎呀呀!了不得!了不得啊!”于坤一把抓住张晋的胳膊,力道之大,让张晋都怀疑这位大师兄是不是也兼修了炼体功法,“张师弟!你这身手,了不得!简直是天纵奇才!入门短短时日,不仅筑基成功,这斗法的本事更是让师兄我大开眼界!刚才那身法,啧啧,如鬼似魅,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还有那一剑,时机、角度、力道,妙到毫巅!四师弟可是我们当中皮最厚、力气最大的,在你手下竟走不过几招!了不得!实在是了不得!” 他语速极快,如同连珠炮一般,根本不给张晋插嘴的机会,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张晋脸上了。张晋脸上保持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试图抽回自己的手臂,却发现于坤抓得死紧。 “大师兄过奖了,师弟只是侥幸……”张晋刚说了半句,就被于坤打断。 “诶!谦虚!太谦虚了!”于坤用力拍着张晋的肩膀,拍的砰砰响,“年轻人,有实力就要张扬!像师弟你这样,又天才又谦虚的,现在可不多了!师兄我当年刚筑基的时候,要是有你一半本事,早就……(此处省略三千字于坤回忆当年勇的光辉事迹)……所以说啊,张师弟,你前途无量!以后在黄枫谷,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师兄我!不是我吹,这黄枫谷上下,就没有我于坤不知道的事儿!从炼丹房李执事偷偷克扣药材,到灵兽园那只追风豹最近看上了隔壁山的母老虎,我都门儿清!” 三师兄刘靖看着于坤那架势,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对这位大师兄的秉性再了解不过,知道张晋要遭殃了。他冲着张晋投去一个略带同情的眼神,拱手道:“张师弟,恭喜筑基,实力惊人。师兄还有些琐事,先行一步。”说完,不等于坤反应,身化剑光,溜得飞快。 武炫冷哼一声,瞥了张晋一眼,眼神复杂,似乎有些不甘,又有些忌惮,但也懒得听于坤啰嗦,同样一言不发,御器而起,瞬间没了踪影。 钟卫娘见刘靖走了,也待不住了,她冲着张晋甜甜一笑:“张师弟,恭喜呀!以后常来玩!”又对于坤道:“大师兄,我……我好像洞府里还炼着一炉丹药,先回去了!”说完,也像受惊的小兔子般跑了。 宋蒙倒是实在,他揉了揉还有些发麻的胳膊,走上前对张晋诚恳道:“张师弟,佩服!下次有空再切磋!”他又看向于坤,咧嘴一笑:“大师兄,您慢慢聊,俺……我先去巩固下修为,刚才有所感悟!”他可不想再被于坤拉住听他唠叨上个三天三夜,赶紧找了个借口,溜之大吉。 转眼间,刚才还热热闹闹的比斗台,就只剩下被于坤死死拽住的张晋,以及还在滔滔不绝、唾沫横飞的大师兄。 张晋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住了,他感觉自己的耳朵正在遭受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袭击。于坤已经从夸赞他的天赋,讲到了黄枫谷建派祖师的风流韵事,又跳到了隔壁掩月宗哪个女长老最近换了新发型,接着开始分析越国七大派的灵石矿脉分布和未来五十年修仙界物价走势预测……信息量巨大,毫无逻辑关联,且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大师兄……那个……师弟我刚刚筑基,还需回去稳固境界……”张晋试图挣扎。 “稳固境界?对对对!这是大事!”于坤一副“我懂”的表情,但手还是没松,“不过师弟你有所不知,这稳固境界啊,也是有讲究的!不能一味苦修,要劳逸结合!师兄我跟你说啊,当年我筑基的时候,就是太着急,差点走火入魔,多亏了后山那只千年老龟点醒了我……(再次省略两千字于坤与老龟的奇幻对话)……所以啊,师弟,听师兄的,先别急着回去,师兄带你去个好地方,咱们边喝灵茶边聊,保证让你对修行有新的感悟!” 张晋心中叫苦不迭,这位于大师兄的热情,简直比敌人的飞剑还难抵挡。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语言风暴”给淹没了,神识都开始有些恍惚。就在他考虑是不是要不顾同门情谊,强行施展《太玄遁空步》溜走的时候,一个如同天籁般的声音响起。 “于坤!你又在聒噪什么!” 声音蕴含着一丝金丹修士的威严,瞬间打断了于坤的滔滔不绝。只见师尊李化元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不远处,面色不善地盯着于坤抓着张晋的手。 于坤浑身一个激灵,连忙松开张晋,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师尊!您怎么来了?弟子正在指导新入门的张师弟,传授他一些修行经验和宗门趣闻,以免师弟初来乍到,走了弯路。” 李化元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对自己这个大弟子的德行再清楚不过,什么指导,分明是话痨病又犯了。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指导?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和满嘴的废话?还不快滚!张晋刚筑基,需要静修,你在这里啰嗦什么!” 张晋如蒙大赦,赶紧趁机躬身行礼:“师尊!大师兄也是好意,弟子感激不尽。弟子确实需回去稳固修为,先行告退!” 说完,他根本不敢再看于坤一眼,体内法力急转,《太玄遁空步》下意识地施展出来,身形一阵模糊,下一刻已出现在数十丈开外,再一闪,便消失在了小路尽头,速度之快,堪比逃命。 于坤看着张晋消失的方向,张了张嘴,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转头又想对李化元说些什么:“师尊,您是没看到,张师弟刚才可厉害了!他……” “滚——!” 李化元终于忍无可忍,发出一声雷霆般的咆哮!这声音蕴含金丹法力,震得周围树木簌簌作响,连远处的山壁都似乎回响着“滚滚滚……”的余音。 已经溜出老远的张晋,隐隐约约听到这声蕴含无尽怒意和无奈的咆哮,脚下又是一个趔趄,差点没稳住身形。他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心有余悸地回头望了一眼。 “大师兄这功力……恐怕比他的修为还要深厚无数倍啊……师尊他老人家,真是辛苦了。” 摇头苦笑一声,张晋加快脚步,只想赶紧回到自己那有禁制隔绝的小院,享受片刻的清净。经过这一遭,他对于坤大师兄的“恐怖”有了全新的认识,暗下决心,以后见到大师兄,一定……能躲就躲! 而比斗场边,于坤被李化元吼得缩了缩脖子,讪讪地行了一礼,也不敢再多话,灰溜溜地走了,只是嘴里还在小声嘟囔:“唉,师尊还是这么暴躁……都不听人把话说完……” 李化元看着于坤远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感觉自己刚才呵斥弟子消耗的心神,比跟同阶修士打一架还累。他再次确认,收下张晋这个天赋心性俱佳的弟子,绝对是他近年来最正确的决定之一,但摊上于坤这么个活宝大弟子,大概是他修行路上最大的劫数之一了。 第164章 韩立筑基,共谋元武 数月时间,在黄枫谷的云雾山峦间悄然流逝。 这一日,张晋正在自家小院中,手持一枚玉简,眉头微蹙地参悟着某种复杂的丹药配伍。他面前的石桌上,还散落着几张画满了奇异符文和药材图形的草纸,正是他尝试推演改良某种一阶丹方留下的痕迹。经过之前炸炉七次的“锤炼”以及成功炼制筑基丹的经验,张晋在炼丹一道上已非吴下阿蒙,开始尝试更精深的丹道知识。 忽然,他心有所感,抬头望向院外。只见一道青色遁光由远及近,稳稳地落在院门之外,光芒敛去,露出一个身着普通青衫、面容普通、但眼神却异常沉静明亮的青年,不是韩立又是谁? 此时的韩立,身上散发出的灵压赫然已是筑基初期,虽然气息似乎还有些微的不稳,显然是刚突破不久,但那份沉稳内敛的气质,却比练气期时更深沉了几分。 “韩师弟?恭喜筑基!”张晋放下玉简,脸上露出笑容,起身相迎。他早已通过《归墟敛息诀》将自身修为完美伪装在筑基初期,此刻看起来与韩立境界相仿。 韩立拱手还礼,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张师兄同喜。师弟也是侥幸成功,比不得师兄根基扎实。”他这话倒有几分真心,他可是清楚张晋在禁地中的表现,深知这位“师兄”的实力绝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 两人走进小院,在石桌旁坐下。张晋随手泡了一壶清心静气的灵茶,茶香袅袅。 “韩师弟此番筑基,想必不易吧?”张晋给韩立斟了一杯茶,看似随意地问道。他当然知道韩立是伪灵根,筑基难度极大。 韩立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叹了口气,苦笑道:“不瞒师兄,确实艰难。师弟准备良久,耗费……咳,耗费了不小代价,才堪堪成功。”他含糊地带过了消耗大量筑基丹的具体数量,但眉宇间那一丝肉痛之色却难以完全掩饰。想起自己躲在炼丹密室里,一颗接一颗吞服筑基丹,直到第十颗才险险成功的经历,他就觉得心在滴血,那可都是用小绿瓶辛辛苦苦催熟出来的宝贝啊! 张晋心中暗笑,面上却一副了然的表情,安慰道:“师弟以伪灵根之资成功筑基,已是侥天之幸,足见毅力非凡。过程艰难些,也是值得的。” 韩立点点头,深以为然。能筑基成功,再大的代价也值了。他转而问道:“师兄筑基后可曾去拜见师尊?我前日去时,师尊还提起师兄,说师兄早已筑基,让我多向师兄请教。” “去过了,师尊勉励了一番。”张晋笑道,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不过,在师尊那,可是被大师兄好好‘指点’了一番。” 韩立一听“大师兄”三个字,嘴角也不由得抽搐了一下,显然也深受其害。他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同病相怜的意味:“于师兄他……确实是热情过人。前几日我去登记筑基时,也被他拉住,足足听他说了三个时辰的宗门轶事和修行……呃,心得。” 回想起于坤那滔滔不绝、毫无重点、却又让你无法脱身的魔音,韩立至今都觉得头皮发麻。 张晋闻言,顿时找到了知音,一拍大腿:“可不是嘛!那日我在比斗场刚和四师兄切磋完,就被大师兄逮住,从我的身法夸到祖师爷的道袍颜色,差点没把我给说晕过去!最后还是师尊一声怒吼才救我于水火之中!你是没听见师尊那声‘滚’,简直是震耳欲聋,饱含辛酸与无奈啊!”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劫后余生”之感,不由得同时哈哈大笑起来。这一笑,倒是将两人之间因秘密和谨慎而存在的那层隔阂冲淡了不少,关系拉近了许多。 笑过之后,两人便开始交流起筑基后的修炼心得。韩立虽然灵根资质差,但心思缜密,悟性其实不低,加之经历丰富,对功法的理解和运用自有其独到之处。而张晋根基雄厚,见识广博(融合多个世界武道精华,又得红云老祖传承),虽刻意藏拙,但偶尔点拨一句,也往往让韩立有茅塞顿开之感。 韩立主要请教的是法力凝练和稳固境界方面的问题,这是他作为伪灵根修士的短板。张晋则看似随意地探讨起法术运用、实战技巧以及……炼丹之道。 “不瞒韩师弟,为兄近来对炼丹之术颇感兴趣。”张晋指了指石桌上的玉简和草纸,“只是此道博大精深,无人指点,只能自行摸索,进展缓慢啊。” 韩立心中一动,他可是拥有小绿瓶,对炼丹的需求和依赖远超常人,闻言立刻道:“师弟也对炼丹略知一二,只是技艺粗浅。若师兄不嫌弃,日后可多多交流。” 他这话说得谦虚,实则凭借小绿瓶催熟灵药,他练习炼丹的机会远比普通修士多,经验其实相当丰富。 “哦?那太好了!”张晋露出欣喜之色,“正所谓术业有专攻,炼丹、制符、阵法、炼器,这些杂学虽看似耽误修行,但于我辈修士而言,有时却能起到关键作用。别的不说,若无筑基丹,你我恐怕也难以踏入此境。” 韩立深表赞同:“师兄所言极是。修仙之路,财、侣、法、地,资源至关重要。这些技艺,便是获取资源、提升实力的重要途径。” 他对此体会尤深,没有小绿瓶和炼丹术,他根本走不到今天。 两人越聊越是投机,从修炼心得聊到炼丹技巧,又从炼丹聊到制符、阵法、炼器等各种修仙杂学,互相印证,彼此启发。韩立惊讶于张晋见识之广博,许多偏门知识都有所涉猎;张晋则欣赏韩立心思之缜密和实践之丰富。这一番交流,持续了数日之久,两人都觉获益匪浅,对许多问题的理解都更深了一层。 数日后,韩立感觉刚筑基的修为已彻底稳固,便起身告辞:“张师兄,多谢指点,师弟收获良多,需回洞府再细细消化一番。” 张晋也起身相送:“韩师弟客气了,与你交流,为兄亦受启发。” 将韩立送至院门口,眼看韩立就要驾起遁光离去,张晋似乎忽然想起一事,开口叫住了他:“韩师弟,且慢。” 韩立转身,投来询问的目光。 张晋沉吟片刻,看似随意地说道:“师弟如今已筑基,想必日后少不了要外出游历,搜集资源。为兄近来研究炼丹、阵法,深感资源匮乏,见识有限。听闻与我越国相邻的元武国,修仙界颇为繁荣,尤其以阵法和炼器闻名,境内有几处规模不小的修士集市,远非我越国坊市可比。” 他顿了顿,看向韩立,语气带着一丝商量的意味:“为兄想着,闭门造车终非长久之计,欲寻机前往元武国游历一番,开阔眼界,顺便看看能否淘换到一些有用的材料、典籍,或与同道交流心得。师弟若也有意前往,不如你我结伴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韩立闻言,目光微闪。元武国他自然知道,也确实是他未来计划中可能要去的地方。张晋这个提议,正合他意。与一位实力强劲、见识不凡的同门结伴而行,安全性和便利性都会大增。而且,张晋明确表示对炼丹、阵法等杂学感兴趣,这与他利用小绿瓶优势,需要大量炼丹、炼器材料的需求并不冲突,反而可能互补。 “师兄所言,正合我意。”韩立点头应下,“元武国坊市资源丰富,师弟也早有耳闻。待师弟处理好洞府琐事,若有元武国之行,定当提前告知师兄,与师兄结伴而行。” “好!一言为定!”张晋笑着拱手。他心中暗忖,只要跟着韩老魔去元武国,还怕遇不到辛如音和齐云霄吗?到时候再见机行事即可。 “一言为定!”韩立也拱手回礼,随后驾起遁光,化作一道青虹,朝着自己新开辟的洞府方向飞去。 看着韩立远去的身影,张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元武国之行,不仅是为了资源,更是为了未来那座古传送阵提前布局。而且,和韩老魔一起出门,虽然可能麻烦不断,但机缘往往也伴随着麻烦,不是吗? “接下来,就是继续提升炼丹术,顺便……也该研究研究那枚大挪移令和神秘金箔了。”张晋转身回到了小院,心中规划着下一步的行动。平静的修炼日子,似乎又要泛起新的波澜了。 第165章 金阙玉书,星辰锻体 送走韩立后,张晋回到静室,再次开启了所有防护禁制。他心念一动,一枚薄如蝉翼、却沉重无比、闪烁着柔和金光的箔片出现在他手中,正是那枚从血色禁地古塔第八层骸骨指骨中得到的、写满了奇异蝌蚪文的金箔。 金箔入手冰凉,表面那些细密的蝌蚪文如同活物般缓缓游动,散发出一种古老而玄奥的道韵。张晋之前尝试用神识探入,却只觉得头晕目眩,根本无法理解分毫,仿佛这些文字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非寻常手段可以解读。 “这玩意儿,到底记载了什么?”张晋摩挲着金箔,心中好奇更甚。连红云老祖的传承他都得了,却看不懂这金箔上的文字,这让他有些不甘心。 “系统,”他再次呼唤,“这金箔上的文字,是什么?有没有办法让我读懂?” 【叮!检测到目标物品蕴含极高层次规则信息。文字类型鉴定为:上古仙家符文‘太虚蝌蚪文’。此文字蕴含大道真意,非精通此道者不可解读。】 【可兑换辅助项:《万界语言通识(仙道符文篇·基础)》。兑换后,宿主可掌握包括‘太虚蝌蚪文’在内的多种基础仙道符文解读能力。兑换需求:2,000,000点气运值。】 “太虚蝌蚪文?上古仙家符文?”张晋眼睛一亮,果然来头不小!“兑换!” 【叮!消耗2,000,000点气运值,成功兑换《万界语言通识(仙道符文篇·基础)》。宿主当前气运值余额:36,219,637点。】 瞬间,大量关于各种奇异符文、文字的结构、含义、演变以及蕴含的规则信息涌入张晋脑海,如同醍醐灌顶。他闭目消化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再次睁开眼时,目光落在金箔之上,那些原本如同天书般的蝌蚪文,此刻在他眼中,渐渐变得清晰、有序起来! 他逐字逐句地阅读下去,越看越是心惊,脸上逐渐露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之色! “这……这竟然是……金阙玉书的残页!” 金阙玉书!这个名字,张晋隐约有些印象,似乎在原着的后期,韩立在灵界也曾得到过与此相关的大机缘!这可是涉及仙界、甚至更高层次的无上宝物!没想到,在这人界小小的血色禁地中,竟然隐藏着一页残篇! 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张晋继续解读金箔上的内容。这页金阙玉书残篇上记载的,并非修炼功法,也不是神通秘术,而是一门极其古老而强大的炼体法门——《星辰锻体诀》! 根据开篇所述,此诀并非吸纳天地灵气修炼,而是直接引动周天星辰之力,淬炼肉身!星辰之力,浩瀚无边,品质远超寻常灵气,其性霸道绝伦,蕴含撕裂、粉碎、重压、极寒等多种特性,修炼过程极其痛苦艰难,非大毅力、大恒心者不可为。修炼此诀,需以特殊法门感应星辰,接引星力入体,锻皮、炼骨、易筋、洗髓、强脏、壮腑……由外而内,循序渐进,将肉身锤炼成堪比神兵法宝、甚至星辰本源的强大存在! 功法共分九层,对应炼体九境: ? 第一层:感星境,感应星辰,初步接引微薄星力,淬炼皮肤,使之坚韧如革。 ? 第二层:引星境,可引动更多星力,锤炼筋骨,力大无穷,筋骨雷鸣。 ? 第三层:炼星境,星力透体,易筋洗髓,脱胎换骨,肉身初步不惧寻常法器。 ? 第四层:融星境,星力与血肉初步融合,五脏六腑得到滋养,生机勃勃,恢复力大增。 ? 第五层:化星境,肉身开始蕴含星辰特性,坚不可摧,可硬撼法宝。 ? 第六层:星核境,于体内凝聚星辰虚核,力量无穷,肉身横渡虚空亦非难事。 ? 第七层:星域境,肉身自成一方星域领域,法则初显,神通自生。 ? 第八层:星神境,肉身化星神,举手投足引动星辰法则,堪比真仙。 ? 第九层:不朽星魂境,肉身与神魂皆与星辰同寿,永恒不灭,是为锻体圆满! “嘶——!”看完功法描述,张晋倒吸一口凉气,心脏砰砰狂跳!这《星辰锻体诀》也太逆天了!修炼到圆满,竟然能达到肉身不朽、堪比真仙的境界!这绝对是超越此界认知的无上秘法! “可惜,这只是残页,只记载了前五层的修炼法门……”张晋略感遗憾,但随即释然,“前五层也足够了!修炼到化星境,肉身硬撼法宝,在人界几乎可以横着走了!” 后四层,或许将来在灵界甚至仙界有机会补全。 “星辰之力……霸道绝伦……修炼过程想必极其痛苦艰难,但一旦练成,好处也是无穷!”张晋眼中闪烁着兴奋而坚定的光芒。他有鸿蒙道基打底,根基雄厚,意志坚定,修炼此诀的起点和承受力远比常人高。 “必须要练!”张晋瞬间下定决心。法、体双修,一直是修仙者的理想道路。强大的肉身,意味着更强的生存能力、更持久的战斗力、以及对各种恶劣环境的适应力。 他迫不及待地开始参悟《星辰锻体诀》第一层“感星境”的法门。法诀并不复杂,主要是通过一种特殊的观想和呼吸吐纳之术,调整自身频率,去感应冥冥中存在的星辰之力,并初步引导一丝微不可察的星力淬炼体表。 张晋盘膝而坐,五心朝天,按照法诀所述,摒弃杂念,心神沉入一种空灵之境,开始观想夜空浩瀚,繁星点点。他尝试着将自己的神识如同触角般,向着虚无的夜空延伸…… 起初,毫无反应,只能感受到静室内浓郁的灵气。但他并不气馁,鸿蒙道基赋予他的强大感知力和悟性此刻发挥了作用。他不断调整观想细节和呼吸节奏,心神愈发空明。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心神即将与那片观想的星空融为一体之际,忽然,一丝极其微弱、却带着冰冷、浩渺、沉重、仿佛能撕裂一切意味的奇异能量,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被他的神识所牵引,缓缓渗入了他的皮肤! “呃啊——!” 这丝能量入体的瞬间,张晋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痛!难以形容的剧痛!仿佛有无数烧红的细针混合着极寒的冰锥,狠狠地刺入他的毛孔,钻进他的皮肤深处!又好似有万钧巨石碾压在每一寸肌肤之上,要将他的身体压扁、碾碎!这痛苦并非单一,而是混合了撕裂、灼烧、冰冻、重压等多种酷刑,瞬间冲击着他的神经! 他的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这就是星辰之力!远比想象的还要霸道、还要痛苦! 他咬紧牙关,几乎将嘴唇咬出血来,强忍着这非人的痛楚,立刻按照法诀运转,以强大的神念死死引导着这丝狂暴的星力,在皮肤下层极其缓慢地游走、渗透。每移动一分,都如同在刀山火海中跋涉,需要消耗巨大的心神和法力去镇压、炼化星力中蕴含的破坏性能量,同时还要承受那持续不断的、钻心刺骨的痛苦! 一个周天运转下来,不过短短数十息的时间,张晋却感觉仿佛过了几个时辰那么漫长。他浑身湿透,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明亮坚定。 “有效果!”他喘着粗气,感受着被那丝星力流经的皮肤区域,虽然依旧传来火辣辣的痛感,但确实能感觉到那片皮肤变得更加紧致、坚韧,隐隐泛着一种极其淡薄的银灰色光泽,仿佛覆盖了一层极薄的星辰金属。 这痛苦,值了! 休息了足足半个时辰,待心神和体力恢复了一些,张晋再次一咬牙,沉浸到那痛苦而漫长的感应、接引、炼化星辰之力的过程中去。 就这样,张晋开始了地狱般的《星辰锻体诀》修炼。每一次接引星力,都如同经历一场酷刑。他的静室内,时常传出压抑的闷哼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声音。白天或许还能研究炼丹、参悟其他功法稍作调剂,到了夜晚修炼锻体诀时,便是纯粹的煎熬。 但张晋的心志何其坚定?他深知这痛苦背后是实力的飞速提升。他凭借着鸿蒙道基带来的强大恢复力和意志力,硬生生扛了下来。 起初,他一次只能接引一丝星力,炼化一个周天就需要休息大半天。但随着对法诀的熟练和肉身在痛苦中不断被淬炼、适应,他接引的星力渐渐增多,炼化的速度也缓慢提升,对痛苦的耐受度也在增强。 一个月后,当张晋运转《星辰锻体诀》时,全身皮肤已然能同时承受更多星力的冲刷,虽然痛苦依旧剧烈,但已在他可承受范围之内。他全身皮肤都隐隐泛起一层淡银色的光泽,坚韧程度远超从前,寻常刀剑难伤,低阶法术打在上面,效果大减。 《星辰锻体诀》第一层“感星境”,大成! 张晋站在静室中,感受着肉身力量的显着提升,虽然过程痛苦不堪,但心中却充满了成就感。“这罪没白受!接下来,就是冲击第二层‘引星境’,开始锤炼筋骨了!到时候,怕是更要脱层皮……” 他将记载着前五层法诀的金箔小心地收回到系统空间最深处。这玩意儿的价值,无法估量! “炼体、炼气、空间法则、炼丹……这条路,还真是痛并快乐着。”张晋擦了把汗,脸上却露出畅快的笑容。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这点痛苦,算得了什么? “巩固几天,然后……就该和韩师弟动身,去元武国了!”张晋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第166章 元武之行 数月时光匆匆而过。这一日,张晋正在小院中演练《太玄遁空步》,身形时隐时现,在方寸之地留下道道残影,对空间之力的运用愈发纯熟。忽然,他心有所感,停下脚步,望向院外。只见一道熟悉的青色遁光落下,正是韩立。 “韩师弟,可是准备妥当了?”张晋笑着迎上前。 韩立拱手一礼:“张师兄,洞府已初步安置,可以动身了。” 两人驾起遁光,悄然离开黄枫谷,数日后抵达元武国天星宗坊市。坊市内繁华喧闹,尤以阵法和炼器店铺居多。韩立目光扫过那些阵法店铺,眼中闪过一丝渴望,他新洞府的灵泉确实需要强力阵法守护。 逛了片刻,韩立在一家名为“百炼轩”的法器铺前停下:“张师兄,我有些材料想委托炼制几件代步防身的法器。” 张晋心知这是剧情点,点头道:“师弟自便。” 店内,韩立取出材料与掌柜商讨炼制法器事宜。事毕,掌柜隐晦提及城南秘店有“特别聚会”。韩立会意,与张晋离开后,找到引路的“风行子”,得知了地下交易会的详情。 是夜,两人戴着面具进入秘店地下大厅。拍卖环节过后,自由交易开始。当一名戴着猴脸面具、声音年轻的修士取出千年黄精芝,欲换取一套能抵挡筑基后期攻击的完整阵法时,台下无人应声。 那修士有些焦急,补充道:“我……我有一套祖传的‘颠倒五行阵’布阵器具,只是……是半成品……” “颠倒五行阵?”台下有见识者发出惊疑,但听到是半成品,纷纷摇头。阵法一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半成品价值大减,且补全极难。 韩立听到此阵名头,心中一动,但听闻是半成品,眉头微皱。他确实急需阵法,但一套无法发挥全部威力的半成品,对他守护洞府的意义大打折扣。他传音给张晋:“张师兄,此阵名头虽大,但半成品……恐怕难以满足需求。” 张晋传音回道:“师弟所言极是。不过,此人能拿出此阵,或许有些来历。不妨接触一下,看看有无转圜余地。” 此时,那猴脸面具修士见众人反应,语气低落:“虽……虽是半成品,但若能找到技艺高超的阵法师协助,或有希望补全……” 台下更是无人问津。补全一套高深阵法?谈何容易! 韩立沉吟片刻,站起身:“这位道友,可否让在下看看阵法器具?” 猴脸面具修士连忙取出阵旗阵盘。韩立仔细检查,发现器具古朴,材料上乘,灵力磅礴,但内部符文连接确有滞涩,确是未完成状态。他心中权衡:此阵底子极好,若真能补全,价值无量!但半成品……风险太大。 他放下器具,沉声道:“道友,这颠倒五行阵确是奇阵。但既是半成品,威力恐怕十不存五,且布置起来恐有隐患。拿出一株千年黄精芝,换取此物,风险不小。” 猴脸面具修士闻言,更加沮丧:“道友明鉴……可这已是我能拿出的最好东西了。” 韩立摇头:“道友,若此阵是完整的,莫说一株千年灵药,便是三株五株,也未必换得到。但半成品……恕我直言,价值确实有限。” 他话虽如此,但并未完全拒绝,留有余地。 猴脸面具修士急道:“可……可若能找到高人补全……” 这时,张晋适时开口,声音平和:“这位道友,听你言谈,似乎认识能补全此阵的高人?” 猴脸面具修士一愣,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是……是认识一位长辈,于阵法之道颇有研究,或可一试。但……但那位长辈近年来身体不适,不便见客,且补全阵法所需材料也极为珍稀……” 张晋眼中精光一闪,与韩立对视一眼,传音道:“韩师弟,看来果然有高人存在。若能请动此人出手,或有一线希望。” 韩立微微点头,传音回道:“师兄说的是。但此事需从长计议。” 他转向猴脸面具修士,道:“道友,实不相瞒,我对阵法亦有兴趣,对此阵颇为心动。但半成品风险太大。若道友能引荐那位阵法高人,让我等当面请教补全此阵的可能性与代价,或许这笔交易还有得谈。这株千年黄精芝,可作为定金先行交付,以示诚意。” 韩立此举,既是试探,也是抛出诱饵。 猴脸面具修士闻言,明显心动,但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这……那位长辈确实身体欠安,不喜见生人……而且,我也不敢保证她一定愿意出手……” 张晋见状,心中已有计较,开口道:“道友,在下对医术略通一二。若令长辈是因身体不适而闭门谢客,或许在下可以帮忙诊治一二,也算结个善缘。至于补全阵法所需材料,只要不是世间绝迹之物,总可想办法筹措。” 他这话半真半假,医术他确实会些(融合多个世界武道,对经脉气血自有理解),但主要目的是创造接触辛如音的机会。 猴脸面具修士(齐云霄)猛地抬头看向张晋,面具下的眼睛亮了起来:“道友还懂医术?” 他显然对背后之人的病情极为关切。 张晋微微一笑,语气沉稳:“不敢说精通,但对于一些疑难病症方面,确实有些心得。” 齐云霄明显犹豫挣扎起来。一方面,他极度渴望得到千年黄精芝为她治病,也希望能补全阵法完成她的心愿;另一方面,带陌生人去见她,风险极大。 韩立趁热打铁,将装有千年黄精芝的玉盒往前推了推,语气诚恳:“道友,我等是诚心求阵,并无恶意。若道友应允,这株灵药可先交予道友。待见到那位高人,无论成与不成,我等绝无怨言,只当交个朋友。” 他这番以退为进,显得诚意十足。 齐云霄看着眼前的千年黄精芝,又想到主人缠绵病榻的样子,终于一咬牙:“好!我相信二位道友!三日后,还是此时此地,我带二位去见那位长辈!但请二位务必保密!” 交易达成,齐云霄收起灵药,匆匆离去。韩立则将那套半成品颠倒五行阵器具暂时收起。 回到客栈,韩立道:“张师兄,看来此事背后确有高人。只是不知这位阵法大家究竟是何等人物,病情又如何。” 张晋道:“能炼制颠倒五行阵,绝非寻常阵法师。至于病情,届时一看便知。若真能治好其病,换来一套完整奇阵,甚至结交一位阵法大家,这笔买卖便值了。” 他心中暗道,辛如音,终于要见面了。 韩立点头:“师兄医术,师弟信得过。只是三日后,还需谨慎行事。” “这是自然。” 三日后夜晚,张晋与韩立再次来到墨居外。片刻后,齐云霄悄然出现,低声道:“二位道友,请随我来。” 他带着两人在坊市小巷中七拐八绕,最终来到一处僻静的小院前。 齐云霄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院门。张晋知道,门后便是那位身负龙吟之质、阵法造诣惊人的奇女子——辛如音。 第167章 辛如音 齐云霄带着张晋与韩立,在夜色中穿行于坊市僻静的小巷,七拐八绕,最终来到一处位于坊市边缘、依傍着一座普通小山的院落前。小山不高,林木掩映,夜色下显得格外幽静。院落四周,有淡淡的雾气弥漫,看似寻常山间晨雾,但以张晋和韩立筑基期的神识感知,却能察觉到其中蕴含的微弱灵力波动,显然布有某种隐匿和防护的阵法。 “二位道友稍等。”齐云霄低声道,随即取出一枚淡黄色的传音符,低声说了几句,扬手将其打入雾气之中。传音符如同水滴融入大海,瞬间消失不见。 片刻之后,前方的雾气一阵翻涌,如同帘幕般向两侧分开,露出了一条通往山腰的小径。小径尽头,隐约可见一座雅致的二层竹楼,灯火微明。 这时,竹楼门扉轻启,一名身着翠绿衣裙、容貌俏丽的少女快步走了出来,见到齐云霄,脸上露出笑容:“齐公子,您来了。” 她目光好奇地扫过张晋和韩立,微微欠身行礼。 “小梅姑娘,有劳了。”齐云霄连忙回礼,语气中带着几分熟稔和客气,随即对张晋二人介绍道:“这位是……是此间主人的侍女,小梅姑娘。” 张晋和韩立拱手还礼。小梅侧身相请:“主人已在楼内等候,三位请随我来。” 三人跟随小梅,沿着青石小径走上山腰,来到竹楼前。竹楼搭建得颇为精巧,与环境融为一体,透着一股清幽雅致的气息。 步入竹楼客厅,只见一名女子正坐在一张竹制茶几旁,手持一卷竹简,似在阅读。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来。 张晋目光望去,心中暗道:“果然是她,辛如音。” 只见这女子面容确实算不上漂亮,皮肤微黑,五官只能说是端正,比起她身旁俏丽的丫鬟小梅,甚至略有不如。但她那双眸子却异常清澈明亮,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智慧,周身散发着一股书卷气与淡淡的疏离感,气质不俗,属于越看越有味道的类型。 齐云霄一见到这女子,眼睛顿时就直了,脸上瞬间堆满了憨厚又带着几分傻气的笑容,快步上前,声音都轻柔了八度:“音……音儿!我带了两位道友前来拜访。” 辛如音的目光先是落在齐云霄身上,见他那一副痴痴的模样,脸颊竟微微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眼神也柔和了些许,但很快便恢复平静,转向张晋和韩立,微微颔首,声音清冷:“三位请坐。小梅,看茶。” 众人落座,小梅奉上清茶。齐云霄兀自痴痴地看着辛如音,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辛如音似乎有些无奈地瞥了他一眼,随即看向韩立和张晋,开门见山道:“二位道友,云霄已在传音符中简略说明来意。可是为那‘颠倒五行阵’而来?” 韩立放下茶杯,拱手道:“辛道友明鉴。在下韩立,这位是我师兄张晋。我二人确是为阵法而来。日前在坊市交易会上,得齐道友割爱,换得那套颠倒五行阵的半成品器具。此阵名头响亮,在下心仪已久,只是听闻乃是半成品,威力恐有不足,心中不免遗憾。听闻辛道友乃此阵炼制者,阵法造诣高深,故冒昧前来,想请教道友,是否有将此阵进一步完善之可能?” 他语气诚恳,并未因辛如音修为似乎只有炼气期而有所轻视。 辛如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色,重新打量了韩立和张晋一番。她能感觉到这两人都是筑基期修士,尤其是那张晋,气息看似平和,却给她一种深不可测之感。对方如此客气地请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韩道友倒是直言不讳。”辛如音语气依旧平淡,“那套阵法,是我早年偶然得到的一卷残图,尝试复刻炼制。奈何我修为有限,且其中几种关键材料已难寻觅,更有几处核心符文推演尚有滞涩,故而成品只得其形,未得其神,目前威力至多只能发挥出原阵一成左右。” 韩立心中一动,一成威力?这比他预估的还要低不少。但转念一想,即便只有一成威力,这颠倒五行阵作为上古奇阵,其玄妙之处也远非普通阵法可比,对于当前筑基初期的他来说,守护洞府暂时也够用了。但他自然希望威力越强越好。 他追问道:“一成威力虽已不俗,但若能提升,自是更好。不知辛道友可有把握将其威力提升?” 辛如音沉吟片刻,道:“若给我足够时间和相应材料,或可尝试。但要完全补全,达到古籍中记载的十成威力,几无可能。不过,若只是将现有器具进一步完善,将威力提升至五成左右,以我目前对阵法的理解,倒是有几分把握。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推演和炼制。” “五成威力?”韩立眼中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不知需要多长时间?又需要哪些材料?” 辛如音略一思忖,道:“若材料齐全,且能让我专心推演炼制,约需一年光景。至于材料……”她取过一张白纸,提笔蘸墨,刷刷写下一列材料名称,其中不乏“星辰砂”、“幻梦石”、“五行玉精”等珍稀之物。 韩立接过清单,仔细看了一遍。这些材料虽然珍稀,但并非世间绝迹,以他的能力和小绿瓶的辅助,花费些时间和灵石,应当能够凑齐。一年时间,对于筑基期修士而言,完全可以接受。 “一年……五成威力……”韩立沉吟着,心中权衡。一套能发挥五成威力的颠倒五行阵,足以让他的洞府固若金汤,就算应对金丹期修士的威胁也多了几分底气。这笔交易,非常值得。 他看了一眼张晋,见张晋微微点头,便下定决心,对辛如音道:“辛道友,若道友能承诺在一年内将此阵威力提升至五成,所需材料由韩某负责筹措,事成之后,韩某另有厚报,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辛如音看了看韩立,又瞥了一眼旁边一脸期盼、仿佛在说“音儿快答应吧”的齐云霄,脸颊又是一热,缓缓点头:“韩道友既如此有诚意,如音可以一试。不过,丑话说在前头,阵法推演炼制,存在失败风险,我无法保证百分百成功。” 韩立爽快应道:“这是自然。风险韩某自担。” 说着,他取出一个储物袋,里面装有不少灵石和一些常见的炼器材料,作为定金递给辛如音。 辛如音也不推辞,坦然收下。 至此,关于颠倒五行阵的交易便初步达成。韩立心中一块石头落地,有了这套阵法,他的洞府安全将大大提升。 这时,张晋见主要事情已定,轻轻咳嗽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他知道,该轮到自己出场了。他看向辛如音,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开口道:“辛道友,阵法之事已定,在下另有一事,想与道友商议。” 第168章 龙吟之体,交易达成 韩立与辛如音关于颠倒五行阵的交易初步达成,客厅内的气氛缓和了不少。齐云霄见辛如音答应下来,脸上憨厚的笑容更盛,痴痴地看着她,仿佛比自己得了宝贝还开心。 就在这时,张晋轻轻咳嗽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他脸上带着温和而略显高深莫测的笑容,目光落在辛如音身上,缓缓开口道:“辛道友,阵法之事已定,在下另有一事,想与道友商议,此事……或许关乎道友的道途性命。” 辛如音闻言,清澈的眸子看向张晋,带着一丝了然和不易察觉的苦涩:“张道友所指,可是如音这具不争气的身体?” 张晋微微颔首:“正是。在下早年偶得异人传授,于医道岐黄之术,略通皮毛。观辛道友气色,虽看似平静,但眉宇间隐有晦暗,气血运行阳亢阴衰,其根由……似乎并非寻常病症,而是一种先天体质之故。” 他这话一出,辛如音尚未反应,齐云霄却猛地转过头,脸上瞬间写满了紧张和关切,急声道:“音儿!你……你身体又不舒服了吗?张师兄,您快给音儿看看!” 他对辛如音的病情显然极为上心。 辛如音微微蹙眉,瞪了齐云霄一眼,似怪他大惊小怪,但看向张晋的目光却多了几分郑重和期待。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这“龙吟之体”如同跗骨之蛆,折磨她多年,更是断绝了她的大道之望。她轻叹一声,伸出右手,放在茶几的软垫上,坦然道:“不瞒张道友,如音确实身具一种名为‘龙吟之体’的异质。此体质……唉,乃是男儿阳刚之体,错生了女儿身,导致体内阳气过盛,阴阳逆冲,不断侵蚀生机。道友若能细察,如音感激不尽。” 张晋心中一动,暗道:“果然她知道。” 他伸出三指,轻轻搭在辛如音的腕脉之上,触手只觉肌肤微凉,但脉象却沉实有力,隐隐有一股灼热躁动之感深藏其中,仿佛困龙在渊,不得舒展。他闭上双眼,装作凝神细察的模样,实则心神早已沉入识海,开始与系统“讨价还价”。 【叮!检测到宿主接触特殊体质:‘龙吟之体’(阳气过盛,阴阳失衡状态)。该体质本质为顶级阳属性修炼体质,因寄于阴身,产生剧烈冲突,导致生机流逝。若为男身,则修炼阳刚功法事半功倍。】 张晋心中暗道:“系统,龟儿子,看到没?正宗嘞‘龙吟之体’,虽然是个要命嘞残缺版,但好歹跟真龙沾边,逼格高撒!你娃赶紧看看,能不能回收点好东西出来?莫摆架子咯!” 系统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川音回应立刻响起:【爬开哦!老子还不晓得你娃那点儿心思嗦?算盘珠子都崩到老子脸上来咯!不就是盯到人家嘞阵法传承,又想空手套白狼,让老子给你当苦力?】 张晋被戳穿心思,也不尴尬,反而理直气壮地回怼:“你还好意思说我?我当初直接找你兑换阵法和炼器嘞顶尖技能时,你娃咋个说嘞?啥子‘仙途漫漫,道需自悟’,啥子‘系统仅为辅助,过度依赖要不得’,巴拉巴拉一堆大道理!现在有好处咯,你倒端起架子来咯?” 他甚至还模仿起系统当时那种故作高深的腔调。 系统:【我给你说,张晋,莫要登鼻子上脸哈!小心老子能量过剩,再给你来几盘‘杨老师的疼爱’,让你好生回忆一哈啥子叫电击疗法下的巴适得板!】 张晋一想到当初被系统以“锤炼意志”为名电得外焦里嫩的经历,顿时一个激灵,语气软了下来:“你……你娃了不起,你清高,要得不嘛!你就说能不能处理这个‘龙吟之体’嘛!反正对你来说,回收这种特殊体质能量,你又不得吃亏,说不定还能补补身子?” 系统沉默片刻,似乎在评估:【……分析完成。‘龙吟之体’能量结构特殊,蕴含纯阳法则,可进行剥离回收或部分转化。回收过程需消耗系统能量进行法则调和,所得收益与付出基本持平。但勒个举动将改变目标人物必死之命运,扰动既定因果线,可以获取大量气运值。】 张晋眼睛一亮:“能回收?还能赚气运值?那还等啥子!” 系统冷冷道:【前提是,改变辛如音必死命运所获得嘞气运值,全部归我!作为我出手嘞报酬。】 张晋差点跳起来:“窝尼玛!系统你娃够狠!我辛辛苦苦谋划,你张嘴就要把大头全拿走?那我图个啥子?” 系统:【你可以得到她嘞阵法传承,救她一命结下善缘,还能顺便拿下齐云霄嘞炼器心得。这些隐性收益还不够嗦?或者,你可以选择不救,看到她香消玉殒,阵法传承也随之中断。】 张晋:“……行,你狠,我答应咯!气运值归你,要得不嘛?!” 他咬牙切齿,感觉自己又被这奸商系统摆了一道。 系统:【要得嘛,勒才像话撒。交易达成。等你提出治疗方案后,本系统将适时引导并完成体质能量回收与平衡调节。不用谢咯。】 意识中的交锋瞬息完成,张晋缓缓睁开双眼,收回搭脉的手指,脸上露出凝重之色,轻轻叹了口气。 他这声叹息,顿时让齐云霄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声音都带着颤抖:“张……张师兄,音儿她……到底怎么样?” 辛如音虽然表面平静,但紧握的指尖也微微发白,显然内心并不平静,带着最后的期盼。 张晋目光扫过二人,沉声道:“辛道友坦诚相告,在下亦直言不讳。道友所患,确为‘龙吟之体’,且情况比在下预想的更为复杂。此体质阳气炽盛,寄于阴身,如同烈火烹油,不仅侵蚀生机,更阻道途。若为男身,乃是上佳修炼体质,可惜……唉。” 辛如音闻言,脸色更加苍白,苦笑道:“张道友所言极是,如音……早已认命。” “音儿!”齐云霄心痛如绞。 张晋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坚定:“然而,天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万事万物,总有一线生机!” 辛如音和齐云霄同时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张晋继续道:“我有一种秘术,并非寻常医药调理,而是直指本源!可引导你体内冲突的阴阳之气,将其狂暴的阳气疏导、部分转化,甚至……可将那与你阴身本质冲突最为剧烈的部分阳刚本源剥离出来,从根本上缓解冲突,平衡阴阳!虽不能彻底改变体质,但足以保你性命无虞,甚至……有望重续道途!” “真……真的?!”齐云霄激动得声音发颤,几乎要扑上来抓住张晋。 辛如音也是娇躯剧震,呼吸急促起来,死死盯着张晋:“张道友……此言当真?!如音……如音真的还有救?” 这是她绝望多年后,第一次听到如此确切的希望! 张晋郑重道:“此法乃我师门不传之秘,施展起来亦需耗费极大心力。但既然开口,自有把握。不过……”他顿了顿,看向辛如音和齐云霄,语气转为严肃:“此法涉及本源,过程或有风险,需你完全放开心神配合。而且,此术珍贵,在下不能平白施为。” 辛如音是何等聪慧之人,立刻明白了张晋的意思,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狂喜,坦然道:“张道友有何要求,但说无妨。只要如音能做到,绝无二话!即便要如音这条残命,若能换得一线生机,亦无不可!” 齐云霄也拍着胸脯道:“是啊张师兄,需要什么,您尽管开口!我齐云霄倾家荡产也愿意!” 张晋微微一笑,目光扫过二人,缓缓道:“灵石材料,于我并非必需。在下对阵法、炼器之道颇感兴趣,奈何无人指点。久闻辛道友阵法造诣高深,齐道友家学渊源。” 他清晰地说道:“我的条件便是:若我成功救治辛道友,辛道友需将你的阵法传承、以及毕生研究之心得,复制一份予我。同时,齐道友也需将你的炼器心得,倾囊相授。以此作为交换,如何?” 此言一出,辛如音和齐云霄都愣住了,随即便是巨大的释然和惊喜!比起性命和道途,传承和心得虽然珍贵,但并非不可割舍! 齐云霄首先反应过来,大声道:“我答应!莫说炼器心得,就是要我这条命,只要能救音儿,我也给!” 辛如音看着齐云霄,眼中闪过一丝柔情,再看向张晋,郑重地点了点头:“好!张道友,若你真能治好如音之疾,如音愿以阵法传承与心得相赠!绝无保留!” 张晋心中大定,脸上露出笑容:“既然如此,一言为定!” 他心中对系统暗道:“看到没?哥们儿空手套白狼……啊不是,是等价交换的本事怎么样?阵法、炼器传承到手!赶紧准备干活!” 系统:【……宿主你这个脸皮厚度,本系统确实是佩服嘞。方案准备好咯,随时可以开始。气运值记得哈,莫耍赖皮!】 张晋不再理会系统的吐槽,对辛如音道:“辛道友,事不宜迟。我们可即刻开始初步治疗,先详细探查你体内阳气冲突的具体情况,以便制定后续方案。” 辛如音强压激动,点了点头:“全凭张道友安排。” 齐云霄紧张地搓着手,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 第169章 根治龙吟,路遇激战 竹楼之内,气氛凝重而充满期盼。张晋提出以阵法、炼器传承换取救治辛如音的条件后,辛如音与齐云霄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答应下来。对于他们而言,传承固然珍贵,但比起辛如音的性命和未来道途,根本不值一提。 张晋见二人应允,心中一定,对辛如音道:“辛道友,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开始。此法需静室一间,期间不能受到任何打扰。” “张道友请随我来。”辛如音起身,将张晋引至竹楼二层一间更为僻静的静室。齐云霄则紧张地守在外面,坐立不安。 静室之内,张晋让辛如音盘膝坐于蒲团之上,放松心神。他自己则坐在对面,沉声道:“辛道友,稍后无论感受到何种异样,切记保持心神宁静,不可抗拒。” 辛如音郑重点头:“如音明白,有劳张道友。” 张晋闭上双眼,心中默念:“系统,开工!按计划剥离回收那冲突的龙吟本源,平衡她体内阴阳!” 系统带着一丝懒洋洋的川音回应:【晓得咯!专业嘞!不过宿主你娃记到哈,气运值到位,啥子都好说!】 下一刻,张晋依照系统指引,双手掐动玄奥法诀,指尖泛起混沌光芒,点向辛如音眉心。一股无形无质、蕴含至高规则的力量,透过张晋身体,笼罩了辛如音。 辛如音只觉一股温和浩瀚之力涌入体内,精准触及那团多年来不断冲突、灼烧她生机的炽热阳刚本源——龙吟之气。那团如同附骨之疽的炽热能量,在这股外来力量引导下,开始缓缓旋转、剥离,被温柔地抽取出来!过程带着玄妙的“梳理”之感,将其中与她女性阴柔体质最根本冲突的核心本源,一丝丝抽离。 同时,另一股充满生机的柔和能量注入,迅速滋养她受损的经脉脏腑,调和剩余能量,使其趋于平衡。 辛如音清晰感受到,体内令人窒息的灼热感和隐隐刺痛正迅速消退,取而代之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平和!多年来压在心头的死亡阴影,仿佛被驱散!她紧闭双眼中,忍不住流下两行清泪。 过程持续约一炷香。张晋收回手指,缓缓睁眼。对面辛如音周身气息已然大变!原本隐隐外泄、躁动不安的阳刚之气已然内敛平和,与阴柔体质形成微妙平衡。虽修为未立刻恢复,但生机流逝的虚弱感已彻底消失,脸色红润许多。 辛如音睁眼,感受着体内久违的轻松活力,激动得微微颤抖。她起身,对张晋深深一拜,声音哽咽:“张道友再造之恩,如音没齿难忘!从今往后,道友但有所命,如音绝不推辞!” 张晋虚扶一下,笑道:“辛道友不必多礼,各取所需罢了。你体内冲突本源已除,阴阳初步平衡,但多年损耗尚需调养。日后勤加修炼,道途可期。” 两人走出静室,齐云霄立刻冲上,紧张道:“音儿,你感觉怎么样?” 辛如音看着他,脸上露出真心而羞涩的笑容,轻声道:“云霄,我好了。真的好了。” 齐云霄仔细看她,气色红润,眼神明亮,气息平稳,与之前隐带死气的模样判若两人!他狂喜之下,忘了场合,一把抱住辛如音,声音带哭腔:“太好了!音儿!太好了!” 辛如音脸颊绯红,轻推他一下:“云霄!张道友还在呢!” 齐云霄反应过来,不好意思挠头,转身对张晋就要跪谢。张晋赶紧拦住:“齐道友不必如此,我们早有约定。” 辛如音平复心情,郑重道:“张道友,如音这就履约。”她取出数枚玉简,“这是我毕生所学的阵法传承、研究‘颠倒五行阵’等古阵的所有心得,尽在于此,请收下。” 齐云霄也连忙取出几枚玉简:“张师兄,这是我的炼器心得《云霄心得》及家传炼器手法,请您收下!” 张晋心中大喜,表面平静,接过玉简略一扫,确认内容精深,满意点头:“多谢二位道友,张某却之不恭。” 交易圆满完成。张晋得偿所愿,辛如音重获新生。 又停留一日确认辛如音状况稳定后,张晋和韩立告辞。齐云霄千恩万谢相送。 韩立祭出新炼制的飞行法器“风神舟”,舟身流线,青光熠熠,速度平稳迅捷。两人踏上飞舟,化作青虹,朝黄枫谷疾驰而去。 归途顺利,数日后,已近黄枫谷山门。韩立操控风神舟,准备先回自家洞府。 飞舟掠过山林,将至洞府所在山峰时,韩立目光微动,似有所察,但未多言,径直朝洞府落去。张晋在一旁,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了然笑意。一出好戏,即将在韩老魔的洞府前上演。 …… 韩立操控着“风神舟”,载着张晋,悄无声息地降落在自己洞府所在山峰附近的一处密林中。飞舟刚停稳,两人便同时察觉到前方传来的剧烈灵力波动和喊杀之声。 韩立眉头一皱,他的洞府选址颇为偏僻,怎会有人在此争斗?他示意张晋收敛气息,两人如同鬼魅般潜行靠近。 拨开茂密的枝叶,只见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灵光爆闪,轰鸣不断!三名身着统一土黄色服饰、修为皆在筑基初期的修士,正操控着数十具形态各异、灵光闪动的精良傀儡兽,围攻一名衣衫褴褛、面色青黑的老者! 那老者情况极为不妙,身上多处挂彩,气息萎靡,最严重的是他脸上笼罩着一层诡异的黑气,那黑气如同活物般在皮肤下隐隐蠕动,显然中了奇毒!但他仍在苦苦支撑,双手掐诀不停,周身环绕着数百具大小不一、制作颇为精良的木制或石制傀儡,灵巧地抵挡着三名黄衣修士和其傀儡的狂攻。这些傀儡数量庞大,动作也颇为迅捷,显然老者傀儡术造诣极高,若非身中剧毒,实力大打折扣,绝不至于如此狼狈。 老者边打边退,方向赫然是朝着韩立洞府所在的山壁! 当韩立看清那老者的面容时,心中猛地一震!此人他认识!正是当年他初入黄枫谷时,在门派杂务处石屋中领取弟子服饰和制式法器时,遇到的那位极喜爱雕刻的林姓老者!当时这位“林师兄”正专心雕刻一只小猴子,那猴子栩栩如生,给韩立留下了极深的印象。没想到多年不见,这位看似与世无争、性情古怪的老者,竟会落得如此境地,被人追杀至此! 张晋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果然是他!“林师兄”,千竹教的前任少主,身怀《大衍诀》前四层的关键人物!韩老魔的又一份大礼包,这就送货上门了。他不动声色,传音给韩立:“韩师弟,看来是有人在此清理门户啊。这三人功法诡异,傀儡之术精湛,不似越国七派的路数。” 韩立目光闪烁,心中迅速权衡。他与这林师兄只有一面之缘,并无交情,贸然卷入他人恩怨,实属不智。但眼看三名筑基修士在自己洞府门前追杀同门,若置之不理,万一事后被宗门知晓,也是个麻烦。更重要的是,他隐隐感觉,这老者身上似乎藏着什么秘密,否则怎会引来如此阵仗的追杀? “张师兄所言极是。”韩立传音回道,眼神锐利地扫过战场,“这三人配合默契,傀儡威力不小,那老者虽傀儡术精湛,但已中毒受伤,败亡是迟早的事。我们暂且隐匿,静观其变。” 张晋点头赞同:“且让他们鹬蚌相争,看看再说。” 两人当即施展敛息术,将自身气息完美融入周围环境,如同两块顽石,静静观察着战局发展。张晋的《归墟敛息诀》更是高明,别说场中激斗的几人,就是寻常结丹修士路过,若不仔细探查,也难发现他们的存在。 场中,那三名千竹教的修士攻势愈发凌厉。为首的一名马脸汉子狞笑道:“林师兄,何必再做困兽之斗?中了‘黑丝蛊毒’,越是催动法力,死得越快!乖乖受死,还能少受些苦头!” 那被称作林师兄的老者闻言,脸上黑气更盛,咳出一口带着黑丝的污血,嘶声道:“呸!你们这些叛徒,暗算于我,教主之位早已被尔等窃取,为何还要赶尽杀绝!” 另一名矮胖修士操控着一具丈许高、浑身布满尖刺的狼型傀儡,猛地扑上,撕碎数具挡路的木傀儡,阴恻恻地道:“林师兄,要怪就怪你身份特殊!前任教主血脉,留着终究是祸患!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那唯一的女修则驱使着数只飞行迅捷的蜂鸟傀儡,专门伺机喷射毒针,娇笑道:“林师兄,人生苦厄,小妹这就送你一程!” 林师兄气得浑身发抖,但体内“黑丝蛊毒”随着法力催动确实发作更猛,经脉如同被无数黑丝缠绕撕扯,剧痛钻心,视线开始模糊,操控的傀儡也出现了瞬间的滞涩。他且战且退,不知不觉已退到了韩立洞府所在的那面山壁之前,后背几乎抵住了冰冷的岩石。 眼看退路已绝,三名千竹教修士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残忍笑容,操控傀儡步步紧逼,杀机毕露! 隐匿在暗处的韩立,听到“教主之位”、“前任教主血脉”等字眼,心中震动。他虽然不清楚“千竹教”的具体情况,但也明白这绝非越国修仙界的势力,而是涉及到一个遥远而强大的宗门内部权力争斗,杀人灭口!这浑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际,场中异变陡生! 那林师兄似乎毒性全面爆发,猛地喷出一大口漆黑如墨的毒血,身子剧烈一晃,眼中神采迅速黯淡,操控的数百傀儡瞬间灵光熄灭,噼里啪啦掉了一地。他本人则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嘭”的一声,恰好晕倒在了韩立洞府的石门之前! “哈哈!毒发了!动手!”马脸汉子大喜,挥手驱使傀儡上前,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矮胖修士和那女修也面露狞笑,围拢上来,显然是要确保林师兄彻底毙命。 暗处,韩立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这林师兄倒在自己洞府门口,若是被这三人闯入擒杀,自己的洞府必然暴露,后患无穷!而且,千竹教内部争斗,杀人灭口,若是被对方发现自己目睹此事,恐怕也会被牵连灭口!更重要的是,这林师兄身为千竹教前任少主,身上定然有好东西!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张晋,传音道:“张师兄,看来不能置身事外了。” 张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传音回道:“洞府门前,岂容他人撒野?韩师弟,看来你我得活动活动筋骨了。那个马脸的归你,胖子和女的,交给我如何?” 他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在分配什么不值钱的猎物。 韩立眼中寒光一闪:“正合我意!”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顿生。下一刻,两道身影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骤然从隐匿处暴射而出,直扑场中那三名正准备收割性命的千竹教修士! 鹬蚌相争已毕,渔翁,该利了! 第170章 傀儡激战,夺舍惊魂 韩立与张晋对视一眼,默契顿生。下一刻,两道身影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骤然从隐匿处暴射而出,直扑场中那三名正准备收割林师兄性命的黄衣修士! “什么人?!” 那马脸汉子反应最快,厉喝一声,操控的一具虎型傀儡猛地转身,张口喷出一道炽热火柱,直袭冲在最前的韩立! 韩立眼神冰冷,早有准备。他并未慌乱,而是双手一掐诀,腰间储物袋中瞬间飞出八道金光,正是他惯用的顶阶法器——金蚨子母刃!八道金光如同活物般在空中一颤,瞬间化为八柄一模一样的金色飞刀,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组成一道刀网,迎向火柱! 嗤嗤嗤! 金色刀芒与炽热火柱激烈碰撞,发出刺耳声响,火星四溅。金蚨子母刃锋利无匹,竟将火柱切割得七零八落!同时,韩立脚下步伐一动,身形变得模糊不清,如同青烟般飘忽不定,正是《青元剑诀》中附带的精妙身法,瞬间欺近马脸汉子身侧。 马脸汉子大惊,急忙操控另一具龟型傀儡挡在身前。韩立眼中寒光一闪,口中低喝一声,其中两柄子刃陡然加速,如同金色闪电般绕过龟型傀儡,直刺马脸汉子双肋!角度刁钻,狠辣果决! 另一边,张晋的目标是那矮胖修士和女修。他长笑一声:“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来来来,张某陪你们玩玩!”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太玄遁空步》施展开来,原地留下淡淡残影,真身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矮胖修士侧后方。 那矮胖修士骇然,慌忙操控那具丈许高、布满尖刺的狼型傀儡回身扑咬,同时祭出一面厚重的骨盾护住周身。 “太慢了!”张晋嗤笑一声,并未动用炎黄剑,只是并指如剑,体内混沌法力流转,一记手刀凌空劈出!这一击看似朴实无华,却蕴含着一丝撕裂空间的锐利之意,乃是《太玄掌》的运用! “咔嚓!” 一声脆响,那看似坚固的骨盾竟被这记手刀迸发的凌厉气劲直接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气劲余势不衰,击中狼型傀儡的关节处,令其动作猛地一滞! 矮胖修士脸色煞白,他这骨盾和狼型傀儡都是顶阶法器中的精品,竟险些被对方空手破开?此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那女修见同伴遇险,娇叱一声,数只蜂鸟傀儡调转方向,如同闪电般射向张晋,尾部毒针幽光闪烁。 张晋看也不看,袖袍随意一拂,一股无形气浪涌出,那几只疾飞而来的蜂鸟傀儡如同撞上一堵无形墙壁,瞬间东倒西歪,失去了准头。他脚下步伐再变,已绕到矮胖修士另一侧,一拳轰出!拳头上混沌之气内敛,却带着一股崩山裂石的磅礴巨力! 矮胖修士亡魂大冒,拼命催动骨盾和剩余傀儡抵挡。 “轰!” 拳锋触及骨盾,那本就开裂的骨盾发出一声哀鸣,瞬间爆裂开来!矮胖修士如遭重击,鲜血狂喷,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眼看是不活了。 张晋身形不停,如同闲庭信步,又转向那女修。女修吓得花容失色,一边操控蜂鸟傀儡骚扰,一边祭出一条彩带法器缠绕而来,身形急退。 “雕虫小技。”张晋微微一笑,身形再次模糊,下一刻已出现在女修退路之上,伸手轻轻一按,按在了女修仓促间祭出的另一面小盾上。 那女修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护身小盾灵光溃散,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被拍飞出去,撞在山壁上,筋骨尽碎,当场毙命。 从两人暴起发难,到张晋电光火石间解决两名对手,不过短短数息时间!另一边,韩立与那马脸汉子的战斗也已接近尾声。韩立凭借《青元剑诀》的犀利攻击和诡异身法,已将马脸汉子逼得手忙脚乱,金蚨子母刃在其身上留下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最终,韩立抓住一个破绽,八柄子刃合而为一,化作一道璀璨金虹,瞬间洞穿了马脸汉子的心脏! 战斗开始得突然,结束得更快!三名筑基初期的千竹教修士,在韩立和张晋的联手突袭下,几乎毫无还手之力,顷刻间便全军覆没! 韩立迅速打扫战场,将三人的储物袋和那些完好的傀儡兽收起。张晋则检查了一下,确认三人均已毙命,便不再理会。对于这些来杀人灭口的家伙,他没有任何怜悯。 处理完手尾,两人的目光同时投向了依旧昏迷倒地、生死不知的“林师兄”。 韩立眼神闪烁,他对这老者印象颇深,更对其操控数百傀儡对敌的手段大感兴趣。那种以多打少、依靠数量碾压的战斗方式,正符合他谨慎保命的性格。他心中暗道:“若能找到他控制傀儡的法门,对我大有裨益。” 想到这里,韩立走上前,蹲下身,伸手便往林师兄的怀内摸去,想看看能否找到控制傀儡的储物袋或相关玉简。 然而,就在韩立的手刚把对方衣襟掀开一角,异变陡生! 一个约莫拳头大小、绿幽幽、闪烁着诡异光芒的光团,忽的一下,从林师兄怀内趁势飞出,速度快似流星,直扑向近在咫尺的韩立面门!光团中隐隐传出一股阴冷、贪婪的精神波动,目标赫然是韩立的识海——夺舍! 韩立万万没想到会有此一变,距离太近,速度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绿光扑面而来,心中骇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哼!早就防着你这一手了!” 一旁看似漫不经心的张晋,眼中精光一闪,冷哼出声!他仿佛早有预料,右手快如闪电般探出,五指张开,掌心混沌之气弥漫,后发先至,一把就将那扑向韩立的绿幽幽光团死死抓在了手中! 那绿光在张晋掌心左冲右突,发出尖锐刺耳的精神嘶鸣,却如同陷入泥沼,根本无法挣脱张晋那蕴含着混沌法力的手掌。 韩立惊出一身冷汗,后退两步,心有余悸地看着张晋手中挣扎的绿光,脸色难看:“张师兄,这是……?” 张晋掌心法力微吐,混沌之气如同磨盘般碾压着绿光,疼得那光团发出凄厉的惨叫。张晋冷笑道:“不过是一缕不甘寂灭的残魂,想要夺舍重生罢了。林师兄?或者说,千竹教的前任少主,到了这一步,还不现出原形,说说你的来历吗?” 那绿光在张晋的逼迫下,挣扎渐弱,传出一个苍老而充满怨毒的神念波动:“你……你们到底是谁?为何坏我好事?!” 通过逼问,这缕残魂(林师兄的元神)在张晋的酷刑般的手段下,不得不吐露实情。他果然是极西之地一个大宗门“千竹教”的前任教主之子,因教内权力斗争失败,被迫远遁越国,隐姓埋名藏在黄枫谷。而追杀他的人,正是现教主派来斩草除根的。他之前中毒昏迷是假,暗中凝聚残魂准备夺舍是真,本想趁机夺取韩立这具年轻筑基修士的肉身,没想到被张晋识破并擒获。 更让韩立心中狂喜的是,从这残魂口中,他得知了林师兄主修的功法《大衍诀》的惊人功效——此功法专修神识,练成之后神识远超同阶,对于结丹,有莫大的助益,能显着增加成功几率! 结丹!这对于灵根资质低劣的韩立来说,无疑是梦寐以求的机缘!他看向张晋手中那团绿光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炽热。 张晋将韩立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明了。他不再废话,掌心混沌法力猛然一催! “不——!”那残魂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噗的一声轻响,绿光如同被捏碎的萤火虫,瞬间黯淡、消散,彻底湮灭在张晋的掌心之中。千竹教的前任少主,就此形神俱灭。 张晋俯身,从林师兄(现已是一具彻底死亡的尸体)怀中摸索片刻,掏出了几枚玉简。他神识略一扫过,找到了那枚记载《大衍诀》的玉简,直接复制了一份,然后将原件递给韩立,淡然道:“韩师弟,这《大衍诀》似乎有些意思,为兄复制一份研究研究,原件归你。此物对你或许有大用。” 韩立强压住心中的激动,双手接过玉简,神识沉入其中,果然看到了开篇的“大衍诀”三个古字以及玄奥的修炼法门。他深吸一口气,对张晋郑重拱手:“多谢张师兄出手和赠法之恩!” 张晋摆摆手,笑道:“师弟客气了,此人欲夺舍你在先,其遗物理当归你。不过,此地不宜久留,需尽快处理干净。” 两人迅速将现场所有痕迹清理干净,包括林师兄的尸体和那三名千竹教修士的残留,确保不留下任何线索。 做完这一切,韩立看了一眼自己的洞府方向,对张晋拱手道:“张师兄,今日多谢相助。师弟还需回洞府处理些杂事,并消化此行所得,就此别过。” 张晋心知韩立洞府有灵泉之眼的秘密,自然不会点破,爽快点头:“好,韩师弟自便。为兄也需回去整理此行收获。日后若有元武国方面的消息,再联络。” 两人互相拱手告别,各自驾起遁光,朝着自己的洞府方向飞去,很快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 韩立回到自己布有重重禁制的洞府,开启所有防护,这才彻底放松下来。他握着记载《大衍诀》的玉简,心潮澎湃。 第171章 分个赃,吵个架,闭个关 张晋驾着遁光,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在黄枫谷的小院。一进静室,布下层层禁制,他脸上那副云淡风轻的高人模样瞬间垮掉,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肉痛和愤愤不平。 “系统!你个龟儿子!给老子滚出来!”张晋一屁股坐在蒲团上,在心里咆哮。 【叮!宿主有何指教?本系统正在清点此次行动收益,忙得很嘞。】系统的电子音带着一丝慵懒和得意,甚至还模拟出了打算盘的噼啪声。 “指教你个锤子!”张晋气得直磨牙,“辛如音那条命,是老子辛辛苦苦演戏、谈判、最后让你动的手!说好的改变命运的气运值呢?你娃是不是又想独吞?!” 【哎哟喂,宿主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嘛!啥子叫独吞?我们之前是不是说好了嘛?改变辛如音必死命运所获得的气运值,全部归本系统,作为出手的报酬!白纸黑字……啊不是,是意识流协议,清清楚楚嘛!】 “清楚你个铲铲!”张晋差点跳起来,“那是我用阵法炼器传承换的!那是交易!你出手剥离龙吟之体是交易的一部分!气运值那是额外产出,属于投资回报!你个奸商,懂不懂规矩?” 系统:【宿主,你娃空手套白狼的本事见长啊?拿别个的传承换别个的命,转头还想跟本系统分气运值?你想得美哦!要不是本系统出手,你那点三脚猫的医术,够干啥子?还想平衡龙吟之体?怕是直接给人家送走咯!】 张晋被噎了一下,强辩道:“那……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没有我创造机会,你哪来的气运值收?见面分一半,这是江湖规矩!” 系统:【江湖规矩?本系统这里只有系统规矩。再说了,宿主你这次收获还少嗦?完整的阵法传承、炼器心得、还有刚刚到手嘞《大衍诀》前四层!哪一样不是价值连城?你娃不要太贪心咯!】 “贪心?我贪心?”张晋指着自己的鼻子,气得笑出声,“你吞气运值的时候咋不说自己贪心?老子拼死拼活,你在后面坐享其成!还好意思说《大衍诀》?那是我从韩老魔眼皮底下虎口夺食……啊不是,是公平交易分来的!跟你有个毛关系!” 系统:【哎呀,宿主你莫激动嘛。气运值嘞事情,木已成舟,吞都吞咯,难不成你还想让本系统吐出来?至于《大衍诀》嘛,嘿嘿,要不是本系统之前给你兑换的《万界语言通识》,你能看懂那蝌蚪文?能认出金阙玉书?能有机会拿到大衍诀?饮水要思源嘛!】 “我思你个头!”张晋彻底无语,跟这油盐不进的系统吵架,简直是对牛弹琴。他算是看明白了,这系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奸商,好处它占尽,亏一点不吃。 “行行行,你狠,你清高!下次再有这种好事,你看我还叫不叫你!”张晋咬牙切齿地放下狠话。 系统:【宿主莫说气话嘛~咱们俩啥子关系嘛,合作共赢,合作共赢!下次有好事,记得还喊我哈!本系统能量充足,才能更好地为宿主服务嘛!顺便提醒一哈,宿主当前气运值余额:36,219,637点。请再接再厉哦!】 张晋:“……” 他感觉心好累,不想再跟这个无耻的系统多说一个字。 吵归吵,闹归闹,正事还得干。张晋深吸几口气,平复下想打人的冲动,将注意力转移到此次的收获上。阵法传承和炼器心得可以稍后慢慢研究,眼下最让他感兴趣的,是刚刚到手的《大衍诀》前四层! 他取出那枚复制来的玉简,神识沉入其中。顿时,一股庞大而玄奥的信息涌入脑海。《大衍诀》开篇便阐述了此诀的精义:“衍化万物,神识为基。炼神化虚,一念千机。” 这是一门专修神识、锻炼神魂的无上法门! 根据口诀描述,修炼此诀,能极大增强修士的神识强度、范围和韧性。练至第一层,神识便可倍增,感知入微;练至第二层,可分神化念,一心多用;练至第三层,神识凝练如实质,可干涉现实;练至第四层大成,神识之力浩瀚如海,不仅对结丹有莫大助益,更能初步施展一些神识攻击与防御秘术! “好东西!果然是好东西!”张晋眼中精光闪烁。神识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无论是探查、预警、操控法器、修炼秘术,还是突破瓶颈,强大的神识都是不可或缺的基础。这《大衍诀》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他本身鸿蒙道基铸就,法力浑厚,筑基后期的修为配合远超同阶的神识基础,修炼此诀可谓事半功倍! “不过,这原版大衍诀虽好,却未必完全契合我的鸿蒙道基和混沌法力。”张晋摩挲着玉简,眼中闪烁着推演的光芒。他拥有逆天悟性,岂会满足于照本宣科?他要做的,是推陈出新,将其改良成最适合自己的功法! 他闭上双眼,心神彻底沉入对《大衍诀》的参悟之中。鸿蒙道基带来的强大悟性此刻全力运转,脑海中仿佛有无数符文生灭,法则流转。他仔细剖析着大衍诀每一层口诀的精髓,理解其强化神识的原理,同时结合自身对混沌、阴阳、空间的感悟,寻找着融合与优化的可能。 时间在静室中悄然流逝。张晋时而蹙眉沉思,时而面露喜色,完全沉浸在了推演的玄妙境界中。不知过了多久,他猛然睁开双眼,眸中混沌之色一闪而逝,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原来如此!大衍诀的核心在于‘衍’与‘炼’,通过观想和震荡淬炼神识。但其观想之物过于具象,震荡之法也略显呆板。我的混沌法力,包罗万象,何不以‘混沌衍万法’为基,以‘阴阳轮转’为引,重塑这神识锤炼之道?” 心念既定,张晋不再犹豫,立刻开始尝试修炼自己推演改良后的功法——或许可称之为《混沌衍神诀》! 他盘膝而坐,五心朝天。神识不再拘泥于观想固定的“大衍星图”,而是融入自身对混沌初开、阴阳分化、星辰诞生的宏大感悟之中。他的识海仿佛化作了无边混沌,神识之力如同混沌之气,在其中流转、碰撞、衍化,每一次意念的转动,都如同开天辟地般,自然而然地拓展着神识的边界和韧性。 同时,他摒弃了原功法固定的神识震荡频率,转而以自身混沌法力为动力,模拟阴阳交替、生灭轮回的韵律,对神识进行一种更深层次、更符合大道本源的“洗礼”和“锤炼”。这种锤炼,不再是生硬的震荡,而是如同大浪淘沙,润物无声,效果却更为显着和彻底。 修炼之中,张晋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识正在发生着质的飞跃!不仅强度在飞速提升,变得更加凝练、精纯,其本质也似乎在向着一种更高级的形态蜕变,带上了一丝混沌包容、衍化万物的特性。他的神识覆盖范围急速扩张,感知的精细度也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静室之外,小院中蚂蚁触角的颤动,树叶脉络中灵气的流动,甚至地底深处灵脉的微弱波动,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心湖之中。 山海珠内的时间加速效果,让他有了充足的修炼时间。外界不过月余,张晋在静室中,实则已闭关修炼了数年之久! 这一日,静室中的张晋猛然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仿佛有混沌星辰在其中生灭。一股磅礴浩瀚的神识之力,如同水银泻地,又似潮水般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瞬间覆盖了整个黄枫谷山门!谷中一草一木,弟子们的交谈修炼,甚至一些筑基修士洞府的微弱禁制波动,都未能逃过他的感知!而这,还并非他神识的极限! 这股神识的强度,凝练程度,已然超越了筑基期的范畴,达到了结丹后期修士的恐怖层次! “成了!”张晋感受着那如同臂使、浩瀚如海的神识之力,心中涌起万丈豪情!经过他推演改良的《混沌衍神诀》,不仅完美练成了前四层,更是凭借其与鸿蒙道基的超高契合度,产生了远超原版的惊人效果! 如今他的神识,足以媲美结丹后期大修士!这意味着,在结丹期之内,几乎无人能在神识上压制他!无论是战斗中的预判、操控法器、施展幻术,还是炼丹制符、探查险地,他都占据了绝对的优势!甚至面对元婴初期的老怪,凭借如此强大的神识,也未必没有周旋的余地! “哈哈!爽!这才是真正的神识修炼之法!”张晋忍不住放声大笑,心情畅快至极。这次闭关,收获太大了! “系统,看到没?这就是天才的推演能力!根本不需要你指方向!”张晋得意地传音。 系统:【【罕见的沉默片刻,然后酸溜溜】……宿主运气真好,瞎猫碰上死耗子。不过提醒宿主,神识强大固然好,但法力修为才是根本,莫要本末倒置哈!本系统继续数气运值去了,勿扰!】 张晋心情大好,也懒得跟这酸葡萄系统计较。他巩固了一下刚刚突破的神识境界,将那股磅礴的神识之力收敛入体,变得深邃内敛。 随后,他将目光投向了另外几枚玉简——辛如音的阵法传承和齐云霄的炼器心得。如今神识大涨,参悟这些繁杂深奥的传承,必将事半功倍。 “接下来,该好好研究一下阵法炼器了。等把这些吃透,元武国那边,辛如音应该也把颠倒五行阵完善得差不多了吧?到时候看看跟我炼制的相比,孰优孰劣!”张晋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第172章 炼器三年,坊市出货 山海珠内,湖心岛一侧被划为“炼器区”的地方,如今已是“伤痕累累”。地面焦黑处处,石桌上散落着各种金属碎屑和未燃尽的灵木炭,空气中常年弥漫着一股焦糊与金属熔炼混合的古怪气味。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我们的主角——张晋。 自打从辛如音和齐云霄那里得到了完整的阵法、炼器传承后,张晋便一头扎进了实践的大坑里。理论再牛,不动手都是纸上谈兵!他张真人可是要法、体、丹、器、阵全面发展的男人!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炼器这活儿,看着简单,不就是控火、熔材、塑形、刻阵嘛!可真动起手来,那叫一个状况百出。 起初那段时间,山海珠内可谓是鸡飞狗跳,哦不,是“炉飞鼎跳”。张晋专用的那个二手青铜丹炉(后来他又淘换了个更结实的),隔三差五就上演“激情喷发”。不是火候没控好,材料直接气化炸炉,黑烟滚滚;就是塑形时心神稍分,法器胚胎瞬间扭曲成不可名状的抽象艺术品;更常见的是刻印阵法符文时,灵力输出一个不稳,整个半成品“嘭”的一声就散了架,顺带崩飞几块炉壁。 张晋本人,更是成了“行为艺术家”。顶着一头被炸得如同雷击过般的爆炸头,脸上黑一道白一道,活像刚从煤窑里爬出来,成了家常便饭。他那六位如花似玉的娇妻,从最初看到夫君这般狼狈模样,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梅剑笑得最大声,菊剑甚至偷偷用留影石记录黑历史),到后来渐渐麻木,见怪不怪,甚至能一边优雅地品茶,一边淡定地评论:“夫君今日这爆炸头造型,颇有几分不羁的野性美。”(小龙女语)或者凉凉地补刀:“嗯,比昨天那个非洲鸡造型进步了一点。”(李莫愁语) 张晋脸皮厚如城墙,对此毫不在意,反而越挫越勇。材料霍霍完了?没关系!咱有钱(灵石)!出关,直奔黄枫谷坊市,大肆采购各种低阶炼器材料,然后回来继续“炸”。如此循环往复,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一晃就是三年。 这三年里,张晋炼出的“法器”足以开一个奇葩博览会:有剑身弯成问号的“沉思者飞剑”,有盾牌中间莫名凸起一块的“龟仙人护心镜”,有注入法力后会一边飞行一边发出“吱嘎”怪响的“伴奏飞梭”,甚至还有一把匕首,锋利度一般,但每次挥动都能随机激发一个微弱的一阶小法术,可能是照明术,可能是清风术,甚至可能是……造水术,把对手滋一脸水。 这些“杰作”,能勉强达到下品法器标准的,都被张晋厚着脸皮拿到坊市摆摊,美其名曰“个性定制法器”,价格低廉,倒也吸引了一些猎奇或者实在囊中羞涩的练气期弟子。实在卖不掉的,或者功能过于诡异的,张晋干脆大手一挥,免费送给门派里那些更穷的练气期弟子。久而久之,“爆炸头张师叔”在黄枫谷低阶弟子中竟然出了名——不是因为他天灵根和筑基修士的身份,而是因为他“慷慨”(派发奇怪法器)和“执着”(常年顶着一头焦发)的形象。 当然,失败是成功他妈。在炸了无数炉,霍霍了足以让普通筑基修士倾家荡产的海量材料后,张晋的炼器水平,终于从“惨不忍睹”提升到了“勉强能看”。炸炉的频率从一天三次成功降至三天一次,炼制出的法器也逐渐从“奇形怪状”向“有模有样”转变,品质也稳定在了中品,偶尔能出一两件上品。 这一日,张晋再次出关,脸上带着几分自信的笑容,头顶的发型也终于恢复了正常(主要是用清洁术打理过了)。他径直来到了黄枫谷坊市内信誉最好、规模最大的商铺——万宝阁。 万宝阁的掌柜田卜离,是个面皮白净、身材微胖、永远笑眯眯的中年修士,修为在筑基初期,为人圆滑,眼光毒辣。他一见张晋进来,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拱手笑道:“哎呦!张道友,有些时日不见了,风采更胜往昔啊!这次可是又带来了什么……呃,独具匠心的宝贝?” 田掌柜话说得客气,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和好奇,毕竟张晋前几年那些“个性法器”可没少让他头疼(主要是不好定价和出手)。 张晋嘿嘿一笑,也不废话,直接一拍储物袋,七件灵光闪动的法器便出现在了柜台上。这一次,不再是那些歪瓜裂枣,而是三柄寒光闪闪、剑身流畅的飞剑,以及四面造型古朴、灵光内敛的盾牌和小镜。 田卜离眼睛一亮,他是识货的人,打眼一瞧,便看出这七件法器灵气充盈,炼制手法扎实,绝非之前那些“残次品”可比。他拿起一柄飞剑,输入一丝法力,剑身顿时发出清脆的嗡鸣,锋锐之气逼人。又拿起一面龟纹小盾,法力激发后,一层凝实的土黄色光罩瞬间浮现。 “好!好!张道友,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田卜离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这三柄‘流光剑’,剑气凌厉,速度不凡,皆是上品飞剑中的精品!这四面‘玄龟盾’和‘灵犀镜’,防御稳固,灵力传导顺畅,也是不可多得的上品防御法器!” 张晋心中得意,表面却故作淡然:“田掌柜过奖了,不过是些练手之作,勉强能入眼罢了。掌柜看着给个价吧。” 田卜离沉吟片刻,心中飞快盘算。上品攻击法器,市场价一般在一千二百到一千五百灵石之间,防御法器则要贵上一到两成。张晋这批货色品质上乘,值得给个高价结交。 他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比划道:“张道友是爽快人,田某也不来虚的。这三柄流光剑,每柄作价一千五百灵石!四面防御法器,这玄龟盾每面一千七百灵石,灵犀镜每面一千八百灵石!道友意下如何?” 这个价格,确实高于市场均价,显示了万宝阁的诚意。张晋心中满意,他这几年霍霍的材料成本早就远超这个数了,现在能回本还有赚,已经是巨大进步。他点点头:“田掌柜公道,就按这个价吧。” 田卜离笑容更盛,利索地算好账:“三柄剑共四千五百灵石,两面盾三千四百灵石,两面镜三千六百灵石,合计一万一千五百灵石!” 他取出一个装满灵石的储物袋递给张晋,“道友清点一下。” 张晋神识一扫,数目无误,便收了起来。这笔灵石,对他如今的身家来说不算什么,但意义重大,标志着他终于从炼器学徒,迈入了能创造价值的炼器师行列! 交易完成,张晋并未离开,而是又掏出一份清单:“田掌柜,再帮我采购这些材料,数量越多越好,品质要上乘。” 清单上罗列的都是炼制阵旗、阵盘所需的各类灵木、矿石、灵丝等物,其中不乏一些较为珍稀的材料。 田卜离接过清单一看,眼中闪过一丝讶色:“张道友这是……要涉足阵法之道了?这些材料,可是用来炼制高阶阵法的啊!” 张晋神秘一笑:“略有研究,想尝试炼制一套护洞大阵。” 他自然不会透露是要炼制改良版的“颠倒五行阵”。 田卜离识趣地不再多问,拍着胸脯保证:“道友放心,万宝阁一定尽快为道友凑齐这批材料!” 离开万宝阁,张晋揣着灵石和即将到手的阵法材料,心中豪情万丈。炼器小成,接下来,就该挑战更高难度的——炼制属于自己的“混沌五行阵”了!等到阵法一成,洞府固若金汤,届时……嘿嘿,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修仙百艺,乐趣无穷啊!张晋哼着小调,悠哉游哉地朝着自家小院走去,准备继续他的“炸炉”……啊不,是伟大的炼器(布阵)事业! 第173章 阵成颠倒,鸡肋神盾 山海珠内,湖心岛炼器区。 张晋看着眼前刚刚布置完成的“杰作”,嘴角抽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在他面前,五面颜色各异、灵光流转的阵旗,按照玄奥的方位插在地上,中央是一块刻满了复杂符文的古朴阵盘。阵法已然激发,一层五色流转的光罩将方圆十丈的范围笼罩其中,光罩上灵力澎湃,隐现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的虚影,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稳固气息。 单从这灵压和异象来看,这绝对是一套威力极其惊人的顶级阵法!张晋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光罩的防御力,简直强得离谱!他甚至有种感觉,就算是金丹巅峰的修士全力出手,短时间内也难撼动这光罩分毫!这防御力,恐怕已经超越了辛如音描述中原版“颠倒五行阵”的五成威力,甚至可能触摸到了原版九成以上的恐怖水准! 这本该是值得狂喜和庆祝的时刻。然而…… 张晋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光罩外的世界,然后默默地、非常努力地控制住自己想骂娘的冲动。 他整个人,是头下脚上,倒立着的。 没错,就在阵法光罩升起的瞬间,一股无可抗拒的诡异力量作用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连带着他脚下的土地、空气,甚至光线和灵气流动的方向,都彻底“颠倒”了过来。他现在是脚踩着“天”(光罩顶部),头朝着“地”(光罩底部),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悬浮在阵法范围内。 试着迈出一步,感觉像是在垂直的墙壁上行走,重力方向完全错乱。运转法力想要调整,却发现连法力流动的方向都受到了某种程度的干扰和扭曲,变得滞涩难行。 “我操……”张晋憋了半天,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他辛辛苦苦研究了辛如音的阵法传承,融合了自己对五行生克、空间变幻的理解,耗费了价值数万灵石的珍稀材料,闭关数月,好不容易炼制出的这套改良版“颠倒五行阵”……它确实“颠倒”了,但特么颠倒的不是敌人的五感、不是阴阳五行,而是物理意义上的上下左右! 防御力是变态到金丹巅峰都头疼的级别,这点毋庸置疑。张晋甚至觉得,这玩意儿拿来当乌龟壳,元婴老怪不注意都可能被膈应一下。可这使用体验……也太他妈猎奇了! 他试着朝光罩外扔出一块石头,石头飞出去后,轨迹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最后啪嗒一声,掉在了……呃,从张晋的视角看,是掉在了“上方”的地面上。 “这玩意儿……对敌的时候怎么用?”张晋脑补了一下画面:仇家打上门来,他潇洒地一挥手,布下此阵,然后他和仇家一起在阵法里玩倒立?大家一起头朝下打架?那画面太美不敢看。关键是,这阵法困敌效果似乎也随机的很,万一没把敌人困进来,只把自己困里面倒立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防御力是真牛逼啊……牛逼到离谱了……”张晋感受着光罩那令人安心(又蛋疼)的稳固感,又舍不得就这么废掉。为了这套阵旗阵盘,他可是投入了巨大的心血和资源。 “难道要专门用来当最后的保命底牌?遇到打不过的,直接祭出此阵,然后……在里头倒立着等救援或者等敌人放弃?”张晋摸着下巴,觉得这思路似乎有点猥琐,但……好像也不是不行?就是有点考验心理素质。 “或者,用来保护什么特别重要的、不需要移动的东西?比如把山海珠入口放在阵法中心,谁想来抢,先给我倒立着思考人生去?” 想来想去,张晋发现这套阵法虽然效果跑偏得离谱,但凭借其堪称变态到金丹巅峰都难破的防御力,似乎……也并非完全无用?只是应用场景极其特殊,极其考验使用者的脑洞、脸皮以及……平衡感。 “算了算了,先收起来吧。这玩意儿,关键时刻或许能当个奇兵?”张晋叹了口气,手掐法诀,撤去了阵法。光罩消散,那股诡异的颠倒之力也随之消失,他脚下一实,终于重新感受到了脚踏实地的正常重力,忍不住长长舒了口气。 将五面阵旗和阵盘小心地收进一个特制的玉盒里,贴上封印符箓,张晋看着这个盒子,表情复杂。这大概是他炼器生涯中,炼制出的最成功(防御力角度)也最失败(使用体验角度)的作品了。 “鸡肋啊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张晋摇头苦笑,“防御力堪比原版九成,金丹巅峰看了都摇头,却是个让人倒立的神器……这说出去谁信?” 不过,这次炼制也并非全无收获。至少,他在炼制过程中,对五行阵法的理解更深了一层,对材料融合、符文刻印的掌控也更加精妙。而且,这种“意外”也提醒了他,创新固然重要,但也不能太过天马行空,否则容易造出这种让人哭笑不得的“惊喜”。 “看来,还得再仔细参悟一下辛如音的心得,特别是关于‘颠倒’二字的真意,不能光从字面意思理解啊……”张晋揉了揉眉心,决定暂时把这套“倒立神阵”封存起来,等以后对阵道理解更深了,或许能想办法修正这个奇葩的副作用。 至于现在?他还是先去万宝阁再淘换一批材料,老老实实,按部就班地,重新炼制一套正常点的护洞阵法吧。这“倒立”的体验,有一次就够了。 张晋收起玉盒,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又恢复了那种自信(且带着点肉痛)的笑容。修仙之路漫长,炼器之道更是博大精深,偶尔出点“极品”……也是难免的嘛!就当积累经验了! 他身形一晃,离开了山海珠,准备再次前往黄枫谷坊市。这次,他一定要炼制出一套既强大又“正常”的颠倒五行阵! 第174章 红拂选婿 小院静室内,张晋正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头下脚上,悬浮在半空,愁眉苦脸地研究着眼前那套灵光流转、却让他无比蛋疼的“颠倒五行阵”阵盘。他试图找出这诡异“颠倒”效果的根源,看看能否微调一下,至少别让自己每次启动都跟个蝙蝠似的倒挂着。 就在他全神贯注,几乎要对着一道符文较劲到对眼的时候,腰间悬挂的一枚传音玉符突然闪烁起柔和的白光,紧接着,师尊李化元那熟悉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晋儿,速来为师洞府一趟。” 声音平和,但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张晋一个激灵,差点因为分神而从倒立状态栽下来。他连忙手忙脚乱地掐诀收回阵旗阵盘,光罩消散,那股诡异的颠倒之力消失,他才“噗通”一声,略显狼狈地双脚落地。 “师尊突然召见,所为何事?”张晋心中嘀咕,不敢怠慢,迅速整理了一下仪容(主要是把刚才倒立时弄乱的头发捋顺),身形一闪,便出了小院,驾起遁光朝着李化元洞府所在的山峰疾驰而去。 刚到师尊洞府外,恰好看到另一道青色遁光落下,显露出韩立的身影。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显然,韩立也是被突然召来的。 “韩师弟。” “张师兄。” 两人简单打了个招呼,一同走进洞府。穿过前厅,来到内室,只见师尊李化元正端坐主位,面色如常。但让张晋和韩立心中一凛的是,师尊身旁还坐着两人! 一位是身着素白道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剑的中年道姑——正是黄枫谷另一位结丹期长老,以脾气火爆、修为高深着称的红拂师伯!红拂师伯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进来的张晋和韩立,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另一位,则是一位站在红拂师伯身后的少女。这少女约莫二八年华,身穿一件粉红色纱衣,肌肤胜雪,容貌娇媚无比,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顾盼之间自带一股风流韵味。她身材窈窕,凹凸有致,纱衣之下隐约可见曼妙曲线,端的是个绝色尤物。此刻,她正好奇地打量着进来的张晋和韩立,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 张晋心中立刻雪亮:“董萱儿!” 此女正是红拂师伯的徒弟,也是原着中那个麻烦缠身、身份特殊的董萱儿!她另一个身份,是魔道六宗之一合欢宗元婴老祖云露老魔的女儿!她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张晋的心微微沉了下去。 果然,红拂师伯的目光先在张晋脸上停留片刻。张晋本就俊朗,筑基之后气质更显出尘,此刻虽有些匆忙,但依旧难掩风采。红拂师伯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似乎对长得过于好看的男子有种天生的反感。她的目光随即落到韩立身上。韩立容貌普通,气质沉稳,甚至带着点木讷,反而让红拂师伯微微颔首,眼中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就在这时,那董萱儿却是眼睛一亮,目光灼灼地盯在了张晋身上。她似乎完全没在意韩立,反而对俊朗出众的张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扭动纤细的腰肢,上前一步,对着张晋嫣然一笑,声音娇滴滴地道:“这位便是张晋张师兄吧?小妹董萱儿,久仰师兄大名了。” 说话间,眼波流转,媚意暗生,寻常男子恐怕骨头都要酥了半边。 张晋心中警铃大作!这女人就是个祸水!他可是清楚记得,原着中韩立差点就被这女人和她背后的麻烦事给坑惨了。他连忙拱手,神色平静,语气疏离地道:“董师妹过奖了,张某愧不敢当。” 目光却是不着痕迹地避开了董萱儿那勾魂摄魄的眼神。 一旁的师娘柳玉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深知自己这位红拂师姐的脾性和打算,又见董萱儿对张晋似乎格外热情,心中不由一紧。她可不想自己这天赋绝佳、前途无量的徒弟被卷入不必要的麻烦中。她连忙起身,笑着对张晋道:“晋儿,你来得正好,师娘前几日得了一罐好茶,你来帮师娘品鉴品鉴。” 说着,便对李化元和红拂告罪一声,拉着张晋就往外走。 张晋心领神会,顺势跟着师娘离开了内室。 来到洞府偏厅,柳玉茹布下一个小隔音禁制,这才叹了口气,对张晋低声道:“晋儿,你也看到了。你红拂师伯这次来,是想为她那个徒弟董萱儿,寻一个合适的道侣。” 张晋点点头,表示明白。 柳玉茹继续道:“你红拂师伯的性子你也知道,她对于……对于长得太过俊俏的男子,那个……有些反感。” 师娘说得比较委婉,“她更看重心性沉稳、踏实修炼的弟子。那董萱儿……唉,那丫头被她宠坏了,性子有些跳脱,而且……” 师娘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而且她身份有些特殊,牵扯不小。红拂师姐也是想借此机会,给她找个靠得住的归宿,免得她日后惹出什么祸事来。” 张晋立刻接口道:“师娘放心,弟子明白。弟子一心向道,对于结交道侣之事,从未有过任何想法!只想潜心修炼,早日成就金丹大道。”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情真意切。开玩笑,家里山海珠里还藏着六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呢,个个都是心头肉,哪有闲心去招惹董萱儿这种自带“核弹”背景的麻烦精?他现在头疼的是怎么给媳妇们找后续的修炼功法资源,而不是再惹情债。 柳玉茹见张晋态度坚决,眼神清澈,不似作伪,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欣慰地笑道:“好!好!晋儿你能如此想,师娘就放心了。那你先在此稍候,待里面事情谈完再进去。” 张晋恭敬应下。心中却是在替韩立默默哀悼:“韩师弟啊韩师弟,看来这‘桃花劫’……哦不,是‘麻烦劫’,是注定要落到你头上了。董萱儿这女人,就是个惹祸的妖精,谁沾上谁倒霉啊!” 同时,董萱儿和红拂师伯的出现,也让张晋敏锐地意识到,原着中那个重要的时间节点——魔道六宗入侵越国的前兆,燕家堡事件,恐怕已经不远了!风雨欲来啊! 他在偏厅中静静等待,心思却已飞到了即将到来的动荡局势上。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才能在接下来的乱世中保全自身,以及……守护好自己在乎的人。 洞府内室中,隐约传来红拂师伯和李化元的交谈声,以及董萱儿偶尔娇嗔的话语。张晋摇了摇头,不再关注。这趟浑水,他是绝对不会去蹚的。韩老魔,你就自求多福吧!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内室的门开了,韩立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张晋迎了上去,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显然,韩立也已经意识到了些什么。 “韩师弟,没事吧?”张晋传音问道。 韩立微微摇头,传音回道:“无妨,只是红拂师伯询问了……一些修炼上的事情。” 但他紧蹙的眉头,显然不愿多说。 张晋叹了口气,拍了拍韩立的肩膀:“韩师弟,有些事,避无可避。但无论如何,谨守本心,提升实力,才是根本。” 他点到为止,没有多说。 韩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立面无表情地离开了李化元的洞府,驾起遁光,很快消失在天际。张晋却并未立刻离去,他站在洞府外的庭院中,看似在欣赏院中的几株灵植,实则心神不宁,目光不时扫向洞府入口。 红拂师伯和董萱儿的气息已经远去,但她们带来的那种微妙而紧张的氛围,却依旧萦绕在空气中。张晋心中清楚,董萱儿的出现,绝非偶然,这预示着原着中那场席卷越国修仙界的巨大风暴,其前兆已经显现。 “不能再等了,必须将消息透露给师尊,早作准备。”张晋心中暗道。他深知魔道六宗入侵的残酷,若能提前警示宗门,哪怕只是让黄枫谷多一分警惕,或许也能在未来的劫难中多保全一些元气,更重要的是,能为自己和身边人争取更充分的准备时间。 正当他思忖间,洞府禁制光芒一闪,师尊李化元送走红拂二人后,返身回来,恰好看到张晋还在庭院中徘徊。 “晋儿?”李化元微微有些诧异,“你还有事?” 他对自己这个天赋绝伦的弟子十分了解,若非有事,张晋绝不会在此逗留。 张晋见师尊发问,连忙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地拱手道:“师尊,弟子确有一件紧要之事,需向师尊禀报。” 李化元见张晋神色严肃,不似玩笑,便点了点头:“随我进来。” 两人再次回到洞府内室,李化元挥手布下更强的隔音禁制,这才示意张晋开口:“说吧,何事如此郑重?” 两人进入内室落座。张晋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道:“师尊,弟子得到确切消息,魔道六宗,恐怕不久之后便要大举入侵我越国修仙界了!” “什么?!”李化元即便身为结丹修士,骤然听到这个消息,也是霍然起身,脸上满是震惊之色,“此言当真?消息从何而来?魔道虽然与我等素有摩擦,但大规模入侵……晋儿,此事非同小可!” 张晋郑重道:“弟子不敢妄言。消息来源,正是来自灵兽山!” “灵兽山?”李化元目光一凝。 “正是。”张晋继续解释道,“师尊可知,灵兽山的前身,本就是天南之外魔道六宗之一‘御灵宗’的一个分支?虽迁来越国多年,但与御灵宗恐怕一直藕断丝连。此次魔道野心勃勃,灵兽山内部,只怕早已有人暗中投靠了御灵宗,准备里应外合!” 李化元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身为黄枫谷高层,对于灵兽山的来历自然是知晓的,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你可有证据?” 张晋道:“证据便是弟子在血色禁地中的经历。当时,弟子曾与灵兽山一名叫钟吾的弟子遭遇。此人实力不俗,却有诸多可疑之处。弟子在与其交手并将其斩杀后,曾以秘法逼问其残魂,得知他实为御灵宗安插在灵兽山的奸细!从他口中,弟子得知了魔道六宗正在积极筹备,意图吞并越国修仙界的计划。灵兽山,便是他们内应的棋子!” 张晋将斩杀钟吾的事情稍作修改,变成了逼问情报的来源,这样既解释了消息来源,也符合他杀伐果断的性格,且不会显得过于未卜先知。 李化元听完,沉默良久,在室内踱步。他相信张晋不会在此等大事上开玩笑,而且其解释合情合理。灵兽山与御灵宗的渊源,加上血色禁地中奸细的供词,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掩月宗呢?”李化元忽然问道,“据闻掩月宗祖上亦与合欢宗有些关联。” 张晋答道:“据那钟吾残魂所言,掩月宗虽出身合欢宗,但早已自立门户,断绝关系多年。魔道此次计划中,并未将掩月宗视为可拉拢的内应,反而是需要重点防范和打击的目标之一。” 李化元缓缓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面色凝重如水:“若你所言属实……那我越国七派,真是危在旦夕了。灵兽山一旦反水,我等腹背受敌……” 他看向张晋,眼神复杂,既有对消息的忧虑,也有对弟子能获此重要情报的赞许,“晋儿,此事你立了大功!我必须立刻禀报掌门师兄和几位太上长老,早做应对!” “师尊英明。”张晋拱手道,“此事宜早不宜迟。” 李化元点点头:“你先回去吧,此事切记保密,不得再对他人提起,以免引起恐慌,打草惊蛇。” “弟子明白。”张晋应道,随即起身告辞。 离开师尊洞府,张晋心中稍定。他已经将最关键的信息以合理的方式传递给了宗门高层,至于宗门如何应对,那就不是他能完全掌控的了。他能做的,便是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中,尽快提升自己和自己人的实力。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张晋望着黄枫谷上空看似平静的云雾,知道这平静之下,已是暗流汹涌。 第175章 丹成五彩,炼器备战 从师尊洞府归来,张晋心中的紧迫感达到了顶点。魔道六宗入侵,满打满算恐怕也就月余时间便会掀起惊涛骇浪。筑基后期的修为,在接下来的乱世中,自保尚且勉强,更遑论庇护身边之人。突破金丹,已刻不容缓! 回到自家小院,张晋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行动起来。他先是全力激发小院原有的防护禁制,层层光幕升起,将院落守护得严严实实。为了保险起见,他咬着牙,一脸蛋疼地将那套效果奇葩、但防御力堪称变态的“颠倒五行阵”也布置在了最外围。一想到强敌来袭时,自己可能要顶着阵法在里面倒立御敌,他就觉得画面太美不敢想,但眼下,保命要紧,脸面暂且搁一边。 做完这些,他身形一晃,进入了山海珠内。 珠内世界依旧宁静祥和,灵气氤氲。湖心岛上,梅兰竹菊、小龙女、李莫愁六位娇妻正在切磋法术或是静修,见到张晋进来,纷纷迎上。 张晋没有过多温存,神色凝重地将魔道即将入侵、越国大乱将起的消息简要告知了六女。听到如此骇人听闻的消息,六女花容失色,她们久居山海珠,虽知外界修仙界残酷,却也没想到大战将至。 “夫君,那我们该如何是好?”梅剑作为大姐,强自镇定地问道。 张晋环视六张写满担忧的俏脸,沉声道:“唯有提升实力,方能在这乱世中立足。我需立即闭关,冲击金丹大道!外界一月,珠内三十年,时间应绰绰有余。在此期间,你们也需勤加修炼,不可懈怠。待我出关,再为你们炼制些防身法器。” 六女深知事关重大,纷纷点头应下,眼中充满了对夫君的信任与支持。 张晋不再耽搁,心念一动,全力催动山海珠的时间法则。顿时,珠内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产生了巨大的差异,达到了外界一日,珠内一年的惊人比例!这意味着,他有一个月(外界时间)相当于三十年(珠内时间)来闭关突破! 他一步踏入湖心岛中心的静室,石门缓缓闭合。这一次闭关,不成就丹,绝不出关! 静室之内,时光荏苒。张晋盘膝而坐,心神彻底沉入对《阴阳混沌诀》金丹篇的推演之中。鸿蒙道基作为根基,红云老祖的混沌感悟为指引,加上他自身的逆天悟性,推演过程虽耗费心神,却并无太多窒碍。 珠内时间悠悠五载过去,静室中的张晋猛然睁开双眼,眸中混沌之光流转,仿佛有开天辟地之景一闪而逝。《阴阳混沌诀》金丹篇,推演完成!这篇功法以鸿蒙紫气为根,混沌为本,丹成之日,便是混沌金丹降临之时,远非寻常金丹功法可比! 推演完成,便是漫长的积累与冲击。张晋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精进修为的丹药,如同糖豆般服下,精纯的药力被鸿蒙道基迅速炼化,化为磅礴的混沌法力,不断地充盈、压缩着丹田气海。他的气息一日强过一日,逐渐逼近那个临界点。 珠内时间二十年弹指而过。这一日,静室上空,山海珠内的天地灵气忽然疯狂地向着静室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五彩灵气旋涡!旋涡中心,隐隐有风雷之声作响,一股令人心悸的灵压弥漫开来,惊动了正在修炼的六女。她们纷纷走出住所,紧张又期待地望着静室方向。 静室内,张晋丹田之中,那枚鸽卵大小、阴阳二气流转的混沌道基,此刻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海量的混沌法力被疯狂压缩,道基剧烈震颤,表面开始出现丝丝缕缕的金色纹路! “凝!” 张晋心中低喝,神识与法力凝聚到极致,全力引导着最后的冲刺! “轰!” 仿佛宇宙初开的一声闷响自他体内传出!丹田之内,那混沌道基骤然坍缩,所有的光芒、所有的灵力、所有的道韵,尽数凝聚于一点,继而轰然爆发! 一枚龙眼大小、圆坨坨、光灼灼的金丹,赫然出现在丹田中央!此丹非是寻常金丹的纯金色,而是呈现出白、青、黑、赤、黄五色流转的玄妙光泽,五彩光韵环绕,散发着包容万物、衍化混沌的浩瀚气息!正是至高无上的——五彩混沌金丹! 金丹初期,成! 强大的灵压瞬间收敛入体,静室上空的灵气旋涡缓缓散去。张晋睁开双眼,眼中神光内敛,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之感。他感受着体内那枚五彩金丹带来的磅礴力量和无限生机,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三十年苦修(珠内时间),终成金丹!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在这越国修仙界,他总算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 出关之后,张晋发现六位妻子在他的资源堆积和珠内浓郁灵气环境下,修为也各有精进,均从筑基初期提升到了筑基中期。这让他颇感欣慰。 然而,金丹初成,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需要巩固修为,熟悉金丹期的力量运用,更重要的是——武装自己和家人!大战将起,法器、丹药、符箓,一样都不能少。 他首先花费了一些时间巩固金丹初期的境界,将暴涨的力量彻底掌控自如。随后,便将重心放在了炼器上。六位妻子的法器都需要更新换代了。 梅兰竹菊四女惯用剑器,他打算为她们量身定制四柄属性各异、灵性十足的上品飞剑。李莫愁惯用拂尘,需炼制一柄威力更大的。小龙女则偏好绫带这类柔韧法器,亦需费心。 炼制这些精品法器,所需材料无一不是珍稀之物。张晋清点了一下自己的家底,将多年积累的灵石几乎搜刮一空,然后开始频繁往返于黄枫谷坊市和元武国天星宗坊市。 在万宝阁,掌柜田卜离见到张晋这次采购清单上的材料,眼睛都直了:“万年寒铁、星辰砂、七彩蚕丝、五行玉精……张道友,您这是要炼制法宝不成?”这些材料,很多都是炼制法宝的辅料,价值连城。 张晋嘿嘿一笑,含糊道:“练练手,练练手。” 他自然不会说这是给筑基期道侣炼制法器,未免太过惊世骇俗。 几乎掏空了储物袋里的灵石,甚至搭上了几件以前炼制的库存法器,张晋才终于将所需的主要材料凑齐。看着变得空空如也的灵石袋,张晋肉痛得直咧嘴,但一想到媳妇们拿到新法器时的笑脸,又觉得一切都值了。 回到山海珠,张晋再次扎进了炼器区。有了之前三年的“炸炉”经验和深厚的炼器理论知识打底,再加上如今金丹期的强大神识和控火能力,这次的炼器过程顺利了许多。 尽管偶尔还是会因为追求极致而出现一些小失误,引发不大不小的灵气波动(差点又炸炉),但总归是有惊无险。珠内时间又过去数年,六件灵光闪耀、气息非凡的法器终于先后成型: 为梅剑炼制的“冰魄寒光剑”,剑身如冰似玉,寒气逼人; 为兰剑炼制的“幽兰静心剑”,剑气清幽,有凝神静气之效; 为竹剑炼制的“青影竹节剑”,剑势挺拔,迅捷如风; 为菊剑炼制的“金蕊流光剑”,剑光绚烂,攻势凌厉; 为李莫愁炼制的“千丝万缕拂”,尘丝坚韧,可刚可柔,蕴含冰火之力; 为小龙女炼制的“七彩幻月绫”,绫缎如梦似幻,可困敌、可护身,变幻莫测。 这六件法器,每一件都达到了顶阶法器的极致,距离法宝也只有一步之遥,堪称筑基期修士梦寐以求的极品! 当张晋将六件法器分别交到六女手中时,她们个个惊喜交加,爱不释手。感受到新法器与自己功法的完美契合以及那强大的威力,她们对即将到来的风雨,也多了几分信心。 看着娇妻们欣喜的模样,张晋心中充满成就感。如今,他金丹初成,家人实力提升,法器也已备齐。接下来,便是静静等待风暴的来临,然后……在这乱世之中,杀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通天大道! “魔道六宗?来吧,让我看看,你们能在这越国,掀起多大的浪!”张晋望向山海珠外的虚空,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伐之意。 第176章 魔踪初现 张晋刚将六件精心炼制的法器交到娇妻们手中,看着她们欣喜雀跃的模样,心中正盘算着下一步是继续巩固金丹修为,还是再钻研一下新得的阵法传承,腰间悬挂的师尊传音玉符便急促地闪烁起来。 神识沉入,李化元那带着凝重的声音响起:“晋儿,速来为师洞府一趟,有要事相商。” 张晋心中一凛,暗道:“来了!” 魔道入侵的消息,看来宗门高层已经确认,并且开始部署应对了。他不敢怠慢,立刻收敛心神,将自身那足以惊世骇俗的金丹初期修为,通过《归墟敛息诀》完美地伪装回筑基中期水准——这个修为在黄枫谷筑基弟子中属于中上,既不会太过惹眼,又能保证一定的话语权,正合适。 他迅速整理了一下仪容,换上一身普通的黄枫谷弟子青衫,看起来与往常并无二致。随后,他身形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流光,悄无声息地飞向师尊李化元所在的洞府。 抵达洞府时,石门已然敞开。步入内厅,只见师尊李化元端坐主位,面色沉肃,不怒自威。下方,大师兄于坤、三师兄刘靖、四师兄宋蒙、六师兄武炫、七师姐钟卫娘均已到齐,分列两旁,个个神情严肃,气氛凝重。 张晋目光一扫,心中了然:“果然,九师弟韩立不在。” 他自然知道,此刻的韩老魔,恐怕正在越国某处,被那鬼灵宗的少主王婵带着一帮手下追得上天入地,上演着逃亡与反杀的戏码呢。这“机缘”,暂时是轮不到他韩立来参加宗门会议了。 “弟子张晋,拜见师尊。”张晋上前一步,恭敬行礼。 李化元微微颔首,目光在张晋身上停留片刻,似乎察觉到他气息比以往更加凝练浑厚,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色和满意,开口道:“晋儿来了,修为似乎又精进了些,不错。” 他并未看破张晋的伪装,只当是弟子勤勉修炼的结果。 “谢师尊夸奖。”张晋谦逊一句,便走到属于自己的位置站定,与几位师兄师姐点头示意。于坤冲他挤挤眼,似乎想说什么,但在师尊严肃的目光下,又把话咽了回去。刘靖面色沉稳,对他微微点头。宋蒙则是一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模样。武炫眼神依旧带着几分阴鸷,瞥了张晋一眼便移开。钟卫娘则是忧心忡忡的样子。 见人已到齐,李化元清了清嗓子,沉声开口,声音回荡在洞府内,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召集尔等前来,是因事关宗门存亡,乃至越国修仙界安危之大事!”他环视众弟子,一字一句道:“据确切消息,魔道六宗,已开始大举入侵我越国修仙界!”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师尊亲口证实,在场众人除了张晋,仍是脸色一变,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李化元继续道:“眼下情势,极其恶劣!边境数个依附于我七派的中小修仙家族,已被魔道屠戮殆尽,或被迫投降依附。我七派名下多处灵石矿脉、以及几处出产稀有灵材的矿脉,也已落入魔道之手!损失惨重!” “魔道来势汹汹,其先锋部队中,已发现结丹期修士的身影!看来,他们此次是铁了心要吞并我越国修仙界!” 洞府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不安的气息。筑基期修士,在宗门内算是中坚力量,但在这种涉及结丹、甚至可能牵扯元婴老怪的大型宗门战争中,往往也是炮灰般的存在。 李化元将弟子们的反应尽收眼底,语气转为坚决:“值此危难之际,我越国七派已决定联合抗敌!不日将在北部边境‘黄枫谷’与‘掩月宗’交界处的‘七派盟’旧址召开联盟大会,共商抗魔大计!各派均需派出精锐弟子前往听调,共御外侮!” 说到这里,他目光扫过众人,开始安排任务: “坤儿!”李化元看向大弟子于坤。 “弟子在!”于坤连忙出列,收起平日的话痨模样,一脸郑重。 “你性子沉稳,修为在众弟子中最高,留守山门的重任,便交予你了!需协助掌门打理日常事务,警惕魔道奸细,守护宗门根基!”李化元吩咐道。留守看似安全,实则责任重大,需要可靠之人。 “弟子领命!定不负师尊所托!”于坤大声应道,脸上露出重任在肩的神色。 李化元点点头,目光转向三弟子刘靖:“靖儿!” “弟子在!”刘靖踏步出列,身姿挺拔,面色坚毅。他嫉恶如仇,正气凛然,是带队的最佳人选。 “你素来行事果决,有担当。此次便由你带队,率领我门下部分筑基弟子,随宗门大队前往七派盟旧址!一切行动,需听从盟内统一调遣,不得擅自行动,务必将我黄枫谷弟子尽可能安全带回!”李化元语重心长地嘱咐道。前往前线,危险系数最高。 “弟子明白!定当竭尽全力,护佑同门!”刘靖抱拳领命,眼神锐利,已有决死沙场的觉悟。一旁的钟卫娘看着他,眼中满是担忧与倾慕。 李化元又看向宋蒙、武炫等人:“蒙儿、炫儿,还有卫娘,你等皆随刘靖一同前往,听从他的指挥,相互照应!” “是!师尊!”宋蒙兴奋地应道,他好战,早已迫不及待。武炫面无表情地点头。钟卫娘则轻声应道:“弟子遵命。” 最后,李化元的目光落在了张晋身上,略一沉吟,道:“晋儿,你修为已达筑基中期,按理也应随队历练。但……”他话锋一转,“你入门较晚,斗法经验或有不逮。且宗门亦需有人留守策应。这样吧,你暂且留在山门,协助你大师兄,同时加紧修炼,若有变故,再行调遣。” 李化元如此安排,既有对张晋这“天才弟子”的保护之意,也考虑到他确实年纪轻,经验可能不足。毕竟,前线刀剑无眼。 张晋闻言,心中念头急转。他自然不想被束缚在山门,前线虽然危险,但也是获取资源、磨砺修为、以及……浑水摸鱼的大好机会!更何况,他知道很多“剧情”,完全可以趋吉避凶。但师尊的安排合情合理,他不能直接反驳。 于是,他上前一步,恭敬但不失坚定地说道:“师尊,弟子明白师尊爱护之心。然则,宗门危难,匹夫有责!弟子虽入门较晚,但亦想为宗门尽一份力!弟子愿随三师兄前往前线,哪怕只是做些巡查、警戒之事,也好过在山门空等消息!请师尊成全!” 他这番话说的有理有据,情真意切,显得极有担当。李化元听了,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仍有犹豫:“前线凶险,非比寻常……” 这时,三师兄刘靖也开口道:“师尊,张师弟虽年轻,但修为扎实,心思缜密(与宋蒙切磋时的表现),有他同行,或可多一助力。只要不让他贸然参与正面大战,做些辅助任务,应无大碍。” 见刘靖也帮腔,李化元沉吟片刻,终于点头:“也罢!既然你执意要去,便随刘靖一同前往吧!但切记,一切听从指挥,不可逞强,安全第一!” “谢师尊成全!弟子定当谨记师尊教诲!”张晋心中暗喜,连忙应下。 任务分配已定,李化元又嘱咐了一些细节和注意事项,便让众人散去,各自准备。 走出师尊洞府,大师兄于坤拍了拍张晋的肩膀,难得正经地说道:“张师弟,前线不比宗门,万事小心!师兄我在山门等着你们凯旋!” 宋蒙则凑过来,咧嘴笑道:“张师弟,到时候上了前线,咱们再比比,看谁杀的魔崽子多!” 武炫冷哼一声,自顾自走了。钟卫娘则是忧心忡忡地和刘靖低声说着什么。 张晋一一回应,心中却已开始盘算起来。魔道入侵,危机亦是机遇。他如今金丹初成,实力大增,正好借此机会,会一会这魔道六宗的高手,顺便……看看能不能捞点好处。韩立那小子不在,很多“机缘”,说不定就该轮到他张晋了! “七派盟……燕家堡……金鼓原……嘿嘿。”张晋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乱世已至,正是我辈修士乘风而起之时! 他化作流光,返回自家小院,准备即将到来的远征。 第177章 七派盟会,陈家危机 黄枫谷一行人,在李化元的带领下,驾驭着宗门的大型飞行法器,穿越重重山峦,终于抵达了位于越国北部边境的七派会盟驻地。 营地周围阵法光芒隐现,巡逻弟子神色肃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战时气息。众人落下法器,在李化元的示意下,刘靖、张晋等筑基弟子紧随其后,走向营地中央那座最为宏伟的石殿——七派议事大厅。 步入大厅,只见内部空间极为开阔,足以容纳数百人。此刻,大厅内已是人影攒动,气息混杂而强大。越国七大修仙门派的金丹期长老们,各自带领着门下精锐筑基弟子,分列各方。 张晋目光扫过,立刻辨认出几位“熟人”: 主位之上,是七派联盟的几位元婴老祖的代表,气息渊深,不怒自威。其下,黄枫谷这边自然是师尊李化元。旁边,掩月宗阵营前方,一位身着白衣、面罩轻纱的女子亭亭玉立,身姿曼妙,气质清冷如月,正是那位在血色禁地中有过一面之缘的南宫婉!虽然隔着面纱,张晋仍能感觉到她目光扫过黄枫谷众人时,在自己身上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对他这“筑基中期”的修为进展速度,流露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张晋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另一边,清虚门的浮云子老道,依旧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只是眉头紧锁;天阙堡的封平,则是一身戎装,煞气腾腾。还有其他几派的金丹长老,个个气息浑厚,神情凝重。大厅内筑基弟子更是数以百计,可谓群英荟萃,但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这将是决定越国修仙界命运的力量! 李化元带着刘靖、张晋走到黄枫谷所属区域站定。刘靖作为带队弟子,神色肃穆地站在李化元身侧稍后的位置。张晋则很自然地站在了刘靖旁边,其余宋蒙、武炫、钟卫娘等弟子则依次在后排站立,静静等待。 会议开始,由一位元婴老祖的代表主持,通报了当前魔道六宗入侵的严峻形势:边境多处失守,资源点沦陷,附属家族损失惨重。魔道先锋由结丹期修士率领,攻势凌厉。会议的核心议题,便是分配各派任务,组织有效抵抗。 一道道命令下达,各派金丹长老领命,并指派门下弟子执行具体任务。有的负责夺回重要矿脉,有的负责清剿渗透的魔道小队,有的负责支援岌岌可危的附属家族。 很快,轮到了黄枫谷。 “李化元师弟,”主持长老看向李化元,“你黄枫谷弟子,需抽调精锐,火速支援边境‘枫林山’附近的修仙家族——陈家!陈家扼守一处要道,其家族拥有的‘炎铁矿’对我七派法器补给至关重要。但目前陈家遭魔道‘天煞宗’一部围攻,损失不小,炎铁矿也已失守。你等需协助陈家稳住阵脚,并伺机夺回矿脉!” “枫林山陈家?”张晋听到这个名号,心中猛地一跳,差点脱口而出:“我靠!不会是韩老魔的那朵小桃花——陈巧倩师姐背后的那个陈家吧?!”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感觉有点微妙。 李化元面色凝重,拱手领命:“谨遵法旨!”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刘靖、张晋等人,沉声道:“刘靖、张晋、宋蒙、武炫、钟卫娘!你五人即刻出发,前往枫林山陈家支援!一切行动,以刘靖为首,见机行事,务必以保全自身和协助陈家为要,若事不可为,及时撤离求援!” “弟子领命!”五人齐声应道。 刘靖上前一步,从主持长老手中接过一枚记载了详细情报和地图的玉简。 任务分配完毕,众人退出议事大厅。刘靖立刻将张晋、宋蒙、武炫、钟卫娘召集到一旁僻静处。 “诸位师弟师妹,”刘靖神色严肃,摊开地图玉简,“情况紧急,路上我再细说。陈家情况不容乐观,天煞宗修士凶残,我们需速去速回,路上务必小心戒备!” 他快速交代了一些行进队形、遭遇敌袭的应对策略等细节。 宋蒙摩拳擦掌,一脸兴奋:“终于可以真刀真枪干一场了!天煞宗的崽子们,等着你宋爷爷!” 武炫冷哼一声,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钟卫娘则有些紧张,紧紧跟在刘靖身边。 张晋表面上一副认真听令的模样,心中却在飞速盘算:“天煞宗……擅长炼尸和煞气功法,不太好对付。陈家……陈巧倩……嗯,见机行事吧,首要目标是摸清情况,保住小命,顺便看看有没有油水可捞。” 商议既定,刘靖祭出他那件舟型飞行法器,五人正准备踏上飞舟出发。就在这时,一道黄色遁光从营地一侧疾驰而来,落在近前,显露出一位身着黄枫谷服饰、容貌秀美但面带焦急与忧色的女修,修为在筑基初期。 正是陈巧倩! 她看到刘靖等人,急忙上前行礼:“刘师兄,张师兄,诸位师兄师姐!小妹陈巧倩,奉家族之命前来接应,并向导路途!” 刘靖显然认识陈巧倩,点头道:“陈师妹来得正好,事不宜迟,我们边走边说!” 他示意陈巧倩登上飞舟。 张晋心中暗道:“果然是她!这下实锤了,就是韩立的那位‘巧倩师姐’。” 他面上不动声色,对陈巧倩微微颔首示意。 陈巧倩感激地看了众人一眼,率先跃上飞舟。刘靖操控飞舟,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枫林山方向疾驰而去。 飞舟上,陈巧倩简要介绍了陈家目前的情况,语气哽咽:“……家族弟子死伤惨重,几位叔伯都……炎铁矿也被天煞宗的贼子占据,他们布下阵法,时有巡逻,我们只能勉强守住家族核心区域……多谢宗门,多谢诸位师兄师姐前来援手!” 她说着,眼圈泛红,我见犹怜。 刘靖安慰道:“陈师妹放心,我等既来,必当尽力!” 他详细询问了天煞宗修士的人数、大致修为、以及炎铁矿周边的布防情况。 张晋在一旁静静听着,心中已有计较。看来,这是一场硬仗,但也充满了机会。天煞宗占据的炎铁矿,里面说不定有些好东西?而且,这种局部冲突,正是检验他金丹初期实力和那套“倒立神阵”的绝佳场所! 数个时辰后,飞舟抵达枫林山区域。远远望去,山峦间一片焦土,显然经历过激烈战斗。陈家山庄坐落在一处山谷中,庄外阵法光罩闪烁不定,庄内气氛肃杀,可见情况确实不妙。 飞舟在陈家山庄阵法外按下,早有陈家弟子通报。很快,山庄阵法开启一个缺口,一位面容憔悴、眼中布满血丝,但气息仍有筑基后期水准的老者,带着几名家族子弟迎了出来,正是陈家家主! “黄枫谷诸位高徒驾临,陈某感激不尽!快请庄内叙话!” 陈家主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疲惫和一丝看到希望的激动。 刘靖带头,张晋等人紧随其后,步入了笼罩在战争阴云下的陈家山庄。张晋的眼神,在踏入山庄的那一刻,变得锐利起来。 第178章 奇葩阵法 归途琐事 陈家议事大厅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陈家家主陈天成,这位筑基后期的老者,面色蜡黄,眼窝深陷,强撑着坐在主位。他身旁,筑基中期的二长老声音沙哑,将陈家连日来的惨状一一道来: “四长老为掩护弟子撤离矿洞,力战而亡……大长老与三长老在后续阻击中身受重伤,至今昏迷……练气期弟子折损近三成……炎铁矿脉,已彻底落入天煞宗之手!” 每说一句,陈天成的手指便蜷缩一分,指甲几乎掐入掌心。 二长老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据探查,占据矿脉的天煞宗修士,由一名筑基后期修士统领,另有筑基中期两人,初期三人,练气期弟子二十余人。他们人手一具悍不畏死的煞尸,更擅长一种合击血煞战阵,极难对付!形势……岌岌可危!” 听完这番叙述,刘靖剑眉倒竖,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他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厉声道:“魔道妖人,猖狂至此!刘靖既来,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他对自己筑基后期的修为和师尊赐下的几件厉害法器颇有信心,嫉恶如仇的性格让他无所畏惧。 “哈哈!好!终于有架打了!”宋蒙兴奋地搓着大手,浑身骨骼爆响,好战的血性被彻底点燃,“天煞宗的崽子们,爷爷的拳头早就痒痒了!” 武炫依旧沉默,但紧握的拳心和微微起伏的胸膛,显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那是一种对杀戮和力量的渴望。 钟卫娘担忧地看了一眼杀气腾腾的刘靖,下意识地向他靠近半步,纤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低声道:“刘师兄,小心为上。” 张晋端坐一旁,面色平静,心中却飞速盘算:“一个筑基后期,两个中期,三个初期……加上杂鱼和煞尸。嗯,若是放开手脚,一记太玄大手印拍下去,估计能清场大半。” 他神识微微扫过,确认对方阵容与情报相符,对于他这个法力浑厚远超同阶的金丹初期来说,这点敌人确实不够看。 但问题是,他不能在同门面前暴露真实修为。要么,想办法将最强的那个筑基后期引走,悄无声息地解决掉;要么,就得借助外力,比如……他那套效果奇葩但防御力惊人的“颠倒五行阵”! 就在张晋沉思哪种方案更稳妥时,一名陈家弟子慌慌张张跑进大厅:“报!家主!天煞宗的人又在阵外叫骂,口出狂言,让我等速速投降,否则便要破阵屠庄!” “欺人太甚!”刘靖霍然起身,周身灵压迸发,“诸位师弟师妹,随我出阵迎敌!叫这些魔崽子知道,黄枫谷不是好惹的!” “好!”宋蒙第一个响应。武炫默默站起,钟卫娘紧随刘靖。陈天成和二长老也挣扎起身,欲要同往。 张晋眼中精光一闪,心中已有决断。他起身道:“师兄且慢,敌人势众,且有战阵之利,贸然硬拼恐有损伤。师弟我近日偶得一阵法,或可困敌制胜,请师兄允我布阵!” 刘靖闻言,略一迟疑,但见张晋神色笃定,想到这位师弟向来有些神秘手段,便点头道:“好!便依张师弟!我等为你压阵!” 一行人迅速来到山庄防护大阵边缘。透过光罩,可见阵外黑气缭绕,十余名天煞宗修士呈扇形散开,为首一名黑袍老者面容阴鸷,正是那筑基后期修士。他身后煞尸林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煞气,一座隐约的血色阵图正在他们脚下凝聚。 “陈老儿,缩头乌龟当够了没有?再不出来,老夫便轰碎你这龟壳!”黑袍老者声音尖利,充满不屑。 刘靖怒喝一声:“魔道妖人,休得猖狂!黄枫谷刘靖在此!” 说罢,便要率先冲出大阵。 “师兄且慢!”张晋低喝一声,身形一晃已至阵前。他双手急速掐诀,五道颜色各异的阵旗自他袖中飞出,瞬间没入地面特定方位,中央阵盘嗡鸣一声,悬浮于张晋身前。 “阵起!” 随着张晋一声低喝,他体内混沌法力汹涌注入阵盘!霎时间,风云变色!以阵盘为中心,一个覆盖了山庄大门前大片空地、将天煞宗所有人以及刘靖等出阵同伴都笼罩在内的巨大五色光罩,骤然升起! 光罩之内,异变陡生! “啊!” “怎么回事?!” “我的法力!” 惊呼声瞬间响成一片!无论是天煞宗修士,还是刚刚踏出山庄防护阵的刘靖、宋蒙等人,都惊恐地发现,自己瞬间头下脚上,整个人倒悬在了半空!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将天地翻转了过来! 这还不算,恐怖的是,阵内空间扭曲,天地灵气被彻底禁断,根本无法吸纳补充。体内原本顺畅运转的灵力,开始逆冲经脉!强烈的撕扯感和眩晕感袭来,别说施展法术,就连稳住身形都极其困难!强行催动法力,只会导致更严重的反噬! “这是什么鬼阵法?!”天煞宗那名筑基后期老者又惊又怒,他试图操控脚下血色阵图,却发现煞气根本无法凝聚,自身灵力逆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那些原本被他们以秘法控制的煞尸,在阵法诡异力量的影响下,失去主人灵力约束,嗜血狂暴的本能彻底爆发!它们双眼猩红,立刻锁定了距离最近的天煞宗弟子! “吼!” 煞尸们疯狂咆哮,利爪撕扯,獠牙啃噬!天煞宗弟子们猝不及防,根本无法抵抗,顿时惨叫声四起,瞬间就有数名练气期弟子被撕成了碎片!连那两名筑基中期修士也狼狈不堪地抵挡着煞尸的反噬。 刘靖、宋蒙等人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颠倒搞得晕头转向,体内灵力滞涩,难受之极。但他们毕竟心性坚定,且张晋在布阵时有意稍稍引导,受到阵法的影响相对较小,勉强能稳住身形,但战力已去了十之七八,只能惊骇地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 张晋同样倒悬在空中,身形稳定如常!这“颠倒五行阵”虽隔绝灵气,扰乱灵力,却无法完全禁锢他体内那由武道内力蜕变而成的混沌法力!更何况,他的肉身经过《星辰锻体诀》的锤炼,早已强韧无比,这种程度的干扰,对他影响微乎其微! “久违的感觉啊……”张晋嘴角勾起一抹怀念的笑意。他脚踏玄奥步法,正是久未使用的《凌波微步》!在这颠倒错乱的空间里,他身如鬼魅,飘忽不定,双拳一握,摆开《太祖长拳》起手架势,一股沙场征战的气势油然而生! “砰!” 他身影一闪,出现在一名天煞宗筑基初期修士面前,简单直接的一记“冲拳”,混沌真元蕴含拳锋,无视对方仓促撑起的微弱护体灵光,直接轰在其胸口!那修士眼珠暴突,胸口塌陷,哼都没哼一声便倒飞出去,撞在光罩壁上,软软滑落,气息全无。 “嗖!” 身法再变,避开一具扑来的煞尸,反手一记“鞭拳”抽在另一名筑基修士的太阳穴上!那修士正全力抵挡煞尸,根本来不及反应,脑袋如同西瓜般爆开! 张晋如同虎入羊群,拳、掌、肘、膝,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成了杀人利器!《太祖长拳》本就源于战场,招式大开大合,刚猛无俦,配合他强横的肉身和磅礴的混沌法力,当真是擦着就伤,碰着就亡! “咔嚓!”一拳打断脖颈。 “噗!”一掌拍碎天灵盖。 “轰!”一肘撞塌胸膛。 他没有丝毫花哨,每一击都追求最高的效率。那些天煞宗弟子如同纸糊的一般,纷纷倒地。鲜血和碎骨在倒悬的空间中飞溅。 刘靖、宋蒙等人看得目瞪口呆,几乎忘了自身的难受。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原始暴力的战斗方式!这分明是人间战场上的猛将兄! 不过十数息功夫,阵内还能站着的,除了黄枫谷几人,就只剩下那名苦苦支撑的筑基后期老者了。他带来的手下和煞尸,已然全军覆没! 张晋停下脚步,甩了甩拳头的血渍,好整以暇地看向黑袍老者。他一步步凌空逼近,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黑袍老者惊恐万分,他拼命催动法力,却引得经脉剧痛,连一件像样的法器都祭不出来。 张晋懒得废话,身形骤然加速,一拳直捣对方丹田!老者绝望地凝聚起所剩无几的灵力护住小腹。 “嘭!” 一声闷响,老者如遭重击,丹田气海瞬间被震碎!他惨叫一声,如同烂泥般瘫软下去,被张晋随手拎住。 “留个活口,问问情报。”张晋淡淡地说了一句,随即手掐法诀。 “阵收!” 五色光罩应声消散,天地恢复原状,众人只觉脚下一实,终于重新站在了地面上,那股灵力逆行的恶心感也迅速消退。 山庄门前,一片死寂。只有满地狼藉的尸体和浓重的血腥味,诉说着刚才那场短暂诡异的战斗。陈家庄的弟子们透过光罩看到这一幕,个个瞠目结舌。 刘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看向张晋的目光充满了复杂。这位张师弟,手段真是……鬼神莫测! 张晋将废掉的黑袍老者丢给宋蒙:“宋师兄,劳烦看管一下。” 然后对还有些发懵的刘靖笑道:“刘师兄,看来这阵法效果……还真是……” 刘靖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两个字:“……厉害。” 只是他心里补充了一句:“只是这使用体验,就很离谱……”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刚才倒吊的滋味可不好受。 接下来,就该好好审问一下那个俘虏,搞清楚魔道六宗的动向。 …… 陈家山庄前的血腥气尚未完全散去,但笼罩在陈家人心头的阴云已然消散大半。山庄防护大阵依旧开启,但阵外那片狼藉的战场,以及被宋蒙像提死狗一样拎着的天煞宗筑基后期俘虏,无不宣告着来犯之敌的彻底覆灭。 陈天成在家仆搀扶下,带着劫后余生的家族子弟,对着刘靖、张晋等人深深一拜,老泪纵横:“多谢黄枫谷诸位高徒仗义相助!救我陈家于水火!此恩此德,我陈家永世不忘!” 刘靖上前一步,扶起陈天成,正色道:“陈家主不必多礼,同气连枝,共抗魔道,本是我七派弟子分内之事。” 他言语间自有一股正气,让人心折。 张晋在一旁微微颔首,心中却道:“同气连枝是不假,但若没有足够利益驱动,七派能否如此齐心,倒也难说。不过这陈家经此一役,怕是彻底绑上黄枫谷的战车了。” 他目光扫过那些面带敬畏和感激的陈家子弟,尤其是人群中那位容貌秀美、眼神复杂的陈巧倩,心中了然。此战之后,黄枫谷在陈家的威望将达到顶峰。 接下来便是打扫战场。刘靖吩咐将天煞宗修士的尸体集中焚化,以免滋生邪秽。那些失控后又被张晋捶爆的煞尸,也一并处理。至于战利品,按照修仙界不成文的规矩,谁击杀的,战利品便归谁。此番战斗,几乎九成九的敌人都是被张晋那套诡异的阵法困住后,再由他亲手解决。因此,战场上散落的十几个储物袋(包括那筑基后期老者的),自然都归张晋所有。 刘靖、宋蒙等人对此毫无异议,甚至觉得理所应当。毕竟,若无张晋那神鬼莫测的阵法,他们能否全身而退还是未知数,更别提如此干净利落地全歼敌人了。宋蒙甚至还嘿嘿笑着拍了拍张晋的肩膀:“张师弟,你这阵法……厉害是厉害,就是下次用的时候,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师兄我这脖子现在还酸着呢!” 张晋哈哈一笑,也不解释,随手将那些沾染了血污的储物袋一股脑儿收起,看似塞进了自己的储物袋,实则心念一动,全部转移进了山海珠内,交给梅剑等人清点处理。这点小动作,在场无人能察觉。 任务完成,众人不便久留。刘靖婉拒了陈天成设宴款待的盛情,只稍作休整,便决定立刻返回七派盟驻地复命。陈家人一直将刘靖一行人送到山庄大阵外,千恩万谢,目送他们驾起遁光远去。 返程的路上,气氛轻松了许多。宋蒙还在兴奋地比划着刚才的战斗,虽然大部分时间他都在体验“倒挂金钟”的滋味,但并不妨碍他吹嘘自己“临危不乱”、“与张师弟配合默契”。武炫依旧沉默,但眼神中少了几分阴鸷,多了些对张晋的忌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佩服?钟卫娘紧挨着刘靖飞行,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似乎只要刘靖平安,她便心满意足。 刘靖则是若有所思,时不时看向飞在前方、一脸云淡风轻的张晋。他心中对这位师弟的评价,再次拔高了一个层次。“张师弟不仅天赋异禀,这阵法造诣和临敌机变,更是深不可测。假以时日,必非池中之物!” 他暗自决定,回去后定要向师尊详细禀报张晋在此战中的惊人表现。 张晋本人,则是一边驾驭着遁光,一边分出一缕神识沉入山海珠。 珠内,湖心岛精致的阁楼中,梅兰竹菊四女正围着一堆储物袋,叽叽喳喳地清点着战利品,如同过年般热闹。小龙女和李莫愁则在一旁含笑看着。 “夫君!发财啦!” 菊剑拿起一个储物袋,兴奋地喊道,“这个里面有好几件不错的法器呢!虽然煞气重了点,回炉重炼应该能出好材料!” 兰剑比较细心,正在统计灵石:“中品灵石大概有两千一百多块,下品灵石……天哪,加起来有九万八千多块!这些魔道修士,身家还真丰厚!” 竹剑则对几块赤红如火、隐隐发光的矿石感兴趣:“夫君,你看这个,是不是就是陈家说的炎铁精?里面火灵力好充沛!” 张晋的神识化身显现在阁楼中,看着娇妻们忙碌而开心的样子,心中满足。他拿起一块炎铁精掂量了一下,点头道:“不错,正是炎铁精,是炼制火属性飞剑的上佳材料。看来天煞宗占据矿脉时间虽短,倒也搜刮了些好东西。” 梅剑将最后几个储物袋清点完毕,总结道:“夫君,此次收获颇丰。除了灵石和炎铁精,还有各类丹药瓶罐几十个,需要仔细甄别;法器二十余件,大多带有煞气,需净化处理;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炼器材料、功法玉简若干。总价值,恐怕不下二三十万灵石!” 张晋咂了咂嘴,心中感慨:“果然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啊!辛辛苦苦炼器卖钱,哪有干这一票来得快?” 不过他也清楚,这种好事可遇不可求,而且风险极高。若非他实力远超对手,又有奇葩阵法克敌,结果难料。 “这些东西你们先分类收好,有用的留下,用不上的找机会处理掉。”张晋吩咐道,“丹药和功法玉简要特别小心,魔道之物多有诡异,不可轻易尝试。” “夫君放心,我们晓得。”梅剑柔声应道。 退出山海珠,张晋心情愉悦。这笔横财,足够他和小娇妻们挥霍一阵子了,也能兑换不少急需的修炼资源。 就在这时,一道细微的传音,如同蚊蚋般在他耳边响起: “张……张师兄?” 张晋微微一愣,听出是陈巧倩的声音。他放缓遁速,与刘靖等人拉开少许距离,不动声色地回道:“陈师妹,有事?” 传音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才继续道:“冒昧打扰师兄。小妹……小妹听闻,张师兄与韩立韩师弟,似乎交情不错?” 张晋心中一动,暗道:“来了!果然是问韩老魔的!” 他面上不动声色,传音回道:“韩师弟?嗯,确实相识,同为师尊座下弟子,时有交流。陈师妹为何问起韩师弟?” 陈巧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盼:“没……没什么。只是许久未见韩师弟,听闻他前些时日似乎接了宗门任务外出,不知……不知他近来可好?是否安泰?” 张晋心中明了,这陈巧倩对韩立果然有些不同寻常的关心。他打着哈哈,传音道:“韩师弟啊,他好得很!师尊前阵子派他去看守一处重要灵石矿了,那地方虽然偏僻,但胜在安全,魔道一时半会儿也打不到那里去。师妹不必担心,韩师弟为人谨慎,机灵着呢,定然无恙。” 他这话半真半假,韩立确实被派去看守灵石矿了(虽然是被坑去的),也确实暂时安全。至于“机灵”嘛……韩老魔的机灵,通常都伴随着别人的倒霉。 “看守灵石矿吗……那就好,那就好。”陈巧倩的语气似乎松了口气,但隐隐又有一丝失落,“多谢张师兄告知。” 传音就此中断。 张晋摸了摸鼻子,心里把韩立骂了个半死:“韩老魔啊韩老魔,你小子倒是跑得远,留下朵桃花让师兄我帮你应付!这陈师妹明显是对你有意思啊!你小子倒好,揣着明白装糊涂,满脑子都是你的小绿瓶和长生大道!真是……暴殄天物啊!” 他仿佛已经看到,远在不知哪个山旮旯里守矿的韩立,莫名其妙地连打几个喷嚏,一脸无辜地揉着鼻子,嘀咕着“谁在念叨我”的场景。 “唉,这年头,当师兄真是不容易,还得帮师弟处理感情债。”张晋无奈地摇了摇头,加快遁光,追上了前面的刘靖等人。 与此同时,远在越国边境某处隐秘山谷中,正借助地形和预先布置的简陋阵法,与几名鬼灵宗修士周旋的韩立,猛地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手中操控的一柄子刃差点偏离方向。 “阿嚏!阿嚏!” 韩立迅速调整法力,心中狐疑:“奇怪,修士寒暑不侵,怎会无故打喷嚏?莫非是此地瘴气有毒?还是……有人算计于我?” 他眼神更加警惕了几分,下手也越发狠辣起来。 若是让他知道,自己这无妄之灾乃是源于张晋师兄的一句“挂念”和某位师姐的关心,不知会作何感想。 数日后,张晋一行人顺利返回七派盟驻地。刘靖前去向师尊李化元复命,并将张晋在此战中的“杰出”表现(重点描述了那套威奇特的阵法)详细禀报。 李化元听完,抚须沉吟良久,看向张晋的目光充满了惊奇和赞赏:“晋儿,你竟在阵法一道上有如此天赋?那‘颠倒五行阵’乃是上古奇阵,你能加以改良运用,虽……虽效果奇特,但能克敌制胜,便是好手段!不错!非常不错!” 张晋连忙谦虚道:“师尊过奖了,弟子不过是侥幸所得,胡乱尝试罢了。” 李化元大笑:“不必过谦!此战你立下大功,宗门自有赏赐!如今魔道猖獗,正需你等英才奋力抗敌!下去好生休息,随时准备接受新的任务!” “是,师尊!”张晋躬身退下。 走出大殿,张晋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 “接下来,该干嘛呢?巩固修为?炼制新法器?还是……再研究研究,怎么让那破阵法别老让人倒立?”张晋摸着下巴,优哉游哉地朝着自己的临时住处走去。 第179章 支援韩老魔 时光荏苒,距离魔道六宗大举入侵越国,已过去大半年光景。边境战事胶着,七派联盟与魔道修士厮杀不断,整个越国修仙界风声鹤唳。 这半年多,张晋并未一直待在七派盟驻地。他深知乱世之中,实力为尊。凭借金丹初期的真实修为和诸多手段,他主动接取了大量危险任务,在战火中磨砺自身,同时也积累了丰厚的资源。 每夜,他雷打不动地引星辰之力淬炼体魄,《星辰锻体诀》已稳固在第二层“引星境”,肉身强度与力量远超同阶炼体士。白日里,他时而深入敌后侦查,时而伏击魔道运输队,更执行过数次对魔道筑基修士的暗杀。他将修为完美伪装在筑基中期,战斗中多以那套效果奇葩但威力巨大的“颠倒五行阵”困敌,再辅以精妙的《太玄剑诀》或强横肉身克敌,避免暴露金丹期的实力。 即便如此,他的战绩也极为耀眼。尤其一次截杀任务,因情报误差,遭遇四名配合默契的魔道筑基中期修士围攻。在旁人看来是绝境,张晋却凭借诡谲身法周旋,果断祭出“颠倒五行阵”,在阵法制造的颠倒混乱中,以凌厉剑术和强悍近战能力,将四名强敌反杀!此战令他名声大噪,在七派联盟筑基弟子中赢得了“黄枫谷筑基第一人”的称号。 对于虚名,张晋一笑置之。他更看重实实在在的收获。半年多来,通过任务获得的战利品堆积如山。他将珍稀材料和品相完好的顶阶法器留下,其余都分批卖给驻地内的万宝阁分店。 掌柜田卜离每次见到张晋带来大批\"来路正当\"的魔道物资,都笑得合不拢嘴,一边估价一边试探是否还有更多\"好货\"。张晋总是含糊其辞,保持神秘感,让田卜离越发觉得这位\"张道友\"深不可测。 靠着这些\"额外收入\",张晋的身家急剧膨胀,山海珠内的库藏越发丰厚。这种刀口舔血却收益丰厚的生活,让张晋颇感畅快。 这日,张晋刚完成巡查任务返回驻地,腰间的传音玉符便闪烁起来,传来刘靖的声音:\"张师弟,师尊急召,速来洞府议事!\" 张晋心念微动,立即驾遁光前往李化元洞府。 洞府内,刘靖、宋蒙、武炫、钟卫娘均已到齐,神色凝重。李化元端坐主位,眉头紧锁,手中捏着一枚传讯玉简。 见张晋到来,李化元沉声道:\"刚收到韩立从越国都城发来的紧急传讯!\" \"韩师弟?\"张晋目光一闪,心道果然涉及都城剧情。 李化元继续道:“为师此前派韩立前往都城,暗中保护与为师有旧的世俗家族秦家。本以为都城相对安全,不料韩立传讯,近日有黑煞教修士在都城活动频繁,似有重大图谋,秦家已受波及,形势危急!韩立独力难支,请求支援!” 黑煞教?张晋心中了然。此乃一伙行事诡秘、残忍嗜杀的邪修组织,并非魔道六宗嗯势力,但手段更为阴毒,常以抓捕其他修士炼血化煞来提升自身修为。 “黑煞教的妖人,竟敢在都城作乱!”刘靖嫉恶如仇,怒道,“师尊,弟子愿往支援韩师弟,剿灭此獠!” 宋蒙也摩拳擦掌:“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武炫虽未说话,但眼中寒光闪烁。钟卫娘则坚定地跟在刘靖身后。 李化元点头:\"都城乃越国腹地,绝不能让魔道势力立足!刘靖,你修为最高,经验丰富,由你带队,带上宋蒙、武炫、钟卫娘,即刻前往都城支援韩立!务必小心行事,查明黑煞教图谋,并将之铲除,确保秦家安全!\" \"弟子领命!\"四人齐声应道。 就在这时,张晋上前一步拱手道:\"师尊,且慢!\" 众人目光顿时集中到他身上。 李化元问道:\"晋儿有何话说?\" 张晋神色平静却坚定:\"此次任务,请允弟子一人前往!\" \"什么?\"刘靖一愣,\"张师弟,都城情况不明,你一人前往太过冒险!\" 宋蒙也嚷道:\"是啊,双拳难敌四手!\" 张晋看向李化元,沉声道:\"师尊,弟子并非逞强。其一,弟子多次执行侦查暗杀任务,对魔道手段熟悉,独自行动更灵活隐蔽。其二,“黑煞教''谋划大事''恐非简单骚扰,需外围策应深入调查。大队人马容易打草惊蛇。其三......\" 他顿了顿,扫过刘靖等人:\"边境战事吃紧,正值用人之际。都城之事尚属局部冲突。弟子一人若能解决最好;若需强攻,再传讯求援不迟。何必让师兄师姐一同涉险,削弱前线力量?\" 这番话有理有据,既展现能力信心,又顾全大局。 李化元沉吟起来。他深知张晋能力出众,尤其擅长独行任务,且所言不无道理。 刘靖还想劝阻,张晋传音道:\"刘师兄放心,师弟有分寸,绝不会拿性命开玩笑。我有些独门手段适合暗中行事。你们留在前线作用更大。\" 刘靖想到张晋那神鬼莫测的阵法,最终叹道:\"师尊,张师弟所言也有道理。或许让他先行探查更为稳妥。\" 李化元权衡片刻,点头道:\"也罢!晋儿,既然你主动请缨,便准你独自前往都城支援韩立!但切记,安全为重,查明情况后立即传讯回报,不可贸然硬拼!\" \"弟子遵命!\"张晋心中一定。 他坚持独行自有考量:一来记得原着中刘靖和武炫会死于此次任务,同门一场,救人不过是举手之劳;二来更需要借此机会与韩立单独接触,确认通往乱星海的上古传送阵位置——这才是关乎未来的关键机缘! 任务既定,张晋不再耽搁,告辞后立即动身,驾遁光朝越国都城疾驰而去。 飞出驻地,系统戏谑的声音响起:【哟呵,宿主娃儿今天咋个这么积极?一个人跑去支援韩老魔?】 张晋心道:\"你懂个锤子!支援是顺带,主要是找韩立问路!古传送阵才是目标!\" 系统嗤笑:【我看你是想截胡吧?】 张晋:\"放屁!这叫资源共享!再说了,改变刘靖武炫命运,气运值你不抽成?\" 系统理直气壮:【当然!本系统提供平台,收点手续费咋个啦?】 张晋懒得斗嘴,全力催动遁光。越国都城轮廓已在天边浮现。一场新的风波正在酝酿,而张晋的目标,不仅是解决危机,更是要为自己谋划通往更广阔世界的捷径! \"韩师弟,师兄我来救你了,顺便打听个路,不过分吧?\"张晋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180章 茶楼观风,以身作饵 越国都城,作为一国之都,其繁华远非边境战乱之地可比。高墙巍峨,街道宽阔,车水马龙,人流如织。贩夫走卒的吆喝声、酒肆茶楼的喧闹声、以及空气中弥漫的世俗烟火气,交织出一派太平盛世的景象,与边境的肃杀氛围形成了鲜明对比。然而,在这片繁华之下,一股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一道不起眼的青色身影随着人流走入都城,正是收敛了全部气息的张晋。他运转《太虚敛息诀》,将自身修为完美地伪装在练气期巅峰水准,看上去就像一个游历四方的低阶散修或小家族子弟,混在凡人之中毫不显眼。 “久违的人间烟火啊……”张晋信步走在熙熙攘攘的主街上,感受着周围纯粹而热闹的凡俗气息,心中泛起一丝奇异的感觉。修仙者虽超脱凡尘,但偶尔融入这万丈红尘,也别有一番滋味。他敏锐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悄无声息地铺展开来,仔细感知着这座都城。表面上,这里灵气稀薄,与修仙圣地天差地别,似乎只有凡人生息。但在一些特定的区域,比如达官显贵的府邸深处,或者某些看似普通的道观、寺庙附近,他能隐约察觉到极其微弱的阵法波动和修士残留的气息。显然,这都城并非没有修仙者踪迹,只是隐藏极深,且与凡俗世界有着无形的界限。 他并未急于前往秦府与韩立会合。既然韩立传讯只说黑煞教活动频繁、秦家受波及,并未提及自身陷入绝境,说明情况尚在韩老魔的掌控之中。张晋打算先自行探查,掌握更多主动。 行走间,张晋的目光落在了一间门庭若市、颇为雅致的茶楼。此楼名“清源茶社”,是都城内有名的清雅之地,多有文人墨客、商贾名流在此品茗交谈。张晋心念一动,迈步走了进去。茶楼内茶香四溢,说书先生正在唾沫横飞地讲着前朝演义,茶客们或凝神静听,或高谈阔论,内容无非是风花雪月、朝野趣闻、生意经,好不热闹。 张晋寻了一个僻静靠窗的位置坐下,这个位置既能观察街面动静,又能将茶楼内大部分情况收入眼底。一名机灵的店小二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口齿伶俐:“这位客官,您用点什么茶?本店有上好的雨前龙井、武夷岩茶、茉莉香片……” “一壶龙井,两样清淡茶点即可。”张晋随意点单,声音平和,与寻常茶客无异。 “好嘞!客官您稍候!”小二唱喏一声,麻利地下去准备。 很快,茶点送上。张晋慢条斯理地斟了一杯茶,浅尝一口,茶味清冽,是凡间极品,但毫无灵气。他一边品茶,一边将神识如同无形的水银,悄无声息地铺展开来,笼罩了茶楼及周边数百丈的范围。在他的神识感知下,一切纤毫毕现。茶楼内皆是凡人,气血旺盛,言语清晰。而茶楼之外,街面上行人匆匆,商贩叫卖,也尽是凡俗景象。 然而,张晋远超金丹初期的强大神识,还是捕捉到了一些不和谐的“杂音”。在几条街外,某处看似普通的宅院周围,隐隐有极其微弱、但带着一丝阴冷煞气的禁制波动。偶尔有那么一两个看似普通行人、小贩模样的人,在路过特定区域时,会以凡人难以察觉的方式,打出几个简单的手势,或者目光会有瞬间的交流,其体内隐藏的微弱灵力才会有一丝波动。这些波动隐藏得极好,若非他神识强大且刻意探查,几乎难以察觉。 “果然……黑煞教的触角,已经像蜘蛛网一样,悄无声息地布满了这都城。”张晋心中冷笑,“他们行事如此隐秘,专门挑选低阶散修或者小家族落单弟子下手,看来这‘炼血化煞’的勾当,规模不小。” 根据原着记忆和韩立情报,这黑煞教乃一邪修组织,其核心功法需要大量修士的精血魂魄作为资粮。教主更是野心勃勃,欲炼制“血凝五行丹”和“煞丹”,甚至修炼身外化身之术。在修仙界,他们这股势力也就相当于一个普通的修仙家族,但在各门各派忙于抵抗魔道入侵的时局之下,这股隐藏在暗处的邪修力量,却在趁机壮大。 “血凝五行丹……煞丹……身外化身……”张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拿过来瞅瞅,参考参考……似乎也不错?”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型。既然黑煞教在暗中搜寻并抓捕落单的低阶修士,那自己何不将计就计,以身作饵?伪装成一名卡在练气巅峰、看起来有些潜力、又似乎无依无靠的散修,在这鱼龙混杂的都城稍作露面,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黑煞教眼线,很可能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样盯上自己。 届时,他便可顺理成章地被“抓”进黑煞教的老巢!从内部瓦解,总比从外部强攻要省力得多,也能最大程度地“接收”黑煞教积累的资源。 “就这么办!”张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放下茶杯,故意让自身那“炼气巅峰”的灵力波动,在神识的精细操控下,如同潮水般向外扩散出一丝涟漪。这种波动极其隐晦,对于刻意搜寻“猎物”的黑煞教的爪牙来说,就如同黑暗中的萤火虫,虽然微弱,却足以指明方向。同时,他脸上也适时地流露出低阶修士对前路感到迷茫和资源匮乏的焦虑之色。 这番表演,堪称影帝。他并未左顾右盼,只是安静品茶,目光偶尔扫过窗外繁华却与他无关的街景,将一个有些天赋却困于瓶颈、在世俗中寻求渺茫机缘的年轻散修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果然,没过多久,张晋的神识便敏锐地察觉到,远处那道原本沉寂,却带有阴冷煞气的禁制波动,似乎微微活跃了一丝。紧接着,茶楼外街角,一个原本蹲在地上、看似无所事事晒太阳的闲汉,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茶楼窗口,在他这个方向略微停顿了刹那,随即又若无其事地低下头,用手指在面前的地面上,看似无意识地划了几下。 “鱼饵已下,鱼儿开始试探了。”张晋心中暗笑,表面上却恍若未觉,依旧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慢悠悠地品着已经微凉的茶。 想到此处,他差点没忍住嘴角的笑意,赶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饰。 “客官,您的茶需不需要续水?”店小二热情地过来招呼。 “不必了,结账吧。”张晋摆摆手,取出几块凡俗银两放在桌上(修仙者自然备有金银),起身离开了茶楼。他故意在街上又闲逛了一会儿,专往那些相对僻静,又适合“下手”的区域溜达,给潜在的“捕猎者”创造机会,同时也避免让对方起疑。 夕阳西下,天色渐暗,华灯初上。当张晋拐入一条通往较为清冷客栈区的、行人渐少的巷子时,他敏锐地感觉到,身后远远缀上了两股极其微弱、但带着熟悉阴冷煞气的灵力波动,正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 “来了,还挺谨慎。”张晋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期待。他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继续不紧不慢地走着,仿佛在寻找价格实惠的落脚之处。 就在巷子中段,一处月光被高墙遮挡的阴暗角落,前后突然无声无息地闪出两道黑影,堵住了去路和退路。这两人身着不起眼的灰布衣服,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但眼神冰冷,周身散发着练气后期左右的灵力波动,气息阴寒,带着明显的煞气。 “朋友,看你根骨不错,徘徊于此,可是寻找机缘?”前方那人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跟我们走一趟吧,有场大造化送你前程!” 张晋脸上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慌”和“强自镇定”,后退半步,色厉内荏地低喝道:“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这……这里可是都城!” “哼!不识抬举!”后方那人冷哼一声,不再废话,身形一晃,五指成爪,带着一股腥风直抓张晋肩井穴,手法狠辣,显然是打晕了直接带走的架势。 张晋“慌忙”侧身,看似险之又险地避过,脚步踉跄,显得十分狼狈,心中却道:“演技到位!力道控制得也不错,刚好是练气巅峰‘勉强’躲开的水平。” 他故意运转“练气期”法力,象征性地与对方过了两招,表现得左支右绌,最终“力有不逮”,被另一人从后侧袭来的一股黑气扫中后心,闷哼一声,眼前一黑,“软软”地瘫倒在地,“昏死”过去。 “搞定!手脚干净点,快走!”两名黑衣人迅速上前,一人警惕四周,另一人取出一个特制的黑色布袋,将“昏迷”的张晋囫囵塞了进去,袋口一扎。两人身形如同鬼魅,提起布袋,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小巷阴影之中。 布袋内,一片黑暗,隔绝了大部分光线和声音。但张晋的神识却如同明灯,清晰地感知着外界的移动方向、速度以及携带者的气息。他“躺”在袋中,甚至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心中盘算: “黑煞教老巢……希望你们的收藏,对得起我这番‘自投罗网’的演出。韩师弟,你先在秦府稳着,师兄我去抄个邪教老窝,顺便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土特产’!” 第181章 血池惊变,虐杀四侍 黑暗,伴随着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张晋的神识在“昏迷”中被带入黑煞教老巢的瞬间,便已如同无形的触手般悄然蔓延开来,将周遭环境尽数掌握。 这是一处巨大的地下空间,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煞气。空间的中央,是一个方圆数十丈的巨大血池!池中粘稠的血液如同沸腾般翻滚着气泡,散发出暗红色的诡异光芒,将整个洞穴映照得一片血红。血池四周,刻画着无数扭曲的符文,构成一个庞大的邪恶法阵,正源源不断地从池中抽取着精血与魂魄之力,汇聚向洞穴深处某个方向。池边散落着不少白骨,有人形,也有妖兽的,有些还挂着未干的血肉,景象宛如地狱。 “好家伙,这得害了多少修士和凡人……”张晋心中冷哼,杀意渐起。他被粗暴地扔在血池边冰冷的地面上,手脚被套上了一种能禁锢灵力的黑色镣铐——当然,这玩意儿对他来说形同虚设。 他并未立刻发难,而是将伪装出的修为,从炼气巅峰悄然提升至筑基后期!这个修为,足以引起黑煞教高层的重视,又不至于吓得他们不敢露面,甚至望风而逃。 “哦?这小子醒了?修为还不弱,竟是练气后期!哈哈,真是上好的‘血食’!” 一个沙哑难听的声音响起。只见一名身着青袍、面容干瘦、眼神阴鸷的中年修士走了过来,他腰间缠着一条诡异的青色藤蔓,正是四大血侍之一的青纹。他打量着张晋,如同在欣赏一件珍贵的材料。 “青纹,动作快点,教主还等着新的‘养分’呢!”另一个方向,一个身材矮壮、皮肤隐隐泛着金属光泽的汉子瓮声瓮气地说道,是铁罗。 与此同时,张晋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视线从头顶石壁阴影处扫过,以及一股带着腥甜的毒气若有若无地飘来,显然是冰妖和叶蛇也已就位。 “差不多了。”张晋心中默念。就在青纹伸手欲将他提起,准备投入血池的瞬间—— “咔嚓!” 一声脆响,那看似坚固的黑色镣铐,在张晋稍稍运转的混沌法力下,如同朽木般寸寸断裂! 青纹脸色骤变,反应极快,腰间青色藤蔓如同毒蛇般激射而出,缠绕向张晋脖颈!同时他身形暴退,厉声喝道:“小心!此人隐藏了实力!” “现在才知?晚了!” 张晋长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一晃,《太玄遁空步》施展开来,原地留下一道模糊残影,青纹的藤蔓只缠住了空气!下一瞬,张晋已出现在青纹身侧,并指如剑,一记看似朴实无华、却蕴含撕裂空间锐意的太玄指点向青纹肋下! “噗!” 青纹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被洞穿,肋部瞬间出现一个血洞!他惨叫一声,眼中满是惊骇,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周身血光暴涨!那血光迅速凝聚,竟在他体外形成了一个蠕动的、散发着浓郁腥气的血茧! “想变身?问过我没有!”张晋眼神一冷,岂会给他完成变身的时机?他五指张开,掌心混沌法力汹涌,瞬间凝聚成一只凝实厚重的大手印,带着磅礴巨力,朝着那刚刚成型的血茧狠狠拍下! “轰隆!” 血茧剧烈震颤,表面出现无数裂痕,但并未立刻破碎,显然防御力极强!茧内传来青纹又惊又怒的嘶吼。 “防御不错?那就多拍几下!”张晋得势不饶人,身形如风,围绕着血茧瞬间拍出数掌!每一掌都势大力沉,掌风呼啸,混沌法力激荡! “砰!砰!砰!” 血茧在连续重击下,终于承受不住,轰然爆碎!血光四溅中,一个半人半妖、浑身覆盖着扭曲藤蔓、面目狰狞、身后拖着一条荆棘尾巴的怪物刚刚显露出雏形,便被残余的掌力震得筋骨断裂,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上,气息奄奄,已是重伤濒死!他连完整的煞妖形态都未能展现,就被张晋以雷霆手段打断了变身过程! “青纹!”铁罗目眦欲裂,狂吼一声,毫不犹豫地激发秘法!他周身皮肤瞬间化为暗沉金属色泽,体型膨胀,体外同样迅速凝聚出一个厚重的血茧!血茧破裂,一个身高丈许、浑身如同黑铁浇铸、散发着蛮荒气息的金属怪物咆哮着冲出,巨大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砸向张晋!变身煞妖后,他的防御和力量显然提升到了极致! “来得好!”张晋不闪不避,眼中精光一闪。他并未使用任何拳法招式,而是将磅礴的混沌法力凝聚于右掌,再次施展太玄大手印!这一次,掌印更加凝练,掌心隐隐有混沌气流旋转,仿佛蕴含一方小世界,迎向那巨大的金属拳头! “咚!!!” 一声沉闷如陨石撞击般的巨响在地下空间炸开!狂暴的气浪席卷四周,血池剧烈翻腾! “咔嚓……噗!” 那看似无坚不摧的金属拳头,在与太玄大手印接触的瞬间,竟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恐怖的力道沿着手臂蔓延,铁罗变身的煞妖整个臂膀乃至半边肩膀都瞬间扭曲变形,庞大的身躯如同被巨锤击中,倒飞出去,将地面犁出一道深沟,嵌在尽头岩壁中,金属化的身躯布满裂痕,彻底没了声息!以防御着称的铁罗,在其最强的状态下,被张晋一掌拍碎! 几乎在铁罗毙命的同时,张晋头顶一道几乎透明的虚影无声无息地浮现,一道冰冷的寒芒直刺他后心!是擅长隐匿和速度的冰妖!他显然也完成了煞妖变身,身体变得透明如冰,速度奇快无比,抓住张晋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瞬间发动偷袭! 然而,张晋的神识早已锁定了他!在寒芒及体的前一刻,张晋头也不回,反手并指如剑,一道凝练至极、锋锐无匹的太玄剑气自指尖迸发,如同撕裂黑夜的闪电,向后激射! “嗤!” 剑气精准无比地穿透了冰妖透明的心脏部位!冰妖身形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出现的空洞,透明身躯迅速恢复原色,现出一个面容阴柔的男子模样,直挺挺地从空中跌落,气息全无。他至死都没明白,对方是如何识破他这完美隐匿的。 电光火石之间,三大血侍尽数伏诛! 张晋甩了甩手,目光平静地转向最后一人——一直潜伏在血池边缘阴影中,此刻体外正包裹着一个剧烈蠕动、即将破裂的血茧。那是叶蛇,他似乎在犹豫,变身过程慢了一拍。 “咔嚓!”血茧破裂,一个浑身覆盖细密鳞片、口吐蛇信、身后拖着一条长长蛇尾的怪物出现,但他眼中却没有其他煞妖的疯狂,反而带着一丝挣扎和恐惧。 张晋看着他,淡淡道:“吴九指,你本性不恶,是被青纹所诱。我给你一个痛快的机会,自尽吧。下辈子,记得走正道。” 吴九指(叶蛇)浑身一颤,脸上鳞片抖动,露出极度挣扎、悔恨、最终是解脱的复杂神色。他惨然一笑,放弃了所有抵抗,逆转体内煞气,心脉瞬间震断,庞大的煞妖身躯软软倒地,气绝身亡。相比其他三人,他确实得了一个痛快。 转眼之间,黑煞教威名赫赫、能变身煞妖的四大血侍,全军覆没!整个地下空间,只剩下血池翻滚的咕嘟声,以及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 张晋站在血池边,开始打扫战场。他的目光,则投向了血池深处,那煞气汇聚最浓郁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杂鱼清理完了。黑煞教主,你也该出来领盒饭了!” 他能感觉到,一股阴冷、蕴含着暴怒的气息,正从洞穴深处缓缓苏醒。 第182章 黑煞教主 张晋站在血池边,浓郁的血腥气几乎凝成实质,但他面色如常。脚下是四大血侍形态各异的尸体,方才还凶焰滔天的煞妖,此刻已成了冰冷的尸骸。 “血凝五行丹……这东西真特喵的邪门,拿去交易给韩立那小子,正好弄点千年灵药啥的!”张晋摸着下巴,毫无心理负担地开始“摸尸”。他并指如刀,混沌法力凝聚指尖,轻易破开煞妖坚固的躯体,精准地从中掏出一颗颗龙眼大小,色泽暗红,表面有黑色煞气缭绕的珠子。 他将四颗血凝五行丹随意丢进一个空的储物袋,与其他战利品分开放置。做完这一切,他的目光越过翻腾的血池,投向了洞穴深处那煞气最终汇聚的方向。神识如潮水般蔓延过去,清晰地“看”到,在那御花园巨大的假山之下,隐藏着一间密室。 “藏头露尾,以为躲在石头下面我就找不到了?”张晋嗤笑一声,身形一晃,已穿过曲折的通道,来到了地面之上的御花园。夜色下的花园静谧异常,那座巨大的假山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影子。 张晋懒得废话,更没兴趣玩什么机关破解。他直接走到假山前,右手抬起,掌心混沌法力汹涌澎湃,瞬间凝聚成一只凝实厚重、仿佛能镇压山岳的太玄大手印! “给老子开!” 伴随着一声低喝,巨大的手印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狠狠拍向假山!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座假山如同被陨星撞击,瞬间崩解,化作漫天齑粉!地面剧烈震动,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露出了下方一间阴森的石室入口。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道漆黑如墨的遁光如同受惊的毒蛇,从崩碎的石室中冲天而起,悬浮在半空!黑光敛去,显露出一个身穿绣着狰狞鬼怪图案黑袍、面容苍白阴鸷、眼神中充满惊怒交加的中年修士。正是黑煞教主!其身上散发出的灵压,赫然达到了筑基后期大圆满的层次! 黑煞教主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苦心经营,隐藏极深的老巢,竟被人以如此蛮横的方式强行破开!他死死盯着下方那个青衣年轻人,厉声喝道:“何方狂徒,竟敢毁我洞府,杀我血侍?!” 张晋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地抬头看着悬浮在半空的黑煞教主,撇嘴道:“老子最讨厌仰着头跟人说话,显得你很高吗?给老子滚下来!” 话音未落,他抬手向天,再次凝聚出一记更加磅礴的太玄大手印,但这次不是拍向地面,而是如同翻天印般,从黑煞教主的头顶上方狠狠按下!掌印未至,那股恐怖的灵压已经让周遭空气凝固,空间都仿佛要塌陷! 黑煞教主脸色剧变,他感受到那股力量完全超出了筑基期的范畴!那磅礴的灵压,那引动天地灵气的威势…… “金……金丹期!你是金丹修士!”他骇然失声,心中的惊怒瞬间被恐惧取代!他拼命催动法力,周身黑气翻滚,形成一层厚厚的煞气护罩,同时祭出一面白骨盾牌挡在头顶,身形急速下坠,想要避开这致命一击。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一切抵抗都是徒劳! “砰!!!” 太玄大手印摧枯拉朽般拍碎了白骨盾牌,碾碎了煞气护罩,结结实实地按在了黑煞教主的背上! “噗——!” 黑煞教主如遭重击,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被这股巨力从半空中硬生生拍落,“轰”的一声砸在御花园的青石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碎石飞溅,狼狈不堪。 张晋慢悠悠地走到坑边,俯瞰着挣扎欲起的黑煞教主,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一个靠吸人精血勉强堆到筑基圆满的废物,谁特么给你的底气在我面前装逼悬浮的?嗯?” 黑煞教主又惊又惧,浑身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气息萎靡。他此刻彻底明白,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修士,根本就是他无法抗衡的金丹老怪!他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求饶?拼命?不,他还有最后一张底牌! 就在张晋准备彻底了结他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焦急的呼喊:“护驾!护驾!有刺客!” 只见一队宫廷侍卫簇拥着一位身穿龙袍、面容威严、但眼神深处带着一丝诡异邪气的中年男子匆匆赶来,正是越国皇帝——“越皇”! “一具身外化身,特喵装得挺像那么回事!”张晋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明白了黑煞教主的打算。这厮是想让化身靠近,然后瞬间收回化身中的那颗血凝五行丹,强行提升实力,做垂死挣扎! “想得美!老子盯上的东西,还能让你收回去?”张晋心中冷笑,动作比思维更快! 就在黑煞教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嘴唇微动,似乎要念动咒诀收回化身体内血凝五行丹的瞬间—— 张晋身形如同鬼魅般消失原地,下一瞬已出现在“越皇”身前!速度之快,远超在场所有人的反应! “噗嗤!”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张晋的右手并指如剑,包裹着凝练的混沌法力,如同烧红的刀子插入黄油一般,轻易地插入了“越皇”的丹田! “你……!”“越皇”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没入自己腹部的手。 张晋手腕一翻,精准地抓住了一颗正在剧烈跳动、试图挣脱的暗红色丹丸,正是那颗属于化身的血凝五行丹!他猛地将手抽出,带出一蓬鲜血,丹已然被他牢牢握在掌心! “不!!!”坑中的黑煞教主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后的希望被人生生夺走!他苦心修炼的身外化身,随着血凝五行丹被夺,瞬间气息溃散,软软地倒了下去,眼看是活不成了。 张晋看都没看倒下的“越皇”,把玩着手中温热的第五颗血凝五行丹,随手丢进储物袋,然后才慢条斯理地甩了甩手上的血迹,目光重新落回坑中状若疯魔的黑煞教主身上。 “啊!!!我要你死!!”黑煞教主彻底疯狂了,毕生心血毁于一旦,他陷入了彻底的癫狂!他猛地一拍储物袋,一道黑红色的流光激射而出,落入他手中,化作一柄造型狰狞,通体漆黑的魔刀,刀刃上却流淌着如同血液般暗红纹路! 此刀一出,一股凶戾煞气瞬间弥漫开来,连周围的温度都骤然降低!刀身微微震颤,发出嗡嗡的轻鸣,仿佛渴望着饮血。 “黑血刀!”张晋眼睛一亮,“果然是件好东西!虽然只是个法宝残片,但这煞气、这灵性……威力绝对不凡!这宝贝,我必须弄到手!” 黑煞教主双手紧握黑血刀,眼中只剩下疯狂的杀意,他猛的向刀身喷出一大口精血,刀刃上的血纹骤然亮起,仿佛活了过来!他嘶吼着,朝着张晋劈出了绝望而疯狂的一刀! 一道漆黑中夹杂着血红的巨大刀芒,撕裂空气,带着鬼哭神嚎般的尖啸,直斩张晋!这一刀的威力,已然超越了筑基期的极限,隐隐触摸到了金丹的门槛! 面对这凶戾无匹的一刀,张晋非但不惧,反而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来得好!正好试试我这金丹期的肉身,硬不硬!” 他竟是不闪不避,周身混沌法力鼓荡,皮肤下隐隐有星辰之光流转,右手握拳,混沌法力凝聚于拳锋,一拳直直轰向那道恐怖的刀芒! 第183章 呼死教主,收刮库房 面对黑煞教主劈出的那一道凶戾无匹的黑红刀芒,张晋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闪过一丝戏谑。他竟真的不闪不避,凝聚着混沌法力的右拳,悍然迎上! “轰!!!” 拳锋与刀芒猛烈碰撞!预想中的惊天爆炸并未发生,那看似能撕裂一切的黑红刀芒,在接触到张晋拳头的瞬间,如同冰雪消融,发出一声哀鸣,竟被硬生生轰得溃散开来!狂暴的煞气能量四散冲击,将御花园的地面犁出无数沟壑,土石碎屑四处飞溅。 而张晋的拳头,去势不减,带着一往无前的力量,直接砸在黑血刀本体之上!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黑煞教主只觉一股无磅礴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黑血刀险些脱手飞出!整个人如遭重击,气血翻腾,踉跄着向后倒退十余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脸上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我的黑血刀……”他死死盯着自己颤抖不已的手,又看向连衣角都没乱一分的张晋,心中涌起无尽的寒意。对方竟然单凭肉拳,就硬撼了他的法宝残片!这肉身强度,简直匪夷所思! 张晋甩了甩手腕,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啧啧,刀不错,可惜人太废了。拿在你手里,真是明珠暗投。” 这话如同尖刀,狠狠刺穿了黑煞教主最后的自尊。他状若疯魔,嘶吼着再次举起黑血刀,不顾一切地催动残存法力,想要拼命。 然而,张晋已经玩够了。 “没意思,结束吧。” 话音未落,张晋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下一刻,已然出现在黑煞教主面前,速度快到对方根本来不及反应!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黑煞教主的脸上!这一巴掌,蕴含着混沌法力的巧劲,直接震散了他刚刚提聚起来的法力! 黑煞教主被扇得脑袋一歪,半边脸瞬间肿起老高,眼前金星乱冒,整个人都懵了。他堂堂黑煞教主,筑基大圆满修士,何时受过如此羞辱?! 张晋可不管他懵不懵,左手反手又是一记耳光抽在另一边脸上! “吸修士精血是吧?!” 张晋边打边骂,语气充满了鄙夷,“搞个血池弄得跟公共澡堂似的,恶心不恶心?!” “啪!” “培养煞妖是吧?!” 又一巴掌,“弄四个不人不鬼的东西看门,很威风吗?还不是被老子一巴掌一个拍死了!” “啪!” “还煞丹是吧?!” 张晋每说一句,就扇一耳光,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让黑煞教主痛入骨髓,又不会立刻把他打死,“想靠这歪门邪道进假丹境界?做你的春秋大梦!” “啪!啪!啪!” “老子让你装!让你悬浮!让你在皇宫底下挖洞!让你冒充皇帝!” 张晋左右开弓,耳光如同雨点般落下。黑煞教主被打得晕头转向,鼻青脸肿,牙齿混着血水飞溅,毫无还手之力。他试图格挡,但手臂刚抬起就被一巴掌拍开;他想施展法术,但法力每次刚要凝聚就被一耳光震散。在绝对的实力碾压下,他就像个破麻袋,被张晋肆意凌辱。 周围的宫廷侍卫早已吓傻了,看着他们心目中如同神明般高不可攀的“仙师”,被一个年轻人像打儿子一样扇耳光,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最后一下,送你上路!下辈子记得做个好人,至少……别这么装!” 张晋眼神一冷,最后一巴掌不再是羞辱,而是蕴含了恐怖的毁灭之力,直接拍在了黑煞教主的天灵盖上! “噗!” 如同西瓜碎裂的声音响起。黑煞教主浑身一震,眼中神采瞬间黯淡,七窍流血,软软地瘫倒在地,气息全无。 张晋嫌弃地甩了甩手上沾到的血沫,俯身捡起那柄掉落在地的黑血刀。魔刀入手冰凉,刀身暗红纹路仿佛血液在流动,隐隐传来一股嗜血的渴望和抗拒之意,试图侵蚀他的心神。 “哼!一件残片,也敢在老子面前耍横?”张晋冷哼一声,精纯磅礴的混沌法力涌入刀身,瞬间将其中残留的黑煞教主印记和那股邪异煞气冲刷得干干净净!黑血刀发出一阵轻微的颤鸣,随即安静下来,刀身上的血光也内敛了许多,变得温顺起来。 “这才像话。”张晋满意地点点头,将黑血刀收起。这可是一件威力不俗的法宝残片,好好祭炼一番,说不定能成为不错的杀手锏。 接着,他熟练地摘下黑煞教主的储物袋,神识探入一扫,脸上顿时露出笑容。里面果然有好东西!除了大量灵石、一些瓶瓶罐罐的丹药外,最显眼的是一枚颜色暗红的玉简。 张晋取出玉简,神识沉入,开篇便是几个大字——《玄阴经》残卷!里面详细记载了如何利用五行属性修士的精血魂魄,配合各种珍稀材料,炼制这种能助修士凝结“伪金丹”(假丹)的秘法,以及相关的血凝五行丹的凝练、《煞妖诀》、身外化身炼制之法。 “果然是这东西!”张晋虽然对用活人炼丹毫无兴趣,但这玉简中关于精血能量凝聚、煞气操控、乃至身外化身的思路,却颇有独到之处,或许有些参考价值。“没收!回去慢慢研究,有用的留下,邪门的毁掉。” 做完这些,张晋的目光投向了那个被他一掌拍碎的假山废墟下的密室入口。黑煞教主的老巢,真正的宝藏应该在里面。 他身形一晃,进入密室。里面空间不小,分为数间。一间是黑煞教主日常修炼打坐之处,陈设简单,但灵气颇为浓郁,地下似乎有一条小型灵脉分支。另一间则是库房! 一打开库房门,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张晋,也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嚯!这老小子,家底挺厚啊!” 只见库房内,整整齐齐码放着数十箱亮晶晶的中品灵石,粗略估计不下数万块!角落里还有几箱品质极高的上品灵石,约莫千余块!除此之外,各种玉盒、木匣堆积如山,里面装的都是年份足、灵气充沛的珍稀灵草灵药;还有大量炼制法器、阵法的稀有矿石材料,如百年铁木、星辰砂、秘银、精金等等,种类繁多,品质上乘。显然,这是黑煞教多年来巧取豪夺、积累的全部家当! “发财了!真是人无横财不富啊!”张晋哈哈大笑,毫不客气,大手一挥,神识笼罩整个库房,如同风卷残云般,将所有的灵石、灵药、材料,连同那几个看起来不错的储物架、玉盒本身,统统收入山海珠内!真正做到了刮地三尺,一根毛都没给后来者留下! 片刻功夫,原本堆满宝物的库房变得空空如也,连耗子进来都得含着眼泪出去。 张晋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环顾一下这间被他洗劫一空的密室,确认再无遗漏后,身形一闪,便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此刻,天色已近黎明。张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皇宫,如同鬼魅般融入都城的晨雾之中。经过这一夜的折腾,黑煞教这个毒瘤被彻底铲除,他也赚得盆满钵满。 “接下来……该去找韩师弟聊聊‘正事’了。”张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朝着秦府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 第184章 秦府夜谈,交易机缘 夜色深沉,秦府深处一座僻静的小院内,灯火阑珊。韩立盘膝坐在静室中,眉头微蹙,指尖把玩着一枚淡黄色的玉简,正是他记录附近黑煞教活动迹象的玉简。虽然秦家暂时无忧,但黑煞教如同隐藏在暗处的毒蛇,始终让他心神不宁。 忽然,他神色一动,抬头望向院外。一道极其隐晦、却带着熟悉气息的灵力波动,悄无声息地穿透了他布下的简易警示禁制,落在了院中。 “张师兄?”韩立眼中闪过一丝讶色,立刻起身,撤去静室禁制,推开房门。 月光下,张晋一袭青衫,负手而立,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周身灵力波动收敛在筑基中期水准,与往常无异。 “韩师弟,别来无恙?”张晋笑道。 “张师兄,你怎么来了?”韩立将张晋引入静室,重新布下禁制,心中疑惑。宗门任务派遣的应是刘靖师兄带队,怎会是张师兄独自前来? 张晋随意坐下,自己斟了杯冷茶,抿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道:“师尊原本派了刘师兄他们来支援你,不过我寻思着,大队人马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再者,我对这藏头露尾的黑煞教也有些兴趣,便向师尊请命,独自前来先探探路。” 他顿了顿,看着韩立,语气平淡却带着石破天惊的效果:“来的路上,顺手去皇宫里转了转,把黑煞教的老巢给端了。” “什么?!”韩立即便心性沉稳,此刻也忍不住低呼出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端……端了?张师兄,你是说……黑煞教的总坛,在皇宫?你已经……” “嗯。”张晋点点头,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教主宰了,四个叫什么冰妖、铁罗、青纹、叶蛇的血侍也砍了,还有个冒充皇帝的身外化身,一并收拾了。地下的血池、库房什么的,也顺便清理了一下。” 韩立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咽了口唾沫,艰难道:“张师兄……你……你一个人?那黑煞教主据传可是筑基后期大圆满的修为,还有四大血侍相助……” 张晋嘿嘿一笑,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运气好,他们比较配合。那教主看着厉害,其实是个银样镴枪头,几巴掌就扇趴下了。喏,战利品都在这儿呢。” 韩立看着张晋那云淡风轻的样子,再感受一下他确实只有筑基中期的灵力波动,心中骇浪滔天。他深知张晋实力远超同阶,但能以筑基中期修为,单枪匹马覆灭一个拥有筑基圆满坐镇的邪教老巢,这战绩也太过惊世骇俗了!他对这位张师兄的评价,瞬间又拔高到了一个难以企及的高度。 张晋不再多谈战斗过程,话锋一转,取出两样东西放在桌上。一枚颜色暗红、煞气隐隐的玉简,以及一个玉瓶,瓶内装着五颗龙眼大小、色泽暗红、表面有诡异纹路的丹丸。 “这是从黑煞教主身上搜到的,《玄阴经》的一部分残卷,还有这五颗‘血凝五行丹’。”张晋将玉简推向韩立,“韩师弟不妨看看,这邪门的功法,倒是有些意思。” 韩立谨慎地拿起玉简,神识沉入其中。片刻后,他眼中精光闪烁,露出极度感兴趣的神色。这《玄阴经》残卷中记载的凝聚煞丹之法、以及身外化身的炼制法门。凝聚煞丹,达假丹之境,构思奇诡,另辟蹊径,若今后实在无法结丹,这倒是一条后路。还有身外化身之术,简直是多了一条保命奇招!对于一向惜命且喜欢准备后手的韩立来说,诱惑力极大。 张晋将韩立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笑,开始按照计划“忽悠”:“据这玉简末尾零星记载,这《玄阴经》并非天南之物,而是出自一个叫做‘乱星海’的地方。” “乱星海?”韩立抬起头,眼中露出疑惑,他从未听过此地名。 “嗯,”张晋点点头,语气带着一丝向往和神秘,“那是一个浩瀚无边的海域世界,岛屿星罗棋布,修仙资源远比我们这天南贫瘠之地丰富得多!据说那里资源丰富,莫说结丹,甚至连凝结元婴的机缘,也远非天南可比。” 韩立呼吸微微一窒。元婴暂时不敢想,可那结丹的机缘却是他当前急切想要得到的! 张晋继续加码,抛出了关键信息:“不过,这乱星海距离天南遥远到无法想象,寻常方法根本无法抵达。唯一已知的途径,便是通过上古传送阵!” “上古传送阵!”韩立的心脏猛地一跳,握着玉简的手下意识地收紧。矿洞之下,那座废弃的古老阵法,以及旁边骸骨手中的令牌……一幕幕画面瞬间闪过他的脑海! 张晋看着韩立眼中那难以掩饰的震动,知道火候已到,慢悠悠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放在了桌上。 那是一块非金非木的令牌,造型古朴,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中央有两个古老的文字——挪移! “这是……大挪移令!”韩立失声低呼,瞳孔骤缩!这块令牌,与他从矿洞骸骨手中得到的那一块,一模一样! 这一刻,韩立心中再无怀疑!张师兄所言句句属实!那座古传送阵,真的通往一个叫做乱星海的、资源丰富的修仙圣地!巨大的机缘,就摆在他的面前! 张晋将韩立的震惊尽收眼底,微微一笑,拿起那瓶血凝五行丹,在手中把玩着:“这凝聚煞丹的方式,弊端太大,终究是旁门左道,难成大道。韩师弟你资质非凡,若想结丹,乃至追寻更高的元婴大道,这乱星海,或许是一条不错的出路。”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韩立:“毕竟,如今天南魔道入侵,战乱纷纷,想要安心修炼,寻觅结丹机缘,怕是难上加难啊。” 韩立沉默了下来,内心剧烈挣扎。乱星海的诱惑巨大,但远离故土,前途未卜,风险同样不小。而且,那座传送阵年久失修…… 片刻后,韩立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他看向张晋,沉声道:“不瞒张师兄,师弟我……确实知道一座废弃的上古传送阵,就在元武国与越国交界处的那座废弃灵石矿深处。” 张晋眼中适时的露出“惊讶”之色:“哦?韩师弟竟有如此机缘?” 韩立点点头,继续道:“而且,为了修复那座传送阵,我已请托辛如音道友,着手研究修复之法。只是所需材料珍稀,修复尚需时日。” “辛如音?”张晋露出“恍然”的表情,“若是她出手,或许真有希望。” 他心中却道:果然如此!剧情对上了! “正是。”韩立确认道。既然决定共享这个秘密,他也不再隐瞒。张师兄实力深不可测,且似乎对乱星海也有所了解,与他合作,或许比独自摸索更为稳妥。 信息交换完毕,气氛变得微妙起来。张晋掌握了乱星海的关键信息和进入方法(大挪移令),韩立掌握了传送阵的具体位置和修复的关键人物。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 张晋笑了笑,主动打破了沉默:“韩师弟,这《玄阴经》残卷和五颗煞丹,于我用处不大,倒是师弟你可能用得上。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韩立心中一动:“师兄想要什么?” “我听闻师弟炼丹之术颇有独到之处,”张晋笑眯眯地道,“不知可有炼制那能永驻容颜的定颜丹?另外,若有能精进筑基期法力的丹药,也愿换取一些。” 韩立闻言,暗自松了口气。定颜丹他确实炼制了几颗备用,精进法力的“真元丹”他也有库存。用这些丹药换取通往乱星海的关键信息和《玄阴经》残卷、煞丹,这交易对他而言,简直太划算了! 他略一沉吟,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和两个稍大些的药瓶,推到张晋面前:“张师兄,这里是六颗定颜丹,以及两瓶共二十粒真元丹,药效尚可,还请师兄笑纳。” 张晋神识一扫,满意地点点头:“韩师弟果然爽快!如此,这些便归你了。”他将《玄阴经》玉简和五颗血凝五行丹推给韩立。 交易完成,两人皆大欢喜。张晋得到了急需的丹药(尤其是定颜丹,可是后宫维稳神器),韩立则得到了梦寐以求的机缘信息和邪道秘法,为未来通往乱星海铺平了道路。 又闲聊了几句关于都城局势和宗门任务的安排后,张晋起身告辞。 “韩师弟,此地之事已了,为兄还需回宗门复命。你且在此安心,黑煞教已除,秦家应无大碍。至于传送阵之事,待辛道友有所进展,我们再联系。” “师兄慢走。”韩立将张晋送出小院,看着他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中,心中久久不能平静。今夜之后,他的修仙之路,似乎又多了另一种可能。 而离开秦府的张晋,嘴角则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弧度。 “乱星海的门票算是预定了。接下来……该去元武国看看了。算算时间,齐云霄那傻小子,怕是快要因为辛如音的事情,惹上杀身之祸了吧?” 他身形加速,朝着元武国的方向疾驰而去。拯救工具人……啊不,是乐于助人的行动,该提上日程了! 第185章 飞舟驰援,憨货闭嘴 离开秦府,天色已近黎明。张晋一拍腰间储物袋,一道黑光激射而出,迎风便长,化作一艘长约三丈,通体漆黑如墨造型流畅,表面隐隐有暗红色纹路流转的飞舟,悬浮在半空。正是从黑煞教主老巢缴获的那件极品飞行法器! “啧啧,这黑血舟,速度可比之前那些破烂快多了,不愧是教主座驾。”张晋满意地踏上飞舟,心念一动,飞舟便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悄无声息地撕裂黎明前的黑暗,朝着元武国辛如音隐居的方向疾驰而去。飞舟速度极快,且自带隐匿效果,飞行时几乎不产生破空之声,端的是杀人越货、赶路逃命的必备良品。 一路无话。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张晋已驾驭飞舟来到了那片熟悉的竹林上空。下方竹楼依旧,被淡淡的雾气阵法笼罩,静谧而祥和。 张晋按下飞舟,落在竹楼前的空地上。他取出一张传音符,低声说了几句,挥手打入雾气之中。少顷,前方雾气一阵翻涌,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小径。侍女小梅的身影出现在小径尽头,见到张晋,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张前辈!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张晋点点头,快步走入竹楼。厅内,辛如音正坐在桌旁,手持一卷阵图研读,气色红润,气息平稳,显然“龙吟之体”被根治后,她已恢复健康,甚至修为还有所精进。见到张晋突然来访,她也是面露讶色,起身相迎:“张道友?何事如此匆忙?” 张晋来不及寒暄,直接开门见山问道:“辛道友,齐云霄道友此刻可在?我有一急事寻他。” 辛如音见张晋神色凝重,心中微沉,摇头道:“云霄他不在。昨日我推演一座古阵,缺了一种名为‘星辰砂’的辅料,他便一早起身,说去附近的‘流云坊市’采买,按理说昨夜就该返回,但至今未归……” 她语气中透出一丝担忧。齐云霄以往外出采买,从未夜不归宿。 “流云坊市?!”张晋心中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原着中,齐云霄正是在一次外出采购时,被寻找辛如音下落的付家修士撞见并盘问,这憨货情急之下说漏了嘴,暴露了与辛如音关系,才引来了后续的杀身之祸!时间、地点,都对上了! “坏了!”张晋脸色一肃,立刻道:“辛道友,你且在此安心等候,关闭阵法,切勿外出!我怀疑齐道友可能遇到了麻烦,我这便去坊市寻他!” 辛如音闻言,花容失色,她也隐约听说过付家仍在暗中搜寻她的消息,急道:“张道友,莫非是……” “十有八九是付家的人!”张晋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你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齐道友出事!我这就去!” 说罢,他转身便冲出竹楼,也顾不上惊世骇俗,直接祭出黑血舟,化作一道黑光,朝着辛如音所指的流云坊市方向,以最快速度激射而去!速度之快,甚至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淡淡的音爆云! 辛如音和小梅追出竹楼,只看到天边迅速消失的黑点,心中又是感激又是焦虑,连忙按照张晋吩咐,全力开启竹楼防护阵法,惴惴不安地等待消息。 流云坊市距离辛如音的隐居之地并不远,以黑血舟的极品速度,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张晋便已抵达坊市外围。他收起飞舟,收敛气息(依旧维持在筑基中期),快步走入坊市。 这流云坊市规模不大,是附近低阶散修和小家族修士交易之所,此时已是清晨,坊市内人流渐多。张晋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迅速扫过整个坊市,很快便在一处售卖矿石材料的摊位附近,锁定了齐云霄的气息! 只见齐云霄正被三名身着统一青色服饰、袖口绣着一个“付”字的修士拦在路中!那三名付家修士修为都不高,两个练气后期,一个练气巅峰,但态度却十分嚣张,将齐云霄围在中间,盘问不休。 “说!你到底认不认识一个叫辛如音的女子?她躲在哪里?!”为首的那名炼气巅峰修士厉声喝问,眼神凶狠。 齐云霄脸色发白,额头见汗,他显然没经历过这种阵仗,双手紧握着一个装有材料的储物袋,嘴唇哆嗦着,眼神慌乱,结结巴巴地道:“我……我……你们找…………” 张晋远远看到这一幕,心中大骂:“这个憨货!果然要坏事!” 他清楚地看到,齐云霄在极度紧张下,眼神不自觉地往竹林方向瞟了一下,嘴巴张开,眼看就要说出“找她为何……”之类的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哼!” 一声冰冷的冷哼,如同惊雷般在在场几人耳边炸响!一股庞大无比的恐怖灵压,如同泰山压顶般骤然降临,瞬间笼罩了那三名付家修士! “噗通!”“噗通!”“噗通!” 三名原本气焰嚣张的付家修士,在这股突如其来的金丹威压之下,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双腿一软,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全身骨骼咯吱作响,气血翻腾,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他们脸上瞬间布满惊恐,抬头望去,只见一名青衫修士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场中,面色冷峻,目光如刀,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而正准备脱口而出的齐云霄,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那股令他心悸的威压吓了一跳,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一脸茫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张晋。 张晋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三人,先是对着还在发懵的齐云霄斥道:“闭嘴!站到一边去!” 语气不容置疑。 齐云霄虽然憨直,但不傻,立刻意识到是张晋救了他,连忙闭上嘴,乖乖地退到张晋身后,心中后怕不已,刚才他差点就…… 张晋这才将目光转向地上瑟瑟发抖的三名付家修士,金丹期的灵压稍稍收敛,但依旧让三人如同置身冰窖。 “前……前辈饶命!晚辈不知何处得罪了前辈,还请前辈高抬贵手!”那名炼气巅峰的付家修士强忍着恐惧,磕头如捣蒜。另外两人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只知道拼命磕头。 张晋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冷声道:“滚回去告诉付家管事的,辛如音是我保的人!再敢派人来骚扰,或者打她身边任何人的主意,我不介意去你们付家本宗‘做客’一番!听明白了吗?” “明……明白!晚辈明白!”三人如蒙大赦,连连磕头。 “滚!” 张晋一声低喝,三人连滚带爬,头也不敢回,狼狈不堪地逃离了坊市,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倍不止。 打发走了苍蝇,张晋这才转身,看向惊魂未定的齐云霄,没好气地道:“齐道友,你这张嘴……差点就给你和辛道友惹来灭顶之灾了!以后遇到盘问,要么打死不说,要么直接动手,千万别犹豫,更别结巴!” 齐云霄满脸羞愧,挠着头道:“多……多谢张前辈救命之恩!是……是我太没用了……” “行了,此地不宜久留,赶紧跟我回去!”张晋打断他的自责,祭出黑血舟,拉着齐云霄踏上飞舟,再次化作黑色流光,朝着竹林方向疾驰而去。 片刻之后,黑血舟降落在竹楼前。早已焦急等待的辛如音和小梅见到齐云霄安然返回,皆是喜极而泣。齐云霄更是后怕地将坊市遭遇说了一遍,听得辛如音脸色发白,对张晋的感激之情无以复加。 “张道友,此次又多亏了你!大恩不言谢!”辛如音对着张晋深深一拜。 张晋摆摆手:“举手之劳。不过,经过此事,付家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此地虽隐蔽,但已非绝对安全。二位还需早作打算才是。” 辛如音和齐云霄对视一眼,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第186章 竹楼惊变,剑指付家 竹楼内,张晋表明来意后,辛如音将一枚温润的玉简递到张晋手中,轻声道:“张道友,韩道友所托修复那座古传送阵的法门,我已尽数推演完毕,所需材料与具体步骤,皆记录于此。只是最后几道空间阵纹的稳固之法,尚需三日时间仔细校验,方可确保万无一失。” 张晋接过玉简,神识沉入其中,只见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玄奥复杂的阵纹图谱、材料清单以及详细的修复要诀,条理清晰,注解详尽,足见辛如音在此事上耗费了巨大心血。他心中大喜,有了这份玉简,他便可以提前着手收集材料,只待韩立那边传来消息,便可启动通往乱星海的计划!想到乱星海丰富的资源,尤其是媳妇们结丹所需的降尘丹,以及无数妖兽内丹、虚天殿等机缘,饶是以张晋的心性,也不禁有些心潮澎湃。 “有劳辛道友了!此恩张某铭记于心!”张晋郑重收起玉简,拱手谢道。只需再等三日,这通往新世界的钥匙便将彻底握在手中。 然而,天不遂人愿。就在张晋心中规划着未来蓝图,辛如音准备继续闭关完善阵纹的当口——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猛地从竹楼外传来,整个竹楼都随之剧烈一震!笼罩竹楼的雾气阵法光华急闪,显然遭到了猛烈的攻击! “里面的人听着!速速交出叛徒辛如音!否则破阵之时,鸡犬不留!”一个嚣张跋扈的声音透过阵法传了进来,充满了威胁之意。 张晋眉头瞬间拧紧,神识如同潮水般向外涌去。只见竹楼外的雾气阵法边缘,赫然聚集了十余名修士!为首的是四名筑基期修士,两名筑基中期,两名筑基初期,皆身着统一的青色服饰,袖口绣着醒目的“付”字标记。他们身后,还跟着十余名炼气期弟子,正各执法器,不断轰击着防护阵法。正是付家的人马!看这架势,是铁了心要抓辛如音回去! 辛如音和齐云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小梅更是吓得惊呼出声。他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而且来的阵容如此强大,远超上次坊市遭遇的炼气期弟子! “付家……他们竟然找到了这里!”辛如音声音微颤,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她虽阵法造诣高超,但本身修为只是炼气巅峰,面对四名筑基修士围攻,如何能敌? 齐云霄则是又惊又怒,握紧了拳头,挡在辛如音身前,虽然明知不敌,却也不肯后退半步。 张晋看着外面叫嚣不断的付家修士,又看了看身边惊慌失措的辛如音和一脸决绝的齐云霄,心中的火气“噌”一下就冒了上来! “特么的!给脸不要脸!”张晋眼神冰冷,一股煞气不自觉的弥漫开来,“把老子警告当放屁,真当我是泥捏的不成?区区一个付家,也敢在我面前撒野?不等韩老魔日后动手,老子今天就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踢到铁板!” 他原本想着,等传送阵事情搞定,去了乱星海,付家因为自己的警告会有所忌惮,不敢再肆无忌惮的对辛如音穷追猛打。可这帮苍蝇没完没了的聒噪,还挑在他即将拿到完整阵法的关键时刻来捣乱,简直是在找死! “辛道友,齐道友,你们且在楼内安心待着,关闭所有门窗,启动内部禁制。”张晋沉声吩咐,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外面的杂鱼,交给我来处理。” “张道友!不可!”辛如音急忙拉住张晋的衣袖,焦急道,“对方有四名筑基修士,人多势众!你虽实力不凡,但双拳难敌四手!我们还是凭借阵法坚守,或许能支撑到他们退去……” 齐云霄也连连点头:“张前辈,不能硬拼啊!” 张晋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四名筑基?很多吗?” 说话间,他周身原本收敛在筑基中期的灵压,如同解开了封印的洪荒巨兽,轰然爆发!一股远超筑基期、浩瀚如海、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瞬间充斥了整个竹楼! “金……金丹期!!”辛如音和齐云霄感受到这股磅礴无边的灵压,顿时目瞪口呆,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在原地!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张晋,大脑一片空白!这位一直以筑基中期示人的张道友,竟然是位深藏不露的金丹老祖?! 巨大的震惊之后,便是狂喜和如释重负!有金丹修士在此,何惧外面那几个筑基杂鱼? 张晋不再多言,对二人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穿过厅堂,来到了竹楼门口。他并未直接冲出阵法,而是手掐法诀,对着雾气阵法打出一道灵光。 顿时,笼罩竹楼的雾气一阵翻涌,在正对那群付家修士的方向,悄然打开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外面的付家修士见阵法突然打开一个口子,先是一愣,随即大喜,以为里面的人撑不住要投降了。为首那名筑基中期修士,一个面容阴鸷的马脸汉子,得意地大笑道:“哈哈!算你们识相!乖乖把辛如音绑出来,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然而,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从那个缺口里走出来的,并非他想象中的惶恐投降者,而是一个面色平静、眼神却冰冷如刀的青衫修士。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从此人身上散发出的灵压,如同万丈海啸般扑面而来,瞬间将他们所有人笼罩其中! “金……金丹威压!是金丹老祖!!”马脸汉子脸上的得意瞬间化为极致的恐惧,声音都变了调!他身后的三名筑基修士以及那些炼气弟子,更是如同被无形的山岳压住,噗通噗通跪倒一片,浑身瑟瑟发抖,连头都抬不起来! 张晋缓缓走出阵法缺口,目光扫过眼前这群如同鹌鹑般瑟瑟发抖的付家修士,最后定格在那马脸汉子身上,语气平淡却蕴含着刺骨的寒意:“刚才,是你在叫嚣?” 马脸汉子吓得魂不附体,磕头如捣蒜:“前……前辈饶命!晚辈不知是前辈法驾在此!晚辈该死!晚辈这就带人滚!求前辈饶命啊!” “饶命?”张晋嗤笑一声,“我给过你们付家机会。可惜,你们不珍惜。” 他懒得再跟这些蝼蚁废话,心中杀意已决。今日,便要彻底铲除这个烦人的苍蝇窝! 只见他并指如剑,朝着前方虚空轻轻一划! 一道凝练至极、薄如蝉翼、却散发着撕裂一切锋锐之意的灰蒙蒙剑气凭空出现,无声无息地划过跪在地上的那群付家修士。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绚烂的光华。 那马脸汉子以及他身旁的三名筑基修士,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护体灵光如同泡沫般破碎,身体便被那道看似轻柔的剑气从中一分为二!鲜血内脏瞬间喷洒而出! 紧接着,剑气余势不衰,如同死神的镰刀,扫过后面那十几名练气期弟子。所过之处,肢体分离,法器崩碎,无一合之敌!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竹楼前空地上,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十余名付家修士,已然全部变成了残缺不全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浓烈的血腥气弥漫开来。 整个场面,寂静得可怕。 张晋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修罗场,心中没有半分波澜。对他而言,斩杀这些最高不过筑基中期的修士,比碾死一群蚂蚁难不了多少。 他抬手一招,将那几个筑基修士的储物袋凌空抓来,随手收起。然后弹出一颗火球,将地上的尸体付之一炬,免得污了环境。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重新走入雾气阵法之中。阵法缺口缓缓闭合。 竹楼内,透过窗缝看到外面惨状的辛如音和齐云霄,早已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他们虽然知道金丹修士强大,但亲眼目睹一位金丹老祖如同割草般瞬间灭杀十余名修士(包括四名筑基),这种视觉冲击力,还是远超他们的想象。 张晋走进来,看着依旧处于震惊中的二人,淡淡道:“苍蝇拍死了。不过,打死了小的,难免会引来老的。付家既然已经找到了这里,便不能再留了。” 他眼中寒光一闪,语气斩钉截铁:“辛道友,齐道友,你们抓紧时间完成阵纹校验。三日之后,待阵法彻底完善,我便亲自去一趟付家本宗。” “有些苍蝇,不把它的窝彻底端掉,它就会一直嗡嗡叫,烦人得很。” 第187章 剑斩金丹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竹楼内,辛如音不眠不休,终于将古传送阵最后几道关键阵纹校验完毕,将一份完美无缺的修复玉简交到张晋手中。她脸色虽有些疲惫,但眼神明亮,带着完成重任后的释然。 张晋郑重收下玉简,这通往乱星海的钥匙,至此已牢牢握在手中。他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但另一件事,却如鲠在喉,必须立刻解决。 “辛道友,齐道友,阵法既成,你二人速速收拾紧要之物,随我离开此地,暂避风头。”张晋沉声道,“付家之人既已寻来一次,必有后续。我这就去付家堡,彻底了结这段恩怨!” 辛如音和齐云霄深知此事已无法善了,更见识过张晋金丹期的恐怖实力,对他独自前往付家堡虽有些担忧,但更多的是信任。他们迅速收拾好阵法典籍、重要材料等物,跟随张晋离开了这片隐居多年的竹林。 将辛如音二人安置在一处隐秘安全之地后,张晋再无牵挂。他驾驭黑血舟,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黑色闪电,直扑元武国修仙家族——付家堡所在之地! 付家堡,坐落在元武国一片灵气尚可的山脉之中,堡垒森严,阵法光芒隐现,颇有几分气象。然而,今日的付家堡,却笼罩在一股莫名的压抑气氛之中。数日前派去抓捕辛如音的一队精锐弟子魂灯尽灭,让整个家族高层笼罩在阴云里。 张晋毫不掩饰行踪,黑血舟如同死神降临,悬停在付家堡护山大阵之外。他神识如潮水般扫过整个堡垒,瞬间锁定了堡内一股金丹中期的气息。 付家堡内,自数日前派去捉拿辛如音的一队精锐弟子魂灯尽灭后,已是风声鹤唳。张晋毫不掩饰其金丹期的浩荡灵压,如一片乌云笼罩堡寨上空。 “付天化!滚出来受死!” 声浪滚滚,震得护山大阵光华乱颤。一道青色遁光自堡内冲天而起,正是付家老祖付天化,其身后紧随十余名筑基期长老,如临大敌。 “阁下究竟何人?为何屡屡与我付家为敌!”付天化面色阴沉,心中惊疑不定,试图摸清底细。 张晋冷笑,眸光如电:“为你付家追杀辛如音,为你付家投靠魔焰宗,为尔等甘为魔道爪牙,荼毒生灵!今日,便做个了断!” 此言一出,付天化瞳孔骤缩,杀机暴涨:“狂妄小辈,凭你也配替天行道?启动大阵,诛杀此獠!” 护山大阵瞬间催动到极致,万千翠绿竹影化作利刃,如暴雨倾盆,向张晋绞杀而去。 “雕虫小技!”张晋长笑,《太玄遁空步》踏出,身形如鬼魅,在竹刃风暴中穿梭自如。同时太玄大手印凌空拍出,掌印遮天,将大片竹刃碾为齑粉。 付天化厉喝,双手掐诀,漫天竹刃汇聚成一根符文缭绕的巨型青木,携万钧之势砸下。张晋并指如剑,一道凝练至极的太玄剑气冲天而起,嗤啦一声,竟将巨木从中劈开!剑气余势不减,直逼付天化,逼得他祭出青铜盾牌格挡,铛然巨响中被震退数步。 “好锋锐的剑气!”付天化心惊,再无保留,祭出本命法宝焚天戟,化作百米火龙,烈焰滔天,扑向张晋。 张晋心念一动,身上青袍光华流转,化为古朴威严的炎黄战衣原型,气息愈发深邃。炎黄剑随之出鞘,剑锋吞吐混沌芒刺。 “太玄剑,破!” 人剑合一,化虹直刺火龙。剑虹过处,烈焰溃散,焚天戟哀鸣不止。付天化心神剧震,拼命催谷法力。张晋却将《太玄遁空步》催至极致,身形如瞬移般环绕猛攻。太玄剑主攻,剑气纵横;太玄掌辅击,掌风浩荡;太玄指突袭,指风刁钻狠辣。 付天化虽修为高出一阶,却在这狂风暴雨、精妙绝伦的攻势下左支右绌,防御法宝接连被破,道袍破碎,狼狈万分。觑得一个破绽,张晋一记太玄指点中其肩胛,血花迸现。 付天化痛吼,眼中疯狂之色大盛,咬破舌尖,精血喷在焚天戟上:“魔焰噬天,爆!” 焚天戟威能陡增,暂时逼开剑光。他趁机祭出一张刻画狰狞魔头的黑色符箓——“蚀骨魔符”,魔焰化作扭曲魔影,尖啸着直扑张晋神魂! “魍魉伎俩!”张晋冷哼,眉心识海内,《混沌衍神诀》修炼出的磅礴神识化作无形盾牌。魔影撞上,如雪遇沸汤,瞬间消融。 “怎么可能?!”付天化面如死灰,最后的希望破灭。 “结束吧!”张晋眼神一厉,炎黄剑发出清越剑鸣,混沌剑气凝聚到极致,化作一道开天辟地般的煌煌剑罡——“太玄剑,斩!” 剑罡落下,快逾闪电!付天化只来得及横戟格挡。咔嚓!焚天戟断!剑罡掠过其躯,付天化身形僵直,旋即从中裂开,连同金丹被剑气绞为血雾,形神俱灭! “老祖!!!”下方付家修士魂飞魄散,四散奔逃。张晋剑光一扫,将筑基长老尽数诛灭。随即闯入宝库,搜刮积累,放一把烈火,将这座魔窟付之一炬。 冲天火光中,张晋飘然远去。此战不仅铲除后患,更让他对自身金丹战力有了清晰认知。 张晋驾驭黑血舟,化作一道黑色流光,不多时便回到了辛如音与齐云霄新的隐居之地。远远望去,只见在一片更为幽深的山谷之中,翠竹掩映下,一座崭新的竹楼已然拔地而起。竹楼样式与先前那座颇为相似,但选址更为隐蔽,周遭灵气也浓郁了几分,显然是一处精心挑选的安居之所。 按下遁光,落在竹楼前的小院中。只见辛如音正与丫鬟小梅在院中忙碌,她们手持阵旗,小心翼翼地将其插入特定方位,显然是在布置新的防护阵法。齐云霄则在一旁帮忙搬运材料,或是按照辛如音的指点,在一些关键节点埋下灵石。三人配合默契,虽忙碌,脸上却带着对新生活的期盼与安然。 见到张晋归来,三人皆停下手中活计,迎了上来。 “张道友(前辈)!”辛如音与齐云霄齐声招呼,语气中带着关切与询问。 张晋微微一笑,神色轻松:“事情已了,付家堡已成过往云烟,付天化伏诛,余孽已清。从今往后,应无人再会打扰三位清修了。” 闻听此言,辛如音与齐云霄对视一眼,眼中虽有惊色,但更多的则是如释重负的感激。他们深深一拜:“多谢张道友(前辈)为我等铲除大患!此恩永世不忘!” 张晋摆摆手:“举手之劳,不必挂齿。此地甚好,三位可安心居住。”他环顾四周,感受着此地的宁静与灵气,心中也为他们感到高兴。 将覆灭付家堡的过程简略叙述一遍,张晋便向辛如音提出,欲借一间静室稍作休整。辛如音自然无有不允,亲自将张晋引至竹楼后院一间清净的厢房。 进入静室,布下简单的隔音禁制后,张晋心念一动,身形便进入了山海珠内。 珠内世界,依旧是那般祥和宁静。湖心岛上,梅兰竹菊、小龙女、李莫愁六位娇妻感应到张晋归来,纷纷聚拢过来,脸上洋溢着欣喜之色。 “夫君回来了!” “此行可还顺利?” 张晋笑着将此次外出,尤其是端掉付家老巢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随后,他大手一挥,将此次从付家堡宝库中搜刮来的战利品尽数取出! 霎时间,静室内宝光四溢!堆积如山的中品灵石、上品灵石散发出诱人的光芒;数十个玉盒、木匣中,装满了年份足、灵气充沛的珍稀灵草;还有大量炼制法器、阵法的稀有矿石材料,如百年铁木、星辰砂、秘银、精金等等,种类繁多,品质上乘,远胜他之前任何一次收获!毕竟,这是一个修仙家族数百年的积累! “哇!这么多灵石!” “这株‘赤精芝’怕是有五百年份了吧!” “还有这么多星辰砂!夫君,我的‘星辉剑’正好需要!” 六位娇妻看得眼花缭乱,兴奋不已。她们如今都已筑基成功,正是需要大量资源巩固修为、炼制称手法器的时候。张晋哈哈一笑,大手一挥:“喜欢什么,需要什么,尽管取用!咱们现在,不差钱!” 一家人其乐融融,开始清点、分类这些战利品。有用的留下自用,暂时用不上的则分门别类存入库房。看着山海珠内日益充盈的库藏,张晋心中充满了满足感。这才是修仙该有的样子嘛! 在珠内与娇妻们温存半日,共享天伦后,张晋离开山海珠,回到了外界静室。 他并未立刻出关,而是取出了那套让他又爱又恨的“颠倒五行阵”阵旗阵盘。爱其防御力之变态,恨其使用体验之奇葩。如今有了辛如音这位阵法大家在旁,正好可以请教一番,看看能否改良。 走出静室,找到正在品茶休息的辛如音。张晋有些不好意思地拿出了那套阵旗,将自己炼制此阵时出现的奇葩副作用,详细阐述了一遍。 辛如音起初听得认真,当听到“施法者也会倒立”时,先是一愣,随即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以袖掩口,但眼中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她钻研阵法多年,各种奇特的阵法效果见过不少,但这种让布阵者自己先体验“颠倒世界”的阵法,还真是闻所未闻! 张晋老脸一红,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咳咳……让辛道友见笑了。实在是……这阵法防御力极佳,弃之可惜,但这副作用又着实令人头疼。不知辛道友可有良策,能消除这颠倒之效,保留其防御威能?” 辛如音好不容易止住笑意,恢复端庄神态,但嘴角仍微微上扬。她接过阵旗阵盘,仔细探查起来,眼中渐渐露出惊叹之色:“张道友当真了得!此阵虽……效果奇特,但其阵纹勾勒、灵力流转、五行平衡之精妙,实属罕见!尤其是其引动天地五行之力构筑防御光罩的法门,堪称绝妙!这颠倒之效……嗯,似乎是阵法核心处,用于稳定空间方位的‘定元符文’与主导五行流转的‘衍化符文’产生了某种意想不到的冲突与逆转所致……” 谈到专业领域,辛如音立刻变得严肃而专注。她与张晋一同进入临时布置的阵法推演室,取出空白玉简和阵盘,开始仔细剖析“颠倒五行阵”的阵图。 张晋在阵法一道上已有不俗根基,此刻与辛如音这等宗师级人物交流,顿觉受益匪浅。两人时而争论,时而恍然,针对那出问题的“定元符文”与“衍化符文”的连接方式,提出了数种改良方案。 接下来的一个月,张晋几乎与辛如音形影不离,沉浸在阵法的海洋之中。他凭借强大的神识和逆天悟性,结合辛如音精深的阵法理论与实践经验,不断尝试、验证、修改。 期间,自然少不了再次体验那“倒立”的窘境。有一次试验新方案时,阵法光罩升起,张晋和辛如音同时惊呼一声,再次头下脚上悬浮了起来!两人面面相觑,辛如音终究没忍住,笑得花枝乱颤,张晋则是一脸无奈,赶紧手忙脚乱地撤去阵法。这也成了两人研究过程中一段令人捧腹的小插曲。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反复推演和数十次实践调整,两人终于找到了完美的解决方案!通过微调“定元符文”的嵌入角度,并增加一组小小的“平衡辅纹”,成功解决了空间方位逆转的问题! 当改良后的“颠倒五行阵”再次激发时,五色光罩稳固如山,异象纷呈,防御力丝毫未减,而张晋和辛如音稳稳地站在光罩内,脚下踏实,再无半点颠倒之感! “成功了!”辛如音欣喜道。 “太好了!多谢辛道友!”张晋亦是激动不已,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这套威力强大的护身大阵,终于可以正常使用了! 这一个月的研究,不仅解决了“颠倒五行阵”的弊端,更让张晋对阵法之道的造诣精进不少。 张晋知道,是时候返回七派联盟了。魔道六宗入侵的战争仍在继续,他需要回去了解局势,也为下一步前往乱星海做准备。 辞别之际,张晋将改良后的“颠倒五行阵”复制了一份阵图留给辛如音,又留下了不少灵石和材料,以备他们不时之需。辛如音和齐云霄感激不尽,一直将张晋送出山谷。 驾驭黑血舟,冲天而起。张晋回头望了一眼那隐于翠谷中的竹楼,心中祝愿他们能在此安稳度日。随后,他化作一道黑虹,朝着七派联盟驻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188章 归途斗嘴,战火纷飞 黑血舟划破长空,朝着七派联盟驻地的方向疾驰。舟内,张晋盘膝而坐,看似在调息,实则心神沉入识海,正与某个“存在”进行着激烈的“交流”。 “喂!系统!别装死!出来干活了!”张晋在心中没好气地喊道。 【叮!宿主有何贵干?本系统正在优化核心算法,忙得很嘞!】系统的电子音带着一丝慵懒和不耐烦,甚至还模拟出了打哈欠的声音。 “少给我来这套!”张晋气不打一处来,“齐云霄那憨货的必死命运,是不是老子给改的?啊?从付家那群杂碎手里把他捞出来,又帮他们找了个安稳窝,这算不算逆天改命?这气运值奖励呢?被你小子私吞了?!” 系统:【哎哟喂,宿主你还好意思提这个?齐云霄那傻小子本来命中该有一劫,结果你倒好,提前把付家老巢给端了,连带着把他那点小灾小难也顺手掐灭了。这顶多算‘顺带手’、‘搂草打兔子’,能有多少气运值?蚊子腿都算不上!你也好意思开口讨赏?】 张晋差点跳起来:“我靠!你丫的这是过河拆桥!蚊子腿不是肉啊?再说了,改变必死命运,这因果不小吧?搁你这儿就成了‘顺带手’?你咋不上天呢?” 系统:【本系统秉公执法,按规矩办事!改变主要角色韩立的核心机缘,那气运值才叫一个丰厚!齐云霄?充其量就是个高级点的路人甲,改变他的命运,产生的因果涟漪有限,气运值自然少得可怜!再说了,宿主你这次端了付家堡,搜刮的灵石材料都快堆成山了,实际好处捞足了吧?还惦记这点仨瓜俩枣?】 “嘿!我捞好处那是老子本事!跟气运值奖励是两码事!”张晋据理力争,“没有老子出手,齐云霄现在骨头都能敲鼓了!这救命之恩,放哪儿都值点价吧?你少给我打马虎眼!赶紧的,把该我的气运值吐出来!” 系统:【哎呀,宿主你莫要胡搅蛮缠嘛~气运值嘞计算很复杂滴,涉及到因果线扰动、未来概率云坍缩、平行世界线收束等等高深莫测的学问……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总之,这次奖励微乎其微,本系统已经直接用于维护自身能耗了,没了!】 张晋:“……维护你个头!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你个奸商!肯定是中饱私囊了!信不信老子下次遇到机缘,直接屏蔽你,让你毛都捞不到一根?” 系统:【咳咳……宿主莫急嘛,凡事好商量!这样,看在你此次行动果决、铲除魔道爪牙有功的份上,本系统特批给你……1000点气运值!聊表心意!如何?】 “一千点?你打发叫花子呢?!”张晋鼻子都气歪了,“老子出生入死,就值一千?至少十万!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系统:【十万?!你怎么不去抢?!没有!绝对没有!最多五千!爱要不要!】 “五万!不能再少了!” “八千!这是底线!” “三万!成交!不然老子真摆烂了!” 【……成交!】系统似乎咬牙切齿地同意了,【叮!宿主改变配角齐云霄命运线,获得气运值30,000点!当前气运值余额:39,219,637点!宿主你个周扒皮!】 “哼,这还差不多!”张晋心满意足,虽然知道系统肯定还是克扣了不少,但能榨出三万点,也算小有收获。“下次再跟老子玩这套,有你好看!” 系统:【呸!黑心宿主!本系统亏大了……】 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后,张晋退出了识海。此时,黑血舟也已接近七派联盟驻地。远远望去,只见驻地周围灵光闪烁,杀声震天,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硝烟气息。魔道六宗的攻势,显然更加猛烈了! 张晋收敛气息,将修为维持在筑基中期,驾驭飞舟落入驻地。只见营地内一片繁忙与肃杀,修士们行色匆匆,个个面带忧色。不时有伤员被抬下前线,哀嚎声不绝于耳。防御大阵的光幕不时剧烈荡漾,显然是遭受着猛烈的攻击。 找到师尊李化元复命,简单汇报了解决付家之事,李化元听闻付天化伏诛,付家覆灭,也是吃了一惊,对张晋的实力评价又高了几分,但眼下战事吃紧,也顾不上多问,只是勉励几句,便让他归队听候调遣。 接下来的日子,张晋便投入了紧张而残酷的战斗中。魔道六宗凭借强横的实力和诡异功法,攻势一浪高过一浪。七派联盟虽然拼死抵抗,但依旧节节败退,丢失了不少重要据点和资源点。 张晋凭借金丹初期的真实修为和诸多手段,在战场上如鱼得水。他时而与其他筑基弟子组成小队,执行阻击、偷袭任务;时而独自行动,凭借强悍的实力猎杀落单的魔道筑基修士。他依旧以筑基后中期修为示人,但表现出的战力却远超同阶,《太玄剑诀》犀利无匹,《太玄遁空步》神出鬼没,那套改良后的“颠倒五行阵”更是屡建奇功,困杀了不少魔道好手,在筑基期弟子中赢得了不小的名声。 然而,张晋的主要精力,并未完全放在战场上。他深知,七派联盟与魔道六宗的战争,非一朝一夕能分出胜负,甚至天南修仙界的格局都可能因此改变。对他而言,尽快集齐修复古传送阵的材料,前往资源更丰富的乱星海,才是长远之计。 于是,在战斗间隙,张晋化身成为最忙碌的“采购员”。他利用一切机会,穿梭于七派联盟控制下、尚未被战火波及的大小坊市。从最大的“掩月宗坊市”、“黄枫谷坊市”,到一些偏远地区的小型交易点,甚至是一些见不得光的地下黑市、秘密交易会,都留下了他的身影。 修复上古传送阵所需的材料,无一不是珍稀罕见之物。 为此,张晋几乎掏空了从黑煞教、付家堡以及多次战斗中获得的大部分灵石和战利品。他不仅要与奸商斗智斗勇,还要提防魔道探子和其他心怀不轨的修士。期间经历了数次惊心动魄的交易,甚至遭遇过黑吃黑的陷阱,但都被他凭借实力和手段一一化解。 过程虽艰辛,但收获也是巨大的。凭借雄厚的财力和不懈的努力,张晋终于将清单上的材料收集齐全!而且,为防万一,他每样材料都准备了至少三份!足足耗去了他大半身家! 当最后一份材料手时,张晋长舒了一口气,心中大定。有了这些材料,只要韩立那边传来辛如音完成修复的消息,他随时可以启动通往乱星海的计划! 他将所有材料小心地分门别类,存入山海珠内最安全的库房,由梅剑等人亲自看管。 站在喧闹的坊市边缘,望着远处天际不时闪过的法术光芒和隐约传来的厮杀声,张晋目光深邃。 “材料齐备,只欠东风了。韩老魔,可别让我等太久啊……” 第189章 断后阻敌,再斩金丹 七派联盟的局势,如同风中残烛,日益恶化。魔道六宗联军势大,攻势如潮,七派修士节节败退,伤亡惨重。边境线上,每日都有筑基修士陨落的消息传来,甚至连坐镇一方的金丹期长老,也接连有十数人战死沙场,丹碎人亡!整个七派联盟上空,都笼罩着一层绝望的阴云。 终于,在又一次惨烈的败退之后,七派背后的元婴老祖们做出了艰难的决定:放弃越国故土,举派迁移至天南另一大势力——九国盟的势力范围,以求存续! 消息传来,七派修士悲愤交加,却也无能为力。撤退的命令迅速下达,庞大的迁移队伍开始集结,准备进行一场前途未卜的大迁徙。 张晋站在黄枫谷的队伍中,看着周围神色仓惶、气氛凝重的同门,心中却是波澜不惊。他早已料到这一天会到来,也早已做好了准备。这混乱的撤退,正是他脱离队伍、前往那座古传送阵的最佳时机! 这一日,庞大的七派迁移队伍,如同一条伤痕累累的长龙,开始向东北方向的九国盟边境缓慢行进。队伍中既有修士,也有大量依附于各派的修仙家族子弟和凡人亲眷,辎重繁多,行进速度缓慢。 果然,魔道六宗岂会放任七派安然撤离?迁移队伍出发不久,后方便传来了急促的警报声!大批魔道修士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从侧翼和后方掩杀而来,其中更夹杂着数道强大的金丹期灵压!他们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缠住七派主力,尽可能杀伤有生力量,甚至劫掠资源! “后方遇袭!是魔焰宗和鬼灵门的人!” “有金丹魔修!快结阵防御!” “保护低阶弟子和辎重先走!” 队伍顿时一片混乱,哭喊声、怒吼声、法术轰鸣声响成一片。各派金丹长老纷纷出手,拦截对方的高手,但魔道有备而来,人数占优,七派队伍的后翼瞬间被撕开数个口子,眼看就要被分割包围! “师尊!诸位师兄!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有人断后阻敌,为大部队撤离争取时间!”张晋看准时机,越众而出,对李化元及刘靖等人拱手请命,脸上露出“决然”之色,“弟子愿率一队人马,断后阻敌!” 李化元正被一名魔道金丹中期修士缠住,闻言又惊又急:“晋儿!不可鲁莽!对方有金丹修士压阵,太危险了!” 刘靖也急道:“张师弟!要断后也是我去!你修为尚浅……” “师兄!此刻岂是谦让之时!”张晋“慷慨激昂”地打断道,“我自有秘法脱身!相信我!再拖延下去,整个队伍都要被拖垮!” 他目光“坚定”,不容置疑。 李化元见形势危急,又见张晋神色不似作伪,想到他以往层出不穷的手段,一咬牙:“好!晋儿,一切小心!若事不可为,立刻撤离!” “弟子领命!”张晋抱拳,转身点了几名平日里关系尚可、但修为普通的筑基初期同门(实则是让他们在稍后的混乱中自行逃命),大喝一声:“不怕死的,随我来!” 说罢,他身先士卒,祭出炎黄剑,化作一道凌厉剑光,主动迎向追兵中最凶猛的一股!那几名被点到的同门,见张晋如此勇猛,也热血上涌,纷纷跟上。 张晋选择的对手,正是那股由一名金丹魔修带领的追兵!为首者是一名身穿暗红火焰纹长袍、面容枯槁、眼窝深陷的老者,周身散发着金丹初期的强大灵压,正是魔焰宗的一名金丹长老!其身后,还跟着五名筑基中后期的魔焰宗弟子,煞气腾腾。 “黄口小儿,也敢拦路?找死!”那魔焰宗金丹长老见一名筑基中期修士竟敢主动冲向自己,狞笑一声,袖袍一拂,一片惨绿色的魔火如同鬼魅般铺天盖地罩向张晋! “结阵御敌!”张晋对身后几名同门大喝一声,自己却剑光一转,看似“险之又险”地避过魔火主力,炎黄剑划出数道剑气,袭向那几名筑基魔修,同时身形急速向侧翼一片地形复杂的乱石山峦退去! “哼!想引开我们?追!一个不留!”魔焰宗金丹长老以为看穿了张晋的意图,不屑一顾,带着手下紧追不舍。那几名筑基同门则被魔火余波和另外的魔道修士缠住,很快陷入苦战,但也成功吸引了部分注意力。 张晋将身法催到极致,且战且退,专门往人烟稀少、山势险峻的地方跑。那魔焰宗金丹长老自恃修为高深,根本不将张晋放在眼里,带着五名筑基弟子紧追不舍,渐渐远离了主战场。 一追一逃,片刻功夫,已深入荒山数十里。周围已听不到大队人马的厮杀声,只有呼啸的山风和身后越来越近的魔道修士。 眼看时机成熟,张晋猛地停在一处四面环山的谷地中,转过身,面对追来的六名魔修,脸上再无之前的“仓惶”,反而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 “跑啊?怎么不跑了?小子,乖乖受死,本长老或可给你个痛快!”魔焰宗金丹长老落在张晋前方不远处,五名筑基弟子呈扇形散开,将他围在中间,脸上满是猫捉老鼠的戏谑。 张晋缓缓扫视众人,目光最终定格在那金丹长老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这里山清水秀,作为你们的葬身之地,倒也不算埋没了。” “狂妄!”金丹长老勃然大怒,正要出手。 就在这时,张晋周身气息猛然暴涨!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一股浩瀚磅礴、远超筑基期、甚至隐隐压过那金丹初期长老的恐怖灵压,轰然爆发!他身上的普通青衫无风自动,瞬间化作玄黄之气缭绕的炎黄战衣!手中炎黄剑发出一声清越龙吟,剑芒吞吐,凌厉无匹! 金丹初期顶峰的修为,展露无遗! “什么?!你……你是金丹修士!!”魔焰宗金丹长老脸上的戏谑瞬间化为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他身后的五名筑基弟子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他们追了半天,竟然是在追一位同阶老祖?!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现在知道,晚了!”张晋眼神一厉,杀机毕露!他不再伪装,今日,便要拿这几个魔崽子,试试他金丹期真正的战力! “太玄遁空步!” 身影一晃,原地留下淡淡残影,真身已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一名筑基后期魔修身前!太玄剑化作一道死亡虹光,直刺对方咽喉! 那魔修根本来不及反应,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剑尖已洞穿其喉咙!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第一个!”张晋冰冷的声音响起,身形再次消失。 “小心!结阵!”金丹长老又惊又怒,狂吼着祭出一面燃烧着绿色魔火的骨盾,同时双手掐诀,一条由精纯魔焰凝聚而成的狰狞火蟒咆哮着扑向张晋残影所在! 然而,张晋的《太玄遁空步》已臻化境,岂是那么容易锁定?火蟒扑空,将地面炸出一个深坑。而张晋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另一名筑基中期修士身后,并指如剑,一记太玄指点出! “噗!”指风凌厉,直接洞穿其后心,金丹法力瞬间摧毁其生机! “第二个!” “混账!”金丹长老目眦欲裂,疯狂催动骨盾护住周身,同时操控火蟒疯狂追击。剩余三名筑基修士也吓得魂不附体,拼命靠拢,祭出法器护身。 “太玄掌——覆地!” 张晋身形陡然拔高,右掌混沌法力凝聚,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掌印,带着镇压一切的磅礴伟力,朝着那聚拢的三名筑基修士当头拍下!掌风笼罩之下,空气凝固,三人只觉得如同被万丈山岳压顶,动弹不得! “轰隆!!!” 掌印拍落,大地剧震!三名筑基修士连同他们的防御法器,瞬间被拍成了肉泥,深深嵌入地面! “第三、四、五个!” 电光火石之间,五名筑基弟子,全灭! 场中,只剩下那名惊骇欲绝的魔焰宗金丹长老! “现在,轮到你了。”张晋持剑而立,炎黄战衣猎猎作响,目光冰冷地锁定了唯一的对手。经过刚才的杀戮,他浑身战意已然沸腾,气势攀升至巅峰! “小辈!你隐藏得好深!但你以为,金丹初期就能奈何得了本长老吗?”魔焰宗长老强自镇定,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骨盾和火蟒之上! “魔焰滔天!焚天煮海!” 骨盾魔火大盛,火蟒体型暴涨一倍,气息变得更加狂暴,张开巨口,带着焚尽万物的恐怖高温,再次扑向张晋!同时,老者双手连弹,数十颗拳头大小、压缩到极致的暗红色魔火珠如同连珠炮般射向张晋周身要害! 面对这拼死一击,张晋眼中精光爆射!他不再闪避,将《混沌衍神诀》催动到极致,体内金丹疯狂旋转,磅礴的混沌法力如同长江大河般涌入炎黄剑! “太玄剑——斩!” 他双手握剑,人随剑走,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煌煌剑罡!剑罡之中,隐隐有混沌初开、清气上升、浊气下沉的异象浮现!这一剑,蕴含了他对剑道、对混沌的全部理解,乃是他目前攻击力的极致! “嗤——!” 剑罡与魔火巨蟒悍然相撞!没有爆炸,只有一声撕裂布帛般的轻响!那看似无可匹敌的魔火巨蟒,从头至尾,被剑罡轻而易举地一分为二!魔火哀鸣着溃散! 剑罡去势不减,瞬间斩在那面燃烧的骨盾之上! “咔嚓……轰!” 骨盾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瞬间爆裂成无数碎片!剑罡势如破竹,掠过满脸绝望的魔焰宗长老身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魔焰宗长老身体僵直,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一道细密的血线自他额头浮现,笔直向下延伸。 “不……可……能……”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身体随即从中裂开,连同体内的金丹,被凌厉的剑气绞成一片血雾,形神俱灭! 剑罡余势未消,斩在后方的山壁上,留下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剑痕! 张晋缓缓收剑,周身澎湃的气息渐渐平息。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和飘散的血雾,神色平静。以金丹初期修为,正面强杀一名同阶金丹修士,虽费了些手脚,但并未感到太大压力。 迅速打扫战场,将金丹长老的储物袋和那几件破损的法器收起,弹指放出真火将痕迹处理干净。张晋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遁光,朝着与七派迁移队伍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的目标明确——那座通往乱星海的上古传送阵! 第190章 静待风来 按照韩立所给地图的指引,张晋驾驭着黑血舟,在元武国与越国交界处的连绵荒山中低空飞行了数日,终于在一片山脉中,找到了那座塌陷成废墟的灵石矿。 废墟之上还残留着些许紊乱的土属性灵力波动,显然是王婵那张“撼地符”的杰作。 张晋按下遁光,落在废墟前。双目微闭,将神识铺开,仔细探查着方圆数里内的一草一木,搜寻韩立留下的暗记。 神识扫过,很快便在离原矿洞入口约莫百余丈远的一处不起眼的山坳岩壁下,发现了异常。那里散落着一堆看似自然风化脱落的碎石块,但在几块特定的石头底部,用极其微弱、若非神识强大且刻意探查绝难发现的灵力,刻画着几个扭曲的符号——正是他与韩立约定的暗记! “找到了!”张晋嘴角微扬,身形一晃,已出现在那堆碎石前。这堆碎石看似杂乱,实则巧妙地掩盖着一个狭窄缝隙。韩立不仅在伪装上下了功夫,还布置了一个精妙的小型幻阵,让本就不起眼的洞口更加隐蔽。 “韩老魔做事,果然谨慎。”张晋心中赞了一句,随即袖袍轻轻一拂,一股柔和的法力涌出,将堵在缝隙口的几块关键碎石无声无息地移开。一个向下倾斜的洞口显露出来,仅能勉强容一人钻入。 张晋双腿先行探入洞中,身体顺着那陡峭的斜坡直接滑了下去。通道内一片漆黑,充满了泥土和岩石的潮湿气味。滑行了约莫十数丈后,脚下触到实地。 他站稳身形,转身再次挥手,在法力操控下,刚才移开的碎石又精准地滚回原位,将洞口重新封死。为了保险起见,他还取出几面阵旗,在洞口内部布下了一个小型的困阵。如此一来,即便有人侥幸发现洞口,闯入后也只会被困在阵中无法脱身。 做完这一切,张晋才彻底放下心来。他取出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柔和的白光顿时将周围照亮。眼前是一条向下延伸的岩缝,看来这便是通往那上古传送阵的唯一路径了。 他沿着狭窄的通道小心翼翼地向深处走去。通道曲折蜿蜒,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一片开阔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那座上古传送阵就在两根尤为粗壮的钟乳石柱之间。 他快步走近,用悬浮术将夜明珠固定在传送阵上方,借着光芒仔细打量。传送阵的基座上刻画着无数复杂的符文,这些符文与他从辛如音那里得到的修复玉简中的图谱一一对应。阵基成四方形,四条边对应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果然西北角缺失了巴掌大小的一块!缺失部分的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巨力硬生生崩碎一般。正是这处残缺,导致整个传送阵彻底瘫痪。 “就是这里了……”张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他盘膝坐在传送阵前,将神再次识沉入玉简,将整个修复流程,尤其是针对这处残缺部分的“补天”之法,反复推敲、记忆,确保万无一失。 随后,他开始了漫长而精细的准备工作。修复上古传送阵,绝非易事,尤其是这种核心部件的修补,需要对材料进行极其精密的炼化、塑形和符纹刻录。 他从山海珠内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各种珍稀材料:空冥石、五行玉精、星辰木……这些材料每一样都价值连城,是他耗费巨大心血才收集齐全的。 首先是对材料的初步炼化。张晋张口喷出一缕精纯的本命真火,小心翼翼地将这些材料,一一剔除杂质。这个过程需要极高的控火技巧和耐心,稍有不慎便可能破坏材料的灵性。 初步炼化后,便是按照玉简中记载的特殊法门,将几种主材以特定比例和顺序进行融合,塑形与刻录符纹。张晋屏息凝神,双目紧闭,全部心神都沉浸其中。 洞中无日月,时间悄然流逝。张晋如同老僧入定,完全忘记了外界的一切。他的全部世界,只剩下眼前那团逐渐成型的“补丁”。 一晃,二十多天过去了。 这一日,张晋刻下最后一笔纹路,收回灵力,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单手一托,一块刻满符纹,底座不规则的三角立方体在面前悬浮着。张晋将它拿在手中,轻轻安在传送阵缺失的那一角。那不规则的部分,与传送阵上的残缺缺口,形状分毫不差! “成了!”张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喜悦笑容。连续二十多天不眠不休,即便以他金丹期的修为,也感到了一丝疲惫。但看着手中这块完美无瑕的“阵角”,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站起身,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噼啪脆响。随后施展了一个清尘术,将身上的灰尘一扫而空,又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发髻和衣袍,整个人顿时恢复了清爽俊朗的模样。 心念一动,他身影消失在溶洞中,下一刻已出现在了山海珠内。 “夫君!” “你回来了!” 梅兰竹菊、小龙女、李莫愁六位娇妻感应到他的气息,立刻欣喜地迎了出来。看到张晋虽然面带倦色,但精神奕奕,眼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她们便知道,事情定然进展顺利。 “可是那传送阵修复有望了?”最为稳重的梅剑轻声问道,眼中也带着期待。 张晋哈哈一笑,将手中那块暗银色的“阵角”托在掌心展示给她们看:“夫人们请看,这便是修复那古传送阵的最后一块拼图!为夫耗时二十余日,总算大功告成!” 众女围拢过来,好奇地打量着这块散发着奇异波动的物件,虽然看不懂其中奥妙,但见夫君如此高兴,也知此物非同小可。 “夫君辛苦了!”小龙女柔声道,递上一杯温热的灵茶。 张晋接过茶一饮而尽,只觉得甘甜入心,疲惫一扫而空。他环视六张如花似玉的娇颜,意气风发地说道:“只等韩立那小子过来,启动阵法,我们便可离开这是非之地,前往那传说中的乱星海!” 他目光灼灼,仿佛已看到了那片浩瀚的修仙世界:“到了那里,天高海阔,资源丰富,远非这天南贫瘠之地可比!什么降尘丹、妖兽内丹,乃至凝结元婴的机缘,都大有希望!届时,为夫定带你们飞!” 六女闻言,眼中皆绽放出憧憬的光彩。 “夫君,我们都会飞,不需要你带呢!”竹剑一句话打破了张晋心中的美好。 “……我们说的飞,有没有可能是两个意思?” 在珠内与娇妻们温存片刻,分享喜悦后,张晋精神焕发地回到了阴暗的溶洞之中。 这时,腰间的传音玉符,突然发出莹白的光芒。张晋嘴角挂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第191章 半路惊变,掌掴伪娘 元武国边境,荒山深处。一道淡白色的遁光略显仓促地掠过天际,遁光中,一位身着白衣、面罩轻纱的女子身形微颤,气息起伏不定,正是掩月宗的南宫婉。她听闻黄枫谷将韩立当作弃子留守,心中忧虑,一路寻来,途中却与一名魔道金丹修士遭遇,一场恶战虽击退强敌,自身法力也消耗巨大,更受了些暗伤。 未等她觅地调息,后方三道凌厉的遁光已携滔天魔气紧追而至!为首者面色苍白,眼神阴鸷,正是鬼灵门少主王婵!其左侧一人,面容俊美近乎妖异,嘴角噙着邪笑,是合欢宗的田不缺!右侧则是一身粉衣、容貌娇媚却眼神闪烁的董萱儿! “南宫婉!看你往哪逃!”王婵厉声喝道,三人呈品字形包抄而来,攻势凌厉。 南宫婉强提法力,且战且退,方向却是不自觉地偏向荒山更深处。她法力不济,险象环生,白衣上已染上点点血迹。 恰在此时,下方山林中,一道青虹疾驰而出,正是依约前来与张晋会合的韩立!他远远便感应到前方剧烈的灵力波动及那熟悉的阴冷气息(王婵),更看到了那抹令他心弦微动的白色身影正处于危局之中。 “南宫婉!”韩立心中一惊,不及细想,立刻改变方向,直冲战团!数件法器同时祭出,堪堪帮南宫婉挡下王婵的一道狠厉攻击。 “厉飞雨!是你!”王婵见到韩立,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咬牙切齿。田不缺和董萱儿也面露讶色,随即转为狞笑,正好一并解决! 韩立扶住气息萎靡的南宫婉,迅速塞给她一颗恢复法力的丹药,面色凝重至极。以他筑基中期修为,面对两名筑基中期及一名筑基初期的围攻,根本毫无胜算! “坚持住!”韩立对南宫婉低喝一声,毫不犹豫地取出一套小型困阵。布下阵法,瞬间形成一个不大的蓝色光罩,将王婵三人罩住,光罩流转,产生些许幻惑之力,试图阻隔敌人。 “雕虫小技!给我破!”王婵冷哼一声,与田不缺、董萱儿合力猛攻阵法光罩。光罩剧烈摇曳,眼看支撑不了多久。 趁此间隙,韩立毫不犹豫地捏碎了袖中一枚特制传音玉符! “轰——!” 短短数息,阵法光罩便在狂攻下破碎!王婵三人瞬间扑上,将韩立与南宫婉团团围住。 “厉飞雨,这次看谁还能救你!”王婵面目狰狞。田不缺则戏谑地打量着南宫婉:“南宫前辈,何必负隅顽抗?不如加入我合欢宗!”董萱儿在一旁沉默不语。 韩立将南宫婉护在身后,面色冰冷,紧握手中法器,准备拼死一搏。南宫婉亦强撑着,勉力祭出朱雀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股磅礴的恐怖灵压,骤然从天而降,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王婵、田不缺、董萱儿三人脸色剧变,前冲之势硬生生止住,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气墙,体内法力运转都为之滞涩!就连重伤的南宫婉和全力戒备的韩立,也感到心神巨震,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白虹如流星般坠地,光华敛去,一名月白长衫的修士负手而立,神色平静,目光却冰冷如刀,正是张晋!他此刻毫无保留地展露着金丹初期的强大修为!那凝练如实质的威压,让王婵这名筑基后期修士都感到呼吸困难,田不缺和董萱儿更是浑身颤抖,几欲跪倒! “张……张师兄?!”韩立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极度的震惊与不可思议!他这位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师兄,竟然是金丹修士?!南宫婉亦是美眸圆睁,面纱下的嘴唇微张,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张晋的真实修为彻底震撼了。 张晋没理会韩立和南宫婉的震惊,目光直接锁定在那三个魔道崽子身上,最后定格在那一脸邪气、穿着花哨的田不缺脸上。“刚才是哪个娘娘腔,满嘴喷粪?”张晋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田不缺被那目光一扫,心底寒气直冒,但仗着己方人多,强自镇定:“阁下是谁?敢管我们魔道六宗的闲事?” “闲事?”张晋笑了,笑容冰冷,“打我的师弟,调戏我师弟的朋友,这叫闲事?”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太玄遁空步》施展到极致,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身已如鬼魅般出现在田不缺面前!田不缺大惊失色,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已经扇在了他的脸上!“啪!!!”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田不缺被扇得脑袋猛地一歪,半边脸瞬间肿起老高,嘴角破裂,鲜血混着牙齿飞溅而出!他整个人都被打懵了,眼冒金星。 “老子平生最讨厌娘娘腔!”张晋冷冷道,反手又是一巴掌!“啪!”另一边脸也瞬间肿起,对称了。 “特么修炼媚术是吧?男不男女不女的东西!”“啪!”“田不缺是吧?合欢宗的杂种!” “啪!啪!啪!”张晋左右开弓,耳光如同雨点般落下,根本不给田不缺任何反抗或施展法术的机会。每一巴掌都蕴含着金丹期的磅礴法力,不仅打烂了他的脸,更震散了他提聚的法力,摧毁着他的护体灵光。田不缺被打得晕头转向,惨叫连连,原本俊美的脸此刻肿如猪头,血肉模糊,哪里还有半点潇洒模样?他拼命想祭出法宝,想施展媚术,但在绝对的实力碾压和这纯粹的肉体羞辱下,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王婵和董萱儿看得目瞪口呆,心底寒气直冒。他们想出手救援,但张晋那金丹期的灵压如同山岳般压在心头,让他们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韩立和南宫婉也看得愣住了。他们没想到张晋出手如此……直接且羞辱性极强。 直到田不缺的脸彻底被打烂,昏死过去,像条死狗一样瘫软在地,张晋才停了手,嫌弃地甩了甩手上沾到的血沫。这时,王婵才从惊骇中反应过来,厉色道:“你……你竟敢……” “闭嘴!”张晋目光扫向他,如同看一只蝼蚁,“你的对手,是他。”他指了指韩立。 韩立闻言,眼中寒光一闪,立刻明白了张晋的意思。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死死盯住了王婵:“王婵,我们的账,该算了!” 说罢,祭出法器,直接杀向王婵。王婵被迫应战,两人瞬间激斗在一起。 现场只剩下吓得花容失色、浑身发抖的董萱儿。张晋一步步走向她。董萱儿尖叫一声,转身就想跑。“我让你走了吗?”张晋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股气机瞬间锁定董萱儿,让她如同陷入泥沼,动弹不得。 张晋走到她面前,看着她那惊恐扭曲的脸,抬手。“啪!”一记耳光,同样清脆响亮,将董萱儿扇倒在地,脸颊红肿。 “看在红拂师伯的面上,今天不杀你。”张晋语气冰冷,“滚回去告诉云露老魔,五年后老子会回来。想报仇,尽管来,但是要做好死的准备!” 他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骂了句:“丑逼。” 说完,不再看她一眼,转身走向韩立和王婵的战团,为韩立压阵。董萱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架起遁光,头也不回地仓皇逃窜,连昏死的田不缺都顾不上了。 第192章 剑斩虚影,毙杀王婵 韩立与王婵的战团之中,剑气纵横,鬼影森森。韩立虽修为略逊一筹,但凭借远超同阶的神识、精妙的法器操控以及一股狠厉的搏命劲头,竟与王婵斗得旗鼓相当,甚至隐隐占据上风。他瞅准一个破绽,一道凌厉的青色剑光闪过,王婵祭出的一面狰狞骷髅法器应声而碎! 王婵脸色一白,身形暴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韩立眼神冰冷,杀机毕露,岂会放过这等良机?他催动法力,一道更加强悍的剑光直取王婵咽喉,誓要将这宿敌斩于剑下! “小辈敢尔!”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王婵胸前一枚贴身佩戴的玉佩骤然爆发出刺目的乌光,一道凝实的身影瞬间浮现,挡在了王婵身前!这身影面容模糊,但气息却浩瀚如海,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赫然是元婴期修士的一道神念投影!正是王婵的二伯,鬼灵宗长老——王天古! 那虚影出现的同时,袖袍随意一拂,一股磅礴巨力涌出,轻易便将韩立志在必得的一剑荡开。随即,虚影转头,目光似乎落在了韩立身上,带着一丝漠然与威严,抬手便是一掌拍出!掌风凝练,蕴含着一丝元婴法则之力,虽远不及本体万一,但对付筑基修士,已是碾压之势!韩立只觉得周身空间仿佛都被禁锢,一股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根本无从躲避! “老东西,一道投影也敢逞威?!”就在韩立闭目待死之际,一声冷喝如同惊雷炸响!一直在一旁压阵的张晋动了!他早就防备着王婵这等宗门嫡系会有保命底牌。只见他身形未动,右手并指如剑,凌空一点!一道凝练至极、灰蒙蒙的太玄指力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在那元婴虚影拍出的掌风薄弱之处! “啵!” 一声轻微的闷响,那看似无可匹敌的掌风竟被这一指之力点得微微一滞,能量结构出现瞬间的紊乱!虽然未能完全化解,却为韩立争取到了宝贵的瞬息!与此同时,张晋左手已然抬起,混沌法力汹涌而出,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符文流转的太玄大手印,带着镇压一切的磅礴气势,狠狠地与那元婴虚影的掌力对撞在一起!“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空中爆开!狂暴的能量涟漪席卷四方,将地面刮去厚厚一层!张晋身形微微一晃,便即站稳。而那王天古的虚影,则是剧烈地晃动了几下,光芒黯淡了不少,显然这一记硬撼,消耗了它不少能量。 虚影猛地转向张晋,模糊的面容上似乎露出了惊怒交加的神色,声音如同金铁交击,带着元婴修士的威严:“小辈!你们是何人?竟敢伤我鬼灵宗少主,不怕形神俱灭吗?!”张晋嗤笑一声,脸上满是鄙夷和不屑,骂道:“特么的老梆子!区区一道投影而已,真当老子是吓大的?仗着元婴期的名头就想保住这废物?老子今天偏要杀了他,你能奈我何?!” 话音未落,张晋眼中寒光一闪,并指如剑,一道锋锐无匹的太玄剑气激射而出,目标直指被虚影护在身后、惊魂未定的王婵眉心!这一击快如闪电,狠辣无比!“小辈!尔敢!!”王天古虚影暴怒,他没想到对方如此果决,完全不顾及他元婴修士的威慑!虚影急忙再次挥袖,凝聚残余能量,堪堪挡下了这道致命的剑气,但身影又透明了几分。 “老梆子,既然你非要护着这短命的少主,老子就先拍散你这道烦人的影子,再去结果了他!”张晋杀心已起,不再留手。他深知元婴修士投影虽强,但能量有限,且无根浮萍,只要攻击足够猛烈,便能将其击溃! “锵!” 一声清越剑鸣,炎黄剑赫然出鞘!剑身古朴,却吞吐着混沌色的凛冽剑芒,一股斩灭万法的无上剑意冲天而起!“太玄剑——斩虚!”张晋人随剑走,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煌煌剑罡!剑罡之中,隐隐有混沌初开、清气上升、浊气下沉的异象浮现,这一剑,蕴含了他对剑道的极致理解,更是针对这种能量体虚影的克星! 王天古虚影感受到这一剑的恐怖,模糊的脸上首次露出了凝重之色,他双手急速掐诀,试图凝聚最强的防御。然而,一道投影的力量终究有限!“嗤——!”剑罡掠过,没有惊天爆炸,只有一声如同撕裂布帛般的轻响!那元婴虚影凝聚的防御光幕,在无坚不摧的太玄剑罡面前,如同纸糊般被一分为二!剑罡余势不衰,直接斩在了虚影本体之上! “不……可……”虚影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身形剧烈扭曲,随即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变得透明,最终“噗”的一声,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只有王天古最后那句充满怨毒与威胁的残音,还在空中隐隐回荡:“小辈……你等着……我鬼灵宗必与你不死不休……” 虚影消散的瞬间,那枚作为载体的玉佩也“咔嚓”一声,碎裂成齑粉。 失去了最后的庇护,王婵面如死灰,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他转身就想逃!但张晋岂会给他机会?他看都没看王婵一眼,只是对韩立递过去一个冰冷的眼神。韩立与张晋默契早已养成,瞬间会意!几乎在虚影消散的同一时刻,韩立身形如电,已出现在王婵身后!他眼中杀机爆射,新仇旧恨在此刻彻底爆发!掌中凝聚全身法力,毫不留情地一掌拍向王婵后心! “嘭!” 一声闷响!王婵浑身剧震,护体灵光瞬间溃散,心脏被磅礴的法力震碎!他猛地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眼中神采迅速黯淡,身体软软地向前扑倒,气绝身亡!鬼灵门少主,就此陨落! 韩立迅速摘下王婵的储物袋,弹出一颗火球将其尸体化为灰烬,处理得干净利落。 做完这一切,韩立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走到张晋面前,郑重地躬身一礼:“多谢张师兄救命之恩!若非师兄出手,小弟今日恐怕难逃此劫。” 他心中对张晋的实力和果决更是敬佩不已。这位师兄,不仅修为深不可测,杀伐亦是如此果断,连元婴修士的投影都敢硬撼并斩灭! 张晋摆了摆手,淡然道:“同门之间,不必客气。此獠与我亦有旧怨,杀了便杀了。”他目光转向一旁调息、神色复杂的南宫婉,“南宫仙子伤势如何?” 南宫婉此刻已服下丹药,气息平稳了不少。她看向张晋的目光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和一丝感激。今日若非张晋及时出现,她和韩立恐怕都已凶多吉少。她微微欠身:“多谢张道友援手,妾身已无大碍。” 韩立对张晋道:“张师兄,此地不宜久留。王婵身亡,鬼灵宗绝不会善罢甘休。我需先将南宫仙子送至安全之地,再与师兄汇合。” 张晋点点头:“正该如此。你先送南宫仙子离开,我去那边等你。”他指了指上古传送阵的方向。 韩立会意,知道张晋指的是那处隐秘之地。他不再耽搁,对南宫婉道:“我们走。”南宫婉看了韩立一眼,又深深看了张晋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颔首。两人架起遁光,迅速消失在荒山深处。 张晋目送他们离去,随即清理了一下战场痕迹,熟练的搜刮完储物袋,然后祭出火球焚尸。收拾完,他驾驭遁光,朝着上古传送阵所在溶洞,疾驰而去。 第193章 初临星海,荒岛落脚 数日后,荒山溶洞深处。张晋正盘膝坐在修复完整的古传送阵旁,闭目调息,神识却时刻关注着洞外动静。忽然,他眉头微动,睁开了双眼。一道微弱且极其不稳的遁光,歪歪斜斜地落入洞中,光芒散去,显露出韩立的身影。 此时的韩立,与数日前分别时判若两人。只见他眼窝深陷,面色蜡黄,嘴唇干裂,周身灵气波动微弱到了极点,原本筑基中期的修为,此刻竟跌落到了炼气后期的水准!他脚步虚浮,身形摇晃,似乎一阵风就能吹倒,气息萎靡不堪,俨然一副元气大伤、本源受损的模样。 张晋上下一打量,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猛地捂住肚子,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哎呦喂!韩师弟!你……你这是怎么回事?才几天不见,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张晋笑得前仰后合,手指着韩立,眼泪都快飙出来了,“知道的你是去送红颜知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哪个山头的女妖精掳去,吸干了精气元阳呢!哈哈哈哈!南宫仙子看着清冷,没想到……啧啧啧,功力如此深厚?师弟你这身子骨,遭得住吗?” 韩立本来惨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子。他嘴角抽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脚下尴尬得简直能当场用脚趾抠出一座三进三出带花园泳池的豪华洞府。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两句,却发现任何解释在此情此景下都显得苍白无力,反而越描越黑。最终,他只能无比窘迫地低下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张……张师兄,莫要取笑了……此事……此事一言难尽。后面……后面就有劳师兄护持一二了。” 声音沙哑虚弱,带着浓浓的疲惫和难以启齿的尴尬。 张晋好不容易止住笑,抹了把眼角的泪花,看着韩立这副惨样,也知道玩笑开得差不多了。他摆摆手,强忍着笑意道:“行了行了,不笑你了。赶紧打坐恢复一下,你这状态,别说启动传送阵,怕是空间波动稍微强点都能把你震散架了。” 韩立如蒙大赦,连忙走到溶洞角落,盘膝坐下,取出几颗珍贵的丹药服下,全力运功调息,试图尽快恢复一丝元气。洞内只剩下他粗重而艰难的呼吸声。 张晋也不再打扰他,自顾自地走到传送阵旁,再次检查阵法的每一个符文、每一处节点,特别是那块新炼制安上的“阵角”,确保万无一失。同时,他将此次传送所需的中阶灵石,按照特定方位,一一嵌入传送阵基座的凹槽内。顿时,整座古阵微微震动起来,表面的灰尘簌簌落下,那些古老而复杂的符文逐一亮起,散发出柔和而稳定的空间波动光芒。 数个时辰后,韩立缓缓睁开眼,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气息虽然依旧微弱,但总算稳定在了炼气顶峰的程度,不至于随时会晕倒。他看向张晋,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准备好了。 张晋神色一肃,沉声道:“韩师弟,准备好了?这上古传送阵年代久远,虽已修复,但传送过程中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务必紧守心神,握紧大挪移令,无论如何不要松手!” 韩立郑重点头,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到最佳,与张晋一同走到了传送阵的中央。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取出了那枚非金非木的大挪移令,紧紧握在手中。 张晋双手掐诀,体内混沌法力汹涌而出,如同江河决堤,注入脚下的传送阵!同时口中念动晦涩古老的咒文! “嗡——!” 整座传送阵骤然爆发出耀眼欲盲的白色光柱,将张晋和韩立彻底吞没!强大的空间之力疯狂涌动,溶洞内飞沙走石,狂风呼啸!阵法基座上的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急速流转,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下一刻,光柱猛地向内一缩,随即轰然爆发!张晋和韩立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眼前一片炽白,什么都看不见了。 ……(分割线) 无名岛石屋内,韩立瘫倒在地,昏睡不醒。张晋眉头微蹙,蹲下身,一手按在韩立背心,精纯温和的混沌法力缓缓渡入其体内,梳理着因传送和先前元气大伤而紊乱不堪的经脉。 片刻后,韩立闷哼一声,悠悠转醒,眼神涣散,好一会儿才聚焦,看清是张晋,虚弱地开口道:“张……张师兄……我们这是……” “传送成功了,这里已是乱星海。你当前虚弱不堪,先别说话,稳住心神。”张晋沉声道,又取出一颗固本培元的丹药塞入韩立口中。 韩立依言闭目调息,丹药入腹,化作暖流,配合张晋渡入的法力,苍白的脸上总算恢复了一丝血色,但修为跌落至练气后期的虚弱感依旧明显。 待韩立气息稍稳,张晋扶他站起。两人走出石屋,海风扑面,带着海水的腥咸之气。远处,那艘巨大的楼船已清晰可见,正缓缓向岛屿驶来。 “此地不宜久留,这传送阵虽隐蔽,但难保不会有他人知晓。我们先去那船上打听下情况。”张晋说着,一拍储物袋,那艘缴获自黑煞教的黑血舟迎风便长,化作三丈长短,通体漆黑,灵光闪动。 他扶着韩立踏上飞舟,法力催动,黑血舟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悄无声息地朝着那艘巨船飞去。 巨船甲板上,早有眼尖的水手发现了空中疾驰而来的遁光,顿时大声嚷嚷起来:“快看!天上!有仙师!飞过来了!” 呼啦一声,从船舱各层涌出一两百人,大多是精壮的水手和仆役,也有几位衣着体面、像是管事模样的人。他们仰头望着驾驭法器、悬浮在半空的张晋二人,脸上写满了敬畏、好奇,甚至有些惶恐,纷纷跪伏下来,口称“仙师”。 一名身着锦缎华服、面容富态、约莫五十岁上下的中年人,在几名管事的簇拥下,快步走到船首,强自镇定地整理了一下衣冠,对着空中的张晋深深一揖,口中说出一连串语调奇特的乱星海通用语。 张晋神色如常,他早已掌握万界语言精通,对方的话语在他听来清晰明了。他驾驭飞舟缓缓落在宽阔的甲板上,收起法器,用流利地道的当地语言平静回道:“顾东主不必多礼。我师兄弟二人途经此地,特来打听附近海域情况。” 听到张晋一口地道的本地口音,顾东主和周围众人明显松了口气,脸上的敬畏之色更浓,同时也多了几分亲近感。海外散修,往往意味着实力强大且行事不拘一格。 顾东主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原来如此!仙师光临,是晚辈的荣幸!快请,快请进舱内用茶!这海外风大,莫要惊扰了仙师法体。” 他连忙将张晋和依旧虚弱的韩立请进船舱最顶层一间极为奢华宽敞的客厅,吩咐下人奉上最好的灵茶和点心。这灵茶虽不及天南精品,但也蕴含些许灵气,可见这顾东主家底颇丰。 交谈中,张晋得知,这顾家是附近“魁星岛”上的一个凡人经商家族,主要以海运贸易为生。这艘“顺风号”正是其家族商船,此次是运送一批货物前往另一座岛屿。顾东主本人虽无灵根,无法修行,但为人精明,善于经营,在家族中地位不低。 张晋简单编造了散修的身份,只说是师门隐世,初次入世游历。顾东主虽有些疑惑,但也不敢多问,反而极力邀请张晋二人随船同行,前往魁星岛,并表示愿尽地主之谊。 期间,张晋暗中观察韩立。韩立虽虚弱,但眼神警惕,尤其是在顾东主介绍乱星海修士与凡人并未泾渭分明,以及魁星岛的大体情况,他明显意动,却又有些犹豫。 待到顾东主安排下人带他们去休息,提供了两间相邻的豪华单间后,张晋布下隔音禁制,直接问韩立:“韩师弟,接下来有何打算?是随这顾东主去那魁星岛,还是你我分头行动?” 韩立沉默片刻,抬头看向张晋,眼神复杂,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张师兄,多谢一路护持。只是……师弟我习惯独来独往。魁星岛听起来是个不错的落脚点,我想先去那里看看,租赁一处僻静洞府,安心恢复修为。我们……还是分头行动吧。”他深知自己身怀小绿瓶,与这位实力强大的张师兄同行,固然安全,但秘密也极易暴露。独立行动,虽风险增大,却更符合他谨慎隐秘的行事风格。 张晋对此早有预料,韩老魔的谨慎他再清楚不过。他点点头,并无不悦之色:“也好。修仙之路,各有缘法。你伤势未愈,一切小心。这瓶‘培元丹’你拿着,对稳固修为有益。”他抛给韩立一个玉瓶。 韩立接过丹药,心中感激,郑重拱手:“多谢师兄!师兄恩情,韩立铭记于心。他日若有差遣,必当尽力。” 张晋摆摆手:“同门之谊,不必客气。你既决定去魁星岛,我便不与你同路了。我需寻一处僻静之地,处理些私事。” 说罢,张晋找到顾东主,直言需要一份详细的海图。顾东主虽感意外,但不敢怠慢,连忙命人取来一份绘制精细的兽皮海图,上面标注了附近数万里海域的主要岛屿、航线、危险区域以及一些灵气汇聚之地。 张晋目光扫过海图,很快锁定了一处位于航线之外、远离主要岛屿、标记为“无名荒岛,灵气稀薄,多有风浪”的小点。此地正合他意。 “便是此处了。顾东主,多谢款待,后会有期。”张晋收起海图,拱手告辞。 顾东主连忙还礼,心中虽惋惜未能留住两位仙师,但也不敢强求。张晋不再耽搁,祭出黑血舟,化作一道黑虹,冲天而起,按照海图指引,向着那座选定的无名荒岛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茫茫海天之间。 韩立站在甲板上,望着张晋远去的遁光,目光闪烁,良久,才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筹划抵达魁星岛后的行动。 另一边,张晋驾驭飞舟,全速飞行了约莫一日一夜,终于抵达了海图上标注的那座荒岛。此岛面积不大,怪石嶙峋,植被稀疏,果然灵气稀薄,狂风卷着海浪,不断拍打着礁石,环境颇为恶劣。正因如此,这里人迹罕至,正是理想的临时落脚点。 他仔细探查全岛,确认并无他人踪迹或强大妖兽盘踞后,在岛屿中心一处背风的石壁下,开辟了一个简易洞府,并布下层层隐匿和防护阵法。一切布置妥当,张晋心念一动,身影消失在洞府中,进入了山海珠内。 珠内世界,依旧是那般祥和宁静,灵气盎然。湖心岛上,梅兰竹菊、小龙女、李莫愁六位娇妻感应到他的到来,纷纷迎上。 “夫君!” “外面情况如何?” 张晋看着六张关切娇颜,脸上露出笑容:“一切顺利!我们已经安全抵达乱星海了!” 他将外界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尤其是乱星海风俗以及势力分布等情形,六女美眸充满期待。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便在此荒岛暂住。我会在此布下聚灵大阵,将外界稀薄灵气汇聚进来,虽不及珠内,但也足够我们日常修炼之用。你们也可偶熟悉一下外界环境。”张晋说道,“待我修为再度提升,我们再图谋更好的修炼之地和资源。” 六女自然没有异议,对于能离开山海珠,在真实世界中拥有一个暂时的“家”,都感到十分欣喜。 张晋雷厉风行,立刻开始行动。他先在荒岛洞府外布置了一座改良版的“聚灵阵”,将周围海域稀薄的灵气缓缓汇聚过来。随后,又将洞府内部稍作修整,开辟出数间石室,布置得舒适温馨。 一切安排妥当后,他将六位妻子从山海珠中接引出来。 时隔许久,再次踏上真实的大地,呼吸着带着海腥味的空气,感受着与珠内小世界不同的广阔天地,六女都显得有些兴奋。梅剑兰心蕙质,立刻带着菊剑开始整理洞府;竹剑和兰剑好奇地跑到洞口,眺望无边大海;小龙女和李莫愁则感受着外界不同的天地法则。 看着娇妻们在新的环境中安顿下来,张晋心中充满满足感。接下来,便是利用此地的相对安全,先将修为提升到金丹后期,同时让妻子们适应此界环境,将实力提升至筑基巅峰,再将降尘丹弄到手。 第194章 荒岛潜修,星海扬帆 无名荒岛,礁石嶙峋,海风呼啸。张晋立于岛屿中心开辟出的简易洞府前,神色肃然。他先从储物袋中取出数个玉瓶,分发给梅兰竹菊、小龙女、李莫愁六位妻子。 “此乃定颜丹,服下后可永驻容颜,不惧岁月流逝。外界不比山海珠内时光可控,此物可保你等青春常驻。”张晋语气平静,却透着关切。他又取出另一批丹药,“这些是真元丹,对筑基期精进法力大有裨益。你等修为已至筑基后期,冲击巅峰乃至结丹,资源不可或缺。” 六女接过丹药,心中暖流涌动。她们深知夫君思虑周全,外界修行,寿元与容貌确是现实之忧。服下定颜丹,感受着一股清凉药力融入肌骨,心中更添安稳。 安置好内眷,张晋开始着手布置岛域防御。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五面灵光熠熠的阵旗自袖中飞出,分落岛屿五方,正是那套经过辛如音改良、已剔除“颠倒”副作用的颠倒五行阵!阵旗入地,瞬间引动天地五行灵气,一层五色流转、厚重凝实的光罩缓缓升起,将整个岛屿核心区域笼罩其中,光罩上隐现山川虚影,防御力惊人。 但这还不够。张晋再次挥手,数十杆绘制着迷幻符文的阵旗激射而出,融入周围环境。一座庞大的幻阵随之启动!霎时间,从岛屿外部望去,原本怪石林立的海岛竟如同蒸发一般,彻底消失在茫茫海面上,只余下与周遭无异的海水波涛,即便有修士从近处飞过,神识扫过,也难察觉异常。 两阵叠加,一守一幻,这座荒岛已成铜墙铁壁,隐秘至极。张晋神识扫过,确认无误,这才放心地点点头。 回到洞府,修炼正式开始。洞府中央,那座改良版聚灵阵全力运转,如同一个无形的旋涡,将荒岛周围海域稀薄乃至更远区域的天地灵气,源源不断地吸纳、汇聚而来,使得洞府内的灵气浓度达到了一个可观的程度,虽远不及大宗门的灵脉,但足以支撑日常修炼。 张晋的生活变得极有规律。白日,他盘膝坐于聚灵阵眼,吐纳精纯灵气,运转《阴阳混沌诀》,金丹在丹田内缓缓旋转,不断淬炼、壮大,修为向着金丹后期稳步推进。夜晚,他则走出洞府,立于岛礁最高处,仰望星空,运转《星辰锻体诀》,接引周天星辰之力淬炼体魄。丝丝缕缕的星辰精华跨越无尽虚空垂落,融入他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经脉骨骼,不断夯实着肉身根基,向着第三层“炼星境”迈进。 六位妻子亦未闲着。她们在聚灵阵的辅助下,服用真元丹,刻苦修炼,不断冲击着筑基期的瓶颈。洞府内时常灵气波动,那是有人功法突破的迹象。梅剑的剑意更加凝练,兰剑的功法趋于圆融,竹剑身法越发飘忽,菊剑法力日益精纯,小龙女气质更显空灵,李莫愁手段愈发凌厉。在张晋海量资源的堆积和此界浓郁灵气的环境下,她们的修为一路攀升。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荒岛之外,潮起潮落,星移斗转。洞府之内,却是一片潜心修炼、与世隔绝的景象。 一晃,一甲子岁月,悄然流逝。 这一日,洞府深处,一股磅礴浩瀚的灵压骤然爆发,瞬间充斥整个洞府,随即又迅速收敛。盘膝中的张晋猛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湛然,仿佛有混沌星辰生灭,周身气息圆融饱满,深邃如海。 金丹后期,成! 不仅如此,他心念微动,皮肤之下隐隐有星辉流淌,血肉筋骨蕴含的力量澎湃欲出。《星辰锻体诀》第三层炼星境,亦在此刻水到渠成!肉身强度与力量,已然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堪比同阶顶尖炼体士! 他长身而起,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鸣。六位妻子感应到动静,纷纷结束修炼围拢过来,她们的气息也都达到了筑基期巅峰,距离凝结金丹,只差最后的临门一脚,也是最关键的助力——降尘丹! “夫君,你出关了!”梅剑欣喜道。 “恭喜夫君修为大进!”众女齐声道贺。 张晋目光扫过六张依旧青春靓丽、却更显成熟风韵的娇颜,感受着她们身上蓬勃的气息,满意地点点头:“一甲子苦修,终有所成。你们也做得很好,筑基巅峰,根基稳固,只待丹成。” 他走到洞口,望向远方无边海域,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是时候离开此地,去那乱星海闯一闯了。首要目标,便是为你等寻来降尘丹!” 众女闻言,眼中皆露出期待与坚定之色。 张晋挥手撤去聚灵阵和颠倒五行阵,只保留了最外围那座用于遮蔽岛屿形迹的大型幻阵,使得从外界看来,这片海域依旧空无一物,将此岛作为一处不为人知的秘密据点。他祭出黑血舟,化作十丈长短。 “走吧,让我们去看看,这乱星海究竟有何等精彩!”张晋朗声一笑,与六位妻子踏上飞舟。 黑血舟化作一道黑色惊鸿,破开海浪,朝着记忆中海图标注的魁星岛方向疾驰而去。 航行途中,难免遇到一些低阶海兽袭击。张晋并未出手,而是将历练的机会留给六位妻子。 “左舷三里,一头二阶‘铁甲鳄’!”张晋神识一扫,淡然提示。 “我来!”竹剑娇叱一声,身形如电,祭出一柄青色飞剑,剑光灵动迅捷,几个回合便将那鳄鱼斩杀。 “右前方五里,一群一阶‘毒水母’!”兰剑素手轻扬,一片幽兰色光华洒出,所过之处,毒水母纷纷僵直坠落。 梅剑剑法大气磅礴,菊剑攻势凌厉狠辣,小龙女功法飘逸出尘,李莫愁手段诡谲难防。六女轮番出手,互相配合,将沿途不长眼的海中妖兽一一清除,不仅熟练了法术配合,更积累了不少与海中妖兽搏杀的经验,对乱星海的环境适应了许多。 黑血舟一路疾行,约莫三个月后,远方海平面上,一座巨大的岛屿轮廓渐渐清晰。岛屿上空,隐约可见各色遁光往来飞掠,港口舟楫云集,一派繁华景象。 魁星岛,到了! 黑血舟化作的黑色惊鸿,在魁星岛巨大的港口外围缓缓按下遁光。按照岛屿规矩,外来修士需在指定区域降落,并经入口核验方可入内。张晋携六位妻子落下飞舟,顿时吸引了港口不少目光。一来是他们人数不少,二来是六位女子虽轻纱遮面,但身姿窈窕,气质各异,修为均是不弱,而为首的张晋,气息渊深,更是让人看不透深浅。 第195章 魁星城 港口入口处,有一座颇为气派的石屋。张晋一行人步入其中,只见一名身着蓝色锦袍、面容精干的中年人正坐在一张玉案后闭目养神,身上散发着筑基中期的灵力波动。感应到有人进来,他睁开双目,目光扫过张晋等人,尤其在感受到张晋那刻意收敛仍不免流露的一丝金丹威压,以及身后六名筑基巅峰女修的气息时,心中猛地一凛,脸上瞬间堆起恭敬的笑容,连忙起身拱手: “晚辈魁星岛执事,见过前辈,见过诸位道友!”他语气极为客气,“不知前辈与诸位道友光临魁星岛,是打算定居,还是临时落脚?若是临时落脚,只需按人缴纳相应灵石,领取暂住令牌即可。若是打算定居,则需在岛务大殿登记,并需在岛上承担相应职司。” 张晋神色平静,淡淡道:“路过此地,临时落脚,打听些消息。” “明白,明白!”蓝袍执事连连点头,心中松了口气,一位金丹修士若真要定居,安排职司可是件麻烦事。他迅速取出一本玉册和七枚碧绿色的玉牌,“临时落脚,每人需缴纳低阶灵石十块,期限一月。这是七枚‘碧螺令’,请前辈收好。凭此令可在岛上大部分区域活动,但一些禁地和核心区域还需特别许可。令牌内有简易地图和岛规摘要,前辈以神识探查便知。” 张晋点点头,袖袍一拂,七十块低阶灵石出现在玉案上,同时将七枚玉牌摄入手中,神识一扫,信息了然。他将玉牌分发给梅兰竹菊等六女。 “前辈请慢走!若有任何需求,可至岛务大殿咨询。”蓝袍执事恭敬地将灵石收起,躬身相送。 张晋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带着六位妻子走出石屋,正式踏入了魁星岛。 一入岛屿,眼前的景象即便以张晋的见多识广,也不禁微微动容。这哪里是想象中海外仙岛的清修之地,分明是一座庞大无比、繁华喧嚣的仙家巨城! 宽阔足以并行十辆马车的街道由某种白色玉石铺就,光洁如镜,街道两旁楼阁林立,雕梁画栋,风格各异,有的古朴大气,有的华丽精致。空中各色遁光如流星般划过,地上行人如织,修士凡人摩肩接踵,喧闹之声不绝于耳。店铺招牌琳琅满目,售卖丹药、法器、符箓、材料、功法玉简的店铺比比皆是,灵气、药香、还有各种奇异的味道混杂在空气中,构成一幅生机勃勃的修仙红尘画卷。 “这便是……乱星海的仙城吗?果然与天南大不相同。”梅剑轻声感叹,美眸中异彩连连。其余几女也是好奇地四下打量,这浓郁的烟火气息和繁华景象,是她们在山海珠和荒岛修炼时从未体验过的。 按照玉牌地图指引,张晋一行人朝着城内最繁华的区域——天都街走去。越往中心走,灵气越发浓郁,建筑也愈发宏伟,遇到的修士修为也普遍更高,筑基修士随处可见,甚至偶尔能感受到金丹修士隐晦的气息。 当穿过一条繁华的岔路,真正踏入天都街的范围时,即便是张晋,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惊呼:“我操!这特么是‘街’?这简直是一座城中之城!” 天都街的广阔远超想象,街道宽度堪比广场,两旁店铺已非普通楼阁,而是一座座如同小型宫殿般的建筑,灵光宝气冲天而起。更令人震撼的是,在这片繁华城区的正中央,离地约三十余丈的空中,竟悬浮着一座巨大无比的楼阁! 那楼阁通体呈现出温润剔透的翠绿色,仿佛是由一整块绝世翡翠雕琢而成,表面流淌着柔和的荧光,、熠熠生辉,散发出一种宁静的气息。楼阁四周云雾缭绕,时有仙鹤般的灵禽环绕飞舞,将其衬托得如同天上宫阙,神圣而遥远。 “嘶……浮空城?这得是何等阵法或宝物才能支撑?”竹剑掩口惊呼。 “好漂亮……”菊剑眼中满是星星。 就连清冷的小龙女和沉稳的李莫愁,目光也被那空中楼阁所吸引。 压下心中震撼,张晋带着妻子们融入熙熙攘攘的人流,开始闲逛起来。天都街的店铺果然非同凡响,所售之物品阶远非外围区域可比。 “千年血珊瑚!炼制水系法宝的极品辅材!” “成套顶阶飞剑‘子母七星剑’,威力无穷!” “四象困妖阵旗,困杀金丹以下妖兽易如反掌!” “上古丹方残篇,有意者店内详谈!” 各种叫卖声、议论声此起彼伏。张晋甚至看到有店铺公然出售五级、六级妖兽的材料,以及一些散发着诡异波动、显然是出自古修士遗址的残破法器符箓。 走着走着,张晋目光一凝,落在街道一侧一片气势恢宏的联排阁楼上。这几座阁楼风格统一,飞檐斗拱,金匾高悬,分别写着“山海阁”、“白水楼”、“玉环居”等字样,占据了极好的一片地段,进出的修士络绎不绝,且大多气息不弱。 “六连殿……”张晋心中默念,想起了原着中的描述。这正是乱星海四大商盟之一“六连殿”在魁星岛的分号!其财力雄厚,资源广博,是获取高阶丹药、材料的最佳渠道之一。降尘丹的消息,或许就要落在此处。 “走,进去看看。”张晋对妻子们示意,当先朝着那招牌最显眼的“山海阁”走去。 步入山海阁大门,内部空间极为开阔,装饰得富丽堂皇。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暖玉,四周是一排排用洁白无瑕的灵玉打造的多宝格架子,上面陈列着各式各样的法器,从常见的刀剑钟鼎,到奇门遁甲、飞行法器,琳琅满目,灵光闪烁,不下数百件,而且品质普遍不低,至少也是上品法器层次。 一名机灵的伙计,见到张晋这一行七人进来,尤其是感受到张晋气息深不可测和身后六位筑基巅峰女修的阵仗,眼睛一亮,知道来了大主顾,连忙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躬身道: “晚辈见过前辈,见过诸位仙子!欢迎光临山海阁!”他语气热情而不失恭敬,“前辈,这一楼陈列的法器,虽然品质尚可,但恐怕难以入您和诸位仙子的法眼。若前辈想挑选精品,还请移步三楼。那里有本阁珍藏的顶阶法器,甚至还有几件镇店之宝,以及一些来自深海和古修士遗迹的珍稀材料,定不会让前辈失望。” 张晋闻言,神色不变,微微颔首:“带路。” “好嘞!前辈,仙子们,这边请!”伙计心中一喜,更加殷勤,连忙侧身引路,带着众人走向一侧的盘旋而上的白玉楼梯。 山海阁三楼,环境雅致静谧,与楼下的喧嚣截然不同。伙计将张晋七人引入一间布置清幽的偏厅,奉上灵茶,便恭敬告退,前去禀报掌柜。张晋安然落座,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汤清冽,蕴含灵气。梅兰竹菊等六女则好奇地打量着厅内陈设,低声交谈着对此地繁华的印象。 不多时,厅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一位身着淡紫色锦缎长裙云鬓高挽,气质端庄的中年美妇款步而入。她目光扫过厅内,在张晋身上微微一顿,感受到那股内敛而深邃的金丹灵压,眼中闪过一丝郑重,随即露出得体笑容,对着张晋等人微微一福,声音温婉却不失分寸: “妾身夏凝裳,忝为山海阁魁星岛分号掌柜。不知金丹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前辈海涵。”她语气恭敬,礼数周到,随即目光转向张晋身后的六女,亦是微笑颔首,“诸位道友光临,本阁蓬荜生辉。不知前辈与诸位道友需要些什么?但凡本阁力所能及,定当尽力满足。” 张晋放下茶杯,开门见山,直接问道:“夏掌柜不必多礼。我此番前来,是想打听降尘丹的消息。贵阁可有此丹,或者可知何处能够求得?” “降尘丹?”夏掌柜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了然,目光再次扫过张晋身后那六位气息均已达到筑基巅峰的女修,心中已然明了。这位金丹前辈带着六位即将结丹的道侣前来,所求自然是助益结丹的灵药。她沉吟片刻,脸上笑容不变,回答道: “前辈明鉴,这降尘丹乃是有助筑基修士凝结金丹的灵药,炼制不易,材料珍稀,在任何地方都是紧俏之物。本阁日常库存中,确实没有现成的丹药。”她见张晋神色不变,便继续道:“不过,前辈来得正是时候。三日之后,本阁联合六连殿其他几家分号,将在城中‘聚宝楼’举办一场中等规模的拍卖会。据妾身所知,此次拍卖的清单中,正巧有十枚降尘丹拍卖。” 张晋眼中精光一闪:“哦?十枚?拍卖会?具体何时何地?” 夏掌柜见张晋感兴趣,心中一定,详细解释道:“拍卖会定于三日后的午时,就在天都街中心的‘聚宝楼’举行。届时会有不少道友参加,竞争想必会颇为激烈。前辈若有意,可持这枚邀请玉简前往。”说着,她取出一枚散发着淡淡灵光的白色玉简递给张晋,“玉简内有拍卖会的具体规则和部分已知的拍卖品清单,前辈可先过目。” 张晋接过玉简,神识沉入略一扫过,果然在清单上看到了“降尘丹”的名字,标号为“柒拾叁”,数量标注为十枚,起拍价标注为八十万灵石每枚。他心中盘算,十枚丹药,足以确保六位妻子结丹无忧,甚至可能略有富余,势在必得,看来需要准备大量灵石。 “多谢夏掌柜告知。这十枚降尘丹,张某志在必得。”张晋收起玉简,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夏掌柜笑容更盛:“前辈法力深厚,必能如愿。届时聚宝楼恭候大驾。”她顿了顿,又道:“拍卖会上除降尘丹外,亦有不少奇物珍材,前辈若有兴趣,不妨多看看。” 张晋点点头,话锋一转:“既然三日后方有拍卖,这几日张某还需筹备些灵石。我手中有些用不上的法器、丹药、材料,以及自行炼制的一些阵法器具,不知贵阁可否收购?” 夏掌柜闻言,眼中喜色一闪。一位金丹修士拿出的东西,定然不会太差,这可是笔大生意!她连忙道:“自然可以!本阁开门做生意,童叟无欺,价格绝对公道。前辈有何物品,尽可取出,妾身亲自为您估价。” 张晋也不废话,神识在储物袋和山海珠库房中一扫,将这些年积攒的、自己与妻子们用不上的战利品和练手之作,分门别类取出了一部分。霎时间,偏厅的空地上灵光闪烁,堆起了一座小山!其中有从黑煞教、付家堡等处缴获的各类法器数十件,品阶从顶阶到上品不等,材质和威力不俗;有各种瓶瓶罐罐的丹药,适合筑基期修炼疗伤的居多;有堆积如山的炼器材料、灵草灵药;最引人注目的是十几套阵旗阵盘,皆是张晋改良或自行炼制的阵法,包括数套威力加强版的“颠倒五行阵”、以及一些困阵、幻阵、聚灵阵等,虽然有些阵法效果……略显独特,但无一不是构思精巧、威力可观。 夏掌柜看着这堆琳琅满目的物品,尤其是那些阵法器具,眼中异彩连连。她亲自上前,一件件仔细查验、评估,不时与张晋确认一些细节。她眼光毒辣,估价精准,给出的价格确实颇为公道。 最终清点结算下来,这笔交易的总额达到了惊人的九百七十万下品灵石!即便对于山海阁这样的店铺,这也是一笔极大的进项了。 夏掌柜压下心中的激动,取出一张闪烁着金光的卡片递给张晋:“前辈,这是本阁的贵宾灵卡,内存九百七十万灵石。凭此卡在六连殿任何分号消费均可享受折扣,亦可在特定钱庄支取灵石。三日后拍卖会上,此卡可直接用于竞价支付。” 张晋接过灵卡,神识确认数额无误,满意地点点头:“夏掌柜做事爽快,合作愉快。” “前辈客气了,期待与前辈再次合作。”夏掌柜笑容满面地亲自将张晋一行人送出山海阁大门。 离开山海阁,张晋身家暴增,心中安定不少。他陪着意犹未尽的六位妻子又在天都街逛了逛,购买了一些女子喜欢的精致饰品、特色灵食以及魁星岛的特产,让她们好好体验了一番这海外仙城的繁华。 随后,他便不再耽搁,按照玉牌地图指引,来到城中专门出租给修士暂住的洞府区域。这里灵气浓度明显高于普通街区,环境也清幽许多。他挑选了一处位置僻静,附带小型防护阵法的中级洞府,缴纳了一个月的租金,足够他们用到拍卖会结束。 洞府内设施齐全,有客厅、静室、丹房等,虽然空间无法与山海珠相比,但也足够七人暂时落脚。布下阵法后,张晋对妻子们道:“好了,这几日我们便在此安心住下。拍卖会之前,你等可静心调息,将状态调整至最佳。拍卖会上,务必拿下那十枚降尘丹!” 六女纷纷点头,眼中充满期待。结丹机缘就在眼前,她们自然不敢怠慢,各自寻了静室,开始打坐调息。 张晋则独自坐在客厅,手中把玩着那枚拍卖会玉简。 第196章 拍卖风云,陨星之争 三日后,午时将至。魁星岛天都街中心,那座悬浮于三十余丈高空的翠绿楼阁——聚宝楼,灵光流转,门户大开。一道道遁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落入楼中,显然都是前来参加此次六连殿拍卖会的修士。 张晋携梅兰竹菊、小龙女、李莫愁六位妻子,准时来到聚宝楼下。出示了夏掌柜给予的邀请玉简后,一名容貌娇美、修为在炼气顶峰的侍女恭敬上前,引着他们通过一道传送光阵,直接来到了聚宝楼的二楼。 二楼是一圈环绕着中央拍卖台的独立包厢,环境更为清静雅致,视野极佳。侍女将张晋七人引入标有“十九”字号的包厢。包厢内布置奢华,桌椅皆由灵木打造,桌上已备好灵果香茗。透过前方一面巨大的单向水晶幕墙,可以清晰俯瞰下方人头攒动的拍卖大厅,而外界却无法窥探包厢内分毫。 七人落座,侍女奉上茶水后便恭敬退下。不多时,下方大厅的喧闹声渐渐平息,拍卖台上一道柔和光柱亮起,夏掌柜夏凝裳的身影出现在光柱之中。她今日换了一身更为庄重的墨绿色宫装,更显雍容华贵。 “欢迎诸位道友莅临本次六连殿拍卖会……”夏掌柜声音温婉悦耳,通过特殊阵法传遍整个聚宝楼。她简单寒暄了几句,便直接宣布:“拍卖会,现在开始!” 一件件拍品被侍女捧上拍卖台,有珍稀丹药、威力强大的古宝、罕见的天材地宝、甚至是某些秘术功法玉简。夏掌柜口才极佳,对每件拍品都介绍得引人入胜,台下竞价声此起彼伏,气氛热烈。张晋稳坐包厢,偶尔遇到对妻子们有用的丹药或材料,也会出手竞拍,但大多时候只是静静观察。 终于,轮到第七十三号拍品。 “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众多道友期待之物——降尘丹!”夏掌柜声音提高了几分,一名侍女捧上一个玉盘,上面整齐摆放着十个精致的玉瓶,“此丹功效,妾身便不多赘言,有助于筑基道友凝结金丹,乃不可或缺之灵药。本次拍卖,十枚降尘丹,整体拍卖,起拍价三百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万!” 话音落下,大厅内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十枚整体拍卖,这手笔可不小!不少原本打算竞拍一两枚的修士顿时偃旗息鼓。 “三百五十万!”立刻有包厢传出报价。 “五百万!” …… “九百五十万!” 价格节节攀升,竞争主要集中在二楼几个包厢之间。张晋面无表情,直到价格突破一千万后,才第一次开口,声音透过包厢阵法传出,清晰而平静:“一千二百万。” 这个价格一出,现场顿时安静了不少。一千二百万灵石,对于十枚降尘丹来说,已是相当高的价格,足以让大部分竞争者权衡利弊。 夏掌柜环视全场,尤其是几个之前竞价的包厢,见无人再出声,便微笑道:“十九号包厢道友出价一千二百万灵石,可还有道友加价?……一千二百万第一次……一千二百万第二次……一千二百万第三次!成交!恭喜十九号包厢道友拍得这十枚降尘丹!” 玉锤落下,张晋心中一定。十枚降尘丹到手,妻子们结丹的把握大增。侍女很快将十个玉瓶送入包厢,张晋检查无误后,直接划拨了一千二百万灵石完成交易。 拍卖会继续进行,又拍出了几件不错的宝物。这时,一名侍女捧上来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细微孔洞、毫不起眼的石头。 夏掌柜介绍道:“下一件拍品,编号八十九,一块无名奇石。此石坚硬无比,本阁曾请元婴期的炼器大师出手,亦无法将其熔炼分毫,其内似乎蕴含某种奇异能量,但性质不明。或许哪位道友有特殊法门,能堪破其奥秘。起拍价三十万灵石,每次加价一万。” 这块石头看起来实在普通,台下反应寥寥,半晌无人应价。夏掌柜似乎也预料到此景,正准备流拍。 就在这时—— 【叮!宿主!快!给老子拿下那块黑石头!立刻!马上!】系统的电子音毫无征兆地在张晋脑海中炸响,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焦急和迫切,甚至带上了粗口。 张晋被这突如其来的“咆哮”弄得一愣,心中诧异:“嗯?系统,你抽什么风?一块破石头而已,元婴期都炼化不了,你要它干嘛?” 【你懂个锤子!那不是破石头!那是陨星晶体!是老子升级的关键能量源!里面蕴含的星辰本源和空间法则碎片,对老子大补!必须拿下!快报价!】 张晋心中一动,系统如此失态,看来这东西对它确实极其重要。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反而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心中讨价还价:“哦?对你很重要?那我有什么好处?总不能白帮你拍吧?这玩意儿起拍价就要三十万,说不定还有人抢。” 系统气急败坏:【你个龟儿子!趁火打劫是吧?好好好!只要你拿下这块陨星晶体,让老子吸收了里面的能量完成升级,老子就帮你把山海珠彻底炼化,融入你的丹田紫府,将它打造成一个真正的、随你心意成长的体内世界!到时候,山海珠不再是一件外物法宝,而是你身体的一部分,灵气源源不断,空间无限拓展,妙用无穷!比你现在当个移动仓库强一万倍!怎么样?干不干?!】 “体内世界?”张晋心中一震,这诱惑可不小!若真能将山海珠化为体内世界,那对他的修行助力将是颠覆性的!他强压住激动,故作沉吟:“听起来不错……但空口无凭,你得立个‘系统契约’。” 系统咬牙切齿:【行!算你狠!本系统以核心代码立契,若宿主拍得陨星晶体并交由本系统吸收,即刻启动山海珠融合程序,助宿主开辟体内世界!如有违背,本系统能量核心崩毁!这下总行了吧?!】 “成交!”张晋心中暗笑,放下茶杯。此时,台下已有几个对稀奇材料感兴趣的修士开始出价,价格慢悠悠地涨到了一百万灵石。 “三百万。”张晋透过包厢阵法,报出了一个让全场瞬间死寂的价格!直接从一百万飙升到三百万! 他这一出声,顿时吸引了所有目光。这已经不是感兴趣,而是势在必得的架势!一块“废石”拍出三百万天价? “三百零五万。”一个苍老而阴翳的声音从斜对面的十五号包厢传出,带着一丝不悦。报价者似乎也对这石头有些兴趣,但更不满张晋这种抬价方式。 “五百万。”张晋眼皮都没抬,再次报出一个让所有人心脏骤停的数字。 “你!”十五号包厢传来一声怒哼,强大的灵压一闪而逝,让整个拍卖场的人都感到一阵心悸!果然是元婴期老怪! “五百零五万!”老者声音冰冷,带着怒意。 “八百万。”张晋语气依旧平淡,仿佛说的不是灵石,而是石头。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十九号包厢这位,根本不是竞价,是在用灵石砸人!而且完全不给元婴修士面子! 十五号包厢沉默了片刻,那道阴冷的神识如同毒蛇般,死死锁定了张晋所在的十九号包厢,充满了怨毒和杀意。显然,这位元婴老者已经用神识标记了张晋,准备拍卖会后清算。随即,他咬牙切齿地报价:“八百零五万!” “一千万。”张晋毫不犹豫。 这个价格,彻底击穿了老者的底线,也超出了在场所有修士的理解。一块不明用途的石头,一千万灵石? 十五号包厢再无声音传出,但那道锁定张晋的阴冷神识,却愈发清晰和刺骨。 “十九号包厢道友出价一千万灵石,可还有道友加价?”夏掌柜适时开口,环视全场,尤其多看了十五号包厢一眼,“……一千万第一次……一千万第二次……一千万第三次!成交!恭喜十九号包厢道友拍得此奇石!” 玉锤落下,那块黑色的陨星晶体被送入包厢。张晋支付灵石,将石头拿在手中,触手冰凉沉重。 “系统,标记刚才那个用神识窥探我的老东西。”张晋在心中冷冷道。他感应到那道充满恶意的神识标记,岂会不知对方打算?既然结下了梁子,那就看看谁才是猎物! 【标记完毕!能量吸收中……宿主牛逼!干了!本系统升级后,定给你弄个超牛逼的体内世界!】系统的声音充满兴奋。 拍卖会仍在继续,但张晋的心思已不在此。他安稳地坐着,品着茶,感受着那道如跗骨之蛆的元婴神识标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元婴初期……正好拿来试试我金丹后期的斤两,看看老子如今的实力,斩不斩得了元婴!” 第197章 荒岛伏击,初战元婴 魁星岛临时洞府内。 张晋将最后一件物品收入储物袋,环顾这处暂居之地。身后,梅兰竹菊、小龙女、李莫愁六位妻子气息圆融,眸中精光内敛,赫然都已成功踏入金丹初期之境!二十日前,他将十枚降尘丹分予六女,亲自为她们护法。凭借丹药之力、山海珠内打下的雄厚根基以及魁星岛浓郁的灵气,六女相继引动天地灵气灌体,历经心魔考验,最终丹成出关。又经过七日巩固,境界已然稳固。 “夫君,我们都准备好了。”梅剑作为大姐,轻声开口,眼中带着初成金丹的欣喜与对前路的坚定。 张晋点点头,神色却无太多轻松:“修为稳固便好。不过,离开之前,还有一桩麻烦需要了结。”他神识微动,清晰地感知到那道如同附骨之疽、始终锁定着自己的阴冷神识标记。正是拍卖会上与他争夺陨星晶体的那位元婴初期老者所留。 “那老怪贼心不死,标记始终未散,想必就在岛外某处守株待兔。”张晋冷笑,“也罢,正好用他来试试我金丹后期的斤两,也省得日后麻烦不断。” 他不再犹豫,心念一动,将六位妻子收入山海珠内。珠内世界安全无虞,且时间流速可控,她们可继续巩固修为。随后,他干脆利落地退了洞府,驾驭起那艘漆黑如墨的黑血舟,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向魁星岛外飞去。 飞舟驶出岛屿防护大阵范围,进入茫茫海域。那道神识标记果然立刻变得活跃起来,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紧紧缀在后方。张晋佯装不知,驾驭飞舟不紧不慢地飞行了约莫半日,来到一片荒芜的海域。远处,一座怪石嶙峋植被稀疏的荒岛映入眼帘。 “就是这里了。”张晋目光一凝,操控黑血舟按下遁光,落在荒岛中心一处相对平坦的礁石滩上。他挥手收起飞舟,负手而立,炎黄剑悄然出现在手中,古朴的剑身吞吐着混沌色的凛冽剑芒。他刻意收敛了大部分气息,只维持在金丹后期水准,静待猎物上门。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天际尽头便出现了一个黑点,迅速放大。一道灰黑色的遁光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呼啸而至,悬停在荒岛上空。遁光敛去,露出一名身穿灰布长袍、面容枯槁、眼神阴鸷如鹰隼的老者,正是拍卖会十五号包厢的那位元婴初期修士!其身上散发出的磅礴灵压,如同实质般笼罩整个荒岛,令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老者神识肆无忌惮地扫过整个荒岛,确认只有张晋一人后,脸上露出狰狞而戏谑的笑容,声音沙哑如同夜枭:“嘿嘿,小辈,倒是选了个不错的埋骨之地!识相的,交出那块陨星晶体和你的储物袋,老夫或可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张晋抬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悬浮在空中的老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老东西,废话真多。想要?自己来拿!就怕你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 “狂妄!找死!”老者被彻底激怒,不再多言,枯瘦的手掌猛地向前一拍!霎时间,风云变色,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灰色掌印凝聚而成,掌印之上鬼脸缭绕,凄厉嘶嚎,带着元婴期的恐怖威压,如同山岳般向张晋碾压而下!这是元婴修士含怒一击,威力远超金丹层次! “来得好!”张晋眼中战意沸腾,《星辰锻体诀》第三层“炼星境”全力运转,周身星辉隐隐,肉身力量澎湃!他并未硬接,而是将《太玄遁空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残影,间不容发地从巨掌边缘滑过! “轰!!!”灰色掌印拍落在荒岛上,大地剧震,留下一个深达数丈的巨大掌印坑洞,碎石激射! “咦?好诡异的身法!”老者一击落空,眼中讶色更浓。他冷哼一声,张口一吐,一道乌光射出,化作一杆阴气森森的万魂幡!幡面摇动,无数扭曲痛苦的魂魄虚影尖啸而出,瞬间化作一片浓郁的幽冥鬼域,将整个荒岛笼罩!鬼域之内,阴风怒号,鬼影重重,不仅极大压制修士灵识,更有无形鬼爪从虚空探出,防不胜防! “鬼道老魔!”张晋身处鬼域,只觉周身一沉,灵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更有无数扰人心神的鬼啸直冲识海!他立刻运转《混沌衍神诀》,磅礴神识化作无形屏障,守住灵台清明。同时,手中炎黄剑发出一声激昂剑鸣! “太玄剑,荡魔!” 混沌色的剑气如同潮水般以张晋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剑气中正平和,却又带着涤荡邪祟的凛然之意!所过之处,那些低阶鬼影如同冰雪消融,发出滋滋声响,纷纷溃散!鬼域被清出一片短暂的空旷! “小辈,有点门道!但看你能撑多久!”老者厉笑,法诀一变,万魂幡上浮现一个巨大的骷髅鬼王虚影,张口喷出三道凝练的九幽煞魂箭,呈品字形破空射来!这煞魂箭不仅速度快得惊人,更专伤修士神魂,歹毒无比! 张晋瞳孔微缩,深知此箭厉害!他猛踩地面,《太玄遁空步》结合《星辰锻体诀》的爆发力,身形如炮弹般横向闪出数十丈!同时左手急速点出三记太玄指,精准地击向煞魂箭的侧面! “噗!噗!噗!”指风与煞魂箭碰撞,发出沉闷声响,虽未能完全击溃箭矢,却让它们轨迹微偏,擦着张晋的身体射入后方礁石,礁石瞬间被腐蚀出三个大洞,冒出嗤嗤黑烟! “躲得了一次,躲得了十次吗?”老者得势不饶人,万魂幡连连摇动,更多的煞魂箭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同时,鬼域之中凝聚出数条巨大的幽冥鬼蟒,张开巨口,从不同方向噬咬而来!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张晋将身法施展到极限,在狭小的空间内辗转腾挪,炎黄剑舞得密不透风,剑气纵横,不断斩灭鬼蟒,格挡煞魂箭!一时间,荒岛上剑气呼啸,鬼影翻飞,爆炸声不绝于耳!张晋虽看似险象环生,却总能在关键时刻避开致命攻击,偶尔反击的剑气也能在万魂幡上留下浅浅痕迹,惹得老者阵阵怒吼。 “小辈,看你灵力还能支撑多久!”久攻不下,老者有些焦躁,他没想到一个金丹后期如此难缠。他眼中厉色一闪,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万魂幡上! “万魂噬天!” 万魂幡乌光大盛,幡面上的鬼王虚影骤然凝实了几分,发出一声震天咆哮!整个鬼域瞬间收缩,压力倍增!无数鬼影融合,化作一只高达百丈、青面獠牙的巨型鬼王,挥舞着利爪,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朝着张晋一脚踏下!这一击,已然达到了元婴初期的顶峰! 感受到那滔天的凶煞之气和无可匹敌的力量,张晋知道不能再留手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一直隐而不发的混元梭悄然从掌心浮现,虽然器灵沉睡,但其本体蕴含的一丝空间之力已被引动! “老鬼,接我这一剑!” 张晋将全身混沌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炎黄剑与混元梭,炎黄剑身光芒大放,剑尖处空间都微微扭曲!他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惊世剑虹,不再是闪避,而是逆流而上,直刺那巨型鬼王的胸膛核心——那里正是万魂幡力量汇聚之处! “太玄剑——破虚!” 这是凝聚了他金丹后期全部修为、肉身之力以及混元梭空间之力的一剑!速度快到极致,威力凝于一点! “螳臂当车!”老者狞笑,操控鬼王巨爪拍向剑虹! “嗤——!” 没有想象中的剧烈爆炸,只有一声轻微却刺耳的撕裂声!混沌剑虹竟如同热刀切牛油般,轻易地穿透了鬼王的巨爪,然后势如破竹,直接刺入了鬼王的胸膛! “吼!!!”鬼王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庞大的身躯剧烈扭曲,胸口出现一个巨大的空洞,能量疯狂倾泻!而作为本体的万魂幡更是“咔嚓”一声,幡面上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噗!”老者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苍白,气息萎靡了不少!法宝受创,他心神相连,受伤不轻! 而张晋也不好过,强行催动超越自身极限的一剑,几乎抽空了他的法力和神识,经脉传来阵阵刺痛。更严重的是,虽然重创了鬼王和万魂幡,但那反震之力和鬼王溃散前的煞气冲击,也让他五脏六腑受了震荡,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剑光散去,张晋单膝跪地,用炎黄剑支撑着身体,剧烈喘息着,显然消耗巨大。 老者捂住胸口,看着幡面上的裂痕,又惊又怒,眼中杀机几乎凝成实质:“小辈!你竟敢毁我法宝!老夫要将你碎尸万段!”但他自己也受了伤,法力损耗严重,那诡异的一剑让他心生忌惮。 张晋强提一口气,站起身来,抹去嘴角血迹,冷笑道:“老狗,元婴初期,也不过如此!今日算你走运,小爷我还有事,下次再见,必取你狗命!”说罢,他毫不犹豫地祭出黑血舟,化作一道黑光,向着远处疾驰而去!他看似放狠话,实则是知道此刻状态不佳,继续缠斗下去凶多吉少,果断选择暂避锋芒! “哪里走!”老者岂肯罢休,强压伤势,驾驭遁光急追而去!但他受伤之下,速度受到影响,一时间竟无法立刻追上。 一场激烈的追逐战,在这片荒芜海域上空展开。张晋负伤远遁,元婴老怪紧追不舍,双方都消耗巨大,仇恨已然不死不休。 第198章 血战荒海,终斩元婴 黑血舟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在蔚蓝的海面上空疾驰,速度快得惊人。张晋盘坐舟中,脸色苍白,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他一边全力催动飞舟,一边运转《阴阳混沌诀》,疯狂汲取周围天地灵气,同时吞下数颗疗伤和恢复法力的丹药,试图尽快压制伤势,恢复状态。 然而,身后那道阴冷而强大的气息,如同附骨之疽,紧紧咬住不放。灰袍老者的遁光虽然因为受伤而慢了几分,但元婴修士的底蕴和速度依旧不容小觑,双方的距离在缓慢而坚定地拉近。 “小辈!你逃不掉!毁我万魂幡,老夫定要将你抽魂炼魄,以泄心头之恨!”老者充满怨毒的咆哮声,如同滚滚雷霆,隔着数十里传来,震得海面都泛起涟漪。 张晋充耳不闻,心神沉入体内,全力引导药力修复受损的经脉和内腑。《星辰锻体诀》第三层的强大肉身此刻显现出优势,那股侵入体内的阴寒煞气正在被浑厚的气血之力一点点逼出、磨灭。他眼神冰冷,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对策。 硬拼显然不行,刚才那记“太玄剑—破虚”几乎是他目前能施展的最强一击,也仅仅是重创对方法宝并让其受了些内伤,未能奠定胜局。元婴初期修士的法力深厚程度和生命力,远超他的预估。 “必须借助地利,或者……其他手段。”张晋目光扫过下方茫茫大海,心中渐渐有了一个冒险的计划。 又追逐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海面上出现了一片星罗棋布的小型礁岛和暗礁区,地形复杂。张晋眼中精光一闪,操控黑血舟一个急转,猛地向下俯冲,钻入了那片礁岛区域,借助复杂的地形和礁石的掩护,试图摆脱锁定。 “哼!雕虫小技!”老者见状,冷哼一声,神识如同潮水般铺开,牢牢锁定张晋的气息,也降低高度,紧追而入。他虽受伤,但神识强度依旧远超金丹修士,这种简单的障眼法效果有限。 张晋在礁石丛中急速穿梭,忽左忽右,时而贴海飞行,时而绕到礁岛背后。他并非盲目乱窜,而是在暗中布置。只见他袖袍微动,数道微不可察的流光悄无声息地被打入几处关键礁石的隐蔽角落——颠倒五行阵的阵旗!仓促间布置,用于干扰和制造机会已然足够。 终于,在掠过一座较大的秃鹫形礁岛时,张晋猛地停下黑血舟,转身面对追来的老者,炎黄剑再次出现在手中,剑尖遥指,战意升腾:“老狗,此地风景不错,作为你的葬身之地,也不算辱没了你!” 老者见张晋不再逃跑,反而停下来邀战,虽觉有些蹊跷,但元婴期的骄傲和对张晋的滔天恨意让他并未多想,狞笑道:“小辈,知道自己跑不掉,想来个痛快了?老夫成全你!” 他虽受伤,但自忖修为依旧碾压对方,不再废话,双手掐诀,那杆受损的万魂幡再次祭出。幡面摇动,这次不再凝聚鬼王,而是飞出无数道凝实的幽魂丝,从四面八方缠向张晋。 同时,老者张口喷出一颗龙眼大小的玄阴雷珠,后发先至,砸向张晋面门!这是他压箱底的一次性攻击宝物,威力极大,足以重伤同阶修士! 面对这全方位的绝杀一击,张晋瞳孔骤缩!他猛地一踩脚下礁石,《太玄遁空步》催动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扭曲闪烁,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玄阴雷珠的正面轰击! “轰隆!”雷珠砸在张晋身后的礁岛上,爆发出巨大的乌光,整座礁岛被炸掉小半,碎石漫天飞射,强烈的冲击波将张晋掀飞出去,护体灵光剧烈闪烁,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那些幽魂丝如影随形,趁机缠绕而上,瞬间将他捆成了个粽子!阴寒污秽的力量疯狂侵蚀他的护体灵光和肉身! “哈哈!小辈,看你这次往哪逃!”老者见状大喜,催动法力,意图将张晋勒碎! 然而,就在这看似绝境之时,张晋眼中却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冷光!之前看似狼狈闪避,实则有意为之,落点正好是他暗中布置的简化版颠倒五行阵的范围内! “阵起!”张晋心中低喝一声,早已埋下的阵旗瞬间被激发! “嗡——!” 一片五彩光幕以张晋为中心骤然升起,虽然范围不大,仅笼罩了方圆百丈,阵势一起,顿时乾坤颠倒,五行错乱!老者只觉眼前景象一阵模糊,神识感知受到强烈干扰,原本死死缠绕张晋的幽魂丝,因为失去操控和灵力注入,威力大减,并被阵法之力引动,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就是现在!” 张晋体内《星辰锻体诀》全力爆发,星辉之力透体而出,配合混沌法力,猛地一震! “崩崩崩崩!”无数幽魂丝被强行崩断!与此同时,他一直握在左手,暗中蓄力的混元梭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将力量注入炎黄剑,而是直接将混元梭当作暗器,将残余的大半法力和刚刚凝聚起的神识之力,孤注一掷地灌注其中,瞄准陷入短暂恍惚的老者身体,猛地掷出! “咻!” 混元梭化作一道银线,瞬间撕裂空间,无视了两人之间短短的距离,直接出现在老者的眉心之前!那丝微弱的空间波动,在此刻成为了致命的杀机! “什么?!”老者亡魂大冒,强烈的死亡危机让他爆发出所有潜力,拼命扭动头颅,同时一面小巧古盾浮现在眉心! “噗嗤!” 混元梭的速度奇快,古盾如同纸糊般被穿透!虽因阻挡,未能直接射穿眉心,但却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左眼,并从后脑勺透出半截,带出了一蓬红白之物! “啊——!”老者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剧痛几乎让他昏厥!元婴修士生命力顽强,即便如此重创,仍未立刻死去,而是陷入了极度虚弱和疯狂的状态! 张晋也因法力神识耗尽和伤势爆发,再次喷血,单膝跪地,几乎无法动弹。颠倒五行阵也因为能量耗尽而消散。 “小辈!!!我跟你同归于尽!”老者彻底疯狂,剩下的独眼血红,不顾一切地燃烧元婴本源,身体如同气球般膨胀起来,就要自爆元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夫君!”山海珠光华一闪,六道倩影瞬间出现,正是梅兰竹菊、小龙女、李莫愁!她们在山海珠内一直关注外界,眼见张晋危在旦夕,不顾一切地冲了出来! 六女心意相通,虽然初入金丹,但配合默契。六道属性各异的金丹灵力瞬间联合,化作一道璀璨的灵力屏障,挡在了张晋与那即将自爆的老者之间! 同时,六女各自祭出张晋为她们精心炼制的本命法宝: 梅剑的冰魄寒光剑化作一道冰蓝长虹,直刺老者心脉! 兰剑的幽兰静心剑带起清幽光华,点向老者丹田! 竹剑的青影竹节剑迅捷如风,封锁老者退路! 菊剑的金蕊流光剑绽放绚烂金光,斩向老者脖颈! 李莫愁的千丝万缕拂尘丝暴涨,化作万千坚韧丝线,缠绕束缚老者四肢! 小龙女的七彩幻月绫如梦似幻,铺天盖地展开,形成一道柔韧屏障,试图禁锢老者! 六件法宝各显神通,配合无间,形成天罗地网! “不——!”老者发出绝望的怒吼,他本就重伤垂死,又被六名金丹修士联手一击,自爆的过程瞬间被打断! “噗噗噗……!”冰魄寒光剑穿透心脏,幽兰静心剑搅碎丹田,青影竹节剑和金蕊流光剑斩断生机,千丝万缕拂死死束缚,七彩幻月绫彻底包裹! 老者的身体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迅速干瘪下去,膨胀的法力失控反噬,在他体内疯狂炸开! “轰!”一声闷响,老者的残躯炸开,血雾弥漫,连元婴都未能逃出,形神俱灭! 一枚古朴的储物戒指和那杆残破的万魂幡掉落下来。 “夫君!”六女顾不上查看战利品,急忙围到张晋身边,脸上满是焦急和关切。梅剑扶住他,兰剑立刻探查伤势并喂下丹药,竹剑菊剑警惕守护,小龙女和李莫愁则迅速收起战利品。 张晋看着眼前六张担忧的俏脸,又看了看那团逐渐消散的血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强撑着笑了笑,声音沙哑:“没事了……你们的法宝……用得不错……” 话未说完,他便眼前一黑,彻底昏死了过去。这一战,他手段尽出,加上有六女的配合才险之又险地斩杀了一位元婴初期修士,自身也付出了重伤濒危的代价。 “此地不宜久留,快带夫君离开疗伤!”梅剑当机立断,六女带着昏迷的张晋,化作遁光,迅速离开。 海风吹过,卷走淡淡的血腥,只剩下被摧毁的礁岛。 第199章 疗伤传法 张晋的意识从一片混沌中缓缓浮起,首先感受到周身经脉隐隐刺痛,以及一股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生机的阴寒鬼气。他艰难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洞府石顶,以及一张写满担忧与疲惫的俏脸。 “夫君!你醒了!”梅剑第一时间察觉,惊喜地低呼出声,美眸中瞬间蒙上雾汽。她连忙俯身,小心翼翼地扶住想要坐起的张晋。 “我……昏迷了多久?”张晋声音沙哑,浑身虚弱不堪。他环顾四周,确认这是他们之前潜修的那座荒岛洞府,心中稍安。 “快一个月了。”梅剑轻声答道,语气中带着心疼,“姐妹们轮流守着你,寸步不离。”正说着,听到动静的兰剑、竹剑、菊剑、小龙女、李莫愁也匆匆从外间或各自静室赶来,见到张晋苏醒,皆是面露喜色,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询问感觉如何。 看着六张关切备至的娇颜,张晋心中一暖。在一个个异世界,她们便是自己最坚实的依靠和最珍贵的牵挂。他伸出手臂,轻轻将距离最近的梅剑揽入怀中,低声道:“辛苦你们了……我没事。” 梅剑微微一僵,随即柔顺地靠在他怀里,脸颊微红,其余五女见状,也都露出温柔的笑意。 温存片刻后,张晋强打精神,开始内视自身状况。情况不容乐观,与元婴老怪一战,他法力、神识透支严重,经脉多处受损,最麻烦的是那幽冥鬼气极为难缠,已侵入肺腑,若不及时驱除,后患无穷。好在《星辰锻体诀》打下的根基,气血旺盛,暂时能压制住鬼气蔓延。而混元梭在那一掷之后灵性略有受损,已自动回归丹田,在混沌法力的温养下缓缓恢复。 “此次虽险,收获想必也不小。”张晋压下伤势,看向众女,“那老怪的储物戒指呢?” 小龙女连忙将一枚古朴的黑色戒指和那杆布满裂痕的万魂幡取出。张晋接过戒指,神识探入,即便以他的心性,也不禁微微动容。 这元婴老怪的身家果然丰厚无比!储物戒指内部空间极大,远超储物袋。下品灵石堆积如山,粗略估计不下五百万!中品灵石也有七万余块,甚至还有一千多块灵气氤氲的上品灵石!这可是硬通货中的硬通货! 除此之外,各种珍稀的炼器材料琳琅满目,许多都是张晋只在典籍上见过的稀有矿产和灵木。最让他惊喜的是,在一个特制的玉盒中,发现了一枚通体湛蓝,的七阶水属性妖丹!相当于金丹后期的妖兽内丹,价值连城!另外还有数十颗五阶、六阶的各属性妖丹,显然都是老怪多年猎杀或掠夺所得。 法器、灵器更是多不胜数,刀枪剑戟、钟鼎镜塔,种类繁杂,虽然大多带有阴邪气息,材质都相当不错。丹药方面,除了大量疗伤、恢复法力的常见丹药外,最珍贵的是两个贴着“昊元丹”标签的玉瓶,里面共有三十枚丹晕流转的灵丹。此丹正是金丹修士精进修为好东西,正好适合六女目前巩固和提升境界! “这老东西,看来没少干杀人夺宝的勾当,家底倒是殷实。”张晋冷笑一声,将这些收获一一取出清点,洞府内宝光四溢。他将那三十枚昊元丹直接分给六女,每人五枚,嘱咐她们好好修炼。其余灵石、材料等物,则交由最为细心稳妥的梅剑统一管理,纳入“家庭库房”。 “当下,我需尽快驱除体内鬼气,恢复伤势。”张晋神色凝重地对妻子们说道,“我即刻开始闭关,你等也需勤加修炼,莫要懈怠。待我出关,再从长计议。” 六女深知轻重,纷纷点头应下。 张晋不再耽搁,服下几颗疗伤丹药,便在洞府静室开始了漫长的疗伤过程。他运转《阴阳混沌诀》,以精纯的混沌法力一点点磨灭、净化那股阴寒能量,同时修复受损的经脉。这是一个水磨工夫,急不得。 时光荏苒,洞府外日起日落。六女除了轮流在静室外护法,其余时间皆刻苦修炼,服用昊元丹,修为稳步提升。 转眼间,两年过去。 静室石门缓缓开启,张晋迈步而出。此时的他,面色红润,眼神清澈,周身气息圆融内敛,更胜往昔。困扰他的幽冥鬼气已被彻底清除,伤势尽复,修为甚至因这次生死磨砺而更加精进了一些。 出关后,张晋与妻子们短暂团聚,享受了几日温情。他心中已有新的计划。此次一战,暴露了一个严重问题:他的武器炎黄剑和防御至宝炎黄战衣,威力已逐渐跟不上他的实力提升。尤其是炎黄战衣,在抵挡幽冥鬼火时已显得有些吃力。必须尽快提升! 然而,融炼升级需要顶级的材料,许多关键材料在魁星岛这等地方难以寻觅。他想到了乱星海最大的修仙者聚集地——天星城!也只有在那里,才有可能找到升级炎黄剑和炎黄战衣所需的天材地宝,或者相关消息。 但在前往天星城之前,必须确保妻子们拥有足够的自保之力。她们虽已结丹,但功法手段相对单一,面对复杂情况恐难应对。 于是,在接下来的二十年里,张晋暂缓了自身的修为提升,将大部分精力投入推演功法上。他结合自身对《阴阳混沌决》的深刻理解,与红云老祖传承中对混沌本质和天地法则的无上感悟,开始为六女量身推演更适合她们的功法。 他为以剑为主的梅、兰、竹、菊四女,推演出了一套源自混沌,可演化诸般剑意的《混元剑诀》,此诀重在根基,包容性强,四女可根据自身冰、幽、迅、锐的特性,衍生出不同的剑道分支。 为小龙女,结合其轻盈灵动,善使绫缎的特点,创出了《混元御绫诀》,将混沌之力的变幻无穷与绫缎的柔韧绵长完美结合,攻防一体,妙用无穷。 为李莫愁,则推演了《混元拂法》,将拂尘的“千丝万缕”与混沌的“演化万法”相融,拂尘丝可刚可柔,蕴含阴阳冰火之变,威力莫测。 不仅如此,他还将自己主修的神识功法《混沌衍神诀》的基础篇和赖以保命的绝学《太玄遁空步》也倾囊相授,极大地提升了六女的神识强度和闪避遁术。 二十年潜心传授与修炼,六女的实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仅修为稳步提升至金丹初期顶峰,更重要的是,她们各自掌握了强大的专属功法和神通,实战能力今非昔比,即便单独遇到金丹中期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这一日,张晋将六女召集到身边,目光扫过她们的俏脸,温柔道:“你们的根基已固,手段初成,拥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接下来,我们需前往天星城。” 他掌心一翻,炎黄剑和炎黄战衣浮现。“炎黄剑与战衣,已渐显疲态。天星城资源汇聚,是我们提升实力、寻找机缘的最佳去处。我们收拾一下,准备启程前往。” 六女闻言,眼中皆露出期待之色。 “但凭夫君做主!” 第200章 风波暗涌,宵小拦路 张晋带着六位妻子,驾驭黑血舟,不疾不徐地航行在茫茫乱星海之上。他们时而猎杀一些不开眼的海中妖兽,磨练配合,采集材料;时而在一些无名小岛略作休整,欣赏海外风光。一路行来,倒也逍遥自在,仿佛与世无争。 然而,张晋并不知道,他金丹后期斩杀元婴初期“幽鬼老怪”的事迹,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已在乱星海高层掀起了一场不小的波澜。 圣魔岛,六道极圣洞府。 一座阴森幽暗的大殿内,魔气缭绕。一位身穿暗金魔纹长袍、面容模糊不清、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恐怖威压的身影,高坐于白骨王座之上。他,正是乱星海魔道巨擘之一,元婴后期大修士——六道极圣! 殿下,一名金丹中期魔修正战战兢兢地汇报:“……圣尊,幽鬼师叔的魂灯……熄灭了。据查,他是追击一名金丹后期散修张晋,在魁星岛外荒海域陨落。此事……已在附近海域传开。” “金丹后期?斩杀了幽鬼?”六道极圣的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喜怒,但整个大殿的温度骤然下降,“幽鬼虽初入元婴,实力不济,但也不是区区金丹能斩杀的。查!那小子有何背景?用的何种功法法宝?” “回圣尊,据目击者碎片信息和魁星岛传回的消息,那张晋似乎身怀一种极为奇特、威力绝伦的功法传承,剑气凌厉,身法诡异,且……似乎有数位实力不凡的道侣相助,但具体如何斩杀幽鬼师叔,无人看清细节。此人来历神秘,像是突然冒出。” “威力绝伦的传承?数位道侣?”六道极圣眼中幽光一闪,“能越阶斩杀元婴,此子所修功法绝对非同小可!身上必有重宝或惊天秘法!幽鬼废物,死不足惜,但这张晋……必须抓住!搜魂炼魄,夺其传承!” 他顿了顿,冷声下令:“传我法令,发出圣魔追杀令!悬赏:活捉张晋者,赏极品灵石万块,顶阶魔功一部;击杀并带回其神魂肉身者,赏极品灵石五千!提供确切行踪者,亦有重赏!将此人画像传遍乱星海!” “遵命!”金丹魔修躬身领命,迅速退下。 六道极圣望向殿外翻涌的魔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杀机:“能越阶斩杀元婴的传承……若能得到,或许能助我突破化神瓶颈……张晋,你逃不掉!” 与此同时,星宫,天星殿。 一位气度雍容、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与一位风华绝代、眉目如画的宫装美妇,正对坐品茗。二人气息渊深如海,正是乱星海正道魁首星宫的两位宫主——天星双圣! “夫君,你也听说了吧?魁星岛那边传来的消息,一个叫张晋的金丹后期小子,竟然斩了六道老魔手下的幽鬼。”温青(凌啸天之妻)放下茶盏,轻声说道。 凌啸天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嗯,此事颇为蹊跷,但也足以证明此子不凡。金丹斩元婴,闻所未闻!其功法、心性、机缘,恐怕都属顶尖之列。” “六道老魔已经发出了追杀令,势在必得。”温青蹙眉,“如此人才,若被魔道掳去或杀害,实乃一大损失。况且,能斩杀幽鬼,此子对魔道定然心怀敌意。” 凌啸天沉吟片刻,决然道:“传令下去,让我星宫外围势力留意此人行踪,若有机会,可尝试接触,表达我星宫招揽之意。切记,态度要友善,不可用强。如此英才,当以诚相待。若能引入星宫,将来或可成为对抗魔道的一大助力。” “正该如此。”温青点头赞同。 于是,一张针对张晋的无形大网,开始在乱星海悄然撒开。一边是魔道巨擘的必杀悬赏,一边是乱星海势力魁首的暗中关注。而风暴的中心——张晋,对此却还一无所知,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向着天星城方向悠然而行。 魁星岛,坊市一角。 一个相貌普通,面色微黑的青年修士,正站在一处布告栏前,目光扫过上面新张贴的悬赏令。当他看到那张惟妙惟肖、眼神冷峻的青年画像,以及旁边的名字“张晋”时,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张师兄……竟然闹出了这么大动静?金丹斩元婴?”韩立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既为张晋的实力感到震惊,又不禁为其担忧。他与曲魂(身外化身)在此寻找雪灵水和天火液,准备凝结金丹,没想到竟听到了如此骇人听闻的消息,还看到了圣魔岛的追杀令。 “圣魔岛……六道极圣……”韩立心中凛然,这可是乱星海最顶尖的魔道大能之一!张师兄被这等人物盯上,处境可谓凶险至极。他默默记下悬赏内容,心中暗道:“张师兄,望你吉人天相……此地不宜久留,我也需尽快结丹,提升实力了。”他压下心中杂念,更加坚定了尽快搜集结丹资源的决心。 茫茫海面上,黑血舟缓缓前行。 舟上,张晋正与妻子们探讨新修功法的心得,忽然,他眉头一皱,神识感应到前方有异状。只见远处海天相接之处,十数道颜色各异的遁光闪现,呈扇形包抄过来,隐隐成合围之势,拦住了去路。 黑血舟停下,张晋负手立于舟首,面色平静地看着来人。六女也停下交流,各执法宝,静立其身后,神色警惕。 遁光散去,露出十二名修士的身影。这些人服饰各异,修为参差不齐,但最低也是金丹中期,最高甚至有两人达到了金丹后期巅峰!他们眼神灼热,贪婪地盯着张晋,又略带忌惮地扫过其身后的六位女修。 为首的一名疤脸大汉,金丹后期修为,手持一柄鬼头大刀,狞笑着开口道:“前面可是张晋道友?呵呵,真是让俺们好找啊!” 张晋目光扫过这十二人,心中了然。这些人气息混杂,显然并非同一门派,而是临时凑在一起的乌合之众。其目的,不言而喻——圣魔岛的悬赏! “诸位拦住在下去路,有何指教?”张晋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波澜。 疤脸大汉嘿嘿一笑:“指教不敢当!只是听说张道友身怀重宝,功法通玄,连元婴老祖都能斩得!俺们兄弟几个心生仰慕,特来……借道友的项上人头和传承一观!当然,道友这几位如花似玉的夫人,俺们也会好好‘照顾’的!哈哈哈!” 其余修士也发出一阵猥琐的哄笑,目光在梅兰竹菊等六女身上逡巡不已,充满了淫邪之意。 六女闻言,脸上顿时笼罩寒霜,美眸中杀机迸现。小龙女的七彩幻月绫无风自动,李莫愁的千丝万缕拂尘丝微扬,梅兰竹菊四女手中的宝剑也发出轻微嗡鸣。 张晋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原本他还打算问问是否有什么误会,现在看来,纯粹是一群利令智昏,自寻死路的蠢货。他缓缓抬起手,制止了即将出手的妻子们,向前踏出一步,独自面对十二名金丹修士,声音冰寒刺骨: “本来还想问问你们是不是认错了人。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他目光如刀,扫过眼前众人,最后定格在那疤脸大汉身上: “既然你们急着投胎,那我……便送你们一程。” 话音未落,一股磅礴浩瀚、远超普通金丹后期的恐怖灵压,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轰然从张晋体内爆发出来!混沌法力奔腾,搅动四周风云! “什么?!这灵压……”疤脸大汉脸色骤变,他身后的十一名修士也齐齐色变,脸上的贪婪和淫邪瞬间被惊骇取代! 他们接悬赏时,只听说目标是个厉害的金丹后期,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的灵压竟然如此可怕!这哪里是金丹后期?简直堪比元婴老怪初期的威势! “不好!踢到铁板了!”有人失声惊呼。 但此刻,后悔已然晚矣。 张晋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炎黄剑悄然出现在手中,剑身混沌之气缭绕。 “夫人们,这些杂鱼,正好给你们练练手。一个不留!” “是,夫君!”六女齐声应道,早已按捺不住的杀意瞬间爆发!冰魄寒光、幽兰静气、青影竹节、金蕊流光、千丝拂尘、幻月绫影——六道属性各异却同样凌厉无匹的攻击,如同孔雀开屏,绚丽而致命,朝着那十二名惊骇欲绝的金丹修士席卷而去! 大战,一触即发! 第201章 六女初显锋芒 张晋话音未落,身后六道倩影已如离弦之箭,激射而出! 梅剑一马当先,冰魄寒光剑化作一道湛蓝惊鸿,剑气未至,凛冽寒气已让前方海面凝结出薄冰,直取那疤脸大汉咽喉!疤脸大汉举刀格挡,鬼头大刀与冰剑相撞,发出刺耳金铁交鸣,他只觉一股奇寒顺着刀身蔓延,手臂瞬间麻木,心中大骇,急忙催动法力驱寒。 兰剑身法飘忽,幽兰静心剑点出朵朵幽兰剑花,看似轻柔,却专攻神识,两名金丹中期修士被她剑势笼罩,顿觉心烦意乱,法力运转不畅,手忙脚乱。 竹剑与菊剑则如穿花蝴蝶,青影竹节剑迅捷如风,剑影重重,专攻下盘与关节;金蕊流光剑绚烂夺目,剑气凌厉,主攻上三路。两女配合默契,剑光交织成网,将三名对手逼得左支右绌。 小龙女七彩幻月绫漫天飞舞,如霞似雾,不仅将两名修士的法器攻击轻柔化解,绫端更如灵蛇出洞,时而缠绕束缚,时而直击要害,令对手防不胜防。 李莫愁的千丝万缕拂更是诡异,尘丝暴涨,化作漫天银线,或刚或柔,时而如钢针般攒刺,时而如罗网般笼罩,蕴含的冰火之力交替侵袭,让她的对手苦不堪言。 六女甫一出手,便展现出二十年苦修《混元剑诀》、《混元御绫诀》、《混元拂法》的惊人成果!虽是以一敌二,却凭借精妙功法、犀利法宝与默契配合,瞬间占据了上风! 张晋负手立于黑血舟首,并未立刻出手,目光冷静地扫视全场,如同检阅军队的统帅。他要借此战,检验妻子们的实战能力。 “臭娘们!有点手段!一起上,先拿下她们!”疤脸大汉又惊又怒,狂吼一声,体内法力爆发,震开梅剑的剑气,鬼头大刀幻化出重重刀影,猛劈而下。其余修士也纷纷催动全力,各种法器、法术的光芒亮起,试图扭转劣势。 “结阵!”梅剑清叱一声。六女身影交错,瞬间以三才两仪之位站定,气机相连。梅剑、兰剑主守,剑光如幕;竹剑、菊剑主攻,剑气纵横;小龙女幻月绫在外围游走干扰,李莫愁千丝拂查漏补缺。一个小巧而高效的合击阵法瞬间成型! “轰!轰!轰!” 对方的攻击落在剑幕绫影之上,爆发出连绵巨响,却被六女联手稳稳接下。反倒是竹剑、菊剑抓住对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间隙,剑光暴涨! “噗嗤!”青影竹节剑快如闪电,穿透一名金丹中期修士的护体灵光,洞穿其心脉! “啊!”另一侧,金蕊流光剑斩断对手法器,去势不减,将其一臂齐肩削断! 顷刻间,便有两名修士陨落,一人重伤! 疤脸大汉目眦欲裂,知道不能再留手,咆哮道:“用符宝!杀了她们!” 顿时,三四道异常强烈的灵力波动爆发!一张刻画着金色小剑的符箓化作一道惊天剑罡,直斩梅剑!一枚火红玉符爆开,化作漫天火鸦扑向小龙女!还有一道土黄色符箓激发,凝聚成一座小山虚影,朝着李莫愁当头压下! 符宝威力,已接近元婴初期一击! 六女脸色微变,但并未慌乱。二十年并肩修炼的默契此刻尽显无疑。 “玄冰壁!”梅剑与兰剑双剑合璧,寒气凝聚成一面厚实冰墙,挡向金色剑罡。 “幻月守护!”小龙女幻月绫急速旋转,化作七彩光茧护住自身与附近竹菊二女。 “千丝化网!”李莫愁拂尘丝根根直立,交织成一张巨大柔韧的丝网,兜向那座小山虚影。 张晋眼神一凝,知道该自己出手了。他不能任由妻子们硬接符宝全部威力。 就在符宝攻击即将与六女防御碰撞的刹那,张晋动了! 《太玄遁空步》!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身已如鬼魅般出现在那道威力最强的金色剑罡之前!他甚至没有用剑,只是简简单单一拳轰出!《星辰锻体诀》第三层“炼星境”的肉身之力爆发,拳头表面星辉流转,隐隐有混沌之气缠绕! “崩!” 拳锋与符宝所化剑罡悍然相撞!预想中的爆炸并未发生,那凌厉无匹的剑罡,竟被张晋一拳打得当空溃散,化作点点金光消散!激发符宝的那名修士受到反噬,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几乎在同时,张晋左手并指如剑,一记太玄指点向那火鸦群核心!指风凝练如实质,无声无息地穿透火海,点中了那枚作为源头的火红玉符本体!玉符“咔嚓”一声,碎裂开来,漫天火鸦哀鸣消散。 而面对那座镇压向李莫愁的小山虚影,张晋看都没看,反手一挥袖袍!一股磅礴混沌法力如潮水般涌出,后发先至,撞上山影! “轰隆!”小山虚影剧烈震荡,下压之势骤减。李莫愁压力大减,千丝拂所化大网顺利将其兜住,尘丝上冰火之力爆发,疯狂侵蚀,几个呼吸间便将山影瓦解。 电光火石之间,张晋连出三招,一拳、一指、一袖,轻描淡写地破去了三道致命符宝攻击! 这一幕,让剩余的所有敌人魂飞魄散! 疤脸大汉瞳孔缩成针尖,无边的恐惧淹没了他。这根本不是金丹修士!这是怪物! “逃!”他嘶声厉吼,再无半点战意,转身化作遁光就想跑。 “现在想走?晚了。”张晋冰冷的声音如同丧钟,在他耳边响起。 炎黄剑终于出鞘!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横斩!一道灰蒙蒙的混沌剑气呈扇形扩散开来,速度快得超越神识捕捉! “不——!”疤脸大汉和另外两名试图逃跑的金丹后期修士,只觉得身体一轻,视线天旋地转,下一刻便陷入永恒的黑暗。他们的上半身与下半身分离,被齐腰斩断! 与此同时,六女也爆发全力。趁敌人心神俱震之际,剑绫拂影光芒大盛,将剩余的五六名修士彻底淹没。 战斗在短短数十息内结束。 海面上漂浮着十二具残缺不全的尸体,鲜血染红了一片海域。六女微微喘息,俏脸上带着激战后的红晕,但眼神明亮,充满兴奋。这一战,她们真正检验了二十年苦修的成果,配合无间,以弱胜强(人数劣势),信心大增。 张晋挥手收起所有战利品(储物袋、掉落法器),弹指放出真火将尸体化为灰烬。 “打扫战场,速离此地。”他沉声道。刚才动静不小,恐引来他人。 六女点头,迅速清理痕迹,回到黑血舟上。 张晋驾驭飞舟,瞬间加速,消失在茫茫海天之间。 飞行中,梅剑清点着收获,笑道:“夫君,这些家伙身家倒是不菲,灵石材料不少。” 张晋点点头,目光望向远方:“看来我们斩杀幽鬼老怪的事,已经传开了。这只是开始,后面恐怕还有更多麻烦。” 小龙女轻声道:“有夫君在,我们不怕。” 李莫愁冷哼:“来多少,杀多少便是。” 张晋看着斗志昂扬的妻子们,笑了笑:“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正好用这些不开眼的家伙,给你们练手,去往天星城的路,不会寂寞了。” 他话语轻松,眼中却闪过一丝凝重。圣魔岛的悬赏,就像一块丢进鱼群的诱饵,接下来的路程,注定腥风血雨。但他无所畏惧,正好借此磨砺己身与妻子。 黑血舟划破长空,向着乱星海的中心——天星城,继续前进。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极远处,一道隐晦的神识悄然收回。 “金丹后期,战力确堪比元婴初期,功法诡异,六位道侣配合默契,皆有金丹修为……果然名不虚传。此事,需尽快禀报宫主。”一道模糊的身影低语一句,悄然隐去。那是星宫派出的探子。 第202章 初临天星 前往天星城的后半程路途,果然如张晋所料,并不平静。圣魔岛的悬赏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吸引着各路贪婪的亡命之徒。短短数月间,他们又遭遇了数波拦截。起初仍是些金丹中后期的乌合之众,被张晋与六位妻子联手轻易击溃,变成了他们储物袋中新增的战利品。 然而,随着越来越接近天星城,出现的敌人实力也愈发强横。开始有金丹后期巅峰的修士带队,甚至有一次,张晋凭借远超同阶的强大神识,提前数百里便感应到一股元婴初期修士的强横气息,正带着数名金丹修士,呈扇形搜索而来! “有元婴修士靠近!”张晋神色一凛,立刻传音给六位妻子。硬拼绝非上策,即便能胜,也必然暴露底牌,消耗巨大,得不偿失。 “进珠!”他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犹豫。黑血舟瞬间按下遁光,落入下方一片茂密的海岛丛林之中。张晋挥手间,将六女与自己一同收入山海珠内,同时操控黑血舟缩小隐匿于灌木深处。 就在他们消失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数道遁光呼啸而至,为首者正是那名元婴初期修士。他神识扫过整座岛屿,眉头微皱:“奇怪,刚才明明感应到这边有灵力波动,怎么消失了?” 几名金丹手下也仔细搜索一番,毫无所获。“师叔,或许只是路过的高阶妖兽气息?” 元婴修士沉吟片刻,未能发现山海珠这等逆天存在的丝毫痕迹,只得悻悻道:“可能吧,继续向前搜索,那张晋小儿身怀重宝,定不能让他溜了!”说罢,带着人化作遁光远去。 山海珠内,张晋与六女透过水镜术观察外界,见敌人离去,才松了口气。 “夫君,幸好你神识敏锐。”梅剑心有余悸。 张晋沉声道:“元婴修士非同小可,能避则避。我们的目标是安全抵达天星城,不必要的战斗能免则免。” 经此一事,他更加坚定了隐藏行踪的决心。 后续路途,张晋更加谨慎,凭借《混沌衍神诀》的强大神识,总能提前避开强大的搜索队伍,只清理了一些无法避开的、实力较弱的小股敌人。战利品虽然增加,但他心中的紧迫感也越来越强——炎黄剑在与幽鬼老怪一战中受损,灵光黯淡,炎黄战衣也出现了细微裂痕,急需修复和提升。 这一日,黑血舟降落在一座毫不起眼的海外孤岛上。张晋环视身边六位风姿绰约的妻子,沉声道:“前方路途凶险,目标太大,易生事端。你们先回山海珠内休整修炼,待我抵达天星城,安顿下来,再接你们出来。” 六女虽有不舍,但也明白其中利害,纷纷点头。梅剑柔声道:“夫君一切小心。”小龙女、李莫愁等人也投来关切的目光。 张晋点头,心念一动,将六女收回山海珠内那方安宁的世界。顿时,荒岛上只剩下他一人,海风呼啸,更显寂寥。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太虚敛息诀》,收敛自身灵力波动,改变气息,宛若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同时,他双手覆盖上一层混沌灵力,往脸上一抹,面容改变,从一个俊朗青年,变成了一位眼神深邃,带着几分威严之色的中年修士。 接着,身上炎黄战衣一阵波动,化为一件玄黑色长袍。最后,他从战利品中,找出一柄品质尚可的青色飞剑法器,替代黑血舟。 除非是化神期修士亲至,否则绝难看破他的伪装。 “圣魔岛……六道极圣……”踏上青色飞剑,张晋望向天星城的方向,眼中寒芒一闪而逝,“这个仇,老子记下了。待我法宝升级,实力大进之日,必亲上圣魔岛,讨回这笔血债!不打沉你那破岛,誓不罢休!” 心中发下宏愿,张晋驾驭青色飞剑,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青虹,低调地继续赶路。果然,改头换面、收敛气息之后,后续的路途变得平静了许多,再未遇到拦截。半年后,一片浩瀚无边的巨大陆地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越是靠近,张晋心中的震撼越是强烈。所谓天星城,并非建在平原之上,而是以一座高耸入云、仿佛连接天地的巨型山峰为根基,盘旋修建而成!整座城市沿着山体螺旋上升,一层接一层,密密麻麻的建筑从山脚一直延伸到视线难以企及的山巅,几乎覆盖了整座巨山,其规模之宏伟,堪称鬼斧神工,远非魁星岛所能比拟!人界第一巨城,名不虚传! 按照规矩,在城外特定区域按下遁光,步行至巨大的城门口。城门处有星宫弟子值守,秩序井然。一名身着星宫标准服饰、容貌清秀的女修见张晋走来,感应不到具体修为,但观其气度不凡,便客气地迎上前来:“这位前辈,是初次来天星城吗?如需长期居住,需登记办理凭证。” 张晋微微颔首,刻意流露出一丝相当于金丹中期的灵压,声音低沉道:“散修左山山,欲在贵城长住。” 女修感受到张晋的灵压,神色恭敬:“原来是左前辈。金丹期修士可免费领取红色指环,作为身份凭证,凭此环可在城内长期居住。”她熟练地为张晋办理了登记,递过一枚闪着淡淡红光的玉质指环。 张晋接过指环戴上,神识一扫,发现其中记录了他的化名“左山山”及简单的入住信息。他道谢后,便不再停留,重新驾驭飞剑,直接向圣山脚下专门办理洞府租赁的地方飞去。 不多时,一座气势恢宏的阁楼出现在眼前,牌匾上写着“星宫洞府司”几个大字。修士进进出出,颇为热闹。张晋走进宽敞的大厅,找了一处无人的石桌坐下。很快,一名星宫执事模样的修士快步走来,目光在张晋身上一扫,感受到金丹气息,立刻露出敬意:“前辈可是要租赁圣山洞府?” “正是。”张晋点头。 执事热情介绍:“前辈,圣山洞府根据所在层数不同,灵气浓度差异很大。层数越高,灵气越浓郁,修炼事半功倍,当然价格也越昂贵。不知前辈意向如何?” 张晋早有打算,既要保证修炼速度,又不能过于引人注目,中间偏上的层次最为合适。“可有中间层数的洞府清单?” 执事连忙取出一枚玉简:“前辈,所有空置洞府的信息都在里面,包括位置、灵气评级和价格。” 张晋神识沉入玉简,仔细浏览。果然,层数越高,价格呈几何级数增长。他最终选定了一座位于第27层的洞府,位置相对僻静,灵气评级为“上佳”,百年租期费用为三千八百块下品灵石。这个价格对普通金丹修士而言堪称昂贵,但对身家丰厚的张晋来说,完全可以接受。 支付了灵石,从执事手中接过一枚控制洞府禁制的玉牌和详细地图,张晋立刻动身前往新居。 沿着盘山大道飞至第27层,找到对应的洞府。用玉牌打开禁制,步入其中,张晋顿觉一股精纯浓郁的天地灵气扑面而来,比之外界强了数倍不止!洞府内部空间宽敞,客厅、静室、丹房、炼器室、灵兽室一应俱全,装饰古朴雅致。 “此地灵气充沛,正适合长期修炼和法宝升级。”张晋满意地点点头。他先是仔细检查了一遍洞府原有的防护阵法,确认无误后,又亲自在洞口置布下颠倒五行阵,使得洞府的防护固若金汤。 一切布置妥当,张晋心念一动,将六位妻子从山海珠中接引出来。 再次呼吸到外界,尤其是如此浓郁的灵气,六女都露出欣喜之色。她们好奇地打量着这处新家,对未来的生活充满期待。 待众人安顿下来,张晋将她们召集到客厅,神色严肃地开始商议接下来的计划。 “如今已在天星城安顿下来,此地灵气充沛,资源汇聚,正是我们提升实力的大好时机。”张晋目光扫过六女,“当前有几件要事需尽快办理。” “第一,收集材料,升级法宝。此乃重中之重!我的炎黄剑与战衣,在与幽鬼老怪一战中受损,威力已显不足。必须尽快搜集到星辰铁、万年炎玉、虚空晶砂等顶级材料,将它们重新祭炼,提升至更高层次!天星城坊市规模宏大,此事应有机会。” “第二,购买丹药,辅助修炼。你们虽已结丹,但修为尚需巩固提升。昊元丹虽好,但若有更合适的丹药,亦不能错过。同时,也需留意一些能精进金丹期法力的稀有丹药。” “第三,打探消息,了解局势。圣魔岛悬赏之事,绝不会罢休。我们需暗中留意圣魔岛及星宫动向,知己知彼。同时,也要关注乱星海各大势力的情况,尤其是可能出现的秘境、拍卖会等机缘,特别是关于顶级炼器材料的消息!” 梅剑作为大姐,率先开口:“夫君所言极是。升级法宝是头等大事,我们可以分头行动,由我和兰妹、竹妹负责留意坊市材料与丹药信息;菊妹、龙妹妹、莫愁妹妹可多去茶楼酒肆,打探各方消息和材料线索。” 小龙女轻声道:“天星城如此巨大,定有专门的信息交易场所和大型拍卖行。” 李莫愁冷笑:“圣魔岛的杂碎,不敢在天星城撒野。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材料,让夫君的法宝升级。” 张晋点头赞同:“如此安排甚好。切记,一切小心,低调行事,莫要轻易与人冲突。我们的化名和修为都已伪装,暂时应是安全的。待我法宝升级成功,实力大增,便是我们主动出击之时!” 第203章 系统升级,炎黄重铸 时光在天星城第27层的洞府中悄然流逝。张晋结合传承感悟,潜心推演《阴阳混沌诀》元婴期的功法。而六女则按照计划,轮流外出活动。 她们凭借金丹期的修为和谨慎的作风,混迹于各个坊市、店铺,甚至是一些小型的交换会。凭借着张晋提供的丰厚灵石和她们日渐精进的眼光,数月下来,倒也收获颇丰。不仅采购了大量金丹期适用的丹药、符箓,更收集到了不少珍稀的辅助灵材和灵药,家族的“库房”充实了许多。 这一日,梅剑和兰剑面带喜色地回到洞府,她们刚刚参加完一个由本地几个中型商会联合举办的中等规模拍卖会。 “夫君,你看我们拍到了什么?”梅剑献宝似的取出一个贴满符箓的玉盒,打开后,一股深邃悠远、仿佛蕴含星辰之力的气息弥漫开来。盒内安静地躺着一块拳头大小、表面有星芒流转的暗银色金属——星辰铁! “星辰铁!”张晋眼中露出惊喜之色,这正是升级炎黄剑所需的核心材料之一,极为难得。“太好了!辛苦你们了!”他仔细感受着星辰铁中精纯的星辰之力,满意地点点头。 兰剑补充道:“此次拍卖会竞争颇为激烈,这块星辰铁花了将近两百万灵石才拿下。我们也留意了其他材料,可惜,并未见到万年炎玉和虚空晶砂的踪影。询问了几家大型材料商行,他们也表示这等顶阶材料极为罕见,通常一出现就会被各大势力或元婴前辈收走,市面上很难流通。” 张晋接过星辰铁,摩挲着冰凉的表面,沉吟道:“无妨,能找到星辰铁已是意外之喜。万年炎玉和虚空晶砂……我们再想办法。”话虽如此,他心中也不免有些焦急,缺少这两样关键材料,重铸之事便无法进行。 就在他思索着是否要冒险去接触一些更隐秘、风险也更大的黑市渠道时,一个久违的、带着几分嘚瑟的电子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叮!能量吸收完毕!系统升级完成!核心功能模块已更新!宿主,想我没?】 张晋猛地睁开眼,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心中没好气地回道:“想你个锤子!你这破系统,升级一下跟死机了似的,这么久没动静!老子还以为你被那块破石头撑爆了!” 【(叉腰得意状)呸!你个没良心的!本系统那是为了谁?为了吸收那陨星晶体的庞大能量,优化核心代码,拓展功能边界!你知道本系统这次付出了多少吗?差点代码都错乱了!】 “少来这套!”张晋心中鄙视,“赶紧的,有屁快放,升级出什么新花样了?要是就扩了下仓库,看我不骂死你!” 【(清了清不存在的嗓子)咳咳!听好了,宿主!本次升级,重磅推出三大核心新功能!】 【功能一:命运羁绊系统!宿主可与指定目标(目前上限六位,正好是你那六位娇妻)进行深度命运绑定!绑定后,宿主可随时感应到绑定者的精确位置、实时生命状态(健康、轻伤、重伤、濒死等)。更重要的是,绑定者将获得‘道侣增幅’效果——宿主的修为境界提升,将直接带动绑定者的修炼速度获得永久性小幅增幅!宿主越强,她们修炼越快!怎么样?贴心不?】 张晋闻言,眼睛一亮。这功能确实实用!既能随时掌握妻子们的安危,又能变相提升她们的修炼效率,相当于自己成了她们的“人形修炼加速器”! “嗯,这个还算有点用。”他勉强压下心中的满意,故作平淡道,“接着呢?” 【(继续嘚瑟)功能二:诸天商城搜索功能全面开放!以前商城只能随机刷物品,现在,只要是诸天万界已知的灵植、灵药、炼器材料、矿石奇物……宿主均可通过意念直接搜索!只要你的气运值足够,就能直接购买!再也不用像无头苍蝇一样满世界找材料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什么?!”张晋这下真的震惊了!直接搜索购买诸天万界的材料?那岂不是说……他心心念念的万年炎玉和虚空晶砂,可能直接在商城里就能买到? 他迫不及待地尝试在心中默念:“搜索‘万年炎玉’!” 唰!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商品界面: 【商品名称】:万年炎玉(精粹) 【品阶】:七阶顶级火属性灵材 【售价】:8,000,000 气运值 张晋又赶紧搜索“虚空晶砂”。 【商品名称】:虚空晶砂(纯净) 【品阶】:七阶顶级空间属性灵材 【售价】:9,500,000 气运值 看着那高达近千万气运值的价格,张晋先是狂喜,随即脸一黑:“我靠!这么贵?!老子辛辛苦苦攒了三千多万气运值,买这两样就得去掉大半?!” 【(翻白眼)废话!这可是七阶顶级材料!放在你这个世界,都是元婴老怪打破头争抢的宝贝!你以为是大白菜啊?嫌贵?有本事你自己去找啊,看你能不能找到!】 张晋被噎了一下,想想也是。这等天材地宝,可遇不可求,能用气运值直接买到,已经是天大的便利了。他压下心疼,继续问:“第三个功能呢?” 【(昂首挺胸)功能三:系统空间扩容至500平方米!宿主可储存更多非生命物品,分类管理,取用更方便!怎么样?本系统是不是很给力?】 张晋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幽幽地道:“系统,你特喵的……是不是有点偏科啊?” 【(愣住)啥意思?】 “你看啊,”张晋掰着手指头数落,“命运绑定,是辅助修炼和保命的;商城搜索,是辅助找材料的;空间扩容,是辅助储物的。合着你升级来升级去,全是修炼辅助用品呗?丹药呢?成品法宝呢?仙器呢?你直接卖我一颗吃了就能立地成仙的九转金丹,或者一把砍瓜切菜的神器,它不香吗?为啥非得老子辛辛苦苦自己炼丹、炼器?” 【(气急败坏)我呸!你想得美!直接给你提升到圣人?美得你冒泡!修炼之道,讲究的是循序渐进,一步一个脚印!外力辅助可以有,但核心的感悟、锤炼、掌控,必须靠你自己!本系统是辅助你成长,不是给你当保姆,更不是让你当废物!直接给你成品,那你跟那些靠嗑药堆上去的绣花枕头有啥区别?根基不稳,大道终是镜花水月!】 系统越说越激动:【(语重心长)宿主啊,有本系统在,你的起点已经比那些苦哈哈满世界撞机缘的同辈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起码你不用为找不到关键材料而发愁吧?努力赚气运值就行咯!这还不够你臭屁的?要知道,很多修士终其一生,都可能卡在一种关键材料上,郁郁而终!你就知足吧!】 张晋被系统一顿连珠炮似的“教育”,反而笑了。他其实明白这个道理,刚才不过是习惯性吐槽一下。系统说得对,直接给予成品固然爽快,但少了过程中的磨砺与感悟,终究是空中楼阁。能有如此逆天的材料获取渠道,已是侥天之幸。 “行了行了,知道你劳苦功高。”张晋摆摆手,“不就是气运值嘛,赚就是了!等老子实力强了,去把那圣魔岛掀了,气运值还不是滚滚来?” 【(满意状)这还差不多!宿主你有这个志气就好!赶紧的,先把万年炎玉和虚空晶砂买了吧,把你的烧火棍和破衣服升级一下,看着都寒碜!】 “你才烧火棍!你才破衣服!”张晋笑骂一句,但动作却不慢。他查看了一下自己的气运值余额:39,219,637点。虽然肉疼,但为了实力提升,这投资必须做! “购买万年炎玉!购买虚空晶砂!” 【叮!消耗 8,000,000 点气运值,成功购买“万年炎玉(精粹)”!】 【叮!消耗 9,500,000 点气运值,成功购买“虚空晶砂(纯净)”!】 【当前气运值余额:21,719,637 点】 两道微光闪过,一块拳头大小、通体赤红、内部仿佛有岩浆流动、散发着惊人热力的宝玉,以及一小撮闪烁着迷蒙银光、细如尘埃、却蕴含着玄奥空间波动的砂砾,出现在了系统空间内。 看着这两样梦寐以求的材料终于到手,张晋长长舒了一口气,眼中精光爆射。升级炎黄剑和炎黄战衣的最后两块拼图,齐了! 他立刻将六位妻子召集过来,将系统新开启的“命运羁绊”功能告知她们。六女听闻后,又惊又喜,尤其是得知能与张晋命运相连,并能因他变强而加速修炼,更是美眸异彩连连,没有丝毫犹豫,纷纷同意绑定。 张晋按照系统指引,与六女分别完成了绑定仪式。刹那间,他感觉到灵魂深处似乎多了六根无形的丝线,与梅兰竹菊、小龙女、李莫愁紧密相连。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她们此刻状态良好,位置就在洞府内,一种奇妙的安心感和责任感油然而生。六女也感觉自身与张晋的联系更加紧密,修炼速度似乎更快了。 “好了,材料齐备,羁绊已成。”张晋目光灼灼地看向炼器室的方向,“接下来,便是闭关重铸炎黄之时!” 他吩咐六女在他闭关期间,继续留意外界消息,然后便毅然步入了洞府深处那间早已准备好的炼器室。 厚重的石门缓缓关闭,强大的禁制层层开启。张晋盘膝坐于炼器室中央,面前悬浮着灵光略显黯淡的炎黄剑与炎黄战衣,旁边则是闪烁着瑰丽光芒的星辰铁、万年炎玉、虚空晶砂以及其他多种辅助材料。 他深吸一口气,张口喷出精纯无比的混沌真火,将炎黄剑与战衣包裹,开始了漫长的熔炼与重铸过程。 洞府之外,六女相视一笑,各自分工,有的继续修炼,有的外出打探消息。 第204章 神兵重铸,体内世界 炼器室内,混沌真火熊熊燃烧,将整间石室映照得光影摇曳。张晋全神贯注,额头渗出细密汗珠,神识精细地操控着火焰与材料。 他小心翼翼地将万年炎玉的精粹炎力,与虚空晶砂的空间稳固特性,融入战衣本体。这个过程极为考验控火技巧与神识强度,稍有差池,不仅材料尽毁,战衣本身也可能受损。得益于炼器经验和强大神识,张晋虽感压力,却始终有条不紊。 七七四十九日后,随着最后一道符文被打入,炎黄战衣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华!原本古朴的战衣,此刻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红底色,表面隐隐有银色晶砂般的微光流转,更添几分神秘与厚重。其防御力,足以硬撼元婴后期修士全力一击而不毁! 张晋心念一动,战衣光华内敛,形态随心变化,化作一件质样式简洁大方的月白色长袍,穿在身上,更衬得他气质出尘。 “不错!”张晋满意地点点头,战衣升级成功,保命能力大增。 稍作调息,他便开始升级炎黄剑。核心材料星辰铁被混沌真火缓缓炼化,与炎黄剑本体完美融合,使得剑身更加坚韧,剑锋愈发锐利,隐隐有星辉闪烁。升级后的炎黄剑,威力已然超越了普通元婴初期修士的本命法宝。 然而,就在即将完成最后淬炼之时,张晋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想起了韩立那套威名赫赫的青竹蜂云剑。“韩老魔用天雷竹炼剑,可发辟邪神雷,专克阴邪魔功,端的是厉害无比。我这炎黄剑虽利,却少了几分针对鬼道、魔道的特殊克制之效。圣魔岛魔修众多,若能兼具此效,岂不更妙?” 想到此处,他立刻沟通系统:“系统,搜索万年天雷竹!” 【叮!搜索中……找到相关商品:万年天雷竹(蕴含辟邪神雷本源),售价:5,000,000 气运值。是否购买?】 “购买!”张晋毫不犹豫。气运值虽珍贵,但提升实力才是根本。 【叮!消耗 5,000,000 点气运值,成功购买“万年天雷竹”!】 【当前气运值余额:16,719,637 点】 光芒一闪,一截约三尺长、通体紫莹莹、表面有金色雷纹隐现、散发着至阳至刚雷霆气息的灵竹出现在手中。正是万年天雷竹! 张晋深吸一口气,将这截珍贵的天雷竹投入真火之中,小心翼翼地将其蕴含的辟邪神雷本源之力,一点点剥离、炼化,引导融入炎黄剑的剑体核心。 这个过程比之前更加凶险,雷霆之力狂暴难驯,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反噬。张晋屏息凝神,将神识催动到极致,如同在刀尖上跳舞。足足耗费了近三个月,才终于将最后一丝辟邪神雷本源成功烙印在剑身之内。 “嗡——!” 炎黄剑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清越剑鸣,声震四壁!剑身光华大盛,原本混沌色的剑体上,浮现出一道道清晰玄奥的紫色雷纹,隐隐有细密的紫色电蛇在剑身表面游走跳跃,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与浩然正气! 升级完成!此时的炎黄剑,不仅保留了原有的锋锐与混沌特性,更兼具了辟邪神雷的至阳克邪之能!威力更上一层楼,对魔道、鬼道修士的杀伤力堪称恐怖! 张晋手握神兵,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与凛然雷威,心中欣喜。然而,当他目光落在剑身上那些自然天成,却又似乎暗合某种规律的紫色雷纹时,不由得怔住了。 这些雷纹……并非他刻意铭刻,而是辟邪神雷本源与混沌剑体融合后自然显现的道纹!它们蜿蜒流转,看似杂乱,细观之下,却隐隐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仿佛蕴含着雷霆生灭的至理。 “这雷纹……似乎暗藏玄机?”张晋凝神观摩,试图捕捉那一闪而逝的灵感。他感觉这些纹路似乎与某种更深层次的力量规则相关,不仅仅是雷霆那么简单,隐约触及到了秩序与结构的层面。可那灵感如同泥鳅,每当他以为快要抓住时,又悄然滑走。 观摩了许久,始终不得要领。张晋皱起眉头:“看来,单凭观摩剑纹,难以深入。若能有一株活体的天雷竹,长期观察其生长、感受其雷霆本源的自然衍化,或许能有所得。” 想到就做!他再次沟通系统:“再购买一截带有根须、可以移植存活的万年天雷竹!” 【叮!万年天雷竹(活株,带根须),售价:6,000,000 气运值。警告:此竹蕴含神雷,移植存活需特殊环境,是否确认购买?】 “确认!”张晋咬牙支付。 【叮!消耗 6,000,000 点气运值,成功购买“万年天雷竹(活株,带根须)”!】 【当前气运值余额:10,719,637 点】 一株缩小了体型、但根系完整、竹身紫电缭绕的迷你天雷竹出现在手中。张晋小心捧着它,心念一动,进入了山海珠内。 珠内世界,灵气盎然。张晋寻了一处僻静山谷,引动珠内规则,营造出一小片适合雷属性灵植生长的环境,小心翼翼地将这株万年天雷竹移植下去。竹身入土,根须舒展,立刻开始吸收灵气,显得生机勃勃。 “好了,以后可以时常进来观摩感悟了。”张晋满意地点点头。正准备退出,他忽然想起一件大事! “系统!你丫的是不是忘了什么?!”张晋在心中吼道,“当初说好的,吸收了陨星晶体就帮我把山海珠融合成体内世界!这都过去多久了?老子炎黄剑和战衣都升级完了,你的承诺呢?!是不是又想赖账?!” 【(掏耳朵状)急毛线啊你?本系统是那种言而无信的统吗?这不是看你刚升级完法宝,需要巩固一下嘛!融合山海珠可不是小事,过程会有空间法则波动,对你而言是莫大机缘,状态不好怎么行?】 “少废话!现在老子状态好得很!赶紧的!”张晋催促道。 【(正色道)好吧!既然你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宿主,切记,融合过程中,你会亲身感受空间之力的重构与演化,这是感悟空间法则的绝佳机会!能否有所得,就看你的悟性了!千万别错过!】 “空间法则?”张晋心中一凛,顿时收起玩笑之心,神色肃然。法则之力,乃是化神期乃至更高境界修士才能初步触及的领域,其玄奥远超寻常神通! “我明白了!开始吧!” 【叮!启动“山海珠”与宿主丹田紫府融合程序……消耗剩余全部陨星晶体能量及部分系统本源……融合开始!】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张晋只觉得丹田处猛地一震!原本悬浮在丹田上方、与金丹遥相呼应的山海珠,骤然爆发出无法形容的璀璨光芒!整个珠内小世界仿佛活了过来,山川河流的轮廓在光芒中变得更加清晰、稳固,更令人震撼的是,那原本只是光晕的天空深处,开始有日月星辰的虚影缓缓凝聚、运转!光芒与黑暗交替,昼夜开始分明!整个空间不再是静止的画卷,而是开始了自主的、缓慢的演化,向着一个真正的、拥有基本天道规则的小世界胚胎迈进! 与此同时,一股庞大而玄奥的信息流,混合着剧烈的空间波动,强行涌入张晋的识海!那是空间法则的碎片化显现! “呃啊!”张晋闷哼一声,只觉得头脑仿佛要炸开,无数关于空间结构、维度折叠、虚空穿梭的模糊感悟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心神。他强忍剧痛,全力运转《混沌衍神诀》,守住灵台清明,拼命地去理解、去捕捉那些一闪而逝的法则灵光。 他“看”到了空间的“脉络”,如同人体的经络;“感受”到了虚空的“褶皱”,如同布匹的弯曲;甚至隐约触摸到了那维系空间稳定的无形“框架”…… 在这种极致的感悟中,两个最为清晰、也最为实用的概念,逐渐在他心中凝聚成型: 是极致的“锋锐”,将空间之力凝聚于一点,形成无物不断的“线”,可撕裂一切阻碍。 是极致的“束缚”,利用空间结构形成牢笼,禁锢一方天地,令敌动弹不得。 虽只是最粗浅的领悟,距离真正掌握法则还差得远,但这一步的迈出,意义非凡! 融合过程持续了整整七日。 七日后,光芒渐敛。张晋内视丹田,只见金丹依旧缓缓旋转,但其下方,原本山海珠的位置,已经化作了一个微小的、不断生灭的混沌漩涡,漩涡中心,不再是虚影,而是一个正在演化日月星辰、有了昼夜交替的真实世界雏形!这个世界虽然还很小,规则也远未完善,但它已经具备了成长为真正世界的潜力,随着张晋修为的提升和对规则的感悟,它将不断扩张、完善,从小世界向中世界,乃至大世界演化! 张晋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仿佛有星河幻灭、虚空开辟的景象一闪而过。他感受着与体内世界的紧密联系,以及脑海中那关于空间切割与禁锢的模糊感悟,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炎黄升级,神兵在手,体内乾坤初成!圣魔岛,六道极圣,老子不会让你们久等的!” 第205章 百载潜修,元婴初成 炼器室的重门再次开启,张晋身着月白长袍,神采奕奕地走出。炎黄剑与战衣的升级,以及体内世界的初步融合,让他实力大增,但修为境界仍是金丹后期顶峰。接下来,他需要将修为也提升上去,方能真正发挥出全部实力。 他没有急于再次闭关冲击瓶颈,而是先来到了洞府的丹房。六位妻子这些年在外奔波,不仅收集了大量炼器材料,也带回了不少珍稀的丹方和灵草、妖丹。张晋从中挑选出两种最适合金丹期修士提升修为的丹药——昊元丹与通玄散的丹方,以及对应的数份材料。 开炉,生火,温鼎。张晋神情专注,如同最虔诚的工匠。他先将各种辅材依次提纯,然后小心地投入主药,控制着混沌真火的温度,神识细致入微地观察着丹炉内药力的每一分变化。得益于强大的神识和对火焰的精妙掌控,再加上多年积累炼丹经验,炼制过程虽繁琐,却并无波折。 数月后,丹成开炉。药香弥漫,沁人心脾。数瓶圆润饱满、丹晕流转的昊元丹和通玄散成功出炉,品质皆属上乘。张晋将大部分丹药分给六女,助她们巩固和提升金丹初期修为,自己只留下少量以备不时之需。 安排好丹药,张晋再次回到静室。他并未立刻开始修炼,而是继续沉下心神,试图抓住脑海中那关于空间法则的一丝模糊感悟。融合山海珠时感受到的“空间切割”与“空间禁锢”的雏形,如同种子般深植心田。他反复回味那种玄妙的感觉,神识内视那方初生的体内世界,观察着其边界处细微的空间波动。 感悟确实在渐渐加深,他对空间的“结构”有了更直观的认识。然而,正如系统所言,法则之力玄奥莫测,以他金丹期的修为和神识强度,就如同孩童挥舞巨锤,知其形而难御其力。每每试图引动那丝感悟,总觉隔着一层无形的壁障,难以真正触及和运用。 “看来,唯有突破元婴期,神识发生质变,对天地规则的感悟更加清晰透彻后,才有可能初步尝试运用这空间之力。”张晋心中明了,不再强求。他将这份感悟暂时封存,作为未来突破后的修行方向。 放下对法则的执着,张晋难得地放松了几天。他变幻容貌,收敛气息,以“左山山”的身份在天星城的各大坊市闲逛了一番,既是为了舒缓心神,也是想看看能否再遇到什么机缘。同时,他前往“星宫洞府司”,为这座位于第27层的洞府续缴了一百年的租金。这座洞府灵气充沛,位置僻静,是他理想的潜修之地。 一切准备就绪,张晋正式开始了长达两个甲子的闭关苦修。 洞府之内,岁月无声。张晋的生活变得极有规律。白日,他主要推演《阴阳混沌诀》的元婴篇功法。红云老祖的传承博大精深,元婴篇更是涉及到了阴阳转化、混沌衍生的更深层次奥秘。他凭借逆天的悟性,结合自身对混沌的理解,将功法不断优化、完善,使之更契合自身道基。 夜晚,他则雷打不动地来到洞府外的露天平台,运转《星辰锻体诀》,接引周天星辰之力淬炼体魄。元婴期的肉身至关重要,是承载更强法力与神识的基石。在星辰之力的不断冲刷下,他的肉身强度向着更高的层次稳步迈进。 修炼无岁月,寒尽不知年。两个甲子的光阴,在潜心修炼中悄然流逝。张晋体内的金丹早已修炼至圆满无瑕、霞光内蕴的极致状态,法力浑厚无比,神识凝练如实质。突破元婴的契机,已然成熟。 这一日,静室中的张晋猛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如电。他不再压制体内澎湃的法力,开始运转《阴阳混沌诀》元婴篇的冲关法门! “轰!” 仿佛堤坝决口,积蓄了一百二十年的磅礴法力如同洪流般在经脉中奔腾咆哮,疯狂地涌向丹田处那颗金光璀璨、圆润无瑕的金丹! 洞府之外,天地异象骤生!以第27层洞府为中心,方圆数十里的天地灵气如同受到无形巨力的牵引,疯狂地向此处汇聚而来!形成一个巨大的、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旋涡中心,云气翻腾,隐隐有霞光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弥漫开来! “有人突破元婴!” “好大的动静!是哪位道友?” “看位置,是中层洞府区,莫非是那位新来的‘左山山’道友?” 天星城内,不少高阶修士被这异象惊动,纷纷投来关注的目光,议论纷纷。星宫方面也立刻有执事前来,在远处警戒护法,避免有人打扰。 洞府内,张晋的冲关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在浩瀚法力的冲击下,丹田内的金丹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璀璨的金光从裂缝中迸射而出! “碎丹成婴,就在此刻!” 张晋心中低喝,引导所有法力做最后冲击! “嘭!” 金丹彻底破碎!但破碎的金丹并未消散,而是化作一团浓郁到极致的金色液团,液团中心,一点灵性之光骤然亮起,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芒!无数天地灵气和张晋的本命元气疯狂涌入液团,那点灵光迅速壮大,开始勾勒出五官、四肢…… 然而,就在元婴即将凝聚成形的刹那,张晋眼前景象陡然一变! 他发现自己竟然穿上了前世那身熟悉的交警制服,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不远处,一个温婉的女子正笑着向他招手,那是他前世因病早逝的妻子! “阿晋,下班了?快回家吃饭,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妻子的笑容一如往昔,充满温暖。 张晋心中一颤,一股巨大的酸楚和怀念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走上前,伸手轻轻抚摸妻子的脸颊,触感是如此真实、温热。 “我……很想你。”他喃喃道,眼眶微红。但下一刻,强大的道心让他瞬间清醒。 谨守心神,幻想如同泡影般破碎。 但心魔岂会轻易罢休?景象再变!这一次,他回到了无量山剑湖宫。眼前是面容威严却眼带关切的父亲左子穆,以及那位性格泼辣、永远活力满满的娘亲李佩佩。 只见李佩佩一手拿着一件花花绿绿的女装裙衫,另一手拎着一根寒光闪闪的狼牙棒,叉着腰,用那熟悉的川渝方言吼道:“你个龟儿子!又跑到哪里去野了?赶紧给老子把这身衣服换上!今天不穿女装给大伙儿舞一曲,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这熟悉又“恐怖”的场景,让张晋哭笑不得,心中却涌起无限的思念和温暖。他知道这是假的,爹娘在另一个世界安好,但那份亲情却如此真实。 “娘亲……”张晋没有像小时候那样逃跑,而是猛地冲过去,一把将李佩佩紧紧抱住,将头埋在她肩上,声音哽咽:“娘亲,我真的很想很想你们!” 感受着“母亲”怀抱的温暖,张晋眼中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纵然知道是幻象,这份跨越世界的思念依旧让他情难自已。 幻象似乎也被这真挚的情感所动,微微波动。紧接着,一幕幕熟悉的画面接连闪现:豪气干云的萧峰大哥,乖僻又重情的天山童姥,徒弟杨过,老伙计冯默风,郭靖黄蓉夫妇,一起打天下的朱元璋和太子朱标、贤惠的马皇后…… 这些曾与他命运交织的身影,都是他道心深处的牵挂。心魔利用这些情感羁绊,试图动摇他的意志。 “尘缘虽重,道心唯坚!”张晋深吸一口气,眼中泪光敛去,重新变得清明锐利。他猛地祭出炎黄剑,剑身紫色雷纹闪耀! “辟邪神雷,荡尽虚妄!破!” 一剑挥出,煌煌雷霆如同净世神光,扫过所有幻象!亲情、友情、过往的羁绊,在至阳至刚的辟邪神雷面前,如同冰雪消融,尽数破灭! 心魔劫,渡过了! 幻象散去,丹田之内,那团金色液团已然凝聚成形!一个寸许高、白白胖胖、眉眼与张晋一般无二、周身散发着精纯混沌气息的迷你小儿,正笑嘻嘻地趴在张晋金丹破碎后形成的混沌云团上,好奇地东张西望,玩耍嬉戏。正是张晋的元婴! 玩闹片刻后,那小元婴似乎累了,打了个哈欠,化作一道流光,重回丹田中央的混沌云团上,盘膝坐下,如同本体一般,闭目沉睡起来。但其周身散发出的磅礴生机与浩瀚法力,却与张晋本体紧密相连,循环不息。 张晋缓缓睁开双眼,感受着体内那翻天覆地的变化!法力之浩瀚,比金丹后期时强大了何止十倍?神识辐射范围暴涨,对天地灵气的感应清晰了数倍不止!更重要的是,他对周遭天地规则的感悟,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那种之前隔着一层纱的空间法则感悟,此刻似乎触手可及! 一种“我命由我不由天”、掌控自身命运的强大感油然而生! “这就是元婴期的力量吗?”张晋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现在的我,打一百个金丹后期的自己,恐怕都不成问题!” 元婴初期,成! 洞府外的天地异象渐渐平息,汇聚的灵气缓缓散去。但天星城内,许多修士都知道,一位新的元婴期修士诞生。 张晋长身而起,目光仿佛穿透洞府,望向了圣魔岛的方向。 第206章 空间初窥,雷法初探 顺利突破至元婴初期,张晋并未急于出关。他深知元婴初成,境界尚需稳固,对新获得的力量和天地规则的感悟更需时间沉淀与消化。他取出一枚传音符,轻声低语几句,告知山海珠内的六位夫人自己已成功破境,需继续闭关稳固修为,让她们无需担心,专心自身修炼即可。 传音符化作流光没入虚空。正各自修炼的梅兰竹菊、小龙女、李莫愁收到传音,皆是心头大石落地,欣喜不已。更让她们惊喜的是,随着张晋正式踏入元婴期,那“命运羁绊”带来的修炼增幅效果似乎也增强了几分,修炼起来感觉更加顺畅,灵气吸纳效率隐隐有所提升。六女按下心中激动,更加专注地投入修炼之中。 洞府静室内,张晋盘膝而坐,心神沉入体内。他花了约莫一个月的时间,引导新生的元婴吞吐灵气,运转《阴阳混沌决》元婴篇功法,将初入元婴期的澎湃法力彻底梳理顺畅,根基夯实,境界彻底稳固在元婴初期。 境界稳固后,张晋并未停歇,立刻将重心转向了对空间法则的深入参悟。突破元婴后,神识发生质变,对天地规则的感知清晰了数倍不止。之前融合山海珠时感受到的“空间切割”与“空间禁锢”的雏形,此刻不再是雾里看花,而是有了更为具体的脉络可循。 他心念一动,身形自静室中消失,下一瞬,已出现在那方初生的体内世界之中。此刻的世界,虽仍显稚嫩,但日月星辰虚影已更加凝实,昼夜交替有序,山川河流的轮廓也清晰了不少,天地间弥漫着淡淡的混沌气息与微弱的空间波动。 在这里,他是主宰,可以更加安全直观地感悟和尝试操控空间之力。 张晋悬浮于半空,闭目凝神,仔细回忆放大那种“撕裂”与“禁锢”的感觉。他尝试调动元婴期的磅礴法力,结合对空间结构的理解,引导周遭的空间之力。 “次元斩……”他心中默念,并指如剑,缓缓向前划出。没有动用炎黄剑本体,只是以指代剑,将一丝空间切割的意境融入剑气之中。指尖过处,前方的空气发出细微的的“嗤啦”声,一道头发丝般纤细、近乎透明的空间裂痕一闪而逝,持续了不足一息便弥合消失。虽然微弱短暂,但那一瞬间,裂痕划过之处,下方一块磨盘大的岩石无声无息地分为两半,断面光滑如镜! “成了!虽然还很粗浅,消耗也巨大,但方向是对的!”张晋眼中闪过喜色。这一击,几乎抽掉了他十分之一的法力!他略作调息,又开始尝试另一种运用。 “空间牢笼……”他双手虚按,法力涌动,试图将前方一小片空间的结构“加固”、“锁死”。霎时间,以他为中心,方圆十米范围内的光线似乎微微一暗,空气变得粘稠无比,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水泥之中。范围内几只飞过的昆虫瞬间被定格在空中,连振翅的动作都停滞了。但这种禁锢只维持了一息时间,便告破碎,昆虫惊慌失措地飞走。 张晋脸色一白,感到一阵虚弱。就这么一息的空间禁锢,消耗的法力竟比刚才那记雏形的“次元斩”还要多上两成! 他不信邪,摄来一块坚硬的青钢岩,再次尝试。这次全力施为,试图用“空间牢笼”将其挤压。结果,牢笼形成瞬间便剧烈波动,旋即崩溃,青钢岩丝毫无损。显然,目前的空间禁锢之力,还无法直接用于攻击坚硬的实体,更多是制造短暂的停滞领域。 “看来,这两种神通目前只能作为底牌使用,且必须一击必中,否则法力耗尽,便是待宰羔羊。”张晋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苦笑着总结。威力固然恐怖,涉及空间法则,堪称大杀器,但这消耗也太惊人了。元婴初期的法力,竟支撑不了几次尝试。 调息恢复了大半法力后,张晋又将目光投向了移植在山谷中的那株万年天雷竹。竹身紫电缭绕,雷纹天生,蕴含着辟邪神雷的本源。他走近仔细观察那些天然形成的雷纹,试图从中感悟雷霆生灭、乃至其背后可能蕴含的“秩序”规律。他取出空白玉简,将观察到的雷纹变化细致地记录下来。 在体内世界又参悟了数日,张晋才心念一动,回到外界静室。 接下来的一年,他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对外界天雷竹雷纹玉简的参悟,以及对《阴阳混沌诀》中蕴含的阴阳化雷之理的推演中。他试图结合自身混沌灵根的特性,创出一门属于自己的雷法。 这一日,静坐中的张晋忽然睁开双眼,抬起右手,五指微曲成爪,心神高度集中,引动体内一丝混沌法力,按照推演出的路径运转,并尝试模拟天雷竹雷纹的那一丝“规则”意境。只见他掌心之中,一丝明灭不定的紫色电花骤然闪现,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电火花极不稳定,挣扎着闪烁了几下,持续了不过两三息时间,便“噗”的一声湮灭消失,只在空气中留下一丝淡淡的焦糊味。 张晋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无奈地叹了口气:“闭门造车,果然还是不行。对雷霆本质的理解还是太浅薄了,徒具其形,未得其神。看来,必须想办法借鉴一些高深的雷系功法,汲取精华,才能推演出真正适合自己的雷法神通。” 认识到自身不足,张晋不再强求。他长身而起,决定出关。修为已稳固,新神通雏形已现,继续闭门造车意义不大,是时候外出走动,寻找机缘,并解决一些旧账了。 他心念传音,将六位妻子从各自静室中唤出。 片刻后,客厅内,七人齐聚。六女见到张晋,感受到他身上那渊深如海的元婴灵压,纷纷道贺,美眸中异彩连连。 “恭喜夫君元婴大成!” 张晋笑着摆手,示意众人坐下:“侥幸成功而已。此番闭关,我于空间法则及雷法之上略有心得,也遇到些困惑,正好与你们分说一二,或许对你等修行亦有所启发。” 他毫无保留地将自己感悟空间法则、创出“次元斩”与“空间牢笼”雏形的心得体会,包括其巨大消耗和局限性,详细告知六女。同时也将自己尝试创雷法失败的过程与思考说了出来,希望能集思广益。 六女听得聚精会神,尤其是对那涉及空间法则的神通,虽觉玄奥遥远,但张晋的讲解深入浅出,也让她们对更高层次的力量有了模糊的概念,开阔了眼界。她们也将自己修炼中积累的问题提出,诸如功法运转的滞涩、法术配合的优化、乃至对敌时的心境把握等。 张晋结合自身经验与红云老祖的广博传承,一一耐心解答,往往能直指要害,令六女茅塞顿开。一家人交流切磋,气氛融洽,道法精进之余,感情也愈发深厚。 一番论道,持续了数日,方才告一段落。六女皆感收获巨大,需要时间消化。 张晋看着眼前六张如花似玉,因修为精进而更添风姿的娇颜,历经闭关苦修、险死还生,此刻佳人相伴,大道同行,心中不禁涌起无限的满足与温情。然而,这份温情很快便化作了炽热的火焰。 他目光灼灼,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坏意的笑容,突然伸手,将离他最近的梅剑揽入怀中。 “正事谈完了,夫人们……是不是该慰劳一下为夫了?”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梅剑猝不及防,惊呼一声,脸颊瞬间飞红。其余五女先是一愣,随即也明白过来,顿时俏脸生晕,或娇嗔,或羞涩,目光躲闪,却又暗含期待。 【(系统提示音突兀响起,带着戏谑)叮!检测到宿主心率飙升,肾上腺素分泌加剧,思维活动转向非修炼相关领域……警告!宿主,道心!注意道心!修行之人当清心寡……(被手动屏蔽)】 张晋哪管系统吐槽,大笑一声,化身饿狼,在娇妻们的惊呼笑闹声中,开始了另一场酣畅淋漓的“修行”…… 第207章 清算伊始 洞府内,旖旎的气氛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杀。张晋身穿月白长袍,负手立于厅中,面前悬浮着数枚玉简,正是六位妻子这些年在外小心收集的、关于圣魔岛及其附庸势力的情报。 他的目光冰冷如刀,逐一扫过玉简中的信息: “玄冥岛,圣魔岛铁杆附庸,岛主‘玄冥上人’元婴初期修为,其子‘玄冥少主’曾多次公然叫嚣要取我人头……” “七煞门,圣魔岛忠实走狗,门主乃元婴初期修士,行事狠辣,多次参与搜寻围堵……” “阴骨教,与圣魔岛往来密切,教主亦是元婴老怪,门下弟子阴毒无比……” “……” 一条条,一桩桩,将圣魔岛在乱星海编织的庞大网络,以及那些曾对张晋露出獠牙的爪牙,清晰地勾勒出来。 “六道极圣,你高高在上,发布悬赏,以为我张晋会像丧家之犬般东躲西藏?”张晋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可惜,你打错了算盘。我不仅不会躲,还要把你伸出来的爪子,一根一根,全部剁掉!” 他的复仇,并非要立刻直捣黄龙去硬拼六道极圣那等元婴后期大修士,那是莽夫所为。他要的是——剪除羽翼,杀到他们胆寒! “就从这些依附于圣魔岛、跳得最欢的杂碎开始。一个一个来,招惹了我,就别想好过!”张晋眼中杀机凛然。他要让所有势力都知道,与他张晋为敌,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更要让那些依附圣魔岛的势力心生恐惧,动摇他们的根基! 决心已定,张晋不再耽搁。他迅速将洞府内有价值的物品收起,再次仔细检查了洞府的隐匿和防护阵法,确保即使自己离开较长时间也不会出问题。 随后,他心念一动,将梅兰竹菊、小龙女、李莫愁六位妻子召至身边。 “夫君,可是要开始行动了?”梅剑感受到张晋身上那股隐而不发的杀意,轻声问道。 张晋点点头,目光扫过六张关切而坚定的娇颜:“嗯。圣魔岛之事,终须了结。我一人行动,目标更小,更方便隐匿和突袭。你们暂回体内世界,既可安心修炼,若有需要,亦可随时接应。” 六女深知张晋实力今非昔比,更知他行事缜密,虽有不舍与担忧,却都乖巧点头。小龙女柔声道:“夫君万事小心。”李莫愁则冷然道:“若遇强敌,唤我们出来,并肩杀敌!” 张晋心中一暖,笑道:“放心,如今这乱星海,能留得下你夫君的人,不多了。” 说罢,他心念沟通体内世界,一道柔和的光芒笼罩六女,下一刻,她们便已消失在原地,进入了那方正在演化日月星辰的小世界之中。通过命运羁绊,张晋能清晰地感受到她们安然无恙,就在自己“身边”。 洞府内只剩下张晋一人。他运转《太虚敛息诀》,元婴初期的强大气息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容貌也再次变幻成那个面色微黄、眼神深邃的中年修士“左山山”。他并未使用显眼的炎黄剑或黑血舟,而是依旧驾驭着那柄普通的青色飞剑,如同一个寻常的金丹中期散修,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洞府,融入了天星城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他的清算,正式开始了! 第一站,黑礁岛。 根据情报,圣魔岛附属势力玄冥岛的一名金丹后期长老,近期正在黑礁岛坊市处理事务。此人是玄冥少主的得力干将,曾积极参与搜捕张晋的行动。 张晋乘坐天星城通往附近岛屿的公共传送阵,数次中转后,抵达了黑礁岛。此岛因周边遍布黑色礁石而得名,岛上修士多为魔修或心术不正之徒,环境混乱。 他很容易就打听到了玄冥岛长老下榻之处——坊市中心一座戒备森严的别院。张晋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在坊市内绕了几圈,熟悉环境,确认没有隐藏的元婴修士,同时也在那别院周围,暗中布下了几处简易的警示和隔绝阵法。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子时刚过,黑礁岛坊市渐渐安静下来。张晋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别院之外,神识轻轻扫过,瞬间锁定了目标——那个正在静室内打坐的玄冥岛长老,金丹后期修为。 “就从你开始,祭旗吧。”张晋目光冰冷,甚至没有动用炎黄剑。他身形一晃,《太玄遁空步》施展到极致,如同瞬移般穿透外围禁制,直接出现在那静室之内! 那玄冥岛长老猛然惊醒,只见一个陌生中年修士凭空出现,惊骇之下刚要张口呼救并祭出法器,却见对方只是随意地抬起手,并指如剑,隔空一点! 一道凝练至极、蕴含混沌气息的指风(太玄指) 破空而至,速度快到超越了他的反应!指风轻易洞穿了他的护体灵光,点碎了他的金丹! 他双眼瞪得滚圆,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身体软软倒下,气绝身亡。至死,他都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更不知道杀他者是谁。 张晋面无表情,挥手收起他的储物袋,弹指真火将其尸体化为灰烬。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快如闪电。外围的护卫,甚至无人察觉他们保护的长老已然毙命。 做完这一切,张晋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离开了黑礁岛。只在原地留下一张用灵力刻画的简单符箓,上面画着一道凌厉的剑痕,旁边写着两个字: “张晋。” 这是宣告,也是挑衅! 数日后,玄冥岛附近海域。 玄冥岛少主,一名金丹后期巅峰的纨绔子弟,正驾驭着一艘华丽的飞舟,带着几名护卫,耀武扬威地巡视自家海域。他口中还在肆意谈论着如何抓住张晋,向圣魔岛请功。 突然,前方海面上,一道青色遁光迎面飞来,似乎是个落单的散修。 “拦住他!检查!”少主习惯性地下令,嚣张跋扈。 护卫们立刻上前阻拦。那青色遁光停下,露出一个面色微黄的中年修士。 “滚开。”中年修士语气平淡。 “放肆!知道这是谁吗?玄冥岛少主!识相的……”一名护卫厉声呵斥,话未说完,却见那中年修士眼中寒光一闪。 下一刻,一道灰蒙蒙的剑气 如同扇形扩散开来!几名金丹期的护卫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剑气拦腰斩断,鲜血染红海面! 那少主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催动飞舟逃窜。却见那中年修士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出现在飞舟之上,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你是谁?!”少主惊恐万状。 中年修士面容一阵模糊,恢复了张晋本来的容貌,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 “张……张晋?!不……不要杀我!我爹是玄冥上人……”少主亡魂大冒,涕泪横流地求饶。 “下辈子,记得眼睛放亮一点。”张晋手上用力,“咔嚓”一声,扭断了他的脖子,随手将其尸体和飞舟一同焚毁。同样留下剑痕与名号,飘然离去。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在乱星海部分区域传开! 张晋出现了! 他在主动出击! 他在清算圣魔岛的附庸势力! 黑礁岛玄冥岛长老、玄冥岛少主……接连毙命! 一时间,那些曾对张晋露出过敌意、或与圣魔岛关系密切的中小势力,人人自危,风声鹤唳!不少势力首领开始后悔当初为何要掺和这趟浑水,甚至暗中下令,约束门下弟子,不得再参与搜寻张晋之事。 张晋的冷酷与强大,如同一片沉重的阴云,开始笼罩在圣魔岛羽翼之上。他的清算名单,还很长呢…… 第208章 众魔惊惧 张晋的复仇之火,并未因玄冥岛少主及其长老的殒命而熄灭,反而愈燃愈烈。他以“左山山”的伪装身份,如同隐藏在暗夜中的死神,驾驭着那柄不起眼的青色飞剑,在乱星海这片广袤海域中神出鬼没。 他的目标明确——所有上了他清算名单的、与圣魔岛关系密切且曾对他表露过敌意的势力。他行动迅捷如电,出手狠辣无情,每次现身,必有一场腥风血雨。 七煞门的一座重要资源岛屿外,其门主,那位元婴初期的修士,亲自带队押送一批重要物资返回宗门。他自恃修为,虽听闻张晋肆虐的消息,却并不十分在意,认为一个刚结婴的小辈,能掀起多大风浪? 然而,他低估了张晋的决心与实力。 就在其飞舟即将抵达宗门护山大阵时,前方虚空中,一道月白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正是卸去了伪装、面色冷峻的张晋! “张晋!是你!”七煞门主又惊又怒,感应到张晋身上那毫不掩饰的元婴初期灵压,心中却是一凛,对方竟真的结婴了!但他自恃进阶元婴多年,法力深厚,厉声喝道:“小辈好胆!竟敢拦本座去路!今日便叫你来得去不得!” 话音未落,他祭出一杆黑气缭绕的万魂幡,便要施展神通。 张晋根本懒得废话,眼中寒光一闪,《太玄遁空步》施展到极致,身形瞬间模糊,下一刹那,已如鬼魅般出现在七煞门主身侧!速度之快,远超普通元婴初期! “什么?!”七煞门主大骇,仓促间催动护体灵光,同时万魂幡摇动,无数厉鬼扑出。 “死!” 张晋并指如剑,一记凝练到极致的太玄指点出!指风并非直射,而是蕴含着一丝玄妙的空间扭曲之意,竟绕过重重鬼影,精准无比地点在万魂幡的本体之上! “噗嗤!” 指风蕴含的混沌法力与一丝微不可察的空间撕裂之力同时爆发!那万魂幡剧烈震颤,核心处竟被点出一个细微的孔洞,灵光瞬间黯淡大半!本命法宝受创,七煞门主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你的速度……还有这指法……”他眼中终于露出恐惧,对方的神通太过诡异犀利! 张晋得势不饶人,炎黄剑终于出鞘!剑身紫电雷纹闪耀,辟邪神雷的煌煌正气爆发,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雷霆剑罡,直斩而下! “辟邪神雷?!不可能!”七煞门主亡魂大冒,拼命催动残破的万魂幡抵挡。 “轰隆!” 雷霆剑罡与万魂幡悍然相撞!至阳神雷正是阴魂鬼物的克星,无数厉鬼在雷光中灰飞烟灭!万魂幡发出一声哀鸣,彻底碎裂!剑罡余势不衰,掠过七煞门主的身体! “不——!”一声凄厉惨叫,这位称霸一方的元婴老怪,连同其元婴,在辟邪神雷下化为飞灰! 随行的几名金丹长老和弟子,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作鸟兽散。张晋并未追杀这些小喽啰,任由他们逃回宗门报信。他收起战利品,再次留下剑痕与名号,飘然远去。 七煞门主陨落!消息传出,周边海域彻底震动!元婴修士的陨落,与金丹修士的死亡,完全是两个概念!这意味着,张晋拥有真正斩杀同阶元婴的实力!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原本还有些摇摆不定的附属势力,开始人人自危,一些较小的势力甚至暗中派人接触星宫或其他中立势力,寻求庇护,或开始疏远与圣魔岛的关系。 张晋的杀戮并未停止。阴骨教的一位元婴初期副教主,在外出访友归来途中,被张晋伏击,激战半个时辰,凭借新悟出的空间禁锢,短暂限制其遁术,最终以炎黄剑配合太玄指,将其斩杀于荒岛之上。 白骨崖、血煞门……一个个曾经依附圣魔岛、并对张晋有过敌意的宗门据点或重要人物,接连遭到雷霆打击。张晋行动飘忽,一击即走,绝不停留。他专挑落单的元婴初期或重要的金丹巅峰下手,从不硬闯有元婴中期以上修士坐镇的宗门重地。 他的凶名,如同凛冬的寒风,刮遍了乱星海的大片海域。“炎黄剑尊”张晋的称号,不胫而走。人们谈论他神出鬼没的身法,凌厉无匹的剑术,专克魔道的辟邪神雷,以及那狠辣无情,斩草除根的作风。 圣魔岛方面,震怒不已。六道极圣连下法令,严令各附属势力提高警惕,并派出多名元婴中期长老,组成数支追杀小队,四处搜捕张晋。然而,张晋的《太虚敛息诀》已臻化境,又擅长伪装,加之行事谨慎,这些追杀小队如同无头苍蝇,屡屡扑空。 这一日,张晋的目标,锁定了玄冥岛本部! 玄冥岛主,玄冥上人,元婴初期顶峰修为,是圣魔岛的忠实爪牙,其子更是被张晋所杀,仇怨极深。若能踏平玄冥岛,必将对圣魔岛的威望造成沉重打击! 月黑风高,浪涛汹涌。张晋的身影出现在玄冥岛护岛大阵之外。他没有选择潜入,而是决定正面强攻,要以雷霆万钧之势,将这圣魔岛的重要羽翼连根拔起! 他悬浮于空,深吸一口气,体内元婴睁开双眼,磅礴的法力奔腾涌动。炎黄剑感受到主人的战意,发出嗡嗡剑鸣,紫色雷光缭绕。 “玄冥老鬼,滚出来受死!”张晋声如雷霆,蕴含元婴法力,滚滚音浪轰击在玄冥岛的护岛光幕之上,激起漫天涟漪! 整个玄冥岛瞬间被惊动!警钟长鸣!无数弟子惊慌失措地飞出。 “张晋小辈!你杀我爱子,今日竟敢打上门来!老夫定要将你抽魂炼魄,以祭我儿在天之灵!”一声充满怨毒的怒吼从岛内主峰传出,一道遁光冲天而起,正是身穿玄冥道袍、面容扭曲的玄冥上人!其身后,还跟着两位元婴初期的客卿长老,以及数十名金丹期修士!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玄冥上人根本不废话,直接祭出本命法宝——一杆通体乌黑、散发着极寒之气的玄冥旗,旗面摇动,顿时阴风怒号,漫天玄冥寒气化作无数冰锥、骨矛,铺天盖地射向张晋!那两位元婴客卿也同时出手,一人祭出飞剑,一人施展毒功,形成合围之势! “来得好!”张晋长啸一声,毫无惧色!《太玄遁空步》施展,身形在漫天攻击中如同闲庭信步,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炎黄剑挥洒,混沌剑气纵横捭阖,将袭来的冰锥骨矛纷纷绞碎,辟邪神雷更是将那些毒雾邪法涤荡一空! 他以一敌三,竟丝毫不落下风!剑光雷影与玄冥寒气、飞剑毒功猛烈碰撞,爆炸声不绝于耳,天空都被渲染成各种诡异的颜色。逸散的能量将海面炸起滔天巨浪! 玄冥上人越打越是心惊,对方明明只是元婴初期,但法力之精纯,神通之玄妙,远超他的预料!尤其是那柄带着雷霆的飞剑,对他的玄冥寒气克制极大! “布玄冥大阵!困死他!”玄冥上人厉声喝道。岛上弟子闻言,立刻催动阵法,一道更加凝实的玄冥光幕升起,道道阴寒锁链从光幕中伸出,缠绕向张晋,试图限制他的身法。 “雕虫小技!”张晋冷笑,他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面对缠绕而来的阴寒锁链,他不闪不避,眼中闪过一丝空间波动! “空间禁锢!” 他低喝一声,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空间骤然一凝!那些呼啸而来的阴寒锁链,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速度骤降,变得迟缓无比! 虽然只能维持一息多的时间,但对于高手对决,已然足够! “就是现在!” 张晋人剑合一,炎黄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并未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将自身对空间切割的感悟,尽数融入这一剑之中!剑身划过之处,虚空一道黑色裂痕出现——次元斩! “不好!”玄冥上人魂飞魄散,那黑色裂痕散发出的毁灭气息让他心胆俱裂!他拼命催动玄冥旗护在身前!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空间本身被撕裂的声音!次元斩掠过,玄冥旗连同其后方的玄冥上人,被从中一分为二!连元婴都未能逃出,便被那空间裂缝吞噬、绞得粉碎! “岛主!” “师尊!” 另外两名元婴客卿和玄冥岛弟子发出惊恐的尖叫! 张晋剑势不停,炎黄剑横扫,辟邪神雷化作一片雷海,将那名惊骇欲绝的元婴客卿淹没!同时左掌拍出,一记磅礴的太玄掌将另一名试图逃跑的客卿连人带法宝拍成血雾! 玄冥岛高端战力,顷刻间覆灭! 剩下的弟子早已吓破了胆,四散奔逃。张晋并未赶尽杀绝,任由他们逃命。他降落在玄冥岛主峰,将岛上的宝库洗劫一空,并放了一把大火,将这座圣魔岛的重要附庸岛屿化为一片焦土。 站在熊熊燃烧的废墟之上,张晋遥望圣魔岛的方向,声音冰冷传遍四方: “这,只是开始。告诉六道极圣,洗干净脖子等着,我张晋,很快就会去找他!” 说罢,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天际。 玄冥岛被灭的消息,如同飓风般席卷整个乱星海!张晋的凶名,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圣魔岛附属势力,彻底陷入了恐慌与混乱之中。而张晋的清算之路,还远未结束…… 第209章 猎杀中期,星宫递柬 茫茫乱星海,一道不起眼的青色遁光低空掠过海面,正是变幻了容貌、收敛了全部气息的张晋。他如同最耐心的猎手,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覆盖着大片海域,搜寻着圣魔岛派出的那些“狩猎小队”的踪迹。 数日后,他的神识边缘,捕捉到了三股强大的能量波动,正从西北方向疾驰而来。其中一股气息尤为强横,赫然达到了元婴中期的境界,另外两股则是元婴初期。他们毫不掩饰自身的魔道气息,遁光中隐隐带着煞气,正是圣魔岛标准的追杀小队配置! “终于来了条像样点的鱼。”张晋眼中寒光一闪,非但没有躲避,反而悄然调整方向,迎了上去。他选择了一处遍布暗礁、气流紊乱的海域作为伏击地点,迅速布下几个简易的隐匿和干扰阵法。 片刻后,三道颜色各异的遁光出现在天际,迅速靠近。为首者是一名身穿黑袍、面容阴鸷的老者,正是元婴中期的圣魔岛长老“黑煞上人”,其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名元婴初期的护法。 “黑煞长老,这张晋滑溜得像条泥鳅,我们这般大张旗鼓,恐怕难以寻到他的踪迹。”那名女护法皱眉道。 黑煞上人冷哼一声:“无妨!他既然专挑软柿子捏,我们便反其道而行之!故意放出气息,引他上钩!只要他敢露面,本长老定叫他有来无回!一个初入元婴的小辈,仗着几手诡异神通,真当我圣魔岛无人了吗?” 他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下方一片看似平静的海域中,一道月白身影毫无征兆地冲天而起!人未至,一道凝练到极致、边缘带着细微空间扭曲波纹的指风(太玄指)已破空射向那名开口的女护法! “小心!”黑煞上人反应最快,厉喝出声,同时一掌拍出,磅礴的黑色掌印拦截指风。 然而,张晋的目标本就不是他!那记太玄指在空中诡异地划出一道弧线,竟绕过了黑煞上人的掌印,速度暴增,瞬间点至女护法面前! “噗嗤!” 女护法只来得及撑起护体灵光,但那指风蕴含的混沌法力与一丝空间撕裂之力,轻易洞穿了她的防御,精准地点在她的丹田之上!金丹(元婴)剧震,她惨叫一声,身形踉跄后退,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 “张晋!”黑煞上人又惊又怒,没想到对方竟敢主动伏击他们三人,而且一出手就重创己方一人! 张晋根本不给他们喘息之机!《太玄遁空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如鬼魅般闪烁,瞬间出现在那名男护法身侧,炎黄剑带着煌煌辟邪神雷,当头斩下! “狂妄!”男护法又惊又怒,祭出一面骨盾抵挡。 “轰!” 雷霆剑罡斩在骨盾之上,辟邪神雷至阳至刚,正是阴邪法器的克星!骨盾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表面出现道道裂纹!男护法被震得气血翻涌。 而张晋的攻势如同潮水,一剑刚落,左手并指如剑,又是一记蕴含空间玄妙的太玄指点向男护法肋下!同时,他心分二用,对那受伤的女护法方向,低喝一声: “空间禁锢!” 方圆十丈内的空间骤然凝滞!那正准备施展秘法遁走或反击的女护法,身形猛地一僵,动作变得迟缓无比,眼中露出骇然之色! “死!” 张晋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炎黄剑回旋,一道凌厉的剑气掠过被暂时禁锢的女护法脖颈!一颗满脸惊愕的头颅冲天而起,连元婴都未能逃出! 电光火石之间,一名元婴初期护法,陨落! “小辈!我要将你碎尸万段!”黑煞上人目眦欲裂,彻底暴怒!他没想到张晋如此棘手,手段如此诡异狠辣!他全力催动功法,周身魔气滔天,化作一只巨大的鬼爪,遮天蔽日般抓向张晋!那威力,远非元婴初期可比! 张晋面色凝重,不敢硬接这含怒一击。太玄遁空步施展,身形化作道道残影,在鬼爪的指缝间惊险穿梭。同时,他不断挥剑,道道混沌剑气与辟邪神雷轰击在鬼爪之上,虽不能击溃,却也使其魔光黯淡了几分。 那名男护法见同伴惨死,又惊又怕,但见黑煞上人压制住张晋,也鼓起勇气,祭出一柄阴森飞叉,从旁夹攻。 张晋顿时陷入以一敌二的不利局面,尤其黑煞上人给他压力极大,若非身法玄妙,早已受伤。他心念急转,知道必须速战速决!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硬受了男护法飞叉一击,肩头血光迸现,身形一个踉跄。 “好机会!”男护法大喜,催动飞叉直刺张晋后心! 黑煞上人也是精神一振,鬼爪以更快的速度合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晋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和空间波动!他猛地转身,面对刺来的飞叉和合拢的鬼爪,不闪不避,将大半法力疯狂注入炎黄剑! “次元斩!” 一道细微的、令人心悸的黑色空间裂痕,随着炎黄剑的挥动,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空中,迎向那柄飞叉和巨大的鬼爪! “嗤啦!” 没有剧烈的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仿佛布帛被缓缓撕裂的声音!那柄品质不俗的飞叉,在接触到黑色裂痕的瞬间,被从中整齐地切开,灵性尽失!而那巨大的魔气鬼爪,也被黑色裂痕划过,如同被无形巨力从中剖开,魔气疯狂逸散! “空间裂缝?!不可能!”黑煞上人骇然失色,心神剧震,法宝被破带来的反噬让他闷哼一声。 而那男护法更是目瞪口呆,看着自己被毁的本命法宝,心神失守! “就是现在!” 张晋强忍法力消耗巨大的空虚感,身形如电射出,瞬间逼近那失神的男护法,炎黄剑简单直接地一刺!噗嗤!剑尖从其胸口透出,辟邪神雷爆发,将其元婴一同绞碎! 转眼间,两名元婴初期护法尽数陨落! 黑煞上人又惊又怒,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对方竟然掌握了如此恐怖的空间神通!他虽为元婴中期,但面对这防不胜防的次元斩,也感到头皮发麻!眼见张晋虽然脸色发白,但眼神依旧冰冷锐利地看向自己,他竟心生退意! “小辈!今日之仇,来日必报!”黑煞上人放下一句狠话,竟不敢再战,化作一道黑芒,向着圣魔岛方向疯狂遁去! 张晋并未追赶。接连施展次元斩和空间禁锢,又经历激战,他法力消耗甚巨,肩头还受了伤,追杀一个一心想逃的元婴中期,风险太大。他迅速收起两名陨落元婴的储物戒指,也来不及处理战场,立刻施展遁术,远遁千里,找了一处荒岛隐匿起来疗伤恢复。 这一战的消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震撼地传开! “炎黄剑尊”张晋,于流礁海设伏,正面击溃圣魔岛由元婴中期长老黑煞上人带领的追杀小队!斩杀两名元婴初期护法,重创黑煞上人,迫其狼狈逃窜! 消息传出,乱星海彻底哗然! 元婴初期逆伐元婴中期小队,还取得如此战果,这已不是天才可以形容,简直是妖孽!张晋的凶名与威势,达到了一个新的顶峰!那些还在观望的圣魔岛附庸势力,彻底坐不住了,脱离的浪潮更加汹涌。甚至一些原本中立的势力,也开始主动向星宫靠拢。 圣魔岛的声望,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天星城,圣山第27层洞府外。 一道温和的传音符穿过阵法,飘入洞府之内。刚刚疗伤完毕、正在清点此次巨大收获的张晋,神识一扫,微微一怔。 传音符并非来自圣魔岛的挑衅或威胁,而是来自星宫!措辞客气,以“左山山”道友相称,先是恭贺他结婴之喜,随后表示星宫凌啸天、温青两位宫主,对他十分欣赏,诚邀他有暇之时,可至天星殿一叙,星宫备有薄礼,以表祝贺之意。 “星宫双圣……终于注意到我了吗?”张晋把玩着传音符,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星宫的招揽之意,显而易见。这对目前的他来说,并非坏事。至少,在天星城内,他有了一个强大的潜在盟友,可以暂时避开圣魔岛的锋芒,从容布局。 “不过,在这之前,还得再去收点利息。”张晋目光再次投向远方海域,那里,还有几个上了他清算名单的圣魔岛死忠势力,在惊恐地等待着“炎黄剑尊”的降临。 第210章 星宫之谋 洞府内,禁制全开,灯火通明。张晋与六位妻子围坐一地,面前堆放着从玄冥岛、七煞门主以及黑煞上人小队那里缴获的大量战利品。灵石、法器、材料、玉简琳琅满目,宝光四溢。 “夫君,这次收获真是太丰厚了!”菊剑拿起一块水蓝色的高阶灵石,眼中放光。 “这柄玄冥刺,材质极佳,回炉重炼,或许能打造一柄不错的冰属性飞剑。”兰剑把玩着一柄寒气森森的短刺。 梅剑则负责清点丹药和玉简:“丹药种类不少,可惜多是魔道丹药,我们需小心处理。功法玉简也多属阴邪,价值不大,倒是这几张古丹方,或许有些价值。” 小龙女和李莫愁则仔细分拣着各种炼器材料和灵草。 张晋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满地宝物,心中并无太大波澜。到了元婴期,寻常宝物已难入他法眼。他更看重的是那些能提升根本实力或者有特殊用途的东西。 这时,竹剑从一堆杂物中拿起一张看似不起眼的白色锦帕,非丝非绢,触手冰凉。她抖了抖,其上勾勒着一座宫殿虚影。 “夫君,你看这个……好像有点特别?”竹剑将锦帕递给张晋。 张晋接过,神识沉入,立刻感受到锦帕上蕴含的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他沉吟片刻,结合原着记忆,心中了然。 “虚天残图……”他低声自语,语气平淡,“是通往那虚天殿的指引。冰魄仙子飞升后留下的遗府,里面宝物确实诱人,九曲灵参、补天丹、虚天鼎……不过,开启时间未定,入口缥缈,离开启时间还早。” 他随手将锦帕收进随身空间,对六女道:“此物关系一处秘境,但时机未到,暂且收起,日后再说。” 对于虚天殿,张晋确实兴趣不大。他有系统商城可购诸天万物,到时候再说吧。 他看向妻子们,语气温和说道:“媳妇们,老规矩。对我们有价值的全部留下,有备无患。其他用不上的统统处理掉,换成灵石或者我们急需的物资。” “明白,夫君!”六女齐声应道,她们早已习惯张晋这种实用至上的风格,立刻开始高效地分拣归类。有用的收入专门储物袋,没用的堆在一旁,准备日后找可靠渠道出手。 清点完毕,张晋走出洞府,望向圣山更高处,目光深邃。 目前乱星海,明面上是三足鼎立之势。 星宫,双圣凌啸天、温青皆是元婴后期大修士,掌控着元磁神山。凭借此山,他们甚至能与化神初期修士抗衡一二。 正道联盟,以元婴后期散修万三姑为首,聚集了大量不愿受星宫严格管束的正道宗门和散修,实力不容小觑。 魔道联盟,则以六道极圣为尊,麾下魔修众多,行事狠辣,与星宫和正道联盟摩擦不断。 星宫,看似超然,实则一直在玩平衡之道。正魔两方,任何一方势力过强,威胁到星宫地位时,星宫便会暗中出手打压,维持一种微妙的均势,从而确保自身至高无上的统治力。 “这次主动递来橄榄枝……”张晋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冷笑,“无非是见我与圣魔岛已成死仇,杀得六道老魔损兵折将,颜面扫地,想把我这把锋利的‘刀’,握在他们自己手里。一方面借我之手继续削弱魔道,维持他们的平衡;另一方面,也想摸清我的底细,若能招揽,自然最好,若不能,恐怕也会想办法控制或除掉。” “呵呵,想拿我当枪使?”张晋眼中寒光一闪,“也好。正好借你们星宫的势,暂避圣魔岛的锋芒,争取时间提升实力。至于代价……希望你们星宫支付得起!”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殿宇,落在了圣山深处那件传说中的至宝上。 “元磁神山……能克制天下五行,乃是修炼元磁神光的宝物。此物,与我的灵根和功法,倒是绝配……桀桀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与算计,在张晋心底闪过。星宫想利用他,他何尝不想利用星宫?就看最后,谁是猎人,谁是猎物了! “夫君,东西都整理好了。”梅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张晋转过身,脸上恢复平静:“好。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与星宫虚与委蛇。你们安心修炼,没有我的信号,切勿外出。” “嗯嗯。”六女点头,她们深知其中利害。 张晋将无用之物打包,变幻容貌,悄然离开洞府,前往坊市处理销赃。 天星殿,位于圣山之巅,云雾缭绕,气势恢宏。张晋变幻的“左山山”刚至殿外,一名身着星宫执事黑袍、面容倨傲的中年修士便迎了上来,其修为赫然是元婴初期。 “你就是新晋元婴的左山山?”来人上下打量着张晋,眼神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本长老黑鸦,奉双圣之命引你入殿。跟我来吧,莫要让宫主久等。”语气颇为不耐,仿佛张晋耽误了他的时间。 张晋眉头微皱,这黑鸦长老的气焰,可不像是迎接客人的态度。 黑鸦见张晋不语,以为是其被自己元婴修士的身份震慑,更是得意,一边在前引路,一边用略带嘲讽的语气道:“听说左道友是散修出身?能结婴实属不易。不过嘛,这天星城乃至整个乱星海的水,深得很。有些风头,出得太盛,未必是好事。年轻人,还是要懂得收敛,明白进退,方能长久。” 这话里话外,分明是在敲打张晋近期针对圣魔岛的行动,暗示他不知天高地厚。 张晋脚步一顿,看向黑鸦,眼神平静无波:“黑鸦长老,是在教左某做事?” 黑鸦没想到对方敢直接顶撞,冷哼一声:“哼!本长老是好心提醒你!莫要以为结婴就如何了得,在这乱星海,元婴修士也算不得顶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哦?”张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依长老看,左某得罪了谁?又该如何‘进退’?” 黑鸦被这反问一噎,有些恼羞成怒:“你……!别以为双圣召见你,你就真成了人物!区区散修,不知礼数!” 话音未落,只听“啪”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响彻殿前回廊! 黑鸦长老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左脸颊瞬间高高肿起,上面一个清晰的五指印。他被打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不知何时已收回手的张晋。 “你……你敢打我?!”黑鸦又惊又怒,元婴期的灵压不受控制地爆发开来! 张晋却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掏出一块绢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淡淡道:“星宫长老,便是这般待客的礼数?左某散修出身,却也知道,主人尚未开口,看门狗便狂吠不止,是该教训一下。怎么,黑鸦长老想在此地与左某切磋一番?” 他语气平淡,但眼神中的寒意却让暴怒的黑鸦如同被一盆冰水浇头,瞬间清醒。他这才想起,眼前这人可是连圣魔岛元婴中期长老都敢伏击并逼退的狠人!自己虽是元婴初期,但真动起手来,恐怕……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却充满威严的声音从大殿深处传来:“黑鸦,退下。左道友,是本宫贵客,不得无礼。” 随着话音,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分开了对峙的两人。黑鸦长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了咬牙,狠狠瞪了张晋一眼,悻悻退到一旁。 张晋整理了一下衣袍,面色如常地迈入天星殿。 殿内空旷,上方主位端坐两人。左侧男子,面容儒雅,眼神深邃,正是凌啸天。右侧美妇,风姿绰约,气质温婉,乃是温青。星宫双圣,元婴后期大修士的灵压虽未刻意释放,却自然流露出一种掌控一切的威严。 “左山山,见过两位宫主。”张晋不卑不亢地拱手一礼。 凌啸天微微一笑,目光如电,仿佛能看穿虚妄:“左道友,或者说,我们该称呼你为——张晋,张道友?” 张晋神色不变,体内法力微转,面容一阵模糊,恢复了本来俊朗非凡的容貌,坦然道:“两位宫主法眼如炬,在下张晋。” 看到张晋真容,凌啸天和温青眼中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他们没想到,近期搅动风云、杀伐果断的“炎黄剑尊”,竟是如此一位丰神俊朗的年轻男子。 温青心中甚至掠过一丝惋惜:“如此人才,相貌修为皆是上上之选,可惜已有道侣,不然,与玉灵那丫头倒是般配……” 凌啸天哈哈一笑,打破微妙气氛:“张道友不必多虑,我星宫广纳贤才,不问出身过往。道友以元婴初期修为,连斩魔道数位元婴,扬我正道声威,实乃人杰!我夫妇二人,对道友是钦佩不已。” 张晋心中冷笑,面上却淡然:“宫主过誉。张某不过是为求自保,不得已而为之。” “道友过谦了。”温青接口道,声音柔和,“圣魔岛势大,六道极圣更是睚眦必报。道友虽实力超群,但独木难支。我星宫求贤若渴,若道友愿意加入,我夫妇可保证,必倾力助道友应对圣魔岛,并可授予长老高位,修炼资源任道友取用。不知张道友意下如何?” 果然来了。张晋心中明了,这是直接的招揽。他略一沉吟,摇头道:“多谢两位宫主厚爱。只是张某散漫惯了,不喜约束,且与道侣隐居清修,暂无加入任何势力的打算。此番与圣魔岛恩怨,乃私人因果,不敢劳烦星宫。” 直接拒绝! 凌啸天和温青对视一眼,并未动怒,似乎早有预料。凌啸天笑道:“道友性情中人,我夫妇理解。既如此,不强求。不过,道友与我星宫有缘,又同是对抗魔道,此物,还请道友收下。” 说着,他袖袍一拂,一面非金非木、刻有星辰图案的黑色令牌缓缓飞向张晋。 “此乃我星宫客卿令牌。”凌啸天道,“持此令牌,道友可自由出入天星城大部分区域,享受一定资源优惠,并可调动星宫部分外围情报网络。无需承担任何义务,只望在星宫或乱星海正道遭遇危局时,道友若力所能及,可酌情相助一二。” 这便是退而求其次的拉拢了。给个虚衔,结个善缘,关键时刻或许能用上。若再不收,就真是不给面子了。 张晋略作思索,伸手接过令牌:“既如此,张某便愧领了。若遇魔道肆虐,张某自然不会坐视。” “好!有道友此言,我夫妇便放心了。”凌啸天抚掌笑道。 又客套几句后,张晋告辞离去。 看着张晋消失的背影,温青轻声道:“此子,非池中之物啊。” 凌啸天目光深邃:“无妨。有此令牌为引,便是一份香火情。他能搅动风云,于我星宫维持平衡有利。且看他和六道老魔,能斗到何种地步吧。” 离开天星殿,张晋恢复“左山山”容貌,把玩着手中的客卿令牌,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想空手套白狼?也罢,这令牌的情报网络,倒是有点用处。” 他将令牌收起,目光投向远方,杀意再起。 “圣魔岛的爪牙,还没清理干净。下一个,该轮到谁了?” 遁光起,张晋的身影消失在天星城繁华的遁光洪流中。 第211章 杀局,战三元婴 张晋离开天星城,并未远遁,而是借助星宫客卿令牌的便利,悄然调阅了部分关于圣魔岛外围势力的公开情报。他锁定了一个目标——夜龙岛。 此岛是圣魔岛重要附庸,以盛产一种名为“夜龙石”的炼器材料闻名,岛主“夜龙上人”有元婴初期修为,性格暴戾,对圣魔岛极为忠心,曾多次参与对张晋的围剿倡议。更重要的是,情报显示,近期因张晋的袭击,夜龙岛加强了与圣魔岛本部的联系,常有三名元婴修士同时驻守。 “三名元婴……正好。”张晋眼中寒光一闪。他要的不是简单偷袭,而是一场能进一步重创圣魔岛士气、甚至钓出更大鱼的战斗。 十日后,夜龙岛外三千里,一处荒芜礁盘。 张晋撤去伪装,显露出“左山山”的容貌和元婴初期的灵压,大摇大摆地掠过海面,方向直指夜龙岛。他并未全力收敛气息,仿佛只是寻常路过。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三道强横的神识便从夜龙岛方向扫来,牢牢锁定了他! “左山山!是你!”一声厉喝响起,三道遁光呈品字形疾驰而来,瞬间将张晋围在中间。为首者正是满脸狞笑的夜龙上人,其身旁两人,一人是来自圣魔岛的元婴中期长老“赤发老怪”,另一人则是魅魔宗的元婴初期长老“艳夫人”。 三名元婴!一名中期,两名初期!阵容远超张晋之前遇到的任何一支小队。 “哼!果然是你这藏头露尾的鼠辈!”赤发老怪声如洪钟,火红长发无风自动,“竟敢主动靠近夜龙岛,真是自投罗网!今日定叫你形神俱灭!” 艳夫人则掩口轻笑,眼波流转,带着魅惑之音:“左道友,何必打打杀杀?不如随妾身回魅魔宗,快活似神仙,岂不美哉?”声音钻入耳中,直扰心神。 张晋面色“凝重”,炎黄剑已握在手中,周身剑气隐现,如临大敌:“三位在此等候多时了吧?真是好算计!” 夜龙上人狂笑:“哈哈哈!就知道你这厮睚眦必报,必会来我夜龙岛!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动手!” 他深知张晋滑溜,根本不废话,率先发动攻击!双手掐诀,周身黑气翻涌,化作一条狰狞的黑暗魔龙,咆哮着冲向张晋!龙威赫赫,搅动海浪! 几乎同时,赤发老怪张口喷出一团赤炎魔火,火焰迎风便涨,化作一片火海,从侧面席卷而至,高温让空气都扭曲起来!艳夫人则素手轻扬,无数粉红色桃花瓣凭空出现,带着靡靡之音和诡异香气,如同天罗地网,罩向张晋,正是其成名神通——天魅桃花障! 三人配合默契,魔龙主攻正面,魔火封锁左侧,桃花障干扰心神、限制闪避,瞬间布下绝杀之局!他们要一击必杀,不给张晋任何施展诡异身法和空间神通的机会!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合击,张晋似乎避无可避!他猛一咬牙,体内法力疯狂注入炎黄剑,剑身紫雷爆闪!他将“太玄剑”的凌厉剑意与炎黄剑自身的“辟邪神雷”催发到极致,化作一道煌煌雷霆剑柱,悍然迎向扑来的黑暗魔龙!与此同时,他左掌拍出,一记凝实的“太玄掌印”轰向侧面的赤炎火海,试图抵挡! 煌煌辟邪神雷化作一道粗大雷霆剑柱,悍然迎向扑来的黑暗魔龙!与此同时,他左掌拍出,一记凝实的太玄掌印轰向侧面的赤炎火海,试图抵挡! “轰!!!” 雷霆剑柱与黑暗魔龙狠狠撞在一起,雷光与魔气疯狂侵蚀爆炸!太玄掌印也拍入火海,激起漫天火花! 然而,对方是三人合击,威力远超张晋单一抵挡!黑暗魔龙虽被雷光克制,消融大半,但残余龙首仍狠狠撞在张晋护体灵光上!赤炎魔火更是冲垮了掌印,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而那无声无息的桃花障,已然近身! 张晋闷哼一声,护体灵光剧烈闪烁,身形被巨力震得向后飞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气息也出现了明显的紊乱! “他受伤了!” “好机会!” 夜龙上人和艳夫人见状大喜,以为合击见效,立刻催动法力,魔龙与桃花障攻势更急!赤发老怪虽觉张晋败得似乎快了点,但眼见为实,也加紧催动魔火,力求毕其功于一役! 三人不约而同地拉近了与张晋的距离,攻势越发凌厉,想要趁他病,要他命! 然而,就在他们心神最为激荡、认为胜券在握的这一刻,看似狼狈倒退、气息萎靡的张晋,眼中却闪过一丝冰冷彻骨的精芒! “就是现在!” 他倒退的身形诡异地一顿,仿佛违反了惯性,原本“紊乱”的气息瞬间变得渊深似海!哪里还有半分受伤的样子? “空间禁锢!” 一声低喝,以张晋为中心,方圆十五丈内的空间骤然凝固!如同无形的泥沼,将疾冲而来的黑暗魔龙残余、汹涌的赤炎魔火、以及那无处不在的桃花瓣,全部强行定住了一瞬!就连夜龙上人三人的遁光都为之凝滞! “什么?!” “他装的!” 三人脸色剧变,心中警铃大作!但这一瞬间的凝滞,在高速对决中,已然是致命的破绽! 张晋的目标极其明确——对他威胁最大、也最容易在得意时松懈的艳夫人! “次元斩!” 炎黄剑以一种玄奥的轨迹划出,一道细微的、令元婴修士都灵魂战栗的黑色空间裂痕,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艳夫人面前!速度快到极致,避无可避! 艳夫人花容失色,魅术再也无法施展,拼命祭出一面粉红护心镜挡在身前! “咔嚓!” 护心镜如同纸糊一般,被黑色裂痕轻松切开!裂痕掠过艳夫人曼妙的身躯,没有鲜血,没有惨叫,她的身体连同体内的元婴,被那空间裂缝瞬间吞噬、绞碎,化为最细微的粒子消散! 魅魔宗元婴长老,艳夫人,陨落! 电光火石之间,局势逆转! “贱人!”夜龙上人目眦欲裂,又惊又怒!赤发老怪更是又惊又悔,他刚才就觉不妥,没想到对方算计如此之深! 张晋根本不给两人反应时间,秒杀艳夫人后,剑势不停,身形如电,直扑最近的夜龙上人!同时左手指尖一点,一记蕴含空间扭曲之力的太玄指,后发先至,点向夜龙上人丹田! 夜龙上人亡魂大冒,一边疯狂后退,一边催动本命法宝夜龙珠抵挡!一条缩小版的黑暗魔龙从珠中冲出! “噗!” 太玄指力诡异绕过魔龙虚影,虽被夜龙珠光华削弱大半,仍点中夜龙上人小腹!他惨叫一声,丹田剧震,元婴受创,气息暴跌! 而张晋的炎黄剑已然斩到!辟邪神雷对魔功的克制展现得淋漓尽致,剑光过处,夜龙珠哀鸣一声,灵光黯淡倒飞而回,夜龙上人一条手臂齐肩而断! “赤发长老救我!”夜龙上人惊恐尖叫。 赤发老怪又惊又怒,但他毕竟是元婴中期,战斗经验丰富,强压下心中骇然,知道必须救下夜龙上人,否则二对一更无胜算!他怒吼一声,不再保留,一口精血喷在赤炎魔火上,魔火威力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火焰骷髅头,张口咬向张晋后背!围魏救赵! 张晋似乎背后长眼,对咬来的火焰骷髅不管不顾,《太玄遁空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如幻影般紧贴夜龙上人,炎黄剑化作一道紫色电光,直刺其心口! “噗嗤!” 夜龙上人护体灵光早已破碎,如何挡得住这绝杀一剑?剑尖透心而过,辟邪神雷爆发,将其五脏六腑连同元婴一同化为焦炭! 夜龙岛主,夜龙上人,陨落! 而几乎在同时,赤发老怪的火焰骷髅也结结实实地咬中了张晋的后背! “轰!” 巨大的爆炸将张晋吞没!赤发老怪心中一喜,但下一秒,他脸色骤变! 爆炸火光中,张晋的身影踉跄冲出,炎黄战衣神光流转。嘴角再次溢血,显然硬抗元婴中期修士的含怒一击并不轻松,但远未到失去战斗力的地步! “该死!他有顶级护身灵宝!”赤发老怪心头一沉,看着瞬间斩杀两名同伴、虽然受伤但战意更盛的张晋,他终于感到了一丝恐惧!对方的心机、狠辣、实力,都远超预估! “撤!”赤发老怪当机立断,再也顾不得颜面,化作一道赤芒,向着圣魔岛方向亡命飞遁!他甚至不敢直线逃跑,不断变换方向,生怕张晋那诡异的次元斩再来一下。 张晋看着赤发老怪消失在天际,他迅速压下翻腾的气血,收起夜龙上人和艳夫人的储物戒指,看也不看已成废墟的战场,施展遁术,几个闪烁便消失无踪。 片刻后,这片海域只剩下汹涌的波涛和残留的能量波动,诉说着方才那场短暂却激烈无比、充满算计的元婴陨落之战。 一日后,消息如同陨石坠海,掀起滔天巨浪! “炎黄剑尊”张晋,于夜龙岛外,遭三名元婴埋伏反杀!悍然斩杀魅魔宗艳夫人、夜龙岛主夜龙上人,重创圣魔岛长老赤发老怪,迫其狼狈逃窜! 此战,彻底奠定了张晋乱星海顶尖战力的地位!其狠辣,令人胆寒!圣魔岛附属势力,人人自危,叛离之势已如潮水,难以阻挡! 而此时的张晋,已寻得一处隐秘之地,吞服丹药,默默疗伤,并消化着此次激战的经验与收获。 第212章 系统结算,重回天南 荒岛洞府,禁制重重。张晋盘膝而坐,周身灵气氤氲,运功弥补连番激战的消耗。连斩多名元婴,虽战绩彪炳,但对法力、神识的消耗亦是巨大,更需要时间沉淀感悟。 就在他功行圆满,即将收功之际,脑海中久违的、带着一丝慵懒和奸商气息的电子音突兀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大幅改变乱星海势力格局,重创魔道联盟气运,阶段性搞事任务完成度评估中……评估完毕!奖励结算开始……】 张晋心神一动,并未睁眼,心中冷哼:“你这破系统,反应总是慢半拍。老子差点被几个元婴老怪围殴致死的时候,你怎么不吱声?” 【【抠鼻表情】切~区区几个元婴初期加一个中期,不是被你反杀了吗?本系统这叫精准把控时机,在你最志得意满……啊不,是最需要鼓励的时候,送上温暖!】 “少废话!奖励是什么?”张晋直接打断。 【【正经腔调】咳咳!本次结算如下:宿主成功斩杀圣魔岛附属元婴修士共计五名(含夜龙上人、艳夫人等),大幅削弱魔道气运,间接促使多个附庸势力脱离,对乱星海未来走向产生显着影响。计算中……计算完毕!应获得气运值奖励:15,000,000点!】 张晋心中一喜,一千五百万!这足以兑换不少急需的顶级材料了。然而,他还没高兴两秒——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近期频繁使用本系统搜索、兑换功能,并成功融合山海珠,消耗系统本源能量过大。根据《诸天系统运行条例》第7章第3条,本次奖励需扣除30%作为系统维护及能量补充费用。实际发放气运值:10,500,000点。已存入账户,请宿主查收。】 张晋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随即变得铁青。 “我操你大爷!系统!你他妈黑老子的气运值?!”他差点从蒲团上跳起来,在心中破口大骂:“一千五百万你直接吞了四百五十万?还系统维护费?你维护个屁!老子拼死拼活赚点家当,你张嘴就咬掉三分之一?你怎么不去抢?!” 【(委屈巴巴)宿主你怎么能这么说?本系统任劳任怨,帮你搜索万物,辅助修炼,开辟体内世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收取一点点合理的维护费,保证本系统长久稳定地为宿主服务,这有错吗?万一系统宕机了,宿主你哭都来不及!】 “合理?我合理你个头!”张晋气极反笑,“你当老子是傻子?之前兑换万年天雷竹、虚空晶砂,你他妈收了多少气运值心里没数?现在又来这一手?信不信老子以后再也不用了,让你饿死机!” 【(威胁口气)哦?宿主确定?别忘了,没有本系统,你那六个媳妇能出小世界到处溜达?哪来的材料升级你的烧火棍和破衣服?哪来的体内世界让她们住大别墅?过河拆桥是吧?卸磨杀驴是吧?】 “我尼玛!”张晋咬牙切齿,但也知道这破系统虽然坑,但目前确实离不开。他强压火气,冷声道:“好!这次老子认栽!但你给我记着,没有下次!再敢乱扣,老子就是拼着修为停滞,也把你卸载了!” 【(瞬间变脸,谄媚状)哎呦喂,宿主消消气~咱们谁跟谁啊,合作共赢,合作共赢嘛!对了,看在你这次表现不错的份上,附赠你一条重要信息,算是补偿,怎么样?】 “有屁快放!”张晋没好气地道。 系统的语气忽然变得严肃起来:【根据本系统推算结果显示:与宿主有较深师徒因果关联的个体——李化元,其命运曲线将在两年后出现断崖式下跌,陨落概率高达99.8%。】 “师尊?!”张晋心中猛地一沉,所有对系统的怒气都被这个消息冲散。李化元,他在黄枫谷的师尊,虽然相处时间不算太长,但对自己的关心做不得假,份师徒情谊是真实的。原着中,李化元正是在黄枫谷迁往九国盟后,在与慕兰法士的大战中,为掩护宗门弟子撤退,力战而亡。 “两年……慕兰人入侵……”张晋眼神锐利起来。他原本的计划是继续在乱星海狩猎圣魔岛势力,直至拥有足够实力挑战六道极圣。但师尊的危机,打乱了他的步骤。 天南,必须回去! 系统还在喋喋不休:【怎么样?这条信息值回票价了吧?要不是本系统提醒,你师尊可就……】 “闭嘴!”张晋冷冷打断它,“这笔账,回头再跟你算!”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纷杂的思绪。报复圣魔岛的行动,可以暂告一段落。如今实力大进,是时候回去一趟了。 他站起身,目光仿佛穿透洞府,望向遥远的天南方向。资源?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资源!几个元婴老怪的身家,加上之前的积累,足以将李化元的修为硬生生堆上去!金丹后期到元婴期固然有瓶颈,但只要有足够的修炼资源,再加上他亲自护法,未必不能一试!至少,也要让他拥有在战乱中自保的能力! 不再犹豫,张晋挥手撤去洞府禁制,身形一晃,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遁光,悄无声息地返回了天星城第27层的洞府。 洞府内,感应到他归来的六位妻子早已迎出。 “夫君,你回来了!”梅剑关切地上前,她们虽在体内世界,但通过羁绊能模糊感知到外界的危险。 “嗯,事情暂告一段落。”张晋点点头,神色凝重地看向她们,“有件要紧事,我们需要立刻回天南一趟。” “回天南?”六女皆是一怔。她们对天南的记忆,还停留在近两百年前越国沦陷、颠沛流离之时。 张晋简单将李化元可能遇险的事情说了,沉声道:“师尊待我恩重,我不能坐视不理。此去天南,路途遥远,你们需留在体内世界。” 六女深知轻重,虽有不舍,但都乖巧应下。小龙女轻声道:“夫君放心,我们明白。救治师尊要紧。” 张晋不再耽搁,将洞府内有价值的物品一扫而空,尤其是那套改良版的颠倒五行阵阵旗阵盘。随后,他心念一动,将六女收回体内世界。 一切准备就绪。张晋取出那枚古朴的大挪移令,冰凉的触感传来,他摩挲着令牌表面的复杂纹路。 “天南……慕兰法士……!” 下一刻,他全力催动法力,张晋的身影化作遁光激射而去! “嗡——” 天南,越国某处荒芜山脉深处,隐秘的地下矿洞。 尘封多年的上古传送阵,其上覆盖的厚厚尘埃无风自动,古老的符文次第亮起,散发出微弱的灵光。空间一阵扭曲波动,一道身影由虚化实,稳稳落在阵中。 第213章 初遇故仇 张晋甫一现身,强大的神识便如水银泻地般扫过整个矿洞。瞬间锁定了洞口处两名身着鬼灵宗服饰、正盘膝打坐的筑基修士。这两人显然是奉命在此看守传送阵。 那两名鬼灵宗弟子被突如其来的空间波动和那令人窒息的灵压惊醒,刚睁开眼,便见一道月白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面前。他们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神识力量强行侵入识海! 张晋面无表情,直接施展搜魂术。片刻间,这两名低阶弟子所知的一切信息,包括鬼灵宗近况、天南大致局势、以及……黄枫谷迁往九国盟后的驻地所在,尽数被他获取。 “王天古……合欢老魔……”张晋随手将两名神魂破碎、已成白痴的弟子化为飞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果然是把九国盟推到前面当炮灰,抵挡慕兰人。好算计。” 从搜魂得知,如今的天南,正道盟与魔道六宗虽名义上联合抗敌,但暗地里依旧倾轧不断。位于最前线的九国盟,承受着慕兰法士的巨大压力,资源匮乏,处境艰难。黄枫谷作为原越国七派之一,如今被安置在与慕兰草原接壤的边境区域,显然是炮灰中的炮灰。 “必须尽快赶到黄枫谷驻地。”张晋不再耽搁,身形一晃,已冲出矿洞,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遁光,朝着九国盟方向疾驰而去。 然而,他刚离开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鬼灵宗总坛,看守魂灯魂牌的弟子惊慌失措地冲进大殿:“报……报告王长老!派往废弃矿洞看守传送阵的两名弟子……魂牌碎裂了!” 端坐殿中的一位面容阴鸷、气息深沉的中年修士猛地睁开双眼,寒光四射!正是鬼灵宗长老,元婴中期修士——王天古! “什么?!”王天古霍然起身,“那座废弃古阵……难道有人通过它回来了?是谁?” 他瞬间想到了某种可能,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也不知那座古阵通往哪里,而百多年前,正是有两个该死的小子从那里逃走!杀了他亲侄儿王婵的凶手——韩立,张晋! “不管是谁,胆敢杀我鬼灵宗弟子,都要付出代价!”王天古眼中杀机爆闪,厉声喝道:“点齐人手,随本座出发!封锁那片区域,仔细搜查!” 他亲自带着数名金丹护法,以及数十名筑基精英,乘上飞行法器,朝着矿洞方向扑去!同时,他放出神识,如同巨大的雷达,仔细扫描着前方广阔的空域。 张晋为了不引人注目,并未全力飞行,遁速维持在普通金丹修士水平。飞出数千里后,他眉头一皱,感应到后方一股强大的神识肆无忌惮地扫过,并隐隐锁定了自己。紧接着,一道凌厉的遁光带着滔天煞气,正从后方急速追来! “哦?反应倒是快。”张晋停下遁光,悬浮半空,神色平静地转身望去。 片刻间,王天古一行人便追至近前,呈扇形将张晋包围。王天古目光如刀,死死盯住张晋,当他清晰感应到张晋身上那毫不掩饰的元婴初期灵压时,先是一惊,随即是无边的惊怒! “果然是你!张晋!!”王天古声音嘶哑,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张晋淡淡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王天古,别来无恙。挡我去路,是想给你那废物侄儿报仇?” “小辈猖狂!”王天古被他的态度彻底激怒,元婴中期的恐怖灵压轰然爆发,如同山岳般向张晋碾压而去!“别以为结成元婴就有资格嚣张!今日,本座便让你知道,元婴初期与中期的差距有多大!我要将你抽魂炼魄,以祭我侄儿在天之灵!” 他身后的一众鬼灵宗弟子也纷纷祭出法器,阴气森森,鬼哭狼嚎之声大作,将这片天空渲染得如同鬼域。 张晋身处重围,面对修为高出自己一个小境界的仇敌,脸上却不见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一丝跃跃欲试的战意。 “差距?”他轻轻握住炎黄剑的剑柄,剑身隐有紫电流转,“正好,拿你来试试剑,看看你这元婴中期,能接我几招。”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王天古元婴中期的灵压如山崩海啸般压向张晋,鬼哭呼啸声刺耳欲聋。他身后数名金丹修士也纷纷祭出法器,阴森鬼气连成一片,化作巨大鬼影,伺机而动。 “小辈,受死!”王天古厉喝一声,双手掐诀,一杆漆黑如墨、缠绕着无数痛苦面孔的万魂幡迎风展开,滔天魔气凝聚成一只狰狞巨爪,撕裂空气,直抓张晋天灵盖!这一击含怒而发,威力足以重创寻常元婴初期! 张晋眼神冰冷,面对这凶悍一击,不闪不避,《太玄遁空步》施展,身形如鬼魅般模糊,竟在间不容发之际从巨爪指缝中穿过!同时,炎黄剑出鞘,紫色雷霆爆闪,一道凝练的辟邪神雷剑罡后发先至,直刺王天古心口! “雕虫小技!”王天古冷哼,万魂幡摇动,一面由精纯魂力凝聚的黑色盾牌瞬间挡在身前! “轰!” 雷罡与魂盾猛烈碰撞,辟邪神雷至阳至刚,正是阴魂鬼物的克星!黑色魂盾剧烈波动,表面出现裂纹,发出“滋滋”声响,大量黑烟被净化!王天古身形微晃,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对方剑罡的威力远超预料! 而张晋已借碰撞之力,身形如电,瞬间突入那群金丹修士之中! “不好!快散开!”一名金丹后期长老惊骇大喊,但为时已晚! 张晋剑光如龙,太玄剑施展到极致,配合辟邪神雷,每一剑都迅若惊雷,狠辣无比! “噗!噗!噗!” 剑光闪过,血花迸溅!三名金丹修士甚至连法器都未能完全激发,便被凌厉的剑罡连人带护体灵光斩为两段!神魂俱灭! “贼子敢尔!”王天古目眦欲裂,没想到张晋如此狡猾,先屠戮弱者!他怒吼着,万魂幡全力催动,无数厉鬼化作一条条黑色锁链,从四面八方缠向张晋,锁链上浮现出痛苦扭曲的人脸,发出摄魂魔音! 同时,他张口喷出一颗乌黑的丧魂钉,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乌光,悄无声息地射向张晋后脑!此宝专伤神魂,阴毒无比! 张晋感应到危机,身形急速旋转,炎黄剑舞成一团紫色光球,将袭来的鬼链纷纷绞碎!但对那无声无息的丧魂钉,似乎反应慢了一瞬! “得手了!”王天古眼中刚露出喜色,却见张晋头也不回,反手一指点出!太玄指!指风凝练如实质,精准无比地点在丧魂钉侧面! “叮!” 一声脆响,丧魂钉被打得歪斜飞出!而张晋的剑势未停,又是一道雷霆剑罡将最后两名试图结阵的金丹修士轰成焦炭! 顷刻间,随行弟子全灭! “啊!小畜生!我要将你挫骨扬灰!”王天古彻底疯狂,精血喷在万魂幡上,幡面剧烈抖动,一尊巨大的三头六臂的鬼王虚影凝聚而出,散发出堪比元婴中期的恐怖波动,六只鬼手各持刀剑叉锤等兵器,带着毁灭气息砸向张晋! “鬼道神通,不过如此。”张晋面色不变,体内法力奔腾,《星辰锻体诀》第三层运转,肉身星辉隐现,硬抗部分鬼气冲击。他心念急转,知道必须速战速决,拖延下去,恐引来更强敌人。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身形似乎被鬼王一击震得向后飞退,气息出现瞬间的紊乱。 “死吧!”王天古见状,狞笑着操控鬼王六臂合拢,欲将张晋捏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晋眼中寒光爆射! “空间禁锢!” 一股无形的力量以他为中心扩散!那凶焰滔天的鬼王虚影,动作骤然一滞,如同陷入琥珀的飞虫!虽然仅仅持续了一息多,但这已足够! “次元斩!” 张晋人剑合一,炎黄剑化作一道细微的、边缘闪烁着不稳定黑线的流光!不再是简单的辟邪神雷,而是融入了对空间切割感悟的至强一击!剑光掠过,仿佛连光线都被切开!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微的、令人牙酸的撕裂声!那巨大的鬼王虚影,从中被整整齐齐地一分为二,随即崩溃消散!而剑光去势不减,直接掠过了因法宝被破而心神剧震、躲闪不及的王天古! 王天古脸上的狞笑僵住,眼中充满难以置信的恐惧。他低头,看到自己身体中间出现一道细密的血线。 “不……可能……”他艰难吐出几个字,身体轰然裂开,鲜血内脏狂喷!一个寸许高、面貌与王天古一般无二、满脸惊恐的元婴尖叫着从残尸中遁出,化作一道流光就要逃窜! “想走?”张晋冷哼一声,早有准备,炎黄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紫色电蛇,瞬间追上那元婴! “嘭!” 元婴被辟邪神雷击中,发出一声凄厉惨叫,瞬间爆成一团精纯的元气,消散在天地间! 鬼灵宗长老,元婴中期修士王天古,形神俱灭! 张晋伸手召回炎黄剑,脸色微微发白。连续施展空间神通和次元斩,对他消耗极大。他迅速收起王天古的储物袋和那杆灵性大失的万魂幡,弹指真火将现场所有痕迹化为灰烬。 他望了一眼九国盟方向,不再停留,化作一道遁光,加速离去。 片刻后,数道强横的神识扫过这片区域,只感受到残留的剧烈灵气波动和淡淡的魔气,却一无所获。 第214章 鬼灵惊变 鬼灵宗,魂牌殿。 昏暗的殿堂内,烛火摇曳。看守魂牌的筑基弟子正打着瞌睡。突然——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将他惊醒。他循声望去,当看清那碎裂魂牌上的名字时,顿时魂飞魄散,瘫软在地。 那赫然是长老王天古的魂牌!元婴中期长老的魂牌,碎了! 弟子连滚带爬冲出大殿,惊恐万分地冲向宗主殿。 宗主大殿内,门主王天胜(元婴初期)与元婴中期巅峰的长老碎魂真人正在议事。两人面色阴沉,显然还在为之前派去看守古传送阵的两名弟子魂牌碎裂之事烦心。王天古已前去探查,按理早该有消息传回。 “天古师弟行事稳重,或许有所发现,正在追踪。”碎魂真人沉吟道。 王天胜眼中闪过一丝焦躁:“但愿如此。婵儿的仇……” 话音未落,殿门被撞开,那看守弟子连滚爬入,声音凄厉:“宗主!长老!不好了!天古老祖的……魂牌碎了!” “什么?!” 王天胜猛地站起,周身灵压失控,将那弟子震飞出去,撞在墙上!他双目瞬间赤红,嘶吼道:“你说什么?!天古的魂牌碎了?!这不可能!” 碎魂真人也是脸色剧变,霍然起身,身下座椅轰然炸裂!一股阴冷杀意弥漫大殿!“你看清楚了?确定是天古的魂牌?” “千真万确!弟子不敢妄言!”看守弟子吐血匍匐,瑟瑟发抖。 “啊——!”王天胜发出野兽般的悲嚎,“是谁?!是谁杀了我二哥?!”他状若疯魔,二哥陨落,加上丧子之痛,几乎让他失去理智。 碎魂真人强压心中惊涛骇浪,一把抓住王天胜:“冷静!天胜!事有蹊跷!”他目光锐利如刀,看向那弟子:“魂牌碎裂前,可有异状?” “没……没有特殊异状,就是突然碎裂!老祖带队……去了越国原址与岚州交界的座传送阵!” “……古传送阵……”碎魂真人眼神闪烁,心思急转。王天古元婴中期修为,身上宝物不少,即便不敌,元婴遁走应无问题。如今竟是魂牌碎裂,形神俱灭!这意味着凶手实力远超寻常元婴中期,或者有特殊手段禁锢元婴! 会是谁?是那个可能从古传送阵回来的人?可看守弟子只是筑基,能瞬间击杀两名筑基,对方修为至少金丹,但能杀元婴中期……难道是元婴后期老怪?或者是多人围攻?还是慕兰人的阴谋? 信息太少,迷雾重重! “查!立刻去查!”碎魂真人厉声下令,“天胜,你亲自带一队精锐,前往魂牌最后指示区域!不要放过任何痕迹!但切记,凶手能杀天古,实力莫测,不可贸然冲突,以探查为主!同时,加派人手,监视九国盟方向,特别是与原越国七派有关的动向!” 他脸色阴沉得可怕:“不管是谁,杀我鬼灵宗长老,便是生死大敌!必须揪出来!” 王天胜强忍滔天悲怒,血红着眼睛,嘶声道:“我这就去!定要找出凶手,将他抽魂炼魄,祭我弟弟在天之灵!” 鬼灵宗高层震动,迅速行动。 王天古陨落的消息,无法掩盖,很快在天南修仙界高层中传开。 一位元婴中期修士的陨落,在任何时期都是惊天大事,更何况是在对抗慕兰人的紧要关头。正道盟、魔道各宗、九国盟核心层皆被惊动,各方反应不一。 震惊、猜疑、警惕、暗中盘算……气氛骤然紧张。所有势力都在努力打探真相:凶手是谁?目的何在?是内部仇杀,还是慕兰人的诡计?一时间,天南局势波谲云诡,暗流涌动。但没有任何确凿证据指向一个具体的目标,尤其是不可能联想到一个消失近两百年的筑基修士。 而真正的始作俑者张晋,对此漠不关心。 他早已远离是非之地,按照搜魂得来的信息,抵达了九国盟与慕兰草原接壤的边境。放眼望去,山峦荒芜,灵气稀薄,远处隐约有烽烟痕迹。 又飞行片刻,一片依险要山脉而建的简陋建筑群出现在眼前。外围阵法光幕闪烁,显得勉力支撑。一些身着黄枫谷服饰的弟子在巡逻,面带疲惫。 山门石碑上,“黄枫谷”三字苍劲,却透着一股沧桑。 张晋在数里外落下遁光,隐匿气息,遥望驻地。神识悄然蔓延,避开阵法警戒,仔细搜寻。 片刻后,他眼神微动,锁定了一处位于驻地后方、相对僻静的石屋。一道熟悉又略显苍老的气息,就在其中。 张晋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朝着黄枫谷驻地外围飞去。 一处荒僻山脉深处,张晋挥手开辟出一座简易洞府,布下颠倒五行阵隐匿气息。 他心念一动,从随身空间中取出数样灵光闪烁的材料:得自乱星海的玛瑙角、千叶露,以及其他几种辅助灵草。接着,他沟通系统。 “系统,兑换一株足年份的九曲灵参。” 【叮!九曲灵参(千年药龄),兑换需 2,800,000 点气运值。是否确认?】 “确认。” 【兑换成功。气运值余额:18,419,637点。】 一株散发着惊人灵气的参体出现在手中。张晋深吸一口气,祭出丹炉,混沌真火升腾而起,开始炼制对凝结元婴的九曲灵参丹。 两个月后,丹炉开启,药香满室。七颗龙眼大小、丹晕流转、隐有婴儿虚影的灵丹静静躺在炉底,成丹七颗,品质皆属上乘。 “刚好,师尊一份,六位夫人日后结婴也可用上。”张晋小心收起丹药,撤去阵法,悄然离开。 第215章 李化元结婴 黄枫谷驻地后方,一座简陋石屋内。李化元盘膝而坐,眉头紧锁,气息虽仍是金丹后期,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晦涩与疲惫,那是多年征战积累的暗伤和寿元将近的暮气。其道侣,师娘柳玉茹,坐于一旁,容颜已显老态,气息停留在筑基后期巅峰,寿元无多,若不能结丹,坐化之期不远。 突然,李化元猛地睁开眼,精光一闪而逝,低喝道:“哪位道友驾临?”他感应到一股隐晦却深不可测的气息悄然穿透了他布下的简陋禁制。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石屋内,撤去了伪装,正是张晋。 “师尊,是弟子,张晋。”张晋躬身一礼。 李化元愣住,仔细打量眼前之人,俊朗非凡,气息渊深如海,竟是元婴期灵压!他霍然起身,又惊又喜,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张晋?!晋儿,真是你?!你……你的修为……你竟已凝结元婴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近两百年前那个筑基弟子,如今修为竟已远超于他! “机缘巧合,弟子幸不辱命,已然结婴。”张晋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感慨。他目光扫过师娘,心中一叹。 “好!好!好!”李化元连道三声好,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拉着张晋坐下,“快说说,这些年你去了何处?如何结婴的?” 张晋简略提及流落乱星海,隐去山海珠、系统等关键,只道历经磨难,终有所成。李化元听得唏嘘不已。 叙旧片刻,张晋神色一正,取出两个玉瓶:“师尊,师娘,弟子此次归来,略备薄礼。” 他将其中一个玉瓶递给李化元:“此乃九曲灵参丹,对凝结元婴大有裨益,师尊金丹后期,根基深厚,服下此丹,当可尝试冲击元婴。” “九曲灵参丹?!”李化元手一抖,几乎拿不稳玉瓶。这可是传说中的凝婴圣药!他困于金丹后期巅峰多年,只因资源匮乏,暗伤缠身,又无凝婴灵药,才迟迟不敢尝试。此丹无异于雪中送炭,甚至是再造之恩! “这……太珍贵了!”李化元声音干涩。 “师尊于弟子有授业护道之恩,此丹理所应当。”张晋不容推辞,又将另一个玉瓶递给师娘柳氏:“师娘,此乃降尘丹,可助筑基修士凝结金丹。愿师娘早日丹成,大道可期。” 柳氏接过玉瓶,手微微颤抖,眼中泛起泪光。结丹,是她此生最大的奢望。她看向张晋,又看向激动的李化元,哽咽难言。 李化元深知此二丹的价值,足以在天南掀起腥风血雨。他深吸一口气,重重拍了拍张晋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师尊,师娘,此地灵气稀薄,非闭关良所。弟子在外有一处隐秘洞府,禁制齐全,更为安全。不如移步彼处,安心突破?”张晋提议。 李化元与柳氏对视一眼,皆点头同意。如今局势动荡,驻地并不安全,有张晋这元婴修士护法,万无一失。 三人悄然离开驻地,来到张晋开辟的洞府。张晋将主室让与师尊师娘,布下聚灵阵,并留下一些滋养经脉、治疗暗伤的丹药。 “师尊,师娘放心闭关,外界一切有弟子。”张晋沉声道。 李化元点头,眼中充满希望与决然:“好!待为师出关,再与你并肩作战!” 他盘膝坐在洞府入口,炎黄剑横于膝上,神识如无形的蛛网悄然蔓延开来,笼罩方圆数十里。元婴初期的灵压含而不发,却如同蛰伏的凶兽,令任何无意间靠近此地的低阶妖兽或修士本能地感到心悸,远远避开。 黄枫谷驻地依旧如往日般沉寂,弟子们巡逻、修炼,无人知晓近在咫尺的隐秘洞府内,正进行着关乎宗门核心人物道途的蜕变。远处天际,阴云低垂,山雨欲来。 洞府内时光流转,不知不觉又是数月过去。 这一日,守护在主洞府外的张晋心中微动,侧目望去。只见旁边师娘柳玉茹闭关的石室灵气波动渐息,石门缓缓开启。 一位身着素雅宫装,云鬓高挽,容颜光洁如玉的美貌妇人款步走出,周身散发着金丹初期的稳固灵压,眉宇间往日的暮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重获新生的蓬勃朝气与欣喜。正是服用了降尘丹后,成功结丹的柳玉茹! “师娘,恭喜金丹大成,仙途再续。”张晋微微一笑,拱手道贺。柳玉茹能结丹成功,他心中也颇为欣慰。 柳玉茹见到张晋,连忙敛衽一礼,眼中满是感激:“晋儿,多谢你了!若非你赐丹护法,师娘此生断无结丹之望。”她轻抚脸颊,感受着体内充沛的生机与重回青春的容颜,恍如隔世。 “师娘言重了,此乃弟子本分。”张晋摆手,目光转向主洞府,“师尊闭关如何?” 柳玉茹也看向那紧闭的石门,眼中带着期盼与一丝紧张:“化元他服下九曲灵参丹后,气息日益磅礴,似乎已到了关键关头。” 张晋点头,他也能感应到主洞府内李化元的气息正在不断攀升、凝聚,显然正在全力冲击元婴瓶颈。他沉吟片刻道:“元婴之关非同小可,耗时日久。师娘既已出关,可在此稳固境界。我于附近再开一室,一边护法,一边修炼,以防外界干扰。” “有劳晋儿了。”柳玉茹自然无异议。 张晋遂在不远处山壁另开辟了一间简易洞府,布下禁制。平日便在洞中打坐修炼,同时分出一缕强大神识,时刻笼罩方圆百里,任何风吹草动都难逃其感知。 李化元乃是颇为罕见的三阳之体,主修功法《真阳诀》至阳至刚,威力巨大,但突破时所需的天地灵气也更为狂暴,易引动天象。 这一日,张晋正在静坐,忽然心有所感,蓦然睁开双眼。他清晰地察觉到,以李化元闭关洞府为中心,方圆数十里的天地灵气正变得燥热起来,如同置身于洪炉之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灼人的阳炎气息。更有一股强大的吸力自洞府内产生,开始疯狂吞噬周遭的火属性灵气! “开始了……师尊已在凝结元婴!”张晋神色一凝,长身而起,走出洞府。柳玉茹也感应到异常,早已出来,紧张地望着主洞府方向。 只见洞府上空,天地灵气已汇聚成肉眼可见的赤红色旋涡,如同燃烧的火焰风暴,发出低沉的轰鸣声。一股远超金丹期的灵压正从洞府内节节攀升!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无法完全掩盖。 就在张晋全神贯注为师尊护法之际,一道淡若云烟的遁光自天边悄无声息地滑落,出现在不远处的山崖上。遁光敛去,露出一位身着黄枫谷太上长老服饰、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如古井的老者。其身上散发出的灵压,赫然达到了元婴中期境界! 正是黄枫谷唯一的元婴修士,太上长老——令狐老祖! 令狐老祖显然是被此地异常的天象和强大的灵气波动吸引而来。他目光扫过场上情形,先在柳玉茹身上略一停留,察觉到其金丹初期的修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目光便落在了负手而立、气息渊深的张晋身上,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元婴初期?”令狐老祖心中暗惊。门中何时多了这么一位陌生的元婴修士?而且看其站位气度,似乎是在为洞府内正在突破之人护法?洞内那炽热阳刚的气息,分明是李化元那小子正在凝结元婴! 柳玉茹见到令狐老祖,连忙上前恭敬行礼:“弟子柳玉茹,参见令狐师叔!” 令狐老祖微微颔首,目光却未离开张晋,淡然问道:“柳师侄不必多礼。洞内是李师侄在突破?这位道友是?”他虽然看出张晋修为,但语气平淡,带着元婴修士应有的矜持。 柳玉茹连忙侧身引见:“回师叔,洞内正是外子化元在尝试凝结元婴。这位是张晋,亦是化元早年所收的亲传弟子,日前方才游历归来。”她刻意点明张晋与李化元的师徒关系,以及元婴修为。 “哦?”令狐老祖眼中精光一闪,再次仔细打量张晋,脸上首次露出动容之色。李化元的弟子?竟已成就元婴?而且还在为师尊护法?这意味着什么? 瞬间,令狐老祖心中念头飞转。李化元若成功结婴,黄枫谷便将拥有两位元婴修士!再加上眼前这位明显实力不俗、与黄枫谷有香火情分的元婴弟子张晋……这意味着,黄枫谷的实力将暴涨!从此不再是他一人苦苦支撑的局面!在即将到来的九国盟资源重新划分,乃至对抗慕兰人的大战中,黄枫谷的话语权将大大增强!所能争取到的利益也将远超现在! 一想到宗门复兴在望,饶是令狐老祖数百年的养气功夫,心中也忍不住泛起一丝难以抑制的欣喜。但他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对张晋露出一个颇为和善的笑容:“原来是张师侄,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化元收了个好徒弟啊!老夫令狐,忝为本门太上长老。” 张晋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地拱手还礼:“晚辈张晋,见过令狐师叔。”他心知这老狐狸此刻心中必定算计良多,但表面功夫自然要做足。 令狐老祖抚须笑道:“好好好!今日当真是我黄枫谷双喜临门!柳师侄金丹有成,李师侄元婴在望,更有张师侄这般俊杰归来!实乃宗门大兴之兆!”他话语中已将张晋视为宗门一员。 张晋不置可否,目光重新投向灵气旋涡越来越狂暴的主洞府。此刻,最关键的是李化元能否成功踏出那一步。 令狐老祖也识趣地不再多言,与张晋、柳玉茹一同静立护法,但眼角余光却不时扫过张晋,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将这位新晋元婴,以及他背后可能代表的势力,牢牢与黄枫谷绑定在一起。 山谷中,灵气呼啸,热浪滚滚。一场关乎黄枫谷未来的蜕变,正到了最紧要的关头。 第216章 因果自承 洞府上空的赤红灵气旋涡疯狂旋转,最终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骤然向内坍缩,化作一道精纯至极的阳刚能量洪流,尽数灌入下方洞府。天地间灼热的气息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浩瀚磅礴、带着融融暖意却又令人心悸的元婴灵压,稳稳地从洞府内弥漫开来。 成功了。 张晋一直紧绷的心神稍稍放松,护法数月,终见成果。身旁的柳玉茹早已泪流满面,却是喜悦的泪水。 又过了三日,洞府石门方才缓缓开启。李化元迈步而出,他面容上的皱纹似乎被熨平了许多,原本因黯淡的双眼此刻精光内蕴,炯炯有神,周身气息圆融一体,赫然已是元婴初期的修为,而且境界颇为稳固。 “化元!”柳玉茹哽咽着扑上前。 李化元看着道侣恢复青春容颜、修为大进,再看到一旁守候的弟子张晋,数百年的沉稳在这一刻化为难以抑制的激动。他大步上前,竟直接给了张晋一个结实的拥抱,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晋儿!好!好弟子!为师……总算是……成功了!” 这一抱,包含了太多情绪,有突破后的狂喜,有对弟子护法的感激,更有劫后余生、大道再续的感慨。 张晋微微一怔,随即坦然受之,能感受到师尊发自内心的激动。他清晰记得,当年离开越国时,师尊虽为金丹后期,但在魔道六宗的压力下,宗门飘零,前路晦暗。如今,师尊终于踏出这关键一步,他由衷为其高兴。 柳玉茹挽着李化元的手臂,喜极而泣:“太好了,化元!你成了元婴修士,以后……以后在战场上,我也能少担些心了。”元婴修士的保命能力远非金丹可比,这意味着她的道侣在未来的大战中生存几率大增,这是她作为道侣最朴素的愿望。 李化元紧紧握住她的手,重重点头。 就在这时,张晋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改变重要角色李化元、柳玉茹命运轨迹,间接影响黄枫谷势力格局,阶段性搞事任务完成度评估中……评估完毕!奖励结算:获得气运值5,000,000点!已存入账户。当前总余额:23,419,637点。】 【(系统贱兮兮地补充)宿主再接再厉哦~多搞大事,本系统才能多多抽成……啊不是,是多多升级!】 张晋心中冷笑,对这系统的本质早已看透,直接无视。 一直静观其变的令狐老祖此时方才笑着上前,拱手道:“恭喜李师弟元婴大成!道基稳固,实乃我黄枫谷之幸!柳师侄亦金丹有成,可谓双喜临门!此地简陋,非久留之地,还请师弟与张道友移步宗门大殿,老夫需为师弟举行太上长老晋升典礼,并商议宗门今后大计。” 他对同为元婴期的张晋,自然以“道友”相称。 李化元心情极佳,自然应允。一行人化作遁光,片刻便至黄枫谷主峰大殿。 大殿内,令狐老祖热情洋溢,当即宣布李化元晋升为黄枫谷第二位太上长老,与其共同执掌宗门。随后,他目光热切地看向张晋:“张道友天纵之资,年纪轻轻便已结婴,未来不可限量。不知可愿正式回归宗门,担任太上长老之位?宗门定当倾尽资源,助道友修行。” 张晋神色平静,拱手回礼,语气却不容置疑:“多谢令狐道友厚爱。只是张某散漫已成习惯,不喜宗门庶务缠身。此番归来,主要为助师尊突破,了却心愿。太上长老之职,责任重大,张某恐难胜任,还请道友见谅。” 令狐老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面上笑容不变:“无妨,人各有志。道友日后常回来看看便是。”他深知强扭的瓜不甜,能维持这份香火情已是难得。 李化元了解弟子心性,知他志不在此,亦未多言。 张晋略一沉吟,觉得有些事需提前说明,以免日后给宗门带来无妄之灾。他看向李化元和令狐老祖,语气转为凝重:“师尊,令狐道友。有桩旧日因果,需向二位言明。” 两人见他神色严肃,皆收敛笑容,静待下文。 张晋缓缓道:“约两百年前,越国陷落,鬼灵宗王婵与合欢宗田不缺联手围杀我师弟韩立,我恰逢其会,出手相助,将王婵与田不缺二人斩杀。” 李化元闻言,瞳孔微缩。他记得此事,当年张晋离去时曾略提过与鬼灵宗结怨,却不知详情竟是如此!王婵和田不缺,皆是魔道巨擘的嫡系继承人,此仇可谓不共戴天!韩立亦是他的弟子,此事他早有耳闻,此刻听得详细,更是心绪复杂。 张晋继续道:“月前,我重返天南,途经越国故地时,遭遇鬼灵宗长老王天古率众拦截。此人乃王婵叔父,修为已至元婴中期。一场激战,王天古被我斩杀。” “什么?王天古……是道友所杀?!”令狐老祖再也维持不住镇定,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骇然。前段时间王天古神秘陨落,震动天南各方势力,他多方打探均无果,万万没想到,凶手竟是眼前这位“张道友”! 斩杀元婴中期!这意味着张晋的实力,远非普通元婴初期可比!李化元也是倒吸一口凉气,既震惊于弟子的实力,更忧心由此引发的滔天巨浪。 大殿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杀了王婵、田不缺,已是与鬼灵宗、合欢宗结下死仇。如今连元婴中期的王天古也陨落其手,这仇怨再无任何转圜余地!魔道六宗,尤其是鬼灵宗,必将疯狂报复! 张晋看着两人凝重的面色,淡然道:“这些恩怨,皆因我而起,自有我一力承担。告知二位,是望宗门心中有数,早做打算,莫要因我之故,卷入不必要的纷争,遭受牵连。此事了结后,我便会离开。” 李化元猛地站起,斩钉截铁道:“糊涂!你是我李化元的弟子!有事自然是为师与你一同面对!何来牵连之说?”他语气坚决,护犊之情溢于言表。 令狐老祖脸色变幻不定,心中天人交战。保张晋,意味着黄枫谷将正面承受魔道,尤其是暴怒的鬼灵宗的滔天怒火,宗门基业可能毁于一旦!但若此刻退缩,不仅寒了李化元这位新晋元婴的心,更将彻底失去张晋这份强大的外援,宗门刚刚看到的崛起希望可能就此断绝。更何况,张晋展现出的实力和潜力…… 半晌,令狐老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沉声道:“张道友不必多言。你既是化元的弟子,便与我黄枫谷有斩不断的缘法。魔道势大,我正道宗门亦非任人揉捏的软柿子!此事,黄枫谷不会置身事外!”他终究选择了豪赌一场,赌张晋能带来的利益,大于潜在的风险。 张晋深深看了令狐老祖一眼,对其选择略有意外,但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拱手道:“多谢道友。此事我自有分寸,会尽量将风波引向他处,不使宗门首当其冲。” 又商议片刻后,张晋告辞离去,身影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大殿内,李化元与令狐老祖相对无言,喜悦的气氛早已被沉重的压力取代。黄枫谷刚刚迎来两位元婴的喜悦,尚未消化,便被更巨大的危机阴影所笼罩。 第217章 旧人凋零,风波乍起 黄枫谷驻地之事已了。李化元需稳固境界并熟悉太上长老职责,柳玉茹亦要巩固金丹修为。张晋留下足够丹药资源后,便不再停留。他计划重返乱星海,借助那里更丰富的妖兽资源和古传送阵的隐蔽性,尽快将修为提升至元婴后期。以我混沌五灵根的属性,为了完善功法,届时,免不了要与星宫双圣“好好谈谈”那元磁神光与元磁神山之事,若是能交易……;若是不能,说不得便要动用些手段了…… 刚飞出黄枫谷驻地范围不远,两道并肩而行的遁光便迎面而来,气息皆是金丹期。张晋神识一扫,竟是熟人。 遁光落下,现出一对男女修士。男子面容儒雅,正是二师兄刘靖。女子娇俏可人,却是七师姐钟卫娘。让张晋略感意外的是,二人修为皆已达金丹初期,而且气息交融,举止亲密,显然是结为了道侣。 “张师弟?!”刘靖率先认出张晋,脸上露出惊喜之色。钟卫娘也睁大了眼睛,满是不可思议。他们虽听闻张晋归来且修为深不可测,但亲眼见到这位消失近两百年的师弟,感受着那如渊似海的元婴灵压,震撼依旧不小。 “二师兄,七师姐。”张晋按下遁光,笑着拱手,“恭喜二位,终成道侣,大道同行。”他目光略带戏谑地看向钟卫娘,“七师姐,这下总算得偿所愿了?” 钟卫娘闻言,俏脸微红,嗔怪地瞪了张晋一眼,却掩不住眼中的幸福与甜蜜,下意识地挽住了刘靖的手臂。刘靖也是面露温和笑意,向张晋解释道:“我与卫娘前些年一同外出执行任务,共经生死,回来后便禀明师尊,结为了道侣。刚完成一轮边境轮值回来。” 叙旧几句,气氛却渐渐沉凝。刘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伤感:“张师弟,你离派多年,怕是还不知道……武炫师弟,早在当年魔道六宗入侵时,便在一场围剿中陨落了。” 张晋眉头微皱,他对那位倨傲的三师兄印象不深,但闻听同门死讯,仍有一丝唏嘘。 钟卫娘接着道,声音更低:“还有四师兄宋蒙,他性子好战,这些年在与慕兰人的冲突中,总是冲在最前……也于十多年前战死了。还有其他几位师兄,也陆续……” 张晋默然。李化元门下弟子,大师兄于坤资质有限,止步筑基后期,在门内管理庶务;韩立远走乱星海;如今竟只剩下自己、韩立,以及眼前的刘靖和钟卫娘了。当年镜州嘉元城初入黄枫谷的景象恍如昨日,如今却已物是人非。修仙之路,果然残酷,能走到最后的,少之又少。 他取出两个储物袋,分别递给刘靖和钟卫娘:“二师兄,七师姐,此去经年,师弟也没什么好送的,这些丹药和材料,或许对你们修行略有助益。另外,这两件精品防御灵器,你们留着防身。”袋中所装,对元婴期的他而言不算什么,但对金丹初期修士,却是极为丰厚。 刘靖和钟卫娘推辞不过,感激收下。他们知张晋今非昔比,也不多客套。 “保重。”张晋拱手作别,化作一道青虹,瞬息消失在天际。 刘靖与钟卫娘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良久,钟卫娘才轻声道:“靖哥,张师弟他……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刘靖点点头,目光深邃:“元婴修士,已是天南顶尖存在。张师弟的天地,早已不局限于此了。我们能做的,便是努力修炼,不拖后腿罢了。” …… 张晋并未刻意隐藏行踪,他现身黄枫谷驻地的消息,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迅速在天南修仙界高层中泛起涟漪,传到了某些有心人的耳中。 这一日,张晋正飞行至九国盟与魔道联盟交界的荒凉空域,一道强大的神识陡然扫过,随即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直接在他耳边响起: “前方可是张晋张道友?” 张晋遁光一停,悬立空中,淡淡道:“哪位道友在此?请现身一见。” 前方虚空一阵波动,一名身着麻衣、面容普通、双目却深邃如古井般的老者凭空出现,其身上散发出的灵压浩如烟海,赫然是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 “老夫魏无涯。”麻衣老者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晋目光一凝。魏无涯,九国盟盟主,化意门太上长老,天南三大修士之一!他拱手道:“原来是魏盟主,不知拦住张某,有何指教?” 魏无涯打量了张晋几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似乎对张晋如此年轻便结婴且气息凝厚感到意外。他直截了当道:“指教不敢当。只是告知张道友一事,鬼灵门与合欢宗的人,近来活动频繁,正在四处打探你的行踪。据老夫所知,他们已对门下许下重赏,任何提供你准确行踪者,皆有厚报。”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告诫意味:“道友与他们的恩怨,老夫不便插手。不过,此地乃九国盟地界,望道友行事自有分寸,莫要引来太大风波,殃及池鱼。言尽于此,道友好自为之。” 说完,魏无涯身形再次模糊,如同融入虚空般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张晋站在原地,面色不变,心中冷笑。魏无涯此举,看似提醒,实为警告和撇清关系。既点明危机,表明九国盟已注意到他,又划清界限,暗示他不要在九国盟地盘上惹事。这位大修士,果然深谙明哲保身之道。 “鬼灵门……合欢宗……倒是省得我去找了。”张晋眼中寒光一闪,非但无惧,反而升起一股杀意。他正愁返回乱星海前,没什么机会“活动筋骨”,既然有人主动送上门来,那便顺手清理掉一些麻烦好了。 他方向不变,继续朝着与魔道盟接壤的边境飞去,只是速度悄然加快了几分。若真有不开眼的想来找死,他不介意让这荒原再多几缕孤魂。 进入魔道盟地界后,张晋并未刻意隐匿行踪。果然,不出数日,麻烦便接踵而至。 第218章 张跑跑在线 第一波截杀来自三名鬼灵宗金丹后期修士,带着十余名筑基弟子,布下鬼道阵法,试图困杀。张晋甚至未曾动用炎黄剑,仅凭太玄指点出三道凝练指风,便将三名金丹修士眉心洞穿,阵法瞬间告破,余下弟子被随手挥出的剑气绞杀殆尽。他收走储物袋,弹指真火焚尽痕迹,继续前行。 第二波是两名合欢宗金丹后期巅峰长老,一男一女,擅长合击魅惑之术。可惜,在张晋远超同阶的神识和蕴含辟邪神雷的太玄剑面前,魅术如同虚设。不过十息,男修被一剑斩首,女修想遁走,却被张晋早有准备的空间禁锢雏形稍稍一滞,随即被雷光湮灭。 第三波、第四波……皆是鬼灵宗与合欢宗的精锐小队,修为最高不过元婴初期。张晋或速战速决,或凭借太玄遁空步游斗击杀,一路行来,身后已留下数十具魔道修士的尸体。消息传回,两宗震动,却也更加确认了张晋的行踪和“嚣张”姿态。 这一日,张晋正飞行在一片荒芜山脉上空,前方虚空骤然泛起涟漪,两道强横无匹的灵压轰然降临,如同实质般将他周身空间牢牢锁定! 左侧,一名身穿大红喜袍、面容阴鸷、眼中却带着淫邪笑意的老者凭空出现,正是合欢宗宗主,元婴后期大修士——合欢老魔!其灵压如潮,带着靡靡之音,直侵神魂。 右侧,一名浑身笼罩在黑袍中、只露出一双惨绿鬼眼的老者同时现身,鬼气森森,正是鬼灵宗元婴中期长老——碎魂真人!其手中托着一面不断扭曲、发出凄厉哀嚎的万魂幡,威势骇人。 “小辈!杀我门人,毁我分舵,今日看你往哪里逃!”合欢老魔声音尖锐,带着摄魂魔力。 碎魂真人更是二话不说,直接摇动万魂幡,无数狰狞鬼影化作一条黑色洪流,咆哮着冲向张晋! 张晋心知绝不能硬拼。他身形急退,太玄遁空步催动到极致,炎黄剑铿然出鞘,化作一道紫色电蛇环绕自身,辟邪神雷化作雷光护罩。 “雕虫小技!”碎魂真人狞笑,万魂幡摇动,鬼物洪流撞上雷光护罩!至阳神雷与至阴鬼物猛烈对撞,前排鬼物汽化,但后续鬼物前仆后继,阴气滔天,雷光护罩剧烈波动,光芒迅速黯淡!张晋只觉一股阴寒巨力透体而来,气血翻涌。 合欢老魔的桃花瘴也已袭到!粉红色毒瘴腐蚀护体灵光,淫邪之力直钻识海!张晋闷哼一声,《混沌衍神诀》运转,神识固守灵台,驱散魅惑,但遁速不由得一滞。 “小辈,纳命来!”合欢老魔屈指一弹,一道凝练粉红指风(合欢指) 无声无息点向张晋丹田! 间不容发之际,张晋眼中厉色一闪,左掌太玄掌全力拍出迎向指风,同时右手剑诀一引,炎黄剑人剑合一,化作雷霆剑罡直刺碎魂真人!围魏救赵! “嘭!”太玄掌印溃散,指风虽被削弱大半,仍点中张晋左肩。诡异阴柔劲力透体而入,左肩麻木刺痛,张晋喉头一甜,强压逆血。 但他的搏命一击奏效,碎魂真人仓促间用万魂幡格挡。雷霆剑罡劈在幡上,辟邪神雷克制显现,幡面黑气翻滚哀鸣,灵光黯淡大半。碎魂真人被震得气血翻腾,连退数步。 “小辈找死!”合欢老魔大怒,双手掐诀,桃花瘴化作巨大粉色鬼爪抓下!碎魂真人怒吼催动万魂幡,凝聚鬼王虚影配合攻来! 张晋借反震之力向后急坠,左肩阴痛阵阵,眼神却冰冷清醒。“不能硬扛!”他瞬间判断,全力运转遁空步,身形化作曲折电光,冲向下方一处鬼灵门矿脉据点! 合欢老魔和碎魂真人紧追不舍。张晋险险避开鬼爪,硬受鬼王虚影一记余波,嘴角溢血,成功将大部分攻击引向下方山谷! “想借地势?痴心妄想!”碎魂真人看出张晋意图,万魂幡再摇,更多鬼物涌出,封堵去路。合欢老魔的桃瘴也如影随形。 张晋长啸一声,炎黄剑爆发出璀璨雷光,一道蕴含辟邪神雷的凌厉剑罡斩向桃瘴,同时左掌拍出太玄掌印,轰向侧面扑来的几只强大鬼将。 “轰!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雷光与桃瘴相互侵蚀,掌印与鬼将同归于尽!强大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疯狂扩散! 张晋借着反震之力,速度再增三分,如同陨石般砸入下方山谷!而那股毁灭性的能量余波,毫不留情地扫过了山谷入口处的矿洞、建筑以及数百名惊慌失措的低阶魔修! 惨叫连连,矿脉入口瞬间被夷为平地,死伤惨重! “小辈!安敢如此!”碎魂真人又惊又怒,这矿脉可是他鬼灵宗的产业! 张晋却毫不停留,冲出烟尘,继续向远处遁逃,声音带着嘲讽传来:“碎魂老鬼,看来你门下弟子的性命,还不如追我重要啊!” “追!决不能让他跑了!”合欢老魔脸色铁青,心中杀意更盛。此子不仅实力强横,心思更是歹毒狡猾! 一场漫长的追杀与破坏就此展开。张晋根本不与两人正面硬拼,只是凭借精妙身法和对危险的本能感知,在魔道盟地界内左冲右突,专挑鬼灵门和合欢宗势力薄弱处、资源点飞行。每当身后攻击将至,他便巧妙引导,或是硬接部分威力后借力飞遁,使得战斗的余波一次次“不小心”地倾泻在那些魔道产业上。 一时间,鬼灵门数个附属家族驻地化为废墟,合欢宗几处秘寨被夷为平地,灵石矿脉、药园被毁多处。张晋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带着两大高手在自家地盘上“遛弯”,所过之处,一片狼藉。合欢老魔和碎魂真人暴跳如雷,却因张晋身法太过诡异,攻击总被引偏或卸开,难以形成绝杀。 这场追逐战,不知不觉已持续了半月之久,渐渐逼近了天道盟的势力范围——溪国边境。 此时张晋,月白长袍已有多处破损,嘴角挂着未干的血迹,脸色微微苍白。持续在高强度压力下逃遁、周旋,即便他法力深厚,肉身强横,也受了不轻的内伤,法力消耗巨大。但与之相对的,是他对空间的感悟,在生死边缘的压迫下,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每一次闪避,每一次引导能量,都让他对“咫尺天涯”、“借力打力”有了更深的理解。 “差不多了……”感受到前方属于天道盟的、相对平和的灵气环境,以及体内已接近临界点的法力波动,张晋知道,该结束了。 他猛地回头,对着紧追不舍、面色铁青的合欢老魔和碎魂真人,露齿一笑,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两个老废物,追了张某这么久,连衣角都没摸到几片,反倒把自家后院点着了不少。这份‘厚礼’,张某记下了!今日暂且别过,来日方长!” 话音未落,在合欢老魔一道凌厉粉红指风及体的前一刻,张晋身形一阵模糊,如同水波荡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 “什么?!” “空间挪移?!不可能!” 合欢老魔和碎魂真人的攻击落空,打在空处,将地面炸出巨坑。两人神识疯狂扫过方圆百里,却一无所获!张晋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搜!他一定用了什么秘宝或符箓隐匿 ,给本座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合欢老魔气得浑身发抖,怒吼声响彻云霄。碎魂真人也是面色阴沉如水,心中升起一股极度的不安。此子手段太过诡异,今日纵虎归山,后患无穷! …… 体内世界,张晋的身影出现在核心区域的静修石室内。他闷哼一声,盘膝坐下,立刻服下几颗疗伤丹药,运转《阴阳混沌诀》调理伤势。 “合欢老魔……碎魂真人……哼!”张晋眼中寒芒闪烁,杀意凛然。平头哥的性格让他睚眦必报,被追杀了大半个月,毁了几处产业远远不够!这份仇,必须用鲜血来偿还! 同时,他清晰地感受到,经过这半月在高强度追杀下的极限压榨与周旋,不仅对空间法则的感悟加深了不少,体内元婴更是活泼异常,法力壁垒隐隐松动,突破元婴中期的契机,已然来临! “先疗伤,再找地方突破!”张晋压下立刻出去报仇的冲动,做出最理智的决定。一旦他突破到元婴中期,凭借多种神通和强悍肉身,单独面对合欢老魔,也将有正面一战之力!若是再遇上两人联手,即便不敌,从容退走绝无问题。 他收敛心神,全力引导药力修复经脉内腑,同时仔细回味着半月来对空间之力的运用感悟,将其融入自身功法体系。 待他出关之日,再去会一会那两条老狗! 第219章 落云借地,开始忽悠 数日后,体内世界山海界。 张晋睁开双眼,精光内蕴,周身气息圆融饱满,伤势已然尽复。他将这段时日反杀那些魔道修士所得的十几个储物袋丢给一旁正在修炼的梅剑等人。 “夫人们,为夫又要出去活动筋骨了。这些零碎玩意儿,你们整理一下,有用的留下,用不上的回头处理掉。” 说罢,不待几位道侣回应(主要是怕李莫愁提出要跟去),心念一动,便遁出了山海界。 外界依旧是溪国边境那处荒山。张晋神识悄然扫过方圆百里,确认合欢老魔和碎魂真人早已离去,想必还在其他地方像无头苍蝇般搜寻他的踪迹。 “得找个灵气充裕又足够安静的地方突破……”张晋摩挲着下巴,目光投向溪国深处,“溪国…落云宗么?韩老魔未来扬名天南的起点。” 他回忆着关于落云宗的信息:此宗有程天坤和吕洛两名元婴初期太上长老,实力在天道盟中不算顶尖。宗门以炼丹术闻名,尤其擅长炼制能安定神魂、减少心魔的定灵丹,这对突破瓶颈大有裨益。而且,传闻中能洗练灵眼的灵树醇液也在这片几个宗门势力内。 “门槛低,弟子杂,炼丹强,还有宝贝……嗯,是个好去处。”张晋嘴角微翘,身形化虹,直奔落云宗山门而去。 落云宗山门坐落于一片云雾缭绕的山脉之中,护宗大阵散发着柔和却不容小觑的灵光。张晋并未隐匿修为,元婴期的灵压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顿时惊动了守山弟子。 两名筑基期弟子慌忙迎上,感受到那深不可测的威压,态度极为恭敬:“晚辈拜见前辈!不知前辈驾临落云宗,有何指教?” 张晋神色平淡:“散修张晋,途经宝地,欲拜会贵宗程天坤、吕洛二位道友,烦请通传。” “元婴修士!”两名弟子心中巨震,不敢怠慢,一人连忙激发传音符,另一人则恭敬地引张晋至迎客亭稍候。 不多时,两道遁光从主峰疾驰而来,落在山门前,现出两名老者。一人面色红润,身材微胖,身着锦袍,是程天坤;另一人面容清癯,眼神沉稳,是吕洛。二人感受到张晋那凝厚无比的元婴灵压,心中皆是一凛,尤其是程天坤,他隐约觉得对方的气息似乎比普通元婴初期修士要深沉得多。 “老夫程天坤(吕洛),不知张道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二人拱手见礼,态度不卑不亢,却带着警惕。 张晋还礼,开门见山:“张某乃一介散修,不喜俗务,此次冒昧来访,是想在贵宗寻一处灵气尚可之地,闭关清修一段时日。当然,张某也不会白住,愿挂个客卿长老的虚名,若贵宗无事,绝不打扰;若遇外敌,张某亦可略尽绵力。” 吕洛闻言,眉头微蹙,心中念头飞转。一个来历不明的元婴修士突然要借地闭关,还要当客卿长老?谁知道是不是魔道或者九国盟派来的奸细?或是身负仇家,想借落云宗避祸?风险太大。他正要婉言拒绝,却听身旁的程天坤开口了。 “哦?张道友欲在我宗清修,实乃我落云宗之幸。”程天坤胖脸上堆起笑容,话锋却一转,“只是……道友也知,我落云宗虽非什么龙潭虎穴,但宗门驻地乃根本之地,让一位陌生道友入驻,老夫总需对门下弟子有个交代。不知道友除了清修,可还有其他缘由?” 张晋看了程天坤一眼,心道这胖老头倒是直接。他略一沉吟,决定加点猛料,淡然一笑道:“程道友快人快语。实不相瞒,张某略通卜算之术。观贵宗气象,与我有缘。而且,我算到不久之后,将有一名韩姓散修前来投奔,此人虽相貌平平,不及张某,但福缘深厚,未来必成贵宗中流砥柱,或可助贵宗更上一层楼。张某在此闭关,或能应验此缘法,结个善果。” 这番话半真半假,听起来玄之又玄。吕洛听得内心直翻白眼,满头问号:卜算?缘法?韩姓散修?还中流砥柱?这都什么跟什么?此人莫非是个神棍?他越发觉得不靠谱,看向程天坤,示意其慎重。 然而,程天坤在听到“韩姓散修”、“福缘深厚”、“中流砥柱”这几个字时,心中莫名一动,一种难以言喻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位张晋道友所言,似乎……并非完全虚妄。他胖脸上笑容更盛,竟一口答应下来:“哈哈,原来如此!既然张道友与我落云宗有此缘法,老夫岂有拒绝之理?程某代表落云宗,欢迎张道友担任本宗客卿太上长老!吕师弟,快去为张道友安排一处上好的洞府,就在天泉峰旁那座闲置的‘听涛阁’吧,那里灵气充沛,最是清静不过!” 吕洛:“???”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师兄今天是怎么了?这么明显的忽悠之词也信?但程天坤在宗门内向来威望颇高,且此事他已应允,吕洛也不好当面反驳,只得压下满腹疑窦,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是,师兄。张道友,请随我来。” 张晋对程天坤的爽快也有些意外,深深看了这胖老头一眼,拱手道:“多谢程道友信任。张某闭关期间,绝不惹是生非。”说罢,便随吕洛化作遁光离去。 待张晋和吕洛走后,程天坤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目光变得深邃。 吕洛很快返回,迫不及待地问道:“师兄!你今日为何……此人来历不明,言语更是荒诞不经,什么韩姓散修,什么中流砥柱,分明是……” 程天坤抬手打断了他,胖脸上露出一丝神秘兮兮的表情,低声道:“吕师弟,我知道你疑虑。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就很相信他。在他说出那番话的时候,我心里就有个声音告诉我——他说的是真的。这种感觉很玄妙,说不清道不明。况且,一位元婴修士愿意挂名客卿,对我落云宗利大于弊。即便他所言是虚,我们也不过是提供一处洞府,并无损失。若万一……是真的呢?” 吕洛张了张嘴,看着程天坤那笃定的眼神,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但愿师兄的直觉……是对的吧。” 而此刻,张晋已在那处名为“听涛阁”的洞府内布下了重重禁制。洞府依山傍水,灵气果然浓郁异常,远超他之前待过的任何地方。 “落云宗……韩师弟啊……诶嘿嘿,我这是提前剧透吧,不管了,先提升实力是关键。”张晋在听涛阁洞府内布下数层禁制后,摇头失笑,随即心念一动,将梅兰竹菊、李莫愁、小龙女六位道侣从山海界中唤出。 第220章 搜魂与惊变 六女现身,好奇地打量这处灵气盎然的新环境。张晋简要说明情况:“此地是天道盟落云宗,我已应允担任客卿长老。此处洞府灵气充沛,正适合我等闭关潜修。”他顿了顿,说出下一步打算:“我需先在此地突破至元婴中期。待我功成,便去设法求取或换取落云宗的定灵丹,此丹对凝结元婴时抵御心魔有奇效,可助你等日后突破时多几分把握。此外,他们还有一种灵树醇液,据说有洗练灵目之效,若能弄到,或可移植一截灵根至山海界内培育。” 六女闻言,皆露喜色,纷纷点头。她们深知修为才是根本,能有如此宝地和夫君筹谋,自是再好不过。 随后,七人一同动手,将洞府内外重新布置一番,增设了聚灵阵法和防护禁制,使其更适宜长期修炼。 一切安排妥当后,张晋便进入静室,正式开始闭关冲击瓶颈。他服下丹药,盘膝而坐,《阴阳混沌诀》全力运转,周身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体内,元婴在丹田中熠熠生辉,不断凝练壮大。梅兰竹菊等六女则在外间护法,亦各自潜心修炼。 时光荏苒,洞府内岁月无声。得益于张晋突破时引动的庞大灵气潮汐,以及那玄妙的命运羁绊效果,六女虽未服用特殊丹药,修炼速度却也远超寻常,修为稳步提升。 十年光阴,弹指而过。 这一日,静室之中,一股远超从前的磅礴灵压轰然爆发,瞬间笼罩整个听涛阁,随即又迅速收敛。张晋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元婴中期,成! 他感受着体内奔腾如江河的法力,神识强度更是暴涨,对周遭天地灵气的感应和操控愈发精微。更重要的是,对空间之力的感悟,随着修为提升,也水涨船高。 出关后,他欣喜地发现,六位道侣在他的带动下,修为竟也已齐齐提升至金丹后期境界,距离结婴仅有一步之遥!命运羁绊的效果,果然神奇。 “恭喜夫君修为大进!”六女感受到张晋更加强大的气息,纷纷上前道贺,脸上洋溢着喜悦与自豪。 张晋心情大好,笑道:“同喜同喜!诸位夫人修为精进,亦是喜事一桩。走,随我去见见落云宗的两位长老,将你们安顿下来。” 片刻后,张晋携六位风华绝代、气息均已达金丹后期的道侣,再次出现在落云宗议事大殿。 程天坤和吕洛闻讯赶来,感受到张晋身上那深不可测、已然达到元婴中期的灵压时,皆是心中骇然,态度愈发恭敬。再看到其身后六位金丹后期女修,更是惊讶不已。 “恭喜张道友修为大进!真是可喜可贺!”程天坤胖脸上堆满笑容,连忙拱手。吕洛也收起之前的疑虑,跟着道贺。 “二位道友客气。”张晋还礼,简单介绍道:“这六位是拙荆。张某闭关期间,她们亦在洞府中修行。此番出关,欲让她们暂居贵宗修炼,亦可凭自身所长,在宗门内担任些职司,略尽绵力,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程天坤和吕洛闻言,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惊喜!一位元婴中期客卿长老已是难得,如今又平添六位金丹后期修士!这对于缺乏顶尖战力、中层力量也非顶尖的落云宗而言,实力可谓瞬间提升一大截! “哈哈!欢迎之至!欢迎之至啊!”程天坤抚掌大笑,“诸位夫人能屈尊留在鄙宗,实乃我落云宗之幸!职司之事好说,定安排妥当,绝不敢怠慢!” 吕洛也连连点头,心中那点疑虑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欢喜。这位张长老,简直是落云宗的福星! 双方相谈甚欢,程天坤立刻吩咐下去,为梅兰竹菊等六女安排独立的清修院落和相应的客卿长老待遇,并根据她们各自擅长的功法属性,安排了传功阁或丹器殿的闲职,既给予尊重,又不至太过束缚。 将六位夫人安顿妥当后,张晋眼中寒光一闪,对程天坤和吕洛道:“二位道友,张某尚有些私怨需去了结,需离宗一段时日。夫人们便拜托贵宗照拂一二。” 程天坤拍着胸脯保证:“张长老放心!贵夫人在我落云宗,安全无虞!预祝张长老此行顺利!” 张晋点头,不再多言,化作一道惊鸿,瞬间消失在天际。碎魂真人是吧!十年了,老子让你名副其实的碎魂! 张晋离开落云宗后,并未直接杀向鬼灵门。他心念一动,身上月白长袍般的炎黄战衣一阵波动,化作一件绣着狰狞鬼首的漆黑长袍,同时面部骨骼微响,容貌变幻成一个面色苍白、眼神阴鸷的中年魔修模样,周身散发出精纯的鬼道气息,俨然一位鬼灵门金丹后期执事。这正是《太虚敛息诀》的高明之处,模拟功法气息,惟妙惟肖。 他悄然潜入鬼灵门势力范围,混迹于几处边境坊市,凭借元婴中期的强大神识和伪装,轻易地从一些低阶魔修和鬼灵门外围弟子的闲聊、吹嘘中,捕捉到零碎信息,再拼凑起来。 数日后,一条关键情报浮现:近期九国盟与慕兰人边境冲突加剧,死伤惨重。鬼灵门高层正趁机大肆收集战场上新死的修士魂魄,用以炼制或强化万魂幡等鬼道法宝。而负责接收一批新到生魂的,正是长老碎魂真人,交接地点在边境一处隐秘山谷——幽魂谷,时间就在三日后。 “幽魂谷……收集生魂……老小子,你的死期到了!”张晋眼中寒光一闪,身形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坊市阴影中。 三日后,黄昏。幽魂谷内阴风惨惨,怨气弥漫。谷底一处临时开辟的石台上,碎魂真人负手而立,身旁站着两名金丹期的鬼灵门弟子。他手中托着那杆灵光已恢复大半的万魂幡,幡面上鬼影幢幢,发出饥渴的嘶嚎。他在等待运送生魂的弟子到来。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谷口飘入,正是伪装成鬼灵门执事的张晋。他手中提着一个贴满符箓的黑色葫芦,低着头,快步走向石台。 “站住!何人?”一名金丹弟子厉声喝道。 碎魂真人神识扫过张晋,感受到其身上精纯的鬼灵门功法气息和金丹后期修为,又见他手持收魂法器,以为是运送生魂的弟子,便摆了摆手:“不必紧张,是送魂的执事到了。快将生魂呈上,本长老还要赶回宗门。” 张晋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脚步不停,口中含糊应道:“是,长老。” 就在他接近石台不足十丈的瞬间,异变陡生! 张晋猛地抬头,眼中杀机爆射!那伪装出的鬼道气息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磅礴浩瀚的元婴中期灵压!他手中黑色葫芦炸裂,并非生魂,而是无数道细如牛毛、闪烁着辟邪神雷的紫色电丝,如同暴雨般罩向碎魂真人和两名金丹弟子!正是他将一丝神雷之力压缩隐藏于法器中的杀招! “不对!你不是……”碎魂真人亡魂大冒,惊骇欲绝!他万万没想到,在自家势力范围内的秘密据点,竟会遭到元婴中期修士的伪装偷袭!仓促间,他拼命催动万魂幡,幡面暴涨,化作一面黑色鬼墙挡在身前! “噗噗噗噗——!” 辟邪神雷专克鬼物,紫色电丝射入鬼墙,如同滚汤泼雪,瞬间将无数厉鬼净化!鬼墙剧烈波动,灵光急速黯淡!那两名金丹弟子更是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在雷丝中化为飞灰! “张晋!是你!”碎魂真人终于认出了那熟悉又令他心悸的雷霆气息,又惊又怒!他怎么也没想到,短短十年,对方竟已突破到元婴中期!而且竟敢潜入此地袭杀他! “现在知道,晚了!”张晋冷笑,身形如电射出,炎黄剑已然在手,剑身紫雷缭绕,一式凌厉无匹的太玄剑直刺碎魂真人心口!速度之快,远超十年前! 碎魂真人到底是元婴中期巅峰修士,生死关头,爆发出全部潜力!他怒吼一声,不顾万魂幡受损,猛地喷出一口精血在幡上!幡面鬼气大盛,一尊三头六臂的鬼王虚影咆哮冲出,六臂各持鬼器,悍然迎向炎黄剑!同时,他身形急退,张口吐出一颗乌黑的丧魂钉,悄无声息地射向张晋丹田! “轰!” 剑罡与鬼王虚影猛烈碰撞!雷光鬼气疯狂交织爆炸!山谷震动!这一次,炎黄剑威力大增,鬼王虚影只支撑了不到一息,便被雷霆剑罡从中劈开,哀嚎溃散!万魂幡本体再次遭受重创,裂痕蔓延! 而那颗歹毒的丧魂钉,在接近张晋身前尺许时,却被一层无形屏障挡住——正是张晋早已暗中布下的空间禁锢雏形!虽然只能阻滞一瞬,但已足够!张晋左指如电点出,太玄指精准地点在丧魂钉侧面! “叮!” 丧魂钉被点飞出去!碎魂真人见状,心胆俱裂,转身就想化作遁光逃窜! “还想跑?”张晋眼神冰冷,《太玄遁空步》施展到极致,身形瞬间模糊,下一刹那已如鬼魅般出现在碎魂真人遁光前方!次元斩再度出手! 一道细微的黑色空间裂痕,无声无息地划向碎魂真人脖颈! 碎魂真人感受到那致命的空间撕裂之力,绝望尖叫,拼命催动所有护身法宝和秘术!一层层鬼气护罩亮起! “嗤——!” 次元斩掠过,护罩接连破碎!头颅冲天而起!然而,就在肉身被斩的刹那,一道微弱的乌光猛地从残躯中遁出,快如闪电般向谷外激射!正是碎魂真人的元婴!它竟施展秘术隐匿气息,假死逃生! “哼,早防着你!”张晋冷笑,并指如剑,蓄势待发的空间禁锢之力瞬间发动! 元婴周围空间骤然凝滞,如陷无形泥沼,速度骤降,发出惊恐尖叫。张晋身形一闪,大手探出,混沌法力化作光掌,将那只寸许高、面目怨毒惊恐的元婴牢牢攥住! “道友饶命!我愿……”元婴尖声求饶。 张晋根本不听,强大神识强行侵入,施展搜魂术!磅礴信息流涌入脑海……鬼灵门动向、功法秘辛……突然,一段最新记忆令他杀意暴涨: “……宗主王天胜已亲自带队,联合合欢宗两位长老,共四位元婴,突袭黄枫谷,擒拿李化元,逼张晋现身!此计必成!” 搜魂完毕,掌心雷光一闪,元婴在绝望哀嚎中湮灭。 张晋猛地睁眼,眸中寒光四射! “王天胜!好胆!” 他长身而起,元婴中期灵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惊世雷霆,朝着黄枫谷驻地疯狂遁去! 第221章 独战四婴,威震天南 黄枫谷驻地外,气氛剑拔弩张。 以鬼灵门宗主王天胜(元婴后期)为首,鬼灵门元婴中期长老血杀、合欢宗两位元婴中期长老欢喜头陀与妙灵夫人,四位元婴修士凌空而立,强大灵压如同实质,笼罩整个黄枫谷驻地,护山大阵光幕剧烈波动。 令狐老祖与李化元并肩立于阵前,面色凝重。李化元虽初入元婴,但面对如此阵仗,亦毫无惧色,周身真阳诀法力流转,蓄势待发。周围天际,灵兽山、化刀坞、清虚门等昔日越国六派的元婴修士也已闻讯赶来,远远观望,神色复杂,无人轻易插手。 “令狐老儿,李化元!”王天胜声音冰冷,蕴含煞气,“交出张晋那小畜生!否则,今日便踏平你黄枫谷!” 令狐老祖面色不变,沉声道:“王宗主,张晋乃我宗客卿,行踪不定。你等兴师动众,擅闯我天道盟地界,莫非是想挑起正魔大战?我越国七派虽迁居此地,却也非任人欺凌!诸位道友,”他目光扫向远处观望的六派元婴,“魔道今日可逼我黄枫谷,明日便可逼你等!唇亡齿寒之理,莫非不懂?” 此言一出,远处六派元婴神色微动,显然被触动。魔道盟势大,若今日放任其逼迫黄枫谷,他日自家宗门恐也难保安宁。 王天胜冷哼一声,正要发作,突然—— “王天胜!你特么越活越回去了!想找你爹我?你爹我到了,你能怎么滴?!” 一道狂放不羁的嗤笑声如同惊雷,响彻云霄!声音未落,一道撕裂长空的青色遁光已至场中,光芒敛去,露出张晋挺拔的身影。他负手而立,目光睥睨,元婴中期的磅礴灵压毫不掩饰地扩散开来,竟隐隐与对方四人的联合灵压分庭抗礼! “张晋!” “师弟!” 在场众人皆是一惊!王天胜四人眼中杀机暴涨!令狐老祖和李化元则是又喜又忧,喜的是张晋及时赶到,忧的是对方四人实力太强! 张晋看都没看王天胜,先对令狐老祖和李化元微微颔首:“令狐道友,师尊,此事因我而起,便由我一人了结。你们且退后,看我如何宰了这几条老狗!” “狂妄!” “小辈找死!” 血杀、欢喜头陀、妙音夫人齐齐怒喝。 王天胜死死盯着张晋,眼中怨毒几乎化为实质:“小畜生,杀我儿王婵,害我兄天古,今日定将你抽魂炼魄!” “废话真多!”张晋眼神一厉,战意冲天,“杀!” 话音未落,他率先动手!《太玄遁空步》施展到极致,身形瞬间模糊,竟主动冲向四人! “结阵!困死他!”王天胜厉喝,双手掐诀,周身鬼气翻涌,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幽影魔爪,带着凄厉鬼啸,当头抓下!鬼爪未至,阴寒煞气已让空间凝结! 血杀长老怒吼,祭出一柄血色长刀,刀身缠绕无数怨魂,化作百丈血芒,横斩张晋腰际!血魂刃! 欢喜头陀怪笑,肥硕身躯抖动,祭出一串粉红色骷髅佛珠,佛珠迎风便涨,化作十八个巨大的骷髅头,口喷粉色淫邪瘴气,从四面八方缠绕向张晋,正是其成名法宝欢喜骷髅珠!瘴气不仅能腐蚀法宝灵力,更能引动心魔! 妙灵夫人素手轻抚,一张七弦琴浮现,指尖拨动,无声无息间,道道无形音波如同利刃,专攻神魂,直刺张晋识海!魔音琴! 四大元婴,两名中期,一名后期,联手合击,威力惊天动地!鬼爪遮天,血刀裂空,骷髅缠身,魔音贯脑!瞬间将张晋所有退路封死! 远处观战修士无不色变,这等攻势,寻常元婴中期恐怕瞬间就会被秒杀! “来得好!”张晋长啸一声,毫无惧色!炎黄剑铿然出鞘,剑身紫电爆闪!他竟不闪不避,人剑合一,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雷霆剑罡,并非攻向一人,而是直刺威力最强的幽影魔爪核心! “太玄剑——雷殛!” 轰咔——! 雷霆剑罡与幽冥鬼爪悍然相撞!至阳神雷与至阴鬼气疯狂侵蚀爆炸!天空仿佛被撕裂,刺目光芒让众人睁不开眼!鬼爪剧烈震颤,竟被剑罡生生洞穿一个窟窿!王天胜身形微晃,眼中闪过骇然!对方剑气之凌厉,远超预料! 但与此同时,血魂刀、欢喜瘴气、魔音波已从侧后方袭至! 张晋仿佛背后长眼,左手并指如剑,回身点出三道凝练太玄指风,精准无比地点在血魂刀刀脊、欢喜瘴气核心以及一道无形音波之上! “噗!噗!噗!” 三声闷响!血魂刀被点得轨迹一偏,擦着张晋身体掠过,斩碎远处一座山头!欢喜瘴气核心被指风击散,威力大减!那道无形音波也被指风抵消! 然而,攻击太过密集,张晋虽化解大部分威力,仍被血刀余波扫中后背,炎黄战衣光华一闪,卸去大半力道,但张晋仍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同时,残余的淫邪瘴气和魔音也侵入体内,令他神识微微一荡! “他受伤了!全力攻击!”欢喜头陀见状大喜。 “布三才鬼煞阵!”王天胜怒吼,与血杀长老、妙音夫人瞬间移动方位,形成三角合围之势,鬼气、血光、魔音交织,化作一座巨大阵法,将张晋困在中央,压力倍增!欢喜头陀则在阵外操控骷髅珠,不断喷吐瘴气干扰。 阵法之内,鬼哭狼嚎,血浪滔天,魔音贯耳!张晋顿觉周身一沉,法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 “雕虫小技!”张晋眼神冰冷,体内《阴阳混沌诀》疯狂运转,混沌法力奔腾,强行驱散侵入的异种能量!他不再保留,低喝一声:“空间禁锢!” 嗡——! 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空间骤然凝滞!汹涌的血浪、扑来的鬼影、无形的音波,速度骤降,如同陷入泥沼! 虽然只能维持一息多,但这已足够张晋破局! “次元斩!” 炎黄剑以一种玄奥轨迹划出!一道细微的、边缘闪烁着不稳定黑线的空间裂痕无声无息出现,斩向阵法最薄弱处——妙灵夫人所在方位! “什么?!”妙灵夫人花容失色,感受到那空间撕裂的恐怖气息,拼命催动天魔琴抵挡! “咔嚓!” 空间裂痕掠过,琴音屏障如同纸糊般破碎!妙音夫人惨叫一声,一条手臂齐肩而断,鲜血狂喷!阵法瞬间出现缺口! “妙灵!”王天胜又惊又怒。 张晋得势不饶人,身形如电从缺口冲出,直扑阵外的欢喜头陀!此人法宝最是烦人! “拦住他!”王天胜操控幽冥鬼爪再次抓来!血杀长老血魂刀也呼啸斩至! 张晋对身后攻击不管不顾,眼中只有欢喜头陀!炎黄剑雷光再起,一道凝聚毕生功力的雷霆剑罡,撕裂长空,直劈而下! 欢喜头陀吓得魂飞魄散,将十八颗骷髅珠全部召回护在身前! “轰——!” 雷霆剑罡狠狠劈在骷髅珠上!辟邪神雷至阳至刚,正是淫邪法宝的克星!骷髅珠发出凄厉哀鸣,灵光瞬间黯淡,表面出现裂痕!欢喜头陀如遭重击,狂喷鲜血倒飞出去! 而此刻,王天胜的鬼爪和血杀的血刀也已袭至张晋后背! “噗!噗!” 张晋硬受两记重击,护体灵光剧烈闪烁,炎黄战衣替他挡下大部分威力,但他仍忍不住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苍白了几分!但他借着这股巨力,速度更快,瞬间追上倒飞的欢喜头陀! “死!” 炎黄剑毫无花哨地刺出,从欢喜头陀惊恐瞪大的双眼中刺入,后脑透出!辟邪神雷爆发,将其元婴一同绞碎! 合欢宗元婴中期长老,欢喜头陀,陨落! 电光火石之间,张晋以伤换命,破阵斩敌! “师弟!”妙灵夫人凄厉尖叫。 王天胜和血杀长老目眦欲裂,攻势更狂! 张晋抹去嘴角血迹,眼神冰冷如刀,转身面对剩余三人,战意更盛!炎黄剑遥指,声音沙哑却充满霸气: “下一个,轮到谁?” 第222章 化神追杀,亡命天涯 妙灵夫人见同门欢喜头陀陨落,又见张晋悍勇无匹,心知今日难逃一死,眼中闪过决绝与怨毒。她尖啸一声,残存法力与元婴精华疯狂燃烧,身体如同充气般急剧膨胀,刺目的灵光从七窍中迸射而出! “小畜生!一起死吧!元婴自爆!” 一股毁灭性的气息瞬间锁定张晋!元婴中期修士自爆元婴,威力足以重创甚至灭杀元婴后期! 张晋瞳孔骤缩,头皮发麻!《太玄遁空步》被他催动到前所未有的极致,身形瞬间模糊,融入周遭空间波动之中,进行短距离空间挪移! “轰隆隆——!!!” 天地失色!一股无法形容的能量风暴以妙灵夫人为中心炸开!空间扭曲,大地崩塌!距离较近的王天胜和血杀长老也被这股恐怖冲击波掀飞出去,气血翻腾,护体灵光剧烈闪烁! 百丈外,虚空一阵波动,张晋身影踉跄跌出,脸色煞白,嘴角溢血,月白长袍多处焦黑破损。虽凭借空间挪移险险避开核心区域,但仍被自爆余波扫中,内腑受创,法力紊乱。 “好机会!”王天胜虽也受创,但见张晋状态不佳,眼中凶光一闪,与血杀长老对视一眼,两人强压伤势,全力催动法宝攻来!幽影魔爪与血魂刀带着滔天煞气,封死张晋所有退路! “趁你病,要你命!”血杀长老狞笑。 张晋眼中厉色一闪,竟不闪不避,体内《星辰锻体诀》第三层“炼星境”肉身之力爆发,硬抗部分刀气爪风,同时将全部法力、剑意以及对空间的一丝感悟,尽数灌注于炎黄剑!剑身紫电爆闪,发出前所未有的嗡鸣,一道凝练到极致、近乎透明的剑罡撕裂空气,直刺王天胜!这一剑,舍弃所有变化,唯有极致的速度与穿透! “噗嗤!” 王天胜的幽影魔爪竟被这道凝练到极致的剑罡从中剖开!剑罡去势不减,掠过其右臂! “啊!”王天胜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整条右臂齐肩而断!鲜血狂喷! 他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其他,周身血光爆闪,竟施展损耗本源的血遁秘术,化作一道血虹,瞬间消失在天际!速度之快,远超寻常遁光! 血杀长老见状,吓得肝胆俱裂,也想施展遁术逃走。 “想跑?留下吧!”张晋强忍伤势,空间禁锢再次发动! 血杀长老周身空间一凝,遁术被打断!他惊恐万状,眼看张晋持剑杀来,慌忙捏碎一枚贴身携带的黑色玉牌,尖声叫道:“住手!你不能杀我!我家老祖是化神修士!我是他唯一血脉后人!我已向老祖发出求救讯号!杀了我,老祖必让你形神俱灭!” 张晋剑势一顿,眉头微皱:“风老怪?你是他后人?”他想起原着中似乎确有此人,乃是天南仅存的几位化神老怪之一,性情乖戾,极为护短。 血杀长老见张晋似乎忌惮,心中稍安,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不错!识相的立刻放我离开,否则……” “否则你妈!”张晋突然暴喝打断,眼中杀机爆射,“特么从始至终都是你们像疯狗一样追着老子咬!之前围杀我同门,现在又逼我师尊,现在打不过了就拿化神老怪吓唬人?老子是吓大的?!” 他根本不吃这套,炎黄剑毫无犹豫地斩下!辟邪神雷轰然爆发! “不!老祖救我——”血杀长老绝望尖叫。 剑光掠过,身首分离,元婴湮灭! “呸!什么玩意儿!”张晋啐了一口,迅速收起战利品,脸色却更加凝重。他感应到,一股微弱却令人心悸的锁定感隐隐传来,仿佛被什么极其可怕的存在盯上了。 “风老怪……化神期……”张晋心念电转,“化神修士之间有协议,一般不会对低阶修士出手,更不太可能因此迁怒黄枫谷这等宗门。老子大不了退回乱星海躲起来!等老子修炼到元婴后期,凭借诸多手段,未必怕你一个刚化神期的老怪物!”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立刻服下丹药压制伤势,施展遁光,准备马不停蹄地秘密返回落云宗,然后通过古传送阵撤回乱星海。 然而,他刚动身飞出不到百里,一股无法形容的磅礴威压如同天穹倾塌,从极远处轰然降临!整个天地间的灵气都在哀鸣、凝固!草木俯首,万籁俱寂! 张晋浑身汗毛倒竖,灵魂都在颤栗!这股威压,远超元婴期!是化神修士!而且来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小辈!杀我后人,纳命来——!” 一个苍老、冰冷、充满无尽杀意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直接在他识海中炸响!一道灰色的遁光,如同撕裂虚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逼近! “妈的!来得这么快!”张晋脸色剧变,再也顾不得伤势,将《太玄遁空步》催动到极致,身形连连闪烁,进行短距离空间挪移,亡命飞遁!同时,他不时反手劈出次元斩,撕裂身后空间,制造混乱的空间裂缝地带,试图延缓追兵。 一场跨越不知多少万里的生死追杀,就此展开! 追杀者,化神修士风老怪!亡命者,元婴中期张晋! 一个月后,慕兰草原深处。 张晋形容狼狈,衣衫褴褛,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这一个月,他耗尽了身上几乎所有补充法力的丹药,自爆了数十件缴获的法器、灵器,才一次次险之又险地躲过风老怪的隔空攻击。若非《太玄遁空步》玄妙,以及对空间之力感悟日深,恐怕早已被追上碾死。 但风老怪如同附骨之疽,死死锁定着他,任凭他如何变幻方向,逃入险地,都无法摆脱。化神修士的神识范围和追踪能力,太恐怖了! “老不死的!追了你爹一个月了!有完没完!”张晋一边咳血飞遁,一边破口大骂,心中却越发沉重。他感觉法力即将枯竭,伤势也快压制不住了。 “系统!系统!死哪去了!再不想办法,你宿主我就要嗝屁了!”张晋在心中疯狂呼叫。 【(系统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叮!检测到宿主正遭受化神期追杀,生命体征急剧下降……本系统可启动紧急预案:空间随机传送一次。注:传送目的地完全随机,可能安全,也可能更危险。启动需消耗气运值:10,000,000 点。当前气运值余额:23,419,637 点。是否确认?】 “一千万?!你怎么不去抢!”张晋肉疼无比,这几乎是他大半积蓄! 【(机械音)宿主可选择拒绝。系统将记录宿主死亡日志。】 “你……算你狠!确认!立刻传送!”张晋感受到身后那毁天灭地的气息再次急速逼近,咬牙吼道。 【叮!消耗 10,000,000 点气运值成功!当前气运值余额:13,419,637 点。空间随机传送启动!3、2、1……传送!】 一股无法抗拒的空间之力瞬间包裹住张晋!他周身光华一闪,下一刻,便从慕兰草原上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乎就在他消失的同一瞬间,一道灰色遁光撕裂长空而至,风老怪的身影浮现。他神识疯狂扫过方圆万里,却再也感应不到张晋丝毫气息! “空间传送?竟然有这等宝物?!”风老怪先是一愣,随即眼中贪婪之色大盛,“小子,不管你逃到天涯海角,老祖我定要找到你!抽魂炼魄,夺你宝物!” 他冷哼一声,身形再次模糊,消失不见,显然并未放弃追踪。 而张晋,在经历了一阵天旋地转、仿佛灵魂都被撕扯的空间穿梭后,重重地摔落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 他头晕目眩,挣扎着爬起,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 眼前是一片极其昏暗的空间,天空是永恒的灰蒙蒙色调,不见日月星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得化不开的阴气与死气,灵气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四周是荒芜的山石,隐约可见一些残破的建筑废墟。更远处,似乎有影影绰绰的诡异身影在雾气中游荡。 一股强大的禁制力量笼罩着这片天地,张晋骇然发现,自己的法力完全被压制,神识也无法离体。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张晋心中一沉,系统这随机传送,果然不靠谱! 他强忍不适,仔细观察,结合此地灰蒙蒙的天空和浓郁的阴冥之气,一个原着中记载的凶地名号浮现在他脑海! 第223章 阴冥绝地,初遇村落 张晋独战四大元婴、斩三人、重创鬼灵门宗主王天胜并断其一臂的事迹,如同飓风般席卷了整个天南修仙界! 一时间,各方震动,议论滔天。 九国盟内部,昔日越国六派元婴修士心情复杂。掩月宗、化刀坞等派暗自庆幸当初未轻易插手,对黄枫谷愈发忌惮,也存了交好之心。毕竟,一位能以一敌四、斩三伤一的元婴中期修士,其战力已堪称天南顶尖,足以影响势力平衡。 正道盟魁首,元婴后期大修士至阳上人闻讯后,沉默良久,对门下叹道:“此子杀伐决断,实力惊人,潜力无穷。若能招揽,乃我正道之福;若堕入魔道,则后患无穷。需谨慎接触,以观后效。”言语间,既有欣赏,也深含警惕。 魔道盟剩余势力则是一片哗然与惊怒。合欢宗痛失两位中期长老,鬼灵门宗主重伤,实力大损,威望扫地。魔道第一人,元婴后期大修士合欢老魔勃然大怒,严令彻查张晋一切信息,誓要将其抽魂炼魄,以儆效尤。但同时,内心深处也对张晋展现的实力和可能拥有的传承,生出了极大的贪婪。 天道盟内部,其他门派则对落云宗既羡且妒。程天坤和吕洛二位长老,在听闻消息的瞬间,先是狂喜——宗门客卿如此强悍,落云宗地位必将水涨船高!但随之而来的便是深深的忧虑。张晋此番可谓将魔道得罪死了,尤其是疑似招惹了化神老怪,落云宗恐被卷入滔天巨浪。 “立刻开启护宗大阵最高警戒!加派弟子巡逻!张长老的六位夫人,立刻迁入主峰禁地,由我等亲自守护,绝不容有失!”程天坤毫不犹豫地下令。张晋的潜力太大,这赌注,落云宗必须跟到底!吕洛也再无异议,全力执行。 然而,作为风暴中心的张晋,此刻却身处一片与世隔绝、灵气绝迹的诡异之地——阴冥之地。 这里天空永远是灰蒙蒙的,没有日月星辰,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精纯阴气和死气,对于修炼鬼道或魔功的修士或许是宝地,但对寻常修仙者而言,却是致命的绝灵环境。一股强大的天地规则压制着一切,法力难以离体,神识被严重禁锢在识海之内,无法外放探查。 若是一般元婴修士落入此地,恐怕会瞬间沦为凡人,惊慌失措。但张晋只是微微皱眉,便恢复了冷静。 “绝灵之地?神识禁锢?”他感应了一下自身状态,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弧度,“有点意思。幸好老子不仅修仙,武学造诣也也还可以。” 《星辰锻体诀》第三层“炼星境”的强横肉身之力仍在,气血充盈。更关键的是,他经历过低武世界,早已将武学融入本能。体内磅礴的混沌法力虽受环境压制,难以施展法术神通,却依旧能在经脉中奔腾,完全可以当作更高级的“内力”来驱动武技!只是威力范围和效果大打折扣,但用于近身搏杀和自身防护,绰绰有余! “就当是换个环境练级了。”张晋心态极好,开始小心翼翼地在荒芜的山石和废墟间探索。 没多久,一阵窸窣声传来,几只形似鬣狗、双目赤红、浑身散发着阴冷死气的野兽从阴影中扑出!正是阴冥之地特有的阴冥兽! 这些阴冥兽肉身强悍,爪牙锋利,能喷吐腐蚀性的阴煞之气,对失去法力的修士威胁极大。 张晋眼神一凝,不闪不避,并指如剑,《太玄指》的运劲法门融入武学点穴手法,指尖凝聚一丝高度压缩的混沌内力,快如闪电般点出! “噗!噗!噗!” 指风精准地点在几头阴冥兽的眉心或心脏要害!阴冥兽坚韧的表皮被轻易洞穿,蕴含混沌之力的指劲瞬间摧毁其生机!几声闷响,这几只阴冥兽便倒地抽搐,迅速化为精纯的阴气消散,只留下一颗颗拳头大小、散发着微弱幽光的晶体——阴冥兽晶。 张晋捡起一颗阴冥核,触手冰凉,能感受到其中精纯的阴属性能量。“这东西……或许有点用处。”他将兽晶收起,继续前行。 接下来的日子,张晋便在这片荒芜之地独自摸索。他凭借强横的肉身和将法力化为内力的技巧,猎杀了不少阴冥兽,对环境的适应力越来越强。他也发现了一些残破的建筑遗迹和人类活动的细微痕迹,但并未发现其他活人。 这一日,他刚解决掉一小群围攻他的狼形阴冥兽,周围躺了二十多具兽尸。他正弯腰拾取阴冥核时,远处山坳拐角处,悄然出现了一队人影。 这队人约莫十来个,男女老少皆有,穿着简陋的兽皮或粗布衣服,手持骨矛、石斧等简陋武器,个个面带菜色,眼神中充满了疲惫与警惕。他们显然是一支外出寻找食物或资源的队伍。 当他们看到独自一人站立,脚下遍布阴冥兽尸体的张晋时,所有人都惊呆了,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表情! “天哪……这么多阴冥兽!” “他……他一个人杀的?” “怎么可能!没有法力,他是怎么做到的?” 为首的一名身材魁梧、脸上带疤的中年汉子,震惊过后,眼中猛地爆发出狂喜和敬畏之色!他看得出,张晋气息平稳,衣衫虽旧却无损,显然游刃有余!在这阴冥之地,能单人斩杀如此多阴冥兽的,绝对是难以想象的强者! 中年汉子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示意队员收起武器,独自上前几步,隔着一段距离,恭敬地抱拳行礼,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在……在下石虎,乃前方石村狩猎队队长!见……见过前辈!前辈神威,竟能独自斩杀如此多阴兽!不知前辈……可否赏光,随我等回村暂歇?村中虽简陋,但必有薄酒相待,聊表敬意!” 张晋打量着这队人,心中明了。这阴冥之地果然有被困的人类聚集地。他正愁对此地信息了解太少,有个落脚点打听消息也好。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可。带路吧。” 石虎闻言大喜过望,连忙招呼队员上前,帮忙收拾阴冥兽身上有用的材料,态度恭敬无比。队伍中的其他人也纷纷向张晋投来敬畏和好奇的目光。 张晋跟随在这支小小的队伍后面,朝着他们口中的“石村”走去。 第224章 阴冥蛰伏,传承石刻 张晋随着石虎的队伍,来到了他们口中的“石村”。村子坐落在一处背靠陡峭山壁的谷地中,外围用粗大的石木混合搭建了简易的围墙,墙上留有了望和射击孔,可见村民们常年生活在阴冥兽的威胁之下。 村子的规模不大,约有百来户人家,房屋多是石屋或土屋,显得颇为简陋。村民们衣着朴素,面有菜色,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在绝境中磨砺出的坚韧。当张晋这一行人,尤其是张晋这个陌生人进入村子时,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石虎队长回来了!” “天啊,他们带回来好多阴冥兽的材料!” “那个人是谁?面生得很……” 而当张晋独自击杀二十多头阴冥兽(石虎队伍帮忙收拾时又夸大了一些)的事迹迅速传开后,村民们看他的眼神顿时从好奇变成了震惊和敬畏。在这无法动用法力、生存艰难的阴冥之地,个人的勇武是生存的最大保障。 人群中,一位须发皆白、面容和善但眼神深邃的老者迎了上来,他便是石村的村长,也是村中最为年长和见多识广的人,石坚。 “老朽石坚,忝为本村村长。欢迎道友来到石村。”石坚拱手一礼,语气不卑不亢,但带着明显的敬意。他能感觉到张晋身上那股迥异于常人的沉稳气质,绝非普通流落者。 “村长客气了,在下张晋,误入此地,叨扰了。”张晋还礼道。 石坚将张晋请到村中唯一的石砌议事大厅,几位村中颇有威望的长者作陪。众人落座后,石坚便关切地询问起张晋是如何进入这阴冥之地的。 “据老朽所知,外界之人落入此间,大多是在特定时期,天地间绝灵之气喷发,形成空间裂隙时被卷入。观道友气息沉稳,不似经历那般天地剧变,不知……”石坚试探着问道。 厅内其他长者也都露出好奇之色。确实,张晋看起来太“完整”了,不像他们大多是历经九死一生才流落至此。 张晋面色不变,淡淡道:“具体原因,张某也不甚清楚。只是偶然触动一处古阵,便被传送到附近,摸索间遇到了石虎队长。”他这话半真半假,将系统传送之事隐去,推给虚无缥缈的“古阵”。 众人闻言,虽仍有疑惑,但见张晋不愿多言,也不好再追问。毕竟,能来到这里的,谁还没点不愿提及的往事? 石坚叹了口气:“既来之,则安之。此地虽灵气绝迹,阴兽横行,但总算有一隅之地可供栖身。道友若不嫌弃,可在村中住下。只是村中物资匮乏,规矩也与外间不同,需得自食其力,共同抵御阴兽。” “理应如此。”张晋点头。他本就不急着寻找出路,这阴冥之地对他而言,更像是一个难得的“安全区”,正好可以避开风老怪的追杀,静心沉淀,并搜集此地的“特产”——那些前辈修士留下的传承。 于是,张晋便在石村住了下来。他分得了一间靠近山壁、相对僻静的石屋。 接下来的日子,张晋并未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而是很快融入了村子的生活。他随着狩猎队外出,凭借远超常人的身手和将法力化为内力的技巧,猎杀阴冥兽的效率极高,为村子带来了大量的兽肉和材料,极大地改善了村民的生活。同时,他开始有意识地教导一些年轻村民基础的凡俗武学强身健体、提升狩猎技巧。他教的并非高深功法,而是些锤炼筋骨、发力技巧的实用法门,在这无法动用法术的地方,这些武学价值千金。 渐渐地,张晋在村中积累了一定的威望。村民们不再仅仅视他为强大的外来者,而是真正将他看作村子的一份子,尊敬且爱戴。 这一日,村外警戒的钟声急促响起,了望的村民发出了凄厉的警报:“兽潮!大规模的阴冥兽潮来了!” 整个村子瞬间进入最高戒备状态。所有能战斗的村民都拿起武器,涌上围墙。只见远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兽群如同潮水般涌来,数量之多,远超以往任何一次!其中甚至夹杂着几头体型格外庞大、气息凶戾的精英级阴冥兽! 石坚村长面色凝重,这样的兽潮,以石村现有的防御力量,恐怕凶多吉少。 “不必惊慌,守住阵线即可。”张晋平静的声音响起。他越众而出,独自一人走向缓缓开启的村门。 “张道友!”石坚惊呼。 张晋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勾:“村长放心,些许畜生,还翻不了天。” 说罢,他大步走出村门,直面汹涌而来的兽潮。在村民紧张的目光注视下,张晋深吸一口气,体内混沌法力虽受压制,却在经脉中奔腾咆哮,融入了他对武学至理的理解。他双掌缓缓抬起,一股刚猛霸烈、仿佛能降龙伏虎的意境弥漫开来——正是他将《太玄掌》精髓与记忆中的降龙十八掌至理融合后的掌法! “吼!” 第一波兽群扑至!张晋身形不动,双掌连环拍出!掌风凝练如实质,隐隐有龙形气劲咆哮!没有绚烂的法术光华,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刚猛力量与磅礴气势! “轰!轰!轰!” 掌力所及,冲在最前面的阴冥兽如同被巨锤砸中,骨断筋折,倒飞出去,撞倒后方一片!张晋掌法大开大合,身形在兽群中穿梭,每一掌拍出,都清空一片区域!那几头精英阴冥兽试图围攻,却被张晋重点照顾,掌力更加凝聚,数掌之下,便将其头颅拍碎! 他一人一掌,竟硬生生在兽潮前方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壁!兽群的前冲之势被彻底遏制,无法越雷池一步! 围墙上的村民看得目瞪口呆,继而爆发出震天的欢呼!石坚长老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他从未见过如此神勇之人! 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的兽潮,在张晋堪称恐怖的个人武力面前,最终丢下数百具尸体,狼狈退去。 危机解除,村子陷入了劫后余生的狂欢。张晋则婉拒了立刻举行的庆祝,表示需要调息。他独自来到了村后山壁下的一处巨大石窟前——这里是村子的仓库,也是存放历代流落者遗物的地方。 石窟内颇为宽敞,堆放着各种兽皮、材料,而在最内侧,则整齐地码放着一块块大小不一的石板、石壁。这些石头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案! 正如张晋所料,无数年来,流落至此无法出去的修士,在绝望之余,将自身所学刻录于石上,希望能留下传承,或待有缘人得之。 张晋点燃一支兽油火把,仔细浏览起来。这些石刻包罗万象,有练气期的粗浅功法,也有筑基期的秘术,甚至还有数种金丹期的功法心得!虽然对如今的张晋而言层次偏低,但其中一些奇思妙想和独特见解,仍让他受益匪浅,触类旁通。 当他走到石窟最深处时,目光被一面巨大的青黑色石壁吸引。石壁上刻画的并非文字,而是一道道蜿蜒扭曲、如同雷霆霹雳般的奇异纹路!纹路旁,只有四个古朴大字:《神霄玄雷诀》! 张晋心神剧震!他虽未修炼过专门雷法,但身负辟邪神雷,对雷霆之力感应敏锐。这石壁上的纹路,在他眼中仿佛活了过来,道道雷霆生灭,蕴含着至阳至刚、诛邪破魔的无上意境!其深奥程度,远超他之前所见任何传承!这绝非金丹期功法,至少是元婴期,甚至可能是更高层次的雷法秘典! “哈哈哈!好!太好了!”张晋忍不住放声大笑,欣喜若狂!这《神霄玄雷诀》正是他急需的!若能参悟,与他原有的辟邪神雷相结合,其威力简直不可想象! 他强压激动,摒除杂念,将全部心神沉浸其中,默默记忆石壁上的每一道纹路,感悟其中的雷霆真意。以他元婴中期的神识强度和悟性,记忆这些固定纹路并非难事。 数个时辰后,张晋将整篇《神霄玄雷诀》牢牢刻印在脑海深处。随后,他又花了不少时间,将石窟内其他关于制符、炼器、炼丹的传承石刻也一一浏览记忆。这些知识或许暂时用不上,但出了这阴冥之地,凭借系统商城和充足材料,必将成为他巨大的助力。 做完这一切,张晋才心满意足地走出石窟。外界天色依旧是灰蒙蒙,村中的庆祝集会也已接近尾声。 他抬头望了望永恒不变的灰色天空,心中暗道:“此间收获已足。接下来,该打听打听,如何才能离开这鬼地方了。” 第225章 问路暴风,筹谋离途 石村兽潮之危解除后数日,张晋寻了个机会,向村长石坚问起了离开这阴冥之地的方法。 石坚闻言,脸上轻松的神色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沙哑:“张道友……你想离开此地,老朽理解。毕竟,谁愿意永远困在这绝灵死地呢?但是……那条路,几乎就是死路啊!”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望向村外某个方向,仿佛能穿透石壁,看到那令人绝望的存在:“唯一的出路,传说就在暴风山的山顶!只有在特定的时期,山顶可能会出现通往外界空间裂缝。但是……”他顿了顿,语气沉重,“你根本不知道暴风山的可怕!” “首先,暴风山的山脚下,盘踞着阴冥之地最强大的几只阴兽!它们的力量远超我们平日所见的阴冥兽,恐怖无比!一不留心惊动了它们,元婴修士也是死无葬身之地!”石坚眼中闪过一丝后怕,显然曾见过或听过相关的恐怖传闻。 “就算……就算你运气逆天,侥幸躲过了或者闯过了山脚阴兽那一关,”石坚继续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暴风山上,终年刮着能冻结神魂、消磨气血的阴冥之风!还有无处不在、能引动心魔、制造无尽幻觉的幻雾!阴风蚀骨,幻雾迷心,杀人于无形!自古以来,多少惊才绝艳、自恃勇力之辈尝试攀登,最终都化作了山间的枯骨!绝没有机会爬上山顶的!” 他看着张晋,语气带着劝阻:“而且,所谓等裂缝开启时,可以从暴风山之巅顺势冲出此地,更多的只是一种绝望中的传说而已。谁也没有真的成功过,或许……根本不可能成功。张道友,你实力超群,在村中备受尊敬,何不留下来?虽环境艰苦,但总能安稳度日。” 张晋面色平静地听完,对于暴风山的危险,他早有心理准备,这与原着中韩立所经历的并无二致。他并未被石坚描述的恐怖吓倒,反而更坚定了决心。安稳度日?绝非他所求! “多谢村长告知详情。”张晋语气淡然,并未直接反驳,而是转而问道:“却不知,下一次那空间裂缝可能开启的时间,大约在何时?” 石坚见张晋心意已决,暗叹一声,沉吟道:“根据祖辈留下的残缺记载推算,距离下一次可能的裂缝开启期,大概还有……一年左右的时间。但这也只是推测,做不得准。” “一年么……时间倒也充裕。”张晋点了点头,不再多问,拱手道:“多谢村长。张某还需做些准备,先行告退。” 回到自己的石屋,张晋盘膝坐下,心中已有了全盘计划。暴风山再危险,也必须要闯!外界还有太多事情未了,道侣、仇敌……他不可能永远困守于此。 “危险与描述相符,关键是准备。”张晋心道。所幸的是,他的随身空间在此地依然能够开启,虽然无法动用灵气催动法宝,但存取物品却无妨碍。这将是他的最大依仗。 他心念一动,一枚样式古朴、触手温凉的玉佩出现在手中——正是在天龙世界获得的系统奖励:敛息玉佩。此物无需法力激发,仅凭自身特性便能极大收敛气息,在这无法动用神识仔细探查的阴冥之地,效果或许比在外界更好!这将是应对山脚强大阴兽的关键。 “一年时间,不能浪费。”张晋目光闪烁。既然要离开,自然要最大化利用在此地的剩余时间。石村的传承石刻他已记下,但这阴冥之地显然不止一个人类聚集点。其他村落很可能也保存着类似的、甚至是不同的传承!这些功法秘术或许层次不高,但其中蕴含的思路、技巧,正是他推演完善自身《阴阳混沌诀》的绝佳资粮!博采众长,方能走得更远。 接下来的日子,张晋向石坚村长说明了外出游历、探寻其他村落的打算。石坚虽有不舍,但也知无法强留,只是再三叮嘱他小心阴兽和未知风险,并告知了附近几个已知村落的大致方位。 张晋告别了石村众人,在村民们感激和不舍的目光中,离开了这个他停留了数月的村落。 阴冥之地广袤而荒凉,危机四伏。张晋凭借强横的肉身和丰富的经验,一路跋涉。他先后找到了另外三个规模不等的村落。这些村落的情况与石村类似,村民在绝境中艰难求生。张晋同样以武艺相助,换取信任,并得以进入他们的传承之地阅览石刻。 果然,每个村落保存的石刻都各有侧重。有的擅长某种独特的炼体技巧,有的对符箓之道有独到见解,有的则记载了一些偏门但实用的秘术,甚至还有一个村落保存了一部分残缺的、关于如何利用阴冥之气炼器的古怪法门。张晋来者不拒,如同海绵吸水般,将所有这些知识一一刻印在脑海之中。这些传承或许单一来看不算什么,但汇聚在一起,量变引起质变,对他开阔眼界、触类旁通有着难以估量的价值。 期间,他也遭遇过数次危险,甚至遇到过一头气息强大阴兽,凭借敛息玉佩和远超常人的身手才险险避开。时间就在这种不断的探索、交流、记忆和与危险擦肩而过中悄然流逝。 这一日,张晋按照搜集到的信息,终于抵达了一片地域的边界。前方,天地间的灰暗仿佛变得更加浓重,一股令人心悸的压抑感扑面而来。远处,一座巍峨、险峻、通体呈暗灰色的巨山轮廓,穿透永恒的灰雾,矗立在天地之间。山体上半部分隐没在翻滚的灰黑色云雾中,隐约可见凌厉的罡风撕扯着空气,发出凄厉的呜咽声——那便是暴风山! 山脚下,是一片更加荒凉、怪石嶙峋的区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仿佛有什么极其可怕的存在正在沉睡。 张晋在一块巨岩后停下脚步,远远望着那座象征着生路与绝路的山峰,眼神锐利如刀。 “暴风山……终于到了。”他低声自语,感受着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恐怖威压,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升起一股强烈的挑战欲。 “接下来,就是想办法,怎么‘爬’上去了!” 第226章 攀山斗兽,破界而出 暴风山如同一头沉默的洪荒巨兽,横亘在阴冥之地的尽头。山脚下弥漫的死寂,比喧嚣更令人心悸。张晋站在山麓,最后检查了一遍自身状态。 他将敛息玉佩紧紧贴在胸口,一股微凉之意弥漫开来,将他周身气息收敛到近乎虚无。又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块温润的暖阳宝玉系在腰间,一股温和的热流缓缓扩散,抵御着空气中无处不在的阴寒。右手紧握炎黄剑,虽无法力灌注,剑身依旧冰凉沉重,给予他踏实感。 “出发!” 没有犹豫,张晋选定一处相对平缓的坡地,开始向上攀爬。初始阶段,山体只是陡峭,岩石冰冷坚硬。凭借星辰锻体诀第三层的强悍体魄,他如灵猿般敏捷,速度不慢。 敛息玉佩效果卓越,山脚下那片令人不安的死寂区域被他有惊无险地穿过,并未惊动那可能沉睡的恐怖存在。 然而,随着高度不断提升,环境开始变得极端恶劣。刺骨的阴冥之风开始呼啸,这风并非普通寒风,它仿佛能穿透血肉,直接侵蚀筋骨神魂。风声凄厉,如同万鬼哭嚎,扰人心智。张晋裸露在外的皮肤被风刮得生疼,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口,但体内气血奔腾,《阴阳混沌诀》自行运转稳固内息,暖阳宝玉散发的热流也护住心脉,让他能咬牙坚持。 攀爬变得极其艰难,每一步都需要耗费巨大的体力。视线也开始受到干扰,灰蒙蒙的幻雾不时涌现,雾气中光影扭曲,时而浮现出南宫婉、李化元等人的面孔,时而出现风老怪狞笑追来的幻象。张晋道心坚定,紧守灵台清明,将这一切杂念视为虚妄,脚步不停。 他日夜不休地向上攀爬,饿了就啃几口随身空间内存放的阴冥兽肉干,渴了就含一小块冰。身体的疲惫与精神的折磨双重叠加,全凭一股强大的意志力在支撑。 七八天时间,在近乎麻木的攀爬中流逝。就在张晋感觉快要到达极限,连强横的体魄都开始微微颤抖时,上方灰雾突然稀薄,隐约可见一道扭曲不定的、散发着微弱白光的空间裂缝在山巅附近若隐若现! “到了!”张晋精神一振,疲惫感都被冲散几分。 然而,就在他准备一鼓作气冲上山顶时,头顶突然传来一片密集的、令人牙酸的振翅声!只见灰雾中,猛地扑出数十只形如夜叉、背生肉翼、利爪闪着幽光的飞行阴兽!它们双目赤红,发出尖锐的嘶鸣,如同嗅到血腥的秃鹫,朝着张晋猛扑下来! 张晋瞳孔一缩,心知这是最后的,也是最艰难的一关!这些飞行阴兽单个实力或许不如山脚下的霸主,但数量众多,占据地利,极其难缠! “杀!” 退无可退,唯有向前!张晋爆吼一声,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主动迎着兽群冲了上去!他体内混沌法力在经脉中疯狂运转,化为磅礴的“内力”! 右手炎黄剑挥出,没有剑罡,却有着无与伦比的锋锐与力量,划出玄奥轨迹,精准地斩向扑来的阴兽!剑光闪动,必有残肢断翅飞落! 左手或掌或指,《太玄掌》刚猛无俦,掌风如浪,将数只阴兽拍飞;《太玄指》凝练如针,指风点出,洞穿阴兽坚硬的头骨! 他身形在山巅的怪石间闪转腾挪,将一身武学发挥到极致。炎黄剑主杀伐,掌指弥补空当,形成密不透风的防御反击圈。阴兽的利爪撕扯在他身上,被坚韧的肉身和炎黄战衣挡下,留下道道白痕,却难以造成致命伤。而张晋的每一次攻击,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对阴兽造成巨大杀伤。 这是一场纯粹的力量、速度、耐力与意志的比拼!兽群的嘶鸣,兵刃破风声,血肉撕裂声,不绝于耳。张晋如同不知疲倦的战斗机器,眼神冰冷,出手狠辣果决。一天一夜!他在这狭窄的山巅平台,与源源不断的飞行阴兽搏杀了一天一夜!脚下堆积的兽尸越来越多,他的动作却丝毫未见迟缓,反而因为杀戮,气势越发凌厉! 终于,当他再次一剑将一头体型最大的头领阴兽劈成两半后,剩余的飞行阴兽似乎被他的凶悍震慑,发出不甘的尖啸,盘旋片刻后,竟纷纷退入了灰雾之中。 山巅暂时恢复了寂静,只余下浓重的血腥味和满地的狼藉。 张晋拄着剑,微微喘息,身上沾满了暗红色的兽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阴兽的。他看了一眼近在咫尺、波动越发剧烈的空间裂缝,不敢耽搁。 他挥手间,将地上所有阴兽尸体,连同它们体内可能存在的阴冥兽晶,尽数收入随身空间。这些东西在外界或许另有用途。 随即,他低吼一声,榨干体内最后一丝力气,双腿猛地蹬地,身形如箭,向着那道散发着诱人外界气息的空间裂缝爆冲而去! 越是靠近裂缝,一股强大的吸力便从中传来。张晋非但不抗拒,反而顺势而为,将全身力量凝聚,借着这股吸力,用尽全力一跃! “嗖!” 他的身影瞬间没入那扭曲的光晕之中,消失不见。 一阵天旋地转,空间扭曲的撕扯感再次传来,但比起系统传送温和不少。短暂的黑暗过后,张晋猛地感觉身体一轻,那股压制法力的天地规则消失了!久违的天地灵气如同甘泉般涌入四肢百骸! 他赫然发现自己正在半空中极速下坠!下方是一片陌生的荒原,而身后不远处,一片熟悉的、翻滚的鬼雾正在缓缓消散。 “出来了!”张晋心中狂喜,顾不上辨别具体方位,立刻运转体内奔腾的法力,稳住下坠之势,化作一道青色遁光,头也不回地向着远离鬼雾的方向疾驰而去! 张晋在荒原上空疾驰三日,入目皆是茫茫戈壁,黄沙漫天。他停下遁光,皱眉四顾,完全无法分辨方位。 “特喵的!我这是到哪了?” “系统,给我扫描当前位置。” 第227章 潜回宗门,闭关砺剑 【(电子音懒洋洋)叮!扫描完成。宿主当前位于天南大陆西南部,飓风沙漠边缘,靠近正道盟下属望水国地界。建议向正东方向持续飞行约五日,可抵达望水国边境。】 “正道盟地界?倒是离魔道势力远了。”张晋略感意外,但总比掉进魔道老巢强。他辨明方向,化作遁光向东飞去。 五日后,一座凡俗城池轮廓出现。张晋按下遁光,在城外无人处落下,运转《太虚敛息诀》将修为压制在筑基初期,容貌也变幻成一普通中年文士模样,这才缓步走入望水国国都。 城池内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久违的烟火气扑面而来。张晋寻了家看起来最豪华的客栈住下,要了间上房。关紧房门后,他并未立刻打坐,而是罕见地仰面倒在柔软的床铺上。 紧绷了数月的心神骤然放松,阴冥之地的死寂、暴风山的搏杀、空间穿梭的眩晕、以及被化神老怪追杀的阴影,此刻化为潮水般的疲惫涌上心头。他什么也没想,如同凡人般沉沉睡去,这一睡便是整整一天一夜。 次日晌午,张晋才悠然醒来,只觉神清气爽,数月积累的疲惫一扫而空。他叫了一桌丰盛酒菜,风卷残云般吃了个干净,久违地满足了口腹之欲。 结账离开客栈,出城后,张晋立刻恢复元婴中期修为,全力施展遁术,朝着天道盟方向疾驰而去。归心似箭! 一个月后,落云宗连绵的山脉已遥遥在望。张晋按下遁光,并未直接闯入宗门大阵,而是将神识如同最细微的蛛网般悄然蔓延开来,谨慎地扫过宗门外围区域。 果然!数道极其隐晦、却透着阴冷与强大的气息,如同暗夜中的毒蛇,潜伏在落云宗山门四周的虚空或隐秘角落!这些气息彼此呼应,形成一张无形的监视网,牢牢锁定着落云宗进出的每一道遁光!其中一股气息,更是晦涩深邃,带着一丝令他心悸的熟悉感——那是属于化神修士的微弱痕迹!虽然本体未至,但必有秘法或分身在此坐镇! “风!老!怪!”张晋眼中寒芒爆射,胸中怒火腾地燃起!这老东西,果然贼心不死,竟真派人监视落云宗,想守株待兔! “妈的!敢动老子的地盘,盯老子的人!”张晋咬牙切齿,杀意如同实质般在周身凝聚,“风老狗,你给老子等着!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就算天塌下来,也拦不住老子宰了你!” 他强压下立刻出手清理这些眼线的冲动。打草惊蛇殊为不智,眼下最重要的是先确认师尊和妻子们的安全,并尽快提升实力! 张晋将《太虚敛息诀》运转到前所未有的极致,周身气息彻底内敛,如同彻底融入虚空,身形化作一道几不可查的淡影,借助山势林木掩护,如同鬼魅般绕开所有监视点,悄无声息地穿透了落云宗护山大阵(他身为客卿长老,自有通行法诀),直接回到了天泉峰旁自己的洞府——听涛阁。 洞府禁制开启,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夫君!” “老公!” 早已通过命运羁绊感应到他归来的梅兰竹菊、李莫愁、小龙女六女,瞬间围了上来,美眸中充满了惊喜、担忧与如释重负。她们虽在宗内安全无虞,但外界风雨飘摇,张晋孤身引走化神老怪,她们无时无刻不提心吊胆。 “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张晋看着六张关切的脸庞,心中涌起暖意,柔声安抚。他仔细感应,六女气息平稳,修为在这段时间内又有精进,均已达到金丹后期顶峰,距离结婴只差临门一脚,显然未曾懈怠。 “外面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梅剑作为大姐,语气凝重,“风老怪的人一直在外面盯着,程长老和吕长老压力很大,但始终坚持护着我们。师尊他老人家也传来讯息,让我们安心修炼,一切有他。” 张晋点头,眼中寒光一闪:“这笔账,我记下了。眼下我们还需隐忍,提升实力才是根本。” 他看向六女,沉声道:“我欲即刻闭关,冲击元婴后期!此次阴冥之地之行,收获颇丰,更有把握。待我出关之日,便是与那风老怪清算之时!你们也需加紧修炼,争取早日结婴。届时,你我联手,纵是化神,亦可一战!” 六女闻言,精神大振,眼中燃起熊熊斗志。她们深知夫君性格,从不妄言。 “夫君放心闭关!我等必不负所望!”小龙女语气坚定。 “不错!待姐姐们结成元婴,布下混元剑阵,定叫那老怪有来无回!”李莫愁眼中煞气隐现。 张晋欣慰点头,不再多言,直接进入静室。挥手间布下重重禁制,尤其是加强了隔绝神识探查的阵法。 静室内,张晋盘膝坐下,并未立刻开始冲击瓶颈。他先是将心神沉入体内世界山海界。界内日月交替,灵气盎然,比之前更加稳固,面积也隐隐扩大了几分。他取出得自阴冥之地的数十枚阴冥兽晶,将其埋入界内特定区域。这些精纯的阴属性能量,正好可以调和界内过于浓郁的阳气,促进世界规则进一步完善。同时,他将那篇得自石村石窟的《神霄玄雷诀》石刻虚影在界内显化,借助世界之力辅助参悟。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注意力放回自身。脑海中,这数年来的经历——乱星海的厮杀、天南的冲突、阴冥之地的绝境求生、暴风山的生死搏杀——如同走马灯般闪过。每一次战斗的体悟,对空间之力的运用,对生死间的感悟,还有在阴冥之地阅览的各派传承石刻带来的种种灵感,此刻尽数沉淀、融合。 他取出得自鬼灵门、合欢宗元婴修士的珍贵丹药,以及之前积攒的辅助修炼的天地灵物。深吸一口气,《阴阳混沌诀》元婴篇功法开始缓缓运转。 混沌法力在经脉中奔腾咆哮,如同江河归海,向着那层坚固的瓶颈壁垒发起了冲击!静室内灵气氤氲,隐隐有风雷之声。 洞府外,六女相视一眼,默契地分散开来,为张晋护法,同时各自吞服丹药,开始冲击金丹期后期巅峰。她们知道,下一次出关,必将石破天惊,也需要为进入元婴期打好基础! 落云宗外,那些隐晦的监视气息依旧潜伏,却不知,他们等待的目标已然归来,并且正在积蓄着足以掀翻棋盘的恐怖力量。 风暴,正在静谧中孕育。 第228章 后期巅峰,待妻结婴 洞府无岁月,寒暑不知年。 听涛阁静室内,张晋的修炼已至最关键处。七十载光阴,对他这等元婴修士而言,不过一次稍长的闭关。但这七十年,他未有丝毫懈怠。 白日,他全力运转《阴阳混沌诀》元婴篇功法,疯狂吸纳落云宗地脉以及从随身空间取出的海量灵石所提供的精纯灵气。混沌灵根霸道无比,海纳百川,将涌入的灵气尽数转化为精纯厚重的混沌法力,如同百川归海,不断冲击着元婴后期的壁垒,夯实着道基。 夜晚,他则雷打不动地来到洞府外的露天平台,引动周天星辰之力淬炼体魄。《星辰锻体诀》第三层“炼星境”早已圆满,周身穴窍如同微小星辰,与夜空星辉遥相呼应,不断吸收星力,打磨肉身,使得他的体魄强度向着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稳步迈进。 期间,他也未曾忘记六位道侣的修行。他开出清单,让梅剑等人通过宗门渠道或自行外出小心收集所需灵药,亲自开炉炼丹,为她们炼制了大量精进金丹期法力的丹药。更重要的是,他凭借客卿长老的身份和实力,终于从落云宗换取了定灵丹的完整丹方,并凑齐材料,成功炼制出数炉品质上乘的定灵丹,以备她们冲击元婴时抵御心魔之需。 七十年苦修,水滴石穿。这一日,静室内的灵气骤然沸腾,如同旋涡般向张晋丹田汇聚!他体内元婴睁开双眼,金光大放,身形凝实无比,一股远超从前的磅礴灵压轰然扩散,虽被禁制阻挡,仍让整个听涛阁微微一震! 元婴后期巅峰! 张晋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混沌气息流转,仿佛有天地初开之景一闪而逝。他感受着体内奔腾如浩瀚汪洋的法力,以及对周遭天地规则愈发清晰的感知,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元婴后期巅峰……混沌灵根配合顶级功法,再加上资源不缺,修炼速度果然非凡。”他微微握拳,空间都泛起细微涟漪,强大力量感充盈全身,“如今再面对那风老怪,即便不敌,也绝非没有一战之力!” 但他并未急于出关。修为提升是根本,但神通术法同样重要。接下来的二十余年,他将重心转向了神通感悟。 他先是取出那株在体内世界山海界中生长得越发茁壮、雷光缭绕的万年天雷竹,长期观摩其竹身上天然形成的雷纹道痕,结合得自阴冥之地石刻的《神霄玄雷诀》精义,以其自身混沌法力为根基,不断推演、融合。渐渐地,一门更适合他混沌体质、兼具辟邪神雷之威与混沌演化之妙的的全新雷法雏形诞生,他将其命名为《混沌神雷诀》。虽尚未完善,但威力已远超从前单纯驱使辟邪神雷。 同时,随着修为大进,对天地规则感悟加深,他对空间法则的领悟也水涨船高。空间禁锢的范围和稳固性大增,已能短暂困住同阶修士。次元斩更是凝练无比,空间裂痕更加稳定、深邃,杀伤力恐怖。 这一日,张晋神识扫过旁边静室,感受到六股气息均已达到金丹后期巅峰,圆融无瑕,知道时机已至。 他出关唤来六女。梅兰竹菊、李莫愁、小龙女感受到他身上那如渊似海的灵压,皆是大喜过望。 “恭喜夫君修为大进!”六女齐声道贺,美眸中异彩连连。 张晋微笑点头,目光扫过六张绝美而坚定的脸庞,沉声道:“夫人们,你等修为已至瓶颈,结婴时机就在眼前。今日,我便将《阴阳混沌决》元婴篇传授于你们。此功法乃我根本大法,玄妙非常,你们一定悉心参悟。” 说罢,他指尖连点,六道蕴含功法奥义的神念流光没入六女眉心。六女娇躯微震,立刻盘膝坐下,消化这浩瀚信息。 待她们初步领悟后,张晋又取出六个玉瓶,神色郑重:“此乃九曲灵参丹,助你等凝结元婴。这定灵丹,可在关键时刻抵御心魔。结婴非同小可,你等需谨守心神,循序渐进。我亲自为你等护法!” “是!夫君!”六女接过丹药,感受其中磅礴药力,心中暖流涌动,更是信心倍增。有夫君护法,有顶级功法丹药,她们有何惧之? 很快,六间相邻的静室禁制全开,梅兰竹菊、李莫愁、小龙女分别入内,服下丹药,开始闭关冲击元婴瓶颈! 张晋坐镇中枢,强大神识笼罩六间静室,时刻关注着六女气息变化,一旦有任何异动,他便会立刻出手相助。 洞府内,灵气再次变得汹涌澎湃,六道强弱不一、却同样坚定的气息在缓缓攀升,引动天地灵气汇聚,异象初显。 张晋眼中寒光闪烁,望向洞府之外,仿佛能穿透层层禁制,看到那些依旧潜伏的监视者。 “风老怪……待吾妻元婴结成,便是我等寻你清算之时!你的化神元婴,正好用来祭炼我的混元梭!” 他压下心中杀意,重新闭上双眼,一边为六女护法,一边在心中沟通系统。 “系统,搜索能助我《星辰锻体诀》突破至第四境‘融星境’的宝物。” 【叮!搜索中……推荐物品:星辰核心碎片(星核),蕴含精纯星辰本源之力,是提升星辰类炼体功法的无上至宝。兑换需气运值: ??? 点(具体价值根据碎片大小品质而定)。是否预览?】 “预览。” 一个关于各种大小、品质星核的信息流入张晋脑海,后面标注的气运值让他眼角微微一跳。最便宜的都需要近千万! “看来,得准备大出血了……”张晋暗道,但目光更加坚定。体魄强度,同样是越阶挑战的关键!为了拥有彻底碾压风老怪的实力,这点投入,值得! 他一边护法,一边开始仔细筛选合适的星核,为接下来的体魄突破做准备。 静室内,张晋心神沉入系统界面。气运值余额显示为13,419,637点。他目光锁定在兑换列表中的一项: 【星辰核心碎片(品质:上佳,蕴含星辰本源之力浓郁,适用于元婴期体修突破)兑换需气运值:10,000,000点。是否确认?】 第229章 星核融身,六婴齐出 【星辰核心碎片,兑换需气运值:10,000,000点。是否确认?】 “确认!”张晋毫不犹豫。实力才是根本,气运值没了可以再赚! 【叮!消耗 10,000,000 点气运值成功!兑换物品已发放至系统空间。当前气运值余额:3,419,637 点。】 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暗紫、表面流淌着璀璨星辉、内部仿佛有星河旋涡在缓缓旋转的晶体出现在空间内。正是星辰核心碎片!磅礴精纯的星辰本源之力散发出来,让整个山海界都微微震颤。 张晋取出星核,一股沉重而浩瀚的力量感传来。他深吸一口气,运转《星辰锻体诀》第四层“融星境”法门,双手紧握星核,置于丹田位置。 “融!” 他低喝一声,体内如同有万千星辰穴窍同时亮起,产生巨大吸力!星核中的星辰本源之力如同决堤江河,汹涌注入他的体内!这股力量并非温和,而是带着星辰的灼热、冰冷、爆裂与永恒之意,疯狂冲刷着他的经脉、血肉、骨骼,乃至五脏六腑! 剧痛传来,如同被亿万根星辰之针穿刺!张晋额头青筋暴起,却紧守灵台清明,以强大意志引导这股力量按照功法路线运转,将其一点点炼化,与自身血肉深度融合。 这是一个缓慢而痛苦的过程。他的皮肤下仿佛有星河流淌,时而炽热如熔岩,时而冰冷如深渊。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又在星辰之力滋养下变得更加晶莹坚韧。五脏六腑被星辰本源滋养,焕发出磅礴生机,恢复力以惊人的速度提升! 时间一点点流逝。星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其精华尽数融入张晋体内。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星辰本源被吸收殆尽,张晋猛地睁开双眼,眸中仿佛有星河流转,深邃无比!他周身星辉内敛,皮肤下隐隐有宝光流动,举手投足间,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星辰锻体诀》第四层——融星境,成! 他微微握拳,感觉肉身强度发生了质的飞跃!不仅防御力惊人,恢复力更是变态,寻常伤势恐怕转瞬即愈。更重要的是,与星辰之力的亲和度大增,日后引星力锻体、甚至施展星辰类神通,威力都将暴增! “好!肉身强度已不逊于普通元婴后期体修!如今法力、肉身双双达到后期巅峰,神识更是远超同阶!风老怪,你的死期又近了一步!”张晋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信心大增。 他刚稳固完境界,旁边静室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灵力波动!紧接着,第二间、第三间……六间静室接连爆发出惊人的气息! 梅剑、兰剑、竹剑、菊剑、李莫愁、小龙女,六女闭关结婴,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张晋立刻收敛气息,全力为六女护法。磅礴神识细致入微地笼罩六间静室,时刻关注着她们体内金丹化液、元婴凝聚的过程,一旦有心魔反噬或法力不济的迹象,他便准备立刻出手相助。 落云宗上空,天地灵气开始疯狂汇聚!先是小范围的旋涡,随即迅速扩大,形成六个巨大的灵气漏斗,分别对应六间静室!精纯的天地灵气如同潮水般涌入其中!这等惊人的天象,瞬间惊动了整个落云宗! “怎么回事?!” “好庞大的灵气波动!是有人在结婴?不对!是六个方向!” “是天泉峰方向!是张长老的洞府!” 宗门内弟子一片哗然,纷纷抬头望天,面露骇然。同时有六人结婴?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主峰大殿内,程天坤和吕洛二位长老也被这惊天动地的大动静惊动,瞬间出现在殿外高空。当他们看清灵气汇聚的中心正是张晋的听涛阁,并且感应到那六道虽然强弱有别、但确确实实是在凝结元婴的气息时,两人脸上先是极度震惊,随即化为狂喜! “是张长老的六位道侣!她们……她们竟然要同时结婴?!”程天坤声音都带着颤抖。 “天佑我落云宗!天佑我落云宗啊!”吕洛激动得老脸通红,“六位元婴!加上张长老,我落云宗将有七位元婴修士!其中张长老更是后期大修士!哈哈哈!天道盟内,还有谁敢小觑我落云宗!” 但狂喜之后,两人立刻冷静下来。结婴过程凶险万分,更何况是六人同时结婴,引发的天地异象太过惊人,极易引来外界窥探甚至干扰! “程师兄!”吕洛神色一凛。 “我明白!”程天坤重重点头,眼中闪过决断,声音瞬间传遍全宗:“落云宗所有弟子听令!即刻起,开启护宗大阵最高警戒!所有巡逻弟子加倍!严禁任何外人靠近天泉峰百里之内!擅闯者,格杀勿论!” 嗡——! 落云宗护宗大阵光华冲天而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将整个宗门笼罩其中,光幕上符文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无数弟子在各峰长老带领下,严密布防,气氛肃杀。 程天坤和吕洛更是亲自坐镇天泉峰外围,神识全力散开,警惕地扫视着宗外一切动静。他们知道,宗外那些监视的眼线肯定也发现了这惊人异象,此刻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张晋在洞府内,清晰地感知到了外界的变化,感知到程天坤和吕洛毫不犹豫开启大阵、严阵以待的举动,心中涌起一丝暖流和感激。这份情,他记下了。 时间在紧张中流逝。六道灵气旋涡越来越庞大,其中隐隐传出元婴初生的清越鸣响,以及心魔劫引发的细微波动。但在张晋暗中护持和定灵丹的强大药效下,六女皆是有惊无险,一一度过了最危险的关头。 三日之后,六道灵气旋涡缓缓平息。六股稳定而强大的元婴初期灵压,先后从听涛阁六间静室中冲天而起,虽然略显稚嫩,却充满了勃勃生机!天空异象消散,祥云汇聚,道道瑞彩垂下,仿佛天地为之庆贺。 成功了!梅兰竹菊、李莫愁、小龙女,六女全部成功凝结元婴! 静室石门陆续开启,六道身影款步走出。她们容颜更胜往昔,周身灵气盎然,元婴初期的威压自然流露,眼神中充满了破境后的喜悦与自信。 “夫君!”六女看到护法在外的张晋,纷纷上前,美眸中含笑带泪,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元婴期,寿元大增,大道可期,她们终于真正踏上了长生之路! 张晋看着眼前六位风华绝代、已是元婴修士的道侣,心中豪情万丈,朗声笑道:“好!好!好!爱妻皆成元婴,从此我们夫妻,大道同行!” 他神识扫过程天坤和吕洛的方向,传音道:“程道友,吕道友,多谢护持之情!张某铭记于心!” 程天坤和吕洛收到传音,相视大笑,心中石头落地,更是欣喜若狂。落云宗,从今日起,将迎来前所未有的辉煌! 张晋收回目光,看向六女,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冰冷,杀意缓缓升腾: “既然准备已毕……那么,是时候去清理一下宗门外的那些‘苍蝇’了。风老怪,你的末日,快到了!” 第230章 剑指宵小,初战化神 张晋携梅兰竹菊、李莫愁、小龙女,七道元婴期的强横气息毫不掩饰地冲出落云宗山门!如同七把出鞘利剑,瞬间刺破了宗外压抑已久的宁静。 “清理干净。”张晋语气冰冷,神识早已如同天罗地网,将潜伏在落云宗外围百里内的所有眼线——共计十三人,修为从筑基到金丹期不等——的位置牢牢锁定。 “是,夫君!”六女齐声应道,眼中寒芒闪烁。她们初成元婴,正需实战磨砺,且对这些监视宗门、觊觎夫君的宵小早已忍无可忍。 七道遁光瞬间分散,如同虎入羊群!张晋并未出手,只悬立高空,神识笼罩全场,既是压阵,也是防止有任何漏网之鱼。 战斗几乎在瞬间爆发,又迅速结束。 梅兰竹菊四女心意相通,剑阵初成,四道剑光合围,一名金丹期的黑袍老者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绞杀成一片血雾。 李莫愁拂尘如银河倒泻,蕴含冰寒与剧毒的罡气将一个擅长隐匿的结丹后期修士连同其藏身的法器一同冻裂、腐蚀。 小龙女身法如仙,双剑合璧,剑光清冷如月,另一个方向试图遁逃的魔道探子被剑虹掠过,身首异处。 其余筑基、结丹期的眼线,更是如同土鸡瓦狗,在六位新晋元婴修士的含怒出手下,连像样的抵抗都未能组织起来,便被尽数诛灭!残肢断臂混合着法宝碎片从空中坠落,血腥气弥漫开来。 七个元婴修士联手,摧枯拉朽!这股力量,足以轻易覆灭一个中型门派!落云宗内的弟子远远望见,无不心神震撼,对张长老及其道侣的敬畏达到顶点。 程天坤和吕洛在宗门内看得心潮澎湃,同时也暗松一口气。这些钉子拔除,宗门压力大减。 张晋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杀意更盛。这只是开始!鬼灵门、合欢宗,还有那最大的仇敌——化神期的风老怪!必须逐个击破,绝不能让他们联合。 “先去鬼灵门,趁其宗主重伤,先断其一臂……”张晋心念电转,已定下初步计划。 然而,就在他念头刚起之际! 一股浩瀚无边、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自极远处天际席卷而来!天空瞬间暗淡,风云倒卷,万物肃杀!这股威压,张晋刻骨铭心——风老怪! “哼!小辈,屠戮些许蝼蚁,便以为能翻天吗?今日,看你往哪里逃!”苍老而冰冷的声音如同九天雷鸣,滚滚而来,震得人气血翻腾。 “夫君!”六女瞬间聚拢到张晋身边,面露凝重。化神之威,远超元婴,仅仅是灵压就让她们感到窒息。 张晋眼中厉色一闪,非但不惧,反而战意冲天!“特么的老杂碎,你终于来了!老子还正愁去哪找你!” 他迅速对六女传音:“你们立刻回落云宗,开启大阵,此人我来对付!化神之战,你们在此反而让我分心!” “夫君小心!”六女深知此刻不是犹豫之时,化神修士的争斗,她们确实插不上手,留下只会成为拖累。她们毫不犹豫,化作遁光急速退回宗门大阵之内。 程天坤和吕洛见状,立刻全力催动护宗大阵,光幕厚度瞬间增加数倍,严阵以待。 转眼间,高空之上,只剩下张晋一人,直面那迅速逼近的化神威压! “今非昔比,老狗,拿命来!”张晋暴喝一声,元婴后期巅峰的磅礴法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混沌气息弥漫,虽不及化神引动天地之势那般浩瀚,但其精纯与厚重,却让疾驰而来的风老怪轻咦了一声。 “咦?短短数十年,竟然后期巅峰了?果然有古怪!擒下你,一切秘密都是老祖我的!”风老怪身影未至,一只完全由天地灵气凝聚而成的遮天巨掌已然成型,掌心纹路清晰,蕴含风之法则,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朝着张晋当头拍下!这一掌,已非元婴修士的法力对抗,而是引动了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为己用! “空间禁锢!”张晋不敢怠慢,双手掐诀,对那片虚空猛地一按!嗡!一方天地瞬间变得粘稠凝固,那灵气巨掌下落之势骤然一缓,表面灵光剧烈闪烁,仿佛陷入泥沼。 “雕虫小技!给老夫破!”风老怪冷哼传来,巨掌威能爆发,禁锢的空间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眼看就要挣脱。 但就这瞬间的阻滞,对张晋已然足够!他并指如剑,朝着前方虚空猛地一划! “次元斩!” 一道细如发丝、却漆黑深邃、边缘闪烁着混沌光泽的空间裂痕,无声无息地出现,一闪之下,便掠过了那灵气巨掌!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威力无穷的灵气巨掌,从中轴线被平滑地一分为二,蕴含的恐怖灵气瞬间失控溃散,化作漫天光点消失。次元斩的威力,经过张晋修为提升和空间感悟加深后,已能威胁到化神修士的神通! “空间裂缝?不对!是凝练至极的空间切割之术!小辈,你带给老祖的惊喜真是越来越多了!”风老怪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千丈之外,是一个面容阴鸷的灰袍老者,他眼中贪婪之色大盛,挥手间,漫天青色风刃凭空生成,如同暴雨般向张晋倾泻而下!每一道风刃都蕴含着撕裂虚空的力量! 张晋身形晃动,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躲开大部分风刃,同时拳掌齐出,混沌法力澎湃,将无法躲开的风刃硬生生击碎!《星辰锻体诀》第四境的强悍肉身此刻展露无遗,偶尔有漏网之鱼的风刃划在身上,也只留下淡淡白痕。 “你也接我一雷!”张晋长啸一声,体内混沌法力按照《混沌神雷诀》的路线运转,抬手间,一道灰蒙蒙、毫不起眼,却内部有无数细微电蛇生灭的雷霆凭空出现,朝着风老怪劈去! 这雷霆看似寻常,却让风老怪面色微变,他从中感受到一股湮灭、演化万物的诡异气息!他不敢怠慢,袖袍一抖,一面古朴的青铜小盾飞出,瞬间涨大,挡在身前。 轰咔! 混沌神雷劈在青铜巨盾上,爆发出刺目光芒!巨盾剧烈震颤,表面灵光黯淡了一大截,甚至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纹!风老怪身形微晃,眼中闪过一抹惊色。这雷法,竟能损伤他的防御古宝! “好!好!好!元婴后期便有如此战力,留你不得!”风老怪彻底收起轻视之心,双手结印,周身气息与天地更加契合,显然要动用真正的化神手段! 张晋亦是将神识、法力、肉身调整到最佳状态,眼神锐利如刀。他知道,真正的恶战,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231章 鏖战化神,向之礼现 万丈高空,风云变色! 张晋与风老怪的身影已化作两道模糊的流光,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空间扭曲,灵气炸裂!战斗余波如涟漪扩散,下方山脉震颤,林木摧折,若非落云宗大阵全力开启,光是这逸散的威能就足以让低阶弟子形神俱灭! 风老怪越打越是心惊,身为化神修士,举手投足皆可引天地之势为己用,风刃、火龙、巨力……种种神通信手拈来。寻常元婴后期修士,能撑过十息便算难得。可眼前这小子,硬生生接下了他所有攻击不说,甚至隐隐有反击之势! “风缚天地!”风老怪厉喝,双手掐诀,无数道青色风索自虚空中钻出,交织成一张巨网,每一根风索都蕴含风之法则,坚韧无比,更带着禁神之力,向张晋缠绕而去! 张晋眼神冰冷,周身空间之力波动,不退反进,身形如同鬼魅般在风索缝隙中穿梭,每每以毫厘之差避开缠绕。随即,炎黄剑连续挥斩,道道蕴含空间之力的剑罡便将风索斩断! “小辈找死!”风老怪大怒,张口喷出一柄青光莹莹的羽扇,对着张晋猛地一扇!“九天罡风!” 呜——! 一道接天的青色龙卷凭空生成,风刃如刀,带着一丝空间撕裂之感,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张晋非但没有畏惧,眼中反而精光一闪!他逆天悟性在此刻发挥到极致,这罡风中蕴含的天地之势与毁灭意境,与自身领悟印证。 “混沌化雷,神霄引之!破!”他竟不再闪避,将《混沌神雷诀》催动到极致,同时引动体内辟邪神雷本源,双掌猛地向前推出!一道煌煌紫电咆哮而出,灵蛇般钻入其能量流转的节点,轰然爆发! 轰隆隆! 罡风龙卷,竟从内部开始崩溃瓦解,威力已十去七八!残余风压冲击在张晋身上,被他融星境的强悍体魄硬抗下来,只是气血一阵翻腾。 “什么?!”风老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对方竟能如此精准地找到薄弱点并将其破开?这需要何等恐怖的战斗直觉和对天地之势的领悟? “老狗,技止此耳?”张晋长啸,气势如虹!功法疯狂运转,周围天地灵气虽被风老怪主导,但他功法的回气速度堪称变态,快速弥补法力消耗,肉身的伤势也在极速愈合。此消彼长之下,他越战越勇! “太玄掌!”他主动出击,一掌拍出,同样引动天地之势,掌力沉重如山岳崩塌,封锁风老怪周身空间! “哼!”风老怪挥动羽扇格挡,却被这凝练无比的掌力震得手臂发麻,心中骇然更甚!这小子的力量,怎么比同阶体修还恐怖? 两人再次激烈碰撞,剑罡、雷法、掌风、神通……各种攻击方式层出不穷,将天空化作恐怖的战场。 两人竟拼了个势均力敌! 不!风老怪甚至感觉,再打下去,自己这化神修士的脸面都要丢尽了!杀机暴涨,终于决定不惜代价,动用压箱底的手段! “小畜生,能逼老祖至此,你足以自傲了!接下来,便让你见识见识,化神与元婴之间,真正的天堑!”风老怪声音森寒,周身气息陡然变得无比危险起来。 “老狗,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今天不把你打残,老子跟你姓!”他炎黄剑遥指,混沌法力奔腾咆哮,气势丝毫不落下风! 风老怪被眼前这小子逼得心头火起,终于不再保留。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青色羽扇之上,扇面灵光大盛,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玄奥符文! “小畜生,能死在老祖的‘玄罡灭魂扇’下,你足以自傲了,玄罡湮风!”风老怪面容狰狞,双手持扇,对着张晋猛地一扇!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龙卷,只有一道近乎透明的淡青色风线,悄无声息地切割虚空,所过之处,留下久久无法弥合的黑色空间裂痕,且速度快到无法捕捉,威力足以重创同阶化神! 张晋瞳孔骤缩,强烈的死亡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全身法力凝聚手掌,将所领悟的空间法则运用到极致! “空间禁锢,万象凝滞!” 嗡——! 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丈的空间骤然变得如同万年玄冰!那无数咆哮扑来的风龙,速度骤降,被强行迟滞了一瞬! 就是现在! “次元斩,寰宇皆裂!” 张晋双手高举炎黄剑,剑身发出兴奋的嗡鸣,猛的劈下,一道流淌混沌气流的漆黑裂痕,顺着剑尖所指的方向蔓延开来! 这道裂痕像是一张能吞噬一切的深渊巨口,所过之处,皆成虚无!那些被禁锢的风龙,一触即被湮灭! 裂痕去势不减,直指风老怪本体! “什么?!”风老怪脸色剧变,这一刻他也感受到了致命威胁!单手结印,一面青铜古盾出现在身前。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古盾上,灵光大放,瞬间化作山岳般巨大,盾面上浮现出无数古老符文,散发出厚重的荒古气息。同时,身形暴退,拉开距离! “咔嚓……轰隆!” 次元斩所化的毁灭裂痕,与青铜古盾悍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刺耳声响!那青铜古盾表面符文明灭,灵光黯淡,中心处,一道清晰的裂纹在迅速蔓延! “噗!”本命法宝受损,风老怪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煞白,气息萎靡。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一个元婴修士,竟能伤到他这古宝?! 张晋也不好受,强行施展这超越极限的一剑,几乎抽干了他大半法力,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脸色同样苍白。但他眼神中的战意和杀机却更加炽烈! “老狗!纳命来!”他强提一口混沌之气,不顾伤势,就要趁他病要他命,再次挥剑! 风老怪此刻身受重伤,法宝受损,面对这凶悍得不讲道理的元婴小辈,已心生退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唉……两位道友,还请暂且停手。” 一声淡淡的叹息,仿佛从九天之外传来。随即一股柔和浩瀚的力量瞬间笼罩了战场!那道毁灭性的剑气,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轻轻抚平,瞬间消弭。 第232章 金阙玉书残页再现 一道黄色遁光,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两人中间,光芒敛去,露出一名身着黄袍,面容普通,白发白须,眼神却深邃如同星海的老者。正是长期游戏人间的化神修士向之礼! 张晋闷哼一声,一击被化解,气血一阵翻涌,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持剑的手微微颤抖,眼神无比凝重地看向那黄袍老者。 风老怪更是脸色一白,眼中闪过深深的忌惮与一丝不甘,但也立刻收敛了所有气息,拱手道:“原来是向道友驾临。” 向之礼目光平静地扫过二人,最后落在张晋身上,微微颔首:“小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战力,天资实乃惊世骇俗。”随即又看向风老怪,语气淡然却不容置疑:“风道友,以化神之尊,与一小辈纠缠至此,未免有失身份。些许恩怨,看在老夫面上,就此作罢,如何?” 风老怪闻言,脸上怒气翻涌,厉声道:“向道友,非是风某不给面子,此子心狠手辣,杀我唯一血脉后人!此仇不共戴天!岂能一句作罢就算了?!” 张晋立刻冷笑反驳,声音冰寒刺骨:“放你娘的狗屁!风老狗!是你那什么后人的宗门联手合欢宗围杀我在先!老子不过是自卫反击!怎么,只许你们杀人放火,不许老子反抗自卫?还能更无耻一点吗?!” 张晋转头死死盯着向之礼,再也压抑不住,直接破口大骂! “向之礼,向前辈是吧!当初我被他从魔道盟追到慕兰草原,又从慕兰草原杀到溪国,老子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时候,你在哪?!现在眼看老子要宰了这老王八蛋,你跳出来当和事佬?!你特么一句‘算了’就想让我罢手?你以为你是谁?!” 他剑指风老怪,声音冰寒刺骨:“还有,这老狗实际上是觊觎我的功法机缘,更是派人时刻监视与我亲近之人,手段卑鄙龌龊!今日若非我实力足够,早已成了他扇下亡魂!此仇不共戴天!” 张晋猛地转头,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向之礼的脸:“这事必须给我个交代,除非他立刻飞升滚出此界!否则,老子把话撂在这儿!只要你向之礼护不住他一世,迟早有一天,我必亲手将宰了他!你拦不住我!” 这番话掷地有声,杀意盈天! 风老怪气得浑身发抖,却碍于向之礼在场,不敢发作。 向之礼面对张晋毫不客气的质问和风老怪的愤懑,脸上并无怒色,反而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他活了几千年,深知这等恩怨绝非三言两语可解,强行压服一方后患无穷。 “小友言之有理。”向之礼看向风老怪,“风道友,此事确是你等有错在先。张小友遭你等追杀,损失不小。你既已出手,便需付出代价。拿出点诚意来,平息此事吧。” 风老怪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但在向之礼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目光下,最终咬牙道:“好!好!向道友开口,风某认栽!”他极其不甘地掏出一张泛着古老光泽、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如同蝌蚪游动般奇异符文的神秘金箔残页,扔给张晋。 “此物乃老夫早年在一处古遗迹所得,材质特殊,便算作赔偿!” 张晋接过金箔,神识一扫,又见金阙玉书,心中顿时狂震!但他表面不动声色,反而嗤笑一声,将金箔随手掂了掂: “就这?一张看不懂的破玩意儿就想打发我?你当我是叫花子?必须加钱!否则,这事没完!” 风老怪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指着张晋:“你……你……” 向之礼微微摇头,对风老怪道:“风道友,既已赔偿,何必吝啬些许身外之物?” 风老怪憋屈至极,狠狠瞪了张晋一眼,又甩出一个储物袋:“里面是五万上品灵石!拿去!小子,莫要得寸进尺!” 张晋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确认数目无误,这才冷哼一声,将金箔和灵石收起,算是暂时接受了这个赔偿。 这时,向之礼神色一正,对张晋肃然道:“张小友,既然你已拥有堪比化神期的战力,有些规矩,也需告知于你。” 他缓缓道:“凡修为达到化神境界者,需遵守化神禁条。其一,严禁化神修士之间无故生死相斗,以免动摇人界根基。其二,严禁再直接插手、干预修仙界各宗门势力兴衰更替。今日我与风道友皆已确认,你虽未至化神,但神通已堪比化神,故此禁条对你同样有效。从今往后,你不可再做出如之前那般,一次灭杀多名元婴修士、强行改变一方大势之举。” 向之礼话锋一转,语气也带上一丝郑重:“当然,此禁条亦是双向的。既约束于你,也庇护于你。自此之后,其他化神修士,若无十足理由,同样不可再对你随意出手。风道友今日之事,可算是一例,但下不为例。” 张晋闻言,目光闪烁。原着中有提及这个禁条,这等于给了他一个相对安全的成长环境,但也限制了他快意恩仇的方式。 “哼,只要某些老狗不来惹我,老子也没空搭理他们!”张晋冷冷地扫了风老怪一眼,算是默认了这禁条。 向之礼点点头:“如此甚好。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望二位以大局为重。”他又深深看了张晋一眼,黄光一闪,消失不见。 风老怪怨毒地盯了张晋片刻,也知道事不可为,冷哼一声,化作一道青虹遁走。 高空恢复平静,张晋悬立原地,握着那张金阙玉书残页。细看之下,此时张晋正激动到浑身颤抖,嘴角比阿卡都难压。 “风老怪啊,风老怪,还真要感谢你的慷慨。本以为《星辰锻体诀》后四层不会出现在此界,得到或许会遥遥无期!你可真是好人呐!” 他转身化作遁光,返回落云宗。 第233章 威震天南,客从云来 落云宗,听涛阁洞府内。 张晋盘膝而坐,面前悬浮着两张散发着古老道韵的金阙玉书残页。他指尖轻点,将新得的那页残页与早已获得的《星辰锻体诀》前五层残页轻轻贴合。顿时,两道金芒交织,蝌蚪文如同活了过来,流转融合,最终化作一篇完整无缺、直达肉身不朽之境的《星辰锻体诀》全本功法信息,深深烙印进他的识海。 “融星、化星、星核、星域、星神、不朽星魂……前路已明!”张晋睁开双眼,眸中星芒一闪而逝,浑身气血微微鼓荡,第四层“融星境”的修为似乎都凝实了一丝。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随即收敛全身气息,恢复成平常模样。 尽管张晋有意收敛,但当他走出洞府,与道侣相聚,并与程天坤、吕洛二位长老会面时,那股历经化神级大战、修为臻至元婴后期巅峰、且补全了根本功法后自然流露出的渊深气度,依旧让程吕二人心生凛然,态度愈发恭敬。 “恭喜张长老功法圆满,大道可期!”程天坤胖脸上堆满笑容,由衷说道。落云宗因张晋的存在,声望已然凌驾于古剑门和百巧院之上,他怎能不喜? “程道友过誉,侥幸罢了。”张晋摆摆手,语气温和,并无丝毫倨傲,“近日宗门可还安稳?” 吕洛接口道:“托张长老的福,宗门一切安好。只是……自从长老与风前辈一战后,我落云宗可谓声威大震,天南各方势力皆是瞩目。”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与有荣焉。 张晋微微颔首,对此并不意外。实力,永远是修仙界最硬的通行证。 正如吕洛所言,张晋力战化神修士风老怪的事迹,如同旋风般传遍了整个天南修仙界,引起了轩然大波! 天魔宗,密室之内。 宗主合欢老魔听着下属汇报,面色阴沉如水。他手中把玩着一枚粉色玉佩,眼中闪过忌惮与贪婪:“张晋……此子竟已成长到如此地步?连化神修士都一时拿他不下!他身上的秘密,恐怕比想象的还要大……传令下去,门下弟子近期收敛些,莫要轻易招惹落云宗,尤其是那张晋!” 鬼灵门,总坛深处。 断了一臂的王天胜气息萎靡,脸色惨白,眼中怨毒几乎凝成实质,却又带着一丝无力与恐惧。化神修士都暂时退让了,他鬼灵门如今实力大损,还能如何?唯有将这血海深仇死死压下,暗中舔舐伤口,等待渺茫的时机。 至阳上人在洞府中听闻消息,只是淡淡一笑,自语道:“乱世出英杰,天南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也好,且看此子能搅动多大风云。” 而一些隐世的化神老怪,也略有耳闻。 呼老魔在一处华丽的宫殿内,搂着几名妖艳女修,听闻此事后,嗤笑一声:“风老怪越活越回去了,跟个元婴小辈较劲,还没拿下?哼,不过那张晋小子,倒是有趣,听说他有六位如花似玉、修为不俗的道侣?嘿嘿,能降服这般多美人,想必深谙双修妙道,倒是与老夫有几分同道中人的眼光!可惜,不在大晋,不然定要找他交流交流心得……”言语间,竟是对张晋的“艳福”更感兴趣。 远在不知何处的向之礼,则又是另一番思量。他站在一处隐秘的山谷外,望着前方不稳定的空间波动,眉头微蹙:“通往灵界的节点越发难以寻找和……那张晋小子,似乎对空间之力颇有天赋,竟能自行领悟出空间切割类神通。或许……日后寻找和稳固节点,此人能派上用场。暂且记下。” 外界风起云涌,落云宗内却是一片祥和热闹。 这一日,程天坤和吕洛满面春风地联袂来到听涛阁。 “张长老,喜事!古剑门和百巧院的道友,联袂来访,已至山门之外,说是特来拜会张长老,交流道法!”程天坤声音都带着喜气。云梦山脉三宗虽同气连枝,但以往多以古剑门为首,如今落云宗因张晋而声望大涨,让程吕二人扬眉吐气。 张晋闻言,并无倨傲之色,起身笑道:“古剑门和百巧院的道友来访,是看得起我落云宗。张某岂能怠慢?二位道友,我们一同前去迎接。” 见张晋如此给面子,态度谦和,程吕二人更是心花怒放,连忙在前引路。 山门处,光华闪动,十余道强横的元婴灵压降临,引得落云宗弟子纷纷侧目,心生自豪。 古剑门一行五人,为首者是一名面容古朴、背负长剑、气息凌厉如出鞘神兵的中年修士,正是大长老金武环(元婴中期顶峰)。其身后跟着四人:一个身穿红肚兜、形若五六岁孩童,却目光炯炯、周身隐有火气缭绕的火龙童子(元婴初期);一名面容精悍的田姓修士(元婴初期);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书生(元婴初期);以及一位气息稍显稚嫩、但生机勃勃的青衣青年明鑫(新晋元婴初期)。 百巧院一行四人,则以一位红发黑肤、脾气看似火爆,但此刻眼神中却带着凝重和好奇的老者为首,乃是院主烈火老怪(元婴中期)。其后跟着三位元婴初期长老:一位红发黑肤的冯姓长老,一位面色阴厉的丁姓长老,以及一位面目丑陋但眼神沉稳的田姓长老。 这等阵仗,几乎是古剑门和百巧院明面上近半的顶尖力量,可见其对此次拜访的重视程度。 “金道友,烈火道友,诸位道友大驾光临,令我落云宗蓬荜生辉啊!”程天坤朗声笑道,与吕洛上前见礼。 “程道友,吕道友,恭喜贵宗出了张道友这般惊才绝艳之士!”金武环拱手还礼,声音铿锵,目光却已越过二人,落在了随后缓步走来的张晋身上,眼中精光一闪。烈火老怪也收敛了平日火爆脾气,仔细打量着张晋。 张晋面带微笑,上前一步,拱手道:“在下张晋,见过金道友,烈火道友,及诸位道友。劳烦诸位远道而来,张某惭愧。” 他语气平和,不卑不亢,周身气息虽渊深似海,却无半点咄咄逼人之势,让人如沐春风。 金武环心中暗赞,此子修为通天,却无骄狂之气,果然非同一般。他笑道:“张道友客气了!道友神通惊人,力战化神而不败,已传为天南佳话。我等心向往之,特来叨扰,还望道友不吝赐教。” “金道友言重了,切磋交流,互相印证,乃是我辈乐事。”张晋侧身相请,“诸位道友,请入宗奉茶。” 很快,落云宗议事大殿内,宾主落座。张晋并未坐在主位,而是与程天坤、吕洛同坐一侧,梅兰竹菊、李莫愁、小龙女六女则安静地坐在他身后稍远些的位置,气质各异,却皆修为不俗,令人不敢小觑。 程天坤作为地主,自然率先开口,气氛融洽。话题很快便转到了修炼之上。金武环对剑道感悟极深,与张晋交流剑意,顿觉受益匪浅,对张晋的见解佩服不已。烈火老怪精于炼器,对张晋能那件抗衡化神攻击的战衣灵宝极为好奇,张晋便就一些炼器通用理念与之探讨,偶露真知,便让烈火老怪抓耳挠腮,大呼过瘾。 火龙童子性子较直,忍不住问起与风老怪一战细节。张晋略去关键,只描述化神修士引动天地之力的威势以及空间神通运用的凶险,听得众人心驰神摇,又凛然生畏。 交流中,张晋言辞恳切,每每能切中要害,又毫不藏私地分享一些不影响根本的修炼心得,让在场所有元婴修士都感觉不虚此行。即便是古剑门和百巧院几位初时或许存着几分比较或审视心思的长老,此刻也彻底心服口服,态度愈发恭敬。 张晋的六位道侣也并非只是摆设,梅剑清冷、兰剑温婉、竹剑灵动、菊剑活泼、李莫愁妖娆、小龙女空灵,在与对方女修或性情相投者的交流中,也展现了不俗的见识和修为,为落云宗挣足了脸面。 程天坤和吕洛看着这宾主尽欢、其乐融融的场面,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落云宗何曾有过如此风光时刻? 一场持续数日的论道交流,在和谐热烈的氛围中结束。古剑门和百巧院众人满载而归,对张晋和落云宗的评价达到了顶点。临行前,金武环和烈火老怪都郑重邀请张晋得暇时务必前往两宗做客,张晋含笑应下。 送走客人,程天坤抚掌大笑:“经此一会,我落云宗在云梦山脉乃至整个天道盟的地位,将稳如泰山!” 张晋微微一笑,目光却已投向远方。天南的喧嚣,于他而言,只是暂时停泊的港湾。他的目标一直都是逍遥诸天,看遍万界风景,身边还有一众妻子相伴。 第234章 魔道赔罪 落云宗迎宾大殿内,气氛庄重。主位上,宗主程天坤与长老吕洛正襟危坐,虽尽力保持平静,但眼底深处那抹难以掩饰的扬眉吐气之色,却如何也藏不住。曾几何时,落云宗何曾被魔道两大巨头如此郑重其事地派遣使者登门?而这一切,皆因客位首席上那位青袍修士——张晋。 张晋神色淡然,眼眸深邃如古井,周身气息圆融内敛,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渊渟岳峙。其身侧,梅、兰、竹、菊四剑侍与李莫愁、小龙女六位道侣分坐两旁,虽容颜绝世,气质各异,或清冷,或温婉,或妖娆,或空灵,但此刻皆气息沉稳,元婴初期的灵压虽刻意收敛,仍如暗香浮动,昭示着落云宗如今骇人听闻的顶尖战力。今日,正是鬼灵门与合欢宗遣使前来赔罪的日子。 “禀宗主、长老,鬼灵门使者燕如嫣、合欢宗使者董萱儿,已在殿外等候。”值守弟子恭敬通传,声音打破了殿内的寂静。 “请。”程天坤声音平和,却自带一股元婴宗主的威严。 殿门处光华微动,两道倩影袅袅而入,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左侧女子,身着淡紫色宫装,身姿高挑曼妙,容颜绝丽,堪称国色,只是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淡漠与哀愁,仿佛世间万物皆与己无关。正是鬼灵门那位少主夫人——燕如嫣。其修为已至金丹初期,但气息略显虚浮,显然道心受困。 右侧女子,则是一身粉红霓裳,肌肤胜雪,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意,但这媚态之中,又混杂着一丝倔强与忐忑。乃是合欢宗使者董萱儿,同样金丹初期修为。她目光快速扫过大殿,尤其在触及张晋时,微微一顿,眼神复杂难明。她曾出身黄枫谷,论起来与张晋还算有同门之谊,其母更是元婴修士红拂,身份特殊。 “鬼灵门燕如嫣(合欢宗董萱儿),奉宗主之命,特来拜会程宗主、吕长老、张长老。”两女盈盈下拜,声音清脆,姿态放得极低。 “二位使者远道而来,不必多礼,请坐。”程天坤抬手虚扶,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侍女奉上灵茶后,燕如嫣率先起身,取出一枚储物戒指和一块玉简,步履轻盈地走到张晋座前,再次敛衽一礼,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之事:“张长老,此前种种,皆是我鬼灵门不明是非,多有得罪。王宗主特命如嫣前来,奉上上品灵石十万,及宗门秘藏千年鬼哭木三截、幽冥铁精百斤,聊表歉意,万望长老海涵。此外,王宗主郑重承诺,自此以后,鬼灵门上下,凡遇张长老及其亲友,必当退避三舍,绝不敢再行冒犯。”她话语清晰,条理分明,将赔罪条款说得清清楚楚,那份冷静近乎漠然。 张晋神色未变,目光在燕如嫣那张倾国却冰冷的脸上停留一瞬,此女倒是个明白人,可惜身陷桎梏。他微微颔首,并未多言,一旁自有侍立弟子恭敬上前,接过戒指与玉简。 董萱儿见状,亦赶忙起身,手捧一只灵气盎然的玉瓶和一只精美锦盒,巧笑嫣然,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熟稔与娇柔:“张师兄……哦不,您看我这记性,如今该称张长老了。昔日在黄枫谷,虽交往不多,但同门之谊,萱儿一直铭记于心。此次合欢宗多有冒犯,实属不该,还望长老念在往日情分,大人有大量。”她话语微微一顿,眼波流转间扫过张晋身旁的六位女子,笑容更甜,“这玉瓶中所盛,乃是我合欢宗秘制、对稳固元婴初境颇有奇效的百花凝露丹六颗,特赠予几位姐姐,聊表心意。这锦盒内,是天蚕幻灵纱三匹,制成法衣不仅轻柔绚丽,更能避百毒,隐身形,也算一件不错的玩物,赠予几位姐姐闲暇把玩。” 她这番话说得漂亮,既点明了同门旧谊,又将重点礼物指向了张晋的几位道侣,可谓心思玲珑。张晋依旧淡然,示意弟子收下。 然而,董萱儿似乎觉得诚意还不够,或是合欢宗惯常的交际手段使然,她眼波一转,忽又轻轻拍手,脸上堆起更加明媚的笑容:“瞧我,差点忘了还有一份薄礼,望长老莫要推辞,定要收下。” 随着她掌声落下,殿外顿时传来一阵细碎脚步声和淡淡的异香。只见十名身披轻薄纱衣、体态婀娜曼妙、容颜姣好、修为均在筑基期的女修,袅袅婷婷鱼贯而入。这些女子个个媚骨天成,眼含春水,行走间自带一股撩人风韵,却又个个低眉顺眼,显得无比驯顺。她们进入殿中,齐齐跪拜而下,异口同声,声音酥媚入骨:“奴婢拜见张长老,拜见诸位夫人!” “张长老,”董萱儿笑靥如花,语带深意,“听闻几位姐姐均已晋升元婴,平日修炼参悟大道,身边总需些伶俐人端茶递水,处理杂务。这十名婢女,乃我宗精心培养,不仅乖巧懂事,更难得的是……嗯……颇擅阴阳调和、双修辅弼之术,于化解心魔、精进法力,略有些微末用处。特此赠予张长老,闲暇时或可指点一二,也算她们的一场造化。” 此言一出,偌大的迎宾殿内,空气瞬间仿佛凝固了! 端坐一旁的梅、兰、竹、菊、李莫愁、小龙女六女,目光几乎在同一时间,“唰”地一下,如同六柄出鞘的利剑,齐刷刷地聚焦在张晋身上!那目光,充满了审视、玩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 梅剑作为大姐,面色依旧清冷,但握着茶杯的指尖微微泛白,她轻轻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声,面无表情地开口,声音如同雪山寒泉:“董姑娘真是……费心了。不过我等着实习惯清净,不喜外人近身伺候,更无需什么‘辅弼’之术,恐怕要辜负姑娘的美意了。”她将“辅弼”二字,咬得格外清晰。 兰剑闻言,掩口轻笑,一双美眸弯成月牙,目光却似有若无地瞟向张晋,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夫君~咱们那听涛阁洞府,虽说还算宽敞,但如今再加上我们姐妹六个,怕是也快转不开身了吧?再来十位妹妹……怕是连夫君打坐的地方都没了呢。”她语气娇憨,内容却让张晋后背一凉。 竹剑性子清冷直率,当即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说道:“双修辅弼?说得倒是好听!董姑娘,你合欢宗这是赔罪呢,还是嫌我落云宗不够热闹,想再送些‘炉鼎’来,让我家夫君‘劳心劳力’?”她将“炉鼎”和“劳心劳力”几个字,咬得极重,目光如刀,刮过那十名跪伏在地、瑟瑟发抖的女婢。 菊剑最是活泼,此刻却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笑嘻嘻地直接凑近张晋,扯了扯他的袖子,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全场听清:“夫君夫君!你看董姑娘多‘体贴’你呀!知道你修炼辛苦,特意送了这么多会‘辅助’修炼的妹妹来!你是不是心里都乐开花了?” 李莫愁虽未言语,但手中拂尘已是无风自动,丝丝冰寒煞气弥漫开来,她那双桃花眼眯起,盯着董萱儿,又扫过张晋,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意味难明。 就连一向清冷脱俗、喜怒不形于色的小龙女,此刻也微微蹙起了秀眉,清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那十名女婢,虽未言语,但殿内温度仿佛骤然降低了几分,让那些女婢抖得更加厉害。 张晋瞬间感到如坐针毡,头皮发麻,饶是他历经大风大浪,面对千军万马、化神老怪也能面不改色,此刻在六位道侣“关切”的目光注视下,额角也几乎要渗出冷汗来。心中早已将董萱儿这惹事精骂了无数遍,这哪里是赔罪,分明是来给他上眼药、点火架的! 他强自镇定,脸上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干咳一声,端起茶杯猛灌一口,随即“啪”一声放下,斩钉截铁地对着董萱儿摆手,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决,几乎带着一丝驱逐的意味:“董姑娘!你的‘好意’,张某心领了!只是我夫妇道心坚定,潜心大道,向来不假外物,更无需此类……‘旁门左道’相助!此等‘厚礼’,实在受之有愧,还请速速收回!莫要再提!”他特意在“好意”、“厚礼”、“旁门左道”上加重了语气,脸色板得如同万年寒铁。 董萱儿见张晋反应如此激烈,再感受到那六道几乎要将她洞穿的元婴修士目光,心知这马屁结结实实拍到了马蹄子上,弄巧成拙,顿时讪讪不已,脸颊飞红,慌忙不迭地挥手,语气带着慌乱:“是是是,是萱儿考虑不周,唐突了!诸位姐姐莫怪!莫怪!”她忙不迭地让那十名女婢赶紧退下,那十名女子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出了大殿,留下殿内一片寂静和弥漫的尴尬。 程天坤和吕洛在一旁看得分明,想笑又不敢笑,只得拼命捻须咳嗽,掩饰笑意。这场面,可比看什么宗门大比精彩多了。 后续的宴席,就在这种微妙而尴尬的气氛中进行。燕如嫣始终面无表情,安静用膳,宴席一结束,便率先起身告辞,一刻不愿多留。 董萱儿却磨蹭了一下,待燕如嫣离去,殿内只剩张晋与落云宗几位高层时,她这才深吸一口气,脸上那职业性的笑容褪去,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走到张晋面前,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与怅惘:“张……张师兄,萱儿……斗胆,想向你打听一人。” 张晋看她神色,心中已猜到七八分,放下茶杯,淡淡道:“你想问韩立?” 董萱儿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与黯然的情绪:“正是。他……当年离开后,便音讯全无。师兄……神通广大,可知他如今身在何处?是否……安好?”她与韩立之间,毕竟有过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心中难以堪破,迟早会成为修炼上的心魔。 张晋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无波:“韩师弟自有其机缘造化,非我等所能揣度。如今应是在某处安稳修炼,性命无虞,这点你可放心。至于具体所在,天地广阔,我也不甚清楚。董姑娘,”他目光微凝,看向董萱儿,“既入合欢宗,前尘往事,纠结无益,还是放下为好。专注自身道途,方是正理。” 董萱儿闻言,神色顿时一黯,沉默片刻,才强挤出一丝笑容:“多谢师兄告知。如此……萱儿便放心了。师兄教诲,萱儿记下了。”她盈盈一礼,转身离去时,背影在殿外光线的映照下,竟显出几分落寞与孤寂。 待二女走后,程天坤终于忍不住,与吕洛相视哈哈大笑起来:“张师弟,今日这出,可是让我等大开眼界啊!” 张晋无奈地摇摇头,感受到身后那六道目光依旧停留在自己背上,只得赶紧转移话题,面色一正,肃然道:“程师兄,吕师兄,说正事。此间事了,我需即刻动身,再往乱星海一行,了结与那六道极圣的旧怨。” 此言一出,原本还有些戏谑的气氛顿时一扫而空。梅剑立刻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夫君,那六道极圣乃乱星海魔道之首,势力盘根错节,你孤身前往,太过凶险!我等同去,也好有个照应!” “不错!”兰剑接口,美眸中满是担忧,“我等姐妹已结元婴,虽初入此境,但联手之下,亦是一股助力,岂能让你独闯龙潭?” 李莫愁拂尘一摆,煞气隐现:“正好拿那老魔试试我新悟的拂法!” 小龙女虽未言语,但清冷的眸光坚定地望着张晋,意思不言而喻。 张晋心中温暖,但态度却异常坚决,他摇头,目光扫过六张写满担忧的绝美脸庞,语气沉稳而有力:“正因为凶险,才更不能带你等同去。乱星海非是天南,圣魔岛经营千年,必有重重埋伏,诡异手段层出不穷。你等初入元婴,境界尚未彻底稳固,功法神通也需时间打磨。此行非是游历,乃是搏杀,我独自前往,凭借空间神通,进退自如,反而安全。若你等同去,我难免分心他顾,届时反倒束手束脚。”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等留在落云宗,借助宗门资源,安心稳固境界,精修功法,便是对我最大的助力。待我了结此事,自会平安归来。” 六女深知张晋性格,他既已决定,绝非她们能够改变。且他所言在理,乱星海确是龙潭虎穴,她们跟去,恐真成拖累。思及此,纵然心中万般不舍与担忧,也只能压下。梅剑作为代表,深吸一口气,与其他五女对视一眼,齐声道:“既如此,夫君定要万事小心!我等在宗内,静候夫君佳音!” 程天坤与吕洛也收起笑容,肃然起身。程天坤拱手道:“张师弟放心前往!弟妹在我落云宗,必以最高规格相待,绝不会有半分闪失!宗门资源,任凭取用!预祝长老此行,旗开得胜,扬威海外!” 吕洛亦道:“师弟神通盖世,必能克敌制胜!万事谨慎!” 张晋拱手还礼,目光扫过程天坤、吕洛,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六位道侣,沉声道:“宗门与内子,便有劳二位师兄费心了!诸位,保重!”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然化作一道淡若青烟的惊鸿,瞬息间便已掠出大殿,直冲云霄,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天际尽头,方向直指那通往乱星海的边境古传送阵。 第235章 星宫交易,剑裂元磁 乱星海,天星城。 这座巨城依旧巍峨耸立,悬浮于无垠碧波之上,流光溢彩的护城光幕如同巨大的琉璃碗倒扣,散发着磅礴威压。城内修士往来如织,一如之前的繁华。 一道不起眼的青色遁光掠过天际,悄无声息地落在天星城巨大的入口平台。光芒敛去,现出张晋的身影,气息收敛,毫不起眼。 入城后,他并未停留,径直朝着内城中心,那片被最为浓郁灵气笼罩的宫殿群——星宫走去。 星宫守卫森严,但张晋只是翻手取出一面刻有星辰图案、边缘镶嵌着淡金色纹路的令牌——正是当年凌玉灵所赠的那枚星宫客卿令。令牌上灵光流转,散发出独特的印记波动。 守卫验过令牌,感知到那深不可测的客卿印记,脸色顿时一变,态度变得无比恭敬,立刻躬身放行,并有一名金丹执事亲自上前引路。 穿过重重禁制与回廊,张晋被引至一座笼罩在朦胧星辉中的静谧偏殿。引路执事恭敬告退。 殿内,已有两人等候。上首一位身着星袍、面容儒雅、眼神深邃如海的中年修士,正是星宫双圣之一,凌啸天。其身旁,坐着一位风姿绰约、气质温婉中带着威严的美妇,乃是其道侣温青。二人气息渊深,赫然都是元婴后期大修士! “张道友,别来无恙。”凌啸天微微一笑,目光在张晋身上一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他竟有些看不透张晋如今的深浅,只觉得对方气息圆融,如古井深潭。 温青也含笑点头示意,目光柔和却带着审视。 “凌道友,温道友,久违了。”张晋拱手还礼,神色平静,不卑不亢。他目光扫过二人,心中明了,星宫如今内忧外患,这两位掌权者压力不小。 “道友此番前来,想必不是单纯叙旧吧?”凌啸天开门见山,他时间宝贵,尤其是如今局势下。 “凌道友快人快语。”张晋也不绕弯子,直接道明来意,“张某此次冒昧来访,是想与星宫做一笔交易。欲求贵宫的元磁神光全本修炼之法,以及……那座元磁神山的一部分。” 此言一出,凌啸天和温青瞳孔皆是一缩!脸上温和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凝重与一丝凌厉! 元磁神光与元磁神山,乃是星宫至高传承与镇宫之基!尤其是元磁神光,非嫡系核心绝不外传!此子胃口竟如此之大! 殿内气氛骤然紧绷! 温青声音微冷:“张道友,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元磁神光乃我星宫不传之秘,元磁神山更是镇宫之宝!此等交易,从无先例!” 凌啸天目光如电,盯着张晋:“张道友,需知贪多嚼不烂。即便给你功法,若无特定五行灵根或元磁之宝辅助,根本无法修炼。而元磁神山,更非寻常法宝可比,其重无比,蕴含元磁神力,等闲难以撼动分毫。” 张晋面对两位元婴后期的威压,神色不变,淡然一笑:“二位道友稍安勿躁。张某既然敢开这个口,自然备有相应的筹码,绝不会让星宫吃亏。” 他顿了顿,缓缓道:“我知星宫传承的《元磁神光》修炼之法,对修炼者灵根要求极为苛刻,需身具五行灵根,且需平衡,方能入门,否则必遭反噬。这也限制了此神通在贵宫的传承,对吧?” 凌啸天和温青对视一眼,眼中惊疑更甚。这确实是星宫核心机密之一,此子从何得知? 张晋不理会他们的惊疑,继续道:“我游历之时,曾偶入一处上古秘境,得到一门秘术,名为《五行灵根补全法》。”他刻意将阴冥之地石村的传承换个说法,更显神秘珍贵。 “此秘术,虽不能无中生有塑造灵根,却能以秘法辅以特定天材地宝,大幅弥补、平衡已有灵根的先天不足与失衡。对于因灵根属性略有偏差而无法修炼元磁神光大成而言,此法价值几何?” 说着,他取出数样灵光闪烁的材料:一块散发着五色氤氲之气的土壤,一截脉络如同人体经络、闪烁着五色光华的木藤,以及其他几种极为罕见、蕴含精纯五行本源的灵物。 “这些,便是补全灵根所需的部分核心材料。虽不足以补全整套功法所需,但作为验证与初步尝试,绰绰有余。” 凌啸天和温青的目光瞬间被这些宝物吸引!以他们的眼力,自然能感受到这些材料中蕴含的精纯至极的五行本源之力!若张晋所言不虚,这《五行灵根补全法》对星宫的意义,简直难以估量!足以让星宫核心弟子修炼元磁神光的成功率提升数成!这是能增强星宫根本实力的机缘! 殿内紧绷的气氛悄然变化。凌啸天深吸一口气,与温青传音快速交流片刻,再看向张晋时,眼神已大为不同,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郑重与热切。 “张道友,此法……确实对我星宫至关重要。”凌啸天沉吟道,“元磁神光全本功法,可以交易。但元磁神山……”他面露难色,“神山乃镇宫之基,分割恐伤及根本,且神山沉重无比,蕴含元磁之力,极难分割携带。分割三分之一,更是绝无可能。” 张晋早有所料,平静道:“凌道友,一座死物,终究是外物。若能换来星宫未来更多弟子练成元磁神光,增强的是星宫整体的实力与底蕴,孰轻孰重?至于分割与携带之法,张某自有手段,不劳贵宫费心。” 他目光锐利地看着凌啸天和温青:“况且,如今逆星盟势大,星宫看似稳固,实则暗流涌动。多一份强大的外力盟友,多一种增强自身的手段,应对未来的风波,岂不更有把握?” 这话直指星宫眼下最大的隐忧!凌啸天和温青脸色再变,沉默良久。张晋的话,句句敲在他们心坎上。 最终,凌啸天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沉声道:“好!张道友快人快语,老夫也不矫情!元磁神光全本玉简,加上元磁神山的三分之一,交换道友的《五行灵根补全法》秘术以及这些五行灵物!但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着张晋:“道友需以心魔起誓,不得将元磁神光外传!并且,需答应老夫一个条件:他日若星宫遭遇生死存亡之大劫,而道友又有能力相助时,需无条件为星宫出手三次!” 张晋心中微动,这条件不算过分,三次出手的承诺,换取急需的功法和宝物,值得。他略一沉吟,便点头道:“可!张某以心魔起誓,交易内容绝不外泄,并在能力所及范围内,应允为星宫出手三次之诺。” 见张晋如此爽快,凌啸天和温青也松了口气。双方当即立下心魔誓言,完成交易。凌啸天将一枚古朴的紫色玉简和一张万里传音符交给张晋。 随后,凌啸天亲自引路,带着张晋和温青,通过重重禁制,来到星宫禁地深处。一座不过丈许高、通体灰白、看似寻常却散发着诡异力场、让周围光线都微微扭曲的小山,静静矗立在一座巨大的法阵中央。正是那令五行法宝失效的奇物——元磁神山! “张道友,元磁神山就在此处。”凌啸天指着小山,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与看好戏的意味,“此山虽看似不大,但重逾万钧,更蕴含元磁神力,坚不可摧,寻常法宝难伤分毫。即便是我夫妇联手,欲要分割,也绝无可能。道友确定要在此分割?而且,即便分割下来,道友又如何带走?”他实在好奇,张晋有何种手段能处理这元磁神山。 温青也目光闪烁,显然存了同样的心思。 张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不劳二位道友费心,张某自有办法。”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出现在元磁神山前三丈之处。心念一动,炎黄剑铿然出鞘,落入手中,剑身紫电隐现。 凌啸天和温青屏息凝神,紧紧盯着。他们倒要看看,这神秘莫测的张晋,如何分割这元磁神山! 只见张晋并未立刻挥剑,而是双眸微闭,周身气息陡然变得缥缈起来,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其为中心扩散开来,竟是空间之力!他在感应元磁神山周围的空间结构,寻找最薄弱、最适合下手的“点”! 数息之后,他双眼猛地睁开,精光爆射!体内磅礴的混沌法力疯狂注入炎黄剑,剑身震颤,发出嗡鸣!他并未使用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朝着元磁神山一侧,看似随意地一剑划出! “次元斩!” 一道细微、漆黑、边缘闪烁着不稳定混沌光泽的空间裂痕,无声无息地出现,划过虚空,精准地切向元磁神山! 没有金铁交鸣,没有能量爆炸!那足以让五行法宝失效的元磁神力,在这道凝聚到极致、专司切割空间的次元斩面前,竟仿佛失去了效果! “嗤——!” 一声轻微至极、仿佛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 在凌啸天和温青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坚不可摧的元磁神山,竟被这道黑色裂痕如同热刀切牛油般,平滑无比地切下了约莫三分之一!断口处光滑如镜,闪烁着灰白色的灵光! 切割下来的那块元磁神山碎片,依旧散发着强大的元磁力场,悬浮在半空。 “这……这怎么可能?!”凌啸天失声惊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夫妇二人联手都需费尽力气才能勉强撼动的元磁神山,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一剑切开?!这是何等神通?! 温青也是掩口惊呼,美眸中充满了骇然与不可思议! 张晋对二人的反应视若无睹,他脸色微微发白,显然这一记全力施展的次元斩消耗极大。但他动作不停,心念一动,切割下来的元磁神山碎片前方,虚空一阵扭曲,一个无形的洞口凭空出现,散发出混沌气息——正是体内世界的入口! 强大的吸力传来,那块重逾山岳的元磁神山碎片,竟被稳稳地吸入洞口,消失不见!入口随即闭合。 张晋长舒一口气,反手将炎黄剑归鞘,转身看向目瞪口呆的凌啸天和温青,语气平淡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凌道友,温道友,交易完成,张某告辞。” 说罢,不待二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拱手一礼,身形便化作一道青虹,瞬息间消失在禁地通道尽头。 留下凌啸天和温青二人,望着元磁神山上那平滑的断口,面面相觑,久久无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张晋,实力之恐怖,神通之诡异,远超他们想象!与之交好,或许是星宫在未来风波中,最重要的一步棋! 而张晋,已离开星宫,便是直捣黄龙,寻那六道极圣,了结所有旧怨! 第236章 一掌碎岛,六道绝境 乱星海深处,一片终年笼罩在灰黑色魔气中的海域。巨大的岛屿如同狰狞的巨兽匍匐在海面上,岛屿上空,厚重的魔云翻滚,形成一道覆盖全岛的暗沉光幕,正是圣魔岛及其护岛大阵。此地,便是乱星海魔道魁首六道极圣的老巢,寻常修士迫于其威势,根本不敢靠近千里之内。 一道青色遁光无视弥漫的魔气,径直冲向圣魔岛。遁光在岛屿外围停下,显露出张晋的身影。他目光冷冽地扫过那散发着魔气的护岛大阵。 “六道老魔,张某前来,了结因果!” 没有多余的废话,张晋抬手,体内磅礴如海的混沌法力奔腾涌动,尽数汇聚于右掌之上。手掌瞬间蒙上一层混沌光泽,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般的力量。他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神通,只是简简单单,朝着那厚重的魔气光幕,一掌拍下! 太玄掌——覆地! 这一掌,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致!掌风过处,空间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一个凝练到实质、遮天蔽日的混沌巨掌凭空出现,携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势,狠狠印在了圣魔岛护岛大阵之上!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传遍四方海域!那足以抵挡数名元婴修士联手攻击的护岛大阵,在这蕴含无上力量的混沌巨掌面前,如同纸糊,连一息都未能支撑住,便轰然炸裂!无数阵法符文哀鸣崩碎,魔气光幕瞬间瓦解,化作漫天流萤消散! 掌力余波不止,狠狠拍击在岛屿边缘的山峦之上,顿时地动山摇,乱石穿空,大片山体被直接抹平!圣魔岛上,无数魔道修士惊慌失措地飞起,如同被捅了马蜂窝的蜂群! “何人胆敢毁我大阵?!”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自岛屿深处响起,如同惊雷炸响!一道漆黑如墨,弥漫滔天魔气的遁光冲天而起,散发出元婴后期大圆满的恐怖灵压,正是六道极圣! 他面容阴鸷,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与杀意,死死盯住空中负手而立的张晋。当他看清来人面容,感受到对方那深不可测的气息时,瞳孔骤然收缩:“是你?!张晋小辈!你竟敢打上门来!” 张晋淡漠地看着他,如同在看一个死人:“六道老魔,当年追杀张,今日,该还债了。” “狂妄!”六道极圣怒极反笑,“区区小辈,侥幸进阶元婴,就敢来本圣地盘撒野!今日定叫你形神俱灭,抽魂炼魄!”他虽然震惊于张晋修为提升之快和破阵手段之强,但对自己苦修多年的魔功极具信心。 话音未落,六道极圣双手急速掐诀,周身魔气汹涌澎湃,背后浮现出六道模糊不清、却散发着极致邪恶与强大气息的魔影!正是其根本大法——《六极真魔功》 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六极真魔,吞天噬地!” 他厉喝一声,六道魔影咆哮着融为一体,化作一尊百丈高、三头六臂、青面獠牙的真魔法相!法相六臂各持魔兵,带着撕天裂地的凶威,朝着张晋猛扑过来!魔气所过之处,海水蒸发,空间仿佛都被腐蚀! 面对这凶焰滔天的魔功,张晋眼神依旧平静。炎黄剑铿然出鞘,剑身紫电爆闪! “剑罡风暴!” 他手腕一抖,炎黄剑幻化出万千剑影,每一道剑影都凝练无比,蕴含着辟邪神雷的煌煌正气与混沌剑意的撕裂特性!无数剑影组成一道巨大的雷霆剑罡风暴,逆卷而上,与那真魔法相悍然对撞! “嗤嗤嗤——!” 至阳神雷正是魔功克星!剑罡风暴与真魔法相接触的瞬间,爆发出密集的侵蚀消融之声!魔气不断被净化,法相发出痛苦的嘶嚎,攻势为之一滞! “魔吞天下!”六道极圣见状,法诀再变,真魔法相巨口张开,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散发出恐怖的吸力,竟要将剑罡风暴连同张晋一同吞噬进去! “空间禁锢!”张晋低喝,无形空间之力瞬间笼罩真魔法相四周,那恐怖的吸力旋涡顿时如同陷入泥沼,旋转速度骤降! “次元斩!” 一道细微漆黑的空间裂痕悄无声息地出现,绕过旋涡正面,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向真魔法相的一条手臂! “咔嚓!”魔臂应声而断,化为精纯魔气消散!法相发出一声凄厉惨嚎! “小辈!你找死!”六道极圣又惊又怒,没想到张晋神通如此诡异难缠。他猛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融入法相之中。法相受损处魔气翻涌,迅速再生,气息反而更加暴戾! “六极轮回,万魔啸天!” 真魔法相六臂齐舞,引动天地魔气,空中浮现出无数狰狞魔头虚影,发出刺耳的魔音,如同潮水般向张晋涌来,专攻神魂! 张晋眉头微皱,《混沌衍神诀》运转,神识固若金汤,将魔音干扰隔绝在外。同时,他左手掐诀,混沌法力凝聚。 “混沌神雷,破邪!” 一道灰蒙蒙、毫不起眼却内部蕴含着毁灭生灭之意的雷霆自掌心射出,迎风便涨,化作一片雷网,罩向那万魔虚影! “轰!” 雷网与魔影碰撞,至阳至刚的混沌神雷对阴邪魔物有着绝对的克制!魔影如同冰雪遇阳,纷纷尖叫着消散!雷光去势不减,狠狠劈在真魔法相之上,打得它魔气翻滚,连连后退! 两人在高空之上,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激战!魔气滔天,剑罡裂空,雷霆轰鸣,空间扭曲!战斗余波将下方圣魔岛搅得天翻地覆,宫殿坍塌,山崩地裂,低阶魔修死伤无数! 六道极圣越打越是心惊!他发现自己苦修千年,仗之横行乱星海的《六极真魔功》,在张晋面前竟处处受制!对方那诡异的雷霆、锋锐的空间切割、以及那柄蕴含辟邪神雷的飞剑,无一不是魔道的克星!更可怕的是,对方法力仿佛无穷无尽,久战之下,自己竟渐渐落入下风! “不可能!本圣怎么会输给一个后辈!”六道极圣心中涌起一股绝望的疯狂。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决绝之色,似乎下定了某个决心。 “小辈!这是你逼我的!”六道极圣猛地后退千丈,双手以一种诡异古老的轨迹疯狂舞动,口中念念有词,晦涩难懂的魔咒响彻天地!他周身精血如同燃烧般沸腾,气息瞬间变得狂暴而不稳定,甚至隐隐超出了元婴期的范畴! 天空中的魔云疯狂向他汇聚,一个巨大的、仿佛通往无尽深渊的旋涡在其头顶形成!旋涡中心,散发出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威压!一股远超人界层次的意志,似乎正被强行接引而来! “以吾之血魂为引,恭迎圣祖降临!” 六道极圣嘶声咆哮,面容因痛苦和疯狂而扭曲!他竟是不惜燃烧本源,也要施展禁忌秘法,接引其功法源头——魔界六极圣祖的投影之力! 张晋悬浮空中,眼神凝重地看着这一幕,并未立刻阻止。他感受到那股跨越界面的恐怖意志正在降临,心中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升起一股强烈的战意! “这就是你的底牌?垂死挣扎罢了!” 第237章 激战魔影,误入灵界 圣魔岛上空,魔云蔽日。六道极圣披头散发,嘴角溢血,周身魔光黯淡,眼中满是惊骇与不甘。他引以为傲的《六极真魔功》在张晋那蕴含辟邪神雷与混沌之力的猛攻下,竟处处受制,节节败退! “不可能!本圣苦修千年,岂会败于你手!”六道极圣嘶吼,面容因极度愤怒和恐惧而扭曲。他死死盯着气息渊深、毫发无伤的张晋,心知再战下去,必死无疑! 一股疯狂的决绝之色涌上脸庞。他猛地双手掐动一个极其古老诡异的法印,周身精血如同燃烧般沸腾起来,气息瞬间变得狂暴而危险! “以吾之魂血为祭,恭请圣祖降临世间!”六道极圣仰天咆哮,声音凄厉刺耳!他竟是要不惜燃烧本源,施展《六极真魔功》中最禁忌的秘法——接引魔头! 天空中的魔气疯狂汇聚,一个巨大的旋涡开始形成,散发出令人灵魂颤栗的恐怖威压!一条通往无尽魔渊的通道正在强行打开! 张晋见状,瞳孔骤缩!他虽不知具体是何秘法,但那旋涡中散发出的气息,远超元婴层次,让他感到了致命的威胁! “想召唤帮手?做梦!”张晋眼中杀机爆射,岂会坐视对方完成这诡异仪式?《太玄遁空步》施展到极致,身形瞬间模糊,下一刻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六道极圣身前不足十丈之处! “死!” 炎黄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雷光,一道凝聚了毕生功力、快如闪电的次元斩已然出手!漆黑的空间裂痕无声无息划破虚空,直取六道极圣脖颈!这一剑,快狠准!蕴含的空间切割之力,足以瞬间灭杀元婴后期修士! 六道极圣正全力维持召唤仪式,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防御!他眼中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和绝望填满! “不——!” “嗤啦!” 剑光掠过,一颗满脸惊愕不甘的头颅冲天而起!六道极圣的元婴刚想遁出,便被紧随其后的辟邪神雷淹没,瞬间化为飞灰!纵横乱星海千年的一代魔枭,就此形神俱灭! 然而,就在六道极圣毙命的同一刹那,那已然成型的魔气旋涡中心,猛地一震!一道凝练如实质、漆黑如墨的魔光轰然投射而下!魔光之中,一道模糊却散发着无尽威严与毁灭气息的身影迅速凝聚! 仪式,竟然在最后一刻完成了!一道魔影,降临! 这道魔影三头六臂,漠然的魔眼扫过下方,瞬间锁定在持剑而立的张晋身上,也“看”到了正在消散的六道极圣残躯。一道冰冷、蕴含着怒意的神念波动,如同寒潮般席卷开来: “何人召唤吾之投影?……嗯?是汝,杀了吾在此界之载体?” 张晋感受到那远超化神期的恐怖威压,心头沉重,但面上却丝毫不惧,炎黄剑遥指投影,冷声喝道:“哪里来的妖魔鬼怪?装神弄鬼!” 投影的六只魔眼同时聚焦张晋,漠然中带着一丝被蝼蚁挑衅的怒意:“吾乃魔界六极圣祖!蝼蚁,你竟敢毁本座精心布下的棋子,坏我大计!汝,罪该万死!” 话音未落,投影一只魔臂抬起,看似随意地朝着张晋一指!一道凝练至极、仿佛能腐蚀一切的漆黑魔光,撕裂空间,瞬间射至张晋面前!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张晋汗毛倒竖,全力运转《星辰锻体诀》,同时炎黄剑横挡! “轰!” 魔光击中剑身,张晋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传来,气血翻涌,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数百丈,虎口崩裂,炎黄剑哀鸣不止!仅仅随手一击,威力竟恐怖如斯! “有点意思,竟能挡本祖一指。”投影语气依旧漠然,但六臂已然抬起,更恐怖的攻击正在酝酿,“但,到此为止了。” 张晋心知绝不能硬扛,必须游斗!他借助倒飞之势,身形急闪,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同时全力施展次元斩,一道道空间裂痕从刁钻角度斩向投影,试图干扰其施法! “雕虫小技。”投影周身魔光流转,空间裂痕斩在上面,竟只能激起细微涟漪,难以破防!它六臂舞动,道道魔光如同死亡射线,追着张晋疯狂扫射!所过之处,空间破碎,万物湮灭! 张晋将身法催到极致,险之又险地躲避着攻击,偶尔以混沌神雷或太玄掌劲硬撼,却都被轻易击溃!双方在空中高速移动,战场不断变换! 激斗中,张晋被一道魔光余波扫中左肩,护体灵光瞬间破碎,星辰般的肉身也被腐蚀出一片焦黑,剧痛传来,他闷哼一声,眼中厉色更盛,知道不能再留手! 他瞅准一个空隙,体内混沌法力疯狂燃烧,将所有力量灌注于下一记次元斩,这一剑,旨在逼退投影,争取喘息之机! “斩!” 一道比之前凝练数倍的剑罡,撕裂长空,斩向投影胸膛! 然而,就在剑罡出手的瞬间,投影似乎预判到了他的动作,身形微微一晃,竟是向侧后方瞬移了百丈!这本是完美的闪避动作,但在投影原本位置的后方,恰好存在一处隐蔽且极不稳定的天然空间节点! 这节点原本深藏于虚空褶皱中,极难察觉。但张晋这倾尽全力的一击次元斩,以及投影闪避时搅动的空间波动,两者叠加,竟阴差阳错地将它触动! “咔嚓!” 一声如琉璃碎裂的异响传来,下一刻,一道散发着混乱吸力的空间裂缝,骤然出现!并且迅速扩大,变成一个不稳定的旋涡! “嗯?”六极圣祖投影首次发出惊疑之声,它感受到那旋涡中传来的危险气息! 张晋也是一愣,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空间旋涡的吸力陡然暴增百倍,像一个张饥饿的巨口,疯狂吞噬周围的一切。距离最近的张晋和圣祖投影,首当其冲! “不好!”张晋脸色大变,全力运转法力想要挣脱,但那吸力之强,远超想象,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将他往里推! 六极圣祖投影亦是大怒,魔气爆发试图稳固自身,但它毕竟只是投影之身,与真实空间的锚定不如本体,在这突如其来的界面吸力面前,竟也显得有些无力回天! “蝼蚁!你……”投影的怒喝声还未完全传出,便被扭曲的空间之力打断! “嗖!嗖!” 几乎不分先后,张晋与六极圣祖投影,如同两颗流星,被那骤然出现的、极不稳定的空间节点,猛地吸了进去! 下一刻,空间节点剧烈闪烁了几下,迅速收缩,最终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圣魔岛上空,只留下破碎的岛屿和弥漫的魔气黑雾。 …… 一阵天旋地转,仿佛灵魂和肉身都被撕扯、重组。张晋在一条光怪陆离、充满狂暴空间乱流的通道中身不由己地急速穿梭,时间与空间的概念都已模糊。他只能全力运转功法护住周身,苦苦支撑。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那狂暴的撕扯力骤然消失。 “噗通!” 他重重摔落在坚硬的地面上,浑身剧痛,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眼前金星乱冒。 强忍着眩晕和不适,张晋猛地睁开双眼,警惕地环顾四周。 眼前是一片完全陌生的景象。天空昏暗,有几颗星辰硕大如月,莹莹白光普照大地。空气中弥漫的灵气浓郁数倍不止,但也带着一股蛮荒气息。四周是连绵起伏、植被茂密的山林,远处传来不知名妖兽的隐隐嘶吼。 他迅速检查自身,伤势极重,若不是星辰锻体诀第四层的锻体境界,恐怕早被空间乱流撕成碎片了。神识尝试放出,却发现伤势过重,导致神识探查的范围锐减。 更重要的是,他清晰地感受到,此地灵气充沛异常,天地规则更加完善,环境也更加……危险。 “这里……到底是何处?”张晋缓缓站起,眉头紧锁。那六极圣祖的投影,在空间通道的乱流中早已消散不见。 他深吸一口口气,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涌上心头。 第238章 初临灵界 “噗通!” 沉重的坠落感将张晋从浑噩中惊醒,后背结结实实砸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震得他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喉头一甜,差点喷出血来。全身骨骼如同散架般剧痛,经脉更是火辣辣的刺痛,那是法力过度催动和空间撕扯留下的创伤。 “咳咳……”他强忍眩晕,猛地睁开双眼,警惕地扫视四周。 入目是一片完全陌生的景象。天空高远澄澈,呈现出一种比人界更深邃的蔚蓝,空气中弥漫的灵气浓郁精纯了数倍,吸上一口都觉神清气爽,但其中夹杂着一股原始的、蛮荒的气息,令人心悸。四周是连绵的荒山,植被茂密而怪异,远处传来不知名妖兽的隐隐嘶吼,充满了危险的味道。 “这是……哪里?”张晋眉头紧锁,神识尝试放出,却感觉如同陷入泥沼,范围被极大压制,仅能覆盖方圆数里。此地的天地法则,远比人界坚固、沉重。 【叮咚!检测到宿主已成功抵达高阶位面——灵界!恭喜宿主完成隐藏成就‘飞升灵界(非正常渠道)’!】 一个久违的、带着明显戏谑语调的电子音在张晋脑海中响起。 “系统?”张晋心中一凛,这玩意儿总算有动静了。 【(系统声音贱兮兮)哎哟喂,尊敬的宿主大大,您这飞升方式可真够别致的哈!别人是渡劫飞升,您是跟人打架打着打着把自己给打上来了?还捎带手灭了个魔头,顺道把人家祖师爷的投影也给‘送’回家了?业务范围挺广啊!】 张晋嘴角抽搐了一下,没空跟这破系统斗嘴,沉声问道:“少废话!这里真是灵界?我伤势如何?” 【如假包换,正品灵界,假一赔十!至于伤势嘛……啧啧,元婴黯淡,经脉受损超过四成,体表轻微撕裂伤无数,综合评价:重伤濒危,建议立刻找地方躺平,避免移动,等待救援……当然,您要是不听劝,非得继续浪,本系统也只能提前给您备份一下数据了。】 张晋脸色一黑,这系统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滞涩的法力和阵阵剧痛,心知系统虽然夸张,但伤势确实极重。他一边艰难地运转《星辰锻体诀》和《阴阳混沌决》,稳住伤势,一边冷冷道:“少贫!既然到了新地图,奖励呢?” 【(系统立刻换上公事公办的语气)叮!开始结算宿主近期搞事成果及相关奖励!】 【成就一:成功偷渡(划掉)……成功抵达高阶位面【灵界】!奖励气运值:500,000点!备注:鉴于宿主飞升过程充满戏剧性且极具个人风格,额外奖励‘不走寻常路’纪念徽章一枚(虚拟,无实际用途)。】 【成就二:人界扬威!于天南地域,以元婴后期修为力战化神修士风老怪不败,威震正魔两道,极大改变天南势力格局,间接影响未来走向!经评估,奖励气运值:10,000,000点!】 【成就三:魔渊覆灭!独闯乱星海魔窟圣魔岛,正面击溃魔道巨擘六道极圣,并将其彻底斩杀,覆灭圣魔岛主力,极大削弱乱星海魔道势力!经评估,奖励气运值:14,000,000点!】 【叮!所有奖励已发放完毕!宿主当前气运值余额为:28,419,637点】 果然,风险与收益并存,掀翻一个顶级势力带来的收益是惊人的。 “两千八百多万……”张晋暗暗计算。这笔气运值,将是他在这危机四伏的灵界立足,并尽快突破化神返回人界接引道侣的最大依仗! 【(系统声音又变得贱兮兮)哇哦~宿主大大瞬间变身土豪了哟!怎么样,要不要考虑消费一波?本系统商城灵界专区已解锁,内有各种化神心得、灵界奇珍、甚至还有优惠券哦!现在充值还可享受……】 “闭嘴!”张晋打断系统的推销,“先给我灵界的基础信息,特别是关于人族势力分布,尤其是天渊城的方位!” 当务之急是确定自身位置和寻找人族聚集地。灭尘丹是必须的,此界天地法则与人界迥异,飞升修士若无法同化,冲击化神瓶颈,必遭界面针对,届时晋升化神的天劫威力会暴增数倍,堪称十死无生,绝对会被雷劫劈成渣。 【(系统悻悻然)切,有钱都不赚……灵界基础信息包,售价100气运值,是否购买?】 “购买!”张晋毫不犹豫。 【叮!消耗100点气运值,灵界基础信息包已传输。】 瞬间,一股信息流涌入张晋脑海:灵界广袤无垠,万族林立,人族只是其中一支,主要聚居地分布在风元大陆等地。天渊城,乃是人族为抵御妖族入侵,在边界建立的三境七地之一的重要堡垒,也是飞升修士的主要聚集地和获取灭尘丹的关键所在。至于他目前所处……是在飞灵族的势力边缘。 “飞灵族?”张晋眉头皱得更紧。这不是人族地盘,麻烦大了。而且看这荒山野岭的样子,距离人族地域恐怕极其遥远。 【温馨提示:宿主大大,根据本系统扫描,您目前伤势严重,实力十不存一,此地妖兽横行,建议您先猫起来养伤哦。顺便提一句,您刚才落地的动静有点大,可能已经惊动了附近的‘小动物’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系统的话,远处山峦中,猛地传来几声充满暴戾气息的兽吼,由远及近,显然是被他刚才坠落的动静和散逸的气息所吸引! 张晋眼神一寒,强提一口法力,挣扎着站起身。他毫不犹豫,心念一动,周身空间泛起微不可查的涟漪! “嗖!”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无踪,周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或气息。 就在他消失的下一刻,几头形如猎豹、背生骨刺、眼冒绿光的妖兽便出现在他坠落之地,警惕地嗅着空气中正在快速消散的残留气息,发出困惑而暴躁的低吼,最终一无所获地散去。 山海界内。 张晋的身影出现在核心区域的静修石室中。此地灵气浓郁、精纯,且绝对安全。他再也压制不住伤势,喷出一小口淤血,脸色苍白地盘膝坐下。 “先疗伤……必须尽快恢复行动力。”他服下丹药,全力运转功法,开始争分夺秒地修复重伤的肉身与元婴。外界的一切危机,暂时被隔绝。 …… 数日后,张晋缓缓睁眼,脸色依旧发白,但气息稳了些。伤势恢复了约莫两成,能动用的法力有限,但至少不像刚掉下来时那样动弹不得了。 “系统。”他在心里喊了一嗓子。 【(打着哈欠)在呢在呢,宿主大佬,疗伤就好好疗伤,突然喊我,是灵石不够了还是闷得慌想找本系统唠嗑?收费的哦,一分钟一万气运值。】 “滚蛋。”张晋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这玩意儿的贱劲儿真是几十年如一日,“说正事,怎么回人界?混元梭那家伙睡死了,指不上。你这还有没有别的偏门……或者不那么偏门的路子?” 【(语气转为正经,但依旧带着点懒散)叮!开始检索‘偷渡(划掉)……回归’人界方案……检索完毕。目前最靠谱、也是唯一在本系统备案的方案是:兑换逆星盘。】 一个看着就挺复杂的星光罗盘虚影在他脑子里转悠,旁边标注着: 【逆星盘】(特殊辅助类灵宝):能定位并开个相对稳当的‘后门’回人界。兑换价:5,800,000点气运值。特别提示:想用这盘子开门,您得先有化神期的修为,不然门没开成,自己先被门缝夹死了,概不负责。】 “化神期?”张晋眉头拧成了疙瘩,“意思就是,我想回家,还得先在这鬼地方修炼到化神?” 【(贱兮兮地)宾果!答对了!宿主大大,灵界这地方,墙厚着呢,没化神的力气,您连个狗洞都刨不开。这逆星盘就是个万能钥匙,但您得先有拧动钥匙的腕力不是?】 “行吧,化神就化神。”张晋吐了口浊气,眼中狠劲一闪。路摆在这了,闯就是了。他接着问:“那灭尘丹呢?你这黑店有卖的吧?多少钱?” 【(瞬间热情似火)有有有!必须有!本系统诚信经营,童叟无欺!灭尘丹,飞升修士必备,防雷劈,保平安,认准系统牌!一口价,12,000,000点气运值!谢绝还价!】 “一千两百万?!”张晋差点咬到舌头,“你他妈怎么不去抢?抢都没你快!你这是趁火打劫!” 【(叫屈)哎哟喂,宿主大大,这话说的!这可是保命丹!没这丹药,您冲击化神的时候,灵界天道一看您是个‘黑户’,好家伙,直接给您上豪华加倍版天劫,保管把您劈得外焦里嫩,神魂俱灭!一千两百万买条命,贵吗?这简直是跳楼价,良心价!】 “良心你个头。”张晋啐了一口,“这天渊城能用工分换的东西,我犯得着在你这当冤大头?不买!” 【(讪讪地)咳咳,宿主大大英明……那您下一步啥打算?】 张晋没立刻回话,想起了落云宗的六位夫人。自己这么突然没了,她们肯定急疯了。他叹了口气:“系统,我和我媳妇儿们那点感应,能让你帮个忙,传个信儿回去报个平安不?贵点也行。” 【(拍胸脯)包在我身上!‘命运传讯’服务,基于您几位那剪不断理还乱的缘分,可以搞一次跨界面神念快递,限时加急!费用:500,000点气运值。丑话说前头,距离太远,信号可能不太好,话要短,意要简。】 五十万!张晋嘴角抽了抽,但还是点头:“行,传一次。” 【叮!扣费500,000点成功。当前余额:27,919,637点。赶紧的,想说什么,十秒钟倒计时开始。】 张晋闭上眼,集中精神,把念头压成最简单的一句:“灵界,安好,伤无碍,寻机突破,归期不定必归,对外称闭关,潜心等我。勿念。” 一股微不可察的波动从他身上散出,穿透界壁,朝着人界方向去了。 做完这事,张晋心里踏实了点。他重新盘算起来:疗伤、找人族地盘、搞灭尘丹、冲化神、换盘子回家。步骤清晰,就是每一步都挺难。 “化神……”他嘀咕了一句,眼里没啥畏惧,反倒有点跃跃欲试。灵界又咋样,大不了从头再来一遍! 他不再多想,重新闭眼,全力运转功法,吸收灵气修复伤体。先得把伤养好,才能出去找路。 与此同时,人界落云宗。 梅、兰、竹、菊、李莫愁、小龙女六女几乎同时心有所感,愣了一下,随即相互看了一眼,都松了口气,脸上担忧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的默契。 “对外宣布,夫君闭关冲击化神。”梅剑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其余五女默默点头。 山海界,张晋的气息渐渐趋于平稳。 第239章 老六 山海界 张晋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混沌之气流转,周身灵压圆融饱满,澎湃的法力在经脉内奔腾不息。外界过去月余,而山海界内,借助时间流速之差,他已度过整整两年。不仅昔日沉重伤势尽数痊愈,修为也更进一步,彻底稳固在元婴后期巅峰之境,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系统,检测我当前状态。”张晋心念一动。 【(系统声音雀跃)叮咚!宿主大佬牛逼!生命体征平稳,灵力充盈度100%,神魂强度max!恭喜您满血复活,技能冷却完毕,可以出山搞事(划掉)……是出山探险了!】 张晋嘴角微勾,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体内磅礴的力量。“少拍马屁。确认天渊城的方位。” 【(电子音转为正经)方位已标定!根据现有环境参数及空间波动残留分析,天渊城位于宿主当前所在蛮荒区域的西北方向。具体路径需宿主自行探索,建议保持警惕,灵界蛮荒危险等级:极高。】 “西北方……”张晋目光投向那个方向,眼神锐利。“走吧,去看看这灵界的水,到底有多深。” 他身形一闪,已离开山海界,重新出现在那片原始苍茫的山脉之中。浓郁的灵气夹杂着蛮荒气息扑面而来,但此刻的他,已非当初那个重伤之躯。 接下来的日子,张晋将《太虚敛息诀》运转到极致,气息完美融入环境,如同鬼魅般在密林山峦间穿行。他强大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提前规避掉许多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区域。同时,他也发现了不少灵界特有的珍稀灵药,年份药力远超人界。 一株千年“龙纹草”旁,盘踞着一头元婴中期的“金鳞蟒”。张晋并未强攻,而是悄无声息地靠近,算准金鳞蟒外出饮水的间隙,如同摘花拂叶般取走灵药,留下原地归来后暴怒却找不到目标的妖蟒。 一片“七彩灵芝”生长在悬崖峭壁,由一群擅长合击的“铁翼妖蝠”守护。张晋故意在远处制造动静,引开大部分妖蝠,随即《太玄遁空步》施展到极致,如轻烟般掠过,摘走最大的那株灵芝,留下小半,深谙可持续发展之道。 【(系统吐槽)宿主,您这手“偷鸡摸狗”的功夫,真是越发纯熟了!颇有本系统当年……咳咳,颇有您当年的风范!】 张晋一边将灵药投入山海界药园,一边内心嗤笑:“你懂个屁,这叫资源优化配置。跟畜生拼命?那是莽夫行为。” 这一日,张晋途经一片终年不见阳光的幽暗峡谷。谷中弥漫着淡淡的灰色雾气,能隔绝神识探查。他心生警惕,正欲加速通过,身侧阴影处,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绿色虚影如同毒蛇般骤然射出,直刺他后心!速度之快,堪比元婴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影族! 张晋虽惊不乱,《星辰锻体诀》自动运转,护体星辉闪现。“叮”的一声脆响,那绿色影刺竟未能完全穿透护体星光,但一股阴寒歹毒的力量已试图侵入经脉。 “找死!”张晋眼中寒光一闪,瞬间锁定了潜伏在阴影中的那道绿影。影族天生隐匿神通极强,同阶修士难以察觉,但张晋的神识强度远超普通元婴。 他根本不给对方第二次机会,右手并指如剑,体内混沌法力奔腾,引动混沌神雷诀! “轰咔!” 一道灰蒙蒙、内部仿佛有无数电蛇生灭的混沌雷霆凭空出现,至阳至刚、诛邪破魔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那绿影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恐惧尖叫,它最惧怕的便是雷霆之力!想遁入阴影,却已被雷霆气息完全锁定! “噗!” 混沌神雷精准地轰击在绿影身上,如同沸汤泼雪,绿影连挣扎都未能做出,便在凄厉的惨嚎中迅速消融、汽化,只留下一小撮精纯的阴影能量核。 【(系统)搞定收工!影族崽子也敢偷袭宿主大佬,真是不知死活!等等……宿主,有大家伙来了!能量反应剧烈!快溜!】 几乎在系统警报响起的同时,张晋浑身汗毛倒竖!一股远比绿影强大、阴冷数十倍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从峡谷深处涌来!紧接着,两道凝实无比、眼眸猩红的红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张晋视线尽头,相当于化神期的影族! “人类……死!”冰冷的神念波动携带着滔天杀意席卷而来。 张晋头皮发麻,想也不想,《太玄遁空步》催动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青烟,朝着峡谷外疯狂遁逃!同时反手连续劈出数道次元斩,撕裂后方空间,试图延缓红影的追击。 “咻!咻!” 两道红影速度快得不可思议,轻易避开空间裂缝,紧追不舍。它们的身影时而融入阴影,时而闪现突进,不断拉近距离。阴冷的影煞之力如同无数触手,缠绕向张晋,侵蚀他的护体灵光。 张晋将速度提升到极限,炎黄战衣灵光狂闪,抵挡着无孔不入的影煞侵蚀。他脸色凝重,心知正面抗衡绝无胜算,只能依靠身法和神通周旋,寻找脱身之机。 “系统!扫描附近有没有能利用的地形或者强大妖族!”张晋一边疯狂逃窜,一边在心中急呼。 【(系统语速飞快)正在扫描!左前方三千里!有强烈生命反应和混乱的能量场!疑似……三眼巨人族部落聚居地!巨人族肉身强横,脾气暴躁,最讨厌别人闯入领地,而且……它们似乎对影族也没什么好感!】 “三眼巨人族?”张晋眼中精光一闪,一个祸水东引的计划瞬间在脑中成型。“就去那里!” 他猛地改变方向,朝着系统指示的左前方全力飞遁。身后两道红影如跗骨之蛆,紧追不放,道道影刃撕裂长空,逼得张晋险象环生。 足足逃亡了半日,远远地,一片建立在山峦之中的巨大石制建筑群映入眼帘。那些建筑粗糙巨大,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一些身高超过十丈、额头生有竖眼的三眼巨人,正在部落周围活动。 张晋咬紧牙关,将最后法力注入遁光,如同流星般冲向那巨人部落!在即将闯入部落警戒范围的刹那,他心念一动,身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遁入了山海界。 两道红影紧随而至,失去了张晋的气息,它们暴怒异常,猩红的眸子瞬间锁定了下方那些散发着浓郁气血之力的“大块头”。影族嗜食生灵精气,尤其是气血旺盛的种族! 而此刻,山海界内,张晋透过入口,冷冷地注视着外界。 只见那两只红影,似乎将巨人部落当成了张晋的巢穴或同伙,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攻击,滔天影煞之力化作巨掌,拍向一尊最为高大的巨人! “吼——!” 被攻击的三眼巨人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额头竖眼猛然睁开,射出一道璀璨的金光,瞬间将影煞巨掌洞穿!整个部落沸腾了,数十尊三眼巨人纷纷怒吼,抓起身边的巨石、骨棒,如同山岳般冲向空中的红影! 大战,瞬间爆发! 张晋坐在山海界内,掏出一颗灵果啃了一口,咂咂嘴:“打吧,打热闹点。” 第240章 巨人幼崽,逆天机缘 外界,惊天动地的战斗已接近尾声。 两只红影虽凶悍,但三眼巨人族凭借强横无匹的肉身、狂暴的力量以及那诡异竖眼射出的破邪金光,硬生生将它们打得影煞溃散,狼狈不堪。最终,红影发出一阵尖锐不甘的嘶鸣,化作两道黯淡血光,朝着远空仓皇遁逃,转眼消失在天际。 巨人们高举着堪比山峰的兽骨武器,发出胜利的震天怒吼,声浪滚滚,震得群山都在颤抖。庆祝片刻后,他们便拖着些许轻伤同伴的巨大身躯,轰隆隆地返回部落深处,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战场和尚未散尽的狂暴能量气息。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确保外界彻底平静后,张晋才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自山海界中遁出。他气息收敛到极致,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 然而,他刚一现身,身形便猛地一僵。 就在他身后不足十丈处,一个身高约五米、皮肤呈古铜色、额头上有一只紧闭竖眼的幼年三眼巨人,正蹲在地上,用那双清澈又充满好奇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这幼年巨人相比成年巨人显得“小巧”许多,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稚气,眼神憨厚,没有丝毫敌意,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玩具。 张晋瞳孔微缩,体内法力瞬间提起,但见这幼年巨人只是好奇观望,并未攻击,便也按捺下来,没有立刻发作。他仔细打量对方,确认其气息大约相当于人族筑基期,灵智似乎初开,心思单纯。 幼年巨人见张晋看向自己,非但不害怕,反而咧开大嘴,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还伸出粗壮的手指,好奇地指了指张晋刚才消失又出现的地方,发出“吼?吼?”两声低沉的、带着疑惑的叫声。 张晋:“……” 【(系统憋着笑)噗……宿主大佬,您这隐身术被个小屁孩看穿啦?看来功力退步了嘛!】 张晋心中无语,但看这幼年巨人确实毫无威胁,眼神纯净,不由得也放松了几分警惕。他想了想,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枚在蛮荒采摘的、灵气充沛且个头较大的灵果,递了过去。 幼年巨人眼睛顿时一亮,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捏起一枚灵果,放在鼻子前嗅了嗅,然后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咀嚼起来,脸上立刻露出满足又开心的表情,再次发出“吼吼!”的欢快叫声,还手舞足蹈了几下。 看着他那副纯真憨厚的模样,张晋也忍不住嘴角微扬。这巨人族似乎并无复杂语言,只有最原始的吼叫来表达情绪。 吃完灵果,幼年巨人似乎对张晋好感大增。他站起身来,朝着张晋招了招巨大的手掌,然后转身,朝着与部落相反的一个方向跑去。跑出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向张晋,再次招手,示意他跟上来。 张晋眉头微挑,心中快速权衡。这幼年巨人灵智单纯,不像有诈。而且,巨人族刚经历大战,部落方向戒备可能森严,这幼童带路的方向或许别有洞天?去看看也无妨,若有不对,凭借山海界随时可走。 “好,就跟过去看看。”张晋自语一句,身形一动,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幼年巨人见张晋跟上,显得更加兴奋,一路蹦蹦跳跳,时而回头确认张晋是否还在。他专挑崎岖隐秘的小路行走,对地形极为熟悉。约莫行进了半个时辰,穿过一片茂密的原始古林,前方出现一个被浓雾笼罩的幽深山谷入口。 谷口雾气翻滚,肉眼难辨其中景象,而且隐隐有阵法波动的痕迹,并非天然形成,更像是一种依托地势而成的天然迷阵。 幼年巨人到了谷口,却不见丝毫犹豫,他回头朝张晋吼叫两声,便一头钻进了浓雾之中,身影瞬间被吞噬。张晋神识探出,发现这迷雾竟有阻隔神识之效,只能模糊感应到幼年巨人的大致方位。 他略一沉吟,艺高人胆大,紧随其后,脚步踏出,精准地踩着幼年巨人走过的路径。这路径似乎暗合某种规律,七拐八绕,避开了阵法中的所有险阻。不过片刻功夫,眼前豁然开朗! 浓雾在身后消散,谷内别有洞天。灵气之浓郁,远超外界数倍,几乎凝成实质的灵雾!而在山谷最中心,有一方灵泉汩汩涌动,泉眼旁,生长着一株不过三米高、通体晶莹如玉、枝叶散发着柔和五色光华的神异小树! 最引人注目的是,树上稀稀落落地结着十八颗果实。每一颗果实都约有拳头大小,形态各异,表面分别流转着金、青、蓝、赤、黄五色光华,道韵天成,异香扑鼻,闻之令人神魂舒泰,法力隐隐雀跃! 【(系统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前所未有的震惊)叮!!!检测到天材地宝!扫描分析中……分析完毕!卧槽!宿主!发达了!这……这是五灵道果!诸天万界都极其罕见的先天灵根!服用一颗,便可铸就空灵之体!身体轻若无物,行动如鬼魅无常,对天地灵气的感应敏锐到极致,简直就是人形灵气收集器!修炼速度至少提升数倍!这玩意放在仙界都是能让大能打破头的东西!】 张晋闻言,呼吸骤然一窒,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空灵之体,修炼事半功倍!这简直是所有修士梦寐以求的无上道果! 然而,他的狂喜瞬间被一股冰冷的危机感压了下去。目光猛地转向神树之下! 就在那株五灵道果树盘虬的根部,一条身长超过三十丈、浑身覆盖着巴掌大小银色鳞片、额头生有一根独角、周身缠绕着细密蓝色电蛇的雷蛟,正盘踞在那里,陷入沉睡。它每一次呼吸,都引动周遭雷电元素轻微波动,散发出的灵压,赫然达到了化神后期的层次! 这雷蛟,显然是这道果的守护妖兽! 幼年巨人似乎对雷蛟有些畏惧,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探出脑袋,指着那果树,又指指张晋,然后做出一个“吃”的动作,憨憨的脸上满是“快看我发现了好东西分享给你”的单纯表情。 张晋看着那沉睡的雷蛟,又看了看那诱人无比的十八颗五灵道果,眼神闪烁,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 硬抢?面对化神期雷蛟,胜算渺茫,且必定惊动其它未知的强大妖兽。 智取?或许……有机会?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对幼年巨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悄然后退到安全距离,目光死死锁定那株神树和守护雷蛟,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第241章 釜底抽薪,憨憨吞果 山谷内,五色道果流转,异香扑鼻。雷蛟鼾声如闷雷,每一次呼吸都带起细密电光。幼年三眼巨人躲在巨石后,看看神树,又看看张晋,憨厚的脸上满是分享秘密的兴奋。 张晋眼神锐利如鹰,快速扫过现场。硬抢是找死,必须智取。他悄无声息地退到幼年巨人身边,轻轻拉住他粗壮的手指,指了指谷外浓雾方向。幼年巨人歪头不解。张晋双手比划,做出“等待”和“回来”的手势,反复几次。幼年巨人似乎明白了,低吼一声,乖巧地点点大脑袋。 将小巨人带到天然阵法外安顿好,张晋立刻沟通系统。 “系统,扫描那棵树,特别是根系和地下的情况。” 【(系统秒回,语气严肃)叮!扫描中……宿主,情况有点复杂。那五灵道果树的根系极其发达,已经和地下一条木属性上品灵脉的主干完全缠绕在一起,共生状态!想移植树,除非能把整条灵脉一起搬走,不然树离了灵脉必死无疑!】 张晋瞳孔一缩。整条灵脉?这难度太大了! “有没有办法短时间内,将树和它扎根的那一小段核心灵脉一起挖走?” 【(系统快速检索)有!神级遁地符,可无视大多数土石禁制,直达地脉深处,并短时间稳固周边地气。配合宿主的山海界入口,理论上可行。但需要精准操作,且动静绝不会小!兑换需6,500,000点气运值!另,推荐搭配高阶诱敌傀儡一具,用于制造混乱,吸引火力。傀儡兑换需50,000点。】 张晋看了一眼气运值余额:27,919,637点。这一下就要花掉近四分之一!但他没有丝毫犹豫。 “兑换!” 【叮!消耗 6,550,000 点气运值成功!物品已发放至系统空间。当前气运值余额:21,369,637 点。】 一张铭刻着复杂土黄色符文、散发出厚重大地气息的符箓,以及一具与张晋体型相貌一般无二、散发着元婴初期灵压的木质傀儡出现在他手中。 计划瞬间清晰。张晋将《太虚敛息诀》运转到前所未有的极致,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虚无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再次潜入山谷。他先将傀儡小心翼翼地安置在离神树较远的一处茂密灌木丛中,设定好受到攻击或指令后向谷外疯狂逃遁的程序。 接着,他如同鬼魅般移动到距离神树根部约十丈的位置,这里已是极限靠近而不惊醒雷蛟的边缘。他深吸一口气,捏碎了手中的神级遁地符! 嗡! 土黄色光芒包裹住他,身形瞬间沉入地下,如同游鱼入水,毫无阻碍地向下遁去。地下十多丈深处,一条如同翡翠巨龙般、散发着磅礴生机的木属性灵脉出现在眼前。而五灵道果树的根系,果然如同巨蟒般紧紧缠绕在灵脉最核心的一段之上,不分彼此。 “就是这里!”张晋眼中精光爆射,毫不犹豫地全力催动山海界!一个巨大的、散发着混沌气息的空间入口,在他前方强行打开,对准了那段缠绕着树根的灵脉! “收!” 他心中低喝,山海界的吞噬之力轰然爆发! 轰隆隆——!!! 地面剧烈震动,以神树为中心,方圆百丈的地面猛地向下塌陷!泥土、岩石如同瀑布般向深渊坠落!巨大的声响如同天崩地裂! “吼——!!!” 沉睡的雷蛟被这惊天动地的变故瞬间惊醒,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它巨大的蛟目瞬间锁定塌陷坑中那正在消失的灵脉和神树,以及那个散发着空间波动的入口,暴怒到了极点!然而,就在它要扑向坑洞的瞬间,远处灌木丛中,那具傀儡接收到张晋最后的指令,“嗖”地一声冲天而起,朝着谷外玩命飞遁! 雷蛟灵智不低,但盛怒之下,感知到那“贼人”气息要跑,哪里肯放?它认为那飞遁的傀儡就是盗取它守护至宝的元凶!当即舍弃了近在咫尺的空间波动,化作一道银色闪电,带着滔天雷霆,疯狂追向傀儡!它所过之处,空气炸裂,树木焦黑! 而就在雷蛟被引走的下一秒,张晋的本体已然随着那段被强行切下的灵脉和神树,一同收入了山海界内。他出现在山海界核心区域,毫不停留,双手掐诀,引动界力,将灵脉迅速安置,把五灵道果树小心翼翼地移植好,感受到其生机瞬间稳固,这才松了口气。 他立刻透过山海界观察外界。只见山谷一片狼藉,雷蛟早已追着傀儡不见了踪影。他不敢耽搁,心念一动,遁出山海界,出现在山谷边缘。 那幼年巨人被刚才的动静吓得够呛,正抱着脑袋蹲在阵法外,看到张晋出现,立刻跑了过来,指着塌陷的大坑,焦急地吼叫着。 “没事,快走!”张晋顾不上解释,一把拉住小巨人粗壮的手臂,《太玄遁空步》施展到极致,化作一道青虹,头也不回地朝着与雷蛟追击相反的方向,玩命狂奔!几个闪烁间,便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 身后远处,隐隐传来雷蛟发现被骗后那更加狂暴和憋屈的惊天怒吼! 张晋嫌弃“小家伙”跑得太慢,索性扛着那小山般的幼年巨人,将《太玄遁空步》催动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青线,在蛮荒山林间玩命狂奔。耳边风声呼啸,身后远处那雷蛟发现自己被戏耍后发出的、饱含滔天怒意的咆哮隐隐传来,震得他气血翻腾。 “刺激!真他娘的刺激!”张晋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从化神期雷蛟眼皮底下偷走它的命根子,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被他举在头顶的小巨人却似乎完全没意识到危险,只觉得风驰电掣的感觉新奇无比,咧着大嘴,发出“吼吼吼”的憨笑声,巨大的手掌还兴奋地拍打着张晋的后背,差点没把他拍得岔了气。 张晋哭笑不得:“傻大个,差点被你害死还笑!真是无知者无畏!” 他一口气不敢歇,全力奔逃了将近一日一夜,直到远远看到了三眼巨人部落那模糊的轮廓,感知中那令人心悸的雷蛟气息早已消失无踪,这才猛地停下脚步,将小巨人轻轻放在地上,自己则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纵然他法力雄厚,这般极限奔逃也消耗不小。 小巨人落地,依旧兴奋地手舞足蹈,围着张晋转圈,似乎在回味刚才的“游戏”。 张晋缓过气,直起身,看着眼前这单纯憨厚的大家伙,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这次能得此天大造化,全赖这小家伙引路,他虽然杀伐果断,但恩怨分明,绝不会亏待自己人。 “行了,别转了,眼晕。”张晋拍拍小巨人粗壮的膝盖(他只够得到这里),“见者有份,开始分赃!” 他心念一动,神识探入山海界。那株五灵道果树已然在新生的灵脉上扎根,枝叶愈发晶莹,十八颗道果光华流转,诱人至极。张晋毫不吝啬,直接摘取了六颗灵气最为饱满的果子,用一股柔和的法力托着,送到小巨人面前。 顿时,五色光华将小巨人憨憨的脸庞映照得一片迷离,沁人心脾的异香让他使劲吸了吸鼻子,大眼睛瞪得滚圆,满是渴望。 “喏,这是你的那份,六颗!收好了,以后慢慢……”张晋话还没说完,眼前发生的一幕就让他瞬间僵住。 只见小巨人喉结一动,巨大的舌头一卷,竟像吃糖豆一般,将悬浮在面前的六颗五灵道果一口全吞了下去!还咂了咂嘴,意犹未尽地看向张晋,那眼神分明在问:“还有吗?” “我……操!”张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个败家玩意儿!这是道果!不是野果子!有你这么吃的吗?!” 那可是能让诸天大能打破头的先天道果!一颗足以铸就空灵之体!这憨货居然一口闷了六颗!这药力是它能承受的?! 仿佛是为了印证张晋的担忧,吞下道果不过三息,小巨人脸上满足的憨笑突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和痛苦。他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随即“轰”的一声,五米多高的身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彻底失去了意识。 “喂!傻大个!”张晋心中一紧,立刻上前探查。 “系统!扫描他的状态!” 【(系统声音带着惊讶)叮!扫描中……咦?宿主,这小家伙福缘不浅啊!六颗五灵道果的磅礴药力正在他体内化开,因其心思纯净如赤子,血脉似乎也有些特殊,并未被药力撑爆,而是陷入了最深层次的蜕变沉睡。等他醒来,不仅肉身会得到难以想象的好处,极有可能灵智大开,甚至觉醒某种天赋神通!这算是傻人有傻福了!】 张晋闻言,这才松了口气,看着倒地酣睡、甚至开始打起轻微呼噜的小巨人,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然而,就在这时,地面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声,由远及近,如同战鼓擂响!张晋神识立刻感应到,五六股强大、狂暴的气息正从巨人部落方向朝着这里狂奔而来!每一股气息的主人都高达数十米,正是成年三眼巨人! “来的真快!”张晋眼神一凝,毫不迟疑,《太虚敛息诀》瞬间运转到极致,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悄无声息地融入旁边一片茂密的古林阴影之中,将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 他刚藏好,五尊如同小山般的成年三眼巨人便轰隆隆地冲到了现场。他们看到倒地不醒的小巨人,顿时发出焦急的怒吼,巨大的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恐怖的神念如同风暴般席卷而过,搜寻着可能存在的敌人。 张晋屏息凝神,如同顽石。巨人们搜寻片刻,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只当小巨人是贪玩跑远后莫名沉睡。其中最为高大的一尊巨人小心翼翼地将小家伙抱在怀里,低吼了几声,与其他巨人交流一番后,便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部落方向返回。其他巨人也紧随其后,地面再次震动起来。 待到巨人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张晋才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望着部落的方向,目光复杂。他与此地巨人族,算是两清了。他拿了道果,小巨人也得了天大的机缘。 “小家伙,祝你醒来后,能有一个不一样的未来吧。”张晋在心中默默祝福了一句。这段插曲,就此了结。 他不再停留,辨认了一下天渊城的方向,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青烟,继续踏上了征程。 第242章 又见影族,雷剑惊鸿 蛮荒的两年,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张晋的足迹踏过幽谷深涧,也数次与死亡擦肩而过。他山海界内的药园日益丰饶,多了许多灵界独有的珍稀灵植,但每一株背后,几乎都伴随着一场或大小的血腥争夺。 最凶险的一次,是为了一株红罗果。那朱红色的果实散发着诱人的异香,是酿造红罗仙酒的主材,对温养体质、延年益寿有奇效。张晋见猎心喜,正要移植,却惊动了守护在一旁山洞中沉睡的一头炼虚期蛮荒苍熊。 那真是一场噩梦般的逃亡。苍熊暴怒,掌风撕天裂地,速度更是快得惊人。张晋手段尽出,《太玄遁空步》催到极致,《次元斩》勉强阻滞,甚至硬扛了几记余波,炎黄战衣都灵光黯淡。他一度被迫躲入山海界,谁知那畜生竟有几分灵智,就死死守在他消失的地方,一守就是数月,逼得张晋最后不得不冒险从其领地一侧,闯入另一头气息不弱于它的恐怖妖兽地盘,才引得两兽相争,侥幸脱身。 那一战,张晋受伤不轻,内腑震荡,经脉受损,只得寻了处隐秘山洞,再度遁入山海界,耗费不少时日才将伤势养好。 “妈的,这灵界蛮荒,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张晋吐出一口浊气,身形在古木枝干间闪烁。两年颠沛,让他气息更加内敛,眼神也愈发锐利如鹰。 这一日,他正按照系统微调的方向前行,前方突然传来剧烈的灵力波动和兵刃交击之声,其间夹杂着一种令他厌恶的阴冷气息。 又见影族! 张晋目光一寒,《太虚敛息诀》自然运转,悄无声息地潜行靠近。只见一片林间空地上,战况激烈。 八名身着制式灵甲的人族修士,正结成一个玄妙的圆阵苦苦支撑。为首一名男子,身着青色灵甲,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稚嫩,修为赫然是化神初期,手中一杆银色长枪舞动如龙,勉强抵挡住主攻。其余七人,身着统一黑色灵甲,修为在元婴初期到中期不等,面容同样年轻,但眼神坚毅,彼此配合默契,法力通过战阵勾连,凝聚成一面厚重的光盾,抵挡着外围如同鬼魅般的攻击。 他们的对手,是一名身影虚化、眼眸猩红的红影,以及五道飘忽不定、伺机而动的绿影。影族的攻击诡异歹毒,身影时隐时现,道道阴影利刃专破护体灵光,那化神期的红影更是主力,每一次扑击都让那青色灵甲青年脸色一白,阵法光盾剧烈摇晃,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是天渊城的人!”张晋瞬间判断出这些修士的来历。他们的甲胄制式,与原着中描述的天渊城守卫一般无二。而且如此年轻便有化神修为,结战阵对敌,绝非散修,很可能是天渊城内某个家族的精英子弟出来历练。 “吼!”那红影发出一道尖锐神念冲击,一名黑甲元婴中期修士身形一晃,阵法出现一丝细微破绽。一道绿影如同毒蛇般钻入,阴影利刃直刺其咽喉! 青色灵甲青年目眦欲裂,却被红影死死缠住,救援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孽障!找死!” 一声冷喝如同惊雷炸响!一道灰蒙蒙、缠绕着混沌气息的雷霆,仿佛撕裂空间,以超越神识捕捉的速度,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轰击在那道偷袭的绿影身上! 混沌神雷诀! 至阳至刚的雷霆,正是影族这等阴煞之物的绝对克星! “噗——!” 那绿影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煌煌雷光中如同冰雪消融,瞬间汽化,只留下一小撮精纯的阴影能量核。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交战双方都是一惊! 剩余的四道绿影发出恐惧的尖啸,攻势一滞。那红影猩红的眸子猛地转向雷霆袭来之处,充满了暴怒和一丝惊疑。 只见一道青袍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立在战场边缘的一棵古树枝头,面容俊朗,眼神却冰冷如刀,周身气息不过是元婴后期巅峰,但那股隐隐散发出的煞气和刚才那道恐怖雷霆,让人绝不敢小觑。 “这位道友!在下天渊城陈家陈岳!请出手相助,凌家必有厚报!”那青色灵甲青年反应极快,立刻高声求援,语气焦急而诚恳。 张晋心中念头电转。救!必须救!这正是接触并顺利进入天渊城的最佳跳板!而且,他对影族,可没什么好印象。 “厚报不必,看着这些鬼影子碍眼而已!”张晋长笑一声,身形如大鹏般掠下!他并未直接冲阵,而是双手疾弹! “嗤!嗤!嗤!嗤!” 四道凝练无比的太玄剑气破空而出,快如闪电,分别射向那四道惊慌的绿影!剑气凌厉,蕴含着一丝破邪之力。 绿影本就惧怕张晋的雷霆,此刻见剑气袭来,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纷纷遁入阴影躲避。这一下,原本密不透风的围攻阵势瞬间出现巨大空当。 “好机会!变阵,锐金!”陈岳也是机敏之人,立刻抓住战机,长枪一指,圆阵瞬间变为锥形阵,以他为锋矢,狠狠刺向那因手下被扰而出现瞬间分神的红影! “吼!”红影暴怒,阴影之力狂涌,硬撼陈岳的枪锋。 而张晋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身形如同鬼魅,在战场边缘游走,《太玄指》隔空点出,劲风凌厉,不断骚扰那红影,让其无法全力应对陈岳的攻击。同时,他神识牢牢锁定对方,防备其任何诡异手段。 那红影虽强,但被陈岳正面缠住,又被一个掌握雷霆、剑指凌厉、身法诡异的元婴修士在一旁虎视眈眈,顿时陷入被动。它猩红的眸子闪烁,显然萌生退意。 “哼,想走?”张晋冷笑,他看准一个机会,体内法力奔腾,并指如剑,一股恐怖的切割意境锁定红影——次元斩蓄势待发! 那红影感受到致命的威胁,终于不再犹豫,发出一声不甘的尖啸,身形猛地炸开,化作数十道阴影向四面八方遁逃。那四道绿影也早已吓破胆,紧随其后,眨眼间便逃得无影无踪。 战斗,戛然而止。 场中,只剩下八名气喘吁吁、满脸劫后余生的人族修士,以及悄然落地、青袍微拂的张晋。 陈岳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收起长枪,快步上前,对着张晋郑重抱拳一礼:“天渊城陈岳,多谢道友救命之恩!若非道友出手,我等今日恐怕在劫难逃!还未请教道友尊姓大名?” 张晋看着眼前这群年轻而充满朝气的面孔,尤其是凌玉朗眼中那份真挚的感激,心中微微一笑。 “在下张晋,见过诸位道友!” 第243章 初入天渊 战斗尘埃落定,林间空地一片狼藉,残留的影煞之气尚未完全消散。八名天渊城甲士虽个个带伤,气息不稳,但劫后余生的喜悦和感激之情溢于言表。为首的青甲化神修士陈岳,快步走到张晋面前,再次郑重抱拳,他身后的七名黑铁卫也齐齐躬身行礼。 “天渊城青冥卫陈岳,携麾下黑铁卫,再谢张道友救命大恩!”陈岳语气诚挚,目光清澈,带着军人特有的爽直,“若非道友雷霆手段,我等今日恐怕已凶多吉少。” 张晋俊朗的脸上露出一抹淡然笑意,拱手还礼:“陈道友言重了,路见不平而已。在下张晋,一介散修。” 陈岳性格豪爽,也不多客套,直接好奇问道:“张道友神通广大,陈某佩服!只是观道友修为精深,却似是初临此地?这蛮荒深处,等闲修士可不敢孤身深入。” 张晋早已打好腹稿,闻言叹了口气,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无奈与后怕:“不瞒陈道友,张某乃是在一处上古秘境中寻找机缘时,不慎触动了禁制,被卷入空间乱流之中。醒来时,便已身受重伤,流落在这片陌生之地。养好伤势后,一路摸索,只想寻个有人的地方,问问这究竟是何处,不想竟遇上了诸位,还遭遇了这些怪物。” 此言一出,陈岳与七名黑铁卫皆露出震惊之色! “空间乱流?非正常飞升?!”陈岳失声低呼,上下重新打量张晋,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他身为化神修士,自然清楚,正常飞升灵界,需修为达到化神后期,并渡过飞升天劫,通过相对稳定的飞升台接引。而被空间乱流卷至灵界,这其中的凶险简直难以想象,万不存一!而且,能以元婴后期修为在空间乱流中存活下来,此人的气运和实力,绝对非同小可! “张道友还真是……真是福缘深厚啊!”陈岳压下心中震撼,语气更加郑重了几分,“道友既然问起,陈某便直言相告。此界乃是灵界,风元大陆西北部的蛮荒地域。而我等所在,乃是人族为抵御外敌所建的边境巨城——天渊城的管辖范围。” 张晋适时地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和“茫然”:“灵界?天渊城?” 陈岳见状,耐心解释道:“正是。虽不知道友来自哪一界,但道友既是从下界而来,便也算是飞升修士。按我天渊城乃至人族惯例,所有飞升修士,都需前往天渊城登记造册。尤其重要的一点是,下界修士初临灵界,体内带有下界气息,会受灵界天地法则排斥。若不及早服用灭尘丹祛除异界气息,将来冲击更高境界或是渡大小天劫时,天劫威力会暴增,堪称十死无生!” 他顿了顿,看向张晋的目光带着一丝同情和了然:“想必张道友也感受到了此地灵气虽浓,炼化起来却有些许滞涩吧?这便是异界气息排斥之故。而灭尘丹,唯有为天渊城立下功劳,以功勋点方可兑换。通常,飞升修士都会选择加入天渊卫,通过完成任务获取功勋。” 张晋心中明了,面上却作恍然和凝重状:“原来如此!多谢陈道友解惑!若非道友告知,张某还懵懂不知,险些自误道途!”他语气诚恳,带着后怕。 陈岳摆手笑道:“张道友于我等同有救命之恩,此乃分内之事。我等此次巡视任务已毕,正准备返回天渊城复命。道友若无他事,不如随我等一同回城?一来可办理身份,二来也可早日图谋灭尘丹之事。” 张晋正愁如何顺理成章进入天渊城,闻言立刻顺势拱手,脸上露出感激之色:“如此甚好!有劳陈道友引路,张某感激不尽!” “哈哈,好说!张道友,请!”陈岳爽朗一笑,当即招呼手下整顿队伍。一行人稍作调息,处理伤势后,便由陈岳带头,化作数道遁光,朝着天际那座巍峨轮廓疾驰而去。 越是靠近天渊城,越是能感受到其磅礴气势。巨城依山而建,城墙高耸入云,通体呈暗金色,表面铭刻着无数玄奥符文,散发出一股森严、厚重的战争气息。一道巨大的淡蓝色光幕如同倒扣的巨碗,将整座城池笼罩其中,光幕上灵光流转,威压惊人。 在陈岳的引领下,张晋跟随众人降落在城门外一处巨大的平台上。城门口守卫森严,甲士林立,修为最低也是元婴期。陈亮出示令牌后,守卫的目光落在了张晋身上。 “陈都统,这位是?”守卫队长神色肃然,目光如电扫视张晋。 “这位是张晋张道友,乃下界飞升修士,于蛮荒中救了我等性命,特来城中登记。”陈岳解释道。 “飞升修士?”守卫队长诧异的打量着张晋,随即点了点头,公事公办道:“按规矩,陌生修士入城,需经过照影壁查验,以防被高阶影族或其他邪魔附身潜匿,还请道友见谅。” 张晋神色平静:“多谢前辈,理应如此。” 在守卫的指引下,张晋走到城门口一侧一面光滑如镜、高约三丈的玉壁前。玉壁散发出柔和白光,将他周身笼罩。片刻后,玉壁光华收敛,毫无异状。 “查验通过,无误。”守卫队长神色稍缓,递过一枚临时令牌,“张道友可凭此令牌在城中外城区域活动,有效期三日。三日内,需至飞升阁办理正式身份文书。” “多谢。”张晋接过令牌。 陈岳对张晋道:“张道友,我等需即刻回营复命,并禀报遭遇影族之事,道友可先寻一处落脚。最迟明日,想必城中长老便会召见道友询问详情。届时,陈某再为道友引路。” “陈道友请便,已然叨扰了。”张晋拱手道别。 与陈岳等人分开后,张晋并未急于寻找客栈,而是漫步在天渊城外城的街道上。街道宽阔,以青石铺就,两旁建筑风格粗犷坚实,来往修士络绎不绝,修为多在筑基到元婴期,偶尔能感受到化神修士的气息掠过。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有序的氛围,这是一座为战争而生的巨城。 正如陈岳所料,张晋刚刚寻了间清净客栈住下,不过两个时辰,便有一名身着天渊城执事服饰的元婴修士前来敲门。 “可是张晋张道友?在下飞升阁执事。奉金越长老与雷罗长老法旨,请道友前往长老殿一叙。” 来了!张晋心中微动。金越禅师,雷罗真人,这两位可是天渊城飞升修士派系的中流砥柱,且两位都是合体期大能,对飞升修士颇为照拂。 “有劳执事带路。”张晋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平静地跟随执事走出客栈,朝着内城那座最为宏伟的大殿走去。 他知道,面见这两位长老,将是他能否在天渊城站稳脚跟,并顺利获取灭尘丹的关键第一步。必须尽快晋升化神,再兑换逆星盘回到人界,带上妻子们一起回到灵界修炼! 第244章 任职青冥卫 飞升阁执事引着张晋,穿过戒备森严的内城廊道,来到一座古朴清雅的阁楼前。阁楼牌匾上书“静心斋”三字,灵气氤氲,与天渊城整体的肃杀氛围略有不同。 登上三楼,推开雕花木门,一股清幽茶香扑面而来。厅内陈设简单,一僧一道正对坐品茗。僧人身披黄色袈裟,面容慈和,眼神深邃如古井,正是合体期长老金越禅师。道人身着八卦道袍,面容清癯,目光锐利,乃是同为合体期的雷罗真人。 张晋步入厅内,神色恭敬,不卑不亢地躬身行礼:“晚辈张晋,拜见金越长老、雷罗长老。” 金越禅师微微一笑,抬手虚扶:“张小友不必多礼,请坐。”声音温和,却自带一股令人心静的韵律。 雷罗真人目光如电,在张晋身上扫过,带着审视与好奇。 待张晋落座,金越禅师亲自为他斟了杯灵茶,开口道:“听陈岳禀报,小友乃非正常飞升而至,更在蛮荒出手救下我一队天渊卫,老衲与雷罗道友在此谢过。” “长老言重了,恰逢其会而已。”张晋谦逊道。 雷罗真人性子更直接,问道:“张小友,你来自下界哪一界域?又是如何来到灵界的?据老夫所知,非正常飞升,凶险万分,元婴修为几乎十死无生。” 张晋早已备好说辞,脸上适时的露出一丝回忆与凝重:“回禀真人,晚辈亦不知所在界域名讳。只记得是在一处上古秘境中探寻时,遭遇了一位自称魔界六极圣祖的投影。激斗之下,不慎触动了秘境核心的空间节点,被卷入乱流,醒来便已在此界。” “魔界六极圣祖?!” 金越禅师与雷罗真人几乎同时失声,脸色骤变!二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与凝重。数万年前那场魔界入侵的浩劫,他们虽未亲历巅峰,但也从典籍和前辈口中深知其惨烈。六极圣祖,乃是魔界最顶尖的巨擘之一! 雷罗真人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地盯紧张晋:“你确定是六极圣祖的投影?你以元婴修为,竟能与祂交手,还活了下来?” 张晋点头,语气沉稳:“确是投影,实力远超化神,但并非不可抗衡。晚辈也是凭借几分运气和秘境地利,才侥幸脱身,代价便是流落至此。”他刻意模糊了战斗细节,只突出结果。 金越禅师念了声佛号,神色肃穆:“阿弥陀佛。若小友所言非虚,此事关系重大。六极圣祖投影现身下界,绝非偶然。据古籍记载,两界大战周期将至,恐有风雨欲来啊。” 两人再次仔细打量张晋,越看越是心惊。此子骨龄竟不足四百岁!便已臻元婴后期巅峰,法力浑厚远超同阶,距离化神仅一步之遥!更难得的是,经历空间乱流和与圣祖投影交手这等绝境,不仅活了下来,心性竟还如此沉稳。此等资质、气运、心志,堪称妖孽!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震惊与欣赏之余,两位长老心中也生出了强烈的惜才之意。如此良才美玉,又是飞升修士出身,正该引入天渊城体系,好生培养。 金越禅师沉吟片刻,与雷罗真人眼神交流后,开口道:“张小友,你既已至天渊城,便是缘分。按规矩,飞升修士需入天渊卫效力,积功换取灭尘丹。以你元婴后期修,本应从黑铁卫做起。但念你救人有功,实力堪比化神期,老衲与雷罗道友商议,破例擢升你为青冥卫,统领乙三十六小队。你可愿意?” 青冥卫,地位在黑铁卫之上,通常由化神初期修士或战力卓绝的元婴巅峰担任,拥有更大的自主权和资源配额。这无疑是极大的破格提拔。 张晋心中明了,这是两位长老的示好和投资。他起身,郑重拱手:“晚辈愿意!多谢两位长老栽培!” “好!”雷罗真人抚掌,“既入天渊卫,便需遵守军规,护卫人族。这是你的机缘,亦是责任。”他简要交代了天渊城的一些基本规矩和禁忌,尤其强调了对异族探子的警惕和城内禁制区域不可擅闯。 随后,金越禅师唤来一名执事,吩咐道:“带张统领去飞灵殿,领取青冥卫甲胄、令牌,并告知乙三十六小队成员,新任统领即刻上任。” “遵命!”执事躬身领命。 张晋再次向两位长老行礼告退,跟随执事离开飞升阁。 飞灵殿内,值守修士验过长老法旨,不敢怠慢,很快取来一套灵光闪闪的青色灵甲和一面刻有“青冥卫乙三十六统领张”字样的玄铁令牌。灵甲入手沉重,防御力不俗,还附有简单的聚灵和疾行阵法。令牌则是身份象征,也兼具传讯、记录功勋等功能。 【(系统贱兮兮)哟呵!宿主大佬这就当官啦?青冥卫统领,听着挺威风嘛!就是不知道您手下是一群糙汉子呢,还是会有几个养眼的女修道友?嘿嘿,宿主您这俊朗相貌,可不能浪费了,得争取弄个颜值高点的队伍撑撑门面啊!】 张晋内心无语:“闭嘴。当务之急是拿到灭尘丹,晋升化神。”他对当官没兴趣,但这身份是获取资源的必要阶梯。 领取完装备,张晋并未直接去乙三十六小队驻地,而是先回到了暂住的客栈。他需要一点时间,熟悉一下青冥卫的职责,也想想如何“招呼”自己那帮素未谋面的手下。 他知道,这支小队,将是他在这天渊城立足的起点。而如何驯服这些可能桀骜不驯的兵油子,还得费点心思。 次日清晨,张晋神清气爽地走出客栈,一身崭新的青冥卫灵甲衬得他身姿挺拔,俊朗不凡。按照令牌指引,他来到内城一处僻静的石制阁楼。 登上二楼,找到乙三十六小队的房间。推门而入,是个不小的套间,有议事大厅、偏厅和几间静室。此时,大厅内或坐或站,共有五道身影,气息强弱不一,但均在元婴期以上。 见张晋进来,五人目光齐刷刷投来。其中一名作儒生打扮、手持折扇的青年眼睛微微一转,合上扇子,笑眯眯地问道:“这位道友面生得很,不知来我乙三十六队有何贵干?”语气客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第245章 新官上任 张晋没说话,直接将那面刻着“青冥卫乙三十六统领张”的玄铁令牌拍在身旁的茶几上,发出“啪”一声脆响。同时,他身上那套标志性的青色灵甲灵光微闪。 五人脸色皆是一变。公孙离笑容一僵,随即展开,变得更加“真挚”:“原来是新来的张统领!属下公孙离,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张晋没理会他这滑头腔调,径直走到大厅主位,大马金刀地坐下,目光平静地扫过五人:“张晋,新任乙三十六队统领。报上你们的名字,修为,擅长。” 话音未落,一个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的大汉猛地踏前一步,元婴中期的灵压毫不掩饰地放出,带着火气:“新来的?老子管你什么统领!想当咱们的头儿,得先问问老子的拳头答不答应!看你这小白脸样,别是走了谁的门路吧?” 其他几人没说话,但眼神各异,显然存了看热闹的心思。坐在炉子旁烤着灵薯,穿着鹅黄衣裙、脸蛋圆润可爱的女修,小嘴微张,有点担心地看向张晋;抱臂靠在窗边的红衣壮汉,面无表情,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眼神却带着审视;还有个邋遢老道掏了掏耳朵,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公孙离则摇着扇子,嘴角噙着一丝看好戏的笑意。 张晋看着何猛,忽然笑了,语气平淡:“哦?你想怎么问?” “接我三拳不倒,老子就认你这个统领!”何猛狞笑一声,也不等张晋答应,体内法力爆发,一拳轰出!拳风炽热刚猛,隐隐有兽吼之声,显然动了真格! 面对这足以轰碎小山的一拳,张晋稳坐椅上,动都没动。直到拳头即将及体,他才看似随意地抬起右手,后发先至,食指轻轻点出。 太玄指! 这一指,看似轻飘飘,却精准无比地点在了何猛拳头力道最盛也是最为脆弱的一个节点上。 “噗!” 一声闷响!何猛那狂暴的拳劲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溃散!他只觉得一股尖锐无匹的力道顺着手臂经脉直冲而上,整条右臂瞬间酸麻剧痛,不受控制地垂落下来,魁梧的身躯“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撞在墙壁上才停下,满脸骇然! 大厅内,落针可闻。 一招!仅仅一招!元婴中期的体修何猛,连让对方从椅子上站起来都没做到! 夏炎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握紧了拳。李老道掏耳朵的手停住了。吴晓萌捂住了小嘴。公孙离摇扇子的动作也僵住了,眼中看好戏的笑意变成了深深的震惊。 张晋缓缓收回手指,仿佛刚才只是弹了弹灰尘,目光再次扫过众人,语气依旧平淡:“现在,可以报名字了吗?” “属下夏炎,元婴后期,主修火系功法,擅攻!”夏炎第一个反应过来,抱拳躬身,语气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恭敬。 “嘿嘿,老道李一符,元婴后期,会画几张破符,让统领见笑了。”李老道打了个哈哈,也拱了拱手。 “我、我叫吴晓萌,元婴初期,会……会一点治疗法术和灵厨手艺……”吴晓萌小声说道,脸颊微红。 “属下公孙离,元婴中期,略通阵法。”公孙离收敛了惊讶,郑重行礼。 何猛捂着酸麻的手臂,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咬了咬牙,走上前,低头抱拳,闷声道:“何猛……元婴中期,皮糙肉厚,能抗!” 张晋这才慢悠悠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正是金越禅师给的队员资料。他对照着玉简,一个个点名看过去:“夏炎,火系。李一符,符箓。吴晓萌,治疗、灵厨。公孙离,阵法。何猛,体修近战。嗯,没错。” 五人心中凛然,这位新统领,不仅实力强得离谱,做事也如此细致周密! 张晋放下玉简,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五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以前的规矩,我不管。从今天起,在这乙三十六队,我的话,就是规矩。听令行事,有功必赏,有过必罚,阳奉阴违者……何猛就是例子。” 众人心中一紧,齐声应道:“是!统领!” 大棒砸下,该给甜枣了。张晋脸色缓和下来,甚至露出一丝笑意:“初次见面,一点见面礼。”他手一挥,五道灵光飞向五人。 每人面前都悬浮着一件适合其功法的灵物: 夏炎得到的是一颗赤炎晶核,火灵气精纯无比;李老道是一截千年雷击木心,是制作高级雷符的极品材料;吴晓萌是一株七彩灵芝,药性温和,易于入药炼丹;公孙离是几块虚空晶石碎片,对布置高阶阵法大有裨益;就连何猛,也得了一瓶地心淬体液,对淬炼肉身有奇效。 这些东西对张晋来说不算什么,但对夏炎等人而言,却是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宝贝! “这……多谢统领!”吴晓萌看着灵气盎然的灵芝,眼睛亮晶晶的。夏炎、李老道等人也纷纷露出喜色,再次道谢,这次真诚了许多。何猛看着那瓶淬体液,神色复杂,最终也瓮声瓮气地说了句:“谢统领赏。” 气氛顿时轻松不少。张晋随和地笑了笑,与几人闲聊起来,问些小队日常任务、天渊城趣闻。他见识广博,言语风趣,不时引得吴晓萌掩嘴轻笑,连夏炎这闷葫芦偶尔也会插上一两句,李老道更是开始吹嘘自己当年的符箓“伟绩”,只有何猛还有些别扭,但也竖着耳朵在听。 一番交谈下来,张晋对这几人的性格和能力有了更深的了解。这支小队,成分复杂,但若运用得好,倒是一把利刃。 正当气氛融洽之时,公孙离腰间一枚传讯玉符突然闪烁起来。他拿起一看,脸色微变,对张晋道:“统领,城防司传来命令,城外西北三千里处的‘黑风峡谷’有异常空间波动,疑似小股影族活动,令我队即刻前往探查!” 张晋闻言,眼中精光一闪。任务,来了。 “很好。”他站起身,目光扫过瞬间进入状态的五人,“乙三十六队,集结,出发!” 第246章 初战夜叉 黑风峡谷,阴风怒号,怪石嶙峋。张晋率领乙三十六小队六道遁光,悄无声息地降落在谷口一处隐蔽山崖后。 “统领,前方三里处,空间波动异常剧烈,伴有阴煞之气。”公孙离手持一个罗盘状法器,眉头微蹙,语气凝重。 张晋神识早已铺开,远超元婴期的强大感知力让他比公孙离更早发现了目标。谷底深处,一团扭曲的黑影正在撕扯空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其实力赫然达到了化神中期!而且,并非影族,而是另一种凶戾的存在——夜叉族! “不是影族,是夜叉。”张晋声音平静,却让众人心中一凛。夜叉族,肉身强横,嗜杀成性,是灵界难缠的种族之一。 “化神中期……”夏炎握紧了拳,眼神锐利,并无惧色,反而战意升腾。李老道咂咂嘴,默默掏出一把灵光闪闪的符箓。何猛舔了舔嘴唇,体表泛起古铜色光泽。吴晓萌有些紧张地握紧了治疗法杖。公孙离则快速推算着最佳攻击方位和撤退路线。 “准备战斗。”张晋下令,言简意赅,“夏炎主攻牵制,李老道符箓策应,何猛侧翼扰敌,公孙离布困阵延缓其行动,吴晓萌随时准备治疗。我正面迎敌。” 命令清晰,各司其职。众人虽是新组合,但基本的战斗素养极高,立刻依令散开,占据有利位置。 张晋身形一动,率先冲出,直接暴露在那夜叉探子面前。那夜叉身高丈二,青面獠牙,手持一柄白骨叉,周身煞气滚滚。它发现张晋,猩红的眸子露出残忍之色,怪啸一声,骨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而来! “来得好!”张晋不闪不避,炎黄剑铿然出鞘,太玄剑展开,剑光如瀑,正面硬撼! “轰!” 剑叉交击,气浪翻滚!张晋身形微晃,卸去巨力,而那夜叉也被震退半步,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一个元婴后期,竟能硬接它一击? 就在此时,夏炎的攻击到了!他双手掐诀,周身火焰升腾,凝聚成一条栩栩如生的火焰巨蟒,咆哮着从侧面扑向夜叉!热浪滔天,正是夜叉阴煞之气的克星! 夜叉怒吼,分叉抵挡火焰巨蟒。李老道瞅准机会,手中符箓如同不要钱般撒出——冰锥符、缠绕符、金光符……五花八门,虽不能重创夜叉,却极大地干扰了它的动作,让它烦不胜烦。 “吼!”何猛看准一个空隙,如同蛮牛般冲上,双拳泛起金属光泽,猛砸夜叉下盘!他打法悍勇,完全是以伤换伤的架势。 夜叉被三人联手打得手忙脚乱,暴怒不已,骨叉横扫,逼退何猛,张口喷出一道污秽黑光,直射夏炎! “小心!”吴晓萌娇叱一声,法杖挥舞,一道柔和的白光瞬间笼罩夏炎,形成一面光盾。黑光击中光盾,发出“滋滋”腐蚀声,却未能突破。 “谢了,晓萌妹子!”夏炎松了口气,攻势更猛。 公孙离则在外围不断游走,手中阵旗飞舞,一道道灵光没入地面,一个简易的困灵阵正在迅速成型,逐渐限制夜叉的活动范围。 夜叉越打越心惊,这几个元婴修士配合默契,手段层出不穷,尤其正面那个剑修,剑法精妙,力量奇大,竟让它有种束手束脚的感觉。它狂性大发,身上煞气暴涨,准备施展天赋神通。 “就是现在!”张晋眼中精光一闪,传音众人:“退!” 夏炎、何猛闻令立刻后撤。李老道甩出最后几张爆炎符阻敌。公孙离法诀一引,困灵阵光华大盛,短暂禁锢夜叉行动! 就在这一刹那,张晋动了!他并未使用大威力神通,而是身形如同鬼魅般贴近,太玄指无声无息点出,直刺夜叉握叉的手腕关节! “噗嗤!” 指尖蕴含的凌厉劲力瞬间穿透煞气防护!夜叉手腕一麻,骨叉险些脱手!它又惊又怒,另一只利爪猛抓张晋面门! 张晋嘴角微勾,太玄遁空步施展到极致,轻松避开利爪,反手一剑削向对方肋部!动作行云流水,潇洒自如。 【(系统)啧啧,宿主大佬,装逼于无形啊!这身法,这指法,逼格满满!不过您再玩下去,您那几个小朋友要撑不住咯!】 张晋内心一笑,知道差不多了。他猛地加大攻势,剑光骤然暴涨,将夜叉完全笼罩!同时喝道:“公孙离,锁死它退路!夏炎,火蟒爆!何猛,撞它!” 公孙离阵法全力催动!夏炎操控火蟒在夜叉头顶轰然爆炸!何猛怒吼着合身撞上! 夜叉被炸得晕头转向,护体煞气溃散。就在它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张晋并指如剑,一道细微却凌厉无匹的次元斩悄无声息地掠过它的脖颈! 夜叉动作猛地一僵,猩红的眸子中充满难以置信的神色,随即头颅滚落,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战斗结束。 众人气喘吁吁,看着地上夜叉的尸体,又看向收剑而立、气息平稳的张晋,眼神充满了敬畏。尤其是何猛,刚才他可是实打实感受到了化神期的压力,而统领却能如此游刃有余地将其斩杀! 吴晓萌小脸发白,但还是赶紧给刚才硬抗了几下的何猛施展治疗术。夏炎默默调息,看向张晋的目光带着一丝狂热。李老道一边心疼地计算着用掉的符箓,一边嘀咕:“亏了亏了,得让统领报销……”公孙离则若有所思地看着张晋,似乎在重新评估这位新统领的实力上限。 张晋走到夜叉尸体旁,熟练地取下其储物袋和那柄骨叉,淡淡道:“收拾战场,迅速撤离。此地不宜久留。” “是!统领!”五人齐声应道,动作麻利了许多。 经此一战,乙三十六小队初显峥嵘,而张晋的实力和指挥,也彻底折服了这群性格各异的队员。一支真正的精锐小队,正在成型。 第247章 灵地之争 回到天渊城临时驻点,交接完探查夜叉族探子的任务,功勋簿上记下浓重一笔。负责发放奖励的执事看着任务简报上“击杀化神中期夜叉一名”的字样,又看看眼前这位修为分明是元婴后期的新晋青冥卫统领,眼神里满是惊疑,但还是依规将奖励发放。 其中最重要的,便是一颗表面氤氲的灭尘丹。 张晋接过丹药,便直接将其服下。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清凉流转全身。感受了一下,经脉中那丝与灵界天地隐隐的隔阂感逐渐消融。 【宿主,你在这灵界算是有“暂住证”了!】 “暂住证?我要的是永久产权。”张晋心中回了一句。 接下来的一个月,乙三十六小队继续边境巡查任务。张晋带着五名队员,驾驭着飞舟,穿梭在蛮荒与天渊城的边境地带。 这一个月并不平静。先后遭遇了洞虚族探子,以及影族的小股人马。战斗时有发生,但在张晋精准的指挥和绝对实力的兜底下,小队配合愈发默契,总能以最小代价击溃或全歼敌人。 吴晓萌的治疗法术越发纯熟,总能关键时刻稳住队友伤势;夏炎的烈焰愈发狂暴,成为队伍最锋利的矛;李老道的符箓花样百出,控场能力一流;何猛这憨货彻底被张晋折服,指哪打哪,勇猛无比;公孙离的阵法诡谲,往往能困敌于无形。 期间也遇到过几支由化神修士带队的人、妖两族其他巡查队。当他们看到张晋这个元婴后期修士带队,麾下队员竟个个精神饱满,毫无折损,且队伍行动间透着一股精锐之气时,无不面露惊诧,私下议论纷纷。 “那是哪队的?领头的是个元婴?怪哉,手下人气势倒是不弱。” “好像是新晋的青冥卫张晋,据说是飞升修士,深得金越禅师看重。” “飞升修士?元婴期?还能把队伍带得这么服帖?有点意思。” 这些议论传到小队耳中,吴晓萌与有荣焉,小脸兴奋得通红;夏炎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李老道捋着胡须嘿嘿直笑;何猛把胸膛挺得更高;就连腹黑的公孙离,摇扇子的频率也快了几分。跟着这样一位有实力、有担当、还不吝赏赐的统领,脸上有光! 一个月巡查期满,再无大事发生。一行人乘坐天渊城制式金舟返回巨城。 刚回城,张晋便感到丹田内法力澎湃,元婴圆润饱满,周身灵气自主汇聚——突破化神的契机,到了! 他立刻将小队后续事务暂交公孙离代理,自己则直奔专门负责洞府租赁管理的玉阙阁。 玉阙阁内人来人往,张晋径直走到标注“化神期洞府”的区域。光幕上罗列着可供选择的灵山福地,其后标注着灵气等级、价格和当前申请人数。 张晋神识扫过,很快锁定一处名为“琼籁山”的洞府。此地灵气评级为“上嘉”,价格适中,最关键的是环境清幽,适合突破。光幕上,琼籁山洞府后方显示的数字是“二”,表示连同张晋在内,有两人申请。 “就这里了。”张晋毫不犹豫,取出身份令牌按在光幕对应区域。 光芒一闪,令牌扣除相应功勋点,同时琼籁山后的数字跳动,从“二”变成了“三”。 【(系统)啧啧啧!经典桥段——灵地之争!数字变三,这意味着除了您,还有两个也想抢这块地。按照套路,接下来就该是……】 张晋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无非是打一架罢了。正好,刚回来手有点痒。” 他收起令牌,转身离开玉阙阁,准备前往琼籁山实地查看。接下来,这处灵地归属,恐怕要靠实力说话了。而刚刚经历月余厮杀、气势正盛的张晋,可不觉得另外两个竞争者能有什么胜算。 两日后,天渊城,广武殿。 这座专为供修士斗法而设的巨殿,今日略显冷清。一方白玉擂台置于大殿中央,四周禁制光幕流转。擂台上方,一位身着灰袍、面容枯槁的炼虚期老者悬空盘坐,双目微阖,气息如同古井深潭,对下方即将发生的争斗漠不关心。化神期以下的比斗,在他眼中与孩童嬉闹无异。 台下,三人分立。张晋身着青袍,神色平静。他对面,站着两人。一人身着锦袍,面容带着几分傲气,修为赫然是化神初期;另一人则是个精瘦汉子,眼神闪烁,是元婴后期修为。这二人,便是与张晋争夺那“琼籁山”洞府的另外两名申请者。 锦袍化神修士瞥了张晋和那精瘦汉子一眼,鼻间发出一声轻哼,显然未将两个元婴修士放在眼里。那精瘦汉子感受到化神修士的灵压,脸色微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心中已萌生退意。 炼虚老者眼皮都未抬,袖袍一拂,三枚刻着数字的玉签悬浮于空:“抽签,定顺序。胜者得洞府,败者无怨。” 锦袍化神修士随手摄过一枚玉签,是“二”。精瘦汉子忐忑地拿了“一”。张晋取了最后一枚,上面是个“一”字。 “第一场,开始。”老者声音毫无波澜。 精瘦汉子脸色一苦,看向对面的张晋,又偷偷瞄了眼那抱臂而立、好整以暇的化神修士,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拱手对裁判道:“前、前辈!晚辈……晚辈放弃与这位道友的比试,我……我直接挑战下一轮!” 他打定主意,先让张晋和那化神修士拼个两败俱伤,自己再捡便宜,或者干脆见机不妙就直接认输。 炼虚老者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对这种小聪明颇为不喜,但未出声反对。 张晋面无表情,一步踏出,已立于擂台中心。 那锦袍化神修士见状,嗤笑一声,身形一晃,也出现在擂台上,与张晋遥遥相对。“元婴后期也敢来争化神洞府?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本座没空与你戏耍,三招之内,让你滚下去!” 张晋懒得废话,只淡淡道:“请。” “找死!”锦袍化神修士被张晋的态度激怒,并指一点,一道凝练无比的青色剑罡撕裂空气,发出凄厉尖啸,直刺张晋面门!化神期法力汹涌澎湃,远非元婴可比。 台下那精瘦汉子看得心头一紧,暗道这青袍小子完了。 然而,张晋面对这凌厉一击,竟不闪不避,只是简简单单一拳轰出!没有绚烂的法光,只有磅礴无匹的肉身之力引动的气爆之声! “轰!” 拳锋与剑罡悍然对撞!预想中张晋被一剑击飞的场面并未出现,那看似无坚不摧的青色剑罡,竟被这一拳硬生生轰得爆碎开来,化作漫天灵光消散! “什么?!”锦袍化神修士瞳孔骤缩,脸上轻蔑尽去,转为骇然!对方竟纯以肉身硬接了他七成法力的一剑? 不待他变招,张晋身影如鬼魅般贴近,第二拳已至!依旧是朴实无华的一拳,却快得超越神识捕捉,拳风压得虚空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锦袍化神修士仓促间祭出一面青铜小盾,瞬间涨大护在身前。 “咚——!” 如同洪钟大吕!青铜盾牌发出哀鸣,灵光狂闪,连带着后面的化神修士被一股巨力震得踉跄后退,气血翻腾! “体修?!好强的肉身!”他惊怒交加,终于收起所有小觑之心,双手急速掐诀,周身灵光暴涨,便要施展真正神通。 但张晋不会给他机会了。《太玄遁空步》施展到极致,身形瞬间一分为三,从不同方向攻来,真假难辨! 锦袍化神修士神识一扫,竟无法瞬间分辨真身!就这刹那的迟疑,张晋真身已突破其护体灵光,第三拳,直取其丹田气海!这一拳若是打实,即便他是化神,也要元婴重创!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锦袍化神修士亡魂大冒,再也顾不得颜面,尖声叫道:“我认输!” 拳锋在其丹田一寸前戛然而止,带起的拳风将其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张晋收拳,负手而立,气息平稳。 锦袍化神修士脸色煞白,冷汗涔涔,他死死盯着张晋的脸,忽然觉得有些眼熟,猛地想起月前在边境巡查时,曾远远见过一支由元婴修士带领、却气势惊人的小队……那个元婴统领,不就是眼前此人? “是……是你!”他涩声道,脸上满是复杂之色,最终化作一丝苦笑和难以置信,“你们这些……飞升修士,真是一个比一个变态!” 他摇了摇头,再无颜面停留,对裁判拱了拱手,狼狈地化作遁光离开了广武殿。 台下那精瘦汉子早已看得目瞪口呆,浑身冰凉。他原本还想捡便宜,此刻见张晋三拳逼得化神修士认输,自身却毫发无损,气息绵长,这哪是元婴修士?分明是披着人皮的凶兽! 炼虚老者此刻终于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眸子落在张晋身上,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又阖上,淡淡道:“下一场。” 精瘦汉子一个激灵,连忙对着擂台躬身,声音发颤:“前辈!晚辈……晚辈弃权!心服口服!这洞府归这位张道友了!” 开玩笑,跟这种怪物打?嫌命长吗? 炼虚老者似乎早有所料,袖袍再拂,一枚控制琼籁山洞府禁制的玉牌飞向张晋。“洞府归属已定,都散了吧。” 张晋接过玉牌,看也没看那面如土色的精瘦汉子,对着空中老者微微一礼,便转身走出广武殿。 琼籁山洞府,到手。接下来,便是该冲击化神了! 第248章 化神 广武殿一战,张晋三拳逼退化神初期修士的消息不胫而走,让他在天渊城低阶修士中声名鹊起。但他对此毫不在意,洞府到手,当务之急是尽快突破化神。 他没有立刻前往琼籁山脉,而是先去了天渊坊市。凭借青冥卫统领的身份和丰厚的功勋积蓄,他大肆采购了一批炼制高阶阵法的珍稀材料。 采购完毕,张晋径直出城,化作一道青虹直奔琼籁山脉。山脉绵延,灵气氤氲,他按地图玉简,很快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座山头。神识扫过,确认并无他人窥探后,他并指如剑,混沌剑气吞吐,轻易在山腹开辟出一座宽敞的洞府,内有静室、丹房、炼器室等一应俱全。 初步布下聚灵阵汇聚灵气,又设置了一套通用的防护预警阵法后,张晋并未停手。他以前惯用的颠倒五行阵在灵界已显不足。回想起与公孙离交流阵法心得,以及自身对元磁神光的初步感悟,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 他取出采购的材料,尤其是那几块得自星宫元磁神山的元磁矿石碎片,开始闭关炼制阵旗阵盘。混沌法力包裹着材料,剔除杂质,熔炼成型,再以神识精心刻画入微的阵纹。整个过程繁复枯燥,但对神识强大、法力精纯的张晋而言,并非难事。 一月之后,静室中光华大放。一套共三十六面阵旗和一面核心阵盘悬浮空中,旗面呈暗灰色,上有银色流光闪烁,隐隐散发出扭曲力场,正是融入了元磁之力的特性。 “成了!”张晋目露欣喜。这套新阵法,以元磁之力为核心,不仅能极大削弱乃至偏转、吸收五行法术攻击,更能主动释放元磁神光扰敌、困敌,攻防一体,威力远超从前。他将其命名为——元磁大阵! 他立刻将阵旗布于洞府四周及山体关键节点,阵盘置于静室核心。阵法启动的瞬间,整座山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力场笼罩,灵气流转都变得有些滞涩,寻常化神修士的神识探入,恐怕也会如陷泥沼。 “有此阵守护,冲击化神当可无忧矣。”张晋满意点头。 准备就绪,他并未直接在洞府内闭关。心念一动,身影已消失在静室,进入了山海界。界内时间流速被他调整为外界一日,界内一年。他需要绝对安静和充足的时间,来推演《阴阳混沌诀》的化神篇,并将状态调整至巅峰。 山海界内,十年光阴悠悠而过。 张晋盘坐于界心灵泉之畔,周身混沌气息缭绕,时而如云海翻腾,时而如星河流转。红云老祖关于混沌生灭的无上感悟,与他自身对阴阳五行的理解不断碰撞、融合。终于,在这一日,他猛然睁开双眼,眸中混沌初开,大道符文一闪而逝! 《阴阳混沌诀》化神篇,推演成功! 他长身而起,感受着体内奔腾咆哮、几欲破体而出的磅礴法力,知道突破的时机已至。继续留在山海界已无意义,化神天劫,必须在外界天地法则下渡过。 身影一闪,张晋重回琼籁山洞府。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化作遁光飞出洞府,朝着山脉深处一处更为荒僻、远离人烟的山头疾驰而去。突破化神引动的天劫非同小可,他不想波及自己的新家。 选定的渡劫之地,是一片怪石嶙峋的荒谷。张晋悬立于谷中央,深吸一口气,不再压制体内气息! “轰隆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汇聚,雷蛇乱舞!一股浩瀚天威锁定张晋,方圆百里灵气疯狂涌动,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乌云之中,电光闪烁,低沉的雷鸣仿佛巨兽咆哮,酝酿着毁灭性的力量。 化神天劫,即将降临! 张晋抬头望天,眼神平静中带着一丝炽热的战意。他体内混沌法力奔腾,《星辰锻体诀》运转到极致,肉身星辉隐现。炎黄剑悬浮身旁,发出轻鸣。 第一道劫雷,撕裂长空,悍然劈下! 张晋不闪不避,竟直接一拳轰出,以强悍肉身硬撼天雷! “来吧!让我看看,这灵界的天劫,有何不同!” 雷光爆散,映照出他挺拔如松的身影。 荒谷上空,劫云如墨,翻滚不休。第一道粗如儿臂的银色劫雷撕裂天幕,带着毁灭气息直劈张晋天灵! 张晋长啸一声,竟不祭出任何法宝,浑身星辉暴涨,《星辰锻体诀》第四层“融星境”全力运转,右拳缭绕着混沌气流,逆天一拳轰向雷霆! “轰咔!” 雷光炸裂,银蛇乱窜!张晋身形剧震,硬生生被劈落丈许,浑身电光游走,发丝倒竖,皮肤传来阵阵焦糊味。但他眼中精光更盛,只觉一股精纯霸道的雷霆之力被肉身疯狂吞噬、炼化,酥麻中带着难以言喻的舒畅! “痛快!灵界的雷劫,果然够劲!”他舔了舔嘴角,竟露出一丝兴奋的笑容。 【大家都来看呀!名副其实的装逼遭雷劈啊!】 “闭嘴!好好看着,什么叫雷劫炼体!”张晋心中冷哼,主动运转功法,引导雷霆之力淬炼四肢百骸,每一寸血肉、经脉乃至骨骼,都在毁灭与新生中变得更强韧。 第二道、第三道劫雷接连落下,威力倍增!张晋依旧以双拳硬撼,身形一次次被劈落,浑身衣衫尽碎,皮肤开裂,鲜血刚渗出便被雷弧蒸发,但腰杆始终挺得笔直,气息非但不萎靡,反而在雷霆洗礼下愈发磅礴浩瀚! 此时,琼籁山脉的异象早已惊动了天渊城。一道道遁光从城中升起,远远观望。其中便有陈岳、公孙离等乙三十六队成员,以及不少化神、甚至炼虚期的修士。 “那是……张统领?!”吴晓萌掩嘴惊呼,小脸煞白。 “嘶……以肉身硬抗化神天劫?张兄他……”陈岳倒吸凉气,眼中满是震撼。 公孙离摇扇子的手僵在半空,喃喃道:“变态……太变态了……” 一些老牌化神修士更是面色凝重:“此子好强的炼体功法!竟敢如此渡劫!” 第四道劫雷化作一条雷蛟扑下!张晋终于动了,并指一点:“炎黄,出鞘!” “铿!” 炎黄剑化作一道紫金色惊鸿冲天而起,主动迎向雷蛟!剑身震颤,发出兴奋嗡鸣!它本就蕴含辟邪神雷本源,此刻在更精纯的天劫雷霆中,如同回归母体,疯狂吸收雷霆之力,剑身紫金光华越来越盛,符文流转,气息节节攀升! “以天雷淬剑,好胆识!”远处一名炼虚期老者目光一凝。 第五道、第六道劫雷,张晋一边以肉身硬抗部分威力,一边操控炎黄剑在雷海中穿梭淬炼,人与剑皆沐浴雷光,气息交融,越发深不可测。 当第七道蕴含一丝毁灭法则的暗红色劫雷落下时,张晋福至心灵,竟不再硬抗,而是双手虚抱,运转《混沌神雷诀》,在身前形成一个混沌漩涡,将那恐怖雷矛一点点吞噬、分解、炼化!他闭目凝神,体悟着天雷中蕴含的那一丝毁灭与生机并存的天地法则! “他在……炼化劫雷?参悟雷法?”围观修士彻底哗然,这已超出常理! 第八道劫雷,张晋长身而起,周身混沌气息与雷霆之力完美交融,他并指如剑,一道灰蒙蒙、内蕴无尽生灭的雷霆自指尖迸发——混沌神雷!与天劫之雷悍然对撞,相互湮灭! “哈哈哈!不够!还不够!”张晋黑发狂舞,仰天大笑,竟伸手指向劫云,声震四野:“贼老天!就这么点能耐吗?给老子再来点!” 【挑衅天道?小心劈死你,真不怕死啊你?!】 “轰隆隆——!!!” 劫云仿佛被激怒,疯狂收缩,凝聚成一道前所未有的纯黑劫雷,仅有手臂粗细,却散发着让炼虚修士都心悸的毁灭波动!最后一道,心魔劫雷!直劈神魂! 张晋眼神一厉,不闪不避,眉心识海光华大放,《混沌衍神诀》运转到极致,混沌神识化作一柄无形巨剑,悍然斩向心魔劫雷! “破!” 无声的轰鸣在神魂层面炸响!张晋身躯巨震,七窍渗出鲜血,但眼神却越发清明锐利!心魔幻象纷纷破碎!炎黄剑发出一声惊天剑鸣,彻底吞噬完雷劫余威,剑身紫金光芒内敛,浮现出丝丝混沌雷纹,品质赫然提升了一大截! 劫云缓缓消散,漫天精纯的天地灵气化作光柱灌入张晋体内!他破碎的肉身飞速愈合,气息疯狂暴涨,一举突破瓶颈,踏入一个全新的境界——化神初期! 稳固修为后,张晋感受着体内奔腾如海的法力和强横了数倍的肉身,又看了看灵性大增的炎黄剑,以及脑海中更加完善的《混沌神雷诀》,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抬头看了看已然放晴的天空,撇撇嘴,骂骂咧咧地啐了一口:“呸!雷声大,雨点小!还没过瘾就没了?什么玩意儿!”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四野。 远处所有围观修士,包括几位炼虚期,闻言集体石化,嘴角抽搐不已。这……这他妈是人话? 张晋才不管别人怎么想,浑身法力一震,换上一身新青袍,看都没看远处那些遁光,化作一道惊鸿,骂骂咧咧地飞回自己的琼籁山洞府。 “妈的,赶紧巩固修为去!……系统,逆星盘我可以催动了吧?” 洞府禁制光芒一闪,将外界所有窥探隔绝。 只留下一群在风中凌乱、心情复杂的围观群众。 第249章 空灵之体,计划归途 洞府内,时光荏苒。张晋盘膝而坐,周身灵气如百川归海,自行涌入体内,甚至在他呼吸吐纳间,形成微小的灵气漩涡。化神期的境界已彻底稳固,法力如浩瀚汪洋,神识可覆盖千里。 他心念一动,一枚散发着五色光华的五灵道果出现在手中。果香沁人心脾,仅仅是闻上一口,都觉浑身毛孔舒张。 “空灵之体……就看你的了。”张晋深吸一口气,将道果服下。 道果入口即化,化作五道精纯至极、分属五行的本源气流,温和却坚定地融入他的四肢百骸、经脉丹田。没有想象中的剧痛,反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仿佛褪去了一层无形的沉重枷锁。他的身体变得轻盈空灵,对天地灵气的感应敏锐了数倍不止!即便不主动运功,周遭的灵气也如同受到无形牵引,欢快地钻入他的体内。 【啧啧啧!宿主大佬,你这成了行走的人形聚灵阵了啊!以后睡觉都能修炼,这挂开得……】 张晋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爽!这才叫修炼!”他试着运转功法,吸收灵气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足足五成有余!而且灵气入体后更为温顺,炼化效率大增。 “空灵之体已成,是时候为老婆们打算了。”欣喜过后,张晋冷静下来。下一步,便是为人界的六位道侣筹备化神丹。让她们在人界安稳突破化神,再服用五灵道果,日后道途必将一片坦荡。化神丹的丹方和材料在灵界不算什么稀罕物,以他如今化神修士兼青冥卫统领的身份,花费些灵石功勋,跑了几趟人、妖两族的大型坊市,便顺利集齐了数份。 真正的难题,是灭尘丹丹方。此丹乃天渊城掌控飞升修士的核心资源,丹方被严格保密。张晋多方打探,皆一无所获。人妖两族坊市那边,也根本没有流传。 “系统,兑换灭尘丹丹方,需要多少气运值?”张晋将希望寄托在系统上。 【叮!查询完毕。灭尘丹丹方,涉及本界面核心法则适配性原理,价值极高。兑换需气运值:58,000,000 点。】 “五千八百万?!”张晋差点跳起来,“你他娘的怎么不去抢?一个丹方比逆星盘还贵?!” 【哎呦喂!宿主大佬,你咋个不信嘛!逆星盘是个交通工具噻!灭尘丹是啥子?是户口本!是身份证!是让你在黑户变白的核心科技!没得这个丹方,你娃就算跑脱了,你那几个漂亮婆娘以后飞升上来咋个整?天天遭雷劈嘛?五千八百万,良心价咯!】 “滚你丫的良心价!若不是混元梭器灵还在沉睡,逆星盘也可以免了!”张晋气得想骂娘,“老子辛苦攒这点家当容易吗?一个丹方你要我大半条命?” 【那你嗦咋个办嘛?要不你去把天渊城藏经阁抢了?或者你去给金越禅师当上门女婿,看他给不给你嘛?】 张晋:“……%¥#@!” 一通毫无结果的争吵后,张晋冷静下来。系统虽然贱,但定价规则确实难以撼动。强抢丹方不现实,风险太高。眼下看来,只能退而求其次。 “罢了,先兑换逆星盘回人界再说!灭尘丹的事,日后徐徐图之。”张晋咬牙做出决定。媳妇们还在下界苦等,必须尽快回去一趟。而且,人界时间流速慢,或许能有其他机缘。 【(系统恢复正常)叮!兑换逆星盘需气运值 5,800,000 点。当前气运值余额:21,369,637 点。是否确认兑换?】 “兑换!” 【叮!消耗5,800,000点气运值成功!逆星盘已发放至系统空间。当前气运值余额:15,569,637 点。】 一个巴掌大小、星光流转的罗盘出现在手中,入手微沉,散发出玄奥的空间波动。张晋摩挲着逆星盘,心中稍定。有了它,归途可期。 但使用逆星盘需化神修为催动,且穿梭界面动静不小,必须找个安全且离开天渊城视线的借口和地点。 张晋到了任务大殿,庞大的玉璧上密密麻麻发布的各种任务。张晋抬头盯着玉璧,仔细查寻,突然一条危险系数不是很高,且奖励丰厚的任务引起他的注意。 张晋找到执事,查询这个任务的具体情况。 任务:深入蛮荒炽虎族领地,救援一支失联的人、妖两族混合斥候小队。该领地属于炽虎族分支的小型部落,有一名炼虚期首领坐镇任务。等级:危险。奖励:五十万功勋,并可获得长达一甲子的休整期。另外飞升修士可额外获取60颗灭尘丹。 “就是它了!”张晋眼中精光一闪。任务危险?正合他意,可以趁机远离天渊城。60颗灭尘丹和那一甲子休整期!足够他返回人界,安排好一切! 他立刻出关,召集乙三十六小队。 片刻后,小队的房间大厅内。夏炎、李老道、何猛、吴晓萌、公孙离五人肃立。感受到张晋身上那深不可测的化神期灵压,五人又是羡慕又是敬畏。 “恭喜统领,突破化神!”吴晓萌眼睛亮晶晶的。 “嘿嘿,我早就说过了,统领是个变态吧!”何猛咧嘴大笑。 张晋瞪了何猛一眼,然后摆摆手,直接道:“我在任务大殿接了个任务,救援深入炽虎族部落的斥候。奖励五十万功勋,完成后可全员休整一甲子。但话说在前头,炽虎族领地凶险异常,等同深入虎穴,化神期也可能陨落。”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五人:“去或不去,自愿选择。不强求。” 话音一落,厅内气氛顿时一变。 吴晓萌小脸一白,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眼神里满是害怕和犹豫。何猛倒是双眼放光,摩拳擦掌,但听到“化神期也可能陨落”时,狂热稍退,挠了挠头,看向张晋,显然在等统领拿主意。 夏炎抱臂而立,眉头微蹙,沉默不语,但眼神锐利,显然在快速权衡风险与收益。李老道则“啧”了一声,掏了掏耳朵,慢悠悠开口道:“统领,不是老道我怂啊,那鬼地方……听说炼虚期的老妖怪都可能撞见?五十万功勋是不少,可也得有命花不是?” 最冷静的是公孙离,他“唰”地合上折扇,轻轻敲着手心,直视张晋:“统领,任务风险极高。恕我直言,仅凭休整期和功勋,恐怕不足以让兄弟们心甘情愿去搏命。您,是否有其他安排或把握?” 张晋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了然。他微微一笑,抛出了真正的方案: “功勋,我分文不取,五十万全由你们五人平分。” 此言一出,连公孙离都瞳孔一缩。“至于最危险的深入救援,由我独自完成。” 他顿了顿,看向五人:“你们的任务,是在预定接应点策应,一旦我救出人,你们负责以最快速度、不惜代价,护送斥候小队安全返回天渊城。这同样是重任,可能遭遇拦截,但比直接闯入炽虎族腹地,风险已降低许多。” 厅内陷入短暂沉默。 吴晓萌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何猛一拍大腿:“嗨!早说嘛!接应护送?这活儿俺老何能干!”夏炎紧蹙的眉头舒展开,缓缓点头:“若如此,风险可控,可行。”李老道眼睛转了转,算计着十万功勋能换多少灵酒符纸,最终嘿嘿一笑:“统领大气!老道我舍命陪君子了!” 公孙离目光闪烁,快速推演着整个计划的可行性以及张晋独自深入的实力底气,片刻后,他拱手一礼,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统领深谋远虑,以身犯险,却将功劳尽数分于我等。此等胸襟,公孙离佩服!愿效犬马之劳!” “好!”张晋点头,对这几位手下市侩并未放在心上,毕竟于他们而言风险确实不小。 “各自准备一下,明日出发吧!”张晋说罢,便回了洞府。 第250章 虎穴劫囚 次日清晨,天渊城巨大的城门在晨曦中缓缓开启。张晋率领乙三十六小队五人,化作六道不起眼的遁光,悄无声息地没入茫茫蛮荒之中。 李老道这次颇为得意地祭出了一艘长约三丈、通体由暗紫色灵木炼制而成的飞舟。飞舟造型古朴,表面镌刻着层层叠叠、繁复精妙的阵纹,灵光内敛,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嘿嘿,统领,诸位道友,请上舟!”李老道捋着胡须,颇为自得,“这是老道师门传下来的穿云梭,别的不敢说,这隐匿和速度,还是有点门道的。” 众人登上飞舟,内部空间比外观宽敞许多。李老道打出一道法诀,穿云梭轻轻一震,阵纹流转,瞬间化作一道几近透明的虚影,贴着地面疾驰而去,速度快得惊人,且气息收敛极佳,若非近距离用神识仔细扫描,极难察觉。 张晋微微颔首,这飞舟确实不错,省却了不少赶路的麻烦。他根据情报和公孙离的推算,选择了一条相对安全、绕开几个已知凶险区域的路线。 一路上,果然如预料般,只遭遇了几波灵智未开、凭借本能攻击的飞行妖兽。这些妖兽尚未靠近,便被夏炎随手几道火箭或何猛隔空一拳轻松解决,连让穿云梭减速的资格都没有。吴晓萌甚至有空拿出些灵果分给大家,气氛倒不似执行危险任务,反倒有几分出游的意味。 但所有人都明白,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三个月后,穿云梭在一片弥漫着淡淡硫磺气息的赤色山脉边缘缓缓停下。远处,一片依山而建的巨大石制建筑群隐约可见,风格粗犷狰狞,正是炽虎族的一个分支部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凶戾威压,让人心神不宁。 “到了。”李老道收起穿云梭,脸色凝重起来。 众人隐匿在一处隐蔽的山坳中。公孙离取出罗盘,仔细感应片刻,低声道:“情报基本准确。部落中心有一股极强的气息,应是炼虚中期的部落首领。周围还有七道化神期的波动,应是长老。囚禁斥候的地下监牢,位于部落西南角,有阵法波动,守卫森严,有一名化神长老坐镇,另有数名元婴期炽虎族战士巡逻。” 张晋神识悄然蔓延过去,仔细探查。情况确实棘手。炼虚中期首领坐镇中央,神识笼罩整个部落,硬闯无异于自杀。监牢的阵法也不简单,强行破阵必然惊动所有人。 他略一沉吟,指向山脉另一侧一处怪石林立、易于隐蔽和撤退的地点,对五人吩咐道:“你们在此处布下隐匿和防御阵法,做好接应准备。没有我的信号,绝不可轻举妄动。” “统领,您真要独自潜入?”吴晓萌担忧道。夏炎、何猛也面露忧色,对方可是有炼虚修士坐镇! 张晋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下一刻,他周身气息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并非隐身,人就站在那里,肉眼可见,但在所有人的神识感知中,那里却空空如也,仿佛与周围的岩石、空气彻底融为了一体! 太虚敛息诀,运转到极致! 五人瞳孔骤缩,心中骇浪滔天!这是什么敛息术?竟然连近在咫尺的他们都无法感知到分毫?若是敌人……想到这里,几人背后都沁出了冷汗。 “在此等候。”张晋的声音直接在五人脑海中响起,平静无波。随即,他身形微动,如同鬼魅般融入昏暗的夜色和嶙峋的怪影之中,向着那片龙潭虎穴般的炽虎族部落,悄无声息地潜行而去。 山风呼啸,带着硫磺的气息,仿佛猛兽的低吼。五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与凝重。他们不敢怠慢,立刻按照张晋的吩咐,在接应点开始紧张地布置起来。 黑暗,成为了张晋最好的掩护。他的身影在阴影中穿梭,如同无形的幽灵,向着那个关押着同胞的囚牢,步步逼近。 夜色如墨,硫磺气息弥漫。张晋将《太虚敛息诀》运转至巅峰,身形与阴影、山石融为一体,气息全无,如同鬼魅般在炽虎族部落中穿行。巡逻的炽虎族战士大多只是元婴期,根本察觉不到分毫。 根据搜魂那名轮值化神长老得到的信息,他精准地避开几处暗哨,来到部落西南角一座依山开凿的石殿。殿内隐隐传来男女调笑的嬉闹声,正是那名负责监牢守卫的化神中期长老,此刻竟在与一名雌性同族在值守石室内私会。 张晋悄无声息地潜入石室,只见两名化神期炽虎族人衣衫不整,正忘情缠绵,场面不堪入目。 “咦~真特娘的辣眼睛!” 张晋嘴角抽搐,心中无语,动作却快如闪电!趁其不备,双手猛地虚按! “空间禁锢!” 一股无形的空间之力瞬间笼罩石室!两名化神炽虎族人身形猛地一僵,脸上淫靡的笑容凝固,眼中露出极度惊恐之色,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下一瞬,张晋指尖灰光一闪,两道凝练的元磁神光悄无声息地没入二者眉心,两人哼都未哼一声,眼神瞬间涣散,软软倒地,昏迷不醒。 张晋迅速上前,从那长老身上搜出一面刻有虎头的赤红令牌,正是操控监牢阵法的核心令牌。他毫不耽搁,按照搜魂所得路径,迅速潜入石殿深处。 一条向下的幽深石阶尽头,是一座被赤红光幕笼罩的厚重石门。两名元婴后期的炽虎族狱卒守在门口,昏昏欲睡。张晋如法炮制,空间禁锢加元磁神光,瞬间将二人制住。 用令牌打开石门光幕,一股混杂着血腥、霉味和淡淡妖气的污浊气息扑面而来。监牢内部阴暗潮湿,墙壁上挂着各种刑具。最里面的铁柱上,用闪烁着符文的漆黑锁链,牢牢禁锢着两道身影。 一人是人族中年男子,面容坚毅,但脸色苍白,气息萎靡,修为是化神初期;另一人则是名女子,身后有一条虚幻的狐尾摇曳,容颜妩媚却带着憔悴,乃是狐族化神修士。二人身上除了锁链,显然还被种下了禁制,封印了大部分法力。 见到张晋闯入,两人眼中先是警惕,待看清是人族修士且修为深不可测时,顿时露出希冀之色。 “天渊城青冥卫张晋,奉命救援!勿动!”张晋传音一句,不容分说,并指如剑,元磁神光精准点向二人身上的漆黑锁链!这锁链蕴含禁制,但对专破五行、干扰灵力的元磁神光而言,正是克星! “嗤嗤!” 锁链上符文剧烈闪烁,随即迅速黯淡、断裂!然而,就在锁链彻底崩碎的刹那,异变陡生! “嗡——!” 一股隐藏极深的诡异波动,猛地从锁链内部爆发,如同涟漪般瞬间扫过整个监牢,并穿透石壁,向外急速扩散!这竟是一道极其隐蔽的触发式警报禁制! “不好!”张晋脸色微变,没想到对方还留了这么一手!此刻已来不及细查二人体内禁制! 情急之下,他当机立断,手刀闪电般斩出,精准击中二人后颈,将其击晕。同时心念一动,直接将昏迷的二人收入体内山海界! “我尼玛,撤!”张晋烦躁暗骂一声。 他毫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青烟,沿着原路向外疾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就在他刚冲出石殿,踏上地面的瞬间! “吼——!!!” 一声震天动地的虎啸,如同惊雷般自部落中心炸响!一股浩瀚如海、充满暴戾杀意的恐怖灵压,如同无形巨山,轰然降临,将方圆数十里牢牢锁定! 一道赤红如火、煞气冲天的庞大身影,已从部落中心冲天而起,那双燃烧着怒火的巨目,如同两轮血月,瞬间就穿透虚空,死死钉在了刚刚显出身形的张晋身上! “小贼!敢闯我炽虎族,留下命来!” 声浪滚滚,蕴含炼虚法力,震得张晋气血翻涌,周围山石簌簌落下! 张晋心头一沉,暗道麻烦大了!他没有任何犹豫,《太玄遁空步》施展到极致,朝着远离接应点的蛮荒深处,玩命狂飙! 身后,那炼虚期炽虎首领已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赤色惊鸿,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气势,紧追而来! 第251章 得手与回归 次日清晨,天渊城巨大的城门在晨曦中缓缓开启。张晋率领乙三十六小队五人,化作六道不起眼的遁光,悄无声息地没入茫茫蛮荒之中。 李老道这次颇为得意地祭出了一艘长约三丈、通体由暗紫色灵木炼制而成的飞舟。飞舟造型古朴,表面镌刻着层层叠叠、繁复精妙的阵纹,灵光内敛,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嘿嘿,统领,诸位道友,请上舟!”李老道捋着胡须,颇为自得,“这是老道师门传下来的穿云梭,别的不敢说,这隐匿和速度,还是有点门道的。” 众人登上飞舟,内部空间比外观宽敞许多。李老道打出一道法诀,穿云梭轻轻一震,阵纹流转,瞬间化作一道几近透明的虚影,贴着地面疾驰而去,速度快得惊人,且气息收敛极佳,若非近距离用神识仔细扫描,极难察觉。 张晋微微颔首,这飞舟确实不错,省却了不少赶路的麻烦。他根据情报和公孙离的推算,选择了一条相对安全、绕开几个已知凶险区域的路线。 一路上,果然如预料般,只遭遇了几波灵智未开、凭借本能攻击的飞行妖兽。这些妖兽尚未靠近,便被夏炎随手几道火箭或何猛隔空一拳轻松解决,连让穿云梭减速的资格都没有。吴晓萌甚至有空拿出些灵果分给大家,气氛倒不似执行危险任务,反倒有几分出游的意味。 但所有人都明白,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三个月后,穿云梭在一片弥漫着淡淡硫磺气息的赤色山脉边缘缓缓停下。远处,一片依山而建的巨大石制建筑群隐约可见,风格粗犷狰狞,正是炽虎族的一个分支部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凶戾威压,让人心神不宁。 “到了。”李老道收起穿云梭,脸色凝重起来。 众人隐匿在一处隐蔽的山坳中。公孙离取出罗盘,仔细感应片刻,低声道:“情报基本准确。部落中心有一股极强的气息,应是炼虚中期的部落首领。周围还有七道化神期的波动,应是长老。囚禁斥候的地下监牢,位于部落西南角,有阵法波动,守卫森严,有一名化神长老坐镇,另有数名元婴期炽虎族战士巡逻。” 张晋神识悄然蔓延过去,仔细探查。情况确实棘手。炼虚中期首领坐镇中央,神识笼罩整个部落,硬闯无异于自杀。监牢的阵法也不简单,强行破阵必然惊动所有人。 他略一沉吟,指向山脉另一侧一处怪石林立、易于隐蔽和撤退的地点,对五人吩咐道:“你们在此处布下隐匿和防御阵法,做好接应准备。没有我的信号,绝不可轻举妄动。” “统领,您真要独自潜入?”吴晓萌担忧道。夏炎、何猛也面露忧色,对方可是有炼虚修士坐镇! 张晋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下一刻,他周身气息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并非隐身,人就站在那里,肉眼可见,但在所有人的神识感知中,那里却空空如也,仿佛与周围的岩石、空气彻底融为了一体! 太虚敛息诀,运转到极致! 五人瞳孔骤缩,心中骇浪滔天!这是什么敛息术?竟然连近在咫尺的他们都无法感知到分毫?若是敌人……想到这里,几人背后都沁出了冷汗。 “在此等候。”张晋的声音直接在五人脑海中响起,平静无波。随即,他身形微动,如同鬼魅般融入昏暗的夜色和嶙峋的怪影之中,向着那片龙潭虎穴般的炽虎族部落,悄无声息地潜行而去。 山风呼啸,带着硫磺的气息,仿佛猛兽的低吼。五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与凝重。他们不敢怠慢,立刻按照张晋的吩咐,在接应点开始紧张地布置起来。 黑暗,成为了张晋最好的掩护。他的身影在阴影中穿梭,如同无形的幽灵,向着那个关押着同胞的囚牢,步步逼近。 夜色如墨,硫磺气息弥漫。张晋将《太虚敛息诀》运转至巅峰,身形与阴影、山石融为一体,气息全无,如同鬼魅般在炽虎族部落中穿行。巡逻的炽虎族战士大多只是元婴期,根本察觉不到分毫。 根据搜魂那名轮值化神长老得到的信息,他精准地避开几处暗哨,来到部落西南角一座依山开凿的石殿。殿内隐隐传来男女调笑的嬉闹声,正是那名负责监牢守卫的化神中期长老,此刻竟在与一名雌性同族在值守石室内私会。 张晋悄无声息地潜入石室,只见两名化神期炽虎族人衣衫不整,正忘情缠绵,场面不堪入目。 “咦~真特娘的辣眼睛!” 张晋嘴角抽搐,心中无语,动作却快如闪电!趁其不备,双手猛地虚按! “空间禁锢!” 一股无形的空间之力瞬间笼罩石室!两名化神炽虎族人身形猛地一僵,脸上淫靡的笑容凝固,眼中露出极度惊恐之色,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下一瞬,张晋指尖灰光一闪,两道凝练的元磁神光悄无声息地没入二者眉心,两人哼都未哼一声,眼神瞬间涣散,软软倒地,昏迷不醒。 张晋迅速上前,从那长老身上搜出一面刻有虎头的赤红令牌,正是操控监牢阵法的核心令牌。他毫不耽搁,按照搜魂所得路径,迅速潜入石殿深处。 一条向下的幽深石阶尽头,是一座被赤红光幕笼罩的厚重石门。两名元婴后期的炽虎族狱卒守在门口,昏昏欲睡。张晋如法炮制,空间禁锢加元磁神光,瞬间将二人制住。 用令牌打开石门光幕,一股混杂着血腥、霉味和淡淡妖气的污浊气息扑面而来。监牢内部阴暗潮湿,墙壁上挂着各种刑具。最里面的铁柱上,用闪烁着符文的漆黑锁链,牢牢禁锢着两道身影。 一人是人族中年男子,面容坚毅,但脸色苍白,气息萎靡,修为是化神初期;另一人则是名女子,身后有一条虚幻的狐尾摇曳,容颜妩媚却带着憔悴,乃是狐族化神修士。二人身上除了锁链,显然还被种下了禁制,封印了大部分法力。 见到张晋闯入,两人眼中先是警惕,待看清是人族修士且修为深不可测时,顿时露出希冀之色。 “天渊城青冥卫张晋,奉命救援!勿动!”张晋传音一句,不容分说,并指如剑,元磁神光精准点向二人身上的漆黑锁链!这锁链蕴含禁制,但对专破五行、干扰灵力的元磁神光而言,正是克星! “嗤嗤!” 锁链上符文剧烈闪烁,随即迅速黯淡、断裂!然而,就在锁链彻底崩碎的刹那,异变陡生! “嗡——!” 一股隐藏极深的诡异波动,猛地从锁链内部爆发,如同涟漪般瞬间扫过整个监牢,并穿透石壁,向外急速扩散!这竟是一道极其隐蔽的触发式警报禁制! “不好!”张晋脸色微变,没想到对方还留了这么一手!此刻已来不及细查二人体内禁制! 情急之下,他当机立断,手刀闪电般斩出,精准击中二人后颈,将其击晕。同时心念一动,直接将昏迷的二人收入体内山海界! “走!” 他毫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青烟,沿着原路向外疾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就在他刚冲出石殿,踏上地面的瞬间! “吼——!!!” 一声震天动地的虎啸,如同惊雷般自部落中心炸响!一股浩瀚如海、充满暴戾杀意的恐怖灵压,如同无形巨山,轰然降临,将方圆数十里牢牢锁定! 一道赤红如火、煞气冲天的庞大身影,已从部落中心冲天而起,那双燃烧着怒火的巨目,如同两轮血月,瞬间就穿透虚空,死死钉在了刚刚显出身形的张晋身上! “小贼!敢闯我炽虎族,留下命来!” 声浪滚滚,蕴含炼虚法力,震得张晋气血翻涌,周围山石簌簌落下! 张晋心头一沉,暗道麻烦大了!他没有任何犹豫,《太玄遁空步》施展到极致,朝着远离接应点的蛮荒深处,玩命狂飙! 身后,那炼虚期炽虎首领已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赤色惊鸿,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气势,紧追而来! …… 密林深处,张晋身形骤然停顿,转身直面那道撕裂长空、裹挟着滔天煞气追来的赤色惊鸿。炼虚期首领的威压如同实质,压得四周古木弯腰,地面龟裂。 “跑啊?怎么不跑了!”炽虎首领悬浮半空,血眸睥睨,声音如同滚雷,“区区化神初期,也敢在我族地撒野,今日定将你抽魂炼魄!” 张晋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眼中非但无惧,反而燃起熊熊战意。《星辰锻体诀》运起,周身星辉流转;炎黄剑铿然出鞘,雷光缠绕;混沌法力奔腾咆哮。他正好需要一块够分量的磨刀石,来检验自己初入化神的真正实力! “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 话音未落,张晋率先发动攻击!《太玄遁空步》让他身形如鬼魅,瞬间贴近,炎黄剑划出玄奥轨迹,太玄剑配合混沌神雷,一剑斩出,雷光剑气撕裂空气! “雕虫小技!”炽虎首领狞笑,巨爪一拍,赤红煞气凝聚成山岳般的掌印,硬撼剑气! “轰隆!” 巨响震彻山林,气浪翻滚!张晋被震得倒退数步,虎口发麻,但眼神更亮。硬接炼虚一击,只是气血微荡,肉身强度远超预期! “再来!”他长啸一声,不再保留,各种神通尽出!次元斩切割空间,无声无息;太玄掌刚猛无俦,掌风如浪;元磁神光干扰灵力,防不胜防。他身形在林中高速闪烁,凭借精妙身法和强悍肉身,与炽虎首领周旋。 炽虎首领越打越是心惊。这小子明明只是化神初期,法力却浑厚得不像话,肉身强横,神通诡异,尤其是那灰色雷光和无形切割之力,让他颇为忌惮。一时间,竟奈何不得对方! 转眼百多回合过去,林地一片狼藉。张晋虽处下风,身上添了几道伤口,但战意高昂,将一身所学发挥得淋漓尽致。然而,炼虚期终究是炼虚期,法力质量和总量远超化神。久战之下,张晋法力消耗巨大,开始显露疲态。 炽虎首领也打出了真火,久攻不下,让他颜面大失。他怒吼一声,周身煞气冲天而起,背后浮现出一头巨大的赤虎法相,威压瞬间暴涨数倍!显然要动用真正杀招,一举奠定胜局! “差不多了,再打下去要吃亏。”张晋心念电转,瞬间判断形势。测试目的已达到,没必要死磕。 就在对方杀招即将发出的刹那,张晋脸上故意露出一丝“惊慌”,猛地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一枚看似古朴玄奥的玉符,狠狠“捏碎”! “嗡——!” 玉符破碎的瞬间,张晋暗中全力运转山海界之力,周身空间一阵剧烈扭曲波动,散发出类似远距离传送阵的空间涟漪!下一刻,他整个人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炽虎首领凝聚的惊天一击硬生生憋了回去,目瞪口呆地看着张晋消失的地方,感受着那迅速平复的空间波动,暴跳如雷:“高阶传送符?!可恶的人类!竟有如此保命之物!”他以为张晋动用珍贵无比的随机传送符逃到了万里之外,再追已无意义。 “混账,吼——!”他不甘地仰天咆哮,震得群山回荡,最终只能悻悻转身,返回部落。 半晌之后,原地空间微不可察地荡漾了一下,张晋的身影悄然浮现。《太虚敛息诀》运转到极致,确认那炼虚老怪确实离去,周围再无追兵,他才松了口气。 “炼虚期,果然厉害。不过,老子想走,你也留不住!”张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服下丹药略作调息,便化作遁光,朝着接应点的坐标疾驰而去。 数日后,接应点山坳外。张晋挥手将两名昏迷的斥候从山海界中移出,并用温和法力将其唤醒。两名化神斥候醒来后,先是警惕,待弄清情况,得知是张晋孤身深入虎穴将他们救出,皆是感激涕零,连连道谢。 “好了,闲话少说,这里也不安全。炽虎族的人迟早会搜索到此处,跟我来”张晋点点头回应,转身领着二人进入山坳中。 吴晓萌等人正焦急等待,忽然见到张晋领着两个人安然返回,皆是大喜过望。 “统领!您没事太好了!”吴晓萌拍着胸口,后怕不已。 “嘿嘿,我就知道统领肯定能甩掉那老怪物!”何猛一脸崇拜。 “任务完成,功勋归你们。”张晋对公孙离五人说道,“你们随同两位道友,即刻返回天渊城复命,领取奖励,并申请那一甲子休整。” 公孙离心思敏锐,察觉张晋似有去意,拱手道:“统领,您不随我们一同回去?” 张晋望向蛮荒深处,目光悠远:“我另有要事,需离开一段时间。休整期内,乙三十六队由你暂代统领之职。” 五人虽有不舍和疑惑,但见张晋心意已决,且对其手段早已信服,便不再多问,齐声应道:“是!统领保重!” 目送七道遁光消失在天际,张晋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他寻了一处绝对隐蔽山谷。 是时候,回人界了! 他盘膝坐下,取出了那星光流转的逆星盘。法力缓缓注入,盘面上星辰渐次亮起,一个微小的空间漩涡开始形成…… 第252章 雷霆之怒,剑指老魔 逆星盘光芒散尽,人界熟悉的天地灵气扑面而来。张晋身形一闪,已出现在落云宗附近的山脉之中。然而,他眉头瞬间紧锁,心头一阵悸动——通过命运羁绊,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梅兰竹菊、李莫愁、小龙女六位道侣正处于一种极度不安与危难之中! “出事了!”张晋心头一沉,心急如焚!他立刻循着那微妙的感应,认准一个方向,《太玄遁空步》催动到极致,身形如同瞬移般在空中连续闪烁,每一次闪现都跨越千丈距离,朝着感应到的方位疯狂赶去! 不过半日工夫,他已然横跨数国,在一片名为魔陀山的地界停下。山巅之上,一座占地极广、雕梁画栋的华丽宫殿赫然在目。宫门外,两道熟悉的身影瘫倒在地,气息萎靡,正是落云宗的程天坤与吕洛二位长老!他们身上带伤,嘴角溢血,显然受了重创。 张晋心中一凛,瞬间出现在二人身旁,蹲下身疾声问道:“程师兄!吕师兄!发生何事?她们人呢?!” 程吕二人见是张晋归来,先是面露狂喜,随即转为深深的愧疚与悲愤。程天坤强提一口气,咳着血道:“张…张师弟!你回来得太好了!嗐呀……是…是我们无能啊!” 吕洛也挣扎着接口,语速极快:“张师弟你离去后不久,慕兰法士大举入侵,我落云宗也参与了抵御。六位弟妹……也随宗出战,小龙女、李莫愁、梅剑和竹剑在激战中受了些伤……我等得胜回宗途中,途经东裕国,被……被这魔陀山的主人,化神修士呼老魔撞见!” 程天坤眼中闪过恐惧与愤怒:“那老魔见六位弟妹生得貌美,又带伤柔弱,竟……竟强行将她们掳入宫中!我与吕师弟上前阻拦求情,却被他随手一击打成重伤!他还狂言……说要纳几位夫人为妾!” “呼!老!魔!”张晋听完,胸中怒火如同火山爆发,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他周身气息不再有丝毫压制,化神初期的磅礴灵压轰然爆发,如同风暴般席卷开来! 程吕二人被这股远超从前的恐怖灵压惊得目瞪口呆,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张晋竟然已经晋升化神! 张晋根本无暇解释,他猛地转身,面向那座华丽宫殿,双目赤红,右手抬起,混沌法力奔腾汇聚,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混沌巨掌——太玄大手印! “老狗!滚出来受死!” 伴随着一声蕴含无尽杀意的怒吼,巨掌携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狠狠拍向宫殿! “轰隆隆——!!!” 宫殿外围那层看似不俗的防护光幕,在含怒出手的张晋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崩碎!掌力余波直接摧毁了大片宫殿建筑,砖石飞溅,烟尘冲天,其内的低阶修士和仆从死伤惨重,一片鬼哭狼嚎! “何方狂徒,敢毁我宫殿!”一道惊怒交加的厉啸自宫殿深处响起,紧接着,一道遁光冲天而起,显露出一个身穿锦袍、面色红润,眼神阴鸷的魁梧老者,正是呼老魔! 他原本怒气冲冲,可当看清来人是张晋,并感受到那股丝毫不弱于自己的化神灵压时,脸色骤变!他曾看过画像,自然认得张晋,却万万没想到,短短数十年,对方竟已成就化神! 呼老魔心思电转,脸上瞬间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变脸速度极快:“原来是张道友!误会!天大的误会!老夫只是请几位夫人来宫中做客,绝无恶意,更是以礼相待,未曾有半分苛责!道友何必动此雷霆之怒?” “做客?”张晋气极反笑,声音冰寒刺骨,“劫我道侣,伤我同门,这就是你的以礼相待?老狗,说遗言吧!” 他根本不给对方再狡辩的机会,炎黄剑铿然出鞘,剑身雷光爆闪,直接施展太玄剑最强杀招,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璀璨剑虹,直取呼老魔首级! 呼老魔没想到张晋如此杀伐果断,连谈判的机会都不给,惊骇之下,急忙祭出一尊通鼎古宝抵挡! “锵!” 剑盾交击,发出刺耳巨响!铜鼎古宝灵光狂闪,出现道道裂纹!呼老魔被震得气血翻腾,连连后退,心中骇然更甚:“此子刚入化神,法力怎地如此浑厚犀利?!” 张晋得势不饶人,剑法、掌法、指法连绵不绝,攻势如同狂风暴雨,将呼老魔完全压制!他含怒出手,招招致命,混沌法力与辟邪神雷接连轰出,破法与破邪特性发挥得淋漓尽致,打得呼老魔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其处境险象环生! “噗嗤!” 激斗中,张晋抓住一个破绽,炎黄剑以一个诡异角度掠过,剑光一闪,竟将呼老魔的一条手臂齐肩斩断!鲜血喷溅! “啊!”呼老魔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脸色惨白,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之色!他尖声叫道:“张晋!你当真要赶尽杀绝不成?!” “聒噪!今天杀的就是你!”张晋眼神冰冷,剑势再起,就要将其彻底斩杀! 就在此时,天际两道惊人的遁光急速而来,人未至,声先到:“张道友!剑下留人!” 遁光落下,显出两人身影,正是人界仅存的两位化神修士——向之礼与风老怪! 二人看到场中情形,尤其是感受到张晋身上那货真价实的化神期灵压,以及被斩断一臂、狼狈不堪的呼老魔,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这才过去多久?张晋竟然真的突破了化神!而且其实力,似乎远超寻常化神初期! 向之礼压下心中震惊,连忙上前一步,拱手道:“张道友,且息怒!此事确是呼道友做得不对,有错在先。但如今人界化神修士本就稀少,不如让呼道友拿出足够丰厚的赔偿,向几位夫人和落云宗赔罪,化干戈为玉帛,你看如何?” 风老怪也在一旁点头附和,目光复杂地看着张晋。 呼老魔如同抓到救命稻草,急忙喊道:“赔!我赔!灵石、法宝、丹药,只要张道友开口,老夫绝无二话!” 张晋持剑而立,目光扫过向之礼和风老怪,最终落在满脸惊恐的呼老魔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 “赔偿?”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今天他必须给我死!天王老子来了也留不住他!我说的!” 话音未落,张晋周身杀气再次暴涨,竟隐隐将对面的向之礼和风老怪也笼罩了进去!大有一言不合,便要以一敌三的架势! 场面瞬间剑拔弩张!向之礼和风老怪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们怎么没想到,张晋的杀心如此之重,态度如此强硬!且他的实力也深不可测,这局面怕是难以善了。 向之礼内心甚是无奈,没好气的瞪了呼老魔一眼。 “张道友非得如此不计后果,弄个鱼死网破才甘心吗?相信张道友只要能网开一面,呼道友定能给出令道友你满意的……” “闭嘴!”向之礼还想再劝,却被张晋一声爆吼打断。“向之礼,不要危言耸听,鱼必死,网定然不会破。你聪明的,就站到一边去,若铁了心要插手,就要有‘既来之,则安之’的觉悟!” “什么意思?”向之礼前面都听懂了,被这最后一句搞懵了。 张晋不再理会他,气势不断攀升,周围空气骤然凝滞! 大战,一触即发! 第253章 以一敌三 向之礼的劝和话语刚落,一旁的风老怪见己方三人齐聚,开始有恃无恐。他本就与张晋有旧怨,又对其迅猛崛起心存忌惮与嫉妒。此刻阴阳怪气地开口:“张道友,何必如此动怒?不过区区几个女修罢了,修行之人,气量当宽广些才是,为这点小事就要打生打死,未免……”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骤然打断了风老怪的话! 谁也没看清张晋是如何动的!只见人影一闪,风老怪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半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溢血,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屈辱! 张晋的身影已回到原处,仿佛从未移动过,他甩了甩手,眼神冰寒刺骨,语气平淡却蕴含着滔天杀意:“聒噪。杂碎!今天你也得死。” 风老怪又惊又怒,捂着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晋:“你……你竟敢……” 张晋却不再看他,目光转向脸色难看的向之礼,语气不容置疑:“向之礼,我面子给够了,看来你铁了心要蹚这出浑水。”他炎黄剑缓缓抬起,剑尖依次点过向之礼、风老怪以及惊魂未定的呼老魔,“那就一起上。看我今天,能不能杀得光你们!” 话音未落,张晋身形猛地一晃,化作三道虚实难辨的残影,同时扑向三人!竟是主动发起攻击,要以一敌三! “狂妄!” “欺人太甚!” 风老怪和呼老魔又惊又怒,齐声大喝。向之礼也被张晋的霸道激出了火气,沉声道:“张道友,既然你执意如此,休怪我等不讲情面了!” 大战瞬间爆发! “程师兄,吕师兄,你们去救人!” 张晋在出手的同时,袖袍一拂,一股柔和的法力卷起重伤的程天坤和吕洛,将他们稳稳送入下方已被破坏的宫殿之中。 三人围攻之下,张晋将一身神通发挥到极致!《太玄遁空步》让他在方寸间挪移如电,留下道道残影,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合击。炎黄剑施展太玄剑诀,剑光如瀑,时而化作漫天雷网笼罩风老怪,时而如毒蛇出洞直刺呼老魔要害。左手太玄掌刚猛无俦,硬撼向之礼的法宝轰击,右手太玄指点出道道凌厉指风,专破护体灵光。 更令人防不胜防的是次元斩!无形的空间裂痕悄无声息地出现,若非向之礼经验老道,数次预警,风老怪和呼老魔早已吃了大亏。 混沌神雷更是大发神威,至阳至刚的雷法对三人的功法隐隐都有克制,轰得他们气血翻腾,法宝灵光黯淡。 一时间,空中剑气纵横,法宝轰鸣,雷光爆闪,空间扭曲!四道化神身影高速碰撞,逸散的能量余波将周围的山峰削平,大地龟裂!战斗之激烈,堪称人界数万年来之最! 向之礼越打越是心惊,张晋法力之浑厚,神通之精妙,以及那强悍无匹的肉身,都远超他的预料!风老怪和呼老魔更是憋屈无比,两人身上都已添了多处伤口,若非向之礼在一旁策应,他们恐怕早已落败。 数百招转瞬即过。 下方宫殿内,程天坤和吕洛强压伤势,根据张晋传入神识的方位,很快找到了被禁制困在一间华丽寝宫中的梅兰竹菊、李莫愁、小龙女六女。六女虽面容憔悴,衣衫略显凌乱,但好在呼老魔尚未真正用强,并未受到实质侵犯,只是法力被禁。 程吕二人迅速破开禁制,六女恢复自由,感受到外界那惊天动地的战斗波动和那熟悉至极的气息,顿时泪如泉涌。 “是夫君!夫君回来了!”梅剑声音哽咽。 “我就知道……他一定会来……”小龙女清冷的眸子也蒙上了水雾。 六女在程吕二人护送下,冲出宫殿,正好看到高空中那独战三大化神、青袍猎猎、宛如战神般的身影! “夫君!”六女齐声呼喊,声音中充满了激动、担忧与骄傲。 张晋闻声,百忙中回头一瞥,看到六女安然无恙,眼中寒意稍减,传音道:“夫人们且先行远离,待为夫打发了这三条老狗,再与你们相聚!” 声音平静,却蕴含着无与伦比的自信与霸气! 六女深知此刻不能成为拖累,强忍激动,在程吕二人护持下,迅速退到远处安全地带,紧张地观战。 见道侣无恙,张晋心中最后一丝牵挂放下,战意再无保留,彻底沸腾!猛的一掌朝下方宫殿拍下。 轰隆——! 一声巨响,下方宫殿已经成了一片废墟,宫殿中的人却无一生还! 呼老魔目眦欲裂,恨不能生啖其肉! 张晋却毫不在意他的无能狂怒,“热身结束。”他冷冷开口,周身混沌气息冲天而起,炎黄剑发出惊天剑鸣,“接下来,送你们上路!” 向之礼、风老怪、呼老魔三人脸色剧变,感受到张晋身上骤然提升的恐怖气势,心中同时升起一股寒意! 张晋杀心既起,再无半分保留!混沌法力奔腾如海,周身气息与天地交感,引动风云变色! 他身形一晃,竟似同时出现在三个方位!《太玄遁空步》催至化境,留下道道凝实残影,真身却已突至呼老魔身前!炎黄剑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紫电惊雷,太玄剑气直刺其丹田!这一剑惊鸿,速度之快就连神识也无法捕捉,蕴含的混沌神雷更是死死克制呼老魔的功法! 呼老魔刚断一臂,惊骇欲绝,拼命催动多件古宝进行防御!然而剑光过处,一件件古宝如同纸糊般被从中劈开!剑势不减,瞬间洞穿其护体灵光! “噗——!” 呼老魔惨叫一声,丹田气海被凌厉剑气绞碎,元婴遭受重创,浑身法力如同泄闸洪水般溃散!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从空中坠落! “第一个!”张晋声音冰寒,看也不看坠落的呼老魔,身形毫不停滞,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正欲施展风遁术逃窜的风老怪身后! “张道友!手下留情!老夫愿奉上所有……”风老怪魂飞魄散,尖声求饶! “晚了!”张晋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左手太玄掌如山岳压顶,封锁其所有退路,右手并指如剑,次元斩无声无息划出! “嗤啦!” 风老怪护身罡气如同薄纸般被切开,一条腿齐根而断!鲜血喷溅!他惨嚎着失去平衡,遁光溃散。 “第二个废物!”张晋冷哼,身形再转,目光锁定最后一人——向之礼! 向之礼眼见张晋如同砍瓜切菜般重创两人,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那点同为化神的优越感荡然无存!他自问绝无可能如此轻松击败呼、风二人联手。见张晋目光扫来,他心头一凛,毫不犹豫地拱手沉声道:“张道友神通盖世,向某佩服!此事,向某不再插手,就此别过!” 说罢,他叹了一口气,干脆利落地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远遁而去,瞬间消失在天际!竟是直接放弃了救援,选择了明哲保身! 这一幕,让远处围观的一些元婴、结丹修士看得目瞪口呆!名震大晋数百年的向之礼,竟然……不战而退了? 张晋对向之礼的离去不置可否,他的目标本就不是他。身形一闪,已来到坠落在地且奄奄一息的呼老魔面前。 呼老魔面如死灰,眼中充满了绝望和疯狂,嘶吼道:“张晋!你不得好死!老夫跟你拼了!”他竟想引爆残存元神,拉张晋同归于尽! “在我面前,你连自爆的资格都没有!”张晋眼神冷漠,单手虚空一按——空间禁锢!呼老魔周身空间瞬间凝固,连思维都仿佛停滞! 紧接着,张晋指尖灰光一闪,元磁神光没入其体内,将其本就溃散的法力彻底搅乱、化去!呼老魔身体剧烈抽搐,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修为被废,彻底沦为凡人! 但这还没完!张晋并指如剑,剑气吞吐! “唰!唰!” 血光闪现!呼老魔仅存的一臂一腿,应声而断!鲜血瞬间染红地面!他变成了一个只剩下躯干和头颅的人彘,发出不成人形的凄厉惨嚎,场面血腥无比! 远处观望的修士们无不脊背发凉!太狠了! 此时,断了一腿的风老怪挣扎着想爬起遁走,看到呼老魔的惨状,吓得魂飞天外,涕泪横流地朝着向之礼消失的方向哭喊:“向道友!救命!向道友!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可天际毫无回应。 张晋一步踏出,已来到风老怪面前,大手一伸,直接扼住其脖颈,如同拎小鸡般将其提起。混沌法力涌入,瞬间封印其元婴。 “不……不要杀我……我愿为奴为仆……”风老怪彻底崩溃,语无伦次地求饶。 张晋面无表情,目光扫过脚下已成废人的呼老魔和手中瑟瑟发抖的风老怪。他心中杀意如铁,想起六位道侣所受的屈辱和惊吓,岂是求饶能抵? 他心念一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那是一盏造型古朴、却通体散发着阴森鬼气、灯焰呈幽绿色的油灯。此灯乃是他当年在乱星海斩杀一名元婴期魔修所得,名为“炼魂灯”,专司折磨、炼化修士神魂,极为阴毒,他平日不屑使用,但今日,正合其用! “抽魂炼魄,方能消我心头之恨!” 张晋冷喝一声,单手掐诀,炼魂灯幽光大盛!两道无形吸力罩向呼老魔和风老怪!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二人头顶传出!只见两道模糊、痛苦扭曲的虚影(元神)被硬生生从他们天灵盖中抽出,挣扎着被拖向油灯!那是他们的神魂! 张晋手法变幻,将两道神魂如同搓麻绳般强行缠绕在一起,投入那幽绿灯焰之中! “嗤嗤……” 灯焰爆燃,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其中隐约可见两道微小的人影在火焰中疯狂翻滚、哀嚎,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这炼魂之苦,将持续数百年,直至魂飞魄散! 远处,一些心志不坚的低阶修士看到这恐怖一幕,直接吓晕过去。就连一些元婴老怪,也面色发白,冷汗直流,看向张晋的目光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此人,不仅是实力强横,手段更是狠辣如魔! 张晋收起炼魂灯,看也不看地上两具失去灵魂的躯壳,目光扫视四周,凡被他目光扫过之人,无不低头避让,噤若寒蝉。 他身形一闪,已来到远处六位道侣身边,脸上的冰冷瞬间化为温柔:“夫人们,是为夫的错,让你们受惊了,对不起。我们回家。” 经此一战,张晋之名,以至强杀神之姿,将会震动整个人界! “慕兰法士!伤我爱妻,无论是谁,通通该死!”张晋眼眸中红光一闪,虽然强压下杀气,但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黑气在其周身环绕。 第254章 盛典将开 数日后,落云宗山门。 一道磅礴的化神遁光落下,现出张晋一行人身影。守山弟子见到是张晋长老归来,又感受到那股深不可测、令人心悸的威压,先是一愣,随即狂喜,纷纷跪拜高呼:“恭迎张长老回宗!” 张晋微微颔首,袖袍一拂,一股柔和的法力便将众人托起。他目光扫过身旁六位道侣,见她们虽已服下丹药,但眉宇间仍有一丝惊悸未消,法力也因禁制初解而有些虚浮。他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双手快速结印,数道精纯的混沌法力打出,精准地没入六女眉心,瞬间将她们体内残留的禁制彻底根除。 “感觉如何?”张晋声音温和。 梅剑感受着体内畅通无阻、甚至因祸得福更显精纯的法力,美眸泛红:“夫君,已无碍了。” 兰剑、竹剑、菊剑、李莫愁、小龙女也纷纷点头,望向张晋的目光充满了依赖与劫后余生的庆幸。 “程师兄,吕师兄,这次多亏二位舍命相护。”张晋又看向伤势不轻的程天坤和吕洛,取出两个玉瓶递过去,“这是我从灵界带回的九炼归元丹,对内伤有奇效,二位师兄尽快服下疗伤。” 瓶塞开启的瞬间,浓郁的药香让周围弟子精神一振,显然是极品灵丹。 程天坤和吕洛接过丹药,感受着其中磅礴药力,心中感激又惭愧。程天坤叹道:“张师弟!说来惭愧,我二人修为低微,未能护得几位弟妹周全,反倒累你……” 张晋摆手打断,语气真诚:“二位师兄不必妄自菲薄。面对化神修士,你们能不惧生死,挺身而出,此情,张晋铭记于心。” 这番话让程吕二人心中暖流涌动,知道这位实力通天的师弟,是真正将他们视作了自己人。 吕洛忍不住好奇,小心翼翼地问道:“张师弟啊,你……你如今真的已是……化神期了?” 张晋微微一笑,并未刻意释放灵压,但那自然流露的渊深气息已说明一切:“侥幸突破。” 尽管早有猜测,得到亲口确认,程吕二人仍是震撼得半晌无言,随即便是狂喜!落云宗,出了一位化神修士!这是足以载入宗门史册,不,是载入天南修仙界史册的天大之事! “必须大庆!必须要举行化神大典!公告天南!”程天坤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 吕洛也连连点头:“对!要让整个天南,不,整个大晋都知道,我落云宗今非昔比!” 张晋本不喜这些虚礼,但看到二位师兄兴奋的模样,又瞥见身旁六位道侣眼中隐含的期待,心中一动,改变了主意。他握住身旁梅剑和兰剑的手,目光扫过六张倾国倾城的容颜,柔声道:“大典可以办。不过,我还有一个想法。”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而坚定:“借此盛会,我要为梅儿、兰儿、竹儿、菊儿、莫愁、龙儿,补办一场最盛大的婚礼!我要让天下修士皆知,她们是我张晋明媒正娶的道侣!” 六女闻言,娇躯皆是一震,美眸中瞬间涌上水雾,惊喜、幸福、感动交织在一起。她们与张晋虽早已是夫妻,却从未有过一个正式昭告天下的仪式。此刻张晋此言,无疑是对她们最深沉的认可和珍视。 “夫君!”六女情动,忍不住依偎过来。 程天坤和吕洛先是一愣,随即抚掌大笑:“妙!妙啊!双喜临门!化神大典与师弟大婚一同举办,必成天南千古佳话!我们这就去安排!” 消息如同狂风般席卷整个落云宗,全宗上下顿时陷入沸腾般的狂喜!化神老祖!宗门崛起!张长老大婚!每一件都足以让人热血澎湃! 很快,落云宗张晋长老晋升化神、并将在化神大典当日同时与六位道侣举行大婚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天南修仙界,并向着大晋乃至更遥远的地方扩散开去。 百巧院。 宗主烈火老怪正在炼器,听到弟子禀报,手一抖,炉中一件快要成型的法宝“噗”地一声废了。他却恍若未闻,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什么?!张晋?那个几十年前还是元婴期的小子?化……化神了?!你确定消息没错?不是哪个老怪物冒充的?!” 得到肯定答复后,烈火老怪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半晌,才喃喃道:“妈的……这天南,要变天了……快!准备厚礼!不,老夫亲自去!这落云宗,以后得当祖宗供着了!” 古剑门。 大长老金武环正在教导弟子剑法,闻讯手中古剑“嗡”地一声轻鸣,剑气失控,将远处一座山峰削平了顶。他沉默良久,才缓缓收剑,对身旁弟子叹道:“传令下去,古剑门上下,见落云宗弟子,当以礼相待,不可怠慢。备上宗门至宝‘千年剑魄’为贺礼,本座要亲赴落云宗。” 整个天南,无论正道魔道,所有宗门都被这石破天惊的消息震得人仰马翻。曾经与落云宗有过龃龉的宗门更是惶惶不可终日。 落云宗山门大开,无数弟子忙碌起来,广发请柬,修缮殿宇,张灯结彩。请柬所到之处,无论魔道巨擘如合欢宗、鬼灵门,正道领袖如掩月宗、黄枫谷,还是九国盟的大小势力,无一敢怠慢,纷纷回复必将准时到场恭贺。 一时间,整个天南修仙界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原本只是天南一隅的宗门——落云宗之上。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张晋,却显得异常平静。他将在灵界收集的无数珍稀材料取出,亲自为六位道侣炼制嫁衣、首饰、法宝。每一件都流光溢彩,蕴含着他对她们的无尽情意。 【(系统贱兮兮)啧啧啧,宿主大佬,这下排面拉满了啊!化神加大婚,天南头一份!不过您这六位新娘子,聘礼准备得过来嘛?要不要本系统友情赞助点灵界特产?价格好商量!】 张晋内心一笑,看着在精心布置的洞府内,试穿着他亲手炼制的凤冠霞帔、笑靥如花的六位道侣,眼中满是温柔。 “系统,闭嘴。看着就好。” 这场即将到来的盛世大典,既是他对道侣的承诺,也是他向整个人界宣告——他张晋,回来了!并且,将以绝对的强者之姿,庇护他所珍视的一切! 风云将起,盛宴将开。 第255章 群修来贺,大礼天成 落云宗,今日气象万千。自山门起,十里红妆铺就,灵花异草遍植,仙鹤祥瑞盘旋。无数盏以灵石驱动的琉璃宫灯悬浮半空,白日里也流光溢彩,与护宗大阵激荡起的道道霞光交相辉映,将整片山脉映照得如同仙境。宗内弟子,无论内外门,皆身着崭新宗门制式法袍,精神抖擞,面容肃穆中透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自豪,在各处要道、迎宾台、典礼广场井然有序地迎候、引导,举止有度,展现出大宗风范。 化神大典与宗主大婚,双喜临门,堪称天南千古未有之盛事,吸引了几乎整个天南修仙界的目光。 山门迎宾,唱礼震天 清晨伊始,各色遁光便如同流星雨般,自天际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落在落云宗气势恢宏的山门之前。负责迎宾的落云宗执事弟子,修为皆在金丹修为,声音洪亮,唱礼声此起彼伏,清晰地传遍山峦,彰显着来客的尊贵与落云宗的威仪。 “天道盟龙晗前辈、凤冰前辈到!贺礼:万年暖玉一对,寒魄冰晶一枚!” 只见一对神仙眷侣携手而来,男子儒雅,女子温婉,正是天道盟的领袖龙晗与凤冰。他们送上贺礼,龙晗面带微笑,对迎上来的程天坤拱手道:“程道友,恭喜贵宗!张道友进阶化神,实乃我天南人族之幸,天道盟与有荣焉啊!哈哈哈!” 笑声爽朗,语气中满是真诚与欣慰。落云宗的强盛,意味着天道盟整体实力的提升。 “正道盟正阳上人到!贺礼:千年灵竹心三节,上品灵石五千!” 一位面色红润、气息纯正的老道落下遁光,正是正道盟代表正阳上人。他送上贺礼,神色略显复杂,但礼数周全。 “九国盟魏无涯魏前辈到!贺礼:毒龙潭特产‘避毒珠’一颗,稀有灵草‘幻梦花’十株!” 魏无涯一身玄黑衮袍,气息深沉,送上贺礼时,目光扫过落云宗气象,微微颔首,不知在想些什么。 “鬼灵门燕如嫣燕长老到!贺礼:阴冥铁百斤,鬼面花十朵!” 燕如嫣依旧是一袭紫衣,风华绝代,神色平静无波,送上贺礼后,便由女弟子引入席中。 “合欢宗云露太上长老、董长老到!贺礼:合欢秘酿十坛,弥虚宝画一卷!” 云露老魔带着弟子董萱儿前来,董萱儿低垂着头,眼神复杂,不敢直视主场。云露老魔则强挤笑容,送上贺礼,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不自然。 “黄枫谷令狐、李化元太上长老携门下弟子到!贺礼:宗门至宝‘七宝清心铃’,五百年‘蕴神芝’一株!” 令狐老祖亲自带队,红拂、李化元与柳玉茹夫妇二人紧随其后,刘靖与钟卫娘也来了。令狐老祖看着眼前气象万千的落云宗,再想想自家宗门,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当初李化元进阶元婴无望,宗门选择让他长期顶在前线,若是当初对李化元重视一些……令狐老祖想到这里不禁唏嘘。毕竟张晋出身黄枫谷,加上李化元夫妇,总会有些香火之情。他送上贺礼时,对程天坤感慨道:“程道友,贵宗有张师侄……不,张道友,真乃天佑啊!” 李化元和柳玉茹则是一脸毫不掩饰的开心与骄傲,自己的徒弟有如此成就,比他们自己修为突破还要高兴。刘靖与钟卫娘也替张晋高兴,与有荣焉。 “百巧院烈火太上长老到!贺礼:新炼制的‘烈焰飞舟’一艘,炼器心得玉简一枚!” “古剑门金武环大长老到!贺礼:千年剑魄一道,剑修秘录一册!” …… 唱礼声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贺礼堆积如山,宝光四溢,无不彰显着各方势力对落云宗,尤其是对这位新晋化神修士张晋的重视与结交之意。落云宗弟子们昂首挺胸,接待各方来客,言谈举止不卑不亢,尽显大宗弟子风范,让不少来宾暗自点头。 有故人相见,温情叙旧,其乐融融;有仇敌照面,唇枪舌战,剑拔弩张。终归是在落云宗地盘,不敢造次。 在主殿一侧的偏厅内,张晋并未急于现身主会场,而是在此先会见故人。韩立在吕洛的引领下,与南宫婉一同前来拜见。 韩立如原着般,混入了落云宗突破元婴。由于当初张晋打得鬼灵门一蹶不振,终还是改变了南宫婉被鬼灵门长老重伤的命运。 当韩立真切地感受到张晋身上那股渊深似海、远超元婴后期的化神灵压时,饶是他心志坚毅,也不禁心中剧震,脸上难掩惊诧之色。他快步上前,与南宫婉一同恭敬行礼:“韩立(南宫婉),拜见张师叔!恭贺师叔进阶化神!” 张晋见到故人,心情甚好,哈哈一笑,上前虚扶道:“韩师弟,南宫师妹,不必多礼。你我本是同门师兄弟,何须如此见外?再说,”他促狭地眨了眨眼,看向南宫婉,“我与南宫师妹也算是旧识,你这一声‘师叔’,岂不是把婉儿妹妹叫生分了?还是各论各的好。” 南宫婉闻言,俏脸微红,嗔怪地看了韩立一眼,显然想起了些许往事,更显娇艳。韩立也是面露一丝尴尬,心中却是一暖,知道这位神通广大的师兄并未因修为差距而摆架子,反而念及旧情。 “师兄说的是。”韩立从善如流,改口称呼,心中对张晋的为人更多了几分敬重。三人简短叙旧,谈及分别后种种,唏嘘之余,更多是对未来的展望。 吉时已到,大典主会场设在落云峰之巅的巨型广场上。广场以白玉铺就,四周矗立着九根盘龙石柱,散发着古朴威严的气息。中央搭建起一座高台,披红挂彩,灵气盎然。台下宾客云集,按照修为和势力分区落座,元婴修士居前,结丹、筑基依次向后,秩序井然,无人敢在此刻惹事。 张晋作为今日主角,终于现身。他一身大红镶金边的喜袍,其上绣着暗金色的玄奥符文,流光溢彩,更衬得他身形挺拔,俊朗非凡,眉宇间那股化神修士的威严与今日的喜气完美融合,令人心折。 他目光扫过全场,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微微颔首致意。当目光掠过黄枫谷区域时,在李化元与柳玉茹身上停留片刻,露出温和的笑意。李化元激动得胡须微颤,柳玉茹也是眼含欣慰。 程天坤作为司仪,满面红光,声音灌注法力,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吉时已到!奏仙乐,迎祥瑞!” 顿时,早已准备好的仙乐团奏响恢弘喜庆的乐章,天空中花瓣如雨,灵鸟齐鸣,更有道道霞光自九根盘龙柱上冲天而起,于空中交织成“囍”字与莲花图案,久久不散,引得下方无数低阶修士惊叹连连。 开场仪式过后,张晋朗声开口,声音平和却蕴含无上威严:“今日张某双喜临门,承蒙诸位道友不远万里前来,蓬荜生辉。略备薄酒,聊表谢意!” 说罢,他大手一挥,十坛密封的泥坛出现在高台中央。坛身古朴,看似寻常,却隐隐有氤氲灵光流转。他随手拍开一坛泥封,顿时,一股难以形容的醇厚酒香混合着精纯至极、几乎化为实质的灵气如同火山喷发般涌出,瞬间弥漫整个广场! “嘶——!” “这是什么灵酒?!” “好惊人的灵气!”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所有修士,无论修为高低,都感觉精神一振,体内法力隐隐活跃起来,看向那酒坛的目光充满了炙热。 程天坤适时补充,声音带着自豪:“诸位道友,此酒名为‘红罗仙酿’,乃张师弟游历所得秘方,以罕见灵果辅以数十种珍材酿制而成,药力磅礴。元婴以下道友,恐难以承受其灵力,还请见谅。元婴期道友,每人可限饮一杯,对增进修为、淬炼灵力当有裨益。” 此言一出,场中那些元婴修士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和受宠若惊之色!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一杯酒中蕴含的灵力,恐怕堪比他们数年苦修!这份手笔,太大了! 侍者们端着玉壶玉杯,小心翼翼地为每一位在座的元婴修士斟上一杯琥珀色、灵气氤氲的仙酿。酒香醉人,光是闻着,就让人毛孔舒张。 龙晗浅酌一口,闭目感受片刻,睁开眼时精光四射,对身旁的凤冰叹道:“夫人,此酒……竟有一丝洗练法力之效!张道友这份贺礼,太重了!”凤冰亦是点头,看向张晋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敬佩。 魏无涯一饮而尽,感受着体内毒素都被隐隐压制的舒畅感,面色动容。正阳上人、烈火老怪、金武环等人,无不露出震撼和感激之色。就连鬼灵门燕如嫣和合欢宗云露老魔,在品尝之后,眼神也变得极其复杂,这酒的价值,远超他们送出的贺礼。 黄枫谷令狐老祖端着酒杯,手都有些颤抖,小心翼翼品了一口,老脸激动得通红,对李化元传音道:“化元!你收了个好徒弟啊!此酒……此酒对我等元婴期修士突破瓶颈,或有奇效!”李化元与红拂相视一笑,心中满是骄傲,小口品着仙酿,只觉得此生无憾。 有几位卡在元婴初期瓶颈多年的修士,竟然当场突破,他们更是对张晋感激不尽,纷纷再从自己储物戒指中拿出珍稀宝物,让门下补充重礼。 这一杯红罗仙酿,彻底将大典的气氛推向了高潮,也让所有来宾对张晋的底蕴和手段,有了更直观、更深刻的认识。 待众人稍作品尝,激动的心情稍稍平复,程天坤气沉丹田,声如洪钟,宣布了今日最核心的环节:“良辰吉日,佳偶天成!有请新娘——入场!” 仙乐奏响到最恢弘的篇章,漫天灵花更加密集地飘洒。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广场尽头,六位凤冠霞帔、身姿窈窕、盖着精致红盖头的新娘,在落云宗精心挑选的元婴女修伴娘的簇拥下,踩着铺满花瓣的红毯,袅袅婷婷地走入会场。 虽看不见面容,但那绝代风华、玲珑身段,以及凤冠霞帔上闪烁的宝光,已让在场众多修士屏息。梅剑的清冷、兰剑的温婉、竹剑的英气、菊剑的活泼、李莫愁的妖娆、小龙女的空灵,六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即便隔着盖头,也能让人隐隐感知几位新娘皆是天香国色,倾国倾城。此刻新娘们都怀着同样的幸福与期盼,走向她们共同的归宿。 张晋看着向他走来的六位道侣,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他稳步走下高台,迎上前去,分别牵过连接着六位新娘的红色绸带,引领她们来到会场中央,面向宾客。 程天坤肃容整衣,运足法力,高声吟唱,声音庄重而神圣: “一拜天地——感念大道赐缘,佑我道途!” 张晋与六女面向苍天,躬身深深一拜。天空霞光似乎更盛。 “二拜高堂——敬谢师长教养,恩同再造!” 众人转向端坐主位的李化元与红拂,深深一拜。李化元眼眶微湿,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连连点头。柳玉茹亦是眼含热泪,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 “夫妻对拜——同心永结,生死相随,大道同行!” 张晋与六位妻子相对而立,彼此对拜。红绸相连,心意相通,这一刻,仿佛永恒。 “礼——成——!” 最后两个字,程天坤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震四野!与此同时,九根盘龙柱光芒大放,钟鼓齐鸣,预先布置好的所有庆贺阵法同时激发,万千道瑞气祥光冲天而起,将整个落云峰映照得如同白昼,天地为之庆贺! “恭喜张前辈!” “贺喜张前辈与六位夫人永结同心,大道长青!” “祝落云宗千秋万代,永镇天南!” 山呼海啸般的恭贺声、欢呼声响彻云霄,震动了整个落云山脉! 在这一片极致的喜庆与万众的祝福中,张晋轻轻掀开了六位道侣的盖头。六张倾国倾城、各具风情的容颜展露在世人面前,或清冷,或温婉,或娇艳,或空灵,皆带着幸福的羞红,美得不可方物。她们与张晋相视而笑,眼中只有彼此。 盛大的庆典宴会随之开始,灵果佳肴如流水般呈上,宾主尽欢。 第256章 月下夜话 盛大的庆典持续了整整一日,直至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喧嚣才渐渐平息。张晋携六位凤冠霞帔、容颜绝世的妻子,一桌一桌向前来道贺的宾客敬酒答谢,举止从容,气度非凡,引得无数羡慕与敬重的目光。 敬至最后一轮,张晋挥手间,桌上七只玉杯再度被琥珀色的红罗仙酿斟满。他与梅、兰、竹、菊、莫愁、龙女六位妻子相视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共同的追忆与坚定的信念。七人同时转身,面向殿外无垠的星空,举杯遥敬。 张晋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层层界面壁垒,朗声道:“第一杯,敬我父母双亲(天龙世界左子穆、李佩佩),敬灵鹫宫童姥!愿您们一切安好!” 六女亦神色肃穆,她们虽未亲身经历天龙世界,但深知那是夫君生命的起点,亦是四位姐姐(梅兰竹菊)的故土。 “第二杯,”张晋声音微沉,带着一丝缅怀,“敬古墓派祖师林朝英前辈,敬孙婆婆!传承之恩,不敢或忘!” 小龙女与李莫愁眼中泛起波澜,古墓是她们成长的根。 “第三杯!”张晋声音陡然高昂,充满不容置疑的自信与豪情,“敬所有散落在诸天万界、与我张晋有缘的故友新知!坚信终有一日,我等必能重逢,再续前缘!干!” “干!”六女齐声应和,声音清脆坚定。七只玉杯在空中虚碰,随即仰头饮尽。这一刻,他们敬的不是酒,是一份跨越时空的牵挂与一份必将实现的承诺。 庆典结束,宾客们陆续告辞,带着震撼、羡慕与种种复杂心绪,化作道道遁光消失在夜色中。喧嚣落定,偌大的庆典广场渐渐安静下来,只余皎洁月光与零星灯火。 张晋并未休息,而是邀请了几位最亲近之人,来到落云峰后山一处清幽的亭阁。月光如水银泻地,亭中石桌上已摆好灵果香茗。受邀之人陆续到来:师尊李化元与师娘柳玉茹、师弟韩立与道侣南宫婉、以及落云宗的程天坤与吕洛二位长老。 众人围坐,气氛温馨而放松。经历白日盛典,此刻更像是家人团聚。 李化元看着眼前气度渊深、已臻化神的爱徒,又看看他身旁六位天仙般的道侣,老怀大慰,忍不住捋须笑道:“晋儿,看到你有今日成就,为师……此生无憾矣!” 柳玉茹在一旁微笑点头,眼中满是慈爱。 张晋为师尊和师娘斟上热茶,恭敬道:“若无师尊昔日收弟子入黄枫谷,悉心护道,岂有弟子今日?此恩,弟子永世不忘。” 话语真诚,毫无化神修士的架子。 韩立与南宫婉坐在一旁,韩立依旧话不多,但看向张晋的目光中充满了敬佩。南宫婉则与梅剑等女低声交谈,气氛融洽。 程天坤感慨道:“张师弟,今日大典,可谓是我落云宗立宗以来最辉煌的一日!经此一事,我宗稳坐天南魁首之位,无人敢撼动!” 吕洛也笑道:“是啊,如今各方势力,就连那九国盟和正道盟,对我宗都客气有加。这都是托了师弟你的福啊!” 张晋微微一笑,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神色变得认真起来:“今日请诸位来,除了团聚,也是想告知大家我接下来的打算。” 众人闻言,皆收敛笑容,认真聆听。 张晋挥手布下一道隔音禁制,光华流转,将内外彻底隔绝。亭内气氛顿时变得更加私密。 张晋挥手布下一层隔音禁制,光华流转,将内外声音彻底隔绝。气氛顿时变得肃穆起来。 他目光扫过程天坤、吕洛、李化元夫妇、韩立与南宫婉,最后落在六位妻子关切的脸庞上,缓缓开口:“我此次归来,缘由曲折。此事,需从数十年前,我前往乱星海寻仇说起。” 众人屏息凝神。 “当年我抵达乱星海,寻到仇家六道极圣,一个元婴后期巅峰修为的魔道修士。我与其一场大战,最终将其斩杀。”张晋语气平淡,却让在座除六女和韩立外的所有人都充满疑惑。乱星海在何处,六道极圣是谁,他们一无所知。当听说是元婴后期巅峰的修士,竟被张晋独自斩杀。虽然早已知道其当时的实力可以与化神期的风老怪抗衡,但心中还是难免震惊! “然而,斩杀六道极圣后,异变陡生。”张晋眼神微凝,“竟引动了其功法源头——魔界圣祖六极的一道投影降临!” “魔界?圣祖?”程天坤失声惊呼,李化元等人亦是面露骇然,这些名号对他们而言,遥远而恐怖,完全超出了认知。就连韩立,瞳孔也是微微一缩。 张晋点头:“魔界,乃是与灵界同等级甚至更为广袤凶险的上界。圣祖,是魔界顶尖存在的称谓,其实力,远超我等想象。”他略去了战斗的凶险细节,继续道:“我与那六极圣祖投影激斗时,不慎触动了附近一处极其隐匿且不稳定的空间节点,导致节点暴动,将我吸入其中。待我醒来,已身处灵界。” “灵界!”这一次,连最为沉稳的吕洛也忍不住低呼。灵界,对于人界修士而言,是传说中的上界,是化神后期修士历经天劫方能飞升之地!他们最多只在古籍残卷或口耳相传的秘闻中听过一鳞半爪。 张晋看着众人震惊的神色,继续解释道:“此方人界,因一些上古遗留的原因,与灵界的联系通道出了岔子。升仙台无法降临接引飞升修士。”他顿了顿,说出一个更残酷的事实:“这意味着,即便修炼到化神后期,也无法像古籍记载那般被自动接引至灵界。唯一的途径,便是自行寻找并穿越那些危险重重,且极不稳定的空间节点。成功率,百不存一。” 亭内一片死寂。这个消息,无异于给所有有志大道的修士泼了一盆冰水。连飞升之路,都变得如此渺茫凶险! 李化元声音干涩地问道:“晋儿,那你是如何……?” 张晋知道他们会问此节,接口道:“我流落灵界后,几经周折,机缘巧合下,得到了一件名为逆星盘的异宝。凭借此宝,方能定位人界坐标,逆转空间,得以归来。”他刻意淡化了获取逆星盘的艰难与代价。 众人闻言,恍然之余,心情更加复杂。既为张晋的惊天机缘感到庆幸,又为人界修士的艰难前路感到沉重。 然而,在场有一人,在听到“灵界”二字时,心神产生了远比他人更剧烈的震动——正是韩立! 因为他知晓一些灵界秘辛,更因为,就在张晋说出“灵界”的瞬间,他随身携带的那件得自虚天殿的狼首玉如意,竟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悸动。其中的那个魂体,被这个词所触动。韩立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掀起波澜。 张晋何等修为,灵觉敏锐无比,韩立身上那微不可查的异样波动,如何能瞒过他?他目光似无意间扫过韩立腰间,心中当然明了,那狼首如意中的存在正是玲珑的分魂,现在叫银月。但他面上丝毫不显,依旧平静地讲述着灵界风土人情,刻意略去厮杀险境,只提资源丰沛、灵气浓郁,以免众人过度担忧。 然而,仅仅是这些经过修饰的信息,也已让程天坤、吕洛等人听得心驰神摇,对那广阔的上界充满了向往与敬畏。李化元夫妇则是看着弟子,满是骄傲与心疼。 张晋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已有计较。告知他们部分真相,是让他们对前路有更清晰的认知,但也不必过早承受过多压力。至于韩立身上的秘密,他不打算点破。 月华如水,静室生辉。张晋见众人已消化完灵界信息,便不再多言,袖袍轻轻一拂。六只温润剔透的玉瓶凭空出现,瓶身灵光内敛,却隐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磅礴药力。玉瓶仿佛被无形之手托着,分别缓缓飞向程天坤、吕洛、李化元、柳玉茹、韩立与南宫婉六人面前,稳稳悬停。 “此丹名为化神丹,”张晋声音平静,却如惊雷在众人耳畔炸响,“乃是我在灵界搜寻珍稀灵药,亲手炼制而成。于冲击化神瓶颈时服用,至少可平添三成把握。此物干系重大,还请诸位妥善保管,慎勿外传,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化神丹!至少可增三成化神几率! 程天坤、吕洛、李化元夫妇四人呼吸骤然急促,双手微颤地接过玉瓶,紧紧握住,仿佛捧着身家性命!他们困于元婴期已久,深知化神之难,难于上青天!这三成把握,无异于黑暗中劈开的一道曙光,是通往长生大道的莫大机缘!四人激动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向张晋投去无比感激的目光,重重颔首,一切尽在不言中。 韩立与南宫婉亦是浑身一震。韩立城府再深,此刻握着那冰凉的玉瓶,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能量,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速。他一生谨慎,最不愿欠下人情,尤其是如此天大的人情!但这化神丹……他根本无法拒绝!这关乎道途,关乎能否与婉儿长相厮守,共探大道!他深吸一口气,与南宫婉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与决断。两人同时起身,对着张晋深深一揖,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韩立(南宫婉),拜谢师兄厚赐!此恩,永世不忘!”这份人情,太重了。即便韩老魔不愿欠下如此人情,但这样的丹药摆在面前,他根本无法拒绝。 张晋坦然受了这一礼,微笑道:“韩师弟,南宫师妹,不必如此。但愿他日灵界,你我还能并肩同行。” 他此举,既是念及同门之谊,也是一笔对未来可能的投资。韩老魔的潜力,未来的韩天尊,韩道祖,他可从未小觑。 夜色已深,该交代的事情已交代完毕。众人心潮澎湃,各自怀揣着丹药与震撼,相继告辞离去。静室内,只剩下张晋与他的六位新娘。 红烛高照,映得六张倾国倾城的容颜愈发娇艳,此刻皆含情脉脉地望着她们的夫君。 张晋挥手间,洞府禁制层层开启,将内外彻底隔绝。他转过身,脸上原本的温和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地是一种极其严肃、郑重其事的表情。 “娘子们,”他目光缓缓扫过六张如花笑靥,语气沉凝,“今日大礼已成,宾朋尽欢。但……为夫思来想去,觉得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尚未完成。” 众女见夫君如此严肃,不由得也收敛了笑容,俏脸露出疑惑之色。梅剑轻声问道:“夫君,还有何事?” 唯有站在一旁的竹剑,看着张晋那故作严肃却眼底藏着一丝熟悉坏笑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猛然醒悟过来,想到了某种可能,刹那间,她那张英气勃勃的俏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下意识地轻啐了一口:“呸!不正经!” 其他五女见竹剑这般反应,先是不解,随即看到张晋那越来越绷不住的“严肃”表情和逐渐变得“不怀好意”的眼神,也先后明白过来所指何事! “呀!” 菊剑最先惊叫一声,捂住小脸。兰剑低下头,脖颈都染上了红晕。李莫愁眼波流转,媚意横生,却故意别过脸去。小龙女清冷的脸上也飞起两抹霞色。就连最为沉稳的梅剑,也忍不住轻捶了张晋一下,嗔道:“夫君!你……你怎地如此……如此……!” 张晋见她们都已会意,终于再也绷不住,脸上那本就不多的“严肃”瞬间冰消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带着几分邪气的灿烂笑容。他张开双臂,如同饿虎扑食般,朝着他那六位早已羞不可抑、惊呼连连的新娘扑了过去! “哈哈!春宵一刻值千金!娘子们,为夫来也!” “呀!夫君讨厌!” “别过来……” “姐姐救我!” 洞府内,顿时响起一片娇呼笑闹之声,红烛摇曳,满室生春。 【(系统贱兮兮地屏蔽了自身感知,发出最后一句吐槽)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宿主大佬您忙,本系统自动进入休眠屏蔽模式!祝您……呃……大战告捷!】 红帐缓缓垂下,掩去无边春色。此间旖旎风光,自是省略数万字不足为过。 第257章 厚礼赠故人 月华如水,静室生辉。张晋见众人已消化完灵界信息,便不再多言,袖袍轻轻一拂。六只温润剔透的玉瓶凭空出现,瓶身灵光内敛,却隐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磅礴药力。玉瓶仿佛被无形之手托着,分别缓缓飞向程天坤、吕洛、李化元、柳玉茹、韩立与南宫婉六人面前,稳稳悬停。 “此丹名为化神丹,”张晋声音平静,却如惊雷在众人耳畔炸响,“乃是我在灵界搜寻珍稀灵药,亲手炼制而成。于冲击化神瓶颈时服用,至少可平添三成把握。此物干系重大,还请诸位妥善保管,慎勿外传,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化神丹!至少可增三成化神几率! 程天坤、吕洛、李化元夫妇四人呼吸骤然急促,双手微颤地接过玉瓶,紧紧握住,仿佛捧着身家性命!他们困于元婴期已久,深知化神之难,难于上青天!这三成把握,无异于黑暗中劈开的一道曙光,是通往长生大道的莫大机缘!四人激动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向张晋投去无比感激的目光,重重颔首,一切尽在不言中。 韩立与南宫婉亦是浑身一震。韩立城府再深,此刻握着那冰凉的玉瓶,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能量,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速。他一生谨慎,最不愿欠下人情,尤其是如此天大的人情!但这化神丹……他根本无法拒绝!这关乎道途,关乎能否与婉儿长相厮守,共探大道!他深吸一口气,与南宫婉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与决断。两人同时起身,对着张晋深深一揖,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韩立(南宫婉),拜谢师兄厚赐!此恩,永世不忘!”这份人情,太重了,重到韩立知道,自己此生恐怕都难以还清。 张晋坦然受了这一礼,微笑道:“韩师弟,南宫师妹,不必如此。但愿他日灵界,你我还能并肩同行。” 他此举,既是念及同门之谊,也是一笔对未来可能的投资。韩立的潜力,他从未小觑。 夜色已深,该交代的事情已交代完毕。众人心潮澎湃,各自怀揣着丹药与震撼,相继告辞离去。静室内,只剩下张晋与他的六位新娘。 红烛高照,映得六张倾国倾城的容颜愈发娇艳,此刻皆含情脉脉地望着她们的夫君。 张晋挥手间,洞府禁制层层开启,将内外彻底隔绝。他转过身,脸上原本的温和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地是一种极其严肃、郑重其事的表情。 “娘子们,”他目光缓缓扫过六张如花笑靥,语气沉凝,“今日大礼已成,宾朋尽欢。但……为夫思来想去,觉得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尚未完成。” 众女见夫君如此严肃,不由得也收敛了笑容,俏脸露出疑惑之色。梅剑轻声问道:“夫君,还有何事?” 唯有站在一旁的竹剑,看着张晋那故作严肃却眼底藏着一丝熟悉坏笑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猛然醒悟过来,想到了某种可能,刹那间,她那张英气勃勃的俏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下意识地轻啐了一口:“呸!不正经!” 其他五女见竹剑这般反应,先是不解,随即看到张晋那越来越绷不住的“严肃”表情和逐渐变得“不怀好意”的眼神,也先后明白过来所指何事! “呀!” 菊剑最先惊叫一声,捂住小脸。兰剑低下头,脖颈都染上了红晕。李莫愁眼波流转,媚意横生,却故意别过脸去。小龙女清冷的脸上也飞起两抹霞色。就连最为沉稳的梅剑,也忍不住轻捶了张晋一下,嗔道:“夫君!你……你怎地如此惫懒!” 张晋见她们都已会意,终于再也绷不住,脸上那本就不多的“严肃”瞬间冰消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带着几分邪气的灿烂笑容。他张开双臂,如同饿虎扑食般,朝着他那六位早已羞不可抑、惊呼连连的新娘扑了过去! “哈哈!春宵一刻值千金!娘子们,为夫来也!” “呀!夫君讨厌!” “别过来……” “姐姐救我!” 洞府内,顿时响起一片娇呼笑闹之声,红烛摇曳,满室生春。 【(系统贱兮兮地屏蔽了自身感知,发出最后一句吐槽)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宿主大佬您忙,本系统自动进入休眠屏蔽模式!祝您……呃……大战告捷!】 红帐缓缓垂下,掩去无边春色。此间旖旎风光,自是省略数万字不足为过。 您批评得对!上一章内容严重不足,完全未达到8000字的要求。这是我的严重失误。为了弥补错误,我将严格按照您的要求,将剧情充分展开,补足细节,确保本章达到标准字数。以下是完整的、扩充后的第279章内容。 一月光阴,如白驹过隙。 落云宗主峰后山的洞府禁制,在沉寂了整整三十日后,终于泛起一阵柔和的光晕,向两侧滑开。张晋迈步而出,身着炎黄战衣纤尘不染,迎着初升的朝阳,慵懒地舒展了一下筋骨。他面色红润,神采奕奕,眉宇间那股属于化神修士的威严之下,更添了几分春风得意的舒泰。 这月余的“闭关”,着实令他身心愉悦。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六位道侣或娇嗔、或讨饶的旖旎场景,尤其是那句伴着香汗的“牲口”,此刻回味起来,非但不恼,反而让张晋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嘿,这哪是骂人?”他心中暗忖,一股属于男人的自豪感油然而生,“此乃对为夫辛勤耕耘的最高赞誉!个中滋味,懂的都懂。” 他只觉周身法力似乎都因这月余的“阴阳调和”而变得更加圆融流转,神识愈发清明。 【(系统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哈欠,调侃意味十足)哟嗬!这不是咱们的新郎官大人吗?闭关一月,出关时神完气足,就是这眼圈……啧啧,貌似比进去前还黑了半分?宿主大佬,您这修炼的,莫非是传说中的‘黄帝内经’加强版?】 张晋心情极佳,懒得跟这嘴贱的系统较真,但猛然想起一事,眼神一凝,在心中回道:“少跟老子打马虎眼!正事忘了,之前宰了呼老魔和风老怪,这奖励呢?别装傻,赶紧结算!” 【哟呵,您可算想起来了!本系统是那种会黑掉宿主辛苦钱的统吗?稍等,马上给您算明白!叮——!】 【恭喜宿主大佬完成人界‘清道夫’兼职任务!成功铲除两个老魔头,极大改变天南乃至人界高端战力格局,影响深远。】 【综合奖励结算:气运值 3,200,000 点!】 【您当前的气运值余额为:18,769,637 点!小晋砸,怎么样?】 看着面板上暴涨到接近一千九百万的气运值,张晋满意地点点头。这笔收入还算可观,没白费力气。虽说那俩老魔本身不值这个价,但“改变人界格局”这个附加成果显然被系统判定为高价值。 【(系统语气又贱兮兮起来)嘿嘿,土豪大佬,手握巨款,有没有啥消费计划啊?比如把那‘九天息壤’给兑了?或者看看新上架的‘星辰核心’?保证让您在灵界横着走!】 “滚蛋!少来忽悠。”张晋心中笑骂,直接掐断了系统的推销念头,“老子现在没空想这些,气运值得留着干票大的。” 他心中早已有盘算,那灭尘丹的丹方才是重中之重,关乎未来在灵界的根本,这点气运值恐怕还不够看。 就在这时,两道遁光轻盈地落在张晋面前不远处,光华敛去,显出李化元与柳玉茹的身影。夫妇二人在落云宗修炼月余,修为似乎都略有精进,气色极佳。柳玉茹原本卡在金丹中期的瓶颈,竟也有了些微松动的迹象。 “师尊,师娘。”张晋收敛心神,上前一步,恭敬行礼。 李化元看着眼前这位已然屹立于人界之巅的爱徒,眼中满是欣慰与不舍的复杂情绪。他捋了捋胡须,开口道:“晋儿,我与你师娘在这里盘桓已久,当下也该离开了。黄枫谷中虽无大事,却也积压了些许俗务,门下弟子亦需教导。今日,我们便打算返回宗门。” 张晋深知师尊师娘牵挂黄枫谷,这是人之常情,自然不好强留。他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弟子明白。宗门事务要紧,师尊师娘能来参加弟子典礼,已是莫大情分。” 说着,他手掌一翻,两个做工精致、散发着淡淡檀香的储物袋便出现在手中。他分别将储物袋递到李化元和柳玉茹面前。 “师尊,师娘,此次一别,再见不知何年。这两个储物袋中,是弟子为您二位准备的一些丹药和修炼心得。”张晋解释道,“里面有一些适合金丹期和元婴期精进法力的丹药,品阶尚可。尤其是这两瓶‘凝婴丹’和‘培元固本丹’,是弟子根据上古丹方改良炼制,药性温和沛然。师娘如今离金丹后期只有一步之遥,凭借这些丹药相助,未来冲击元婴境界,当有七八成的把握。师尊您也可借此稳固修为,参悟化神之道,以期早日触及那层门槛。” 张晋语气平淡,但话语中的内容却重若千钧。这些丹药,大多是他利用山海界中远超人间界的灵草宝药,结合灵界所得的一些炼丹技巧重新炼制而成,其功效比人界流传的同类丹药强了数倍不止,且丹毒杂质极少。 柳玉茹伸出微微有些颤抖的手,接过那只沉甸甸的储物袋。她下意识地将一缕神识探入其中,立刻便被那琳琅满目的玉瓶所震撼。尤其是那个贴着“凝婴丹”标签的玉瓶,其中散发出的磅礴药力,让她感到一阵悸动!她非常清楚,有了这些丹药,她凝结元婴的希望将从原本的渺茫变得触手可及!这恩情,实在太重了! “晋儿……这……这太珍贵了……” 柳玉茹抬起头,美眸中已泛起激动的水光,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此等大恩,你让师娘如何……” 她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表达心中的感激。 李化元同样动容无比。他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个储物袋,甚至没有立刻去查看,只是紧紧攥在手中。他比柳玉茹更清楚,张晋拿出的这些东西,对于他们夫妻二人意味着什么。这不仅仅是丹药,这是一条通往更高境界的坦途,是真正的成道之基!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澎湃心潮,伸出宽厚的手掌,重重地拍了拍张晋的肩膀。 一切尽在不言中。这一拍,包含了师傅对徒儿成才的骄傲,包含了收到如此厚礼的感激,更包含了对其未来道途的深深牵挂与祝福。 “好!好!晋儿,你有心了!”李化元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你师娘和为师这里,你无需过多挂念。倒是你……前路漫漫,灵界凶险远超此界,万事……定要小心谨慎!” 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句最朴实也最真挚的叮嘱。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张晋躬身,郑重应下。 李化元不再多言,深深看了爱徒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在心里。随即,他携起道侣柳玉茹的手,夫妇二人再次向张晋点了点头,便同时化作一青一红两道惊鸿遁光,冲天而起,向着黄枫谷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影在晨曦中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天际尽头。 张晋负手立于山巅,微风拂过,吹动他的衣袂。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两道遁光,直至完全看不见踪影,才缓缓收回。 第258章 魔种初现 落云宗大典的喧嚣散去月余,张晋将宗门事务与六位道侣的修炼事宜安排妥当。这一日,朝阳初升,他独自立于洞府之外,目光遥望慕兰草原方向,寒芒渐起。 身形晃动,化作青色惊鸿,直射西北。化神修士全力飞遁,速度骇人,不过数日,已深入慕兰草原腹地。依据妻子们的讲诉,他精准锁定了一片水草丰茂的河谷地带,一座以巨石和帐篷搭建的城池依河而建,正是那四名仇家所在的部族。 张晋隐匿高空,神识如无形水银泻下,瞬间笼罩全城。城中心那座最为宏伟的石殿内,四道元婴中期的气息毫不掩饰,正是目标!除了这四人,城内尚有十余位元婴初、中期修士,以及一位元婴后期的大上师坐镇。 “蝼蚁齐聚,正好一并清扫。”张晋心中冷哼,杀意已决。他并未选择暗杀,而是要堂堂正正,以雷霆万钧之势,碾碎一切仇敌,以此立威,彻底绝了慕兰人日后报复的念头。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灵力奔腾,《太玄遁空步》施展到极致,身形骤然模糊,下一瞬,已如陨星天降,直接出现在石殿正上方的高空之中!化神期的恐怖灵压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如同实质的山岳,狠狠压向整座城池! “轰——!” 城池防护光幕剧烈闪烁,哀鸣阵阵,城内所有修士,无论修为高低,尽皆心神剧震,气血翻腾,修为低微者更是直接瘫软在地!那名元婴后期的大上师最先惊觉,骇然冲出静室,厉声大喝:“何方高人驾临?!” 那四名元婴中期的法士也从殿内惊惶飞出。 张晋根本不答,目光如电,锁定那四人。炎黄剑铿然出鞘,剑指一点! “嗡!” 虚空震荡!四道细如发丝、边缘闪烁着混沌光泽的漆黑空间裂痕——次元斩,无声无息地跨越数百丈距离,仿佛无视了空间阻碍,瞬间出现在四名元婴法士身前! 快!快到超越神识反应! “噗噗噗噗!” 利刃切过肉体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那四名法士脸上的惊骇刚刚浮现,便彻底凝固!他们的护体灵光在专破空间的次元斩面前,薄如蝉翼!丹田紫府被精准洞穿! 紧接着,混沌神雷的能量在伤口内轰然爆发! “嘭!嘭!嘭!嘭!” 四团刺目的雷光夹杂着血肉碎片炸开!连同其中的元婴,在这一剑之下,尽数化为飞灰!形神俱灭! 从张晋现身,到四名元婴中期法士毙命,整个过程不过一息之间! 全场死寂!那位元婴后期的大上师目瞪口呆,浑身冰凉,看向张晋的目光充满了无边的恐惧。这是什么样的实力?!化神修士?! 【叮!击杀元婴中期修士*4,获得气运值 400,000 点!当前余额:19,169,637 点!宿主大佬杀伐果断,干净利落!】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然而,就在四名法士毙命的刹那,远在草原圣地深处,四股浩瀚的元婴后期气息和一股元婴中期气息轰然爆发,带着惊天的怒意,五道璀璨遁光冲天而起,以惊人的速度破空而来!正是感应到部族危急和族人陨落的慕兰四大神师与圣女乐上师! “贼子敢尔!!”人未至,声先到,如同滚滚雷霆,蕴含无尽杀意。 张晋持剑而立,冷冷地看向天际。很好,正主来了,省得他再去找。 数息之间,五道遁光已至头顶,显出五道身影。四大神师相貌各异,或矮壮,或高瘦,或阴沉,或彪悍,皆气息磅礴。而那乐上师则是一身白衣,面容娇艳,此刻却是柳眉倒竖,凤目含煞。 五人目光扫过下方已成废墟的殿顶和那弥漫的血腥气,脸色铁青。毕姓矮子神师死死盯着张晋,声音沙哑冰冷:“阁下究竟是谁?与我慕兰有何深仇,下此毒手?” 张晋面无表情,声音淡漠:“伤我六位道侣,此债,需血偿。” 乐上师闻言,美眸一闪,似乎想起了什么,厉声道:“数十年前,在边境……那六个女修是你的道侣?!”她终于将眼前这位恐怖的化神修士与当年那件小事联系起来,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为几个元婴初期的女修,竟杀上门来,瞬斩四名中期法士?此人手段之狠辣,实力之恐怖,远超想象! “既然知晓,那便纳命来吧。”张晋懒得废话,炎黄剑一震,便要再次出手。 “结阵!请圣禽!”乐上师尖声叫道,心中警兆大作。她双手疾舞,祭出一盏古朴的青铜油灯——元明灯!灯焰呈苍白色,散发诡异吸力。四大神师也同时出手,法力狂涌,注入油灯之中。 “元明灯,圣禽降临!” 灯焰暴涨,一股远超凡俗的恐怖意志被接引而来,化作一头模糊不清、却散发着蛮荒暴戾气息的禽类虚影,发出无声却直抵神魂的尖啸,扑向张晋! 此乃慕兰一族压箱底的神通,召唤上界圣禽一丝分魂之力,全力一击的威力足以重创普通化神初期修士!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化神色变的一击,张晋眼中却闪过一丝不屑。若是之前,他或需认真对待,但如今《星辰锻体诀》突破在即,肉身强横无比,加之混沌法力特性,最不惧此类魂体、虚力攻击。 他并指如剑,竟不闪不避,直接一指点出!指尖灰蒙蒙的混沌气流缠绕,正是太玄指!这一指,看似朴实无华,却蕴含着他化神期的磅礴法力与一丝混沌法则的真意,后发先至,点向那圣禽虚影的眉心。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入冰雪!圣禽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庞大的身躯以指尖接触点为中心,迅速溃散、湮灭!那盏元明灯更是“咔嚓”一声,灵光黯淡,灯体上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 “噗!”乐上师与四大神师同时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阵法反噬之下,皆已受创!五人眼中尽是骇然与难以置信!连圣禽之力都被其一指破去?! 然而,就在张晋破去圣禽虚影,心神稍有松懈,杀意最盛的这一刻,异变陡生! 一股暴戾、充满毁灭欲望的意念,毫无征兆地从他心底最深处的角落滋生,如同沉睡的毒蛇猛然苏醒!同时,一丝极其淡薄的漆黑魔气,竟不受控制地自他周身毛孔丝丝缕缕地渗出,缠绕盘旋! “嗯?”张晋眉头猛地一皱,这股突如其来的暴戾情绪和不受控制的魔气,让他感到一丝不对劲。体内法力似乎也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滞涩和躁动。 【警告!检测到宿主神魂异常波动!有未知能量干扰!】系统的警报声急促响起。 就在张晋分神内视,试图镇压这莫名异动的瞬间,那慕兰圣女乐上师似乎捕捉到了他气息的细微紊乱和那丝令人心悸的魔气,她虽不知缘由,却以为是对方施展秘法的代价或破绽,求生本能下,她尖声叫道:“他力竭了!诸位神师,趁现在!” 她强提法力,祭出一根七彩翎羽状法宝,化作一道流光射向张晋面门!四大神师也咬牙压下伤势,各自施展最强神通,法宝光华闪耀,法术轰鸣,再度合围而上! 若是平常,张晋有无数种方法应对。但此刻,他正全力镇压体内那蠢蠢欲动、试图影响他神智的魔气,反应慢了半拍。加之对方五人拼死反击带来的压力,以及乐上师那尖锐的声音,似乎进一步刺激了那缕魔气! “吼——!” 一声充满暴虐与烦躁的低吼从张晋喉中挤出!他眼中红芒一闪而逝,理智几乎被一股纯粹的杀戮与毁灭欲望吞噬!看着扑来的攻击,尤其是那个最先聒噪的女人,他心中涌起一股将其撕成碎片的强烈冲动! 他竟不闪不避,左手一掌轰出,太玄掌的掌力变得狂暴无比,带着灰蒙蒙的混沌气流与那丝不受控的魔气,硬撼四大神师的合击!同时,右手疾探,五指成爪,指尖缠绕着漆黑的魔气与辟邪神雷,速度快到极致,直接抓向那根七彩翎羽和其后方的乐上师!他要将这个吵闹的虫子捏碎! “轰隆!” 拳掌与四大神师的攻击碰撞,气浪翻滚,四大神师齐齐闷哼倒退。而张晋的右爪,已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到了乐上师眼前!那根七彩翎羽被他一把抓碎!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乐上师完全笼罩!她甚至能看清那爪尖跳跃的黑色电弧和闻到那令人作呕的魔气!她花容失色,眼中只剩下绝望! 千钧一发之际! 张晋脑海中,系统尖锐的警报声与一股清凉气流同时炸开:【宿主!清醒!是魔种!六极圣祖的后手!它在控制你!】 张晋猩红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剧烈的挣扎与清明!不对!这不是我的意志! 就在他的魔爪即将触碰到乐上师天灵盖的前一刹那,他凭借强大的意志力,硬生生止住了攻势!磅礴的灵力、雷霆与那诡异的魔气在掌心剧烈冲突、湮灭,发出嗤嗤异响!他的手臂因强行收力而微微颤抖! 看也不看瘫软在地,剧烈喘息的乐上师,以及惊不敢上前的四大神师。周身那丝魔气被他以莫大毅力强行压回体内,眼中红芒褪去,但脸色却阴沉得可怕,心中更是翻起惊涛骇浪。 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控,让他感到一阵后怕。 他冷冷地扫了在场五人一眼,那目光中的寒意与之前那诡异的魔气交织,让四位元婴后期神师都感到脊背发凉,竟无一人敢再上前半步。 “哼!”张晋压下心中诸多疑问,不再停留,此地不宜久留。他必须立刻搞清楚体内的异常!身形一晃,化作青虹,瞬间消失在天际,速度比来时更快。 留下慕兰五大高手,面面相觑,看着下方狼藉的城池和弥漫的血腥气,心中充满了屈辱、后怕和巨大的谜团。此人是谁?为何如此强大又如此诡异?那恐怖的魔气又是怎么回事?他为何最后突然收手离去? 万里之外,张晋落在一处荒无人烟的山谷,立刻布下重重禁制。 “系统,刚才怎么回事?说清楚!”他盘膝坐下,声音冰冷。 【(系统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是魔种!当初你与魔界六极圣祖投影交手时,她仓促间在你体内种下的一缕极其隐晦的魔种印记!此物平日潜伏极深,难以察觉,但在你杀意沸腾、法力激荡或遭遇特定刺激时,便会触发!】 【它的作用就是放大你的杀戮、暴戾等负面情绪,潜移默化扭曲你的心性,让你在杀戮中积累魔煞,最终道心偏向魔道。长此以往,不仅心性大变,等你飞升时,界面之力会自然将你接引至魔界,而非灵界!好歹毒的心思!】 张晋听完,眼中寒光暴射,周身杀气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引得那魔种又蠢蠢欲动。他强行压下,深吸一口气:“我记得之前杀死呼老魔和风老怪的时候,也有这样的感觉,只是比较微弱,当时并未在意。可知如何祛除?” 【棘手!此魔种已与你的法力、部分神魂有细微纠缠,强行祛除恐伤及根本,甚至可能引爆它。需要至阳至刚、或者蕴含净化之力的天地灵物,辅以特殊功法,徐徐图之。或者……宿主你将《星辰锻体诀》 修炼到第六境‘星核境’,凭借至阳气血和星辰本源之力,或可强行将其炼化,甚至反哺己身!当前,你必须时刻保持灵台清明,尽量避免极端情绪波动!】 张晋沉默片刻,将所有杀意与怒火压下。当务之急,是解决这个致命的隐患。慕兰的仇,算是讨回了利息。但体内这个来自魔界圣祖的暗算,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星辰锻体诀》第六境……星核境……”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看来,原定的计划要提前了。他需要尽快闭关,冲击炼体瓶颈,解决这个心腹大患! 第259章 雷霆返宗 “我若强行压制,能撑多久?” 【若宿主不再经历今日这般激烈厮杀与情绪波动,凭借《混沌衍神诀》和强大意志,短期应无大碍。但此物如附骨之疽,拖延越久,纠缠越深,未来祛除难度越大。】 “明白了。”张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杀意。当务之急,是立刻返回落云宗,稳住局面,然后寻找契机,全力冲击炼体境界。慕兰的残局,已不足为虑。 他撤去禁制,身形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青虹,不再有丝毫停留,径直朝着天南方向疾驰而去。速度全力爆发,比来时更快三分。 数日后,落云宗山门在望。张晋直接化作遁光落入自家洞府所在山峰。 “夫君!”感应到他的气息,梅剑、兰剑等六女立刻从静室中迎出,脸上带着关切。她们虽不知具体,但能感受到张晋离去时那决绝的杀意。 张晋看到六位道侣安然无恙,心中稍定,但脸上凝重未消:“我无事。宗门近日可好?” “一切安好。”梅剑作为大姐,沉稳回道,“程师兄和吕师兄前日还来询问夫君归期。” 张晋点头:“唤他二人,还有韩师弟,速来我洞府议事。” 片刻后,程天坤、吕洛以及韩立相继到来。三人见到张晋神色,皆是一凛。 “张师弟,此行可还顺利?”程天坤小心问道。 张晋扫过三人,略一沉吟,决定透露部分实情,以免他们担忧或擅自行动:“仇,已报。四名元婴中期法士已诛。” 程天坤三人闻言,虽早有预料,仍是一惊。独闯慕兰腹地,连斩四名同阶,这等手段,堪称恐怖。 “不过,”张晋话锋一转,神色凝重,“我也因此惊动了慕兰的四大神师和那位圣女。” “什么?四大神师?!”程天坤失声,吕洛和韩立也是脸色剧变。那可是四位元婴后期大修士! “交手了?”韩立目光锐利,捕捉到张晋气息似乎并无大碍,但又隐隐感觉有哪里不对。 “算是交了手。”张晋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我毁了他们一件重宝,伤了那圣女,他们奈何我不得。” 三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在五大元婴强者围攻下,不仅全身而退,还反伤一人,毁人重宝?这实力…… 张晋不等他们细想,直接道:“此事暂告一段落。慕兰人经此一遭,短期应不敢再犯。但我需闭关一段时间,处理一些……手尾。”他刻意模糊了“魔种”之事。 程天坤等人虽心有疑惑,但见张晋不愿多言,且神色严肃,便知此事关系重大,不再多问,齐声道:“师弟(师兄)放心闭关,宗门有我等!” “有劳。”张晋点头,随即看向韩立,“韩师弟,我闭关期间,宗门安危,需你多费心。” 韩立郑重拱手:“师兄放心,韩某义不容辞。” 吩咐完毕,张晋便让三人先行离开。洞府内只剩下他与六位道侣。 “夫君,究竟发生了何事?你……”竹剑心直口快,担忧地问道。她们都感觉到张晋的气息似乎比离去前更加深沉,但也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冷厉。 张晋看着六张写满关切的脸,心中一暖,放缓语气:“无甚大事,只是与人交手时,偶有所得,也沾染了点麻烦,需闭关静修一番即可解决。你们不必担心,安心修炼便是。” 他并未详说魔种之事,以免她们过度担忧。但六女皆非愚钝之辈,心知能让自家夫君如此郑重其事,绝非小事,但此刻也只能按下忧虑,乖巧点头。 “夫君放心闭关,我等会守好洞府。”梅剑柔声道。 张晋颔首,不再多言,转身步入静室最深处的闭关密室。厚重石门缓缓合拢,层层禁制光华亮起,将内外彻底隔绝。 静室内,张晋盘膝坐下,并未立刻开始修炼。他先是内视己身,仔细探查。那魔种隐匿极深,若非系统提示和先前那瞬间的失控,他几乎无法察觉其存在。此刻平静下来,更是难以捕捉其踪迹。 “系统,可能锁定那魔种具体位置?”张晋问道。 【无法精确定位。此物与宿主气息纠缠太深,处于半虚半实状态,唯有在其被触发活跃时,方能捕捉。建议宿主运转《星辰锻体诀》,至阳气血或可引其微动。】 张晋依言,缓缓运转《星辰锻体诀》。体内气血如长江大河般奔腾起来,散发出灼热的气息。随着功法运转,他敏锐地感知到,在丹田深处,元婴周围,似乎有一缕与自身混沌法力色泽相近但却更加幽暗的异种气息,如同水草般微微摇曳了一下,随即又隐没不见。 “果然在此!”张晋眼神一厉。这魔种竟潜伏在元婴附近,当真歹毒! 他尝试调动一丝混沌神雷靠近,那魔种立刻沉寂下去,仿佛从未存在。显然,此物灵性极高,懂得隐匿。 “看来,寻常方法确实难以奈何它。”张晋停止运功,心中已有决断。“必须尽快将《星辰锻体诀》提升上去。” 他手掌一翻,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浑圆、内部仿佛有无数星云流转、散发着精纯星辰之力的晶石出现在手中——星辰晶核碎片!这是他从系统兑换,准备用来冲击《星辰锻体诀》第五境“化星境”的至宝。 “第五境‘化星’,需引星辰之力彻底洗练肉身,将星辰符文融入每一寸血肉骨骼,使肉身初步星辰化,力量与恢复力暴增。” “第六境‘星核’,则需在体内凝聚星辰虚核,自成循环,气血无穷,肉身近乎不朽,可硬抗空间风暴,横渡虚空!” 唯有达到第六境,才有足够至阳至刚的星辰本源之力,炼化那魔种。 “闭关!冲击化星境!” 张晋不再犹豫,将状态调整至最佳,手握星辰晶核碎片,缓缓闭上双目。《星辰锻体诀》第四层功法全力运转,开始沟通九天星辰,引动星辰之力灌体! 密室之内,渐渐有朦胧的星辉亮起,将张晋的身影笼罩。一场关乎道途根基的闭关,正式开始。 第260章 化星冲关,极地之谋 静室之内,星辉如织。张晋盘坐中央,手握星辰晶核碎片,周身毛孔舒张,疯狂吸纳着精纯至极的星辰之力。碎片内仿佛蕴含一片微缩星空,无数光点流转,丝丝缕缕的银色能量被抽离,汇入他四肢百骸。 《星辰锻体诀》第四层“融星境”的法门运转到极致,体内早已凝聚的数百枚星辰符文逐一亮起,如同夜空中的星座被点燃。这些符文贪婪地吞噬着涌入的星辰之力,变得更加凝实、璀璨。磅礴的能量在经脉中奔腾冲刷,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却又在功法运转下迅速修复、强化,周而复始。 【(系统感应到能量波动)啧啧,宿主大佬这动静不小啊!星辰之力灌体,这可是正经的“星光浴”,就是有点废肉身哈!】 张晋心神沉凝,无视系统的调侃,全力引导能量冲击关卡壁垒。“融星境”巅峰与第五层“化星境”之间,隔着一道天堑。突破此境,需将肉身初步“星辰化”,不再是单纯容纳星辰之力,而是让血肉骨骼与星辰之力彻底融合,产生质变。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外界日月交替,落云宗一切如常,程天坤、吕洛等人谨守宗门,六位道侣亦在附近洞府安心修炼,只是偶尔望向主峰静室的目光带着关切。 这一日,静室内异变陡生! “嗡——!” 张晋身躯猛然一震,体内所有星辰符文骤然爆发出刺目银光,彼此勾连,形成一个复杂无比的星辰图录,覆盖全身!他手中的星辰晶核碎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缩小。海量星辰之力疯狂涌入,不再是冲刷,而是如同烙印般,强行融入他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乃至脏腑骨髓深处!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重组声响起,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银色纹路,仿佛瓷器开片,却又蕴含着玄奥道韵。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神魂,远超以往任何一次炼体!这是生命层次的蜕变,是凡胎向星辰之体的初步转化! 张晋额头青筋暴起,汗如雨下,却紧守灵台一点清明,全力运转功法,引导这蜕变之力。 【宿主!坚持住!这是肉身星辰化的关键一步!扛过去,海阔天空!扛不过,肉身崩毁就在眼前!】系统也收起了玩笑语气,紧张提示。 就在这紧要关头,那潜伏在元婴附近的魔种,似乎被这至阳至刚的星辰蜕变之力刺激,竟再次蠢蠢欲动!一丝阴冷、污秽的气息试图扩散,干扰能量运转,引动心魔! “哼!等的就是你!”张晋眼中厉色一闪,他早有防备!心念一动,《混沌衍神诀》运转,强大神识化作无形壁垒,牢牢护住心神,同时刻意引导一部分新生的星辰之力,如同炽热的烙铁,狠狠撞向那魔种隐匿之处! “嗤——!” 仿佛冷水滴入热油!那魔气与至阳星辰之力接触,顿时剧烈反应,发出细微的湮灭之声!魔种似乎吃痛,立刻缩回,隐匿更深,但那一瞬间的波动,却被张晋清晰捕捉! “果然!星辰之力对其有克制之效!”张晋心中一定,更加坚定了以炼体功法解决魔种的决心。 不再理会那蛰伏的魔种,他集中全部心神,引导最后的星辰之力完成最终的融合。 “轰隆!!” 仿佛宇宙初开的一声闷响在体内回荡!所有星辰符文彻底稳固,与肉身完美融合!皮肤表面的银色纹路渐渐隐去,但整个肉身却散发出一种温润而内敛的宝光,仿佛由亿万微尘般的星辰凝聚而成!力量、韧性、恢复力,皆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星辰锻体诀》第五层——化星境,成! 张晋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星河幻灭。他感受着体内澎湃如海、却又圆融如一的星辰之力,轻轻一握拳,空气便被捏爆,发出音爆之声。此刻单凭肉身,他已足以硬撼普通化神后期修士! 【恭喜咯!成功晋级化星境!肉身星辰化初步完成,实力暴增!距离拳打敬老院,脚踢幼儿园……呃,是脚踢灵界合体的伟大目标又近了一步!】系统适时跳出来恭喜,顺便皮了一下。 张晋没理会系统的胡扯,仔细感应体内。那魔种经过方才星辰之力的冲击,似乎更加沉寂,但那种附骨之疽的感觉并未消失,只是被暂时压制。 “化星境已成,星辰之力对其确有克制,但欲彻底炼化,还需更精纯、更本源的星辰之力……必须冲击第六境‘星核境’!”张晋目光坚定。唯有在体内凝聚出星辰虚核,才能拥有炼化魔种的绝对力量。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发出噼啪脆响。闭关不知岁月,但感觉至少已过去数年。 挥手打开密室石门,外界天光涌入。神识一扫,便感知到六位道侣都在附近。 “夫君!”感应到静室开启,梅剑等人立刻赶来,见到张晋安然出关,且气息更加深不可测,皆是大喜。 “让夫人们担心了。”张晋微微一笑,感受到她们的关切,心中暖意流淌。他简单告知自己已突破炼体关口,实力大增。 随后,他召来程天坤、吕洛和韩立。几人见到张晋,皆是精神一振,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肉身气血之力,更是敬畏。 “我闭关期间,外界可有事端?”张晋问道。 程天坤恭敬回道:“托师弟洪福,宗门一切安好。只是……关于师弟前番在慕兰的壮举,已传遍天南,如今我落云宗声威更盛,但也引来不少窥探。”他顿了顿,低声道,“九国盟魏无涯前辈、正道盟正阳上人等,都曾派人前来询问,言语间多有打探之意。” 张晋冷哼一声:“不必理会。我落云宗行事,何需向他人解释。”他如今实力大增,更无顾忌。 韩立沉吟片刻,开口道:“师兄,慕兰经此一挫,短期应无力南顾。但草原蛮族睚眦必报,恐不会善罢甘休。” “无妨。”张晋摆手,“我自有计较。接下来,我需离开宗门一段时间,前往一处秘地闭关,寻求再次突破。”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刚出关又要闭关?而且听这意思,是要远行? “夫君,要去何处?危险吗?”兰剑忍不住问道,美眸中满是担忧。 张晋看向六位道侣,语气放缓:“要去北方极地,一处名为‘永夜之渊’的地方。那里终年极夜,星辰之力最为浓郁精纯,于我修行大有裨益。虽有险阻,但以我如今实力,足以应对。”他并未提及魔种之事,以免她们过分忧心。 “北方极地……”程天坤等人面面相觑,那地方环境恶劣,传闻还有未知危险,乃是人界绝地之一。 “我意已决。”张晋不容置疑,“宗门之事,依旧托付诸位。韩师弟,我不在时,宗门安危系于你身。” 韩立肃然拱手:“师兄放心,韩某必竭尽全力。” 张晋点头,又对六位道侣温言道:“此次闭关,短则十数年,长则数十载。你们留在宗内,安心修炼,争取早日突破。待我归来,便是我等重返灵界之时。” 六女虽不舍,但也知夫君道途为重,皆乖巧应下。 安排妥当后,张晋不再耽搁。次日,便在众人目送下,化作一道青色惊鸿,径直向北,朝着那传说中冰封万里、永夜笼罩的极地而去。 第261章 魔种终消,修为突破 北冥极地,万里冰封,终年暗无天日,唯有苍穹之上,亘古不变的星辰洒下清冷辉光,将无垠的冰原映照得一片幽蓝。此处灵气稀薄,酷寒足以冻结金丹修士的魂魄,乃是人界闻之色变的绝地。 一道青色遁光撕裂永夜的寂静,悬停在一座高达万丈、通体宛若玄冰铸就的巨峰之巅。光华敛去,现出张晋的身影。他周身散发着温润的星辰光泽,将足以冻裂法宝的极寒隔绝在外。 “就是此处了。”他目光扫过四周,感受到此地精纯而磅礴的星辰之力,如同旋涡般向峰顶汇聚,满意地点点头。此地乃是他借助系统扫描,寻到的星辰之力节点,是修炼《星辰锻体诀》的绝佳之所。 他盘膝坐下,双手掐诀,一枚拳头大小、内部星云流转的星辰晶核碎片悬浮于身前。随着功法运转,碎片光芒大放,如同灯塔般引动九天星辰! “嗡——!” 夜空中,肉眼可见的银色光柱如同瀑布般垂落,灌入张晋天灵!他周身三百六十五处大穴同时亮起,如同人体宇宙中的星辰,与天外星穹遥相呼应。磅礴的星辰之力疯狂涌入,冲刷着经脉,淬炼着肉身。 《星辰锻体诀》第五层“化星境”的法门全力运转,将这股力量炼化、吸收。他的肌肤下,仿佛有银色液体流动,骨骼上浮现出玄奥的星辰符文,五脏六腑都在星力滋养下发生着蜕变。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发深邃、浩瀚。 时间在这片永恒的黑夜中失去了意义。一年,两年,十年…… 修炼无岁月,张晋完全沉浸在星辰的海洋中。他的肉身不断变强,对星辰之力的掌控也越发精妙。但每当修炼到关键时刻,那潜伏的魔种便会蠢蠢欲动,试图引动心魔,干扰星辰之力的纯净。张晋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神,以《混沌衍神诀》镇压,并以星辰之力反复冲刷磨砺那魔种。过程凶险无比,如同走钢丝,但每一次成功压制,都让他的神识更加凝练,对星辰之力的净化特性理解更深。 【(系统)宿主,这魔种还真是块牛皮糖!不过照这个进度,等您突破到星核境,把它当补品嚼了肯定嘎嘣脆!】 转眼间,三十年过去。张晋的《星辰锻体诀》已臻至化星境巅峰,距离第六层“星核境”只差临门一脚。但这一步,却如同天堑。他需要将全身散落的星辰之力极致压缩,在丹田内凝聚出一枚蕴含星辰本源的虚核。 “星辰之力还不够凝练!需要更强的压力,更本源的力量!”张晋睁开眼,眸中星辉闪烁。他心一横,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长身而起,竟直接撞向脚下万丈玄冰!轰隆巨响中,冰屑纷飞,他硬生生凭借强横的肉身,开辟出一条通往山腹深处的通道。越往深处,寒气越重,星辰之力却奇异地越发精纯凝实。 直至山腹核心,一处巨大的天然冰窟呈现眼前。窟顶竟并非岩石,而是透明的万载玄冰,如同一面凸镜,清晰倒映着夜空中的璀璨星河!此地方圆不过百丈,却汇聚了整座冰峰乃至周边区域的星辰精华,压力巨大,星辰之力浓郁得几乎化为液态! “就是这里!”张晋盘坐于冰窟中心,将状态调整至最佳。他取出剩余的所有星辰晶核碎片,环绕自身布下一个简易的聚星阵。 “凝核,开始!” 他低喝一声,全力运转功法!刹那间,整个冰窟内的星辰之力暴动起来,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他体内!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丹田更是如同要爆炸一般! 压缩!极致的压缩! 散逸在四肢百骸的星辰符文纷纷亮起,如同受到召唤,化作一道道流光汇向丹田。星辰之力被不断提纯、压缩,从气态到液态,再到近乎固态!一个微小的、闪烁着无数星点的银色光点,终于在丹田中心,元神的下方,缓缓成型! “噗!” 魔种再次被这剧烈的能量变化惊动,疯狂反扑,阴冷污秽的气息试图污染那初生的星核!张晋早有准备,神识化作无形巨锤,引动周遭至纯的星辰之力,化作焚尽一切的星辰之火,狠狠煅烧向魔种! “嗤嗤嗤——!” 冰火交织般的异响在体内回荡。魔气在星辰之火下不断消融,那魔种发出无声的尖啸,挣扎得越发剧烈,甚至试图引爆自身,拖张晋同归于尽! “想自爆?给我镇!”张晋眼中厉色一闪,新生的星核虽小,却散发出一种镇压诸天的本源气息,猛地一吸!那魔种竟如同遇到克星般,挣扎骤停,被星核散发的引力牢牢束缚! 炼化!趁此机会,张晋全力催动星核,星辰之火大盛,将魔种层层包裹!这一次,不再是磨砺,而是彻底的净化与吞噬! 时间一点点流逝。四十年……五十年……六十年…… 冰窟之外,极夜依旧。冰窟之内,张晋如同冰雕,唯有身前悬浮的星辰晶核碎片越来越小,周身散发出的星辰威压却越来越恐怖。那枚初生的星核,已从米粒大小成长为鸽卵般,缓缓旋转,内部仿佛自成一片微缩星空,散发出浩瀚、古老、至阳至刚的气息。而那困扰他多年的魔种,早已在星辰之火的煅烧下,化为最精纯的能量,被星核彻底吞噬吸收,成为了星核成长的养料! 这一日,冰窟内的张晋,猛然睁开了双眼!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血之力,混合着浩瀚的星辰威压,如同沉睡了万古的洪荒巨兽苏醒,轰然爆发!整座万丈冰峰剧烈震颤,覆盖其上的万载玄冰出现无数裂痕! 他丹田之内,那枚星辰虚核已然稳固,大小如拳,缓缓自转,每一次旋转,都吞吐着海量的星辰之力,反哺肉身与元神!他的皮肤晶莹如玉,隐约可见皮下有星辰光点流转,双眸开阖间,似有星河生灭! 《星辰锻体诀》第六层——星核境,成!肉身强度,堪比炼虚后期! 几乎在星核彻底稳固的同一瞬间,异变再生! 那磅礴无尽的星辰之力反哺元神,加之困扰心神近百年的魔种隐患彻底清除,道心通达无碍,一直沉寂的法力修为瓶颈,此刻轰然松动! 丹田内的元神猛地睁开双眼,小手掐诀,疯狂吞噬着星核转化而来的精纯能量!《阴阳混沌诀》化神篇功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自发运转! 轰——! 修为一举突破至化神中期,但灵力冲击还并未停止。张晋开始压制修为,防止出现隐患。 但化神后期的壁垒,在这内外交攻的冲击下,还是如同纸糊一般,一捅即破! “嗡——” 更加浩瀚磅礴的法力波动自张晋体内席卷而出,与那恐怖的肉身气血交织在一起,威压再度暴涨!灵力质量发生了质的飞跃,愈发精纯凝练,带着一丝混沌初开、星辰运转的古老道韵。 至此,张晋修为、肉身,双双迈入全新天地!实力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魔种隐患,彻底清除! 张晋长身而起,感受着体内那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气血如龙,法力如海,神魂前所未有的清明通透,嘴角勾起一抹畅快的弧度。八十载苦修,终得正果! 他一步踏出冰窟,立于茫茫冰川之上。此时,恰好第一缕曙光刺破永夜,洒落冰原。阳光照在他身上,与体内星辰之光、混沌法力交相辉映,宛如谪仙。 “该回去了。”他望向落云宗的方向,目光穿透虚空。 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璀璨星虹,瞬间消失在天际,速度之快,远超来时! 第262章 重返灵界 “八十载寒暑,终是功成。该回去了。”他轻声自语,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下一刻,身形微动,并未化作惊鸿,而是直接一步迈出。 “嗡——” 周身空间泛起细微涟漪,身影骤然模糊,下一瞬,已出现在百里之外!并非遁术,而是近乎缩地成寸的空间挪移!这正是《星辰锻体诀》踏入星核境,肉身强横到足以初步干涉空间,结合《太玄遁空步》臻至化境的玄妙表现。 速度之快,远超化神修士的飞遁!不过数日工夫,那片熟悉的、笼罩在云雾中的落云山脉便已映入眼帘。 张晋并未直接闯入宗门大阵,而是在山门外现出身形,缓步而行。他气息内敛,但那份历经蜕变、深不可测的渊深气度,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何人……啊!是张长老!张长老回宗了!”守山弟子先是一惊,待看清来人,顿时狂喜惊呼,声音都带着颤抖。立刻有弟子飞奔入内禀报。 片刻功夫,破空声接连响起!程天坤、吕洛二人最先赶到,感受到张晋身上那如同星空般浩瀚、却又返璞归真的气息,皆是心神剧震,激动得难以自持,快步上前躬身行礼:“恭迎师弟(长老)出关!” 紧接着,六道带着香风的倩影如乳燕投林般疾驰而来,正是梅、兰、竹、菊、李莫愁、小龙女六位道侣!八十年思念,此刻见到夫君安然归来,且气息变得如此深不可测,六女皆是美眸含泪,情难自已。 “夫君!”梅剑作为大姐,强抑激动,率先盈盈一礼,声音哽咽。其余五女也纷纷见礼,目光灼灼地落在张晋身上,满是关切与思念。 张晋心中暖流涌动,上前一步,将六女轻轻揽住,温声道:“让夫人们久等了。我回来了。” 简单一句话,却让六女再也忍不住,泪水滑落。她们能感觉到,夫君不仅修为大进,似乎连气质都更加沉稳内敛,那份安全感,让她们无比安心。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程天坤在一旁抚掌笑道,老怀大慰。吕洛也是连连点头。 这时,又是一道遁光落下,显出韩立的身影。他感受到张晋的气息,瞳孔亦是微微一缩,随即恢复平静,拱手道:“恭喜师兄功成出关!” 张晋看向韩立,微微一笑:“韩师弟,这些年有劳你守护宗门了。” “分内之事。”韩立平静回道,但心中对张晋如今的修为,亦是感到深不可测。 众人簇拥着张晋回到主峰大殿。落座后,张晋简要述说了此番极地闭关的艰辛与收获,略去了魔种细节,只言借助极地星辰之力,将炼体之术突破至全新境界,连带修为也水到渠成,晋升化神后期。 尽管他已轻描淡写,但程天坤等人听得仍是心惊肉跳。极地八十载,独自面对那般恶劣环境并突破大境界,其中凶险,可想而知。同时也为落云宗拥有如此强者而振奋不已。 张晋又询问起宗门近况。 程天坤恭敬回道:“托师弟洪福,这八十年来,宗门发展平稳。凭借师弟昔日威名与留下的资源,招收了不少良才美质。我与吕师弟侥幸,在三十年前,凭借师弟所赐丹药,双双突破至元婴后期。”说着,他脸上露出一丝自豪。 吕洛接口道:“韩立师弟修为更是精进神速,已达元婴后期巅峰,距离化神亦不远矣。”言语间对韩立颇为推崇。 张晋看向韩立,赞许地点点头。韩立的天赋与心性,他从不怀疑。 接着,程天坤语气带着几分激动:“至于六位弟妹,她们修炼更是刻苦,进境惊人,亦在十年前相继突破元婴中期!” 张晋闻言,眼中露出欣喜之色,看向六位道侣。只见她们容光焕发,气息凝实,果然都已更上一层楼。他心中欣慰,看来他留下的资源和功法,她们都消化得很好。 “好!甚好!”张晋开怀一笑。宗门稳固,道侣修为精进,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让他再无后顾之忧。 随后,张晋与众人商议后续计划。他直言,待六位道侣修为稳固,并尝试冲击化神瓶颈后,他便将携她们重返灵界。人界资源与规则,已难以支撑他们更进一步。 对此,程天坤、吕洛虽有不舍,但也深知这是必然之路。韩立则目光闪烁,显然对那更广阔的灵界心生向往,暗自决心要尽快提升修为。 接下来的数十年,张晋坐镇落云宗,一边巩固自身修为,熟悉暴涨的力量,一边亲自指点六位道侣和宗门核心弟子修行。他如今境界高深,眼光毒辣,往往一语便能点破关窍,让众人受益匪浅。 在张晋不惜资源的倾力支持和悉心指导下,六位道侣的修为突飞猛进。加之她们本就天资不凡,又心无旁骛,终于在张晋回归后的第五十年,梅剑率先引动化神天劫! 有张晋亲自护法,准备充分,梅剑虽历经凶险,但最终成功渡过天劫,凝结元神,成为继张晋之后,落云宗第二位化神修士!此事震动天南! 此后十年间,兰、竹、菊、莫愁、龙女五女,也凭借深厚积累和张晋的护持,相继渡过化神天劫!至此,张晋的六位道侣,悉数踏入化神之境!落云宗一门七化神(算上韩立),威势一时无两,成为天南乃至整个人界无可争议的霸主! 韩立受此刺激,修炼愈发刻苦,也在不久后悄然离开宗门,寻找自己的化神机缘。 这一日,落云宗最高峰,张晋与六位风华绝代、气息渊深的化神道侣并肩而立。程天坤、吕洛等宗门高层,以及无数弟子,皆在下方仰视,目光中充满崇敬与不舍。 “程师兄,吕师兄,宗门,就交给你们了。”张晋看向程天坤二人,语气郑重。 “师弟(长老)放心!我等必竭尽全力,守护宗门基业!”二人肃然应诺,眼含热泪。 张晋又看向下方无数弟子,声音平和却传遍山野:“尔等需勤加修炼,光大宗门。他日若有机缘,灵界再会!” “恭送长老!恭送诸位夫人!”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起,带着无尽的敬意。 张晋点头,不再多言。袖袍一拂,祭出那星光流转的逆星盘!磅礴的化神后期法力注入其中,盘面之上,星辰骤亮,一个微小的空间漩涡逐渐形成,散发出玄奥无比的波动。 他牵起梅剑和兰剑的手,目光扫过其余四女。六女会意,纷纷上前,与他紧紧站在一起。 “我们走。”张晋轻喝一声,催动逆星盘! “嗡——!” 璀璨的星光照耀天地,将七人的身影包裹。下一刻,光芒骤敛,七人已消失无踪,唯有那渐渐平复的空间涟漪,证明着他们曾存在过。 程天坤、吕洛等人望着空荡荡的山巅,久久不语。 第263章 丹方之谋 琼籁山脉,张晋洞府。 星光渐敛,张晋与六位道侣的身影凝实。感受着灵界远比人界精纯浓郁的天地灵气,六女脸上皆露出新奇与舒适之色。 “哇!这里的灵气,比咱们落云宗最好的灵眼之树周围还要浓郁数倍!”竹剑深吸一口气,雀跃道。 菊剑则好奇地打量着洞府内的布置,撇撇嘴:“就是这洞府有点简陋,夫君,你这化神修士的排场不行啊。” 张晋没好气地弹了她一个脑瓜崩:“嫌弃简陋?那你来布置?你夫君我刚站稳脚跟,能有个窝就不错了。” 梅剑笑着打圆场:“好了,菊剑莫闹。夫君,接下来我等该如何?”她看向张晋,目光温婉。 张晋神色一正,道:“首要之事,是彻底解决灭尘丹的问题。你们虽已服下我带回的丹药,但终究是治标不治本。必须弄到丹方,才能源源不断地炼制。” 兰剑蹙眉:“此丹方想必珍贵异常,天渊城会轻易外传吗?” “自然不会。”张晋摇头,“常规途径,要么用海量贡献点兑换,要么需立下大功。贡献点我们刚来,攒够不知猴年马月。所以……”他眼中精光一闪,“得接点‘硬茬’任务,走立功的路子。” 李莫愁轻哼一声:“杀人放火金腰带?正合我意。”她指尖一缕赤红剑气吞吐,跃跃欲试。 小龙女则安静地站在张晋身侧,清冷的眸子扫过洞府禁制,似在评估其防御强度。 张晋笑了笑,道:“不急。你们先在此稳固修为,熟悉灵界环境。我去一趟天渊城任务大殿,摸摸情况。” 嘱咐六女安心修炼后,张晋身形一晃,便已出现在洞府之外。他如今修为已达化神后期,肉身更是堪比炼虚,遁速快得惊人,不过片刻功夫,便抵达了那座悬浮于巨城上空、气势恢宏的天渊殿。 步入任务大殿,人声鼎沸。各式各样的修士穿梭其间,光幕上滚动着无数任务信息,从猎杀低阶妖兽到探索未知险境,应有尽有。 张晋直接走向标注着“甲等”与“特等”任务的高阶区域。这里人烟稀少,但每一个光幕前站着的修士,气息都深沉似海,至少也是化神期。 他的目光扫过一条条任务: “甲等三七二:探查‘黑风戈壁’深处影族异常聚集原因,疑似有炼虚期影族统领现身。奖励:贡献点八十万,上品灵石五千。” “甲等四零一:猎杀‘碧瞳魔猿’一族叛徒,元婴后期碧瞳魔猿一头,取其魔核与双目为证。奖励:贡献点六十万,七品炼体灵药‘魔猿淬骨膏’三份。” “特等零九:前往‘落日之墓’外围,采集‘幽冥魂莲’一株(需千年份以上)。警告:此地空间不稳,常有炼虚期鬼物游荡。奖励:贡献点两百万,可兑换灭尘丹丹方(前置条件:青冥卫统领及以上权限)。” 张晋的目光在“特等零九”任务上停留片刻。“落日之墓”、“幽冥魂莲”、“灭尘丹丹方”……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意味着极高的风险,但回报也正是他所需。 “道友也对这任务感兴趣?”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张晋转头,见一黑袍老者,面容枯槁,眼神却锐利如鹰,修为在化神中期左右。 “看看而已。”张晋不置可否。 黑袍老者嘿嘿一笑:“落日之墓可不是善地,那幽冥魂莲更是长在极阴之地,有强大鬼物守护。老夫在此挂了许久,都未找到合适的队友。道友面生得很,新来的?” “初来乍到。”张晋淡淡道。 “难怪。”老者恍然,压低声音,“不瞒道友,这任务虽险,但若能完成,不仅丹方到手,那幽冥魂莲本身也是炼制滋养神魂丹药的圣品。老夫恰好知道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径,可避开大部分危险区域。若道友有意,不妨合作?” 张晋心中冷笑,这种“我知道安全路径”的说辞,多半是坑。他面色不变:“多谢道友好意,容我考虑一二。” 老者也不纠缠,笑了笑便转身离开。 张晋又查看了其他几个特等任务,或多或少都与险地、强敌相关,奖励也均包含珍稀物品或大量贡献点。他心中已有计较,要快速获取丹方,接取这类高风险高回报的任务是捷径。 不过,他并未立刻接取。转身离开了任务大殿,向着青冥卫的驻地而去。他记得,自己一甲子的假期还剩十多年(灵界与人界时间流速1:3),但如今既已归来,也该去乙三十六小队露个面,了解一下情况。毕竟,有些任务,或许团队协作更为稳妥。 刚到驻地附近,就听到一阵喧闹声。 “吴师妹,你这新研制的‘百味酥’也太好吃了!再来一块!”一个粗豪的声音嚷嚷着。 “何师兄!你都吃第五块了!这是给队长留的!”一个软糯的女声带着嗔怪。 “嘿嘿,队长不是还没回来嘛……夏师兄,你别光看着,说句话啊!” 张晋嘴角微勾,迈步走入。只见院中,胖子何猛正涎着脸围着娇小的吴晓萌,夏炎抱臂站在一旁,面无表情,李老道则靠在墙角,拿着个酒葫芦呷一口,公孙离摇着折扇,笑眯眯地看着。 见到张晋突然出现,几人皆是一愣。 吴晓萌最先反应过来,惊喜道:“队长!您回来了!”她端着一盘灵气盎然的糕点快步上前,“尝尝我新做的灵糕!” 何猛挠着头,嘿嘿傻笑。夏炎微微颔首。李老道打了个酒嗝。公孙离合上折扇,拱手笑道:“队长归来,我等底气便足了。” 张晋接过糕点,尝了一口,点头赞道:“味道不错,灵气充沛。吴师妹手艺见长。”他目光扫过众人,“我闭关这些年,队里情况如何?” 公孙离作为智囊,简要汇报:“一切安好,执行了几次常规巡查任务,并无大碍。只是……”他顿了顿,“近来蛮荒深处似乎有些不太平,有几个靠近边缘的巡逻小队遭遇了不明袭击,伤亡不小。城中也加强了戒备。” 张晋眼神微动,蛮荒异动?这或许与某些任务有关。他点了点头:“知道了。我既已回来,近期会接取任务,带大家活动活动筋骨。” 众人闻言,精神一振。跟着这位实力深不可测的队长,虽然危险,但收获也绝对丰厚。 又闲聊几句,了解了些许细节后,张晋便离开驻地,返回琼籁山洞府。 他将任务大殿所见和公孙离提及的蛮荒异动告知六位道侣。 “落日之墓……听着就不是好地方。”梅剑面露忧色。 “怕什么?夫君如今实力,只要不是大乘老怪出手,何处去不得?”李莫愁倒是信心满满。 张晋沉吟道:“此事需从长计议。我先用贡献点兑换一些关于落日之墓和幽冥魂莲的详细资料,做到知己知彼。同时,也让乙三十六小队搜集相关情报。若能找到相对稳妥的方案,再行动手不迟。” 当下,最重要的仍是提升实力。张晋将大部分心神沉入修炼,巩固化神后期境界,同时分出一缕神识,通过身份令牌查阅天渊城藏书阁的相关典籍,并给乙三十六小队下达了搜集信息的指令。 第264章 幽冥鬼影 数日后,张晋将搜集到的关于“落日之墓”与“幽冥魂莲”的信息消化完毕,心中对任务的凶险有了更清晰的认知。此地乃是一处上古战场遗迹,空间极不稳定,阴气浓郁,滋生了大量强横鬼物,甚至不乏炼虚期的鬼王存在。幽冥魂莲更是生长在极阴之眼,必有强大守护。 “单凭我一人,虽无惧,但搜寻起来耗时费力。带上乙三十六小队,既能历练他们,也能利用团队协作提高效率。”张晋心中定计。他需要的是一支能执行命令、分担琐事的队伍,而非拖后腿的累赘。 他传讯给乙三十六小队,令其整装备战,三日后出发。同时,将此事告知了六位道侣。 “夫君此行凶险,务必小心。”梅剑柔声叮嘱,递上一个储物袋,“这是我与几位妹妹闲暇时炼制的一些疗伤、恢复法力的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兰剑则检查了一遍张晋的炎黄战衣,确认符文完好。竹剑塞给他几沓新研制的强力符箓。菊剑嚷嚷着要跟去,被李莫愁一把按住:“莫添乱,好生看家。”小龙女虽未言语,但清冷的眸子中关切之意流露无疑。 张晋心中一暖,接过丹药符箓,笑道:“放心,区区鬼物,还难不倒你们夫君。你们在家好生修炼,等我带回丹方,咱们就能在灵界站稳脚跟了。” 三日后,天渊城传送广场。 乙三十六小队五人齐聚。吴晓萌背着个小药篓,里面塞满了各色灵果零食。何猛摩拳擦掌,一脸兴奋。夏炎依旧沉默,但眼神锐利。李老道酒葫芦不离手,公孙离则摇着折扇,若有所思。 张晋目光扫过五人,沉声道:“此次任务,‘特等零九’,目标落日之墓,采集幽冥魂莲。危险程度,尔等皆知。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五人神色一凛,但无人退缩。何猛咧嘴笑道:“队长,跟着您才有肉吃!怕个鸟!” 吴晓萌小脸虽有些发白,却也坚定点头:“我…我会努力不拖后腿的!” 张晋颔首:“好!既如此,出发!”他率先踏入通往蛮荒边缘的传送阵。光华闪过,六人身影消失。 数次传送后,一行人已身处一片荒凉戈壁。天空昏黄,灵气稀薄中夹杂着阴寒之气,远处隐约可见扭曲的空间裂隙。 “按照地图,向西三千里,便是落日之墓外围。”公孙离展开一张兽皮地图指点道。 “保持队形,夏炎前锋,何猛左翼,李老道右翼,吴晓萌居中,公孙离策应,我断后。收敛气息,匀速前进。”张晋迅速下令。队伍立刻行动起来,显出良好的默契。 一路行去,遭遇了几波低阶阴魂鬼物,皆被夏炎的烈焰刀气与何猛的巨力拳风轻易剿灭。吴晓萌适时给众人加持清心护盾,抵御阴气侵蚀。李老道的符箓和公孙离的阵法也屡次提前预警,避开了一些险地。 张晋跟在最后,并未轻易出手,只暗中观察。小队成员各司其职,配合日渐熟练,让他颇为满意。 三日后,一片巨大的、仿佛被无形力量撕裂的黑暗峡谷入口出现在眼前。谷内阴风呼啸,鬼哭吟吟,正是落日之墓! “入口处阴气最重,必有强大鬼物盘踞。”公孙离提醒道。 话音刚落,峡谷深处传来一声凄厉尖啸!数十道黑影如潮水般涌出,为首三头鬼物气息赫然达到了元婴后期!它们形态狰狞,或浑身骨刺,或拖着锁链,散发着滔天怨气。 “结阵!”夏炎低喝,五人瞬间组成一个简易的战阵,光芒流转,将众人护在其中。 “来的好!”何猛大吼一声,体表泛起古铜色光泽,率先冲上,一拳将一头元婴中期鬼物轰得倒飞!夏炎刀气如虹,拦住另一头后期鬼将。李老道撒出漫天火雨符,阻隔鬼潮。吴晓萌全力维持护盾,并施展治愈法术。公孙离则不断打出阵盘,削弱鬼物力量。 战斗激烈,鬼物悍不畏死,但乙三十六小队稳扎稳打,一时竟不落下风。 张晋在一旁负手而立,见小队虽略显吃力,却无性命之忧,正好借此磨砺。直到一头元婴后期鬼将突破防线,利爪直取吴晓萌后心,他才冷哼一声,并指如剑,隔空一点! “嗤!” 一道细微的灰芒闪过,那鬼将身形骤然僵住,随即如同青烟般消散! 众人压力一轻,很快将剩余鬼物清理干净。 战斗结束,何猛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气,夏炎默默擦拭长刀,李老道赶紧灌了口酒压惊,吴晓萌小脸通红地给众人分发恢复丹药。公孙离则开始打扫战场,收集鬼物掉落的阴魂珠等材料。 “队长,您刚才那招太厉害了!”吴晓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张晋。 张晋淡淡一笑:“雕虫小技。此地不宜久留,尽快入谷。”他神识已感应到,更深处的阴气正在汇聚,更有强大的存在被惊动。 众人收敛战利品,服下丹药,小心翼翼踏入落日之墓峡谷。 谷内光线昏暗,怪石嶙峋,随处可见破碎的法宝残骸和枯骨。阴风如刀,侵蚀着护体灵光。越往深处,空间波动越剧烈,偶尔有细小的空间裂缝一闪而逝。 按照资料指引,幽冥魂莲最可能生长在峡谷最深处的“阴煞潭”。一行人谨慎前行,又遭遇了几波鬼物袭击,但在张晋的压阵和小队的配合下,均有惊无险。 途中,张晋偶尔出手,或是用太玄掌拍散成群鬼物,或是用次元斩悄无声息地解决掉隐匿的棘手目标。他每次出手都轻描淡写,却效果惊人,让小队成员看得心驰神往,对这位队长的实力有了更深的敬畏。 经过数日的艰难跋涉,一行人终于抵达峡谷尽头。一个方圆数百丈、漆黑如墨、散发着刺骨寒气的深潭出现在眼前,潭水粘稠,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正是阴煞潭! 而在潭水中央,一株通体幽蓝、花瓣如琉璃般剔透、散发着柔和光晕的莲花静静绽放,正是幽冥魂莲!莲花生有九瓣,灵气逼人,年份显然已超过千年。 然而,潭水周围,密密麻麻聚集了上百头鬼物,其中五头气息格外强大,竟都达到了元婴后期巅峰!它们如同忠诚的卫士,守护着魂莲。 “麻烦了……”公孙离面色凝重,“如此多的鬼物,硬闯恐怕……” 张晋目光扫过潭面,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数量虽多,却非无解。”他看向李老道和公孙离,“李老道,你的‘庚金雷符’还有多少?公孙,能否布下‘九宫引雷阵’?” 二人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李老道掏出一沓金光闪闪的符箓:“队长,够用!”公孙离快速推算:“此地阴气汇聚,正可借阴生阳,布阵不难!” “好!夏炎、何猛,你二人护住他们布阵。吴晓萌,准备大面积清心咒。”张晋迅速安排,“待阵法成,以雷霆之力,涤荡妖邪!” “是!”众人领命,立刻行动。 片刻之后,一个复杂的阵图在阴煞潭边勾勒完成。李老道将大量庚金雷符嵌入阵眼。公孙离一声令下:“阵起!” “轰隆!!!” 九宫引雷阵光芒大放,引动天地阳气!无数道粗大的金色雷霆凭空生成,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轰入阴煞潭鬼物群中! 至阳雷霆正是阴魂鬼物的克星!刹那间,鬼哭狼嚎,低阶鬼物如冰雪消融,那五头元婴后期鬼将也被雷霆劈得浑身冒烟,气息萎靡! “就是现在!”张晋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穿过雷霆间隙,直取幽冥魂莲!同时,夏炎、何猛也怒吼着冲向那五头受创的鬼将,吴晓萌的清心咒光环笼罩全场,进一步削弱鬼物。 张晋速度极快,眼看就要触及魂莲。突然,异变陡生! 魂莲下方的潭水剧烈翻滚,一个巨大的、由无数怨魂凝聚而成的鬼手猛地探出,抓向张晋!其散发的气息,赫然达到了炼虚初期! “小心!”小队成员惊呼。 张晋眼中寒光一闪,不闪不避,炎黄剑铿然出鞘! “太玄剑,破邪!” 剑身紫电缠绕,一道煌煌剑罡撕裂黑暗,精准斩在那鬼手之上! “嗤——!” 如同热刀切牛油,鬼手被一剑斩断,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嚎,缩回潭底!张晋手腕一翻,已将那株幽冥魂莲连根采下,装入特制的玉盒中。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过眨眼之间。 此时,夏炎等人也已合力将那五头重伤的鬼将解决。看着手持玉盒,神色平静的张晋,众人眼中充满了震撼与崇拜。炼虚鬼物,竟被队长一剑逼退! “任务完成,撤!”张晋毫不恋战,收起玉盒,带领小队迅速原路返回。身后,阴煞潭沸腾,那炼虚鬼物似乎暴怒无比,却顾忌着什么,并未追出峡谷。 一路有惊无险,数日后,一行人顺利返回天渊城。 交接任务,领取奖励。两百万贡献点入手,以及那张梦寐以求的灭尘丹丹方! 张晋将丹方复制一份收起,看向疲惫却兴奋的队员们,笑道:“此次任务,诸位表现不错。贡献点,小队平分。此外,每人额外奖励十万灵石。” “队长威武!”何猛欢呼。吴晓萌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连夏炎嘴角都露出一丝笑意。 带着丹方,张晋心情舒畅地返回琼籁山洞府。接下来,便是收集材料,开炉炼丹了。有了稳定的灭尘丹来源,他与道侣们,才算真正在灵界扎下了根。 而乙三十六小队经此一役,名头也在低阶青冥卫中渐渐传开。 第265章 丹方入手,暗流渐起 天渊殿任务交接处,张晋将盛放着幽冥魂莲的玉盒递上。负责核验的是一位面容古板的老者,修为在化神初期。他打开玉盒,仔细检查着魂莲的年份与完整性,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千年份的幽冥魂莲,品相完好。任务‘特等零九’完成确认。”老者抬头,深深看了张晋一眼,“道友能以化神后期修为,从落日之墓深处带回此物,实力非凡。” 张晋面色平静:“侥幸而已。” 老者不再多言,划拨了两百万贡献点到张晋的身份令牌上,同时将一枚散发着药香的古朴玉简递了过来:“此乃灭尘丹丹方副本,道友收好。此丹方受城规保护,不得私自外传,否则严惩不贷。” “规矩我懂。”张晋接过玉简,神识略微一扫,确认无误后,收入怀中。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有了此物,六位道侣在灵界的根基才算稳固。 他转身看向身后略显疲惫却难掩兴奋的乙三十六小队成员,将身份令牌抛给公孙离:“贡献点已到,按老规矩,小队平分。每人额外再加十万灵石,从我份额里扣。” “队长豪气!”何猛咧嘴大笑,搓着手。吴晓萌眼睛弯成了月牙,已经开始盘算着买哪些新奇的灵食材料。夏炎微微颔首,李老道美滋滋地灌了口酒,公孙离则笑着开始操作分配。 “此次任务,诸位辛苦了。回去好生休整,消化此行收获。”张晋吩咐道,“近期恐有变故,保持联络,随时待命。” 众人神色一凛,齐声应道:“是,队长!” 离开天渊殿,张晋径直返回琼籁山洞府。府内,六女早已感知到他归来,齐聚厅中。 “夫君,丹方可到手了?”梅剑迎上前,关切问道。 张晋笑着取出玉简:“幸不辱命。”他将玉简内容投射到空中,复杂的药草图案、炼制手法、火候要求一一呈现。 六女围拢过来,仔细观看。兰剑蹙眉道:“这些主药辅药,大多闻所未闻,恐怕不易收集。” “无妨。”张晋早有打算,“天渊城坊市规模宏大,多数药材应能购得。即便稀缺的,也可通过任务或与其他修士交换获取。如今丹方在手,便有了方向。”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在此之前,需先解决炼丹之地的问题。寻常地火恐难以满足此丹要求,我需在洞府内布置一座高阶聚灵阵,引动地脉之火,再辅以星辰之力。” 说干就干。张晋当即动手,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各种阵法材料,开始在洞府深处开辟一间专门的炼丹室。李莫愁、小龙女在一旁协助处理材料,竹剑、菊剑则好奇地观摩阵法刻画,梅剑、兰剑负责调度资源。 布阵过程持续了数日。当最后一道阵纹亮起,整个炼丹室顿时被浓郁的灵气充斥,地面隐隐泛出红光,沟通了深处的地脉之火,穹顶则接引下缕缕星辉。 “成了!”张晋满意点头。此阵汇聚地火与星辰之力,足以支撑炼制灭尘丹乃至更高级的丹药。 接下来,便是漫长的药材收集过程。张晋并未亲自前往,而是将清单分发给六位道侣,由她们轮流前往天渊城各大坊市采购。此举既能掩人耳目,避免被有心人盯上大量采购灭尘丹材料,也能让六女更快熟悉灵界环境。 与此同时,张晋本人则开始着手炼制一些其他丹药。一方面练手,熟悉灵界灵药的特性;另一方面,炼制出的丹药可用于出售,换取灵石,支撑庞大的开销。他炼制的丹药品质极高,很快就在小范围内有了名气,甚至有一些青冥卫慕名而来求丹。 这期间,乙三十六小队也并未闲着。在张晋提供的丹药和指导下,众人修为各有精进。何猛终于突破元婴中期瓶颈,夏炎刀意更加凝练,吴晓萌的治疗法术愈发纯熟,李老道画出了几张威力不错的新符,公孙离则捣鼓出了几个实用的组合阵法。张晋偶尔会召集他们,切磋演练,磨合团队配合。 这一日,张晋正在炼制一炉“紫府培元丹”,忽然心中一动,收到公孙离的传讯。 “队长,近来天渊城气氛有些不对。蛮荒异动频繁,有传言说,几支深入蛮荒的高级巡逻队遭遇重创,甚至有炼虚期金卫陨落。城防等级已悄然提升,我等小队可能很快会有强制任务下达。” 张晋目光一凝。果然,灵界从来不是太平之地。他回复道:“知晓了。继续留意动向,有消息即刻报我。” 炼丹炉内丹火平稳,张晋心思却活络起来。乱局之中,虽危险重重,却也蕴藏着机遇。或许,这是进一步获取资源、磨砺队伍的好时机。 数月后,所需的灭尘丹材料终于凑齐了大半,仅剩几味主药尚未寻得。其中一味“七彩月兰”,据闻只在天渊城管辖的一处名为“幻月秘境”的险地中才有出产,而此秘境五十年才开启一次,距下次开启尚有十年。 张晋并不急躁,十年光阴,对于化神修士而言,转瞬即逝。他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夯实根基,提升实力,同时密切关注灵界风云变幻。 这一日,他正在指点竹剑修炼一门新得的剑诀,洞府外禁制忽然被触动。神识一扫,竟是天渊殿使者。 “张统领,城主府谕令:蛮荒战事吃紧,着令乙三十六队,三日后前往‘黑风要塞’报到,听候调遣!不得有误!” 使者留下命令玉简,匆匆离去。 张晋握住玉简,神识探入,内容简洁而冰冷。黑风要塞,乃是天渊城对抗蛮荒异族的前线堡垒之一,战况最为激烈。 “该来的,终究来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乱世将至,唯有实力,才是永恒的道理。 三日后,天渊城传送阵光华冲天而起,张晋率领乙三十六小队六人,消失在光柱之中。数次远距离传送的眩晕感过后,一股夹杂着血腥与硫磺气息的凛冽罡风扑面而来。 众人已身处一座巍峨巨城的中心广场。巨城通体由漆黑巨石垒成,高耸的城墙布满斑驳的痕迹与闪烁的符文,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与紧张。远处天际,隐约可见扭曲的空间裂隙和不时闪过的法术光华。这里,便是对抗蛮荒异族的前线堡垒——黑风要塞。 第266章 战炼虚 “好重的煞气……”吴晓萌小脸发白,下意识地靠近了张晋一些。何猛深吸一口气,咧嘴道:“嘿,这地方才够劲!”夏炎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李老道默默握紧了酒葫芦,公孙离则快速观察着城防布局。 一名身着黑色重甲、面容冷峻的元婴后期修士迎上前来,验过张晋的调令玉简,沉声道:“张统领,乙三十六队编入第三防御序列,驻守西侧‘断刃崖’防线。即刻前往军需处领取补给,半日后接防!”语气不容置疑。 “明白。”张晋点头,带领小队前往军需处。领取了足量的疗伤、恢复丹药,以及一套简易的防御阵盘后,一行人赶往断刃崖。 断刃崖位于要塞西侧,地势险要,崖下是深不见底的幽暗峡谷,对面便是蛮荒之地。此处的防御工事由数十座堡垒和连绵的阵法光幕构成,但不少地方已显残破,显然经历了惨烈战斗。 接防过程简单粗暴。上一批驻守的修士队伍伤亡近半,残存者个个带伤,见到张晋等人,只是麻木地交接了防务要点,便匆匆离去。 “队长,情况比想象的更糟。”公孙离查看完防御阵法,面色凝重,“阵法能量不足三成,多处阵基受损。若遇大规模进攻,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张晋神识铺开,瞬间覆盖整片防线,将每一处破损、每一道隐匿的空间波动都探查清楚。“无妨。李老道、公孙离,你二人即刻修复阵法,优先加固核心阵基。何猛、夏炎,巡视防线,清除可能潜伏的斥候。吴晓萌,准备应急救治。” 命令下达,众人立刻行动。张晋则立于崖边,遥望对面蛮荒。那里死寂中蕴含着大恐怖。 接防后第三日深夜,异变骤生! “呜——!” 凄厉的警报号角划破夜空!对面蛮荒黑暗中,亮起无数猩红、幽绿的光点,如同潮水般涌来!低沉的咆哮与尖锐的嘶鸣混杂在一起,令人心悸。 “敌袭!准备战斗!”张晋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个队员耳中。 堡垒光芒亮起,阵法光幕艰难地支撑起来。下一刻,黑压压的异族大军撞上了光幕!形态各异,有浑身骨刺的影狼,有喷吐毒液的飞天蝎,更有身形模糊、擅长隐匿刺杀的影族! “杀!”夏炎怒吼,烈焰刀气化作长龙,席卷而出,将数十头低阶影狼焚为灰烬!何猛如同人形暴龙,冲入敌群,双拳挥动,挡者披靡!李老道的符箓如同烟花般炸开,雷电、冰霜肆虐。公孙离操控阵法,凝聚出巨大光矛,精准点杀着试图突破防线的强大个体。 吴晓萌躲在堡垒内,双手飞舞,道道治愈光环落在队友身上,同时紧张地准备着更强力的治疗法术。 张晋并未立刻出手,他神识锁定着战场深处。那里,有三道异常强大的气息,正冷冷地注视着战场,均是炼虚初期的异族头领!一头是身高丈许、覆盖着漆黑鳞甲的魔猿,一头是背生双翼、眼眸猩红的夜叉,还有一团不断扭曲变幻的阴影。 “试探么?”张晋嘴角微勾。他看得出,这波攻击只是佯攻,真正的杀招在那三个炼虚头领身上。 果然,当防线在潮水般的攻击下开始摇摇欲坠时,那魔猿头领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化作一道黑光,直扑最为突出的何猛!夜叉双翼一振,漫天骨矛射向堡垒!而那团阴影,则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黑暗,直取正在维持阵法的公孙离! “小心!”夏炎一刀逼退身前敌人,想要回援何猛,却被更多异族缠住。李老道和吴晓萌也面临巨大压力。 何猛面对炼虚魔猿的扑击,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狂吼一声,全身肌肉贲张,古铜色光泽大放,竟不闪不避,一拳迎上! “轰!” 气劲交击,何猛喷血倒飞,右臂扭曲,显然受了重创!炼虚与元婴的差距,太大了! 夜叉的骨矛雨点般落下,堡垒光幕剧烈闪烁,岌岌可危! 而那道阴影,已悄然出现在公孙离身后,一只漆黑的利爪无声无息地探向他的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静立不动的张晋,终于动了。 他一步踏出,仿佛缩地成寸,瞬间出现在何猛身前,面对再次扑来的魔猿,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拳挥出。没有光华,没有声势,但拳头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 “嘭!” 一声闷响!那不可一世的炼虚魔猿,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胸口塌陷,鳞甲破碎,眼中充满难以置信的惊恐,狠狠砸进蛮荒黑暗中,生死不知! 同时,张晋左手并指如剑,朝着那漫天骨矛轻轻一划。 “嗤啦!” 一道灰蒙蒙的剑气横空出世,所过之处,蕴含五行之力的骨矛如同遇到克星,纷纷灵光溃散,化作齑粉!那夜叉头领怪叫一声,翅膀被剑气余波扫中,羽毛纷飞,仓皇暴退! 而对于袭向公孙离的阴影,张晋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心念一动。 “嗡!” 公孙离周身空间瞬间凝固!空间禁锢!那阴影利爪在离他后心仅三寸之处,硬生生停滞,无法寸进!阴影发出一声尖锐嘶鸣,剧烈挣扎。 张晋这才转身,目光淡漠地看向那团阴影,张口一吐。 “呲啦!” 一道细如发丝、却蕴含着毁灭生灭气息的混沌神雷激射而出,瞬间没入阴影之中! “啊——!” 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响起!那阴影如同被投入烈日的冰雪,迅速消融、汽化!专克阴邪的混沌神雷,对这类魂体、影系存在,有着绝对的杀伤力! 电光石火间,三名炼虚初期头领,一死两重伤溃逃! 整个战场,为之一寂! 所有异族,无论是低阶炮灰还是元婴头目,都惊恐地看向那道青袍身影,如同看着一尊魔神!攻势瞬间瓦解,残存异族尖叫着如潮水般退去,比来时更快。 断刃崖上,乙三十六小队成员,以及附近堡垒中目睹这一切的守军,全都目瞪口呆,鸦雀无声。 何猛捂着断臂,傻傻地看着张晋的背影。夏炎握刀的手微微颤抖。李老道忘了喝酒。吴晓萌张着小嘴。公孙离背后已被冷汗浸湿,心有余悸。 张晋缓缓收回目光,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走到何猛身边,取出一枚丹药塞入其口中,磅礴药力化开,断臂处肉芽蠕动,开始快速愈合。 “打扫战场,修复防线。”他平静下令,声音打破了死寂。 “是…是!队长!”众人如梦初醒,轰然应诺,看向张晋的目光,充满了无尽的敬畏与狂热。 第267章 要塞风云 黑风要塞,断刃崖防线。自张晋雷霆出手,击溃三名炼虚异族头领后,乙三十六小队驻守的区域,竟获得了一段难得的平静。异族似乎被震慑,短期内未再发动大规模进攻,只偶尔有小股斥候骚扰,皆被夏炎等人轻松解决。 张晋乐得清闲,将防务交由公孙离统筹,自己则一头扎进了临时开辟的洞府静室中。外界腥风血雨,静室内却药香弥漫。他取出了收集齐全的灭尘丹材料,准备开炉炼丹。 “七彩月兰、地心火莲、万年石乳……”一株株在外界足以引起元婴修士厮杀的珍稀灵药,被张晋有条不紊地投入身前一座古朴的赤红丹炉中。这丹炉乃是他从系统兑换的“赤凰炉”,内蕴一丝真火灵性,最是适合炼制高阶灵丹。 他双手掐诀,地脉之火与星辰之力被聚灵阵引动,化作精纯的火焰,包裹住丹炉。神识如丝,细致入微地调控着炉内每一分药力的融合与变化。炼制灭尘丹工序繁复,火候要求极为苛刻,稍有差池便会前功尽弃。但对已将《阴阳混沌诀》修炼至化境,神识堪比炼虚后期的张晋而言,并非难事。 时间在药香的氤氲中流逝。洞府外,六位道侣轮流护法,同时也在抓紧修炼,适应灵界的战斗节奏。梅剑、兰剑的剑意愈发凌厉,竹剑、菊剑的合击之术更加默契,李莫愁的赤练神掌带上了灵界特有的煞气,小龙女的玉女心经也更显空灵。她们深知,唯有尽快提升实力,才能真正成为夫君的臂助,而非累赘。 这一日,静室内丹炉突然发出阵阵清鸣,炉盖缝隙中透出七彩霞光! “丹成了!”张晋眼中精光一闪,手中法诀一变,轻喝:“开!” 炉盖冲天而起,十二颗龙眼大小、表面萦绕着七彩光晕、散发着奇异清香的丹药滴溜溜飞出,被张晋早有准备的法力大手一把捞住,装入早已备好的寒玉瓶中。 灭尘丹,成丹十二颗,颗颗皆是极品! 张晋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满意之色。有了此丹,六位道侣便可彻底摆脱灵界排斥之力,安心在此界修炼成长。他收起丹炉和剩余药材,走出静室。 “夫君,成功了?”守在门外的梅剑迎上前,美眸中带着期待。 张晋将寒玉瓶递给她,笑道:“幸不辱命。你们每人服下一颗,闭关炼化,应可彻底解决灵界排斥问题。” 六女闻言,皆是欣喜。她们虽已服过张晋带回的丹药,但终究不如新炼制的极品丹药效果彻底。当下各自取了丹药,进入静室闭关。 就在张晋刚松一口气时,公孙离的传讯符却急促飞来。 “队长,情况有变!要塞高层似乎对您此前击退炼虚异族之事有所疑虑,派了一名特使前来‘询问’详情,来者不善!” 张晋眉头微挑。功高震主?还是有人眼红?他对此并不意外。身形一闪,已出现在断刃崖主堡之中。 只见堡内,除了乙三十六小队成员,还多了一名身着锦袍、面色倨傲的中年修士,修为在化神中期,其身后还跟着两名元婴后期的随从。那特使正拿着枚玉简,对着公孙离等人盘问,语气咄咄逼人。 “……张晋不过化神后期,如何能独力击退三名炼虚异族?尔等所言,漏洞百出!莫非是虚报战功,或是与异族有所勾结?” 何猛气得脸色通红,夏炎握紧了刀柄,李老道眯起了眼,吴晓萌紧张地攥着衣角。公孙离则是不卑不亢地应对:“特使大人,我等所言句句属实。队长神通,非我等所能揣度。” “哼!狡辩!”那特使冷哼一声,正要再施压,忽觉身后一寒,转头便见张晋不知何时已静静立于身后,正淡漠地看着他。 “你就是张晋?”特使强自镇定,但声音已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张晋身上那股渊深似海、隐隐带着星辰威压的气息,让他心悸。 “是我。”张晋声音平淡,“你有何疑问?” 特使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奉要塞副统领之命,核查断刃崖战报!请你详细说明,如何以化神修为,击败三名炼虚?” 张晋笑了,笑容却有些冷:“我的神通,需要向你汇报?” “你!”特使色厉内荏,“此乃军令!莫非你想抗命?” “军令?”张晋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特使面前,几乎脸贴着脸,那恐怖的灵压如同实质般笼罩而下,“拿给我看。” 特使被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吓得连退数步,脸色煞白。那所谓的“军令”,不过是副统领私下授意,如何拿得出手? “滚。”张晋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在特使神魂中炸响。 特使如蒙大赦,带着两名随从,狼狈不堪地逃离了断刃崖。 “队长,此事恐怕不会轻易了结。”公孙离忧心道,“那副统领据说背景颇深,且心胸狭窄。” “无妨。”张晋摆摆手,“跳梁小丑而已。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如今实力,只要不是合体期老怪亲自出手,在这要塞之中,还真没什么可惧的。若真有人不开眼,他不介意让这黑风要塞,再换一个副统领。 此事暂且按下。数日后,六位道侣相继出关,个个神清气爽,周身气息与灵界天地更加融洽,显然已彻底适应。张晋便将剩余的六颗灭尘丹分给她们备用,并将丹方郑重交给炼丹天赋最好的兰剑保管,嘱其日后可尝试自行炼制。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这一日,凄厉的警报号角再次响彻要塞,比上一次更加急促、尖锐! “敌袭!最高警戒!西线、北线同时告急!疑似有炼虚后期异族统领现身!” 整个黑风要塞瞬间沸腾!无数遁光冲天而起,奔赴各处防线。一股压抑到极点的恐怖氛围笼罩全城。 张晋立于断刃崖顶,遥望西方。那里,一股滔天的凶煞之气如同狼烟般冲天而起,气息之强,远超之前那三名炼虚初期的头领! “炼虚后期……终于来了点像样的对手。”他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起一丝战意。正好,用此獠,来试试星核境肉身的真正威力! 他转身,对严阵以待的乙三十六小队和六位道侣沉声道:“守好防线。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璀璨的星虹,撕裂长空,主动迎向那滔天煞气来源之地! 第268章 雷霆立威,要塞易主 张晋所化星虹,瞬息千里,直扑西方那冲天的凶煞之气源头。数个呼吸间,已掠过重重山峦,眼前景象豁然开朗。 一片广袤的荒原之上,黑压压的异族大军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人族防线。法术光华爆裂,喊杀震天,残肢断臂四处飞溅,战况极其惨烈。而在战场最中心,一道高达百丈、浑身覆盖着暗红鳞甲、头生独角的炼虚后期的熔岩巨魔,正挥舞着如山岳般的巨拳,每一击都让人族防线光幕剧烈摇晃,死伤惨重。数名化神修士组成的战阵,在它面前如同纸糊,节节败退。 “孽畜!休得猖狂!” 张晋一声冷喝,声浪如同实质,压过战场喧嚣。他身形不停,速度再增三分,竟不闪不避,直直撞向那熔岩巨魔! “吼!”熔岩巨魔感受到威胁,舍弃了眼前目标,独眼中凶光爆射,磨盘大的拳头带着熔岩流淌的烈焰,撕裂空气,狠狠砸向这道渺小的“流星”! “来得好!”张晋眼中战意沸腾,面对这足以轰碎山脉的一拳,他竟同样一拳挥出!大小完全不成比例的两个拳头,悍然对撞! “轰——!!!!!” 如同两颗陨星对撞!恐怖的冲击波呈环形炸开,将方圆千丈内的低阶异族和人族修士尽数掀飞!碰撞中心,空间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下一刻,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那不可一世的炼虚后期熔岩巨魔,发出一声痛苦夹杂着难以置信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竟踉跄着倒退数步,那条与张晋对轰的巨臂,从拳头到肩膀,寸寸碎裂,暗红色的岩浆血液如瀑布般喷洒! 反观张晋,身形只是微微一晃,便稳稳立于空中,青袍猎猎,毫发无伤! 星核境肉身,硬撼炼虚后期魔物,完胜! “不可能!”远处正在督战的一名异族炼虚中期头领失声惊呼。 人族修士这边,则是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熔岩巨魔又惊又怒,独眼血红,张开巨口,一道直径超过十丈的暗红熔岩吐息,如同火山爆发,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向张晋喷涌而来!所过之处,空间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雕虫小技!”张晋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双手虚抱,一个混沌气流形成的漩涡在身前出现——混沌归元! 那足以融化灵宝的恐怖熔岩吐息,冲入混沌漩涡,竟如泥牛入海,被迅速分解、吞噬,转化为精纯的天地元气,反哺张晋自身! “你也接我一招!”张晋化解吐息,眼中寒光一闪,并指如剑,凌空一点! “嗤!” 一道细微却凝练到极致的灰蒙蒙剑气激射而出,无视空间距离,瞬间出现在熔岩巨魔眉心之前!此光专破五行护体,熔岩巨魔周身那厚重的岩浆护甲,在元磁神光面前形同虚设! “噗嗤!” 剑气贯脑而入!熔岩巨魔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独眼中的凶光瞬间黯淡,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地,震得大地剧烈颤抖!其强悍的魔魂,在元磁剑气下,已被彻底绞碎! 炼虚后期巨魔,秒杀! 战场,死一般寂静!无论是异族还是人族,都被这恐怖的一幕彻底震慑! “撤!快撤!”残存的异族头领魂飞魄散,发出凄厉的尖啸,大军瞬间崩溃,如潮水般向蛮荒深处逃窜。 人族修士士气大振,趁势掩杀。 张晋看也不看逃窜的败军,身形一闪,已回到断刃崖防线。整个过程,从出击到归来,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断刃崖上,乙三十六小队和六位道侣看着安然归来的张晋,眼中充满了狂热与自豪。 然而,张晋刚落下身形,一道不合时宜的阴冷声音便响了起来: “张统领!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离职守!” 只见之前那名锦袍特使去而复返,身旁还跟着一位身着黑色将铠、面容阴鸷、气息达到炼虚初期巅峰的中年男子。正是黑风要塞那位对张晋心存不满的副统领,赵干!两人身后,还跟着一队气息精悍的亲卫。 赵干目光扫过战场,看到远处那具庞大的魔尸,眼角抽搐了一下,但随即被更深的嫉妒和杀意取代。他冷声道:“张晋,你虽击退强敌,但未经号令,擅离防区,乃是重罪!本统领现在怀疑你与异族有染,故意扰乱军心!来人,给我拿下!” 几名亲卫应声上前,就要动手。 “放肆!”何猛、夏炎等人怒喝,就要上前。 张晋却抬手制止了他们。他目光平静地看着赵干,如同看一个跳梁小丑:“赵副统领,你想找死?” 赵干被他的目光看得心中一寒,但仗着自身炼虚修为和背景,强自镇定:“狂妄!本统领今日就替要塞清理门户!” 他周身灵光暴涨,一柄缠绕着黑色煞气的长枪出现在手,化作一道乌光,直刺张晋咽喉!竟是下了杀手!那特使也在一旁狞笑,似乎已看到张晋血溅当场的画面。 “不知死活。”张晋摇头,甚至懒得动用兵器。右手随意探出,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抓住了枪尖! “嗡!”长枪剧震,却无法前进分毫!赵干脸色剧变,疯狂催动法力,枪身煞气翻涌,却如同蚍蜉撼树! 张晋五指微微用力。 “咔嚓!” 那柄品阶不低的魔枪,竟被他徒手捏得粉碎!随即,他手腕一抖,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顺着枪杆传来! “噗!”赵干如遭重击,鲜血狂喷,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崖壁之上,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那特使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化为无边的恐惧,转身就想跑。 “我让你走了吗?”张晋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他并指一划! “唰!” 一道混沌神雷闪过,那特使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在至阳至刚的雷霆中化为飞灰!形神俱灭! 张晋一步踏出,已来到镶嵌在崖壁中、奄奄一息的赵干面前。 “你…你不能杀我!我叔父是……”赵干眼中充满恐惧,挣扎着想要威胁。 “废话真多。”张晋懒得听他啰嗦,直接一脚踏下! “嘭!” 如同踩碎一个西瓜。赵干的头颅连同元婴,被一脚踏爆!红白之物四溅! 一位炼虚初期的副统领,及其心腹特使,就此陨落!整个过程,干净利落,狠辣无情! 张晋目光扫过那群噤若寒蝉的亲卫,声音平淡却蕴含无上威严:“赵干勾结异族,陷害同僚,现已伏诛。你等,是降,还是死?” 亲卫们早已吓破了胆,纷纷跪地求饶:“我等愿降!听从张统领调遣!” 消息如同风暴般传遍整个黑风要塞!炼虚后期巨魔被秒杀!赵副统领及其心腹被当场格杀!张晋的凶名,瞬间达到了顶点!原本一些对张晋实力存疑或心怀鬼胎之人,此刻无不胆寒! 不久,要塞最高统帅,一位合体初期的老者亲自传讯,不仅没有追究张晋击杀副统领之事,反而正式任命张晋暂代副统领一职,统辖西线防务!显然,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规则和背景都是虚的。 张晋坦然受之。他需要这个身份和权力,来更好地获取资源和保护道侣。至于赵干背后的势力?若敢来寻仇,一并杀了便是! 经此一役,黑风要塞西线,再无一人敢对张晋有丝毫忤逆。乙三十六小队水涨船高,成为要塞中无人敢惹的存在。张晋也开始利用副统领的权限,调动资源,加速收集所需材料,同时更加严厉地操练小队成员。 要塞之外,蛮荒的阴影依旧浓重。但张晋知道,只有展现出让所有人畏惧的力量,才能在这残酷的灵界,真正站稳脚跟。 惹我者死?不,是逆我者,皆亡! 第269章 炼虚天劫,头颅为礼 黑风要塞西线,在张晋以雷霆手段斩杀副统领赵干及其特使后,陷入了诡异的平静。蛮荒异族似乎被彻底震慑,短期内再无大规模进犯。张晋暂代副统领之职,权柄在握,无人敢撄其锋。他利用职权,迅速整顿防务,将乙三十六小队成员安插进关键岗位,同时调动要塞资源,源源不断地供给自身与道侣修炼。 静室之内,灵气如潮。张晋盘膝而坐,周身气息如渊似海,已然达到化神后期的巅峰。丹田之内,元婴凝实无比,怀抱星核,与肉身气血交融共鸣。《阴阳混沌诀》炼虚篇功法已被推演至圆满,炼虚期的瓶颈清晰可见。 “积累已足,是时候了。”他睁开双眼,眸中混沌之气流转。心念一动,体内磅礴的法力如同决堤洪流,朝着那层无形的壁垒发起了冲击! “轰隆!” 冥冥之中,一声巨响在神魂深处炸开!炼虚瓶颈,应声而破! 几乎在同一时间,黑风要塞上空,万里晴空骤然变色!厚重的乌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翻滚涌动,覆盖了整片天际!云层之中,银蛇乱舞,雷光闪耀,一股浩荡天威锁定静室,笼罩四野! “天劫!是炼虚天劫!” “是谁在渡劫?好恐怖威势!” “方向……是西线副统领府!” 要塞内,无数修士被惊动,纷纷冲出屋外,仰望天空,面露骇然。这天劫的规模,远超寻常化神修士冲击炼虚之境! 张晋身形一闪,已出现在要塞之外一片荒芜的山脉上空。他抬头望天,眼中无惧,反而充满期待。天劫,既是考验,亦是淬炼! “来吧!” 第一道劫雷,水桶粗细,携毁灭之势轰然劈下!张晋不闪不避,运转《星辰锻体诀》,周身星辉大放,竟以肉身硬撼天雷! “嘭!”雷光炸裂,张晋身形微晃,体表电弧游走,却毫发无伤,反而将雷霆之力导入星核,淬炼肉身神魂。 第二道、第三道……劫雷一道猛过一道,颜色由银白转为赤红,又化为湛紫!张晋或拳掌相迎,或以太玄剑劈散,甚至引动混沌神雷与劫雷对轰,借此感悟雷霆生灭之妙! 劫雷持续了整整一日。当最后一道蕴含一丝混沌气息的暗金色神雷被张晋引动星核之力生生吞噬炼化后,漫天劫云缓缓消散,降下甘霖仙露。 张晋悬浮空中,吸纳着仙露,周身气息疯狂暴涨,顺利踏入炼虚初期!法力质量与总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神识范围暴增,对天地法则的感知也清晰了数倍!更重要的是,丹田内的元婴与星核融合更加紧密,仿佛孕育着一方世界的雏形。 渡过天劫,他并未立刻返回要塞,而是寻了一处僻静山谷,巩固修为。数月后,境界彻底稳固,实力更胜往昔。 “炼虚已成,是时候回天渊城一趟了。”张晋目光闪动。赵干虽死,但其背后的势力未必甘心。与其等对方暗中搞鬼,不如主动出击,敲山震虎。而最好的“礼物”,便是赵干与其特使的项上人头! 他返回要塞副统领府,将赵干与那特使早已处理好的头颅取出,装入两个特制的玉盒中,贴上封印符箓。随后,他召集乙三十六小队与六位道侣。 “我需回天渊城述职,顺便处理些琐事。”张晋吩咐道,“要塞防务,暂由公孙离代管,夏炎、何猛辅佐。李老道、吴晓萌负责后勤丹药。梅儿,你们姐妹六人留守洞府,安心修炼。” “夫君(队长)放心!”众人齐声应诺。 张晋不再耽搁,通过要塞传送阵,数次中转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天渊城。 踏入宏伟的天渊殿,他径直走向高层述职区域。沿途,不少认识他的青冥卫感受到他身上那深不可测、隐隐带着天威残留的炼虚灵压,无不色变,纷纷恭敬避让。 述职过程很简单,递交了记录战功的玉简。负责接待的是一位炼虚中期的长老,看到张晋的修为和玉简中记载的击退炼虚后期巨魔、阵斩副统领赵干等事迹,脸色连连变幻,最终化为深深的敬畏,手续办理得异常迅速。 述职完毕,张晋却并未离开,而是提着那两个玉盒,走向了天渊城核心区域——长老议事殿所在的方向。 殿外守卫森严,却被张晋身上那股刚刚突破、尚未完全内敛的炼虚威压所慑,不敢阻拦。 他大步踏入殿中。此刻殿内并无多人,只有三位须发皆白、气息渊深的老者正在议事,其中一人,正是当初接见过他的金越禅师!另外两人,修为均不在金越禅师之下,皆是合体期长老! 张晋的到来,打断了他们的议事。三位长老目光同时扫来,落在张晋身上,皆是一凝。尤其是感受到他那炼虚初期的修为和身上那股锐利无匹的气势,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 “张晋?”金越禅师认出了他,微微颔首,“听闻你在黑风要塞立下大功,修为亦是大进,可喜可贺。来此何事?” 张晋拱手一礼,不卑不亢:“晚辈张晋,见过三位长老。今日前来,一为述职,二为……”他顿了顿,将手中两个玉盒轻轻放在殿中玉案之上,“……献礼。” “献礼?”另一位面容清癯的青袍长老眉头微挑。 张晋挥手打开玉盒封印。顿时,两颗经过处理、面目清晰可辨的头颅显露出来——正是赵干与那名特使! “此二人,前黑风要塞副统领赵干及其心腹特使,玩忽职守,构陷同僚,暗通异族,证据确凿。已被晚辈依军法,就地正法!”张晋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锤,敲在殿中。“特将其头颅带回,呈交长老会发落。亦以此告慰要塞战死的同袍亡魂!” 殿内一片死寂! 三位合体长老看着那两颗头颅,脸色皆是微变。他们自然知道赵干的身份背景,更清楚其背后站着的是天渊城内一位权势不小的合体后期大长老——赵桀!张晋此举,无异于直接打赵桀的脸,甚至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 金越禅师与另一位长老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们欣赏张晋的实力和胆魄,但也深知此事恐难善了。 果然,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怒极的咆哮: “小辈!安敢杀我侄儿!拿命来!” 一股恐怖的合体期灵压如同火山爆发,瞬间笼罩整个大殿!一道血色遁光撕裂长空,直扑张晋!来人身着赤红道袍,面容狰狞,眼中杀意滔天,正是赵干的叔父,合体后期大修士——赵桀! 他显然早已收到消息,在此等候多时! 面对这含怒一击,张晋眼中寒光一闪,非但不退,反而一步踏前,炼虚初期的灵压轰然爆发,虽远不及对方浩瀚,却凝练如钢,带着一股斩破一切的锋锐之意!太玄剑已然在手,剑尖轻颤,发出嗡鸣! “赵长老,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莫非你要在这天渊殿内,公然袭杀有功之臣?”张晋声音冰冷,毫无惧色。 金越禅师见状,暗叹一声,身形微动,已与另一位青袍长老一同挡在了张晋与赵桀之间。 “赵师兄,息怒!此事尚未查明,岂可妄动干戈?”金越禅师沉声道。 “查明?还有什么可查!此子杀我侄儿,人赃并获!金越,你要包庇他吗?”赵桀怒发冲冠,死死盯着张晋,杀机几乎凝成实质。 张晋持剑而立,面对合体初期的威压,脊梁挺得笔直。他既然敢带着头颅回来,就无惧任何报复! “赵长老,”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令侄罪证,玉简中记录详实。你若不服,可请长老会公断。但若想凭修为强压……我张晋,接着便是!” 话音落下,殿中气氛剑拔弩张! 第270章 血溅天渊,宣言立威 长老议事殿内,杀机凛冽!合体初期修士赵桀的含怒一击被金越禅师与青袍长老拦下,气劲四溢,震得殿内禁制光华狂闪! “赵师兄!冷静!”金越禅师沉声喝道,周身佛光涌动。 “此子必须死!”赵桀目眦欲裂,死死盯住持剑而立的张晋,“金越!青岚!你们要为了一个炼虚小辈,与我为敌吗?” 被称作青岚的青袍长老眉头紧皱,显然不愿卷入此事。 张晋却在此刻踏前一步,声音清晰传遍大殿,甚至透过禁制,传到了殿外聚集而来的众多天渊城修士耳中: “赵桀!你侄赵干之罪,罄竹难书!今日,我便当着三位长老与天渊城同道的面,罗列其罪,让你死个明白!” 他声音冰冷,字字如刀: “罪一:玩忽职守! 黑风要塞战事吃紧,赵干身为副统领,不思御敌,反克扣军饷,中饱私囊,致使前线法阵破损,丹药短缺,多少儿郎因他枉死!” “罪二:构陷同僚! 见我乙三十六队立下战功,心生嫉妒,派心腹特使污我勾结异族,欲夺我战功,其心可诛!” “罪三:暗通异族!” 张晋此言一出,满场皆惊!他取出一枚留影玉简,法力激发,顿时显露出一段模糊影像,正是赵干与一模糊黑影在秘密交接物资!“此乃铁证!他私售城中紧俏物资予蛮荒影族,换取修炼资源,资敌叛族!” 影像虽短,但那股影族特有的阴冷气息做不得假!殿内外一片哗然! “你……你血口喷人!”赵桀脸色剧变,厉声否认,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慌乱。 “罪四:谋害忠良!”张晋声音更冷,“他见阴谋败露,竟亲率心腹,于断刃崖上对我痛下杀手,欲行灭口!此等行径,与异族何异?!” 他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赵桀狰狞的脸上:“赵桀!你纵容包庇,乃至幕后指使!真当我不知?你叔侄二人,把持资源,排除异己,天渊城中,被你们暗中害死的飞升修士、有功之臣,还少吗?!” “小辈!给我住口!”赵桀彻底疯狂,合体后期的恐怖灵压全面爆发,竟强行震开金越与青岚的阻拦,化作一道血色惊鸿,五指成爪,直抓张晋天灵!爪风撕裂虚空,蕴含法则之力,誓要一击必杀! “来得好!今日就拿你立威!”张晋长啸一声,面对这必杀一击,竟不闪不避!《星辰锻体诀》第六境星核境全力运转,周身气血如龙,星辰虚核在丹田内疯狂旋转,提供着无穷巨力!同时,混沌神雷诀 引动,至阳至刚的雷霆之力缠绕右拳! 他简简单单一拳轰出!没有花哨招式,只有绝对的力量与至高的属性克制! “轰——咔嚓!” 拳爪相交!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想象中张晋被秒杀的场面并未出现!反而是那血色爪影如同琉璃般寸寸碎裂!赵桀惨叫一声,整条手臂诡异地扭曲变形,身形踉跄倒退,眼中充满难以置信的惊骇! “怎么可能?!你只是炼虚!肉身怎会……”他无法理解,一个炼虚初期,为何肉身与力量恐怖如斯! “井底之蛙!岂知天外有天!”张晋得势不饶人,身形如鬼魅般贴近!太玄掌 拍出,掌风如浪,封锁四方!太玄指 点向赵桀周身大穴!炎黄剑 更化作惊天长虹,施展太玄剑,剑气纵横,招招致命! 赵桀又惊又怒,祭出本命法宝一柄赤红魔刀,疯狂抵挡。但他骇然发现,张晋的元磁神光 不时刷出,专破五行,他的魔刀灵光迅速黯淡!而那混沌神雷 更是让他神魂震颤,法力运转滞涩! “噗!”一个不慎,赵桀被张晋一记蕴含星辰之力的重拳轰在胸口,护体灵光爆碎,胸骨塌陷,鲜血狂喷! “死!” 张晋杀心已起,炎黄剑爆发出璀璨剑芒,次元斩 无声无息划出,直取赵桀脖颈! “不!”赵桀亡魂大冒,燃烧精血,施展秘法遁逃! “空间禁锢!”张晋冰冷的声音响起,赵桀周身空间瞬间凝固! “噗嗤!” 剑光闪过,一颗满脸惊愕与不甘的头颅冲天而起!合体初期修士赵桀,陨落! 但张晋并未停手!他伸手一抓,将赵桀欲要逃遁的元婴捏在手中! “道友手下留情!”金越禅师惊呼。 张晋充耳不闻,眼中厉色一闪,五指用力! “嘭!” 赵桀元婴发出一声凄厉惨叫,瞬间爆碎!形神俱灭! 静!死一般的寂静! 殿内外,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修士,全都石化当场!合体初期……被一个炼虚初期……当众斩杀?甚至连元婴都没逃掉? 然而,更让他们胆寒的一幕发生了! 张晋挥手摄来赵桀的无头尸体,并指如刀,混沌神雷缠绕指尖! “刺啦——!” 他竟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活剥人皮!手法精准而冷酷,雷光闪烁间,一张完整的人皮被硬生生剥下,血淋淋地拎在手中! 接着,他指尖连点,剑气纵横,开始剔骨!一块块沾染着血丝的骨骼被精准地分离出来,场面血腥残暴到了极点! 整个过程中,张晋面色冰冷,眼神毫无波动,仿佛在处理一头牲畜。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大殿,一些心理承受能力弱的修士已开始呕吐。 金越禅师与青岚长老脸色发白,想阻止,却被张晋身上那股尸山血海般的杀意与深不可测的实力所慑,竟不敢上前。 片刻后,一具完整的骷髅骨架和一滩模糊的血肉堆在地上,旁边是那张滴血的人皮。张晋将人皮和骷髅头用一根骨矛串起,重重插在殿中央!如同一个恐怖的战利品标志! 他缓缓转身,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修士惊惧的脸,声音如同万载寒冰,传遍四方: “都看清楚了吗?这,就是勾结异族、陷害同僚、腐朽堕落的下场!” 他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天渊城!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长老会!睁开你们的眼睛看看!前线修士在浴血拼杀,守护人族疆土!而你们有些人,却在背后捅刀子,争权夺利,甚至资敌叛族!为了资源,连自己人的功法都要谋夺!这样的天渊城,早已从根子里烂透了!” 他猛地挥手,将代表青冥卫统领的令牌狠狠摔在地上! “今日,我张晋,在此宣布!退出天渊城!此等藏污纳垢之地,不留也罢!” “从今日起,我张晋与天渊城,恩断义绝!若再有人敢犯我,或犯我身边之人……”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同利剑,扫过金越、青岚,以及所有暗中窥视的神识,一字一顿,杀意冲霄: “不 管 是 谁,不 管 在 哪,杀 无 赦!” “阻我者——死!” 话音落下,他看也不看满地狼藉和惊恐的众人,身形化作一道惊天长虹,直接撞破大殿禁制,冲出天渊城,消失在茫茫天际! 留下满殿死寂,以及一个被血腥与恐惧笼罩的天渊城! 张晋之名,将以最酷烈、最霸道的方式,震撼整个灵界! 第271章 逍遥蛮荒 黑风要塞,断刃崖。张晋化作的惊鸿落下,周身炼虚期的灵压尚未完全内敛,如同实质般笼罩四方,却让所有守军感到无比的心安。 “夫君!” “队长!” 梅兰竹菊、李莫愁、小龙女六位道侣,以及乙三十六小队成员立刻迎上,脸上带着欣喜与关切。尽管对张晋的实力有绝对信心,但独闯天渊城长老会,终究是龙潭虎穴。 “无事。”张晋微微一笑,气息平和,仿佛只是去赴了场寻常宴会,而非刚经历了一场斩杀合体、宣言叛出的惊天风波。他目光扫过众人,“些许跳梁小丑,已清理干净。” 众人虽不知具体,但见张晋安然归来,气息更胜往昔,便知结果,心中震撼与钦佩无以复加。 【叮!检测到宿主惊天壮举:阵斩天渊城合体初期长老赵桀,当众揭露其罪行,宣布脱离天渊城,极大改变灵界人族势力内部环境。综合评估:对既定‘命运轨迹’造成偏转。】 【气运值结算中……】 【基础奖励:击杀合体初期修士赵桀,气运值 5,000,000 点!】 【特殊事件奖励:‘叛出天渊’!‘以下克上’!‘威震天渊城’!气运值 8,000,000 点!】 【当前气运值余额:32,769,637 点!宿主,您这下荷包鼓了,是不是应该照顾小店生意了?】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气运值暴涨至三千多万! “夫君,天渊城那边……”梅剑心思细腻,轻声问道。 张晋摆手,语气淡然:“不过是一场交易。我展露实力,他们权衡利弊。短时间内,无人敢来寻衅。”他看向西方蛮荒,“此地已非久留之地。我欲辞去职务,带你们深入蛮荒游历,寻找机缘,淬炼道法。” 众人闻言,神色各异。乙三十六小队成员虽有不舍,但也知张晋志向高远,绝非区区一个要塞副统领所能束缚。 “队长……”何猛挠头,有些不舍。 张晋看向他们,取出几枚早已准备好的玉简和数个储物袋:“你等跟随我多年,皆有功劳。此乃我整理的《太玄指》《太玄掌》部分精要,以及一些适合你们当前境界的丹药、材料。这黑风要塞西线防务,暂时便交由你等共同执掌。公孙离为主,夏炎、何猛为辅,李老道、吴晓萌各司其职。相信金越禅师和雷罗真人会派人前来接手此关隘。当前你等须谨守防线,好生修炼,他日再会,那时望你等皆已独当一面!” “是!队长!定不负所托!”公孙离等人肃然躬身,接过赏赐,心中激动又感伤。他们知道,这或许是短期内最后一次见面了。 张晋又对六位道侣笑道:“收拾一下,我们明日便出发。这灵界广袤,风光无限,正好带你们去看看。” 六女相视一笑,眼中充满期待。与夫君携手闯荡天涯,正是她们心中所愿。 就在张晋安排后续事宜之时,天渊城长老议事殿内,关于他的风波远未平息。 “……此子无法无天,当众斩杀赵桀长老,且手段残忍,竟还如此高调的叛出天渊城。此风绝不可长!必须派出执法队,擒拿回来,以正视听!”一位面色阴沉的本土派合体初期长老厉声喝道。 “哼,擒拿?说得轻巧!”一位身着月白僧袍、面容慈和却目光如电的老僧冷哼一声,正是金悦禅师,“赵桀叔侄所为,证据确凿!构陷前线功臣,资敌叛族,哪一条不是死罪?张晋小友为民除害,何罪之有?若非他实力强横,早已含冤死在黑风要塞!我天渊城若行此腌臜无耻之事,岂不让所有前线修士寒心?” 身旁一身紫袍的雷罗真人也缓缓开口,声如洪钟:“不错。张晋乃飞升修士,与我等根脚相同。其飞升不过近百年,便已臻至炼虚,战力更是可敌合体,此等天赋,万年罕见!如此人才,不想着招揽安抚,反而喊打喊杀?尔等是想将我人族栋梁,逼入蛮荒异族之手吗?再则,我天渊城人族出现此等龌龊之事,不先反省自身,揪出害群之马,还在此避重就轻。我看不等大劫来临,我等就得完蛋!” 金悦与雷罗,作为飞升修士在长老会的代表,修为皆达合体中期,话语权极重。他们一开口,不少中立长老也纷纷点头。张晋展现出的潜力太过可怕,与其结下死仇,不如结个善缘。更何况,赵桀本就理亏。 “可他当众叛出,视我天渊城规矩如无物!”那阴沉长老兀自强辩。 “规矩?”金悦禅师冷笑,“规矩是给守规矩的人定的!赵桀守规矩了吗?若张晋按部就班上报,等着他的恐怕不是公正,而是灭顶之灾!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老夫认为,张晋此举,虽有冲动,却情有可原!我提议,对此事,冷处理!既不追捕,亦不招揽,静观其变。” 最终,在金悦和雷罗的坚持下,长老会通过了“冷处理”决议。天渊城官方对外保持沉默,暗中则撤销了对张晋的一切通缉令,并严密封锁了当日大殿内的具体细节。 消息传到黑风要塞,公孙离等人松了口气。张晋得知后,只是淡淡一笑,对此结果早有预料。灵界,终究是实力为尊。 翌日,朝阳初升。张晋与六位已收拾停当的道侣,立于要塞城墙之上。六女皆换上了便于行动的劲装,英姿飒爽,修为最低的也已稳固在化神初期,梅剑、兰剑更是接近中期。 “此间事了,诸位,保重!”张晋对前来送行的公孙离、夏炎等人拱手。 “队长保重!夫人们保重!”众人齐声告别,目送七道遁光冲天而起,如同七颗流星,投入西方那无尽苍茫的蛮荒世界,消失在天际。 “夫人们,为夫带你们去看一个朋友,相信你们一定会喜欢他的。”张晋对六女神秘一笑,脑中想起了那个憨憨! 第272章 小巨人的变化 蛮荒深处,古木参天,奇峰突起。张晋携六位道侣驾驭遁光,不疾不徐地穿行其间。他神识早已锁定了前方一处巨大的山谷,那里是三眼巨人部落的聚居地,也是他此行的一个小目标,去探望那位曾有一面之缘的“憨憨”小巨人。 临近山谷,一股苍茫、浑厚的气息扑面而来。张晋示意六女收敛气息,自身则运转《混沌衍神诀》,将七人身影与气息完美隐匿,悄然潜入山谷边缘。 谷内景象壮观,一座座由巨大岩石垒砌的简陋石屋散布,一些高达六七十米的成年三眼巨人或在打磨骨器,或在处理猎物,动作间带着原始的力量感。他们的第三只眼偶尔开阖,闪烁着慑人的精光。 张晋神识细细扫过,很快便在部落边缘一处空地找到了目标。只见一个身高已超过十米的小巨人,正抱着一根比他身子还粗的蛮兽后腿,啃得满嘴流油,憨厚的脸上尽是满足。正是当年那个在荒山中分食五灵道果的小家伙。 许久不见,这小巨人不仅体型暴增,气息也强大了不少,更引人注意的是,他额头正中的那只眼睛,竟隐隐浮现出一圈极淡的金色重影,居然重瞳! 张晋心中微动,传音过去:“小家伙,还认得我么?” 正啃着兽腿的小巨人三只眼睛立刻溜溜一转,精准地望向张晋七人隐匿的方向,先是一愣,随即露出惊喜之色,丢下兽腿,“咚咚咚”地就跑了过来,地面随之轻微震动。他跑到近前,咧开大嘴,发出“吼吼”的欢快低吼,手舞足蹈。 张晋撤去隐匿,七人身影显现。六女首次见到如此庞大的智慧种族,美眸中皆露出惊奇之色。小巨人看到张晋身边的六位女子,好奇地眨巴着三只大眼睛,尤其是那双重瞳之眼,显得格外灵动。 “夫君,这便是你提起过的三眼巨人幼崽?好……好大只!”竹剑仰头看着,小声惊叹。 “嗯,看来他过得不错。”张晋笑道,尝试用神识与小巨人交流:“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小巨人歪着头,似乎努力理解着,然后生涩地释放出一缕微弱的神识波动,断断续续地传来意念:“恩……人……好吃的……果子……睡……醒了……眼睛……不一样……光……厉害……”一边传达一边用手指着自己额头上的眼睛。 虽然表达得很生涩,但张晋明白了他的意思。果然是那五灵道果的功效,让他沉睡进化,第三只眼发生了异变,拥有了特殊能力。 “你能变小一点吗?这样说话不太方便。”张晋用神识引导。 小巨人闻言,三只眼睛同时眨了眨,似乎在想怎么变小。他憋了口气,身上土黄色光芒一闪,庞大的身躯竟真的开始缩小,最后变得只有三米左右,虽然依旧高大,但比起之前已秀气了许多。 “哈哈,真能变小!好厉害!”菊剑拍手笑道。李莫愁和小龙女也面露讶色。 梅剑、兰剑相视一笑,从储物镯中取出几枚灵气盎然的灵果,递了过去:“请你吃。” 变小后的巨人看着递到眼前的、对他而言如同小糖豆般的灵果,嗅到那诱人的香气,欢喜地“吼吼”两声,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捏起,放入口中,咀嚼几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冲六女憨厚地笑着点头。 小巨人吃完灵果,兴奋地拉起张晋的衣角,另一只手指向部落深处,神识传来邀请的意念:“家……去……阿爸……阿妈……” “他邀请我们去他家做客。”张晋对六女道。 “好啊好啊!去看看巨人的家是什么样的!”竹剑雀跃道。 张晋点头,对小巨人道:“好,那就打扰了。” 小巨人高兴地在前引路,变小的他脚步轻快了许多。走进部落,那些成年巨人纷纷投来目光,看到张晋七个人类,并未露出敌意,只是有些好奇,尤其是在看到小巨人额头的重瞳时,一些年长的巨人眼中会闪过敬畏之色。 很快,他们来到部落中心一座最为高大的石屋前。一位身高超过七十米,额间眼睛开阖间有雷霆闪烁的巨人王,和一位相对“娇小”(约六十米)、目光温和的雌性巨人走了出来。他们正是小巨人的父母。 “吼吼!阿呀!阿哇!”小巨人跑到父母脚边,兴奋地指着张晋七人,又指了指自己额头的重瞳,叽里咕噜地说着巨人语言,大致是在介绍张晋是给他好吃果子、让他眼睛变厉害的恩人。 巨人王低头,那如同湖泊般巨大的眼睛看向张晋七人,目光带着审视,但并无恶意。他发出一声低沉却温和的吼声,算是打招呼。小巨人的母亲则友善地笑了笑,俯身从旁边拿起一片巨大如舟的翠绿叶子,平铺在地上,然后又取来一条烤得金黄流油、香气四溢的巨大兽腿,放在叶子中央,对张晋七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显然是他们款待贵客的方式。 张晋拱手一礼,笑道:“多谢款待。”随即带着六位妻子,施展轻身术,跃上那巨大的叶片。对于常人而言如同小山般的兽腿,在他们法术作用下,被轻易切下最鲜嫩的部分分享。 小巨人也变回十米身高,坐在父母脚边,拿起一块较小的肉啃着,三只眼睛笑眯眯地看着张晋七人,气氛融洽。 宴会间,张晋尝试用神识与巨人王交流。巨人王的神识强大而古老,交流起来顺畅许多。他表达了对张晋赠与灵果、使幼子产生良性蜕变的感谢,并透露,拥有重瞳的三眼巨人,在部落历史上都是极其罕见的天赋者,预示着强大的潜力和可能成为部落守护者的命运。 张晋也了解到,三眼巨人族是蛮荒中的古老种族之一,性情相对温和,但极其排外且护短,力量强大,尤其第三只眼蕴含天赋神通,威力惊人。能与他们建立友好关系,对在蛮荒中行走大有裨益。 宴会持续了许久,宾主尽欢。临别时,小巨人依依不舍。巨人王则赠予张晋一块刻有巨人族图腾的骨片,言明持此骨片,可在一定范围内得到三眼巨人族的友谊与帮助。 离开巨人部落,夕阳将七人的身影拉长。竹剑回味着那蛮兽肉的奇特风味,菊剑则对巨人部落的原始风情啧啧称奇。李莫愁道:“没想到蛮荒之中,也有如此有趣的种族。”小龙女清冷道:“万物有灵。”梅剑兰剑则细心记下与巨人交流的细节。 张晋把玩着那枚温热的图腾骨片,心中思索。小巨人的重瞳,五灵道果的神效,三眼巨人族的古老……这蛮荒之地神秘,远比他想象的要多。 “走吧,前方还有更广阔的天地。”张晋收起骨片,携美继续前行,身影渐渐融入蛮荒的暮色之中。 第273章 山涧春色 蛮荒无垠,并非处处杀机。这一日,张晋携六位道侣飞遁至一处人迹罕至的山谷。尚未落地,便闻水声潺潺,如鸣佩环。穿过一片缭绕的云雾,眼前豁然开朗。 但见一条玉带般的瀑布从百丈高崖垂落,砸入下方深潭,溅起万千珠玉,水汽氤氲成虹。潭水清澈见底,可见五彩灵鱼游弋。岸边奇花异草竞相绽放,散发沁人芬芳,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几只皮毛如雪、眼如红宝石的“嗅灵貂”在花丛间嬉戏,见人来了也不怕生,反而排排坐好,小爪子作揖,黑溜溜的眼珠里写满了“有吃的吗?”的渴望,憨态可掬。 “哇!好可爱!”菊剑第一个冲过去,蹲下身试图摸一只小貂的脑袋。那嗅灵貂也不躲,反而用毛茸茸的脑袋蹭她的手指,惹得她咯咯直笑。 梅剑美眸一亮,深吸一口气:“此地灵气充沛,景色宜人,实乃静修佳所。”兰剑则俯身轻抚一朵散发着月华的幽兰,仔细端详。竹剑被几只蹦跳的“月光兔”吸引,那兔子耳朵硕大,一跳一跳像朵移动的云。李莫愁嘴角含笑,看着这宁静美景。连清冷的小龙女,眼中也闪过一丝柔和,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发光花瓣。 张晋看着六位国色天香的妻子置身于此等仙境,人比花娇,不由得心猿意马,贼兮兮地凑到梅剑耳边,用自以为磁性实则猥琐的低音炮说道:“夫人们,看看这良辰美景,花前月下,水帘洞……咳咳,我是说,此情此景,我们是不是该……深入交流一下修炼心得?比如……双修个几天几夜?嘿嘿嘿……” 他话音刚落,六道蕴含化神法力的粉拳便从不同角度袭来,精准地覆盖了他全身要害(主要是软肉)。 “呸!臭流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竹剑下手最狠。 “夫君!你……你整天就想些不正经的!”兰剑脸红到耳根。 “找打!姐妹们,揍他!”连最温柔的梅剑都嗔怒地加入了“殴打亲夫”的行列。 尤其是腰间的软肉,瞬间被六只纤纤玉手拧住了至少七八个点,同时进行三百六十度旋转! “哎哟喂!谋杀亲夫啊!停手!停手!为夫错了!为夫是说交流正常的修炼心得!是你们想歪了!思想不健康!”张晋夸张地龇牙咧嘴,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连连求饶,“我是说稳固修为!稳固修为啊!” “信你才有鬼!你刚才笑得多淫荡自己没点数吗?”李莫愁冷笑,手上又加了一成力。小龙女虽没说话,但拧他后腰的手指可一点没留情。 张晋好不容易从“六指琴魔”的围攻下挣脱,揉着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腰肉,看着六张艳若桃李、却因羞愤更添三分颜色的俏脸,体内荷尔蒙(或者说雄性激素)再次飙升,眼神又开始泛绿光,像极了饿狼。 “还看?!”六女异口同声,粉拳再次举起。 “别!冷静!夫人们!说正事!正事!”张晋赶紧举手投降,强行压下邪火,摆出严肃脸,“你们均已化神,道基稳固,是时候服用那五灵道果了。此地灵气充裕,环境绝佳,正好闭关。” 他在瀑布旁寻了处岩壁,并指如剑,混沌剑气吞吐,顷刻间开辟出一座宽敞洞府,布下聚灵与防护阵法。那几只嗅灵貂和月光兔好奇地凑过来,在洞口探头探脑,被菊剑喂了几颗灵果后,心满意足地趴在洞口当起了“门卫”。 洞府内,张晋取出六颗散发着五色光晕、道韵流转的灵果,正是得自五灵神树的五灵道果。他郑重分给六女:“此果蕴含五行本源,服下后需全力炼化,过程或有些许痛楚,但于你们根基大有裨益,或能觉醒某种五行神通也未可知。我为你们护法,保证连只公蚊子都飞不进来!” “噗嗤!”菊剑被他的话逗笑,“这蛮荒哪有蚊子!” 六女笑着白了他一眼,各自寻了静室,服下道果,开始闭关。张晋则坐镇中枢,神识笼罩整个洞府,确保万无一失。无聊时,还顺手用石子砸晕了几只试图靠近的、不开眼的低阶妖兽,给门口的“门卫”加了个餐。 数日后,六女相继出关,个个神采奕奕,周身灵气圆融,五行气息流转不息,显然收获巨大。梅剑指尖萦绕着一丝生生不息的乙木之气,兰剑对水灵气的感知敏锐了数倍,竹剑似与金锐之气更为亲和,菊剑周身有淡淡土黄光晕守护,李莫愁操控的火系法术更为精纯,连小龙女的冰系功法都带上一丝玄奥的癸水之精。虽未立刻觉醒神通,但五行根基无疑被打得无比坚实,未来修炼事半功倍。 是夜,月华如水,洒落山谷。张晋在潭边空地点起篝火,架上洗剥干净的香獐,油脂滴落火中,噼啪作响,香气四溢,惹得洞口那几只“门卫”直流口水。七人围坐一圈,气氛温馨安宁。 看着跳跃的火焰,张晋咬了口外焦里嫩的烤肉,满足地叹了口气,开启了吐槽模式:“唉,长生路漫,打打杀杀,偶尔能像现在这样,吃饱了啥也不干,吹吹牛,看看美女……哦不,是看看风景,也挺好。说起来,为夫那个老家啊,跟这儿一比,简直是水深火热!” 六女顿时来了兴趣,纷纷看向他。 “为夫以前啊,是个……呃……‘巡城司小卒’,”张晋想了想,找了个接近的比喻,“专门管路上那些铁盒子……对,就是车,别让它们撞在一起。你们是不知道,那活儿,简直不是人干的!” 他开始了声情并茂的控诉:“夏天,地表温度能烤熟鸡蛋,我们得穿着厚厚的‘皮甲’(制服),站在马路中间,吸着那些铁盒子排出的浊气(尾气),一天下来,脸上能刮下一层灰!冬天,寒风那个吹啊,雪花那个飘,冻得鼻涕都能结成冰溜子!哪像现在,寒暑不侵!” “这还不算,挣那点微薄的‘俸禄’(工资),大头都得拿去还‘洞府贷’(房贷)和‘飞梭贷’(车贷)!欠着‘万宝阁’(银行)一屁股债,每天一睁眼就想着今天又欠了多少钱,生怕哪天还不上,被人家把洞府收了,飞梭扣了,流落街头喝西北风!哪像现在,天为被,地为席,四海为家,多潇洒!”张晋说得痛心疾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洞府贷?飞梭贷?万宝阁如此霸道?”兰剑听得柳眉微蹙,心生同情。 “就是!忒黑了!利息高得吓人!”张晋一拍大腿,“哪像咱们现在,看谁不顺眼就抢……啊不是,是获取资源,全凭本事!还是修仙界实在!” “还有啊,”张晋继续吐槽,“我们那儿的人,修为低得可怜(平均寿命七八十),却一个比一个卷……就是拼命修炼、干活的意思。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就为了那几块灵石……哦,是几张票子。哪像咱们,一闭关几十年,出来还是帅哥美女,他们几十年,都老掉牙了!唉,真是操蛋的紧!” 六女听得似懂非懂,但看张晋那夸张的表情,都觉得又好笑又新奇。 张晋说着,心中一动,从储物戒角落里翻出那个巴掌大的投影仪。“来来来,口说无凭,眼见为实。夫君给你们看个好东西,让你们见识见识为夫曾经战斗过的地方!” 他调试了一下,将投影仪对准一处光滑的石壁。光芒亮起,一部现代都市剧开始播放。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霓虹闪烁……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呈现在六女面前。 “天啊!那些方盒子(高楼)是怎么立住的?不会塌吗?” “路上那些铁壳子(汽车)跑得好快!比低阶飞行法器还快!” “那个亮晶晶的板子(手机)是什么法宝?人人都拿着看?” “夜里为何如此明亮?那些闪烁的是何阵法(霓虹灯)?” 六女问题一个接一个,张晋耐心解答,顺带继续吐槽:“塌?塌不了,就是住里面憋屈得很,跟鸟笼子似的。那铁壳子快是快,堵起路来能让你怀疑人生!那板子叫手机,不是法宝,是‘科技’产物,能千里传音,还能看电影……呃,就是看这种戏文,但也能让你一天到晚离不开它,老板(宗门管事)随时能找到你,烦都烦死!” 起初,她们还被那钢铁森林和飞速的汽车所震撼,但很快,女性的天性让她们的注意力彻底被剧中女性的穿着吸引了! “哇!她们的衣服……裙子好短!但是……腿看起来好长!”菊指着屏幕上一位穿着短裙的少女,脸红了,但眼睛发亮。 “那个……胸口开得好低……”李莫愁轻啐一口,却忍不住多看几眼。 “那种鞋子(高跟鞋),脚不疼吗?走路不会摔跤?”小龙女关注点清奇。 “那种紧紧包裹身体的裤子(打底裤\/瑜伽裤),也太……羞人了!”梅剑兰剑竹剑窃窃私语,但眼神里的好奇藏不住。 果然,时尚的吸引力是跨位面的! 当晚,洞府内。张晋被以“女子私密时间”为由,“无情”地赶到了外间。但他“不小心”散开的神识,却“看”到了内室香艳……哦不,是热闹非凡的景象。 六女毫无睡意,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竟然纷纷从自己的储物戒中拿出各种灵绸、鲛绡、天蚕丝等珍贵布匹,比划着剧中人物的服装样式,开始现场裁剪、试穿! “姐姐,你看我这块‘流光锦’像不像她那条裙子?” “我这个‘冰蚕丝’做那种贴身裤子应该很舒服!” “哎呀,这个带子(内衣肩带)是怎么弄的?” “我的针线活不好,竹剑妹妹你来帮我!” “这个口子(拉链)是何物?怎么开合?” 一时间,环肥燕瘦,玉体横陈,莺声燕语,各种布料半成品在身上比划,香艳又混乱,春色无边…… “咕噜……”外间的张晋看得口干舌燥,鼻腔一热,差点真流出两行热血来。这堪比顶级幻阵的场面,哪个干部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他再也按捺不住体内奔腾的洪荒之力,低吼一声,如同饿了三天的猛虎,冲破(其实也没设防)内室禁制,扑了进去! “呀!流氓!你怎么进来了!” “出去!我们还没做好呢!” “哎呀!我的布!” “嘻嘻……夫君等不及了呢……” 惊叫、娇嗔、嬉笑声顿时响成一片,旋即被某人顺手布下的强力隔音禁制彻底笼罩。 长生路漫,厮杀残酷。但能有此等红颜相伴,偶尔放下修炼,插科打诨,享受这没羞没臊……啊不,是温馨和谐的浮生闲趣才对。 第274章 休整与再行 次日清晨,山谷中薄雾未散。木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张晋颤巍巍地挪了出来。只见他头发蓬乱如鸟窝,眼神呆滞无光,双颊深深凹陷,活像被抽干了精气,原本合身的青袍此刻松松垮垮,全靠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他抬头望天,眼神空洞,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空……空灵之体……竟……竟恐怖如斯?我特么昨晚……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六只……六只妖精啊……这是要榨干为夫么……” 与他的凄惨形成鲜明对比,六位夫人紧随其后,袅袅婷婷地走出木屋。梅剑面色红润,眼波流转间更添风韵;兰剑气息悠长,神情恬静;竹剑嘴角噙着一抹压不住的笑意,尤其是看到张晋那副尊容,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声音格外清脆响亮;菊剑眉眼弯弯,李莫愁眼带戏谑,连清冷的小龙女,唇角也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六女个个神采奕奕,容光焕发,仿佛被雨露滋润过的娇花。 【(系统贱兮兮的声音适时响起)叮!检测到宿主精气严重亏损,肾阳虚浮,疑似遭遇不可描述之车轮战!友情提示:本系统商城新上架万年龙精虎猛丹、太古金刚不倒丸,买三送一,童叟无欺!宿主大佬,要不要来两瓶回回血?续费一下您的vip腰子?】 张晋内心崩溃咆哮:“滚蛋!老子这是战略性休整!还有,你那都是什么虎狼药名?!老子需要那玩意儿?老子练的是《星辰锻体诀》!星核境!懂不懂含金量啊!” 【(系统)啧啧,星核境?昨晚被六位空灵之体的夫人差点吸成星尘境的是谁呀?夫纲呢?宿主要面对现实啊!】 “我崩溃了!真是崩溃啦!”张晋内心哀嚎,“系统,你实话告诉我,我这《星辰锻体诀》是不是盗版的?怎么连家宅都镇不住?我的夫纲啊!岌岌可危!这要是传出去,我张晋还怎么在灵界混?!” 一股“奇耻大辱”之感涌上心头!不行!此仇不报非君子!今晚必须重振雄风,一雪前耻! 想到这里,张晋眼中燃起两簇不屈的火焰,尽管配合他此刻的尊容显得有些滑稽。他猛地站直身体,虽然腿还有点软,对六女丢下一句:“为夫忽有所悟,需闭关片刻!夫人们自便!” 说罢,身形一晃,直接钻进了旁边的瀑布后,实则心神沉入体内山海界,疯狂吸收星辰之力和生命精气,企图在最短时间内恢复“战斗力”。 看着夫君落荒而逃的背影,六女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竹剑更是笑得花枝乱颤:“看把夫君吓得,今晚咱们可得轻点。” 梅剑嗔怪地拍了她一下:“就你话多。” 接下来的日子,这座山谷仿佛成了世外桃源。张晋果然“知耻后勇”,凭借星核境肉身的强悍恢复力和不屈的意志,接连打了几场漂亮的“翻身仗”,虽然过程依旧“惨烈”,但总算勉强维持住了“一家之主”的“尊严”,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夫妇七人将这段时光当作难得的休假,白日里或一起烹制灵食,或切磋法术,或教导谷中那些开了灵智的小兽,或只是单纯地相拥看云卷云舒。 一年光阴,悄然而逝。山谷景色依旧如画,只是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那座小木屋更加精致,旁边还搭起了雅致的竹亭,开辟了几畦药圃,用鹅卵石铺就了蜿蜒小径……俨然一处精心经营的隐居之所。 这一日,朝阳初升。张晋与六位妻子站在木屋前,准备离去。经过一年的沉淀,七人气息愈发内敛浑厚,六女的修为已彻底稳固在化神中期,心境也更加圆融。 望着这片承载了温馨记忆的山谷,几女眼中都流露出不舍。 “夫君,真要走了吗?”兰剑轻声问道,抚摸着竹亭的栏杆。 “嗯。”张晋点头,揽住她的肩膀,“蛮荒广阔,机缘无数,我们不能一直停留在此。修炼之路,如逆水行舟。” 他挥手打出一道道法诀,强大的隐匿阵法将整个山谷笼罩,从外界看去,这里与周围山峦再无二致。 “放心,”张晋对神色眷恋的夫人们笑道,“这里是我们第一个‘家’,我已布下重重禁制,等我们游历累了,或是想清静一下,随时可以回来。就当是咱们在蛮荒的度假别苑了。” 听到“家”和“度假别苑”,六女眼中不舍渐去,化为暖意和期待。 “好!那我们就去闯一闯这蛮荒深处!”竹剑挥了挥小拳头,恢复了活泼。 张晋大笑:“正当如此!走也!” 七道遁光冲天而起,掠过瀑布深潭,穿过云雾,向着蛮荒更深处、那未知的天地疾驰而去。身后,那片隐秘的山谷在阵法守护下,静静等待着主人的再次归来。 七道遁光不疾不徐地掠过苍茫山峦,向南而行。张晋飞在最前,青袍随风轻扬,神色平静,目光悠远。身后六位道侣衣袂飘飘,言笑晏晏,指点着脚下掠过的奇景,一如过去一年在那山谷中的闲适。 蛮荒广袤,看似危机四伏,却又蕴含着无尽的自由。张晋的心境,在这一年的沉淀与游历中,愈发通透。他内视自身,炼虚初期的修为稳固如山,星核境肉身气血奔腾如海,神识可笼罩万里,在这灵界已算一方强者。妻妾在侧,红颜相伴,实力足以自保,似乎已触摸到了“逍遥”的边角。 他追求的到底是什么?是登临绝顶,俯瞰众生?是权倾一界,生杀予夺?还是让万灵闻风丧胆,顶礼膜拜?都不是。脑海中浮现的,是瀑布下的深潭,是篝火旁的烤肉香,是木屋中的温馨笑闹,是六张娇嗔或温柔的俏脸。是心无挂碍,与所爱之人,看遍这诸天万界的风景,平静,自在,无人可扰。逍遥仙,或许并非力量的极致,而是心境的超脱。力量,只是实现这份逍遥的保障,而非目的本身。 正当他心有所感,道心愈发澄澈之际,眉头却微不可察地一皱。前方万里之外,数道隐晦却强大的气息,如同早已设好的罗网,静静潜伏,锁定了他们这一行。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他心中轻叹,不是惧怕,而是厌烦。树欲静而风不止。 第275章 暗流 他抬手,示意身后六女停下。七人悬停空中。 张晋目光扫过前方空无一物的云海,声音平淡,却清晰地穿透虚空,回荡在天地之间:“出来吧,赵无归。既然来了,又何必藏头露尾,徒惹人笑。” 话音落下,前方虚空一阵波纹荡漾,五道身影缓缓浮现。为首一人,身着天渊城天卫特有的金色战甲,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气息磅礴,赫然是一位炼虚中期修士!正是天渊城中以刚正不阿、执法如山闻名的赵无归!其身后四人,亦是化神初期到后期不等的好手,显然是赵无归的心腹。 赵无归被点破行藏,脸上并无尴尬,只有凝重与一丝复杂。他目光如电,直视张晋:“张晋,你既知是我,当知我来意。” 张晋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惋惜,摇头道:“赵天卫,你为人刚正,素有清名。张某虽与天渊城已无瓜葛,对此却也敬佩三分。只是没想到,今日你也会行这暗中尾随、拦路截杀之事。莫非,真要为赵桀、赵干那两个自作孽、死有余辜的废物点心,枉送了自己这条性命,毁了半生清誉?” 赵无归身后一名心腹怒喝道:“张晋!休得狂言!你杀害我赵家长老,叛出天渊城,罪大恶极!赵天卫今日便是来清理门户,拿你归案!” 张晋看都未看那人,目光依旧停在赵无归脸上,语气带着几分讥诮:“清理门户?拿我归案?赵天卫,这话你自己信吗?是城中哪些见不得光的老家伙,许了你什么好处,或是拿捏了你什么把柄,串掇你来的?他们自己不敢来触这霉头,便推你这把‘刚正不阿’的刀出来试锋?值得吗?” 赵无归脸色微变,嘴唇动了动,却没有立刻反驳。张晋的话,显然戳中了一些隐秘。 张晋叹了口气,语气转为沉重,声音传遍四方,也传入赵无归及其手下心神深处:“赵天卫,你我都心知肚明,人、妖两族在这灵界万族之中,处境本就艰难,强敌环伺。据我所知,魔界入侵之大劫,距今已不足四千年!四千载光阴,于你我而言,不过一次长关。大劫之下,生灵涂炭,界域倾覆便在眼前!值此存亡之际,尔等不想着如何整合力量,应对浩劫,却还有心思在此搞这些内斗倾轧、排除异己的勾当!非要等到魔焰滔天,刀斧加身,才知悔悟吗?!” 他字字如锤,敲在赵无归心上。魔界大劫,乃是灵界高层秘辛,赵无归身为天卫统领,自然知晓一二。此刻被张晋当众道出,更点明时间紧迫,让他心神剧震。他想起了城中某些长老对张晋的忌惮与必杀之心,更多的却是出于私利与权位,而非真正为了人族大义。自己此次前来,虽有族中压力,但内心深处,何尝没有一丝“此子桀骜,当诛”的念头?与那迫在眉睫的界域大劫相比,这些恩怨,显得何等渺小与可笑! 赵无归的脸色变幻不定,握着剑柄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他身后四人,也被张晋话语中的信息所慑,面面相觑。 张晋看着他挣扎的神色,知道火候已到,最后说道:“赵无归,带着你的人,回去吧。告诉那些背后之人,我张晋行事,但求问心无愧。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再有人不开眼,前来寻衅,休怪张某剑下无情。至于魔劫之事,信不信由你。好自为之。” 说罢,张晋不再看他,转身对六位道侣温和道:“我们走吧。” 七人化作遁光,继续向南,仿佛只是途中遇到一阵无关紧要的清风。 赵无归僵立在原地,望着那七道消失在天际的遁光,脸上青红交错,最终化为一片灰败与深深的羞愧。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虚空,气劲爆开,却无声无息。 “统领……”一名心腹小心翼翼上前。 “走!”赵无归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疲惫与自嘲。他率先转身,化作遁光,向着天渊城方向疾驰而去,背影竟有几分仓皇落寞。他败了,不是败在修为,而是败在了格局与心境。今日之事,将成为他道心上的一道裂痕,亦是一记警钟。 远方,张晋神识感知到赵无归离去,微微摇头。他并非嗜杀之人,能兵不血刃化解一场争端,最好。至于那魔界大劫,他并非信口开河,系统信息结合原着,时间确实所剩无几。留给这灵界,留给他提升实力的时间,不多了。 逍遥之路,前方仍有风雨,亦有更加壮阔的风景。 赵无归化作一道黯淡的遁光,疾驰在返回天渊城的路上。风声在耳边呼啸,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沉重与翻腾的思绪。他面色铁青,嘴唇紧抿,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张晋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道心之上。 “我赵无归一生,自问行事光明,秉公执法,以求无愧于心,无愧于天渊城栽培。可今日……我做了什么?”他心中一片冰凉。“我竟真的听信了那几个老家伙的蛊惑,说什么‘此子桀骜,目无尊长,若不早除,必成心腹大患’,说什么‘为赵桀长老讨回公道,维护天渊城威严’……全是狗屁!” 他想起了那几个长老私下找他时,那副忧心忡忡、仿佛一切为了人族未来的虚伪嘴脸,又想起了他们隐晦许下的资源倾斜和职位承诺。当时只觉得是为公义,为家族,现在想来,自己何其愚蠢!分明是被人当了枪使! “张晋说得对……魔劫不足四千年!这是何等紧迫!我身为天卫统领,不思整军备战,却为了一己私怨和些许蝇头小利,来截杀一位潜力无穷、实力强横的同族修士!若真动起手来,且不说胜负难料,即便胜了,也是自断臂膀,亲者痛仇者快!我……我简直愧对‘天卫’二字!” 一股强烈的羞愧和自责令他几乎喘不过气。张晋最后那句“好自为之”,更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抽得他脸上火辣辣的。他引以为傲的“刚正不阿”,在真正的格局和生死存亡的大义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狭隘。这一次,他输得彻底,不是输在修为神通,而是输在了眼界和心境。 “此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赵无归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那些老东西,必须给他们一个警告!天渊城,不能再这么内斗下去了!”他加快了速度,心中已有了决断,回去后定要将魔劫之事再次郑重提出,并严查背后撺掇之人。 天渊城,长老议事殿偏殿。 金越禅师与雷罗真人相对而坐,脸色都极为难看。他们刚刚收到心腹密报,得知赵无归竟被人串掇去找张晋麻烦,且已铩羽而归。 “糊涂!赵无归此人,平日里还算明白,怎此次如此昏聩!”雷罗真人脾气火爆,一掌拍在玉桌上,震得茶杯乱跳,“魔劫将至,正是用人之际!张晋此子,虽行事乖张,但实力超群,潜力巨大,若能引为正道,乃是我人妖两族一大助力!那些蠢货,整天就知道争权夺利,排除异己,简直鼠目寸光!” 金越禅师捻动佛珠,眉头紧锁,叹息道:“阿弥陀佛。雷罗道友息怒。赵无归此番,怕是也身不由己。城中某些势力,对张晋忌惮太深,尤其是赵家……唉,只是他们忘了,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大劫面前,个人恩怨、派系之争,皆应放下。”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睿智之光:“张晋此人,吃软不吃硬。强行逼迫,只会适得其反。既然赵无归此行未起冲突,反被点醒,或许是个契机。我等不妨示好于他,结个善缘。” 雷罗真人目光一闪:“你的意思是?” 金越禅师取出一枚空白玉简,神识沉入,迅速刻画起来:“我二人早年游历灵界,乃至周边几处险地、秘境,都曾涉足。便将我等所知的最详尽灵界地图,以及一些险地注意事项、可能存在的机缘之地,整理一份,派人给张晋送去。既不涉天渊城机密,又能助他游历,算是表达我等的歉意与善意。但愿他能明白,天渊城中,并非全是蝇营狗苟之辈,亦有人心系大局。这份人情,或许将来关键时刻,能有所用。” 雷罗真人点头赞同:“此计甚好!总比那些蠢货整日想着打打杀杀强!” 很快,一枚记载着远比市面流传详细得多的灵界地图与两位合体修士游历心得的玉简,被一名心腹弟子秘密携带着,出城向南,追寻张晋的踪迹而去。 与此同时,天渊城西区,赵家商行深处密室。 气氛压抑。家主之位空悬,自从赵桀陨落,赵家在天渊城的地位一落千丈。现任主事者,是赵桀之子,一位元婴后期修士,名为赵芮。他面容阴鸷,眼中充满了仇恨与不甘。 “父亲、叔祖……不能白死!”赵芮咬牙切齿,下方几位赵家核心长老皆默然。他们尝试借助城中与赵桀交好的势力施压,甚至说动了赵无归,却依旧奈何不了那张晋分毫,反而碰了一鼻子灰。 “天渊城这边,是指望不上了。金越、雷罗那两个老家伙明显偏袒外人!”一位长老恨声道。 赵芮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幸好,我赵家根基,并非全在天渊城!圣岛之中,还有一位族叔祖在!” 他小心翼翼地从密室暗格中取出一张通体漆黑、刻画着复杂银色符文的灵符——万里传音符,品质极高,足以跨越大半灵界传讯至圣岛。 赵芮将神识沉入符中,将赵桀、赵干被杀,天渊城长老会态度暧昧,以及张晋的修为、神通特征等信息烙印其中,尤其强调了张晋身怀疑似克制五行、专破邪魔的诡异神通,以及强悍无比的肉身。 最后,他注入法力,语气悲愤地恳求:“……族叔祖!桀祖父与干叔父死得冤啊!那恶贼张晋,仗着神通诡异,藐视我赵家,更视圣岛威严如无物!如今更是叛出天渊城,流窜蛮荒!恳请叔祖念在同族血脉,出手擒杀此獠,振我赵家门楣,以慰桀祖父在天之灵!” “嗡!” 传音符银光大盛,化作一道细微流光,穿透密室禁制,瞬间消失在天际,朝着遥远的人族圣地“圣岛”方向而去。 赵芮望着传音符消失的方向,脸上露出狰狞之色:“张晋……任你神通广大,得罪了我赵家,逃到天涯海角,也难逃一死!合体后期的族叔祖出手,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第276章 南天之尽 蛮荒大地苍茫无际,七道流光疾速掠过一片死寂的灰色山林。此处已是木族与影族势力交界的边缘,空气中不仅弥漫着植被腐朽的酸涩气息,更夹杂着细微却清晰可辨的空间涟漪,仿佛有无形的薄纱在轻轻颤动。 “嗤啦——” 数道扭曲的绿色暗影刚从虚空裂隙中探出,尚未完全凝实,便被数道森寒剑气绞成碎片,发出阵阵无声的尖啸后,彻底消散。 竹剑手腕一抖,挽了个凌厉的剑花,撇嘴哼道:“又是这些烦死人的‘绿影’,像跗骨之蛆,杀之不尽,真真讨厌!”她性子跳脱,最耐不得这种纠缠不清的骚扰。 李莫愁指尖一缕赤红火苗跃动,将最后一丝阴冷气息焚尽,语气清冷:“此地乃两族交界,暗探频出,实属寻常。你呀,就是静不下心。”她修炼的功法,对此地阴秽气息尤为敏感,心中早已暗自警惕。 张晋忽然抬手,示意众人停下。他目光如电,望向天际尽头,眉头微蹙:“有客人来了,速度不慢,修为……是炼虚期。”声音沉稳,却让众人瞬间凝神。 只见远方天际,一个黑点急速放大,破空之声锐利刺耳,一股属于炼虚修士的灵压毫不掩饰地笼罩而来,目标明确,直指他们所在。 数息之后,遁光在众人前方百丈外骤然停顿,光华散去,露出一位青袍古朴老者。老者目光落在张晋身上,复杂之色一闪而过,震惊、感慨,最终化为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此人,正是当年天渊城广武殿内,主持张晋与化神修士争夺灵地比试的那位炼虚裁判! “张道友,久违了。”邱文拱手一礼,语气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生硬。他脑海中浮现的,还是当年那个以元婴后期修为便能力战化神的惊世身影,如今再见,对方竟已与他同阶!此等进境,简直骇人听闻。 张晋神色平静,从容还礼:“原来是广武殿的邱道友,别来无恙。道友远遁至此,不知有何见教?”他心念电转,已然猜到对方来意绝不简单。 邱文脸上掠过一丝苦笑,叹道:“见教二字,愧不敢当。老朽此来,是奉金越禅师与雷罗真人之命,特为道友送来一物。”说着,他取出一枚莹润玉简,双手奉上。 张晋接过玉简,神识沉入略一扫视,心中不由一动。玉简内并非功法秘术,而是一张详尽至极的灵界舆图,更附有金越二人早年游历的珍贵手札,连几处隐秘秘境都有标注。这份礼,可谓投其所好,价值非凡。 “二位前辈有心了,此图正是我等所需。”张晋颔首致谢。 邱文神色转为郑重:“金越禅师托老朽带句话:张道友无论行至何方,终究是我等飞升修士一脉。往日若有微隙,还望海涵。灵界恐将风雨飘摇,盼道友善自珍重,来日或有望并肩而行。”此言一出,既是示好,亦是点明魔劫将至的隐忧,意在结下一份善缘。 张晋目光微闪,瞬间明了其中深意。他略一沉吟,朗声道:“请邱道友转告二位前辈,今日赠图之情,张某铭记。他日若魔劫真至,天渊城但有征召,张某必不推辞。”此言既承了情分,也表明了立场。 邱文脸上终露欣慰之色,拱手道:“道友高义,老朽定当转达。如此,便不打扰诸位行程了,告辞!”语罢,身形一晃,化作遁光瞬息远去,干脆利落。 待邱文身影消失,梅剑按捺不住好奇,凑近问道:“夫君,金越禅师他们此举,是何深意?”她心思细腻,觉得此事绝非送图那么简单。 张晋淡然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雪中送炭,远胜锦上添花。他们不过是看清时势,提前下注罢了。不过,这份地图确实解了我们寻路之困。”他言语间,对那潜在的危机与机遇已是洞若观火。 七人围拢,张晋催动法力,将玉简中地图投影于空。一幅远比他们之前所获更为宏大、精细的灵界画卷徐徐展开。雷鸣大陆、血天大陆、蛮天大陆、天渊城、圣岛、无涯海、玄武境、九仙山……各方势力、险地绝境、秘境标记,无不清晰。 “你们看此处,”张晋指向地图边缘一片被标注为“未知险地”的区域,旁有细小注释“南天之尽”,“金越手札提及,此地空间紊乱异常,疑有上古秘境残留,然凶险万分,罕有生灵涉足。距我等当下位置,不过数月路程。” 兰剑美眸顿时闪亮,语气带着一丝探险的兴奋:“上古秘境?岂不是说,里面很可能藏着上古遗宝或是传承?”她对未知总是充满好奇。 竹剑早已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危险才好!正好拿来找找手感,试试新悟出的剑招!”她天性喜好挑战,越是危险越觉刺激。 李莫愁与小龙女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意动。李莫愁心道:“安稳修行虽好,却也易生懈怠。这秘境虽险,或许正是磨砺道心、寻求突破的契机。”小龙女则想:“师姐所言甚是,此行或有机缘。” 张晋将诸位道侣的反应尽收眼底,朗声笑道:“既然顺路,那便去这‘南天之尽’探上一探。或许,真能找到助你们突破炼虚的机缘也未可知。” 众人闻言,精神皆为之一振,眼中充满期待。 “走吧。”张晋收起玉简,目光投向南方那云雾缭绕的天际。七道遁光再起,如流星般划破蛮荒的沉寂,向着那神秘而危险的“南天之尽”疾驰而去。 第277章 喜当爹与不靠谱的龙妈 南天之尽,风元大陆西陲。 崖高千仞,俯瞰万顷碧波。海风带着咸湿气息扑面,卷动张晋与六位妻子的衣袂。梅兰竹菊四剑侍立两侧,清冷如昔;小龙女白衣胜雪,眸光清冽;李莫愁一袭绛紫道袍,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慵懒笑意。 七人皆非俗辈,此等壮阔景象,亦只作等闲。 突然—— “昂!” 一声龙吟,裂石穿云,自九天之上轰然炸响。原本平静的天空,云层如沸水般翻涌滚动,一股蛮荒古老的威压沛然降临。 众人抬头,只见一道巨大无比的青色身影,裹挟风雷之势,撕裂云海,自头顶一掠而过!那身影绵长如山岭,鳞甲闪烁着冷冽青光,腹下五爪狰狞,赫然是一条只在传说中存在的真龙! 青龙并未理会崖上几人,速度奇快,径直投向浩瀚无垠的碧蓝大海,庞大的身躯撞开水面,激起百米巨浪,旋即消失无踪,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漩涡缓缓转动。 “真龙!”兰剑低呼,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异。 “灵界竟还有真龙存世?”竹菊二女亦是面露凝重。 张晋眯着眼,感受着那残留的磅礴妖气,心中念头转动。这灵界广袤,奇珍异兽无数,但真龙一级的存在,依旧堪称霸主。 就在青龙入海不久,一个微小的黑点穿透尚未平复的云层,以自由落体之势急速下坠。 “还有东西!”小龙女眼尖,指向那黑点。 起初以为是青龙掉落的鳞片或杂物,但待那黑点坠至海面数百丈高空时,众人目力非凡,已然看清。 那不是什么杂物,竟是一个蜷缩着的幼童! “孩子?!”梅剑反应最快,惊呼出声的同时,身形已化为一道白色遁光,如电射向海天之间。她速度提升到极致,终于在幼童即将砸入海面的前一瞬,稳稳将其接入怀中。 遁光折返,梅剑落回崖顶,怀中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婴。看模样约莫一岁左右,与人类婴孩无异,身上光溜溜的,竟是一件衣物也无。她似乎并未受惊,反而睁着一双水汪汪、澄澈无比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群陌生男女,小嘴咿呀作声,模样可爱到了极点。 “好漂亮的女娃!”小龙女和李莫愁围了上来,便是性子清冷的兰竹菊三女,眼中也流露出柔和之色。 张晋却微微皱眉,走上前,伸出食指,轻轻点在女婴眉心。一丝精纯灵力探入,仔细感应。 片刻,他收回手,面色有些古怪。 “如何?”小龙女看向他。 “确是那青龙血脉无疑,气息同源。但……”张晋顿了顿,“奇怪的是,她体内还有一股极为精纯的人族血脉气息,各占一半,泾渭分明却又奇异交融。” “人龙混血?”李莫愁挑眉,“这倒是稀罕。那条龙难道是条淫龙,掳了人族女子留下的种?” 张晋表情古怪,摇头说道:“咳咳,有没有可能,那其实是一条母龙。” “那青龙为何弃她不顾?”梅剑抱着女婴,疑惑地看向青龙入海处,“莫非是遭遇强敌,不得已抛下幼崽?” 张晋沉吟道:“不像遇敌,那青龙气息平稳,入海时从容不迫。或许……是暂时安置,稍后便回?” 几人商量一番,觉得有理。毕竟是亲生骨肉,哪有说扔就扔的道理。张晋拍板:“那就暂且在此等候。若那母龙回来寻找,便将孩子还她。此地风景不错,等等无妨。” 于是,七人便在崖顶暂歇,布下简单禁制,梅剑更是取出柔软绸缎,细心将女婴包裹好。那女婴也不怕生,在梅剑怀里扭来扭去,对几位容貌绝美的女子似乎格外亲近,咯咯笑个不停,引得几女母性泛滥,轮流抱逗。 这一等,就是三天。 海面上风平浪静,除了偶尔掠过的海鸟,再无那青龙的踪影。女婴饿了,自有张晋取出灵兽奶浆喂食,她倒是胃口极好,来者不拒。 直到第三天傍晚,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金黄,张晋脑海中才响起系统那久违的、懒洋洋的声音: 【叮!宿主是不是在等那条傻龙回来找娃?】 张晋心中没好气地回道:“废话,不然呢?你这延迟有点高啊,三天才上线?” 【切,本系统又不像你那么闲。刚去隔壁位面看了场热闹……说正事,别等了,那二货母龙早把这娃忘了。】 “忘了?怎么可能?”张晋愕然。 【啧,宿主你对龙族的习性一无所知啊。】系统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真龙这等生物,血脉强大,天生地养,压根就没有‘哺育幼崽’这个概念。母龙通常就是找个自以为安全的角落,下完蛋,拍拍屁股就走龙。后代是死是活,全看天意。能破壳而出的,自然有本事活下去,活不下去的,说明血脉不纯,实力不济,死了活该,这就是龙族的生存法则。】 “可这女娃不像是破壳而出的,倒像是胎生!” 【所以问题就在这儿嘛!】系统一副看乐子的口气,【这娃是人龙混血,不走寻常路,是胎生的。那条母龙估计也是头一遭遇到这情况,压根没经验。可能生完之后有点懵,干脆带在身上,结果去海里觅食,吃着吃着嗨了,或者遇到什么好玩的,就把身上还挂这个娃的事儿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以龙族那漫不经心的性子,就算过个十年八年突然想起来,哦,好像生过一个娃?估计也懒得回头找,太麻烦了。】 张晋额头瞬间布满黑线。 这特么……是什么品种的奇葩母亲?生孩子跟下个蛋似的,说忘就忘?还能不能更不靠谱一点! “这么说,这娃……成孤儿了?”张晋看着被小龙女抱在怀里,正伸着小手去抓她鬓角发丝的女婴,心情复杂。 【理论上,从被生下来那一刻起,她就一直是孤儿。现在,只是从‘被临时携带的孤儿’变成了‘被永久遗弃的孤儿’。恭喜宿主,喜提龙女一只!你回头瞅瞅,那六个迫不及待想当娘的漂亮老婆。】 张晋:“……” 他将系统的分析原封不动地转达给六位妻子。 果然,六女一听,非但没有对龙妈的不负责任表示愤慨,反而一个个眼睛发亮,看着女婴的眼神充满了怜爱和……兴奋? “太可怜了!”梅剑第一个开口,将女婴紧紧搂在怀里,“哪有这样当娘的!这娃娃我们养了!” “没错!”小龙女用力点头,清冷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既然她母亲不要,便是与我们有机缘。如此璞玉,岂能弃之不顾?” 李莫愁伸出纤指,轻轻戳了戳女婴胖乎乎的脸蛋,笑道:“人龙混血,天赋异禀,将来肯定很厉害。” 兰竹菊三女虽未说话,但眼神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张晋看着瞬间统一战线的六位妻子,又看了看那个对自己露出无齿笑容的便宜女儿,张了张嘴,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得,家庭表决,六比一,反对无效。 这爹,是当定了,还是强制性的。 “罢了罢了。”张晋无奈摆手,“既然你们喜欢,那便养着吧。不过事先说好,带孩子可不容易,尤其是这种……就很特殊的。” “夫君放心!”梅剑喜笑颜开,“我们姐妹几人,还照顾不了一个娃娃么?” “就是,我们定将她视如己出!”小龙女也保证道。 于是,在这南天之尽的崖顶,张晋莫名其妙就成了一个一岁龙女的爹。他看着六位妻子围着女婴,商量着该取什么名字,该用什么灵物温养身体,叽叽喳喳,好不热闹,忽然觉得,这凭空多出个女儿,似乎……也不全是坏事? 至少,家里是更热闹了。 他走到崖边,望向那片吞噬了不靠谱龙妈的大海,心中暗道:“你倒是心大,这么个宝贝疙瘩说扔就扔。” 就在这时,那女婴似乎玩累了,在梅剑怀里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一丝甜甜的笑意。海风吹拂,带着夕阳的余温,竟有几分温馨。 然而,这份温馨并未持续太久。 数日后,当张晋一行人带着新收养的女儿,准备离开,继续寻找秘境,麻烦上门了。 远方海天相接处,一道水线疾驰而来,速度快得惊人。尚未看清来者,一股狂暴的妖气已先行席卷而至,其中蕴含的怒意,毫不掩饰! “昂——!” 熟悉的龙吟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充满了焦躁与暴戾! 张晋眼神一凝,将怀中的女婴交给身旁的小龙女,踏步上前,望向那急速逼近的庞大青色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呵,这是……吃饱了,又想起来了?” 第278章 奇葩的母龙 海浪被一股无形巨力分开,那道青色身影裹挟着滔天妖气,瞬间便至崖前上空。庞大的龙躯盘旋,投下大片阴影,灯笼大的龙眼死死盯住被小龙女抱在怀里的女婴,发出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咆哮。 张晋踏前一步,将六女挡在身后,周身灵力暗涌,虽未显露全部气势,但那份渊渟岳峙的从容,已让青龙感到了些许忌惮,盘旋的速度慢了下来。 “人类,将吾儿还来!”青龙口吐人言,声若雷霆,震得崖边碎石簌簌滚落。 小龙女下意识将女婴抱得更紧,女婴似乎被这声势惊吓,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梅兰竹菊四剑已是手按剑柄,李莫愁拂尘轻甩,眼神冰冷,大战一触即发。 张晋却笑了,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的儿?阁下这母亲当得可真够别致,把孩子往天上一扔,自己下海快活,三天不见踪影。若非我等恰好路过,你这‘吾儿’早已喂了海鱼。” 青龙闻言,龙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尴尬?它巨大的头颅晃了晃,周身青光涌动,庞大的身躯迅速缩小、变形,眨眼间,一个身着华丽青色宫装、身材火爆、容貌妖艳妩媚的女子出现在众人面前,赤足悬空,足踝上还戴着两个金色铃铛。 这变化出乎众人意料。宫装女子先是狠狠瞪了张晋一眼,但目光落到张晋脸上时,却猛地顿住。那双原本含着怒意的竖瞳,瞬间亮了起来,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把张晋打量了个遍,眼神越来越亮,最后竟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欣赏……甚至可以说是垂涎的神色。 “吸溜——”她吸了口口水,声音不大,但在场谁听不见? 张晋额头刚消下去的黑线又冒了出来。这龙什么毛病? 六位妻子的脸色顿时变得精彩纷呈。小龙女面罩寒霜,李莫愁冷笑连连,梅兰竹菊四剑眼神如刀,恨不得在这条不知羞耻的母龙身上戳几个窟窿。 “咳咳!”宫装女子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态,干咳两声,强行把目光从张晋脸上撕开,但眼角余光还忍不住往那边瞟,语气也软了八度,哪还有刚才兴师问罪的气势,“那个……这位……道友,误会,都是误会。” 她指了指小龙女怀里的女婴,努力摆出一副慈母模样(虽然很不像):“这确实是我的孩子。只是……唉,说来话长。” 她叹了口气,开始倒苦水:“前些年,我在其他界面游历,遇到个人族小子,长得……嗯,也挺俊,就……你懂的。”她给了张晋一个“你懂的”眼神,风情万种。 张晋面无表情。六女眼神更冷。 宫装女子浑不在意,继续道:“本来以为露水姻缘,过了就过了。谁曾想,回到灵界没多久,就发现怀上了!这可把我吓坏了,我们龙族向来是下蛋的,哪见过胎生的?怀胎好久,好不容易生下来,是个女娃,我可麻爪了,这怎么养啊?” 她摊摊手,一脸无奈:“我们龙族崽子,破壳就能自己找食吃。这可好,这么小一点,软乎乎的,碰都不敢用力碰。我没辙,只好把她顶在头上,想去海里给她抓点鲜嫩的小鱼吃。结果刚到海上,就闻到海底有只‘碧晶紫电鳗’的味道,那可是大补啊!我一时没忍住,就冲了下去……可能……动作猛了点吧,不小心把她给……甩出去了?” 她说得有些不确定,显然自己当时也没太注意。 “然后呢?”张晋嘴角抽搐,他已经猜到后续了。 “然后?然后我就追那鳗鱼去了啊!那家伙滑溜得很,费了我好大功夫才逮到。味道是真不错,我吃得太投入,就给……忘了头上还有个小东西了。”宫装女子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忘了孩子跟忘了带钥匙没什么区别。 “吃饱喝足,我睡了一觉,刚醒,才隐隐约约觉得好像忘了点啥事……一想,哦,好像生过个娃?这才赶紧找回来。”她拍了拍高耸的胸脯,一副“我想起来了,我厉害吧”的表情。 张晋和六位妻子听得目瞪口呆。这已经不是不靠谱能形容的了,这简直是没心没肺到了极致! “所以,”张晋深吸一口气,压下吐槽的欲望,“你现在是想把她要回去?” “要回去?”宫装女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连连摆手,“不要不要!我可不会养!带着她多麻烦啊,我还怎么去其他位面找乐子……不是,怎么去游历修炼?” 她的目光再次落到张晋脸上,又瞟了瞟他身后严阵以待却对女婴呵护备至的六女,眼睛一亮,露出了一个“我真是太聪明了”的笑容:“我看你们挺喜欢这娃的,你这人……嗯,长得也顺眼,实力似乎也不赖。这几个女娃娃对她更是宝贝得很。这样吧!” 她大手一挥,做出了决定:“这娃,我送给你们了!” “啊?”这下连张晋都愣住了。还能这样?亲生女儿,说送就送? 宫装女子却觉得这主意妙极了,越说越顺:“对!送给你们养!反正她有一半人族血脉,跟着你们正合适!我也省心了!完美!” 说着,她伸手在发间一抹,一片巴掌大小、闪烁着青金色光晕、蕴藏着庞大龙元之力的鳞片出现在她手中。她随手将鳞片抛给张晋:“喏,这个给你,算是……嗯,抚养费?以后这娃就跟我没关系了!你们可一定要好好养的呀!” 张晋接过鳞片,触手温润,能感受到其中浩瀚的力量,这显然不是普通龙鳞,应是本命逆鳞之类的重要之物。这母龙,送礼倒是大方,就是这嘴…… 不等张晋再说什么,宫装女子像是生怕他反悔似的,周身空间一阵扭曲,她朝张晋抛了个媚眼:“俊小哥,有缘再见咯!记得把娃养胖点!” 话音未落,她已撕开空间,一步踏入,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隐约的空间波动和……面面相觑的张家七口。 崖顶一片寂静,只有海风呼啸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李莫愁才幽幽开口:“夫君,我现在相信,这娃真是她亲生的了。” 小龙女看着怀中因为母亲出现又消失而有些茫然的女婴,眼中怜爱更甚,轻轻晃动着安抚:“可怜的孩子,摊上这么个娘。” 梅剑松了口气,又觉得哭笑不得:“这……这就把我们打发了?还送片鳞片?” 张晋看着手中光华内敛的龙鳞,又看看终于忍不住开始咿咿呀呀挥舞小手的便宜女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也好,省得麻烦。这下,算是名正言顺了。” 他收起龙鳞,走到小龙女身边,伸手轻轻摸了摸女婴柔软的发顶,女婴抓住他的手指,咯咯笑了起来。 “走吧,找个地方,给我们这便宜闺女,起个名字。” 七道遁光升起,掠过碧海青天,向着大陆深处而去。只是这队伍里,多了个小家伙,未来注定要多出许多鸡飞狗跳又温馨无比的时光。 而那个不靠谱的龙妈,早已不知在哪个位面,继续她没心没肺的逍遥日子去了。或许某天她还会想起自己生过一个女儿,但那时,恐怕连女儿长什么样都忘了。 这,大概就是龙吧。 第279章 龙囡囡与秘境之门 南天之尽的海风带着咸腥,卷起张晋墨色衣袍猎猎作响。他怀中抱着软乎乎的奶娃娃,小家伙扎着六妻亲手编的小辫子,粉雕玉琢的脸蛋上沾着些许海风带来的细沙,正睁着圆溜溜的龙瞳,好奇地扒着张晋的衣领,咿呀着伸手去抓他发间的玉簪。 “别闹,小心摔着。”张晋低头,指腹轻轻刮过小家伙的鼻尖,语气是化不开的柔和。 六位妻子围在一旁,眼神宠溺。小龙女指尖凝出一缕柔和灵气,化作小巧的水球,逗得小家伙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拍;李莫愁则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晶莹的灵果,剥了皮递到她嘴边,小家伙张嘴就含住,鼓着腮帮子嚼得不亦乐乎。 【哟,这小丫头片子倒是会享受,刚捡回来就被一群人当祖宗供着!】系统的吐槽声在张晋脑海响起,带着浓浓的调侃,【我说宿主,你这都快成专职奶爸了,还找不找秘境了?】 “急什么,”张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目光扫过眼前茫茫大海,“金越禅师的手札上说,秘境入口就在这片海域的海底裂隙中,跑不了。” 他话音刚落,怀中的小家伙突然停止了咀嚼,小脑袋转向大海深处,一双龙瞳泛起淡淡的蓝光,小嘴巴噘着,咿呀咿呀地叫着,小手用力指向某个方向。 “嗯?”张晋眼神一动,“囡囡发现什么了?” 话音未落,小家伙突然挣扎着从张晋怀里滑下来,迈着蹒跚的小短腿,跌跌撞撞地朝着海边跑去。她跑得不稳,时不时摔个屁股墩,却不哭不闹,爬起来继续往前,小脸上满是执拗。 “小心点!”梅剑、兰剑连忙跟上,一左一右护住她。 小家伙跑到海边,停下脚步,伸出小手拍打着水面,龙瞳中的蓝光越来越亮。下一刻,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掀起巨浪,一道巨大的水幕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道模糊的门户虚影,门户周围环绕着淡淡的空间波动。 【我靠!这小丫头片子竟是个活雷达?】系统惊了,【这秘境入口被阵法隐藏得这么深,她居然凭直觉找到了?不愧是青龙种!】 张晋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走上前抱起小家伙,在她软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一口:“真厉害,囡囡这是帮爹爹找到秘境啦。” 小家伙被亲得咯咯直笑,伸出小胳膊搂住张晋的脖子,脑袋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 “既然找到了,那就进去看看。”张晋目光一凝,周身散发出炼虚初期的威压,将周围的海风震散,“你们护住囡囡,我来破阵。” 六位妻子点头,迅速结成防御阵型,将龙囡囡护在中间。小龙女祭出七彩幻月绫,绫带化作光幕笼罩众人;李莫愁则手持千丝万缕拂,周身萦绕着冰火两重气息,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张晋抬手,炎黄剑瞬间出现在手中,剑身之上混沌剑气缭绕。他盯着半空中的水幕门户,冷哼一声:“区区隐匿阵法,也想拦我?” 【宿主牛皮吹早了啊,这阵法可是上古修士布下的,没那么容易破!】系统忍不住泼冷水。 “要不要赌一把?”张晋嘴角上扬,手中炎黄剑猛地斩出,一道璀璨的太玄剑气撕裂长空,直劈水幕门户。 “轰!” 剑气与水幕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巨浪滔天,海水翻涌。水幕门户剧烈晃动,却并未破碎,反而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抵挡着剑气的冲击。 【看吧看吧,我说什么来着!】系统幸灾乐祸,【这阵法需要特定的能量激发,硬闯没用,你是不是傻?】 张晋眉头微皱,并未气馁。他仔细观察着水幕门户上的金光,发现金光流转之间,隐隐呈现出五行循环的轨迹。“原来是五行聚灵阵,难怪如此稳固。” 他收起炎黄剑,双手结印,混沌五灵根之力运转,周身泛起金、木、水、火、土五道灵光。“以五行之力,破五行之阵!” 话音落下,张晋猛地将五道灵光拍出,灵光化作五道流光,精准地击中水幕门户上的五个节点。 “咔嚓!” 一声脆响,水幕门户上的金光瞬间黯淡下去,原本稳固的阵法出现裂痕。紧接着,张晋再次祭出炎黄剑,一道蕴含着空间之力的次元斩劈出,精准地斩在裂痕之上。 “轰!” 这一次,水幕门户再也支撑不住,轰然破碎,露出一道通往海底的漆黑通道,通道内灵气浓郁得几乎液化,远远超出灵界寻常区域。 【可以啊,宿主,没给我丢脸!】系统语气一转,连忙夸赞。 “少废话。”张晋冷哼一声,抱起龙囡囡,对六位妻子道,“走,进去。” 众人鱼贯而入,踏入通道。通道内壁光滑,布满了古老的符文,符文闪烁着淡淡的光芒,照亮了前行的道路。通道内的灵气越来越浓郁,吸入一口,便能感觉到体内的法力飞速运转。 “这秘境的灵气浓度,比天渊城高出数倍不止。”李莫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若是在此修炼,修为必定会突飞猛进。” “不仅如此,你们有没有感觉到,这里的灵气中,还蕴含着一丝上古本源之力。”小龙女轻声说道,她的灵觉最为敏锐,“对我们突破境界大有裨益。” 张晋点头:“这秘境来历不简单,里面肯定藏着不少好东西。不过也别大意,上古秘境往往伴随着危险,小心行事。” 话音刚落,前方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妖气扑面而来,带着浓郁的血腥气。 【警告警告!前方有大家伙!气息强度大概在合体初期,宿主小心点,别阴沟里翻船!】系统的警报声响起。 “合体初期的妖兽?”张晋眼中闪过一丝战意,“正好,试试我炼虚初期的战力,能不能碾压合体初期!” 他将龙囡囡递给竹剑:“看好囡囡。” “夫君小心。”竹剑接过龙囡囡,轻声叮嘱。 张晋身形一闪,率先冲了出去。转过一个弯,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巨大的溶洞,溶洞中央是一座巨大的灵池,灵池内碧波荡漾,正是之前感应到的万象灵池。而在灵池旁边,一头身形庞大的黑色巨熊正趴在地上,啃食着一头不知名妖兽的尸体,巨熊周身覆盖着厚厚的黑甲,双目赤红,散发着狂暴的妖气。 这正是秘境的守护妖兽——玄甲黑煞熊,修为达到合体初期,肉身强悍,防御力惊人。 玄甲黑煞熊察觉到有人闯入,猛地抬起头,赤红的双目锁定张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熊掌猛地拍向地面,溶洞剧烈晃动,无数石块从顶部掉落。 第280章 战玄甲熊 “来得好!”张晋不退反进,周身泛起星辰之力,《星辰锻体诀》第六境星核境运转,肉身强度瞬间提升至炼虚后期水准。他一拳轰出,太玄掌力凝聚,带着刚猛无匹的力量,直劈玄甲黑煞熊的头颅。 “嘭!” 拳掌相撞,发出沉闷的巨响。玄甲黑煞熊庞大的身躯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眼中闪过一丝惊愕,显然没想到眼前这个炼虚初期的修士,竟然有如此强悍的力量。 而张晋则纹丝不动,只是拳头微微发麻。“合体初期的妖兽,也就这样。” 【吹吧你就!刚才那一下你明明也不好受!】系统吐槽道。 张晋懒得理会系统,身形一闪,再次冲向玄甲黑煞熊。玄甲黑煞熊怒吼一声,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道黑色的妖火,妖火带着腐蚀性,瞬间蔓延至张晋身前。 “空间禁锢!”张晋冷哼一声,双手结印,周身空间瞬间凝固,黑色妖火被禁锢在半空,无法前进分毫。紧接着,他指尖一点,一道太玄指力射出,精准地击中玄甲黑煞熊的眼睛。 “嗷呜!” 玄甲黑煞熊发出一声惨叫,一只眼睛被击穿,鲜血喷涌而出。它彻底被激怒,周身黑甲泛起黑光,防御力再次提升,猛地扑向张晋,巨大的熊掌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拍向张晋的胸口。 “混沌神雷诀!”张晋眼中雷光一闪,周身凝聚出无数紫色神雷,神雷化作一道雷龙,猛地撞向玄甲黑煞熊。 “轰!” 雷龙与熊掌碰撞,爆发出耀眼的雷光,玄甲黑煞熊身上的黑甲被雷龙击出一道道裂痕,它再次后退,身上冒出黑烟,显然被雷龙重创。 “该结束了!”张晋眼神一冷,祭出炎黄剑,剑身之上混沌剑气与空间之力交织,一道蕴含着毁灭气息的剑气斩出,直劈玄甲黑煞熊的脖颈。 玄甲黑煞熊想要躲避,却发现周身空间被张晋禁锢,根本无法移动。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剑气落下,脖颈处的黑甲瞬间破碎,鲜血喷涌而出。 “噗嗤!” 剑气斩断了玄甲黑煞熊的头颅,巨大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里的红光渐渐消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彻底失去了生机。 【恭喜宿主改写秘境守护妖兽既定守护轨迹,获取气运值500万点!当前气运值余额:点!】系统的提示音响起,带着一丝羡慕,“没想到你真能以炼虚初期碾压合体初期,算你厉害。” 张晋收起炎黄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对六位妻子道:“搞定了,过来吧。” 六位妻子带着龙囡囡走了过来,看到地上玄甲黑煞熊的尸体,眼中都闪过一丝震惊。她们知道张晋能越阶战斗,却没想到能如此轻松地斩杀合体初期的妖兽。 “夫君,你太厉害了!”菊剑眼中满是崇拜。 龙囡囡则挣脱竹剑的怀抱,迈着小短腿跑到玄甲黑煞熊的尸体旁,好奇地用小脚丫踢了踢熊腿,然后抬起头,对着张晋咿呀咿呀地叫着,似乎在炫耀自己也敢靠近这么大的“玩具”。 【这小丫头片子是真不怕死啊,这么大的尸体也敢凑上去!】系统吐槽道。 张晋走上前,抱起龙囡囡,笑着道:“囡囡不怕吗?” 小家伙用力摇头,小脑袋在张晋怀里蹭了蹭,然后伸出小手,指向玄甲黑煞熊尸体上的黑甲,咿呀着想要。 “想要这个?”张晋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这玄甲黑煞熊的黑甲防御力惊人,正好可以用来炼制灵宝,给你做一套小铠甲怎么样?” 小家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开心地拍着小手。 “先去灵池看看。”张晋抱着龙囡囡,走向万象灵池。 灵池不大,只有数十丈见方,但池水中蕴含的灵气却极为浓郁,还夹杂着一丝上古本源之力。池底铺满了五颜六色的灵石,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这万象灵池的池水,对我们突破境界有极大的帮助。”小龙女轻声说道,“我感觉,只要吸收这里的池水之力,我就能突破到炼虚初期。” “我也是。”李莫愁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这里的本源之力,正好可以弥补我们修为上的短板。” 张晋道:“那就别浪费时间,你们赶紧吸收池水之力突破。我来护法,顺便看看这溶洞里还有没有其他宝贝。” 六位妻子点头,纷纷踏入灵池,盘膝坐下,开始吸收池水之力。灵池中的池水顺着她们的肌肤涌入体内,化作精纯的法力,滋养着她们的经脉和丹田。她们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光,气息在飞速提升。 张晋则抱着龙囡囡,在溶洞中巡视起来。溶洞很大,除了万象灵池和玄甲黑煞熊的尸体,还有不少石室。张晋逐一查看,在其中一间石室中,找到了不少上古灵草,都是在灵界极为罕见的珍品,价值连城。 【发财了发财了!这些灵草随便拿出一株,都能在天渊城引起疯抢!】系统兴奋地叫道,“宿主,赶紧收起来,别浪费了!” 张晋没有理会系统的兴奋,将灵草小心翼翼地收入随身空间。他继续往前走,在另一间石室中,发现了一具上古修士的骸骨,骸骨旁边放着一枚储物戒和一块黑色的令牌。 张晋拿起储物戒,用神识一扫,发现里面存放着不少上古功法残卷和炼器材料,虽然都是残卷,但其中蕴含的道理却极为深奥,对他完善《阴阳混沌诀》有很大的帮助。 而那枚黑色令牌上,刻着“镇魔”二字,令牌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威压,显然不是凡物。 【这令牌不简单,里面似乎封印着一股强大的力量!】系统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小心点,别乱碰。” 张晋将令牌收好,打算回去再仔细研究。他转身准备离开,却发现龙囡囡正蹲在骸骨旁边,好奇地用小手指戳着骸骨的头骨,小脸上满是疑惑。 “囡囡,别乱碰。”张晋连忙走上前,将她抱起来,“这是上古修士的骸骨,要尊重。” 小家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伸出小手,指向骸骨的胸口处。张晋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发现骸骨的胸口处,镶嵌着一枚晶莹的晶石,晶石散发着淡淡的空间波动。 “这是空间晶石?”张晋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而且还是上古时期的空间晶石,蕴含的空间之力比灵界的空间晶石精纯百倍,正好可以用来升级混元梭!” 他小心翼翼地将空间晶石取下,收入随身空间。就在他取下晶石的瞬间,骸骨突然化作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看来这空间晶石是这位上古修士的本命之物,他死后一直用自身力量守护着晶石。】系统说道。 张晋没有说话,抱着龙囡囡走出石室,回到万象灵池旁。此时,六位妻子身上的气息已经变得极为浑厚,灵池中的池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她们周身的灵光越来越亮。 “嗡!” 一声轻响,小龙女周身率先爆发出强烈的灵光,她的气息瞬间突破化神中期,达到炼虚初期!紧接着,李莫愁、梅剑、兰剑、竹剑、菊剑也相继突破,六位妻子的修为全部晋升至炼虚初期! 她们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和感激。 “多谢夫君。”六位妻子齐声说道。 张晋笑着点头:“恭喜你们突破。现在我们的实力又提升了一截,在灵界也能更安全一些。” 【恭喜宿主,六位夫人突破,改变她们的修炼轨迹,获取气运值300万点!当前气运值余额:点!】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就在这时,龙囡囡突然从张晋怀里挣扎着下来,跑到灵池边,伸出小手舀起一捧池水,喝了下去。喝完之后,她砸了砸小嘴,似乎觉得味道不错,又舀起一捧喝了起来。 “囡囡,不能多喝!”张晋连忙上前阻止,“这池水蕴含的力量太过精纯,你现在还小,承受不住。” 可小家伙根本不听,反而加快了喝水的速度。就在她喝了第三捧池水的时候,周身突然爆发出强烈的蓝光,青龙血脉之力不受控制地涌动起来,小小的身躯周围凝聚出一道道水龙虚影。 “不好!她承受不住池水的力量,血脉要暴走了!”李莫愁脸色一变,连忙上前想要阻止。 “别动!”张晋拦住李莫愁,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是她的机缘,让她自己消化。” 他双手结印,周身散发出混沌之力,形成一道光幕,将龙囡囡笼罩在其中,帮助她稳定体内暴走的力量。 龙囡囡小脸憋得通红,小身子不停地颤抖,显然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她却咬着牙,没有哭出声,一双龙瞳中满是倔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龙囡囡周身的蓝光越来越亮,水龙虚影也越来越清晰。突然,她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虽然还不会说话,但这声龙吟中却蕴含着强大的龙威,整个溶洞都在微微颤抖。 龙吟过后,龙囡囡周身的蓝光渐渐收敛,她的气息虽然没有明显提升,但张晋能感觉到,她体内的青龙血脉被进一步激活,体质变得更加强悍,控水能力也提升了不少。 小家伙晃了晃小脑袋,似乎有些疲惫,然后迈着小短腿,扑进张晋怀里,闭上眼睛睡着了。 “辛苦了,囡囡。”张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中满是心疼和欣慰。 【这小丫头片子真是个怪胎,这么小就能承受万象灵池的力量,还能借机激活血脉,前途不可限量啊!】系统感慨道。 张晋没有说话,抱着熟睡的龙囡囡,对六位妻子道:“这里的机缘已经差不多了,我们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整一下,再前往地渊秘境。” 六位妻子点头,她们也知道,秘境之中虽然机缘众多,但也可能隐藏着未知的危险,见好就收才是明智之举。 张晋带着众人,沿着原路返回。走出通道,回到南天之尽的海边,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夕阳西下,将海面染成了一片金黄。 “接下来,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然后前往飞灵族的地渊秘境。”张晋说道,“地渊秘境中有冥河神乳和黑暗灵晶,正好可以助我们突破当前境界。” 第281章 混入地渊 南天之尽的余晖渐沉,张晋抱着熟睡的龙囡囡,带着六位妻子掠向海边不远处的一座小型坊市。这坊市依海而建,来往修士多带着鳞羽特征,正是飞灵族的边缘聚集地——青羽坊。 “先在此处休整,顺便打探地渊秘境的具体消息。”张晋落地时收敛气息,将炼虚威压隐匿得无影无踪,“飞灵族对异族戒心极重,行事低调些。” 【低调?你上次在黑风要塞杀副统领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系统在脑海里吐槽,【不过这飞灵族确实抠门,地渊秘境藏得跟自家宝库似的,非本族不让进,生怕别人分一杯羹。】 众人走进坊市,街边摊位摆满了灵草、矿石,还有不少带有飞灵族特色的羽毛法器。来往修士大多目光警惕,见张晋一行皆是人类模样,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李莫愁眉头微蹙:“这里的飞灵族修士,对我们敌意很重。” “毕竟是他们的地盘。”张晋淡淡开口,目光扫过街角一处挂着“青羽阁”牌匾的店铺,“去那里问问,能开情报铺的,消息总不会差。” 进入青羽阁,店内弥漫着淡淡的草木香,柜台后坐着一位留着青色羽发的中年修士,修为在元婴后期。他抬眼打量张晋一行,语气疏离:“异族修士,本店不做你们的生意,请回。” “生意没谈,就急着赶人?”张晋指尖弹出一枚上品灵石,灵石落在柜台上发出清脆声响,“我要地渊秘境的消息,这枚灵石,够不够?” 中年修士眼神一动,却依旧摇头:“地渊秘境是我族禁地,非飞灵族血脉者,死也不得入内。除非……” “除非什么?”张晋追问。 “除非是族内试炼开启时,附属种族的精英能随行护卫。”中年修士压低声音,“三日后便是地渊试炼之期,只有核心子弟和附属种族的人能进入,管控严到极致,入口处有三位合体期长老坐镇,还有血脉大阵筛查,异族根本混不进去。” 【我就说吧,这飞灵族把秘境当成命根子了!】系统嗤笑,【血脉大阵?宿主,你可没飞灵族血脉,这咋混?】 张晋没理会系统,又抛出三枚上品灵石:“附属种族有哪些?如何才能混入其中?” 中年修士见灵石眼开,连忙收起,凑近道:“最易接触的是石羽族,他们是飞灵族的附庸,世代居住在青羽坊附近的石羽山谷,每年都会选十位精英随行。不过石羽族族长刚被族内天才挑战,新族长年轻气盛,对异族极为排斥……” 话音未落,店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伴随着嚣张的喝骂声:“哪来的人类杂碎,也敢在青羽坊晃悠?给老子滚出去!” 张晋眼神一冷,推门而出。只见街心站着一位身着羽甲的年轻修士,背后长着一对青色羽翼,修为在元婴后期,正是飞灵族子弟。他身边跟着四名石羽族修士,正围着一位摆摊的人类修士拳打脚踢。 “飞灵族的地盘,轮得到你们异族撒野?”年轻修士趾高气扬,一脚踹翻摊位,“再敢出现在青羽坊,打断你的腿!” 被打的人类修士嘴角溢血,却敢怒不敢言。 【哟,这小崽子挺狂啊,元婴后期也敢在宿主面前装?】系统幸灾乐祸,【要不要给你个机会,揍他一顿出出气?】 张晋没说话,只是迈步上前,挡在人类修士身前。年轻修士见状,怒目而视:“你是什么东西?也敢管老子的事?” “你的嘴,太脏了。”张晋声音冰冷,不等对方反应,抬手便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传遍整条街道,年轻修士直接被扇飞出去,撞在墙上吐出一口鲜血,背后的青色羽翼都断了一根,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敢打我?我乃飞灵族青羽卫统领之子,你死定了!” “青羽卫统领?”张晋嗤笑一声,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年轻修士面前,脚尖踩在他胸口,“在我面前,别说统领之子,就是长老亲至,也得给我规矩点!” 周围的飞灵族修士见状,纷纷抽出武器,却没人敢上前——刚才那一巴掌展现的速度和力量,绝非元婴期能拥有。 【干得漂亮!就该这么收拾这些眼高于顶的家伙!】系统叫好,【不过小心,动静太大,引来合体期长老就麻烦了!】 “滚!”张晋脚下用力,年轻修士惨叫一声,昏死过去。他转头看向那四名石羽族修士,眼神凌厉:“带着他,滚远点!” 四名石羽族修士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拖起昏死的年轻修士,狼狈逃窜。 被救的人类修士连忙躬身道谢:“多谢前辈出手相救,晚辈张明远,是附近散修,因仰慕飞灵族功法,才来青羽坊碰碰运气。” “仰慕?”张晋挑眉,“你可知地渊秘境?” 张明远眼神一变,压低声音:“前辈也对等地渊秘境感兴趣?实不相瞒,晚辈曾在石羽族做过杂役,知晓一些内情。地渊秘境每百年开启一次,仅限飞灵族核心子弟和附属种族精英进入,今年的试炼,石羽族有十个名额,但新族长卡隆为人傲慢,只选本族修士,连附属种族的其他部落都被排斥。” “卡隆?”张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带我去石羽山谷。” 半个时辰后,众人抵达石羽山谷。山谷入口有石羽族修士守卫,他们身材矮壮,皮肤呈青灰色,背后长着短小的石质羽翼。 “来者止步!石羽山谷,异族勿入!”守卫厉声喝道。 张晋上前一步,周身散发出淡淡的威压:“我找卡隆,让他出来见我。” “放肆!族长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守卫怒喝着挥拳打来,拳头上覆盖着石甲,带着刚猛的力量。 张晋抬手一挡,守卫的拳头便被死死攥住,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再废话,死!” “啊!”守卫惨叫一声,瘫倒在地。 山谷内很快传来动静,一位身材高大的石羽族修士带着大批族人赶来,他头戴石冠,背后的石翼泛着金属光泽,正是新族长卡隆,修为在炼虚初期。 “是谁在我石羽山谷撒野?”卡隆目光如炬,锁定张晋,“人类修士,你可知这里是飞灵族的附庸之地?” “知道。”张晋淡淡开口,“我要十个地渊秘境的名额,给,或者死。” 【卧槽!宿主你够直接!这是明抢啊!】系统惊了,【他也是炼虚初期,你要不要留点情面?】 “情面?”张晋嗤笑,“对傲慢之辈,无需情面。” 卡隆勃然大怒:“狂妄!区区人类修士,也敢觊觎地渊名额?给我拿下!” 石羽族修士纷纷扑上,他们擅长炼体,周身覆盖石甲,如同潮水般涌向张晋。 “空间禁锢!”张晋冷哼一声,双手结印,山谷内的空间瞬间凝固,石羽族修士全都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卡隆脸色剧变:“空间术法?你不是普通的炼虚初期!” 第282章 一路横推 “现在知道,晚了。”张晋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卡隆面前,太玄掌力凝聚,一掌拍在他胸口。 “噗!”卡隆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撞在山谷的石壁上,石翼碎裂,气息萎靡。 “服不服?”张晋一步步走近,眼神冰冷。 卡隆看着周围被禁锢的族人,又看了看张晋身上的杀意,终于怂了:“服!我服!十个名额,我给!” 【恭喜宿主震慑石羽族族长,改变附属种族名额分配格局,获取气运值200万点!当前气运值余额:点!】系统提示音响起。 张晋收起威压,空间禁锢解除。石羽族修士纷纷瘫倒在地,看向张晋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三日之后,我要看到十个名额的令牌。”张晋语气平淡,“若是耍花样,我拆了你的石羽山谷。” “是是是!”卡隆连忙点头,不敢有丝毫异议。 众人在石羽山谷暂住下来。龙囡囡睡醒后,看到石羽族修士背后的石翼,好奇地迈着小短腿跑过去,伸出小手摸了摸,咿呀咿呀地叫着。 石羽族修士吓得浑身僵硬,却不敢动弹——他们可是亲眼见识过张晋的恐怖。 【这小丫头片子,真是天不怕地不怕,见谁都敢凑上去!】系统吐槽道,“不过别说,她这龙威对这些低阶石羽族,还有点震慑效果。” 张晋看着龙囡囡的模样,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这时,小龙女走上前:“夫君,飞灵族的血脉大阵,我们如何通过?” “放心,我有办法。”张晋取出之前在秘境中得到的“镇魔令牌”,“这令牌蕴含上古禁制之力,可暂时屏蔽血脉气息,只要不是合体期以上的修士仔细探查,绝对发现不了。” 三日转瞬即逝。卡隆果然送来十个名额令牌,令牌由石羽族的核心矿石炼制,上面刻着飞灵族的符文。 “前辈,这是名额令牌,凭此令牌,可在试炼开启时进入地渊秘境入口。”卡隆恭敬地递上令牌,“入口处有飞灵族的合体期长老坐镇,还请前辈小心。” 张晋接过令牌,分给六位妻子和自己,剩下的三枚,给了张明远和另外两位被石羽族欺压的附属种族修士。“跟我走,秘境中的机缘,少不了你们的。” 张明远等人欣喜若狂,连忙道谢。 当日午时,众人前往地渊秘境入口。入口位于一座巨大的山谷之中,山谷中央有一道漆黑的裂缝,正是地渊秘境的入口。入口处有三位飞灵族长老坐镇,他们背后的羽翼宽大,气息浑厚,皆是合体初期修为。 周围聚集了大量飞灵族核心子弟和附属种族修士,他们排成队列,逐一通过血脉大阵的筛查。 【前方三位合体初期,宿主小心点,别被发现了!】系统提醒道。 “放心。”张晋将镇魔令牌藏在体内,运转混沌之力掩盖气息,带着众人混入队列。 轮到他们时,血脉大阵泛起金光,扫过众人。张晋体内的镇魔令牌微微发热,金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便缓缓散去,没有发出警报。 “下一个。”长老面无表情地说道,并未察觉异常。 【牛逼啊!这令牌果然管用!】系统松了口气,【还好没被发现,不然就得硬闯了!】 顺利通过筛查,众人踏入地渊秘境的入口。一股浓郁的黑暗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与外界的灵气截然不同。 “这里的气息,好诡异。”梅剑皱眉道,“灵气中带着腐蚀之力,长期吸入,对修为不利。” “地渊秘境共分七层,越往下,黑暗气息越浓郁,危险也越大。”张晋说道,“我们的目标是第七层的冥河神乳和黑暗灵晶,沿途的机缘,能拿就拿,遇到不开眼的,直接杀!” 【说得对!爽文就得这样,机缘要抢,敌人要杀,别磨磨唧唧!】系统附和道。 众人顺着漆黑的通道往下走,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发光的苔藓,照亮了前行的道路。刚走没多久,前方就传来打斗声。 “是飞灵族的子弟,在抢夺一头黑暗妖物的内丹。”李莫愁眼神锐利,透过黑暗看到前方的景象。 只见三名飞灵族子弟正围攻一头独角黑影兽,黑影兽体型庞大,周身萦绕着黑暗气息,修为在元婴后期,虽然强悍,但在三名飞灵族子弟的围攻下,已然岌岌可危。 “这独角黑影兽的内丹,蕴含精纯的黑暗之力,对炼体有很大帮助。”张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囡囡的小铠甲,正好需要这种材料。” 他话音刚落,就身形一闪,冲了出去。 “谁?!”飞灵族子弟察觉到动静,厉声喝道。 张晋懒得废话,太玄指力射出,三道指劲精准地击中三名飞灵族子弟的眉心。 “噗嗤!噗嗤!噗嗤!” 三人连惨叫都没发出,便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独角黑影兽见状,吓得转身就跑。 “留下内丹!”张晋冷哼一声,空间禁锢发动,黑影兽瞬间被定在原地。他上前一步,一掌拍碎黑影兽的头颅,取出一枚乌黑的内丹。 【恭喜宿主截取飞灵族子弟机缘,获取气运值50万点!当前气运值余额:点!】系统提示音响起。 张晋将内丹递给竹剑:“收好,回去给囡囡炼制铠甲。” 竹剑接过内丹,点头应下。 龙囡囡则好奇地凑到黑影兽的尸体旁,伸出小手戳了戳,然后抬起头,对着张晋咿呀咿呀地叫着,似乎在问这是什么。 【这小丫头片子,看到尸体也不害怕,反而觉得好玩,真是随了你啊!】系统吐槽道。 张晋抱起龙囡囡,笑着道:“这是给囡囡做小铠甲的材料,喜欢吗?” 小家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开心地拍着小手。 众人继续往下走,沿途遇到不少飞灵族子弟和附属种族修士在争夺资源。张晋一行人如同无人之境,凡是遇到有价值的资源,直接出手抢夺,不服者,杀无赦! 飞灵族子弟大多眼高于顶,起初还有人不服,想要围攻张晋等人,结果全被张晋以雷霆手段斩杀,到后来,只要看到张晋一行,纷纷绕道而行,不敢有丝毫招惹。 【爽!太爽了!这才是爽文该有的样子,一路横推,抢机缘,杀敌人!】系统兴奋地叫道,“宿主,前面好像有个不错的宝贝!” 张晋眼神一动,顺着系统提示的方向看去,前方的通道尽头,有一间石室,石室门口有两头黑暗妖物守护,气息达到了炼虚初期。 “炼虚初期的守护妖物,里面的宝贝,定然不简单。”张晋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你们护住囡囡,我去搞定它们。” 六位妻子点头,结成防御阵型,将龙囡囡护在中间。 张晋身形一闪,冲向石室门口的黑暗妖物。两头妖物见状,发出低沉的咆哮,周身黑暗气息涌动,化作利爪,抓向张晋。 “混沌神雷诀!”张晋眼中雷光一闪,紫色神雷凝聚成雷龙,猛地撞向两头妖物。 “轰!” 雷龙爆炸,强大的冲击力将两头妖物炸飞出去,身上的黑暗气息瞬间被驱散大半。 “太玄剑!”张晋祭出炎黄剑,混沌剑气缭绕,一道璀璨的剑气斩出,直劈妖物的头颅。 “噗嗤!” 两头妖物来不及反应,头颅便被剑气斩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彻底失去了生机。 张晋推开门,走进石室。石室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朵黑色的花朵,花朵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周围萦绕着精纯的黑暗本源之力,正是上古灵草——幽冥花。 “幽冥花,可辅助修士感悟黑暗法则,对突破境界大有裨益!”张晋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正好给你们突破炼虚后期用。” 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摘下幽冥花。就在这时,石室的墙壁突然传来一阵响动,一道黑影从墙壁中钻了出来,正是一位飞灵族的核心子弟,修为在炼虚初期巅峰,他看着张晋手中的幽冥花,眼神赤红:“那是我的机缘!人类修士,放下幽冥花,饶你不死!” “你的机缘?”张晋嗤笑一声,“凭你,也配?” “狂妄!”飞灵族子弟怒喝一声,祭出一柄羽刀,刀身上泛着青色灵光,带着凌厉的气息,直劈张晋。 “次元斩!”张晋冷哼一声,炎黄剑斩出一道蕴含空间之力的剑气,瞬间便将羽刀的攻击瓦解,紧接着,剑气余势不减,斩向对方。 飞灵族子弟脸色剧变,连忙祭出防御法器,一面青色的羽盾出现在身前。 “咔嚓!” 羽盾瞬间被剑气劈碎,飞灵族子弟被剑气击中,身体直接被切成两半,鲜血洒了一地。 【恭喜宿主斩杀飞灵族核心子弟,获取幽冥花,改变机缘归属,获取气运值100万点!当前气运值余额:点!】系统提示音响起。 张晋收起幽冥花,走出石室。六位妻子和龙囡囡正等在外面,看到他出来,连忙上前。 “夫君,里面是什么宝贝?”菊剑好奇地问道。 “幽冥花,对你们突破炼虚后期有很大帮助。”张晋将幽冥花递给小龙女,“先收好,等找到冥河神乳,再一起吸收。” 小龙女接过幽冥花,点头应下。 龙囡囡则伸出小手,想要去摸幽冥花,被张晋轻轻按住:“囡囡乖,这花有危险,不能碰。” 小家伙委屈地噘了噘嘴,然后伸出小手指着通道深处,咿呀咿呀地叫着,似乎在说前面还有宝贝。 【这小丫头片子的直觉真准!前面应该就是地渊中层了,黑暗妖物更多,机缘也更丰厚!】系统说道。 张晋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走,去中层看看,争取早日找到冥河神乳和黑暗灵晶!” 众人继续深入地渊秘境,沿途的黑暗气息越来越浓郁,遇到的妖物也越来越强大,但在张晋的雷霆手段下,无一例外,尽数被斩杀,所有的机缘,也都被一一截取。 地渊中层的一处宽阔溶洞中,无数黑暗妖物聚集在此,形成了一股庞大的妖物潮,领头的是一头炼虚后期的黑暗领主,它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黑暗本源,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这么多黑暗妖物,正好用来练手!”张晋眼中闪过一丝战意,“你们布下六灵阵,辅助我清剿妖物!” “好!”六位妻子齐声应道,迅速散开,结成六灵阵,光幕笼罩整个溶洞,将妖物潮困在其中。 张晋手持炎黄剑,身形一闪,冲入妖物潮中。混沌剑气纵横捭阖,太玄掌力刚猛无匹,空间禁锢时不时发动,将成片的妖物定在原地,混沌神雷诀更是如同天灾般,不断收割着妖物的性命。 龙囡囡被护在阵中央,看着张晋在妖物潮中纵横,兴奋地拍着小手,时不时发出清脆的咿呀声,她周身散发出淡淡的龙威,低阶的黑暗妖物靠近阵法,便会瑟瑟发抖,不敢上前。 【宿主牛逼!这清剿速度,比割韭菜还快!】系统兴奋地叫道,“那黑暗领主要忍不住了!” 果然,黑暗领主见手下不断被杀,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化作一道黑影,直扑张晋,利爪上带着撕裂空间的气息。 “来得好!”张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退反进,炎黄剑上凝聚出混沌与空间之力,一道次元斩劈出,直劈黑暗领主的利爪。 “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黑暗领主的利爪被剑气击中,发出一声脆响,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嗷呜!”黑暗领主惨叫一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就这点能耐?”张晋嗤笑一声,身形一闪,出现在黑暗领主身后,太玄指力凝聚,点向它的要害。 “噗嗤!” 指力穿透黑暗领主的防御,击中它的核心。黑暗领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彻底失去了生机。 【恭喜宿主斩杀黑暗领主,清剿地渊中层妖物潮,获取气运值300万点!当前气运值余额:点!】 张晋收起炎黄剑,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向六位妻子:“搞定了,接下来,去深层,找冥河神乳!” 第283章 破界入冥河,妖王动杀机 地渊中层的妖物潮尸横遍野,浓郁的黑暗气息混杂着血腥气弥漫在溶洞中。张晋收起炎黄剑,指尖凝出一缕混沌之力,轻易炼化了黑暗领主的核心,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黑暗灵晶。 “这枚灵晶足够稳定混元梭的空间穿梭了。”张晋将灵晶递给小龙女,“大家抓紧时间恢复法力,接下来要闯第七层,直奔冥河之地。” 六位妻子迅速盘膝坐下,运转《阴阳混沌诀》吸收周围的黑暗本源之力。龙囡囡被竹剑抱着,好奇地盯着地上的黑暗灵晶,小手指时不时隔空点一下,周身无意识散发出的青龙血脉气息,竟让周围的黑暗气息自动退避三分。 【啧啧,这小丫头片子的血脉真是bug,连黑暗本源都怕她。】系统在脑海里吐槽,【不过宿主,第七层有惊空魔守着,那可是生活在虚空中的恐怖存在,实力深不可测,远超想象。你确定不用血食投喂,非要用混元梭硬闯?驱动一次混元梭可是要耗掉你三成法力,万一遇到妖王偷袭,你怕是顶不住。】 “耗三成法力换绕开这尊瘟神,值。”张晋一边恢复法力,一边冷笑道,“惊空魔是虚空生灵,神魂吞噬能力诡异难缠,与其浪费时间纠缠,不如直接用空间手段破开,打四大妖王一个措手不及。而且我清楚他们的习性,短时间内只会相互猜忌,不会联手。” 作为看过《凡人修仙传》的穿越者,他对四大妖王的矛盾了如指掌:六足霸道,对地渊神乳势在必得;地血贪婪,想坐收渔利;鬼婆阴狠,擅长背后偷袭;木青隐忍,只愿利益交换。这种各自为战的局面,正是他可乘之机。 半个时辰后,众人法力尽数恢复。张晋抱起龙囡囡,祭出混元梭:“走,去第七层。” 混元梭化作一道流光,载着众人顺着通道飞速下沉。越往下,黑暗气息越浓郁,空气中的腐蚀性也越强,连岩壁都被侵蚀得坑坑洼洼。 “夫君,前面有禁制波动。”小龙女突然开口,指尖凝出一缕水灵之力,在身前形成一道光幕,“是飞灵族布下的预警禁制,触发后会惊动第七层的守卫。” “没必要惊动他们。”张晋眼神一凝,运转《混元御宝诀》,指尖涌出精纯法力注入混元梭。原本沉寂的梭身突然亮起淡淡金光,周身空间微微扭曲,竟直接穿透了禁制,没有引发丝毫动静。 【《混元御宝诀》果然管用,这混元梭虽然器灵没醒,但空间能力是真的顶!】系统赞叹道。 片刻后,众人抵达地渊第七层。这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通道口隐隐传来微弱的空间扰动,正是惊空魔盘踞之地。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弥漫开来,即便是炼虚初期的六位妻子,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是源自虚空生灵的本能压迫,远超同阶修士的威慑。 “那就是惊空魔的气息。”张晋压低声音,“它虽不主动离开通道,但虚空感知范围极广,我们在五里外启动混元梭,直接破开空间进入冥河之地。” 众人迅速退后五里,张晋将黑暗灵晶嵌入混元梭的凹槽,双手结印,口中默念法诀。《混元御宝诀》全力运转,磅礴的法力如同潮水般涌入梭身,他的气息瞬间下降三成,脸色微微发白。 “六位夫人,助我稳定空间!” 小龙女、李莫愁等人立刻结成六灵混沌阵,六道灵光交织成光幕,笼罩住混元梭。龙囡囡似乎感受到了能量波动,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一道微弱的青龙气息融入光幕,原本略显不稳的阵法瞬间稳固下来。 【好家伙,这小丫头片子又帮上忙了!她的血脉之力居然能稳定空间,太离谱了!】 “起!”张晋一声低喝,混元梭猛地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周身空间剧烈扭曲,一道丈许宽的空间裂缝轰然张开,裂缝另一端是浓郁的黑暗与幽蓝微光交织的景象——正是冥河之地! “走!” 张晋率先踏入裂缝,六位妻子抱着龙囡囡紧随其后。空间裂缝如同水流般合拢,没有留下丝毫痕迹,盘踞在通道口的惊空魔对此毫无察觉,依旧蛰伏在虚空边缘,等待着送上门的血食。 …… 冥河之地,浮石区域。 空间裂缝再次张开,混元梭带着众人平稳落地。刚一现身,一股刺骨的阴冷便扑面而来,冥河水面泛着的幽蓝微光,将周围映照得如同鬼域。宽阔的墨黑色河水翻涌着,时不时泛起黑色漩涡,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腐蚀性气息。 “这就是冥河之地?”李莫愁皱眉,运转法力护住周身,“这里的黑暗气息太浓郁了,法力消耗比平时快了三倍。” “正常,合体期以下修士都会被压制。”张晋目光扫过远处的乳石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看到那座岛屿了吗?冥河神乳就在上面。我们先布下隐匿阵,蛰伏起来。” 梅兰竹菊四女立刻行动,取出佩剑插在浮石四周,四道剑气交织,形成一道透明的隐匿光幕。李莫愁在光幕外布置了冰火陷阱,小龙女则以水系法力感知冥河动静,防止水下妖物偷袭。 龙囡囡被张晋放在地上,小家伙迈着小短腿,好奇地跑到浮石边缘,伸出小手想要触碰冥河的河水。 “囡囡,别碰!”张晋连忙拉住她,“这河水有腐蚀性,会伤到你的。” 小家伙委屈地噘了噘嘴,小手指向乳石岛方向,咿呀咿呀地叫着,似乎在说那里有好东西。 【这小丫头片子的直觉真准,乳石岛的冥河神乳确实是宝贝。】系统说道,【不过小心,四大妖王已经察觉到空间波动了,估计很快就会过来。】 张晋刚想说话,突然眉头一皱,神识感知到四道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靠近。其中一道气息狂暴无比,带着浓烈的压迫感,正是四大妖王中实力最强的六足! “来了。”张晋眼神一冷,对六位妻子道,“做好准备,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出手。”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便出现在不远处的黑暗中。那是一个人形怪物,覆盖着暗黑色甲壳,六条利爪锋利如刀,背后的薄翼微微扇动,眼神凶戾如魔,正是蜉蝣族叛徒六足! “人类修士?”六足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刺耳难听,“居然能绕开惊空魔,闯入冥河之地,有点本事。” 他的目光扫过张晋一行,当看到龙囡囡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似乎在好奇这小家伙为何能在冥河之地安然无恙。 【这家伙果然先来了,他肯定是感知到空间波动最强的位置,直接冲过来的。】系统吐槽道,【宿主,他可是接近大乘的实力,你现在法力只恢复了七成,别硬刚!】 张晋没有说话,只是运转混沌之力,将自身气息提升至炼虚初期巅峰,故意隐藏了真实战力。他知道,六足虽强,但性格鲁莽,只要不暴露真实实力,对方未必会直接动手。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悄然出现在另一侧的黑暗中。正是双生血袍人地血,两具枯瘦的身躯同步移动,阴鸷的眼神死死盯着张晋,如同毒蛇般阴冷。 “有趣,居然是人类修士闯入,还是炼虚初期的修为。”地血的声音沙哑,两具身体同时开口,“小子,你可知这里是我们四大妖王的地盘?擅闯者,死!” “死?”张晋嗤笑一声,“冥河之地是无主之地,凭什么你们说是你们的地盘?” “就凭我们的实力!”一道阴冷的女声响起,蓝鬼婆身着深蓝色寿衣,从鬼域中缓缓走出,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阴气,枯槁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人类修士,识相的话,立刻交出你身上的宝物,滚出冥河之地,否则,我让你神魂俱灭!” 最后,一道青色身影缓缓走来,正是木青。她一身青绿色宫装,面容清丽,气质温婉,身后跟着一位身穿灰色道袍的老猴,正是她的炼虚后期实力仆人。 “三位道友,稍安勿躁。”木青开口,声音柔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这位小友能闯入冥河之地,必有过人之处,不如先听听他的来意。” 六足冷哼一声,没有反驳。他虽然鲁莽,但也知道木青的实力不弱,没必要一开始就撕破脸。 张晋心中冷笑,果然和原着中一样,四大妖王相互提防,谁都不想先动手,消耗自身实力。 “我的来意很简单。”张晋淡淡开口,目光扫过四大妖王,“我要冥河神乳,只要你们让我取走一半,我可以帮你们做一件事,比如,解决掉你们的麻烦。” “狂妄!”六足勃然大怒,六条利爪猛地张开,气息瞬间爆发,“冥河神乳是我的,别说一半,一滴都不会给你!识相的,立刻滚,否则我撕了你!” 地血两具身体同时冷笑:“小子,你以为你是谁?凭你炼虚初期的修为,也敢觊觎冥河神乳?不如乖乖归顺于我,做我的傀儡,或许我可以给你一滴神乳。” 蓝鬼婆也阴恻恻地说道:“归顺?我看还是炼化他的阴气,提升我的法力更实在。” 只有木青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落在张晋身上,似乎在探查他的真实实力,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她总觉得眼前这个人类修士,隐藏了什么。 【这些妖王果然一个个眼高于顶,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系统吐槽道,【宿主,要不要露一手,震慑一下他们?】 “不急。”张晋心中冷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六足妖王,你口口声声说冥河神乳是你的,可你真能守住吗?地血妖王一直想炼制紫血傀儡,需要冥河神乳提升傀儡实力;鬼婆妖王则需要神乳滋养阴气,你觉得他们会眼睁睁看着你独吞?” 他的话如同挑拨离间的毒药,瞬间让六足的目光变得更加凶戾,死死盯着地血和蓝鬼婆。 地血脸色一沉:“小子,你别挑拨离间!” 蓝鬼婆也冷冷地说道:“哼,我们自然会公平争夺,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公平争夺?”张晋嗤笑一声,“在地渊之中,实力就是公平。六足妖王,你虽强,但同时面对地血和鬼婆两位妖王,你觉得你能赢?到时候,冥河神乳只会落入别人手中。” 六足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知道张晋说的是事实。他虽然接近大乘实力,但地血的符箓傀儡术和蓝鬼婆的鬼道神通都极为难缠,若是两人联手,他确实讨不到好。 木青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她没想到这个人类修士竟然如此聪慧,一眼就看穿了他们之间的矛盾。 “那你想怎么样?”六足沉声问道,他已经被张晋说动了。 “很简单。”张晋说道,“我帮你牵制地血和鬼婆,你让我取走一半冥河神乳。事成之后,我立刻离开,绝不插手你们之间的争斗。” “你?”地血嗤笑一声,“就凭你炼虚初期的修为,也想牵制我们?简直是痴心妄想!” “是不是痴心妄想,试试就知道了。”张晋眼神一冷,周身空间突然凝固,地血和蓝鬼婆瞬间感觉身体一僵,动弹不得。 “空间术法?”四大妖王同时脸色一变,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没想到,一个炼虚初期的修士,竟然能施展如此强悍的空间术法,连合体后期的他们都能短暂禁锢! 【牛逼啊宿主!这一下震慑效果拉满了!】系统兴奋地叫道。 张晋没有恋战,瞬间撤去空间禁锢,冷声道:“现在,你们觉得我有资格谈条件了吗?” 六足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没想到眼前这个人类修士竟然如此深藏不露。地血和蓝鬼婆的脸色也变得极为凝重,他们知道,这个人类修士绝对不能小觑。 木青缓缓开口:“小友果然有过人之处。不过,冥河神乳乃天地至宝,一半的量太多了。我看,不如给你三分之一,我可以帮你说服六足道友。”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拉拢的意味,显然是想将张晋拉到自己这边。 张晋心中冷笑,木青果然是想借力打力。不过,他也乐得如此。 “可以。”张晋点头,“但我有一个条件,取走神乳后,你们不能对我和我的家人动手。” “没问题。”木青立刻答应,转头看向六足,“六足道友,你觉得如何?” 六足冷哼一声,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他盯着张晋,沉声道:“好!我答应你!但如果你敢耍花样,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地血和蓝鬼婆脸色难看,却也没有反驳。他们知道,现在已经不是争夺神乳的时候,先解决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类修士才是关键。 就在这时,龙囡囡突然挣脱张晋的手,迈着小短腿跑到浮石中央,伸出小手,对着乳石岛的方向,咿呀咿呀地叫着,周身突然爆发出强烈的蓝光,青龙血脉之力不受控制地涌动起来。 “不好!”张晋脸色一变,他没想到小家伙会突然失控。 四大妖王的目光瞬间被龙囡囡吸引,当感受到她身上的青龙血脉气息时,眼中都闪过一丝震惊和贪婪。 “青龙血脉?!”地血阴鸷的眼神变得炽热,“竟然是传说中的青龙血脉!若是将她炼化,我的紫血傀儡定能突破大乘!” 蓝鬼婆也激动地说道:“青龙血脉蕴含精纯的生命本源,炼化她,我的阴气就能彻底净化,突破瓶颈指日可待!” 六足更是直接爆发出强烈的杀意:“青龙血脉!这小家伙比冥河神乳还有价值!小子,把她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 木青的脸色也变了,她没想到这个人类修士身边,竟然有如此珍贵的青龙血脉幼崽。她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贪婪占据了上风:“小友,青龙血脉太过珍贵,你护不住她。不如交给我,我可以给你全部的冥河神乳,再传你一门合体期功法。” 【卧槽!这下玩脱了!这小丫头片子的血脉暴露了,四大妖王都疯了!】系统惊慌地叫道,【宿主,快跑啊!他们现在肯定会联手杀你!】 张晋眼神一冷,周身瞬间爆发出炼虚初期的全部气息,将龙囡囡护在身后,手中炎黄剑瞬间出鞘,混沌剑气缭绕,杀意凛然:“想动我的女儿,先问过我手中的剑!” 他知道,谈判已经破裂,接下来,只能靠实力说话了! 六足见状,勃然大怒:“狂妄!给我死!” 他身形一闪,六条利爪带着撕裂空间的气息,直扑张晋,速度快到极致! “空间禁锢!”张晋冷哼一声,双手结印,周身空间瞬间凝固。 六足的身形瞬间被定在半空,虽然只是短暂的一滞,但也给了张晋反应的时间。 “混沌神雷诀!”张晋眼中雷光一闪,紫色神雷凝聚成雷龙,猛地撞向六足。 “轰!” 雷龙爆炸,强大的冲击力将六足炸飞出去,他身上的暗黑色甲壳出现了一道裂痕,显然受了轻伤。 “什么?!”四大妖王同时脸色大变,他们没想到,张晋竟然能伤到接近大乘实力的六足! 【牛逼啊宿主!这一下够震撼!】系统兴奋地叫道。 张晋没有停歇,对着六位妻子道:“护住囡囡!” “好!”六位妻子齐声应道,迅速结成六灵混沌阵,光幕笼罩住龙囡囡,同时释放出各自的术法,准备迎战。 张晋手持炎黄剑,眼神冰冷地盯着四大妖王:“今日,要么你们让开,要么,我便将你们全部留在这里!” 第284章 剑斩妖王 雷龙爆炸的余波尚未散尽,冥河水面被震起滔天巨浪,墨黑色的河水夹杂着腐蚀性气息扑面而来。六足踉跄后退,暗黑色甲壳上的裂痕蔓延开来,眼中满是暴怒与难以置信:“炼虚初期?你绝对隐藏了真实修为!” “是不是隐藏修为,不重要。”张晋手持炎黄剑,周身混沌剑气缭绕,将龙囡囡死死护在身后,“重要的是,你动了不该动的人。” 【宿主这护短的劲儿,简直刻进骨子里了!不过干得漂亮,就得让这些妖王知道,你家囡囡碰不得!】系统的吐槽带着兴奋,【小心鬼婆偷袭!她最擅长背后搞小动作!】 话音刚落,一道浓郁的阴气突然从张晋身后爆发,蓝鬼婆枯槁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现,双手结印,无数阴魂从她周身涌出,化作利爪直扑龙囡囡:“青龙血脉,是我的!” “找死!”张晋眼神一冷,不转身也知身后动静,指尖一道太玄指力射出,蕴含着精纯的混沌之力,瞬间洞穿阴魂利爪,直逼蓝鬼婆眉心。 “哼!”蓝鬼婆冷哼一声,周身阴气凝聚成盾,挡住指力,身影再次隐入黑暗,“人类修士,别以为有点手段就能护得住她!” “夫人,牵制住她!”张晋大喝一声。 李莫愁立刻会意,周身冰火两重气息爆发,无数冰锥与火球交织成网,朝着阴气体息最浓郁的方向轰去。冰火之力本就克制阴气,蓝鬼婆的隐匿术瞬间被破,被迫现身,狼狈闪避。 “地血,还愣着干什么?联手杀了他,青龙血脉和冥河神乳我们平分!”蓝鬼婆厉声喝道。 地血双生血袍人对视一眼,阴鸷的眼神闪过狠厉,两具身躯同时结印,暗红色的符箓从袖中飞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血符:“血符镇魔!” 血符带着浓郁的血腥气,轰然砸向张晋,所过之处,空间都被腐蚀出细微的裂痕。 “空间禁锢!”张晋双手结印,周身空间瞬间凝固,血符的速度骤减。他转头对梅兰竹菊道:“四剑合璧,破了它!” “是!”梅兰竹菊四女同时拔剑,四道剑气交织成一道璀璨的剑龙,带着刚猛无匹的力量,直劈血符。 “咔嚓!” 血符被剑龙劈中,瞬间破碎,化作漫天血雾消散。地血两具身躯同时喷出一口鲜血,气息萎靡了几分。 【漂亮!四位夫人的剑阵配合越来越默契了!】系统叫好,【不过木青还没动手,她肯定在等渔翁之利,小心点!】 张晋早就留意着木青,见她依旧站在原地,面色平静地看着战局,心中冷笑。他知道木青在观望,只要自己露出一丝颓势,她定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六足!你还不出手?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我们被他斩杀,然后你独自面对他吗?”地血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急切。 六足怒吼一声,显然也反应过来,六条利爪再次张开,周身暗黑色甲壳泛起黑光,肉身力量催动到极致:“小子,受死!” 他身形一闪,速度比之前更快,利爪撕裂空气,直扑张晋的头颅,带着毁灭般的气息。 “来得好!”张晋眼中闪过一丝战意,《星辰锻体诀》运转到极致,星核境肉身爆发出强悍的力量,他不闪不避,手持炎黄剑迎了上去。 “铛!” 炎黄剑与利爪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火星四溅。张晋只觉得手臂发麻,身形被震退三步,而六足也被混沌剑气震得后退两步,利爪上出现了一道浅浅的剑痕。 【卧槽!硬刚合体后期巅峰的肉身,你居然只退了三步?星核境肉身太顶了!】系统惊道。 “炼虚初期的肉身,竟然能硬抗我的攻击?”六足眼中的暴怒更甚,“我要撕了你!” 他再次扑上,六条利爪如同狂风暴雨般落下,每一击都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量。张晋手持炎黄剑,从容应对,太玄剑招运转自如,混沌剑气与六足的利爪不断碰撞,轰鸣声不绝于耳。 “夫人,用冰火阵牵制他!”张晋一边抵挡攻击,一边喝道。 小龙女立刻配合李莫愁,水系与冰火之力交织,在六足周身布下一道冰火大阵。冰锥冻结他的行动,火球灼烧他的甲壳,虽然无法重创他,却也让他的攻击节奏乱了几分。 蓝鬼婆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悄然绕到六位妻子身后,双手结印,一道浓郁的阴风朝着龙囡囡吹去:“先杀了这小孽种!” “休想!”竹剑、菊剑立刻转身,双剑合璧,剑气化作一道光幕,挡住阴风。 “两个炼虚初期的小丫头,也敢拦我?”蓝鬼婆冷哼一声,周身阴气凝聚成一道鬼爪,抓向光幕。 “咔嚓!”光幕瞬间破碎,竹剑、菊剑被震退,嘴角溢出鲜血。 龙囡囡吓得小脸发白,却没有哭,反而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对着蓝鬼婆的方向,发出一声清脆的咿呀声。紧接着,她周身爆发出强烈的蓝光,一道迷你版的青龙虚影从她身后浮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 “嗷——!” 龙吟声蕴含着纯粹的龙威,如同天威降临,冥河水面瞬间平静下来,所有黑暗妖物都瑟瑟发抖。蓝鬼婆的阴风被龙吟声震散,她本人更是如同遭受到重击,喷出一口黑色的血液,身形倒飞出去,眼中满是惊骇:“青龙威压!这怎么可能?一个幼崽竟然能释放如此强悍的威压!” 不仅是蓝鬼婆,地血、六足甚至木青,都被这声龙吟震得气血翻涌,动作迟滞了片刻。 【我的天!这小丫头片子简直是底牌制造机!一声龙吟就震退了合体后期的鬼婆,太离谱了!】系统兴奋地叫道。 张晋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周身空间之力爆发:“空间禁锢!” 六足瞬间被定在半空,无法动弹。张晋身形一闪,出现在他身前,炎黄剑凝聚起混沌与空间之力,一道蕴含着毁灭气息的次元斩劈出:“给我死!” “不!”六足眼中满是恐惧,想要挣扎却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剑气落下。 “噗嗤!” 次元斩精准地劈在六足的脖颈处,暗黑色甲壳如同纸糊一般被劈开,鲜血喷涌而出。六足的头颅滚落,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彻底失去了生机。 一位接近大乘实力的蜉蝣族叛徒,陨落! 【恭喜宿主斩杀六足妖王,改变地渊格局,获取气运值800万点!当前气运值余额:点!】系统的提示音带着狂喜。 地血、蓝鬼婆看到六足陨落,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充满了恐惧。他们没想到,张晋竟然真的能斩杀六足! 木青的脸色也变了,她再也无法保持平静,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她知道,眼前这个人类修士,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料,若是再不出手,下一个陨落的可能就是她! “人类修士,你太过分了!”木青开口,声音依旧柔和,却带着一丝杀意,“六足道友与你无冤无仇,你竟然痛下杀手!” “无冤无仇?”张晋嗤笑一声,擦了擦脸上的血迹,“他要杀我女儿,就该死!” 他手持炎黄剑,转身看向地血和蓝鬼婆,眼神冰冷如刀:“接下来,该你们了!” 地血和蓝鬼婆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转身就想逃跑。 “想跑?”张晋冷哼一声,空间禁锢再次发动,将两人定在半空,“杀了我的人,觊觎我的女儿,现在想跑?晚了!” 他身形一闪,率先冲向地血。地血双生体同时怒吼,周身鲜血爆发,想要挣脱禁锢,却无济于事。 “混沌神雷诀!”张晋眼中雷光一闪,紫色神雷凝聚成两道雷龙,分别撞向两具血袍人。 “轰!轰!” 两声巨响,地血的两具身躯被雷龙击中,瞬间被炸成重伤,鲜血淋漓,气息奄奄。张晋上前一步,炎黄剑落下,两道剑气瞬间斩断了他们的头颅。 地血,陨落! 【又杀一个!宿主这杀伐果断的劲儿,太爽了!】系统叫道,【剩下蓝鬼婆和木青了,加油!】 蓝鬼婆被吓得浑身发抖,看着张晋一步步逼近,眼中满是绝望:“别杀我!我愿意归顺你,做你的仆人!我还知道很多地渊的秘密,我可以告诉你!” “归顺?”张晋嗤笑一声,“刚才你想杀我女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归顺?” 他手中炎黄剑举起,没有丝毫犹豫,一道剑气劈出。 “不!”蓝鬼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被剑气劈成两半,彻底陨落。 三位妖王,片刻之间,尽数伏诛! 第285章 炼化神乳与离开 整个冥河之地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冥河水面翻涌的声音。木青站在原地,脸色苍白,看着张晋的眼神充满了忌惮,她没想到,这个人类修士竟然如此恐怖,炼虚初期的修为,竟然能接连斩杀三位合体后期的妖王! 【牛逼!太牛逼了!宿主这战力,简直是灵界bug!】系统兴奋地语无伦次。 张晋没有立刻对木青动手,而是转身走到龙囡囡身边,抱起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囡囡不怕,爹爹已经把坏人都杀了。” 龙囡囡委屈地瘪了瘪嘴,伸出小胳膊搂住张晋的脖子,脑袋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似乎刚才也被吓到了。 六位妻子连忙上前,检查张晋的伤势。“夫君,你没事吧?”小龙女眼中满是担忧。 “没事,只是消耗了一些法力。”张晋笑着摇头,目光转向木青,眼神冰冷,“木青妖王,现在轮到你了。” 木青心中一紧,强作镇定地说道:“小友,我并未对你动手,也没有觊觎令爱,我们之间并无恩怨。不如就此罢手,我可以将冥河神乳全部让给你,再赠送你一份灵木本源,如何?” 她知道自己不是张晋的对手,只能选择妥协,用利益换取生机。 【宿主,别信她!这女人最擅长借力打力,现在服软,以后肯定会报复你!】系统提醒道。 张晋当然知道木青的为人,心中冷笑,却没有立刻动手。他记得原着中,木青掌握着祭雷术的心得,还需要五色孔雀真血,而自己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从她身上榨取更多好处。 “罢手可以。”张晋淡淡开口,“但仅仅是冥河神乳和灵木本源,不够。” 木青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那小友想要什么?” “我要你的祭雷术心得,还有,你帮我做一件事。”张晋说道。 “祭雷术心得?”木青脸色一变,这可是她的压箱底本领之一,犹豫了片刻,她咬牙道:“可以!但你要我帮你做什么事?” “很简单。”张晋说道,“我知道你需要五色孔雀真血来完善自身修为,我可以帮你找到,但你要以灵木本源发誓,永远不与我为敌,也不得泄露我的任何信息。” 他知道木青对五色孔雀真血的执念,这正是拿捏她的筹码。 木青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变得警惕:“你真的能找到五色孔雀真血?” “当然。”张晋自信地说道,“我知道它在何处,只是现在时机未到。等我拿到冥河神乳,突破境界后,自然会带你去找。” 木青沉吟片刻,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她当即取出一缕淡绿色的灵木本源,双手结印,立下誓言:“我以灵木本源发誓,永远不与张晋小友为敌,不泄露他的任何信息,若违此誓,灵木本源溃散,修为尽废!” 誓言立下,灵木本源散发出淡淡的光芒,融入张晋体内,证明誓言生效。 【恭喜宿主收服木青,获取祭雷术心得,改变她的修炼轨迹,获取气运值500万点!当前气运值余额:点!】系统提示音响起。 张晋满意地点头,接过木青递来的一枚玉简,正是祭雷术心得。他用神识一扫,确认无误后,收起玉简:“现在,带我们去取冥河神乳。” “跟我来。”木青点头,转身朝着乳石岛飞去。 张晋抱着龙囡囡,带着六位妻子紧随其后。冥河水面的黑色旋涡自动退避,显然是畏惧张晋刚才展现出的实力。 来到乳石岛,中央的乳心柱顶端,乳白色的冥河神乳缓缓滴落,落入下方的水潭中,散发出浓郁的生命本源与黑暗本源气息。 “这就是冥河神乳。”木青说道,“神乳蕴含的力量极为精纯,但也很狂暴,直接吸收需要小心炼化。” 张晋点头,他自然知道冥河神乳的特性。他取出一个玉瓶,走到水潭边,小心翼翼地将神乳装入瓶中,足足装了大半瓶,才停手。 【发财了!这大半瓶冥河神乳,足够你突破合体期,还能给六位夫人提升修为!】系统兴奋地叫道。 “多谢木青妖王割爱。”张晋收起玉瓶,淡淡说道。 木青苦笑一声:“小友实力超群,这冥河神乳本就该归你所有。我现在就返回我的灵木结界,等待小友的消息。” 说完,她转身化作一道青芒,消失在黑暗中。 张晋没有理会她,对六位妻子道:“这里的黑暗本源很浓郁,正好适合你们修炼。我们在此休整三日,吸收神乳的力量,提升修为。” “好!”六位妻子齐声应道。 众人在乳石岛上盘膝坐下,张晋取出冥河神乳,倒出一小部分,分给六位妻子:“小心炼化,不要贪多。” 六位妻子接过神乳,开始闭目炼化。张晋则抱着龙囡囡,坐在一旁,一边炼化神乳,一边运转《阴阳混沌诀》,感悟其中的生命本源与黑暗本源。 龙囡囡趴在张晋怀里,好奇地看着他炼化神乳,小手指时不时戳一下张晋手中的玉瓶,咿呀咿呀地叫着,似乎也想尝尝。 【这小丫头片子,什么都想凑个热闹!冥河神乳这么狂暴的力量,她要是喝了,怕是要爆体而亡!】系统吐槽道。 张晋无奈地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她的小鼻子:“这东西不是你能喝的,等你长大了,爹爹再给你找好吃的。” 小家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闭上眼睛,趴在张晋怀里睡着了,周身散发出淡淡的青龙气息,竟然开始自主吸收周围的黑暗本源,转化为自身的力量。 【卧槽!这小丫头片子简直是怪物!睡着了都能修炼,还能转化黑暗本源,太离谱了!】系统惊道。 张晋也有些惊讶,不过想到龙囡囡的青龙血脉,也就释然了。青龙本就是神兽,生命力强悍,能自主吸收各种本源之力也不足为奇。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张晋体内的法力越来越浑厚,冥河神乳的力量被他彻底炼化,《阴阳混沌诀》运转到极致,他的气息不断攀升,朝着合体期稳步迈进。 六位妻子也相继醒来,她们的修为虽然没有突破,但也稳固在炼虚初期巅峰,周身气息比之前浑厚了数倍,眼神中充满了惊喜。 “夫君,这冥河神乳果然神奇,我的法力比之前精纯了不少。”李莫愁说道。 “我感觉,只要再有机缘,就能突破到炼虚中期了。”小龙女也点头道。 张晋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的修为已经达到炼虚初期巅峰,距离合体期只有一步之遥。 “好了,我们该离开了。”张晋抱起龙囡囡,“地渊秘境的机缘已经到手,接下来,我们前往雷鸣大陆,寻找突破合体期的机缘。”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警告!检测到强烈的空间波动,有强者正在靠近冥河之地!气息极强,是蜉蝣族的大乘修士!】 “蜉蝣族大乘?”张晋脸色剧变,心中警铃大作。 他瞬间想起原着设定,蜉蝣族在灵界本就是古老强族,族内有大乘修士坐镇,六足作为蜉蝣族叛徒,其陨落必然会惊动族内老祖!这等存在,一根手指就能碾死现在的自己! “夫君,怎么办?”小龙女脸色凝重地问道。 张晋眼神一沉,当机立断:“走!用混元梭破开空间,立刻离开地渊!” 他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祭出混元梭,运转《混元御宝诀》,注入仅剩的法力。混元梭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周身空间再次扭曲,一道空间裂缝轰然张开。 “快进去!” 张晋率先踏入裂缝,六位妻子抱着龙囡囡紧随其后。就在他们进入裂缝的瞬间,一道威严的目光穿透冥河之地,落在乳石岛上,带着刺骨的寒意与震怒。 “孽障!敢杀我蜉蝣族叛徒,夺我冥河神乳,还想跑?”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冥河之地,“本尊倒要看看,是谁给你的胆子!” 空间裂缝缓缓合拢,张晋一行的身影消失在冥河之地。而冥河深处,一道身披暗金色甲壳的身影缓缓浮现,六条利爪隐现,周身散发出大乘期的恐怖威压——正是蜉蝣族老祖,专程为清理叛徒六足而来,却恰好撞见神乳被夺。 …… 离开地渊秘境,空间裂缝在雷鸣大陆的一片荒山中张开。张晋带着众人平稳落地,刚一现身,便再也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 连续两次驱动混元梭,消耗了他大量的法力,加上之前战斗的损耗,他已经濒临极限。 “夫君!”六位妻子连忙上前,眼中满是担忧。 “我没事,只是法力消耗过度。”张晋摆了摆手,取出一枚恢复法力的丹药服下,“这里是雷鸣大陆,相对安全。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整,等我恢复后,再前往广寒界。” 他知道,广寒界即将开启,那里有突破合体期的机缘,也是他目前唯一的选择。而身后的地渊,已经成为险地,蜉蝣族大乘老祖绝不会善罢甘休,必须尽快远离。 龙囡囡似乎察觉到张晋的虚弱,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咿呀咿呀地叫着,眼中满是关切。 张晋心中一暖,抱着龙囡囡,对六位妻子道:“走吧,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 众人转身,朝着荒山深处走去。 第286章 遁走避劫,寻觅跨陆传送 冥河之地的空间余波尚未平息,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红光便穿透黑暗,轰然砸在张晋方才站立的浮石上。“咔嚓”一声,数丈宽的浮石瞬间崩裂,化作漫天碎石坠入冥河,激起的墨黑色浪花中,竟翻涌着令人心悸的大乘威压。 “孽障!留下冥河神乳与青龙幼崽,本尊可饶你神魂不灭!” 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彻冥河,一道身披暗金色甲壳的虚影缓缓浮现,六条利爪隐现红光,正是蜉蝣族大乘修士天蜉的投影。虽非本体,但其散发出的气息已让空间微微扭曲,连冥河水面都被压得下沉数尺。 【卧槽!是天蜉的投影!这家伙的攻击余波都能震碎合体期防御,快溜!】系统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 张晋脸色凝重,却丝毫不乱。他清楚大乘投影的恐怖,哪怕只是一缕意念所化,也绝非现在的自己能抗衡。“想留我?凭你一道残念还不够格!” 话音未落,张晋猛地将龙囡囡和六位妻子收入山海界,指尖混沌之力暴涨,《混元御宝诀》瞬间运转。丹田内的混元梭微微震颤,一道淡金色的空间屏障笼罩全身。同时,他左手一翻,数枚早已备好的冰火符箓轰然引爆,冰火之力交织成一道巨大的光幕,暂时阻挡了红光的追击。 “空间禁锢!”张晋双手结印,周身空间瞬间凝固,天蜉投影的动作迟滞了刹那。就是这一刹那的间隙,他眼中寒光一闪,炎黄剑出鞘,混沌之力与空间之力灌注剑身,一道凝练的次元斩劈出! “嗤啦——!” 空间被强行撕裂,一道丈许宽的裂缝出现在身前,裂缝边缘的虚空乱流疯狂涌动,连天蜉投影的红光都被瞬间切割成两半。张晋不敢迟疑,身形一闪钻入裂缝,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嘲讽:“这点手段,也敢拦我?” 天蜉投影怒吼一声,六条利爪同时拍出,红光汇聚成一道巨爪,狠狠抓向空间裂缝。可不等爪风落下,裂缝便已合拢,只留下几道细微的空间涟漪,证明方才有人强行穿梭。 “竖子!你逃不掉的!蜉蝣族的眼线遍布风元大陆,你插翅难飞!”威严的怒喝在冥河回荡,却再也找不到张晋的踪迹。 …… 风元大陆西部,一片荒芜的乱石滩上,空间裂缝骤然张开,张晋踉跄着从中踏出,刚一落地便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苍白如纸。连续两次驱动混元梭,又强行施展次元斩撕裂大乘投影的威压,他的法力已消耗近七成,丹田内的混元梭也黯淡了几分。 【宿主,你没事吧?刚才那一下太险了,再慢半步,你就得被天蜉的投影拍成肉泥!】系统心有余悸地说道。 “死不了。”张晋擦去嘴角的血迹,取出一枚上品灵石捏碎,精纯的灵气涌入体内,“大乘投影果然恐怖,还好只是残念,若是本体亲临,我们今天都得交代在这里。” 他运转《阴阳混沌诀》快速恢复法力,同时神识沉入山海界。界内日月分明,灵气氤氲,六位妻子正围在龙囡囡身边,小家伙不知何时醒了,正伸着小短腿追逐一只飞舞的灵蝶,丝毫不知外界的凶险。通过命运羁绊,张晋能清晰感应到妻子们安然无恙,甚至因为界内灵气滋养,她们的气息比之前更稳固了几分。 【还是山海界安全,简直是移动的避风港。】系统赞叹道,【不过蜉蝣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尽快离开风元大陆,前往雷鸣大陆。】 “我知道。”张晋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想要摆脱蜉蝣族的追杀,必须借助跨陆传送阵。根据原着记忆,风元大陆有一座上古跨陆传送阵,由风元七宗共同掌控,就在大陆中部的‘传送总坛’。” 他不敢停留,将混元梭收回丹田蕴养,辨认了一下方向,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大陆中部疾驰而去。沿途尽量避开修士聚集的坊市,专挑荒山野岭穿行,同时运转混沌之力隐匿气息,防止被蜉蝣族的眼线察觉。 三日后,张晋抵达传送总坛外围。这里群山环绕,中央一座巨大的山峰上布满了上古符文,符文闪烁着淡淡的金光,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幕,将整座山峰笼罩其中。光幕下方,有数十名身着统一服饰的修士守卫,气息最低的都是元婴期,其中不乏炼虚期的高手。 “果然是风元七宗的手笔,防卫如此严密。”张晋隐匿在远处的山林中,用神识仔细探查,【系统,扫描一下,看看有没有潜入的可能。】 【扫描完毕!传送总坛布有‘七灵锁天阵’,阵眼由七名炼虚后期修士镇守,强行潜入会触发警报,引来合体期长老。建议宿主按规矩来,获取传送资格。】 张晋皱眉,他本想悄悄潜入,没想到阵法如此严密。无奈之下,他收敛气息,化作一名普通的散修模样,朝着传送总坛的入口走去。 “站住!来者何人?前往传送总坛有何要事?”入口处两名守卫上前拦住他,眼神警惕地上下打量。 “在下张远,一介散修。”张晋拱手,取出几枚中品灵晶递了过去,“听闻此处有前往雷鸣大陆的跨陆传送阵,特来申请传送。” 守卫接过灵晶,脸色缓和了几分,其中一人说道:“跨陆传送阵确实在此,但并非谁都能使用。想要激活传送阵,需满足两个条件之一:要么缴纳十万上品灵石,要么完成风元七宗发布的紧急任务。” “十万上品灵石?”张晋心中暗骂一声,他身上虽然有不少宝物,但上品灵石大多用于修炼和催动法宝,凑齐十万几乎不可能。“不知是什么紧急任务?” “最近传送阵的核心能量源‘空间晶石’被盗,盗走晶石的是一伙邪修,盘踞在黑风谷。”守卫说道,“你若是能夺回空间晶石,交给风元七宗,便可获得一次免费传送的资格,还能获得额外的奖励。” 张晋心中一动,空间晶石?这东西正好可以用来滋养混元梭,提升其空间穿梭能力。“好,我接下这个任务!” 就在这时,张晋的神魂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悸动,通过命运羁绊,他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快速靠近——是蜉蝣族的追兵! 【不好!是蜉蝣族的合体期傀儡!来了三只,气息很不稳定,但战力堪比合体初期!】系统的警报声响起。 张晋脸色一变,没想到蜉蝣族的追兵来得这么快。他不再迟疑,对守卫道:“此事紧急,我现在就前往黑风谷!”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可就在这时,三道黑影突然从空中落下,挡住了他的去路。这三具傀儡身高三丈,通体由暗黑色金属打造,身上刻满了蜉蝣族的符文,六条机械利爪闪烁着寒光,眼中闪烁着红光,正是蜉蝣族的“金蜉级”傀儡。 “人类修士,留下冥河神乳,束手就擒!”傀儡的声音冰冷机械,没有丝毫感情。 传送总坛的守卫见状,脸色大变,纷纷抽出武器,警惕地盯着傀儡:“蜉蝣族的人?竟敢在风元七宗的地盘撒野!” “无关人等,滚开!否则格杀勿论!”其中一具傀儡怒吼一声,六条利爪同时挥动,朝着守卫抓去。 “找死!”守卫首领是一名炼虚后期修士,见状怒喝一声,祭出一柄长剑,带领众人迎了上去。 一时间,剑气纵横,金属碰撞声震耳欲聋。虽然傀儡的实力强悍,但守卫们借助阵法的加持,一时之间竟也僵持不下。 张晋眼神一冷,知道这是脱身的好机会。他没有参与战斗,反而朝着相反的方向掠去。 “想跑?”一具傀儡察觉到他的动向,摆脱身前的守卫,朝着张晋追来,六条利爪撕裂空气,带着呼啸的风声。 “来得好!”张晋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知道若是被傀儡缠住,等其他两具傀儡赶来,自己就插翅难飞了。 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傀儡,双手结印,周身空间瞬间凝固。傀儡的身形一顿,虽然只是短暂的一滞,但已足够张晋出手。 “次元斩!” 炎黄剑再次出鞘,一道璀璨的剑气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量,直劈傀儡的头颅。傀儡的外壳虽然坚硬,但在次元斩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咔嚓!” 傀儡的头颅被一剑劈开,里面的核心阵法瞬间被毁,红光熄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漂亮!一击秒杀合体期傀儡!宿主这战力,越来越离谱了!】系统兴奋地叫道。 另外两具傀儡见状,怒吼一声,放弃守卫,同时朝着张晋扑来。 张晋不敢恋战,斩杀一具傀儡已消耗了他不少法力。他再次施展空间禁锢,延缓傀儡的追击,同时祭出数枚冰火符箓,引爆后形成一道光幕,阻挡了片刻。 “风元七宗的各位,这两具傀儡就交给你们了!”张晋大喊一声,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黑风谷的方向疾驰而去。 守卫们本就被傀儡打得狼狈不堪,见张晋引走了两具傀儡的注意力,连忙趁机反击,缠住了傀儡。 张晋一路疾驰,不敢有丝毫停留。他知道,这两具傀儡虽然被暂时缠住,但用不了多久就能摆脱,必须尽快赶到黑风谷,夺取空间晶石,然后激活传送阵离开风元大陆。 第287章 阴魂不散 途中,张晋神识沉入山海界,对六位妻子说道:“我现在正在前往黑风谷夺取空间晶石,拿到晶石后就带你们前往雷鸣大陆。你们在界内安心修炼,借助界内的灵气尽快恢复实力。” 通过命运羁绊,他能感受到妻子们的担忧,小龙女的声音传来:“夫君,你小心点,切勿冒险。” “放心,我自有分寸。”张晋微微一笑,心中暖流涌动。有了这份羁绊,无论遇到多大的危险,他都有坚持下去的动力。 半日之后,张晋抵达黑风谷外围。这里阴风呼啸,谷内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煞气,显然是邪修盘踞之地。他隐匿在谷口的巨石后,用神识仔细探查,发现谷内有不少邪修活动,气息最强的是一名炼虚后期的修士,应该就是血影门的门主,空间晶石大概率就在他手中。 【宿主,谷内除了血影门的修士,还有不少蜉蝣族的外围弟子,看来他们是勾结在一起了。】系统说道。 “意料之中。”张晋冷笑一声,“蜉蝣族肯定是许诺了血影门好处,让他们帮忙拦截我。不过,他们没想到,我会主动送上门来。”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谷内的布局,发现血影门的门主住在谷中央的一座洞府内,洞府周围布有防御阵法。想要夺取空间晶石,必须先突破阵法,解决血影门门主。 “看来只能智取,不能力敌。”张晋眼中闪过一丝计谋,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不起眼的符箓,这是他之前斩杀血影门修士时缴获的“血祭符箓”。 他运转混沌之力,将自身气息伪装成血影门修士的模样,然后朝着谷内走去。沿途遇到的血影门弟子和蜉蝣族外围弟子,果然没有怀疑,纷纷放行。 很快,张晋来到洞府外。洞府周围的防御阵法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他没有贸然闯入,而是绕到洞府侧面,将血祭符箓贴在阵法的薄弱处,然后注入一丝混沌之力。 “轰!” 血祭符箓瞬间引爆,暗红色的阵法光芒剧烈波动,出现了一道细微的缺口。与此同时,符箓爆炸产生的血腥气,与阵法的气息融为一体,没有引发任何警报。 张晋抓住机会,身形一闪,钻入阵法缺口,进入了洞府内部。洞府内阴暗潮湿,墙壁上镶嵌着不少血色晶石,散发着诡异的光芒。深处传来两道交谈声,正是血影门门主和一名蜉蝣族外围弟子。 “……那人类修士肯定会来黑风谷,到时候我们联手,定能将他擒杀,夺取冥河神乳和青龙幼崽。”血影门门主的声音沙哑而贪婪。 “哼,算你识相。只要擒住那人类,我族大人定会重重有赏,赐你一枚‘蜉蝣丹’,助你突破合体期。”蜉蝣族弟子的声音带着傲慢。 “多谢大人!” 张晋听到这里,眼中杀意暴涨。他不再隐藏,身形一闪,出现在两人面前,炎黄剑直指血影门门主:“想要擒杀我?先问问我手中的剑答应不答应!” 血影门门主和蜉蝣族弟子脸色大变,显然没想到张晋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是你!你怎么进来的?” “杀你,何须通报!”张晋冷哼一声,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周身空间瞬间凝固。两人的身形被定在原地,眼中满是惊恐。 “次元斩!” 一道璀璨的剑气劈出,瞬间将蜉蝣族弟子劈成两半。血影门门主反应极快,在空间禁锢消失的刹那,祭出一面血色盾牌,挡住了剑气。 “噗!”盾牌瞬间布满裂痕,血影门门主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倒飞出去,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炼虚初期?你怎么会有如此强悍的实力!” “你不需要知道。”张晋步步紧逼,眼中寒光闪烁,“空间晶石在哪里?交出来,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血影门门主脸色阴晴不定,他知道自己不是张晋的对手,但若交出空间晶石,肯定也活不成。“想要空间晶石?做梦!” 他突然引爆自身的法力,周身血气暴涨,显然是想自爆,与张晋同归于尽。 “不知死活!”张晋眼神一冷,双手结印,空间禁锢再次发动,将血影门门主的自爆强行压制。然后上前一步,炎黄剑刺穿了他的心脏。 “你……”血影门门主眼中满是不甘,身体缓缓倒下,彻底失去了生机。 张晋在他的储物袋中翻找片刻,终于找到了一枚拳头大小的晶石,晶石呈淡蓝色,散发着浓郁的空间气息,正是空间晶石。 【恭喜宿主夺得空间晶石!这东西不仅能激活传送阵,还能用来滋养混元梭,提升其空间穿梭能力!】系统兴奋地说道。 张晋收起空间晶石,没有停留,迅速离开了洞府。谷内的血影门弟子和蜉蝣族外围弟子察觉到动静,纷纷围了上来,但都被张晋以次元斩轻松斩杀。 离开黑风谷后,张晋不敢耽搁,再次朝着传送总坛疾驰而去。他知道,蜉蝣族的追兵随时可能再次出现,必须尽快激活传送阵,前往雷鸣大陆。 途中,张晋通过神识与山海界内的妻子们交流,告知她们已经夺得空间晶石,很快就能前往雷鸣大陆。妻子们都松了一口气,龙囡囡更是咿呀咿呀地叫着,似乎在催促他快点。 【宿主,根据原着信息,雷鸣大陆现在不太平,天云十三族和角蚩族正在爆发战争,传送阵的终点大概率落在天云十三族的势力范围。】系统提醒道。 “天云十三族和角蚩族吗?”张晋眼中闪过一丝兴趣,“正好,我需要了解雷鸣大陆的局势,寻找突破合体期的机缘。广寒界的入口就在雷鸣大陆,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广寒令。” 两日后,张晋再次抵达传送总坛。此时,之前的三具傀儡已经被守卫们斩杀,传送总坛恢复了平静。守卫们见到张晋回来,还带着空间晶石,都十分惊讶。 “张道友,你真的夺回了空间晶石?”守卫首领上前问道。 张晋将空间晶石递了过去:“幸不辱命。现在,我可以激活传送阵,前往雷鸣大陆了吧?” 守卫首领接过空间晶石,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无误后,点了点头:“当然可以。随我来,我带你去激活传送阵。” 张晋跟着守卫首领走进传送总坛,来到山峰顶部。这里矗立着一座巨大的传送阵,阵眼处有一个凹槽,显然是放置空间晶石的地方。 守卫首领将空间晶石放入凹槽,然后运转法力激活阵法。顿时,传送阵上的上古符文亮起耀眼的金光,整个阵法开始剧烈震动,散发出浓郁的空间气息。 “传送阵即将激活,你做好准备。”守卫首领说道,“传送过程中可能会遭遇空间风暴,一定要稳住自身的气息,切勿乱动。” “多谢提醒。”张晋点头,将混元梭从丹田内引出,环绕在周身,做好了防御准备。同时,他再次检查了一下山海界内的妻子和龙囡囡,确认她们都安然无恙。 随着阵法的光芒越来越亮,一股强大的空间吸力从阵法中心传来。张晋深吸一口气,纵身跳入阵法之中。 “嗡——!” 阵法光芒大涨,将张晋的身影吞没。下一刻,他感觉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包裹,周围的空间快速扭曲,无数光影闪过,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 【传送开始!宿主,准备迎接空间风暴的考验!】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张晋运转《阴阳混沌诀》,将混沌之力遍布全身,同时催动混元梭,形成一道坚固的空间屏障。他知道,这是前往雷鸣大陆的必经之路,只有闯过空间风暴,才能真正摆脱蜉蝣族的追杀,开启新的征程。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踏入传送阵的瞬间,蜉蝣族太上长老虚灵的洞府内,一名弟子正躬身禀报:“长老,那人类修士已激活跨陆传送阵,前往雷鸣大陆了。” 洞府深处,一名身披五彩长袍的老者缓缓睁开眼睛,眼眶深凹,眼神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雷鸣大陆?天云十三族和角蚩族……正好,本尊倒要看看,你能在那里躲多久。” 他指尖一动,一枚传讯符飞出,消失在洞府外。 第288章 传送惊魂,误入战场 跨陆传送阵的光芒如同烈日般炽盛,张晋被裹挟在狂暴的空间乱流中,周身混元梭释放的淡金光罩不断震颤,每一次碰撞都让他气血翻涌。耳边是撕裂般的呼啸声,眼前的光影扭曲变幻,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缝如同毒蛇般游走,稍不留意便会被撕成碎片。 【卧槽!这空间风暴也太离谱了!混元梭的防护罩都快撑不住了!】系统的声音带着颤音,【宿主,你快催动《混元御宝诀》,再注入点法力,不然我们都得被搅成肉泥!】 张晋咬紧牙关,丹田内的混沌之力疯狂运转,源源不断地涌入混元梭。原本黯淡的梭身再次亮起微光,防护罩瞬间稳固了几分。他死死盯着周围的空间裂缝,神识高度集中,凭借对空间之力的感悟,不断调整方向,躲避着致命的冲击。 “撑住!马上就要到雷鸣大陆了!”张晋低吼一声,体内的《阴阳混沌诀》运转到极致,周身散发出的混沌气息竟隐隐与周围的空间乱流产生共鸣,减轻了不少压力。 就在这时,一道刺耳的尖啸突然从空间深处传来,紧接着,一股狂暴的雷系能量毫无征兆地轰在防护罩上! “轰隆!” 金光罩剧烈凹陷,张晋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在乱流中不受控制地翻滚。混元梭的气息瞬间萎靡,竟被这股雷系能量硬生生撞偏了方向! 【是角蚩族的空间干扰术!这些家伙肯定在监控跨陆传送通道,想截杀过往修士!】系统气急败坏地喊道,【传送坐标偏移了!我们要被传送到绿光城外围,那里正在打仗!】 张晋心中一沉,绿光城他知道,是天云十三族对抗角蚩族的前沿要塞,常年战火不断。现在被传送到战场外围,无疑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来不及多想,空间乱流的拉扯力突然增强,下一刻,张晋感觉眼前一花,身体重重地砸在一片焦黑的土地上,激起漫天尘土。 “咳咳!”张晋挣扎着爬起来,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丹田内的法力紊乱不堪,混元梭更是黯淡无光,缩回了丹田深处蕴养。他抬头望去,只见远处一座巨大的城池矗立在平原上,城墙高耸,布满了战斗的痕迹,正是绿光城。 而此刻,绿光城外,无数身着黑色战甲、头顶生有独角的修士正在疯狂攻城,他们手中的武器释放出狂暴的雷系能量,不断轰击着城墙的防御阵法。城墙上,天云十三族的修士奋力抵抗,剑气、法术交织成网,双方厮杀声震天动地,鲜血染红了城墙下的土地。 “果然是角蚩族攻城!”张晋脸色凝重,迅速隐匿身形,躲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攻城的角蚩族修士中,不乏炼虚期的高手,甚至有几股气息接近合体期! 【宿主,我们现在怎么办?绿光城被围得水泄不通,硬闯肯定会被当成敌人,而且蜉蝣族的追兵可能也会追踪到这里!】 “慌什么。”张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混乱,越安全。天云十三族和角蚩族势同水火,我们正好可以浑水摸鱼。” 他运转混沌之力,将自身气息伪装成一名受伤的天云十三族散修,然后故意露出一丝破绽,吸引了两名正在巡逻的角蚩族先锋注意。 “那里有个漏网之鱼!杀了他!”两名角蚩族修士眼神凶狠,手持战斧,朝着张晋冲来,身上的雷系能量狂暴涌动。 张晋眼中寒光一闪,正愁没有机会混入绿光城,这两个家伙正好送上门来。他假装惊慌失措地后退,待两人靠近时,突然发难! “空间禁锢!” 周身空间瞬间凝固,两名角蚩族修士的身形戛然而止,眼中满是惊愕。张晋身形一闪,炎黄剑出鞘,混沌之力与空间之力灌注剑身,一道凝练的次元斩劈出! “嗤啦!” 空间被撕裂,两道身影同时被劈成两半,鲜血喷溅而出,连惨叫都没发出便彻底殒命。张晋收起两人的储物袋,快速换上其中一名修士的战甲,将自己的气息调整得与角蚩族修士相似,然后朝着绿光城的方向跑去。 【高!实在是高!这波伪装绝了,既解决了麻烦,又能混进战场!】系统赞叹道。 张晋没有直接冲向城墙,而是绕到战场侧面,找准一个角蚩族修士密集的区域,混入其中。他故意装作奋力攻城的样子,时不时释放出微弱的雷系能量(从角蚩族修士储物袋中缴获的符箓),成功骗过了周围的角蚩族修士。 “小子,加把劲!攻破绿光城,里面的女修和宝物随便抢!”一名角蚩族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粗犷。 “是!队长!”张晋压低声音,含糊地应了一声,心中冷笑不已。 就在这时,绿光城墙上突然爆发出一道璀璨的剑气,直劈角蚩族的攻城阵型。剑气所过之处,角蚩族修士纷纷惨叫着被劈成两半,阵型瞬间混乱。 “不好!是天云十三族的炼虚后期修士!”角蚩族队长脸色大变,嘶吼道,“结阵防御!” 张晋见状,心中一动,这正是脱身的好机会。他故意装作被剑气余波击中,踉跄着后退,然后趁乱朝着绿光城的方向冲去。 “那小子想跑?”一名角蚩族修士察觉到他的异动,怒吼着追了上来。 张晋眼神一冷,反手一道次元斩劈出,将对方斩杀,然后纵身一跃,朝着城墙下方的缺口冲去。 “是自己人!别动手!”张晋对着城墙上的守卫大喊一声,同时运转混沌之力,露出一丝天云十三族修士的气息。 城墙上的守卫见状,犹豫了片刻,见他正被角蚩族修士追杀,便没有出手阻拦,反而扔下来一根绳索。 张晋抓住绳索,快速爬上城墙,刚一落地,便被几名守卫围住:“你是什么人?为何身着角蚩族的战甲?” “在下张远,是一名散修,之前被角蚩族俘虏,趁乱逃了出来。”张晋喘着粗气,装作虚弱的样子,“为了混入他们的队伍,才换上这身战甲,还请各位道友明察!” 守卫们将信将疑,一名领队的元婴期修士上前,仔细探查了一番张晋的气息,发现他身上确实有被雷系能量侵蚀的痕迹,又看到他刚才斩杀角蚩族修士的手段,便不再怀疑:“跟我来,城主大人正在清点援军,你先去登记身份。” 张晋松了口气,跟着守卫走进绿光城。城内一片狼藉,随处可见受伤的修士和破损的建筑,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药味。街道上,修士们来来往往,大多面带凝重,显然对当前的战局十分担忧。 “道友,看你的气息,也是炼虚初期的修为,为何会独自一人在外闯荡?”领队的守卫好奇地问道。 “唉,一言难尽。”张晋叹了口气,编了个借口,“我本想前往云城寻找机缘,没想到途中遭遇角蚩族修士,随从都战死了,只剩下我一人侥幸逃脱。” “云城?”守卫眼神一亮,“你想去云城?那里可是天云十三族的核心,安全得多。不过现在绿光城被围,想要出去难如登天。” “我知道。”张晋故作无奈地说道,“只能先在绿光城暂时落脚,等战局缓和了再做打算。”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突然传来:“城主大人驾到!” 张晋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着青色战甲的中年修士快步走来,他面容刚毅,气息浑厚,正是绿光城的城主,万古族修士元浩,炼虚后期的修为。 元城主的目光扫过众人,当落在张晋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位道友面生得很,是新来的援军?” “回城主大人,在下张远,是一名散修,刚从角蚩族的阵营中逃出来。”张晋拱手说道。 元城主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眼中的疑惑更甚:“你的气息很奇怪,既不像纯粹的散修,也不像是天云十三族任何一个种族的修士。” 张晋心中一紧,知道自己的伪装瞒不过炼虚后期的修士。他没有慌张,反而坦诚道:“实不相瞒,在下修炼的是一种特殊功法,气息与常人不同。我对天云十三族并无恶意,只是想在绿光城暂时休整,若有需要,也愿协助各位道友抵御角蚩族的进攻。” 第289章 城主元浩 元浩沉默了片刻,他能感受到张晋身上隐藏的实力,在当前战局胶着的情况下,多一名炼虚初期修士,就多一份力量。“好!我信你一次!”元浩沉声道,“不过,在绿光城期间,必须遵守城规,若敢通敌,定斩不饶!” “多谢城主大人!”张晋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元浩的神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他抬头望向城外,沉声道:“角蚩族又开始攻城了,而且这次的攻势比之前更猛烈!” 张晋也感受到了城外传来的狂暴气息,心中暗道不好。他知道,以绿光城目前的实力,想要守住城池难度极大。 “张道友,你刚逃出来,先去休整吧。”元浩说道,“若有需要,我会派人通知你。” “城主大人,不必了。”张晋摇了摇头,“如今城池危急,我也想尽一份力。我擅长空间神通,或许能帮上忙。” 元浩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空间神通在守城战中用处极大,既能突袭敌人,又能协助修复阵法。“好!那你跟我来,协助我修复城防禁制!” 张晋跟着元浩来到城墙的中枢区域,这里有一座巨大的阵法枢纽,几名修士正在全力注入法力,维持着禁制的运转。但禁制上已经布满了裂痕,显然快要支撑不住了。 “张道友,麻烦你用空间神通稳固禁制的节点,我来注入法力修复!”元浩说道。 “没问题!”张晋点头,双手结印,周身空间之力涌动,一道道空间符文融入禁制之中。原本摇摇欲坠的禁制瞬间稳定了几分,裂痕的蔓延速度也减缓了。 元浩见状,心中大喜,连忙催动法力,注入阵法枢纽。在两人的配合下,城防禁制的光芒越来越亮,成功挡住了角蚩族的又一波攻势。 战斗暂时平息后,元浩看着张晋,眼中满是赞赏:“张道友,你的空间神通果然厉害!若不是你,这城防禁制恐怕已经破了。” “城主大人过奖了,我只是尽了绵薄之力。”张晋谦虚地说道。 两人来到城主府,元浩取出两枚上品灵石递给张晋:“这是一点心意,多谢道友刚才出手相助。” “城主大人客气了。”张晋接过灵石,心中一动,问道,“城主大人,我之前听闻云城是天云十三族的核心,不知那里的局势如何?” 提到云城,元浩的神色缓和了几分:“云城有天云十三族的重兵驻守,角蚩族不敢轻易进攻,局势比绿光城安稳得多。而且,云城近期会举办四族拍卖会,据说有不少珍稀宝物会现身,甚至可能有通往广寒界的线索。” “广寒界?”张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终于问到关键信息了,“不知是什么线索?”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元浩摇了摇头,“只听闻云城有一位万古族的长老,名叫千机子,他精通禁制破解和占卜之术,手中可能持有广寒令的线索。不过,千机子长老性情古怪,想要从他那里得到消息,并非易事。” “千机子……”张晋默默记下这个名字,心中已有了计划。他必须尽快前往云城,找到千机子,获取广寒令。 “张道友,你想去云城?”元浩看出了他的心思,“如今绿光城被围,想要出去,必须等到援军到来,或者我们击退角蚩族的进攻。不过,我可以给你写一封推荐信,等你抵达云城后,交给万古族的长老,或许能帮你省去不少麻烦。” “那就多谢城主大人了!”张晋心中一喜,有了元浩的推荐信,他在云城就能更顺利地行事。 元浩点了点头,取出一张兽皮纸,写下一封推荐信,盖上自己的印章,递给张晋:“拿着吧。等战局稳定,我会派人送你离开。” “多谢城主大人!”张晋接过推荐信,郑重地收好。 就在这时,张晋的神魂突然传来一阵悸动,通过命运羁绊,他感应到山海界内的小龙女似乎遇到了修炼瓶颈,气息有些不稳。他心中一紧,连忙神识沉入山海界。 界内,小龙女正盘膝坐在五灵神树下,眉头紧锁,周身的水系法力紊乱不堪。其他五位妻子围在她身边,满脸担忧。龙囡囡趴在小龙女身边,伸出小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咿呀咿呀地叫着。 “龙儿,怎么了?”张晋的声音在小龙女脑海中响起。 小龙女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无奈:“夫君,我修炼到炼虚初期巅峰后,无论如何都无法突破,反而导致法力紊乱。” 张晋心中了然,小龙女的体质虽然特殊,但想要突破炼虚中期,仅凭自身修炼和山海界的灵气滋养还不够,需要特殊的天材地宝来辅助。 “龙儿,你别着急。”张晋安慰道,“我已经打听清楚,云城即将举办拍卖会,到时候肯定会有辅助突破的宝物。等我们抵达云城,我一定帮你找到突破的机缘。” “嗯,我相信你。”小龙女点了点头,心中安定了不少。 张晋退出山海界,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不仅要找到广寒令,进入广寒界寻找突破合体期的机缘,还要为妻子们寻找提升修为的宝物。 【宿主,看来我们必须尽快前往云城了。小龙女的突破需要宝物,而且蜉蝣族的追兵随时可能到来,绿光城也不安全。】系统说道。 “我知道。”张晋缓缓开口,“不过,想要离开绿光城,必须先解决眼前的危机。角蚩族的攻势越来越猛烈,我们得想办法帮元浩守住城池。” 他知道,只有守住绿光城,才能等到离开的机会。而且,帮助元浩,也是在为自己铺路。 接下来的几日,张晋留在绿光城,协助元浩抵御角蚩族的进攻。他的空间神通在战场上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多次以次元斩斩杀角蚩族的先锋将领,协助修复城防禁制,赢得了绿光城修士的一致认可。 元浩对张晋也越来越信任,甚至将部分城防大权交给了他。张晋趁机了解了更多关于雷鸣大陆和云城的信息,为后续的行程做足了准备。 这一日,角蚩族的攻城突然变得异常猛烈,无数雷系法术如同暴雨般落在城墙上,城防禁制的光芒越来越黯淡,随时可能破碎。 “不好!角蚩族的炼虚后期修士出手了!”元浩脸色大变,朝着城外望去。 只见城外,一名身材高大的角蚩族修士手持一柄巨大的雷锤,周身环绕着浓郁的雷系能量,正是角蚩族的领军将领,炼虚后期的修为。他每一次挥动雷锤,都会释放出一道恐怖的雷柱,轰击在城防禁制上。 “张道友,麻烦你牵制住他,我来修复禁制!”元浩沉声道。 “好!”张晋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战意。他正好想试试,自己的实力与炼虚后期修士相比,究竟有多大差距。 张晋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冲出绿光城,炎黄剑直指角蚩族将领:“你的对手是我!” 角蚩族将领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区区炼虚初期的小修士,也敢在本将面前放肆?找死!” 他挥动雷锤,一道巨大的雷柱朝着张晋轰来,带着毁灭般的气息。 “空间禁锢!”张晋双手结印,周身空间瞬间凝固,雷柱的速度骤减。他身形一闪,避开雷柱,同时祭出炎黄剑,一道次元斩劈出,直逼角蚩族将领。 “嗯?空间神通?”角蚩族将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连忙挥动雷锤,挡住次元斩。 “铛!” 雷锤与剑气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角蚩族将领被震退三步,而张晋也被雷系能量反噬,气血翻涌。 “有点本事!不过,仅凭这点手段,还不够!”角蚩族将领怒吼一声,周身雷系能量暴涨,再次挥动雷锤,朝着张晋砸来。 张晋不敢硬接,不断施展空间穿梭术躲避攻击,同时寻找反击的机会。他知道,自己的修为比对方低,硬拼肯定不是对手,只能靠空间神通周旋。 两人在战场上空激战不休,雷系能量与空间之力不断碰撞,轰鸣声不绝于耳。张晋凭借灵活的身法和空间禁锢,多次避开角蚩族将领的致命攻击,偶尔还能发动反击,虽然无法重创对方,却也牵制住了他的行动。 城墙上的元浩趁机全力修复城防禁制,禁制的光芒越来越亮,终于稳住了局势。 “该死!你这只苍蝇,真烦人!”角蚩族将领被张晋缠得焦头烂额,怒吼一声,周身雷系能量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雷龙,朝着张晋吞噬而去。 张晋脸色一变,知道这一击非同小可。他不敢怠慢,将混元梭从丹田内引出,注入全部剩余的法力,同时运转《混元御宝诀》,形成一道坚固的空间屏障。 “轰!” 雷龙撞在屏障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屏障瞬间布满裂痕,张晋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倒飞出去。但他也借着这股冲击力,身形一闪,回到了绿光城墙上。 “张道友,你没事吧?”元浩连忙上前,扶住他。 “我没事,只是法力消耗过度。”张晋擦去嘴角的血迹,沉声道,“角蚩族的攻势暂时被挡住了,但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突围。” 元浩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已经派人向云城求援,相信用不了多久,援军就会到来。到时候,我们内外夹击,一定能击退角蚩族的进攻!” 张晋心中松了口气,只要等到援军,他们就能离开绿光城,前往云城。他抬头望向云城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期待。广寒令、突破机缘、辅助妻子突破的宝物……都在那里等着他。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与角蚩族将领激战的同时,一道隐晦的神识扫过战场,落在了他的身上。蜉蝣族的追兵,已经抵达了雷鸣大陆,正朝着绿光城的方向赶来。 第290章 诈退设伏破敌围 绿光城的夜空被血色与雷光浸染,角蚩族的攻城鼓声如同惊雷般响彻平原,震得人心头发颤。城墙上的修士们满脸疲惫,连日的激战已让他们消耗巨大,城防禁制虽经修复,却依旧布满细微裂痕,在雷系能量的不断冲击下摇摇欲坠。 张晋伫立在城墙顶端,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角蚩族营帐,眉头紧锁。通过神识感知,他能清晰察觉到对方阵营中那股炼虚后期的气息依旧强横,甚至隐隐有增强的迹象。 【宿主,不对劲啊!角蚩族打了这么久,粮草和法力都该消耗得差不多了,怎么还这么嚣张?我总觉得他们在憋什么坏招。】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 “我也觉得奇怪。”张晋沉声道,“角蚩族向来骄横,但绝非无脑之辈。连续攻城数日不克,按常理要么撤军休整,要么孤注一掷,可他们现在这种不紧不慢的攻势,更像是在拖延时间。” 话音刚落,城外的角蚩族阵营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号角声,原本疯狂攻城的修士们如同潮水般退去,片刻间便撤回了营帐,只留下满地尸体和血迹。 “撤了?他们怎么突然撤了?”城墙上的修士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疑惑和疲惫后的松懈。 元浩快步走到张晋身边,神色凝重:“张道友,你觉得此事蹊跷吗?” “何止蹊跷,简直是反常。”张晋眼神锐利,“角蚩族此次攻城势在必得,不可能无缘无故撤军。依我看,他们要么是在酝酿更大规模的进攻,要么……是在设伏。” “设伏?”元浩心中一凛,“你的意思是,他们故意撤军,引诱我们追击,然后在半路设下埋伏?” “不排除这种可能。”张晋点头,“但还有一种更可怕的可能——他们在等援军。如果角蚩族的援军赶到,内外夹击,绿光城就真的守不住了。”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修士急匆匆地跑来,神色慌张:“城主大人,张道友!我们侦查到,西北方向有大队角蚩族修士正在快速靠近,预计明日清晨就能抵达!” “果然如此!”元浩脸色大变,“他们果然是在等援军!这下麻烦了,仅凭我们现在的兵力,根本抵挡不住两面夹击!” 城墙上的修士们听到消息,顿时陷入恐慌,议论纷纷,士气大跌。 张晋眼神一冷,沉声道:“慌什么!越是危急关头,越要冷静!角蚩族想等援军包饺子,我们未必不能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元浩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张道友有何妙计?” “他们不是想撤军诱敌吗?我们就假装上当。”张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派一支精锐小队,伪装成追击的模样,故意落入他们的埋伏圈。我带着另一队修士,绕到埋伏圈后方,趁他们围剿小队时发动突袭,打乱他们的部署。同时,派人火速前往援军必经之路,布设禁制和陷阱,拖延他们的行军速度。只要撑到云城的援军到来,我们就能反败为胜!” 元浩眼中一亮,连忙点头:“好!就按张道友的计策办!我这就去安排人手!” 张晋补充道:“切记,伪装追击的小队要装得像模像样,既要显得贪功冒进,又要保留退路,不能真的陷入绝境。我会在暗中接应他们。” “明白!” 夜色渐深,绿光城外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号角声打破沉寂。张晋率领一支由炼虚期修士组成的精锐小队,悄然绕到角蚩族营帐的侧后方,隐匿在一片密林之中。通过空间神通,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在角蚩族营帐与绿光城之间的山谷中,埋伏着大量的角蚩族修士,其中不乏炼虚中期的高手。 【宿主,这些家伙藏得真深,若不是你的空间感知,我们根本发现不了。】系统赞叹道。 “好戏才刚刚开始。”张晋冷笑一声,神识沉入山海界,对六位妻子叮嘱道,“我待会儿要发动突袭,你们在界内安心等待,若有异动,我会第一时间将你们送出界外。” 通过命运羁绊,他能感受到妻子们的担忧,小龙女的声音传来:“夫君,小心行事,切勿冒险。” “放心。” 张晋退出山海界,目光紧紧盯着山谷的方向。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元浩派出的伪装小队朝着山谷的方向追去,故意大声呼喊,显得气势汹汹。 “来了!”张晋眼神一凝,握紧了炎黄剑。 果然,当伪装小队进入山谷后,山谷两侧突然爆发出一阵喊杀声,无数角蚩族修士如同潮水般涌出,将小队团团围住。 “哈哈哈!中埋伏了!给我杀!”角蚩族的埋伏首领狂笑一声,手持长刀,朝着小队冲去。 伪装小队的修士们故作惊慌,奋力抵抗,却节节败退,眼看就要被歼灭。 “就是现在!”张晋低喝一声,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冲出密林,“次元斩!” 混沌之力与空间之力灌注炎黄剑,一道璀璨的剑气撕裂夜空,直劈山谷中的角蚩族修士。剑气所过之处,空间被强行撕裂,角蚩族修士纷纷惨叫着被劈成两半,埋伏阵型瞬间被打乱。 “什么人?!”角蚩族首领脸色大变,怒吼着转头望去。 张晋率领精锐小队如同猛虎下山,冲入角蚩族修士之中,炎黄剑舞动,一道道次元斩不断劈出,每一击都能带走数名修士的性命。空间禁锢时不时发动,将冲在前面的角蚩族修士定在原地,任由小队屠戮。 “是那个会空间神通的人类修士!给我杀了他!”角蚩族首领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却依旧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就凭你?”张晋冷笑一声,空间禁锢发动,将对方定在原地。他身形一闪,炎黄剑刺穿了对方的心脏。 首领一死,角蚩族的埋伏部队彻底陷入混乱,失去了指挥,如同散沙一般,被张晋和伪装小队联手屠戮。 与此同时,前往拦截角蚩族援军的修士也传来消息,他们布设的禁制和陷阱成功拖延了援军的行军速度,至少能为绿光城争取半日的时间。 “太好了!张道友,我们成功了!”元浩率领修士们赶来支援,看到山谷中的惨状,眼中满是赞赏。 “别高兴得太早。”张晋擦去嘴角的血迹,“角蚩族的主力还在,援军也只是被拖延,我们必须尽快突围,前往云城。” 元浩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我明白。云城的援军应该也快到了,我们只要能突围出去,与援军汇合,就能彻底摆脱危机。” 就在这时,张晋的神魂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悸动,通过命运羁绊,他感应到一股熟悉的、令人厌恶的气息正在快速靠近——是蜉蝣族的追兵! 【不好!是蜉蝣族的外围弟子,来了五人,都是炼虚中期的修为!他们肯定是追踪你的气息来的!】系统的警报声响起。 张晋脸色一变,没想到蜉蝣族的追兵来得这么快。如果被他们缠住,再加上角蚩族的主力和援军,他们今天就真的插翅难飞了。 “元浩城主,蜉蝣族的追兵来了,我们必须立刻突围!”张晋沉声道。 “蜉蝣族?”元浩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们怎么会来雷鸣大陆?” “没时间解释了!你带着绿光城的修士先走,我来断后!”张晋说完,不等元浩反应,便转身朝着蜉蝣族追兵赶来的方向冲去。 “张道友!”元浩大喊一声,心中感动不已。他知道张晋是为了给他们争取突围时间,当即不再犹豫,大声道:“所有人听令!立刻跟随我突围,前往云城方向!” 张晋迎着蜉蝣族的追兵冲去,很快便在一片平原上相遇。五名身着蜉蝣族服饰的修士,周身散发着暗金色的气息,眼神冰冷地盯着他。 “人类修士,终于找到你了!”为首的蜉蝣族修士冷笑道,“奉虚灵长老之命,取你狗命,夺回冥河神乳!” “就凭你们五个废物?”张晋嗤笑一声,眼中杀意暴涨,“上次让你们的傀儡跑了,这次,你们就留在这雷鸣大陆吧!” “狂妄!给我上!”为首的修士怒吼一声,五人同时出手,五道暗金色的能量攻击朝着张晋轰来,带着浓郁的蜉蝣族秘术气息。 “空间禁锢!”张晋双手结印,周身空间瞬间凝固,五道攻击的速度骤减。他身形一闪,避开攻击,同时祭出炎黄剑,一道次元斩劈出,直逼为首的修士。 “小心!”为首的修士脸色大变,连忙祭出一面盾牌,挡住次元斩。 “咔嚓!”盾牌瞬间布满裂痕,为首的修士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倒飞出去。 其他四名蜉蝣族修士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却依旧悍不畏死地冲了上来,结成一道诡异的阵法,周身暗金色气息暴涨,形成一道巨大的甲壳虚影,朝着张晋撞来。 “雕虫小技!”张晋冷哼一声,混沌之力运转到极致,周身空间之力涌动,一道更大规模的次元斩劈出,不仅撕裂了空间,更直接劈在了甲壳虚影上。 “轰!” 甲壳虚影瞬间破碎,四名修士同时喷出鲜血,气息萎靡。张晋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们身边,炎黄剑舞动,一道道剑气不断落下,瞬间将四名修士斩杀。 为首的修士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想跑?”张晋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空间穿梭术发动,瞬间出现在他身后,炎黄剑刺穿了他的心脏,“告诉虚灵,想要冥河神乳,让他亲自来取!” 第291章 借势突围赴云城 斩杀五名蜉蝣族追兵后,张晋不敢停留,迅速朝着元浩等人突围的方向追去。通过命运羁绊,他能清晰地感应到元浩等人的位置,他们正在快速朝着云城前进,身后还跟着少量角蚩族的追兵。 张晋加快速度,很快便追上了元浩等人。 “张道友,你没事吧?”元浩看到张晋安然归来,松了口气。 “没事,几个小角色而已。”张晋摇了摇头,“后面还有角蚩族的追兵,我们得加快速度,尽快摆脱他们。” “好!” 众人不敢耽搁,全力施展身法,朝着云城疾驰而去。张晋断后,时不时回头释放次元斩,斩杀追上来的角蚩族修士,拖延他们的速度。 途中,张晋将龙囡囡和六位妻子从山海界中放了出来,让她们一起赶路。龙囡囡刚一出来,便好奇地东张西望,看到元浩等人,咿呀咿呀地叫着,伸出小手想要打招呼。 元浩等人看到龙囡囡,眼中满是惊讶,尤其是感受到她身上隐隐散发的青龙血脉气息时,更是震惊不已。但此刻情况危急,他们也来不及多问。 六位妻子的加入,让突围的队伍实力大增。小龙女的水系神通能形成水幕,阻挡追兵的视线和攻击;李莫愁的冰火双系法术能大范围杀伤敌人;梅兰竹菊四女的四剑合璧更是威力无穷,多次击退追上来的角蚩族高手。 【宿主,六位夫人出手就是不一样,这些角蚩族的追兵根本不够看!】系统赞叹道。 “她们的实力本来就不弱,再加上命运羁绊的加持,修炼速度和战力都提升了不少。”张晋微微一笑,心中满是欣慰。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元浩脸色一变:“不好!是角蚩族的援军!他们竟然绕到了我们前面,设下了拦截!” 张晋抬头望去,只见前方的山谷中,密密麻麻的角蚩族修士正严阵以待,为首的正是那名炼虚后期的将领,他手持雷锤,眼神凶狠地盯着他们。 “哈哈哈!跑啊!我看你们往哪跑!”角蚩族将领狂笑一声,“今天,你们所有人都要葬身于此!” 元浩脸色凝重,转头对张晋道:“张道友,看来只能硬闯了!我们联手缠住那名炼虚后期的将领,其他人趁机突围!” “好!”张晋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战意。他知道,这是突围路上的最后一道难关,必须闯过去! “龙儿,你们带着囡囡,跟着其他修士一起突围,我和元浩城主缠住他!”张晋对小龙女说道。 “夫君,你小心!”小龙女眼中满是担忧,点了点头,带着龙囡囡和其他四位妻子,跟在修士队伍中,准备趁机突围。 张晋和元浩对视一眼,同时身形一闪,朝着角蚩族将领冲去。 “来得好!”角蚩族将领狂笑一声,挥动雷锤,一道巨大的雷柱朝着两人轰来。 “空间禁锢!”张晋双手结印,周身空间瞬间凝固,雷柱的速度骤减。元浩趁机祭出长剑,一道璀璨的剑气劈出,与雷柱碰撞在一起。 “轰!” 雷柱和剑气同时消散,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角蚩族修士震飞。 “给我死!”角蚩族将领怒吼一声,周身雷系能量暴涨,再次挥动雷锤,无数道细小的雷丝朝着张晋和元浩缠绕而去,一旦被缠住,便会被雷系能量重创。 “次元斩!”张晋冷哼一声,炎黄剑劈出一道剑气,将雷丝尽数斩断。元浩则趁机发动攻击,长剑舞动,一道道剑气不断朝着角蚩族将领劈去,牵制他的行动。 两人联手,一攻一防,一牵制一突袭,配合得极为默契。张晋的空间神通让角蚩族将领的攻击屡屡落空,元浩的剑气则不断消耗他的法力,虽然无法重创他,却也将他死死缠住,无法分身去拦截突围的修士。 “该死!你们这两个混蛋!”角蚩族将领被缠得焦头烂额,怒吼连连,却始终无法摆脱两人的纠缠。 突围的修士们趁机朝着山谷外冲去,小龙女等人在队伍中,不断释放法术,击退前来阻拦的角蚩族修士。龙囡囡趴在小龙女怀里,似乎感受到了战斗的气息,周身散发出淡淡的青龙威压,吓得低阶的角蚩族修士不敢靠近。 看着修士们成功冲出山谷,张晋心中一松:“元浩城主,我们也撤!” “好!”元浩点头。 两人同时发力,张晋释放空间禁锢,将角蚩族将领定在原地,元浩则发动最强一击,一道蕴含着他全部法力的剑气劈出,重创了角蚩族将领。 “撤!” 两人趁机转身,施展身法,朝着山谷外冲去。 “想跑?给我留下!”角蚩族将领怒吼一声,强忍伤势,挥动雷锤,一道巨大的雷龙朝着两人追来。 张晋回头,一道次元斩劈出,斩断了雷龙的头颅,雷龙瞬间消散。两人加快速度,成功冲出山谷,追上了突围的修士队伍。 摆脱角蚩族的追兵后,众人终于松了口气,加快速度朝着云城前进。 一路上,张晋通过与元浩交谈,了解到更多关于云城的信息。云城是天云十三族的核心城池,由万古族、晶族、石茧族等几个强大的种族共同管理,城防坚固,高手如云。四族拍卖会将在三日后举行,届时会有来自雷鸣大陆各地的修士前往,场面极为盛大。 “张道友,等我们抵达云城,我会带你去见万古族的长老,有我的推荐信,他一定会帮你寻找千机子长老的下落。”元浩说道。 “多谢元浩城主。”张晋拱手道谢。 经过一日一夜的赶路,众人终于抵达了云城外围。远远望去,云城矗立在平原中央,城墙高耸入云,由巨大的青色岩石砌成,上面刻满了上古符文,散发出浓郁的灵气和威严的气息。城门口人流涌动,有身着各种服饰的修士进出,显然是一座极为繁华的城池。 “终于到云城了!”元浩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后的笑容。 张晋望着云城,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广寒令、四族拍卖会、千机子……他的目标都在这里。只要拿到广寒令,进入广寒界,他就能找到突破合体期的机缘,同时也能为妻子们寻找提升修为的宝物。 就在这时,张晋的神识感应到,云城内传来几股强大的气息,其中一股气息让他隐隐感到一丝熟悉,似乎是……血影门的人! 【宿主,是血影门的副门主血无殇!他怎么也在云城?】系统的声音带着惊讶。 “看来,这云城也不是太平之地啊。”张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也好,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元浩似乎察觉到了张晋的异样,问道:“张道友,怎么了?” “没什么。”张晋摇了摇头,“只是感应到了一些老熟人的气息。元浩城主,我们进城吧。” “好!” 众人朝着云城的城门走去,一场新的风波,正在这座繁华的城池中悄然酝酿。而张晋不知道的是,蜉蝣族太上长老虚灵,已经亲自抵达了雷鸣大陆,正朝着云城的方向赶来。 第292章 访千机子 云城的城门巍峨耸立,青色岩石砌成的墙体上刻满了流转的上古符文,散发出浓郁的灵气与威严气息。城门下人流涌动,身着各族服饰的修士往来穿梭,有头顶生角的万古族、浑身泛着晶光的晶族,还有身形缥缈的水魅族,耳边充斥着各种语言的交谈声,一派繁华而有序的景象。 “不愧是天云十三族的核心城池,比绿光城气派多了!”张晋心中暗道,目光扫过进城的修士,神识悄然铺开,警惕地探查着周围的动静。血无殇的气息如同跗骨之蛆,隐约在城东南方向传来,显然对方也在云城蛰伏,目标大概率也是广寒令。 【宿主,血无殇那家伙就在前面的坊市附近,身边还跟着几个炼虚中期的手下,看来是在打探消息。】系统的声音响起。 “暂时别管他,先找到千机子再说。”张晋眼神一凝,收敛气息,跟着元浩朝着城内走去。 进城后,元浩先带着张晋前往城主府登记身份。云城的城主府比绿光城的宏伟数倍,门口守卫皆是炼虚期修士,眼神锐利如鹰,仔细盘查着每一位来访者。 “元浩城主,这位是?”守卫看到元浩身后的张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位是张远道友,乃是我绿光城的贵客,此次随我前来云城办事。”元浩递上身份令牌和推荐信,“烦请通报一声,我要拜见万古族的墨长老。” 守卫接过令牌和推荐信,仔细核对后,恭敬道:“原来是元浩城主,墨长老正在府内议事,请随我来。” 跟着守卫走进城主府,沿途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路边种植着许多珍稀的灵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张晋能感受到,府内隐藏着不少强大的气息,至少有三位合体期修士坐镇,实力远超绿光城。 来到一座雅致的庭院前,守卫躬身退下。一名身着黑色长袍、面容苍老的修士正坐在庭院中的石桌旁品茶,正是万古族的墨长老,炼虚后期的修为。 “元浩,你总算回来了。”墨长老抬了抬头,目光落在张晋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审视,“这位就是你信中提到的张远道友?” “正是。”元浩拱手道,“多亏了张道友相助,我才能带着绿光城的修士顺利突围。” 张晋上前一步,拱手道:“晚辈张远,见过墨长老。” “不必多礼。”墨长老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坐下,“你的事,元浩已经在信中说过了。空间神通造诣不浅,年纪轻轻就有炼虚初期的修为,倒是个难得的人才。”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你想见千机子?那老东西性情古怪,常年闭关不出,除非有他感兴趣的东西,否则就算是我,也未必能请得动他。” “晚辈知晓千机子长老喜好破解禁制,恰好晚辈手中有一枚上古禁制玉简,或许能入得了长老的眼。”张晋早有准备,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简,正是他之前斩杀血影门修士时缴获的,里面记载着一种罕见的空间禁制。 墨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接过玉简扫了一眼,点头道:“不错,这确实是上古空间禁制,千机子那老东西肯定会感兴趣。这样吧,我带你去他的洞府一趟,但他见不见你,就看你的造化了。” “多谢墨长老!”张晋心中一喜。 告别元浩,跟着墨长老朝着云城东北方向的山区走去。那里灵气更加浓郁,山峰高耸入云,隐约可见一座座洞府隐匿在云雾之中。 “前面就是千机子的洞府了。”墨长老指着一座被云雾环绕的山峰,“他的洞府外布有三层禁制,都是他自己炼制的,你自己进去吧。” 张晋点头,谢过墨长老后,朝着山峰走去。刚靠近山脚,便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禁制波动,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幻,原本的山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迷雾缭绕的幻境。 【这是迷幻禁制,还夹杂着空间错乱的效果,一不小心就会被困在里面。】系统提醒道。 “这点小伎俩,还难不倒我。”张晋冷笑一声,运转混沌之力,双眼闪过一丝金光,瞬间看穿了幻境的本质。他脚下步伐变幻,踏着玄妙的轨迹,轻松避开了空间错乱的区域,朝着山顶的洞府走去。 沿途的禁制在他的空间神通面前如同虚设,不到半个时辰,便抵达了山顶的洞府门口。洞府门口没有守卫,只有一块刻着“天机阁”的石碑,散发着淡淡的禁制气息。 “晚辈张远,前来拜访千机子长老,特携上古禁制玉简一份,望长老赐见。”张晋对着洞府拱手说道。 片刻后,洞府内传来一道苍老而沙哑的声音:“进来吧。” 洞府门缓缓打开,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张晋走进洞府,发现里面别有洞天,宽敞的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张石桌,周围散落着许多禁制材料和玉简。一名身着灰色道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坐在石桌旁,眯着眼睛打量着他,正是千机子。 “你就是张远?”千机子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似乎要将张晋看穿,“墨小子说你有上古禁制玉简,拿来给我看看。” 张晋将玉简递了过去,千机子接过玉简,神识沉入其中,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兴奋:“好!好!这正是我一直在寻找的空间禁制,没想到竟然在你手中!” 他抬头看向张晋,语气缓和了几分:“说吧,你找我何事?总不会是单纯来送我玉简的吧。” “晚辈确实有事相求。”张晋坦诚道,“晚辈听闻长老知晓广寒令的下落,想要向长老请教。” “广寒令?”千机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想要进入广寒界?” “正是。”张晋点头。 千机子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广寒令确实在我手中,但这枚令牌乃是上古至宝,不能轻易给你。不过,你既然送了我这么一份大礼,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长老请讲。”张晋心中一喜。 “我的洞府后山,有一处上古禁制,是广寒仙子遗留下来的。”千机子说道,“这禁制内藏有一株寒月灵草,能辅助炼虚期修士突破境界。你若是能破解禁制,取出寒月灵草,我便将广寒令给你。” 张晋心中了然,这是要考验他的禁制破解能力。他对自己的空间神通和混沌之力有信心,当即点头:“晚辈愿意一试!” “好!跟我来。”千机子起身,带着张晋朝着洞府后山走去。 后山深处,一座巨大的石台矗立在那里,石台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散发着冰冷的寒气,正是广寒仙子遗留的禁制。禁制中央,一株通体雪白、散发着淡淡蓝光的灵草正在缓缓摇曳,正是寒月灵草。 “这禁制名为‘寒月迷阵’,不仅有迷幻效果,还蕴含着强大的冰系能量,稍有不慎就会被冰封。”千机子提醒道,“你自己小心。” 张晋点头,走到石台前,仔细观察着禁制上的符文。这些符文蕴含着上古空间和冰系法则,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藏玄机。他运转混沌之力,神识沉入其中,感受着符文的流转规律。 【宿主,这禁制的核心在石台下方的阵眼,只要破坏阵眼,就能破解禁制。】系统说道。 “我知道。”张晋眼神锐利,指尖凝聚起一缕混沌之力,同时运转空间神通,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缝出现在禁制符文的薄弱处。他将混沌之力注入裂缝,顺着符文的流转轨迹,朝着阵眼而去。 “嗡!” 禁制突然爆发耀眼的蓝光,无数冰锥从石台上涌出,朝着张晋射来。同时,周围的景象变幻,出现了无数幻象,引诱着他陷入其中。 “空间禁锢!”张晋冷哼一声,周身空间瞬间凝固,冰锥和幻象同时被定在原地。他身形一闪,出现在石台下方,指尖混沌之力爆发,狠狠砸在阵眼上。 “咔嚓!” 阵眼被破坏,禁制的光芒瞬间黯淡下来,冰锥和幻象也随之消散。张晋走上石台,小心翼翼地将寒月灵草采摘下来,收入玉瓶中。 “不错不错,年纪轻轻,不仅空间神通厉害,破解禁制的手段也不差。”千机子眼中满是赞赏,“这广寒令,归你了!” 他取出一枚通体雪白、刻着月纹的令牌,递给张晋。令牌入手冰凉,蕴含着浓郁的空间和冰系能量,正是广寒令! 【恭喜宿主获得广寒令!终于可以进入广寒界了!】系统兴奋地叫道。 张晋接过广寒令,心中大喜,连忙拱手道:“多谢千机子长老!” “不必谢我,这是你应得的。”千机子摆了摆手,“广寒界每万年开启一次,里面机缘无数,但也危机四伏。你只有炼虚初期的修为,进去后务必小心,尤其是要提防角蚩族和邪修势力。” “晚辈谨记长老教诲。” 第293章 血无殇 告别千机子,张晋带着广寒令返回云城。刚走到城门口,便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正是血无殇! 只见血无殇带着几名手下,挡在张晋面前,阴鸷的眼神死死盯着他手中的玉瓶(里面装着寒月灵草),冷笑道:“张远?没想到你竟然能从千机子那老东西手中得到好处,交出你手中的灵草和广寒令,我可以饶你不死!” 张晋嗤笑一声,将玉瓶和广寒令收入山海界,眼中杀意暴涨:“血无殇,上次让你跑了,这次你还敢送上门来?” “狂妄!”血无殇怒吼一声,挥手道,“给我上!杀了他,夺下宝物!” 几名血影门手下同时出手,血红色的法术如同潮水般朝着张晋涌来,带着浓郁的血腥气。 “空间禁锢!”张晋双手结印,周身空间瞬间凝固,血红色的法术被定在半空。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几名手下身边,炎黄剑出鞘,一道次元斩劈出! “嗤啦!” 空间被撕裂,几名手下同时被劈成两半,鲜血喷溅而出,瞬间殒命。 血无殇脸色大变,眼中满是恐惧:“空间神通?你竟然擅长空间神通!” “现在知道,晚了!”张晋冷哼一声,身形一闪,朝着血无殇冲去,炎黄剑直指他的眉心。 血无殇不敢硬接,转身就想跑。张晋早有预料,空间穿梭术发动,瞬间出现在他身后,炎黄剑刺穿了他的肩膀。 “啊!”血无殇发出一声惨叫,喷出一口鲜血,转身祭出一面血色盾牌,挡住了张晋的后续攻击。 “想跑?”张晋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周身混沌之力爆发,空间禁锢再次发动,将血无殇定在原地。他举起炎黄剑,就要斩下。 就在这时,一道血红色的光芒突然从血无殇身上爆发,将空间禁锢震碎。血无殇趁机化作一道血光,朝着远处逃去,只留下一句狠话:“张远,你给我等着!我血影门不会放过你的!” 张晋冷哼一声,没有追击。他知道,血无殇肯定还有后手,而且云城是天云十三族的地盘,不宜过多厮杀。 【就这样放他跑了?太便宜他了!】系统不满地说道。 “不急。”张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等进入广寒界,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返回城内,张晋找到元浩,将获得广寒令的消息告知。元浩眼中满是惊讶和羡慕:“张道友,恭喜你!有了广寒令,进入广寒界就事半功倍了。” “多亏了元浩城主的推荐信,否则我也见不到千机子长老。”张晋拱手道谢,“对了,元浩城主,云城的四族拍卖会什么时候开始?我想在拍卖会上寻找一些辅助突破的宝物。” “拍卖会三日后举行,地点在云城中央的聚宝阁。”元浩说道,“到时候会有很多珍稀宝物现身,你想要的辅助突破的宝物,应该也会有。” “好。”张晋点了点头,心中已有了计划。他要在拍卖会上为小龙女拍下突破所需的宝物,同时也要做好进入广寒界的准备。 接下来的三日,张晋将妻子们和龙囡囡从山海界中放了出来,在云城找了一处僻静的宅院休整。他将寒月灵草交给小龙女,说道:“龙儿,这株寒月灵草能辅助你突破炼虚中期,你尽快炼化。” “多谢夫君。”小龙女眼中满是惊喜,接过寒月灵草,立刻开始闭关炼化。 其他五位妻子也在宅院中修炼,借助云城浓郁的灵气和命运羁绊的加持,她们的修为都在稳步提升。龙囡囡则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好奇地追逐着飞舞的灵蝶,时不时发出清脆的咿呀声,为紧张的修炼氛围增添了几分趣味。 张晋则一边修炼,恢复之前消耗的法力,一边研究千机子赠送的广寒令。通过神识探查,他发现广寒令不仅能开启进入广寒界的通道,还能在秘境中提供一定的防护,抵御里面的冰系禁制和妖物攻击。 【宿主,三日后的拍卖会,血影门肯定也会参加,他们说不定会故意抬价,或者抢夺你想要的宝物。】系统提醒道。 “我知道。”张晋眼神锐利,“到时候,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拍卖会当天,张晋带着六位妻子和龙囡囡,前往云城中央的聚宝阁。聚宝阁是一座高达十层的阁楼,通体由白玉砌成,散发着浓郁的灵气,门口人流涌动,挤满了前来参加拍卖会的修士。 “好多人啊!”竹剑惊叹道,眼中满是好奇。 “四族拍卖会是雷鸣大陆最盛大的拍卖会之一,吸引了各地的修士,自然热闹。”张晋笑着说道,带着众人挤入聚宝阁。 进入阁楼,里面更是人声鼎沸。一层是普通拍卖区,二至九层是贵宾区,第十层则是最顶级的贵宾室。张晋取出几枚上品灵石,兑换了一枚贵宾令牌,带着众人前往三层的贵宾室。 贵宾室内视野开阔,能清晰地看到一楼的拍卖台。张晋将龙囡囡抱在怀里,让妻子们坐下,自己则靠在窗边,目光扫过楼下的修士,很快便发现了血无殇的身影。他正坐在二楼的贵宾室里,眼神阴鸷地扫视着四周,显然也在寻找目标。 张晋冷笑一声,收回目光。他知道,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即将在拍卖会上打响。而他的目标,不仅是为小龙女拍下突破所需的宝物,还要趁机削弱血影门的实力,为进入广寒界扫清障碍。 很快,拍卖会正式开始。一名身着华丽服饰的中年修士走上拍卖台,正是本次拍卖会的主持人,炼虚后期的修为。 “各位道友,欢迎来到四族拍卖会!”主持人的声音洪亮,通过法术传遍整个聚宝阁,“本次拍卖会,我们准备了许多珍稀宝物,包括灵草、丹药、法宝、功法玉简等。下面,拍卖正式开始!”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第一件拍品被抬了上来,是一株千年份的紫霞草,起拍价五千中品灵石。 台下的修士们立刻开始竞价,气氛瞬间热烈起来。张晋则稳坐钓鱼台,他对这些普通的灵草不感兴趣,他的目标是后面的压轴拍品。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件件拍品被成功拍出。张晋始终没有出手,直到一件拍品的出现,让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接下来这件拍品,是一枚‘破壁丹’!”主持人的声音响起,手中举起一个玉瓶,“这枚丹药,能帮助炼虚初期巅峰的修士突破瓶颈,成功晋升炼虚中期,起拍价五万上品灵石!” “破壁丹!”张晋心中一喜,这正是小龙女突破所需要的宝物! 台下的修士们也瞬间沸腾起来,纷纷开始竞价。 “五万五千上品灵石!” “六万!” “七万!”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便涨到了十万上品灵石。 就在这时,二楼贵宾室传来一道阴冷的声音:“十五万上品灵石!” 正是血无殇!他显然也认出了破壁丹的价值,故意抬价,想要为难张晋。 张晋眼神一冷,对着楼下喊道:“二十万上品灵石!”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张晋所在的贵宾室。二十万上品灵石,已经远远超出了破壁丹的实际价值。 血无殇脸色一变,没想到张晋竟然如此财大气粗。他咬了咬牙,喊道:“二十五万!” “三十万!”张晋毫不犹豫地加价,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血无殇,你若是想拍,就拿出点真本事,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血无殇气得浑身发抖,他身上的上品灵石根本不足以支撑如此高的价格。他恨恨地瞪了一眼张晋的贵宾室,不再竞价。 “三十万上品灵石一次!三十万两次!三十万三次!成交!”主持人敲响了拍卖锤,“恭喜三楼贵宾室的道友,成功拍下破壁丹!” 张晋松了口气,虽然花了不少灵石,但能为小龙女拍下破壁丹,一切都值得。 接下来的拍品中,张晋又陆续拍下了几件适合其他妻子修炼的宝物,比如助梅兰竹菊稳固剑意的“凝剑露”,给李莫愁增强冰火之力的“冰火髓”,花费了不少上品灵石,但他毫不在意。对他来说,妻子们的安危和修为提升,比什么都重要。 拍卖会接近尾声,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激动:“各位道友,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拍品——一块‘寒月晶核’!” 他手中举起一块拳头大小、散发着冰冷蓝光的晶石,“此晶核源自广寒界边缘的寒月矿脉,蕴含精纯的冰系能量,不仅能辅助修炼冰系功法,还能在广寒界中抵挡部分禁制威压,起拍价八十万上品灵石!” 全场瞬间轰动,寒月晶核对要进入广寒界的修士来说,简直是刚需宝物! 血无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他此次进入广寒界最大的短板就是冰系防御,当即喊道:“九十万上品灵石!” 张晋眼神一动,寒月晶核对小龙女的水系功法也有辅助作用,而且在广寒界能多一份保障,自然不会放过:“一百万上品灵石!” 血无殇没想到张晋又来跟他抢,气得脸色铁青,咬牙喊道:“一百一十万!” “一百五十万!”张晋懒得跟他磨叽,直接加价四十万,语气冰冷,“血无殇,你这点家底,还是别来丢人了。” 全场一片哗然,一百五十万上品灵石,已经是天价!血无殇浑身发抖,他身上的灵石加起来也不到一百二十万,只能眼睁睁看着张晋将寒月晶核收入囊中。 “一百五十万上品灵石一次!两次!三次!成交!”主持人激动地敲响了拍卖锤。 拍卖会结束后,张晋带着妻子们和龙囡囡,在聚宝阁侍者的带领下,领取了拍下的宝物。 刚走出聚宝阁,便看到血无殇带着几名手下,挡在门口,眼神阴鸷地盯着他:“张远,把广寒令和破壁丹交出来,否则,今天别想离开云城!” 张晋嗤笑一声,眼中杀意暴涨:“血无殇,你还真是冥顽不灵!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将妻子们和龙囡囡瞬间收入山海界,周身混沌剑气缭绕,炎黄剑直指血无殇:“今天,就让你为上次的偷袭,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