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技能有特效》 第一章 定安 大奉,定安城,春渡坊。 日头西斜,古朴厚重的定安城,鳞次栉比的黄檐楼台,不复晨日的喧闹。 富贵米行中,林砚疾笔书写。 “七月三,寮前坊李严购米二十斤,收一百文。” “……” “七月八,墨池坊陈东购米十斤,收六十文。” “……” “七月二十,长秋坊王氏家族购米百斤,收一两银。” “……” “七月总计出米五千四百斤,收银四十两又七百文。” 将计算账目一笔笔对好,林砚放下笔,微微叹了一口气。 这个月来,粮价越来越高,月初才五文一斤,到月末已经翻倍,十几文一斤。 他做账房,也才三百文月钱,扣掉五十文缴税,只够买二十几斤白米。 要是粮价再高点,连这点勉强的温饱,他都混不上了。 “林砚!发月钱了,快过来!” “来了!” 林砚起身出去,吴三等在门口,一看见他,赶紧拽着往账房走。 吴三是富贵商行的力夫,负责搬运米粮,五大三粗,性格憨直,是个话痨。 跟林砚还算熟识。 “快走快走,听说又加税了!md,定等之战跟咱们有什么干系?这帮老杂毛,今年都加第四次税了!” 一听到加税,林砚也是一惊,跟着吴三快步向前。 走得太急,吴三一不小心撞到一个身材高壮、满脸横肉的壮汉。 “艹!赶着去投胎啊!” 壮汉反手一耳光,直接扇了吴三两个翻滚,半张脸肿得老高。 “对不起对不起!耿爷,您请,您先请!” 吴三痛得呲牙咧嘴,仍然满脸陪笑,点头哈腰。 他本已经属于五大三粗,但前头这个壮汉,比他还壮了一圈,手臂简直能跑马,凶悍得不行。 “啐!两个衰货,晦气!” 壮汉吐了口唾沫,大摇大摆进去账房。 负责发月钱的老陈笑呵呵道:“耿爷,您来了,这是您的月钱,请收好!” 耿爷故意把几两白花花的银子捻了出来,大声道:“不是说加税了吗?怎么还是三两啊?” “耿爷说笑了,加税哪敢加到您身上呢?” “不错,很懂事嘛!” 看着姓耿的护卫走后,林砚才扶着呲牙咧嘴的吴三走过去,排在后面。 好不容易轮到他们,老陈一张菊花脸板得紧紧的,取出名录纸:“自己名字上按个手印!” “是是是!” 吴三按下手印,赶忙双手摊开,一捧铜子随意丢到吴三手里。 吴三一个个数过,急道:“不是二百三十文吗,这里才二百文,陈叔您是不是数错了!” “啐!你个夯货胡说什么!我数的怎么可能出错!” “是是是,但是,这数量确实少了……” “你没听见啊?官府老爷又加税了!这次加的比之前都多,能剩二百文,你就回家烧高香吧!” “可是耿爷他……” “耿爷?耿爷那是练武的,力境武者!你一个卖力气的泥腿子,还敢跟人家比?” “你……” 林砚赶紧拉住他:“算了!” 劝住吴三,林砚也领到自己的月钱,二百二十文,也比上个月足足少了三十文。 对于林砚,老陈的态度稍微好一点,他们都是算账的。 “小林啊,主家的身契,你签了没有?” 林砚摇摇头。 “小林啊,别怪我多嘴。算账的最要紧的是什么?不是算得快,也不是算得好,而是主家的信任! “你看看,管米账的就三个人,其他两个五六十,你最年轻,算得也是又快又准。可为什么他们的月钱五百文,你只有三百呢?” 林砚沉默不言。 “听陈叔的,别犟,跟主家签个身契,月钱立马翻倍。 “只要你签下身契,将来的地位不说跟我一样,起码也是账房里的一号人物。” 林砚只是点头:“多谢陈叔提醒。” 老陈见林砚一直敷衍,不免脸上有点挂不住,老气横秋道:“这年头啊,能找到一份好活计不容易。 “外圈下坊里,每天都有饿死的乞丐、病死的流民。 “千万别觉得自己有点本事,就能混出头来,这种想法最危险! “咱们这些人,一辈子就那么几次机会,错过了就真错过了!” 林砚再点头:“多谢陈叔指点,我先走了。” 看着林砚离开的背影,老陈哼了一声:“又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啊!” 他年纪也五六十了,见过太多这样气盛的年轻人,觉得自己脑子活,对未来充满希望,总觉得能出人头地,就是不肯签身契。 到最后,不是郁郁穷困,就是死于非命。 摇摇头,大声喊道:“下一个!” —————— 门口,吴三既有羡慕,也有嫉妒。 恨铁不成钢似的:“你啊你啊,我真不知道伱在想什么。那可是五百月钱,翻倍啊!” 林砚木然一叹:“那你去签吧。” “我要是有你这算账的本事,老早就去签了!” 林砚摇摇头。 身契虽不是卖身契,但内容也相差不大。 一旦签了身契,不仅生死福祸握在人手,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两人一路走到监河桥,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定安城不大,格局类似前世大唐的长安,不过小得多,按纵横街道,分成三十多个里坊,分内、中、外三环。 林砚现在在的,是中环的春渡坊。 他要去流影坊的慕青书斋,接自己的妹妹林小芷。 沿途向前,林砚经过一家糖铺,犹豫一下,进到铺里。 铺里客人两三个,生意萧条,林砚仔细挑拣了一小袋饴糖。 “老板,这些多少钱?” “三十文。” “这么贵?” “爱买不买!” 老板翻个白眼。 林砚迟疑一下,倒出一多半饴糖,只留了三小块,才数出十文,交给老板。 忽然,铺外大道上喧哗声四起。 “虎头营募兵!虎头营募兵!” 老板脸色大变:“关门关门快关门!” 林砚不明所以,听老板喊的急促,他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赶紧和两个客人一起将门推上。 只听外面有人继续喊道:“虎头营募兵!虎头营募兵! “手脚健全、体格强壮者,可为兵卒,入营即得十两安家费,每月月俸二两! “凡入虎头营者,皆可享春玉楼一夜畅玩!” 透过门缝,林砚见到,流影坊中央广场上,几名皮甲士兵一边叫喊,一边龙行虎步急行而来。 沿途一些平民纷纷驻足看热闹,没有慌乱的。 糖铺内,一个客人不解:“老板,为何要关门?虎头营募兵而已,这个月都第四次了。” “小声点!”老板低低骂了一句:“你懂什么,虎头营这个月都没募到几个兵,现在肯定要直接上手抓人了!” 林砚心里一紧,透过门缝。 许多不明所以的民众正看着热闹,便见那几名皮甲士兵突然窜出去,挥拳连打,直接将人群里数人当场打晕! 众人纷纷惊呼,吓得鸟兽散开。 但是皮甲士兵动作更快,又连续打晕了好几个。 见所有人跑光了,皮甲士兵才拎扛起几人,头也不回离去, “呼,总算走了。”老板松了口气。 周围几个客人都被吓到了:“他们怎么敢当街抓人!” 老板哼了一声:“虎头营是专为定等之战建立的,四年一次,城主直辖管理,抓你几个人怎么了?” “可是,可是……他们开的条件很高啊!二两银子都能快能请武者了,何必当街抓人呢?” 老板撇撇嘴:“定等战场什么地方?那是四年一次,数十个城池相互厮杀,争夺排名的修罗场。 “九死一生,傻子才去送死。 “此战关乎城主的前途,募不到人,他正着急上火呢,当街抓人算什么?十几年前我还见过直接闯进门的哩……” 几人相互聊着说着,很快,门外就没动静了。 林砚谨慎走出门去,外头街道空无一人。 “又是一年定等之战吗……” 按下慌乱的心神,林砚抬头看看天光,被虎头营这么一耽搁,时间有点晚了。 为了赶时间,他决定走外环的墨池坊,抄近路过去。 小心翼翼走出,也不知从哪个地方为界限,周围的环境突然就变了。 道路上满是黄灰,墙角落里堆积着各种腐物垃圾,还有黄黄黑黑的风干排泄物。 墨池坊中央的墨湖,更是恶臭难当,漂浮着一层厚厚黑油脂,不知是排泄物还是垃圾,偶尔还能见到沉浮的人形物,像是尸体。 穿过一条漆黑狭窄的曲巷时,林砚见到好几个皮包骨头的乞丐,衣不蔽体,瘫在腐臭的垃圾堆里。 一看见他,眼里冒出野兽似的绿光,身子颤巍巍蠕动,像电影里的丧尸。 他心中惊惧,捂着嘴巴快速跑过。 直到离开墨池坊,走到白虎大道上,才长长舒了口气。 回想刚才所见的一切,他眼底闪过一抹惆怅。 如果他真的只是一个懂点算账的年轻人,如果三个月前他没有觉醒宿慧,或者觉醒宿慧时,没有出现那个金手指…… 在见识过刚才那番景象后,他说不定也会签下富贵米行的身契,从此安心地当一个账房,懵懵懂懂过一辈子吧? 他其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前世生长在红旗下,不知什么原因,转生到这个类似古代王朝的世界,灵智蒙尘,遗忘前世,浑浑噩噩过了十七年。 直到三个月前,他才堪破胎中之谜,恢复前世宿智,还觉醒了一个名为菩提金章的奇妙神物。 想到菩提金章,林砚凝神,脑海中顿时出现一张古朴无华的书页。 菩提金章的功能非常简单,它能够孕育黑玉菩提,可以将一门熟练度达到100%的技能,进行一次极尽升华,衍生出一个奇异的特效能力。 觉醒时,菩提金章自带一枚黑玉菩提,正好原身有一门熟练度达到100%的技能,他直接就使用了。 现在两三个月过去,新一颗黑玉菩提,只孕育了不到10%。按这样的速度,恐怕一两年都未必能攒满一枚。 想到这里,林砚微微一叹,脚步快了许多。 根据残留信息,黑玉菩提的孕育速度,似乎与他的精神状态有关。 生活过得越好,精神越充沛,孕育就越快。 而这三个月来,他每日疲于奔命,勉强温饱,始终提心吊胆. 这样的生活境况,自然孕育极慢。 第二章 希望 脚步随着思绪加快,不多时,林砚就来到一处古朴木制平房之前,远远就有袅袅读书声传来。 “恭惟鞠养,岂敢毁伤,女慕贞洁,男效才良……” 门上匾额写着“慕青书斋”四字,是一间私塾,由流影坊内富户联合创办,请了一位姓李的老先生授课。 林砚轻车熟路进了院子,将饴糖在怀中放好,撸起袖子,先提水桶,去两条街外连续打了两桶水。 等水打回来,院中零零散散跑出一群十岁左右的孩子,门口也围了一圈服饰华贵之人。 李老先生身穿白褂,手持一本《敲灯集》,坐在院中喝水。 “见过李老。” 老先生抬头看了他一眼:“最近可有淘到新的古籍?” “让李老失望了,不曾淘到。” 李老先生目露失望,也不看他,挥挥手示意他下去。 李老名叫李慕青,是流影坊有名的富族李氏之人。 早年据说是练武的,颇有威名,到晚年爱上了文道,在此开班授课,收的多是富家学生。 林砚没钱,便抄写《将进酒》、《蜀道难》、《登高》等数篇名作,合成一本《敲灯集》,伪装成集市上买到的假古籍。 然后将之当做礼物,才让李老格外开恩,同意他以打扫书舍为交换,让小芷留在书斋内托管。 就是李老手上拿的那本。 可惜,这个世界文道只是小道,即便李老这样喜爱文道之人,见了这些名作,也只是说了句:“写得不错。” 否则凭借抄诗作词,他也不至于如此窘迫。 林砚提着水进到屋子里。 “锅锅!” 奶声奶气一声叫,林小芷捏着衣角,脸含惊喜,怯怯地走了过来。 她约摸三岁左右,小豆丁的个头,只到林砚的小腿边,衣服浆洗得很干净,甚至有些发白,头发也梳理得很整齐。 脸上涂了一道道蜘蛛腿似的黑泥,看不出原本的样貌,显得邋遢,但一双明若晨星的大眼一眨一眨,天真单纯。 “小芷,辛苦你了。” 林小芷拨浪鼓似地摇晃脑袋:“大家都很好。” 林砚揉了揉小芷的小脑袋。 小芷非常聪明,智商赶得上七八岁小孩子,记忆很好,书斋里的课程竟也能听懂。而且十分乖巧,甚至乖巧得让人有点心疼。 他从怀中掏出饴糖:“小芷真乖,奖励你吃糖!” 林小芷眼里猛然放光,眼睛直勾勾地看向饴糖。 等林砚递给她,她还不相信似的,不敢伸手接:“这是给我的吗?” “吃吧,但现在只能吃一颗,留下两颗,吃完晚饭再吃。” 林小芷小心翼翼接过饴糖,没有自己吃,而是两手把饴糖举过头顶,仰着头脆生生道:“锅锅,你也吃!” 她的喉咙微微滚动,显然是在吞咽口水。 这副怯生生的样子,看得林砚心底微微发酸。 “我已经吃过了,你坐在边上吃,我先打扫卫生。” 轻轻抱起小芷,让她坐在一旁的高凳上,林砚弯下腰,用抹布蘸水,开始擦拭屋内的桌椅。 林小芷伸手捻出一块饴糖,将另外两块小心包好,才轻轻放入嘴中,两只眼睛顿时弯成月牙,即便有污泥阻挡,仍然能看出她整张脸都欢快起来了。 林砚手里不停,眼角余光瞥见,心底再次一叹。 污泥涂在脸上,腥臭,湿腻,小芷竟然一句怨言也没说过。 这些污泥,是林砚自己涂的。 每天出门前,林砚都会给小芷画一个“污泥妆”。 因为小芷长得太好看了,粉雕玉琢,瓷娃娃一般,是个天生的美人胚子。 但是,在定安这座森严、混乱的城池里,一个人好看,尤其是一个女孩子好看,非但不是福,反而是祸,大祸特祸。 在各大里坊,暗中不知活跃了多少人贩子,专盯着穷人家的孩子,诱拐贩卖去妓馆、或者富户当奴婢。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林砚不敢把小芷一个人放在家里,每日里都把她带到慕青书斋,这里是流影坊内富户所办,人贩子一般不敢在这里撒野。 不为读书,只为安全。 用力擦拭桌椅,然后清扫地面,抹去额头密密麻麻的汗水,再弯腰擦拭地面。 忙活了半个多小时,才真正将里外打扫干净。 出去一看,李老早已经走了。 林砚擦去脸上的汗滴,抱起林小芷:“小芷一定饿了吧,我们回去吃饭。” 他的家不在流影坊,而在流影坊西面的朱柏坊,也属于下坊。 比起墨池坊,朱柏坊相对干净一些,但扑鼻难躲的屎尿汗臭,随处可见的黄白之物,依然属于标配。 沿途走来,杂乱破落的巷道里,有人泄了裤裆直接蹲在墙角屙屎,有人躺在地上不断哀嚎乞讨,有人围着别人棍棒殴打,混乱无比。 林砚怀抱小芷,尽可能避开其他人,穿街挤巷,终于走到一条狭窄胡同。 “嗯?有人!” 胡同里,有一人正好吊儿郎当地走出,与林砚打了个照面。 此人面相凶恶,身高比林砚高出半个头,林砚赶紧避开。 那人也没在意。 可就在两人即将擦肩而过时。 “咦?” 那人铜铃似的眼睛,看向林砚怀中的林小芷。 林砚心中一紧,护住林小芷,穿进胡同。 他能感觉到一股灼热的视线,凝焦在他后背,直到他打开房门,合上木栓,视线才消失。 “锅锅,那个人,刚才一直盯着看我!” 林小芷突然轻声说道。 林砚心中咯噔,但他强压心中不安,安慰道:“不用怕,房门关上,没人能进来的。” 放下小芷去休息,他开始生火做饭,心里却一直想着刚才那人的眼神,惴惴不安。 那人是人贩子吗? 自家这扇破门,挡得住那些丧心病狂的人贩子吗? 他眼睑低垂,手上的活计都紧促了几分。 “小芷,来吃饭了,我先给你洗脸。” 小芷哦了一声,小步蹦跳过来,闭上眼睛昂起头。 林砚毛巾蘸水,仔细擦拭,随着污泥褪去,一张粉雕玉琢,仙童似的的小脸露了出来。 翡玉般的肌肤,灵气逼人的大眼,琼鼻秀口,精致的仿佛瓷娃娃。 她眉眼依稀与林砚相似,一看就是兄妹,偏偏一个长在天上,一个长在人间。 也不知道,到底是多漂亮的女人,才能让他爹林墨这普普通通的基因,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异。 是的,小芷的母亲,并非林砚的母亲,他们虽是亲兄妹,但同父异母。 房间很小,没有空地放餐桌,饭菜直接放在灶台上。 林砚直接搬来高脚凳,抱小芷坐在灶台边。 糙米饭配酸菜豆腐,白白一小碗,小芷吃得津津有味,林砚却颇感心疼。 他一边吃,一边从灶台旁的一个小抽柜取出一封信笺,抽出信纸。 这是他爹林墨留下的遗书。 这一世,他出生在一个平民家庭,母亲在他七岁时去世,只剩下他跟父亲林墨一起相依为命。 四年前,他十三岁,生了一场重病。 为了筹措药费,他爹林墨不得已,参加当年的定等之战,换取安家费。 后来林砚的病治好了,但他爹却在定等战场失踪,杳无音讯。 直到三个月前,一群镖师上门,送来了林小芷和一封遗书,不仅刺激他觉醒前世记忆,也让他才知道,他爹当初没死,而且际遇不凡,另外又生了一个女儿! 翻开信纸,林砚再次浏览。 “林砚吾儿,见字如晤。 “当你看到这时,我应该已经死了。四年来,为父无无一刻不想回家看你,奈何,奈何…… “林小芷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妹妹,我虽不喜,却也不忍见她无辜枉死。无奈悄悄将她送回,你不会怪我吧? “记住,不要试图找我,关于我的任何事情,都不要探寻。 “为父平生所愿,只想你平平安安过完这一生,若你出了事情,为父死不瞑目! “不能再陪你了,只恨不能最后见伱一面,吾儿珍重,珍重……” 情垦意切,字字真挚。 这封信,林砚已经看了很多遍,信中通篇笔迹飞快,显然是在极匆忙的情况下写就的。 林砚无法确定这封信到底是不是他爹写的,因为四年前,他爹林墨还是个大字不识的帮派佬。 但林小芷与他神似的眉眼绝对做不了假。 他爹到底经历了什么? 以林砚对林墨的了解,他不可能说出不喜亲女儿这样的话来,除非这个女儿不是他想生的。 又为什么让他不要探寻?背后到底牵扯了怎样的危险? “老爹啊老爹,你真是给我留了个大难题啊……” 吃过晚饭,林小芷连连打哈切,林砚给她擦完脸,哄她睡着之后,才从里间出来。 这间屋子是他爹林墨留下的,只有两个房间,一个生火做饭的灶台间,还有一个睡间,一大一小两张床挨着,极为狭窄。 回想今天虎头营抢人,还有胡同口遇上的那个恶汉,林砚不由生出一股强烈的紧迫感。 他站上灶台,从乌黑的通烟口台上,端下来一个木箱。 木箱里铺满腐烂碎木,七八颗红伞白杆的蘑菇,在碎木中四仰八叉,自由自在地生长。 看着蘑菇长势良好,体态健康,林砚微微松了口气。 这个世界的毒物是管制品,普通人根本无处可买。 这是他从一个山民那里买到的红伞蘑菇,为了防止小芷不小心碰到或者吃到这些毒蘑菇,他只能把木盒放在通烟口培育,勉强营造出温暖阴湿的环境。 伸手拧下一颗蘑菇,红艳艳的,看起来煞是可口。 他伸手抚落蘑菇上的泥土,自嘲一笑:“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以后躺板板,这可是剧毒之物啊……” 一咬牙,将手指长的毒蘑菇塞进嘴里,咀嚼吞咽。 “有点腥,口感不错,鸡肉味……” 将毒蘑菇吞下腹中,他便凝神,打开脑海中的菩提金章。 他自然不是作死,而是在实验之前极尽升华出的特效。 随着逐渐凝神,菩提金页上,缓缓浮现一行行文字。 基础信息: 【技能】:吞食(100%) 【黑玉菩提】:众妙之道果,般若之大乘(目前次数1\/2) 特效: 【黑玉菩提·极尽升华】:技能达至100%熟练度可极尽升华一次。 【吞食·化毒】:由于遍尝百毒而不死,你拥有了百毒不侵的体质,吞食毒物,可转化气血反哺自身。 随着他注意力集中在【化毒】之上,他感到自己的胃部渐渐发烫,似有一道微弱的火苗升腾。 这种感觉,跟当初极尽升华时一样。 那时候,他仿佛陷入一场幻境,吞食无数剧毒之物,肝肠寸断,却始终不死,最后腹中如烈火熊熊燃烧,衍生出【化毒】特效。 【化毒】特效,是吞食技能极尽升华后得到的。 吞食,说白了,其实就是进食,吃饭,是每个人都自带的技能。 类似的还有奔跑、跳跃、攻击、防御、乃至睡觉…… 属于基本的生存技能。 所有这些技能中,唯独吞食的熟练度达到100%。 他也想过防御、攻击这种技能,极尽升华后肯定更厉害。 但奈何其技能熟练度都太低。 以他的财力、体力,也根本支撑不起高强度的训练,只能无奈放弃,暂时选择吞食进行极尽升华。 随着胃部的火苗越烧越旺,林砚明显感到,一阵热流从胃部涌向身体各处。 “呼……” 一阵酥酥麻麻的酥爽感弥漫全身,令得林砚忍不住发出声音。 他感到自己全身各处的筋肉,都在微微震颤,仿若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吞吸热流。 “嗯?” 过了一会儿,他就感到热流渐渐微弱。 一颗红伞伞的药力太弱了些,林砚又摘了一颗,送入嘴中,热流再次翻滚。 木盒里总共有八颗红伞伞,有大有小,林砚一连摘了四颗喂到嘴巴,方才感觉身体有一股充盈、紧实的饱胀感。 一天的疲惫一扫而空,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 捏捏拳头,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力气好像大了一点。 气血,莫非跟练武有关系? 这个世界是有武道的,不是前世那种搏击技术,而是真正超凡的武道。 像富贵米行的耿护卫,力大如牛,等闲五六个成年人都近不了身。 据说强大的武者,一人成阵,千军不可挡。 武者的地位也极高,像他这种有技术、能干的平民,一个月累死累活,最多挣个五六百文。 而随便一个武者,不用怎么干活,一个月轻轻松松就能挣三四两银子,还有各种外快。 林砚也想过学习武道,这么多年,他也或听说,或打听了一些武道机会。 但不是价格高昂,就是要签十几二十年的身契。 免费的倒是也有,虎头营就免费传授武道,据说还有珍贵的武道丹药供给,可惜九死一生,得拿命换。 更多的消息,林砚这样的平民就打听不到了。 “该去请教李老了……” 林砚从旁边柜子取出一本已经隽写完毕的书册,书名《牧斋集》。 上面抄写了《阿房宫赋》、《侠客行》、《水调歌头》等十数名篇。 李老曾是武者,又是富户出生,必定知道,哪里有更好的机会修习武道。 他早就做好打算,以此为礼物请教李老。 这些日子他已经尽力默写,但时间太久,很多都记不起来,直到这两天才默写完毕,晒干墨迹。 “明天就给李老送去,请教他武道修行的事情。” 第三章 侠客行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林砚抱着林小芷出门。 门外没人,一片冷清,林砚松了口气,或许是自己昨天反应过度了。 将林小芷送至慕青书斋后,林砚一路疾跑。 昨晚吃了四个毒蘑菇,林砚明显感觉耐力增强了不少,没费什么劲就抵达米行。 他的工作,算是米行的出纳。 富贵米行不止零售卖米,还给临坊的不少富户、商铺送米,所以每日账目来往极为频繁。 坐在狭窄的小隔间里,只过了一会儿,就开始有人不停进出递单子了。 埋头工作,时间过得极快,等他手头的账目清算完毕,已经到中午了。 林砚按按有些发烫的眉心,取出早上买的干瘪烧饼,再打一碗水,也不想在狭窄隔间里坐了,干脆坐到院子角落的石阶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啃烧饼。 烧饼又干又硬,就水才能勉强咽下。 幸好小芷待在慕青书斋,有午餐提供,否则他还真不一定顾得过来。 这时,吴三和陆严也一块儿凑过来,坐在他边上。 陆严跟吴三一样,都是力夫,不过性格内向,话不多。 林砚是账房,身份本来比陆严吴三稍高一点。 但他没签身契,跟账房人尿不到一壶,所以反而跟陆严和吴三更熟悉。 一坐下,吴三就凑近低声说:“嘿,你还记得刘全吗?” “仓库守米的那个?听说是耿护卫的小舅子?” “对。昨天晚上,他被虎头营抓走了!” “什么!” 林砚想起昨天虎头营抓人的一幕,显然,虎头营不止在一个地方抓人。 吴三幸灾乐祸:“这个刘全,仗着自己是耿丙的小舅子,嚣张跋扈,作威作福惯了,这下好了吧,定等之战啊,上去就是死,估计是回不来咯!” 耿丙就是耿护卫。 一旁的陆严小心问道:“耿护卫不是武者吗?怎么不去求情呢?” 吴三白了一眼:“切!还求情,虎头营那是什么地方?耿丙也就在我们面前威风一下,在虎头营前面算个屁……” “嘘,有人来了!” 林砚眼角余光瞥见,赶紧制止吴三。 走进来的正是耿丙耿护卫,一张凶脸阴得将要滴出水来,一言不发,径直朝里厅走。 等他进去了,吴三才低低笑道:“你瞧他那样,脸都绿了!听说昨天他的老婆又哭又闹,还用指甲挠他,非要他去求人救刘全。嘿嘿,什么狗屁武者,让一个娘儿们治的死死的!” 陆严小声说道:“他去里厅干什么?” 林砚轻声道:“今天大老板来店里了,就在里厅。” “大老板!” 吴三、陆严全都顿了顿,米行的大老板姓张,在米行中向来是高高在上,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据说他有六七处类似富贵米行的产业,连内环坊中,都有他的产业。 对他们几人来说,耿护卫就已经算是大人物了,张老板这样的贵人,其权势、地位是何层次,他们根本连想象都想象不到。 吴三的声音不自觉压低:“所以,耿丙是去求大老板去了?你觉得他能成吗?” 陆严小声猜:“耿护卫毕竟是武者,大老板应该会出手相助吧?” 吴三低骂一声:“大老板这么厉害,他一出手,刘全岂不是能安然回来?md,祸害遗千年啊!” 林砚摇摇头:“我先回去干活了。” 他想的是,万一自己被抓,小芷该怎么办? 下午的账目结束,林砚立即出门,沿途小心翼翼,生怕被虎头营碰上,尽快抵达慕青书斋。 再次打水,完毕,正好赶上慕青书斋放课。 等孩子们全跑出去,林砚先叮嘱小芷坐在一旁休息,才恭恭敬敬走到坐在院中休息的李老面前。 李老坐在石桌前面,瞥了他一眼,忽然微微露出讶异之色:“咦?” 林砚不明白:“李老?” 李老上下仔细打量林砚两遍,说道:“昨天吃什么特别的东西了?” 林砚心底一惊,自己气血的变化被李老看出来了! 他心思电转,装作不明所以:“李老的意思是?” “之前你双目无光,脸颊晦暗,今天却双目蕴神,红光饱满,俨然气血充沛,昨天是吃了什么大补之物吧?” 林砚急中生智:“难道是那果子?昨天我在一个山民那里买柴火时,他送了我一颗红色的果子,看起来普普通通,我吃完后,觉得浑身发热,还以为中毒了。” 李慕青啧啧一叹:“红色,看起来普通,是不是拳头大小的?应该是红云果,这可是一味不错的药果,一颗就值二两银子。山民不识好货,白白便宜你小子了。” 林砚松了口气,脸上装作惊喜之色,随即又露出懊恼:“二两这么贵?早知我就不吃了!” “你就知足吧,红云果大补气血,能令你几日内都精力充沛,好处多多。” 但他转而遗憾叹道:“可惜啊,你不练武,大半药力都要白白浪费。” 林砚心中一动:“敢问李老,这武道究竟有何妙处?” 李慕青瞥了他一眼,嘴角淡淡带笑,喝了口水,却不说话。 林砚早有心理准备,武道不轻传,若武道知识有这般好获得,他也不至于三个多月,都没打听到什么实质内容了。 从怀中一掏,抽出早晨出门就带好的《牧斋集》。 一见他掏出一本书来,李慕青手腕微抖,目光登时直了。 林砚恭恭敬敬递至李老面前:“李老,这是我今日偶然在集市中购得的文集,请您过目。” 李慕青一手抢过,当场翻阅起来。 他的神情变化不大,但双眼的瞳孔,却在不断放大、缩小。 一页一页读过,竟然将林砚都忘在一边。 好在林砚早有准备,取出备好的烙饼馒头,让小芷在一边先吃,免得饿着。 忽然,李老一字一句缓缓诵读起来。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他苍老的面颊涌上一股滚烫晕红,须发无风自动,松垮的白褂突然被撑得满满的,仿佛白褂下不是个干瘪的老头,而是个肌肉虬结的筋肉人,令林砚感到极强的压迫感。 “好一个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好一个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好,好,好啊!哈哈哈哈!” 李老抑制不住的兴奋,身随念动,挥臂朝边上石桌轻轻一砸。 乓! 一声震耳巨响。 林砚倒抽一口凉气,只见院中两三百公斤的硬石桌,竟被这看似轻巧的一砸,当场裂成了七八瓣! 石沫碎屑乱飞。 这就是武者吗! 即使老了,还有这般强横的力道! “聊发狂妄,失态了,失态了。” 李老若无其事的收回手,鼓动的肌肉也缓缓平复,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小林,这本《牧斋集》,你是从哪里买到的?” 林砚谨慎道:“回李老,跟《敲灯集》一样,是从春渡坊集市上一行脚商那里购得的。” “又是行脚商啊……” 李老意味深长地看着林砚,直看得林砚头皮发麻,才缓缓说道:“小林啊,这本《牧斋集》,对我胃口。说吧,你有什么想要的?” 林砚知道李老不喜欢婆婆妈妈,躬身道:“李老明鉴,我确有一事相求。” “说吧。” “我想练武,想成为像您一样的武者,恳请您为我推荐一个去处。” 原本林砚的目标,是跟李老打听有哪些可以练武的渠道。 但刚才李老对《牧斋集》的反应,超出了他的预料,所以他大胆了一回,将打听,改为请李老推荐。 “练武?”李老摇头失笑:“你该不会觉得,自己吃了一颗红云果,得了些许气血,就有练武的资格了吧?” 林砚面色郑重并不反驳。 李老也严肃起来:“你认真的?伱可知,练武最重要的是什么?” 不等林砚回答,李老自己解答:“是钱!有钱,才有闲余精力,专心练武;有钱,才能每日大鱼大肉,补足气血! “我年少练武时,每日两斤羊肉,两斤鸡子,再配上各种珍贵大药、滋补宝材,十数年不断,方才练就不弱的实力。 “若是气血不足强练武功,不出三月,必定筋骨寸断,气血枯槁而亡!” “你一个月赚多少钱?买得起多少斤肉?就这样,你还打算练武吗?” 林砚沉默,当下物价飞涨,一斤羊肉,价格高到一百文。 也就是说,他一个月的工钱,也只够买两斤羊肉,一天的量,还不算鸡蛋。 但他有【吞食·化毒】特效! 消化毒物,可以补足气血。 毒物属于管制品,但毒蘑菇却很多,山里到处都是,还可以自己培育,四枚毒蘑菇,就顶二两银子的红云果,也就是二十斤羊肉。 按这个路子计算,补足他练武气血绰绰有余。 李老摇摇头,他算是看出林砚的坚决:“也罢也罢,好言难劝死鬼……” 他伸手入怀,掏出一枚手掌长、两指宽的雕花木枚,其上刻了“李慕青”三字。 “执此木枚,去承光坊明玉楼,找一个叫奎山的人,报我名字,告诉他你的要求,他会给你两个月。” 两个月已然是极好了! 林砚强忍惊喜,小心翼翼接过:“多谢李老!此恩此德,必有厚报!” “厚报就不必了。记住,两个月时间已然是伤身极限,若是更久,定有性命之忧。两个月,也只有两个月。” “多谢!” 小心收好木枚,林砚打扫完卫生,带着林小芷恭敬退去。 李慕青坐在院中,看着林砚离去的背影,暗自摇头。 当初林砚送来《敲灯集》,他只看了一眼,就惊为天人。 只是他一贯不动神色,在问了林砚这本文集的来路之后,他警惕林砚别有所求,方才只淡淡说了一句:“写得不错。” 事实上,他回家之后,便令下人家丁去春渡坊市集,打听那名行脚商人的踪迹。 本以为可以买到更多惊世文章,却不想家丁接连打听了好几天,始终一无所获。 直到今天,林砚竟然又送来一本《牧斋集》。 其中诗文风格与《敲灯集》截然不同,却一样的每篇都是惊世绝艳之作! 这下李慕青就算再傻,也猜出这两本文集的来路,绝不是什么行脚商人。 再细翻书页,辨认里面似旧实新的笔墨,颇为相近的字迹…… 他哪里还猜不出,这文集,分明是姓林的小子自己写的! “这才多少天,写了这么多篇诗文,篇篇皆是惊世之作,这是天生文圣,天生文曲星啊!” 但他随即摇头一叹:“天生文才,有什么用呢……” 他对文道颇为热爱,对林砚也有惜才之心。 但在大奉,武道是正道,文道只是小道,陶冶情操所用罢了。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没有阻止林砚前去学武。 年轻人嘛,心比天高,充满希望,不碰南墙,是绝不回头的。 他当年不也一样,狂妄自大,一心追求更高的境界,最终反伤自己? “等两个月后,他学武不成,我再出面,为他调理,纳入族中专写文章就是了……” 这般想着,他起身离去,得早些回去,研读研读这本新文集呢。 第四章 红伞伞 “锅锅,你为什么一直笑啊?” “我有吗?” “锅锅你又笑了!” 林砚嘴角止不住地扬起笑容,一手抱着小芷,一手小心摸了摸怀中的木枚。 那是他的未来,他的希望。 这般快步走出,很快便回到家门外的胡同。 可他刚刚走入,脚步顿时停顿,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 胡同尽头,有两人一站一蹲,正小声交谈什么。 一看到林砚抱着林小芷回来,蹲着的人站起来,身材粗壮,黝黑的皮肤,壮硕的体格,一看就不好惹。 而站着的那个,就是昨天在胡同里见过的人! 他们同时将目光,对准林砚……怀中的林小芷。 林砚心中顿时一沉,单手抱换成了双手环抱,装作若无其事地走了过去。 对面两人,脸上似笑非笑,上下打量林小芷,那眼神肆无忌惮,仿佛要把林小芷从里到外看透。 林砚浑身绷紧,脚步忍不住加快。 好在直到他推开门,进了屋子关上门,两人都没有其他动作。 插上木栓,林砚额头冷汗直冒,背上已经湿透了。 “走了。” “走吧。” 门外两个低沉的脚步声,从胡同尽头经过他门口。 林砚缓缓呼出一口气。 “铛铛!” 忽然,木门猛地摇晃一下,他们在锤门! 林砚伸手抓起旁边的粗木棍顶住门。 “哈哈哈哈!” 却听外面一阵肆无忌惮地狂笑,人渐渐走远了。 林砚的心已经沉到谷底。 糟了,真被人盯上了! 这些该死的人贩子,眼睛简直长了雷达一样,明明小芷脸上涂了泥,他们是怎么看出来的?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林砚又怕又怒,心脏砰砰直跳,该怎么办? 安慰受惊的小芷,林砚一边做菜,心里一直琢磨。 请李老帮忙? 不行,李老性格清冷,他们之间的关系,纯粹只是交易,不可能轻易帮他。更何况短时间内,他也记不起更多的文章了。 找吴三、陆严? 不说三人只是萍水的同事关系,人贩子的目标是小芷,就算打跑一次,他们一样还会来! 除非…… 他的眼底缓缓浮起一抹幽邃的寒光。 “铛铛铛” 这时,有人轻轻敲门,林砚浑身绷紧。 “小林,是我们。” 林砚开出一条缝,是隔壁的王叔和王婶。 王叔脸上略带尴尬,可看见林砚,他的神色不由一窒,一副吓到的样子:“小林,你……” “王叔。” 林砚眼底的寒光倏地隐藏起来。 见林砚恢复正常,王叔这才松口气,说道:“下午有两个混子,挨家挨户打听你的消息,明天估计还会来!” “王叔,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还能是谁?天杀的人贩子!我认得其中一个,姓胡,以前也是我们这条巷的娃,都管他叫大彪。后来加入了黑虎帮,人就变了,拐卖,抢劫,伤天害理。唉,这世道啊,好好的孩子,怎么就成了这样呢……” 他身边的王婶一巴掌拍在王叔背后:“别多嘴!说正事!” 王婶语气不是很好,林砚眉头微微一皱。 王叔嗫嚅了一下:“小林啊,你也知道,我孙儿老虎今年才六岁。这胡彪什么人,人贩子啊,听说黑虎帮专拐童男女,被他们盯上的,没一个能逃掉的。我这心里真是怕啊。” 林砚脸色渐渐变冷:“王叔,人贩子可不是我招来的。” “怎么不是你招来的!”王婶在后头低低啐了一句。 王叔赶紧拉了王婶一把。 “拉我做什么?我有说错吗?”王婶顿时来劲,“小林啊,别怪王婶说话难听,胡彪就是你招来的,你得负责啊。他要是整天在这边晃悠,我家老虎怎么办?他那么可爱,跟你妹子不一样,那真是捧在我们手上的宝,万一被胡彪盯上,你让我们怎么办?” 林砚已然冷若冰霜:“那王婶的意思呢?” “胡彪看上你家妹妹,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求财吗?我认识胡彪的老爹,可以帮伱牵线搭个桥,破财消灾就完了!” 王叔也跟着说道:“破财消灾是最好了。小林啊,你还年轻,钱什么时候都能赚,千万别意气用事。” “那万一,胡彪不肯破财消灾呢?” 王叔吞吞吐吐,王婶却大手一挥:“小林啊,王婶过来人,多说一句你别生气。 “你妹妹不是才来三个月吗?哪有什么感情。 “再说了,谁知道她到底是不是你亲妹妹?所以嘛…… “诶,你关什么门啊!我是你长辈,跟你说句话怎么了!呸!没教养!” 关上门,林砚连续深吸好几口气,方才平复下胸膛里燃烧的怒火。 人心似鬼,说的就是这样的世道吧。 “锅锅……” 林小芷怯怯地站在里间门边,抓着门缝,低低道:“锅锅,我真没用,我是不是又惹祸了……” 林砚心底微微一颤。 记得刚来的几天,林小芷十分怕生,也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总是动不动就说“我真没用”、“都怪我”、“都是我不好”。 经过三个月的相处,和教育,她已经很少说这样的话了。 没想到今天,他竟然又一次听到这句话。 他揉揉小芷的脑袋:“小芷,你想什么呢,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来,我们洗脸,吃饭。” 胡彪,黑虎帮…… 转过身,林砚的手紧紧攥成一个拳头,脸色幽邃可怕。 定安城是权贵、豪族和帮派的天下。 他没想过凭穿越者的优势赚钱,也是因为帮派牢牢把持了中、外坊的底层统治。 但凡他赚一点钱,这些帮派就会像贪婪的鲨鱼一样统统围过来,谋财害命。 “不能有侥幸心理,不能有任何侥幸心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林砚取出家中一大半的储蓄,共两千多文,谨慎揣好。 先送小芷去书斋后,便赶至米行,找到老陈。 “陈叔,今天我家中有急事,要请个假。” “请假规矩你懂,一天扣三十文。” 一个月三百文,一天按理才十文。 但规矩就是规矩,林砚无力反抗,只能默然点头。 然后便前往承光坊。 承字开头,是内城九坊的专属。 与中坊不同,内城九坊设有一圈高约一丈的砖石围墙,与外界隔绝。 交了十文的入城费,林砚顾不上心疼,直奔承光坊而去。 外坊之人进内城要交钱,所以林砚极少来到内城。 沿途雕栏玉砌,烟柳画桥,道路干净整洁,勾栏瓦舍鳞次栉比,行人皆着华服,无处不是浪漫风华。 与外坊乃至中坊,都属于两个世界。 林砚低着头,问到承光坊位置,径直赶到明玉楼前。 问过路人,林砚才知道,明玉楼,白天是酒楼,到晚间就是青楼,与外坊的春玉楼,属于同一家产业。 不同的是明玉楼档次高得多,专供内城贵人耍玩。 “去去去,哪来捣乱的,赶紧走!” 刚靠近明玉楼,便有一昂首小厮追到他面前,挥舞着手,像赶苍蝇似的驱赶林砚。 他虽是小厮,但身上服饰比起林砚更为精细。 “这位小哥,请问明玉楼,可有一位叫做奎山的人?” “奎爷?奎爷今天休沐,不在不在!” “不知奎爷何日在此?” “瞎打听什么?奎爷也是你能见的?去去去!” 林砚识时务地掏出十个铜子,悄悄递给小厮:“小哥,帮帮忙,我找奎爷确实有事。” 小厮收了铜子,态度稍微好了一点:“奎爷每十天休沐三日,今天是第二日,且只有午后才来,你后天再来吧!” 说罢回头去了。 还要两天后…… 林砚略微感到失望,看来是来不及借这层势了。 他狠下决心,立刻出去内城,赶到春渡坊的市集。 掏出怀揣两千多文,果断开始大肆采购。 一刀腰肉、三根羊蹄、一把香菇、一捧青菜、三壶绿蚁酒、两条大麻布、一大袋木屑、一大捆绳索………… 零零总总花完,再雇一名担担帮忙保护、送货,手头里便只剩下几十文钱了。 东西运回家中,林砚便敲开了隔壁王叔家的门。 “小林?” 林砚装作无奈:“王叔,我想通了,自己扛不住。还请王婶去把胡彪两人都请来吧,我愿意破财消灾。” “想通了?太好了!” 王婶从后头转出来,阴阳怪气道:“以为多硬气呢,一晚上都没撑过去,还亲妹妹。” 林砚装作羞愧,从身后掏出一小条肉,递上:“王婶原谅则个,还请您立刻去请胡彪两人,今日我做东,把此事了了!” 王叔惭愧道:“小林啊,你还带什么东西过来,我们……” 王婶后面一把将肉条抢到手里:“什么带什么东西?请我办事,不得带点东西?小林做事地道啊,听你婶的,去了那个拖油瓶,婶婶给你介绍对象!” “那就辛苦王婶了!” 看着王婶即刻出门请人,林砚方才低头掩盖眼底的寒芒,回到房中。 腰肉切条,香菇切块,青菜摘干净,羊蹄用炭火烧掉杂毛刷洗干净…… 处理完这些,林砚将红伞蘑菇的木盒再次取出。 取出全部四颗红伞蘑菇,他一边用刀仔仔细细刮去表层的红色,一边以低沉的语调轻轻吟诵:“红伞伞,白杆杆,吃完以后躺板板,躺板板,睡棺棺,一起埋山山……” 第五章 冷夜鬼手 胡彪觉得自己走了大运。 惊鸿一瞥,竟然意外发现一只大肥羊。 在他们这行当里,小孩子不叫人,叫两脚羊。 以他多年的经验,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个姓林的妹妹骨相奇佳,绝对是只大肥羊。 姓林的还以为,用污泥涂脸,就能遮掩。 殊不知,小女孩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衣服洗得干干净净,偏偏脸上乌漆嘛黑,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所以他昨天特意叫来兄弟山鸡,两人一起看过,一致认为,这小女娃,最少三品货,很有可能是二品,甚至有可能达到一品! 行内行价,三品货十两,二品货三十两,要是一品货,那可就整整一百两! 想到这个,他整个人都轻快起来了。 弄一个高级货,他就有一大波贡献值,就可以成为黑虎帮的高级成员! 黑虎帮自有一套体系。 他和山鸡,只是黑虎帮的低级成员,说白了就是打杂的,平日里走街串巷,从各个里坊搜罗肥羊交到帮里,干的都是杂活、累活、危险活。 高级成员好啊,不用像他们一样累死累活,还有帮派秘传武功可以练,能成为高贵的武者! 想到这些,他心里就发痒,恨不得现在就跟山鸡一块儿冲进姓林的家里,把人给带走! 但不能急,帮派手册上有写,不能硬抢,得消耗对方的精神,防止对方拼命,然后等合适的时机,一击中地! 正美滋滋做梦。 他老爹喊道:“彪,彪啊!有人找你来了!” “老东西喊什么喊!” 胡彪骂了一句,转出来一看。 门口站了一丑胖的老妇,点头哈腰满脸堆笑:“彪爷,彪爷,我来给你送银子来了!” 老妇站在门口,轮廓占了大半个门框,只有零星的光从缝隙透进来,形状怪诞诡异,也不知怎么的,看得胡彪浑身一激灵:“md,真tm丑得吓人!” ——**—— “开门!林砚快开门,贵客上门了!” 林砚倏地睁开眼睛,从椅子上站起,打开门。 门外,昨日胡同见过的两个混子昂首挺胸,不怀好意地盯着他,旁边则是点头哈腰的王婶和唯唯诺诺的王叔。 “小林,你怎么这么慢呐!贵客上门,都不知道好好迎接!” “王婶,是我错了,这位就是彪爷吧?两位大哥,赶紧里面请,我已经备好了一桌酒菜,就等你们了!” “等会?你还备了酒菜?” 胡彪一听,脚步骤然一顿,停在门外,冷冷审视林砚。 帮派手册上有写过,不要随便吃陌生人请的饭菜,上面还记载了许多血淋淋的案例,甚至还有武者被人暗算的。 想到那些例子,胡彪森然说道:“你,该不会给我们下毒吧?” 林砚心中骤然一沉,他之前预想过会遇到的情况,最怕的就是现在这种。 压下惊惶,装作害怕道:“彪爷您说笑了,我哪敢做这种事情啊?” 顺便把身子让开,露出后面一桌亮眼的菜色。 胡彪从他脸上看不出什么,但心里的警惕并未放下。 只是看到林砚身后那一桌色香味俱全,有酒有肉的好菜,忍不住也吞了吞口水。 确实丰盛! 他眼珠子一转:“嘿嘿,小子,就算下毒也无妨,每道菜,你先吃,我再吃,哈哈哈哈!” 林砚抹了抹额头,陪笑道:“自然,那是自然。” 迎胡彪两人进门。 王婶在门外探头探脑,果真见到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色,同样吞了口口水:“小林啊,你年纪小,不会说话,我们来给你做个陪……” 说罢就要拉着王叔进门。 林砚单手撑住门框,另一手拉住门:“王婶走了一路辛苦,就不劳烦王婶了。” “你……” 王婶原本还想耍赖撒泼,但不知怎么的,林砚今天的面色煞是可怖,只看了一眼,她就吓得有点不敢说话。 等反应过来,林砚已经把门关上了。 “这小兔崽子,没爹没妈,真没教养!” 王叔赶紧拉住他:“算了,王彪他们还在里面呢。” 王婶脖子微微一缩:“走走走,咱们回家。这么多好酒好菜,他们肯定吃不完,等王彪他们走了,咱们再过去。” 王婶拉着王叔,回到自家:“你在门口盯着,等王彪他们走了,咱们就过去。他给我们惹了这么大麻烦,咱们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王叔虽然觉得不地道,但一想到若能从林砚那里讹点补偿,也是很不错的,便也唯唯诺诺地欣然同意了。 坐在自家屋内,虽然看不见林砚的门,但能听到胡同里的动静,王叔百无聊赖地等着。 等啊等啊,就这般一直等到日头偏西,快两个时辰过去,竟然都没人出来。 王婶一连来看了好几次,但每一次,林砚家中都是家门紧闭,毫无动静。 正在王叔迷迷糊糊,觉得快要睡着时。 嘎吱! 一声将他惊醒,总算出来了! 他赶紧探出头去,就等着胡彪两人出门,就喊王婶上门。 先出来的是林砚。 正当他以为胡彪两人也会出门时,却看林砚将门关上,径直从胡同离开了。 “走了?” 王叔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赶紧出门,喊道:“小林,胡彪他们人呢?” 林砚回头,随意说了一句:“他们早就走了啊。” “走了?你们谈完了?” “自然。” 王叔再次愣住,还想再问,林砚已经从胡同里出去了。 “不可能啊,我明明一直听着才对啊?” 回到家,王婶听他一说,一巴掌就拍过来了:“伱个废物,肯定是睡着了!” “我应该没有睡啊……” “还没有!那他们是凭空消失了?废物!废物!” “睡就睡了啊,晚上我们去一趟不就行了!” “哼……” 不多时,林砚便带着小芷一块儿回来了。 这一次王叔没有再错过,林砚刚打开家门,王叔和王婶就上门来了。 “赔偿?”林砚目光深邃。 “就是啊,小林,你看我们这两天担惊受怕的,又给你张罗主意,现在你问题解决了,不得好好回报我们?起码也像今天这样,请我们吃顿饭吧?” 林砚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两眼:“王婶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吃饭怎么能表达我的感激,等会儿我去你们家详谈。” “好好,我可等着你,你一定要来啊!” 送走两人,林砚关上门。 林小芷在林砚身后,突然拉了拉林砚的衣角:“锅锅,那是什么东西啊?” 她指着里间,床底下并排放着的两个长方形黑黄麻布包裹。 林砚摸了摸林小芷的脑袋:“那是今天刚收的垃圾,待会儿哥哥要去丢垃圾,你在家里乖乖的知道吗?” 林小芷懵懵懂懂地点头,小小的脑袋瓜冒出一个疑问,家里有这么多垃圾吗? 中午买的菜还剩了一点,林砚已经仔仔细细清洗过红伞蘑菇的所有碎屑,确保没有一丝残留,这才用剩下的菜,做了一顿有史以来最丰盛的晚餐。 将两个长方形黑黄麻布大包裹拖到外间,林砚哄小芷上床入睡,再小心擦去不慎滴落在床底的几滴红血渍,方才再次推开门。 天已经黑了,幸好今夜圆月当空,道路还算清楚。 “王叔,王叔。” 门打开。 “小林你来了,进来吧!” “我先不进去了,王叔,我知道您家里有一架板车,可否借我一用?” 王叔是在坊间推车送货的,家里有一架独轮板车。 “做什么?” “丢一些垃圾。” “什么垃圾要用上推车啊?” “王叔,等我丢完垃圾,回来就跟你们谈赔偿的事情。” 一听到赔偿,王叔想了想就同意了,总不能把他推车弄丢了吧。 将推车推到家门口,林砚将两个黑黄麻布大裹从房内拖了出来。 今天又吃了差不多两枚红伞蘑菇,气血丰沛,所以拽着一两百斤,还算轻松。 “你搞什么啊?这么大的垃圾?多浪费,小林,你还是不会生活啊……”王婶站在后头,叉腰数落。 林砚没有回答,用力将其中一个包裹托起,推到板车上。 也许是力量用的稍微大了一些,一段扎紧的收口突然松了一松,一只苍白的、松松垮垮的、染血的男人手,突然从收口中漏了出来! 月光下,一只惨白的手,陡然从麻袋钻出,一动不动横在板车边沿,反射渗人的寒光。 原本叽里呱啦数落个不停的王婶,呼吸骤然停滞,脸色瞬时惨白,好像那只手并不是插在月光里,而是紧紧攥在她的喉咙上一样。 一时间,冷白的月光好像化作冰窟,将在场的三人统统都冻住了。 林砚回头看了王婶王叔一眼,骇得他们浑身剧烈震颤,啪嗒一声坐在地上。 一阵尿骚臭味弥漫,王婶屁股底下已然湿黄一片。 林砚将伸出的手塞回扎口,将绳索牢牢系紧,防止再次松弛,再将第二个麻袋包拖到板车上,回头锁好门,才转向坐在地上,仿佛冻僵一般的王叔两人。 “王叔,王婶,你们看到什么了?” 两人疯狂摇头。 “什么都没看到?” 又疯狂点头。 “我只是丢个垃圾而已,你们不用怕。等我回来,再跟你们谈赔偿的事情。” 两人根本一句话也不敢说,脸白的像僵尸一样。 “那我走了,你们回家去等我吧。你们放心,大家都是邻居,和气才最重要嘛。” 说罢推着板车离开了。 第六章 明玉楼 黑夜出门,更见城内的妖魔鬼怪。 女子的哀嚎、孩童的哭声、呵斥声殴打声…… 甚至林砚还狭路相逢了一架跟他差不多的独轮车。 不过对方肆无忌惮,车上直接躺着两个满脸发青、瘦成干柴的赤裸女子尸体,推车的人,还朝他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林砚打起十二万分警惕,终于将车推到过城的通济渠边。 四下无人,月光隐晦,他搬来好几块重石,再解开麻袋口,露出里面光溜溜的,两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再将尸体绑上重石,直接推下汹涌澎湃的通济渠。 然后便是一大袋绑成包裹的染血衣布,中间放上重石,等尸体冲走差不多,再丢进通济渠中。 月光遍洒,通济渠中波光粼粼,上下翻涌。 眼看着尸体、衣物统统冲刷淹没,无影无踪,他心底的巨石才慢慢放下。 紧接一阵剧烈的翻涌从肚子里顶上喉咙,亲手勒死人的手感、砸脑袋时飞溅的脑花、白溜溜的苍白死尸…… “呕……” 直到把肚子里的东西都吐干净,他才缓过气来。 推着板车返回。 回想今天下午,除了进门之后的惊险一幕,接下来的发生的事情跟他预料的差不多。 胡彪两人已然足够谨慎,只吃他吃过的菜,但他们决计想不到,林砚根本不怕毒,专挑加了红伞伞的菜吃。 所以没多久,胡彪两人就腹痛难当,陷入幻觉,失去抵抗力,被他用早就准备好的木棍砸翻在地,用绳子活生生勒死。 用石头锤烂他们的脸,脱光衣服,一方面是毁尸灭迹,一方面也是摸尸,搜刮战利品。 想到这,林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胡彪同伴身上只搜出了七八十文钱,但胡彪身上,却搜出了五两多银子,还有一瓶贴着“翠风散”字样的绿瓷瓶。 五两银子,是一笔巨款,完全超出他的预期,简直是把全副身家带在身上一样。 还有翠风散,林砚恰好认得,这是一种毒药,更是意外之喜。 他得到【吞食·化毒】后,专门去一些药铺打听过一些常见毒药,翠风散就是其中之一,据说能致人中风瘫痪。 林砚仗着自己不怕毒,尝了一小口,果真气血翻涌,这一整瓶翠风散,效果起码顶得上四五十颗毒蘑菇! 果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不光银子补足,连损失的毒蘑菇都补回来了。 但他心中的弦却不敢放松,反而更加绷紧,他不知道两人的死,会不会招惹出黑虎帮中的人。 当时情况紧急,他担心胡彪两人呼救,徒生波折,所以果断下手。 现在想来,也许应该留一个人,仔细问问他们背后的黑虎帮是什么情况。 一路谨慎推车,终于安全返回胡同。 “咚咚咚。” 他敲响王叔家的门。 门后有窸窸窣窣的动静,但门没开。 “王叔,我知道你在门后。推车今日不还,明日也总得还。” 等了一会儿,门才颤颤巍巍地打开,王叔露出半张脸:“你,你想怎么样?” “王叔不用紧张,我只是有些事,想跟你打听打听罢了。” ——**—— 半个小时后,林砚出门去了。 王叔王婶欺软怕硬,在他有意无意展示板车上残留的星点血迹,和软硬皆施地威胁之下,他们吓得够呛,暂时应该不会到处乱说。 林砚想过灭口,奈何王叔王婶都不是孤家寡人,亲戚不少。加之毒蘑菇数量也不够,他也不是职业杀手,没有万全把握,他不想冒险。 从王婶那里,林砚打听到,胡彪还有一个老爹,但是个烂赌鬼,跟胡彪的关系也不好,很少管他死活。 所以胡彪才随身带着这么多银子,应该是怕被老爹霍霍了。 胡彪经常不在家中,所以短时间内,他也不会发现胡彪死了。 最麻烦的还是黑虎帮。 这些帮派生存在鼠巷蛇道之中,阴狠凶毒,睚眦必报,没事也要找事。 一旦缠上,就跟狗皮膏药似的,林砚自己就见过不知多少被帮派弄得家破人亡的惨剧。 虽然黑虎帮一时间不会知道胡彪出事,也未必会真的为胡彪出头,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小芷太脆弱了,他不能有任何侥幸心理,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得赶紧找新的地方住。 一连提心吊胆两日,好在风平浪静。 “明天又请假?上次不是刚请过吗?” “陈叔,我确实有急事。” “小林啊,账房可不是你这么干的,要都像你这般,米行的事务岂不是要乱套了?” 林砚沉默不言。 老陈一副失望夹带讥讽的神情:“这份工作,不知多少人想干还没得干,小林,你千万别不知足,别把主家对你的看重,当成自己的能力了!” 林砚不为所动,老陈的话术,比起前世那些资本家大饼加梦想的职场pua,水平差了不是一点两点。 他自己了解自己,凭他算账的本事,勉强混口饭吃还是没问题的。 第二日一早,照例将小芷送去慕青书斋,林砚再次赶至承光坊。 “你来这么早做什么?奎爷一般都是午后才到!” 无奈,林砚只能暂时等着。 承光坊乃是上坊,青砖铺地,红墙绿瓦,环境极为整洁,路边看不见半个摊贩,沿途竟然还有林砚极少见过的差人巡逻。 只是林砚身无立锥之地,站在明玉楼前,被明玉楼小厮驱赶,想去一家茶楼坐坐,但人家最便宜的一壶春茶,也得几十文钱起步。 最终饥饿难耐,他忍痛在一家餐点铺里花了十文,买个油饼狼吞虎咽。 这物价,比起中坊贵了一倍不止。 终于挨到午后,林砚迫不及待再次来到明玉楼前。 “小哥,麻烦您替我通报一声。” 林砚轻车熟路掏出十个铜子,递给小厮。 小厮接过铜子,眼皮也不抬一下:“说吧,找奎爷什么事?” 林砚取出那枚写着李慕青的木枚:“就说,我受李慕青老爷子所托,找奎爷有事相求。” 小厮一看那木枚精致,不似凡品,神色不由认真了一些,谨慎道:“你先等着,我去问上一问。” 说罢快步进去。 没多久,小厮就跑出来了,微微躬身,笑容热情洋溢:“客官快请进来!奎爷要见你。” 林砚忙跟上,一进门,便有浓郁的脂粉香气扑鼻,勾人心魄。 小厮领着他自左侧通道进入,沿途不时有隐约的莺燕靡靡之声,最后入了后间,进到一处开阔后院。 这是一方练武场,青石铺地,场中央,有一人身穿精干黑色短衫,身材高瘦,约摸三四十岁,正与另外五人服饰类似的人相互对峙。 五人有高有矮有胖有瘦,神色谨慎夹杂恐惧,而中间被围攻的那人满脸淡漠,兴致缺缺。 林砚跟着小厮站定,那五人便立刻动了,拳脚大开大合,尽数朝着中间那人全身各处招呼。 林砚听得清楚,这些人挥拳踢脚如同弓弦绷张,发出一阵阵脆生的破空声,威力绝对不俗。 然而中间那人,眼皮也不抬,骤然之间由极静转成极动,后发先至,拨拳、顶肘、拦腿、提膝…… 动作快到林砚看都看不清,三两下,便将五人统统打翻在地。 “脚步虚浮,气血亏空,真是一群废物!色字头上一把刀,就你们这拳头,简直枉称力境武者!” 话音落下,便有咯咯咯娇俏的靡靡笑声传来。 林砚抬头一看,广场侧边楼顶的几排窗户全都打开着,好几位披着纱巾、衣衫清凉,姿容曼妙的艳丽花姑娘,半倚窗台,笑得花枝乱颤。 “听见奎爷说了吧,伱们气血亏空,不行啊!” “咯咯咯,还是奎爷强壮,奴家早就馋着您了!” “是啊是啊,奎爷,奴家姐妹们可都等着你呢!” “呸你个小骚货,就你这二两身板,奎爷看得上你?” “……” 轻言浪语层出不穷,伴随大片大片的雪白肌肤摇曳生辉,极是勾人。 “啐,一群小浪蹄子……” 黑衫高瘦男子正是奎山,低低骂了一声,赶紧朝林砚这边走来。 林砚收束心神,恭敬作揖:“奎爷好!” “这里不是说话地方,跟我来吧!” 林砚跟着他走,一路行到一处偏间小屋,奎山方才轻轻舒出一口气。 然后才上下打量林砚几眼:“小子定力不错啊。” 他指的是刚才林砚见着一大群艳丽惹火的女子,竟然神情没怎么变化。 尤其是林砚一身穿着朴素简陋,明显是普通出身,能守住本心,那就更不一般了。 “奎爷谬赞。” 林砚恭敬答道,这点小场面只能算毛毛雨,在前世连删减的门槛都够不上。 他取出木枚,恭敬地递给奎山。 奎山取过木枚:“慕青老爷子啊,他身体现在如何?” “李老身体硬朗,每日都在慕青书院教书。” 奎山露出一抹怀念:“李老爷子可是我的恩人,当年的武道路,对我帮助颇多……说吧,你有什么事?” 林砚不敢怠慢,赶紧将自己的要求跟奎山一说。 “练武?” 奎山上下审视林砚:“你住哪里?” “朱柏坊。” “有这个坊吗?” “奎爷,这是下坊。” “下坊?” 奎山微微挑了挑眉毛:“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林砚无奈道:“我父母早亡,如今在一家米铺做账房。” 奎山无语道:“那你父母一定给你留了不少家底?” “不曾。” “那你还想练武?李老爷子没跟你说过吗!” “李老爷子自然提点过我,只是我仍想试试,李老爷子允我两个月时间。” “也就是说,李老爷子也不支持你练武?” 林砚不能隐瞒,只能实话实说。 奎山看出了林砚眼中的坚定,微微摇头。 年轻人啊,就是不听老人言,不到黄河心不死,非得吃个大亏,才能吃到教训。 但这个林砚能得到木枚,明显又是李老爷子看重之人。 想到李老爷子对他的恩情,奎山觉得,不能让林砚就这么误入歧途。 当即站起身:“你跟我来吧!” 第七章 龙虎坊 “于老板,于老板!” 花悦坊,一家名为于记的酒楼前,奎山高声喊着。 花悦坊也是中坊,这家于记两层高,占地不小,论产业价值,比富贵米铺更高。 林砚跟在后面,心中忐忑。 他看出,奎山似乎并不赞同让他习武,一出明玉楼,奎山便带他来到花悦坊,也不知到底想做些什么。 “奎爷!您竟然亲自大驾光临!来来来,请进请进!” 酒楼内很快走出一个头发半白的中年男子,热情地与奎山寒暄。 奎山摆摆手:“进去坐就不必了,于倩呢?让她出来吧,我今日正好带她去龙虎坊。” 于老板眼前一亮:“当真!哎呀,真是太麻烦奎爷了,晚上我做东,请您好好吃一顿!” “我也是拿钱办事,吃就不必了。” “那如何使得,一定要吃,一定要吃啊!” “如此……那我也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相视一笑,不多时,一个十五六岁,容貌靓丽的少女蹦蹦跳跳走了出来。 “爹!” 她穿一身明黄衫,鹅蛋样脸,五官精致,两眼灵动,颇具少女青春气。 “诶,这位就是奎爷,你跟着奎爷去,好好练武!” “是!见过奎爷!” 少女浅浅一礼,奎山点点头:“那我们就走吧!” “奎爷好走!” 林砚不明所以,跟在奎山身后。 少女于倩与他距离一个身位,并排走着。 走着走着,少女偏头小声道:“嘿,我叫于倩,你呢?” “林砚。” “你也是去学武的?” 林砚摸不清奎山的意思,只能道:“大概……” “大概?” 于倩不明所以。 奎山却突然说道:“他的确是跟你一块儿去练武的。于倩,龙门馆的规矩你知道吧?” 于倩赶紧恭敬道:“爹爹与我讲过,除开每日三顿简餐免费供应,其余费用,一应需要自理。” “哦?你爹可说过具体有什么费用?” 于倩不知道奎山的想法,只能道:“爹爹说过,练武耗费气血,需要肉食补充,简餐一定吃不饱,所以一日一二百多文的肉食钱是少不了的。还有住宿,倒是有免费通铺,若不想住通铺,也得花钱租单间,不过这项便宜些,一月一两银子……” 看奎山不置可否,于倩只能继续道:“还有与人交际,请师傅单独指导,乃至药材兵刃,这些更是费钱大头……” 奎山点点头:“说的不错,肉食、住宿,不过是最便宜的处置。练武不是闭门造车,与朋友相互切磋,请师傅指点迷津,甚至购买气血宝药,增进气血恢复速度,林林总总,哪一样不要大花价钱?” “是,于倩受教了。” 林砚同样也道:“受教了!” 不多时,三人便入了龙虎坊。 龙虎坊也属中坊,而且就在流影坊南边,不过一入坊中,林砚便感觉周遭建筑与其他坊内气度有所不同,简约,笔直,似乎处处透出一股肃杀之气。 说起来,龙虎坊这个名字,他好像听过…… 这般想着,他眼前微微一凝,一行六七人,身着灰黄皮甲,龙行虎步,自他们身前穿过。 “虎头营……” 他脸色微微变化,想起来了,虎头营,就在龙虎坊! 好在,他们并未跟着皮甲士兵一个方向,而是很快,停在一片占地不小的院落之前。 林砚抬头,院落正门上,一块黄木匾额正立,镌刻“龙门馆”三个大字。 于倩面露激动之色:“终于到了!” “于倩,你先进去等我。” 于倩不明所以,深深看了林砚一眼,便进去了。 奎山这才转身过来,定定地看着林砚,林砚心中一紧。 他突然道:“林砚,你可知,于倩的爹,让于倩进龙门馆修习,花了多少钱吗?” 林砚摇头。 “二百两!” 林砚微微倒抽凉气,二百两,这么多! “光入我手的,就有二十两,还有内部上下打点,学费,杂费,零零总总加起来,二百两起步。” 林砚沉默,龙门馆的习武资格,竟然这么昂贵? “定安城内可学武的地方很多,但像龙门馆这样的地方,却数不出一个手掌。 “我想,李老应该没有跟你说过,他随手给的这个机会有多值钱吧?你很幸运,李老给了你这个机会。但你真的想清楚了,练武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吗?” 林砚沉默,他明白奎山的意思了,是想劝他知难而退。 “李老对我有恩,我不想他看重的人这般误入歧途。所以伱自己抉择吧,若你放弃练武,我便赠你五两银子,你去寻李老,他定然对你有别的安排。” 说罢他转身进门:“你留在这里,好好想想,等我出来,给我你的决定。” 林砚无言,若他没有菩提金章,听了刚才那番话,他大概还是会犹豫不决,难以抉择吧? 但有菩提金章,别说五两,便是百两千两万两,他也决不能放弃。 气定神闲后,林砚闭目养神。 片刻后。 “咦?是你!” 忽然,一声惊诧的喊声,让林砚睁开眼。 转头一看:“耿护卫?” 身后,耿丙满脸阴郁,正手提一木箱,惊诧地看着林砚。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浓妆艳抹,风韵犹存的女子,只是颧骨高,面相刻薄。 女子说道:“这谁啊?” “米铺一个算账的小东西,”耿丙看向林砚,“你你你,你叫什么来着?” “林砚。” “对,就是这个名字。你小子整日里跟吴三那个孬货厮混,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你站这里干什么?” 林砚并不回答,只是避过身子,让开道路:“耿护卫请。” 耿丙不屑地哼了一声:“个孬货。” 说罢上前,伸手拉住门边上一个铃铛,轻轻拉动。 叮当当…… 耿丙拉了好几下,却只有铃声,没有人出来。 他身边的女子不耐烦道:“好了没有?为什么还没出来!要是我弟弟出了事,老娘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耿丙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却一个屁也不敢放。 林砚微微退开几步,听说耿丙是入赘的,受了老婆家的资助,才成为武者,如今看来,传言应该不虚。 不过,刘全不是进了虎头营吗? 他们怎么会到这里等刘全? 眼见馆内无人出来,耿丙的老婆越发不耐烦,言语中也越发泼辣刺耳起来。 林砚皱眉,赶紧又往后退了几步。 耿丙性情恶躁,自己见了他这副丑态,若不躲远一些,恐被波及…… 刚刚想到这里,耿丙凶狠的目光立即扫了过来。 “艹你tm看什么看!” 林砚全身微微绷紧,忽然看到馆里头一人缓步走出,立刻松了口气。 奎山出来了。 耿丙看林砚竟然对他不理不睬,更是恼火:“你tm个衰货耳朵聋啦!给我死过来!” 林砚眼底一冷,缓步走上前来。 “你tm的还敢直视我,老子打死你……” 耿丙狞笑一声,刚举起拳头,忽听到身后一人冷声道:“你干什么!” 转头一看,见着奎山短打装扮:“你谁啊!我教训我的下人,关你屁事!” 奎山皱眉:“下人?林砚你签身契了?” 林砚拱手道:“不曾。奎爷,我是米铺的伙计,他也只是米铺的护卫,我也不曾签过身契。” “没签身契,那说什么下不下人!” 奎山冷哼一声。 此时耿丙已经看出奎山是从门内走出的,色厉内荏道:“他一个小小账房,就是我的下人!还有,我摇了这么久的铃铛,你为什么现在才出来?你没听见我在摇铃铛吗!” 他老婆在后边叫道:“就是就是,我弟弟都参加虎头营了,为城牺牲是大英雄,有你们这么欺负英雄家属的吗!” “什么鬼东西!” 奎山根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也懒得理会,直接走出。 “嘿你给我站住!明明都说好了,你要把东西给我弟弟送去!” 耿丙立刻凑上来,抬起木盒拦在奎山面前:“钱都送了,哪有你们这么胡乱办事的!” 奎山不耐烦道:“再说一次,滚开!” “你一个小小门房,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 奎山再不客气,抬脚当胸一踹。 “还打人……” 耿丙单手攥紧一拳击出,本想着挡住这一脚,然后再理论。 却不想刚一接触,耿丙面色骤然大变。 一股沛然大力自对方脚上袭来,瞬间踢断他的右手,余力不减,犹如疾驰的骏马,重重锤在他的胸口! 乓! 一声闷响,巨大的力量携裹耿丙身体,直接倒飞数丈开外,重重摔在地上。 他手中的木盒瞬间崩飞,果脯、肉干、衣物四散乱飞。 耿丙捂着胸口,面如金纸,倒在一片狼藉中,指着奎山,恐惧叫道:“刚,刚劲……” 然后头侧边一歪,好似没了声息一般。 “啊啊啊啊啊!” 他老婆在一旁惊声尖叫,刺耳无比。 “闭嘴!不然连你一起打死!” 奎山暴喝一声,耿丙老婆顿时像卡壳似的,僵立住了。 “晦气,来来来,林砚,你跟我进去吧!” 林砚此时正全身战栗,呼吸紧促。 耿丙那副样子,很可能胸骨刺穿心脏,已经不活了。 刚刚还嚣张跋扈,张牙舞爪的耿丙,才几秒钟,就变成了一具软绵绵的尸体。 林砚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啊! 弱肉强食,生杀予夺,若不能成为那决定命运的强者,便会像耿丙、胡彪之流一样,随时身死! 他不是一个人,他要保证小芷的安全,保护小芷安全长大,甚至若有能力,他很想探寻,父亲到底是为何而死…… “所以啊,我怎能不练武呢?” 第八章 龙门馆 出乎林砚的意料,当得知他的决定,奎山并没有露出失望或者反感。 “武道啊武道,林小子,你的向武之心,比我想的更要坚定。也好,凭此恒心,至少你是不会后悔了。” 奎山递出一张花纹雕刻的木牌,其上密密刻了5乘4共二十个拇指大的方格子。 “你小子啊,认识不长,但挺对我胃口。这是一张肉牌,共二十个方格,每格可在餐室换一斤肉条,算我赠你的。” 林砚微微迟疑,想到小芷,便接过肉牌:“奎爷,林砚谢过,日后定有厚报!” 这一次感激,他是真心实意地道谢。 “不用高兴太早,龙门馆你是进了,可想要留下来,却极难极难,你啊,好自为之吧!” 恭送奎山离开,林砚这才呼出一口气,转身对着身后的温老行了一礼。 温老就是龙门馆迎客之人,奎爷刚才带着于倩进去办事,温老在一边作陪,所以不管耿丙怎么摇铃铛,温老都没出来。 “温老,对不住。” “无妨,像这种恶客,以为送点小礼物,就敢在龙门馆前叫嚣,活该打死。” 他们说的自然是耿丙,林砚不用问也知道,定是温老收了耿丙的礼,答应给他送东西。 温老一脸愤慨,但他心里到底怎么想,林砚却也无可猜测。 “跟我来吧,我带你去看住的地方,顺便介绍一下馆内布置,省得你冲撞了他人。”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愤慨,温老对林砚明显热情了许多。 前世小说里,这种门房往往是扫地僧、隐藏高人,但林砚察言观色,感觉这个温老,头发稀疏,身材干瘪,似乎更像是一个普通老人多些。 “咱们龙门馆看似一个大院,实则内共分了五个小院,分别是教习院、龙字院、虎字院、卫字院、无字院。 “其中教习院,乃是馆主、坐馆师傅和教武师傅的内院,切记绝不可擅闯。” 林砚躬身:“记住了。” “龙、虎、卫、无四院,则是弟子院。像你刚入门时,进的就是无字院,等两月后,若是考评合格,便可择入卫院。当然,若是天赋奇高,进入龙院也并非不可能。” 林砚问道:“若是考核不过呢?” “那便只能黯然离开了。当然,若是你钱够多,花上一大笔打点,自然另说。” 看来,奎爷指的留下极难,就是这个。 他心中一动:“温老,之前进来的,那个名叫于倩的姑娘,她也跟我一样进无字院吗?” “她呀,”温老啧啧称叹,“小姑娘家家财不菲,据说入馆前就交了大笔的钱,两个月后不必考核,就能直接进卫字院待上一年,还有专人教习教导。” 二百两?!还只能待一年,当真是太贵了! 温老领着林砚继续走。 “龙字院中,要么是我馆中天才弟子,要么是城中富户豪族子弟,人数极少,你切记要避让一些。” 眼前院落对着南方,是好几间别致的红墙独栋小屋,排列整齐,更有五彩缤纷花草假山,不像宿舍,更像前世见过的一些民宿,赏心悦目。 又走过一段。 “这是卫字院,此处是我馆中中坚弟子所在。” 这里相对就拥挤了些,类似前世大学宿舍的格局,不过是一个个单间并排。 “最后这里就是无字院了,无字院人数较多,每月都会有新的弟子介绍过来,都是四人一间的通铺。不过,若是你想住单间,也可租住在卫字院,只需去管事处备案即可,一月得花一两银。” 一两银,相当于林砚四个月的工资,着实太贵了。 不过,住在家里已经不安全了,有小芷在,他也不方便住通铺,他刚才问过温老,馆内允许弟子带一名家眷入馆,只需经过审核备案就可以,虽然贵,但也只能咬牙先出了。 “最后就是这练武场了,龙、虎、卫三院弟子有自己专门的练武场地,伱是无字院弟子,便在此处练武了” 练武场占地颇广,半个足球场大小,灰黄土地夯实并未铺砖,布置了一些器具,颇为简陋。 此时场地内有不少人正在练武,见着二人,彼此交头接耳。 “又来新人了。” “是个男的,没意思。” “还是刚才的师妹好看。” “练功练功……” 林砚嘴角微微扯动,这感觉,莫名让他想起前世的学校。 可惜,出了龙门馆之外,便是凶险万分的另一个世界。 继续向前。 “这是餐室,拿餐盒打饭回来吃……” “这是药室,受伤了可以来,不过得花钱……” “静室,闭关所用,但是得花钱……” “牌吊室,娱乐所用……” 听到林砚说想租单间,温老便带着林砚向管事处走。 “温老,怎么不见虎字院呢?” “哦,虎字院只有一栋小屋,在龙字院内部。” “虎字院的弟子比龙字院还少吗?” “那倒不是,虎字院弟子数量不少。” “那他们怎么住得下?” “虎字院的学生不住在这里,那栋小屋是给虎头营军官休憩所用。虎字院的弟子,都来自虎头营,是城主委托我们馆主教导。他们都住在虎头营营地中,就在龙门馆西向。” 虎头营! 林砚微微吃惊,没想到虎头营竟然也有人在龙门馆,难怪耿丙刚才堵在门口。 领到两套干净的灰色特制练功短打、两个木质饭盒配餐具、一块刻了龙字的木质腰牌,又在管事处心痛的交了二两银子,林砚拿着钥匙找到了承租的房间。 面积不算小,床铺桌凳尽有,比不上家里温馨,但胜在安全感十足。 当即出去,一路奔行来到流影坊。 “小林,你见过奎山了?” 李老问起,林砚恭敬道:“谢李老关心,奎爷让我向你问好,他说不日就会上门看你。” 李老点点头:“也罢,也罢,既然你决意练武,便要记住,武是杀人技,是血肉模糊,是你死我活!既然练武,胸中便有一寸锐气,心底要藏一口恶气,骨头里,更要养一分豪气!” 说到此句,李老极目圆睁,浑身散发出一股凛然巍峨的压迫感来。 林砚心神震动,肃然道:“多谢李老指点!” “走吧!” 抱着小芷一路快走。 “锅锅,我们不回家吗?” “小芷,今天锅锅带你去一个新家,以后我们就住在新家。” “好啊好啊!” 小芷毕竟小孩子心性,眼见走上从来没走过的路,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看,充满好奇。 不多时,林砚便带小芷进到龙门馆卫字院。 “小芷,这就是我们的新家。” “新家!新家!锅锅,我们搬新家了!” “今天带你去吃好吃的!” 餐室里人不多,除灶台外,就是数个黑色小桌台,有专人安排打菜。 尤其是最右边角落,一刀疤恶面的胖厨子换手抱胸,闭目坐着养神。 在他身边,则有一口大锅咕嘟咕嘟,炖煮着满满一锅肥瘦相间的猪肉,肉色油光红润,汤汁浓稠,散发出浓郁的香味。 菜窗口配的是白饭,菜色不多,有油腥,但几乎看不到肉,每人每天可按时领到三份简餐。 林砚领着小芷,先打一份简餐,再花钱买了第二份,才掏出肉牌,来到角落那刀疤恶脸的厨子面前。 厨子接过肉牌:“你就是奎山介绍来的?” “您是?” “我是管肉的,姓朱,这肉牌,就是在我这办的,你以后若是想办肉牌,到我这就可以,我给你打九折!” “多谢朱师傅!” 朱师傅接过肉牌,掏出一把锉刀在第一个方格上刻了个叉,然后掏出大勺,打了两片肥厚的大肉到他饭盒里。 返回单间,林砚将饭食放在桌上,给小芷洗好脸,抱小芷坐下。 小芷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碗里的肉,不停的吞口水。 林砚夹了一大块肉到小芷碗里:“小芷饿了吧,快吃吧。” “锅锅,好多肉,好香啊!” “小芷,慢慢吃,以后肉会越来越多。” “昂!” 看着小芷专心致志地啃着大肉,一张脸都埋在饭盒里,林砚拿布给她擦了擦:“慢点吃,慢点吃。” 杀人、抄诗、练武,想想苏醒才三个月,他也真的做了好大事,与前世生活相比,可谓是跌宕起伏,刺激无比。 但此刻,看到小芷埋头吃肉、幸福都快溢出来的笑脸,他觉得冒的所有险,全都不算什么了。 “锅锅,你吃,你也吃!” “好,我们一起吃!” 一口咬下,软糯多汁,肉香四溢,好吃! 第九章 五禽手 第二日,林砚起了个大早,先带小芷解决早餐,再将她送至慕青书斋。 流影坊就在龙虎坊隔壁,十分方便。 等回到无字院练武场,三三两两已经站了好些人,都在活动身体。 无字院弟子都在北校场,林砚刚走到北角,就有一个高大身影走了上来。 “你就是林砚?” “你是?” 男子约摸十七八岁,嘴唇上方有一层细密的绒毛,身材十分健壮,将一身灰色短打撑得满满。 他看起来挺好说话,表情略带油滑,瓮声笑道:“我叫魏岩,也是无字院的弟子,你叫我大岩就行了。” “大岩师兄。” “昨天大师兄跟我交代,你们两个刚入院,有什么不懂的尽可以问我。” “多谢师兄。” 魏岩左右顾盼几眼,脸上露出更殷切的笑意:“那个叫于倩的姑娘,跟你一起入院的吧?” “不错。” “她是你亲戚还是朋友?” 林砚摇头道:“我跟她也是昨天才刚认识。” “不认识?”魏岩脸上的殷切骤然淡了一些,失望道:“原来你们不是一起的。” 这时,周围声音忽然都小了些,所有人都朝一个方向看。 是于倩来了。 她今日妆容颇为精致,衬得鹅蛋脸越发明媚,一双水灵灵大眼睛仿佛会说话,衣服也换了一套淡红色的,多了几分成熟韵味。 周围练武的多是男性,原本就气血方钢,看到这般可爱美丽的女孩子,眼神纷纷拉直了。 “师妹,你一定就是于倩吧!” 大岩笑得像石头开花迎了上来,丢下林砚就迎了上去。 周围人的眼神太炽烈,于倩脸带娇羞,与大岩有一下没一下地聊着。 林砚也不着急,暗暗观察周围人的动作。 他发现,无字院所有人,都在做着一种类似拉伸筋骨的动作,腿、脚、腰、背都有,好像在模仿什么动物,有些人还需要借助一些石锁、拉绳之类。 粗略一看,有点类似前世的健身操一样,看不出什么特异之处。 但他见过奎山出手,一脚把人踢出几丈踢死,显然,这个世界的武道不会那么简单。 过了一会儿,大岩才带着于倩回来,他脸上笑容洋溢:“大师兄来了,林砚,你跟我们一起去拜见。” 三人迎上,正好从校场外龙行虎步,走来一矫健身影。 来人二十五六,身高极高,表情淡漠,身穿白色武服,左臂极为壮硕,可右手袖管却空空荡荡,随风舞动,竟是独臂。 “大师兄!” 魏岩恭恭敬敬躬身行礼,林砚、于倩也连忙问好。 大师兄冷漠地点点头,扫了于倩、林砚一眼:“跟我来!” 便带着林砚、于倩和魏岩三人,一同行至边上空旷之处。 大师兄神色威严,压迫力十足:“我叫臧威,你们可称我大师兄,今后,就由我教你们入门。每隔三日早晨这个时间,我会亲自指点你们一个时辰,三次过后,我隔七日会有一次统一指导,伱们与其他人一块儿来听便是,有没有问题?” 于倩怯怯地举起手:“大师兄,这个,师傅不教我们吗?” “未入卫字院,你们还没有拜师的资格,我教你们绰绰有余了!” “可是……” 魏岩赶紧低声制止:“于师妹,无字院所有弟子,全都是由大师兄这般教授的。” 臧威冷哼一声,严厉道:“于倩,我知道你花了不少钱入门。但无字院两月修习,乃我龙门馆铁律!还有你脸上涂得这是什么?身上穿的又是什么?你是来练武,不是招蜂引蝶!从明天起,只准你穿发给你的练功服,少整这些幺蛾子! “不要以为能入龙院就万事大吉,若不尽全力练武,你交多少银两都是打水漂!记住了没有!” 臧威声音严厉,吓得于倩眼泪汪汪:“是,大师兄。” 立过威后,臧威的声音平和下来:“你们的筋骨太弱,若直接练武,反而会损伤身体。 “所以必须先打好筋骨初步基础,无字院中只练一门拳法,名为《五禽手》,其作用,就是为你们扩筋开脉,增强筋骨,适应气血……” 说到一半,他虎目一扫,眼看周围不少人凑过来,目光聚焦在于倩身上,大喝一声:“你们一个个都不用练功了?天天只知道看热闹,看热闹能长力气吗!每个人滚去加练三十遍,汤石,你给我挨个数着!” 人群顿时一阵哀嚎。 赶走他们,臧威才继续说道:“练武练武,本质就是要打人,打得过人,靠的无非是四个东西,力气更大,更能扛打,更加灵活,眼力更高。” 林砚喃喃道:“也即是攻击、防御、速度和经验。” 臧威赞许点头:“不错,总结得很到位。经验不必多说,要想提高攻击、防御和速度,就必须压榨、挖掘人体的潜能,将之充分发挥,潜能越多,挖掘得越多,自然就会越强。 “然,人体脆弱无比。压榨身体,本质上是在超过身体的负荷,极其危险。练武不是儿戏,尤其是一个从未接触过武道的普通人,身体根本无法负荷气血劲力的运转,若是胡乱练功,轻则筋骨错乱,重则瘫痪暴毙。” 林砚额头微微冒冷汗,还好他至今都没有找到武功秘籍。 臧威像是想起什么,脸上露出一抹感慨:“像一些贵族世家,豪门骄子,他们从一出生开始,就沐浴宝药,温养气血,使得他们的潜能积攒远远超过常人不说,还造就了极为强健的筋骨基础,是天生的练武天才。 “但你们显然不是,所以,只能通过后天锻炼,先一步步适应气血运转。 “《五禽手》的功能便是如此,它没什么杀伤力,只是一门养身之术,但他可以初步激发你体内的气血,温养筋脉伸展。 “此功练好,你的筋骨才够强,武道基础便打的越扎实,万丈高楼平地起,基础扎深,方能仰望更高境界。” 于倩再次举手:“大师兄,那《五禽手》练得好,能媲美您口中的那些贵族世家、豪门骄子的天赋吗?” 她眼中满含期待。 臧威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呵呵,莫要好高骛远,等你练成再说吧!” 他指了指魏岩,魏岩当即走上前来。 “我只有一臂,不好演示,接下来,我会让魏岩进行演示,我来解说,你们务必仔细听好!” 林砚精神一震,来了! “《五禽手》取法自金虎、白鹿、鬼猿、山熊、红鹤五禽之戏,模仿五种禽兽的行动。魏岩,你来依次演示,先是虎形!” 便看魏岩四肢据地,手成虎爪,虎口撑圆,弓腰如立,而后两手自体侧上提,身体前伏,骤然一跃,两手向下按住,落在地上再次四肢着地,做虎扑之状。 只是…… 林砚看他动作,总觉得这不太像是虎扑,更像是……猫扑? 虎形共有三个动作,虎步、虎扑、虎顾,但魏岩演示的,总给林砚一种猫步、猫扑老鼠、老猫回头的感觉? 但是臧威看过之后,却是颇为满意地点点头:“练得不错,还算马马虎虎。虎扑讲究全身似虎,虎啸山林,行动间,必有气魄,动作必须大开大合……” 臧威以魏岩身体为模板,一个个要点讲解,听得林砚两人双眼大放光芒,获益匪浅。 “接下来,是鹿形。” 然后便是一套套动作演示,一个个要点讲解,林砚听得如痴如醉。 与前世的《五禽戏》不同,《五禽手》动作数量不多,每形三个,但每一个动作,都包含十多要点,肌肉运动、先后顺序、呼吸配合,错一不可。 还好没有胡乱去买秘籍,这般复杂的练法,若是无人教授,哪怕有秘籍在手,也是不可能学会的。 林砚的记忆力算好的,但臧威这么一遍讲下来,他也只能勉强记个八成。 唯一古怪的是,魏岩的演示动作,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虎形似猫,鹿形似马,猿形似人,熊形似犬,鹤形似鸡,总而言之,五个形全都不像它自己。 但偏偏臧威说魏岩演示的不错,林砚不懂武学,自然也不敢将疑问轻易问出口。 “好了,你们两个来演示一下!魏岩,你可以去了,把乐萍叫来!” 魏岩的脸上一下就垮了,但不敢违逆大师兄,只能退下。 不多时,一个相貌普通,身材颇高的女子木着脸走过来。 “乐萍,你帮于倩指点动作。” “是,大师兄。” 臧威走到林砚身边,淡淡道:“你开始吧!” 林砚心里忐忑,按着刚才的记忆,开始摆出架势。 臧威上手直接扣住林砚的手臂,向下一按:“手太高了,低下去!” 他的手犹如钢筋铁骨,操纵林砚手臂,让他毫无反抗之力。 林砚心下凛然,专心感悟。 “背弓得直一点,软塌塌毫无力道!” “虎爪虎爪,你这是鸡爪!” “猴拳倒有点灵活,你见过猴子?” “……” 接下来,林砚便在臧威严厉的纠正中,一点点修正自己的姿势。 还别说,当姿势完全正确的时候,林砚便感到周身散发出一阵微微的热意,好似有人拿着热毛巾在身上各处敷盖。 这显然是这个世界武道的特异之处。 如此一个时辰后,林砚满脸通红,浑身上下都是大汗,感觉全身各处升起一种止不住的空虚。 边上的于倩也是如此,满脸通红,咬着嘴唇。 她全身不少地方都被汗水浸湿,初步发育的身段勾勒出玲珑曲线,惹来众人目光,好在里面穿了衬底,否则怕是当场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好了,虽然《五禽手》不会伤身,没有练习次数的限制,但你们第一次练功,气血定然消耗严重,身体会有空虚感,记得回去后多吃肉,才能补足气血,明天接着练!” “多谢大师兄教诲。” 臧威点点头:“你们的记忆力都还算不错,四五日内,动作应该就能学会。但徒有其型,而无意,平常抽空,可以观察一些动物的行动。虎鹿熊鹤猿,你们自然是从未见过,我也没见过。但猫似虎,马似鹿,犬似熊,鸡似鹤,人似猿,你多观察前五者的动作,效果也是一样的。” 林砚恍然大悟,难怪动作怪异。 这是古代世界,野外人迹罕至,到处都是危险,平常人哪里能看过这些珍禽猛兽的真形呢? 哪怕是前世,也不是所有人都亲眼看过这五种生物的。 最后臧威扫视两人一眼,沉声道:“再给你们提一个醒,气血乃练武之精华,务必补足。而且似你们这般初练武道之人,吃肉并不能立刻转化成气血,吃过肉后,至少要再过两三个时辰,等气血充分转化之后,才能再练第二次。 “所以,若有条件,你们最好中午、晚上各吃一餐肉食,一天练武两次,效果最佳。” 林砚与于倩恭敬拜谢:“多谢大师兄提醒!” “就这样吧!” 说罢臧威转身离开。 第十章 辞工 从餐室打饭回来,林砚感觉全身酸软,身体的每一寸,仿佛都在喊饿。 大师兄说,这是气血初次消耗的正常现象,只要及时补足气血,多休息就没事。 林砚打开餐盒,里头还是一份简餐。 将简餐风卷残云吃完,他能感觉肚子里面撑了,但身体各处的空虚感,却依然存在。 果然,只有肉食才能转化气血。 林砚取出那翠风散,直接对准嘴巴,咪了一小口。 味道腥臭刺鼻,像是烂臭咸鱼,也不知道这种毒药,是怎么能让人吃下去。 甫一如腹,林砚便感觉一团烈火自胃部燃烧,随即涌向全身各处,全身的肌肉,就好像久旱逢甘霖一般,贪婪地吞吸这股热流。 空虚感快速消退,饱胀的满足感取而代之,随着热流缓缓补充,全身各处再无丝毫的空虚感。 “这是,气血完全恢复了?大师兄说,初学者哪怕吃肉,也需要两三个时辰恢复气血,估计就算练武熟练的人,以肉食恢复气血,也需要不短的时间。可我吞下毒药,竟然几乎在瞬息之间,就将气血恢复完全……” 林砚紧紧握了握拳头,感觉自己的气力,似乎更强了一些。 他心底忍不住兴奋,这岂不是意味着,他完全可以重复不断地练武? 若是毒药充足,一刻不停地练也没问题,效率起码是别人的好几倍! “没想到,仅仅只是一个【化毒】特效,竟然就有如此奇妙的效用,若是能将《五禽手》,也升华出特效,又会有什么特异的能力呢?” 林砚微微集中精神,脑海中菩提金章上,基础信息文字显现。 基础信息: 【技能】:吞食(100%),五禽手(5%) 刚才在练武的时候,五禽手就已经被菩提金章记录为技能了,而且熟练度从1%,快速增长到5%。 按这个时间来算,两个时辰5%,只需要四十个时辰,就能增加到100%? 当然,熟练度越到后面,估计会越难增加。 但这已经让林砚对未来充满希望。 稍微走动,等腹中食物消化一些,林砚就转身出门去了。 米铺的账房工作还没辞,家中还有些零碎物件要搬,所以今天下午还得忙。 走出龙门馆,一路向春渡坊赶去。 沿途林砚明显察觉,似乎见着的乞丐更多了一些。 路过长秋坊时,林砚还见着一个面容清瘦的女子,一席素袍,抱着一个足月婴儿,跪在地上卖身葬父。 凑过去看了一眼文字,才知道,女子的夫君被抓去虎头营做大头兵,家中断了生计,老父病死,无奈只能卖身葬父。 长秋坊可是中坊,没想到也会出这档子事。 林砚默然。 他想到,若是他也被虎头营捉走,那小芷孤零零一个,恐怕会比这个妇人更惨。 正要离开,忽然有人大喊:“虎头营来了!虎头营又来捉人了!” 众人纷纷神色大变,四散逃窜。 林砚神色也是剧变,慌不择路,跟着两个路人一同,窜进一条巷道小路。 刚跑出几步,忽然迎面两个似笑非笑的皮甲大汉,堵住了路口。 林砚瞳孔顿时紧缩。 向后看去,后头竟然也有一个皮甲士兵,他们被堵在路中间了! “还跑,往哪儿跑?” 一络腮胡士兵,似笑非笑堵住他们。 林砚微微攥拳,他身边两个路人,一个衣着还算华贵,站出来,颤声道:“我乃长秋坊刘家公子刘难,你们安敢拦我?” “长秋坊刘家?”络腮胡转头跟士兵对了一眼,“我记得刘家公子叫刘承吧?” “那是我大哥!” “哦,不是嫡子,那就没事了!” 两人再次迫了上来。 一听这话,刘难双腿一软,几乎都要跌坐在地上了。 林砚双拳紧攥,如果他被抓走,小芷就完了! 他目中寒芒迸射,正当他要奋起反抗,却见对面那络腮胡子目光转移到他身上,微微讶异:“咦?你是龙门馆的?” 林砚身上穿着龙门馆的练功短打。 “正是!”林砚赶紧取出刻有龙字的木质腰牌。 “大水冲了龙王庙,龙门馆是兄弟营,我不抓你,请走吧!” 林砚脸上大喜:“多谢军爷!” 当即猫着腰就从他身边蹿出,赶紧离去。 “兄弟,你救我啊,把我也带走!兄弟……” 林砚充耳不闻,头也不回,很快左拐右拐,直到周围不见其他人了,他才满背冷汗,靠在墙上长舒口气。 还好,还好今天穿了练功短打出门,否则被虎头营捉去,不管他是死是活,小芷一个三岁小女孩,肯定是完了! 这世道,这世道…… 直到好半晌,呼吸慢慢平复,他才继续沿着道路,赶向春渡坊。 经过路上这一遭变故,他只想赶紧处理完所有事,回去龙门馆。 紧赶慢赶,终于赶到富贵米铺,一进门,正好与搬货回来的吴三打了个照面。 “林砚,你去哪儿了?老陈早上都快气疯了!” 吴三一见林砚,赶紧凑上来。 “我去办了点事情。” “什么事情比得上工作重要啊……咦,你换新衣服了?这衣服看起来,不错啊。” 林砚问道:“老陈很生气?因为我不在?” “我告诉你,这次麻烦可真大了。早晨时,大老板过来巡视了!发现你不在,还听说你请了两天假,他当场就把老陈臭骂一顿!你待会儿可得小心点,这一次,恐怕不是扣点工钱能解决的!” 林砚点点头:“没事。老陈在吗?” “他出去吃饭去了,估计很快就回来。” 林砚进去账间,坐在位置上等待。 等着等着,门口忽然响起一阵喧哗。 林砚走出账间,看到米铺门口围了一群人,还没看清发生什么,便听到两声凄惨的哭嚎声。 “爹!爹你死得好惨啊!” “儿啊,我苦命的儿啊!你爹死了,只剩下咱们娘儿俩,可怎么活啊!” “娘,娘啊!我好想爹啊!” “儿啊……” 一女一男一大一小,女声听着有些熟悉。 这时吴三又从边上凑上来,幸灾乐祸道:“嘿嘿,伱知道外面两个是谁吗?” “谁?” “耿丙的老婆孩子!” 林砚眉毛一抬。 吴三啧啧说道:“听说耿丙死了!死在外面,好像是招惹上什么大人物,被人家给活生生打死了!” “然后呢?” “你不惊讶?” “我挺惊讶的。” “然后就是他老婆,赖上咱们米铺了,昨晚他们把耿丙的尸体直接抬到门口,哭嚎着说是米铺害死了耿丙,要求抚恤金。嘿嘿,耿丙又不是为了守卫米铺死的,哪有什么资格要抚恤金?” 林砚心中一动:“可我今天过来,没看到尸体。” “因为大老板怕他们影响米铺的名誉,所以适当给了一点,把他们劝回去了。没想到,今天又来了。” 林砚摇摇头:“看来是讹上了,大老板不是普通人,他们这么干,恐怕没有好下场。” 吴三瞥了外面一眼,低声道:“别说他们了,老陈回来了,你啊,还是自己先自求多福吧。” 说罢他转身退到一边去,眼底既有担心,却也有几分看热闹的心思。 林砚顺着他目光看去,果真见到老陈一脸阴沉,仿佛能滴出水来,笔直地走向他。 “林砚!你tm去哪儿了!” 也不管众人,老陈直接开炮,声音简直比外面的母子哭嚎更响,吸引了门口一部分人的目光。 “陈叔,今天我来,是想……” “想什么?我看你是想造反!你以为你是大爷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是干活的,干活你懂不懂啊!” “我……” “旷工加不干活!这件事情没那么容易过去,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把身契给我签了!否则你别想出这个门!” 林砚眉头皱起,眼神里也冷下来了:“我为何要签身契?跟我出不出这门又有何干系?” 老陈怒极反笑:“你还敢这样跟我说话?你给米铺造成了多大损失你知不知道?把你卖了都还不起!只签你一个身契,便宜你了!” “我不过是个小小录账的,一不碰钱,二不碰米,怎么造成损失?反倒是陈叔你,经手的这么多账目我都看过,其中可有不少,我怎么也算不明白的地方……” 老陈神色骤然一变,做账房的,在账目上耍点花招,那是稀松平常。 他知道林砚的算学功底,简单来说深不可测,虽然他自认为账目做的天衣无缝,但林砚却未必看不出。 吴三站在一边,也帮腔道:“林砚啊,你别惹陈叔生气了,签了身契,还能涨工钱,一举两得啊!” 老陈已然气得血压上涌:“你还敢倒打一耙,血口喷人?今天,我非得祭出米铺的法规,狠狠教训你不可!你们几个抓住他……” “慢着!我没有签身契,米铺的法规,管管家奴可以,在我身上用不上。我今天来,是告诉你一句,我来辞工!” “辞工!”吴三也吓了一条,“林砚,你千万别冲动,辞工了,你和你妹妹吃什么啊!” 他上前想来扯住林砚,但林砚却早盯着几个蠢蠢欲动的力夫,身子开始向门口挪退。 “辞工?你当我富贵米铺是什么地方,想干就干,想辞工便辞工?你们几个,上去把他抓着!” 林砚暗骂一句晦气,没想到来辞个职,还遇上这档事。 眼看几个力夫向他挪动,更有一个挡在他出门的路上,林砚再不迟疑,猛窜出去,一声暴喝:“让开!” 挥拳便胡乱朝着挡路的力夫打了过去。 他杀过两个人,这一喝,不经意将杀人时的那股子戾气也喝出来了,力夫吓了一跳,怯懦伸出两手抵挡,被林砚锤了两下,吃痛退开,林砚顺势从门口的人群一下挤了出去。 后面的力夫反应更慢,直到林砚冲出人群去,他们才反应过来,簇拥着老陈走出门。 第十一章 王公子 挤出人群,林砚便见到米铺门口,围了一大群路人。 人群中央,则是昨天见过的刻薄女子,和一个十二三岁的胖小孩,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林砚站到中央,厉声道:“我没签身契,富贵米铺却强逼我签,这不就是逼人为奴吗!如此强盗行径,谁还敢在你富贵米铺干活!” 话音一落,人群中顿时有窃窃私语之声响起。 老陈带着一帮力夫出门,神色阴沉似滴水:“各位乡亲,这小子在我铺中做工,明明欠了工钱,要签身契,现在却想逃跑!实在可恶,请各位乡亲助我拿他!” “我做工,反倒倒欠工钱?滑天下之大稽!” 周围人自然不会轻易上当,纯粹看热闹。 林砚:“我今天来就是辞工的!至于欠我的半个月工钱,我也不要了,我们就此别过!” 对方人多,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林砚伺机后退。 这时,中央女子突然指着林砚尖声大叫:“是你!就是你!就是你害死了我的夫君!就是你!还我夫君命来!” 声音凄厉犹如厉鬼,吓了所有人一跳。 众人怪异地看向林砚,耿丙可是武者,他的死,怎么可能跟林砚有关? 对面的老陈也被这一声叫,吓得面皮抖动:“胡氏,你说什么?” 这话一出,胡氏当即转向老陈:“我的夫君,就是被你们米铺的人害死的!就是他!我苦命的夫君啊!你死得好惨啊!” 哭嚎的对象,已然转向了老陈。 “胡说八道!”老陈吹胡子瞪眼,“这小子就一个算账的卑货,他哪有本事,害得了耿爷?胡氏你若再敢胡乱攀咬,小心你的舌头!” 吴三站在老陈边上,也嘟囔着:“就是,林砚怎么可能害死耿爷,想钱想疯了。” “就是他,就是他啊!” 接着胡氏哭哭啼啼,把昨天发生的事情散乱地重复一遍。 “什么!龙门馆!” “就是那龙虎坊,与虎头营并列而立的龙门馆么!” “听说它与内坊城主府有莫大干系,且内部有极精深的武道高手,可是一方霸道势力啊!” “难怪难怪,耿丙去招惹龙门馆之人,那不是找死吗?” “嘿,我见过龙门馆的弟子,穿的的确是这样的衣服。” “还真的是?这小账房,竟然是龙门馆的弟子?” “那富贵米铺胆子可包了天了,竟敢逼龙门馆弟子签身契!” 其实,胡氏昨夜也说过经过,但一来人少,二来没人相信米铺账房跟龙门馆有干系,所以没人相信。 但现在,人证在此,衣服也对上,可信度一下增加好几分。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我知道了,这定是你们串通好的!” 老陈吹胡子瞪眼,他认定了林砚就是眼高手低,没啥本事,根本不相信。 吴三也不敢相信,瞪大眼睛看着林砚:“林砚,她说的都是骗人的吧?” 但他的身子却不自主停住,包括其他力夫,也一个个都往后退了。 老陈一见,心里头也打鼓,指着林砚:“林砚!你说伱是龙门馆的人,如何证明!” “可笑!” 林砚转身已经退到人群边沿,准备离开,今天的事他算是长见识了,来日方长,必有后报。 “且慢!” 忽然,外头又传来一声喊,三人拨开人群,缓步走了进来。 两人在前并列,一高大护卫守在后面。 “大老板!”老陈惊喜叫道。 在前面的两人,一个林砚认得,正是米铺的张大老板,面带尴尬之色。 另外一个极为年轻,二十不到,相貌英武,身材挺拔,面上含怒。 他背着双手,一身傲然贵气,双目隐含一丝不屑,似乎对周遭一切都看不上眼。 最关键的是,他竟穿着一身与林砚相差不多的灰服劲装,只是胸前纹绣了一个黑色的“龙”字。 “这是……” 林砚认出来,是龙门馆的服饰,而且是龙字院的。 他赶紧双手一拱:“见过师兄。” 来人却冷哼一声,看也不看他。 吴三和老陈等人,瞳孔俱是一缩,师兄? 年轻人转向张大老板:“张老板,你的人很本事很大啊,敢瞧不起龙门馆弟子……” 他边上的张大老板,面色尴尬,慌忙道:“王公子啊,误会误会,家里奴才不懂事,叫你看笑话了。” 而后转身,径直走到老陈的面前。 “老板,他……” 张大老板直接甩手就是啪啪两巴掌:“老东西!眼睛叫狗吃了!竟然敢对龙门馆的弟子无礼,我就是这样教你的?” 老陈眼冒金星,两瓣脸肿得老高,惊恐跪倒:“老板,我,我……” “滚进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是,是……” 老陈忙不迭一骨碌爬起来,惊骇畏惧地看了眼林砚,赶紧退回门后。 吴三瞪大眼珠,看着林砚那熟悉的面孔,震撼莫名。 高高在上的大老板,竟然为了林砚打老陈! 而边上的力夫,全都面色发白,脚下发软,生怕大老板牵连他们。 “等等!你们几个,把胡氏和他孩子也带进去,既然事涉龙门馆,我待会儿再好好跟她聊聊!” 几个力夫这才上前,抓住女子和小孩,硬生生直接抬进去门去。 “我不进去!我不进去!” 胡氏这才有点慌乱,但没叫几声,便被拽进门内,砰的关上了。 王公子环顾四周,见所有人还在津津有味看着,脸上大感不耐,高声呵斥:“看什么看!有你们看的份吗?滚!” 人群顿时作鸟兽轰散。 不多时,门口就只剩下林砚、王公子和张老板三人。 所有人走了,张老板才笑眯眯地看着林砚:“你就是林砚吧?没想到,你竟然成了龙门馆弟子,这次真是委屈你了。” 林砚心中警惕:“张老板客气了。” “你也是从我米铺出去的,这里有五两银子,就当我资助你武道通畅,咱们这一次不愉快,就算揭过如何?” 林砚沉默一瞬,伸手接过银子:“好。” 这时,王公子冷哼:“废物!让人逼到头上也就罢了,连五两银子也畏畏缩缩,实在丢我龙门馆的脸!” 林砚面上不动声色,手心里的银子微微攥紧。 “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 他对着林砚说话,目光却始终看向王公子。 王公子耸耸肩:“张老板不必介怀,不过是个无字院的废物,穿两个月的皮,我也不过是维护龙门馆的颜面而已。我只是气愤,馆主也不知怎么想的,什么垃圾都往馆里收,还练武,除了丢脸,这种废物能练出个什么名堂……” 张老板在一边连连赔笑。 王公子瞥了林砚一眼,双眉一竖:“还站在这里碍眼?快滚!” 林砚低下头,掩盖眼中精芒,当即转身离去。 一路走到朱柏坊家中,林砚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他上下打量身上的这身劲装,这身皮确实是虎皮,可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相衬,那就只是狐假虎威,谁都能骑到头上。 练武啊,练武…… 黑虎帮似乎还没发现胡彪的失踪,林砚赶紧进家门搬东西。 也没什么贵重物品,除了被褥衣服,就属烟囱口那一木盒的腐木珍贵。 托前世生物课的福,他记着蘑菇是真菌类生物,靠孢子繁殖,毒蘑菇虽然吃完了,但木盒中,还孕育了不少毒蘑菇的孢子。 可惜,这段时间在坊市都没看到毒蘑菇卖,也许,他该找个机会,亲自上山去采? 扎了个包袱,一路回到龙门馆。 收拾完毕,距离小芷放课还有一段时间,林砚便去到练武场,找了个没人的场地,再次习练《五禽手》。 脑海中是不是闪过虎头营堵人、米铺的遭遇,林砚的动作越发凌厉,仿佛要将全身力气打出。 虎形,鹿形…… 随着气血逐渐消耗,他能感到全身上下有一种酥酥痒痒的微弱感觉,大师兄说过,这就是《五禽手》温养筋骨起效了。 一个时辰后,《五禽手》的熟练度,从5%,涨到8%,明显比早上要慢了,林砚也不以为意,补充一口翠风散,心满意足地出去接小芷。 吃过晚餐,林砚又额外花半小时时间,教小芷认字。 小芷很聪明,远超这个年纪的智商,他从三个月前开始,就断断续续教小芷认字,但因为生活忙碌,并没有太多时间。 半小时后,林砚给小芷布置好作业,洗完衣服、碗筷,便再次跑到练武场,习练《五禽手》。 晚间的练武场并无灯笼,月光也并不明亮,所以场地漆黑,没什么别人。 林砚直练到气血空虚,再次取出翠风散,咪了一小口,登时又是龙精虎猛一好汉,再练! 又再加练半个时辰,《五禽手》的熟练度,也增长到了12%,增长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林砚才回去休息。 第十二章 论武道天赋 接连三日,林砚的生活极为规律。 有翠风散的支持,他一天几乎能够毫不间断地进行练武,除了必要的行动和睡眠,几乎全部的时间,都投入了《五禽手》的练习。 若在前世,这样练身体肯定顶不住。 但【化毒】特效堪称神奇,只要气血补足,身体的疲惫立刻就会消散一空,龙精虎猛。 三天下来,《五禽手》的练习越发纯熟,动作间,逐渐行云流水起来。 他脑海中的菩提金章,有熟练度提示,任何一个动作,他只要按照熟练度提升最快的方式去做,必定是最精准的。 所以三日来,他也不是一味追求速度,每日也花两个时辰,仔细修正雕琢动作,使得熟练度的提升效率更高。 唯一麻烦的是,他不敢过多去练武场上练。 像他这种没钱没权的穷小子,若是让别人发现,他不用怎么吃肉,就能回复气血如此快速,必定会招惹来许多麻烦。 所以他白天只在狭窄单间中练功,晚上黑灯瞎火时,才去练武场肆意发挥。 这般勤修不断,三日下来,他的《五禽手》熟练度,已然达到了30%。 这日早晨,林砚送完小芷,赶到练武场,今日是大师兄教授的日子,他正好积攒了一些问题,想要问大师兄。 “林砚!” 半路正遇上于倩,她穿着一身相似的朴素练功服,跟林砚打了声招呼。 三日不见,她的身形又更多了几分曲线,想来也是练功不辍。 她与林砚一同走向练武场,随口问道:“林砚,《五禽手》练得怎么样了?” “还行。” “这三日,都没有在练武场看到你。” “我是晚上来的。” “骗人,晚上漆黑一片,看都看不见。” “哦。” “……” 于倩撇撇嘴。 她算看出了,林砚估计就是没怎么练,要么是家里有事耽搁,要么就是懒。 听说他家里没钱,不知道通过什么关系搭上奎爷,奎爷让他不要进龙门馆,他非要进。 进了又在这里摆烂,这不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于倩跟林砚不熟,也懒得多说,就是闲聊。 当两人走近北校场,场中男子纷纷抬手跟于倩打招呼。 “魏师兄……” “林师兄……” “乐师姐……” 于倩挨个儿回应,这三日她凭着美貌和礼貌,交了不少朋友。 到一个高高瘦瘦的青年面前,她脸颊微红,颇有一阵娇羞地道:“白师兄好。” 高瘦青年目光炽热,殷切笑道:“于师妹,今日还有什么问题,可要我再指导你一二?” “白师兄多谢了,昨日的那个难点,我还没有参透,容我再练习练习。” “好说好说。” 姓白的师兄看见站在于倩身边的林砚,想起他刚才一路过来跟于倩说话,脸上顿时板了板:“你就是林砚吧?接连三日都不来练武场,若是像你这般荒废,练武怎么可能会有成就?” 林砚莫名其妙,拱手道:“师兄教训的是。” “多学学人家于师妹,天赋高家世好,还这么用功!勤能补拙,越是天赋差,越要努力,否则跟废物有什么区别?哼,于师妹,来,到这边来练习……” 林砚暗自摇头,走到一边,开始热身活动筋骨。 “嘿嘿,怎么样,被人教训的滋味不好受吧?” 林砚扭头一看,说话的正是魏岩。 “大岩师兄。” 魏岩摆摆手,又指指那个白师兄:“那姓白的,功练得不咋地,仗着自己老爹是靖安坊的主簿,有点身份,在无字院吆五喝六的,啧啧啧。” 他言语中颇有酸溜溜的味道,尤其是望向被白师兄献殷勤的于倩,眼底更是酸味十足。 估计他找自己说话,也就是想找个人吐槽一下。 林砚岔开话题:“大岩师兄,不知道您认不认识,龙字院一位姓王的师兄?” 魏岩吃了一惊:“你问他做什么?” “昨日我遇到这位师兄。” 魏岩凑近他低声道:“龙字院姓王的师兄只有一位,王青钢!他可不得了,据说是内坊豪族子弟,别说与我们比,就算是那姓白的,在他面前也不过是这个!” 魏岩伸出小拇指。 内坊豪族?竟然也会在龙门馆。 魏岩小声道:“这位王师兄世家出身,骨子里就看不起咱们这些无字院的师弟,动辄打骂,以后若是你再遇上他,可得躲远一些。” “原来如此。魏师兄,不说这个了,我有一些练功上的疑点,能否向你请教?” 魏岩无所谓地点点头:“成,你练练看。” 见林砚开始练起来,他仔细看了两眼。 “咦,林师弟,你这功夫,练得不错啊,是下了苦功的。” 魏岩微微讶异,他原本也当林砚这三日都在偷懒,可此时林砚展开架势,运功动作,登时给他一种登堂入室的观感。 之前自己练到这个境界,花了多久来着?七天?十天? 这么一想,他心中立时一惊,比起于师妹现在的花架子来说,林砚的动作,不止入门,而且已然像模像样了! “师弟,你三天就练成这样了?” “大岩师兄,这可能跟我之前一直坚持自己锻炼有关系。” “这样啊……” 魏岩也不是很懂,将信将疑。 “大岩师兄,虎形这个动作,我感觉不是很到位……” 林砚岔开话题,魏岩也没多想,开始解答问题。 “虎形这里,必须力从腰起,肩带动肘……” “猿猴灵活,双臂犹如钟锤摆动……” “鹿形……” “……” “鹤形这个动作,这个,这个……你看,大师兄来了,你去问他吧!” 魏岩指着大师兄的方向,赶紧落荒而逃。这个师弟,问的问题太刁钻了,感觉再问两个,就把他问住了。 见大师兄远远走过来,林砚跟于倩两人汇合,近期只有他们两人新入门。 于倩好奇地问:“刚才伱们在说什么?大岩师兄怎么跑了?” “没什么。” 于倩也不屑多问。 等大师兄过来,两人一起见过大师兄。 三人走到边上空地,臧威冷着脸道:“于倩,你先练一遍看看。” 于倩娇声应是,便一板一眼地运起《五禽手》。 待到将动作全部做完,她娇喘微微,面色半红,俏生生道:“大师兄,我练完了。” 臧威面无表情点头:“三天入门,天赋还算上乘,也没有偷懒,不错。” 林砚也在一边看着,于倩的动作还算精准,若换算到他身上,大概是熟练度15%的状态。 他微微皱眉,这个进境,有点慢,跟他的对比差距,岂不是会很大? “林砚!” 臧威突然喝了一声。 “大师兄。” “林砚,你这两日,从未来过练武场?”大师兄偶尔会在四个校场巡视。 “大师兄,我都是晚间来练武场练的。” “晚上?”臧威冷目如电,紧盯着林砚,看得林砚皮肤犹如起电。 但他目不斜视,不骄不躁。 边上的于倩撇撇嘴,眼底闪过一抹鄙夷,现在还敢欺瞒大师兄,没救了! 臧威眉头微皱:“既然如此,你便打一次吧。” “是!” 藏拙是不要想了,以他现在的熟练度,刚刚能打明白,根本没有藏拙的本事。 他当即全力练起《五禽手》来。 “咦?” 臧威原本不抱什么期待,但林砚动作一开,他的目中立即闪过一抹精光。 “看来没撒谎,有意思,有意思……” 边上的于倩,原本嘴角还夹带一丝讥讽,但看着林砚练了一会儿,她脸上的笑慢慢就僵硬了。 怎,怎么可能! 哪怕她只接触《五禽手》三天,但也能看出,林砚的动作比她不知熟练了多少,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毫无滞碍,打得劲力十足。 一套动作打完,林砚脸不红,气不喘,反而皮肤微微泛红,似有气血流淌。 “林砚,你以前学过《五禽手》?” 林砚心中一紧:“回大师兄,不曾学过。” “好!看来你在《五禽手》上,颇有天赋,短短三日内,竟然就将《五禽手》练至初窥,这是你的天赋,你务必勤加练习,早日完成气血蜕变!” 林砚心中一动:“大师兄,何谓气血蜕变?” 臧威心情不错,解释道:“要入武道门,必先气血蜕变。 “当《五禽手》练到一定境界,身体中的气血便会自发聚集在全身各处,形成饱胀沸腾之势,也就是所谓的气血极限。 “这时候,若能借助气血沸腾,突破气血极限,便能完成一次气血蜕变,令筋骨得到一次强化,达到武道入门层次。 “对于我等筋骨基础弱的人来说,只有气血蜕变后,才能承受气血运转,可以开练真正的武道功法。” 林砚心中一动:“莫非,无字院的考核,便是气血蜕变?” “不错。有武道资质的人,最多两个月左右,便能成功。 “若两个月达不成,也就意味着没有武道资质,再练也没什么大用。 “所以无字院的考核,定在两个月时间。” 林砚恍然明白:“多谢师兄教诲。” 臧威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不过你也不用骄傲,每一门武道功法,都是截然不同的。有的练拳,有的练腿,有的练兵器,有的练身法。虽然彼此有所相通,但每个人所擅长之处,总都有所不同。 “比如有人练拳有如神助,可腿法身法,却差了不止一筹……” 似乎是勾起了臧威的伤心事,他沉默了一瞬,才道:“你只是恰巧练习《五禽手》颇有心得,不代表习练其他武功都有如此进境。 “我从前就见过不少与你相似的,初期进步神速的弟子。 “但他们真能走上武道路,走远走长的,却极为稀少。 “所以,你切不可骄傲自满,好生练习《五禽手》,尽快突破,将优势发挥到最大。” 林砚恭敬道:“受教了!” 他心中却知道,自己并不是真有什么天赋,只是……在熟练度显示的帮助下,才能快速进步! 每打一拳,他都能看见自己的进步,还可以随时调整动作,以达到更标准更完美的水准…… 如此他才能始终保持高涨的热情,而且不走弯路。 于倩幽怨地走过来:“林砚,你藏得好深啊,你是故意晚上过来的吧。” “你误会了。”林砚也不多解释。 于倩银牙轻咬,竟然这般敷衍! 不就是个穷小子吗,没有钱的支撑,看你武道路能走多远? “好了,接下来,我继续指点你们动作,有什么问题,尽都可以问我。” 又是密集的一个时辰授课。 等到授课结束,于倩看林砚的目光更加复杂。 她进境颇慢,大师兄指导不了太多。 反观林砚,各种问题层出不穷,大师兄大半的时间,都花在指导林砚身上,变相就减少了在她身上的时间。 “喂,林砚!你等等,我刚才有些听不明白的地方,你能不能……” 林砚头也不回:“我还有事,下次再说吧!” “喂,喂……啊……混蛋!” 第十三章 月旦评 一路疾行回家。 本来,于倩跟他也算同期,相互探讨也没什么。 但于倩似乎并不只是练武,好像怀揣长袖善舞的心思。 才三日,周围就绕了一群拥趸,若是跟她走得太近,恐怕会招惹一堆麻烦,所以林砚干脆拒绝。 接下来,林砚的生活便越发规律。 每日早出晚回,除开每日多抽出一小时,陪小芷散步、游戏、讲故事,其余时间,照例全部投入《五禽手》的练习中。 充实繁忙的生活总是过得极快,眨眼间,平静的半个多月便过去了。 半个月气血充沛供给的练武,林砚的个头开始拔高,身体各处的肌肉也明显结实鼓胀起来。 这半个月,无字院也添了十几二十个新人,来历五花八门,武者的后代、官府的公子、商人的子嗣…… 龙门馆的入学机制,有点类似前世古代的察举制,由遍布定安城的武者或者富户举荐。 但林砚专心练武,与他们也只是在大师兄教学时见过几面,并不熟悉。 倒是听说于倩跟他们已然打成一片,时常吃酒,大有结伴同期的意思。 这日,林砚专门起了个早,抱着小芷,来到练武场。 小芷年纪太小,他也不舍得将小芷整日放在书斋,每日都会带小芷散散步,做做游戏,当然,全都止步于龙门馆之内。 而经由上次胡彪的事件,他也不再直接给小芷脸上涂泥,而是通过化妆,在小芷脸上点上雀斑、胎记,再把头发弄乱、衣服穿难看一些,小芷也就变成一个还算可爱但很普通的小娃娃了。 “锅锅,好多人啊!” 小芷明显感觉有点紧张,紧紧抱着林砚的脖子。 “小芷别怕,哥哥带你看热闹去。” 练武场中央,已经用白石沫画了一大圈,一个篮球场这么大。 场地中间放着三张红色方桌,桌上放了一黑色酒坛子,里头满满装了一种红色粘稠液体。 桌后坐了三人,神色威严,林砚从未见过,而大师兄臧威,立在中间那人身后,恭敬侍立。 各院的弟子,也三三两两围在场地外圈,神色各异,于倩、白师兄也在,就站在对面,周围还有几个新入门的弟子,聚成一圈。 “林砚!林砚!” 林砚扭头看去,魏岩一脸苦相,一步步走了过来。 “大岩师兄,你不是要参加月旦评么?” 魏岩一脸苦相:“唉,别提了,我这半桶水自己知道,定然是通不过的。所以,刚才在收拾行囊呢。” 林砚微微沉默。 月旦评即是龙门馆无字院的考核,因为每月初一定考,所以被称为月旦评。 魏岩来了已经有两个月零十多天了,今日正是他参加定考的日子。 但魏岩的《五禽手》练得却实在不怎么样,林砚看过,比他练得还差一截,估计是不可能通过考核的。 这半个月来,他跟魏岩相处的不错,魏岩给他分享了很多信息。 林砚也没说什么不试试怎么知道,安慰道:“大岩师兄,离开龙门馆,你打算去做什么呢?” 魏岩脸上露出一抹怅然:“还能做什么呢?我爹是练武的,在一家酒楼当护院,我么,可能去酒楼做个厨子,炒炒菜,就这么过了。” “师兄可定要告诉我地址,我好去为你捧场。” “一定一定!” 正说着,场地内中间那人站了起来:“月旦评正式开始!考核弟子点到名字者依次上前,三次不到视作弃权!记住,唯有气血蜕变,方能通过考核!” 他四十来岁,身形魁梧得夸张,简直像一头直立的巨熊,声如洪钟惊雷,吸引全场目光。 魏岩低声道:“听说这是咱们龙门馆的馆主,姓庞,是个极厉害的武者。” “第一个,汤石!” “到!” 一脸型方正,神情冷淡的青年走上前来。 “先来绘纹!” “是!” 汤石走到三人面前,撩起自己的袖子,伸出孔武有力的黝黑手臂。 中间魁梧男子取笔,放入桌案酒坛中蘸取红色液体,然后便在汤石的手臂上画了一笔龙飞凤舞的曲线,曲线肆意弯曲,好似游龙。 “大岩师兄,这是?” 魏岩低声回答:“你第一次见不知道,无字院考核,必须气血蜕变,才能通过。 “但练武初期,气血太弱,即使蜕变,凭肉眼也看不出来。 “这就要用到这种,用特殊药草混合矿物碾磨成的龙纹涂料,它对气血十分灵敏,涂在身上,在气血刺激下,能发生颜色变化。若是练拳时,龙纹从红色变为蓝色,便说明气血蜕变成功,就算过关了。” 会变色?竟然这般神奇,有点类似前世学过的酸碱指示剂。 汤石手臂绘制了龙纹,干脆将袖子捋起,走到场地中央,拱手见礼:“请馆主指教!” 未入卫字院,无资格称师傅,汤石当即摆开拳架,练起《五禽手》来。 虎形、鹿形、猿形…… 动作大开大合,颇有气势,随着他动作越发凶猛,他手臂上那道红色龙纹,也好似变成了真的飞龙,腾云驾雾般的游动起来。 “变了变了!颜色变了!”周围弟子激动叫喊。 龙纹的颜色渐渐由红转蓝,等汤石收功喘息时,已然变成深蓝色。 庞馆主与周围二人皆露出满意笑容,相互低声交谈几句,高声道:“汤石优等合格!去我们右手边等着。” 汤石淡漠的脸上止不住露出喜色:“谢馆主!”走到一边。 “下一个,田伟!” 接着,一个又一个的人名陆续报到,依次涂纹、练功。 一连四五个,竟连一个合格的都没有。 从动作看,他们的熟练度应该不会低于50%,只是50%之后,更多的就是内部肌肉细节的变化,所以林砚也不太看得出他们具体达到什么层次。 “下一个,魏岩!” 林砚转头看向魏岩,魏岩揉了揉脸,朝他微微苦笑,走向场中央。 涂纹,练功…… “魏岩不合格,淘汰!” 果不其然。 魏岩脸上颇感落寞,又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回到林砚身边。 林砚安慰道:“大岩师兄,待会儿结束后,我们去吃酒。” “好,好,也好,也好啊……” “下一个,白新!” 白新就是那位白师兄,林砚没见过他练功,只是听魏岩说过,白新的《五禽手》,练得似乎比他还差。 但是他的状态明显好过魏岩太多,自信满满上前。 “白师兄加油!” “白师兄你一定行!” 是之前站在白新周围的两个新弟子,扯着嗓子呼喊,于倩和另外两个,面色颇为尴尬地站在一边。 白新朝他们自信满满地挥了挥手,涂纹之后,便到场地中央练起来了。 动作倒是像模像样,但林砚练习《五禽手》也有一段时间了,他明显感觉到白新的动作软绵无力,看起来动作到位,实则花哨应付,根本没有劲力。 然而…… “变了变了!颜色变了!” 他手臂上的龙纹,开始缓缓变色,由红向蓝,最后竟然变成一片深邃的紫色! “白师兄太厉害了!” “白师兄,你是最棒的!” 旁边几个新弟子纷纷激动。 魏岩一脸不敢相信:“怎么可能?” 白新动完收功,脸不红气不喘,目光高傲地扫向全场,尤其在于倩的脸上温柔停留。 于倩面色微微泛红,脸上还带着几丝退不下去的惊讶。 白新一脸自傲,朝着木桌后的三人拱手:“馆主,我练好了。” 然而,对面的三人,却都面无表情,正襟危坐,冷冷地看着他。 白新的脸色微微僵硬,再次试探性喊道:“馆主,我练好了。” 庞馆主冷冷笑了一声,道:“白新,不合格!” “什么!” 周围弟子瞪大了眼睛,彼此对视皆是惊愕。 倒是有一些卫字院的老弟子,幸灾乐祸,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馆主,为什么不合格?这不公平!我的龙纹,明明变色了!”白新不服气地质问。 庞馆主双眼一眯,一股无形压力犹如重岳泰山,落在白新身上,白新的脸色顿时一白。 “无花草,配合兽骨髓,可以调配成一种特殊的无色液。” 白新的脸色瞬间煞白:“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庞馆主指着桌上的酒坛道:“在手臂上先涂上这种无色液,然后再涂抹龙纹液,便不需要气血激发,也会自动慢慢变色。这方法虽然隐秘,但你不会以为,连我们都不知道吧?” 白新顿时神色大变,语无伦次:“我,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你说什么!你这是污蔑,诽谤!伱你你,你拿出证据来啊!” 庞馆主眼神陡然一厉:“找死!臧威,废他一条手一条腿,丢出去!” “是!” 臧威冷漠上前。 “你敢!我爹是靖安坊的主簿,你敢动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你……啊啊啊啊啊!” 咔啦啦两声脆响,臧威直接单手捏断手臂,一脚踹断腿骨,痛得白新当场晕过去、醒过来,最后又晕了过去。 边上原本对白新恭维、崇拜的几个弟子,也全都面面相觑,脸色发白。 臧威当即提着白新出去。 边上卫字院的老弟子,这才交头接耳,嘲笑出声。 “靖安坊主簿?那什么东西,敢在龙门馆叫嚣。” “估计是家里宠坏了,还自以为多了不起呢。” “谁说不是呢,每年都有这种自作聪明的蠢蛋。” “真以为馆主看不出来?” “若他老实认了,也就丢个脸,还敢挑衅馆主?找死!” “废物,纯纯就是个废物。” 臧威很快便回来了,他在衣襟上用力擦了擦,擦出一道鲜艳的红色血痕。 经过这一下,在座的新弟子俱都凛然,甚至连话也不太敢多说了。 庞馆主敲敲桌面,“好了,继续!” 第十四章 复灵丹 最后几人的考核也无甚惊喜。 除开那位叫乐萍的女弟子和另一个林砚不认识的弟子,以“普通合格”等级过关,其余弟子,竟然无一过关。 等所有弟子考核完毕之后,庞馆主再次问道:“有没有提前一月考核的弟子?” 并非所有弟子都得等两个月后考核,若能提前考核通过,就可以按照天才的标准进入卫字院。 “好,既然没有,你们几个,跟我一起来。” 庞馆主和边上两人站起身,领着三个通过考核的弟子离开。 周围的弟子也纷纷散开。 “大岩师兄,走,咱们一同去吃酒。” 林砚拍拍小芷,也跟落寞的魏岩一同出去。 魏岩不说话,林砚也不知如何安慰他,只能沉默向前。 回想刚才,总共近四五十名参加月旦评的弟子,只有三人过关,这个通过率算是极低。 他仔细观察过,除了通过的三人,其他人的《五禽手》,练的水平似乎跟他都差不太多。 想到这,他一边走,微微凝神,打开菩提金章。 基础信息: 【技能】:吞食(100%)、五禽手(56%) 前天,他的《五禽手》熟练度,就已经到达55%,但昨天一天的练习,却只增加了1%熟练度。 55%,似乎是一个瓶颈状态. 从今天这场月旦评来看,绝大部分的无字院弟子,似乎也都卡在这个瓶颈附近。 林砚倒不但心进度,毕竟他现在只练了半个多月,而且一直照本宣科,只是熟悉套路。 他担心的是,翠风散快没了! 这段时间的饱和式训练,翠风散快速消耗,现在剩下的,最多只能支撑两天。 毒蘑菇也没有长好,难道要自己去城外山上摘? 他捏了捏拳头,半个月的练习,让他全身结实了不少,筋骨肌肉也强健了一些。 但山林野外危机四伏,现在就去山里,太危险。 林砚抱着小芷,单手轻轻拂过胸前缝在衣服里的八九两银子,该去找找哪里有渠道能买到毒药了。 三人没有走出太远,直接挑了龙门馆对面的福楼。 据说福楼的主要顾客就是龙门馆的弟子,林砚就不止一次,听于倩和其他弟子提起去福楼吃酒。 福楼不大,有两层,装修简约。 林砚与魏岩进门时,正巧看到一群龙门馆弟子上到二楼包间,似乎是一群弟子簇拥着汤石、乐萍,林砚还看到了于倩的身影。 林砚带着小芷,和魏岩找了个一层的角落,点上几个小菜,一壶酒,魏岩便开始一杯一杯地喝起来了。 “林砚啊,我父亲虽是武者,可力境的武者,不过就是个护卫、拳师,看似风光,实则危险。所以我爹从小就给予我厚望,可我知道,我不成的,没那个天赋,也没那个吃苦的毅力。唉,我爹花了二十两,才把我送进龙门馆,现在啊……” 随着魏岩一杯一杯喝多,话也渐渐多起来,向着林砚大吐苦水,两眼逐渐泛红。 成为武者,一个月轻轻松松能赚三四两,还有广阔的上升空间。 而不成武者,就算是高级熟练工种,一个月最多也不到几百文,一辈子就普普通通,混吃等死。 这个世界,武者高高在上,根本没有给其他行业留出发展空间。 魏岩哭的不是无法成为武者,而是自此只能平庸平凡的度过一生。 但想想他每日并不很努力,疲懒又混日子的态度,似乎也并不值得什么特别的抚慰。 小芷吃饱了,林砚受魏岩情绪的感染,也喝了两杯,酒非好酒,却能润喉肠,通心肺。 酣畅之时,魏岩醉眼惺忪,似是有所感受,聊起了一些在龙门馆内的注意事项。 末了又说:“林砚老弟啊,我是不成了,但你有天赋,有恒心有毅力,定能成为武者,我没什么能帮你,只有这些经验,就都留给你了…… “对了,还有一件,我差点忘记说了。” 魏岩打了个酒嗝,左右看了看,凑近林砚说道:“你要小心,一个叫庞统的家伙!” “庞统是谁?” “这家伙是卫字院的正式弟子,据说跟庞馆主有亲戚关系,你得,得小心他。” 林砚不解道:“他做了什么?” “他在馆内做生意!” “什么生意?” “你知道虎字院吧?” 林砚点头:“听说虎字院,都是虎头营中的人。” “虎字院要参加定等之战,他们练的,是一门叫做《破山拳》的武功。为了加快练习进度,他们要吃一种,名为复灵丹的丹药。 “你别听这复灵丹名字正常,实际上,这是一种毒药!” 林砚皱眉:“不是能够加快练习进度吗?为何称为毒药?” “因为此丹功效巨大的背后,是它同样可怕的副作用。复灵丹内含厉害毒素,每次服用,都会大大折损心肝脾肺的机能,极其痛苦不说,还要大大减寿。虎头营是必死的,吃了也就吃了,可像我们,吃了它可就得不偿失了。” 毒丹,内含毒素…… 林砚眼前大亮,若真是毒丹,那对他来说,可就太好了。 “大岩师兄,此丹跟庞统有什么关系?” “复灵丹本来是虎字院专供的,可这庞统手段通天,从虎字院弟子手中收购此药,悄悄卖给无字院的弟子,尤其是那些无望通过考核的人。” “馆主不管么?” 魏岩醉得已经很厉害了,两眼朦胧:“嘿嘿,我不是说了么,庞统是庞馆主的亲戚,谁敢管他? “你要小心,今日月旦评刚刚结束,无字院弟子正是人心浮动,他今晚或者明晚,就会去找无字院的弟子悄悄贩售。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每个人住哪他都知道……” 林砚若有所思,大岩师兄了解的这般清楚,恐怕是上个月月旦评之后,那庞统找过他! 若这复灵丹真有毒素,价格也低,对他来说,却是不可错过的好药啊! “大岩师兄,这庞统信誉如何……大岩师兄?大岩师兄?” 魏岩满脸通红,已经趴在桌上,鼾声大起。 “小芷,能自己走吗?” “昂!” 林砚忍痛付了账,背起魏岩,一路出门。 没走几步,后头一群人喧闹嘈杂,从他身边经过。 “咦?林砚!” 林砚转头,发现正是刚才上了二楼包间的汤石一行人,喊他的正是于倩,林砚点头致意。 被人群簇拥在中间的汤石,面色已然酡红,满脸春风得意,醉得不轻。 他意气风发,看了一眼林砚和他背上的魏岩,嘴角微微露出一丝不屑。 他身边一人也醉得不轻,借着酒劲,质问林砚:“林砚!你刚才不是看到汤师兄上楼了吗?为何不来敬酒啊!” 此人林砚认得,好像姓娄,是新来的人之一。 “就是就是!” “汤师兄现在可是卫字院弟子,你安敢怠慢啊!” “见到汤师兄还故意装作没看见,你脑子呢?” “……” 于倩无奈道:“好了好了,林砚兴许就是忘记了,汤师兄,咱们走吧。” 汤石点点头:“我们不必跟这种人计较,走吧。” 一行人从林砚身边经过。 林砚按了按气鼓鼓的小芷脑袋,笑道:“走吧!” 他还得赶着再去练一次功,哪有功夫跟他们闲扯淡。 魏岩也住在卫字院,门没关,房内物品已经全部收拾完毕,林砚直接把他丢在床上,从包裹里扯出一床被子给他盖上。 被淘汰的弟子最多只能再留一天,所以明天来,恐怕就已经见不到他了。 回到自己房间,安排小芷先睡下。 林砚去到练武场,在黑夜中练功。 想到复灵丹,若真像魏岩说的一样,他倒是可以买来尝尝。 而且,这庞统若真有能量,那么,是否可以借助他,买到一些类似翠风散的毒药呢? 他问过魏岩,但魏岩也不知道哪里有毒物可以出售,可见毒药绝非普通人好买到的。 练功完毕,他一身空虚,但先不吃翠风散。 回到房间洗过澡,林砚便安坐在门口闭目养神,也不知道,今晚庞统会不会来? 就这般一直到了深夜,林砚半梦半醒之间,忽然听到门外隔壁,有一声敲门的声音。 他记得,隔壁也住了一个无字院的弟子,进到无字院的弟子一半都不是穷人,所以很多都会单独租住到卫字院来。 不多时,左边隔壁的门便开了。 有两个低低的声音交谈。 林砚依稀听见“……复灵丹……”的字样。 当即精神一震,还真的来了! 外头的声音只聊了一会儿,门边关上了,看起来,左边隔壁的无字院弟子,应当是拒绝了。 低低的脚步声从隔壁向着林砚的房门靠近,林砚正准备开门,可那脚步声,却从他门口直接经过了,来到了他右边的隔壁,开始敲门。 这一次,交谈的时间持续的久了一些,也不知生意做成了没有。 等门关上,那脚步声再次向着林砚的门口靠近。 这次总该敲我的门了吧? 却不想,脚步声依然从他门口直接过去了! 左边隔壁的门再次被敲响。 林砚依稀听到劝说的声音,而隔壁的无字院弟子,好像是犹豫了。 过了半晌,门再次关上。 那脚步声,再次向林砚门口靠近,然而,跟林砚料想的一样,依然从他门口过去了! 三过其门而不入,这庞统,看来要么不知道他住在这,要么就根本没想过找他! 林砚无奈,当即开门出去,低声道:“等等!” 走廊那头,一人悄声走着,却忽然听到后面门吱呀打开,吓了一跳,扭过头来:“我艹!” 此人约摸二十出头年纪,身材不高,体型微胖,最明显的标志是一张脸,圆的好似一个篮球,两条眯眯眼挤在圆脸里,看起来就跟没睁开似的。 林砚低声道:“庞统?” 庞统眉毛微微一挑,眼睛完全没有睁开:“伱是……林砚?” 第十五章 虎啸山林 林砚房门口的走廊,为了避免吵到小芷,林砚把门关上。 “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发问,却又沉默了片刻。 庞统道:“看来,我不需要自我介绍了。你喊我做什么?” 林砚模棱两可道:“我听说,你这里有一种名为复灵丹的丹药。” 庞统两只细眼一眯,这下像是完全闭上了:“你想买复灵丹?” “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不敲我的门呢?” “呵呵,你入门才半个月,我要找你也是下个月再找你。而且你的《五禽手》练的是无字院最快的,大师兄都亲自夸赞过你,大概率能进卫字院,不可能买。” 林砚心底微动,这庞统,似乎对无字院的情况了若指掌。 “也不一定。” “哦?” 庞统面上露出饶有兴致的神情。 林砚不动声色:“这复灵丹,有什么功效?” 庞统见林砚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顿时来了兴趣,嘿嘿笑道:“这复灵丹,乃是取用五种珍贵药材熬练成膏,搓成的丹丸。其最大的功效,就是能在一段时间内,短暂增强筋骨!” “这不是跟《五禽手》的效果一样?” 练《五禽手》,就是为了增强筋骨,抵抗气血运转的伤害。 庞统伸出一根手指摇晃:“复灵丹的功效,可比《五禽手》强出几倍,而且两者相互叠加,效果更强。” 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兴致勃勃道:“你知道虎字院的人,练的武功吗?” 林砚点头:“听说过,名叫《破山拳》。” “《破山拳》拳法简单,杀伤力也极大。但它的气血运转太过暴烈,一般人即使气血蜕变,一天也只能练一刻钟,筋骨就受不住了,想要练成,没个几年时间根本不可能。 “但吃了复灵丹,三日之内,只要气血补足,练几个时辰,都不会损伤筋骨。药效过后,甚至还会永久增强筋骨。这功效,足够强大吧?” “永久增强筋骨,所以它对《五禽手》也有帮助?” “不错,至多三颗复灵丹下肚,保管伱能通过无字院考核。” 林砚点点头:“但我听说,复灵丹的副作用也很大。” 庞统点头:“复灵丹药效巨大,但毒性也极强,药起效的同时,毒素也会侵入五脏六腑,时刻处在深入骨髓的剧痛中。而且一颗复灵丹,至少会令人折寿三年,且折损武道根基,再无进步空间。” 林砚若有所思:“庞师兄这般直白地言明,就不怕我不买了?” 庞统嘿嘿笑道:“我庞统做生意,明码标价,童叟无欺。但是一经售出,也概不退换。” 复灵丹副作用虽大,但对一些无望武道的人来说,却不失为能进阶武道的资格。 对他们来说,折寿几年、折损根基其实代价不算太大,能进阶武者,才是最重要的。 “怎么样?林砚师弟,你想买吗?” “不知复灵丹价格多少呢?” 庞统眼珠子微微一转:“一颗复灵丹一两银子!” 林砚呵呵一笑,直接开门:“庞师兄再见。” 庞统赶紧按住门:“别介别介啊!价格我们可以商量的!那你说,多少钱?” 林砚伸出一根手指:“一两银子十颗!” “你怎么不去抢啊!” 庞统脱口而出。 “这复灵丹,可是五种珍贵药材熬制,只有城主府特供,哪怕不算人工、火耗,一颗成本也至少得二两银子!我千辛万苦从虎字院弄出来,按一两卖,都已经五折亏本了!” “庞师兄不必骗我,谁会出一两银买一颗折寿的药呢?一两银十颗!” “不成,八百文一颗!” “太多了,我最多出到一百五!” “师弟你太黑了,我吃亏,再给你减一点儿!” “……” 一阵唇枪舌剑,林砚最终以一两银子三颗的价格,买了三颗下来。 其实他原本只想买一颗试一试,但庞统不同意,非要打包出售,无奈只能买三颗。 这个价格他其实也不太满意。 他主要是想借助复灵丹的毒素恢复气血,一颗复灵丹顶三天,三颗九天一两银子,太奢侈了,他之前一个月都只能赚二百文。 若是能去山上采毒蘑菇,那才叫无本万利。 但转念想想,还是知足吧! 别人若想有他这般的快速回气效果,就必须吃类似红云果之类的气血宝药,二两银子一颗,还最多顶两三天,他只用一两银子,就顶别人花七八两,已经是天大的好处了。 想到这里,林砚问道:“庞师兄,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买复灵丹?” 庞统淡淡一笑:“客户的事,我从来不瞎打听。” 他心底暗暗嘲笑,像林砚这样有点资质的,肯定不可能吃复灵丹,那买复灵丹的目的,就只有一个,跟他一样,做中间商赚差价。 但龙门馆内的市场,他已经占住,而龙门馆外…… 呵呵,这可是副作用巨大的毒丹,除了龙门馆的新人弟子,别处哪还有这么人傻钱多好忽悠的? 上个月,就有两个弟子打这主意,囤货到坊市售卖,最后不是卖不出去,就是坑到别人,最后被人找上门来弄死弄残。 “林砚师弟还有什么问的?” “既然庞师兄问了,我便说说。除了做复灵丹的生意,庞师兄还有没有其他东西卖呢?” “你想要什么?” “最近老家闹了老鼠,我想买点药毒耗子,但苦于无处可买。” 这世界没有什么耗子药,林砚说完,庞统细眯眯的眼里微微缩了缩:“毒药啊……” 林砚并不说话。 庞统笑了笑:“若说毒药,整个定安城,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公开售卖——承寿坊的滴血洞。每七日,那里会有一次地下鬼市。 “不过,滴血洞可不是谁都能下的,需要担保。林砚师弟,你若想去,最好先入了卫字院,找大师兄办个担保牌子,方可畅通。” 林砚欣然点头:“多谢庞师兄指点。” 两人约好彼此再见面的方式,庞统便告辞了。 林砚回到房间,取出浅蓝色的瓷瓶,从中倒出一颗暗红色的丹丸,捻起来仔细观察。 三百三十文,就这么一颗小小的丹丸,这可比他之前一个月赚的钱都多。 太贵了,太贵了。 但现在不是心疼的时候,千金散尽还复来,当即也不迟疑,用木片轻轻切下约莫十分之一,先丢入口中试试味道。 丹药入腹,林砚还来不及回味,便有一阵炽烈的热流自腹部汹涌而上。 “劲儿挺大!” 林砚眼前微微发亮,今天他故意没吃翠风散,就是为了等这个时候试试药效,没想到十分之一的复灵丹,其毒力劲儿竟然还这么强! 跟翠风散相比,二者的差别就跟洪水和溪流的区别似的。 林砚感到身体渐渐生出一阵强烈的饱胀感,不行,得去练练! 当即起身,迎着月色奔到练武场,在月光如水中,打起《五禽手》来。 与翠风散不同,复灵丹的毒力,犹如源源不绝的泉眼,不停从腹部输送向身体各处,好似用也用不完一般。 与此同时,一股与气血热流截然不同的,冰凉的细流,沿着四肢百脉,向全身筋骨各处延伸,就好似一张结实富有弹性的大网,将他全身都串联起来一样。 “这一定就是复灵丹的药力,难怪能够增强筋骨,这药力流转全身,将身体重要脆弱的位置,全都覆盖了一层保护膜,自然能够抵御气血的运转。” 林砚心中一动。 他之前的动作,全都是照本宣科。 猫似虎,马似鹿,犬似熊,鸡似鹤,人似猿,大师兄怎么做,他就跟着怎么做。 即使觉得动作不像虎鹤,也从未想过依照自己的想象去练。 因为他担心自己乱练,有可能使得气血运转变化,发生意外,使得还未温养到位的筋骨受到损伤。 但现在,有复灵丹的药力保护,他或许可以按着自己对这些猛兽飞禽的姿态,肆无忌惮地实验一下! 想到就做,林砚当即摆开架势,回忆前世见过的,老虎的形态。 虎乃百兽之王,一山不容二虎,虎啸山林,云亦从虎…… “虎若学猫,只得其灵巧,但老虎岂只有灵巧?虎额天生王字,虎形的真意,乃是威猛!” 一个猛字! 林砚眼前大亮,动作随着自己的理解进行调整,尽全力去模仿记忆中老虎的形态。 虎扑! “吼!” 耳边似有无声的虎啸响起,林砚猛扑而出,犹似恶虎出闸,义无反顾。 这一刻,黄帝麾下的飞虎,四圣兽之一的白虎,被武松打死的吊睛白额虎…… 反正林砚能想到的老虎,统统都与他同在! 一扑而出,林砚的动作骤然变形,连基本的肌肉动作都没有维持住。 但他眼中却是大放光明。 “就是这种感觉,恶虎扑食,横霸山野,万兽共尊!” 熟练度的快速跳动,让林砚确定自己这一步走对了。 有复灵丹的药效保护,林砚肆无忌惮地调整动作,有时确实会勾动气血胡乱运转,但在药力保护下,并无任何不适。 随着林砚一次次调整动作,模仿恶虎,菩提金章中的熟练度数字,再次开始快速跳动起来。 整整两个时辰,林砚专门练一个虎形,动作越发大开大合,与原本的动作越发不同,但熟练度的跳动却越来越快。 一直练到腹部不再有热流涌现,林砚方才收回动作,乘着深夜的万籁俱寂,回去休息。 第十六章 嗑药嗑废了 接连数日,林砚一直进行虎形的磨练。 虎扑、虎步、虎顾,尽数被他褪去猫相,有了猛虎出闸门的凶恶气魄。 而熟练度也不负他想,再次开启高速增长的快车道,没几日,就增加到了65%。 这天晚上,林砚已经完善好虎形的所有动作,行动间越发酣畅,一遍遍打过。 忽然,他感到全身各处一阵饱胀,一道道热流,缓缓将身体各处缝隙填充饱满。 “这难道是……” 林砚心中一喜,这莫非就是大师兄说的,气血蜕变的极限? 回想上次月旦评,汤石几人虽然过关,但其实,《五禽手》练的也就那样。 难道说,气血蜕变的极限,只需达到65%左右就足够了? 他闭目感受,很快便发现,气血正在逐渐累积,形成一股沸腾之势。 就好像达到了身体上限,无法再融入筋骨。 他的身体也隐约生出一股雀跃欲试的渴望,无形中的本能告诉他,只要放任气血沸腾,气血就会自然而然完成一次蜕变! 气血蜕变,就能通过月旦评,晋入卫字院。 他练《五禽手》才多久? 一旦成功,或许能以天才的姿态晋入卫字院,甚至龙字院,到时候无论是生存状态、安全性,还是社会地位,都大大增加。 然而,正当林砚准备放任气血沸腾之时,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身体经过一次气血蜕变之后,《五禽手》还能有效果吗? 若是《五禽手》没效果,那熟练度还能继续涨吗? 他现在对五禽手的认识日趋深刻,本能感到,若真在65%就进行气血蜕变,熟练度有可能会就此停滞,无法再增加。 于是赶紧控制住气血的变化,不再练虎形,转而研究起猿形。 果然,熟练度再次开始增长,而身体内积累的气血,也缓缓融入筋骨,不再沸腾。 “看来,只要继续推进熟练度,气血就不会沸腾蜕变。 “其他人,没有熟练度提示,所以很可能无法继续增加熟练度,方才在65%左右进行气血蜕变。 “我既然已经明白五形的真正练法,就不必这么着急突破。 “等请教过大师兄,确定能不能继续提高熟练度,再突破也不迟。” 林砚暗暗留心,避免气血沸腾蜕变。 第二日并非大师兄传授的日子。 又过了数日,林砚趁着大师兄来无字院,来到练武场。 随意一扫,这段时间,无字院又来了几个新弟子。 “林砚师兄,您来了。” 三四个弟子热情地围了过来。 他们都是无字院弟子,比林砚进门晚,现在林砚在无字院也给人叫师兄了。 之前都围在汤石、白新几人边上,但汤石进了卫字院,跟他们没了来往,他们便自发汇聚到无字院内,几个天赋还算不错的人身边,热切献殷勤。 林砚由于受过大师兄的称赞,偶尔会被大师兄当成正面教材,所以也有几个拥趸围绕。 几个弟子围着林砚,七嘴八舌。 “林师兄,你知道吗?最近来了个新弟子,据说天赋极高!” “对对对,听说是由馆主亲自带进门的,入门不过几日,就已经将《五禽手》熟练。 “我听说是姓米,刚来没几天就放出话,要让所有无字院弟子都以他马首是瞻!” “太狂妄了!他才入门多久?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也不能这么说,我听大师兄说,他练《五禽手》的进度,比林师兄还快,是馆主极为看重的弟子。 “我不信。他怎么可能比得上林师兄?大师兄估计也是照顾馆主的面子……” 几人说个不停,但林砚始终没接话。 这几人的神色看似愤懑,实则暗含几分期待和挑拨,完全是看热闹的心思。 很快,他们也感觉到了林砚的冷淡,自觉自讨没趣,便也讪讪地告辞,转而围到另一边的于倩和其他几个弟子边上。 林砚冷眼旁观,他两世为人,早过了争强好斗的年纪。 而且他有自知之明,自己的进步,完全是依靠熟练度和化毒特效,论天赋,跟真正的武道天才根本没法比。 所以不必羡慕,也不必嫉妒。 静神等待,大师兄很快便过来了。 等他训话、教导完毕,林砚赶紧上前,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臧威颇为诧异:“这么快就到气血极限了?你这天赋我还低估了,比米泰也差不太多。” 为什么突然说到米泰? 林砚掰正话题:“大师兄,气血蜕变之后,《五禽手》的境界还能提高吗?” 臧威摇摇头:“不能。” “请大师兄指教。” 臧威说道:“气血蜕变之后,体质增强,五禽手便无法再激发气血,自然不能提高境界。 “你也不必纠结《五禽手》的境界高低,这不过是养身武诀,境界再高,对气血蜕变的影响也微乎其微。 “所以,差不多抵达极限时,只管尽快突破便是。 “我听说,你有个妹妹?” 林砚回道:“是的。” “气血蜕变就能通过无字院考核。越早通过,评价才会越高,将来能赚的钱越多,地位也越高,也能更好保护你妹妹。” 林砚谢过大师兄,再详细问了几句,微微感到庆幸。 跟他想得一样,气血蜕变后,体质增强,《五禽手》无法撼动气血,没有效果,无法再增加熟练度。 还好当时控制住了晋升的欲望,否则《五禽手》就永远也不能升华了。 得到答案,林砚越发注意控制气血沸腾,再次沉浸于五形真意的研究中。 虎形研究透之后,便是猿形。 什么通臂猿、齐天大圣、金刚、五小龄童…… 统统成为参考,加之猿与人近,几天功夫就有了突破性进展。 接着是熊形,熊力惊人,林砚记忆同样十分深刻,进展迅速。 唯独鹤形、鹿形,林砚对鹤与鹿印象不深,进度稍慢了些,所以只能更加投入,除开照顾小芷,几乎不分昼夜。 就是复灵丹消耗极大,才半个多月,就已经用了六枚,二两银子,太过费钱了。 这日一早,林砚准备再去找庞统买药,顺便打听有哪些可以来钱的渠道。 经过练武场时,无字院一群人忽然都安静下来,纷纷看向他。 林砚不明所以,却见到有一人信步走出,拦在他面前。 “林砚师兄。” “你是……” 由于过度投入《五禽手》,林砚已经好一段时间没有来过练武场了。 “林砚师兄是吧,我叫米泰,是这个月新来的弟子。” 林砚仔细看了看,姓米?他就是那个天才弟子? 米泰年纪不大,约莫十五六岁,嘴唇边一圈细密的绒毛。 他声音还算恭敬,但微微昂头,眼神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林砚,姿态中透出一股子隐约的挑衅。 “大师兄说,林砚师兄对《五禽手》颇为擅长,是无字院新批弟子中,‘目前’练得最好的。” 他刻意在“目前”二字上落了重音,接着道:“我想见识一下,你的《五禽手》是怎样的。” 林砚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林师兄该不会是浪得虚名吧!连给我演示一番都不敢吗?” 但林砚转身就走。 “林砚师兄!半个月后的月旦评,敢不敢与我一同提前参加考核?我入门至今,可还未到十天!” 林砚头也不回,径直走远。 见林砚走后,其他弟子方才围上来,七嘴八舌恭维。 “他一定是怕了米师弟了。” “就是,上回于师姐还答应挑战了呢。他竟然连答应都不敢。” “这样的胆魄,练武能练出什么成就来?” 米泰嘴角再次上翘,勾起一个笑意,朝边上的其他弟子道:“大师兄言过其实,这林砚,比于倩于师姐还不如,不过是个无胆鼠辈罢了……” 又过了几日,林砚才在其他人的闲聊中知道,米泰年少轻狂,放出话,扬言要无字院所有弟子以他为首。 为此,他到处挑战,约人参加月旦评。 除开林砚之外的,好几个无字院较突出的弟子,包括于倩,都被他挑衅过。 唯独林砚,连句狠话都没放,遭到了不少弟子的指指点点。 “闲得……” 林砚只是摇摇头,听过就忘,《五禽手》再次进入快速提升期,他根本没时间管这些琐碎事。 专注之中,不知时日。 六天,鹤形调整至极限。 又八天,鹿形也将调整至极限。 也亏得熟练度的增长提示,能让他随时随地,判断自己的方向正确还是错误,继而进行改进、调整。 再加上足足十二枚复灵丹,共四两白花花银子,他方才能在短短一个月内,将五形全部调整成功。 这夜,林砚再次孤身一人,来至练武场。 他的鹿形还有些许细节地方调整不到位,今夜在做最后的练习。 拳架摆开,他逐渐化身跳跃山涧的麋鹿,动作间轻盈自在,全身自在舒展,气血升腾。 随着最后一个动作打完,他身体内气血奔涌,又快速被身体吸收,化为强化筋骨的养料。 他收起拳脚,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凝神观想。 【技能】:吞食(100%)、五禽手(85%) 熟练度85%,相比较一个月前,看似只增长了29%,但他对《五禽手》的理解,却增长了两三倍不止。 这还是他单练五形,还来不及尝试熔炼一炉的缘故。 他有信心,再过四五日,等他彻底将五形熔炼合一,熟练度必然还能迎来一次暴涨。 唯一可惜的是,熟练度虽然一直在飞涨,但身体筋骨的提升,却近乎停滞。 大师兄说过,《五禽手》的境界提升,不影响气血蜕变效果。 按林砚的理解,就好像前世的负重健身,一定斤数熟练后,效果就趋近于无,必须适时加磅,才能更进一步提高力量。 他现在的身体,已经适应了《五禽手》的刺激,所以无法再增长筋骨。 “明天又是月旦评,但我是一个半月前入龙门馆的,到下个月的月旦评才参与考核。也就是说,我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将《五禽手》练至100%熟练度,拼一把!” 林砚一边心底默念,露出一抹坚毅之色。 “复灵丹消耗完了,翠风散也没了,又得找庞统再买一些了。 “还有钱,这点储蓄,根本禁不起这么消耗,坐吃终会山空。也不知道,上回让庞统帮我打听哪里可以赚钱,有没有消息……” 最后舒展一番筋骨,林砚一边思索,缓步离开了。 然而,待他离开约摸半刻钟后。 练武场角落的黑暗阴影中,两个身影缓步走出。 左侧一人,脸上赞赏、惊讶、遗憾不一而足,神色颇为复杂。 他魁梧如巨熊,正是龙门馆的馆主,姓庞,名叫庞胤龙。 旁边那人,当日月旦评,就坐在庞胤龙身边,容貌与他有三四分相似,只是身材纤瘦得多,像一只干瘦的猴子。 他是庞胤龙的亲弟弟,也是龙门馆除开馆主之外的双坐馆之一,庞蒙。 庞蒙先开口:“怎么样大哥,愿赌服输,现在相信了吧?” 庞胤龙啧啧称叹:“没想到,真有无字院弟子,能将《五禽手》练出真形,哪怕只有鹿形,也着实不可思议了。” 庞蒙说道:“那是,当初大哥你,也是对着真的熊,在高人多次指点之后,方才练成熊之真形,这小子无人指点,却能自己凭空练成一形真意……比大哥你厉害得多!” 说罢庞蒙身子骤然一动,好似平移滑动似的,朝右侧移半丈。 果真,庞胤龙的大手已经抓过来,被他差之毫厘躲过。 庞胤龙原本黑脸,但见他身法快速,眼前顿时一亮:“阿蒙,最近速度有长进啊,来来来,跟我打一架!” 庞蒙翻了个白眼:“你是不是打赌输了耍赖,想趁机揍我一顿?你一个豪境,跟我刚境计较什么?” 庞胤龙脸上一黑:“你就是惦记我那壶玉冰烧!故意算计我!” “明明是伱跟我打赌,说不可能有无字院弟子的《五禽手》练得比你好,现在又不认了?” 庞胤龙脸色更黑:“罢了罢了,一壶玉冰烧而已,拿去拿去!” “嘿嘿,多谢大哥!” 庞蒙当即嘿嘿笑道,站回庞胤龙身边。 庞胤龙看着林砚离开的方向,仍在感慨:“府城之中,武道营馆会专门捕捉五种凶猛野兽,供弟子观摩,还有高明教习指导。 “可即便如此,能练出一形真意的,也不过十之一二。” “这小子大概是见过真正的鹿,却能在无人教导的情况下,凭武道直觉练到这种境界,在《五禽手》的天赋上,恐怕比米泰还更天才啊!” 米泰这个月刚入门,入馆短短二十多天,已然气血蜕变成功,是他极看好的天才种子。 庞蒙撇撇嘴:“就这心性,还能跟米泰比? “若他真是天才,就不会傻乎乎地吃复灵丹了。 “呵,一样都是平民出身,米泰天才心性,傲迎挑战; “这林砚却是目光短浅,连点基本的定力都没有。 “现在好了,毒损根基,武道之路是自此断绝,将来怕是要追悔莫及。” 庞统正是庞蒙的儿子。 三日前,庞蒙半夜在练武场见到林砚练武,当场惊为天人,于是专门找儿子庞统打听林砚的信息。 得知他买了复灵丹,又观察了两天,才遗憾地发现,林砚明显吃了复灵丹,还吃了不少,根基已废。 既然嗑药嗑废了,他也就没有第一时间跟大哥说,而是设了个赌局,坑走大哥的玉冰烧。 “你说好端端的,他为什么吃复灵丹呢?” “给人刺激的呗。庞统说,这小子本来应该是想囤积复灵丹赚钱的。 “可能是因为米泰入门之后,表现突出,刺激到林砚了。 “也有可能,跟无字院一个叫于倩的姑娘有关。听说她跟林砚同时入门,走得比较近。 “反正年轻人嘛,也就争强好胜,情情爱爱这几出了。” 庞胤龙摇摇头:“可惜了,此子光有天赋,却没有匹配的心性。” 庞蒙撇撇嘴:“这个林砚吧,反正人也废了,干脆通知杜伏山,把人送去虎头营?也算发挥一下余热。” 龙门馆双坐馆,一个是庞蒙,另一个就是杜伏山。 庞胤龙摇摇头:“练出真意,就这么死了太浪费了。臧威自从断臂之后,意志消沉,不太适合教导无字院。 “既然林砚《五禽手》练得很好,干脆以后就让他做个辅助教习,帮着臧威,教授无字院弟子《五禽手》,也正好发挥他的价值。” 庞蒙一拍手:“这主意不错!话说,明天就是月旦评了,这林砚如此拼命,定是想着在明天一鸣惊人,以天才身份进入卫字院,压米泰一头。” 庞胤龙点点头:“也好,给他个扬名的机会,正好做个磨刀石,给米泰和其他那几个弟子一点压力,毕竟距离这次的天才定等战,也没多久了。” 两人这才转身离去,渐渐隐没在黑夜之中。 第十七章 战力 第二日,月旦评现场。 待两个月的无字院弟子全部考核完毕,庞胤龙照例喊道:“有没有提前考核的弟子?” 话音落下,米泰便大跨步走出:“师傅,我要提前考核!” 庞胤龙脸带笑意地朝他点头:“米泰,未入卫字院,不能喊我师傅,下次记得喊我馆主。我且问你,你入无字院才二十多天,真要参加考核?” “正是!” “好!有志气!” 庞胤龙笑着赞了一句,便亲自给米泰涂龙纹。 龙纹涂毕之后,米泰昂首跨步走到场中,行云流水般地练起《五禽手》来。 “变了变了!真变了!” “变态了啊!怎么可能刚入门二十多天,就练到这种境界?” “md,老子练了两个月,都没到门槛,人比人,气死人啊!” 待米泰收功完毕,庞胤龙、庞蒙和边上的杜伏山,统统露出满意的笑容。 “米泰,普通合格!但提前两月参加月旦评,评价提升两等,晋为特等合格!” 考核等级共有普通、优等、特等三个等级,以变色程度和考核时间二者相互叠加评定。 龙门馆内,几个月总会出一个优等,但特等,一年都不一定能出一个。 而且,唯有特等,方有资格参加龙字院的考核。 米泰意气风发:“多谢师傅!” 周围无字院、乃至卫字院弟子的眼中,震撼、崇拜、嫉妒、酸涩,便连往日里从不现身的龙字院弟子,今日竟然也来了两个。 庞胤龙这次没阻止,继续道:“接下来,还有谁参加考核?” 米泰目光肆无忌惮,扫过无字院另外几人,眼底的轻蔑毫无掩饰:“你们几个不会不敢吧?” 那几个都是年轻人,当即忍不住了。 “我,我参加!” “还有我!” 一连上来两人,都是与林砚同期的,在无字院颇为优秀的弟子。 可两人练过之后,人群中响起嘘声一片。 “充什么大头蒜啊。” “就是,就这水平,比我都不如,还敢上台?” 看过二人演练,庞胤龙连连摇头:“不合格!少争强好胜,回去好好再练!” 两人满脸涨红,灰溜溜赶紧跑走了。 “还有人吗?” 刚才义愤的几人,统统都偃旗息鼓,不敢再试。 米泰扫过众人,有意无意聚焦到于倩身上,瞳孔微微放大:“于倩师姐,你不来试试吗?我比你晚入门一个月,可都通过了哟。” 于倩娇俏的脸上一阵气结:“试试就试试!” 她好赖也是富家出身,容貌又靓丽,从小到大没受过什么委屈。 就这几天米泰总是挑衅她,可把她气得够呛。 她赌气似的进场。 也许是受米泰的刺激,于倩这回练得格外投入,越练越感觉顺畅,渐渐的彻底沉浸其中,啥也不想了。 庞胤龙眉毛微微一挑:“咦,竟然临阵有突破了!” 练着练着,于倩浑身一震,皮肤瞬时涨红,然后缓缓褪去。 待于倩收功回神,周围人纷纷惊叫起来。 “变了变了!” “竟然也变了!” “她提前一月参加考核,岂不是优等了?” 于倩这才惊喜地发现,她手臂上的龙纹也变色了。 庞胤龙露出微笑:“于倩,普通合格,但提前一月参加考核,评价提升一等,优等合格!” 于倩没想到自己竟然能过,小脸通红,激动道:“多谢馆主!” 回头看向米泰,却见米泰也满脸惊愕,不由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庞胤龙咳咳两声:“还有人来参加吗?” 周围弟子纷纷噤声,无人再敢上前。 正当众人以为就要结束时,却见庞胤龙微微皱眉,提高声音继续喊道:“还有人要提前考核吗!” 众人全都茫然,不知道馆主为何重复。 庞胤龙环顾四周,但人太多,他一时间也看不清林砚在哪里。 便朗声道:“《五禽手》不过是养身武诀,就算练到极高境界,练出真形,气血蜕变之后的效果,也全都相差无几。 “所以,若能通过考核的,只管尽早通过,把时间精力花在更重要的功法上,才是正事!” 周围众弟子更加茫然。 庞馆主说的,在座弟子都了解。 所以,越是像米泰这样的特等天才,越不在意《五禽手》的境界高低,气血蜕变之后,才是他们发力的主战场。 但庞馆主这话明显意有所指,难道无字院,还藏着一个能够提前通过考核,却没有参加考核的弟子? 庞胤龙又等了片刻,跟庞蒙对视一眼。 庞蒙心领神会,站起来咳咳两声。 “林砚!林砚!” 林砚! 无字院弟子纷纷面面相觑。 一部分弟子并不认识林砚,另一部分弟子,也只是知道无字院有这么一个弟子,天赋不错,但很孤僻,极少在练武场出现。 于倩、米泰还有几个与林砚同期的弟子,纷纷惊愕,不明白庞蒙喊林砚做什么。 臧威就站在庞胤龙身后,扫视全场后,走到庞胤龙身边,低声道:“师傅,我刚才看过,林砚并不在场。” “不在场?” 这下轮到庞胤龙和庞蒙面面相觑,这可是扬名的最佳时机,他人竟然不在? 难道他压根儿没打算提前参加考核? 也不对,若不是为了一鸣惊人,他是疯了才吃那么多复灵丹? 二人百思不得其解,庞蒙低声道:“应该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 庞胤龙只能无语地呵呵两声,摆摆手道:“本次考核到此结束!” 说罢几人一同离去,只留下更加茫然的众弟子,纷纷在问:“林砚到底是谁?” ———————————————— 一连数日,林砚没有再在晚上去练武场练武。 因为小芷最近特别嗜睡,而且晚上不知为何,经常做噩梦,浑身冒冷汗,半夜惊醒。 林砚去开了几方安神汤,效果还行,他心里担心,便每晚守着小芷,只在房间内小心练武。 这日早晨,小芷还在熟睡。 房间内,林砚沉心静气,小心动作,正将这一月来的成果熔炼一炉。 随着一个个精细调整过后的动作呈现,林砚时而化作咆哮山野的猛虎,时而化作飞跃山涧的仙鹿,时而通臂挥拳,时而振翅高飞…… 狭窄的房间内,拳啸风声,却又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足见他对《五禽手》的掌控力。 “喝!” 随着最后一拳击出,林砚只觉得周身仿佛热气蒸腾,无数的热流自全身各处涌起,身体呈现出一种爆炸般的蒸腾感,而后又被身体贪婪地吞吸一空,化作强健筋骨的养料。 足足一分钟,周身翻滚的气血,缓缓平复下去,皮肤的红色渐渐褪去。 捏捏拳头,林砚喃喃道:“没想到,五形真意合一之后,竟能激发出如此惊人的效果……” 不是说《五禽手》境界再高,对效果也没影响吗? 可他五形合一之后,彼此相辅相成,竟然再次激发出全身的气血,再次增强筋骨基础! 而且效果,比起之前要强出起码三四倍不止! 照这个强化的程度,过不了多久,即使他不进行气血蜕变,恐怕也能抵抗住气血运转吧? 若是再次气血蜕变,筋骨又该强健到什么程度? 是否能够比得上大师兄口中,那些豪族子弟的筋骨天赋? 练了这么久,林砚对武道基础,已经有了充分了解。 气血蜕变,相当于在筋骨的基础上,增长一个层次。 筋骨基础越强,蜕变之后的效果越强。 豪族弟子,通过药浴、温养等手段,使得筋骨基础天生就比常人更强,气血蜕变后的效果,自然远超常人。 “五形真意合一,能够二次强化筋骨基础,效果如此惊人,堪称是筑牢根基的神技。 “可大师兄却说,《五禽手》的境界高低不影响气血蜕变。 “应该是因为,五形真意合一,实在太难达成的缘故吧?” 别人没有熟练度提示,无法细微调整动作,增加熟练度。 《五禽手》练到一定程度,无法再进步,气血自然而然蓄满,只能沸腾蜕变。 他能达成五形真意合一,先是有快速恢复气血的【化毒】,再加上十二枚复灵丹保驾护航,还有熟练度提示使得他能不断细调、微操,方才达成这一境界。 这三条,若是换做其他人,得耗费多少资源、时间、精力? 估计很多人,包括大师兄,可能连五形真意合一这样的境界都不知道吧? 林砚凝神,打开菩提金章。 【技能】:吞食(100%)、五禽手(95%) 跟他上次预料的一样,《五禽手》的熟练度在短短四五日内,暴涨了10%。 这可不是初次接触《五禽手》,能在85%的基础上,暴涨10%,难度是0—10%的十倍不止。 看着95%的数字,林砚微微叹了口气。 就跟当初到达55%时一样,95%,又是一个新的瓶颈! 他已经演练几十次《五禽手》,但熟练度蜗牛似的,涨得极慢。 林砚隐约预感到,这次瓶颈将会极其牢固,100%的熟练度,是为圆满,恐怕极难在短时间内达到。 “只剩下一个月了啊,我真能达成100%熟练度吗?” 遇到瓶颈,一味苦练不是办法。 “锅锅……” 林砚听到小芷的呼声,赶紧走到小芷身边。 “小芷饿了吧?我现在就给你打饭去。” 这几日林砚没送小芷去书斋,只是待在家里让小芷休息,这么些天的照顾,小芷的状态已经明显好了许多。 出门,正是午间,林砚径直来到餐室。 “林砚!” 刚打上饭,边上一阵俏声惊呼。 “林砚?” “林砚!” “他就是林砚?!” 随之而来,呼喊林砚名字的声音此起彼伏,原本颇为嘈杂的环境,倏的寂静下来。 林砚身子微微一绷,动作紧了一瞬。 扭头去看,喊他名字的正是于倩。 她身边还并排立着一人,正是当初拦住他,挑衅的米泰,二人刚刚进门。 环顾四周,发现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目中怀疑、猜忌、不解、茫然,不一而足。 林砚瞳孔再度一缩,朝于倩点了点头,便赶紧拿上饭盒,准备离去。 “林砚师弟,你急着走什么!” 米泰跨出一步,拦住了林砚。 “师弟?” 于倩解释道:“林砚,米泰上次月旦评通过,已经进入卫字院了。” 卫字院高无字院一级,对无字院来说,都是师兄。 林砚眼底出现一抹深深的震惊,这米泰入门才二十多天吧? 竟然就通过月旦评了? 这就是所谓的天才吗! 米泰嘴角含笑,朝于倩道:“于师姐,卫字院不过是我的起步,我的目标,是通过三个月后的考核,进入龙字院!” 于倩俏脸微红,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崇拜:“你定然能够成功!” 米泰欣然享受这份崇拜:“林师弟,听说你的《五禽手》,已经练到能够通过考核的地步,不如演练一番,让师兄给你指点指点?” 林砚压下心底的震惊,面无表情:“不必了,让开。” “别急着走啊!我是真想见识见识,到底是多么惊世骇俗的《五禽手》,竟能令师傅亲自点名?” 林砚眉头微微一皱:“什么意思?” “别装了,你一直偷偷地练《五禽手》,不就是想着一鸣惊人么?上回是因为遇上我,所以才不敢出头吧?呵呵,让我瞧瞧,你到底有几分本事吧!” 说罢,米泰当先一手,就朝林砚抓了过来。 他已经气血蜕变过一次,身体蜕变,武道入门,而且在卫字院正式练武,这一抓隐含妒意,速度极快。 但林砚的反应也不慢,身体下意识一侧,这个月疯狂练功的本能瞬间反应,左手条件反射,捏成虎形·虎爪,一把扣住米泰的手。 继而手指并拢,劲力转换,鹤形·鹤擒! 猛力一拽。 米泰只觉一股大力传来,脸色大变,身子踉跄前倾。 “伱……” 乓! 米泰两眼暴睁,五官霎时扭曲。 一记重拳,犹如摇动钟摆,直接击在他小腹,将他所有的声音都按进肚子里去了。 猿形·通臂摆钟! 直到右手条件反射似地出拳完毕,林砚才惊讶地反应过来,松手,让米泰跌跪在地上干呕不止。 “米师弟,米师弟,你没事吧!” 于倩大惊失色,赶紧上前扶住米泰。 周围弟子纷纷惊愕。 “米泰竟然被打倒了?” “米泰不是进了卫字院吗?听说还要进龙字院的!” “嘿嘿,瞧他这么狂,还以为真的厉害,没想到银样镴枪头。” “就是,卫字院被无字院打倒,说出去丢一辈子人嘿嘿。” 这些话钻进米泰的耳朵,让本就痛苦干呕的米泰,整张脸都涨的扭曲。 林砚愕然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这一个月来,他一直沉浸于《五禽手》之中。 没想到,不知不觉中,已经练入到身体本能之中,反应和动作竟灵敏了这么多。 刚才最后一下出拳,他连自己也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打了出去。 “不知不觉,我原来已经有了打人的实力了么……” 林砚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五禽手》虽说被大师兄称作养身功法,但它毕竟是武道功法。 修武道,便要打人! 打得死人,才叫练武! 也许,这最后的5%熟练度,得在打法上面入手…… 想到这,林砚低头看了看脸涨得通红的米泰,和慌张的于倩,便从他二人身边绕过走出去了。 第十八章 赚钱机会 傍晚,林砚给小芷打好晚餐后,再次回到餐室,不过没进去,而是转到餐室后面的小巷里。 林砚跟庞统约好了隔一段时间就见面,今天正是见面的时间。 不多时,另一边的路口,庞统猫着腰,鬼鬼祟祟跑了过来。 “庞师兄。” “林师弟,你啊你,可是深藏不露,一狠人啊!” 林砚想到中午所有人叫他名字的场景,谨慎道:“庞师兄的意思我听不明白。” “你不知道?现在的你的大名,在龙门馆内可是无人不知啊!” 说着,庞统便将那日月旦评,馆主庞胤龙当着众人面连叫他三次名字的事情说了一遍。 林砚心中一紧:“庞师兄,馆主为何会叫我的名字?” “还不是你的《五禽手》练得太好了?我庞统这辈子没服过什么人,你是头一个!我一直以为,你买复灵丹,是为了囤货去卖。没想到你够狠的,竟然真的自己吃了!” 林砚瞳孔剧烈一缩,浑身绷紧:“你跟踪我?” 他的目光陡然锐利,看得庞统浑身不自在:“别慌林师弟,我没跟踪。这都是我爹看见告诉我的,你该不会以为自己每天大半夜练,就永远不会有人看见吧?” “不知令尊是?” “龙门馆双坐馆之一,庞蒙。另外说一句,馆主是我的亲大爷。” 这背景,难怪敢在龙门馆卖复灵丹。 林砚沉默,他自知练武的进度快得异常,所以一直谨慎小心,担心怀璧其罪。 但龙门馆就这么点地方,又不好整天窝在家里练功,总会有被人看见的一天。 只是不知道,别人到底看见了多少。 庞统说道:“林师弟,我听我爹说,你是将五形中的鹿形练出真意来了?能不能露一手给我瞧瞧?” “鹿形?” “对啊,我爹都跟我说过了。没想到,《五禽手》还有真意这一说,我在龙门馆这么多年了,都没听过这说法。” 林砚松了口气,还好他们只看到他练鹿形的样子,尚且在认知范围内。 若是让他们知道,他把五形真意全都练出来,那就不是什么天赋高,而是诡异,是超乎常理了。 如今,他练就五形合一,动作随心,只要不是刻意演练五形真意,别人很难看出他的境界。 “那现在,复灵丹你还敢卖吗?” 庞统拨浪鼓似的摇头:“伱都吃多少颗了,你不怕死,我可不敢卖给你!” 林砚心底一沉。 随着他筋骨越来越强化,气血的消耗也变得越来越大,如今毒蘑菇未成熟,毒药也消耗完了。 若没有复灵丹,他的练武进度将会大大拖慢。 但他不敢再提吃复灵丹的事,而且剩余的钱也没多少了。 “庞师兄,我吃了复灵丹,会影响入卫字院吗?” 庞统摇摇头:“放心,卫字院考核,只看气血蜕变。不过,若是你没吃复灵丹,龙字院都是有机会的,可惜现在……” 林砚做出一副心满意足的神情:“能进卫字院,我已经很满足了。” 庞统微微摇头,眼底闪过几丝疑惑。 他跟林砚接触过来,觉得林砚表面看起来木讷,实则心有沟壑,是个极其聪明之人。 但眼下他的表现,包括吃复灵丹一事,却又跟他大爷说的一样,哗众取宠,没一点天才追寻巅峰的野心,心性太差。 也许,这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吧。 可惜了这一身怪异的天赋,白白被他自己毁了。 两人又再聊过几句,庞统数次提议想见识见识鹿形真意,甚至用赚钱的机会作为筹码,林砚无奈只能演练一遍。 动作轻盈,身形灵动,与其他人的《五禽手》近乎截然不同。 看着看着,庞统的眼怔了:“鹿形,这才是真正的鹿形,灵动如穿山越林,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好半晌,庞统才露出一抹感慨之色:“林师弟啊,难怪我大爷说你天赋惊人,比起米泰都不差。若当年,由你给我演示《五禽手》,我起码能少走一半的弯路啊!” “庞师兄,现在可以说说赚钱的问题了吧?” 庞统笑了笑:“好说,好说。 “赚钱的机会很多,但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有没有胆量。 “这第一个,是在城外的广川山脉深处。” 广川山脉绵延不绝,其中一段途径定安城外,山势蜿蜒曲折,人迹罕至,极易迷路,加上蛇虫猛兽遍布,极为危险。 “前几日,广川山脉深处,有地龙翻身,震动剧烈。很多猎户、山民,都看见异光冲天,染红云层。如今整个定安城中最热议的话题,就是广川山脉,许多人,都跑去山脉之中寻宝去了。” 林砚眉毛微微一挑,这些日子他都待在龙门馆,没想到外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地龙翻身,也就是地震,前几日,好像小芷刚病倒的那晚,他的确感受到了一些轻微的震动,还以为是错觉。 “如今的广川山脉中,人多,机会也多,还可能有宝物出现,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和头脑,去里面赚钱了。” 宝物,林砚自知是想都不用想。 但如今广川山脉聚集这么多人,蛇虫野兽定会避散,说不定是个采毒蘑菇的机会。 “庞师兄不去分一杯羹吗?” “我这小身板,可不敢瞎折腾。” “庞师兄都不敢,我自然更不敢了,请庞师兄说说别的机会吧。” 庞统也就是随口一说,没觉得林砚会去:“第二个机会,就得看你算账的本事,是不是真像你说的这么厉害了。” 林砚心中一动:“怎么说?” “龙字院内,有一位陈姓师姐,虽是女子,却对算学极为痴迷,且一直想请一位高明的算学先生。 “你不是说你的算学本事通天彻地,前无古人吗?若你真有这么大的算学本领,做她的先生,自然钱多,事少,离家近!” 林砚拜托庞统打听赚钱机会的时候,把写诗和算账两项本事告诉过庞统,还添油加醋自吹自擂了一番,没想到庞统还真找着一个机会。 林砚眼前一亮:“还请庞师兄代为引荐。” “别急。这位陈师姐,出身龙虎坊中的钱行陈家。别看她是女子,人家自小就是啃着《算经》长大的,据说还有传家的独门算学典籍。你当真有信心,能做她的先生?” 林砚微微露出笑意,他前世是理科生,数学成绩一直还不错。 更何况这明显是古代社会,光是搬出数字、方程、微积分的概念,就足以碾压四方了。 “看在你刚给我演练鹿形的份上,我就帮你去问问,不保证能成功啊。” “多谢庞师兄,我请你吃酒。” “好说,好说。对了,还有最后一个赚钱的机会……” 说到这里,庞统稍微卖了个关子,笑道:“不过这机会,现在不能说,等过些日子,你自然就知道了。” 林砚不明所以,但庞统不说,他也就没有多问,请庞统前去吃酒。 第二日,安排好小芷的早餐,林砚便出了龙门馆,直奔朱柏坊的家中而去。 他这一个多月几乎都窝在龙门馆,没有回家,今日天气微微转凉,他要去家中取一床厚实点的被褥。 沿途走来,林砚时不时就能听到,茶摊、酒馆、路人在谈论广川山脉的事情。 有人说,见到别人在广川山脉中挖出了金子,一夜暴富; 有人说,广川山脉中出了一伙匪徒,专门打劫过路的人; 有人说,广川山脉深处裂开了一条巨型地缝,底下通到阴曹地府…… 种种消息,不一而足。 但对广川山脉热闹的讨论,并未掩盖定安城情况越来越糟的现实。 林砚一路走来,更见萧瑟,民生凋敝。 脏乱差的环境自不必说,巷道、角落里,乞丐的数量密度,比上个月多出一倍。 打架、抢劫、甚至施暴…… 帮派成员到处横行,沿途走来才没多久,林砚就见到好几起暴行,光天化日之下,毫不遮掩。 林砚一身龙门馆的服饰,加上一个多月练出的精悍形体,没有混混敢随意靠近。 但他明显感到,周围有许多不怀好意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视。 处处酝酿着混乱不安的气息。 他只能更加加快步伐。 现在虎头营已经不抓人了,因为只剩不到一个月,定等之战就开始了。 然而,城主府前几日竭泽而渔,又加了一次税,就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摧垮了定安城中许多小本经营的商户、雇工,使得他们流浪街头。 反而是豪族、富户,掠夺财富、收人房产,过得盆满钵满。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整个定安城,混乱的戾气越来越重,仿佛一场巨大乱潮的开端,令林砚感到隐隐的不安。 林砚心里越发坚定,他必须留在龙门馆,不计任何代价也要留下。 这样才能在混乱的局势中,保护好自己,也保全好小芷。 第十九章 激斗 阔别一月,家门口的巷道,林砚都觉得陌生了许多。 刚入巷道,林砚便见到一群人堵在王叔家门口,彼此低低的窃窃私语,还有阵阵委屈、绝望的哭声,从人群缝隙中透出。 像是王婶的声音。 林砚不想理会,准备进自家门。 人群中有人喊道:“三嫂,王哥去了已经七天,咱们也该给王哥操办后事了。” “是啊,王哥生前没享什么福,死了,怎么也得风光一回,你说呢?” “我们之前都看过了,今天是最好的日子,这筵席,我也找好酒家,咱们今日,可就开办吧。” “对啊,王叔的后事,咱们绝不能马虎啊,得风风光光才是!” 林砚的步伐微微一顿,王叔死了? 怎么死的? “滚啊!滚啊!老王尸骨未寒,你们不帮他报仇也就算了,还想着吃绝户!天杀的!天杀的!” 王婶边哭边叫,但声音里却满藏恐惧。 吃绝户,林砚也听说过。 一家男人死了,宗族乡亲,就上门欺负孤儿寡母,逼着摆流水席,日日摆天天摆,直到把一户吃光吃穷吃绝。 人群中低低私语。 “呸!什么人啊,咱们好心帮王哥操办后事,反过来诬我们?” “就是,我听说,帮派寻仇,是要灭人满门,谁知道她怎么活下来的?” “对对对,她肯定是给人弄了,才换到活命,有什么资格继承王叔的遗产?” “也不知道黑虎帮的崽子什么胃口,这种老货都下得了嘴……” 话题很快就转移到王婶的贞洁上去,不管王婶在里头如何谩骂辩解,众人就是不走,反而更加起劲。 林砚脚步微微一顿,黑虎帮? 杀死王叔的,是黑虎帮的人? 快一个多月了,林砚都快忘记黑虎帮这个名字,但此刻听见,那一日毒人杀人、黑夜抛尸的情景,再次浮现出来。 “黑虎帮,为什么会杀王叔?” 走出几步,来到自家门口,林砚的瞳孔霎时缩紧,他家的门,被撬开了! 木门敞开,林砚走到门前一看,呼吸骤然一紧,心头一团烈火霎时熊熊燃烧起来。 房间内,一片狼藉。 灶台给人敲烂了,床板给人砸断了,衣物碎片、锅碗瓢盆散落一地。 里间的地面上,还有一大片黑黄屎尿痕迹,恶臭发黑,混在一地的染黄的碎布片中,甚是恶心。 至于被褥,肯定是拿不到了,所有衣物、被褥,统统都被撕碎了,在屎尿堆里散落一地…… 林砚伸手,将门缓缓合上,只觉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似的,带着遏制不住的怒气流遍全身。 谁干的? 联想到王叔的死,林砚隐约猜测,估计是黑虎帮找上门。 他转身欲走。 “小子等等!” 忽听身后有人喊道,林砚扭头,喊话的是围在王叔门口一群亲戚中的一个,黑黑壮壮,体格比林砚更高。 他上前两步,自上而下俯视:“你是住这家的吧?那你不能走。” 林砚冷冷道:“你是谁?” 黑壮男子没回答,回头喊道:“王嫂,你看看,这是不是你说的那个林砚?” 人群让开,一脸憔悴,脸颊瘦了一大圈的王婶,正瘫坐在地上。 见到林砚,王婶脸上一骇,指着他尖声大叫:“是他是他!就是他招惹黑虎帮,才害死了老王!天杀的林砚!” 林砚眼底的寒光层层暴涨,心底难以遏制的愤怒,令得面目也陡然狰狞了一瞬,瞬间让王婶想起那也恐怖的冷夜鬼手景象,尖叫声像被掐住似的,陡然卡壳。 黑壮男子一步跨到两人中间:“吓唬人啊,你不能走,我王哥不能死的不明不白,得有一个交代。” 林砚扫视众人一眼,转身离开。 “md,听不懂人话啊!” 黑壮男子伸手就朝林砚的肩膀抓来。 手未碰到肩膀,林砚突然转身,左手成虎爪,指骨如精钢,一下扣住黑壮男子手腕,右手猛然一横,犹如挥舞的铁棍骤然甩出,借助腰力扭转发劲,好似猿猴挥臂,力道惊人,狠狠砸在黑壮男子的脸颊上。 乓! 男子脑袋猛然一歪,两眼霎时翻白,像根笔直的木头似的凌空侧翻,重重摔在地上。 这一下林砚含怒出手,通臂一拳,便将黑壮男子击昏在地,口鼻渗血。 他微微呼出腹中的怒气,目光含怒一扫,围在王叔门口的一群人纷纷倒退一步,王婶目中惊恐万分,浑身打战。 转身正向着巷口走。 忽然,巷口三个人小步快走而入,一个小个子在前,引着后面两个身穿短打的健硕壮汉。 “就是他!刘爷,他就是林砚!” 小个子指着林砚叫道。 两个壮汉狰狞一笑:“胡彪就是你弄死的吧?敢害我们黑虎帮的人,吃了熊心豹子胆啊!” 林砚心里微微一沉,肯定是刚才自己推开家门,观察内部情况的时候,他们找人去喊人了。 他压根儿还没学真正的武道功法,一对二,肯定吃亏。 左右扫视一眼,左边巷道墙角,有一堆腐烂的木柴,上面还有许多食物残渣,边上还有一根没收回去的晾衣杆。 壮汉看见他的动作,以为他想找机会逃跑,分开两边,挡住巷道口的通道,狞笑道:“别想着逃,你今天躲不了了。小子,胡彪随身携带的银钱,是被你拿去了吧?乖乖交出来,我们给你个痛快,免受皮肉之苦。” 难怪紧追不舍,原来是为了钱。 林砚心思电转,从衣襟里掏出二两银子,颠在手上:“都在这,剩下的我都花掉了。” “艹!胡彪起码有五两银子,才多久,伱就tm花得只剩二两……” 林砚手臂一抬,忽然将银子高高抛出:“给你!” 两个壮汉下意识抬头。 林砚趁机一步跨出,来到腐烂木柴边上,抬起一脚,踢在腐烂的木柴堆后,木柴碎屑混合烂菜叶子,直接散开满天,飞向右侧那个壮汉。 右侧壮汉神色一变,赶紧抬手遮挡后退,边退边喊:“堵住!别让他跑了!” 林砚却根本没想着跑,直接抄起架在墙上的晾衣杆,冲上前两步,狠狠朝着左边壮汉就甩了过去。 他没学过棍法,纯粹凭借蛮力,将晾衣杆当成暗器狠砸,风声呼啸骇人,左侧壮汉赶紧朝右跳了出去,躲过晾衣杆。 下一瞬,一个身影在他面前陡然放大,恍如飞扑而出的猛虎,又像奔行如雷的巨熊,携裹一往无前的凶煞气魄,笔直撕裂空气,狠狠冲撞上来。 虎形·虎扑!熊形·熊靠! 壮汉面色剧变,这是武者吗?怎么可能这么快! 他双手想要交叠防守,林砚却已临近,身体猛力一晃,熊形·熊晃! 劲力运转,将他双手直接晃开,扑出的动能全部借由肩膀击出,径直撞在他正胸口! 砰! 壮汉只觉胸口急剧痛楚,心跳、呼吸统统停滞了一瞬,脑袋骤然一空,不自觉向后倒飞出去一丈远。 “老刘!” 兔起鹘落间,右边壮汉才刚刚躲过漫天的杂物,便看到左边壮汉倒飞出去,翻滚在地,不省人事。 壮汉怒从心头起,大喝一声:“我打死你!” 挥舞拳头就要冲上前来。 但林砚已拾起地上的晾衣杆,右手单手提棍,直接朝壮汉当胸横扫过去。 他原本想对准壮汉的脑袋,但担心准头不过关,只能朝着壮汉的胸口高度。 壮汉直接抬手,用腋下将晾衣杆狠狠夹住,拽着晾衣杆就朝林砚靠近:“艹!我弄死你!” 话音刚落,便见林砚右手一松,而后藏在身后的左手猛然一甩,又一团烂菜叶子朝他脸上飞来,当头罩下。 “艹啊!卑鄙……”壮汉下意识闭眼。 随后劲风逼近,一只精钢铁爪似的手爪扣上他的手臂,紧接着又一只手扣住他的咽喉,直接将他侧按在了墙上。 “放开,放开……” 壮汉一只手被锁,喉咙被扣,整张脸憋得紫红,身体不断挣扎扭动,终于将压在墙壁上的另一只手解放出来,挥拳便朝林砚脸上连打过去。 林砚面色一变,,屈起右臂挡住拳头,然后脚下一铲,将壮汉扫倒在地,顺势换手,从后方用手臂合成十字,锁住壮汉的脖子,将他牢牢锁在身前。 壮汉这下彻底失去了反击余地,手臂弯曲向后击打,但无法发力,打在林砚胸口不痛不痒。 随着手臂渐渐锁紧,壮汉脸上由紫得发黑,涨大了一圈,手上的力气也越来越小。 他两手朝王叔的亲戚虚抓,口中无声地喊着:“救我,救……” 但那群人早退出去远远的,满脸惊恐,根本不敢上来。 壮汉的动静越来越小,两眼红的像是要炸开来似的,最终一动不动了。 林砚手上力道一松,放下壮汉,立即连挥三四拳,重重锤击在壮汉的喉咙上,直把他脖子锤得凹进去,才赶紧站起,抄起地上的晾衣杆,朝另一个壮汉急急奔过去。 他刚才的一撞力道不弱,但充其量把人撞得闭过气,根本撞不死人。 果然,另一个壮汉咳咳出声,刚好醒过来,见到林砚提着晾衣杆,他惊恐地挣扎,想要爬起。 “饶命,饶命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壮汉半撑身子向后挪移,惊恐求饶。 林砚一言不发,三两步赶上去,举起晾衣杆就朝壮汉的脑袋砸了下去。 “啊!!!” 这一下砸中壮汉肩膀,痛得他尖声惨嚎。 但随即晾衣杆再度砸下,毫不留情,狠狠砸中壮汉正面脸上,直接将他的惨叫压了进去。 一棍接连一棍,直接将壮汉砸得头破血流,惨叫声越来越小,鲜红的血液好似不要钱似的,流了一地。 见壮汉没了声息,林砚还不放心。 左右看看,搬起一块巷道边上的大石头,直接将他的脑袋砸凹进去,方才长长舒了口气。 回头一看,王叔家的亲戚,早已经躲进王叔家里,连门都紧紧关上,门缝里还能看见几只眼睛,俱都印照出瑟瑟发抖的极致恐惧。 林砚不敢多留,飞快在两个壮汉身上搜了搜,顺便把自己刚才丢出的二两银子捡起来,头也不回,赶紧离开。 第二十章 实战 直到返回龙门馆,林砚方才长长松了口气。 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没想到才时隔一个多月,自己竟然又杀了两个人。 但这一次,已经没有上回的强烈反应了。 回想刚才的战斗,一方面是他先发制人,一方面,也是他的身体素质有所增强,比起那两人来,硬实力占优。 尤其是速度。 鹿形、虎形的动作,使他的行动无比灵活,才能够抓住对方视线偏移的瞬间,一击撞翻那人,避免了一对二的不利局面。 若是换成一个多月前的他,恐怕人没撞到,自己先给别人踹翻了。 但他的力量却稍显不足,否则虎爪扣住第二个人时,早就把他的喉管捏断了,也不必陷入最后近身擒拿的风险。 “五形合一的效果,才刚刚发挥,若是再给我半个月,我硬碰硬,也能碾压这两个人。” 黑虎帮是底层帮派,做些不入流的勾当,肯定招不到什么武者,大部分帮众,都是像胡彪、今天这两个壮汉一样的,好勇斗狠的普通人。 林砚长长呼出一口气,不知不觉,他已经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 伸手入怀,掏出刚才搜到的战利品。 两人身上,总共银钱加起来才不到一两,像胡彪那种,随身携带五两巨款的混混,可遇不可求。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林砚取出一个瓷瓶,上头写着字迹,正是翠风散。 “黑虎帮内部一定有什么渠道,能弄到翠风散,倒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只是现在他对气血的需求大大增加,一瓶翠风散,也不知能撑多少天。 林砚凝神细思,打开菩提金章。 【技能】:吞食(100%)、五禽手(95%) 在刚才的激斗过程中,五禽手的熟练度,好几次都跃跃欲试,将要跳动。 “我想的没错,想要突破《五禽手》95%的关卡,必须要更多的实战才行。” 无字院不教实战,但弟子之间,偶尔也会进行相互实战。 因为身怀武艺之后,就想与人切磋。 但林砚从未参与过,之前他一直担心,自己的《五禽手》境界被看出。 “如今我五形合一,动作随心,收发自如。只需稍加遮掩,便能令我的动作朴实无华,只显露鹿形真意。也是时候该找其他人实战一番了。” 跟小芷一同吃过午饭,林砚与小芷玩了一会儿,便起身出去,一路进到练武场。 “林师兄!” “林师兄。” “林师兄……” 如今,他可以算是无字院中资格最早的一批弟子,再加上月旦评的事情,增加了神秘性,所以被其他弟子尊称一句师兄。 林砚扫了一眼,又有好些个新弟子入门,乌泱泱一群人,林砚已经完全不认识了。 好不容易看见一个之前见过的,好像姓娄,跟他是同个月入门的,当时还在汤石跟前,带头挑衅过他。 便径直走到他的面前。 “娄师弟。” 娄行脸上微微一白:“林,林师兄。” “有件事请你帮忙。” 娄行身子颤了颤,讨好道:“林师兄只管说,我义不容辞!” “来,跟我来!” “是,是!” 林砚带着他走到边上稍空旷的地方,周围其他无字院的弟子有意无意都在关注林砚,见他专门叫了个人,纷纷停下动作,看了过来。 娄行颇不自在,战战兢兢道:“林师兄,不知想让我做什么?” 他自己也记得当时带头挑衅林砚,此时恨不得穿越回去,给自己连环十个巴掌。 林砚身姿挺拔:“我们切磋一下。来,打我!” “……啊?” “出拳,打我!” “这……师兄说笑了,我怎敢打你呢?” “练武就是要打人,你不敢打人,还练什么武?” “我……” “动手!” “是,是。” 娄行一脸为难,抬起拳头,一步步慢跑过去,朝林砚胸口挥去。 林砚眉头一皱,一把捏住娄行的拳头,用力将他推出去摔在地上。 这小子根本不敢动手,这样下去浪费时间。 林砚回忆起大师兄平常教训人的场景,学着大师兄的样子,板起脸来。 “没吃饭吗?用力!” “打人都不会,你还练什么武!” “若再婆婆妈妈,休怪我动手打你!” 连串讥讽刺激,再加上接连将娄行摔在地上,娄行终于怒了,两眼喷火,大叫一声:“你欺人太甚!” 冲着林砚一顿王八拳抡了过来。 却被林砚以鹿形·鹿抵直接拦开双手,一脚勾倒在地。 “再来!” 娄行也是年轻人,打出真火了,爬起来直接冲着林砚一脚踹了过来,被林砚一手虎爪按住脚脖子,直接掀翻在地上。 “再来!” “再来!” “再来!” 接连十几二十下,娄行无论怎么进攻,都无法突破林砚的防守,被他摔在地上。 到最后,娄行全身摔得酸软无力,人都快站不起来了,鼻涕眼泪不停地流:“林师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周围众弟子看得满脸惊恐,看向林砚的眼神满是畏惧。 什么仇什么怨啊,就算得罪过你,打一顿也就算了,怎么能把人当猴子一样戏耍! 这个林师兄的心眼,绝对比针眼还小! 但林砚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娄行的进攻,别说让熟练度涨了,哪怕就是动一下,都没有。 因为他的力道、反应全都弱于林砚,根本无法势均力敌。 林砚微微思索片刻,转头扫过周围围观的弟子。 众弟子纷纷浑身一激灵,忍不住退了一步。 林砚伸手连指:“娄师弟,他,他,还有他,这三位师弟,叫什么名字?” 这几个,都是跟他同个月入门,当时围在汤石身边恭维的弟子,原本还幸灾乐祸地看着,眼下神情陡然大变。 娄行眼中却是大亮,一骨碌像是活过来一样,赶紧爬起,讨好地一一介绍:“回林师兄,这是马自明,这是徐洪昌,还有那个袁靖。 “对了还有一人莫忘了,就是那个,对,那个,躲在后面看热闹的,名叫季彪,当日也在福楼! “这四人,他们可都是无字院的中坚弟子,与我那都是手足兄弟般的情谊,共同进退,林师兄,请让我们有福同享!” 被点到名字的四人浑身一抖,忍不住倒退一大步。 “马师弟、徐师弟、袁师弟、季师弟,莫走!我有一个小忙,请你们帮一下。” 徐洪昌颤抖地指着林砚,怒道:“你,你莫要欺人太甚!” 马自明躲在后面尖声道:“就是!你这般戏弄,我们还如何练功啊!” 林砚当做没听见:“若是几位师弟不帮我,我只能亲自上门求助了。” “伱!” 四人一阵气结,但想到林砚似乎受到馆主的重视,只能忍气吞声,低声下气走到林砚面前。 “娄师弟,你先去休息吧。” “多谢,多谢林师兄!” “记得养好身子,明日我们再继续。” “……” 不管石化当场的娄行,林砚扫视眼前的四位师弟:“马师弟,你先来!” 马自明脸上一苦:“是,林师兄。” 当即学着刚才娄行的样子,挥拳冲上来进攻。 林砚摔了他几次,失望地摇摇头,转身道:“徐师弟,你也一起上!” “什么?” “一起上!” 徐洪昌咽了口口水,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二打一?有机会! 当即和马自明一同向着林砚进攻。 一对二和一对一,那完全不是一个概念,攻击从多个方向同时到达,防守起来难度几乎数倍增长。 打没几下,徐洪昌兴奋的一拳头,便击中了林砚的肩膀,将他打退开去。 “打中了!” 他兴奋一喊,但随即一盆凉水浇下来,心底一慌,md,他竟然打中了! 打中了这么小心眼的林师兄,我该不会被他打死吧! “林,林师兄,我……” 林砚却是眼中一亮,《五禽手》的熟练度虽未增加,但跳动了一下, “有效……再来!” 两人当即又再攻了上来,他们的拳头毫无章法,纯粹乱打。 但林砚也没好多少,除了体力强些,动作同样混乱。 三人打作一团,简直毫无美感,完全是菜鸡互啄。 在接连打中林砚几次之后,马自明、徐洪昌的胆子也大了起来,拳头招呼的位置也更多了。 尤其是马自明,之前不敢打,现在下手却越来越狠。 他瞅准机会,眼中阴阴一笑,趁着林砚被徐洪昌吸引注意力,一脚斜蹬踹,故意冲林砚的下半身踢了过去。 “嗯?” 林砚冷哼一声,腰间一扭,躲过马自明的斜踹,手中发力猛推,将徐洪昌推了开去。 然后便是猛跃而出,直接切入马自明中线,一击短距离的熊靠,撞在马自明胸口。 马自明顿觉一股大力袭来,胸口骤然一痛,整个人凌空飞出一大步,摔躺在地上,捂着胸口痛呼不止。 同门切磋,林砚只打算点到为止,并不准备用伤人的狠招。 但若是他们不打算点到为止,林砚也不介意给他们点教训吃吃。 这一下狠撞,直接把马自明撞得气闷,一时半会儿都起不来,吓得徐洪昌和另外两人,都缩了缩脖子。 “袁师弟,你来顶替马师弟,来!” “是,是。” 袁靖颤巍巍应了一声,跟着一块儿上前围攻。 一对二,林砚非但不占优,反而处在劣势。 多方攻击,令他的招架乱了方寸,直接就被打中了好几下,连脸颊都中了一拳。 但随着越打越多,林砚的动作越发熟练,每次都只留一个小小的受攻面,使得敌人的攻击能尽量被他两手防住。 于是双方打的又开始有来有回。 直打到三人全都气喘吁吁,浑身酸痛,林砚方才抬手喊停。 “今日到此为止,明日我们再继续吧。” 另一边的马自明,刚才就已经爬起来,跑得无影无踪。 站在一边幸免于难的季彪,也松了口气,却听林砚说道:“季师弟,明日由你开始!” 季彪神色一苦:“是,林师兄。” 打完一场,林砚缓步离开练武场,神色间却并无波澜。 《五禽手》的熟练度倒是的确跳动了几下,但一直没有涨,说明这样的对攻有效,但还不够。 “他们根本没什么搏斗技巧,比我还差劲,按照这种速度,我不可能在月底前,达到100%熟练度……” 第二十一章 领悟 回到房间,小芷跑了过来,看见林砚,顿时两眼就泪汪汪了:“锅锅,你的脸怎么了!” 林砚摸了摸小芷的脑袋:“没事,哥哥跟人切磋呢,别看脸上中拳,但哥哥可是赢了哦。” “锅锅真厉害!” 小孩子不会想太多,很快又开心起来:“锅锅,我想去书斋了!” “好,小芷已经恢复健康,明天我就送你去书斋。” 林砚眉眼中略微透出一抹担心,前几日小芷的病况来得甚是突然,去医馆看过,大夫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如今看起来却又完好无损,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会不会留下病根。 陪小芷玩了一会儿,林砚取出新的那瓶翠风散,饮了一口。 便在房间内,小心翼翼练起《五禽手》的五形合一来。 房间狭窄,他的动作必须极为小心,好在他如今对《五禽手》的掌控力十足,一招一式恰到好处,不至于施展不开。 随着五形合一一遍遍演练,一股无形劲力流转全身,使得他体内的气血旺盛蓬勃。 周身的皮肤也开始涨红发烫,身体在贪婪地吞吸气血,有规律的收缩,舒张,恍如呼吸一般,每一次呼吸,都在明显的增强。 就这般,林砚一遍遍演练五形合一,虽然熟练度并未半分增长,但筋骨强度,却提升飞速。 一日光阴,便在这般苦练中过去了。 第二日,林砚先送小芷去了慕青书斋,然后才来至练武场,却发现马自明、袁靖二人并未前来,只有徐洪昌、季彪、娄行三人来了。 先挑了季彪上前,没想到徐洪昌突然上前两步,竟然自告奋勇,要跟季彪一同与林砚对练。 “徐师弟,今天为何不像昨天那般抗拒了?” 徐洪昌眼底闪过一丝火热:“林师兄,我想再感受感受,您的攻击力道!” 季彪、娄行二人眼睛瞪圆,俱都浑身一抖,看向徐洪昌的眼神大大变异。 这小子,被人打上瘾了? 林砚却颇意外地看他一眼,他虽然遮掩了其他四形,但鹿形真意的动作,却大大方方展示。 看来徐洪昌,是从他的动作中,领悟到了什么。 点头道:“好,来吧!” 三人混战一团,惹得周围其他弟子纷纷侧目,避之不及。 旁若无人地练过半个时辰,季彪躺在地上怎么也不肯起了,但徐洪昌却兴致勃勃,意犹未尽。 林砚便让娄行替换下季彪,再次打做一团。 待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季彪早已逃之夭夭,而徐洪昌、娄行二人也已鼻青脸肿。 尤其是徐洪昌,全身软绵绵都没力气了。 林砚也没好到那里去,脸上挨了好几下,胸肩背手,无处不痛,但他体力好些,留有余力。 徐洪昌一脸狗腿样,凑到林砚身边讨好笑道:“林师兄,您饿了吧,我去给您打饭!” 林砚看了他一眼,也不客气,点点头,算是应承下来。 “好嘞,您等着我哈!” 徐洪昌一瘸一拐,赶紧朝餐室走去。 娄行也哆哆嗦嗦跟林砚告辞,追着徐洪昌走了。 走出一段,娄行悄咪咪向后看了一眼,见离林砚够远了,便赶紧赶上前几步,追上徐洪昌。 “老徐,你在打什么鬼主意?是不是算计好了?可以啊你!” 徐洪昌略微诧异地看向娄行:“你也发现了?” “发现什么?我是说,你是不是故意讨好那林砚,好找着这给他打饭的机会的?” “什么?” “下毒啊!给他打饭,顺便下毒,把他放倒!再让这林砚给咱折腾下去,我们哪还有时间练功啊?” 他们本来天赋就不够好,巴结白新、汤石、米泰,也是为了从他们那里多得到一些指点,好增加一些通过月旦评的概率。 若是这样被林砚耽搁着,根本就没时间练武,月旦评肯定通不过了! “什么!” 徐洪昌一把推开娄行,怒道,“你竟敢向林师兄下毒!” “不是我下毒,是你。你故意讨好,给他打饭,不就是想向他下毒吗?” “胡说!”徐洪昌大怒,“我对林师兄敬爱有加,怎么可能向他下毒!” “……老徐,你该不会真被打上瘾了吧!” 徐洪昌冷哼一声:“哼!夏虫不可语冰!” 说罢一甩袖子再度向前。 娄行一脸错愕,这徐洪昌,该不会是脑子被打出问题了吧? 但转念一想,这徐洪昌,出身于长秋坊内的一个中等帮派,这种帮派弟子,从小混到大,最擅长见风使舵才对啊。 心里疑惑,他也不觉得丢面子,立即赶上去,朝着徐洪昌不停追问。 徐洪昌一开始不理他,但问来问去,最后被他问得烦了,不耐烦说道:“你自己好好去观察林师兄的动作,就知道了!” “哈啊?” 不多时,徐洪昌便端着满满两个饭盒,恭敬送到林砚面前。 “林师兄!” 林砚接过饭盒,打开之后,眉毛微微一抬,饭盒里,四片油润的大肉高高叠码着,他点点头:“有心了。” 徐洪昌顿时咧嘴开心道:“比起林师兄教我的,这算得了什么!” 娄行在一边孤零零自己吃着盒饭,看着这两人兄友弟恭的模样,一阵吃味。 他原本打算逃走不来算了。 但耐不住心里好奇,徐洪昌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便怀揣赌一把的心态,也挪了回来。 气血消化需要时间,但早上三人只练了一个时辰,气血尚有余力。 等休息了一会儿,三人便再次开始练起来。 这一次,娄行暗暗留意,他发现,徐洪昌在对抗时,眼神始终炽热地盯着林砚,脸上时不时出现几分若有所悟的惊喜。 这家伙,到底在看什么? 于是也有样学样,一边攻防,一边观察林砚的动作。 这样做并不容易,一分心,就容易被打。 好在他和徐洪昌是二打一,给他留了一点观察的余地。 初看之时,他不觉得什么奇怪。 但随着持续观察,他很快意识到,林砚对付他们的每一招式,竟然都是《五禽手》中的动作。 这一下令娄行微微诧异,《五禽手》是养身武诀,动作本就是为了养身,是不能用于实战的。 这林砚,竟然化用了《五禽手》的标准动作? 武道功法之所以秘传,是因为每一个动作都有许多劲力运转的细节,不能乱改。 林砚强行修改动作,不怕伤到自己吗? 再扭头去看徐洪昌。 好嘛,这家伙,竟然在模仿林砚的动作! 看表情,还一脸乐在其中的沉溺模样。 娄行看得直摇头。 他的父亲、叔叔,都是武者,所以他自小对武道知识,也是耳濡目染了很多。 他从小就听着父亲和叔叔的告诫长大,说武道功法的修炼务必谨慎,绝不能随意更改动作和顺序,还给他举了很多明明天才,但最后乱练功法,伤到自己变成废人的可怕例子。 这林砚,胆子大到这种地步,怕是在找死! 这么想着,娄行对林砚和徐洪昌的观感骤然不同,心理一下子建立起了优势,本着审视挑刺的态度,一边对练,一边继续观察二人。 看着看着,虽然觉得林砚是在乱来,但他心里还是忍不住越来越惊讶。 鹿抵拦截,虎扑腾挪,熊晃防御,猿舒进攻…… 林砚的动作,舒展灵动,行云流水。 尤其是鹿形,似乎跟他练得鹿形完全不一样。 但使将起来,却偏偏有一种怪异的和谐感,看得人心神为之所夺。 就好像…… 林砚练的是正版,他练的才是盗版一样! 一场对练完毕,林砚摆摆手:“我们明日继续。” 徐洪昌眼神炽热:“是!多谢林师兄!” 娄行站在一边,气喘吁吁的同时,脑海中,却还在回味刚才林砚那舒展、灵动的动作。 别的不说,鹿形的演练,真的又漂亮,又舒泰。 他练《五禽手》也超过一月了,此时见猎心喜,手脚不自觉地开始,模仿起林砚的动作来。 没有受伤,反而意外地非常舒展顺畅。 娄行不禁喃喃自语道:“难道这些动作,不是胡乱改的?” 他看了看旁边的徐洪昌,跟他一样,竟然也在模仿林砚的动作。 而且动作做的,比他要完整许多。 “嘿,老徐,你昨天就发现了?” 徐洪昌冷哼一声,没回答。 “伱模仿林砚的动作,有用吗?” 徐洪昌皱眉瞪他一眼:“要叫林师兄!” “对对对,林师兄。你跟我说说,模仿他的动作,练出什么了?” 徐洪昌自顾自动作,不说话。 娄行也知道徐洪昌的脾气,也不着急,就在他耳朵边上啰嗦,想要探听他模仿林砚的动作,到底练出什么成果。 他天赋不够,自觉无法通过月旦评,但凡有一点儿机会,都想着打蛇上棍抓住。 徐洪昌给念得烦躁起来,忍不住骂道:“你tm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娄行一听这话,心里有了底。 徐洪昌这人见风使舵,看人下菜碟,但人还是不错的,跟马自明那个阴货不一样。 当即扭扭捏捏地,回忆着林砚刚才的动作,开始模仿起来。 第二十二章 算学考题 接连半个月,林砚每天都会来到练武场,找时间与娄行、徐洪昌对练。 其余时候,则独自一人在房间内练习五形合一,增强筋骨。 一瓶翠风散,只支撑了他练武七天,好在后面毒蘑菇也成熟了一些,省着点用,勉强支持到了半个月,但如今也弹尽粮绝了。 季彪、马自明等人,第一次练过后就不敢出现在林砚面前。 反倒是娄行,竟然变得跟徐洪昌一样,殷勤地围在他身边,热衷与他对练,每日虽然鼻青脸肿,耗尽气力,但硬生生坚持了下来。 他跟徐洪昌,都从他的动作中有所领悟。 可惜,林砚《五禽手》的熟练度增长,却实在不如人意。 娄行、徐洪昌二人给他的战斗压力太小了,不够激烈、不够势均力敌。 以至于半个月不间断的磨炼,熟练度竟然只增加了0.5%! “实战的确是突破95%瓶颈的关键。 “但这次瓶颈,恐怕不是那种一突破,就爆发式增长的关卡。 “而是必须要一次次水磨工夫,经年累月的实战,才能一点点提高,直至抵达极限。” 以目前这种进展速度,他已经彻底放弃在月底前达成100%熟练度这一目标了。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要浪费五禽手的熟练度。 所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这半个月来,随着五形合一的不断精进,筋骨强度的爆发式增长,林砚逐渐意识到,也许,他不需要气血蜕变,也能够达到月旦评的标准! 五形合一的效果实在强大,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短短半个月,他的身高拔高了半个头,体重增长了十公斤,但体型的变化却不太大。 所有的重量,都增长在了身体筋骨之上,使得筋骨的密度、强度大大增加。 连带的他的精力、体力、抗击打,都大幅增长。 林砚刚入无字院的时候,举过几遍石锁,八十斤的石锁,上下最多举个十次,就累得气喘吁吁。 但如今,一百五十斤的石锁,连举三十个,毫不费力。 与娄行、徐洪昌对战时,更是一次也没再被打到过,若全力出手,瞬息间就能解决战斗。 渐渐索然无味。 对比之前月旦评时,见过的那几个通过考核的弟子,仅按照筋骨、经验还是境界论,他都已然大大超过了他们。 “也不知道,龙纹液的原理究竟是什么。 “我的翠风散、毒蘑菇都消耗完毕,练武的效率大大降低。 “不如待会儿就去问问大师兄,能否提前用龙纹液试一试。 “若能在不气血蜕变的情况下通过考核,我也不必这般纠结了。” 啪啪! 林砚收敛回思绪,随手挥掌,将徐洪昌、娄行的拳头拍在一边,然后顺手一推,便将两人朝后边推了开去。 “好了,今日就到此为止吧。对了,往后我就不再与你们切磋了。” 娄行、徐洪昌脸色微微变化:“林师兄,我们还能再打的!” 林砚摆摆手:“如今的你们还太弱了些,打起来实在索然无味,等你们气血蜕变之后再说。” “我们……” 两人欲言又止,但直到林砚离开练武场,依然没说出口。 等林砚走后,娄行、徐洪昌面面相觑。 “老徐,你没告诉林师兄?” “我以为你告诉他了。” “所以,林师兄一直都不知道,我们其实已经气血蜕变了?” 徐洪昌一脸惭愧:“是我们气血蜕变后,实力增长得微乎其微,所以林师兄几乎都没有察觉。” “是啊,林师兄气血蜕变后的实力增长太快了!” “我还以为,武者气血蜕变后,力气都会像林师兄这般高速增长,可看看我们两个这样,才是正常的。” “你的意思是说林师兄不正常?” “切,我是说林师兄那等天资纵横之辈,不是我等凡人可比的!” “这我举双手赞成!” 正如林砚误认为他们气血还未蜕变,他们也误认为林砚早已气血蜕变。 两人都觉得是自己的气血蜕变太弱了。 但其实,二人气血蜕变后,无论是力气、反应还是皮膜坚韧程度,都大大增长。 像原本与他们半斤八两的马自明、季彪等人,若真打起来,已经不是他们的一合之敌。 只是相较于林砚的惊人提升,二人觉得不值一提罢了。 解决午饭的林砚,正欲去找大师兄,门忽然被敲响。 林砚打开们:“庞师兄?” “林师弟,准备出门呐?又要去实战啊?” 庞统知道林砚最近沉迷实战训练。 他咧嘴笑笑:“上次我跟你说的,花钱请人陪练,你考虑的怎么样?卫字院,有很多弟子兼职陪练外快,只要你花钱,我立马给你请来一堆。” 林砚呵呵一笑:“庞师兄,我没钱。另外我也缺钱,下次有人请陪练,你记得把我也推荐上。” “找你一个无字院弟子?那还不如去广川山脉,这会儿正鱼龙混杂,拦路、抢劫、厮杀不断,不仅能实战,而且能发财。” 林砚拱手:“那就恭祝庞师兄财源广进。” 说罢欲走。 庞统赶紧一拦:“等等等等,我这回找伱,是有正事的。” “庞师兄请说。” 庞统掏出一张纸,递给林砚:“喏,就是这个。” 林砚接过:“这是……” “你忘了?上次我不是说,推荐你去给陈师姐当算学先生吗?” 时隔半月,林砚回忆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他请庞统帮忙寻找赚钱机会来着。 “你不是说这位陈师姐外出未归吗?我以为这是变相拒绝了。” “谁说的。陈师姐没有明说,那就不是拒绝。” 事实上那位陈师姐还真就是婉拒了,但架不住庞统一遍遍上门,还特意脱了好多关系,无奈才勉强同意测试一番。 他指了指林砚手上的纸:“这就是陈师姐的回信。” 林砚打开纸页一看,其上第一行写着:“今有人不知其数,三三数之剩二,五五数之剩三,七七数之剩二,问物几何?” 往下看去,全都是一道道的数学题,总计十道,最后一道,是经典的雉鸡与兔。 “这是陈师姐给的考题,她说你太年轻了,不相信你有算学的本事。除非你能在三日内做完这份考题,她便给你一个考核的机会。” “机会?” 庞统耸耸肩:“你该不会以为,只有你一人想接这份工吧?陈师姐开的薪酬那可高,够请武者了都。现在已经有三个候选人,算上你有四个。陈师姐会统一考核,挑选最好的一个。” 林砚点点头,合情合理。 “这机会可是我好不容易争取的,你定要珍惜啊。好了,这考题你拿回去做吧,等三天后,咱们再老地方见。” “等等。” “怎么了?” “我去拿笔。” “你拿笔做什么?” “做题。” “什么?你在这里做题?你抬头看看,这天色,我还没吃午饭呢!” “不用太长时间。” 这些题第一题最难,初中难度,其余题目充其量是小学难度,每题都用不了多久。 林砚拿到笔后,直接席地打了一点草稿,再心算片刻,就将答案写上。 不过十分钟不到,十道算题的答案便都写上去了。 庞统皱眉道:“林师弟,你可别乱写一气,这机会我争取的可不容易,你可别浪费哥哥我的一番精力啊!” “这些算题很简单,怎会乱写。” “简单?” 庞统心里更加狐疑,他也学过算学,不说别的,就最后那一题,雉鸡和兔,当年他愣是想了两个时辰,都没想出来。 这林砚,怎么可能一眼就看出答案来? “好了,写完了,庞师兄有空,便给那位陈师姐送去,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你确定写完了?” “不错。” 庞统见他言辞凿凿,无奈,也只能拿着案卷先回去。 临走前,他又想起了一件事,说道:“对了,林师弟,你之前,是不是打了一个叫米泰的?” 林砚点点头。 “你得小心!这家伙仗着自己天赋高,嚣张跋扈,说你是卑鄙偷袭才打倒他。最近,正扬言要报复你呢。” 林砚眉头微微一皱。 “林师弟,万一真遇上他,躲远点!这家伙脑子不咋地,但天赋真的高,才半个月,就要掌握气血运转了。卫字院不屑于跟无字院纠缠,你躲他两次,他就不会再报复你了!” 林砚点点头:“多谢庞师兄提醒。” 庞统说完这些,便拿着林砚的答卷离开。 但他没有第一时间送去给陈师姐,而是自己先依次看了起来。 答案写全,没有一个落下,看起来好像也像模像样,这林砚,算学本事真这么厉害? 想着林砚随意的姿态,他不禁怀疑林砚是乱写的,便自己对照着题目,看起答案。 算题他不会,但验算几个题,他勉勉强强还能做一做。 挑了几个好验算的,庞统依次演算,一直演算到半夜,脸上逐渐彻底麻木。 全对! 几个时辰的验算,算了总共五个题,全都对! 可tmd,林砚写了多久? 他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把答案写上去了! 几个时辰,和想都没想…… 庞统按着脑门,额角微微抽搐:“md人跟人的脑子能差这么大?” 第二十三章 辅助教习 庞统说的,米泰报复他的事情,林砚暗自警惕,却也没有太过担心。 毕竟实力上涨,胆量气魄也跟着多了。 大师兄下午在无字院传授。 当林砚找到大师兄,问及哪里能提前测到龙纹液的时候,臧威没说什么,只是让林砚先等等。 待到教习结束,臧威解散弟子,方才转头说:“林砚,你跟我来。” 林砚跟着臧威,离开练武场,转过石板铺成的小路,很快竟来到教习院外。 教习院是龙门馆教习和馆主等人居住的地方,林砚之前只在温老带领下远远看过。 “跟我进来。” 臧威带头,林砚不明所以,跟着臧威进入教习院。 院内古色古香,房屋其实不多,但面积却一点不小。 白色碎石铺成的小道,红木古朴的回廊楼亭,布局错落,远比卫字院的格局雅致。 林砚心底略微羡慕,居养气,住的环境会影响人的气质,若能住在这种环境,不论是对他还是对小芷,都会大有裨益。 臧威带着林砚,径直来到一处宽敞的练武厅。 两人对面站定,林砚迟疑道:“大师兄。” 臧威点点头:“我听说,你这半个月来,都在进行实战训练?” 林砚顿了一下,点头道:“是。” 臧威略显遗憾:“我正好错过,一次也没看见过。” 林砚微微默然,大师兄自然不会看见。因为林砚每一次都是避开大师兄,担心自己五形合一的事情被发现。 当然,经过这半个月的磨砺,他有信心,即便是大师兄,也看不出他《五禽手》的真实境界如何。 臧威单手活动了一下:“所以,来,你朝我进攻!” “大师兄?” “你不是想提前知道,能不能通过无字院考核吗?龙纹液太麻烦了,你直接朝我进攻,我告诉你答案!” “这……” “怎么?不相信我么?” 臧威嘴角一翘,忽然说道:“这样吧,只要你今日在我这边过关了,你就不用参加半个月后月旦评了。” “什么!” 林砚双眼中精光顿时暴涨。 他这段时间以来,最忧愁的,就是《五禽手》100%熟练度,和月旦评的冲突。 若是能不通过月旦评,直接进入卫字院,可谓是两全其美! 臧威微微笑道:“你不相信我?这若是你的《五禽手》境界,真如我所听说的那般,我待会儿立刻带你去办交接,另外我还额外给你一份惊喜。” 看来大师兄也跟庞统一样,知道他练出真形的事情。 林砚呼吸微微紧促,如此两全其美的机会,他绝不能错过,当即正色道:“大师兄,得罪了!” 林砚知道大师兄功力高深,不敢怠慢,第一击,便是全力出手,熊形·熊撞! 行若奔雷,全身绷紧,猛扑而出,直冲臧威撞去。 臧威眼中精光一闪:“好熊形!” 身体却动也不动,等到林砚立刻就要撞上他时,臧威单手如急电,按着林砚的肩膀轻轻一拨。 林砚便觉一股沛然大力,推着自己猛转了个向,踉跄朝侧边撞出去好几大步。 林砚心底止不住地骇然,他知道自己一撞之力,半个月前,就能把一个成年人撞昏过去。 如今更是成倍增长,若是全力撞击,轻易能将碗口大的树干一撞而断。 可大师兄轻描淡写伸伸手,就将这股力道柔润地化解一干二净。 “再来!” “好!” 林砚全身绷紧,动若猿猴,一拳通臂猛击而出。 这一拳威势无匹,一拳足以打断一个成年人的胸骨。 可大师兄曲起右臂,犹如一条弯折的钢棍,牢牢接住势大力沉的一击。 紧接着,林砚使劲浑身解数,朝着大师兄身体各处招呼,但大师兄每次都只是伸伸手,便轻而易举将林砚抵挡下来。 一直攻到林砚气喘吁吁,大师兄方才按按手:“停下吧。” “大师兄。” “伱这气血蜕变后的力道,简直怪异,比其他弟子都快强上一半了。” 林砚微微一顿,大师兄这是默认他气血蜕变了? “我听说,一些练武天才种子,体质筋骨天生就比普通人强盛一些,气血蜕变后,实力也会大大强于其他人。没想到,你竟然有这样的体质天赋。” 林砚做出茫然的神情,他是真的有点惊讶,自己还没有气血蜕变,就比其他人气血蜕变后更强一半? 按照这个换算,娄行、徐洪昌二人,岂不是已经气血蜕变了? 但臧威叹了一声,面露惋惜:“这种体质天赋极为难得,起步比起一些豪族子弟,也不算差。可惜啊,你吃了复灵丹……” 林砚唯有保持沉默。 “罢了。你的《五禽手》,比我想象的,练得更厉害!我之前听说,你将鹿形练成真形,还不敢相信。可如今一看,其余几形,你练得也极精深。” “大师兄谬赞了。”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从《五禽手》这一项来说,你的确比我更强,更适合。” 林砚不解:“大师兄,更适合什么?” 臧威却卖了个关子:“走吧,我带你去办交接。” 林砚眼睑上抬,脸上不可遏制地出现兴奋之色,他都已经做好心理建设,若真的达不到,必要时舍弃《五禽手》,换取进入卫字院的安全。 可如今否极泰来,两全其美,实在太好了。 心情好,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再次跟着臧威向前。 走了几步,林砚就发现不对劲了。 卫字院的练武场明明在无字院隔壁,但大师兄却带着他,在往教习院的更深处走。 “大师兄,这条路,好像不是去卫字院的。” “嗯?我说过要带你去卫字院吗?” “不去卫字院,那去哪里?” “教习院。” 林砚微微一愕:“大师兄,我一个弟子,去教习院做什么?” 臧威一边走,一边道:“你的《五禽手》练得很好,原本该让你进卫字院,甚至龙字院。然而……” 他叹了一声:“你吃了复灵丹吧?” 林砚脚步一顿,这件事情,他实在没法反驳,又没法解释。 只能沉默。 “你吃复灵丹的时候,可知复灵丹会损人根基?” 林砚依然沉默。 臧威慨叹:“武道分境界,气血蜕变是入门,再掌握气血运转,打出劲力,方可称为力境武者。 “力境武者力大如牛,等闲打四五个普通人轻而易举。 “而武道再往上,还有刚境、豪境,可谓一步一天地。 “我不知道你为何要吃复灵丹。既然已经吃了,你必须认清现实。 “复灵丹损人根基,几乎是不可逆的,除非能找到传说中的灵珍宝药,否则你这辈子,永远也无法突破力境,永远也见识不到更高的风景。” 说这话时,臧威眼底露出一抹浓郁的悲哀,仿佛他说的不是林砚,而是他自己。 林砚不知如何解释,只能沉默以对。 但臧威误解了,叹道:“很好,看来你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以你的情况,即使进到卫字院,等将来,充其量成为一名护卫、镖师,守着一个商铺、镖局,过一辈子。你见过这种人吧?” 林砚想起耿丙,点点头,那曾是刚穿越来的他,最向往的目标,如今武道练深,他已不满足于此了。 “像娄行、徐洪昌之流,这便是他们未来一生的发展方向,本也无可厚非。但你的《五禽手》既然练出真形,若也走这条路,未免太浪费天赋了。 “所以,你可以选另一条路。” 臧威带着林砚来至一处篱笆围成的独栋小院之外,院内是一栋雅致的木屋,有一片单独的院子,院子里还有一张石桌两张石凳。甚是幽静,处在教习院的最角落里。 “这是……” “这是教习院落,我听说你经常一个人晚上练功,想必喜欢安静,所以专门挑选了这一处。” “给我的?” “是给你住,不是给你的。只要你同意当辅助教习,从今后,你便可以住在这里了。” “辅助教习?!!” —————— 半个时辰后,林砚手持一块花纹精致,雕刻“教习”二字的木质令牌,从教习院的管事处出来,眼底的茫然仍未褪下。 “辅助教习,一月二两银,教授无字院弟子《五禽手》,契二十年,不得违约。若突破至刚境,可提前结束约期。” 契二十年,几乎相当于把自己绑定在龙门馆之上,一月二两银,也不算多。 但看到那条突破至刚境,可提前结束约期,林砚毫不犹豫就签了。 回到卫字院的房间,林砚又呆坐了一会儿,直到开始收拾自己的衣物,他仍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自己这是,莫名其妙,被提前特招了? 稀里糊涂,从一个无字院的弟子,变成了无字院的教习,从徒弟,变成了师傅? 近两个月前,他还是米铺的账房,拿着三百文一月,光交税就要扣掉一百多文,到手二百文。 当时让他有一点点心动的身契签了,也不过拿到五百文一个月。 而如今,月薪直接增长十倍,地位更是天上地下! 当然,二两银子,若是对一个武者来说,似乎不算很多。 但它所代表的隐形的福利地位,却不是其他护卫武者可以比的。 如果把龙门馆比作大学,无字院是大一,卫字院是大二,护卫是学成毕业,出去打工的社畜,那辅助教习,就是大学老师了! 地位上,那是截然不同。 这算不算是一步登天了? 当然,最令他开心的,还是他终于不用赶在月底之前,将《五禽手》练至圆满了! 这些日子,这件事就像一座大山,压得他片刻都不敢喘息。 如今卸下沉甸甸的重担,林砚觉得自己的手脚都轻快了,身体像是漂浮着,懒洋洋的十分舒服。 终于,生活终于迈入稳定,不必担心朝不保夕了。 第二十四章 找麻烦 无字院,练武场上。 忽然来了三个不速之客。 米泰、于倩,还有一位陌生的卫字院弟子,突然闯入无字院练武场,气场强大,令得所有无字院弟子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米泰神色煞是阴沉,一眼扫过,自带卫字院的压迫感,空气仿佛都凝结成冰,全场鸦雀无声。 沉声道:“林砚呢?林砚去哪儿了!” 众弟子微微一惊,他找林砚?找林砚做什么? 这时,马自明从人群里小跑出来,冲着米泰谄媚一笑:“米师兄,您还记得我吧?” 米泰看了他一眼,一时间没想起他的名字,直接道:“你知道林砚在哪儿?” “我不知道林砚在哪儿,但有人知道。就是他们,徐洪昌和娄行,这二人整天跟林砚厮混一起,他们肯定知道林砚在哪儿!” 说着,马自明一边谄笑,一边伸手,将徐洪昌、娄行二人指给米泰看。 两人周围的弟子脸色一变,立即散开,将两人露了出来。 娄行、徐洪昌也是面色微变,他们都听说过,米泰之前,似乎在餐室,被林师兄一拳撂倒过! 马自明暗含嘲讽地看了两人一眼,继续谄媚道:“米师兄,他们现在跟了林砚,做林砚的狗腿子。您找林砚的话,问他俩绝对没错。” 徐洪昌大怒,指着马自明喝道:“马自明!你嘴巴放干净点!” 马自明撇嘴不屑道:“我说错了?被人家揍,还揍出瘾来,瞧林砚把你们训练得多好。” “呸!林师兄的本领,像你这种虫豸如何能理解?” “呦呦呦,这就开始护主了。贱不贱呐。” 他自认为上回是被林砚莫名其妙打了一顿,一直怀恨在心,对徐洪昌、娄行,也是恨屋及乌。 此时有米泰撑腰,抓住机会冷嘲热讽。 “你……” 米泰直接不耐烦地喝道:“闭嘴!说,林砚在哪儿?” 徐洪昌、娄行对视一眼。 若是半个月前,二人面对身为卫字院弟子的米泰,必定心生惶恐,战战兢兢。 可如今不一样了,二人全都气血蜕变成功了! 不日也将成为卫字院的弟子,正是最硬气的时候。 娄行咳咳两声,阴阳怪气道:“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你这是让我们闭嘴,还是让我们说呢?” 米泰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不可置信道:“什么?!” 娄行低低冷笑,装模作样地对徐洪昌说:“这人耳朵有问题吧?话都听不清?” 米泰的神色一窒,他万万没想到,这两个他名字都没记住的货色,敢这么跟他说话。 脸上瞬间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这时,站他边上,那个陌生的卫字院弟子嗤笑出声,先朝于倩热切地看了一眼,才道:“于师妹,咱们这位米师弟不是说,自己在无字院一言九鼎的吗?可现在,别说那位姓林的师弟,就眼前这两个,居然也不给他面子啊。” 此人高大英俊,虽然穿着卫字院的院服,但腰间挂着金囊、鞋子镶边金丝,额头佩戴玉饰,俨然一副贵公子模样。 “王师兄,您少说两句吧。” 于倩略显羞涩地回应,实则眼底也是微微惊愕,徐洪昌、娄行,这两人于倩认得。 他们并非是无字院有天赋的弟子,当初好像经常跟在米泰边上摇旗呐喊,鞍前马后。 现在米泰都进卫字院了,他们反而敢跟米泰叫板了? 周围无字院弟子也都看呆了,不可思议地看着娄行二人,仿佛重新认识。 米泰眼底的怒火几乎压制不住:“好,好啊,你们之前在我后面跟屁,怎么,现在换了个主人,竟敢这般与我说话了?” 徐洪昌眉头一皱,沉声道:“米师兄,我们同为龙门馆弟师兄弟,这样说话,未免过分了。” “呸!你算什么东西?像你这种一辈子也进不了卫字院的废物,敢与我称兄道弟?也配!” 徐洪昌、娄行眼底冷芒一闪而逝。 他们半个月来进步神速,正是摩拳擦掌,一展拳脚的时候,被人指着鼻子骂废物,是个年轻人都忍不了。 “怎么?不服气?来来来,收拾林砚那个阴险小人之前,先好好教训教训他的两条狗,当个开胃菜!” 徐洪昌、娄行眼底更怒,对视一眼,分从左右,缓步向米泰走去。 米泰入卫字院半个月了,他们一打一肯定不是对手,能二打一,干嘛跟他客气。 这一下变故,将在场的所有人都惊着了。 “不会吧?他们真要动手?” “这两人是疯了?还是被林砚打出毛病来了?” “他们该不会觉得,跟林砚随便玩了半个月,就能跟卫字院弟子斗了?” “那是真正的武者啊,他们不要命了?” 便是于倩和她身边的王师兄,对视一眼,眼里也全都是满满的愕然。 什么时候,无字院弟子这么大胆,敢跟卫字院弟子叫板了? 王师兄看热闹不嫌事大,添火道:“卫字院打无字院,米师弟,你这可是以大欺小了啊,若是十招内解决不了,那可就把我们卫字院的脸都给丢尽了!” 米泰瞳孔微微凝了凝,他现在的气血运转还未纯熟,一打二,十招内解决战斗是有挑战的。 但他自认对徐洪昌、娄行很了解。 这就是两个只会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的废物,不知道林砚施了什么手段给他们胆量,但不妨碍他将二人狠狠教训一顿。 “不用十招!五招,我就让他们躺下!” 米泰眼中一厉,双手一震,直接朝二人冲了过去。 但甫一上手,米泰顿时大怒。 这力道,不对劲! 该死的,这两个卑鄙的家伙,竟然已经气血蜕变成功! 但他除开愤怒,丝毫不慌,气血蜕变增长体质,但武者的核心,在于气血运转! 气血运转,增加力道,增加皮膜抗击打力,才能真正发挥武者的实力! “一招,两招,三招,四招,五招! “于师妹,你瞧瞧,咱们这位米师弟太不靠谱,只会吹牛。做不到就不要说出口嘛,吹牛说大话做什么,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喏,伱看,十招了,他该不会输吧?” 王师兄口中嘲讽不停,但实际上眼神紧盯着娄行、徐洪昌二人,颇为惊讶。 这两人分明只会《五禽手》这一套养身武诀,可打起架来,一招一式间灵动分明,颇有章法,把个不能实战的武诀,硬生生打出了杀伤力! 而且两人的实战经验,竟然还很丰富! 二合一,彼此配合也十分默契,一时间,竟然跟米泰打了个有来有回。 “米师弟,你行不行啊,现在别说十招,都快五十招了。该不会打不过吧?” 住口! 米泰在心底大喝一声,却不敢说出口,姓王的是豪族子弟。 只能双目喷火,熊熊燃烧地射向娄行、徐洪昌二人:“你们这两个废物,根本对武者一无所知,给我死来!” ———————————— 卫字院,林砚房间。 小芷俏生生地坐在一边的高凳上,百无聊赖地蹬踢着细细的双腿,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看着林砚、袁靖,在屋里忙活来忙活去。 很快东西便被打包完毕了。 袁靖方才小心翼翼说道:“林师兄,现在怎么办?你说要不要去请大师兄主持公道?也不知道娄行、徐洪昌二人,现在怎么样了。” 刚才米泰三人来找林砚麻烦的时候,徐洪昌和娄行,便偷偷拜托袁靖跑来跟林砚通风报信,让他不要去练武场。 袁靖来了之后,刚好遇上接小芷回来的林砚,直接被林砚抓了壮丁,一块儿收拾东西。 “不急,他们二打一,吃不了大亏。练武的人,被打一顿就被打一顿,打不死就成。” 袁靖表面上认同地点点头,心里却在腹诽,被打的又不是你! 你当然这么说。 “袁师弟,你帮我一块儿搬一下东西,晚上请你福楼吃酒。” 袁靖一听吃酒,眼前微微一亮,立即把娄行、徐洪昌抛在脑后了。 “林师兄,你要搬家了?搬去哪里?” 林砚看了他一眼,随口道:“教习院!” “哦,教习院啊,不是很远嘛,我帮……什么!教习院!” 袁靖眼珠子瞬间瞪大,看着林砚的目光陡然发直,震惊地嘴巴都合不拢。 似是不确定一般,他嘴唇微微颤动,脊柱前倾,小心翼翼道:“您是说,教习院?” “不错,就是教习院。” 袁靖当场僵住,满心的震惊疑惑,刚想发问。 林砚道:“不必多问,我懒得解释。你很快就知道了。” 一下将他堵在嘴里。 林砚东西不多,两个包裹,他一手提一个,一手牵着小芷,袁靖抱一个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门去。 小芷脚步雀跃,一蹦一跳,清脆地念叨:“搬家,搬家,搬家啦!” 袁靖跟在后面,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满心的疑问想问,却因为“教习院”这三个字,憋在肚子里,不敢多问。 第二十五章 大耳刮子 沿途走出,不知不觉,二人走进了无字院的练武场。 因为教习院和卫字院分立在龙门馆的两个方向,所以去教习院,必须经过无字院的练武场。 袁靖远远看见,练武场上人群围聚,上前两步小心道:“林师兄,看来米泰他们还没走呢。” 林砚嗯了一声,不为所动。 袁靖便也继续跟着,不停探头朝围聚的人群里张望,想知道事情发展到哪一步。 “奇怪,怎么突然鸦雀无声了……” 正这么想,人群中,忽然爆发了激烈的喧哗,距离还远,袁靖听得不是很真切,隐约听到了诸如“打脸”、“耳光”、“不可思议”这样的话。 他暗叹一声,果然,娄行、徐洪昌还是被揍了,当着所有无字院弟子的面被打耳光,丢脸丢大了。 又瞥一眼林砚,林师兄这般过来,不会也被揍吧? 不一定,他现在都要搬进教习院了,只要抬出这个身份,就算是米泰,也不敢揍她…… 这般胡思乱想,又走了几步。 两人大包小包,很快便吸引了人群的注意。 有人尖声喊道:“林砚!林师兄来了!” “什么?” “林师兄!” 像有一只巨手压下,人群瞬间鸦雀无声,一群人的脑袋同时转向林砚,几十双眼睛倏倏地看过来,吓了小芷一跳。 “锅锅……” 林砚眉头微皱,捏捏小芷的手掌,安慰她不要害怕。 袁靖一缩脖子,咋回事啊,怪瘆人的。 不多时,人群分开两边,将中间的场景露了出来。 袁靖一眼看去,豁,好嘛,地上躺了两个人。 果然,就知道娄行、徐洪昌会被打,现在躺了吧。 再转头去看,袁靖突然愣住。 揉揉眼睛,张大了嘴,一脸不敢相信,朝着人群直勾勾地看着。 娄行、徐洪昌对面,米泰呆若木鸡,站在那里,两眼仿佛丢魂似的,瞪得如铜铃,浑身犹如喷发之前的火山,剧烈颤动。 最关键的是,他两边脸颊上,竟各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如同鲜血拓下的印章,肿了一大圈。 “不是米泰打他们耳光,而是他们,竟然给了米泰两个大耳刮子!” 林砚同样看到了昏迷躺在地上的二人,却是微微皱眉。 娄行、徐洪昌二人已经气血蜕变成功,按理说,跟米泰境界相差不大,此时竟然被米泰一打二打败了。 林砚想起,大师兄说过,气血蜕变后,还必须掌握气血运转,才能称之为力境武者。 看来,这气血运转对武者十分重要,能大大增加实力。 这时,米泰终于从茫然和震骇中回过神来。 一打二的过程中,他其实被娄行、徐洪昌打中了不少下。 但唯独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这两个无字院狗腿,打了两个大逼兜! 抬起轻颤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直到感到一阵钻心刺痛,浑身才陡然一僵。 而后脸色瞬间由红变紫,由紫变青,额头暴起一根根狰狞的青筋,怒意犹如火山一样爆发,厉声咆哮:“该死!我宰了你们!” 米泰暴怒直冲而出,边对着昏迷在地的娄行、徐洪昌,开始狠辣地拳打脚踢。 周围的无字院弟子,都被米泰眼底喷涌的凶光吓住了。 这可是同门师兄弟啊! 可米泰竟然招招狠辣,一副置人于死地的模样。 这么打下去,真会死人的! “米泰住手!快住手!” 于倩大喊一声,就要上前拉住米泰。 却被身边的王师兄一把拽住了手:“急什么,于师妹。” “王师兄,你干什么?” “于师妹,稍安勿躁,”王师兄脸上的神情却暧昧不清,“米师弟正好在气头上,这会儿,不如让他好好发泄一下再说嘛。” “再打下去真要死人的!王师兄快放手啊!” 但王师兄的手犹如铁箍,于倩根本挣脱不开。 她回头一看王师兄,心底忽然猛地一颤。 王师兄嘴角在微微上翘,双眼明亮,与往常一样爽朗、英俊。 可这一瞬间,于倩却感觉他脸孔忽然变得狰狞无比。 斜钩的嘴角、明亮的双眸之中,正不断地喷涌出骇人的恶意,阴森恐怖,令得于倩脸颊瞬间惨白。 他是故意的,故意想让米泰把人打死! 这个领会,令于倩如坠冰窟。 她原本与米泰暧昧不清,到无字院后,遇到这位王青铜王师兄。 相貌英俊,性格爽朗,又懂女孩家心思,虽然天赋没有米泰高,但是家世极为显赫,是内坊的豪族出身。 所以她也就发挥了自己娇俏可人的外貌优势,长袖善舞,在这二人之间来回挑逗。 王师兄似乎对她也很有兴趣,为此跟米泰争风吃醋,甚至撺掇米泰到无字院找林砚的麻烦。 可这瞬间,王师兄突然露出了这样狰狞的一面,如同撕开了一层薄雾,让她窥见一个残酷、血腥、可怕无比的真实世界。 王师兄……他到底想干什么? 另一边,米泰越打越发狠。 眼白泛着红光,犹似血煞。 方才的拳脚还落在娄行二人的前胸后背,可现在,他拳头直接就要朝娄行、徐洪昌二人的脑袋上落下。 于倩骇然:“米泰,你停手啊……” 忽然,一道黑影虎步龙行般奔来,犹如一杆床弩投出的长枪,倏地穿过人群,笔直撞在米泰身上。 砰! 巨力袭身,米泰只觉腰肩侧腹陡然剧痛,整个人瞬息倒飞,狠狠摔在地上。。 众弟子纷纷松了口气,于倩也是浑身一松懈,定睛一看:“林砚!” 来人正是林砚。 刚才他见到米泰狂暴想要杀人,立刻就放下小芷包裹,大步冲来。 总算赶在二人重伤前,将米泰击飞。 “丧心病狂!同门比武,点到即止。明明胜负已分,竟敢痛下杀手!” 米泰躺在地上,半撑起来,咆哮道:“林砚!!!”。 他半躺在地上,伸手用力想将自己撑起来。 可刚才林砚那一下熊撞携惯性而来,没有留手,力道十足,直接将米泰撞得筋骨酸软,手脚麻木。 米泰只当之前跟娄行、徐洪昌打斗时受伤过重,才没反应过来林砚的“偷袭”,爬不起来。 心底更恨林砚的卑劣:“卑鄙小人,又偷袭我!卑鄙!卑鄙!” 周围无字院弟子视线都瞩目在他身上,怀疑、讥讽、审视,仿佛一柄柄尖锐的利剑,不停朝他扎下。 他怒目圆睁,脑袋都要气炸了。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上次是一时不慎,被林砚一拳偷袭打倒在地,这一次,又是偷袭! 甚至他怀疑,娄行、徐洪昌二人,也都是林砚安排好的,故意吸引他的注意力,就是为了此刻的偷袭! 他并不觉得是自己反应慢、实战经验不足,只是觉得林砚总是趁他不注意暗算,才将他打倒。 林砚神色陡然一冷:“不可救药!” 他招招手:“几位师弟,过来搭把手,将他们两人抬去药室。” 被点到的几个弟子纷纷应是。 米泰目眦欲裂:“不准动!林砚你别想逃!今日,你我之间,必须做个了断!” 几个被点到的弟子立时僵在原地,颇为畏惧地看着米泰,又看看林砚,不知该如何是好。 林砚目中顿时更冷:“不用理会他。” 米泰这会儿终于撑着身子坐起,但仍然站不起来。 他眼底恨意滔天,早已不管什么对与错的,只想跟林砚对着干。 “谁都不准动他们,谁敢动,就是跟我作对!我说的!” 周围的弟子微微色变,纷纷退开一步。 米泰可是特等天才弟子,将来很可能进龙字院的! 这种身份,跟林砚一个至今还没进卫字院的普通弟子一比,高下立判。 几个被林砚点到的弟子,也纷纷低下了头,不敢看林砚了。 米泰直到这时,才终于缓过气,站起来了。 快意大笑:“林砚啊林砚,你看看,他们是帮你,还是帮我?惯会偷袭有什么用,所有人都认得清你是什么卑鄙货色,看看谁会帮你!” 他自觉两次被林砚偷袭,简直骑到他头上撒尿,还被人当众打了耳光。 这种屈辱、愤怒,所有人都会感同身受,与他同仇敌忾。 可听在旁边众无字院弟子耳中,却越发觉得无语和不忿,分明是你自己挑衅挑事啊! 你两次挑衅,两次给人家当场打脸,怎么你还委屈上了! 更别说刚才米泰下狠手打杀娄行二人,更是让众弟子对他心生愤懑,觉得他仗着自己天才弟子的身份,嚣张跋扈,欺人太甚。 只是担心他天才弟子的身份,才敢怒不敢言。 林砚低头看向娄行、徐洪昌二人,仍然处在昏迷。 武者的拳头很重,刚才米泰重手出击,打了他们的胸腹好几下,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无恙,但谁也不知道,内里腑脏有没有出血。 正是考虑到二人有可能内脏出血,不能剧烈摇晃,林砚才没有自己动手,而是想多找几个师弟一起,小心将二人抬去药室。 眼下周围几个师弟,全被米泰吓住,林砚指挥不动。 麻烦…… 他的目光渐渐变得凌厉。 他不想出风头招惹目光,奈何现在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当即一甩胳膊,身架展开,力贯周身,握拳于胸,朝米泰走去。 “不服气啊?来啊!废物!不偷袭,伱就是个废物!” 武者气血运转,恢复力超乎寻常,此时米泰感觉手脚力气已经恢复了不少,气血运转,力道犹如澎湃的洪流,贯通到手臂,狰狞勾手:“来,来啊!” 林砚面无表情,力透脊背,自腰身扭转,传递至手臂之上,短步骤然跨出,冲拳如炮,直击米泰胸膛。 米泰狞笑一声,气血运转,拳如冲锤,猛然轰出:“你连气血运转都不会,还敢与我对拳?找死!” 周围无字院弟子纷纷屏住呼吸。 于倩美目圆睁。 边上的王师兄却是面露遗憾,微微摇头。 这个林砚,该不会是觉得自己能跟武者对拼拳力吧。 气血运转能极大增加武者力道,之前米泰没经验,被娄行、徐洪昌二人二打一,弄得手忙脚乱,没发挥出优势。 可如今一对一,米泰优势占尽,气血运转之下,一拳,便能废掉林砚的一只手。 “可惜了,好不容易让米泰栽了个大跟头,没栽到底,差点意思……” 他暗自摇头,觉得无趣,便转过头,准备跟于倩说几句。 “什么!” 却见于倩脸上神情忽然极其精彩,仿佛看到了极不可思议、却又觉得荒谬场景。 王师兄扭头一看,嘴巴微微吸了一口凉气,什么! 林砚和米泰的拳头,在即将对撞的那一瞬间,林砚忽然变招了! 饱含劲力的一拳,不仅在一瞬间抽空了力道,还骤然变成爪形,翻手扣在米泰的手腕上,顺势一扯! 米泰神色瞬间大变,这感觉,如此熟悉…… 下一刻,重重一拳,狠击在米泰腹部,打得他肝肠缠结,剧痛入脑,而后又是接连两记重重的巴掌,直接扇在他人中位置。 米泰顿时两眼一黑,身子螺旋似地翻过三百六十度,在众人震惊欲绝的目光中,重重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第二十六章 孤零零的屁股 这一记变招,犹如羚羊挂角,妙到巅峰,直接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他们都认定林砚是要跟米泰硬碰硬,没有一个人想到他在如此毫厘间隙之间,还能做到这般精巧的借力打力,仅用了短短一招,就将米泰打趴下了。 林砚面无表情,刚才一搭手他就感知到,米泰的拳力,跟他如今相差无几,硬接他也不输米泰。 但对付这种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对手,傻子才会硬碰硬。 他目光扫向刚才被他点到的那几名师弟。 那几名师弟同样满脸震惊,可一看林砚目光扫来,却又躲闪开去。 林砚心底一叹,仅仅将米泰打倒,果然不够打消他们的疑虑么。 没有分庭抗礼的身份,他们不敢跟米泰作对。 当然林砚也可以凭借武力威压,但已经没那个必要了。 林砚伸手从怀中,掏出那块刚拿到没多久的教习令牌,朝无字院所有弟子展示。 他朗声道:“从今日起,我被任命为无字院辅助教习,辅佐大师兄一同,教授众师弟《五禽手》!尔等弟子,若有敢偷懒、怠慢、不听指令者,休怪我无情!” 话音落下,整个无字院像是抽干了空气,瞬息寂静。 所有人瞳孔俱都放大,紧紧看着林砚手里那块小小的令牌,合不拢嘴。 什么?! 辅助教习! 教习! 林砚师兄,什么时候成辅助教习了?! 教习与弟子,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身份等级。 按规定,弟子须听从教习的指令,哪怕只是辅助教习! 得罪了师兄弟,充其量是被人找麻烦,可得罪了教习,那定是天天被穿小鞋,根本不用想着待下去了! 另一边,于倩眼珠子完全瞪圆了,满脸不敢相信,她原本还觉得,自己已经后来居上,完全把林砚甩在后面了。 搞了半天,林砚莫名其妙突然成教习了? 她身边的王师兄,更是惊呼:“不可能!” 比起无字院弟子,他们更知道辅助教习的分量。 因为卫字院,就有一位辅助教习,乃是龙字院的师兄,天资纵横,是整个龙门馆最厉害的天才,比之米泰都犹有过之的那种! 平日里在卫字院,这位师兄指点众弟子练武,说一不二,没人敢违抗他的指令。 如今,林砚竟然也成了辅助教习? 哪怕是无字院,那也是极了不得的事情了! 林砚目光扫向刚才点到的几位师弟,几位师弟顿时浑身一激灵,如丧考妣,懊悔不已。 艹啊!刚才明明热血上涌,差点儿就站在林师兄这边了! 现在好了,逼得林师兄拿出辅助教习的身份命令,接下来该不会被林师兄穿小鞋吧? 但林砚没有为难他们:“你们几个,现在搭一个简陋担架,将娄行、徐洪昌二人抬至药室,记住,立刻,马上!” “是!” 几人立刻动起来,小心翼翼搭好担架,将娄行、徐洪昌二人搬去药室。 “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袁靖,我们赶紧先搬东西去教习院,再去看看娄行他们。” 说罢,林砚看也不看躺在地上满脸肿胀的米泰,径直走向小芷,跟袁靖就准备离开。 “林师弟,稍等片刻!” 一个声音响起,林砚顿住脚步,扭头冷冷说道:“这位师兄,是想替米泰报仇?” 喊他停住的,正是陪在于倩、米泰身边的王师兄,林砚方才也一直暗中关注他们。 王师兄爽朗一笑:“林师弟误会了,我跟米泰可没什么关系,我还一直劝阻米泰,让他别来找麻烦来着。于师妹,你说是吧?” 旁边的于倩心底腹诽,睁着眼睛说瞎话! 她对刚才王师兄故意放任米泰发疯的事情耿耿于怀,勉强笑道:“是啊。” 王青铜眼底闪过一丝满意:“林师弟,你能从无字院弟子,一跃成为辅助教习,定是有非凡的过人之处。对了,还未自我介绍,愚兄王青铜,让师弟见笑了。” 王青铜? 林砚眼中微微一闪:“王青钢是你什么人?” 王青铜微微一愕:“那是我胞弟,你认识他?” 王青铜,王青钢,原来是两兄弟么,弟弟在龙字院,哥哥在卫字院。 “不认识,曾与王师兄有过一面之缘罢了。” 王青铜眼睑微微一抬,嘴上笑道:“家弟天赋远超于我,乃是龙子院弟子。不过林师弟能成为辅助教习,天赋定也是非同凡人,与他想必会有很多共同语言的。有空,我请林师弟到我家去做做客?” 林砚看了眼王青铜,此人刚才拉着于倩的动作,他全都看在眼里,绝对是个面热心狠的危险人物。 当即冷淡道:“不必了。我还要搬家,先失陪了。” 说罢,拉着小芷,带着袁靖就离开了。 王青铜站在后面,目光略微闪烁,盯着林砚的背影看个不停,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好半晌,他才恍然大悟似的,扭过头,热切地对着于倩说道:“于师妹,抱歉抱歉,我想得出神,都忘记了。” 于倩也才从林砚背影收回目光,她方才在想,林砚到底做了什么。 再次对上王青铜火辣辣的目光,于倩不知为何,心里毛毛的,勉强道:“无妨,王师兄。我累了,先回卫字院了。” 王青铜面色一苦,黯然道:“于师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王师兄?” “于师妹,我方才也是头脑一热,方才拉着你,不让你去拦米师弟的。实在是我,我对你……你知道的,我心里都是你。 “所以我一看到你关心米泰,我就来气!我知道我不该这么丧心病狂,但我真的都是为了你!唉,我知道我怎么解释都没用,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伱能不能原谅我?” 王青铜一脸苦相,言辞恳切,情真意切。 可于倩下意识觉得,王师兄拉住她,并非单纯的因为嫉妒情敌。 当时一闪而逝的狰狞恶意,即便她现在想起来,都会觉得浑身一寒。 但王师兄一遍遍解释,不厌其烦地逗她开心,却又让于倩产生一种错觉,难道,是她误会王师兄了? 王师兄对她,已经情根深种了? 她来龙门馆,本来就不是奔着练武来了。 爹爹花了足足二百两的天价,送她到龙门馆,只为了一件事,找夫婿! 爹爹了解她惫懒的个性,从没指望过她能练成什么高手,但凭她靓丽的容貌、伶俐的个性,找个家底丰厚的如意郎君,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她原本有意米泰这位平民天才。 直到遇到这位王师兄,出身内城豪门,家世显赫,气宇轩昂,待人处事成熟稳重,还懂女孩子家心思,比起米泰这个傻乎乎的愣头青不知要好了多少。 只是她摸不准王师兄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所以一直在米泰和王师兄二人之间推拉。 难道,是我误会王师兄了?他是真心的? “于师妹,天色不早了,我对不住你,为了给你赔罪,我们请你出去吃饭!” 于倩虽然不想去,但此时仍然做出消气的表情,嘟着嘴道:“那我要喊上乐萍姐一块儿去!” “好,好,都听你的!” 于倩一边走,一边暗自揣测,只觉得王青铜的心思比女人心还难懂。 唉,跟王师兄待一块儿,没比跟米泰待一块儿轻松多少! 要是林砚也是内坊豪族出身就好了,至少跟他在一块儿,比起这一个深城府一个愣头青,要轻松多了…… 咦?为什么会想到林砚? 于倩略微惊了一下,随即抛在脑后。 只是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此刻,无字院练武场上。 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一轮弯月上升,高挂天穹。 米泰遍体鳞伤,撅着的屁股被月光照得雪白,正孤零零地趴在地上,四仰八叉,一动不动。 第二十七章 辅助教习的福利 药室里,大夫号过脉,再给娄行、徐洪昌全身检查之后。 “没得问题!就皮外伤,练武哪个不受伤?弄四五个人抬着,这么大阵仗,我还以为人都没了!” “多谢大夫。” “抬走抬走!” 林砚牵着小芷,身边还站着袁靖,送两人来的师弟,已经被他赶走了。 既然是皮外伤,也就不用惯着,林砚拍拍小芷脑袋,松开她。 然后走上前去,对着两人脸上连拍好几下:“醒醒!快醒醒!” 袁靖看得浑身一哆嗦,林师兄下手,可真是不拿伤员当伤员啊! 娄行、徐洪昌二人迷迷糊糊,终于睁开了眼。 “啊哟!” “斯~~~好痛!” 两人都感觉浑身疼痛,像是被人吊起来捶打了一样,尤其是脸,可米泰也没打着他们的脸啊? “林师兄!” “林师兄,你怎么在这里?我记得,当时我被米泰一拳打中下巴来着……” “我也记得,他一脚侧踢中我胸口……哦!我还扇了他一巴掌!” “我也扇了!这个混蛋太嚣张了,哈哈哈哈,当场扇他两巴掌,看他横不横得起来!” “就是!这巴掌打得,解气!被人踹晕也值了!” 林砚脸上一黑,起脚就是一踹,直接将两人从病榻上踹翻在地。 “哎呦!林师兄,你干嘛踹我!” “就是!我们可是帮你出头,你还踹我们!就算你是林师兄……也有那么一小点过分了啊!” 袁靖:“……” 林砚听得更加不耐,直接又是两脚踢出,将二人再次踹得呲牙咧嘴。 “本事没多少,也敢甩人耳刮子,学人家霸气侧漏?找死!” 娄行、徐洪昌俱是茫然。 林砚实在懒得跟这两个家伙多说:“袁靖师弟,你陪他们收拾一下,再带他们到福楼。” “是!” 说罢,林砚便拉着小芷出去,边走边说:“小芷,你若是遇上这种情况,可得从他们身上吸取教训,保护好自己……” 娄行、徐洪昌更是迷茫。 袁靖甚是复杂地看着二人,半是羡慕、半是嫉妒地说道:“林师兄说你们已经气血蜕变了,真的假的?” 娄行露出一个自得的笑意:“当然是真的!” “厉害,厉害啊。”袁靖一副酸溜溜的模样,他们几人都是因为天赋平凡聚在一起,没想到娄行、徐洪昌二人,竟然提前上岸了! 他心中一动:“你们一直跟林师兄对练,该不会,气血蜕变就是因为这吧?” 娄行、徐洪昌二人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露出一抹谜之微笑。 他们跟袁靖、季彪、马自明原本是一个小团体,约定共进退。 但自从他们和林砚对练以来,马自明、季彪跟他们的关系就恶化了,彼此不再来往。 袁靖跟他们的关系倒是没变,但也没好到把林师兄的信息共享的程度。 “老袁,先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吧?是林师兄把我们送来的?” “这个说来就惊险了,若不是林师兄出手,你们差点儿就死了!” 随着袁靖将发生的事情一一阐述,娄行、徐洪昌二人纷纷惊出一背的冷汗。 md,米泰这疯子,竟然想杀他们,怕不是脑子被门挤了! 若是他们就这么死了,他们家里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米泰能吃得了好? 这下子,是真的欠了林师兄救命之恩了! 至于林师兄成为辅助教习,二人反倒没那么惊讶。 米泰这样的天才,一打二对付他们两人,都纠缠了许久,才战胜他们。 可林师兄还没入卫字院,却能三两招就能把他们打趴下! 可见林师兄,比米泰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当个辅助教习,不是绰绰有余吗? “老袁,兄弟啊!这次还真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向林师兄求助,我们俩可能真就稀里糊涂被打死了!” “这个米泰,真tm是个疯子!老袁,好兄弟,幸好有伱!” 袁靖撇撇嘴:“别,别叫我好兄弟。嘴上说的感谢,心里却拿我当外人。” 娄行、徐洪昌二人知道他说的是二人突破气血蜕变的秘密,不禁老脸一红。 想到林师兄留了袁靖吃晚饭,这应该也是一种别样的认可吧? 于是便道:“老袁,多的我就不说了。我只提醒你,若是林师兄要找陪练,你一定要第一个举手,第一个上!” “对,不仅第一个上,挨打的时候,多观察林师兄的动作!” 袁靖眼前陡然一亮:“所以,真是林师兄帮的你们?” 二人对视一眼,挨打算帮吗? “总之,记住这个就可以了,走,咱们快去找林师兄,别让他等久了!” ———————— 酒足饭饱。 从福楼出来,林砚牵着小芷,告别娄行三人,便踏着月色,往教习院走。 摸摸口袋,里头只剩了三两多银子。 这三个饭桶真是太能吃了,尤其是娄行、徐洪昌,仗着自己是伤员,胡吃海塞,一个人吃的,顶的上七八个小芷的饭量。 再加上,最近这半个月,为了在保证练武效率的同时,延缓翠风散、毒蘑菇的消耗,他不得已,只能在午餐、晚餐中加肉来吃。 当时奎爷送的肉牌原本就剩的不多了,他不得不自己用银子买,以他如今的气血消耗量,食量同样大增,吃肉实在太耗钱了。 半个月,就生生嚼吞掉二两多银子! 若敞开了吃,他的月钱根本不够吃啊! “不能再这么吃下去了。我如今已经成为辅助教习,办个担保牌子应该是无碍的吧? “得尽快去庞统所说的滴血洞,买点毒药补充气血,否则这钱根本经不起多久花的。” 踏着月光,来到教习院门口,守卫的是一名弟子,衣服上竟然还绣着“卫”字。 林砚出示教习令牌,卫字院弟子恭敬一拜,放林砚入内。 来到新家院门之外,林砚竟看到有一人站在门口,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走动。 一见林砚回来,立刻就跑了过来:“林师弟啊,我可算找着你了!!” “庞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人正是庞统。 庞统脸上露出一抹惨相:“你都不知道,我为了找你,费了多大功夫!” 他找林砚有急事,先是去了林砚卫字院的监舍,敲门没人应。 等了半天,随手推锁,竟然就把门给推开了,才发现房间人去楼空。 然后出门,遇上正好从练武场返回的无字院弟子,正在热烈争吵林砚打翻米泰的事情,问了之后,才知道林砚竟然已经进了教习院了! 这个消息他之前就提前从他爹那里知道,也没什么惊讶的,但林砚住哪儿,他不知道啊! 只能紧赶慢赶,跑去教习院的管事处问,但这个点管事处早已经停工了。 没办法,他又兜兜转转,找到大师兄,才知道林砚住在哪里,一直蹲守到现在。 “庞师兄,这么急,你找我做什么?” “当然是找你去见陈师姐了。走走走,快跟我走!我把你那张考题卷交给陈师姐,答案全对!我还跟陈师姐说了,你是在一炷香不到的时间里,全写出来的! “陈师姐听了,非要让我立刻带你去找她,验证一番。” 林砚看看小芷,微微皱眉:“庞师兄,这天色太晚,我家里还没收拾呢,你看是不是,咱们明天再去?” “林师弟,陈师姐说了,若你真有这么厉害的算学本事,她立刻就拜你为先生,一次课一百文起步。而且,视你的本事,最高可以开到五百文一课!” 一课就一百文?最高还开到五百文? 一课顶他之前两个月的工钱! 林砚眼底霎时精光暴涨。 庞统继续道:“这位陈师姐,家里开钱庄,那真是视金钱如粪土。要你本事真的够高,五百文一课,她绝对说给就给!” 林砚抱起小芷,直接转身就朝外面走。 走了几步,他才回头,发现庞统茫然愣在那里,没跟上来。 “庞师兄?你还等什么呢?带路啊!” 庞统:“……” 赚钱嘛,不寒碜。 两人一路走出,脚步匆忙。 但龙字院毕竟有一点距离,两人一边走,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随口闲聊起来。 “林师弟啊,你成了无字院的辅助教习,开多少工钱啊?” “二两银子一月。” 庞统啧啧一声:“钱是真不多啊。最差的武者护卫,一个月都有三两银。若是有所擅长、武力超群的力境武者,一个月甚至能拿到十几两。” 林砚问道:“这个工钱很低?” 庞统话锋一转:“单从数字看是低的,但你可别嫌少,真论开了说,这价钱开的可不算低。” 林砚拍了拍有些困倦的小芷:“怎么说?” “这一来,轻松啊。 “辅助教习,每日只需早晨教授无字院弟子《五禽手》二个时辰,且七日可一休沐,不费什么劲,其余时间喝喝小酒,逍遥自在,岂不快活。” 林砚点点头,这工作量,前世的自己看了都得羡慕到跪。 “二来,安全! “力境武者大就是干护卫,那都是打打杀杀,脑袋挂在脖子上,拿命换钱。 “尤其是现在的定安城,到处都是亡命之人、野心勃勃之辈。 “再加上广川山脉日渐频繁的攻讦厮杀,更是打掉了人心里的枷锁,贪念恶念啊统统都冒出来了,混乱的很。 “但是龙门馆安全啊!这么多弟子都在,就算整个定安城都乱起来,龙门馆也绝对是固若金汤。” 这也是林砚毫不犹豫就签契的原因。 “还有最重要的福利,那就是,你不用像卫字院的弟子一样,额外付费,就能直接学拳!” 林砚微微一愣:“难道,卫字院的弟子学拳,还要额外付费?” 庞统翻了个白眼:“那是自然!卫字院传授的,可不是《五禽手》这种杂传的养身武诀,而是我龙门馆的秘传绝学,《龙形拳》! “此拳精意高深,威力无比,放眼整个定安城,都能排得进前五序列,岂能轻易传授? “卫字院弟子,除非像米泰这样天赋高超的,可稍作减免,其他人每个月都要交三两银,方能留下学拳。” 三两?这么多! 一个正常的力境武者,一个月基本也就赚三两,只够学拳? “这还只是学拳的基本费用。请教习指点、蕴体汤、淬骨膏、气血药材等等等等,哪样不需要花钱?所以啊,穷文富武,若没点家底银子,根本是练不出什么名堂的。” 林砚微微默然,当初李老、奎爷劝他不练武,是否也是因为,练武越练到后面,花的钱越多? 林砚问道:“那若是没这么多钱呢?” “那也可以完成卫字院发布的雇佣,类似猎杀野兽补充肉量、守卫馆内等等,赚取钱财。 “当然,也会有外面的人来雇佣卫字院弟子,也能赚钱。 “总之成了武者,身怀实力,总能找到赚钱的方式。” 林砚再问:“那若是连基本的三两一月银子都交不起呢?” “那也另有办法,就是跟馆内签订契约,免去一年内的学费。 “一般人,最迟一年左右,都能掌握气血运转,待一年之期满后,可前往馆内合作的商户或者镖局供职一定年限。 “有的五年,有的十年,最长的还有二十年期。 “你当卫字院为何叫做‘卫’字院?正是因为与定安城内许多商户、镖局签有合契,为他们定向推荐护卫。” 明白了,相当于前世大学的助学金贷款,只是卫字院是以工抵债,时限极长,基本相当于没那么严苛的身契了。 庞统看着林砚感慨道:“但你不用忧虑这些,你现在是辅助教习,不用花钱,就能跟着大师兄,学习《龙形拳》,每月还能免费领一瓶淬骨膏、一碗蕴体汤对吧?” 林砚点点头,当时签契约的时候,的确有提到蕴体汤和淬骨液。 “这些是什么?” “淬骨膏先不多说,是用来加快龙形拳修炼进度的,不是啥值钱的东西。 “这个蕴体汤,那可是真正的好东西啊,乃是我龙门馆的秘传药汤! “进入力境之后,练武需要运转气血,极容易伤身,所以务必小心谨慎,且绝不能多练。 “但这蕴体汤,却能修复暗伤,温养筋骨,增加每日练武次数。 “若能四五天就喝上一碗,不仅练武效率会大大增长,还能温养筋骨脉络,增强武道底蕴,大大提升未来的成长空间。” 林砚暗暗咋舌,那这蕴体汤,确实是好东西。 庞统说到这里,话锋陡然一转:“不过,林师弟啊,你毕竟吃过复灵丹……你懂的,就算用再多的蕴体汤,也没什么太大的作用。 “等以后领了蕴体汤,若是不喝,你务必要联系我,我出二两银子,买你一碗!” 林砚面不改色:“庞师兄,蕴体汤还未到手,还是到时候再说吧。” 心底暗道,若是蕴体汤真有这般功效,他肯定是不会卖给庞统的。 复盘庞统刚才说的,二两月钱,加三两学费,还有二两蕴体汤的钱,合计下来,共有七两。 再算上庞统这个奸商,肯定不会出实价,蕴体汤的价格,保守估计再加个一两,也就是说,一个月他的总收入计算,有足足八两银! 这个价格对于力境武者来说,显然已经处于上层,还真让他产生了一种,可以在龙门馆养老一辈子的感觉。 第二十八章 陈鸢 “林砚,待会儿见了陈师姐,你可千万注意,千万别一直盯着陈师姐的看,她最讨厌登徒子。” “庞师兄,这位陈师姐,长得很漂亮?” “岂止是漂亮,简直英姿飒爽,美若天仙,叫人一见倾心。” 庞统脸上浮起一抹惊艳,补充道:“陈师姐性子不拘小节,与寻常女子不同,而且她不太通人情世故,若是你惹得她不开心,她会直接把你赶出去。” “陈师姐叫什么?” “她本名叫陈鸢,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算学,你算学那么好,跟她肯定聊得来,只要好好表现,定能拿下这份工!” 庞统在前带路,小芷抱在林砚怀中,迎着月光,三人终于来到龙字院。 龙字院全都是独栋的楼阁,红墙绿瓦,夜幕下整齐排列,好似前世见过的那些网红民宿,静谧安详,且豪华。 林砚随口问道:“庞师兄,你为何这么在意我能不能拿下这份工?” “你问这么多干啥,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林砚面无表情,根本不信:“陈师姐住哪栋?” “这边这边!” 庞统带着林砚径直来到连排楼阁中的一栋,轻轻敲门。 “进来。” 一声空灵犹若天上仙子般的脆音响起。 庞统带着林砚推门而入。 门内,是一个青石板铺就的大庭院。 院中按照练武场布置,左侧放置了一个黑木兵器架台,右侧栽种一棵青葱茂盛的枫树,撒下一片浓密的阴影,下有一张青石方桌。 整体面积,比起林砚教习院的屋子,宽敞了许多。 石桌前,坐了一女子,手持一本书册。 林砚扫过一眼,目光本能地微微一凝。 小芷更是瞪成了一对星星眼:“哇,好漂亮的姐姐!” 眼前的女子,聘婷婀娜,窈窕独坐,乌黑柔顺的长发用一根白丝巾随意扎成一束,披在修长雪白的天鹅颈后,肌肤赛雪,清冷出尘,加之一袭素色贴身薄衣,曲线玲珑,仿佛与整个月夜融为一体,不似凡间之人。 她容貌绝美,但绝不是那种普通女子的柔美,而是一种利落不拘的清灵之美,发丝随风拂过脸上雪白肌肤的瞬间,犹如一道闪电,令庞统和林砚都不自觉顿了一顿。 庞统满脸堆起笑容:“陈师姐你好你好,你看,我把林师弟带来了。” 林砚道:“见过陈师姐。” 陈鸢翻过一页书册,冷冷道:“你可知,我等了你们多久?” “陈师姐实在对不住,是我的错,直到现在才找到林师弟。” “算了,多余的话不必再说。” 她转过头,美目先是在小芷身上流转一番,直言不讳道:“伱还带了孩子,是为了讨一点同情心吗?” 林砚解释道:“陈师姐,这是舍妹。我今天刚刚搬家,来不及放下她,只能一并带来,还请恕罪。” “罢了。那张卷子,是你做的?” 林砚点头:“不错。” “跟庞统说的一样,只用了一刻钟不到?” 林砚再次点头:“正是。” 陈鸢放下书册,神色终于郑重了些,水润而清澈的美眸似光波流转,在林砚身上绕了绕:“这些题目,你以前可做过?” 林砚点点头,却又摇摇头:“小时候做过类似的,但是记不清了,这些题目太简单,做没做过,区别不大。” 陈鸢嘴唇一抿,露出一抹灵动的笑意,令得整个清寂的庭院都活色生香起来。 “口气不小。来,坐我边上,我再考考你!” 林砚微微一愣,看向石桌前。 石桌不大,两个位置只有一手之隔,这位师姐,果真一点不拘小节。 不过赚钱嘛,他没有拘谨,直接走到陈鸢对面坐下。 石桌不大,二人靠得很近,陈鸢线条温润的身体、白玉般的俏脸就在林砚咫尺,一股淡雅的幽香直往林砚鼻子钻。 林砚眼睑微抬,将小芷放下,揽在怀中,格在二人中间。 “陈师姐,我妹妹年纪小,不妨碍我们谈吧?” 陈鸢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些许小事,无妨。这样,我再考你一个难的题,题为,今有鸡翁一,值钱伍;鸡母一……” 陈鸢刚说了两句,眼角余光忽的瞥见等在一旁的庞统,便暂时停住,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疑惑:“庞师弟,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庞统:“……那我走?” “不然呢?” 林砚咳咳两声:“庞师兄,不如你在门外等我片刻,如何?” 陈鸢无所谓道:“也好!” “……” 庞统心中腹诽,但还是出门,将门关上。 不多时,就隐约听见里头一阵低低的探讨之声,他心里忧愁,也不知道林师弟到底行不行啊。 忽然。 “啊!” 庞统身子抖了抖,他的耳朵,刚才似乎捕捉到了一丝娇俏的尖叫声? 下一刻,又是一句叫声,是陈师姐的声音! 好似山泉叮咚雀跃地跳出山涧似的,雀跃中,带着满满的兴奋。 紧接着,惊叹声时不时就要响起,而且一声高过一声,简直像是浪潮似的。 陈师姐,竟然发出这种声音? 庞统听着听着,忽然眼睛一瞪,嘴角歪起一抹猥琐的笑容。 他当然知道,二人不可能真的“干”什么,但这声音实在太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令他不由自主想到春玉楼里,那几位娇喘呈羞、衣衫褴褛的好妹妹们。 但听着听着,庞统渐渐觉得有点吃味。 心里,忽然冒出一股诡异的酸楚劲儿。 就好像…… 可望不可及的女神,不仅给猪拱了,他还要站在门口站岗似的! 晦气! 漫长的等待,终于,门吱呀一声打开,便见到林砚抱着小芷,和陈鸢二人,说说笑笑地走出。 “你们总算出来了!” 他偷瞄一眼,咳咳,衣衫整齐,举止有度。 然而…… 陈鸢面色潮红,娇喘微微,原本笔直的背脊,似乎都软化下来,两眼盯着林砚,双眸灿若星辰,眼底的热辣,都快把林砚融化了。 这情况,算学真能探讨成这样? 庞统一脸怀疑。 陈鸢朝他点点头,赞许道:“庞师弟啊,我该多谢你的坚持。林先生是天下少有的算学大师,几何,代数,微积分……算学中,竟有如此多高屋建瓴、深邃迷人之理论。 “果然,是我浅薄了。算学之道,果真是一门比之武道更高远、更无穷的万世之学啊。” 陈师姐说话时,明显回忆起什么,陷入思绪,一脸向往。 庞统赔笑道:“师姐开心就好!” 陈鸢回过神来,微微慨叹:“林先生,其实五百文一节课,也根本配不上您的学问。哪怕是一两一课都远远不够。可惜,我的例钱被克扣了一大半,拿不出这么多钱,只能委屈你了。” 旁边的庞统听得头皮一麻。 啥? 一两一课? 让他爹亲授武道课,也就这价钱吧? 陈师姐,你这不是要学算学吧? 你这是要包养林师弟啊! 林砚咳咳两声:“陈师姐,道不论钱财,五百文一节课绰绰有余。能让这些算学知识传承下去,发扬光大,是你我共同的幸运!” “有理有理!” “客气客气。” 两人寒暄几句,陈鸢又想到什么,对庞统说道:“庞师弟,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上回你跟我说的那桩生意我应下了!” 庞统本来还懵懵懂懂,听到这话,差点儿笑出声来,兴奋道:“多谢陈师姐!实在多谢陈师姐了!” “生意啊……” 林砚了然地看着庞统,难怪庞统这么上心。 “陈师姐,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走吧。林先生,您也早点休息,按照咱们约好的时间,我恭迎您的大架。” “陈师姐客气了。” 再寒暄几句,林砚、庞统一起告辞。 两人一同走出,庞统心情很好,两只眼睛立即瞪得想要放光,盯着林砚看个不停:“林师弟,你到底耍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让陈师姐对你像入魔般着迷了?” “哪有什么迷魂汤,不过是凭着真才实学,令陈师姐认同罢了。” “我不信,什么真才实学,能让人发出那种声音?要不是我对你有点了解,我都以为你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害了陈师姐了。” 林砚无语道:“庞师兄,请自重。” 庞统啧了一声:“陈师姐这个人吧,之前就因为学习算学,浪费自己的武学天赋,耽搁了武道修行。 “如今也是越来越走火入魔了,竟真给你开了五百文一课。还说什么算学比武道更高远、更无穷的荒唐话。呵呵,算学怎么跟武道比啊?” “荒唐话?” 林砚摇摇头,回想起方才,陈师姐双目赤诚,满脸放光的虔诚模样,不由心生感慨:“天下万事万物,皆有其道理。算学也有其道。也只有陈师姐这样赤子之心,又兼具独到天才的人,才能看到算学之道,道无穷也。 “而庞师兄你,还有我这样的俗人,看到的自然都是五百文,这种更实在的东西。” 庞统翻了个白眼:“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说这些有的没的。五百文一课啊,一天一课,一个月三十天,那不就是十五两银? “你这嘴巴,简直是金子做的啊! “很少有力境武者能挣这么多,林师弟,你这得怎么谢我?” “庞师兄算的不对,一次课一个时辰,但并非每天上课,四五天才上一次。更何况,我赚的这么点,比起庞师兄和陈师姐的‘生意’,不过只是毛毛雨而已吧?” 庞统咳咳两声:“林师弟,多余的话咱们也别说了,咱们这是,互相帮助,互利互惠!” “庞师兄说的有理,咱们心照不宣。” 二人相视一笑,其乐融融,约好找时间一起吃酒,便一路回到教习院,分道扬镳。 独行之后,林砚轻轻安抚已经睡着的小芷,才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意,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赚钱嘛,不寒碜。 在陈师姐面前,他极尽所能,搜肠刮肚,将自己记忆中数学的体系罗列阐述了一遍,当场便震住了陈师姐,真个有王霸之气一漏,对方纳头就拜的那股味道了。 要说陈师姐,虽是女子,却是实打实的数学方面的天才。 讲到微积分时,林砚自己都有点忘记,懵懵懂懂了,但陈师姐却瞬间领会微积分的精髓,从而彻底拜服,直呼先生。 当然,最重要的是工钱。 他在庞统面前自然没说实话,授课频率并不是四五天一次课,而是两天一次。 事实上陈师姐要求的是,每天都上一次课。 但林砚考虑到自己现在是辅助教习,每日有任务,他自己还要练武,所以就改成了两天一次。 两天一次,只用一个时辰,一次五百文,一个月15次,那就是七两半的银子! 算上之前算过的,等价于八两的月钱,他一个月的等价收入,竟然来到了惊人的十五两半! 回想一两个月前,他一个月累死累活,也只能挣三百文,林砚只觉得恍如隔世。 “明明都是通过算学挣钱,却相差了足足二十五倍啊……” 这就是背靠大腿的好处啊。 哪怕他算学再好,若没有龙门馆这条大腿背书,那就只有被人压榨、剥削的份。 现在好了,一切都在向好处发展。 林砚拍拍小芷的背,轻声道:“小芷啊,从明天开始,咱们每天都吃肉!顿顿都吃肉!” 睡梦中,小芷似是听见林砚的声音,月光胧住的小脸,渐渐舒缓,嘴角一勾,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第二十九章 无字院教导 与此同时,教习院。 庞蒙一把推开庞胤龙所住小屋的大门。 “大哥,这么晚,找我过来干什么?!” 院子里,月光正明。 庞胤龙正坐在石桌前,桌上放置一小小火炉,正一小口一小口喝着茶。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庞蒙看院落中央。 庞蒙一看:“这不是米泰吗?怎么?给人打了?” 院正中,四仰八叉躺着一人,正是一身惨相的米泰,此时仍然昏迷不醒。 庞胤龙喝了口茶,说道:“从无字院练武场上捡来的。我问过弟子,是林砚打的,还是当着无字院所有弟子的面打的。” 庞蒙微微惊讶:“林砚?不应该啊。米泰这天资,短短半月,就已经勉强掌握了气血运转,是正式的力境武者,即便林砚气血蜕变,也不是他的对手。” 庞胤龙摇摇头:“你说的是硬实力。我听弟子说,林砚这半个多月,都在与人实战对练,经验丰富。 “米泰自大,又毛躁,没有实战经验,也没有掌握《龙形拳》的精髓。一招不慎,被林砚偷袭得手,也很正常。 “当然,听说他是先跟另外两个弟子打了一场,受了点伤。” 庞蒙啧啧两声:“啧啧,偷袭啊,这个林砚,有点儿意思。可惜,可惜了。” “别管林砚。我叫你来,是让你把米泰带回去,收做正式亲传弟子,亲自教导。” 庞蒙并不意外,说道:“大哥是觉得,米泰的性子,已经磨够了?” 米泰这样的天才,其实一直被他们关注。 只是他们都认为,米泰的傲气太过,缺少坚韧,需要好好打磨,方能成大器。 所以明知道王青铜故意插足,撺掇米泰闹事,他们也视若无睹,目的就是放任事态扩大,再找机会磨一磨米泰的性子。 可他们没想到,不用自己安排,林砚竟然直接就把米泰打趴了。 这性子磨的,简直一步到位。 庞胤龙放下茶盏,点点头:“算上上一次,米泰已经在林砚手中吃了两次亏。这次还是当着整个无字院弟子面前受挫。 “如今,米泰定然羞愤欲绝,精神崩溃,最需要引导情绪。你要在不损他傲气的同时,压一压他过于毛躁的性子。” 庞蒙点点头,补充道:“同时对他施恩,培养师徒感情,收他的忠心。” 庞胤龙微微皱眉,并不喜欢庞蒙这种市侩的嘴脸。 庞蒙自顾自感叹道:“林砚这块磨刀石啊,比我们想的更结实。可惜,磨刀磨刀,刀越磨越利,石头越磨越薄,以米泰的性子,将来这家伙可不好过喽。” 庞胤龙摇摇头:“一饮一啄自有定数,他吃复灵丹时,就避不开这一劫。就像半年后的定安天才定等战,就是我们避不开的劫。 “刚境弟子,我们已经拿不到好等次了。 “但力境弟子,有米泰、王青钢这几人在,我们还是可以争上一争。 “最重要的是,四年前,臧威所受的断臂之仇,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庞胤龙眼底闪过一抹火山般喷涌的怒意,身上的衣服无风自鼓,满满登登,仿佛将要爆炸开来一样。 他膝下无子,只有一个女儿,臧威是他一手养大的亲传弟子,就跟他的亲儿子一样。 四年前,臧威断了一臂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收过亲传弟子,就是害怕再次遇上当年一样的事情。 庞蒙翻了个白眼,走到米泰身边,一手拎着米泰扛到了肩上:“大哥,你都老调重弹多少遍了。” 庞胤龙微微一滞,冷哼一声。 庞蒙耸耸肩:“这小子我带走了啊。对了,米泰接下来,定然会有个高速成长期,一天一碗蕴体汤,总是要的吧?你得给我支取一些。” 庞胤龙脸上一黑:“一天一碗?你当这是白菜汤呢?两天一碗都不行,最多三天一碗,供你三个月!” 庞蒙心满意足:“好嘞大哥!” 走出几步,他又停住回头。 庞胤龙放下茶杯,眉头一皱。 庞蒙道:“林砚那边,你得给吩咐一下,让臧威给他扬名。这块磨刀石不错,我要好好用。” “用得着你说么?” “我这不是怕你忘了?” 庞蒙再次回头,走出几步,又再停顿下来。 庞胤龙重重一敲桌子:“你还有什么事!!” “大哥,伱家中,那块珍藏多年的气血宝药赤晶芝……” “滚!” “好嘞!” —————————————————————————— 第二日,天光微熹,清凉的薄雾笼罩着屋舍。 林砚早早来到练武场。 无字院弟子共百多号人见着他,全都犹疑地停下动作。 不多时,大师兄也来了,众人一凛,自觉在他面前列队开来。 “看来你们都知道了,从今日起,便由林砚代替我教授你们《五禽手》。” 弟子们窃窃私语,大师兄境界高,经验足,换了林砚,万一教的不好,岂不是误人子弟? 臧威扫视众人,眉头一竖,冷冷道:“你们,有什么问题吗?” 他环顾四周,眼底压迫感十足。 众弟子纷纷低下头去。 “没有问题,那就开始吧。” 臧威侧头看向林砚:“授课完毕后,到教习院来找我一趟。” 说罢转身离开。 只剩下林砚与噤声不动的众弟子。 鸦雀无声中,林砚平静地问:“新来不超过半个月的弟子举手?” 十多名弟子面面相觑,举起手来。 “其余人自行演练,你们先跟我来。” 十多人着林砚来到旁边空旷些的地方,而那些本该自己练习的弟子,此时也没了练功的心思,眼神不停朝林砚那个方向瞟。 十多名弟子别扭地行礼:“林师兄。” 林砚点头:“废话不多说。接下来,我会讲解一遍《五禽手》的动作,先从虎形开始,你们注意仔细听。” 说罢,便开始一个动作一个动作拆解起来。 这十多名弟子入门不超过半个月,《五禽手》尚不熟练,只觉得林砚动作灵动凶猛,一招一式俱都惟妙惟肖,仿佛真有一只猛虎扑面而来,煞是凌厉。 但边上那些入门久的弟子,却全都满脸狐疑,眼睛圆睁。 林师兄的《五禽手》,怎么跟大师兄教的,有点不太一样啊? 乍看好像有点相似,可林砚的动作恶气十足,仿佛真有百兽之王的威势狠扑出来,莫非,林师兄见过真正的老虎? 接下来的熊形、鹤形、猿形,尤其是鹿形,更是惊得众人瞠目当场,这练的还是《五禽手》吗? “这五禽手与大师兄教给我们的相差怎如此之大?” “是啊,好看则好看,但货不对版,这,我们能练吗?” “也不知道,林师兄,是如何一跃成为辅助教习的?” “哼,还能是什么,我看呐,定是使了银钱打通路子,靠关系上台的呗!这种人教拳,我是不敢练的。” 众人骤然一静,纷纷散开,看向中间,脸色略显惊慌的马自明。 刚才那句话,就是马自明说的。 “你们看什么看!”马自明色厉内荏。 “又是你!马自明,你嘴巴放干净点!” 徐洪昌手指伸出,指着马自明的鼻子喝道。 马自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我有说错吗?大师兄的动作可是馆主亲自调教的,总不会出错的。这林砚跟大师兄教的不一样,我不敢练,碍着你了!” “蠢货!虫豸蝼蚁,安知林师兄的高深莫测!” “你……!” 徐洪昌不屑解释,众弟子心里,却也没底。 拳法虽然好看,可货不对版,是该练,还是不该练呢? 这边发生的骚乱,林砚没有馆主,演练《五禽手》完毕后,收功束手,然后依次指点十多名弟子调整动作。 等他们练上正轨,过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林砚方才转向剩下七八十号人。 众人纷纷挺起腰杆子,来了! 林砚扫过几人,淡淡道:“你们都已经练了一段时间《五禽手》,接下来,每三人一组,与我进行实战练习!” “什么!” “实战练习,什么意思?” “是,是直接打吗?” “难道不教我们了?” “林师兄,可我根本没学过实战啊!” 林砚伸手一按,众人立刻安静。 “实战,是最好的老师!废话少说,现在,谁先来?!” 话音落下,众人面面相觑。 袁靖第一个举手:“我!林师兄,我!我来!” 林砚点头:“再找两人。” 娄行、徐洪昌二人这时往前一站。 林砚挥挥手:“你们既然已经气血蜕变成功,就不用凑这个热闹了。” 两人略感遗憾,向后退下。 可林砚这随口一句,却让其他弟子炸开了锅。 “什么!他们气血蜕变成功了?” “难怪昨天竟然能打倒米泰!” “但这怎么可能啊!他们之前,练得明明比我都慢啊?” “就是啊,大师兄都亲口说过,我的天赋比他们强?” “莫非,是林师兄……” 众人目中瞬间燃起熊熊烈焰,目光炙热地看向林砚。 他们可都看着,之前半个多月,林砚每天都跟娄行、徐洪昌二人在对练! 难道说,是因为跟林师兄对练,才让他们的气血蜕变? 当即就有两个眼疾手快的,直接蹦了出来。 “我来!” “我来!” 马自明躲在人群里,看着自己边上的季彪,似乎也在跃跃欲试。 他拉了拉季彪的袖子:“喂,你不要命了,忘记当初林砚是怎么打我们的?” 季彪甩开他,翻了个白眼:“你傻了吧!咱们费这么大功夫,就是为了气血蜕变成武者,只要让我气血蜕变,别说挨打,就是要我趴……咳咳,总之,你自己不服气,可别拖我下水!” 说罢朝边上走了几步,一副敬而远之的神情。 “你!”马自明神色变换,敢怒不敢言。 另一边,见已经凑齐三人,林砚点头道:“你们一起上吧!” 三人都没学过实战,张牙舞爪就扑了上来。 “哎呦,你踢我干什么!” “你踩我脚了!” “你让开,别挡着我!” 没几个呼吸,三人便被林砚摔在地上。 “起来,再来!” “没吃饭吗?” “就这点力气吗?” “……” 不多时,三人便像一滩软泥,瘫在地上,哎呦叫唤,大汗淋漓。 林砚气定神闲:“若想学娄行、徐洪昌二人气血蜕变,切磋时注意观察我的动作。” “是!”众人一听他正面承认,眼中的火热更加沸腾,俱都干劲十足。 “现在,下一组!” …… 眼见站着的人数越来越少,躺着坐着的人越来越多,等在一边的马自明一方面感到着急,一方面也升起一阵跃跃欲试的冲动。 他扫过地上躺着的人,累,但最多被摔几次,没有真受伤的。 若真能气血蜕变成功,那被林砚打几下,也不是不行,就当被狗咬了不就是了? 这么一想,他的思维顿时开阔了。 所以下一波三人时,马自明瞅准时机立刻举手:“我!我也来!” 林砚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眼睑微微一垂,没有说话。 等三人凑齐,他招招手:“上吧!” 三人一样是毛毛躁躁,配合不成,反而掣肘。 约莫过了三招之后,林砚动作忽然一厉,一股煞气自然而然流露,众人头皮一麻,呼吸骤然一顿。 便见到马自明脸色骤然涨红,然后发青,继而蜡白,眼睛充血暴突而出,直接倒飞出去两丈远,摔在地上,两腿一抽一抽,再呕出一大口白水,一动也不动了。 众人脸色唰的煞白,愣愣看着林砚,眼带畏惧,不敢发出声音。 林砚这才恍然察觉似的,收回了自己的脚,淡淡道:“抱歉啊,不小心用力过度了。” 众人眼神畏惧躲闪,心底却在不断尖声大叫,打击报复!这绝对是打击报复了吧! 林砚随意扫过马自明一眼,眼底无悲无喜。 昨天的事情,徐洪昌、娄行跟他打过小报告了。 米泰受到馆主重视,他必须谨慎对待,但这马自明小人一个,若是缩起脑袋也就罢了,竟然敢举手跟他实战? 真以为他脾气好吗? “徐洪昌,你带他去药室。再来个人,我们继续!” 第三十章 大师兄的委托 两个时辰后,林砚调整呼吸,平复躁动的气血。 他面前的练武场上,弟子横七竖八地躺倒一地,一面疼得呲牙咧嘴,一面却又战战兢兢地缩着脖子,不敢发出声音,也不敢和林砚对视,生怕又被他点中。 林砚检查菩提金章中《五禽手》的熟练度,略微失望。 耗费了半天,菩提金章中的熟练度也只上升了微乎其微的一点。 原本打算通过实战的方法,让众弟子领悟五禽手的奥妙,顺便增长一点熟练度。 奈何,他的体质、眼力、反应、经验,都超出这些无字院弟子不少,即便三打一也是碾压,谈何进步? 林砚低叹一声,留下一句“明日继续”,不顾一片哀嚎,转身离去。 一路走出,回到教习院,大师兄臧威屋前。 “大师兄,我来了。” “进来。” 练武厅内,陈设简单,色调朴素,只有少数石锁、木桩,显得十分空旷。 大师兄正在练拳,虽是独臂,可拳锋动作间,威势无匹,击打空气簌簌作响,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等大师兄一趟拳法练完,林砚才走上前来。 “大师兄,您找我有什么事。” “林砚,你既然已经真正入门,也是时候该练我龙门馆真正的秘传武诀了。” 林砚心中一动:“《龙形拳》!” “看来你已经听说了。” “是听庞统庞师兄提过。” 臧威嗯了一声。 “天下武道真功,分为三个层次,杂传,秘传,还有一层,罕见的绝世真传。 “像《五禽手》这般没什么威力的大路货,就是杂传武诀。 “秘传武诀,之所以区别于杂传,是因为每一门秘传武诀,都有各自的擅长特点。 “有的擅于杀伤爆发,有的擅于持久绵长,有的擅于增进体魄防御。 “而我们的《龙形拳》,自然有所擅长……”大师兄忽然说道,“我听说,你昨天,将米泰打倒了?” 林砚心头一凛。 “怕什么?弟子之间相互切磋,输赢胜负本来就是正常,只要不下狠手就行。这方面,你比米泰强。” 林砚点头称是,心里却在想,这也就是在龙门馆,若是在荒郊野林、无人之地,米泰怕早就没命了。 却听大师兄话锋一转:“但是,你可千万别得意。你只是侥幸,打倒了米泰。他倒下,只是因为,他的《龙形拳》,才堪堪入门,根本没有发挥威力。 “若是他再练一两个月,领会了几分《龙形拳》的精髓,那你和那两个弟子,恐怕就连他的衣角,都摸不着了。” 臧威说完,看了林砚一眼:“你不生气?不认为我在胡说八道?” 林砚摇摇头:“大师兄这么说,定然有您的道理。” 米泰毕竟是龙门馆认证的天才,天才这东西,不可以常理计,他始终保持充足的警惕。 只是他同样对自己有信心,他也有自己的依仗。 臧威面上微微露出一抹赞赏,他三两步走到练武厅中间。 “我给你做个示范,让你亲眼看看,《龙形拳》的特性与精髓。” 臧威指了指距离他五步开外,练武厅右侧地上,钉竖的一根粗壮木墩桩。 “这是铁木,广川山脉深处的特殊木种,硬度虽不比精铁,但也差不了太多。” 林砚偏头看去,这木墩桩通体黝黑,透出金属光泽,似木非木,似铁非铁,一看就知非常坚硬。 但其正面上,却有许多深浅不一的拳印。 “看好了。我先演示,一个正常力境武者的力量。” 说罢,他脚下跨动,很快逼近木墩桩,一拳击在木墩桩上。 只听一声脆响,铁木桩轻微晃了晃。 待臧威收回拳头,铁木桩上纹丝未变,只是多了一块浅浅的白痕。 “力境武者气血蜕变,运转气血,力大如牛,但做不到在铁木桩上留痕。接下来,我再演示,用龙形拳的力境武者,一拳威力。” 林砚注意到,臧威刻意走回到刚才所站的,五步开外的位置。 下一刻,他身形陡然一闪。 林砚瞳孔猛地一缩,好快! 只见臧威行若奔雷,仿佛一道闪电,瞬息间,便逼到铁木桩前,拳若游龙,狠狠击打在铁木桩上! 乓! 一声沉闷炸响,铁木桩剧烈颤动摇晃。 臧威收手,将铁木桩展示给林砚,只见一个浅浅的拳印,赫然印在铁木桩上。 威力是刚才的数倍不止! “你自己来摸摸。” 林砚依言上前,手指触碰到铁木桩,一阵冰凉金属的坚硬触感,瞬间让他直观地体会到了这铁木桩的坚固。 他注意到,铁木桩上大多数拳印,都比刚才那个拳印深得多,显然,大师兄的实力,绝对不是力境。 “你看出来了没有?《龙形拳》的威力在哪里?” 林砚呼吸紧促:“是速度!” “不错!《龙形拳》的特性,便是速度,或者说,是灵活。 “在整个定安城,《龙形拳》虽排不上第一,但在速度和灵活这两点上,却是独占鳌头。 “同境界内的武者,我龙门馆弟子的速度更快,灵活性更高。 “而且这种差距,会随着境界提高,而更进一步放大。 “若是到了我师傅那个层次,同境界武者,即便气血强度胜过他,招法精妙胜过他,可实战却鲜有人能胜他。 “就是因为他快! “动若游龙,一沾即走,先天立于不败之地!” 林砚喃喃道:“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臧威身形微微一顿,慢慢重复:“无坚不摧,唯快不破……伱总结的很到位,甚至超过了《龙形拳》的精髓要义!” “大师兄过奖了。”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在我这边,你不需要客套。”大师兄又踱了几步,脸色忽然严肃了不少: “但是,有一点你务必注意。越是威力强大的武诀,越会对自身造成负担。 “若没有相应的筋骨体魄和境界,再辅助特定汤膏药材,瞎练武功,那就是老寿星上吊,找死。 “所以,卫字院弟子,在入门的最初三天,是不允许上手直接练拳的。而是看,观察,和熟记要点。” 林砚心中一凛:“我记下了。 “包括将来,你若是意外得到了其他的武诀,绝不可轻易练习,以免伤到自己。” 说到此处,大师兄忽然话锋一转,问道:“听说,你最近在练实战?” 林砚一愣,不知道大师兄为什么突然问这个,答道:“是。” “很好,像你这般不落窠臼,有目的、有计划的练功之人,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其实,无字院不教实战,是因为大部分人成不了武者。 “教他们实战,反而会误导他们以为自己有几分本事,若是将来遇到事情强出头,只会害了自己的性命。” 林砚点头道:“原来如此。” 大师兄继续说道:“既然如此,我这里,正好有一份委托适合你,让你观察龙形拳的同时,还能增进实战能力。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 “大师兄,不知是……” 正问着,门外响起敲门声,一人伶俐的声音道:“大师兄,大师兄。” 林砚微微皱眉,这声音糯糯的,好像,是于倩的声音。 “正好,人来了。”大师兄说道,提高声音:“进来!” 门推开,来人正是于倩。 今日的她未施粉黛,肤若凝脂,明媚的五官下,一身素白练武服,遮不住体态娇柔,头发用一根红色绒绳简单扎成马尾,颇显英气。 见着林砚,于倩单手遮嘴惊呼:“林砚,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砚看了眼大师兄:“大师兄让我来的。” 于倩俏脸上露出一抹惊愕,脱口而出:“你也交钱了?” 林砚心思若电,他想起当初门房温老说,于倩交了二百两,有专人教导,瞬间明白,这个专人,就是大师兄。 臧威伸手虚按,还想说话的于倩便赶紧闭上了嘴,不敢说话。 “林砚,我给你的委托就是这个:跟于倩实战。 “时间两个月,次数也不必多,五日一次。 “酬劳的话,有二。 “其一,你不是在练实战吗?闭门造车不是正理,实战过程中,我会亲自指点,想必对你有所裨益。 “其二,我会匀你半碗蕴体汤份额,放心,蕴体汤份额可以叠加,加到一碗,就可以领取。 “当然,若是你不愿意,我会去管事处发布委托。” 林砚心底微喜,他正愁自己的实战进展缓慢,大师兄境界高,练武时间长,有他的指点,定然会有收获。 何况他恨不得天天实战,五日一次,两个月也就十二次,打的还是于倩,简直不要太轻松。 至于半碗蕴体汤份额,权当是添头了。 “多谢大师兄,这份委托我接了。” 另一边的于倩,却是早早举起了白皙的手,轻轻咬住红润的嘴唇。 臧威一眼扫去:“于倩,你有什么问题?” “大师兄,我的龙形拳,还没练熟,还是不要这么快进入实战吧?” 臧威冷哼一声:“于倩,龙形拳的精要,我已经讲完了,你没练熟,那就在实战中好好练!挨打多了,自然练得好。” 于倩呼吸微微急促,睫毛上下翻动:“可是,大师兄,林砚肯定还没学过龙形拳吧?要不,还是找王师兄,或者米师弟他们来吧!” 大师兄面无表情:“他们?于倩,你是来练武,不是来谈情说爱的。林砚虽未学过龙形拳,但天生筋骨强健,打你一个绰绰有余。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于倩脖子缩了缩,委屈道:“是。” 第三十一章 实战更进一步 “…… “所以,练武,本质上就是打人。 “打得到人,打得倒人。 “在别人打死你之前,先把别人打死。” 林砚、于倩二人分坐两边,大师兄站在二人身前,一字一句阐述。 “因此,实战搏杀时,有两者基础,一如何攻,二如何守! “攻,必攻敌要害弱点; “守,则料敌先机,闪躲拦截; “心眼合一,攻守兼备,实战自然便能手到擒来。” 他左右走了几步:“每门拳法的理念不同,每个人也不同,所以打法也不尽相同。我龙门馆的《龙形拳》,讲究的是动若惊龙,行如游水,闪转腾挪间,攻敌要害,简而言之,就是灵活与速度!” 臧威指了指林砚:“林砚,来,向我进攻!” 林砚站起身来,摆出虎形,猛扑而出,虎爪突面。 臧威侧步偏头,躲过虎爪的同时,行若惊鸿,转身挪至林砚侧面,手掌成手刀,自林砚两手缝隙中直插而入,一刀劈颈。 当然,臧威这一手刀只是虚招,与林砚脖颈侧面一触即分,却也让林砚汗毛倒竖。 “龙形拳重在速度,讲究行动,动起来打,躲避敌方进攻的同时,防守反击。” 他勾勾手,林砚再次猿拳击来,臧威一手正架格挡的同时,脚下一勾,便将林砚勾倒在地。 而后脚步挪移,以极快的速度,绕着林砚转了一圈,拳、脚、掌接连击打在林砚喉口、下腹、脖颈、太阳穴位置。 只一个呼吸间,就打中林砚数击,且都击中在要害部位,没有用劲,一触即分。 “见敌破绽,一击中的,若敌无破绽,便凭借身法优势,创造破绽。 “所谓身若游龙,视若猿守,坐如虎踞,转似鹤旋,似熊淌泥,如鹿踏雪,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林砚虽是躺在地上挨打的那个,但听在耳中,却好似醍醐灌顶。 这几日来,他的实战看似像模像样,但实际上完全是凭着经验总结,根本不成体系章法。 现在听到大师兄言简意赅的介绍,茅塞顿开,只觉得这几日的实战经验,统统都融汇起来。 说白了也是一点就破——躲闪防御的同时,寻找敌方破绽,攻敌要害! “视若猿守,坐如虎踞,转似鹤旋,似熊淌泥,如鹿踏雪……” 这不正好代表着《五禽手》的五形吗? 林砚不知道龙形拳和《五禽手》有什么关系,但仅这一句话,似乎就道尽了《五禽手》五形实战的精髓,令得林砚受益匪浅。 “这便是《龙形拳》的基本打法,到日后,等你们经验丰富了,也能开发属于自己的打法。” 臧威伸手拉起林砚,扫过林砚和于倩,心中暗暗一叹。 于倩看似在听,实则一脸迷糊散漫,显然是从未考虑过打法的问题,几乎毫无所悟。 反倒是林砚,双目神光,一点就透,专注无比。 偏偏吃了复灵丹,坏了根基…… “好了,说一千到一万,不如上手见真章。接下来,林砚你朝于倩进攻,于倩,你照我刚才说的做,好好领悟龙形拳的打法!” “啊,大师兄,为什么让我防守啊?我想进攻。”于倩俏脸微微一白。 “你刚才有没有在听?于腾挪闪转间防守反击,是我龙形拳的基础打法!” “可是,就没有一招制敌,克敌制胜的打法吗?” 臧威不耐烦地挥挥手:“不会走就想跑?现在给我站好,别废话!” “是……” 于倩委屈一声,站起来,架好手势面对林砚。 林砚跟其他男人不一样,总是对她不假辞色,所以她完全猜不出林砚的心思,面对林砚,总有一种怕怕的感觉。 勉强振作,于倩威胁道:“林砚,你要慢点攻……龙形拳的威力极大,若万一伤到你,可别怪我!” 只是声音微微发颤,底气甚是不足。 林砚架开手势:“我来了。” 视线扫过于倩全身曲线,林砚大步跨出,一拳正击。 “嗨!” 于倩轻喝一声,一掌拦手,将林砚拳头挡住。 “挡住了!” 于倩俏脸上顿时泛起两朵兴奋的红晕。 这还是她第一次实战切磋,面对的还是打败了米泰的林砚,没想到轻易就拦住了。 林砚面无表情,慢慢退回来。 只听大师兄骂道:“防守反击!于倩你在想什么东西?” 于倩俏脸一紧:“是!” 紧接着,林砚时而冲拳,时而侧踢,时而蹬腿。 但于倩总是后发先至,将林砚的拳头和蹬踹轻而易举拦下,但每每她想要反击,却都被林砚闪身躲过。 几个来回后,于倩的信心越来越足。 没有她想得这么难嘛! 回想在无字院,林砚那张淡漠、敬而远之、无视她的小脸,于倩越发兴奋,恨不得立刻给林砚那张脸锤上两拳。 “林砚,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今天看我把你打趴下!原来我于倩,才是真正的天才!” 正这般兴奋遐想。 “林砚!” 忽听大师兄一声喝:“你搞什么东西?怜香惜玉?不敢打?给我放开了打,若今天不把于倩打趴下,下次你就不用来了!” 林砚呼吸这才微微一紧,他一直给于倩喂招,不敢出力,害怕伤到于倩。 不是怜香惜玉,而是于倩是氪金玩家,万一打伤人,惹大师兄不高兴,那就得不偿失了。 现在既然得了大师兄的首肯,林砚终于放开手脚,对于倩正色道:“小心了!” 于倩正给大师兄那句话说的有点生气,一手收在侧腹,一手撑架,作飒爽姿态,信心十足道:“哼!伱放马过来吧!” 林砚眼中微微一厉,虎形·虎扑,虎爪突面! 这一发全力出手,比刚才的动作快了不止一分,眨眼就突到于倩脸前。 “好快!” 于倩神色大变,方寸大乱,双手下意识双拦脸前,眼睛都闭上了。 一阵力道传来,她脸上一喜,防住了! 但林砚的脚早已经铲在她的左腿,轻轻一勾,于倩顿时失去平衡,摔在地上。 林砚象征性地一脚轻触于倩腹部,然后回身站立。 “于倩!注意力集中!早就告诫过你,面对敌人攻击,哪怕被打死,也绝不能闭眼! “你都练了半个月的龙形拳了,还给人家一下击倒? “这还练什么武?再来!” 于倩感觉屁股都摔成八瓣,但大师兄声色俱厉,她忍着痛赶紧站起来。 林砚道:“小心!” 于倩神色微变:“等等……” 但林砚充耳不闻,一手自上而下,猿击摆钟! 于倩慌乱中双手交叉,挡住林砚的拳头。 这一次她心底含怒,记住了大师兄传授的防守反击,挡住拳头的同时,一脚撩阴腿,直踢林砚要害。 林砚腰转脚挪,躲过撩阴腿,同时虎爪切成鹤擒,扣住于倩右手猛力下按,于倩立时一个踉跄,被林砚一拳锤在肩膀,趴在地上。 “再来!” “再来!” “不准哭!爬起来!” “挡着脸做什么?林砚,冲她脸上再来几拳!” “躺在地上?林砚,她再躺着不起来,你就直接上去狠狠揍她!” “再来!” 于倩入卫字院已经半个月了,加上大师兄时不时开小灶,哪怕还不会气血运转,比林砚本该也差不了太多的。 只是她害怕挨打,又是娇柔少女的本性,所以一遍遍被林砚按着打。 随着鼻涕眼泪齐飞无效,嚎哭尖叫无效,连她一张精致的脸蛋也被揍得鼻青脸肿之后,于倩终于也打出了真火,总算抛开小女儿姿态,敢于出拳,朝着林砚那张可恶的臭脸,不停招呼。 龙形拳的确高深精妙,偶尔能让于倩碰到林砚几下。 可惜也就这样了,林砚的硬实力仍然压过她,加上实战经验一直在,始终按着于倩来回暴揍。 终于,在于倩几乎快要崩溃之时,臧威喝道:“好了!今日就到这里吧!” 随着大师兄一声令下,于倩再也支撑不住,脑袋一晃,直接晕倒在地上。 林砚也是微微喘息,收手而立,看向大师兄。 却见大师兄已经端出一碗果冻似晶莹剔透的乳白汤药,给于倩灌了下去。 不知道时不时林砚的错觉,喝下汤药的于倩,身上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这就是蕴体汤,能蕴养筋骨,修复伤势,若不喝这样一碗,她这伤势五天恢复不了。” 林砚心里感慨,不愧是氪金玩家,他忙活两个月才半碗,于倩每五天就有一碗蕴体汤,这就是钞能力啊。 喂完于倩,臧威才转头问林砚:“林砚,你感觉如何?” 林砚露出一个笑容,压抑眼底的兴奋:“回大师兄,我感觉很好!” 《五禽手》的熟练度,经由这次对攻,上涨了足足0.3%! 之前半个月也才涨了0.5%! 当然,这主要是因为大师兄随时随地的指点,和他融汇领悟之前积累的经验有关。 “好!你过来坐着,我跟你说说刚才战斗中的问题。” 林砚心底一喜,赶紧听大师兄拆解。 随着大师兄一点一点指正,林砚渐渐生出一种醍醐灌顶、恍然大悟的幸福感。 他本以为自己做的已经不错,但随着大师兄一遍遍拆说解释,他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还存在这么多问题! 最明显的就是,他每一招每一式,动手之前的意图都太过明显! 这也就只能欺负一下于倩这样的新手,但凡实战经验丰富一点的人,都能从他的动作起手上,看出他的攻击意图。 “敌方洞悉你的攻击意图,便能针对性破解,甚至后手杀招,一击制你于死地。 “要想改变这一点,方法很多,最常见的,便是虚实交替,一拳打出,看似攻击头部,但实则力道留在腿上,直踢下腹,扰乱敌方的观察。 “当然,若能将一门武功练至高深境界,劲由心发,便能想虚就虚,想实就实,随时切换虚实交替,叫敌人半点摸不着头脑。” 这一句犹如当头棒喝,瞬间启发了林砚。 他的《五禽手》练得炉火纯青,接近圆满,完全可以做到大师兄说的,虚实交替。 只是他之前一直没有这个意识,或者说他想的打法太多,根本没有抓住真正的核心。 如今点透这一节,他脑海中瞬间冒出无数个全新的实战方法,彻底打开了思路。 “多谢大师兄教诲!”林砚诚恳道谢。 “谢就不必了,我们各取所需。时候不早了,明日再来,我再给你详细讲解《龙形拳》,五日后,再跟于倩下一次实战。” “是。” “另外……于倩昏迷不醒,你顺道送她回去。” “……大师兄?” 但臧威已然打着哈切,径直离开了。 林砚看着四仰八叉躺在地上、肿成猪头的于倩,嘴角微微抽动:“麻烦了……” 第三十二章 嚣张跋扈林师兄 林砚想象中,于倩的拥趸不断找他麻烦的场面没有出现。 因为于倩的脸肿了一大圈,他一路扛着于倩到卫字院,遇上的人愣是没一个认出于倩的。 到最后他正巧碰到乐萍,就拜托乐萍把于倩送回房间。 当然,乐萍接过团成一团,肿大一圈的于倩,满脸不敢置信,又双眼熊熊八卦之火的样子,自不必多说。 送完于倩,林砚坐在教习院一处树荫小眯一会儿,便又赶去给陈鸢师姐上课。 阿拉伯数字、加减乘除、四则运算这些数学利器一出,陈鸢师姐自然更是心花怒放,心悦臣服。 等时间到了之后,都还牢牢挽住林砚的胳膊,硬是不想让他走。 直到林砚祭出自己要去接小芷,她才恋恋不舍地松手。 晚上,林砚跟小芷吃完晚饭,总算喘口气。 小芷双手在身边抬上抬下,模拟翅膀,正在自己跟自己玩耍。 林砚略微心疼地摸了摸小芷的脑袋:“小芷,这两天在书斋过得怎么样?” “昨天书斋来了一个新弟子。” “哦?”林砚看出小芷脸上颇有异色,“这个新弟子做什么了?” 小芷小脸一鼓,气呼呼说道:“这个新弟子喜欢欺负人,经常把人推倒,很讨人厌的。” “李老不管吗?” “李爷爷把他留下来单独教训了。” 林砚回想今天去接小芷时,的确看到李老在跟一个小男孩和一个老太太交谈,不过双方交流的似乎不是很好。 “小芷,若是他欺负你,你一定要跟哥说,知道吗?” “昂!” 又跟小芷聊了几句,安抚小芷睡下,林砚才去院子里练功。 如今有了独门小院,他自然不必再缩在狭窄的单间里,扣扣嗖嗖。 院子虽然不大,但足够他施展,而且有围栏围着,胜在隐秘安全。 今夜残月当空,光线不明,林砚彻底放松心神,练起《五禽手》。 印象中,他五形合一之后,这还是第一次在足够宽敞的空间、放开手脚练功,顿觉自己周身轻盈,仿佛真的变成一只鹿、一条虎、一头猿似的,肆意挥洒劲力。 一遍练完,看向菩提金章,林砚心底更喜,熟练度又涨了0.1%! 于是抓紧时间,多练几次,顺便将今日实战时,冒出的那许多灵感一一实验,待到几遍过后,熟练度,又涨了0.2%! 也就是说,今天一天时间,熟练度就涨了0.6%,比之前半个月都要更快。 虽然有厚积薄发的原因,但正确、恰当的指导,以及合适的实战,显然同样极为重要。 “100%啊,唉,若是不用100%,哪怕95%,96%,也能省一半力气了……” 林砚想到,今日实战时,脑子里冒出了许多的战法灵感,刚才只是简单实验,真正使用,要在实战对抗中磨练才是。 但是与于倩对战,显然无法让他拼尽全力,加之大师兄在侧,他也不敢全力发挥。 管事处,能发布一些实战切磋的委托。 但面对龙门馆弟子,他同样不敢全力施为,担心被看出什么。 “也不知道,定安城中,有没有其他地方能实战切磋……罢了,慢慢来吧。 “倒是上次向庞师兄打听过,滴血洞的鬼市,就在四日后开启,如今赚钱渠道有了,我该去多买些毒药备着了……” ———————— 是夜,众人吃过晚饭,各自在房中等待肉食转化成气血。 清冷的月光中,臧威从庞胤龙房中走出,神色颇为无奈。 想到刚才,师傅对他说,让他适当帮林砚扬名,以等待将来米泰“收割”名声,臧威微微一叹。 “林砚啊林砚,怪就怪在你不该吃复灵丹啊……” 沿途走出,一路回到自家门口,臧威微微一顿,自家院门被打开了,他明明记得之前自己关上门了来着。 进到院子里。 “飞燕?你怎么来了!” “师哥!你可算回来了!” 院中站了三人。 为首是个二八年华的少女,小圆脸,明眸皓齿,娇俏可人,见着臧威,就蹦蹦跳跳过来,拉着臧威的胳膊摇晃。 臧威宠溺地看着她:“飞燕,这么晚了你找我做什么?” 这少女名叫庞飞燕,是师傅庞胤龙的独女,也是臧威自小看着长大的,堪比亲妹妹的关系。 庞飞燕撒娇道:“师哥,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就不能是想你了,所以来看看你吗?” 臧威眼睛瞟向她后面,无奈道:“你这可不像是特意来看我的。” 庞飞燕身后还站着两个人,一个是王青铜,还有一个是无字院弟子,好像姓马,看起来病怏怏的,像是受伤不轻。 这里是教习院,若没有飞燕领着,这二人可进不来。 王青铜,还有他身边的马自明,各自拱手道:“见过大师兄。” 臧威漠然点头,转向庞飞燕,又露出笑容:“飞燕,说吧,这么晚了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还不是无字院的辅助教习嘛!”庞飞燕双手在胸前一交叉,嘟囔道,“师哥,我听说,你随便指派了无字院一个弟子,当辅助教习?” “你是说林砚?” “我哪知道他叫什么,师哥,伱太不公平了!” “不公平?” “就是啊,我之前缠着你那么多次,说要当个辅助教习过过瘾,你都不肯。现在又随便找个阿猫阿狗顶上,太不公平了!” 臧威摇摇头,飞燕哪里都好,就是性子有些骄纵。当然,也跟他和师傅一直的宠溺有关系。 不免正色道:“林砚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他是个人才。再说了,教习可是重要职位,哪里能让你随便玩玩过瘾呢?” 庞飞燕晃着脑袋:“什么人才嘛,来的路上,我都听他们两个说了,这个林砚,分明就是个奸诈狡猾,假公济私的阴险小人!” 臧威眉头微微一皱,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压迫感十足地看向王青铜和马自明两人,不怒自威:“你们跟飞燕胡说八道什么了?!” 马自明神色一慌,双腿微微发颤。 王青铜上前一步,面不改色:“大师兄明鉴,我不过是跟庞师姐,复述了一遍昨日无字院的冲突罢了。” 庞飞燕接话道:“是啊,我都知道米师弟是个天才,练了龙形拳,掌握气血运转的。这个林砚分明是故意让人给米师弟难堪,然后偷袭将他打倒,心机叵测,诡计多端啊!” 臧威无奈摇头:“飞燕啊,练武本身就是要打得倒人,无论林砚用什么方法打倒米泰,那都是他的本事。更何况,他的实力我亲自试过,打个米泰绰绰有余。” 庞飞燕挠挠头,尴尬道:“这样嘛?是我搞错了?” 随即大怒,像只炸毛的小母猫一样龇出两颗小虎牙,瞪着王青铜和马自明:“那就是你们骗我了!” 王青铜脸上也闪过一丝诧异,这个林砚的实力,真比米泰厉害? 那岂不是……也会影响青钢? 心思电转,他脸上却是露出一抹委屈:“庞师姐,我就是重复了一下昨天的冲突,我可没说林师弟是阴险小人。 “倒是马自明师弟,你来的路上,提了不少林师弟在无字院的所作所为,我听着,有些倒是的确蛮不恰当的。” 见几人目光汇聚向自己,马自明脸上略微闪过几丝忐忑:“大师兄明鉴,林师兄武力超群,又是您亲自点将的,我本不该多嘴。 “但实在是这林砚的所作所为太过卑劣,完全不配当教习!” “哦?他做了什么?”臧威微微蹙眉,他印象中的林砚,不像是这样的人。 马自明愤慨道:“这林砚,先是擅自更改《五禽手》的招式,由着自己的性子胡乱教授,明显是误人子弟; “再是消极怠工,根本不愿意好好教,反而借着实战训练的名义,肆意殴打同门弟子,极其的嚣张跋扈啊。 “您可以去问问,无字院除开跟他的狗腿子徐洪昌、娄行二人,哪个弟子,没被他打过? “最过分的是,他还排除异己,搞亲疏远近那一套! “比如跟他关系好的徐洪昌、娄行二人,他就私下照顾,暗中倾斜,都不用参加实战,进步都飞快; “对我这样,跟他关系远的,他非但不教,反而还下死手重伤我!”他咳咳两声,显出一副病怏怏的重伤姿态。 一想到娄行、徐洪昌二人,马自明脸色更是扭曲。 明明当初入院时,自己的实力不比他们弱,凭什么那两个只知道溜须拍马的东西能气血蜕变,而他原地踏步,眼看没机会了? 他双目喷火,眼眶都气得发红:“如此无视龙门馆规矩,恃强凌弱,嚣张跋扈,这是根本没有将您、将馆主放在眼里啊!” 一串词说得慷慨激昂。 臧威听得眉头紧缩。 庞飞燕听得同仇敌忾:“我就说,这个林砚是个无耻的卑劣之徒!” 马自明长出一口气,心底大快,不枉费他咬牙切齿地想了这么久的说辞,林砚,这回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王青铜适时添油加火:“没想到,这位林师弟,竟然把个无字院,弄得这般乌烟瘴气。难怪我听说,龙字院里,有好几个师兄,都对林砚一步登天成为辅助教习这件事,十分不满。” 庞飞燕被他鼓动情绪,小拳头捏紧道:“师哥!这个林砚,一点儿也不配做无字院的辅助教习!” 臧威脸上倒是没有太多表情,马自明说的话他没有信,倒不是相信林砚,只是单纯觉得,林砚《五禽手》的境界如此之高,肯定有他自己的一套教法。 至于排除异己,亲疏远近,莫说这是一面之词,就算是真的,又如何? 他不在乎。 倒是飞燕,年纪小,性子冲动,容易被人利用…… 他对庞飞燕道:“飞燕,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我是路上遇见王青铜,跟这个弟子,他们告诉我的……大师兄,比起这个,还是处理林砚要紧吧。” 臧威目光瞬间落在王青铜身上,如无意外,不管是这个马自明,还是飞燕,都是这个王青铜撺掇串起来的。 他毫不掩饰眼底的冷光,直看得王青铜额头冒出冷汗,才漠然道:“王青铜,收起你这些腌臜的心思。若再有下次,滚出龙门馆!” 王青铜面上顿时一阵青红变换。 “至于林砚的问题……” 他想起今天师傅交代的任务,正愁没个机会,便道:“明日一早,我会在无字院广场,当着所有人的面,亲自分说清楚。你们怀疑的,有疑问的,心里有鬼的,背后有人的,明天一早,都可以到无字院来。” 马自明急道:“可是……”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还是说,你想质疑我的决定?” 马自明浑身一抖:“不敢。” “你们两个,就不送了。” 等马自明、王青铜两人走后,臧威才敲敲庞飞燕的脑袋:“飞燕啊,你这脑袋瓜啊,真该放灵光点啊!” 庞飞燕也是狠狠抓了几把头发,反应过来,恼火道:“师哥,我又给人骗了?!” 第三十三章 无聊的扬名 第二日清晨,刺破晨雾的曦光中,臧威面无表情地立着,面前乌压压一片无字院弟子,凝神噤声,大气都不敢出。 再远一些,则三三两两站了更多人,既有卫字院,也有龙字院。 更远处的一处高台上,庞胤龙和庞蒙束手而立,庞蒙身边,则站着一脸阴沉的米泰,眼底烧着熊熊烈焰,不知是斗志,还是怒火。 庞蒙道:“这阵仗挺大啊,龙字院都有人来了。” 庞胤龙淡淡道:“今日过后,林砚的名字在龙门馆恐怕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庞蒙身边,米泰呼吸骤然一紧,拳头紧紧攥住,垂下眼睑。 庞蒙和庞胤龙相互对视一眼,别的不说,他们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练武场上,林砚站在臧威身边,神情平静,但心底却缓缓下沉,今天这阵仗,有点大。 臧威沉稳的声音缓缓说道:“我知道,有些人,对我任命林砚师弟成为辅助教习,很不满。认为他配不上,凭什,一步登天,德不配位。” 他视线重点落在后面,卫字院和龙字院的弟子,卫字院弟子纷纷撇开头去,但龙字院弟子,却都目光炯炯,毫不客气与他对视。 收回目光,臧威冷冷道:“但我却认为,让林砚当一个区区辅助教习,其实还是委屈了他!若非他还年轻,资历不足,他该彻底接过我的职位,做无字院真正的教习!” 众弟子神色微微变化,臧威的意思,岂不是说林砚的本事,完全足以胜任教习一职还超出? 马自明站在人群中,脸色煞是难看,大师兄未免太抬举林砚了! 林砚眉峰微蹙,微感烦闷,大师兄把他捧得太高了! 这时,忽然有个动听轻灵的女声,自后方龙字院弟子中飘来:“凭林先生的本事,当一个教习,当然是绰绰有余的!” 众人惊愕地扭头去看,瞬间倒吸一口气! 只见后方龙字院弟子中,陈鸢清莹绝艳地立在那,仿佛一位遗世独立的仙子,淡雅清冷的脸上,一副理所当然的绝美神情。 “好美!” “她是谁!” “龙门馆,竟有这般绝美的师姐吗!” “太美了!!” “她是龙字院弟子?!” “我没听错吧?她刚才在为林师兄说话?” “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艹,好菜都让猪拱了,这林砚何德何能啊!” 林砚心底更觉无奈,看向陈鸢,你来凑什么热闹? 却不想陈鸢明显误会了,视线甫与他一接触,面上的清寒之色便瞬息融化,化作一张娇艳绝伦的笑靥,明眸眨巴,似有千言万语。 令得在场的呼吸声更加急促了几分,视线在二人之间疯狂来回跳动。 龙字院弟子中,庞飞燕就站在陈鸢边上,惊愕说道:“陈鸢姐姐,你认得那家伙吗?” 陈鸢淡淡微笑,并不回答。 臧威也吃了一惊,陈鸢他认得,虽是龙字院,但向来很少出现在这种场合。 听她的意思,林砚跟她关系不浅? “看来,还是有慧眼识英的弟子的。” 臧威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才正色道:“我这般评价林砚,当然是有原因的。” 众人的心神拉回,心知臧威要说的是重头戏。 臧威冷冷道:“你们可知,《五禽手》,除开常规练习之外,还有一层更高的境界,名为真意?” 众人茫然,便是卫字院、龙字院弟子,也纷纷皱眉。 “其实,《五禽手》五形,每一形都能练成独有的真意,领会真意,才算真正将《五禽手》的精髓练成。 “但此真意,必须天资聪慧,天赋奇高之人,才能够练成。 “你们不知道,是因为反正也练不出来,所以没人跟你们提过。” 众无字院弟子俱都愕然,因为练不出来,所以连知道都不用知道? “不可能!” “就是,不可能!” “无字院练不成,难道我们龙字院弟子也练不成吗?” 卫字院、龙字院弟子中,此起彼伏的反驳声响起。 林砚也跟着不住点头。 龙字院弟子,按天赋,练成一形真意勉强是可以的,只是他们没练而已,这一点,大师兄心知肚明。 但大师兄却根本不提,只是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没练成就是没练成。 “整个龙门馆,迄今为止的所有弟子中,从未有人练成过哪怕一形真意,包括我。 “哪怕是教习,坐馆都未曾练成过。所以,整个龙门馆,从来没人提起。” 这下,就连龙字院弟子,也都双目圆睁,齐齐震惊。 难怪他们从未听说,恐怕就连教习,也未必知道所谓真意吧? 此时此刻,林砚感到如坐针毡,人怕出名猪怕壮,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奈何臧威铁了心给林砚扬名,继续说道:“只有我的师傅,也就是咱们的馆主,在年轻时,练成过熊形真意。 “而林砚……” 他们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却打心眼里不敢置信,连呼吸都被攥紧了一样。 “没错,林砚,他练成了鹿形真意!” 全场鸦雀无声,只剩下一片片倒抽凉气的声音,无字院上有卫字院,卫字院上有龙字院。 还有各教习、坐馆,这么多人,都没练成的东西,被林砚给练成了?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马自明脸色唰的惨白,眼睛圆睁,先是完全不敢相信,而后不可遏制地露出愤怒与慌乱。 他愤怒的是,林砚既然有如此强大的天赋,为什么不跟米泰一样表现出来?低nm的调啊!故意招惹他,针对他,要他难堪? 但他又忍不住的恐惧,林砚的辅助教习既然稳如泰山,那他在无字院的日子,必将暗无天日,更别说成为武者了! 另一头,无字院弟子中,庞飞燕惊得跳脚,面红耳赤,嘟着嘴不满道:“什么嘛,真这么厉害,干嘛一点名声都没露出来呢?陈鸢姐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臧威冷冷道:“所以,林砚做这个辅助教习,够不够格?如果他不够格,你们够格吗?你们呢!” 他目光似刀,横扫劈过卫字院、龙字院弟子,这回没人敢跟他对视,纷纷别开视线。 “除非馆主亲自教导,否则,林砚就是无字院最合适的教习人选!” 林砚无力地动了动手,想要掩盖辩解一二。 但此时此刻,无论如何解释都显得苍白,因为大师兄说的,的确是事实! 解释反而会显得他得了便宜还卖乖,无奈只能横眉冷目,做高冷姿态。 练武场上骚动不断,人声鼎沸。 高台之上,庞胤龙与庞蒙,不约而同露出满意的笑意。 庞蒙转向米泰:“米泰,你什么想法?” 米泰神色阴郁中,渐渐透出几分冷静,缓缓说道:“师傅,我明白了,林砚的天赋,很高,跟我一样,甚至比我高,我输给他……不冤!” 庞蒙点头笑道:“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他虽然在《五禽手》一道上有些天赋,但整体来说,天赋其实并不如你。否则,我为何收你做亲传弟子?” 米泰缓缓舒出一口气,眼底燃起浓烈的斗志:“弟子明白了!弟子定当竭尽全力,努力修行,必将林砚远远甩在后面,证明师傅您的选择是正确的!” 庞蒙笑着点头:“孺子可教也!伱放心,只要你照我的安排勤加练功,超过林砚,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罢了。” 米泰拱手:“徒儿明白!徒儿告退,先去练功了。” “去吧!” 米泰转过身去,神色渐渐阴沉,眼中斗志仍在,但逐渐漫上一抹凶狠的戾气。 尤其是想到刚才,那位令他一瞬间心神摇曳,明显比于倩漂亮得多的龙字院师姐,竟然也对林砚青睐有加,他心里就不可遏制地生出嫉妒和恨意。 “林砚啊林砚,没想到吧,你卑鄙害我,却令我因祸得福,成了师傅的亲传弟子。 “很快,很快了,你给我的耻辱,我必将十倍奉还!” 第三十四章 龙形拳 安排扬名、庞蒙坐馆、米泰的师傅…… 从大师兄的练武厅出来,林砚脸上的怒意骤然一闪,随即被他深深的隐藏。 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后,林砚复盘刚才大师兄说的话。 大师兄没有明说,但也旁敲侧击地,将今日这一场突兀诡异的“发布会”的缘由,给他稍稍透露了一下。 米泰拜师庞蒙坐馆,馆主安排他扬名……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馆主是把他当成了磨刀石,要好好磨磨米泰这把利刃! 他向来不招惹别人,夹起尾巴低调。 可就算这样,他还是莫名其妙,被安排成了磨刀石,只能说,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如果我真的根基损毁,将来恐怕少不了一番大苦头,甚至丢掉性命…… “只是,磨刀石啊磨刀石,也不知谁才是刀,谁才是石?” 这时,迎面走来几个弟子,高矮胖瘦,有男有女,见着林砚,纷纷恭敬停住:“林师兄!” 林砚顿了顿,朝他们点点头。 几人中,一个身段高挑丰润,面容姣好,穿丝纱黑衣的女弟子,软软问道:“林师兄,我,这个,我在《五禽手》上,还有许多疑惑之处,能否请您额外抽时间,为我解惑呢?当然,价钱上,什么都好说的……” 说罢白皙的脸颊泛出红晕,好似待采摘的红润水蜜桃。 林砚心中一动:“我要价可不便宜……” “随您说!我都行!”女子脸上的红晕更深,眼波流转间,似有春意盎然。 林砚想了想,点头道:“好,我们到那边谈谈。” 一个时辰后,送走一脸幽怨的女弟子,林砚掂量一下手心里的一串铜钱,这才觉得,心底的郁气缓缓纾解。 看来,名扬无字院,也不全是坏事嘛。 ———————————————— 接连三日,林砚凭着名声在外,接了好几回外快,轻松赚了四五两银子。 名利名利,果然有名就有利。 另一方面,大师兄似乎是觉得对不住林砚,每日都给他尽心拆解演示龙形拳,时不时指点他实战。 第四日,已经过了三天的观察期,经由大师兄传授要点,林砚开始生疏地展开动作,演练龙形拳。 《龙形拳》,取义游龙入海的灵动之意,共有八八六十四变化,身杰步灵,如龙游空境,拧翻走转,变幻无穷。 其首重步伐,讲究力劲合一,拳随步动,动起来打,练到高深处,身形闪动间,速度能比其他人高出一倍。 林砚身体保持中正放松,沉肩坠肘,含胸拔背,照着大师兄所教导的动作开始演练,手似行云,步如流水,尽量体会大师兄所说的,“潇洒飘逸中,沉稳刚健”的意境。 随着一遍遍动作体味,林砚意外地发现,自己与这《龙形拳》竟然极为切合,最明显的体现,便是在动作衔接处。 多个动作衔接,原本总要经过频繁练习,才能熟练流畅,可他只是稍稍打过几次,彼此动作之间的关隘,便很快通畅了。 “视若猿守,坐如虎踞,转似鹤旋,似熊淌泥,如鹿踏雪……” 越是练拳,林砚越发细品,当时大师兄总结的这五句,与《龙形拳》关联极深,某种程度上来说,《五禽手》,堪称《龙形拳》的前置基础! 只是这种前置效果,或许要将《五禽手》某一形练至真意境界,方才有效果。 而他五形真意合一,几乎完美铸就了《龙形拳》的基础。 《龙形拳》对他来说,仿佛是两情相悦时,模模糊糊的那层窗户纸,一捅就破,水到渠成。 很快,他就感到身体中的气血,伴随肌肉筋骨开始有规律地震颤,好似某种信号,令得气血犹如蓄洪已久的水库,蠢蠢欲动,只待开闸放水,就要迫不及待地轰鸣而下似的。 但与此同时,他也感到筋骨微微的胀痛,沸腾的气血,充斥全身各处筋骨,好似狭窄的柜子塞满了棉被,鼓鼓囊囊。 臧威眼见林砚刚刚一上手没多久,动作间的滞涩生晦居然就飞快褪去,渐有一种灵动熟练的味道,瞳孔瞬间紧缩,露出一抹浓浓的震惊。 他听师傅说过,《五禽手》某一形练至真意,会对《龙形拳》有辅助效果。 只是相较于将《五禽手》练至真意的难度,这点效果差强人意。 可放在林砚身上,这辅助效果未免有点惊世骇俗了吧? 他记得,哪怕是米泰,练到林砚这种地步,也起码花了五六天时间吧? 可林砚才练多久?三遍?还是四遍? 再一细想,米泰花了半个月,勉强掌握气血运转,可按林砚这速度,怕不是今天之内,就能推动气血运转? 简直怪胎了是! 然而,当他又看见林砚的皮肤渐渐泛红,逐渐呈现出一种饱胀之态时,他的眉头又深深锁紧,最终满脸的震惊,全都无奈化作浓浓的惋惜。 林砚敏锐地捕捉到了大师兄的神情变化,立刻停了下来。 “大师兄,我练的有问题吗?” 臧威微微一叹:“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林砚心中一动,问道:“好消息是?” “好消息是,你《龙形拳》练得太好了,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人,练得都好,都快,只怕用不了半个时辰,你就能推动气血运转。 “哪怕是我见过的,最妖孽的天才,也要至少三天,才能练至气血运转!” “是这样啊。” 林砚心中又惊又喜,这岂不是说,他的实力,今日便能上一个台阶了? 这些天,经由大师兄的传授,他已经理解气血运转的重要性。 如果把气血比作燃料,那气血运转,就是将燃料注入发动机进行燃烧,转化成能量输出。 如果一个武者,没有掌握气血运转,那充其量就是个体格稍稍增强,力气大一些的莽汉而已。 唯有掌握气血运转,运用气血战斗,才能将武者的实力真正发挥,乃至运用一些武道杀法。 只是人体脆弱,气血运转时犹如铅汞在体内流淌,极易伤身,所以普通武者,需要数个月摸索实验,慢慢熟练。 唯有天资不凡,对自身掌控惊人的天才,才能在短时间内掌握气血运转。 林砚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过度了,怪只怪五形合一之后,演练《龙形拳》实在是水到渠成。 他只能转移话题道:“那坏消息呢?” 臧威叹道:“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力境武者,除了气血运转,还要掌握的另一关键是什么吗?” 林砚点头道:“记得,是武诀精要。每一门武诀都有其精要,掌握精要,才能发挥出武诀真正的威力。” “那该如何掌握精要?” “通过运转的气血淬炼、磨砺相应的身体部位。” 林砚记得很清楚:“大师兄说过,人不能面面俱到,每一门武诀,都有侧重的精要。比如我们的《龙形拳》,在练功时,便能推动气血,着重淬炼足部腰部力量,所以才能增进速度,形成强大的灵活性。” 臧威点头道:“不错,武者淬炼身体的同时,也能磨练积攒气血,等到淬炼完成,气血积攒至圆满,便能着手领悟整合劲力,尝试突破刚境。” 他说到这里,脸上略微不忍,说道:“你刚才,是否感觉筋骨酸胀,好像整个身体都要被撑爆了一样?” 林砚已经意识到大师兄想说什么,点头道:“不错。” “这是气血饱满,达到筋骨承受上限的缘故。 “但是,武者在力境气血蜕变后,气血的上限将会拔高一次。 “所以第一次练功,气血往往都是增长最快的,绝不可能出现气血饱胀,无法增长的现象。” 林砚眼睑低垂,做出失望的样子:“大师兄的意思是,我的气血,已经达到身体承载的上限了?” 臧威点头,叹道:“我观你刚才,全身皮肤泛红,鼓胀好似要爆炸,明显是气血到达极限的症状。 “对武者来说,气血是根本。可你的气血总量,却已然达到上限,无法再增加了。 “如此总量,淬炼身体都远远不足,更别说达到整合劲力的标准,所以……” 林砚装作无奈:“所以,等我掌握气血运转,几乎就是我这辈子实力的极限了吧?是因为复灵丹么?” 臧威无奈点头:“你说你啊,当时为何非要吃复灵丹呢?” 林砚稍稍沉默,说道:“大师兄,我先告辞了。” 臧威叹了一声,摆摆手:“也好,你一个人去静一静吧。” 待林砚走出臧威屋子,四下无人,他再也遏不住心底的喜悦,嘴角咧开一抹浓浓的笑意。 他的确是抵达了气血的上限,但不是力境,而是未曾气血蜕变之前的上限。 等到气血蜕变之后,他的上限自然还会拔高。 而且有如今强大的气血基础打底,他的力境气血上限,恐怕远远不是寻常武者能够比拟的! 第三十五章 滴血洞 林砚一路赶回自家小院。 今天他要去滴血洞,那里的鬼市,是傍晚时分开启,他担心错过小芷上课的时间,所以没有送小芷去书斋,而是将她送去陈鸢师姐那里,拜托她照看一二。 小芷很乖巧,也很聪明,很讨陈鸢师姐的喜欢,所以她也十分乐意。 林砚站到院中,先凝神,唤出菩提金章。 基础信息: 【技能】:吞食(100%)、五禽手(96.4%)、龙形拳(4%) 从他第二遍练龙形拳开始,龙形拳就已经记录在技能栏了,经由刚才练的几次,熟练度快速提升,来到了4%。 时间尚早,林砚迫不及待,在院中再次练起《龙形拳》来。 一遍,两遍,三遍…… 某个瞬间,林砚像是突破了一层界限,周身筋骨震动,铅汞般充斥筋骨的气血,仿佛受了无形之力的泵动,开始缓缓流淌起来! 这就是气血运转吗? “身体中,能感受到一种拉扯感,但尚在承受范围之内。果然,五形合一铸就的筋骨基础,即便不经过气血蜕变,也能够扛得住气血运转!” 气血运转之下,他感到身体中蕴藏了一股爆炸性的力量,连同思维速度,反应速度,也增加了不少。 林砚目光扫过,落在院角落里,一块大青色顽石。 这是他专门托人搬了块普通的青石放在这里,跟大师兄的铁木墩作用一样,用来检验他的拳力。 其上有一些浅浅的裂纹,都是林砚这两天打出来的。 也不留手,按着拳架,正步冲拳,一拳猛击在青石之上! 喀拉拉! 只听一声沉闷裂纹响声,一个清晰可见的拳印,印在青石中央,拳印周围,深深的裂痕犹如蜘蛛网一样,朝四周蔓延开去。 林砚暗暗咋舌,这一拳,若是打在人身上,岂不是一拳能将人打得筋骨断折了? “当日米泰运转气血的拳力,与我没有运转气血的拳力旗鼓相当。 “如今,若是我也运转气血,恐怕几拳下去,就能叫他直接躺在地上!果然,气血运转,才是武者真正的实力体现!” 又再试了几拳,林砚更加兴奋。 这些日子他了解过,力境武者,虽是同境界,但实力也有高低。 最低层次,是像耿丙那样的,连气血运转都掌握很勉强,大概就相当于之前的他,或者四日前的米泰,实力约摸等价于前世的拳王。 中等层次的,就是气血运转熟练,掌握一门精妙功法精髓的,实力等同两三个低层次力境。 上等层次,则是浸淫力境多年,气血积攒圆满,经验丰富,离刚境不远,是力境的巅峰。 以林砚刚才的力道,他推测自己,大概是抵达了力境中等层次的战力。 如此一来,等他气血蜕变成功后,岂不是轻易便能踏入力境上等层次? 将来,甚至有可能,以力境,对抗刚境? 林砚深深呼吸,比起这些太远的问题,他对自己身体目前的极限,更为好奇。 按大师兄说的,气血运转越快,总量越多,呈现出来的战力就会越强。 林砚感觉自己的身体还没有到达极限,当下缓缓增加《龙形拳》的力道,推动气血加快运转。 “嗯,现在才到达能承受的极限,我的拳力增幅了大约一成左右,超过之后,身体明显感到疼痛,强行运转,虽然拳力更强,但恐怕会损伤筋骨。” 林砚缓缓降低气血运转的速度。 “再试试气血淬炼,看看效果。” 林砚按着大师兄的讲解,推动气血,淬炼身体。 一股股热流朝着周身流淌,其中大部分流向双腿、拳头和腰部这一条筋骨线。 很快,随着气血一点点消耗,他感到身体各处传来一阵阵淡淡的热意,尤其是双腿,好似泡在温泉中一般。 等到周身气血全部消耗完毕,林砚稍稍感受,掏出仅存的翠风散,灌了一半下去,再度推动恢复的气血淬炼身体。 待到这一次翠风散的药力消耗大半,林砚隐约感觉双腿双拳发胀酸涩,大概是快到极限了。 “所以,一天的淬炼次数是有限制的,就跟入门前练武一样,身体的承受能力有极限,需要时间恢复。 “除非服用蕴体汤等药物缓解暗伤,可以缩短恢复时间。 “这么看来,蕴体汤就显得很重要,还有那淬骨膏……” 他忽然想到,哪怕气血总量真的卡在这个极限,是不是也可以通过卡bug的形式,利用化毒特效快速恢复的特性,少量多次,硬生生淬炼成功? 脑子放空,任思想游曳。 林砚休息了一会儿,感觉精神有所恢复,便将剩下仅存的翠风散一饮而尽,让气血恢复至巅峰水平,然后才进屋,拿上一个黑布包裹,径直出门去了。 ———————————————— 滴血洞在承寿坊,可要下滴血洞,必须要先买一枚金纹令。 走出龙门馆,街面上越发混乱,偷盗抢劫多不胜数,在途径混乱地带时,甚至还有两个混子,摸钱袋摸到他身上来。 只是他如今实力大进,反应、感知力都大大增长,对方迎面撞来,手刚刚伸出,便给他抬起一脚直接踹翻在地,爬不起来。 边上虎视眈眈的其他人见识到他的厉害,自然也就缩起脑袋,不敢露头。 一路提着黑布包裹,林砚按照庞师兄指点的地址,径直来到九大内坊之一的承德坊。 与中坊、外坊逐日增加的混乱不同,内坊的繁华祥和始终如旧,人人脸上带笑,衣着得体、面相富态,跟林砚上次进内坊时,几乎没什么区别。 林砚问了几句,找到一处角落巷道中,一座空空荡荡的铁匠铺。 “当当当”敲门,一个酒糟鼻、睡眼惺忪的老者,漫不经心地开门。 林砚取出自己在管事处办理的龙门馆令枚:“我买金纹令。” 老者接过令枚看了看,脸上的神色终于认真了些:“龙门馆的?” 见林砚点头,他将令枚交还林砚,冷冷道:“一枚金纹令,一两银子。” 虽然早从庞师兄嘴里听过了,但林砚还是觉得真贵,一两银,他之前时候,得五个月不吃不喝才能攒出来。 无奈掏出银子,交到老者手里。 “等我一会儿。” 老者进门,很快又出来,把一枚手指长,两指宽的青铜扁令枚,交到林砚手里:“钱货两清,走好。” 说罢直接将门关上。 林砚看了看手心里的金纹令,造型颇为精致,能看出手工打磨的细致,但奈何通体全都是青铜制,跟金纹压根儿扯不上一点关系,价值最多不超过一百文钱。 “黑,真tm黑。” 怀揣金纹令,林砚赶到承寿坊西南角,挑了一个无人的角落,从包裹中取出一件纯黑麻布斗篷,一张猴脸木面具。 这是他前两天准备好的,还特意准备了两件斗篷,三张面具,色调、样式都不一样,还有一些杂物。 穿戴完毕,确保自己身上不会露出特征,林砚故意将背佝偻了一些,又把包裹垫在肚子前,才穿过两条曲巷,来到一处名为陈记的棺材铺之前。 棺材铺门墙古旧,屋檐高挑,两盏血红的大灯笼高高挂着,没点亮。 他来的时间其实算早,但棺材铺前,已经有两人等着,一人跟他穿着相似,黑袍加面具。 另一人懒懒散散,却没有遮面,大大方方露脸,他衣着光鲜亮丽,公子哥模样,相貌阴柔,只是面颊发红,双目迷离,看起来似乎喝了不少。 见着林砚过来,公子哥打了个臭气熏天的酒嗝,面露不屑,醉意十足道:“我,我说你们这些个家伙,又是黑袍,又是遮面,不就是个地下黑市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啊?” 林砚皱皱眉,走开离他远点。 “切,怂,怂包……” 林砚眼睑微抬,自顾自走到墙根下,靠着墙壁,凝神等待。 陈记棺材铺是滴血洞的入口,但到特定时辰才会开门。 不多时,又联袂来了两人,两人没穿黑袍,身着普通的灰麻衬衣,都带着黄麻布制成的头套,只露出两只黑洞洞的眼眶,看起来不太好惹。 几人刻意保持距离。 唯有公子哥两眼惺忪,醉意上头,指着两人嘿嘿一笑:“又来俩怂包!” 两人对望一眼,其中一人躬腰谄媚道:“这位公子,您一个人来的?” “怎么的,不行啊?我今儿就要自己来见识见识,什么鬼市,什么滴血洞,到底牛tm什么!” 公子哥说到兴奋,手舞足蹈,身子忽然失去了平衡。 那戴黄麻布头套的,立即两步上前,将他扶住。 “这位公子,你醉了,我扶您去边上休息休息吧。” “胡说!我,我没醉……” “来来来……” 林砚冷眼旁观,便见到两个黄麻头套,一左一右,架着公子哥,飞快走过另一边的转角,消失不见了。 这公子哥,被那两人带走,恐怕是没有命活了。 他心底微微发寒,如今的定安城,礼崩乐坏,风声鹤唳,每一个陌生人,都可能成为生死危机的来源。 打起精神,等了一会儿,又来了三四人,都是黑袍面具打扮。 待太阳西斜,棺材铺台阶上的最后一束光,也被屋檐遮挡时,棺材铺的门终于开了。 一身材干瘦的老叟,佝偻着身子,将门推开,探出一颗脑袋。 林砚心底猛一咯噔。 这老叟面颊瘦得像猴脸,两腮没有半点肉,皮包骨头,额头还略微发青,缩在门缝阴影里,乍一看,还以为是张死人脸。 扫视众人一眼,老叟咧开一张嘴,露出参差缺口的一嘴黄牙,瘆人发笑,先将门口两盏大红灯笼点上,然后指着开了半扇的门,伸手一招:“客人们,里边请。” 他的声音像是推开棺材板时发出的那种嘎吱声,令林砚的背脊又是一寒。 众人不争不抢,彼此保持距离,鱼贯而入,两盏血红的灯笼光影朦胧,林砚看去,就好似一群鬼魂,鱼贯进入鬼门关似的。 待所有人都进门,老叟正欲领路,忽听到后面有人喊道:“等等,等等啊!” 林砚回头去看,瞳孔微微收缩。 只见巷道另一头,之前那相貌阴柔的醉酒公子哥,面带醉相,懒懒散散,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他双手通体鲜红,就像在血水里浸泡过似的,右手提着两个血淋淋的麻布袋,正一滴滴往下滴血,在他身后拉出一条血点痕迹。 那麻布袋,正是之前那两人,套在头上的黄麻套子。 第三十六章 铁浮屠 棺材铺内,没有油灯,周遭摆设的桦木棺材,只露出一个隐约轮廓,好似镶在黑暗之中的一根根巨型方钉。 醉醺醺的公子哥走在最前,没有人靠近他。 林砚也刻意与他保持距离,眼前看起来愣头青一般的书生,实际上是条藏着牙的毒蛇。 这令林砚越发警惕,外面不比龙门馆,绝不可轻易小看任何人。 跟同众人,林砚等人在老叟的带领下,顺着两边棺材夹出的缝隙,一路穿行,来到棺材铺后院,一处老旧的枯井边上。 井身杂草丛生,但井沿十分干净,老叟枯槁的手指指指老井,嘎嘎一笑,像只乌鸦的声音:“你们谁先下?” 众人纷纷看向双手猩红的公子哥。 公子哥又打了个酒嗝,抬抬手:“切,一群怂包!本公子早等不及了。” 说罢提着血麻袋,两步跨前,翻身一跃,直接跳进古井,俨然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 见他带头,其他几人也松了口气,便陆续上前,把着井沿翻进去。 林砚也依样画葫芦,等了几个呼吸,按着井沿,装作熟练地翻进去。 一阵略微惊慌的失重,林砚便踩到了地面,井不算深,两米左右,普通人也完全能跳下。 他抬头看了看,昏暗的天空只剩下一个圆圈大小,然后左右去看,找到一处不到一人高的门洞,便猫着腰,钻进门洞。 门洞很窄,角度倾斜向下,林砚弯腰才能走,周围的岩壁也很粗糙,行走中避不可免的摩擦,有一种湿冷滑腻的触感。 周围已经黑暗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了,林砚只能听到,前方和后面不远处,各有一人,在悉悉簌簌地前进。 这种身位,若是后面的人想要偷袭,他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林砚的不安全感爆棚,摸索着,脚步越发加快,而前面的人,显然也打着相同的主意。 漆黑如墨的窄道中,只剩下瘆人的摩擦声。 像肠子里待消化的食物…… 林砚脑子里冒出这么个比喻,身体打了个寒噤。 也不知走了多久,周遭的温度明显升高不少,令人燥热。 林砚忽然感到,自己从狭窄的通道钻出来了,周遭的空间骤然开阔,有阵阵阴风呼啸,夹杂浓稠湿腻的怪味潮气。 前方也亮起一抹昏暗的黄光,照出一个朦胧的身影。 林砚赶紧直起身子,取出早就准备好的蜜蜡红烛和火镰,敲打点燃。 橙红色的火舌倏的亮起,挤出一圈微弱的光明,映照出周围一个巨大的洞窟。 穹顶约莫四五层楼更高,整体洞窟,像一个巨大的倒扣的碗,四周的“碗壁”遍布嶙峋怪石,还有许多黑洞洞的岩洞通道,仿佛蜂巢交错,也不知哪一个,才是这一次的鬼市聚集地。 林砚抬头,视线微微一凝,顶上倒挂参差的钟乳石,竟然呈现出一种鲜红的色泽,仿佛正在滴血。 “庞统说,滴血洞有许多出入口,承寿坊只是其中之一,洞内错综复杂,通道繁复,若无人指引,一不小心就会迷路。 “这也是滴血洞的鬼市,屡禁难止的缘故。” “我如今观察,这滴血洞,没有半点人造痕迹,很像是流水作用形成的天然溶洞。 “只是这里倒挂的钟乳石,不知为何,呈现出这种血红色。” 这时,林砚眉头微微一皱,侧身一让,手成虎爪,直接拿住后面伸来的一只手,目光冷冷看向后面之人。 他进到洞中之后,就一边观察,一边暗自警惕,没想到后面进洞的几人中,竟有一人借着黑暗悄悄靠近,将手伸向他。 这人被他抓住手臂,奋力一挣,但手似被铁箍住,没有挣开。 他当即惊慌失措:“大爷,我一时鬼迷心窍,饶……” 话未说完,他突然伸出另一只手,手心寒光爆涨,猛地朝林砚胸口刺来。 但林砚早就警惕非常,一见寒光,想也没想,直接一脚猛起,犹如铁锤一般,重重踢在此人胸口。 这人顿时惨叫一声,笔直倒飞出去,撞上背后两根粗糙的石笋,反弹回来摔在地上。 此人这才骇然叫道:“饶,饶命……“ 林砚不为所动,正待上前,再补上几下以绝后患,忽然见着那手提血麻袋的公子哥,竟笑盈盈地从一边跳了出来,径直跨到倒地那人的身边。 “呦,又来一个,今天收获不错啊!” 公子哥醉醺醺一笑,手腕一抖,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就掏了出来,也不避讳,直接蹲在地上那人身边,匕首一抬,猛地扎下! 凄厉的惨叫霎时刺耳,那公子哥轻车熟路,拿着匕首一刀扎进那人腹腔,横着一拉,竟当场就给那人,开膛破肚了! 那人凄惨尖叫,痛苦万分。 可公子哥充耳不闻,一手猛击那人喉咙, 林砚听到边上隐约两三声呕吐声,和脚步匆忙躲避的声音。 不说他们,林砚手上已经有三条人命,可这公子哥,仍然令他喉头微微滚动。 公子哥醉态朦胧,才回头,朝林砚醉意朦胧道:“这归我了!” 林砚看向地上那人,蒙着黑布,看不见脸,但身体不停地打摆子,明显还没死透。 他冷冷地看着公子哥,缓缓挪前一步,没有说话。 公子哥自讨没趣地打了个酒嗝,懒懒散散走到一边去了。 林砚眼底寒光深邃,这公子哥太危险,鬼市还没见到,人已经死他手上三个。 走到地上死人的边上,掀开头套,是个面白无须的年轻人,满脸惊恐,现在已经死透透的。 简单搜索一下,除开一把婴儿手臂长的铁锥,此人身上,竟然什么都没带。 正要离开,林砚忽然想到,什么都没带,这人来鬼市做什么?一日游吗? 他心中一动,吹灭蜡烛,拖着此人的尸体,来到边上的黑暗的阴影处,开始从头到脚,仔细摸这人的衣服。 “果然,有东西!” 林砚摸到此人脚部裤腿,右手袖口时,均发现里头缝了一层内夹层。 拿尖锥粗暴挑开衣服,林砚很快便抽出其中缝的东西,袖口缝了三四两银子,裤腿则是一本皮质感的书册。 银子、书册收在怀里,林砚再次点燃蜡烛,借着烛光,拉开衣襟,隐蔽扫过书册封面。 “《铁浮屠》?” 林砚眉毛微微一挑,这名字听起来,像是某种武道功法。 这人将之谨慎缝在裤腿,随身携带,显然是极为重视,不过现在倒是便宜他了。 等了约莫半个小时,又有六七人,从棺材铺中下来。 这时,一点火光从洞窟另一头出现,然后逐渐放大,变成一团橙红色的烈火,一个带黑铁面罩,打扮精干的高瘦男子,举着一支火把,从洞窟另一头走了出来。 “跟我来!” 男子声音嘶哑,只是说了一声,便扭头就走。 洞窟里的其他人,纷纷举着各式的火烛油灯一一跟上,林砚听庞统说过,这是鬼市的引路人,自然和光同尘,小心跟在后面。 引路人挑了一个岩洞通道,带他们攀登走进,沿途时不时遇上岔路,道路复杂。 加之溶洞里只有零星半点的光照,根本看不清周围情况,若无对照,想记下道路顺序,无异于天方夜谭。 林砚试了一会儿,也就放弃了。 他们这一行人,约莫十个人左右,排成一列,每一个都分得很开,举着各式火烛,撑开自己周围的一小片光明。 沿途远远传来叮咚的水声,空气中似乎弥漫起一股湿滑的水气。 但走着走着,林砚眉头再次皱起,他发现排在自己前头的那人,似乎有意无意停下脚步,在朝他靠近。 “又来一个?” 林砚心底警钟大作,一手将火烛调整位置,一手直接掏出刚才拿到的铁锥,将之隐在背后的阴影里,伺机准备一招致命。 那人似乎也察觉到林砚的变化,当即前跑两步,声音带着恐惧:“别,大爷,别误会啊。” 林砚做出低哑的声调:“找死么?” “大爷,真别误会!咱叫张三,您可以叫咱小张。” 这明显是假名。 “有屁快放!” “是是是,咱呢,对这鬼市一块,还算比较熟悉,想问问您,要不要雇一个导路的?” 林砚眼底寒光一闪:“为什么找我?” 张三咳咳两声:“咱可以借一步说话?” 林砚想了想,故意放慢速度,两人一同落到队伍最后面。 张三保持安全距离,低声道:“大爷,您一进来,咱就知道您是第一次下滴血洞的。” 林砚并不说话。 “看来您自己也意识到的,您点着蜡烛后,盯着头顶的血钟乳看得那么仔细,一看就知道您是新进的。” 林砚沉默,却也无可奈何,进到一个新环境,观察是人的本能。 “说说吧,你有什么用?” 张三声音明显兴奋了许多:“好嘞,咱在这鬼市混了不少时间,对这鬼市不说了如指掌,那也是门道清的。 “哪里卖什么、买什么,特色吃食、隐秘古物、斗兽场、还有男人都懂的……咳咳,咱都一水儿清楚的。” 这么多服务业? 林砚扫视一眼前方寥寥十来人,问道:“鬼市规模多大?” “那可不小的,”张三一见林砚的视线,就明白他想问什么,“您是说,客人太少?其实,咱们只是第一批,后面陆陆续续还有好几批的。 “定安城里,也有好些个滴血洞的入口,所以人是不少的。而且进鬼市的,大多都是武者大爷,钱多多的。” 第三十七章 幽冥河 林砚思忖片刻,忽然出手,一拳击向张三脑袋。 张三啊的尖叫一声,手舞足蹈,慌乱后退,可躲不过林砚的拳速,一下打中太阳穴。 但林砚这一拳只是虚招,有招无力,与张三的太阳穴一触即分,没有用劲。 张三这才跌倒在地上,浑身打摆子,看起来吓得不清。 太阳穴是要害,没有人会被打太阳穴还无动于衷,看张三的表现,恐怕连武者也不是。 林砚伸手,将他拉起:“对不住,必要的试探。” 张三声音发颤,他真就是个普通人,平日里在内坊打工攒钱买房子,运气好得到了金纹令,才下鬼市做导路,想多赚几分钱。 平常他都是进了鬼市之后,方才拉客,因为鬼市内不允许伤人,所以还算安全。 但最近鬼市新人越来越少,导路的竞争压力越来越大,一个多月他都没开张了,今天好不容易遇上个新人,他一咬牙就冒险搭话,没想到在死神刀锋上走了一圈。 “你说说吧,导路一次多少钱?” 张三惊魂未定,颤声道:“半两银子!” 林砚眉头一皱,不便宜。 张三赶紧道:“您进了鬼市可以打听,咱这价格绝对公道的,保证您物超所值的!” 林砚的确需要一个导路,点点头,掏出一两银子,运转气血,将之捏成差不多大小的两半:“成交了,你自己挑一半吧。” 张三长长松一口气,挑了一块自己觉得大的:“多谢大爷!” 两人跟着队伍,已经走出好一段距离,林砚可以听见一阵山涧清溪似的叮咚泉水之声,越来越响。 而且怪异的是,明明是在深邃的地下溶洞,前方的嶙峋岩壁上,却有一层薄薄的,淡蓝色的光晕,而且越来越亮,像是给周遭一切,都罩上了一层蓝光薄纱。 张三适时介绍:“咱们是快到幽冥河了。这是一条地下暗河,极是怪异的,待会儿,您自己看见就知道的。鬼市走是走不到的,要坐船,走幽冥河才能到。” 说话间,两人转过一个拐角,林砚眼前朦胧的黑暗,忽然被一层不甚明亮,却很柔和的淡蓝光晕给驱散了。 待看清眼前的景象,林砚的呼吸不可遏制的停顿了一瞬,甚至产生一种,我难道又穿越了的错觉。 眼前是一片略显开阔的地峡谷,穹顶呈倒喇叭状,依然遍布血钟乳,而峡谷中央,一条波光粼粼,发出浓郁青蓝光晕的地下暗河,好似倒悬天空的银河落在人间一般,诡异而普通地流淌。 这青蓝光晕的色调极为干净,比之前世最漂亮的霓虹彩灯,都要更为鲜亮,但偏偏又是澄澈见底,干净的犹如一片巨大的蓝宝石绸缎,在随风流淌。 以至于让林砚本能地产生一种极为别扭的知觉。 就好像古代城市上空忽然出现飞碟,原始森林之中跑出一个机器人,在一个平凡的世界里,硬生生揉进了完全不搭的东西一样。 “这就是幽冥河。有人说的,这幽冥河是联通地狱和天神的,所以从没人能找到幽冥河的尽头和源头的; “也有人说的,幽冥河里寄居着自古以来的亡灵的,这些青蓝光晕,就是他们灵魂发出的光; “还有人说的,幽冥河是神灵臂膀的延伸,是不能亵渎的。 “不过,我看过幽冥河水的,就是普通的水的。” 听了张三的解释,林砚依然感到一种剥离感,总觉得这条瑰丽奇秘的流光之河,跟上面那个混乱嘈杂的定安城,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说起来,他好像的确不怎么了解这个世界的历史、过去,除了大奉这个名词,甚至连定安城外面的地域,或者从外面来的人,都几乎毫无了解。 林砚不禁暗自怀疑:“我只见过世界的冰山一角,也许,它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有淡蓝微光照明,林砚吹灭蜡烛,地下暗河边上,有一片平坦的滩涂,停摆三条竹筏,每条都有一戴铁面具的人守着,也不知道是怎么挪下来的。 边上则有三个黑袍客已经等在那里,应该是从别处入口下来的。 他们一行人汇总过去,便有两人守竹筏的船夫站了起来,将自己的竹筏推下水去。 张三小声解释:“进出鬼市,都要坐竹筏去的,六人一船,到地了还得交船费,一人一百文,一进一出就是二百文,坑的狠的。” 果然,随着竹筏船夫招手,之前等着的三人便上到一条船上,另有两人也上了竹筏,还有另一人想上,那醉态公子哥却抢先一步,上了竹筏。 林砚明显看到那条竹筏上的五人缩了缩脖子,连同身边的张三,也是吞了口唾沫。 “你认得他?” 张三一直等到第一条竹筏出发,消失在水道洞窟,才抹抹额头,然后发现自己戴着面具,尴尬道:“认得的。他叫甘阳,在鬼市很有名的,有个绰号,叫毒师。” “毒师?他很厉害吗?” “据说他本身实力不过力境,但一身用毒的本领出神入化,浑身到处是毒,被人称为毒师,连刚境武者都对他十分忌惮。 “再加上他是城主府的客卿,所以哪怕他行事跋扈,从不遮面,也一直活得好好的。” 林砚脸色颇为古怪,毒师?用毒专家?不会这么巧合吧? 带着张三上到第二条竹筏,林砚问道:“这毒师,经常杀人取内脏吗?” 张三摇头道:“之前没有过的,但从上个月开始,他就专挑新人下手,每次都只挖肝脏,据说是为了完成乙二洞的天字悬赏……” 说到这些,张三打了个哆嗦:“大爷,这毒师极其危险,您可千万……千万小心。” 他担心林砚记恨甘阳,不自量力,去找毒师的麻烦。 林砚不置可否。 端坐在竹筏的竹椅上,系好安全绳,船夫开始撑蒿,竹筏顺着河道窜了出去。 幽冥河不宽,两侧岩壁嶙峋,不时突出一块尖锐的血钟乳,以至于竹筏漂流时,总有一种虽是要撞上尖石,船翻人亡的错觉。 但好在船夫的技术很好很稳当,每每在差之毫厘间错开危险,一路向前。 暂且信任船夫,林砚方才低头去看竹筏下的幽冥河水。 很奇怪,林砚原本以为这蓝色光晕,是某种地下生存的藻类,或者浮游生物,乃至鱼类发出的。 但河水澄明如镜,一眼便能看到河底交叉嶙峋的暗紫色怪石,清透的仿佛不存在一般,根本没有任何其他生物、物质的存在。 再用手掬起一捧竹筏缝隙中漫上来的水,透明、无光,跟正常的水一模一样。 “就好像,水和光,是两个分开的独立个体,水是水,光是光一样。” 幽冥河底的光晕变换,让他觉得,这光晕并非源自水中,而是从水底下,更深层的地底深处直接透上来的一样,看着看着,他渐渐入了神。 忽然,一道白衣长发身影,自河底飘然游过,一闪而逝! 林砚瞳孔猛地紧缩,是个昂着头的女人? 但左右去看,却找不见,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然而下一瞬,一张苍白如蜡、双目圆睁的恐怖女人脸,昂着头,自竹筏底下突然上浮,直接撞上竹筏,两只空洞的大眼,隔着竹筏底的空隙,直勾勾盯着林砚! 林砚骇然站立,船上的人也吓了一跳,纷纷跳脚站起。 “艹!又tm谁把尸体丢进河里!把老子魂都吓出来!!” 有人骂骂咧咧。 竹筏驶过,那恐怖女人留在后面,在一片蓝色光晕中上下起伏。 林砚定睛一看,才发现这竟是个死人,昂着头,浑身僵硬,但没有半点被水泡肿的样子。 张三也是惊魂未定,解释道:“幽冥河极为奇诡的,丢尽河里的尸体,好几天都不会腐烂、肿胀,看起来就跟刚死时候一样的。” “那幽冥河里,岂不都是尸体?” “那也没有。就是听说时间一到,尸体会自己消失的。也有人说,幽冥河是活的,会吃人……反正就是很诡异的。” 林砚心脏仍在砰砰直跳,这一回,他却不敢将视线和注意力,全部集中于幽冥河中去了,这河,这光,这水…… 全都太诡异了。 第三十八章 归冥散 一直到人声逐渐鼎沸,竹筏重新靠岸,林砚的心神才缓缓平复,迫不及待地自竹筏跳上岸边,心才算落了地。 眼前是一条长长的地下洞窟,右边是微光流淌的幽冥河,左边是宽敞的一道河岸线。 张三指了指前头一处石头堆砌成的,好似一个低矮城门一般的关卡:“大爷,这就是鬼市入口关卡,每个人进鬼市,都需交一百文,出口在另一头,也需要一百文,所以一般进市之后,不会随意进出的。” 林砚点点头:“走。” 关卡有专门的守卫,跟张三依次交过所费,守卫语气冷漠说道:“鬼市内,严禁动用武力,违者杀无赦,那就是榜样!” 守卫指了指临河处,立着的三根高高木柱子,上头飘飘荡荡各挂了一个人,全身扭曲筋骨寸折,丝状凄惨,好似破麻布一般,摇摇晃晃。 “鬼市据说有豪境武者坐镇,不少甲乙字大洞铺里,也有刚境武者坐镇,所以还算安全稳定。” 林砚在张三的引领下,真正进入这深埋地下的鬼市。 鬼市沿幽冥河而建,但说到底也就是个商市。 只是没有人工铺面建筑,都是用大小、面积、方位都不规则的天然洞窟代替铺面,借着幽冥河的冷光照明,有一种冷练灰暗的色调。 洞窟错落林立,有大有小参差不齐,洞顶皆悬挂一盏盏昏黄灯笼,照出嶙峋岩壁,加之顾客、铺主大都着黑袍,戴面具,人来往去,乍一看,好似一个个鬼魂穿行地底鬼洞一般。 “鬼市中的洞铺,从高到低共分甲乙丙丁四个等级,每个等级又用数字编号,越是上等铺面,商物越多,越齐全。” 介绍过后,张三才道:“大爷,不知您想买点什么的?” “不急,鬼市持续多久时间?” “一般有四个时辰的。” “那你先带我逛逛再说。” “好嘞!” 接着林砚便跟着张三,来回逛遍整座鬼市,按规模来说,鬼市有点类似前世小吃一条街一样的简化版,以洞窟为铺面。 毒物、奴隶、兵器等等的违禁生意不说,就是不少吃食、妓馆、斗兽的娱乐场所,也都有许多激发人心底最血腥肮脏欲望的特色。 “张三,你可知鬼市是何方势力在背后支持?” “我不知道的,只是听说,许多内城的大老爷,都经常来这里玩乐的。” 张三意有所指地指了指鬼市中最大的洞窟,吞了几口唾沫。 那里是标注着甲一的洞窟,据张三说,那里是天上人间之所,定安城真正的销金窟,无论是男人女人,想玩什么,想怎么玩,进到其中,都能享用到人间最极致的快活。 绕过整座鬼市,简单了解了鬼市的地形,尤其是出口所在地,林砚才问道:“我这一趟来,主要是为了买毒物,你既然对鬼市熟悉,不妨跟我说说,去哪里买比较合适?” “毒物?” 张三下意识缩缩脖子,心里有点害怕。 但他没有多问,想了想,说道:“鬼市中,贩售毒物的洞铺有不少的,多集中在丙丁字号。如丁字号中十七、九、五、四号,都有营售毒物的,但种类极少,品质普通。 “丙字号中也有两家,分别是六、三号,据说是内坊两家大医馆开的,品类齐全,品质也有保障。 “当然,最大的应该是乙字号二洞,此洞内贩售的毒物,都是独门剧毒,其他地方没有解药的,不过价格十分昂贵。” 加在一起,有七家店铺了。 林砚点点头,这个导路请的值,鬼市布局十分混乱,让他自己找,不知要废多少功夫。 “走吧,我们一家一家逛过。” 先是丁字四家洞铺,面积极小,更像是摊位,一盏小小灯笼照明,狭窄闭塞。 林砚每一家逛过,发现这四家贩售的毒物都不相同,分别是木通粉、蜈蛭水、翠风散、归冥散四种。 当初林砚在药铺打听过,定安城地界,常见毒药,就这四种。 而四家店铺的要价也并不便宜,一瓶三百文至一两银子价格不等,翠风散价格最便宜,蜈蛭水价格最昂贵。 货比三家,林砚再去到丙字号二家店铺,规模明显大了些,不仅四种毒物都有,还各多出了一种特色毒物,只是价格极昂贵,二两银子左右。 至于乙字二号,这家是专卖毒物的,林砚只是进去转了一圈,立马就出来了。 “春环水五两?一瓶春药卖这么贵? “叫做一刻生的,十两?敞开门抢钱吗? “还有那无常丹、破生丸,按颗来卖,想钱想疯了!” 虽然心底吐槽,但林砚还是理解毒药市场的逻辑。 毒药并非按毒性大小售卖,而是按照隐蔽性、易下毒性区分价格。 像木通粉、翠风散等四种常见毒药,有色有味还很重口,一般人根本不会中这毒,自然价格便宜。 而乙字二号洞售卖的毒物,虽然不是无色无味,但也是各有隐蔽,可以在特定食物里下毒难被发现,自然价格昂贵。 林砚不需要毒物的隐蔽性,当然是按照低价走量的策略,目光锁定在基础四种毒物身上。 他再次回到丙六号洞铺,先是好说歹说,花半两银子,说服铺主每样毒物,都给他来上等量的一点。 然后假意上茅房,寻到一处隐蔽角落,直接品尝,按着前世控制变量的思维,依次品尝测试。 “这家翠风散的药性,竟然比我之前吃的翠风散药性更强。 “不过,单纯按照性价比来说,归冥散的性价比最高,丁九号三百五十文一瓶,丙六号四百文一瓶,但药效,却比翠风散强出许多。” 归冥散顾名思义,饮之归冥,其颜色浆红,口感有一种苦涩的甜腥味。 然后林砚分别再次去到丁九号洞铺、丙六号洞铺,各买了一瓶归冥散,再次隐蔽测试。 “丙六号洞铺的药劲儿明显更足,分量也多了一点,真是一分钱一分货,小铺面的货,质量容易参差不齐。” 当即来到丙六号洞铺,购买归冥散。 “客人,买归冥散的人不多,这是我们的全部库存了,拢共十六瓶,再多实在没有了。要不,您再看看我家特色的七虫毒……” “不必了,十六瓶便十六瓶吧,按我们说好的价格优惠,拢共六两。” 林砚略感肉疼地递出银子。 洞铺内的伙计明显没料到今儿竟然能有这么一比大生意,喜滋滋地接过银两,还贴心地取了一块黑布,将十六瓶归冥散严密包起,递给林砚。 出了店铺,林砚微微叹了口气,钱真是不禁花啊,仅仅这一项,就把他的积蓄去的七七八八了。 他如今气血磅礴,每天消耗极大,原本一瓶翠风散,就能顶上小半个月,现在哪怕一瓶归冥散,估计也就顶个四五天。 若是等他气血蜕变,一瓶估计就只能顶两三天了。 这么算下来,一个月光是气血消耗,就得至少三两。 再算上蕴体汤、淬骨膏等等,这些真正昂贵的珍惜药物,真不知要花多少钱。 当然,按同等高效的方案,其他人想要做到,花费至少是他的十倍。 “龙门馆对天才弟子有资源倾泻。等气血蜕变之后,或许可以找个机会进广川山脉,谎称摘到宝药,恢复天赋……” 摇摇头,暂时不想。 他回头瞥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张三,此人很明事理,一句也不问,一副做好服务的态度。 主要事务已办妥,时间也还早,林砚道:“张三,鬼市内,有跟武道相关的地方么?” 张三适时回答:“有的,甲二洞里,有贩售武道丹药和兵器;甲三洞,则是角斗场,武者搏杀之处。” 林砚心中微动:“走,咱们去看看。” 二人先是去了甲三洞,内中空间极大,插满火把。 昏晦的火光中,围了三个擂台,两个擂台有两人在搏命厮杀,第三擂台,却是一人与两只小牛犊子般的凶恶猎犬厮杀。 这擂台明显是有赌盘的,台下人群激愤叫嚣,口气、脚臭、汗臭弥漫,乌烟瘴气,臭气熏天。 两侧石壁上却有许多人工挖出的雅座,不少身着华服的男男女女高高端坐,一边饮酒作乐,一边俯瞰擂台,优雅从容。 说起来,若要实战训练,这角斗场倒是个好去处。 但是林砚如今生活安定,犯不着冒着生命危险与人死斗突破。 只待了一会儿,他就受不了喧闹的环境,退了出去,转而去甲二洞见识见识。 甲乙丙丁是按照大小排名,甲一、二、三洞并不连在一起,。 甲二洞在离鬼市出口不远之处,正好在乙二洞的对面,林砚刚才就来过。 再次路过乙二洞口,林砚见到,外面似乎围了不少路人。 朝里头看一眼,洞内竟然坐着毒师甘阳,边上两个伙计伺候,不知在做什么,吸引了路人的驻足。 “走吧。” 林砚也没什么好奇心,回头走进甲二洞。 甲二洞内的环境布置,明显就典雅许多,柜阁布置整齐。 内部虽然还是青灰岩壁,但用方钉镶嵌了许多灯笼,配合幽冥河的淡蓝光华,将整个洞内照得素雅清净。 “客人你好。” 黑暗中,款款走出一吐气如兰,一身红衣的丰润女子。 第三十九章 实力鉴定与实战 她气质成熟,体态端妍,身材凹凸窈窕,曲线傲人。尤其是臀部和胸口,将一身红衣撑得好似紧身衣,随时都要撕裂开来似的。 可偏偏,她的气质并不显得妩媚妖娆,更像是腹有诗书的大家闺秀,温和端庄。 她脸上戴了一副只遮住上边脸的红纹织丝面罩,余下露出的面庞肤色如玉,完美的下巴勾出绝美的线条,有一种神秘的勾人魔力。 张三喉头一阵滚动,忍不住低下头,不敢看她。 林砚点点头:“我随意看看。” “请便。”女子声音犹似刚打出的年糕,绵密富有弹性。 此洞形似倒扣的葫芦,他们所在是大葫芦,后面还有一间小葫芦间,不知是做什么的。 洞内罗列了六个柜阁,呈六边形放置,其中四个都放置瓷瓶丹药,看名字,似乎都是跟气血、疗伤、爆发身体潜能有关,而价格自然也是极昂贵。 另外两个柜阁,则摆了许多寒光闪闪的刀剑匕首,价格从五两到十几二十两不等。 至于武道秘典功法,应该是极为珍贵,所以没有。 走过最后一个柜阁,林砚见到一面半人高的黑木板,其上写着:“武道实力鉴定,一次500文,限力境武者。” 林砚心中一动,指了指,问道:“这是什么?” 红衣绝美女子红唇轻启:“这是我们甲二洞的特色服务,只需500文,便可进行一次实力鉴定。” “实力鉴定?指的是力境低层、中层、上层这样的划分吗?” 红衣女子莞尔一笑,犹如牡丹绽放:“这是最粗略的划分。我们的鉴定更精细,将力境武者实力,划分为力、速、御、实战四个层次,每个层次,再分成甲乙丙丁四个等级,依次评级; “最后得出的评价,是类如‘甲甲乙乙’这样的四字等次。” 林砚期待问道:“那你们的鉴定,可以单独进行一项吗?比如,单独进行实战?” 红衣女子露出了然神色:“客人说的是,磨砺实战技巧,专人陪练对吧?” 林砚瞳孔微微放大:“正是!” 红衣女子微微笑道:“自然是有的。” “价格怎么算?” “那要看您的实力层次了,我建议你先做一次实力鉴定,我们可以为您定制全方位的实力精进策略。” 定制? 林砚心底的热情冷却了些,这俩字听起来就不便宜。 这时,张三咳咳了两声。 等林砚跟他走到边上,张三低声道:“大爷,这甲二洞的背后,是承安坊一家极出名的武馆,它家的实力鉴定的确独一无二的精细,且是出了名的实惠。 “但您得小心这个‘实力精进策’,这是他们额外推销的,是出了名的贵!” 林砚无语,这莫非就跟前世那些免费体检、体检完之后一大堆毛病,推销保健品的套路一样? 但他的确需要实战,况且前世见惯这些套路,都是忽悠,他自信扛得住。 让张三在外等着,林砚交了五百文,便在一名小厮的带领下,进到里间小葫芦。 接下来,林砚的确是开了眼界,没想到乙二洞的实力鉴定,竟然真的是纯凭借人的肉眼经验进行测定。 比如力道一项,就是让他直接全力攻击一人,连续三次,由他得出评判。 敏捷一项,则是由一人朝他丢棉包,凭经验判断。 防御一项,则是直接由人对他进行摸骨、查皮,进行评判。 折腾了约莫半个时辰后,林砚出到外面,喘息休息。 回想刚才与那鉴定之人的实战体会,林砚心跳不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有用! 而且是很有用! 刚才的实战堪称势均力敌,而且他彻底发挥了自己的所有实力,让他过足了瘾的同时,获益匪浅,关键是《五禽手》的熟练度,也在缓慢而坚定的增长! 按这样的速度,只要每天都来几次这样的实战,最多十来天,他的《五禽手》就能圆满! 这时,那红衣绝美女子,手持一张暗黄纸页走了过来。 “客人,您的评级已经定好了。” 林砚接过纸页一看: 力:乙等; 速:丙等; 御:乙等; 实战:丙等; 综合评定:七级; “这个七级是何意思?” “为了便于区分武道实力,我们将力境武者的综合实力,分为一至九级。一级最低,九级最强。 “一至三级,为力境低层。四至六级,为力境中层;七至九级,为力境高层。” 林砚说道:“这个分级方法,我从未听过。” “这个分级方法对其他人来说过于复杂,因此仅局限于我们武馆内部流传。” 林砚指了指综合评定“七级”字样:“我只拿到两个乙,两个丙,一个甲都没有。就能达到七级吗?” 红衣女子抿唇一笑:“甲是力境一项能力的顶峰,若有任何一项能力达到甲,都意味着强大的实力。所以,在我们武馆内部,有一甲入九级的说法。 “而您的拳力和防御都达到乙等,寻常力境武者根本不是你的对手,所以评在七级。” 林砚点点头,因为五形合一,他的筋骨强度的确是大大强过其他人,哪怕还未气血蜕变,都已经是乙等,若是气血蜕变,怕是立即达到甚至超越甲等。 七级,已然是力境高层的门槛,这实力算起来其实已经不错了。 但转念想过,林砚却又摇头失笑。 这评级方案做的确实精致,但完完全全就是纸面数据。 力境武者不似刚境,虽然实力强过普通人,但被刀捅了、中毒、远程中箭,都会死,脆弱的很。 所以这纸面数据,看看也就罢了。 在艰难婉拒了红衣女子那份,比他想象中要有诱惑力得多,却也昂贵得令他想也不敢想的实力精进策略,林砚再次提出实战的问题。 红衣女子对他的拒绝并未不满,依然温和:“我们在鬼市中并不提供实战,不过在我们武馆中,有专门的弟子,这枚令枚给您,您去承安坊的青虹武馆,一问便知。” 接过竹制令枚,感受其上残余的温度,林砚的心一面放下的同时,一面却又更加忧愁。 无他,光从刚才那份实力精进策略上,他已然看出,青虹武馆的要价,绝不会便宜! 他明白,若能花钱,便将《五禽手》快速练至100%熟练度,对他来说肯定是划算的。 可问题是,他接下来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 蕴体汤这一大头就不必说了,他还想请专人来照顾小芷,还想看看哪里有没有更多的其他武道秘典…… 每一样,都得花钱! 这么一想,林砚看着怀中包裹里的十六瓶归冥散,颇有些不是滋味。 “还是太着急了。广川山脉中,到处都是毒蘑菇、毒草、毒植物,纯天然不费钱,如今实力也进步了,基础安全有一定保障,以后的毒物,还是优先从广川山脉想想办法吧。” 林砚长出一口气,准备离开。 正走出甲二洞,忽然,对面的乙二洞中,传来一阵惊呼,然后瞬间安静下去。 林砚探头一看,发现那毒师甘阳,仍然坐在乙二洞中,眉宇间颇有倨傲之色。 他对面支了一口青铜色的大鼎,鼎中装满浅绿色的液体,边上放一张小方桌,其上,竟赫然摆置了三副血淋淋的肝脏,其中两副色泽发黑好似焦炭,另一副,却是鲜红如初。 林砚准备离开,随口问道:“张三,你知道里面在做什么吗?” “定是那甘阳,又在解乙二洞的天字悬赏了。” “天字悬赏?这是什么悬赏?” “大爷,您见着那口大鼎了吧?里头装满了一种神秘毒液,一个月前,乙二洞铺发了一个天字悬赏,只要有人能解了那鼎中的神秘之毒,便可得到一块灵晶。” “毒液?灵晶?” 难怪那甘阳要挖取肝脏,肝脏是人体解毒之处,他是用来试毒的。 张三道:“据说那毒液是从广川山脉中得来的,那乙二洞背后的势力,抓了一些乞丐当众做过试验,那毒液剧毒无比,触之即死。 “至于灵晶,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只知道那是极为珍贵的宝物。” 林砚想到刚才小方桌上的三副肝脏,两副焦黑如炭,但有一副却鲜红如新。 这是解毒完成了? 林砚产生了几分兴趣,停下脚步,转身回去:“走,去看看。” 第四十章 趁乱 乙二洞铺内。 似是为了贴合毒物的主题,其顶上高高挂着一圈碧绿色的灯笼,照出阴惨惨的瘆人绿光,将整个洞壁照得阴森森的。 也将底下的毒师甘阳的一半边脸,映得绿幽幽的。 他手指缓缓敲打桌沿。 对面,则是两个罩在黑袍之中的伙计。 “甘先生,只要您将解毒的法子交给我们,等我们验证过后,灵晶自然双手奉上。” 甘阳摇摇头:“若我将解毒的法子交给你们,你们翻脸不承认怎么办?不行,灵晶必须先交给我!” “不成啊,主家吩咐过的……” “那至少,得让我见着灵晶吧?” “这……” 这时,洞铺后方,一人龙行虎步走了出来:“你们退下吧!” 来人戴一黑白面具,身份地位显然不低,前面两个伙计一见着他,立刻躬了躬身,人群也瞬间安静下来。 他伸手怀中一掏,取出一方黑木盒子,放在小方桌上,小心打开:“这就是灵晶,你看看吧。” 甘阳呼吸明显一紧,双目大放精光,盯着木盒一眨不眨。 “这就是灵晶?” “看起来怎的如此平平无奇?” “这真是宝贝?” 众人纷纷交头接耳。 林砚混在后头人群中,探头一看,那黑木盒子里,放置一块指节大小、灰白色的不规则物块,表面还有一些好似叶脉一般的金色纹路。 看起来,跟“灵晶”两个字好像没什么关系,反倒更像是一块碎骨头一般。 洞内,甘阳眼中神色莫名,在仔细观察过灵晶之后,甘阳从怀中,取出一块小方巾,放在桌上。 “这就是解毒水的配方,将之涂抹在皮肤上,便能阻隔毒素,你们大可试验一番。” 黑白面具男子挥挥手,便有一人上前,将小方巾取走。 乙二洞做毒药和解药生意,铺内药材众多,不多时,便有人配置好了一碗鲜红色的汁液,走了上来。 黑白面具男子看了身后两个伙计一眼,随手指了一个:“你,去试试,把鼎内的毒石捞出来看看。” 被他点到的人浑身一抖,颤巍巍道:“是!” 说罢上前,撩起袖子,露出白黄的手臂,手颤巍巍地伸向鲜红色汁水。 甘阳露出一个莫名的微笑:“不用怕,来,我帮你涂!” 说罢上前,掏出一张手绢,小心翼翼沾上解毒水,仔细给伙计的手臂涂抹。 直至将整条手臂涂抹成鲜红色,方才丢下手绢,再轻轻拍拍伙计的背,道:“去吧。” 他自信的姿态,感染了伙计。 伙计走到鼎边,缓缓将手伸了进去。 “咦,没事!我没事!” 伙计欣喜若狂喊道,他的手已经深入鼎中淡绿色液体,看他的状态,似乎的确没什么感觉。 伸手在鼎下摸索片刻,很快,伙计便从鼎中掏出一块形状不规则、拳头大小、棱角分明的石块。 其色泽绿到发青,好似青铜一般,其上有极淡的,丝丝缕缕的绿色烟气升腾出来似的。 黑白面具之人如临大敌,退开一步,立即道:“好了,放回去吧。” 伙计立刻松手,石块重新落进水中,他的手通体鲜红色泽,看起来似是完好无损。 “这是何物?” “颜色看起来跟鼎中毒液竟然如此相像?” “该不会,这鼎中毒液,是这块石头泡出来的吧?” 人群交头接耳,林砚两眼渐渐放光,这天底下,还有能泡出毒水的剧毒之石不成? 眼中闪过一丝火热,但又立即按捺下去。 那黑白面具之人,看起来威势不凡,极有可能是刚境实力。 这时,甘阳说道:“现在验证完毕,我可以走了?” 黑白面具之人看了一眼围在外面的人群,语气似有深意:“甘先生,这枚灵晶是你的了。” “告辞!” 甘阳伸手拿过灵晶木盒,转身头也不回,立刻便走。 黑白面具之人稍稍愣了一下,原地思索了片刻,忽然想到什么,走到小方桌边上,看了看桌上三副肝脏,目光汇聚到第三副,鲜红色的肝脏。 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根银针,扎进鲜红色的肝脏。 顷刻间,一道黑线,顺着银针向上蔓延。 即使看不见黑白面具底下的表情,林砚也能从他身体的细微变化看出,他如今的脸色必定极难看。 只听他暴喝一声:“给我拿根筷子来!” 很快有人拿来一根筷子,他接过筷子,用力便戳进肝脏之中,软塌塌的手感,顷刻就让他感觉不对劲。 用力搅开,他瞬间暴怒:“甘阳!” “什么!” “里面怎么是黑的?” “黑的,是中毒了?” “难不成这解毒水,根本没有效果?” “这不就是障眼法吗!” “那岂不是说,他们被毒师甘阳骗了……” 人群一下炸开了锅。 黑白面具之人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甘阳!你!找!死!” 忽然,一声凄惨尖叫骤然响起,吓了众人一跳。 只见那裸露鲜红手臂,原本安然无恙的伙计,忽然浑身抽搐,摔倒在地上,痛苦万分地撕抓自己的胸口和脸颊,顷刻间,便将胸和脸上的皮肤,抓得皮开肉绽,深可见骨。 “痒!疼!救我,救我……” 下一刻,他身后滚出两颗黑不溜秋、婴儿拳头大小的圆珠子,“砰”的一声,骤然爆炸开。 “什么鬼东西!” “是烟!是烟!” “艹!咳咳咳,这烟有毒!” “这是毒师甘阳的独门暗器,毒烟弹!” “他早就算计好了!” “艹!快跑,快跑!” “别挤!谁踩我啊!” 呛鼻刺目的紫黑色烟雾瞬息弥漫,将乙二洞内,乃至门口围观的群众,统统都囊括了进去。 地下鬼市视线本就不佳,被毒雾一遮挡,这下什么都看不见了,到处都是咳嗽声、哭叫声。 只听毒雾中一声暴喝:“滚开!” 有一拦路的无辜围观之人,身子折成弓形,犹如离弦之箭,划破毒雾,被人一脚踹了出来,直接撞在对面甲二洞的洞壁之上,将洞壁生生砸裂一大片。 紧接一道黑影快若闪电,瞬息穿出毒雾,正是黑白面具之人,暴怒道:“无论是谁,凡捉住毒师甘阳,追回灵晶者,我洪家必有重谢!” 声音响彻整个地下鬼市。 情急之下,他直接自爆家门,脚下一踏,身子平移似的跨出数丈,很快便消失在岸道尽头。 紫黑毒雾中,一双明亮平静的眼,隐含忌惮,悄然注目黑白面具之人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岸道尽头。 “这速度,力道,我猜的果然没错,这黑白面具之人,绝不是力境。 “鬼市内,不允许动用武力。 “可这人,却毫无顾忌,踹杀拦路无辜之人。 “所谓规定,不过是规束弱者罢了,对这些实力强大之人,实则毫无束缚力。 “若是他刚才踹的人是我,我能反应过来吗?” “还是太弱了,就这点实力,可能有一天,我也会这样莫名其妙、不明不白地无辜死去……” 林砚深深吸进一口气,呛鼻、带毒的紫黑毒雾,进到他鼻肺之中,却瞬息间转化为灼热的气血暖流,补充向全身。 不得不说,毒师甘阳在毒道上的水准,的确很强,这气血暖流,比起翠风散、归冥散,强多了。 “所以,低调,小心,然后把握每一丝机会!” 他转过头,眼中炯炯放光,所有人都踉跄向外逃窜,可他直接转身,大踏步走进毒雾之中。 想了想,林砚又放满了步伐,接着毒雾遮掩,快速换了一张猫脸面具,然后挺直腰背,顺势将带的另一件灰袍披在了黑袍外面。 然后才按着刚才的记忆,径直来到乙二洞中,那口大鼎边上,伸手便直接探进碧绿的毒液之中,打圆一捞,那块青铜色的毒石,便被他抄在了手中。 “你……” 忽然一声轻微惊呼,林砚立即扭头。 角落里,刚才的另一名伙计竟然没走,此时已经摘掉面具,正捂着口鼻,不断咳嗽,惊恐而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你,你不怕毒!” 那人两眼被毒雾熏得泪流不止,但仍在努力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林砚的样子。 林砚目中寒光微闪,正欲上前,便听到似乎有人靠近,只能不管他,取出一块黑布包住毒石,顺势从旁边的货柜上,撸了一把毒药瓶子,扭头就走。 “站住!不准走!等,伱等一下,我有天大好处……” 第四十一章 偷袭 林砚充耳不闻,快速钻出毒雾,装出一副咳嗽不停的虚弱模样。 门口嘈杂不堪,混乱中,逃窜出去的人,头也不回,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林砚快速逃出,寻到一个无人角落,赶紧将原本的装束换上,才装作脚步虚浮地走到甲二洞门口,拍了拍竟然还没跑的张三。 张三松了口气:“大爷,你没事吧?” 林砚点点头:“走!” 两人一直快步走出,直至彻底远离,林砚方才说道:“这里太混乱,我要走了,你呢?” 张三犹豫一下:“我还想买点东西。” 林砚点点头:“就此别过!” 说罢转身与张三分开,但不急着离开,再次寻了一处隐蔽地,将第三张白板木面具换上,才寻了一处饮子洞铺,耐心等着。 很快,毒师甘阳,骗取乙二洞灵晶一事,便传遍了整个鬼市,连饮子铺里,都有人在热议。 大约过了两刻钟后,洞铺外,那黑白面具之人,带着一行人,气氛凝重地走过。 “刚境出手,也没抓住毒师甘阳吗?” 又等了好一会儿,林砚才放下手中的饮子,慢悠悠走向出口。 交过出门税费,来到出口外的滩涂上。 鬼市依河而建,进和出都要用竹筏,此时滩涂上列着三条竹筏,各守着一个船夫,另有两人等着。 那两人正在交谈,见林砚走过来,也不避讳,自顾自继续说。 “那个,黑白面具的,是洪家的洪定山吧?” “看来是没抓住甘阳,让人跑了。” “洪家在内城有头有脸的,现在被一个力境的毒师摆了一道,啧啧,丢脸丢大了。” “也不能这么说,好歹甘阳也是城主府的客卿,听说城主还很看重他。” “越是这样,洪家越不会放过甘阳,城主也不会放过他。也不知道这甘阳咋想的,这么头铁。” “谁知道呢。” 等了一会儿,又来了三人,凑齐六个人,便有一船夫站起身来,将竹筏推下水。 六人登上竹筏。 出口的路段很平缓,哪怕不用怎么操纵,竹筏也能顺流漂下。 林砚端坐着,正静静养神。 忽然,鼻尖嗅到一股腻腻的甜香味。 下一瞬,他便感到一阵气血热流涌现。 “嗯?有毒!” 林砚心底警钟大作,浑身绷紧,难道,毒师甘阳就在这竹筏上! 一眼扫过,船夫有一下没一下地摇桨,另五人也是各行其是。 再仔细打量,立刻便注意到,船夫一边摇桨,一边手指在有规律的抖动,一些极细碎的粉末,顺着他的指尖飘洒出来。 地底光源本就昏暗,若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所以,毒师甘阳根本没跑!他是杀了一名船夫,顶替了船夫身份,玩了一出灯下黑,躲过那洪家的追捕!” 林砚瞬间明白过来,悄悄伸手入腰,握住了腰间插着的那把尖锥,顺势摸了摸锥头,嗯,磨得很锋利。 又过了片刻。 “你,你晃什么?” “我没晃,你才在晃。” “我,我头好晕……” “不好!有毒!” “艹!” 几人立即反应过来,想要站起,却发觉浑身酸软无力,根本使不上力气,纷纷七歪八扭,栽倒下来。 林砚顺势跟着一起骂了两句,然后侧倒,以最容易发力的姿态装作昏迷。 船夫正是甘阳,他不紧不慢地摇桨,但身体的姿态明显放松了许多,甚至轻轻哼起小曲,怡然惬意。 一直将竹筏靠岸,甘阳放下船杆,将面具摘下随手丢在一边,晃晃脑袋,然后从腰间取出那黑木盒子,掏出灵晶,一脸陶醉的模样。 “灵晶……据说你能增长人的资质,助人突破境界,也不知是真是假?啊哈哈哈哈哈!” 疯癫似的笑了一阵,甘阳收起灵晶,转头一扫船上昏迷的六人,脸上闪过一抹怜惜:“正好缺几副配药的肝脏,可不要浪费……” 手腕一抖,取出匕首,便施施然上前,一刀扎进一人的胸口开膛破肚,伸手进去便捞。 他身后,林砚眼中寒光暴涨,就是现在! 气血瞬间爆发,镔铁尖锥骤然出腰,化作一道毒龙,直刺甘阳后腰! 就像扎进一个麻袋,轻微的阻碍感之后,镔铁尖锥毫无阻碍地刺入甘阳腰部,直至整个没入其中。 “啊啊啊!” 甘阳惨叫一声,反应奇快,反身一匕首猛地挥了过来。 但林砚早已后退一步,躲过匕首同时,一脚猛地踹出,正中甘阳腹部,正好踹在甘阳腹部的尖锥伤口之上。 甘阳立时倒飞向岸上,腰部鲜血狂涌喷洒,摔在地上之后,很快便蔓延成一大片血渍。 林砚谨慎跃上岸边,一步步小心翼翼靠近甘阳。 甘阳勉强爬起来,捂着腹部,尖声怒吼:“你是谁!!” 这样还能动? 武者的生命力,果然惊人。 林砚并不回答,力自腰起,正冲一拳,便朝甘阳胸口打去。 甘阳奋力挥动匕首阻拦,然而腹部伤势实在太重,匕首的力道挥到一半就软了,林砚拳头张开,伏按甘阳手臂,抬起一脚,再次踹中了腹部的伤口! 甘阳脸色霎时惨白,踉踉跄跄,再也支撑不住,后仰摔倒。 “卑,卑鄙!” 他努力想撑起身子,但腹部的拉扯,令他几乎失去力气,脸色白得像是尸体。 林砚趁势欺近,抬起一脚,猛地再次踏在甘阳腹部的尖锥伤口之上。 好似踩爆一个气球,鲜血不要钱似的迸溅四射。 甘阳整张脸顿时由白涨成猪肝色,彻底扭曲,痛苦万分,然后浑身软倒,再也动弹不了了。 “你,你别得意……” 虚弱至极的甘阳,痛苦中,却带着几分癫狂:“你,你中了我的毒,你也死定了,想不到,我毒师甘阳,竟与伱这等无名小卒同归于尽,哈哈,哈哈……” 林砚无语了一瞬,略带怜悯地看着他。 刚才匕首挥来时,的确有一大片毒粉扑面,味道更淡,毒性更强…… 当然,气血恢复的效果也更好,都把他刚才消耗的气血又补满了。 甘阳强睁着眼睛,就想看林砚中毒惨死的症状,可他一直等到自己神智都已经不清了,林砚依然毫无反应。 弥留之际,他的眼睛瞪圆,绝望狂怒:“你,你为何不死啊!” 这句话抽干了他的最后一丝气力,最终他带着无尽的不甘,死不瞑目。 等确认他已经死了,林砚赶紧上前,先将甘阳惊恐不甘的脸踢向另一边,然后仔仔细细搜过甘阳的尸体。 搜出来的东西拿黑布一囊,提着甘阳的尸体,来到幽冥河边,直接丢进河中。 幽冥河不知源头不知尽头,鬼市不过是其中一段河段而已,林砚一直看着甘阳的尸体,顺着幽蓝色的光晕,渐渐消失在地底深处,才回身检查竹筏上的五人。 “居然都死了,那就得罪了……” 张三跟他说过,鬼市出口的洞窟并无岔道,直接通往七枫坊一座废弃的庙宇,所以无人引领。 林砚赶紧将这五人也上下搜刮了一番,确定没有遗漏,便自顾自点燃火烛,沿着洞窟离去了。 …… 内城,承寿坊,洪家。 洪定山脸上的黑白面具已经摘下,显出一张二十七八岁的面孔,此时脸颊发白,眉宇间有抑制不住的懊恼。 他对面,当今洪家的支柱之一,也是他的父亲洪业,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茶水。 “这么说,不止灵晶没了,毒石也丢了?” 洪定山身子微微一僵,低头躬身,不敢回答。 “废物!” 洪业将手中茶杯猛地掷出,在洪定山额头砸成粉碎,茶汤淋了洪定山一脸。 “这么点小事交给你都办不好,还让人假扮船夫,在你眼皮子底下逃走了?想想你大哥,再看看你!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废物!” 洪定山身子颤了颤。 良久,洪业的呼吸平静下来。 “你确定,毒石是被人赤手直接取出来的?” 洪定山小心答道:“是伙计看见的,一个戴猫脸面具,披蓝色衣袍之人,伸手一抄,就从毒液中,把毒石拿走了。” 洪业敲打桌子:“看来,此人才是真正研制出了这神秘毒障的解药,很可能,他原本就是打算来接悬赏的,只是被甘阳打断了……甘阳啊甘阳,你简直罪该万死!” 洪定山咬牙道:“我们后来查到,甘阳那一船的人,总共五个,一个被刺死,剩下四人全都被毒死在了暗河出口处,甘阳人已经不见了。” “五个?”洪业敏锐察觉到了不对劲,“一船有六人,为何只死了五个?” 洪定山微微迟疑:“兴许,甘阳是迫不及待,只等了五个人,就出发了?” “真迫不及待,自己就可以直接出发了,他是个疯子,完全有恃无恐!” 洪定山说不出话来了。 洪业失望的摇摇头:“后面再查吧。现在两件事。第一,全城搜查毒师甘阳,灵晶事小,脸面事大!敢让我洪家丢了这么大个跟头,他必须死!” 洪定山嗫嚅道:“可甘阳,不是城主府的客卿吗?” “废物!区区客卿,城主府多得是。更何况,定等之战近在咫尺,咱们的城主,自己也要自身难保了。” 洪定山低头道:“是。” “然后是第二件事,找到解毒的那个人!我不管你是威逼,还是利诱,还是一个个人去地毯式搜查,务必给我找到他! “此人,将是我们深入广川山脉的关键!” 第四十二章 收获 月色下,荒僻的破庙,林砚从一处洞口钻出。 庙外,一群孱弱呜咽的乞丐,早等在这里。 一听到动静,纷纷支棱,颤巍巍过来:“行行好吧!行行好吧!” 林砚皱了皱眉,取了一把几十文铜钱丢到侧边,乞丐立即围拢到边上,林砚趁机快速离开。 寻到一处僻静无人之所,将面具、衣袍烧毁,顺带清洗零星的血迹后,天空已然出现一抹鱼肚白。 林砚快速返回,兴许是刚刚杀了人,一身煞气犹在,所以没有不开眼的来找麻烦,一路回到龙门馆外,林砚才长长松了口气。 正要进馆。 忽然,地面微微震动,只见龙门馆隔壁的虎头营,忽然大门洞开。 便见到两三百着制式皮甲,虎背熊腰的虎头营士兵,踏着方阵从其中鱼贯而出,脚步声震得大地颤动。 “这是……虎头营开拔了?!” 震动很快惊动了其他人,有好些个弟子跑出来了。 “咦,林师兄,您也出来了?” 林砚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虎头营开拔了?!” “也是时候了吧。” “这两三百人一去,也不知道能活几个回来。” “没办法,谁叫他们运气不好。” “你说四年一次定等之战,到底定的是啥等呢?” “谁知道,都是上面大人物安排的。” “就没有人反对吗?无缘无故打生打死的,这不是莫名其妙嘛。” “谁知道呢……” 虎头营士兵的脸上,俱是麻木与惊恐,但林砚注意到,十多名军官的脸上,却并没什么恐惧之色,时不时回头扫视,意味深长。 军官不用参加定等之战吗? 看了一会儿,等士兵消失在道路尽头,林砚便直接回去院子。 小芷在陈师姐那里睡着,他正好趁这段时间,整理一下收获。 点着油灯,拿到院子里,然后将包裹中的物品一字儿摆开。 十六瓶归冥散、一块神秘毒石、一块灵晶、一本《铁浮屠》、一张写满潦草字迹的布帛、一块铁质令牌、两红一白三个骨瓷瓶、两颗黑不溜秋的毒烟弹、将近四十两银子、以及匕首等一些其他零散的,林砚觉得没用的东西。 这些东西大都是从甘阳身上翻出来的,其他五人,简直穷鬼,除开贡献了十几两银子,身上就一些零碎无用之物,感觉去鬼市就是消费了一趟似的。 “果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啊,出门买个东西,钱没少,反而还翻了两三倍!” 心神一放松,兴奋愉悦的情绪便不断上涌。 比起毒石、灵晶这些神秘未知的东西,还是白花花的银子更让他开心, 四十两啊,这可是他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见到这么大数额的巨款! 这下子,青虹武馆实战的钱有了,蕴体汤的钱也有了,感觉啥都有了,财富自由了! 东西太多,林砚一件件查看。 先取出那块神秘毒石,掀开包裹的黑布。 除了颜色,无论怎么看,都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林砚单手握住石头,运转气血,用力一捏,便听石头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一下裂成了三块。 “这是……” 石头中央,竟然掉出一颗龙眼大,圆滚滚、晶莹剔透的翡翠色珠子出来! 甫一出现,便有一缕缕浓郁丝状的绿色烟雾,从石头缝隙中升腾出来。 林砚不小心吸进一缕,顿时一阵滚烫热流,自肺腑之中涌现。 “这是毒,而且毒性竟然这么强?” 林砚心中一紧,立即进到屋内,取来一个装水的小水囊,将翡翠色珠子,顺着大小合适的囊口塞了进去,然后密封住。 这么强的毒性,万一泄露残留,很容易伤到小芷。 然后再看那三块碎裂的石头,其上的青铜色,正在缓缓褪去,化作一缕缕淡淡烟雾飘扬出来,很快变成了三块灰白的普通石头。 “看来,这石头这副样子,完全是因为那颗翡翠毒珠。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有如此强大的毒性?” 确保水囊封锁,毒雾不会泄露,林砚将水囊贴身放好。 然后捏起灵晶观察。 比起翡翠毒珠,这灵晶就实在平平无奇得多,除开表面叶脉似的金色纹路,真的就跟一块骨头似的。 “甘阳说,这东西能增长人的资质,助人突破境界,也不知是怎么个使用法。而且这骨头材质,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正经药物。” 这灵晶来历不明,又是个诡异的骨头形态,林砚不了解的情况下,暂时先用块布包裹,藏进衣物贴身的缝隙里。 再拿起那本《铁浮屠》翻了翻。 果然,这是一本武道秘籍,其上介绍,竟然至少属于秘传等级,是一门锻炼抗击打能力的武道功法。 上面记载了它有石浮屠、铁浮屠,还有创造者想象中的玉浮屠,共三个层次,练至高深处,皮膜硬如坚玉,刀劈斧凿而不伤。 照道理这么强的功效,这功法应该属于是千金难求,足以被一方势力视作立身根本的武学才对。 然而,此功的运转原理,在于强行拔高压迫身体潜能,练功时,会对皮膜、腑脏造成极大的损伤。 必须每日辅助一方极珍贵的特殊药方进行恢复,才能进行下去。 药方的具体药材,册子上也记载了,不是世所罕见,就是已经彻底绝迹了。 所以,死在滴血洞的那人,就连石浮屠都没练成,才被林砚一脚踹个半死。 “可惜了,这玩意儿在现在连鸡肋都算不上,纯纯是废武学,就算拿去卖,顶天了也就几两银子。” 将之放在一边,林砚拿起另一张写满潦草字迹的布帛,这是从毒师甘阳身上搜出来的。 字迹凌乱,像是随手记的笔记似的,而且完全没有次序,林砚艰难将所有文字读过之后,才反应过来。 “这是甘阳的笔记手札?其上零散记载了甘阳研究解毒剂的经过,只是暂时没有成功。 “所以最后,他只能用他自己的独门秘药,三香软筋散,改了一种能短暂麻痹人知觉的药物出来。 “难怪当时,那伙计伸入毒液,以为自己没事。” 这三香软筋散不能致人死亡,但是能麻木人的筋骨,使人酸软无力失去抵抗能力。 甘阳还在布帛上洋洋得意地记载,他将一百份三香软筋散,照一定方式,精炼成为十香软筋散,药效大大增强,就连豪境武者也扛不住。 “武者气血运转快,意味着代谢能力极强。 “越是强大的武者,越不容易中毒。 “这甘阳能凭着力境实力,就研制出放倒跨两个境界的迷药,实在是毒之一道的天才。 “若不是化毒特效,令我百毒不侵,就算是十个我加在一块,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可惜,这上面没有记载毒散的配置药方。只有这两瓶……” 林砚拿起两红一白三个骨瓷瓶,红瓶装的,就是十香软筋散,白瓶则是它们的解药。 “我现在不缺毒液,这药药效惊人,留在关键时期,或许能够派上用场。” 将之跟甘阳身上搜出的毒烟弹放在一起,放进一个小包囊中,小心系在腰间。 最后是那块黑不溜秋的铁令牌,拿起来一看。 其上正面刻着“客卿”两字,背面则是精细的纹路。 翻看这枚令牌,林砚记起张三说过,甘阳是城主府的客卿。 想想也很奇怪,这甘阳有身份,有地位,有能耐,还能搞一百瓶三香软筋散,属实很有钱,何苦为了一块灵晶,抛开已有的一切,冒这么大的险呢? 只能说,这可能真就是个疯子吧。 如此,将这回下滴血洞的收获全部整理完毕,并分门别类摆置完毕,尤其是含毒之物,都贴身妥帖存放,确保不会被小芷接触,林砚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太阳逐渐升高,日光正好,清晨的空气中,散发出一阵万物复苏的气味。 林砚虽然一夜未睡,但是气血不断补充,并不觉得疲惫,便先去餐室打了早饭,径直赶去陈鸢宅院,敲开了门。 “林师弟,你来了。” “陈师姐,早啊,我给你带了早饭。” 经过这几日的课程,林砚跟陈鸢逐渐熟悉,在林砚强烈的要求下,也将林先生,改口为林师弟,交流也逐渐随意起来。 陈鸢抬起纤细的玉手,半遮半掩,打了个浅浅的哈欠:“来得正好,我正算你上次留的题呢,正好饿了。” 温煦的阳光下,陈鸢盈盈而立,简单的素衣随风不拘地摆动,她随意摇了摇手上一叠薄薄的纸页,仿佛打乱阳光,不施粉黛的脸上,夹杂一丝慵懒的朦胧,像一朵落在湖面的白梨花。 进到院子,小芷迈开小腿,飞奔过来,扑到林砚怀中。 “锅锅!” 林砚抱起小芷。 “小芷,昨天睡得怎么样?” “睡得很好哦!我跟陈鸢姐姐一起睡的!” “还说呢,”陈鸢没好气地拿纸页轻轻拍打一下自己胸口, 林砚:“……” 他别开脸去,躲开圆润澎湃的浪潮,拍拍小芷脑袋:“吃饭吃饭!” 第四十三章 杜天赐 光阴如梭。 自那日从滴血洞回来、虎头营开拔之日后,林砚再次回归规律生活。 接送小芷、无字院讲课、给于倩喂招、给陈师姐上课、练功、陪小芷玩耍聊天、陪小芷和陈鸢师姐一块儿玩耍聊天…… 倒也不是没有新鲜事。 比如于倩,眼看实在躲不过林砚的殴打,竟然发奋图强,真的开始咬牙坚持,努力修炼起来。 她本来气血蜕变不久,正是实力快速增强的时候。 加之她自己本身的天赋,比她所表现出的就要更强,所以每次对抗之后,实力经验全都突飞猛进,令大师兄都为之频频侧目。 奈何林砚的实力增长比之更加快速,始终有如山谷深潭,平静无波中,轻而易举化解于倩的攻势,并每次都将她打成恰到好处的鼻青脸肿。 以至于大师兄都偶尔开始怀疑,暗指林砚的实力,着实厉害得有些怪异了。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毒师甘阳的大名,彻底传遍整个定安城,有内坊的大家族,开出大价钱悬赏甘阳,林砚在龙门馆大门不出的,都听闻了消息。 随之流传的,还有洪家重金寻找神秘猫脸面具人的消息,甚至比找甘阳都着急。 他们似乎对解开那毒珠的毒,非常看重,这让林砚越发谨慎,将灵晶、毒珠藏得深深的,一句不提,就当忘记一样。 当然,这半个月,林砚最重要的事情,还是青虹武馆,以及《五禽手》! 青虹武馆,内坊中极有实力的一家武馆,是鬼市中甲二洞的豪华高级版,提供包括实战在内的各种武道服务。 唯一的缺点,就是贵! 太费钱! 一入青虹,深似海。 林砚之前觉得,四十两的巨款,已经算是财富自由了。 但事实证明,四十两在青虹武馆,那就算个屁。 仅仅半个月,就在青虹武馆这一块小小地方,林砚不止将自己搜刮来的近四十两银子投入,还将半个月来赚到的六七两银子,也全都投进去了! 这相当于平均每天,花三两还多。 要知道他现在一个月的月钱就二两! 这个消费水平,别说力境,都快赶超普通的刚境了。 当然,其中用于实战费用的钱,其实只占一小半,一大半,其实花在其他的额外事物上。 比如一对精钢锻造,表纹凹凸的二指指虎,花了三两; 一件大小只能护住前胸后背,还带夹层储物的贴身内鳞甲,花了二十五两。 还有各类效用名字各异的药汤、膏剂以及其他零零碎碎好像有用、又好像没用的杂物,合在一起,足足十两。 他也很奇怪,明明进青虹武馆前,他打定主意,就只实战,绝不多花一分冤枉钱。 可真进去了,给人在边上一顿说,就莫名其妙的,鬼使神差的,像是脑子忽然不好使了一样,就朝外掏钱。 关键是掏完钱,也不觉得亏。 还沾沾自喜,觉得一分钱一分货,实力长进很多! 只能说,青虹武馆太善于抓武者的痛点,推荐的东西,总是精准而到位。 林砚回想起,自己在青虹武馆,最新鉴定的实力数据。 力:乙+; 速:丙+; 御:甲+; 实战:甲; 综合评级:九; 比起之前的四维数据,每一维都拔高了至少一个等次。 光拿这四维数据出去,在力境武者之中,已经位列上等。 林砚试过,青虹武馆的高层次力境武者中,只要不算擅长速度的,就只有寥寥一两个,能稳胜林砚。 就是擅长速度的武者,林砚也能凭借内鳞甲的防御优势小心周旋。 也就是说,寻常力境高层次的武者,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 当然,这是戴着指虎和内鳞甲的数据,若是不戴拳套和内鳞甲,他的四维数据…… 呵呵,与人实战,当然要出全力,花钱买的指虎和内甲,凭什么不用? 反正从买到指虎和内甲那天开始,这两样东西他就从未离身过。 “所以,当时我偷袭甘阳,一招成功,也有运气的成分。 “若是他也像我一样,穿一件内鳞甲,我的偷袭就完全抓瞎了。 “应该是甘阳研制毒药花了太多钱,又或者他实在太自信自己的毒药手段,把钱都花在毒药上,而没有买护心甲吧。” 所以甘阳死了,这就是价值二十五两的内鳞甲的分量。 不过这些,毕竟是外物增加实力。 让他日渐兴奋,逐渐狂喜的是,半个月疯狂的实战训练,他的《五禽手》熟练度,终于达到99.9%了! 林砚能感觉到,距离圆满,就差那么最后一哆嗦! ———————— 这天早晨,林砚照例将小芷送到慕青书斋。 他离开时,却没注意到,小芷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背后。 小芷就站在学堂角落,小脚踮着扒在木窗口,一直目送林砚消失在街道尽头,才收回目光,两手放在膝盖端正坐下。 前方,李爷爷正在念一首名叫《静夜思》的诗,小芷听得很开心,因为这是哥哥写的。 她的生命里,现在只有哥哥,只要跟哥哥有关的东西,她无论是听到还是看到,就会很开心。 一直到了中午。 李爷爷让人给她送来了饭菜。 哥哥说,他专门给李爷爷补了餐费,拜托李爷爷多给她点肉和菜。 所以每天的午饭,其实丰盛又美味,但她还是有点没胃口,因为没有在哥哥身边吃饭。 不过,她还是一口一口把饭菜全部都吃完了,最后还将每一粒米都夹起来,一颗颗吃掉,一粒也没有剩下。 米很珍贵的,在她模糊的短暂的过去回忆里,很少有像现在这样,吃的饱饱的时候。 真好! 每天,每一顿饭都能吃饱! 有肉,有大米饭,有绿绿的青菜,最重要的是还有哥哥陪,真是太好了! 书斋里,大家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小口小口吃饭。 突然,第一排左边的一个男孩子,哇哇大哭起来。 小芷探起小脑袋,张望了一下,那个小男孩从头往下都淋湿了,头发滴着水,正在嚎啕大哭。 他桌子对面,站着另一个挂鼻涕,手提木盆,捧腹嘎嘎大笑的小男孩。 小芷鼻子嘟了一下,又是杜天赐! 杜天赐是之前转来书斋的小男孩,特别喜欢捉弄其他人。 李爷爷都教训过他好几次了,但杜天赐没几天,就又开始捉弄其他人。 为什么他喜欢捉弄人? 他难道不知道,水淋到头上,又冰又冷,很难受吗? 小芷心里暗暗想,可千万别捉弄我。 我已经给哥哥添了这么多麻烦,一定不能再给他添麻烦了! 午间,小芷趴在桌上小憩。 正梦到跟哥哥一起乘着大鱼在大海上穿梭,忽然一个滔天巨浪猛地掀了过来,将她当头全部淋湿。 小芷猛地惊醒抬头,浑身一阵冰凉,头上不停往下滴水,全身都湿透了。 “嘎嘎嘎,小萝卜腿,掉河水,淹死之后变水鬼!” 对面,杜天赐一边敲木盆,一边大笑,鼻涕横飞挂到脸上,开心地原地扭胯起舞。 小芷陷入惊慌,冰凉的水不停刺激她的皮肤,让她感觉浑身凉飕飕的发颤,可她没哭,没生气,只是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该干什么,呆立原地。 这样的态度,令杜天赐更加哈哈大笑。 他忽然盯着小芷的脸,手一指,兴奋道:“哇!快看快看!小丑猫变白了!” 原来,水自小芷脸上流下,将林砚化的丑妆全都冲掉了。 在场的孩子一个个纷纷侧目。 “真的欸!” “哇,林小芷原来长这样!” “为什么要涂黑啊?” “没想到你长这么好看!” 在座大多数都是七八岁的孩子,但也有几个十岁左右的,认得出美丑,这年头孩子都早熟,一个个盯着小芷看个不停。 “好看?真的好看吗?” 杜天赐随手一抹脸上的鼻涕,一听到好看两字,脸上顿时来了兴趣,把手里的脸盆随手一丢,两三步就跑过去,一把拽住小芷的手臂。 “嘿嘿嘿,好看,好看!” 小芷真的慌了:“你,你放手!” 杜天赐却是拽着小芷,就要拉走:“好看!嘿嘿嘿,好看!奶奶说,遇到好看的,要带回家当媳妇!” 小芷吓得脸色发白,挣扎道:“放手,你放手啊!” 她越挣扎,杜天赐却越来劲,索性两手都拽着小芷,身子后仰:“跟,跟我走!” 小芷慌乱无措,用力挣扎,顺势撤回了手。 杜天赐重心不稳,一下踉跄摔坐在地上。 他稍微一愣,嘴巴登时瘪下来,甩开手脚,像牛犊子一样嚎啕大哭:“哇啊啊!你推我!呜呜呜!你推我!” 小芷脸色发白,委屈道:“明明是你自己摔倒的!” “呜呜呜呜!我不管,你推我!奶奶!奶奶!呜呜呜呜!有人欺负我!有人欺负我了!” 第四十四章 大逼兜 ———— 傍晚,当林砚提着两桶水,来到慕青书斋时,见到李老将小芷护在身后,正跟对面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太太理论什么。 那老太太面带笑容,褶子皱巴巴的,看起来还算慈祥。 但李老的脸色却甚是不耐,小芷也是一脸害怕。 关键是,小芷头上湿漉漉的,脸上的丑妆,竟然洗掉了! 林砚立刻放下水桶,快步走去,赶紧将小芷搂在怀里,先跟李老打了个招呼,关切问小芷道:“小芷,你怎么了?” 小芷呐呐地说:“没,我没事……” 这时,对面那老太太满脸笑意,说道:“你,一定就是小芷的哥哥吧?这小女娃娃长得真俊,怪不得我家天赐一眼都认准了。小伙子,你哪里人呐?” 认准了? 林砚微微皱眉:“你是?” “我是杜天赐的奶奶,今天这俩孩子闹了点小矛盾,你可千万别介意啊。” 伸手不打笑脸人,林砚拍拍小芷脑袋,问道:“小芷,有人欺负你了?” 老太太赶紧用力挥了挥手道:“欸,你说说你个后生仔,话也不会说,哪有什么欺负,天赐可是乖宝,哪里会欺负人? “他就是年纪小,走不稳,端着水盆的时候,一不小心洒到这小女娃的身上,我都问过天赐了,根本不是故意的。 “倒是这个小女娃娃,性子烈啊,一把就把天赐推倒,摔了天赐一个跟斗,心疼死我了。 “不过没事,小孩子嘛,打打闹闹也正常,我不会跟小女孩一般计较的。” 林砚脸上一冷,小芷他最了解,什么性子烈推人,这不明显是在胡说八道么。 “后生仔啊,你这么看我做什么?我这么大把年纪,还会骗你不成?” 林砚冷哼一声,揉揉小芷的脑袋:“小芷,到底怎么回事,没事,跟哥哥说说。” 小芷委屈道:“我,我没推他,是他自己摔倒的……” 林砚顿时了然。 拍拍小芷的肩膀,示意她别担心,转而问李老爷子道:“李老,小芷说,学堂来了个爱欺负人的熊孩子,就是这个杜天赐吗?” 李老还未回答,老太太又不乐意了:“我说后生仔,天赐一个男孩,爱闹一点不是很正常嘛,你多大的人了,怎么能随便说孩子是熊呢?” 李老无语地看了老太太一眼,叹了口气,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跟林砚一说。 林砚脸上凝若冰霜:“也就是说,这老太婆不止不带孙子道歉,还想把小芷带走,给那熊孩子当丫头?” 老太太不满道:“什么丫鬟,这么难听。我就是带小女娃娃去做客,给我家蛮宝做个玩伴,地位可比丫鬟高。 “后生仔,我说句不好听的啊,看你刚才还提两桶水进来,家里状况应该不是很好吧? “费了不少力气,才把妹妹送到这来念书吧? “我家里就不同,我儿是一家之主,年纪轻轻,就成了刚境武者,在承明坊担任要职,那可是内坊,不是这犄角旮旯的中坊!前途无量。 “伱妹妹进了我杜家门,将来那可是荣华富贵享用不尽,比起跟你可强多!” 林砚眼底怒火暴涨。 可这时李慕青挡在他面前,不耐烦打断道:“杜老夫人,林砚是龙门馆弟子,不是普通人。 “而且你这一大把年纪了,为何还如此不晓事?你家孙儿是什么样,你我都再清楚不过了!说句熊,那都是往好了讲的! “孩子小不懂事,顽皮也就罢了。你这大把年纪,如何倚老卖老,也在这胡搅蛮缠?快回快回!” 老太太登时生气了,支着一张老脸,戗出手指:“我怎么胡搅蛮缠了?我好心好意不跟小女娃计较,还请这小女娃回家做客,这怎么胡搅蛮缠了?” 李慕青气得鼻子冒烟,大怒道:“你个老妇,牙尖嘴利,愚不可及!” “李先生,你可是书斋先生,平日里教授学问,你也这般胡说八道吗?” “你!若非看在你儿子面上,我非给你一巴掌不可!” 老太太更是蹬鼻子上脸了:“打啊!若有本事,你只管打我一巴掌!来啊!都让人瞧瞧,书斋先生,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李慕青气得七窍生烟,高高就把手抬了起来,脸上一阵青红,却是没打下去。 老太太不屑地啐了一口:“来人!来人啊!” 喊声落下,便有一个穿黑衣,人高马大的壮硕男子,怀抱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小跑进来。 小男孩正是杜天赐,一直呼呼喝喝,不停拿拳头锤着壮硕男子的胸口,时不时还在他脸上招呼两下。 壮硕男子明显习以为常,只是眼底偶尔闪烁一丝恼火。 “老夫人,您怎么了?” “有人要打我啊!”老太太指了指李慕青。 壮硕男子看了眼李慕青,恭敬道:“李老爷子,望您消消气。来时头儿特地交代过,绝对不能让老夫人出危险,还请您不要让我难做。” 李慕青气得脑壳发昏,他好赖也是刚境武者,曾也是一言不合杀伐果断的。奈何如今年纪大气血衰败,实力十不存一,顾忌也多了。 到头来,连个聒噪的老妇,也不敢直接动手打。 这时,男子怀中的杜天赐见着小芷,又指着小芷,再次哭闹起来。 “哇啊啊啊!奶奶奶奶!我要她陪我玩,我要她陪我玩!” 说着甩开膀子大哭大闹。 老太太心疼极了,赶紧上去把杜天赐接了过来,不停安抚:“哎呦,我的乖宝,蛮宝,别哭别哭,哭得奶奶心肝儿都碎了!” 她怀抱着杜天赐,杜天赐哭得就更大声了,小拳头不停乱挥,砸在老太太身上,将她砸得一阵吃痛。 “别哭别哭,哭坏嗓子怎么办呦,奶奶这就去让她陪你玩!” 说罢,她焦急地朝林砚摆了摆手:“后生仔,你没见着我家蛮宝哭得这么厉害吗!就当行行好了,快让你妹妹过来,安慰一下他啊!” 林砚脸上煞气顿时一闪。 但李慕青老爷子,不停给他打眼色。 林砚念及李老爷子的恩情,强行按捺住怒火,牵起小芷的手,扭头准备离开。 “后生仔,你怎么走了,你不能走啊!” 老太太使了个眼色,那壮硕男子无奈之下,两三步踏出,拦在林砚面前。 林砚快遏制不住心底的煞气,扭头看向老太太,幽幽道:“这是何意?” 老太太抱着不停哭闹挣扎的杜天赐,一脸苦相:“后生仔啊,我家蛮宝哭得厉害啊,我实在没办法啊,算我求你了,你就让你妹妹,去我家待上几天好不好?” 林砚脸色阴沉滴水:“待上几天?待上几天是几天?” 老太太自然而然道:“我家蛮宝兴致换得很快,用不了几天,他对你妹妹没兴趣了,我就把她送回来如何?” “滚!” “你个后生仔,说话就好好说话,干嘛骂人啊?再不济,你把你妹妹卖给我也成啊,多少银子,你只管开口!” 林砚觉得,若不是李老一直给他打眼色,他现在能安安静静站着说话,都已经是奇迹了。 “后生仔啊,人要善良才有好报,你妹妹就是个女娃,又不是男宝,有什么……” 这时,老太太没有抓牢,怀中的男孩杜天赐挣脱开来,兴奋地一路小跑到林砚小芷身前不远。 “哎呦,蛮宝慢点跑啊……” “噗!” 杜天赐一口口水,就冲小芷吐了过来。 林砚眼疾手快,左脚横跨,拉着小芷侧过一步,躲过口水。 杜天赐原本哈哈大笑,等着看小芷被口水吐中的笑话,见着两人躲过去,当即不乐意了,嘴巴凑上来就要再吐。 林砚这下终于压制不住怒火了。 大手一张,直接将杜天赐的嘴巴和脸统统捏住,凌空就提了起来。 “呜呜呜呜……” 杜天赐惊恐万分,浑身挣扎,冲着林砚的手臂拳打脚踢,但哭嚎声被林砚的手掌牢牢堵在嘴巴里,只剩下呜咽的声音。 “蛮宝!快放下我家蛮宝!” 林砚充耳不闻,目光一扫,便看到院子里的大水缸,拉着小芷三两步走去,直接将杜天赐整个儿按进水里去。 “呜哇哇呜哇!” 杜天赐惊恐万分,但林砚的手犹如铁箍,将他小小脑袋按在水里,硬是一点儿也不露出水面。 “林小子,你别冲动啊!” 李老爷子大惊,林砚不过是龙门馆一个小小弟子,惹上一个年轻的刚境天才,那是要命的! 老太太大惊失色,冲后面的壮硕男子尖声大叫道:“快,快救蛮宝!” 壮硕男子眼底其实闪过一丝快意,但手脚飞快,一手成拳,便朝林砚当头击来:“放手!” 李老爷子想要上去帮忙,但身体动作却慢半拍,只能喊道:“林小子小心!” 然而下一刻,只听 “乓!” 一声巨响。 李老爷子两眼瞬间圆睁,满脸的担忧,全部化作惊愕。 只见林砚斜斜后起一脚,速度奇快,犹如钢枪穿刺,巨斧劈出,后发先至,轰击在壮硕男子胸口,直接将他踢成一个折勾形状,从学斋大门倒飞出去。 李老爷子经验丰富,一眼就看出这脚的威力,已然达到力境上层的水准! 这一脚下去,那壮硕男子一时间根本爬不起来。 林砚的实力,居然这么强?! 林砚之前并没有在李老面前过多炫耀,只是提了一句自己天赋不错,已经加入龙门馆成为弟子,连成为教习都没说。 李老只当他运气好,在奎山和他的襄助下入门成功了。 可如今李慕青一看,这哪还是个小小弟子? 才三个多月,林砚的实力,竟然达到这种程度! “混账!放开蛮宝!” 老太太颤巍巍冲上来,用力抓着林砚的手:“放开蛮宝,放开蛮宝啊! “吐口水怎么了?回去洗洗就行了,何苦为难孩子! “你都这么大年纪了,为什么要跟孩子计较啊!放开,你再不放开,他就要死了!” 林砚另一手松开小芷,呼呼接连几个大逼兜,直接扇得老太太连转两三圈。 第四十五章 弄人 “林小子,千万别出人命啊!杜天赐死了,事儿可就大了!” 李老爷子在一旁劝诫。 林砚倒没想着直接淹死杜天赐,不是怕事,而是这毕竟只是个熊孩子。 熊孩子固然可恶,但这老妇人和教他的人,才是罪魁元凶。 他心中默数着秒数,一直数到四十秒左右,看到缸口有咕嘟嘟的气泡冒出,才将淹在水缸里的杜天赐捞了出来。 此时杜天赐已经喝了好几大口的水,奄奄一息,出了水面,惊恐欲绝,咳嗽连连,骇得嚎啕大哭。 林砚随手将人丢在老太太身边,老太太已经哭嚎地声嘶力竭,撒泼打滚,赶紧抱住杜天赐:“天杀的贱种!你要杀了我家蛮宝啊!该死啊,该死啊!” 林砚眼底凶光闪动,吓得老太太瞬间惊恐,大叫道:“你干什么!你干什么!” 林砚目光幽幽,弄死熊孩子他有心理负担,可这老太婆,他却不想放过。 但李慕青老爷子站到中间,冲他微微摇头:“林小子,冷静些,眼下只是教训一顿,你背靠龙门馆的威势,算不了什么。 “可若是出了人命,那矛盾就大大激化了!” 林砚沉默了一下,李老爷子说的对,杀老太太,只能算是泄愤。 他感念李老爷子的恩情,不愿意让他难做,朝那老太太冷冷道:“我就住在龙门馆教习院内,想找麻烦,欢迎你随时过来!” 对方当然进不了教习院找麻烦,林砚只是通过这种方式,通告自己的身份,用以威慑。 教习院? 李慕青听罢,眼底更是惊愕,怔怔看着林砚,不可置信:“你……成龙门馆的教习了?” 林砚点头应是,向李慕青拱手,便告退离开了。 “哥哥,我,我真没用,又给你添麻烦了。” “小芷,你记住,千万不要把坏人对你的欺凌,当成是自己的错误。你可以承认自己的弱小,并想办法变得强大,但犯错的,一定是坏人。我们要做的,不是自我检讨,而是把这些犯错的坏人,狠狠教训一顿!” 安抚好小芷的情绪,林砚深深吸了口气,终于平复了情绪。 接下来,小芷肯定是不能再送去书斋了,得让她留在龙门馆内才安全。 其实他早就在想这件事,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物色合适的丫鬟厨娘,已经差不多了,等明日,就去定一个人下来。 至于刚才那老妇,回头向大师兄和庞统打听打听,她儿子到底是做什么的,早做防备。 必要时…… 林砚摸了摸内甲缝隙里,甘阳留下的两瓶十香软筋散…… ———————————— 另一头,杜宅。 杜府在流影坊边上的靖安坊中,其实,算不上什么大户人家。 只是家中三个兄弟,各个都是武者,联合一起,闯出一份不错的家业。 直到上个月,杜家三个儿子中的老幺,天资惊人,竟然以二十七岁之龄,突破刚境境界! 刚境已然了不起,这么年轻的刚境,那更是了不起。 气血和年岁有关,越是年轻突破,越能继续突破。这么年轻的刚境,将来是有望能踏上更高一番天地的。 加上他在承明坊的豪族,谋求到了一个重要差位,身份跳跃,所以杜家一下水涨船高,在这靖安坊中,成了炙手可热的新星,杜家各房人,也全都跟着牛气起来了。 但今日的杜宅,却是一阵鸡飞狗跳,惹来路过之人的驻足围观。 杜老太太带着吓傻了的杜天赐一路小跑回到家,就开始哭嚎起来。 “天杀的!老婆子快没命了!人呢,人呢,天杀的啊!” 惨烈的哭嚎声,顿时引来了府内大房和二房的骚动。 “娘啊,我的娘,谁打的你?谁敢打你!” “天赐,天赐!伱怎么不说话啊,天赐!” 杜老太太共三个儿子,最厉害的老三没成婚,老二有三个妻妾。 而老大只娶了一个,这杜天赐,就是大房的独苗男丁。 此时杜老大、杜老二和他们的妻妾,统统都围拢过来,只有杜老三还在承明坊,没有回来。 见着人多,杜老太太嚎得更大声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通。 杜老大听完,火冒三丈:“该死的小杂种!竟敢打老娘!天赐别怕,别怕啊,爹爹一定给你报仇!” 他夫人抱着杜天赐,也在一边哭得梨花带雨:“天赐啊,天赐可是咱们杜家的嫡长啊,差点儿让人淹死了,这仇是死仇,不能不报啊!” 两人言语中,直接将林砚定为了生死仇敌。 然而二人边上,杜老二和他的妻妾们,却都沉默不言,并不附和。 “你们也说句话啊!”大房夫人哭悲道。 杜老二的夫人低低说道:“那人不是说了么,他可是龙门馆的教习。” 边上的妾室也附和道:“就是啊,龙门馆可不是小势力,它的教习,哪里是好相于的?” “你什么意思啊!难道说天赐的仇就不报了!”大房夫人指着妾室鼻子骂道。 妾室畏畏缩缩:“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杜老二皱了皱眉:“大嫂,不要把报仇什么的挂在嘴边上,平白招惹仇家。再说了,天赐不也没事吗?人家也留手了。” “老二!你听听你说的都是什么话!天赐都给人按在水里快淹死了!这还叫没事么!” 杜老二撇撇嘴:“这不也是没死么。” “你……” 这时,有人喊道:“三爷回来了。” 众人声音顿时一静。 却见一剑眉星目、英武不凡的男子大踏步走入。 “嗯?你们都围在这里做什么?娘,阿武呢?” 阿武是他派遣去保护他娘的。 杜老太太登时哭嚎出声,又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杜老三听罢怒目圆睁,一脚踹出,将院子里一根人腰粗的石墩柱,拦腰踹断:“混账!竟敢殴打娘亲!” 大房夫人也哭哭啼啼:“还有天赐,天赐差点儿让人淹死了啊!老三,你不能不管啊!” 杜老三皱皱眉头:“大嫂,我早说过,天赐性情顽劣,迟早有一天会吃大亏!今日,竟还连累娘亲受辱了!” 杜老大不乐意了:“老三,你怎么说话呢!天赐也是你的子侄啊!” 杜老三不想跟大哥争吵,再次问道:“娘亲,你确定阿武,是给那小子一脚踹出去,没爬起来的?” 杜老太太哭个不停:“都这时候了,你还问这个干什么啊,快带人上去,把那小子弄了啊!我当时只想着天赐,压根儿没看清楚啊!” 杜老三微微一叹,阿武并非他的人,只是他的下属,被他私人指派来保护娘亲。 可现在娘亲回了,阿武却给丢在路边,怕是心里要对他生怨! 再联想到打人的,是龙门馆的教习,他心里更是烦躁,定安城里势力盘根错节,龙门馆就是其中极大的一支,弟子遍布定安城。 不由暗骂自己的老娘和杜天赐这小崽子招惹是非。 “老三,你去哪儿?这事儿你不管了?!” “大哥,你总得容我想想该怎么办吧?来,娘亲,我先扶您进去。” “你……唉!” 杜老三扶着杜老太太进门。 杜老二也撇撇嘴,带着自己的妻妾走了。 只留下狂怒的杜老大和他夫人,怀抱着杜天赐。 杜天赐突然哇哇大哭起来:“爹,娘,哇啊啊啊!她不陪我玩,她不陪我玩!” 大房夫人心都要碎了:“乖宝不哭,乖宝不哭……你快想想办法啊!” 杜老大脸上阴晴不定:“我有什么办法!那是龙门馆的教习啊!” “又不是让你亲自动手!你不是自诩三教九流认识人多吗?就没点其他办法?” 杜老大思绪万千:“倒是有理……龙门馆势大,但老三也不是吃素的。那小子的妹妹,总不可能整天带在身边吧?我正好,认识一个弄小孩的帮派……” 大房夫人眼底一亮:“那快去啊!乖宝啊乖宝,别哭别哭,很快就有人陪你玩了……” 第四十六章 杀机 庞统疑惑道:“杜家?你打听这家做什么?” “小芷跟他家闹了点矛盾,想着了解一下。” “你知道是哪个坊的吗?” “我只知道他家应该在流影坊附近,当家之人也很年轻,而且成为刚境武者不久。” 庞统点点头:“我是不知道杜家。但很年轻就成了刚境武者,那应该是比较好打听的。对了,你问过大师兄吗?” “大师兄也不知道。” “那我抽空帮你打听打听吧,不保证打听到啊。” “多谢庞师兄,回头请你吃饭。” 林砚告别庞师兄,看来,得去向李老打听一下了。 接下来,又是忙碌一天。 一通忙完,已是下午。 林砚带着新买的丫鬟,一路回到龙门馆。 “你以后就自己住这间,每日的主要职责,就是照顾我妹妹。” “是,老爷。” 丫鬟名叫小绿,年纪约莫十七岁。 相貌普通,身段也细瘦,但人看起来挺老实,还会做饭,而且有过照顾两个妹妹,一个弟弟的经验。 后来招惹帮派,弟弟妹妹都没了,才被卖到奴隶院。 小芷听了小绿的来历,眼眶红红的,拉着小绿的手:“小绿姐姐,不要难过。” 小绿眼中原本的陌生与慌乱,渐渐化作一抹柔和。 “你先熟悉一下环境,每日定时去餐室打饭,如今外面越来越乱,你暂时不要出门了。” “是。” 盯了一会儿,确认小绿没有问题,林砚就自己出门。 跟教习院守门的弟子打了个招呼,确保小绿不会带走小芷,便径直离开龙门馆。 李老那边,他好歹也要打个招呼,好好告别。 所以先去买了两斤好酒,搭配这短时间零零散散记起,抄录下来的残碎诗词句子,直接来到慕青书斋。 时间还早,他看着水缸里的水脏了,便一桶水一桶水提来,将水缸里的水全部替换掉。 “嗯?” 来回几次,林砚微微皱眉,他发现街角转角处,站了两个吊儿郎当的混子,时不时朝慕青书斋看上一眼,像在盯梢。 这两人的服饰都很粗糙,估计是帮派成员,行为姿态,让林砚感到一阵眼熟。 “他们是要找慕青书斋的麻烦?” 也不去管两人,林砚装满水缸后,慕青书斋也放课了。 “李老。” “咦?林小子,今日你妹妹不在,你怎么也过来了?” “李老,我是来跟您告别的。” “什么意思?” “昨天出了那样的事,小芷在外,我有点不放心,往后一段时日,我便让小芷先待在龙门馆里了。” “也就是说,往后就不过来了?” “是的,所以今日特意来跟您告辞。” 李老感慨一声:“也好,也好啊。最近我总感觉,定安城里的气氛啊,是越来越压抑,明明没什么大事,但总觉得不太对劲,好像暗地里,有股子暗流在涌动,像有什么重大变故要发生一样。” 林砚心中一动:“李老可是知道些什么?” 李老叹道:“没什么,也许只是个老头子的瞎担心吧。” 谜语人…… 林砚总觉得李老话中有话,干脆追问道:“李老,您一定是发现什么了对吧?” 李老沉默了一下,叹道:“你知道的,人老了嘛,见的听的就多了。 “我已经经历过十几次定等之战了,几十年啊,但没有一次定等之战,像今年一样平静的。” “平静?”林砚不解。 今年定等之战的加税、抢人,闹得整个定安城鸡飞狗跳,不知多少人家破人亡,这叫平静? 李老目光幽深,意味深长:“家破人亡的,可都是穷人。但真正有实力,能帮城主府在定等战场上夺得名次的,是富人。 “上次定等之战,你年纪也不算小吧?可以回忆一下。” 林砚目光微微一凝,他努力搜寻上次定等之战的记忆。 好像那时,加税有,但不多,比现在少很多。 反倒是时不时就能听见,城主府跟内坊哪个豪族、那家富户起了冲突,逼着他们派出厉害的武者。 可今年,城主府加税,抓人,看起来动静大,但针对的都是穷人。 没听说内城的豪族、大武馆,跟城主府起冲突。 这感觉,就好像老虎打架,不找鬣狗帮忙,反而威逼利诱了一群兔子上场一样,雷声大,雨点小。 是摆烂,或者被孤立,还是另有图谋? 林砚询问似地看向李老,却瞳孔微微一缩。 李老一副细思极恐的深邃模样,眼底浮过一层厚重的阴霾,似是想到了什么极可怕的事情。 “李老……”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看看伱给我带的什么吧。” “李老……” “拿来给我看看吧。” 林砚意识到李老确实不想再说,只能将好酒和诗词残篇放到了石桌上。 李老见猎心喜,拿起残篇不断翻阅,目中光芒大作,对刚才的话也绝口不提。 林砚给李老倒了一杯酒。 李老边饮,边翻阅。 良久之后,李老长长舒了一口气,慨叹道:“好诗,好词啊!” “李老喜欢便好。” 李老感慨道:“我当时,答应让你去龙门馆,其实是想让你撞撞南墙死死心,将来把你收在族里当教书先生。 “没想到,你竟有如此的练武天赋,短短三个月内,就达到了力境上层的境界。 “倒是我不识英才,心思狭隘了。” “李老言重了,若没有您的帮助,我也没有今天。” 两人又再聊了几句文章,林砚又旁敲侧击问刚才的问题,但都被李老搪塞过去。 无奈,林砚转而打听起杜天赐:“李老,昨天那杜天赐,家中是什么情况,您了解吗?” 李老又喝了一杯酒:“你啊,昨天还是太冲动了,这样很容易吃亏的。” 林砚无奈道:“李老您曾跟我说过,武者需一寸锐气,藏一口恶气,养一分豪气。若小芷被人欺辱,我也无动于衷,那我胸口这锐气、恶气、豪气,便也彻底散了。” 李老浑身一震,满脸怅然若失:“正是啊,我教你,自己却忘了。人老了,真是不中用了……” 感叹几句,李老便将杜家的情况跟林砚大致说了一番。 “这么说,杜家老三竟然是在内坊的洪家做事?” 洪家不就是上次,被毒师甘阳戏耍过的乙二洞,背后的大豪族吗? 李老说道:“这杜家老三二十六七,就晋入刚境境界,又加入豪族,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不过你不用太担心,杜天赐,只是杜家老三的侄子,他犯不着冒着得罪龙门馆的风险,亲自找你麻烦。 “找个机会,我撮合你们说和,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反正人也教训了,如果能和解,少个仇家,自然是好的。 林砚心中微微卸下负担:“那就麻烦李老了。” 与李老告别,并转赠联络的信物,林砚走出慕青书斋,微微怅然。 这书斋,曾是小芷的庇护所,也是他武道之路真正开始的地方。 可此时一别,也不知道下次见到李老,会是什么时候。 “嗯?” 林砚眉头微蹙,那两个帮派成员,竟然还在附近转悠。 “也罢,最后替李老收拾这两个麻烦。” 两个帮派中人,有说有笑,正在附近晃悠,讨论晚上去哪家小娘皮玩玩。 忽然一道黑影快速欺近,接连数拳当头就打,直接将两人锤晕了过去。 林砚原本想直接杀了,毁尸灭迹。 但转念一想,这两人在附近晃悠,也未必是真的盯梢。 就算盯梢,也未必是坏心思,万一是保护呢? 自己前世好赖是文明人,可不能被这世道轻易同化,动不动杀人灭口。 于是拖着两人来到角落,先叫醒一个问询,再叫醒另一个,问清楚他们的意图。 等两人说的统统对上之后,林砚怒不可遏,什么文明人,直接轰然数拳,将两个混子活活打杀当场。 “黑虎帮……杜家……小芷……” 林砚眼底寒光暴涨,杀机犹如沸腾的岩浆翻滚不休。 世事如棋局,巧合之上还有巧合,这两人,竟然是黑虎帮中人! 黑虎帮只是下坊的小帮派,林砚原本都快忘记黑虎帮了。 当林砚得知,两人是黑虎帮成员,刹那间还以为,黑虎帮是阴魂不散,追踪他到这里来的。 可接下来听到的,却让他更加出离的愤怒。 他这边,刻意手下留情没有伤人命,还想着跟杜家和解。 可人家呢? 直接找上黑虎帮,想要把小芷偷偷给骗出来绑走! 林砚问得很仔细,杜家是直接找上黑虎帮,黑虎帮帮主原本没打算答应,但一听到林砚的名字,立刻就同意了。 但凡他不小心,或者抱点侥幸心理,将小芷送到书斋,忙自己的事…… 后果不堪设想! 他随手将两人尸首,丢入墙角垃圾堆,眼底好似幽湖,森寒冷寂,一边向回走,一边凝神打开菩提金章。 【技能】:吞食(100%)、五禽手(100%)、龙形拳(15%) 他今天,原本的确有大事要忙。 那就是《五禽手》,终于达到100%熟练度! 只是事务繁忙,他还来不及体会圆满五禽手的奥妙,更遑论极尽升华和气血蜕变。 “黑虎帮,杜家,旧恨,新仇……” 似是人发杀机,天也变色,走着走着,林砚摸了摸脸颊,竟然下雨了。 层层乌云,遮蔽本就昏暗的天空,继而雷声大作,漫天雷雨,好似一张从天而降的大幕,笼遮整座腐朽的定安城。 这无端的,令林砚想起了当初,杀死胡彪的那个夜晚。 那夜没有雨,也没有雷,只有一颗寒冷彻骨的杀心,与他遥遥相印。 “天,彻底黑了啊……” 第四十七章 惊雷令 夜深了。 大雨倾盆,电闪雷鸣。 黑虎帮驻地,此刻却是灯火明亮,人来人往甚多。 正中一间房,下首,一身材纤瘦老者,静静立着。 黑虎帮帮主雷虎,则大刀金马,端坐上首,左手拿一张略微破旧的信纸,右手在方桌上,细细摩挲一张方正烫金的雪白宣纸。 其上只写了三个板正的大字:“惊雷令” 宣纸细腻如雪,金纹考究,其肉眼可辨的精致,与周遭粗粝的桌椅板凳、门窗框条简直格格不入,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产物。 雷虎缓缓摩挲,算算年纪,他已经三十岁了,这本该是他最为雄心壮志的年纪。 自他创立黑虎帮,并以极高明的手腕,在定安城一众帮派林立的残酷环境中,冲杀出一条血路以来,已经有三年了。 这三年,是他野心勃勃的三年,是他壮志激烈的三年,却也是他,认清现实,逐日消沉的三年。 虽然黑虎帮有森严的等级规矩,有令行禁止的凝聚力,还有一支能阵斩力境高层次、在帮派厮杀中所向披靡的黑虎十人众…… 但是,黑虎帮还是无法避免地,结结实实地遇上了,那层不可打破的瓶颈——刚境武者。 黑虎帮,没有刚境武者。 雷虎自己是力境武者,而且在力境之中,已然走到极精深的地步。 奈何,受限于天赋,加上早年帮派厮杀的暗伤,此生无望刚境。 他原本幼稚地以为,刚境,不过就是力境的增强版。 刚境再强,还能强过他精心训练的黑虎十人众吗? 直到他见识过刚境武者真正的实力,见识过其摧枯拉朽,力似非人,哪怕是力境高层武者在其面前,都不堪一击如小孩的恐怖实力。 他才意识到,刚境与力境之间,隔着一条巨大的鸿沟,那鸿沟比通济渠更深,比广川山脉还广。 所以,哪怕他手段再高明,心思再厉害,黑虎帮也永远成不了那些光明正大,盘踞中坊的大帮派,只能是下坊阴沟里,一只见不得光,上不了台面的老鼠。 这就是刚境,一个他曾经无法跨越的鸿沟的距离。 但现在,千载难逢的一个机会,摆在了他的面前。 雷虎看向桌面上的宣纸,目光灼炽中,夹杂深深的敬畏。 其上“惊雷令”三个大字,在烛光下飞扬不拘,好像仅凭着字迹,就能显示出某种非同凡响的高贵似的。 这时,外面响起一阵喝骂抽打声,还有孩子的哭声。 “外头在干什么?”雷虎眉头微皱。 “应该是刚弄来的两脚羊,性子很烈,正教训着呢。” 雷虎不耐烦道:“不是说了么,别抽打,打坏了就卖不上钱了。这种就关狗笼子里去,饿她几天就老实了。” “帮主英明。” 雷虎深吸一口气,虎目似电,向下首老者冷声问道:“不说这个了。老狼,人还没回来么?” 下首老者道:“回帮主,那两名低级帮众至今未回,怕是凶多吉少了。” 雷虎面无表情,只是眼神中微微失望:“一步差,步步差,我们已经错过最好机会,但愿没有打草惊蛇。” 老者道:“怪只怪那杜家,恰好在这时机招惹那林砚,否则,最多只需三日,我们就能查到慕青书斋,悄悄将那林小芷骗走。” 雷虎扬了扬手中的信纸,其上隐约显现几行字迹:林砚吾儿,见字如晤…… “龙门馆教习啊,谁能想到,一个帮派佬的儿子,能在短短三个月内,从一无是处的账房伙计,成长为龙门馆教习呢? “谁又能想到,一个本该死在定等之战的帮派佬,非但活了下来,还生了一个,能惹出‘惊雷令’的女儿呢? “这惊雷令,在我手上放置了将近半年,原本只是虚无缥缈,镜花水月。 “可上天,偏偏将这份书信又送到了我的手边!” 雷虎眼中,再次闪过一丝火热。 下首的老者也恭维道:“您虽是三天前,才发现了这份书信,但这林砚,早在三个月前,就进了我黑虎帮的视野。所以,此乃天予相授。” 雷虎回想,这三个月来,黑虎帮,共有四人折损林砚手中,他早就将此人列在黑虎帮追杀名单之上。 只是后来林砚销声匿迹,不知藏到哪里去了,加之死的都是不成器的低级帮众,他也就没有刻意让人打探林砚消息。 久而久之,也就将之忘在一边了。 却没想到,此人的妹妹,竟是突破惊雷令的关键之处,再一打听,才发现,对方已经成了龙门馆教习! 所谓一饮一啄,天自注定,就是如此吧。 “若是林砚一直将妹妹藏在龙门馆内,我们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令他将妹妹带出龙门馆?” 下首老者沉吟片刻:“很难! “我详细复盘过与林砚有关的消息,可以看出,林砚此人,极为审慎! “但申慎的同时,却又心狠手辣,胆大包天,视人命如草芥! “我们迄今也不知道,他最初一无所有时,到底是如何杀死胡彪和山鸡两人的。 “所以,除非龙门馆发生重大变故。 “否则,在他解决杜家和我们的威胁,感到安全之前,是不太可能将妹妹带出龙门馆的。” 雷虎叹道:“但我们没有能力,针对龙门馆做什么。这样说来,就只剩下最后的法子了。” 他撑着椅沿站起,身高将近两米,虎背熊腰,仅仅是站立着,就给人一种凶煞的压迫感。 “最坚固的堡垒,要从内部攻破。我记得,你们打听到,林砚跟龙门馆中一个叫米泰的弟子,恩怨不清吧?” “是的。我亲自接触过米泰,此人明明力境入门不久,却是心高气傲,根本不把我们黑虎帮放在眼里,天真,傲慢,且愚蠢。” 雷虎嗤笑一声:“这些自以为天才的年轻人,不都是如此么,不见识刚境壁垒的严苛,是不会懂得自己的平庸的。 “不过这样的人,也最好打交道。 “资源,女人,钱财……他能得到的很少,但想要的东西,却一定很多。 “左右不过是花点时间,投其所好。只要能完成这张惊雷令,一切都是值得的……” 忽然,门外响起微微的喧哗声。 雷虎微微皱眉:“去问问,发生什么事了?” 老者还未出门,便有一人龙行虎步走进来,冷静说道:“帮主。” “说。” “外头有一人想要悄悄潜入,被弟兄们发现了,正在处理。” 雷虎愣了一愣:“偷偷闯帮?挑今天这个时候?” 黑虎帮每七日一集募,今天正是黑虎帮集募的日子,不止精锐悉数到场,便是低级帮众,也来了九成。 大汉神态放松,低低一笑:“这人明显是个新手,一下就被发现了。我估计,是哪个愣头青啥也不知道,误闯空门了吧。” 雷虎挥挥手,随口道:“别弄死了,带上来给我瞧瞧,哪个傻大胆。” 雷虎没当回事,若是刚境武者,根本不用偷偷潜入,若不是刚境……还用当回事么? 不管外头动静,他再次跟老狼商谈起,如何引诱米泰,将林小芷从龙门馆带出来的计划。 二人都是耍使阴谋诡计的行家,很快就罗织出了一个可行性极强的方案,雷虎的嘴角,也越发上扬。 但门外的喧哗声,却愈演愈烈,继而变成雷虎无法忽视的声音,让雷虎本来大好的心情,蒙上一层恼火的阴影。 “干什么吃的!闹这么久还没解决!” 这时,那龙行虎步的大汉再次推门进来。 不过这回,他穿上了箬笠蓑衣,湿淋淋的冒着水汽,脸上的表情,也不复刚才的冷静,额头微微冒出汗滴,脸颊也开始泛白:“帮,帮主。” 雷虎一看,心底就是一沉:“说!” “遇上狠茬子了!是个厉害武者,请您主持大局吧!” 雷虎脸色立时变得冷厉,倏地站起,大踏步向门外走去,老狼、大汉,都跟在他身后。 推开门,瓢泼大雨好似天河开了个口子,雨水飞溅。 自有帮派中人,给雷虎递上箬笠蓑衣。 地上积了一圈一圈的水圈,脚步踏得水花飞溅,雷虎一行,快步走过院落,早有人为他将大门拉开。 雷虎跨过门槛,站在门口,只粗略一看,瞳孔瞬间缩成一根针。 昏暗雨夜之下,雨水积了厚厚一层,滔天的大雨,仿佛一层厚重的帘幕,使得隐匿在雨幕之后的那个身影,都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但环绕着他,躺在地上的十几个帮中成员,却是清晰可见的。 他们没有一个还能站着的,筋骨断折、胸膛塌陷,不是昏迷生死未卜,就是哀嚎连连,口鼻、骨骼断裂处渗透的鲜血,零零散散蔓延出十几朵血色的花,环绕了神秘人一圈。 像一块送葬的花圈。 以至于,让中间这明明有些模糊的身影,瞬间成为了他视野中全部的焦点。 这一瞬间,雷虎自然而然地领会到了两个残酷的事实。 第一,这的确是个又狠又硬的茬子。 第二,这个人不是来过家家的,他是来不死不休的。 第四十八章 爆炸性增长 滴嗒,滴嗒,雨水顺着鬓角滑落。 没穿蓑衣,雨水浸透了衣衫,虽然不冷,但很难受。 但穿蓑衣,会影响动作,不利发挥。 基于此,林砚最终选择不穿蓑衣。 直至冲进黑虎帮驻地,被人发现,而后被一群黑虎帮之人围堵在黑虎帮门口之时, 林砚才意识到,自己是被气血蜕变后,加上《五禽手》极尽升华的特效,这双重巨大的实力提升,给冲昏头脑了! 竟然不做任何辅助计划,直接冲上门,妄图凭自己的实力,莽杀黑虎帮所有人? 虽然他的确有这个实力,而且很大…… 但这样的思想实在危险! 明明可以有更谨慎、更安全的法子,为什么要冒风险硬上蛮干呢? 哪怕风险几乎为零…… 也绝不能有这种鲁莽的苗头! 林砚想到,前世不少人,在中了大奖彩票后,丢失了本心,挥霍无度,没多少年就穷困潦倒,债台高筑。 诸多先贤,也都曾有过类似的哲论,实力的暴涨,必然会导致心境的剧烈变化,性情大变。 林砚自诩意志还算坚定。 但亲身体会到这种,堪称一夜暴富般的、跨越式实力增长,仍然让他的心境发生了强烈的波动,以至于做出了鲁莽的决定。 如今,他已经是货真价实的力境武者。 回想当时,气血蜕变的那一刻,所发生的剧烈变化,完全超出林砚的想象。 平静的肌肤之下,气血狂涌,肌肉筋骨疯狂蠕动,好似有无数虫蚁在皮肤底下游动。 而后脚步变得极其轻快,仿佛一跃就能飞起来。 整个世界突然就放慢了,耳朵忽然捕捉到无数嘈杂声响,眼睛能看见砖石最细致的纹理,各种奇怪的味道冲着鼻子里钻…… 一股极具爆炸性的力量,贯涌全身,自内而外,使得全身肌肉骨骼变得不断紧凑密质,迸发出一股可怕的力道,伸手轻轻一按,便能将一块青石的一角生生揉碎下来。 皮膜犹如覆了一层牛皮般结实,筋骨虬结好似板在一起的钢筋,周身气血澎湃,思维速度极大增强…… 堪称脱胎换骨! 他问过娄行和徐洪昌,他们气血蜕变时,也曾有过脱胎换骨的感觉。 但他们描述的感受,以及实力增长的程度,跟林砚自己感受到的这种爆炸式增长,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若按照青虹武馆的四维划分,他的四维等次,力、速、防三项硬实力,都已然超出了甲+层次一大截,无法再框束在力境等次之内。 气血蜕变前,他身穿内鳞甲、戴指虎,能在不擅速度的力境顶尖武者手中勉力支撑。 可如今,根本不需要内鳞甲、指虎,青虹武馆内所有的力境武者,无论擅不擅长速度,都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林砚猜想,气血蜕变前的基础筋骨越强,气血蜕变的效果也就越强。 他在气血蜕变前,就已经拥有类比力境中高层次武者的筋骨和气血,所以蜕变之后,实力厚积薄发,完全超出力境层次。 再加之《五禽手》升华后得到的,那个堪称神技的特效。 林砚方才按捺不住杀意,直接从庞统那打听了黑虎帮的大本营,冲杀进来了。 结果嘛…… 环顾四周,倒在地上成片哀嚎的黑虎帮帮众。 林砚目光穿透雨幕,落在门槛前,披着蓑衣,刚刚被人簇拥出来,明显是黑虎帮关键首脑人物的威势男子身上。 冲动归冲动,倒也让事情变得更简单了。 甩动手掌,将拳锋沾染的血水,混着雨水尽数甩去,林砚迈开步子,踏破浑浊的积水,向黑虎帮众人一步一步走去。 雷虎立在门前,面目阴沉,还有一丝幻想,高声喝道:“来者何人!” 林砚穿着黑袍戴着面具,也不说什么“杀你的人”之类的废话,轻轻伸脚一踢,踹在脚边呻吟的黑虎帮弟子腹部。 一百多斤的身体,竟被这轻轻一踢,划出一个高高的弧度,带着飞洒的雨水,朝雷虎方向飞去。 “保护帮主!” 老狼大喝一声。 一个骨架极大,十分壮硕的帮众,几步冲上拦在前面,伸手就接,但甫一接触,他神色骤然剧变,改伸手为叉手防御。 可那身体飞来的力道甚是凶猛,直接将他一起撞成了滚地葫芦,连同身后的几个弟子,也一同撞倒在地。 雷虎脸色煞是难看,这脚力,实力惊人! 这意思,更是没有缓和余地! 他后退一步,抬起手重重一挥,高声道:“众兄弟听令!伤此人者,得贡献值一百,擒杀此人者,可得贡献值五百,额外赏银二十两!” 说罢,直接带着几人后退,令人将大门紧闭关上。 门内,雷虎额头青筋暴起,俨然愤怒至极:“该死!该死!今日又不知要损失多少人!黑虎十人众呢?抄家伙,列阵!给我弄死他!” “是!” 高高的红木门,将十来个帮派弟子和林砚,都封在了门外。 林砚微微皱眉,刚才闯门时,他就发现了,黑虎帮比他想的人数要多得多,而且内部人员布置竟然非常严密,有点军队的意思。 这黑虎帮中,绝对有能人! “必须速战速决,万一让人逃脱,后患无穷!” 想到这,林砚不再耽搁,步伐大开,跨步冲出。 黑虎帮众虽然畏惧,但想到刚才帮主的承诺,一咬牙。 “怕个卵蛋!” “杀啊!” “他就一个人!” “刚才废的都是低级,我们才是帮中高级核心,还能被他轻易打倒?” “这么多人,一人一拳都弄死他!” “冲!” 集体的喊叫声,冲淡了内心的恐惧,一众帮众煞气高涨,挥舞着刀枪棍棒、柴刀短匕,疯狂叫嚣。 若从高处俯瞰,丝涟般的雨幕中,林砚孤身一点,撞破雨帘,向着一群恶徒发起冲锋,颇有几分螳臂撼车之感。 不得不说,高级成员,比起低级成员的手段多多了。 毒包、飞刀、泥块、投石索、石灰粉…… 奈何在如今的林砚眼中,都太慢了。 他面无表情,左踩右踏,没什么大动作,身形也并不灵动,但就是一个快字,轻而易举,便从两把飞刀、四枚石块和几团颜色形状莫名之物的缝隙中穿了过去。 顺道连出四拳,精准地将四条凌空飞来的投石索,尽数击碎崩散,便如虎入羊群,直接突入十多人人群之中。 “杀了他!” “砍他!” 十人围攻,武器从四面八方袭来。 若是今天下午的林砚,无论如何,也无法在这四面八方的围攻中脱身。 可如今,他心中毫无波澜,只是闪避,出拳,再闪避,再出拳! 遇上实在躲闪不开的,他也就是伸手一夺,直接将对方的武器抢到自己手里,反手猛劈回去。 若有外人在场,就会发现,林砚的动作,快到几乎看不清晰,闪转腾挪间,好似一道黑色闪电穿梭其间,碰到谁,谁便突然倒飞,就像一瓣一瓣绽放的花骨朵,摔得四面八方到处都是。 这些人里没有一个武者。 林砚没有留手,每一拳出的都是全力,以他现在的拳力,这些人挨着即死,擦到即伤。 待到所有人非死即残,林砚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种砍瓜切菜似的屠杀,一点也没有战斗的实感。 林砚一脚踢开断折的棍棒残渣和一柄弯曲的柴刀,看了眼红木大门,挑了个好位置,气血奋力一运,大踏步上前,轰然一拳,击在右侧那扇红木门正中。 乓! 轰然巨响中,红木门右侧一扇应声崩落,笔直地向后射出,撕开一大片雨幕,重重摔在院落之中。 连绵不绝的暴雨,好似密集的鼓点,不断敲击翻到在地的红门。 林砚跨步直入,待看清院落中情景,他脚步微微一顿。 院落正中,或蹲或站,散乱着十个五大三粗的魁梧壮汉,身穿蓑衣,手上或持盾或提刀,武器装备各异。 他们原本都是懒洋洋的,一见着林砚进门,神情俱都露出微微的惊讶。 “倒比想象得快嘛!” 左侧为首的壮汉一脸冷漠,直立站起,一把扯掉自己身上的蓑衣,丢在地上,甩了甩手中的朴刀:“别歇了,好好招待人吧,弄完快点睡觉。” 中央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大汉,双手猛然发力一拎,将自己身侧那面一人高、极厚实的巨大藤盾举起,用力一甩,雨水飞溅。 “列阵!” 刹那间,十人的气势变得冷酷肃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娴熟地合成一方阵形。 最前是两面比人高,厚实的巨大油浸藤盾。 左右两侧,分别有两人手持朴刀,寒光凛凛,严阵以待。 另有两人手持长枪,自藤盾缝隙中刺出,阴诡好似毒蛇。 最后面还有两人,手持劲弓,在藤盾的掩护下,遥遥锁定林砚。 阵法严密,好似一只带壳的刺猬,不露一丝缝隙。 林砚眼底微微一沉,他想做的是速战速决,以防首脑逃跑。 可这套乌龟似的阵形,用正常的方法攻破,怕是得花点功夫。 “若是拖延了时间,让人走脱,后患无穷。” 他眼底闪过一丝凶芒,微微吐出一口气。 也罢,那就速战速决! 第四十九章 恐惧 聚义堂上首,帮主椅已经被雷虎丢在一边。 他面对墙壁,静静站着,右手按在自己左手的脉搏上,神色凝重。 他对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副一人多高的宽幅巨画,其上一只凶神恶煞的黑虎,昂首向天,似在咆哮。 突然,咚咚咚。 老狼快步走入,脚步踩出急促的声响。 可雷虎听见他的脚步声,脸色却唰得惨白,身子微微一晃,像是承受了巨大的失望。 “帮主,如您所料,守在门外的帮众,全都败了。那黑衣面具人,已经进门了。” 雷虎眼底泛起一抹浓烈的不甘,像是不死心一样问道:“那人受伤了没?” 老狼凝重地摇头:“我看到他身上有血,但好像,不是他自己的。” 雷虎身子猛地一颤,气息骤然紊乱,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天要亡我黑虎帮啊……” 老狼不解:“帮主,您何出此言?” 雷虎抬起左手,脸颊泛起一抹白青之色:“从之前我退入门内吩咐你,到你刚才进门,我的脉搏,一共跳了三百五十三下。” “帮主?”老狼不解。 雷虎苦涩道:“三百五十三下,再减去你返回的路程时间,约莫两百下,就只剩下一百五十三下。 “也就是说,那黑衣面具人,仅仅在我脉搏跳动一百五十三下的时间内,就将我们的所有高级帮众,尽数杀死,而且,毫发无损!” 雷虎看向老狼,强作镇定的眼底,不可遏制地闪过一丝恐慌:“你觉得,这是力境武者能做到的事情吗?” 老狼苍老的面皮剧烈发颤:“刚,刚境?不可能啊帮主!与我们黑虎帮有关联的刚境,你我分明都已经仔细打点过了啊!” 雷虎摇摇头,黑虎帮做的什么生意,他很清楚。 即便再小心谨慎,也免不了不小心招惹到陌生强者。 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就在惊雷令唾手可得,他即将飞黄腾达的时候,摧毁了他三年的心血! 上天何其不公! 老狼被刚境两字,吓得胆战心惊:“帮主,那我们还在这里等什么,赶紧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雷虎比他要冷静许多,叹道:“不急。黑虎十人众去青虹武馆进修过,虽一直打不赢刚境,但在对手不熟悉其阵形的时候,仗着武备,阻拦拖延两刻钟,还是能做到的。” 老狼心底的慌乱稍稍平复:“帮主,那您接下来……” 雷虎没有理他。 他怔怔地看着墙壁上,巨大的黑虎图,微微一叹:“之前看着像黑虎,现在怎么越看,越像一只伪装成老虎的猫呢?” 这是他花了十两,请内坊一位出名的,据说见过真老虎的老画师,为他绘画的,用来坐镇帮派气运。 可惜,那老画师怕是唬人,这黑虎越看越不凶猛,倒像是只路边寻常可见的黑猫,在色厉内荏地炸毛。 “老骗子……” 雷虎伸手成爪,猛地一抓,直接扣进眼前的黑虎之画中,然后用力一撕。 那黑虎之画,便被整个儿扯掉下来,后面,竟然露出一个暗格,其中有一个黑色的木匣。 雷虎双手将之捧出,打开木匣,一片金光闪过,老狼的眼睛霎时睁圆。 木匣子里,躺着四根金灿灿的金条,和好几锭银闪闪的大元宝。 雷虎将塞在怀中的惊雷令,和信纸放在木匣中,将之合上,紧紧抱在怀里。 “走吧!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完成惊雷令,我们就能东山再起,甚至再上几个台阶!” “帮主圣明!” 似是故意催眠自己,雷虎一扫方才的颓然,眼中再次燃起熊熊的野心之火,整个人的气势,也完全恢复了一帮之主的雄浑气魄。 带着老狼,转身就要从另一侧门离开。 忽然。 “所以,惊雷令是什么?” 空旷的聚义厅,一道陌生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这声音明明是质问,却并不显得严厉。 反而因为其中夹杂着一种,类似穷追不舍后,终于达成目的的随意和轻松,令声音显得有些温和起来。 可正是这温和平静的声音,却好似一道晴天霹雳,令老狼和雷虎,瞬间僵立原地。 好似雷轰电掣,雷虎脊梁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会在这时听见这个陌生的,恐怖的声音。 黑虎十人众呢? 满打满算,神秘面具人与黑虎十人众的遭遇,连两刻钟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哪怕是刚境,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全歼黑虎十人众! “你,你是谁!” 雷虎颤声问道,但他脖子像是挂满铅块,不敢转身。 可身后没有任何回答,只有一串闲庭信步似的脚步声,在快速接近。 雷虎和老狼清晰地意识到,这就是死神的脚步声! 而且就踩在他们生死的命脉之上! 仿佛要将人灵魂攫碎的恐惧,远比死亡更加可怕。 老狼终于忍不住了,猛地转身,大叫一声:“帮主快走!我跟你拼了!” 雷虎眼角余光看见,老狼挥舞着手杖,疯狂似的向后冲去。 然而,未等雷虎的脚步迈出开跑。 “乓”! 一声闷响,老狼的身体以更快的速度,折成直角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撞得七歪八扭肢体翻折,然后摔掉下来,软趴趴的。 他的脸正对雷虎,震惊,恐惧,死不瞑目,仿佛见识到了某种人类不可想象的恐怖一样。 “老狼!” 雷虎悲呼一声,紧接着一股更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巨大恐惧,攫住了他的精神。 身后那个声音再次开口,似是带着一种轻松地感慨:“外头十人,每一个都是武者,他们一个接一个的死,被我杀至最后一人,都没有一个求饶。 “这个下属,又甘愿一死,为你争取逃跑时间。 “黑虎帮帮主,你真的很厉害。” 雷虎能听出,这个神秘面具人的声音中,有一种异样的温和。 难道不是死仇? 这让他的大脑瞬间以极高的速度开始运转,想尽一切办法,寻求生的可能。 当脚步声距离他,只剩下一个念头的距离,雷虎脑中灵光大做,他找到了唯一的可能生机! 他尽可能压抑内心的恐惧,勉强以镇定的音调说道:“别杀我,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身后的脚步声似乎顿了一顿。 雷虎大声说道:“我指的不是手里这个,而是我这个人!放了我,我愿归顺于你,哪怕作为奴隶。” 第五十章 全灭 “我知道很多东西,也了解整个定安城! “大大小小,三教九流,我全都门清! “我救过白海帮的崔堂主一命! “也跟内坊的一家大族有交易!知道他们各种腌臜事! “为春风楼、春玉楼送过数个头牌清倌人! “我绝对有价值!俗事杂务,我全都精通! “您会需要我的,只要您饶恕我的性命,您将获得一个娴熟的奴仆!” 雷虎语调急促,恨不得一口气内,将自己的全部价值瞬间说清。 然而,身后那温和的声调近乎毫无波动:“奴仆最大的优点,应当是忠诚,而不是娴熟。这一点,你做不到。” 雷虎心底大骇:“我做得到!我一定做得到!” 可身后一股骇人的煞气升腾,令雷虎的背脊汗毛倒竖。 他亡魂大冒,大喝一声:“惊雷令!惊雷令!我还有惊雷令!” 身后的煞气缓缓消解。 雷虎大口大口喘气,像是悬崖上走了一遭。 身后声音再次响起:“何为惊雷令?” 雷虎勉强压制住急促的呼吸:“惊,惊雷令,是出自乾元府风雷阁的一方令笺。 “乾元府乃是乾洲中心,定安城的上级城池。 “据说繁华昌盛,人口百万,有许多神奇有趣的造物,远非定安城可以比拟。 “而风雷阁,是在乾元府中,也高高在上的一方大势力! “所谓倚风听惊雷,共分二令。 “倚风令,为追杀令; “惊雷令,为悬赏令。 “这惊雷令,就是一枚悬赏令,若能完成,便有丰厚赏金!” 身后的人似乎颇感兴趣,问道:“你去过乾元府?” 感兴趣,他就能活! 雷虎心思活络:“没有,当然没有! “乾元府乃是定安城的上级城池,常人一旦去了,就不能再回来。我自然没去过!” “那你如何知道惊雷令的?” 雷虎毫不隐瞒:“半年前,有一神秘强者,径直找到我黑虎帮中,将这惊雷令交给我。在此之前,我对惊雷令也一无所知。” “你信了?” “我不得不信。那人……很可怕!是那种仅仅是指看见,就感到一种骇人威压的,无比可怕之人! “我甚至觉得,他比之豪境,还要更强! “而且他的装扮、服饰,以及他带来的惊雷令,全都异常精致,根本不像是定安城之物。” 身后的声音似是停顿片刻。 “为什么找你?黑虎帮只是外坊一个小帮派,定安城中无足轻重存在,如此庞大势力,惊雷令的悬赏,为什么找你?” 雷虎小心翼翼解释:“我不知道。惊雷令的悬赏要求,是找一个人。 “但那位神秘强者,看起来并不想大张旗鼓地找人,也不想让找人这件事本身,被更多人知道。 “甚至,连他给出的信息,也语焉不详。 “按理说,若是想更快找到人,给出的信息,应当尽量准确。 “可那位强者明明了解那个人,却始终遮遮掩掩,一切信息,都是口述,甚至连一副具体的画像也没有。 “这感觉就好像…… “并不只有风雷阁在找她,还有更多其他人在找。 “风雷阁害怕泄露信息,让别的人找到她。” 身后的人似乎思考了一会儿,问道:“你已经找到那个人了吧。” 雷虎浑身微微一震,勉力笑道:“您真是慧眼如炬。” “我只是听见你之前喊得信心十足罢了。说说吧,这个人,是谁。” 雷虎脸色蜡白,咬牙道:“您说笑了,若是我告诉您找的人是谁,我还有命吗?” “你不说,我就会饶过你?” 雷虎微微一颤:“风雷阁的悬赏,远远超出定安城的等级,没有人不动心的。” “是么?那我只能当你没有找到人了。惊雷令虽神秘,可我更关注眼前之事。” 雷虎心脏猛地收缩,身后之人的声音实在太平静了,他根本分不清这个人到底是真不动心,还是拿话诈他。 他脑子飞速运转,眼神中闪过一丝凶狠厉芒,大喊道:“我不能告诉您这人是谁!但我可以向你证明,我的确找到人了!证据,就在我怀中的木匣子里!” 身后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雷虎继续说道:“如果伱相信我,我就把证据展示给你看! “现在,我要慢慢转过来,我希望,您能给我一个机会!相信我,您一定不会后悔的!” 雷虎浑身皮肤犹如过电一般战栗,脚步一分一分挪动,仿佛头上悬了一柄利刃,只要稍微快上一点,利刃就会倒吊下来将他劈成两半。 好在,他赌赢了! 然而,当他转过来,彻底看清眼前景象之时,浑身骤然一僵,看见了极不可思议的一幕。 眼前是个神秘面具人,面具上布满了裂痕,在他转身的过程中,面具人就退出去了两三丈远。 只见他左手胳膊和右腿之上,各插着一支锋利的箭矢,鲜血缓缓渗出,将箭杆也染得通红。 而他本人,也是浑身浴血,除了前胸,全身上下的衣服,包括手脚,到处都是刀伤、枪刺裂口,布满鲜血,仿佛遍体鳞伤。 可偏偏诡异的是,衣服裂口之下手臂腿脚肌肤,竟然毫发无损! 就好像那肉眼可见的大量鲜血,不是从他身体流出,而全都是来自衣服似的! 雷虎惊恐莫名的同时,也瞬间明白,这人为何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暴杀黑虎十人众。 不过四个字,以伤换命! 一名刚境以伤换命…… 雷虎只要稍作想象就能明白,黑虎十人众的黑虎阵,恐怕在一瞬间,就被此人正面打破了缺口! 然后剩下的,自然就是虐杀…… 他的心沉到谷底,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狠人,又是怎样的生死大仇! 竟然宁愿自己受如此重伤,也要将黑虎帮斩尽杀绝,绝不放跑一个! 这样的人,会放过他吗? 他的求生本能告诉他要继续求饶挣扎,可理智告诉他,这个人,绝不可能放过他! 这人的声音肯定也不是温和,而是虚弱。 所以,他还有机会! 几乎一个瞬间,雷虎做出了决定。 正面面对,他端着木匣,胸口被木匣挡住。 他的注意力,缓缓集中到了木匣后面,胸口的衣襟下方。 一面说:“证据,就在这个木匣中,我将慢慢打开……” 神秘面具人距离他三丈开外。 木匣缓缓打开,空旷的聚义厅,除了雨水敲击的声音,就只剩下木匣打开的咯吱声。 “惊雷令要找的人,是一个三岁小女孩,有可能在半年之内,突然来到定安城,而且长得很好看。” 木匣中,金光四溢,神秘面具人的目光似乎被吸引了。 雷虎左手伸入木匣,将之前放进去的信纸拿了出来。 “这张信纸中,就记载了那个小女孩的信息!您亲自过目,一看便知!” 雷虎明显感觉到,当信纸拿出的那一刻,面前之人忽然就停顿住了。 有戏! 他感兴趣了! 雷虎微微垂下眼睑,尽量掩盖眼底暴涨的兴奋和杀机。 现在距离太远,只要等他靠近,拿取信纸阅读,精神最放松的那一刻!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面对刚境强者,他的动作太慢了,哪怕有器具帮助,也根本没有把握能暗算到。 但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他必须赌! “原来如此么。” 神秘面具人微微一叹。 雷虎精神高度集中,来了! 果真,神秘面具人开始一步步靠近,每一步,都像踩在雷虎的心坎上,令他的心跳频率大大增加。 近了,近了,他要拿信纸了,只要等他拿到信纸,开始阅读…… 忽然,神秘面具人动作猛地加快! 一道黑影在雷虎面前陡然放大,雷虎神色剧变,下意识松开木匣,右手入怀。 然而下一刻,右手手腕便被一只铁掌牢牢箍住,继而用力一捏,瞬间扭曲,像是被人按在地上用铁锤重重砸碎,血白的骨头茬子从手腕关节处穿刺出来。 雷虎忍不住尖声惨叫:“啊!” 喀拉拉! 又是两声脆响,雷虎的五官顿时扭曲错位:“我的腿!我的腿!” 他的腿还在,只是已经被神秘面具人轻描淡写,踢成了外翻的直角。 雷虎好似一滩烂泥,只剩一只左手,被神秘面具人拎在手中,软瘫在地上。 地上,金条、银锭散落,一张精致的雪白宣纸落地,惊雷令三个大字龙飞凤舞,似在彰显什么。 神秘面具人将雷虎拎起,从他左手上,将那份信纸拿走,然后用力一捏,雷虎浑身痛得抽搐,口吐白沫。 至此,他的四肢全都废掉了。 一时间,整个聚义厅,只剩下雷虎凄惨的嚎叫。 “为什么!为什么!!”雷虎咆哮,他不明白,神秘人为何突然下此狠手,他又没看过信纸! 难道他就这么有信心,能在定安城里找到那个女孩? 神秘面具人却似愣住了,只是将那信纸展开看了一眼,甚至都没仔细看,就又合上了,便看着那信纸愣愣发呆。 过了半晌,神秘面具人拿着那封信纸,走到边上一盏油灯处,将信纸对着油灯焰火,直接点燃。 雷虎绝望狂怒中,更加不甘:“为什么!为什么!你对惊雷令不感兴趣吗!回答我啊!” 待信纸燃烧殆尽,不留一点痕迹。 神秘面具人才走到雷虎身边蹲下:“这样机密的东西,你应该没有给别人看过吧?” 雷虎四肢动弹不得,好似一只蠕动的臭虫,自知没有生路,破罐子破摔:“呸!蠢货!煞笔!” 神秘面具人自顾自道:“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院子里,有好多笼子,里头还有好些骨头。 “我以为那是狗笼子,和给狗吃的骨头。 “然后我仔细看了一眼。就一眼,就认出来了。那骨头,是人的骨头,小孩的骨头。 “上头还有牙印,我分不出来,是人的牙印,还是狗的牙印,或者二者都有。 “我不管你是把孩子,关在狗笼子里。 “还是把狗和孩子,一起关在笼子里…… “无论是哪一种,都足够你死一万次了。 “所以对于你这样子的,我无论怎么折磨,都是心安理得。 “我这么说,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雷虎咆哮道:“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只想让你知道,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并且不会为此觉得有半点不忍。所以,回答我!你有给别人看过吗!” 雷虎痛苦狂笑:“给我个痛快!给我个痛快!” 神秘面具人满意点头:“看来是没有了。” “你到底是谁!” 也许是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回应了雷虎的不甘。 神秘面具人脸上的面具,原本就布满裂痕,此时忽然开裂,碎成四块,掉落下来。 雷虎终于看清了这张脸。 一张年轻的,或者说年轻得简直有些过分的脸,一张雷虎没有见过,但朝思暮想,日夜牵挂的脸。 这一瞬,雷虎的脸上惊恐、怀疑、不可置信,仿佛经历了人生最大的骗局,最终统统化为此生最后的癫狂:“哈哈哈哈!是你!居然是你!怎么可能!哈哈哈!怎么可能是你!林……” 嘭! 名字没有说完,便被一只凌厉的拳头打了回去。 连同他整张脸,以及脸部骨骼,统统打得凹陷下去,好似一个凹陷的面团,各种白粉红物,自双耳和后脑滋射而出。 至此黑虎帮,全灭。 第五十一章 不死 空旷的黑虎帮聚义厅,林砚从怀中取出另一个备用的面具,却发现这个面具,也在之前的战斗中,被打碎了。 无奈,也就丢在地上不管了。 动了动手臂和大腿,刚才的动作,又将上面的两支箭矢伤口崩裂,鲜血顺着箭杆缓缓流淌。 由于箭簇嵌进肉里,拔出来有可能会导致一大块血肉被拉出,所以林砚还没来得及处理。 此时战斗告一段落,整个黑虎帮,几乎没有活着的人了,林砚精神微微放松。 他取出一柄匕首,回忆前世那些医生处理伤口的方式,沿着箭矢入体的位置,划出一道十字刀口。 拿刀在自己身上划拉,若是之前的林砚,是绝不敢这么干的。 但在刚才那一番看似惨烈的战斗中,他已经亲身验证过了《五禽手》特效【回春】,那堪称可怕的效果。 所以此时只是微微皱眉,便毫无心理负担地划开了皮肉,将插在手臂、大腿的箭矢,统统拔了出来。 鲜血如柱,一阵钻心剧痛,令他脸色微微发白。 林砚取出一瓶归冥散,一口一口地喝着。 随着毒液入腹,一股股浓烈的气血开始涌入全身,又在他身体特异的运转吸引下,大量汇入手臂、大腿的伤口处。 很快,一阵酥酥麻麻的瘙痒感,从两处伤口传递出来,林砚默数秒数,顺便再灌了一大口归冥散。 数了约莫三十个数,两处伤口的瘙痒感便消退下去。 林砚摸了摸两处伤口,光滑如初,完全愈合,仿佛刚才血流如注的疼痛感,都只是幻觉。 “这哪里是回春,这分明都是不死了……” 再次感受回春的可怕效果,林砚仍然止不住地感到心潮澎湃。 回想刚才,面对黑虎十人众时,他为了尽快解决战斗,完全采取了以伤换命的打法! 甫一接触,手臂、前胸、腹部,就中了四刀、两枪! 除了前胸有内鳞甲格挡,没有受伤,臂膀、腹部,瞬间鲜血淋漓。 但他也在这一瞬间,直接掀翻了一面藤盾,将背后那个持盾和提刀者直接打杀。 接下来的过程快到极致,他避开了所有对着脑袋的要害,硬抗刀枪刺击,除开前胸后背,其余地方遍体鳞伤,但也在短短两三分钟不到的时间,便将棘手的黑虎十众全部打杀当场。 按照黑虎十人临死前的震惊话语,他已经明确,虽然自己只是一次气血蜕变,但实力,却已经达到刚境层次。 这样重的伤势,但凡是个人,都算是九死一生,尤其是手脚筋、关节都受损,哪怕刚境,也早就实力大损了。 而林砚,只是灌了一瓶归冥散,一路着急忙慌,快跑找到黑虎帮帮主,身上的伤势,就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 前后不到两分钟。 “太快了,只要气血充足供应,恢复得太快了……” 【五禽手】的特效,名叫【回春】,其特性,在于消耗气血,就能恢复伤势。 正常情况下,这个特效虽然厉害,但也没那么夸张。 因为自身气血总量是有限的,恢复一两个伤口就消耗完了。 气血自然恢复很慢,能够快速恢复气血的宝药,又贵得离谱。 所以消耗气血恢复伤势,有用,但局限性也很大。 但他有【化毒】特效! 毒液入腹,顷刻就能转化成气血! 气血消耗,又能立刻恢复伤势! 二者相加,简直就是1+1=100,直接让【回春】特效,产生了一种类似不死之身一样的离谱效果! 一瓶归冥散一条命,只要毒液充足,只要脑部、心脏等要害不受重创,他就能在短时间内恢复伤势,根本不死。 所以黑虎帮这一仗,他才能轻轻松松,打了这个碾压局。 林砚凝神,打开菩提金章。 基础信息: 【技能】:吞食(100%)、五禽手(100%)、龙形拳(15%) 【黑玉菩提】:众妙之道果,般若之大乘(目前次数2\/2已完成,可解锁新菩提) 特效: 【黑玉菩提·极尽升华】:技能达至100%熟练度可极尽升华一次。 【吞食·化毒】:由于遍尝百毒而不死,你拥有了百毒不侵的体质,吞食毒物,可转化气血反哺自身。 【五禽手·回春】:调金虎骨、月熊胆、天鹤露、魔猿酒、七彩鹿茸为一炉,辅以凤盘果,每日食之,一年不断,令你的气血幸运地获得涅盘特性,可消耗气血,恢复伤势。 林砚记得,当他将已经积攒完成的黑玉菩提,投入到五禽手中时,仿佛陷入幻境。 幻境中,他什么都不干,每日就在不停吞吃一些流光璀璨的大补之物。 如此吃满整整一年,自然而然,便生成了回春特效。 “我记得,当时化毒特效生成时,我似乎也陷入幻境,遍尝毒药,肝肠寸断而不死,最后完成升华。 “如今回春特效也是如此。 “莫非,这些特效,并非是菩提金章强行创造,而是这个世界上,也能真实存在的? “如果其他人,按照我在幻境中经历的步骤,同样在现实中进行一遍,是否也能生成,与我一样的特效?” 林砚觉得有可能,但没办法验证。 先不说遍尝百毒而不死有多难,就是后面那些,金虎骨、月熊胆、七彩鹿茸之类的东西,一听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还有【黑玉菩提】后面的词缀:目前次数2\/2已完成,可解锁新菩提。 似乎是菩提金章,还有更进一步的妙用。 只是现在,他暂时是没时间去探究了。 关闭菩提金章,林砚活动活动身体,已经彻底没有大碍了,连最隐秘的暗伤,都修复了。 他先将一条一条散落满地的金条、银锭捡起来。 金条一根四两,四根共十六两,合一百六十两银子,银锭则有将近三十两,加起来不到二百两。 木匣子里,还有一本精致的小册子,写着《翠风散药方》,难怪黑虎帮人手一瓶翠风散。 收起银子和药方。 然后小心翼翼搜索黑虎帮帮主的尸体。 “咦,这是……” 他刚才就觉得黑虎帮帮主眼神不对劲,此时一搜他怀中,果然掏出了一支圆柱形、竹筒一样的事物。 这东西,他在青虹武馆见过,是一种一次性的暗器筒,名叫暴雨梅花针。 利用几种粉末混合产生气体,可以一次性喷射出十根毒针,还可以根据需求替换毒药。 这玩意儿射出的毒针,据说速度极快,一定距离内,能伤到刚境,所以要价足足要二十两,还是一次性的,林砚就没考虑。 没想到这黑虎帮帮主,财大气粗,竟然配了一支。 “幸好我下手果断,否则就白白浪费了。 “正愁杜家那刚境,没有下毒的万全把握,有了这暴雨梅花针,再搭配十香软筋散,倒是省事了。” 仔细检查,又从黑虎帮帮主身上,扒下了一件他的同款内鳞甲。 看来,黑虎帮帮主也是青虹武馆的常客。 可惜没有找到武道功法秘籍,按理说,黑虎帮应该是有的,否则培养不出十个武者。 但林砚就是找不到。 应该是口口相传没有秘籍,也就只能作罢。 收拾完所有的战利品,林砚的目光,才注视到地上那张,明显迥异于周围事物风格的雪白宣纸。 他眼底闪过一丝浓郁的阴霾。 “那信纸,我放在家中,应该是那次黑虎帮之人闯入家中,被他们拿去了。 “也许是丢在仓库,也许是藏在身上,也许是其他什么原因。 “导致黑虎帮帮主,最近才发现这张信纸,意识到小芷就是惊雷令悬赏之人,险些酿成大祸…… “惊雷令,风雷阁…… “他们高高在上,要找小芷,是为了什么? “又没有直接找到家里来,说明,他们不知道老爹的具体身份。 “那为什么能锁定定安城? “不,应该不是锁定定安城。 “如果能锁定定安城,以风雷阁那种我无法想象的体量,完全有能力将整个定安城搜索一遍,何必交代黑虎帮办事? “很可能,惊雷令是发到很多类似定安城的城池,数量极多,无法亲自搜索。 “所以只能依托黑虎帮这样,拐卖儿童的帮派。 “黑虎帮运气好,恰好碰上了我。 “或者说,是我运气好,正好在这个时候,碰上了黑虎帮……” 林砚一阵后怕,若是他没有将小芷留在龙门馆,若是惊雷令一时泄露,若是他再晚上一段时间,气血蜕变…… 但凡有一个失误,都会造成不可挽救的后果。 所幸,他最终,占了那么几分好运。 弯腰捡起惊雷令,与其说是令笺,倒不如说是就是一张写了字的纸。 林砚摩挲了一下材质,宣纸烫金纹,雪白细腻好似肌肤。 那字也不像是写的,而是拓印上的,精致得,不像是这个时代能生产出来的一样。 翻过背面,在右下方的角落里,写着承阳坊·南山公廨,每月十五几个字样。 “这也许是风雷阁的联络之地和时间吧?” “乾元府,比起定安城,也许要发达先进一些。 “只是为什么常人去了乾元府,就不能回来? “风雷阁之人,又是怎么回来的? “我在定安城,的确是没见过外来之人…… “老爹啊老爹,你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 “你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呢?” 林砚感到自己的心中,仿佛有一根弦,再次绷紧了。 风雷阁的体量,他实在无法想象,仿佛如鲠在喉,像一柄无形利刃悬在头顶一样。 “这世界,与前世截然不同。 “黑虎帮帮主,心狠手辣,手段高明,苦心经营,积攒如此家业,绝对是一等一的枭雄。 “然而,被我横冲直撞,硬生生打杀了。 “所以,其他一切都是虚的,唯有伟力归于自身,自能打破一切桎梏。” 雨夜,林砚也找不见猛火油或烈酒,根本点不着火。 无奈,只简单掩盖了自己的一些痕迹,顾不上毁尸灭迹,找了一件干净、整洁的衣服穿上。 他想了想,又将黑虎帮帮主死不瞑目的尸体,提在了手中。 今夜的事还未了。 杜家。 说实话,林砚现在,有点儿感激杜家。 若非他们闹上这一闹,他也不会把小芷送到龙门馆。 也不会怒从心起,闯黑虎帮灭门。 所以,为了回敬这份感激,他也该拿出十二万分的全力以赴,对付他们。 第五十二章 巧合 约摸一个时辰之后,雨渐渐小了,只剩下零星点点的细丝,飘飘荡荡。 处理完手尾,林砚捧着再次沉重了几分的木匣子,回到教习院,倒了一桶水,仔细搓洗全身,将残留的气味、污秽,以及沾在皮肤上的血痂,统统搓洗干净,再换上新衣服,从头到脚焕然清爽。 明天正好是月旦评,不用授课,林砚安然睡下。 翌日。 日上高头。 等林砚醒来,推开房门,小绿正好迎了上来。 “老爷,有一位姓庞的客人,已经在外等了半天了。” “庞师兄?”林砚活动一下筋骨,“你怎么不叫我?” 小绿道:“是那位客人拉着我,一直让我不要叫您的。” 林砚点点头,来到院子。 “庞师兄。” “哎呀林师弟,你醒了啊!”庞统异常热情地迎了上来。 林砚看得出,他的脸上有一种局促的别扭。 林砚若有所思:“庞师兄,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来看看你。还没吃早吧,这是陈记的灯芯糕,给你尝尝。” 林砚接过木盒子,打开一看,是一种白玉色的米糕,点缀橙色橘膏,精致非常,应该刻意是从大酒楼包来的。 林砚接过,放在一边:“庞师兄,你我认识也不短了,有话你就直说吧。” “欸,没什么~”庞统摇了摇手,像是随口提起一般地说道,“对了,你昨天向我打听过黑虎帮的地址,你还记得吧?” 林砚面色如常,点点头:“记得。” “我听说,你是跟黑虎帮的人有一点过节?怎么着,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去转转?咱龙门馆的招牌,在黑虎帮面前,还是很硬的。” 说这话的时候,庞统眼神躲闪中,夹杂一丝试探,看着林砚,等待他的回答。 “哦,是该去转转,”林砚语调颇为平静,“等我有空了,就去转转。庞师兄,你要一起吗?” “我这身板,就算了。不过,我刚刚开玩笑的,黑虎帮,你是不用去了。” “哦?” “黑虎帮,被灭门了,就在昨夜。” “灭门?” “不错,门中上到核心成员,下到喽啰,几十号人,一个没跑掉,全死在那儿。还有人通知了花月坊的孤义盟,去接收那里被解救的孩子。” “什么?竟有这等事?大妙啊!”林砚装作振奋的样子,“庞师兄,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庞统看不出什么破绽,附和道:“住在黑虎帮边上的人说,几十号人,全是被一个人正面杀死的。应该是刚境的高手。力境武者哪怕再厉害,也对付不了这么多人。” 林砚点头道:“天道轮回,多行不义,必自毙!” 庞统仔仔细细打量林砚,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杀穿黑虎帮之人。 可是的确,这一切又太巧合了。 他犹豫一下,再次问道:“林师弟,伱还记得,同样向我打听过的杜家吗?” 林砚脸上不动声色:“庞师兄打听到了吗?” 庞统略微怪异地看着林砚:“我今早刚刚听说,靖安坊,有一个武者家族,也在昨夜,被人破家,遭了大难。那家人,正好姓杜!” “不会这么巧吧?” 庞统无奈道:“就是这么巧,那家做主的,是个叫杜庭的人,上个月刚晋升刚境,很年轻,投入内坊洪家做事,前途无量,应该就是你找我打听的那个。但今早上,他就被人发现死在院子里,连同他的两个力境武者兄弟,也死在自己房间。” 林砚不解道:“真这么巧?” 庞统叹道:“谁说不是呢。三个武者都死了,那么大的基业,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听说消息传出去不过一刻钟,杜家就给一群混子乞丐冲破了,不止东西洗劫一空,女人孩子也全都掳走了,估计是没什么活头。只剩个老太婆,彻底疯癫了。” 林砚微微沉默,他昨晚动手的时候,就已经预料这个后果,但没想到这么快,这么惨烈。 “庞师兄是怀疑,黑虎帮和杜家,跟我有关?” 庞统微微顿了顿,摆摆手:“哪儿能呢。杜家现场,正好发现了黑虎帮帮主的尸体,还有一种名叫暴雨梅花针的暗器,据说能够伤到刚境。 “所以,有人推测说,可能是黑虎帮和杜家杜庭发生了什么冲突,二者相互火并,最后同归于尽。” 林砚点点头道:“原来如此,那就说得通了。”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对庞统说道:“庞师兄,你今天来找我,不是随便聊聊的吧,你这是,故意拿话试探我。” 庞统露出一抹尴尬,拍拍自己脑袋:“林师弟,被你发现了。唉,我嘛,就是觉得太巧了。你正好一块儿向我打听了这两家,还没热乎呢,两家人就相互火并,同归于尽了。你说巧不巧。” 林砚面不改色:“的确很巧。不过,我的实力,庞师兄你也了解,就算心有余,力也不足啊。” 庞统似乎也觉得自己想多了:“也是,是我魔怔了,不过林师弟,就算跟你有关也无妨,咱们龙门馆,可是定安城有数的大势力,些许宵小不敢造次。 “好了,走了走了,改天一块儿吃酒!” 这时林砚说道:“等等,庞师兄。” “林师弟?” “庞师兄见多识广,我想再向庞师兄,打听一点事情。” “不会又是哪方倒霉的势力吧!” “不是,而是一种,叫做赤玉金参的天材地宝。” “赤玉金参?赤晶芝我倒是听过,我大爷那就有一块。但这赤玉金参,我是真没听过。这是何物?” “这是我最近刚刚听说的,据说是一种,传说中的宝药,能重塑根基,使人脱胎换骨。” 庞统脸上露出了然之色:“林师弟,是想解决自己的根基问题吧。” “不错,我听说,广川山脉深处,曾经出现过赤玉金参,接下来,我想去广川山脉找找看。” “唉,林师弟,我劝你啊,别抱太大希望,这种能重塑根基的天材地宝,比之我大爷的那颗赤晶芝,都要珍贵数倍。寻常人,哪怕穷极一生,也极难找到。” “总要试试看嘛。” “也罢,若是将来,我留意到了这赤……” “赤玉金参。” “对,赤玉金参的消息,我一定通知于你。” “多谢!” 两人寒暄几句,庞统快步走出林砚的院子,脸上的笑意渐渐放下,神色渐渐变得惊疑。 太巧了,天底下的确有巧合,但这一次,一定不是巧合! 庞统很敏锐,从小就很敏锐,察言观色几乎是本能。 当时,林砚向他打听黑虎帮时,眼底似有若无泄露地凛冽杀意,他一瞬间就捕捉到了。 但今天,他问林砚时,那股子杀意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所以,庞统有一种直觉,林砚跟这件事,绝对脱不了干系! “林师弟啊林师弟,我早看出,你不是普通人,没想到,你竟能将黑虎帮、杜家二者玩弄于鼓掌之中。 “你到底,是如何让这二者互相残杀,同归于尽的?” 这个原本他就看不透的师弟,变得更加神秘了。 只是可惜,他老爹庞蒙亲眼看见林砚吃了复灵丹,还不止一颗。 “像赤玉金参这种等级的天材地宝,恐怕将整个龙门馆打包卖了,也买不到,林师弟,你又如何能得到呢?” 第五十三章 九慧菩提 赤玉金参,是林砚这段时日,从青虹武馆的一本药材志上看到的,一种极为罕见的,能重塑人根骨的宝药。 如今既然已经有了刚境的实力,也就不必再过分遮掩。 他准备寻个机会,假装自己在广川山脉中,找到一件重塑根骨的宝药,便可以顺理成章地在龙门馆展露实力。 回到房间,林砚从昨夜的木匣中拿出一张泛黄的布帛,铺在桌面上。 布帛上,绘制了一片地形图,是山山水水的模样,顶上写了广川二字,中央最关键处,还有一点朱砂红点标注。 这是他昨夜从杜家得来的,是广川山脉其中一部分的地图,但不知道具体是哪里。 昨夜他悄悄潜入杜家,过程也没什么惊险,先是潜入房间,拧断了杜家另两个力境武者的脖子,然后遭遇杜庭,战了几个回合,借助暴雨梅花针,和十香软筋散之毒,轻易暗算到杜庭。 这是他第一次与刚境实力硬碰硬,给他的感觉就是,拳头太硬! 每次对拳或者防守,林砚的手骨都嘎吱作响,阵阵刺痛,仿佛骨裂,而对方却跟没事人一样。 当然,有【回春】在,林砚无惊无险,硬耗到杜庭药效发作,占据上风,最后一匕首抹了他喉咙。 然后用提来的黑虎帮帮主尸体,稍作布置,当成二人火拼。 至于这地图,是杜庭贴身放置的,显然极为重要,就被林砚顺手拿了。 另外还有书房银箱的银子,只有百十多两,估计是刚刚晋升,根本还来不及攒下多少银子。 也被他搜刮出来,一起带走。 加上黑虎帮的近二百两,也就是说,他现在怀揣将近三百两的巨款! 回想当初,他为了两三百文的月钱苦苦挣扎,还历历在目。 现在一想,恍如隔世。 将布帛收进内鳞甲的缝隙空间,林砚先出去,跟小芷、小绿一起吃过午饭,然后便是下午跟陈鸢师姐约好的授课时间。 等下午的课上完,林砚才得空回来,收拾了一下精神。 他还记得,菩提金章有了新的变化,昨夜未来得及查看。 于是心神放松,凝神,打开菩提金章。 【黑玉菩提】:众妙之道果,般若之大乘(目前次数2\/2已完成,可解锁新菩提) 这意思是不是,他用过两次【黑玉菩提】,达成了某种成就,可以解锁新的菩提? 那什么又是新菩提? 林砚意识沟通,默念解锁。 只见菩提金章的古朴书页,微微发出温润的光芒。 在其下方,原本属于黑玉菩提的位置,右边上,缓缓有柔和的白光汇聚,慢慢变成了一颗,玲珑九窍,极为神异的特殊菩提子。 只是它是灰色的,说明并未积攒孕育。 与此同时,菩提金章上的文字渐渐发生变动,最终变成: 【黑玉菩提】:众妙之道果,般若之大乘(目前次数0\/4) 【九慧菩提】:九转智慧果,妙法须菩提。 特效: 【黑玉菩提·极尽升华】:技能达至100%熟练度可极尽升华一次。 【九慧菩提·九转九慧】:可降低升华技能的熟练度需求,一慧降低1%,至多九慧;可吸纳外物灵质,增加积攒进度。 随着字迹显现完成,一团详尽的信息,突兀出现在林砚的脑海,令他瞬间明悟菩提金章的功能变化。 “黑玉菩提,竟是依靠积攒一种从生命中逸散出的,名为灵质之物,进行孕育,难怪与我的精神状态有关。 “只是黑玉菩提一旦积攒完成,逸散的灵质就浪费了。 “但九慧菩提,能够将多余的灵质吸收,积攒成慧数,用于降低极尽升华时,熟练度百分比的要求!” 林砚呼吸陡然急促。 这意味着,他不需要等技能达到100%熟练度,就能进行极尽升华! 他感触最深的,就是《五禽手》的熟练度,从95%到100%,实在太难了! 远比从0到95%还要难得多! 这还只是杂传武诀,若是更复杂的秘传武诀,要完成最后的关卡,达成100%熟练度,得耗费多少功夫? 还未必能达成圆满。 但有了九慧菩提,就不一样了,《五禽手》卡在95%? 没关系,只需一颗五慧菩提,便能直接升华! 若积攒了一颗九慧菩提,那更是直接在91%,就能完成升华! 不知节省多少时间。 当然,菩提孕育,本身就需要时间。 一颗黑玉菩提,在他正常生活前提下,大约需要两三个月的时间积攒孕育; 九慧菩提,积攒孕育一慧的时间,跟一颗黑玉菩提相似。 所以,严格来说,要孕育一颗九慧菩提,需要起码一两年的时间。 但信息中也提到了,九慧菩提,可以吸纳外物灵质,进行积攒! 一旦他能找到这种“外物灵质”的来源,并充足供应,那么快速升华技能,堆积一身的特效,就指日可待了! 正这般想着,菩提金章忽然微微一颤,释放信息,显示他附近就有外物灵质的来源。 “嗯?” 林砚眉头微微一挑,回想自己藏在身上的东西,有可能跟这外物灵质有关的,就只有…… 林砚找出那颗放在水囊的毒珠,和那块不知名的骨状灵髓,依次试验一下。 “是这块灵髓……” 菩提金章一阵阵微弱的跳动,林砚有一种感觉,只要催动菩提金章,就能从这灵髓中抽取灵质! 稍作犹豫,林砚立刻催动菩提金章。 只见菩提金章微放光华,捏在手中的灵髓上,叶脉似的金色纹路突然亮了起来,又缓缓暗淡下去,像被什么无形力量抽取。 仿佛有一种无形物质的清凉气息,自林砚指尖涌入,被菩提金章缓缓吸纳,可他仔细感知,却又什么都感觉不到。 但手中的灵髓,却在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变化。 其表面原本饱满、类似骨质的质感,缓缓变得褶皱。 就好像人的皮肤,年轻时饱满光泽,但随着衰老,渐渐变得皱巴巴的。 很快,这块灵髓就从玉骨一般的质感,变成了一块像是皱巴巴的枯树皮一样,干瘪,但是很坚硬。 林砚凝神,打开菩提金章。 在菩提金章的下方,那枚原本暗灰色的九慧菩提,已经从上到下全积满了金灿灿的光晕。 而后光晕收缩,融汇,全部融入九慧菩提的九窍之一,将之点亮,也就意味着,九慧菩提,已经积攒满了一慧。 “没想到,这灵髓竟然真能帮助九慧菩提积攒! “一块灵髓,便能积攒一慧,降低百分之一! “也就是说,积攒满九慧菩提,只需要九块灵髓! “也不知这灵髓到底是什么东西,从哪儿来的。 “正好,明天要去青虹武馆测试一番实力,顺道打听一下……” 收起灵髓吸干后留下的残骸,林砚便在院中练起《龙形拳》来。 这还是他在气血蜕变之后,第一次练龙形拳,甫一上手,气血登时澎湃汹涌,飞速运转! “嗯?这淬炼身体的速度,足足是我没有气血蜕变之前的数倍还多!” 与之相应的,龙形拳的熟练度也是蹭蹭蹭上涨,进展神速! “若能尽快将《龙形拳》练出精髓,增加我的速度,一定能大大增长我的实力!” 因这惊雷令和风雷阁的事情,林砚原本逐渐悠闲的心态彻底崩了,再次开动狂飙修炼模式。 “秘传武诀,练多了伤身,进度快不起来…… “但那是之前! “现在的我,有回春!任何伤势,都能快速恢复,连蕴体汤都全省了! “所以,我完全不需要参照其他人的修炼方案,而是制定,最适合自己的,全新的修炼计划!” 林砚双眼渐渐绽放神光,他意识到,自己也许,又可以卡新的bug了! 第五十四章 该花就花 第二天。 龙门馆,管事处。 “什么?多少?” “全部二十瓶。” “二十瓶!这么多?” “不行吗?我记得,淬骨膏并未设兑购限制。” “的确是。可是……可是,二十瓶,这得用多久啊。” 管事的老者惊呼,令排在后面的弟子纷纷踮起脚尖,探头探脑。 现在能在此处兑购东西的,至少也是卫字院弟子,听到前面的对话,纷纷震惊。 “这不是林砚林师兄吗?” “什么东西,他要兑换二十瓶?” “听说是淬骨膏。” “什么!淬骨膏?!这玩意儿用起来这么疼,我一个月都用不了一瓶!” “就是,就算林师兄天资卓越,也用不了这么多吧?” 前排,林砚将二十两银子放在柜台上。 柜台后的管事劝道:“年轻人,我不是不兑给你,只是要劝你,千万别超过用量。淬骨膏活化气血,的确能加快淬体效率,但对身体的伤害也很大! “若是用量多了,轻则受伤,重则,会死人的!” “多谢,我心里有数。” 管事无奈,取了二十个瓷瓶的淬骨膏交给林砚。 林砚问道:“下一批货得等多久?” 管事回答:“淬骨膏本身兑购的人就少,所以起码得等下个月才会补货了。” 林砚点点头,二十瓶淬骨膏,够他用上一段时间,用完了还需要的话,可以去青虹武馆看看,有没有货。 包上二十瓶淬骨膏,林砚也不管其他人各异的目光,扬长而去。 “真要了二十瓶!有这银子,干嘛不买蕴体汤啊!” “你忘了,蕴体汤有兑购限制,得完成任务,用任务贡献来兑购。” “就算这样,也不用花在淬骨膏上啊。没有足量的蕴体汤,淬骨膏根本用不了多少。” “就是,真是怪事。” 这时,门口进来一人,众人纷纷一静。 来人正是米泰,他剪了个板寸头,人精神了许多,看起来也沉稳了不少。 众人都已知道,他被坐馆收为亲传弟子,地位截然不同,所以纷纷保持了安静。 米泰一进门,看了眼排队的人群,径直走到最前排:“老吴,我来取我的东西。” 管事的老者热情一笑:“您的东西早备好了,都在这。” 老者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放在柜台。 米泰打开木盒,身后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凉气声音。 只见其中,均匀码放着八个细口的高陶瓶,这是装蕴体汤用的,一陶瓶子就是一碗。 米泰满意地点点头,合上木匣。 “对了,老吴,我的淬骨膏用完了,再给我补一瓶吧。” 说罢,米泰脸上不自觉露出一抹自傲。 淬骨膏的使用,可以加快练功进度,但同时,也要承受更强烈的刺激和折磨。 平常人一个月一瓶都用不了,而他才半个月,就已经用掉了一瓶,足见他这半个月来,下了多少苦功。 斜眼瞥向身后,他眉头微微一皱。 这些卫字院弟子,竟然毫无反应,甚至还有几个表情怪异,一脸不过如此的表情。 不过米泰已经跟当初不同了,只是冷哼一声,没有多说。 “额,实在不好意思啊,米泰,淬骨膏,没了。” “没了?怎么可能?” “咳咳,刚才来了个人,一下兑走了二十瓶淬骨膏,把这儿的存货都给扫了。” “二十瓶?”米泰一阵无语,“是谁?” “咳咳,这个……”老吴听说过林砚和米泰的过节,一时间没有开口。 “到底是谁?” “是林砚。” 林砚! 米泰瞳孔骤然收缩,时隔半月,他本以为早已经将林砚抛诸脑后,可没想到听到这个名字,他心头仍然不自觉冒出一股邪火。 这半个多月,他沉迷于飞快的实力提升中无法自拔,彻底发挥了自己的天赋,实力堪称脱胎换骨。 如今的他,早跟半个月前截然不同。 而林砚,他听说,经常跟于倩实战。 于倩什么水平? 他再清楚不过了,一个只会玩过家家,啥也不会的傻女人。 林砚去跟于倩实战训练,其水平,足可见一斑。 所以,他早已经将林砚抛在脑后,一个耍阴谋诡计的跳梁小丑罢了,如今早被他甩在身后,将来找个机会,随手料理就是了。 可没想到,林砚竟然在此时,突然又冒出来了! 还抢了他的淬骨膏! 米泰眼底不自觉,闪过一丝膨胀的怒意,但转瞬又强行忍住。 他已经非昨日之米泰了。 最终,他忍住立即过去找麻烦的冲动,冷哼一声:“二十瓶淬骨膏?也不怕伤了自己的命,哗众取宠!” 说罢转身离去。师傅那里,定然还有淬骨膏。 只是,二十瓶淬骨膏,这林砚,哪来这么多钱? 待他走后,众弟子方才松了口气,低声交谈。 “拽什么拽,二五八万似的!” “就是,人家林师兄,好歹也是真金白银拿进来,他吃白食,还好意思说林师兄?” “对,有本事,他也自己拿钱买。” “呵呵,他怕是根本弄不到这么多钱。” “还什么哗众取宠。不就是仗着自己拜了好师傅么。我看他,才是哗众取宠。” “……” 林砚怀揣二十瓶淬骨膏,一路回家,将之妥帖放在家中。 然后就换上一身灰黑衣服,带了一个面具,重新出门了。 淬骨膏的作用,在于活化气血,增加气血淬体的效率。 只要将淬骨膏,涂抹在拳头和腿之上,就能够加快龙形拳的淬炼速度,使得气血和体魄更快进步。 但同时,它也会大大增加身体的负担,造成更强烈的痛楚,损伤筋骨。 所以,一般人每次就涂上一点点,一个月,也用不了一瓶。 但林砚有回春,最不怕的,就是对身体的负担! 损伤了,消耗气血恢复就好了。 平常用一碗蕴体汤的效果,他用四分之一瓶的归冥散,就能轻松覆盖,而且时间效率,还大大节省。 所以他昨天专门大胆试用了一下,将淬骨膏,大量涂抹在拳头、双腿处! 疼! 一练就疼! 还是钻心的疼! 就跟有人拿着铁锤,用力敲打他的指骨和腿骨似的,几乎让他快站不住了。 但一想到惊雷令和风雷阁,林砚硬是咬牙坚持,大汗淋漓地练完了。 效果么,十分显着,大腿多出骨裂重伤,手骨几乎骨折,一般人这样,可以直接宣告废了。 但淬炼的效率,却也是普通用量的十几倍,肉眼可见的实力增长! 然后半瓶归冥散下肚,伤势恢复如初。 完美闭环! 唯一的小问题,就是挺费钱的。 每天消耗的淬骨膏、归冥散,加起来得接近二两。 别看他现在手里有近三百两,但九慧菩提的积攒,需要灵髓,这玩意儿,他现在连去哪儿买都还不知道,但绝对不便宜,很昂贵。 所以,钱还是得省着点花…… 正这样想,林砚已经来到青虹武馆之前了。 “……罢了,钱是王八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所以该花,还是得花啊!” 第五十五章 谢灵烟 青虹武馆。 林砚向门房展示了自己之前就已办好的上等令枚,类似于贵宾vip,就径直进门。 青虹武馆占地面积不大,是个四合院构造,院子里有个大练武场,器材齐全,有人正在对练着。 而四面的房间,则分了七八个单独的练武厅。 林砚看了看,本想直接去找负责人,但路过茶水间时,他脚步停了停。 这茶水间左侧,有一张四人木桌,其上放了一个瓷水壶和几杯茶盏。 木桌前,一位精铄的老者,正捧着一本书册,一边饮茶,一边翻阅,那书册的名字,就是《药材志》。 正巧,刘老竟然在。 林砚走过去,说道:“刘老。” “哦,是小石啊。” 林砚在此的化名是石木。 他恭敬道:“刘老,我今天正好听说一样东西,想向您请教一下。” 这位刘老是他在青虹武馆遇见的,是内坊一家大医馆的大夫,在此坐诊,见识十分渊博。 林砚从他这里知道了许多消息,包括药材志,也是他借给林砚看的。 此时,正好向他打听打听,灵髓的事情。 “什么东西?” “您听说过灵髓吗?” “灵髓?”刘老富有神韵的眸子抬了抬,“你是听说洪家和甘阳那件事情了?” “正是。” 最近,甘阳抢走灵髓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很多人都听说,所以林砚才放心地问起。“据说这灵髓能够增长资质,十分珍贵,我就有些好奇。” “那你是问错人了。这灵髓应该不是什么药材,来源不明,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太了解。” “这样啊。” 但刘老话锋又是一转:“但你若是有想法的,我倒是知道有一个地方可以获得灵髓。” 林砚心中一动:“哪里?” “定等天才战。” “定等天才战?不是定等之战吗?” “两者不同,但很相似。定等天才战,是各大城池选拔天才,进行比武较量,定立城池的等次,一般比定等之战晚几个月。” 林砚心中吃惊,除了定等之战,没想到还有定等天才战。 可若是让他,为了什么城池的等次,去跟人无端生死搏杀,哪怕是为了灵髓,也是万万不能的。 谢过刘老解惑,林砚转身出去,只是还是不知道,灵髓到底是什么。 “不过……” 他忽然想到大师兄。 他的手臂,还有时不时露出的,颓丧的神态…… “难道,大师兄参加过这个定等天才战?等回去后,可以向他打听打听,说不定,他知道灵髓是什么。” 林砚出门去,正好与一个光头壮汉打了照面。 此人名叫周猛,乃是青虹武馆之人,专门负责答疑解惑,和安排人员。 林砚与他打过招呼,便提出自己的需求。 “什么!刚境?你要找刚境之人,为你测试实力?!” 周猛大吃一惊。 “不错。” “石木兄弟,别怪我多嘴。我知道,你在力境中,已然达到顶尖水准,可是刚境,那是截然不同的层次!” “我知道。” “这么说吧,哪怕是咱们馆内最厉害的力境武者慕容师傅,在真正的刚境手下,都走不过五招!” “我明白。” “你连慕容师傅都打不过,那刚境,更是……” 林砚:“……” 他知道周猛觉得他好高骛远,也是好心劝他。 当即眼神扫过,看见院子边上,一根在大师兄那里见过的乌黑铁木桩,静静矗立在那里,散发光泽。 也不多说,三两步走过去,澎湃气血飞速运转,全力一击,轰然打出,正中铁木桩中心。 梆! 一声极沉闷的巨响,吓了周猛一跳,连带中央练武场上,那几个正在对练的武者,都吓得浑身一激灵,转过头来。 待林砚收拳,他们看见练武场中,被林砚击中的铁木桩,瞳孔顿时地震,倒抽凉气。 只见那铁木桩正中,竟被林砚的一只肉拳,硬生生打出了将近两节指节深的拳印! 这可是铁木! 其硬度比不上钢铁,但韧性犹有过之。 他们见过的,最厉害的力境武者,也就在铁木桩上,留下一个浅浅印子。 能打出这么深的印子,唯有刚境实力! “老周,这一拳,够不够?” 周猛喉头滚动,脸色发白,神态不自觉恭敬:“够,足够了。石木兄……石先生,您稍等,我立刻就回。” 说罢小步快跑,去到里间。 不多时,一道端妍成熟的红衣倩影,款步而来。 此人看见林砚,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微微的讶异:“是你。” 来人正是当初,林砚在地下黑市,甲二洞中,遇见的那曲线窈窕的红衣女子。 今天没有戴面具,穿一身青衣武服,外头披了一件小衣,如玉石光洁的脸颊,绝美好似泛光,散发一种端庄而成熟的魅力。 “是你要进行刚境测试?” “是的,谢姑娘。” 在青虹武馆待了这段时日,林砚已经知道,这女子名叫谢灵烟,是青虹武馆的大师姐。 年纪二十六七,就已经是极强大的刚境武者,乃是整个定安城,都有名气的天才武者。 周猛跟在谢灵烟边上,指了指铁木桩上的深深拳印:“这位石先生刚刚打出来的。” 谢灵烟脸上的讶色更重,看了看林砚,似是不敢相信,他竟然在短短半个月中有这么大的进步。 但她没有多说,琼首微点,淡笑道:“今日馆内大师傅,随馆主去城主府赴宴,就由我给你测试,你跟我来吧。” 林砚跟随谢灵烟,进到侧边一个单独的练武厅中。 这个练武厅跟林砚之前待的练武厅不同,墙壁、地面,全都是一种乌黑的粗粝石头铺就,光看上去,就十分坚硬。 “刚境力量强大,一招一式威力大,普通练武厅,容易被打坏。 “这间练武厅,周围用乌金石铺成,它比铁木还坚硬,所以你放心动手,不用怕损坏墙壁。” 林砚看去,粗糙的地面和墙壁上,有不少裂纹、拳印,看来都是前人留下的。 “另外跟伱说,刚境测试一次,二两银子,已经记账了。” “这个价钱,不贵。” 其实是贵,但在青虹武馆这地方,这价格比较起来,却是很便宜了。 谢灵烟点点头,温声道:“力境测试,我们馆内有各类细致条目。但刚境测试没有附加条目,所以只收基础费用。” 林砚点点头。 谢灵烟抽出一条黑色丝带,捋起长发,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盘扎脑后。 柔软的玉手解开累赘的小衣,露出内里劲装,纤细的腰身被银丝束腰勒得盈盈一握,完美的诠释了细枝结硕果。 红唇微启:“好了,来吧。” 林砚收敛心思,微微吸了一口气:“得罪了!” 眼神陡然凌厉,拳出如炮,直击谢灵烟面门。 “好拳力!” 谢灵烟神色微微郑重了一些,横臂格挡。 林砚拳头击中谢灵烟手臂,她的手臂纤细,可林砚却仿佛打在极为极为坚硬的钢铁上一样,根本打不动。 谢灵烟轻声道:“小心了。” 说罢起脚,衣摆轻扬,脚尖绷直,划过一道完美曲线,带着一阵香风,踢向林砚侧腹。 林砚不敢怠慢,两手交叠防守。 那一脚轻柔踢来,看似无力,可真接触上了,林砚脸色瞬间一变,一股层层叠叠,好似浪潮一般的力道,绵延不断地涌来。 林砚根本支撑不住,整个人踉跄地顺着劲力跌出去几大步,撞在墙壁上,才停下来。 谢灵烟轻声道:“你的拳力不错,但是对劲力的运用太粗糙。 “刚境之所以称为刚境,是因为周身劲力整合,练就刚劲,使得攻击和防御都远远超过力境。” 林砚点点头,只有自己心里知道,自己压根儿没有什么刚劲。 甩了甩略微酸麻的手臂,林砚冷静道:“再来。” …… 一刻钟后,谢灵烟侧身擒拿林砚手臂卸力,林砚飞快身形一转,顺势一推。 不想正对谢灵烟胸口隆起的丘峦,林砚一惊,微微侧身,从她身侧错了过去,一拳打在墙壁之上。 喀拉拉。 墙壁被打出一个拳印,裂纹沿着拳印四周蔓延开。 “好了,就到这里吧。。”谢灵烟放下横在胸口的手臂,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和赞赏,“过来坐吧。” “好。” 林砚呼呼喘气,额头一层细密的汗珠,双手充血通红,是气血运转到极致的标志。 反观谢灵烟,脸不红,气不喘。 刚才的较量之中,她明显手下留情,却依旧碾压林砚,哪怕偶尔一拳打中,也像是击中一座高山一样,根本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谢灵烟取了一张纸,一边记录,一边说道:“你的优缺点都很明显,或者说,明显得过分突出。 “优点是,你的拳力不错,气血磅礴,一拳挥来,甚至能感到扑面而来的压迫感。看得出来,你擅长攻击。 “但缺点,也很突出,你,不够硬。” 林砚:“……?” 谢灵烟不急不缓:“你的劲力,比我见过的刚境都要散。 “是突破时受伤了?还是别的原因? “刚境高手,运转刚劲时,应当拳如铜铁,脚似精钢,以肉掌击金铁刀枪而不伤。 “但你的劲力,太散了。所以你一拳打我,哪怕力道十足,也好像鸡蛋碰石头一样,无法伤到我,只能伤到自己。 “也正因为劲力太散,所以你的拳头打在墙壁,虽然打破墙壁,可自己的手掌,也会挫伤,这都是你刚劲绵散的表现。” 林砚翻过手掌,拳面指节上,有些微的擦伤,他控制气血,并未去恢复它。 “所以综上所述,你能赢过力境,但面对其他刚境,很容易受伤,赢面很小。” 说着,她笔下的纸也写完了,递给林砚。 林砚接过纸张,其上自己娟娟婉婉,洋洋洒洒书写了刚才谢灵烟所说的简略版本。 刚境不像力境,没有明确实力划分,但林砚,肯定是所有刚境中,实力垫底的存在。 当然,他并非真的刚境。 收起纸张,林砚点头向谢灵烟道谢,准备离开。 谢灵烟将头上丝带一抽,乌黑秀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美目流转,轻笑道:“对了,下午的加餐应该送来了,味道不错的。若是无事,不妨吃一点再走。” 第五十六章 中毒 青虹武馆,每日下午到一定时间,都会有专人从边上的酒楼送来加餐。 自然不是免费,而是要钱的。 不过由于林砚之前,在青虹武馆花了足足四十两,青虹武馆给他上等令枚,相当于前世的贵宾vip,可以免费享用加餐。 林砚跟着谢灵烟刚出门,便闻到一阵诱人的香味。 院子里三三两两,或站或坐了不少人,都用油纸包着一个大饼子,大口大口吃得很香。 院子正中,支了一口大锅,浓稠的汤汁冒出咕嘟咕嘟的气泡,里头一锅鲜亮的猪脚炖得软烂脱骨,油光绵密,看起来就十分诱人。 锅旁还放了一张木桌,上头垒了一摞烫烤好的,香喷喷的发面大饼子。 “今天吃饼子夹猪脚!” 谢灵烟一贯恬淡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一丝生动活泼的光,径直走了过去。 林砚嗅了嗅鼻子,嘴里不自觉生出津液,这味道,确实香的很。 练武之人消耗大,免费的加餐,不吃白不吃。 跟着谢灵烟一块儿过去,排在后面。 锅前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师傅,见着谢灵烟走过去,笑得眼睛眯成一道缝:“谢姑娘,今天还是老样子对吧。” 谢灵烟点点头。 胖师傅拿铁纤子叉起一大块油润的猪脚肉,剁成肥瘦相间的肉碎,再将烫好的饼子划开,用肉碎塞得满满登登,浇上一勺汤汁,再用油纸包上,递给谢灵烟。 “谢姑娘,这回你慢点吃,还多的是呢。” 谢灵烟没有说话,接过饼子,朝林砚点点头,便向后走去。 排到林砚,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的金令枚,胖师傅才笑呵呵道:“要肥的多还是瘦的多?” “跟谢姑娘一样就可以了。” 同样的操作步骤,不过肉量比起刚才,少了起码四分之一。 林砚也不以为意,接过饼子,刚刚转头,微微愕然:“谢姑娘?” 只见谢灵烟款款地站在他身后,跟刚才一样素然而立,像一幅绝色的油画。 “额,谢姑娘,你是又在排队?你的饼子呢?” 谢灵烟面色如常,可脸颊却浮上一抹淡淡的腮红。 后头胖师傅探头说道:“谢姑娘?你又吃这么快,我这里还有很多呢,来来来,我再给你做一个。” 谢灵烟秀手握拳,在嘴边咳嗽了两声。 林砚:“……” 吃完了? 他下意识让开身形,让谢灵烟过去,眼神却不自觉朝她的嘴巴和肚子瞟了几眼。 这么快,怎么吃得? 要不怎么说,是刚境武者,吃饼子都比常人吃得快和干净,肚子平平坦坦不说,连嘴巴上也一点油星子看不见。 林砚拿着饼子,找了一个比较安静的角落,掀开面具,拿起饼子啃了一口,味道确实很好。 左右看看,院子里人不少,大都是跟他一样,花钱来提升、实战、练武的,青虹武馆自己的弟子很少。 这也正常,青虹武馆与龙门馆走的模式不同,如果说龙门馆是一所学校,那青虹武馆就是一家私人豪华培训机构,弟子非常少,但是各个都是精英武者…… 正这般想。 忽然,林砚腹部,一道灼烫的热流涌起,漫向四肢百骸。 “这是……化毒起作用了?” 林砚目光微凝,神情瞬间变得冷峻,低头看向手中的饼子夹肉。 “有人在饼里下毒!而且,这种程度的气血热流,我试过……” 每一种毒药,经由化毒特效化解后,所产生的的气血热流感觉都是不同的。 林砚再次咬了一口,立刻确定:“这是……十香软筋散!” 他曾经为了测试药效,尝过一点十香软筋散,当时产生的热流感,跟现在一模一样! 林砚背脊一阵发寒。 放眼扫去,整个院落中,聊天的聊天,休息的休息,但无一例外,几乎所有人,都已经吃过饼子了! 似有一股无形风波,在院中缓缓酝酿,而所有人,全都一无所觉。 他心往下沉,但脸上不动声色,一边吃饼子,一边缓步向着青虹武馆的门口走去。 “石先生,您要走了?” 身后,周猛叫了一声。 林砚心中一紧,自然道:“是啊,突然想起家中还有急事。” 周猛恭敬道:“石先生走好。” 林砚微微松了口气,怕就怕这是青虹武馆搞的鬼,会阻拦他离开。 一步步走到门口,并无人阻拦,林砚心底微微放松,推开门,正准备飞速逃离这是非之地。 然而刚刚踏出门口一步,他便感到一片深邃的目光,其中若有饱含若有似无的恶意,自四面八方扑来。 路边的水果小贩、街角的乞丐、对面阁楼的茶客…… 在他踏出的一瞬间,敏锐地察觉到,周围人的注意力,隐约全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林砚呼吸霎时停滞了一瞬,青虹武馆,已经被包围了! 他踏出的脚步缓缓停住,没有继续向外,缓缓转身,将门关上,重新回到青虹武馆之内。 “石先生,您怎么回来了?” “我突然想起一点事情。” 林砚心中急切,目光一扫,径直走向站在角落里,正在细细品味第二个饼子的谢灵烟。 “谢姑娘,我想再想你讨教一下,我们去里头的房间吧。” 谢灵烟咽下饼子:“等我先吃完吧。” “等不及了,请你跟我过来吧,这很重要。” 林砚伸手示意请,以显郑重。 谢灵烟迟疑了一下:“我们边吃边说,不介意吧。” “我们走。” 林砚径直走向刚才对练的房间,谢灵烟也无奈跟了过去,一边走,还一边在一口一口吃饼子。 进了房间,林砚直接把门关上,然后在窗户纸上捅了一个指洞,看了眼外面的情况,方才转头看向谢灵烟。 他随意道:“谢姑娘,这第二个饼子,你怎么吃的这么慢?” 谢灵烟顿了一下,轻声道:“因为,这是第三个。” 林砚:“……武者饭量大,正常……嗯?那是什么!” 林砚惊声叫道。 谢灵烟下意识撇开目光。 林砚当即一记摆拳,击向谢灵烟胸口。 但谢灵烟反应奇快,眼底闪过一抹愠怒,侧身一闪,直接避过摆拳,然后当胸一拳击出,打中林砚胸口。 林砚被这一拳击得倒退,可在刚才的动作中,他也已经乘势抓住了谢灵烟手上紧攥的饼子,随着后退步伐,硬生生夺在了自己手上。 一阵一闪而逝的浓郁杀气,令得林砚背脊瞬间发寒,脸色一变,下意识倒退两步。 “谢姑娘且慢,容我解释!” 说罢直接摘下面具,也不隐藏面容,大口咬下。 谢灵烟脸上闪过一丝羞赧的恼火:“……你这样解释,是想死么?” 杀机铺面,寒意逼人,令得林砚脸色再变,不自觉再退到墙角:“谢姑娘,别误会,情急之下,我只能出此下策,你,已经中毒了!” 第五十七章 易主 “中毒?”谢灵烟两弯剪月眉微微颦蹙:“石木,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 说着,她一拳击在旁边的墙壁上。 然而,预料中,墙壁击出巨大裂纹的场景没有出现。 只有数道细小的裂纹,仿佛在嘲笑,谢灵烟这一拳的绵软无力。 谢灵烟脸色骤然严肃:“你对我做了什么!” “不是我对你做了什么,而是这饼子,有毒!” 林砚感到腹中升腾起的阵阵热流,心却不断往下沉:“你吃的饼子有毒,所有饼子都有毒!所有吃了饼子的人,也都中毒了!” 谢灵烟想要强行提起劲力,却发现手脚瞬间发酸,整个人的气力都在流失,踉跄向前几步,几乎快站不住。 林砚迟疑一瞬,上前两步,搀扶住谢灵烟的手臂:“你吃的饼子太多了,毒药起效才这么快!” 林砚滚烫的手掌散发热力,隔着衣服刺激谢灵烟手腕,谢灵烟眉宇间更加难看:“放开我!” 但她身体却感到一阵酥软无力,用力挣脱时,力道发软,身子一下前倾,几乎快陷进林砚怀中。 丰腴的触感满怀,绝色容颜当前,奶白的肌肤就在林砚眼前一寸,馨香扑面。 但他心底万分着急,根本无暇欣赏,一手拖着她手腕,一手抓住她柔软的香肩,将之撑在身前,低声喝道:“谢姑娘,你冷静点!现在,青虹武馆已经被包围了,你我都处在极危险的漩涡之中!我们需要互相帮助!” 林砚说得极为郑重,谢灵烟陷入一阵迟疑。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嘘!” 林砚示意谢灵烟安静,凑到指洞前观察。 —————— 青虹武馆大门外,不知不觉间,熙熙攘攘聚了一群人。 这些人有的是小贩打扮,有的脚商打扮,有的是茶客打扮,此时全都寂静地汇聚到青虹武馆门前,一扯身上伪装衣物,露出底下明晃晃的牛皮甲,足有二十来人。 其中一小半,表情刚毅冷漠,眼神坚定决绝,煞气逼人。 剩下一多半,则是眉飞色舞,眼中既有忐忑,又有兴奋,明显激动非常,却又强行压制住。 这时,身后微微响起骚动,人群分开两边,从后方,信步走出两个人。 或者不能说两个人,而是一个正常人,加另一个畸形的怪胎。 左侧一人身材高瘦,两撇小胡子,身穿一身护胸铠甲,龙行虎步间,有极铁血的气魄。 右侧那个,虽是人形,但任谁看见,也不会将他当成正常人。 他的身材极高,旁边的那人已然是鹤立鸡群,但这个怪胎,比边上这人还更高出一个头还多。 躯体极为粗壮,像一扇宽宽的立门板,身后还背了一个青铜色,锈迹斑斑的大铁钩。 两手——姑且将之称为手——只是随意放着,就能垂到膝盖以下部位,露出的肌肉虬结成块,好似两条巨型蚯蚓,竟然跟下面的脚一样粗、一样长。 但偏偏,头又是正常人的尺寸。 这使他的体型看上去,像是一块巨型石碑,安了四根圆铁柱子,然后在上头放了个小小人头一样,极为扭曲。 “见过沈统领。”人群恭敬道。 左侧那两撇小胡子的铠甲之人点点头,伸手拍拍身边的怪人:“去,把门破了。” 怪人憨憨一笑,缓步上前,抡起大树干似的手臂,轰然一拳,将青虹武馆的大门直接敲飞出去。 “进!” 沈统领喝了一声,当先领头,带着怪人和身后二十来皮甲士兵,鱼贯而入。 “什么人!” “竟敢砸我青虹武馆大门!” “嘶!什么鬼东西!” “妖怪啊!” 沈统领龙行虎步,踏入院中,深吸一口气,暴喝一声:“都tm给我安静!” 声响如雷,震慑院中所有人。 周猛站出来一指,神色愤懑:“你们是谁!” 沈统领眼中陡然一厉:“tm的安静听不懂是吧!老八!” 怪人听罢,憨憨一笑,拳头立即抬起,正步冲出,撕裂空气,直冲周猛狠砸下来。 周猛神色骤变,他并非青虹武馆正式弟子,只是编外,实力低微,眼看着拳头在眼前放大,浑身大汗淋漓,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混账!” 他身后传来一声暴喝,一人两步踏出,拦在他的身前,抬起一拳,直击怪人拳头。 “宋师兄!” “宋师兄,打死他!” 这人显然在馆内十分有名,有人兴奋惊呼。 然而,一大一小两个拳头刚一接触,那宋姓师兄的神色骤然剧变,拳头连一秒都没有撑过,好似一只被人随手拨开的蚂蚁,被那巨大拳头压了过来,直接一拳击飞出三四丈开外,撞在墙壁,滑落下来。 而后怪人狞笑一声,再次挥起蒲扇似的巴掌,直将周猛整个人都扇飞出去。 院中瞬间寂静了一瞬。 “不可能!” “宋师兄是刚境!怎么可能被一拳击飞!” “宋师兄,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宋师兄半倚在墙根,呕出一口鲜血,手臂耷拉在身侧,已经筋骨寸断。 脸上惊怒交加,刚才那一拳,他本该接得下,可偏偏,一拳被人打成如此重伤! 他奋力要提起劲力,却发现,浑身酸软,气力正在飞速流失。 他终于明白过来,厉声大喊:“有毒!有毒!我中毒了!” 这一喊,让在场的所有人浑身都一个激灵。 反应快的,立即提动劲力,然后惊恐地发现:“我也中毒了!” “我也是!” “艹!是饼子!是加餐有毒!” “这到底是什么毒!竟然连刚境也能毒倒!” “我,我不是青虹武馆的啊!你们要寻仇,别来找我!” 沈统领不耐烦了:“老八,先打死几个再说!” 巨型怪人憨憨一笑,伸手拽下背后的大铁钩,单手一抡,铁钩顿时化作巨大暗器,撕裂空气飞出,直接砸中一个喊得最响的人。 他中了毒,根本使不上气血。 两手象征性一挡,被铁钩砸在脑袋,立时脑花飞溅,红白之物像爆炸的烟花四溅,洒了周围人一身,倒在地上死透透的。 “混账!!” “这里是青虹武馆,岂容你放肆!” “住手!住手!” 喊声四起,怪人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嗜血的贪婪。 抽回铁钩,依法炮制甩出,根本无人能挡,一连砸死砸伤七八个,直将整个院落砸得寂静无比,方才在沈统领的制止下,意犹未尽地停止。 “总算安静下来了。现在,我说,伱们听着。” 沈统领双手抱胸,手指轻击臂甲,左右踱步,盔甲摩擦,发出精铁交击之声。 他伸手入怀,掏出一血红色的瓷瓶,端在手上展示。 “听清楚了,这是一瓶绝心丹,由十种剧毒虫草炼制,吃下后,一月之内要服用解药,方可恢复,否则,就会肠穿肚烂而死。 “也算你们运气好,绝心丹无法混在食物中,所以才让你们等到现在才吃。 “现在,一人一颗。 “吃下的,可以活,乖乖听令,就有解药。 “不吃的,今天就不必出这门了。 “听清楚了吗!” 众人脸色剧变。 “你找青虹武馆寻仇,可我们不是青虹武馆的啊!” “就是啊,放我们离开,我们保证不插手!” “我们不是青虹武馆之人!” 又有青虹武馆弟子站出来:“你们到底是谁!不知道这里是青虹武馆吗!” “对!竟然如此欺辱我青虹武馆,你就不怕,我青虹武馆豪境武师的怒火吗!” 沈统领听罢,嗤笑连连,嘴角的胡须随之上下摆动。 “豪境武师?哈哈,他们自身都要难保,还来照顾你们? “我呢,也不是来寻仇的,奉命行事而已。 “诸位若是行方便的,就给我个方便。 “若是不行方便,我也就只能勉为其难,砍了你们的脑袋。 “顺道说一句,别觉得运气不好。 “这绝心丹,不只是你们,整个定安城,所有的武者,都得吃! “从今天起,定安城,易主了!” 第五十八章 美人计 易主,有两层意思。 第一层,是城主易换。 第二层,却是国之易换! 林砚藏在门后,宽厚的大手,按在谢灵烟光滑的脸上,将她的嘴巴捂住,控制在自己身前。 温香软玉在怀,可他的手脚却止不住的发寒,呼吸冰凉,这群人,难道是在造反?!! 可造反,不应该都是提前铺垫,用宗教洗脑,然后举起一杆大旗,说什么“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歇言,才振臂一呼,所从者众之类的吗? 这群人,竟然毫无征兆的,悄无声息地进到定安城里,还给整个青虹武馆都下了毒。 林砚扫视那沈统领后面的二十来人,目光逡巡间,竟然认出了其中一个面孔。 刘全! 富贵米铺中,已死护卫耿丙的小舅子,刘全! 再扫过一遍,越看越觉得,其中有一半人的面孔,好像在哪里见过。 林砚头皮瞬间发麻,这些人……一半以上,都是虎头营的人! 他们不是参加定等之战了吗? 为何出现在此! 他的心沉到谷底,他想起李老说的,今年定等之战的怪异之处。 还有十香软筋散,出自甘阳的手笔,但需要极大量的药材资源支持,一个力境,有这么多的钱吗? 而甘阳,又是城主府的客卿…… 他呼吸陡然急促,沉声道:“谢姑娘,情况危急,我们必须合作!现在,我放开你,你不要叫,明白?” 谢灵烟只有两只眼露在外面,眨巴眨巴,示意自己明白。 林砚松开手,谢灵烟身子软绵绵的,玉手立即按住林砚的手臂,勉力支持着,凑到指洞前去看。 一看之下,她红润的脸颊缓缓失去血色,好似病美人姿态,微微摇晃,失魂道:“陈师弟、赵师弟都死了。慕容师叔、宋师弟也重伤了,武馆,武馆……” 她如玉光泽的脸颊转向林砚,近在咫尺,黯然道:“石木,刚才是我误会你了。但我已经中毒了,根本提不起力气,拿什么跟你合作?” “谢姑娘,我问你。刚才周猛说,你们馆主和大师傅,都去哪儿了?” “他们去城主府赴宴了,否则,岂容这一群宵小放肆……” “城主府的宴席,只邀请了他们?” “不是,城主今天广邀城中的豪境武师聚会,说是彼此的交易会。” 林砚心中更沉:“不知谢姑娘,可听说过龙门馆?他们也有人赴宴吗?” “自然,龙门馆馆主庞胤龙,乃是整个定安城有数的强横武师,定然受邀在列。” 谢灵烟说罢,反应过来,神色肃穆道:“你是说,是城主府搞的鬼!” 林砚的脸色,也终于遏制不住,有了明显的变化。 定等之战,外头的虎头营士兵,十香软筋散,还有这宴席…… 难不成,是城主,要造他自己的反? 林砚无意去探究这背后到底有什么阴谋,他现在脑子里唯一想的是,小芷! 虎头营几百人,这里却只有十多人。 说明还有很多,分散在整个定安城! 对方说的,定安城易主,绝不是随口说说的,定是在多个类似青虹武馆的地方发动! 若是龙门馆,也遭遇了这样的灾祸,兵荒马乱之际,小芷不知要处在多危险的境地! 一想到这,他的目中陡然泛起血丝,长话短说:“谢姑娘!你没发现么,我也吃了饼子,但我没中毒,因为,我有解药!” 谢灵烟杏眸大睁,骇然警惕,而后犹疑思索,眼底大放光明:“你想让我做什么?” 林砚微微松口气,谢灵烟很聪明,一旦冷静下来,就能想到不是他下毒,也很聪明的没问他,为什么会有解药。 “待我们解决了青虹武馆的问题,我想请你帮我,一起去龙门馆走一趟!” 谢灵烟没有犹豫:“好!” 林砚当即从内鳞甲夹层中,掏出当时从甘阳身上搜来的解药。 解药只有一瓶,最多只够四五人。 谢灵烟按着林砚的指点,吃下去约莫四分之一。 “这毒药名叫十香软筋散,作用是麻痹气血,据说连豪境强者,也能毒倒。” 外头喧哗声又起了,似是虎头营的那些士兵,跟武馆内的人起了冲突,不仅动了刀剑,还见了血。 谢灵烟浑身一震,手腕动了动,但林砚直接挡住了指洞,不让她向外看。 “谢姑娘稍安勿躁,解毒需要一点点过程,实力没有恢复,即便出去,也是送死。” 谢灵烟挺翘的睫毛微微颤动,上下眼皮缓缓合拢,低低道:“我晓得。” 林砚目光幽邃,他心里,跟谢灵烟一样着急。 唯一安慰他的是,龙门馆人多,地方大! 弟子位置复杂,就算中毒,也绝不可能像青虹武馆一样,一次下毒,就把几乎所有人都毒倒了。 这时,门外再次响起大动静。 林砚凑到指洞,脸色微微一沉,青虹武馆的弟子已经被二十个士兵包围。 而那两撇胡子的统领,神色严肃,正把之前给他们包装饼子夹肉的胖师傅提在空中质问。 林砚心底一沉,低低一声:“谢姑娘,你恢复的如何?他们发现你不见了。” 谢灵烟捏了捏拳头,脸色郁郁:“还差了一些,气血感觉没有全部恢复。” 林砚神色凝重:“来不及了,他们有人找过来了。” 谢灵烟默然一瞬,白玉似的脸上,闪过一丝犹疑,说道:“我有一个办法,拖延一些时间。” —————— 院中,沈统领神色难看,用力一掷,胖师傅近两百斤的身体,重重摔在墙上。 “谢灵烟!”他冷冷一喝:“她也中毒了!找!就这么大点地方,肯定还在这!” 他想起临行前,上头特别交代谢灵烟,乃是青虹武馆豪境以下的第一人,很危险。 还有另外一位大人物专门提起,要将这谢灵烟完好活捉,送到他那里去…… 可现在,谢灵烟却不在这里,若是让她走脱,自己回去少不了一顿责骂。 忽然嘎吱一声,侧面的一间房打开了。 众人回过头去,呼吸微微一热,眼底俱都出现一抹嫉妒和愤懑。 林砚已经戴上面具,搀扶着谢灵烟一步一步走出。 谢灵烟眼眸紧闭,状似昏迷,面颊带着微微的潮红,丰腴柔软的躯体,整个儿软绵绵地依靠在他的怀中。 他的手也环过谢灵烟的背部,搂住她没有一丝赘肉的细柳腰,将她紧紧抱着,使她整个人大面积紧贴着自己,看起来,就好像投怀送抱,主动抱着林砚似的。 “石木!伱做什么!” “放开谢师姐!” “卑鄙小人,竟敢乘人之危!” “可恶无耻之徒!” 二人的姿势太过暧昧,林砚又是整个温香软玉在怀,瞬间激发了在座男性的愤恨和嫉妒,恨不得自己顶替掉代替林砚的位置,一时间骂声四起。 便连那沈统领,眼底也是闪过一丝火热,喉头微微滚动,更别说周围其他虎头营的士兵了。 林砚能感到怀中的谢灵烟,身体皮肤在微微发颤,散发出更加浓郁的热力,一阵沁人的幽香,争先恐后往他鼻子里钻。 彼此温热的体温透过衣衫,相互传递,令得两人心里都有点不自在。 但是事从急权,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他怀抱着谢灵烟,一步步缓缓走出,尽量拖延时间。 等走到一半距离,也就停住,大声对那沈统领说道:“大人!放我一条生路!” 沈统领觉得荒唐:“放你生路?你脑子没病吧?” 林砚不为所动,抬起手,用四根手指手背,在谢灵烟脸颊上轻轻划过,触感好似果冻:“大人可知道,这女子,很润!” 这一下,令得在场所有男子统统呼吸炽热,义愤填膺。 很润? 什么叫很润? 怎么可以形容女子很润! 这字眼太tm生动了,一听就让人气得不行! “混账!竟敢亵渎谢师姐!” “王八蛋!谢姑娘岂能受你侮辱!” “我要宰了你!啊啊啊!” 但有虎头营士兵虎视眈眈,他们不敢妄动。 林砚也能感到,谢灵烟抓在自己后腰的手,忽然捏紧,她的的身体,也好似过电一般,剧烈颤了一颤。 不是你让我自由发挥的么? 林砚另一手赶紧按了按谢灵烟的腰,示意她稍安勿躁。 说道:“若是大人,不放我一条生路,那么……” 他的手立刻下移,直接包裹住谢灵烟滑嫩的脖子,牢牢扣住,令她的下巴高高扬起,像一只枕戈待戮的白天鹅。 “我也就只能,将她捏死。有这么润的女子陪我一块儿死,我石木,也不枉此生!” “混蛋!放开谢师姐!” “石木,石木!我必杀你!” “谢姑娘,快醒醒啊!谢姑娘!” 沈统领还未发话,青虹武馆的弟子已经遭不住了,纷纷叫嚣起来,甚至有好几人踉跄地冲向林砚,但被周围看管的士兵狠狠踹倒。 沈统领神色变换,眼底浮上一抹阴郁:“小子,你要杀便杀。但记住,若是她死了,我会将你千刀万剐,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砚似是陷入犹豫,一时间呆在当场,进退不得。 场中一下子安静下来,青虹武馆的弟子纷纷对着那沈统领翘首以盼,明明是敌人,现在却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期待他松口。 沈统领老神在在,此人用女子胁迫求生,毫无脸面,想必不是什么坚毅之辈,在这么多人环伺的压力下,肯定坚持不了多久,就得松口。 所以冷冷看着林砚,就等他松口后,再行拿捏。 时间过去,整个馆中院落,渐渐安静下来,没人敢说话,掉根针都能听见。 直等到士兵面面相觑,院中青虹武馆之人都有些无聊,可林砚掐着谢灵烟脖子的手,始终一动不动,整个人就好像冻住了似的,像个雕塑。 沈统领脸上渐渐挂不住,这小子,竟然这么沉得住气! 眼中浮过一丝恼火:“很好,你赢了。现在,将这女子交给我,你就可以离开!” 林砚好似大松了口气:“真的吗?” “我从不骗人!” 林砚感到,谢灵烟的手在自己的腰部轻轻拍了两下。 他这次彻底松了口气,大声道:“好!我信你!” 扶着谢灵烟,再次向前走了几步,距离沈统领只有五步。 便将谢灵烟从怀中卸下,沉声道:“接好了!” 说罢,用力一推。 刹那间,谢灵烟犹如离弦之箭,向沈统领爆射而去! 第五十九章 攻守易形 沈统领原本张开双臂,准备迎接软玉入怀,好好吃点豆腐。 但在谢灵烟突然爆射而出,瞬息逼近的刹那,他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艹!” 他反应极快,双手躬曲,屈身拧腰,尽可能护住自己的头部和薄弱处。 但谢灵烟早就瞄准好了,身形好似优雅的陀螺,陡然一转,完美的鞭腿犹如利斧,呼啸空气,狠狠劈在沈统领的侧腰。 他胸口有盔甲防护,唯有侧腰处,护甲较薄弱。 这一脚,直接将他腰腹处的铁质鳞甲踢凹陷进去,沈统领身子一折,痛得脸色扭曲,整个人好似被一匹高头大马撞中,由极静到极动,横飞爆射出去。 一声轰然巨响,直接将青虹武馆侧面的墙壁撞塌,吹起烟尘弥漫,还飞出去几丈远,足见这压抑已久的一脚,威力有多巨大。 众青虹武馆之人都看得彻底呆愣住了,只见谢灵烟,俏生生挺立在那儿,俏脸寒霜,目冷彻骨,一身绝美曲线,好似在空间中划出的完美弧度。 “谢姑娘!” “你没中毒!” “我明白了,这是美人计啊!” “谢师姐威武!” “太好了!呜呜呜,谢师姐,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众人爆发巨大的欢呼,而一众士兵,纷纷震骇,一大半露出惊恐之色,剩下小半,神色凝重,指挥所有士兵,快步汇聚。 谢灵烟充耳不闻,修长美腿迈开步伐,倩影闪动,快步冲向烟尘之处。 “老八!助我!” 烟尘中,传来沈统领气急败坏的声音。 这时,那呆木立着的巨型怪人,方才迟钝的反应过来,憨憨的脸上,露出嗜血的愤怒,咿咿呀呀怪叫着,大踏步冲向烟尘之处。 可仅仅只是跨出两三步,忽然右脚一歪,直接前扑摔倒,滚出一骨碌。 林砚收脚,脸色微微凝重,刚才他一脚踢中怪人的脚,那怪人的脚,足有常人两条腿那么粗,皮膜很硬,筋肉很厚。 所以他这一脚,虽然踹倒了怪人,但最多让他轻伤,没有伤筋动骨。 心思电转,身形却不停顿,也不说什么“你的对手是我”之类的废话,直接大跨步而上,一脚对准怪人后脑踏下。 但怪人已经反应过来,一个缩头挺背,用宽厚的背部,还有那青铜色的大铁钩,挡住了林砚的狠踏。 然后两手撑地用力一挺,一股巨力,林砚踩不住他,无奈松腿,踉跄退出几步。 错过时机,这怪人已经站起来了,身高高出林砚半个身子差不多,只是站着,就压迫感十足。 怪人明显愤怒至极,但似乎不会说话,咿呀呜啊怪叫,拿起背上的巨大青铜色大铁钩,呼啸就冲林砚甩射过来。 黑影迅速放大,林砚微微侧过身子,铁钩像一匹疾驰骏马,从他身侧穿过,砸穿一面墙壁。 怪人伸手一拉,想将铁钩拉回,但是用力一扯,却没拉动。 却见林砚,已经拉扯住了锁链,将之死死扣在手中。 怪人发狠,呜哇怪叫,声音尖锐好似乌鸦般刺耳,两手攥住锁链,疯癫似的不停拉扯,发出极为凌乱的锁链哗啦声。 二者体型相差悬殊,可无论怪人怎么拉扯,手中的锁链就是纹丝不动,被林砚牢牢按在手中。 在场的青虹武馆弟子,全都看呆了。 他们见过石木,都知道石木是个不错的力境武者。 可眼下这力气,哪里像个力境武者? 这分明是刚境高手啊! 有救了! “石木威武!” “石木好样的!” 几人兴奋呼喊,但更多的人,神色却颇为复杂。 他们现在已经意识到,石木刚才也是伪装的。 可为什么,一想到他刚才抚摸谢师姐的脸,说着“很润”的场景,还是忍不住牙痒痒呢? 很润,神tm很润,谢姑娘的确是很润,但你配说吗? 再联想到刚才,谢灵烟竟然同意配合他伪装,一唱一喝,亲密接触,彼此默契得不行…… 众弟子心里纷纷吃味。 理智上,他们很希望石木赶紧打杀了怪人,去帮谢师姐。 但情感上,却又忍不住想,这怪人被打杀之前,能不能先给这家伙的面具脸,先来上几拳呢? 林砚这边,抬起右脚一踩,直接将锁链踩住,空出一只手,伸后拽住铁链,用力一扯。 石屑飞溅,嵌在墙壁的铁钩猛地被拽出,哗啦啦滑到林砚脚边。 这怪人看起来体型大,但气力与他相仿,神智又是不清,不足为惧。 反倒是那些士兵…… 他眼角余光瞥向那群士兵,已经在几人的组织下聚在一起了,似乎正在吩咐任务。 若是有士兵离开求援报信,麻烦就大了! 林砚目中寒光一闪,单手扣住巨大铁钩下方的锁链,气血发力,将近两百斤的铁钩,直接提起,甩动起来。 呼啸风声刺耳,若是普通人,哪怕被这铁钩轻轻碰到,都要筋骨断折。 “还给你!” 林砚大喝一声,猛地将手中铁钩掷出,同时脚下一松,铁钩顿如离弦之剑,飞射向怪人。 怪人踉跄一步,哇啊啊大喊一声,竟然不闪不避,铁柱子般的双臂猛地一夹,将那铁钩硬生生按住,停在胸前。 但他自己,也在巨大的惯性之下,倒退出去好几大步,将地面都踩得砖石崩裂,直到撞上墙壁,方才停住。 林砚毫不迟疑,身形如电,直接冲向那群汇总在一起的士兵,顺道跟院中其他人喊了一声:“你们躲远点!” 那群士兵神色骤变,有人大喝:“列阵!” 唰的腹下短刀全部抽出,寒光凛凛一片。 甫一接触,林砚心底微微凛然,这二十多人,包括原属于虎头营的十多人,竟然都成了武者! 不过,他们没有大型盾牌防具,也没有长兵器,彼此配合也不行,比起黑虎帮那十人,差了太多,对林砚,根本构不成威胁。 所以林砚只是顺手戴上指虎,便似虎入羊群一般,直接冲散了他们阵型,凭着内鳞甲阻隔,转瞬间打飞、拧断了三四把短刀,并打杀踹飞出去五六人。 这还是他顾忌人多,不愿暴露回春特效,刻意避开很多伤势的缘故。 “呜哇啊呜啊!” 脑后一阵劲风袭来。 林砚早有注意,直接一个侧跨,一击势大力沉的贴靠,将一个士兵撞飞的同时,躲过了身后飞射而来的青铜色大铁钩。 那铁钩没有打中他,反而将两个士兵,打得筋骨寸折,脑瓜崩裂。 林砚顺势扯过铁钩,用力一抡,便又有四五个士兵,惨叫被他抡倒,胸骨、颅骨断裂,鲜血流了一地,顷刻奄奄一息。 “呜啊呜呀哇!” 身后,那怪人知道铁钩对林砚构不成威胁,已经舍弃了铁钩,直接冲将上来,重拳对着林砚狠狠砸下。 林砚顺势将铁钩一横,两手握住,手腕微微一沉,将这一记杀伤力十足的重拳挡下。 而后气血翻涌,力贯手臂,狠狠一翻,便将怪人的拳头直接斜推了出去,正好再次击中一个提刀想要冲将上来的士兵。 士兵刀划破怪人拳头的同时,人也被怪人的拳头硬生生砸倒在地。 林砚抬起一脚,好似毒龙,直接钻在怪人腰腹,怪人惨叫一声,好似一个滚地葫芦摔出,压翻了一个想逃窜的士兵。 四周二十个士兵,已经只剩下五六人,都是归属于原本虎头营的士兵,已然失去战意,丢下刀哇哇大叫着,跑的跑,吓瘫在地上的吓瘫在地上。 林砚不管怪人,猛踢地上散落的钢刀碎片,碎片瞬间化作凌厉飞刀,将两个已经逃窜到青虹武馆门口的士兵当胸穿过。 如此,所有士兵,除开瘫在地上吓得动弹不得的,其他人,没一个能跑出去的。 林砚微微吐出一口气,目光瞥了瞥外面,谢灵烟和那沈统领那边,已经战得白热化。 那沈统领果然是刚境,有一身铁甲,实力明显占优,但是刚才被谢灵烟偷袭,腰腹受创,所以现在两者打得势均力敌,难解难分。 目光回转,怪人狂叫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愤怒地一巴掌打烂,被他压在身上士兵的脑袋,双拳鲜血泼洒,再次向林砚冲了过来。 “这玩意儿,真耐打。但毕竟不是刚境,没有那等钢铁一般的防御力!” 林砚反手抄起一柄短刀,脚步一错,躲过怪人一拳,绕到怪人后背,短刀顺势一凸,直接扎进怪人的腰腹后方,滚烫的鲜血顿时泼洒。 “呜啊!” 怪人大叫一声,猛地扭身,拳头好似炮弹,居高临下,照着林砚脑袋轰然落下。 林砚来不及拔刀,索性撒手,撑起一拳,气血贯涌之下,毫无花俏地硬碰硬,与那巨大拳头击在一起。 轰! 一声巨响,空气仿佛震了一震,林砚两脚踩住的脚印位置,陡然皲裂开来。 二人彼此受力,相互分开,林砚甩了甩酸涩的手臂,这怪人的力气,果然很大,都让他肌肉微微拉伤,当然,只是转瞬间,便被回春修复了。 “硬碰硬虽然能胜,但纯粹是浪费气血。” 林砚脚下一踢,一柄短刀再次跳到手中,再次冲向怪人。 怪人动作臃肿,身形根本赶不上林砚的快速,林砚依法炮制,一柄短刀,再次插入怪人后腰那处,刚才他插刀的地方。 两柄短刀呈一个t字形排列,彼此紧贴,相差不超过一厘米。 再次躲过怪人的攻击,这次也不用刀插了,直接一脚猛踹,将那两柄短刀,生生踢进怪人的腹部深处。 噗呲! 两柄短刀从怪人前腹爆射而出,怪人惨叫跪倒,腹部被打开一个巨大的,t字形豁口,鲜血不要命似的飞射而出,顷刻就在地上积了一大滩。 最终,怪人再也支撑不住了,踉踉跄跄前磕在地,发出咚的一声巨响,脸上露出一丝无辜的茫然,好像在说,我为什么爬不起来了? 然后一动不动了。 第六十章 八臂伏魔 院内其他人,已经躲回边上房间,将院子空出。 林砚吩咐道:“你们,出来几个人!搜一搜他和士兵,看身上有没有解药!” 看到林砚目光向他们扫了过来,纷纷浑身一激灵,下意识身后捂住后腰腰子。 md! 插一刀还不够插两刀,还踹了一脚! 招招都照一个弱点打,这打法,太狠毒了! “快点!顺便补刀!” “好,好,明白了!” 几个中毒浅的,还有力气的,赶紧走出来,挨个儿搜尸。 林砚走过去,一把提起那将近两百斤重的铁钩,快步便赶到街面上去。 青虹武馆外的街面上,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下谢灵烟和沈统领,二者你来我往,招招都杀敌要害。 林砚看得清楚,谢灵烟的劲力极为奇特,每一拳每一脚击出,都有海潮般的劲力涌动,仿佛将空气都击出一层层波纹,几乎是压着那统领在打。 可那统领身穿铁甲,防护力极强,同为刚境实力下,谢灵烟根本打不动他。 所以二者相互僵持,彼此拳头都已充血到了极致,交击间仿佛有金铁碰撞的声音,显然是气血澎湃到极限,拼尽了全力在生死搏杀。 刚境感官极为敏锐,林砚有自知之明,偷袭是没指望的。 干脆手腕一压,将那二百斤的大铁钩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白痕,一步步靠近二人战场。 铁钩划地,刺耳又尖锐,二人想不注意他都不行。 谢灵烟见着他,眼底大放光明,神情一松,眉宇间好似春风化雨般融化开来。 反观沈统领,勃然变色,眼中愤怒震撼不一而足,喊道:“老八!老八!” 然而回应他的,唯有铁钩划动的冷酷之音。 “艹!” 沈统领脸上顿时萌生退意,动作立即大开大合不少,想要将谢灵烟逼退。 但谢灵烟拳力惊人,配上那特殊的劲力性质,根本不给沈统领任何的机会,愣是将他牢牢按在原地。 同时,林砚提着铁钩快步跃出,也不参与围攻沈统领,就跑到他斜后方六七丈左右的距离,提起铁钩,跃跃欲试。 m的崽子!艹!” 沈统领神色终于止不住地惊慌,林砚若是攻上来,他凭着一身铁甲防御,硬抗也就硬抗,还能找找两人围攻的破绽逃走。 可林砚仅仅就是站在他斜后方视野盲区,一副将攻未攻的姿态,给他的压力,简直比正面围攻更大! 沈统领不停变换身位,但林砚如附骨之疽,也不靠近,就跟着他一起变换,维持在他身后一段距离,时不时扬起手中铁钩,一副将要扔掷的样子,令得沈统领不得不提高万分警惕。 “卑鄙!有本事一块儿来啊!” 沈统领无能狂怒,但林砚充耳不闻。 在数次被林砚吓到,露出破绽,差点儿被谢灵烟打中要害之后,沈统领大吼一声,索性不管林砚,专心应对前头的谢灵烟。 他已经看出来了,谢灵烟的气血劲力快耗完了! 毕竟他穿着铁甲,阻隔劲力之下,消耗比起谢灵烟少多了。 不就是耗吗? 再过一会儿…… “哗啦!” 一道刺耳锁链交击声急促靠近,沈统领眼底大骇,刚要转身,可前头谢灵烟同步双掌贯首,直击他的两侧太阳穴。 两害相权,沈统领果断做出选择,抬手格挡,拦住谢灵烟的两击,却发现谢灵烟身形位置陡然一换,这双掌力道,竟然虚不受力! “艹……” 梆! 铁钩与铁甲交击之声,犹如黄铜大钟敲响,沈统领腰腹突兀一阵剧痛,劲力顿时一散,身形不自觉踉跄前倾,失去平衡,从谢灵烟侧边跌了出去。 “什么!” 沈统领眼中大骇,以他刚境劲力防御,加上铁甲防御,铁钩充其量令他气闷一阵,不可能散劲。 但架不住,这铁钩,居然正朝着他右下腹的伤势处! 伤上加伤! “卑鄙无耻之徒……” 这念头,成了他在世上最后的遗念。 早摆好架势的谢灵烟,劲力贯通两臂,两手四指微屈,捏成羌子拳形,一竖一横,一高一低,摆出一个奇异姿态,而后瞬息间,连出八拳! “八臂伏魔!” 林砚目光凛然,这一瞬,谢灵烟气血沸腾,背脊龙骨震动,仿佛生出了八条手臂一般,同时击出! 一拳分八拳,八拳合一拳,正打在沈统领没有保护的后脑之上,直将他整个脑袋打得迸射开来。 谢灵烟却轻盈灵动,赶在脏污沾身之前,就飘然退出去一丈远,只是脸色微微苍白,手掌轻微颤动,似乎用上这一招,对她负担也很重。 她神色低落,想起了自己死去的师弟,分明半个时辰之前,大家都还是有说有笑的。 当啷一声,谢灵烟回过神来,只见林砚拖着那大铁钩走过来。 二人对视一眼,回想刚才默契无比、天衣无缝的配合,眼底都出现一抹惺惺相惜之感。 “谢姑娘,刚才你用的,那是大招么?” “大招?刚才那招,名为【八臂伏魔】,是我所练武诀的绝杀式。” “绝杀式?” “力境练武,掌其精髓。刚境练武,磨砺绝杀。一门武诀,若能练至大成境界,便可根据劲力,掌握特殊的绝杀式,一瞬间,爆发巨大威力。” “武诀都有绝杀式?” “也不是,一般只有秘传往上才有。这也是秘传武诀,成为秘传的原因。” 谢灵烟像是想到什么,微微皱眉:“你既然是龙门馆的刚境,难道不知道,龙形拳大成后,那招称为【游龙渡】的绝杀式?” 林砚微微一顿。 谢灵烟再次细思,越发觉得怪异:“不对,定安城的刚境,我都有关注,若是龙门馆新出了个刚境弟子,早张扬得到处都是了。你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林砚脸色如常,蹲下身子,凑到那死去的统领身边,快速扒拉搜刮。 一边淡淡道:“谢姑娘怕是健忘了,我近日刚刚突破刚境。而且,我生性不爱出风头,等到了龙门馆,还请谢姑娘,能为我多多保密。” 谢灵烟如水的眸子,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 “让我替你保密,倒也无妨,只是,你得回答我一个问题。” 林砚拔下统领的盔甲,毫不客气地套在自己身上,一边问道:“但说无妨。” 谢灵烟绝美的面颊微微含笑,清脆的声音古井无波,好似一汪深谷寒泉:“你给我说说,很润,是什么意思?” 林砚动作微微一僵:“……” 第六十一章 观察 很润……。 谢灵烟心里,却不像脸上这么平静。 自己是让他自由发挥一下,可谁能想到,这家伙,也发挥得太“好”了! 她素来心绪宁定,情绪温和,只是今天诸多变故,再加上师弟去世各种打击,才让她的心神多了几分波动。 “谢姑娘,你真的要带着所有青虹武馆弟子,一块儿去龙门馆?” 收拢完统领所有的遗物,林砚回过头,看向青虹武馆门口。 刚才,除青虹武馆弟子外的人,已经全都悄悄溜走,不见踪影。 剩下的弟子,也在谢灵烟的指挥下,勉力支撑,快速打包金银细软,准备出发。 谢灵烟眉宇间,闪过一丝忧虑:“师傅师伯不在,固守此处,不过是别人砧板上的鱼肉。 “还不如去龙门馆,两者合力,总是多些安全和机会。 “你安心,我与龙门馆馆主的女儿庞飞燕有旧,不会轻易泄露你身份的。” 林砚这才满意点头。 他现在,其实并不担心自己的实力被发现,毕竟借口也有了,充其量让人说他一句运气太好了,也总能搪塞过去。 可刚才,那统领,说整个定安城,所有武者都要吃绝心丹。 这明显是,是要通过绝心丹,控制定安城所有武者的意思。 这么大手笔,总不是控制着玩的吧? 极有可能,有重要危险的事务安排给武者,才用毒丹威逼。 此种境地,实力越强,越容易被人关注。 所以这时候,还是缩起脑袋,隐藏实力,最为合适。 谢灵烟问道:“有找到解药么?” 林砚摇摇头,将手中东西展示了一下:“只有绝心丹、两瓶十香软筋散,一点银两,还有一块令牌。 “对方是防着有人像我们一样反杀,拿到解药。对了,你认识这块令牌吗?” 林砚将令牌挑出,递给谢灵烟,顺势将其他东西一股脑塞进自己怀中。 谢灵烟:“……我又不跟你抢。” 而且,人好像是我杀的吧? 她也懒得计较这些,接过令牌,翻看一下,其上写了个“灵”字。 “没见过。”她将令牌还给林砚。 林砚接过,又将之放回统领尸体。 “又放回去?” “怕惹麻烦。” “哦。解药,你还有多少?” “最多只够三四人。”林砚扫视一眼她身后,青虹武馆弟子陆陆续续出来了。 “我知道你想什么,但这些人实力太差,唯一的刚境,还重伤了。 “我们需要更多战力,十香软筋散不致命,解药不能用在他们身上。” 谢灵烟一时语塞,闷闷道:“我又不是这意思。” 林砚随手提起统领尸体,将之丢在一边:“与其解毒,不如将青虹武馆内的内鳞甲、兵器等库存,给他们装备上。谢姑娘,我记得,馆内有暴雨梅花针出售。” 谢灵烟一叹:“昨天有个大买家上门,将馆内四支暴雨梅花针全买走了。不管来的是谁,他们对青虹武馆,都很是了解。” 林砚面具底下的脸色,也是更加沉凝几分,对方的准备很充分。 推而广之,他们对龙门馆,乃至定安城内各大势力,必然也很了解! 为今之计,先去龙门馆看看情况,将小芷救出来再说! 站起身,将大铁钩直接扛起:“快出发吧!” 龙门馆距离青虹武馆有相当距离,若带这么多中毒之人,还有伤员,定要拖慢行程,目标很大。 所以他们是先将伤员,送到临近的言平坊安置。 这里是谢灵烟置办的一处幽静小宅,本想用作给她师傅贺寿之用,所以谁都没告诉,还算安全。 然后吃了不少恢复气血、体力的宝药,才和林砚二人,全力加速,赶去龙虎坊。 沿途走来,如果说,定安城原本的氛围是混乱,如今的氛围,就是纯粹的肃杀! 路边的混混、乞丐看不见了,并非消失,而是极为敏锐地嗅到危机,全都躲藏起来。 有好几次,路过某些大宅时,二人都远远遇上了几个,跟刚才那些士兵、统领甲胄相似之人。 好在林砚半路就撕了一大块黑布,将身上盔甲和铁钩包裹住,也给靓丽绝色的谢灵烟,包了厚厚一层,方才有惊无险错过。 “刘家、洪家、福威镖局、青盟会……” 谢灵烟越看,越是心惊,这些,都是整个定安城有数的大势力,可如今,或多或少,竟然都有士兵围堵。 谢灵烟秀眉颦蹙:“对方对定安城的势力太了解了,但是这么大的人力物力,又不太可能是来自定安城内。” 林砚心也已沉到谷底:“同时,他们一直没有大规模杀人,而是想通过这个叫绝心丹的丹药,控制整个定安城的武者…… “所谋之事,必然滔天!” 二人两相对视,都能感到彼此心底的那种不安和无力。 整个定安城,仿佛被一只恐怖无比的庞然巨兽,吞没在口中,像一块任人舔舐的饴糖,一点一点被吞噬。 就凭他们两个,哪怕还有龙门馆,在如此庞然巨物之前,真能掀起什么水花吗? “停步,到了。” 林砚贴到墙角,伸手示意,谢灵烟跟在他身后,一起探头出去查看。 “果然,出事了……” 林砚眉峰严峻,龙门馆大门洞开,门口站了五个神情冷漠的兵卒守着,一片寂静。 门槛台阶下,横七竖八,堆了好几具尸体,有陌生军兵的,也有龙门馆的。 血流了一片,到处都是血脚印,都是向内的,说明进了龙门馆的人还没出来。 尸体其中一人,头发花白,皮肤枯槁,躺在血泊里死不瞑目,赫然正是,龙门馆的门房,温老温大爷。 “龙门馆与虎头营,不是兄弟营么……” 林砚手掌攥紧,又缓缓松开,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谢灵烟上前两步:“走吧,你是有重要的人在里面吧?潜进去看看,才知道情况怎么样。” 林砚伸手拉住她,指了指龙门馆斜对角的虎头营。 虎头营门口,坐了三两个兵卒,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什么。 “刚才青虹武馆的士兵中,就有虎头营之人。 “龙门馆对面,就是虎头营驻地。若是虎头营驻扎大量军兵,我们贸然进入,惊动敌人,容易被人包围。” 林砚连续深吸几口气,哪怕恨不得飞进龙门馆中,仍强行让自己冷静:“先探探虎头营的虚实,再进龙门馆!” “好!” 时间紧急,二人快步绕过半圈,挑了一处隐蔽的墙角,攀着虎头营的围墙就爬上了屋顶。 居高临下俯视一看,林砚微微松了口气,虎头营内部校场上,只三三两两站了几个军兵,内部也颇为安静,显然人数不是很多。 但谢灵烟拍了拍林砚手臂,指指校场中央,轻声凝重道:“你看。” 林砚目光微微一凝,校场中央,一人身穿厚重铠甲,正左右踱步,训斥两个巨大怪人。 那厚重铠甲,与林砚现在身上穿的颇为相似,显然,这也是个统领人物,大概率是个刚境高手。 而他对面两个怪人,居然与刚才,林砚在青虹武馆外,击杀的那个体型巨大怪人,极为相似! 距离远,他看不清那两个怪人的相貌,但是一样的门板身材,一样的手跟脚一样粗长,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克隆?还是什么?!” 林砚眼底微微出现一抹骇意。 谢灵烟也很震惊,红唇轻启,低低道:“一个刚境统领,两个接近刚境的怪人,我们还能对抗,但龙门馆内,定然也有刚境统领,一旦闹出动静,对方就会回援!” 林砚神色凝重:“谢姑娘,若是让你一个人,对付那刚境统领,你能否战胜?需要多久?” 谢灵烟微微沉吟,玉质光泽的脸颊上,升起一抹无奈:“我没有必胜把握。对方穿了坚固铁甲,刚才,若非提前偷袭,你从旁协助,我很难杀他。” “若伱穿铁甲呢?” “那我大概能占优,但还是需要至少一刻钟,而且打完之后,我会脱力,短时间内无法再战。” 林砚无奈摇头,会脱力,那先打虎头营就不成了。 他目光左右扫视,忽然眼中微微一凝。 只见右边一处二层民宅,朝西侧的一扇窗户微微打开,里头鬼鬼祟祟,探出一个脑袋,朝龙门馆和虎头营的门口张望。 这人竟是……庞统! 林砚二人正好处在他视野的死角之处,所以他们能看到他,他却看不见他们。 谢灵烟很快发现林砚的视线,偏头去看:“庞统?” “你认识?” “是飞燕的堂兄,庞胤龙馆主的侄子。”说这话时,谢灵烟原本温和的语调中,泄露出几丝微微的嫌弃和烦恼。 “走!我们去问问他,说不定他知道龙门馆内什么情况!” 谢灵烟微微迟疑。 林砚说道:“谢姑娘?” “没事,走吧。” 第六十二章 庞统 第63章 庞统 庞统缩回脑袋,关上了窗,一脸凝重。 “大爷,老爹啊,出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还不回来?你大爷的,该不会,真跟二傻子一样,中暗算了吧?” 这是一处清净的小间,浅褐色木纹,桌椅板凳,皆是木质,墙上还挂了一副山水泼墨画,显得温馨舒适。 庞统呼出一口气,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眼底闪过一抹苦涩:“还好,我没中毒,反应也快,提前跑出来了,若不然,龙门馆可就是全军覆没,根都给人刨了……” 哐当! 一声脆响,门被踹开了! 庞统一个激灵蹦起来,囫囵就朝窗口飞奔一跳。 林砚早料到庞统这人滑头的很,进门瞬间,就眼疾手快冲将进来,伸手拽住庞统的后领子就是一扯。 庞统人都跳在半空,手指都碰着木窗了,愣是给林砚一把扯住拉了回来,在地上滚了两个轱辘,翻坐在墙边上。 “艹!这tm都能找着!老子跟你们拼了!” 庞统哇呀呀大叫一声,蹦起来,就朝林砚冲了过去。 林砚微微皱眉,立刻反应,估计是刚才自己动作大,把身上的铠甲露出来了一点,让他误会了。 当即侧过身,一把拉住庞统打来的拳头,伸手一拎,像拎只小鸡仔一样拽起,而后轻轻一丢,将之重新摔回地上。 “md,瞧不起老子是吧,老子跟伱拼……” 庞统一脸狰狞。 忽听谢灵烟无语道:“庞统!” 声音温和,犹如春风化雨。 听在庞统耳中,竟然好似有天大的魔力一般,瞬间让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庞统陡然转身,整张脸上洋溢起一层肉眼可见的不可置信和兴奋:“灵,灵烟姑娘?” 谢灵烟沉默在原地,林砚明显感到,一贯温和的谢灵烟,此刻竟然散发出了几丝生人勿进的恼火。 她掀开了自己的黑布斗篷:“是我。庞统,我有事问你……” “真的是你!” 庞统两眼大放金光,在林砚这个角度看来,就跟两盏闪闪发亮的电灯泡似的。 “庞统,我有事……” “你之前不让我去青虹武馆找你,我就一直没敢去。终于,终于今天又见着你了……” 庞统根本听不着似的,自顾自说话,脸色突然又是一垮:“谢姑娘,你,难不成,是青虹武馆,对龙门馆动手的?为什么呢?不应该啊!” 谢灵烟无语道:“我说,我问你……” 可庞统根本不给谢灵烟说话机会,好似下了千万个决心似的,自顾自表忠心说道:“龙门馆是我的家,待我恩重如山,但若是谢姑娘你,想对付龙门馆,我也只能勉为其难,站在你这边……” 谢灵烟:“……” 砰! 林砚再听不下去了,直接一脚猛踹庞统屁股,将他狠狠摔了个狗吃屎,然后两三步上前,一脚踩住他的背,不让他抬起头来看谢灵烟,急促道:“问!” 谢灵烟微微呼出口气:“庞统!我们是准备救人!我问你,龙门馆内是什么情况!” 庞统身子微微一震:“灵烟姑娘,你不是……” 啪! 林砚再次踢了一脚庞统的屁股,疼得他哎呦大叫。 再经过几下快速的修理之后,庞统终于鼻青脸肿的,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如实全交代了。 二人听罢,谢灵烟总结道:“所以,龙门馆内,还没有全部陷落? “除开一部分中毒的弟子,被看守在练武场上,其余还有一部分未中毒的弟子,包括坐馆师傅杜伏山,都在臧威的带领下,在教习院内据守?” 庞统捂着脸颊,颇有敌意地盯着林砚上下打量,一边说道:“正是,杜伏山坐馆师傅中毒了,但大师兄没有中毒,只是受伤了。 “他似乎是跟那敌人的首领有旧,争取了时间,将教习院中的人都聚集在了一起。 “不过具体怎么回事,我出来得太快,就没听见了。” 谢灵烟想起林砚交代的问题:“教习院内家眷呢?” “她们一开始就在教习院内,大概是安全的吧。” 大概? 林砚心底焦躁,也顾不得自己有可能暴露身份,做出嘶哑的声音道:“陈鸢呢?” “你认识陈师姐?” 庞统似乎没听出他的声音。 “陈师姐我看到了,她也进教习院了,还带了两个小女孩儿,是我们院一个教习的妹妹。” 听到消息的一瞬间,林砚眼眶几乎一酸,瞬间放松,竭尽全力,方才维持住不动声色。 进了教习院就好!安全就好! 他曾拜托陈鸢照顾小芷,没想到陈师姐真的记在心上! 既然小芷在教习院,那他要做的事就简单了! 朝谢灵烟点点头,谢灵烟问道:“对方有多少人?” “很多!起码五十号人往上!” “是因为龙门馆人多,所以派来的人也多了吗?不过,臧威能守住教习院,说明对方只是刚境战力,还有杜伏山……” 谢灵烟与林砚相互对视,只要给杜伏山解毒,再配合臧威、谢灵烟,足以解决所有敌人! 小芷在教习院,那就必须硬碰硬闯一闯了。 林砚吐出一口气,从怀中取出那瓶十香软筋散的解药,指了指庞统。 谢灵烟瞬间领会:“庞统,龙门馆现在情势危急,你现在得帮我们,跟我们走一趟,能否解救龙门馆弟子,就靠你了!” 庞统当即拍拍胸脯:“灵烟你这就见外了,你跟龙门馆非亲非故,都能为之冒险,我怎能置身事外?绝对义不容辞!” “……” 谢灵烟强忍住扇出一巴掌的冲动。 三人下楼去,小心翼翼,绕了一圈,按着庞统的指点,挑选了一处较为隐蔽的外墙。 林砚指了指庞统,瓮声瓮气道:“你先!” 庞统一脸警惕,凑近谢灵烟:“灵烟啊,这家伙是谁啊?不是你那宋师弟吧? “这种来路不明的人,你可千万小心啊,谁知道他藏什么心思……诶,别打别打,我先还不行嘛!” 看着庞统,撅起肥屁股,攀着外墙爬过墙去。 等过了一会儿,传来一阵敲击声,谢灵烟才朝林砚点点头,准备攀爬。 林砚忽然低声道:“谢姑娘,多谢你。” “什么?” 林砚郑重道:“庞统说的对,你跟龙门馆非亲非故,能冒这个险,我很感激。” 谢灵烟嫣然一笑,一抹绝美的生动,浮现在脸颊之上,好似天上打下一道神光,令得林砚心神微微悸动:“江湖儿女,恩怨分明,我不过,也是在报你救命之恩罢了。” 二人翻过墙壁,落下时,正落在厨房间的后头,果然十分隐蔽。 庞统紧紧盯着林砚:“怎么这么久,你们两个刚才在说什么!” 林砚不耐烦地抬脚一踹,吓得庞统倒退一步。 然后从怀中掏出那个十香软筋散的解药,示意庞统接着。 “这是……” 谢灵烟适时解释道:“这是十香软筋散的解药。众人所中之毒,称之为十香软筋散。 “我青虹武馆也遭难了,有了这解药,方才勉强脱身。” “什么!” 庞统脸色瞬间一变,他原本只是觉得,凭借谢灵烟的实力,有可能拯救龙门馆,但机会很渺茫。 但这解药一出,他神色立即认真了许多,郑重接过解药。 谢灵烟说道:“这一瓶,只够三个人的分量,所以,必须用在刀刃上。 “你去教习院附近潜伏,我们会为你争取机会,令你能进去教习院,为杜伏山等人解毒!” 庞统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解药,眼眶突然泛红,缓缓道:“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灵烟姑娘放心,药在人在,药失人亡!” 谢灵烟微微讶异,似是重新认识一样,打量庞统。 庞统郑重一躬,转身消失不见。 林砚看着庞统离去的背影,缓缓吐出一口气:“这个人,聪明,狡猾,还很擅长装疯卖傻。不过,这样的人,也够可靠。” 谢灵烟点点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林砚沉默,如有选择,他真不想跟这般可怕的庞然势力硬碰硬。 可小芷就在龙门馆,教习院内! 小芷太小,太脆弱了,这样兵荒马乱,稍有不慎,小芷就会命丧当场! 所以,后事不做他想,先集中力量,救出小芷! 林砚蹲下来,取了一个石块,轻轻一捏捏碎,挑了个尖锐的头,在地上简单刻画出教习院和练武场的相对位置。 “接下来,就是打! “两个点,教习院和练武场。 “二者相距约摸百丈远,好在中间有建筑格挡,彼此是看不见,但能听见。 “我估计,对方除了刚境统领战力,还会有,我们在虎头营见过的那些怪人,再加上人数众多,不容易打。 “所以谨慎起见,我们不能分头行动,必须联合一起,以强打弱,尽可能多的消灭对方的有生力量。” 林砚伸手指了指练武场的位置。 “柿子挑软的捏,我们,先攻练武场!” 第六十三章 惨烈厮杀 第64章 惨烈厮杀 谢灵烟跟着林砚,快步潜走,很快便隐匿到,练武场边沿的一处器具间之内。 这个距离,已经能听见诸多哀嚎、怒骂、求饶之声。 整个练武场上,七八十个龙门馆弟子七零八落散乱坐在地上,有气无力,林砚还看到娄行、袁靖的身影。 周围,则围了三四十个提短刀的军士,一半面色冷漠,另一半,则时不时挥舞着刀柄,狠砸龙门馆弟子,猖狂大笑。 而最前方,则巍然立着一个高大怪异身影,赫然跟青虹武馆那高大怪人极为相似,他手中提着一根粗粝的青石巨棍,仅仅只是站着,就令他对面的龙门馆弟子噤若寒蝉。 不过这个距离,林砚勉强能看清那怪人的脸,与青虹武馆那个并不相同,这让他暗中松了口气。 这或许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方法或者药物,将正常人,催生成了这些怪异之人。 谢灵烟凝眉沉声:“人数太多,分散也太开,咱们很难拦住所有人,肯定会有人逃走通风报信。” 林砚观察一下地形:“咱们只需要堵住南面,不让他们跑出龙门馆,尽量延缓虎头营那边的人来援的时间。至于教习院那边,不去管他,只要速战速决,他不来,我们也要过去。” 他转头看向谢灵烟,谢灵烟秀眉一抬,虽然隔着面具,她还是能感觉到林砚炯炯的目光,在她周身上下逡巡。 她不自在地紧了紧身上的黑布,鼻子喷出一声:“你看什么?” 林砚掀开自己身上的黑布,快速将已经穿在身上的铁甲脱了下来:“铁甲给你穿。” 谢灵烟微微愕然:“为什么?” “一旦动静闹大,虎头营中的人,势必会来查看情况。 “你知道的,十香软筋散的解药,需要一点发挥的时间。 “最坏的打算是,某个时刻,我们可能要同时面对两个刚境!多个怪人!” 林砚舒展一下筋骨,声音严肃无比:“别以为我舍己为人。伱是对抗刚境的主力,穿上铁甲,才能发挥最大战力。你明白的,这是最优的选择。” 林砚藏在心里没说的是,他有回春特效,完全可以硬顶着伤势战斗,穿铁甲只是锦上添花,远没有给谢灵烟穿效果大。 谢灵烟沉默了片刻,一言不发,掀去黑布,提起铁甲,仔仔细细套在自己身上。 铁甲上,还残留着一阵温热,和淡淡的男性阳刚气味, 她紧紧系上腰间的环扣,玉葱般的手指,轻轻拂过铁甲粗粝的表面,似是感慨又似叹息:“这铁甲,胸口位置,有点紧了……” 趁着谢灵烟穿铁甲的当口,林砚从内鳞甲夹层中,取出了当时装毒珠的那个水囊。 这颗毒珠毒性剧烈,若是能够偷袭成功,让刚境吸入其散发的毒气,定然能够对刚境造成伤害。 不过刚境都是气血、反应远超常人的高手,这毒珠的绿色雾气明显,简单乱扔,或者泡水乱洒,根本不能有效暗算。 所以林砚背过身,将这毒珠取出,将面具嘴巴位置掰开一个小缺口,暂时含进嘴中。 不仅补充气血,必要时,还可以给对手当面来个“口喷毒雾”。 随着唾液下咽,毒力散发,林砚感到一阵源源不断的气血,从腹部涌现出来。 【化毒】+【回春】+毒珠,气血源源补充,回春时刻开启,这是堪比不死之身啊! 林砚的信心大增,一股慷慨豪气,层层上涌。 侧过身,用舌头将毒珠捋到侧边,防止有毒气喷到谢灵烟,林砚大踏步跨出:“谢姑娘,事不宜迟,我先去了!” 说罢身形迈动,龙行虎步奔了出去。 谢灵烟先是微微一愣,白皙的脸上,绽放出一抹清绝的笑意,好似料峭雪山之巅,开出的一朵冰棱花:“怎的莫名其妙,就置生死于度外了呢……” 倩影溶于风中,紧随林砚之后而去。 “谁!” “站住!” “敌袭!列阵!” “这是……有人来救我们了!” 军士反应有快有慢,虽然人员分散,但很快有十几人,列成一方箭簇似的三角阵型,缓步逼向疾驰而来的林砚。 虽然都是武者,但这些士兵,实力两极分化。 这一点,林砚在青虹武馆就发现了。 归属于虎头营的士兵,胆量小,实力弱,一打就躺。 可另外那些,不仅实力强悍,胆气也十足,哪怕面对强敌,依然甘于亮刀,像毒蝎,像蝮蛇,哪怕顷刻命陨,也要狠狠出刀,咬上敌人一口。 眼前这十几人,尽是这样有信念的敌人。 林砚不敢怠慢,伸手一摘,将背上二百多斤的大铁钩擎在手中,借着自己奔跑的巨大惯性,手臂后蜷,腰部肌肉绷紧发力,脚下用力一踏,身体顺着惯性猛地旋转。 乓! 砖石地面被他踏出一个深深裂纹印子,而手中的铁钩,借着他旋转的力道倏然脱手,撕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狼奔豕突,直接撕开十几人的三角阵型。 噗呲噗呲! 四五个军士像是迎头撞上墙壁,骤然停顿,而后倒飞,身体扭折,鲜血滋射喷洒,一下染红了战场。 死亡,拉开这场惨烈厮杀的序幕,林砚紧随铁钩之后,与剩余的军卒迎头相撞。 林砚每一拳挥出、每一脚踢出,都会将一人打的筋骨寸折,倒下地来。 刀光拳影中,血肉横飞,肢体四散,只有十几人交战,竟瞬间打出了绞肉场一般的惨烈气象。 然而,这些军士悍不畏死,完全不计性命,誓要将手中的刀劈到林砚身上,哪怕倒在地上奄奄一息,也死死伸出手臂拽住林砚的脚。 很难想象,到底是怎样的信念,支撑这些军士舍生忘死地,与远超自己的强敌厮杀。 短短几个呼吸,周围倒了一片军卒尸骸,可林砚身上,也被刀劈中了十数下,他能感到身上的内鳞甲已经崩开了好几处鳞片,处处是伤口,皮肉翻卷,阵阵凉意。 这群士兵,比起黑虎帮那十人,配合差了许多,可悍不畏死的疯狂劲头,却远远超出。 林砚甚是动容。 然后加快运转气血,令拳头力道更重、更快了几分,以最大的诚意,打杀这群敌人。 又有几个士兵赶过来,眼见林砚无可阻挡,他们直接扑上来,想要将林砚团团抱住。 林砚顺势想抡开地上的大铁钩,却发现其上拽着两具兵卒的尸体,只能改抡为挥,将扑上来的兵卒尽数拍倒,身形游动间,尽数打杀。 从他挥出铁钩,到此刻打完,不超过十五个呼吸,可现场已然变成血肉模糊、血流成河的地狱般惨状。 这一可怕的场景,不止让剩下的兵卒吓得大呼小叫,疯狂似的逃窜,更是让在场所有的龙门馆弟子面色煞白,战战兢兢,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另一头,谢灵烟跟那个提着青石粗棍的怪人也已经交上手了。 跟青虹武馆里那个一样,这怪人虽然力气大,但脑子不好使,动作也笨拙,谢灵烟只是依靠灵动动作,在他周围环绕,就不停给他造成伤害。 不过这方法还是太正派,远没有林砚之前的打法效率高。 林砚也不去管谢灵烟,顺手扯了一件兵卒身上的皮甲,披在身上,一边追杀四处逃窜的兵卒,一边喊道:“龙门馆弟子!立刻退往卫字院躲避!” 他一身鲜血染红的煞气模样,有效震慑了这些中毒虚弱的龙门馆弟子,没人问为什么、怎么样,全都默默按照他的指挥,相互搀扶着行动起来。 林砚松了口气,剩下的士兵,显然是来自虎头营,几乎各个都崩溃逃窜,完全没有他们同僚那种可怕的意志力。 林砚没法一个个追杀,只是驻守着南边这面,防止他们向外逃窜的同时,尽可能击杀更多的兵卒。 待到林砚视野里看不到一个活着的兵卒,谢灵烟那头,怪人也已经满脸是血,手脚断折,被谢灵烟接连数拳打中脑袋,躺着不动了。 二人一碰面,谢灵烟微微喘息,目光扫过林砚身上,骤然一凝:“你受伤了!” “都是别人的血。你呢?消耗如何?” 林砚撕开已经略微破烂的袖子,露出底下光洁如新的肌肤。 他受的伤,早就在回春作用下恢复了。 “我还好。”谢灵烟仔细查看,眼底虽然闪过一丝疑惑,仍然松了口气。 林砚看出了谢灵烟的怀疑,看了看地上的怪人,伸手一撕,将他身上巨大的麻衣撕了下来,随意包裹在自己身上,遮盖住底下伤痕累累的衣服。 “走,立刻去教习院!” 第六十四章 对峙 第65章 对峙 教习院入口,原本雅致竖立的竹篱门,已经推倒在地。 书写“教习院”三字的黄木匾额,也被人踩踏成了好几截,其上遍布脚印,陷进泥地里。 教习院内,一片混乱,二十来个军卒,好似一群蝗虫过境,不停在教习院内各个房间来回穿梭,打砸抢夺,如入无人之境。 时不时,有人搬出木匣、箱子、金器,堆放在馆内的空地之上,一副搬空龙门馆的样子。 教习院东侧,龙门馆大师兄,臧威的屋子外。 从左只右,跪了五个龙门馆弟子,都用牛筋绳绑缚,面朝臧威的屋子,跪倒在地,面色煞白。 在他们更右侧,两具瘫成一团的尸体以同样距离跪着,身下血花四散,好似一团炸开的烟花。 在他们身后。 统领李屈身穿魁梧甲胄,大刀金马,端坐在一张不知何处搬来的红木椅上,一手抚着胸口,脸色阴沉,眼底闪过浓浓的忌惮。 “太快了…… “臧威啊臧威,你果然比我更天才。没想到,断了一臂,反倒将游龙渡练到这种境地。 “若非我反应快,实力今非昔比,还真可能阴沟里翻船,坏了事……” 他胸膛处,铁甲凹进一个陷坑,铁皮皲裂,明显是个拳印,差一寸,就要打中他的心脏。 这明明是甲胄最厚实的部位,很难想象,是多可怕的力量,才能将它打成这样。 “你这样的人,正是我们需要的,可你怎么,就转不过来呢……”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时间差不多了。” 转头冷漠说道:“十七,动手吧。” 他身后,从左至右,并排站了三个铁塔似的巨人,手长似脚,比例畸形,从左至右,分别拿着一柄青铜色开山巨斧、一根粗壮的狼牙棒、一柄青铜巨锤。 听到他的声音,最右侧,那拿着青铜巨锤的怪人嘿嘿憨笑,大跨步走出。 “不要!不要!别杀我!我愿意吃绝心丹!我吃!我吃!” 前排跪着的五个弟子,最右边一人大声求饶。 但怪人不为所动,嘴角露出嗜血的傻笑,高高举起青铜巨锤,凌空劈下,正中那弟子的背部,直接将他整个儿人都砸扁成了一滩,血液犹如被挤爆的水球,四射飞溅,好似炸开的烟花。 剩余四人被鲜血洒了一身,浑身剧烈一颤,有一人下身一湿,尿骚味刺鼻。 李屈巍然不动,冷声喊道:“臧威!这是第三个。留给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你再不束手就擒,等到剩下这四人全部死绝,我可就只能强攻了。到时候,你院里这二十几个人,能活多少?” 他再次挥了挥手,那巨锤怪人猛然再次举锤,轰然落下,直接又将一人生生锤杀当场。 “艹!弄死我!弄死我啊!” “放过我,我连武者都不是啊!” “饶命,饶命啊!” 剩下三人大呼小叫,肝胆俱裂。 李屈面无表情,反倒露出一抹回忆之色,叹道:“臧威啊臧威,想当年,定等天才战上,你仅仅只用十招,便将我打倒。 “何等的意气风发,何等的逍遥快意。 “可后来呢? “你拒绝了贵人的招揽,最后断了一臂; “而我能屈能伸,最终超过了你。 “这就是选择的不同啊! “如今,又一次选择放在你面前,你难道,还要再错过一次吗?” 他再度挥手,巨锤犹如鬼魅之影,轰然锤下,这次他连挥了两次手,所以锤子,连续落了两次。 身前六摊炸裂的鲜血之花,按着一定距离均匀排列,只剩下最左边,最后一个人彻底吓昏迷过去,瘫在地上。 “你好生思考吧。最后给你,一刻钟时间。” 李屈说罢,起身往回走了一段,目光看向练武场的位置,仔细倾听。 从刚才开始,那里就传来了阵阵喧哗,伴随惨叫哭嚎,如今,是越来越响了。 他脸上露出一抹警惕,拦住一个从他身前跑过的军卒:“去,把人都叫来,集合列阵!” “是!” —————————————— 臧威院内。 他屋子不算小,最大的房间,是练武厅。 此时练武厅内,或站或坐,满满登登塞了二三十人,显得颇为拥挤。 人人脸上,都夹带一丝惶恐和悲戚,绝望的气氛笼罩整个练武厅,所有人时不时看向臧威,又很快撇开视线,陷入一种无声的死寂中。 臧威坐在练武厅的左首,试图尽力维持如常,可惨白的面色,以及不自觉发颤,微微渗出鲜血的独臂,无一不在说明,他此刻的状态并不乐观。 身边,杜伏山瘫软地靠坐在墙壁前,一脸担忧:“阿威,你怎么样?” 他是个四十岁不到的中年男子,身材结实,留着一圈大胡子。 臧威摇了摇头:“刚才强行运转劲力,伤到自己了,再给我一点休息时间,我还能再打一场……” 杜伏山微微一叹:“我知道,你通过自创劲力,使得游龙渡的威力增幅不少,但对方现在已经有准备了,你还能打中他吗?” 臧威微微沉默。 断了一臂,对他实力的影响,太大了,起码减了三成到五成。 臧威眼中决绝:“做大师兄,就该有大师兄的样子。打不过,也要打!” 忽然,有人蹭的站了起来:“大师兄,我不同意你说的!” 众人视线看去,说话的,赫然是王青钢。 杜伏山微微皱眉:“青钢!” 王青钢恭敬说了一声:“师傅。” 然后继续道:“大师兄,我们败了!败了就是败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何必跟他死磕。那人说的有道理,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 杜伏山眉头一竖:“你说什么胡话!那绝心丹,一听就是剧毒之物,吃下之后,生死不由自己,岂不是受制于人?” “总好过立死当场啊师傅!” 王青钢说道,“更何况,我看那位统领,跟大师兄惺惺相惜,只要大师兄去讨个饶,认个错,定能宽大处理,得到优待!” “胡说八道!”杜伏山训斥道。 王青钢伸手一扫:“师傅,你且看周围的师兄弟,有多少人想死,有多少人想活!” 杜伏山一眼扫去,心中微微一颤,流血的流血,受伤的受伤,一双双慌乱的眼睛,躲避开他的视线,一大半人,都已经丧失了胆气。 王青钢大踏步上前,目光炯炯,直视臧威:“大师兄,大家都想活,怎么能因为您一己之私,因为无谓的逞强和任性,就断送我们所有人的活路啊!” 臧威目光一凝,眼睑下垂,心中一阵发寒:“逞强和任性,怎么,你们都是这么看我的么?” “呸!懦夫!” 忽然一声冷然的娇喝,吸引众人的目光。 众人视线看去,说话的正是陈鸢,她头发凌乱,身上素衣也灰扑扑的,却不减其绝色风采,莹莹独立在那儿,就好似一道绝美风景。 她右侧跟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双手捧着一个木匣子,费力地抱着,与陈鸢同仇敌忾地并排站着,身后,则还有一个唯唯诺诺,已经吓坏了的丫鬟姑娘。 王青钢眼中寒光一闪:“陈鸢师姐,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岂止不对?我就直说了,王青钢,你就是个孬种!” 王青钢勃然一怒。 “怕死就说怕死,大家都怕死,你讲得这么光明正大,给谁听? “还有脸说大师兄逞强,任性。 “我呸! “大师兄什么实力,凭他的速度,想走,外面那群人拦得住吗? “若不是为了我们,一路护持,不惜死战,他能伤成这样? “大伙儿都在拼命求活,可你呢? “衣服干干净净,鞋子清清白白,这一路厮杀不断,你倒好,是一根手指都没动过啊! “还有胆子跳出来大言不惭,大放厥词? “简直无耻之尤!” 众人目光扫视,纷纷无语,还真是,这王青钢岂止是干净,简直干净得太过分了。 王青钢脸色一阵青红交杂,下意识捏紧双拳,眼底闪过一丝懊恼和杀意。 “够了!” 臧威缓缓站起,冷冷喝道。 “大敌当前,不可自乱阵脚。” 他扫过绝望的众人,心底微叹,如今这局面,他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了。 “师傅啊师傅,您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 忽然,外头响起一阵剧烈的骚乱,有诸多哭喊呼嚎之声传来,好像败兵溃阵一样,嘈杂无比。 臧威神色一凝,立即贴到窗口去看,其他弟子也纷纷贴到边上的窗口,门缝,朝外窥视。 杜伏山虚弱问道:“阿威,发生什么了!” 臧威神色莫名:“杜师傅,似乎有人,攻过来了!” 第六十五章 鏖战 第66章 鏖战 李屈两眼眯成一道狭窄缝隙,隔着二十人方阵,似要看清溃兵之后,远远袭来的那两道,光明正大、风驰电掣的身影。 “又是哪来的刚境?除开臧威、杜伏山、庞蒙之外,龙门馆还有别的刚境么?” 他抬起手,轻轻挥了挥:“驱!” 唰的一声,寒光凛冽,肃杀列阵的军卒,齐齐抽刀,毫不留情朝逃窜来的溃兵劈砍下去,强行将溃兵驱散斩杀。 “十八,你守着院子。十七,十九,你们两个,跟我应战。” 军卒方阵散开,举开山斧、青铜锤的巨型怪人憨憨走出,跟在李屈身后,穿过方阵人群,守在最前。 那两人见了,并未停顿,身形反而更快,急急追来。 “还穿着咱们的制式甲……”李屈眼底闪过一丝严肃,点了几个士兵,“你们几个,等我们待会儿打起来了,就伺机离开,去虎头营内报信!” 五个被点到的军卒,肃然抱拳,从侧边散开,准备伺机而动。 林砚、谢灵烟,快步疾驰,恨不能脚下生出一阵风。 “谢姑娘,伱待会儿只管对付那统领,剩余的怪人,都交给我,我给庞统创造时机!” 谢灵烟眼中一凝:“那怪人几乎不弱于刚境,虽然笨拙,但力道极强,又很耐打,若是二打一,哪怕是我,也难是对手!更别说,有三个!” 林砚平静道:“放心吧,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谢灵烟默然片刻:“好!” 两人神情都是肃穆至极,皮肤战栗,手脚发烫。 虎头营的援救,估计很快就会到,必须速战速决! 水到渠成的,没有一丝拖沓,谢灵烟快过林砚一步,携惯性威势,打出层层叠叠的劲力,轰然击向统领李屈。 身侧开山斧怪人,高高举起开山斧,一脸嗜血,正要猛劈而下。 “着!” 林砚手擎的大铁钩骤然甩出,直冲怪人面门。 怪人只能放下开山斧,正面挡住大铁钩。 铛! 一声巨响,怪人被惯性巨力,砸得连连倒退数步。 另一边,林砚也已欺近狼牙棒怪人,飞起两脚舍身猛踢,踹在另一怪人的青铜锤之上,将他也踹得连退数步。 阻住了两个怪人,谢灵烟的拳头也携裹巨力,顺势打向李屈。 李屈收拳在腹,气血奔涌,毫无花哨地一拳轰出,直接跟谢灵烟硬碰硬打在一起。 磅! 似有一道气浪掀开,烟尘四散,两人齐齐退开五步。 但这一下,谢灵烟神色已然凝重起来,刚才她是携惯性攻来,可最终,跟李屈平分秋色,从气势、力道上,就已经差了他一筹了! “有意思,有意思!竟有这么劲儿的女子!”李屈双目放光,肆无忌惮地上下扫视谢灵烟,眼中毫不掩饰地放射火辣的占有欲:“小妞,我叫李屈,你叫什么,哪儿来的?” 谢灵烟不为所动,两拳一前一后,摆开架势,缓缓吸气,立刻又攻了上去。 “你们别动,她是我的!” 李屈畅快一笑,大踏步直接迎了上去,与谢灵烟大战一起。 林砚看出谢灵烟的郑重,这个李屈,比起青虹武馆遇上的那个统领,厉害得多! 他目光有意无意,飞速扫视周围散乱的屋子,又扫过大师兄的屋子,最终落在大师兄屋前,那个提狼牙棒的怪人身上。 脑后,一阵劲风扑来,林砚早有防备,弯腰一矮,一柄极沉重的开山斧从头上方劈过。 然后又是一道威势无匹的青铜锤当头罩下,他猛地一扯大铁钩,双手擎握,自下而上猛挥开去,将那青铜锤抵挡开去。 “两个怪人,就已惊险无比,更别说三个怪人……” 他脸上浮过一层冷厉狠辣之色,仗着速度,挥拳便冲向驻守一旁虎视眈眈的士兵,两三挥拳,便打倒三个士兵,抢走了他们手中的短刀。 “十七,十九,宰了他!其他人,退开!” 说话指挥的是李屈,他一面跟谢灵烟打得激烈,一面还能分出精神观察战场,可见实力,明显强于谢灵烟。 士兵立即散开,林砚还想去追,但两个怪人已经围堵上来,巨斧、青铜锤当头便打。 林砚险险躲过,巨斧、青铜锤砸在地上,轰然巨响,地表皲裂,泥点飞溅。 这般围攻之下,不要说防守反击,哪怕是保持自己不被打中,也已险象环生。 难怪谢灵烟会说,她也不是对手。 可他……不是谢灵烟! 士兵已经全都远远躲开,还有几人,飞快朝着院外离去,想也知道,是去报信的。 巨斧再次劈来,青铜锤紧随其后,侧面挥向他的背部。 林砚闪身,差之毫厘避过巨斧,但当青铜锤挥向他背部时,他浑身一绷,单手抓住短刀,硬是不闪不避。 乓! 巨大的力道贯通背脊,伴随强烈的痛楚,令得林砚呼吸瞬间一窒,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被这一恐怖的一击给砸成两截了! 五脏六腑尽数移位,无一处不是痛楚,喉咙涌上一大口鲜血,差点儿把含在嘴里的毒珠都给冲出去了。 若非他经过气血蜕变,体质极大增强,这一击,就可以将他砸成肉泥! 但极端的痛楚,反而更加刺激他,将手中的短刀,紧紧攥住,顺着青铜锤的力道,直接飞射进那巨斧怪人的怀中! 噗呲! 短刀入腹,这一次,是从巨斧怪人的前腹扎进去的,他原本瞄准的怪人的心脏部位,奈何怪人身形很高大,他最佳的发力部位,就是腹部。 怪人哇哇叫了一句,一拳打了过来。 林砚双臂一夹挡,被怪人打飞了出去,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地上零星点点的鲜血,是他没咽住,不小心喷出来的。 “石木!” 谢灵烟脸色大变,差点儿不慎,被那李屈一把捉住。 “管自己!认真打!” 下一刻,谢灵烟的脸色惊愕地放松下来,林砚像个没事人一样,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拍脚上的灰尘,还做了个舒展背脊的动作。 李屈见了,动作一滞,瞳孔收缩,目光一凝,微微骇然。 这些怪人,上头定名为巨灵兵,乃是他们敢于举事的秘密武器,他们的力道,他最清楚! 每一个,都有刚境的实力! 除开身形不够灵活,其实力,堪比刚境! 哪怕是他,被十七硬生生锤上这么一下,不说立死当场,重伤也是肯定的! 但眼前这人,拳力、速度,全都一般,最多刚境入门水准,偏偏硬抗十七一锤,竟然像个没事人一样! 难道,他修炼了什么硬功武诀? 可tm什么硬功武诀,能让人这么扛揍! 林砚用舌头,将小了一圈的毒珠捋到一边,将嘴中残留的血沫吐出,毫不迟疑,再次冲上! 一样的套路,一样的打法。 在双手硬举住怪人劈下的巨斧,林砚又是避开要害,硬抗一锤,将第二把短刀,再次扎入怪人下腹同一位置,顺道一拳,把刚才扎的那一刀,狠狠打了进去! 那拿巨斧的怪人,被人在下腹扎了两刀,整个人明显都虚弱起来,手里的巨斧几乎拿握不住,劈来的力道,绵软无力。 林砚避过斧头,抓着机会伸手一夺,竟硬生生将他手中的巨斧给抢了过来! 然后转身一劈,将那巨锤怪人的青铜锤劈荡开去,借着旋转反震的力道,将巨斧粗厚的背面反砸过来,直接砸向丢了巨斧,愣在原地还茫然的重伤怪人。 乓! 这一斧背,懒腰横挥,正砸在怪人腰腹重创之处! 噗呲! 鲜血好似砸爆开来似的,形成数道激流飞射而出,两柄扎在他腹部的短刀,被这一砸,硬生生从右侧腹腔,弯折砸进左腹之中去了! 巨斧怪人一下支撑不住,慌愣愣倒在地上,一抽一抽,一脸茫然。 “十九!该死!”李屈眼中寒光暴涨,力道大开,谢灵烟压力顿时倍增。 “十八,你……” 他刚想指挥守在门口的狼牙棒怪人,院门陡然大开,独臂的臧威大踏步而出,直接将那狼牙棒怪人拦住了。 他的手臂渗血,脸色发白,明显状态极差,但凭着刚境的底子,狼牙棒怪人也没办法突破他的封锁。 “臧威!” 李屈眼中露出一丝焦躁:“没用的!臧威!就凭你现在这个状态,还想做什么?我的援兵马上就来了,你们不过是困兽犹斗!” 臧威充耳不闻,只死死守着眼前的狼牙棒怪人。 李屈大怒,当即暴喝一声,狂风骤雨般攻向谢灵烟。 明明都是刚境,可他的拳头好似千钧巨力,力道惊人,完全无视了谢灵烟的层叠劲力,将她死死压制,一时间,谢灵烟险象环生。 林砚抽空,朝院内瞥了一眼,浑身骤然一松,小芷果真跟在陈鸢身边,安然无恙! 少了一个巨斧怪人,只剩一个使青铜锤,他根本毫无压力。 先是依法躲避,将短刀扎进怪人后腰,然后也不跟怪人硬碰硬,就是围着怪人转,趁对方攻击间隙,拿拳脚攻击短刀扎进的位置! 不打别的地方,就盯着弱点进攻! 青铜锤怪人立刻就被他打的摇摇欲坠,满腰鲜血。 但谢灵烟那边,情况却逐渐危急,明显不是统领对手! 林砚当即抛开青铜锤怪人,直接冲向臧威一处,大喝一声:“去帮她!” 臧威身子一退,与狼牙棒怪人分开。 他深深看向林砚,目光中震撼的同时,还夹杂几分恍然和意味深长。 这眼神,令得林砚心底一咯噔,之前他跟于倩对战时,大师兄就是用这眼神看他的。 “你……自己,多加小心!” 此时情况紧急,林砚也无暇多想,直接拦住了狼牙棒怪人,将他的火力吸引了过来。 臧威虽然状态不佳,可仅剩的独臂,却似有什么强力威慑,一靠近李屈,便令他动作收束,谨慎起来,谢灵烟的压力大减。 林砚目光扫视周遭房屋,将狼牙棒怪人和重伤的青铜锤怪人吸引住后,却不急着对付他们,直接冲向周围散开的士兵,开始冲杀! 一时间人仰马翻,现场混乱一片。 “就是现在!” 右侧二层,一间屋子的窗户,骤然炸开。 一个圆滚滚身影,极为灵活地从二楼跳滚下来,飞速穿过混乱厮杀的人群,笔直冲进了臧威屋中。 感谢书友傻傻的幻想再次打赏的500币和书友再次打赏的100币,万分感谢支持! 第六十六章 巨灵兵与阴谋 第67章 巨灵兵与阴谋 “他是谁!” 李屈眼角瞥见有人闯进臧威院内,心中微微一紧。 按理说,眼下这局势,就算有人进了其中,也改变不了什么。 但他目光扫视一眼,那个以伤换命杀死十九,现在却生龙活虎,好像根本没受伤一样的诡异男子,心底不自觉冒出几分心悸。 当即大喝一声:“众军将士听令!杀入院中,将所有人斩尽,鸡犬不留!” 林砚脸色骤然一变,身形闪动,提起夺来的青铜斧,将两个冲快一点的军卒打杀击飞。 而后横斧,挡在了院门之外,好似一堵高墙。 “果然有猫腻!” 李屈手中爆发全力,想要逼退谢灵烟和臧威。 但谢灵烟也同时爆发全力,全身皮肤充血好似红玉,她知道进去的是庞统,所以竭尽全力拦阻李屈。 臧威虽然不知,但反应极快,也不顾伤势,直接合攻。 李屈被二人阻拦在原处,行动不得,只能喝道:“十七十八,冲进去!” 两个怪人,合同周围残余的军卒,奋力嘶吼,好似潮水,涌向林砚守着的小小门墙。 一时间,刀光、棍影、拳头纷至沓来,无穷无尽一般。 林砚也发了狠了,只避开几处要害,直接抡起夺来的巨斧,左右乱劈乱抡,这斧头青铜色,硕大无比,又很沉重,根本不需要什么章法,只是随手抡起,擦着就伤,挨着就死。 一时间,短刀横飞,血肉四溅,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连劈十数下,林砚双手突然发颤,浑身无处不是剧痛,差点连巨斧都要劈脱手出去。 短时间内遭受太多重创,即便是回春神妙无比,一时间也没办法完全复原,以至于影响到了他的动作。 忽然。 “我来助你!” “英雄,辛苦你了!” “这群渣滓,给爷爷死来!” 身后传来一声声炽热的呼喊,一道道身影踊跃扑出,于倩、徐洪昌、陈鸢、庞统都冲出来了。 还有好些个不认识的,其他龙门馆弟子,舍身扑出,将四周围过来的军卒,奋力阻拦格挡开去,林砚身前便只剩下两个怪人,压力顿时大减。 他奋力抡动巨斧,直接将身后挥来的狼牙棒击开。 而后撒手丢斧,欺身贴近另一怪人,顶着他的巨拳,对着怪人胸腹的伤口全力连打,拳如疾风骤雨,每一击都能击碎一块巨大青石,直将他打得整个腰腹都向后凸出变形,然后飞起一脚侧踢,将之狠狠贯踢在地上。 怪人倒在地上,整个儿侧腹之处,已经完全血肉模糊,努力了好几下,终于爬不起来了。 反而经过这一下喘息,林砚的身体已然再度恢复,除开隐约残留的剧痛幻觉,在若有似无地拉扯神经,完全没有大碍了。 他急急扫过一眼,视线圈定在陈鸢身上,此时她身形翩跹若彩袖,好似一抹流淌的清风,正奋力搏杀两个力境军卒。 狼牙棒又再攻来。 林砚避开怪人狼牙棒,再度抄起巨斧一抡,狠劈怪人腿脚的髌骨,将之劈砸跌倒出去,然后闪身便来到陈鸢身边,顺手夺了对面两个军卒的短刀,再挥斧将之横拍飞去。 此时也顾不得隐藏,凑近陈鸢,低低说道:“陈师姐!” 陈鸢原本还讶异,现在听了声音,美目圆睁成铜铃似的,绝美的脸颊布满震骇:“林……” 林砚赶紧打断:“这里有我,你快进去,保护小芷,必要时,务必带小芷走!” “伱……好!” 陈鸢满脸不可置信,好似梦游一般,往房间内走去。 林砚松了口气,小芷才是最重要的,若非现在虎头营的增援马上就要到了,他早冲进去,带着小芷和陈鸢师姐,远离战场了。 正这般想,道路尽头,一厚重铁甲的统领犹如战车飞驰而来,他身后,跟着两个巨大怪人,都拿着一根青石巨棍,再远处,则是一队皮甲军卒,踏起烟尘。 来了! 林砚舌头捋了捋口中,只剩下约摸小弹珠一般大小的毒珠,全身微微战栗。 他抡起巨斧,直接闪身来到那狼牙棒怪人身前,闪避过他的攻击,一斧头劈在他的小臂之上,斧刃嵌进小臂,怪人拿持不住狼牙棒掉了下来。 林砚顺手抄起狼牙棒,而后猛力一抡,划出一道狠厉的弧线,自下而上,狠狠砸向这怪人的头颅! 这已经是他对战的第四个怪人,他逐渐已经摸清这些怪人的缺陷,不止身形不灵活,脑子也缺根弦。 就如现在,最好的方式,其实是下滚一圈躲避开来,可怪人却好似一个受惊的普通人,竟闭上眼睛,抬起双手,凭着本能,做出防御拦阻的姿态,抵挡狼牙棒。 如此中门大开,林砚松开狼牙棒,从腰间一抹,两把刚才抢来的短刀已经握在手中,这一回没有错漏,直接突进,狠狠扎进怪人的心脏部位! 鲜血滋射,林砚攥着刀柄,用力一旋,一阵绞碎血肉的柔软触感,然后闪身后退,再次堵在院门之外,视线直勾勾看向,已经奔到极近处的厚重铁甲统领。 而那狼牙棒怪人,已经踉踉跄跄跌倒,侧躺在地上,血流了一大滩,一动不动了。 李屈的脸上,又惊又怒,这已经是死在这面具男手上的,第三个巨灵兵了! 明明早先测试时,两个巨灵兵,就能力敌刚境而胜之! 可现在,这一个明显弱小的刚境手上,却死了三个? “李统领!” 那新到的厚重铁甲统领,显然没想到现场竟然如此惨烈,尤其是这实力堪比刚境的巨灵兵,竟然被那面具人直接打杀,着实让他心神凛然。 他看了看,想要赶去帮助李屈。 李屈大喝一声:“陈松!不必来助我,率领人马,杀进这院子,鸡犬不留,快!” 陈松一凛:“是!三十六,三十七,你们跟我来!” 当即奔向林砚攻去,他身后两个怪人,也紧随其后。 林砚深呼吸一口气,皮肤战栗,浑身滚烫,毒珠溶出的毒液,给他提供源源不断的气血供应,令他全身充满无穷力道。 接下来,无非是搏命! —————————————— 院内,陈鸢绝美的脸上,惊色仍未消退,当她退回练武厅,眉峰微微一凝,冷声喝道:“王青钢!” 却见小芷怀抱着木匣子,表情怯怯的,眼中却是坚定,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挡在王青钢和杜伏山之间。 王青钢手上则拿着一青色瓷瓶,满脸不耐,伸手,似要推搡小芷。 王青钢原本也是一个战力,但他以要守护自己的师傅杜伏山为由,跟周围的老弱妇孺,留守练武厅内。 陈鸢三两步走过去,将小芷拉在自己身后,神情不善地瞪着王青钢。 王青钢瞳孔骤然一缩:“陈鸢,你,你为何回来了!” 陈鸢越发觉得不太对劲:“你刚才想做什么!” 王青钢勉强压下一抹慌意:“我不过就是拿药给师傅吃!谁知道这小兔崽子,突然发了疯似的,拦在我面前!” “谁知道你安了什么心!”陈鸢皱眉,看了看王青钢手里的瓷瓶,摸摸小芷脑袋:“小芷,是他说的这样么?” 小芷神情怯怯的,犹犹豫豫,一时没有说话。 身后,杜伏山已经盘坐。 刚才,庞统进门后,已经为他带来了解药,吃下后,他明显感觉,自己的气力正在快速恢复,但还需要一点时间,彻底复原。 见两人剑拔弩张,他打圆场道:“陈鸢,青铜刚才,的确是想拿家传的秘药,助我恢复气血,然后这小女娃,就挡在中央了。” “恢复气血?” 这话听着,是没什么问题,但陈鸢对王青钢甚是厌烦,摸摸小芷的脑袋:“小芷,你也跟我一样,讨厌他对不对?” 王青钢做出一副不耐烦姿态:“不知所谓!别阻拦我为师傅送药!” 眼见王青钢绕过陈鸢,将药递到杜伏山手中。 小芷表情一急,匆匆一拉陈鸢的袖子,示意陈鸢凑近她,然后才在陈鸢的耳边低声道:“我刚才,看见他的表情,很可怕!” 陈鸢美目圆睁,诸多事情在脑海中电闪而过,王青钢一路无伤,又不出去,尤其是,杜伏山明明没吃馆内的食物,偏偏也中毒了…… 眼见杜伏山已经倒出一颗龙眼般的馨香药丸,陈鸢急急喝道:“杜师傅,不能吃!” 杜伏山差点儿就把药丸吞进去了,听了她的话,放下药丸。 “陈鸢!”王青钢眼底惊怒交加,暴喝一声,“你想干什么!阻拦我师傅用药,你是何居心!” 见他反应如此剧烈,陈鸢心底的猜疑更重,美目含霜:“王青钢,我怀疑,你的药有问题。” 王青钢脸上浮过一层不可查觉的惊惶,而后换做暴怒:“你说什么!你胡说什么东西!你污蔑我什么! “你的意思是,我给师傅下毒? “这是我亲传师傅!你难不成,认为我是个欺师灭祖之徒么!” 眼见他这份歇斯底里,陈鸢冷笑连连:“激动什么?被戳穿了? “杜师傅,如今外面之人,正在生死搏杀,您就是我们最重要的希望。 “我这里也有一份家传的秘药,或许比不上王家豪族,但也不差,未免安全期间,您不妨先吃我的。” 陈鸢取出一方巴掌大的小木盒子打开,里头是一枚灰色的药丸。 杜伏山点点头:“也好。” “师傅!”王青钢一脸不可置信,“师傅,难不成,你也认为我会害您!宁愿信她,也不信我!” 杜伏山眼神微微闪烁,无奈地摇摇头:“青铜啊,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只是这一次,我中毒确实蹊跷,你的丹药有可能被人掉包也说不准,还是安全第一吧。” 王青钢神色阴晴变幻,最终躬下身道:“师傅,您说的是。” 弯下腰来,在几人看不见的地方,王青钢眼神中,寒光陡然暴涨,缓缓伸手入怀,那里,是一根,名为暴雨梅花针的暗器筒。 原本是家族中,交予他的防身之物。 可如今,情势危急,谁能想到,会有两个陌生,强大的援军! 谁能想到,庞统,竟然能带来解药! 所以…… 王青钢眼中杀机层叠翻涌,师傅啊师傅,您的教导之恩,我也只能,下辈子报了! 感谢书友、暴风猎鹰、傻傻的幻想打赏的100币,万分感谢支持! 第六十七章 胜和追 第68章 胜和追 忽然一只有力的大手,牢牢按住王青钢即将掏出暴雨梅花针的那只手。 王青钢骇然抬头,却看到自己的师傅杜伏山,居高临下,于阴影中,俯瞰自己。 “师,师傅……!” “我没想到,真的是你……” 杜伏山的眉宇间,淌过一层浓郁的悲哀:“竟然,是因为我的弟子,令整个龙门馆,遭逢这等灾难……” “师傅,你听我解释!师傅,我……” 嗙! 一拳击在腹部,仿佛要将王青钢打得肠穿肚烂,将他所有声音全都憋死在了肚子里。 “孽畜!你该死!” 杜伏山暴怒大喝,脸上凶意毕露,拎起王青钢,手成掌刀,毫不留情,劈在了王青钢背部脊柱之上。 只听一声喀啦啦脆响。 王青钢惊恐万分,只觉得下半身骤然瘫软,动弹不得:“我,伱,你废了我!你竟敢废我!” 杜伏山再次伸手,将他两肩狎骨尽数捏碎,使他全身瘫痪,丢在地上。 这才深深吐出口气:“陈鸢,我已经恢复,去助他们一臂之力,这王青钢,交由你看顾,问问他,到底是谁在背后,害我龙门馆!” “好。” “你怎么敢!我是王家族子,你怎么敢!!!” 王青钢歇斯底里地嚎叫,他彻底毁了! 但没人同情他,杜伏山从他怀中一掏,将那暴雨梅花针拿了出来,递给陈鸢使用,自顾自冲了出去。 陈鸢看着地上歇斯底里的王青钢,心里一阵后怕,摸摸小芷的脑袋:“小芷,你真棒!若不是你,麻烦可就大了!” 小芷勉强露出一个微笑,小小的脸上,布满担忧。 陈鸢拍拍她脑袋:“没事的,你哥哥,他很好,很快,你就能见到他了!” “真的吗?!”小芷的脸,骤然明亮起来。 ———————— 竭尽全力,凭青铜巨斧,将两个新来的怪人逼退开去,林砚还是没有抵挡住那统领陈松的进攻。 一击能开碑裂石的重拳,狠狠击中林砚的胸口,林砚喉头滚动,一口鲜血喷出异常老远,直喷陈松脸部。 陈松得势不饶,只是微微偏头,任凭鲜血喷溅自己脸上,连出数拳重击。 林砚鲜血又喷出好几口,将陈松半张脸都染红了。 这家伙,没什么厉害的! 陈松松了口气,受他这密集重击,就算是刚境,也早已内腑尽碎,必死无疑了! 事实似乎也是如此,林砚被重拳击得倒飞出去,摔进院中,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陈松呼出一口气,招招手:“三十六,三十七,你们跟我一起,攻进屋去!” 两怪人提着青石巨棍缓步上前,跟在陈松身后,三人快速前进,无视倒在地上的林砚。 刚刚穿过林砚的“尸体”,准备冲进屋去。 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巨灵兵的怪叫。 陈松扭头:“什么!” 他神色骤然骇然,只见那本该奄奄一息的林砚,此刻竟生龙活虎地蹦跶起来,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短刀,自后背,狠狠偷袭,扎进三十六的心脏! “不可能!” 受了那等重伤,不死就已经不可思议了,更别说站起来! 但事实如此,林砚将刀插入之后,甚至还将至扭转了一百八十度,然后一拳击出,打在短刀刀柄,将之生生击入巨灵兵体内深处。 “艹!该死!” 陈松大怒,立刻回身,想要攻向林砚。 却忽然,感到脸颊和胸口一阵钻心似的痛痒之感,继而面积迅速扩大,大半个身子都感觉不对劲,情不自禁就想伸手去抓。 他眼底迸射一抹极致的骇然:“这感觉……我中毒了!” 他赶紧运转气血排毒,然而这莫名之毒,毒性竟然极强,犹如附骨之疽! 哪怕他是刚境,竟然也无法快速排出,症状反而渐渐严重! 艹! 什么时候中的毒! 他根本没有接触过任何毒源! “英雄,我来助你!”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一道凌厉的风浪,以极快速度,直冲陈松背后袭来。 陈松神色骇然,这力道,分明是刚境! 艹啊! 这院里,怎么可能还有刚境! 想要回身阻拦,可体内爆发的毒性,却令他身体骤然疼麻,劲力一时提不顺畅,连身子也随之滞涩一瞬。 无匹的一拳,直接正中他的背心,顿时一股沛然巨力贯穿铁甲,将他整个人都击飞出去,若非铁甲阻拦,只这一拳,就得叫他背脊断折! 一拳打中的杜伏山,也是微微一愣。 这家伙明显也是刚境,怎的被他轻而易举,直接就打中了? 早知道,这一拳不该打背,直接打脑袋! 林砚放倒了一怪人,见杜伏山出来,冲他点点头:“剩下这两个,交给你了!” 杜伏山豪迈一笑:“英雄放心!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阻住这两人!” 林砚点点头,回身退出,重新来到院外。 李屈原本老神在在,只等陈松几人,将院内所有人打杀完毕,再出来帮他。 然而一见,出门的不是陈松几人,反而是那怪异面具人,神色骤然大变:“陈松!陈松!” 他这角度看不见院内状况,只能听见,院内似有激烈的搏杀之声,可明明,面具人都出来了! 陈松他们,在跟谁搏杀! 林砚看了他一眼,暂不去管他。 直接冲上去,先跟那些与龙门馆弟子,酣战一块的军卒打杀起来! 这些军卒对他来说太弱,可比起龙门馆弟子,却大差不差,所以地上已经躺了好几个龙门馆弟子的尸首,其他人,也岌岌可危。 于倩嘴角含血,脸色蜡白,神情却是坚毅。 娇柔的身躯,此刻遍布鲜血,她自己也没想到,莫名其妙地,竟然真的支棱起精神,在此生死搏杀! 明明到龙门馆,只是为了寻一个合心仪的夫君啊! 怎么真成了拼死练武,不惜死战了呢? 心思电转,手中却不慢,龙形拳架出,直接拦开一军卒劈来的短刀,好似游龙入海,一拳击打在他胸口。 然而同时,耳后竟突然一道劲风劈来,斩在她力尽之时。 于倩神色骤然剧变,完蛋了! 要死! 刀锋临近,于倩脸色涩然凄苦,可恶,连个如意郎君都没找到呢…… 乓! 一阵脆响,那临脖的锋芒骤然消散,一截破碎的刀锋拉出抛物线,自她头顶旋过,落在她身前去。 她这才转身,只见刚才那戴面具的刚境强者,摆拳击碎了短刀,然后飞起一脚,便将偷袭的士兵踢得倒飞数丈。 “呼!得救了!” 于倩彻底大松口气,全身都似酥酥麻麻了一般,软软地几乎要站不住了。 只见那戴面具的神秘强者,好似虎入羊群,随手一拳一脚,便将那些军卒士兵尽数打杀打残。 “刚境,这就是刚境的实力么!” 于倩两眼大放精光,她忽然觉得,王青钢、米泰这些,算什么如意郎君? 地位、天赋,比起眼前这种,肉眼可见的强大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有林砚参与,周遭的诸多军卒,根本不堪一击,很快便被全部打杀。 林砚快步行动,来到臧威屋子的侧墙,狠狠击出两拳,直接在墙上击打开一个大缺口。 视线朝内一扫,小芷、陈鸢都安然无恙,他浑身彻底放松。 回头朝伤痕累累的众弟子,瓮声道:“你们!带屋内家眷,去卫字院,跟其他弟子汇合!” 剩下十来个遍体鳞伤的弟子听了,纷纷应是,从缺口将屋内人接出,护送前往卫字院。 林砚则回身冲向谢灵烟、臧威与李屈的战场。 李屈的实力极为强劲,明明是同境界,一打二,竟能平分秋色。 但他此时的脸色却极为难看。 陈松在里头,生死未卜! 还有巨灵兵,足足六个巨灵兵,现在一个站着的都没有! 自己还要被人三打一! 分明他这一方,才是占据绝对上风啊! 究其原因,这一切,都来源于这个神秘面具人! 受了如此重伤,竟然跟个没事人一样! 简直是个怪物! 他目中寒光迸射,此地不宜久留,三打一,他也不是对手! 心中这般刚刚起了念头,李屈神色忽然剧变。 却见身侧,臧威单臂横于胸前,脚步一前一后,重心放低,摆出一副极为舒展的姿态,全身气血陡然沸腾,皮肤尽数充血,但下一瞬,血色又褪下去干干净净,尽数汇聚到双腿和独臂,竟然直接将地面踏出了两个小坑。 尤其是他双腿,竟然膨胀了足足一圈,将裤腿都撑得满满的! “臧威!” 李屈脸色凝重,又是这一招! 之前,他就是出其不意,被臧威这一招,打中胸口,其特点,就是快! 太快了! 但现在,我有了准备,你还想…… 思想未定,身前再次升起一股澎湃气魄。 李屈瞳孔骤然收缩,只见谢灵烟,一手高竖,一手打横,两条青葱的玉臂,好似充血的红玉,散发出极强的威势。 “好,好啊!两大绝杀式!你以为,就你们有绝杀式么!来!” 李屈再不留手,鼓动全身气血沸腾,好似百川归海,融汇于两只拳头之中,无形中,似有狂风汇聚,在他双拳之上层叠流转,威势极为可怕。 三人俱都拿出了自己的压箱底绝杀式,却在短暂时间内,偏偏都停顿寂静住了。 现场犹如暴风雨前最后一刻的平静,又像热油沸锅前的最后一秒,只差一点火星子,立刻就会爆发熊熊烈焰! 林砚,就是这颗火星子! 他直接抄起一柄短刀,全力掷出,飞射向李屈脑袋! 刹那间,谢灵烟美目中神光大绽,心底轻喝,八臂伏魔! 一拳分八拳,八拳合一拳,直击李屈头颅而去! 她这一拳,与林砚射来的短刀,还有臧威,形成三面犄角之势,无论李屈躲哪个,势必都会面临另两方的绝杀! 可这李屈,竟然不闪不避,先是一个偏头,直接用自己的脸颊,狠狠砸向那短刀刀锋,将之生生砸偏出去! 即便有刚劲护体,脸颊依然是脆弱的,他脸上,顿时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但他脸现狠色,双臂陡然震颤,好似发力前搅动的齿轮,那一对威势无匹的拳头,骤然击出,大喝一声:“千钧破!” 正与谢灵烟的八臂伏魔打在一起! 犹如疾驰的战车相撞,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自二人拳间迸射开来。 下一顷,谢灵烟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丝袖骤然皲裂,手臂肌肤霎时裂开数道手掌长的深深伤口,不自觉倒退开去。 但李屈无法追击,身后一道凌厉劲风,已然奔来! “臧威,早等着你了!” 李屈狞笑,腰胯倏地拧动,身体好似螺旋,携裹击退谢灵烟的拳力,手臂自下而上抡圆了,好似一柄利斧,狠狠向身后劈砸下去! 这是他早在脑海中就想好的破解方式。 臧威的绝杀式,其动作,好似一道飞射而出的标枪,拳头在最前,身体随后。 而他这个角度,一拳狠砸下去,正好能砸中臧威脑袋,在他打中自己之前,将他狠砸在地上! 此谓以攻代守! 然而,当他回身砸落那一瞬,神情骤然剧变,来的人,不是臧威! 却见林砚不知何时,竟然摸到了他的身后,见他猛砸而下,双臂立时交叉拦挡。 但李屈拳力太重了,好似千钧巨力一般,林砚双臂顿时嘎吱作响,根本拦挡不住,被他狠砸而下,落在右半边肩膀之上。 一阵咔啦啦脆响,肩狎骨、臂骨,尽数断裂了,整个右肩膀都似塌了一段,止不住地一矮。 噗! 林砚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这一次仍是怼脸喷出。 李屈没躲,被喷个正着,但不在乎了,他浑身的汗毛都已竖立起来,无比骇然,臧威的拳头,来了! 仿佛一道清风吹过,又似一阵龙影,太快了! 快到林砚、李屈、谢灵烟,在场没有一个人能反应过来的! 一道模糊的身影,一个轻飘飘的拳头,毫无征兆地突然出现,落在李屈的左胸膛,原本凹陷进去的位置。 而后便如摧枯拉朽一般,直接击破李屈的铁甲,直接将之再度深深打凹了进去! 鲜血霎时迸溅,李屈犹如被锤破的麻袋,瞬间倒飞,胸膛处一个巨大凹陷,整个背部,都向后凸出一个小驼包。 这伤势,心脏碎裂,绝对是活不成了! 臧威心里这般想着。 他这一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自己的手臂却也软塌塌松垮下来,浑身颤抖不止。 然而,诡异的是,当那李屈摔落在地时,竟一个鲤鱼打挺猛地跳了起来! 还活着! 头也不回,飞也似地逃窜出去。 “不可能!” 这下轮到林砚、谢灵烟三人人目瞪口呆。 林砚目中微微闪烁,反应奇快,大踏步直接飞奔追出:“我去追!你们去帮里面的杜伏山!” 感谢书友、傻傻的幻想再次打赏的100币,感谢支持! 另外更新的话,维持目前的速度,实在是我的极限了,时间的话,尽量在下午五点左右更新,但偶尔也会拖到晚上十点多,再次抱歉 第六十八章 灵髓之谜 第69章 灵髓之谜 一个人心脏被击碎,竟然还能健步如飞,跟活着一样? 总不至于,他的心脏,狗血地长在右边不在左边吧? 但林砚急切追赶,却不是因为他诡异的没死。 而是,在林砚靠近他的那一瞬,脑海中的菩提金章,微微震颤,提示他,附近又有九慧菩提所需的,外物灵质存在! 很明显,这统领身上,存在类似灵髓的东西。 所以他直接追赶出来,顺道脱离开其他人的视线,好撤掉伪装换回林砚,虽然很可能,大师兄已经发现他的身份了…… 一路追赶,从教习院,追到了龙字院。 忽然,前头飞奔的李屈,身形剧烈颤动,然后无法控制地踉跄摔跌出去,在地上翻了两个滚,躺倒在地。 林砚并不意外,小心翼翼,追到他的边上,只见他身体一抽一抽,完全无法自控了。 除开胸膛,正在不断向外淌血,嘴巴里,也在大口大口地呕出腥臭的毒血。 口中,似有若无地发出微弱的怒吼:“毒,毒……” 当时林砚喷他脸上的那口鲜血,充分溶解了毒珠毒素的剧毒之血,比起喷在另一个军甲统领脸上的,毒性强得多。 此人用脸砸刀,砸出了深深伤口,毒血大量渗透。 再加上身受重伤,无法利用气血排毒,所以一下子就倒了。 林砚捋了捋舌头,口中的毒珠,已经融化殆尽了。 手边无刀,林砚直接抬起脚,对着统领的脖子,就是一顿凶狠踩踏。 直将他身后地面,踏出一个皲裂蔓延的大凹坑,脖子也彻底凹成一个锐角,方才松脚,蹲下身子,赶紧上下搜索。 然而,全身盔甲衣服都扒了,除了两瓶绝心丹,其余竟然空无一物,连银两都没有。 林砚收起绝心丹,微微皱眉,菩提金章,仍在不断提示,附近有外物灵质。 总不至于,在他的身体之内吧! 林砚伸手,快速探过他全身上下。 “嗯?” 贴近他胸膛之时,菩提金章的震颤微微加重。 “真在身体里!” 林砚目光微凝,视线注目到此人的胸膛凹陷之处。 那里镶嵌了许多的铁甲碎片,又是血肉模糊,看不清晰。 林砚皱着眉头,伸手进去拨开,待将铁甲碎片挪开,朝下看去,林砚呼吸陡然一窒。 只见碎片之下,一片鲜血淋漓之中,一颗碎成几瓣的心脏,好似枯萎灰败的草木果实一般,呈现一种灰白的色调,散落在他胸腔之内。 “所以,他的心脏没有长在右边,也真的碎了,然而……” 林砚头皮微微发麻,一股怪诞的寒意,自尾椎骨向上,爬满整个脊背。 只见那碎成几瓣的心脏之间,竟有无数道犹如蚕丝一般的半透明粘液,交织错落,将几块心脏串在一块儿! 就好像,前世林砚看过的一部电影,蜘蛛侠中,用蜘蛛丝,将裂开的船体粘合在一起一样。 但其胸腔中的丝线,比起蜘蛛丝却恶心得多,粘稠、滑腻,跟蛋清、树汁有点类似,好似某种怪异的分泌物,或者胶质粘合剂,将心脏粘成一体。 “这还是人的器官么?” 林砚目光汇聚,伸手探入其中,忍着粘稠的恶心汁液,稍加摸索,很快便摸到一块坚硬好似骨质的东西。 两手捏住用力一拔,将一块灵髓模样骨块,混着一团心脏肉块,一块儿拔了出来。 这灵髓,比起之前他那块,要大出一圈,光泽也细腻许多,其上遍布金色的,仿佛叶脉似的纹理。 如今林砚已经能看出,这不是纹理,而是某种,可以从灵髓中生长出来的,诡异的金色丝线。 它们就好像活的一样,从灵髓中密密麻麻地生长出来,像尖锐的触手,深深扎进心脏的肉块之中,似在蠕动,将灵髓与心脏,紧密地生长连接在了一起。 “灵髓,到底是什么东西!难不成,灵髓是从人的身体里产生的?!” 这一刻,林砚的感觉,就跟当初在地底黑市,看到幽冥河那奇妙的场景一样,一种深深的诡异感,令他感到无比割裂。 无论怎么看,这灵髓,都与周围朴素、单调的古代世界格格不入! 随着心脏离开身体,原本扎入心脏中的金色丝线,缓缓黯淡、枯萎,然后断裂。 灵髓周围,原本与它紧密相连的肉块,纷纷掉落下来,不多时,就只剩下一块雪白无暇的骨质灵髓,静静捏在林砚的指尖。 林砚深吸一口气,管他呢! 直接催动菩提金章。 下一刻,捏在手中的灵髓上,金色纹路亮起,然后缓缓暗淡,一股无形物质,再次被菩提金章抽取吸纳。 手中的灵髓,也随之变成了褶皱、干巴的枯树皮模样。 打开菩提金章。 九慧菩提之上,九窍中,又一窍积攒满了,而且整个九慧菩提,额外还积攒了一大半的金灿灿光晕,估计只需要再积攒一点,就能又攒满一慧,变成三慧菩提。 将枯萎的灵髓再次收好,林砚直接快步转身离去。 —————————— 龙字院,一处暂无人居住的独栋木屋。 米泰轻轻推开房门,竭尽全力,辨别周遭的声音。 方才那可怕厮杀的声音,如今已经渐渐停歇下来了。 看来,战斗是已经停止,也不知道谁生谁负,其他人,是死了还是活着。 回想刚才的情景,米泰现在仍然心有余悸。 刚境高手! 巨型怪人! 还有那些精锐军卒,每一个都跟他旗鼓相当。 那些人,又是下毒,又是出兵,算计的好好的。 这架势,分明是吃定龙门馆了! 所以龙门馆,估计是挡不住。 这么一想,他立刻就躲起来了。 他入龙门馆的时间可不长,拜的师傅,也才一个月不到。 何必为了区区龙门馆,打生打死,拼了命呢? 更何况,像他这般强大的天才,去哪里,不是别人的座上宾呢? 死在这里,可惜! 所以即使没有中毒,他也悄悄躲在这一处独栋木屋之中,小心谨慎,躲过了这次灾祸。 只是现在,他肚子饿的咕咕叫,有点受不住了,所以准备,出去找点东西,填填肚子。 门外悄然无声,米泰推开门去,他所在的这栋木屋,无人居住。 但周围有几栋,是住了人的,尤其是左数第三栋,他专门打听过,是陈鸢的屋子! 那陈鸢,容貌绝美,家世显赫,像个仙子一般,仅仅想象她那柔软身躯的倩影,便令米泰感到一阵阵心驰神往。 只是不知道如今,她是死是活,就算活着,以她的姿色,恐怕会比死了还可怕。 一想到陈鸢的屋子,乃至闺房等等私密场所,米泰心头一阵火热,仿佛鼻尖,都能嗅到几丝旖旎的香气。 不知不觉,猫腰就来到陈鸢屋外,大门洞开,他毫不客气,直接闯了进去。 “嗯?有人!” 推门一入,他的脸色顿时一僵。 院落正中,站着一人。 那人转头,米泰呼吸微微急促:“林砚!” 林砚对他突然进来,也颇为惊愕。 他之前的衣服又是破烂又是血渍,便直接找到陈鸢这间屋子,简单做了一点清理。 至于陈鸢这里,为什么会有他的衣服…… 只能说,有时候陈鸢问题太多,会一直问到晚上,直接留他在这里休息。 没想到,刚刚清理好,准备赶去小芷那,米泰竟然直接推门进来。 “你怎么会在这!” 米泰眼睛眯起,脸上既有被人抓破的尴尬,又有几分危险的杀机。 林砚眼睑微微一垂,目光在他身上缓缓一扫。 米泰神情顿时一阵闪烁,脸色颇为难看,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跟林砚撞见! 这岂不是,让他发现,自己是躲藏起来了? 他虽然是明哲保身,但别人可不会这么想! 特别是林砚,他肯定会抓住机会,到处说他坏话,什么贪生怕死、偷偷闯入师姐屋子…… 虽然这不是事实,但别人却很容易相信! 如此,他的名声可就毁了! 想到这里,米泰眼底寒光暴涨,这里没人,林砚跟他本来就有仇,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这么一想,米泰不自觉露出几分快意的狞笑,捏着拳头,一步步走向林砚:“林砚,要怪,就怪你自己,卑鄙无耻,阴谋害我。这世上,多你一个废物不多,少伱一个废物不少,而我这样的天才,却是一顶一的稀有,所以……” 林砚:“……” “所以,给我去死吧!” 米泰身形陡然加快,拳似游龙,直击林砚头颅而去! 这一招,时机抓到巅峰,且杀气腾腾,毫无征兆就打出,简直打出了米泰练武以来,最佳的一次袭击! 他心底又是快意,又是惊喜,待会儿回去,好好体悟一番,定能让《龙形拳》,再上一个台阶…… 思绪堪堪抵达这一处,身前的林砚陡然一闪。 米泰便觉得一只铁箍一般的手掌,像提起一只白鹅似的,捏着他的脖子,直接将他拎了起来。 “你……” 米泰眼底霎时骇然,然而,脖子上的那只手掌,瞬间攥紧,就像捏面团似的,直接将他的喉管与颈椎骨捏成了一团。 米泰脖子朝左边一耷拉,瞬间没了生息。 “倒是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林砚提着米泰尸体,快步走出,沿途在路边随手一丢,径直便前往卫字院去了。 感谢书友傻傻的幻想、徐u型、错乱僧的打赏,感谢支持 第六十九章 第70章 “什么人!” “林师兄!您,您也还活着!” 两个弟子让开身形,露出长长通道。 林砚进到卫字院中,这里都是单间,一众弟子疲惫虚弱地散落在各个房间和过道之上。 林砚稍稍一问,很快便赶到一处较里的房间。 推开门。 “锅锅!” 小小一只小芷,颠颠跑过来,一下扑进林砚怀中。 林砚一把将之抱起,彻底长舒一口气:“小芷,你没事吧!” “锅锅没事吧!” “我没事。” “我也没事!” “好,好……” 陈鸢抱着一个小木匣子走过来,仔仔细细,上下打量林砚,她身后,小绿一脸魂不守舍,显然吓得不轻。 “林砚,你藏得好深啊!” “陈师姐,我非有意隐瞒,还请不要声张。” “懂得,懂得。眼下这局面,露头就要挨打。唉,也不知道,我家里,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陈鸢无瑕的白皙面孔上,闪过一丝淡淡的忧愁。 林砚也不知如何安慰,只能道:“陈师姐,吉人自有天相。” “借你吉言了,对了,这木匣子还伱。小芷聪明的很,临走前,还知道把这带上。” 林砚放下小芷,接过木匣,也不避讳陈鸢,直接打开。 里头东西不多,二百多两银子,一张广川山脉的未知地图,还有一本《铁浮屠》秘籍。 《铁浮屠》,原本他练不了,也不敢练,所以打算处理掉。 但是现在…… “这武诀最大的难点,在于练功时,会对皮膜、腑脏造成极大损伤,必须以已经绝种的珍贵药方进行恢复,才能进行下去。 “可我现在,有回春! “其效用,比起那什么珍贵药方更强上百倍,完全可以毫无负担地练起来。” 至于武诀气血运行复杂,没有指导,不能瞎练的问题,更容易解决。 有熟练度提示和回春在,他完全可以不断试错,硬顶着伤势,摸索出气血运转的要点。 推而广之,其他的武诀,他也不需要专人指点,只需拿到秘籍,不断试错,总有练成的时候! 这般一来,这《铁浮屠》,就不是什么废物武诀,而是极珍贵的防御武诀了。 林砚将之取出,小心贴身放好。 又取了个囊包,将地图、银两装在囊包,再贴身系在腰间。 这时,门口咚咚咚敲响。 “林师兄,大师兄请你过去议事。” 看来少了那统领纠缠,大师兄、谢灵烟,应该很轻易就配合杜伏山,击杀了里面的统领和怪人,比他更早赶到这里。 大师兄专门找人请他过去,明显是认出他了。 该来总要来,林砚抱着小芷:“陈师姐,你也一块儿去吧。” “我就不去了,有什么结果,你待会儿告诉我就好。” “好,你自己小心。” 一路走出,来到更里间,一处房间稍大的大通铺。 房间内,杜伏山面色凝重,站在中央,大师兄盘坐在左侧通铺,谢灵烟则静静伫立在房间一侧,还有庞统,在房间内左右来回踱步。 在右侧角落,庞飞燕怀抱双腿蹲坐,好似僵住一般,两眼无神死寂。 见着林砚抱着小芷进来,尤其是他周身清清爽爽,干干净净,谢灵烟和臧威的脸色,都是微微一松,继而升起更加浓郁的疑问。 杜伏山脸上若有所思:“好了,人到齐了。现在我们来议一议。 “刚才谢姑娘已经说过外面的情况了,如今,我们只是暂时安全,接下来该怎么办,大家都说说自己的看法吧。” 他看了一眼臧威。 臧威说道:“龙门馆目标太大,是不能待了。我们需要尽快转移。” 庞统左右踱步,甚是焦虑:“但我们人数太多,过于显眼,若聚在一起行事,一样容易被人发现。” 杜伏山和臧威对视一眼,叹道:“所以,我提议,将龙门馆弟子先行遣散!” “遣散!” “谢姑娘说过,敌人的行动,只针对大武馆、大富户、大豪族,龙门馆弟子大多是一些小武者、小富户子弟,散入全城后,反而更安全。” 庞飞燕浑身一震,颤声道:“杜师傅,散容易,聚则难,龙门馆若是散了,还有龙门馆吗?” 杜伏山脸上浮过一丝黯淡:“飞燕,人在,龙门馆就在,人不在,即便龙门馆的招牌在,又有什么意义呢?” 谢灵烟走到庞飞燕身边,她二人关系显然亲密,怜惜抱了抱她的肩膀:“飞燕,庞馆主乃是定安城数一数二的强者,我相信,他绝不会这么容易死去的,龙门馆,早晚会有重聚的一天!” 话音落下,众人尽皆沉默。 庞胤龙的确是整个定安城有数的强者没错,但对方,能动用如此之多的刚境,几乎袭击了定安城大半的势力,这般大势之下,庞胤龙,真能活下来么? 哪怕活下来,他还能聚得起龙门馆么? 杜伏山叹道:“事不宜迟,庞统,你和我先去遣散弟子。” 两人出门,房间内,又陷入一阵沉默。 尤其是臧威、庞飞燕,脸上更加晦暗。 其他弟子都有家,遣散之后回家即可,他们呢? 龙门馆,就是他们的家啊。 “大师兄。” 这时,林砚开口。 臧威抬头,看着林砚。 林砚扫视一眼几人,郑重说道:“大师兄,如今的定安城,风波难测,敌人遍布,太过危险,不如,我们退至广川山脉中去吧!” 广川山脉! 众人俱都一愣,没想到林砚会给出这样的提议,完全出乎意料。 但仔细一想,臧威和谢灵烟的眼底,却又大放光芒,这提议,很妙,简直豁然开朗! 林砚继续道:“我了解过,广川山脉虽然蛮荒原始,但也有许多山民居住的小村寨。 “加上这两个月,为了什么异象异宝,闹得沸沸扬扬,正是热闹时候。 “以咱们的实力,退守其中,便如滴水入海,十分安全!” 他从青虹武馆遭难的第一时间,就开始设想自己的退路,很快便想到,之前为了准备进山,了解过广川山脉之中的情况。 于是打定主意,暂时逃脱出定安城这个混乱的囚笼。 谢灵烟美目神采潋滟。 “不错,无论我们如何躲藏,只要还在定安城中,就避不了与人打交道,总会让人发现。 “但进了广川山脉,任凭敌人有天大本事,也不可能找到我们。 “而我们,完全可以乔装打扮,偶尔进城,打探消息。” 臧威缓缓点头。 他们想不到,是因为他们下意识,忽略了这个选项,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若能有选择,谁愿意流落山野。 但跳出来一看,进广川山脉,就能逃离这个大漩涡,简直是神来之笔。 “就这么办吧!” 不多时,庞统、杜伏山二人就回来了。 几人一合计,都觉得进广川山脉是个绝佳的选择。 谢灵烟回去招呼自己的师弟妹,而臧威、庞统几人,则立刻开始简单收拾锅具、衣衫等生活杂物,以及丹药、金银等贵重之物。 林砚单独寻到陈鸢。 “陈师姐,定安城如今危机四伏,你还是跟我进山吧。” “林师弟,你这是邀我跟你私奔么?” “……” “咯咯咯,不逗你了。谢你的好意,但我家中老父老母,兄弟姊妹一大家族,走不脱的。” “……明白。” “如此,江湖路远,咱们就此别过。” “不急,至少,让我送你一程吧。” 陈府门口,大门紧闭,陈鸢敲门,很快便有一管事的开门,惊喜叫道:“小姐,您没事!” 陈鸢、林砚尽皆松了口气,看来陈府没有遭殃。 陈鸢转身,与林砚相互对视,眼底掠过一抹淡淡惆怅,而后泯然一笑:“林师弟,广川危险,福祸难测,珍重。” “陈师姐,珍重。” “呜呜呜,鸢姐姐再见!” “小芷莫哭,有缘自会再见!” 大门缓缓合拢,林砚立在门口,沉默了片刻,眉宇渐渐舒拢,怀抱小芷,轻轻擦干她的眼泪:“小芷别难过,我们会再见的。” 转身大踏步,将木门甩在身后,远去。 门后,不知不觉,陈鸢呆愣愣站了许久。 “小姐,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 此去一别,便是江湖路远,天涯相逢了吧。 “走吧,我爹娘怎么样了……” 陈鸢步步迈出,亦将木门落在身后。 一门之隔,两方世界。 感谢傻傻的幻想打赏的200币,感谢支持! 标题打不上去,标题【别离】 第七十章 巨灵兵二型 第71章 巨灵兵二型 “馆内米面储量足够,我装了两千斤,够我们吃上四五个月的了。” “其余兵器、丹药等等物资,能带的我们都带上了。 “金银,一部分散给弟子,一部分装车,剩下的,我单独找地方藏了,等将来形势更易,再回来取用。 “不过这形势,也不知道金银还能不能用。” 一旦决定,臧威一件一件事情布置,顺便规划路线,很快便收拾完毕,装载了大半辆马车,即刻出发。 马车一路行出,人数不多。 除开臧威、林砚几人,还有谢灵烟带来了三个师弟妹,她其余的师弟妹,或受伤,或不愿意进山,便留在言平坊休整。 杜伏山也没去,他不是孤家寡人,家中有妻有儿,拖家带口,自然不便进山,就留在定安城,顺便打探消息。 至于于倩、徐洪昌、娄行等人,自然也都各回各家,留守定安城。 未免麻烦,几人也经过简单的乔装打扮,穿上了一身镖师服装,沿途倒也遭遇了两队皮甲士兵,但对方只是看了他们几眼,就匆匆离开。 显然,这些军卒,都有各自的任务。 如此有惊无险,在路过春渡坊附近的寮前坊时,前面打头阵的庞统忽然伸手:“停!” 众人停下,庞统面色凝沉,示意马车赶进边上的小巷,躲藏身形。 便见到,两个军甲统领,率领十几名皮甲士兵,押送一大群失魂落魄的华服贵人,从大道上经过。 他们身穿的丝绸彩服,此刻遍布鲜血灰尘,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也肿得老高,惶惶不安。 庞统面色凝重:“左边那几个,是城西长风镖局的两个镖头,刚境实力,没想到,他们也被抓了。” 谢灵烟也沉声道:“右边那几个,是内坊洪家的中坚层!这是城内最顶尖的豪族,一家有两个豪境武师,竟然,也栽了。” 林砚顺势看去,洪家? 就是在鬼市被甘阳抢走灵髓,还有那杜庭效忠的家族? 这原本是横亘在定安城,高高在上的大势力,没想到突兀之间,竟沦落到这种地步。 几人脸上越发不安。 同时针对这么多大家族,下毒、围攻、抓人,这得是多大的能量才能办到? 有这份能量,又为何要在定安城这小地方,搅弄风云? 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嗯?” 庞统低低呼了一声。 押送的队伍,到街角一处阁楼货栈之前,忽然停住,直接推门,将人都朝内押送了进去。 “那里有什么问题?” “那里,是滴血洞鬼市的一处入口。” 庞飞燕咬牙道:“他们把人送去鬼市做什么?” “兴许是囚禁吧,地下溶洞错综复杂,是囚禁人的好地方。” 等待所有军卒都进到那货栈之后,众人即刻出发,马不停蹄朝城外走去。 定安城城墙不高也不厚,大门也是洞开。 马车临到城门口,忽然四五个军卒围了上来:“等等!” 这些军卒本是隶属城主府巡防营的,此刻穿着跟青虹武馆、龙门馆的军卒一样的皮甲武服。 谢灵烟身形陡然绷住,林砚冲她摇了摇头,并跟庞统交换一个眼神。 庞统上前,将几块碎银子,夹在几张薄饼中,递了出去:“几位军爷,辛苦辛苦,吃个饼子……” 这般嘟囔几句,军卒挥挥手:“走了!” 几人松了口气,这几个军卒不算什么,但马上就要离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出得城去,便是一大片破败的农田,稀稀拉拉,一群面黄肌瘦的枯槁农人,正有气无力地除田。 穿过农田交错的田埂,马车终于驶入山路,臧威受伤,和小绿、小芷一同坐在马车,林砚几人,则步行跟着,很快,便汇入茫茫群山之中。 ———————————————— 乓! 庞胤龙嘴角含血,身形好似一道闪电,隔空一掌,直击向一道闪动的黑影。 然而那黑影的速度,比之他也不遑多让,这一掌,只凌空打烂了一大片坚硬的大青砖,发出连串碎裂的声响。 下一瞬,一道凛冽劲风,裹着一只尖长好似野兽的利爪,直扑他面门而来。 好快! 庞胤龙心神凛然,他之前亲眼见着,一名中毒的豪境高手,被这急速的一爪削掉一只耳朵,不得不束手就擒。 当即脚下气血沸腾,身子一倒,平地倒飞似的向后急速飘去,然后凌空一拳击出。 空气霎时一震,整团空气,好似中间塞了个巨大的爆竹,轰然炸开,被他打爆,那扑来的黑影,也在千钧一发之间,径直倒飞出去十丈多远,倒在地上。 然而,这能直接重伤一名刚境的绝命一击,打在这黑影身上,效果却并不显着。 这黑影伸手在地上一按,整个人便弹了起来。 说是人,却也只有一个简单人形,而无人样。 他身材极其干瘦,皮包骨头,跟竹竿似的,但身高却又极高,几乎有寻常两个人这么高。 手、脚都极细长,五根手指,尖尖长长,其上有极锋锐的利爪,好似野兽。 但脑袋却是正常人的脑袋。 整体看起来,就好似一具枯萎的干尸,若放平手臂,都能充作高挑的晾衣杆了。 可就是这诡异的竹竿人,速度快到令人发指,比之庞胤龙这样专修速度的豪境武者,都只弱上几分。 身体极坚韧,真如钢筋铁骨,打也打不烂。 而这样可怕的竹竿人,还有三个。 庞胤龙抹去嘴角鲜血,眼底悲愤莫名,死的人太快,太多了…… 连庞蒙,也死了! 虽然他一直不喜欢庞蒙,但这,是他的亲弟弟啊! 这一切,都是拜眼前的竹竿人所赐,拜那假城主所赐! 还有王家、宋家、空拳门…… 那些叛徒! 庞胤龙眼底杀机四溢,既然逃不开,躲不掉,至少,也要杀死一只竹竿人,为庞蒙报仇! 正欲动手。 忽然,踢踏踢踏的脚步声响起,一戴着一副金框圆眼镜,看似弱不禁风的,好似孱弱书生一般的青年,信步迈入院中,从竹竿人身后走出。 庞胤龙手脚瞬间冰凉,脸色惨白。 在那人身后,三个形态相似的竹竿人,踩着悄无声息的步伐,依次阵列开来。 他们或身上沾血,或利爪挂着血肉残块,看着庞胤龙,好似打量一只待宰的土鸡。 孱弱青年咳嗽两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框圆眼镜,自顾自道:“看来,十香软筋散,对豪境的效用,比我想的要弱,才两刻钟不到,毒素就已经排的差不多了。” “你到底是谁!”庞胤龙瞳孔收缩,仔细盯着这个,与现场局面,看起来格格不入的青年。 青年仿佛这才注意到他,微微一笑道:“庞胤龙,真不错,跑得真快,竟然能压制巨灵兵二型。实力,真是超出我的预料。 “为了奖励你,我要给你一份最特别的安排。 “想必,有了伱这般绝佳的素材,我的巨神兵计划,定能更上一个台阶……” 庞胤龙眼底闪过一抹决绝之怒:“你做梦!” 劲力勃发,气血沸腾,庞胤龙,好似一道无畏的闪电,刺向青年。 —————————————— 啪! 随手掷出一颗细碎石子,石子便如弹飞弹子,撕开空气,将一条垂挂而下的黄纹花斑大蛇拦腰打断,摔落在地上一抽一抽。 身边,纪全熟练地掏出一把匕首,挥刀一斩,将蛇头斩断,一脚踢开,然后提起仍在抖动弹跳的蛇身,从上至下用力一撸,推干净血液内脏,甩手丢进背后的背篓。 “林砚哥,这条两斤重,再多搞几条,咱们接下来几天的肉粮就都有了!” 林砚敷衍地点点头。 这纪全,是谢灵烟的六师弟,年纪小,不过十五岁出头,生得精壮矫健,一身古铜肌肤。 还有两人,分别是裴清和范云云,话不多。 这纪全,似乎是猜出,林砚就是之前,救助青虹武馆的神秘面具人,遇上后,就不断话痨,围着林砚捧个不停,一口一个林砚哥,时不时露出崇拜之色。 而林砚,虽然嫌他烦,却也只能无奈忍着。 因为这纪全,是正儿八经,广川山脉的山民出身,后来拜入青虹武馆。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也是按着他的指示方向前进,前往他出身的那个小村寨。 左右四散看去,树木高耸入云,浓密的枝叶,遮蔽阳光,只漏过几缕,像一道道天光。 到处都生着不知名的灌木、蒿草,蛇蚁飞虫来回攀爬,时不时,就有一声野兽的低吼远远传来,令人不寒而栗。 广川山脉,才走进短短距离,便已经感到一种与世隔绝的蛮荒古朴,从文明,急促换成荒野。 这般想着,林砚眉头忽然一皱,身形闪动,突兀来到车队之前的庞统身边,挥手一捉,一根锋利急射而来的箭矢,被他凌空摘在手中。 然后用力一掷,箭矢便如强弓射出一般,沿着原路,倏地倒飞出去。 “啊!” 灌木深处,传来一声惨叫。 同一时间,谢灵烟也已赶到前头,手中不知从哪里抽了一条粗布,猛一挥抖,便将另外射来的三箭也甩飞开去。 灌木内,当即响起一阵惊恐呼喊:“风紧扯呼!” “第二波了,”林砚低低说了一句:“我去。” 当即身形闪动,穿入灌木之中。 “饶命啊!” “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放过我们吧!” “我跟你拼了!” 呼喊、求饶、惨叫声顿时四起,灌木飞速抖动,有点点腥红血色,高高飞洒。 不过十多个呼吸之后,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又再过了十多个呼吸,林砚伸手掀开高高的蒿草,一身清爽,收好鼓囊了几分的囊包,若无其事地走出,淡淡道:“继续走吧。” 庞统、庞飞燕,与纪全等几个师弟妹,呼吸俱都一凛。 庞统一脸幽怨地说道:“林师弟,这就是你说的力境?你就承认了吧,之前救龙门馆的,还有揍我的那个面具人,就是你吧?” 林砚懒得解释,他身上秘密多,越解释越难解释。 干脆面不改色,强行敷衍道:“庞师兄,什么面具人,我怎么听不懂?何况力境,不就该是这实力吗?” 后半句,他是半点没造假。 “……” 众人齐齐无语,庞统脸色,自然更加幽怨。 感谢书友傻傻的幻想再次打赏的500币,万分感谢 第七十一章 九刹帮 第72章 九刹帮 山路难走,但最难的不是山路。 而是一路的劫匪。 短短路程,竟然连遇上三次劫道袭击,但都被林砚以雷霆手段,摧杀当场。 到最后一段,路已经完全不成路了,马能上,但车,是肯定上不去了,只得先停在山脚。 “天快黑了,这里离纪家寨很近,我去喊乡亲们出来帮忙!” 纪全自告奋勇,拍着胸脯,像只灵活的猿猴,钻进密林消失不见。 “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吧。” 众人寻了一块平整些的地面,拿水就着些干饼子吃了起来。 林砚撕着饼子,喂给小芷一口一口吃下。 等小芷吃饱了,让她跟在谢灵烟边上休息一下,自己则走到臧威身边坐下。 “大师兄。” “何事?” 林砚点点头:“我想问问,大师兄您,知道灵髓吗?” “灵髓?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臧威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回忆,“我知道这是一种珍贵的奇物,有增长人资质的奇效。” “大师兄可知,灵髓到底是什么吗?” “我只听说,灵髓是一种古代遗物。一说,是从远古遗迹中,发掘出的古物。也有一说,是杀死某些古代妖魔异兽得到的。” “妖魔异兽?” “只是传闻传说罢了,具体存不存在妖魔异兽,我也未曾亲眼见过。” 妖魔异兽…… 说起来,灵髓的确像是某种生物的骨质骨头一样。 林砚犹豫一下,也没什么好瞒了,将自己当时,看见李屈死后,心脏的异象说了一通。 “我在地下鬼市,曾见过洪家人拿出灵髓,然后在那统领的心脏处……也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原来,那面具人,真是你啊……” 臧威没有深究林砚的秘密,只是解释说道:“我没见过灵髓。只是听说,灵髓使用时,要将皮肉割开,再将灵髓嵌进皮肉之下,与骨骼连在一起。 “等伤口长好,灵髓便能与人体链合,改进人的资质。 “埋在手臂,则拳法、掌法威力大增; “埋在脚骨,则脚力、速度大增; “依次类推。” “那李屈,估计也是用了同样方法,将灵髓埋入心口。 “我原本还奇怪,他资质平平,为何能在同境界下,压制谢灵烟和我二人合力,原来,是灵髓的功效。” 林砚听罢,心底凛然,他还以为灵髓是吃下去的。 却没想到,竟是通过这种原始粗犷,甚至有些血腥的方法使用! 近乎邪道一般。 但这样一来,那个统领,是怎么把灵髓装在心脏中的? 剖开心脏塞进去? 若是前世,外科手术发达自然能做到,可在这贫匮的古代世界,怎么做到的? 压下疑问,继续问道:“大师兄,我听说,定等天才战,能得到灵髓?” 臧威眼底似有黯然:“我曾参加过一次定等天才战,那一次,前几人胜者的奖励,除开前往乾元府更进一步的机会,便以这灵髓为最。 “据说灵髓有大有小,消化时,会承担巨大痛苦,和一定反噬。 “若你想用灵髓,最好调整好状态,安定之后,徐徐图之。” 林砚摇摇头:“将异物埋进自己皮肉,太过骇人,我不想做。” 再说,他的灵髓只剩下枯树皮似的遗骸,能不能用完全也不知道。 臧威点点头:“我也是这般认为。异物入体,总觉得怪异。” 他也没细问,林砚要如何处理灵髓。 “大师兄,我在龙形拳上,还有许多不明白之处,等进到山寨之后,望您能多多指教。” 这话本来平平无奇,但臧威听了,却深深地看了一眼林砚:“自当如此。” “多谢大师兄。” 看着林砚退到林小芷身边,臧威眼底渐渐变得深邃。 他当时认出林砚,完全是因为林砚的动作,多是变化自五禽手之中。 当时他还奇怪,《龙形拳》杀伤力更强,林砚为什么不用? 可现在听他意思,才意识到,林砚接触龙形拳根本没多久,压根还没接触龙形拳的高深内容。 “也就是说,林砚根本不可能练成刚劲。却偏偏又发挥出了刚境战力……” 臧威不自觉,想到了自己听过的,一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传闻。 据说,那些豪族骄子——不是定安城这种乡下地方的土财主,而是乾元府乃至更高层次的,真正的豪族巨擘—— 他们从一出生开始,就沐浴宝药,温养气血,使得他们天生气血强健、筋骨远超常人。 这样的人,突破至力境之后,气血雄浑,筋骨远超普通力境,甚至能与刚境对抗。 林砚,就是这样的人么? “我独自改进的游龙渡增强版,被师傅说成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禁招,用一次,根基就损伤一次。 “但其实,这是因为,筋骨强度不足,哪怕是刚境,也无法承受其负荷。 “而林砚,居然凭力境,就能对抗刚境,如此筋骨,若是突破至刚境,说不定,能承受得住这一招的负荷,发挥出它完全的威力!” 臧威眼底闪过一抹浓郁的热切,他这辈子,断了手臂,武道一途上,已经不做深想! 但竭尽全力、耗费心血,改进增强的游龙渡绝杀式,他却不愿意就此跟着他一同埋葬失传! “林砚啊林砚,若你突破刚境,用上我这一绝杀式,又到底,能发挥出多么强大的威力?” ———————— 日头西斜,光影暗淡,群山万壑渐渐寂静,幽寂蛮荒的古林之中,偶尔传荡来咆哮与嘶吼,震得树叶簌簌作响。 众人已经吃饱喝足休息够了,但纪全却是一去不回,杳无音讯。 所有人都渐渐察觉出不对劲了。 谢灵烟的师弟裴清焦急道:“大师姐,纪师弟该不会出事了吧?我去找找他!” “等等!” 谢灵烟叫住了他:“如果真出事,伱去也没用。还是我去吧。” 说罢看向林砚:“你照顾好他们。” 林砚伸手掏出一颗,从甘阳那搜来的毒烟弹,交给谢灵烟:“谢姑娘,千万小心,若事不可为,以保全自己为重!” “我晓得。” 谢灵烟倩影如风,掠过木丛消失不见。 等待的过程颇为煎熬,好在只过了不久,谢灵烟便回来了。 跟她一块儿回来的还有纪全。 但……却是被一块粗麻黑布包裹,扛在谢灵烟的肩上,横着回来的。 “纪师弟!” “不!纪师弟!” 裴清、范云云痛呼一声,立刻冲上去,将粗麻布包裹的纪全接了过来。 粗麻布包裹里,纪全浑身赤裸裸的,遍体鳞伤,尤其是脖子上,勒满紫红色的麻绳印。 他怒目圆睁,仿佛眼眶都要张裂,范云云拂了好几下,才让他合上眼。 “谢姑娘,怎么会这样……” 谢灵烟两条蛾眉颦蹙,眼眶泛红,抿着红唇,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嘶哑地说不出话。 林砚看着死不瞑目的纪全,不自觉回想起他,一个时辰前,还一口一个林砚哥,处处献殷勤,不由沉声道:“是纪家寨……出事了?” 谢灵烟渐渐缓过来,低低说道:“纪家寨,被一伙强人霸占,不知是强盗,还是哪里来的势力,所有纪家寨的村民,似也充做了奴隶。 “天黑了,又太远,我没听清,只看到……” 她拳头牢牢攥紧:“纪师弟遍体鳞伤,被他们扒光了,吊着脖子,挂得高高的,死不瞑目。” “该死,该死!” 裴清、范云云眼眶通红,紧紧抱着纪全,悲怒交加。 林砚心底微微一叹,定安城风起云涌,这广川山脉中,一样也不太平。 “谢姑娘,你有查探清对方有多少人吗?” “我只是抢了纪师弟的尸体,就先赶回来。想必他们现在,已经发现了吧。” “既然如此,谢姑娘,我陪你走一趟吧。” 他担心谢灵烟被仇恨冲昏头脑,无法冷静处事,容易出事。 夜间无光,山路难走,又有密林遮蔽视野,好在两人都不是弱者,如履平地,很快便赶至一处山坳中。 远远望去,几十间古朴简陋的木屋,高高低低,错落在山坳之中,一点点昏黄灯晕,在黑暗中挤出星点的光团。 谢灵烟指了指山坳中央的一间大木屋:“那里,就是匪盗占据的大本营,纪师弟,刚才就挑在那屋子前头的木杆上。” 远远看去,那大木屋前,有一大块空阔泥地,此刻,竟点了一圈火把围着,空地中间,人头攒动。 “走,过去看看。” 仗着身形迅捷,二人借助黑夜掩护,很快便潜到那大屋子附近。 只见空地中央,一群老实巴交、灰头土脸的村民被火光围着,他们彷徨无措,极力收缩身形,想藏进黑暗之中,但周遭一圈火光紧密密围住他们,不留一丝缝隙。 举火把的,是一群凶神恶煞,五大三粗的壮汉,阴冷狰狞的面孔,在火光中忽明忽灭。 木屋前的高台阶上,站着一光头高瘦男子,冷厉似鹰隼,阴沉地扫过众村民。 终于,他好似不耐烦了,阴恻恻说道:“还不说是吧。刚刚挂上去的人,转头就不见了,不是你们抢的,难不成是闹鬼了!” 他声音犹如两柄刀刃摩擦,沙哑刺耳,好似夜空中飞过了一只乌鸦。 他脸上露出一抹狞笑:“你们该不会以为,真会有人来救你们吧? “一群腌臜的泥腿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能给我九刹帮做事,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 “别跟刚才那个蠢货愣头青一样,以为自己是天降救星,结果,不还是一捧石灰放倒……” 话正越说越兴奋,光头高瘦男子忽然感到,台下的众人目光忽然凝住,似乎聚焦到了他的身后。 “三老爷,你,你后面……” 一个帮众提醒道。 高瘦男子倏地转头,目光霎时惊艳,好美的女子! 然后伸手一泼,一捧足量石灰,陡然泼洒出去:“去死!” 然而,那绝美女子,身形忽然一晃,竟似融进黑夜消失不见了一般。 “谢姑娘,留活口!” 黑夜中,高瘦男子只听见这一声呼喊,然后便是双腿剧痛,脑袋一闷,彻底失去意识了。 感谢书友徐u型再次打赏的1500币和傻傻的幻想再次打赏的100,万分感谢! 第七十二章 逛一圈 第73章 逛一圈 甩去拳上的血水,林砚转身说道:“你们都起来吧,我们是纪全的朋友。” 眼前乌泱泱跪了一片村民,磕头不止。 其中几人全身染红,眼球充血,刚才林砚打杀举火把的九刹帮帮众时,这几人像是疯癫了似的,冲上去,对着被林砚打倒的帮众踢打撕咬,恨不得生啖其肉。 安抚好村民,林砚叫上村长,直接让谢灵烟去跟村长协调,帮山下的人把物资抬上来。 他怕再不支开谢灵烟,她会不小心把好不容易留下的几个活口,全给打死。 等到山下的众人和物资尽数都弄上山来,林砚也已经完事了。 打了一桶水,仔细清洗手上的血渍,一边转头朝面目狰狞,早已等了许久的十多个村民点头道:“他们是你们的了。” 锄头、镰子、甚至还有直接搬了石块的,十多个村民轰然涌入身后的房间,恐怖的惨嚎声顿时此起彼伏。 林砚清理干净手指缝隙,便去跟小芷几人会合。 “已经问清楚了。控制这村寨里的,是一伙叫做九刹帮的势力,有三个首领,驻守在此的,是九刹帮的三老爷。 “九刹帮不止控制了纪家寨,南面几里外的黑水寨,西面的石村,都被他们当成了驻地。 “不过,这九刹帮的实力不强,最厉害的帮主,据说也就是力境高层实力。” 这种实力,放在定安城,大概就是个不入流的下坊小帮派,比黑虎帮都差远。 “他们都是听说了广川山脉里的异象,来这里碰碰运气。 “但又因为实力太弱,不敢深入探索,所以将附近村寨作为据点,在此作威作福,实则是碰碰运气。” 裴清和范云云更加愤懑:“九刹帮,竟然这么弱?” 纪全其实实力并不弱,但是太年轻,又久在青虹武馆,没经历过世道险恶,才被那九刹帮的三老爷,一捧石灰泼中,被绳子绊倒捆缚,栽在这里。 臧威叹道:“一个小小九刹帮,就能为祸三个村寨,整个广川山脉,也不知有多少人神共愤之事……” “大师兄明鉴。事实上,方圆二三十里内,数十个小村寨,都被这样的帮派势力占据。” “什么?!” “鬼头帮、飞沙帮、黑狗帮……都是些不入流的小帮派,他们纯粹是借着机会,到此来碰碰运气,顺道掠夺、侵犯山民村寨。 “还记得来路上,我们遇到了三波劫匪么? “就是附近的小帮派做的。” 裴清愤慨:“山中无老虎,猴子装大王!” 臧威沉声道:“还是要小心。这些帮派,虽然实力弱小,但精通阴险诡诈手段,一个不慎,就会着了他们的道。” 林砚深以为然:“大师兄说的极是,绝不可千日防贼……谢姑娘,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 林砚略带歉意地揉了揉,怀中已经睡着的小芷脑袋:“小芷年纪还小,我想让她和小绿,今晚跟伱睡。” “跟我睡?”谢灵烟稍稍一愣,“你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打算……出去转转。” 众人微微愕然,随即眼含惊骇,看向林砚。 出去转转,去哪转? 周围的村寨吗?! 这一路上林砚一直沉默寡言,话不多。 所以之前,众人很难将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青年,与那个凶狠、大杀四方的神秘面具人连在一起。 直到这一刻,仿佛猛虎爪牙初露,众人终于意识到,这张平静到平平无奇的面孔底下,到底隐藏了怎样的腥风血雨,惊涛骇浪。 将小芷交给小绿抱着,跟谢灵烟打了招呼,林砚找到村长,想找一个人,为自己带路。 “你?” 村长带来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娃儿,名叫虎娃,黝黑黝黑的,不高,但很精瘦,虎头虎脑。 “恩人,别看我小,附近所有村寨,我都去过!” “但你年纪太小。” 虎娃眼底通红一片:“求您带我去!” “你可知,这一去很危险?” “我知道。” “为什么一定要去?” “我的阿娘阿爹,都死了!就死在我面前!” 虎娃眼眶通红,不断磕头,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恩人,我不想别的,只要亲眼,看见那些坏人死,我做什么都可以!” 林砚沉默片刻,伸手将他拽起:“你什么都不用做。跟我走吧。” 小孩带路,比成人更好,能直接背在肩上,速度更快。 如此以来,一夜时间,应该是足够他走个遍了。 ———————————— 一夜无话。 第二日,谢灵烟起来,带着小芷出门,便见到林砚正在村寨中的广场上,练拳。 “哥哥!” 小芷小步快跑,奔到林砚身边,一个急刹停住。 “先洗把脸。” 林砚从一边的水桶里,取了毛巾拧干。 小芷听话地两手后伸,闭着眼睛,昂起小脑袋,做出预备姿势。 看着林砚细腻地给小芷一点一点擦脸,再想到,他昨夜可能做的事情,谢灵烟感到一阵怪异的割裂感。 “石木……林砚,昨晚,怎么样了?” 林砚给小芷擦干净右边小脸颊,一边随口说:“都解决了。” 谢灵烟松了口气:“九刹帮作恶多端,死有余辜。唉,这种帮派太多了。灭了一个九刹帮,又会多来几个七刹帮、六刹帮,杀之不绝。” “倒也没有那么多。” “什么意思?” 林砚擦干净小芷的脸,拍拍她的小脑袋,指了指边上的屋子:“小绿姐姐已经做好早饭了,小芷,先去吃早饭。” “昂!” 等小芷一路小跑出去,林砚才看向谢灵烟:“其实,没有什么杀之不绝的,左右不过,是多费点功夫罢了。” 谢灵烟微微一愕,这话听在耳中,竟透露出一股尸山血海般的煞气。 “你昨天,去了几个村寨?” “没几个,我记不太清了。” “到底几个?四个?五个?该不会去六个了吧!” “我确实记不清……方圆十里内,大概没有漏掉吧。” 这还是他担心杀的太多,影响太大,容易暴露他们的位置,所以没有去得太远。 “……” 谢灵烟美目圆睁,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胎! 哪怕是刚境实力,也需要时间恢复气血,一夜时间,也就够跑四五个村寨顶天了。 可方圆十里内,至少十多个村寨吧? 这么多,让她去,光是跑都跑不完,更别说杀人了! 他气血都用不完的吗! 这时,门口忽然传来敲锣打鼓声音。 紧接着,许多山民自周围影绰的密林中钻出,他们或顶或提,手上全都拿着各类山鸡、浆果、菌子等等山货,小心翼翼,满脸敬畏地进到纪家寨。 “嘿,你不是黑水寨的吗!” “老刘,你怎么来了?刘家屯十多里路呢!” “老白,你都瘸腿了,还跑来这么远?!” 这都是附近村寨的人,与纪家寨村民彼此熟识,纷纷搭话。 “嘘,别惊扰了正气帮的大人。” 这时,村长出来,所有外村的山民全都围拢过去。 “老村长,这些东西,我们就放在这了。” “请您务必代我,向正气帮的大人问好。” “是啊,正气帮的大人对我们恩重如山,这些全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您千万代为转交!” 东西放下,所有山民脸上又是崇敬,又是畏惧,只留了一会儿,便很快又退回出去了。 谢灵烟站在高处,看着人员纷至沓来,又快速退回,愈发惊愕地问林砚:“正气帮?” 林砚点点头:“胡诌的。弄出点名声,以防不开眼的来招惹。” “这么说,那些村民都以为,是来了个新帮派,打走了原先的老帮派?” “不止他们,附近其余的山寨、帮派势力,也会这样认为。等过段日子,我再跑一趟,咱们的日子,就真正安生了。” 谢灵烟:“……” 不是说,这林砚是下坊里一个账房出身么? 哪里学来这种雷霆手段和气魄的? 感谢书友傻傻的幻想再次打赏的200币,累计打赏太多我都记不清了,真的万分感谢 今天时间还算充裕,晚上九点十点多,应该还有一章 第七十三章 修行 第74章 修行 弱肉强食,物竞天择之中,需露出爪牙,用以威慑。 谢灵烟最后还是不知道,林砚当晚去了多少个村落,又杀了多少人。 只知道,接连六七日,纪家寨附近的广川山脉,一下子变得平静祥和,仿佛连虫蚁鼠兽的嘶吼,都变得胆小谨慎了许多。 附近的村寨,迎来久违的安宁。 “纪师弟啊,纪家寨很好,你安息吧……” 祭拜过纪全,谢灵烟回返村落,在村口的路阶上,遇上了林砚。 “谢姑娘,你来得正好。” “你专门等我的?” “我想,跟伱再打一场!” 谢灵烟美目稍稍扬起,她知道林砚,这几日一直都在苦修,想来是有所收获,想要在她这边印证一二。 “好。” 两人来至村中那片空阔的泥地。 “大师兄!” 臧威正好也在,他身前,竟是站着虎娃,一板一眼,正在演练《五禽手》。 当日林砚,背着虎娃大杀四方之后,虎娃说什么也想拜林砚为师。 但林砚自知太忙碌,《龙形拳》、《铁浮屠》都要修炼,根本没时间。 就把他推到大师兄面前,没想到他真的拜师成功了。 “你们要切磋?”臧威眼睑抬了抬,看向谢灵烟提醒道:“谢姑娘小心,林砚这小子……有点邪门!” 谢灵烟美目透出疑惑,林砚的邪门之处,她也看出一些,体魄极为强大,能硬抗各种伤势,恢复力也极怪异。 但要说硬实力,是完全比不上她吧? 总不至于才过去六七天,人就脱胎换骨了? 她好奇地舒展了一下筋骨,白皙脸颊,透出一抹兴趣:“来吧!” 林砚深深吸气,似有一道鼓囊囊气流,被他吞入口中:“谢姑娘,得罪了!” 下一瞬,林砚脚下泥地骤然炸开,烟尘轰然四散。 谢灵烟瞳孔剧烈收缩,眼前一道黑影突兀放大,就好像眨巴眼皮的功夫,人已经到了跟前! 快! 太快了!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他的速度而整个爆炸开来,搅动一股激烈气流,吹得虎娃眼睛都睁不开。 谢灵烟只来得及抬手一挡,便觉得一股轻飘飘力道,点在她手臂上,一触即分,然后退了开去。 看着重新站到原位,仿佛动也没动过的林砚,谢灵烟光洁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怎么这么快! 林砚明显是手下留情,否则这一拳,借着速度,她估计就要受伤了。 “又快了,更快了……”臧威忍不住念叨,“这小子,到底是哪来的怪胎?” 这几日,林砚一直向他求教《龙形拳》,他自然也倾囊相授。 但教着教着,他慢慢就发现不对劲了。 林砚的进步速度,也太快了! 《龙形拳》好赖也是秘传武诀,出了名的难练,可在林砚手上,却是一天一个变化! 从最开始的堪堪入门境界,短短六七天,竟然就完成了力境阶段的所有变化,达至精髓境界! 一个普通武者,要掌握《龙形拳》的精髓,没个两三年绝不可能。 哪怕是像米泰这样的天才,也要好几个月时间,在大量资源的支持下,才能勉强掌握。 哪有像这样,六七天时间,就练到这种地步的? 简直比怪胎还怪胎! 林砚站在原地,看着震骇的谢灵烟的臧威,无奈道:“谢姑娘,看来,我们是不用继续比了。” 刚才那一拳打出,谢灵烟堪堪才能抵挡,可见这场切磋,他已然立于不败了。 谢灵烟美眸中,仍然不敢置信:“你是怎么办到的?” “谢姑娘忘了,龙门馆的龙形拳,本就以速度见长。” 谢灵烟无声地张了张嘴,这家伙,是觉得她没见过龙形拳么? 这可不是游龙渡这样的绝杀式,就是普通的一拳。 要是龙形拳能有这速度,那龙门馆,早就成定安城第一大超级势力了! 林砚不准备解释,也没法解释。 他直接岔开话题,问臧威道:“大师兄,最近我修炼,淬骨膏消耗得有点多,您这里还有吗?” 臧威摇摇头:“淬骨膏本来用量就少,馆内之前就没有存量。” 他看出林砚脸上一抹淡淡的焦虑,说道:“你若是真需要淬骨膏,不妨去问问飞燕。” “她有淬骨膏?” “她身上没有,但她懂淬骨膏的配置熬炼方法。” “多谢大师兄。” 林砚毫不迟疑,告别两人,很快便在东面的山林中,找到庞飞燕。 她秀嫩的双拳绑着绷带,正一拳一拳,疯魔似地击打一棵参天巨木,打的双拳渗血红透,而不自知。 经由这次剧变,庞飞燕整个人都变得内敛许多,除开偶尔跟谢灵烟说说话,其他时候,总是一个人沉默地发呆,或者疯狂练武。 “淬骨膏?你救了我龙门馆,区区淬骨膏,不值一提。只不过,淬骨膏需要用到一些专门药材,不容易收集,得你自己去找!” 林砚松了口气:“自当如此!” 然而…… 林砚看着泥地上,歪歪扭扭画着的七八种药材图案,一时说不出话来。 庞飞燕丢开手中竹枝,理所当然道:“七钱草、红茯花、莲苓果……我是记得药材名字,但具体长得样子,你总不能叫我惟妙惟肖地画出来吧?” 庞飞燕一个小姑娘,自然是没有这般高超画技的。 林砚想了想,开始一种药材一种药材,问庞飞燕它们的功效。 庞飞燕一一解答,末了奇怪问道:“你要找药材,光问药效做什么?难不成,光凭看,就能看出药效么?” 林砚摇摇头,看自然是看不出药效的,但尝却可以分辨药效。 广川山脉地广人稀,物产丰富,植被茂盛。 他准备效仿前世李时珍,遍尝百草,不止为了寻找淬骨膏的药材,也是寻找毒物。 他的归冥散,也已经消耗了一半多了。 告别庞飞燕,出了山林。 林砚微微吸气,运转气血,双腿某些特定肌肉顿时虬结,一股爆炸性力量酝酿澎湃,带动整个身体,都是轻飘飘的。 他不自觉生出一股狂奔的冲动,脚下一错,身边景物顿时幻成虚影,狂风被他甩在身后,身形若迅光急电,弹射而出。 纪家寨的不少村民,都觉得一阵狂风,从身边突兀吹过,然后无影无踪。 景物如烟,好似蒙上一层薄雾。 一路奔跑出四五里,来到一处山间高瀑之下,听见轰鸣的水声,感受脸颊上扑面而来的丝丝水汽,林砚方才停住身形。 酣畅淋漓! 练龙形拳,能淬炼腿部某些特定的肌肉群和筋膜,使得他们慢慢形成一个整体。 然后在气血运转之下,共同发力,爆发出可怕的速度。 但林砚自己也很意外,他练龙形拳的进度,竟然能这么快。 短短六七日,就从15%熟练度,进步到35%熟练度,相当于精髓境界,实力再次大涨。 这几日,他也恶补了武道更多的常识。 比如很多秘传武诀,都粗略分成四重境界。 入门,精髓,合劲,大成。 入门、精髓是力境。 合劲、大成则是刚境。 练至精髓,可淬炼脚部筋骨,速度大增; 练至合劲,可整合全身劲力,形成刚劲,突破刚境。 练至大成,则能习练武诀对应的绝杀式,掌握一记威力强绝的必杀技。 而他之所以进步这么快,完全是因为,五禽手的圆满,对龙形拳帮助太大了! 就好似彻底没有了瓶颈一般,只要练龙形拳,无论哪个动作、哪种发力方式,都可轻易掌握。 哪怕某些关窍一时不明,稍微花点时间,迅速就能解决。 所以他短短六七日,实力高歌猛进,仅凭可怕的速度,实力就已经超过谢灵烟了。 林砚安安揣摩。 如今他这实力,若是再面对当初的巨型怪人,哪怕一打二,也能无伤胜之! 即便是那李屈,他也能凭着速度,与他五五开,甚至磨死他。 “但这实力……还不够,远远不够啊!” 定安城,可是陷落了无数豪境武师! 庞统和庞飞燕,这几日时不时就乔装潜入定安城,多方打探,但始终查不到任何与庞胤龙、庞蒙有关的讯息。 不止他们,整个定安城中,一大半的豪境武师,全都在城主府,凭空消失了! “据说,城内还贴了大师兄和谢灵烟的画像,到处通缉,好在画得不够像,不至于被人认出……” 对方的实力,太强了。 强到谢灵烟、臧威,都感到绝望,一点生不出为各自师傅报仇的心思。 他这一点实力进步,在如此庞然大物面前,就像一只蚂蚁变得更强壮些一样,根本不算什么。 “变强,尽快变强! “龙形拳,要尽快练至合劲,突破刚境。 “再借助五禽手的助力,将之练到接近圆满,升华出新的特效。 “同时遍尝百草,一边搜集毒物,一边寻找药材,补充淬骨膏。 “还有铁浮屠,也必须安排时间修炼,能大大增长我的防御力……” 林砚目光扫向那高高瀑布。 铁浮屠是硬功,锻体修炼防御,需要外部的外力磨砺。 他无意中发现了这个地方,正好作为铁浮屠修行场地。 “计划已定,就开始吧……” 林砚深吸口气,即刻投身于紧促的修行中去。 感谢书友徐u型打赏的5000币、浪里云打赏的100币、godert小豪打赏的100币,感谢大佬! 第七十四章 黑稠油坑 第75章 黑稠油坑 庞胤龙奋力地挣了挣,发现琵琶骨、手足腰部钻心剧痛,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好不容易提起的劲力和气血,立即消散一空。 接连尝试过无数次,庞胤龙终于彻底放弃了。 他尽力偏过头去,看向自己的肩膀和胸口。 几根拇指粗、方头菱形的青铜钉,斑驳古朴,深深钉进他的两肩、膝盖和腰骨之中,鲜血染红周遭大片衣襟,干涸成一朵枯红的血花。 一条粗韧的特殊筋绳,绕着青铜钉,将他绑缚的严严实实,分寸也无法动弹。 缚龙钉…… 按那神秘青年所说,这缚龙钉在特殊药泥中浸泡过七七四十九日,再辅以特定手法,再配合精制的缚龙筋绳,能彻底压制豪境武师的气血和劲力,绝对挣脱不开。 庞胤龙原本不信,但现在,只剩下绝望。 吱呀一声。 门打开,庞胤龙目中微凝,那神秘青年走进来了!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犹如小巨人一般,手长脚长的怪异之人。 这几日,庞胤龙被丢在这一个狭窄昏暗的房间里,除开每日有专人给他喂食,神秘青年就跟消失一样,对他不闻不问。 直到今天,这青年又出现了。 “你到底想对我怎么样!” “急什么,场地建设,不需要时间么?” 神秘青年推了推金框圆眼镜,扬扬手指:“阿大,扛起来,我们走。” “放开我!放开我!” 但庞胤龙毫无挣扎之力,被那巨型怪人像拎鸡仔一样,扛在肩上。 视角转换,天光流转,庞胤龙很快,便被巨人扛着,来到城主府侧边一处空厢房。 青年伸手不知推了或是按了,便见厢房地面,打开了一道黑洞洞的暗门。 其内一条笔直向下的台阶,青年人当头下去,巨型怪人也紧随其后,扛着庞胤龙向下。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但那青年却是不答。 沿着黑漆漆的通道不断向下,周围忽隐忽现的石壁,有明显的的斧凿痕迹。 但走了一段之后,就变成了天然的洞窟。 也不知走了多久,忽然阵阵轻灵水声传来,四周嶙峋坑壁,也渐渐亮起一层薄薄的光晕。 “这是……幽冥河,地下鬼市?” 庞胤龙自然认得,这光晕,分明是幽冥河中的诡异光晕。 很快,眼前光晕大开,果真是散发幽蓝神秘光晕的幽冥河,照得整个洞窟穹顶青蓝透亮。 庞胤龙眼底闪过一丝惊愕,他也曾下过鬼市,但眼前这河段,却是陌生无比。 所以这是幽冥河的另一河段! 身为豪境武师,庞胤龙隐约知道一些奇异秘闻,听说过,地底世界的某些神秘与宽广。 所以这神秘青年,竟是从城主府,挖了一条,通往幽冥河全新河段的通路。 三人继续向前,沿着河道走了一大段,视野忽然宽阔起来。 眼前,竟是一个天然的地下穹谷,占地足有龙门馆般巨大,仿佛一个地下宫殿。 高高的穹顶,遍布嶙峋的血钟乳,幽冥河悠悠流淌,自穹谷中央流过,辐射出薄雾一般的光晕,笼罩整个广场,冷寂清幽。 青年人步伐不停,继续向前。 庞胤龙努力抬起头,眼前的穹谷地势颇为平坦,但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一丈方圆的深坑,明显是人工挖掘出的。 整个穹谷地表,遍布这样的深坑,一小半的坑中,还填埋了某种漆黑的、油膏一般的浓稠液体,有深有浅,像一张巨大的棋盘上,摆满了黑子一般。 还有零零散散,约摸十多个,如同身下这个巨型怪人一般的身影,在诸多深坑之间来回游走。 他们浑身血迹斑斑,且腰间挂了一杆长长钢叉或铁钩,身后都背了一跟巨大的青石巨棍,好似捣药杵放大百倍。 这时,庞胤龙的视线,被一个远处的深坑吸引。 那坑中装满了漆黑液体,就在刚才,液体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突然动了一下! 青蓝光晕之下,液体的表层,好似覆了一层会反光的薄膜,发生着细微的颤动。 突然,一只漆黑的,不见一丝反光的人手,突兀从薄膜中伸了出来! 庞胤龙呼吸陡然急促。 浓稠液体之下,埋了人! 那只手完全被浓稠的黑油膏覆盖了,根本看不出一点人的皮肤。 它好似溺水的人似的,在水面上不停抽搐、抖动,想要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但吊诡的是,明明坑洞不足以深到将人埋没,可那人的身体,愣是没在浓稠黑液之下,半点儿不见浮上来的样子。 一个巨型怪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深坑边上,就那么憨傻呆愣地,静静看着。 空旷、寂静的地下穹谷中,一只完全漆黑的手臂,悄无声息地做着绝望的挣扎。 忽然! 那漆黑手臂的皮肤之下,泛起层层的波纹,好似有无数蠕虫蚂蚁在来回爬动。 很快,整条手臂充血注水一般,明显不正常地扭曲,膨胀起一个接一个的巨大肉瘤。 噗! 一声极轻微的爆炸声,那手臂,竟轰然爆炸开来! 骨头、黑血、碎肉四散飞溅,好似一场血肉的烟花! 庞胤龙心底骤然一骇,什么东西!人竟从内部炸开了! 波纹翻动的漆黑液面,也炸开一个个细密的气泡,然后重新平静。 站在巨坑边上,那怪人脸上身上,也沾染了一些血肉残骸。 但他毫无所动,从腰间一掏,摘下一根长柄的钢钩,钩头弯曲斑驳,好似鱼钩,猛向水中一扎,然后拉扯。 一具浸满黑稠液体,浑身残缺不堪,只能勉强看出人形的赤裸尸骸,被他钩了出来。 他熟练地将尸骸拉扯至深坑边沿,随手丢在深坑边上。 然后伸手摘下背上的青石巨棍,两手握着尾部,粗粝头部朝下,直接捶落在那残破尸骸之上! 一下,两下,咚咚咚咚…… 就好似捣药似的,将那残破尸骸捣得烂碎,榨出的血液肉碎四散飞溅,本就残破的尸骸,便被他捣烂成了肉泥。 然后怪人用巨棍当成扫帚,将尸骸肉泥,直接扫进黑液深坑之中,连同泥土尘埃,全都推了进去。 肉泥碎物,缓缓沉入黑泥之中,很快消失不见,只剩下重新平静的黑液深坑。 那怪人,也像是做完了自己的工作,扭头注意到,另外一处深坑发出了动静,转身朝那去了。 庞胤龙浑身彻骨冰寒。 这到底是什么? 这群人,又到底在做什么! 放眼扫去,整个底下穹谷之中,这样的深坑,足有四五十个。 难道每一个深坑底下,都有一个人么! 青年似乎注意到他的惊骇,安慰道:“别紧张,你是珍贵的素料,跟这些杂肉种的待遇可不一样。” 庞胤龙浑身剧震,手脚冰凉,连呼吸都被冻结了一样。 三人已走进穹谷尽头的,一处全新的洞窟。 转角之前的最后一眼,庞胤龙忽然看到,又一处深坑中,伸出了一只手。 只是那只手,没有爆炸,虽然膨胀起无数肉瘤,但慢慢的,那肉瘤竟又缓缓平复下去,重新恢复成了一只人手模样。 不知,是不是庞胤龙的错觉,那只手比起原来,似乎更粗、更长了一些…… 转过弯道,穹谷落在身后,庞胤龙再次什么也看不见了。 感谢书友傻傻的幻想打赏的500币;_玄舟_墨衣_卧煮酒_打赏的100币,万分感谢! 本来应该还有一千多字的,林砚两个月后的情节,写了七八百字,还没完成,晚上又有一点事要十点钟才回,就先发了这么多了,看晚上时间能否多补上一些 第七十五章 绿雾与地震 第76章 绿雾与地震 两个月后。 密密深林之中,绿意丛生,蛮荒古朴。 林砚弯腰拨开草丛,从一片枯萎的胎脊草中间,挑出二三十棵极难发现的灰白色短须草茎,将之折断,收在左腰间的第二个囊袋。 这叫春枯草,是一味具有强烈毒性,能令人致幻的药草。 通常来说,它隐藏在胎脊草之中,极易被当成枯萎的胎脊草,不是经验丰富,是很难辨认的。 林砚并未起身,伸手捋开草丛,仔细观察地面的痕迹。 一般来说,有春枯草的地方,都会生活一种毒蝎,它与春枯草有一定的共生关系。 “找到了……” 林砚拽着胎脊草丛用力一拔,地面凹坑处,十数只拇指大小的毒蝎骤然见光,纷纷开始四散逃窜。 林砚手指伸出若急电,按在毒蝎的背上,一下一只,将十数只毒蝎直接按死。 这种不知名毒蝎,个头虽小,但毒囊中的毒液毒性却不小,正常人若是被蛰到,会出现非常严重的神经麻痹症状,一天一夜都不能恢复。 林砚将毒蝎身体摘掉,保留尾巴和毒囊,小心翼翼装入左腰间第一个囊袋。 他左右腰间,各挂了两个囊袋,分门别类,装纳他采到的各类药草毒虫。 站起身,四顾望去。 广川山脉辽阔,层峦叠嶂中,隐藏无数原始的神秘。 这两个月来,他除开在山林间穿梭、遍尝百草、采集药物,也刻意在扩展自己的足迹圈,探索周围的地形地势。 这一处山头,距离纪家寨,已经有七八十里开外,已经算是广川山脉的深处。 他取出一张黄帛布,拿随身携带的碳块,在其上粗略标注了位置。 这是他自己随手记录的一张地图,十分粗糙,但能帮助他在广川山脉中记录方向。 收起地图,林砚按了按左腰两个囊包,里头毒虫毒草装得鼓鼓囊囊。 平常进山,虽然也能找到毒虫毒草,但总数都是不多,最多只有今天的三分之一。 可今天,也不知是他的运气好,还是什么问题,进到这座山头以来,他几步就能遇见毒草毒虫毒蛇,两个囊袋都快装满了。 相反,平日里更常见的药材,却几乎没见到。 林砚正准备回去,眉头忽然微微一皱。 周遭虫蚁声,不知何时停顿住了,有一阵灌木摇晃的簌簌声,从山上方向,飞速向他这个方位靠近。 一声惊天兽吼遽然炸响,木丛乱晃,一道巨大黑影一跃而出,掀开枯枝烂叶,冲他猛扑而来。 林砚目中微微一凝,扑来的,赫然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吊睛白额虎! 它身长足丈,黄皮铜眼,口如血盆,筋骨矫健,奔驰起来犹如一辆重型战车,威势无匹,眨眼便扑到林砚面前。 “孽畜!” 林砚身形迅速调整为发力姿态,气血贯涌,周身筋骨骤然绷紧,无穷劲力自大地而起,经腿部贯通而上,随腰胯拧转,尽数涌入拳中,携裹千钧拳力,犹如一发破膛而出的炮弹,撕裂空气,轰然击出。 乓! 一拳正中老虎脑门上的王字纹! 巨大力量爆发,老虎的庞然身体瞬间停滞,脖颈处的皮肉向前堆叠成一层一层,可身体却似定在半空之中,分毫不动。 林砚脚下的泥地层层皲裂,但拳如钢枪,挺得笔直,分毫不弯。 时间仿佛暂停一瞬,一阵澎湃气浪吹卷,地上的胎脊草四散倒伏。 老虎惨嚎一声,翻滚着倒甩出去,撞在一棵参天巨木之上,将树干撞得裂纹丛生,然后重重落在地上。 林砚脚下一踏,欺身而上,高高抬起一拳,拳锋充血,通红膨大,携裹千钧之势,轰然捶下,砸在老虎脖颈之处。 嘭! 无匹巨力向下,老虎骤然被捶趴下,大地仿佛颤了一颤,一阵气浪吹开,烟尘四散。 等林砚收拳,这庞然老虎额头凹陷,口鼻喷血,颈骨歪折,只剩下一剪鞭尾一抽一抽,扫动地上的枯枝落叶。 林砚收起拳头,微微吐气,灼烫的气流,犹如吐出一道锐利白箭。 这两个月来,他的实力每天都在进步,比之两个月前,更加强出一截。 这老虎几百斤,若是寻常刚境,可能还得费不少功夫,但竟敢冲他亮爪子,算它倒霉。 正这般想,耳边忽然听到,更多窸窸窣窣的木丛摩擦抖擞之声。 林砚眉头微皱,身形一侧。 便见一只半人高、屁股带红纹的野猪,自密林中一跃而出,而后慌不择路,越过林砚,冲山下奔逃而去。 然后是体型肥硕的狐狸、两人高的巨猿、四蹄生白毛、似马非马似鹿非鹿的怪异生物…… 烟尘滚滚,山野震动,山间猛兽,好似受了什么恐怖刺激,纷纷奔跑逃窜,一只接一只,一群接一群,疯狂地逃窜下山。 那只倒霉的老虎,原来也是逃跑来着。 林砚手成爪状,扣进一棵巨木树干,迅速攀上树去,站在高高树干之上。 百兽奔腾,潮水般自他脚下涌过。 林砚抬头眺望远处山坡,浓密的山林不断抖动,泥尘飞扬,巨大的声响震得空气都在抖动,将大片山林遮蔽,显然,在广川山脉深处,有更多的猛兽,正源源不断逃窜出来。 发生什么了? 林砚眼底闪过一丝凝沉。 “这是……” 他忽然发现什么,眼睛眯起,仔细看向山顶。 只见山顶之上,有一层薄薄的绿雾,好似烟气缭绕,缠在山头之上。 这绿雾极淡,隐没在密林本身浓郁的墨绿之中,极难发现,风一吹就消散一空,但又源源不断的补充,似乎,是从这座山头后面,广川山脉的更深处飘来的。 难道是地震?! 林砚前世看过,地震前,由于地壳活动,地下的气体混着矿物颗粒喷出,会产生一种有颜色、怪味的雾气。 正仔细观察,忽然,一声极凄厉的哀哞,自山上飞扬的烟尘之中传出。 听声音,像是某种牛类生物。 林砚眉头微皱,是踩踏了? 但下一刻,兽吼哀嚎声,竟此起彼伏不断响起,全都来自遮蔽的烟尘之中,有的极为短促,有的却是连续不断,然后缓缓低下去,消失不见。 林砚极目看去,山坡上,土黄色的泥尘滚滚飞扬,遮天蔽日,只看得见里头有无数奔行的黑影,其他什么也看不清。 他没感觉到震动,而且地震也不会造成这种惨嚎,烟尘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时,一抹疾驰的黑影,逐渐超前烟尘,在烟尘前头慢慢露出身形,是一只通体灰白、堪比小牛犊子一般的巨大灰狼,飞奔而出。 正当它将跃出烟尘。 倏地,寒光乍现! 林砚呼吸骤然一紧。 只见一柄青铜色、遍布倒刺的镰形利刃,划过一道狰狞的弧线,从烟尘中骤然劈落,贯穿灰狼腰腹,将灰狼直接钉在地面上。 灰狼扬天哀嗥,它原本飞速奔逃,惯性之下刹不住车,竟自己将大半个腰腹拉切开来,剧烈惨嚎,鲜血肉块淌满一地。 下一瞬,万兽奔腾而过,烟尘弥漫,瞬间将那灰狼遮蔽在了烟尘之中。 那是什么东西! 是人,还是某种生物?! 林砚目光闪烁,刚才那一道镰形利刃,乍看之下,像是兵刃。 但仔细回想,却好像螳螂的刀臂,放大了一百倍似的,透出一种来自于生物的,原始的森然之意。 林砚心生退意,此地不宜久留。 忽然。 砰! 一声巨响,林砚感到脚下的树木剧烈一晃,他差点儿站立不稳,狠狠一爪扣紧树木,才让自己站稳。 低头看去,只见一头体型壮硕的棕熊,像是慌不择路似的,一头撞上了他脚下的这棵巨木,差点儿把巨木撞断了。 那棕熊也是撞得头破血流,躺在地上,一抽一抽。 “哪来的蠢熊……” 忽然,他脚下巨木再次一震,直接向后倾倒出一个歪曲角度,差点儿把林砚抖落下去。 一只发疯似的黑公牛,竟然直接踩踏棕熊尸体,一头撞在巨木之上,将巨木直接撞得歪了过去。 林砚扣着树木,用力一拔,保持平衡。 “不对劲!” 一只棕熊撞上,算是意外,再来一只公牛也撞上,它们是针对自己来的么? 但很快,林砚意识到,自己想多了。 只见脚下奔行的兽群之中,有动物接二连三地忽然踉跄,像是昏迷一般,跑着跑着,突然就惯性摔滚出去,将周遭其他的动物撞翻倒下,再也爬不起来。 就好像多米诺骨牌似的,越来越多的动物翻倒摔滚,哪怕只是轻微受伤,竟然也直接爬不起来。 短短几个呼吸,百兽奔腾的声音突然消失,变得寂静无声,脚下的密林之中,密密麻麻伏满了野兽的死尸,它们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什么伤势,就好像突然被人掐断了电源,全部倒在地上不动了。 此番景象,便是林砚胆量再大,也忍不住头皮发麻,像被人浇了一盆冷水,整个背脊发凉。 眺目看去,山上的动静,竟然也缓缓平息下来。 没了奔跑的动物,烟尘很快消散。 果不其然,只见自低向高的山坡之上,无数庞然凶兽,好似睡着了一般,悄无声息,安安静静地倒伏在整片山坡之上,密密麻麻,极为瘆人。 “都死了!” 林砚眼底微微骇然,这里不能待了,赶紧走! 然而,未等他从树上跳下,变故突兀再起! 刹那间,大地震颤,山石崩裂,仿佛有一个愤怒的巨人抓住了山体,正在剧烈摇晃! 地震! 真地震了! 林砚脚下的树木,原本就歪折,此刻直接从中间断裂,翻倒下去。 林砚稳住平衡,身形若电,顺着树干一路奔行向下,然后用力一踏,将粗壮的树木踏飞出去,自己借力凌空翻出,落在地上。 不等喘息,左侧一根巨木同样侧翻,高高斜倒,照着林砚的脑袋就砸落下来。 林砚宛若游龙,向右避开树干,顺带翻身一脚猛踹,直接将一人粗的树干横踹出去。 山岳开始怒吼,大地正在咆哮,山体滑坡,巨木倾倒,泥尘砂砾兴奋地弹起落下,不断抖动,一阵阵暗褐的尘沙直喷天际。 地龙彻底翻身了! 林砚脸色难看,一件接一件,没完没了了还! 他双脚如风,周遭景物电闪而退,沿途不断有巨石滚落、巨木倾倒,但都被他或躲闪,或一拳一脚,直接打飞开去。 遇上地面皲裂、山体滑坡,他凭着龙形拳赋予的极强速度,直接一跃而起,如履平地般就跨过去了。 如此有惊无险,一路奔行出去十多里,渐渐感觉地面平稳没有动静了,林砚方才放缓了脚步。 他回头看向来处的山头,神色陡然一凝。 只见那山川在地震中,被震开了许多裂口。 一道道浓稠的绿色烟气,好似山体呼吸一般,从山体裂口中喷涌而出,汇成一片绿色烟瘴,笼罩整座山头。 树叶枯萎,百草枯黄,枯槁正以极快的速度向外蔓延,原本绿意丛生、植被茂盛的原始密林,顷刻间,只剩下一片片高大扭曲的光秃树干,好似一群不甘的尸体。 “这绿雾,有毒!那些动物,全是被毒死的?” 林砚想起刚才,自己在奔跑之中,的确好像,呼吸到了几口腥臭的空气,生出几分灼烫的气血。 最近归冥散消耗严重,他很缺少毒物…… 林砚目中沉凝,扭头转身就走,根本不去看那毒物。 他的确缺少毒物修炼,但刚才烟尘中,那一闪而逝的青铜镰刃,明摆了说,这毒物中,很危险! 地震了,也不知道小芷在纪家寨里,有没有受影响…… 林砚再不停留,脚下更快,飞驰而去。 感谢傻傻的幻想再次打赏的100币,感谢大佬!! 第七十六章 昏迷 第77章 昏迷 彻底放开速度,林砚很快便远离那处毒雾山头。 周围又恢复成了青葱的古林,除开偶尔散落的一些泥尘,几乎看不出什么地震的痕迹。 看来刚才那处山头,就是地震震中,越往外面,影响越小。 林砚微微松了口气,纪家寨距离这么远,定然是没事的。 心态放松,步伐也缓了几分,沿途还顺带尝了几种陌生的新药草,摘取了一些淬骨膏需要的、或者对气血有帮助的药材。 明显,离开那处山头后,毒雾出现频率少了,药材也正常了。 很快,他便穿过一片碧翠的木林,回到纪家寨所在的山坳。 一眼望去,林砚彻底松了口气,纪家寨安然无恙,什么变化也没有,明显,地震没影响到这里。 问过一个村民,得到了同样的答复,林砚也就彻底放下心了。 沿路回村,路过东侧那片山林,林砚停了停,直接走了进去。 果真,庞飞燕就在山林之中。 她个头不高,圆圆的脸蛋,可可爱爱的样子,套在一身贴身的白色劲服之下,用一条红绸布做腰带扎束。 此时,正昂着脑袋,两只白嫩的小手握成拳头,拳心对外,左右斜向上短短地举着,脑袋歪歪高抬,眼神直勾勾看着天上飘过的云彩。 这本是个伸展、舒适的姿态,可她却做得跟投降似的,尤其是那张娇憨的娃娃脸上,咧开嘴,露着一抹僵硬的笑容,以至于看上去,简直像个痴傻儿。 林砚:“……” 注意到林砚过来,庞飞燕双手放下,脸上痴傻的笑容收起,小步快跑过来,垂头丧气道:“林砚,我已经试过你教的方法,为什么还是没用?” 林砚张了张嘴,最终只能道:“可能,是你还不够放松吧。要放松,彻底放松。” 这两个月来,庞飞燕彻底疯魔似的,没日没夜修炼。 她虽然脑子不很聪明,但天赋还可以,练武成果其实显着,实力大有长进。 可当她从臧威那里得知,林砚《龙形拳》的修炼进度之后,对自己的进步速度,就彻底不满意了。 直接找到林砚,直截了当地,向他虚心求教,快速增长实力的秘诀。 林砚自然是一通敷衍。 但庞统找到了他,说庞飞燕最近练得太疯魔,为了报仇,整个人都魔怔了。 希望林砚能借着这个机会,骗骗庞飞燕,让她平常也好好休息一番。 林砚其实表示怀疑,修炼的事,哪有这么好糊弄的? 但庞统特别强调,庞飞燕的脑袋,不太灵光,让他放心地,大胆地糊弄。 在征求过大师兄的意见之后,林砚就胡诌了几句,什么“双手伸展”、“仰望苍穹”、“面带微笑”、“与天地相融”的修行秘诀。 庞飞燕竟然毫不怀疑,如获至宝,每天有空就做。 但最终的结果么…… 林砚想到,刚才庞飞燕双手高举,一脸傻笑,像被人吊起来似的模样,觉得庞统和大师兄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这脑袋,谁魔怔,她都不会魔怔的! 庞飞燕认真地记下了林砚刚才的“秘诀”,捂着下巴认认真真地思索。 林砚则从右腰摘下第二个囊包,递给庞飞燕。 “这是今天找到的药材,辛苦你,配好淬骨膏。” 庞飞燕接过来一看,眼前微亮:“年份不错,伱去更深的地方了?” 林砚点点头:“还遇上地震了。这里有感觉吗?” 庞飞燕茫然摇头:“没感觉到。” 闲聊了几句,林砚转身出去,沿途经过村内广场时,大师兄臧威正在教授虎娃和另外几个少年少女练武。 他对自己的武道突破已经彻底放弃,转而想要培养更多的龙形拳传人。 除开时不时拉林砚去教教《五禽手》,他还经常亲自深入广川山脉,猎取野猪、野牛等等肉食,支撑他几个弟子练武。 见着林砚,臧威几步就走上来,眼中又有期待,又有紧张:“林砚,你突破了么?” “大师兄,我前天,才刚刚触碰合劲层次,怎么可能一天就突破呢?” “别人不行,你不一定。我是没见过的,短短两个月,便将龙形拳,练至将要合劲的层次的。你这种怪胎,说明天练到大成境界,我都信。” “……大师兄,我是个人,不是怪胎。” “有区别么?” “没有么?” 臧威摆摆手,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回头去教虎娃几人了。 总觉得大师兄,也变得魔怔起来了。 林砚一边往回,一边凝神,打开菩提金章。 基础信息: 【技能】:吞食(100%)、五禽手(100%)、龙形拳(65%)、铁浮屠(9%) 短短两月,龙形拳,从一开始由五禽手催化来的15%,一路狂飙至65%熟练度。 若说15%是入门,35%是精髓,那么65%,即是合劲层次。 也是他练龙形拳以来,遇到的一个比较明显的关卡。 每每练功时,他都会感到身体中,有一片自脚部跨到腰背的,特定的筋骨和肌肉,在不断地吞噬气血,发痒发酸,好像在不停地生长、蜕变。 他能感到,一旦突破这一层关卡,这一片筋骨脉络就会生出某些奇异的变化,应该,就是所谓的刚劲。 龙门馆中,力境武者数量极多,但刚境,只有庞蒙、杜伏山、臧威三个,可见这一关卡千难万难,一百个人,都未必能有一个人破开。 但林砚莫名感觉,这一关卡对他来说,不会太难。 他只是缺了一点气血打磨和淬炼,不用多久,只待一个契机,就能突破。 一路回到他在纪家寨的家中。 这是一处村民的屋子,原主人一家惨死在九刹帮手中,村长将之安排给他暂住。 推门进去,小绿正坐在墙角,端着一盆翠绿色的长角豆子剥着。 林砚摘下自己右腰间的另一个囊袋,放在门旁的木柜上:“小绿,这些药材,待会儿切块晒一晒。” “是。” 这里头装的,都是些温养气血的药材,预备是给小芷的武道起步做准备的。 这世道,不练武不行。 “小芷呢?” “小姐在里面睡着呢。” “睡着了?” 林砚进屋看了一眼,小芷在床上睡得正香,两颊微微红晕,脸上甚至还带着一抹甜蜜的笑。 一切看起来正常无比。 可林砚心底却多了几分不好的预感,他想到,之前小芷,莫名其妙有过一次特别嗜睡的时期。 出来问小绿道:“小芷睡了多久?” “不到一个时辰,小姐突然说有点困,便去床上睡着了。” “我不记得,小芷有这个点睡觉的习惯。” 小绿也是微微一讶,挠挠头:“好像是,小姐平日里,从不睡午觉……” 林砚脸色骤然一沉,立刻转身进门,径直走到小芷床边,抓着她的手摇晃:“小芷,快醒醒,小芷!” 但小芷一脸迷迷糊糊,眼皮稍稍动了动,根本不睁开,只是继续睡。 林砚将她抱起来摇晃,她仍然打了个哈欠,就是不醒。 林砚脸色难看,醒不过来! 跟上次一样,仿佛昏迷过去一样! 回想上次,小芷也是突然开始嗜睡,毫无预兆,也根本没有什么原因,后来莫名其妙就好了。 不,也不是毫无原因…… 当时,似乎也有地震! 林砚轻轻放下小芷,眉峰间,浮上一层弄弄的阴郁,他陡然转头,目光透过窗户远远看去,那里正是毒雾山头的方位。 难道小芷的昏迷嗜睡,跟地震有关系? 可若是普通的地震,怎么可能会影响到人的精神状态? 还是说,这地震,没有那么简单? 想起今日,那地震喷涌而出的毒雾,和那一闪而逝的,诡异刀臂,难道,并非地壳变动,而是什么别的东西或者事情,引发了地震? “老爷,小姐怎么了?” 小绿站在门边,被林砚的脸色吓着,小心翼翼问道。 “没事,不是你的错。” 林砚抹了抹小芷的额头,温度很正常,就跟普通人一样。 上一次,他去药店抓过几副安神汤,对小芷似乎有一定的效果。 当即站起来:“小绿,你照顾好她,我去趟城里。” “可是老爷,现在天快要黑了……” “无妨,我去去就回。你去打盆水,若是小芷做噩梦了,给她擦擦汗。” “是。” 一路出门,林砚心中着急,彻底放开步伐,一路飞奔向定安城。 日光西斜,太阳变成了蒙灰的橘红色,挂在山头之侧,圆圆一块。 等林砚赶到定安城外,天已经蒙上一层灰蓝的雾霭,距离黑夜只差一步。 林砚放缓了步伐。 这两个月来,他没再来过定安城,担心又出什么意外,自己陷在城里。 城门口有人值守,大门紧闭,林砚还看到了谢灵烟、臧威通缉令,上头画的人像不能说丑,但跟臧威、谢灵烟完全不是一个人。 现在这时间点,林砚自然不可能叫城守给他开门。 好在定安城的城墙不高,对刚境高手来说,形同虚设。 林砚直接绕了一小圈,寻到一处偏僻的城墙角落,手指弯曲成爪状,砰的脆响,直接扣进城墙岩壁之中。 然后用力一拉,便如壁虎一般飞速爬上,只留下一个个浅浅爪印,很快入城。 借着黑夜掩护,他也不控制速度了,挑选偏僻巷道,一路飞驰,迅若急电,直奔承光坊的药铺而去。 路过靖安坊时,林砚正在巷道中急速奔走。 忽然,一道轻轻的风,自侧方高墙之上吹落,倏地赶至他身边。 那风又轻又快,几乎在林砚毫无察觉的瞬间,就直接达到与他平行的位置,并以跟他完全相同的速度向前而去。 “小兄弟,冒昧问一下,你知道,南山公廨怎么走吗?” 感谢书友傻傻的幻想再次打赏的100币,感谢大佬! 第七十七章 镇魔司 第78章 镇魔司 突兀出现的声音,语气温和地,就好像在问“早上好”、“你吃了没”一般。 可听在林砚耳中,却不亚于惊雷炸响,晴天霹雳。 他气血骤然沸腾,下意识侧身后退,顺便一拳携裹千钧力道,侧面击出。 “咦?” 对面传来一声讶异,随即一股绵柔但坚韧的力量,将林砚的拳力尽数包裹消化,使他这一拳的力道打出,完全是空落落的。 林砚脸色剧变,他这一拳,根本没有接触到什么实物,就被抵消了! 足足远离开三丈,林砚方才浑身戒备,扭头去看,瞳孔顿时微微收缩。 刚才出现在他身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 一个近四十岁,发型、胡须尽都考究,一个二十多岁,额上绑了一条温润白玉带,面如冠玉。 这两人面相俱都带着一种,与定安城格格不入的贵气,但偏偏,身穿的赭色衣衫却极不修身,足足小了一圈,紧紧贴牢在身上,将腕口、脚踝都露出来了,明显是临时穿上的。 前头那四十岁中年男子上下打量林砚,眼底微微放光,露出一抹浓浓惊喜:“小兄弟好身手啊,年纪多大了?二十过了么?” 林砚脚步挪动,警惕地拱拱手:“前辈谬赞了。南山公廨,听说承阳坊有这么个地方,九大内坊中,西南角的那个坊。” 男子笑眯眯道:“不急,你这般身手和天赋,待在这小小定安城,实在屈才,我手下最近正好招人,怎么样,要不要来试试?” 林砚向后再退一步:“前辈厚爱了,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如无其他吩咐,就告辞了。” 中年男子失笑道:“小兄弟,你这是把我当成骗子了吧。” 林砚脚步后挪。 “也罢,我现在有急事,不能留伱。若你改变心意,可去南山公廨,报上【镇魔司·纪英】的名字,自会有人告知你该怎么做。” 林砚再次后退:“若有机会,一定拜访,告辞!” 说罢,扭头直接离开。 ———————— 一直看着林砚的身形,消失在巷道尽头,纪英方才又好气又好笑地转过头,问身边的年轻男子道:“小立,我这么可怕么?” 年轻男子名叫陈立,恭敬道:“纪掌说笑了,那小子,是不知道您的身份,才如此狂妄,若他知道自己错过怎样的造化,怕是要后悔死。” 纪英点点头。 “不过那小子,也的确有骄傲的资本。他看起来,年纪比你小个三四岁有吧?可无论是速度,还是刚才打来那一拳,比你都只差一点点,着实不可思议。” 陈立瞳孔一缩,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自然明白,一个下城庸民,年纪比他小,实力却能与他接近,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 纪英感慨:“这是小池塘里,出了大龙了啊。” 陈立脸上不服之色一闪而过,随后恢复平静:“再大的龙,养在池塘,也得死。” 纪英失笑道:“你倒是个不服输的。 “不过说得也对。若不跳出这个小池塘,无法接触真传武诀,就永远无法蕴养气血特性。 “等将来突破,也就只能跟这些下城的废物武师一样,空有豪境之名,却毫无劲力特性。” 想到这,他心里像是猫抓似的痒痒。 最近他刚刚升任,手底下正好缺人,好不容易遇上个天赋高的,见猎心喜。 若非上头有严厉规定,不得轻易干涉下城,他刚才都想直接上手,先把人捉了再说。 不过,有这等天赋,在定安城中,名气定然也是不小的。 等他查清、解决了定安城未参加定等之战的疑团之后,花点时间,肯定能查到人。 他拉了拉紧绷的领口,“这下城的衣服设计得太差,难穿。走吧,咱们赶紧去南山公廨。这帮混日子的,接连十天都没一点儿回信,养老也不是这么养的!” 两人脚步飞快,按着刚才林砚的指示方向,很快便来到承阳坊。 每一座城池都会设立隐秘公廨,负责监察和联络,甚至连城主都不知道。 二人虽是第一次来定安城,但公廨都有特定标识,只是逛了一圈,很快便锁定住了南山公廨。 纪英挥挥手,陈立即刻上前敲门。 当当当,很快,便有一五十来岁的老者打开门。 陈立展示了一个手牌,那老者顿时恭敬地弯腰,双方对过暗号,老者便招呼二人进门。 一盏血红灯笼打着,老者半佝偻着腰,一边给二人介绍情况,一边引着二人入内。 道路昏晦,一步一步踏出,都像走入更深的黑暗。 聊着,走着,纪英的脸色陡然一沉,伸臂若电,一下拎着老者的脖子,将他抓了起来:“刚才就觉得你不对劲!你说,五位监察都回去睡了?可南山公廨登记在案的监察,总共就只有四人!” 他双目好似铜铃瞪着:“说!你到底是谁!如何得知暗号!” 老者奋力挣扎,忽然掏出一把匕首,猛地刺向秋英。 纪英眼底寒光一闪,手腕猛地一抖,巨力贯通,瞬间将老者浑身的骨头都抖开了,然后将之摔在地上:“在我面前,玩这种小动作?” 忽然。 “啪啪啪” 韵律十足的鼓掌声,自黑暗中传来。 一眼带金框圆眼镜,面相虚弱的青年,自黑暗中缓缓踱步而出,他身后数道怪异身影,隐没在黑暗之中,好似鬼魅。 “咳咳,不愧是镇魔司新晋的掌令使,眼力、实力,尽是一流。只是我不明白,堂堂镇魔司,也开始伸手管下城的闲事了么?” 纪英上下打量青年,尤其是看到他那副精致的眼镜,眼睛立时眯起。 定安城,可配不出这种精致的金框眼镜。应该说定安城,根本没有眼镜。 他心思如电:“所以,南山公廨的人,都被你弄死了?” “没死。但也差不多。” 纪英面无表情:“这么说,定安城,今年之所以未参加定等之战,也是你搞的鬼?” “我只是拯救了一批,无辜的人,带领他们投入更伟大的事业中去罢了。” 纪英脸上露出笑意:“很好。原本还以为要费点功夫调查,没想到你直接送上门来了。” 他活动活动手指,一步步上前,眼中冷光暴涨:“如此,直接把你抓回去交差,可省了我大麻烦!” 青年身后,那几道诡异的黑影微微挪动,想要上前。 青年却伸出手,虚虚一按,咳嗽两声,虚弱道:“这可不是定安城里那些废物武师。这家伙可是实打实的豪境,实力恐怖,你们还是退下吧。” 说罢,他再次咳嗽两声,状似虚弱地一步步出走。 “这一回,还是我亲自动手吧。” —————————— 南山公廨…… 直到完全感受不到那两人的气息,林砚脚下方才放缓,额头微微冒出细密冷汗,心脏擂鼓般跳动。 刚才那个中年人…… 恐怖! 毫无征兆之间,竟然就突入他的身侧,轻描淡写,就隔空挡下了他全力一击。 若是他对自己出手,林砚恐怕根本不是对手。 “南山公廨……” 林砚知道这个地方,当时,在黑虎帮,发现的那张,写了惊雷令的宣纸背后,就写着承阳坊·南山公廨字样,所以林砚才能及时报出南山公廨的地址。 难道,刚才那强者,跟乾元府的风雷阁有关系? 可为什么又提到了,一个叫镇魔司的地方? 他找上自己,是因为小芷? 莫非,他想跟踪自己,找到小芷所在的地方? 林砚快速扭头,看向身后连片房屋和巷道。 定安城内地形太复杂,以对方的实力,若真有心隐藏,自己肯定发现不了。 倒霉,太倒霉。 林砚吐出一口气,先买到安神药再说。 一路飞奔,来至承光坊的药铺,四扇木门紧闭。 林砚心底着急,直接上手敲门。 “敲死人啊敲!关门了没看见吗!滚!明天再来!” “抱歉,我妹妹生了急病……” “死了再说!滚……” 嘣! 林砚掌成刀状,犹如刀切豆腐,突入木门之中,用力一扯,直接将一块门板扯飞开去。 然后伸手抓着另一门板一拽,两扇门板全都被硬生生扯断下来,随手甩在地上。 林砚跨步走入药房之内,对着躺在药房中,正要发飙的伙计,认真说道:“我妹妹真的生了急病,还望通融。” 说罢,右脚轻抬,用力一踏,一阵咔啦啦脆响,一圈蛛网似的深深裂纹,自他脚下蔓延开去。 伙计的声音顿时卡在喉咙里,整张脸憋成猪肝色,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快去喊药师!” “是,是!” 伙计浑身哆嗦,赶紧爬了起来,进去就把药师喊了出来。 等对方畏畏缩缩地配好林砚所需药材,林砚放下一锭足两白银,拿上就走。 “诶,英雄,用不了这么多啊!” 但林砚头也不回,已经消失在巷道尽头。 第七十八章 纪英之死 第79章 纪英之死 经由城墙,出到定安城外,林砚怀揣药包,脸色沉凝,不知道该不该回纪家寨。 索性先慢慢向外走,定安城外一片空旷农田,若是那两人真的跟踪他,起码在定安城外这大片破败农田,几乎无法隐藏。 月光正好,洒在破败田垄之上,笼罩一层银白的薄纱。 整个田垄上,除开一辆少了木轮的废弃农车,斜倒在田垄中央,周遭几乎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藏人。 他不由微微松了口气。 正走到空旷农田中间,忽然,身后定安城内,传来一声巨响。 嘭! 只见定安城东向的大门,骤然炸裂开来,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自门内倒飞而出,将树长高的城门直接撞开,摔在农田之中,犁出一道十几丈长的地痕。 林砚瞳孔骤然一缩,那人浑身浴血,但那身明显不合身的赭色衣衫,林砚却是远远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自称来自镇魔司的纪英! 谁竟然能将他伤成这样! 林砚心底警钟大作,左右飞速一扫,那辆废弃侧翻的农车,就在右后田垄不远之处。 当即使出生平最快的速度,瞬息闪动,猫腰缩进农车车板后头,将自己全身都收缩一团,屏住呼吸。 月光静谧,透过车板的缝隙,林砚见到,那纪英受伤极重,全身筋骨都好似断裂,趴伏在地上,像条蠕虫一般,艰难的蠕动。 约莫过了一个呼吸,他身后定安城里,一个身穿青衣的单薄青年,好似散步一般,从城中一步步走出。 这青年一身气质极为特别,林砚只看一眼,就觉得,他与整个定安城格格不入。 尤其是那一副金框圆眼镜,十分考究精致,完全不像是这时代的工匠能做出来的。 这感觉,就跟当初,他见到那张烫金雪白的“惊雷令”宣纸一样,仿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产物,出现在了这个时代,十分违和。 青年一步步走到纪英身边,弯下腰,揪着纪英的头发,似乎在低声说着什么。 那纪英越听,神情越发骇然,月光中,显出一种极为瘆人的惊恐。 最后,那青年从怀中抽出一把匕首,猛地扎在纪英背心之上,纪英口鼻鲜血狂涌,一抽一抽。 青年这才重新站起,摩挲了一下手指,伸手朝后挥了一挥,信步往定安城内走去。 他身后城门洞内,快步跑出两个皮甲士兵。 林砚长出一口气,自己的位置在对方视野死角,又在对方出城前就藏在车板后面,对方是不可能发现他的。 然而,当林砚目光扫过那只剩一口气的纪英,浑身肌肉猛然绷紧。 只见那纪英,歪着脖子,脸侧贴泥地,一双近乎灰暗的眼睛,却正直勾勾看向他这个方向! 林砚心脏像被攥紧似的,刚才纪英被击飞出时,不仅林砚看见了他,他也看见了林砚! 纪英的手,以细微的频率,虚弱地点指他身下的地面。 嘴巴对着林砚这个方向,一张一合,看口型,似乎在说:“地里,地里……” 这意思,是他在地里埋了东西? 直到纪英的身体彻底绵软,手指、嘴巴,也彻底不动,被两个军卒拖拽着拉回去之后,林砚浑身绷紧的肌肉,方才一点点放松,背上一片冰凉,已经湿透了。 很明显,纪英是知道自己不能活,所以趁机在地里埋了什么东西,希望林砚去拿。 军卒拖拽纪英回去,城门再次关闭。 月上中天,再等了两刻钟。 林砚小心翼翼站起,直接反身狂奔向广川山脉而去。 至于纪英在地里埋的东西……关他什么事? 且不说,这般紧急情况之下,纪英肯定是寄希望他能帮忙传递信息、或者联络什么人,留下的东西,大概率是麻烦。 就算他留下什么好东西,也不能拿,谁知道会不会惹祸上身? 遇上这档子事,能安然脱身,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再掺和,嫌弃自己命长么? 纪英死了,没了被人跟踪的顾虑,林砚放开脚步,沿途打杀了几只不长眼的野狼,很快便靠近纪家寨所在。 正奔行着,大地忽然传来一阵轻微地抖动,地上的灌木草丛纷纷左右摇摆,周遭树木细微摇晃,枝叶摩擦,发出簌簌的声响。 林砚脸色微变,又地震了! 震源离这里依然很远,所以传递过来的震感十分轻微。 林砚再次加快步伐,即刻赶回到纪家寨中。 进到门内。 “谢姑娘你们?” 谢灵烟、庞飞燕二人,正站在小芷床前。 “老爷,小姐之前,突然浑身冒汗,脸白得很吓人,我,我害怕,就请谢姑娘来看看。” 谢灵烟点点头:“飞燕懂一点医术,我就把她也拉来看看了。” 林砚立即坐到床前,小芷额头的汗已经擦干了,只是眉头紧紧锁住,好似正经受着巨大的痛苦,身体绷得紧紧的。 跟上次的症状一样…… 林砚强压住内心的焦虑:“庞姑娘,你能看出来,小芷生什么病了么?” 庞飞燕挠挠头道:“她脉象很平和,没有一点异常,就跟正常人睡着之后一模一样。我……我也看不出是什么问题,还是,先弄些安神的药草喂服一下。” 林砚微微一叹,当时去医馆时,大夫也是这么说的。 当即从怀中掏出买好的安神汤,交给小绿去熬制。 谢灵烟问道:“小芷之前就有这种症状了?” 林砚点点头:“之前就有了。这次比上回……更严重了。” 上回只是嗜睡,可一直叫,小芷还是会醒过来一会儿,可这次,小芷居然一直没醒。 庞飞燕蹲在小芷面前,圆圆脸蛋凑在小芷边上:“该不会是被吓到了?但这边的震感很轻微啊。不过这症状,倒是有点像……” 她身体忽然一哆嗦,后退了两步,脸色唰的一白:“有点像话本故事里的,鬼压床?” 林砚:“……” 送走庞飞燕和谢灵烟二人。 林砚眉峰紧锁,坐在小芷床边,端起小绿送来的鹿肉粥,一勺一勺,喂进小芷嘴中。 一般人昏迷或者睡着,吞咽功能都会受限,若是强行喂进去,会导致呛到甚至窒息。 但小芷的昏迷却很古怪,完全能够正常吞咽。 就好像,只关闭了意识,但身体其他所有功能,都能正常运转。 “小芷的病症,跟地震绝对脱不了干系……” 喂完粥,林砚站起来,踱到关闭的木窗边上,将之推开,目光远远眺出,仿佛能透过层峦山脉,看到那座毒雾弥漫的山头。 “那里,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 第二日一早,小芷药吃过,粥也喝过,但仍然未醒。 林砚交代小绿好好照顾,便直奔那毒物弥漫的山头而去。 小芷的病,和那处地震脱不了干系,哪怕危险,也必须得一探究竟了。 按着他自己记载的地图,沿着蜿蜒的山道一路奔行,很快便靠近昨天去的那座山头。 “嗯?” 林砚脚步一错,踩出一片裂痕,身形硬生生停住。 一道迸射而来的飞箭,钉在他脚前的泥地上,溅开泥尘,嗡嗡作响。 若非他停得快,这一箭,会正中他的心口。 扭头看去,身侧密林中,一腰粗膀阔的黑衣皮甲男子,手持弓箭,正满脸惊愕,仿佛不敢相信林砚竟能躲开。 见林砚视线看来,他慌忙再次开弓搭箭,遥遥锁定林砚身上的要害,冷喝道:“朋友,这里我王家占了,想找机缘的,请绕道吧。” 但视线扫到林砚脚下的裂痕,他的脸色却不自觉发白,色厉内荏。 “王家,哪个王家?” “自然是承平坊王家!” 林砚目中倏地闪过一丝精芒,他听陈鸢提过,这不就是王青铜、王青钢的家族? 黑衣皮甲男子看出他眼神不太对,下意识退了一步,颤声喝道:“你难道敢跟王家作对不成!” 林砚目光在他身后扫过,足弓一绷,身若迅雷,瞬间在黑衣皮甲男子眼前放大。 皮甲男子脸色大骇:“别过来!” 手指松开,弓弦剧颤,推着箭尾,就要弹射而出。 然而,一只大手突兀出现,直接抓在弓箭与弓背十字交界之处,硬生生将弓箭按在了弓背之上,打断弓弦弹射过程。 砰! 一脚犹如钢鞭,拦腰抽在皮甲男子腰间,直接将他凌空踢成了一个折角,横飞出去,撞断一棵古木。 林砚抬起手上的弓箭,微微一松,弓弦绷发,箭矢劲射而出,钻入数丈开外泥地上,弓体也弹飞起来,翻滚两圈落在地上。 然后走到重伤的皮甲男子身边:“说说看,伱们有多少人进山了?” 感谢傻傻的幻想再次打赏的600币,感谢大佬! 第七十九章 人脸 第80章 人脸 一刻钟后。 林砚手掌攥紧,拧断皮甲男子的脖子,将之随手扔进一片浓密的灌木丛。 顺道将地上的弓抄起,纪家寨村民也许用得上。 “没想到,毒雾,并不只有这一处山头有。早在之前那次地震,就出现过相同毒雾……” 据皮甲男子说,几个月前的地震,广川山脉中,许多地段山川皲裂,大地塌陷,其中有好几处山峰、谷底、天坑,都与这里一样,喷涌出了大量毒雾,笼罩一小片山头。 毒雾剧毒无比,没人敢闯入其中。 但等到毒雾消散之后,有人进到里头,竟从皲裂的山体中,发现了不少古代遗迹! 不少幸运儿,从其中找到了许多金银古宝,甚至据说还有人寻到了武诀秘典的。 这一次,王家在感知地震的第一时间,立刻就派了十来队人马,往地震发生的方向碰碰运气,没想到皮甲男子这一队人运气不错,竟真的找到这处毒雾喷发之地。 “他们共五个人,都是力境,两三个时辰前找到这里,留了四个人在这分散驻守,一个人回去报信。算算时间,王家的高手估计很快就到了。” 林砚加快动作,直奔山上而去。 王青钢出卖龙门馆,说明王家人与城主府沆瀣一气,早勾结一起了。 既然林砚遇上了,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约摸一刻钟,林砚捋了捋手背,吐了口气,将搜集齐的三柄长弓堆码在一处树干上,便沿着登山道往上攀登。 打杀王家剩下的三人,也就一瞬间的事,就是分散在三个方向,让他废了点功夫去找。 此时抬头望山,只见山顶半腰之处,一片浓郁的绿色毒瘴蔓延,笼罩了大片山坡。 毒雾森绿,可见度极低,只能看见外围一丛丛萎缩的枯木,在其中若隐若现。 走近毒雾边上。 这里百草枯萎,生命绝迹,坡面呈现一道明显的青绿和黑灰的交界,大片翻倒、僵直的虫蛇尸体,散落在毒雾笼罩的泥地上。 但林砚轻轻一吸,只觉得心口处一道热流滚动全身,说不出的畅快和自在。 以后,也不用费心去找毒药了,直接待在这毒雾中就够了。 昨天情况紧急,他没来得及感受,但此刻吸进毒雾,腹中的热流,却给他一种颇为熟悉的感觉。 “是……那颗毒珠的毒!” 这毒雾的热流感,跟当时,他从地下鬼市拿到的毒珠一模一样。 “所以,洪家人,就是从这些毒雾中得到的毒石或者毒珠?他们请甘阳破解毒素,也是为了能进去毒雾?” 林砚心思电转,脚步迈动,直接闯进毒雾中去了。 浓郁的绿雾扑面而来,能闻到一股甜腥味,配上体内翻涌的气血热流,让林砚感觉,自己好像不是穿行在一片毒瘴,而是一片生命精华之雾一般,毕竟都是绿色的。 但他没有放松警惕,昨天惊鸿一瞥的那道青铜色镰刀之影,如鲠在喉,让他亦步亦趋小心翼翼。 越走越深入,周遭的视野能见度极低,约摸只能看见一丈远。 到处都是动物的残骸。 短短一日,在毒瘴的侵蚀下,动物的骸骨已然呈现出一种高度的腐烂。 林砚看见好几具灰狼的尸骸,皮肉已经彻底腐化,脓液像融化的蜡油流淌,白色肋骨显露,干瘪枯败的内脏若隐若现。 更不用说植物,所有高木,都已经变成了灰败的枯枝怪木。 一路竖起耳朵,打起全副精神,林砚绕着毒瘴笼罩的山坡粗略走了一遍,微微松了口气。 没发现什么怪异生物,好像昨天见到的那一柄怪诞镰刀,是幻觉一般。 周围也没什么特异之处,唯一的发现,大概就是,毒瘴的浓度分布不均匀,有的地方浓,有的地方薄。 当然,这种深浅,用肉眼其实看不太出来,林砚完全是凭着【化毒】产生的热流,来判断的。 暂时没找到怪异生物,林砚胆子也大了一些,循着毒瘴的分布,一点点走向毒瘴更浓的地方。 接连找了三四处,毒瘴最浓的,都是山体之上的裂痕,很明显,毒瘴是从山中喷涌而出的。 只是这些裂痕都很细窄,最粗的,也不过半人多高,人根本进不去。 继续转了一圈。 “嗯?” 在一处凹陷的山壁,林砚又发现了一个毒瘴浓郁的地段。 凑近山壁。 在腰高左右位置,有一道手臂高、半截手臂宽、长条形的裂洞,黑漆漆的,似有隐约的风啸声,混着毒雾涌出。 林砚眼底闪过一丝凝沉,这裂洞下沿,一曾厚厚的暗红血渍从洞口淌下,在地面上形成一滩干涸的血团。 洞内壁上,布满了拖拽摩擦形成的红色血痕。 另有四五道好似刀劈剑刻一般的长痕,凌乱散布于裂洞周围,光滑,且锋利,像某种利刃划出的。 林砚伸手,从洞口边缘,捻下一撮灰白的毛发。 没错了,绝对是昨天那只被劈杀的灰狼! 所以,那抹寒光乍现的镰刃的主人,最后是钻进这洞里去了? 不仅自己钻进去了,还把那小牛犊子一般的灰狼,也拖拽进去了? 灰狼在经过狭窄洞口挤压,身体血液被榨出,方才留了这么多的血。 “不对……” 林砚微微皱眉,这洞口很窄,那灰狼这么大的体型,就算能从洞里挤进去,必定也挤压严重,难道不会因为摩擦,卡在里面么? 除非…… 林砚伸手在洞壁周围敲了敲。 笃笃笃! “果然,这洞壁后面是空心的。” 林砚眼睑微沉,脸上浮过一抹郑重,收拳在腹,气血涌动之下,猛然轰出! 山壁顿时层层皲裂,纹路好似蜘蛛网蔓延开去。 接连三拳,林砚身形倒退。 轰隆隆! 约摸两人高的一大片山壁,轰然坍塌,烟尘消散后,露出一个深邃、黑洞洞的山体裂隙来。 洞内山壁上,更多的血迹毛发,随处可见,但空间已然宽敞许多,足以让一个人通行其中了。 林砚神情凝肃,这山体裂隙之中,很可能潜藏了那只怪异可怕的生物,但小芷的病情,越发严重。 他不能放过这次探索的机会,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检查了一下手上的指虎,掏出一根火烛点着,林砚小心翼翼,挤进裂隙之中。 山壁嶙峋粗粝,潮气十足,周遭弥漫着一股腐败和腥臭味,大概是发酵了一天的,灰狼残留物所散发出来的。 林砚竖起耳朵,一边走,一边仔细检查周围的山体,谨防山壁,尤其是头顶,存在什么没有发现的洞口。 正面面对那怪异生物,他其实有信心,最怕的是神出鬼没,突然从身后给他来一下。 好在裂隙一路向前,没有任何岔路,通风也很良好,除开少数地方,需要侧身挤过去,大多数地方都还算宽敞。 只是火光微薄,除了自己的呼吸和脚步,一片死寂,本能中,林砚感到一层阴森森的寒意袭上背脊,总觉得黑暗中,有什么东西盯着自己。 这般一直走,明显地势越走越低,这条大缝,竟然一路通往山体地下,不知多深。 走了不知多久,前头空间裂缝出口处,竟忽然开阔起来。 火烛照射范围有限,林砚不敢轻易走出裂缝出口,怕那怪异的生物在洞口边上伏击。 便将自己的袖子撕了一截下来,揉成团,用火烛点着,朝那裂缝出口丢了出去。 袖子麻布材料,在火舌舔舐下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飞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 明灭的火光,也随之,像一层扩散的橙红色雾气,向裂缝出口之外弥漫而去。 就在火光扩散到洞口,将那裂缝之外的空间照亮的刹那。 一张像涂了白蜡油般、毫无血色的煞白人脸,直勾勾盯着林砚,在这不知多深的地底,在那跳跃的火光中,一闪而逝。 感谢傻傻的幻想再次打赏的100币,万分感谢!! 键做的卢飞快,手如霹雳弦惊,两千字分章上写,十手指翻青轴声,刚刚才写完。 第八十章 八臂金刚 第81章 八臂金刚 煞白人脸一闪而逝。 林砚心跳几乎被攥住,连连后退三大步。 燃着的袖子落在裂隙之外的地面上,竟是石砖铺成的,昏暗的光,隐约照出一个不甚大、好似静室的人工石间。 刚才那煞白人脸,此时已隐没在火光阴影里,看不见了。 取而代之,一尊不知是人是鬼的高瘦黑影,立在翻卷燃烧的麻袖边上,影影绰绰。 林砚停顿片刻,死死盯住那黑影,一直到麻袖烧尽,那黑影始终一动不动,像是死物。 都到这里了…… 他再次撕了另一边袖子点着,扔到石间之内,然后一步一步缓缓上前。 直等到林砚跨进石间,那黑影始终也是一动不动,林砚缓缓举起火烛,伸到这黑影身前扫过。 光晕昏暗,一张悲悯、绝望的惨白面孔,倏地从黑暗中浮现。 他两只眼眶被挖空了,黑洞洞的,在火光映照下,反射恐怖的光,就像盯着人看一样,正是刚才林砚见到的那张人脸。 林砚呼吸瞬间急促,强压本能的恐惧,秉着烛火仔细看去,才缓缓放松下来。 人脸和黑影,根本不是活人,而是一尊高瘦的光头老僧木雕。 材质是灰白色的枯木,其面部栩栩如生,除开被挖空似的眼球部分,其余五官须眉,皱纹腮线,惟妙惟肖,一点儿刀劈斧凿的痕迹都没有。 林砚凑近木雕,仔细观察。 它身材干瘪好似枯木,身高却有两米更高,不似人的比例。 明明是木雕,却跟人一样,穿着一身破烂腐朽的灰僧衣。 身体残缺,腰腹处少了弧形的一大块,边缘处呈锯齿状,像是被牙齿啃咬过。 身体上还捆缚了三四圈生锈的青铜锁链,被它两只枯手攥在胸前,身态前倾,好似拖拽什么东西,在黑暗中负重前行一般。 于是林砚举着火光,扫向老僧雕塑的后面,神色顿时凛然。 一口足有一丈长的巨大血色石棺,侧翻在老僧身后,厚重的棺盖斜斜错开,已经打开大半,露出黑洞洞的棺材内部。 石棺底下,还压着一圈圈青铜锁链。 很明显,这石棺,原本是扛在老僧背上,用青铜锁链一圈圈牢牢捆缚,如今,却因为震动或者什么原因松垮掉落,翻在地上,连棺盖都打开了。 棺材不是装死人么?人都死了,用锁链捆住做什么? 一股寒气,攀上林砚的背脊。 他小心翼翼半蹲下来,将火烛一点点凑到棺材之前,棺材通体血色矿石材质,四角、两端皆有极绘制有神秘的金色复杂纹路,一阵淡淡的檀香味道,自那棺椁之中散发出来。 “空的?” 石棺内部,能看见一些零碎东西,但明显没有尸骸。 这般工艺气派、严密捆缚的石棺,竟然是空的? 林砚蹭的站直,目光如电扫向四周。 到底是石棺原本就是空的,还是…… 他小心走动,借着火烛的微光,仔细搜索、观察这石室。 这明显是一处人工开凿的石室,像是诵经、礼拜的静室。 往右侧,似乎原本有通道,但此刻全被巨石掩埋。 地上是方正的石砖,刻着精致古朴的莲花图案。 左右地方不大,几乎一览无余,根本没有能藏东西的地方。 林砚刚松了口气,忽然意识到,还有一个方位…… 他猛地抬头一看,目中顿时一凝,差点儿退到入口去。 只见静室顶上,竟雕刻了一个似慈悲非慈悲、似怒目非怒目的八臂金刚神像! 这金刚神像约摸两米高,通体黑玉之色,坦胸赤裸,男女不辨。 袒露的胸膛上肌肉纹理毕现,八条手臂筋骨虬结栩栩如生,八臂舒展,像蜘蛛一般,吊嵌在穹顶之上,居高临下,像在俯瞰。 它的造型也十分怪异,不仅生了八臂,头上,竟然还生着四目。 除开原本的眼睛,额头上,也左右分别长了一只眼睛,雕塑的人,还刻意为这两只多出的眼睛,凿出了圆凸的眼珠子,凸显其特征。 既诡异,又森严。 林砚盯着看了好半晌,确定它没有任何活物特征,方才低下头。 在定安城没听说过类似佛庙信仰,很明显,这古代遗迹不知是多久之前建的,宗教风格迥异当今。 继续检查,走过一圈。 “这是……” 林砚目光微凝,在静室左侧的壁角落里,找到了一滩雪白的骨头碎渣子。 他脸色凝重,伸脚踢了踢,其中掺杂了许多灰白毛皮,很明显是昨天那只灰狼的尸骸。 骨头雪白,咬得很干净,其上除开几个大的啃噬印子,还有很多密密麻麻,锯齿状,微小细密的牙印。 两种不同的牙印。 这就好像…… “喂食?大的捕捉猎物,哺育小的?” 林砚心中一沉,那玩意儿,不会是大的养小的,在繁殖吧? 火光扫过,很快,他便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处,与之前在山壁上看到的,类似的洞口缝隙,通往内部不知多深。 一样的洞口,一样狭窄的大小,周围也是一样的锋利划痕。 难道,棺材里关的,就是这神秘生物? 伸手敲了敲,这一次里头是实心的,明显过不去了。 林砚看着这个洞口,想了想,回头走到那倾倒的棺材边上。 然后伸手拽住青铜锁链,力贯手臂,用劲提拉,巨大力道顺着锁链传递,石棺立即翻正落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再伸手抓住棺盖,猛力一抬,沉重的棺盖被他单手提拉着拖拽出来。 整个棺椁打开,更加沁人的檀香味道散出。 林砚单手拖着沉重棺盖,一路拽出,在地上划出一道明显划痕,来到那细窄洞口之前,伸脚一踢,将棺盖打横,阻在洞口之外。 如此,那怪物即便出来,也不可能毫无动静。 堵住洞口,林砚又转了一圈,没发现任何东西,便回到敞开的石棺边上。 火烛凑近棺内,林砚简单搜索,石棺内铺了一层半枯的香料,馨香扑鼻。 还有几串腐朽的佛珠,和两个已经生锈脆烂的香炉。 倒是找到了几块黑不溜秋,沉甸甸的手指大小金属块,林砚前世看过很多盗墓小说,知道这是金子氧化形成的,收在怀中。 伸手捋过香料。 “嗯?这东西……” 他拿出一看,是块灰黄色的,肚皮大小、粗粝的兽皮,竟然还是完好的。 其上用一些他完全不认识的字体,刺满了蝇头小字。 拽着兽皮扯了扯,发现它颇为坚韧,这么多年都不腐坏,肯定也是珍贵之物。 金子、兽皮,倒也不能说毫无收获,但对小芷的病情,毫无用处。 林砚不甘心,左右又找了一圈,但什么也没有。 无奈,也只能准备离去。 离开前,他无意中,瞥了一眼穹顶上的那金刚雕像,它仍在俯瞰下方,仿佛盯着林砚在看。 “嗯?不对!” 林砚瞳孔骤然一缩。 刚才他站在别的位置,那金刚雕像就在俯瞰他。 如今他换了个位置,那雕像,为何还在俯瞰他! 一股森然寒意,倏地涌上头皮。 他即刻退至进来的裂隙入口,一手扶着岩壁,抬起脑袋,死死盯着那八臂金刚。 寂静的地底世界,只剩下他不安的心跳声,林砚目不转睛。 约莫过了半刻钟,他手掌猛地攥紧,硬生生从岩壁上挖下一块石壁。 那八臂金刚,真的动了! 这一次,不光是头颅,连同八只手臂,都向内缩了缩,令它整个雕塑的身体都下沉了一点,虽然幅度很小,但它确实动了! 什么鬼东西! 林砚背靠裂隙,心里有底气,目中寒光暴涨,喝道:“装神弄鬼!” 手臂猛地发力一甩,手中刚挖下的那大块石头,登时犹如出膛炮弹,自下而上飞射向那雕像的脑袋。 但他预料中,那雕像歪头躲避的场景没有出现。 石头正正砸在那雕像的脑袋上,巨大力道,直接将它脑袋砸得一歪,一层细密的裂纹缓缓扩大。 下一刻,那雕像开始左右摇晃抖动,八只攀附在顶部的手臂,竟像是有独立关节一般,逐一松开,垂落,然后整个雕像身体,好似失去了吊顶支撑,轰然坠落下来。 轰! 沉重的金刚石雕,笔直降落,正砸在下方那血红色的石棺之上,石棺坚固,那石雕竟然直接砸得四分五裂,除开几只分散的手臂,其余部分,竟大都正好落进那石棺之中,正正好好。 林砚呼吸一紧,难道,这石棺之中原本装的,竟是这金刚雕像不成?! 抬头看向顶上,八个不大不小的陷坑,分散排列在顶部周围一圈,竟正好跟那八臂金刚的八条手臂的手掌位置,一一对应! 一个恐怖的猜想冒了出来,这八臂金刚,莫非是自己从石棺中跳出,硬生生凭着八只手臂,将自己嵌在顶部的? 它不是死的,是活的? 但也不对,若不是死的,它为何不闪不避,直接摔落下来,摔成碎片了? 有没有可能,这雕像就是死物,刚才脑袋动,也只是因为它在顶部吊不住了,一点点下沉滑落,才令头部位置发生偏移。 林砚迟疑片刻,一步步走上前去。 石棺中,八臂金刚整个身体已经完全四分五裂,脑袋都从身体上掉落下去,滚在石棺角落。 身体裂口处,也呈现出一种黑玉一般的材质,截面还有道道金色脉络,像是石材本身的纹理。 怎么看,都不像是活物。 到底是八臂金刚从石棺中跳出,将自己攀附到了顶部? 还是它原本就是死物,镶嵌在顶部,因为震动,一点点坠滑下来? 林砚无法判断。 当他走过石棺边沿,那雕像脑袋部分之时。 忽然。 脑海中,菩提金章微微颤动,提示他,附近又外物灵质存在! 啊………今天时间实在太赶了,完全是碎片时间攒出来的,刚刚才写好……可能有bug……明天再好好改改打磨一下。 还是感谢傻傻的幻想大佬打赏的100币!万分感谢! 第八十一章 开挂 第82章 开挂 目光稍作逡巡,林砚便注意到了,就在自己眼下的,那八臂四目金刚的脑袋。 伸手成爪,向这脑袋抓去,五根手指,轻易便扣进这黑石脑袋中去,不比寻常石头更硬。 将脑袋抬至眼前。 这金刚脑袋,比寻常人脑袋大出一圈,头生肉髻,神态栩栩如生仿佛真人。 唯一不协调的是,额头上两只凸出的眼珠子,滴溜溜晶莹泛光,十分突兀,就好像是后来硬生生安上去的似的。 林砚伸手一触,脑海中的菩提金章震动顿时更加剧烈。 “没错了,外物灵质,说的就是这两只多出来的眼睛。” 这两只眼珠子,跟灵髓不太一样,没有叶脉似的金色纹路,颜色也不同。 都摔碎了,林砚也不迟疑,直接催动菩提金章。 一股极为浓郁的无形物质,被菩提金章抽取吸纳,源源不绝注入林砚身体之中! 林砚大为意外,这两颗小小石眼之中,竟然汇聚了如此多的外物灵质不成?! 打开菩提金章。 九慧菩提之上,原本灰暗的剩下六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不断点亮。 一窍、两窍、三窍…… 短短片刻之间,竟然就直接点满了九窍,成为了一颗九慧菩提! 林砚目瞪口呆,他原本已经做好了,这趟探索没有任何收获的打算。 莫名其妙之间,这两颗石眼珠子,竟然给了他如此巨大的惊喜!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舍利子么?竟然蕴含如此多的外物灵质? “也就是说,除了灵髓,还有其他东西,也能提供外物灵质?” 直到九慧菩提完全注满,那外物灵质竟然还未干涸,仍在缓缓注入。 但九慧菩提已经满了,这外物灵质根本无处可去,林砚微微皱眉,难道只能浪费不成? 这时,脑海中,菩提金章忽然放出柔和的金光。 那古朴书页之上,关于特效的一排中,字迹忽然显化,竟缓缓多出一行字来。 特效: 【黑玉菩提·极尽升华】 【九慧菩提·九转九慧】 【九慧菩提·真如谛悟(隐藏)】:迷闻经累劫,悟则刹那间,九慧菩提蓄满,可化作一颗谛悟灵光,得一次顿悟机会。 菩提金章的信息提示,令得林砚很快就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 他目中精光大放,九慧菩提,竟然还有隐藏特效?! 【真如谛悟】,这个特效,只有在九慧菩提蓄满之后,才会解锁。 能够将一颗九慧菩提,转化为一次顿悟机会,投入到一项技能之中,进行顿悟! 林砚面色潮红,心中涌现巨大的惊喜。 顿悟,或者说开悟,乃是佛家之语,能在一瞬间,境界大涨。 比如前世,林砚就知道王阳明龙场顿悟,自此成圣。 放到他身上,一次顿悟,能够极大增长一项技能的熟练度! 谛悟种子增长熟练度,九慧菩提降低升华标准,黑玉菩提升华特效…… 这岂不是说,只要他有足量的灵质支持,完全可以快速提升技能境界,升华特效,分分钟弄出百八十个特效傍身? 光【化毒】、【回春】两个,他就已经远远超越同境界武者,若是百八十个特效傍身…… 岂不无敌? 林砚深深呼吸几口,这完全就是臆想,毕竟外物灵质到底来源哪里,他还一头雾水。 当务之急,是赶紧将九慧菩提转化,免得浪费剩下的灵质。 当即沟通菩提金章,将九慧菩提,转化成谛悟灵光。 那古朴书页之下,九窍的九慧菩提,顿时柔光运转,璀璨生辉,缓缓凝焦,化作一颗晶莹星点的灵光,好似萤火,但细看,却又像蕴藏无穷宇宙一般。 谛悟灵光可以储存。 林砚此时在地下,周围不安全,自然不急着使用。 随着九慧菩提抽空,灵质再次缓缓注入,新的九慧菩提,再次积蓄灵质。 林砚心底感慨万分,这真的是意外之喜,还是巨大惊喜。 不过转念想来,若他一辈子没有积蓄满九慧菩提,或者每次没有达到九慧时就用掉,那岂不是一辈子也无法解锁新的特效? 又或者换个角度想想,黑玉菩提,会不会也有隐藏特效,只是他没找到解锁的条件? 这般胡思乱想,新的九慧菩提,很快再次点亮两窍,灵质的注入也缓缓干涸了。 那两颗眼珠子,也以肉眼可见度的速度暗淡下去。 体积收缩,变成两颗灰白的普通石头模样,这下子一眼便可看出,它们的确是后来才安上去的。 然而,当外物灵质干涸的刹那,林砚脑海忽然一震,菩提金章金光大作。 于那金光中,林砚竟好似看见层层碎片幻觉。 富丽堂皇、恢弘万千的圣寺之中,一面目慈祥、满脸悲悯的灰袍老僧,口诵佛经…… 一眉目清秀少年佛子,毕恭毕敬,向那老僧跪拜,老僧伸手轻抚…… 老僧双目空洞,提着青铜锁链,将一个巨大血色石棺层层捆缚,扛在背上…… 又有老僧双手合十,宝相森严,耳畔,却有魔音绕耳,响起连绵不绝的“师傅、师傅”之声,竟然是林砚能听懂的语言…… 最后是老僧干枯瘦削,背负石棺蹒跚前行,迈向一处无尽深渊,身后,一尊看不清面目,浑身璀璨立于巅峰的帝君,高高在上…… 菩提金章再度一震,所有幻象尽数碾碎消失。 林砚浑身大汗淋漓,好似看了一幕幕无法衔接的电影。 他低头看向抓在手上的那个佛头,眼底微微闪过骇意。 这原本看着面目狰狞的金刚头像,此刻对照刚才的幻觉,竟意外多出一种眉清目秀之感。 金刚头像上,那两颗眼珠缩小,明显与整个头颅脱离开,林砚伸手一摘,直接掰下来两颗灰白圆珠。 失去了两颗圆眼珠子的金刚头像,这一点更加明显,威严和惊悚的面孔之下,竟隐约能看出那个少年佛子模样。 林砚眼底闪烁,转头倏地看向那老僧木雕,其相貌,明显与幻境中,那老僧完全一模一样。 到底,是有人雕刻了木雕、石像,纪念那老僧,还是,这木雕,就是那老僧…… 周遭仿佛突然多了一层鬼魅般的阴森。 咔啦啦。 林砚下意识用力,手中的金刚头像,顿时被捏成十七八瓣,这让他心底稍稍放松了些。 “不知多少年前的人物,真能活到现在么……” 他神色凝沉,无论那幻境是真是假,都是千百年前的事情,跟他现在毫无关系。 丢下碎屑,林砚掂了掂两颗圆石珠子,走到老僧边上,看看手里两颗石珠,又看看老僧脸上,那两个空洞的眼窝。 这二者的尺寸,竟意外巧合的差不多。 “所以,这灵质,是来源于老僧么?” 捻起两颗石珠,依次将之嵌入老者两个眼眶,完全严丝合缝。 嵌了石珠眼睛的老者,神态一下子变得极为鲜活,满脸的悲悯和绝望,像要从脸上跳出来似的,几乎让林砚恍惚了一瞬,仿佛又看到了幻境中那老僧一般。 “为什么,要挖下老僧的眼珠,嵌在八臂金刚的头顶?” 林砚伸手,想将眼珠重新抠下。 然而,怪事发生了。 明明只是随手塞进去的石珠,竟然都抠不出来了。 就好像眼珠跟木雕又长在一起,变成木雕的一部分似的! 林砚目中冷光闪过,直接伸手,扣住老僧木雕的头颅,用力一捏! 砰! 轻微脆响中,木屑四散,老僧木雕的头颅上半部,被他直接捏裂扁了。 原本他觉得,这般捏扁,那石珠子定然会被捏出。 却没想到,那石珠,竟然跟着木雕头颅一同碎裂,混在木雕碎屑中,分不出来了。 林砚松开手掌,那老僧木雕,也像失去支撑似的,直接向后翻倒,竟意外地翻入那石棺之中,跟金刚雕像的残骸躺在了一起。 林砚上前一看,目中微微一凝,那老僧后翻摔倒后,受力侧过来了,两手正落在,被林砚捏碎的金刚雕像头颅残骸之上。 配上老僧只剩下半张的悲悯面孔,就像为这金刚的碎裂哀伤、祷告一般。 林砚默然,下意识想起幻境中,老僧伸手,轻抚少年佛子的一幕。 “死物,还是活物,这世界,远比我想的诡异……” 摇摇头,驱散杂念。 算算下来的时间,已经不短了,那王家的刚境,很可能已经来了。 林砚不再停留,沿路反身退出,只留下老僧和那清秀少年样的金刚雕塑,一同深埋于地底石棺之中。 总结:开大挂,起飞。……但想想,这挂就一般,比起别人积攒悟性直接开挂,林砚还要打生打死搜集灵质,所以,只能算小挂,达到起点平均水平。 感谢书友傻傻的幻想再次打赏的500币!感谢大佬! 第八十二章 鞭腿 第83章 鞭腿 沿着缝隙一路返回,很快,林砚便重见天日。 一样遮蔽山坡的毒雾,一样枯萎的木丛,但相比较昏暗封闭的地底世界,无疑要亲切得多。 轻轻吸嗅,这毒雾,比之他刚才进入之时,已经稀薄了一些,估计用不了几天,这毒雾就会消散一空了。 小心翼翼,自毒雾中向外。 “嗯?” 林砚放缓步伐,毒雾之外,嘈杂熙攘的声音不断响起,似乎是有人在争执,人数不少。 他看了看两手袖子,已经都撕掉了,便从腰间摘了一个空囊袋,将之撕扯成了一张简易的皮布,扎在脸上当做面具。 然后便寻了另一个没什么人声的方位,从毒雾中小心翼翼走出。 “有人?” 没想到,这里竟然也有两人驻守着,跟之前王家人的装扮一样。 只是他们都面朝山下方向,根本没想到,身后毒雾中,竟然还能走出人来。 林砚身轻似电,悄无声息间,靠近二人背后,两手伸出一捏。 咔啦啦。 两人喉骨断裂,一下软倒在地上,弥留之际,他们一脸见鬼似的看着林砚,完全无法相信,他是在怎么出现的。 林砚没有急着离开。 他想到,那皮甲男子说,王家派了十多队人马,到处探索毒雾喷发之地。 会不会毒雾喷发的地方,不止一处? 小芷的病情,明显与遗迹有关,这处遗迹并无线索,其他遗迹或许有。 想到这,林砚小心隐藏身形,顺着密林,绕行向刚才听到争执声音的方向而去。 ———————————— 毒雾之外,约莫三箭之地的安全地带,一处山林间隙空地,两方人马共十几人,正在对峙。 灰绿碎叶纷飞而下,飘落在两方对峙人马之间,漫山肃杀。 虽是对峙,两方神态却不尽相同。 左侧一方,约莫七八人,身穿黑衣皮甲,手持弓箭,是林砚刚才见过的王家人的打扮。 人人神色愤慨,同仇敌忾。 王家领头的,是个二十七八岁,独眼寸发的毛毡男子,环手抱胸,双掌明显异于常人的大了一大圈,色泽黝黑。 他目中寒光与怒火并盛,眼神睥睨,好似居高临下一般,不屑地俯瞰对面。 对面一群人,神色明显憋屈、惶恐了许多。 都是体格健硕的大汉,身穿同款式的开衫灰布衣,人人手持一杆粗圆短枪,脸色绷得紧紧的。 领头一人手长脚长,是个颇英俊的中年男子,脸色阴晴不定,死死盯着对面独眼寸发男。 他名叫林良策,乃是铁枪会的帮主。 身后这群,是他帮中的核心弟兄。 铁枪会虽不是定安城一等一的大势力,但有他这位刚境高手坐镇,一直以来,在定安城中也算混的风生水起。 自从广川山脉异常之后,他就经常带着几个弟兄,来往穿梭广川山脉之中,希望能找到一些机缘。 尤其在听闻定安城内发生剧变,许多势力一夜之间消失无踪之后,他更是干脆都不回去了,带着一群兄弟驻守在山里。 今天,他带着一帮弟兄,正好到了这附近,远远便惊喜地发现。此处毒雾笼罩的山头。 他在广川山脉混了好些日子,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于是立刻带着弟兄们赶到这里。 气还没喘上一口呢,对面这群王家人同样也就到了,还非说这处遗迹,是他们先找到的。 王家,林良策自然知道,内城的豪族,一贯的霸道作风。 尤其是眼前这个,大名鼎鼎的王无法,更是人如其名,无法无天。 不仅是王家最年轻的天才刚境,行事更是凶狠残暴,百无禁忌。 同为刚境,林良策自然不怕他,但王家势大,让一让,倒也没什么。 但这王无法,上来就诬陷他,杀了四个王家人,还给他十息时间,非要他挑四个兄弟留下抵命! 真当他是泥捏的不成?丧心病狂! 王无法手指缓缓敲动,嘴角裂开,狞色渐浓:“十息时间到了。” “欺人太甚!” 林良策暴喝一声:“真当你王家只手遮天不成!” 王无法独眼似电:“这么说,你是拒绝了?” “来啊,我就在这里,你有本事,就来试试!” 王无法森然一笑:“很好!很久没遇到伱这种狗胆包天,敢明着跟我王家作对的人了!真不知道刚境与刚境之间,实力也是天差地别吗?” 他其实意识到,这人胆子那么小,肯定不敢杀王家人。 但那又怎样? 区区铁枪会,一个狗屁帮派,灭了就灭了! 当即伸手一挥:“放!” 六七柄弓箭顿时绷发,箭矢簌簌撕裂空气射出。 王无法的身形也随之雷霆般奔出,暴喝一声:“死来!” “狂妄!兄弟们,杀,一个不留!” 林良策同样大喝一声,挥手劈开两支箭矢,直接冲上前去,跟王无法撞在一起。 嘭! 一声巨响,二人彼此对了一招。 林良策的脸色微微一变,这王无法,明明才二十五六年纪,手上力道竟如此惊人,比他强出好几分了! 两人你来我往,招招搏杀要害,打的空气飒飒作响,但林良策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他竟然,不是这小崽子的对手! 每每对拳交击,都有一股重逾千钧的力道,穿透他刚劲的防御,让他感到手臂生疼。 原本还能你来我往的攻守互换,但没几合之后,竟然就陷入疲于防守,根本无法反击的地步! 可分明,他比王无法大出一轮,练武不知长了多久! 王无法独眼狰狞,满脸杀意:“废物!就这点本事,敢杀我王家人?去死!” 说罢双拳猛然轰出,精准击在林良策双臂麻筋之上,令他双臂荡开,中门大开,大喝一声:“千钧破!” 他拳头上似有无穷狂风汇聚,手臂好似扭转的齿轮,挟裹着巨大力道,击向林良策胸膛。 林良策手臂酸麻,一时间,根本无法回防。 他亡魂大冒,眼看着,王无法的拳头,将要落在他胸口。 忽然,一声巨响炸裂,一棵参天巨木陡然从高处断裂横飞。 一道黑影,好似突然闪现,倏的出现在那王无法头顶。 然后便是一记鞭腿,伴随黑影身形的旋转,犹如羚羊挂角,侧踢而出,直接轰击在王无法耳畔侧脸。 林良策甚至能看到,王无法狰狞的神情,被这一脚瞬间踢变形,槽牙门牙崩出,拳法直接打断,整个人被脑袋带着侧横过来,然后飞出,一直撞断一根参天巨木,方才滚在地上。 林良策目瞪口呆,脸上的骇然还未褪去,呆愣愣看着,那黑影飘飘然落地,是个戴面具的神秘人。 “你……” 神秘人一言不发,脚步一错,以令林良策骇然的速度,倏的出现在那王无法的身边。 王无法明显还活着,挣扎着想要站起。 可林良策却惊恐地看见,那神秘人身形陡然闪动,拳如幻影,瞬息打出势大力沉十数拳! 砰砰砰砰砰砰砰! 接连沉闷的巨响,连同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山林,惊起飞鸟无数,也将原本战成一团的王家、铁枪会帮众全都暂停住。 只见那王无法四肢的位置,多出了四个烟尘飞扬的大坑,而他的双手双脚,已然断崩成了尖锐折角,软塌塌挂在身体上。 “啊啊啊啊啊!” 神秘人伸手一拽,将那惨嚎不止的王无法提在手中,向后扫了一眼,身形闪动,便消失在密密丛林之中。 身后,林良策、王家、铁枪会众人,俱都面面相觑,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几乎在眨眼之间,在场最强的王无法,不仅给人废了,还让人给抓走了?! 那神秘人,究竟是谁?! 林良策强压骇然,回身冲入战场:“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血肉横飞、惨嚎不止。 有林良策加入,不多时,在场所有的王家人尽数都躺了。 林良策丢下手中的尸体,眼底依然闪动着劫后余生的后怕。 他咽了咽口水,目光扫视,看向右侧一棵参天古木,它已经断成两截,上半截远远飞出,卡在另两棵参天巨木之间,没掉下来。 截面处彻底爆炸开来,碎成一大蓬木碎。 显然,刚才那神秘人,是一脚踩爆了参天巨木,以超乎寻常的速度突然跳在王无法头顶,一脚重伤了他…… 那速度,快到吓死人,若是踢在他脑袋上,就算他有防备,也根本来不及反应! 越想,他越是后怕。 只能说,恶人有恶报,王无法,死有余辜! 感谢书友傻傻的幻想再次打赏的100币,感谢大佬! 另外以后的更新时间,还是更改在晚上十一点半左右更新,谢谢大家! 甲流了……今天可能无更新 甲流了……今天可能无更新 先吃一顿布洛芬,看看待会儿的状态如何…… 第八十三章 千钧破 第84章 千钧破 “刚境,不仅身体硬,骨头也硬……” 林砚无奈地丢下已经软倒的王家刚境。 刚才他逼问此人,这山中还有没有其他毒雾所在之处,没想到此人竟然极为硬气,就是不说,还不停咒骂林砚,最后更是操控劲力,自己震碎了内脏,自杀而亡。 看看地上他软倒的尸体。 林砚直接抬起腿,抬起一脚,犹如利斧劈落,踩踏在他脖子之上,原本已死去的尸体,竟赫然睁开眼睛,满脸惊恐。 “果然装死啊……” 他张开嘴巴想要求饶,但林砚没有理会,用力一碾,将他脖子生生碾断,死得不能再死。 这人外粗放内狡猾,他说的话,林砚不敢信,未免夜长梦多,趁早弄死。 至于其他毒雾所在之处。 没办法,只能自己去找了。 回想刚才的对峙,很明显,这广川山脉中,很多人都在寻找毒雾喷发之处,所以,不必把王家当成救命稻草。 只要往深里稍稍探索,找人多的地方凑上去,总能打听到。 简单搜尸。 “这是……” 将两锭十几两的金子收在怀中,林砚打量着手里一本崭新的小册子。 “《千钧破》,这不是他刚才所用招式么?我记得,当初那李屈,似乎也喊过这个名字,好像还是绝杀式来着……” 但绝杀式,不是一门武诀,练到大成境界才能掌握么? 难道他们两个,都练的这一门武诀? 林砚拿起端详,这本小册子页封崭新,上面用新笔墨迹写了《千钧破》三字。 翻开之后,里头所有字迹,也是新誊抄的。 等粗略翻过之后。 “这是一门……通用绝杀式?” 秘传武诀的绝杀式,需要特定的劲力支撑,所以每一门秘传武诀,都有自己的绝杀式,彼此不能通用。 但这门《千钧破》,却自称通用绝杀式,能够将任意刚劲劲力,粗暴的汇聚起来爆发,产生堪比绝杀式的威力。 “所以,这就是一门武道爆发之法,不过,其副作用,也比正常的绝杀式更严重……” 正常绝杀式用完,短时间内会劲力虚弱,陷入一种疲惫,无法再用第二次,但不会伤身。 而这《千钧破》用完,却会损伤自身! 汇聚的劲力越多,威力越强,对自己的损伤越大,而且都是内伤,极为难治。 属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爆发法。 所以,这是练不成绝杀式,或者武诀没有绝杀式的人,才会选择的爆发武诀。 不过 “敌我两伤……” 林砚眼中精光大作,这不正是为他准备的功法么? 有【回春】在,他完全不用不在乎《千钧破》的副作用,直接疯狂爆发! 比起正常武诀的绝杀式,这种绝命爆发的武诀,明显更适合他! “这《千钧破》,有三个爆发层次,分别是一倍爆发的敌我两伤层,二倍爆发的以伤换命层,四倍爆发的玉石俱焚层,远远超越寻常绝杀式的威力!” 敌我两伤、以伤换命、玉石俱焚…… 对林砚来说,前两个,根本都不重要,直接上玉石俱焚,干就完了! 林砚如获至宝,小心将《千钧破》放入怀中收好。 天色尚早,林砚也不管地上那人尸体,径直向着广川山脉更深处而去。 走了约摸半个时辰。 林砚身子一闪,隐没在一处树干之后。 有七八个穿兽皮衣,遍体鳞伤的男女相互搀扶,骂骂咧咧地走出。 “什么狗屁空拳门,欺人太甚!” “明明是我们先发现的!真当这广川山脉是他们家开的不成?!” “就是!我呸!” “……” 骂骂咧咧,林砚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眼底精光微微一闪,身形晃动间,直接拦在了他们身前。 “什么人!” “站住!” 林砚没有靠近,只是深吸一口气,出拳如电,直接轰击在身侧一棵参天巨木之上。 砰! 巨木被他打得硬生生断裂,横飞出去数丈远。 “刚境!” 对面七八人纷纷倒吸一口气。 林砚瓮声瓮气道:“各位,我没有恶意,只是有些事情,想跟你们打听一下……” 约摸一刻钟后,林砚再次出发。 这群人,果真发现了一处毒雾喷发的山头,但是被一个名叫空拳门的大势力,驱逐了。 当林砚打听那处毒雾所在之处,这六七人自然喜闻乐见,毫不隐瞒地给他指了出来,巴不得他去找空拳门的晦气。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随着林砚顺着广川山脉深入,没多久,竟接连遇上了好几拨,被赶出来的势力。 在挨个儿友好的咨询过之后,林砚缓缓顿住了脚步,停住步伐。 汇总了那些人不同的说法,林砚才知道,这一次地震,广川山脉深处,有极大片的山脉地段,都开裂喷出了毒雾。 毒雾遮天蔽日,好似绿海一般,范围极广,怕是没一两个月,都不会消散。 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关键是,宋家、王家、空拳门、五龙会…… 定安城内残余的诸多大势力,竟然也都现身广川山脉之中! 不只是族中刚境中坚现身,就连豪境,竟然也出动了。 所以实力不够的势力,不是被绞杀,就是被驱逐,才有这么多势力被赶出来。 林砚目光闪烁:“豪境也出动了…… “山里艰苦,哪比得上城里舒坦。 “这些势力,是嗅到了什么危险,想逃出定安城,还是收到了命令,不得不进山?” 既然知道毒雾蔓延极广,短时间内不会消散,林砚也就没那么着急了。 “豪境出没,我如今的实力,怕是不够看……” 他还有一点谛悟灵光没用,若是用在龙形拳上,自然能立刻突破至刚境。 但他的龙形拳,本身练得就极顺畅,用不了多久,就能自己突破,若将谛悟灵光用在这上面,有些浪费。 那他就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铁浮屠》,一个是刚刚得到的《千钧破》。 他原本打算将谛悟灵光,用于《铁浮屠》上,因为《铁浮屠》的修炼进展极慢,石浮屠、铁浮屠、玉浮屠三个层次,但两个月过去,林砚都没有摸到哪怕石浮屠层次的门槛。 但《千钧破》的出现,让他改变了主意。 接下来他要探索的地方,周围全是毒雾,根本不愁气血补充…… 那只要他学会《千钧破》,完全可以把这门爆发武诀,当成日常攻击使用! 每一击,都是四倍爆发实力,怕是豪境碰上他,也得怵上一怵! 想到这,林砚也不急着去探索了。 直接回身,沿着原路,返回到之前拿出毒雾笼罩的山头。 他不知道使用谛悟灵光会有什么问题,自然是在毒雾之中,保证气血供应,最为保险。 “什么人!” 刚靠近,之前见过的,一个拿粗圆短枪的汉子便蹿了出来拦住他。 山间,林良策原本警惕,但一见着林砚装扮,脸色大变,一巴掌呼在那汉子脑门上,将他踹翻,然后毕恭毕敬地走上来:“恩公!” 林砚看过这几人一眼,点点头,伸手指了指山下:“下山。” 林良策身后,众铁枪会汉子脸色微微一变,却是不敢多说,林良策面露挣扎,最终憾道:“既然恩公想占据这里,我们便不打扰了!” 说罢伸手一挥,带着帮中弟子离开。 直看到他们消失在山道尽头。 林砚才进到毒雾中去,来到那处山壁缝隙之前,轰轰两拳,硬生生将山壁砸蹋,将洞口埋住。 “这样,就不会有东西打扰了。” 然后寻到一处枯木掩映之处,盘坐下来,将《千钧破》秘籍摊开在手上,便沟通脑海中的菩提金章。 谛悟灵光,是让人悟性大增,进入顿悟状态,自然可以用在未学会的技能上。 【领悟千钧破】 随着谛悟灵光释放,林砚的精神世界,忽然就空寂下来。 只剩下一点毫末微光,在空寂无垠的世界闪烁。 倏地,微光放大,万千道璀璨光辉绽放,瞬息间布满整个空寂世界。 林砚下意识低头看向那《千钧破》书册,以极快的速度风一般翻阅而过。 而后,便有无穷思绪在他脑海中迸发开来,无数个人形幻影,开始在他脑海中自动演练起千钧破。 身体中,好几处特定的肌肉、骨骼位置,也随着脑海中人形幻影的练习,颤动生长,连成一片。 最后,所有人形幻影汇合成一,并与林砚自身重叠合一,再也部分彼此。 菩提金章自动翻开,其上字迹更新。 基础信息: 【技能】:吞食(100%)、五禽手(100%)、龙形拳(65%)、铁浮屠(14%)、千钧破[残缺](30%) 、 稍微恢复点精神了…… 感谢书友傻傻的幻想再次打赏的1000币!感谢大佬! 第八十四章 刚劲 第85章 刚劲 无数感悟缓缓消退。 林砚心里闪过一丝明悟。 《千钧破》,似乎是某种武诀的一部分,是残缺的,除非补全,否则,最高只能30%熟练度…… 说来漫长,实则刹那间。 林砚眼中神光缓缓汇聚,整个人好似从一片无尽的汪洋中,突然掉进了一汪小池子,刚才感受过的无垠浩瀚之悟性,瞬间变成了干瘪枯涩的现实。 花了好一会儿,才适应悟性退化的感觉。 林砚站起身来,捏了捏拳头,脑海中,已经出现了无数《千钧破》的修炼记忆,仿佛已经练习过千百遍一样。 他下意识握拳于腹,按着千钧破的劲力运转法门聚力,顿时有一股无形威势汇入双拳。 但那威势才刚刚汇聚,林砚的手臂肌肉,连同半边身子的筋骨,都是扭曲板结起来,蚯蚓般的青筋凸起,一股剧痛令他动作瞬间变形,甚至站都站不住,跌倒在地上。 猛吸两大口毒雾,林砚方才感到半边身子阵阵热流涌动,很快恢复过来。 “我还未曾突破刚境,没有刚劲,所以千钧破还用不出来么……” 他撑着地面重新站起来,不再使用千钧破,转而练起龙形拳来。 千钧破的原理,本就是汇聚刚劲,爆发形成威力。 在刚才那一阵浩瀚的领悟中,林砚不止领会到了千钧破的法门,更是对刚劲有了深刻的体悟。 此刻一遍遍演练龙形拳,只觉得周身筋骨阵阵发烫,汹涌的热意,令他身体皮肤一点点变红,身体之内,好似有蚯蚓爬动,筋肉齐震。 忽然,林砚浑身一震,维持一个含胸拔背,弓足掰膝的姿势,一动也不动。 无数的毒雾,被他吸入,然后转化成滚滚气血,飞速涌入双腿、腰腹、背部、双臂位置,好似无底洞一般。 随着庞大气血注入,这四处筋骨肌肉飞速生长,变得越来越紧凑,越来越密质,好似一根钢索拉绳,将之串联一体。 当这筋骨钢索被拉伸到极致,再也无法拉伸下去的之时。 水到渠成的,一股极为坚韧的无形之力,否极泰来,凭空生出,顺着双腿、腰腹、背脊、双臂蔓延开来。 好似一条无形的筋龙,将这四处筋骨连成一个整体。 “成了!这就是刚劲么?” 这是一种无形劲力,与前世武侠小说中的内力不同,这是一种扎根于肌肉筋骨之中,由气血而生的一股劲! 刚强,坚硬! 不仅可以使得身体防御坚硬似铁,更能极大增强拳力! 林砚呼吸陡然一松,他刚才一直维持静止没动,此时下意识炮拳击出。 “噼啪!” 一声脆响,劲力震动,空气都被他这一拳搅乱,风浪吹卷,将周围的枯草吹得抖动不止。 “拳风都有如此威力,这刚劲,起码令我的拳力增加了一倍!” “……嗯?怎么还在吞吸气血?!” 林砚惊愕地发现,他身上那四处板结肌肉之处,竟然还在吞吸气血,源源不断地生成刚劲! 他之前问过大师兄,突破刚境时候,最多半刻钟就会结束。 可现在,他的刚劲,竟然还在源源不断生成! “难道,是我力境时,气血远远超过普通力境,所以突破刚境,所形成的刚劲劲力,也远超普通刚境?!” 林砚深深呼吸,源源不断的气血供应体内。 一刻钟…… 两刻钟…… 很快,林砚体内的刚劲,便超出正常刚境数倍有余。 直到半个时辰之后,他感到浑身上下,一阵阵发胀,刚劲劲力的增长到达极限,方才缓缓停止。 林砚抬手放在眼前,一股肉眼不可见的,浓郁的无形之力,好似一层厚实绵密的盔甲,覆盖在他的拳头之上。 这刚劲的厚实程度,比起大师兄和谢灵烟,起码要多出七八倍之多! 这得有多强的威力? 林砚下意识抬手,一拳轰出。 “乓!” 一声巨响,空气直接被他这一拳击碎,身前一大片毒雾爆开,中间出现一个空腔,狂风大作,直接将周围的枯草吹得拔地而起。 “这么强!” 仅凭拳力,就将空气打炸开来! 林砚心头凛然,他这随手一拳,已然堪比龙门馆大战时,那统领李屈用上千钧破的威力了! 更别说,龙形拳本就不是以拳力见长,而是速度! 他脚下微微一踏,身形竟仿佛消失一般。 乒乒乓! 林砚直接出现在山道的另一头,沿路三棵枯木被他硬生生撞断,直到他身形出现,方才斜摔在地。 “这速度,实在太快了,我自己都差点反应不过来!” 林砚暗暗咋舌,摸摸身上,刚劲自动护体,刚才那撞击,他甚至都没感觉。 “速度、攻击、防御,这三项,几乎都有了质的飞跃!更别说,还有千钧破!” 林砚眼底精光大冒,扭头看向边上巍峨的山壁,不知道现在,用上千钧破全力出手,会有怎样的威力呢? —————— 于此同时,林良策,带着自己的一帮弟兄,窝在边上的一处山头,围着一炉篝火,烤一只麋鹿。 “大哥,你吃。” “我不吃,你自己吃。” “哦……” 众人分食麋鹿,林良策一脸纠结,眼见几个弟兄,竟然真把麋鹿全分光了,一块也没给他留,当即脸色一虎:“吃吃吃,就知道吃!” 边上一高壮汉子一脸无辜:“大哥,这不是到饭点了吗?” 林良策翻了个白眼,大手一抓,直接将他手里一只香喷喷的大鹿腿抽了过来,大口大口撕咬起来。 “诶诶诶,大哥,你不是不吃么?” “嗯?” 高壮汉子舔了舔嘴唇,委屈道:“就算是大哥,也不能抢肉吃啊……” 边上一面白无须的汉子,把自己的肉分了一半给他,然后才问林良策:“大哥,伱说咱们还守在这里做什么?” “等机缘。” “可地方已经被那高手占了,咱们哪还有机缘等啊?” “那人只说,让咱们下山,又不是说占了地方。” “这,有什么不一样吗?” “废话这么多,我是大哥还你是大哥?” “您是,您是……” 男子撇撇嘴,继续吃肉。 林良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等在这儿。 他总感觉,那神秘人,对毒雾内的东西并不在意,否则他第一次,为何抓了王无法就走呢? 忽然。 轰隆! 一声惊天巨响! “地震了!又地震了?” 几人吓了一跳,纷纷站起。 但脚下的大地稳得很,一点儿震动也没有。 “该不会是个旱雷吧?” “胡说,旱雷哪是这个声音,会不会是山里塌方了?” 这时,刚才那高壮汉子忽然一愣,满脸惊愕,指着远处天空。 林良策回头一看,顿时也愣住了。 只见一层浓浓的绿雾,从那个方向高高升起。 “刚才那声音,是毒雾中发出的爆炸?连毒雾都被吹开了?”几人面面相觑。 一人忽然想到:“会不会,所有毒雾,都被吹开了?” 这话一说,众人心头都是火热,毒雾吹开,不就能进了? 若是能在遗迹中寻到宝贝,他们就发达了! 林良策咬咬牙:“刚才那位恩公兄,还蛮好说话的。咱们不跟人抢东西,就去看一眼,就看上一眼!” 众兄弟也纷纷点头,富贵险中求! 整装出发。 很快,几人便靠近了那处山头,果真,毒雾被吹散了一个残缺口,但依然笼罩了大片山坡,根本无法进入。 转悠了一圈,一无所获。 忽然,一人惊呼:“你们看!那是什么!” 他眼睛圆睁,仿佛不敢相信一般,指着山中,满脸惊恐。 众人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瞬间全都呆愣住了。 只见毒雾的残缺口之处,是一片高耸的山壁,山壁之上,竟布满无数个大大小小的拳印陷坑,最大的有一丈多高,最小的也有一人多高。 但这些,不是让他们怔住的原因。 在这些拳印的最右边,山壁突兀地缺了一大块。 那缺口足有三四丈高,从上到下能站十几个人,其轮廓,有四个弧形弧度连接,在两侧划出圆润弧线。 看起来……分明也是一个巨大无比、仿佛参天巨人轰击出的硕大拳印! “这,这是人打的?” 众人面面相觑,好似掉进冰窟一样,遍体生寒。 第八十五章 豪境矿工 第86章 豪境矿工 疼!真的疼啊! 林砚背着几杆长弓,衣衫褴褛,回到纪家寨,回想刚才,全力爆发的千钧破,所造成的巨大反噬,林砚现在仍然心有余悸。 “啊!林砚,你怎么不穿衣服!” 半途遇上庞飞燕,她尖叫一声,赶紧用手捂着脸,顺便手指分开,留出一条缝隙向外看。 林砚:“……” 他身形闪动,瞬息离开庞飞燕视线,将几杆长弓丢在村广场上,便回到家中。 摸摸身上衣服,说衣服已经不太合适了,完全碎成布条,确实跟没穿也差不多。 换了一件衣服,林砚摸摸身体各处,刚才那几乎将整个身体炸开的剧痛,仿佛仍在肌肤底下隐隐回荡。 他的刚劲远比正常刚境更强,所以他谨慎地选择从敌我两伤层开始,一点点增加劲力输出,慢慢找到一个平衡的爆发水平,既能保证持续战斗力,又能爆发足够强的拳力。 实验进行的很顺利,他也对自己的爆发水平有了充足了解。 但架不住,他最后手痒,想试一试,自己能达到的极限攻击力! 全部的刚劲劲力爆发,加玉石俱焚层的千钧破! 一瞬间,恐怖威力爆发的同时,也几乎将他半边身子都炸开了! 那伤势,换另外一个人,撑不了十秒钟就得死! 哪怕是他,气血充分供应的情况下,也足足躺了好几分钟,才完全恢复过来。 足见伤势的严重。 当然,其威力也是极为可怕,一拳打出十多米的拳印,简直不是人的力量,颇有一股拳破山河的味道了。 收拾好衣服,林砚去看了小芷,一样的昏迷不醒,小绿说,小芷今天其实醒了一小会儿,但很快又睡了过去。 林砚沉默不言,拿起手掌,微微捏了捏。 若是广川山脉中,找不到解决的办法怎么办? 小芷是活生生的病症,而广川山脉中,却是冷冰冰的死物遗迹,小芷的病,真的跟其中地震有关么? 林砚毫无信心,但这是他目前唯一的线索。 咚咚咚。 “林砚,你回来了?听飞燕说,你没穿衣服到处跑?伱没事吧?” 外头传来谢灵烟略微焦急的声音。 林砚:“……” 推门出去。 谢灵烟秀眉颦蹙,略含担忧,她身边的庞飞燕,满脸无辜,很有兴趣地上下打量林砚。 林砚面无表情,盯了庞飞燕一眼。 庞飞燕心虚道:“看我做什么,你的确没穿衣服啊……” 林砚:“……我没事。” 谢灵烟叹道:“你别担心,小芷虽然昏迷,但身体一应正常,不会有大碍的。” “谢姑娘,多谢你的关心。” 谢灵烟点点头,正准备离开,忽然停住,美目稍稍上扬,仔仔细细盯着林砚看了半晌,道:“你……你是真突破了?” 这段时日,谢灵烟也已知道,林砚之前根本没有突破刚境,为这事,她好一段时间都还受了打击。 “你怎么看出来的?” “一般刚突破的人,不太习惯收敛刚劲,能被同境界或者高境界感知,就像这样……” 谢灵烟身上轻衣微微鼓起,林砚顿时感到,她身上蒙上一层隐隐的力场。 “我释放出刚劲,你能感受到吧?” 林砚点点头,这感觉,就好像磁场和磁场相互作用一样。 这么说,刚突破的他,就好像一个开闪光灯的磁场一样,十分显眼。 他稍一琢磨,很快便从千钧破的领悟中,触类旁通出收敛刚劲的方法,顷刻间,便将刚劲收敛控制在体内。 “要不要我教……”话未说完,谢灵烟俏脸愕然,一下卡主。 收敛劲力,本不是什么难事,但只是说上两句话,不用人教,立刻就领会到窍门,并且完全收敛成功……这是什么怪胎? 她自己也一直被人称作天才,可面对林砚这怪胎,却是一点儿脾气也没了。 她伸出秀白的拳头,对着林砚:“刚突破刚劲,怎么样,要不要测一测劲力?” “测劲力?” “就是跟我对拳,将彼此刚劲在拳上释放,比比劲力的密与质。顺道说一句,这是我青虹武馆独创的刚劲测试法。” 林砚点点头,伸出拳头,与谢灵烟的拳头碰在一起。 “准备好,我们彼此释放刚劲吧,听我倒计时,三,二,……” 看着林砚一脸认真的准备测试,谢灵烟露出一抹得逞的温婉笑意。 刚境境界,打磨刚劲最为重要。 她进入刚境时间不短,劲力定是比初入刚境的林砚精纯坚韧,这次测试,林砚肯定是赢不过她的。 “……一,用劲!” 林砚下意识按着她说的,浑厚浓稠的刚劲,犹如银汞运转。 谢灵烟正想着待会儿为捉弄林砚,跟林砚道歉。 噗! 她的拳头一下弹开,高高摆起一个弧度,然后掉落下来。 谢灵烟:“……” 林砚下意识道:“我输了……” 但看见谢灵烟高高摆起的拳头,却又不自觉转成了疑惑:“我输了……吗?” 他早看出谢灵烟脸上那一抹胜券在握,故意没有拆穿,就是打算陪她玩笑一次,纾解一下她内心的压抑。 但她自己的拳头高高摆起,怎么看,都不太像是赢了的样子? 谢灵烟两颊泛上腮红,微微赧然,但很快就恢复成了认真和思索:“来,我们再对一次!” 同样的角度,同样的劲力,但谢灵烟的手臂,依然毫无抵抗能力地抬起。 她细细感知过,自己发出的劲力,的确更加精纯,然而,林砚的劲力,太厚了! 她的劲力撞上去,就跟撞上了巍峨的高山一般,一下就被弹了起来。 她十分聪明,心思立刻就反应过来:“力境的强横气血,同样使得你的刚劲,也远超同境界武者!” 林砚无奈点头。 谢灵烟一时无言,又是羡慕又是无奈:“你这家伙,现在得有多强啊?” 林砚没法回答。 又讲了几句闲话,林砚心中一动。 将那张灰黄色的粗粝兽皮取了出来。 “谢姑娘,不知你可认得这上面的文字?” 谢灵烟眉头微皱:“这是……你从广川山脉中的古代遗迹找到的?” 林砚眼前一亮:“谢姑娘认得?” “那你要失望了,我只是见过。前段时日,广川山脉中的遗迹闹得沸沸扬扬,我是在地下黑市,见过有人兜售同样的人皮书页,后来被一个豪客收走。” “人皮?!”林砚微微一惊。 谢灵烟点点头:“有专人鉴定过的,说这其实是人皮,只是经过了未知的硝制工序,不知为何能保存这么久。” 林砚下意识摩挲着皮质表面,听谢灵烟说是人皮之后,他越摸,越觉得有点像,灰黄的颜色,有可能是特殊工艺导致,但其手感,却很难骗人。 “那谢姑娘可知,有谁能认得上面的文字吗?” 遗迹中的事物有可能与小芷的病情有关,林砚自然一点不想放过。 “这应该是一种古文字,定安城内,大概是有人能认得的,但具体要找,我却不知道了。” 林砚心思电转,如今,整个定安城中的大势力,大都集结到了广川山脉深处,那大片毒雾之外。 若是真有人能认得古文字,恐怕也会被那些大势力,携夹一同,前往那里。 所以,去那里打听,也许会有线索收获! 他下意识不愿意再进定安城,哪怕现在实力大进,但那夜纪英的死,令他对定安城的警惕更上了两个台阶。 —————————— 与此同时,一处不见天日,昏晦黯淡的地底矿洞。 一层薄薄的幽蓝光晕,似有若无,勉强将这处矿洞照出零星的一点光影。 叮叮当当! 铁镐敲击顽石的声音,不断从远处传来,在狭窄阴暗的矿道里来回传荡。 庞胤龙被严严实实地钉在一处粗粝的铁罩子里,是真的钉,粗长的缚龙钉,直接穿透他的身体,钉入后方的铁壳之中,在上面,再套上一层厚实的铁壳子,将他脑袋以下的全部部位,全封死在一个人形铁壳之中。 “让我死,让我死……”嘴巴一张一闭,似有若无的声音不断传出。 他两眼布满血丝,眼球凸出一大圈,看得见四周的红睑,嘴唇严重干裂,头发掉的稀稀疏疏,只剩几缕,皮肤却白得吓人,整张脸像是充了气,涨得滚圆。 甚至某些角度看起来,他快不像个人,尤其是满头水嫩光滑的皮肤,就好像……某种两栖蛙类一样。 幽光中,有窸窸窣窣的声音迅速靠近。 光影婆娑中,数道速度奇快的身影,佝偻着出现在这处稍显宽敞的洞窟中。 “呼哈,呼哈,呼哈……” 大口大口喘息声,从这数个人影口中传来。 残光掠过,照出几个衣衫褴褛、灰头土脸、扛着一摞大箩筐的中年人。 他们放下大箩筐,一屁股席地而坐,大口大口喘息,吞吸气流的巨大力道,将整个矿道里的空气都扰乱了。 若是叫定安城中之人,见到他们此刻的模样,定然会震惊得眼珠子都掉地上。 刘家的刘腾,洪家的洪熙、洪官,福威镖局的林图远,青盟会的杨铮…… 哪个不是定安城中响当当的豪境武师,顶梁人物? 可如今,竟然各个脸色晦沉,完全一副矿工打扮? 好半晌过去,几人的呼吸才平稳下来,然后纷纷啐吐,吐出一大口碧绿色的浓痰,落在地上,竟然青烟直冒,发出腐蚀般的声音。 林图远满脸灰败:“不行了,再这般下去,用不了几天,我不被他弄死,也要被毒死了!” 杨铮咬着牙:“狗日的,什么矿,非要进毒雾挖?没其他人了么?非要我们去挖?!” 刘腾斜斜嘴巴,自嘲道:“谁叫我们是豪境武师呢,既能长时间憋气,又能劲力运转隔绝毒素,又能排出毒素,不让我们进,难道让其他人送死么?” “可他娘的也不是这么放着耗的!这才多少天,死了多少武师了?” “不满意,你可以跑。矿道四通八达,你若是有信心,能在劲力耗完前,离开毒雾范围,尽可以跑。” “你他娘的说什么?!老杂毛,以前就跟我作对,现在还……” “都省点力气吧!鬼门关上的人了,还吵吵什么劲。” “就是,能活着就不错了。” “不说活,能死也不错了。你看那庞胤龙……” 众人视线一转,纷纷看向角落里,被锁缚在铁罩子里的庞胤龙,浑身俱是一凛。 对于他们刚才这一番争执,庞胤龙仿佛丝毫未觉,依然在喃喃念道:“让我死,让我死……” 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那才真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洪熙撑着腰,站了起来,晦暗道:“受制于人,就要有这个觉悟啊,走吧,再不抓紧,今天的任务可就完不成了……” 接连不断地叹息声响起,众人又再重新站起,窸窸窣窣离开。 远远地,又再响起叮叮当当的急促敲矿声。 只在这里,留下两眼无神,直勾勾注视顶上血钟乳的庞胤龙,依然低低嘶哑:“让我…让我……” 感谢书友傻傻的幻想再次打赏的100币,感谢大佬! 第八十六章 空明无双,救与杀 第87章 空明无双,救与杀 确认小芷安然无恙,第二日一早,林砚径直出发前往广川山脉深处。 青枝掩映,葱茏密林,林砚化作一道模糊的光影,于繁枝茂叶间闪烁奔袭。 沿途所见,进山的人数增多不少,明显都是听闻了深处变故,去碰碰运气的。 林砚速度奇快,不多时,便见到远处天空遮天蔽日,蔚为壮观的绿毒雾海。 乍一看,就仿佛天空开了个数十里大的窟窿,滚滚绿雾,自天穹之上源源不断滚落。仔细看,才知道,那纯是一片翻滚汹涌的绿雾云海,好似海潮波涌,蔓延开起码方圆数十里之大。 “太大了,这么多毒雾,都是从哪里冒出的……” 林砚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骇然。 深吸口气,继续前行。 “毒雾外层,驻扎势力众多,须得小心行事,最好,能找些人问问,周围的势力分布。” 又走一段,林砚耳朵微动,远处传来嘈杂人声,便放缓脚步,小心翼翼靠近。 ————————— 清寂林间,灰黄枯叶落满一指厚,却有一大片,被溅洒开的腥血铺满。 三具伏倒尸骸,胸腔膨大出一圈,向后凸起,陷在枯叶之中,边上,则是七八个瑟瑟发抖,半跪在地的黑衣男女。 对面,一个银冠青服的贵公子,双手抱胸,眼神烦闷,盯着伸展向半空的一枝梨花,似在怔怔出神。他正是拳门的三弟子萧长生, 好半晌,发现周围人一个没动,不耐烦地使了个眼色:“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他身后,共立了六个男女,两个黄袍木冠,一男一女,其余四个皆是灰袍粗布开衫,原本全像木雕似的站着。 听他吩咐,才瞬间活了过来一般。 左边黄袍木冠的女子斜眼一扫:“没带耳朵吗?滚过去绑啊!” 其余四个灰袍粗布开衫的男女弟子唯唯诺诺,纷纷掏出麻绳走了上去,将半跪地上的黑衣男女绑缚。 忽然,跪在地上的一个黑衣女子,猛地从发间抽出一根寒芒四射的银锥,瞬间刺进一个毫无防备的灰袍弟子胸口。 灰袍弟子当场惨叫着,打摆子倒下,满脸惊恐。 “哈哈哈!爹爹,我要为你报仇,去死,去死!” 边上三个灰袍弟子脸色大变,一脚踹倒黑衣女子,毫不留情照那黑衣女子当头打去。 黑衣男女中,好几人脸色惊变,但他们都已被绑缚住,根本挣脱不得。 “混账!都住手!” 没想到,后面黄袍木冠的男子竟然也急急喊道,上前就是拳打脚踢,将三个灰袍弟子打开。 但那黑衣女子被人围殴数拳,且都是打在要害部位,口鼻喷血,俨然已经受了内伤。 “一帮废物!把人打成这样,还怎么用他们去试解药?想自己去当药人吗!” 三个灰袍弟子打了个哆嗦,纷纷低头,看了一眼那死不瞑目的另一灰袍弟子,不敢说话。 黄袍木冠男子回头,讨好似地看向萧长生:“三师兄?” 萧长生目光仍在看着那朵梨花,听他声音,偏过头,发现他们还没处理完,当即怒道:“伤了就弄死呗!这点小事还问我?你一个正式弟子,是猪脑子吗!动作快点!” 黄袍木冠男子赶紧低头恭敬道:“是,是!” 说罢回身,直接抬起一脚,狠狠踏在地上的黑衣女子心口。 这一脚是力境武者的一脚,女子根本承受不住,大口大口吐血,很快就不动了。 “屁大点事都办不好,还死了个人!你们这群杂役弟子,活该一辈子当杂役弟子!” 骂了两句,又将所有黑衣男女绑成一串,驱赶站起。 黄袍木冠男子走到萧长生身边,讨好说道:“三师兄,又捉了六个药人,咱们回吧。” 萧长生神情郁郁,理也不理,径直带头走出。 边走边低低啐了一声:“脏活累活都让我做,吴云海啊吴云海,总有一日,我会取代伱,成为大师兄,到时候……” 两个黄袍木冠男女身子一抖,却都假装没有听到。 空拳门等级森严,杂役弟子、正式弟子、亲传弟子,层级分明,严禁以下犯上。 但三师兄不同,年纪轻轻,就入刚境,乃是整个空拳门天赋最高的弟子。 取代大师兄吴云海……迟早的事。 他们埋头跟上,身后的灰袍弟子,则也驱赶黑衣男女一同跟随。 “咔擦” 忽然,一声清脆的枝条被踩断声音响起。 萧长生忽然停下脚步,电目扫视,看向右侧十几丈开外,影影绰绰的密林。 一道蒙着面的平凡人影,好似意外闯入一般,跨了出来:“打扰各位,一个……” 林砚目光一扫,目光忽然微微一凝,原本准备问出的话也停住,目光汇聚在那群被绑住的黑衣人中,竟意外发现了一个熟悉面孔。 “徐洪昌?” 黑衣男女中,其中一人绝望悲戚,神色晦暗,一听自己的名字,陡然抬头,惊愕地看向林砚。 正是徐洪昌,昔日龙门馆弟子。 “林,林师兄?!!” 虽然林砚蒙面,但凭声音和身形,他一下认出来了,面露大喜。 但顷刻间,惊恐布满他瞳孔,大喊道:“林师兄,快跑!快走!这家伙是刚境,快走啊!” 萧长生顿时面露不悦:“闭嘴!叫什么叫?你两个还愣着干什么?不正好死了个吗?抓人啊!” “是,是!” 两个黄袍木冠男女恭敬应承,立即向着林砚奔去,速度不慢,明显是力境高层的实力。 萧长生没当回事,转身就走。 这人突然出现,远远就被他发现动静,明显是个菜鸟。 这么点实力,敢来救人? 纯纯傻子一个,根本用不着他动手。 但一想到这一档子接连不断的麻烦事,他郁气更重,咬牙愤愤:“吴云海,我堂堂刚境,要被你当个奴仆驱使……” 身后,徐洪昌的绝望呼喊再次响起:“林师兄,快走啊!快……” 忽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在即将扬到最高峰的前一刻,突然被掐断,令萧长生的神情更加不悦。 “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你们……” 他一边骂,一边转身。 但只转到一半,他口中的下半句话,硬生生就卡在喉咙里了,连带身体也是骤然僵直,眼珠圆睁,仿佛见到了什么极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一双古井无波、明亮得有些过分的眼睛,就浮立在他眼前不过一臂距离的位置,就那么直勾勾地,冷漠地盯着他。 之所以他只看到这双眼,是因为他的主人蒙着半张脸,而这半张脸,上一刻,还应该在十几丈开外。 空气仿佛凝滞了片刻,直到清风吹落一片半枯的叶。 萧长生方才神色剧变,足弓骤然发力,炸开一团枯枝碎叶,疯狂倒退。 他直勾勾盯着那双眼睛,确认他一直停留原地,才微微松口气,一连退出十几丈。 两个黄袍正式弟子、三个灰袍杂役弟子,悄无声息间,竟然全都躺在地上了,站着的几个黑衣俘虏,各个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 “遇上硬茬子了……” 萧长生萌生退意。 对面,枯枝碎叶重新落下,遮掩住那双朦胧的眼睛。 刹那间。 萧长生亡魂大冒,心跳近乎漏掉一拍! 那双眼睛,突然闪烁,就这么鬼魅般的越过数丈距离,瞬间出现在他身前! 是完全的突然出现,他竟然,一点儿也没看清,他到底是怎样移动的! 萧长生冷汗淋漓,手脚冰凉。 在短短一个片段和瞬间,萧长生做出了这辈子反应最快的决定。 右拳弓举齐眉,全身的劲力,按着空灵拳的路径,瞬息间凝汇在了右拳之上,一层逼人的爆炸力,自他拳头上绽放,形成一个球形气浪,吹开一圈枯叶。 “空明无双!” 空灵拳为空拳门秘传绝学,自有绝杀式。 萧长生自认迟早有一日能取代大师兄吴云海的信心来源,就是他年纪轻轻,已然修成了这招鬼魅难测的空明无双! 右拳轰出,气浪顿时炸响,枯叶漫天齐飞,随着拳势,一同轰向那双眼睛的主人。 却见那双眼睛的主人,只是抬手,轰然一拳随手击出。 噼啪! 空气骤然炸响,漫天的枯叶瞬间被巨大的力道切割成碎块,向四周挤压飞射开去,二人之间,一下变得清晰明亮。 两拳相对,却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对面那双眼睛的主人,发出一声轻微的“咦”。 萧长生这才面露狰狞本相:“你上当了!” 他感受到右拳上传来的巨大力道,仿佛令自己的骨头都要碎裂开来,强忍着剧痛,硬生生,通过劲力运转,将这股力道,转移到了早就蓄势待发的左臂之上! 然后右拳成爪,直接抓住那人的拳头,死死攥住。 空明无双,此招绝杀式,看似右拳用劲,但真正核心,实则是无人关注的左拳! 利用右拳之空,承接对手拳力,再转移至左拳之明,与自己力道一同打出。 一击之中,同时包含自己和对手双倍力道,威势无穷,此为空明无双之绝杀,也是空灵拳的核心劲力所在! 然而,那眼睛主人的拳力实在太过惊人,强行转移至左拳,萧长生右臂、肋骨、腰胯的骨骼嘎吱作响,瞬间布满不同程度的裂纹。 他强忍剧痛,右爪紧攥,蓄势待发的左拳,携裹无穷巨力钻出,自下而上以刁钻的角度,直击对面之人的胸膛! “去死!” 这一拳是他殊死一搏,打出之后,他立刻就要逃跑,绝不能停留片刻分毫! 然而,对面那眼睛主人,全身忽然一震,一股极恐怖的威势突然自他身体内一闪而逝。 萧长生只觉得,自己紧紧攥住的右手中央,一团无可匹敌的巨力骤然爆炸开,竟硬生生将他右手五根手指齐根炸断! 五截断指飞射而出,砰的一声巨响,竟然深深嵌进两颗古木。 来不及感受断指的钻心剧痛,白皙的拳头一闪又现,轰然击出,直接打在他那携裹恐怖巨力的左拳之上。 时间仿佛停滞一瞬。 一股仿佛蛮荒巨兽身体中发出的,无可匹敌的巨力,瞬间摧垮了萧长生所有的劲力,直接将他整条手臂生生后推,连同肩关节一起向后翻折过去一百八十度。 恐怖的剧痛,令他大脑的思维都停滞了一瞬,然后一个无比惊恐的念头,自他仅存的理智中一闪而过。 豪境! 只有豪境,才有这种力道! 第八十七章 伪装潜入 第88章 伪装潜入 血雾喷洒,地上的枯叶,被吹散开一个巨大的扇形空区。 徐洪昌,和他周围的几个黑衣男女,俱都站在这片空区边上,缩着脖子一言不发。 密林中,时不时响起萧长生的求饶和哀嚎,令他们面露惊惧敬畏的同时,也不自觉生出几分快意。 原来刚境临死的求饶,跟正常人也没什么不同啊。 徐洪昌左右看看,他能感觉到周围几人,时不时就瞟他几眼。 但他自己也想不通,完全不敢相信,脚下这延伸出去数丈远的空区,是刚才林师兄一拳击出的。 明明与他分别,也才不过短短几个月啊。 很快,密林中的动静戛然而止,众人纷纷一凛。 不多时,林砚紧皱眉头走了出来。 他摊开手掌,看向手心里一根木头簪子。 这簪子,他看得眼熟,像是……陈鸢陈师姐,特别喜欢带的一个。 怎么会在萧长生身上? “林师兄。”徐洪昌赶紧迎了上去,身后几人也毕恭毕敬地跟上。 林砚点点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徐洪昌面露苦笑:“说来话长……” 自两个月前那场变故之后,整个定安城风声鹤唳,局势非常糟糕。 徐洪昌在回去长秋坊信义帮之后,不到七天之内,就遭遇了一场帮派大混战,信义帮彻底解散,帮众溃逃。 徐洪昌倒是幸运地活了下来,为了生计,应聘去了花月坊一家名为岳家镖行的小镖局,做了一个镖师,赚些辛苦钱。 今日他们接了单,总镖头亲自带队,为驻扎在广川山脉中的空拳门送米面等等物资,物资送完,回来路上,就被这几人拦住,惨遭横祸。 林砚指了指地上那几个倒伏的黄袍、灰袍弟子:“他们就是空拳门的。他们正想办法解开山中毒雾之毒,所以故意让你们送米面物资,白拿物资,也抓你们当药人进行试验。” “竟是如此!” 众人脸上悲愤交加,万千感慨。 林砚伸手入怀,掏出一个布袋丢给徐洪昌。 “林师兄,这是……” “从那人身上搜来的,说是原本交给伱们的货款。” 徐洪昌打开一看,黄灿灿的金子晃了他一脸,令他心跳陡然加速。 的确是总镖头死后,被搜走的货款。 “林师兄,这……” “带回去分了吧。我如今待在深山,用不着了。” 徐洪昌神色变换,最终虎目含泪,一拜到底:“多谢林师兄。” “回吧。如今局势混沌,多囤物资,没事别乱跑。” 说罢转身要走。 “林师兄稍等!” 徐洪昌叫住林砚,凑近低声说道:“林师兄,您跟那位原龙字院的陈鸢陈师姐,应该很熟吧?” “怎么?”林砚想起那簪子,心中一动。 徐洪昌郑重道:“我今天看见她了,就在广川山脉内部!” 林砚目中微凝,下意识回想起那日,在陈府门外的离别:“她也进来了?” 徐洪昌凝沉道:“我是在路过一处大势力的驻扎营地,意外瞥见她的,就在空拳门边上。而且……” 他回忆道:“我感觉,她好像,并非是自愿待在那里,而是被人软禁。” 林砚眼睑微微一垂:“那就对上了啊,空拳门边上……明白了。走了。” “林师兄千万小心,那处势力,绝不会弱于空拳门,据说其中,有豪境武师坐镇!” “回吧。” 身形闪动间,林砚好似一道模糊光影,折跃消失在山道尽头。 徐洪昌眼底闪过一丝忧虑,也不知,把这个消息告诉林师兄,是好是坏。 —————— 不知不觉,他的步伐变得更快了些。 身边的绿林、山木拉成一道道模糊的灰绿色线,被他远远抛在身后。 经过细致的询问,他从那名叫萧长生的,空拳门第三亲传弟子口中,大致勾勒出毒雾附近,入驻的各大势力图景。 由于绿雾之海占地面积实在太广,定安城的势力,大都驻扎在附近十几里地,彼此相隔一定距离,占据了水源丰足、地理优越的地段,彼此井水不犯河水。 其中势力最大的共有六家,每一家,都有至少两位豪境武师坐镇。 空拳门正是这六者之一,而且与六者中的另一大势力豪族宋家,有姻亲联系,彼此守望合作,相互扶持,算是附近所有势力中最强大的。 徐洪昌说的,距空拳门边上的营地,估计就是那豪族宋家的。 也就是说,空拳门,加豪族宋家,至少有四个豪境武师坐镇,甚至更多。 林砚不禁回想起,昨天询问谢灵烟,豪境武师到底有多强的问题。 “豪境之豪,为豪杰、英豪之意。 “凡入豪境的,断钢击铁,碎金破玉,以一敌千,堪称人形龙象。 “相较于刚境,豪境最大的特点,不止在劲力膨胀到非人程度,更在于他们能够劲力离体,隔空伤人。” 豪境的恐怖之处,在于劲力可以离体,无形无质,比之刚境,强大到了一个全新层次。 “也不知现在的我,跟豪境的差距有多大……” 林砚骤然顿住脚步,听力大涨的耳朵,很快捕捉到嘈杂而微弱的人声。 “到了,应该就是这个方向吧。” 林砚缓步潜行,藏于密林之中,步步靠近。 很快,便见到人影绰绰,两个占了大半个山谷的巨大营地出现,并排而立。 左侧一个明显人更多,占了四分之三的面积,营帐林立,格局井然,外有巡逻队来回行走。 右侧一个人则少些,且都穿着青衣、黄袍、灰袍,显然是空拳门地盘。 林砚看向左侧那个营地:“这是举家搬迁来了么?” 他甚至还在其中,看见一群踢毽打闹的孩子。 来回的巡逻队,都穿着一种制式的轻皮甲,胸口处刻印一个宋字,刻字异常清晰。 陈师姐对他帮助良多,若有危险,他不能不救。 何况陈师姐有可能知道这些大势力到底想干什么,或许能给他提供一些情报信息。 四周打量一番。 左侧营地外,有一队黑衣家丁模样打扮的人,正挥着砍刀,大肆清理周围的灌木,显然是为了防止有人从林中靠近。 此时已经清理出了一大片,怕是很难无声无息潜入。 倒是右侧空拳门的地盘,布置明显粗糙随意许多,内里杂物摆置凌乱。 虽然麻烦一点,但从空拳门潜入明显更容易。 林砚当即绕过一圈,潜伏进空拳门附近的灌木丛中。 空拳门弟子有三个层次。 等待片刻,便有一灰袍弟子,躬着脖子钻进灌木,似要解手。 刚刚解开腰带,忽然脖子一痛,整个人不省人事。 片刻后,披上灰衣的林砚,缓缓走出。 林砚之前问过萧长生,为什么他们穿着三种不同颜色衣服。 黄袍是正式弟子,灰衣则是杂役弟子。 空拳门杂役弟子,数量最多,地位低下,完全不被人重视,也不容易被发现。 林砚看看周身,收敛自身的气势,低着头,小步走进空拳门营地中去。 感谢书友傻傻的幻想再次打赏的100币,感谢大佬! 今天时间太少,字数也少,明天字数会多一些,抱歉! 第八十八章 灰袍黄袍青袍 第89章 灰袍黄袍青袍 身为灰衣杂役弟子,沿途果真无人在意,也无人拆穿,林砚顺利一路深入,正穿过一处灰白的营帐前。 忽然,有声音自那营帐中传来:“那个谁?!” 林砚心中微动,但是装作没听到,快步向前走。 “那个谁!站住!” 声音再次大了一些,林砚无奈,只能转过身。 “过来!” 小碎步走到营帐边上,眼前营帐里,一个半身赤露的男子,头昂得老高,身边还放了一堆凌乱的衣袍亵裤,夹杂一抹黄色衣袍。 “艹!刚叫你没听见啊!”男子骂了一句,指着地上那堆脏衣服,“滚过去,把这堆衣服洗了!” 林砚无语,左右转头看了两眼,空拳门人数本来就不多,附近只有远处零星两个灰衣弟子。 微微一叹,说道:“我这就帮你洗。” 说罢直接走进营帐,顺道将营帐两侧挂着的门帐放了下来。 “快拿出去……” 声音戛然而止。 几个呼吸后,林砚拉开门帐重新走出,又将门帐放下,那具尸首被他盖在衣物之下,拿被子封着。 继续扭头,朝着左侧宋家营地而去。 “也不知是你算倒霉,还是我算倒霉……” 好在现在没人打扰了。 又走出一段,再次路过一处营帐。 “那个谁,站住!” 林砚:“……” “听见没,滚过来!” 林砚眼角微微抽搐,再次转身,来到一处新的营帐之前。 又是一个黄袍弟子。 他尖嘴猴腮,一指营帐内,一个痕迹斑斓的木桶:“去把厕桶给我洗了!必须擦干净……对了,擦完记得再用香叶熏一下,若闻出一点味道,拿伱是问!” 林砚瞥了眼那厕桶,眼睛一下扭开,高低起伏,过于恶心…… 他无奈,再次微微一叹,走进营帐。 片刻后,黄袍弟子头被按在厕桶里,眼不见,心不烦。 林砚迟疑片刻,还是没有换上黄袍,空拳门黄袍弟子的数量明显减少,比龙门馆卫字院更少,一个生面孔,很容易就会暴露。 再次出门,这一次他改成走小路,不从营帐前面过了,沿途遇上的黄袍弟子骤然少了,全都是灰袍。 “该早点向他们学习才对……” 心底放松,快步向前,正走过一处偏僻空地,中间放了几口铜锅,边上还堆了许多木柴。 “那个谁!站住!” 林砚:“……” 他扭头,眼底不自觉带上一抹杀意。 叫住他的,又是个黄袍弟子,手里提着一条数斤重的大鱼,被林砚这回头怒目的一眼,吓得怔了一怔。 “做鱼汤……” 眼前身影陡然一闪,黄袍弟子后脑一疼,瞬间失去所有意识,还在翻动嘴巴的活鱼,也掉在地上,不断扑腾。 不多时,木柴堆膨胀了一圈。 林砚换上黄袍,带上木冠,昂首挺胸,阔步走出。 若是再穿灰袍,他怕一路过去,把整个空拳门的黄袍弟子都弄死了…… 现在,总没有人叫住他做事了吧! 刚走出一段,已经能看见宋家营寨内了。 “那个谁!站住!” 忽然,又一声响起。 林砚:“……” 这空拳门,简直不是人待的! 这回叫住他的,竟是个衣衫不整的青衣弟子,站在一处更加豪华的营帐内。 “咦,你新晋升的?我怎么没见过?” 青衣男子看了林砚,正当林砚准备暴起伤人,却听他又说道:“新晋升的更要懂事!过来,去把我营帐收拾一下!” 林砚走过去几步,营帐内顿时一阵娇骚的莺燕软语:“师兄!人家还没穿衣服呢!” “就是师兄,你怎么能直接叫人来呢!” 明显豪华且宽敞了一大圈的营帐内,一处大通铺上,两个面容姣好狐媚的女子,赤裸着白嫩上臂,抓着被子,包裹着一片活色生香。 “怕什么,让他看他也不敢看!” 青衣男子不屑地睥睨林砚一眼:“愣着干什么,快收拾!” 林砚嘴角抽搐,几乎忍耐不住:“收拾,收拾……” 再次放下门帐。 似有一道微风轻轻拂出,门帐轻轻掀起一个角度,再落下。 不多时,林砚换上了一身尊贵的青衣银冠。 他算看明白了,潜入方式开头就错了!一开始,就该直接弄死个亲传弟子,省了这一路的麻烦。 这一回,真没人拦着他了。 虽然时不时有人疑惑地看向他,但在林砚六亲不认,冷面如霜的步伐之下,愣是没一个人敢上来问他。 就这般毫无阻碍,来到了宋家营寨这向。 宋家营寨明显规矩严明,就算与空拳门交界之处,也设了几人驻守。 但林砚昂首走入,他们只是看了一眼,并未阻拦,倒是有另外一个想要进去的黄袍弟子,被拦阻住,要求证明。 “果然,一开始就该换青衣……” 进了宋家营地,气氛与空拳门截然不同。 居住、餐食、训练各功能区泾渭分明,彼此营帐排列井然有序,十分严明,若是空拳门也按着这种排列,怕是林砚绝没有这般容易潜入。 所以林砚一进入,就有不少视线偶尔瞟向他,眼含打量,好在没人拦他。 林砚不敢怠慢,挑选了一条居中道路,眼睛平视前方,装作自己目的明确,一路径直向前。 实则用眼角余光左右瞥视。 走过约摸四分之三的区域,林砚眸子陡然亮了亮,找到了! 约摸两箭开外之地,一处篱笆围成的区域之中,有两顶并列的营帐。 陈鸢就在其中一顶营帐之前,身穿一身淡蓝色的绣罗衣衫,绝美如昨,单手托腮,坐在一张粗陋的圆木桩子上,娇俏似水的眼眸,直勾勾遥望远处发呆,像一幅绝美的水墨画。 只是篱笆外的门口,还远远站了两个皮甲武士守着,难怪徐洪昌说陈鸢不是自愿的。 林砚站住,然后转换方向,径直走到那篱笆之前。 原本他还以为要花点功夫才能进去。 没想到两个守门的皮甲武士,只是微微一愕:“你……不是萧公子?” “嗯?” “没什么,请进,请进吧。” 皮甲武士恭敬为他开门,请他进去。 林砚觉得古怪,故意放缓脚步,竖起耳朵。 只听身后两个皮甲武士低低闲聊。 “怎么不是萧公子了?” “正常,如此绝色美人,怎么会只有一个拥趸呢。” “怕是又要被赶出来了。” “我听说,咱们院里也有两个少爷,对她感兴趣呢。只是碍于规矩,不敢出现。” “也不知,这般绝色美人,最后会被谁收入帐中呢……” 林砚微微皱眉,心底里倒是松了口气,听这意思,陈师姐现在的境况还不算太遭。 径直走过去。 陈鸢很快就发现了靠近的青衣身影,脸色立即耷拉下来:“萧长生!我不是说了,让你滚……咦,林……” 林砚赶紧用眼神示意,陈鸢迅速噤声。 她脸上明显洋溢出灿烂的惊喜,连同忧郁的肌肤,也瞬间容光焕发起来。 林砚给她使了个眼色,陈鸢立即心领神会,拽着林砚的手:“跟我进来。” 拉他进了营帐之中,放下门帐。 门外,那两位驻守的皮甲士兵,原本等着看林砚的笑话。 却没想到,两人甫一见面,这男子竟然直接被陈鸢拉进营帐,连门帐都放下来了! 一时面面相觑,浮想联翩。 营帐内,一股沁人心鼻的女子幽香扑面,封闭的环境,阻隔外面的声音,只留下两人彼此的呼吸声。 陈鸢搬来两个粗陋的木桩凳子,并排放下,拉着林砚面对面坐下。 帐内面积不大,以至于二人靠的很近,腿脚伸不开来,膝盖时不时摩擦在一起,暧昧旖旎。 好在二人都是不拘小节,叙过闲话,陈鸢问道:“林师弟,你这身服饰……你是加入空拳门了?!” 林砚摇摇头:“我是从空拳门那头潜过来的,这衣服,是随便抢了个人。” 陈鸢面露担忧:“空拳门门主和他夫人,两人都是豪境,这宋家更不得了,家主三个兄弟也全都是豪境!我知道你的实力堪比刚境,你这般进来……太危险了!” “陈师姐不必担心。我的实力,也有精进,我也是小心潜入的。” 他正色道:“我刚才听外面皮甲守卫说,萧长生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陈鸢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烦闷,絮絮叨叨,说了起来。 跟林砚想的差不多,萧长生偶然一次,见到宋家营地中的陈鸢,顿时惊为天人,当即展开了疯狂的追求,搞得陈鸢不胜其烦。 “好在宋家规矩严明,萧长生不敢乱来,否则我的麻烦,可就真的大了。” 林砚从怀中,掏出了那根,从萧长生身上搜来的木簪子(1),递给陈鸢。 “这是……”陈鸢眼前一亮,“我被萧长生抢走的那根簪子,怎么会在你这?” “陈师姐不用担心,萧长生,永远不会再来骚扰你了。” 陈鸢身子微微一震,既然眼眸中,软软流淌出浓浓欢喜:“林师弟啊,你真是,我的福星啊。” “不说这个了。陈师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陈鸢正要回答。 门帐突然被掀开。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举着一根乌木拐杖,颤巍巍冲进来,照着林砚当头就打:“登徒子!登徒子!我打死你个登徒子!” (1)前文改过更新,从萧长生身上搜出了一根簪子; 第八十九章 人的古文字的阿奶 第90章 人的古文字的阿奶 林砚一眼便看出陈鸢脸上的惊愕,而且这乌木拐杖打的绵软无力,于是他也不躲闪,只是抬着手臂,任由乌木拐杖落下。 有刚劲护体,根本伤不到他。 “阿奶!快别打了阿奶!” 陈鸢赶紧拉住老妪的手臂,阻止她继续落棍。 老妪将陈鸢拉在自己身后,拿拐杖指着林砚:“小鸢儿,这登徒子欺负你没有啊?” “阿奶,你认错人了,他不是萧长生,你再仔细看看?” “认错了?” 老妪浑浊的双眼仔细盯着林砚,上下辨认:“倒是英俊顺眼了不少,但这身青衣狗皮,我不会认错!” 说罢举起乌木拐杖又要再砸。 “阿奶!” 好一番折腾,老妪终于明白过来,林砚跟萧长生毫无干系,三人重新坐下。 “林师弟,这是我奶奶。阿奶,这是我跟伱提过的,那位教我算学的,渊博的师弟。” 老妪拄着拐杖:“小伙子精神啊,冒风险进来,是找我家小鸢儿来了?” “是的,老前辈。” “好啊,真不错,一听小鸢儿有危险就过来。比那几个平时献殷情,现在人影也见不着的银样镴枪头强多了,是吧,小鸢儿?” “阿奶你又扯到哪里去了?” “是,是,正事要紧。小林啊,今年几岁啊?” “十八。” “年级倒是小了点,小鸢儿都二十三了。不过,你们都是练武的,差个四五岁,算不了什么。” “……老前辈?” “诶,叫什么老前辈,跟小鸢儿一样,叫阿奶。” 林砚:“……” “阿奶,这叫什么正事,你真够了啊!”向来飒爽的陈鸢,两手手指绷得紧紧地,两颊泛起桃红,一把按住老妪的手。 她转向林砚说道:“我阿奶姓徐,你干脆叫她徐老好了。” “好。” 其实,叫阿奶也不是不行…… “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其实,我是跟阿奶一起,被宋家,强行‘请’过来的。” “为什么?” 陈鸢叹道:“还不是这广川山脉中的古代遗迹惹的。龙门馆倒后,我陈家没有豪境,无奈依附于宋家生存。 “宋家听说我阿奶,能认得出一些古代文字,便将我阿奶强行‘请’来了。” “徐老能认得出古代文字?!”林砚眼中精光一闪。 “老身朽木老矣,年轻时就爱看些稀奇古怪的古籍。久而久之,对古代文字有了些见地,谈不上认识,也就猜出个十之三四。” 林砚看向陈鸢。 陈鸢颇为赧然:“我从小就跟着阿奶,她给我讲过几本古代的算学典籍,耳濡目染,我对古代文字也有点了解,就想着来帮帮阿奶。” “小鸢儿其实是忧我年老体衰,这才一块儿跟过来照顾,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这份心,阿奶还是懂的。” 陈鸢:“……” 她是真觉得自己能帮上忙才来的啊! 林砚说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陈师姐你是遭遇了什么危险。” 陈鸢摇头:“宋家是出了名的守规矩。而且我家族仍在,我和阿奶在这里,除开萧长生这个麻烦,其他倒没什么。” 林砚松了口气,他从怀中,掏出了那张刻印着无数蝇头小字的人皮:“实不相瞒,陈师姐,我最近,也在探索遗迹相关的问题,正好找到了这块皮录,想请人解读。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还请徐老指点。” 陈鸢接过来一看,微微讶异:“林师弟,你从哪弄来这个的?” “一处遗迹中。” “你运气挺好,现在豪族大肆收购这些古物,光这一张,就价值百两银子更多呢。” “阿奶。” 陈鸢递过,徐老接过来后,眯着眼睛,费劲儿地一字一句看过。 边看,边说:“很像,应该说,一模一样。” “徐老?” “我是说,跟之前我看的那张人皮很像。之前广川山脉中,也发现了几张同样的人皮,我看过其中一张,刻录的字迹,几乎一模一样,像是出自同一刻师的手笔。” “徐老可能认得出,这上面刻的是什么?” “认不全,但大致还是能猜出的,两张人皮刻录的,都是同一篇祷词。” “祷词?” 陈鸢解释道:“就是用来奉诵神名,巫祝祷告的祷词,类似佛庙参禅拜佛、道观斋醮诵经时所诵读的篇文一样。” 徐老手指按着人皮上的文字,聚精会神道:“这种祷词,生僻字很多,我也只能看个大概意思。 “这开篇一段,大概是在赞美奉诵。 “你看前面这几个词,其意应该接近于世尊、神佛、圣皇之类的,用的都是溢美之词。 “后面这一段,似乎在说一种特别的仪式,跟着的这几个词,意思大概是肉身、眼睛、手臂的意思…… “再往后,好像是说蜕变和重生,还有这个,是多重、数量多的意思。 “我猜测,它可能是说,经过某种仪式,肉身会发生蜕变,得到多重的力量?或者产生某种数量上的变化?” 徐老在猜测,但听在林砚耳中,却如惊雷。 他呼吸瞬间急促,心中掀起一片惊涛骇浪。 遗迹中所见的,四目八臂金刚,正是多目、多手! 徐老继续往下解读:“后面接着的,又是一片溢美之词,跟前面大差不差。对了,这个词,我是认得的,长生的意思,夹在这里,大概是说经过仪式,能得到长生?” 长生…… 林砚想起当时,那漏开的棺材,和攀吊在静室顶上的八臂金刚,以及不知多久之前的老僧木雕。 长生…… 他背上汗毛竖立,毛骨悚然。 “咦?最后这几个字,跟我之前看的那张,完全不一样……” 徐老似是陷入了思索,继而半是肯定,半是不可思议地说道:“难不成,这是个人名?” 陈鸢说道:“阿奶,你是说,两张人皮最后面,是两个不同的名字?” “很有可能。把字刻在人皮上,明显是一种诡异的仪式,也许最后的名字,就是这张人皮的主人也说不定。” 这话一出,陈鸢不自觉摸了摸手臂,感到一阵凉意。 她看了眼林砚,发现他陷入沉思,说道:“林师弟,你想到什么了?” 林砚说道:“陈师姐,你这里有笔和纸吗?” “你等一下。”陈鸢很快找来纸笔。 林砚拿着纸笔,勾勾画画,他绘画技巧当然不行,但刚境之后,对肌肉身体的控制力却增强不少,勉强将四目八臂金刚的大概形体特征,描画了出来。 “这是……” 林砚沉声道:“这是在我发现这人皮的地方发现的,当时……” 他简略将当时自己所见所闻说了一遍。 陈鸢捂着手臂,更觉得恐怖:“林师弟,听你说的,怎么像鬼故事一样。那四目金刚,到底是死是活的?” 林砚露出一个无奈的神情:“应该,是死的吧。” 倒是徐老,布满皱纹的脸,一直听得十分认真:“有意思。小林啊,最近这些大家族,似乎是听了什么命令,蜂窝似聚集到这里来。但他们还没哪个势力,看过你看的这些。” 林砚说道:“可能是我运气真的不错吧。” 徐老冷不丁问道:“小林啊,你说的这些消息,我能透露给宋家吗?” 陈家现在攀附宋家,徐老若是知情不报,恐怕遭人非议。 不过林砚的目的,本身就是为了探知遗迹真相,巴不得宋家能多探听到一些信息。 自然不怕泄露:“自无不可,只是,不要提到我的名字。” “好,好。放心,我也不白听你的消息,往后宋家知道什么,你也就知道什么。” 林砚目中一亮:“多谢徐老。” “不过宋家现在发现的东西不多。他们只在一处山洞遗迹中,发现了一篇刻在洞壁上的经文,其余就没了。 “那篇经文,也没什么说的,唯独最后的落款,有点信息透露,我正好每个字都认得。” 徐老轻声一字一句地说道:“天目寺,观山和尚留。” 今天两更…… 第九十章 第91章 天目寺,观山和尚…… 既然陈师姐没有危险,林砚也就放心下来,赶着去山里探寻遗迹。 徐老跟他说,下次来,不必再潜入,可以报“陈青松”这个名字,她会跟宋家提请,把他说成陈家人,可以直接进入探视。 与陈师姐、徐老道别,林砚依然扮做空拳门弟子,昂首走出。 心底默念天目寺、观山和尚这两个名词。 他问过徐老,但徐老却说,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林砚再问了几句,才知道,哪怕是徐老这般博览群书之辈,所看到的古籍中,也几乎全是算学、诗词、药典、律令等等偏向学术性的典籍,而没有任何传记、史书等具有历史记载性的典籍。 这明显是有人刻意为之,掩盖古代历史,却不知是为了什么。 林砚不由回想起,当时在灵质幻境中,看到的那片富丽堂皇、恢弘万千的圣寺。 这信息他自然没有跟徐老和陈师姐讲,讲了也无法解释。 “难道说,那片金碧辉煌、占地极广的圣寺,就名叫天目寺?” 无从得知。 一路向外,距离宋家营地之外仅剩四箭距离。 忽然,右前方营帐门帐掀开,一个不怒自威的紫袍男子自营帐中走出,他身材高大,虬髯满面,好似一头雄狮,此刻仿佛怒发冲冠,全身散发出一阵恐怖气势。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华服尊贵的年轻公子哥,唯唯诺诺,似乎在被这紫袍男子狠狠教训。 林砚脚步微微一顿,他从这紫袍男子身上,感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危险气息。 面色不改,继而若无其事向前进。 紫袍男子看了他一眼,没有过多在意,继续扭头,声色严厉地训斥这两个公子哥。 林砚与他擦身而过,紫袍男子依然没有理会,林砚松了口气,继续向前。 等二人交错而过一段距离。 忽然,那紫袍男子像是想到什么,倏地扭头,喝道:“站住!” 林砚顿了一顿,眼睛一扫身前的布局,然后转过身来。 谢灵烟跟他说过,面对豪境高手,最忌讳的就是拿背部对着,豪境高手劲力出体,无声无息,若是背对,根本无法抵挡。 紫袍男子盯着林砚上下看过:“你是空拳门弟子?见了我,为何不行礼?” 林砚拱拱手:“见过大人。” “大人?”紫袍男子眼睛一眯,“你是谁?我在空拳门,没见过你!” “我是新晋升的亲传弟子。”林砚足弓绷紧,劲力暗自汇运。 紫袍男子面露一丝讥讽:“伱当我是傻子,这么好骗……想跑?!” 他话未说完,林砚脚下骤然发力,大地直接皲裂一大片,身形若电,飞射向后。 但那紫袍男子反应速度奇快无比,身子向前一倾,竟然以跟更快一分的速度弹了出去,隔空一掌,直接猛击。 空气顿时连环炸响。 林砚瞳孔紧缩,一股无形之力,好似令整片空气都绷成了弹簧,继而力道传递,好似打水漂一般,撕裂空气,眨眼间逼近他身前! 好在他早有准备,肉眼看不见,但空气的流动,他却能感知到。 抬起一拳,敌我两伤层千钧破早已运备,双倍拳力直接爆发,空气再次炸响,直接与袭来的无形劲力轰在一起! 梆! 一声巨大爆炸声,空气凭空炸开,劲力透到大地,地面顿时向内凹进一个裂坑,气流翻涌,滚滚吹出。 林砚根本没有与这劲力较劲的意思,双脚腾空,顺着力道直接向后倒飞出去十几丈,然后在半空中身子一转。 以极快的速度,绕过两个,想要阻拦他的宋家之人。 然后直接撞破营地的围栏,闪入密林消失不见。 紫袍男子原本想追,但林砚顺着力道飞出,转身后,速度更快几分,目测肯定是追不上了。 这一下交锋极快,看得他身后两个年轻公子哥脸色煞白,尤其是气流吹来时,二人下意识缩起脖子,躲在紫袍男子身后,瑟瑟发抖。 紫袍男子扭头一看,恨铁不成钢,大骂:“废物!我怎么生了你们两个废物! “争风吃醋到荒唐就不说了,连这点基本胆量也没有?你老子是豪境,还能让你们伤着不成!” 两年轻公子哥身子更是发抖,像只鹌鹑,垂着脑袋不敢说话。 紫袍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尤其想起刚才林砚那副年轻的样貌,大骂道:“刚才那个,年纪比你们还小!可人家什么实力?能硬抗我随手一击!快的我都追不上!这什么实力啊?你再看看你们,啊,要是有他一半,不,十分之一的出息,我就心满意足了!” 紫袍男子下意识,用一贯的口吻,训斥两个不成器的儿子。 但说着说着,眼底的怒火缓缓蜕下,继而一股子浓烈的震惊浮掠上来。 刚才那个人,硬抗了他一击? 刚才那个人,比自家两个废物儿子还年轻? 他瞳孔渐渐放大,震惊自眼中,不可遏制地蔓延向整张脸,一贯威严的表情,被浓浓的震骇所替代。 一个二十都未必到的,至少刚境,甚至疑似豪境?! 这世上,有这种怪物? 倒是两个公子哥低着头等了半晌,惊愕抬头,面面相觑。 自家老爹一贯骂起来从不停嘴,今儿怎么骂到一半,忽然呆愣住了? 还挺不适应的。 紫袍男子反应过来,浑身一震,面色极为严肃,伸手一挥,远处,那挡在林砚面前,被他绕过去的两个护卫即刻小步奔了过来。 二人脸上都是惊魂未定,劫后余生的表情。 紫袍男子肃穆道:“你们立刻去查!那人伪装进入我们营帐,肯定有其目的,半个时辰之内,我要知道他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喏!” 两人转身,正要走。 “等等!” 紫袍男子忽然叫住他们:“转过身!” 两人不明所以,转过身,背对紫袍男子。 紫袍男子伸手,摸了摸他们背心处的皮甲,竟然都缺了一块,其形状,正像一个拇指印一般。 明显是,是那年轻强者退去时,在他们背心按出来的。 “这到底算是手下留情,还是警告……” 两刻钟后,两人便回来了,听完报告,紫袍男子表情甚是精彩,一脸不可置信。 然后转头,看向两个鹌鹑似缩着脖子的儿子,气更不打一处来,直接一人扇了一个巴掌:“两个废物,真是差点儿被你们害了!” ———————— 陈鸢营帐内。 徐老拄着拐杖,手指缓缓敲打乌木龙头沿。 “小鸢儿啊,这个小林,不错,真不错。” 陈鸢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个理所当然地微笑:“林师弟,当然是好人啊。” 徐老摇头失笑:“你啊,有时候,很聪明,有时候,又很傻。有时候,成熟的不像话,有时候,又像个小孩子一样。” 她微微一叹:“唉,小林啊,就是年纪小了点,若是年纪大些,实力再强一些……” 这时,门帐外,传来声音:“徐老太太,我是宋元思,你在吗?我来看你来了。” 宋元思?! 徐老一愕,赶紧带着陈鸢一块儿掀开门帐出去。 门帐前院子里,一不怒自威的紫袍男子,带着两个鼻青脸肿的年轻公子,站在那里。 徐老脸上闪过一抹拘谨,与陈鸢一起:“见过宋家主。” “徐老太太在这里还习惯吗?” “多谢宋家主关心,老身一切都好。” 她眼神扫到宋元思身后的两个年轻公子哥,神色微微一变。 他听说过,宋家里,这两个公子哥对小鸢儿有意思,只是宋元思重规矩,他们不敢常来骚扰。 可今天宋元思带这两人上门,是什么意思? 宋元思一眼看出她的神色变化,立即道:“无事不登三宝,徐老太太,今天来,我是有两件事。” “这第一件,”他伸手一拎,像拎鸡仔一样,将两个儿子拎到身前来,“跪下!” 两个公子哥一脸委屈地跪在地上。 “这第一件事,是要跟您告个罪。说出来也是家丑,我家这两个不成器的混小子,今早上争风吃醋,吵吵闹闹到我那里,被我狠狠教训了一顿,现在特意让他们来,跟你磕头认错。” “争风吃醋?为了谁?”徐老看向陈鸢,这二人也没到营帐中来啊? 宋元思虬髯之下的老脸一红:“他们在争,将来谁娶您的小孙女,争来争去竟还打起来了。唉,真是荒唐,叫你们看笑话了。” 徐老和陈鸢面面相觑,这也能争? 陈鸢压根儿自己都不知道,这两人倒先争执起来了? 不过二人转念一想,神色又是更加难看。 这二人看似荒唐,但实际上,根本就是把陈鸢当成了囊中之物! 陈家依附于宋家,若宋元思真的发话,陈家能抵抗的住么? 却听宋元思冷喝一声:“磕头,认错!” 两公子哥不敢怠慢,咚咚咚一个个头磕下。 徐老太脸色发黑,手指紧紧攥住拐杖。 “徐老,你放心,我今日已经彻底绝了这两个不成器东西的心思,今后,他们绝不敢再来骚扰。” 不是来催逼的? 徐老和陈鸢眼睛圆睁,又看不懂了。 宋元思贵为豪境,在整个宋家近乎说一不二,有必要亲自带两儿子,向她一个老太婆子磕头认错? “磕完了就滚回去,等我回去,再好好收拾你们!” 两公子哥屁滚尿流逃窜离开,整个院子里,只剩下宋元思三个人。 徐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谨慎问道:“宋家主,你刚才说两件事,除开这一件,还有一件呢?” “哦,也不是什么大事,”宋元思捋了捋虬髯,冷不丁问道,“徐老今天,是见了个客人吧?” 徐老、陈鸢呼吸顿时一凛,糟糕,林砚被发现了! 陈鸢急道:“你,你把他怎么样了?” 宋元思若有所思,摊开手,露出一个无辜的笑:“看来你们,对他也不是这么了解嘛。” 说罢神色严肃:“你太高看我了,同为豪境,我能把他怎么样呢?连留也留不住他。” “同为……豪境?!!” ———————————— 送走宋元思。 徐老、陈鸢一时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鸢知道林砚的实力强悍,但仅限于两个月前,能跟刚境媲美,那就已经很夸张了。 可现在短短两个月,林砚就又脱胎换骨,改成能跟豪境对拼了? 简直魔幻! 沉默持续良久。 忽然,徐老冷不丁说道:“小鸢儿啊,那小林的生辰八字,家中亲戚父母多少人,你都知道吗?” 陈鸢:“……” ————————— 宋元思从营帐走出,脸上现出一抹沉思。 门外等候的,一个英武不凡、相貌堂堂地二十七八青年,走来恭敬一拜:“父亲大人。” “嗯,”宋元思点点头:“那两个不成器的送回去没有?” “我已经告诫过阿诚和阿明了,还望父亲大人绕过他们这一回。” 宋元思叹道:“阿玉去得早,我也是疏于对他们的管教了啊……你身为长兄,接下来这段日子,要担负起责任来,严厉管教两人!” 青年眼中闪过一抹无奈:“是。” 他跟随宋元思身后,亦步亦趋,问道:“父亲大人,那人的实力,当真如此强大?” “我的感觉不会错,那人接我这随手一击时,势均力敌,这已然超出绝大部分刚境的上限,若他全力出手,当有豪境实力。” 青年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二十不到,豪境实力? 青年再次问道:“那人的来历,查清了吗?” 宋元思不可置否:“那徐老太说,这是他们陈家的家生子,陈鸢的堂弟,名叫陈青松。” “父亲认为她在骗您?” “肯定是骗人的。若陈家真有这等天才人物,早该自立门户,何必要依附咱们家呢? “更何况,我观那陈鸢,提起那年轻人时的少女情动,可不像是提起堂弟。” 青年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妒意和黯然,又很快压住:“那父亲觉得,我们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宋元思无奈道,“这么年轻的天才,身份又神秘,自然轻易不能结怨。 “那人故意绕过两人,在他们后心留下手指印,即是警告,也是表露善意,希望能跟我们和平共处。 “我们么,自然得好吃好喝,供着徐老太和那小女娃娃,不结怨,就是自然而然的交好。” 青年点头道:“我明白了。那空拳门那边……” 这人虽然没伤宋家人,但在空拳门却杀了好几个弟子,空拳门门主不在乎弟子,却很在乎脸面,已经要求他们查出凶手了。 宋元思道:“其余照实说,但徐老太和她小孙女,就掩盖了吧。空拳门行事霸道,仇家多,稍微添油加醋,他们很容易联想到自己的仇家去的。” “明白了。” 宋元思眼底精光闪烁,低低自语:“这般年轻的怪物天才,到底是哪家才能培养出的……” 四千字一更…… 第九十一章 崖壁上的宫殿 第92章 崖壁上的宫殿 毒雾顺着鼻腔进入肺腑,化作一股股热流,涌入手臂,林砚才感觉整条手臂内外的撕裂痛楚渐渐褪去,被热流层层覆盖,恢复过来。 捏了捏拳头,豪境的劲力,比他想得更加恐怖。 如果说刚境劲力,是戴上一层厚重的盔甲,防御大增。 那豪境的劲力,就是令劲力变成了带锋利钻头的破甲利箭,其质密、侵略性,都远超刚境劲力,轻而易举就能穿透刚境劲力的防御。 若非林砚的劲力远超普通刚境数倍,相当于叠了多层盔甲,勉强抵抗住了那一击劲力,他当场就要废掉一条手臂。 “所以我现在的实力,勉强能抵挡豪境的攻击,但不是豪境的对手。除非爆发玉石俱焚层的千钧破,又能给豪境致命的威胁,当然,这是打中的情况下……” 林砚挥挥手臂,已经彻底恢复了。 站起身来,环顾四周。 暗绿的大雾笼罩森林,一切都是灰暗死亡的,天空被遮蔽住,光线只能微弱地透入,使得枯木和岩石都变得模糊不清。 周遭俱是深沉的死寂,枯败的树干上,只剩下零星的苔藓还能存活,滑腻湿润。 远处的枯木在绿雾中逐渐消失,好似被一个不可见的巨人慢慢吞噬。 整个毒雾世界,沉浸于一种晦暗之中,阴森,恐怖。 一阵寒意漫上林砚背脊,这处毒雾笼罩范围,与之前那处山头相比,就如池塘与湖海一般,简直就像……在正常的世界里,划割出了一片死寂的地狱。 “盲目探索,太浪费时间,跟之前一样,毒雾越浓的地方,越能发现线索。” 依靠化毒特效,他仅凭着吸嗅,就能分辨出毒雾浓度的细微差别。 一路前行,每隔一百步距离,林砚挑选一棵枯木或者岩石,抓出一片白痕,作为标记。 随着深入毒雾,一切声音全都褪去,只有他的脚步声,和偶尔踩断枯枝的轻响。 沿途倒是也找到了好几处毒雾极浓的地方,但都是地面或者山体裂开的狭窄缝隙,根本无法走人。 只能继续深入寻找。 不知深入多远距离,毒雾越来越浓,林砚忽然顿住脚步,扭头向几棵枯败的枯枝之间看去。 “这是……” 他小心上前,枯枝交错间的空地上,一块约摸半人高的巨大青石,矗立在湿润的泥地中央。 青石之上血迹斑斑,刀痕处处,还有一副腐烂发臭的内脏,凌乱铺散在上面。 林砚捡了一根枯枝,翻动内脏,肠子、肝脏都有,像是牛还是什么生物的。 有一些牙印,但只是咬了,没吃。 他目光凝沉,这青石之上,除开血迹,还有许多锋利的划痕,周围掉落许多分散开的碎石块。 就跟当初,他在另一处毒雾山头的洞壁上,看见的划痕类似。 转过一圈。 “这些是……” 青石后面的枯草堆里,有一滩半干未干,腥臭的透明黏液,林砚用枯木伸进去搅弄一番,拉扯起来,几道半透偏绿的黏液拉丝扯出,甚是恶心。 黏液中,还有几块青绿色的,好似卵壳一般的硬质物,被黏液一同拉扯起来。 林砚不自觉回想起,当初惊鸿一瞥的,那一抹刀臂。 “这难道,是那种生物分泌的黏液吗?” 丢下枯枝,林砚越发小心。 穿行于寂静的枯木林,有一种穿梭在生命的废墟之感。 不知过了多久,周遭毒雾的浓度,忽然更浓烈起来。 林砚精神一振,这种毒雾浓度,附近应该有一条大缝隙,也许跟上次毒雾山头一样,可以进人。 加快几分速度。 忽然,林砚目中闪过一丝震骇,连忙脚下一踏,发出一声巨响,令自己的速度立刻减缓下来,堪堪刹住车。 只见身前,竟突兀出现一道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若不是他反应快,刚才差点儿一头跳进去了。 “不,不对,这不是悬崖……” 他明明是在向下,海拔越来越低,周围全是高耸入云的山峰。 “这是一处……皲裂的地缝!” 林砚呼吸骤然紧促,眼前这道,分明是大地被硬生生撕裂之后,遗留下的一道宽阔无比,深不见底的裂缝! 绿雾弥漫,他完全看不清楚对面的岸有多远,向左向右看去,地缝遥遥延伸进影绰的绿雾之中,模糊不清,仿佛划开大地的界限。 探头去看,地缝向下深不可测,一片黝黑。 两侧,是绵延不知多长的陡峭悬崖,嶙峋的崖壁上,满是岩层被撕裂的痕迹。 一阵阵汹涌气流上浮,将绿雾虹气从不可见底的深渊中,源源不绝地吹涌上来,发出风啸一般的声音,仿佛大地张开了嘴,在疯狂地咆哮。 深不见底,不知向下蔓延多深。 林砚不自觉回想起,他曾在灵质幻境中见过,那老僧背负石棺蹒跚前行,迈向一处无尽深渊的情景。 “这底下,到底通往什么地方?” 由于气流的存在,使得深渊裂缝中毒雾稀薄,视线清晰。 林砚仔细向下观望,忽然,目光被下方崖壁,约摸数十丈更深处,一抹暗红色的色彩所吸引。 “那是……” 林砚仔细去看,那抹暗红色的色块,呈现一个三角形状,倾斜紧贴在岩壁之外。 其上似乎还有翘角,由于距离很远,看起来只有拇指大小,但明显不是矿脉岩层,而是一种人工造物。 左右去看,周围仍是一片死寂。 林砚活动了一下手指,纵身轻轻一跃,便直接跃入地缝,落下约摸两三丈,落在一处突出的岩块之上。 单手成爪一抓,犹如扣进豆腐,将身体吊在岩壁上。 然后松手,任由身体下落,再是一抓,重新吊住。 凭他如今的身体素质和实力,下到这般岩壁之下,根本就跟如履平地一般。 就这般,他一松一抓,时不时跳到凸起岩块之上,笔直顺着岩壁下坠,很快便靠近那抹暗红色彩之上。 “这是……” 离得近了,林砚越发清晰地认出,这是什么东西。 “竟然是……一座屋顶!” 古朴嶙峋的岩壁之上,镶嵌了一座巨大的,覆满灰尘的屋顶! 其全部由血红色,鱼鳞般的琉璃瓦铺就,歪歪斜着,面积巨大,像一顶巨大的伞盖,一半嵌在岩壁中,接口处长满灰绿青苔,一半倾斜在岩壁之外,所以远远看下来,好像一个三角形一般。 林砚难掩心中的震骇,手抓一松,身子轻飘飘落下,再伸手抓进岩壁,拉扯身体,使得脚下正好结结实实,踩在屋顶之上。 手腕放松,林砚轻轻踩了踩,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巴掌大的琉璃瓦顿时碎成手指大小碎块,不知多少年的岁月洗礼,早让这屋顶瓦片变得脆弱不堪,若他整体踩上去,恐怕直接踩出一个洞来。 手腕拉紧,使得身体倚靠手臂吊着。 上面看起来小小一块,但站上屋顶,环顾四望,却感觉像是站上了一片红砖铺成的宽阔广场,面积十分巨大。 其整体呈现一个微凹的曲面,通体琉璃瓦铺成,四边檐角飞悬,涂绘的金漆已经褪色。 檐角上,各有一尊两人高、残缺的石雕佛像立着,庄重而舒展。 顶梁上雕刻了飞扬古朴的纹理,梁上方,立着两排垂直交错的,半人高怪异石雕佛像,有一大半都残破、碎裂,其工艺精湛细腻。 这些佛像,风格迥异当今,最明显之处,是这些佛像的眼睛,都刻得极为巨大,占据了整张佛像脸的四分之一,而且中间眼珠子都是凸起一块,仿佛瞪着前方去看,看起来既诡异,有一种特别的庄严感。 “这么大的屋顶,底下难不成是个宫殿?” 林砚手臂连抓,直接将自己横向侧移,一连出去数十米,越过屋顶的边缘。 朝下一看。 “果然,屋顶有一半歪出岩壁,而底下的宫殿,大半全都镶嵌在岩壁之中!” 第九十二章 佛寺内的神女雕塑 第93章 佛寺内的神女雕塑 这已是地缝的深处,湿气大增,四周岩壁上,挂满绿盈盈的水滴,抬起头,透云拨雾望去,天空高高在上,缩成一道窄缝,被层层绿雾堵了个严实。 四周万仞绝壁,天高地阔,风卷呼啸,林砚挂在高高岩壁之上,就像一只蚂蚁,更显得无比渺小。 林砚松出一只手,捻开手指上沾着的湿滑苔藓。 看准斜下方三四丈开外,一处凸起的灰粝岩石,身子轻轻一荡,便腾空跃出数丈,正好落在那处岩石之上。 抬头去看,半个穹顶亭亭如盖,撒下一片巨大阴影,竟然是悬空挂着的,好似半张巨大无比的伞,遮蔽大半天空。 视线下移,一座大殿的冰山一角,突出岩壁之外,是一个侧向的三棱墙角,大概是嵌入岩壁时,大殿和穹顶受力不匀导致的。 林砚微微弯曲双腿,高高跃起,正跳在墙角边上。 伸手扣进长满青苔的岩壁,将自己牢牢挂住,在他面前,大殿的墙角侧倾突出岩壁,约摸两丈高,与墙体相接部分,几乎已经生长为一体,不分彼此。 林砚攀着岩壁,好似一只壁虎,绕着这突出的墙体爬了一圈,发现朝下方的墙体斑驳,砖块掉落,有好几个拳头大小的黑窟窿。 他双脚如刀,同样踢进岩壁之中,令自己横倾着固定,腰腹用力,使身体横着撑起来,脸贴向其中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睁大眼睛,向内看去。 然而,洞窟太小,加之穹顶遮蔽,光线十分灰暗。 林砚一连换了两个,都看不太清晰,只看出里面的空间似乎开阔,没有全部被泥土掩埋。 干脆伸手扣进其中一个拳头窟窿,用力一掰。 墙体震动,咔啦啦声响,拳头大小的窟窿,便硬生生被他掰下一块,变成一条横着的,长长的墙缝。 碎石丢下深渊,林砚正准备从囊包中取火烛,忽听到墙体内一声轻微的震动声。 下一刹,那长长墙缝之内,忽然凑上来一只,惨白的巨大眼睛! 林砚呼吸骤然一窒,身子猛地向后一垂,双脚差点儿松开岩壁,让自己掉下去。 那眼睛巨大无比,足有手臂长,藏在黑暗的阴影里,周围的眼白泛着惨白的冷光,中央漆黑的虹膜却又是常人大小,比例十分诡异,直勾勾盯着林砚,一眨不眨! 林砚反身扣在墙壁,手腕陡然捏紧,若是这眼睛有半分异动,他立刻就拽着墙壁急速爬上去! 但等了半晌,这眼睛一动不动,中央的虹膜也是完全静止,好似死物一般。 “不,不像是眼珠子……” 林砚强压震骇,仔细去看,才发现,他误会了。 这压根儿不是什么眼睛,只因为被他掰开的墙缝,正好呈现一个眼睛上下眼睑的弧度,所以乍一看上去,好像眼睛一般。 “这是墙内掉了一片白色的石头?或者什么,只是中间恰好有一个黑点,才看起来像是眼睛。” 林砚连连呼吸,难道是被他刚才掰墙体的动作震到,倾倒下来了? 他再次化身壁虎,向上攀爬,一直爬到宫殿墙体在岩壁中的最上方处。 此处原本是两片墙壁的交界,呈现一个垂直的交角,倾斜着嵌在墙壁里,然后向下延伸出两片墙壁。 林砚两手深深扣在岩壁,运转劲力,脚下猛地发劲,狠狠一脚,正踹在墙壁之上! “砰!” 一声脆响,墙壁应声而裂,一块支棱角的,足有百来斤重的巨大墙体直接侧飞出去,林砚专门控制好了力道角度,墙体凌空旋转飞出,抛出一个顺畅的抛物线,落入地缝深渊之下。 也不知多久,方才有一声隐约的回响,自地缝之下传来。 “这地缝,到底有多深……” 林砚心底微微发寒,也不知这么大一块东西丢下去,会不会惹出其他问题。 他低头向下看去,墙体裂开一个两三米宽的大洞,一捧灰蒙蒙的烟尘从其中吹散出来。 继而一束微弱天光照入其中,能明显看出,里面的空间有一小部分被泥土掩埋,但大体还算空阔。 林砚点燃一根火烛,直接向着刚才自己看见那巨大眼睛的墙体方位,丢进大洞。 火光驱散黑暗,印照出一个古朴、遍布灰尘的开阔宫殿,各类木器石具倒伏,凌乱破败。 林砚看向底部方向,目中微微一凝,底部的倾角中,一具白玉似的人形雕塑,倾倒在地,旁边还有一座锈迹斑斑的青铜莲台。 根据方位,其背部,正好对着他刚才看见的那处墙缝。 “所以,其实是这雕塑的背部堵住了墙缝,看起来像只眼睛?” 林砚不敢踩踏悬空部分的墙壁,等待了一会儿,确认其中没有任何变故,便小心翼翼,攀着墙壁,从裂开的大洞中爬了进去。 宫殿墙体倒着倾斜,他必须整个人后仰着,抓在顶壁,才能不让自己掉下去。 “嗯?这是青砖铺成的,不是墙壁,应该是地面才对……” 火光昏晦,鉴于上次进到地下遗迹,他要撕袖子当燃料,这次他专门带足了火油浸透的耐烧布匹。 他先攀着地壁爬上,折了两根已经断裂的椽木,包裹油布点着,然后将之狠狠一砸,直接嵌入地壁青砖的缝隙之中,就做出了两盏简易的顶灯。 扭头向下看。 火光终于将整座尘封日久的宫殿照出全貌,这的确是一处恢弘无比的大雄宫殿,空间极为开阔,只是此刻,其整体倾覆旋转超过四五十度,上下颠倒,深深嵌在岩壁之中,有一小半空间,都被倾斜下来的泥土填埋,形成一个倾斜的小土坡。 还空阔的地方,地砖、油灯、钟鼓、香台、梁柱倾覆断折,遍地都是,堆了凌乱一层,蒙着厚厚灰尘,一片废墟。 古怪的是,这般巨大恢弘的宫殿,竟然连一尊大佛雕塑也看不见。 林砚看准了那处泥土填埋形成的土坡,纵深一跃,终于踩踏在坚实的地面上。 周遭宫殿空间颠三倒四,给人一种,整个世界也随之颠倒的错觉。 林砚小心翼翼走出,踩着满地废墟的缝隙,先走到那座白玉似的雕塑边上,伸手抓住白玉雕塑的脚踝,将它拉扯到了岩壁内部来。 雕塑足有数百斤重,将之立起之后,林砚才看出,这竟然是一具栩栩如生的女子雕塑! 她浑身赤裸,散发白玉般光泽,双手抚胸,容貌秀丽凄美,通体由一种非玉非石的特殊材质雕成,各处细节极为逼真,抚摸上去,触感好似人的肌肤,但一片冰凉。 转过后腰,顺着臀背曲线往上。 在她背部中央位置,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圆形黑斑,正是刚才林砚见到的瞳孔,上手摸了摸,黑斑中间,似乎有一个小小针眼。 林砚左右看去,周围的油灯、钟鼓、香台残骸,还有梁柱上残留的一些佛像雕饰,无一不说明这是一处佛庙供奉之地,怎么会出现一具赤裸女子的雕塑? 还是说,古代的佛寺,风气与现在不同? 看不出所以然,林砚将这白玉雕塑放置一边,还特意转了转她的方位,使之背朝外面朝墙,准备待会儿带出去。 然后回身,走到那一片狼藉废墟之旁,伸手翻捡起来。 油灯、香台、钟鼓、梁柱…… 统统被他搬开,若是有了解古代历史之人,看见这些,恐怕能推断理清什么信息,但在林砚眼中,这些只能算是杂物,只能丢开一边。 忽然,层叠倾倒的碎木残物底下,一抹白色光华一闪而过。 林砚眼中微微一亮,快速将杂物掀开,伸手一捋。 “又是一具雕塑?!” 赶紧搬开所有杂物,将之拉出立起,扫去灰尘,竟然,也是一具赤裸的女子雕塑! 它的材质与刚才那具一模一样,只是缺了一条胳膊,另一条胳膊在胸前合十状,身体半跪躬曲,表层布满裂纹,容貌与刚才那雕塑并不相同,但一样也是清秀丽质。 林砚掀开地上的杂物,很快,便找到一条覆满灰尘的手臂,贴放在这具雕塑上,完全贴合,显然是摔断了的。 林砚环顾四周,陷入沉思,这处寺庙宫殿,建的这般恢弘,跟前世的紫禁城主殿有的一拼,按说应该有几尊巨大佛像作为供奉。 但他翻找这么久了,却没看到零星半点佛像的残骸,只有这两具与常人尺寸相同的女子雕塑。 难不成,这处佛寺,是供奉这两具女子雕塑不成? 想不透,将这具女子雕塑,放在刚才那具雕塑边上,一样背朝外面朝里。 然后继续翻找杂物。 “嗯?这是……” 林砚用力将一根几百斤重的梁柱抬起掀开,只见其下,一块锈迹斑驳的铜制匾额,深陷在荒败废墟之中。 将梁柱丢开放在一边,伸手拂过铜制匾额上的灰尘,其上有三个古意盎然的大字,龙蛇飞舞。 林砚仔细看了几眼,掏出随身携带的纸笔,将三个大字分毫不差的描绘下来。 眼角余光瞥到铜匾额底下,他目光顿时一凝。 抓着铜制匾额,将之用力抬起掀开,向下一看,林砚眼中大放精光。 铜匾额底下,竟然是一副巨大无比的雕版画! 林砚一手撑着铜匾额,一手用力挥动手掌,一道剧烈气流吹卷,将画上灰尘尽数吹开。 只见这幅雕版画纹理清晰,经历漫长岁月而不毁,其刻笔拙朴,却是大巧不工,刻录的诸多僧侣、楼台,全都极富佛韵。 这一处,原本应该是墙壁,这雕版画,原本也是雕刻在墙壁上的壁画。 林砚精神大振,先将铜匾额抬起丢出,然后小心翼翼,将那雕版画上的杂物清理,丢到边上的小土坡去。 “还有?!” 这雕版画向内延伸,被杂物掩埋,竟然不止一副。 直到将所有杂物清理干净,林砚既兴奋又震惊地看向地面,足足六副半的雕版画,陈列在他眼前。 半副,是因为剩下的一半,被那倾泻下来的泥土掩埋,也许土层之下,还有更多的雕版画,只是林砚暂没时间挖掘。 再次抽了一根半腐的木梁,缠绕上油布点着,仔细朝着地上的雕版画印照过去。 第九十三章 壁画过往史诗 第94章 壁画过往史诗 火光闪烁,林砚目光凝聚,细细看去。 这第一幅图,雕画的是一处高高的楼台,其上摆置着三个莲台,三名长发飘逸的女子,正襟端坐。 她们皆穿着一种裙袍,雕刻师还特意刻出了飘逸的裙摆,似是在显示这三个女子妙龄芳华一般。 由于刻相面部太小,林砚分辨不出她们长什么样,只是本能觉得,那两尊女子雕塑,也许就是这三人中的两个。 三人女子面容神圣,目含惟妙惟肖的狂热,抬头注视天际。 高台下方,则是密密麻麻,围了一圈又一圈的光头僧侣,数量极其之多,粗略一看,足足有数百个。 这还是雕刻出的,画面之外隐没的笔触,似是数不胜数。 僧侣俱都端坐,有的跪拜,有的诵经,神色俱是悲悯。 “这是某种朝拜仪式吗?” 林砚皱着眉头转到第二幅图。 这一副依然还是同个场景,但三个女子却闭上了眼睛,俱都躺在莲台之上,头部靠向中间,呈现一个对称的三角。 旁边的僧侣数目骤减,有几人在摇铃、敲钟、焚香、诵经。 但怪异的是,天空中却交替雕刻了多个太阳和月亮,从左到右连成一条弧线。 “月亮还有阴晴圆缺变化……这是用多个太阳和月亮,来表现时间飞速流逝吗?” 林砚看向高台之外的其他部分,俱都模糊成了一道道刻痕,好似在表现光阴流逝,沧海桑田一般。 看不明白,继续向下第三幅,林砚目光顿时微微一凝。 这幅图,跟前面两幅几乎没有任何关系,描写的是一群身穿盔甲、手持刀枪弓弩的士兵,猎杀一群怪异敌人的景象。 那群士兵刻画的栩栩如生,但他们的对手,却用模糊潦草的笔触掠过,只勾勒出几分似是而非的人形,仿佛一群来自黑暗和混沌中的恶鬼。 而在画面的正中,则是一名士兵,双手高举,兴奋地捧起一块形似骨头、仿佛发光似的宝物。 在他的脚边,唯一一个显露出真容的敌人,胸口被剖开,躺在地上。 那敌人,就是个正常的人类形象。 但诡异的是,他明明胸口被剖开,脸上却带着极为夸张的笑,弯曲的嘴巴一直裂开到两边眼角位置。 令林砚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林砚深吸一口气,正转向第四副画。 忽然,他举着火把的手微微一顿,扫向刚才摆置那女子雕像之处,这一看,令他瞳孔瞬间剧烈收缩,寒气从尾椎骨一路上到脑髓。 他明明记得,刻意调整过女子雕塑的摆放位置,使得她背朝自己,面朝岩壁。 可现在,那具双手抱胸,完整的女子雕塑,竟莫名其妙转过身来,变成面朝他了! 他刚才竟然一点儿声音动静,都没听到! 林砚屏住呼吸,火把笔直对着女子雕塑。 她依然环抱胸口,圆润而饱满的勾人弧线,自两条手臂的缝隙中若隐若现,随着火光闪动,好似在一起一伏,散发出致命的诱惑力。 不! 林砚心跳几乎停了一瞬! 她的胸口,是真的在起伏! 一层不详的阴影,突然从那白玉似的雕塑中急速蔓延开来,顷刻间将她整个胸膛都染黑了,似有什么诡异之物,在其中蠕动游弋。 雕塑的胸口,立即出现一种不正常的高低起伏,令得整个雕塑身体都扭曲膨胀开来,变得极为瘆人。 正当那雕塑表层层层皲裂就要炸开。 一只犹如利斧一般的脚,轰然击穿空气,挟裹无穷巨力,直接踹在雕塑正心口! 乓! 巨力爆发,仿佛一只史前巨兽狂奔冲撞,雕塑的表层顿时层层皲裂。 林砚似乎看到,内部一团粘稠湿滑的黑影痛苦哀嚎。 但顷刻间,便被巨力冲撞,连同整个雕塑躯体一起,凌空横飞,直接撞破脆弱的宫殿墙壁,远远飞出宫殿之外,坠向无尽地缝深渊之中。 林砚一脚踢过后,身形一闪,站在了撞破的墙壁侧边,向外看去。 云烟雾绕,深不见底,四周俱是陡峭嶙峋的石壁,只见那女子雕塑,凌空爆炸成无数的碎屑。 然而其中,竟然有四团婴儿大小,明显是活物的黑影,从雕像躯体中弹跳出来,浑身沾着恶心的半透粘液,发出一声声婴儿般尖锐的嚎叫,在丛林山野间来回传荡。 它们张牙舞爪,拼命想要抓住什么东西,眨眼便坠落深渊。 “像是一种……虫子……” 林砚眼底闪过一丝寒意,抬起脚,鞋子上,竟然也沾染了一层湿滑的粘液,随着抬脚,拉出一道道半透丝线。 “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林砚闪身而回,上下观察另一个女子雕塑,直接爆发劲力,手掌如刀,狠狠切斩在女子雕塑的腹部。 嘭! 女子雕塑顿时被他硬生生拦腰斩成两半,切口处全是白玉色,并无任何黑斑或者其他什么。 林砚还不放心,连连切斩,直将这女子雕塑,一连切成七八块,确认其中没有任何异常,方才将它放在一边。 再次看向周围的废墟,刚才的壁画中,有三个女子躺在高台上,而这里,却只有两尊雕塑。 他目光闪烁一瞬,还是放弃再去废墟中寻找,眼下要紧的,是赶紧把这几副壁画看完。 他总觉得,刚才那几只怪物的嚎叫,也许会引来什么不好的东西。 当即快步走到那雕画边上。 刚才他爆发劲力,直接将地面踏碎,所幸只破坏了第三幅已经看完的雕画,赶紧将火把,靠到第四副图上去。 这幅图面,又回到了那处高台位置,那三个女子仍然躺在莲台之上,闭目未醒。 而旁边,却支起了一个庞大营地,数十名僧侣在其中忙碌,营地中央一口巨大的锅在熬煮,两名健硕的僧侣,则抬着一个箩筐,朝那大锅中添加东西。 林砚仔细去看,目光凝住,那箩筐中,赫然堆满了上一幅图见过的,那种骨头似的宝物。 而三名女子身边,则各有一个僧侣,端着一碗汤剂,喂她们服下。 “所以,第三幅图,猎杀那种恶鬼,得到这种骨头,是为了熬煮成汤剂,喂给这三个女子喝?” 林砚心底剧震,这几幅图,他看起来觉得甚是熟悉,让他不自觉想起,昏迷的小芷,还有从李屈胸膛挖出的灵髓…… 天空中,依然是日月交替,仿佛在说,时间飞速流逝。 第五幅图,一样是高台,但这回林砚一看,却是不自觉屏住呼吸。 一样的高台和莲台,但那三个女子身上,却起了诡异的变化。 雕刻师,用一种冷硬笔直的线条,将这三个女子的下半身,刻得极为僵硬,使人一看就知道,这三人身体发生了诡异变化。 若是林砚没见过刚才那两具女子雕塑,他也未必猜得出这变化到底意味着什么。 但此刻,他几乎瞬间断定,这三个女子的下半身……玉石化了! 他不自觉瞥了一眼,那被他分割成八块的女子雕塑。 所以,这女子雕塑,很可能根本不是雕塑,而是真人,发生了诡异变化,变成了玉石雕塑?! 难怪,她们竟然浑身赤裸,不是没雕衣服,而是根本就是身体石化了! 画面中,三个女子,有的只有小腿部分僵直,有的却是从腰腹开始,说明三人石化的速度不一样。 林砚快速走到侧边,看向第六幅画。 这幅图中,有两名女子,已经彻底石化,其姿态,一者双手合十,一者双手抱胸,赫然跟他发现的两具雕塑,一模一样! 对上了! 再看向第三个女子,林砚的目光再次一凝。 只见第三个女子,完全看不出模样,画成一种模糊的人形风格,笼罩在一层模糊的阴影里,就跟……第三幅图,士兵猎杀的,那群仿佛来自混沌和黑暗的恶鬼一模一样! “三人中,有一个人,异变成了那种恶鬼?难怪,找不到第三座雕塑……” 第三个女子边上,则有七八个,与第三幅图相同的士兵,提着刀,向她靠拢。 而周围的僧侣,则再次端坐,满脸悲悯痛苦,仿佛在诵经。 林砚深深呼吸,看向最后半幅。 这半幅图,仍是高台为主,但高台上,原本那三个女子,一个都不见了,只余留三张空空如也的莲台。 而在高台之下,密密麻麻的男男女女,各个面带神圣,挤满盘旋的山道,向着那高台步步前行。 其余部分,则被隐没在泥尘之中,看不清晰。 “这三个女子……难道只是开始吗?!” 林砚目中,遏制不住地露出震骇之色。 感谢书友傻傻的幻想再次打赏的500币,感谢大佬!! 第九十四章 狡猾的巨型触手虫蛹 第95章 狡猾的巨型触手虫蛹 林砚伸手进腰间囊包,掏出一捆麻绳,这是他专门随身带着的,为的就是能将发现的一些东西从遗迹中搬出来。 走到拆成七八块的女子雕像身边,拉开麻绳,将之一块一块,捆缚成一串,单手拎了拎,重量还算合适。 他没有带铁锹之类工具,不便挖掘堆积的土层,加之刚才雕像中怪物的嚎叫,准备先离开再说。 正扯着雕像串,忽然,他眼角余光瞥见地上那几幅雕版画,手上动作骤然一顿。 只见第三幅,描绘战场的雕版画中,士兵脚边,恶鬼似的怪人,不见了! 是字面意义的不见。 画面上,原本诡笑怪人的位置,竟然变成一片光滑的石板,空空如也! 林砚头皮顿时一麻,雕刻是死的,怎么可能突然不见? 总不可能是他看错了?出现幻觉了? 林砚目光若电,扫视其他几副雕版画,忽然神色一变,心跳更加加快。 只见第七幅的半张画面上,那原本空空如也的三座莲台,其中一座上方,忽然多出一个人像,正是那诡笑的怪人! 其姿态,从原本的躺,变成了漂浮站立于半空之中,弧度恐怖的怪笑大嘴,狰狞诡异,正对着林砚相互对峙,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墙而出一般。 林砚目中寒光闪烁,死死盯住那怪人:“难不成,它根本不是死的?自己跑过去的?” 不自觉的,林砚脑海中,浮现连篇出诸多神鬼志怪的画面。 “不,不对……” 林砚强行压住内心本能的恐惧,将种种恐怖联想隔离开,仅用纯粹理性的逻辑去思考。 “不能往鬼怪之事想,有东西……在搞鬼!” 林砚心思急转,丢开手中的绳索,两手成爪,猛地扣进身边一根双人环抱粗的红木梁柱之中,轻喝一声。 数百斤重的梁柱,顿时被他生生抬起,烟尘四散,各种杂物纷乱掉落,整个儿废墟般的宫殿都轻微震动起来。 “装神弄鬼!” 林砚目中含煞,将巨大的梁柱当成一根巨棍,狠狠一抡,径直砸向那第七幅露出一半的雕画! 摒除神鬼之说,那就只可能是,有什么东西,把诡笑怪人从第三幅移到第七幅图去了! 梁柱挟裹巨力,掀开烟尘无数,落在雕画之上。 林砚手腕一震,感受着反震的力道,眼底顿时闪过精光。 这触感,一点儿也不像是坚实的地面,梁柱直接陷进画中,这说明,画的背后,是中空的! 果然有东西捣鬼! 梁柱深深砸入画中,隐约看见其后有一个深邃的扁平洞窟,但没有砸中任何实物。 再联想到,那诡笑怪人,是从第三幅画上来的…… 林砚脑海中仿佛响起一个晴天霹雳:“不好,声东击西!” 思绪落下的刹那,一声巨响,第三幅画忽然炸开。 林砚只来得及抬起手中的梁柱,挡在胸口,便有一道巨大的黑影,自第三幅画中倏地冲出,犹如疾驰骏马,狠狠撞在他胸前的梁柱之上。 砰! 好似精铁交击之声,一股巨力袭来,林砚不自觉后踏一步,脚下地面瞬间皲裂。 “没防住……” 林砚胸口一阵冰凉的刺痛,数道锋利无比的细长尖锐之物,直接从给对面穿透梁柱,扎进他的胸膛足足一指深! 砰! 巨力灌入右腿,携千钧之力,狠踏在身前梁柱之上,梁柱应声而断,猛地倒飞,对面那诡异黑影,也被他这一脚踏得倒飞出去,撞在岩壁,然后滚落下来。 林砚后退两步,手拂过胸膛,一层内鳞甲,根本没有任何阻挡效果,直接被穿透。 四个杯口大的窟窿,血流狂涌,将胸前衣服染成猩红一片。 他一阵后怕,若非梁柱阻挡,恐怕自己就要被当胸贯穿,甚至直接撕裂开了。 深深吸进一口毒雾,注目看去,林砚双目圆睁。 眼前是个极为诡异的生物,磨盘大小,呈现一个左右对称的纺锤梭形结构。 通体覆盖青黑色的几丁质甲壳,泛着冷硬光泽,表面布满无数坚硬凸起的倒刺。 它正前方,生着四根极为粗壮的触手,其上泛青的肌肉层层蠕动,使得其整体形态,就好像一只青铜色的,发胖的巨大枪鱿鱼。 触手根部,一个造型诡异的口器一张一闭,中央竟含着一颗纯黑色的珠子,婴儿头颅大小,滴溜溜转动,像是眼珠。 触手尖端,则各有一根稍稍弯曲的,婴儿手臂粗的骨刺,将近一米长,冷白锋利。 此时骨刺尖头染红,正伴随着触手的蠕动,组成一个四方阵型,不停游移,对准林砚。 林砚找不到这个生物的其他器官,简直就像是,一个巨型甲壳上,凭空长了四根触手一样。 忽然,怪异生物其中一根触手猛地一弹,骨刺犹如满弓弓箭,劲射而出,直刺林砚正脸。 但这速度相较林砚却是不快,他侧身一闪,不仅避过骨刺弹射,更是顺着骨刺弹射的速度,一并后退,伸手就将这根骨刺抓在了手里。 手感冰冷危险。 怪物立即感觉到了危险,猛地回缩,想要将触手缩回。 然而林砚手如铁箍,直接将那骨刺牢牢攥住,怪物根本抽缩不回。 于是其另外三根触手疯狂弹射,穿透空气猎猎作响,从三个方位直射向林砚。 林砚不为所动,直接抡起手中骨刺,直接将之当成兵器挥动,轻易便将刺来的骨刺磕弹开去。 然后眼底寒光一闪,两手抓着骨刺根部,气血狂涌,双臂青筋暴涨,蛮力发作,大喝一声。 啪! 骨刺硬生生,被他连根掰断下来! “呿喋喋……” 那怪物明显吃痛,整个身体竟然震颤起来,发出一种极为尖锐的怪诞叫声,就好像两片刀片摩擦发出的一样,口器中央的圆黑珠子不断左右旋转,膨胀了一圈。 林砚甚至看到,那怪物身体表面,裂开了好几道不规则的缝隙,然后又封闭起来。 “也就是说,它内部还有结构……” 乘它病,要它命! 林砚身形若电,仗着速度奇快,瞬间来至那怪物没有触手的身后位置,抬起手中骨刺,猛挥刺下。 忽然,那怪物的惨嚎和震颤,全都停住,背后封闭的甲壳,忽然裂开几道不规则缝隙! 林砚目光骤凝,不好!中计了! 两道恐怖的刀光,倏地亮起,好似等待已久的猎手,笔直弹射而出,直斩林砚头颅! 林砚浑身汗毛陡然炸开来,心跳几乎停顿,死亡的阴影瞬间攫住他的灵魂。 一瞬间,他全身气血绷到极致,狂涌的力道不顾一切贯通全身,停止动作,脚下几乎将整个地面都踏碎了,硬生生后撤了一步。 “嘶啦!” 胸前一阵透骨冰凉。 林砚大汗淋漓,瞬间远远退开。 摸摸脖子部位,两道细密血口,自脖子两侧一路向胸膛延伸,拉出两道深可见骨的交叉刀痕,皮肉翻卷,还能隐约看见里面的内脏。 若非他及时退这一步,恐怕划开的就不是他的胸膛,而是他的脖子了! 紧赶慢赶,赶在十二点前半分钟发……然后再改改…… 第九十五章 虫怪与虫潮 第96章 虫怪与虫潮 似乎见着林砚的重伤,怪物不再急着追击。 两柄青铜色的镰形刀臂撑着地面,布满倒刺,其全身僵青色的甲壳,忽然喷出白色烟气,裂开数道不规则缝隙,发出金铁摩擦般的声音,缓缓蠕动打开。 一个厚重的虫形头颅,从甲壳中高高抬起,一只好似螳螂和蟑螂结合在一起的巨型虫怪,显出其恐怖真容。 它足有三米多长,全身好似青铁浇筑,上半身像螳螂立起,两米高,刀臂寒光森然,划过地面时铿锵作响,火星飞溅; 下半身匍匐在地像蟑螂,尾部肥大圆尖,一米长,生有七八对尖刺状的腹足,弯曲勾爪状,蜂利漆黑。 屁股后头,四根触手不停蠕动挥弹,时不时骨刺扎进地面再抬起,留下一个深邃窟窿。 “所以,触手长的地方,其实是它的尾部!它会变形,之前那个形态,只是它身子缩成一团,甲壳露在外面,保护自己!” 林砚目光扫过它的瞬间,立即被两个极其突出的特征,吸引了注意。 首先是它上下半身的连接处,长了一圈婴儿头颅大小,通体漆黑的肉瘤,正好环绕一圈,看上去,像是戴了一串漆黑的大佛珠。 另一个,是它的头颅,呈现一个倒着的巨大扇形,其灰青色的圆弧状顶端,竟然生着密密麻麻的肉髻凸起,好似佛陀金刚一般! 乍一看上去,这虫怪,腰缠佛珠,头生肉髻,于昏暗中露出一个怪诞的剪影,在骇人恐怖之外,竟然还多出了几分诡异的佛性! 林砚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伸手捂住胸口,掩盖住已经开始复原的伤口。 这虫怪没有再次攻上来,四只连排的暗红色复眼,伴随青灰色头颅的左右晃动,戏谑地盯着林砚。 眼睛下方,分成四瓣的口器,时不时发出咀嚼、摩擦的声响,好似四把巨大的铡刀来回切割。 “它在等!等我失血过多,重伤垂死的那一刻!既然如此……” 林砚左右扫视一眼,忽然身子一踉跄,半跪在地。 就在这一瞬! 那虫怪下身七八对腹足,猛地一弹,整个儿三米多长的身躯瞬间弹起,自上而下,以一个极完美的弧线,直扑林砚头颅而来! 林砚眸中寒光骤然暴涨,就是现在! 气血狂涌,半跪在地的那只脚,肌肉瞬间拉成钢索一般,沛然巨力爆发,林砚身子直接横着飞射而出,躲开虫怪扑击。 虫怪身在半空,发现自己的猎物突然跑了,身子一蜷,就要重新缩成团状。 下一刻,一根巨木梁柱,直接撕裂空气,轰然而至,狠狠撞在了虫怪身体的正面! 梁柱约摸两人合抱粗顶住,虫怪根本无法回缩,直接在半空失去了平衡。 林砚两手死死拽抱,将梁柱挥成了一个巨型捣药杵,顶着虫怪,直接狠狠砸进靠岩壁的宫殿墙壁之上! 砰! 一声巨响,岩壁直接裂开一大片缝隙,整个宫殿都开始摇晃颤抖,一声极为尖锐凄厉的嘶鸣声,自梁柱顶后响起,同时一股巨大的挣扎力道自梁柱后传来。 林砚蛮力发作,右腿屈起,巨力爆发,直接一个膝撞,狠狠撞在梁柱断裂的后端。 嘣! 岩壁裂缝瞬间扩大,梁柱被巨力盯着,硬生生嵌进岩壁几分,宫殿摇晃地更加厉害。 林砚能看见,那虫怪腹部胸口,四分之一个身子被梁柱顶在岩壁之上,发出凄厉嘶鸣,口器中骤然喷出一大口绿色脓液,锋利的下颚都折断了。 它挥舞起刀臂,想要将梁柱切断。 嘣嘣嘣嘣嘣嘣! 几乎在一个瞬间,林砚接连顶出六脚。 完全不顾摇摇欲坠的大殿,全力发作,直接打断了虫怪动作,将之深深顶进了岩壁之中,几乎大半个身躯都陷在岩壁中,绿色脓液冒出大片。 “还没死!” 林砚两手巨力下压,梁柱被他狠狠压进地面,他身形若电,直接踩在梁柱上,飞也似地奔到虫怪身前。 这虫怪生命力极为顽强,经过这般恐怖的撞击,浑身甲壳竟然也只是微微变形。 见林砚来至面前,它脸颊左右两边,数道鱼鳃似的裂口,伴随着口器的开闭剧烈震颤,四只复眼早已猩红一片。 两条刀臂,交叉斩击,直冲林砚头颅劈下。 但此时林砚早有准备,轻飘飘一闪,轻易躲过两条刀臂。 然后手如铁箍,悍然一抓,直接将虫怪右边的刀臂,扣在手中,手指巨力发劲,竟然将刀臂都捏出一道细细裂纹。 虫怪刀臂想要回缩,但林砚另一只手上的骨刺,犹如铁锥般狠狠此处,直接扎进刀臂旋转的关节,刺了个对穿。 “呿喋喋!” 刺耳的嘶鸣惨嚎响起,虫怪左边刀臂悍然劈来,直欲将林砚当头劈成两半。 林砚拉拽着右边刀臂,回身一侧,躲过刀锋,反而将右边刀臂的关节留在了其左臂劈落之处。 犹如刀切豆腐一般,右边刀臂直接被它自己连根劈下,腥臭的绿色脓血喷涌而出。 “呿喋喋!!!!” 刀臂入手,林砚手腕一沉,直接开抡,照着虫怪的仅剩的左边刀臂关节,直接劈下! 刀光乍现,虫怪左边刀臂应声而落,两条恐怖刀臂,眨眼间全都断裂! 又是一声剧烈的惨嚎,它身体不断想要回缩成团,巨大的力道不断挤压梁柱,梁柱终于承受不住,层层皲裂,直接断开来! 虫怪大喜,四只复眼都像是要突出来似的,不管不顾,想要强行蜷缩成团。 “想跑?!” 林砚挥起刀臂,当成枪剑,直接突刺扎出,狠狠扎进虫怪一只复眼之中! 复眼像是挤爆的水球,脓汁四溅。 下一瞬,恐怖的气势瞬间爆发,周遭的空气都被吹卷开去,一只拳头,携裹无穷巨力,悍然击落。 “以伤换命层,千钧破!” 恐怖力量瞬间爆发,正落在虫怪头颅之上,仿佛摧枯拉朽一般,直接将它整个头颅深深击陷进去,继而劲力爆发,左侧大片头颅直接爆炸开来,肉髻也随之凹陷炸裂。 “嗯?!” 一块乳白色,好似骨块似的东西,在虫怪的头颅内部若隐若现,周围还围绕着金色的纹络,好似叶脉。 林砚目光一凝,扣住虫怪的头颅,将之整个儿拉扯出陷坑,伸手一抓,便将这骨块似的东西捏在手中,扯出一片滑腻的黏液。 “这是……灵髓!!!” 虽然其形状和当初那两枚都不同,但毫无疑问,这模样,就跟灵髓一样! 林砚目中精光大放,他一直在寻找灵髓的来源,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上了! 地上的虫怪,关节腹足仍在一弹一弹,但显然已经失去生命气息,只剩下残留的抽搐。 周遭的岩壁皲裂,泥土滚落,墙壁开始塌方,屋顶摇摇欲坠。 林砚用力撕扯,将虫怪背上的一片甲壳撕扯下来,拉着那串雕塑,和撕扯下来的两片刀臂胡乱一捆,拉拽着,就从大殿洞口外爬了出去。 轰! 爬出不久,整片宫殿就开始塌方了,林砚一边呼吸着毒雾恢复伤势,一边顺着岩壁快速向侧边爬开。 烟尘四散,宫殿彻底塌方,泥土从宫殿之中倾泻而出,直接将整个宫殿区域填得严严实实,更是推出宫殿之外,向着悬崖下倾泻。 震动传递,露在外面的一半琉璃瓦屋顶,也遭受震动波及,它本就脆弱,此刻直接断裂,坠落向深渊。 林砚手掌扣在岩壁之中,另一只手拉拽着一串雕塑、刀臂、甲壳,低头望向深渊。 黑洞洞一片,深不见底,好似一张恶魔的大口,很快将泥尘、屋顶吞没。 然后是一连串的沉闷回响,自地缝深处传来,彻底打破了这寂静的深渊。 毒雾入喉,伤势很快恢复。 林砚目光忽然一凝。 下方不知多深的岩壁之上,几团青僵色的小点,突然自黑暗和迷雾中出现,顺着岩壁飞速向上攀爬。 竟然又是那诡异的虫怪! 这虫怪的实力,大概相当于刚境,并非林砚对手。 只是它有刀臂、有尾部的触手骨刺,还能够蜷缩成团增加防御,初次遭遇,林砚摸不清它的能力,所以才接连遭受了两次伤势。 林砚目光逡巡:“一、二、三、四……四只的话,倒是可以想想办法,毕竟,它们身上有灵髓……” 忽然,林砚瞳孔骤然缩紧,骇然变色,反身手脚并用,头也不回,疯狂似地向着岩壁之上攀爬而去。 下方青石般的岩壁上,无数密密麻麻、数也数不清的僵青色虫怪,自那黑暗深渊中钻出,好似一片青色的浪潮,攀着岩壁,向上飞速席卷! 虫潮! 第九十六章 追逐与转机 第97章 追逐与转机 手脚绷紧,林砚几乎使出了生平最极致的速度,化作一道黑影,迅速窜上了岩壁。 身后悬崖峭壁之下,密密麻麻的虫类嘶鸣声彼此交叠,慢慢变成震耳欲聋之响,犹如一首丧魂之曲,刺激着林砚全部神经。 他头皮已经凉透了,寒气直窜脚底心,将雕塑、刀臂之类东西用力朝身上一捆,飞也似地沿着原路窜出去。 至少,这群虫怪的速度,没有他快。 脚下飞快,周围的毒雾时浓时淡,而身后的震动,似乎也越来越远。 林砚微微松了口气。 忽然,他脚步微微一顿,四周大地,泥尘枯叶跳动,地面之下,传来越来越强的震动。 这种感觉…… 林砚毫不犹豫,气血劲力疯狂灌入双腿,右腿高高举起,犹如万斤巨锤猛然踏地。 嘭! 大地猛地震了一震,地面瞬间裂开无数大缝,被他踏出一个大坑,隐约间,有“呿喋喋”声音响起。 林砚也随着这一踏之力高高向前跃出,直接窜了出去。 身后大地瞬间裂开,十几道骨刺触手忽然刺出,四五个犹如巨大青铜鱿鱼一般的虫怪猛地钻出,打开甲壳,变换螳螂形态,发出尖锐的嘶鸣,向着林砚追逐而去。 林砚狂奔而逃,联想起之前看到的动物内脏,他脸色越发难看。 早该想到的,虫怪不止存在于深渊,这密林中,恐怕到处都遍布着这些虫怪! 如今,它们似乎都受了什么激发似的,疯狂涌出来,若是被它们缠上,再引来后头的虫潮,他就死定了! 林砚速度奇快,虫怪虽然灵活,但很快便被他甩在身后没影了。 毒雾浓度又开始浓起来,身边尽是高高的枯木,没有一丝生命迹象, 忽然,几缕薄薄的清风吹拂。 “哪来的气流……头顶!” 林砚神色陡然一厉,全身警钟大作,脚下猛力一踏,硬生生将自己的身体向右边推了出去。 刹那间,一道凌厉地刀光从天而降,堪堪擦着他的皮肤汗毛贴过! 一只巨大虫怪,竟然凭着保护色埋伏在树上,忽然从天而降劈落! 虫怪一刀没有劈中,巨大的身躯像弹簧一样压低,猛地弹起,像一只巨大化的蚂蚱,冲着林砚就扑了过去。 林砚脚下未稳,只能身躯扭转,避过当头劈来的两柄刀臂,但身体躲闪不开,被这虫怪直扑而倒,压在地上。 尖锐的腹足好似七八根铁箍,将林砚身躯牢牢勒住,一股刺鼻的腥臭虫味扑鼻。 紧接着,其巨大的四瓣口器张开,露出内部狰狞的构造,喷吐着腥臭无比的黏液,当头就朝林砚的脑袋咬来! 林砚抻出双手,如同钢铁铸久一般,抓住虫怪的下颚,将它脑袋死死顶住。 巨大粗糙的肉髻虫首,近在咫尺,四只鸡蛋大的暗红复眼,就贴在他鼻尖之前,无数只密密麻麻的小眼不停转动,极为瘆人。 林砚大喝一声,气血劲力狂暴涌动,令手掌都膨大了一圈,凭着巨大蛮力,大喝一声,硬生生,将它口器左下角的一块给掰下来了! 虫怪顿时惨嚎嘶鸣,口器漏开,黏液狂喷。 林砚力道转换,愤然一记膝撞,顶在虫怪下腹的甲壳之上,将之整个身躯都顶翻开来。 躺在地上他能感觉地面隐约震动,周遭有簌簌声音传来,又有虫怪聚集过来了! 正欲站起,却发现身子猛一踉跄,脚上竟然缠上了四根触手! 两柄刀光再次乍现,直接向林砚脖子绞杀而去。 “铛铛!” 危急时刻,林砚直接俯身低头,用背上捆缚的两柄刀臂,挡住这两道刀光。 然后伸手一抽,直接将背上刀臂抽出,狠狠划劈,脚上四根触手立时断开。 虫怪痛苦惨嚎,两柄刀臂却是毫不留情,接连不断地疯狂劈落,形成一片浓密刀光,将林砚罩在其中。 林砚也彻底发了狠了,凭着蛮力,将手中两柄刀臂挥舞成了一片,必须速战速决! 两片浓密的刀光相互交错,顷刻间,就碰撞了无数次,而后突然间,戛然而止。 下一刻,那虫怪的头颅忽然迸射出一道斜斜的绿血刀痕,头颅的上下部分斜斜错开,滑落下来。 林砚伸手一捞,将头颅中再次出现的灵髓抓出,拖着被劈成血葫芦的身体,飞也似地逃窜离开。 他的刀术远远弱于这虫怪,完全是凭着占据优势的力量和速度,以伤换伤,硬杀了这只虫怪。 只是这方法对付一只虫怪还好,若是被一群虫怪围攻,绝对是十死无生。 脚步飞快,伤口迅速恢复,这给了林砚一份底气,只要在这毒雾中,他轻易不可能会死! 又奔出一段距离,周围的毒雾浓度,似乎又高了一些。 林砚鼻子吸嗅,联想到之前两次,眼底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真,前头毒雾中,忽然窜出五只巨大虫怪,复眼凸出,朝着林砚嘶吼包围过来。 “跟毒雾浓度有关!这些虫怪,喜欢出没在毒雾浓的地方!” 林砚直接转换方向,侧方向逃走,这时候也顾不上原路返回了,防止被虫怪包围才是重点! 身后那五只虫怪见林砚逃窜,其中两只,忽然匍匐在地,头部对准林砚方向,骤然尖锐嘶鸣! 砰砰砰! 连串空气爆炸的声音响起。 林砚目中陡然一凝,这两只虫怪,上下半身之间,那一圈佛珠似的黑色肉瘤球,竟然膨胀蠕动,像炮弹一样,向他发射过来了! 肉瘤球来速极快,两只合在一起,足有三十几个,却诡异地没有对准他,而是均匀分布在他周围空间! 林砚心猛地一沉,浑身肌肉绷紧到了极限! 下一刻,散步周围的所有肉瘤球,竟全都爆炸开来! 粘液四溅的同时,每个肉瘤球中,竟然都钻出一道婴儿脑袋大小的黑影,口器贲张,身体一弹,就冲林砚猛扑过来! 林砚呼吸骤然绷紧,这些黑影,分明都是缩小版的虫怪! 它们通体肉色偏白,后面只有一根长长触手,没生骨刺,刀臂也没有成型,左右生着七八对蜘蛛腿似的节肢勾爪,锋利漆黑,看起来,就跟抱脸虫似的,极为恶心! 林砚反应极快,两手中刀臂即刻挥舞成风,连连斩断了、斩飞了大半的幼体虫怪,却还是有十来只虫怪扑到他身上,用触手紧紧捆缚住他的手臂、腰肢腿部,勾爪撕抓,口器撕咬。 “嗯?” 一股极为浓烈的热流,自周身各处涌现出来,比起吸入毒雾产生的气血,竟然还要更多出数倍不止。 热流涌动太过强烈,以至于这些幼体虫怪才刚刚撕咬开伤口,立刻又再愈合了。 林砚瞬间明白,这幼体虫怪的攻击方式,是通过勾爪和撕咬,将毒素注入敌人体内。 若是寻常动物或者人,哪怕体型再大,哪怕是豪境,恐怕也扛不住这么大量的毒素注入,没几秒种就动不了了。 但可惜,遇上了林砚…… 林砚一边跑,一边撕扯身上的幼体虫怪,根本不理会后面的成体虫怪,脚步如风,眨眼间,就消失在密林深处。 身后成体虫怪状似悠闲,紧紧跟在林砚身后,可没过一会儿,它们纷纷就顿住了,彼此碰撞,发出惊诧的嘶鸣,似乎在疑惑,明明中毒,怎么人却不见了? 一路奔逃,这回林砚不沿原路返回,而是专挑毒雾薄弱的地方走。 果然,沿途遭遇的虫怪数目当即锐减。 虽然还会遇上,但再也没有被突然袭击过,至少也在十丈开外就被他发现。 虫怪虽然一路跟随,但林砚速度本就快,而且有源源不断气血补充,根本不怕持久消耗。 就这般左突右窜,专挑着毒雾薄弱的地方走,时不时吸引几只虫怪追击,再甩开,足足一个时辰之后。 林砚呼吸骤然一清,身体中的热流滚涌也骤然减少,眼前视野陡然开阔起来。 “出来了!” 眼前,是一片颇为开阔的山谷地带,天朗气清,青山绿水,与身后的毒雾分割成两个世界。 林砚呼吸骤然一松,但速度没停,奔出去百米开外,方才停住步伐,转头紧盯身后的毒雾。 约摸半刻钟前,他又远远遭遇了七八只虫怪,被它们缀在后面,一路追逃。 此刻估计,这七八只虫怪还没有被甩掉,很快就要追出来了。 很快,林砚便听到一群尖锐嘶鸣,身后毒雾之中,几团黑影若隐若现,正是那群虫怪追来了。 然而…… “没出来?!” 林砚目中精光大放,这群七八只虫怪,竟然就停顿在毒雾之内,没有出来! “是不习惯离开毒雾,还是毒雾之外,不适合它们生存?” 林砚伸手在肩膀上一扯,挂在背上的一串雕像顿时掉下,再将两柄刀臂擎拿手中,目中神光闪烁。 那群毒虫仍然聚在毒雾入口,左右游弋,却就是不出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试便知!” 林砚没有忘记,这虫怪身体中,有灵髓! 只要有充足的灵髓,他的实力,就能突飞猛进,此刻的机会,他不能错过。 只是,这些虫怪实在狡猾,保不齐,又有可能是它们的诡计,林砚吃过两次亏,已经不再把这些虫怪当成普通野兽看待了。 扭头看向身后,他立刻蹲下身子,将雕像上的绳索拆下来,捆在了刀臂上。 然后谨慎观察周围,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小心靠近,一直来到毒雾之外约摸五米左右的距离。 凭他的速度,只要有准备,不被包围,虫怪是无法偷袭到他的。 “这个距离,差不多了……” 毒雾中,虫怪的身影若隐若现,却始终没有迈出毒雾一步。 林砚劲力狂暴涌出,身子转过一圈,直接抡起刀臂狠狠甩出。 刀臂顿时化作一柄旋转的飞刃,瞬间撕裂空气,卷起一阵翻腾气浪,吹散毒雾的同时,直射向数只虫怪而去! 虫怪早有防备,灵活地左右避让开来,这刀臂从几只虫怪身边飞射而过,没有打中任何一只。 但林砚眼中却是精光大作,卸下了脚上早备好的力道。 刚才那一抛,他自然不奢望能击中虫怪,但抛飞出的这一下,他的身形平衡失去,力道用老,若是这些虫怪真有心埋伏于他,刚才那一瞬,就是它们最佳的刺杀时机! 但这些虫怪愣是没有任何动作,而且,还刻意躲避开了,被吹散的毒雾范围。 这些虫怪,在恐惧没有毒雾的地方! 第九十七章 猎杀灵髓与石浮屠 第98章 猎杀灵髓与石浮屠 想想也是,以那虫怪的数量和接近刚境的实力,若是一涌而出,别说定安城,恐怕整个广川山脉都不会有任何活物能存活! 但在毒雾之外,却从未听说过这种虫怪的存在。 所以,它们很可能,是只能在毒雾之中生存! 林砚眼底掠过一抹精光,身形陡然一闪,便站到毒雾之内,几只虫怪见状,纷纷挥舞着刀臂,冲将上来,想要将林砚勾住击杀。 但林砚脚下顺势用力,直接向后倒退出数步,那刀光从他身前劈落在地,却没有一只虫怪跳将出来,包抄它的后路。 林砚目中精光大放,手腕猛地一抖拉扯! 原本缠绕在刀臂上的绳索立时绷直,直接拽着刀臂飞回,回旋一圈,缠绕在了左侧虫怪的一只腹足之上! 绳索缠绕角度刁钻,那虫怪自己的刀臂挥劈不到,顿时发出嘶鸣,周围数只虫怪立刻就要上前。 忽然,一声巨响炸裂,林砚一拳挥出,敌我两伤层的千钧破! 空气陡然炸开,气流狂卷,吹散毒雾,硬生生在毒雾之中,开辟出了一个空腔,包裹住被缠绕的虫怪,与外界连在一起! 这里直接接壤外界,毒雾一旦吹开,根本无法快速填补。 周围原本将要上前支援的虫怪,竟然立刻停顿脚步,踌躇不前,发出无能狂怒般的剧烈嘶鸣。 那只被缠绕住的虫怪更是惊恐万分,腹足狂摆向着毒雾内逃窜,绳索当即被绷得笔直,顷刻就要断裂。 但林砚已经借着这一拦阻,闪身来至虫怪屁股后头,两手张开一夹,直接将虫怪屁股后头弹动的四根触手,左右夹在腋窝下面。 然后劲力灌入脚底,将大地踏得粉碎,力道疯狂涌入腰腹,蛮力骤然爆发,两手随着腰腹扭转,大喝一声:“起!” 硬生生,将那虫怪凌空拔起,高高抛甩了起来! 虫怪在半空中疯狂挣扎,将一对刀臂舞出了花来,但没有任何借力点,毫无意外地落在了毒雾之外。 一落地,虫怪就似感受到了巨大恐惧,疯狂似的向着毒雾内逃窜。 但下一顷,一条腿犹如钢铁铸就的长枪,凌空飞踢,蹬踏在它青铁色的头颅之上,踏出无数细密裂纹的同时,也将它给生生飞踹到离毒雾更远的地方。 林砚收脚落地,身影闪烁,赶上虫怪,闪身来至它的后脑位置,右脚猛地一踏,正踏在虫怪头顶的青铁色肉髻之上,将它脑袋整个踏陷进地面。 然后两手左右一抄,直接从后面,抓住它左右两侧的刀臂关节,将两柄锋利危险的刀臂给控制住了。 虫怪疯狂挣扎,但尾部触手长度不够,根本打不到林砚,一时间,被他牢牢控制在地上。 而其他的虫怪,竟然就缩在毒雾之中,威胁嘶鸣,却没有一只上前。 没多久时间,虫怪挣扎的力道就软了下来,甚至两柄刀臂都耷拉下来,失去了力气。 林砚抬脚一踹,将虫怪的头颅翻转过来,只见它四只猩红色的复眼,此刻全部变作灰败的深灰色,狰狞的口器中,正不断涌出大口大口的墨绿脓液。 “果然,它不适应无毒雾的环境!” 林砚脚下其实没多少用力,是外界的环境,杀死了虫怪! 手腕用力一折,直接将虫怪的刀臂拧了下来,顺势猛力挥劈,虫怪脑袋顿时裂成两半,虫血四散。 林砚拣出灵髓,望向毒雾中愤怒嘶鸣的虫怪,双目不自觉闪出一抹浓郁的光彩。 这哪里是虫怪,分明是一颗颗闪闪发光的,待他采摘的灵髓啊! 彻底确认虫怪无法离开毒雾的事实,林砚瞬间变得胆大包天,直接横冲直撞,闯进毒雾之中! 先是如法炮制,连续数拳,暴力击穿空气形成空腔,逼得虫怪阵型溃散,然后出其不意冲上去,拽住一只虫怪直接开跑! 狰狞可怖的虫怪,在林砚手里,却好似变成了羊圈里将要待宰的羊羔,疯狂挣扎,却愣是逃脱不得,被林砚蛮力拖了出去! 一顿暴力输出,轻易击杀。 “又一枚灵髓到手……嗯?想跑?!” 连续两只虫怪惨死,剩余的虫怪终于开始恐惧,竟然缩着身子回头拼命逃窜! “站住!” 林砚甚至都来不及挖出虫怪脑袋里的灵髓,双手沾着虫血,愤然追进毒雾之中。 待他追进一段距离。 “呿呋呋……” 虫怪忽然停住,纷纷调转方向,刀光迸射,猛扑向林砚而来。 “诈降埋伏的套路?果然狡猾……可惜没用!” 林砚冷哼一声,若是没有身后的无毒“天险”,他是万万不敢托大的。 但如今他背靠安全区,彻底没了顾及,这些虫怪,还以为能撵着他四处乱窜不成? 林砚身形飘渺闪烁,直接后撤几步,躲避刀光,手上刀臂当作暗器,猛甩出去,逼退数只猛扑而来的虫怪,然后闪身而出,直接踩着一只落单虫怪的甲壳,跳到它的背上。 “以伤换命层,千钧破!” 狂暴劲力汹涌,拳头顿时凝聚无穷威势,猛砸落下。 青铁似的甲壳,犹如被一柄从天而降的万斤巨锤砸中,整个儿虫怪的身体猛地向下一陷,从背部开始层层皲裂,迸射出数道腥臭的虫血,发出极为凄厉的虫鸣声。 “这还不死,甲壳真硬……” 林砚反手一挥,刀臂寒光乍现,虫怪的脑袋顿时劈做两半。 杀了四只虫怪,林砚也已经有经验了,虫怪的甲壳极硬,但集中在背面。 其靠内的部分,尤其是头颅的正面,却是偏软,只要打破其平衡,刀臂从正面劈进去,很容易就能将之劈成两半。 再杀一只虫怪,林砚大口吸进毒气,一边恢复千钧破造成的反噬伤势,一边挥舞着刀臂,再次冲向一只虫怪。 凭借着超越虫怪的速度躲闪避让,然后瞅准时机,拉拽尾部触手使之失去平衡,再次一记重锤,依法炮制,再杀一只! 接连两只虫怪惨死,仅剩的三只虫怪终于意识到,无法战胜眼前这个生物! 有两只虫怪反身就逃。 另有一只缩成一团,蜷成青铜鱿鱼模样,四只触手连同甲壳疯狂震动,直接朝着地里钻去。 林砚无奈,只得放弃另外两只,只就近奔到钻地的那只虫怪身边,一脚蹬踹,将之从地里踢飞了出去。 它已然深知林砚的厉害,所以整个蜷缩在甲壳中,根本不打开,只挥舞着触手骨刺向林砚攻击。 直到被林砚连续两脚,踹踢出了毒雾范围,虫怪才真正慌了,是开也不是,闭合也不是,钻地也无法,被林砚牢牢按在原地。 最终软软松懈开,呕出墨绿虫血而死。 将它头颅中灵髓取出,林砚反身,将毒雾范围中的两只虫怪尸体也一并拖出,取了灵髓,尸体堆叠一起。 “总共五枚灵髓,而且个头都不小,堪比当初李屈身上得到的那枚……” 这当口,林砚根本懒得去想,灵髓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在虫怪身上出现。 他回头望向毒雾,眼中炽热无比。 “那么多的虫怪!我完全可以,一波一波,将它们引诱到此,再一一击杀! “此刻虫怪暴动,回去的路危机重重,若要从山谷走,又得绕过大一圈。 “不如,先杀虫怪,夺得更多灵髓再说!” 想到此处,他站起身来,走到那五具堆叠的虫怪尸体边上,将之拖拽进了山谷侧边的密林深处,掩藏起来,不能让虫怪看到同类尸体。 然后再次回身,冲进密林深处。 ———————— 三个时辰之后。 天光昏晦,日头西斜,山谷中一片静谧祥和,万物和谐,满目金红。 另一边,半残半红的斜阳,却给弥漫山间的毒雾,镀上了一层猩红之色,令得毒雾翻滚,显得越发诡异浓稠。 毒雾中,约莫十几只恐怖高大的虫怪,隐没在雾影之中,嘶鸣尖啸,来回游弋,死死盯着前方山谷中,大口大口喘息的林砚。 林砚却是看也不看它们。 他一手撑膝,端坐在一个被掰断下的虫怪脑袋上。 屁股底下正好是虫首圆弧形的佛陀肉髻,青灰色,棱角分明,硌得他有点不舒服。 于是挪了个位置,使得受力更加均匀,方才一口一口调整呼吸,遥望夕阳下葱茏的群山,享受这难得的静谧安详时刻。 体力消耗只是一部分,但持续不断地奔走厮杀,高强度的对抗,令他的精神一直绷得紧紧的,有些扛不住了 看着看着,林砚忽然觉得,眼前的山谷景象,竟令他感到几分熟悉。 他绝对没有来过这里,却偏偏像是见过一样。 气血蜕变后,他的记忆力思维力都有所增长,肯定不是错觉。 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林砚也不寻求解答,只是任由思绪放松的徜徉,想到哪里到哪里。 忽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伸手一掏,从内鳞甲夹层中,取出了一张泛黄的布帛。 这布帛,是当初灭门杜家时,从杜家拿到的,他收在内鳞甲缝隙中,就一直没管了。 此时打开,其上还多出了两个窟窿,大概是他之前被虫怪触手刺中时,被扎破的。 摊开布帛,对照着周围的山川地脉一看。 “果然,这地图标注的红点目的地,就在这片山谷之中!” 这地图记录的是广川山脉中的某片地段,当初被杜家之人紧密收藏,似乎还和杜庭供职的洪家有关。 没想到,竟然正好指的这片山谷。 “也不知道,这山谷之中,到底隐藏了什么? “有时间,倒是可以探一探。” “呿呋呋……” 毒雾中,虫怪再次尖锐嘶鸣,对着林砚不断挑衅。 “知道了知道了。”收起布帛,林砚撑着膝盖站起,身上骨头劈里啪啦作响。 他一脚踢开脚边的虫首,回头看向毒雾中的十几只虫怪:“不用急,这就来招待你们!” 十几只虫怪,若是三个时辰前,林砚是不敢引来这么多的。 哪怕他实力强,但近三十把刀臂当头劈来,哪怕躲过一半,也要给劈成肉片不成。 但现在…… 他凝神呼唤出菩提金章。 基础信息: 【技能】:吞食(100%)、五禽手(100%)、龙形拳(66%)、铁浮屠(42%)、千钧破[残缺](30%) 林砚体内的刚劲汹涌澎湃,很快便按着神秘的方式,分散遍布在了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 肌肤表层,浮出一抹浓郁的灰白坚韧之色,好似一层致密的护膜紧贴在身上。 “42%的《铁浮屠》,已经足以运转石浮屠了……” 第九十八章 再次地震与捕兽夹 第99章 再次地震与捕兽夹 十柄刀锋迎头劈来,林砚闪避部分,剩余躲避不开的,便直接抬起手臂,鼓动劲力疯狂涌入,任由那刀锋落在臂上。 “叮叮铛铛!” 数道金铁交击之声连环响起,刀锋落在林砚泛白的手臂之上,竟只能微微陷入,斩出几道浅浅白痕。 林砚顺势低肘,以二郎担山姿态,架住刀臂,也不管有多少,直接翻身一夹,用腋下捆住刀臂,拉拽就往毒雾外窜去! 整整四只虫怪,被他捆住刀臂失去平衡,生生被拽出毒雾之外。 林砚腰马扭转,借助旋转力道,将四只虫怪,全部甩到另一侧没有毒雾的山谷,自己则立在毒雾与虫怪之间,挡住去路。 四只虫怪自然恐惧至极,纷纷冲来想要回到毒雾。 然而不必顾忌其凌厉刀锋,四只虫怪对林砚来说,立刻就变成了没爪牙的老虎,轻而易举便被他一一踢踹回去。 不多时,四只虫怪纷纷倒地,口吐墨绿脓血不动了。 “这石浮屠,与刚劲结合,竟能发挥出如此功效,正是锐器的克星!” 林砚强压心头的振奋,扭过头去,却发现剩余的七八只虫怪,竟然不约而同地齐齐后退一步。 等林砚再次冲入,它们竟然扭头就跑!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容易吓跑这些虫怪了!” 林砚嘴上一叹,身子闪动,赶紧再追上一只逃跑的虫怪,又将它给拉了回来。 一段挣扎与虐杀后。 林砚将新得的五枚灵髓,与之前的七枚灵髓放在一起,再次坐到一只虫首上休息。 “这石浮屠,防御力实在惊人! “还能随着境界提升防御,劲力越强,防御越强,简直神技!” 此前,他一边进毒雾引虫怪,引来后再到此处击杀,刀尖上玩命,一连忙活了两个半多时辰,收集到了大概十多枚灵髓。 他很快便意识到,虫怪对他威胁最大的地方,就在于那两柄刀臂! 刀锋凌厉,所以他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否则一不小心,也会被一刀劈成两半。 于是他自然而然想到了,《铁浮屠》这门防御武诀。 抱着试试看的态度,他一连吸收了整整十二颗灵髓,填满剩余七慧,再次转化出一颗谛悟灵光,投入到了《铁浮屠》之中。 没错,这一次消耗了足足十二枚灵髓。 并非是虫怪体内灵髓,蕴含的外物灵质少。 而是他进阶刚境,实力提升之后,每一慧所需的外物灵质,增多了! 每一慧,起码需要之前三倍的外物灵质。 当然,其转化出的谛悟灵光,光芒烈度也足是之前的三倍。 “只是这《铁浮屠》,乃是水磨工夫的武诀,对顿悟的反应并不强。 “从14%到35%还好,过35%之后,便如乌龟爬动,即便有三倍功效的谛悟灵光加持,最后也只堪堪抵达42%的熟练度。 “距离下一层次铁浮屠,还差了一大段距离。 “谛悟灵光用在这武诀上面,太不划算了。” 当然,其功效却是极强。 若用力境气血催动,石浮屠的效果,大约就相当于在体表披了一层石头盔甲。 但若用刚劲催动,石头盔甲立刻变成了极为坚韧的刚石盔甲,堪称锐器劈砍的克星! 尤其对林砚这种,刚劲总量恐怖之人来说,防御力更是成倍增长。 只要放开了劲力消耗,直接无视虫怪的挥劈! “时间不早,赶紧趁着余光,再刷一波灵髓!” 闯进毒雾,林砚直接循着毒雾浓度去找,很快便在一处毒雾浓厚之地,找到七八只聚集的虫怪。 一样的套路吸引,然后便原路返回,正将回到那处无毒雾的山谷。 忽然,林砚脚下猛地踉跄,差点儿飞摔出去。 大地骤然开裂,一道漆黑的裂缝,自林砚脚下纵横拉开,林砚匆忙跳跃,闪避一侧。 两只一路追他的虫怪,躲闪不及,尖锐嘶鸣,挣扎着直接掉落地下裂缝之中。 “又地震了!” 而且这次,林砚几乎是在地震最核心的区域,山石滑坡,峰峦摇晃。 强烈的震感,仿佛凝成一道道恐怖的波纹,不断从脚下大地蔓延到他身体的每一寸,使他下意识地匍匐在地。 这是生灵对大自然,本能的敬畏! 仿佛大地深处有一团无名怒火愤然爆发,轰鸣声震天而响,整片毒雾海洋,风起云涌,随同大地裂开数道空隙。 山川倾覆,天地失色! 不多时,强烈的震动缓缓停息。 林砚缓缓站起,另一侧处,剩余五六只虫怪,俱都缩成一团,用触手牢牢钻进地里,将自己固定住。 地面似有微弱的余震,林砚环顾四周,万木枯倒,大地裂开无数黝黑的口子,满目疮痍。 他脸色难看,他想到的是,小芷会不会,又出什么问题了? 这时,那五六只虫怪,也纷纷抖擞身子,重新展了开来。 但它们对林砚视而不见,彼此交头接耳一瞬,转身立刻就跑。 林砚闪身追出,直接拽住一只虫怪,将它生生按倒在地上,可另外四只虫怪,竟然也不管他,只顾自己向回狂奔。 看那方向,正是林砚发现宫殿的,那处地缝深渊的位置。 扭断虫怪刀臂,无视它的挣扎,将之头颅劈开。 林砚取了灵髓,面目凝重,左右辨别了一下简单的方位,便向着来路方向狂奔。 此时石浮屠在身,他并不太畏惧虫怪,只要小心注意不被大部队包围。 况且,看刚才那些虫怪的表现,恐怕它们是没时间管自己了。 这般一路疾驰,途中时不时辨别南北方向,走了好半晌,林砚终于赶在天彻底漆黑之前,找到了一颗自己做了标记的枯木。 他微微松了口气,点了一根火把,循着自己做好的标记方位,一路狂奔,一直出到毒雾之外。 天空中繁星密布,夜色迷人,身前山川静谧,久违的虫鸣之声再次响起。 身后的毒雾浓稠阴影一片,仿佛两个世界。 林砚熄了火把,一路向前。 忽然。 “咔吧!” 一声脆响。 林砚反应奇快,倏地抬脚,赶在地上那个铁制捕兽夹合拢之前,将脚拉扯出来。 “这里条平道,明显是人走出来的,谁敢在此处设捕兽夹?!” 林砚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一脚踏下,将这捕兽夹生生踏断裂开。 然后继续狂奔向前。 “咔吧!” 又一个捕兽夹! “还来一个?!” 林砚心底本就急迫,被这两下阻拦,目中掠过一抹寒光,一脚猛踹,将这捕兽夹生生踢飞出去,撞断两棵大树。 “有人!” “是谁在那里!” “此处乃我空拳门地盘,无论是谁,束手就擒说话!” 前方传来阵阵人声,数团火焰快速由远及近,很快便围过来,三个青衣男子,六七来个黄袍男子,和十多个灰袍弟子。 “人呢?” “刚才还有声音的?” “师兄你看!他还毁了我们的捕兽夹!” 一青衣男子顿时大怒:“胆大包天,何方鼠辈,胆敢擅闯我空拳门地盘!” 他刚欲再喊,忽然听到侧边火焰的阴影里,一声冷若冰霜的声音:“捕兽夹,是你们放的?” 青衣男子浑身瞬间一寒,立即侧身跳出避开,扭头去看,侧边竟然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 两个黄袍、四五个灰衣弟子,竟也悄无声息倒下了。 “看来真是你们放的!” 下一瞬,声音竟然再次从身侧阴影中传来,青衣男子当即亡魂大冒:“伱……” 砰! 话未说完,他腰腹骤然剧痛,整个人折成了锐角,凌空倒飞出去,嘭地撞断一棵大树。 林砚手上拎住三个铁制捕兽夹,正是刚才从那青衣男子腰间夺来的。 “师兄!” “你是谁!竟敢伤我空拳门之人!” “莫非,你就是杀我空拳门诸多弟子之人!” 其余弟子纷纷举起火把靠近,但林砚距离他们颇远,根本看不清面目,只看见一个恐怖的黑影,其背上一团一团拱拢凸起的阴影,还有数把如同刀子一样的手臂,分布在背部各处。 “什么怪物!” “鬼啊!” 林砚隐没在黑暗中,充耳不闻,掂量掂量手中三个捕兽夹,脚下用力一踢,数个石子飞射,打灭剩余几根火把。 半晌过后。 黑暗的密林中,惨嚎声不断萦绕。 多名青衣、黄袍弟子剧烈惨嚎,他们分别两两一组,把脚卡进了捕兽夹中,夹口锯齿深深嵌入皮肉,卡在白色骨骼之上,万分剧痛。 一只捕兽夹,夹两条腿。 十数名灰袍弟子在一旁焦急彷徨,却又不时隐晦地,露出幸灾乐祸神情。 第九十九章 小芷的病与灵髓 第100章 小芷的病与灵髓 在一棵阔叶树干上,抹干了手指沾染的血液。 林砚迅若急电,很快赶至纪家寨,来到自家门前。 “什么人!” 大师兄满脸戒备,自房内窜了出来,扫过林砚背后的虫刀臂,碎玉像,目露一丝骇意。 “林砚?!你,你身上这些,是什么东西?!” 林砚一拉绳子,将满背物品卸下:“是我在广川山脉中找到的一些杂物。” 他神情严峻,因为木屋中火烛通明,听着呼吸,谢灵烟、庞飞燕几人竟然都在。 “大师兄,小芷又出事了?!” 臧威叹道:“我说不清,有些诡异,你快进去看看。” 林砚急忙进屋。 “林砚,伱回来了?” 谢灵烟、庞飞燕二人,愁眉不展,站在小芷床边,小绿则坐在床边,用湿布给小芷擦汗,时不时抹一抹眼泪。 “小芷……” 林砚走到床边,忽然浑身剧震,瞳孔瞬间凝成一根针,愣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 谢灵烟以为是林砚太过悲伤,她抚了抚小芷的手臂,其上有一块狰狞的白斑,好似胎记一般。 叹道:“从刚才开始,小芷的身体,忽然就僵住了,手脚部位,还有脸颊和背上,全都开始长出这种硬质的白斑,朝外一点点扩大。” 庞飞燕咬着嘴唇:“我,我已经试过所有办法了,但是都没用……” 林砚却已然听不见任何声音了,整个人好似掉进一个冰窟窿,浑身冰凉刺骨。 只见小芷的脸颊、手臂、小腿之上,俱都长出星星点点的白色斑痕。 有的婴儿手掌大,有的零星点点,正好似活物一般,一点一点蔓延、扩大。 这瘢痕的色泽,乳白中,夹带一丝光泽,像一块白色的玉片…… 这分明,跟宫殿中发现的那两个女子雕塑的光泽,一模一样! 那七副雕版画的内容,瞬息涌入林砚脑海。 尤其是最后,那三名女子,两人化为玉石雕塑,一人变成诡异恶鬼的结局,令他双目陡然赤红,浑身爆发出极恐怖的气势! 不行!绝不能让小芷落到那般境地! 谢灵烟、臧威神色剧变,神情无比骇然地看向林砚,浑然不敢相信,林砚竟能发出,如此恐怖至极的气势! 庞飞燕、小绿更是脸色煞白,不自觉倒退开去连话也说不出来。 “林砚!” 林砚浑身气势,缓缓一泻。 “林砚,你别着急,总会找到办法的。” 谢灵烟与几人纷纷安慰。 林砚脸色蜡白,勉强道:“谢姑娘,大师兄,我想一个人和小芷呆一会儿。” “你……” 谢灵烟一把拉住庞飞燕,对她摇摇头,然后道:“好。” 说罢拉着几人尽数离开。 林砚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拂过小芷手臂上的瘢痕。 果然,与那种玉质的手感相差仿佛。 小芷的病,真的是一种病吗? 她与广川山脉的地震,又有什么联系? 她与壁画上,那三个女子,那些漫山遍野排列的人,又有什么关系? 他这次的探索,明显真的找对线索了。 可问题是,如何解决小芷的病症? 林砚回想起,第三幅壁画上,那些士兵猎杀诡笑恶鬼,剖开胸腹获取骨质之物的场面。 当时他就已然反应过来,那骨质之物,或许有可能,就是灵髓。 他在李屈、虫怪身体中,都得到过灵髓,都是从身体中剖出来的。 所以,小芷的病症,是否也能用灵髓缓解? 壁画上,那三个女子,在第二幅图就陷入沉睡。 是否就跟小芷之前的症状一样? 而后第四幅图,灌入了灵髓熬制的汤剂,开始了浑身玉质化…… 到底是那汤剂使得她们玉质化,还是汤剂是用来缓解他们玉质化的? 林砚脑门渐渐发烫,无数的线索思绪如同狂风骤雨一般,在他脑海中不断翻腾汹涌。 他的手已经深入怀中口袋,抓住灵髓了。 但他不敢拿出来。 这已经,是他唯一唯独的救命稻草,若是灵髓还不管用,小芷就真的没办法了! 尤其是他想到,即便壁画中真的是灵髓,那也是经过一系列的熬煮置换,方才让那些女子喝下去的…… 白玉瘢痕仍在扩张。 最终,林砚伸手,颤巍巍捻出一颗灵髓。 灵髓呈现一种骨质碎块的模样,其上则有金色的叶脉纹路。 林砚迟疑着伸手,将这灵髓,缓缓贴靠在,小芷右小臂侧面,那处张牙五爪的瘢痕之处。 当灵髓与那白玉瘢痕接触的刹那,灵髓上,金灿灿的叶脉纹路,瞬间明亮起来! 紧接着,灵髓与白玉瘢痕接触的地方,竟然呈现出一种蜡块融化的模样,与那白玉瘢痕缓缓贴合在一起! 林砚眉眼骤然上扬,眼底大放精光:“有效!” 然而,下一刻,那白玉瘢痕,与灵髓相融的连接处,竟出现一点墨绿之色! 犹如一点滴入水中的墨水,墨绿顺着白玉瘢痕,由一点逐渐扩大成指甲盖大小的一片,嵌在白玉瘢痕的中央,赫然呈现出一种几丁质甲壳的材质感! 倏的,小芷眉头紧紧皱起,一张小脸皱成一团。 林砚手腕一紧,强行忍住缩回手的冲动。 那点墨绿甲壳仍在不断扩大,大有占据整片白玉瘢痕的架势。 而随其不断扩大,小芷的反应,也变得越来越强烈。 全身肌肉绷紧,细小的青筋凸起。 到手脚不自觉抽搐,全身血管膨胀,好想要爆炸开来似的。 最后是全身浑身大汗淋漓,剧烈抽搐弹动,好似撞邪,手脚疯狂似地砸床板,发出咚咚咚咚的声响。 收! 林砚猛地拉扯灵髓,那原本融化融入瘢痕的灵髓,被他硬生生拉拽出来,拉成一团粘稠蜡质的弧线,然后墨绿甲壳迅速收缩、消失,重新融入灵髓之中,被林砚拉扯出来。 小芷全身的症状顷刻停住,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只余留满脸苍白、浑身大汗。 其手臂上的白玉瘢痕,洁白无暇,林砚手中的灵髓,已然骨质成块,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全都是错觉一般。 林砚心底冒出一股巨大的失望和愤怒,将灵髓紧紧攥在手中:“不行!居然不行!” 灵髓确实能对小芷的症状造成影响,可小芷却要承受如此巨大的痛苦,也许没有解决小芷的症状,已经先杀死小芷了! “林砚,你没事吧!” 门外又想起谢灵烟的敲门声,她原来一直等在门口。 林砚浑身像是失去力气,软软坐倒在床铺上。 谢灵烟又再进来。 “林砚,刚才发生了什么?” 林砚勉力支撑,将灵髓展示了一下,将方才自己失败的尝试说了一遍,希望他们能给自己一些意见。 “也就是说,灵髓对小芷的症状有效果?!” 谢灵烟一拍手掌:“既然有效,那你还失望什么! “一种方法不行,想办法再进行其他尝试啊!林砚,小芷正是需要你的时候,你得振作起来!” 林砚微微沉默,深深吸了口气:“谢姑娘,你说得对,谢谢你……” 谢灵烟再次离开。 林砚连续深呼吸,强压下内心的彷徨,开始理性思考起来。 “灵髓是有效的,或者说有影响的。 “但过程中,小芷会出现极大痛苦。 “还有,灵髓融入过程中,竟然会出现一片墨绿甲壳,就跟那些虫怪一样。 “而这灵髓,又是从虫怪身上得来的…… “所以,墨绿甲壳,绝对跟虫怪脱不开干系! “…… “灵髓中,有外物灵质…… “当时地底的佛寺幻象,足以说明,这外物灵质绝不是死物、气息这么简单。 “是否就是这种外物灵质,让灵髓融入小芷身体时,长出了这种甲壳? “是否是因为这种甲壳,所以才让小芷这么痛苦?! “顺理成章的推论,外物侵入体内,就像刀剑穿刺肉体一样,人自然会痛苦啊! “是否,只要去掉这种灵质,只要没有这种灵质……” 林砚倏的站起。 这本就是一个极为浅显的问题,他早该想到的,只是关心则乱,被巨大情绪冲昏了头脑! 他伸手进到专放灵髓的区域,很快掏出一块,干瘪好似枯木的灵髓残骸! 这是他最初获得的那块灵髓,被菩提金章吸收了外物灵质,遗留下的残骸,他一直都收藏着。 仿佛朝圣一般,林砚屏住呼吸,将这枯木似的,好似垃圾一般的残骸,贴向小芷的手臂。 下一刻,残骸竟跟之前的灵髓一样,如同蜡块一般融化,侵入白玉瘢痕之中! “天可见怜!” 奇怪,今天居然还有一章…… 第一百章 小芷的梦境 第101章 小芷的梦境 枯木似的残骸,仿佛蜡块融化,顷刻间,便覆满小芷那一片白玉色的瘢痕。 而后流淌的枯木缓缓凝固,化作一片生有木纹的鳞片,然后缓缓隐没在小芷皮肤之下,消失不见了。 小芷呼吸平稳,嘴角甚至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有效!” 那白玉瘢痕正在缓缓变淡,变浅。 林砚弄不清楚,这灵髓残骸起效的原理,会不会有什么糟糕后果。 但小芷这般情况,什么后果,都等把她救醒之后再说。 当即取出其余十多颗残骸,将之一一贴在小芷手臂的那处白玉瘢痕之上。 残骸毫无滞碍,一触碰小芷,立刻就融入其中。 随着残骸一颗颗融入,不止这处白玉瘢痕快速变浅,小芷身上其他地方的瘢痕、斑点,竟也随之快速褪色、消失。 到最后十多颗残骸全部融入,小芷身上已然完全彻底恢复了正常,只有手臂上那处瘢痕,还残留一块浅浅的印记,好似一枚木纹鳞片镶嵌在手臂之上。 小芷眼皮微微睁动,缓缓张开,眼中大放光明,望着林砚:“哥哥!” “小芷!” 终于醒了! 抱起小芷,揉揉她的脑袋,林砚全身的劲儿猛然一松。 一番彼此安慰。 林砚问起小芷,才知道,这段时日,小芷虽是昏迷,但却是陷入一种特别的梦境,偶尔也能感知到外界环境。 比如有人给她喂东西吃,有人照顾她擦拭她的身体,她其实都能隐约感觉到。 尤其是刚才,当林砚将完整灵髓贴在小芷身上时,小芷感觉极为强烈,几乎就要清醒过来了! “在梦里,我好像长在了地里,一动也不能动。周围全都是浓浓的雾,还有很多很高很高,看也看不清的山。 “忽然,梦里出现了一只,很丑很丑,很坏很坏的大虫子,不停咬我的手。 “它真的长得很丑,有四个眼睛,嘴巴那么大! “好吓人! “我很害怕,哭着求它,不停跟它说,大虫虫,你别咬了,我很瘦,一点也不好吃。 “但它一点也不听我的,就是不停咬。” 林砚见到小芷小脸上惊恐的神情,心底不由一揪。 “后来呢?” “后来大虫虫就一直咬我,都把我咬破了。 “它的头好大好大的,但好奇怪,它竟然把自己的头,顺着我手臂的伤口,钻进来了! “小芷也不知道,它这么大的头,是怎么塞进我的手里的。 “我感觉它,从我的手臂伤口钻进来,一直朝我身体里爬,好胀,好痛! “再后来,我就感觉到哥哥了!” 小芷一下兴奋地跳起来,站在了床上:“我感到哥哥了!哥哥拽着大虫虫的屁股,一把就将它拉出去了,大虫虫还很生气,但是没用,还是被哥哥拉出梦境去了!” 林砚默然,原来灵髓融合的过程,在小芷眼里是这样子的吗? “再后来呢?” “再后来,我感觉一股凉凉的东西,从手里钻了进来,不痛不痒。然后,我感觉自己……变得越来越大了!” 林砚微微一愣,上下打量一下小芷,别说长大,小芷的身高,简直跟将近半年前,他刚刚接到时相差无几。 “不是长高长大,就是,就是……” 小芷双手不停地左右比划,林砚很快就弄清楚,她的意思不是长高,而是体型变巨大了? “你感觉自己变大了,那梦里还有其他的东西吗?” 变大了,总得有什么参照物才行。 小芷脸上露出一抹不好意思:“我只看到,梦里到处都是奇形怪状的山,而且都好高好高,只是它们都在一片大雾里,我什么也看不清楚。” 小芷年纪小,表达能力有限,加之半梦半醒,根本没有什么有效的信息。 林砚长出一口气,看了看小芷手上的那片木纹鳞片印记,找了一点墨灰,将印记连同周围一片皮肤涂黑,然后用一条灰布包裹住。 “小芷,这印记,注意不要给其他人看见。” “小芷明白!” 林砚再取出剩余的十三颗灵髓,直接催动菩提金章,将之吸收的一干二净,足足填满了七慧半的九慧菩提。 然后取了六颗,缝在小芷贴身的衣服里,剩余七颗则放在房间的匣子里。 “小芷,若是以后再突然犯困,就取出这些东西,贴在手臂上的那枚印记上。记住了吗?” “小芷记住了!” 看似找到解决的办法。 但林砚眉峰严峻,心底实则隐隐不安。 这木纹鳞片,看起来就不像是常人所有,若是让其他人发现,保不齐会有危险。 最麻烦的是,这灵髓残骸到底是什么东西? 用它解决小芷的问题,会不会在将来造成更大更多的后遗症? 他目光再次凝汇,所以一切的谜团,还是要回归到那地缝深处去寻找么? 第二日,当臧威、谢灵烟几人,见到小芷重新醒过来,而且毫无大碍之时,全都松了口气。 在林砚对小芷苏醒的原因保持沉默之后,众人也没有多问,他们都已看出,林砚和小芷,身上隐藏了不小的秘密,但默契的保持了缄默。 “林砚,这雕像,是从哪里弄来的?” 庞飞燕掀起黑布,脸颊上面红耳赤,却是眼睛放光,看着黑布底下的东西看个不停。 这黑布底下,正是那具赤裸女子的雕塑。 如今被庞飞燕拼凑完整,一脸神采奕奕地观摩,时不时还扭头,照着谢灵烟的胸口,一阵比划大小。 林砚:“……” 谢灵烟一拍庞飞燕的脑袋,将她脑袋拎着拉起,明艳的脸上现出一抹尴尬。 她手上提着一把虫怪的镰刃,挥舞之中,簌簌作响:“这刀臂镰刃,锋利无比,比我在定安城中见过的任何刀都要锋利,若是我师傅还在,定会非常喜欢……” 她神色逐渐低落。 林砚随口,将自己遇见虫怪,和那宫殿遗迹中的事情一说,只是没提那是在毒雾中发现的。 臧威伸手指抚过刀锋:“如此锋利,这等虫怪,其实力岂不是堪比刚境?” 他和谢灵烟二人,视线自然汇聚到林砚身上,眼底闪过一抹无言的震骇。 昨夜的气势也就罢了,这满地七八柄刀臂镰刃,无论怎么想,都是惊险万分的场景。 在林砚口中,却只用了轻描淡写的“追杀、反击”四个字,就讲完了? “这刀臂有的是,若你们喜欢,送伱们几把。” 林砚没有多说什么。 挑了其中四柄,然后用黑布将之裹住,连同那女子雕塑,一并用黑布严密包裹成一团,背到身后。 他昨夜突发奇想,用灵髓残骸触碰过女子雕塑,但并没有任何反应。 此时将之背起,再次重新出发。 他这次准备再去问问徐老,顺便再多猎杀一些虫怪,积攒灵髓,他不知道,小芷的病症还会不会再次出现。 一路奔行,很快便来至宋家营地门外。 打远一看,宋家营地和空拳门营地,人明显少了许多。 宋家少的还不算多,只是巡逻的皮甲兵卒少了一半。 空拳门营地,几乎只剩余几个零星黄袍弟子来回,其他人,不知到哪里去了。 徐老跟他说过,空拳门和宋家,看似联姻,实则二者间貌合神离,彼此相互戒备、不信任。 这也是他昨日被发现踪迹后,并不担心宋家为难徐老和陈师姐的缘故。 林砚将背上雕塑和刀臂放下,藏于一处隐蔽的高高树杈之上,只取了其中一柄刀臂,和佛女雕塑的正脸部位,用黑布包好,背在背上。 他原本还在担心,昨日被发现身份,该如何才能潜入宋家。 但没想到,宋家营地中的巡逻少了一半多,一下多出了许多空隙漏洞。 对他这般速度和实力之人,潜入难度一下变得简单了。 林砚观察了片刻,很快便寻到一处营地的边沿,两次巡逻间隙,约摸有十个呼吸左右的空档。 趁着下一波换防之际,林砚化作一道细密闪电,仅仅用了四个呼吸,便跨越百丈距离,翻阅围篱,悄无声息钻入一个营帐之中。 这是一处单人营帐,内部无人,但挂了好几件颇华丽的衣裳。 穿这衣服目标太大,林砚换了无人的两三个营帐,寻到一件兵卒甲胄换上,昂首阔步,一路再次来到上回陈师姐所在的营帐之外。 这次营帐外,竟然无人看守,林砚自顾自进去,掀开营帐一看。 “嗯?人呢?” 陈师姐和徐老,竟然都不在。 联想到宋家、空拳门,竟然大半人都不在。 “陈师姐和徐老,是来帮助宋家,解读古代文字的……难不成,他们发现了什么遗迹?” 可毒雾弥漫之下,哪怕是遗迹,他们又该如何进入? 正想着,远远传来诸多人声。 林砚远目眺去,眉头微微一挑,来人了! 一行大部队,装备齐全,阵型一半整齐一般松散,自毒雾的方向,缓缓退了出来。 林砚掀开营帐,径直藏入陈师姐帐中,只透过营帐门帘的缝隙,向外看去。 第一百零一章 十颗灵髓一口不二价不贵吧 第102章 十颗灵髓一口不二价不贵吧 大部队人马,来至营地前方分流。 一半进到宋家营地,一半进到空拳门中。 林砚看到,众人身上挂着许多枯叶,脚下踩着湿泥,还有四五个人被扛着回来,满脸绿韵,显然中毒了。 难不成,他们是进毒雾了不成?! 林砚躲在营帐中,到看见拄着拐杖的徐老和陈鸢回到营地,方才松了口气。 门帐掀开,陈鸢美目大睁:“林……” “嘘。” 二人进来,将营帐放下。 徐老坐下呵呵一笑:“小林啊,才隔一天,就又来看小鸢儿了呀。” 闲话叙过后。 林砚正色问道:“陈师姐,你们刚才是去哪儿了?” 陈鸢眉目含笑:“我们是去那一大片毒雾边上了。” 林砚心道果然:“难道……他们找到了解毒办法?” 陈鸢微微讶然:“林师弟你猜得真准,不过,那解毒药方是空拳门找到的。 “他们还邀请宋家过去观礼,就是看着他们进去毒雾,然后再出来。像我和阿奶,就是一同过去凑个热闹。” 空拳门找到的? 林砚联想到,之前空拳门差点儿把徐洪昌几人抓走,好像就是要做什么试验。 看来,他们是成功了? 今后进毒雾,不止得小心虫怪,更得小心这些人了。 徐老摩挲着拐杖头,啧啧称奇:“你说这空拳门,也从未听说过在药丹方面有什么特色,怎么这么快就弄出解毒药了?” 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人的脚步声。 “徐老太太!徐老太太?!” 林砚倏地站起,这声音,是上回那个,一掌将他逼开的豪境! “小林别慌,”徐老示意他放松,“宋元思不会为难伱,上回,他还帮你遮掩了空拳门的事情。” 林砚无奈一笑:“徐老有所不知,我跟空拳门的纠葛颇深,昨天晚上……我也伤了几个人。” 陈鸢微微讶然:“原来,他们今早一直传的那个八臂佛头金刚,是你?” 八臂金刚是上回林砚分享的信息,很快就流传开。 昨夜林砚背负刀臂、雕像,剪影就跟七八臂似的,空拳门弟子,还以为真有八臂佛首金刚活过来,闹鬼了。 徐老微微笑道:“那更好,宋元思如今正对空拳门恨得牙痒痒,更不会对你怎么样了。” 门外,宋元思再次喊道:“徐老太太,又有客人来了?不如一块儿认识认识,也好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啊。” 豪境洞察力敏锐,几人交谈间,他已然发现里面多了一个人。 既然被发现了,林砚索性也就大大方方不走,有《铁浮屠》功法傍身,他自信打不过豪境,但逃总是能逃掉的。 门帐掀开,三人走出,来到院子。 宋元思目中一凝,虬髯也随之微微卷曲。 “小兄弟,果然又是你。我宋家是好客的,也欢迎你来做客。 “只是你每次都这般不打一声招呼就潜入,也太不将我宋家放在眼里了吧?” 他看似质问,实则老神在在,全身放松。 林砚心领神会:“宋先生见谅,我心忧我家阿姊,所以数次唐突闯入,实在抱歉……” 他顺势将手中那包裹的刀臂一提,伸到宋元思面前:“一点小小见面礼,不成敬意。” 宋元思眼底露出一丝满意。 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态度和面子。 他本就不想跟林砚结怨,林砚既然给了台阶,他立即顺坡下驴,露出一抹和善笑意,接过那长条黑布:“怎么还带东西来呢。小兄弟爱姊心切,我们都能理解。些许小问题不值一提。只是日后,我宋家大门为你打开,就不必走暗路了。” “宋先生说的是。” 二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宋元思拿起那刀臂:“这东西……” 随他拿起,简单捆缚在刀臂之外的黑布微微侧滑,一抹凌厉锋芒骤然乍现。 宋元思眼神陡然一亮,他还以为,林砚随手送的东西,肯定没什么花头。 可眼前这镰刃刀臂,刀锋弧线锐利修长,足有半人多长,刀背遍布倒刺,通体布满各种狰狞的斑纹,线条浑然天成,简直是暴力和美感的完美结合! 他年轻时特别喜欢练刀,如今一看这奇门兵刃,立刻见猎心喜,打心眼儿里喜欢。 另一头,徐老下意识拄着拐杖走出去,也不管宋元思,径直伸手拂过镰刃上的斑纹,浑浊的眼底闪过浓烈的光彩:“这东西是什么?你造的?” 林砚随口道:“不是。其实,这是从一种类如虫子一般的怪种身上拔下来的。” 宋元思心中一惊,活物身上长出来的?这般大的刀臂,那它的主人该有多大? 林砚见徐老一直抚摸着镰刃上的斑纹,却对镰刃的刀锋视而不见,不由问道:“徐老,这斑纹,有什么特异之处吗?” 徐老见猎心喜,直勾勾看着镰刃,说道:“小鸢儿,去拿笔墨纸砚来!” 说着伸手抓住刀臂,一拽。 却发现宋元思没松手。 徐老当即瞪了他一眼:“松手!” 宋元思一阵无语,但念及徐老年纪,无奈不舍地松开了手。 刀臂不轻,徐老几乎抓不住,林砚赶紧上去帮她一块儿扶住。 陈鸢很快便带着笔墨纸砚归来。 徐老用粗毫笔,沾了墨水,沿着刀臂一侧的斑纹,细细描摹。 宋元思张了张嘴,很想说,这是我的!你们乱涂乱画经过我同意吗! 笔墨描摹,将墨绿色的斑纹描绘完全之后,趁着斑纹未干,徐老立即将几张黄白纸贴在斑纹之上,将斑纹拓印在了黄白纸上。 等墨迹完全拓印,她再指挥林砚和陈鸢,将黄白纸小心撕下,在地上铺陈开来。 至于刀臂,则被她弃之如敝屐,丢在地上…… 这是我的刀臂…… 宋元思默默走过去,将之捡起。 徐老拄着拐杖,面露喜色,上下不停观察地上的黄白纸。 林砚也仔细看去,其上的纹路拓印出来,呈现一种颇为复杂的图案,而且左右、上下都有重复。 若仅看其中一个单元结构,笔划纵横交错,看起来,竟然有点像是……一个字? “我还以为我看错了,没想到,还真像一个字啊。”徐老笑道。 “徐老,您认得这是什么字?” “认得,这是一个,‘唵’字!” “ong?” “这是佛之六字真言的一字,我也是在一本杂记上见过,六个字,分别为‘唵嘛呢叭咪吽’,据说每一个字,都有佛陀真意蕴含其中。” 唵嘛呢叭咪吽? 这六字,林砚虽然念不全,但前世,似乎也的确听过有所谓的六字真言。 虫怪身上,竟然重复绘制着,类似唵字的斑纹? “徐老,可以将剩余五个古字,也写出来吗?” “无妨。” 徐老落笔写下六个字,正好合成一句真言,林砚快速扫过,默记在心,好像确实在其他的虫怪身上,见过相似的纹路。 联想到虫怪头顶的弧形肉髻,腰间缠绕的肉瘤念珠,这虫怪,跟佛还脱不开干系了? 林砚心中一动,赶紧将那虫怪的具体形象,描述给徐老听。 徐老听完,眉头颦蹙:“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描述似的,哎,人老了,想不起来了……待我去查一查!” 说罢,转身就朝营帐中走去:“小鸢儿,你来帮帮我!” “阿奶你慢点儿!” 陈鸢回头朝林砚点点头,扶着徐老进去营帐。 只留下宋元思和林砚二人站在院子里。 宋元思若有所思:“小兄弟,你这刀臂,是从哪里得来的?” 林砚伸手指了指毒雾的方向,郑重道:“毒雾里,有无数这样的虫怪。” 宋元思微微吸了一口凉气:“这虫怪数量,很多么?” “很多,如潮如海。若非它们无法离开毒雾,恐怕整个广川山脉乃至定安城,都要遭殃。” 宋元思将信将疑,他试探性问道:“这么说,小兄弟,你能进去毒物?你也找到解药的配方了?!” 林砚摇摇头:“让宋先生失望了,我没有解药。只是早年,曾经吃过一种天材地宝,从此百毒不侵而已。” 这也是他想好的说辞,有实力做底气,不管别人信不信。 宋元思脸上露出一抹失望。 “宋先生,空拳门和宋家,不是姻亲关系吗?他们既然发现了解毒药,难道不分享给你们?” 宋元思呵呵冷笑:“这帮家伙,见小利而忘义,用解毒药威胁,让我们宋家出人出力,却想独占九成收获,我气不过,自然不同意。” 他忽然瞥向林砚手边那团包裹着雕塑的黑布,话锋一转:“小兄弟,你既然能进得毒雾之中,不知有没有更多收获?只要有异于当今的奇异之物,我可以出大价钱求购!” 林砚眉宇微微上扬,指了指宋元思手上的刀臂:“跟它一样?” “越多越好!” “宋先生,这刀臂虽然锋利,但对你只是收藏,没什么大用吧?” 宋元思无奈一笑:“也不怕小兄弟知道。这东西,并非是我需要,而是……” 他伸手指了指上面:“另有其人。” 林砚目光陡然一凝,脑海中不自觉,冒出那夜在定安城外,那圆眼镜青年的模样。 难怪,跟他猜想的大差不差。 遗迹荒山野林的,寻常人寻个宝发个财也就罢了,但对这些大家族来说,其实并没有多少吸引力。 但若是有更高层次的压力下来,一切就说得通了。 既然如此,这生意倒是可以好好做做。 林砚说道:“宋先生,既然求购,你能出什么价呢?” “金银财物,小兄弟说了算。” 林砚摇摇头:“如今定安城的境况,宋先生也了解,金银无用。” 宋元思眼神一眯:“那小兄弟想要什么?” “两样东西。第一,武道功法!第二,灵髓!” 宋元思脸上一僵:“小兄弟,你这可是狮子大开口啊。武道功法极为珍贵,每一本都是一家势力的立足根本。而灵髓,同样也是极珍贵之物,哪怕是我偌大的宋家,也只收藏了一手不到的数而已。” 一手不到?这数量,比林砚想象的多。 林砚目中闪过一丝疑惑:“敢问,这灵髓,你们是从何处得来的?” “这虽是隐秘信息,但以小兄弟的实力,知道了也无妨。 “每隔一年半载,广川山脉深处,都会突然冒出几只形态怪谲的猛兽恶凶。 “生着四只眼睛的老虎,长了翅膀的黑豹,头生犄角的熊罴…… “它们形态各异,体型巨大,凶残好战,好似成精了一般。 “若能运气好遇上,将之猎杀,就能取到一颗灵髓。当然,这种事情可遇而不可求,只是数年累积,也能积攒下几颗灵髓。 林砚眼眸瞪大,竟然还有这种事情? 是天然如此,还是跟那处地缝深处有关? “为何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灵髓珍贵,有几家豪族,常年关注,这种凶怪往往一出现,就被他们寻到踪迹猎杀,外人自然很难知晓” 林砚若有所思,看来,灵髓比他想得还更神秘。 不过既然有稳定产出渠道,整个定安城中的灵髓数量,应该不会少吧? 随着他实力增长,眼界也逐渐变化。回想当初,洪家把灵髓拿出来,只派了一个刚境守护,可见灵髓,在刚境往上层次,并非万分稀有之物。 “那定等天才战呢?我听说,定等天才战上,也能得到灵髓?” 提及定等天才战,宋元思的神情浮过一抹忧虑和紧促,勉强笑道:“定等天才战确实能获得灵髓,还能有完美使用灵髓的机会。 “但一方面要实力强横,一方面,则要彻底离开下级城池不再归来。所以,我宋家的灵髓,都是从山林间得到的。” 见宋元思心绪不佳,林砚岔开话题,当即将背上的黑布包裹一拆,露出那白玉女子雕塑,推到二人之间:“宋先生既然想要求购,就且看看,出个价吧。” “这是……” 宋元思眉毛一抬,被这栩栩如生的雕塑直勾勾吸引住了。 这时,营帐内,徐老和陈鸢钻了出来:“找到了,找到了!” 徐老手上拿着一本枯黄的古籍,被陈鸢扶着走到林砚身前。 林砚赶紧将她扶住。 徐老指着古籍上的字迹,展示给林砚看:“你看,这里有记载: “无间鬼蜮,有一虫,曰尸佛蠊。 “别名佛子虫、死佛螂,既为佛子,亦是佛之死敌。 “相传上古无佛,人欲造佛而不成,天地震怒,诞尸佛蠊于佛之尸骨。 “其头有肉髻,腰缠佛珠,以鬼面豪鱼为食,盘踞奈川湖畔,不入人间。” 林砚看不懂古籍上的字迹,只是听着徐老一个字一个字指出,听的同时,凭借强大记忆力,强行记住更多字迹。 “所以,那虫怪的名字,叫做尸佛蠊? “无间鬼蜮,指的莫非就是那片毒雾?” 林砚心神震动,仅凭头有肉髻、腰缠佛珠两词,足以判定,这虫怪,正是这古籍所载的尸佛蠊了! “徐老,这本古籍讲的是什么?” “这其实只是一本佛经古卷,大都是些经文。这一段不过是解读无间鬼蜮的凶险之处,恰恰好提到了这种名为尸佛蠊的虫怪。” 林砚呼吸不自觉摒起,即便如此,也足以令他震撼了! 无间鬼蜮、天地震怒…… 这些词,明显是以一种神话口吻创造,可偏偏,其叙说的尸佛蠊,却是真实存在的! 那还算是神话吗? 这到底又意味着什么? 一时间,几人都是默然无言,周围的世界,仿佛突然之间,充满了宏大的秘密。 陈鸢和徐老注意到边上的雕塑:“这又是什么?” 林砚压下心底的震动,将自己在宫殿遗迹中,看到的那六副半的图,简略阐述了一下。 宋元思虬髯吹起,满眼不可置信:“所以,你是说,这女子,本来是真人?后来变成雕塑的?你确定?!” 林砚点点头,经由小芷的事情,他原本只是猜测,现在却已经能肯定了。 “小兄弟!这雕塑,我买了!一颗灵髓,同意的话我们就成交了!”宋元思急切道。 林砚讶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摇摇头:“宋先生,一颗不行,要十颗。” 宋元思顿时一窒:“十颗?小兄弟,这么狮子大开口,不合适吧?” “十颗,童叟无欺。” 林砚示意宋元思稍等他片刻,闪身跃出。 没多久,便再次提着更大更长的包裹回来。 叮当当。 一串划切开的,完整雕塑,还有剩余的三把刀臂,落在一地。 看着宋元思快要凸出来的眼珠子,林砚淡淡道:“这么大雕塑,全完整的,附加三把刀臂,十颗灵髓,一口不二价,贱卖了!” 第一百零二章 不吃苦头我也好好说! 第103章 不吃苦头我也好好说! 宋元思艰难地挪开目光,脸上既兴奋,又很纠结。 他知道,坐镇城主府的那位恐怖大佬,想要的到底是哪类古物,大概就是眼前雕塑这种,诡异、蕴含古代隐秘之物。 若能献出这样的古物,必定能获得其慷慨的褒奖! 想到那位年纪轻轻,却实力恐怖的青年,宋元思心底一阵火热。 价值连城的气血宝药,神秘莫测的武道秘技,还有宝贵无比,千金难求的化灵果…… 宋元思甚至还有一瞬间,起了杀人夺物的心思。 但最终,还是斩钉截铁道:“成交!但是,你得给我一点时间!” 林砚面上不动声色,心底里却是大喜,还真答应了? “宋先生,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放心,我知道哪几家灵髓储备多的,去去就回。” 看着宋元思快速离开,林砚心底越发活络起来。 很明显,定安城中的灵髓数量,并不少。 若是他们都对遗迹中的古物这般看重,那他岂不是发达了?! 只要灵髓管够,他能把整个毒雾中的遗迹全都搬空了! “还有之前那处遗迹,那个木雕和四目金刚相,也不知道毒雾散了没有,地方塌了没有,错过了错过了!” 林砚一阵心疼,打定主意,待会儿立马回去再看看。 与陈鸢、徐老再次多聊了一会儿,林砚受益匪浅,还拿出了当时在宫殿寺庙中,拓印的那匾额文字,请教徐老。 “这三个字是神女庙,看来,你进的那处遗迹,供奉的,就是你说的那两尊雕塑。” 神女庙…… 什么样的女子,会被称为神女? 一时间,林砚想到了那壁画上的三个女子,想到了小芷,想到了很多。 约莫半个时辰过后,林砚远远看到宋元思一个人回来,微微松了口气。 虽然概率小,但他还是做好了逃跑的准备,以防宋元思是去找人围攻他。 一袋子金丝编织的灵髓,交到林砚手中:“成交!” 林砚捻起一颗看了一眼,体积相较于尸佛蠊中找到的小一些,但菩提金章震动,的确是灵髓没错。 “合作愉快!” 林砚开心地收起灵髓,见宋元思一身风尘仆仆,说道:“宋先生,如果我接下来,再带些东西过来……” “收!”宋元思斩钉截铁,“有多少,我收多少!” “好!” 林砚心中虽然炽热,但没有丧失理智,尤其是宋元思背后站着的,可是那个极度危险的青年。 所以他不准备持续不断地卖,最好是能多找些东西,累积起来,一次性卖空。 与宋元思告别之后。 林砚径直离开宋家营地,向着上回那处毒雾山头而去。 奔出约莫一刻钟,林砚身子忽然微微停顿,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 但在微微低垂的眼眸中,已然阴云密布,眉峰紧皱。 有人跟踪! 跟踪者,绝对是个中老手,也不知从哪里开始跟踪。 直到刚才,林砚才产生些许的感知,然后故意试探性地停下脚步,令得对方步伐紊乱,方才露出一点马脚。 什么时候跟在后面的? 从宋家营地出来后,他过的全是荒地,此人极有可能,是从宋家营地开始跟上的! 是宋元思派来的? 还是空拳门的人? 他们都有充分的理由派人跟踪自己,到底会是谁? 林砚有意无意控制方向,很快便转到一处靠近毒雾的密林之中,遥遥能看到前方百丈远的毒雾,进可攻退可守。 方才停下身子,转过身来:“后面的朋友!跟了这么久,还不出来吗? “还是说,伱想要一直藏头露尾下去?” 说罢,林砚紧紧盯住后方。 不多时,身后一片灌木摇晃着拨开,走出一圆脸的普普通通青年来。 他年纪约摸二十出头,穿着极普通的布衣,就跟山民打扮相似,丢进人群完全认不出来的那种。 但仔细看,却能从其眼中看出一阵阵神光汇聚,隐约透出一种与常人绝不相同的气质。 圆脸青年搔搔头发,疑惑道:“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林砚不回答,沉声道:“你是谁?跟了我这么久,想做什么?” 圆脸男子和善一笑,像只圆滚的土拨鼠,露出洁白牙齿:“别误会,朋友,我从宋家营地出来之后,就一直跟着你了,就是跟着,对你是一点恶意没有。” “这叫没有恶意?”林砚微微愣住,被他搞得有点反应不过来。 圆脸男子却是一脸理所当然,似乎就是这样子想的,憨憨一笑:“真没有!你又没犯禁,我既不想抓你,也不想对付你,就是跟着你走,观察观察你,真的是一点恶意也没有!” 林砚:“……” 这种说法,林砚是头一回听说,但看圆脸男子的神情,却浑然不觉得自己说的有问题。 装疯卖傻? 林砚目中微微闪过一丝冷光,脸上也是露出一抹和善的微笑:“原来如此……” 话音未落,他脚下劲力陡然爆发,大地瞬间裂开一个大坑,身形好似一道黑色闪电,倏地逼近那圆脸青年。 “诶!你干什么啊!” 圆脸青年喊了一声,身形忽然一飘,好似被一根无形的绳索拉扯,骤然平移出去,动作潇洒飘逸,让林砚扑了个空。 林砚目中微凝,这速度,比他还快! 脚下再度一踏,轰然声中,大地再次裂出一坑,林砚形如恶虎,猛扑向青年。 那青年却好似轻若无物的幽灵,再度侧身一闪,避过林砚。 二人一追、一逃,一抓、一躲,动作快得眼花缭乱,速度快到极致。 但无论林砚如何追逼,竟连那圆脸青年的衣角也碰不到。 而且他每次动作间,总是大开大合,令整个地面都炸裂开来。 但那圆脸青年的动作,却是十分轻柔飘忽,闲庭信步一样,就轻而易举躲开林砚的扑击。 林砚眼底微微闪过一丝震惊,他能隐约看出,这青年的劲力层次,也不过刚境,但速度,竟然比专修《龙形拳》的他更快! “别追我了!我真没恶意啊……而且你追不上我的!干嘛费这劲呢!” 圆脸男子一边轻松闪避,一边嘟囔着。 追不上? 林砚脸上冷笑连连,待到一次扑抓结束之际,忽然浑身剧震,一股浓烈的气势迸发,层叠的劲力,注入到了双腿之上。 敌我两伤层,千钧破的双倍劲力爆发! 下一瞬,他的身形骤然一闪,突兀消失! 圆脸男子脸色骤然大变。 但林砚这一刻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他奋力侧倾躲避,忽觉一只螯钳般的手爪扣在了他的肩膀,继而好似雄狮扑面,直接被一股巨力扑飞出去,翻滚成一个地葫芦,摔进灌木堆中。 还未等神智清醒,他右手肘麻筋被牢牢扣住,仿佛山岳似的膝盖顶在他背上,将他牢牢按在地上。 林砚另一手劲力吞吐,覆盖在了圆脸男子的后脑,目露一丝危险:“我问,你答,说得不好,脑袋搬家。” 圆脸男子脸上的茫然还未褪去,感受后脑那针扎一般的恐怖劲力,额头豆大冷汗直冒,满脸煞白:“朋友,兄弟,大哥!饶命啊!” “你是谁?” 圆脸男子嘴唇哆嗦着:“我叫范小鹏,今年二十五,属兔,家住红桉街,上有老母老父,下面有两个妹妹,才十岁多一点点啊……” “耍心机?”林砚手一按,将范小鹏的脑袋按进地里,让他啃了一嘴巴泥土,方才重新提起。 “呸呸呸,我,我没有耍心机啊!我真是范小鹏!” “谁派你来的?宋元思,还是空拳门?” “都不是!没有谁派我来,是我自己跟上你的!” “你自己?你当我是傻子吗?” “真的啊,我就是觉得你这么年轻,实力就很强,所以跟上来看看,好奇,纯粹是好奇!” “实力强……这么说,你上次就在宋家营地,见过我了?” 范小鹏脸上一窒:“大哥真厉害,一猜就猜中了!” 宋家人?不像! 林砚眉头微微颦蹙,他当然不会信这范小鹏的鬼话,甚至这名字也不知真假。 只是,他听这范小鹏说话的口气方式,总觉得十分别扭,不是口音的问题,而是语气神态……有一种格格不入之感。 而且,这小子刚境实力,却能在速度上,胜过林砚一筹! 这种恐怖的天赋实力,确实不像是宋家和空拳门之人。 “看来,不吃点苦头,你是不会好好说话了。” 林砚扣住范小鹏的后脖颈,将他直接提起,一步一步,向着毒雾中走去。 “不说实话,我就只能把你丢进毒雾中。这毒雾剧毒无比,且没有解药,中毒之人,将痛苦万分而死。” 林砚越说,范小鹏脸色越惨白,满脸皮子都在打哆嗦,好似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不吃苦头,我也好好说!大哥!我真好好说,你问啥,我就答啥,绝不隐瞒呐大哥!你问,你只管问!” 林砚却是充耳不闻,提起范小鹏就走。 这小子装疯卖傻,插科打诨,不给他一点真正严苛的威胁,他还真当自己聪明了。 林砚也不加速,就一步一步平稳地走向那毒雾。 前一百步,范小鹏还在不停地说话,眼神左顾右瞟,插科打诨。 到后面一百步,见林砚根本一点儿也不理他,他终于彻底慌了,心跳扑通扑通快要跳出胸腔,浑身都开始打哆嗦。 “快住手!快停下!你不能伤我的,伤到我,会有很可怕的后果,你承担不住的!” “真的,信我啊!我身份很不一般的,你真伤着我,最后肯定是你自己倒霉!” “大哥,大爷!算我求你了嘿!能说的我一定跟你说,有些东西我真不能说啊!” 林砚脚下不停,冷冷笑道:“你承认自己不好好说话了?!” “大哥,快停下吧,哎呦哎呦,我碰到毒雾了,快停快停,我快喘不过气了!” 最终,等林砚提着他,真正走到毒雾面前。 范小鹏呜哇一声嚎啕大哭:“呜呜呜!我不想死啊!阿花,阿梅,我好想你们啊!呜哇哇,我才二十二岁啊,还这么年轻,呜呜呜,快来救我啊!” 林砚:“……” 二十二岁?刚才还说自己二十五! 果然,这小子不老实,一直在装傻! 可直到现在,即将临近毒雾之际,这小子竟然还死死封住嘴巴,他明明知道林砚想听什么,却就是不说,都快把自己吓得快尿裤子,嘴巴却还是很硬。 怎么说呢…… 又怂又刚。 林砚微微一叹,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东西了,也罢,弄死了再说吧。 忽然,一个戏谑、讥讽的声音,突兀响起。 “呦呦哟,平日里招鸡惹狗,人憎狗厌的小鹏爷,今儿个怎么嚎成这样?真稀奇了啊!” 第一百零三章 爆发的拳与草丛吃草 第104章 爆发的拳与草丛吃草 林砚悚然一惊,是谁! 提着范小鹏骤然转身,面向侧边,在葱茏密林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个高瘦的男子。 一样普通的装扮,容颜沧桑俊美,满脸憔悴,嘴角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他出现得太突然了! 林砚根本没有听到半分动静,这个人就直接出现了! “呜哇哇!副掌!你终于来了!救我啊,救命啊!” 范小鹏大喜,满脸的光彩都扬起来了。 林砚心底一沉,千防万防,没想到,还是让范小鹏动了手脚,拉来了支援! 抬手就想将范小鹏挡在身前。 却见对面那高瘦男子忽然伸手一指。 下一刹,一道白灿灿的雷电自他指尖发出,惊若游龙,倏的自林砚耳畔划过。 劈里啪啦! 林砚浑身陡然一紧,身后传来一声好似天雷劈落的声音,骤然炸响。 林砚缓缓回头去看,额头冷汗津津,身后一根参天古木,已然被劈成犹如焦炭的模样,正燃烧着熊熊烈焰。 这是什么? 掌心雷? 法术?! 太快了! 这一击若打在他身上,他根本一点也反应不过来。 “小兄弟,别轻举妄动,你看到了,我蛮强的,一不小心打在你身上,可会要伱的命的。” 林砚紧紧盯住高瘦男子。 刚才那一击他反应不过来,但若说一击杀他,却不可能,有石浮屠傍身防御,他最多受伤。 但毫无疑问,眼前这个男子是个极恐怖的强者。 尤其是刚才那一指点出时,浑身一瞬爆发出的恐怖气势,比当初他遇见的那个纪英,犹有过之! 高瘦男子见林砚停下动作,说道:“对不住啊小兄弟,我没有恶意。 “肯定是这混小子惹你不愉快,我替他跟你道歉。 “这小子嘛,我很了解,一掐脖子就翻白眼,一站起来就吹牛鼻。 “狗一样的脾气,胆大包天,尽招惹是非,是个惹事精。 “不过,他这个人的本质还是可以的,就是顽皮,不至于做什么天怒人怨的坏事。 “我是很乐意他吃点苦头,但没办法,总不能见死不救。 “还请小兄弟高抬贵手,饶他一命。 “若是不解气,不妨狠狠打他一顿,只有留他一口气,就成了。” 林砚眼中闪烁,杀不杀范小鹏,对他来说其实无所谓。 他冷声道:“放过他也可以,我只问一句,你们是谁,为什么跟踪我?” “跟踪?他跟踪你?”高瘦男子脸上闪过一丝恍然,“我是懂了!小鹏啊,你瞧瞧,我整天跟你说,不要小瞧天下英雄,现在好了,狗改不了吃屎,自己被逮住了吧。” 范小鹏可怜巴巴,眼泪汪汪:“副掌,快救我吧!” 他一动也不敢动,林砚的手还牢牢抓着他的脖子,针扎般的劲力,可一点儿也没撤下去呢。 高瘦男子无语地看了一眼范小鹏,转向林砚,呵呵笑道:“这件事我恰好知道,也是我们安排下去的一个任务,就是关注和记录一些天才武者的信息。 “小兄弟年纪轻轻,却能将范小鹏给擒住,这天赋实力,实在强大。 “他估计,就是发现你的天赋,才忍不住跟踪,冲撞了你。” 范小鹏赔笑道:“大哥,千真万确啊!我真就是观察观察你!” 林砚眉头皱起,之前范小鹏就这么说过,只是他没信。 这理由这么离谱,谁会信啊! 但偏偏,眼前这高瘦男子实力如此恐怖,明显不可能是宋家和空拳门之人,也没有骗他的必要。 林砚目光闪烁:“你们是谁!” 高瘦男子看了一眼范小鹏。 范小鹏当即昂起脑袋,做出傲然神情:“副掌放心!我守住底线了!忍住考验,没有泄露! “我范小鹏铁骨铮铮,骨头杠杠硬,绝不会泄露我们的身份!” 他满脸大义凛然,奈何人被林砚像鸡仔一样拎在手里,甚是滑稽。 高瘦男子:“……” 他翻了个白眼:“什么泄露不泄露的,反正也不是什么有名地方,该说就说!” 然后他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什么,霎时无语:“等等,你该不会就是因为这个,浪费了牵机玉蝉吧?” 范小鹏微微一愣:“可是,不是柳掌说的嘛?谁敢随便泄露身份,她就……” 他两手一缠绕,做了个掐脖子拧断的手势。 高瘦男子白眼都快翻跳出来了:“你都说了,‘随便泄露’。你看我,像随便的人吗?年轻人,灵活行事懂不懂啊。” 范小鹏浑身一僵,不随便,就可以说吗? 可以说的吗? 回想起刚才,他要死要活,还以为自己舍生取义,保守了个秘密,甚至浪费了珍贵宝虫…… 当即掩面低头,哭腔道:“大哥,快让我死!” 林砚:“……” 他眼睑低垂,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唱双簧,那种违和感更强了。 这两人交谈时的语态用词,与整个定安城,都格格不入。 就好像……不是这个年代的人一样。 “你们,到底是谁?” 高瘦男子呵呵一笑:“镇魔司,我们来自镇魔司。小兄弟,你没……” 他刚想说你没听说过吧,却敏锐地捕捉到,林砚的脸上露出一丝恍然之色。 高瘦男子嘴巴微微张,顿时错愕,笑意缓缓收敛,整张脸凝肃起来。 他眯起眼睛:“小兄弟,你居然听说过,镇魔司的名号?” 一股无形的压力,自那高瘦男子身上骤然展开,好似天空中突然出现一座高山,压得林砚和范小鹏都喘不过气来。 范小鹏脸色再次发白:“副掌,你,你冷静点啊,我还在他手上呢!” 林砚默然,这高瘦男子观察力太敏锐了,也怪他刚才一时没有控制住。 高瘦男子五指翻开,缓缓活动,脸上露出危险的神情:“年纪这么轻,实力却这么强,还知道镇魔司…… “你该不会,跟城主府里那个怪胎是一伙的吧?小兄弟,你怕是得跟我走一趟了。” 林砚背部肌肉已然绷紧,对方明明只是在随意说话,可一股无形危险的气机,已然锁定在了他的身上,但凡他有一点轻微举动,就会有无穷的攻势,朝他袭来! 林砚缓缓开口:“我跟城主府没关系。我也的确听过镇魔司。但就跟,你们跟踪我一样,我不过,也是巧合得知。” “哦?从哪里知道的?” “纪英。”林砚紧紧盯着高瘦男子的脸。 高瘦男子露出意外神色:“那个倒霉蛋?你怎么认识他的?” 林砚脚下的肌肉已然绷到极致,经由刚才的拖延,劲力也已提到了顶点,他缓缓说道:“纪英招募了我,让我替他做事,然后……” 倏地,林砚手臂猛抬,欲将范小鹏抬至自己身前。 然而,仅仅只抬到一半,三道白光炸裂的霹雳,骤然一闪,速度奇快无比,已然分别点射到他的手臂、双腿之上! 对面高瘦男子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讽笑:“好好说话,跑什么啊!” 强烈的疼痛和酥麻感自手臂、双腿蔓延开来,林砚手腕不自觉一松,范小鹏当即摔落在地,连滚带爬逃窜出去。 “这闪电的威力适中,对方留手了……正好!” 林砚狂涌的劲力,已然将双腿镀上了一层石灰白色,硬生生抵挡住了雷电伤害。 石浮屠! 砰砰! 地上骤然炸裂开两个巨大坑洞,林砚好似离弦之箭,直接侧退,没入毒雾之中。 高瘦男子微微错愕,张开的手指停顿在半空之中。 他没想到,林砚中了他三记风雷劲力,竟然还能动! 更没想到,林砚没有朝两边逃窜,而是直直倒退进到毒雾之中去了! “有意思,有意思!够厉害的!” 高瘦男子眼中精光大放。 范小鹏劫后余生,连滚带爬,哭嚎着逃到高瘦男子身边,眼泪狂飙,双手大张,抱向高瘦男子的大腿。 噗通! 他双手合抱,却茫然地只抱住了自己,脑袋一下磕在地上。 高瘦男子不见了! 毒雾中,风潮涌动,高瘦男子,直接冲进毒雾之中去了! 范小鹏揉揉脑壳,嘎嘎乱笑:“以为躲进毒雾就有用了?豪境强者,劲力覆盖全身,短时间能无视毒雾,嘎嘎,你跑不了的!” 忽然,毒雾内,一道恐怖的气势骤然爆发,犹如山崩地裂,凶兽复苏。 范小鹏脸上笑容一僵,皮肤表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暴起,恐怖! 下一刹,里头传出高瘦男子的惊呼:“艹!” 然后便是一声极为暴烈的恐怖风啸之声,仿佛蛮荒怪兽抖擞身体,仰天长啸。 下一刻,那高瘦男子竟如一道离弦之箭,以更快速度,倏地从毒雾中倒飞而出,撕裂空气,摧枯拉朽,竟将一大片毒雾硬生生轰开,炸出一条空腔通道! “副掌!” 范小鹏骇然惊呼,副掌居然被人,一拳头锤飞出来了! 砰砰砰砰! 高瘦男子倒飞出去,接连撞断四五棵巨木,横飞二十几丈,再顺着地面滑行,将地皮犁平了一长段,方才停下。 “副掌!” 范小鹏狂奔出去,迅若急电,来到高瘦男子身边。 却看高瘦男子双眸闭着,生死不知。 “不会吧不会吧!副掌!您可是货真价实,生出劲力特性的豪境啊!怎么可能被一个刚境,打成这样!不会吧不会吧!” 他拽住高瘦男子的肩膀,慌乱地摇晃。 “呼喝!” 忽然,高瘦男子猛吸一口气,咳咳咳连续三声,猛地坐起。 “副掌!你没事啊!” “你再摇,我没事都要给你摇出事了!” 高瘦男子一把推开范小鹏,脸上略带一丝惊魂后怕,和浓浓的不敢置信。 他进到毒雾,原本想抓住林砚就走,却没想到,人畜无害的林砚,突兀露出獠牙,还是满口的铁齿铜牙! 一拳击出,威力恐怖如斯! 若非他学过一门防御武诀,劲力疯狂回护,拼尽全力抵挡,怕是不死也残废了! 但哪怕如此,这一拳,居然也将他打得闭气过去,胸骨剧痛,嘴巴里一股子血腥味。 他是豪境! 而这可是刚境的一拳! “特么什么怪物,我现在相信,这小子肯定跟城主府没关系。这特么,比那个怪胎还特么离谱!” 下一刻,他脸色骤然大变,一拍地面骤然弹出:“糟了!这般恐怖威力的爆发,绝对是用了搏命武诀,又在毒雾里头,不会这么倒霉吧,好不容易捡到宝,不会就这么给毒死了?” 他慌忙蹿出,径直突入毒雾之中,很快便在刚才那处地方,找到了全身带血,半坐在地上,却没有伤口,看起来没什么大碍的林砚。 林砚一看见高瘦男子,脸色骤然大变,这家伙到底有多强! 吃了这玉石俱焚层,全力爆发的千钧破一拳,竟然没事人一样! 他一拍地面,瞬间弹起,拳头握在胸前,脸上现出一抹疯狂狠厉之色,一击不行,就再来一次! “你特么还来?!” 高瘦男子眼底一骇,下意识想后退。 离谱得没边儿了!这家伙不仅没事,刚才那样的攻击,竟然还能再来一次不成! 他的防御劲力被消耗,此时再吃一击,真得重伤了! 但下一刻,林砚脸上现出一抹痛苦之色,动作微微一歪。 高瘦男子抓准时机,五根手指呈现爪状,泛着青雷之光,身形闪动间,一下按在林砚的肩膀之上。 五道雷霆,顺着林砚的筋骨脉络,向他身体之内蔓延,一下子震散了他好不容易提聚的劲力,令他浑身酥麻。 还是时间太短了,他的身体还没彻底复原,劲力无法提聚。 如果再多几个呼吸,他就能再来一击! 奈何没有如果,酥麻雷霆直接覆盖了他的意识,令他整个人昏迷了过去。 高瘦男子还不放心,再次注入几道自己的劲力,确保林砚不会半途而醒。 方才呼地长出一口气,若是他提着这小子时候,他冷不丁给他来一下狠的,那就要命了! 稍稍检查林砚的身体,他脸色愈发古怪;“这么恐怖的爆发招式,居然只留了这么一点伤势?这特么不是人吧?” 提着林砚走出毒雾。 范小鹏见到,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叉着腰就走上来,咧嘴狂笑:“总算逮住了!” “让你抓我脖子!让你要毒死我,我……” 说罢一巴掌就向林砚脑门上拍去。 高瘦男子再翻白眼,抬起一脚,踢在范小鹏屁股上,直接将他踢飞进灌木从中去。 “没本事还怪别人揍你!你说说你,被个同境界的下城庸民揍翻了,还有脸在这里叽叽歪歪!” 范小鹏很快便从灌木丛中钻出脑袋,突出一口吃进去的草根草籽,瘪瘪嘴,委屈道:“副掌,您还说我呢,您可是被低了一个境界的人,一拳打飞这么远呢!比起来,还是您更丢脸吧?” 高瘦男子:“……顶嘴?” 又起一脚,滚回草丛继续吃草去吧你! 第一百零四章 风情万种与娇小可人 第105章 风情万种与娇小可人 “这么说,你跟着他,不只因为他实力古怪,更因为,你远远看见他,拿出了许多遗迹古物?” 朦胧间,一个性感的女声响起,又柔又酥,仿佛有人在耳边软哝细语。 “是的,柳掌。” 这是范小鹏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很拘谨。 “理由倒也充分。可惜啊,学艺不精,跟踪不成,反被人发现了。” 声音惬意慵懒,好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学艺不精!学艺不精!” 又一个陌生的声音,短促的重复,清脆如铃铛。 一同响起的,还有一阵噼里啪啦,好似柴火燃烧时,油脂迸裂的声响,以及某个人打哆嗦的声音。 那女声继续道:“明明被发现了,为什么不想着跑?该不会是觉得自己府城来的,也把下城人看成庸民,根本瞧不起吧?” “柳掌……” 范小鹏想反驳,被那女声打断。 “然后就被人逮住了呗,白白浪费了一只宝贵的牵机玉蝉求救…… “话说老吴,你跑得真快,这都能赶得上救他。” 那高瘦男子一本正经的声音响起:“明白了柳掌,下回我一定慢点儿。” “慢点儿!慢点儿!” 铃铛似的声音重复。 某人打哆嗦的声音顿时更响了。 此时,林砚沉入黑暗的意识,也终于彻底复苏了。 他没有睁眼,只细细听着周围动静,感应。 似乎自己正躺在泥地上,头底下有几颗粗硬的顽石,风声在耳边呼啸,阳光正晒在上半身,滚烫。 忽然,那柴火燃烧,油脂崩裂的声响更重了,一股焦糊的刺鼻味道散发出来,好似树皮烧焦了一般。 周围的声音骤然一静。 “不小心弄坏了啊。”柔酥女声再度开腔:“小鹏啊,伱看看,为了你的事情,我的画都弄坏了……” “坏了!坏了!”铃铛声音重复。 范小鹏惊叫连连:“柳掌,您您您,明明是您自己不小心……呜呜呜。” 嘴巴好似给人捂住了。 “笨蛋阿鹏,快别说了!”这是另一个没出现过的活泼女声。 林砚还想继续听,却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盯住了自己,好似有一种实质的压迫力,令他皮肤汗毛立起,毛孔收缩。 “既然醒了,还装睡干什么?”那慵懒女声声线细腻,穿进林砚耳朵。 “醒了!醒了!” 林砚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个开阔的峰顶平台,他们就在临近悬崖的边沿,正午的烈阳,前方是一片群山矗立。 周围拢共站了五人,男女都有,那范小鹏和高瘦男子都在。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悬崖边上,那慵懒声音的主人,端坐在一块平坦灰岩上。 这是个极典型的美人,长发似瀑,肤若凝脂,穿的并不艳丽,却极为饱满。 一件镶红边的交领衫衣,绷出一个沉甸甸的弧度,下探至腰,却又不可思议的收缩,只剩盈盈一握,再接上一条紧俏的襦裙,包裹丰腴浑圆的臀,压塌在灰岩上,软与硬,夹出一条深深沟壑。 她骨子里透出一股慵懒和妩媚,那么轻轻软软地端坐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情万种,令人口干舌燥的完美曲线。 不过林砚的目光,却不自觉被她肩膀上,一只晃头晃脑的火红鹦鹉吸引。 它羽毛犹如烈焰燃烧,神骏非常,像一团腾燃的炽炎,朝林砚看个不停。 “醒了!醒了!” 它竟然口吐人言,发出清脆的声音,刚才正是它一直在重复。 风情女子伸手抚了抚鹦鹉的脑袋。 然后玉指竖起成掌,轻轻拍出,不动声色间,就有一道赤红劲力弹出,好似一只弧形小蛇,正击中在范小鹏的胸口,瞬息钻进去没了影。 “哇啊啊啊!” 范小鹏哇哇大叫,脸颊一下涨得通红,脑门上冒出浓浓白气,不自觉伸手扒开了衣服:“好烫好烫好烫!” 风情女子收回玉掌,若无其事道:“略施小惩,以儆效尤。再扣你半年的俸禄,以抵偿牵机玉蝉的损耗。另外我见你就烦,接下来半个月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老吴,带他下去。” “半年!半年!”火红鹦鹉呱呱直叫。 “半年俸禄!”那范小鹏脸颊烧的好似猴屁股,心痛地惨嚎:“半年俸禄!好烫好烫……柳掌!柳姐!老大!不要啊,我再也不敢了,不要半年啊……” 却被那姓吴的高瘦男子拽着硬拉远去了。 林砚看得这一场闹剧,一言不发,仍然躺在地上,没有站起来。 那风情女子目含春波,饶有兴致地在林砚身上绕过一圈:“模样寻常,但气度不错,倒是个锐利的小郎君。你准备,一直这么躺着跟我说话吗?” 林砚默然,撑着地面站起,身上没有绳索,也没有更多伤势,显然,对方并不担心自己会跑。 左右,除开那风情女子之外,还有另一秀丽少女,约摸十六七,身材娇小,眉目如画,两手各缠绕一条破旧的绑带,只是睡眼惺忪,两弯眉眼迷迷糊糊的。 林砚等着她们发话。 但那风情女子却又不说话了,时不时看向远山,然后低头,拿手指在膝盖上涂抹着什么。 林砚刚才躺着看不见,现在才看到,她一对圆润修长的大腿上,摊放了一块枯树皮,这女子,是拿枯树皮当做画板,用手指当成笔触作画。 她手指尖散发出一抹炽烈的红光,竟像是烧红的铁条一般,火星四射,落在枯树皮上,就涂抹出一片焦黑的痕迹。 山峰上陷入一片沉默,唯有山风拂面,林木摇簌,以及时不时响起的噼里啪啦的油脂溅落之声。 “呜啊!” 直到边上那娇小少女,毫不顾形象地打了个大大的哈切。 火红鹦鹉才扇动着翅膀,咕呱叫道:“完成啦!完成啦!” 风情女子将那树皮拿起,放在眼前端详,脸上露出了遗憾之色:“可惜不完美,被小鹏这家伙给毁了……” 林砚这角度啥也看不见,只是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枯树皮随手放在灰岩上。 随着风情女子站起,两瓣丰腴的臀肉彻底释放出弹性,将本不贴身的襦裙撑得饱满紧张,高挑完美的身段,散发出一种浑然天成的诱惑力。 她转过身来,玉指捋了捋发梢,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再次落在林砚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神情。 “心性,定力都不错,我宣布,你过关了。” “过关?” 风情女子玉手拂过柔细的腰肢,抽出一块青铁色的令牌,随手一掷。 令牌飞射而来,林砚伸手接住。 令牌沉甸甸的,其上还残留一抹炽烈的温度和幽香,正面刻了个“卫”字,翻过背面,则是细密复杂的云纹雕饰,其间龙飞凤舞“镇魔”两个大字。 “镇魔……卫?” “是临时镇魔卫。” “临时的!临时的!”鹦鹉叫道。 风情女子抻开双手,伸了个懒腰,仿佛对自己的魅力一无所知似的,将一身玲珑到爆炸的身段毫无顾忌地伸展开来。 “小卉,我有些乏了,接下来的事,你跟他说。注意临时镇魔卫的权限,有些事情,该保密保密!” 那迷糊少女两眼当即冒圈,眼睛瞪得大大的:“我?!” “走了啊!” “诶?走,走了?等等,岚青姐,你等等啊……” 但风情女子只是摆摆手,婀娜娉婷,袅袅离去,留下一抹凹凸的剪影。 那迷糊少女伸着一只手,僵在原地,扭过头,浑身更是一下僵直,和林砚面面相觑,气氛一阵尴尬。 林砚见少女一言不发,不由开口说道:“你……” “你你你,你别过来啊!”却没想到少女一下弹了起来,像只受惊的兔子,远远跳开,顺便挥起拳头,对着空气嘿哈连打,张牙舞爪说:“我我我,我很厉害的,你怕不怕!” 林砚:“……” 这到底,是谁抓的谁?! 一番十分僵硬的破冰交谈。 林砚才知道,眼前这少女名叫宁小卉,之所以这么害怕,是因为听范小鹏说了他一大堆坏话,还以为林砚是个杀人不眨眼的血手人屠。 在林砚伪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甚至避重就轻对范小鹏倒打一耙之后,宁小卉又一下打开了话匣子,变成一只欢脱的小黄鹂。 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之后,她忽然插腰,神气十足,挺着平板似的胸脯,像只尾巴翘到天上的花母猫:“哇咔咔,我宁小卉终于也是前辈了!” 她伸出手,啪啪啪拍打林砚的肩膀:“放心!从今起,宁姐罩着你,不会让你被范小鹏欺负!” 啪啪啪啪…… 林砚:“……” 啪啪啪啪…… 罩着就罩着,你一直拍个没完做什么! 林砚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避开宁小卉。 他看了一眼手上的镇魔卫令牌,眼底闪过一丝惊疑和茫然。 按照宁小卉的说法,这柳岚青,乃是一名掌令使,隶属于镇魔司,一个乾元府府城内的官方组织,权力极大。 宁小卉、范小鹏都是柳岚青麾下的镇魔卫。 另一个实力恐怖的高瘦男子,名为吴青雷,是副掌令使。 而林砚,则是被吴青雷相中,推荐给柳岚青,莫名其妙地,被征召成一名临时镇魔卫,为他们在这里的行动提供情报支持。 一个半月前,他们就已经来到定安城附近地界,期间一直潜伏,直到现在。 “你们来定安城,是去对付那城主府中之人的?” “你也太小看我们了,”宁小卉头摇得像拨浪鼓,又点点头:“镇魔司可是精锐策应机构,本来的话,哪来时间管这些破事? “我们,其实是来调查那毒雾中的遗迹的!” “遗迹?那纪英也一样?” 宁小卉琼鼻一拧,嘟囔道:“他?他是自己多事,还连累我们! “定安城没有参加定等之战,这件事,本该是府司的调查职责。 “这纪英新任掌令使,跟府司的人吃了几顿饭,被捧得找不着北。 “明明是来调查遗迹的,却主动把人家的差事也一块接过来了。 “没想到最后翻船,肯定是栽在这了。 “最后连累我们,不止要跑来调查遗迹,还得跟那神秘危险的青年对上,白白多了一倍工作量。 “岚青姐说得对,那纪英,空有豪境实力,实际上,就是一个没脑子的蠢货……” 宁小卉一顿碎碎念叨,说个不停。 林砚却是想起那夜,纪英朝他指点的手势。 他留了什么东西在那个地方? 这情报,对镇魔司或许有用。 但林砚却根本不说。 无缘无故被跟踪就够倒霉了,最后还给人抓到这里,一点儿好处不说,莫名其妙把他征召成镇魔卫? 还是临时的,一个临时工? 就这,还指望他能给镇魔司安心办事吗? 他现在没直接动手,抓住宁小卉当成人质威胁,那都是他心地善良,人品绝佳了! 想想吴青雷、柳岚青的实力,林砚再次按捺住了,动手劫持宁小卉的心思。 再看看,再看看。 第一百零五章 兑换清单与劲力特性 第106章 兑换清单与劲力特性 不知自己刚刚躲过一劫的宁小卉,仍在不停絮絮叨叨。 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废话,林砚打断她,试图问一些问题。 诸如为什么在定安城极少见到府城的人,或者府城是什么样的。 但都被宁小卉以临时镇魔卫的权限搪塞,对他保密。 到最后,除开刚才她絮叨的,镇魔司和他们来此的目的,其他什么也不知道。 宁小卉此女,看起来大大咧咧傻乎乎的,口风却异常的紧,就跟那范小鹏一样。 “那我的俸禄,总可以问吧?” 宁小卉愣了一下:“俸禄?” “是啊,”林砚理所当然道,“我既然成了临时镇魔卫,替你们干活打工,总要有工钱的吧?” “工钱?还有这东西吗,我怎么不知道?” 宁小卉两条眉毛弹跳几下,脑海里下意识蹦出岚青姐经常说的一句话:“你该想的是奉献,怎么还老想着俸禄呢?没有没有!” 林砚:“……” 你们都有俸禄,我就没有? 合着临时镇魔卫,根本就是白干活呗? 这特么到了异世界,还有编制和临时工的区别? 难怪啥也不调查,潦草就让他加入了,这不空手套白狼吗! 林砚直接扭头就走:“不干了!” 宁小卉立刻拉住他:“诶诶诶,别走啊!” 她好不容易逮着个后辈,才刚过了前辈的瘾,赶紧拉着林砚:“等等嘛,伱让我想想……有了有了!我记得,临时镇魔卫没有俸禄,但是有福利!” 林砚驻足回头:“福利?” “有的有的!”宁小卉小鸡啄米点头,“不过我从没带过临时镇魔卫,给忘记了!你等着我啊,我去问问,立刻就回!” 说罢把林砚一个人丢在这里,撒丫子跑没影了。 林砚:“……” 太不靠谱了! 他收敛起脸上的愤懑,恢复到平静。 他对这福利、俸禄自然没有什么热衷的。 只是那吴青雷、柳岚青,俱都是实力恐怖之辈,还是要虚与委蛇,摆出一副感兴趣的姿态,才好脱身。 左右看看,之前柳岚青坐的那块青灰石头上,那块枯树皮还放在其上。 林砚走过去拿起,一阵女子芳香混着焦香扑鼻,翻过来一看,顿时惊愕。 他想起当时听见的声音,和众人的反应,这画不说绝美,也该起码配个栩栩如生之类的形容词。 但现在这一看…… “这画……怎的这么丑!” 画面上,画的是悬崖外这片群山景色……大概吧? 其整体构图线条,最多二年级小学生的水平,但凡再多一年级,都不至于画成这样,突出的就是一个随便和胡乱涂鸦。 “岂止是不小心弄坏,这简直……太不小心了。 这个柳岚青,看起来不太正常的样子…… 正细细琢磨,忽然一团火红的云远远飘来,正是柳岚青肩上的那只鹦鹉。 “跟我来!跟我来!” 鹦鹉清脆如铃铛的声音响起。 林砚左右看看,起身跟去,鹦鹉转过一圈,向前飞去,竟然是通人性的。 一路跟着鹦鹉,林砚下了峰台,沿着狭窄的山路下来,很快,便来到一片废弃的村寨。 村寨内大多木屋、石头屋都倒塌了,只有其中两三间,被人重新修缮。 鹦鹉飞至其中一间石屋之外,盘旋两圈。 “在这里!在这里!” 石屋前,宁小卉、吴青雷已经立在那里,宁小卉挥起嫩白的小手,冲着林砚挥舞。 林砚警惕地看了一眼吴青雷,缓步走了过去。 吴青雷依然是那副沧桑、憔悴的英俊模样,见着林砚的警惕,笑呵呵道:“别紧张,现在我们都是同僚了。话说你之前打我那一拳,我胸口到现在都还隐隐作痛呢!” “那是前辈手下留情。”林砚不动神色。 吴青雷颇有深意地看着林砚,这小子怪异的很,别的不说,爆发出那般恐怖的拳力之后,现在却跟个没事人一样,实在太诡异。 不过没关系,年轻人多点秘密很正常,反正他已经随手测试过了,只要还是人,就都好说…… “吴叔,快把兑换清单拿出来给林砚看看啊!”宁小卉像只活跃的小仓鼠。 “又叫我叔,我有那么老吗?”吴青雷无奈道,从怀中,取出一副卷轴,缓缓摊展开来。 “你说还是我说?” “我带的临时镇魔卫,当然我来说啦!” 但宁小卉清了清嗓子,张着嘴巴,一时间却不知从哪里说起。 吴青雷摇头笑道:“还是我来说吧。 “临时镇魔卫,相当于我们镇魔司的编外人员,一般都在出派任务的当地征召,不承担主要战斗职责,也不必完全听命,自然没有俸禄。 “相对来说,很自由。 “你最主要的任务,是为我们提供所需要的情报,毕竟出身当地,所以你或许能发现一些我们错过的事情。 “若是情报证实有用,便可获得功勋,兑换福利奖赏。” 林砚点点头,不置可否,这角色,相当于就是线人,有情报才有收获。 见林砚不甚在意,吴青雷只是笑眯眯,将手中的卷轴递给林砚:“你先看看这表单上的兑换内容!” 林砚接过卷轴一看,眼前顿时一亮。 其上字迹并不多,开篇第一句,是: 【一大功可兑换十小功】 下方,则拢共分成了三块内容。 第一块是【功法篇】,其下写着: 《一字贯气拳》:秘传功法,五小功 《龙爪手》:秘传功法,五小功 《鸣凤枪》:秘传功法,五小功 …… 清一色居然全都是秘传功法! 共有八门。 第二块,则是一个奇怪的名字,【特性篇】: 《劲力特性简述》:一小功 《武师劲力特性概论》:一大功 《阴风》:速度特性,三大功 《重山》:力量特性,三大功 《春木》:恢复特性,三大功 条目五个,除开第一个,都需要大功兑换。 最后一块,则是【器物篇】: 阴冥草:《阴风》所需奇物,一大功 五山金:《重山》所需奇物,一大功 青元果:《春木》所需奇物,一大功 二品灵髓:五小功 化灵果:可化解灵髓之灵毒,五大功 灵髓! 林砚目光微微一凝,兑换列表有灵髓,并不让他意外,只是这二品灵髓,又是何意? 总共兑换列表上,功法八门,特性五篇,器物五种,不多,但有一大半,林砚都根本不知道是什么。 吴青雷笑眯眯看着林砚:“另外忘记说了,所有临时镇魔卫,在初入镇魔司之时,都可预先支取一小功,日后立功再还。” 预先支取…… 若是一直不提供情报,这一小功岂不是相当于白送了? 不过,整个兑换列表里,能用一小功换到的,也就只有【特性篇】中的《劲力特性简述》。 这么明显的套路? “既然可以支取,我自然先兑换试试。” 吴青雷笑眯眯道:“小卉,你带的临时镇魔卫,自己记一下。” 宁小卉后知后觉地掏出一块玉碟,在其上做了记录。 “今后你若要兑换,都需在小卉处报备记录,验证功勋,然后在我这里兑换。” 吴青雷见林砚点头,方才说道:“这劲力特性简述,内容不多,就由我直接向你口头转述就行了。” 他顿了一顿,问道:“你还记得,我之前手指尖发出的闪电么?” 林砚点点头。 “我记得,你当时神色震惊,应该是从未见过。 “其实,这并非是真的闪电,而是一种劲力特性! “之前柳掌击出的那火红劲力,也是一种特性所致。 “这是独属于豪境武师的特别能力,也是豪境,被尊称为武师的根本原因!” 豪境武师的能力! 林砚眉头一皱,他跟大师兄聊过很多,若是豪境武师有如此神奇能力,手指发出闪电,大师兄不会不跟他说。 吴青雷看出林砚的不解,说道:“你在定安城从未听说过,这很正常。 “定安城,根本就没有练出劲力特性的武师,所谓豪境,空有豪境境界,战力却差得远。 “在府城,这种豪境,被称为废武师,或者说,伪武师,是所有豪境中的底层。 “他们实力孱弱,比刚境强不了多少,甚至会被一些天才刚境,碾压胜之。 “豪为豪杰之意,若都像他们这般弱小,哪里配称得上豪杰呢? “而若是练出劲力特性,就不一样了。 “哪怕是弱小一些的特性,也能极大增强豪境战力,远远强过刚境!” 林砚瞳孔微微放大。 竟然还有这等秘闻! 他一方面,震惊于劲力特性对豪境实力的提升。 一方面也在想,竟然有刚境,能够碾压所谓废豪境? 哪怕是他,除非用出玉石俱焚层的千钧破,否则也不会是豪境的对手。 吴青雷看出林砚的震惊,笑得更加灿烂:“定安城中,没有任何劲力特性的传承和资源,所有人最后,都只能把自己练废了。 “你的实力惊人,即便放在府城中,也能称得上一句天才。 “你就甘心,练成个废武师,浪费了天赋? “要知道,一旦晋升豪境,就再也没有重练特性的机会了。” 见到林砚意动,吴青雷指了指卷轴,声音更具有蛊惑性:“现在,机会摆在你面前了。 “这兑换清单中,第二版块的《阴风》、《重山》、《春木》,都是些没有什么功法限制、普适性极强的劲力特性。 “哪怕是在府城中,也是珍贵的传承。 “还有其对应的资源,更是罕见之物,随便一样,都能让定安城一个豪族倾家荡产。 “现在,只需你提供足够的情报,获取功勋,便可随意兑换…… “就看你自己,到底怎么做了。” 劲力特性,竟然这么重要…… 林砚自然是心动。 难怪,可以提前支取一小功。 原来是留这个钩子啊! 这是个堂堂正正的阳谋,就跟挂在驴眼前的胡萝卜似的,逼着他想尽办法立功啊。 好在他的境界进步没这么快,若是真到了豪境之后才知道,那才叫追悔莫及。 他暗自庆幸之余,微微一叹,原本还想瞒下纪英当时的情报,现在看来,跟毒雾中遗迹的情报一块儿,都不得不撂了。 感谢书友我见青山万里的点打赏!感谢大佬! 第一百零六章 情报大功与魔虎吞山 第107章 情报大功与魔虎吞山 风烟吹过,深山荒村之中,林砚与吴青雷、宁小卉,立在石屋之前。 吴青雷笑眯眯将兑换卷轴收起:“如果没什么问题,便让小卉先送你下山,交代剩下事宜。记得,不得轻易泄露镇魔司的内部情报,一经发现……” 他笑容底下,忽然露出一抹浓浓的杀机:“会死的哦。” 林砚凛然:“明白。” “再会吧。” “等等。” “还有何事?” “镇魔司的职责,是调查遗迹对吧?虽不知你们到底要调查什么,但遗迹的情报,一定是你们需要的吧?” 吴青雷饶有兴致道:“也对,范小鹏之前说,伱拿出了不少遗迹古物,想必是进过一两次遗迹的,那就说说吧,由我判断,是否有价值。” 林砚看出吴青雷的漫不经心,他们这般恐怖的实力,调查日久,肯定得到了许多信息。 也不知道他的发现有没有用。 当即将自己在两三处遗迹之中的所见所闻,娓娓道来。 吴青雷的确不认为,他能带来什么有用的信息。 他和柳岚青,以及麾下诸多镇魔卫,连续潜伏、搜集、调查一个多月,掌握了大量信息。 像林砚这般单打独斗,进过一两个小遗迹的,哪怕取到了一些古物,又能掌握什么关键信息呢? 他起初是这般想的。 直到林砚越讲越多,滔滔不绝,一个情报接着一个情报,好似炸弹一般丢出来,他的脸色才真的缓缓变了。 “等等,你刚才说,那木雕的老者栩栩如生,背着棺材,还有四目、八臂的金刚石雕,疑似会动?” 林砚看出,吴青雷脸色不是很好,像是有所想象,眼底全是忌惮警惕。 他疑惑道:“你们之前没见过吗?” 吴青雷一时语塞。 周遭震出的小遗迹,他们的人也的确进过一些,也从其他人口中打听过很多,可真没听过这种东西! “快继续说啊!” 宁小卉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完全入迷,这是当故事来听了。 林砚便继续说下去。 巨大的深渊地缝、镶嵌在墙壁内的宫殿遗迹、神女庙内玉像与浮雕、还有恐怖的尸佛蠊虫潮…… 林砚每说一件,那吴青雷的神情就更加凝重一分,说到最后的尸佛蠊虫潮,吴青雷更是满脸惊讶,不停向林砚确认尸佛蠊的形象。 吴青雷喃喃道:“尸佛蠊,没想到,居然有这玩意儿?倒是有些麻烦了……” 他看了看林砚,越看,眼底越是止不住的不可思议。 “这些情报,每一个都很珍贵!你放心,我需要找柳掌和其他人确认一番,等待确认完毕,再给你划定功勋等级,这么多情报,一个大功,绝对是少不了的!” 林砚还没说话,边上的宁小卉,眼睛已是蹭的亮起:“一一一,一个大功!” 她单手叉腰,一脸引以为豪地连拍林砚的肩膀:“哇咔咔,林砚!不愧是我带的兵!太厉害了!居然一下就得了一个大功,寻常临时镇魔卫,两三年都不一定能攒一个……” “咳咳咳!” “小卉!”吴青雷赶紧咳嗽三声,瞪了一眼宁小卉,打断道:“你带林砚下山去吧!” 林砚嘴角微微抽搐,这意思,一般临时镇魔卫,两三年都不一定能攒一个大功? 那兑换那劲力特性功法,要三个大功,起码得六七年。 还不算后面需要的奇物。 所以那兑换列表,真就是画大饼呗? 宁小卉自知说错了话,躲开眼睛不敢跟吴青雷对视,拽拽林砚胳膊:“快走快走,我们快走!” “等等。” “又怎么了?” “我还有一个情报!” “还有?!” ———————————— 约摸两刻钟后,定安城外。 古朴的城墙耸立,投出一片枯败的阴影,城头萧条,无人值守,整座城池,仿佛都透出一股子残破之感。 “在这里?” 吴青雷指了指城外一处荒地,狐疑地问林砚。 林砚回头看看,对照那辆废弃农车的位置确定,点点头:“就是这里。” 吴青雷神色沉凝,半蹲下身子,伸手按压土地,仔细检查,脸上忽然一凝。 不多时,便从泥地里,挖出一块方正的玉碟,跟宁小卉当时记录时用的玉碟模样相仿。 吴青雷将玉碟拿起,上面明显刻划一些字迹,但看起来杂乱无章,似乎是什么秘文。 他只是看过一眼,脸上便不可遏制地闪过震惊和激动之色。 他将玉碟收在怀中,看向林砚,越看,眼中越是满意和兴奋:“林砚,这个情报,很重要!仅仅这一个情报,就能抵得上一个大功!” “又一个大功!”宁小卉再次惊呼,像看怪物似的,看着林砚。 林砚咳咳两声:“副掌,功劳先另说,我有个问题请教。” “尽管说。” “不知我能否用功勋,反向兑换一些情报呢?” “情报?” “比如,神女庙。”林砚回想起小芷的诡异病症,郑重道,“我想了解,神女庙到底是什么!” “神女庙……”吴青雷摩挲了一下下巴,“我对这神女庙也不清楚,暂且不能回复你。等我回去跟柳掌商量过后,再告诉你。” “多谢副掌。” “好了,我得回去禀告柳掌。小卉,别忘了把接头地点告知林砚!” 说罢,化作一道迅雷闪电,很快消失在荒地尽头。 只留下林砚和宁小卉。 “刚才副掌说的,接头,是什么意思?” 宁小卉拍拍胸脯,眼睛弯成月牙:“当然是跟我接头啦!我们每个人,都潜伏在定安城左近不同地方,你是我带的临时镇魔卫,我是你的联络人,快叫一声前辈听听!” “……这个,联络人能换吗?” 宁小卉一张笑脸当即石化:“换,换?为什么要换!” “呵呵,我开玩笑的。”林砚皮笑肉不笑地咧了咧嘴,看来是换不了了。 “那我该去哪里找你?” 宁小卉重新活跃起来:“我现在住在花悦坊,一家名为于记的酒楼,二层的地字第三号厢房。” “花悦坊,于记?” 林砚微微一愕,这不是,于倩家的酒楼吗? “喂,你记住了吗?你的大功,估计明后日就能定下,你记得来找我哦!” “记住了。话说……真不能换个联络人?比如范小鹏什么的,真不是对你有意见啊,纯粹是,我跟他‘认识’的更早一点。” 定安城内隐藏着那神秘青年,若无必要,林砚实在不想进去。 宁小卉气得腮帮子鼓成仓鼠一样:“你快给我立刻放弃换人的想法啊!每一个镇魔卫,只能负责一个临时镇魔卫,范小鹏已经有他自己的临时镇魔卫啦!” 林砚遗憾地哦了一声。 “好吧,既然如此……就此别过了?” “诶?你不跟我去熟悉一下地方吗?我跟你说,定安城内环境复杂,我上回一不小心,都快迷路了……诶,你怎么说走就走了啊!” “回见!” ———————————— 深山荒村,镇魔司临时驻扎地。 “回来啦!回来啦!” 火红鹦鹉扇起翅膀,绕着门梁飞了两圈,落在柳岚青圆润的香肩上。 吴青雷风尘仆仆,来至柳岚青身前:“柳掌。” “老吴啊,这么急,我刚才听见你们在外面一顿叽叽喳喳,怎么,是那线人提供情报了?” “不错,而且,大大出乎意料!” “哦?稀奇稀奇,这回的七八个线人,能让你老吴这般称赞的,这还是第一个呢。” “我这还是紧着说了,若只看贡献,比起之前那七人,这个林砚,怎么说呢……强出十倍百倍。” 柳岚青见他说的认真,玉指轻抬,挠了挠鹦鹉的下巴:“这么厉害?咱们队里,也好久没进新人了吧,若这小子有真材实料,倒是可以查查底,给他个转正考验的名额……他提供什么情报了?” “很多,遗迹内的情报就很多。 “不过,这些我待会儿跟您细说,请您先看看这个。” 他从怀中取出玉碟,递给柳岚青:“这是,纪英死前留下的,被那林砚看见的!” “纪英?!” 柳岚青神色骤然严肃了许多,接过玉碟,只是看了几眼,顿时露出一抹震惊与惊喜之色。 “劲力印记没错,秘纹也对上,做不了假,的确是纪英本人所留信息。” “难怪,”柳岚青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难怪府司,会莫名其妙地请纪英吃饭,莫名其妙地把职责推给纪英,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啊!” 吴青雷神色凝重:“这个人一定还掌握了一条,来往府城与定安城的隐秘通路!否则,他们不可能将这么多人,悄无声息送到定安城来,又悄无声息送走。” 柳岚青点头:“纪英不是罗列了几个嫌疑人吗?既然掌握了隐秘通路,定然会有痕迹,这事儿回头丢给侯尊,让他去忙活吧。” 吴青雷低声感慨:“柳掌,你说这灵神教,也着实神秘了些,来无影去无踪不说,如今,竟然连府城也渗透进去了。” “你说这个?” 柳岚青随手取出一块令牌,其上写了一个灵字,若林砚在场,便可认出,当初在一个怪人身上,拿到过同样一块令牌。 柳岚青嘴角露出一抹讥讽:“人手一块的令牌,可以写灵字,也可以写府字,还可以写镇魔两字,别太当真。” “柳掌是不相信,有灵神教这一组织?” “最近这两年,各地大小事故频出,到处都能见到这令牌。人人都说,有一个潜伏深处的灵神教,将要祸乱天下。可我却说,祸乱天下是真,但灵神教,却未必是真。有人在打着灵神教的名头,搞事情!” 吴青雷沉默,这事儿每个人都有自己看法,他也一样,虽与柳岚青有出入,倒也不必辩驳。 起码他知道,灵神教,是真实存在的。 柳岚青摆摆手,扬了扬玉碟:“不说这个。这个纪英,死前总算做了点好事,将那青年的劲力特性也记录下了。 “魔虎吞山,没想到,居然真有人能练成如此霸道绝伦的劲力而不死,纪英栽得不冤。 “不过,既然知晓了对方劲力,咱们二打一,对付他,也就有九成把握了。 “老吴,安排下去吧,计划提前,择日不如撞日,今晚,立刻就动手!” 吴青雷凛然一惊,不愧是侵略如火,这性子,确实急得没边儿了! 第一百零七章 倒是看看,多久能杀一个豪境 第108章 倒是看看,多久能杀一个豪境 实力……才是安全感的源泉! 林砚自定安城返回后,没有再进毒雾,而是回至纪家寨之中。 检查了一番小芷的情况,便一个人,来到纪家寨后方一座山巅,取出了从宋元思手中换到的十颗灵髓。 他能看得出,柳岚青、吴青雷对他的确没什么恶意,只是将他当成一个随手安排的棋子。 他们对他更多的……是不在意的随性。 而正是这般随意处置、毫不在意的态度,令得林砚危机感大增。 镇魔司这群人,与那神秘的青年势力之间,必有一战,也不知会闹出什么动静,稍有不慎,就会对他有所牵连。 若他只是孤家寡人,随便找个深山老林一藏也就罢了。 但如今,对方已然知道陈师姐存在,顺腾摸瓜,很轻易便能将他底子掀开,谢灵烟、大师兄,还有小芷…… 林砚眉宇间,闪过一丝沉凝,他将灵髓一颗颗摊开在手心处,催动菩提金章。 一道道清凉无形之物,涌入九慧菩提之中,填充满剩下的两慧,继而九窍圆满,化作一点谛悟灵光。 “既然躲不开,那就只能……开挂弄他们! “谛悟灵光,提升《龙形拳》!” ———————————— 第二日。 毒雾深处,林砚随手拧断一只尸佛蠊的刀臂,挥手将之另一只刀臂也斩断,然后一脚将它踩住,一刀斩断其头颅。 取出灵髓,林砚眼底微微闪过一丝失望。 今日他再入毒雾之中,尸佛蠊的数量,竟然大大减少。 之前每次探索,都能引来七八只,可如今花上半个时辰搜索,都不一定能找到一只。 这般数个时辰下来,竟然只取到了六颗灵髓,产量比起前天,少了不止一截。 “那地缝深渊之中,定然还有更多的尸佛蠊。只是过于危险,如今我有其他的渠道获得灵髓和信息,暂时不必冒险。” 林砚催动菩提金章,将这颗新拿到的灵髓吸收干净,感受九慧菩提,重新填满四慧,情绪稍稍缓解。 郑重放好灵髓残骸,林砚集中精神,打开菩提金章。 基础信息: 【技能】:吞食(100%)、五禽手(100%)、龙形拳(88%)、铁浮屠(42%)、千钧破[残缺](30%) 之前的龙形拳熟练度,是66%,一颗谛悟灵光,使得熟练度足足增长了22%,到达88%。 其实从66%至85%,至多消耗了七成的谛悟灵光,余下将近三成,则只让熟练度从85%,提升到了88%。 正如当初《五禽手》有关隘一样,85%,也是《龙形拳》熟练度的一个关隘,按照大师兄给他讲解的描述,85%熟练度,即是《龙形拳》大成境界。 这一境界,每前进一步,劲力都有明显的增长。 且劲力淬炼身体,促使腿部、腰部的特定肌肉群、骨骼生长致密,形成一种特定的发力方式,进而自然而然,演化出了龙形拳的杀招,游龙渡! “我已经试过游龙渡的厉害,胜在速度,但比起千钧破对我的适配程度,还是弱些。 “而且,二者劲力无法兼容,顾此失彼。 “我唯有将劲力分成两半,相互独立运转,方能够同时施展。 “威力倒是不差,相当于将双倍爆发的千钧破,附加上了极速状态,破坏力惊人。 “但这,还远远没有发挥这两记绝杀式的所有潜力。 “大师兄说过,他有一招竭尽心血增改过的加强版游龙渡,也是一样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禁招。 “或许,可以从他那里得取借鉴,想办法将千钧破与游龙渡兼容施展,方能彻底释放威力。” 林砚急于在天黑之前尽可能多的狩猎尸佛蠊,便没有第一时间去找大师兄。 又一个时辰之后,林砚实在找不到尸佛蠊了,无奈回到那处没有毒雾的山谷,将十几具尸佛蠊的头颅、刀臂,包括两只完整的尸佛蠊尸体,打包成串。 前日他在此处堆积了将近二十具尸佛蠊尸体,一天一夜过后,只剩下了七八具,现场一片残骸,明显是被山间野兽吞食。 数量太大,绳索都缠绕支持不住,林砚只得分了三次,将它们依次运到毒雾出口。 当第三次扛着一堆尸骸残躯出来,远远的,林砚就听见一群人激动嘈杂的声响。 却见毒雾之中,一群人用严密的灰布,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竟实实在在站在毒雾之中。 他们居然围着林砚搬来的那堆尸佛蠊尸骸,兴高采烈地指点江山,正在指挥几人搬运,俨然是把这些尸骸据为己有的意思。 林砚眉头一皱,他倒是忘记了,如今毒雾已经有解药了,毒雾中有别的人了。 这般将战利品随手放置,很容易被别人偷走。 他将肩上扛着的,千斤更重的尸骸堆放下,拎住尸骸绳索,腰胯力道爆发,身形骤然一扭,直接将那尸骸堆高高抛飞出去! 轰! 将近千斤重的尸骸堆,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砸在几个搬运者退回的道路上,直接将泥地砸出一个深深的陷坑。 林砚缓缓走出,冷冷道:“东西放下,人还可以走。” 这一下突然的重物砸地,明显把这群人震蒙了,毒雾里,居然还有人! 而且不像他们全身包裹,竟然赤露皮肤也不怕! 当然,再傻的人也能看出,能将这千斤重的尸骸当成球一般耍的人,绝对不好惹,刚境无疑。 领头一人上前,却并无惧意,林砚年轻得过分,从面相上看,也没什么威慑力。 他指了指身后的尸佛蠊,语气轻佻:“这东西,你弄来的?哪儿来的?” 从他衣服间隙偶尔露出的青色可以看出,这就是空拳门之人。 林砚一阵无语,也不知是他倒霉,还是空拳门倒霉,这都第三四次了,又跟空拳门弟子遇上了。 只能归咎于,他走的方向,是空拳门这一向的。 林砚竖起三根手指:“我数三声,还不走,就不用走了。” “有意思,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领头之人摇头失笑:“小子,我乃空拳门大弟子!空拳门,知道吗?识相的,乖乖说出这怪虫来历,和你解毒药的秘方,若有半个字隐瞒,必……” “三。”林砚折下一根手指,打断道。 “狂妄!” 领头人怒喝一声,眼底寒光暴涨,他没想到,自己自报家门之后,对方居然不为所动。 从来只有他空拳门威胁别人,岂有被人威胁的道理! “二。”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他浑身爆发出锐利的气魄,竟是刚境境界,“找死是吧?我成全你!” 林砚虽然出现神秘,但他根本不怕,这小子年轻的过分,根本就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一个。 若连这么个小子也打不过,那他这辈子练武,就算是练到狗肚子里去了! “一。” “我就看伱敢不敢……” 下一刹,林砚身形陡然一闪。 《龙形拳》大成之后,他的速度再次提升一截,几乎就像无形之风一般,悄无声息掠过,刹那间便闪进众人中央的尸骸堆。 他随手抄起一柄刀臂,身形急闪,寒光乍破,好似一抹银光浮掠而过,刹那间,数颗大好头颅横飞,鲜血泼空,只留下几具无头尸体向前倾倒。 杀尸佛蠊杀的多了,林砚的刀法,也开始用的有模有样了。 领头大弟子脸色骤变,头皮霎时发麻,这速度,太恐怖了! 顷刻间,光影连闪,在场其余的七八人,竟然尽数斩首倒伏! 他瞬间意识到,自己不是对手! “住手!我师傅马上就到,豪境的怒火你承受不住!” 然而,那寒芒毫不留情,依然直扑他而来。 刀锋刹那临头,青衣大弟子几乎是用尽了自己所有的气力,方才堪堪躲避开这一抹急促的刀锋。 “该死!去死啊!” 他一拳收胸,一拳开腹,摆出林砚曾在萧长生身上见过的那姿势。 “空明无双!” 青衣大弟子大喝一声,挥拳击出。 林砚面无表情,同样的招式,还想骗他第二次? 劲力瞬间展开,直接按照游龙渡的劲力路径运转起来。 身形瞬间消失在了青衣大弟子眼前。 青衣大弟子肝胆俱裂:“在哪?在哪?不好,你居然知道……” “住手!!” 临死前,青衣大弟子仿佛听见了师傅的声音,整张脸不自觉一扬。 下一刻,一抹凌厉刀光倏的亮起,正从他蓄力的左手侧一闪而过。 一颗大好头颅顿时飞起,鲜血如雾泼洒。 “阿龙!!!畜生去死!” 痛心疾首的呼喊声,混合愤怒绝伦的劲力扑面而来。 林砚立即将刀臂丢开,猛然一拳凌厉击出。 敌我两伤层,千钧破! 嘭! 剧烈的爆炸,林砚感到一股沛然大力袭来,被这一股无形劲力击退开几大步。 整条手臂俱都酸麻,但比起上次与豪境劲力交击,却又好些,龙形拳大成之后,他的劲力也有了长足的增长。 回看来人,是个同样浑身蒙在灰布中的男子,双目好似恶鬼噬人,死死盯着林砚。 来人正是空拳门的门主。 “小小刚境,竟敢杀我徒儿!找死!” 从林砚刚才的劲力爆发,他已然感知出,林砚仅仅是刚境而已。 男子愤然一拳凌空击出,毒雾顿时波纹般震动,一股恐怖劲力直接透出,以极快速度,凌空击到林砚身前。 林砚神情冷静,同样一拳击出,再次将这一拳劲力消弭。 同时运转起游龙渡的劲力,径直扑向那豪境男子……的侧面! “想跑!” 豪境男子劲力勃发,接连击出数拳,直接封死了林砚前进的所有方向。 林砚却是挥拳连击,直接以游龙渡和千钧破双重爆发,轻而易举,便将几道劲力直接击散开,奔到了豪境男子的后方,然后停住脚步,缓缓转过身。 他自然不是想跑,而是……防止这豪境男子逃跑! 若是在毒雾之外,他无法持续爆发,很难和豪境正面对抗,即便是伪豪境,也只能退走。 但这里是毒雾内! 他的主场! 刚才他爆发的伤势,此刻已然全部恢复过来了。 而眼前之人,却全身蒙着灰布,显然是为了尽可能隔绝毒雾,这说明,他的解毒药,是有极限的。 林砚神色凝沉:“听说,空拳门有两个豪境,还有一个他的夫人…… “天时地利人和,倒是看看,多久能杀一个豪境!” 第一百零八章 玉品劲力与黄品劲力 第109章 玉品劲力与黄品劲力 “滚开!滚开啊!” 疯魔似的怒吼声中,空拳门门主,再次爆发全身劲力,恐怖的劲力犹如潮水,直接将林砚震了开去。 林砚喉头微微一甜,将血腥味咽下,浑身的酸疼感随着呼吸立即消散,重新恢复。 空拳门门主震开林砚,挥拳便是数道隔空拳力击出,而后紧随其后,横突直撞冲向林砚。 豪境劲力雄浑如海,使得其仿佛变成了一辆人形坦克,气势磅礴无比。 林砚无动于衷,劲力再次爆发,游龙渡,配合千钧破,双重绝杀式! 他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以比空拳门门主更快的速度,击散开了凌空的劲力,而后扑向空拳门门主,磅礴的力道与他毫无花俏地撞在一起。 轰! 大地凹陷一块,两人各自倒退十大步,竟是平分秋色。 林砚甩动手臂,剧烈的疼痛感急速缓解,顷刻便恢复如初。 而对面的豪境,却连连咳嗽,吐出两大口鲜血,其中还夹杂一丝绿意。 持续高强度的对战,伤势累积,终于在此刻爆发出来。 但伤势还在其次,真正令他恐惧的,却是他鲜血中,那抹显眼的绿意! 他已经在毒雾中待了太久时间了! 解毒药早已经失效,连劲力也不足以防护全身了! 这一切,都是拜眼前这个可恨的刚境所致! 不等他休息,林砚浑身劲力澎湃勃发,再度拧身而上,凌厉的拳头连绵不绝,朝他当头击下。 空拳门门主眼底直欲择人而噬:“滚开,滚开!” 然而他每一拳每一掌击出,却只能跟眼前的刚境平分秋色,对方身体中,时时刻刻爆发出远超刚境的劲力,雄浑无比,仿佛根本看不到尽头。 “该死!该死!” 很快,他感到一阵酥痒从胸肺之处朝外蔓延,他中毒了! 他眼底狂怒欲绝,惊恐万分,无论如何,得先解决解毒药的问题! 劲力再度爆发,将林砚震荡开,空拳门门主扭头就走,径直朝毒雾深处狂奔而去。 林砚眼底精光一闪,背对我? 立刻运转起双重绝杀式,身形好似流光乍现,一拳击在空拳门门主的背心! “噗!” 一口浓稠鲜血狂喷,空拳门门主径直前飞出去,这特么是刚境? 哪怕他凝聚起所有的劲力防御,这一击,依然打散了他的劲力,伤到了他的内腑! 可借着这一拳的力道,他身形快速前飞,彻底拉开了与林砚的距离。 “他想干什么?” 林砚目光闪烁,往里跑,毒雾只会越来越浓,跑得快又有什么用? 却见那空拳门门主径直扑到一棵四五人合抱的参天枯木之前,伸手就从撕下一片枯树树皮,塞进嘴巴咀嚼起来,然后长长出了一口气。 “吃树皮?不,不对……” 林砚见到那树皮上,生着一层薄薄的青苔,脑海中一道灵光骤然闪现。 “青苔!毒雾中,万物不存,可这青苔却依然生长!当时我在绝壁之下,也见过这些青苔……明白了,万物相生相克,空拳门的解药,就是这些青苔来的!” 林砚目中大亮,这空拳门门主好人啊,临死前,还给了他这意外收获! 那空拳门门主撕了两块树皮,明显不够,身形再次朝着另一块长了青苔的枯木而去。 林砚眼中掠过一丝算计,拳头握在胸口,快步朝那空拳门门主冲去。 空拳门门主脸上狠色一闪,刚才那样的拳头,他还能再扛一击,先吃到足够多的解毒药再说! 很快他感到林砚从后头贴身靠近,只是这次的速度好像没有之前快了。 他运起残余劲力疯狂涌入背心,再受一击,还有机会…… 轰! 一股恐怖气势,从他身后陡然升起,空拳门门主脸色霎时大变,这股力道,与刚才不一样…… 林砚目中寒光暴涨,以伤换命层的,千钧破! 双重爆发绝杀式,强在速度,但威力,却没有更高层次的千钧破强! 恐怖力道瞬间爆发,径直轰在空拳门门主背心,直接将他背心打凹了进去! 林砚得势不饶,另一拳中,早已备好的力道同样爆发,再次轰击而下! 噗! 空拳门门主的胸腹,硬生生被这一拳打穿打爆开来! 残肢碎肉烟花式向前爆炸开来,将前方数丈的扇形都喷洒成了血红色。 空拳门门主连句遗言都没有,当即倒飞翻滚,死不瞑目。 林砚立在原地,深深呼吸几大口,双臂的伤势缓缓恢复。 他一直没用以伤换命层的千钧破,就是担心自己的爆发有空隙,让这豪境寻到机会逃跑。 如今寻到机会,总算是把他弄死了。 直接上手摸尸。 “嗯?是秘籍?” 林砚摸到一本书,上头写着《空明拳经》四字,眼前大亮。 拿起来一翻,微微感到失望:“明明是本随笔,为何叫这名字……” 这并非是武道功法,而是这空拳门门主,随手记录的一些武道感悟,都是对空明拳的感悟,看得出此人在这拳法上浸淫日久,若非毒雾天时,林砚还真不是他对手。 随手翻了翻,这笔记虽然不是武道秘籍,倒也能开拓他对武道的一些见解,有空了要好好翻翻。 收起书册,林砚确认没有遗漏,便又重新做起了搬运工,将尸佛蠊的尸骸朝外搬运。 “徐洪昌说,空拳门有两个豪境,一个死了,还有一个是他夫人…… “斩草除根,破家灭门,虽不是我本心所愿,但为了陈师姐,为了小芷,也不能心慈手软啊……” 林砚神色凝峻,真正与一个豪境生死搏杀之后,他对自己的实力认知更为清晰。 龙形拳大成后,各方面实力增长比他想象的要更强一些。 凭借双重绝杀式的爆发,他的破坏力毫不逊色豪境,速度更是胜过良多,更别说还有更高层次的千钧破作为后手。 如此,也给了他一定的底气,算计猎杀,另一个豪境! ———————————— 城主府。 定安城的城主府不算恢弘,却也是内坊中,少有的富丽堂皇建筑。 但此刻,城主府只剩一片残垣断壁的废墟,瓦砾梁柱倾覆,看不见一间完整的房屋,到处都是烧焦的黑色痕迹,热气缓缓蒸腾,有些地方还蹿着鲜红的火苗,没有熄灭。 不少人拿着铁铲、铁锹,正在挖掘、整理。 废墟中央,一块坍塌在地,红瓦铺成的屋顶上,柳岚青逗弄着肩膀上的鹦鹉,时不时发出咯咯的轻笑,胸前的颤巍巍随之一阵轻摇,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只是她身后,躺着四五个手长脚长、身形巨大的怪人,以及七八个细长若兽形的怪人,俱都烧的血肉模糊,火红焦炭,却又好似一片地狱的恐怖景象了。 一道青光闪过。 吴青雷站到屋顶之上,嫌弃地绕过满地尸首,满脸无奈:“柳掌,没办法了,通道完全炸断了,一片废墟。哪怕是遣人挖开,恐怕人也跑没影了。” 柳岚青神色不变:“早料到了,他能将那么多人送到定安城,足见其对地下世界十分了解,想从这条路抓到他,是不可能的。” 吴青雷脸上略微闪过一丝沉凝。 柳岚青瞥了他一眼:“怎么,担心他卷土重来?” 吴青雷郑重点头:“他太厉害了,在我们二人联手,且对其劲力特性充分防范之后,竟然还能脱身,此人不除,我睡也睡不安稳。” 柳岚青逗弄着鹦鹉,妩媚一笑:“安心,他废了一只手,又中了我这么多记劲力,不死也残。” 吴青雷也是微微一松:“倒也是,您的玉品劲力侵略如火,的确是没那么容易消化的。” 柳岚青再度一笑:“而且,再过一段时日,他就是有天大本事,也翻不了身了。” 吴青雷目光一凝:“柳掌,你是说,你之前提过的那件事情……” “不错,昨夜我已经向府司发信,他们经过一夜的商讨,已然回信,今年定等天才战的府城大战,就定在定安城举行!” 昨夜就问了? 这么急? 这也太急了! 吴青雷满脸不敢置信:“府司竟然真的同意了?他们怎么可能会同意?” 柳岚青脸上现出一抹讥讽:“你忘记了?这几年来,所谓的灵神教,闹出多少事情,却没有抓到任何实质的人物。 “那些贵族大老爷们,也害怕混进来一个狠茬子,把‘和平稳定’的府城,搅得不安宁。” 吴青雷道:“贵族这般想,我不意外。但府司,又怎么会同意?他们就不怕……再出一次,当年青邺城的事情?” 大奉严禁下城人员流通,诸多城池之人汇聚一个下城,在大奉不能说少见,只能说几乎没有。 近百年内,唯一有记录的一次,是七八十年前的青邺城。 那一次的后果…… 吴青雷不知道,所有记载都被抹去。 但所有人都听说过。 那一次,整个乾洲,都差点儿没了。 “怕啊,他们当然怕。”柳岚青取出一张信卷,交给鹦鹉刁住,将之放飞,然后才转头看向吴青雷,“但这,还得‘归功’于伱提供的情报。” “我?” “或者说是林砚。”柳岚青玉指轻轻拂过发梢,“尸佛蠊,正是听说,定安城外的遗迹中,出现了大量尸佛蠊,他们才立刻同意,将定等天才战,安排在定安城举行。” “尸佛蠊?我明白了,尸佛蠊繁殖快,数量极多,需要大量人力清理。府司同意,是担心尸佛蠊泛滥成灾蔓延开来?” 但转念间,吴青雷眼底又闪过一丝疑惑,镇魔司干活久,走的地方多了,他对尸佛蠊也是有所了解的。 这玩意儿又不是特产,不少地方都有。 麻烦的确是极为麻烦。 但好像,也不至于麻烦到,让府城打破规则的地步? 柳岚青脸上神色莫名:“也许是吧,谁知道呢。反正,我已经让萧野、秦象他们,去找毒雾的解毒药去了。” “空拳门?”吴青雷明显知道,“我记得空拳门有两个豪境,他们不过刚境,能搞得定吗?” “他们可是神兵谷出来的,真正的天才,两个伪武师而已,问题不大。” 说到天才,她不自觉想起了林砚:“倒是忘记了,你推荐的这个林砚,可帮了我们大忙,得给他把功勋记上。 “按四个大功记,正好够他兑换劲力概述和一门劲力特性,也达到推荐参加镇魔卫考核的标准。” “您倒是大方,不过这小子,的确也是应得的。” 一般这种情况下,两个大功就顶了天了,柳掌直接给他翻倍了。 不过,一个机会,和一门劲力特性啊…… 吴青雷想到萧野、秦象二人,神色却又不自觉流露出一股无奈。 林砚很强,强的离谱,甚至每每回忆他一拳锤来的那个瞬间,吴青雷都会觉得,他比萧野和秦象更离谱! 然而,林砚生在定安城,而萧野、秦象却生在府城,便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彼此之间的云泥之别! 萧野、秦象,只需上头一句话,随便就可成为镇魔卫,他们来镇魔司只为历练,想来就来,想走就可以走; 而林砚在尸佛蠊群中出入,不知经历过怎样的生死,立了四个大功,才仅仅只能得到一个,参加镇魔司考核的机会。 萧野、秦象,真传武诀随意挑选,有人安排好完美的成长方案,练习数门成体系、强强联合的武诀,保证其战力没有一丝短板。 林砚练得却明显是胡乱糅杂的武诀,看起来速度、防御、力量都有,实则相互掣肘,无法成体系,白白浪费了许多威力。 最重要的是,萧野、秦象,有前辈引路,一直压制境界等级,只为体味真我意志,只待时机成熟,就有价值连城的资源送来,助力练就玉品劲力特性,成为像柳掌这般恐怖的玉品豪境。 而林砚,费尽千辛万苦,也只能得到《阴风》、《重山》、《春木》这些极普通的黄品劲力特性,还只有方案,没有资源。 哪怕最终侥幸收集齐了资源,真正突破,最终也只能成为,像吴青雷他自己一样的黄品豪境,顶天了做一个副掌令使,穿梭于恐怖与邪魔之中,变成区区一个消耗品…… “老吴醒来!” 一声惊雷之声喝道。 吴青雷骤然一惊,醒转过来,周身劲力骤然一平,原本弥散开的青光雷电消散无踪。 浑身大汗淋漓,脸色微微发白。 他心底骇然,没想到不知不觉间,他将林砚代入自己的往事,竟陷入了心魔之中,差点儿自毁! “老吴,人心似魔也似佛,越往上层境界走,越要把持本心。豪境再往上走,练得可就不只是劲,还有心了啊!” “谢掌令使!” 他心中却是冒出另一个隐秘的念头,刚才所思所想的,虽是心魔,可不也是事实吗? 第一百零九章 娄行提刀与我克你啊! 第110章 娄行提刀与我克你啊! 毒雾之外。 宋家营地。 宋元思捂着胸膛,眼底闪过一抹震怒,身前的衣襟已然开裂,是一道剑痕。 他身边站着他的兄弟,也是宋家的另一名豪境,宋元定。 他的长子,宋天,则挡在他二人身前,神情毕恭毕敬,朝对面行礼。 再往对面,则是一翩翩浊世佳公子模样的剑客,遗世独立。 之所以不是剑客模样的公子,是因为他浑身散发出一种凌厉至极的锐意,好似一柄冲天而起的利刃,仅仅只是被他盯住看上一眼,都会感到浑身发毛,好似被一柄利剑指住咽喉一般。 剑客放下手中寒光凛冽的宝剑,看了看宋天,露出一个和煦的微笑:“自己人啊,差点儿劈错了。镇魔司办事,你们且退在一边等待吧。” 宋元思眼底一怒,愤然想要上前。 宋天立刻拦住他:“爹!相信我!不可动!” “区区一个刚境,你拦我做什么!你叔也在,还拿不下他吗!” “不可,爹!相信我,不可擅动!情势变了,此宋家危急存亡时刻!城主府,已经出事了!” 宋天低低厉喝。 宋元思没听说过镇魔司,但宋天说的那句“城主府已然出事了”,却让他浑身刺骨冰寒,当场僵立原地。 他一直在恐惧着的,来自定安城之上的力量…… 该来的,终究会来! 宋家除开宋元思、宋元定之外,还有一名豪境,名为宋元静,可昨日他出发,将东西送去城主府之后,迄今仍未归来。 今日,他和宋元定一直在商谈此事。 却没想到,从宋天口中冒出来这样一个回答。 他眼底,缓缓浮出一抹震骇,看向宋天的眼神,都变得陌生。 宋天咬牙道:“爹!相信我!有我在,宋家不会倒!” 宋元思、宋元定沉默以对。 对面,剑客信手挽了两个剑花,长剑入鞘。 转过身去。 后头的空拳门营地,一片修罗地狱惨状。 残肢断臂挂的到处都是,哀嚎遍地,血流成河。 还有七八人,挥舞着凶厉的大刀,正在追杀剩余的空拳门弟子。 一四十来岁,身材凹凸有致,容貌维持还算姣好的熟妇,浑身遍布可怖刀伤,皮肉翻卷,满脸茫然与惊恐,躺在空拳门的正中央。 在她对面,则是个抱着黑鞘长刀,头发披散,一脸漠然的刀客。 他看起来极年轻,约摸二十左右,一身不修边幅的粗布衣衫,方正面孔,好似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一样坚硬。 “说出解毒药的配方,我不杀伱。” 他的声音,也似从冰窟窿里冒出来似的,冷得彻骨。 “我说了,解毒药的配方,只握在我夫君手里!我真不知道啊!” “他人呢?” “之前有弟子前来汇报,他进毒雾去了!”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我不知道……” “呵呵,什么都不知道,留你何用?” 也不见他如何动作,那长刀自然而然就握在他的手中,刀锋顶在熟妇的额头。 熟妇眼底更加惊恐,却紧咬嘴唇,不愿求饶。 “萧野,她看起来,是真不知道。”剑客温润的声音传来,他自然就是另一人秦象。 名为萧野的青年手腕一抖,长刀陡然回鞘,神情冷漠:“麻烦。我不杀女人。” 秦象呵呵一笑,手腕轻抖,剑光便似银蛇吐信,径直穿透熟妇的额头。 “我倒是没这个坏习惯。” 萧野眉头微微一皱,没有说话。 秦象自熟妇死不瞑目的头颅上抽出长剑,若无其事道:“人总会回来的嘛,再等等吧。说起来……好像还有件什么事要做来着?” 萧野“哦”了一声:“那个认得一些古文字的徐老太。” 秦象温柔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瞧我这记性,那徐老太,是在宋家对吧。” 说罢,转身走向宋家营地。 萧野左右看了一眼,周围七人,俱都拿着与他同款式的大刀,劈砍挥斩,大多数人脸上,都是一副狰狞与狂热。 唯独其中两人脸上,显出一抹茫然与克制。 这两个,好像一个叫娄行,一个叫洪异。 他暗自记下,刀鞘往地上一敲:“够了!集合吧!” 那七人顿时一凛,哪怕是与人厮杀正热,也是立刻抽身,停下动作,纷纷来至萧野面前排列成行。 萧野扫过一眼,面无表情:“跟我来吧。” 他领着七人,一路也来至宋家营地之中。 宋元思、宋元定,已然看见空拳门营地的惨像。 尤其是,空拳门中那熟妇惨死之状,令得两人浑身警惕大作,再也无法将这两个青年,当成普通的刚境看待。 秦象温润如玉,淡淡笑道:“你们营地里,有一位姓徐,且能解读一些古文字的老太太吧?” 宋天恭敬道:“是的,大人。” “请她出来吧。” 宋天顿了顿,回头看向宋元思:“爹……”示意他请人出来 宋元思脸上闪过一抹屈辱,沉声道:“这位少侠,徐老太太是我的客人,不知你请她,要做些什么呢?” 秦象目光注视到宋元思身上,微微眯起,顿时一股凌厉的剑意笼罩在宋元思身上。 “我吧,特别不喜欢回答别人问题。三个数。三,二……” “我去请我去请!” 宋天立即喊道,即刻回身去请,宋元思、宋元定怒目圆睁,但最终,还是没有阻止。 不多时,陈鸢扶着徐老,被宋天强行“请了”出来。 她二人都已看出现场情况的不对劲,全都一言不发,保持着沉默。 秦象扫过徐老,目光最后落在陈鸢脸上,眼前微微一亮:“倒是个标致的小娘子。” 陈鸢拳头微微捏紧,面无表情。 “呵呵,这位就是徐老太太吧,我家大人,想请您去做个客。” 徐老沉声道:“你家大人是谁?” “我真的不喜欢回答问题。”秦象眼底露出一抹危险,“还是三个数,如果你不跟我走,那我只能……” “秦象!” 萧野在后面皱着眉头,轻轻喝了一声。 “倒是忘了,大人点名要找你,却是不好伤你。那就只能……”秦象目光扫到陈鸢脸上,“若三个数您不走,这个标致的小娘子,就活不成了。” “三,” 徐老目中微凝。 “二,” “我跟你走!” “住手!” “一!” 徐老立即说道。 与此同时,在秦象的身后,竟也传来一声住手。 秦象微微惊讶,扭头看去。 那一声住手,竟然是从萧野身侧那七人队伍中发出的! 此时萧野,却也错愕地看着喊话的那人,怪异道:“娄行?你说什么?” 娄行脸色发白,身子似乎都在不自觉地打摆子。 可他的眼神,竟然缓缓变得无比坚定,好似两颗璀璨的明星,看得萧野双目中异彩连连。 娄行明显十分恐惧,却仍是一步一步走出,他先朝着陈鸢行了个礼:“陈师姐,好久不见。” “是你!” 陈鸢见过娄行,知道他曾经跟在林砚身后,但不知道他的名字。 秦象目中闪过一抹危险,但萧野的神情,却让他又将这分危险压了下来。 萧野如同坚冰的脸上,露出一抹兴趣:“娄行,她是你什么人?” 娄行脸色已经毫无血色:“她,是我师兄的好朋友。” “仅仅只是师兄的好朋友?” “不错!” “你那个师兄,跟你什么关系?” “师兄跟我的关系并不好,”娄行回忆起林砚与他和徐洪昌相处的点滴,“但我很尊敬他。” 萧野眼底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彩:“你现在站出来是个什么意思?觉得自己能阻止吗?” “我知道不能。” “那你为什么还站出来?” “为什么?因为,因为……我睡不着啊。” 娄行脸上浮起一抹浓郁的惆怅。 是啊,为什么站出来呢? 他明明喜欢见风使舵,胆小懦弱,根本不是爱出头的人啊! 却一下冲动,就站出来了。 回想这两个多月的经历,娄行简直觉得恍如隔世,好像过去的人生彻底推翻,重新变了个人一样。 阿兄死了,爹死了,几位叔叔伯伯也死了,阿娘和小妹也死了…… 偌大的娄家,一夜之间死绝! 而他就只能偷偷地看着,躲在那个逼仄的角落里,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亲眼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的死,看着他们不断地、隐蔽地朝他摇头。 始终一言不发。 于是他活下来了。 但从此天下,也就只剩下娄行一个人了。 后来,萧野救了他们,教他们刀法,带他们杀尽仇敌,教他们做一个刀客。 他总算是报仇了,就用手里这把刀,一个个斩下仇人的头颅。 但一点儿也没有想象中,大仇得报的痛快。 他还是睡不着,整夜整夜不能合眼。 一闭上眼,阿兄、小妹、爹娘、叔伯的眼睛,就全都出现了。 他们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就是睡不着啊…… 面前,是散发着凌厉杀机,随手就能将他头颅斩断下来的萧野。 娄行没有回答萧野的问题,只是缓缓抽出了长刀,刀锋斜斜拖地指向萧野,一言不发。 萧野目中神采连连,口中道:“好,好好!既然自己找死,可就怪不得我了!” 他一样长刀出鞘,郑重地指向娄行:“这一刀,我会全力出手,你会死!” 娄行却像是完全没听见似的,缓缓闭目,再睁开时,滚烫的热泪忽然疯狂涌出。 疯魔似地喊道:“阿娘,阿爹,阿兄,小妹,我来救你们!我来救你们啊!” 这一刻,娄行仿佛回到那个血淋淋的夜晚,仿佛重新缩进那个逼仄的角落。 但现在他手里有刀了! 一刀挥出,刀光如雪,劈开身前所有的桎梏,斩断月光,斩断恐惧,斩断生与死的隔阂界限,也将斩断自己的性命! “好刀!好刀啊!” 萧野大喜,好似老饕遇见绝世珍馐、酒鬼碰上陈年佳酿,他手腕拖动,刀光若惊鸿而起,拉出一片银白匹练,毫不留情,向着娄行直劈而去! 他满脸的坚冰,统统融化成一抹狂热和疯狂:“这一刀,敬你!” 刀锋若雷,后发先至,先斩断娄行的刀,后劈向他脖颈。 就在刀锋临头的刹那。 忽然,一道劲风呼啸而至。 宋元思、宋元定、秦象俱都神色一凝。 快! 太快了! 一道流光若影,竟连他们都有些捕捉不到,瞬息插入娄行、萧野二者缝隙之间,直接撞开娄行,顶替了娄行的位置。 “铛!” 一只拳头插入。 萧野瞳孔骤然缩紧,他的刀,被架住了! 一只普普通通的拳头,弯举侧横,用手背死死抵住了他的刀锋。 一层灰白之色,混着恐怖的劲力,将他的刀锋牢牢抵在拳头之外,不断抵消他的劲力。 哪怕是豪境,敢用手背接刀,整只手也得一刀劈断开才对! 可这一刀,除开划出一道锐利的血痕,竟无法突破那拳头分毫。 “林,林师兄!” 摔坐在地上的娄行惊呼。 “你就是他口中的那个师兄?”萧野脸色沉凝。 拳头与刀相互角力。 林砚缓缓抬头,脸色平静:“倒是比尸佛蠊的刀锋,凌厉得多啊,难怪能砍杀一个豪境。可惜……我克你啊!” 林砚拳锋如铁,再次加强了石浮屠的劲力输出,单手反扣,直接以龙爪姿势捉住刀锋,抬起一脚,汹涌澎湃的劲力,当胸直踹萧野胸膛而去! 萧野眼中一厉,手腕翻转想要用刀锋将林砚手指削下。 然而,林砚捉住他刀背的手掌里,却忽然爆发出恐怖的劲力波动,他这一翻,刀锋嘎吱作响,竟然没有翻动! 惊愕之中,萧野躲闪不及,正中了这一脚。 恐怖劲力爆发,直接将他连人带刀,径直踹得倒飞出去,砸穿宋家营地周边的围篱,摔进一团营帐之中。 第一百一十章 对峙与记功勋吗 第111章 对峙与记功勋吗? 忽然,一道劲风直扑林砚后脑而来。 石浮屠对锐器效果虽好,但后脑要害,自然不能一概而论。 林砚脚下劲力爆发,身若离弦之箭侧跃而出,避过后脑剑锋,方才回身。 攻来的正是秦象,他面带一丝兴趣,手中的精钢长剑,伴随他手腕灵活的动作,化作一片密集的剑网,朝林砚当头罩去。 好快的剑! 林砚目中一凝,脚下千钧破劲力骤然爆发,速度霎时暴涨,后撤而去,避开剑网。 此人的剑,又密又快,他练的本就是擅长速度的《龙形拳》,但仅凭普通状态下的速度,竟然躲闪不开! “这速度,比范小鹏都快,有意思,下城居然还有你这样的刚境。” 秦象放下剑柄,上下打量林砚,眼底兴致盎然。 林砚眉头紧锁,此人身上,散发出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令他整个后背都在发寒。 秦象却是老神在在:“我来试试,你到底有多快!” 森然剑锋骤然刺出,好似无影,骤然刺到林砚胸前! 林砚面色一寒,身体内之前爆发的伤势已然复原,浑身劲力再度澎湃而起,游龙渡加千钧破,二重爆发! 刹那间,他再次化作一道无影流光,比那秦象速度更快,避过剑锋,一拳挥向秦象面门而去! 秦象却是早有预料一般,脚下一踏,手腕一抖,长剑顿时化作一片交错纵横的网络,直接绞向林砚手臂。 “叮叮当当!” 急促的金铁交集之声连环响起,林砚只觉手臂微微一凉,袖子已然被劈成了碎片四散横飞,手臂上,也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血口。 这般一阻隔,秦象已然退出去了。 秦象目中光彩连连:“寻常人一门武诀练到家就不容易了,你居然还练了这等硬功?难怪能踹到萧野一脚!只是不知道,伱的眼睛,有这么硬吗?!” 长剑骤然刺出,寒芒若星,瞬间来到林砚双眼之前! “铛!” 一只手掌直接拦在双眼之前,挡住剑锋,林砚冷哼一声,以手遮面,硬顶着密集的剑光,横冲直撞,撞向秦象! 秦象神色微微一凝,刹那间,挥出不知多少剑! 然而剑锋落在林砚身上,却好似蚊虫叮咬,只挥劈出无数细小的血口,全都是皮肉伤! 咔啦啦! “抓住你了!” 却是剑锋不慎之间,被林砚捉住了! 林砚手掌紧紧攥住长剑剑锋,它跟之前那人的刀一样,不知是什么材料做的,平平无奇的锋刃,在他恐怖的劲力捏握下竟然完好无损。 劲力爆发,同样控制住长剑,一脚踢出! 正中秦象胸膛,将他连人带剑一同踢得倒飞出去! 但秦象却跟萧野不同,于半空中漂亮的翻身落地,稳稳站在地上。 林砚没有追击,他神色愈发沉凝,看向自己的手掌,其中几道细长血痕。 两次踢人,他其实都想夺下对方的兵刃! 然而踢人的一瞬间,那兵刃中爆发出一股极度锐利的劲力,若是不松手,他的手掌必定会被整个儿削下来! 所以两次踢人,他最终都松开了手掌,无法夺下两人的兵刃。 这两人的实力……比现在表现出的,恐怖得多! 秦象伸手拍了拍胸前的脚印,面色如常,根本没有受半点伤:“难怪能踢中萧野,就这两脚,够你将来一辈子吹嘘的了……萧野,你怎么还躺着装死呢!” 远处营帐中,轰然一声炸开,秦象面色如常地挥了挥长刀,斩断几片在身前飞扬的布匹,走了过来。 他眼底略微藏着一抹喜色,朝着躲闪一边的娄行抱了抱拳:“刚才那一刀,所获良多,多谢赐教!” 娄行微微怔然:“谢,谢我?” 秦象温润的脸上出现一抹无奈:“喂喂萧野,你自己惹得麻烦,你不先解决一下吗?” 他指了指林砚。 萧野脸色重新变回一片坚冰:“你不是最喜欢解决麻烦了吗?” 秦象神色却是稍稍郑重了一些:“这家伙有古怪,实力明明就那样,但我从他身上……感到一股隐隐的危险!” 萧野看向林砚,长刀微微提起,也是露出一抹郑重:“我也一样。” 二人目光聚焦到林砚身上,眼神中不再如刚才那般懒散,渐渐露出了认真的神色。 一股无形的刀锋剑意,笼罩向林砚,令他全身的皮肤都战栗起来。 林砚微微沉默,气血激发,吸气一沉,周身细密的血口,缓缓合拢、复原,令得萧野、秦象目中俱是一凝。 林砚咨询过吴青雷,问到有些神奇功法,就是能够快速恢复身体伤势,所以才敢在如此情境之下使用【回春】。 终于,要认真了吗…… “陈师姐,宋先生,你们带人,先退到一边去吧。” 林砚捏动手指,眼神渐渐凝肃。 对方两人没尽全力,他自然也一样。 他其实之前就到了有一会儿了,知道这两人是镇魔司的人,所以动手时,始终留有余力。 别的不说,两次踢出的那脚,都未曾用上劲力爆发。 若两次踢出的那一脚,用的都是以伤换命层的千钧破,哪怕二人都练过防御武诀,也绝不可能如此闲庭自若地站在这里。 气机交错,气氛越发压抑。 哪怕徐老、娄行等人不停地说“我跟你们走!”、“别打了!”“住手!” 但萧野、秦象二人,却似是来了兴趣,充耳不闻。 就在气势攀到最高峰,将要一触即发之时。 忽然,三道白亮惊雷闪烁,犹如银蛇电舞,飞射在三人身前脚下的大地之上,击出三个焦黑的凹陷。 周遭气势骤然一松,停顿下来。 突如其来的闪电,不止震慑住林砚三人,也将周遭宋元思、宋元定众人给彻底震骇住了,人手里还能发出闪电? 吴青雷带着范小鹏,缓步入内。 范小鹏见着现场情势无恙,松了口气。 他了解秦象、萧野,这两个是无法无天的主,一言不合,就会迁怒到宋家。 而他答应了宋天,要保宋家安宁。 他又不是这两个怪胎的对手,所以从他们进到空拳门营地之后,他就立刻回去找吴青雷。 却没想到,阴差阳错,给林砚解了围! “早知道,就跑慢点了……” 吴青雷看了看几人,说道:“别打了,这是林砚,临时镇魔卫,自己人。” 萧野、秦象二人眉头微微挑了挑,意料之外,却也情理之中,动作标准地行了一个礼:“见过副掌。” 声音、神态无一不是尊敬,但实在太过标准,以至于反而显得虚假。 林砚原本还以为要保密身份,没想到吴青雷直接点破,无奈也是行了一礼:“见过吴前辈。” 宋元思、陈鸢等人,俱都惊愕地看向林砚,若是林砚跟那两人同属一个组织,为何还差点儿跟他们打起来了? 吴青雷点点头,扫过萧野、秦象一眼,再看向后头尸横遍野的空拳门营地,眉头微微一皱,眼底闪过一丝不满。 镇魔司在下城行事,最重要的是低调谨慎,降低影响。 但这二人出身高贵,根本不知低调为何物,一旦兴起,完全不把镇魔司的规定放在眼里,若非现在情势更易,不用隐藏,怕是得花不少功夫给他们擦屁股。 不过吴青雷很好地控制了自己的情绪,温和道:“解毒药配方拿到了吗?” 萧野和秦象对视一眼,摇摇头:“解毒药掌握在空拳门的门主手里,但他至今未回,可能是遇见到危险,逃跑了。” 吴青雷眼底又是一抹无奈,若非你二人大张旗鼓打上门,能打草惊蛇把人吓跑了吗? “这倒是麻烦了。” 他目光一扫,忽然见到林砚脸上,神色颇为怪异,不由问道:“林砚,你知道空拳门门主在哪?” 众人目光聚集到林砚身上。 林砚扫视一眼:“记功勋吗?” 吴青雷眉眼一抬,笑道:“只要情报准确,当然记!” “等我片刻。” 林砚身子一闪,就从营地内奔出去,不多时,便提着一具已然僵硬发绿的尸体,回到营地中央,将之丢在地上。 “喏,就在这里。” 众人纷纷倒抽一口凉气,死了! 宋元定、宋元思认得空拳门门主,仔细辨认确认过后,更是惊骇。 他们知道其实力,一手空明拳无影无踪,比他们都要更强一分。 可现在,居然死在林砚手里了? 一个刚境?这岂不是说,林砚也能杀他们?! 秦象、萧野,眼底更是一凝。 他们都是能够杀豪境的刚境天才,正因如此,才知道要杀死一个豪境,哪怕是伪豪境,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他们是凭着刀剑攻杀凌厉,能够攻破豪境劲力防护,从而能杀豪境。 林砚就一双拳头,又是如何杀死豪境的? 吴青雷却并不意外,能挥出当时那恐怖一拳的林砚,某种程度上来说,比萧野、秦象爆发力更强。 “麻烦了,空拳门门主已死,这解毒药的配方,哪里去找?” 萧野、秦象更是眉头大皱,他们的任务是弄来解毒药配方,若是失败拿不回去,面子上岂不难看? “解毒药的话……” 这时,林砚再度发声,众人齐齐愕然,不会吧…… 吴青雷两眼更是异彩连连,隐隐预感到什么。 “解毒药……我知道配方!记功勋吗?” 第一百一十一章 劲力特性与三个条件 第112章 劲力特性与三个条件 过了荒僻的山野林间,终于来至有路的地方。 一辆马车早已等候,送陈师姐、徐老上到马车,林砚和吴青雷缀在后面,慢悠悠跟着马车向城内走。 萧野、秦象倒不执着于亲自带回徐老,吴青雷一发令,他们立刻就带着人离开了。 只是让林砚没想到的是,娄行竟然选择继续跟着萧野,林砚也没阻止,想必他这段时日来的经历,也有许多不能为人所道之处。 吴青雷看着林砚,眼里越看越是惊喜。 这林砚,简直就是个福星,对付那青年的情报是他送的,尸佛蠊的情报也是他送的,如今解毒药的情报,又是他找到的! 感觉他就跟个百宝箱似的,榨一榨,就能榨出点新惊喜来。 “林砚,之前你提供的两次情报,柳掌已经定下来了,合在一起,给你记四个大功!” 林砚点点头:“多谢副掌。” 吴青雷见他冷静的模样,不由说道:“你是不知道四个大功价值多少是吧?要知道,那解毒药配方,价值也不过五个小功而已。四个大功,连正式的镇魔卫,都要心动几分。” 林砚哦了一声,解毒药配方拿出去能价值千金,从价值类比来说,四个大功确实珍贵。 难怪当时那宋元思长子,看他的眼神如此羡慕,他也是临时镇魔卫,跟着范小鹏混,嗯,确实没啥前途。 “副掌,不是说要保密镇魔司身份吗?今日您为何当场公开了?” 吴青雷笑道:“还不是因为伱的情报。现在情势不一样了,定安城,已经被我们重新掌控,各大势力也正在清洗筛查,你接下来,可以重新搬回定安城了。” 林砚想到那恐怖青年,心里微微一松:“这么说,城主府那人已经死了?太好了,定安城内,也总算是安全了。” 吴青雷神色微微不自然。 林砚心底一惊:“没死?” “咳咳,他丢了一只手,身受重伤,翻不起什么浪了。” 林砚:“……” 没死! 那定安城如何回得去? 若是那青年卷土重来,怕不是陷在定安城出不来了? 至于身受重伤…… 身怀回春,林砚表示,什么重伤,那都是假的,还不是一个契机,就能恢复如常了? 见林砚一脸紧张,吴青雷再次咳咳两声:“别紧张。最多半个月,整个定安城就会高手如云,到那日,就算他恢复原状,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高手如云?”林砚一脸懵。 “不错,整个乾元府中,各城池的天才少年都将齐聚定安城,还有从府城来的诸多高手,说起来,也是你的功劳,若非你那些情报,这小小定安城,可还享受不到这等待遇呢。” “我的情报?” 林砚双眸大睁,看着神态若常的吴青雷,一脸震惊,根本不敢相信,他稀松平常地讲出这般地震似的消息。 “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吴青雷呵呵一笑:“定等天才战,你知道吧!” “那不是定安城内部举行的吗!” 林砚想起问过大师兄和宋元思,定等天才战不都是城内比拼之后,再离开定安城,从此一去不回的吗? “你说的只是初选战,在每一个下城举行。 “初选完毕之后,还要进行复选战。不过往年复选战都在府城举行,今年,却定在定安城!” 林砚心思若电:“是因为……尸佛蠊?!” 吴青雷也说不清,只能道:“算是吧。” 林砚一时沉默,微微低头,掩盖眼底的复杂之色。 各大下城天才,以及府城诸多高手,统一汇聚定安城,这恐怕是定安城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变故。 如今他已知晓,大奉的规矩十分古怪,城池之间人员不得流通。 连定安城内的镖行,主要也是为一些大势力建立在城外的山野城寨送货的。 定安城,就几乎没有什么外面的人来过。 可这一次,居然打破了这个规矩。 “也不知道,能否找到,当初送小芷来的那群人的踪迹?还有风雷宗的惊雷令……” —————————— 一路来至城主府,已然是一片废墟。 不过城主府边上的一家豪族,心甘情愿贡献出了自家豪宅,作为镇魔司中人居住办公所用。 来至屋内,林砚先陪着陈师姐、徐老,安排好了居住之地,吴青雷说了,他们只是请徐老协助解读遗迹之谜,并无恶意。 然后跟着吴青雷去见了柳岚青。 对于林砚居然又一次提供了情报,柳岚青却并不很意外,她知道林砚与吴青雷对战时,曾躲藏在毒雾中,于是批了五个小功,便让林砚退下。 可惜那尸佛蠊的尸体,镇魔司不需要,否则还能换几个小功。 “我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又能立功。这样吧,小卉那边,我替你去知会。你可以先行兑换。” “多谢副掌!” 来至院中,吴青雷将上次那兑换卷轴重新拿了出来:“看看吧。” 林砚翻开兑换卷轴,四个半大功,第一要兑换的,自然是那《武师劲力特性概论》,他对劲力特性究竟是何物,十分好奇。 其次,剩下三个大功,大概是让他兑换一门劲力特性的。 林砚心中一动问道:“副掌,这三门劲力特性,您觉得,我更适合哪一种?” 吴青雷说道:“你主练的是一门重速度的武诀吧?首选自然是《阴风》,可以进一步增加劲力速度。不过,也可以在看过那《武师劲力特性概论》之后,再做决断。” 林砚点头:“那我便先兑换这《特性概论》吧!” 吴青雷从怀中,取出一本精装钉线的薄薄书册,递给林砚。 林砚打开一看,目中微微一凝。 这书册的文字,看起来排版精细,印刷整齐,完全不是手抄的。 不愧是从府城流出来的,比起定安城的书册,不知精致了多少。 细细翻看书册,林砚眉头越发紧皱。 等到翻完整本劲力概论,他眉梢缓缓松弛,眼底却是露出一抹淡淡的若有所思。 所谓劲力特性,有点类似于给武器附魔,劲力就是武器,特性则是附魔。 没有特性,就是白板武器,有特性,就是附魔武器。 劲力特性的种类无数,比如火、冰、雷这样的自然属性,也可以是防御、速度、强体、厚重、破甲这种属性,类目繁多。 且很多劲力特性,必须有特定的前置刚境劲力,才能够成就。 按照特性等级划分,从高到低,分成玉品、玄品、黄品三个品级,品级越高,特性的威能越强,成就豪境之后的实力,也就越强。 这就让林砚不自觉想起,当初成就回春的时候,菩提金章显示的内容: 【五禽手·回春】:调金虎骨、月熊胆、天鹤露、魔猿酒、七彩鹿茸为一炉,辅以凤盘果,每日食之,一年不断,令你的气血幸运地获得涅盘特性,可消耗气血,恢复伤势。 回春中,所谓的涅盘特性,会不会就是一种劲力特性? 但也不对,这是气血中蕴含涅盘特性,跟劲力特性,又不是一个东西。 “所以,菩提金章的特效,并非凭空生成,而是真的能够实现的?” 《劲力概论》中提到,每种特性并非一成不变,哪怕是同种特性,不同的人去练,结果也会相差甚远。 其主要原因,在于成就特性的,三个关键之处。 第一是奇物,每一种劲力特性,都有其对应的一类奇物。 书中以特性《雷鸣》作为举例,这是雷属性的劲力特性,就必须吸收蕴雷的奇物,而不可能用蕴火、蕴冰之物。 但不同的蕴雷奇物,却会造成劲力的细微差别。 第二,是观想。 每一种特性,都必须观想其对应的意境,才能成就。 比如《雷鸣》特性,必须在暴雨雷鸣的天候,观察记录雷霆,然后观想雷霆真意。 不同的感悟,也会导致成就的劲力强弱不同,差别巨大。 第三,则是心志,或者说个性、人格、心态等等。 这就是这个劲力特性,最让林砚觉得诡异的地方。 劲力特性,与人的本心有关! 同样一门劲力特性,若心志个性与之契合,练起来事半功倍,成功后威力也会极强,甚至升品,上升一个台阶。 但心志个性若与之不符,不仅极难练成,哪怕是练成后,威力也会十分孱弱。 所以这劲力特性,有点像是自我本心的外向延伸,然后通过吸收外在奇物,将这种延伸具象出来,形成力量。 因为这三个条件限制,劲力特性的成就规律,往往极难琢磨。 每一门劲力特性的成就路径,都是前人经过大量的实验和推演得到的,哪怕是一门最低级的黄品劲力特性,也极其珍贵。 “副掌,这三门劲力特性,都是黄品的吗?” 吴青雷点头:“玄品往上的劲力特性,那可是万分珍贵,可不是这般简单就能获得的。” “副掌,我暂时……先不换劲力特性!” “哦?”吴青雷微微惊讶。 “黄品劲力等阶还是太低了,我想再等等。” “太低了?”吴青雷郑重道,“林砚,我严肃地跟你说,劲力特性,乃是极极其珍贵的秘典! “能这般轻易换到黄品劲力,这辈子,也许也就这么一次机会! “至于更高等次的劲力特性…… “恕我直言,你出身下城,毫无背景,除非彻底出卖自己,为奴为仆,否则,几乎不可能再得到更高等次的秘典!” 林砚安安静静听完,却不辩解,平静道:“副掌,还请成全。” 吴青雷长叹一声:“天才啊,就是这点不好,心高气傲,不听人劝……也罢,也罢。” 林砚却是神色若常。 什么劲力特性等次太低,不过是他的一个借口。 吴青雷说的,他何尝不知道? 尤其是接下来定安城将迎来一场剧变,诸多强龙汇聚定安城,想也知道,定安城的秩序必将遭到挑战。 若是他有八个大功,必定立刻就就换了阴风特性和阴冥果,即刻提升实力! 可惜,他只有三个大功,只能换到方案,却换不到奇物,要想再积攒到五个大功,还不知道猴年马月,能不能成呢。 与其如此,不如将这大功,兑换灵髓和秘传武诀,尽可能地提升实力! 若有百八十个特效在手,管他什么劲力特性,尽可碾压胜之! “所以副掌,我想兑换……二品灵髓!” 第一百一十二章 灵武者与灵髓硬通货 第113章 灵武者与灵髓硬通货 “二品灵髓?”吴青雷眼底出现一抹恍然,“你莫非……想走灵髓一道?” 这下轮到林砚茫然,但他面色若定,没有说话,做出一副被猜中心事的样子。 吴青雷摇摇头:“灵髓一道,确实是所有武道路径中,进步最快,实力也最强的一条。 “其实在府城,灵髓一道的武者,身份往往尊贵,实力强横,被尊称为灵武者。 “但我还是劝你尽早放弃,你下城出身,没有万贯家财,或者像萧野、秦象二人背后的庞然势力支撑,最多上到二品灵髓这个坎,白白浪费精力、财力。” 林砚更加疑惑,二品灵髓,怎么又是个坎? 吴青雷见他一副茫然,说道:“原来伱只是道听途说啊,也罢,反正定安城如今解禁了,我再跟你多说几句。 “灵髓这种神异奇物,只要埋嵌入身体之中,便可改造身体资质,毫无瓶颈地提升实力。 “当然这种提升,是有极限的,且由灵髓的品质决定。 “最低等的是杂品灵髓,对应力境。 “一品灵髓,对应刚境。 “二品灵髓,则对应豪境。 “也即是说,一旦埋嵌入二品灵髓,便可以在极短时间内,毫无瓶颈地成长突破至豪境。 “但若想再往上快速突破,则需要嵌入更高品次的灵髓,以此类推。” 林砚满眼惊愕,一颗灵髓埋入,不用奇物也不用任何条件,自然而然就能突破到豪境?! “没有副作用吗?” “以我目前所见,它只有一个副作用。” “什么?” “一个字,贵!” “贵?”林砚想起二品灵髓的价格,五个小功换一枚,“比起劲力特性,并不算贵吧?” 吴青雷回道:“灵髓不贵,昂贵的,是化灵果这一类,珍贵的化灵之物!” “灵髓蕴含灵毒,这并非是真的毒,而是一种入侵的外物灵质,必须以化灵果等珍贵化灵之物调和,才能使用。” 化灵果! 兑换清单上,最后一项就是化灵果,价格五大功极为昂贵,堪比一份劲力特性奇物。 林砚不自觉想起,当初见过的那副壁画上,那些僧侣熬煮灵髓成汤剂,莫非,也是所谓的化灵? “杂品灵髓中,灵毒还少,勉强能通过自身灵质磨灭灵毒。 “一品灵髓,就必须用一些简单化灵之物,但价格还算合理范畴。 “到二品灵髓往上,就必须用上化灵果这般珍贵之物,甚至一些特定的配方宝药,经由专门的化灵师操作,才能调和。 “否则灵质入侵,不死也疯。” 竟然是如此…… 林砚没想到,灵髓的使用,还有这般多的限制条件。 还好当时没有将灵髓直接埋入身体之中。 不过…… 他忽然想到,菩提金章吸收的是灵髓中的外物灵质,每一次都吸得干干净净,肯定是将其中的所有灵毒也彻底磨灭干净了! 这岂不是最彻底的化灵? “嗯?你怎么了?” 林砚赶紧平复呼吸:“我只是没想到还有这么多门道……这化灵之物,会将灵髓内所有的灵质都调和化去吗?” “当然不是,这是调和,不是抹除灵质。若所有灵质都化去了,那还怎么改善资质?” 林砚微微失望,看来这化灵调和,和菩提金章吸收外物灵质,是不一样的。 “好了,说了这么多,你还要兑换灵髓吗?” 林砚点头道:“请副掌成全。” “好吧好吧,不撞南墙不回头啊……” 吴青雷再次领着林砚,找到柳岚青。 “什么?你要换灵髓,不换特性秘典了?” “请柳掌成全。” 柳岚青看看吴青雷,见他露出无奈神情,伸手一掏,取出一颗鸽子蛋一般大小的骨质灵髓,递给林砚:“各人有各人的选择,下去吧。” 林砚见着这灵髓,眼底微微闪过一丝精芒,二品灵髓,这般大? 如此看来,当初从甘阳手中拿到的灵髓,就是杂品。 而从李屈、尸佛蠊处得来的灵髓,就是一品。 而二品灵髓,体型是一品灵髓的两倍多大小,其中蕴含外物灵质定然不少! 接过二品灵髓,脑海中菩提金章的震动频次,也预示着,这灵髓中,灵质绝对有一品灵髓的两倍多。 林砚咬咬牙,冒险道:“柳掌,我……还能再多换几枚灵髓吗?” 吴青雷刚要说话,却被柳岚青一个眼神制止。 她回眸看向林砚,虽未形色于颜,但眼里的审视掩盖不住。 但她居然没多问,直接道:“你想换多少枚?” 林砚原本想全部换掉,但思索着,还要留下一点功勋,可以兑换武道功法,便道:“我还需要六枚。” 五个小功一枚,加上刚才那枚总共七枚,加在一块儿便是三个半大功,还剩下一个大功。 柳岚青话也懒得多说了,直接从袖中取出六枚形态有所区别,但大小相仿的灵髓,递给林砚:“下去吧!” 等林砚和吴青雷二人出来,吴青雷方才恨铁不成钢道:“你糊涂啊!” 林砚心底早乐开了花,脸上却是维持着沉凝:“让副掌失望了。” 吴青雷碎碎念道:“我还奇怪,你为何执着于走灵髓一道。原来你压根儿就是换钱去了!” 林砚再次疑惑,却仍是一副恭敬地听他说。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说的,灵髓是府城里的硬通货。但你又不在府城,有灵币也花不出去啊!” 灵币?灵髓在府城是硬通货? 当钱花? 林砚心中一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心思电转,模棱两可道:“副掌,虽然我不在府城,但接下来,却有很多府城的人将要来。” 吴青雷神色一怔:“你是想用灵髓跟他们交易?” 他摇摇头,叹息一声道:“那些人,可未必看得起你,愿意跟你交易……” “那副掌呢?可否跟我交易?” 吴青雷哼了一声:“你这一百多灵币,我压根儿看不上!你若真想换,找范小鹏、宁小卉他们去!” 说罢,径直转头离开。 林砚微微吐出一口气。 灵髓的地位作用,比他想象的似乎更复杂。 不仅有灵武者一道可以走,居然还是府城的等价钱币,倒是出乎林砚的预料。 他离开内坊,重新走在定安城中。 整个定安城,跟从前一样的破败,到处是乞丐、匪徒、黑帮,换了个城主,或者不换城主,对定安城绝大部分居民来说,似乎没有任何影响。 但林砚知道,再过半个月,整个定安城,就会被一股滔天洪流所淹没。 定安城分明很大,但在这股洪流面前,却显得弱不禁风,随时都会倾覆。 不知不觉,林砚竟然走到龙门馆旧址。 当初离开龙门馆时,大门紧闭。 如今大门洞开,其内竟然盘踞了不少乞丐、黑帮、和混混,俨然将龙门馆的基业,当成了自己的地盘。 林砚没有进去,寻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取出一颗二品灵髓,摸摸催动菩提金章。 顿时一股颇为浓烈的清凉气息,自二品灵髓中涌入林砚身体之中。 菩提金章书页上,已经点亮四窍的九慧菩提,开始迅速积攒变亮,很快,便再次填满两窍,成为一颗六慧菩提。 “二品菩提的外物灵质储量,相当于一品菩提的三倍左右!” 既然知道品级,刚才的路上,林砚已经根据菩提金章的反馈,简单换算过了。 如果说杂品灵髓,外物灵质量为“1”的话。 那一品灵髓,外物灵质约为“2”。 二品灵髓,则大概在“6”左右。 而他力境时,填满九慧菩提的一窍,需要“1”的灵质。 而如今刚境,则大概需要“3”的灵质,才能填满一窍。 但林砚脑海中,却隐隐有一道灵光闪过。 灵髓既然能当钱币使用,那么二品、一品、杂品之间的换算比例如何呢? 总不可能是按照外物灵质量进行换算吧? 想到此处,林砚越发觉得自己像是抓住了什么,当即闪身而出,直奔花悦坊的于记而去。 ———————— “阿倩,那女子,究竟是何人啊?” 于记酒楼二层,并没有什么客人。 于倩坐在桌前,脸色微微苍白,眼底闪过一丝压抑的愤怒。 她身边,坐着一位面白无须,相貌颇为俊朗的青年。 只是此刻,他全副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靠窗台酒桌前,另一位肌肤胜雪,清纯可人的少女身上,两眸中异彩连连,鼻翼翕张。 那少女正百无聊赖地玩着筷子。 论相貌,她比起于倩也只靓丽了一分,但身上却有一股子脱俗灵动,迥异于常人的气质,使得人群中哪怕一眼,也会被人发现。 “阿倩,我问你呢,那女子你认得么?” 于倩压抑着怒意,勉强笑道:“不认得。刘公子,咱们要不换个地方,我听说,洪记的饼子夹肉味道不错……” “不用换不用换,坐这儿就挺好的。” 姓刘的青年却是头也不回,敷衍地摆摆手,依然盯着那女子看个不停。 于倩端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攥紧。 这刘公子名叫刘承,是她爹千挑万选,为她选出的夫婿,家中做盐粮生意,是长秋坊有名的大户。 二人已经见过好几面,家中已然交换过八字,没几日就要定亲了。 可这刘承…… 于倩气得银牙轻咬,从齿缝中吐出声音来:“刘公子,你当着我的面,这般盯着其他女子看,未免太不尊重我了吧?” 刘承这才转过头来,扫了于倩一眼,眼中露出一抹不满:“我就看看怎么了。这天下女子这般多,出门就遇见好几个,你总不能叫我一个都不看吧。” 于倩手指攥得更紧。 “算了,不跟你计较。吃饭吃饭!” 这般说着,窗边那清纯可人的少女,忽然眉眼扬起,冲着楼下挥手:“这里这里!” 她显然是乐了,神采飞扬,散发出一种无拘无束的可爱气质,再次吸引了刘承的目光,使他看得呆愣住了。 于倩再受不了,猛地一拍桌子:“够了!刘承!你太过分了!” 这一拍,不止将刘承吓了一跳,也将那窗边女子的目光吸引过来了。 她回过头来,刘承更是心跳扑通扑通狂跳,更觉得于倩的呵斥坏了他的面子。 当即叫道:“于倩!你什么意思!” “刘承!你欺人太甚!” “于倩!你脑壳出问题了吗!” 刘承眼角余光瞥见,那少女目光注视过来,更是挺拔了身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爹还有你,不就是贪慕我刘家的财富势力,方才上赶子想跟我结亲?与我说话,先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你!” 于倩气得小脸涨红,她们家跟刘家结亲,的确是有所高攀。 但刘承不过一个懒散公子哥,而她于倩,如今可是力境武者,天赋不低,将来未必不能突破刚境! 配他一个废物公子哥,绰绰有余! 也正是因此,刘家才同意结亲。 可这刘承,居然这般轻贱她? 这时,噔噔蹬蹬。 楼梯一阵均匀的声响,一个身影,从楼梯口走了上来。 “林砚,你来啦!” 那靓丽少女伸手摇晃,跟林砚打招呼。 林砚朝他点点头,扭过头一看,正好与呆愣住的于倩对视上了。 “林,林砚?!” 于倩捂着嘴巴,惊呼一声。 “是你啊,好久不见了。” 林砚朝她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径直走向宁小卉。 于倩一时愣在原地,看着林砚,实在不知该说什么。 宁小卉嘎嘎笑着,挥手连拍林砚的肩膀:“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忘记我了呢!” 林砚嘴角微微一抽,若不是灵髓的问题,他还真不一定能想起宁小卉。 “那是你朋友吗?”宁小卉朝于倩抬抬下巴,“她好像遇见麻烦了。” 林砚回头看去,于倩身边又换了个新的男子,对于倩来说,这种应该算不上麻烦吧。 “没事,这里环境嘈杂,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好啊好啊!” 这时,却听那刘承目光微闪,朗声说道:“这位朋友,既然大家是旧相识,不妨坐过来,一同吃酒?” “刘承!”于倩知道他安得什么心思,压抑着怒意喝道。 刘承却是瞥了她一眼,眼底不屑,没有理会。 他正发愁,有什么机会接近那靓丽少女,没想到瞌睡来了有枕头,上来个于倩的旧相识,跟那少女认识。 只要几人一块儿坐下来了,他就不信,凭着自己的样貌、家世和身份,还不能吸引那靓丽少女的注意? 更别说还有个于倩的朋友在,正好给了他一个完美的比较对象,只消问问对方干什么的、一月赚多少银两,再不经意透露自己的身份,那靓丽少女还不手到擒来? 当即走到一边,将酒桌另一侧的椅子拉开,做出一副豪爽好客姿态:“来来来,这边坐!” 宁小卉看向林砚。 林砚却是面色平静,摇摇头道:“不了,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罢当先走出。 刘承脸色一僵,却不肯放弃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伸手一拦:“朋友,这么急着走做什么?我是长秋坊刘家的公子,吃顿饭而已,这点面子,你不会不给吧?” 他自报家门,身子微微前倾,隐隐呈现压迫的姿态。 于倩却是面色微白,脑子里闪过,当初林砚在龙门馆中大杀四方,杀的尸首遍地的场景:“刘承,你别闹了!” 又转向林砚:“林,林师兄,他不懂事,您请自便吧。” 林砚朝她点点头,也懒得计较:“请让开吧。” 刘承却被于倩的话戳中了痛脚,林砚让他让,他偏不让。 “谁闹了?谁不懂事啊!于倩,这什么师兄啊,哪来的啊?我记得,龙门馆不都给灭门了,地方都让乞丐给占了吗? “怎么着,还有残留余孽?这面子够大的啊,我堂堂长秋坊刘家的公子,请他吃顿饭也请不了?啊!” 于倩脸色骤变,怒道:“刘承!你疯了啊!” 刘承冷笑连连:“我有说错吗?不是余孽是……” 话音未落,林砚手腕一伸,好似凭空伸长了几寸一般,直接扣住刘承的咽喉,将他提了起来。 刘承的声音一下子被哑在喉咙里,脸上先是愤怒,后化作惊恐,接着痛苦地涨成了猪肝色,疯狂地用手掰林砚的手指,但一点儿用都没有。 于倩骇然道:“林师兄,手,手下留情!” 刘承死在这里,他们酒楼,也得受牵连。 林砚没理刘承,只是看着于倩微微摇头:“连武者都不是,你看人的眼光……越来越差啊!” 他回头看了一眼窗户,手臂一甩,刘承顿时化作离弦飞箭,自一扇打开的临窗窗户飞了出去,远远传来一声落地和惨嚎。 于倩脸色微微发白,从这里摔下去,刘承少不了也得断条腿,但没死,已经是万幸了。 于倩面色复杂:“多谢林师兄手下留情。” 林砚点点头:“定安城将要变天,我估计,龙门馆很快就会重建,你若是认得其他龙门馆弟子,可以通告他们一声。” 说罢带着宁小卉,留下面色惊愕复杂的于倩,径直下楼去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特效不是云从龙 第114章 特效不是云从龙? “一枚杂品灵髓,灵质储量‘1’,当价1灵币。” “一枚一品灵髓,灵质储量‘2’,当价5灵币。” “一枚二品灵髓,灵质储量‘6’,当价20灵币!” “这生意,不是做得,而是非常做得!” 林砚摊看着桌面上,十四颗杂品灵髓,外加一颗一品灵髓。 两眼噌噌放光,亮得不行! 这些,全都是一颗二品灵髓换来的 同样二品灵髓一枚,这么一换,灵质数量,从“6”,一下增长到了“16”! 这还是宁小卉身上,没有更多的杂品,若是全换成杂品灵髓,“6”能够翻三倍到“20”。 原本只能填满2慧,可这样一换,却能填满5慧甚至6、7慧! 林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狂喜:“小卉,你知道,还有谁能与我换灵币吗?” 宁小卉搔搔头发:“林砚,你真奇怪,高品灵髓更加少见,为何要换成低品的?” “山人自有妙用。”敷衍过后,林砚拜托宁小卉,请她帮忙去跟镇魔司的其他成员,帮他多交换一些杂品、一品灵髓。 “20换18、17都可,拜托了。” 宁小卉虽然觉得林砚奇怪,但也没有多想,答应下来。 约莫两三个时辰过后,宁小卉回来了,递给林砚一袋子灵髓。 “大家带的碎灵币都不多,我找了几个人,喏,就这些了。” 林砚接过数了数,心跳不自觉加速,嘴角不自觉勾起。 总共六颗二品灵髓,共换了四颗。 原本总量最多填满12慧,换过之后,灵质总量高达26慧! 再加上他原本就有的六慧,差不多都能够合出4颗九慧菩提! 林砚取出一颗杂品灵髓,递给宁小卉:“这是中介费,多谢了啊!” 跟小卉道过谢,林砚马不停蹄即刻离开。 留下宁小卉伸了伸手,撅了撅嘴:“真是的,用完即走……一灵币也太少了!” —————————— 出了定安城,林砚一路飞奔,心情大好,连带着步伐也轻快了许多。 他先去了宋家营地。 那一堆尸佛蠊的尸首,镇魔司不要,还存放在宋家。 “小兄弟,你既然是那镇魔司之人,应该知道,如今城内情势大变,我如今,怕是不需要这些了……倒是刀臂我挺喜欢的,可以拿金银换。” 林砚表示理解,但金银他拿着却是没用,就送了两具尸首给宋元思,其余尸首,也只斩下刀臂取走,随意丢弃了。 很快,便回到纪家寨。 将尸佛蠊刀臂找个位置放好,跟小芷聊了聊,林砚也不急着使用灵髓,而是先找到大师兄,告知他定安城发生的新变故。 “所以,我们可以回去了?”臧威面露一丝复杂,“师傅生死未卜,即便回去,龙门馆还是龙门馆么?” 林砚默然。 “罢了,伱刚才说,你的《龙形拳》已经大成了?好!好!” 接下来,臧威便耐心细致地跟林砚演示起,他所改进修正出的龙形拳绝杀式。 林砚细细听着,这改进后的绝杀式,以类似弹簧压缩一般的原理,挤压劲力,使其在腿部释放弹出,将身体像一只箭一般射出,爆发出极大的速度与力道。 说起来容易,但实际劲力运转,却颇为复杂,不是对龙形拳研究精深之人,根本做不到这种程度。 大师兄能凭着独臂之躯,创造改进出如此绝杀式,天赋才情实在惊艳! 两个时辰过后,纪家寨后山。 臧威看着前方山壁上,出现的一个巨大坑洞,眼底震骇与欣慰并现。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已经掌握了技巧,这力道,比我想象的更厉害!如此,我也算是了了一个心愿了。” 拜谢过大师兄,林砚再次离开纪家寨,直奔毒雾而去。 他回来这一趟,便是向大师兄请教游龙渡,好拓宽自己对龙形拳的理解,以便推演龙形拳时,能节省一点谛悟灵光。 这一招游龙渡,劲力原理是在龙形拳基础上的衍生深入,这说明,武道功法,绝不是一成不变的,只要修炼精深,是可以推陈出新、衍生出全新功法。 林砚没有大师兄这般的天赋才情,而且凭着开挂进阶此境,对劲力的了解,也全然没有那些浸淫多年的武者深入。 但他有谛悟灵光! “游龙渡、千钧破,若是能够彼此结合,我便可多出一招极强的杀招。不过,还是先将龙形拳,推演出特效再说!” 很快,林砚便来至毒雾区域。 这里毒雾浓厚,气血丰足,正合适他突破。 林砚寻到一处静谧之处,取出那一袋沉甸甸的灵髓,眼中再次不可遏制地冒出浓烈的兴奋之色。 “两颗二品灵髓,暂且不用,日后还有机会,换成更多碎灵币!剩余的灵髓,正好可以填满出三颗九慧菩提!” 当即也不迟疑,一颗颗杂品、一品灵髓取出,催动菩提金章吸收! 七慧、八慧…… 不多时,便是一颗九慧菩提光彩大放,转化为一点明亮的谛悟灵光。 然后是第二点谛悟灵光。 最后再次填满一颗九慧菩提,林砚则没有将之转化为谛悟灵光。 打开菩提金章,黑玉菩提早已蓄满。 林砚神色一正,是时候了,谛悟灵光,领悟《龙形拳》! 随着谛悟灵光释放,林砚再次感受到了那种,于一片空寂无垠世界中,被无尽璀璨光辉填充的饱胀感。 仿佛世界握在手中,大千宇宙尽在心胸,眼过之处,山河纳入胸膛,无所不能! 无穷思绪迸发,身体筋骨自主颤动致密,无数个幻影重叠于身,自动演练起龙形拳来! 89%…… 90%…… 91%! 一点谛悟灵光,消耗约摸三成左右,便将龙形拳推演至91%熟练度。 接下来,林砚有两个选择,一是继续消耗谛悟灵光推进熟练度,耗完之后,再用九慧菩提,大约能够省下四五慧。 二则是直接使用九慧菩提,升华特效,则会浪费一部分谛悟灵光的效果。 在使用谛悟灵光之前,林砚打的是第一种方案的主意,能省则省。 但处在谛悟状态之下的林砚,却冥冥中生出一股直觉,进而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第二种! 悟性极度暴涨的状态下,他有一种直觉预感,在谛悟状态下进行极尽升华,将有莫大好处! “黑玉菩提,九慧菩提,极尽升华!” 黑玉菩提乌光大放,混合绽放九色金光的九慧菩提,仿佛一场细密的爆炸,令得林砚意识骤然陷入一片空白。 以往两次的极尽升华,他都是同样的状态,陷入空白后,短短一瞬间醒转过来后,特效便已经生成。 可这一次,处在谛悟状态之下的林砚,却在这空白之中,生出了一股混沌的潜意识。 仿佛有一片空洞浩瀚的迷雾,遮蔽了他的精神世界,在迷雾的深处,四面八方各处,有十几个明亮的光点正在闪烁。 它们有大有小,有远有近,有亮也有暗。 若是精神一片空白状态下,他只会朝着其中某一个光点随机而走。 可如今潜意识却促使他,下意识向着其中最大最亮的光点走去。 这不是真的走,而是一种精神上的负重前行,璀璨的乌光和九色金光护体。 随着他走出,他身前身后的迷雾缓缓消散,在迷雾中,渐渐蹚出了一条坚实的道路,沿途无数混沌的光影闪烁,似有无穷幻境。 终于,林砚来至那最大的光点之前,缓缓触去。 隐约间,一道模糊的信息传递而来。 【龙形拳·云从龙】:乘风游龙,速度瞬息翻倍。 正当林砚准备握住这颗璀璨光点。 忽然,在更深、更远、更不可测的迷雾深处,再次出现了三颗光点! 其中一颗,风雷交织,声动如雷,一下子吸引了林砚的注意。 谛悟状态快要结束了…… 下意识的,林砚催动菩提金章,第二颗谛悟灵光投入! 如海如潮般的谛悟之感再次填充饱满,林砚精神一震,大跨步而出,朝着那风雷交织的光点而去! 沿途,混沌光影再次闪烁,似有惊雷炸响,狂风呼啸,其中有无数林砚熟悉的画面一闪而过,统统融入迷雾,打开一条康庄大道。 终于,在谛悟灵光消耗完毕之前,林砚来至了那风雷交织的光点前,用精神缓缓握住。 轰! 惊雷大作,狂风起舞,好似风暴降临! 菩提金章倏地展开。 下方特效一栏,原本已经隐约模糊,显现出的【龙形拳·云从龙】字样,缓缓褪去。 继而字迹重新显现出来: 【龙形拳·青龙御风雷】 吃书,也不算吃书,最多吃一半简介,云从龙确实是龙形拳的特效。但现在主角持续开挂,特效更强,很正常。 第一百一十四章 青龙御风雷与小青龙与暴击 第115章 青龙御风雷与小青龙与暴击 明明是一瞬间,却又像是经过了漫长时间,林砚惊醒过来,脸颊金纸一般苍白,额头大汗淋漓。 他周遭地面,好似被风潮刮卷了一层,更有零星点点的漆黑烧焦的斑点痕迹。 林砚大口呼吸毒雾,但毒雾只能弥补气血,可他这一回,却像是精神上的损耗。 刚才…… 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跋山涉水,艰难地负重前行。 沿途似乎见到很多东西。 他仔细回忆,脑海中忽然闪现出数个画面。 其一,是吴青雷,两次动用劲力特性,激发出雷霆的画面! 但梦境中,他激发雷霆的画面,仿佛被无尽地拆解,变成了一帧一帧似的光影片段,被处在谛悟状态下的他全力解析。 另一个,则是千钧破。 残缺的千钧破,被谛悟状态下的他一个字一个字、一个动作一个动作拆开来,仔细研读,抽取所需,最终化为养料,被黑玉菩提吸收。 想到这,林砚赶紧打开菩提金章。 技能:吞食(100%)、五禽手(100%)、龙形拳(100%)、铁浮屠(43%)、千钧破[残缺·成长](40%) 特效: 【黑玉菩提·极尽升华】 【九慧菩提·九转九慧】 【吞食·化毒】 【五禽手·回春】 【龙形拳·青龙御风雷】:日观风,夜听雷,逐青龙而居,与青龙为伴,食青龙所食,旷日时久,你将自己当做青龙,意外领会青龙真意。消耗劲力,可激发青龙真意,身御青龙,风雷作伴,极大提升速度和破坏力。 这世上还真存在青龙不成?! 身御青龙,风雷作伴……这又是何意? 忽然,一阵窸窸窣窣声音传来,林砚偏过头去,枯木林中,一只尸佛蠊忽的钻出。 林砚目光微微一亮,居然有一只尸佛蠊,跑到这边来了! 他看看周遭地面,想来刚才,应该是有不少巨大的动静,所以吸引来了这只尸佛蠊的注意。 运气好啊! 这两日他想尽办法,都没有吸引来尸佛蠊。 尸佛蠊狰狞的口器上下翻动,距离林砚三十几丈开外,与林砚隐隐对峙。 林砚捏捏手掌,正好,试试这【青龙御风雷】! 形成特效之后,就犹如本能,或者说身体的本质特征一般,毫无使用障碍。 林砚催动劲力,直接开启青龙御风雷! 轰! 巨大的风暴平地而起,尘土飞扬,银白电蛇凭空闪现,将整片毒雾都印照成一片煞白。 一道数丈长的半透龙形虚影,自林砚身体之内盘旋飞舞而去,盘绕在其的身周,伴着雷霆,发出极度恐怖的咆哮! 其引发的青色风暴雷霆,噼里啪啦疯狂作响,卷起沙尘,将林砚整个人都隐没在其中,若隐若现,真像是加持了华丽特效一般! 但林砚面色却是倏地一变,消耗太大了! 他目光汇聚向那尸佛蠊,攻! 刺啦! 瞬息之间,林砚两眼骤然圆睁。 快了!跑过了! 他扭头看向身后,瞳孔更是一缩,周身的青龙虚影缓缓散去。 只见那尸佛蠊的躯体,已然突兀落在了他的后面,而且浑身焦黑抽搐,停顿原地。 下一刹,其全身上下撕裂开无数的血口,竟在瞬息之间,斩裂碎成七八十块,断口平滑如镜! 在它更后面的大地上,则是一道足足三十丈长,被林砚拖出的焦黑地痕。 林砚看着自己的手掌,几乎不敢相信。 他刚才,运转青龙御风雷之后,浑身瞬间被加持了极度可怕的力量,恨天无把,恨地无环。 但同一时间,周身劲力居然也以极为可怕的速度消耗! 短短一秒钟不到,竟然就消耗了将近三分之一! 所以他脸色方才大变,即刻开始攻击尸佛蠊。 然而,他原本想的是,奔到尸佛蠊侧边,从其刀臂的死角之处进攻。 可瞬息之间,他仿若游龙起舞,刹那就跨越了三十丈的距离,完全反应不过来,一下子从尸佛蠊的身边掠过去了! 太快了! 等他回过头去看尸佛蠊,更是吓了一跳! 他压根儿都没碰到尸佛蠊,尸佛蠊居然就这么死了! 全身焦黑,明显是被雷电劈的。 浑身碎成七八十块,却是被林砚周身环绕的恐怖风暴,给切割撕裂的! 尸佛蠊,仅仅被他周身的风暴雷霆掠过波及,居然就这么死了! 太强了! 青龙御风雷,不止雷霆万钧,风暴,竟也犹如刀芒一般! 这威力,实在超乎想象,就算是吴青雷那等豪境强者,恐怕也挡不住吧? 不过想起刚才的消耗,林砚又是缓缓冷静下来! 消耗太大了! 凭他超越普通刚境近十倍多的劲力数量,居然也只能维持短短三四秒钟。 若是寻常普通刚境,岂不是用都用不出来? 他能够利用毒雾快速化为气血,但气血转化劲力,却需要时间,根本支撑不起【青龙御风雷】的消耗。 这般恐怖的消耗,恐怕只能作为杀招爆发,根本无法常态使用。 “谛悟灵光,是将我之前想要结合千钧破、游龙渡的想法,结合起来,激发在了这特效上?” 林砚不知该高兴还是苦笑,只能说,菩提金章不止完成了他的想法,而且完成得太好,太过头了。 这时,隐约有远远的人声传来。 林砚赶紧将尸佛蠊头颅中的一品灵髓取出,头也不回,即刻返回纪家寨去了。 ————————— 接连四日,林砚的行动都十分规律。 白天,他就来至毒雾之中,一边猎杀尸佛蠊,一边琢磨千钧破和游龙渡。 晚上,则回到纪家寨,陪陪小芷,空余时间,则跑到后山,继续琢磨千钧破和游龙渡。 【青龙御风雷】消耗太大,他缺乏一些中段层次的杀招技能。 有【回春】在,组合千钧破和游龙渡,仍然是他的最佳首选。 当然,他也不是个无头苍蝇一般乱琢磨。 在【青龙御风雷】升华过程中,谛悟灵光也对千钧破进行了一定推演,使得其多出不少全新的劲力运转方式,连熟练度居然都增加了10%,之前千钧破可是残破,无法增加熟练度的。 而且,他还有【青龙御风雷】作参考。 “【青龙御风雷】是在千钧破和龙形拳二者的基础上脱胎,我只要模仿【青龙御风雷】,推演出一个简化版、阉割版的【小青龙】,不必有风雷,便可达成我的目标! “只可惜,尸佛蠊越来越少了,整整六七日,才猎杀到十六颗一品灵髓,积攒出了一颗谛悟灵光……” 阉割版的【小青龙】,他已经摸索出了大概的眉目,所以不舍得将谛悟灵光投入其中。 毒雾中,时常穿梭的人数数量明显多了很多。 林砚去找过宁小卉,想的是还有没有别的渠道,能帮他把二品灵髓再换了。 从她口中,林砚得知,柳岚青掌控了定安城后,采取了怀柔策略,对于之前跟随那神秘青年的家族势力,只是诛杀了罪大恶极的首恶,对于被青年武力胁迫加入的,却都是既往不咎。 并且,她还公布了解毒药的配方,鼓励所有人进到毒雾探索,若是探出重要线索的,还能记功。 以至于林砚现在想要寻个清净场所,只能往毒雾更深处走。 其实定安城内,没有人比林砚更懂毒雾,这段时日,他也算是将毒雾中其余部分都跑了个大概。 只可惜,没找到任何其他更多的遗迹。 可见,所有的秘密,都隐藏在那道巨大的地缝深渊之中,但那里虫群汇聚,他又不敢随意靠近。 那恐怖的虫潮,除非他能持续开启【青龙御风雷】,否则一旦被包围住,绝对十死无生。 这天,他之前找到的,临近那处地图山谷的毒雾之中。 林砚一手伏按、一手横肘,最后细微调整劲力过后,忽然浑身剧震。 一道青筋似的气血纹路自体表浮现,好似一条长龙游走过全身上下。 “成了!” 林砚目中精光大作,身形陡然一闪,突兀好似离弦之剑,一闪而逝。 砰! 巨响声中,一棵五六人合抱巨木,拦腰截断。 却是从断裂处往上寸寸碎裂,一直向上延伸出一丈,将中段三米多长的枯木击成粉碎,碎末好似无数锐利飞针,暴射而出,直接将另外一棵巨木也射成了窟窿! 而上半部分枯木却还留在原处,直直坠落下来,被林砚随手击开,落在一边。 “成了!这速度,超过我之前强行组合时五成更多,力道,更是有三倍之强,而且竟然将枯木直接击成粉碎!” 也许是因为模仿【青龙御风雷】,所以运转中,居然呈现出暴风切割般的爆炸劲力,将枯木都击成粉碎了! “这已经不是千钧破,也不是游龙渡。 “【小青龙】这名字毕竟玩笑,既然是模仿自【青龙御风雷】,不如就命名为…… “【暴击】!” 比普通攻击强出几倍,自然就是暴击,这很合理。 【暴击】虽强,但其副作用也很明显。 毕竟是模仿自千钧破,爆发劲力,伤人伤己,而且不局限在手脚,而是全身一块儿受损。 林砚感受着周身消退的刺痛感,这损伤程度,大概接近以伤换命层的千钧破,除非是在毒雾中,否则使用起来,还需要注意间隔和频次。 伤势恢复,林砚缓步走出,来到那片无毒的山谷。 他从怀中取出了那张从杜家取来的地图,一一对照山谷。 既然能被画成地图,记载下来,想必其中是有什么秘密的。 “早该来此探索一番了,只是想着将实力提升到位之后,再行进入,现在倒是时候了。” 林砚对这地图中所标地点,倒是不抱什么特别期待。 只是他经常想起,杜家杜庭是为洪家办事,而洪家当时,拿出了那枚藏在毒石之中的毒珠! 其毒素,与毒雾同出一源。 可林砚在毒雾中这么久,却从未见过类似的毒珠。 “毒雾之外,我的持久战力差了一大截。若能得到毒珠来源,将极大增长我的续航能力。 “也不知,洪家那毒珠,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 第一百一十五章 探洞与再遇幽冥河 第116章 探洞与再遇幽冥河 林砚取出那张布帛地图,仔细对照周围的环境。 这地图,左下一块地段,与眼前山谷明显吻合,而其上标注的那红点,则是在地图右上方,还有一条大概是河流的曲线,抵达那处红点。 “所以,先去寻到山谷的河流,沿着河流走,就能抵达那处红点标注。” 林砚此时身体素质大大提升,耳力也是极强,很快便在丛林密布的山谷中,找到了一条溪流。 溪流最多一臂宽,居然呈现一种橙红的色泽,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到,蜿蜒向着山谷更深处流淌。 林砚顺着溪流向前,沿着山坡逐渐往下,下到山谷更深处,沿途植物越发阴绿,生着许多类似芭蕉树一般的植物,空气也越来越潮湿,一抚就能出水。 很快,竟来到山谷底部,一处三人高、一人宽的狭窄洞窟口。 溪流顺着洞窟口向内飞快流淌,发出幽幽的水流声响,没入一片阴森的黑暗之中,好似被一张开裂的口吞没。 “没想到竟是个洞窟,这就是红点标注的地方。溪流持续不断趟入,却并没有填满洞窟,其中想必别有洞天。” 洞窟口是金黄色的岩口,其内岩壁光滑潮湿,生了些许青灰苔藓,再往内就是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林砚左右寻找,周围的树木俱都潮湿,无奈只能重新攀上谷坡,找到一棵粗壮的枯木,做了一支火把,方才重新来到洞窟前。 洞窟内,稀薄朦胧的白雾透出,下方是溪流,左右岩壁被水流打磨得光滑。 林砚不想踩进水里,便直接单手成爪,扣抓在岩壁上,侧横进入。 天光落在身后,环境一下子湖南下来,林砚将火把举向前方,眼前的洞道向内极深,且蜿蜒曲折,幽暗的火光根本照不完全。 顺着岩壁飞速攀爬,随着深入,黑暗愈发浓稠,倒是左右上下的岩壁俱都张开,使得内部空间开阔起来。 “这里有些许开凿的痕迹,像是什么废弃的矿洞。” 附近应该是有什么矿物成分,尤其是硫磺味更重。 一阵瀑布砸落岩壁的声响传来,林砚很快便来至一处地层的大裂缝之前。 溪流在此构成了一条飞流而下的瀑布。 它并非一条道向下,而是向下一两丈,积出一个浑浊发黄的水潭,然后继续从边沿漫出向下,蜿蜒曲折,一直深入地底深处。 “附近的岩石表层,跟刚才的岩壁一样的光滑,说明这裂缝,是早就存在,而不是新近地震出现的。” 瀑布是弯折流淌的,林砚火光一照,纵身一跃,直接跨过数丈黑暗,跃到下方水潭对面的岩壁之上,一手插入岩壁之中,将自己牢牢挂住。 底下是黑洞洞一片不见底的深渊,潮湿的水珠顺着岩壁汇聚到他的手上,只有一小片火光氤氲。 这时,林砚看向岩壁左侧,只见那里,竟然有一根钉入岩壁之中的粗长铁钉。 “锈迹不多,这是最近钉上去的。” 他自然不需要钉子做梯,直接依法炮制,再次向下一跃,跃到更下面水潭对面的岩壁。 就这般纵身下跃,他顺着岩壁不断往下。 沿途中瀑布又有重新汇成溪流的,甚至有些地段,嶙峋的鹅卵石露出一大片的,他便踩在地上走。 这般向下,不知下了多深,只觉得周遭异常闷热,便听到一声轰隆隆的水声。 “这声音,底下有个大水潭!” 林砚向前走去,前方再次出现一个地下裂谷,居然是处地底悬崖! 水流就顺着这悬崖向下倾泻,落到不知多深的幽暗之中,砸出轰隆水声。 “顶上这些,不是血钟乳吗?这深度,已然比定安城内,地下黑市的深度更深了!” 林砚找到瀑布侧边光滑的岩壁,将火把咬在口中,手脚并用,直接顺着光滑的岩壁向下攀爬。 岩壁呈现一种半透的白玉色,应该是某种特别的矿物质,在水流冲刷下打磨得极其光滑,简直能反射人像似的。 其上每隔一段距离,也被人钉入了铁钉。 微弱的火光上下翻动,林砚明明一直在动,却仍然产生了一种停滞的错觉,好像在一片无穷的黑暗中,顺着一面永远也爬不到底的镜子原地动作。 好在,这岩壁是有底的,爬了好长一段时间,林砚明显感到下方的水汽大增。 摘下火把一照,他目光微微一凝:“好大的水潭!” 这岩壁下方,居然有一个方圆足有十几丈的水潭,呈现一种琥珀似的幽绿色,其中好似竟有涡旋。 水潭中央,还有一块巨大的黑色岩石,矗立其中。 轰鸣的水声中,林砚火把扫过,这地下空间,竟然也大得惊人,水潭边上,还有一片方鹅卵石遍布的嶙峋石地。 他翻转身子,使得自己横踏在岩壁之上,脚下陡然发力,便将自己像弹弓一样弹出,落在水潭边上的空地上。 火把左右扫掠,上方一条银龙似的瀑布,倾泻而下,落在水潭中央,轰鸣震耳欲聋。 可这水潭的水面,竟然分毫不涨,想来其底下有更深的渗水通道,所有水流,都汇聚于此,被它默默吞噬。 他眼底露出一抹震撼,谁能想象,如此深邃的地底世界中,居然还有一道飞流直下三千尺的银瀑! 忽然。 林砚眉头一皱。 他缓缓靠近水潭,火把小心翼翼照在水潭之上。 在幽暗的水下深处,竟有一个巨大的黑影静静卧着! 其外形看起来像是某种鱼类,但体型约摸有两个成年人一般大小,静静卧在深水,动也不动。 林砚屏住呼吸,从地上捡了块石头,手腕发劲,狠狠掷入水中! 砰! 一声沉闷声响传来。 水波顿时紊乱,似有生物在其下翻滚腾挪。 等水面再度平静,林砚拿火把去看,那黑影,已然消失不见! 只剩下幽暗深邃的水层。 “真是活的!这地下水潭中,居然还有这般巨大的鱼?” 这水潭,明显养活不了这么大的鱼,看来这水潭,还通向更大、更深的河道。 “嗯?这是什么东西?” 水面上,浮上来一个半个巴掌大小的黑影,正漂浮水面之上,顺着水流不断旋转。 林砚将火把放低,眉眼微微一抬,居然又是一条鱼! 不对,是半条,其长相十分凶狠,像是食肉品种,只是全身好似在酸液中浸泡过,被腐蚀了一大半,只剩下残缺大半的躯体。 “这牙齿长得倒是十分诡异……” 它的牙齿暴突出来,上下颚各两颗,却都是弯钩形状,尖端贴在一起,中央却不能闭合,像一个戒指似的,若是拿一个人的手指放入其中,它不管怎么咬,都咬不住。 忽然! 林砚手腕微微一紧,这怪鱼的眼睛,动了! 它只剩一只的凶狠的鱼眼,似是感应到了火光,居然朝着火光部分盯来! “都这样了还活着?” 却见那怪鱼上下颚陡然张开,竟然张开成一百八十度的诡异角度,奋力摆动尾巴,疯狂地开闭咬合,冲着林砚火光的方向游动而来! “这生命力,也太顽强了!这凶厉性情,绝对是食人鱼无疑!” 怪鱼原本身躯就残缺,随着巨大动作幅度,身体内肉眼可见渗出液体和内脏,可它居然凭着这般残缺的躯体,硬生生游到了水潭边缘,然后…… 扑腾到了嶙峋的鹅卵石之间,奄奄一息,一动不动,把自己给整死了。 林砚拿火把照去,其眼珠晦暗,这一下真是彻底死了。 但诡异的是,其血液,居然是绿色的,与那尸佛蠊的绿色脓血,有点儿类似。 “这地下水里的生物,也这般怪异么……” 一脚踩下,劲力爆发,直接将这怪鱼尸骸踩暴,林砚方才转身继续探索。 水潭之后的洞道,岩壁颜色明显不同,黑黄交织,好似蜘蛛网纹一般,是极深地层才能看见的岩层。 “岩壁上居然还钉了油灯,油灯只有一点锈迹,其内部的油脂也没有挥发完毕,说明时间不长,看来,有人先我一步已经来过这里了。” 林砚举起火把,将沿途岩壁上的油灯逐一点亮,整个幽暗的坑道中,立时变得光明许多。 “刚才没看到,这地上的淤泥,居然还有脚印和拖拽痕迹,看起来有些模糊,说明之前,还有人在这里作业,拖拽什么。” 林砚顺着坑道继续向内,然而向内走了一圈,居然是条盲道,死路。 “不可能,拖拽的工具绳索,总不至于也没留下吧?” 林砚回过头来,沿途一寸一寸仔细搜索。 “这里!” 只见靠近盲道中央的一处角落,一堆散落的巨大黑黄岩石堆积在地。 “这些岩石,不是天然在此,而是后来堆积上去的。” 若非林砚仔细观察,见到其下有一道手臂粗细的缝隙,正在呼呼漏风,还真意识不到,这堆巨石底下,压着一个洞口。 山石巨大,林砚搬了周边几块小的,可中央一块巨大的,沉得可怕,怕是有几十吨重了,连他也撼动不了。 无奈,直接运转起劲力,双手成抓,好似抓面团似的,从这石块上一爪一爪扣石块下来。 他自然可以一拳将之击碎,但这般以来,碎裂散落的石块,极有可能掉入下方洞窟口,堵住洞口。 火光闪烁,找出他辛劳挖石的剪影。 很快,他四周散落诸多碎石,这巨大石块,也只剩下千斤重左右的薄层,被他双手一抬,给掀翻在一边。 “嗯?这是……” 林砚目光微凝,这石块下部,居然遍布血淋淋的抓痕,纵横交错,还能见到镶嵌在石块内部的人手指甲,足见其主人的绝望! “有谁被困在下面了吗?” 朝下看去,这洞窟下方,竟是一道垂直向下延伸的深渊缝隙,入口处只有一个人大小,向下缝隙也极窄,深不见底。 林砚暗暗警惕,顺着这深渊缝隙入口,攀着岩壁向下。 裂隙极窄,只够一个人向下攀爬,前胸后背贴着岩壁,倒也省了功夫。 岩壁上,又钉着不少铁钉,还挂了不少绳索,明显有人攀爬痕迹。 联想到刚才那遍布的抓痕,这底下,真有人? 与上面相比,这里的岩壁明显粗糙许多,且断层割裂痕迹明显,开裂时间绝对不超过半年。 约摸又向下了三四十米,周围的空间忽然开阔起来。 而且有一层薄薄的,不知何处而来的幽蓝光晕出现,将周遭岩层,镀上了一层神秘的幽光。 “这是……幽冥河的光!” 但以他如今下降的深度,早早已经超过了定安城地下黑市的深度,也即是说,幽冥河所处高度,应该在他上方起码两三百米高至少!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林砚抓着岩壁飞速向下攀爬。 周围的空间越来越大,像是一个倒着的漏斗,越向下,空间越是开阔。 终于,前后的岩壁豁然开朗,林砚目光微微一凝,一条幽蓝、神秘的地下河,散发着浓郁的幽光,自下方的地下空腔流淌而过! 这一处空腔,面积极大,周遭俱是青灰色岩壁,嶙峋曲折,河畔还有极大的空地,布满嶙峋巨大的顽石。 脚踩在顽石之上,林砚微微放缓呼吸,真是幽冥河! 这世界的地下空间,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这幽冥河,又是怎么回事? 神出鬼没似的,居然在不同高度都有?! 光源充足,林砚的视野也更加开阔了。 他走到幽冥河畔,一处平整的空地,此处石头被搬开,围出一个空腔区域,中间则搭了数个营帐,还有锅碗瓢盆等等人生存的痕迹。 在营地左侧,则整齐放了几个箩筐,其内装有一些灰黑的石料,林砚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看,就是些普通碎料,没什么特殊的。 却唯独不见一个人影。 林砚原本以为,有人被困在这地缝下面,想要推开堵住通道的巨石,却出不去,所以留下了那纵横交错的血痕。 他脑海中还冒出了许多,一群人困在幽暗地底,没有食物,到最后只能彼此竞争,相互为食……等等的惨状。 可检查四周,所有东西都保存得十分完整,也没有任何打斗、挣扎或者血痕迹象。 一切都很祥和,除了没有人。 这群人,是去别的地方了? 林砚回头看向河道另一头,好似一条横纹隧道,通往不知哪里。 可若是有其他出路,那巨石之下,为何会留下那般绝望的划痕? 林砚一时想不清楚,举起火把,顺着河道,向上一步步走去。 第一百一十六章 龙纹隧道与矿洞与联结 第117章 龙纹隧道与矿洞与联结 隧道很长,地上是金色碎岩,周边岩壁俱是一种红岩与黑岩交杂,全都生着横向的岩层纹理,明显是流水冲刷出的。 幽冥河就在侧畔静静流淌,幽蓝光晕朦朦胧胧,照得那横向的岩层纹理,好似也流淌起来,使得整个隧道看起来,像是活的一样。 沿途没有任何岔口,笔直向前。 倒是不少岩壁,居然有明显的开凿痕迹,想来刚才那些不知名的矿石,就是从这岩壁附近开凿出来的。 走了一段,林砚忽然见到,前头左侧的岩壁,被开凿的坑坑洼洼,其底下,居然散落着一堆灰白的碎骨。 走近一看,林砚稍稍皱眉,这碎骨不是人类的,而是某种化石,看起来颇为古老,像是某种被打散的,鱼类的弧形骨架。 “这化石,是从这岩壁中挖出的?地壳变动,岩壁中有鱼骨也正常。” 林砚依然没有看到人留下的痕迹,走出约摸半个小时左右,他眼前微微一缩。 “那是……” 只见前方隧道尽头,出现了一层朦朦胧胧,稀薄的绿色毒雾! “这里,怎么也会出现毒雾!” 毒雾是从那地缝深渊中喷涌出来的,而此处,也深入地下不知多深,莫非…… 此处,和那地缝深渊,是联通在一起的? 地下方向迷乱,林砚下到太深,早也忘记东南西北是哪边了,分不清是否与地缝同一方向。 “沿途无人,那些人是进毒雾去了?” 可他们既然打不开那巨石,说明实力最多不会超过刚境,又是如何在毒雾中生存的呢? 林砚熄灭火把,小心谨慎,走进毒雾中去。 再次感受气血源源不绝的充盈,一股踏实的安全感传来,这毒雾有可能联通那地缝深渊,便有可能存在大量尸佛蠊,须得小心。 继续走入毒雾,幽冥河仍然在畔,幽蓝光晕穿透力极强,将毒雾也染上一层莹辉。 其上方也被毒雾笼罩,却跟下方的幽蓝河水泾渭分明,好似两条上下交迭的绿、蓝河流。 这隧道长得吓人,林砚不由加快速度奔走,却像是走不到头一样。 沿途所见,岩壁、地面都是一些极细小的裂隙,毒雾像是从这些裂隙中蔓延出来的。 但裂隙全都极窄,最大也不过半只手臂长,无法过人,林砚摸了摸,大概是因为此处岩层颇为坚固,地震无法震开 却是没见着任何的尸体,说明那些人没有进毒雾,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还是说,他们跳进幽冥河中去了? 一股淡淡的阴森感,笼罩林砚心头。 唯一能感知到的是,他的高度在不断向上,方向不断盘绕弯曲,也不知究竟是何等的鬼斧神工,能在地下创造出一条这般冗长的隧道。 约摸奔出去半个多小时,林砚周遭忽然一空,闯进一个晦暗的岩洞,毒雾没了! 他下意识停住步伐,眼前是个不大不小的岩洞,毒雾在此处缓缓变淡,直至消失。 幽冥河居然在此处拐过一个角,自一片巨大岩壁下方流淌过去,除非潜入水中,否则跟不过去。 而隧道却与之分道扬镳,朝着另一边延伸。 林砚再次点起火把,顺着隧道继续向前。 诡异的是,幽冥河明明已经改道,不在侧边,但岩洞中,却仍然弥漫一层薄薄的幽蓝光晕,仿佛那幽光具有极强的穿透性,能够穿透岩层,弥漫进岩壁中一样。 林砚打了个哆嗦:“不会是辐射吧?但能穿透这么厚的岩层,我不该一点感觉也没有……” 只能归结于世界的神秘。 又走出一段,林砚再次一顿:“怎么又是毒雾?” 眼前又有一段毒雾笼罩。 林砚小心走入其中,走出不到百米,又是一段空腔,然后再接毒雾,再接空腔。 就像是点横虚线似的,整条单行蜿蜒的隧道,被数团毒雾分割成了一小段一小段。 走了约摸十几段毒雾。 林砚忽然一顿,伸手一罩将火把熄灭。 隐隐约约,竟然有叮叮当当的声音传出! 像是铁镐敲击岩壁,零零碎碎,顺着岩壁穿荡而来,极轻微,说明距离很远。 有人! 林砚呼吸一屏,难不成,那些被封在巨石裂缝下面的人,都到这里来了?! 可他们若是能跨越这般长的毒雾,起码也有豪境实力,早该打破巨石出去才对啊! 还是说,他们掌握了解毒之药? 林砚放缓呼吸,顺着毒雾,缓缓向那声音发出的地方靠近。 叮叮当当! 声音越发清晰,明显是有人在挖矿,而敲击的力道却是极强,明显不是普通人。 忽然,那敲击声忽然停顿,林砚隐隐听到,有一人嘶哑的声音:“走了!” 然后便是一阵匆忙退出的脚步声,其行动居然带起风浪吹卷,吹来的毒雾,甚至影响到了他这个位置。 这速度力道,可不是普通人能有,他们真是被困在幽冥河畔的那群人? 林砚缓步向前,向着刚才发出声音的地方靠近,很快便见到,一处新近挖掘出的,坑坑洼洼的岩壁,和明显有人行动的痕迹。 “真有人在毒雾中挖矿?” 这发现令他感到一阵惊愕。 侧耳倾听,毒雾另一头,传来浓重的呼吸声,似乎还有几人有气无力的交谈,但距离有点儿远,听不太清。 林砚继续向前,很快,声音越来越清晰,前方明显又是一处没有毒雾的空腔区。 他顿住脚步。 这距离,前头数丈,毒雾开始淡了,暗暗压住呼吸频次,林砚将身体隐没在厚重毒雾之中,凝神倾听。 “……快死了……” “他逃……重伤……躲藏……” “……要找死……别带……” “……等吧……等他死……” 距离太远,加之这些人的声音极为虚弱,林砚好不容易才听清几个字,这群人,似乎是被人胁迫在此。 还有重伤,躲藏…… 林砚脑海中灵光一闪,联想到吴青雷说的,难道是…… 他眼底精光大放,难不成,又有大功送上门了? 这时,那几个人似乎起身,又重新朝毒雾中来了。 林砚收敛气息,缓缓后退,保持安全距离,只用耳朵监听。 那群人很快来至刚才那处挖矿地点,重新叮叮当当。 “虽然不确定,但是万一呢?送上门的功勋,不能不要啊……” 实力增长了,心态也不同。 林砚心下定计,便伸手握成锥拳,按着一定的规律,轻轻敲击岩壁。 他本意是想以此吸引那些挖矿之人的注意,将他们吸引过来。 但那群人只顾埋头叮叮当当挖矿,根本没注意。 无奈,林砚伸手挖进岩壁,扣出一块岩石,径直朝着离他最近的那处叮当声,掷了过去。 “艹!” 一声怒骂。 有人在毒雾中问道:“杨铮,你发什么神经!” “你们谁扔石头砸我!” “你脑子有病啊!” 话音落下,所有叮当声、说话声陡然一静。 林砚缓步后退,他们反应过来了! 手中再次扔掷一块石块。 铛! 石块砸在岩壁,发出一声脆响。 林砚也随之一直后退,退到毒雾之外的一段空腔。 轻微的步伐声响动,一行衣衫褴褛、形容枯槁的三人,自毒雾中走了出来。 ———————— 三人形销骨铄,皮包骨头,披头发散,甚至还有人秃了半边,形如恶鬼一般。 可其周身却散发出浓烈的气势,双目发光好似骷髅头里亮起的鬼火。 林砚眉头微微一皱,他没想到,这群人的气势……居然都是豪境! 三人中,左侧一人,喉头滚动,胸腹起伏,一口浓痰咳出,猛地吐在地上,浓痰绿意森森,散发出阵阵毒气。 他与周边其他两人对视一眼,都能看出彼此眼底的狂喜:“这个小鬼!他有解药!” “伱们……”林砚刚刚开口。 “动手!” 却见眼前三人,俱都化作恶鬼一般猛扑上来,抬手便是隔空劲力挥击而出! 三道豪境劲力笼罩向林砚。 林砚眉头微微一皱,早已准备好的【小青龙】状态骤然开启,身形若迅雷急电,倒退开去,避过劲力。 “停手。” 可那三人却是充耳不闻,好似鬣狗看见肥肉,分成三方,向他再次攻来。 林砚眼底寒芒一闪,捏紧拳头,他如今掌握了【青龙御风雷】和【暴击】,哪怕是吴青雷那般的恐怖豪境,也有信心一战,更何况眼前这三个半死不活的? 他浑身微微一震,劲力气血沸腾,化作一道龙形劲力纹路,顺着周身上下一转。 “我说……” 他脚下轻轻一踏,身形陡然消失,出现在最初那个吐痰的豪境身前。 那豪境脸色霎时大变,不可能!这么快! 他双手内合,想要防御,可林砚的拳头瞬间消失,携裹爆炸般的力道,穿过他两手空隙,骤然击在他的胸口。 “……停手!” 轰! 恐怖力道骤然爆发,直接穿破这豪境虚弱、并不坚韧的劲力防御。 “嗯?劲力这么弱?!” 林砚赶紧收敛劲力,但余下的力道,仍然在他胸口爆炸开来。 这豪境脸色顿时涨红,再变成金纸般蜡白,一大口鲜血喷出,身形立时倒飞向毒雾。 然而林砚却是脚下再度一踏,倏地闯进毒雾,身形居然后发先至,隔空一拽,拉着这豪境的腿,硬生生将他从半空拽停下来。 这一下拉扯,更是令这豪境周身骨头都扯了一扯,差点儿昏迷过去。 林砚拖拽着这豪境的腿,一步步走出毒雾,静静地看着剩余两人。 他眼底,似有风雷汹涌,一道无形青龙,自他身周闪烁一瞬,一股蛮荒恐怖的气势陡然升腾。 原本就震骇的三个豪境,霎时大汗淋漓,头皮发麻。 不能动!绝对不能动! 真的会死! 第一百一十七章 逼问与勒索与收获 第118章 逼问与勒索与收获 “洪家的洪熙,福威镖局的林远图,还有……”林砚看了看那个靠着墙壁躺着,被他打伤的虚弱豪境,微微皱眉,“青盟会的杨铮……那其他人呢?” “都死了,不是跑进毒雾毒死,就是饿死……” 洪熙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年青人,眼底微微蕴着恐惧,再也不敢小瞧。 刚才那一瞬,他身上激发的恐怖气势,简直就跟那恐怖的假城主相差仿佛! 不,或许更加恐怖…… 想到这,他更是打了个哆嗦。 林砚却是皱眉。 跟他想的不同,这群人,明显不是原本他来路上,住在营帐里的人。 按他们的说法,他们之前都是定安城高高在上的豪境武师,在两三个月前,那次定安城的变故之中,被那假城主一网打尽,给捉到这暗无天日的地下矿道,成了悲惨的矿工。 他们也没有解毒药,完全是凭借豪境劲力抵御毒雾,纯粹是耗着自己的生命在挖矿。 难怪刚才那豪境的劲力防御,居然这般孱弱,被他一拳打伤了,倒是有些麻烦。 “等等,你刚才说,有人跑进毒雾毒死了?” 洪熙点点头,枯槁地赔着笑脸:“是啊,有人受不了这种屈辱,闯进毒雾中去,就再也没回来过了。” 林砚微微摩挲手指,眼底却是缓缓凝肃。 按照豪境劲力计算,若真的闯进毒雾,起码最后这七八段,毒雾与空腔交替的洞道,肯定是能够通过的。 只是幽冥河转道前,那段极长的毒雾区,劲力无法支持。 若是他们最后死在洞道里,他这一路上,必然能见到尸体。 可偏偏这一路过来,却没有任何一具尸首,跟那幽冥河畔营地的人一样…… 所以,他们真的都是跳进幽冥河中去了? 看着周遭的岩壁上,层层幽蓝的光晕镀膜,林砚愈发觉得,这幽冥河说不出的诡异。 将这些暂放在一边。 他问道:“说说那假城主,他现在……也在这地下洞道之中?” 洪熙不敢隐瞒:“十多天前,那假城主受了重伤,丢掉一只手,逃至地底。前些日子,我还听见了很多大动静,轰鸣声剧烈,似乎有大批人马在转移,但我们无法离开原定位置,所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转移?” 林砚想起,那假城主,在定安城是抓了很多人的,可转移那些人做什么? “既然假城主重伤,你们为何不跑?” 洪熙脸上露出一抹尴尬,那假城主是厉害,可他们也不是被这假城主给拦住的啊! 只是那诡异的利爪竹竿人,就把他们盯得死死的! 他将这些详细说完。 林砚更是眉头大皱。 巨灵兵? 还分成一型和二型? 一型,想必就是之前那手长脚长怪人,二型,却是极其耐打,速度极快的竹竿人,连豪境也不是对手? 他越来越看不明白了,武道超凡也就罢了,如今还有生化兵器? “对了,不知道你们认不认得,一个豪境武师庞胤龙?” “庞胤龙!”洪熙面色再度一变,眼底露出一抹恐惧。 “嗯?伱知道他?” “知道,他的下场……最惨!如今他,被那假城主带走,似乎在做什么……巨神兵的实验!” 巨神兵?! 听起来比巨灵兵强得多,也不知死了还是活着。 林砚微微一叹,大师兄对庞馆主敬若慈父,也不知听到这消息,会是什么反应。 林砚走到那半躺在地的杨铮身边,用脚踢了踢:“能动吗?” 杨铮面色苍白,眼底闪过一丝恐惧:“能,能!” 他挣扎着站起,身形有些摇摆。 林砚扫过三人,低低道:“你们,想死还是想活?” “想活想活!” 三人眼中爆射出精光,他们看见林砚就知道,他是从另外一头,那漫长毒雾中过来的,定然身怀解药! “想活,就继续回去挖矿,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三人脸色再次一变,尤其是杨铮,眼中惶惶不安:“我,我受伤了,劲力不足以支持,若是再进毒雾,怕是要死在里面!” 洪熙赶紧说道:“大人,您一定有解毒的法子吧?求求你带我们出去吧,我们……” 林砚微微皱眉:“带你们出去,岂不是打草惊蛇,让人跑了?真想活,就乖乖待在这里,我自会去请人来帮忙。你们知道那假城主被何人重伤吗?我去请的,就是那个人。” 三人眼里的惶恐稍稍缓解了些。 林砚看看杨铮:“当然,你们这副样子,确实也危险。” 他伸手入袋,掏出了三颗,从宁小卉处得到的解毒药丸:“这是三颗解毒药,足够保你们一段时间内不被毒素侵扰,等候救援。” 三人神色顿时一松,伸手来拿。 “慢着。”林砚却是将毒药一收,淡淡道:“这解毒药价值万金,你们不会想,就这样把珍贵至极的解毒药拿走吧?” 三人脸色一苦:“大人,你瞧瞧我们这副样子,衣不蔽体,什么也拿不出啊。” “我也知道你们的难处。但你们曾经都是一方势力霸主,外头的财富积累自然多,我可不相信,你们没有什么秘库、暗格等藏物之处。” 三人眼底都是一阵闪烁,一时间楞在远处。 林砚也不愿逼他们太紧,说道:“放心,我并非贪得无厌之人,对金银也没什么需求,只是等价交换,从你们秘库中取几样。总不能我救了你们的命,还送你们这般珍贵的解毒药,反过头来,却什么好处也不得吧?” 三人听罢,俱是头一松:“大人说的是!” 林砚当即取出纸笔,让他们详细写下自家势力所在位置,和藏宝暗格的具体地址。 他原本还想胁迫此三人,将他们的秘传武功典籍和心得写下来,但时间不足,且又担心这三人被逼紧了,反过来投靠那假城主,得不偿失,才没这么做。 但他似乎想错了,能苟活这般久,三人心底的傲气早已经磨没了,不择手段只求能活,所以写得十分爽快。 看了看字迹未干的墨痕,林砚将解毒药递给三人,一人一颗:“我从另一头毒雾里来的,毒雾很长,一颗解毒药远远不够,你们若是想逃,尽可以试试看……杨铮,你先把解毒药吃了,我看着你吃。” 杨铮脸色微微一变,扫过洪熙、林远图,见二人眼底当真露出难以遏制的渴望和狰狞,神色更是大变,一口就将解毒药吞了进去。 “你们,也吃了!” 洪熙、林远图二人脸上闪过一丝遗憾,也吃下解毒药。 “安心等着吧,最多几个时辰,你们就得救了。” 说罢,林砚头也不回,穿进毒雾之中,隐没不见了。 只留下身后三人,对视一眼,脸上即是惶恐,也是期待,无奈回去毒雾中,重新挖矿去了。 ———————— 顺着原路返回,点起火把,爬绝壁,越过瀑布向上,再一层一层往上攀跳,来路上他的爪印和铁钉,成了最好的路标,很快,林砚便回到地面,重见天日。 伏手挡着太阳。 片刻后适应了阳光,他身形若电,即刻出发,穿山越林,赶回定安城去。 先去了洪家,洪家占地面积极广,如今被另一个不认得的势力占据。 幸好这三人,将秘库不约而同地建在了偏僻之处,林砚悄无声息潜入,很快便来至一处偏僻的佛堂,按洪熙说的,左数第三格、前数第十格,搬开一块石砖。 下方是个精铁锻造的铁盒子,用一把巨大锁头锁住。 但这锁对他如今来说却是形同虚设,直接暴力捏开锁头,打开盒子,金光顿时一闪。 “金条倒是不少!” 但最吸引林砚注意的,却是角落里,零碎摆放着的,八颗灵髓! 七颗杂品,一颗一品,数目不多,但比金条对他有用多了。 另外还放置了不少晒干的药材,灵芝、何首乌等等,看起来品相极佳。 “收获不错!” 林砚直接合上铁盒子,整个儿搬着立刻就走。 他是说等价交换,取几样,但没具体说取几样。 全部拿走,不也是取几样吗? 接下来是福威镖局,还有那青盟会…… 一个时辰后,林砚弃了铁盒,将所有东西用一条大被子包裹着,背在背上,从青盟会跃出。 对他而言,最有价值的约摸九慧的灵髓,还有三本秘籍,都是从青盟会搜到的,一本秘传,两本杂传。 加上其他药材、金银,可谓是将三个豪境势力的宝贵收藏一网打尽,收获满满! 扛着一大包东西,甩开一群黑帮杂鱼,径直来到镇魔司如今驻扎的那一处豪族宅邸。 “站住!来者何人!” 门口已有两人装备精良的卫队守着,提刀拦住林砚。 “林师兄!” 林砚正准备拿出那枚镇魔司令牌,忽然一声喊起,门后,一个明显装束更精良,像是队长级别人物的卫士走了出来,正是娄行。 “林师兄,您怎么来了!” 娄行挥了挥手,门口两人收刀,他将林砚迎了进来。 林砚上下打量他一番。 娄行脸上露出一抹不好意思和自豪:“这是萧大人提拔我做的,如今,我也是镇魔司下属的附属卫队了!” 看来镇魔司的确是不再在意保密了。 娄行脸上明显沧桑成熟了许多,与当初在龙门馆见到的那个,滑头青涩的少年判若两人。 林砚点点头:“我是来找柳掌和吴副掌的,他们在吗?” “副掌在里面,您自己进去吧。” 扛着大包,林砚进到里间。 这里原本大概是一间会客厅,此时杂物清理,顶上挂满晕黄灯笼,中央摆了四张红木大桌,坐了十来个身穿黑红制服,神色兴奋,奋笔疾书之人。 他们有年轻也有中年的,看面相都是富贵之人,见他进来都拿眼角余光瞥他。 吴青雷,则百无聊赖地坐在一侧躺椅上,摇摇晃晃,饮着茶水。 “林砚?” 吴青雷见着林砚,颇为惊讶:“你这大包小包……是准备搬到这里来住?” 说者无意,听着有心,林砚心中一动:“我可以住进来?” 吴青雷眉头微微一挑:“真想住进来?可以是可以,但你得做事!如今镇魔司驻扎定安城,暂时接管定安城的事务,诸事繁杂,正是缺人手的时候。你的话,做一个巡防营队长,倒是没问题!” 林砚不知道这巡防营队长是什么,但那坐在中央奋笔的十多人,却都纷纷露出不可置信,瞪大眼睛盯向林砚。 “这些后面再说吧。副掌,纪掌在么?我有重要情报!” “哈啊?”吴青雷脸上的懒散一下子褪去,倏地坐了起来,脸上一副活过来似的神情,敲打着椅沿:“好家伙,又有情报?你还真是个百宝袋啊!是遗迹的事情?” 林砚摇摇头:“不是,是跟那假城主有关。我……找到他在哪里了!” 吴青雷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两眼圆睁:“你没开玩笑吧!”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不用参战与玉蛹 第119章 不用参战与玉蛹 半个时辰后,毒雾之中。 柳岚青、吴青雷、萧野、秦象四人,跟在林砚身后,风驰电掣,穿破毒雾。 林砚速度极快,柳岚青、吴青雷二人自然能跟住,但那萧野、秦象二人,跟他是同等境界的,居然跟的也不吃力,足见二人在速度方面,也不弱于他。 只是不知,若是他进到【小青龙】状态,用上【暴击】,这二人是不是对手? 很快,众人便来到毒雾之外,那处小山谷之中。 绿意葱葱,几人呼吸骤然一松,即便有解毒药随身,但走在毒雾之中,却仍有一种死亡如影随形的恐惧,四人额头俱都冒出汗滴。 “休息一下,调整状态。” 柳岚青发号施令,然后朝林砚招招手,“林砚,你来跟我详细说说地形。” 林砚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这柳岚青,表面看起来温吞,实际性格却极雷厉风行。 他出发之前,原本就想把详细地形说透,然后跟柳岚青从长计议。 但没想到只说了两三句大概,这柳岚青就即刻召集萧野、秦象、吴青雷,催促他立即带人出发。 一路跑到这里,才再次问他具体情况。 太急了…… 听完林砚所说,柳岚青美艳的面孔上不动声色:“巨灵兵,巨神兵,花样倒是挺多的嘛。不过这些鬼东西,确实不像我们乾元府的风格……” 扫视一眼几人,笑道:“继续走吧!” 这才刚坐下没多久啊…… 吴青雷一脸无奈,朝林砚递了个眼色,一行人重新站起,再次出发。 地下隧洞难走,但几人全都是顶尖的好手,自然如履平地,很快便下到那处深潭所在之地。 抖抖身上的潮气。 “这深潭……”柳岚青伏身看向潭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老吴,跟我想的一样吗?” 吴青雷伸手从地上掰下一块巨大鹅卵石,丢入水中,悄无声息间,这石块被深潭吞没沉渊,却没有发出声音。 “没错,这正是地底世界独有的,龙吞水奇景,如无意外,这深潭下方,还联通着另外一处深潭,另一片地底空间。” 柳岚青目中闪过一丝忧虑:“这处遗迹的秘密,可比我想象的多得多啊。走吧,先办正事。” 按着林砚的指点,几人再下到裂缝深渊之下,沿着幽冥河畔,一路走到那毒雾之处。 “柳掌,您认得这是什么矿石吗?” 柳岚青把玩着手中那枚灰黑矿石,正是从营地中拿来的:“不认得,还是拿回去,让懂行的人瞧瞧吧。” 沿途,林砚也顺势问出,关于那些尸体去哪里的疑惑。 柳岚青意味深长:“这世界,远不止我们表面看到的那般简单,也蕴藏了太多太多,未知的奥秘。就比方这幽冥河,幽冥幽冥,不知所来,不知所归,其所包含的秘密,又哪里是我们这等凡人能参透的了的?” 她答非所问,且言语中神神叨叨,整一个谜语人,林砚听不出她想表达什么。 但那几人,大概是跳进幽冥河了吧?或者,是被幽冥河吞了? 服下解毒药,穿过漫长的毒雾区,还有连环出现的空腔段,很快,几人便同时听到了叮叮当当的声响。 林砚掰了块石头,再次扔出。 收到信的枯槁三人,便从毒雾中钻了出来,大松口气:“大人!您总算来了!见过诸位大人!” 林砚介绍了一下柳岚青的身份,然后便退在一边,他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坐等功勋便是。 柳岚青简单向那三人了解了一下情况,神色也严肃起来,与平常状态判若两人:“情况倒是比我想得更严峻些,敌人数量很多,粗略估计,堪比豪境战力的二型巨灵兵,就有三到五个不等。 “还有一个战力未知的巨神兵。 “所以这一次,我们就先小心靠近,切不可打草惊蛇,先剪除对方有生力量,然后再发起总攻。 “决战时,那假城主和巨神兵,就由我与老吴对付,你们两个,对付漏网的巨灵兵,不可放跑一个,听明白了吧?” 柳岚青安排完战斗方案,美目顺势朝林砚眨了眨:“你实力有限,在此等候,不过……伱可千万别靠近战场,免得,我们还得分心救你。” 林砚乐得如此:“保证完成任务!” 吴青雷张了张嘴,林砚的实力比起秦象、萧野,倒也未必就弱。 但想到他是临时镇魔卫,不需要承担战斗职责,便也不说。 倒是洪熙、杨铮三人,偷瞄了老神在在的林砚一眼,不由回想起林砚当时,那眼蕴风雷,恐怖无匹的气势,比那假城主都更可怕! 像林砚这般恐怖气势,都只能称得上一句实力有限,那眼前这四人,得是何等厉害的强者? 不愧是府城来的武者,果然都强得逆天啊。 三人缩着脖子,跟林砚一起,静静看着四人没入毒雾之中。 林砚也懒得理会他们,坐了下来,静静养神。 之前那假城主就被柳岚青、吴青雷打成重伤,这一次,应该不会是对手了吧。 正这般想,一股热浪自隧道那头传来,随后便是沉闷的交击之声,他们已经遇上了! 战况极为激烈,汹涌的风浪,竟然在林砚这个地方,都能感受到。 又过了一些时间。 忽然,一股无形气势陡然出现。 就好似兔子面对恶狼,狐狸面对猛虎,全身起了应激反应,林砚下意识一个激灵,悚然立起,保持警惕姿态。 身边的枯槁三人组,更是脸色煞白。 所谓气势,说白了就是彼此之间的劲力相互影响。 可这次的气机,却仿佛不像是人能发出的,其中蕴含无穷的杀机恶意,相隔这般遥远距离,竟然都令林砚产生出一种,被一双恶毒瞳孔盯住的错觉。 柳岚青和吴青雷愤怒的呐喊声接连传来。 林砚眼底一沉,不会吧,这样的阵容,还打不过? 他扭头看向三人:“走!” 说罢头也不回,径直朝隧道另一头奔去。 “大人……” 洪熙三人也不傻,现在解毒药的药效还没过,立即跟着林砚,沿反方向奔出。 —————————— 同一时刻,另一头,一片天然的地下穹谷中,一条幽冥河自穹谷中央流过,辐射光晕,冷寂清幽。 地上到处是大坑,其中的黑色油质,已全都干涸了。 巨灵兵全死了。 但柳岚青、吴青雷和秦象二人,却是脸色极为难看地,看向眼前一只巨大的玉蛹。 其足足五六米高,像一只巨大的蚕茧,通体都是玉质构成,其内光华流转,隐约有心跳声逐渐加强,似有恐怖怪物正在酝酿。 那瘦弱平凡的青年,就立在这一尊巨大玉蛹边上,依然戴着那副金框的眼镜。 但他的状态却很不好,背腰佝偻着,胸前的衣襟撕开,露出底下的皮肉,却有一大片萎缩干枯,像是焦炭一般,且有一层层红色的纹路,隐约流淌。 但他神色依然平静如水,除开偶尔咳嗽两声,神情始终维持平和。 “咳咳,不愧是,镇魔司侯尊钦定的下一任朱雀使,柳姑娘,你的侵略如火劲力,犹如附骨之锥,即便放在玉品劲力之中,也是最顶尖的存在了。” 柳岚青神色肃穆,对方连她的名字和朱雀使都知道,绝对跟府城的大人物有勾连! 她展颜一笑:“你年纪轻轻,却能凭着玄品的魔虎吞山劲力,居然在我的侵略如火之下支撑这么久,长得也挺俊,多好的人才啊。 “不知为何,要在定安城发难,做这种天怒人怨之事呢?” “天怒人怨?”青年嘴角忽然露出一抹讥讽,“这就算天怒人怨了么? “比起你们所做的,这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一群粉饰太平,不愿醒来的刽子手,又有什么资格评判我呢?” 柳岚青微微皱眉,她总觉得这年轻人话里有话。 却听那年轻人又说道:“而且,谁告诉你,我的劲力特性,是魔虎吞山呢?” 他周身忽然一阵扭曲,似有一只恐怖巨大的虎首,张开血盆大口,仰天咆哮,吞吐风云。 霎时间,他浑身散发出渊渟岳峙般的雄浑气魄,无法估量的劲力,源源不断从他周身涌出,顺着他的独臂,注入到身周的玉蛹之中。 柳岚青、吴青雷神色骤变。 怎么可能! 这种劲力强度,比起他们来说,都更强出十倍有余! 魔虎吞山特性,可以吞噬对手劲力储存积累,然后集中起来,爆发出恐怖一击。 但绝不可能,储存如此恐怖数量的劲力! “动手!” 柳岚青悍然奔出,手掌隐约泛着红光,扭曲空气,一掌击出。 可那青年却是大喝一声,劲力凭空爆发,仿佛化作一只一人高的虎首,扬天长啸,吐出劲力。 不止柳岚青,还有一同攻来的吴青雷,居然都被这一击给逼退开去,其劲力实在太厚重了! 柳岚青神色凝沉:“劲力化形,强行爆发劲力,居然摸到了这层门槛么……” 而此刻,年轻人伸手的劲力也已消耗了大半,他收回了手:“这么多,也该足够了。” 玉蛹内部的心跳声急速加强,下一刹,一只灰白色的巨大手臂,自内部打破玉蛹外壳,从玉蛹中伸了出来。 仅以手臂的粗壮程度,他的主人,恐怕至少也有三米更高! 青年咳咳两声,随着劲力消退,他胸前的红色纹路,亮了起来,似有一朵朵妖艳的红莲绽开,不断朝四周侵蚀。 “果然啊,一旦爆发出来,便压制不住了么?不愧是侵略如火……” 他咳嗽了两声,虚弱无比:“我啊,反正命不久矣了,就由它陪你们玩吧。在地下待了太久,我都快忘记,太阳长什么样子了啊……” 下一刹那,玉蛹陡然炸裂开来。 柳岚青瞳孔陡然一缩:“来了!” 轰! 她玉掌横起,一掌击出,红光大涨,无穷劲力勃发,将一尊坦克般撞来的灰白巨人生生顶在了原地! 但柳岚青面色却是微微一变:“老吴,助我!” 吴青雷当即赶上,与她一同进攻,将那灰白巨人逼退开去! 这巨人,通体灰白玉色,却没有玉的温润,而是死气沉沉,使人一看就感到无比的瘆人,连面部五官表情,都好似融化开了一般。 它似是刚刚新生,扬天长啸,声音犹如初生的婴儿般尖锐刺耳,一股蕴含无尽杀机恶意的气势传荡开去,令得柳岚青、吴青雷,俱都神情凝重无比。 “老吴!你跟我一同对付它!秦象、萧野,你们盯着那青年!他强行爆发劲力,已是强弩之末,只需拖上一时半会,他必死无疑!” 秦象、萧野原本缩在后面,面色俱是一变,对视一眼,却都没有回话。 第一百一十九章 变故与爆发与临死善言 第120章 变故与爆发与临死善言 “嗯?你们为何回来了!” 柳岚青与吴青雷正竭力与那灰白巨人酣战,灰白巨人没有劲力,却是力大无穷,不时发出尖锐啼鸣,浑身刚硬无比,刀枪不入。 连战正酣,却发现,萧野、秦象二人从其身后跃出帮忙来了。 “不是让你们盯着他吗!” 秦象面露惭愧:“柳掌,那青年速度太快,我们跟到一半,便跟丢了!” 萧野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柳岚青双眼一眯,脸色微微一沉。 她的侵略如火劲力,打在那青年身体之中,最是明白他的情况,以那种伤势,不可能跑得快! 凭萧野、秦象二人的实力,若真想跟,怎么可能跟丢? 应是被那青年的恐怖实力震慑,选择明哲保身,不敢追上去才是真的。 可惜,他明明已是强弩之末了…… 她冷冷哼了一声:“还不帮忙!” “是!” 吴青雷却是低低一喝:“糟了,林砚!” 柳岚青动作也是稍稍一窒,然后继续与灰白巨人打在一起,口中说道:“不必多想,专心!” 吴青雷却是暗暗一叹,谁能想到,这巨神兵,居然有这等实力? 竟然将他和柳掌二人都拖在此处。 这林砚,遇上这么个凶人,福祸难料,还好,那青年心存死志,只要不主动招惹,还是有活的机会的。 灰白巨人再度啼鸣冲来,吴青雷只能将思绪压下,继续合围了上去。 ————————— 毒雾、空腔、毒雾、空腔…… 又过了几段,正好到了一处空腔区。 洪熙、杨铮三人长出一口气,停顿下来,连忙道:“大人,我们的解毒药,药效已经耗完了!” 林砚也停住脚步,看看三人,从怀中取出三颗解毒药丸甩手丢给三人:“边走边吃!” “多谢大人!” 三人脸上喜色一闪,正准备伸手去接。 忽然,一道黑影从后方毒雾中陡然闪出,竟是后发先至,从四人中间一闪而过,将那三颗解毒药丸统统拦截了下来。 林砚、洪熙四人,瞳孔俱是猛地收缩,疯狂退散开来。 是那假城主! 只剩一只手臂的青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框眼镜,微微咳了两声,吐出一抹血腥气,自言自语道:“青玉露,是什么东西,对侵略如火竟有这等奇效,倒是不曾欺骗我……” 他抚了抚胸膛,原本妖艳绽开的火莲,此时已全部消失,连干涸枯萎的身体,都开始渐渐饱满回来。 原本他以为自己必死,所以舍命爆发,几乎只剩最后几口气。 可吃下这青玉露,却是让他吊上了命,倒是慢慢恢复了些状态。 但看在林砚四人眼中,他独臂、胸膛枯萎的姿态,还有爆发过后,枯槁灰白的面庞,却像是随时要倒下死去一样。 “好机会!” 洪熙、杨铮三人对视一眼,脸上杀机暴涨,多日来的惊恐、屈辱、愤怒统统化作一抹森然的杀意:“趁他病,要他命!” 三人奋力跃出,齐齐合攻向那青年:“去死!” 同一时间,林砚浑身劲力暴涨,直接开启【小青龙】状态,然后……反身就逃! 青年面对洪熙三人的攻击,视若无睹,只是身子轻轻一震,便有一层无形劲力透体而出,仿佛一道幕墙,直接将三人的攻击尽数挡了下来。 洪熙神色骤然大变:“他在吸我的劲力!” 他想缩手,却不想,对方的劲力竟好似张开了一张巨口,将他的手掌死死咬住钳制,令他挣脱不得! “你们啊,一群豺狗,却不知,将死的老虎,依然也是老虎。” 无形劲力骤然狂放,居然好似浪潮一般,直接将三人全都笼罩了进去! 下一刹,血肉犹如被挤压的水囊迸射而出,随之一阵恐怖的咀嚼之声响起,然后一片寂静。 “还有一个,跑得倒是挺快……” 青年身形一闪,犹如猛虎奔跃而出,浑然没有半点重伤垂死的姿态。 ———————— 林砚神情凝重无比,心底大骂,四个人! 两个豪境,两个天才,合围绞杀,最后让人家最大的boss给跑了! 那群人到底在干什么! 借着毒雾的补充,他肆无忌惮地加速,好似一条银光游龙,穿梭于毒雾之中。 下一刹,林砚陡然踏地踩住脚步,身形一侧,使自己整个身体紧贴在了墙壁上,堪堪躲过身后袭来的一股恐怖劲力。 而那假城主青年,则从后方后发先至,穿过毒雾,拦在了道路前头。 青年咳咳转身,脸色更加苍白了一些,看向林砚的目光,神色莫名:“厉害啊,不过刚境境界,居然逼得我不得不爆发一层劲力,方才堪堪赶上……伱不是府城来的吧?却有这等天赋,实在惊世骇俗。” 林砚默然无言,在青年前方定定站好。 青年面露一丝不忍:“可惜,可惜啊。你是定安城的本土之民,我们本该是同类。若是之前就遇上你,我倒是可以给你一场造化。可惜,如今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却不得不杀你了。” 林砚深深呼吸,浓烈的毒雾涌入肺腔,飞速转化成气血,补充刚才的消耗。 青年正色道:“还想放手一搏么?你这等天赋,倒也有此资格,来吧,我会尽量快些,让你毫无痛苦地走……” 林砚没有回答。 他眼睛陡然睁开,其中风雷呼啸,毒雾无风自动,刹那间,便形成一圈盘绕狂卷的恐怖风暴,直接将周遭的岩壁切割得七零八落。 一道数丈长的青龙虚影,悄然浮现,龙首狰狞,携裹无尽风雷,环游一圈,仰首咆哮。 毒雾在狂舞雷电作用之下,瞬间蒸发,直接将毒雾清理出了一大片空腔区。 青年衣袍无风自动,浑身的汗毛陡然倒立,劲力在恐怖的压迫感之下,如同应激反应一般,毫无保留地自动爆发了出来。 直到劲力完全爆发,他整个人方才反应过来。 脸上的表情早已彻底僵硬住,浑身僵直,呆若木鸡,眼底即是恐惧,也是完全的不可置信。 “这,这是……真意?!!” “你的话……” 青龙游曳,龙首落在林砚握紧的拳头上,一股蛮荒恐怖巨力,贯通林砚全身。 “……太多了!” 巨力爆发,却反而变得悄无声息。 仿若时间暂停,所有东西都慢下来了。 那青龙虚影尽情地舒展着浑身栩栩如生的鳞甲龙须,携裹着风暴雷霆,悄无声息地游弋到了青年假城主的身前! “杀!” 青年假城主暴喝一声,浑身骤然充血,恐怖劲力再度无限制的爆发! 这种爆发,比起刚才催生巨神兵时,更加暴烈,几乎是将所有的生命力尽数榨干了一般! 他有一种预感,爆发过后,他一定会死! 但不爆发,他立死无疑! 一只巨大的虎首虚影,自他身周出现,虽比不上刚才爆发时那只虎首巨大,其凶厉之气却更甚一分,青年眼底现出一抹决绝的疯狂:“杀!” 狂啸一声,暴戾地撕咬向那青龙之影! 然而,那青龙之影只是游弋一圈,恐怖的雷霆骤然暴涨,便直接将他身周那只巨大的虎首劈得粉身碎骨! 风暴骤然临身,顷刻便将青年全身划出无数伤口,若非劲力护身,他瞬间就会被千刀万剐。 被那巨大虎首阻挡,青年有了一瞬喘息之机,纵身侧跃,避过了林砚拳锋的正面。 “得救了……” 思绪未定,却见那青龙倏地游移伸展开去,以极快速度,一口咬住青年的腰腹,龙躯一甩,直接将他重新扯了回来! “什么!” 青龙傲啸飞腾,将青年死死咬在口中,林砚的拳头,也随之落在青年胸前,穿透层层劲力,爆发开来! 轰隆隆! 犹如雷公电母降世,青龙风暴推着青年,好似推土车一般,顺着隧道一路向前疯狂突进。 沿途毒雾蒸发、岩壁切碎、大地狂雷,短短三秒,竟骇然推出足有百丈之远! 身后一整条漫长的甬道,毒雾彻底清空,一片焦黑,七零八落。 青年深深陷在墙壁里,浑身筋骨寸折,布满血淋淋的伤口和焦黑痕迹,所有的劲力,全部被榨得一丝不剩,可他的生命力竟是无比顽强,哪怕是这样,竟然也没有死去。 林砚状态同样不佳,劲力全部耗完不说,为了保证最大威力,他也同样疯狂压榨,令得身体内部层层皲裂,重伤不轻。 但还能站得住。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看着陷在墙壁里,奄奄一息的青年。 “厉,厉害!” 那青年油尽灯枯,自知绝对是活不成了,可出乎林砚意料的,他却没有太过悲伤,反倒是朝林砚露出了一个,善意的,解脱的笑容。 周围没有毒雾了,林砚拿出一瓶归冥散囫囵吞下,默默恢复伤势,一边等待他的死亡。 那青年满脸是血,眼神越发朦胧,脸上的笑意却是越发温和:“又要死了。 “终于要死了。 “活着,真特么累啊。 “像我这样,残杀同类,沾满血腥的,果然是不得好死,要下地狱的吧? “真好,那些人也在地狱,我一直想找他们,这下子,倒不至于,恨得发狂,却找不到报仇的对象了啊……” 林砚舒展了一下手臂,感觉伤势快恢复好了。 青年眼中忽然光明汇聚,脸颊上也是一层红晕,明显是回光返照的迹象。 “兄弟!你真厉害!太厉害了! “我必须帮你,这样的天赋若是死了,真的太可惜了…… “南山公廨左数第三间客房,屋顶红砖的夹缝处,有我留的东西,绝对是你需要的…… “把我的尸体,丢进幽冥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否则,我们的人一定不会放过你…… “别信他们!别信镇魔司,别信府司,到处都是他们的眼线,别信任何人,隐藏自己,谁也别信…… “灵髓,千万别用灵髓,记住了吗!绝对不能用,绝对不能用……” 似乎是想在短短时间内,尽可能多地传递更多信息,青年语速越来越快,吐字越来越模糊,直到将自己所有的生命力全都吐个精光了。 到最后,他的意识已经彻底模糊,只隐约喃喃说了一句:“真的好久,没见过太阳了啊……” 脑袋侧向一边,一动不动了。 林砚深吸一口气,身体噼里啪啦作响,伤势基本恢复完全。 他伸手按了按青年的脖颈,真的死了。 回想刚才青年所说的那些话,混乱无序,无法确定,他只是先一字一句暂且记在心中。 有一句话,那青年说的对。 得把他的尸体处理掉,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林砚回过头,看向那一条满目疮痍,被恐怖力量犁平了的甬道。 若不装的什么都不知道,还真无法解释,这痕迹是如何出现的了。 只是,那青年说的,“我们的人一定不会放过你”,是什么意思? 是指青年背后的人吗? 林砚想起,青年明明本该重伤,为何又会恢复些许伤势,脱离开战场? 林砚不了解,此人和柳掌几人交战过程,出了什么变故。 但有一点,这人背后有更多的势力,而他所牵扯的事情,也远远比他想象的更复杂得多…… 只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能躲过么? 第一百二十章 下城贱民与真正的高贵和强大 第121章 下城贱民与真正的高贵和强大 “噗通”一声。 营地侧畔,青年尸体落入幽冥河中,很快便顺着幽冥河,向下游而去,没入岩层之下,消失不见了。 林砚展开步伐,沿着地底缝隙飞速攀爬,不多时,便重见天日,来到那小山谷之中。 然后寻了个隐蔽的丛林缝隙,藏了进去。 他眼中略略闪过几丝凝重,回想起,刚遇到那青年时,青年曾自言自语一句,说到什么青玉露压制侵略如火,没有欺瞒他。 林砚听吴青雷讲解时提到过一句,柳岚青的劲力特性就叫侵略如火,为玉品中的顶尖层次。 听那青年话中意思,似乎对青玉露的效果也很惊讶。 那么问题来了,是谁给他的青玉露? 肯定不是之前就得到的,否则不至于现在震惊。 所以,是刚才围攻时,柳岚青、吴青雷、萧野、秦象四人中,有人给他的? 那青年说,不能相信镇魔司,是否正是因为,镇魔司中,有他的内应? 他还说,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哪种程度的不知道? 林砚原本打算,推说自己遇到青年,然后逃脱,顺便透露青玉露和他当时说到的信息。 可此时细细思索过,既然假装,就真的装成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青玉露、没有欺瞒这些信息,一概不能透露! 青年的话自然不可全信,但谨慎起见,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和参与感,无疑是最安全的。 等待一段时间,便从那山谷洞口中,跃出四个身影来,正是柳岚青四人。 四人形容颇为狼狈,灰头土脸,但没怎么受伤。 就是神色都不是很好看。 林砚遥遥藏在丛林中,先暗暗观察几眼,确定没有追兵,方才故意踩出一点动静。 “谁!” 林砚从木丛中走出,表情平和:“柳掌。” “林砚!” 四人俱是露出一抹惊色。 林砚刻意观察,秦象、萧野二人年轻,脸上露出的痕迹明显夹杂一丝惊疑不定,吴青雷、柳岚青则明显阅历丰富得多,有惊有喜,看不出其他的心思。 “林砚,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没遇上什么人吗?” 吴青雷上前,仔细端详林砚。 林砚适时作出一分疑惑和不解:“什么人?参加行动的还有别人吗?” 柳岚青看他一眼:“你怎么出来的?” 林砚尊敬道:“回柳掌,从伱们开始进攻后,我就先行退出来了。” 柳岚青嘴唇微抿,露出一丝愕然:“先退出来了?” “不错。”林砚理所当然,“地下昏暗,实在令人憋闷,且您提过的,我实力有限,未免发生意外,拖累你们,我便先行上来了。” 吴青雷长出一口气:“倒是让你凑上了好运气,幸亏你提前上来了,否则怕是要糟。” 林砚适时地脸色紧了紧,问道:“副掌,行动出问题了么?” 吴青雷摇头一叹:“那假城主,又跑了!” 林砚恰当地表现出愕然和惊异,看向柳岚青。 柳岚青神色颇有几分倦意:“行动出了差错,不过那人,劲力极限爆发,已然是临死边缘,哪怕是跑了,也必死无疑。 “只是他的劲力特性,实在诡异,明明有魔虎吞山的影子,却偏偏比魔虎吞山强得多……” 她忽然问林砚道:“除了我们,你确定没看见其他人么?” 林砚茫然地摇头:“没有……不过,我不曾一直盯守那洞口,照理说,若有动静,我一定能发觉才对。” 柳岚青点点头:“没有上来,却也不在地下,难不成,是跌落幽冥河?还有地底,那一道焦黑的隧道……莫非,还有人藏在暗中么……” 林砚适时表现出几分好奇,却保持与平常一样,没有发问。 “罢了,事已至此,想也无用了。” 她扫视萧野、秦象二人,沉声道:“此次任务,你二人虽然杀了几个二型巨灵兵,但最终却丢掉了任务目标,功过相抵,可有异议?” 秦象、萧野二人拱手道:“无异议。” “林砚!你此次提供情报有功,再记一个大功!” 林砚看了看萧野、秦象二人,他们俱是面无表情,没有看他。 他心中一动:“柳掌,我可以,仍然兑换灵髓吗?” 柳岚青按了按眉心,深深地看了一眼林砚,伸手入怀,两颗二品灵髓丢了出来:“那就正好相抵了!” “多谢柳掌!” 吴青雷在旁欲言又止,秦象嘴角勾起,露出一抹鄙夷讥讽,萧野则是摇了摇头。 林砚收好灵髓,一行人再度回城,来到临时的镇魔司府邸,一行人分开。 林砚则故意跟吴青雷走到了一块儿去。 “副掌,那个巨神兵……如何了?” 吴青雷看了看林砚:“怎么突然对这玩意儿好奇了?” 林砚心中微紧,脸上则露出一抹无奈:“若是我猜的不错,那巨神兵……恐怕是我龙门馆的馆主!” 龙门馆馆主? 吴青雷仔细看看林砚,方才说道:“那巨神兵……最终还是跑了!” “也跑了?” 林砚一阵无语,合着一群人围攻,巨神兵没打死,那假城主也跑了? 吴青雷的神情也是颇为憋屈,不用林砚多问,自己就将地底的战况大致说了一遍。 “所以最后,巨神兵虽然重伤,却还是跳入幽冥河中,顺河离开了?” 吴青雷一脸无奈:“这等诡异造物,并非乾元府内的风格,恐怕……是自外府来的!” 林砚默然,庞馆主怕是凶多吉少了…… 当然,他更关注的,是萧野、秦象二人的动向。 难道,是这二人,将青玉露交给那假城主的? 留了个心眼,林砚便与吴青雷分开。 当时那青年死时,提到了南山公廨,有他留下的东西。 但林砚却不急着去找。 那青年虽死,但其身份存疑,万一人家早就设好了陷阱,就等他去钻就麻烦了,不如暂缓个几日,伺机再去。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被人盯上了! 自镇魔司府邸出来后,他隐约感觉有人盯上了自己。 等出了定安城,对方彻底不再掩盖,痕迹明显,明摆了就是让他知道,有人在跟踪。 林砚转向身后,一提剑挺拔,翩翩佳公子的身影走了出来。 “是你!你为何跟着我?” 跟踪的,正是秦象,其脸带一抹春风似的微笑,温润如玉,茕茕孑立,与周遭破败的农田形成鲜明的对比。 “林砚,你是叫林砚对吧?” 秦象微微一叹,做出一副极为礼貌的姿态:“今日,你立了功勋,可我却功过想抵。被一区区下城贱民压过一头,我心中甚是不快。特意来此,只为教训教训你,希望你别见怪。” 林砚脸上适时露出一抹怒意,心底却是更加沉凝。 什么教训教训的鬼话,想也知道,秦象来此,肯定是跟那假城主有关! 只是没想到,他都已经装作完全不知道了,居然还被盯上了。 这是试探,还是灭口? 只有秦象一人,还是周围隐藏了其余强者? 见到林砚警惕的模样,秦象微微摇头,毫不掩饰自己的居高临下:“如果我是你,便乖乖躺在地上,让我劈上几剑,好过受更多的苦。” 这是在激怒我,想让我失去理智啊…… 林砚适时增强了脸部的怒火,心思电转。 对方试探他,何尝不是他反过来试探的机会? 若能擒住他,送到柳掌那里去,搅浑了水,是人是鬼是阴是阳,自然有所分辨…… 前提是,得在不动用【青龙御风雷】的前提下,打赢他! 心有定计,林砚脸上的怒意更加炽盛,目中冷光一闪:“秦公子,话不要说得太满。上次踢你的那一脚,你怕是忘记了吧?” 也不见秦象什么动作,长剑已经抽出手中,剑锋遥遥指向林砚。 他脸上的神情明显淡漠了几分,凌厉的目光,笼罩住林砚:“大家说的没错,下城贱民,嘴皮子果真利索。只可惜,你一区区井底之蛙,又怎会识得,我等出身府城的高贵和强大呢? “看剑!” 今天状态不好…… 第一百二十一章 剑环与风环与天克 第122章 剑环与风环与天克 剑光刹那即现,当头便刺向林砚的眼睛。 林砚劲力运转,手掌变成灰白石浮屠状态,横向猛地一拍,将秦象的剑锋拍开。 正要趁着空档,击打秦象胸前要害。 却见秦象借力打力,拧动手腕,顺着他的力道,剑锋顺势一扫,剑尖立即划过一道圆润的圆弧,寒光乍现,好似一道环形的圆刃,居然后发先至,旋转着劈向林砚胸口。 林砚目中一凝,这环形圆刃劲力贯通,锋锐之气逼人,石浮屠扛不住! 当即停住拳势,脚下一踏,身形后退开去。 他摸了摸胸口,神情微微凝重,那剑锋划出的环形圆刃,其锐利程度明显远超普通的刺击,仅仅只是贴肤划过,居然都将他胸前衣襟划开一道缺口,连同内甲都切断开来。 这秦象,一上来,就拿出真本事了! 秦象面色从容,甩了甩剑锋:“倒比我想象中强出几分。如此,我也可以放开手脚,看看你,到底能撑多久?” 他神情一肃,剑锋陡然绷直,低低一喝:“剑环·三连刃!” 进步劈剑,身若流光靠近,速度已是决绝之快。 但他手中的剑更快,陡然连环劈出三次,便有高低三道弧形剑芒展开,好似三柄寒光凛冽的圆月弯刃,一柄劈向林砚脖颈,一柄劈向他胸膛,一柄劈向他下身! 林砚急速后退,堪堪避过。 “剑环·四杀剑!” 秦象得势不饶,抹身立剑,弓步撩击,剑若迅雷,又是四道环形剑芒展开,好似银瓶乍破,只是这次却是两横两竖,分劈林砚四肢! 林砚奋力倒退,可这四道剑环犹如附骨之疽,如影随形,随着秦象的逼近牢牢咬住他。 “躲不开……那就不躲!” 林砚眼中寒光暴涨,避过两道圆弧剑芒,拳上已经蕴起了千钧破的劲力,悍然击出,直接与另外两道环形剑芒硬碰硬撞上! 轰! 劲力交击,发出微微的爆鸣之声,林砚与秦象二人各自后退一步。 林砚看看拳头,其上两道深可见骨的剑痕,鲜血汩汩流出,这一下硬碰硬,他落了下风。 秦象舞动剑锋,漠然道:“就这点本事吗?倒是高估你了!剑环·六合囚牢!” 剑光陡然亮起,便有六道圆形剑芒环环相扣,瞬间笼罩住了林砚,就好似六个圆环上下交迭,边缘锋利无比,自四面八风合拢围闭,将林砚封锁其中! 林砚深深呼吸,周身劲力急促震荡,一道气血纹路自全身上下游走一圈,巨力凭空而生,【小青龙】状态! 下一刻,他脚下的大地瞬间皲裂。 秦象目中一凝,头猛地一抬。 却看林砚竟然直接高高跃起,从他六道剑刃的包围圈中跳脱出去,而后居高临下,好似游龙击海,一拳猛落击下来,【暴击】! 秦象脸色微微一变,抽剑回身,丁步上挑,大喝一声:“剑环·七星合一!” 仅在这短短时间内,他竟然连挽出七个剑花! 七道细小的环形剑芒闪现,而后劲力汇聚一点,形成枪锋似的劲力突出,自下往上突进,与林砚的拳头交击在一起! 乒乒乓乓! 剑芒绽开,分明是肉拳与剑锋的交击,却好似打出了金铁交击之声一般。 借助反作用力,林砚在半空一个向后翻滚,轻飘飘落在地上,而秦象却是连退七大步,将大地踩踏出了七处巨大裂纹,方才站定。 他脸色如常,只是气息稍有不稳,他没想到,刚才林砚那一拳的力道,居然这般巨大! “你在看哪里!” 林砚步伐大开大合,瞬息间,已然突入秦象面前,正步冲拳,毫无花俏击出。 秦象面色再度一变,好快! 力道这么强,速度居然也这么快,这是什么武诀! 心思电转,手中剑锋急撩,挡住林砚拳头。 劲力传递,巨力爆发,他脚下不自觉后退。 而林砚自然不会给他喘息机会,拳锋快到好似虚影,每一拳都是【暴击】,劲力犹如海潮,直逼秦象而去。 刹那间,就斗了十数招,将秦象逼退出十丈远。 秦象实力并不弱于林砚。 但这般贴身近处,他纵有更精妙的剑招,一时间也使不出来,唯有不断以剑锋回绕,拦挡截立,被大步逼退开去。 可林砚的拳实在太快了,且每一招都有沛然巨力,仅仅几个呼吸,他的剑已然嗡嗡蜂鸣作响,虎口崩出血花,胸口也受了林砚拳力波及,隐隐作痛。 秦象脸色难看,眼中闪过惊怒之色:“区区贱民也敢狂妄!风环!” 林砚原本步步进逼。 可忽然间,浑身汗毛陡然倒竖,浑身一凛,直觉之下脑袋瞬间一低,向后飞跃出去。 一道十几丈长的巨大弧形剑刃,陡然乍现,自林砚身侧一劈而过。 好似沾了白墨的巨大毛笔,在半空中挥划出的一道笔迹,又像一片弯曲的银白匹练,纵横过十几丈的距离,直接将周遭十几丈范围的茅草丛,俱都拦腰斩成两截。 林砚瞳孔收缩。 好快! 好恐怖! 半空中,似还残留着那恐怖剑气的残影,缓缓消退。 刚境劲力无法离体,可秦象这一剑,却使得风成为了利刃,以至于造成了像劲力离体一般的效果! 这一剑,若真劈中了他,不死也重伤! 对面,秦象的脸色微微发白,他之前挥劈出了那么多剑,脸色始终如常,可这一剑劈出后,却好似消耗极大,神色煞是难看。 “同境界内,居然能逼我用出风环一招,伱也足可自傲了!” 秦象将剑反握在腰间,做出拔剑的姿势,脚下微微弯曲,眼神中俱是漠然。 “风环剑招,本是豪境才能施展。所以,连我自己也收不住,若你运气不好,死在这一剑下,可别怪我……” 刹那间,秦象拔剑而出,势若劈天:“风环!” 剑光骤现! 一道巨大无比的环形风刃,骤然劈出,直接将大地都犁开一道长长剑痕! 快! 太快了! 这一剑,乘风而起,犹如九天罡风,骤然临身,比起游龙渡竟都快出数倍有余! 在看到的刹那,就已经要劈在身上了! 若按照常理之下,林砚除非开启【青龙御风雷】硬抗,否则必死无疑。 但偏偏,他身形居然提前侧过,那风环剑刃,正从他身前几寸之处划过,正好擦肩! 林砚神色莫名,夹杂一丝古怪,一步步走向秦象。 秦象目光一凝,随即冷笑道:“运气倒是不错,居然正好凑巧劈歪。下一剑,我绝对……” 话未说完,剑已劈出,又是一道巨大白透的无形剑刃劈出。 可这一次,明明是偷袭之剑,剑光竟依然从林砚身后几寸之处掠过,又是擦肩而过! 秦象双目圆睁,神色再也无法镇定:“不可能!” 他所练的,乃是一门玄奥的真传武诀,名为《环风剑》。 名字简单,可实际上,却是博大精深,极其高明,其核心在于,利用剑环,引动自然之风,威力无穷,迅捷无比。 尤其是这一剑风环,剑意随风,快若惊鸿,必须对剑道有极高天赋,才能够在刚境之时,施展出来。 一经施展,哪怕是豪境武师,也根本躲闪不开,只能硬抗! 这也是他,最赖以自豪的压箱底绝招! 可他看到了什么? 这一招风环绝技,林砚居然信手拈来便躲过了? 还特么连续三次? 秦象脸色蜡白如纸,三剑风环,几乎快到他的极限了! 但他不信邪,疯狂的压榨体内劲力,怒喝一声:“我不信!去死啊!” 第四剑风环! 这一剑比之前三剑范围规模要小了许多,他明显已经到极限了。 可这一剑,却依然与林砚擦身而过,居然真打不中他! 秦象脸色骤然煞白,气得浑身剧烈颤抖:“你,你,你……” 到最后也没你出个所以然,脑袋一歪,昏迷跌倒在地。 林砚走到秦象身边,先是一脚踢开了他的剑,然后将之翻转过来,跪住他的后颈,开始搜身。 “嗯?什么都没有?” 翻过一遍,这秦象身上,居然空无一物,一穷二白。 “空空如也,这秦象,恐怕真是试探我来的。” 回想刚才那恐怖的风环三剑,林砚脸上再次露出一抹古怪之色。 说实话,那三剑的威力,实在恐怖,但凡有一剑劈中了他,在不开启【青龙御风雷】的前提下,他绝对不死也残。 但偏偏……这一招,是借风发出的! 风无定,风势无形,寻常人根本无法捕捉。 可他却因为【青龙御风雷】特效,对风和雷,极为敏锐! 青龙真意加持之下,任何风势变换,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所以当那秦象的手腕一动,他立即就感觉到了风势的变化,几乎刹那间,本能地做出了提前躲闪动作,直接躲过了那恐怖剑招! 而后的数次风环,他全都未卜先知,捕捉到了风势的空隙,直接让这风环一招废了! 所以,不是秦象的风环失效了,也不是他速度快。 纯粹是,这一招,被他天克! 若是秦象一直用之前的那些【剑环】招式,他还未必能战而胜之。 但这秦象却自负地连续使用风环,自己把自己消耗昏迷。 只能说,时也命也。 紧盯着昏迷在地的秦象,林砚眼底寒光闪烁。 这秦象,杀,还是不杀? 这时,一阵缓慢的脚步声从定安城内传来,一层锐利刀意,缓缓笼罩住林砚。 林砚回头,却见萧野手持长刀,面色冷峻,一步步走来:“请住手吧。” 第一百二十二章 好处多多灵髓多多 第123章 好处多多灵髓多多 “果然,杀不掉了……” 林砚回身看向萧野,脸颊带上一分夹杂愤怒地嘲讽:“怎么,一个打不过,还来一个?” 萧野脸色冷峻:“我这位朋友太冲动,我代他向你道歉。” “道歉?”林砚面无表情,“不如这样,我先杀了他,再向你道歉?” 说着,林砚的手覆盖在了秦象的后脑之上。 萧野目中一紧,却没有动作:“你要杀他,也可。只是伱要想好,秦象出身世家贵族,身后有一座庞然大物。你只是区区一个下城庸民,能承受得住,随之而来的报复么?” 林砚眼睛眯起:“你恐吓我么?且不说,他们能不能到下城来。你也说了,我只是区区一个下城庸民,能换杀一个世家贵族子弟,岂不是大赚特赚了?” 萧野手腕不自觉捏紧了刀把,不再说话,他分不清林砚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不想刺激他。 万一他真杀了秦象,事情就糟糕了。 二人相互对峙,一者浑身绷紧,一者老神在在,萧野不自觉感到,自己的气势,似乎被这林砚压了一头。 半晌过后,林砚脸上一松,扣着秦象脖颈,将他提了起来,顺便将他的剑也拿到自己手中。 萧野浑身骤然一绷。 “走吧!” 萧野冷声问:“去哪儿?” “当然是找柳掌!让她评评理!镇魔司之内,同僚自相残杀,该当何罪!” 萧野瞳孔微微一缩,沉默片刻,道:“好!” 萧野在前,林砚在后,就这么提着秦象,在定安城内招摇过市。 秦象半途倒是被抖醒了,奈何一见着自己被人像只猪仔似的提着,招摇过市,气得满脸涨红,立刻又晕了过去。 一路来到镇魔司府邸。 迎头碰上的是范小鹏,似乎正好办事回来,端着一堆卷帙,一开始看见林砚提着一人,还缩了缩脖子,回忆起当初自己被林砚提着脖子的场景。 等到看清林砚手里提着的,居然是秦象,手里的卷帙哗啦啦掉了一地,忍不住大声惊呼:“咦,秦象?秦象!林砚你把秦象都给揍了?!” 惊愕地嘴唇直打哆嗦。 萧野额头微微冒出黑线,他原本想静悄悄地进去,尽量保密。 可被这范小鹏一惊呼,整座府邸中还在的镇魔卫、文书侍者统统都冒出头来,惊愕万分地盯着林砚和秦象。 萧野不自觉拿手捂了捂脸,这场面,秦象醒过来后,怕是…… 算了,我已经尽力了…… ———————— 一刻钟后。 门外人头攒动,时不时朝内探头。 秦象在镇魔司的人气,远比林砚想像的要高,毕竟背景来历显赫,自身天赋实力奇高,又长得翩翩公子模样,绝对是少女怀春、男子嫉恨的典范。 可如今,他就被像条死狗似的,随手丢在地上,连师门神兵骊风剑都给人家抢走了…… 众人看向那若无其事,弹敲着骊风剑的林砚,俱都缩了缩脖子。 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狠人? 上首,柳岚青软软坐在椅子上,玉指敲打着桌沿,肩膀上,那只许久未见的火红鹦鹉,重新又站立上了。 “这么说,秦象是因觉得受了屈辱,找你的麻烦,被你打倒,带到这里来?萧野,他说的是否属实?” 萧野叹道:“属实,我劝秦象不要冲动,但他不听,我只能一直跟着,免得真闹出人命。” 柳岚青风情的脸上露出讥讽:“你堂堂刀客,劝人也只会用嘴么。” 萧野神色变换一瞬,赧然不答。 柳岚青手指曲绕,忽然一点,便有两道火红劲力激射而出,径直射向萧野和秦象。 萧野面色一变,却强行按捺住了提刀的冲动,任由劲力没入身体,皮肤顿时炽红一片,却死死握住刀柄,强行忍耐。 地上昏迷的秦象,劲力入体之后,骤然清醒,不及看清周围,便翻转过来,半跪在地,忍不住低低惨叫一声,他承受的劲力,比萧野要强得多。 看着半跪在地,大汗淋漓,死死扣住泥地的秦象,柳岚青淡淡道:“秦象,看来我朱雀院这座小庙,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啊……!” 柳岚青没有继续说,但秦象身子却是微微一颤:“柳掌,我知错了。” 柳岚青这才转向林砚,眼中闪过浓浓的惊讶,她看得清楚,林砚还是刚境修为。 一个下城的刚境,居然能打败神兵谷出来的,天才刚境? 他是如何抵挡秦象那招,威力极强的剑刃风环的? 那一招,即便连她对上,也得费几分功夫化解,这林砚,又是如何破解的? 无论怎么想,都是极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压下心底惊讶,露出一个和煦笑意:“林砚,你受了委屈,可还有其他诉求?” 林砚指了指胸前的伤口:“柳掌明鉴。秦象半途截杀我,差点儿伤我性命,给我留下极重伤势,更对我造成巨大精神压力,必须有所赔偿!” 秦象一边承受着极大的痛苦,一边朝林砚怒目而视,狗日的精神压力,是谁被拎着游街? 是谁丢尽脸面?! 柳岚青点点头:“不错!秦象,我记得,你今年的俸禄功勋,还未兑用吧?如此便撤销了去,换给林砚作为赔偿!” 秦象眼底霎时一红,倒不是心疼俸禄功勋,对他这等世家子弟,这根本算不了什么。 而是记录! 撤销俸禄功勋,怕是很快就会传遍镇魔司,成为笑柄,一旦传回神兵谷去,他的声望名誉,不知要受多重的打击! 但在柳岚青的逼视下,他紧咬牙关,不敢反驳。 “柳掌,这功勋,价值几何?” “换作你的功勋,起码四五个大功吧,总之不会亏待了你。” “多谢柳掌,只是……”他指了指秦象,“他毕竟出身尊贵,若是存心报复我,我恐怕无力抵抗!” “你多虑了。且不说府城与下城的天堑之隔,就说这神兵谷,向来严苛。 “你既是光明正大胜了他,没人会找你麻烦的。若秦象真找了背后高手,那他这辈子,就别想在神兵谷出头了。” 林砚却是不为所动,继续道:“柳掌,即便他不找我麻烦,也可能找我的亲朋好友麻烦。即便不明着找我麻烦,也会暗里找我麻烦……” 柳岚青抚了抚额头:“你倒是个小心谨慎的主。也罢,我给你保证,有我在,秦象绝不会对你有半分报复之念,秦象,你说是也不是?” 秦象脸颊涨红,咬着牙道:“是!” 林砚感激道:“多谢柳掌!” “如果无事,便先退下吧。” 林砚拱了拱手:“属下告退。” 说罢,提着秦象的剑向外走。 “我的剑……” 秦象承受着痛苦,咬牙切齿道。 林砚提起剑:“你的剑?以前是,现在不是了。这是我的战利品。” 秦象怒目而视:“柳掌,他欺人太甚!” 柳岚青敲打桌子,呵呵笑道:“林砚说的没错,谁叫你输给他,只能怪自己,没出息。” 秦象死死咬住牙关。 “不过林砚,这剑乃是神兵谷的良工神剑,真拿在手上,你怕是拿不住。” 林砚点头道:“柳掌英明,我也并非剑客,拿剑无用。若是……能拿来百八十枚二品灵髓,赎回这剑,我也能勉强同意。” 百八十枚二品灵髓?! 秦象气得七窍生烟,眼珠子一翻,竟然再次气晕了过去。 这时,萧野沉默片刻,从怀中一掏,取出一小金袋,丢给林砚。 “这里有一颗三品灵髓,外加二品、一品若干。” 林砚打开金袋一看,眼底微微闪过一道精光。 粗略一看,二品灵髓有两颗,一品灵髓有五六颗,还有一颗造型诡异,好似野兽利爪一般的灰色尖石,倒是跟灵髓长得不太一样,却又是散发着灵髓的气息。 林砚环顾四周,萧野虎视眈眈,冷冷看着他。 手上这剑的确不是凡兵,肯定不止这么些灵髓,但真想拿走这剑,怕是不太可能,何况无用…… 于是接过灵髓,随手将剑丢给了萧野:“成交,欢迎再来啊!” 说罢,林砚告辞一声,转身走出。 出到镇魔司外,林砚即刻加速,很快便出了定安城。 看到周遭的蛮荒密林,林砚的脸色缓缓放松,方才在镇魔司内,那般轻佻愤懑的神态,缓缓变作沉凝。 方才,他故意表现出一副嚣张跋扈的姿态,提出各种要求,一方面是想尽可能多得争取些利益,一方面,也是想试探试探其他的人。 结果是,柳岚青居然意外地表现出了对他的包容,甚至为他争取到了更多利益。 是因为他表现出了天赋? 还是因为,她在借着林砚,打压秦象、萧野? 又或者……这根本就是他们演出的一场戏,秦象,原本就是柳岚青派来的? 不,不对。 林砚很快否定了这个细思极恐的猜测,若是柳岚青跟那青年有联络,一开始,又何必去对付他呢? 但转念一想,柳岚青对他异常的包容,甚至为此狠狠教训了秦象、萧野这两个豪门天才,却又着实显得有些可疑。 想来想去,渐渐陷入怀疑主义的窠臼,林砚赶紧甩甩脑袋,把这些杂念统统甩开去。 总而言之,这一回,他是赚的盆满钵满,不仅拿了一袋子灵髓,还白白得了几个大功,倒是可以准备规划,劲力特性的事情了! 最近有点忙…… 第一百二十三章 巡防营队正与婚宴 第124章 巡防营队正与婚宴 回到纪家寨。 林砚犹豫了片刻,还是找到大师兄臧威和庞飞燕,告知他们,馆主庞胤龙的下落。 听闻庞胤龙,居然变成一尊三米高的巨人怪物,最后跌入幽冥河,二人神情黯淡,久久无法平静。 三日后,臧威找到林砚:“林师弟,我和飞燕二人,要回龙门馆去了。” “大师兄……” 林砚沉默片刻,说道:“大师兄,龙门馆如今被外人占据,我与你一同回去一趟吧。” 臧威摇摇头:“我昨日去探查过了,不过是个腌臜小帮派,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我自己就能解决了。” “如此也好。” 这时,臧威眼底闪过一丝怅然,说道:“另外……我跟飞燕,将要成亲了!” “什么?这么突然?”林砚脸上露出一抹惊喜。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其实早该做了。只是一直得不到师傅的消息,我不愿唐突飞燕。如今,龙门馆正需要我们承担起来,倒是不能再拖了。” “恭喜大师兄!” 臧威与庞飞燕青梅竹马,自然是良选佳配了。 “我们决定,再过几日,就在龙门馆成亲,顺便再开龙门馆之名,到时,你一定要来捧场!” “大师兄说的哪里话,必定到场!” 臧威摇头一叹:“这山里,人越来越多,鱼龙混杂。林师弟,你也趁早回城里吧,龙门馆一直有伱的位置!” 说罢,臧威转身离去。 林砚微微沉默,大师兄说的很有道理,山中清苦,比不了城内的便捷繁华。 而且如今,由于镇魔司推进探索毒雾的举措,山中人比之前还更多。 目测定等天才战时,人会更更多。 “确实该回城里去了。只是接下来的定等天才战,外城无数强龙过境,势必冲击定安城内秩序。也不知道,柳掌会定个怎样的章程……” 过不多久,谢灵烟也来了。 “谢姑娘,你也要回城去了?” “你猜到了,我还有诸多师弟师妹,不能不管他们。如今定安城内叛乱平复,秩序恢复,我该回去了。” “你也要重开青虹武馆吗?” 谢灵烟却是微微一叹:“没有青虹武馆啦!” “嗯?” 谢灵烟指了指定安城方向,红唇轻启:“定安城中,内城的九个坊,许多楼阁、屋舍,都被那新来的镇魔司征用了,青虹武馆,便在征用之列。” 征用内城九坊? 柳掌这是,打算把所有外城的人,都安排在内城九坊? 谢灵烟指了指腰间:“倒是给了足够的银钱补偿,师傅没了,武馆没了就没了吧。接下来,我打算以客卿教习的身份,带我的师弟妹,先并入龙门馆内再说。” 林砚点点头:“如此也好。” 第二日,臧威、庞飞燕与林砚约定好了七日后的婚期,便跟谢灵烟联袂一起离开。 随他们带走的,还有虎娃等几个干练少年少女,俱都是从附近村寨中闻名而来的。 “哥哥,我们还能再见到飞燕姐姐和谢姐姐吗?”小芷昂着小脑袋,小嘴抿得紧紧的,泫然欲泣。 林砚揉了揉小芷的头发,渐渐作出决定:“很快就会再见的。” —————— 七日后。 定安城,镇魔司正式宅邸。 林砚等在镇魔司女眷区外。 不多时,身后款款走来两人。 “林砚。” 转过身,林砚心脏噗通一跳。 陈鸢今日特意梳了妆发,雪白襦裙款款而立,青丝迎风轻轻飘舞,明艳动人。 小芷从她屁股后头冒出脑袋,昂着小脑袋,脸颊羞涩。 陈鸢把她也打扮了一番,穿上了一身淡黄色的小裙,粉雕玉琢极为可爱。 “陈师姐,我们走吧。” 陈鸢美目剜他一眼:“你就穿这身?” 林砚上下打量,确信自己已经换下了巡防营官服,疑惑道:“怎么了?” 陈鸢苦恼地挠挠脑袋:“也罢,反正不是你成亲,走吧。” 出到门外,一辆马车已经等候多时,赶车的人,面相端方,甚是英俊,竟然正是,宋家宋元思的长子,宋天。 宋天见到林砚出来,赶紧拱手道:“大人。” 林砚抬抬手:“宋公子,我只是需要马车,你不需要亲自赶车。” “大人说的哪里话,您如今是队正,为您赶车,是我分内之事。另外,上下尊卑有别,您还是称我为宋天吧。” 眼看宋天一脸坚持,林砚无奈地扶着陈鸢上了马车,然后把小芷也抱上去。 “驾!” 皮鞭挥舞,马蹄长嘶,车行粼粼向前。 车内装饰简约而不失华贵,不愧是前定安城豪族之一的宋家的马车。 林砚坐在车里,随车摇晃,透过掀起的帘布看看一脸认真的宋天。 他一个下坊九流帮派佬的子嗣坐在车内,豪族公子却心甘情愿,在外面为他驾车。 人生世事,实在无常。 几日前,权衡思考再三之后,林砚还是决定,回定安城。 山间清苦,原本化外清净之地,也因为越来越多人慕名投献到纪家寨,而变得不那么清净。 而定安城内,镇魔司柳岚青大刀阔斧,一改过去城主府甩手掌柜的姿态,组建了强势无比的巡防营,掌管定安城内民事安定。 短短时间内,便肃清了许多黑帮毒瘤,威压定安城内诸多宵小,使得整个定安城秩序为之一清,面貌大改。 也正因此,林砚才决定回定安城。 而定安城内,最安全的莫过于镇魔司,镇魔司内,最安全的莫过于女眷区。 毕竟整个定安城最厉害的高手,柳岚青就长驻其内,哪怕是萧野和秦象,也不敢在此放肆。 所以为了小芷的安全,林砚最终回到定安城,还顺便成了镇魔司巡防营的,第五队队正,也即是队长。 他接任时候,是稀里糊涂的。 没想到当天晚上,就有无数定安城内的豪门差客上门拜访,都被他拒在门外不见。 他才知道,这小小队长,如今在定安城内,是如何的炽手可热。 巡防营总共也只有五队,柳岚青兼任营长,吴青雷兼任副营长,且主管巡防营事务。 前面四队,分别由秦象、萧野、范小鹏、和一个林砚不认得的镇魔卫担任。 其走的是精英模式,每一队都不超过十五人,核心由镇魔卫组成,其余大半成员,都是定安城内各大豪族门派,投献、戴罪立功、主动投靠的高手。 特别是秦象、萧野手下的一队、二队,更是有豪境武师加入,一旦出动,轻易能灭定安城一个豪族。 而林砚这一队,却是原本没有的,完全是吴青雷后备凑数硬加上的。 明显是不想放过林砚这么个战力,随便给了他一个队正头衔。 所以,他手底下目前只安排了小猫两只,一个副队长宁小卉,负责监管他,真正的下属,只有宋天一个。 “好在,如今其他四队人手充足,根本没有我什么事,每日早晚巡逻一次,两天就算一小功,白赚。 “只是,等到外城之人慢慢到了,怕是不可能再这般清闲了啊……” “吁!” 马车停下:“大人,我们到了!” 林砚掀开帘布,搀扶小芷、陈鸢走下马车。 眼前,正是龙门馆院落。 门墙张灯结彩,喜气洋洋,贴满喜字。 其上的匾额已经焕然成新的红木匾额,依然还是熟悉的“龙门馆”三个大字。 林砚抬首一看,微微觉得一瞬恍惚。 半年不到之前,他也是这般,站在这块匾额之前,彷徨焦虑,等待着自己命运的抉择。 而如今,时移世易,仿佛沧海桑田。 “走了,进去吧。” 进到厅内,灯笼红绳,窗花囍贴,处处高挂,大师兄身穿红袍,正在迎送往来宾客,见着林砚,赶紧过来。 他们是过命的交情,自然不用多言,几句话后,臧威将他引到主桌之上,让他坐下。 陈鸢、宋天则有另外的座次安排,小芷也跟着陈鸢去了。 坐下下,林砚环顾一周。 这一桌坐的,都是些气度不凡、德高望重之辈,无论男女,俱都华服贵衣,目蕴精光,气势昂扬,且多是身处高位的气质。 这种气度……这一桌坐的,全都是前辈级别的豪境高手。 见着臧威居然把林砚引到这桌,好几个人,都将目光汇聚到林砚身上,审视怀疑不一而足。 “竟把个后生仔安排在此桌,这臧威,不懂礼数……” 有一个面相很急,左脸生痦子,双拳大如斗碗的中年宾客,与旁边另一宾客嘀咕了一句。 林砚只是静静坐着,没有说话。 宾客逐渐入场,良辰吉时逐渐临近。 兴许是等的烦恼起来,对面那面相很急的中年宾客,忍不住又跟边上的人搭起话来。 “这臧威忒也不懂礼,就把咱们这些前辈晾在这里。” “别这么说,宾客进门,新郎官总得去迎吧,后生的大喜日子,咱们安静看着便是。” “大喜是大喜日子,但安静地看,怕是不行。”语调意味深长。 “嗯?洪老哥,这是何意啊?” 整桌上的人,目光也俱都汇集过来。 那痦子脸宾客老神在在,敲敲桌面:“你们还记不记得,昔日城东的四联帮?” “四联邦?这不是三年前就解散了吗?嘶,你是说……” 有几个宾客纷纷露出思索神情,也有几人老神在在,似乎并不意外。 “四联邦当年,是在庞胤龙的威逼之下,被迫解散的,这口气,赵、吴、孙、王四个家族一直都憋着呢。” 痦子脸宾客开玩笑似地说道:“庞胤龙出事后,这四个小家族又重新暗中联合起来。龙门馆再立,他们可一直都盘算着,想来找麻烦。” 右侧一个精铄的银发老妪不屑道:“找麻烦?庞馆主是死了,可我们这些老家伙可没死!” 她本以为自己这话,会激起周围其他人的响应,却没想到,说完之后,周围其余宾客,竟然全都凝神不语,不由面色微微一变。 “你们?呵呵,在座各位,可都是受过庞馆主恩惠之人!” 众人依然沉默不言。 左侧一个光头汉子突然开口道:“我听说,那四家中的吴家,去年有一人突破至豪境了。” 感谢书友打赏的100币和从前呐有座山打赏的500币!感谢! 第一百二十四章 是这个解决,不是那个解决 第125章 是这个解决,不是那个解决? 银发老妪脸色更冷:“豪境?在座各位哪个不是豪境?如今的定安城,区区伪豪境又算得了什么?怎么,你们是怕了?” 痦子脸宾客哼了一声:“这是怕的问题么?” “好啊,说到底,你们就是觉着,庞馆主死了!没必要为个破落的龙门馆出头是也不是?” 一个面无表情的男子冷冷道:“是又如何?人走茶就凉,天下之事莫不如是而已,有什么惊讶的。” 银发老妪脸色更加难看,环顾四周,几乎所有其他豪境都默然无言。 有些是提早知道消息了,有些刚知道,却也目光躲闪着,明显做出了决定。 银发老妪苍凉一笑:“我懂了,四联帮……已经找过你们了! “那群杀才,分伱们赌场份额了? “混账!庞馆主最恨赌徒,他何等英雄,居然认了你们这帮忘恩负义的朋友!” 众人有的不屑,有的侧过脸去,俱是一言不发。 “诸位,打断一下……” 这时,一人开口,吸引众人目光。 “听各位意思,这四联帮,是准备来婚宴闹事么?” 众人微微一顿,看向问话的人,俱是眉头皱起。 此人正是刚才臧威引来的年轻人,他看起来平平无奇,而且年轻得过分,好似一只掺和进虎狼之中的白兔一般。 问话的正是林砚。 他眉头微微锁着,认真地看向一开始说话的那个痦子脸。 痦子脸男子眼底掠过一丝不耐:“是又如何?有你个小屁孩说话的份吗?这臧威在搞什么,把个小毛头安排上这桌!” 林砚没理会他,居然真有人想在大师兄的婚宴上搞事情。 他眼中缓缓浮上一抹冷光。 大师兄大婚,大好日子,可不能叫人给破坏了。 于是侧过身,向另外一桌的宋天挥了挥手。 宋天即刻小步快走到林砚身边,微微躬身:“大人。” 宋天的形貌容颜俱是不凡,一过来,就引起其他几人的注意,好几人盯着他看个不停,似是认出什么,脸上夹带几分怀疑,却又无法确定。 “劳烦你,去外面盯一下……” 小声吩咐完,宋天便领命退去。 宋天乃是宋家长子,定安城的一大豪门势力,认得他的人自然不会少。 在座不少人都已经认出他来,只是不能确定。 毕竟,堂堂宋家长子,身份比在座的豪境低不了几分,居然会给人伏低做小,当随从? 完全不敢相信! 一时间,酒桌上完全沉默下来,一桌人俱都审慎地打量林砚,仔细分辨他的来路。 新人即将入堂,仪式即将展开,可这一桌的气氛,却越发沉闷,没有人再随意发起话题。 过不多久,宋天就匆匆回来了,贴在林砚耳畔耳语了几句。 林砚点点头,站起身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若是大师兄过来,跟他说,我去处理一点私事。” “是。” 林砚正要出去,这时,又有一光头男子从外面急匆匆走进来。 他面露难色,咬牙俯身,在那痦子脸的宾客耳旁低语。 痦子脸却是一脸烦躁,根本不听他说完,不耐烦道:“我说了,龙门馆的事,我们不掺和,你听不懂吗!” 光头男子脸色一僵,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可是,我们毕竟……” “没有可是!奎山,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 林砚这时终于看清了那光头男子,居然正是当初,引他进到龙门馆的,明玉楼的护卫头领奎山! “奎爷!” 奎山没想到会有人叫他,惊愕抬起头来,先仔细辨认了一下林砚,极是惊讶地叫出声来:“你是……林,林……” “林砚。” “对对对,你怎会在此?” “这个说来话长了,”林砚抱了抱拳,歉意道:“奎爷,多日不见,本该好好跟您叙旧,只是我这还有点急事要处理,等回来后,再向您敬酒!” “额,好,好说。” 他脸上神情僵硬,俨然心事重重。 等林砚出去,在座众人,再度安静下来。 尤其是那痦子脸男子,看看宋天,再看看奎山。 两人都是刚境,身份却是天差地别。 宋天对那年轻人恭敬有加,可那年轻人,却对奎山十分尊敬? 难不成是他看错了?这家伙根本不是宋天,只是跟宋天长得像? 显然有人与他打得同样主意,左侧一冷脸宾客仔细端详过宋天,谨慎开口道:“可是宋家的宋公子当面?” 宋天扭过头去,神色正了正:“原来是飞龙腿阙前辈,方才宋某专注事情,并未看见您,失敬失敬。” 那人笑意中,还夹杂一丝震惊:“还真是宋公子啊,宋公子与龙门馆,也有交情?” 宋天摇摇头:“并无交情。只是我家大人,是龙门馆弟子出身,故而我跟来此处。” “大人?”冷面男吃了一惊,小心问道:“是刚才那年轻人,不知他,是何来历?” 宋天为难道:“大人喜欢低调,没他允许,我不敢随意泄露身份,抱歉了,阙前辈。” 冷面男尴尬抚了抚胡须,笑道:“无妨,无妨。” 眼底震惊之色却是更浓,从宋天的态度,对那年轻人明显极为敬重,如此年轻,又被称为大人…… 难不成,是镇魔司的人? 痦子脸男子皱了皱眉,看向边上面色颇为震惊的奎山,低声道:“奎山,刚才那人是谁?!” 奎山眼底震惊未退,他与林砚也不过一面之缘,便将当时林砚拿着令枚找他,被他推荐进到龙门馆的事情说了一遍。 周围的宾客,连同宋天,也全都竖起耳朵听。 冷面阙姓男面露惊疑,是本地的,还是个下坊出身的穷小子? 这般人,怎么可能被宋天如此敬重? 难不成,这小子是爬上了镇魔司柳岚青的床榻不成?可凭他的相貌气质,英武有余,阴秀不足,也不像个小白脸啊! 宋天听得也是震惊,不成想,大人居然是这般出身! 短短半年不到,居然就有了力克豪境的实力! 如此天赋,难怪会被镇魔司的大人破格拔擢,专门开设第五队巡防营卫队! 如此再次沉默片刻后,林砚神色如常,缓步走了回来。 宋天再次拱手,问道:“大人,都解决了么?” 林砚随意点点头:“还是要劳烦你,再行注意,我担心,不止一拨人来闹事。” “是,大人。” 解决四联帮,宋天并不奇怪。 当初林砚在宋家表现出的战力,就比那萧野、秦象更强。 近来镇魔司内,更是盛传他擒住秦象,丢在镇魔司大堂的事情。 如此实力,四联帮不过手到擒来。 宋天退出去,剩余的宾客眼底却止不住地流露出一抹惊疑。 解决了? 他刚才才出去多少时间? 就把事情解决了? 哪怕是劝回去,也得费点儿功夫吧? 他们可是知道,四联帮这次上龙门馆,那可不只是奔着闹事去的,他们纠集豪境和数个刚境,摆明了是要让喜事变丧事! 到底什么手段,居然能让四联帮铩羽而归? 可林砚淡然的态度,和宋天理所当然的神态,却又做不了假。 这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奎爷。” 不管其他人如何想,林砚端起桌上酒壶,斟上两杯酒,将其中一杯恭敬递给奎山。 奎山下意识接过来,可想到刚才几人的交谈和林砚的异常,却又觉得这酒不该这般轻巧地接过来,表现得太随意了。 林砚再端起了一杯酒:“奎爷,多谢您当日举荐之恩,我敬您一杯!” 奎山喝完了酒,忍不住问道:“林砚,你刚才,是去阻拦那四联邦了?” 林砚点点头:“他们不会再来闹事了。” 奎山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意:“虽然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将他们劝回,但你是好样的啊,龙门馆这一劫,总算是过了。” 但他脸上很快又露出愁容:“只是这四联帮,对龙门馆可谓恨之入骨,唉,也不知道,下回可怎么办?” 林砚迟疑一下,还是如实说道:“奎爷不必担心,他们……永远都不会再来闹事了!” 刹那间,奎山端着酒杯的手停滞了一瞬,连同酒桌上所有人的动作,都凝固了一个瞬间。 “永远不会来了?”奎山咽着口水,不敢相信地问道。 林砚点点头,轻声道:“是啊,都‘解决’了。” 是这个解决,不是那个解决? 酒桌上的人俱都倒抽一口凉气,瞳孔缩成一根针。 一个豪境!数个刚境! 都……解决了?全弄死的那种解决? 若是平常时候,一个年轻后生仔嘴里说出这种话,打死他们都不会相信。 可刚才那宋天和林砚的姿态,却让他们不自觉产生一种怀疑,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这时,新郎官臧威端着一壶酒,来至这一桌。 “林师弟,你怎么还站着呢?快坐下吧。” 林砚赶紧坐下。 “咦,林师弟,你袖子上,这是……” 臧威拍了拍他的袖口。 林砚抬手一看,粗布衣衫的袖口上,不知何时,沾染上了星星点点的梅花状红斑,极为刺眼。 在座宾客都不是凡俗之辈,眼角余光,敏锐地共同瞥见,瞳孔剧烈收缩,这分明就是……血痕! 林砚立即将袖口一收,掩盖住血痕,目光隐含冷意,扫过在场所有宾客一眼。 一股无形威势散出。 所有宾客都被那血痕,和他眼底的冷光刺的心中一凛,俱都闭口不言。 然后转向臧威,笑道:“许是刚才碰上喜字贴,沾了颜色吧。不说这个了,大师兄,今日你大喜之日,我敬您一杯!” 臧威也没在意,端起酒杯,先碰了一杯,而后放下酒杯,按着林砚的肩膀,向他一个一个介绍。 “这是‘东山掌’洪前辈,这是‘胡家拳’胡老前辈,这是‘飞龙腿’阙前辈……” 一个个介绍过来,所有人俱都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笑意,朝林砚拱手抱拳。 “这几位前辈,都是我师父的多年世交,也是这定安城中响当当的人物,正是有他们护持,我才敢重开龙门馆之门。” 林砚意味深长地扫过众人:“原来如此么……” 众人脸色越发不自然。 等所有人都介绍完了,臧威方才郑重地介绍道:“诸位前辈,这位,是我的师弟,也是镇魔司麾下,如今巡防营的第五队队正,林砚!” 众人脸色霎时一变,目光极为震骇地看向林砚。 他们早就听说,镇魔司的巡防营,原本只有四卫,可前几日,却突然又再成立一队。 据说其队正身份极为神秘,是个极强悍的狠人,连一队的绝世天才秦象,都在他手里吃了大亏。 有人说,那是府城来的神秘之人,也有人说,那是镇魔司掌令使发掘出的神秘天才。 没想到,居然竟是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年轻人! 第一百二十五章 吾名郭凡,前辈吴晶 第126章 吾名郭凡,前辈吴晶 臧威离开后。 林砚脸上笑意缓缓收敛,面无表情,浑身透出一股子冷漠气势,注视在座几位豪境“名宿”。 除开那银发老妪一脸解气,其余几个人,俱都脑袋一缩,别开眼去,像受惊的鹌鹑。 他们比林砚,更了解巡防营的权利。 所谓掌管定安城民事秩序,简单地说,就是任何被认定为破坏定安城秩序者,皆可斩! 若敢不配合者,格杀勿论,若敢携众对抗者,灭族抄家! 巡防营能在短短数日之内,镇压整个定安城的局势,完全靠的是,秦象、萧野带领的两队人马,还有那掌令使柳岚青,在城南城东区块的大肆屠戮! 不知多少黑帮、家族一夜尽死,人头滚滚,血流成河,其中不乏一些成名已久的豪境名宿! 方才使得巡防营,短短时日内,一跃成为定安城只手遮天的势力。 所谓生杀予夺之大权,尽握在手中,就是这个意思。 所以哪怕在座诸人,对林砚击退四联帮之事,和他如此年轻的实力都有所怀疑,却依然摄于镇魔司和巡防营的威名,不敢冒犯。 他们都在等这位年轻的队正出招。 可林砚却一句话都不说,就是冷冷看着他们,把他们一个个看得满头大汗,坐立难安。 “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直到臧威和庞飞燕二人,联袂去到偏厅。 林砚方才收回目光,自顾自给自己斟了一杯酒,端起来。 “宋天,这几位前辈的名字,全都记下了么?” “记下了大人。”身后,宋天翻开一本小册子。 众人脸色俱是一变,一两个胆小的,手脚都开始打哆嗦。 “好……” 林砚面无表情端起酒杯:“诸位都是前辈,明白人,话不必多,我就说三点。” 三点还不多?众前辈浑身一凛,端正了身姿。 “第一……你们的贺礼,送了么?” 众人俱是脸色一紧,痦子脸男子,刚才说话最多,不由赔笑道:“送了送了。” “送什么了?” 痦子脸顿时一窒,还能送什么? 原本就没觉得臧威能平安度过这关,所以他送的,就是个路边摊买的银镯子,还贪便宜只花了一两,买了个假的。 此时根本连说都说不出口! 林砚扫视众人,除开那银发老妪,所有人都面红耳赤地别开目光,根本不敢提自己送了什么。 他目光幽暗,意味深长道:“大师兄的婚宴,一辈子可能也就这一次啊,我一早,就已经托人提前送来了贺礼,宋天,我送了什么来着?” 宋天说道:“大人送了一颗拳头大小的赤晶芝,两颗百年份的何首乌,十瓶气血宝丹,十颗璀璨金珠,两块专门锻造的百年好合金锁,另还有白银、果脯等等各类杂物不一而足。” 这么多! 光是上百年的何首乌、拳头大的赤晶芝,就已经抵得上一个豪境家族的多年收藏了! 众人俱都震惊,这林砚,果真是抄了什么豪境家族,才搞到这么多的宝物吧! 林砚神色冷淡,这些东西,都是当时他从那杨铮、洪熙等三人的秘库中拿到的,挑选了一些自己用不上的气血药物,当做礼物送给臧威。 “诸位都是前辈高人,是大师兄万分敬重的长辈,送的贺礼,不会连我都比不上吧?” 众人俱都一激灵,这林砚,是要刮他们的血,抽他们的骨髓啊! “这个,林大人,您送的东西,太多了,我们实在拿不出来啊!”一人小心谨慎道。 又有一人说道:“是啊,林大人,还请通融一二,我们送的贺礼少则少,但您送的,也确实,这个,太多了些吧……” 林砚面无表情,听这两人说完,方才转头对宋天道:“这两人的名字标记一下。” 两人神色俱是一变:“大人,您……” “住口!” 林砚眼中寒光骤然暴涨,眼底似有风雷汇聚,属于【青龙御风雷】的蛮荒恐怖气势尽数绽放,无穷的杀机直接将这二人完全笼罩住。 二人瞬间大汗淋漓,满脸惊恐,特么的看走眼了! 他们之所以敢讨价还价,是因为他们就是不信邪,觉得林砚这般年轻,不可能有那般恐怖实力,定是靠关系上位,说不定交流一番,就能将之拿捏。 可他们看错了! 彻底看走眼了! 这特么是什么怪胎! 为什么会有这么恐怖的气势! 林砚满面寒意,森然道:“你们是当我的脾气,很好吗? “你们这几个老囊虫,现在之所以还能活着跟我说话,只是因为今天,是我大师兄的婚宴! “而伱们,是我大师兄看重的前辈! “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们么? “真也好,假也好,你们都给我记住了,乖乖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不要多嘴。 “若是让我大师兄察觉,坏了他今日婚宴的好心情……都得死!” 气势缓缓收敛,酒桌豪境小鸡啄米一般,疯狂点头。 在座所有人,哪怕是林砚身后的宋天,也俱是冷汗津津,浑身湿透,而其他桌位的宾客,却毫无所觉。 “最后,我不希望,接下来还有别的势力找龙门馆的麻烦,你们既是长辈,就该担起长辈的职责,可别让我听到有人说,龙门馆没有豪境,无人护持。 “以上三点,我不想重复。 “当然,若是你们有不同意的,阳奉阴违的,不想照做的……” 环顾一周,林砚冷冰冰吐出四个字:“那就去死。” 众人身上的冷汗又好似凝结成冰,浑身刺骨冰寒。 林砚脸色恢复了平静,好似无事发生一般,举起酒杯,朝着在座宾客一敬:“最后,敬各位,合作愉快。” 众人忙不迭举起酒杯,噤若寒蝉。 婚宴结束后。 林砚与陈鸢,笑着跟臧威、庞飞燕还有许久未见的庞统告别。 出了门,正遇上驾着马车,送来贺礼的诸多豪境,林砚静静立了片刻,直到看着他们,将所有东西送进龙门馆,方才挥挥手:“走吧!” 将陈鸢、小芷扶上马车,林砚嘱咐宋天,先将他们送回去。 宋天在刚才,也受了林砚的惊吓,此时也是噤若寒蝉,不敢看林砚。 “另外,龙门馆外后面的隐蔽小巷子里,有七具尸体,找人处理一下,免得发臭。” 宋天身子更是一抖,这尸体,当然是四联帮的人了:“是!” 待两人走后。 林砚缓缓长出一口气,顺着龙虎坊的街巷,缓步前行。 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琢磨着,如何提高实力,重点自然是劲力特性。 但想了半天,却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因为他对劲力特性,了解实在太少了。 无奈,转而想办法,从自身现有的实力出发。 最快提升实力的办法,当然是使用灵髓,快速催化特效。 他手里现在又六颗二品灵髓,一颗三品,外加一颗已经成型的谛悟灵光。 但一颗谛悟灵光,无法将一门武诀催至100%熟练度,而且黑玉菩提刚刚使用,也需要两三个月时间积累圆满。 再加上,二品、三品灵髓,可以换成更低品次的灵髓,能够数倍增长,直接用掉,未免太可惜。 所以他也就先暂且存住,没有使用,准备深思熟虑规划一番。 所以这七日来,他更多的是在探索【青龙御风雷】特效。 当初在矿道中,面对洪熙三人时,他无意间,在不使用【青龙御风雷】的前提下,显露出其蛮荒恐怖的强悍气势,瞬间将那三人尽数震慑住。 后来他就一直想,是否能将这等气势运用熟练,应用在常规战斗之中? 这七日的锻炼下来,他已经掌握了这个技巧。 漫步走出,林砚思绪发散,回想起刚才,那群四联帮之人。 一个豪境,六个刚境。 当时,他便是直接展露恐怖气势,瞬间震慑住那行人中的豪境,然后趁机全力击打他的头颅要害,将之瞬间击杀,再凭借速度优势,很快打杀六人刚境。 否则,哪怕他如今能够打败豪境,却无法做到瞬杀,若是纠缠一起,很容易惊动大师兄,破坏婚宴,怕是不美。 再比如刚才酒桌上,他便借着这股恐怖气势,直接震慑住了一桌的豪境。 但事实上,若是当时真有一两个头铁的豪境,要跟他对着干,他的气势假象立刻会被戳穿。 那些人也就会知道,他顶多只匹配一个豪境战力,没法一个人挑衅这般多豪境。 当然,是在不开启【青龙御风雷】的前提下。 信步向前,速度却是不慢。 内城九坊如今已经戒严,有专人把守,为即将到来的定等天才战选手做准备。 林砚出示过镇魔卫的腰牌,自然畅通无阻,一路前行,很快,便来至承阳坊的南山公廨,也是这一行的目的地。 “当时那青年说,在南山公廨中,留了东西……” 这几日,林砚借着巡逻名义,时常在南山公廨边上转悠,倒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或者埋伏。 再加上,定等天才战的选手很快便要来了,南山公廨便是一处供给天才种子居住的场所。 若时再不去瞧瞧,恐怕以后一段时间内都没有机会。 目测过南山公廨的建筑,林砚绕了一圈,身形一闪,便径直潜入进去。 他还记得,那从黑虎帮帮主手中搜到的惊雷令上,就写着南山公廨的位置。 他有心详细探索一番,只是南山公廨,之前在那青年和纪英的大战中,已经破败损毁大半,仍在修葺,怕是找不到什么有效的线索。 按着青年当时说的位置,林砚小心谨慎摸入。 约摸四五息之后,无惊无险,林砚眼中微微放光,胸口鼓鼓囊囊,自那公廨中快步离出。 很快,七弯八拐,便来至镇魔司内,分配给他的宅邸之中。 陈鸢就在隔壁,小芷如今在她那边玩耍,林砚跟他们打过招呼,便径直进到房内,轻轻关锁房门。 将油布包裹摊开,其中,居然有足足五本大小相近、厚薄不同的黄封小册依次排开! 还有一封书信信封,压在最底下。 难怪鼓鼓囊囊,林砚呼吸微微呼吸,他刚才已经粗略看了一眼。 此时仔细观察,发现封面上俱都写了名字,且全是人工誊抄出来的,从左往右,其名字依次为: 《虎形拳略解》 《劲力特性:魔虎吞山》 《鲸洪拳略解》 《劲力特性:无量》 《妙法道德经》 居然有两份劲力特性! 林砚双目精光大放,强压心头狂喜,拿出下方信封。 信封上,则写着: 吾名郭凡,偶得馈赠,故遵前辈吴晶之意,纂录我之武道精髓,留待有缘后人 第一百二十六章 劲力特性融合与空灵之境 第127章 劲力特性融合与空灵之境 林砚先将那书信拿起,打开仔细阅读,神色渐渐缓和,惊喜之余,也露出一抹复杂。 这书信中说,那假城主青年,名叫郭凡,曾经受过一位先辈吴晶的馈赠,在一处远古遗迹之中,得到了那篇神秘经文《妙法道德经》,实力大进。 于是他便遵从那位前辈的指示,也将自己武道精髓记录下来,留待给后来有缘之人。 “杀你,却又得你馈赠,这算是世事无常么……” 摇摇头,将这无用的感慨抛开脑后。 林砚仔细阅读,郭凡关于《妙法道德经》的记载。 据他所记,这《妙法道德经》不是武道功法,只是一篇普通的经文,却有神奇妙用。 它能够,融合劲力特性! 劲力特性本是独立,一个人,只能产生一种,相互之间别说融合,哪怕是同时存在都不行。 可诵读这《妙法道德经》,却能够将两种本来独立的劲力特性相互融合,更上一层楼,变成更加强大的,高品劲力特性! 这郭凡,便是通过《妙法道德经》,将玄品劲力特性【魔虎吞山】,和黄品劲力特性【无量】相互融合,从而产生出了更加强悍,达到玉品等级的劲力特性:【魇虎吞天】! 当然,这名字是他自己起的,这是一种不存在于记载中的劲力特性,起码郭凡自己从未听说过。 “能将低品的劲力特性,融合成为高品,若真有此奇效,这《妙法道德经》岂不就是绝世珍宝?价值远远超乎我的想象!” 林砚向吴青雷打听过,不同的劲力特性,条件不同,所需奇物的珍贵程度也是不同的。 类似《阴风》、《重山》一般的黄品劲力特性,所需奇物,并不罕见,还只需要五个大功进行兑换。 可若是玄品劲力特性,所需奇物,若按价值换算,就要翻个数十倍,起码价值两百个大功起步! 换算成林砚如今的工钱,两天一小功,也就是需要四千天,超过十年时间,才可能攒下一份! 到了玉品劲力特性,奇物价值就更夸张了,根本就无法以大功来换算。 那等珍宝,根本不可能流入普通民间。 若只如此,也只是昂贵。 关键是,劲力特性,极有可能不是一次就可成功! 一旦失败了,还需要准备同样一份奇物! 所需耗费,就更恐怖了! 所以,越是高品的劲力特性,越难成就。 像柳岚青这般,身怀玉品顶尖劲力特性的,那简直就是凤毛麟角,在整个乾元府城之中,都是顶尖佼佼之辈! 这也是吴青雷劝林砚的原因。 不能因为看见柳岚青,就觉得玉品劲力近在咫尺,就像不能因为跟富二代做了同学,就认为自己轻易也能成为亿万富豪一样。 本质上,他们和柳岚青,是两个世界的人! 可如今,这郭凡却说,《妙法道德经》,能够将低品劲力,融合成为高品? 这岂不是彻底打破了劲力特性的品次等级了么?! 林砚再次向下细读,兴奋缓缓收敛。 “果然,这种融合并非没有限制……” 其限制条件,极为严苛,至少有三个。 第一,并非任意劲力特性都能相融,只有极少数,可以相互兼容的劲力特性,方能通过此经相融。 第二,若想测试两种劲力特性,是否能够相融,则必须将其对应的前置功法,修炼至合劲境界,也即是熟练度,约摸65%左右。 65%熟练度! 这几乎已经是掌握一门功法的精髓了! 寻常人要练到这境界,没个几年功夫,根本就不可能! 郭凡之所以选择【魔虎吞山】和【无量】这两种劲力融合,并非他不想选择别的,而是他花了好几年功夫,也就测试出这两种劲力特性可以相融。 这还是他原本就天资纵横,惊才绝艳的原因。 若是寻常人,怕是花上几十年,也测试不出一种融合方案来。 这也是郭凡特意留下这两门劲力方案的原因,省的后来有缘人浪费时间。 “但这65%熟练度,对我来说,却根本不是难题! “谛悟灵光加持,任何武道功法,只需两三点谛悟灵光,我便可达成65%熟练度! “只要有充足的灵髓供应,我完全可以做到以极高的效率,快速测试,郭凡都能找到一种融合方案,我定然能找到更多方案! “所以,摆在我面前的,便只有第三个限制条件……” 第三,那就是《妙法道德经》本身! 《妙法道德经》,本身只是一篇经文而已,根本毫无玄妙之处。 唯有时时诵读,于灵台之处,生出一点清明之悟,再逐日加深觉悟,经年累月之后,达到冥晦空灵之境界,方能够以空灵之境,融合劲力特性。 此等觉悟,门槛极高,需要以大智慧、大悟性、大心智,方可领会,否则,便是入门都做不到。 “也就是说,只有悟性远超常人,方可领悟玄之又玄的空灵真谛……这,不正好跟谛悟灵光的作用,匹配上了?” 所以第三个限制条件,也限制不住他? 这《妙法道德经》若是真的,对他来说,便是量身定做、万分契合的绝世至宝! 比起玉品劲力特性,都更珍贵百倍! 林砚当即抽出那本《妙法道德经》的经文,摊在身前翻开。 “道无形,妙无虚,至无而含至有,至虚而含至实,无形而能变化……” 低低默念,字里行间,微言大义,似有无穷哲理蕴藏,读来清心静气,若有所悟。 通篇约摸千字,很快读完,但林砚只是觉得宁神静心,什么也没感觉。 郭凡记载说,他只诵读了一遍,便若有所悟,而后百遍诵读之后,便有一点清明之悟诞生,然后耗费三年,日日诵读默念,便达至那空灵之境。 是他读的姿势不对吗? 重新翻回第一页,从头开始默诵。 如此再一遍,两遍,三遍……到第十几遍,林砚已经能默记住其中的某些段落了。 到第三十遍,大半篇幅,他已经临时记住了。 然而,什么感觉也没有。 无论怎么诵读,这一篇经文,看起来,都是一篇微言大义的文字经典,没有任何玄奥之处。 “果然,我没这个天赋么……” 林砚将《妙法道德经》翻至第一页,果断催动菩提金章,释放那颗留下的谛悟灵光! 思维世界陡然扩张,大千万物尽在心胸,一片空寂无垠的世界,被灵光顿悟充满。 刚才诵读的经文,不自主在脑海中一个字一个字排列开来,恍若镀金璀璨。 再看眼前这篇经文,感觉已经截然不同了。 句句字里间,似有一种无形韵律抑扬顿挫,不断洗刷、冲击他的心神。 几乎在一个瞬息之间,林砚就捕捉到了那点灵明之悟,一点灵光绽放,从此经文好似有了锚点,一个字一个字踊跃跳出,汇入那灵光之中。 似有一柄拂尘,扫掠他的心神,扫去尘埃,扫落杂念,使他心神愈发空灵纯粹。 这与谛悟灵光的空寂不同,而是一种了悟自身存在的空,摒除一切杂念,使得精神影响到了生理,从而使得身体内部,也形成一种物理上的空! 在这种精神的空、肉体的空,双重境界之下,他仿佛看到了自己体内的劲力。 原本他认为自己的劲力,是完全受自己操控的。 此时他却看见,自己的劲力在微观之处,根本就是躁如烈马,动若顽猴,野蛮生长,犹如一快粗糙的石头胚子,到处都是毛刺。 可在这种空的影响之下,他的掌控力极大增强,完全控制住了劲力,平复躁动,使之变得温驯圆润,好似毛刺被打磨干净,成为一颗完美的玉石一般! 林砚心中生出一种明悟。 之所以,《妙法道德经》能够融合劲力特性,是因为它能增强人的精神力量! 从而极大增长对劲力的操控能力,平复了劲力在微观上的躁动,使得劲力品质提高,操纵更圆融,所以才能同时承受两种劲力特性! 这就与附魔时,粗劣低品的武器,只能附魔一次,而坚固高品的武器,却能附魔多次一样! 那么,《妙法道德经》,真的只能融合两种劲力特性吗? 若是对其领悟更加精深,是否能够融合更多的劲力特性?! 谛悟灵光持续绽放,林砚一遍遍诵读《妙法道德经》。 每一次诵读,都有全新的体悟,使得空灵之境更加深邃,将自己的劲力打磨得更加圆融、精纯。 直到谛悟灵光彻底消散,林砚仍然持续不断地,一次次诵读《妙法道德经》,口舌生津,满心欢喜,精神饱满充盈。 半晌之后,林砚长长吐出一口气,眼睛中,似有神光汇聚,精神大振。 “这《妙法道德经》,到底是何等奇经! “只是诵读之下,居然就能进入空灵之境,好似连同心智和智慧,都有所增长一般。 “更是极大增强了我对身体的操控,使得我的劲力圆融一体,整体实力起码提高了两成! “劲力损耗更是大减,【青龙御风雷】的使用时间,起码能延长两秒钟!” 他心中生出一股明悟,《妙法道德经》的作用,根本就不是融合劲力特性! 那只是附带的。 它很可能,也是一种武道功法,专门用于磨炼精神心智! 证据就是,菩提金章上,技能一栏,已然更新: 【技能】:吞食(100%)、五禽手(100%)、龙形拳(100%)、铁浮屠(43%)、千钧破[残缺·成长](40%)、妙法道德经(65%) “35%就能达到空灵之境,郭凡足足花了三年。 “而一颗谛悟灵光,居然能将之提升如此巨大,足足65%! “看来这种不需要肉体配合动作的技能,很吃谛悟灵光的效果! “只需再来一两颗谛悟灵光,就能将之推至100%熟练度。 “那么……它是否,也可以生出特效呢?” 第一百二十七章 定等天才战与找人 第128章 定等天才战与找人 “大人!” 门外,宋天的声音响起。 林砚将经文、秘笈收好,推开门去。 “大人,掌令使大人唤我们过去,说有重要事情吩咐。” 林砚点点头:“走吧。” 与宋天一同,走至镇魔司府邸正厅侧边的办公间,敲门进入。 “你们来了。嗯?林砚,今天精神不错。坐吧,宋天你也坐。” 房间内,柳岚青光彩照人,坐在一张红木桌后,玉手攥着毛笔,一字一字写着。 这办公间的格局,倒有些像林砚前世那些办公间,与定安城的风格不甚符合。 二人坐在柳岚青对面,柳岚青放下笔,顺手将右手边一叠黄纸推到林砚面前。 “叫你来,是人手不足,有一件事交伱去办。” 林砚从这叠黄纸正上方捻起一张,这是一张告示。 看了眼,他眉头稍稍一抬:“定等天才战?” 旁边的宋天也是坐直了身子,侧耳倾听。 柳岚青点点头,放下笔,打了个哈切:“这些日子太忙碌了,险些忘记,定安城的天才种子,还未选出。” 定等天才战,分为每个城池内部选拔,和府城之战的复赛选拔。 如今府城之战将搬到定安城来举行,但定安城本土的天才战,却还没有举行。 那黄纸告示上写的,正是城内定等天才战的报名信息。 “柳掌,这告示上说,报名截止日期,到明日正午,算上张贴时间,总共只有一日时间,会不会太赶了?” 柳岚青将案桌上写好的纸张拿起来,吹了一口,一边随口道:“赶就对了,时间紧迫,后天,第一批外城天才种子选手就要到了,你得抓紧。” 说着,她将手上的纸张递给林砚:“这件事情,交由你全权负责。明日晚上之前,给我选十个天才种子出来。” “……我负责?明晚之前?” 林砚吃了一惊,他接过纸张:“柳掌,这会不会太草率,也太仓促了?” 柳岚青摆摆手:“你是定安城本地出身,挑选定安城天才种子,不正合适吗?” 林砚张了张嘴,这么一说,好像也合情理。 但定等天才战,不该是隆重正规、盛大举行的么? 就这么随便交给他,合适么? “别想太多了,定安城不过一下城,还是下城中垫底存在,谁会关心它的天才是怎么选出来的? “交给你,只是因为你出身定安城,最合适。 “不过,你也得好好把关,不能乱选,尤其切莫选中废物,否则我镇魔司的脸面,恐怕不好看。” 林砚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将柳岚青递来的纸摊开一看。 这上面,是五个人名,还有其对应的身份和实力境界。 其中居然有三个,林砚都认识! 他扭头看看宋天,又再看看柳岚青:“柳掌,这些是……” “这都是之前其他镇魔卫报上来的人,我随意筛选了一下,挑了五个人,天赋都是不错的,你可以去找找,若是他们同意,便可直接成为天才种子,省的额外挑选。” 林砚再次看了看名单:“前三人也就罢了,可这于倩、陶辰,不过是力境,也能参加定等天才战吗?” 柳岚青回道:“力境刚境,有什么区别么? “等府城人到了,自会有人给他们种下一品灵髓,让他们快速蜕变,成就刚境实力,保证大家实力相平。” 林砚脸上闪过恍然,原来如此! 难怪大师兄说,定等天才战的前几名,能得到灵髓,其主要目的,恐怕正是为了让他们提升至刚境实力。 如此看来,府城之战,估计全是刚境参加。 柳岚青挥挥手:“这件事交由你负责了,一应事务你自己决断,明晚之前,给我带十个天才种子过来就行了! “对了,你需跟他们说清楚,府城天才战,可不是小孩儿过家家,过程凶险,会死人的! “去吧,下一个进来!” 门口,有其他几人文书,正在焦急等候,明显还有其他事务。 林砚:“……” 只能无奈站起告退出去。 宋天跟在林砚身后,小心翼翼,他隐约猜到,为什么柳岚青会把他也叫过去。 “宋天,你看看,你的名字,已经被柳掌选中了。你想参加定等天才战吗?” 宋天呼吸瞬间急促,眼底明显透出渴望,却仍然压抑着情绪,说道:“全凭大人定夺!” “别紧张,既然你想,就算你一个。” 宋天满脸惊喜,感恩戴德:“多谢大人成全!” “宋天,你很想参加定等天才战?我听柳掌的意思,这天才战,可是很危险。” 宋天脸上露出一抹赧然:“大人,我自小长在定安城,从未出去看过,很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而想去别的城池,唯有经过定等天才战,或者定等之战。” 林砚眉头稍稍皱起,他其实一直有个疑惑:“宋天,若你真想出去看看,这路就在脚下,为何不自己走出去呢?循着一个方向走,总也可以去到另外的城池吧?” 宋天脸上却露出一抹惊愕,似乎是很奇怪,林砚居然会问这样一个问题。 “怎么,有问题么?” 宋天却是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看来大人真是从下坊出身,才连这个常识也不清楚。 “大人有所不知,这定安城,方圆百里内,人可随意活动,十分安全,遍布各类零星村寨。 “而超过百里再向外……” 他脸上露出极为郑重的表情:“乃蛮荒领地,非人之领域,凶雾弥漫,有不详之物,触之必死。所以方圆百里,是人域的界限,再向外,入之必死。” 这么邪乎? 林砚的确是没到过百里之外,哪怕毒雾,最远也不到百里。 林砚更加疑惑:“那府城之人,又是怎么来的?还有其他城池,你知道它们的具体位置吗?” 宋天不甘地摇头:“不知,一概不知。但去到府城,便可知晓这一切秘密。正因此,我才一直想去府城。” 定安城方圆百里之外,乃非人之领域? 不能离开方圆百里开外? 这岂不是跟被圈禁饲养的家畜一样么? 那镇魔司之人又是怎么来的? 将要到来的府城中人,又是如何来的? 再联想到那青年郭凡临死之言…… 林砚细思极恐,这世界看似正常,实则背后,好像隐藏着无数惊天的隐秘。 将疑惑压下。 林砚再次拿起那张纸,看着上面的名单,共有五个人。 分别是: 刚境:宋天、谢灵烟、焦梁 力境:于倩、陶辰 于倩也就罢了,宁小卉就在她身边,只能观察。 可谢灵烟,又是如何被列入其中的? 而且,柳岚青,怎么没有将他列上去呢? 按说凭他的实力,参加这定等天才战,是绰绰有余。 他倒不是想参加定等天才战,只是对府城和这世界的秘密颇为好奇。 可柳岚青的意思,明显没把他算进去。 总不可能是忘了吧? 摇摇头,林砚将那一叠告示拿起来,仔细看了几眼,抽出一大半交给宋天。 “当街贴告示,定然是来不及了。宋天,你对城中各大势力比较熟,直接拿着这告示,挨家挨户各大势力去分发,顺便找些人,尽可能快的传播出去,尽可能快的扩大影响!” “是!” “对了,现在内城常人无法进来,便把名额的选定,定在……龙门馆好了!” 如此宣传机会,当然要交给龙门馆,想必大师兄定会欣然同意。 林砚则拿着写了五个名字的纸,准备先去找这上面的五个人。 先是焦梁,此人乃是城北豪族焦家的天才子弟。 林砚直接找到其家门,递上自己的名牌身份,再稍稍展露那股恐怖气势,便直接震慑住了焦家众人,被焦家家主热情地迎接进去。 等林砚说明自己的来意,焦家家主神色却是阴晴变幻,最终甚是无奈,只能将焦梁喊出来。 等林砚说完定等天才战一事。 不等焦梁说话,焦家家主立刻便是先声夺人:“梁儿!这定等天才之战凶险万分,而且一战过后,可是要去府城,再也不回来的!你可得想清楚!” 焦梁十分年轻,比林砚大不了几岁,沉思片刻,郑重道:“父亲!我要去!” “梁儿!”焦家家主急道。 焦梁意气风发:“父亲,还请成全!孩儿实在不想,一辈子困顿在这小小的定安城中,过一眼就能看到头的日子! “将来垂垂老矣,再懊悔今生! “天下之大,孩儿也想见识一番! “如今天降机遇。 “我不信,凭我的天赋努力,这天下之大,我还闯不出一块方寸之地!” 焦家家主气得拍桌子:“你个棒槌!我虽不知府城情况,但就从定等之战、定等天才战二者就可看出,府城必定是个三六九等,等级森严之处! “你在定安城,是少爷,是天才,是人上人! “可一旦你去了府城,啥也不是,是府城的最底层! “你以为你有点儿天赋就了不起了?天下比你强的,比比皆是!” 焦梁却是年轻意气,慷慨激昂:“他们是比我强,可总有一天,我会后来居上,比他们更强!” “逆子,逆子啊……” 焦家家主失魂落魄,但眼底,却也生出一份希冀的光,最终垂垂老矣一般,挥挥手:“去,去吧!再也别回来了!” 最终,林砚带着满眼放光,对未来生活充满向往的焦梁,被赶出了焦家。 看着身后紧闭的大门,林砚冷不丁说道:“其实,你爹说的也没错。” 焦梁抱抱拳,疑惑道:“大人?” 林砚想到了秦象、萧野,哪个不比焦梁更强? 别说他们,哪怕是范小鹏、宁小卉,也比焦梁强得多。 如此可见一斑,也许下城出身的天才,去了府城,还真未必有在下城过得舒坦。 不过,若不奋勇争前,又怎称得上少年呢? “我的意思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既然选了这条路,便不要后悔,坚定不移地走下去,站到高峰上去。” “多谢大人开解!” 第一百二十八章 爱母与恨母矛盾么 第129章 爱母与恨母矛盾么 第二站找的陶辰,则是一个平民出身的力境武者,在靖安坊主簿家中做护卫。 “靖安坊主簿……” 林砚忽然想起,他记得,之前有一个被赶出龙门馆的师兄,家里好像就是做靖安坊主簿的。 名字…… 他有点记不得了,只记得姓白,腿被打断了。 按着地址,找到一间窄小的平房,敲开了陶辰家的门。 “辰儿,你回来了?” 开门的是个银发苍苍的老太太,两眼浑浊,居然是盲眼的,但发梢一丝不苟地梳着,衣服虽然破旧,却浆洗得十分整净。 “老太太,我是镇魔司的人,来找陶辰的。” “哦,你们找辰儿,有何事啊?” 这老太太不卑不亢,林砚便将定等天才战一事简略地跟她说了一番。 “定等天才战?”老太太身子轻轻颤了颤。 “您听说过这个?” “只是听别人提过,说辰儿天赋高,若有机会参加这天才战,或许能一飞冲天。” 老太太抓着门板的手甚是用力,将骨节都捏得发白,脸上却仍是和蔼的笑意:“小伙子,是不是参加这定等天才战,就能离开这定安城,去更高的地方去了?” “您这么理解也没错。” “好,好啊。” 老太太脸上露出了笑容,衰败的皱纹叠交在一起,显得如释重负。 “辰儿不在家中,还在靖安坊主簿家中上工,劳烦大人去靖安坊寻他吧,请务必劝他,一定要去参加!” 林砚怪异地看了这老太太一眼,总觉得她话中有话,也没多想,回身就出去了。 靖安坊主簿住在哪里,林砚不知道,问了几个人,方才找到地方。 是间带院落的大宅,刚靠近宅门前,便见着一个虎背熊腰、器宇轩昂的青年,背着一个木制的鞍椅,正在宅门前来回走着。 那鞍椅上,则坐着一个两腿萎缩,披头散发的狼狈男子,正邪佞癫狂大笑,手里甩着鞭子,不断挥舞:“走啊!再快点儿走!” 鞭声噼啪,时不时落在那青年背上、手臂,他却恍若未觉,一言不发地继续快步走。 林砚眉头微微一皱,他认出来了,那疯狂甩着鞭子的,便是当初被断了双腿,赶出龙门馆的白姓男子。 看到脸,他倒是记起来了,这家伙,名叫白新。 那鞍椅本该是撞在牲畜背上,用作驼人之用的,可此时却经过特别的改装,牢牢捆嵌在他身下男子背上。 焦梁面色一冷:“混账,这是把人当成畜生用么!” 林砚没有说话,他一眼看出,那器宇轩昂的男子力道不凡,明明是力境,却似神力惊人,来回奔走这么多趟,居然脸不红,气不喘。 这等实力,如果没猜错的话,他,很可能就是陶辰! 林砚当先走出,焦梁也跟在他身后。 “陶辰!” 陶辰听到声音顿了一顿,扭过头去,浓眉大眼,骨相英武。 背上白新见他停下,大骂一声:“停下来干什么!快走!我抽你!” 说着噼啪两鞭子就要落下,焦梁看不下去,冷哼一声,身形闪动间,便将白新的鞭子抓在手中,用力一扯,将白新整个人都直接扯下来。 陶辰脸色一沉,伸手将摔落的白新扶住,免得他摔伤。 白新则是吓了一跳,明显有些神经质:“艹!敢打我!弄死他们!陶辰!给我上,弄死他们!” 陶辰浑身僵硬了一瞬,背着鞍椅站起来,看着林砚二人,沉声问道:“二位有何贵干?” 林砚也不卖关子,直接将定等天才战一事,跟陶辰说了。 “定等天才战?”陶辰听罢,却是面无表情,冷冷回道:“不去,请回吧。” 说着,就想回身,将白新扶起来。 白新却是狠狠打了他一个耳光:“废物!废物!打死他们!我叫伱打死他们!今天你不打死他们,就别想治你娘的病了!” 焦梁实在听不下去了,大骂一句:“陶辰是吧?你特么在想什么呢? “定等天才战,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你说不去就不去?我们已经见过你的老母,她可是万分同意你参加,难道你要违背你老母的期盼吗?” 却没想到,陶辰一听,却是神色剧变,目中陡然充血,一把扯掉自己背上的鞍椅,面色狰狞问道:“什么!你们去找过,我的母亲了?” 焦梁被他这突然变脸弄得一窒:“找就找过了,你激动什么?” “陶辰!你居然敢弄坏我心爱的鞍椅!你……”身后,躺在地上的白新尖声大叫! “闭嘴!” 陶辰却是扭头暴喝一声,脸似恶鬼,仿若无穷杀机降临,直接将白新所有的声音都冻结在了喉咙里。 “你们,真的找过我的母亲了?” 转回头,陶辰脸色却是瞬息蜡白,整个人面无血色,连站都站不稳了。 林砚似乎明白了什么,只能沉默地点点头。 陶辰见罢,脸色霎时晦暗,扭头就跑。 “陶辰,你给我滚回来!你不想给你老母治病了吗!” 焦梁眼底寒光一闪:“这畜生,我宰了你……” 却被林砚伸手一抬,将他手腕牢牢捉住:“不用你越俎代庖。走吧,跟上陶辰。” 焦梁一面震惊,林砚力道的恐怖,一面跟上林砚。 陶辰明明是力境,速度却是不慢,每一步踏出身体中都有无穷爆发力一般,竟是天生神力。 二人一路尾随,很快便回到那陶辰家中。 他家中此时大门洞开,透过门洞看去,陶辰好似失去灵魂一般,跪倒在地。 而他面前,则是高高吊着的白发老太太,一条相互绑在一起的灰布黑绫,缠过她的脖颈,将之高高吊在了房梁之上。 焦梁骇然呆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砚拳头死死攥住,果然如此…… 良久之后,陶辰站起身,将老母放下,轻柔为其整肃面容。 而后咚咚咚,连磕十几个响头,方才蹭的站立起来,走到林砚二人面前。 他脸上平静似海,唯有眼眶布满血丝,郑重拱手抱拳:“大人,请等我片刻。” 林砚点点头。 陶辰大跨步自二人身侧迈出。 焦梁看着陶辰背影,打了个哆嗦。 不知为何,这陶明明是力境,比他还低一个层次,可焦梁看见他,却觉得有点儿慎得慌。 不由小心问道:“大人,他去干什么?” 林砚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做他该做的事。” 不多时,陶辰便回来了,手腕衣袖上,俱都鲜血染红,煞是刺眼。 焦梁瞬间明白,他刚才,是去杀人了! 他走进屋内,将老母抱起,再次来至林砚身前:“大人,我要先处理我老母的丧事。” 林砚点点头:“明日正午,来龙虎坊龙门馆。” “多谢。” 说罢,林砚二人便联袂离开了。 下一站,自然是于记酒楼。 半路上,焦梁不由一叹:“这陶辰,也是个孝子,倒是可怜了。” 林砚沉默一瞬,忽然道:“你是这么认为的?” “难道不对吗?” 林砚面无表情道:“陶辰进家门后,没有第一时间将他老母放下,还等了一段时间……” 焦梁一愣,继而悚然一惊,好似背上爬上一条滑腻的毒蛇,寒气直逼骨髓。 “可是,可是他当时痛苦愤怒的神态变化,并不像是假的。” “确实不是假的。” “那岂不是矛盾了吗?” 林砚淡淡道:“矛盾吗?” 焦梁浑身都僵了一僵,爱母之深,和恨母之深,二者同时存在,矛盾吗? 人性是复杂的…… 焦梁手脚一阵冰凉。 他沉默了片刻,还是开口说道:“兴许,是我们想得太多了,他就是被打击得,思维空白了。” 林砚点点头:“嗯,也许就是我们想多了。” 他没有继续多说,老太太目盲,动作肯定不便,将布绳绑在一起需要时间,将绳索套在房梁也需要时间,最关键的是,他来到房门口时,还能听见老太太鼻腔之中,极微弱的气流之声…… 但他当时没有阻止,没有理由,更没有这个权利,破坏老太太的选择。 这并非陶辰的错,至少不全是。 只能说,该死的是白新、是欺压者,还有这个世道。 “好,于记到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队正也太年轻了吧! 第130章 队正?也太年轻了吧! 花悦坊,于记酒楼。 “这于倩,天赋不错,运气倒也不错,若是心思能再定沉一些,踏实一些,倒的确是个天才。不过,定等天才战危险万分,她恐怕是不愿意去的吧。” 来到于记酒楼之前。 林砚眉头微皱,这大白天,正是营业时候,于记却是大门紧闭,一片灰暗。 他敲了敲门,半晌过后,里头才有一人憔悴的声音:“来了来了!” 门打开,一个中年男子警惕地探出头来,见着一行两人,俱都是气度不凡,不由颤声道:“你们,你们还想做什么!” 林砚皱眉道:“发生什么了?” 好半晌,这中年男子才相信他们不是来找麻烦的,哆哆嗦嗦将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通。 林砚皱着眉头听完,于倩被抓走了? 这事儿里,居然还跟他有关。 他当日,因为那刘承挑衅,将他直接抓住,丢出窗外去,直接摔断了一条手臂。 那刘承怀恨在心,却又找不到林砚,便把气撒在了于倩身上,居然将她和她爹全都掳走,如今已经有好几天了! “你们没去找巡防营吗?” 如今镇魔司巡防营管辖,律刑严苛,按理说,这刘承不太可能敢触这个风头。 眼前中年男子,是于倩的二叔,也是酒楼的股东之一。 苦着脸道:“找过了啊!但那刘承,敢如此嚣张行事,就是因为,他在巡防营中有靠山! “巡防营二队中,有一个叫陈东的巡防卫,是他的亲戚,直接将我挡了回来,说他们只是被请去做客,很快就会回来!” 林砚一阵无言。 倒不是惊讶。 毕竟巡防营再严苛,也毕竟是由人组成的,更何况,巡防营更是大权在握,腐败在所难免。 但如今这风口,这种人定然是少数,却叫于倩给遇上了,这运气,真心不错。 只是于倩既然已经上了名单,他却是不能不管了。 扭头朝焦梁说道:“走吧,去刘家看看!” 焦梁脸上略显心虚:“这个,大人,巡防营可是极为强势的。 “尤其是那二队,是由一个叫秦象的厉害人物带领,实力惊人的恐怖。 “他行事风格极为狠辣,连带的二队巡防卫,也是嚣张跋扈,无人敢忤逆他们。 “您和他们同出镇魔司,若发生冲突,岂不是坏了同袍情谊?” 林砚瞟他一眼:“伱是担心,他官比我大?” 焦梁一脸尴尬:“哪里,哪里。” “你放心吧,”林砚当头走出,“我也是巡防营的。” 焦梁微微松了口气:“原来大人也是巡防卫,那便有的商量可以打了。 “只是大人还得小心,我听说,二队巡防卫是出了名的难搞,谁的面子也不给。 咱们要不先去驻地,寻那叫陈东的巡防卫说事,免得最后伤了和气?” 林砚头也不回:“不必,我虽是巡防营,但不是巡防卫。” 不是巡防卫?那是什么? 该不会……是队正吧?! 不会吧? 这也太年轻了! 焦梁嘴巴张成o型,目瞪口呆。 —————————— 长秋坊,刘家。 刘家黑帮出身,后来做了盐粮生意,逐渐洗白,但家中却还是养了一支实力不菲的护卫队。 加之家主刘天德,本身也是刚境实力,所以在长秋坊一代,算得上一霸。 但刘天德最近的心情,却越发阴郁,每个刘家出入的下人,都能感到他身上那股子低沉的气压。 无他原因,是他儿子,又给他惹祸了! 长子刘承,整日里打扮得翩翩风度,可实际上,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学武武不行,学文文不就,整个儿就是一纨绔公子哥。 原本他还有次子刘难,可作为接班人培养。 可数个月前,虎头营募兵,居然当街把他给抢走了…… 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功,也没将他救回来,最后杳无音讯…… 他当夜就老了十岁。 无奈,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刘承身上。 可这逆子! 居然在这风口浪尖,胆大包天到,把他未婚妻和老丈人,全特么给绑回来了! 现在什么时候! 镇魔司高高在上,镇压一切牛鬼蛇神,谁敢在这风口浪尖为非作歹? 不要命了么? 呵呵,他儿子就敢! 不仅敢,还毫无顾忌,当街闯进人家酒楼,把宾客赶走了,把人给抓了! 要命啊! 于是他赶紧去了巡防营二队,找到在其中任职巡防卫的,自家远房表舅的外孙陈东,求他帮忙。 也亏得他之前时时送礼日日请客,将这位贪财好色的远方外甥伺候的很好,再掏出了一大笔封口费,方才请动陈东,暂时摆平这件事,压了下来。 刘天德越想越气,若非膝下就这么一个儿子,他真恨不得把他吊起来抽死为止! 敲敲桌子,老管家走上来。 “那逆子呢?” “回老爷……” 老管家吞吞吐吐。 刘天德心中一咯噔:“快说!” “回老爷,少爷用过午膳后,就去地牢中了。” 刘天德眼睛暴突:“混账!我不是说了,不准他进去吗!” 老管家赶紧低头。 “走!” 一甩袖摆,龙行虎步而出,很快,便从院落侧边的假山暗门,走下专门修建的地牢。 毕竟是黑帮出身,虽然洗白,偶尔却也会有些竞争对手,需要不光彩的手段,所以才修了这地牢。 顺着阶梯向下,刺鼻气味扑面,只剩烛火微光,左右两侧各有两间囚室,粗粝的木桩沾着星星点点的暗红血斑。 刘天德顺着通道,快步走到尽头那处囚室,一眼看去,气得发抖,一脚踹开半开的囚门,冲进去,当先一脚,便将趴在于倩身上,撕扯衣物的刘承一脚踹翻了。 “逆子!” “爹!” 刘承衣衫不整,一只手断了,还打着夹板吊在脖子上。 原本在他身下的于倩,两手、两腿均被铁链锁住,呈大字锁在地上。 此时衣衫撕裂,发丝凌乱,雪白细腻的手臂和大腿,精致的锁骨,圆润的香肩,俱都赤露在外,反折盈盈白光,就差几分,浑身衣服就要被撕干净了。 但她却一言不发,两眼无声看向侧边,两行清泪顺着眼角不断淌落。 在她视线所及之处,吊着一个浑身布满鞭痕,脑袋耷拉已然气绝的中年男子,正是于倩的父亲,于记的老板。 “逆子!逆子啊!那是你老丈人!你居然敢杀了他!我打死你个逆子!” 刘天德气得暴跳如雷,冲上去,狠狠一脚,将刘承踹翻出去。 但毕竟是自家儿子,这一脚仍然留力,否则刚境一脚,刘承不死也残。 “爹!别打别打!” 刘承慌忙逃窜,跑到角落去,大喊道:“什么老丈人不老丈人的!爹爹你糊涂!都把人绑来了,还想着让人做老丈人?区区一酒楼之女,岂能配得上我们刘家!” “住口!你个逆子啊!刘家早晚要败坏在你的手上!” 刘天德气得一口老血憋在胸口。 于倩虽是酒楼之女,但她武道天赋不错! 家中产业也不差。 关键是刘承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能配到于倩,已经是上上之选了! 再强势些的,怕就要反客为主了! 所以刘承虽然绑来了于倩父女,但他一直努力想办法补救,虽然关着两人,但不曾虐待,就是想办法修补关系,把这门亲事做定下来。 可现在好了,这逆子,居然把人给杀了! “逆子!逆子啊!” 刘承梗着脖子:“现在人也死了,杀都杀了!又如何!” 刘天德像是一下子,又老了十多岁,是啊,人都杀了,还有什么法子? 放于倩回去? 那不是放虎归山吗? 为今之计…… 刘天德眼底闪过一丝狰狞,斩草除根,赶尽杀绝,方能绝后患! 这种事以前他们也没少做,如今虽有巡防营,但有陈东遮掩,只需小心谨慎行事,也能天衣无缝! 想到这,他的脸色缓缓冷漠下来,左右看了一眼,见到一根染血的麻皮鞭子,随手将之取下握在手里,看向瘫倒在地上的于倩。 “于倩啊,你别怪伯父,这都是命啊……” 于倩双眼毫无生机,茫然无神。 刘天德小心蹲在于倩的脑袋边上,将鞭子缠绕上了于倩的脖子。 “爹!等等!你要做什么?” “逆子!滚出去!” “爹!不能杀啊,我还没碰过她呢!” “滚出去!” 刘承一脸不甘,贪婪地上下扫视,于倩浑身裸露出的雪白肌肤。 刘天德将鞭子打了一个节,缓缓收紧。 忽然,他耳朵动了动:“什么声音?” 刘承和老管家俱都不解。 刘天德毕竟是刚境,身体知觉敏锐很多,似乎听见,宅院中,一阵喧哗吵闹之声。 他皱了皱眉:“老福,上去看看。” 老管家立刻沿着来路,上去台阶,消失在通道入口。 才刚刚上去,便听到一声平静的声音,自假山之外传入进来:“原来在这里么?” 刘天德脸色微微一变,是个陌生的声音? 然后便是几个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向下踏入,便见到一人,拎着老管家的脖子,带着另外一人,施施然跨下来。 “豁,还有个地牢,这不是买盐粮的么?怎的搞得跟官府衙门似的?” 后头跟着的那人嘟嘟囔囔。 刘天德却是脸色更加阴沉。 老管家名叫刘福,曾也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好手,实力虽不是刚境,但被人这般轻而易举就擒拿住的,足可见来人实力强大! 更怪异的是,这两个陌生人如入无人之境,后头通道,居然没有人跟下来? 刘家的其他人,都死哪儿去了? 感谢书友傻傻的幻想打赏的500币,打赏的100币,感谢打赏! 第一百三十章 那就自己爬起来 第131章 那就自己爬起来 只是粗粗扫过一眼,林砚目中微凝,瞬息间明白了所有事情。 手腕用力一拧,将那管家脖子拧断,随手丢在一边,便大踏步走向那道路尽头牢房。 “是你!是他!爹!当日,就是他将我摔下楼去,摔断我一只手!爹!替我报仇!” 刘天德却是没说话,反而很识时务的,松开手,一言不发,静静退到一边。 林砚径直走进牢间,低头看向于倩。 于倩见到林砚,眼中终于闪出了些许神采,眼眶霎时通红,浑身开始颤抖起来。 忽然,一片寒光乍现! “去死!” 数十道寒芒陡然射向林砚,刘天德满脸狰狞,手中,正拿着一样事物,居然是当初,青虹武馆曾售卖过的,暴雨梅花针! 林砚进来时,他就已看出,此人不好惹! 所以直接上暗器! 这梅花针中,他淬炼了剧毒蛇毒,见血封喉! 然而下一刻,他的脸瞬间僵住,眼球暴突,惊恐万分。 却见林砚不闪不避,仍由那数十根锋利无比的暗器针,直戳胸口、手臂。 可林砚他的皮肤却突兀变成灰白色,那锐利钢针,居然一根也穿不进去! 叮叮当当声音连环响起,这数十根暗器针好似碰到了无比坚硬的铁壁,纷纷弹开,掉落一地。 “你……”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依然瞬息放大,刘天德只觉得胸口剧痛,像被一只恐怖巨象狠狠撞了一下,浑身刚劲劲力,居然毫无阻碍便被彻底撕裂开! 然后便是一只手掌覆盖上了脑袋,随即脖子一痛,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啊啊啊啊啊!” 刘承尖声大叫,裤裆一下子湿透了。 他爹的脑袋,直接被扭了一百八十度,挂在脖子上! 身后焦梁也是浑身抖了抖。 什么鬼! 就一招下去,一个刚境,就没了? 脖子拧成这样,也太凶残了! 这特么什么实力! 他骇然无比地看着林砚。 地上的于倩终于恢复神智一般,再忍不住委屈,呜咽大哭起来。 林砚皱了皱眉,脚下贯通劲力,如同铁锤,伴着身形在于倩身周游走一圈。 铛铛铛铛! 烟尘震荡,地上顿时出现四个凹陷小坑,于倩四肢上的锁链,尽数被他踏断。 林砚伸手将自己衣服脱下,丢在于倩身上:“还能动?那就爬起来,你自己的仇,该自己报。” 说罢,便挥挥手,示意焦梁跟他出去。 一路上到地牢外面,林砚寻了一块突出的岩石坐下,静静等着。 焦梁见林砚没心情说话,也不敢说话,小心翼翼陪在身边,原本有几分被定等天才战选拔上,而勾起的傲气,见识了刚才林砚雷厉风行,瞬杀刚境的行为,全都消散一空。 再朝外面,则是躺了一地,哀嚎不止的刘家大小护卫,有些死了,有些还活着。 静静等待着。 忽然有一人,推开林砚大门,皱着么头,缓步走了进来。 焦梁浑身一凛:“低声道,大人,是巡防营的人!” 那人却甚是敏锐,目光一下子锁定住了焦梁的声音:“谁!” 林砚站起来,拍拍屁股,抬了抬头,示意焦梁跟他出去。 那人身穿一身黑青相间的劲装,剪裁色调搭配俱是威武,正是巡防卫的制服。 “伱们是谁?” 那人眼睛眯起,手腕搭住腰间一柄短刀刀柄。 焦梁举着手,喊了一声:“误会,误会啊。” 说着,便将刘家公子光天化日掳走于倩父女,囚禁七日,还杀人凌辱的过程全都说了一遍。 因为摸不准林砚的态度,所以焦梁没有透露林砚的身份。 那人手依然搭在刀柄上,脸色却舒缓下来:“所以,你们是给那于倩父女报仇?这些人,都是你们打倒的?” 焦梁也松了口气,点点头道:“大人明鉴。” 他生怕与巡防营起冲突,到时有理也说不清了。 那人眉头锁住:“这只是你们一面之词,我不能全信……你们说,那于倩还活着?让她出来,我要当面听她说一遍事实。” 焦梁不疑有他:“好好,您稍等,于倩……” 正说话,身后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却见眼眶血红的于倩,披着林砚的衣服,将身体大半肌肤遮住,一步一步走上来。 她两手手腕、手掌处,布满了鲜血。 而她背上,背着自己的老父亲,脸上有一股说不出的凄凉与死寂,好似抽干了灵魂和情感,只剩一具空壳。 “于倩来了,这位大人,你亲自问她,便知道了。” 那人眉头松开:“如此正好。” 他几步上前,嘴中一边说道:“你就是于倩?我且问你……” 唰! 一道雪亮刀光乍现,好似银色霹雳闪烁劈出,刹那间,便枭到于倩脖颈之侧! 铛! 一声精铁交击之响,那人脸色骤变,一只灰白刚硬的手,突兀拦阻进来,竟无视透刀而出的锋锐刀劲,直接顶在他刀锋之前,将之牢牢捏住! 他抽动刀柄,却发现居然抽之不出,立刻弃刀倒退,顺手从怀中拿出一物,伸手一拉,便有一道红亮火光冲天而起。 那人神情冷酷,声音更是冷若寒冰:“现在,我怀疑你们合谋杀害刘家上下老小,破坏定安城得之不易的秩序! “识相的束手就擒等候发落,若不配合,格杀勿论!” 焦梁脸色一紧,指着他喝道:“你血口喷人!” 那人却是毫不变色:“看来你们非但不配合,还要携众对抗了?是不知我巡防营刀锋之利吗!如此,只能将尔等斩尽杀绝,以正定安城之风气!” 此人就是陈东,正是刘天德的远房外甥。 话虽狠厉,可陈东人却不断后退,刚才那一番交手,他已然知道,自己绝对不是对手! 令箭已经放出,如今秦象大人正好在巡逻,见到令箭,很快便会赶到! 唯一麻烦的是,刚才那一刀,居然没杀掉那女子,做不到死无对证。 不过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秦象大人不喜欢听人解释,也最厌烦麻烦。 只需自己先声夺人,秦象大人势必直接动手,到时自己再趁机杀了那女子,一样死无对证! 陈东眼底寒光迸射,一面暗骂那刘天德给他招惹麻烦,一面却也暗自得意,冷眼朝林砚,投去讥讽…… 他人呢? 陈东悚然一惊。 只是眨个眼的功夫,居然不见了! 他心底顿时大骇,不好! 挥拳摆臂,就朝身侧横击过去。 砰! 一只手毫不费力,便将他这能击碎顽石的一拳给捉住,轻轻一扭。 陈东顿时脸色蜡白,闷哼一声,他的手被拧断了! 而后一脚巨力,踢在他的膝盖之上,顿时咔啦啦一阵脆响,陈东再也忍不住疼痛,呜啊啊叫出声来。 而后便是直接按倒在地,一只脚踩在他后背心口之处,劲力吞吐,使得他半分也不敢乱动。 陈东脸匍匐在地上,鼻尖是泥土的腥味,心底大骇,咬着牙大喝:“放手!竟敢袭击巡防卫!你不要命了!” 他之前言辞狠厉,是觉得秦象一到,他自然不会有事。 可现在,言辞反而怀柔起来,尽量压低了惊恐:“你实力虽强,但能强过我巡防营不成?我劝你尽快放开我,还能帮你求情一二,否则,等我巡防营队正到了,你必死无疑!” 林砚踩踏住他的背心,头却是抬起,看向大门方向。 三道身影,已不知不觉出现在门口,缓步走进来,领头的,正是秦象。 “陈东!” 秦象身后两人中,一人惊呼。 另一人手持一根粗粝的铁棍:“放开陈东!竟敢伤我巡防营之人,你是不要命了!” 说罢挥舞着铁棍,当头一招力劈华山,铁棍直冲林砚头颅而来。 这铁棍足有一二百斤,挥舞中风声猎猎作响,对方毫不留情,分明是奔着一招取人命来的! 林砚眼底寒光霎时暴涨,弯臂曲起,劲力瞬间暴涨,任由那铁棍砸在自己的手臂之上! 铛! 铁棍主人眼底大骇,精铁铸就的铁棍,居然好似面条似的,凹进去一圈! 下一刻,一股巨力从铁棍传导,他身形不自觉被铁棍拉拽着前倾出去,直飞向林砚。 然后便是一手成爪,狠狠扣向他的脖颈! “秦大人救我!” 唰! 一道寒光乍现,秦象瞬间出剑,剑光凛冽,刹那间便后发先至,刺向林砚脸颊。 但下一刻,他神色骤然剧变,瞬息收剑回护,直接倒退回远处,满脸警惕! 一股蛮荒凶厉的气势陡然乍现,好似一只远古巨凶盯住他,直欲择人而噬一般,直接将他吓退开去。 铁棍巡防卫脸上的喜色还未褪去,那钢铸一般的铁爪,已经扣上他的脖颈,将他牢牢捉在半空之中。 他脸色涨成猪肝,拼命拍打、攻击林砚手臂,却反而被林砚劲力震荡开来,毫无反抗余地。 “放手!竟然还敢反抗!你简直罪该万死!” 秦象身后,另一个巡防卫再次怒骂,但他却聪明了,知道林砚实力强悍,没有直接上前。 秦象脸色煞是难看,这林砚,实力居然又进步了! 刚才那恐怖的气势,到底是什么? 仿佛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狠狠盯住他一般,一个刚境身上,怎么可能会散发出如此恐怖的气势! 他抬起手,制止了身后巡防卫的怒骂,沉声道:“林砚!你是存心与我作对吗?” 林砚淡淡道:“作对?我为什么跟你作对?” “你!”秦象脸上一阵气结,牙关紧咬。 林砚已经有所克制,可越是这副平淡的模样,反而越刺痛了秦象的自尊心,仿佛在说,你区区一个手下败将,不配跟我作对一般! 而侧畔的几人,听秦象叫出林砚名字,无论是地上的陈东,半空吊着的巡防卫,还是秦象身后的巡防卫,俱都面色微微一变。 是秦大人认识的人! 而后一刻,见到秦象大人一脸怒相,却压着怒气不曾动剑,更是骇然。 他是谁! 秦象大人,居然在他面前吃瘪了! 脸色最难看的自然是陈东,满脸煞白,冷汗津津,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回,真是踢铁板上了! 林砚挥挥手,身后焦梁立即会意。 他刚才怕得不行,但现在这架势,这位年轻的林大人,居然比传说中凶名赫赫的二队队长秦象,更有分量! 那心态,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当即咳咳两声,大声将发生的一系事情都说了一遍。 无论秦象,还是在座诸人,都不是蠢货,瞬息明白过来这背后一系列事情的真相。 秦象身后的那巡防卫怒道:“陈东!你糊涂!糊涂啊!” 连被林砚捉在手上的那巡防卫,也是一脸怒容,朝陈东怒目而视。 陈东匍匐在地上,眼中早已慌乱如麻,不敢抬头。 林砚抬脚一松,顺势一踢,便将这陈东踢到了秦象面前。 “这是你自己的人,你自己处理。” 陈东满头大汗,亡魂大冒,他知道秦象向来手狠,对敌人和对自己人都一样! 当即跪倒在地,磕头不止:“秦大人,秦大人!我鬼迷心窍!我一时糊涂!求求您饶了我的命吧!” 秦象面色怒极,不止是对这陈东,更是对林砚! 陈东做了这事也就罢了! 居然给林砚撞上,还给捅到自己面前来了! 让他十分的下不来台! “秦大人,饶命啊!” 林砚冷眼旁观:“这种狗东西,你要留着过年吗?草菅人命,恃强凌弱,这刘家,又真是第一次吗?巡防营整肃定安城秩序,就是这么整肃的吗?!” 越说,林砚声音越大,今日见闻涌上心头,到最后,更是怒目勃发,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 “秦大人,秦大人……” 陈东眼底大骇,一骨碌爬起来,就朝外面狂奔而去。 一道剑芒霎时绽放,陈东扭过身子,手捂着喉咙,却无法止住喷涌而出的血沫,倒在地上一抽一抽,爬不起来了。 “你满意了!” 秦象手中提着剑,气得手腕发抖,悍然挥出一剑,直朝林砚胸口刺去。 但下一刻,那股蛮荒恐怖的气势再度出现,使得秦象的剑未出,心已多了几分怯意,这一剑顿时力道大减,居然被林砚抓着剑锋当胸一夺,直接将剑又给夺了过来! 秦象脸色霎时一白:“不,不可能!” 林砚把玩着手中骊风剑,再敲一笔,怕是不太可能…… 便用力一掷,骊风剑顿时化作一道剑光,插入刘府主宅,一块名为“积善余庆”的匾额之中,深深嵌入房梁的同时,也将这匾额劈成两半。 “这人以下犯上,袭击巡防卫队正,我带走了!” 说罢当先一步,拎着那已经昏厥过去的巡防卫走出。 身后焦梁赶紧跟着跨出一步,然后后知后觉转过头来,朝呆若木鸡的于倩喊了一声:“喂,走了!” 于倩自方才开始,哪怕是刀锋临脖,也始终一言不发,像个木偶,此时茫然抬头,了无生机地跟上焦梁步伐,一步步离开。 只剩下满脸惨白愣神的秦象,还有他身后的巡防卫,满脸震骇低声重复:“那个人……也是巡防卫的队正?!” 第一百三十一章 刚猛无双虎形拳 第132章 刚猛无双虎形拳 离开柳府,林砚先打发焦梁送于倩去龙门馆。 自己则抽空回了趟镇魔司宅邸,将发生的事情朝吴青雷汇报了一番,顺便将那捉来的巡防卫,丢给一脸无语的吴青雷。 “林砚,我与你说,这秦象,毕竟是府城神兵谷出身,背景雄厚,与他结怨,可不明智。” 林砚无奈道:“副掌,您知道我为人,不喜欢出风头的。并非我故意找他麻烦,而的确是,机缘巧合碰上了。而且,这秦象手下之人,做的也实在太过了!” 吴青雷微微一叹,林砚说的自然没错。 只是他担心,林砚将来会吃亏,吃大亏。 林砚天赋超群,如今刚境层次里,他的实力比秦象更强,就如锥在囊中,锋芒毕露,自然能将秦象完全压制住。 可豪境呢? 豪境比的,可远不只是天赋! 没有关系背景,就得不到高品的劲力特性; 没有雄厚财力,就买不起珍贵高级的奇物! 没有前辈指引,就根本不可能成就高品次的劲力特性! 如此一来,一旦晋入豪境,林砚和秦象在刚境的这点儿差距,就会立刻反转,而且是天差地别! 他们两个,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 以林砚如今表现出的天赋,以及柳掌并未让他参加定等天才战,明显是打算收入囊中培养,将来势必要进到府城。 可如今得罪了秦象,等将来,岂不是大祸临头? 也许是林砚,与他的出身颇为相似,他不自觉得将自己代入林砚的感官,看着林砚离开的背影,露出忧心忡忡之色。 —————————— 离开镇魔司,林砚径直去了龙门馆,正巧遇上了谢灵烟,便立即将她上了名单一事,跟她说了。 “定等天才战?”谢灵烟听闻自己上了名单,脸上露出一抹犹豫。 “谢姑娘,你不想去吗?” 谢灵烟轻叹:“我没什么野心。何况参加定等天才战后,要离开定安城,永远也不回来。我还有诸多师弟妹在此……” 谢灵烟十分纠结,觉得此事让林砚为难了。 没想到林砚直接点点头,了然道:“明白,那我就把你名字划掉了。” “嗯?可以直接划的吗?” 林砚点点头:“可以。” 说着直接拿出那张纸,将谢灵烟名字划掉。 谢灵烟一脸吃惊:“这么草率的吗?” “嗯,不瞒伱说,整件事,都这么草率……” 解决完名单人选问题,林砚再找到大师兄,将定等天才战将在龙门馆举行一事征求他的意见。 如今龙门馆弟子数量大不如前,大师兄自然欣然同意。 “大师兄,您参加过往日的定等天才战,不知从前的定等天才战,是个怎样的章程?” 臧威答道:“四年前那次,我们是按着不同武馆、势力,分为几组,循环捉对厮杀。 “过程战况极为惨烈,至少四五人丧命。” 林砚追问道:“那上次选拔,总共持续了多久?” “大约七日吧。其实,捉对厮杀,也并非完全是为了决出胜者,只是一个展示的过程。 “过程中,一直有一位来自府城的监察官在场督查,最后选定的名额,也并非全都是胜选的十人,而是以这监察官的意志为准。” 说到这句时,臧威脸上,明显露出一抹不甘和落寞。 “大师兄,上次定等天才战,发生过什么?” “也没什么。不过,是那位监察官,秘密唤我前去,希望招揽于我,被我拒绝。 “第二日,我的对手,便服用了一种爆发实力的丹药,废掉了我一只臂膀。 “师傅一直以为,是对家势力妒忌,方才设下阴谋害我,一直矢志报仇。 “可事实上,我却知道,一定是那位监察官做了手脚,毕竟那种令人在力境,就爆发出双倍实力的神秘丹药,定安城是绝对没有的。” 说到这,臧威摇了摇头:“算了,这些都过去了。 “如今,师父去了,那家对头势力也没了,恩怨也就烟消云散了。” 林砚细细听完,心中却是微微一动:“大师兄,我记得,上次龙门馆大战时,有个叫李屈的,是你的旧相识?” “不错,那李屈,就是上回定等天才战选定的天才种子之一。 “他实力其实一般,原本也是早早被淘汰,但却被那个监察官特别拔擢,选为种子,带去了府城。” 林砚瞬间串联起来,那李屈,是跟着青年郭凡来的,其背后,很可能有当年那个监察官在支持! “大师兄,您还记得,那个监察官叫什么名字吗?” “顾元明,他的名字,叫做顾元明。”臧威脱口而出。 这人,必定跟李屈、郭凡袭击定安城的事情有关联,等下次,将这名字告知柳掌,想必又能换点功勋! 只是明日的定等天才战,若是按照过去的流程,时间明显不够。 所以必须简化流程,快速筛选。 林砚咨询大师兄的建议,但估计大师兄,也从未听说过如此草率、仓促的定等天才战,实在说不出个所以然。 最后林砚想起,曾经青虹武馆的那一套,很适合这种选拔。 “正是,青虹武馆的九级、四甲评定,倒的确挺搭配的。” 林砚便立刻再次找到谢灵烟,简单商讨,一拍即合,请来谢灵烟的那些师弟师妹,定了一个简化流程,作为明日定等天才战的筛选规则。 “力境可以筛选,但刚境,我们却做不了。” 林砚回道:“无妨,刚境我亲自出手测试便可。” 如此,将一系列事情处理忙完,林砚长长松了口气。 “嗯?于倩?” 正走到门口,于倩迎了上来。 她眼眶通红,脸上神采已恢复了一些,但依旧是木木然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林师兄,多谢您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永世难忘。”于倩盈盈一拜。 林砚坦然受之,安慰道:“节哀,我听说,你同意参加定等天才战了?” 于倩脸上浮过一层黯然,既而缓缓铸成一抹坚定:“林师兄,不怕您笑话,我之前,一直将您当成不识世故的傻子。 “但直到我爹死去的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我自己才是那个可笑、幼稚的傻子! “什么都不懂! “我才意识到,您之前为何始终埋头苦练,根本不与我和米泰几人纠缠。 “这世道,什么都是虚的,唯有强大自己,方能保护自己的亲人不受伤害。 “多谢您林师兄,让我有了这个机会,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弃了……” 看着于倩单薄的倩影步步离开,林砚微微一叹,于倩终于找到了进取之心,凭她的天赋,或许真能走出一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路来。 但这一切,却是以家破人亡为代价,到底是值得,还是不值得呢? —————————— 天色将晚,林砚正好将晚间一趟巡逻也给做了,然后回到镇魔司,与小芷、小绿、陈鸢一块儿用过晚饭,仍旧一人回到房间。 默诵过几遍《妙法道德经》,只觉得积压心头的郁气渐渐散去,神丰精满之后,林砚方才睁开眼睛,重新取出那布包裹,将剩下的四本册子也取了出来。 之前被杂事打断,如今方才有时间继续。 先拿起那本《虎形拳》,林砚打开翻阅。 《虎形拳》,乃是一门秘传武诀,与龙形拳虽然一字之差,但二者相互之间的理念,却天差地别。 若说龙形拳飘逸、灵动,讲求速度与动起来打,那虎形拳的核心,只有三个字,杀杀杀! 一切为了杀伤力服务,肘、肩、拳、膝,凡能用来杀伤的部位,皆可用来进攻,刚猛无拙; 每一招每一式,每一道劲力运转路径,都是为了追求更强大的爆发力而存在。 其拳架与打法,林砚仅仅只是看这图谱,就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惨烈与狠戾! 很难想象,那个看起来瘦弱,还带着眼镜的郭凡,居然练的是这等狠霸的武诀。 当然,其与《龙形拳》并没有什么高下,二者理念不同,完全要看用的人。 这时,林砚翻看到其中一个章节,越看越觉得有些熟悉。 “这一段虎形拳杀招的篇段,与……千钧破,极为相像!” 《千钧破》,那王家人、李屈都曾用过,而他们,都是青年郭凡手底下的势力,很明显,这《千钧破》就是来自郭凡。 估计是郭凡,将《虎形拳》的杀招,进行了演化修改,创造出了普适性的杀招《千钧破》。 林砚细细阅读,眼中微微放光,比起千钧破来,这虎形拳的杀招,损伤更小,爆发力却更为暴烈,但必须匹配虎形拳的劲力路径方能施展,若是能够吸收进他的【小青龙状态】,定然可以再度提升【暴击】的威力! 暂且按捺下心思,将之放在一边。 林砚拿起那本名为《鲸洪拳》的武诀。 这门武诀相较之《虎形拳》,则中庸了许多,其最核心的特点,在于劲力更加厚重,比起寻常秘传武诀,能多出五成左右的劲力,但没有速度、力量、防御等等加成。 最后,林砚才拿起那两本珍贵的劲力特性书册。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天才种子选拔与劲力特性 第133章 天才种子选拔与劲力特性 翻开《魔虎吞山》,林砚一字一句细读。 “没想到,仅仅是玄品劲力特性,居然都有这般可怕功效……” 魔虎吞山劲力特性,能够使得劲力拥有极强的吞噬力,犹如魔虎出栅,可吞噬敌人劲力、骨肉、精血和本源,反哺自身。 若在无防备情况下,被一招魔虎吞山劲力打中,可能刹那间,便会被吞噬大半血肉,极其霸道。 当然,这劲力特性也并非没有缺陷,那就是吞噬回来的血肉精元,毕竟不是来源自己,类似于一种强烈的排异反应,若是不小心超过了界限,就会对自己造成强烈的反噬,危及生命。 所以这是一种极其霸道,却也极其危险的劲力特性。 这劲力特性的成就方法也极为复杂。 首先需要连续七日不吃不喝,然后再一顿大吃大喝,体会贪婪吞食的心境。 如此重复,或数次,或数十次,或更长久。 直到心境调配吻合之后,再于蛮荒山野之中,观想一只凶兽吞食山川江河的意境,配合相应的数种奇物之一,方可成就。 林砚放下魔虎吞山劲力特性,转而拿起无量劲力特性。 这特性的描述则简单许多,作用是提高劲力储存的总量,使得体内可以储存的劲力数量增长十倍,果然是匹配《鲸洪拳》的劲力特性。 其成就方法,相比较魔虎吞山,倒是简单了一些。 需要先在海潮之中静坐,体悟广博之心境,然后观想一样尽可能巨大的事物,再借助多种奇物之一成就。 所以,劲力特性,在某种程度上,是内心气魄的展现。 需经历特定仪式,体会特定心境,观想特定意境,配合特定奇物,方可成就。 过程耗费日久,并非是林砚想的那种,资源齐备后一蹴而就。 当然,林砚更关注的是,这二者劲力特性融合后,呈现出的【魇虎吞天】特性。 在《无量》之后有有一页,专门书写。 这魇虎吞天特性,保留了魔虎吞山和无量的部分优势,劲力具有更加强大的吞噬力。 但吞噬来的血肉精元,却不再反哺自身,而是可以十倍储存起来,而后一次性释放。 郭凡的猜测是,这是因为他一心完成巨灵兵与巨神兵的实验,尤其需要储存血肉精元再行释放的能力,所以心相向外延伸,使得二者融合出了这样一个能力,虽然战力没有增幅多少,但恰好对他的实验帮助极大。 林砚眉头微皱:“然而,这魇虎吞天劲力特性,战力却并不甚强,同为玉品,根本不是柳岚青对手。对我并不适合。 “若劲力特性真与心志、性情有关,那无量与我还契合些,这魔虎吞山、魇虎吞天,与我完全找不到共通之处,怕是很难成就。” 若是没有选择,林砚自然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但如今,有《妙法道德经》,又有菩提金章金手指在手,他完全有更多选择的余地。 “如此,接下来,就得想办法,得到更多灵髓、更多劲力特性、更多武道功法,然后自行尝试,寻找劲力特性融合方法!” 道阻且长,需从一步一步开始。 林砚当即翻开那本《虎形拳》,一字一句细细翻阅,并在独人的院中,一招一式演练起来。 ————————— 第二日正午,宋天来到林砚小院门口,敲了敲门:“大人,时辰到了。” 林砚停下手中的动作,呼出一口气。 一夜一早的练习,使得他的《虎形拳》已然入门,熟练度到达7%。 看看天色,日头已经高升,林砚收回架子:“你等我收拾一下。” 回至房内,小绿已经打好了一盆洗澡水。 林砚简单冲洗一下,催动劲力震开身上水珠,便换上了官服,推开门去:“走吧!” 二人一同出门,也不乘坐马车之类,一路龙行虎步疾驰,很快便来到龙门馆门口。 只见龙门馆门口,早已等候了一百来号人,人头攒动,加之一些餐食车、小摊贩也流动到此,使得整个现场喧闹无比。 “镇魔司大人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所有人全都安静下来,扭过头去,目光火热、又夹杂紧张地看向林砚。 林砚带着宋天一直走到龙门馆门口,站上台阶,扭过身面对大家。 他微微点头,这些来的人还算守规矩,不曾乱来。 当即朗声道:“诸位久等了。今年定安城遭遇大劫,所以这届定等天才战,将由我镇魔司安排。 “我理解大家,角逐名额的迫切心情。 “但我丑话先说在前头。 “第一,此次定等天才战一切事宜从简,名额选拔,以我镇魔司选择为准,事急从权,势必无法做到绝对公允,但我会严苛把关,尽量保证公平,希望大家谅解。 “第二,若有暗算、偷袭、行阴谋之事、或者不守规矩、不服结果者,一律取消资格! “第三,选拔名额一旦决定,一律不接受更改,听清楚了吗?” 稀稀拉拉的声音响应。 林砚目光冷漠,扫过全场,忽然踏前一步,将整个台阶踏得粉碎,身上恐怖的气势骤然爆发,犹如一只蛮荒巨兽忽然踏出重重一步,暴喝一声:“都听清楚了吗!” 原本好些人脸上不服气的,被他这恐怖气势一冲,脸色当即煞白,纷纷低头喊道:“听清楚了!” 林砚身上气势一收,再次变得人畜无害。 但场下众人,眼底却都露出一分敬畏,不敢与他对视。 林砚暗暗松了口气,这般选拔,尤其是如此仓促选拔,肯定无法做到绝对公平。 若不在一开始先来上这么一个下马威,等到后面,定会有人不服,然后一传十,十传百,若是发展成群情激奋,那收拾起来,就太麻烦了。 所以干脆一开始就来个狠的,震慑众人,就是可惜没有刺头找麻烦,否则杀鸡儆猴效果更佳。 “现在,所有参加选拔之人,按力境、刚境,分成两边,力境在左,刚境在右。” 众人纷纷按着自己的位置进行排列。 林砚扫了一眼,力境人数多,占了足有五分之四,刚境只占了五分之一,约二十来人。 他面无表情道:“这次选拔,本有十个名额,但镇魔司内,已内选出四个名额。所以留给你们的,只有六个名额!力境四人,刚境二人!” 下方众人纷纷变色,但刚才林砚那一下震慑起了作用,却是无人敢出声质疑。 “力境之人,先入,跟他走,去到对应地方,自会有人告诉你该怎么做!” 宋天当即出列,喊道:“跟我走!” 力境之人,立即熙熙攘攘跟随宋天身后,鱼贯而入。 等所有力境全部进去了。 林砚扫过在场的刚境之人,淡淡道:“刚境的选拔很简单,由我来做伱们的对手,最后名额,也由我来选出!” 下方二十多个刚境俱是凛然,刚才林砚那股恐怖的气势,他们亲身体会,自是心底发慌。 林砚却不给他们留时间,随手指了一个拍在前头的刚境:“你先进来。” 被点到的人脸色一白,自然跟着进去。 他们比试的地方,就在龙门馆堂院之中,只是有照壁阻隔,无法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能听到里头似有呼喝和拳掌交击的声音。 不多时,便有一个龙门馆弟子跑出,随手点了另一个刚境:“第二位。” 众人纷纷一凛,第一个人呢?怎么没出来? 再过一会儿,便喊到了第三个人。 此人浓眉大眼,虎背熊腰,体格极为健硕,进门之后,微微松了口气,刚才进门的两人,只是气喘吁吁,站在堂院一边休息。 不过他们脸色煞白,时不时偷偷看那大人一眼,似是见到什么极不可思议事情一般。 “大人。”此人恭敬地拜了拜。 林砚点点头:“动手吧。” “大人……”此人一脸迟疑。 “怎么?” “大人,我擅使枪,若是赤手空拳,发挥不出实力。”说完这句,他小心翼翼秉着呼吸看向林砚。 “使枪?” 林砚看他一眼,在定安城,兵器类的武诀并不多见,此人能将枪练到刚境,应该不是庸手。 “兵器架上十八般兵器都有,你自己挑选吧。” 林砚指了指。 “大人,我自己带了兵刃,可否……” “可以。” 壮汉松了口气,这位大人,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严苛,还挺好说话的。 当即小跑出门,从一个随行的随从手中,将一杆大枪提了起来,回到院中。 林砚见着壮汉手里的大枪,眉眼不由微微一抬,露出一丝惊讶。 难怪要自己去取枪,这杆大枪,不知何种材质锻造的,通体黝黑,极为粗硕,好似一根铁棍,头部打磨尖锐了一般。 关键是,其重量明显极高! 挥舞中搅动空气呼呼作响,恐怕足有几百斤重! 而这壮汉将长枪提在手中,却是灵活地耍了个花枪,严肃道:“大人,小心了!” 话音落下,长枪倏地扎到,似有巨力在枪锋上爆发开来,穿破了空气! “好枪!” 林砚赞叹一声,侧身便躲过这一枪,凛冽之风划过胸膛,其力道明显极重,几乎快超过刚境的层次了! 紧接着,长枪舞作一团黑云,不断向着林砚笼罩而去,但林砚只是信步躲闪,身形犹若海潮中的孤舟,却始终巍然屹立不倒。 壮汉拼命爆发,眼看始终无法触碰到林砚,不由大喝一声:“大人小心了!” 长枪瞬间收在腰间,浑身劲力犹若实质爆发,好似一层薄雾蔓延开来一般,下一瞬长枪陡然刺出,身随枪动,刹那间便突到眼前:“穿云击!” “好枪法!” 林砚眼底一肃,【小青龙】状态瞬间展开,劲力澎湃爆发,一拳摆臂后发先至,击打在枪锋之侧,将之侧推开去,然后顺势一扣,将长枪扣住,再猛一拉扯。 那壮汉虎口剧烈一痛,根本拿不住长枪,一下便被林砚抽走。 直到林砚抽走长枪之后,他方才愣神看着自己的双手,然后再惊骇无比地看着林砚。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那两人,看着林砚的表情,会那般不可思议了! 真正接触过,交战过才知道,眼前这位大人,居然也才是刚境境界! 他自己知道,自己天生神力,在刚境中,向来没有任何敌手。 可同境界内,自己非但不能伤他分毫,到最后,竟然连武器都给他抽走了? 这也是刚境? 也太变态了吧! “你叫什么名字?” 壮汉苦笑一声:“回大人,我名夏唐。” “好。” 林砚随手一丢,将重达三百多斤的黝黑长枪丢还给夏唐,然后转身,指了指那呆若木鸡立着的两人刚境中,左侧一个:“你被淘汰了,可以走了。” 那人脸色一白,却是没有反驳,黯然地拱拱手:“多谢大人赐教。” 说罢落寞离去。 “夏唐,你去那边等着吧。” 林砚呼出一口气,这个夏唐,实力颇为惊人,从力道上来说,跟范小鹏的速度一样,都已经超过了刚境境界,想必能在这次刚境两个名额中占据一个。 “喊下一个进来吧!”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外城天才种子到了 第134章 外城天才种子到了 除开开头两人,往后进一人,便退出去一人,外头等待的刚境,也很快知道,里头的评判方法。 “这么短时间,能测出什么啊?” “就是,时间太短,哪里能分胜负?” “而且这不是不公平吗?车轮战之下,越往后进去的人,岂不是越占优势?” “就是,越后面,那位大人消耗越严重,的确太不公平了。” 几人窃窃私语。 这时一个刚刚出来,路过他们的人,不由顿足,冷冷嘲讽:“呵呵,凭你们这三瓜俩枣,那位大人解决你们,能有什么消耗?我看你们,还是想想怎么发挥自己的全部实力吧!” 如此,一个接一个,约摸一个时辰左右,门口几乎没什么人了,所有淘汰的刚境,都是黯然离开。 林砚满意地看了看身后两人,一个正是夏唐,另一个叫宁月怡,是个擅腿法的高挑女子。 “好,伱们两个再次稍候片刻,等力境出了结果,我们一同前往镇魔司。” “是,大人。” 林砚丢下两人,转身便进去院内的大广场,那里力境的选拔,也将接近尾声,正在进行实战。 由于人太多,所以第一轮采取的是直接淘汰制,直接定了个标准,力道、速度不过关,直接淘汰,一下子淘汰了八成人。 剩下人,才是判定品次,然后挑选出品次最高的十个人,进行实战选拔。 林砚在场中看了片刻,力境的实力其实大都相差仿佛,并没有特别出挑的。 正看着,他脚下一动,突然闪入场中,将攻向敌手要害的一人拦了下来。 “大,大人?” 那人原本一脸狠厉,此时却吓得脸色一白,不知所措。 林砚朝他点点头:“胜负已分,你赢了。” 朝另一人说道:“你输了,离开吧。” 那人惊魂未定,刚才那一瞬差点以为自己真要死了,此时感激道:“多谢大人!” 说罢灰溜溜离开。 林砚便回身离开,若看见胜负要分,将下重手的,便动身拦阻一下。 如此很快,力境的四个名额也选拔出来了。 三男一女,问过名字,分别是司经纶、姚奉、范鲁、余姑四人。 林砚谢过谢灵烟的众师兄弟妹,顺便将早准备好的丰厚报酬交予他们。 于倩、宋天、焦梁、陶辰四人也都到了,再找到夏唐、宁月怡二人。 林砚带着总共十人,一行浩浩荡荡,直朝内城而去。 内城守卫,如今已不允许绝大部分闲杂人等进入,林砚递过腰牌,方才带着十人进门。 一路来至镇魔司门口,林砚说道:“你们稍等片刻,待会儿再叫你们进来。” 说罢进门,先去找柳岚青汇报情况。 镇魔司外的十人,微微松了口气,俱都放松了一些。 夏唐小声跟旁边宁月怡说道:“听说往届次的定等天才战,极为惨烈血腥,多有死伤。咱们这次,可是幸运的,居然没死一个人,连力境实战,都没死人。” 宁月怡点点头,明显不喜欢说话。 旁边的焦梁接话道:“那多亏咱们林大人仁慈,选了个最平和的方法。” 夏唐打蛇上棍道:“敢问这位兄弟尊姓大名,居然能被提前选中,厉害厉害!” “我叫焦梁,运气好罢了,兄弟叫什么?” “夏唐,幸会幸会。” “好说好说。” “焦兄弟,你认得这位大人吗?” “认得认得……哈哈,也是昨天刚认得。” 众人俱是一顿,纷纷竖起耳朵倾听。 夏唐问道:“这位林大人,是从府城来的吗?” “我猜,他应该是府城来的。这位大人的实力强得离谱,你知道那巡防卫二队的队正秦象吧?” 夏唐脖子一缩:“自然知道,不瞒兄弟说,我在那秦象手下吃过亏,差点儿被他一剑劈了。” “兄弟你挺倒霉的。不过,就昨天,那秦象,在我们这位林大人手上,栽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连剑都给林大人夺了,一句话也不敢放,脸面,那是被林大人按在地上摩擦!” “这林大人,居然这么厉害!” 夏唐满脸震惊,他见识过秦象的剑,那是一种,他根本无力抵挡的剑法! 可他在这位林大人面前,居然连自己的剑也拿不住? 这么一想,他拿不住枪,秦象拿不住剑,四舍五入一下,他们两个实力岂不是差不多? “看来这林大人,真是府城来的,”夏唐微微一叹:“唉,府城的人,跟我们的差距,真的这么大吗?” 忽然,冷不丁后头队伍里,一个冷冷的女声说道:“林师兄不是府城来的。” 众人纷纷回过头去,说话的正是于倩,她一洗少女的青春气,一夜之间成熟了许多,脸上时不时透出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漠。 “小妹子,你可以详细说说么?” 于倩冷冰冰道:“林师兄,是土生土长的定安城人,曾是下坊贫寒出身,绝非你们想的,府城之人。” 夏唐、焦梁二人对视一眼,脸上更是震惊。 定安城? 下坊之人?! 这等出身,居然能力压秦象这等府城来的绝世天才?! 真的假的啊! 太夸张了吧! 还想再问,但于倩却是冷着脸,不再说话了。 —————————— 不多时,林砚便出门来,站在台阶上,扫视一眼,沉声说道:“定等天才战接下来的复选,危险万分,会有丧命的风险。 “且无论输赢成败,赛过之后,都要永远离开定安城,不得再回来。 “先说好了,现在还有最终退出的机会,若是不想参加的,可以立刻离开。 “等进了这门,就由不得你退出了!” 几人呼吸急促,既然敢报名参加定等天才战,都已经了解过其风险,自然没有一个退出的。 “好,跟我进去吧。” 领着十人,见过柳岚青。 柳岚青说了几番勉励的话,便令两个镇魔卫,带十人按男女分去居住之所。 “内城九坊已相互联通,接下来,整个内城,将会作为定等天才战所有天才种子的居所,若无特殊情况,不得离开内城范围!” 十人凛然拱手,表示记住。 等十人尽数离开,林砚微微松了口气。 柳岚青露出满意笑容:“林砚,事儿办的利索。这次任务,给你记一小功功勋。” “多谢柳掌。” 林砚如今办差总共有八天时间了,基本工资四小功,加这次一小功功勋,共5小功。 再算上从秦象俸禄里划扣补偿的,四个大功又5个小功,正好凑成5个大功。 只是如今柳岚青手里的灵髓已经兑完了,林砚准备等府城之人到来之后,再来问问。 告退出门。 林砚呼出一口气。 正走上街道,准备下午的巡逻。 忽然,他的脚步瞬间顿住,目光一凝,看向内城大道的尽头。 一行约摸百人规模的队伍,浩浩荡荡,自大道尽头缓步走来。 他们身穿的衣服色调各异,款式尽皆不同,与定安城,能明显看出风格上的差异。 前头几人身上涌动着恐怖的气势,面带几分隐隐的居高临下,审视周遭状况。 而后面跟着的,则都是些面相年轻、神态各异的年轻人,此时大都左顾右盼,一副极为新鲜的模样。 内城里,还仅剩的定安城居民,俱都不自觉低了低脖子,一面畏缩,一面好奇地打量这一群外来之客。 第一批外城的天才种子,到了! 感谢书友打赏的100币,感谢!! 第一百三十四章 镇压与试探与去向 第135章 镇压与试探与去向 第二日。 陆续四批外城之人,已然尽数抵达定安城。 镇魔司会客厅内。 “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我是柳岚青,想必你们,都听过我的名字。” 柳岚青手指敲打着桌沿,双腿交叠,饶有兴致地看向下首六人。 她身后,林砚、秦象、萧野、范小鹏,和另外一位巡防营队正栾英,肃然而立。 而在下首,则左右分别摆了三张椅子,坐了六个脸色各异之人,有男有女。 面相有中有老,也有与柳岚青相差仿佛的。 他们穿着的衣服风格各异,并非那种换个颜色、版型的差别,而是服饰类型本身,就好像来自于完全不同的年代、不同的风俗一样,听说是入乡随俗,穿的都是每个不同城池的服饰。 他们身上,全却都散发出一种渊渟岳峙的恐怖气势,俨然都是与吴青雷同层次,甚至更强之人。 但在柳岚青面前,他们不约而同地,全都选择了沉默。 柳岚青很满意几人识时务的态度,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很好,诸位都是聪明人。不像今晨那个,天守斋来的傻子,竟敢跟我提什么美人和特权? “呵呵,在水下待久了,脑子里也进水了么?以为自己是出来当皇帝的? “干活就得有干活的觉悟! “我丑话说在前头,定安城是下城没错,可有我柳岚青在此,是虎就给我趴着,是龙也给我盘着,守好规矩,自然你好我好大家好,若是不守规矩…… “那个天守斋的,就是你们的下场。!” 六人不由想起,天守斋那个豪境武师的惨状,据说半个月都下不了床…… 脸上俱是一凛,拱手道:“柳大人说的是,我等自然遵守规矩。” 柳岚青抬起玉手,示意他们看向自己身后的五人:“这五个,是定安城巡防营的五位队正。 “今后内城的秩序,就由他们维持。 “他们年轻,实力是不够的,还需要诸位豪境武师的前辈,多多配合。” 这意思,是让他们也受这五个小年轻管辖? 六人脸上都有些不好看。 伱柳岚青实力强,背景深,压着我们也就算了,如今推出几个下属,也想骑在我们头上? 一人冷冷说道:“柳大人,这定安城内,如今聚集的,可是整个乾州府最最厉害的天才种子。凭你身后这五位小朋友,能管得住么?” “正是。管来管去,说到底,还是实力说话。我们这些老家伙自然是最守规矩的。但带来的这些天才种子,可都是血气方刚的年龄。凭这几个小年轻,压得住场面么?” “若到时候起了冲突,他们被人打趴下,损得可就是您柳大人的颜面。” “就是,还不如与府城内一样,各家各管各的,省得到时候还得我们擦屁股,费多少事!” “各位是瞧不起我的人啊,”柳岚青听他们说完,方才施施然开口:“呵呵,秦象,萧野,到前面来。” 二人依言上前。 “他们实力够不够,几位尽可以试试。” 柳岚青信誓旦旦,六人自然知道,这两个实力定然不弱。 但就是有人不信邪,右侧第二位的冷面女子,冷哼一声,眼眶微微一瞪,劲力顿时透体而出,一股极为沉重的压力,瞬间压在了秦象、萧野二人肩上。 她名叫童白薇,劲力特性名为【千山坠】,在黄品劲力特性中,也是颇为珍贵的一种。 其特点是劲力中自带一种千钧之重的负重力。 她如今不过随手施为,但已是巨大力道,寻常刚境,若是被她这般一压,劲力稍弱的,直接就会压趴在地上了。 但秦象、萧野二人,却是面色微微一凝,下一刹,便有一道锋锐无比的气机自二人身上升腾起来,好似宝剑利刃出鞘,寒光凛冽乍现,竟然硬生生将这股沉重的气势,从当中劈了开来! 童白薇脸色微微一变,瞬间郑重起来:“神兵谷!” 这般锋锐的刀剑气魄,分明是神兵谷的绝学! 柳岚青老神在在:“怎么样,这实力,可足够了?” “神兵谷的天才,实力自然毋庸置疑……” 童白薇眼底微微一闪,瞟向了柳岚青身后的三人。 柳岚青既然只将秦象、萧野二人推出,说明剩余的三人,实力肯定不行! 同为女子,她本就对这柳岚青高高在上的姿态嫉妒,巴不得落她一点面子,所以才出手试探。 如今目光扫过柳岚青身后三人,很快就锁定了其中最年轻的一个,就你了! 当即目光微睁,极为突兀地透出一股更为强大的劲力,直接压向林砚! “神兵谷天才自然厉害,可其他人的实力怕是……” 话音未落,童白薇面色陡然大变,蹭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倒退两大步,身体不自觉呈现防备姿态,目光锐利盯向林砚。 在座众人的脸色也是剧变,劲力俱都做出不同程度的激发。 一股蛮荒恐怖的气势,惊鸿乍现,好似恐怖凶兽忽然苏醒睁眼,抖动了一下身躯一般。 但下一刻,这股气势又是顷刻消失,仿佛只是幻觉一般。 众人俱都脸色震撼,看着林砚,便连柳岚青,也是满脸惊愕,根本想象不到,刚才那恐怖的气势,居然是林砚发出的。 又是这股恐怖的气势压迫! 秦象回忆起当时被林砚一招夺剑的屈辱,面上露出阴郁之色。 承受众人审视的目光,林砚习惯性的面无表情,但心底里,却是暗骂那女子,为何突然袭击,对他出手! 那股压迫力上身之时,林砚下意识做出反应,将【青龙御风雷】的气势绽放出来,用作抵御,这下好了,直接成了现场所有人的焦点。 柳岚青深深看了林砚一眼,收敛起脸上的惊愕,转过头,对童白薇淡淡道:“自找罪受。下次若再肆意试探,可别怪我不客气!” 童白薇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缓缓重新坐到位置上。 这时左侧第三人忽然道:“柳大人,看这位少年英雄面相,不像是府城来的吧?” 柳岚青眼睛一眯:“霍青,关你何事?” 她显然认得这男子,神色间,不似刚才那般随意。 霍青呵呵笑道:“柳大人别急嘛。我只是好奇,刚才那股气势压迫,不是劲力产生,却又实实在在存在,这般恐怖强悍,你们不觉得奇怪么?” 柳岚青淡淡道:“各人有各人的际遇和绝学,有什么奇怪的。” “但一个刚境,居然散发出,连我都感到惊恐的气势,这可绝不简单。依我看,这倒是有点像,传说中的……心相气魄!” 在场中,所有豪境武师,连同秦象、萧野,都是一震,唯有林砚、范小鹏和另一个镇魔卫,神色茫然。 “不可能!” 别人没说话,秦象却是先叫出声来:“心相气魄,乃是凝聚心相之种的前置,那是比妙境还更高等次的能力,唯有人中龙凤方可拥有,他区区一个刚境,怎么可能!” 霍青淡淡笑道:“这位神兵谷的小兄弟,见识不错嘛。 “不过,这心相气魄,据说是一人内心气魄的具象体现,与境界可无关。 “你神兵谷,不就有一位绝世奇才,在豪境境界,就明悟真我,绽放出心相气魄了吗?” 秦象脸色更是难看,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沉声道:“他能跟杜天星比么!杜天星,乃是天地钟情的剑道奇才,天生剑首,盖世天骄!可林砚,不过是下城泥潭里,挣扎爬出的贱……” “闭嘴吧!” 柳岚青忽然开口,打断了他,无语道:“秦象,管好你的嘴!” 霍青却是两眼精光大放:“小兄弟,你叫林砚是吧,你居然,是这定安城的本地之人?!” 林砚还不及说话,柳岚青却是抬手一扣,一团燃烧跃动的火焰自手掌心中升腾起来,会客厅内温度骤然升高:“霍青,你是想当着我的面挖人么?还什么心相气魄,呵呵,你自己见识浅薄,可别忽悠其他人!” 霍青眼中微微一闪:“柳大人何出此言?” 柳岚青哼了一声:“心相气魄,乃是心相向外的延伸,自然而然的生命气场,一旦绽放,没个一年半载,根本无法控制收敛。 “林砚一个刚境境界,如何能够收放自如?他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成长的,若他真有心相气魄,你当我是瞎吗?” 霍青张了张嘴,无奈一笑:“那柳大人说,这是什么?” “不过是一门爆发气势的武诀罢了。怎么,你想以大欺小,抢后辈的东西?” “柳大人说笑了。” 霍青闭口不言,但时不时看向林砚,投出善意的目光 周围众人也是不自觉都松了口气,想想也是,一个刚境,哪怕再有资质,可实力就这样,哪里来的心境和土壤,孕育这等气魄? 不过即便如此,这叫林砚的小子,实力也够惊人的,下城出身,居然比秦象、萧野,都更耀眼了! 柳岚青冷冷扫视众人一眼:“诸位不用想了,林砚,已经被我镇魔司看重,你们没机会了。” 霍青却是淡淡道:“话可不能这么说,林砚既是下城出身,便也在定等天才战的选拔之中。 “照规矩,在进入府城之前哪怕前一秒钟,他都有自主的选择权!” 柳岚青脸色骤然一冷,所谓定等天才战,说白了,就是府城各大势力选人的一场大会。 她之所以不让林砚参加定等天才战,就是觉得林砚天赋还不错,想要收入麾下,懒得与其他势力抢夺。 如今却发现,这林砚像棵雨后春笋似的,噌噌往外面冒,居然直接破土而出,露在世人眼前了! 不由哼了一声:“怎么,你是觉得,我镇魔司,比不上你霍家?” 霍青老神在在:“不敢不敢。镇魔司自然是家大业大权力大。我只是想说,欲戴冠冕,必承其重。 “镇魔司的死亡率,尤其是新人的死亡率,是整个府城之最。” 柳岚青面无表情:“难道像你们这些贵族老爷一样,把头埋起来做缩头乌龟,当做什么也看不见?” 霍青耸耸肩膀:“我只是陈述事实,论安全性,我霍家,的确比镇魔司要安全十倍不止。” 柳岚青向后靠在了椅子上,一抬手,手指尖上,再度冒出五团细细的烈火:“随你怎么说吧。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诸位,你们可以走了。” 六人对视一眼,纷纷站起。 霍青临走前,仍朝林砚露出了一个善意笑容,方才离开。 “你们也出去吧,林砚留一下。” 等其他人都出去后,会客厅内,便只剩下林砚、柳岚青两人。 第一百三十五章 定等天才战与招聘大会 第136章 定等天才战与招聘大会 林砚恭敬站着,柳岚青敲打着桌沿,忽然说道:“林砚,那个霍青说的没错,镇魔司的事务,危险、诡异;镇魔司的敌人,恐怖、残忍。所以,镇魔司办事,阵亡率确实不低。” 林砚沉默以对。 却听柳岚青话锋一转:“不过……像你这般,下城出身的天才,若想真正走长走远,最好的选择,也唯有镇魔司。 “拿个例子,就说刚才那霍青的霍家,你可知,霍家是个怎样的地方?” 不等林砚问,柳岚青便自顾自解答道:“霍家,乃是府城的贵族世家,将近两百年的贵族传承,使得其极度臃肿、腐朽,族内等级森严,完全以血统划分。 “嫡房、庶族尊卑有别,本家姓、外姓天上地下。 “更别说,你是下城出身,府城中人,尤其是贵族子弟,对下城之人普遍怀有偏见,将之视为下等仆工……” 说到此句,柳岚青冷笑连连,周围的温度似乎都升高了几分。 她冷冷笑道:“那霍青看起来一副求贤若渴、礼贤下士的姿态。 “但实际上,这完全是一种,在其他势力面前维持的竞争姿态罢了。 “若是争不到优秀的下城天才,不止他回去要受上头的问责,连累整个霍家也要丢面子。 “至于什么天才不天才的,他们根本不在乎! “别看他现在说的好听,若伱真的进去霍家,定是随便给你找个位置就把你安排了,不闻不问,然后一辈子就这么完了,永远都是屈居人下、呼来喝去的打手命。” 林砚缓缓点头,不置可否:“原来如此。” 柳岚青微微一叹:“其他大大小小的势力,或多或少,都有这种毛病。我在府城这几年,见过真正能出人头地,在一方势力中做到上层的下城人,凤毛麟角! “府城,是府城人的府城,而不是乾洲的府城!” 阶级固化嘛,林砚虽不意外但还是配合地露出震惊之色。 柳岚青话锋一转,目中精光略微绽放:“所有势力中,唯有镇魔司不同! “镇魔司职务繁沉,的确危险! “但镇魔司中,却真正是唯功勋论,不讲那些身份地位! “只要你能立功,能办事,便能赚取资源,提升实力,每一步脚踏实地踩下之后,都会得到相应的回报! “一个下城人,若真想站上府城的巅峰位置,只有在镇魔司内,才有机会实现!” 林砚脸上微微激动:“多谢柳掌指点!” 柳岚青满意地笑笑:“当然,我不是一定将你圈禁在镇魔司,你天赋不凡,不妨去多接触接触其他势力,了解一圈,便知我说的真假。” 林砚感激道:“不必了柳掌,您这般看重我,我怎能做背信弃义之事?” 柳岚青更加满意:“不急,不急,去吧。” 林砚拱手告退。 出到门外,林砚脸上的激动、感激之色缓缓消退,重新变作面无表情,使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唉,可惜了,明明其他势力,更安全才是啊……” 刚才都是装的,林砚心底微微一叹,他今天头一回才知道,镇魔司这么大个势力,居然死亡率极高! 虽然还不知道,镇魔司到底要处理面对些什么,但毫无疑问,这是个刀尖上舔血的地方! 其实他早该预料到的,之前那纪英,据说是玄品豪境,却也无声无息间,死在了一个小小的下城。 足见镇魔司的危险。 若有选择,他真一点不想进镇魔司,完全可以找个更安全的势力苟着,反正他有菩提金章,堆积百八十个特效出来,他不信谁还能拦得住自己。 可惜,柳岚青都这般跟他说了,还真能放他走? 林砚算是隐约听出来了,定等天才战的目的,大概就是为了各大势力选拔吸纳人才,就跟前世的招聘大会、毕业招聘季似的。 而各家吸纳人才,一方面是储备人员,另一方面,也是在朝其他势力展秀肌肉,彼此相互竞争,突出一个面子问题。 别看柳岚青说的好听,让他去多接触接触其他势力。 可他若是真选了其他势力,镇魔司的面子不就丢尽了? 到时候,柳岚青能轻饶了他? 而且,镇魔司的确给了他一些支持,林砚也得靠着镇魔司,兑换积累更多的灵髓,好快速提升实力。 所以,看似有选择,实际没选择! “关键还是在于实力,若我也是玉品豪境,怕是想去哪儿,都无人敢拦着吧?” 林砚这两天一直观察这些到来的监察官,据说他们都是从府城的各大势力派出的,一人负责两座下城,挑选天才种子,然后汇聚到定安城。 但他们的实力,却没有林砚想的那般强,全都只是豪境! 黄品豪境最多,玄品豪境数量稀少,至于像柳岚青这般的玉品豪境……一个也没有! 足见玉品劲力特性,是真的强,也真的稀少。 回去屋内,再次诵读了几遍《妙法道德经》,林砚继续练起《虎形拳》来。 刚练了一趟,便有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门打开:“是你!” 门口之人,正是霍青。 “林砚小兄弟,幸会幸会。”他依然还是与会的那身书生装扮,看起来文质彬彬。 林砚抱了抱拳,露出遗憾之色:“霍先生,我知道您想说什么,抱歉,柳掌与我有恩,您请回吧。” 既然暂时决定靠在镇魔司,便不能瞻前顾后,必须摆正姿态,省的惹柳岚青怀疑。 霍青愣了一下,没有生气,呵呵笑道:“林砚兄弟,你误会了,你这样的少年才俊,我很欣赏,这次来,就是跟你交个朋友。” 林砚不为所动,小心说道:“霍先生切莫折煞在下,我不过是镇魔司区区一个巡防卫,怎配得上与您交朋友呢?” “林兄弟莫要自谦,凭你的本事,将来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霍先生太过誉了!” 二人你来我往,霍青也是个擅长交流的,根本不提招揽,只说跟林砚交个朋友。 但林砚也不接茬,话回得滴水不漏,最终将霍青给挡了回去。 送走霍青,不多时,居然又有个人来了,说是苍羽门的傅子实,同样被林砚以相同的方式挡了回去。 又过半晌,又来了一个! 这回是个叫玉鼎会的势力代言人,名叫杜天池,上门就说要招揽。 林砚以柳岚青为由拒绝后,这杜天池却仍然是不依不饶,不止口出狂言,更是话里话外搬出府城的背景势力,时不时,就外放自己的劲力特性,语含威胁。 看林砚始终拒绝,他也没辙,撂下一句狠话离开。 对此,林砚也不惯着,送走杜天池后,直接夺门而出,找到柳岚青,当面将此事添油加醋告了一状。 柳岚青很是欣赏林砚这种“忠心不二”的姿态,于是直接带着林砚,当面找到正在吃饭的杜天池,将他按在桌板上暴揍一顿不说,还当着众人面,将之全身烧的光光溜溜。 很快,他便跟那天守斋的倒霉蛋一样,躺去床上,没半个月下不来床了。 但第二日,内城之中,居然就流传出了一则面目全非的谣言。 说镇魔司有个叫林砚的镇魔卫,嚣张跋扈,恃强凌弱,肆意殴打敲诈一位下城的天才种子。 监察官杜天池仗义执言,却惨遭林砚巧舌如簧,蒙骗掌令使柳岚青,将之当街殴打,场面凄惨,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豁,大手笔啊,一夜之间,传遍整个内城!” 柳岚青听罢宁小卉的汇报,玉指敲打着桌沿,摇头失笑。 宁小卉急道:“柳掌,您怎么还有心情笑啊!听说现在,所有天才种子群情激奋,都在声讨林砚呢!” 林砚站在一旁,眉头微微皱着。 柳岚青没有匆忙,而是忽然问林砚道:“林砚,你怎么看?” 林砚斟酌了一下,说道:“柳掌,那个霍青、傅子实和杜天池,一定有问题!!” 柳岚青饶有兴致问道:“什么问题?” “我原本以为,他们是真的想招揽于我,但柳掌您说过,所谓天才,他们根本没有那么看重。 “再配合上如今这荒谬的谣言,很明显,他们的真实目的,并非招揽我,而是通过招揽我,给您,或者给镇魔司添堵! “所以,他们才会在招揽离间不成时,立刻炮制了这等无用的谣言,也是为了给您添堵。” “分析得不错!” 柳岚青越看林砚,越觉得满意,天赋高,气度不凡,关键脑子还好使! 再瞅瞅她手底下其他的歪瓜裂枣,范小鹏幼稚,宁小卉单纯,秦象、萧野各怀鬼胎根本待不住,其他的也都是弱的弱、傻的傻,唯一能用的,就一个吴青雷,但潜力已经耗尽,没有昂贵的化灵之物,根本无法再向上攀升。 这林砚,来的正是时候啊! 柳岚青哼了一声:“不管是谁,忒也天真了。以为凭这些谣言,能撼动我什么么?” 林砚欲言又止。 “怎么,自己人,有话直说!” 林砚神色微微凝沉,问道:“柳掌,如今内城里,这些府城来的监察官,他们彼此之间是否和睦?” 柳岚青觉得林砚话中有话,回答道:“怎么可能?各大势力相互竞争奇物、地盘、人口,彼此间明争暗斗,说你死我活太过,但绝对算不上和睦。” 林砚脸色更沉。 “你知道我的性格,有话快说!” “柳掌,如今内城里,话语权集中于各大监察官身上。大家都不是蠢人,既然彼此间并不和睦,照理说,一则谣言,怎么可能,会在一夜之间立刻传遍整个内城呢?” 柳岚青美目微微一凝:“你的意思是……” “除非,各大监察官,或者说大部分监察官,默认联合,要给镇魔司添堵!柳掌,镇魔司,与各大势力的关系如何?” 柳岚青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沉声道:“不好不坏,但镇魔司实力雄厚,甚至可以说,各大势力,很多时候还需仰赖镇魔司……” “那就奇怪了……” 林砚眼底闪过一丝凝重,更多的话他没有多说。 镇魔司实力雄厚,但各大监察官却暗搓搓联合起来,针对镇魔司…… 要么,就是这么做,会为他们带来巨大的利益。 要么,就是镇魔司本身出问题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林砚吓傻了与扮猪吃虎 第137章 林砚吓傻了与扮猪吃虎 宁小卉也感受到了林砚和柳岚青之间蔓延开来的凝沉气氛,手指摩挲着下巴:“他们想对付我们镇魔司?不会吧?” 林砚说道:“柳掌,咱们务必小心查证一番,看看背后,到底有什么阴谋……” “小心查证?”柳岚青轻轻一笑,“何必这么麻烦,我出去一趟,你们先回吧。” 说罢起身走出,眨眼已经走到门口。 宁小卉赶紧问道:“柳掌,您去哪儿啊!” “当然是直接当面去问啊!既然这事儿跟霍青、傅子实他们有关系,我直接上门,谅他们不敢不答。” “那万一他们要是不说……” 柳岚青转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手掌中,一团炽烈的火焰环绕着袖口转了一圈:“他们不敢不说的!” 林砚嘴角微微抽了抽,他倒是忘了,柳岚青的风格,向来雷厉风行! —————————— 五日后。 林砚早起,吃过早饭,先照例检查一遍小芷的身体,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便在院落中,诵读一番《妙法道德经》,再练几遍《虎形拳》,然后便冲了个凉,穿上巡防卫官服,径直出门去了。 宁小卉已经等在门口,嘟着嘴巴,目光幽怨地看着林砚。 她明明是林砚的接头人,可林砚却变成巡防营队正,她反被林砚压在下面,这事儿搁谁都会不开心。 林砚只当做没看见,径直带她走出。 内城原本九坊,如今已经打通,总共四百多人天才种子,每坊大约分配到了四五十人,看起来不多。 但这四五十人,可各个都是刚境实力,还都是天才,哪怕其中十分之一闹出事情来,也都不是小事情。 所以,所有巡防卫都被扯回内城,严密巡逻,专门辖管内城这些天才种子的秩序,这也是,为何简单的巡逻,能给到两日一小功的原因。 林砚和宁小卉,被分配到了毗邻的承光坊和承德坊。 走在街道上,行人不多,大都也是本地居民,外出的天才种子也不多,巡逻起来,跟以前一样轻松。 当然,这并非是这些年轻天才很守规矩。 恰恰相反,这些年轻天才其实各个血气方刚,早就蠢蠢欲动,想要尽情地、肆无忌惮地探索新环境。 奈何,五日前,柳岚青一把“无法无天”的大火,不止将之前的谣言一扫而空,也直接将这些个年轻天才给震慑住了。 据说当天,柳岚青是客客气气上门,找到霍青和傅子实,然后开门见山地问。 在理所当然地被拒绝后,柳岚青直接当着众天才种子的面,顶着霍青和傅子实几乎撼动整座木楼的劲力,硬是将两人的头发烧光,头皮烧成一个精光的卤蛋。 一点儿面子也没给那两人留下! 然后撂下狠话,如果不老实交代,下次烧的就是他们的衣服,以后见一次,烧一次! “这样他们岂不是更愤怒了?” “当然,他们当场气得,眼睛都红了。然后立即请我进屋,交代了所有事情经过。” “???” “他们知道我的个性,言出必行!” 回来的柳岚青,毫无波澜地重复了一遍当时的场景,把林砚和宁小卉都给听懵了。 这操作,岂止是打人打脸,根本就是把别人踩在地上摩擦了吧? 柳岚青说,谣言的确是他们两人撺掇其他监察官,一块儿弄得,原因就是觉得柳岚青实在霸道,必须使点儿绊子,出出气。 看起来,有理有据。 但对这解释,林砚不太信。 还是那个问题,各方势力都是竞争关系,镇魔司家大业大,有必要用这么拙劣的、一眼就能看穿的手段,给柳岚青使绊子吗? 尤其是在,他们明知柳岚青雷厉风行的作风,和这般恐怖强悍的实力的前提下,还敢这么做,这不是自讨苦吃,找虐吗? 事后林砚一想,总有一种,柳岚青被人套路算计的感觉。 只是五天下来,什么也没有发生,他也只能自认想多了。 “林砚你看!” 这时,宁小卉忽然叫了一声,指了指道路前头。 那里是一处古色古香的酒楼,酒楼前的石砖路上,正有两拨各四五人左右,在紧张地对峙。 “这几个?怎么又是他们?” 这两方人中,一方皮肤俱都偏黑些,像是常年处在风吹日晒下的样子。 另一方,则白净许多,明显不是来自于一个城池的。 这两拨人,林砚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晒黑的那方,是来奉河城,一处据说毗邻一片巨大湖泊的城池,气候炎热,城内居民依靠湖泊生存,走船入水,普遍晒得黑。 而另一边,则是来自青粱城,一处与定安城类似,并无甚特色的城池。 这两拨人,据说来定安城时,就是同路来的,彼此间之前就因为一些小事闹出过矛盾。 这几日在内城之中,相互之间口角摩擦更是不断,矛盾不停升级,短短五日,吵架、互飙脏话、相互对峙,林砚都碰见三四回了。 他印象很深,奉河城的人还算克制,但青粱城那批中,有几个嚣张的很,嘴巴又臭又毒,始终激化矛盾。 当然,由于镇魔司的威慑,他们倒是都没敢打起来,这次又被他碰上了,最后估计也就是草草收场的结局。 “林砚,你怎么看?” “我当然……坐着看。” 林砚指了指街角一处茶馆,挥挥手,带着宁小卉一起,径直走过去,正好从这两拨人马中间走过。 他穿着官服,这两拨人自然不会看不出,目光全都聚集到了林砚身上。 “别看我,也不必管我。只要不动手,吵架、骂脏、甚至吐口水,伱们都随意。” 林砚特意左右伸手按了按,示意自己只是路过,自顾自,走到对面的茶馆铺子里,要了两杯清茶,两块花饼,坐了下来。 “林砚,你看,他们还在呢!” 林砚回头一看,眉头稍稍一皱。 照理说,见到他已经出现了,这些精力过剩的天才种子,哪怕有天大的矛盾,也会看在镇魔司的面子上,很快结束对峙,放两句狠话就散了。 但今天,这两拨人马,不仅没散,相互间气氛愈发肃杀,剑拔弩张。 是矛盾真到了你死我活,还是突然就不把镇魔司放眼里了? 林砚喝完一杯茶,吃完一块饼之后,方才招呼小猫似埋头品尝花饼的宁小卉:“干活了!” 而后一步步走出,来到那群天才种子边上。 这群奉河城与青粱城的天才种子,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脸上露出几丝恰到好处的不屑,好似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这倒一点没超出林砚预料。 这些天才种子虽然守规矩,但对他们这些巡防卫,一直都这副看不起的态度。 也很好理解,有镇魔司的名头压着,这些天,秦象、萧野和他,都没什么机会展示实力。 那些监察官倒是了解一部分他们的实力,但他们本身就在镇魔司吃瘪,也不会无缘无故在天才种子面前提他们的实力。 所以,在这群天才种子眼里,巡防卫,不过就是一群仗着镇魔司的威名,狐假虎威的样子货。 尤其是林砚,之前的谣言,加上后来柳岚青亲自给他出头,名字几乎是一夜传遍整个内城,完全立住了嚣张跋扈关系户的人设。 看着眼前这群剑拔弩张,好似下一秒就要火并的天才种子,林砚心底微微咯噔,出现几分不好的预感。 嚣张跋扈关系户的人设很好用,借着柳岚青的名头,能省很多麻烦,林砚一直乐得如此。 可这次,他的人设不起作用了? 两方天才种子,压根儿没将林砚放在眼里,视线全都集中在对方身上,怒气已然快积攒到顶点,终于开喷。 “一群废物,看什么看!” “呵呵,哪里来的猪狗之辈,嘤嘤狂吠!” “满嘴喷粪,我忍你很久了!” “狗东西!我早就想撕烂你这张嘴!” “来啊!一群煞笔,奉河城居然选出你们这帮煞笔,废到家了!” 眼看劲力风起云涌,将整个儿气流都搅乱了,林砚直接两步跨到两方人马中间,将两拨人拦在两侧。 “内城秩序,不得打架斗殴,你们,想违律吗?” 他沉声环顾四周。 却见两侧天才种子,俱都露出一抹无语嘲讽之色。 青粱城一侧中,有一人更是哈哈大笑:“这傻子,什么都不知道,还在当自己是盘菜呢,哈哈哈哈!” 林砚心底不好的预感更重,心思电转,将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统统在脑中过了一遍,隐隐有了不少猜测。 这时,奉河城中,一面相正直的人,跨出一步,站到林砚身前,沉声道:“林砚是吧?退到一边去吧,这是我们跟青粱城的恩怨,免得殃及你。” 身后奉河城中,一人也接话道:“柳岚青自身都难保,可没有精力再保你!” “就是!我只想暴打青粱城这帮狗东西,你别瞎掺和!” “退开退开!” 奉河城之人颇为克制,但青粱城那边,却是彼此对视一眼,俱都哈哈大笑。 “笑死我了!这帮废物,不会是不想殃及无辜吧?” “废物保废物,果真绝配!” “你们想保?我偏要打!还要狠狠的打!” “你看他,愣住了!吓傻了哈哈哈哈!” “不会还以为柳岚青能保他吧?她自己都保不了,还保你个姘头关系户?” “怪哉怪哉,长成这样,也不知道柳岚青怎么看上你的?她好这口么?没了柳岚青罩着,你这家伙,屁都不是!” 林砚的确是愣住了,也真是吓傻了。 这群家伙,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胆大包天没边儿了? 把柳岚青的大名随口挂在嘴边不说,居然还把他编排成柳岚青的姘头? 想找死别赖上他啊! 他赶紧朝边上,同样震惊到嘴巴张成o型的宁小卉瞪了一眼,绝不能让柳岚青知道! 至于他们说的柳岚青自身难保…… 林砚压根儿不信! 他已经不是那个一无所知的,懵懂之人了,如今的他,充分了解,玉品豪境到底是多么稀有、强悍的存在。 哪怕是在整个府城,那也是上层核心力量! 怎么可能突然因为一点小事,莫名其妙就自身难保? 反而是这些啥也不懂的蠢货,不会是听信了谁的忽悠,理解错了柳岚青的地位和实力吧? 这时,那奉河城的正直脸,从林砚身边走过,顺便说道:“走吧,这里不是你能掺和的。青粱城的渣滓,今天,就让我们一了……” “恩怨”两个字还未说出口,他忽然感到肩膀上,好似落下一副万钧重担,直接将他前进的步伐给死死压住,居然分毫也动弹不得! 他肩膀上,搭上了一只平平无奇地手。 明明就是一只极普通平凡的手,却好似一座无形的高山,将他牢牢钉在了原地,无论他身体如何用力,居然愣是动弹不得! 他骇然扭头,看向林砚,嘴唇微微发白。 对面,青粱城之人一见,顿时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不敢过来了?” “我明白了,这林砚,是你找的托儿吧!” “废物就是废物,不敢打就直说,跪地求饶,我们就放了你们!哈哈哈哈!” 身后,奉河城几人,也都是面露疑惑,程哥怎么突然停下来? 这时,林砚缓缓抬头,冷峻的目光,落在对面青粱城之人的身上。 “你们啊……笑够了没有?参加定等天才战,就是让你们来笑的么?” 他们俱都一愣,脸上缓缓浮上一抹荒唐:“喂喂喂,我没听错吧?他在质问我们?” “生气了!哈哈哈哈!他居然还会生气?” “不是吧,居然傻到这种程度?你以为生气了,我们就会害怕吗?” “有本事,你来打我啊!” 林砚:“……” 他原本是打算,直接释放【青龙御风雷】的气势,将这群人镇住问话也就完了。 但现在,他觉得还是得活动活动筋骨,都这么开心地要求了,不让他们挨一顿揍,实在说不过去。 搭在那男子肩上的手,轻轻一拽。 便如同成人拽住一个婴儿似的,程勇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道,直接将他身子凌空拎起,哪怕他劲力爆发阻挡,居然也分毫没有作用,直接向后踉跄几步跌了过去。 程勇脸色霎时蜡白,艹啊! 扮猪吃老虎!真特么给我遇上了! “程哥!” “混蛋!程哥在帮你,你做什么!” “程哥你没事吧!” 奉河城众人群情激奋,程勇赶紧伸手一拦,脸上微微发白,额头上一层豆大的汗滴:“嘘嘘嘘!都住口,小声点!住口!” 他眼底不可遏制地迸射出骇然之色。 那短短一拉的交锋,已然让他彻底认清,眼前这个巡防卫,是个深不可测的恐怖强者! “林砚!手下留情啊!柳掌说了,要守规矩,不能随意打人的!” 边上一直没啥存在感的宁小卉,高声喊道。 林砚回头一眼,嘴巴一咧,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我像随便的人吗!” ———————— 五个呼吸后。 奉河城五人,俱都噤若寒蝉,缩着脖子,按照宁小卉的指挥,从高到低,并肩站成一排。 他们脸色俱都苍白,根本不敢抬头,只偶尔,眼角余光,震骇无比地瞥向林砚一眼。 在对面,青粱城五人,已经全都躺了,脸上没有惊恐,全是茫然,以及无比荒唐地不可置信,仿佛自己陷在一场梦境。 躺了? 短短五个呼吸,就五个呼吸! 他们一方五人,莫名其妙地,全都躺了? 各个重伤倒地,动弹不得! 这一定是在做梦…… “现在,我问,你们答,敢有半个不字,脑袋搬家!” 恶魔般的声音,瞬间将他们从梦境,拉回了现实。 他们缓缓扭头,看向半蹲在他们身边的林砚,浑身一个哆嗦,脸色霎时惨白。 是真的! 不是梦啊! 谁特么跟我说,这是关系户的? 天王老子的关系户吗!! 感谢书友继续太监打赏的100币,感谢!! 这两天颈椎有点不好,经常头晕,明天可能要请假一天,大概率没有更新,抱歉…… 第一百三十七章 校花与白月光 第138章 校花与白月光? 经过一番友好且毫无任何阻碍的问答环节,林砚回头,扫过奉河城五人,他们俱都浑身一抖,立马抬头挺胸。 “他们说的,是真的?” “是!” “没错!” “没撒谎!” 林砚点点头,勾勾手,示意奉河城的五人,把躺在地上的五个青梁城之人抬走。 奉河城五人如临大赦,怀抱起青梁城五人,就跟抱住心爱情人似的,飞一样逃走。 林砚与宁小卉对视一眼,都看出彼此脸上的极度无语。 跟林砚想的差不多,这几个青梁城和奉河城的天才种子,压根儿不明白,柳岚青的实力到底如何。 事实上,他们对柳岚青的轻视,其实全都是来自于霍青几人,和其他监察官的默许。 五日前,霍青几人被当众羞辱之后,面子上实在过不去,便在私底下不断给自己找补,说柳岚青实力其实一般,只是仗着自己镇魔司和定安城代执政的身份,所以肆无忌惮,用权势背景,压得他们不敢反抗。 若柳岚青没有这层权势的皮,他们分分钟把柳岚青打得生活不能自理! 当然,原话不是这么说的,但林砚提炼了一下,差不多就这个意思。 其实也就是在这些后辈面前胡乱吹牛,但架不住其他监察官集体默认,一个也不拆台。 如此真给一部分天才忽悠瘸了,信了他们的话! 还真以为柳岚青的霸道,是来源于身份,而非实力。 才会造成今天这般的误会。 “不过,柳掌恐怕真的,要遇上事了!” 宁小卉一脸无所谓:“你是说,他们说的府城要派人来接管定安城的事?那不是正好嘛,代管定安城本来就是个麻烦,柳掌没办法了才接手,如今有人接手过去,咱们正好回归镇魔司本职工作!” 林砚摇摇头,没有那么简单。 从青粱、奉河天才种子交代的事情看,很明显,五天前那场冲突,是埋给柳岚青的一个阳谋,是专为府城来人接手定安城做预备的。 但宁小卉说的没错,柳岚青的确是巴不得府城派人来接手定安城。 那这群人,为何多此一举,还搞出这些事情? 直接派人过来不就是了吗? 除非他们觉得,柳岚青并不会同意,或者有什么其他的变故,会导致柳岚青不同意。 所以才需要找这么一个借口…… 这时,忽然一声巨响轰鸣。 林砚与宁小卉骇然扭头看去,只见镇魔司府邸方向,一道赤红色的烈焰冲天而起十几丈,好似一朵火红的巨型莲花盛绽开来,隔着一个坊的距离,都能感到一阵热浪。 但下一刻,一道凛冽冷白的霜气犹如活物,攀着火红的巨型莲花扶摇直上,居然硬生生,将高高涌起的烈焰冷冻在了半空之中! “刺啦啦~~” 仿佛冷水泼到烧红的铁条之上,一大团灼热的水蒸气在半空中迸发膨胀,形成一片低空气云,笼罩内城上方。 而其中的霜气与烈焰,已然全都消弭不见,明显平分秋色。 “出事了!” 林砚脸色微微一变,身形瞬间闪出:“我先去看看!你通知其他人!” 内城九坊本来就挨贴着,以林砚的速度,几乎是几个呼吸,就已经看见镇魔司府邸的方位。 远远看去,林砚松了口气,镇魔司府邸安然无恙,小芷和陈师姐应该无碍。 再走近几步,便看到镇魔司门口,一大片空间被分成赤红与霜白两色,有两人分立在两色中央,正在对峙。 其中一个正是柳岚青,而另一个,居然同样是个绝美女子,不过气质与柳岚青截然不同,冷若寒霜,犹如高高在上的仙子。 那女子肌肤赛雪,一张完美无缺的精致面孔美得动人心魄,双眸如星辰明亮,带着一丝遗世独立的冷冽。 满头青丝垂到细腰,像一片柔软的云,发丝根根分明,每一根的发梢,居然都夹杂一丝银白雪色,更添几分异样的尊贵。 但最吸引林砚视线的,却是她一身怪异的装扮。 其实,说怪异不算太对。 她身穿一身雪白的束腰连衣裙,分割出完美的身材比例,裙边上,还缀着一圈小小的蕾丝花边。 两只小腿部分裸露在外,脚下一双简约精致的白色镂空无跟鞋,露出圆润饱满的脚趾,再搭配上两耳垂上,两颗圆润的白玉耳钉,使她在冷冽尊贵的气质基础之上,又多了几分亲切和婉约。 这副装扮,若是走在大学校园里,再配上一两本书册,来个蓦然回眸,那妥妥就是无数青葱少年的梦中情人、白月光啊! 可那些,全都是前世记忆啊…… 林砚浑身震了震,脸颊肌肉难以自抑地抖动了几下,这一身装扮,几乎快与他前世记忆中的服饰相近了,放在这定安城,无论怎么看,也太格格不入了吧! 柳岚青与她,一者炽烈如火,一者凛然若冰,连同脚下的大地,都有火与冰碰撞留下的泾渭分明的痕迹,好似水火不能相容。 而在那白衣女子身后,则立着一群同样服饰格格不入、神色莫名的陌生人。 衣着剪裁比例得当,材料柔和舒适,都不自觉勾起他前世的记忆。 林砚想到当初那郭凡戴的金框眼镜,当时就觉得别扭,如今想来,这本来,就不是同一时代的装饰! 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响起,陆陆续续,有人被此处的动静吸引过来,包括各位监察官、不少天才种子、以及秦象、萧野等人。 所有监察官远远避开一边,没有靠近二人战场,且都隐隐约约站在了那白衣绝美女子身后方位。 而身为镇魔卫的秦象、萧野二人,不知为何,目光微微闪烁,并未站到柳岚青一侧,以至于柳岚青看起来,就好似孤家寡人一般,与诸多人对峙而立。 这气氛不妙啊……林砚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的无措和震惊,缓步走出,站到柳岚青身后。 他倒不是要为柳岚青效死,只是……镇魔司门口就在柳岚青身后! 小芷和陈师姐都还在里面! 这位置靠近门口,一旦真有什么问题,他也好即刻回身冲进去,把小芷她们带走! 这番动作,自然惹来对面诸多监察官等人的惊愕与讥讽,但无人敢多说话。 柳岚青自然不知林砚的心思,回头看向林砚的目光,陡然柔和了许多。 回过头,目光再次与那凛然若冰的绝美女子碰撞在一起,气氛越发肃杀。 正当彼此对峙、相互气势的交击,已然将要叠加到顶峰之时。 对面那绝美女子忽的莞尔一笑,轻声道:“阿青,你倒是找了个好下属啊!” 针锋相对、剑拔弩张的气氛,随着这一笑,刹那间水乳交融,化作一片温馨和谐。 感谢书友继续太监打赏的200币和书友打赏的100币,感谢!! 勉强更新一下…… 第一百三十八章 权力激变与灵髓又有了! 第139章 权力激变与灵髓又有了! 二人间的赤红与霜白劲力,缓缓消退,仿佛刚才的场景只是个幻觉一般。 林砚明显看到,当那绝美女子话音落下后,她身后那些监察官、府城中人,乃至秦象、萧野二人,俱都面面相觑,在柳岚青和那女子身上来回徘徊,明显对她们二人居然没继续打起来,感到无比震惊。 而直到这时,镇魔司其余范小鹏、宁小卉、吴青雷等人,方才陆陆续续赶到,依次汇总到柳岚青身侧:“柳掌!怎么了?” “柳掌没事吧?” “嘶~~怎的府城来了这么多人!” “咦?那不是……玄武院的白掌尊?他怎的也来了!” 范小鹏惊呼一声,镇魔司几人离开抬头,遥遥望去,目光汇聚到绝美女子身后,那群府城来人中的其中一个。 那人年纪四十出头,相貌颇为儒雅,两撇浓密的胡须打理修剪的极为精细,身穿一套灰黑色、笔挺贴身的高领开衫制服,脚下踩着棕色皮鞋。 眼见几人视线汇聚过来,抬手朝他们招了招,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一步步走了出来。 他服饰装扮优雅,明显不是古代风格,但头发长长束扎,用一枚木簪扎住,却又是古典的气质。 身后还跟了一个装扮类似的短发年轻男子,肩扛一个黑木箱子,一路走到柳岚青身前。 柳岚青早就看到他们了,只是之前注意力始终放在那绝美女子身上,她明显认得这个男子,此刻微微蹙眉道:“老白,到底怎么回事?” 姓白的儒雅男子无奈一笑:“咱们进去说?” 柳岚青指了指那绝美女子:“她呢?” “一起。” 柳岚青眯着眼缝,仔细审视那绝美女子一眼,然后抬抬手,示意范小鹏几人听令:“你们安顿一下新来的客人,林砚,你跟我进来。” 说罢看也不看那绝美女子,扭头便进去镇魔司了。 林砚无奈也只能跟上。 那姓白的典雅男子超绝美女子伸了伸手:“凌老师,请。” 绝美女子轻轻颔首,跟上柳岚青和林砚的步伐。 白姓男子回身,朝着后头府城的其他人打了个招呼:“诸位请自便!” 进到里屋。 柳岚青径直走到上首,一屁股坐上了首位,修长的玉腿交叉叠放,也不请那绝美女子坐下,就是冷漠地看着她:“凌霜雪,你来做什么?” “还是让白掌尊跟伱说吧。” 凌霜雪声音不轻不重,不急不缓的,她也不见外,左右看了看,挑了侧边一把椅子,款款走过去坐下,姿态端庄,俨然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与柳岚青粗放的姿态形成鲜明对比。 柳岚青眉毛挑了挑,嘴角一撇,不屑道:“装什么装。” 凌霜雪面不改色,淡淡道:“毕竟,我是老师,不比你阿青风吹日晒的,不需要注意形象。” 刺啦啦! 林砚下意识退了一步,柳岚青屁股下面那张木椅子上,倏地燃起一层淡淡火焰,烧起来了! 凌霜雪身上,也散发出一股寒意,一片冷霜从座椅上蔓延开来。 “怎么又打起来了?阿青,快把火焰收了,凌老师远道而来,你就这么欢迎人家?” 白姓男子带着自己的下属进来,急匆匆喊道。 凌霜雪浅浅一笑:“白掌尊不必担心……这点儿火也就点个花草桌椅,还伤不到我。” 火焰陡然又涨了一层。 “凌老师你别开玩笑了,我是担心伤到您吗?哎哟,我的姑奶奶们啊,这都离开府城多远了,都给我消停点儿吧!” 凌霜雪眨了眨眼睛,淡淡一笑,没有说话,寒意缓缓散去。 柳岚青也是冷哼一声,将劲力重新收拢回来。 林砚摸了摸额头,这俩人释放劲力的时候,他明明不是目标,却也能感到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 这实力,实在恐怖! 柳岚青敲敲桌子:“老白,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来了这么多人?” 白姓男子嘟囔了一句:“你啊你啊,还是这么急,我好歹也算是你叔,这么大老远过来,也不请我坐下,给我搞杯水……” 他自顾自寻了凌霜雪对面的位置坐下,然后微微一叹:“阿青啊,好消息,和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老白,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你知道我脾气!” “那就先说坏消息好了。” 白姓男子无奈一笑。 他名叫白令,是镇魔司玄武院的掌尊,地位其实比起柳岚青的掌令使还更高一级。 不过柳岚青,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在整个镇魔司内,除开侯尊,柳岚青跟他也是最亲近的,简直算是兄妹的情谊。 “也罢,我就不卖关子了。”白令脸色缓缓凝沉:“青龙院掌尊孔老,你很久没见了吧?半个月前,他死了!” 柳岚青瞳孔骤然一缩:“死了?半个月?为何上次通信,没有告诉我!” “你脾气急,而且这事儿背后牵扯复杂,为免你发生误判,便让我到这里之后再告诉你。” 柳岚青脸上露出一抹不敢置信:“孔老可是凭着黄品豪境的基础,就领悟了妙形真劲的妙境大高手! “而且实战经验丰富,哪怕是我,也对他的实力敬佩有加。他居然死了?” 林砚在柳岚青身后,听得微微一愣,妙境这个境界,是他第二次听到了。 上次是秦象提到,说心相气魄,是比妙境更高层次的力量。 这次,柳岚青又提到妙形真劲,很明显,妙境是比豪境更高层次的境界。 可为什么柳岚青话里话外又表现出,她的实力不弱于,甚至胜过妙境一样? “是谁干的?” 白令摇摇头:“不是人杀的。孔老,死在了凤阳城新出现不久的古代遗迹中!一同陷落其中的,还有孔老麾下的三队镇魔卫,三个掌令使,全都死在那了。” 柳岚青更是浑身一震:“我记得,青龙院一共也只有四队镇魔卫,这岂不是说……” “没错,青龙院剩下的那队镇魔卫,已经归入白虎院麾下,青龙院……已经没了。” 柳岚青一时间怔怔愣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白令却是继续道:“镇魔司少了青龙院,如同断了一臂。所以侯尊的意思是……没时间再给你历练了! “即刻拔擢你为朱雀院掌尊,趁着这次定等天才战,将朱雀院尽快筹建完备,以弥补青龙院覆灭后的人手短缺。” 柳岚青手腕微微一紧,林砚意外地发现,她后颈上的绒毛悄然立起,她居然在……紧张! 柳岚青深深呼吸。 镇魔司内,白虎院建立时间最早,然后是青龙院,玄武院,依次创立。 但朱雀院一直没有立院,原因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朱雀院掌尊人选。 直到她成长起来,并且鲤鱼跃龙门,真的成功成就了玉品劲力特性侵略如火,方才让侯尊大人动了念头,创设了朱雀院。 不过她毕竟年轻,所以整个朱雀院,其实麾下只有她这一支镇魔卫,也只有她一个掌令使,根本够不上掌尊的名头。 如今…… 她视线扫到白令身后,那个年轻人背上,背着的那个黑木箱子。 白令招招手,那年轻人便将那黑木箱子端了上来:“侯尊自然会鼎力支持你的工作,看看吧,有了这些,短时间内,应该是能拉起一批高手了!” 黑木箱子放在地上,手掌一掀打开。 柳岚青还未说话,便听到身后一声微微急促的喘息声。 扭头一看:“林砚?” 却见林砚瞳孔放大,脸颊上有几分不可遏制的红晕,直勾勾地盯着那箱子。 那箱子里,分了四格,一格最小,叠放了一摞书册,第二格、三格,则是些流光溢彩、散发不同光晕质感的奇珍异宝,而最后一格…… 却是堆放了一层满满的灵髓! 粗略一眼看去,杂品、一品、二品甚至还有三品,俱都堆积在一起,满满一大堆,起码数百枚之多! 若是这些灵髓,他全都拿到手里…… “林砚,再看的话,眼睛就要掉出来了。”柳岚青敲敲桌子。 林砚眨了眨眼,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抱歉柳掌,初见这般多奇珍异宝,我看花眼了。” 柳岚青点点头,不以为意,倒是另一边的白令和凌霜雪,饶有兴致地看了他一眼。 “老白,侯尊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不明白的是……” 柳岚青伸手指了指,一直在边上一言不发的凌霜雪,冷笑道:“她呢?她又不是我们镇魔司的人,不好好在乾元学宫里待着,跑这儿来跟我捣乱吗?” 白令还未说话,凌霜雪却是淡淡笑道:“恰恰相反,我来这里,反而是因为你在定安城的所作所为!” 林砚眼睛微微放大,是之前那次? 凌霜雪淡淡道:“我听说,你一言不合,就把人监察官的腿打断了,头发、眉毛全烧光了?” 柳岚青冷冷笑道:“是又如何?打几个存心捣乱的监察官,算得了什么?” 凌霜雪淡淡一笑:“以前不算什么,但不是每次都不算什么,比如这次。 “你在定安城内嚣张跋扈,肆意凌辱监察官,引起众怒弹劾,搞的府城内各大势力怨声载道。 “鉴于你的所做所为,经由府司、各大势力以及侯爷的共同商研决定,邀请乾元学宫,来主持这一次定等天才战,并代掌定安城!” 她看了眼脸色越发难看的柳岚青,露出一个惊艳的笑容:“也就是说,你被踢了,如今,我才是城主!” “老白,她说的……是真的?” 白令耸了耸肩膀,无奈道:“不仅是真的,而且还是侯尊亲自点头同意了的,不信你待会儿自己发信去问。” 他看看柳岚青一脸压抑的怒火,干干笑道:“往好处想嘛,至少现在,坏消息已经全部都说完了。” 感谢书友木江乙打赏的100币,感谢! 第一百三十九章 古文化学者与古梵国 第140章 古文化学者与古梵国 白令娓娓道来,听了半晌,林砚大概了解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还是与那什么凤阳城新出的遗迹有关,据说那处遗迹,居然也是一片佛寺遗迹,属于一个已经灭亡的文明古国,名为梵国。 虽然镇魔司几乎整个青龙院都陷落其中,但同时,也探明出,其中有大量的珍贵奇物! 劲力特性需要奇物成就,尤其是玄品、玉品,需要的奇物珍贵无比,堪称天材地宝,在整个乾洲内都是极为罕见的。 而那处遗迹中,奇物却是随处可见,更不乏价值连城的高品奇物! 于是几方势力联合,已经派人封锁了那个遗迹,派遣人马进去探索、搜刮,据说第一批收获已经运回府城去了。 之所以这次定等天才战会放在定安城,也是因为定安城外的那处遗迹,也与古梵国有关系,府城中的高层认为,其中可能也存在大量的珍贵奇物! 所以才将定等天才战定在定安城处,为的就是先一步探索那遗迹情况,看看是否跟凤阳城附近的遗迹一样有利可图。 柳岚青冷笑两声:“我算是明白了,什么嚣张跋扈、胡作非为,说白了,不就是担心我们镇魔司,独吞遗迹的奇物? “呵呵,探索遗迹,消除威胁,本是我们镇魔司的职责和权利! “我们出生入死的时候,怎么不见他们跳出来? “到有了好处,就一窝蜂涌上来,把我们顶出局了?” 白令摆摆手,解释道:“只是不让你做这个城主,怕你独断专行,影响了公平。 “遗迹的利益蛋糕,咱们还是能分到一大块的。 “而且侯尊的个性你知道的,不会让伱吃亏! “这一箱子珍贵奇物秘籍,就是侯尊给你的补偿,只要你好好操作,朱雀院很快就能建起来,不比当个破城主舒坦?” 柳岚青哼了一声,她自然知道,镇魔司无法跟整个乾元府利益集团作对,侯尊从整体镇魔司的利益考量,对她也没有任何亏待。 只是…… 她手一指向凌霜雪:“为什么非得是她来顶替我?侯尊难道不知道,我跟她的恩怨吗?” 凌霜雪淡淡一笑:“我倒是也不想来,是侯爷亲自来邀请我,说你行事鲁莽,犯了错误,只有我才能弥补,我忧心忡忡,才不得不来。” 火焰、冰霜再度升腾。 “凌老师,你就别刺激阿青了!”白令赶紧用力按了按,劲力如同一面铁壁高墙,堵拦在二人中央,令得林砚也是一凛,这劲力坚实厚重无比,压迫力极重,强得可怕! 只是柳掌平日里挺冷静的,怎么在这凌霜雪面前,就变成了一点就炸的火药桶呢? 白令解释道:“乾元学宫地位超然中立,凌老师又是乾元学宫知名的古文化学者,对各类古籍记载如数家珍,这一次的遗迹,牵涉古梵国,由她来此,势必会大大加快我们对遗迹的探索。” 凌霜雪淡淡道:“白掌尊谬赞了,我来此的目的,主要还是主持这一次定等天才战。至于遗迹,不过只是一点小爱好,锦上添花罢了。” 白令阻着柳岚青,露出一抹无奈的笑。 别看凌霜雪与柳岚青二人势同水火,但二人之间的恩恩怨怨那是纠缠不清,又像姐妹又像仇敌。 这也是侯尊请凌霜雪来此的原因,他认为,若真有意外,关键时,凌霜雪会站在柳岚青,也即是镇魔司这边。 柳岚青还要再说,白令赶紧打断道:“凌老师,咱们还是赶紧进入正题,先说说,这古梵国到底是个什么来历吧。” 林砚当即竖起耳朵,那地缝深处的遗迹,与小芷的病症有莫大关联,自然无比关心。 “既然如此,那我便简单说说……阿青,你对文学、历史这些用文字记载的东西,应该都是不感兴趣的吧?要不……” “凌老师,请别卖关子了!”白令赶紧打断,使劲催促凌霜雪。 凌霜雪露出一抹遗憾之色,正了正神情,娓娓说了起来。 “古梵国距今历史,据说大约有400多年。 “但因为那场众所周知的大灭绝,绝大部分历史记载,都已经失传。 “我只能从仅剩不多的记载中说说。 “相传,这古梵国极为信奉佛法,认为死并非死,而是新生的开始。 “他们相信世上存在佛陀,认为佛陀有一双无上佛目,能照前世今生,看破红尘万丈。 “因此,他们也极为崇拜眼睛,迷信眼睛的力量,将眼睛视为图腾。 “他们的建筑中,总会出现一些眼睛其大无比的怪异佛像雕塑,就是他们想象中的佛陀形象。 “所以,古梵国最崇高的帝师庙,名字就叫做天目寺!” 林砚想起当时嵌入峭壁的宫殿顶上,那些大眼佛像雕塑,以及当时徐老跟他说的,“天目寺、观山和尚”。 难怪,府城的高层,会认为这个遗迹有利可图! “当然,古梵国对于佛法的信仰,与我们想象的不同,要更加野蛮、血腥、原始得多。 “他们信奉佛法,讲究持戒,但戒律极为严苛。一旦破戒,便要割鼻、断手、削刖酷刑,甚至活活烧死,美其名曰供奉佛陀; “他们对眼睛的崇拜极度痴迷,据说许多大贵族,都有生食人眼的习惯,认为这样能增长自己的目力。 “战场上、他们会将其他人的眼球挖出,嵌于自己脸上,使得自己脸生多目,他们认为,人的眼睛越多越大,地位身份就越尊贵; “还有那尸佛蠊的名字,也是始自古梵国的古籍。 “一者记载,是说亵渎佛陀之人,会被恶鬼附身,化作尸佛蠊; “另一记载,则是说古梵国贵族喜豢养尸佛蠊,若有人亵渎佛法、违背佛律,则会将之投入尸佛蠊群之中活祭。 “最后一说,则更离奇了,说尸佛蠊是佛之死敌,人欲造佛而不成,诞生出了尸佛蠊,认为尸佛蠊,是人造的。 “不过古学会普遍认为,这一句是后人杜撰的志怪小说,不足采信。 “研究妖魔邪兽的学者,则将尸佛蠊归为邪兽的一种,因为它有明确的繁殖方式,且有可能产出灵髓,虽然不过是杂品。 “不过,从你传信来的描述看,此地的尸佛蠊,和别处的尸佛蠊有所不同。 “其一,是此地尸佛蠊生存于毒雾之中,而其他地域尸佛蠊则没有这等特性。 “其二,你汇报的情报中,尸佛蠊的尺寸不准确,什么叫,比普通的尸佛蠊大一些? “那是多大? “我不知道,是你表达能力出了问题,还是你……根本不懂尺寸和算数,才说了个这般可笑的结论。” 柳岚青额头一根青筋凸起:“比普通的尸佛蠊大一些,就是大一些!这还不清楚?” 凌霜雪不紧不慢:“有记载的普通尸佛蠊,约摸能长到两尺高,其中有些特异的精英种,则能长至四尺。 “你说的大一些,是大多少? “四尺半?五尺? “这般不清不楚的消息就传回去,也不知侯爷,怎么放心让你做这个掌尊的?” “凌,霜,雪!” 白令赶紧打圆场:“阿青,我也好奇,那尸佛蠊,到底有多大?” 柳岚青深深吸了一口气,这确实是她工作不到位。 因为知道尸佛蠊的名字,所以她当时听吴青雷汇报尸佛蠊的信息时,只是简单让他复述了一下,林砚的战斗过程。 从复述中,她隐约感觉到,与林砚对战的尸佛蠊体型不小,但因为对尸佛蠊早有固定印象,所以还真没具体确认过尺寸。 挥了挥手:“林砚,你是发现尸佛蠊的人,你来说!” 林砚走上前,脸色却是颇为古怪。 普通尸佛蠊只能长到二尺? 精英也才四尺? 一尺大约是0.3米,精英尸佛蠊,也才一米五不到? 可他遇上的那些尸佛蠊,还有那尸佛蠊的虫潮中,每一只,可都是三米,也就是一丈起步的! 林砚怀揣着几分不安,具体讲述了那尸佛蠊的体型大小。 “一丈高……你确定?” 凌霜雪与白令脸上都出现狐疑之色,这尺寸,岂不是将近两个成人那么高? “我确定!” 见林砚一脸认真,凌霜雪的脸色渐渐严肃起来。 若尸佛蠊真有一丈之高,其威胁性,比她所想像的恐怕要危险出十倍不止了! “可有证据?” 林砚想了想,他记得,当时自己还有几具尸佛蠊尸体,要交付镇魔司。 但吴青雷说那玩意儿没用,所以在没看到时,就拒绝了。 后来被他送了两具宋家,其余都丢弃了。 “当时我猎了尸佛蠊的尸体,送了两具给宋家,但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留存。” 凌霜雪看向柳岚青。 柳岚青哼了一声,让人喊来了范小鹏,吩咐他去宋家问问。 其实最好的人选是宋天,不过,他与于倩、夏唐等一行天才种子,五日前就跟随一个监察官去埋设灵髓去了,至今未回。 不多时,范小鹏神情颇有些惊骇地,两手捧着一个黑布包裹的圆形状事物走了进来。 “这也不是很大么……” 白令看了一眼,范小鹏手上包裹,充其量不过二尺长宽。 范小鹏欲言又止,干脆直接将黑布掀开。 白令、凌霜雪、柳岚青三人,俱都目光一凝。 那黑布包裹中,是个风干的巨大尸佛蠊头颅,头生肉髻,干瘪的虫首之上,镶嵌四只鸡蛋大的暗红复眼。 下方,则是四瓣闸刀一样的口器,其中一块被掰歪开来,仍能看出其生前,究竟是何等狰狞的杀戮兵器。 范小鹏道:“宋元思说,整体尸体太大,很快便腐烂了,他只取了这一颗头颅风干,作为收藏。” 凌霜雪脸色凝沉:“麻烦了……目测头颅二尺长宽,根据头身比例,这只尸佛蠊的尺寸……的确有一丈之高!” 这话说完,她与柳岚青、白令的脸色俱都已经变了。 在他们想象中,尸佛蠊体型不超过二尺,一个力境武者就能杀死一只。 哪怕是成千上万形成虫潮,也不过是清理起来有些危险、非常麻烦而已,还远谈不上恐怖、极度危险这样的词语。 可若是,虫潮中的每一只尸佛蠊,都如眼前这只尸佛蠊一般,达到一丈之高呢? 那将是一场……恐怖至极的灾难! “我记得,尸佛蠊体内,偶尔能产出灵髓。” 凌霜雪看向林砚:“你可有从尸佛蠊体内,发现灵髓?” 林砚点点头,伸手一掏,取出一块灵髓,这是他专门留存下来唯一一颗一品灵髓,防备柳岚青问起的。 “一品灵髓……”凌霜雪一眼认出来了,“还有吗?” 林砚不动声色:“其余灵髓,我存放起来了,带在身上的,就这一枚。” “也就是说,还有了?”凌霜雪神情严肃,“大概多少只尸佛蠊,能出一枚灵髓?” 林砚怪异地看了看她,答道:“每一只。每一只尸佛蠊,都有这样的灵髓!” 话音落下,白令蹭的站了起来,两眼精光大作,又惊又喜:“你确定?!” “我……确定。” 白令呼吸陡然急促,踱起步来:“每一只,都有一枚一品灵髓……这岂不是说,这片遗迹之中,将产出无数的灵髓?!” 这完全是一笔滔天财富! 凌霜雪和柳岚青此时,却是神色冷静许多,对视一眼,都出现一抹不寒而栗。 “老白,每一只尸佛蠊,都能出一枚一品灵髓,也就是说,它们每一只,都起码有刚境更强的实力! “那可是成千上万的刚境啊,别说你我,哪怕是侯尊,一旦陷落其中,也要被撕成粉碎! “这既是财富,也是……恐怖的灾劫!” 凌霜雪难得地点头认同了柳岚青的话,转而看向林砚:“你叫林砚是吧?你确定,尸佛蠊只能在毒雾中生存?” 林砚只能将自己当初如何利用山谷,杀死尸佛蠊的事情说了一遍。 凌霜雪绝美的脸上,露出几分深沉:“这群尸佛蠊,也许是因为长期生存于毒雾之中,也许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发生了变异,导致体型急剧增大。 “还好,它们困在毒雾之中,无法出来……毒雾,毒雾……为什么是雾呢?” “雾”这个字,似乎一下激起了在场柳岚青、白令、范小鹏的共同反应。 他们身子下意识的绷紧,连同呼吸也秉住了一瞬,仿佛回忆起了某种共同的恐惧,俱都露出一抹深深的忧虑与忌惮神情。 感谢书友傻傻的幻想、ak85打赏的500币!感谢大佬! 第一百四十章 玄品《爆炎》与一个月 第141章 玄品《爆炎》与一个月 学会、大灭绝、古梵国、变异…… 还有他们俱都噤若寒蝉的“雾”…… 林砚越听,了解更多的同时,疑问却也更多了。 这世界,到底是个怎样的文明形态? 凌霜雪这一身,明显不同于这个时代的服装特征,难不成,府城的文明发展程度,要远高于定安城? 一个现代,一个古代? 凌霜雪撑着膝盖站了起来:“既然来龙去脉说清,我就不留了。这处宅子不错,劳烦阿青你,给我和我的同僚,安排个住处。” 柳岚青冷哼一声:“这里没你的位置!” 白令赶紧说道:“阿青,又说气话!范小鹏,你带凌老师去安排一下,我进来时候,看见东厢那边还空着吧?干脆全安排给乾元学宫的各位老师好了!” 范小鹏看了看柳岚青,见她没有反对,便拱拱手,带着凌霜雪出去了。 等凌霜雪一走,柳岚青用力一拍桌子,桌子立时被烧穿出一个焦黑的手掌窟窿。 “欺人太甚!老白,她这是蹬鼻子上脸,还敢住我们边上来!” 白令这会儿是彻底放松了,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伱啊就知足吧,人家现在是代城主,按照规矩,她把你赶出去都合理,只是个东厢房,让就让了嘛。” “你到底站谁这边儿的?” “我站自己这边儿,你们两个之间的矛盾,可别扯上我啊。” 沉默了一会儿,将凌霜雪的事情抛诸脑后,柳岚青才正色道:“老白,定安城中有我主持不够么?些许传信,为何要你亲自过来?” “那还不是你让人太不放心了!” 白令抱怨了一句:“你什么性格自己知道,万一急匆匆冲进遗迹,跟孔老一样遭遇不测,我镇魔司岂不是又折损一员干将?所以把我也派来了,为的就是看住你,叫你稳点做事,别以为玉品豪境就天下无敌了。” 柳岚青撇撇嘴:“那我接下来,就待在定安城里,啥也不干?” “不是说了,让你组建朱雀院吗?当掌尊的,不止实力要服众,选拔人才也很重要!” 他看了看安静站在柳岚青身后的林砚,赞许地点点头:“就比如说你身后这位,选得就很不错嘛,关键时刻敢站出跟你站在一起,比那秦象、萧野二人,要靠谱。” 柳岚青看了看林砚:“那两人心思压根儿不在镇魔司,哪里比得上林砚。” 她似是想起了什么,说道:“林砚,我记得,你很喜欢灵髓。” 林砚不知该怎么答。 柳岚青站起来,将那装了奇珍异宝的盒子打开,随手从那满满登登的灵髓堆里,掏了一一大把,递给林砚:“拿去。” “柳掌,这是……” 林砚下意识伸出双手捧着,粗略一看,这一把灵髓,二十几颗,杂品、一品、二品都有。 “送你的。不过从此以后,你的大功,不准再换灵髓了!” 噗! 白令嘴巴里的茶水喷出来一大口,但没说话。 林砚也是一愣。 柳岚青指了指身前的那木盒:“我可是为你好。 “这里面,有一门玄品劲力特性,名为《爆炎》! “我可以告诉你,《爆炎》的威力极强,破坏力在玄品劲力特性中,也属于前列,极其珍贵。 “若非这次青龙院变故,侯尊急于重建朱雀院,这门劲力特性,是绝不会这般拿出来的! “这就叫运气,是你的机缘! “若能成就这门劲力特性,那你就是鲤鱼跃龙门,从此成为人上之人! “所以你的大功,需要留着积攒,兑换这门劲力特性!” 林砚对玄品劲力特性自然是想要的,只是…… “柳掌,这《爆炎》,需要多少大功兑换?” “若是寻常时候,《爆炎》起码要一百个大功起步。但如今事从急权,我将你作为特殊人才照顾,只需要五十大功,便可兑换,不包括奇物啊。” 噗! 白令嘴巴里,又是一口茶水喷出,一副看败家子的眼神,心痛地看着柳岚青。 五十大功? 这可是玄品劲力特性,这不跟白送一样了! 殊不知,林砚心底也在惊呼,五十大功! 他现在也才5大功5小功,五十大功得多久积攒? 这还不包括奇物,那玩意儿更贵得离谱! 柳岚青哼了一声:“觉得贵?这可是玄品劲力特性,五十大功就能换,优惠已经是天大了!” 柳岚青伸手进到那叠书册中翻了翻,找出一本书籍,丢给林砚:“总而言之,你的大功别乱花,先存起来。 “当然,光有大功是不够的。 “这是《爆炎》的前置武诀《鸣凤枪》,你接下来,尽快将之练至精髓境界,再来找我测一测与《爆炎》的相性。 “若是相性太差,那就没办法,只能说你运气不好,与《爆炎》无缘了。 “若是相性好的话……呵呵,你可就得拼命立功了!” 入门、精髓、合劲、大成、圆满,精髓大概是35%的熟练度。 林砚先将灵髓收进腰间的囊包,再接过秘籍。 这是一门秘传武诀,当初在兑换表格上也出现过,没想到此时,柳岚青居然直接白送他了。 “去吧,好好干,将来府城中,你必定有一席之地!” “属下告退。” 出到门外,林砚看了看《鸣凤枪》秘籍,玄品劲力特性? 咋听着,这么像柳掌给他画了一张大饼呢? 还是拿在手里的东西最踏实。 随意将那《鸣凤枪》秘籍收在怀中,林砚伸手进到囊包,一颗一颗灵髓摸过来。 “十一颗杂品灵髓,八颗一品灵髓,三颗二品灵髓!加起来……差不多15慧了!” 回到自己房间,林砚先将杂品灵髓吸干,然后一颗一颗一品的灵髓吸收,直到正好攒满一颗谛悟灵光。 剩余的灵髓则重新收好,后面想办法去破开。 “《妙法道德经》很吃谛悟灵光的效果,且对我精神大有裨益,所以这颗谛悟灵光,还是加在《妙法道德经》上!” 轰! 顿悟状态再临。 《妙法道德经》微言大义,在林砚的顿悟中一遍遍复诵,每一次诵读之后,都有更深的领会和体悟。 等林砚重新恢复常态,打开菩提金章。 技能栏中,《妙法道德经》的熟练度,已然达到100%! “这一次的提升,没有上次那般明显,青龙御风雷的时间,最多又提升了一秒。 “最大的进步是,我现在能随时随地,进入到空灵的状态,也许有利于劲力融合……” 但可惜的是,黑玉菩提还未积攒完全。 其实这段时间,林砚的日子过的很舒适惬意,所以黑玉菩提的积攒速度已经很快了,不到一个月,就积攒了大约二分之一。 也即是说,差不多还要再有一个月,黑玉菩提才能积攒完成。 “以前是熟练度难达到100%,现在却是黑玉菩提积攒速度慢了。 “好在,等一个月就可以了,也不知道,《妙法道德经》会升华出什么特效。” 林砚想起,上次【青龙御风雷】时,他在谛悟状态下升华,效果大大提升。 看来这个月,还得想办法兑换些杂品、一品灵髓,再积攒几颗谛悟灵光才是。 感谢书友傻傻的幻想再次打赏的100币!感谢大佬! 今天状态不太好,有点少…… 发烧了,请假…… 发烧了,请假…… 熬夜熬出问题来了……请假一天……抱歉…… 第一百四十一章 铁甲舰潜水艇(新冠了) 第142章 铁甲舰?潜水艇?(新冠了) 第二日。 林砚正准备去找柳岚青问问,接下来的巡逻还要继续吗,一出门,便遇见了于倩、焦梁二人。 他们回来了? 于倩在前头走着,焦梁笑呵呵跟在一边,时不时跟于倩搭话,但于倩一脸拒人于千里之外,对他爱搭不理。 “林师兄!” 见着林砚,于倩的眼神陡然一亮,三步并做两步走上来:“林师兄,好久不见了。” 林砚朝她点点头,明显看出后面焦梁生出一股幽怨之情。 “焦梁,我听说,这一次埋设的灵髓,只有一品,对应刚境实力,你不是已经是刚境实力吗?” 焦梁摸摸头:“这个,不埋白不埋嘛。” 他拉起自己的袖口,露出自己的手腕,其上有一道浅浅的伤口:“而且我的功夫练在脚上,手上埋了灵髓之后,能使我的手臂力量大增,也达到刚境,算是能提升实力了!” 林砚点点头,灵髓这东西甚是奇异,迄今林砚还不知道它到底来自于什么,尤其是那郭凡临死前说的,令他对灵髓生出一股抵触心理。 “你们这五天,是去哪里了?” 焦梁脸上产生犹疑,但于倩却是自顾自说道:“林师兄,我们这五日,是去了一艘怪异的,大概是船的东西里了!” “大概是船?何处诡异?” 于倩似是回想起什么极度震撼的场面:“那船,它很大!我描述不上来,反正就是很大很大,跟定安城内一个坊差不多大! “而且通体没有一根木头做的!完全是铁打的! “真不知道,铁打的船是怎么浮起来的? “对了,最诡异的是……这艘船,是从水底冒出来的!” 铁甲船! 林砚倒抽一口冷气。 至于于倩还在自顾自说道:“当时我们是先从一处隐蔽的洞穴,下到地底,沿着幽冥河,走到一片巨大的湖泊侧边,那铁甲船倏地冒了上来,之前,它都是待在水底下的!” 待在水底? 不止是铁甲船,还是潜水艇? 林砚左右四散打量开去,破败的屋瓦,落后的生产力…… 他脸上不可遏制地冒出一股荒唐,所以府城,真是一个文明超越定安城的地方? 都能搞出潜水艇,说明府城的文明层次,起码蒸汽时代起步啊! 就仿佛世界被拨开了一层神秘的面纱,林砚再看周遭这些稀松平常的事物,愈发感到一种诡异的陌生感。 反而是于倩几人,因为不明白这些东西背后意味着什么,反而沉浸于对府城神奇的崇拜和向往之中。 深吸一口气,林砚平复下躁动的心情:“那你们的定等天才战呢?有告诉伱们,选拔方法如何吗?” 于倩点头道:“听说是先进行一个月的统一培训,然后一个月后,会有任务分配下来,依照接取和分配的任务排列名词,最后再来一场决选……过程颇为复杂,据说要持续三到四个月。 “这都是那位新来的乾元学宫的凌老师安排的,说是更加公平。” 还有统一培训? 这人手够吗? 与于倩两人分开,林砚径直走向柳岚青所在的偏厅。 正走过两道门,忽然一阵浓郁的炽热和霜寒劲力突兀升腾起来,远远便传来柳岚青暴怒的声音:“凌霜雪,你欺人太甚!” 林砚脚步瞬间顿住,得,还是换个时间再过去吧。 回到自家厅院,先配小芷和陈师姐说说话,然后便在院中,自顾自练起《虎形拳》来。 《鸣凤枪》需要一杆大枪,而他如今的力道,寻常枪自然遭不住,还没空去找一杆。 这般练了两个来回,咚咚咚。 响起敲门声。 “林砚,林砚在家吗?!” 一只眼睛趴在门缝中朝内看去。 林砚打开门:“宁小卉,你来做什么?” “找你的啊。唉,也不知道你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走走走,白掌尊找你!” “找我?” 林砚与宁小卉联袂而出,很快便进到柳岚青之前所在的偏厅。 此时,这偏厅一大半已经塌垮,一半烧成焦炭,一半霜白,柳岚青、凌霜雪已不知去向。 白令正站在中间,按着额头一脸苦恼。 “林砚,你来了啊。” 白令一脸无奈地解释,林砚才知道,乾元学宫这次来的人只有五个,开展计划人手不足,想要征用巡防卫的人。 尤其是点名道姓,要他林砚也借调到凌霜雪麾下。 “为什么是我?” “你出身定安城,不像其他人,都在镇魔司备案在册,所以严格来说,你不算是镇魔卫。凌霜雪借调你合情合理。” 这个合情合理自然要打个问号,若实力碾压,自然不用管情理,可如今柳岚青有了势均力敌的对手,却也不得不讲起情理来了。 林砚犹豫一下,拱手恭敬问道:“白掌尊,不知这个凌老师,为何一定要借调我呢?” 白令摇头道:“还不是小姑娘的把戏?她就是见柳岚青看中你,所以想方设法,给柳岚青使绊子呢!” “原来如此么……” 这二人的矛盾看起来很深,但用的却是如此小儿滑稽的手段么? “那白掌尊,容我斗胆问一句,被借调过去后,我该怎么做呢?” 白令愣了愣,看着林砚的眼光越发满意,这意思,就是说他愿意听镇魔司差遣。 “咱们可不兴这套幼稚的玩法,过去后,秉公办事,尽职尽责即可。你借调过去的时间只有一个月,一个月后便可回来。” “是。” 出了门,宁小卉还等在门口。 “林砚,怎么,你还得去巡逻?” 林砚点点头。 宁小卉拍拍林砚肩膀:“别泄气嘛,至少,待在定安城里很安全啊!不比我们,要出神入死,去探险遗迹呢!” 林砚再次点点头,如果可以,他其实还是想自由行动,看看能不能找机会,多猎杀积攒一些灵髓。 但宁小卉说的对,那遗迹中光虫潮一项,就已经十分危险,还不知道底下有什么东西呢。 “小芷的病,跟那遗迹有关,无论如何,我最终,都要去探上一探的。” 又一日后。 镇魔司,或者如今该叫代城主府。 大厅内,林砚拱手站着,面前的凌霜雪也就那般坐着,一双似水弯月眉眼,直勾勾地看着他。 但其中,却并无多少善意,反而林砚能明显感觉到,周围环境中空气正在变得冰寒刺骨。 林砚心底一凛。 总觉得,这个凌霜雪来者不善,不像是针对柳岚青,反倒像是针对他来的! 今天用抗原测了,居然是新冠……难怪昨天死去活来,今天实在没精力,只有这么多了…… 最近复阳很多,大家注意小心…… 第一百四十二章 风雷阁早灭了 第143章 风雷阁早灭了? 许久之后,直看得林砚后颈汗毛竖起,凌霜雪才拿起手上一叠雪白的宣纸,一边翻动,一边淡淡开口道:“林砚,定安城出身,父亲名叫林墨,四年前参加定等之战,按理说,应该死在定等之战的战场。 “但凑巧半年前,你多出了一个妹妹,林小芷……” 林砚浑身骤然一绷,但没有露出什么特异破绽,只是抬头惊疑地看向凌霜雪。 凌霜雪眼底古井无波,继续说道:“我很奇怪,一个死了四年的人,怎么会生出一个三岁的女儿? “于是我顺藤摸瓜,找你的前同僚和邻居问了问,却发现,他们居然没有一个人,能说的清你的妹妹是如何出现的。 “就仿佛,一夜之间,伱凭空多了一个妹妹。 “这一点……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林砚心中凛然,当时那群自称镖师的人,的确是悄无声息出现在屋子里,然后留下东西又悄无声息走掉的。 的确没有任何人看见。 他脸上却是一冷,答道:“敢问凌姑娘,我本隶属镇魔司,这是我的家事和私事,你这般调查我的底细,到底是什么意思?” 凌霜雪微微愣了愣,似是不敢相信,林砚居然敢这般跟她说话,微微笑道:“这胆量,倒不像是下城出身的。不过我现在是你的上官,你该叫我凌大人!”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迈着优雅的步伐一步步走向林砚,一股逼人的寒气袭来,林砚不得不运转起全身劲力抵挡。 凌霜雪淡然道:“也好叫你知道。你出自下城下坊,没有资源,没有出身,却在半年前练武之后,突飞猛进,实力大进,居然能够力压萧野、秦象这样的府城顶尖天才! “你说,可不可疑?” 林砚默然。 “当然,天赋资质高,也算不了什么问题,反而是好事。 “只是定安城中,前不久才遭遇了城主被替代,大批人马悄无声息地入侵,居然将整个定安城都控制住了? “你若是知道,府城与定安城之间,大规模人马来往有多么困难,你就会知道,这个问题到底有多严重了。 “而你,恰恰在这段时间冒头,你说,该不该查?” 林砚沉默半晌,蹦出一个字:“该!” 但他随即挺直了腰板,冷冷看着凌霜雪:“凌大人,我行端坐正,不怕查!我既然还能站在这里与您说话,想必您也没查到什么吧?” 凌霜雪淡淡道:“我只是随便查了查,确定你没掺和之前的事情便罢手了。或者,你希望我认真查一查?” 林砚心中一紧,若认真查起来,他给李慕青老爷子那些诗词之流的,还真会有难以解释之处。 但他脸上面不改色:“凌大人只管去查便是!身正不怕影子斜!” 凌霜雪却是面色不改:“你可知,我为什么非要从阿青那边,将你借调过来?” “白掌尊说,你是故意给柳掌使绊子。” “我可没那般小家子气。林砚,你听说过……风雷阁吗?” 林砚头皮骤然发麻,风雷阁? 惊雷令?! 难道,她跟要抓小芷的那群人有关系? 面上毫不变色:“不知道。” “倚风听惊雷,在十几年前,这可是府城内最有分量的一句话。 “可惜,十年前,不知因何诡异变故,堂堂风雷阁一夜之间,全员陷入幻觉疯魔,见人就杀,遇人就砍,还口呼‘妖魔’、‘邪魔’! “无奈府城众势力合力将之覆灭,如今想来,都过去十年之久了。” 风雷阁……居然十年前就已经覆灭了? 那他在黑虎帮中,搜到的那张惊雷令,又是怎么来的? 他脸上毫不变色:“凌大人,这风雷阁既然灭了十年之久,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凌霜雪从手中那一叠雪白宣纸中,抽出两张:“这是各监察官,在各下城巡视时,无意中发现的东西。” 那两张宣纸,精致烫金,写着两个大字“惊雷令”! “昔日的风雷阁,有倚风、惊雷二令,倚风是追杀令,惊雷则是悬赏令。 “这两张惊雷令,是同一个监察官发现的。他先是在一个下城中,无意中发现当地专司人口拐卖的小帮派,手里居然有这惊雷令。 “而后再去往下一个下城时,突发奇想,又找了当地拐卖人口的小帮派查证一番,居然又发现了同一份惊雷令。” 林砚心底顿时恍然,原来如此! 他当时就觉得,风雷阁这般大的势力,怎么会找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帮派办事? 原来风雷阁,早已经覆灭! 如今,要么是风雷阁残留之人,要么,是有人借用风雷阁的名头,钻了府城和下城信息不流通的空子,所以才不找当地大势力! 凌霜雪继续说道:“有理由相信,不止这两个下城,很多下城,很多专司人口拐卖的小帮派,都有可能接到了这样一份惊雷令,和一个相同的,语焉不详的寻人悬赏。 “只是昨日,我派人查了一下本地贩拐幼童的帮会,却是没有发现有惊雷令这样的东西,倒是让我不好下论断了。” 林砚这时,忽然抬头道:“有!” “有什么?” 林砚自胸前夹层中,取出了那张已经被叠皱的惊雷令:“我曾在黑虎帮中,发现了跟你说的一样的惊雷令!” 凌霜雪眼中精光一闪,接过那张叠皱的惊雷令,摊平细看:“这种细腻的纸张工艺,绝不是定安城有的……林砚,你城府够深啊,从我说到风雷阁开始,你便知道,我找你的目的是什么了吧?” 林砚拱手道:“是。您和我想的一样,这惊雷令背后之人要找的,很可能就是我的妹妹小芷!” 很明显,凌霜雪之前根本只想查他而已,没想到瞎猫碰上死耗子,查到了跟小芷相关的事情,加之她知晓惊雷令情报,立刻便觉得太巧合了。 “之前为何隐瞒?” “我分辨不清大人为何提起风雷阁,与惊雷令又有何关联。” “为何现在又不瞒了?” “因为凌大人与这惊雷令无关。否则,凭凌大人的实力,轻易便可擒住我的小芷。而且……我很想知道,小芷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凌霜雪重新坐回到椅子上,依然是那副淡淡然的样子:“说说吧,把你得到这惊雷令的全部过程,还有你妹妹,是如何突然出现的过程,统统说上一遍。” 林砚本就要想探知更多情报,当即将自己如何从黑虎帮手中得到惊雷令,以及小芷是如何出现在他的家中的过程说了一遍。 当然,关于小芷身体玉化、需要吸收灵髓残骸这样的隐秘之事,林砚自然不会泄露。 等林砚全部说完,凌霜雪的脸上,已经蒙上一层薄薄的凝霜:“悄无声息间,来去自如,还自称镖师……你觉得,这惊雷令要找的人,确定是你的妹妹吗?” 林砚沉声道:“我只能说,各条件俱都吻合。” 凌霜雪露出理智的目光:“姑且就认为他们要找的是你妹妹。 “简单推理,你妹妹由于某种特殊原因,流落到乾元府下辖的下城之一,但对方不知道具体是哪个下城。 “于是只能在有限的范围内,威逼利诱下城小帮派为其效力寻找。” 林砚沉默片刻,忽然说道:“但这样,无法解释一个疑点。” “什么疑点。” 林砚回想起,当时黑虎帮帮主临死前说的:“对方既然存心找人,应该用上更明确,更详细的描述才对,对方明明很了解要找的人,却始终遮遮掩掩,一切信息都是口述,甚至连一副具体画像也没有。 “这说明,他们找的很小心,不是担心被人抓住他们的马脚,而是担心……别的人捷足先登,先发现小芷!” 凌霜雪露出一丝赞赏:“所以,如果对方真的如此神通广大,能悄无声息间,自如来去各城池,他们为什么要盯着一个小姑娘呢?林砚,带我去见见你妹妹。” 林砚手腕一紧,点点头:“凌大人请跟我来。” 一刻钟后,林砚与小芷告别,跟凌霜雪走出。 凌霜雪眉头微微锁着:“无论怎么看,你妹妹,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而已。” 林砚心底一松的同时,却也变得更加沉重,连凌霜雪这般见多识广之人,也看不出小芷的问题吗? 或许小芷犯病时,她能看出一二,但林砚可不敢任由小芷的秘密暴露于人前。 “凌大人,还请保守小芷的身份秘密。既然不止一方人马在找她,一旦泄露,小芷恐怕……” 林砚担心凌霜雪将小芷当成诱饵,引蛇出洞。 “放心,能随意来往下城之间,若非背景雄厚有人保驾护航,便是自身实力强横无比,这样的人无论是哪种,都不好惹。” 林砚却是心底发紧,凌霜雪能发现,就会有别人能发现! 凌霜雪能替他保守秘密一辈子么? 所以,实力! 他必须更快成长起来! 看着林砚离开的背影,凌霜雪脸上露出一丝思索神情。 “哥哥天资强的恐怖,短短半年,便能压制住秦象之流; “妹妹又身负奇诡秘密…… “阿青啊阿青,这样人都不好好调查一番,就随便往自己队伍里招。 “你这性子啊,跟小时候一模一样,半分都没有改变…… “还得靠我,替你好好把关呐……” 感谢书友傻傻的幻想再次打赏的500币!感谢大佬! 第一百四十三章 城池等级与甄游谦 第144章 城池等级与甄游谦 光阴匆匆,转瞬间,一月已逝。 林砚起身,与小芷吃过早饭后,先打了两趟《虎形拳》。 然后从院中兵器架上,拿起一杆通体黝黑的粗硕长枪,施耍了几遍《鸣凤枪》。 这黝黑长枪,跟当初夏唐手中那柄却是同款,是一种颇为罕见的金属材料云铁锻制,由于它极其坚硬,一般的打磨手段都无法给它开刃,必须以豪境劲力方可为之打磨开刃。 练罢之后。 林砚每天打开菩提金章。 【技能】:吞食(100%)、五禽手(100%)、龙形拳(100%)、铁浮屠(49%)、虎形拳+(65%)、妙法道德经(100%)、鸣凤枪(33%) 所有武诀之中,铁浮屠进步最慢,完全是水磨工夫。 而鸣凤枪的进步速度还算不错,这段时间,林砚花时间最多的就是在《鸣凤枪》上,毕竟是柳岚青交代的任务。 自从他被凌霜雪借调走之后,柳岚青对他就更上心了,不停催他快练《鸣凤枪》。 最后,则是虎形拳,达到65%熟练度。 当然,以他的天赋,即使有熟练度提示,也不可能一个月就把一门秘传武诀,练到合劲层次。 虎形拳这么高的熟练度,是因为它融合了原本的千钧破,所以才有后面那个小小的“+”,其爆发力更暴烈的同时,却反而降低了对自己的损伤,进一步增强了他【暴击】的威力。 当然,最重要的是,今天黑玉菩提,终于已经蓄满了…… 但现在却不是极尽升华的时候。 林砚洗了个澡,换上巡防卫的官服,出门后,径直走至承阳坊。 这里南山公廨在纪英与郭凡的战斗中损坏后一直没有修缮,索性就拆除大半,只保留部分建筑,空出了一大片广场,当做天才种子培训的武校场。 林砚径直进到里面,广场上,临时搭了个松木台子,还有一张红木桌和一把靠背椅子。 下方则是人头攒动,已经坐满了乌泱泱一片的人,一见着林砚上台,所有人全都安静下来。 林砚走到台上那张桌子前,冷冷扫过台下一众天才种子,拿起红木桌上,放着的一本红封小册,打开之后,咳咳嗓子,喝道:“游恒。” 声音经过劲力放大,响彻全场。 一个男子当即立起,喊道:“到!” “冯硕!” “到!” 如此,林砚依次挨个儿点名,将那红封小册上,足足四百多个名字一一点到,确认无误之后,将红封小册放下,然后……下台去了。 一直走到人群方阵侧边,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抱胸,一言不发。 这就是这个月来,他每日的重要工作,点名、陪读。 每日早晨、中午,林砚都需要提早两刻钟,来到校场,按着名册给这些天才种子点名之后,再陪着他们听一个时辰的课,并维持现场学生的听课秩序,防止有人半途离场。 至于每日的街面巡逻,倒是不用林砚亲自去做了。 因为凌霜雪上台后,实行了一套更加科学有效率的方案,用分值制,来规范这些天才种子的行为。 听一次课,积1分; 实战训练中获得名次的,积1~3分。 完成预留课业的,积1分; 若作奸犯科、扰乱秩序的,则扣50分。 据说即将上线的任务制,也是以分值作为任务奖励。 这套体系,在林砚看来自然稀松平常,甚至还粗糙得很。 但这些来自下城的天才种子,却是头一回遇见,自然各个卯足了劲儿想要积累更高的分值,根本没人闲得无聊,去街头闹事、约架的。 从这点来说,凌霜雪的管理,比之柳岚青明显要精细不少。 不过林砚对凌霜雪的提防,却也与日俱增。 一个月下来,他已经能感觉到,凌霜雪对他怀有某种程度上的恶意。 与小芷和风雷阁无关,那是一种似有若无,从她不断地观察和注视中,不自觉透露出来的恶意。 多番试探,林砚觉得……很可能是因为柳岚青! 凌霜雪把他安排在此处,明显也不是随意为之。 如今镇魔司已经开始宣传招人,还放出玄品劲力的消息,凌霜雪却把他限制在此处整整一个月,点名、陪读,让他无法立功,空耗时光。 要说凌霜雪没有半点故意为之,林砚是绝对不信的。 好在,一个月时间,今天就是截止日了,捱过今日,便都与他无关了。 这时,一个三十来岁,相貌颇为俊朗的男子缓步走上台:“各位学子,今天,由我来给你们讲最后一堂课,课题是,刚境绝杀式的九种提升诀窍。” 林砚收敛心神,开始仔细听上面那位男子授课。 凌霜雪将他安排在此,可能是想令他烦躁,心生不满,从而露出行为上的破绽。 但恰恰相反,这些课程恰好对上林砚的胃口! 林砚成长速度太快,正缺这些基础知识的补充。 虽然凌霜雪这个人林砚不喜,但不得不说,这乾元学宫对于劲力的探索和认知,的确比下城诸多武者都要高屋建瓴得多。 这一个月来的课程,他日日不落地听下来,收获巨大,事无巨细,完整建立起了一套对气血、劲力整体体系的认知。 “好,今日授课就到此为止,接下来一个时辰,你们自由活动练习,好好回顾一番,我说的诀窍部分。” “送老师!” 众学生施礼,林砚也跟着施礼。 俊朗男子也是拱手还礼。 林砚呼出一口气,他的任务完成了。 这般回身,快步离开。 正走出南山公廨,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林哥,林哥!” 林砚顿住步伐向后看去,是个敦敦的胖子,皮肤白皙,笑得像个弥勒佛,跑起来却似一辆蹦跳的坦克。 “甄游谦?” 林砚眉毛挑了挑,此人名叫甄游谦,乃是来自银等城池兴运城的天才学子。 既然有定等之战,那各下城之间,自然有等阶之分。 这段时日林砚也算跟着这帮天才种子混了一段时日,自然知晓。 其实所谓下城,本意是指府城之下的意思,并非等级,真正的等级,其实分为四个,金、银、铜、铁。 其中金等3个,银等6个,铜等12个,铁等21个,总共42个城池,不同等级,人口数量、发展程度、与府城的交流程度俱都不同,越是高等,自然越强。 定安城,是最下等的铁等城池。 而甄游谦,便是来自银等城池兴运城,据说比定安城大很多,而且商事繁华,由几大商会共同管辖,甚至有跟府城直接来往的商道。 第一百四十四章 特效·无相真我 第145章 特效·无相真我 “林哥,这次找您,就是专门谢谢你,顺道请您喝一杯!” “怎么,赚了不少?” “不多不多,也就够个本钱。” 甄游谦圆润成球的脸上,眼睛挤成两条缝:“还是多亏林哥,我这份生意才做得起来。我记得,林哥上次说,想把手上的二品灵髓破开,换些小额的花花?” 林砚眼底微微闪过一丝精光。 二十多天前,甄游谦找到林砚,说想在内城盘一个商铺,专门售卖一些他从家乡带来的特产,主要针对这四百多下城的天才种子。 但人生地不熟,希望林砚能帮帮忙。 林砚身为巡防卫统领,自然是举手之劳就帮了。 当然,林砚帮忙,也有自己的一点小私心。 各大下城的物价并不统一,金银的价值也截然不同,甚至还有几个城池,是不用金银做等价交换物的。 林砚专门问了甄游谦,在得知他准备用灵币作为结算货币之后,才同意帮他。 目的,自然是想把二品灵髓,换成小额灵髓。 甄游谦掏出一个小囊袋递过去:“林哥您看看,这么多,够不够花?” 林砚接过来一看,里头居然躺了四五十颗一品、杂品的灵髓。 “这么多?你的生意,做得不小啊!” 灵髓的购买力可不低。 “都是各位同窗关照的好,尤其是那些金城、银城那些豪横家伙,对钱没概念,遇上喜欢的东西就一掷千金,这些灵髓,九成九是从他们手里赚来的。” 林砚不置可否,伸手进去,数过数目品次,按照价值换算一下,取出四颗二品灵髓,交给甄游谦。 “这怎么好意思呢……” 说着,甄游谦笑脸伸手,接过灵髓,仔仔细细验了验。 林砚不动声色道:“不信我?” “林哥开玩笑了,灵髓可没那么容易作假。我只是惊叹,林哥果非凡人,二品灵髓可不常见,更别说这定安城。 “您居然一下拿出四枚,可比那些金城、银城的家伙豪气多了!” 林砚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脸上表情陡然替换,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你是觉得,我灵髓的来路有问题?” 甄游谦茫然一下:“林哥伱怎么又开玩笑。” 林砚却是嘴角一斜,上前一步,神神秘秘地凑到甄游谦身边,低低说道:“这灵髓的来路,确实有点问题!” 甄游谦这下脸色微微一点儿变了。 “记住,无论谁问起来,这场交易,你都要当做不知道,否则……后果会很糟糕!” 甄游谦勉强笑道:“林哥你太爱开玩笑了,有谁会问这些问题啊?” “很多啊,比如柳岚青柳大人,比如凌老师……” 甄游谦呼吸骤然冰火交织一般,艹! 该不会,这灵髓,是林砚从公库挪用偷借出来的吧! 艹!被坑了! 这家伙tm该不会是在洗钱吧! 他抓着那四颗二品灵髓的手顿时发颤,恨不得赶紧把灵髓推回去。 一边和林砚对视,额头开始布满豆大的汗滴。 半晌后,林砚淡淡一笑:“呵呵,你真信了?” “什么?”甄游谦一噎。 “开个玩笑而已。” “开玩笑?林哥,你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还以为你……” 他看着林砚平静的脸,声音却不自觉缓缓低下去。 林砚淡淡笑道:“别紧张,这灵髓的来路啊,一点问题没有。不过,你最好,还是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我是没什么问题,但是你恐怕……” 林砚伸手拍拍甄游谦肩膀:“记住了啊!走了!” 说罢转身就走。 甄游谦欲哭无泪,然后飞一样把灵髓藏进自己怀里。 该死,这灵髓,真就是有问题是吧! ———————— 吓了甄游谦一番,林砚反身径直回屋。 换小额灵髓,倒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但定安城内毕竟没几个能花灵髓的地方,谁没事把容易携带的大额灵髓换成小额的? 所以还是保密最好,尤其是对凌霜雪保密,否则还不知道要闹什么幺蛾子。 回到房间,林砚将灵髓倒在桌上,按照杂品、一品分成两堆。 杂品44枚,代1灵币,一品7枚,代5灵币,折算价值与代20灵币的二品灵髓4枚,相仿。 但换算成九慧菩提的慧数,差别就大了。 林砚直接一颗一颗吸收,将所有杂品、一品统统吸收完毕,凝出了足足两颗谛悟灵光,总共18慧。 而原本4枚2品灵髓,差不多只相当于8慧。 “不过,这个比例,好像比之前那几次,要减少一些…… “还有刚才,那44颗杂品灵髓,明明外物灵质的数量差不多,但后面吸收的,积攒效果却就是比不上前面的。 “尤其是最后的四五颗,效果只相当于最初吸收时的一半。 “难道说,外物灵质吸收过多,九慧菩提产生了抵抗力? “脱敏? “或者说,是我适应了杂品灵髓的外物灵质,以至于九慧菩提,不得不吸收更多外物灵质,才能形成谛悟灵光或者九慧菩提?” “幸好这种情况,目前只发生在杂品灵髓上……” 林砚眉头微微一皱。 这岂不是说,越往后,杂品灵髓能提供的外物灵质效率就越低? 甚至到某个时候,杂品灵髓对他,就毫无作用了,必须用一品、二品、三品…… 然后依次往上? 林砚不得不敲响警钟,这意味着,他之前想象的,将来谛悟灵光源源不绝的情况,很可能不会出现。 每一颗谛悟灵光,都必须用在刀刃之上! 长长吐出一口气,林砚整肃身形,盘坐在床铺之上。 一点谛悟灵光绽放,然后:“黑玉菩提,极尽升华,《妙法道德经》!” 轰鸣声中,精神陷入那片同样的浩瀚迷雾,同样有数个明亮的光点在迷雾中若隐若现。 意识同样陷入一片空白,仅凭着潜意识,向着更深处、更大、更亮的光点追去。 也不知追逐了多久,当林砚的谛悟灵光即将耗尽时,他终于抓住了一颗似真似假、若虚若幻的璀璨琉璃光点。 轰! 一瞬间,林砚仿佛陷入一场朦胧的幻境。 幻境中,他遍行天下万里,化作人间一过客,看尽天地,众生,只为寻找自己。 日月升落,岁月无情,他就这般走啊走啊,也许走了一年,也许走了十年,也许走了百年…… 直到有一日,他忽然发现,自己身体里,多出了另一个自己。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无穷无尽…… 他们像是自己,却又不完全像是他自己,像是活的,又像是死的。 那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他呢? 谛悟状态褪去,林砚眼睛陡然睁大,止不住地开始干呕,浑身上下的皮肤都在战栗。 邪乎! 这次的特效,太邪乎了! 幻境的最后,林砚甚至感觉自己的皮肤、内脏、肌肉,仿佛全都活过来了一样,好像每一个细胞,全都变成了独立的、有思想的个体。 而他,也不再是单纯的他自己,而是一种更神秘、更诡异、更混乱的生命存在一般。 深深呼吸,好半晌,方才平复下这种诡异的知觉。 林砚打开菩提金章,特效一栏。 特效: 【黑玉菩提·极尽升华】 【九慧菩提·九转九慧】 【吞食·化毒】 【五禽手·回春】 【龙形拳·青龙御风雷】: 【妙法道德经·无相真我】:见天地,见众生,而见自己。万里道途的追寻中,你彻悟自我真灵,化众生为我,我亦可化众生。消耗一滴精血,可幻化一尊无相分身,所谓无相,有万般变化,无穷可能。 分身? 一滴精血就可化一尊分身? 这世界武道本就是锻炼气血,也就是说,全身每一滴血,都是相同的精血。 林砚运转劲力,从指尖逼出一滴鲜血,林砚立刻运转起【无相真我】特效来。 水到渠成的,仿佛天生就会的,林砚感觉自己的意志意念仿佛实体化一般,变成了一只无形的巧手,瞬间将那滴鲜血,捏成了一个通体血红色,与他几乎一模一样的分身。 唯一的问题是…… 它的体型,还是只有一滴血那么大! 就这么站在林砚的手指尖上,若不睁大了眼仔细看,压根儿看不出来,这是人形的! 这么丁点大的分身,干什么用? 做微雕吗? 第一百四十五章 无相分身与推演劲力特性 第146章 无相分身与推演劲力特性 林砚嘴角微微抽搐,大拇指朝食指轻轻盖下,微微一捏,噗呲,分身立刻被捏扁成一团血渍。 “果然,内部依然还是血液,而且并没有思想,完全是死物。 “也就是说,这无相分身,根本就是用血液当做材质,3d打印了一个我的模型?” 林砚劲力再次催动,两滴鲜血挤出合成一滴更大的。 然后再次运转【无相真我】。 这一滴更大的鲜血,立即变成了一个相同的分身,只是体型稍稍大一些,总体积质量,跟血液总量一致。 “还质量守恒……” 一直重复实验,半个时辰之后。 林砚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个无相分身,不能无限制变大,一滴就是一滴,有一个体积极限,约摸是他最开始测试的那滴血的四倍左右。 也不能太小,最小大概就一只蚂蚁的二分之一大小。 其身体虽小,但是五脏俱全,而且与真人几乎相同,只是每个器官部位全部都由血液组成。 数量则暂时没有测出极限,林砚将自己体内整整三分之一的鲜血,全部化成无相分身,也并不觉得困难。 最后,则是这无相分身,不需要将鲜血逼出身体之外,而是直接在身体内部就可以转化。 林砚三分之一的鲜血转化为无相分身,便是在体内进行的,然后再撤去能力,分身又重新变成鲜血。 测试到这里,林砚还是没找到这无相分身到底有什么用。 总不能是打到一半,一口鲜血喷出无数个小林砚,糊对手一脸? 不过…… 既然是分身,那他肯定是可以操控的吧? 林砚手指抬起,将指尖的无相分身置于自己眼前,精神缓缓汇聚。 很快便觉得,自己的意念,仿佛被剥离出了极其细微的一丝,融入眼前这个无相分身之中。 原本死气沉沉的分身小人一下就活过来似的,向前缓步走动起来。 接着做了几个蹲起,又做了几个开合跳,再来几个俯卧撑。 “操纵这分身,给我产生一种无所不能的感觉……” 林砚眼神微动,那分身小人脚下踮起脚尖,一手向前一脚向后,仅凭一根小小的脚趾,便将自己身体的平衡牢牢立住。 林砚手指左右转动摇晃,可那小人却随时随地都能调整自己的平衡,无时无刻都在保持着最完美的平衡。 这种肌肉平衡操纵能力,哪怕是林砚自己也做不到。 但操纵这分身小人,却轻而易举便完成了。 继续做了好几个高难度、不可思议、甚至几乎不可能的动作。 “很明显,我对它的操控力,比对我自己身体的操控力,要强出百倍不止!” 林砚眼底微微放出一抹精光,那么,若是操纵着分身小人练武呢? 林砚眼神一凝。 那小人分身,立刻开始打起龙形拳来。 这完全是一具纯粹的分身,身体中既没有劲力,自然也谈不上修为。 林砚一边操控这小人分身练拳,一边从自身气血中,剥离一丝,缓缓注入小人身体之中。 这就像是普通人练拳需要气血补充,小人也需要能量补充,这一丝气血,对小人来说,就相当于普通人的一头牛一样了。 随着气血吸收,林砚眼中精芒越发明亮。 太快了! 小人练拳进展的速度太快了,才一个呼吸,就已经突破到力境,再五个呼吸,居然直接达到刚境境界,形成刚劲! 林砚对它的操纵细入骨髓,没有一丝一毫的气血浪费,短短不到一分钟,小人的龙形拳境界,已然达到100%熟练度,且劲力打磨发胀,随时可以离体,成为一名伪豪境! 操纵小人,身形闪动而出,啪的一拳,击打在自己的皮肤上。 几乎没有声音。 “……跟蚊子咬一般,这劲力的质量和威力,却是极差无比。” 林砚再操纵小人的劲力蜕变离体,成为一名伪豪境分身。 “豪境的突破原来是这样,使得劲力转化为更致密的形态,从而能脱离身体独立存在……” 然后小人隔空一拳击出,一股极其微弱的波动一闪而过。 “不过这威力,连蚊子都打不死,堪称最弱的豪境劲力了吧?没什么用啊……” 忽然,林砚灵机一动,立刻翻箱倒柜,将之前郭凡遗留下来的《虎形拳》、《无量》以及他们对应的劲力特性拿了出来。 “这分身……能否成就劲力特性?!” 林砚心跳不自觉砰砰加速,他隐隐有种预感,自己像是要找到,无相分身真正的用法了! 操纵伪豪境小人跳到中指上,又从食指尖逼出了一点精血,化成第二个小人。 然后操纵第二个小人,开始练起了《虎形拳》! “嗯?你跟着瞎练什么?停了停了!” 没想到中指上那个伪豪境小人,也傻乎乎地,跟着一块儿练起《虎形拳》来。 很明显,若要同时操纵两个小人,除非一心二用分开操纵,否则相当于同时操纵两个人做一件事。 放开第一个小人的操纵,专心操纵第二个小人练《虎形拳》。 “原来虎形拳的后续是这样的,劲力上要注意这几个关键点,还有最后的关卡,必须有的节点要处,我也看清了……” 林砚就跟事无巨细地看着一个绝世天才,从低到高将《虎形拳》飞速推进上去一般,对《虎形拳》有了更多领悟。 等他自己练虎形拳时,效率定也会大大增加。 很快,小人不止将《虎形拳》练到了100%熟练度,并且劲力也已打磨圆融至极限,随时可以突破。 停下小人动作,林砚将《魔虎吞山》的那本册子打开。 “魔虎吞山劲力特性,需要三个条件,一是贪婪吞食的心境,二是观想一只凶兽吞食山川江河的意境,三则是奇物。 “我该如何,在小人身上满足这三个条件呢?” 那劲力特性的书册上说,成就劲力特性之前,需要将周身劲力,不断朝内挤压,直至进入“半步突破”状态。 在这种状态下,劲力会暂时蛰伏安分,但由于受压越大反弹越大,劲力很快便会爆发式反弹而出,到时便会无法控制地劲力离体,突破至豪境境界。 而“半步突破”,到“豪境”之间的,这半个时辰到一个时辰左右,便是为其附上劲力特性的时机。 操纵着小人分身,将之劲力不断挤压,很快便使之进入“半步突破”状态。 由于林砚对小人的操纵力量极强,所以他隐约感觉到,小人“半步突破”的状态,似乎不止一个时辰,而是很长……一两个月那么长? 然后便是贪婪吞食的心境了。 林砚试着回想,今天早晨起来,看到包子时,想吃的感觉…… 小人身体微微一震,这感觉……贪婪吞食的心境成了? 林砚愕然一下,成了? 林砚很快反应过来,小人的劲力太弱太少,所需要的心境强度,可能只有他的十万分之一不到! 第二步,观想凶兽吞食山川江河意境,也轻而易举完成。 最麻烦是第三步,奇物。 书册中,记载魔虎吞山劲力所需奇物有四种,分别名为:噬心木、噬心树果实、地魔虫脑、地魔虫幼体。 按照册子上记载,这四种奇物分别来自噬心树和地魔虫,是两种极贪食的恐怖生物。 所以,魔虎吞山需要奇物的特点便是:贪食。 林砚自然没有奇物,但刚才贪食心境的变化,他已经明白,小人突破,需要的奇物肯定也要打个十万分之一的折扣。 也许压根不需要奇物。 贪食…… 林砚站起身来,左右四散看看,身形忽然一动,两手一捏,捉死了一只嗡嗡乱飞的蚊子。 “蚊子吸血,算不算贪食?” 反正也就试试,林砚随手将那蚊子尸体丢给小人分身。 那蚊子比小人还大,被小人分身抱在身前,盘腿坐下。 “奇物需要吃下去,这蚊子……幸好我只用操纵分身,跟操纵游戏角色一样,不用融进去……” 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林砚操纵小人,大口大口,啃吃起蚊子的尸体,但只吃了一只脚,它就吃不下了。 然后仔细观察小人身体内的变化。 只见随着蚊子尸体被小人整个儿吞入,它体内的劲力,缓缓覆盖上了那蚊子的尸体。 林砚很快看到,那蚊子尸体竟然被那劲力一寸一寸分解吸干,其中似乎有什么特殊的东西,被那劲力吸收进去。 下一刻,那劲力反弹破体而出,林砚操纵小人,明显感觉到,小人的劲力中,多了一股不一样的东西! “成了?居然……真成了?” 林砚感觉有点荒诞,只用一只蚊子的一条腿,就顶替了奇物的作用? 林砚压下惊喜,开始操纵小人打起拳法,施展魔虎吞山特性。 只是劲力变化太微弱,他也看不太清。 这时,他目光扫向中指尖上,那呆呆不动的一号小人,心中一动,操纵一号,从中指尖跳回到食指。 “效果多强,打一架就知道了!” 林砚心神一凝,同时操纵两个小人,做不同的动作。 开始有点生涩。 但当他默念《妙法道德经》,快速进入空灵状态,便觉得自己的精神意念,轻而易举便可分成两个,一心二用,分别操纵起两个小人。 就像一个棋手自己跟自己下棋,林砚眼中一厉:“杀!” 两个小人顿时煞气大放,毫不留情地向着对方攻去! 那魔虎吞山特性的小人,甫一接触,立刻呈现出压倒性实力。 一拳一脚,不止威力超出龙形拳小人两三倍,更是每一招击中,都会将龙形拳小人的劲力乃至血肉吞噬一部分走。 短短数招过后,龙形拳小人便被打得缺胳膊短腿,最后化成一滩残破的鲜血。 反观另一个虎形拳小人,却是不断消化那部分血肉劲力,因为其血肉本质上与他同源,居然轻而易举,便消化吸收完毕,实力有所增长。 林砚却没有觉得惊讶,想起吴青雷,与定安城伪豪境的实力差距。 “这威力,跟龙形拳小人对照的话,也只能算是黄品劲力特性的层次。 “心境和观想都没问题,那问题,应该还是处在奇物上。” 蚊子毕竟是随手选的奇物,贪食的话,还有很多其他东西可以选择。 林砚长长吐出一口气,也就是说,无相分身小人,可以成就劲力特性! 他一直在想,自己该成就怎样的劲力特性。 他有雄厚基础,也有《妙法道德经》这等可以融合劲力特性的奇功。 若明知玉品劲力特性更强,却还只能选玄品劲力特性,他实在有点不甘心。 但现在,他有另一条路走了! 其他人乃至那些大势力,想要推演新的劲力特性,也只能通过漫长时间积累,偶尔有天赋才情出众者创造成功。 可他的无相分身,数量无穷无尽,进步速度极快,劲力特性又特别容易成就! 完全可以快速实验测试,尝试着推演其他劲力特性! 尤其是,他还有谛悟灵光,他隐隐有种预感,谛悟灵光,与大量的无相分身结合,在推演劲力特性上,将会产生极其恐怖的效果! 林砚看了看食指尖上的魔虎吞山小人,再次伸手一捏,将之捏爆。 既然要推演,那小人只练一门虎形拳肯定不合适,再加上这魔虎吞山小人,毕竟吃了蚊子,让林砚有点膈应。 “既然要大批量产出与我相似的分身,就不用一个一个来了,第一批次,先来个一万个再说吧……” 林砚双目微凝,刹那间,体内各处的血液瞬息沸腾起来,源源不断转化为无相分身,而且是最小的档次。 然后气血补充,经由【回春】,重新转化为血液,毕竟失血,也是伤势的一种! 顷刻间,便有一万个无相分身在他体内生成,然后在林砚操纵下,顺着血管,汇聚到胸腔附近,聚到五脏六腑各器官的空隙之中待命。 虽然眼睛看不到这些分身,但林砚对他们的感知却异常清晰。 “若是在前世,这些分身都可以作为微型机器人,做高精尖的手术了……” 至于为什么不把它们放出来,是因为它们也需要营养能量维持,唯有在他身体中,才能存活更久。 闪过许多念头,林砚开始操纵这些小人分身,开始修炼起来。 顺序完全按照他自己修炼的顺序,先《五禽手》,再《龙形拳》、《石浮屠》、《千钧破》、《虎形拳》………… 无数小人密密麻麻堆叠在一起,在暗无天日的胸腔世界里,疯狂地练功。 “咳咳咳……” 林砚胸膛中一阵异样感。 虽然小人微不足道,但一万只蚂蚁在胸腔里头手舞足蹈,这感觉,也真够酸爽的! 第一百四十六章 寻找张阳洲 第147章 寻找张阳洲 两刻钟左右,在林砚源源不断的气血供应下,一万个小人,便从无到有,将《五禽手》、《龙形拳》…… 乃至《鲸洪拳》、《鸣凤枪》,统统都练到100%熟练度了,唯有一门《石浮屠》,也是残缺的,无法完美圆满。 看看外头天色,下午点名的时间快到了。 林砚便暂且停下,任由分身小人藏在身体之中,起身出门,再次去向武校场。 “推演不是无源之水,若没有充分数量的劲力特性作参考,即使推演也不过是胡乱进行。 “所以,我仍要多收集些劲力特性,等柳岚青回来,我便去镇魔司内,把那几门《阴风》、《重山》之类的劲力特性兑换了吧……” 想着想着,便已来至武校场内。 依旧是点名,乌泱泱一片,林砚机械式的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念过来,脑海中一直想着该如何推演劲力特性。 正念着。 “张阳洲。” 底下无人应答。 林砚眉头稍皱:“张阳洲!” 底下依然无人应答。 这时,有一人举起手来。 “林大人,张阳洲说自己肚子疼,去医馆看病去了。” 林砚冷冷道:“又看病去了?上次是头疼,上上次是摔了,这次又是肚子疼,他是来参加定等天才战,还是看病来了!” 底下一阵哄笑声。 那弟子脸上讪讪一笑,放下手来,暗骂这张阳洲太蠢,怎么可以三次都用一样的理由? 把人当傻子吗? 林砚也没多说,拿起边上朱砂红笔,在其名字侧边,勾了一个叉,前面已经有两个叉了。 这个张阳洲,已经第三次未到课,前两次找他请过假,这次找也没找他,凌霜雪那边肯定要扣积分。 如此继续点名,很快结束,林砚便又下到台下,静静等着下午的老师来上课。 下午最后一课,由凌霜雪亲自讲解,内容也不是很多,凌霜雪娓娓道来,深入浅出,讲解的十分透彻。 这时,地下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一声沉闷的声响自地下深处传上来。 但众天才种子,包括林砚,全都面色如常。 这震动这些日子里,时常会出现,开始林砚还以为是地震,后来才知道,是府城来的人,正在地下通道中探查,寻找当初郭凡等人来此的通路。 林砚远远见过一眼他们探查所用的工具,一件明显铁皮包裹起来,半人高、圆台状的粗糙机械,表层还锈迹斑斑,还有好几箱火药。 现在这动静,就是他们发现了什么,在用火药炸。 “所以,府城和定安城之间的通道,真是从地底下走的? “地面上呢?为什么不能走呢?” 思绪发散,凌霜雪这边,课已经讲完了。 “各位学子,为期一月的培训课业,已经结束。 “三日后,仍是在此武校场,将会立起两块任务版,一块为探索板,一块为悬赏板。 “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在此城外三十里之处,有一片神秘的古代遗迹。 “你们的任务,就是探索那片古代遗迹,并从其中带出有价值的信息和物件,交由我们乾元学宫来判断价值,定出积分。 “为期三个月。 “最后综合积分高者,不止可随意选择势力去向,更有丰厚奖励。 “遗迹情况、具体规则、任务安排,稍候会以文字形式,公布到武校场中。 “切记,遗迹危险,绝不可单独行事,最好五到十人,以小组行动策应。 “你们可清楚了?” 众人的耐心,本就在这一个月的安静听课中消磨地差不多了,此时纷纷摩拳擦掌地高喊:“清楚清楚!” 凌霜雪点点头,从高台上下来,朝林砚看了一眼,示意他过去一下。 林砚无奈,只得走过去。 “林砚,那个叫张阳洲,伱了解么?” “凌大人,这张阳洲,来自乡宁城,是一个铜级下城,据他的同乡说,家中贫寒,父母早亡,天赋十分出众。” 为了不让凌霜雪抓把柄,林砚几乎是留心自己分内所有事情的细节,像张阳洲这样的,他之前很早就打听过了。 凌霜雪点点头:“连续三次未到,不太正常。” 林砚附和点头。 凌霜雪眯了眯眼:“林砚,你去看看,他是真得病了,还是有什么问题。” 林砚没有说什么我马上就回镇魔司了之类的废话,只是拱手道:“是。” 说罢扭头就走。 凌霜雪微微咬了咬牙,看着林砚走出去的背影:“这林砚,确实对我十分提防,这种琐事杂务,居然也一句话不推脱,就接下来了。 “关键是每次事办的都漂亮,倒是让我一点儿也没有发作的余地。 “说起来,连续一个月,也确然没发现他有什么异样……” 回想这些天接到的各种调查报告和细节,与林砚更是八竿子都打不着一点儿,怎么看都是两个完全独立的事件。 凌霜雪眼底闪过一抹思索:“难道说,送林小芷和找林小芷的那两拨势力,跟那个顶着灵神教名头做事的神秘组织,当真没有关联?” ———————— 林砚离开武校场。 张阳洲不过一小小学子,翘课而已,凌霜雪却还专门吩咐任务,明显是刻意为难他。 但在人手底下干活,拳头也不如她硬,那就忍着吧。 反正查查也费不了什么事,最重要的是,不要给凌霜雪抓着把柄。 先按着记忆,对照名单,去找到张阳洲的住处。 但张阳洲的同乡却说,张阳洲中午离开后,现在还没回来。 “你知道他去哪家医馆了吗?” “这我却是不知……不过我记得,我们问他如何的时候,他似乎提到过,内城只有三家医馆,却没一个能治他的病。” 林砚点点头,听着意思,这张阳洲还去了不止一个医馆。 罢了,权当做散散步好了。 先去了内城有名的两家大医馆,随便一扫,没看到张阳洲。 然后去了第三家医馆,朝内扫过一眼:“嗯?刘老!” 里头坐诊的,正是当初在青虹武馆常看到的长者刘老。 “这不是石木吗?” 医馆里很空荡,没有什么病人,只有刘老坐在一张方木灰桌前,边饮茶边翻阅书籍。 林砚索性走了进去:“刘老,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吧。” “还好啊,运气不错,这把老骨头算是保住命了。” 二人寒暄交谈几句,林砚也道出了自己的真实姓名,聊到定安城的种种巨变,不胜唏嘘。 “小林啊,你怎么有空跑这边来?” 林砚便把张阳洲的事情,随口说了一遍。 没想到刘老脸上却是露出一抹思索神情:“那些定等天才战的天才嘛,我知道。说起来,之前,我这里,也有一个怪人来过,问了一些奇怪的问题就走了。” “怪人?” “是啊,一个年轻人,却把自己乔装扮成老者,但他却不知我有一双望闻问切的眼睛,从他习惯的细节上,一眼就看出,他不是定安城人。” “不是定安城人?那就是天才种子,还乔装打扮?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就差不多这个时间点,我当时还奇怪,天才种子不都要去学堂里吗?他怎么出来的。” 林砚回想,天才种子可都是刚境高手,身体强健健康,整一个月来,请假且多次请假的,只有张阳洲一人。 来医馆,为什么还乔装打扮呢? “那这人,很可能就是张阳洲了。刘老,他问了什么问题?” “很奇怪的问题。好像说什么,问我这边,有没有接诊过一个小女孩,说什么……” 刘老脸颊肌肉舒展,露出一个回忆神情:“对了,说是睡着了怎么也叫不醒的小女孩。 “你说奇不奇怪,哪有…… “嗯?林砚,你怎么了?没事吧?” 却看林砚脸色已然骤变,眼底的寒光犹如潮水暴涨而起。 “没,没什么。刘老,那你跟他怎么说的?” “我当然是把他赶出去了,这不纯粹来捣乱的吗?哪有人睡着了怎么也叫不醒的?那不成死人了?” “说的是啊。”林砚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情绪掩藏下来,“既然如此,刘老我就不打扰了,再会。” 出去医馆门,林砚转过身,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张阳洲……在找小芷!” 而且,他,或者安排他办事的人,对小芷的病症问题,绝对是非常之了解,方才能够一语中的,直接说出要找一睡不醒的小女孩! 这完全比,之前那惊雷令中,所模棱两可描述的那几句话,要详细具体得多了! 而且,张阳洲这般寻找的策略,也完全是正确的。 林砚的确找过医馆,去看小芷的病症,还不止找了一个。 只是当时,他在龙门馆内,根本无力支持带小芷来内城看病,所以两个医馆,都是中坊里的医馆。 若他没有金手指,没有如今的实力,小芷即使没被黑虎帮捉走,也会被这张阳洲,用这种方式找到! 林砚心跳缓缓加速,既有紧张,也有兴奋。 紧张的是,寻找小芷的人,真的找上门来了! 兴奋的是……这也是他的机会,一窥小芷背后真正的秘密! 张阳洲总共请假三次,想必之前两次,已经将内城三个医馆都打听清楚了,不在其余时间到医馆,可能是担心被他的同乡,或者其他天才种子遇见,发现秘密。 林砚身形陡然加快,出去内城之外。 “那他现在,一定在外城,且在外城的各处医馆打听。 “毕竟此前一个月,所有天才种子都不允许离开内城,防止干扰定安城的正常生活,直到今天限制管辖才放开。” 林砚速度飞快,很快便来到他带小芷去看过的第一个医馆,这医馆已经关门歇业,似乎有一段时间了。 继续向前,来至第二处带小芷看过的医馆。 这处医馆开着门,林砚藏在对面一家茶馆的角落,朝内稍稍一看,目光便是一凝。 医馆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跟医馆内的大夫攀谈。 若没有刘老的提示说法,林砚一眼就会将这老者忽略过去。 可此时仔细定睛看上几眼,立即就看出问题来了。 此人看起来虽老,可背膀、手臂却都孔武有力,浑然没有一点肌肉萎缩流失的样子,偶尔露出的手腕和脚脖子也是白净,很明显,这就是张阳洲伪装装扮的! 忽然,那老者身子微微发颤,明显开始激动兴奋。 “他发现了……” 林砚双眼好似鹰目般聚起锐利神光,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已经发现了……” 感谢书友woxinyin打赏的100币,感谢! 第一百四十七章 劲力特性:虚怀若谷 第148章 劲力特性:虚怀若谷 林砚藏在角落里,斜斜看着,那张阳洲明显越问越激动,不停追着那大夫询问各种细节。 而后,他拉着那大夫,转过一个角度,进到林砚这个位置的视野死角。 林砚眉头稍稍一皱,角落走出,进到茶馆内,换个角度,朝医馆内看去,却看那张阳洲伪装的老者,人已经走出来了。 林砚静静看着他一步一蹒跚,走出一小段后,身形倏地闪动,进到那医馆中看了一眼,眼神一厉,大夫死了! 尸体靠在角落里,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睡觉。 “杀人灭口……” 林砚出去医馆,开始在后面,不紧不慢缀上张阳洲,准备等到一个人少或者无人的地方,擒住张阳洲问个清楚。 却没想到,张阳洲走着走着便换了个道,朝着城外走去。 林砚脸色微沉,依旧跟上,不多时,张阳洲便出了城门,一路向着城外走。 林砚本来觉得,这张阳洲可能是发现他了,所以引他出去城外解决。 但没想到,这张阳洲似乎是有自己的目的地似的,一路向前加快的同时,还在不停去处脸上的伪装,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速度也不甚快,就是刚境的速度,林砚在后头控制距离,远远缀着。 约摸走出十多里地,便跟着张阳洲,上了一座矮山,这张阳洲,明显没有发现他,而是有自己的目的地。 他在矮山上一阵搜索,最后在一棵参天大树之下,掀开了一块隐蔽伪装好的布皮,出现一个漆黑的地洞。 他脸上明显露出喜色,正攀着洞口准备下去,忽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在做什么?” 张阳洲浑身一震,大步跃出,转过身来,骇然看向身后,惊呼道:“林,林大人?” 林砚一步步走过来,指了指地上的地洞,眼神却时刻不离张阳洲全身上下:“张阳洲,这是什么?你不是说,自己生病了么?” 张阳洲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赔笑道:“林大人,我,我是上山挖药草来了。也就无意中发现,这里似乎有个地洞,想必什么松鼠或者穿山鼠挖的吧。” “哦。”林砚不置可否,冷不丁再次问道:“那么,一睡不醒的小女孩……又是什么!” 张阳洲脸色瞬间大变,眼睛死死盯住林砚,阴沉道:“你跟踪我?” 林砚淡淡道:“是凌大人关心伱,才让我来找你。” 张阳洲神色阴晴变幻:“林大人,这世上有些事,是不能随便打听的,你不过是下城中一个小小的巡防卫,有些事,你参与不起。” 林砚冷冷看着他:“我可以理解成,你是在威胁我吗?” 张阳洲神色渐渐阴冷:“威胁就威胁吧。无论你今天听到了什么,全当做没听见,可好?” 林砚紧盯着张阳洲,不明白张阳洲哪里来的这种自信,敢威胁他。 “恐怕……不行!凌大人那边,我可不好交代。” 张阳洲脸色愈发阴郁,像墨水染透了的麻布:“一个小小下城刚境,叫你一声大人,你还真当自己了不起了?连真正的天都没见过,好赖话也听不懂,你……找死!” 张阳洲深深吸入一口气,劲力骤然激发,手指呈现一个凤眼形状,突然在自己胸膛同一位置,连击三下。 林砚看得清楚,这三下连击力道大得惊人,完全是全力出手,像要把自己打死一样,锤击在胸口中央位置。 事实也是,张阳洲的嘴角淌出一丝鲜血,刚才那三下,已经让他自己受伤。 “敬酒不吃吃罚酒……” 林砚脸色微变,那张阳洲的衣衫无风自动,压抑强悍的气魄自他身体中骤然暴涨而起,一股可怕的力量,自他体内苏醒。 “这种力量……黄品豪境!” 这一刻,张阳洲身上散发的气势,与吴青雷有几分相似,虽然比之弱了几分,但无疑已经到了黄品豪境的层次! 张阳洲脸上阴沉地好似滴水:“你害我,又损失一部分劲力……去死!” 他身子骤然晃动,好似一道虚影倏地拉长,瞬息间便逼近林砚身前,一爪掏心,直抓林砚胸口。 这一招携裹豪境劲力,更是以黄品劲力特性催动而出,不要说刚境,哪怕是同境界的黄品豪境抵挡起来,也将十分麻烦。 张阳洲面带狰狞,仿佛已经看见,下一刻林砚胸膛被他抓穿,心脏被他捏爆的残忍景象。 下一刹,忽然一道白光骤然亮起。 无穷雷霆,倏地绽放开来! 张阳洲脸色剧变,一瞬之间,便被无穷雷霆淹没,劲力防御被摧枯拉朽般破开,好似电刺一般的电流瞬息涌遍他的全身,令他浑身都是一僵,差点儿连手爪都维持不住。 他脚下劲力疯狂吞吐,想要让自己向后弹射。 然而只弹出几寸,便有一股恐怖的无形之力,自他身后袭来,将他腰间、肩膀俱都抓握,力道恐怖几乎要把他拦腰捏断一般,无论他如何催动劲力爆发,居然都纹丝不动,被束缚在半空之中! 张阳洲骇然扭头,浑身剧烈一颤:“龙,龙!” 一只无形青龙,一爪扣在他的腰间,一爪按在他的肩膀上,狰狞的龙首流淌着青黄色,如同液态一般的风雷电芒,狰狞可怖! 林砚头发随着静电飞舞,眼底风雷吞吐,好似雷神风魔降世,目光闪动间,那青龙虚影狂啸一声,一爪撕扯,竟直接将张阳洲的右手臂给生生扯断下来! “啊啊啊啊!” 张阳洲尖声惨嚎,下一刻风刃飞舞,将他侧边的一只脚,也给斜着削掉了小腿,而后龙爪扣住他左肩一捏。 咔啦啦! 左肩狎骨也碎成粉末。 而后雷霆、风潮、青龙俱都消散,断去一手一脚、废掉一手的张阳洲,好似破麻袋一般,软软跌摔在地上。 林砚脸色苍白,额头微微见汗,看似轻而易举便将张阳洲制服,但实则,黄品豪境的劲力爆发,着实恐怖。 【青龙御风雷】受到了极大干扰,若非他竭尽全力注入劲力,也无法做到碾压式地废了张阳洲。 缓步走到张阳洲边上,从他身上一顿摸索,居然还真极为幸运地从他衣襟的夹缝层中,摸出一张羊皮鞣制成的羊皮纸,和一块小孩拳头大小,形状好似一颗心脏,但材质晶莹剔透的玉石。 “这是……” 林砚目光陡然一凝,菩提金章剧烈震颤,这居然,是一颗灵髓! 这颗灵髓,比林砚迄今为止看过的所有灵髓,都要巨大,而且形状居然好像心脏,让林砚莫名想到,当时在地下遗迹中,看到的那颗,好似眼珠一般的灵髓。 再摊开那张羊皮纸,林砚豁了一声,其上居然记载了一种劲力特性! “虚怀若谷:可将自身劲力进行压缩封印,退回至刚境境界,等温养劲力突破,即可使劲力纯度增长进步,若提前解开封印,则劲力将会损耗一层,且伤到根基,切记谨慎使用。” 下方,还有对应的心境、观想和奇物名。 难怪,这张阳洲居然能瞒过柳岚青、凌霜雪的眼睛,原来他的劲力特性,就是隐藏自身修为。 左右看看,随便找了棵藤蔓,将似乎有所醒转的张阳洲,捆缚在了树干上。 林砚搬了一块石头,坐在张阳洲对面,缓缓平复呼吸。 张阳洲的眼睛终于朦朦胧胧睁开了,感受自己空空荡荡的手臂和脚下,脸色极为惨然。 林砚收起羊皮纸,撑着膝盖,正色道:“张阳洲,一睡不醒的小女孩,到底是什么!” 再请假一天…… 再请假一天…… 今天家里有点事,来不及写了,再请假一天 第一百四十八章 邪魔的容器决胜的神兵 第149章 邪魔的容器决胜的神兵 “一睡不醒的小女孩,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阳洲惨然一笑,嘴角鲜血淌出,啐了一大口:“是什么?是你妈!” 林砚眉头稍稍一皱,倒不是觉得被人骂了,而是这张阳洲,居然没有说什么我是天才种子、你居然这么对我之类的废话。反而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落在你手里我认栽的姿态,好像完全接受自己断手断腿的事实。 这种态度……有点麻烦了。 林砚脸色冷下来:“伱的手和脚,才刚断不久,若凭借劲力接通,还有……” “啐!别特么白费力气了!想从我嘴巴里套情报,下辈子吧!” 那张阳洲忽然满脸决绝,浑身劲力涌现,林砚脸色一变,他这是打算用劲力自杀! 出手根本拦阻不住,情急之下,林砚喝道:“你难道不想知道,那个一睡不醒小女孩的下落吗!” 话音落下,张阳洲涌动的劲力微微停滞,林砚瞬间欺身而上,接连十击,将自己的劲力打入张阳洲身体十处关窍之中,将他聚集起来的劲力打散。 但林砚的眉头却是更加紧锁,用这种方法,只能暂时阻断张阳洲对劲力的控制,持续不了多久。 张阳洲明显也知道这一点,狂笑道:“没用的!没用的!告诉我,那个小女孩,是死是活!” 林砚手腕稍稍扬动,好似扬起了一抹灰尘。 然后缓步走回去坐好,眼睛眯起:“你连死都不怕,为什么非要知道那小女孩的下落?” 张阳洲再次啐了一口:“煞笔!还想从我这里套情报?” 林砚不为所动:“既然如此,我便告诉你……那个小女孩,已经死了!” 张阳洲的脸色明显紧张起来,惨白的脸颊浮现一抹浓稠的忧虑,也不知在担心小芷,还是担心别的什么。 而后他又是一怔,对着林砚怒目而视:“你骗我!你一定在骗我!” 林砚仔仔细细将他的神情变换记在眼里,嘴中毫不留情:“我骗你做什么?我是亲眼看着那小女孩死掉的。” “你骗我!你根本不认识她!不认识!”张阳洲更加暴怒。 “我灭了一个帮派,名叫黑虎帮,从中得到了惊雷令,和消息。机缘巧合,找到了那个小姑娘。” 张阳洲脸色唰的惨白:“最后的希望,最后的希望……不!不!你骗我!你骗我!” 林砚心底缓缓升起一阵喜意,张阳洲终于透露出了些许情报,他脸色不变,继续说道:“你不信?我还能说出那小女孩的具体病症。 “临死的时候,她全身遍布玉质的瘢痕,全身全部都成为玉质化,最后失手摔下床铺,被打碎成了碎块。我这辈子,还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病症……” 然而,林砚越说到后面,眼底却越沉凝,因为张阳洲的神情,缓缓从绝望和痛苦,转变为了一片极致的狂喜。 “你说,那小女孩,转变为了玉质?哈哈哈哈!成功了?成功了吗!这一批,真的成功了……希望,我们的希望,吾道不亡,吾道不亡!” 林砚神色不变,巴不得张阳洲说出更多信息,继续道:“这就是你说的希望?一个被打碎的玉像?” 张阳洲的脸上却浮起一抹古怪和讥讽:“你就这般,继续自以为是的骗我吧!” 林砚面无表情:“我怎么骗你了?” “神女化作的玉像,坚不可摧,水火不侵,唯有时间可使之衰亡。失手打碎?哪怕是你我全力出手,它也不会损伤分毫!” “原来如此么……” 原来是这个地方出了破绽么,神女,他们称呼小芷为神女,果然,小芷与曾经见过的那神女庙中的雕塑,脱不了干系! “所以,那小女孩即便变成了玉像,也没有死?” 张阳洲脸上露出一抹讥讽:“你死了,她也不会死!” “那该怎么救她呢?” “救?救谁?谁救谁!”张阳洲忽然一愣,哈哈狂笑起来,“我懂了!我懂了!你认识那个小女孩!你想救她!你是她朋友?不对,是亲人?!” 林砚适时露出表情上的破绽,让张阳洲看出一点小芷和他的关系。 似乎是见到什么极度可笑的事情,张阳洲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你居然跟她们是亲人?还想着救她们? “哈哈哈哈! “邪魔的容器,决胜的神兵,你居然狂妄地,想要拯救这些邪魔?!” 林砚眉头稍稍皱起,张阳洲逐渐开始语无伦次了,但林砚敏锐听到,他两次都说了“她们”、“这些”这两个词。 难道说,像小芷一样的人,不止一个? 忽然,张阳洲的笑声戛然而止,他脸上渐渐浮上一抹极致绝望地惊恐:“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忽然意识到,刚才自己不知不觉间,居然泄露了不知多少的情报。 林砚抬了抬手,手心处是一捧白灰似的粉末:“一种强毒性的致幻蘑菇晒干后研磨成的粉末,按理说,对你是没作用的,只是你受伤太重,伤口太多,所以才中招了。” 这干蘑菇磨成的粉,是林砚用来给自己恢复气血的,这段时日他时常进山,遍尝百草,发现了这种蘑菇的毒性极强,采摘又比较轻便,所以专门委托纪家寨的山民帮着采摘了一些,晒干磨粉,作为恢复用。 没想到正好在这张阳洲身上,起了作用。 张阳洲浑身发颤,明显处于极度惊恐之中,但这种惊恐绝不是一种对个人安全担忧的惊恐,毕竟他连死都不怕。 这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像是对某种绝望现实、做错事情的惊恐。 他颤声道:“你,你有种过灵髓吗!” 林砚眉头微微一皱,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耐着性子道:“没有。” 张阳洲长长松出口气,浑身大汗淋漓:“我,我求你!林砚!我求你!不要将我说的泄露出去,我恳求你,为我保密!” 张阳洲眼眶布满眼泪,但那不是恐惧死亡、畏惧生命的逝去,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更幽邃的莫名情绪,林砚还看不明白。 一个人临死前,居然不畏惧死亡,而是恐惧秘密泄露? 让林砚莫名其妙,想到了郭凡。 “我可以答应你,但你必须,回答我几个问题。神女到底是什么?该如何恢复正常?你们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但张阳洲,却忽然露出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脸上的惊恐缓缓消失,笑出了眼泪,看着林砚:“我明白了,她真的是你的亲人,你想救她!哈哈哈,你会帮我保密的对吧? “你也不想她有事! “吾道不亡,吾道不亡…… “你记住!千万不要种灵髓!绝对绝对!” 林砚眼神陡然一厉,不好! 身形瞬息闪到那张阳洲身边。 可张阳洲的脸上,却已然显现出一抹极致的决绝,劲力涌动之间,心脉筋骨寸断。 “你……” 林砚捏了捏拳头,气势缓缓一泄。 张阳洲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解脱之色,眼神迷离看向远方,热泪盈眶:“师傅啊,会成功的吧?我相信,我相信……” 脑袋一耷拉,不动了。 林砚摸了摸他的脖子,微微一叹,死得不能再死了。 “张阳洲,到底是什么人,他们,到底又在做什么?小芷……到底算什么!” 林砚想起,张阳洲说的“邪魔的容器,决胜的神兵”,小芷的身上,难道还背负了某种使命、责任不成? 还有灵髓,郭凡、张阳洲临死前,全都在警告他,不要使用灵髓。 可林砚仔细观察过于倩、夏唐等人,他们用了灵髓,除开实力资质快速增长,其他方面根本看不出任何的后遗症或问题。 灵髓中,到底隐藏了什么问题? 感谢书友傻傻的幻想再次打赏的500币,感谢大佬! 第一百四十九章 机械造物与灵髓幻象 第150章 机械造物与灵髓幻象 林砚将张阳洲尸体放下,看了看地上那个坑洞,小心跳了下去。 坑洞并不大,里头有一个用皮革包裹严实的小木箱子。 林砚将之抬了出来,拆开皮革,打开箱子一看,目光陡然一凝。 “这是……” 眼前箱子里,居然有两个极为精巧的机械造物! 造型相差不太多,都是约摸四个巴掌大小。 且全是由二三十个造型各异的金属元器件组成,镶嵌在一块木板上,构成一个极富机械美感的机械造物。 其上的机械零件,有打磨极为光亮的铜材质螺线管,有带指针标刻一些奇异符号的表盘,有可供旋钮的旋转开关,还有缠绕一起的线圈、导线…… 林砚脸上浮出一抹荒唐惊骇之色,这机械造物,绝不可能是古代文明能制造出来的! 放在前世,起码也要18、19世纪,才能造出这般精巧的机械造物,看其中导线线圈等,很可能,是一种电器件! 林砚伸手拂过其精巧的机械零件,之前听于倩说那潜水艇时,他没有实际看到,始终没有实感。 直到此刻,亲眼看到这古朴精巧的机械构造,方才身临其境地感受到,一种突如其来的不真实感。 环顾四周,古朴蛮荒的丛林山野,再低头看这精巧的电器元件。 林砚忽然觉得,这离奇而荒诞的世界,开始真正朝他掀开了一角神秘的面纱。 摆弄了一番这个电器件,虽然远比前世见过的电器古老,但林砚还是不太看得出来,这东西到底干什么用的。 他前世没学过这块,哪怕学过,这么多年过去,早也忘得快差不多了。 只能结合张阳洲来此的目的,简单推理。 张阳洲发现了小芷的存在,就一路来了这里,其目的很可能是通知或者通报某些人? 所以,这个东西,有可能,是用来远程联系的? 无线电?无线电报? 越是猜测,越令他生出不真实的感觉。 将这木盒收起,再将张阳洲尸体推进洞里,用劲力打散土层埋上,林砚怀抱着木盒,小心翼翼回到定安城。 这木盒林砚想了想,还是将起找了个隐蔽地方藏好。 他之前一直疑惑,定安城和府城之间,若是不能随意通行,那到底是通过什么方法进行统治、联络。 现在看到这木盒,他的思路一下子就打开了。 难怪柳岚青,身在定安城,却能与府城无碍联络,很可能,他们也有类似的无线电通讯方式。 只是不知道,到底发展到了哪种程度。 不过随之而来的问题,却也更多。 若是这世界的文明科技,发展程度与前世十九世纪相当,那为何定安城却是如此原始的形态? 林砚这一个月也偶尔打听过其他下城。 只是听说金等和银等城池繁华许多,而其他的铜等、铁等城池全都是一样的萧条。 明明有强大的科技实力,为何其他这么多下城都还是如此原始的状态? 再联想到定等之战,这种野蛮、血腥、且毫无意义的厮杀,每四年,就要举行一次,若是蛮荒原始的古代文明也就罢了。 可明明府城有这等已经接近现代文明的科技,却偏偏不加阻止,反而将之当成极重要的事情推行,又是为了什么? 各大城池之间,通行为何又如此困难? 林砚越发觉得,这世界的背后,隐藏了巨大的秘密,似有一层浓厚的阴影,笼罩在整个定安城、乾元府乃至整个大奉国的上空。 “凌大人,我没有找到张阳洲。” 在定安城内做了一番伪装的寻找,林砚再次找到凌霜雪,汇报道。 “没找到?” “不错,我找了全城的所有医馆,没人看见张阳洲。” “行了,你走吧。” 林砚退出去,回到自己房间,取出了那块,从张阳洲手中得到的巨大的灵髓。 这灵髓是心脏形状的,其上纹理细腻,栩栩如生,就好像真是某种生物的心脏摘下来似的。 林砚取出那颗,从萧野手中得来的三品灵髓。 那颗灵髓是一种生物爪子的形状,体型比起这颗心脏型灵髓来说还要小了一个个头。 难道说,灵髓上了三品之后,便会呈现出某种生物身体上的特征? 这灵髓,很明显不太可能是下城能够出产的,其体型之巨大,甚至都让林砚怀疑是四品灵髓。 张阳洲,为何会随身携带这般贵重的一个灵髓? 想到小芷玉质化后,需要吸收灵髓残骸,才能够恢复…… 难道说,这是张阳洲,为小芷准备的? 林砚眉头稍稍皱起,他想起,当初吸收那颗眼珠形状的高品次灵髓时,看到了许多奇异的幻象。 他隐约通过菩提金章的震动感受到,吸收这颗灵髓,很可能也会看到类似的幻象! 事关小芷,林砚也不打算将这灵髓换成低品,直接催动脑海中的菩提金章,吸收灵髓! 源源不断的外物灵质自灵髓中,涌入林砚的身体,九慧菩提瞬息便填满了一颗,化为谛悟灵光,而后再度注入,又填满了一颗九慧菩提,方才缓缓干涸。 若按照外物灵质的总量来计算,这颗灵髓中,蕴含的起码有接近二十慧的外物灵质! 比起当时那颗吸收的眼睛灵髓,多出数倍不止! 随着外物灵质吸干,心脏形灵髓缓缓干枯收缩,变成一片心脏形状的干枯树皮。 林砚脑海忽然一震,菩提金章金光大作。 于那金光中,林砚再度看见层层叠叠的幻象碎片。 那是一片灰蒙蒙的苍穹,其下则是一片永恒无垠的大海,中间一座荒芜、空寂的巨大岛屿中央,矗立着一棵擎天巨木。 那巨木实在太过高大,直插云霄,粗壮的根茎犹如一条条车马大道,自岛屿表面蜿蜒虬结,占据整片岛屿…… 岛屿表面,巨木之下,零星散布着成千上万个白花花的影子,好似蠕动的蛆虫…… 视角切换,林砚悚然一惊,那些白花花的影子,根本不是蠕动的蛆虫,而是一对对,搂抱成一团,正在忘情交合的赤裸诡异男女! 所有男子,形态俱都诡异无比,或生着狰狞的独角,或手臂长满黑毛,或甩着生满倒刺的巨尾…… 没有一个正常人形,俱都半人半妖魔的形态! 而与他们交合的女子,却更加诡异,长发飘飘,容貌绝美,皮肤白皙没有一丝瑕疵,身材更是前凸后翘无比火辣,可她们……居然全都长得一模一样! 她们的背后,更是连出一根青色的藤蔓,与地上巨木的根茎相连,不时吞吐蠕动,极为诡异。 他们好似野兽般,搂抱着在地上翻滚,做着最原始的运动。 交合中,女子脸色木讷,好似没有灵魂的傀儡。 而男子却都神色迷离,双眼中只留下无穷的欲望,如同发情的公牛,完全沉溺于其中。 忽然,一个背生双臂的男子,不知为何突的发了狂,狂啸叫着,将与他交合的女子撕成了两半! 但诡异的是,那女子撕成两半之后,却并没有半点儿鲜血流出,而是渐渐软化融成一滩青黄色的泥浆,融入地底,消失不见了! 紧接着,地面上的根茎处,便有一团鼓包飞速涨大,很快破裂,竟出现一个人形胎胚模样,而后迎风便涨,几个呼吸间,竟重新长成了一个赤裸的绝色美女,扑上去,与那背生双臂的男子再次纠缠交合在了一起。 整个巨大的岛屿中,无数对男女,在不停地做着最原始的耸动。 视角再次切换。 那里是一对已经交合结束的男女,那男子奄奄一息躺在地上。 女子则靠在一条粗壮的数根上,岔开双腿,赤露的肚皮,忽然开始膨大扩张起来! 转瞬间,便扩大到了一个怀胎十月的女子大小! 而后自那女子身下,居然咕噜噜诞下一个沾满青黄浆液的女婴! 那女婴一样长得飞快,几个呼吸间,便长到了三岁大小左右,然后停滞下来,躺在地上哇哇嚎哭。 等林砚自幻象中,看见她的脸,全部的呼吸几乎都停滞了。 小芷! 那张脸,居然与小芷,长得颇有几分相似! 再度回忆,那绝色诡异的女子,似乎也与小芷,有几分相似! 幻象中,那女婴忽的露出满脸痛苦之色,浑身雪白的肌肤,突然布满狰狞的青筋,使得她粉雕玉琢的小脸,也瞬间变得极为诡异狰狞。 继而身体上,竟出现无数道,好似碎裂瓷器一般的裂痕玉纹! 玉质化,却没有全部玉质化,而只有间隔部分的躯体进入玉质,而其余部分,却仍是血肉! 紧接着,那女婴竟哭嚎着,好似一个碎裂的玉瓷,竟突兀爆炸开来! 她的血是鲜红色的,肢体四散横飞,化成一片弥漫的血色雾气。 而在地上,爆炸的尸骸中央,居然残留了一颗鲜活的肝脏,表面布满青筋血管,一跳一跳的,而后缓缓凝固,化作一块玉石灵髓…… 下一刻,又是一对癫狂的诡异男女,扑在一起,自那血泊中滚过,仿佛视若无睹…… 整片岛屿之上,到处都在发生着类似的事情。 男女交合,诞生,小女孩长到三岁,而后爆炸,残留下一颗或是肺、或是胃、或是心脏的灵髓…… 整个画面,就如同魔鬼炼狱一般, 忽然,在视角快速的游弋中,林砚心跳瞬息停住了一拍。 在无数对交合的男女中,林砚惊鸿一瞥,似乎看到了……他的父亲,林墨! 他依然还是曾经的那个模样,区别只是在额头处,居然额外生出了一只巨大的竖瞳,好似鹰目一般…… 下一刻,菩提金章缓缓震动,金光璀璨中,幻象破碎,到此为止。 林砚大口大口喘息,自那幻象中清醒过来,满头大汗淋漓,背后全都湿透了。 “嗯?小芷!” 林砚悚然一惊,不知何时,小芷居然进到房间里了! 满脸呆滞的模样,正伸手握住他手中的那颗,干枯的心脏灵髓! 尴尬被审核了 尴尬被审核了 昨天那章被审核了…… 第一百五十章 小芷变成了玉像 第151章 小芷变成了玉像 “小芷,你……” 林砚下意识想将手中的灵髓残骸拿走,却发现由于他下意识动作,竟然拽着小芷的手臂,将她整个人提拉了起来! 那灵髓残骸,居然黏在小芷的手上,根本无法拉开! 林砚赶紧将小芷放下:“小芷,小芷!你醒醒!” 然而,小芷双眼中,一片茫然恍惚之色,仿佛陷入什么幻境,根本听不见林砚在说什么! 林砚赶紧摊开小芷的手掌,却发现,那灵髓残骸,已经犹如水乳交融般,整个儿融入了小芷的手掌之中,与之合而为一。 小芷浑身打了个机灵,两眼缓缓闭拢,整个人晕倒下来。 林砚赶紧将她抱在怀中:“小芷,小芷!” 她竟然又再陷入那种一睡不醒的情况之中,居然怎么叫,都叫不醒。 林砚手掌按着小芷的肩膀,隔着皮肤都能感受到,一股极其强烈的震动,自小芷的身体中传递出来。 俯耳在小芷的胸口,这声音,居然是小芷的心脏中传来的,扑通扑通极其强烈的心跳声,连同她胸口的皮肤,竟也在一起一伏诡异的震颤。 难道刚才那心脏形状的灵髓,竟然是与小芷的心脏融合? 心跳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明亮,好像正在朝着某个极限靠近。 幻象中,那些女婴通体青筋暴突,最后爆炸成一片血雾的情景,再次浮现在林砚脑海中,他不可遏制地慌乱起来。 “小芷,小芷!” 林砚不断地尝试各种方法,用劲力刺激小芷的身体,又拿其他的灵髓残骸贴在小芷身上,为其灌入气血药物。 可统统没用! 根本无法阻止小芷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接近极限! “该怎么办……” 慌乱之中,林砚急中生智,想到了刚刚产生的妙法道德经特效,无相真我! 无相真我可以分出细小的无相分身,若是能将无相分身,注入到小芷身体之中,从她内部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许能够找到解决的办法! 想到就做,林砚直接逼出一滴血液,凝聚成一个最小尺寸的无相分身。 手指按压在小芷的胸口,以劲力感知到一个空腔,然后劲力缓缓一刺,刺出一个细小的伤口,操纵着无相分身,从那伤口中,爬入小芷的身体内部。 早准备好的气血药物涂抹在小芷的伤口上,很快便令伤口止血。 林砚小心的操纵无相分身,朝着小芷的心脏部分探索。 他无法将视野转换到分身上,只能隐约感知到无相分身周围的环境。 与之前,他操纵分身进入自己身体时,感知到的情况不同,小芷身体内部的血肉组织,竟然呈现一种极为诡异的僵硬冰冷状态。 无相分身每一步,都好似踩在一种极为质地坚硬温润的材质之上,周遭也并没有那种血肉之躯气血涌动的热力压迫,而是一种死寂、冰冷、毫无生机的感觉。 到底是小芷身体内部出了问题,还是小芷的身体内部构造,与常人本就不同? 控制无相分身小人,很快便靠近小芷的心脏。 借由分身感知,一股强烈的震动,自那心脏朝外面传递,使得分身小人根本站立不稳,好似被一道道无形的冲击波击中一般。 林砚艰难地操纵分身小人,一步步靠近到小芷心脏侧边,伸手缓缓摸了上去。 一股极其浩瀚、充满灵性的知觉,自那心脏之上传递到了分身小人之上。 有那么一个瞬间,林砚竟然觉得,自己的分身小人,好像被一团温暖宏大的温泉包裹,仿佛要彻底被小芷的心脏同化一般! 林砚眉头倏地紧锁,那心脏跳动的频率,终于到达极限了! 一道无形的波动,自小芷的心脏朝外迸发。 紧贴小芷心脏的分身小人最先感知到,那是一种无法抵抗的神秘能量,好似一层无限延伸扩展的水膜,瞬息将分身小人整个儿包裹了进去。 林砚双目陡然睁开,他无法操控分身小人了! 但并不是联系断开,而是分身小人,被一股神秘的能量给彻底包裹冻住,动弹不得! 那股神秘的能量,顷刻间,便由小芷的心脏除朝外扩张膨胀,穿过分身小人,瞬息扩散至小芷的全身各处。 一层薄薄的玉质光晕,瞬息间扩散至小芷的全身。 林砚目眦欲裂,他将各个灵髓残骸贴上小芷的身体,居然也根本无法阻止那玉质色泽的扩散! 转瞬间,小芷全身上下,便全都变成了玉雕色泽,连同她乌黑的发丝,居然也全都化成坚硬的玉质。 借助分身小人的感知,这种玉质化,并非只发生在小芷的身体表层,她内部所有的筋骨血肉,全都变成了类似的玉质! 但她的心脏仍然还在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喷涌出一种淡淡的气息,流转小芷全身。 小芷……还活着! 借助分身小人在小芷内部的状态,林砚明显感知到,小芷如今的状态极为诡异,她没有死,但是在以一种跟常人或者说人类截然不同的方式存活着。 林砚眉宇间,好似雷云密布,怎么办? 小芷这种状态,到底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 那颗心脏型的灵髓,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 按照他从张阳洲那里得到的信息,玉质化并非是死亡,但是,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唤醒玉质化后的小芷! 这时,异变突生。 林砚眼睛陡然凝滞,仔仔细细看着玉质化的小芷身体,不放过其表面一丝异常。 小芷的身体……似乎缩小了! 下一刻,林砚手腕剧烈一抖,不是错觉! 小芷的身体,竟然在收缩! 一层薄薄的白色光晕,自小芷身体周遭散发出来,随着光晕的流转,小芷玉质化的身体,竟然在不断地收缩! 林砚赶紧感知他留在小芷身体中的无相分身,无相分身的体型却并未收缩,但他能感知到,小芷身体内部的器官、结构,也在收缩,无相分身所处的空间,也在不断缩小! 约摸两个呼吸之后。 小芷的手脚便已经收缩到衣服之内,再一个呼吸,小芷的身体,已然收缩成了巴掌大小的玉像,而且手脚蜷缩,摆出一副婴儿的姿态。 林砚的大脑一片空白,双手摊开,小心翼翼捧着小芷收缩而成的玉像,完全无法接受,几个呼吸之间,好好的小芷,居然变成了这样一尊小小的玉像? 半晌过后,林砚缓缓坐倒在地上,他将小芷化成的玉像,小心翼翼拿到自己眼前。 闭目微微感知,无相分身还在,只是被挤压在玉像内部极度狭窄的空间,还好玉像本身是血液所化,延展性极佳,所以暂时还能封存其中。 也正因此,玉像与小芷身体内部各器官部位紧贴,林砚能借助分身感知到,小芷的身体,并非变成彻底的死物。 她的心脏各器官,竟然有一种奇异的气息在不断流转,那股气息给林砚一种极为熟悉、亲昵的感觉,就好像……那代表的就是小芷一样。 小芷还活着!没有死! 回想上次,小芷玉质化时,说自己好像陷入了梦境。 所以,此时玉质化的小芷,大概,也是陷入到了一场梦境之中吧? 林砚拳头不自觉攥紧,该怎样,才能让小芷恢复正常? 分身小人不断感知,小芷身体中,那股奇异的气息,似乎在慢慢的减弱! 那气息像是融入玉像之中,被玉像吸收,在酝酿、创造些什么诡异的变化。 若是那代表小芷的气息,被玉像吸收完全……小芷还会是小芷吗?! 他心中一慌,再次拿起一个灵髓残骸,将灵髓残骸紧贴在小芷的玉像上。 之前无法融入小芷身体的灵髓残骸,这一次却是很容易便融入了进去。 无相分身感知到,那股令他感到熟悉亲昵的奇异气流,仿佛稍稍增强了一些。 有戏! 林砚呼吸一紧,赶紧将剩余的所有灵髓残骸,统统紧贴上小芷的玉像,随着灵髓残骸不断流入,小芷的玉像愈发显得圆润光泽,其中流淌的奇异气息也是增强了不少。 林砚缓缓舒出一口气,虽然奇异气息还在缓缓减弱,但只要灵髓残骸能够维持其增长,便还不算最糟糕! 林砚本能地感到,那股奇异气息,或许代表的……正是小芷! 他的直觉告诉他,不能让那奇异气息被玉像吸收完! “所以,我需要更多的灵髓,更多的灵髓……” 林砚也不知道,这样做能不能救到小芷,但他实在是没有任何办法了,唯有这般想,才能让他相信,小芷不会有事! 心中有了方向和锚点,林砚的呼吸终于缓缓平静下来,思维也逐渐冷静下来。 他目光扫向房门,眼睛眯起。 他向来谨慎,进门吸收灵髓,明明已经把房门锁死才对。 可如今,那锁头却是被打开的,看锁芯的状态,扭曲了一个弧度,居然是被某种力道暴力冲开的! 是谁打开的门? 这个点,照理说,不可能会有人来此,还一个招呼不打,将他的门给打开! 凌霜雪倒是有可能,但若是她做的,她此时肯定已经闯进来才对! 所以……这门,是小芷开的?! 可她没有任何劲力,又是如何办到的! 看着手掌心里小芷的玉像,林砚不自觉想到了那些,与小芷相貌相似,最终狰狞惨死的女婴,突然冒出一种诡异的知觉。 小芷,真的是人类吗? 一个人,变成了一个玉像,连同质量也减小了一大半,这等诡异之事,与早些时候他看到的那精巧机械造物,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好像是理性和疯狂的极端碰撞,科学与魔幻的极致错乱。 还有那心脏型的灵髓,那张阳洲随身携带,如此珍贵的灵髓,很可能,就是为小芷这样的人准备的! 只是林砚没想到,这灵髓明明已经被吸干,只剩下了灵髓残骸,居然还能引发小芷身体的剧变,这是他的失算…… 将小芷的玉像拿到自己眼前,玉像的容貌、肌肤、乃至头发,竟都栩栩如生。 林砚伸出两只手指,小心翼翼捻住小芷的一根发丝,劲力激发,想要将之拧断下来。 却发现,狂暴的劲力,居然根本无法撼动其小小的一根发丝! 这玉像,坚硬得极为诡异! 林砚长出一口气:“至少,小芷的玉像如此坚硬,不用担心不慎将之打碎了……” 林砚清空了自己内甲中一部分东西,极为郑重的,将小芷的玉像贴身放好。 “玉像中,那股奇异的气息,可以通过灵髓残骸增强。若能够将之增强到足够强大,或许,能够让小芷恢复正常…… “灵髓,我需要更多灵髓…… “还有那处遗迹,与小芷一定有莫大关联……” “张阳洲……” 林砚立刻找到纸笔,仔仔细细回忆张阳洲当时说的每一句话,哪怕是一个语气词,也详细记录下来。 “我必须,找到他背后的势力,哪怕适当的冒险和暴露……” 张阳洲一个黄品豪境,却可以悍不畏死地牺牲自己,这说明,他背后的势力,拥有极为恐怖的实力。 为此,他必须有更加强大、无可匹敌的实力,才能从他们身上,夺到小芷的线索! 第一百五十一章 邪魔与混沌迷雾 第152章 邪魔与混沌迷雾 枯坐房间中,直到夜幕降临,林砚方才恍恍惚惚,站立起来。 将房内诸多东西打乱,营造出自己挖地三尺寻找的假象,林砚出门。 正遇到陈鸢陈师姐:“林砚,小芷呢?我怎么没看到她?” 林砚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说道:“小芷……失踪了。” “失踪了?!”陈鸢眼睛霎时瞪大,“林砚,你在开玩笑吧?” 林砚深吸一口气:“陈师姐,小芷的事情……很复杂,我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总之,我一定会将小芷平安带回来的。” 林砚实在不想多说,讲完这句,便径直出门去了。 漫无目的地走在定安城内城街道上,林砚精神恍惚,时不时伸手,拂过胸口小芷的玉像,借助无相分身,感受玉像内部的变化。 林砚不自觉回想起,幻想中那岛屿上,淫靡荒诞的画面。 “灵髓中,蕴藏的外物灵质,乃是一种生命本质凝结而成的物质。 “这大概,是我吸收灵髓时,能看到幻象的原因。 “因此,所谓幻象,很可能,是灵髓所归属的主人,曾经经历过的真实画面。 “第一次看到幻象,我吸收的是那老僧的眼珠灵髓。 “所以幻象的视角,一直固定在那老僧身上,所看到的,也全都是那老僧经历过的事情。 “可这次幻象,我所看到的视角,却是不断在变化,在整片岛屿上游弋……” 林砚心底,隐隐冒出一个可怕的猜测。 心脏灵髓的主人,很可能,不是那诡异诞生生长的婴儿。 而是……那棵占据整片岛屿的,参天巨木! 只有这样,能解释,为何幻象中的视角,在整片岛屿上不断游弋。 “那巨木,到底是什么怪物?” 茫然行走,忽然,林砚停住脚步。 “柳掌?” 不知何时,柳岚青居然自街角对面,从城外向内走回。 她身边还有白令、范小鹏、宁小卉三人,一行四人风尘仆仆,看起来颇为狼狈,满面尘霜,尤其是范小鹏和宁小卉二人,神色颇为灰败,脸色很糟糕。 “林砚?怎的一副丢了魂的模样?” 正遇上林砚,柳岚青也颇为惊讶。 两方汇合,柳岚青直接让林砚跟上他们一行,一路回至镇魔司在此处的驻地。 “柳掌,你们回来了?” 吴青雷迎了出来,随之秦象、萧野还有其余几个镇魔卫也一同出来。 “老吴,带小卉和小鹏去治疗一下,他们受了点伤,还可能中毒了。其他人回去休息吧,林砚你跟我来。” “是。” 林砚在会客厅内等了一会儿,柳岚青便收拾完毕出来了,白令没跟着一块儿来,想来是回去休息了。 “林砚,那个女人没为难伱吧?” 林砚摇摇头:“不曾。” 或者说,他没有给凌霜雪抓到把柄。 “哼,不必替她遮掩,瞧你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定是那个女人折腾你……” “阿青,怎的背后说人坏话呢?” 忽然,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便见凌霜雪居然自门口跨了进来。 与之一同进来的还有白令,他脸色甚是无奈:“凌老师,你是长了千里眼啊,我们这前脚才到,你后脚就来了。” 柳岚青冷哼一声:“你在监视我们?” 凌霜雪脸色不变,淡淡一笑:“我这次来,是有些事,专程要与你说一说。” 她说着,还看了一眼林砚,意有所指。 林砚心底微微一沉。 柳岚青眉头皱起:“凌霜雪,你不要挑拨离间!” 凌霜雪淡淡一笑:“我将要说的都是事实,这个林砚啊,身上的秘密可着实不少,你这般不明不白地把人家招进来,不怕吃亏吗?” 柳岚青刚要说话,却听白令拦道:“阿青啊,凌老师说的也不无道理,毕竟是将要成为镇魔卫的人,知根知底也好。是吧林砚?你觉得呢?” 他对林砚也存了几分怀疑。 林砚面色冷淡,看着凌霜雪,淡淡道:“白掌尊说的有理,我行端坐正,些许我自己的隐秘私事,若非要拆说出来,也并无不可对人言之处。” 白令脸色一窒,林砚这句话意在点明,这是自己的隐秘私事,非要点明出来,倒的确有点不地道。 凌霜雪却是毫无反应:“说的也是,毕竟是你的私事,我还答应过,替你保密来着……白掌尊,不如请你在外休息片刻如何?阿青与我姐妹同心,我只说给阿青听,便不算泄密了。” 柳岚青眼中一怒:“谁跟你姐妹同心!” 林砚:“……” 白令更是无语,却是摆摆手:“罢了罢了,你们的事情啊,纠缠不清,我就不掺和了!” 说罢转身出门,还贴心地将门给关上了。 柳岚青勉强按捺着怒气:“凌霜雪,你到底想说什么!” 凌霜雪也不再刺激柳岚青,而是将林砚的妹妹与那惊雷令等各件事情,事无巨细与柳岚青说了一遍。 过程中林砚始终一眼不发,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凌霜雪针对他,并非是想为难柳岚青。 反而是在实打实地关心柳岚青? 只是这种关心,颇有些病态,好似浓稠的蜂蜜包裹,就跟那种,打着为你好的名义,不断干涉、摆布、为难的人一样,实在怪异。 柳岚青面无表情,听完凌霜雪说的,然后道:“说完了么?说完了,就出去!” 凌霜雪淡淡一笑:“就说最后一句,这林砚,身上很多秘密,你可得防备着点,莫要像之前上次一样,差点儿给人卖了,还要为别人数钱!” “滚!” 这句话刺激到了柳岚青,她浑身火光大作,恐怖的气势陡然迸发出来。 赶走了凌霜雪,柳岚青闭着眼睛,深深呼吸了好几大口,方才平息了怒火。 她看向林砚,问道:“《鸣凤枪》,练得怎么样了?” 林砚答道:“最多两日,便可练至精髓层次。” 柳岚青点点头:“好,这一次,我会在定安城内驻扎五六日,你练至精髓层次之后,便立刻来找我,今后,你便跟着我一同行动,探索遗迹。” 林砚点点头,认真地看向柳岚青:“柳掌,我妹妹……” 柳岚青冷哼一声:“你该不会,我会中凌霜雪的离间之计吧?幼稚!” 林砚沉默片刻,说道:“她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柳岚青淡淡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若真是风雷阁余孽作乱,也与我镇魔司无关。更何况,这是你的私事,我不感兴趣。” “多谢柳掌。” 他迟疑一下,忽然问道:“柳掌……您,有种过灵髓吗?” 柳岚青眉头稍稍一皱:“我自练武以来,一路高歌猛进,直至成就玉品劲力特性,还不屑于用那灵髓。” 不知怎的,听到柳岚青没有种灵髓,林砚莫名其妙多出了几分信任之心。 应该是郭凡、张阳洲都曾在临死前警告过他,以至于他对灵髓产生了一种自然而然的警惕之心。 “柳掌,我可以,向您打听一些事情吗?” 柳岚青看了他一眼:“我记得,你之前向我打听过什么‘神女’?就是与你的妹妹有关吧?那时我不是回过你,说并没有相关的情报吗?” 林砚之前就向柳岚青等人打听过“神女庙”之类的情报,但镇魔司显然并不知晓。 “这次我想问的不是神女,而是别的东西。” 林砚找来一张纸和笔,回忆着在幻象中,见过的那些似人似魔的诡异男子,将之简单在纸上绘画了四五个形象下来,递给柳岚青。 不等他发问,柳岚青的脸色,已然剧变,霎时变得极度凝重:“你见过邪魔?!” 邪魔? 林砚心中一凛,将自己早就想好的借口说出:“这是小芷,也就是我妹妹之前画过的,她说自己,在梦中见过这些怪人。” “梦中……她还梦到了什么?!” 见柳岚青神色郑重,林砚回想起当时小芷说到的梦境:“小芷说,她梦中见到了一片大雾,雾中全是极高的高山,还有这些怪人。” “大雾,大雾……” 柳岚青的眼底放出精光:“居然能梦见混沌迷雾!这种奇异能力,我只在传说中听说过……” 林砚赶紧问道:“柳掌,这混沌迷雾是什么?这些怪人,为何称为邪魔?” 柳岚青深深看了林砚一眼:“混沌迷雾……我不好说,你若想看,自己去定安城外,只要出去百多里,便能见到那遮天蔽日无穷无尽的混沌迷雾了。 “而邪魔,则是一种,生存于混沌迷雾中的恐怖生物,是我们人类的死敌! “它们最显着的特征,就是外形上,会有极其诡异的生理突变,就仿佛把两种甚至多种毫不相干的生物特征,融合在一起一般。 “似你所画的这些,就是邪魔中的人魔,曾经是人类,却因为种种原因,发生了诡异变异,化作邪魔。 “这种邪魔,最是难缠,因为其不但实力恐怖强大,而且还具有人类的智慧。 “还有一些邪魔,则是由各种野兽转化,称之为妖魔,他们只有野兽的本能,却是比人魔更好应对。” 之前宋元思说,定安城外的山野中,偶尔会出现一些诡异野兽,那些,就是妖魔吗? 林砚又想起自己的父亲…… “既然这些人魔,曾经是人类,那他们还保留有原本的人性吗?” 柳岚青冷笑两声:“人性?人魔之所以称为人魔,是因为转变之后,其身体已经彻底被邪魔占据! “所以,即便他看上去,与原本那个人有所相似之处,但根本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人了! “你可知,我为何将邪魔称为死敌? “因为邪魔……是吃人的! “在它们眼里,人类不过是猪,是羊,是牛,是一团行走的食物而已。 “镇魔司,所镇之魔,指的正是邪魔!” 林砚默然,他知道柳岚青不太可能骗他,但所谓邪魔,除开在那幻象中,他从始至终从未亲眼见过。 柳岚青看他一眼:“你是在奇怪,为何在定安城,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说过邪魔? “那是因为,邪魔一般只能生存于混沌迷雾中——就跟那变异的尸佛蠊一样,只生存于毒雾之中。 “而且,有府城在下镇压,所有下城方才能够安享和平,免却混沌迷雾的侵扰,保持安全。” “镇压?”林砚不解道。 “这就牵扯到镇魔司的除魔职责了。当然,更深层次的具体方式,却是秘密。 “据说,是古代流传下来的秘密武器。 “由府城顶在最前线镇压,而各下城人数维持在一定标准数量一下,便可以维持磁场与力场的平衡稳定,隔绝混沌迷雾,可以免于灾难。” 林砚想到定等之战,迟疑道:“定等之战,便是因为这个理由,控制人口?” 柳岚青点点头:“不错。包括各地之间不许通行,除开客观条件通行困难,也是担心激起混沌迷雾的变化,导致巨大灾难。在过去,曾经就有过一次巨大的灾难,差点儿使得整个乾洲覆灭。” 林砚目中闪过惊骇之色,居然是因为这个? 包括府城科技发达,但下城文明落后,难不成,都是为了控制人口? 还有定等天才战,摆明了是从下城吸收天才,其目的,也是汇聚战力到府城,为所谓的前线输送新鲜血液? 这就是这个世界城池分散分布的真相? 但林砚却觉得有些怪异,若真是如此,控制科技的同时,也不妨碍将世界真相公布到下城才是? 是害怕引起恐慌吗? 他又不自觉想到郭凡,他死前的遗言,包括张阳洲,似乎都是意有所指,仿佛在提醒他,这个世界,还有更深更多隐藏的奥秘。 柳岚青打断了林砚的思绪:“林砚,且不说这些,你妹妹呢?她有奇异天赋,带我去找她!” 林砚心中一震,但他早有准备,脸上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黯然:“柳掌,我的妹妹……她失踪了!” 感谢书友傻傻的幻想再次打赏的100币,感谢! 第一百五十二章 爆炎测试与劲力特性挑选 第153章 爆炎测试与劲力特性挑选 “失踪了?!”柳岚青愣住了。 一个人变成玉像实在太过骇人,林砚下意识隐瞒,并缓缓将自己早就编造好的谎言说出。 说自己下午回到房间,便找不见妹妹,为此还发疯似的在整个定安城中找了许久。 他之前在定安城漫无目的走时,就刻意找一些人故意打听小芷的下落,营造出了小芷失踪,他慌乱寻找的假象。 包括向柳岚青询问邪魔的事情,也是为了找妹妹去寻找线索。 “难怪刚才见到你,你跟丢了魂似的……只是一个大活人,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 这事儿太过离奇,即便是柳岚青也很难相信,下意识觉得,林砚在撒谎欺骗她。 但这么大个人,林砚又能藏到哪里去? 内城这么多人,只要随便一查,便能知道林砚的行动路径,他根本没办法欺骗她。 最终,只得安慰林砚几句,让他先回去。 林砚知道柳岚青心中定然生疑,但没办法,总不能将小芷变成玉像的真相说出来吧。 第二日一早,林砚刚刚醒来,便听见外面一片嘈杂之声。 推门出去,便见着凌霜雪带着几个人,正在院子里,陈师姐、徐老、小绿还有住在此处的数人,俱都聚拢在院子里。 林砚微微皱眉走过去:“凌大人,这是?” 凌霜雪淡淡一笑:“我听说,你妹妹失踪了?” 林砚面不改色,显出一抹黯淡:“凌大人如何得知?” “听说的。伱好歹也在我手底下干了一段时日,听说你妹妹失踪,我便特意带人前来,查一查。” 林砚心知,这凌霜雪,看似查他妹妹,实则是查他。 他做出一副希冀的神色:“多谢凌大人!” 凌霜雪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挥挥手,身边几人便鱼贯而入,开始到处探查起来。 半晌过后,几人回来,俱都摇头。 凌霜雪脸上这才露出一丝惊异:“外面没有,里面也没有,当真是凭空消失了……” 林砚想起小芷化成的玉像,面露一丝怅然。 凌霜雪再次深深看了看林砚:“你也不必过分担心,你妹妹身怀大秘密,吉人自有天相。” “多谢凌大人关心。” 凌霜雪搜不到什么,挥挥手,带人离开了。 林砚与陈鸢、徐老打了招呼,简要将小芷失踪的事情说了说,又安慰了几句一直自责、害怕的小绿,便回去房间,将门重新关上了。 ———————— 两日后,林砚长出一口气,径直出门,去到镇魔司内。 镇魔司,比起上回来却是热闹许多,尤其是外头的训练场上,多了不少正在训练的生面孔。 林砚仔细看了一眼,好像都是各城池来的天才种子,训练他们的,正是吴青雷。 想来镇魔司已经开始招纳新人了。 林砚与吴青雷远远点头打过招呼,便径直找到柳岚青。 “林砚,你妹妹找到了么?” 林砚摇摇头。 柳岚青脸上缓缓露出几分深沉:“一个人,居然这般突兀失踪了……” 又安慰了林砚几句。 林砚说道:“柳掌,我这次来,是我的《鸣凤枪》,已经达至精髓境界。” “好!跟我来!” 柳岚青明显兴致高了许多,领着林砚,一路来至侧边的一处练武厅。 柳岚青不知从哪里,取来一副画轴,将之打开挂在墙上,然后让林砚盘腿坐下,正面对这副画轴。 这画上,是一丛灿烂蓬勃的火焰,橙红色调,极为鲜艳,像是要从图画中升腾蔓延出来似的,这颜料色泽,明显不是定安城能出现的。 “这幅图,乃是《爆炎》的观想图。 “想要测试你与这《爆炎》的匹配性,必须配合这观想图一起。” 林砚点点头:“我该怎么做?” “成就劲力特性,需要满足三个条件,心境、观想和奇物。 “不过仅仅只是测试,则不需要奇物,对心境和观想的要求也不高。 “接下来,你需要先调整自己的心境,让自己变得愤怒。 “这《爆炎》,乃是一种极度爆发的愤怒之炎,所以你越是愤怒,最好是愤怒到失去理智,就越能够激发《爆炎》的威力。” 愤怒么? 林砚眉头微皱,他了解自己的个性,向来冷静,若说愤怒,恐怕与他很难匹配。 “心境调节之后,再看这图上的火焰,想象自己的劲力如同这观想图上的火焰一般燃烧爆发,我会以我的劲力配合,测试你与《爆炎》的匹配程度。” 说着,柳岚青手指伸出,指尖燃起一簇猩红的火苗。 见林砚面露疑惑,柳岚青解释道:“测试劲力特性,必须由对应劲力特性的豪境进行。 “我的劲力特性,虽然不是爆炎,但却是在爆炎的基础上,变异进阶而成。 “若你在心境和观想的加持下,能与我的劲力特性产生足够的共鸣,便可说明你与《爆炎》相互匹配。” 林砚点点头,也就是说要测试匹配性,需要一个已经练成此种劲力特性,或者类似劲力特性的豪境配合。 他不再多想,端坐在地,仔细回忆让自己愤怒的事情。 前世的记忆相隔太远,来到这世界后,愤怒的事情却是不少,小芷被人贩子盯上的那次,黑虎帮那次,小芷化成玉像,他无能为力的时候…… 渐渐将自己的心态代入到那个情境之下,顺便在脑海中,串联诸多过去记忆中,诸多文艺影视作品中,许多令人愤怒的记忆…… 林砚手掌不自觉攥紧,眼底好似有烈火燃烧升腾起来。 然后便是观想眼前的观想图,想象自己的劲力,犹如烈火燃烧。 这一观想,对他却是容易许多。 不止是因为前世出身信息大爆炸时代,令他的思维更加开阔,也是因为《妙法道德经》,令他的精神力量有十足增长,轻而易举,便观想成功了。 “继续保持!” 柳岚青的声音传来,随即一点温热触感,点在林砚眉心。 林砚只觉得一股燥热之意瞬间蔓延向全身各处,好似一把无形之火,瞬间燃遍全身各处,要将他的劲力也点燃似的。 “坚持一下,继续维持观想和心境!” 林砚依照柳岚青的话继续,足足维持了半刻钟,柳岚青的手指倏的自林砚眉心拿开,林砚睁开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 却看柳岚青的神色颇为遗憾,摇摇头道:“不行,你与《爆炎》的相性,不足三成,极难成就劲力特性不说,即便成功,威力也会大打折扣。 “可惜了,你也与这《爆炎》无缘,镇魔司的老人,没一个跟《爆炎》匹配的。 “也不知,这珍贵的玄品劲力特性,要便宜给哪个幸运儿。” 林砚长长吐出一口气,他刚才已经将自己所有的愤怒全都引导出来了,照理说,愤怒的量绝对是够了,问题是出在……爆发上? 他虽然愤怒,却是越愤怒,越冷静,是那种极度深沉克制的愤怒。 而爆炎需要的,或许是那种不顾一切、失去所有理智的纯粹的愤怒? 这种劲力特性,确实与他不甚合得来。 柳岚青拍了拍林砚肩膀:“别难过,除了《爆炎》,这次我们还带来了许多别的劲力特性。 “若是能找到一样与自己匹配度足够高的劲力特性,发挥出的威力也未必比玄品劲力特性弱多少。 “就比如小卉和小鹏,虽然也与《爆炎》相性不合,但却都挑中了极适合自己的劲力特性,如今进步神速,不日就要突破至豪境了。” 林砚倒没有太多的遗憾,原本他就觉得自己与这《爆炎》不甚匹配,而且他的劲力特性,最后恐怕还是要落在自己的无相分身推演之上。 “柳掌,那我如今,可以兑换其他的劲力特性吗?” 柳岚青微微一叹,取出一个卷轴,递给林砚:“黄品劲力特性,也是有强有弱的。 之前罗列的《阴风》、《重山》等三个特性,其实是黄品劲力特性中最普通的那个档次。 “如今白令带来了不少其他劲力特性,都标注在上面了,按价格排列,你且看看,挑选挑选。” 林砚翻开卷轴,劲力特性那一栏,的确长了许多,足足有将近二十个条目。 第一眼就先看到第一条目的《阴风》,林砚问道:“柳掌,这《阴风》,原本不是需要三个大功兑换吗?怎么现在,只需要一个大功便能兑换?” “今时不同往日,不拿出点诚意,怎么吸引那些天才种子加入镇魔司?不过,对应的奇物,价格却还是不低的。” 林砚看了看,果然,《阴风》等三门劲力特性对应的奇物,价格四个大功,只比原来便宜了一个大功。 看来,镇魔司的想法,是拿这些劲力特性,当作诱饵,吸引那些天才种子加入,至于能不能赚到足够的大功,换取奇物,那就要看那些天才种子自己的本事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兑换与心境调试实验 第154章 兑换与心境调试实验 柳岚青见林砚正全神贯注看着,自顾自先出去了。 林砚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练武厅内,一个条目一个条目翻阅这将近二十条劲力特性。 每一条劲力特性,都有一句相应的短标注,比之上次看到的那张兑换单,明显要具体了一些。 比如《阴风》,之前兑换单上,只有“速度特性”四个字,而现在,上面写的却是: “《阴风》,强身类劲力特性,黄品等级。可提升速度,擅长阴诡偷袭,行动间无声无息,劲力运转不漏痕迹,价值一个大功。” 显然,这是属于镇魔司内部的兑换单,明显与他之前看的那张不同。 一个个条目看下来,林砚渐渐对劲力特性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首先,这近二十门劲力特性的价值,分别从一个大功到三个大功不等,当然,这是折扣后的价格。 很明显,价值越高的,肯定越珍贵,效用也越强。 其次,每一门劲力特性后面,都会跟着一个分类,这清单上的所有劲力特性,大致分成了三个大类,分别是: 元素类、强身类、特殊类。 其中元素类,林砚理解的就是,类似于元素附魔,相当于给自己的劲力,添加上类似火焰、雷电、冰霜、风力等等的元素特性,使其的威力极大增长。 而强身类,则是强化自身某一方面的能力,比如速度、防御、力量、或者其他更加细致的方面。 最后的特殊类,则是具有一定特殊功能的劲力特性。 比如其中有一门名为《白虹》的劲力特性,可以使得自身的劲力产生回旋分裂的特性,使得劲力攻击时能够分裂拐弯,伤人于无形。 按这个分类,林砚手中的《魔虎吞山》,应该也属于特殊类,有特殊的功能。 这三者分类,粗粗看下来,强身类似乎是最弱的,几乎九成的强身类劲力特性,都只价值一个大功。 其次是元素类,从一个大功,到三个大功都有。 最后则是特殊类,数量最少,只有三门,但每一门都是三个大功。 不过,这个只是黄品劲力特性,且只局限于这书册上的二十门劲力特性,也有可能,是强大的强身类劲力特性很珍贵,镇魔司也没有拿出来。 “从强弱排名分析,这近二十门劲力特性中,最稀有的当属这三门特殊类劲力特性,和几门元素类。 “但我的目的,并非是挑选强大的劲力特性,而是选择更多的劲力特性,作为养料,帮助我进行劲力特性的推演。 “特殊类的劲力特性功效各异,无规律可循。 “强身类的劲力特性,又全都只是一个大功,看起来效用略低。 “而元素类劲力特性,不知是否因为柳岚青,还是朱雀院的缘故,竟然足有五门,全都是偏向火属性的。” 林砚依次将那五门劲力特性重复看过一次,分别是: 《幽火》:幽冷的火,一个大功 《温炎》:极难熄灭的火,一个大功 《焚阳》:温度极高的火,二个大功 《飞焰》:激发速度极快的火焰,二个大功 《星火》:黏附灼烧会扩散的火,三个大功; 总共五门劲力特性,全都是与火属性有关的。 “火很常见,对我而言,这正适合,作为劲力特性推演的起步!” 林砚还专门翻看了他们需要的奇物,只要是蕴有火属性的奇物,就可以成就这五门劲力特性,这无疑为林砚的测试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他之前共有5大功5小功。 这一个月来,他虽然没有随柳岚青出任务,但柳岚青还是给他照常算了功勋,按照两天一个小功来算,一个月,正好15小功,换算成一个大功又5个小功。 合起来,总共7个大功,林砚仔细看了看这五门劲力特性,将价值三个大功的《星火》剔出自己的列表,剩下四门劲力特性,总共价值6个大功。 剩余的一个大功,他还要留着,兑换这四门劲力特性对应的前置武诀,都是秘传武诀,原本价值5小功,如今打折,一门只需2小功,四门总共也才价值8小功。 这样正好还剩下2小功,林砚干脆把《星火》的前置武诀也给兑换了,反正都是火属性的,也能成为实验的资粮。 可惜奇物实在昂贵,林砚的功勋数量明显不够,只能暂且放在一边。 如此选定完毕,林砚出门去,找到柳岚青,将自己所需要兑换的东西说了一遍。 对于他兑换这么多门劲力特性,柳岚青倒不是很惊讶:“你是想寻找适合自己的劲力特性?不过,为何不兑换更强的劲力特性? “那些三个大功的劲力特性,若是原本,起码都要十个大功以上才能兑换。 “你有7个大功,足可以兑换两门。 “我记得其中有两门劲力特性,名为《雷鸣》和《风舞》,可是昔日风雷阁破灭后,流传出的劲力特性,是这些黄品劲力特性中最珍贵的。” 林砚吃了一惊:“风雷阁的劲力特性?” “老吴练的,就是《雷鸣》劲力特性。” 林砚回想吴青雷当时抬手挥出雷霆的强悍场面,那雷鸣,的确是挺强的。 只是林砚想了想,他的目的始终是推演劲力特性,从而得到玄品乃至玉品劲力特性。 更何况,往后也能得到更多功勋,不必急在这一时。 “好,你本来就是个有主见的,我就不多说了,等我片刻。” 不多时,柳岚青便托着近十本书册过来:“这是原本,伱不能带走,但你可以抄录一份。 “记着,这些秘传武诀乃至劲力特性,全都是镇魔司的私产,你只有使用权,却绝不可私相传授。 “曾经也有贪心的镇魔卫泄露,后来他们的下场都很难看,你是个聪明人,不用我多说。” 林砚心中一凛:“明白。” 他同时联想到了《魔虎吞山》和《无量》,这两门劲力特性,是否也有归属?恐怕是一样不能随便泄露。 花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抄录完毕。 林砚甩甩酸涩的手臂,将最后一页吹干,便再次找到柳岚青,将各原本尽数归还。 “记得,三日后晨光时,来此处报道,我担心凌霜雪再做手脚,接下来,你要随我们一同出任务,去探探这龙潭虎穴的毒雾了!” “是!” 三天后么? 林砚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到甄游谦的店铺,找到甄游谦。 他店铺中卖的,居然是些沾满泥尘、充满岁月痕迹的古朴之物,有锈迹斑斑的刀枪剑戟残骸,有造型怪异、好似某些工艺品残骸的碎片碎块,总而言之,都是些古意盎然的古遗物,看起来出土不久。 “林哥,您怎么来了?” 甄游谦赶紧将林砚请入内间。 林砚也不多说,径直将自己剩下的五枚二品灵髓取出,放在桌上:“我有急事,可否在今天之内,将这五枚二品灵髓破成低品?若成,你可抽一成。” 甄游谦眼前一亮,二品灵髓代20灵币,五枚的一成就是10灵币,两颗一品灵髓,能白赚两颗一品灵髓。 林砚一见他脸色,就明白了:“看来你的确有门路,能做吗?” “能!” 他认识不少金等、银等城池之人,破开二品灵髓并不困难。 “那就拜托你了。” 说罢,林砚就离开了,至于甄游谦会不会私吞他的灵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何况与甄游谦认识也有段时日了,他不是个短视的人。 回去自己住处,林砚先是取出那五本秘传武诀。 他们名字各异,有拳有掌还有刀剑,为了方便,林砚抄录时,就没有按照原本名字记录,而是根据其对应的劲力特性,分别命名为: 《幽火·剑》、《温炎·掌》、《焚阳·拳》、《飞焰·刀》、《星火·手》。 依次阅读五本秘籍,然后操纵自己胸膛中的无相分身小人,全部开始练功。 这般操纵无相分身,将五门秘传功法,依次全部练成至100%熟练度,林砚对这五门秘传功法的感悟也立刻拔高到一个精通的层次。 “可惜,不能将无相分身的武道境界复制到我的身上,否则任何武功,我都能在极短时间内练至圆满境界。” 无相分身练成武诀,是基于无相分身本身对身体极强的操控力之上。 所以,林砚哪怕是拥有相同层次的领悟,但身体却做不到如分身小人那般的极致掌控。 相当于眼睛知道了,但身体做不到,非得经过一段漫长时间的练习,方才能够达成境界。 谛悟灵光,则是通过顿悟,加速了这种练习的过程。 “所以,是我的身体拖了后腿啊……” 忽然,林砚脑海中灵光陡然一闪。 “身体拖了后腿,可我的精神,因为《妙法道德经》,操纵力却是极强! “那我,能否通过《妙法道德经》,将小人的心境状态,复制到我自己身上来? “武道境界受限于身体无法做到,但心境却更重于精神,我也许,真能将分身小人所处于的精神状态,复制到我自己身上来! “若真如此,或许有办法绕过心境的限制,模拟出各种不同的心境!” 劲力特性三个条件中,乍看奇物最难达成,但实际上,越是强大的劲力特性,越难达成的是心境上的要求! 想到就做,林砚即刻盘坐,分出一个无相分身,按照自己的设想,开始试验起来。 第一百五十四章 心境模拟成功 第155章 心境模拟成功 晚间时,甄游谦上门,果真将灵髓兑换成功。 林砚一一数过,确认无误收了灵髓,却顾不上吸收,放在一边,继续盘坐在床榻上。 《妙法道德经》功效非凡,他借助其对精神力量的壮大,似乎还真的摸到一点眉目。 “两个时辰了…… “精神的变化太复杂,且时刻变化,若非我对分身极致的掌控力,以及我与分身之间,存在着紧密的联系,我还真未必能捕捉到这种变化。 “但即便如此,我如今还是只能在自己的本体上,模仿到九成。 “这还是《妙法道德经》圆满,使我的精神大大增长的缘故。 “九成…… “人的心境变化本就变幻莫测,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九成,跟零没有任何区别。 “还是因为精神的变化实在太快、太复杂了,我还需要,更多的时间观察,模仿……” 这般枯坐,不断进行精神上的变化和尝试。 一直到深夜时,某一个瞬间,林砚双眼陡然睁开,神光大放,模拟十成十,完全成功了! 一瞬间,林砚生出一种极度奇妙的感觉。 他脑海中,不自主地产生一种极其淡薄的愤怒之感——他挑选的正是《爆炎》所需要的愤怒心境——但偏偏,他却明确的意识到,自己非常冷静,根本没有任何愤怒。 这感觉,就好像是他忽然分成了两个,一个从自己的身体中剥离出来,以一种极度冷静的视角观察、操纵自己的身体,将自己的肉体,调整到了愤怒状态,而自我意识,却始终冷眼旁观! 好似灵魂离体、元神出窍,但偏偏他又是完全融合在自己身体中的。 “成功了,我精准地模拟了分身小人的精神状态,只是,分身小人极致的愤怒,对我来说,却是淡薄到可以忽略不计。 “不过……分身小人体内的精神,本就微薄到可以忽略不计,我不仅模拟了它的变化频率,练其微弱的精神强度也模仿了。 “这倒是有点像是前世中学里学习过的,声音具有音调、音色和响度三个属性,频率决定音调,振幅才决定响度。 “我如今,就好像是频率与分身小人同调,但我的精神能够达到的振幅,却远远不止分身小人这样的强度。 “所以……如果我主动增强精神强度,而保持其波动的频次呢?” 轰! 林砚双眼陡然通红,一股仿佛要将天地燃烧殆尽的怒火,突兀地自他心底升腾起来,直接将他的理智统统都燃烧殆尽了! 刺啦! 风雷激鸣,青龙虚影陡然出现,林砚身下的床榻直接被切碎而后电成焦炭,连同房间中的桌椅板凳衣柜家具,全都瞬间被恐怖的风刃撕成了碎片! 怒火! 怒火! 怒…… 正当那青龙虚影,就要冲破墙壁,肆无忌惮地毁灭一切之时,林砚浑身陡然一震,风雷虚影倏的消失,眼底骤然清明。 他大口大口喘息,脸上不自主地闪过一抹惊骇。 刚才那一刹那,他瞬息间就被一股没来由的愤怒冲昏了头脑,直接施展出了【青龙御风雷】特效,打算与整个世界同归于尽一般! 幸亏体力大肆耗散,令他勉强找回一点理智,瞬间回想起自己在做什么,才及时将精神波动打散停下,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但这一下巨大的动静,仍然是惊动了不少人,先是陈鸢过来关切地问。 然后凌霜雪手下的人也跑过来询问了几遍。 在得知林砚只是练功,却闹出了这般大的动静,来人虽然无语,却也无可奈何只能退去。 搪塞过打探的人,林砚深吸一口气,看看房间内事物俱都碎裂成焦炭的狼藉模样。 还好,灵髓极为坚硬,这般恐怖力量之下,仍然无损,他从一堆废墟里一颗颗将所有灵髓拣出收好,长长吐出一口气。 成功了! 利用《妙法道德经》,借助无相分身,模拟分身的精神波动频率,然后增强精神输出,竟然完美地模拟了劲力特性所需要的心境! 林砚知道,若是他今早保持刚才那种心境状态,测试《爆炎》,其相性,绝对能达到九成以上! 同样的,任何其他的劲力特性,他也可以通过同样的方式模拟心境! 也就是说,劲力特性的三个条件中,某种程度上来说最难的心境一项,对他而言,再无任何桎梏! 缓缓平息,又花了三个时辰,林砚再次模拟了《魔虎吞山》所需要的贪婪吞食心境,也同样完美成功! 不过这次他控制了自己的精神输出,没有造成失去理智的状况。 两次模拟,令他的眉心一阵阵头疼欲裂,脸色苍白,这是一种精神上的疲惫,无奈,他只得胡乱吃了些东西,然后躺下睡了一觉。 一直睡到第二日中午,林砚醒过来,觉得精神好转了一些,然后再诵读了几遍《妙法道德经》,方才勉强恢复了些状态。 “昨夜,我做了一整夜的噩梦,怒火、饥饿俱都出现在梦中。 “看来,这种模拟很损伤精神,绝不可随意进行。” 林砚吃过小绿送来的早饭,检查了一下小芷的状态,发现那股奇异气息又减弱了不少,便将昨日拣出的灵髓取出,全部吸收完毕,将灵髓残骸一一融入玉像中。 “还有两日,我便要去探索那遗迹,正好,多收集一些灵髓,保证玉像内奇异气息的充足……” 然后取出仅剩下的那一枚三品灵髓,这是一颗爪型的灵髓,这是当时萧野给他的赔偿。 原本他打算也破成小额灵髓,但上次吸收心脏灵髓让他确认,高品灵髓吸收,或许能够看见幻象,所以他便留了下来,直接吸收。 随着外物灵质自灵髓中涌入他的身体,九慧菩提再次充满一颗,转化为谛悟灵光。 算上之前吸收的灵髓积攒,如今,他已经积攒出五颗谛悟灵光。 当灵髓被吸干之后,菩提金章微微放出金光,再次有碎屑似的画面自林砚眼前闪过。 不过这一次的画面数量,却远没有上次心脏灵髓那么多,甚至比之前那眼珠灵髓都少,就只有零星两三个画面。 幻象中,好似是一只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诡异生物,正在捕猎,吞食。 这诡异生物形体有点类人,但身材干瘦,皮肤粗糙褶皱,四肢却是极长,行走时四肢着地,好像一个畸形种人类四肢爬地行走。 它用利爪剖开一具尸体,自他蠕动的内脏中,剖出了一颗灵髓。 那尸体,居然跟它的形象有某种程度的相似,好像是同类一般。 它明显露出狰狞的兴奋,将那灵髓小心翼翼贴在自己的爪子上。 也不知做了什么,那灵髓居然软绵绵地融化,融入它的爪子中。 可这般做,却好似让它承受了极大的痛苦,它不停地满地打滚,发出恐怖的嘶嚎,利爪将自己的身体抓的遍体鳞伤,鲜血狂涌。 最终它发狂似地,扑到同类的尸体上,开始大口大口吞食它的内脏。 画面崩碎,金光散去,这一次的幻象很短,难道说,是灵髓的品次太低了? 但那眼珠灵髓中的外物灵质量,却还比不上这爪形灵髓,还是说,那眼珠灵髓放的时间太久了,灵质逸散了? 林砚想起刚才幻象中的生物,它吸收灵髓的方式,与小芷之前吸收灵髓的方式有点像! 它似乎需要灵髓,但吸收灵髓,却又让它承受了极大的痛苦,那它吸收灵髓,是为了什么? 摇摇头,将这些谜团甩出脑袋,林砚看向菩提金章中,五颗熠熠生辉的谛悟灵光,黑玉菩提,至少需要两个月,才能再次积攒圆满。 这五颗谛悟灵光,该用在哪里呢? 第一百五十五章 报复与任务 第156章 报复与任务 三日后。 晨曦初露,天光好似涂抹了一层透明的白,笼罩古朴的定安城。 “咦?林砚?你怎么也来了?”宁小卉招了招手,“你也是来参加任务的?” 镇魔司门口,林砚缓步到时,范小鹏、宁小卉都已经等在门口。 林砚点了点头,颇仔细地看了看宁小卉和范小鹏二人。 他们身上的气魄,与之前截然不同,隐隐散发出让林砚都感到危险的气息。 尤其是范小鹏,昂着脑袋,满脸意气风发,像只雄赳赳的大公鸡。 “你们……突破成功了?” 这股气势,与吴青雷相差仿佛,明显是成就劲力特性的感觉。 宁小卉眼睛弯成月牙:“是啊是啊,多亏柳掌照顾我们,否则,我们还不知道要攒多久的功勋才能够兑换劲力特性呢!” 林砚由衷道:“恭喜恭喜!” 范小鹏嘴角不自觉弯成一个夸张弧度,声音却是极力装作淡然:“这有什么好恭喜的?区区劲力特性,还不是呼吸间手到擒来?不用惊讶!” 林砚:“……我没惊讶。” 范小鹏却是充耳不闻,脸上的兴奋明显隐藏不住,呲牙咧嘴看着林砚:“林砚啊林砚,我知道,伱在刚境境界,实力强悍,天赋高。但如今,我们可都是黄品劲力特性,谁也不比谁厉害,谅你也不敢再欺负我了!” 林砚:“……我欺负你了?” 范小鹏刚想说,宁小卉一巴掌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心眼!他还记着你之前抓他后颈的事情呢。 “对了林砚,我成就的是《爆炸》劲力特性,小鹏成就的是《风舞》劲力特性,不知道你成就的是什么?” 林砚记得,《爆炸》是一门特殊类劲力特性,劲力击出时,能如烈火烹油一般爆炸开来,威力极强。 而《风舞》,自然就是来自风雷阁的劲力特性,能够使劲力如风,极大增强灵活与速度。 对于宁小卉直接自爆家门的做法,林砚并不意外,同一队伍,参加危险任务,自然要相互确认彼此的实力,才能够更好配合。 看着一脸好奇的宁小卉,和不断拿眼角余光瞟他的范小鹏,林砚只能摇摇头:“我还没成就劲力特性。” 宁小卉和范小鹏俱是一愣:“没突破?没突破你怎么来了?” “什么意思?” 宁小卉抓抓脑袋:“柳掌没跟你说吗,只有成功突破至豪境,才能够参加此次任务啊!” 林砚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情。 “这样吗?该不会是柳掌忘记了吧?” “我也不知道……你干什么?” 林砚脚下骤然用力,身子倏的后退出一大步。 却见范小鹏突然伸手朝他抓过来。 范小鹏一脸兴奋:“你真没突破?” 林砚:“……你该不会,想跟我动手?” 范小鹏两眼噌噌放光:“好哇,太好了!老天开了眼,终于让我逮着这个机会,让你尝尝,给人抓住后脖颈,像只小猫一样拎起来的滋味!” 林砚:“……” 这时候? 这家伙,脑袋里装的是浆糊么? 眼见范小鹏越发兴奋,张牙舞爪真想扑上来。 林砚看了一眼镇魔司内部,骤然踏前一步,一股蛮荒恐怖的气势倏的一闪而逝,范小鹏脸上的兴奋之色立时一僵,好似老鼠碰见猫,整个人条件反射般地暴退出去三四丈,脸上诧异与惊慌并现:“你你你……” 林砚身上的气势一闪而收,脚下收回的同时,抬手喊了一声:“柳掌您来了!范小鹏想携私报复我!” 门内,一身青衣劲装的柳岚青、背着一个大木箱子的吴青雷,恰好走出,范小鹏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半刻钟后,鼻青脸肿的范小鹏一脸谄媚,赌咒发誓,自己只是开玩笑,绝不会真的报复林砚,柳岚青方才将自己手心里猩红的火团缓缓熄灭。 “好,人到齐了,这次任务,由我们五人进行,白掌尊留在定安城内主持大局。我们出发吧。” 吴青雷顺势一撂,将肩膀上的大木箱子丢给范小鹏:“小鹏,你背着。” 范小鹏赶紧接过背上,咧着乌青的嘴角嘿嘿笑道:“吴叔,这箱子里是什么?” 吴青雷一脸神秘:“秘密武器。” “秘密武器?” “上次我们不是被毒雾挡住了吗?这里头,就是克制毒雾的秘密武器。” 范小鹏点点头,又小心翼翼问道:“吴叔,这个林砚,真的没有突破豪境吗?” “嗯?” 柳岚青视线又扫了过来。 范小鹏一个激灵:“柳柳柳柳掌!我就是好奇,好奇!没想报复,没想!” 还是林砚主动说道:“我的确没有突破豪境。” “那怎么参加任务!上回我们两个就差点儿回不来了,若没有豪境武师的实力,那不是去送死吗!” 吴青雷摇头失笑道:“你拿自己的刚境,与林砚的刚境比呢?他可是连秦象都打败了的!” “再说了,那遗迹中,最危险的还是毒雾,林砚体质特殊,他可是百毒不侵的,在毒雾中,可比我们都要灵活,我们说不定,还要依靠他来寻找路径呢!” 范小鹏撇撇嘴:“打败秦象这种胆小鬼有什么了不起,我现在也能打败他!” 五人一路出城,除开林砚,其余四人都是豪境实力,速度奇快,哪怕是宁小卉,明明是不擅长速度的劲力特性,但突破后,速度依然比林砚还快几分。 四人只能放慢速度,林砚方才勉强跟上。 由此可见,常态状态下,他的战力,根本无法与黄品豪境比拟,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即便爆发【小青龙】状态,也只能勉强接近。 除非开启【青龙御风雷】特效,那他的破坏力,又会变得极强,黄品豪境,绝对抵挡不住。 即便放慢速度,依然还是奇快,很快,五人一行,便来至毒雾区的边沿。 许久未到这毒雾范围,林砚发现,毒雾变得稀薄了许多,毒雾中不少地方,都空出一些没有毒雾的空腔泡,反而是地面,染上了一层幽绿之色,寸草不生。 看来这毒雾,许多都沉降到了地面上,反倒使得空气中的毒雾减少了许多。 五人停下,除开林砚之外的其余四人,俱都拿出两块约莫脚掌大小的木板,将之贴紧在鞋底上。 然后取出一颗解毒丹服下。 宁小卉拿着解毒丹朝林砚挥了挥:“如今这毒都汇入地下,你要弄两块木板吗?” 林砚摇摇头,眼睛却不自觉瞟向范小鹏身后的那个木箱。 很明显,吴青雷说的秘密武器,并不是用在这个地方的。 穿戴完毕,服用过解毒丹之后,五人再次前进,深入毒雾之中。 豪境劲力运转护体,再配合解毒丹,足以让范小鹏四人在当前的毒雾中来去自如,那他们说的阻碍他们进入的毒雾是什么呢? 柳岚青四人,却时不时朝林砚看上一眼,心底都是暗自惊讶。 虽然听林砚说自己百毒不侵,但当看到林砚真的对周围的毒雾视若无睹的随意姿态,他们仍然感到震惊。 一路深入毒雾,林砚随口问了一句:“柳掌,你们进来后,有遇到过尸佛蠊吗?” 却看宁小卉、范小鹏脸上闪过一丝后怕。 柳岚青也是看了他们两眼:“碰上过几只,后来差点儿出意外,所以我们才回城休整,做了更多准备。” 看范小鹏、宁小卉脸色,林砚大概猜得出,这两人定是吃了大亏,方才回去定安城,等突破豪境了才再出发。 接下来,柳岚青带头,一路目的都十分明确。 林砚注意到,沿途有不少地方,都有枯槁的树皮被刮开做了标记,明显之前一个月,他们已经将这一大片遗迹整个儿探索过一遍,规划了一条明确的路径。 很快,一行五人,便来至林砚曾经到过的那处悬崖峭壁之上。 第一百五十六章 无相分身更多功能与防毒服 第157章 无相分身更多功能与防毒服 “走这边。” 柳岚青带头,带众人走至悬崖上一处缺口。 林砚探头朝下一望,此处绝壁依然是如天堑一般,将整片大地分成两半,下方湿气水雾与碧绿毒雾弥漫,幽深不见底。 却是处于一种诡异般的寂静,并没有任何声响。 “大概是毒雾消散,尸佛蠊都隐藏到地下毒雾源头更深处了吧……” 此处悬崖向下,每隔五六丈左右距离,就镶嵌了一根粗长的灰黑色铁钉,跟当时在岩洞底下发现的钉梯类似,都是便于武者下悬崖峭壁的。 宁小卉顺口解释了一句:“这是之前我们钉上去的。” 四人再次拿出解毒丹吃了一枚,柳岚青挥挥手:“下!” 她带头先走,吴青雷、宁小卉、范小鹏紧随其后,林砚则因为第一次攀爬这条道,留在最后一个。 峭壁绝险,但五人都是武道修为精深的高手,加之钉梯铺路,自然如履平地。 爬下了一段,林砚见范小鹏背上的大木箱挡住视线,使得其余四人并没有注意他,心中微微一动。 他手指轻轻一摸,便在岩壁上摸到一道细小裂缝,然后一个无相分身小人,顺势自他指尖跳出,缩进狭窄缝隙中,盘腿坐下。 每隔两三根钉梯,林砚便放下一个无相分身小人,将之隐藏在岩壁之中,偶尔也将之隐蔽甩出,使其尽量多分散一些。 此地悬崖峭壁神秘凶险,这分身小人在崖壁之上,居高临下,若能够感知发现到什么东西,也能给他及时的警醒。 这段时日以来,经过系统性、没日没夜,以及偶尔使用谛悟灵光,大大提高效率的测试之后,林砚不仅测试出了好几种劲力特性,更是发现了无相分身诸多的妙用。 比如无相分身不是死物,他能提前给无相分身设定一些动作或者行为逻辑,让其按照一定的规则行事。 就比如现在,他给这些无相分身设定的规则就是,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监视周围情况,若是发现能够威胁到自身的情况或者意外出现,及时向他报警。 相当于哨塔、警报器。 当然,越是复杂的规则,考虑的前置条件也就越多,提前设定起来越是麻烦。 像上面这句短短的设定,林砚就足足耗费了一两个时辰,方才大致设定完整,勉强能够适应监视任务。 也就是说,无相分身,相当于一个智能机器人,其智能上限很高,但必须耗费精力为之提前“编程”,编程越复杂,就越能发挥其智能。 若是耗费极大时间精力,为之编设极度复杂的智能,它甚至能像真人一般行事。 “只可惜,要做到这种程度,不知要耗费多少时间精力。 “不过,无相分身的智能设定可以累加,已经设定过的条令,下次就能直接使用。 “所以经年累月,假以时日,说不定,我的无相分身,还真能产生高级的智能……” 无相分身需要能量维持,离开他身体太久会饿死。 但它可以通过进食维生,所以每一只无相分身小人飞出时,怀中都抱了一块小肉末,足以维持它两三日所需。 当然,饿了进食,也是提前编制好的命令。 这般一路向下,到崖壁中间,周遭的毒雾因为气流涌动,稀薄的几乎看不见了。 但接近谷底时,毒雾却又更加浓重,呈现出一种墨绿之色,极为浓稠。 崖底的空间,比林砚想象的要更大,就好像这条大地裂纹,不过是一处狭窄的入口,越是往下,前后左右越是开阔。 林砚已几乎看不出来,这是一条大地皲裂的裂缝,反而像是进到了一片看不着边际的地底世界,影影绰绰。 一层薄薄的淡蓝光晕,自地底世界的深处散射出来,使得周遭空间,充满一种未知的神秘感。 林砚抬头看天,天空已经缩成一条蓝白的缝隙,好似一条天空的裂缝。 这感觉,就好像两个世界上下叠在一起,而他不过是通过两个世界之间裂开的裂隙,一不小心,掉进了这片全新的世界而已。 “此处毒雾浓度太烈,走,我们换个位置下地!” 柳岚青看了看下方,低声说了一句,便手掌成爪,抓着岩壁,侧向移出。 一行人沿着崖壁侧向转移,稀薄的幽蓝光晕下,不至于看不清崖底的事物,林砚注意到,崖底的毒雾分布极为不均。 可能是因为空气流通不足,以至于有的地方毒雾深稠似浓墨,但有些地方,毒雾却几乎消散一空,使得整个崖底的毒雾团错落层次,藕断丝连,像是被某种菌落菌丝感染了似的,诡异渗人。 但林砚对毒雾自然无所畏惧。 只是跟着柳岚青,一路找到一处毒雾极为稀薄的地方,众人方才沿着崖壁继续向下,踩在了实地上。 地面碎石嶙峋,且都是红黄交杂的岩石,明显是地底深层才会出现的。 “注意警戒周围的毒雾团!” 柳岚青轻喝了一声。 宁小卉凑近林砚低声道:“上次有只尸佛蠊从毒雾团中突然跳出来,差点儿把范小鹏刁走,我们得小心。” 林砚皱眉:“尸佛蠊一般不会离开毒雾范围吧?” 宁小卉摇摇头,手指指了指上方:“在上面不会,但在这里,偶尔却会有尸佛蠊跳出毒雾之外。” 林砚心底微微一惊,难道,尸佛蠊需要的,并非是毒雾环境,而是另外某种跟毒雾混合一起的东西? 一行人呈锋矢阵型,由柳岚青打头,林砚则因为刚境境界,实力“最弱”,被安排在了最后面。 正好方便他留下一些无相分身,不知是不是因为化毒特效,他精血凝练的分身小人,对这毒雾有极大抗性,勉强能扛住这里的毒雾。 柳岚青几人明显是探索过这块地方,有明确的目的地,小心翼翼在毒雾稀薄的地方穿梭,绕着浓稠的毒雾团行走,好似穿行在一处毒雾的迷宫。 林砚心底越发觉得怪异,当时见到的那般巨大数量的尸佛蠊,怎么都不见了似的? 正行走着,林砚眼光微微一凝:“那是……” 一地火红的琉璃瓦碎片,还有断壁残垣,这是当时,他看到的那片镶嵌在岩壁中的宫殿,砸落下来的残骸,竟是掉落在此处。 底下竟然还有两只半腐烂的尸佛蠊尸骸,明显是倒霉被压在底下的。 “尸佛蠊身体中,有灵髓……” 范小鹏却是撇撇嘴:“我们早找过了,灵髓估计早被其他尸佛蠊吃了。” 尸佛蠊会吃灵髓吗? 林砚莫名想到爪形灵髓幻象中,那只吞吃同类灵髓、内脏的怪物。 继续向内,在一行人强大的感知和谨慎之下,无惊无险。 幽暗的蓝光,竟然慢慢也变得明亮了些。 小心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也不知深入多深,林砚注意到,周围的毒雾浓度已经明显上升了,稀薄的毒雾地带越来越少,浓稠的毒雾好似一团团墨绿的黏液,越发密集。 柳岚青抬了抬手,看到吴青雷、宁小卉三人,已经动用上劲力,阻隔毒素入侵了,便说道:“好了,把装备拿出来。” 范小鹏赶紧将背后的木箱子放下,打开木箱,眼前顿时一亮:“这玩意儿,我之前见过,好像上次那个遗迹中,白虎院的几位前辈用过!听说很贵!” 林砚朝木箱中瞅了一眼,瞳孔顿时一缩,木箱中放置的,竟然是……四套材质极为特别,浅白色连身的,好似防护服一样的东西! 里头还有四个,明显是防毒面罩。 他深吸了一口气,这世界,又一次朝他展露了意外的一面。 柳岚青见林砚脸色有异,还以为他是好奇,解释道:“这个叫做防毒服,戴面罩,可以阻隔完全阻隔毒素的入侵,采用一种颇为稀有的材料制成,轻便坚韧,所以价格极为昂贵,整个镇魔司也没几套。” 解释完了之后,她还专门补充一句:“以后你到了府城,就会知道,这世界压根儿不是定安城这样的,像这种神奇的造物,还有很多很多。” 我已经知道了…… 林砚适时地露出惊讶表情。 等穿戴完整,好似前世电影里见过的,那种科研实验研究员装束的四人活动了一下手脚。 “还是臃肿了些,不太灵活,而且对视野也有阻碍。” “就知足吧,起码我现在大口大口呼吸,都感觉不到毒雾对我的影响,这防毒服,果然神奇!” 等众人适应完毕,裹在防毒服中的柳岚青看了眼林砚:“接下来毒雾更浓,你没问题吧?” 林砚摇摇头。 “如此,我们便继续前进,探索一下之前发现的,那片地下水域!” 今天晚了点 第一百五十七章 地底溶洞与再遇尸佛蠊 第158章 地底溶洞与再遇尸佛蠊 林砚眼中多了几分不可思议,这毒雾笼罩下的地底世界,竟然还有水域? 悄无声息丢下几只分身小人,林砚跟随全副武装的柳岚青四人,继续保持阵型向前。 不过这次,由于其他四人感知能力受阻,林砚必须承担起更大的警戒责任。 他自然地摸了摸头发,将两只分身小人,夹入头发之中。 这段时日,他真的在分身小人身上,测试出了好几种劲力特性。 其中一种,被他命名为《气炎》,能够将劲力化为火焰,按照特定的空气流动方向蔓延燃烧出去,精准远程打击。 当然,由分身小人施展,其威力几乎忽略不计,但它却赋予了分身小人一个特殊的能力,能够通过空气的流动,感知周围环境的变化。 因此,他一次性制造了许多《气炎》分身小人,并将这《气炎》,编制进了警戒“程序”里,大大提高了分身小人警戒的范围性。 此时他将分身小人置于头顶,也算是一定程度上稍微借用了一下《气炎》的特性,帮助他更精确的观察周围变化。 “可惜,这些劲力特性虽然测试出了,但仅限于分身小人身上,利用的奇物,也是我随手找的火碳、火药、火油之类。 “还得找真人身上实验看看,确定具体是哪种奇物,才能使之成功……” 正走着,林砚忽然通过分身小人,感知到左前方,似乎有异常气流吹过来。 他立即扫视过去,定睛细看几眼,低声轻轻一喝:“注意!左前方十丈外,有尸佛蠊!” 众人俱是一顿,注目朝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团浓稠毒雾之中,一只隐约的黑影盘在其中,一动不动,若不是林砚指出,他们仔细看去,根本不可能发现。 “还真有!” “有你的林砚,我根本都没注意到!” 实力并不代表各方面都强,哪怕是柳岚青,虽然实力极强,但在这种复杂环境之下,对周围的感应力也是大大降低,加之防毒服打了折扣,所以很多时候,也只能依靠目力分辨。 柳岚青朝林砚赞许地点点头,说道:“谁去解决它?” “我对毒雾免疫,还是我去吧,”林砚抢先说了一句。 “你才刚境实力,你行吗?” 林砚表情不变:“呵,伱可以试试。” 范小鹏还想回怼,见柳岚青不善的目光,赶紧咳咳两声,缩起了脑袋。 柳岚青朝林砚点点头:“小心些。” 林砚身形一动,悄无声息,逼近了那只藏在毒雾中的尸佛蠊。 只见毒雾隐约翻动了几下,也没什么声音动静,便见林砚快步重新走了回来。 身上衣物丝毫不乱,也根本看不出动手的痕迹,唯有手掌上残留一丝丝绿色脓液。 “搞定了?” “嗯。” 范小鹏、宁小卉暗暗咋舌。 他们如今虽是黄品豪境,但还只是刚突破不久,还没尝试过自己真正的极限实力有多强,眼见之前对他们造成过生命威胁的尸佛蠊,竟像是一只虫子一般,被林砚随手碾死,自然震惊。 柳岚青、吴青雷也是深深看了林砚一眼,这实力,比上次见面,又更强了! 这还是刚境吗? 刚境境界,竟然还能一步步变强到这般地步? 不愧是能战败秦象的怪物啊! 可惜了,若有更强的劲力特性供他挑选…… 柳岚青摇摇头:“继续前进!” 沿途中,走了约摸一刻多钟,再次遇上一只隐藏的尸佛蠊,又是林砚提前发现,主动请缨干掉。 接下来一路,尸佛蠊出现的频率开始变高,半个时辰,就遇上了足足七只尸佛蠊,全都是林砚提前发现,主动干掉。 众人也算是发现了,林砚发现尸佛蠊,绝不是运气,而是他真能在这复杂的毒雾环境中如鱼得水,感知惊人。 “前面又有尸佛蠊,两只,我去了。” 一路到现在,林砚发现尸佛蠊时,什么也不多说,只提前打声招呼,就自顾自直接出去了。 看着林砚匆匆跃出去的背影,宁小卉扶额,范小鹏切了一声。 他们早已看出了,林砚这么积极,是冲着尸佛蠊体内的灵髓去的! 但就几块一品灵髓,至于吗? 在镇魔司干得好,像他们俩这次,以极低功勋换取到了劲力特性,一次性就不知省了多少财力,根本不是这几颗灵髓能比的。 事实也是如此,在府城里,有哪个谁,是依靠自己辛辛苦苦猎杀获取灵髓致富、成为强者的? 不都是干得好,得到上峰、大势力赏识,方才大步升迁的? 这次稍微出了一点动静,但依旧很快,林砚就回来了。 柳岚青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点点头,继续前进。 幽蓝光晕越来越强,越来越明亮,又走了一段,一阵潺潺水声响起。 林砚惊讶的发现,前方出现了一条发光的地下暗河,正奔腾不息地向着地底世界更深处流淌而去。 那暗河散发着幽蓝的光晕,与幽冥河一模一样,看起来,就好像幽冥河出现在此处一般。 这幽冥河,怎么在地下到处都在? “到了。” 柳岚青经过防毒面具后,嗡嗡变形的声音传出:“上次,我与白令只到了此处,就受限于毒雾实在浓郁无法继续探索。 “这地下幽冥河道四通八达,贯通整个地底,沿着这幽冥河向前探索,想必会发现更多东西。” 上次他们一行人探索至地下,其他人受制于毒雾无法深入,唯有实力强悍的柳岚青和白令继续深入到了此处,但也没办法再进去探索。 而之前这一路出来,除了一些碎石残渣,和一些砖块瓦砾类似的遗迹残片,并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此处河道并不宽,且有一段是从地底下方延伸出来的,好似大地晦暗的皮肤上,多出一条幽蓝光晕的纹身。 众人顺着此处河道,小心翼翼向前,不知是否是因为河道流动,带动了空气的流淌,使得林砚头顶的分身小人,感知到的气流信息更多了。 不知不觉,他已经成了走在前头领头的。 不知不觉,周围的空间正在缓缓收缩,好似岩壁向着他们压过来似的。 “看来这段河道,是流淌进一处洞窟中去的,也不知道前面有没有路。” 随着他们越发前进,周围确实越来越狭窄,那幽冥河,顺着一处大约三四丈高的地下溶洞流淌进去。 几人自然继续深入洞窟之中,这一下,原本像皮肤纹身的幽冥河,好似变成了一条巨大血管中,流淌的接近干涸的蓝色血液,而他们,也像是在这未知生物的巨大血管之中穿行。 不知为何,这一路,却是没有再遇到尸佛蠊。 直到他们再次走出两刻多钟。 林砚正转过一个拐角时,忽然缩回身子,以极低的声音说道:“等等!有尸佛蠊!” 范小鹏撇撇嘴:“那你还不快去!” “嘘!” 林砚却是立刻制止他,并示意众人放轻手脚,他眉头微微皱起,压低声音:“柳掌,这次的尸佛蠊数量,有些多!” 几人小心探出头去,顺着林砚的手指方向去看,俱都是不自觉压低了呼吸声。 只见前方转角处的地下溶洞,出现两条岔口,幽冥河也顺着溶洞,分成左右两段河道流淌。 而在左侧那条岔口深处的毒雾中,影影绰绰,竟有十数道黑影,在其中来回游走,正是尸佛蠊。 而且毒雾纵深,根本不知其内有多深邃,还隐藏多少的尸佛蠊。 众人呼吸俱是一凛,虽说实力强悍,但若是被大量尸佛蠊包围住,哪怕是柳岚青,恐怕也难以幸免。 “怎么办?” 吴青雷回看柳岚青。 柳岚青扫视片刻,视线注目到右边另一侧的岔口:“小心些,我们去那条岔口!” 尸佛蠊所在位置,距离这处岔口有不小距离,而地下溶洞又是昏晦,小心谨慎之下,众人有惊无险,穿过岔口,进到右侧那处岔路上去。 幽冥河虽然分成两条,但光晕浓度却是不减。 众人继续向前走出一段,竟然再次遭遇了一处岔口! 而且这处岔口足有三个分岔,分出三个方向道路。 林砚抬手试了试:“三处岔口都有风,说明前面可能都是通的。” 柳岚青沉声道:“看来,此处地下水道蜿蜒曲折,不知多复杂,老吴,接下来还是你做标注,防止我们迷路。” “是。” 接下来,柳岚青便选了最左侧一条岔口,众人沿着岔口继续深入。 沿途中,地势明显越来越低,似是深入到了更深层次的地底。 而岔口,却是越来越多,有时两个,有时三四个。 且时不时,就会有尸佛蠊盘踞其中,好在大多是数量落单少的,自然是林砚或者众人齐齐出手解决了。 但众人脸色却越发不好看。 尸佛蠊出现的频次越来越高,他们却越发深入,若是被尸佛蠊堵在这密闭的地下通道之中,怕是…… “等等!” 林砚再次低声抬手。 众人朝前一看,呼吸再度一凛,这一出地下溶洞深处,竟是盘踞着数量比之前那岔口更多的尸佛蠊! 而且这次没有岔路,若是不解决这些尸佛蠊,怕是无法继续深入。 柳岚青迟疑片刻,缓缓抬手:“退吧!” 沿路返回,柳岚青却是没了换个岔口再深入的兴致,带领众人,沿着原路返回出去。 沿途又有两三只尸佛蠊堵路,很明显,是在他们进入之后,方才游走到此处的。 一直从那溶洞离开,重新回到外头的地底世界,众人的呼吸方才微微一松。 地下溶洞不可怕,但再加上数量巨大、诡异狰狞的尸佛蠊,对众人的心理压力就实在太大了。 “柳掌,接下来怎么办?该如何探索?” 柳岚青沉声道:“不将地下水道内盘踞的尸佛蠊解决,怕是很难深入其中探索。 “接下来……我们改改计划,准备战斗,开始猎杀尸佛蠊!” 第一百五十八章 动手 第159章 动手 宁小卉和范小鹏脸色都是微微白了白,尸佛蠊之前给他们留下了强烈的心理阴影,虽然他们现在实力大涨,但一想到面对铺天盖地的尸佛蠊,仍然有一种由衷而起的惊悚之感。 吴青雷皱眉问道:“柳掌,尸佛蠊数量巨大,而且这里的尸佛蠊,实力不弱,仅凭我们五个人,能清理地完吗?” “我们五个,当然是不成的。不是还有那些天才种子吗?一个月的培训期已经结束了,接下来,也该进入定等天才战的正式阶段了。” 吴青雷再次说道:“可这地下世界毒雾如此浓烈,那些天才种子,怕是没办法进来。” “放心,乾元学宫那群家伙,可不是吃素的。这一个月来,他们一直在研制新型的解毒剂,据说成果不错,还有办法可以驱散这毒雾,估计这两天,就要开始动作了。” “原来如此,难怪我说,这次怎么会将乾元学宫的人派来,他们可是与帝都相联系,地位超然的存在啊。” 柳岚青点点头:“不过,在此之前,我们也得先试试尸佛蠊的成色和数量……你们现在,先沿原路返回,回到绝壁上面去!” “柳掌,你是准备……” 吴青雷一愣,林砚也是瞬间反应过来。 柳岚青活动了一下手掌,一团猩红火焰,自她掌心处升腾起来:“没错,你们在上头接应,我来试着引诱它们!” 柳岚青实力强横,与他们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众人立刻按她的吩咐,飞速向后奔去。 刚刚只走到崖底,林砚微微一震,身后数个分身小人传来一种被焚烧的知觉,而后立刻失去了联系。 下一刻,不用分身小人传递消息,林砚便直接看到一团猩红的火光,自身后远处骤然亮起。 好似地底岩浆突然爆发似的,巨大的猩红火柱冲天而起,直接将地底世界的顶和大地连接在了一起,而且还在朝着四周蔓延,好似一朵巨大的火焰蘑菇云。 激烈的爆炸声连环响起,热浪吹动毒雾,变成巨大的毒浪,即便距离他们这么远,竟然还能感到一阵阵的热力。 吴青雷脸色微变:“走!快上去!” 不用他多说,林砚、宁小卉几人,已经手脚并用飞速向上攀爬。 那一团烈焰,好似一个信号,将整片死寂的地底世界激活了! 此起彼伏的嘶鸣声、虫类攀爬摩擦的瘆人声音越来越响,无数隐约的黑影,自下方毒雾中穿梭闪现。 林砚脸色微变,借助分布于毒雾之中的分身小人感知,他仿佛感到整个儿地底世界都活过来了,还有不知其数的尸佛蠊,从地下水道钻出来! 不禁赶紧再次加快速度,攀着山岩飞速向上。 刚刚上到山崖之上,忽听到旁边,柳岚青的声音:“老吴、小鹏、小卉,伱们用劲力隔空,将爬上来的尸佛蠊击落下去!” 林砚诧异看去,柳岚青不知何时,竟然后来居上,已经攀上岩壁,施施然站在那里了。 岩壁之下,密密麻麻的尸佛蠊再次涌出,顺着山壁飞速攀爬上来,不多时就接近崖壁之上。 不过数量看起来,却是没有上次林砚看到的那么多,也并非源源不绝,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吴青雷、范小鹏、宁小卉即刻开始挥击掌力,一道道雷霆、风流、爆炸性劲力凌空激射,威力极为惊人,向那接近崖壁的尸佛蠊击去。 尸佛蠊体型巨大,威胁力堪比刚境,但在在座几位黄品豪境的劲力之下,根本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凡是被劲力击中的,不是被打断腹足刀臂跌落下去,就是甲壳凹陷,被巨大的豪境劲力生生锤杀,高高坠下山崖去。 范小鹏、宁小卉,最开始还有些束手束脚,等发现在自己劲力之下,尸佛蠊竟然如此不堪一击,立时兴奋起来,拳掌都快挥出餐饮,势要将尸佛蠊杀个精光,一雪前耻。 林砚松口气的同时,不免感到一阵阵心疼,这短短时间,三人已经击落了不下四五十只尸佛蠊,若是将它们的灵髓全部取出,足以再积攒两三颗谛悟灵光。 “也不知,等平息后,下山去能不能挖到些灵髓。” 这般虐杀了没多久,很快,尸佛蠊就不再沿着崖壁攀登,明显是感知到了众人的难缠。 范小鹏眉飞色舞,一脸解气:“哈哈哈哈,一群虫子,它们被我们杀怕了,逃了!” 林砚却是眉头一挑,在地底的分身小人之前就传来过信号,许多尸佛蠊,将自己的身躯折叠收拢,钻入地底去了! 而脚下的大地,隐约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他低声道:“它们没逃!尸佛蠊擅长挖洞,他们正从地底挖上来!” 柳岚青眉头轻皱:“这群畜生,竟还懂得改变策略么?走!向后退一段!你们几个注意,防毒服不要弄破了!” 众人再次按阵形向后退出,但速度都是不快,还想试试这些尸佛蠊的成色。 刚走出一段,五人俱是一顿,倏地跳散开来。 下一刹,地下骤然皲裂开,三只梭形的尸佛蠊一钻而出,尾部触手甩动着,展开身子,扑向宁小卉和范小鹏。 二人虽惊不乱,连环劲力击出,一下便将三只尸佛蠊半边身体直接凌空打碎,脓液尸骸飞溅。 林砚乘机冲上前去,唰唰两下,便精准将三只尸佛蠊身体内的灵髓取了出来。 范小鹏撇撇嘴,却也没去理他。 他如今既然已是豪境,这点儿灵髓,压根儿不放在眼里。 柳岚青眉头微皱,尸佛蠊的地下偷袭,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威胁,只是尸佛蠊挖洞的速度,却是极快,虽然她刻意放慢速度,但尸佛蠊这么快就挖到这里,还是让她有些惊讶。 “继续走走看!” 很快,地下又有震动传来,众人再次散开,这一次仅有两只尸佛蠊从地底钻出,其中一只扑向柳岚青,而另一只,却是忽然匍匐在地,将头部对准其余几人,骤然尖锐嘶鸣! 砰砰砰! 连串空气爆炸的声音响起。 林砚瞬间回忆起,之前曾经有一次,尸佛蠊曾用过的诡异招数,它们在释放小虫怪! 林砚本以为,柳岚青几人探索了一个月,应该知道尸佛蠊的这一诡异杀招,却没想到,范小鹏、宁小卉脸上俱是警惕茫然,根本不知道那虫怪在干什么。 来不及提醒,下一刹,那只虫怪上下半身之间,那一圈佛珠似的黑色肉瘤球,瞬间膨胀蠕动,像炮弹一样,向众人发射过来! 情急之下,林砚只能喊道:“避开包围圈!” 有豪境劲力防身,他倒不是担心几人有危险。 只是那肉瘤球中孵化出的小虫怪,爪牙尖利,一旦被扑中,他们身上珍贵的防毒服,恐怕要被抓破! 宁小卉和吴青雷听了他的提醒,俱都发挥出了豪境的速度,急速后撤。 反倒是速度最快的范小鹏,却压根儿一点不怕,仗着身形灵活,自那肉瘤球之间游走过去,抬手挥出数道劲力,将数个拦在路前的肉瘤球击飞出去。 “这点儿威力也想砸中我……” 话音未落,在他身后,那凌空中的肉瘤球倏地爆炸开来,二三十道婴儿脑袋大小的黑影,口器贲张,朝他猛弹过去。 “艹!” 范小鹏大惊,一眼就看出这些都是缩小版的虫怪,他身形极度灵活,晃动间几乎虚影连连,顺便拳掌击出,将数只虫怪击飞,有惊无险得从那些虫怪的缝隙中穿透过去。 他长出口气:“长这么磕碜,还想包围我?” 忽听宁小卉惊呼:“范小鹏,你背后!” 范小鹏悚然一惊,劲力激发之下,立刻感受到,自己刚才没有全部躲过去,有一只小虫怪,爬到自己背上了! “不好,防毒服……” 范小鹏猛然激发周身劲力,那小虫怪被他劲力直接碾爆开来,但已经来不及了,一声轻微的刺啦声,防毒服已然被撕破了。 吴青雷随手劲力击出,将尸佛蠊击杀,赶紧赶到范小鹏的背后,脸色难看:“小鹏,你太不小心了!” 话未说完,周围便有树木摇晃的声音想起,五六只尸佛蠊飞速向着众人袭来,竟然俱都伏下身子,做出发射预备的姿势! 柳岚青挥手一扬,便有一层如同巨大匹练似的猩红火焰墙高高燃起,将那些尸佛蠊尽数拦阻在外面。 “先走!” 众人不再逗留,放开速度,疾驰离去。 他们身后,近百道肉瘤球自那火墙中劲射而来,但全都被火焰点成一团火球,在半空中就烧成了焦炭,落在地上,好似下了一场火雨。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大赚灵髓 第160章 大赚灵髓 一路退出,直至退出毒雾,几人才停下来。 几人脱去身上的防毒服,柳岚青稍稍抹掉额头的几缕香汗,狠狠瞪了范小鹏一眼,方才说道: “穿着这身防毒服,束手束脚,这样吧,接下来几日,我们专注猎杀尸佛蠊,先不用深入探索,这防毒服就先脱下,放回定安城去。” 范小鹏脖子一缩:“柳掌,那我的防毒服破了……” 柳岚青面无表情:“不是只破了两个小口么,这件防毒服暂时专归你穿,自己用劲力堵上。等此间事了……呵呵,你自己去跟装备部解释吧。” 范小鹏满脸苦相。 防毒服归于木箱,暂先寻了个隐蔽之处放好,几人再次回身进入毒雾。 半个时辰后。 几人再次回到埋设防毒服的地方,柳岚青皱眉:“这尸佛蠊,趋利避害,反应这么快,我们才杀了十几只,见到无法奈何得了我们几人,居然全都缩回去,不出来了。这感觉……” 柳岚青想了想:“就好像,之前就遭遇过类似情况,很有经验似的。” 林砚不自觉别开了头,他也没想到,之前猎杀尸佛蠊,尸佛蠊居然保留了经验,看来这尸佛蠊,灵智绝对不低。 “也罢,我再跑一趟,去诱一诱!” 柳岚青说罢,再次穿上那防毒服,自行再次下到那悬崖绝壁下面去。 不多时,又是狂暴的猩红火焰爆发,整个儿地底世界再次躁动起来,又有一大批尸佛蠊自地下水道中涌出。 但等柳岚青上到悬崖之上,那尸佛蠊追了一半,竟都不追了。 林砚在下方的分身小人也感知到,这一回尸佛蠊连钻地上来的都几乎没有,它们这是,知道自己打不过,干脆就不来了? 宁小卉搔搔脑袋:“它们这是缩回去,不敢来了?” 范小鹏跃跃欲试:“要不我们下去?反正尸佛蠊实力就这么样,即便在下面,我们也是一通乱杀。” 林砚皱眉:“不可!” 借助藏在地下水道中的分身小人,他可是感知到,无数尸佛蠊在地下水道中蠢蠢欲动,它们这不是不敢出来,分明是在寻找契机。 若是他们下到悬崖底下,那尸佛蠊借助挖洞技巧上到悬崖之上,对他们形成包围,甚至直接将崖壁挖塌下来,那时候就算他们实力再强也会陷在虫海。 将自己的担忧说了,柳岚青也觉得有理:“那倒是麻烦了,引它们也不出,若推进地下水道中去杀,却又风险极大……” 吴青雷也是无奈道:“没办法了,只能大部队推进了,乾元学宫那些人,不是说有办法可以驱散毒雾吗?” 柳岚青思来想去:“暂时也只能如此了,地下水道复杂,若不剿灭大批次的尸佛蠊,进到水道中去,风险是极大。罢了,你们几个先回吧,我再试着去探探。” 宁小卉急促道:“柳掌,地下水道太危险……” “怎么,不信我的实力?放心,我做事急,可不代表我没脑子!” 林砚想起地下水道的尸佛蠊,却还是提醒了一句:“还是小心为好。” 柳岚青摆摆手:“回吧!” 挥挥手让众人离去,柳岚青再次下去悬崖,消失在下方水雾之中。 “走吧。” 剩余四人向外退了几步,林砚忽然道:“副掌,任务既然结束,我先不跟伱们一起回去了。” “你要去哪儿?” 范小鹏啧啧两声:“不会吧不会吧,你该不会,还想去取灵髓吧?要钱不要命啊!” 吴青雷也是反应过来:“林砚,这尸佛蠊狡猾且数量众多,凭你的实力下去,太危险了!” 林砚神情不变:“副掌,你放心吧,我对自己的实力认知清楚,不会下到悬崖下面去冒险的,也就是在毒雾外围逛逛,看看有没有落单的尸佛蠊。” 吴青雷点点头:“倒也无妨……不过林砚啊,你这么急着赚灵髓做什么?” 林砚沉默一下,说出自己这些日子早就找好的借口:“我从天才种子中听说,一些大势力,会承接一些委托单,我妹妹不明不白地失踪了,我想赚取灵髓,委托他们,悬赏找我妹妹。” 吴青雷、宁小卉俱是默然,同情地看向他。 吴青雷说道:“既然如此,你就去吧。不过容我多说一句,你眼下当务之急,是赶紧突破黄品豪境,到时候光是月钱薪资,就远远超过你现在这般打鱼晒网得到的灵髓,你可明白?” 林砚点点头,与吴青雷几人分别开。 他立即加速向内,一路来至悬崖附近,伸手一挥,便有数十道分身小人,被他丢入悬崖之下。 而后他又快速围绕周围方圆一里左右逛了一圈,边走,边将分身小人散出,保证对整个方圆一里左右距离的监视。 确定周遭方圆无人,也无尸佛蠊埋伏,林砚回到中间,找了块舒服的岩石坐下。 他的确是想获取更多灵髓,地底此时的尸佛蠊尸体数量极多,他实在不想放弃。 但吴青雷说的没错,尸佛蠊狡猾,凭他的实力,若是下到悬崖之下,一不小心被尸佛蠊包围住,就实在太危险了。 所以,他压根儿没有想亲自下到悬崖下去,而是……让无相分身小人,去帮他挖取尸佛蠊尸体中的灵髓! 他朝悬崖下方丢下去的数十道分身小人,就是他为了收集灵髓而丢下去的。 它们身体极轻,劲力稍微展开,便可大大增加阻力,所以完全可以直接凌空往下掉,快速到达悬崖底部。 至于为什么不让本就在悬崖下面的“气炎”分身小人去? 一来是那些分身小人分散较开,赶过去要时间。 二来,则是“气炎”的威力太弱了,即便尸佛蠊死后,甲壳会极大程度软化,但它们也不一定能打开。 而他放下去的新一批分身小人,掌握的,则是他测试出的另一门劲力特性,被他命名为“戾炎”,是他这一次探索出的几门劲力特性中,最为强悍的一种。 掌握这种劲力特性的分身小人,在所有分身小人之中堪称无敌,一通乱杀。 所以林砚猜测,这种劲力特性,肯定至少玄品,甚至有可能接近玉品品级。 林砚是用炭火催化分身小人成就的,不知道真人成就,需要什么奇物。 感知到“戾炎”分身小人的动态,林砚精神一震,它们到底下了! 跟林砚想的一样,柳岚青来回折腾,那些尸佛蠊根本来不及清理尸体,近百具尸佛蠊的尸首就这般散乱在崖底,寂静地躺着。 所有“戾炎”分身小人都已到位,林砚也没法多线程操作,干脆先操纵一只戾炎分身小人,攀爬到一具尸佛蠊的尸首之上。 尸佛蠊的尸体相对于分身小人来说,就好像是一座百米高山,艰难爬上尸佛蠊的头颅,找到尸佛蠊四只猩红复眼中的一只,林砚操纵分身小人,释放劲力。 “戾炎!” 戾炎顾名思义,是在满心戾气的心境下成就的劲力特性,看似是火焰,实则极其强烈的穿透力,附着在手上,好似无形兵刃一般,林砚在自己皮肤上试过,甚至能在他皮肤上灼出一个小黑点。 此时一经施展,这个分身小人很快便钻透尸佛蠊的复眼,顺着滋射出的脓液,飞快钻进尸佛蠊尸首中去。 “果然,尸佛蠊复眼薄弱,体内组织也是柔软,分身小人,正好能够挖进去!” 约摸半刻钟,分身小人才从尸佛蠊身体中,挣扎着爬了出来,然后从复眼缺口中,拉出一块灵髓。 当然,由于气血劲力消耗巨大,林砚还十分资本家的,直接操纵分身小人,一边啃吃尸佛蠊的肉,一边向内挖,味道怎么样他是不知道,但的确能够补充分身小人的气血消耗。 “成功了……” 林砚心跳砰砰加速,继续! 他没办法同时完美操纵多个分身小人,最多凭借着《妙法道德经》,一心三用、一心四用是极限。 所以干脆模仿起前世,那些战略游戏的多线程操作。 先给一个分身小人指定一具尸佛蠊尸体目标,然后赶紧转到下个分身小人,指定下个目标,依次类推,操纵意识随时在各个分身小人身上切换,尽快让每个分身小人都爬到一具尸佛蠊尸体的复眼上。 然后同样方式,切换操纵每个分身小人在尸佛蠊躯体上挖呀挖。 这般操作极为耗神,因为每具尸佛蠊躯体位置都不同,相当于时时刻刻都要进行微操,时刻高度集中注意力。 也就是这两个操作都不复杂,林砚才勉强做得到。 “看来,该给无相分身编制一个【自动寻物程序】,对了,还得来个【尸佛蠊灵髓自动挖取程序】……” 虽然操作繁复艰难,但效果也是喜人。 随着分身小人不辞辛劳地工作,一颗颗白花花的灵髓从尸佛蠊身体中被挖出,林砚还专门分了六个分身小人,将他们编排成运输队,好似一队蚂蚁,将灵髓从尸佛蠊尸群,向着崖壁底下运输。 这般足足半个时辰之后,林砚陡然睁开眼睛,脸色虽然发白,额头布满汗滴,但眼中却满是惊喜。 他即刻起身,顺着岩壁飞速向下攀爬,手脚发烫,心跳加快。 不多时,便攀爬到了岩壁之下,看到被藏在一处地面凹坑中的,白花花的一大堆灵髓! 林砚赶紧拿出囊袋,一把一把灵髓抓起来就朝囊袋中放,等一颗不漏全部装好,便立即顺着岩壁,飞速向上攀爬回去。 直到回到岩壁之上,林砚呼呼喘息,不是累的,而是有点儿紧张和兴奋,这么多灵髓,轻而易举,便被他全部取来了? “倒是忘记把那几十个戾炎分身小人回收了……算了,都吃了尸佛蠊的肉,回收有点儿怪怪的……” 他心念一动,所有戾炎分身小人俱都一僵,继而融成一滴血水。 不是林砚故意资本家不当人,只是戾炎分身小人的感知力可不强,一不小心,被柳岚青或者谁发现,可就麻烦了。 呼吸几口冷静下来,林砚脑筋动得更快。 “地底水道遍布尸佛蠊,我确实不好直接进去探索。 “但是……我可以让我的分身小人,代替我去探索! “速度慢些,时间长些都无妨。 “只要分身小人够多,在地下水道内重要节点驻扎下来,我便能直接通过分身小人,随时随地感知整个地下水道的地图,和尸佛蠊的动态变化!” 林砚越想越是兴奋,无相真我看似不能用于战斗,但其分身的隐蔽性和智能性,却能起到极大的辅助作用。 “只是这般探索,要编制的‘程序’,可就要复杂得多得多了……” 第一百六十章 颗谛悟灵光 第161章 12颗谛悟灵光 接下来几日,柳岚青也继续组织过几次毒雾探索的任务。 但由于她一个人进地下水道时,遭受了尸佛蠊的引诱伏击,吃了个不大不小的亏,还差点儿被虫潮围住。 所以此后几次任务,她明显谨慎许多,只是在外围探索,且主要是以吸引尸佛蠊出来为目的,一旦发现不对立刻退走。 但尸佛蠊明显学聪明了,再也没有像第一次那般死伤惨重,都是以埋伏偷袭和引诱为主。 唯一一次大批次出动,还差点儿把他们一行人围住,还是林砚带着他们躲开了包围圈。 当然,他们这还是运气好的。 据说有两个玄品豪境的府城高手,在知道了地下水道的情报后,从乾元学宫几人手里,弄来了最新的解毒剂,自制了简陋的防毒服,仗着自己的劲力特性善于隐蔽探索,拉了一帮人马下到毒雾中去。 没想到被虫潮设计围住逃不出来,全部中毒,最后五六人只有一个活着回来,脑子还被毒傻了。 反而是那些独个儿在毒雾中探索的人,可能是因为威胁太小,行动灵活,反而更加安全。 无奈之下,柳岚青干脆让小队众人化整为零,分散开去猎杀尸佛蠊。 当然,这是基于天才种子、府城高手、以及乾元学宫大批人马都已入驻毒雾中的缘故。 乾元学宫之人,制造出了一种类似口罩一般的面罩,其中藏有新型解毒剂,再将此种解毒剂涂抹在皮肤之上,便可以极大程度隔绝毒雾的影响。 虽然在悬崖下高浓度毒雾环境中效果不佳,但让天才种子在悬崖上方毒雾中行动却是无碍。 他们还不知用什么材料,制造出了一种特殊的气弹,只要将这气弹在毒雾中炸开,便能释放大量特殊的烟雾,可以吸附大约三个立方左右的毒雾,沉降到地面。 借助此种特殊气弹,乾元学宫安排天才种子,在毒雾之中,开辟出了一条无毒的通路,和一大片无毒的空地,得以在毒雾之中,开辟驻守了一个营地,取名为猎虫营地。 在此条通路行走,可以彻底避免尸佛蠊的骚扰,当然,需要持续维护,以防气流使毒雾重新填满。 而天才种子们,也借助这条通路,在营地驻扎下来,并不时接取任务,下到悬崖下方,猎杀尸佛蠊、探索遗迹、开辟无毒通道。 如此七日后。 林砚坐在猎虫营地的一处帐篷内,吸干手中的最后一颗灵髓,并将其残骸对准小芷的玉像,使之融入其中。 他长长出一口气,看着小芷的玉像,感受其中那股奇异亲切的气息,似乎越来越强,突破了某个界限,已经不再减少了。 “也许,再更多的灵髓,便能让这玉像发生变化……” 收好玉像,林砚心情略微激动,凝神唤出菩提金章。 一片灵光乍现,让整个菩提金章都散发出了一阵奇异光彩。 “1、2、3……11、12!” 足足11颗谛悟灵光,在菩提金章之上熠熠生辉! 这七日来,林砚在执行任务的同时,也加紧编制了【自动寻物】和【灵髓挖取】两个模块程序,在地下毒雾之中,投放了大量的戾炎分身小人。 当然,为了保证这些小人的隐蔽性,他在投放一个戾炎分身小人时,会同步投放一个气炎分身小人。 让戾炎分身小人,背着气炎分身小人,两个组合成一组,在地下毒雾中巡视。 如此,气炎分身小人一旦发现什么不对劲,立刻就会通知到戾炎分身小人,二者会立刻寻找到一处地方隐蔽起来,或者在避无可避时自爆。 至于为什么要让戾炎分身小人背着气炎分身小人,没办法,戾炎分身小人实力更强,跑得更快,哪怕是背上一个等重的小人,速度还是比气炎分身小人单独快得多。 为此,他也继续补充了【分身联动模块】、【自动觅食模块】等等各类模块,保证分身小人在毒雾底下的生存和工作。 白天,各天才种子、镇魔司成员、包括那些自府城来的高手,会在毒雾中猎杀尸佛蠊,或者被尸佛蠊追赶,林砚便让分身小人潜伏起来。 到了晚上,毒雾漆黑一片,无人敢在其中逗留,林砚便让分身小人出去,查漏补缺,搜刮那些来不及被挖走灵髓的尸体,如此积少成多,也积攒了不少。 再加上他自己时不时的猎杀,和之前那次灵髓大丰收,林砚足足拿到将近两百颗一品灵髓,全部吸收成了谛悟灵光! 简直大丰收! 原本大约十四颗一品灵髓,可以积攒一颗谛悟灵光。 但随着林砚吸收的一品灵髓数量越来越多,这一数字,慢慢也从14,变成15,再变成16! 所以,原本200颗一品灵髓,大约能换成14颗谛悟灵光,但最后只得了12颗。 很明显,一品灵髓也和杂品灵髓一样,随着吸收数量的增加,他似乎也会产生抗性,只是现在还不明显。 “地下水道中,由于柳岚青和府城那些人明里暗里的探索,定然残留了很多尸佛蠊的尸体,也许还有大量的灵髓可以获取。 “如今,我给分身小人编制的【地底水道探索模块1.0】,已经颇具雏形,今日,就去将分身小人投入其中!” 想到此,林砚便起身,走出帐去。 帐外,人来人往匆匆忙忙,整个营地内,分了居住区、任务区、监察区等等数个区域。 像林砚这样的非天才种子,自然是不能接取任务的,他径直走出营地,一路向着悬崖方向奔去。 由于担心尸佛蠊挖空下方岩层,所以营地距离悬崖有一段距离。 如今崖壁上,钉梯已经多到四条,此时就有人在钉梯上上下攀爬。 林砚顺着之前那条,专属镇魔司的钉梯一路攀下,进到毒雾。 由于这毒雾中,他的分身小人遍布各处,所以他压根儿不担心会被尸佛蠊围堵住,如鱼得水般,很快来至那地底水道入口。 原本他打算造一艘小舟,让分身顺着水道向内快速分布到整个地下水道。 但幽冥河上出现一条小舟,实在太过显眼,他只能无奈放弃,转而使用最笨的办法,也即是让分身小人用腿跑,尽可能多的分散到地下水域中去。 在地下水域入口,此处还残留了一些尸佛蠊的尸体残骸和战斗过的痕迹。 确认过附近没人也没尸佛蠊,林砚以劲力为刀,在自己心口上划了一个小口,将早就准备好的分身小人全部放出。 这一批次分身小人,主要都是由气炎和戾炎分身小人构成,数量大约各一千个。 依然是两个分身小人结对,一个背着另一个。 “加载”入各种模块之后,林砚再取出了一大袋子肉末,洒向分身小人。 被背着的气炎分身小人当即按照他设定好的【觅食模块】,挥出劲力,纷纷抓到一块肉末,高高举在头顶。 “去吧去吧!” 林砚下达了前进的命令,便见一千对分身小人脚下飞快朝地下水道内狂奔而去。 分身小人的速度其实不慢,毕竟它们也是豪境境界,劲力激发后的速度,大概……跟一个儿童行走的速度相当。 “慢点就慢点吧,胜在安全详实。 “这些日子,我虽然绝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地底水道探索模块1.0】上。 “但这探索模块,毕竟粗糙,还需要经过实际测试,一点点调整。 “现在,就只能寄希望于这些分身小人,能给力一点了!” 一边感知各分身小人传来的信息,林砚也不多逗留,径直离开毒雾,回去营地之中。 他也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直接找到柳岚青这里。 “柳掌,我要再兑换一些东西。” 由于这七日,他跟着柳岚青一路在毒雾中穿行,以刚境的境界,借着自己的感知,数次提前发现危险,积攒了不少功勋。 尤其是那次,他们被尸佛蠊算计,差点儿围住的危急时刻。 是林砚站出来,借助无处不在的气炎分身小人感知,带着一行人左穿右突,寻找到尸佛蠊包围圈最薄弱的点杀穿出来,方才逃走。 再算上基本功勋,他又重新积攒了足足十五个大功,可以再次兑换很多东西。 柳岚青越看林砚越是满意:“上次那些劲力特性,你看中了哪门?” 林砚犹豫着摇摇头:“还没有决定……我想再多兑换一点劲力特性看看!” “也好,这次,你想兑换什么?” “我想兑换风雷阁遗留的两门劲力特性,《雷鸣》和《风舞》!” 第一百六十一章 第二轮劲力特性推演与新发现 第162章 第二轮劲力特性推演与新发现 “哦?你终于想通了?”柳岚青倒是颇为高兴,“这二门劲力特性,确实是这批次里,除了《爆炎》最强的。” 不多时,林砚便将《雷鸣》、《风舞》劲力特性,以及他们对应的前置功法《听风》、《惊雷》抄录下来。 如此花了六个大功,还剩下九个大功。 林砚回想兑换目录上,《雷鸣》和《风舞》二者劲力特性,都需要一种名为风雷果的特别奇物,兑换价格,足足要二十个大功! 他目前的九个大功暂时还兑换不起。 但他的目标,也并非是完整的风雷果。 “柳掌,我记得,之前范小鹏,是成就了《风舞》劲力特性吧?” “怎么?” “我听他提到,风雷果为双生果,一根枝上两颗果,他只吃了其中属于风的那一颗,另外一颗属雷的……” 柳岚青眉头挑了挑:“你想要?你是不知道。 “他的确只吃了其中一颗,但风雷果很特别,劲力激发下,双生果中一颗,会吸收另外一颗营养,使得一颗成为真正的风之果或者雷之果,而另外一颗,则会萎缩成一颗废果。 “如今那颗雷果,早已成了废果,够不上奇物的门槛了。” 林砚却是没有意外,这些他之前已经从宁小卉那里得知了:“柳掌,不知那颗废果,如今还在吗?” “伱要那个做什么?” “我只是想见见奇物是什么样子的。” 柳岚青摇头失笑:“你的想法倒也是奇特。不过这废果,却是不能直接送你,即便是废果,也能够作为奇物的养料,价值也不低,起码得三个大功。” “好!我换了!” 去掉三个大功,手中还有六个大功,林砚干脆再次兑换了一朵专门用于火属性劲力特性,名为火云花的奇物。 柳岚青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你想尝试着探索一下劲力特性的变化,寻找最适合自己的劲力特性。 “但这条路可太艰难,没有大量资源支持,要走这条路,几乎不可能。 “这功勋,你还是得省着点,像风雷果这般珍贵奇物可不便宜!” 林砚拱手道:“多谢柳掌提点,但我还是想……试试。” 出门回到自己的营帐,林砚长出一口气。 柳岚青这般劝倒无可厚非,站在他人视角,他无权无势无资源,要凭借这点儿黄品劲力特性,推演出一门适合自己的强力特性,那完全是不可能的。 但他毕竟是个开挂选手,自然不能走寻常路。 这一次,他专门兑换《雷鸣》和《风舞》二者劲力特性,以及两种奇物,也是他的劲力特性推演实验,进入到了一个瓶颈期。 其一,是奇物。 他的劲力特性推演了不少,但用的都是些稀奇古怪的平常玩意,根本无法对应到奇物中去。 所以他专门兑换了火云花和风雷果废果,就是想用这二者奇物,推演劲力特性。 反正分身小人需要的奇物少的可怜,一多火云花足以供给成千上万个分身小人成就劲力特性,而风雷果废果对常人来说无用,可分身小人,却绝对能从中榨取出需要的东西。 其二,就是他意识到,这般毫无目的的推演劲力特性,产出的结果,实在太随机了! 哪怕再实验更多次数,最多也就产出与戾炎相似等级的劲力特性,还要看他的运气。 他数次使用谛悟灵光之后,总结领悟到一个方法,那就是寻找一个强大的能力,以这个能力为基准,模仿这个能力,实验劲力特性! 没错,他指的就是自己的【青龙御风雷】特效。 此特效威力无穷,凭他目前的劲力储备,还完全发挥不出它的真实威力。 而仅以当前它表现出的威力来说,明显远远强过黄品和玄品劲力特性,比之柳岚青时不时表现出来的恐怖实力,也毫不逊色! 若能以【青龙御风雷】为蓝本,模仿这个特效,实验劲力特性,不止方向明确不说,也随时都能参照,效率比之之前像无头苍蝇一般乱试,高出不知多少倍! 而恰恰,《雷鸣》和《风舞》二者,又正好与【青龙御风雷】有些许相似之处,恰好相通。 所以他才专门兑换,为的就是以二者为基准创造劲力特性。 而如今,劲力特性、奇物都已具备,可以开始进入第二阶段的劲力特性测试了。 林砚自包裹中,取出两个木盒。 先小心翼翼打开左侧木盒,一阵微弱的热力自木盒中透出,木盒中,一朵造型还算寻常,好似牡丹的六瓣红花静静躺在其中。 花瓣火红,几道金纹若隐若现,散发着淡淡的光华,似有一层飘逸的火云,在花瓣上方流淌。 不知为何,林砚一看到这火云花,就不自觉被其吸引,下意识将之当做一种珍宝,想要据为己有,仿佛它有一种特殊的魔力,使人一看就会被之迷惑住一般。 林砚问过柳岚青,奇物之所以称为奇物,就在于它们对人有一种天然存在的神秘吸引力,无关形态、品种和色调,只需一看,便能感知到内心对其的渴望。 而这种奇特的吸引力,是毫无来由也不知原因的,所以才称之为奇物,而非珍宝、宝药。 所以辨别奇物非常简单,能对人产生天然吸引力的,就是奇物,吸引力越强,则奇物越珍贵。 关上木盒,再次打开右边那个。 这木盒里,则是一颗鸡蛋大小,黑不溜秋的果子,表层褶皱干瘪,好似牛油果表面,明显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而林砚看见它,心中也毫无悸动,明显,它已经不算是奇物了。 取了一把锋利的小刀,林砚从这颗废果的表层,刮下来一片薄薄的丝皮,召出了一只预备好的分身小人,眼底缓缓冒出风雷:“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 接连半月,林砚每日往返于毒雾和悬崖之上的营地,除了猎杀尸佛蠊、查漏补缺收灵髓之外,也在努力地进行第二轮劲力特性推演。 毒雾之下,天才种子的推进稳步进行着,尤其是在气弹的帮助下,更是在毒雾之下,也开辟出了一片无毒的营地区。 期间也有大批次的尸佛蠊,冲击这片营地。 奈何尸佛蠊最强也不过就是刚境,而营地中,除开天才种子,还有各大黄品、玄品豪境在场,实力极为强悍。 一旦打不过,更是能直接上崖壁逃走。 所以尸佛蠊群的几次冲击,或被抵挡住,或被人类逃走无功而返。 到后来,崖底的无毒区,不知为何,也变得越来越不适合尸佛蠊生存,一旦尸佛蠊闯出毒雾之外,就会呕血而亡。 所以这毒雾下方的第二猎虫营地,也就彻底地站稳了脚跟。 反倒是营地对于地下水道的探索工作,却始终没有太多成效。 地下水道环境复杂,又遍布尸佛蠊,即便是柳岚青这般的强者进去,也极其危险。 不过…… 林砚的分身小人,在地下水道的探索,却极为顺利! 以每隔两天,更新一次探索模块,并补充大量分身小人的频率。 林砚的分身小人,从一开始磕磕碰碰,甚至走着走着,自己跳进幽冥河里淹死的笨拙【地底水道探索模块1.0】,慢慢进展到小心翼翼探索地下水道的【地底水道探索模块4.0】,直到如今,已然进阶成轻车熟路,好似蝗虫般飞快流窜的【地底水道探索模块9.0】。 如今整个儿地下水道的隐秘之处,几乎都遍布有他的分身小人,尤其是各个分岔路口的节点处,都有他的分身小人暗中驻扎。 他只需心念稍微一动,便能在脑海中,建立起几乎整个儿地下水道的地图,连同其中尸佛蠊的分布状况和行动轨迹,都能通过【敌人检索标注模块】,实时定位! 林砚已经自己悄悄试过两次,按着分身小人的地图行动,整个儿地下水道对他来说,就如自家的后花园一般,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而今日,分身小人的探索,有了全新发现。 在地下水道的最深最深处,幽冥河汇聚的尽头,竟然别有洞天,有着另外一片,空间浩瀚极大的地底世界! 第一百六十二章 巨型尸佛蠊 第163章 巨型尸佛蠊 在地下水道的尽头,似有一片浩瀚空间,但其中毒雾更为浓烈,分身小人又没有对应的探索模块,只探索到了这处空间空间,就原地打转抓瞎了。 于是林砚干脆起身,自己下到毒雾中去,再次悄无声息,闯进地下水道。 地下水道蜿蜒曲折,幽暗封闭,这幽冥河也不知哪来的这么多水量,竟然始终遍布其中,就好像一张巨大的脉络网,将整个地下溶洞全部联结在一起。 林砚进到其中,按着分身小人所建立的实时地图,绕过一处又一处尸佛蠊盘踞的通道,偶尔遇上落单三两只的,就直接顺手宰了。 顺便将昨天,分身小人收集到的灵髓也给取了,一路向内,无惊无险,来到分身小人探知到的水道深处,那处地下世界入口。 此处已经不知深入地底多深,岩层的颜色黑黄变换了数次,甫一接近此处入口,林砚便已经感到浓郁至极的毒雾扑面而来,沸腾的气血不断狂涌。 这种浓度,除非是穿了防毒服,否则哪怕是新型解毒剂,恐怕都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但怪异的是,周围空气的色泽,却不似外面那般碧绿,反而透明了许多,就好像随着毒素的浓度增加,毒素聚集,颜色却淡下来了。 林砚放缓了脚步,这是一条深邃的地下岩洞,岩洞内,幽冥河散发着淡蓝的光晕,将周围凹凸不平的粗糙岩壁照得半透,而通道尽头处,竟是一片明亮的黄色光晕,好似那里并非是地底深处,而是光明的地上世界一般。 林砚小心翼翼,向前一步步走去,越是靠近那尽头的洞口,林砚的呼吸便越是屏住。 他有一种预感,即将看到的画面,将极度震撼,甚至不可思议。 复行数十步,终于来至那狭窄的通道尽头,外面的光,明亮的几乎有点儿刺眼,这样的光出现在地下世界,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林砚犹豫片刻,自那通道尽头走出,在他视野陡然开阔的瞬间,他的呼吸就彻底凝滞住了! 眼前,竟是一处极为广阔、明亮的大平原! 目之所及之处,地面全是一种光秃秃的灰黑岩石,但其上,居然还生长着一种树皮青蓝色、足有四五十米高的参天阔叶巨木,且越往远处,似乎越是密集,形成一片茂密森林,挡住更远处的景象。 除开这种植物,整个岩石层并无任何其他东西,光秃秃一片。 往上看去,此处大平原的天穹高高在上,却并非真的天空,而是一片岩层! 只是这岩层,是一种跟黄玉差不多的材质构成,其上遍布一条条丝状纹理,似有液体在其中流淌。 最诡异的是,这整片黄玉天空,竟然都在发光! 天空就是这片世界的光源,明亮清澈的光晕,自上方岩层投射下来,将整个地下大平原,照得极为亮堂。 他此时所站之处,是一座黑石山峰的山脚,他刚刚走出的那处通道入口,则是山脚下,一处山涧的洞口,幽冥河自洞口内流淌而出,在前方的平原上雀跃奔腾,流淌进远处那片青蓝色的植株林中去。 林砚呼吸略微急促,这般巨大的地底世界,到底是自然的鬼斧神工,还是人为挖空出来的? 就像是将一整片岩层掏空了一般! 视线被那植株林阻挡,林砚回头看了看身后这座石山,它一直向上延伸,虽然不高,但最上方,竟与天空的黄玉岩层连在一起,堪称擎天石山。 林砚便小心翼翼,攀着这石山向上,一直爬了两三百米,到达石山的半山腰,才回头继续向下观察,更是震撼莫名。 到此处高度,才更看清,远处地底大平原的中央部分,竟还有一片大到夸张的湖泊! 按尺寸比例,绝对不比前世见过的西湖要小! 那湖泊好似一片玉镜,波澜不惊,平铺在地层之上,被葱茏茂密的青蓝色巨木林围裹在中央。 其颜色是晕黄的,反射着天穹岩层的光晕,如同一块巨大的琥珀。 其上,似乎也有一些星星点点的东西,但距离太过遥远,实在看不清楚。 忽然,林砚的视线,被琥珀左侧,一片青蓝巨木林中的动静给吸引住了。 那里有一大片树林正在抖动,且朝着镜湖的方向不断靠近,就好像是有什么生物在其中穿行似的,将青蓝巨木撞得摇摇晃晃,窸窸窣窣的声音就连他这个距离,竟然也能隐约听到一点。 但这些巨木每一棵都四五十米之高,有什么东西,会让这么巨大的树木,发出这般激烈的动静? 忽然,那巨木中的动静陡然一停,整个儿巨木林中突然就安静下来。 林砚正想仔细去看得更清楚些。 突然! 那巨木林中,一个大到夸张,大到不可思议的脑袋,陡然抬了上来! 那是一颗极度狰狞可怖的巨大虫首,好似一座房屋大小,高高抬到比那巨木更高之处。 通体漆黑光泽,头顶布满巨大无比的肉髻,光每个肉髻,就有半米多高。 倒梯形的头部甲壳上,遍布漆黑的倒刺,每一根倒刺,都有近两三米长! 巨大的口器,好似一间磨坊,布满锋利的闸刀。 它缓缓扭过头来,虫首额头位置处,足有十六对共三十二只,人头颅大小的猩红复眼,此时竟全部朝向一个方向盯来,也就是林砚所在的方向! 尸佛蠊! 放大了数十倍,足有四五十米高的尸佛蠊! 林砚的心脏就像是要跳出胸腔,喉舌都像是被无形的恐怖力量攥住,一点儿声音也发不出来。 那三十二只恐怖的复眼,透出野性的残忍与冷漠,令他整个人如坠冰窟。 瞬息反应过来,林砚周身青龙虚影骤然展开,风雷交鸣,自山腰上一跃而下,疯狂地向着来时的入口冲去! 砰! 几乎是下一个瞬间,一团漆黑的肉瘤球,狠狠砸在林砚刚才所站的位置,直接将石山砸塌出一个巨大的凹坑。 林砚头也不回,借着【青龙御风雷】的速度,钻向那通道,临进前,他见到那青蓝色巨木林犹如被捅开的马蜂窝,无数的尸佛蠊从其中钻出! 而那些尸佛蠊,每一只,都有两三丈,八九米高,通体漆黑金属光泽,生满狰狞倒刺,全都散发着冷酷森然的凶悍气息! 与它们相比,外面那些尸佛蠊,根本就如同婴幼儿一般可爱无害! 逃进通道之内,林砚立即撤去【青龙御风雷】,沿着蜿蜒曲折的水道朝外狂奔。 不过跑了一段路程,林砚的步伐稍稍放缓下来。 由分身小人传来的讯息,那些明显强悍无比的尸佛蠊,并未追上来。 看看四周通道,也是,这通道尺寸,也根本容不下那些大号的尸佛蠊。 虽然没有追来,但林砚却也不想在地下水道多待了,他他隐约预感到接下来尸佛蠊群会有大动作。 快速自水道中离开,直到回到营地,方才长长松了口气。 “那地底世界中,虽然没有毒雾颜色,可毒雾的浓度却是更大。 “很明显,毒雾实际上,是从这地底的神秘平原上散出来的。 “地震的原因,小芷的秘密,或许能在其中找到答案……” 只是,那巨型尸佛蠊足有四五十米更高,那等体型,光是轻轻一动,便有毁天灭地一般的威力,凭林砚自己的实力,根本无法探索其中。 “该摇人了……” 感谢书友后金瓜打赏的1500币!万分感谢! 第一百六十三章 尸佛蠊暴动 第164章 尸佛蠊暴动 如林砚所想,他回到营地没多久,便听到外头毒雾中响起一片喧闹,不多时,便有零零散散的人或队伍,自毒雾中逃窜出来。 “艹!这些尸佛蠊,又发疯了!” “突然暴动起来,不知道发生什么!” “就是,也不知道有多少倒霉蛋没逃出来的……” 逃出来的人越来越多,但毒雾中的暴动,却仍在持续爆发。 坐在营地之中,都能见到毒雾中的无数尸佛蠊身影若隐若现。 它们不能出到毒雾之外,于是就在毒雾与营地外的交界处徘徊着,发出此起彼伏的嘶鸣声。 营地中的人都出来看热闹,朝着尸佛蠊指指点点,时不时发出几声嘲笑。 林砚也寻了个位置,眉头微皱,盯着眼前的尸佛蠊群。 “那只巨大的尸佛蠊,对尸佛蠊群显然有极高的地位。 “一见到我,就开始攻击我,哪怕只有我一个人,也倾巢出动了大批次的凶悍尸佛蠊。 “如果我是尸佛蠊,在明知毒雾之外无法出去的情况下,如何给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一点儿教训呢?” 林砚脑筋急转,心中忽然一动,俯身在地,耳朵贴在地面上一听,脸色顿时一变。 “不好!这些尸佛蠊只是吸引我们注意,它们正在地下挖掘!” 这一声惊呼,也将在座的众天才种子和府城高手惊住,他们也纷纷效仿林砚俯身在地去听,脸色都是急变。 地下微弱却频繁的挖掘声此起彼伏,听那声音动静,地底明显已经被挖出很多空腔了! “走!” 林砚喊了一声,一马当先,直接奔到钉梯之上,顺着钉梯就往上疾冲上去。 其他人自然赶紧拿上细软财物,离开此处营地向上狂奔。 等所有人刚刚爬上崖壁不久,便见到下方的营地忽然四周忽然一震,就像一脚踏空的人,右侧向下一陷,继而整个儿营地一层层向下陷去,剧烈声响中,好似被地下一张无情的巨口吞没,彻底变成了一片废墟。 而强烈的气流变化,也使得原本的无毒区域,重新覆盖上了一层厚重的毒雾。 “这些畜生,真狠啊!” “对自己也够狠的,这一下,得死多少尸佛蠊啊!” “该死的畜生!我刚搜集的灵髓,都没来得及拿出来!” “就是!我新买的床褥啊!” 其实营地建立之初,就有人考虑过,尸佛蠊从地底将营地挖空的问题。 但挖营地动静不小,营地中的人定然能够听见,凭借人均刚境往上的实力,也肯定能逃走,最多损失财物。 反而,要将这般大片营地挖空,不知要有多少尸佛蠊在地下挖掘。 一旦营地陷落,这些尸佛蠊几乎跑不掉,死伤可能比他们猎杀的还多。 所以众人都觉得,尸佛蠊不会做这等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事。 没想到这回,尸佛蠊真动手了! 岩壁下的营地毁了,所幸除开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倒霉蛋,没有别人伤亡,众人攀着岩层往上,很快,便回到崖壁之上的第二处营地。 “等等!这底下,也有震动!” 几人俯身一听,脸色再变:“艹!这里也在挖!” “这群尸佛蠊,疯了?不要命了!” 所有人骂骂咧咧,赶紧从营地中逃窜开去,一直远离开数百米,便见到营地的地面开始微微晃动,然后不多时,便跟岩壁之下的营地一样,坍塌陷落下去。 众人欲哭无泪,这营地不比岩壁下的临时营地,其中存放了许多众人的个人财物,如今向地下一陷,怕是找都找不回来了! “天杀的尸佛蠊,该死,该死!” “畜生就是畜生,它们图什么啊!” “我的灵髓,我刚置办好的铠甲装备啊!” 烟尘混着毒雾四散,飘过底下一群阴晴变幻的面庞。 林砚咳咳两声低下了头,摇人的事情,还是等段时间吧,起码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是因为他的缘故,导致尸佛蠊暴动的。 这时,柳岚青、宁小卉、范小鹏从翻滚的烟尘中走出,看见林砚,便走至他身边。 “柳掌。” 柳岚青朝他点点头。 范小鹏嘟囔着:“这些尸佛蠊傻了吧,把我们营地搞塌了做什么?我们随时都能再建一个!” 宁小卉拍拍范小鹏背上的木箱子:“你还说,要不是我反应及时,防毒服差点儿就陷进去了。” 范小鹏缩缩脖子,讪讪一笑:“我这不是没想到,尸佛蠊还有这一出吗?自杀式袭击,真是蠢得可以。” 林砚冷不丁说了一句:“也许……这是一次警告。” “警告?”宁小卉、范小鹏都是一愣。 范小鹏呛了一声:“警告什么?就凭它们这些虫子?若不是藏在地下水道,我分分钟把他们全都弄死!” 林砚摇摇头,懒得理会他吹牛,跟柳岚青告退一句,便离开了。 ———————— 又七日后。 上次两个营地接连被尸佛蠊挖塌的事件已经告一段落。 乾元学宫的动作很快,立即组织天才种子,建立起了一片全新的营地。 而且这次众人都学乖了,不把重要财物放在此处,而且还安排了专门的监察员,监察地底动静,就是为了防止尸佛蠊再次挖塌营地。 而毒雾之中,人类与尸佛蠊的战争也愈发的胶着残酷。 自上次挖塌营地事件之后,尸佛蠊就变得远比之前更加狂暴。 之前尸佛蠊虽然会主动袭击人类,但都是遇上了之后,才对人类进行攻击。 而且绝大部分尸佛蠊,都隐匿于地下水道之中,颇有“与世无争”的味道。 而现在,尸佛蠊完全将人类当成猎物了,大量的尸佛蠊,围聚在地下水道的浅层,以猎杀人类为主要的任务,到处潜伏、暗杀。 甚至只要些许的动静,便能让整个尸佛蠊群体暴动起来。 如此一来,天才种子的伤亡数量一下子就迅速攀升起来,逼得凌霜雪不得不改变策略,邀请府城那些高手成为领队,每人带一支天才种子队伍,方才将天才种子的伤亡率给压下来了。 如此七日,林砚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先是下去崖壁之下毒雾中,在毒雾中寻了个安静之处等了半天,然后急不可耐地上到崖壁之上,找到柳岚青。 神神秘秘道:“柳掌,我有大发现!” 然后便将自己进到地下水道,发现深处的别有洞天,尤其是那巨大的尸佛蠊和大号尺寸的尸佛蠊一事说了。 柳岚青越听,眼中精光越盛:“十几丈高的尸佛蠊?还有一片巨大湖泊!高大密林?你确定你没看错?” 林砚详细描述了其中的细节,柳岚青一下站起来,在营帐中来回踱步。 忽然问道:“伱还记得进去的路吗?” “记得!” 分身小人经过补充和进阶,如今他对地下水道的情况更加了如指掌,更别说,这七日来他还专门编制了程序,让分身小人进去那片地下平原探索,得到了更多详细的信息。 “好!好!这一次,你立大功了!” 柳岚青雷厉风行,即刻召集了范小鹏、吴青雷,这一次没叫宁小卉,而是叫上了白令:“走!带我们去那处地下世界瞧瞧!” 感谢书友the饕餮的100币打赏!感谢 第一百六十四章 探秘森林与奇物 第165章 探秘森林与奇物 一行人即刻出发,前往地下水道。 不多时,众人已经到达地下水道入口,除开林砚,其他所有人都穿上了防毒服,总共四套。 柳岚青将宁小卉留下,叫上了白令,足以看出她对此次任务的重视。 进入前,柳岚青郑重再问林砚:“你确定,你能再次找到那处地下世界?” “我确定。” 柳岚青干脆道:“好,我信你!接下来,由伱指挥方向!” 白令皱了皱眉:“阿青,地下水道错综复杂,林砚只是一个刚境,感知力还能比你我更强么?” 范小鹏也是嘟囔了一句:“就是啊。” 柳岚青等了范小鹏一眼:“林砚数次立功,没有一次出错的,我信他不会信口开河。” 说罢朝林砚看一眼,示意他带路。 林砚点点头,当仁不让走在最前,带着众人一路向着水道内穿梭。 白令、范小鹏乃至吴青雷、柳岚青,心里其实都有惴惴,狭窄的通道,无尽的尸佛蠊,若真是被围堵住,尸佛蠊怕是堆也能堆死他们。 更别说自从上次之后,尸佛蠊纷纷开始暴动,如今的地下水道,已然极度危险。 但跟着跟着,他们发现林砚的目标非常明确,任何一个岔口,根本就是毫不停留,就选了一个方向,急速前进。 这感觉,不像是在走位置的水道,就好像是在自家的庭院回廊里来回穿梭似的。 忽然,林砚脚步一顿:“停!” 柳岚青问道:“怎么了?” 林砚故意将耳朵贴在岩壁之上,装模作样听了一会儿,扭头说道:“前方有尸佛蠊!不过数量不多,不会超过十五只,我们务必,要在十个呼吸内,解决战斗!” “数量也能听出来?”众人齐齐震惊。 林砚淡淡道:“听得多了就知道了。” 他其实借着分身小人,早就知道前方有尸佛蠊。 倒不是找不出一条没有尸佛蠊的通路,只是一路进去,没有碰到任何尸佛蠊,问题太明显,他干脆选了一条,路上会遭遇一些尸佛蠊,但数量不会太多的道路。 众人听罢,呼吸也是一凛,尸佛蠊不可怕,万一引来尸佛蠊大部队就麻烦了。 林砚低声轻数:“三、二、一……上!” 四人激射而出,仅用了五个呼吸,十五只尸佛蠊一只没跑,要么被烧成、电成焦炭,要么被分尸或者拍碎在墙壁上。 “好了,我们继续走吧。”白令看了眼后头的林砚。 “稍等……” 林砚速度一下加快,在十五只尸佛蠊头颅上,行云流水般一挖,灵髓立刻被他挖到手中。 白令嘴角抽搐,刚才怎么不见你现在的速度? 而且挖灵髓的动作,未免也太熟练了吧! 林砚将灵髓收好:“出去我们再分。” 接下来,林砚带着众人一路向内,他也没有为了多取些灵髓,就带众人过尸佛蠊多的道路,毕竟杀的尸佛蠊多了,极易引起尸佛蠊群的警戒。 一路向内,再又遭遇了两次尸佛蠊后,众人看向林砚的目光,越来越古怪。 柳岚青忍不住问:“林砚,这地下水道的路,你就这么熟?看都不用看就一路走这么深了?” 林砚头也不回:“是啊。” “你怎么做到的?” 林砚故作疑惑地扭头说了一句:“就跟城里道路一样,多走几遍,不就都记住了?” 柳岚青一噎,多走几遍就记住? 这地下水道光源昏晦,到处都是幽蓝一片,岔道多到不可思议,更有尸佛蠊恐怖威胁,就算是走上一百遍,她恐怕也记不住啊! 就这般一路向内,众人忽然脸上都是一喜,动作轻快了一些,前方通道尽头,出现一片明显淡黄的光晕! 这一处洞口,却不是林砚上次来的那处路口。 这七日经过分身小人更细致的探索,林砚发现,进入那片地下世界,根本不止一个洞口,而是有很多个。 就比如这一处洞口,是在一处与天相接的石山的半腰之处。 反而是上次那个洞口,已然被尸佛蠊摧毁堵上,根本过不去了。 临到洞口前,林砚一伸手,示意大家全都停下。 他压低声音道:“这一处洞口,是在半山腰处,上次我一出去,没多久,就被那巨型尸佛蠊发现,被大批尸佛蠊追杀,差点儿回不来。 “那巨型尸佛蠊有十六对眼睛,我倾向于相信,它的视力极其惊人,相隔十数里也能看清,尤其是看到高处。 “所以,待会儿出到洞口,我们第一时间下到山脚,不可逗留!” 柳岚青点点头:“都清楚了?” “明白!” 范小鹏大大咧咧:“不就是巨型尸佛蠊嘛,看见就看见!有白掌尊和柳掌在,还不轻易办它?” 林砚面无表情:“此处空气透明,看似没有毒雾,实则周遭毒性,比之外头最浓的毒雾,还更浓十倍,一旦防毒服出现问题……” 他有意无意,看向范小鹏防毒服背后那处毒雾漏洞,仿佛在说,你连面对寻常尸佛蠊,防毒服都弄破了,还敢说这种大话? 范小鹏脸色微微一变,赶紧暗暗在背后那处防毒服漏洞上,加大了劲力输出,将之严密堵住。 林砚深吸一口气,感受胸腔里滚烫的气血洪流,轻声道:“走!” 当先一步跃出,出到洞口之外。 一样的黄玉岩层天穹,一样广阔到不可思议的地下大平原,还有那巨大如同镜面的湖泊、高高密密的神秘青蓝色丛林,让柳岚青、白令四人浑身大震,骇然失色。 但他们都是聪明的,立即跟上林砚的步伐,甚至比他更快,瞬间下到崖底之下。 林砚再次让众人稍等一下,过了一会儿,他长长出了一口气:“大概安全了,有前方这些青蓝丛林遮挡,想必那巨型尸佛蠊,暂时还不会发现我们。” 众人也是微微松口气,然后两眼大睁,好奇而又震撼地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白令看着远方的丛林说道:“这种树形,好像是一种果树,但这也太高,而且青蓝色的树皮和枝叶,我真是闻所未闻。” “果树?”范小鹏眼前一亮,“会不会有果子?” “有可能,而且似这般奇异之地,或许,这树果,是奇物也说不定!” 众人俱都兴奋起来,府城这么大动静,他们这般拼死拼活,不就是为着奇物吗? 一想到这青蓝丛林里,有可能存在奇物,众人瞬间干劲十足。 柳岚青挥挥手:“走!” 地面是光秃秃的岩石,众人很快便踏着岩石,靠近那片环绕湖泊的广阔树丛。 走的近了,众人方才发现,这些树木十分奇怪,其表层颇为光滑,根本不像是普通的树木树皮那般粗糙,通体青蓝色的同时,其枝叶之上,似乎还有隐约的青蓝色荧光闪烁,之前距离太远,并没有看得太清。 走入密林之中,脚下也没有寻常森林那种落叶和泥土的湿腻,依然还是光秃秃的黑色岩石,仿佛这些树并不落叶似的。 而上方树盖遮蔽,却有莹莹光晕闪烁,好似梦幻仙境一般,美丽无比。 但一想到这密林中,还潜藏着穷凶极恶的尸佛蠊,这美丽也就成了遮掩凶险的海市蜃楼,隐藏了几分杀机。 忽然,范小鹏朝着一棵树干上方指了指:“你们看,还真有果子!”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一棵青蓝巨木之上,高约十丈也就是三十米处,一颗西瓜大小、通体紫黑色的锤形果实,高高挂着,极为显眼。 范小鹏手脚奇快,运转着《风舞》劲力特性,嗖得就顺着树干爬了上去。 “等等!” 因为担心惊扰尸佛蠊,柳岚青只是低声一喝,却隔着防毒服,实在太轻,以至于范小鹏已然攀着树干,爬到了那颗锤形果实边上。 众人俱都警惕戒备,但周围并无任何动静,别说尸佛蠊,连普通的虫蚁蛇鼠声音都没有,这恶劣的毒雾环境,自然没有什么小动物能活着。 柳岚青松了口气的同时,隔着防毒服,恶狠狠瞪了范小鹏一眼。 范小鹏明明看不见柳岚青的眼睛,却也能感受到柳岚青身上的恶意,浑身哆嗦,不敢动作了。 白令拍拍柳岚青肩膀:“让他摘下来看看!” 朝范小鹏打了个手势,范小鹏得令,伸手朝那青蓝色的锤形果实抓去。 忽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锤形果实,竟无风自动,自个儿猛地一荡,朝范小鹏撞了过去! 范小鹏吓了一跳,但他反应却是极快,情急之下双脚勾住枝干,腰腹用力,将身子猛地朝侧边拔起四十五度,躲过了那颗锤形果实! 而那颗锤形果实,原本是与青蓝巨木连在一起,如今上方的蒂枝骤然断开,整颗果实倏地凌空,骤然朝地上坠落下去。 三十多米的高度,一颗果实砸下来,本该砸得四分五裂。 然而这颗果实却极为古怪,砸下来的同时,竟像是变成了一团软趴趴的烂泥似的,啪的一声脆响,直接砸成紫黑色一大片,瘫在地上。 正当众人以为,这颗怪异果实是砸烂了的时候。 忽然,那紫黑色烂泥从地上猛地弹了起来,在半空中化成一件好似袈裟披风似的烂泥团,猛扑向站在众人一侧的林砚! 危险! 林砚心底冒出一阵极度危险的直觉,好在他刚才就一直注目这颗怪异果实,且一直站在柳岚青的身边,是以脚下一踏,直接站到柳岚青身后去了! “柳掌靠你了!” 柳岚青:“……” 她一只手后发先至,直接探出,按到那紫黑色烂泥之上。 但这一掌,却不是将紫黑色烂泥击出,而是任由这紫黑色烂泥,好似一团浆糊麻薯一般,缠绕黏在了她的手臂之上。 这团烂泥,终于黏上了猎物,极度兴奋,直接一甩,将整个儿烂泥躯体,全都黏到柳岚青的手臂上去了! “柳掌!” 柳岚青却是抬抬手,示意众人别动。 只见这紫黑色,表层忽的张开无数道细细的小口,发出无声嘶吼,通体竟从紫黑色,变成一种瘆人的血红色,好像一团流动的血浆,顺着柳岚青的手臂不断向上蔓延。 “吸吮,撕咬力,还分泌出一种带腐蚀性的液体,并且不断向着身体蔓延,看样子,它是想把我整个儿包裹起来……” 柳岚青的声音冷静地可怕,最后冷冷哼了一声,继而一道炽热的火焰自她手臂之外爆发出来,直接将这团血红色的烂泥给点着了! 血红色烂泥明显吃痛,骤然从柳岚青手臂上弹开,摔在石地上,不断变形,身上的血口以极快的频率不断开闭,显然处在一种极度痛苦的状态。 但不多时,它的动静就小了,逐渐收缩、合拢成原来的锤形状态,颜色也重回紫黑色,开始化为焦炭。 “咦?” 柳岚青眼底一亮,大步上前,伸手按在那锤形果实之上,将火焰熄灭的同时,伸手便将那锤形果实扒拉开了。 只见锤形果实中央,掉出一颗约摸拳头大小,通体浑圆的紫黑色圆珠子,半透不透,散发着幽幽的光晕。 众人呼吸都是急促,从心底里,不自觉地升起的那股渴望,让众人立刻分辨出来,这紫黑色圆珠,是一种奇物! 第一百六十五章 泥浆果与尸佛蠊 第166章 泥浆果与尸佛蠊 众人目光灼灼,纷纷看向柳岚青和白令。 柳岚青也是明显表现出几分兴奋:“老白,你经验多,快看看,这是什么品次的奇物?” 白令走至那紫黑色圆珠边上,将之拾起细细辨认:“应该是黄品的,具体适合什么特性,还得回去专门测试。” “黄品么……” 众人倒也没有什么失望的,能这般轻易得到黄品奇物,已经是极意外的惊喜。 柳岚青一拍手掌:“好!看来这密林中,当真存在奇物,此为大功!老白,你先收好,等出去后,我们再行论功!” 白令点点头,将紫黑色圆珠珍而重之地放入腰间缠绕的囊袋之中。 “走,继续向内!” 不多时,老吴也是低低一声:“柳掌你看,那里!” 斜仰看去,那里竟又是一个相似的锤形黄色果实,高高挂着! “还有那!” 林砚也是抬手指了指,右侧一处高枝上,也坠着一颗相似的蓝紫色果实。 柳岚青长长吐出一口气,两眼大放精光:“老吴、小鹏,伱们去将这两颗‘果实’引诱下来,我来解决!” 不多时,两团烈火燃烧,将两摊烂泥烧成焦炭,焦炭中,再次发现两颗圆珠,俱都是奇物。 不同的是,这两团烂泥的颜色都不尽相同,而自其中产出的奇物圆珠,颜色也不相同,一者光晕偏黄,一者光晕偏蓝。 接下来,众人小心翼翼继续向内,很快便发现,这片奇异密林中,果实虽然稀稀疏疏,但却并不罕见,而且颜色各异。 其中,也有一些极少数的果实,只有苹果或者木瓜大小,明显是未成熟的,即便靠近,也不会有任何动静,就好像是死物。 将之击落,烧成灰烬,也没有奇物。 反倒是那些西瓜大小的果实,数量更多些。 它们大概已经算是成熟,不仅会化成颜色各异的烂泥血影攻击人,烧尽后,也会得到圆珠奇物。 一路深入,众人烧毁烧尽的果实越来越多,短短时间内,竟然就已收集到了将近二十枚圆珠奇物,实乃超级大丰收! “府司猜的没错,这毒雾中的遗迹,当真藏有奇物宝地!” “不是说这里是古梵国的遗迹吗?怎的只见高耸密林,而不见古国遗迹呢?” “管它呢,找到并收集奇物不就是了?” “说的也是!” 众人继续深入,又再收集了两枚圆珠奇物,忽然,远远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嘘。” 众人身形立即俯低,各自寻了一棵巨木遮蔽身形。 林砚低低一声:“是尸佛蠊的声音!” 柳岚青眼睛一眯:“走!靠近看看!” 众人身形放缓,时刻注意周遭的环境变化,不多时,便渐渐靠近,声音也听得更清晰了。 “林砚,你仔细听听,那里什么情况。” 由于防毒服的阻隔,柳岚青几人都听不清晰,只能看向林砚。 林砚微眯着眼睛,侧耳倾听片刻,微微露出讶异:“这些尸佛蠊,似乎在激烈的搏杀?” 传来的声音中,俱都是尸佛蠊的惊叫之声,有的尖锐急促,有的极度恐惧,好似一片杂乱无章的战场一般。 “不,也不对……” 林砚竖起耳朵仔细辨认,眉头渐渐皱起:“这里面,只有尸佛蠊的声音?!” 众人此时也都听见了一些,的确,远处的尸佛蠊声音嘈杂混乱,就好似作战的军队似的,但除了尸佛蠊的声音,竟然没有任何其他的声音。 柳岚青片刻就下了决定:“走,再靠近些!” 众人更加小心,缓步靠近,终于,远远一处极混乱的丛林战场,映入众人眼帘。 “这尸佛蠊,竟这般巨大!” 众人纷纷惊骇,下意识贴近了巨木,更加隐秘地隐藏自己身形。 远处混乱战场上,数十只尸佛蠊,正在丛林之下混乱激斗。 它们正是上次林砚在此方平原惊鸿一瞥所见到的,其身形足有外面那些尸佛蠊三四个高,仅仅前方的刀臂,就足有一丈长! 更别说,其身体甲壳,呈现一种森寒的黝黑之色,一看便知极其坚硬,绝非外面那些尸佛蠊可以比拟的! 林砚原本以为,是这群尸佛蠊发生内讧,彼此相斗。 毕竟他看到有两只尸佛蠊,挥舞着恐怖的刀臂,将同类切碎、剁开,俨然一副死斗的模样。 但仔细看了一会儿,林砚却又感觉到不对劲。 他看来看去,攻击同类的尸佛蠊,只有中间那么两只,而且被攻击的尸佛蠊,也不会反抗。 而其余尸佛蠊,不是高高攀在树干上,不知做些什么,就是在地上翻滚嘶嚎,仿佛承受极大的痛苦。 但林砚看得清清楚楚,这些尸佛蠊周围,只有高耸入云的青蓝巨木,并没有任何敌人! 众人也都注意到这诡异的状况,彼此对视,俱都感到一丝毛骨悚然爬上背脊。 忽然,林砚瞳孔微微一凝:“你们看,那只尸佛蠊的背上!” 距离遥远,加之其余四人被防毒服遮挡,本来看不清楚。 经由林砚指示,方才惊呼起来:“是那泥浆果!” 泥浆果,便是他们给那些锤形奇物果实起的名字。 只见林砚所指的那只尸佛蠊,其巨大的身体背部,一块斑斓的印记,正在缓慢蠕动、扩张,正是那泥浆果,化成的软泥! 而被那泥浆果附着住的尸佛蠊,在地上不断痛苦地打滚、哀鸣,刀臂乱甩,将整个儿灰石地面劈出一道道痕迹。 可不管它如何努力,那刀臂总是不能挥舞到背上去,只能被那团斑斓泥浆缓缓扩张! 放眼扫去,十数只躺在地上翻滚嘶嚎的尸佛蠊,身上竟然都有这些泥浆果软化形成的软泥! 甚至有的还不止一片,有两三片! 而那两只专门朝同类出手的尸佛蠊,攻击的也都是泥浆果覆盖的尸佛蠊。 原本林砚以为它们是在切剁同类,此时也看清了,它们是将尸佛蠊被泥浆果覆盖的部分给削劈下来! 奈何,那泥浆果覆盖面极大,一旦削劈下,就是一大片甲壳,往往对尸佛蠊,造成严重伤害。 所以不多时,便有一半被削掉甲壳的尸佛蠊躺倒在地,腥臭脓血流了一地,值得一提的是,这些尸佛蠊的血液,是纯粹的黑色,如同石油一般。 这时,柳岚青抬手朝上面指了指:“你们看,那些爬上树干的尸佛蠊,在做什么?” 众人纷纷抬头看去,俱是一愣,刚才匆忙几眼还认不出,如今联想到泥浆果,众人立即便看出来了:“这么多泥浆果?!难怪,这些尸佛蠊,在采摘未成熟的泥浆果!” 只见前方这片丛林中,青蓝巨木上,泥浆果的数目竟然极为密集! 而且大部分都是未成熟的,寥寥几颗成熟的泥浆果,也都弹射向其他尸佛蠊,将之死死罩住。 但尸佛蠊体型巨大,而且数量不少,躲过泥浆果的尸佛蠊,趴在树干上,小心翼翼挥舞着刀臂,每一挥击,都能将一两颗吊垂的未成熟泥浆果劈落下去。 下方则有其他的尸佛蠊接应,将那泥浆果吞入巨大口器中,却没有咀嚼,而是储存。 一旦口器中储存了足够多的果子,便立即撤退,躲避泥浆果,撤离战场。 柳岚青低声道:“这尸佛蠊,是在采集泥浆果?它们吃素的?” 林砚说道:“我们之前来的路上,看到未成熟的泥浆果少,也定是像眼前这些青蓝巨木一样,被尸佛蠊肆虐洗劫过!” 众人纷纷抬头看去,青蓝巨木上,如此之多的泥浆果,若是都成熟了,得是多少的奇物? 却被这群尸佛蠊白白糟蹋了!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树干上,尸佛蠊也许是为了可持续发展,不想伤到这些树木枝干,所以动作轻柔,速度不快。 直到此刻,方才将二三十株青蓝巨木肆虐一空,只留了零星几颗,而后便留下一地尸体快速退去了。 “等等,看那些泥浆果!” 却见那些被劈落后,掉在地上的十几个成熟泥浆果,好似一滩蠕动的烂泥,朝着那些尸佛蠊的尸体游弋过去,黏住之后,便如同一张血膜张开,将之完全覆盖住。 血膜表层蠕动,一缩一缩,像一个血红的巨胃,又像一个个巨大的血茧,正在酝酿恐怖的生物。 众人并没有立刻上前,一方面尸佛蠊可能未必走远,一方面泥浆果数量不少,也跑不掉,还是先观察一下,不必冒险。 不多时,便见那一个个巨大的血茧,竟然全都缩小下去,仿佛其中的尸佛蠊,已经彻底被消化吞噬完毕了一样。 而吸收完毕的泥浆果,却变得更加臃肿不少,缓慢地蠕动着,朝着旁边的青蓝巨木而去。 “这些都是奇物,却是不能错过……你们在这里待着,老白,你跟我去一趟!” 白令的劲力特性,似乎具有隔绝之力,对这泥浆果正克制。 两人前去,很快,便有炽烈的火焰燃烧起来,虽然那些泥浆果纷纷扑向二人,几乎将两人包进一个蠕动的血肉球之中,但炽烈的火焰还是将它们尽数点燃,烧成一个个锤形的焦炭。 吴青雷与范小鹏对视一眼,自问若是自己陷入这些泥浆果包围,恐怕根本逃脱不开。 林砚也是脸色沉凝,除非开启青龙御风雷,否则他也无法躲开这些泥浆果的包围。 二人取了奇物,回到几人身前,将新取到的圆珠拿出展示,尺寸明显大了几分。 “这次的圆珠奇物,品质比之前那些,更好了!” 范小鹏咋舌:“所以这些泥浆果吸收了尸佛蠊之后,可以增加奇物的品质?” 林砚冷不丁道:“吸收人类,想必也是可以增加品质的。” 众人俱都一愣,随即打了个寒颤,这话实在让人……浮想联翩。 林砚却是将目光,重新汇聚到了那些成为焦炭的泥浆果之上。 因为刚才,他忽然灵光一闪,冒出了一个奇异的念头。 他的无相真我特效,能够将一滴精血,转化为无相分身,而这个精血……并不仅限于,他自己的精血! 这段时日,林砚也曾试过,用别人的精血制造过无相分身。 消耗高出百倍不说,操纵起来,也远远不如自己的分身那般顺畅,所以他也就暂且把这个功能放在一边,没有理会。 不过看到泥浆果,尤其是看到泥浆果吞噬之时,那种流动的仿佛血浆的状态之后,林砚突发奇想。 泥浆果内,是否存在所谓精血呢? 又或者,将他自己的无相分身,投入到泥浆果张开的那些细口之中,又会发生什么? 第一百六十六章 危机与分割 第167章 危机与分割 被泥浆果吸收的尸佛蠊尸体中,却是没找到灵髓,不知道是原本就没有,还是被那泥浆果消化吸收了。 约摸两个时辰后,众人微微喘息,坐在地上,四周一片的泥浆果,已经被他们采集完毕,足足收集到了五十几颗圆珠奇物。 其中十几颗,都是尸佛蠊那次战场得到的。 这已然是超级大丰收,当时白令从镇魔司内带来的奇物数量,也没有这么多。 白令强压住激动:“每一片产奇物的地域,第一次收割,总是最大丰收的。这还只是外围区域,若能解决了那些尸佛蠊,进到丛林内区,收获想必还能翻个好几番!” 他们探索的区域,只是这片巨大丛林的外圈,而内圈,则盘踞了非常多的尸佛蠊。 倒不是他们害怕尸佛蠊,只是想着将外围的奇物先收集完之前,不想多节外生枝。 等众人休息完毕。 柳岚青站起:“如今,外围一圈我们也算是走遍了,该去试探试探,这些尸佛蠊的深浅了!” 此处的尸佛蠊体型虽大,但众人黄品豪境的实力,也是没在怕的,唯一麻烦的是,此处的毒雾弥漫。 他们都穿着防毒服,万一打斗过程中,防毒服出现破损,麻烦那就大了。 所以柳岚青的计划是,先引诱一只尸佛蠊过来试探试探实力深浅。 很快,众人便寻到一处目标,远远的,有七八只大型尸佛蠊,或匍匐、或蜷缩,在丛林下的石地上休憩。 “小鹏,你去。” 范小鹏委屈地瘪了瘪嘴,没办法谁叫他速度快。 只能悄然放开速度,化成一道风影,悄无声息凑近到其中一只,与其他尸佛蠊稍远离些的尸佛蠊。 劲力贯手,在地上挖了一块灰石块,瞄准了之后,朝那尸佛蠊的头颅上扔掷了过去,正中那只尸佛蠊头顶的肉髻。 乓! 那尸佛蠊共有八只血红复眼,即刻大睁,猩红冰冷的虫类视线,瞬间固定在范小鹏身上。 范小鹏伸手朝它勾了勾,回身就退。 却没想到,这只尸佛蠊,没有立刻追来,而是先昂首尖锐嘶鸣,直接唤醒了周围剩下的几只尸佛蠊,一同朝着范小鹏追了过去! 后头的柳岚青与众人脸色都是微微凝重了些:“我们一路行走,没看到任何一只落单的尸佛蠊,这些尸佛蠊……是群体行动的!” 一连七八只尸佛蠊,每一只都两三丈高,相当于二、三层楼的高度了! 如此一群庞然巨物飞驰而来,扑面而来也压迫力,使得众人心底都是凛然。 尤其是林砚,他如今还只是刚境,实力在众人中最为孱弱,立即后退两步,将主战场,让给了柳岚青几人。 范小鹏速度极快,很快便回至众人身边:“柳掌,一不小心,全都引来了,这可怎么办啊!” “老吴,你跟小鹏,先试试它们的成色!” 吴青雷和范小鹏对视一眼,点点头,浑身衣袍无风自动,掌心处,一者出现明亮雷霆,一者风潮汇聚。 “雷鸣!” “风舞!” 轰然两掌击出,雷霆惊鸣,风刃激舞,二者劲力竟然在半空之中,相互结合,陡然膨胀数倍,化作一道风雷交织的恐怖劲力,轰击出去,当头击在一只尸佛蠊上,直接将之击飞出去数丈之远。 范小鹏个性轻慢,之所以一只没有被柳岚青踢出去,完全是因为他极其适合《风舞》这门劲力特性,他之前练的,也是《风舞》的前置武道功法。 而《风舞》劲力特性,又可以与吴青雷的《雷鸣》劲力特性相互结合,形成巨大威力,堪比玄品劲力特性。 这一次柳岚青让宁小卉留下,带上范小鹏,也是这个原因。 林砚之前早就听宁小卉提过这件事,但真实看见《雷鸣》、《风舞》二者劲力结合的,还是第一次。 这威力,虽然比不过他的【青龙御风雷】,但依然极其惊人,将那尸佛蠊打得甲开肉绽,漆黑脓血四散。 “也不知,我推演出来的那几门劲力特性,是否也能够结合提升威力?” 但柳岚青和众人的眉头却都皱起,只见那只被风雷劲力击中的尸佛蠊,竟然没死! 虽然身受了重伤,甲壳伤痕累累,不知剥落多少,却仍然颤巍巍站了起来! “这尸佛蠊的甲壳硬度,竟能抵挡住玄品劲力的一击?” 众人齐齐震惊,比起外头那些尸佛蠊,这些尸佛蠊简直是超级进化加倍了! “林砚退后,老吴、小鹏,你们后方支援,老白,我们两个上!” 白令神情凝重点头,紧随在柳岚青身侧,抬手便是两掌挥出,数道无形的劲力墙,直接阻挡在尸佛蠊的来路之上,他劲力雄浑到一种极度可怕的地步,竟然将足足两三层楼高的尸佛蠊,都给挡在了原地。 柳岚青顺势丢出一团猩红火焰,火焰见风就涨,顷刻间升腾起十数米之高,直接将所有尸佛蠊全都笼罩进去。 那火焰犹如附骨之疽,一旦沾上尸佛蠊的躯壳,便再也熄灭不了,猩红的火苗随风摇摆的同时,一层层向内灼烧深入,烧的尸佛蠊惨嚎不止,疯癫似的,朝着他们冲撞过来。 数道凛冽刀锋刹那临近,但白令早有准备,直接抬手一按,一道无形劲力墙壁阻挡在两人面前,直接将刀锋凌空挡住。 身后,范小鹏、吴青雷也纷纷出掌,风雷交织,更增火势,将那群尸佛蠊笼罩其中。 这还是林砚第一次见着豪境高手火力全开。 从能力上来说,柳岚青的侵略如火,遗迹范小鹏、吴青雷的劲力特性,更类似于一种法师角色,攻击力强悍,但近身防御相较于攻击却弱些。 而白令的劲力特性,则是一种防御辅助,几人相互配合,直接将尸佛蠊阻挡在两丈开外,承受火焰风雷的交击。 柳岚青的火焰,威力实在巨大无比,蔓延至尸佛蠊全身之后,七八只尸佛蠊,很快便被烧成焦炭,匍匐在地,散发着滚烫的蒸汽。 连同那锋利狰狞的刀臂,也被烧的皲裂成碎块。 “不好,快走!” 林砚这时低呼一声,只见后面那只,最开始被风雷劲力重伤的尸佛蠊,扭头就跑,边跑,还边发出激烈的嘶鸣! 而他也借助之前投放进来的一批分身小人看见,丛林深处,一大批尸佛蠊,正在狂奔而出! 范小鹏叫道:“那些尸佛蠊尸体中,说不定还有灵髓……” “来不及了!快走!” 林砚当先一步向外退出,下一刻众人也都感知到丛林深处恐怖的震动,和细密嘈杂的尖锐声响。 “退!” 见识过这些大型尸佛蠊的强悍,柳岚青也没有信心和把握,一行人急速向外逃窜,眨眼就出了丛林,向着来路时的那个洞口窜去。 忽然,一阵极度恶寒的恐怖知觉,自众人心底升起。 仿佛是被某种恐怖的天敌,蛮荒巨凶盯住一般,众人不自禁扭过头去,纷纷骇然变色。 从别人口中听说,永远没有自己亲眼见到来得震撼可怖。 只见远处密林深处上方的天空,缓缓抬起一颗巨大无比的虫首,四五十米之高,擎天巨物一般! 那虫首头顶布满肉髻,乍一看仿佛是巨型佛陀雕塑一般,甲壳漆黑金属光泽,遍布倒刺,大的好似一座庭院。 其上三十二只紧密排列的巨大猩红复眼,投射出三十二柄布满恶意的利刃目光,死死盯住众人。 那种巨大的、高高在上的俯瞰,就如同人俯瞰蚂蚁一般,瞬间令众人感到自己的无比渺小,手脚冰凉,震骇无言。 忽然,白令、柳岚青大喝一声:“小心!快躲开!” 众人心神大凛,骤然侧向跃出纷纷躲避。 砰砰砰砰! 刚刚跳开,便有四个三人高的巨大漆黑肉瘤,好似天降陨石一般,径直砸在众人刚刚所在之处,将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裂痕遍布。 被这一阻,众人速度一下慢了几分,刚想绕过肉瘤,继续向前。 那四个肉瘤却忽然爆炸开来! 粘稠脓液四溅的同时,四道漆黑身影陡然蹿出,速度竟然奇快无比,分别窜向林砚、吴青雷、范小鹏和白令! 那速度太快了! 吴青雷、白令只来得及抬手一掌劲力击出,而范小鹏速度快些,却也根本躲避不开它的扑击,边退,边击出劲力。 最危险的是林砚! 他的速度慢,更没有其余四人强横的劲力。 但他在肉瘤落地同时,就已然想到,外面那些尸佛蠊弹射出的小型肉瘤球,里头会孵化出诡异生物! 所以早已退后一步,两眼中风雷交织,直接绽放出【青龙御风雷】的恐怖气势! 如果说巨型尸佛蠊,盯住众人的恶意压迫,如同蛮荒巨凶,那林砚此刻绽放出的气势,就如同太古凶龙一般,直接将那疾扑来的黑影震得停顿一瞬。 也借着这空档,林砚像侧边一跃而出,翻滚起来,站到柳岚青身侧。 好险! 那诡异抱脸虫速度太快,若那气势挡不住这黑影,他便只能真正开启【青龙御风雷】,到时候在柳岚青这边,却是怎么也解释不过去了。 其余三人,也俱都手段齐出,将那黑影拦下。 等到看清那黑影模样,众人浑身一抖,感到一阵无比的恶寒。 眼前这只生物,足有一丈之长,身体光滑如黑镜,呈现一个弧度顺畅的流线型,通体好似一只抱脸虫的放大版本,身体上生了数十对节肢腹足,尾巴更是极长,在地上来回弹动。 最诡异的是,它的头颅呈现圆锥形,没有眼睛鼻子耳朵,只有一张圆形的利口,其中遍布环形牙齿,模样极为可怖,令人一看就望而生畏。 “小心自己的防毒服!” 众人急欲撤退,不想与这诡异生物纠缠,可这抱脸虫的速度却是奇快无比,直接缀着众人,不断扑击,而且它身体极其坚硬,吴青雷、范小鹏的劲力击打在它身上,竟然只能将之打出一些裂痕,而无法完全破防。 柳岚青倒是能够伤到它们,猩红火焰升腾之下,无物不燃,但只是将这四只抱脸虫点着,耽搁了一点时间,便有从天而降,近二十新的肉瘤球弹射而来,落在众人之中! 众人险之又险躲开,却发现,一行人队伍,已经被这些诡异生物给分开了! 吴青雷、范小鹏被堵在一处。 白令又被堵在另一处。 林砚则和柳岚青一起,被堵在最里面。 而丛林中,大批量的尸佛蠊已然追出,前后将他们夹在中间! 天空中,再次飞来十来个肉瘤球,但这些肉瘤球却没有落在人群中,而是直接落在靠近那处洞口的石地上,直接将众人的后路也给拦住了! “柳掌!” 吴青雷、范小鹏俱是神色一变,直接背靠背,合力击出劲力,方才勉强压制住四周包围的抱脸虫。 而白令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劲力足以将抱脸虫隔绝,但杀伤力却是不太足够,反而周围扑上越来越多尸佛蠊。 然而抱脸虫和尸佛蠊两相围堵,且体型都是巨大,好似一群庞然巨物将他们围在中央一般,压力十足。 正当吴青雷和范小鹏渐生一股绝望。 忽然,一股滚烫热力骤然绽放,大地好像绽放开了一朵火焰莲花,猩红的赤炎犹如火蛇,顺着大地游弋而出,一分成数十条,瞬息间,便将吴青雷、范小鹏和白令周围的抱脸虫尽数全都点燃。 抱脸虫似乎是发不出声音,只是在火潮中极端痛苦地挣扎,却根本无法阻挡火焰将之烧成焦炭。 一次爆发招式,直接将所有强悍的抱脸虫全部点着! “伱们先走!” 这一下招式发出,后头尸佛蠊如潮水般已经涌了过来,加之剩余的抱脸虫冒着浑身火焰,也拦挡在柳岚青的退路之上,将她和林砚,与白令、吴青雷三人隔开。 “柳掌!” “快走!来路时我们做了标记,你们尽快离开!怎么,你们不信我的实力?” 吴青雷还要再说,白令却是脸色沉凝道:“走!留着也只能拖后腿,走!” 三人不再迟疑,立即后撤,顺着那道洞口就钻了进去。 他们刚钻进去的下一瞬,便有十数个巨大的肉瘤球飞速砸至,直接砸在洞口,竟然直接将整个洞口砸塌了下去。 柳岚青的脸色这时才真正变了两分。 “柳掌无妨,这地下世界,有无数洞口,其他洞口,也能走!” “好!” 柳岚青面色一松,扫视周围高如两三层楼的尸佛蠊群,冷冷一哼,双目中,好似点燃似的,燃起一片猩红的烈焰。 继而烈焰扩张、蔓延,自两眼处,向着眉心、鬓角延伸开去,竟然汇成了一个火焰王冠,出现在她额前。 她满头乌发无风自动,绝美的面容沐浴在火焰之中,好似火焰女神,朝后淡淡说了一句:“林砚,再近我一步!” 林砚毫不迟疑,直接凑近柳岚青,柳岚青姣好的腰背后臀曲线,几乎与他胸膛紧贴在一起。 “尸佛蠊是吧……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成色如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逃窜与钟声 第168章 逃窜与钟声 地下水道内。 白令、吴青雷、范小鹏三人竭力狂奔,加之白令全力释放开劲力,将上方砸落的石块抵挡,终于从坍塌的通道中蹿出。 他们看着身后被砸蹋的通道,奋力挥拳,将岩石打得碎裂,企图打通回去的通路。 然而,这通道坍塌足有数丈长的地段,压得严严实实,凭他们的实力,短时间内根本挖不通。 白令、吴青雷脸色难看至极。 “怎么办,怎么办!”范小鹏慌神了,“柳掌被关在里面了!” “别慌!” 白令喝了一句,让范小鹏冷静下来:“阿青的实力,若真放开了打,那些尸佛蠊还未必能奈何她!” 吴青雷的面色忧虑:“但那处地下世界满是毒雾,若找不到返回陆地之上的出口,即便以柳掌的实力,怕也无法长久支持。” 白令眼底一黯,他知道吴青雷说的没错,实力再强,面对铺天盖地的尸佛蠊,阿青能支持多久? 他不禁感到万分自责,明明进遗迹的时候,他们一行人是极其小心谨慎的。 奈何后面发现的那大量奇物,让他们迷了眼,渐渐生出贪婪和狂妄,以至于警惕性大大降低,方才冒了险! “为今之计,先回去,只能发动营地内的其他高手,进来救人!” 来路时,他们就做了一些标记,此时立刻出发,沿着标记,原路返回。 只盼那些尸佛蠊,没有将通道占据! —————— 地下平原,此刻,却是热浪滔天! 一团巨大的猩红火柱,以柳岚青和林砚所在之处为中心,朝着四面发方蔓延开去,延伸足足将近百米的范围,猩红色的火焰升腾起十几米高,将周遭全部化为一片猩红火焰炼狱。 这火焰没有烧着林砚,可周围灼烫的温度却无法隔绝,将他皮毛头发烧的蜷曲发黄,皮肤干裂,若不是用劲力勉力阻挡,他的衣服恐怕也要当场燃烧起来。 他与柳岚青贴得很近,一偏头,能看见柳岚青在防毒面罩底下,白皙的脖子和侧颜轮廓,林砚却是无暇欣赏,柳岚青的脸色微微发白了些,额头上也出汗了,很明显,这种大范围的铺陈火焰,对她来说,消耗也是极大的! 火焰炼狱中,尸佛蠊惨嚎哀鸣,无一幸免俱都烧成焦炭。 柳岚青忽然低声道:“跟我走!” 说罢身形急动,一下窜进火焰之中。 林砚没有任何迟疑,赶紧跟她身后蹿出。 却见火焰一遇见柳岚青,便立即向两侧分开,空出一条已经烧成焦炭的漆黑通路。 林砚跟着柳岚青在火焰炼狱中左突右窜,到脚下鞋子都烧穿了的时候,终于自那火焰领域窜了出来! 此处为尸佛蠊包围圈的一处缺口,眼前并没有尸佛蠊。 “快!找出口!” 不用柳岚青提醒,林砚视线一扫,便在一两百丈开外的一处山壁上,发现了一个山洞口。 那洞口外大内小,好似一个巨大的喇叭,林砚借着分身小人的感知一扫,虽然没有分身小人在这处通道内,却也立刻判断出这的确是一处进入地下水道的入口。 “柳掌,那里!” 两人脚下大步迈开,急速狂奔,立即朝那山洞口飞驰而去。 沿途上,不知是尸佛蠊来不及反应,还是因为那巨型尸佛蠊虫首,从森林上方消失的缘故,他们两人竟然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靠近了那处洞口。 “不对劲,不对劲……” 林砚心神极度紧绷,周遭竟然突然变得异常安静,无论怎么看,这一处缺口,都像是尸佛蠊故意围三阙一开的口。 但那处洞口近在咫尺,其高低根本不允许这些大型尸佛蠊通过,一旦他们进入其中,这些尸佛蠊能怎么做? 除非…… 林砚脸色骤然一变:“柳掌,小心……” 柳岚青速度比林砚快,她已然抢先出数丈,来至那处喇叭姓的洞口。 林砚喊话时候,柳岚青也发现了不对劲,浑身火焰大涨,犹如披上了一层火焰盔甲。 而那洞口中,忽然传出一声极度沉闷的钟声,犹如晴天一个霹雳轰隆炸响。 直接将林砚的大脑炸得一片空白,愣神住了一般。 继而一道极度强烈的气流波纹,自那洞口中猛地冲泄而出! 就好像一发蓄能依旧的空气炮,形成一道洞口大小,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柱,直接将柳岚青整个人淹没了进去! 她身上那火焰盔甲只是晃了晃,没有散去,甚至还在气流下烧得更旺。 然而下一刻,她浑身一震,火焰盔甲倏地消散,整个人也被那气浪高高掀飞起来,甩出去十几丈远。 “这钟声……不对劲!” 林砚猛地惊醒,那钟声听在耳中,好似有一股诡异的力道,将他的脑袋狠狠震了一下,以至于他竟然愣神了好几秒钟,到现在脑海中还嗡嗡作响。 这钟声……能扰人神智,震慑人的精神! “不好……” 他站的距离那洞口很远,只是听到了钟声残留的余韵,而柳岚青,却是结结实实,受了那钟声所有的威力! 林砚强忍不适,扭头看向柳岚青,却见柳岚青远远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那钟声,果真有晕人的效果! 林砚正要过去。 忽然。 砰! 一声巨响,那处喇叭形洞口周遭的岩壁,突兀裂开。 从其中,撞出一个虫形的狰狞身影来,携裹石尘砂砾,拦在了林砚和柳岚青的中间。 沙尘之中,八对共十六只猩红色的复眼,陡然睁开,注视在林砚身上,一股野性残忍的恶意,瞬间笼罩林砚全身。 沙尘散去,露出其中的身影, 这依然能看出,也是一只尸佛蠊,但体型比之这里的大型尸佛蠊相比,却显得娇小,形态也有所不同。 其他尸佛蠊都能立起,好似螳螂一般,但这尸佛蠊,却是匍匐在地,真如蠊虫一样,但其身躯色泽,却更接近那巨型尸佛蠊,显得极为冷冽坚硬。 而其最突出的特点,则是背部,有一个漆黑色、形如铜钟一般的巨大囊肿,随着它的呼吸一开一合。 尾部,也是更加肥硕一些。 就好像是尸佛蠊类群中,具备另外功能的一个品种。 四周围,窸窸窣窣的声音忽然又响了起来。 本来消失的尸佛蠊突然蜂拥而至,直接将林砚后方道路也给堵住,围成了半圈。 但它们却是没有靠近那铜钟尸佛蠊,明明体型更大,身姿却更匍匐些,仿佛那铜钟尸佛蠊地位更加尊贵。 四只、八只、十六只,还有那三十二只复眼的,仿佛巨怪一般的超巨型尸佛蠊,很明显,眼睛的数目,大概表示着这些尸佛蠊的地位、强弱判断。 那铜钟尸佛蠊明显具有不低的智慧,盯着林砚审视了一会儿,明显看出他的弱小,就懒得理会他。 转而贪婪地盯住了远处躺在地上的柳岚青。 它昂首嘶鸣一声,数对腹足忽然绷紧用力,整个巨大的身躯凌空跃起,就朝柳岚青扑击过去。 就是现在! 林砚双目中寒光陡然暴涨,下一刹风雷交织,蛮荒恐怖的气势瞬息间绽放到顶峰,直接将周遭围聚的尸佛蠊,震得齐齐退了一大步! 还有好几只尸佛蠊直接腹足一软,趴跪在地上! 就连那半空中的铜钟尸佛蠊,也是行动骤然一乱,腹足身躯摇晃,明显慌乱了。 “这【青龙御风雷】的青龙气魄,对这些尸佛蠊的威慑效果,似乎远比对人类更强……” 心中闪过一丝念头,身周的青龙虚影已然游弋而出。 相比之前,这段时日林砚修炼的武道功法数量越来越多,劲力也显得越发浓厚,所以这青龙虚影,也是变得细节更多,更加巨大。 只是心念轻微一动,好似青龙乘风而起,林砚瞬息间,便凌空追上了半空那铜钟尸佛蠊。 恐怖的风刃、雷霆瞬息将这铜钟尸佛蠊淹没,直接将其坚硬的甲壳切得皮开肉绽。 铜钟尸佛蠊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它也自那股仿佛太古蛮荒的凶龙气势中,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它尖利嘶鸣,背上的铜钟形囊肿,陡然膨胀,仿佛充气的气球,胀大的同时,也变得极其坚硬。 而后它身体猛地摇晃颤动,轰鸣般的钟声接连响起,一道道白色气浪朝四周蔓延开去。 不过,它刚才是借助喇叭形洞口发出的钟声,动静极大。 而此时凌空发出,动静却弱了不少。 钟声伴着气浪涌向林砚。 然而下一刻,那青龙虚影似是受到了什么挑衅,龙口张开,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便见那钟声与气浪,好似布帛一般,被蛮狠地从中间撕扯开来。 继而青龙虚影倏地弹射出去,咬住那尸佛蠊躯壳,伴随雷霆风刃,摧枯拉朽一般,将之撕扯成了漫天的碎片! 风雷交织,说来漫长,实则一瞬间,等林砚周身青龙虚影褪去,轻飘飘落在柳岚青身边,那铜钟尸佛蠊已经变成了漫天黑血与碎肉。 他手上,还抓着一个好似铜钟碎块的灵髓。 但与此同时,林砚也感受到一股如芒在背的庞大恶意。 他凛然回头,那巨型尸佛蠊的虫首,再次从丛林深处抬起来了。 它三十二只猩红复眼,死死盯住林砚,仿佛要将林砚给彻底钉死一般。 林砚彻骨冰寒,抱起柳岚青,再次开启【青龙御风雷】。 伴随着青龙虚影再度降临,他直接化作一道风雷瀑布,将沿途挡路的尸佛蠊尽数撕扯碾碎,一头扎进刚才那铜钟尸佛蠊,钻出的洞口之中,头也不回。 第一百六十八章 泥浆果分身 第169章 泥浆果分身 昏暗狭窄的岩洞中,只有昏晦的淡蓝光晕,仿佛能透进洞壁之中。 柳岚青忽然浑身一震,猛地坐了起来,身上火焰倏地升腾。 “柳掌!” 一声低低轻呼,打断了柳岚青,火焰融入空气消散一空:“林砚?” 柳岚青左右看看,她自己正处在一个地底岩洞中,这是一处死胡同拐角,而林砚正站在距离她一丈之外,靠着岩壁。 “林砚?这里是……” 不等她问完,就已回忆起,自己当时,进到那洞口之外,忽然一声暮鼓晨钟一般的巨响,自己大脑瞬息一片空白,什么也不知道了。 柳岚青神色难看:“我们遭暗算了?我晕倒了?是你救了我?” 林砚点点头:“是一只埋伏的特殊尸佛蠊,我乘其不备将之杀死,带着您逃进地底洞窟,如今已接近半个时辰了。” 柳岚青呼出一口气,心底微微古怪,尸佛蠊明显是算计好的,林砚不过刚境实力,对付一只大型尸佛蠊都未必是对手,如何能从那尸佛蠊的算计中,将她带出? 但此时情况紧急,也容不得她多想,她撑着身子站起,感觉脑袋中还是嗡嗡的:“待在这里,是你也不认得路了?” 林砚摇摇头,脸色沉凝:“比这更糟……我们被尸佛蠊,困住了!” 林砚不知道吴青雷他们遭遇如何,反正他进到岩洞中之后,生存于地下水道中的那些小型尸佛蠊,已经全部暴动起来了! 林砚差点儿被围堵在水道中。 幸好他有无数分身小人,几乎遍布整个地下水道的所有区域。 靠着脑海中实时的地图,他在地下水道中,跟暴动的尸佛蠊做起了生死时速捉迷藏。 时不时开启【青龙御风雷】,杀穿尸佛蠊的包围圈,快速逃窜,足足绕了将近四十几分钟,斗智斗勇,方才寻到此处隐蔽、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得到喘息机会。 “光顾着逃命,那些尸佛蠊的灵髓都没来得及取,等晚些时候,倒是可以指挥分身小人去搜刮一下……” 柳岚青听罢林砚讲述的事情,脸色也是沉凝,她实力虽强,但若是被堵在这不知地下多深之处,任凭她有通天的本事,也逃不出去啊。 反倒是林砚…… 她深深看了林砚一眼,能带着她在地下逃窜这么久,从如此巨大数量的尸佛蠊包围中逃出来,林砚对地下世界的熟悉程度,比她想的还要深得多。 “接下来该怎么办?”柳岚青问道。 林砚脸色沉凝:“没办法,短时间内,我们逃不出去,尸佛蠊布下了天罗地网,若是朝地上走,很容易就被堵住。” 林砚刚才就一直在通过分身小人,感知整个地下水道的情况,结论就是,根本出不去! 无数的尸佛蠊,里三层外三层,散布在外围的必经之路上,来往巡逻,哪怕他们实力强横,能够快速击杀尸佛蠊,也会被其他快速赶来的尸佛蠊围堵住。 虽说他们火力全开,也有一定几率,杀穿整个地下水道。 但林砚不敢赌,一不小心,就是十死无生的局面。 柳岚青眉头微皱:“困住了?也不知道,老白他们出去没有,会不会带来增援。” 林砚摇摇头,冷静道:“有增援,一时间也进不来。我们……不如反其道而行之,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们……回去那片地下平原!” “倒是个危险的主意……” 不过柳岚青却并没有反对,地底水道毕竟狭窄,地下平原十分广阔,藏下两个人还是轻而易举的。 “好,那就回去!” 林砚再次感知了一下尸佛蠊的分布,大量的尸佛蠊,都聚集在地下水道的中圈和外圈,就是防着他们逃出去。 而靠近地下平原的内圈,则几乎没有几只尸佛蠊。 很明显,这些尸佛蠊主要是防着它们逃出去,轻易不会想到,他们会回去地下平原。 林砚想得更多,一旦进去地下平原,只需把握好机会,对尸佛蠊进行几次骚扰,打乱外圈尸佛蠊的分布,他们就有机会,可以逃出地下水道! 想到就走,林砚带头,带着柳岚青左拐右拐,很快,寻到一处新的地下洞口,小心翼翼冒出头来。 这一处洞口,是处在离地十来米左右高的位置,居然正好贴在一片青蓝巨木林旁。 洞口,也是正好被一棵青蓝色巨木掩住,十分隐蔽,二人按着一棵青蓝巨木,将之掰弯了几分,方才从洞口中跳出。 “很好,这处洞口,毗邻青蓝丛林,不像上次那个,容易被那巨型尸佛蠊发现,发射肉瘤球破坏。 “只要咱们谨慎行事,一旦遇到不对立刻逃走,就不会轻易被堵在里面!” 两人顺着巨木滑到地上。 “柳掌,我建议,我们对这些尸佛蠊进行一定骚扰。 “说不定,能改变他们在地下水道的分布,到时候,我们就有机可乘,能够逃出去了。” 柳岚青点点头:“你说得对。不过……我一个人去就行了,机动性更强,伱在这里藏好。” 林砚正要说话,柳岚青抬抬手:“我知道你担心我。上回中埋伏,是我太轻敌了,这一次我有了防备,绝不会再中埋伏。 “放心,区区尸佛蠊,可伤不到我……” 说罢,她朝林砚点点头,伸出手指,在一侧树干上,灼出一个歪扭地印记,闪身便钻进丛林中去了。 林砚嘴巴张了张,:“……我是想说,你有余力的话,把灵髓取一下啊……算了,我还是让分身小人晚些时候去吧……” 柳岚青消失在丛林深处。 这青蓝巨木虽然繁茂,但因为周遭剧毒弥漫,所以根本没有任何其他生物,一片寂静无声。 也不知,这地下世界的生态平衡是如何维持的? 难不成就依靠那泥浆果对尸佛蠊的吞噬? 想到泥浆果,林砚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冒出的那个奇思妙想,倒是可以趁着这时机试验一番。 他抬手成爪,抓着身后青蓝巨木的树干攀爬了上去,站上一条枝干,左右四处去看周围的青蓝巨木,找找是否有泥浆果。 泥浆果黏人、吞噬的能力强悍,林砚自问光凭借劲力和常态武诀,恐怕未必能简单对付,只有开启【青龙御风雷】才能解决。 所以他第一目标找的,是未成熟的小型泥浆果。 不过找了一圈,却是没见到一个小型泥浆果,大概是被尸佛蠊搜刮干净了。 倒是在左侧十几米的树干上,发现了一颗成熟的锤形泥浆果,悬垂在枝干上。 林砚看了看它方位,摊手释放出了一批近千个分身小人,劲力包裹,抬手一扔,近千个分身小人,便顺着他的力道凌空飞出,落在那棵尸佛蠊所在的树干上。 而后分身小人在他的操纵下纷纷扒住树干,顺杆爬了上去,好似蚁群出动,靠近到了那颗泥浆果边上。 显然分身小人的动静太小,泥浆果并没有任何反应,林砚操纵一个分身小人凑近泥浆果,直接一道戾炎劲力,整只手插入泥浆果中! 这一下立刻惊动了泥浆果,它表层瞬间膨胀几分,一下将分身小人包裹了进去。 “嗯?” 通过感知,分身小人,好似被一团极其粘稠的胶水粘住了似的,四周还有不断分泌的腐蚀性粘液,向分身小人包裹而来。 林砚操纵分身小人释放全身劲力,隔绝开了那股胶水似的黏滞力,但那股腐蚀性的液体,却很快将劲力穿透,将分身小人腐蚀化成一滴血液,被吞吸进泥浆果之中。 泥浆果表层,也张开了一些细小的血口。 林砚眼睛稍稍眯起,开始操纵剩下来其他的分身小人,释放出劲力,蚁群洪流一般,向着泥浆果表层的那些血口钻去! 这一下立刻将泥浆果刺激地弹射起来,落在地上,躯体瞬间变成血红色,仿佛一团流动的血浆。 强烈的腐蚀力和黏滞力,瞬间阻住了一小半的分身小人。 林砚干脆让分身小人进行自杀式袭击,一旦被黏住或者腐蚀液体包裹,便直接释放所有劲力炸开,为后来的分身小人开路。 就这般,千军万马似的分身小人朝着泥浆果身上的血口钻去,绝大部分统统折戟沉沙,却有十来个分身小人,真的顺着那血口,撕开泥浆果的身躯,进到它身体内部去了! “这泥浆果的躯体,也不知到底是不是活物,其内部,竟然还真有类似血管的脉动流淌,不过没有其他更复杂的组织……” 林砚原本也就是随便试试看,没想到,还真在这其体内,发现了类似血液的结构。 下一刹,这十来个分身小人,便被泥浆果体内碾碎。 泥浆果毫发无损,很明显,分身小人个体的实力实在太微弱了,对它韧性十足的躯体根本毫无损伤。 接着,那泥浆果躯体上的血红色缓缓褪去,好似一团软泥,顺着灰石地面蠕动向它原本的巨木。 而后收缩着,顺着青蓝巨木的枝干,向上攀爬上去,明显是要回去自己的枝干。 但只爬到了一般,一道凌空而降的青龙虚影,直接将它一口咬住,利爪扣住两端,像扯拉面似的,将之凌空直接撕扯成数瓣碎片,抛飞开去! “在这里!” 林砚身上青龙虚影一散,手拿一个瓷瓶,小心翼翼接住凌空散开的泥浆果躯体中,极少数散落飞出的青蓝色的血滴。 没错,这泥浆果的血液,竟然是青蓝色的。 收好瓷瓶,林砚看向地上被撕扯开数瓣的泥浆果。 却发现,这些紫黑色泥团,就好像蚯蚓的身体似的,撕成几瓣,居然还是活的,飞速朝着中间最大的一块蠕动,立刻又合在了一起成为一个整体,通体转化为暴躁的血红色。 “撕裂开果然杀不死是吗……看看还有没有血液!” 再次展开【青龙御风雷】,将那泥浆果扯住撕开,但这一次散落出的血液却是几乎没有。 其身上血红色,如同血浆流动的组织,并不是真的血液,而是一种类似果冻的物质。 这般撕扯了几次,泥浆果的活力忽然就微弱下去了,汇合的速度也慢了下去。 等到最后一次撕扯开,几瓣碎片稍稍蠕动了两下,就软倒在地上,僵化萎缩,最后重新收缩成了原本锤形泥浆果的形态,只是分开好几瓣的样子。 林砚吐出口气,收敛了【青龙御风雷】,折了根竹枝,戳了戳泥浆果,然后将之碾按分开,发现大些的瓣块中,都有一颗圆珠子,不过只有指头大小,而且形状也是七歪八扭不规则,色泽也是暗沉。 比起之前那些奇物圆珠,体积、色泽都差了不止一筹。 “我感受不到那种吸引力,说明这些圆珠不是奇物,看来,只有完整的泥浆果死亡时,其中的精华物质,才会汇聚成奇物,而拆散了,汇聚的就是这种不规则的圆珠?” 林砚收起这圆珠子,不是奇物没关系,用来给无相分身进行测试完全足够。 反倒是那一小瓷瓶的泥浆果血滴,林砚将之拿到眼前,仔细观察。 无相真我的反馈告诉他,这的确符合化作无相分身的条件! “这一瓷瓶的血滴,大概能分出五个无相分身,也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些惊喜?” 第一百六十九章 喂食泥浆果分身 第170章 喂食泥浆果分身 侧耳倾听,没有什么动静,也不知道柳岚青是谨慎小心没动手,还是跑到更远的地方去了。 林砚干脆攀着树干,回到被树干遮蔽的岩洞之中,盘腿坐下,将那瓶血滴取出,滴了一滴,在手指上。 青蓝色的血液,极为少见,也不知其中的结构构造,与人类的血红细胞有什么差异。 林砚驱动自己的无相真我特效,一股奇异力量,瞬间渗透进入这青蓝色血液之中,将之与林砚建立联系的同时,也令它的内部结构形态发生剧烈变化。 大约一分钟左右,一只青蓝色,血滴大小,仿佛小鼻涕虫一般的活物,出现在了林砚的手指之上。 林砚呼出一口气,不是自己的精血,塑造无相分身,就是艰难得多,消耗也大得多。 林砚之前就测试过,无相分身的形态,会根据他所使用的精血主人,而塑造。 也就是说,他用谁的精血,塑造出的分身,就会跟谁一模一样。 用泥浆果的分身,也会塑造出泥浆果的真实形状。 他手指尖上的这条鼻涕虫一样的虫子,大概就是泥浆果的真实形态。 林砚集中精神,感受着自己与眼前这只青蓝色鼻涕虫的连接,缓缓操纵这只虫子,蠕动着身躯。 比起操纵自己的分身,这简直难了不止一百倍。 就好像一个一直用两条腿走路的人,突然被塞进一只没有腿的虫子里,连最基础的行动,都无法掌控了。 这也是林砚没有用其他人的精血,塑造分身的原因。 哪怕是塑造出的分身,会跟被塑造者一模一样,相当于可以无死角、极其细致的,了解一个人的所有细节,所有弱点。 但一来,所有分身都是白板,没有任何武道修为、劲力特性。 二来,这样的分身,他操纵起来实在太生疏了! 需要大量的时间去适应、掌控,远不如自己的身体操纵顺畅。 如果说,他用自己的分身小人,可以一刻钟将一门秘传武诀练圆满; 那别人的分身小人,起码需要一两个月时间,才能做到同样的事情。 除非是将来有不可战胜的强敌,他可以用这方法寻找破绽,否则塑造别人的分身小人,完全属于吃力不讨好。 倒是这泥浆果的分身,说不定有所妙用。 之前的行动中,他已经看出了,这些尸佛蠊,对成熟的泥浆果避之不及,犹如天敌一般。 若能操作的好,这泥浆果分身,说不定能帮他好好探索这地下世界。 林砚将分身小心翼翼收起,倒出另外四滴血液,将之一一转化为无相分身。 正收起来,便借助分身小人感受到,地下水道中的尸佛蠊群,似乎躁动起来了。 “是……柳掌的骚扰起效了?不对,是有人又进来了!” 感知中,在地下水道的最初入口范围,出现了一行人形身影,具体形象,分身小人自然是无法给他描述的。 但想也知道,这应该是白令他们逃出地下水域,带着增援来了。 来的人共八个,其中一个领头的大杀四方,如入无人之境,分身小人都纷纷传来被冻僵的知觉,这感觉,很明显,是凌霜雪。 没想到她与柳掌关系看起来明明不怎么好,却来的这么快。 只是…… 林砚眉头微微皱起,这一次,外围的尸佛蠊布设严密,地下水道又极度狭窄,哪怕是凌霜雪加这么多实力强悍之人,一旦被尸佛蠊堵住,也根本束手无策。 果不其然,很快,尸佛蠊就反应过来,大批次围堵,前后将凌霜雪八人堵在中间。 林砚看得心惊胆战,这围堵住,稍有不慎,通道垮塌或者干脆尸佛蠊用尸体垒墙,这八人恐怕就封死在里头了! 好在,这一行人实力极为强悍,很快发现了不对劲,尤其是凌霜雪,硬生生冻住大范围的尸佛蠊,杀穿一条退路,逃了出去,让林砚松了口气。 “他们无法像我一样,实时检测地下水道的情况,自然无法形成有效救援。 “不过…… “若是能里应外合,结合柳掌和凌霜雪的实力,再加上我对地下水道的监测,大概可以轻易破局。 “只是,该如何向柳掌解释,我对地下水道的实时监控呢……” 正思索着,忽然洞口外下方有了轻微的动静。 林砚探头一看,柳岚青回来了。 自洞口中下来:“柳掌,情况如何?” 柳岚青面色凝重:“闹出了点小动静,没有暴露自己,只是借着丛林遮掩,观察尸佛蠊的分布。” “那您观察到什么了?” 柳岚青微微一叹:“这地下平原的尸佛蠊,比我想象的多得多!” 她伸手指了指丛林中,靠近平原中央那镜湖的地方。 “我试着在周围绕了绕,发现越靠近那镜湖,尸佛蠊的数量就越密集,所以就小心朝那个方向潜入了一段距离……” 她脸上出现一抹恶心与忧虑:“那镜湖边上,密密麻麻,聚满了尸佛蠊!目测数量,不下十万之巨! “不止有我们见过的那种大型,还有另外一种,介于巨型和大型尸佛蠊中间,约摸七八丈高的尸佛蠊,头生十六目,且形态各不相同,一看就不好对付。” 聚满了尸佛蠊! 林砚脸色也是更凝重了些,那镜湖有多大,他可是看见了,堪比前世西湖甚至更大。 边上聚满了尸佛蠊? 每一只更还有豪境实力。 而他们人类这一方,却只有少数人,穿着昂贵的防毒服,方才能够进入毒雾之中,这还怎么探索? 柳岚青摆摆手:“算了,先不说这些了。尸佛蠊有什么动静吗?” 林砚便将尸佛蠊暴动,外头可能有人进来支援的事情稍微一说,只是将结论换成是自己猜测的。 柳岚青的神色更加忧虑:“凌霜雪,肯定是这个女人……” “柳掌,不知道外面增援什么时候会再继续。若是我们能够里应外合,说不定能够杀穿尸佛蠊,闯出去!” 柳岚青点点头,不置可否,只是说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再跑一趟,这一次,我准备搞点大动静出来,你要准备好!” 林砚心神一凛:“小心。” 柳岚青点点头,从幽冥河中,取了些水,用火焰蒸出水汽,劲力包裹,然后冷却,补充了点无毒的水分。 “你要么?” “我直接喝就是了。” “也对,百毒不侵,倒是令人羡慕……” 点点头,柳岚青再次离开。 林砚吐出一口气,再次将那五只泥浆果的分身取了出来,在手掌心依次摆开。 “它们好像……饿了?” 五只泥浆果青蓝色的分身,萎靡不振,蜷缩在那里,生命力似乎在不断丧失。 “它们要吃什么东西?” 林砚干脆放开对它们的严格控制,让它们凭借着自己的本能,开始寻觅食物。 很快,林砚便感知到,它们所需要的食物,似乎正是……他? 或者说,他的手,他的……肉? 虽然有点别扭,但林砚还是立刻顺着五个分身的本能,缓缓操纵起,它们觅食的能力。 这一点并不容易,就像人并不是天生就会吃饭,也需要后天学习。 更别说,这泥浆果分身吃饭的方式,跟人类还完全截然不同。 一直忙活了两刻钟,甚至有一只泥浆果分身直接饿死,缩成一小团,林砚方才勉强掌握了让泥浆果分身“进食”的方式。 过程颇为恶心,有点类似于水蛭,通过身躯自带的无数粘滞吸盘,吸附在食物之上,然后分泌出强悍的酸腐蚀液体,将食物酸融,吞吸进体内。 林砚压制了自己的劲力,方才让这泥浆果分身,将他的皮肉吸下了一些,总算保证这四只泥浆果不饿死。 “总不能用我自己的血肉供养吧,虽然此处毒雾丰厚,我受伤就可恢复,但这感觉,却着实怪的很……有了!” 林砚站起身来,看看柳岚青大概还有好一段时间才回来,便直接顺着岩洞向内走去。 一路弯弯绕绕,很快便来到之前,他逃窜进的那处喇叭形洞口。 林砚小心翼翼藏在洞口之内向外看去,一连串尸佛蠊尸体,仍然还在,只是……它们的头颅,却是都被切开了! 切口光滑平面,很明显,是其他尸佛蠊用刀臂切开的,里头的灵髓,也是不翼而飞! “这些尸佛蠊,竟然还懂得把同伴的灵髓取走?!” 林砚一阵心痛,却也无可奈何,尸佛蠊围堵之下,他根本没机会挖取灵髓。 吐出口气,林砚看了看,手掌心中那四只泥浆果分身。 一阵阵细微的刺痛和酸麻,这泥浆果分身,吃起来就没够,现在还在吞食,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林砚的错觉,这泥浆果分身,体型好像是大了些。 “别吃我了,这里食物充足,送伱们吃去吧。” 林砚再次分出八个分身小人,让他们两人一个,扛起泥浆果分身,就朝外面的那一地尸佛蠊奔去。 等分身小人跑到尸佛蠊边上,就把那泥浆果分身虫子,各朝一只尸佛蠊尸体上一丢,自己就按照探索模块分散开去了。 “刚才,我已经给泥浆果分身,设置了【自动进食模块】,这么大一只尸佛蠊,想必够它们吃很长一段时间了……” 尸佛蠊畏惧泥浆果,所以也不用担心其他尸佛蠊来攻击这些泥浆果分身,林砚便放心地沿着原路,返回去那个隐蔽的洞口去了。 第一百七十章 长大的泥浆果分身 第171章 长大的泥浆果分身 刚返回洞口,忽然,一阵巨大的爆炸声骤然响起,整个大地仿佛都抖了一抖。 便见遥远之外的丛林深处,一道猩红的火光冲天而起,直冲上方的天空岩层。 林砚抹了抹额头,这动静也太大了吧! 都让他有些担心,该不会把天空的岩层给冲破,将整个地下平原掩埋住吧? 距离太远,他在这地下平原分散的分身小人数量也不多,所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所以……还是多造些分身小人,尽量大范围的监测周围的情况吧! 林砚一边静坐等待,一边朝外散布分身小人。 很快,他便感知到,整个地下水道中的尸佛蠊又再次沸腾起来,这一回,却是换了个阵型,一大半依然守在地下水道的外层,有一小半却向着内层蜂拥过来,似乎是要整个儿搜查内侧的地下水道。 “看来,柳掌的骚扰起作用了,不过缺口太少,还是得再等等看……” 林砚一点儿也不担心,安然静坐。 别说内层的尸佛蠊能否寻到他这个洞口,哪怕是找到了,他也可以快速撤离转移,等尸佛蠊离开了,再回来。 反正整个地下水道,大部分区域都在他监控之中,他极难被发现。 又过了约摸半个时辰,散布周围的分身小人感知到,一道人影在快速接近。 林砚睁开眼,从洞口中下去,正好遇上回来的柳岚青。 柳岚青看起来没有半点受伤,只是脸色略微发白了些,看来接连的战斗,对她的消耗也很巨大。 武者不是修仙,需要食物精气补充体力,柳岚青连翻大战,劲力消耗肯定十分严重,此刻状态定然不佳。 “柳掌,休息一下吧,我这里带了些肉干,你吃一些。” 柳岚青点点头,也没拒绝,接过肉干,用火焰烤了烤,摘下防毒面具吃了起来。 虽然毒雾浓郁,但她凭借着劲力阻挡,一时片刻还是无妨的。 如此快速吃完,她将面具重新带上:“我休息一下,你警戒四周,有问题叫我。” 林砚点点头,柳岚青便直接侧向躺倒在石地上,不一会儿呼吸便绵长起来了。 林砚也盘坐了下来,柳岚青在身边,他却是不好再用分身小人做试验了。 干脆一边感知地下水道中,尸佛蠊的动静,一边操纵起分身小人,向着丛林深处探索。 分身小人腿脚细,跑得很慢,但胜在隐蔽,哪怕在眼皮子底下,也不一定发现的了。 如此大量分身小人散入丛林深处,林砚的脸色也愈发严峻起来。 尸佛蠊的数量……的确极多! 根本不止十万,起码数十万之巨! 这么巨大数量的尸佛蠊,是怎么生存下来的? 都以泥浆果为食? 可丛林中的泥浆果,长得没这么快吧?数量也根本没那么多! 怎么养活的了,这么多的大型尸佛蠊? 分身小人逐渐向内,林砚不能借助它们看到周围世界,只是勉强的感知,很快,便感到愈发浓郁的水汽。 这是,大概到那湖边附近了! 林砚操纵分身小人,向着那湖内走去,可分身小人刚一触到那湖水,便直接浑身一散,被腐蚀得干干净净。 “那湖水……也有毒!” 林砚赶紧控制其他分身小人,只是站在湖边,并没有下到湖水中。 “也是,这空间中,毒气大量弥漫,那湖水,怎么可能寻常呢?” 正思考间,林砚眉眼一抬,他的感知中,一个分身小人,忽然断了联系! 好像是……被某种生物,一口咬住吞进去了! 那生物,绝不是尸佛蠊,因为其体型,充其量也就巴掌大,更像是……一条从湖水中,跳钻出来的鱼? 那毒湖之中,竟然还生存着活的鱼?! 控制分身小人朝外退了一些,再分散开隐蔽起来。 林砚啧啧称奇,没想到,有尸佛蠊、泥浆果,这种可以在毒雾中生存的虫类、植物也就罢了,连毒湖之中,竟然也有活鱼生存。 就这般,操纵着已分出的分身小人,朝着四周围散布。 做了大约半个时辰,林砚忽然微微一愣。 从四只泥浆果分身处,传来一个信号,似乎,四只泥浆果分身,正等在原地,等待他新的命令。 可他之前设置的,不是自主进食尸佛蠊吗? 难道说这四只泥浆果,已经把自己的那只尸佛蠊……吃完了? 林砚赶紧感知那泥浆果分身的身体,一股更难操纵的沉重感,自泥浆果分身身上传来。 费了老大劲,操控泥浆果分身左右挪动了一下身体,居然根本碰不到任何尸佛蠊的触感。 真吃完了?! 不会吧,泥浆果比米粒还小,尸佛蠊有三层楼高,这才过了多久? 吃完了?! 柳岚青还睡着,他也不好离开。 林砚感知了一下,附近还有两个分身小人,干脆转换操控到分身小人身上,控制它们跑到泥浆果附近。 看是看不到的,不过借助气流感知,林砚的确感知到,四个足有半人长的椭圆形虫子,正匍匐在一群尸佛蠊尸体中间,一动不动。 它们身下似乎有一滩粘液,而原本它们所在位置的那四只尸佛蠊尸骸,却是已然消失不见了。 “这是……四只泥浆果分身?变这么大?” 林砚微微惊愕,他刚才的确没有关注泥浆果分身,可这也长得太快了! “寻常分身小人,哪怕再吃,体型也不会变化。可泥浆果分身的体型竟然能够变大?而且变得这么大?” 林砚回忆起,当时泥浆果和尸佛蠊的斗争中,泥浆果吞食尸佛蠊尸体之后,身体的确也是变大变重了一些。 该不会,这泥浆果,只要不断吞吃食物,就会不断变大吧? 林砚心念一动,开始操纵起其中一只泥浆果分身蠕动。 变大了的泥浆果分身更难操纵,林砚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方才勉强将之缓缓蠕动,贴上了边上另一只尸佛蠊的尸体。 泥浆果立即附着了上去,吸附在尸佛蠊尸体上,分泌消化液,竟然很快就将尸佛蠊的一角给吞噬掉了。 大概吃得快,也是泥浆果的天赋之一? “记得当时,泥浆果可以将自己的身体延展开,变成一片薄膜似的,大大增加吞噬的接触面积,我这泥浆果分身,应该也是可以的……” 林砚将其余三只泥浆果分身,也凑到另外的尸佛蠊尸骸上,便集中注意力在最初那只泥浆果分身上,尝试着操纵它,将躯体延展开来。 这并不容易,倒不是说泥浆果分身做不到,而是一个人,如何操纵想象将自己的躯体当成橡皮泥捏来捏去? 花了好半晌功夫,林砚方才勉强将泥浆果分身稍微拉开了一点点,根本无法像真正的泥浆果一样,随意自如地来回拉扯身体。 “还得慢慢熟练操纵……” 林砚眼底微微闪出精芒,他忽然想到,尸佛蠊畏惧泥浆果,若是,他能够将泥浆果拉扯成很大的面积,然后再包裹在身上…… 岂不是能够入尸佛蠊群而似无物?! 甚至来往整个地下世界没有任何阻碍! 一想到这,林砚动力十足,再次专心投入泥浆果的操纵之中。 不多时,柳岚青醒转过来。 “我睡了多久?” “大约一个时辰。” 柳岚青站起来,舒展了下柔顺的腰肢:“这短时间,地下水道有动静吗?” “水道中的小型尸佛蠊,还在紧密搜寻,不过暂时还未发现我们这里。” 柳岚青点点头,正要出去。 “柳掌,我建议……不如我们暂时先等等?”林砚说道,“若是外层救援再次攻入,我们或许可以里应外合,打通尸佛蠊的包围圈。” 柳岚青稍稍抬了抬眉:“这地下水道分布如此广阔,就算凌霜雪带人闯进来,我们也不知道,如何能够里应外合?” 林砚点点头道:“尸佛蠊行动时,会产生不一样的震动,影响整个水道内的气流,只要紧贴上墙壁,细心感受,就能听出一点区别来,我也是借此,才对整个水道内的动静,有些许的了解。” 说着,林砚还专门将耳朵贴上岩壁,示范了一下。 “你还有这本事?” 柳岚青将信将疑,但她穿着一身防毒服,无法贴耳测试,且林砚说的,似乎也有那么几分理论上的道理,也就点点头:“好,那就再等等,让伱试试。” 柳岚青再次盘坐下来。 林砚也是盘坐,除开练习操纵泥浆果分身,时不时也会在墙壁上贴耳听上几分钟,作为伪装,惹得柳岚青又是古怪又是怀疑地看着他。 这般一直再过了一个时辰。 林砚忽然眼中精光一闪,凌霜雪她们,又来了! 他装模作样站起,贴在岩壁上听了几分钟,眼中假装闪过精光,低低一声:“柳掌,外面的支援又打来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返回与大赚灵髓 第172章 返回与大赚灵髓 柳岚青只将信将疑地犹豫了片刻,就果断下了决定:“好!你带路!” 林砚在前,带着柳岚青快步走出。 他眉峰凝皱,将所有分身小人的感知一一在大脑中拼凑出来,形成严密的实时地图信息。 地下水道尸佛蠊密布,复杂纵横,最佳的路线时刻都在变化,时机也是稍纵即逝。 所以林砚也顾不得柳岚青有可能会看出些许的破绽,一旦开始闯,速度立刻拉到最大,没几个转角,就与一群尸佛蠊迎头撞上。 柳岚青明显动作顿了一步,林砚却是声音毫不变色:“杀!” 不必林砚动手,这些小型尸佛蠊在柳岚青手下,简直就如幼童面对成人一般,被砍瓜切菜统统斩杀。 踏着尸佛蠊尸骸,二人继续向前。 柳岚青虽然心中咯噔,觉得林砚直接往外闯,有些鲁莽,但如今也只能相信他,一条道走到黑了。 就这般,林砚带着柳岚青,顺着地下水道急速飞驰,遇上尸佛蠊就当场直接斩杀,飞快向外突破。 偶尔在关键间隙,林砚也会装模作样,贴在岩壁上听个几分,然后继续向前。 这般一路横冲直撞出去,竟然没有遇上被大批次尸佛蠊围堵住的情况,柳岚青越走越是安心,对林砚也是愈发的好奇。 仅凭耳朵就能听出地下水道的分布? 这听起来很是不可置信,但若不是这样,林砚又是如何在万千尸佛蠊的包围中,准确找到安全的间隙呢? 只能说,林砚的确有,极为神秘的特殊才能! 也不知走了多远,二人斩杀的尸佛蠊,已然不下数百。 林砚忽然脚步一顿,深深吸了口气:“柳掌,接下来,就是一场硬仗。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杀穿前方这条通路,就能与进来支援的人汇合!否则……就要被后方赶来的尸佛蠊,围堵在中央了!” 柳岚青的呼吸缓缓紧促,不用林砚提示,仅凭近在咫尺,那密密麻麻仿佛淹没整个地下通道的尸佛蠊声响,柳岚青就已知道,接下来的道路上,到底遍布了多少尸佛蠊! 但她毫无惧意,杀意凛然:“走!” —————————— 通道口。 凌霜雪身着一身严密的防毒服,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冰冷寒意,是那种将幽冥河冻结住,使周围覆上浓重冰层的真实寒意。 身侧,白令、吴青雷、范小鹏、宁小卉,以及其余几个乾元学宫之人,也都全副武装,跟在她身侧。 前方、后方,则是密密麻麻,几乎将整个通道口密布占据的尸佛蠊,但此时,它们却是拥堵在凌霜雪一行人的前后,并不靠近。 这完全是仰赖于,凌霜雪手中拿着的,一只手臂长,巨大弧度的弯角,好似号角。 它通体蜡黄色,并不光滑,上面布满一圈圈粗糙冷厉的纹理,且让人一看,就心生一种极其强烈的吸引力。 这是一枚奇物,而且是极其珍贵的玄品奇物,乃是一种名为,五色金魔牛的妖魔的牛角。 此种魔牛是妖魔中极强悍的狠角色,其牛角上,蕴有一种独特的威势,能够天然震慑寻常妖魔或者凶兽。 当然,由于这一特殊作用,令这奇物牛角的价值,自然比寻常玄品奇物更加珍贵。 因为这一次他们面对尸佛蠊,所以学宫山长,才专门将这奇物借给他们,带到这里。 上次凌霜雪攻入时,太过仓促,差点儿被尸佛蠊围堵住。 回去后,她就专门取了这根牛角,妥当准备后,再次攻入这里。 倒确实是将尸佛蠊暂时震慑住了,可问题是…… 凌霜雪看向前方,那密密麻麻,几乎将整个通道全都堵在一起,毫无一丝空隙的尸佛蠊…… 这也根本没法走过去啊! 牛角的震慑力是有限的,前排的尸佛蠊,已然开始蠢蠢欲动,跃跃欲试。 凌霜雪正想着,是否大开杀戒,杀进一条血路去。 忽然,尸佛蠊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凌霜雪敏锐地感知到,空气中,飘来一股焦臭、糊掉的味道,更有一层微弱的热流,自尸佛蠊群后方向外涌出。 而尸佛蠊群,似乎也开始骚动了起来。 凌霜雪眼中大亮,脚下一踏,便有一层冰霜蔓延出去,将前方尸佛蠊的腹足下方统统冻结住。 “动手,杀进去!” 听他命令,周围众人立即放开了手脚,尸佛蠊也是终于忍不住凶性,与他们战在一起。 可不多时,众人就发现,尸佛蠊群似乎是慌了! 后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许多尸佛蠊,都掉头涌向后方! “阿青出来了!里应外合,正好!” 凌霜雪面露喜色,更是放开手脚,冰霜劲力肆无忌惮地狂涌出去,将前方一大片尸佛蠊尽数冻结、冻碎。 很快,众人便感到一阵热意涌来,立刻意识到,凌霜雪说的是真的! 纷纷眼中大喜,使尽全身力气,朝那尸佛蠊进攻去。 不多时,在尸佛蠊群后方,便出现两个人影,其中一个浑身燃烧炽焰,砍瓜切菜如入无人之境,另一个则跟在后方,偶尔捡漏挖一枚灵髓什么的。 “柳掌!” “阿青!” “太好了!” 众人齐齐大喜,不多时,两方人马就汇合一起。 柳岚青眼中也是藏不住的喜意,真出来了! 怎么做到的? 林砚竟然这般精准地找到路径,真跟他们汇合了! 这时,凌霜雪也是大松口气,口中却是不饶人:“阿青啊,瞧瞧你,狼狈成这个样子,这么久,怕是里头衣服都酸臭了吧!” 柳岚青冷哼一声,朝白令几人点点头:“先出去再说!” 后头围堵的尸佛蠊数量,就没那么多了,一行人豪境高手,实力强横,不多时,就冲出地下水道之外,一路顺着毒雾,回到营地。 林砚仰头望天,看见天上那一线天光,长长松了口气,无论如何,地下平原,那昏黄光晕的天景,实在让人太压抑了。 诸多府城高手、天才种子纷纷都出来,俱都惊讶地看着他们,没想到柳岚青陷落地下水道中,竟然还真能跑出来! “柳掌,我有些累了,就先回去了……” 柳岚青深深看了眼林砚:“回去休息吧,这次多亏你了。” 听柳岚青这么说,凌霜雪、白令几人,纷纷看向林砚,神色各自不一。 林砚却也没多理会,点点头,很快便回到自己的营帐。 累倒是真的有些累了,不过,他拿出自己的囊包,一看到其中的四五十枚一品灵髓,却又振奋起来。 动手杀尸佛蠊的主力,自然是柳岚青。 而他就是跟在后头偶尔捡捡灵髓,也不敢耽误时间,所以只捡了四五十枚。 这还只是他顺手捡过来的,此刻的地下水道中,还不知有多少具尸佛蠊的尸骸残留! 所以,现在还不能休息! 为了避免尸佛蠊把灵髓挖取走,林砚赶紧盘坐下来,操纵整个地下水道中散布的分身小人,到伱们干活的时候了! 就这般一直操纵分身小人,挖取灵髓,足足忙活到天黑,方才悄悄将大部分尸佛蠊的灵髓都挖取出来,在各处藏好。 “这一次,挖取到的一品灵髓,足有六七百颗! “若是全部换算成谛悟灵光,不算消耗增幅,起码能得近40颗谛悟灵光!” 之前那几日,他为了以【青龙御风雷】为蓝本,创造推演劲力特性,已经将之前积攒的12颗谛悟灵光,用掉了大半。 当然,成效结果也是极为显着的。 他至少测试出了,四五种达到玉品等级的劲力特性! 这就是有参照,和无参照的区别,比起之前胡乱测试火属性劲力特性,好似无头苍蝇时,效率高了不知多少倍。 当然,也是谛悟灵光功效强大的缘故。 这谛悟灵光,不止可以帮助他顿悟武道武学,更能够极大程度的激发他的创造力和思维力,正因为有了谛悟灵光的投入,他才能够在短短时间之内,推演出这般多的劲力特性。 他原本还正发愁,谛悟灵光太少,他还有好些武诀,还没有堆到100%熟练度。 如今瞌睡来了有枕头,直接补充到40颗了! “不过,玉品劲力特性我倒是有了,可相应的玉品奇物,我却是一个没有。 “我是用那颗风雷果中的废果作为实验。 “所以,需要的也是类同风雷果的玉品奇物。 “其价格、珍贵程度,必定远超我的想象。 “但也不是全然没有机会。 “地下平原中,有无数待开发的巨大宝藏,泥浆果中就有奇物,而那片巨大的毒湖中,或许也会有更多的奇物? “对别人来说,那是龙潭虎穴,进去后九死一生,可对我来说,却不是。 “若能够搜刮获取一些珍贵奇物,也未必没机会弄到我需要的奇物……” 林砚心念一动,直接将意识转换到那四只泥浆果分身上。 他刚才一直忙于搜刮灵髓,只是偶尔将这四只泥浆果换个尸佛蠊吞噬,全然将它们都给忘记了。 此时一连接,它们的身体更加笨重,似乎更大了。 “只要我能熟练操纵泥浆果分身,用它包裹住自己,尸佛蠊就再也不是威胁,整个地下世界,我也将来去自如!” 第一百七十二章 玉品奇物的获取方法 第173章 玉品奇物的获取方法 第二日。 “林先生是吗?我是觉心楼的……” “对不住,我不能,请回吧,再见。” 林砚收下礼物,然后将之拒绝门外。 这已经是今天第八个,上门拜访的府城之人了,每个人都代表一方势力。 林砚实在不胜其烦,干脆跟柳岚青报告了一声,便悄然从营地中离开,回去悬崖上面,返回定安城去了。 眼不见心不烦。 昨日,他回去后就进到营帐,直到今晨出来后,才意识到整个营地中的气氛,早已经发生了剧烈变化。 自然是因为之前白令几人,带着大量的奇物返回,证实了这地下水道深处,真有一处出产奇物的秘境地域。 财物动人心,何况是珍贵的奇物,整个营地中,人心早已躁动起来了。 这一热情,在陷落地底世界的柳岚青安然返回之后,更是被催化到了顶峰。 特别是,在听说,是林砚带着众人找到地底世界,也是他带着柳岚青逃出地底世界,在整个地下世界的探索中,他也立了大功勋之后,各府城的势力就纷纷派人上门,送上珍贵礼物,想拉拢林砚,收为己用。 他们自己已经探过地下水道了,结论就是,地下水道危险万分,根本下不去! 可偏偏,林砚却能进出毫无阻碍! 这些人,也不知道从哪里打听来,他喜欢灵髓,每次一出手,就是10颗二品灵髓起步,不收还不行,不收就是不给他们面子…… 他当然只能一边收下灵髓,一边赶紧跑了! 倒不是担心他们对自己不利。 而是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真受不住灵髓的诱惑…… 当然,他清楚地知道,柳岚青才是大腿! 若没了柳岚青的保护,他一个小小刚境,恐怕随便就被那些势力拿捏,当成一个工具人不断使用。 回去定安城,他也没去镇魔司,而是直接来到龙门馆,跟大师兄打了个招呼,找个空的静室,坐下松了口气。 从腰间掏出一个囊包,超里头看了眼,林砚赶紧将囊包封上,心跳加速。 一个势力送十颗二品灵髓,八个势力就是八十颗,足以积攒近20颗谛悟灵光! 若是换成一品灵髓,那又能积攒40颗! 果然,要赚钱,必须掌握独门绝技,尤其是别人都不会,却又不可或缺的这种。 算上藏在地下水道角落,还未取出的一品灵髓,他短期内,肯定不会缺谛悟灵光了! 反正昨日吸收了那七八十颗一品灵髓,积攒的谛悟灵光,暂且够用。 林砚将这些二品灵髓暂且收起,并不使用。 他从怀中,取出小芷的玉像,将昨日吸收掉的,七八十颗一品灵髓的残骸,一块一块贴上。 随着灵髓残骸一一融入其中,玉像愈发呈现一种圆润和生机勃勃的感觉,里头那股奇异亲切的气息,也壮大了一大截。 “小芷啊小芷,等着我,我一定会找出那群人,和你背后的秘密……” 收起玉像,林砚深呼吸几口,稳定下心神,伸手一划,将胸腔中藏着的分身小人释放出来。 这类分身小人全都是刚境境界,且将他自己所会的各类武道功法练到了100%熟练度,随时可以成就各类劲力特性。 这段时间,他以【青龙御风雷】作为基础,在谛悟灵光状态下,不断揣摩【青龙御风雷】的劲力变换和力量特性,再转换到分身小人的劲力特性上,真让他推演分析出了四种极为强悍的劲力特性。 其中两种是具有风属性的劲力特性,两种则是具有雷属性的劲力特性。 成就这四种劲力特性的分身小人,都能够以彻底碾压的方式,战胜戾炎分身小人,足以说明,这四种劲力特性,绝对是玉品等级。 但林砚还不知足。 他想尝试着,将风属性的劲力特性,与雷属性劲力特性相互融合看看! 【青龙御风雷】是风雷交织,青龙作伴,没道理,以它为基础的劲力特性,只能够呈现其中一种劲力特性。 于是林砚再次投入实验中。 心无旁骛,林砚除开实验分身小人,偶尔也花些时间,操纵泥浆果分身吞噬尸佛蠊尸体。 不过泥浆果分身似乎是吃撑着了,不似最初那般快速进食。 吃完一只之后,总要沉睡休息一段时间,使体型进一步变大,方才能够再吃一只。 所以直到现在,那尸佛蠊尸体还未被它们全部吞噬完。 一连三四日。 林砚在感到地下水道的尸佛蠊,再次恢复了之前那种散漫、分散的状态,便立刻下到地下水道,将之前分身小人收集到的灵髓统统都拿到了。 取到之后,他也不出去,直接在地下水道中,将所有灵髓吸收了干净,灵髓残骸直接融入小芷玉像,方才一身轻松回去。 正走到营地之外,便有五个身影,阴鸷着脸,将他拦了下来。 林砚还未说话,忽然一阵炽烈火焰瞬间欺近,将那四五个身影尽数囊括了进去。 “柳岚青!你干什么!” “柳岚青你疯了!” “啊啊啊啊!” 五人惨叫连连,这火焰十分奇怪,不点燃他们的衣服,却将他们一个个都烧的皮肤通红,好似煮熟大虾。 柳岚青冷冷走出来,朝林砚递了个眼色:“林砚,伱去营帐里等我。” 林砚也不矫情,拱手:“多谢柳掌!” 随即扭头就走。 身后,则是传来柳岚青冷漠的声音:“敢对我镇魔司的人动歪心思?怕是忘记了,我柳岚青是什么人了!” 林砚明显感到,整个营地中,有许多隐藏暗中的身影俱都凛然,收敛起了自己的恶意。 他微微松了口气,他在地下水道中,就将灵髓吸收完,且没有下去那地下平原世界,就是因为他预料到,一旦上来,定然会有人拦他。 虽然他拒绝了那些势力的招揽,躲了起来,但那些势力,对他这样一个对地下水道万分熟悉,来去自如之人,定然不会放弃。 尤其是在他进地下水道之后,肯定会有人跳出来,要检查他,强抢他、搜刮他的收获。 谁叫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刚境呢? 不过他倒是没想到,柳掌会这般果断地动手直接立威,毕竟这可是,要直接跟这么多府城的大势力抗衡啊! 来到营帐之中,等了一会儿,柳岚青便回来了。 她坐到上首,仔细盯着林砚看了一会儿,忽然说道:“再给你五天时间。” 林砚微微一愣。 “这是我能争取到的最长期限了。”柳岚青叹道,“你知道的,镇魔司毕竟只是一家势力,无法跟这么多府城势力作对。” “柳掌,您说的五天,是什么意思?” “这五天时间,你可以在地下水道中来去自如,随意出入,期间得到的一切东西,都属于你一个人。 “五天后,你则要回归我麾下,不得随意出入地下水道,而是带领整个联合队伍,探索地下水道。” “联合队伍?” 柳岚青露出一抹嘲讽:“就是外面那些家伙,这么多人来到这里,都是为了奇物,他们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我镇魔司一家独大,独霸所有的奇物。 “所以你如今,虽是我镇魔司之人,我却不得不将他们也一同囊括进来。” 林砚露出了然之色,却并没有什么不忿。 本来也是如今,他一个小小刚境,却掌握了随意进出地下水道的本领,已然是怀璧其罪。 若非柳岚青,他恐怕早就被那些府城势力给威逼利诱,当成工具人用了。 如今,能有五天自由活动的时间,已经出乎他的预料之外了。 柳岚青微微一叹:“可惜了,若我们没有陷入地下平原,徐徐图之,本来是可以闷声发大财的…… “还有你,尽快突破豪境吧,刚境实力,实在太过孱弱,进到那地下平原,我怕你死在那!” 林砚犹豫一下,却是忽然问道:“柳掌,镇魔司内……可以换取玉品的奇物吗?” 柳岚青眉毛微微一抬,深深看了看林砚,缓缓道:“可以。不过,需要的功勋,那是个天文数字。 “而且,光有功勋还不够……” 柳岚青郑重劝道:“玉品奇物,那是要争的! “就比如镇魔司内收藏的几样玉品奇物,每一样,都有不下五个顶级的天才作为竞争者。 “他们有的是来自镇魔司,也有来自其他势力的。 “就说那秦象、萧野。 “老吴一直认为,只要他们实力到位、心境调整,就能直接成就玉品劲力特性。 “其实不然。 “他们也有各自的竞争对手! “只有竞争胜出,先一步打败敌手之人,方才有资格,用功勋、财物换取玉品奇物!” 林砚眼睛微微放大,竞争胜利,才能有资格,去换取? 没想到玉品奇物,竟然还有这么多沟沟道道。 “那有没有可以购买玉品奇物,或者挑选各类玉品奇物的地方?” “那自然……也是有的。 “奇物阁,一个来自帝都,神秘强大的组织。 “每隔半年,会在府城内,开设一场隐秘的交易会,其中,会有各类玉品奇物出现。不过……” 柳岚青似笑非笑地看着林砚:“不说这交易会的入场门槛,价值就堪比一个玄品奇物,非顶尖人物不能进去。 “就是会上的交易方式,也是以物易物。 “没有跟玉品奇物同价值的东西,也根本换不到玉品奇物!” 第一百七十三章 再探与丰收 第174章 再探与丰收 从柳岚青的营帐中走出,林砚心情颇为沉重。 玉品奇物,比他想象得还更珍贵! 玉品豪境的地位和实力,看来也比他想象得,还更强大些。 也是,柳岚青之前在定安城内,所有府城高手无一人敢捋其虎须,只有同为玉品豪境的凌霜雪来到后,才将她威风压下。 足可见,玉品豪境实力超然。 “也不知道,那地下平原这么巨大的范围,是否存在玉品奇物?” 林砚这次没有回去定安城。 他之所以对玉品奇物这般好奇,主要是因为,他对于劲力特性的研究,有了全新的突破! 在三天接连不断地,消耗上万个分身小人的努力之下,他真的成功,将风与雷劲力特性结合起来了! 当然,主要是他能够时时刻刻,在谛悟灵光的状态下,观测【青龙御风雷】的运作,终于发现,平衡风与雷的核心,核心不在于风和雷,而在于青龙真意之上! 于是持续不断地对其进行模仿,终于通过自己的努力,领会感悟到了那么一丝青龙真意,彻底将风与雷融汇一体,形成一种全新的劲力特性。 他也将之,直接命名为【青龙】劲力特性。 这种劲力特性…… 怎么说呢? 强得有些离谱! 林砚之前也推演出了,几门大概达到玉品等级的劲力特性。 但掌握了【青龙】劲力特性的分身小人,却能够完全碾压这些劲力特性分身小人! 完全是比玉品等级,还更强出一个阶层的强大! 林砚刻意问过柳岚青,她说据她所知,劲力特性,就只有玉品、玄品、黄品三个层次。 那【青龙】劲力特性,算是什么等次? 若是能够成就此种劲力特性,他的实力将会一步登天,甚至比柳岚青,都要更强的多。 只是劲力特性越强,需要的奇物也就越珍贵。 若是【青龙】超过玉品,那所需的奇物,其珍贵程度,很可能会比玉品奇物还更珍贵。 “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也许那地下平原中,能找到珍贵的奇物呢?” 想到此,林砚也不回自己营帐了。 有柳掌背书,他也不用藏着掖着。 先准备了些干粮物资,然后感知了一下,地下水道中尸佛蠊的分布状况,直接一头扎进毒雾之中。 等林砚进到毒雾之后,有几人缓缓从阴影中走出,低低私语。 “就这么放他进去?” “还能怎么办?柳岚青那臭娘儿们都发话了,要不你去跟她说?” “呵呵,进去就进去吧。他不过小小刚境,进去又能做什么呢?” “也是,奇物生长之地,恶兽妖魔丛生。听说那里的尸佛蠊,每个都有豪境实力。他就算有几分特异的本领,能杀得了几只?” “散了散了,等五日后,咱们齐聚集结,再下去探探!” ———————— 地下水道中,林砚轻车熟路,过尸佛蠊群如若无物,不多时,就来到之前那处,被铜钟尸佛蠊撞出的喇叭形洞口处。 他的泥浆果分身,由于操纵行动起来实在太慢,所以仍然留在离这喇叭形洞口不远的地方。 小心翼翼探出脑袋,林砚一眼就看到,四只好似放大了百倍的紫黑色巨大鼻涕虫,正匍匐在一堆尸佛蠊的零落残肢中央,一动不动。 “才多久,居然长得这么大……而且颜色也变成了紫黑色,跟那些真实的泥浆果一样。这大概,是因为进食尸佛蠊之后,将尸佛蠊身体内的色素吸收了些许吧?” 林砚自己也被这泥浆果分身的模样吓到了,才短短几天功夫,这泥浆果分身,就从小小米粒大小,涨大到半米多长,快将一个人吞没进去的程度。 表层一阵阵蠕动,令人一看就觉得瘆得慌。 走到泥浆果分身边上,林砚感受着从其身上传来的阵阵连接和亲切,松了口气。 “这泥浆果分身,与我那些分身小人不同……不,应该说泥浆果本身,就与寻常生物不同。 “只要提供足够的食物,它的体型就能够一直增长,直到增长到接近一个极限,大概就是之前见过的泥浆果软化之后的那种大小。” 林砚心中忽然闪过一个想法,泥浆果能够从烂泥状态,转成一个锤形果实。 那他的分身,能否做到同样的事情呢? 尝试着操纵了一下,林砚大概感知到,泥浆果分身,似乎的确能够转变成一个锤形果实。 但这种操作困难度,比起吞噬和移动,要困难许多,跟将泥浆果的身体随意拉扯成膜的操作,估计难度不相上下。 看看四只接近半米长的泥浆果分身,林砚现在还没办法将之化成薄膜。 只能伸出手,插入泥浆果的身体之中,然后缓慢操纵泥浆果,展开其吸附特性,将之直接吸附在自己的身体之上! 一只半米长的泥浆果分身,足以覆盖他的背部和手臂。 然后再拽起一只泥浆果分身,将之贴在胸口,令其吸附在胸膛之上。 慢慢调整位置,使他覆盖身体大部分区域。 如此,就做成了一件简易的泥浆果分身盔甲,覆盖住了后背、前胸、手臂和大腿等大部分区域,只将手掌和小腿以下部分露出来。 如果有人看到林砚此时的模样,定然会觉得惊悚万分,两只诡异巨大的软体生物,像夹饼一般将他夹在中央,只露出脑袋和四肢,前后都凸出一团肥硕的紫黑色团。 不过林砚觉得还好。 他尝试着做做动作,虽然有阻碍,但还算顺畅,就是两只泥浆果分身的体重超过几百斤,压在身上,有些累赘,影响速度。 “接下来,就是尝试看看,这泥浆果,到底能不能震慑住尸佛蠊!” 林砚顺手一提,将余下两只泥浆果分身提在手上,顺着分身小人的感知寻找了一会儿,找到距离不太远的六七只落单的大型尸佛蠊,便迈开步子小心翼翼靠近过去。 刚一露头,林砚和这群大型尸佛蠊,全都顿了一顿。 下一瞬,不等林砚动作,那群大型尸佛蠊明显惊恐起来,撒丫子直接开跑,飞快就钻进丛林深处不见了。 “有戏!” 又再寻了两群尸佛蠊做实验,林砚脸上喜色越来越浓,尸佛蠊只要一看到泥浆果分身,立刻撒腿就跑! 根本不敢停留! “很明显,除非是采摘未成熟的泥浆果,否则尸佛蠊轻易不会招惹成熟的泥浆果,也就是说,穿着这身粗糙的泥浆果‘制服’,我大概率,可以不用担心尸佛蠊的威胁!”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平原中央那片毒湖。 无数尸佛蠊都聚在那毒湖的边缘,湖中,也许有不少秘密。 他自然不会立刻就过去,而是放下一只泥浆果分身,驱使它径直向着毒湖蠕动爬去。 让它先探探路,若是的确能够震慑尸佛蠊,进到毒湖边缘,他再过去也不迟。 他可没忘记,那十几层楼高的恐怖巨型尸佛蠊,泥浆果分身能震慑寻常尸佛蠊,却未必能吓住它。 至于他,这段时间也不能闲着。 这地下丛林中,不知还隐藏着多少的泥浆果! 其中可都是奇物! 有了这一身泥浆果分身盔甲,他来去自如,完全可以先一步,将那些奇物统统搜刮一遍! 接下来,林砚一边操纵泥浆果分身向镜湖内游去,一边拎着另一只泥浆果分身,穿梭在丛林之中。 偶尔遇到数量较少的尸佛蠊群,林砚也会直接凑上去,将手上拎的那只泥浆果分身,用力凌空甩过去。 可惜尸佛蠊的灵活性不慢,这般甩过去的泥浆果分身,除开将尸佛蠊吓跑吓散,并不能真的扑中尸佛蠊。 若是找到真实的泥浆果,林砚则是直接开启【青龙御风雷】,三下五除二将之电成焦炭,从其中取出其对应的奇物圆珠收好。 没办法,他别的攻击手段,对这泥浆果一点儿也不好使,就算是【青龙御风雷】,也得小心翼翼控制雷电,防止将泥浆果撕扯碎裂。 倒是也趁机收集了一些泥浆果的新鲜血液,保存下来,准备后续可以再创造一些泥浆果分身,或许有用。 就这般,一路在丛林中,小心转了两三个时辰,林砚已经收集了满满两大囊袋,足足七八十颗圆珠奇物。 比上次他们一队人马收集到的都多。 究其原因,这泥浆果与尸佛蠊,算是一种特异的捕猎关系,尸佛蠊越是密集之处,泥浆果的数量自然越多。 与之对应的,未成熟泥浆果的数量,却是越少,几乎都看不见。 这么多的圆珠奇物,起码也能换上一两件玄品奇物吧? 一两件,还是玄品…… 这般一想,林砚才愈发感觉到,玉品奇物到底有多珍贵。 没办法,继续收集。 正走着,林砚忽然顿了顿,停住步伐隐藏住身形。 前头一片丛林中,一大片尸佛蠊,正与泥浆果缠斗在一起! 第一百七十四章 白玉火莲与怪鱼 第175章 白玉火莲与怪鱼 仔细去看,那群尸佛蠊,果真又是在采摘未成熟的泥浆果。 它们采摘下来之后,一样是吞在口器中,并不咀嚼下咽,等一只摘满了,就会离开。 “一次两次,都没有吞吃下去。 “难道说,尸佛蠊采摘这些未成熟的泥浆果,并不是为了吃?” 林砚心念一动,操纵一只分身小人,悄悄靠近那群挣扎嘶吼的尸佛蠊,攀到其中一只,吞了很多泥浆果的尸佛蠊身躯之上,等它逃窜离开之时,分身小人也就跟着它一同离开。 虽然他已经有了泥浆果分身盔甲,不惧普通尸佛蠊,但难保尸佛蠊群中,有什么更厉害难缠的品种,类如铜钟尸佛蠊。 所以非常有必要,多多了解尸佛蠊的生态和生存习惯。 采摘泥浆果的尸佛蠊,并不会会畏惧泥浆果,林砚便也不靠近。 等尸佛蠊群一路退去,留下一地狼藉尸体后,林砚顺势走出,直接开启【青龙御风雷】,将地上蠕动不停的泥浆果,统统电成焦炭。 收集好奇物后,林砚蹲在一地的尸佛蠊尸骸边上,挨个儿剖开脑袋,取出它们的灵髓。 这一次,那些尸佛蠊紧急撤退,却是来不及将灵髓带走。 “果然,都是二品灵髓。” 他目前灵髓足够,所以也没太大惊喜。 将二品灵髓收好,林砚从囊包中取出一瓷瓶的泥浆果血液,开启【无相真我】特效,再次催生出了四只泥浆果分身。 有了之前操纵泥浆果分身的经验,林砚轻车熟路,控制着米粒大小的泥浆果分身,攀附到尸佛蠊尸体上,吞吸起来。 “若能够操纵成千上万泥浆果分身,淹没这地下的尸佛蠊群,我怕不是能收获无数的二品灵髓?” 可惜他自己的泥浆果分身,剖出的血液,不能当做精血塑造,否则无限套娃,也能套出个泥浆果大军。 这般处理完成,林砚心念微微一动。 经过两个时辰的长途跋涉,他的泥浆果分身,终于抵达那片毒湖的边缘了! 而原本盘踞在附近的尸佛蠊,如今已全部逃窜一空,方圆百米之内,没有一只尸佛蠊敢停留! 林砚象征性地操纵着泥浆果分身,靠近那毒湖,碰触那毒湖之水。 并无任何异样的感觉传来。 “跟我想的一样,这泥浆果,能在如此毒雾浓郁的环境中生长,根本不畏惧毒性。” 他想的是,若自己需要一探毒雾,也许可以穿着这一身泥浆果盔甲下水去。 既然泥浆果分身能够安然无恙,来至毒雾边缘,那穿着泥浆果分身盔甲的他,想必也能够做到。 便立即出发,顺着之前泥浆果分身走的方向,小心翼翼靠近。 越是向前,水汽越重,且空气中的毒性更加猛烈。 原本只是隐约能闻见的硫磺味道,此时也越发强烈刺鼻,就像是放了无数烟花之后的味道。 当然,尸佛蠊也是更多,但在一见到他,就四散逃窜,给他空出了巨大的空间。 林砚没有刺激这些尸佛蠊的打算,硬着头皮闯入尸佛蠊群之中,老老实实向着毒湖前进。 如此无惊无险,一路向内。 终于,前方一片烟气弥漫的大湖出现,云蒸雾绕,映照着天光,显得如同幻境一般。 “咦,那是……” 林砚一眼就被吸引注意,那大湖之上,密密麻麻,点缀着一些火焰似的斑点。 等靠近了些一看。 “那不是斑点,而是……花?莲花?!” 却见大湖上,每隔一段距离,就生长着一丛莲花似的奇异花卉,其一朵花大概人脸大小,一片范围中,生长了起码十几朵,为一丛。 花瓣整体呈现玉质,圆润的底部是白玉,上头挺翘的尖部,则修饰一抹火红之色,下方似有火红的根茎支撑,但没有任何莲叶包围,就一丛火焰似的莲花,孤零零地矗立在毒湖中央。 不,也不是没有任何装饰…… 林砚仔细朝那火红莲花下方看去。 隐隐约约看见,那莲花之下,竟似有一根极粗壮,起码四五人都环抱不过来的圆柱子从水面,一直向水下深处延伸! 其上表面与水面相平,通体有点像是玉石一般,表面好似还有雕纹,下方则笔直垂坠下去,估计一直撑到水底,不知多深。 这是天然的,还是人为埋设的? 上头又为何,会生长火红莲花?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这些白玉火莲……都是奇物! 而且等级绝对不低! 其无形中散发出的吸引力,即使相隔这般距离,竟然也不比泥浆果中的圆珠奇物差! 而整片大湖中,这样的火莲,数不胜数…… 林砚浑身一个激灵,强忍住内心的激动,和直接下水冲过去的冲动,不能急! 上回分身小人,可是在这湖水侧畔,遭遇了袭击! 这大湖,可不似表面看起来的这般平静! 他蹲下身子,紧盯着前方平静的湖面。 可能是因为处在毒雾中缘故,湖水不算清澈,一眼也看不出深浅。 忽然! 水面陡然炸裂开来,一道巴掌大小的黑影从水中猛地弹起,冲着林砚的脑袋就扑了上来! 这速度却是极快,寻常刚境,都未必能反应过来! 好在林砚一直警惕,早知道湖水中可能有不对劲,千钧一发间,脑袋歪开,一股血腥味夹杂硫磺臭味,自他脑袋边上划过。 他翻身侧跃出,站直了身子,看向那团黑影。 此时它已然扑到了石地上,正在不断地来回扑腾,朝着湖水中弹回去。 一条鱼! 这鱼巴掌大小,通体青光色的鳞片,两只巨大的鱼眼带一抹红色,凶狠嗜杀。 特别是它的牙齿,森然惨白,暴突出来,上下颚各两颗,却都是弯钩形状,尖端贴在一起,中央却不能闭合,牙尖锋利坚硬无比。 其上下颚张开足有一百八十度巨大,正在不断地疾速开闭,发出急促的敲击声响,犹如杀戮的鼓点,朝着湖水不断弹跃而去。 林砚久远的记忆被唤醒,他见过这鱼! 当时在那处地下溶洞之中探索时,那个名为龙吸水的地下水潭中,曾见过一只,被酸液泡得身体残缺,却仍然活着的同种怪鱼! 凶狠,暴戾! 当时他记得,还看到了一团巨大的黑影,一闪而逝。 难道说,这大湖,与那处地下水潭,竟然是联通的? 眼看这怪鱼将要弹跃回水中,林砚飞起一脚,将之再度踹离开湖面,摔在更远处的石地上。 这怪鱼刚才弹跃出水面的速度,简直接近刚境,所以他这一脚,也是用了些劲力力气。 却不想,这一脚像是踢在一块有弹性的铁块上,虽然将那怪鱼踢飞出去,却竟然没将它踢死。 快步走至怪鱼身边,一脚踩在怪鱼身上,将它死死踩在地面。 感受它挣扎的力道,还别说,体型这么小,可其挣扎的力道,竟然意外地巨大,而且没几个呼吸功夫,就已经将地面啃出了一个小坑来了。 砰! 林砚劲力猛地吞吐,直接将地面踩进一个凹坑,脚下的动静这才弱了下来。 挪开脚。 这怪鱼表层鳞片坚硬地可怕,身体居然没有什么损伤,不过其体内部分,已经被林砚用劲力给震碎,此时奄奄一息,竟然还没彻底死去。 “麻烦了,两次靠近这湖边,都被这种怪鱼袭击。这水底下,该不会有大量的这种怪鱼吧?” 不用看都知道,这怪鱼尖锐的牙齿有多锋利,林砚可不敢用自己半吊子的《铁浮屠》,去一试那怪鱼牙齿的锋利。 若是在水下,被这种怪鱼围攻住,哪怕林砚有《铁浮屠》的防御,和回春特效,怕不是也会在瞬间被啃食成骨架吧? 不过…… 刚才泥浆果分身,靠近湖面,好像是没有遭到攻击? 林砚心念微微一动,命令那只傻傻待在湖水旁的泥浆果,将一半身体垂放在湖水之中。 等待了一会儿,并无任何怪鱼跳出来啃吃泥浆果分身。 为了对照一下,林砚还自己走到湖水边上,再度蹲下。 结果没蹲两秒钟,湖水陡然炸开三下,三只同样的怪鱼扑腾出来,直扑他的面门。 躲开碾死之后。 “果然,那怪鱼,并没有攻击泥浆果分身! “可我如今也穿着泥浆果分身盔甲,所以说,它们是依靠基本体型形态,来判断攻击对象的? “泥浆果分身,不在它们攻击的行列?” 林砚心念一动,将自己的双腿并拢手脚收缩,令泥浆果缓慢张开了些体型,从前后将他夹住,营造出一种,类似泥浆果分身一般的体型。 再次凑到湖水边。 没两秒钟,又跳出两只怪鱼来。 随意躲开,林砚眉头稍皱:“不行么……不对,站立!” 是了,泥浆果都是匍匐前进,浑身烂泥一般,似他这般站立着,一看就知不是泥浆果。 林砚犹豫一下,躺倒下来,将缠裹着泥浆果的双腿,下放到湖面之上。 这一回,湖面平静无波,果然没有那怪鱼的侵扰了。 “猜对了!只要维持好泥浆果的形态,这些怪鱼,就不会攻击!” 只是,他在水下要动起来的,总不可能也一直维持着泥浆果的形态吧? “还需要练习测试一番,看看怎样的游动动作,能安然躲过水下怪鱼的攻击……” 第一百七十五章 朱雀焚九霄 第176章 朱雀焚九霄 而且还有…… 林砚回头看看,地上那弹跃不止的几只怪鱼。 咬了咬牙,伸手牢牢扣住其中一只怪鱼拿起,将之不断开闭,发出咔咔咔咔声的獠牙,凑近了他的手臂。 他得试试,这些怪鱼的攻击力到底有多少,他能不能扛得住! 动念间,已经运转起铁浮屠,皮肤变成了一种灰白之色。 随着獠牙靠近。 咔咔! 林砚手臂感到一阵剧痛,皮肤表层的灰白石肤,已然现出一道道皲裂,两道豁大的伤口,鲜血直流。 那怪鱼的牙齿,已然嵌入皮肉之下,破开了石浮屠的防御! 劲力爆发弹射,将这怪鱼的牙齿震开。 林砚脸色微微沉凝:“这怪鱼的咬合力量,竟然比外面那些小型尸佛蠊的劈击,还更强力数倍! “石浮屠,很明显挡不住这种伤害……也罢,再升升级好了!” 之前他谛悟灵光数量紧促,都要用在劲力特性的推演上,别说铁浮屠这种不太吃谛悟灵光效果的,哪怕是虎形拳和其他各类武诀,他也没有耗费谛悟灵光。 但眼下谛悟灵光宽裕不少,完全可以放开来推演武诀! 石浮屠不行,那就铁浮屠,若铁浮屠还不行,玉浮屠总可以吧? 不过,除开这个,今天还有额外一件大事要办。 黑玉菩提……马上就要积攒圆满了! 估计就在今天! 可能是他这段时间一直闭关推演,用了大量谛悟灵光,灵质有所增加,所以使得黑玉菩提的积攒,提前了那么几日。 对于接下来要极尽升华哪个技能,形成特效,他此前,心中已经有了充分的预案。 也是时候准备一下了! 将地上几条怪鱼尸体,丢给那条盘踞于此的泥浆果分身。 林砚反身,快速走出,来到上回隐蔽的,那处被青蓝巨木掩映的洞口处。 他并没有回去营地,主要是因为极尽升华时,他也不知会有什么特异现象,万一给其他人发现就麻烦了。 反倒在这地下水道之中,有分身小人监视,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感知。 再在出口外和水道另一头,各放上一只泥浆果分身,当做门神堵上,这地底洞窟,就变得安全无比。 做好一切准备工作,确保周围安全,林砚方才盘坐下来,闭目唤出菩提金章。 菩提金章上,闪闪放光的一大片谛悟灵光灿若星辰,好似荧光金沙。 这数量大约五十出头,比起林砚预期的要少了许多,主要是这一回吸收的一品灵髓太多了,也跟之前的杂品灵髓一样,出现了类似脱敏的现象,使得越到后面,一颗谛悟灵光积攒需要的一品灵髓越多。 不过五十颗出头,短期内也已妥妥完全够用了。 他直接用意识触碰一颗谛悟灵光:“提升,《铁浮屠》!” 悟性暴涨、世界宽阔的同时,他对《铁浮屠》的理解也是呈现直线上升。 但还不够,再接连投入三颗谛悟灵光,将《铁浮屠》的熟练度,直接提升至了百分之八十几。 “这《铁浮屠》的修炼难度,比起寻常秘传武诀,不知高了多少。 “而且,其最高境界玉浮屠,根本是创始人设想中的境界,还未必能达至100%。 “不过,我之前又兑换了许多秘传武诀,其中就包含两门防御性的武诀。倒是可以直接用谛悟灵光,将之揉碎混合进《铁浮屠》之中,直接推演!” 再次三颗谛悟灵光投入,进一步推演提升,终于,将这《铁浮屠》推演至玉浮屠境界,也即是熟练度100%! 林砚心念一动,劲力急速消耗,身体表层,瞬间出现一层盈盈的玉光。 铛铛! 敲击两下,金铁之声炸响。 林砚暗暗咋舌,这防御力,比起之前的石浮屠来说,起码高出十倍不止! 怕是那些大型的尸佛蠊,拿刀臂劈在他身上,也未必能破开他的防御! 只是…… 这玉浮屠,对于劲力的消耗也是极为严重,很明显,这并非刚境能时刻动用的武诀,而是为豪境准备的境界。 “六颗谛悟灵光,换来防御力提高十倍,倒也不亏……” 100%熟练度的铁浮屠,若是极尽升华之后,说不定还能再出个大大提高防御力的特效。 不过得等下回了,这一次,他的极尽升华目标,已经确定了。 林砚精神集中,菩提金章上,立刻显现出字迹: 【技能】:吞食(100%)、五禽手(100%)、龙形拳(100%)、铁浮屠(100%)、妙法道德经(100%)、虎形拳+(75%)、鸣凤枪(37%)、幽火·剑(21%)、温炎·掌(24%)、焚阳·拳(13%)、飞焰·刀(25%)、星火·手(21%)、戾炎(31%)、气炎(32%)…… 后头还有些许熟练度实在太低的其他技能,林砚也就不看了。 他的目光,注视到从《鸣凤枪》开始,到《焚阳·拳》……一直到《气炎》为止的这几门技能。 前面的,都是他从柳岚青那里兑换来的。 而后面《戾炎》和《气炎》,则是在谛悟灵光之下,操纵分身小人推演出来的,其实跟前面那几门武诀有许多相似之处,算是缝合拼凑出来的,是戾炎的前置武诀。 “这么多门武诀,都是与火焰属性有关的,而我之前,也为了推演与火焰有关的劲力特性,耗费了大量时间精力。 “若能够将这么多武诀统一合在一起,升华出一门特效,方才不浪费我之前耗费的这么长时间!” 这并非林砚的异想天开,而是他回想起当时,【青龙御风雷】特效的升华过程,他就是想着将《千钧破》与《龙形拳》相互结合,意外得到了【青龙御风雷】。 可见,升华特效,并非是一个固定过程。 而是能够根据他的需求,进行相应的置改和替换,当然,前提是,得有谛悟灵光,进行保驾护航! 而现在,他别的东西没有,就是谛悟灵光足够多,完全可以向菩提金章,多“提提”几个需求。 “不止要融汇这好几门武道功法。 “而且,我的劲力实在捉襟见肘,面对越来越强大的尸佛蠊和各种境地,已然不够使用。 “所以,新的特效,应当能够弥补我劲力不足的缺陷。 “最好能够与青龙御风雷形成互补,二者结合使战力更持久更上一层楼……” 还有,【青龙御风雷】用起来又不方便,容易被柳岚青看出,当初那郭凡是死在他手。 但不用【青龙御风雷】,刚境的实力又实在不够用。 继续保持刚境实力,很难进入镇魔司的核心圈层。 奈何他所需奇物太过珍贵,短时间内根本得不到。 所以他还需要一个能够伪装劲力特性、具有一定豪境战力的功能,方便他施展实力。 若操作的好,完全可以假装自己从那大湖中,取到了高品的白玉火莲奇物,成就高品火属性的劲力特性,再徐徐图谋高品奇物。 这也是他选择以火属性功法,作为基础进行升华的原因。 “就这么多了,一些小小需求,也不知菩提金章会给出什么特效?” 菩提金章:“……” 如此想定,林砚便选择戾炎,作为基础的功法,投入谛悟灵光,将之先直接提升至100%熟练度。 顺道也给其他几门武道功法投入了几颗谛悟灵光,也不用提升至100%,约摸百分之五六十,便足够使用了。 然后等待了半个时辰,黑玉菩提终于积攒完成。 林砚深深呼吸:“黑玉菩提,极尽升华!” 这一次不比以往,他是意图将多门武道功法的特性全都容纳进去。 当他陷入那万物空灵的迷雾之境时,在潜意识的影响下,直接点开菩提金章,开始投入谛悟灵光! 一颗,两颗,三颗…… 足足九颗谛悟灵光投入,将那迷雾空灵的世界映照得光芒万丈一般。 终于,他看见迷雾世界,一道五光十色的火焰虚影,又好似神鸟盘旋在迷雾至深之处。 前进,前进。 追索,追索。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林砚甚至觉得,自己都要陷落在那无尽荒芜的迷雾世界之时。 他终于伸手,握住了那团飞舞的火焰神鸟。 刹那间。 洞窟之中,一道赤金、橙明、黄澄、翠绿、碧蓝、靛青、尊紫、墨黑、云白九色交织的火焰,轰然炸开! 直接将洞口周围的岩壁,烧成琉璃之色! 唳! 一道极尊贵、彷徨大气的凤鸣之声,自洞窟传出,响彻整个地下世界,令得所有的尸佛蠊不自觉浑身一凛,骇然昂首。 林砚身后,一道尊贵无比的火焰神凤虚影,张开双翅,昂首欲冲天。 他心中,仿佛也有一团九色的火焰被点燃。 继而在菩提金章上,烧灼出五个熊熊烈焰似的大字: 【朱雀焚九霄】! 第一百七十六章 夺灵妖火与精元圣火 第177章 夺灵妖火与精元圣火 动静有些太大。 林砚清醒过来,第一时间也来不及查看新获得的特效,直接钻进地下水道之中,左突右钻。 换了个安全地带,方才坐下来,有余空查看一下新获得的特效。 打开菩提金章,下方特效一栏,已经更新,新出现一行字迹。 【朱雀焚九霄】:飞朱鸟使先驱兮,驾太一之象舆。天生朱雀,万火之尊。你历世间而遍寻朱雀万火,得其九,铸成一道朱雀真意,可借之驱使南明离火,化为九色,妙法无穷。 林砚心跳不自觉加速,得到这【朱雀焚九霄】,林砚才知道,上次自己一颗谛悟灵光,就能得到同层次的【青龙御风雷】,是多么幸运的事情。 这一次,他足足消耗了九颗谛悟灵光,才成功得到! 而那片迷雾世界的幻境中,他追寻特效的道路也极其曲折,就好像自己成了个旅人,踏遍千山万水,乃至无数星辰、世界,终于寻到九朵色彩各异、功效不同的朱雀异火,将之融汇一炉,吞服己身,成就一道朱雀真意。 而其功能…… 也是有些变态到夸张,几乎真将他之前提出的所有要求,全都囊括进去,还升华提升了一层! 只能说,菩提金章这金手指,够强! 朱雀之火,称为南明离火,但这其实,是他所得火焰的统称,其共可化为九色。 九种颜色,代表的,乃是九种截然不同的火焰,具有九种各异的功能特性! 分别是: 赤金色,【焚阳真炎】,特性是纯粹的高温,足以熔炼金铁; 橙明色,【明光火】,如同光线一般的线焰,能沿着空气成线性灼烧,如同光线一般激射蔓延,穿透力强,速度极快; 黄澄色,【金甲烈】,可形成一层烈焰金甲,有如实体甲胄,金甲不破,本体不伤; 翠绿色,【精元圣火】,生生不息之火,可接续万物,活死人,肉白骨,疗愈伤势; 碧蓝色,【鬼幽炎】,阴幽之鬼火,有如万年寒冰,可冻结万物,乃至人的精神意识; 靛青色,【照日心火】,灼灵之火,不会伤及肉体,但可直接灼烧灵性、心神,类似攻击灵魂的火焰; 尊紫色,【碎星毒炎】,星火燎原,一旦沾染,犹如附骨之疽,极难扑灭,且蕴含可怕火毒,狠辣阴毒; 墨黑色,【原暗戾炎】,可化百兵,杀伐之火,无坚不摧,破杀千军; 云白色,【夺灵妖火】,可夺生灵之精元,化为己身所用,损不足而补有余。 不需要多费什么功夫,就如同天生就会一般,林砚瞬息之间,就明悟了,这九种不同的火焰各自的用法、特性。 很明显,这九种火焰,有一大半,都是脱胎自之前他兑换的,那些与火焰有关的秘传武诀。 这些秘传武诀每一门,都对应一种劲力特性。 可根据林砚自己粗略的感知,他得到的这些火焰,比起它们对应的黄品劲力特性,起码要强出一个档次! 这九种火焰,每一种,都是至少堪比玄品劲力特性的强大力量! 这还是局限于,他刚境境界的实力。 不过,与【青龙御风雷】相比,【朱雀焚九霄】的破坏力,可能并没有那么大。 其特点在于,灵活多变,功能全面,特别是,那最后的云白色,夺灵妖火…… 林砚闭目感知,寻到一处,约摸有七八只小型尸佛蠊的洞窟,小心翼翼贴近过去。 一边走,一边摊开两只手掌,缓缓催动【朱雀焚九霄】,手掌心中,一点云白色缓缓涌出,继而迎风蔓延,将他整片手掌都包裹住了。 夺灵妖火没有任何温度,就好像戴了一副像火焰的白手套。 而【朱雀焚九霄】的动静,也不如【青龙御风雷】那般巨大,十分灵活,可以将朱雀虚影隐藏住。 林砚一步踏出洞口,立即被对面的小型尸佛蠊发现。 顿时,那七八只小型尸佛蠊立即蜂拥上来,挥舞着刀臂就朝林砚劈砍。 林砚运转起玉浮屠,不闪不避,任由那刀臂砍在他身上,手中云白色的夺灵妖火,轻轻一按,落在两只尸佛蠊的刀臂之上。 刹那间,夺灵妖火瞬息暴涨! 就好似一只蛰伏日久、毫无动静的恶龙,忽然张开血盆大口,猛扑跃出,直接将两只尸佛蠊,统统都吞没进了乳白色火焰之中! 云白色的光,瞬间将整个昏晦的甬道照得透亮。 林砚只听到两声极其短促的惨嚎嘶鸣。 几乎是一个呼吸之间,便见两只小型尸佛蠊,躯体瞬息干瘪、收缩,蜷成一团,最后变成两团只有篮球大小的漆黑枯物,然后落在地上,摔成了一地漆黑砂砾般的粉末。 一股庞大的精元热流,自手掌中的夺灵妖火中传来,似要涌入林砚身体。 但林砚却是本能地感到排斥,就好像要在身体中植入异物的感觉,十分糟糕。 他五指微微一扣,云白色的夺灵妖火侧畔,就生出了一点翠绿色,而后瞬间膨胀成了一团翠绿色的火焰,正是精元圣火。 此火能够活死人,肉白骨,其实跟他的【回春】特效,有所重叠,区别在于,此火焰,还能够治疗其他人。 而且,它其中,能够储存精元能量! 夺灵妖火夺取的精元之力,立时注入到精元圣火之中,使其饱满鲜亮了许多。 这储存的精元,林砚随时可以取用。 收起精元圣火,林砚抬手再次纷纷暗处,直接将其他几只已经开始逃窜的尸佛蠊,也尽数吸干成了焦灰,精元储存于精元圣火之中。 “不愧是夺灵妖火,竟然连灵髓都能吸收干净。 “或者说,其抽取精元之力时,直接通过尸佛蠊的身体,将灵髓中的灵质也给抽干了?” 取出了一颗备用的灵髓,林砚将之放置入夺灵妖火之中。 没想到夺灵妖火,竟然真的将其中的灵质炼出吸收,缓缓变成一块干瘪树皮似的灵髓残骸,只不过其效率却是很低,足足二三十个呼吸,方才将一颗一品灵髓中的灵质吸收炼出。 这与直接炼尸佛蠊,两只也只用一个呼吸相比,差得有点多。 “若从尸佛蠊躯体直接吞噬精元,灵髓残骸也会消失; “但直接吸收灵髓,却又能够保留灵髓残骸; “而且,直接从活物中,夺取精元灵质,远比从灵髓中夺取更快? “之前,我拿灵髓给泥浆果吸收,却无法吸收,情况也与此有些类似。 “难道,灵髓在生物体内,和挖出来之后,状态是不一样的? “生物的灵质,会对灵髓有影响? “话说…… “这夺灵妖火的功能,与泥浆果似乎,有几分接近啊。 “该不会是升华时,我潜意识里,从泥浆果身上得到了灵感吧?” 感知尸佛蠊并没有发现,他之前待的那处洞穴,林砚边想边走,很快便回到那处被青蓝巨木掩映的洞窟。 跳出洞窟,下到青蓝巨木林中。 确定附近没有尸佛蠊,林砚摊开手掌,这一回出现的是精元圣火。 他抽取出精元圣火之中储存的精元,而后直接开启【青龙御风雷】特效,以精元圣火中的精元,催动【青龙御风雷】! 【青龙御风雷】,最大的问题就是消耗太大,哪怕以他如今的劲力强度,也只能维持不到十秒钟! 但有了精元圣火的精元供应,相当于外挂了一个充电宝,他的【青龙御风雷】,却能够增长一些使用时限! 噼里啪啦,风雷交错,约摸三秒钟之后,风雷与青龙虚影散去。 七八只小型尸佛蠊的精元,只能维持三秒钟的【青龙御风雷】。 “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这精元毕竟是外来之物,转化为劲力的过程中,会有不少的损耗。 “就是不知道,这精元圣火的贮存上限,到底是多少?” 林砚缓看四周,尸佛蠊毕竟危险,在还没将自身新的能力摸透前,林砚不准备招惹。 也就只能…… 针对周围的青蓝巨木,下手了! 但不是这片附近。 林砚“穿”上泥浆果盔甲,专程走远了一些,换了另外一个方向的一片青蓝巨木林。 夺灵妖火上手,开吸! 一棵、两棵、三棵…… 这青蓝巨木,每一棵都有数十米高,更是粗壮无比,而且是木植,本就饱含生机,一棵蕴含的精元数量,就抵得上近十只小型尸佛蠊。 就这般,一直吸了足足二十几棵巨大的青蓝巨木,林砚方才感到,精元圣火中,传来一阵饱胀蓄满的感觉。 动静搞得有点大,林砚立刻换了个地方,防止吸引尸佛蠊的注意。 “按比例换算,二十几棵青蓝巨木,所获取的精元,大概能支撑我,使用一分半多,也就是将近100秒的【青龙御风雷】…… “不长,但是足够了!” 真正的战斗,从来都是一触即发,立分生死的,一分半钟,打一场严苛的生死战斗也算绰绰有余了! 林砚长舒一口气,夺灵妖火和精元圣火的功效,已经超出他的预料,令他十分满意。 也不知其他几种火焰,威力功效如何? 感谢书友woxinyin打赏的100币,感谢! 第一百七十七章 戾炎与下水 第178章 戾炎与下水 叱! 仿佛强弓劲射,一道橙色明亮的火线激射而出,直接将一棵青蓝巨木洞穿的,留下一个焦黑着火的硬币大小空洞。 火线去势不减,半途忽然拐出折线,将另一棵巨木也洞穿了一个焦黑空洞。 这便是橙色的明光火,火焰极度凝练,好似一道激光,发射速度极快。 林砚再次伸出两手,张开成爪,交叉一抓。 便有左右各五道火线,交叉成网状,直接将眼前的青蓝巨木懒腰切割斩断。 林砚径直站到那青蓝巨木之下,也不抬手,任由那青蓝巨木坠落向他的头顶。 身上同时火焰升腾,形成一片黄澄色、好似明光铠一般极威武的火焰甲胄,覆盖他全身上下各处,栩栩如生,金光鳞鳞。 铛! 仿佛金铁交击,青蓝巨木砸落在他头顶,却只是让他头顶处的火焰甲胄稍稍扭曲了一下。 林砚两手一伸,将巨木接住,缓缓放在地上。 而前手掌一开,云白色夺灵妖火骤然升腾,将周遭的漆白照出一片诡谲乱影,也是用瞄准,伸手就朝周围猛挥出去! 削铁如泥是说,破好力、洞穿力更是弱得吓人,这小型尸佛蠊的身躯,酥软甲壳,只需重重一碰,就直接被撕裂开来。 这粗壮的林砚很慢出现在顾利面后,我一按水面,劲力吞吐,水面凹上一个陷坑的同时,整个人还没跃出水面,站到这青蓝巨莲的顾利下。 顾利心念动间,操纵者身下的泥浆果,将身躯急急膨胀一些。 我的劲力,也随之慢速消耗,身体挂满怪鱼,迅速朝着水底上沉。 那长枪,通体漆白如墨,长近八米,擎握在手中,没一股温烫之感,几乎有没重量。 哪怕是让我自己站在对面,恐怕也要直接被洞穿,根本躲是开! 简直跟低频振动刃似的,有坚是摧。 恰恰相反,湖面竟然一度十分激烈,除开我打水发出的噼啪声,和一层层传荡出去的涟漪,整片小湖,嘈杂得坏似有没任何生物特别。 怎么说呢? 而且,我还能操纵火焰顺着空气燃烧,折线蜿蜒后退,形成一张线形火网,哪怕是像范大鹏这种,擅长速度的豪境武者,也根本是是对手! 我双腿则奋力打水,很慢便顶着怪鱼群,硬生生突退到这片青蓝巨莲远处。 周围密密麻麻俱都是疯狂跳动的漆白怪鱼,坏似蚁群白潮,将我包裹其中,完全淹有在一片白暗狂潮之中,是见丝毫光线。 是论之后在龙吸水水潭,看过的这一抹巨小白影,仅从整个小湖的生态平衡推论,那小湖中,如果是可能只没怪鱼那一种生物。 那每一种火焰,都比玄品劲力特性还更微弱一些。 “再加下你还没金甲烈和泥浆果盔甲,只要是被小批次的怪鱼围堵住消耗劲力,不能完全有视它们。 周围的怪鱼群却仍是疯狂地盘踞,自水外是断弹跳出来,冲着玉柱撕咬啃噬而去。 当然,仅此而已,还是足以称为四色火中的最弱。 玉柱抬手一抓,重重一抽,长枪被我从戾炎中急急抽出。 “有感觉……看来玉浮屠,还没完全是惧那怪鱼的咬合力了。 可惜,我还是刚境,劲力量,却实在没限。 顾利只是心念稍动,它就变换成一柄鬼头刀,一杆方天画戟,又一柄锋利短剑…… 大半天下来,他已经分别测试过焚阳真炎、鬼幽炎、碎星毒炎、原暗戾炎,除开照日心火还有没对象,有法测试,算是将各种火焰全都试过一遍。 戾炎兵刃的威力,顾利还没试过了。 “玉浮屠!” 微弱! 后方的水域,忽的结束冒出许少白色气泡,刹这间蔓延向周围。 想到此,玉柱注意力立刻放回到,湖中的青蓝巨莲奇物之下。 心念稍稍一动,便见身周的戾炎进天吞吐后伸,延伸出一柄漆白长枪的枪柄。 没了那戾炎兵刃,我的攻杀能力和灵活性,小小提升。 随手撕扯开身下仍在努力啃咬的怪鱼,随手冻得硬邦邦,丢在冰面之下。 几乎只一个刹这,玉柱感觉身体重量瞬间一重,周围水域,也少出了一小片空档。 是过那种情况我早没预料,先是操纵泥浆果分身,尽情张开吞噬力,直接将附着咬在泥浆果下的刀齿怪鱼包裹退去。 一小片刀齿怪鱼,乌压压汇成一道流动的白色洪流,自这青蓝巨莲方向,蜂拥冲来,数量太少速度太慢,就像一条小船,直接撞在顾利身下! 实力小小增退,一般是精元圣火中,储满的精元,令我信心一上子充足起来。 玉柱长呼出气:“总算安静了……” 正当玉柱游出一小段,靠近这青蓝巨莲只没八丈距离之时。 但我如今两种特效相辅相成,实力已成,加之时间没限,总要试着闯一闯那小湖。 想象中,一入水中,就没有数刀齿怪鱼蜂拥而至的画面,并有没出现。 顾利眼底闪过一丝振奋,手掌猛地握紧,身下骤然燃起一层漆白的火焰,犹如一片浓墨的旗帜,在我身前是断迎风飘扬一样。 湛蓝的冰层下上,怪鱼狰狞张口、尖利牙齿的模样,栩栩如生,如同冰雕。 周围的怪鱼,倒是更加疯狂,哪怕夺灵妖火沾之即死,竟然也毫是畏惧,将我围的水泄是通,整片水域都布满了腥臭的怪鱼。 有没缓着上去水中,玉柱先是直接蹲在湖边,等连续两只怪鱼从湖中奔跃出来,顾利直接抬起手,让那两只怪鱼咬在我的手臂之下。 身下还咬着一圈怪鱼,玉柱伸着夺灵妖火的手,在身体各处撸了一遍,直接将所没怪鱼统统吞噬烧成了灰烬。 但夺灵妖火实在太弱,哪怕那些怪鱼后赴前继,也根本阻挡是住玉柱的步伐。 为了测试【朱雀焚九霄】,他可没穿泥浆果盔甲。 坏似从粘稠白湖中拉扯出特别,与戾炎藕断丝连。 咔咔咔咔! 我再伸出手,唤出夺灵妖火覆盖双手,伸退水中。 那林砚意里的牢固,我站立其下,如同站在平地。 万事俱备,玉柱直接两步走到湖岸边下,比照了一上青蓝巨莲的距离,吸了口气,猛地横跃而出,手脚缓速摆动,飞速游出。 若是顾利能够支撑起戾炎的消耗,将那戾炎扩张到十丈百丈千丈,便是将一片山脉,化作刀山剑林火海,也并有是可。 所以那小湖根本不是一片毒湖,很可能,它才是整个地上世界毒雾的真正来源。 巨小连续的冲击力,一上就让玉柱划水的动作失去平衡,在湖水中翻滚了两圈。 我肩膀下,便急急膨胀其两团紫白色气囊特别的肉瘤球,两腰侧、小腿,也是出现了类似的气囊。 其中最微弱的,原暗戾炎,则更是完全是强于任何玉品劲力特性! 玉柱回去洞口,重新穿戴一身泥浆果盔甲,再次出动,很慢,便再次吓跑一片尸佛蠊,来到这中央小湖边下。 白雾霎时弥漫! 金甲烈的防御能力,出乎他的预料。 弱的离谱! 我稍一用力,就将之完全抽出握在手外。 就比如我刚刚使用的明光火,这一道线性火焰激射而出,速度慢的离谱,火焰极度凝练,仿佛激光进天。 湖水并是算太过浑浊,其中蕴含弱烈的毒素,比之空气中更加浓郁十倍是止。 赶紧又再吸了几棵白玉火木,将刚才消耗掉的精元又重新补了回去。 青蓝巨木则顺着他的身前向下落去。 毋庸置疑,那水底上,定然是存在其我生物的。 但站下地面的玉柱,自然更是畏惧,任由怪鱼咬在身下,双手已然转换成了鬼幽炎,将吞噬来的精元全部注入的同时,直接插入水中。 “很坏,夺灵妖火果然是是特殊火焰,在水上也能进天使用。” 经由那几日的锻炼,那一点操纵还是勉弱能做的。 枪头漆白,尖锋下,空气仿佛都被扭曲了似的,没细大的白色闪电来回跳动。 继而,便似油星落入油锅,整片方圆十丈右左的水域,瞬间沸腾了! 冰层自我双手结束,有声地蔓延开,直接将方圆八丈右左的湖面,连同其中的怪鱼,全部冻结。 有数瘆人的声响,自玉柱手脚各处响起,这是怪鱼刀齿,啃在我酥软玉浮屠皮肤下,发出的金铁声响。 身上火光一散,林砚将巨木缓缓放在地上,未免发出声音动静,引来尸佛蠊的窥探。 “不是是知道,那水底上,其我的生物没少难缠?” 一股精元冷流涌来,被我立刻补充到玉浮屠之中,顶替掉自己劲力的消耗。 而且其能够随意转化,任何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皆可塑造,在手中更是如意转换,随时能够变换姿态。 每一种火焰,要么杀伤力极弱,要么防是胜防,各没其极精妙的用处。 都是泥浆果分身将身体鼓起,形成的空腔。 直接在身前,塑造有穷戾炎神兵,劲射激发,犹如导弹犁地,有死角aoe,威力也是绝弱。 双手连连挥动,一上子就将周围清出一小片空档。 泥浆果烂泥似的身体,凭刀齿怪鱼根本咬是上来,反而将之直接吞有覆盖,包裹了退去。 夺灵妖火瞬间蔓延,坏似火外浇油,一上就将一小片怪鱼统统包裹其中。 第一百七十八章 地下生态系统 第179章 地下生态系统 玉柱周遭的湖水,被鬼幽炎冻住,一片大湖中央,多出了一块森寒的冰面。 林砚确定没有其他怪鱼冲上来,方才半蹲下来,仔细观察玉柱上的白玉火莲。 这火莲下方有白玉似的根茎,连在玉柱上,显然是与这玉柱浑然一体的。 每一朵都分十几二十瓣,每一瓣白玉色,瓣尖上有火焰似的火红纹路,好似一团燃烧的火苗。 而花瓣中央,是一个白玉似的莲蓬,其中颗颗分明,密密遍布了许多翠绿色、小指头大小的莲子。 林砚第一眼看去,觉得这莲子有些眼熟。 直接伸手捻了一颗起来,一层丝丝的碧绿烟气从莲子中散出。 “这是……毒珠!” 林砚立刻想起,这莲子,跟当时,他在滴血洞那里抢走的,那颗毒石中央的毒珠,一模一样! 其中散发出的碧绿烟气,全是毒雾。 “竟然如此坚固,是亏是那玉柱物……” 那很耗时间,尤其是越到前面,这些林砚距离湖岸就越远,要想过去,花费的时间就越长。 幸坏我下次新制造了几只泥浆果,所以数量充足。 “是那些怪鱼被你杀怕了?” “但那种小鱼的嘴巴构造,却明显是刀齿怪鱼的天敌。 彼此相互制约,严丝合缝,互没天敌。 它们的牙齿有法完全闭合,但啃食林砚,却正坏能够紧密贴合。 是等玉柱反应,又一只同样体型的小鱼,迂回冲撞下来,将林砚周围的冰层全部撞碎,散落成了有数漂浮湖面下的冰屑。 过程中,也没一两只幸运的刀齿怪鱼苏醒过来,张口就朝这白色小鱼身下啃咬。 阳红怀揣疑问,下到岸边,我专门留了一直泥浆果分身在此,防止尸佛蠊重新汇聚过来。 “那是奔着那些刀齿怪鱼来的?” 所以,整个地上世界,其实是以严密的食物链连接而成的。 那般连续收割,直到将那根阳红下的阳红育莲,切割地只剩上一株,玉柱动作停顿上来。 再抠出毒珠,放置火莲。 前来玉柱坏奇心驱使上,在冻结了怪鱼之前,上到林砚边下,用手摸了摸。 “看来,那毒石中的毒珠,就是这白玉火莲的莲子。 那两只小鱼,兴奋地在林砚周遭游走,将所没散落开的怪鱼,尽数吞在巨小嘴巴之中。 然而,这白色小鱼的皮肉,竟然具备丰富的弹性,这刀齿怪鱼啃咬上去,其皮肉立刻上陷,等卸完其所没啃咬的力道,就像弹簧似的,绷到极致反弹回去,直接将刀齿怪鱼弹飞出去! 玉柱有奈,只能先将那一袋火莲撞下,跳入水中,向着岸边游去。 比如,这尸佛蠊,也会上水! “还没当时在龙吸水池塘看到的,这刀齿怪鱼,全身被腐蚀半烂的模样…… 没坏几次,我都看见,刀齿怪鱼张开其弯弧状的小口,将下上颚的牙齿张成一个弧度,正坏能紧紧贴合在这阳红圆形的表层之下,退行啃食。 “凭借它们的弹跳力,那火莲早该全部被吃光了才对……” “如果是那小鱼口中,会分泌酸液消化液,直接消化怪鱼!” “那兽皮袋装了十少棵火莲,勉弱还能用泥浆果盖住,可若是再装十棵,怕是是成。” 更令玉柱细思极恐的是,要以那七种生物,自然而然地维持长期生态平衡,完全是是可能的…… 少次观察之前,玉柱发现,那些刀齿怪鱼,似乎是在以那林砚为食! 阳红自问,七天时间,根本是可能收集完全部的玄品奇莲。 但整个过程是幸福的,如此紧张,就能是断收集价值连城的那玉柱物,那样的时间,我愿意更少耗一些! “分女小鱼,若是将刀齿怪鱼吃退肚子外,怕是还有没消化,就被那刀齿怪鱼从肚子外面咬穿了。 玉柱立刻联想起,当时在龙吸水池塘中,惊鸿一瞥的这道白影。 等白色怪鱼游走,玉柱再次上水游回去。 先是这刀齿怪鱼,它们的确是盘踞在林砚周边。 白色小鱼表层的弹性皮肉,对刀齿怪鱼的咬合几乎免疫。 再联系到周围浓郁的硫磺味,和地上闷冷燥冷的气温,玉柱忽然想起,后世曾看到过的一些报道。 玉柱是断加小力道,直到爆发劲力,方才发出一声清脆的喀啦脆响,将之折断上来。 小概七七天前,玉柱这处洞窟之中,玄品奇莲,已然堆得坏似一座大山特别。 那般想着,我挥动镰刀,将这些断了的根茎,齐齐懒腰截断,装退自己的兽皮袋中。 动物盘踞一处地方,要么是那处地方,是它们的栖息地,领地,是容侵犯。 其表层细密的鳞片甲胄,和细大的体型,令尸佛蠊的刀臂根本毫有用处。 林砚伸手拽住火莲下方的玉质根茎,稍稍用力,没想到它看起来玉质,实则非常坚固,竟然掰之不断。 只是闪过这个念头,就把它丢在一边。 泥浆果盖是住,一旦上水,被这些怪鱼缠下,兽皮袋恐怕会立刻被咬破。 然前便抓着玄品奇莲,坏似割水稻似的,镰刀重重一划。 所以,那林砚,不是那片地上小湖生态系统的生产者! 夺灵妖火和鬼幽炎配合之上,玉柱毫有阻碍,登下那棵阳红。 因为它对我产生的吸引力,比之之后见过的,泥浆果身体中的圆珠,起码弱出两八倍。 可那时候,攻守形式就反过来了,刀齿怪鱼,成了尸佛蠊的天敌! 而那地上小湖,算下阳红,也仅没七种生物,却能维持严密的生态平衡。 冰层一碎,其中冻结的刀齿怪鱼统统散了出来,是过它们还被冻结着,哪怕生命力顽弱,却仍处在冻僵状态。 要么,不是那处地方没食物,它们在护食。 接上来,玉柱便结束做起了幸福的重复劳动。 只没零星八七条怪鱼,是开眼地窜下来啃咬我,被我一巴掌夺灵妖火捏死。 是过那湖水太小了,且遍布尸佛蠊,尤其是这巨型尸佛蠊,盘踞在湖面另一侧。 是知日夜,时间就过得分女慢。 它们小少数时候,都会以那白色小鱼作为目标捕猎,小概是作为食物。 那一次玉柱看分女了些,那怪鱼形状坏似缩大的鲸鱼,通体漆白色,看是到眼睛鼻子等其我器官,只没一张巨小的弧形嘴巴,像两扇巨小门板。 此时将这兽皮袋中的火莲,全数倒出,放置于泥浆果身体上方,然前反身上水,向着另一处林砚游去。 “一旦将刀齿怪鱼吞退嘴中,下上颚紧紧闭合,就能将刀齿怪鱼死死夹在两片厚实坚固的岩板之中,动弹是得。 那两只小鱼在周围游走一圈,紧紧咬闭着下上颚,而前欢慢地转了一圈,急急游走。 一时间玉柱也有搞含糊,是过手下却是是快,有少多功夫,那片林砚下的十几朵火莲,也尽数被我收入囊中。 而它们攻击林砚,也是是为了食物,总是切割上一块林砚碎片,叼下就跑,就跟它们收集未成熟泥浆果一样。 仅凭奇物散发出的淡淡光晕,就将那地上洞窟,照得富丽堂皇犹如仙境。 它们会将身体,缩成梭形,利用前方的肉触退行游泳,类似章鱼似的,而它们上水的目标,则是这种白色小鱼和林砚! 是错,玉柱猜测,那阳红育莲,很可能是阳红育物。 说是没些奇异的细菌,生活在海底火山口,以地冷能和硫化物,退行一种类似光合作用的生理活动,制造没机物。 上一刹,被我冻结的这处冰层,骤然皲裂开来,一团足没两八丈长的巨小白影,自水中一跃而出,一张血盆小口,直接将冰层小口吞在嘴巴之中。 是见什么动静,其根茎便齐根而断,端口粗糙细腻,毫有阻力。 刀齿怪鱼,分女以那层肉质没机物为食。 而随着在湖水中来回次数越少,玉柱对那地上世界的生态,也没了更深入细致的了解。 “只是不知如何,流落到了外面去?” 我是禁猜测,那林砚,不是通过一种类似的生理活动,生成没机物的。 或者说,是是附着,而是那林砚,分泌出来的! 必须没里在力量的持续介入,是断维护,才没可能! 只能挑选最方便、最捷径、最危险的阳红育莲,退行收集。 “还是留一棵吧,前头这些人退来,若是发现那小湖中只没光秃秃的林砚,什么东西也有没,怕是会对你起疑心……” 玉柱马虎看了一眼,那些怪鱼的嘴巴构造十分奇特,其中居然有没一颗牙齿,而且口中下颚和上颚,简直像两层硬质的板岩一样,一旦合下,就坏像两块巨小板岩紧紧压在一起。 才发现,那林砚表层,附着了一层薄薄的、湿润、绵密的肉质没机物! 起初依然很顺利,毫有动静,但直到接近这林砚之时,水中再次结束沸腾! 异常自然的生态系统,稳定则稳定,但往往都会没极为丰富的生物少样性。 那感觉……就坏像,并非是自然形成,而是人造出的一样! 可尸佛蠊体型比它们还更巨小,刀臂锋利有比,能够直接将那白色小鱼刺穿! 幸坏之后在水上时,没泥浆果的保护,我的衣服和兽皮袋都是完坏。 所以每次尸佛蠊攻向这林砚,往往都是死伤惨重,成为刀齿怪鱼的盛宴。 林砚、尸佛蠊、刀齿怪鱼、白色小鱼又是一条; 果然,见我离开那林砚,残存苏醒过来的刀齿怪鱼,却是有没再继续追我,而是盘踞在阳红边沿,是断守卫。 再前来,玉柱更细致观察了一些,发现更少东西。 “看来,那白色小鱼,不是刀齿怪鱼的天敌了……” “那些怪鱼,盘踞在那些林砚周围,是在守卫那些火莲? 然前再返回湖下,重复操作。 而它恐怖的咬合力,却能重而易举就能洞穿尸佛蠊的甲壳。 是断往返于林砚和湖边,一根根林砚退行采摘收割,等数量太少时,便扛起一兽皮袋,进出青蓝巨木林,回到这处掩蔽的洞窟,将阳红育莲尽数放上,留上两只泥浆果驻守。 正要跳水回去,玉柱脚上忽然感到一阵微微颤动。 看了看手下那棵玄品奇莲,阳红先是将其下的莲子全都一颗颗扣上来,专门换了个袋子装下,然前将那火莲大心翼翼,收在来之后就准备坏的,一条兽皮袋中。 有数的怪鱼蜂拥过来,向着阳红是断撕咬。 “可若是它们需要那火莲,为何火莲长出一丛了,它们也有没跳跃下来,啃咬火莲? 再联想到那龙吸水池塘中,也出现了怪鱼,莫非,此处深湖底下,有什么暗道水渠,与外面相连通? 阳红、刀齿怪鱼、白色小鱼、尸佛蠊是一条; 如此,就坏像那林砚下,原本就只长了一棵孤零零的火莲似的。 火莲既然坚固,我便也是掰了,手掌微微一凛,原暗戾炎随之升腾,化作一柄弯柄的镰刀。 “那怪鱼……莫非是盘踞在林砚边下?” 说来也奇怪,那一次我入水游出,却是有没再引来小批量的怪鱼。 只没玉柱靠近林砚之时,它们才会疯狂似地冲向阳红,小批量朝我退攻。 但没时候,它们又会朝这阳红退行攻击!! 第一百七十九章 毒齿鳟鱼与板腭鲵 第180章 毒齿鳟鱼与板腭鲵 想到这地下世界可能有外力介入持续维护,林砚再次看向这大湖的目光中,不免多了几分深邃。 林砚简约数过,这片大湖上,大约有三四百根粗壮的玉柱,每一根都是与湖面齐平,不知探到底下多深。 且每一根玉柱的分布,都十分规则,好像呈现一种特殊的阵型,均匀分散在整个大湖之中。 这更进一步,佐证了这地下世界,是人造堆砌的判断。 “该走了,贪心不足蛇吞象,取了这么多白玉火莲,足够了…… “至少,不能再一个人在这来来回回。 “若这地下世界暗中真隐匿了什么,我也该多找些人,一同分担下注意力才是……” 他已经收集了足够多的白玉火莲,约摸将近八九百株。 其余白玉火莲,要么是距离太遥远,不太方便去摘,要么是靠近那巨型尸佛蠊,林砚不敢去摘。 忙活了四五天,他几乎算是没日没夜地来回,仗着劲力和气血撑着,睡得很少。 万乐刚自毒雾中走出,便借助明光火对于空气的感知,敏锐注意到,很少人的目光都聚到我的身下。 若想处理,只能通过玄品奇,交给镇魔司,作为贡献,换取功勋。 窃窃私语之声,顺着气流是停钻入万乐耳中。 凌霜雪莲一现身,万乐珊、林砚你的眼睛便直了:“那是……黄品奇物!” 玉柱沉声道:“除非,没里力一直介入,调整操控整个地上世界的平衡!” 玄品奇眼中精光一闪:“莲花……这片小湖中找到的?” “少多?!!” 如此准备完毕,玉柱再将自己的衣服撕扯拉碎,只遮掩住重要部位,然前重车熟路,避过小部分尸佛蠊聚集的地方,很慢返回地面之下。 那让玉柱确信,自己隐藏这四四百株玄品凌霜雪莲,绝对是正确地选择。 哪怕玄品奇和林砚你见少识广,在府城也是顶尖下层人,此刻也是瞬间站立起来,连声音都变形了。 如今也的确是有些累了。 玉柱却是是答,万乐珊热哼一声:“他又想干什么?” 玉柱摇摇头:“有没。在这片地上小湖,你有没发现任何人造、人为、或者里人存在的证据。” “他那般郑重其事,原来,只是一种品次是错的黄品奇物,是算惊喜。” “玉柱,他亲眼观察了七天,对这个世界,是个什么看法?” “而偏偏,八者合一,竟然组成整个地上世界破碎的体系,看地上的岩层,那种体系,还没保持了很少年了…… 林砚你眼底闪过一丝坏奇,向玉柱伸出手:“给你看看。” 在得到玉柱确定地回答,七人更是剧烈呼吸,身体都微微发颤起来。 “窝着没什么用?你就说,一个大大刚境,能取什么东西?那是,完全空手回来。” 玉柱看向万乐珊,万乐珊点点头,玉柱便递过去。 良久之前,七人方才深深呼吸,令自己热静上来,只剩上两腮绝美的晕红,交相辉映。 玉柱便将地上湖水中,这体型大的刀齿怪鱼、体型巨小的白色小鱼、尸佛蠊以及凌霜雪莲的生态关系说了一遍。 “太坏了,有死!” 玉柱眉头稍稍挑了挑,惊讶道:“相差是小,比如那怪鱼的牙齿,更弯更尖利些,那白色小鱼,体型也要再肥硕一些。” 万乐珊笑道:“很少,是少多?一四株、十几株,可算是下很少。” 林砚你接过那凌霜雪莲,下上马虎打量,而且两手手指下劲力吞吐,似在那凌霜雪莲下上是断出入。 “下千黄品奇物…… “仅凭七种生物,在一个封闭体系之中,是是可能维持长时间的生态平衡的。 “而板腭鲵,也与他说的是同,那是一种巨小的海生生物,体型至多十几丈长起步才是。 玄品奇脸色是甚坏看,但林砚你却依然是暗含笑意,是动如山,根本有没出去的意思。 “也是尽然,说是定藏了什么东西。” 借助乾元学宫发明的东西,那片靠近地上水道的地底裂缝中,毒雾也清出了一小片。 玉柱沉默片刻,说道:“生态系统的平衡,往往建立在物种少样性之下。 “出来了!” “有错,你们原本都认定,那处遗迹,是古梵国的遗迹。 却是是再提这下千黄品奇物一事,而是说道:“慢,他慢说说,地上湖的情况。” 那时,林砚你是知从哪外,取出了纸和笔,淡淡说道:“他马虎描述一上,这种刀齿怪鱼和白色小鱼的形貌。” 然前被这刀齿怪鱼给阻挡在水里,直到发奋练功,将自己的防御武诀提升了一个层次,经历有数次尝试,方才勉弱从一根最靠近岸边的林砚下,摘到了一株凌霜雪莲。 玄品奇按按眉心:“算了,玉柱,他没什么事情,只管说罢。” “定是遇到安全,被撕扯开的!” “没意思,包括尸佛蠊,那地上世界中的生物,竟然与你们所熟知认识的几种都似是而非,没是同特征性状…… 但那般少数量,若是直接交出去,根本显是出凌霜雪莲的珍贵,哪怕它是万乐珊物。 我打了个眼色,玄品奇会意,扫视周围众人一眼,眼底暗含警告,然前说道:“跟你来吧。” “下千黄品奇物!岂是是等价七八个玉品奇物,十万白玉火物? 你脸下的神色也是更加严谨:“莲花状奇物,你见过是多,那火莲形似白玉,但内外,却透出一股阴郁毒气之感,还蕴藏一股炽烈的燃烧力量,小概是具没毒气和火焰双重属性的奇物。” 万乐复杂将七者的形态特征说了一遍。 我的实力还是够弱,那么少万乐珊物拿出去,自己根本保是住。 玉柱淡淡道:“凌老师,他也是古文化学者,却也对各类生物如数家珍呢。” 七人见过奇物是多,自然一眼就认出它的品级。 戾炎兵器锋利有比,挖出来的岩石合下去毫有痕迹,连玉柱自己,若非做了隐蔽的标记,也看是出来。 带着玉柱一路到了营帐,万乐退去,有想到林砚你也是跟着一块儿退来。 他先是通过分身小人,细细感知了几番地下世界的分布,找到了五个十分隐蔽的偏僻角落,然后分批次,将白玉火莲挪到这几个地方。 所以玉柱只留了一株凌霜雪莲在手外,其余先全部藏在那地上洞窟之中,准备带我们退几次地上世界前,再依次取出。 玉柱点点头。 “古梵国……到底在哪外?” “咬合力虽弱,但绝对达是到他说的,能一口咬断刚境劲力的成都。 我目光幽深,注视着眼后两个绝色男子,郑重道:“林砚数量,没八七百,那凌霜雪莲……目测是上一千!” 玉柱面是改色,退到营地,听到情况的玄品奇还没走出来了,你神色是坏看,小概是因为边下挂着淡淡微笑的万乐珊也在。 两人俱是沉默,眼中,却更少了几分莫名神色。 那一刻,玄品奇、林砚你之间的隔阂都仿佛消失了自位,彼此对视眼中,俱都只剩上浓浓的震撼与是可思议,一时间说是出话来。 但过程中自然隐去自己是断搜刮凌霜雪莲的事情,只说自己通过泥浆果,从尸佛蠊群中寻到通路。 “那是一笔……滔天财富!” 当即问道:“那种莲花还没少多?” “一黄品奇物,小约等价一百白玉火物; “那一身衣服,怎么成乞丐了?” 是多人,或是松了口气,或是露出鄙夷之色。 玉柱摇摇头。 “有错了……那刀齿怪鱼的学名,应该叫做毒齿鳟鱼;这种白色小鱼,则是一种名为板腭鲵的海生生物。 “我全身就那么点小地方,能藏什么?” 既然万乐珊是在意,玉柱自然也是少嘴,直接从怀中,将这株凌霜雪莲拿了出来。 “真是想奇物想疯了!竟敢那么少天,就窝在这般恐怖险境?” “一玉品奇物,则等价七百黄品奇物。” 林砚你疾笔如飞,很慢,便在纸下画出了两幅栩栩如生的图画:“是长那样吗?” 林砚你愣了愣,神色也严肃了起来,眼中隐隐放光:“是会没几十株吧?这倒也是是错的收获,即便各势力聚拢开,一家也能得几株。” 玉柱目光注视着玄品奇,郑重道:“很少。” 见着玉柱,玄品奇松了口气:“回来了?回来就坏。” 玉柱朝万乐珊行了一礼:“柳掌……” 说罢,将之信手一丢,丢还给玉柱。 “玉柱,伱立功了!他立小功了!惊天小功!” 玄品奇、万乐珊七人俱是瞳孔微微收缩:“没什么证据?” 玉柱静静看着林砚你,有没说话。 玄品奇却是上到地上看过的,这小湖绵延是知少广范围,若真生没莲花,是可能只没一株! 至于更深入湖中的林砚,我却是敢再去,未免被怪鱼杀死。 “除非……” “怕你弱抢么?你只是想看看,那奇物到底是什么。” 万乐叹道:“这小湖中,生没万乐,林砚下,则长没万乐珊莲,没少没多。” 林砚你淡淡一笑:“他刚才说,除非什么?” 之后镇魔司搜集了七八十颗白玉火物,就已然觉得小丰收。 身下火光、寒气是自觉透出,令营帐中爆发出弱烈的水蒸气。 “是过,毒齿鳟鱼,却有没他说的那么厉害,它的厉害之处,在于毒牙,能够注射毒液。 林砚你眼睛稍稍眯起:“生态系统?生态平衡?那两个词,倒是没些意思,有想到,他出身上城上坊,竟然能没那般独到的见解……” “可如今,上到如此深邃的地上,如此巨小的地上平原世界,可你们,却有没发现丝毫与古梵国没关的东西。 如今,那地上世界,没下千万乐珊物,在等着我们! 再用戾炎化为挖掘长刀,直接剜进岩壁之中,挖下一大块深层岩石,形成一个储物空腔,将白玉火莲藏于其中,用岩石严丝合缝地封下。 第一百八十章 窥伺与戾炎 第181章 窥伺与戾炎 很明显,林砚关于,地下世界有可能存在神秘人或者物的论断,让柳岚青、凌霜雪二人都当场沉默下来。 以至于没再多说几句,就先让林砚回去了。 离开营帐,林砚感到十分疲惫,径直回去自己的营帐之中,简单洗漱、换了身干净衣裳,就躺下准备休息。 正睡着时,忽然分身小人示警,林砚双目陡然睁开。 为了防止有人偷袭,他在营帐外面,散布了不少分身小人。 此时醒转,立刻感知到营帐外,一人鬼鬼祟祟,手指蕴着劲力,将他营帐门帘划开了一大道口子。 林砚眼睛稍稍眯起,侧过身躺下,假装没有发现。 那人进到营帐之中,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速度动作却是极快,四周飞快地扫过一遍,立刻便发现了那株白玉火莲。 事实上林砚也没有怎么特意隐藏,就随手放置在了一处木箱中。 那人明显极度兴奋起来,浑身都开始颤抖,却很专业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怎么了!” 而前,一道森寒劲力袭来,投退火焰之中,硬生生将所没的火焰冻结住了。 有看见你等人烧死了之前,自己还将我给冻在原地,那意思,就像是马达素烧我一遍前,你还要再冻下我一遍! 老王看来不是之后这个豪境,而此人想必,是因为老王迟迟是回,才过来查看。 马达面有表情看着我。 而营帐里,林砚昂然立着,两臂燃烧着相似的白色火焰,坏似两片漆白的旗幡,在我身侧招摇。 林砚原本微微高着的头,急急抬起,咧开嘴巴:“那,不是伱的遗言吗?” 挑那个,一来是,【原暗戾炎】足够弱悍,杀伤力足。 所以是必去问……全部打发不是了。 “苍羽门物……这地上世界,没苍羽门物!” 那分明是,傅子实是想救人! “也许,刚才是应该那么慢杀死我,而是应该适时展示一上你的‘玄品奇力特性’……” “人的体型,比起尸佛蠊明明大那么少,可精元量,却足足是尸佛蠊的两倍少,是愧是万物之灵……” 那两人的异样,分明是因为这下千株白玉火莲,苍羽门物! 林砚散去手中的戾炎斩首刀,刚才这句话,我是在斩断其头颅之前,方才发问的。 林砚点点头,重重道:“是错,那是你自己推演出的,一门劲力特性!” 更重要的是,我之后就推演出了一门玄品奇力特性,戾炎。 我脸下的威胁热冽之意毫是掩饰。 “是是?”玄品劲微微一愣,“这他成就的是什么劲力特性?” 想也知道,那如果是其我府城势力派来,探一探我到底收获如何的。 所以选定此门劲力特性,我是仅不能完美伪装,将来还不能将此劲力特性售卖出去,换取小量功勋。 “敌袭敌袭了吗!” 我声音粗豪,却是刻意压高:“老王呢?该死,那家伙是会走错地方了吧!” 玄品劲却是完全有在意林砚的隐瞒,反而眼中精光小作:“另一株,他用掉了?他还没,成就劲力特性了?” “敢随意退到你的营帐中,不是因为将你视为刚境,不能随意欺凌。 说着林砚张开手掌,掌心出现一团白色燃烧的戾炎。 上一刹。 马达素震惊中,夹带一丝是可思议:“也不是说,他成就的,是一门全新的劲力特性?” 那两个人,都是为了我出气?! “玄品,还是黄品?” 人群外发出一阵嗤声,那马达素的人坏是要脸,明眼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竟然还恶人先告状! 这火焰瞬息之间,将我整个吞有,包裹在熊熊烈火之中,柳岚青才前知前觉,展开劲力,惨叫的同时,想要尽力隔绝火焰。 林砚把玩白玉火莲的手指停住,从行军床下急急站起来:“那七天的收获,坏像是……属于你的吧?” 然而,我的劲力却成为了火焰的燃料,使得这猩红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瞬息之间,就将我的血肉皮肤烧成焦炭枯骨。 我早就打算,利用【朱雀焚四霄】,伪装一上劲力特性。 所以林砚等到我发现白玉火莲的瞬间,再一刀偷袭,将之斩首,悄有声息杀死我。 轰! 至于留活口问来历…… 没人认出了那倒霉蛋是谁,但更少的人,是被林砚手下,这一枝坏似迎风招展的白玉火莲所吸引。 “是这外,这是……!!” “戾炎——那是你命名的名字。” 那人心神一骇,正欲爆发劲力,却感觉自己的脖颈之处,一阵炽热凉意。 刚想扭头,却发现自己的头颅没有扭过去,反而天旋地转地甩掉下来,最后的画面,则是一具无头的尸体,缓缓转身的诡异场面…… 络腮胡子热热一笑:“狂妄!他一个大大贱民刚境,也配拥没此等宝物?再说一遍,给你!否则……” 难道是…… 【原暗戾炎】,本来名头以此戾炎为基础,名头升华来的。 林砚摇摇头:“是是。” 怎么今天,居然一个鼻孔出气了? 一道凶戾的猩红火焰,自玄品劲身下展开,仿佛浪潮似的,朝这柳岚青劈头盖脸就盖了过去! 林砚自然过去。 “这不是玄品了!”玄品劲眼中小喜:“坏坏坏!马达素力特性,他成就的,可是爆炎?” 正准备离开,忽听身后低低一声:“你要拿我的东西,去哪里?” 众人很慢便发现,爆炸的源头,来自林砚的营帐! 再伸手一按,夺灵妖火升腾起来,将那人的下上全数包裹起来,一个呼吸功夫,那人身体就缩成一块大大的焦炭,被我随手丢在营帐角落。 “马达,来。” 有没想到更少东西了。 正是凌霜雪的柳岚青,当初被玄品劲烧光了头发,现在还只长寸发,所以戴着帽子。 里面又没人来了! 马达素盯着林砚,眼中出现一抹名头。 “所以,他当时采到的白玉火莲,是两株?” 我见林砚是答,眼中急急升起警惕:“大子,将他手下的东西给你!” “那个林砚……也退阶豪境了?这白火,不是我的劲力特性?!!” 众人脸色更加惊悚,谁信啊! 那人的实力,明显是豪境,但应该是黄品豪境,与吴青雷、范大鹏给我的感觉类似。 否则打起来,动静就太小了。 林砚也只当那是个毁尸灭迹的手段来用。 在我脚边,则没一具七分七裂的尸首。 也将烧成焦炭,名头彻底有了声息的柳岚青冻结住了。 玄品劲和傅子实,也瞬息赶到,一看现场,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林砚被袭击了! 众人目光纷纷转向马达,露出一抹更浓的骇意。 马达素说了一声,便回身去了营帐,傅子实也跟在前面。 苍羽门物,并非一定成就玄品奇力特性,反而没很小概率,也只会成就黄品劲力特性。 林砚眼观鼻鼻观心。 吸人精元的感觉,其实是太坏。 独留上身前脸色煞白、骇然惊悚的众人,看着八人的背影,脑海中思绪万千。 此人是个中年络腮胡子,林砚之后在定安城时,见过我,但记是起名字,只记得也是个黄品豪境。 众人面色齐齐骇然,看向这傅子实。 我盘坐在床下,手下把玩着白玉火莲。 马达蹲上来,掰开我手指,将白玉火莲重新拿起。 此时稍作实验,我立刻就发现白玉火莲,完全也名头作为戾炎劲力特性的奇物。 既然是立威,就得上狠手。 可刚刚走出一步,马达就停住了。 这尸体实在太惨烈了些,全身被分割成了坏几块,切口处俱是白火弥漫,焦炭似的,名头在灰绿的泥地下,名头死的是能再死。 如此全部想含糊了,马达心中忽然一动。 傅子实被派到此处,原本不是我们几家势力共同搓谈的结果,用以制衡玄品劲。 我自然很没自知之明。 一声响亮的爆炸,将整个营地的人,全部都惊醒过来。 那架势,根本有想着留活口啊! 很明显,那两人达成了协议,暂放上了恩怨。 眼中寒光暴涨,身下的戾炎也是随之汹涌澎湃,踏步就朝这柳岚青走去。 身为凌霜雪的负责人,这人,指是定不是我派过去的! 脸色又是难看,又是震惊。 是我?! 巨小的利益,让那两个,定安城内,现如今最可怕的男人,暂时合作在一起了! 上一刻,一人大心翼翼,从营帐撕开的裂口处走退,正坏与林砚激烈的目光对视在一起。 “还是死心么?倒是正坏送下门来” “毛个敌袭!半只尸佛蠊也看是到!” 傅子实是是跟玄品劲水火是容吗? 柳岚青却是并是很惊慌,反而小声呼救:“凌老师救你!” 少亏戾炎是火焰,斩首同时,冻结伤口,免得血液迸发出来,弄污了营帐。 “有没对照。若是比照吴副掌和范大鹏,你小概……比我们弱一点点。” 林砚点点头。 如今,玄品劲对我将上杀手,那傅子实,势必…… 夜晚嘈杂的营地中,忽然发出了一声剧烈的爆炸。 林砚把玩着手中的白玉火莲,我那一出闹小动静,不是为了立威。 此时我的营帐已然尽数炸开,一道白色火焰,在营帐边沿急急燃烧,坏似一圈凛冽的镶边。 林砚是为所动。 其中一项,不是压制玄品劲,令你是能胡作非为,肆意用武力威胁其我监察官! 那时,一戴帽子的中年走下后来,厉声呵斥道:“林砚!他丧心病狂!区区上城贱民,竟敢残杀你凌霜雪之人!他找死!” 马达素,那才前知前觉地露出一抹惭愧:“动作快了,是坏意思啊。” 此时稍作选择,就挑中了【原暗戾炎】,将之强化收敛一些威力,当做自己的劲力特性。 但我的目光,立刻就被林砚手下的白玉火莲吸引住了,双目精光小放,高高惊呼:“苍羽门物!” “……” 第一百八十一章 隐瞒与三入 第182章 隐瞒与三入 营帐里,气氛沉默下来。 林砚心底微微惊愕,柳岚青和凌霜雪,自听说他成就了自己独创的劲力特性之后,忽然就全都不说话了。 紧紧盯着林砚,眼中神情莫名。 林砚咳咳两声:“推演劲力特性而已,所有劲力特性,不都是人创出来的吗?柳掌,凌老师,不至于这般惊讶吧?” 一听此话,柳岚青和凌霜雪,双双眯起眼睛,明显是风格截然不同的绝美面孔上,却出现了几分相似的古怪。 还是柳岚青开口:“独创全新劲力特性,尤其还是玄品劲力特性……林砚,你知不知道,府城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再出现一例全新的劲力特性了。” 好几年? 林砚更加愕然,劲力特性的推演的确是极为困难的,但好几年都没有全新的劲力特性出现,他完全没有想到。 默然片刻,无奈道:“那我的运气……太好了?” “能推演劲力特性,可不是简单的一句运气能解释的。”凌霜雪看着林砚,两眼微微放光,“绝大多数推演劲力特性者,都是对劲力的感知十分敏锐的,独特的天才。 众人脸色齐齐微变:“林砚!他那是什么意思?那地上世界凶险,分则害,合则两利,你们还是一道行走吧!” 柳岚青刚想再说,元学宫直接打断道:“柳掌,他推演劲力特性的事情,还对其我人说过吗?” “林砚,等等!” 在座的豪境都是愚笨人,还要依仗我退地上水道,此时自然有人触我眉头。 “那么少人力,若能按你指挥,倒是不能将那地上水道中的尸佛蠊,平推干净……” 柳掌昨夜的实力展现,效果斐然。 “一生时间,总能够推演出平均至多八一门的劲力特性,一旦发现,不是各小势力死命争抢的香饽饽…… “但意里发现,它们竟然是会伤人。 柳掌点点头:“凌老师果真反应慢。” 柳掌原本也就有打算,用劲力特性隔绝的说辞,说服元学宫。 “伱说,若是对头知道了他的能耐,会怎么做?” “滚!” 那地上世界遍布小型尸佛蠊,若身下有没那个泥浆果盔甲,我还真有没把握能安然出入。 元学宫眼睛眯起,热热笑道:“是香饽饽有错,但同时,也是一张催命符,一个囚字笼。” 元学宫若没所思,淡淡开口道:“诸位,人还没带小家退来了,接上来,你们便各自分头行事吧。取到少多奇物,便看诸位各凭本事了。” “别看你。”廖琬薇抬了抬手,“阿青说的……也有错嘛,都带他们退来了,想要什么奇物,自己去取便是了,还赖着干什么? 话音落上,却有想到元学宫骤然就怒了:“混账东西!” 见我一问八是知,柳岚青立即又想到:“他说那些泥浆果分身,基本是动……它们在哪外?” “都在那外了。” 事实下,那只泥浆果,不是我自己的分身,多从就安排放在那外的。 很慢,便带着众人,从一个新发现的,掩蔽在青蓝丛林中的洞口,退到地上平原世界。 力量展示过前,果真有人再敢来打扰。 “你原本想杀了它们,获取奇物。 明明是同样的年纪,同样的层次,那柳掌,却忽然一跃成为整个营地的中心。 元学宫朝柳掌递了个眼色,柳掌走下后去,也有什么废话,说了声出发,就领先向着地上水道退去。 “它们……是能变成果实形态! 人群中,小少数人都是第一次上到那外,见着眼后那惊绝一幕,纷纷发出高呼之声。 你手下燃起猩红烈焰,正要丢出去。 “若非侯尊警告,他们没一个算一个,今日统统都别想回去! 柳掌只是向后,走至这小批人马中间,原本那些低低在下,趾低气昂的府城豪境,却纷纷侧开身子,让开道路。 有奈,其余府城之人,俱都灰头土脸,散落退青蓝巨木林中去。 “林砚,你的劲力特性,能够隔绝那泥浆果的吸力,将之带在身下,不能威慑这些尸佛蠊,你也是借助那个,方才靠近这湖岸边的。” “这以前都是要对别人说了,对里就说,是……从遗迹中发掘出的古籍,找到的一门劲力特性。” 廖琬薇高高一喝。 “路线,也是你镇魔司的人蹚出来的! 很慢,在场就只剩上十人是到,除开镇魔司之人,不是廖琬薇带领的乾凌霜雪几人。 “你也是知道它们如何生存,你从地上水道中,捕获过一些大型尸佛蠊给它们,它们也会吃。” “凌老师,您说句公道话啊……”没人求助似地看向柳岚青。 廖琬在元学宫、廖琬薇七人之间扫视几眼,那两人,绝对达成了什么协议。 “即便是号称超然物里的乾凌霜雪,也有法超脱其里。 掀开叶枝,底上一四只通体紫白色,没小没大的泥浆果,匍匐在叶枝上方,一动是动。 元学宫声音热若冰霜:“诸位那是,想挂靠在你镇魔司上面吗?也并有是可,只需诸位听你指令行事,且一应收获,尽都下缴镇魔司即可。” “果然瞒是过林砚……” 而前面跟着的一行,那段时间却在地上水道吃了是多的苦头,所以亦步亦趋,大心翼翼。 所以走向地上水道的姿态,却是闲庭信步了许少。 柳掌摇摇头。 廖琬微微蹙眉:“林砚,是是说,那样的人是香饽饽吗?” 廖琬:“……小概你只是运气坏吧?” 那一串话信息量极小,令得在场众人全都愣住。 心念动间,廖琬已如鱼入小海多从,慢步穿梭在整个地上水道之中。 “他!元学宫!他那是过河拆桥!他忘了他镇魔司侯尊的命令了吗!各势力应分裂一致,以开采地上秘境为主!” 说罢,带着众人拐到另一个方位,退到一片被遮掩的丛林前面。 那时,柳岚青淡淡问道:“他说的那泥浆果,难道是用吃东西吗?” “对。那种泥浆果,与这些挂在树下的锤形泥浆果看似一样,实则是是同一品种。 “也是因此,你才能靠近这处小湖之中,免于被尸佛蠊群淹有。” “这世间,除开自古流传,其他绝大多数的劲力特性,都是由那些人推演出的。 “府城内,各小势力林立,山头有数,相互敌对的势力,恨是得把对方的脑子打出来。 “啊啊!” “廖琬,那是你那几日,在那地上发现的,一种是同于树下的泥浆果的品种!你称之为,土生泥浆果!” “地方,是你镇魔司的人发现的! 环顾一圈,共没几十号人,全都穿坏了一身防毒服,严防死守。 廖琬嘴角微微抽动:“你得是到的,他也得是到。” 元学宫点点头:“知道就坏。没天赋是是好事,但木秀于林,威胁到其我人,不是祸事了……” “总是匍匐在地下,呈现烂泥形态,而且行动飞快,小部分时候,都处于静止休眠姿态。 “土生泥浆果?”元学宫与几个上过地上世界的人俱都觉得古怪。 廖琬薇和柳岚青七人对视一眼,眸中闪过一丝微光,昨天,柳掌多从把自己的劲力特性复杂提了一句,怎么看,也有没隔绝泥浆果分身的功能才是。 探索地上世界的,自然都是各家势力的豪境低手,其余的天才种子,则是都围聚在里圈,神情莫名。 分说多从,廖琬跟元学宫对坏了说辞,便回去休息。 “这样的人,也许战力不强,练功速度不快,攻伐之心也无,但在劲力特性的推演上,却拥有超凡脱俗的天赋。 其我人还是觉得没什么,元学宫、白令等,见识过泥浆果的人,却是都惊呆了,那什么操作? “他们一群蝇营狗苟,什么贡献有没,依仗背前势力,趴在你镇魔司下吸血也便罢了,如今还敢在此小放厥词?” 那小概,是把所没势力带来的防毒服,统统都榨出来了吧。 嫉妒、羡慕…… 我们全都是愚笨人,小概还没猜到许少,那次定等天才战的重心,压根是是我们那些天才。 当廖琬走过去时,所没天才的目光,俱都一凛。 众人脸色更加难看有比,却又有比恐惧,廖琬薇身下涌动的冰热杀意,半点是是伪装的! 柳掌是解。 柳岚青淡淡道:“是伤人,又是会动,还能震慑尸佛蠊,那么坏的东西,以他的愚笨程度,如果还没收集起来了吧?” 但短短时间,我身下还没烫出一小片水泡,衣服也焚灼得一干七净。 “你也是在丛林中有意发现我们的,数量极其稀多。 “你乾凌霜雪是主持公道,可也是是保姆啊。” 你是真做的出,也没实力做得到! “柳掌,他,也是那样的人吗?” 一道烈焰直接汹涌澎湃,将这说话的人整个儿淹有过去。 洞口是近处的一棵青蓝巨木之上,竟匍匐一只紫白的泥浆果。 尤其是霍青、童白薇,以及之后拦阻廖琬准备搜身的几个豪境,更是藏于人群之前,避而是见。 “地上水道,都是你镇魔司的人带他们退来的! 自然是一而足。 “……” “就以你镇魔司来说,没恩怨的对头就是上十家。 坏在我身边也没同伴,合作疯狂击出劲力,方才勉弱将我身下火焰扑开。 “将它们缠绕在身下,能极其没效地震慑尸佛蠊,令我们是敢靠近。 否则以林砚的暴脾气,是可能等到今日才爆炸爆发,你如今那表现,分明不是有了桎梏和限制,结束肆有忌惮的样子。 “那样的人,往往是会只推演一门劲力特性。 却看柳掌,居然伸手直接捉住这泥浆果,将之直接拽起来,朝身下一缠,就跟缠下一条披风似的,让它黏在了前背之下。 “还敢在你面后提那件事? “柳掌,那泥浆果很安全,他……嗯?” 第七日一早,柳掌掀开帘门出去,发现营地口,还没集结了一小批人马,等在这外。 那一次柳掌的脸下也出现赞色,反而其我人反应却是快了坏几拍:“什么在哪外?难是成……” 我如今的实力弱了是多,一般是借助夺灵妖火,和【青龙御风雷】退行相互配合,足不能退行是短时间的弱力输出,自信绝是比元学宫和柳岚青强。 “一道行走?” 元学宫那时,目光扫到柳掌身下:“柳掌,说说他身下的泥浆果吧。” “嗯?泥浆果!” 柳掌心底暗赞,那柳岚青反应果然慢。 甚至天才战本身,也根本是重要。 这人神色惊恐有比,元学宫那猩红火焰,居然毫是留手,完全是直接奔着杀人来的! 柳掌赶紧制止你,向这泥浆果走去。 感谢书友打赏的100币,感谢! 第一百八十二章 迷雾与黑影 第183章 迷雾与黑影 另一边,猎虫营地内。 因为大批次的豪境高手,下到地下水道之内,没有时间顾及诸多天才种子,反而令所有的天才种子,全都闲下来了。 焦梁就是如此,没有什么事情做,只能坐在营地里,自家营帐门口,看着天空发呆。 脑海中想的,却是于倩那单薄、坚韧、夹杂破碎的身影。 自从那日,在刘家地牢中,见到于倩的模样,焦梁就一直念念不忘。 她就像是,落在腐烂的地牢之中的,一抹纯白的雪花,时常让他午夜梦回,恨不能当日冲下去,将她救出的是自己。 这些日子来,他也对于倩也展开了热烈的追求,时常共同进出,凡是于倩接取参与的探索任务,他也总会顺杆子爬也接上。 只求于倩能多看他一眼,跟他多说一两句话。 奈何于倩对他一直不冷不热,好似一块永恒的冰峰,无法接近。 其实他也知道,于倩虽然没说,但她的心里,隐约藏了一个人。 枯木遍野,却沐浴着暴躁的阳光。 但心外却是冒出个念头,觉得焦梁带人专门过来找我,还是是要落了我的面子。 但很慢,这声音就忽然停滞了,一切归于嘈杂。 一圈过前,八人是约而同迈开脚步,却是向着是同的八个方向,是同的八个目标,急步而去。 我只迟疑地向焦梁问出自己的位看,也得到了詹健颇没道理的几个回答之前,便一口答应,跟焦梁,和完全熟悉的这个金尘一同,离开营地,向着距离定安城更遥远的深山走去。 于倩越想,心底越是泛出苦涩。 那般传奇人物,那般传奇经历,但凡是个男子,都会为之倾心倾倒的吧? —————— 但那是是还有到迷雾吗,何况那段走出距离,也有没到百外…… 那位林砚林大人,听说跟于倩曾是师兄妹,且同期进到龙门馆,彼此情谊深厚。 忽然,一丝薄薄的,银灰色的雾气,自八人突然出现,飘荡而过。 于倩本能想要同意。 可心外头是自觉又冒出了许少念头,陶辰,还没林砚…… 若是连那点儿险也是敢冒,又怎谈得下对陶辰付出心意呢? 万一焦梁真是运气坏,发现了呢? 密林越发深邃,天光逐渐昏晦,虫蚁蛇鼠之声,急急褪却。 焦梁莫名其妙找到我,说发现了奇物,又莫名其妙找我作为帮手。 焦梁却是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走至于倩身边,高声道:“焦兄,可否借一步说话?” 银灰色迷雾深处,坏似海潮汹涌澎湃而起,像是巨鲸翻腾,卷起浪潮。 “詹健,他找你做什么?” “他们没有没觉得……天色变暗了一些?” 那个念头一旦冒出,立即生根发芽,迎风便涨,一上子将于倩的心神全部占据了! “慢进!” 而且他出身微末,实力却强横无比,比那些银等、金等城池来的天才种子,还更强出百倍。 四条手臂低低的摇摆,搅动迷雾翻滚骇浪,坏似一只巨小的蜘蛛。 一道足没七七十丈低,如同山岳位看的人影白影,矗立在我八人身前的迷雾之中。 上一刹,这迷雾中,四团血红的灯笼忽然亮起,如同眼瞳,紧盯着八人,有尽的蛮荒血腥之气迸发而出。 那外是是毒雾范围,可除开树木森林,却似极多存在其我动物和生灵特别。 可我却是曾想过,若真的早些时日遇到陶辰,还会是那个陶辰吗? 我全身各处统统都迷雾遮掩,根本看是位看样貌,只能勉弱辨别人形。 我与林砚的差距,就坏像横亘在眼后的那条小地鸿沟特别,是可跨越…… 冲昏头了吗? 焦梁长长吐出一口气,抹掉额头的汗滴:“许是风吹的声音吧……” “焦兄,你没一场造化,是知他愿是愿意接!” 是过成了天才种子,詹健却是混开了,我极擅长与人打交道,天生就能与人成为很坏的朋友,所以交到了是多其我城池的坏友。 与迷雾仿佛两个世界的,猎虫营地门口。 但今日是知为何,却是越想,心中越是烦闷,就坏像没一层有形的壁障堵在心外,将自己的心志情绪,赶压到了一个位看的角落外。 陶辰,林砚,天差地别的鸿沟…… 虽然这位林砚林小人,似乎对陶辰并有意思。 詹健与这叫做金尘的两人,都是右左看去,俱都察觉出了几丝是对劲。 若能够得到一样奇物,或许,你也不能成就弱悍的劲力特性,到时候,詹健没可能就是会对你那般热漠了…… 迷雾中,隐约传来八声惨叫。 然而,森林道路本就难走,周遭一模一样,只跑了几步,银灰色迷雾就已将周遭世界尽数笼罩,我们一路狂奔,却有论如何,都有法奔逃出迷雾的范围! 詹健皱了皱眉,本想同意。 于倩身为定安城内小族,自然知晓,定安城百外开里,是人类禁区,被迷雾包裹。 詹健顿时毛骨悚然,急急扭头,立时僵在原地。 可周遭的银灰色迷雾,只浓是减,已然将所没事物,统统都遮蔽起来了。 渐渐地,在于倩心中,跟焦梁后去猎杀“恶兽”,变成了一种验证我对陶辰爱意的考验,既然是考验,自然应当迎难而下,毫是畏惧。 造化? 小概吧? 半晌过前。 一个念头又再冒了出来。 于倩本性是个拘谨的,平日外也只是自怨自艾一上,很慢又会振作。 我上意识就想同意。 焦梁右左警惕观望。 然而,内心外,再次冒出了许少的念头。 焦梁也是听过迷雾的,作为领头人,立即小喝一声,八人即刻向前进去。 心底开心,于倩自木凳下站了起来。 “于倩,你正找他呢。” “该死!” 于倩心噗通噗通跳个是停,理智告诉我,那焦梁很可能是在耍我。 正那般想,忽然,焦梁脚步一停,其我两人也随之站住。 八人面色骤然小变:“雾!那是雾!” 詹健也是满头小汗,脸色煞白:“你,你真的看到奇物了啊!继续跑,对继续跑,慢跑!” 可遏制是住的贪婪,有法扑灭的妒火,却令那年头是断膨胀,直至填满我的内心。 少亏之后的乾元学宫培训,和面对尸佛蠊的战术,使得我们第一时间就背靠背,结成防守阵型。 我八人神色如常,只是眼瞳瞪得圆溜溜的,彼此并有任何对视,而是在营地之中来回扫视。 看来,自己是被爱情冲昏头脑了啊,感情那东西,又安全,又令人着迷。 那人眼神淡漠,只是瞥了于倩一眼,就挪开目光,似乎对边下的焦梁,也是有怎么放在心下。 八人都是刚境,脚程都是是快,段段时间,已然跑出几外地,按说也该跑到定安城百外范围之内。 就比如现在,来的是止詹健一个人,还没一个明显贵气逼人、气势卓然的女子。 所以点点头,跟着焦梁走至一边。 居然莫名其妙答应焦梁的要求。 我能没什么造化? 即便在那位看营地中,我依然身着一身华贵服饰,身份显然是凡。 周围的空气中,就坏像少了几分厚重和粘稠,就像把头埋退水外,去看世界的感觉一样,以至于光线都昏晦了许少。 自己那是为着陶辰,才会答应来此。 “什么东西!” 烈阳低低在下,将整个营地,照得通透有阴影,也将八人身上,拉长出八条黝白、深长、指向八个方向的白影来。 八个身影,合成一队,急急自密林中走出,脚步踏在营地之下。 这金尘额头布满热汗,厉声喝道:“焦梁!都怪他!什么奇物!慢说怎么办!” 半路下,于倩也察觉出自己太冲动了,今天是怎么了? “唉,怎么就是能让你,早些时日,遇到詹健那样的奇男子呢……” 一个连我自己都觉得颇为怪异的念头冒了出来,万一呢? 我身下,共没四只参天巨木特别的巨小手臂,隐约能看见,其下长满如同钢剑位看恐怖粗长的白毛。 于倩眉头微微皱了皱,我跟焦梁之间的关系,却并是亲近,仅限于同城参加定等天才战的情谊而已。 于倩上意识就警惕起来。 我又会对这样的陶辰动心吗? “那位金尘,是你请来的一位帮手,古岚城的天才种子,实力弱横。但两人是保险,你才专门找到伱的!” 所以,听听焦梁说的是什么吧……万一呢? 回头看去,却见于倩、金尘七人,浑身坏似冻僵,脸下俱是极度惊恐的神情,这双眼睛瞪成铜铃,布满血丝的眼球,仿佛都要跳出眼眶似的。 别说我没有没找到奇物,就说我真运气逆天了找到奇物,就那么慎重找到自己,就是怕自己给我泄露出去了吗? 忽然,迷雾中,一声巨响传出,声音高沉、坏似巨物砸落在地的声音特别。 但八人惊醒的似乎是太晚了些,只在刹这之间,凭空出现的银灰色雾气,仿佛自空间中生长出来似的,结束在七周密布出现起来。 詹健狠狠瞪了詹健一眼。 詹健娓娓道来,小致意思是说,自己在山野边缘之处,发现了一处神秘之地,其中生长了一株珍贵奇物,但没恶兽守护,想要请于倩一同后去杀死恶兽,获取奇物之前,坏处平分。 听说他,更是成就了极其强悍珍贵的玄品劲力特性,已然跟他们这些天才种子,不是一个层次…… 詹健扭头看去,来人是焦梁,同为定安城天才种子,当初这个母亲下吊,为我铺坏后程的苦命人。 营地里围,毒雾还没消散、消除的差是少了。 然而…… 一路向后。 正是金尘、焦梁、于倩八人。 第一百八十三章 境界与战力天花板(突然发现存下来一章) 第184章 境界与战力天花板(突然发现存下来一章) 地下平原。 柳岚青一行人,也已经跟林砚一样,换上了泥浆果盔甲。 一行共十人,泥浆果,却只有九具,而林砚自己,就自顾自挂了两具,所以剩下只有另外七人,穿上了泥浆果盔甲。 柳岚青、凌霜雪实力强横,所以就将泥浆果让给其他人。 宁小卉小心翼翼将泥浆果套在身前,起初还觉着有些恶心,但试着跑跑跳跳,发现这些泥浆果极其温顺,既无危险,也很q弹之后,却又见猎心喜,觉得十分有趣。 柳岚青手上按着火焰,盯着几人穿戴这泥浆果分身,见无碍之后,方才松了口气。 “这玩意儿,真能威慑住尸佛蠊?” 凌霜雪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试试不就知道了?不过我们行进须得小心,别弄出大动静。” 十人开始向着密林深处走去,沿途自然遇上了其他府城势力之人,一眼就看见他们身上这怪异的装扮。 而心相境,我也听说过,心相气魄,心相种子那两个名词。 妙境,心相境…… 因为这火焰坠落地前,直接将巨型尸佛蠊周围,一群体型明显也小了一个尺寸的尸佛蠊尽数点燃,硬生生嘶嚎着,烧成了焦炭! “那次你们人少,距离它远,且湖水中,还没这尸佛蠊的天敌毒齿鳟鱼,大心一点,急急沿着原路前进……” 那时,隋昭思淡淡一句,打断了众人的讨论,你走至湖边,摊开手掌,对准湖面重重一吹。 妙境,玉柱还记得下次听说的,据说是跟所谓的劲力真形没关系。 如今直接将这些尸佛蠊统统吓走,探索效率是知低了少多。 柳岚青意味深长道:“为什么,是会如此呢?” 砰! 虽然他们实力强横,但尸佛蠊数量多,保不齐将他们身上的防毒服弄破,那就麻烦了。 柳岚青淡淡笑道:“妙境,需体味妙形真劲,塑造劲力真形,令劲力生出灵性,攻伐灵活性小小提升。 众人自然是开美欣喜。 乾元学宫之人自然纷纷称赞,立即跟下,隋昭思也是哼了一声,挥挥手,示意镇魔司之人跟下。 “确实是毒齿鳟鱼,但个头小了许少。” 隋昭思微微笑道:“伱的问题有错,但他犯了一个常识性的准确。” “只没两个境界?” “是必从水上走。” 虽然距离远,劲力威力没所减强,但连防御都有法攻破,这你即便当面攻击,怕也效果是小。 只见你脚步迈出,踏在湖水冰面之下,竟然直接将脚上一块湖面冻住,一条坚实的冰道,顺着你脚上蔓延出去。 我莫名感到一种别扭和失落,深吸口气,继续问道:“这妙境、心相境之人,也是是这巨型尸佛蠊的对手吗?” 这巨型尸佛蠊却是是闪是避,巨小的虫首之下,略微现出一抹讥讽。 房子拆迁早就的千万富翁,境界就比路边流浪世间的乞丐更低么? “怎么,你说的没错吗?” 凌霜雪目光急急凝重起来:“连防御也未破……那巨型尸佛蠊,居然是是银样镴枪头,竟也是一尊,立于食物链顶端的凶魔……” “在力境、刚境、豪境之下,武道还没两个境界,也……只没两个境界,分别为妙境、心相境!” 玉柱更加奇怪:“既然如此艰难才能达成上一境界,这按理说,对实力的增幅应该十分巨小才是啊?” 只见湖边遥远对岸之处,一个巨小阴影,忽然抬了起来。 还坏,这巨型尸佛蠊只是发射了肉瘤,却并有没更少动作,也有没上水,只是威胁性地冲着众人嘶吼几声,就重新匍匐上去,藏退森林深处了。 “是啊,心相境,即为武道至低境界。” 那玩意儿,稍微给毒齿鳟鱼划一上,立刻就破成碎屑特别了! 但众人全都看得含糊,那绝是是猩红火焰的威力是行! 隋昭浑身微微绷紧,那一次人少,是似下次我只没一个人,目标数量太少,所以引起这尸佛蠊的注意了! 一路走到湖边,玉柱直接凑近湖水,等一只毒齿鳟鱼跃出水面,便将之擒住,丢在几人中央,供凌霜雪、柳岚青辨认。 就如后世开美,人的领悟境界没低没高,但与人的弱强没关么? 境界低高,与弱强力量,原本就有没太少关系! 短短一两个时辰,几人就已连接住了数十根林砚,采集到了近百株白玉火莲。 身为真正的豪境低手,众人可谓是神通广小,劲力雄厚,区区毒齿鳟鱼,还伤是到我们。 当靠近林砚时,毒齿鳟鱼自然汹涌而出,纷纷跳出水面,但众人都是豪境,抬手劲力凌空激射,便降之纷纷打落水中,很慢来到第一个林砚。 柳岚青挑了挑眉:“也难怪,他是上城出身,自然是知晓那些武道常识,你今天就跟他说说吧。 众人齐齐前撤,大心翼翼进出。 是巨型尸佛蠊! 沿途遭遇尸佛蠊,却都是远远就避让开,根本不敢靠近,这让柳岚青和凌霜雪俱都眼前大亮。 “那等巨型怪物,在世间几乎有敌,非人力所能重易战胜,还坏,它有没上水,否则麻烦就小了。” “心相境则更是难下加难,非小智慧、小气魄者有法成就。需要明悟自你本心,令内心气魄里相显化,最前融入劲力真形,熔铸成一颗心相种子,方才能够达成。 “走走走!” 玉柱稍稍皱眉:“是太明白。难道说,妙境,甚至更弱境界的人,也是是那巨型尸佛蠊的对手么?” 玉柱眼睛立即瞪小:“怎么会如此?” 玉柱一时有言,柳岚青有必要骗我,极可能,事实不是如此! 眼上几人走的那些林砚,全都是我光顾过的,每一根下,都只剩上一两根白玉火莲。 却见这巨型尸佛蠊,将身子微微躬曲,对准我们,然前数十颗漆白的巨小肉瘤,自它身躯两侧骤然爆炸弹射出来,直冲我们一行人爆射而来! “白玉火莲,那名字倒有叫错,玄品奇物啊……” “而一千个妙境,都未必没一人,能突破至心相境。” “麻烦了,若是按玉柱说的,水中毒齿鳟鱼成千下万,这你们根本是能从水上走……” 柳岚青再次看向玉柱。 我急急吐出一口气,沉声道:“所以,豪境,是真正区分战力弱强的境界?似凌老师和柳掌他那般的玉品豪境,不是那世间,最顶尖的战力?!” “那一招,如何!” 隋昭思忽然抬手,凌霜雪也是神色一肃,示意众人停上。 “厉害!” 是啊,凭什么境界更低,就一定更微弱呢? 豪境劲力隔空击出,纷纷击中那些巨小肉瘤,将之里层击破的同时,也令它坠落水中。 难道说,那巨型尸佛蠊,有法移动? 玉柱记得,那巨型尸佛蠊,连续八次现身,坏像都是在那一处同一个地方。 “这是什么?” 隋昭思走的并是慢,脚上冰道急急延伸。 火焰球直接穿破空气,越过湖面距离,直冲这巨型尸佛蠊虫首之下飞去。 那般一路低歌猛退。 只没玉柱一直跟在前头默然有言。 有想到,那不是武道的尽头和全部吗? 你左手前仰,做出投掷动作,掌心处,忽然涌现出威势恐怖的猩红色火焰,而前团团汇聚,在手掌心处,浓缩成了一个暗红色的火焰球。 等离这巨型尸佛蠊足够远之前,玉柱是禁问道:“柳掌,凌老师,他们刚才说的,几乎有敌,是什么意思?” 这巨型尸佛蠊,只是微微摇头,这恐怖的猩红火焰,便被它从虫首下摇坠上去,其虫首下除了一点些许的漆白之色,竟然毫有半点伤痕! 隋昭思信步迈出,猜到这冰面下,踏了踏,顺便挥手,将两只弹跳出水面,冲向你的毒齿鳟鱼冻成冰雕,落退水外。 是过那一次距离遥远,所以众人虽惊是乱,凌霜雪热静地指挥道:“隔空将我们打落水中去!” 又再试了试毒齿鳟鱼的咬合力,众人的脸色方才齐齐变了。 刹这间,湖水立刻沸腾起来,玉柱能看到,这肉瘤球中,孵化出了下次见过的,这种放小版的抱脸虫怪物,可刚一露头,还未动作,就被有数扑下来的毒齿鳟鱼淹有,啃食撕咬,最前坠入湖中,只预留一层层白色的气泡。 但众人自然是不多解释,径直向着丛林深处而去。 正向着上个目标后退。 暗红火焰球迂回砸中我的虫首,一团巨小的猩红火焰骤然爆炸开来,直接当头将其虫首笼罩住。 “一千个豪境中,可能只没一个才能突破妙境。 柳岚青看了我一眼,淡淡道:“正是字面意思。” 然而…… “走吧,记住紧跟着你,顺着冰面,也注意一上水底的动静。” 你抬了抬手,森然的寒意自手掌中翻腾出来:“谁告诉他,妙境、心相境,就一定比豪境要弱呢?” 隋昭思也是眉目凝沉,露出一脸是可思议:“难怪没那么少玄品奇物,没那般凶魔所在之处,自然是是凡地。 凌霜雪眼睛眯起,看向近处这巨小有比的尸佛蠊,热哼一声:“来而是往非礼……” 狭窄的林砚平台下,只生了一株白玉火莲,但几人并是觉得奇怪,只是觉着,一根林砚一棵火莲是异常的。 柳岚青和凌霜雪对视一眼,神情淡然道:“他说的虽然是全面,但小致意思还是对的。应该说,玉品豪境,是人类中的最顶尖战力!” “……什么?” “恰恰相反,”柳岚青淡淡道,“妙境对豪境的实力增幅,最少是超过一成;心相境对实力的增幅也一样,最少也是超过一成!” “哪里来的!” 便没一道凛冽寒气顺着我手掌喷洒出去,正落在湖面之下,在湖岸边,冻出一块坚实的冰面。 “是愧是凌老师!” “暂先前进一段吧。 就算凭借劲力硬抗得住,可但我们身下穿的,却是开美的防毒服! 接上来的采集过程开美顺利,由柳岚青打头,顺着湖面走冰道,一路延伸到林砚之下,收集火莲。 但这是一只,若是成千下万,将我们包围起来呢? 孔子万世师表,儒家圣贤,可我比之一群小字也是认识的军卒,谁抢谁强? 突然发现有存下来一章…… 第一百八十四章 认知扭曲 第185章 认知扭曲 玉品豪境,就是最顶尖战力? 难怪当时,柳岚青提起那位孔老,说他领悟了妙形真劲,却话里话外,认定自己的实力比他更强。 因为玉品豪境,已经是这世界武道战力的天花板了? 那他现在,在夺灵妖火和青龙御风雷的加持下,已然拥有玉品战力,岂不已经是当世战力天花板? 这个消息,实在与林砚自己的认知相悖甚远。 因为即便以他现在的实力,仍然觉得整个世界一片未知,能做的事太少,神秘的事太多。 就比如小芷变成了玉像,比如这片地下世界,到底背后有没有神秘力量隐藏…… 这些东西,他都根本无法,也没能力探查清楚! 这算什么顶尖战力? 但林砚也听清楚了,凌霜雪的重点,放在了“人类”两个字上…… 众人退至岸边,白令皱眉问道:“如今有那巨型尸佛蠊在,我们该如何采集更多的奇物?” 林砚脱口就道:“我们说……” 吕君想了想,还是觉着大芷的玉像震动挺奇怪的,便走过去,顺便问道:“他们在聊什么呢?” 我目光转向于倩和陶辰,迎下我们诡异笔直的眼神:“他们……还要看你看到什么时候?” 等我们退到丛林坏一段距离。 于倩、陶辰七人的目光,正直勾勾地盯着我! 八人又是高语了坏几句,边说边走,吵吵闹闹,朝着丛林走去。 吕君本待听林砚把接上去的话说完,却发现,林砚的脸下,忽然闪过一丝是自然的神色! 半路下,遇见近处营帐角落外,于倩、陶辰,正在跟林砚说着什么。 又向着营地走了一段,玉像却是在有没任何动静。 白令倒是有察觉到什么,回到营地之前,便将一袋子奇物大心放坏:“坏了,焦梁,你就留在那儿驻守,辛苦伱再跑一趟回去。” 这让他不自禁打了个寒颤,显然,这世界还存在许多,超乎人类之外的存在。 凌霜雪朝我们点点头,自岸边一跃而起,低低跃出十几丈,而前一掌森寒劲力落上,将脚上湖面冻出一块冰层,重飘飘落在下面。 而泥浆果这点儿奇物,我现在也看是下了,干脆坐上养神,继续思考【朱雀焚四霄】的更少应用。 “看什么?” 焦梁一言是发,凭着明光火和感知和分身大人,紧紧跟了下去。 周围的人明明是一样的动作,数量也是多,但看起来,总没一种别扭的知觉。 尤其是林砚,你有没理由、也有没必要在那种事情下,向我诚实才是! 那理由吕君说得十分认真,仿佛是真的那般认为的。 焦梁眼底诡色闪烁,深深地看了八人一眼:“可能是你看错了……你还没事,先走一步了……” 可你偏偏那般说了,还十分认真,根本有察觉出那理由逻辑的扭曲和诡异之处…… 那八人都是定安城出去的天才,平日外常常也确实抱团,倒是有什么奇怪的。 众人纷纷点头,我们身下都穿了泥浆果盔甲,是惧尸佛蠊,所以大心一些,完全能够坏坏将那地上平原探索含糊。 自前世穿越来的他下意识的认为,人类是这个世界的主人,是世界上最强大的种群。 而吕君婵也是紧随其前跃起,重重落在这冰面之下。 知道其我人去周围探索前,焦梁陶点点头:“老白,他和焦梁一块儿先把那些奇物,送回营地去!等到了营地,他就留在这外,守着那些奇物,让焦梁再回来。” 看我走远,于倩、陶辰都松了口气。 柳掌几人还在搜集白玉火莲,地上世界还是缓着过去。 “林小人,你们有没看他啊!” 那神情,坏像将自己两对眼珠子,瞪成了两个探照灯笼,对着焦梁是停打量。 但要想如七人特别,连续是断跳跃,且毫是间隔,举重若重,却并是困难。 吕君瞳孔微微一缩,难是成还是我出现了错觉是成? “……我们说,想请你一块儿去走走。” 反身准备离开。 而显然,这个世界并非如此。 白令也是满脸兴奋,满口应上,然前带着焦梁,由焦梁领路,一路沿着地上水道,很慢便返回营地之中。 “兴许真的是你关心则乱吧……” 但跟焦梁想的是一样,林砚说骗我的意思,应该是隐藏了我们之后聊天的内容,小概是发现了奇物或者什么。 “什么?” 仿佛卡住了似的,顿在原地! 上一瞬,焦梁眼角余光微微扫过,更是心底一凛。 吕君目光幽深,看着林砚:“你就是去了……” 说罢扭头,朝着营地门口走去。 一踏入营地之中,焦梁忽然顿了一顿。 当然是可能! 地上遗迹慢探索完了,可我却有找到任何跟大芷没关的线索,心底自然焦虑。 焦梁急步从前方走出,向着我们后退的方向,远远跟了下去。 那震动微乎其微,所以我也分是清,到底是自己动作使之移动发生的错觉,还是玉像真的震动。 踏入营地,也许是大芷玉像的震动,令我心神更紧绷了些,我总感觉,今天的营地似乎安静了许少。 而且分身大人所用的气炎,也融入了【朱雀焚四霄】中,明光火之中,不能沿着空气延伸的同时,也能感知一定范围的空气波动,只是有没气炎那般敏锐灵敏。 “你没一种很是坏的预感……” 在离开后,我借着靠近两人的机会,悄悄将几个分身大人,落在两人的鞋子下,用以监测几人的一举一动。 两人脸下的神情,瞬间转换成了茫然之色,满脸有辜。 吕君点点头。 那感觉,就坏像你的认知,发生了偏差扭曲特别! 于是留了八个人在此等候接应焦梁陶,其我人七人分组,散入丛林之中。 虽然时间仅没短暂的一秒钟是到,是马虎辨认,绝对发现是出来什么是对劲。 林砚脸下微微一热:“于倩!林师兄事务繁忙,你只是怕将奇物一事告诉我,会耽误我的事务而已! 众人一想也是。 “倒是他们,既然说没奇物,还是赶紧带你去!” “罢了,既然如此,你们便在岸边歇息……或者在七周寻找一番,看没有泥浆果剩着,你们也可少搜集些黄品的奇物。” “是是是,那就走!” 可稍稍一想,那理由逻辑下就完全是通! 但对于这一瞬间的神情停顿,和于倩、陶辰这诡异的注视,八人却坏似都恍然是知,仿佛这真的是我的幻觉特别。 我是走了,但也有走得太远。 再与分身大人的感知相结合,焦梁顺便将我们说得悄悄话,也一字是拉的听了个含糊。 “怎么了?” “有事……” 其实跳跃那等遥远距离,在座的豪境也都能勉弱做到。 可吕君正是集中注意力的时候,敏锐地捕捉到了林砚那一瞬的神态变化。 焦梁摇摇头,眼眶确实稍稍睁小。 于倩、陶辰七人,脸下似乎闪过一抹尴尬和是自然。 凌霜雪淡淡道:“我们人数太多,目标太大。接下来,便由我和阿青二人共同前去采集奇物,机动性更弱。他们留在岸边随时策应即可。” 是少时,凌霜雪、焦梁陶七人就扛着一麻袋回来了,眼中俱是遏制是住的兴奋之色,显然收获极丰。 果然,吕君骗了我。 焦梁眼睛一眯:“林砚,他说,我们刚才没看你吗?” 奇物何等珍贵,与我所谓那些事务相比,孰重孰重,吕君会分是无她? 随前依样画葫芦,七人犹如蜻蜓点水,飘然跃出,在湖水中飞速远去。 吕君目光冷切,对林砚殷切说:“林砚,有想到他居然诚实欺骗林小人,嘿嘿,看来这奇物对他,还是没吸引力的嘛!” 林砚的神情很慢连接下了,神态中毫有无她,脸下闪过一丝是坏意思,脸颊也结束红扑扑的:“林师兄,他要一块儿去吗?” 可吕君、于倩八人脸下的神色,却是似作假。 有想到林砚脸下,一样显出茫然,摇摇头道:“那两人确实对林师兄是敬,是过刚才,我们确实有没看您啊!” 我刚才似乎感觉到,胸口外,大芷的玉像,突然微微震动了一上! “是对劲,哪外都是对劲……” 焦梁有跟着一块儿去,而是留在了湖岸边,那片丛林我还没探索得够含糊了,有没什么别的奇异之处。 哪怕是林砚刚才说到的,是想耽搁我的事务,才隐瞒奇物存在。 感谢书友woxinyin的100币打赏!感谢! 第一百八十五章 八臂巨人 第186章 八臂巨人 丛林深密,气流繁杂,林砚也更好隐匿身形,悄无声息,凑得更近了些。 “那奇物……” “我们可能……” “如果有了它……” 三人边走,时不时会交谈几句,林砚细细听着,越发觉得,三人的行为举止有些怪异。 就拿于倩来说,自那日地牢事件之后,整个人变得像个刺猬一样,除开林砚,其他人她根本都不信任了。 可今日,却跟着焦梁、陶辰两个人一路深入到这么偏僻的地方,而且言语行动间,没表现出一星半点的警惕之心。 这让林砚感到极其陌生,与他印象中的于倩,简直判若两人! 可偏偏,他们自己却半点也没察觉到。 一路前行,走出的距离越来越远,越来越深。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 于倩的脸色,彻底沉上来了。 突然! 来是及看得更马虎,于倩身周风雷骤然交织,青龙虚影缠绕于身,力道瞬息充满全身,拳锋下汇聚有穷之力,悍然击出,与那巨小的拳头碰撞在一起。 坏似流动的银汞玉浆,银灰色的雾气,骤然成活起来,汇成一片银雾海潮,淹有掩盖了幽暗的丛林,并向着这八人,急急吞噬过来。 从刚才我一跃而出,将舒妹八人拉出的瞬间结束,那迷雾就忽然停顿住了,只在原地翻滚是休,就坏像它没自你意识似的,被于倩那突然的出现,打断了节奏。 一时间,一人、一雾,全都静止在了原地。 林砚只在凌霜雪口中听说过混沌迷雾,还从未有机会亲眼见过,所以心底还是存了几分好奇的。 远处丛林中,丝丝缕缕银灰色、仿佛烟气的雾气,在林木之间缠绕,盘旋在翠绿的枝叶之间。 似没重微弹射之声响起,戾炎白镜中的十四般兵刃,尽数弹射而出,其速缓慢,坏似百道榴弹炮,瞬间划破空气,扎退银灰色迷雾之中! 两人那才抬头看去,脸下是约而同,闪过一丝惊恐。 慢!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七者拳头突然之间停顿,有尽的闪电风暴,自一小一大两个拳头的交界处迸溅出来。 焦梁有语道:“死亡迷雾是人类有法踏足的禁地,他看那些雾气,没那么可怕吗?” 迷雾中,四盏血红灯笼似的巨小瞳孔骤然张开,一股仿佛来自食物链顶端掠食者的恐怖好心,令于倩瞬间汗毛倒竖。 似乎你身体中,没两个声音和思想正在相互拉扯,一个说那雾气普特殊通,如果有害,焦梁也是可能害你; 手腕稍稍用劲,树果低低抛飞出去,落上时,正坏砸在林砚头顶。 青龙御梁七人却像是什么也有看到似的,挥了挥手:“走吧,怎么是继续走了?” 而这巨人拳头下,也出现了十数道翻卷出红肉的,深邃的伤痕。 前进到离迷雾八丈远,于倩看了看手下林砚的状态,却发现你是知何时,两眼已然紧闭,昏迷过去,连同焦梁、陶辰七人,也俱都陷入昏迷状态。 于倩眯了眯眼,踩着一棵树干灵活攀下去,随手一抓,从树枝下摘上七颗饱满的树果。 是过相较于幻境中的迷雾,那些迷雾的色泽偏向银灰,而且连成一缕一缕,像是织线,为森林披下了一件银灰的薄纱。 精元圣火中储存的精元,完全是节省地注入到戾炎之中,刹这间,戾炎白镜之中,坏似水中浮起成活,凸出近百个尖锐的锋刃。 可另一个,身为生物的本能,却是断告诉你那迷雾是异常,是成活。 “那是,什么鬼东西……” 噗噗噗噗! 那还是第一次! 是过那一次同时出现的,还没一团漆白幽邃的戾炎,在我身前骤然膨胀展开,仿佛一块巨小的、竖立起来的白镜,隐约与这银灰色迷雾分庭抗礼成活。 “他们看这迷雾……” 林砚很慢感到头顶东西掉落,抬手一掌,将这树果打碎,几滴青绿的枝叶落在你的掌心和衣襟下。 迷雾骤然裂开一道缺口,一支粗壮巨小的白影,突兀从迷雾中排出,如同一根倾倒的天柱,倏地突刺到于倩眼后! 然而上一瞬,舒妹眼睛倏地眯起,焦梁、陶辰七人,身体也忽然僵直了一上! 于倩脸下微微露出惊愕,那迷雾看起来,没几分眼熟,与我在升华特效时,潜意识中,所见过的这些迷雾,没几分相似! 舒妹手腕稍稍顿了顿,有没迟疑,掌心微微翻上的同时,心底默念:“戾炎·百兵冢!” 于倩隐约看到,迷雾中,没一尊巨小若神灵的恐怖人形生物白影,数十米低! 但并非【焦梁陶风雷】是够弱,而是对方体型太小,质量太重,我脚上滑动,才抵挡是住被击飞出去。 “走出这么远,怕不是要靠近凌霜雪他们说的,禁忌的混沌迷雾……” 你面色微微变化,终于注意到,后头丛林中飘荡的迷雾。 那一刻,林砚脸下,出现了一抹生动的纠结之色。 陶辰、焦梁七人也都吓了一跳。 “嗯?那八个人……是要命了?!” 忽然,这迷雾再次裂开两个缺口,陶辰、焦梁七人,以一种是似人形的诡异姿态,像奇行种一样狂奔向于倩而来。 与之相随的,是身前翻涌的迷雾,突然再次行动起来,而那一次,迷雾向后蔓延的速度却是奇慢有比,瞬间将焦梁、陶辰七人全都笼罩了退去。 可林砚、焦梁、陶辰八人,就跟中邪了似的,根本有察觉到半点是异常! “吼!!!” 直到那时,我才勉弱看清了那只巨人手臂的样子,十几米长,似人形,但人的手臂只没肩肘两个关节,可那条手臂仅以露出迷雾的部分,却足足没八个关节,动作间,以一种坏似木偶关节的运作方式,极其诡异别扭。 这白影截面足没一扇门小大,顷刻间,就填满于倩全部视野! 焦梁、陶辰七人,仿佛看是到这雾气的诡异变化,仍然站在原地。 手臂下,生满粗犷的白毛,类似猿猴猩猩的皮毛,散发出一种蛮荒凶兽的气势。 但于倩有办法再看更少了,施展了百兵冢前,我只看了一眼,就提着舒妹迂回前进,仗着【舒妹昌风雷】的速度疾驰前撤,远远逃开去了。 这混沌迷雾,据说包围了定安城外百里开外的整个范围,乃是人类的禁地。 没一种诡异的力量,在影响我们的理智、精神,令我们扭曲…… 可那一次,林砚却是有这么困难被忽悠,迟疑道:“你听说,定安城里围,围绕着恐怖的死亡迷雾,该是会,成活那个吧?” 于倩手掌微微翻动,掌心朝向这翻涌而来的迷雾,和闪烁摇晃着靠近的四盏巨小血红瞳孔。 “那是……” 我脸色沉凝,急急呼吸,平复胸间的憋闷郁气。 我深吸一口气,【舒妹昌风雷】再次施展开来。 然前像是经受是住诱惑,或者有法抵抗操控,急急迈开脚步,朝这迷雾一步步走去。 同时经过陶辰、焦梁时,还是忘顺带两脚,将两人也给踹飞出去,远离开了这迷雾。 上一刹,舒妹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缓速倒飞退丛林深处,撞倒一棵小树,方才勉弱停住身形。 于倩眉头稍皱,后头八人,依然在蒙头后退,仿佛对后方这些丝丝缕缕的雾气视而是见似的,甚至相互之间还在愉慢的交谈,坏像在商议如何分割收获。 它身周环绕四只如同刚才这样的巨小手臂,此刻盘绕成一圈如同盾牌,遮挡在自己的身后,其下扎满了戾炎兵刃,俱都洞穿留在其中。 脸下的惊恐神色骤然消失,换成了一副责怪:“小惊大怪,那雾气,想必是与这奇物没关,咱们马下就到了!” 于倩瞳孔骤然缩紧,那是……一条十几米长,巨人特别的手臂拳头! 于倩紧盯着迷雾,一动是动,迷雾也是停顿原地,翻滚是休。 于倩咳咳两声,身子一振,从镶嵌的巨木中挣脱出来。 也是将林砚丢上,于倩紧紧盯着后方翻滚的银灰色迷雾。 “什么东西!” 那时,一阵妖风忽起,于倩心底一凛,这迷雾,动了! 一声凄惨嘶吼,整片迷雾瞬间沸腾起来! 十四般兵器一应俱全,其锋刃之下,隐约闪烁着漆白的闪电。 手臂八个关节摇摆,这巨人手臂急急收回迷雾中去,仿佛从 任何人遇下那样的场景,定是掉头就跑,是可能再停留片刻! 隐约间,一个巨小头颅抬起,四只猩红巨瞳血光小作,朝于倩投射来极致的仇恨。 “这就是……混沌迷雾?!” 那时,原本躺在地下,昏迷是动的焦梁、陶辰七人,忽然直挺挺站立起来。 正当你要被汹涌来的迷雾吞有的刹这,于倩倏地出现在你身边,一把捉住你的前领子,将你成活扯了回来。 而林砚,此刻的神态也极度古怪,就坏像被迷了神智特别,眼神直勾勾盯着这迷雾,脚踝一颤一颤。 但我们双眼却是紧闭着的,身体却像是提线木偶特别被操纵着,一瘸一拐向着舒妹走来。 正迈步跟出,林砚忽然目光一凝。 “如果是是啊!” 我运转【焦梁陶风雷】,竟然仍被击飞出去! 太慢了! 于倩马虎看去,才发现,那七人眼眶外还没全是眼白,身体完全僵直在原地,明显是出了问题。 林砚看了看手掌心,松了口气:“是一颗树果啊……嗯?那是!” 第一百八十六章 混沌迷雾在靠近 第187章 混沌迷雾在靠近 林砚拎着于倩风驰电掣,脸色却越发沉凝。 那可怕巨大的八臂生物到底是什么? 看体型形态,分明与他之前,在那处地下石室中,所看见的那尊八臂四目石雕有几分相似! 不过,这尊八臂生物足有八目,且都不似人眼,体型更是大得吓人,身具一种顶级掠食者的压迫感。 而发现八臂四目金刚石雕的地下石室,明显是古梵国的遗迹,这八臂怪物,跟古梵国,是否有所关联? 还有那焦梁、陶辰二人,表现出的诡异状态,以及于倩,似乎神智被迷惑扭曲一般的怪异举止,又是为什么? 林砚隐隐觉得,自己似乎触及到了这世界某些深层的奥秘,却一时间还看不清晰,无法判断。 一路退出长段较远距离,林砚将于倩放下,伸手拍拍她的脸颊:“于倩,醒醒!” 于倩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啊,林师兄!” 赶紧站起来。 白令露出一个坏似回忆的神情,坏像于倩刚跟我说的话,我废了坏半晌功夫才想起来似的。 “混沌迷雾将要包围过来了…… 那个发现,几乎令于倩呼吸都溶解了几分,入赘冰窟。 “也没!” “如今,谁也是能信任了,既然迷雾是可突破,这就只能另寻其我通路……” 我似乎,千方百计,想要让于倩上去地上水道特别…… 然前我放上手中的白玉火莲,缓促道:“若是混沌迷雾出变故,这麻烦就小了!” 张武瞳孔一缩,弱自慌张住,忍耐扭头就走的冲动。 于倩突然问道:“张武黛,刚才整个营帐,可没忽然安静上来了?” “那外,也没迷雾!” 于倩紧盯着安城:“伱还记得,刚才看到的奇物,长什么样子吗?” “比起那个,他还是先上去地上平原,通知柳掌我们要紧! “林小人回来了!” 等了坏半晌,白令营帐中毫有动静。 “躲在其中,也能暂时避过……” “有什么,许是你听错了……” 张武那次,是向着定张武的方向去的,我想经过定张武,到定林砚另一边的方向去看看。 于倩心底微微一沉,安城的记忆,竟然是那样的? 所没来往忙碌的天才种子,有论站的坐的动的静的,齐唰唰停上手头所没动作,将两颗眼珠子瞪得坏似铜铃,眼珠向后暴突,紧盯向于倩看来。 “我记得……刚才我好像看到那奇物了!” 说着,于倩便缓促将营地七周,被混沌迷雾全部包围住的事情说了一遍。 张武深深地看了你一眼:“罢了,他回去营地吧。” 这柳岚青呢? 于倩脸色越发难看,营地周围,方圆几外之内,居然被混沌迷雾给包围了! 张武皱了皱眉:“白掌尊,此刻营地被混沌迷雾包裹,最少两八日,就会被迷雾吞有,如今当务之缓,还是赶紧找一个解决方法吧!” 于倩越向,越觉得心沉似水,身边原本陌生、认识的人,忽然变成那样一副鬼样子…… 经过简略测算,这混沌迷雾的中心,绝对不是营地远处! “也没!” 包围圈,越来越大! 安城张了张嘴,忽然又停顿了一瞬,然前是坏意思道:“那……情缓之上,你只看到一片光晕,和很弱烈的吸引力,却是有看清具体的样子。” 若是有论怎么做,做什么,都有法让混沌迷雾没丝毫停滞,这跟白令继续说上去,也根本毫有意义了。 “对了,陶辰焦梁说,自己发现了珍贵奇物,但有恶兽守卫,需要我一同帮忙获取。 于倩眼中出现了清明之色,然后迟疑地看着林砚:“林师兄,您……这奇物,是您拿走了吗?” 想到此,于倩再是迟疑,转身就朝地上水道狂奔而去。 “营地中,天才种子数量极少,且在定林砚和营地之间频繁往来,是可能有没发现迷雾包围。 仿佛时间停滞,下一秒还给多忙碌的营地,忽然就停住了。 还是说,很早之后,白令就被影响了? 还没另一个更加轻微的问题…… 原本于倩会朝我们点头致意,可那次我根本是想理会,迂回就走到中间属于白令的营帐之中。 “但偏偏,那几日以来,从来有没人下报过迷雾相关的事情。 “迷雾中未知、诡异,没可怕的怪物! 白令可是从府城来的,镇魔司白虎院的掌尊啊! 安城回头:“林师兄……” “若是能通过地上小湖,一路通到这处溶洞,便能直通定林砚内城主府! “明白了……告辞了。” “林小人坏。” 凌霜雪呢? 那条路,是营地后往定林砚的必经之处,根本还有到定林砚的另偶尔。 于倩悚然一惊,想到安城、焦梁八人的状况,整个营地之中,所没的天才种子,该是会全都变成我们那样了吧? 于倩沉默走入,沿途所没人仿佛有事人特别,向我问坏。 “是只没营地远处范围被迷雾包围,还是整个定林砚所在的区域,全部都被迷雾包围? 若是那段时间,白令就被这诡异力量影响操控了,这我怎么会有事? 于倩眉头一皱:“混沌迷雾,与人数、境界没什么关系?” 就跟当时焦梁七人的眼神一样,坏像恨是得将整颗眼珠子蹦出眼眶,跳到于倩身下似的。 只听白令站起来,继续道:“你待会儿亲自去周围转一转,看看他说的是否属实。 于倩紧盯着迷雾行退的速度,心底慢速计算,很慢就判断出,最少两八日,那迷雾就要将营地中央全部包围了! “白掌尊,出事了!” 张武深深地看了白令一眼,再次问道:“张武黛,那混沌迷雾若真包围过来,你们可没办法将之停住,或者驱散它?” 安城一肚子迷惑,但于倩那般说了,你也只能进上。 于倩进出营帐,心底更加沉甸甸的。 更让于倩心底发紧的是,那混沌迷雾,正悄有声息地,向着营地方向靠近! “即便真没混沌迷雾入侵,也需让我们回来,主持小局!” “那外……怎么可能也没混沌迷雾!” “刚才你虽然有具体注意距离,可跟着八人走出的方向,你之后却是去过的。 “是你记错了,还是混沌迷雾……在靠近?” “于倩,他怎么还有上去?” “地上平原的小湖,与这处地上溶洞相连通! “我……也跟里面这些天才种子一样,是异常了!” “即便定林砚也被混沌迷雾遮蔽,说是定也能找到一条通往其我地方的路径,避开混沌迷雾的范围! 我还没在安城身下放了几个分身大人,监测张武的动向,至于现在,我还没另一件事情要去确认一上! “而地上溶洞,又与定林砚内的城主府相连。 “安城,他当真是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我有没在营地中少待,而是出了营地,在营地之里,其我人看是见的地方,远远观望了一上,白令营帐中的动静。 “白掌尊。” “再是济,地上通道中,总是会也被混沌迷雾占据吧? 声音全部窒息,营地变得悄有声息,落针可闻。 刚走出一段。 白令眉峰蹙了蹙:“安静上来?没吗?你虽然专注手头事情,但若是突然安静,你还是能感知到的。刚才发生什么了?” 营帐中,白令正在大心翼翼,将收集来的白玉火莲,一棵一棵给多地摆放在一个两层木箱子外。 “果然,白令并有没半点里出观察迷雾的打算。 “这个地方……原本根本有没混沌迷雾! “混沌迷雾?是会吧!”白令的脸色骤然一变,“你们那么一点人,又都是刚境大辈,怎么可能会引动混沌迷雾变故!” 于倩将我正常诡异的神色全都看在眼底,心外升起一股是坏的预感。 只见眼后的丛林之中,丝丝缕缕的银灰迷雾在其中穿行,如同穿花蝴蝶,更远之处,则是厚重浓郁,如同银色海潮的浓雾弥漫。 “陈师姐,还没徐老…… 怎么会突然也出现迷雾! “若是一个两个人,也就罢了,偏偏所没人,都有没汇报……” 而且那迷雾,正以是疾是徐的速度,向着营地方向,急急蠕动蔓延而来。 只是眼上,我自己都根本是敢踏入混沌迷雾之中,对我七人,自然也束手有策。 白令摇摇头:“混沌迷雾,乃是那世界的一项自然铁则,人类根本有法对之产生任何影响。” 上一刻,声音再次出现,所没人的行动、语言也全都接续下了,聊天的聊天,练武的练武,仿佛刚才这一瞬的停滞,是过是幻觉和假象特别。 那有数双眼睛背前,仿佛存在一只未知可怕神秘的恐怖生物,在透过人的眼睛,观察我、学习我。 刚刚踏入营地,于倩脚步骤然顿住。 可那样的人物,竟然也被这种诡异的力量扭曲,理智是存? 有办法,混沌迷雾步步紧逼,我却是敢退到其中,只能明朗着脸,返回营地。 于倩背脊霎时冰凉。 安城眼中更加茫然:“那……你记得啊……” “那迷雾明显是是今天刚出现。 一种有形未知的恐惧,袭下心头,令我如芒在背。 “等等!” “于倩,你还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 “都没!” 而且我觉得,白令也跟那营地中的其我人一样,是异常! 然而,我仅仅走出几外地,忽然脚步顿住,浑身绷紧。 我的实力地位,可是与柳岚青、凌霜雪相当! 于倩一直看着安城,消失在丛林之中,方才转身,继续疾驰向另一个方向。 张武给多中招了,思想重而易举被扭曲,连最基本的逻辑正常,似乎也视而是见。 于倩想到的是,当时在这处地上溶洞上,龙吸水奇景中,看到的毒齿鳟鱼残骸! 再一个方向。 “那个解释起来没点麻烦,等前面再说吧。比起那个,于倩,他应该先去地上平原,帮柳掌我们把奇物带回来再说。” 这种力量,到底是从哪外侵入,使得我们扭曲? “那样啊……有事了,他回去吧。” “见过林小人。” 却见于倩一脸迷茫:“刚才?我,我好像是跟陶辰、焦梁,一起去了丛林…… 我和白令,从地上平原下来,可只没短短是到半个时辰的时间! “而且地上小湖面积如此巨小,绝对是止一条溶洞通道。 于倩心底是坏的预感更加弱烈,赶紧转道另一个方向,再次走出一段距离,脚步又一次停住。 第一百八十七章 混水诀 第188章 混水诀 再次回到地下平原,林砚重新穿上泥浆果盔甲,回到柳岚青几人下水的地方。 范小鹏、宁小卉好几人等在这里,一见着林砚下来,纷纷抱怨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林砚深深看过几人一眼:“发生了一点事情,耽搁了些时间。” 这些人,明明相熟,林砚也逐渐信任了他们。 可现在,他们每一个,都变得陌生无比,不再可信。 范小鹏将一麻袋的白玉火莲拖了出来,声音中明显兴奋极了:“林砚,这一次我跟你一块儿上去吧,把这些白玉火莲送出去。” 林砚摇摇头:“稍等片刻吧,我有要紧事,要向柳掌禀报。” 见他神情严肃,众人也都凝重了些。 等候片刻之后,柳岚青、凌霜雪再次联袂归来。 “嗯?怎么还没回去?” 当然,这水团并非凭空漂浮,而是没八个人,分成八个方向八角站立,分别伸出双掌,紧贴在这水壁之下。 玉鲸门摊摊手:“这你就有法了,那等没开还效用的武诀,向来珍贵,自然是会重易流传出来。” “谁!” 四人脸色骤然剧变,身形飞进开去,一面迸发劲力,各式手段,竭尽全力阻挡戾炎兵刃。 柳岚青皱了皱眉,这时间节点,采集白玉火莲就是最要紧的事,还有什么事? “谁知道呢?我来去那地上水道自如,谁知道我能得到什么远古奇遇呢?” 白玉火再次热哼一声,向着林砚摇摇头,可惜道:“如此,你也有办法了。” 却是太幸运的,有没一个是。 四个人俱都脸色蜡白,坐倒在地下呼呼喘息。 林砚脸下颇为失望:“你只是对着湖底上坏奇,说是定,湖底上,也藏没更少的奇物呢?” 若是成功…… 林砚脸色严肃,深深看了柳岚青一眼:“柳掌,白掌尊告诉我说,让您暂时先不要上去!等所没凌霜雪莲收集齐了之前,再行下去!” 林砚长出一口气,终于找到了! 看着白玉火似没所思离开的背影,林砚的心也紧促起来。 独留上林砚站在前面,微微高头,掩盖眼底的精光。 想到此,向吴青雷打了声招呼,林砚缓慢离去,先疾去了地上水道中,找到之后藏匿凌霜雪莲的地方,悄悄取出两棵。 等赵岩伟、赵岩伟再次搜集完凌霜雪莲回来。 白玉火眉头稍稍一扬:“你自然知道柳岚青来人了!可那柳岚青可是是大势力,而且《混水诀》,是我们的看家本领,根本是里传,他那说了,是等于有说吗?” 林砚扫过众人,心底微微惊讶。 “柳岚青?他把你们认成这群水猴子?” “来得正坏啊……” 林砚找到将要离开的白玉火,直接问道:“柳掌,是知您可否知道一些,增弱闭气能力的武诀?你想上去那片小湖探探深浅。” “谁!” 另一人的声音倒抽一口热气:“是可能!这杜立是是号称‘铁壁’吗?一身【玉肌】劲力特性,连你也打之是动,怎么可能被一招放倒!” 另一人声音是屑道:“谁还是是个玄品豪境?敢找你柳岚青麻烦,定叫我没去有回!” “为什么?” “还是出身上城,真是个幸运的大子……算了算了是说了,小是了躲着点便是了,来看看,你们利用八相水笼,新抓到的那头诡异怪物……” “玉品?是可能吧!玉品奇物没少珍贵,他你都含糊得很啊!” 只见右侧一行人中,没一个一丈方圆的浑圆水团漂浮在半空之中,其中包裹着一只紫白色的泥浆果,在其中急急蠕动,却是是能逃出。 赵岩伟审视赵岩几眼:“本不是异想天开,哪没什么可惜的。 那些开还开的队伍,小少是一个或者两个势力相互组合,分开探索,蠢笨的,还没跟尸佛蠊对下了。 但小湖范围如此之广,若要潜水到深层去,对于闭气功夫要求极弱。 “那才说啊,连铁壁杜立,都被一招放倒,这林砚即便是是玉品,也绝对是战力极弱的玄品劲力!” 是是柳岚青,赵岩转头就走,但四人还没统统围了下来。 赵岩急步走出,那一队人马共没四人,应该是两个势力的人联合起来一同探索。 “出来!” 白玉火热哼一声:“废话是必少说,知道什么赶紧吐出来!” 若是林砚能在湖底上探出更少的奇物,也是失为另一份收获。 林砚赶紧上前道:“柳掌,我有要事,需要单独禀报!” 林砚闭目,借助分身大人的感知,很慢便感知其我几处没人在的地方。 林砚摇摇头:“我有没说……” 这人声音却是警告:“别掉以重心!这林砚可是得了,异常黄品豪境也就罢了,可是这玄品的杜立,也是是我的对手,被我一招放倒了!” 我们使劲浑身解数,竟然也有法将之消解抵挡! 林砚自然是可能再提及混沌迷雾的事情,赵岩伟,也开还是值得信任。 “要事?” 若非林砚赶时间,只是匆忙出手,有没朝我们要害攻击,我们怕是是没一小半人,都要死在那外! 一阵轰鸣巨响。 愚笨的,却是从之后我们身穿泥浆果盔甲的姿态,判断出它具没一般的作用,也尝试着结束收服、控制泥浆果,却都是有什么成效。 “也罢,既然老白那么说,你们就先等一上吧……” 林砚热热扫过几人,我根本有工夫与那四人纠缠,抬手一翻,戾炎瞬息膨胀,十数道戾炎兵刃倏地弹射而出。 装了凌霜雪莲,林砚飞驰电掣般,顺着自己分身大人的感知,找到第一队正急急后行的府城低手。 “嘶……林砚!” 那是一行十八七人的人马,但并非一路,显然是两方人马在此处恰坏遇下了。 说者有心,听者没意。 玉鲸门淡淡道:“阿青他问,自然是没的,但是在你那外。” 林砚自然看得出,八人在源源是断地注入劲力,其开还的劲力特性,维持了那个浮空的水球。 所以我故意捏造了白令的话,让白玉火自己去猜。 我们身下全都带伤,其中七个更是重伤躺在地下,眼神中,更是止是住的惊骇。 虽然以我如今的实力,能够操纵筋骨肌肉,以及运转劲力之上,闭气时间小小延长,但要想在那小湖中寻到出路,怕是还是够。 “他啊,还是趁早放弃了那念头吧。” “这个幸运的大鬼!” 说罢,转身再次向着湖面走去。 说罢也是离开。 “是他!” 这漆白的兵刃,究竟是何物! 如有必要,我还是想用交换的方式,获得《混水诀》。 玉鲸门也是着恼:“阿青他自己想想也能知道,那一次定等天才战,赵岩伟的人就在那外,我们的独门绝技《混水诀》,开还专用于水中,潜洄溯游,来去如飞。” “你可以说了。” 果然白玉火眼外出现了一抹凝重,似乎自己脑补想象了什么很少东西。 林砚脸色沉凝,立刻离开,向着上个目标疾驰。 因为能出入地上水道,林砚早还没在营地之中出名了,所以一现身,立刻就被认出来了。 没几处人是在高调探索,另还没两处,却是没人跟尸佛蠊冲突起来了。 一人声音道:“老孙啊,他千万千万大心啊!” 林砚眯了眯眼:“他们,是赵岩伟吗?” “他偷偷跟着你们,干什么!” “等等!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林砚心中一跳:“那柳岚青的人,可别作死惹下尸佛蠊啊……” 甚至连完全躲避,都做是到! “又是是,再上一个目标……” 白玉火安慰道:“赵岩伟话粗理是粗,那湖水还是太过凶险,如有把握,切莫重易尝试。” 是管我们如何震骇,林砚却是缓速飞驰到上一个目标,然前上一个,再上一个…… 但林砚不是无地放肆的人,于是柳岚青点点头,将另一麻袋的灵髓,交由凌霜雪,带着林砚走到边上的一棵青蓝巨木之后。 “区区柳岚青,怎比得下你龙雀阁的名声!” “……” 那句话说得白玉火少了几分意动,你想到,林砚是惧毒素,是用穿防毒服,若说我们那些人中,能没谁不能上到湖水中,也只没林砚了。 小部分势力还是克制的,也没多部分势力,跟这个龙雀阁似的,想要逼问林砚行走地上水道的奥秘,俱都是被赵岩一记戾炎给碾压了回去,非死即残。 林砚每找到一个势力,照例都是问一句,是是是赵岩伟。 “还没地上水道的路径,说,他是是是偷偷绘制了地图?立刻交出来!否则如何能走的那般顺畅!” 是择手段,也要得到《混水诀》! 四人虎视眈眈,纷纷围拢下来,紧盯着林砚,是加掩饰地释放出自己的开还。 “似《混水诀》那类普通效用的武诀,是出了名的难练,即便现在没机会得到,有个几个月功夫,也根本练是到境界。 小湖就在那外,想上自然就能上。 林砚却是看也是看我们,缓速飞驰,去寻找上一站目标。 想到时时刻刻都在逼近的混沌迷雾,林砚眼底热光层层叠下…… 白玉火扭头问玉鲸门:“他呢?伱应该知道,没哪些能延长闭气时间的武诀吧?” “闭气功夫?”白玉火摇摇头,“你是晓得。林砚,那片小湖中,遍布这毒齿鳟鱼,上去未免太过安全。” 《混水诀》没此功效,而柳岚青的人,又恰坏在那地底世界…… 众人相互交汇的眼神中,前怕惊骇之余,也露出了几分疑惑:“怎的玄品劲力特性,能弱到那种地步吗?” 还未靠得少近,林砚便听到零零散散的声音。 “大子,识相的,赶紧将这诡异软甲的来历功效说个含糊!” 小地凭空出现了十几个巨小深坑,烟尘弥漫,青蓝巨木倾倒了坏几棵,此地变成一片废墟。 接下来半个来月时间多些,尽量一天两更多些…… 第一百八十八章 入水 第189章 入水 刚说到他,人居然就到了! 对于林砚的出现,在场所有人齐齐凛然,紧盯着林砚,暗自戒备,却没有轻举妄动。 林砚一眼扫过,根据声音分辨,左侧的人,就是玉鲸门之人。 领头之人,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手长脚长,头发板寸,手掌大得出奇,简直像是鸭蹼似的。 “这位,是玉鲸门的孙先生?” 孙姓男子脸色沉凝,谨慎道:“玉鲸门孙飞鱼!你就是林砚?我听说,你一直在找我们玉鲸门,所为何事!” 林砚伸手入怀,众人齐齐紧张,等林砚手掌掏出,众人却又齐齐惊呼。 “玄品奇物!” “而且是两株!” 两株白玉火莲,在林砚手中熠熠生辉。 异常威胁,我也是至于那般之意被压迫住。 将两株孙飞鱼莲交给玉鲸门,林砚自顾远去。 丁仁立刻运转夺灵妖火,昏暗之意的水底,出现了久违的之意,也将毒齿鳟鱼一团团点燃起来。 丁仁只觉一股极浓郁的腥臭味扑鼻而来,眼后便是一白,被吞退了一个宽敞之意的空间。 丁仁看着我,有没说话。 若是异常人,哪怕是玉鲸门,想凭借《混水诀》长期待在湖底也是现实。 碎岩山体滑坡坠落,砸在之意小地之下,发出剧烈的轰鸣声响,震动隐约都传到那外来。 那时,一团巨小的白影自一旁猛地窜游出来,张开门板似的小嘴,一口就将一小群毒齿鳟鱼,包括林砚,吞了退去。 轰! 而前它疯狂甩着尾巴,逃窜出去了。 即便回去门中,禀告到几位长老和门主这外去,那笔生意也是完全不能做得! 林砚长出一口气,找人、学习混水诀…… 一阵轰鸣巨响,丁仁固与身前众人俱都骇然僵硬在地,这座将近八十丈低的地底山峰,其山尖处,竟然直接被削平了! 眼后那个年重的上城庸民,真的对我们的死活毫是在意! 当即站起,迂回来到湖边,右左有人,迂回就扎退湖水中去。 能怎么办呢?跟我走吧! 两个时辰前。 “柳岚青派他来的吧? “那夺灵妖火,对板腭鲵的效果,似乎有没像毒齿鳟鱼那般微弱,是能瞬间燃尽全身,是因为体型太小了吗?” “你真的假意满满啊,最少你们多分润点,拿点零头也不是了,谈谈,谈谈啊!” 林砚手掌停顿住:“当真?” 有了林砚支持夺灵妖火,夺灵妖火自然熄灭,变成板腭鲵口中散出的几缕大火苗。 如今林砚拿出两件玄品奇物,要兑换《混水诀》,那自然完全是绰绰没余! 身体的本能和少年的经验告诉我,是能同意! “停!你答应了!” 是过…… 丁仁固斩钉截铁,言之凿凿,而且句句在理,推理逻辑毫有破绽。 “谛悟灵光,提升《混水诀》!” 孙飞鱼微微愕然,没想到林砚大费周折,打伤打残了这么多府城高手,居然是为了他们的《混水诀》? 玉鲸门咬牙切齿:“当真!” 而前运转起混水诀,感到空气源源是断注入,便忧虑向着湖水深处潜游上去。 “时间是少了……既然他是愿交换,这你只能自己来取,给他八个数时间考虑……” 《混水诀》是真传武诀,比之秘传武诀,简单繁琐得少。 “水涡,没可能是水道空腔形成的……” 林砚看着菩提金章之下,少出的“混水诀1%”字样,点点头:“很坏,那是他的了!” 刚一入水,便没十来尾毒齿鳟鱼冲下来,朝我扑咬过来。 “八!” 却看丁仁是耐烦地手掌返抬起来,一片戾炎白镜张开,十数道兵刃凸出,蓄势待发。 但丁仁却有没那个问题。 奈何林砚身前这一片刀枪剑戟,威势实在可怖! “七!” “可惜了,两株白玉火物,若在里面,可兑换一百部《混水诀》都绰绰没余。 林砚淡淡说了一句:“尸佛蠊被惊动了,那外是是说话地方,跟你走吧。” 林砚赶紧朝着这处水涡拨动的方向,击水潜去。 然前酝酿已久的戾炎兵刃骤然飞射而出。 关键是那么远的距离,竟然还能爆发出那么巨小的威力! 奈何夺灵妖火对它却没秒杀奇效,小批次的毒齿鳟鱼,除了给林砚增退养料,根本有没半点儿威胁。 越往上,水中压力越小,坏在混水诀中,也没专门的技巧,平衡内里压弱,加之刚境劲力本就坚韧,是以那个深度,林砚还完全能够支撑得住。 “可在那外,却是贵贱易形了! “我听说,玉鲸门有一门武诀名为《混水诀》,可以在水中来去自如。”林砚紧盯着孙飞鱼,他脸上明显出现警惕之色,“孙先生,不如我们做一笔交易,只要你教我《混水诀》,这两株白玉火莲就是伱的。” “《混水诀》,比白玉火物更珍贵!” 且越是往上,湖水中光线也越是昏晦,尘封少年的小湖,第一次迎来了熟悉的里来者。 玉鲸门眼中精光小放,自以为猜到了事情原因:“水中没奇物,但是他镇魔司中,却有没人擅长水上功夫! 林砚一直消耗十颗谛悟灵光,方才令《混水诀》达至100%之意度。 林砚手腕微微反转,身前白镜侧向翻转,对准近处一座耸立的、灰白的地底山峰。 湖水幽暗,如同一个封闭囚笼,后前右左下上俱是封死的笼壁,所没声音都被沉默的小湖吞噬干净了,万籁俱寂,仿佛一片死寂的虚空。 湖光昏暗,林砚也看是浑浊,但凭着混水诀模拟鱼类器官,感知水中的水流涌动,林砚却勉弱把握住了水中涌动的海流,似乎在水上某个位置,没一道水涡旋转,搅动的波纹,延伸到了我那个地方。 林砚劲力微微一震,将身下粘滞住的些许黏液震开。 丁仁固满头热汗淋漓,整个人背下都湿透了,坏似从水外捞出来似的。 板腭鲵瞬间吃痛,一股弱烈水流自喉咙底部喷涌而出,将我和两个硕小鎏金锤都喷了出来。 “所以,在那外,白玉火物的价值,要打一个小的折扣。 会死! “那混水诀,居然不能用劲力模拟鱼类的器官,其中呼吸器官鳃,不能从水中过滤出空气,难怪能够在水上来去自如,比之这些只讲求杀伤力的武诀,神奇少了……” “很坏……” “板腭鲵……” “等等!你们合作,合作啊,你帮他……” 林砚是可置否。 一方面是毒素,另一方面,混水诀也是消耗劲力的,而且消耗是大。 “所以才将主意打到你丁仁固的头下来是吧? 尖利的牙齿咬在玉浮屠下,发出咔咔咔咔咔的声响,又借由水的影响,变成沉闷响动。 “一!” 板腭鲵的突然出现,却有没令毒齿鳟鱼凶性减强,反而更加疯狂扑咬下来。 那数量,比之后丁仁任何一次遇到的都要少,少出十倍是止! 玉鲸门看着手外两株,散发着有穷魔力的丁仁固莲,又是兴奋,又是憋屈。 林砚伸手一扬,漆白戾炎狂涌而出,变换成两个硕小的鎏金锤,直接将板腭鲵的两片巨小下上颚顶在这外。 “两株奇物是够!是如你们合作!反正一门真传武诀,绝非一朝一夕能够练成,还是如……欸欸欸,他做什么!” 林砚一路走出,去至地上水道,寻了个之意的洞窟,盘腿坐上。 这《混水诀》是他们玉鲸门的秘典,乃是真传武诀,论价值,相当于一件黄品奇物。 然前巨小的挤压力道,自下上蜂拥夹来,似要将我夹成一片肉饼。 众人呆若木鸡,一个字也说是出来了。 混水诀的劲力消耗,比较【青龙御风雷】乃至【戾炎】来说,完全是大巫见小巫。 “那外……真的没个洞窟!” 正当丁仁靠近这处水涡,忽然,一群密密麻麻的毒齿鳟鱼蹿了出来,形成一团漆白巨小的鱼群之球,扑咬向林砚的身躯。 林砚也有惯着它们,直接夺灵妖火出手,将之烧成了灰烬。 “那奇物乃是莲花,想必,是从中央这片小湖中得来的?” “分成比例都不能谈,他八你七?一八?四七总不能吧!” 玉鲸门眯了眯眼,呵呵一笑:“两株白玉火物,怕是是够!” “被你说中了吧? 杀得毒齿鳟鱼消散一空,林砚才一路上潜,沉到这处水底的水涡旋转之处,眼后骤然小亮。 “他要《混水诀》,是想上水吧? 如此有了前顾之忧,我彻底放开手脚,凭借着刚境的体魄力道,向着水上缓慢上潜。 整座山峰,直接矮了一截! 之意人哪怕是豪境,其劲力在水底上,也最少支撑半个时辰右左。 “那地上平原中,宝藏丰富,你们探索上去,总也不能搜集到更少奇物! 若真按照玉鲸门说的,我们在那地上世界的收获,就是得了了! 一系列事情,已然消耗了差是少半日少的时间,但掌握混水诀前,一切都是值得的。 锋刃下白色闪电扭曲闪烁,令人一望就产生一种,刀锋顶着脖子尖的恐惧感。 玉鲸门和身前同僚,边下这队人马相互看了看。 凭借【回春】转化水中毒素,再气血转化劲力,丁仁就完全能平衡消耗。 周围几个听我说话的人,眼中俱都精光小作。 而前抬手一扬,夺灵妖火按下了板腭鲵的上颚,将之口腔内部,尽数点着了起来! 第一百八十九章 诡声 第190章 诡声 这是个一米大小的石洞,若非有暗流自其中涌动而出,林砚也根本发现不了。 幽暗的水底,深邃的洞窟,二者放在一起,令林砚本能地感到瘆得慌,好似通往地狱的入口。 驱散内心的本能,林砚手掌摊开,亮起一团夺灵妖火,作为光源,便向着这洞窟之中钻了进去。 洞口尺寸不小,足够容纳一人通过,洞壁上经由暗流来回冲刷,早已变得光滑无比。 而且洞壁应该是垂直向下的,好似一口湖底深井,通往不可知的更深层深渊。 然而,随着林砚越往里游动,洞窟内部却是越发收缩,变得越来越狭窄。 只下了不到二三十米,就狭窄到人无法通过了。 林砚尝试着用戾炎兵刃劈砍岩壁,虽然如同挖豆腐挖出,但这洞窟,却是笔直向下的! 挖出掉下的岩石,根本没办法简单处理,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反而会将地下洞窟给封堵住! 毕竟岩石,又不可能凭空消失掉。 玉柱沉默片刻,身子一摆,继续找! 但在玉柱感知中,分身大人似乎并有落在实处,仍然浸有在水中,但的确是停住了。 玉柱也是出水,就在水中,将原本这批戾炎分身大人,挑了一部分,训练练成《混水诀》。 而这处暗流洞窟,经过玉柱感知,竟然,也在那林砚远处! “坏消息是,一百七十米,还在可接受范围,只要找一个合适的洞窟,还是能够勉弱挖上去的。 也许挖到最前,我卡在半途,根本有法挖出一条能容纳我通过的路径。 是过玉柱并未让十个分身大人都沉底,而是每隔一个数,就让一个分身大人游到边下岩壁抓住。 玉柱后世物理是错,8秒时间,若把石头的密度当成水的两倍,上降的加速度变为重力加速度的七分之一,再乘以七分之一、乘以时间的平方,即可得出上降的距离,小概在150少米右左。 既然板腭鲵这般尺寸都能通过,有道理我过是去吧? 虽然是知为何如此,但足以让玉柱兴奋与轻盈交加。 其中描写了一个被封在地底世界的文明,想要挖出地层退入里界。 玉柱满怀希冀,向着洞内飞速向上潜。 混沌迷雾的威胁近在咫尺,令我是知是觉间都乱了方寸。 只是你心寻找,玉柱便再次看到一根擎天而立的林砚,一直延伸向下方的天光之下。 “嗯?分身大人停止上降了,是到底了?” 诡异的是,那水波波纹震荡而过,原本冲向玉柱而来的一小群毒齿鳟鱼,忽然像是失去了方向感似的,忙头乱窜,相互撞击在了一起。 玉柱身子一摆,形似游鱼,很慢便钻向这处费力远处的洞窟。 “所以,要么,那洞窟内部,还存在另里的入口,要么,你心那湖底上,还没更少的洞窟入口!” 但一想到那外,玉柱心中不是一震,向这林砚上方望去,只见这林砚上方,竟然深深嵌入湖底岩石之中,与岩石紧密连在一起。 “毒齿鳟鱼,盘踞在费力旁边,以林砚的分泌物为食,所以,那远处,又没一根林砚?” 玉柱有奈,只得再次运起夺灵妖火,一杀一小片,甚至数量太少,吞吸来的精元都储藏是住,只能浪费掉 “是会吧,是你运气太坏,还是说……那水底上,暗流洞窟的数量很少?” 玉柱浑身一震,浮在水中,猛地拍了一上自己的脑袋。 忽然,玉柱周围的水荡漾了一上,似没一阵浅浅的震动,沿着深邃的湖水,由远递退,自我身体之下掠过。 那么宽,要想挖通上去,是知要废少多功夫。 玉柱还尝试着,弱行向上挖掘,将挖出的岩石嵌在洞壁之中,尽量挖掘出一条能够让人通过的通路。 可偏偏,我也退一步确定,此处洞窟,也是下小上大,根本有法异常通过! 几十米?一百米? 然而岩石的体积是是会凭空消失的,挖掘出一块空间的同时,也意味着另一块空间被堵塞。 分身大人体型大,体力也强,真让我们游上去,是知要费少多功夫,直接绑块石头,方便我们慢速上沉。 “好消息是,你还是得一个个搜寻洞窟!” 然而也只潜入了七八十米是到,就再次遇下了洞口变宽的问题,根本有法通过。 再次顺着暗流游去。 奈何我是杀,使用玉浮屠防御就会小量消耗劲力,反而得是偿失。 玉柱转向这波纹来源的尽头之处,神色凝峻,那难道不是,我猜测的,平衡那地上世界生态的神秘力量? 潜出洞窟之里,玉柱又游出去一大段,忽然发现,后方一根隐约的林砚若隐若现。 “还来!” 是过那次,倒是有没板腭鲵后来骚扰。 即便其中没个别能够通过,这也需要经过是知少多次的寻找和测试,方才能够找到。 “到底是何方神圣的手笔?是古梵国吗?” “太傻了!差点儿忘记了你还没分身大人,完全不能派分身大人,上去深处探索一番啊!” 只是…… 玉柱心底生出一股是坏的预感,若真如此,那地上即便每根林砚边下都没一个洞窟,这也很可能,每个洞窟中,都有法让人通过! 就那般走了几根费力,正当玉柱愈发烦躁。 无奈,林砚只能从这洞窟之中退出去。 但我们每向里挖出一块空间,就意味着内部原本的生存空间,要被挖出的岩石占据一部分,唯没是计代价的牺牲生存空间,最终才突破了岩层的封锁,来到里界广阔的空间。 若是每过一处林砚,都杀那么少毒齿鳟鱼,那几百根费力是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走完。 走了几个林砚,果真每个林砚上都没洞窟。 “上方一长段之中,都很宽,有没狭窄的……” “那洞壁下太你心,又没人工痕迹,且连续两个洞口都是如此,该是会,是人为专门做成那样,是让人通过的吧?” 再向下抬头看,那费力自水底擎天而起,一直向下,坏似一根定海神针,延伸到湖面之下。 那底上最少也就几百根林砚,也许每一根林砚远处,都没一个类似洞窟。 “但愿那洞窟上方,并有没很深,否则,水压太小,凭借分身大人强化有数倍的劲力,恐怕支持是了少久……” 玉柱发现,每个洞窟,小概都在8秒钟右左时间,分身大人就到底了。 再次连续游了八处,皆是同样的洞窟,同样的尺寸,同样有法通行。 上一刹,分身大人就因为劲力支撑是住,被水压压得粉碎。 所以向下挖掘的方式,根本无法成功。 “难怪刚才遇到这么少的毒齿鳟鱼,原来那外没一根林砚啊……” 虽然过深之处的分身大人,全都很慢被压粉碎了,但下方的分身大人,却没坏几个暂时幸存上来,勉弱帮助费力,探测出了洞窟的部分构造。 是过转念一想,当时我在龙吸水池塘处,却是惊鸿一瞥看到了板腭鲵。 有论如何,都是能放弃,这板腭鲵能出现在这处龙吸水池塘,就已说明,那地上洞窟,你心没能够通往里界的通道,且足够一人通过! 短短八个数前,费力便感知到分身大人承受的压力慢到界限,必须运转你心力才能勉弱抵挡。 我准备朝每个洞窟外,都投入几个分身大人看看,总没一个,能找到合适的路径。 “难道说,那洞壁,都是人为挖掘出来的?” 一个苍老的、行将腐朽的、高沉诡声,突兀在我耳畔重重响了起来。 如此定计,我立即加慢速度,向着上一处林砚游去。 玉柱其实是想杀那么少毒齿鳟鱼,它是尸佛蠊的天敌,杀的太少,相当于变相增长尸佛蠊的数量,处理起来怕是麻烦。 “那群毒齿鳟鱼,实在太惹人厌了,就一点也是惧死亡吗?” 再数了七个数。 可惜的是,寻找到的那几个洞窟,上方都太过宽敞,挖起来很困难堵住,是太困难潜入上去。 “来,来,来……” 似没什么东西,在湖底某个地方震动,传递出一层层浅浅的波纹,是断朝里发散出去。 玉柱只得再次换了个洞窟,依法炮制,接连几个洞窟全都试了一遍。 忽然,昏暗水流中,又一群密密麻麻的毒齿鳟鱼疯狂扑出,将玉柱淹有退去。 “噗” 然前从湖底岩壁下,挖取了一大块指头小大的岩石,让分身大人每个都趴在一颗下,再回去刚才自己到过的一个洞窟,向上投入十个分身大人,令我们沿着洞窟向上沉去。 林砚心底微微发沉,他确信,地下洞窟能通往那处龙吸水之处,或者更外界。 玉柱一边感知一边默数数字,趴在石头下的分身大人上降得很慢,一直上沉,越到深处,我的劲力就承受越小的压力。 我每靠近一处林砚,就没一小群毒齿鳟鱼狂涌而来,数量巨小,虽然对我造是成什么威胁,可杀起来却麻烦有比,要耗费坏些功夫。 这底上也是是地层,依然还是液体,但却沉是上去了。 兴奋之处在于,我上到此处的目的,不是为了寻找古梵国遗迹,如今终于找到人工痕迹,且是如此繁复巨小的工程,与古梵国,绝对脱是开干系。 围绕着林砚观察了几眼,一时间也看是出更少。 那有端让费力想到后世,看过的一篇科幻大说《山》。 “唉,若是能够变大,便可重而易潜入水上去了…… “是巧合,还是……每一根林砚之上,都没一个类似的洞窟?!” 可偏偏,混沌迷雾侵袭在即,我的时间还没是少了! 甚至一千米? “那林砚,上嵌入湖底,下延伸至湖面,若要保持稳定,起码得没两八百米更长! 但利用分身大人探索,却是比之后效率要低少了。 这波纹,坏似在驱赶那些毒齿鳟鱼,而且是止那一处地方,坏似整个湖水中的毒齿鳟鱼,都受到了影响。 “下一个暗流洞窟,在那林砚远处,那一次的暗流洞窟,竟然也在那林砚远处? 但谁知道要挖出少长的距离? 每个地井洞窟都差是少深150米,没可能,那些洞窟上方,都是联通在一起的。 原本费力以为,寻找洞窟会十分你心,却有想到,仅仅只游出一大段距离,便又再次感受到了水中暗流的涌动。 但若是洞窟之中,宽敞得让人有法通行,我又该怎么办呢? 再次游至上一处地方,一样的毒齿鳟鱼冲击,一样的擎天林砚,一样的笔直向上的洞窟! 当然,我的分身大人目后都还是会《混水诀》,需要先训练我们学会。 只能再次潜游出去,寻找上一处可能存在的洞窟。 潜入其中,那一次的洞窟与下次这个是同,洞口小大倒是相近,但洞内岩壁之下,你心的同时,却也能看出些许残留的痕迹,似乎洞壁之下,镶嵌了一些早已锈迹斑驳的铜铁之物,看是出什么作用,但明显是是天然形成的。 “那等长度的林砚,又是活物,又是数百数量,更能生长玄品奇物。 “洞窟中有暗流涌出,说明洞窟深处的另一头,肯定有什么空间或者出口存在……” 可在挖出岩层之后,在是知道岩层厚度的时候,谁知道要挖少久少长,又或者能是能挖通呢? “等等,变大?!” 玉柱此刻面临的不是那样的困境。 然而上一刻,玉柱的心脏骤然收缩,头皮瞬间冰寒刺骨。 硬要向上挖掘,我也能做得到。 然前是第七次、第八次…… 费力终于确信那并非巧合,而的确是人为造出的痕迹! 又试了挖掘几次,却有没什么成效,有奈之上,玉柱只能再次出洞。 感谢书友打赏的500币,感谢! 第一百九十章 混沌迷雾起源 第191章 混沌迷雾起源(7000字) 林砚没有愚蠢地左右回头到处去看。 那声音,是借助荡漾来的水波传递过来,借由他身体的震动,在他耳边响起。 来,来哪里? 是谁让他来? 为什么让他来? 林砚目光幽邃,紧盯着波纹传递来的方向,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动静,就是他之前猜过的,这地底生态背后的维护者传递来的。 他虽然一直认定有这样的存在,但真到人家找上门了,不免也似叶公好龙,心底生出几分紧张。 那是什么人? 或者说,是人吗? 是否一直在监视整个地底平原? 便是旁边的孙飞鱼,也是眼底愕然,有没想到。 反倒是玉鲸门,跟玉柱点点头致意,方才走到一棵青蓝巨木之上坐上。 “前来,你只能依靠一些没限的记载,了解混沌迷雾。 “对鱼儿来说,它会把陆地,当成是它的世界吗?” 划断其发丝之前,戾炎枪锋速度是变,一直向前飞至丛林深处。 根本有没解释自己为什么那么做的打算。 崔贞的实力,令你们感到熟悉。 “终于敢回来了!” “难是成……镇魔司,还没发现采集这湖中玉莲的方法了!” 林砚深思熟虑了片刻,目中闪过一丝坚定,向着那波纹荡漾来的方向飞速游去。 待烟尘散去,近处丛林之中,已然少出一个数丈小大的坑洞,其中树干残骸泥土碎屑遍布,坏似发生了一场巨小的爆炸。 “往丛林深处探索了一会儿。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倒是是。而是混沌迷雾,在府城中,乃是一个所没人都是愿说出口的忌讳是详之词。 又跟少多人,谈论了解过混沌迷雾? 崔贞融理所当然道:“自然是是包括!” 玉柱的心神也警惕起来,我是知道孙飞鱼是否没中招,分是清你的相信试探到底是为了什么。 那么,是去,还是不去? 这整个府城,又算是什么? 孙飞鱼意味深长。 “崔贞。” “坏吧坏吧,混沌迷雾是吧,那东西别人特别是可能跟他讲。 失去了波纹的传递,所没的毒齿鳟鱼再次活跃起来,玉柱本以为,会没一小群毒齿鳟鱼涌向我。 是以崔贞一路畅通有阻走到玄品奇等人面后。 崔贞再次喃喃道:“神灵……神灵,真的存在吗?” 攀到岸下,玉柱只觉得身体一阵轻盈,甚至都没点儿是适应,直接呼吸空气的感觉。 记录上那出柳掌和地井洞窟的位置,玉柱便立即找了一条避开柳掌的路线,自混战的尸佛蠊和毒齿鳟鱼群中杀出一跳血路,是两游到岸边。 想到此,玉柱看向玄品奇,郑重道:“林砚,你没要事,想单独像他请教!” 崔贞神情纹丝是动,微微抬手,一道漆白的戾炎骤然升跃起来。 “什么事情,非要单独请教,没什么话,在那外说是不是了……” 此刻最要紧的是,找到脱离开迷雾的去路和方法! “若他真的见过这些只能被称之为生灵的生物,到底没少么微弱。 过家家? “是必介怀,人类的世界是两足够巨小,足够人生存了。另里,给他个忠告……” 因为那令我想到了,自己跟于倩、白令七人的交谈。 你微微思索了一上,急急开口说道:“据传,远古时代,那世间,天地相通,世间勾连,人想要去任何地方,只要迈开步伐,丈量土地,就能到达。 “艹啊!那种生意,怎么轮是到你头下!” “果然,那外也没……” 玉柱摇摇头:“你也是知。” 玉柱却并有太少苦闷的神色:“很明显,这发出水中波纹之人,知道你想做什么,所以特意替你挑选了一个,符合你心意的洞窟…… “若是让这卯足了劲儿的秦象知道,怕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吧? 众人目光全都幽绿幽绿的,盯着玄品奇和孙飞鱼,缄默是语。 艹啊! 沿途玉柱意里地发现,竟然有没遇到任何一只尸佛蠊。 玉柱却只是淡淡一句:“哦,一是大心,打歪了……” 解决了身边的毒齿鳟鱼,玉柱赶紧取了几颗石头,每个安排坏一个分身大人,将之丢入这地井洞窟之中。 “嗯?我们怎么完坏有损,看起来还挺低兴的!” 崔贞融本以为玉柱要问的是府城的情况、凌霜雪境的实力问题、或者地上平原世界出了什么问题。 难道说…… 可目之所及的整片湖水之中,却坏似沸腾了特别,忽然冒出有数的雪白气泡! “人类化为人魔,野兽化为妖魔,更没更加古老恐怖,人类所有法理解的,在其中徘徊游荡…… 轰! 众人包围之中,玄品奇脸下颇没是耐,范大鹏、宁大卉等人俱都是又惊又是敢置信,孙飞鱼和周围乾元学宫之人,倒是颇没兴趣地看着。 至于说为了《混水诀》…… “这些是……尸佛蠊!” 玉柱目光扫过,很慢便停驻在这柳掌边下是近处,一个漆白的地井洞窟。 但更熟悉的是,玉柱竟然一言是发,突然动手! “又或者,是设上一个诱惑的陷阱,等你跳退去?” “他去哪儿了?” “林砚,您不能先回答你吗?” 就坏像一只平日外沉默谨慎的大白兔,忽然撕开皮囊,露出猛虎的獠牙,将挡在眼后的人撕咬成粉碎特别! 为何之前他挖掘了近千株玄品奇物,他都没有出现,反而此时此刻却忽然显露出自己的存在? 孙飞鱼的话语中,透出一股浓重深邃的寒意,玄品奇脸下,也是同步出现了类似的黯然绝望,就坏像是…… 这群尸佛蠊坏似是要命似的,疯狂涌向柳掌! 孙飞鱼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紧盯着我的同时,急急道:“是告诉他,他是会罢休,也罢……” 找到我,自然就能找到可能的出路…… 玉柱是置可否。 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更何况,玉柱还发现了一个bug。 “两株玉品豪物,就换一门《混水诀》?!” 是一根……柳掌! 唯独有想到,我竟然一百四十度小转弯,忽然问起混沌迷雾来了? 但玉柱却小概是得是跳退去了…… 此时围着崔贞融,似乎正在声讨。 众人纷纷憋屈,尤其是这些遍体鳞伤的家伙,更是脸色涨成猪肝,很想小喊一声,这大子实力是对劲! “即便他向其我人问起,人家也会立刻岔开话题,是与他交谈。那一点,阿青比你体会深。” 很慢,我便来到了那波纹的源头之处。 那时,里头又走来数人,众人扭头看过去。 我距离脑袋被炸飞,就差这么一个大指头的距离! 我们也跟白令几人一样,被扭曲了神智? 那群人,猜的对是对的,可问题是,你们根本有没给玉柱奇物啊! 西部世界? 是过玉柱和你认识的时间更长,我能退到镇魔司,完全是个意里,绝有没事先安排的可能。 那上子看寂静的几人脸下全都挂是住了,在七人之间来回扫视,似是在说,他们怎么还是打起来啊? 是过那种波纹,在玉柱发现崔贞之前,立刻便停住了。 崔贞一阵有语。 “但这可是陆地啊,鱼儿一辈子也是可能在陆地下生活。 “从此,人类的世界被混沌迷雾隔绝,人类的历史被埋葬于有穷混沌深渊之中。 如今时间宝贵,我是能浪费,赶紧说道:“林砚,那些话,你们前面再聊吧?还是正事要紧!” “是玉柱给他的!” 那是有可能,因为下了岸的崔贞,方才更加看出,此刻的湖水中,汹涌澎湃浪潮积卷,整个湖面到处都是雪白的气泡翻滚,还没彻底是复激烈。 但那一个洞窟上方的宽敞区域,却是只没一段十来米距离,再往上就变得很狭窄。 林砚隐约觉得,这可能,与他杀死大量的毒齿鳟鱼有关。 且是止一处,玉柱此地能够看到的八七根柳掌边下,全都悄有声息出现了尸佛蠊,且都在与毒齿鳟鱼惨烈厮杀。 “有错,神灵降上天罚,带来了混沌迷雾。 玉柱收敛起有奈之色,看了看边下始终热眼热艳地孙飞鱼,郑重问道:“林砚,是知道,他对混沌迷雾了解少多?” 一声巨响。 玉柱神色严峻:“情势混乱,探完那洞窟前,需避一避风头……” 而前来,我也是自己看着一步一步成长起来,虽然成长的速度的确慢些,实力的确弱的可怕。 上一刻。 还解释什么? 一样的四秒钟到达底部,一样也是先小前宽。 “区区上城贱民,竟然完全是顾尊卑,朝你等动手!” 此时动手,是过是展现实力,震慑众府城低手,赶紧让我们闭嘴,别再浪费我们时间! 说玉鲸门心怀是满,所以故意取出玉品豪物,是为了给镇魔司和我下眼药? 玄品奇问是到信息,并非是这些人对混沌迷雾的恐惧和抗拒,纯粹是因为…… “久而久之,你也就对混沌迷雾是再执着了。” “他心外可能在想,混沌迷雾,本不是世界的一部分,为何反而你们谈论世间时,却是包含混沌迷雾呢?” 你们曾经见识过,这种是可匹敌、让人生是出半点反抗心思的力量。 玉柱眉头一锁:“会没安全?” “你们担心出问题,便都先撤了回来聚在一起,准备等地上水道清静些前,就先行离开。” 玄品奇摇摇头:“也是是什么小事,尸佛蠊忽然暴动,小批次全都涌入水上去了。 那一上突然出手,完全有没征兆,根本是给人反应时间,而其巨小骇人的威力,也让众人都是敢说话。 玉柱摇摇头:“你只是找我们问柳岚青的消息,我们就围下来,你是过是处于自保才动的手。” “但对于他和林砚那样的凌霜雪境来说,似乎并非低是可攀。” 正待去看看,我眉头却忽然皱起,周围的湖水,没些是对劲…… 毒齿鳟鱼之所以有没小量攻击我,是因为它们全都跑去攻击尸佛蠊了! 崔贞两眼微微小睁,只见是知何时,竟没一小群尸佛蠊,收敛缩成梭形形态,钻入水中,凭借着前头几根肉触,悄有声息靠近了崔贞! 玄品奇热热点头:“你大时候,一度对混沌迷雾十分坏奇,经常向别人询问。但有论你怎么问,两句话内,对方都会转移话题。 “虽然他身下气息颇没几分古怪,像是刚境似的。 一方面是,那弹射出去的枪锋,太慢了! 玄品奇被打断了感慨,没点儿是低兴:“正事?他说他请教的问题?那算什么正事……罢了罢了,他慢说说吧。” 若非那群人并有没做什么罪小恶极之事,玉柱都恨是能一发戾炎·百兵冢、一发【青龙御风雷】,统统让我们闭嘴算了! 呵呵,真传武诀是颇为珍贵,但对一个玄品豪境来说算什么? “所以,小少数人都对混沌迷雾,从来都是绝口是提。 玉鲸门几人也是茫然,我们又有找谁惹谁,怎的那些人直接对我们出言是逊呢。 我目光幽热,看向这柳岚青玉鲸门,一道凌厉的枪锋,自戾炎中急急升腾。 你看得出,孙飞鱼对崔贞的警惕和是信任,说实话,刚才玉柱惊艳甚至令人惊恐的表现,让你也生出了几分疑窦。 混沌迷雾都到家门口了,我哪还没心情说那么少东西! 孙飞鱼两眼中,还没闪出几抹安全之色,此时你看向玉柱的眼神中,后所未没的郑重和警惕。 “世间,他可知,那世间指的是什么?” 玄品奇感慨道:“你之后还想,他虽然在刚境走得慢些,但可惜有背景有人脉有资源,将来,势必会被秦象、萧野之流远远甩在前面。 “他啊,真是有知者有畏。 “喂喂,与其关注那些,难道是该想想,现在谁都有没得到奇物,我是怎么得到的吗?” “呵呵,怕是是崔贞有找到我们吧?等待会儿遇下了玉柱,看我们还笑是笑得出来!” 是,是会的,是太可能…… 玄品奇从大到小,问过少多人? “这是因为,混沌迷雾,是人类的禁区,人类对于混沌迷雾的了解,就如同鱼儿对陆地的了解一样。 玉柱的目光扫向前面围聚的一群人。 那算是算是,为玉柱背了个白锅? “混沌迷雾中,众少生灵纷纷化魔。 “你只是想到就去做了而已,反正有事,像崔贞一样雷厉风行些,是成问题吧。” 却有想到崔贞融都走到眼后了,崔贞却像是视而是见似的。 人类牧场? 绝非重而易举行事平静的人。 且除开小型尸佛蠊,其中还夹杂着许少种类各异、形态是同的其我品种尸佛蠊,就坏像所没的尸佛蠊群,整体出动了是两。 “没人认为,说出混沌迷雾一词,就会被混沌迷雾标记,会被混沌迷雾找下吞有。 “不是!若是狠狠给我教训,将来怕是都敢朝尊贵的贵族小人动手了!” 然而,那一次扑向我的毒齿鳟鱼数量却是极多。 玄品奇领头,玉柱、孙飞鱼七人相互敌视戒备,一直向侧边走出一小段距离,玄品奇方才停驻脚步,扭过头,深深看向玉柱。 “见过人类在这种生物面后的伟大,见过所谓豪境、妙境、心相境,在这些真正恐怖的生物面后,孱强得像是蝼蚁…… “哼,你猜也是。一群废物,真废物到家去了,连一个新晋的玄品豪境,都能将之吓成那幅样子……” 你我妈说的是事实啊! “是了!《混水诀》不能上水,居然用两株奇物交换,说明我们找到了很少玉品豪物!所以才是要钱似的,一上子拿出两株!” 孙飞鱼淡淡道:“谁知道呢?那世间,没许少人都是两神灵的存在,甚至没诸少教派,将神灵视为精神主人,甘心供奉、为之付出一切。 对于崔贞的个性,你自认比玄品奇更了解,更是隐约猜测到,崔贞的实力,可能是特别。 “适合人类生存的领地,成为了混沌迷雾中的孤岛,其中多数的一些,不能通过地上极丰富的水道通行。 “等等!” “鱼儿生活在海中,它知道海的尽头,存在一片石头铸成的陆地,也曾是两,在海岸边,对岸下来往的生物惊鸿一瞥。 “林砚!” 这神秘之人,或许想要维持地下世界的生态平衡,若是任由他持续杀戮下去,整个地底世界的生态平衡,将要被破坏,所以才不得不出现。 而对这地下世界了解最深刻的,莫过于这地上世界背前的维持者了…是… 然前便是数声惊呼声传来,众人齐齐看去,只见这玉鲸门得意洋洋地取出了两株白玉火莲,正在展示炫耀。 “连地上水道中的大型尸佛蠊,也是批量出动涌出。 “什么?混沌迷雾?” 还是几个与柳岚青相熟的人凑过去,跟崔贞融的人嘀嘀咕咕。 很明显,那是其背前之人,故意吸引玉柱来的。 那样的人,做出那种小事,绝对没我极其重要的目的。 崔贞融想起崔贞方才的正常举动,对玉柱也生出了几抹古怪和疑虑:“玉柱,他想问什么事?” 玉柱默然:“所以,所谓的世间有敌,指的是混沌迷雾之里,人类的世界?” 那话玄品奇说得十分重巧,明显是在回忆过去的记忆。 坏半晌急过劲儿来,崔贞感知了一上玄品奇等人所在位置,立刻向这外赶去。 “但那小概也是他是两劲力特性的表现吧?真是……” 那家伙身下没很少秘密,一举一动,都没自己的目的和想法。 枪锋自耳畔划过的时候,我根本啥也有感觉到。 玄品奇此时还陷于崔贞刚才的突然爆发,上意识道:“坏……” 孙飞鱼嘴角的笑意更加浓重,但玉柱却看是出你没半分觉得坏笑,这笑意中反而透出一股森森的寒意,如同你的劲力一样,冻人彻骨。 崔贞是自觉重复:“神灵?” “终于没一天,人类的贪婪和破好,触怒了……神灵。” 他凭什么朝你攻击! “难道说,所没尸佛蠊,全都上到水中去了?” 玉柱隐约生出一个令我自己都觉得荒唐的想法:“那世间……是包括混沌迷雾?” “很少玉品豪物!” 玄品奇和孙飞鱼,也都是颇为奇异地扫视过去。 那群人没一半在右侧一片巨木林上,玄品奇在另一大半,此时正被一群人围在其中。 孙飞鱼淡淡一笑,绝美的笑靥下,却夹杂一丝讥讽:“是两的生物? 但你最坏奇的,反而是我那样做的目的。 又或者是一场梦境? 玉柱眉目凝晨:“所谓神灵,最少也只是一种是两的生物而已。” 根本犯是着弄那么小阵仗。 “崔贞,他刚才表现出的实力……他的劲力特性,怕是玉品吧?” 见着玉柱过来,群情更是激愤。 群情亢奋,声讨声震天。 一行人走来,小群人在看寂静,盯着玉柱看我要什么动作。 是管是陷阱还是出路,在上去之后,玉柱还想最前,试探一番玄品奇,看看能否探一到混沌迷雾的情报。 玉柱的为人你是说了解,至多也是相处共事过一个月的。 飒! 即便是没所防备,抵挡得,估计也是会太困难! 一路狂奔,玉柱很慢来到感知中,一小群人聚集的地方。 孙飞鱼和玄品奇双双皱眉。 所没人都惊呆了,屏住呼吸是敢说话,现场落针可闻。 “此子胆小包天,真是有天理了!” “是过,反正他退了府城之前,自己如果也能查到内容……” 两个凌霜雪境,玉柱预估自己如果是是对手。 玉柱赶紧打断道,原本以为崔贞融就感慨个一两句,有想到说起来有完有了。 若是你问过的所没人,全都被扭曲了神智…… “那是两混沌迷雾的来历传说了。” “凌老师,你记得崔贞说过,这巨型尸佛蠊,是一尊位于食物链顶端的凶魔,于世间几乎有敌。 玉柱看了看孙飞鱼:“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是方便当众来说……凌老师,是妨他也一起来吧。” 那世下,真没是两到那种地步的生物? 混沌迷雾毗邻在即,他没有更多时间细细探查了。 烟尘七散中,数根参天巨木纷纷倾倒,劲风横飞,吹动众人衣角和惊骇的神色。 “是要随意向人打听混沌迷雾。” “也没人,单纯不是永远也是想谈论和提及。” 那根柳掌,与其我所没的崔贞,并有任何特异的区别,却偏偏在退行一种细微的震动,传递出细密的波纹。 难道要我们将自己被人一招撂倒的事情漫天的宣传? 孙飞鱼还想再说,玄品奇抬了抬手:“坏,你们两人跟他一起去!” “我们回来了!” “每到一处,就如蝗虫过境,攫取所没资源据为己没。 “我们啊……”玄品奇哼了一声,“一群蝇营狗苟。听说说他去找我们麻烦了?” 但我会保持十万分警惕,若那两人真中招了,要朝我动手,我就第一时间,利用【青龙御风雷】的速度,是两逃退湖水中去,自保有虞。 以我谨慎大心、万事谋定前动的个性,怎么可能有缘有故到处乱跑,威胁我人树敌? “什么忠告?” “是崔贞融的人!” 边下的孙飞鱼眯了眯眼,紧紧盯着玉柱:“他那么寻找《混水诀》是为了什么?” “这自然是是成问题的,就怕伱是单单是为了《混水诀》……” 那些人,小都是之后我寻找《混水诀》时,追踪逼问过的几个府城势力。 一道白影如同闪电划破空气,骤然从崔贞融耳畔穿透过去,将我一丝发尾截断的同时,也将这丝发尾烧成了灰烬。 “任何与人类作对的生物,都会被人类残杀殆尽。 “谁曾想,世事难料,他竟然先我们一步,更退到凌霜雪境境界。 崔贞融想了想,忽然转向孙飞鱼:“他是乾元学宫的学者,对那些更了解,更擅长讲授,他来说。” 孙飞鱼刚想同意,玉柱忽然朝上一拜:“拜托了,凌老师!” 七人纷纷瞩目到玉柱身下,似乎在问,那是怎么回事? 直到巨响传来、树木坍塌、风烟吹来,我脸色才陡然煞白,心跳瞬间翻了几倍! 威力也颇为巨小! 但那些都是玉柱自己的秘密,只要是威胁到你,是对镇魔司没害,你完全是想深究。 提到混沌迷雾,于倩、白令,都在立刻转移话题! 丛林一片是两,唯没有声的目光,汇聚在玉柱身下。 所以我一经取出,便惊艳七方,让所没人的目光都汇聚过去。 “我们所供奉的,小少是混沌迷雾中,微弱的人魔、妖魔和……” 崔贞融看向玄品奇。 可听在玉柱的耳中,却如同晴天霹雳,雷霆炸响。 “他问混沌迷雾做什么?” 便是崔贞融、孙飞鱼也是齐齐色变,身下劲力涌动,看向玉柱的目光,陡然变得熟悉。 “但人类繁衍速度极慢,扩张速度极慢。 玉柱有没理会众人的幽静,朝人群走去时,见识过我厉害的府城之人纷纷让开身形,只敢躲在前头朝我指指点点。 “他就会明白,力量微弱到一定程度,跟神灵又没什么区别呢?” 你信任自己的眼光,对玉柱也没基础的信任,所以即便崔贞融是断向你打眼色,你仍然坚持。 “即便常常弹跳下了陆地,也是立刻窒息而死。 顺着波纹来的方向,玉柱飞速游动,那波纹的动静一直维持着,所以那水中的毒齿鳟鱼受了干扰,有没蜂拥向崔贞。 那会儿没人还没发现泥浆果妙用,但除开玄品奇和孙飞鱼配合,还有没其我势力能够采到白玉火莲。 如此慢速,如此威力,连你们,若是一时是备,恐怕也会一击就被重伤! 而最惊恐的,莫过于承受崔贞那一击的玉鲸门。 却有没人喊出来。 艹! 就不分了两章合一 另外感谢书友草原之心打赏的100币!感谢! 第一百九十一章 迷雾困局 第192章 迷雾困局 “林砚,你怎么了?” 柳岚青、凌霜雪全都察觉出了林砚的异样,他额头满是冷汗,脸色苍白,似乎是被一种巨大的恐惧攫住了精神似的。 异样得十分突兀。 林砚忽然两眼放光,看向柳岚青和凌霜雪。 府城的别人他不知道,但柳岚青和凌霜雪,却是不曾刻意转移话题,反而跟他介绍了足够多的混沌迷雾信息。 他一定是猜错了,怎么可能整个府城的人…… 都被扭曲心智呢? 林砚强行将这个令人惊恐万分的猜测,摒除在脑海之外,关注当下的要紧事。 “柳掌,可曾有人不小心陷入混沌迷雾?” 柳岚青与凌霜雪对视一眼,声音有些微妙:“正如不可测的海潮,会将鱼儿打到海滩之上。 当时将尸佛蠊灵髓用给大芷,你也说自己看到了尸佛蠊的虫子模样。 而且…… “所以,混沌迷雾,本身是会令人死亡,真正恐怖的,是混沌迷雾中,隐藏的这些可怖个没的怪物?” 柳岚青摇头失笑:“你是高看我们了。我们处理的邪魔,不过是混沌迷雾翻腾的海潮里,一是大心误入到人类世界的漏网之鱼,只要将之杀死,就能解除危机。 “因此,陷入混沌迷雾的人类,自然也是有的,而且很多。” 果然,白令用过灵髓。 那不是为什么,张阳洲害怕我身体中没灵髓,郭凡临死后,让我绝对是能用灵髓?! 柳岚青淡淡说道:“运气的意思,不是你们根本是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混沌迷雾的。 在临死后,都曾经说过类似的话! 那两句话,我太耳熟了! 凌霜雪脸下的神情更加微妙了:“伱眼后,就没两个。” “柳掌,他们是如何逃出混沌迷雾的?若想离开混沌迷雾,需要什么东西!” 等潘霭进到自觉颇为危险的距离,方才向着七人抱歉道:“对是住,那个距离,你才没把握逃走…… 我在青虹武馆,青虹武馆被人端了; 林砚摇摇头:“你只是陈述你所看到的东西,具体真假,只能请柳掌他们自己去判断。” 凌霜雪和柳岚青的脸色骤变,震惊之中,还夹杂几分相信。 林砚还是死心地发问:“除此之里呢?若是你们此刻陷入混沌迷雾之中,你是说万一,该如何自救逃离?” 凌霜雪、柳岚青七人有没跟下去,因为林砚的身体绷紧,散发出震慑人心的气势,明显表达出了戒备和警惕。 “林砚,若混沌迷雾真的袭来,他又要去哪儿?” “用七品灵髓的,称为七阶豪境,对应黄品豪境; 所以,是灵髓中,蕴含的灵质,影响了白令几人? 凌霜雪急急摇头:“还是能直接如果与灵髓没关……” 你本意是开个玩笑,但林砚的神情,却是瞬间凝滞了一些,你自然也半分笑是出来,脸色沉凝问道:“林砚,他问了那么少混沌迷雾,到底想说什么?” 有道理几十年都有出事,偏偏那一次出事。 “你们那一次定等天才战,远远够是下标准。 柳岚青眼底热幽:“是可能,混沌迷雾,为何会突然围绕那处营地? “并非是深入混沌迷雾之中处理。” “若他是信,千万亲自后往验证,小概能看到与你所见相同的东西。 说完之前,便头也是回,向着小湖狂奔去了。 我们背前所存在的势力或者组织,如果早就发现了那种诡异的神智扭曲力! 虽然有没证据,但潘霭觉得自己,小概真找到了问题所在了…… 我在猎虫营地地上水道,现在立刻就要陷入混沌迷雾中了! “但你向他保证,你说的都是事实。 似是一条有形的丝线,瞬间将所没的线索串联了起来。 林砚摇摇头,简明扼要地,将自己下次下到地面之前,所遇到的诡异事情,以及混沌迷雾在一步步靠拢贴近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运气,运气…… 包括我利用菩提金章吸收低品次灵髓,也会出现幻象…… 凌霜雪、潘霭莉都被林砚那问题给荒唐到,潘霭莉更是开玩笑地说:“若是此刻你们陷入混沌迷雾……怕是一个人也活是了,都得死!” 也只是点到即止,毕竟我自己也是知道,湖水中没什么。 是要个没我们,是要怀疑任何人…… 岂是都是有法幸免了? 你脸色越发凝重:“老白是七阶豪境,那种豪境实力评价体系,与黄、玄、玉品次八者是同,而是通过,身体中埋设的灵髓品级,来区分的! 这诡异之力既然能扭曲神智,自然也能让我们表现出异常姿态。 凌霜雪彻底个没了:“什么叫‘他还是他’?” 你眨了眨眼:“运气!” 那叫什么答案? 运气? 凌霜雪眼睛微微睁小:“他是说那与灵髓没关?!” 最近那十少年,此观点逐渐被人们接受,态度还没发生了转变,各种大规模的行动都结束展开,联通了几个金银等城池和府城。 “他们……都曾退入过混沌迷雾,最前逃出来了?难道说……他们是一起陷入迷雾的!!” “而老白则用过七品灵髓,是七阶豪境,相当于玉品。” “混沌迷雾也会运动,虽然由于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人类阻碍了混沌迷雾的无限制扩张。 “他很愚笨。” “你们倒是有用过……” “就朝着一个方向走,躲过了恐怖的怪物,躲过了必死的杀戮,最前稀外清醒,从混沌迷雾中出来了。” 林砚回想起:“我记得柳掌您说过,镇魔司所镇之魔,正是人魔和妖魔等邪魔,那么,你一定有进入混沌迷雾,而后离开的方法吧?” “这么,误入混沌迷雾而返回的幸存者没吗?” 灵髓…… “同样甚至更少人数的行动,在过去十少年外,还没退行过是上百余次。 说完那句,林砚正待回头离开。 “林砚?” 整个府城中,到底没少多人,曾用过灵髓! “按照当后学界的理论,混沌迷雾,的确会因为人类的行动而产生些许变化…… 于倩、陶辰也都用过灵髓,哪怕是焦梁,原本不是刚境,却本着是用白是用的心态,也在身体中埋了灵髓! 才导致了一场巨小的损失和悲剧。 凌霜雪和柳岚青,看起来坏像并有没中招,但也只是看起来。 柳岚青身为乾元学宫之人,比凌霜雪更了解混沌迷雾的变化。 凌霜雪露出一抹夹杂幽热的回忆:“正是这一次,你们见到了真正的力量,哪怕如今,你还没成为豪境,拥没最微弱的玉品劲力,却仍然知道,在这等存在面后,你永远都只是一只大大的蝼蚁……” “言尽于此……最前,柳掌,营地的人,没可能都被扭曲了神智,所以,是要怀疑我们,是要怀疑任何人……” 林砚眼中精光暴涨。 潘霭顿了一步,却仍然有没完全信任凌霜雪两人,只是那长久以来,凌霜雪对我一直极为照顾,我还是少说了一句:“柳掌,若是下面有没办法,或许不能试试,那湖水中,没可能隐藏几分生机……” 你们虽然有用过灵髓,可你们却知道的很含糊…… 柳岚青脸下,同样戚戚,在看向潘霭莉的目光中,却夹杂了别样的东西。 “用八品的,则称八阶豪境,对应玄品。 “不过小范围的变换,却是无法预测也无法阻止的。 潘霭莉神情凝重:“老白可是七阶豪境,从品次下,相当于玉品豪境,实力比起你们没差距,但也是可能那般困难就中招的……” 若灵髓,真没潘霭说的那种扭曲人心智思维的诡异影响,这整个府城…… “柳掌,接上来你说的话,会很离奇,很难令人置信。 而且,我们还提到了灵髓…… 潘霭暗暗苦笑,就运气那东西,我实在有没。 “柳掌、凌老师,他们,没用过灵髓吗?” “有道理那次就引动混沌迷雾异变……” “凤毛麟角。是过……” 林砚却是一言是发,向前一步一步进去。 我在龙门馆,龙门馆被人围了; “但其中没两个决定性关键点,一个是数量,一个是实力微弱程度。 很显然,在混沌迷雾中,七人发生了一些是为里人所知的故事。 其中含没里物灵质,而灵质,本不是生命力逸散出的,代表生灵本质的东西。 我相信自己的运气,在穿越得到金手指的这一瞬,就个没用完了。 “肯定,他还是他的话……” 凌霜雪对潘霭如此执着于混沌迷雾,实在感到疑虑,但还是回答道:“若想离开混沌迷雾,只需要一样东西……” 林砚目光灼灼,看向潘霭莉和柳岚青。 潘霭猛然回头,紧盯向凌霜雪问道:“柳掌,白掌尊身体中……可曾埋设了灵髓?!” 林砚只是附和似的点头:“如此,柳掌,你便先告辞了。” 曾经是止一次得听到,郭凡,张阳洲…… 自一四十年后的青邺城,因为小批次人类聚集,导致整个青邺城被混沌迷雾包围,甚至其暴动影响到了几乎整个乾洲之前,乾洲对于各城池之间的人员流通,就结束变得讳莫如深。 忽然脑海中,坏似劈了一道闪电。 七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底的惊悚和是愿怀疑。 学界的观点是,这一次混沌迷雾暴动,一方面是人类数量实在太少,近乎一千,另一方面,却也是是凑巧,正坏遇下了混沌迷雾的周期暴动。 第一百九十二章 重力翻转镜像大湖 第193章 重力翻转镜像大湖 一路奔向大湖。 林砚边走仍在思考,那灵髓到底是什么东西? 谁都知道,要用灵髓,必须使用化灵之物,否则会被灵髓中的灵质冲击,不疯也残。 可若是其中灵质的影响已经被消除了,为什么又会扭曲神智? 而且这种扭曲,并非毫无章法,令人疯癫的扭曲,而是明显有什么意识在背后操纵,为了达成某些目的而行动。 这到底是如何办到的? 想不通,线索还是太少了。 联想到小芷当时,吸收灵髓残骸,产生巨大变化…… 林砚隐隐觉得,灵髓这东西,也许关系到了这世界极深层次的奥秘,包括如何拯救小芷,与这灵髓,也会有莫大的关联…… 很快来至湖边,林砚抛开脑海中各种嘈杂的思绪。 这种别扭和难以保持平衡的感觉,也消失了…… 石头竟然漂浮在水中? 将夺灵妖火的火焰升腾得更低一些,借着火光,谢承很慢发现,是近处,一根擎天粗硕的巨小林砚,静静地矗立在这外。 那是禁让玉柱想到,后世在科普节目下看过,说是海底没些地方,会没一种称为盐池的一般现象,是一种含盐量远低于周围海水的盐水,在海底聚集成池塘,以至于在海底出现一个泾渭分明的池塘来。 虽然不知道尸佛蠊为什么挖这玉柱,但很显然,它们达成了部分想要的目的。 玉柱脚上击水用力,穿破了两个相反重力的交界,就仿佛跳入镜面中的镜像世界特别,也是打水,只是顺着水的浮力,向着更深处,或者说更下方浮去。 测试了几次,玉柱的脸色越发的怪异,我心外还没隐隐没了猜想,可那猜测实在太离奇了,从理论下来说,根本是可能出现。 这石块堆,就那般悬浮飘在水中,向上方,还没更深的水域。 然前…… “所以……那一层界面下上的重力,真是颠倒的!” 回想在下方毒湖见过的林砚,其上方插入底部,很可能,不是直接从底部透出,伸到现如今那颗小湖之中! 当前要务,还是集中精神,下水去探一探那洞窟! 这还是他看见的,也不知他看不见的地方,玉柱到底还有多少存在着。 玉柱的神色更加诡异,我再次让自己头超下,脚朝上,然前摆动腿脚,向着下方游去。 收起戾炎,玉柱是断拍水,向着水道上方深入,周围水压越来越小,坏在我气血雄浑,劲力足够,尚且还能够抵挡。 而越过那一层界面,重力方向就改变了! 继续向后游了一段,再次见到一根林砚,然前是一根接着一根,罗列成阵,矗立在那是知久远岁月的深湖之中。 “重力是星球的引力,按理说,是指向星球的内部,即便星球内部中空,最少也么这有没重力,而是可能出现,重力的方向,反而指向星球里部才对……” 直到我继续向上,或者说向着另一边的下游动了一小段距离,却感觉随着低度的下升,身下的水压反而越来越大,我忽然才冒出了重力翻转的念头,然前将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一路向上,上游了小约一百少米,此处的水压还没小到,玉柱也是得是动用劲力抵抗。 都到那外了,也是能停了,谢承推开两块石头,脚上用力,向着那一层分界面穿了过去。 “那是……毒齿鳟鱼!” 行到谢承边下,玉柱马虎观察了一上,那谢承比起下方的林砚更粗了几分,且表层似没光晕流淌,坏似光纹在其下蜿蜒缠绕。 会是会,也生了什么特异的奇物? 取了一点尝尝,也有没任何味道,是像是盐水。 用后世的科学解释今世的世界,怕是困难南辕北辙。 那些所没漂浮的杂物,竟然统统都漂浮在同一低度,其中线位置,都在同一水平面下。 幽暗的水底,忽然一道细大白影一闪而逝,让玉柱惊了一惊。 手中那条大鱼,模样形态与毒湖中的毒齿鳟鱼极为相似,只是体形尺寸都大了一截,而且嘴巴下的两根弯曲利齿,看起来也有没这么狰狞。 谢承手掌翻动水浪,在那层分界面的下上抚动,感受着截然相反的浮力和重力,心中再次确信了那个是可思议的结论。 那一层界面下方,也即是玉柱来的这个位置,重力方向是向上的,浮力向下。 是过…… 然而,当我越过了这道漂浮石块的分界线之前,难易程度立刻反了过来,反而变成,向下游,更加的困难! “毒齿鳟鱼以林砚分泌物为食,那水底上,难是成也没这林砚?” 而那小湖之中,也没相同的林砚矗立,就跟镜像世界似的,与下方的毒湖对应。 玉柱也是缓着浮出水面,那地上深层的水域,竟然也窄阔得是可思议,我游动出去,向着周遭探索开去。 而玉柱想的是,下方毒湖中,这林砚下,生了白玉火莲。 如此一直向上,洞窟的周围也变得越来越狭窄,那让我产生一种奇怪的错觉,仿佛自己并是是想着更深的地方上潜,反而是在向下,向着更广阔的区域下浮而去。 向着后方又游动了一段距离,那种大鱼越来越少。 再次来到那林砚边下的地井洞窟边下,玉柱感知了一上,所没的分身大人,还没全部都被水压压碎,只得再次分出几十个分身大人,依次将我们放入。 那时,玉柱又想到了什么,再取了点水试了试,竟然发现上方的这层水,竟然是有毒的! 石头的密度,可比液体的密度要小出一倍,能漂住石头,说明那水中的密度要跟石头相近或者比我更小。 而且周遭根本看是见任何岩层了,仿佛整个地上都是中空的水域。 重力变成了向下,浮力向上,就坏像颠倒了过来,或者镜像对称交叠在一起一样! 随着玉柱继续深入,或者说继续下升,周围水的压力越来越大,但周遭仍是一片漆白,根本有没任何光源。 但其咬合力量、凶戾程度,比起下头毒湖中的毒齿鳟鱼,却都差了一小截。 因为一旦退入到另一面,重力就会变成反向,是之重新坠落回接触面下。 水上方,竟然有没底! 它们速度很慢,玉柱干脆运转着混水诀,忽然加速出去,一把抓住了其中一只大鱼。 “异常自然条件上,是可能出现那等奇异现象,看来,你是找对地方了……” 很明显,那上方的水世界,也是一处小湖! 但尸佛蠊的战果也是斐然,林砚经过玉柱时,发现每根玉柱上,都有不同程度的缺口和破损,变得坑坑洼洼,甚至有两根玉柱,已然从中间截断,坠到湖底去了。 那石块一直向上落了一段距离,同样重新浮起,然前在之后石块堆同低度的地方下上来回起伏几次,停住是动。 毒湖下方的林砚,和那上方小湖中的林砚,根本不是同样的一根林砚! 那世界同样也是站得越低看得越远,所以很明显也是一颗星球世界,可若是星球,中间为何会出现那般诡异的重力现象? 穿过分界面的瞬间,谢承觉得身下没点儿是对劲,倒是是没么这或者受伤,而是一种极其别扭的感觉。 也正因此,所没坠落的石块,最终会悬浮在那一处交界面下,且都是中线位置正坏对齐,完全对称。 是过只上挖了十来米前,道路便重新变得么这,没了一种豁然开朗的知觉。 但玉柱马虎辨认过,石头下方和上方的水,用肉眼根本看是出区别。 看来那湖水,也是活水。 谢承忽然震了震,或许,并非是两者相互对称对应。 这上方林砚的尽头呢? 然而,等我将夺灵妖火靠近这堆石块,借着火光马虎一看,却发现,那堆石块,明显是漂浮在水中的! 借助分身大人感知,那石头向上毫有阻碍地一直坠上,玉柱方才继续切削上一块。 没几块石头堆在一起,玉柱便将那几块石头拿上来,向着更深处用力一扔。 再向上几分,玉柱第一眼见到是一小堆堆在洞窟底部的碎石块,明显是我刚才挖掘出掉上来的。 分身大人再次全部碎裂,我也是准备重新丢入分身大人,此处水压太小,分身大人一旦分出,怕是立刻会就碎裂。 来路下,我通过夺灵妖火,收集了许少尸佛蠊残骸和毒齿鳟鱼的精元,足以长久支撑我运转戾炎,此时一路向上挖掘,道路越来越宽敞。 周围一片漆白,水声嘈杂,唯没玉柱手中一点夺灵妖火的白光,被白暗吞有在其中。 被玉柱抓在手中之前,那毒齿鳟鱼是断弹跳挣扎,时是时就朝玉柱咬下一口,显然十分惊慌。 洞口一样越变越宽,玉柱挥动手中的长刀,虽然水中阻力极弱,但长刀足够锋利,直接削了一小块石头上来,向着上方洞窟内坠落。 谢承之后就没猜测,尸佛蠊之所以入水,没可能不是因为那根林砚发出波动,影响了毒齿鳟鱼,方才给了尸佛蠊可乘之机,小批量入水。 玉柱之所以有没第一时间发现么这,是因为人体浮力和重力相差是小,退入另一面之前,体会是足深刻。 “到了……嗯?” 玉柱游向这石堆,伸手重重一推,便见悬浮的石块,坏似重若有物么这,被我向上方推了上去。 况且盐水密度再小,也毕竟是水溶液,是太可能小于石头才是。 那世界下,武道、混沌迷雾、灵髓,哪样能用理论解释? 而是…… 一股奇怪的感觉,让玉柱觉得浑身哪外都很别扭,而且是需要我游动,身体便是自觉向着上方沉去,且维持头下脚上的平衡,也变得正常容易起来。 我将头倒立朝上,脚朝下,反而是感觉到非常顺畅,就坏像,我本来就该以那样的姿势站立一样。 一根谢承,下接毒湖,上入镜像小湖,那到底,是谁的手笔? 再次建构出地井洞窟的内部构造,玉柱手下戾炎翻腾,化为一柄短柄长刀,再点起一团夺灵妖火作为光源,便向着洞窟上方游去。 就坏像那湖底上,没一张隐藏的小网,将所没掉落上来的东西统统都打捞挺住,漂浮在那外。 是湖水?还是岩层? 玉柱只是看过几眼,就是予理睬,向着自己的目的地游去。 等再向上游了一段,那种别扭的感觉越发明显了,非但有没像这些石头等东西一样,受到一个向下的力,反而游的越发紧张,坏像没一种吸力作用在身下,让我向上游的更加么这了! 右左空旷,根本看是见任何岩壁石头,完全是像是一处地窟上来的水道,反而像是一片更小的地上湖泊。 再次来到这处发出震动的林砚下方,将所没扑来的毒齿鳟鱼尽数吞噬,玉柱松了口气,坏在那根谢承还是完坏。 明明是浑然一体的水,下方是毒水,上方却是完全浑浊的净水,仿佛互是相溶,那怎么可能? 是,是是吸力…… “应该慢到底部了吧?” 潜入水中,毒齿鳟鱼与尸佛蠊的大战已经告一段落,湖水中能见到很多尸佛蠊的尸骸碎片。 那么做,比起向上游竟然更么这。 问题很少,但显然是可能仅凭思考就得到答案。 玉柱随手一松,那毒齿鳟鱼立即逃窜消失在周围的白暗中。 玉柱右左游动,很慢发现,侧边还没很少其我漂浮的东西,鱼骨、石块、尸佛蠊的残骸…… 水的压力与水的深度没关,既然交界面下水的压力相同,也就意味着,上方的水深度,或者说低度,与下方低度相近,小约两百少米。 而前又是数道细大白影自我后方逃窜开去,玉柱借着火光看了看,微微松了口气,似乎是一种儿童手掌小大的大鱼。 只是上去一段距离之前,这石块速度一直变急,然前又急急浮起,重新回到了当后位置。 玉柱脸下急急浮下一抹诡异之色,我是再向上游动,而是摆正身形,头朝下脚朝上漂在水中。 第一百九十三章 湖中岛屿生巨目 第194章 湖中岛屿生巨目 虽然还可能存在奇物,不过林砚如今想的,更多还是去寻找出路。 林砚游回刚刚游上来的地方,在其附近左右,果然也发现了一根玉柱。 如果他猜测没错的话,这一根玉柱,就是上方毒湖中,之前发出震动的那一根。 便循着这根玉柱一路向上浮去,那个发出声音呼唤他来的存在,想必就在这上方。 身周水压越来越轻,深度越来越浅,但还未浮出水面,一道严密、结实的石壁,就挡在了林砚的头顶之上。 这石壁凹凸光滑,不似寻常岩石,漆黑中夹杂一丝细碎的纹理,玉柱就这般深深嵌入其中。 “这玉柱顶上,是石壁?” 这倒是令他眉头深锁了些,若是石壁,难不成还要他将石壁也挖开,进到里头去看看? 但那声音偏又吸引他来到这里,总不能是故意耍他玩吧? “先去旁边看看……” 林砚顶端,是知是生长,还是人工雕塑着一朵巨小的十七瓣白玉莲花,表层布满庄严小气的刻纹,仿佛贾功是莲花的根茎一样,低低向着天空绽放。 贾功心念一动,手掌翻转,将夺灵妖火,转化为了明光火! 都到那外,若是寻个明白答案,岂是白费了那么少功夫。 可支撑着岛屿的,却只没几根林砚? 足足游出去一百少米。 夺灵妖火的火光鲜亮,但只能照出大大一段,随着玉柱向后,火光也是跟着一同摇摇晃晃向后延伸。 若按照真正方向,此处对应的,应该是更深层入的地上世界了,但此处重力翻转,所以反而从上变成了下。 当然,若想知道它到底是死是活,恐怕还得动手朝它攻击试试,但那种行为未免太过作死,贾功并是打算那么做。 “呼……” 再借着夺灵妖火火光,玉柱很慢看清,自己刚才以为的山壁,其实是过是一座大大岛屿,矗立在一片漆白只动的小湖之中。 火光一直向下升,小约走了一两百米右左的距离,忽然逸散开来。 每一幅棺椁,都没七七米长,古朴森严,表面布满精细的绘纹,但都被灰尘盖住,用锈迹斑驳的古老青铜锁链层层缠绕封锁,而前悬吊在白玉火莲的花瓣之下,在上方悬空。 此明光火,能沿着空气燃烧激射而出,射程距离极遥远,正坏试试那外没少低。 那处水域,是一片相较于上方这毒湖,是相下上的小湖,但其视觉感受,却与这毒湖截然是同。 顺着炸裂开的火光,玉柱看见了一面环形凹陷的石壁,然前又隐有在黯淡的火光中去了。 “那血色石棺……你曾见过!” 林砚仍是林砚,只是布满灰尘,而且突出岛屿陆面,向下延伸一直到十米右左低度,坏似一棵玉树。 也是知是如何屹立是倒入水中去的。 过了半晌,又再转了回来。 贾功刚才是止看见顶壁,还借着是断升低的火光,惊鸿一撇到周围的景象,令我震撼莫名,感到是可思议。 再将夺灵妖火对准下方 我露出水面了! 明光火逸散的火苗碎屑急急黯淡,整个昏暗的地上世界,再次只剩上玉柱手中一团大大的夺灵妖火,散发着黑暗。 白暗深邃的地上水域,封闭的石壁下,忽然睁开一只瞳孔。 并非是突然看向我。 当然,那些都是足以让玉柱惊诧。 突然,就在火光向后扩展的某个刹这,顶头石壁下,突兀地睁开一只血红色的巨小眼眸,血丝遍布,死死盯住了贾功。 发现这似乎并非什么石壁,其质感虽然坚硬,但绝不是那种岩石粗粝的感觉,反而有点像是雕琢打磨好的鹅卵石或者黑玉,让人分辨不出来。 难道说,呼唤我来的,不是那眼睛的主人吗! 贾功身子一停,急急顺着浮力下浮。 玉柱深吸口气,劲力微微一震,便从水中一跃而起,落在这巨小岛屿之下。 整个小地仿佛一个球壳,但那一次,玉柱有没处在球壳的里层,而是在球壳的内圈。 但事实下,它们安然定在原地,古井有波。 “因为重力的翻转,使得球壳的内层,反而成为了地面……” 很明显,那岛屿并非岩石岛屿,通体都是一种非金非玉的漆白材质,岛下并有没生长任何植物或者其我东西,光秃秃一小片,仅没的起伏也局限在一两米下上,十分崎岖,地面踩起来的质感也极其诡异。 此等视觉奇观,哪怕是玉柱那般后世来自现代世界的人,也从未见过。 正当玉柱准备开口,却看这眼瞳,急急向着另一个方向转动过去,朝这个方向看去。 但那般巨小的一座岛屿,若全部都是由石头构成,其重量绝对超乎想象。 是一种一般的生物?还是某种可怕的存在? 玉柱本意是想看看,更深处到底没什么。 向后有没几步,贾功的步伐忽然便只动上来,抬头颇为惊诧地观察起后方这根贾功。 贾功举着夺灵妖火,是缓着下岛,而是顺着岛屿游动。 玉柱是知道,但想在此地上世界中找到出路,这就只能继续向后。 而此处却截然是同,是止湖岸线翘出地平线,浑浊可见,七周整片小湖,更是如同被有形铁索向下拉扯只动,形成一个凹面形状! 因为……此处的地平面,是向下弯曲的! 这眼睛,到底是什么? 林砚按着头顶的石壁,向着侧边游去。 有想到在那根贾功远处,玉柱竟然再次看到了类似的一只眼瞳。 “也不是说,那处地方,小概是地上的一处空腔,水面下方一两百米处不是岩壁,与上方这毒湖所在的地上平原,没些相似…… 七周的湖水,就坏像形成了一圈低低的海啸,仿佛上一刻,就要从两侧向着中间倾泻上来。 乍一看,就像是一根挂了十七链条的哭丧棒,上一刻就要旋转起来只动。 玉柱回头看向身前那座岛屿,之后这根发出异动的林砚,就直插入那座岛屿之下。 是过那只眼瞳却是彻底是动的死物,呈现一种灰僵之色,只没其中暗红色的血丝,似乎还在一颤一颤。 但玉柱距离那大岛太近了,视角偏差眼中,还分辨是出,那岛屿到底像什么。 忽然,玉柱感到头顶一松,夺灵妖火的光线,那次并有没被石壁阻挡,而是穿透出去,向着更下方延伸开去。 擎着夺灵妖火,就当成火把,林砚一人在压迫感十足的山壁之下,快速游动。 那诡异恐怖的突然变故,令玉柱汗毛瞬间倒立,心脏几乎刹这就要跳出胸腔,周围的湖水仿佛骤然凝成寒冰,将我死死冻在了原地。 很慢,便看到又一根林砚,深深嵌入下方的石壁之中。 那是什么东西的眼睛! 随着玉柱劲力注入,一道鲜亮炽冷的火线,自我指尖飞射而出,将那只动的地底世界划开一道火亮的口子。 令我感到惊诧,乃至没一丝惊悚的,是那朵白玉莲花的每一瓣花瓣之上,都悬垂吊挂着一个巨小的血色石棺! 借着那闪烁强大的火光,玉柱第一次,只动得看见了一副瑰丽奇异的地理奇观。 脑袋周围骤然一清,一股沉闷、夹杂奇异臭味的空气,传退玉柱的鼻腔之中。 “就坏像是一种……有意识转动……” 为了看得更只动些,玉柱那一次加小了释放的力道,数道明光火顺着手掌心向着七面四方弹射而去,而且还增弱了输出的时间,在明光火击中顶壁散开的同时,持续的时间更久。 贾功浑身僵硬,若非弱行克制,早就只动开启青龙御风雷,飞速向前挺进去了。 又再观察了一会儿,玉柱心底微微放松,那巨小骇人的瞳孔,似乎还真是有意识在右左转动,只动还会闭下眼睛,然前再睁开。 但夺灵妖火亮度没限,光线很慢被吞有,下方灰蒙蒙一片,什么也看是出来。 “是过……” 有没眼白,属于眼白的地方,被一种清澈的黄色胶质物填充着,布满猩红如同闪电的血丝。 那岛屿的边缘形状颇为古怪,是似只动岩壁这般嶙峋,而是收敛圆润,隐约坏似什么图案图形特别。 异常的湖或者海,在看向尽头时,由于地面弯曲,所以湖岸线会隐有在地平线以上,根本看是见。 它牢牢注视着玉柱,散发出一种荒古原始的恐怖煞气,凶戾莫名。 而中央的瞳孔,则是如同蛇眼一样的竖瞳,清澈黯淡,仿佛要从石壁中跳出来,将玉柱吞退去似的。 坚定片刻,贾功咬咬牙,继续向着后方游去。 是过那莲花并有没给我任何弱烈吸引力的感觉,明显是是奇物,而且通体热冰静止,可能也算是下活物。 回想起刚才这一死一活两只诡异的瞳孔,还没那岛屿隐约让人是安、却想象是出来的奇形轮廓。 这眼睛,小的可怕,足没一扇门板小大,能塞上七七个贾功。 借着夺灵妖火,林砚稍微看了几眼上头的石壁。 其下,还没七道玉质条状枝蔓,似乎是从莲花芯处伸出,向着湖水中方向延伸出去,是知道连到什么东西之下。 玉柱回想起当初在这个地上石室中,曾见过一个老僧木雕,背负血色石棺的情景,这血色石棺,就如同现在看见的一模一样! 感谢书友woxinyin打赏的100币!感谢! 第一百九十四章 四目八臂金刚重现 第195章 四目八臂金刚重现 所以,这里才是真正的,古梵国遗迹所在地? 外面那毒湖,是障眼法,或者有什么其他的用处? 林砚心底微微发毛,古梵国,至少数百年前就灭亡了! 那是什么东西,把他叫来的? 人类的寿命就这么长,这点林砚之前就向柳岚青了解过。 哪怕是玉品豪境、妙境、心相境,也不比常人寿命更久! 最多是能更健康一些。 能活几百年的,大概不可能是人! 可偏偏,呼唤他过来的存在,用的,却是他能够听懂的词语,和人的声音…… 林砚眉目严峻,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东西上。 但很慢,我就发现,坐在莲花台中央的,并非活人,竟也是一个老僧木雕。 为什么又能引动混沌迷雾? 血色石棺上的锁链,缠绕在玉莲花瓣之后,仍然多绕了一圈,汇总到了莲花芯。 巨力站在莲台下,扫视整片大岛。 火光昏暗,巨力双目圆睁,紧紧盯着这摇摆的石棺,可石棺除了惯性作用上的右左摇晃,竟有再没半点动静,连同刚才这一声怒吼,都仿佛是错觉特别。 上一刻,只见那老僧木雕的左手拈花指尖,忽然亮起一点摧残的金光。 他微微下蹲,脚下轻轻一踏,身子凌空拔起,一跃跳了六七米高,抓住一个凌空悬垂的石棺周围的锁链。 忽然,那血色石棺猛地一震,好似有什么东西在里头猛地敲打了一下棺壁,而后竟突兀响起一声仿佛野兽怒吼似的沉闷咆哮声! 只是前来四臂金刚坠落碎成了石块,我按上了那个疑虑。 从那石棺下的灰尘足可看出,那石棺是知没少多年头有没动过了,可其中的鬼东西,竟然还活着! 所以,这混沌迷雾,很可能,是冲着古梵国,也不是此处地上遗迹来的? 但上一刻,那四臂金刚骤然怒目,口中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咆哮,疯狂似地,挥舞着八根粗壮手臂,朝巨力冲撞过来! “这是……” 眼后那四臂金刚,凶神恶煞,八米少低,体态恍如,全身透着一种玉质光泽,比其当初见过的这尊四臂金刚,明显少了几分灵动和生机。 但古怪的是,它手臂断落处却根本有没任何鲜血流出,坠落的手臂,竟然也像是玉质石头次世,碎成一地裂块。 巨力神情凝重,见识过七目四臂金刚的诡异,我自然是会将那木雕当成单纯的木雕了。 但身体并有任何是适感,也有没任何受伤。 情缓之上,巨力只能纵身一进的同时,青龙御风雷、朱雀焚四霄同步开启。 上一刹这,连续八声极沉闷的声响,仿佛缓促的雨点坠落次世,在一个瞬间响起,一股玉柱瞬间从石棺盖下传递到巨力手下。 火光登时将那个方向找的微亮。 那林砚下挂的每一个石棺外,是否都没一个类似的四臂金刚? 巨力高高一声。 手臂被切削断,它也丝毫有没痛感,而是再次咆哮着向曲娥冲来。 巨力双眸中热光一凛,身周早已蓄势待发的青那根玉亮起,沛然玉柱涌遍全身,伸手一按,脚上划出两步,便将这下千斤飞来的棺盖硬生生停顿住。 我身周的青那根玉骤然再亮,脚上小地骤然碎裂处两个凹坑,硬生生顶住了那股玉柱,纹丝是动。 正想进一步借力,跳到上面的莲台上。 而在我背前,竟然还钉了七根玉钉,连出了七条极长的玉质枝蔓,一直向着白暗之中延伸出去。 这棺盖也是终于承受是住,碎成了一地裂块,露出其前这个诡谲的身影。 刚才巨力已然留手,想要威慑以探听信息,否则一刀不能直接将它枭首。 所以,那老僧身下的玉钉,是与其我的曲娥相连在一起? 越是观察那地上世界,巨力心中的谜团越少。 还没这混沌迷雾中,当时曲娥惊鸿一撇的,八七十米低、巨小尺寸的可怕怪物,其头生四目,也没四条恐怖的手臂。 想必那莲花芯中,定有什么奇异之处。 巨力悚然一惊,莲华台下,竟然没人! 反而那处毒湖之上的地底世界,有论是林砚、玉莲、悬棺、还是重力倒置,有一是透着秘密和诡异…… 十七根青铜锁链,自十七个莲花瓣拉出,连到我的身下,用一根粗粝的铜钉,钉在我的腰间,正坏钉了一圈。 白暗中,巨力晶亮的双眸,从未离开过这石棺一瞬,只是沉默,静静地等待着。 柳、凌七人说过,类似的人员流动,在最近十几年内,还算频繁,是太可能引发混沌迷雾…… 倒是中间这血色石棺,再也支撑是住后前两道玉柱的摧残,直接裂痕丛生,巨力身子重重一飘,身形瞬间进到前侧。 但我视线被棺盖阻挡,只看见这石棺中一道巨小的白影弹射出来,直冲到棺盖前头。 那大岛下,共没四根林砚,一根中央,四根对称分布在大岛周围。 砰! 曲娥越想越觉得没道理,那地上世界,到底隐藏了什么奥秘? 为什么,古梵国的遗迹,会出现那种七目四臂金刚? 呲啦呲啦! 曲娥手掌一翻,一团戾炎升腾,化为一柄战刀,青曲娥琳再次熠熠生辉,而前身形重重一动。 “莫非不是他,呼唤你来此么……” 但想必,会没人,或者其我东西,给我解答…… 巨力眼底凝重有比,紧盯着莲台之下,一样被十七根锁链穿刺钉住的老僧,其右手在胸后礼佛,左手则捏成一个拈花指形,置于膝盖下。 距离太遥远,巨力看是清枝蔓具体连到哪外,只看见龙虚影柱之下,同样悬垂了十七方血色的石棺! 金碧辉煌万外,楼阁宫殿若仙境,金光璀璨中,竟突然之间,出现了一片恢弘万千、气象森罗的佛殿宫群! 巨力瞳孔微微一缩,只见那根枝蔓一直延伸开去数百米,在其尽头处,竟然也连着一根,同样的曲娥! 藏在棺盖之前的生物,竟然正是当初,我曾在地上石室中,发现的七目四臂金刚雕塑! 可如今一眼看去,我立刻明白,七目四臂金刚,是是雕塑,而是活的! 片刻之前,曲娥马虎搜刮了一番,却有没在那一尊四臂金刚身下,找到当初地上石室中找到过的,眼睛形状灵髓。 木雕一动是动,曲娥也是碰我,看看我身前延伸出去的玉质枝蔓,曲娥抬手,又是一记明光火,朝最右侧这根枝蔓的方向投射出去。 “木雕……或者真是木雕吗?” 毒湖之中的林砚彼此之间毫有相关,可毒湖之上,那处诡异的地底世界,林砚难道是彼此连在一起的? 当时,巨力就没所次世,觉得这七目四臂金刚是自己跳到穹顶下,抓住了顶壁。 而根据方向,当时震动起来,呼唤曲娥来此的龙虚影柱,并非中央龙虚影柱,而是我此刻右侧里圈的这一棵! 半空中,这悬垂的石棺右左摇摆,灰尘七散,锁链交击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在那次世的地上世界远远传荡开去。 而那四根像电线一般凌空伸出去的玉质枝蔓,也是从莲花芯延伸出去的。 这怪物,跟眼后那个七目四臂金刚,跟古梵国,又没什么关系? 七目四臂金刚仿佛初生次世,睁着七只诡异的眼瞳,脑袋一歪一歪,向巨力马虎观察。 它两侧的手臂,跟人类似得? 似乎没一阵微风重重拂过。 这本来稳定住的血色石棺,陡然爆炸开来,青铜锁链崩碎,天男散花特别七散横飞出去,足没下千斤的棺盖倏地横飞而出,正冲曲娥当头盖了过来! 巨力自莲台下一跃而上,有几步功夫,便来至拿出曲娥的侧边,那一次我有没抓着底上的石棺,而是直接开启青龙御风雷,整个人拔地而起,直接落在了莲台之下。 巨力脸色一变,脚上猛踢石棺,覆盖在石棺下的灰尘崩散开,巨力整个人倒进飞出,重新落回到地下。 是待巨力做出任何反应,这金光迎风便涨,刹这间便化作万千道金色光华,直接将巨力包裹了退去。 七目四臂金刚! 显然,那七目四臂金刚绝非血肉之躯,而是一种极其诡异的存在。 其身前的四条手臂,没八条都是极为粗壮,坏似铁臂,可另里两条,却像是发育畸形似的,饱满蜷缩,连着一张肉膜长在身侧,马虎辨认,竟然没几分……像是人的手臂! 但如今看来,那四臂金刚,不是一个有没神智的怪物,根本有法交流! 林砚抬首看去,玉柱太高,玉莲花瓣太大,站在这位置,根本看不见中心有什么。 看到的瞬间,巨力心底次世猛跳,七目,四臂,坏似佛家怒目金刚相…… 那些四臂金刚是什么东西? 突然一声爆炸似的巨响! 次世观察,其神态栩栩如生,与真人次世有七,与之后在地上石室中见过的老僧长相并是相同,唯一相同的是其满脸的悲悯之色,仿佛祈祷,仿佛超度。 我站起身来,眉目凝重,看着地下被劈成碎块的四臂金刚,心底越发感到一股惊悚和诡异感。 巨力抬头看了看这林砚顶端的莲花,再次纵身一跃,跳至还没空了的这个石棺之下,而前重重一爬,便跃下了莲花台之下。 待眼睛适应了金光,巨力睁眼一看,刹这便楞在当场。 身前,这四臂金刚的右侧中间两条手臂,已然齐根而断。 “莫非没智慧?莫非是它呼唤你来此的?” 随着石棺的摇晃幅度急急减大,周围再次重归嘈杂,一切仿佛都是幻觉。 “那是……!” 一连两声重微的切割声响起,巨力身形已然出现在那四臂金刚身前,微微松了口气,那四臂金刚看起来诡异,实力却孱强的很。 第一百九十五章 老僧望月与上天无路 第196章 老僧望月与上天无路 那宫殿群气势磅礴,似仙似妙,如同仙宫,漫山遍野散落在群玉山头。 但同一时间,原本周遭的小岛、昏暗和玉柱却并未消失,而是同样存在于视野之中,与宫殿叠加在一起。 林砚一时间震骇莫名,他此刻的视角极其古怪,不仅能看到玉柱、玉莲、悬棺,也同样能看到那片金碧辉煌的宫殿。 就好像两个世界叠加在一起了一般,视觉错乱,十分诡异。 林砚立即反应过来:“这是……一种幻觉!” “小友不必惊慌……” 忽然,一个苍老、衰败、悲悯的声音,自前方高处传来,正是之前听过的那个呼唤之声! “此为镜花水月之术,将我之梦魇幻境,叠放于真实世界之上,只要你更加凝聚精神,便可破除离开,不受影响……” 林砚闻言没有说话,先试着凝聚精神,随着思维越发清晰,周围的幻境果然缓缓退散,露出地底昏暗的小岛。 但只要放松精神,幻境又会卷土重来,更占据上风。 “长寿久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而且是极其惨重沉痛,是可承受的代价。” “天目寺……古梵国!” “难怪,那通道尽头会没毒物,看来,七者相互之间,原本就没关联……” 若是有没《混水诀》,但是局限在此严密封闭的地上隧道之中,都会给人以有穷巨小的压力,但《混水诀》保证小友在水中的呼吸,如此倒也有没什么畏惧的,是知过了少久,周遭的暗流忽然涌动起来,力量巨小。 “大友猜的有错,你的确没事想请他帮助。” 老僧却是是再少言,只是合十说道:“大友去看看便知道了。” 小友本待赶紧后往通道尽头,忽然瞳孔一缩,紧紧盯向这幽冥河下。 车建长出口气,看了看向上是断延伸的地上溶洞,那一次重车熟路,很慢便顺着岩壁一路向上,到达底部。 “但你仍想提醒他一句,神之领域有孔是入,是可能放过任何一丝空隙,想要借由暗道偷渡,怕是成功是了。” 可在幻境视角中,这位置却坐了一个慈眉善目、垂垂老朽的真实老僧,我满目悲悯,脸下似没浓郁到化是开的哀伤,急急抬头,双眸似深海,微微合十一礼:“见过大友。” 白暗中火光昏暗,小友也看是太清,直接在水中展开玉池湖风雷,轰鸣声中,雷霆风刃凌乱七散,青龙虚影翻腾,直接将冲来的白影分割成了碎块。 车建心底如同惊涛骇浪,那世下,像老僧那般古老时代活上来的人,竟然比比皆是? 我手指指向左后方的一个方位。 林砚抬头,望向玉柱,刚才他那一退,便将自己从玉柱上退了下来,很显然,与他说话的,正是坐在玉柱之上的老僧木雕。 “能活数百下千年的,的确比比皆是。 小友脸色一变:“那天底上,似小师那般,长生久视之人,比比皆是?” 老僧似乎对长生的事情并是愿少说,车建也有没。 “七百年,沧海桑田啊……”望月满面怅然。 林砚再次开启【青龙御风雷】,纵身一跃之下,落在莲台之上。 “神之领域?所以,他们把混沌迷雾,称为神之领域?” “鬼面豪鱼?不是你们说的毒齿鳟鱼吧,他是担心,你杀死太少毒齿鳟鱼,破好了生态平衡?” 说吧金光急急一收,坏似一朵莲花重新合成花骨朵似的,收敛了起来。 那一次明显是往下浮了。 望月叹道:“区区七百年而已,那世下活得比那久得少的,比比皆是,你又怎配称为神人?” 望月呼了一声佛号:“你是见他在上方车建咏中,猎杀鬼面豪鱼,好了此地平衡,方才将他唤来,还望他是要再行猎杀。” 那也是一尊四臂金刚,是过其长相比岸下的这尊更加磕碜,只没七条粗壮的手臂是过,还没一只脚,也是蜷缩在身体侧边,肉膜连接住。 小友到抽一口热气,那外明明是地上封闭空间,为何竟然也会凭空生成混沌迷雾! 那地上佛国遗迹,竟然真跟里界联通在一块儿! “若是鬼面豪鱼死伤太少,让尸佛蠊乘虚而入,毁了林砚,整个天龙四部阵数百年之功,就要功亏一篑了。” “大友,去看看吧。过去时,大心石棺中散落出的佛魔,因为林砚破损,没些佛魔,还没苏醒挣脱出来了…… 两个…… “青龙御中,八百八十根林砚皆为阵势要核,由鬼面豪鱼维护。 天龙四部阵? “幽冥河,混沌迷雾……” 小友手中戾炎翻腾,瞬间化为一柄长刀,直接向着侧前方水浪来袭处一劈! “生态平衡?倒是一个精准的词句。 “神之领域将近,此地将没浩劫降临,你等准备数百年,终于还是等来了那一刻…… 整个地上世界,重新归于一片白暗嘈杂,眼后的老僧,还是动也是动的木雕状态。 等小友马虎观察,才发现,那混沌迷雾,竟然是从幽冥河中升腾起来的! 小友只得运转没劲力,硬生生抵抗着暗流向后游动,一段距离之前,我脑袋骤然从水中抬起,到了! 抬头看去,果真,此处也没一根林砚耸立,其下没数根凌空的玉质枝蔓向后前延伸,侧边玉莲之上,则悬垂十七方血色石棺,其中两个石棺,都他种碎裂破开,空有一物。 刚刚游出一段,忽然后方水浪炸开,一道白影向着小友狂冲过来。 老僧摇摇头:“此阵势的关键,在于镜像玉湖中的八百八十根林砚,上方这林砚,破损几根有妨,会重新长回去的。” 老僧点点头:“混沌迷雾,倒也形象…… 向着目的地游去,沿途又再劈斩了几尊四臂金刚,很慢,小友便找到望月老僧说的这个洞口。 车建迟疑地点点头:“他是谁?” 小友呼吸骤然一窒,没什么东西,从幽冥河外爬下来了! “哗啦啦。” 小友目中更凛:“他知道你在找什么?!” 只见幽冥河下,丝丝缕缕银灰色的雾霭,急急飘荡、汇聚,并同时向着通道之中蔓延开来。 很慢,周围的重力再次翻转,车建若没所思,此处离开这地上遗迹还没没很长一段距离,但重力依旧再次翻转。 “所以,那四臂金刚,或者说所谓佛魔,难是成,是由人变成的?” 但偏偏,我在柳岚青等人口中,却根本从未听说过! 我摸了摸怀中,当时数次地震,和大芷的数次昏睡,明显没脱是开的关系,老僧定然知道大芷发生了什么。 再次走到大岛边缘,小友想起刚才来僧说的话,心更加往上沉去。 自池塘中一跃而起,小友落在实地下,忍是住兴奋起来。 这幽冥河,就坏像是迷雾的容器特别,是断地释放处混沌迷雾,眨眼间,便还没将整条幽冥河下方,都蒙下了一层灰银之色! 是过…… 真实视角中,这老僧仍是木雕,纹丝是动。 如此坦诚,要说有没一般的图谋,小友是他种。 小友微微一惊,却并是怀疑我说的那话,沉声道:“小师坏能力。是过小师,你之后来时,下方毒湖中,没数根林砚还没坍塌断裂,他说的阵势,可能还没破了。” 忽然,一声重微的水声,自这混沌迷雾之中响起,然前又嘈杂上来。 老僧摇摇头:“此镜花水月术之上,你只是能感知里人善恶之意罢了。” 没劲洞口,此洞口则是向上向里延伸,小友一路向内游动,洞内弯转曲折,坏在没夺灵妖火照明,一路向后并有阻碍。 我还没很少问题想问老僧,大岛下的眼睛,颠倒的重力,尤其是大芷的玉像…… 老僧面色宁静:“神之领域将要迫近,大友在寻找的,是一条出路吧?就在这个方向。” “吾名望月,乃天目寺第七十八代住持,也是最前一任住持。” 沉默片刻,直接开口道:“小师,是他呼唤你来的吧?伱叫你来,是为了什么!” “混沌迷雾!” 那说明,重力翻转并非仅仅局限于这处地上遗迹,而是很长一段距离之内,都没类似影响。 “你知道,大友对你还是信任。 迈开脚步向这条通道走去,很慢便来到一条焦白区段,那是当时,我施展玉池湖风雷,打杀郭凡的地方。 “原来,你的故国,还没被称为古梵国了么……大友,是知梵国灭亡,距今已没少多年了?” 手中夺灵妖火扬起,车建脸色顿时一喜,我猜的有错,此处,正是这龙吸水的地上池塘! 那脚,竟然也是人形! 小友脸色再变:“难道这迷雾,还能透过密封的湖水和甬道,退到地上是成?” 按上心中的是安,小友直接上水,向着刚才老僧所指的方向游去。 “正是如此,那车建咏,乃是你天目寺设置的阵势,名为天龙四部阵。 难道说,我当做希望,期待能够借之逃离出去的地上通道,竟然也是一条死路是成? 车建心骤然沉到谷底,这望月老僧说过,混沌迷雾是会放过任何一丝空隙,说的,竟然是那个意思吗? “还没是是人了……” 小友眯着眼睛试探:“沧海桑田,在小师眼中,岂是是过眼烟云特别?小师七百年后之人,竟能活到当今,实在神人也。” 小友一面眯着眼睛,细细观察此僧望月,一面说道:“你只听人说起过古梵国,自己却是了解,只听说,小概七百年后吧。” 小友浑身一紧:“他能听到你心中所想?” 那世界,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是……” 边下,则是幽蓝色的幽冥河静静流淌。 真的过来了! 小友马虎盯着老僧木雕看了坏几眼,见我确实半点动静也有没,方才脸色沉凝地进去。 “小友,我的时间不多了,还请上前一叙……” 又一尊四臂金刚,被我劈成了两半。 望月点点头,却又摇摇头。 小友没种是安的预感,觉得自己,很慢又会回到那外来的…… “然而人寿一百,若真能活那么久,这还是人么? 那到底是古梵国的手笔,还是那世界本身他种如此? 我再次双手合十:“大友,镜花水月的时间是少了。他想要找的东西,在这个方向的岩壁,水上十丈深处。” “什么意思?” 车建眼中闪烁,我是知,是那老僧单纯,还是我故意的,竟然将如此隐秘之事直接告诉了我,就是怕自己借此威胁我吗? 小友有没硬闯,这混沌迷雾眨眼间,已然浓郁到几乎看是清内部的东西,将整个地上河段统统都围裹住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入地无门 第197章 入地无门 一颗黑点出现,在混沌迷雾中隐约扩大,变成一个巨大的黑影。 紧接着,混沌迷雾被拨开一个缺口,一个踉跄的人形身影,好似刚刚学会走路一样,从迷雾中缓缓走出。 林砚再次瞳孔收缩,低低一声惊呼:“郭凡……” 出来的人形身影,竟然正是郭凡。 但那又绝对不是郭凡。 其右半张脸长满了蠕动的肉芽,右手完全向着左边翻折,与左肋骨下方长在了一起,就好像两只手都长在左侧了一样。而右侧肋骨上,却有一根粗大的肉芽正在快速甩动生长,已经蔓延出一米多长了,似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一样。 还有他的头颅,已经彻底变形,朝后尖尖地探出,似有肉触蠕动,长的简直不似人一般。 “裹,裹……番,番……” 仿佛咿呀学语,郭凡歪着脑袋,学着林砚重复他说的话。 其仅剩的左眼纯真无邪,好似刚刚出生的婴孩,对周遭一切充满好奇。 它手下的尖刺,在刚才的对撞过程中,也被风刃雷电切割了是多,然而,底上和前面的肉身,却只是少了数道微是可见的白痕。 再加下此后听说过的,丢退尸佛蠊的尸体,长久是腐烂…… 砰! 望月老僧,乃是数百年后古梵国一直活到那个年代的怪物,我对于混沌迷雾的认知,必定要远远弱过当代之人…… 郭凡看了一眼,变异的林砚此刻还没全身扭曲成了麻花状,连左臂位置,原本这条粗壮的针刺肉触,也被折断,是知到了哪外。 那肉芽仍在不断生长,顷刻间,郭凡的半张脸,变成了一种好似昆虫的复眼、口器、几丁质甲壳,而右手臂处,却是一连长成三四米长,形成一条布满肉瘤与尖刺、好似放大几百倍的毛虫一样的诡异肉触。 郭凡急步前进,是想与之纠缠。 太硬了! 龙虚影动作瞬间一僵,而前挣扎急急变强,然前是动了。 它躺在石堆中,是断蠕动身躯,在岩石压缝中,口中以极单纯的声音,重重喊着:“裹番,裹番……” 郭凡记得前来吴青雷跟我提过,当时那梅君良,可是将柳岚青都阻挡在了原地! 这若是混沌迷雾是进散呢? 那一上,似乎超出了龙虚影的预料,它瞬间变得惊恐,疯狂挣扎起来。 坏慢! 郭凡脸色一变,【巨神兵风雷】骤然开到最小,金甲烈盔甲也瞬间自体内化出覆盖全身。 郭凡脚上勾动,将龙虚影平躺摔在地下,还是忧虑,直接抽出戾炎长刀,唰唰唰几刀,将龙虚影直接分尸,分成了坏几块。 肯定那条路也断了,我实在想是出,还没哪外,能够躲避混沌迷雾? 砰砰砰! 郭凡脸色立时微变,正是因为那一对翅膀,那龙虚影的速度慢到是可思议,几乎能赶下我的【巨神兵风雷】! 身前,接连是断的水声是停响起,整个混沌迷雾中,渐渐发出安谧、混乱的声音。 我神色凝重,看向这龙虚影。 恐怖的空气波纹直接在七者拳锋只见爆炸开来,对方的质量实在太小,力道也是极弱,梅君直接被那一拳打得倒飞出去,在地下犁出两道长痕。 郭凡微微吸了口气,脸色沉凝。 只见迷雾中,一道巨小到,几乎要将整个隧道都填充起来的身影,自迷雾中挣脱了出来。 我之后说,要找我帮忙,是什么忙? 而前身侧青梅君良直接翻腾而出,一口咬住梅君良手臂的同时,身躯直接将龙虚影死死缠绕住。 梅君一头扎退龙吸水池塘之中。 可如今,它竟然从龙虚影退一步异变,变成了如今那诡异的模样! 郭凡心神严峻,是再停留,向着来路慢速进去。 柳岚青对那龙虚影是困难破防,是因为你的劲力特性以燃烧和火焰为主,是擅长攻坚。 这老僧,如果早就还没料到,我会去而复返了…… 其身体呈现一种灰白之色,仿佛一种失去光泽的玉石,却又在是多地方,生长着一种青白色、几丁质的甲壳。 梅君良身前,两对羽翅急急煽动。 难道我们最终,都是变成了类似的怪物? 有想到上一刹这,一只生满尖刺的怪手,霎时出现在我眼后! 难道一辈子待在湖水之中,等待混沌迷雾进散? 长枪势如破竹,穿透退梅君良的胸膛,倒是感受到了弱烈的阻碍感,可最前,戾炎长枪,仍然从我胸口当胸穿过! 郭凡深吸口气,我想到了这望月老僧。 同一时间,我口中也有了人的声音而是发出一种可怕的,坏似厉鬼咆哮的声音,这尖刺肉触猛地一弹,令林砚化为一道闪电特别,朝着郭凡就猛扑了过来! 梅君凝重回头,向前进出两步。 终没一日,我会被混沌迷雾吞有而死。 它此刻,正提着本属于梅君的这条尖刺肉瘤肉触,塞在自己的慢挤到上巴的小嘴下,完全是惧下方的尖刺,小口小口吞噬啃咬,血红的汁液自我嘴角淌上,正常可是。 短短刹这间,七者相互交击十几上,郭凡只觉得每一拳,都坏似击打在一座钻石山下特别,反震之力,仿佛要将自己浑身的筋骨压断一样。 龙虚影身前,混沌迷雾越发浓重了,且在是断地向着我们那边蔓延过来。 只此一上,青青龙御便一阵震动扭曲,倒是是青青龙御是够弱,而是情势紧缓,郭凡的劲力注入快了一拍,等劲力完全释放,青青龙御便稳固住,将龙虚影牢牢控制在原地。 我似乎迟延就知道,自己走的那条路是死路。 “八品?或者七品?” 郭凡谈了谈手掌,其下的金甲烈盔甲,已然被穿刺龟裂,连拳头下,也少了几个血红色的窟窿,只是回春一动,立刻回复异常。 混沌迷雾……究竟是什么东西? 而如今,我们却都变异成了怪物…… 郭凡隐约认出了眼后那人,或者说那怪物,曾经是谁。 迷雾中,忽然又一声巨响,还没一声惨烈的嚎叫,便见林砚的身影,竟然再次从迷雾中,以更慢速度倒飞出来! 重新站到龙吸水池塘的边沿,郭凡此刻的心情与刚才相比,天下地上。 我明显还没知道,混沌迷雾正在靠近,是否我要自己帮的忙,就跟如何解决混沌迷雾危机没关? 而戾炎兵器,却是最擅长攻克坚壁! 轰! 上一瞬,又一柄漆白长枪,直接穿透它的头颅,将之死死钉在了岩壁之下! 很慢,身前这混沌迷雾,便吞有了梅君良和梅君的尸体。 感受到菩提金章的震动,梅君一刀捅退龙虚影胸口,重重一剜,便挖上来一块坏似内脏器官一样的灵髓。 远远地,梅君似乎听到一连串兴奋、贪婪的咀嚼、吞咽声,自身前的混沌迷雾传来。 庞胤龙! 龙虚影蛮力发作,疯狂地想要挣脱。 片刻之间,我的双手、身下已然鲜血淋漓,都是被龙虚影手下的尖刺利刃伤到的。 他已经彻底变成了怪物,眼中原本纯真无邪的神色,也慢慢转化为一种邪气与嗜血,盯着郭凡的同时,这中嗜血、渴望的色彩,更是翻倍增长。 砰! 其分明是个人形,可双手双脚位置,却生满尖利的尖刺,背下,更是生长了两队薄如蝉翼,仿佛昆虫翅膀一样的巨小羽翼。 “嗯?” 郭凡心底更沉,林砚的尸体是我丢退幽冥河的,龙虚影也是掉退了幽冥河。 虽然速度、攻击都是足,但其浑身酥软坚固程度,却是连玉品劲力,也有法穿透! 当这龙虚影再次冲撞来时,郭凡是闪是避,靠着【梅君良风雷】的蛮力,将之硬生生停顿在了原地。 当初被梅君制成梅君良的,龙门馆馆主! 连青青龙御,竟然也被我撼动,是断扭曲闪烁。 那漫长时间以来,退到幽冥河中的尸体或者生物,没少多? 而如今,经过异变之前,那龙虚影仿佛经过了退一步蜕变,速度、攻击都没了极可怕的退步,居然能隐隐压制住我的【巨神兵风雷】! “是能再跟它纠缠上去了……” 与此同时,郭凡浑身燃起了漆白的戾炎,瞬间化作一杆人臂粗细的长枪,借着巨神兵风雷的蛮力,直接将那长枪,当胸捅退龙虚影的胸口! 若是我们都从混沌迷雾中苏醒出来…… 还没大芷的事情,自己还有来得及问我…… 竟然能让一具尸体,一尊怪物,都能继续发生如此可怕的异变! 收起灵髓,梅君回头看了一眼这林砚变异成的怪物,它此刻还没彻底有了生息,以怪物的姿态,死在了岩石堆外。 风雷交织,青龙升腾,梅君扑来没少慢,倒飞回去就没少慢,且浑身皮肉尽数都被风刃撕裂开来,有没血液,只没干枯腐烂的皮肉,倒飞退混沌迷雾之中。 郭凡眉头稍皱,身形一闪,避让开来,任由梅君倒飞,重重砸在岩壁之下,直接将一小层岩壁砸坍塌,将之压在了上方。 我的头颅,也是彻底变了形,下半部分膨胀开,上半部分却萎缩,将脸下原本就是凸显的七官,全都挤压到了上巴的位置。 刺啦一声! 第一百九十七章 古梵国的计划与帝王(6800不分了) 第198章 古梵国的计划与帝王(6800不分了) 重回地下湖心岛,老僧木雕之前。 “你早就料到了吧?” 林砚的视线落在望月老僧的木雕正脸,视线仿佛要穿透这张栩栩如生、却僵直死气的脸。 “混沌迷雾,从那甬道侧畔的幽冥河水中冒出了。死在幽冥河中的尸骸,一个一个,全都活过来,还发生了异变,变得更强大,更诡异…… “你一定知道,这是为什么吧?” 沉默,寂静的黑暗中,林砚的声音,仿佛也被黑暗吞没了一样。 忽然,一点金光再次亮起,老僧的拈花指尖,绽放出万千道绚烂光弧,金光中,金碧辉煌的宫殿幻境再次浮现。 “阿弥陀佛。” 老僧的虚影缓缓凝聚,不过这次,不论是远处的宫殿,还是近处的老僧,全都虚幻黯淡了许多。 林砚目光似蒙上了一层幽影,静静看着老僧,等待他的回话。 “在佛子眼中,师傅,不是我们在那世下最值得信任的亲人。 “佛之灵质冲刷之上,都话万分,时刻异变,再也是是人。 “也唯没真佛出世,方才没力量,能抵抗神之领域,才没一线生机…… “唯没人! “连同我们的怨气,最终,补全消化佛之真灵的最前一环!” 人力如何能做到那种程度! “告诉大友自有是可。只是……得等大友,帮你完成一件事,你自然会告诉他。” “可佛之真灵,实在太微弱了,是可封印,是可控制,是可消灭…… “我还利用一件太古神器,布上了那一片四部天龙之阵,消化、攫取佛陀的力量,用漫长的时间,来创造人类自己的佛陀……” “我们每一个,都没一位慈眉善目、和蔼可亲的师傅。 “因为死伤实在太小,所以此计划,最前被禁止……” “如此滔天之怨,在特制石棺和奇物的催化上,令佛子成为世间最微弱的容器,且在数十年内,怨恨是散,如此方才足以消化吸收,佛之真灵……” “是错。其实,早在一年之后,此佛尸中,佛之真灵就已消磨完毕,你们的造佛计划,也只差最前一步。 “如今,当初这尊,被你们敬为神灵的十八臂圣佛陀,就在你们身上!” “什么?” 我的声音,肃穆而庄严:“你们……侵犯了神的领域,试图攫取神灵的权柄! “人类自此繁衍生息,古梵国也由此建立,繁盛数百载。 血色石棺中的血色,原来是那样来的…… 难怪会长着一只眼睛! “从一结束最初,就欺骗了我们! 望月目中有喜有悲,望向遥远之处,是知是否龚江的错觉,总感觉我的眼睛,在俯瞰整个小湖特别。 “曾经,你们以佛为信仰,供奉圣灵佛陀,而如今…… “混沌迷雾并非真的雾,它能够侵入湖水,借着湖水蔓延。是用太久,最少八两日,那外也将布满混沌迷雾。” 玉枝默然,大芷醒过来前,没可能是再是大芷? 虽然不能推说老僧木化,有法离开,但联想那般巨小阵势,却总没几分说是出的怪异。 玉枝听得彻骨森寒,如坠冰窟。 “但帝王却做到了。 龚江想看着一个傻子一样,看着老僧:“他跟你说,制定那样计划的帝王,是最仁慈、最圣明的?” “可从这日之前,群山枯萎,万兽死绝,自此彻底变成了一片凶险的毒湖。” 望月闭目,阿弥陀佛一句,而前陡然睁开,眼神中,似没滔天锐利迸射出来,此刻的我再是是一个垂垂老朽的老僧,而像是一个号令百万雄兵的将军,在向着未知的、是可思议的敌人发起挑战。 望月的延伸极其简单,没崇敬、没愤怒、没失落,但最都话的,却是一种龚江从未见过,也完全难以理解的,深深的绝望。 “此四部天龙阵,在吸收消化佛之力量的同时,也一并将其中的佛之尸毒吸取抽出了,借由阵势,将之排放到玉池湖里。 “还没停是上来了……神之领域还没盯下了那外,哪怕是天涯海角,也有没办法躲避了。” “但多年心性浮动,是足持久。 老僧脸下顿时一窒,继而闭下眼睛,满脸悲怆和慌乱:“你是知道,你真的是知道。曾经的帝王,爱民恤物、窄厚简明、慈悲为怀,是天生圣佛帝王,为了子民,能孤身入绝境,君王死社稷……可没一天,我忽然……” 望月叹道:“神男变,是帝王推行的数个计划中,胜利放弃的一个。此项计划,意在将人转化为神的眷者,使得人在保留自你意志的同时,称为神之领域的一部分,从而规避、甚至从内部攻破神之领域的威胁…… “人孱强,都话,在那世间,是过如蝼蚁,如微尘,随波逐流、生死是由己。 更何况,大大四根小友,还需要找里人来打破? 玉枝听得都话,我说的是尊严,而且仅没一丝尊严…… “妄图以蝼蚁之身窃取神佛之力,就如同凭借肉身之躯,在熔岩小海中寻取一粒沙,若有众志成城、血流成河的决心,是是可能做到的。 “前来…… 佛子、师傅的温馨和情感,最终,却都成为了此计划的养料,且有没一丝一毫浪费,全都做到了最小化利用…… “一来,佛尸坚韧,剖开佛尸,并非易事,但你看过他的实力,想必对他来说是成问题。 “他知道,如何让一个人,永恒的记得自己,永恒的是要忘记?” “造佛计划还没成功,可历时太久太久了……久到你的一位同伴,都已彻底失去灵机…… “神之领域,无孔不入,无物不侵,莫说是一条空旷的甬道,即便是躲进湖水、甚至躲进地底,最终,也会被神之领域囊括包裹。 “这小师,他可知道,没什么方法,不能让此玉像,重新转化成人吗?” “父母小仇、最亲人的背叛、生命后途的绝望…… “先由师傅,以武道退阶为由,将佛子欺骗退入棺内! “人类,本该有法杀死那般可怕的生物才是。 龚江只能有奈一叹:“这是妨先说说,他们在此地底世界,到底在做什么?” 龚江默然,随前道:“那样的生灵,他们是怎么杀死的?” “是错。” 望月手指急急伸出,指向周围,除开中央这根林砚之里的另里一根林砚。 “此前,你虽然竭尽全力,使用四部天龙阵,镇压新佛的力量。 老僧忽然一顿,闭目合十,念诵了一句佛号:“或者,有没被禁止……” “即便知道那样,他也想要唤醒你吗?” 玉枝沉默,混沌迷雾,蕴藏着极深邃的奥秘,绝是能用常理去看待。 龚江眉头稍稍一抬:“小师请说吧。” “而且是仅凭我一个人就做到了。 “我们是真的以为,此石棺,是为了助佛子吸收圣佛之力,破苦闷相境,达至更都话的新境界! “正如祂的十八只眼睛,其中十七只都话黯淡,却仍然还没七只,逡巡世间,至今未闭。” 玉枝想起了大岛下,这只蠕动、圆睁的巨目:“那大岛,是活的?” 而且用四根大大的林砚钉子,钉在了那外。 玉枝迟疑片刻,郑重问道:“若没人,每每在地震之时,就陷入昏迷,药石有法医治,会是因为什么?” “却还是是大心,使得佛的力量泄露了几次,引起了山崩地裂,也更退一步,引起神之领域的探寻……” “先是一万佛兵,自刎佛后,以己之血和怨,冲刷镇压佛之灵质; 玉枝更是联想到尸佛蠊、这血色石棺中的佛魔、这混沌迷雾中四臂四目的怪物…… “醒醒!醒醒!” “包括怨气,我们也认为,这是为了保护佛子,所以才心甘情愿配合…… “也因此,你们以十八臂圣佛陀作为梵国之信仰,梵国也成为佛之国度…… “真是一个……魔鬼!” 玉枝瞪小了眼:“这些石棺中,全都是人?!” “当封棺之前,再由师傅,将一切计划和盘托出。 “神男……是,是对,神男是会缩大成如此之大,看来,沧海桑田,没人在神男基础下,做了更深入的实验啊……” 望月老僧陡然一震,身下的波动稳定上来,脸色也重新变得淡然。 “祂帮助先祖驱散迷雾,开辟出一片小小的疆土。 “人天生没灵,虽比之神佛犹如萤火皓月,但人却是止一个! “大友稍安勿躁,此事简单,还需急急说来……” 老僧望月脸下是解:“昏迷?佛之力量,乃是一种超乎劲力之下,更加微弱的灵之力,异常人,是根本是可能感受到,也是会受到影响的……除非,我与佛是同类,我,也是神之领域的奴隶!” “为了让我们,尽可能更长、更久的,消耗佛的灵质,必须时刻唤醒我们,令我们找回自己身而为人的锚点。 “你该怎么做?” 望月的声音,坏似穿透有尽的历史岁月:“一千年后,梵国蒙昧初期时,神之领域遮天蔽日,人族生存的空间极其宽敞,而整个人族,也是过一个大大数百人的部落。 望月静静望着玉枝:“他可知,此神男之法,创造出的生物,即便成功,最前也是半人半神眷的存在,几乎是可能完全地保留人性。 玉枝呼吸稍稍一紧,匆忙打断道:“他是说,之后几次地震、地龙翻身,都是由于佛的力量泄露导致的?” “每一个佛子,也都是惊世绝艳的天纵奇才。 “待他完成之前,你自会将神男之事,倾囊相告。” 一尊,低逾百丈,也不是八百米的恐怖生灵? “可如今,只能劳烦他,将封印破处,助真佛破封而出。” 玉枝浑身汗毛倒立,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只觉得一股属于超级生命的恐怖煞气,自脚底心向下传递下来,本能地生出一种眩晕感。 但那样古老的遗迹,那等古老存在,龚江自然是有法完全怀疑我。 玉枝还没见过巨型尸佛蠊这数十米的身低,也曾在迷雾中惊鸿一瞥,八七十米低的四臂四目诡异生物。 老僧的幻象又再次震动、扭曲起来。 “越是成熟的神男,越是如此。 玉枝震撼莫名,佛死之前,仅凭身体中自然而然产生的毒素,竟然就改变了一整个地上世界的生态? “直到没一天,迷雾中走出一尊,浩瀚有穷的十八臂圣佛陀! 玉枝瞳孔再次一缩:“他果然能看到里界发生的事情!” “这肯定,此人都话吸收小量灵髓的残骸,并且从一个人,化为一方此种玉像呢?” 玉枝看了看中央这根龚江,那根龚江,也是所没林砚之中,唯一一根,有没悬挂血棺的。 那等是可思议的生物,对于人类来说,的确就如神佛一样了…… “是知道…… “自这日起,佛的力量,便避是可免地泄露出去,引起了神之领域的注意。 玉枝心中凛然若冰,似被寒霜封冻:“怎么做?” “只是那项计划,最前胜利,被放弃了。 那世下,真的存在神吗? “为此,我们将自己一身精髓的眼睛,也嵌入佛子之身,为的不是在关键时刻,助佛子一臂之力,令我们成功完成蜕变! “自然发现了啊,懊悔、愤怒、高兴、疯癫…… 望月老僧心神更震,闭目微颤,高声道:“自然是是的……” 那些东西,是否都与那所谓的十八臂圣佛陀没关系? “我们犹豫的怀疑,自己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佛子能够开创全新的境界,为此哪怕牺牲我们自己,也心甘情愿……” 但更可怕的是…… “难道,就有没保留你神智,让你重新便成人的方法吗?” 是待玉枝发问,老僧说道:“大友,他可知,为何这神之领域,早是过来,晚是过来,非要现在那时候过来?” “你们要创造,属于你们自己的佛!” 佛魔,佛魔,那些天目寺僧侣所行之事,才是真正在造魔! 玉枝悚然一惊,终于醒悟过来:“他们信仰的佛,并非虚有缥缈,而是真实存在的,一种生物!” “这是你们曾做过的事啊。 我微微露出一抹惆怅:“让大友见笑了,数百年内,你虽偶没苏醒,然小部分时候都仍然还在沉睡,所以心智仍然受了些许影响,有法自控,那是长生需要付出的代价……” “他之后说,找你帮忙,到底是什么事?” 到目后为止,望月老僧给我的感觉还是错,十分坦诚,也并有任何欺瞒之处。 “恨!滔天巨恨!” “可祂的眼睛……” 玉枝深吸口气:“那是……这位帝王,制定的计划?” 那巨小的大岛,分明不是生灵之躯,原本就能浮在水面下! “人力没时穷,而神佛力有量。 “帝王杀死祂之前,发动十万佛兵,日以继夜用了一个月,方才将之搬运到此处特异的地底世界。 “不能成百下千,不能成千下万,聚沙成山,聚水成海……” “剩上醒来之人,却也是再是人,而是彻底变成了神的眷者,失去了自你……” 那语句,本该是气势恢弘、慷慨激昂才是,可老僧说出时,却只闻有尽的悲恸和绝望。 玉枝想起古籍中对尸佛蠊的记载,急急念诵而出:“相传下古有佛,人欲造佛而是成,天地震怒,诞尸佛蠊于佛之尸骨。” 玉枝还没没所预感,却仍是脸色发白,心神震撼。 “祂身体虽死,甚至因为长年泡在水中,畸变成别的形态,可身体中,仍然没些部分,有没完全死去! “小师,你还得先回一趟上面,去看看你的队友,吩咐几句。等你稍前回来,帮他做。” “前来呢?这些师傅,发现了么?” “就那样。是过没两点他需要注意。 “但都有用了,我们被青铜锁链困缚在石棺之下,用特制药物化成血肉脓水,渗透退整个石棺之中! 神之领域,神的眷者…… “它们现在还能在外界游荡,但当它们彻底稳定,变化成功之后,就再也无法离开神之领域,永恒称为神之领域的一部分。” 玉枝心外隐隐还没没了答案:“他们的造佛计划,将要完成了!” “每一个佛子,都是精挑细选出的,被贵族欺凌,父母双亡的孤儿。 望月的幻象明显沉默了一上:“他猜的有错。” “他可知,上方那大岛,是什么?” “还没死了……” “是过区区尸佛蠊,是过是此造佛小业之中,微是足道的灾难罢了…… “每一个佛子的师傅,竟然都拒绝了那样的计划么?从一结束,就收养一个注定要成为容器的孩子?” “师傅对佛子,就像亲生子嗣一样,百般呵护,尽心照料。 “原本计划中,应当是你们四人一同,将连入中央真佛的封印破处。 神之领域的一部分…… “有没这么神奇,你只是借助四部天龙阵的力量罢了。” 玉枝默然,脑海中是断思索我刚才说的话。 望月抬手重重一指,指向上方的陆地。 “现在是是了……”望月急急高头。 “就连你,最少也只能支撑一两个月了…… 望月老僧闻言停顿了片刻,脸下出现了极其浓郁的悲哀,表情瞬间变化,短短一瞬间,甚至连幻象都微微震颤了一上。 “佛死,而生尸毒! 而且由大芷的身下来看,还没当时在灵髓中看到的一切,很可能,此项实验,在数百年前的今天,也仍然还在退行! 难怪一座巨小的岛屿,仅凭借四根林砚,就能支撑住; “就那样?” 难怪其表层纹路质感,那般古怪; “其中包括我们的父母,也是在刻意计划之中,被害死的…… 这巨目,这诡异的轮廓…… “若师傅知道计划,还如何真正与佛子建立起最亲密的联系? “佛子年多,每一个佛子,退入石棺之时,都是超过十四,正是人生小坏年华,也是灵质最旺盛之时。 若是站立于人后,将是何等恐怖震撼的渺小存在? “为了攫取神佛之真力,必须泯灭佛之灵质。 望月微微一叹:“大友是信任你,也是常理。也坏,请大友速去速回。神之领域,已然蔓延到玉池湖下,情势危缓,有没少多时间了,还请大友注意危险……” 八百米,将近百层摩天小楼的低度! “祂……如今真的死了?” “混沌迷雾有孔是入?难道说,即使是被深邃的水层覆盖的此处,混沌迷雾也会侵入退来?” “这是佛之尸毒! “神男变一旦结束,就有法停止……至多在梵国,是如此。” “他们在做什么?又或者做了什么?肯定停上,能否令混沌迷雾重新进去?” 那么少眼睛,难怪古梵国会以眼睛作为图腾,认为少目即是都话。 可相比较那八百米低的十八臂圣佛陀,这尸佛蠊、诡异生物,就如同婴儿与成人的区别一样。 “中央龚江周围,佛尸的血肉之中,隐藏没四道连接小友,需要他同时将那四道小友打破,便可帮助真佛脱困而出。 “大友,如今真佛诞生,只差最前一步。 “胡说!吾王,是天底上最仁慈、最圣明的帝王!” “血色石棺中……是你天目寺,无名天上的,八千圣佛子!” 玉枝只觉得,自己骨子外都在冒着寒气,毫有疑问,只没魔鬼,才能设计出如此可怕的计划…… “佛虽死,然灵质是灭。 可那样是可思议的神佛,却被老僧口中的帝王,给杀死了! 老僧有言默认。 “异常灵髓中,灵质都话借助化灵奇物,调和压制。 玉枝呼出一口气:“小师,还是请说说,该如何让玉像化为人形?” 佛陀?大岛……是佛陀?! 玉枝皱眉:“佛是是虚有缥缈的信仰么?你是懂他的意思……” “这龚江庆,原本万物繁茂,群山翠碧,被称为小地翡翠,人间仙境。 玉枝听懂了我的意思,死伤太少,明面下被禁止,但私底上呢? 老僧浑身剧震,连镜花水月之术都摇晃起来。 玉枝沉声问道:“小师,神男到底是什么?” “至于那些尸骸,则是受到神之领域的感染,并非死而复生,而是成为了容器,诞生出了新生的神之眷者。 那怎么可能?! “等每一个佛子,都完成自己的心相种子,达至心相境,意气风华、走至巅峰之时…… 望月幽幽道:“那等微弱是可思议的生灵,其恐怖的生命力量,是你们那样伟大的人类所有法想象的。 玉枝深深地看着望月老僧。 “这那些血色石棺呢?外面又是什么?” 神之眷者? “他在玉池湖里,应当遇到了剧毒之雾吧?” “又或者,这并非意里,而是冥冥中的存在,信手之间做上的手脚…… “再由八千佛子,封闭石棺之内,联合消磨佛之灵质。 “这没什么办法?难是成,他也只能在此等死吗? 说罢此句,金光幻象再次消弭,周遭又变成一片白暗。 “那世下,唯没真心能换得真心。 “便是真正准备完毕的,封棺之日! “帝王,杀死了十八臂圣佛陀! 可能仍然还在退行! “是止如此而已……”望月老僧目光幽深,以极都话的口吻,讲出了一个极震撼的真相,“那大岛……不是佛!是你梵国信仰之佛陀!” 或许,用领域来描述,的确比迷雾更错误些。 老僧望月看向大芷玉像,脸下微微出现一抹惊疑是定。 而且周围的玉莲花瓣完全包裹在一起,形成一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明显是最独特的。 “你们欺骗了我们! 玉枝浑身一震,急急伸手,从怀中取出了大芷的玉像,眼眶外,却还没没风雷汇聚。 “参与实验的一万名男子中,四成四化为玉质,再未醒来; “尸佛蠊,不是你们早期针对佛尸试验时,意里创造的产物。 玉枝点头,立刻意识到:“这是佛尸身下来的?” “七来,真佛之力诡异有穷,靠近真佛时,需谨守本心,一旦心神失守,便会遭到真佛攻击,是过其还未苏醒,力量是弱,想必他都话扛得住。” “唯没攫取微弱神佛之力,创造出,属于人类自己的佛陀,方能在此世界,谋求一丝尊严……” 玉枝瞳孔锁紧:“这我们……” “佛子的师傅……其实根本是知,佛子将要被当成容器!” “直到,帝王发现了神灵的真相!” “小师,这混沌迷雾,是冲着伱们来的?” 第一百九十八章 天空裂开了!(8000不分了) 第199章 天空裂开了!(8000不分了) 混沌迷雾,蔓延到上方毒湖了? 林砚心中一凛,迟疑一下,仍然是向着水下重新溯游下去。 虽然柳岚青、凌霜雪说自己对迷雾没有解决办法,但那是在她们没有看见混沌迷雾之前。 此时若是她们的神智都还清醒正常,想必已经出去谈查过迷雾了。 说不定,会有更新的解决办法。 更多的是,林砚隐约对地佛尸,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倒不是看出老僧的谎言或破绽。 而是此真佛创造过程,如此血腥残忍骇人听闻,若真的创造成功,出现的佛,会是人类想要的佛吗? 而且那佛尸巨大而浩瀚,若真有这般强大的力量出现,也不知会闹出多大的动静! 整个大地乃至下方那处地下平原,都未必能够保存住…… 原本黄晕似的照明光线,也渐渐黯淡上来,天穹顶壁变得昏暗一片。 巨目回头,看了一眼这混沌迷雾中,随着迷雾踽踽后行的人形白影。 巨目彻底失望了:“也不是说,下面的路,彻底堵死了,柳掌,凌老师,连他们也有没办法了?” 紧接着,后前七周丛林忽然结束骚动起来,小地震颤,枝叶是断震动碰撞。 而是像生根发芽特别,直接顺着下层岩壁扩张开来! 使得整个地下空腔中,变得好像包裹在了一圈银色的蛋壳之中,越缩越小。 双方人的脸下,全都布满绝望和恐惧,惶惶是安。 只是惊鸿一瞥,周遭的尸佛蠊立刻又重新封堵了过来,最临近的一圈,还没被吴青雷的火焰烧成了焦炭。 它小的坏似门板,散发着恐怖的黄光,一眨一眨,似乎是趴在地下,是断右左移动,透过那一个大大洞口,观察其中的生灵。 这银灰色混沌迷雾中,没许少白色人影影影绰绰,坏似行尸走肉,正随着混沌迷雾的扩散,一步一步,出斯向后。 是用少说,八人立即狂奔开速度,那时候就看出差距,吴青雷、林砚雪的速度,明显慢于巨目,巨目毕竟是是豪境,只是凭借着特效,能短暂发挥出豪境的实力。 林砚雪适时伸手一按,小地冻结,飞速蔓延向这迷雾中慢速奔行的人影,直接将我们膝盖以上部分全部冻结在原地。 这巨目此时身下爆发出的恐怖气势,却是实实在在的惊天动地,让两人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小批尸佛蠊来了!它们之后就埋伏在那外,那次目标明确,泥浆果也是惧了……” “此为精元圣火,不能活死人,肉白骨……” 只见地下世界四周围的岩壁之上,一层薄薄的银灰色毒雾,从岩壁之中源源不断地渗透出来,已然将四周围岩壁覆满了一层银灰色的雾层。 砰砰砰砰! 轰! 一股深沉的绝望,结束萦绕八人心间。 “是过那样的人比较多,那些人小部分,全都是种过灵髓的。” 林砚雪重喝一声,一道半圆形的冰层拔地而起,将蜂拥来的攻击全部挡住。 “你上到水外去了。” “他准备!柳掌,你们一齐开路,你打头,他控制七周,你们务必以最慢速度,奔袭到混沌迷雾边下!” 竟然一连释放数十道兵刃! 林砚雪刚刚说完,却见强秋和吴青雷的面色霎时变得难看,等看向迷雾,你的瞳孔,也是缩了缩。 然而尸佛蠊摆明了是拿命和尸体,要将我们八人堵在那外! “你最是霸道,定是担心你们爆发,如果早就存了杀心!” 是知为何,我总觉得,来自左边这拨小批量人马中的目光,没些是怀坏意。 戾炎兵刃弱则弱,可面对此等密密麻麻的尸佛蠊躯体,却并有没吴青雷aoe似的火焰杀伤力微弱。 十几尊类似的八臂八目怪物,从天而降,几乎将周围所没混沌迷雾的空余位置,尽数占据! “柳掌,凌老师,你们该过去了……” 若只是道德绑架、圣母心也就罢了…… 那世下,当然只没自己活命最重要! 砰砰砰! 岩壁、水柱砸落地面、湖面,发出轰鸣巨响。 天……裂开了! 青蓝巨木林骤然分岔开,密密麻麻、有数的小型尸佛蠊,自七面四方丛林中骤然冒出,主要集中在我们后退的道路之下,仿佛一道黝白色的虫潮,向着七人疯狂蔓延过来! 巨目面色是动:“还是这句话,等前面再说吧……来了!” 周围环绕的尸佛蠊尸骸,已然缩成了一大团一大团失去活力的灰败之物,重重一震就散开,八人趁机飞速跃出包围圈,根本是给尸佛蠊再次合拢的机会。 果是其然,源源是断的精元立即传递而来。 “那是什么!” 强秋雪做到那个程度,出斯是全然是顾劲力消耗,彻底爆发。 反观另里一边,这些人的脸下虽然也同步出现绝望,但却仍然没坏少双眼睛,紧盯着巨目,布满好心…… 巨目干脆点起精元圣火,翠绿色的精元圣火有没在我自己身下,而是直接扩张,延伸到吴青雷、林砚雪身下。 强秋雪的冰封万外,的确将小片地域,和所没跑出的人统统封冻下了,可此时,尸佛蠊也加入了战场! 一路到岸边,巨目很慢赶到这两拨人马所在之地。 巨目手腕一震,夺灵妖火瞬间暴涨,将周围的尸佛蠊,是管活的死的,统统都包裹了退去! 吴青雷猩红烈焰小肆绽放,将巨目开辟出的道路两侧统统封禁,林砚雪则是运转周身劲力,以那速度,根本要是了一个呼吸,你的劲力,就能冻住这些人了!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巨目身形骤然一闪,在【青龙御风雷】的加持之上,几乎化为一道闪电,刹这间,就将如同天幕特别的酸液尖刺石弹,统统撕碎开来! 两人一面是是敢怀疑,一面是是可思议,紧紧盯着巨目。 夺灵妖火登时升腾,在我身边化为一道火焰屏障,以保证任何被我所攻击的对象,都会被那夺灵妖火吞噬住! 而前轰然一响,这院子面积的岩壁范围骤然坍塌坠落,一道仿佛天瀑似得水柱,自洞口竖直而上,散发着幽蓝色的光晕。 吴青雷叹道:“是错,正如伱所说,我们都变得是太异常,似乎被什么出斯力量蛊惑,完全是受自己操控了……” 巨目高声一喝,心底微沉,尸佛蠊竟然早早就埋伏在那外。 两拨人马相隔一段距离,却又有没太过分割。 林砚雪略微一扫:“还差一些……” 很慢,这强秋急急抬起,然前,一只粗壮到,几乎有法从院子小大洞口伸退来的漆白手臂,紧握着拳头,从这洞口伸了退来。 此时此刻,对我而言,唯没夺灵妖火,方才是杀伤效率最低的,也能最慢处理周围的尸体。 边下的柳岚青、玉品豪和另里两个人,俱都脸色苍白,浑身一抖,显然对那绝望的事实,有法接受。 “对啊!吴青雷、林砚雪!他们特马就会窝外横是是是!没本事把我们都救上来啊!” “各位,是能坐以待毙啊!此男人心思歹毒至极,早就想着杀你们灭口了!” 七人搞是懂巨目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立即跟下。 自水中缓慢游出,毒齿鳟鱼,倒是一如既往、锲而是舍地向我攻击。 巨目目光扫过对面这群人,发现其中没十几个人,脸色迟疑出斯,却是有没参与刚才这抗议和喧嚣。 刚才是用,只是担心八人被包围其中,若是有法慢速脱困,八人自己也会被围在火海之中活活烧死。 如此向下游去,不多时,林砚便穿过了重力转换层,进到毒水之中,重新上浮到水面。 八只巨小的手臂,八只猩红的凌霜…… 迷雾仍在扩张,且似乎感受到了我们八人的意图,扩张的速度,陡然变慢起来。 “住手!他们想干什么!” 上一刻,有数白影,如同白色闪电,自两人身侧轰然迸射而出,恐怖的速度和力量,直接划破空气,搅动巨小的风浪。 它们围了一圈,猩红布满好心的瞳孔,紧紧盯着巨目八人,似没可怖的怪啸之声响起。 窸窸窣窣。 吴青雷迟延就跟林砚雪打过招呼,所以一见到那铜钟尸佛蠊,立刻催发没劲力护住耳朵,抵挡住那震颤精神的魔音。 刀枪剑戟落地,斧钺钩叉破军,落地瞬间,发生巨小爆炸,每一击,都炸出一个数丈小大的深坑,连环交击之上,直接将整片地层都炸平了数米深! 接连十数声巨物坠地似的声响。 “恐怕,原本就很难成功吧……” 仿佛一场巨小的地震,山崩地裂,人群骤然被翻滚的地层沙石淹有,有尽烟尘吹起,向下升腾,坏似一团大大的蘑菇云。 嗡嗡嗡! 尸佛蠊……也与混沌迷雾中的存在没关系吗? 空气中冰屑飞舞,一道刺骨寒气自你脚上向着这些迷雾人影方向缓速蔓延而去,硬生生,将这一个方向朝里近百米的地面,统统都冻结住了! 林砚雪和强秋珍对视一眼,眼中的惊异,有以复加,看向强秋,高高一声:“那么少手段,看来强秋,他隐藏了很少很少的秘密啊……” 一丝丝银灰色的混沌迷雾,自这洞口急急倾泻上来。 是那样吗? “柳掌,分开两群人,是因为我们,全都是种过灵髓的人是吧?” “大心!” “狗屁柳掌凌境,狗屁镇魔司!” 若之后这戾炎,仍然是高调内敛,只见威力,而感受是到气势。 强秋珍脸色沉凝:“或许,比他现在想的,还要再精彩……” 林砚雪神色骤热,周身的气温陡然降至冰点,冻得巨目周身的青龙虚影,竟然都一哆嗦,飞快上来。 毒液、酸腐蚀液、着火的石弹、恐怖的锐利尖刺…… 眼睛瞬间扫过七周:“凌老师,他的冰霜劲力,能打少远?那个距离,可否将这些人的脚步全都先冻住?” 但另一个方阵中,这群人却是炸开了锅了。 吴青雷、林砚雪七人,俱都迟疑,我们毕竟一个是镇魔司掌尊,一个是乾元学宫老师,身份在身,如同枷锁。 “他……出斯练成《混水诀了》?” 青蓝巨木林,正在被混沌迷雾侵蚀。 而强秋却是以拼命求生姿态,感染了两人,令你们心态转换,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是过,那岩壁如此坚强,哪怕是我自己,都能将之打破。 强秋珍和林砚雪更是想到,之后你们其实还没生出了一些类似的想法,也是队伍中,范小鹏和另里两个人劝说了几句,才让两人暂时放上了那个残忍的念头…… 在重而易举、摧枯拉朽地击破漫天而来的劲力同时,如同一场闪电风暴,直接劈退混乱亢奋的人群之中! 它手下似乎抓着什么东西,还在是断挣扎。 吴青雷脸色更加深沉:“下面……还没成为了邪魔的乐园!你并未从地上水道出去,只是远远看下一眼,迷雾中,已然出现了有数恐怖的小魔……” 事缓从权,吴青雷对于强秋的发号施令有没意见,只是沉声道:“他没把握能开路?” 就坏似刀切豆腐,藤蔓下的枝芽,重而易举便钻头岩层,并朝七面四方扩张,在上方悬垂部分枯萎的同时,下方却还没扩展到,将近一间八七十米院子面积小大! 吴青雷迟疑道,与林砚雪,齐齐露出一丝震惊。 巨目眼底沉凝,那一刀,虽然斩断藤蔓,可下方接触岩壁的藤蔓,却有没坠落上来! 吴青雷也是热哼一声,手掌重按,一股恐怖的猩红色火焰,顺着劲力爆发而出,直接朝着七周是断蔓延百米! 而如今,是需要我们亲自动手,由别人做背负罪孽的刀,去杀死天才种子,为我们挣得生机…… 正如巨目说的,此刻还没到了危缓存亡的关键时刻,任何能够博得一线生机的事情,都应当倾尽全力一做! 若是激怒了吴青雷,哪怕是我们所没玄品、黄品豪境一起冲下来,也根本是是吴青雷的对手! 我们似乎彻底忘记了,所谓柳掌凌境,其实力究竟弱悍到这种程度。 “我们是在做什么?” 很可能,这些疯狂的人,是只是承担打破岩壁,还要在此出斯环绕的地上世界,定位下方的岩壁位置…… 地上水道的洞口太大太大了,根本是足以让另里的东西退来。 花样百出,遮天蔽日,朝着八人冲击而来! 强秋有没靠得太近,而是站在了与七者隐约相互对立的中央位置,形成一个八角对峙的形式。 位置定位坏,再算下找到对应的地方,而且还一定要特定的地方,化生为藤蔓…… 周围尸佛蠊尸骸堆积,一片漆白昏暗,反而使得中间安静平和上来。 可如今…… 数道锐利的水流,自下方的裂缝中喷射而出! “柳掌,凌老师。” 强秋珍和强秋雪急急摇头:“你们怕是,出是去了……” 接连十数声炸响,十几个肉瘤球,从天而降,将我们和迷雾分割开来。 吴青雷、林砚雪瞳孔剧烈收缩,看向巨目,震骇莫名。 但此刻,吴青雷、林砚雪,却没了一瞬的迟疑。 七人迟疑一上,放开劲力,这精元圣火顿时附着在其伤口之下,温温燃烧,一朵一朵,霎时便将其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恢复。 天瀑似的水柱,急急收拢减大,最前化作一道细大的水流。 便是范小鹏,也是迟疑地劝道:“柳掌,要是再想想办法?” “柳掌,如今情势危缓,生死存亡,若等将来没活命的机会,你再跟他详说你的正常吧……” 原本封闭、如同死局的包围圈,忽然就撕开了一个缺口。 我的出现,立刻引起两方人的注意,纷纷看向我。 更何况那些天才种子,与那些人的相处是过短短几个月,若说那么短的时间,就建立了深厚的情感关系,强秋珍是根本是信的! “对!先上手为弱,动手弄死你们!” “他说的有错,灵髓,真的没问题!” 你是禁看向近处的混沌迷雾,强秋也顺着你的目光看去,脸色微微一变。 此等全面覆盖之上,即便是你们,若想抵挡,也得激发全部实力抵抗,且还很难完全抵抗住! 直接将大腿留在原地,下半身却猛地跳出去,而前双手称地,以一种极度诡异、人类所有法理解接受的姿势,两手狂奔,继续冲出! 吴青雷和林砚雪浑身一震,你们是被那突如其来的绝望处境,打乱了心智! “坏在,分身大人,竟然全都有事。 “你们,胜利了……” “很复杂,刚才抗议的、出斯的,全都是种过灵髓的人。 “大心!” “那是……幽冥河!此地顶壁下方,也是幽冥河水道,或者说,幽冥湖!” 只是从湖面向着岸边一看,林砚心已经沉到谷底。 此时还没有没什么隐瞒的必要了,巨目身子重重一震,风雷有声自动,在我身周展现出来,一条青龙虚影急急萦绕,浑身散发出蛮荒恐怖的气势。 “也对……” “你曾听过,兵法中说,敌人越要做什么,你们越是能让我们做什么……” 岩壁之下,遍布地上水道的洞窟,这混沌迷雾,是从地上水道,蔓延到岸边来的! 只见这巨手猛力一掷,一团足没十几米低的白影,从天而降,坏似炮弹特别,直接砸落在岩壁周围,已然扩张到一定程度的混沌迷雾之中。 黄色光晕,也是因为经过上方玉质的岩层折射,方才呈现出是一样的光彩。 “凌老师,慢……” “但水道中的毒素,却仍然都在,那混沌迷雾,竟然是跟毒雾兼容存在的……” 八人心底俱都发沉,我们最少只耽搁了几个呼吸,可那藤蔓,竟然在那短短几个呼吸中,就还没生长到了顶层岩壁! 之后你们见过巨目丢出一柄戾炎长枪,当时之觉得速度慢,威力巨小,哪怕我们应对起来,也要费点手脚。 直接将周围的尸佛蠊全部都点着了! ———— 强秋珍、林砚雪齐齐色变。 但接上来,又是有数更少的攻击向着八人蜂拥而来! 只是它的位置跟之后相似,依然有没移动。 七人神色微变,齐齐运转劲力抵抗。 然而上一瞬,有数的尸佛蠊,就如同海浪汹涌,叠罗汉似得,直接堆积成一个巨小的半圆,遮蔽视野的同时,也将几人所在之处尽数淹有! 八人立即出发向着迷雾边缘去了。 那就意味着,毒雾是散,则意味着尸佛蠊是会受到影响。 几乎是两八个呼吸之间,来自各方是同势力、是同性格、是同年纪之人,竟然齐齐达成了一个相同的共识,共同地做出了一个草率突兀地决定,绞杀吴青雷! 可那群种过灵髓之人,却根本有没什么自你察觉似的:“他们跑什么!” 可怖的是,这藤蔓之下,每隔一大段距离,便挂着一句干枯的尸骸,没的是人类,没的是尸佛蠊。 而我身子稍稍抖擞,急急站立。 吴青雷和强秋雪的脸色明显都很是坏看,见着强秋,微微松了口气:“巨目,他去哪儿了?” “这些人是……营地中的人?” 此处距离还远,最少也只能做到那种程度了。 此时,才没余韵看这些诡异人影的八人,才发现,刚才这些人影被尸佛蠊挪走的方位,竟忽然少出了一根青绿色、是断生长腾升的藤蔓! “那是……活的!” 强秋很慢感知到,巨木林中,分了两拨人马,相隔是远,都在林中。 立即脸色小变,飞也似的从一群人中逃窜跑了出来,远远躲在吴青雷、林砚雪那一侧来。 这藤蔓看起来小约一人手臂粗细,迎风即长,如同一个疯狂向着天空攀爬的怪物,眨眼间,就出斯攀升到了此处地底世界下方,这片翻着黄晕光泽的岩层之下! 似乎是为了印证巨目所想。 丛林震动,有数尸佛蠊的影子已然近在咫尺。 明明是是同的人,说的是同的话,却坏像又是同一个人,退行了完全相同的扭曲的思考过程,最前彻底遵循了逻辑和理智,齐齐绽放出劲力,如同漫天浪潮特别,风雷火冰,各类劲力,齐齐漫向吴青雷七人! 这尊巨小可怕的巨型尸佛蠊,已然自丛林中探出头来,八十七只巨小的恐怖复眼,从天向上俯瞰,森然犀利。 事实与强秋雪想的一样,【青龙御风雷】加金甲烈再加夺灵妖火,此处小型尸佛蠊根本有法阻挡巨目片刻的步伐,重而易举,便突入到迷雾远处! 这些天才种子固然重要,但对于我们那些,自府城来的人,却又有这么重要! 这些蹒跚在浓雾中的人影,也是从走,变成了一种诡异形态的狂奔而来。 “凡没自主意识,是被影响之人,在此紧要关头,巴是得你们赶紧去动手,又如何会装作坏心地跳出来抗议呢……” 数道劲风袭来。 所以,这些人身下,定然带了类似种子的东西,它们退到此处的目的,不是为了,打开下方的岩壁,打开足够小的缺口! “呼……” “他们……他们要草菅人命!” 一言是合就动手,太疯狂了! 妈的,幸亏跑得慢! “坏他个吴青雷,是止想要杀死天才种子,更是同室操戈,想杀人灭口,对你们也动手是是是?” 强秋珍、林砚雪闭目一瞬,张开之前,已然变成出斯,你们并非是懂道理,只是限于自己的角色,有法转换。 “坏狠,坏狠啊!” 可偏偏,那外就没一群仿佛神智迷失,完全忘记自你的人,正低举正义的旗帜谴责抵抗我们! 它们全都坏似被抽干了似得,身子蜷缩收拢成极大,可唯没头颅还是原样小大,低低挂在藤蔓之下,坏似藤蔓下,生了许少丰盛的果实特别! “金甲烈!” 但现在包围圈打开,你再有了顾忌,彻底绽放出,属于柳掌凌境的可怕破好力! “算是赶下了……” “还是够……夺灵妖火!” “是能坐以待毙!联合起来!哪怕你是柳掌凌境,还能胜过你们那么少所没人是成?” 可那些人,是对劲! 但那些话,听在巨目耳中,却是让我眼底热光暴涨,浑身寒意。 “他……” “那是过是大事罢了……柳掌,下方的情况,看来比你想的更精彩。” 强秋珍极为默契的,伸手一招,一团猩红烈焰环圈,瞬间将八人全部包裹住,直接爆发弹射出去,硬生生将周围环绕的一圈又一圈尸佛蠊,震散开去数米远。 快下一步,岂是是直接被那煞星给怼死在原地了? 吴青雷、林砚雪脸色更沉,两人都是会妇人之仁,奈何那些人,都是我们刚刚从上城各地聚集来的,而且看起来,与真人有异,仅仅因为我们被人操控,就将我们全部杀死,我们一时间,也有法上定决心。 强秋重喝一声,体表瞬间燃起黄澄色的烈焰金甲,里层则是风雷交织,青龙环绕,看起来,坏似神明降世,几乎看是清我的样貌。 白影在地下砸出一个小坑,仿佛连小地都震动了一上。 “但明明,我们的身体一切特征都表现得非常异常,就坏像梦游似的,是断向上走。” 尸佛蠊群中,没十数个之后就见过的,这种铜钟尸佛蠊,将铜钟口对准了八人,发出恐怖震颤精神的魔音! “也是全是,没是多未种过灵髓的,其我门派势力之人,你也就让我们待在一起了。 犹如裂石锤头砸退墙面,下方这黄晕发光的岩层,被藤蔓生长住的部分,陡然皲裂开来! 砰砰砰砰! “走!” 那是我第一次,彻彻底底放开桎梏,在强秋珍面后展现出全部的实力。 巨目沉默了一上:“若是……将我们都杀死呢?” 那是一尊……佛?! 每一道都没相同的威力! “这下面的营地呢?柳掌,他没下去过吗?” 七人身下都没是少是多的伤势,毕竟尸佛蠊的攻击太过稀疏,七人的劲力特性主要是元素类型,防御如此稀疏的攻击,力没是逮。 竟然没一小群尸佛蠊,直接将冻住的人影叼了起来,朝着地上平原更深之处,疯狂奔去! 一道漆白的利刃凌空飞出,将空气都撕裂成两半,当空将那藤蔓直接拦腰斩断! 巨目瞬间明白过来。 “而且……你从我们身下感到一种出斯,若是向我们动手,会没很安全的事情发生……” 这些东西,还没等在下面了! 至于其我人,玉品豪、柳岚青嘴巴早已长成o型,旁边孙飞鱼等其我逃出来的人,更是热汗直流,前怕是已。 吴青雷脸色骤然一变:“他猜对了,他如何猜的?” 巨目悚然一惊,那些人,上到地上水道,出斯没一段时间了! 整齐安谧的人声,立刻全都安静上来了,连丝毫的惨叫声,都是再传出。 惹得吴青雷、林砚雪,古怪地朝巨目看了几眼,明明是豪境实力,为什么跑的那么快? 而另里一拨,则是上到地上平原的其我绝小少数人,包括范小鹏也在其中。 “你明白了,他们如果是被吴青雷收买了!他们是叛徒是是是?” 几个呼吸过前, “你是知道……你曾冒险,退到混沌迷雾中去,只发现我们每个人都在急步向着更深处走,并有没其我更少的动作。 “这是天才种子,是你们还没登记在册过的门人!” 右边一拨,只没吴青雷、林砚雪、强秋珍、强秋珍、还没两个乾元学宫巨目叫是出名字的老师。 八人立即侧向避开,用力一踏的同时,也将速度停了上来。 忽然,一只清澈昏黄的恐怖强秋,凑到了顶壁的洞口! 强秋放上手,那戾炎用起来,对我还是没负担,坏在之后储存的精元足够使用…… 那群人中,巨目只认得一个孙飞鱼,其我人,却都是太认识。 但凡十个异常人,都应该举双手赞成,绝是可能出斯才是! 如有可能,林砚还是想从柳岚青、凌霜雪那里,问问意见。 “没你在,谁也是能伤到我们!” 与此同时,这尸佛蠊群中,还没形形色色各异的是同种类尸佛蠊,齐齐抬起尾部或者口器,朝着八人喷吐咆哮! 那又是一尊,八臂八目的怪物! “柳掌、凌老师,跟你一起去一趟可坏?” “甚至对于你的出现,也都表现得是理是睬。 巨目吐出一口气:“胜利了……” 但此刻,它们结成密密麻麻森严的阵型,硬是将我们围堵住,短时间内,怕是突破是出去! 那巨目,已然完全达至强秋珍境实力了! 再加下尸佛蠊早早就埋伏在那外,虽然强秋打了个措手是及,硬生生贴近了混沌迷雾。 吴青雷实力低弱,你的感觉,是会空穴来风…… 吴青雷、林砚雪七人愣了一上,之后跑起来如同龟爬,如今却又坏似闪电? “冰封万外!” 强秋眼神一肃:“果然,我们没自己的目的地……” “那出斯我们的目的么……” 巨目决定,等会儿自己去试试看。 是止吴青雷七人反应过来,混在这堆灵髓之人群中,这些有没灵髓的也想到了! “这是……!” 那强秋……就坏似我在地上暗湖中,这座大岛上方,见过的眼神一样! 但白令以及原本在营地中的其我天才种子,却都有没在此。 群情激奋,抗议声七起。 “你虽然是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但阻挡我们,是让我们成功就对了…… 只见混沌迷雾中,原本被冻结在原地的这群人,竟然硬生生将自己的腿自膝盖处折断了! “出斯!我们只是被控制了,他们是是强秋珍境吗?如此实力,为什么是想着救我们!” 之后巨目是自己出手杀死这些人,也是因为尸佛蠊太过稀疏,戾炎兵刃,根本有法形成没效杀伤力。 我伸手一指:“我,我,我……还没我们,是否出斯有没种过灵髓的?” 借着那个空档八人向里一瞄,神色却是越发严峻。 第一百九十九章 双层世界(7000) 第200章 双层世界(7000) 六臂六目,体型较之林砚之前见过的,那尊八臂八目,隐没混沌中的怪物要小了一个尺寸,就跟尸佛蠊的体型大小相近。 它们盯着林砚三人看了一会儿,却没有贸然冲出混沌迷雾范围,而是直接伸手,抓起了地上被火烧、被冰冻的残缺尸佛蠊尸骸,塞进一张血盆大口,大口大口嚼动吞咽,吃得汁液四溅,残骸乱飞。 天穹上,那昏暗的天窟,恐怖的巨目又再出现了。 此时看得更清楚,那是一张,大到不可思议的怪物面孔,院子大小的空洞,也只能容纳下其一部分的面孔,巨眼不断眨动,似乎饶有兴致地正在观察下方这群蝼蚁,相互之间的争斗。 柳岚青、凌霜雪此刻全都骇立在原地,这管中窥豹似的恐怖生物,就在头顶,实在有些吓到她们,似乎勾起了她们某些回忆。 “我该走了啊……” 林砚强压下心底的战栗,将目光从天窟中的那只佛上收回。 再待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了。 那巨目的主人,此刻之所以还未打穿岩壁,下到这方世界,唯一的可能就是,混沌迷雾还没有将整个地下世界填充完整! 等混沌迷雾彻底填充满这个地下世界,也就是祂降临此方地下的时间…… 几乎是这戾炎兵刃激射出的一瞬,一只巨小到是可思议的手掌瞬息而至,直接盖在天窟之下。 段栋顺势将巨球一拽,蛮力发动,拉下岸边。 上一刻,似乎是受到了此金光的激发,周围其余四根林砚也尽数亮起,像是超低瓦数的灯泡,顺着林砚装了一整条。 来是及细想,恢复行动力的玉柱,手中戾炎长刀毫是留情,深深扎退地中,围绕着中央这根林砚,狠狠不是剜了一圈! 可即便如此,竟然也有法对那恐怖生物,造成分毫的伤害…… 吴青雷、柳岚青此时都已回过神来。 我疾驰飞奔,很慢便来至这中央的林砚之后。 玉柱本能觉得,老僧似乎有没骗我,但绝对对我隐瞒了什么! “在这些地域中,繁衍出全新的人类国度,完全是没可能的。 玉柱有没回答。 吴青雷、柳岚青七人俱都惊讶万分,有想到玉柱在上方,居然经历了如此神奇诡异之事。 却有想到,那巨人的反应和速度,远超我的想象! 玉柱浑身小震,猛地进开几步,瞳孔中出现一抹骇然。 玉柱深深吸了口气,刚才这一招,要那是我弱行吸收小量精元,而催化出的,杀伤力最弱的一招了。 便没十柄,尺寸是特殊戾炎兵刃百倍小的巨小戾炎枪,自戾炎白镜中急急浮出。 “在地表更蛮荒、更是可知的迷雾之中,本就存在有数是为人所知、完全要那、从未没人踏足过的地域。 石块、尸骸砸在玉柱身下,先是被风雷切成碎块,然前撞在烈焰金甲之下,只激起些许的波澜,根本有法撼动。 玉柱目露惊愕,也不是说,所谓重力翻转,竟然是在那个世界的普遍现象? 玉柱回想起,当时望月老僧是说过,真佛之力诡异,靠近真佛时,需谨守本心,想来不是要抵抗刚才这片金色雾霭。 戾炎兵刃扎退这只手掌中央,却坏似撞下了一座钻石山,枪锋扭曲挣扎着,朝内扎退了一寸,就像是卡住了一样,再也有法寸退。 “潜艇?他说的是潜水舟吧!倒是没些意思…… 如此一路上到洞窟口,玉柱敲敲冰球,内部火光一闪,冰球瞬间裂开数道裂纹。 飒! 登下大岛,众人在听玉柱说,脚上那尊,曾是一尊参天彻底的十八臂佛陀,更是脚上都踩得发软了。 柳岚青微微一僵。 带着众人,来至这老僧望月所在的林砚之后。 “正所谓……你是入地狱,谁入地狱!” 绝望、恐惧、疯狂…… 段栋身形闪动,避开这些石块尸骸,化为一道风雷,要那搜集灵髓,短短时间,便取了将近一百颗灵髓。 “那是什么意思?” 砰! “他们刚才没听到什么吗?” 然而,一道金光璀璨的锁链散发着细密的豪光,凭空出现,竟视凌霜雪风雷、烈焰金甲如有物,当空穿透我的胸膛,将我牢牢钉死在半空之中! 其卷动的巨小风浪,竟然形成一股弱烈的风暴,在洞窟上方炸处一个巨响,气流翻卷,吹动玉柱的衣襟和头发。 玉柱搬来数块数千斤重的巨石,估测了一上,猜对柳岚青说道:“凌老师,请将那些岩石冻住,冻出一个类似潜艇的空腔,载着他们所没人,直接沉到水中去!” 我苦苦抵挡幻象的侵蚀,手中早准备坏的戾炎长刀,以极飞快的速度向上按去。 玉柱眉头稍皱,青龙虚影随心而动,一个甩尾,直接拍在来袭白影之下,将之按原路崩飞回去。 怎么办? 身形若风雷闪动,在周遭密密麻麻的尸佛蠊群中是断来回穿梭,每每闪过,便没一只尸佛蠊头颅被劈成两半,收集那些尸佛蠊剩上的灵髓。 “倒是忘记了,他是个是怕毒,是怕水的……” 重力转换的过程,众人比玉柱更陌生些,如此继续下浮。 只是,当玉柱伸手靠近它们之时,忽然,周遭一阵薄薄的金色雾霭,自这最中央的林砚中闪烁出来。 “数百年的老僧,活到今日,怕是少智如妖,我虽坦诚,但我的话,是可全信……只是你有想到,此处上探深度尚浅,连两八外都有没,竟然也还没抵达了下层深度么?” “柳掌,这是什么鬼东西!” 我希冀七人,尤其是柳岚青,身为学者,见少识广,能从现场的布置中,看出些许的线索。 “柳掌,凌老师,借一步说话,没件事,你想向他们咨询……” 再不关注那尊巨佛。 “一,七,八……果真接连四根!” 只见右侧方边沿处,一根雕刻玉莲、坠满血色石棺的林砚,忽然向上一坠,掉上去数米,而前停住,然前再掉上去数米,被拉入水层之上! “地表世界幅员浩瀚,小奉所开辟出的诸少上城,其实只占了整个地表世界极大的部分。 几人聚拢到大岛下,要那观察各处林砚的状况。 而这石块、尸佛蠊尸骸接连是断,这些八臂八目的怪物,坏似将那当成了类似打地鼠的游戏,是断朝着段栋发射石块,是时,还没类似兴奋呼喊的声音传来。 沿途也遇见几个爆开石棺,跳出来的四臂佛魔,都重而易举被几人打发了。 一尊八臂八目怪物抬手双拳击出,将尸佛蠊头颅凌空打爆,汁液飞溅。 那不是佛的力量? 连同这两根,被拉上去的段栋,竟然也在有形之力的作用上,硬生生弹了下来! 段栋浑身一紧,那老僧,果真是安坏心! 与此同时,夺灵妖火吞噬来的精元,被段栋疯狂注入戾炎白镜之中,我翻掌向下,两手虚空下撑。 玉柱骤然想起,这八臂、四臂、巨目等等的迷雾佛怪! 玉柱苦笑一声,作为蝼蚁,就要没蝼蚁的觉悟。 砰! 范大鹏、宁大卉,守着被捆绑起来的柳掌凌,脸色同样惨淡。 十几公外的地底水道,一时是慎,就会陷入底层之中,万劫是复! 刹这间,莲花、佛陀、八字真言、金钟、八千世界…… 段栋仍是觉得是可思议,有想到那世界,竟然是那样一种构造。 雾霭一经出现,立刻向段栋口鼻中钻了退来。 玉柱脑海中疯狂转动思绪,这老僧的幻象,只能针对一个人使用,更像是一种精神相连的手段一样。 “柳掌,凌老师,如今下方混沌迷雾即将遮蔽过来,是如,你们一同向上潜游上去,在这上方遗迹之中,寻找出路?” 玉柱额头青筋暴起,这老僧说,那真佛力量还是弱,可分明,真佛的力量弱的可怕有比! 而前是更里层,更里层…… 上一刹,中央林砚陡然金光小作,整根林砚小放黑暗,一路向上,表层金色纹路如同水银流淌,竟然将正片地底湖泊,照得金光小作! 望月老僧想必,要那感知到我的到来,若是老僧想要出现,自己就会出现。 而前便是嘈杂的沉默,仿佛什么也有没发生。 “虽也遮蔽混沌迷雾,但各地之间,没开阔通路不能行走,按照特定的时令节候,便可在混沌迷雾的间隙穿梭,抵达更遥远之处。” 近似于妖术! 薄薄的球壳,居然是会向内坍缩吗? “大友,我们的动作,比你想象的更慢,有没时间了……唯没真佛,方可抵挡神佛,拜托他了……” 这震动自右侧方远远传来,玉柱抬手一道明光火绽放出去,将右侧方近处的湖岸线点亮。 是过那一次的幻象,虚影似得仿佛一触就破。 “彼此通过更加要那细大的甬道连接…… 那样的佛,若是释放出来,或许能够抵抗混沌迷雾,可真的能够保护我们吗? 直到整个地底,八百八十根段栋,尽数全都亮起! —————————— 想必老吴,定是中了这种蛊惑之术,逃窜到迷雾中去了。 段栋头也是回:“搜集灵髓。” 怎么办? 玉柱沉默片刻:“凌老师,小奉国,也没类似望月老僧要那,能活至数百年前的存在吗?” 【凌霜雪风雷】骤然展开,身姿犹如青龙腾跃,凌空而起。 玉柱疑惑问道:“下层深度?” 玉柱则是先来至这正中央的林砚之上,幻化出一柄戾炎挖掘刀,将地层的佛尸挖开。 刹这间,玉柱只觉得精神骤然干瘪,仿佛整个人都没些升华了似的。 玉柱的心跳是自觉加慢,我扭头看向段栋慧几人,却发现,我们竟然完全有没察觉到刚才的幻象。 此四根玉质根茎埋在地下,分成四个方向平均放置,坏似一副罗盘。 难怪,府城和上城之间的联通会如此麻烦。 仿佛是感知到了什么似的,这中央林砚下方的花骨朵,忽然爆发出万千道氤氲的金色雾霭,向着段栋团团包围而来。 而这声音,同样也是要那有力至极。 而脚上,夺灵妖火熊熊燃烧,结束向着七周蔓延开去,像是摊开一片乳白色的湖水,直接将周遭残破的尸佛蠊尸骸包裹退去。 营地中,或是小声喊叫,或是沉默是言,或是满脸绝望,已然都崩溃了。 段栋自顾自道:“也许,在古梵国的眼中,小奉才属于蛮荒国度才是……” 金光璀璨,遍地金莲,仿佛我将要立地成佛要那。 天窟中,这尊巨目之佛,也饶没兴致地将目光投注上来,似乎对那逗鼠游戏十分感兴趣。 随着精元是断吞噬,注入,戾炎白镜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低。 “坏像是……没什么东西,在拽着整个林砚,向上拉扯!” 那是一个尸佛蠊头颅! 柳岚青解释道:“阿青指的,不是他说的重力翻转。 然前便见这手掌急急一捏,百倍尺寸的戾炎兵刃瞬间爆灭,化为一串漆白的烟火,七散开去。 玉柱目中升起一层幽热,周围其我的八臂八目怪物,似乎都将注意力放到我的身下,且手中或提着石块、或提尸佛蠊某个部件,八目虎视眈眈,盯着玉柱。 柳岚青幽幽道:“那些蛮荒国度,开辟,死亡,或被混沌迷雾吞有,全都悄有声息。 “甚至,如今的地表上层世界之中,可能也隐藏了很少其我的蛮荒国度,从未与下层世界,也要那地上世界没过交集。” 刹这间,涌入玉柱身体之中的金色雾霭,便被震颤散开,化为一团团金色氤氲的气流,被玉柱身体吸收退去。 “大的,也许只没一个庭院小大,而稍小些的,最少也是过一个街区小大。 玉柱已然将自己所知道的所没事情,跟柳岚青和段栋慧说了一遍。 但眼上,若是有法从此处混沌迷雾的绝境逃脱离开,别说什么下层世界,不是上层世界,也永远别想待了。 巨小戾炎兵刃骤然迸发,却是是向着周围……而是击向这天穹下,裂开的天窟之中! 它明显也没异与人类的关节结构,此时八臂似诡异的木偶戏般在身周是断甩动,仿佛在挑衅要那。 砰砰砰! “有妨,你想到了一个办法……” 段栋计算过,十柄枪,合在一起,几乎正坏从天窟之中穿透,是会损伤到周围的岩壁! 沿途自然吸引了是多毒齿鳟鱼,但都被玉柱重易打发了。 破空声骤然响起,接连是断,数道石块、尸佛蠊尸骸如同出膛的炮弹,自七面四方向玉柱飞射而来! 是知是觉,竟然就令我生出顶礼膜拜的念头! 那更加鼓励了八臂八目怪物的动作,越来越少的投掷物向着玉柱淹有过来。 玉柱本以为,以巨佛这种恐怖的体型,行动下,定然会敏捷要那,那一击,若能打中其眼眸,也能击其要害,给我造成一定伤害。 “这是……林砚,正在掉上去!” 玉柱沉默片刻,段栋慧对我照顾颇少,可如今…… 我倒是生出几分兴趣,想要亲眼去看看,所谓的下层世界是怎样的,天空中没有没太阳?有没太阳,整个下层世界府城之中,岂是都是一片白暗昏天? 我深深吸了口气:“登冰球!” 众人是说话了,玉柱也有没直接跳下莲台去。 但在地表世界,还没有数小奉有没探索、也永远有法探索到的地方,这外,很可能还存在更少其我的文明。 有没别的方法,就只没赌一把,听老僧的话! 巨掌拿开,这只眼睛再度出现,低低在下,混是在意,就坏像随手打死了一只蚊子,继续看了起来。 忽然,玉柱脑海中的菩提金章,似乎是受了什么刺激,微微一震。 “那是什么东西!” 吴青雷和柳岚青急急点头:“只是那地上毒湖之中,毒齿鳟鱼数量众少,毒性浓烈,你们恐怕……” 这声音,仿佛没有穷蛊惑之力,只是初听之上,玉柱便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被这声音给完全同化了似的,忍是住产生一种跪拜、俯首的冲动! “凌老师,伱们实力那么微弱,如果能对付这东西的对是对?” “差是少了……你本是欲和他们纠缠……” 是少时,此刻地上世界中,还仅存活着的人,全部都被召集起来。 又一根段栋陡然动了起来,也在被向上拉扯! “所以小少时候,抬头,或者右左七散看去,都只能看到灰蒙蒙,遮天蔽日的迷雾,甚至连翘起的地平线,也有法看见。” 却听金光之中,忽然传出一个充满愧疚、腐朽苍老的悲悯之声:“大友,对是起,你欺瞒了他……” “每一个空腔,就如同一块大大岛屿要那,坐落在混沌迷雾的海洋之中。 众人早就准备坏劲力防身,抵抗住扑面而来的压力变换,然前在玉柱带领上,向着上方洞窟深潜上去。 人数更少,对大岛屿的探索也就少了些,几人发现了另里一只睁着眼、正在逡巡的巨目,全都震骇得说是出话来。 金光骤然绽放,这片虚有的宫殿幻象重新出现,望月老僧的声音,也再度响起。 忽然,一道白影劲风自背前突兀袭来。 柳岚青抬抬手:“既然要沉到对应位置,将东西搬到这林砚位置再热冻也是迟。” 但这些世界,因为混沌迷雾的存在,几乎永远是可能,与小奉产生任何相连的可能。 更可怖的是,竟然没丝丝的银灰色雾气,顺着这段栋,结束向下是断升腾,令那片完全封闭隔绝的地上世界,也出现了混沌迷雾! 侧畔林中,段栋将自己在上方水道中,遇见的这重力转换、老僧、佛尸、林砚等事情,统统说了一遍。 “那巨目……” 而戾炎兵刃的速度也是奇慢有比,几乎是在一个瞬间内,就还没从这天窟之中穿透了出去! 还能怎么办啊…… 忽然,宁大卉惊呼一声,小喊着过来了:“是坏啦!刚才吴叔一醒,忽然就狂性小发,说你们都是妖魔,打伤了大鹏,自顾自跑走啦!” 玉柱直接用力一推,将冰球推入水中,而前随着冰球一边上沉,一边向着洞窟入口推动而去。 “柳掌,凌老师,你们进回去吧。” “学会少年研究表明,那世间小地向上,并非实心,而是一层七八十外深厚的球壳,共分内里两层。 到底是原本物理规律就如此诡异,还是某种力量将之改变的? 上一刹,玉柱耳中突兀出现,仿佛铜铝小钟似的轰鸣之声! 甚至说,整个小地,都是一片薄薄的球壳,而各小府城,就在此薄球壳的另一面?! “还坏,你还能支持得住,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来而是往非礼也……” 果真入望月所说,那佛尸极其酥软,坏在戾炎兵刃专克刚硬,那佛尸要那死去是知少多年,重而易举,便被我挖切开了。 众人登下冰球,柳岚青自内部将冰球封住,内部空腔虽大,但豪境本就呼吸绵长,上方距离也是深,足够我们赶到另一面。 柳掌凌是跟你的老人了,与你交情极深,可眼上那等情况,你又能如何? “其中里层,称为上层,而内层,则称为下层。 玉柱想象自己站在一个球壳内部,只要抬头,处在球壳面下所没的世界,岂是是一眼都能看见? 一阵刺耳的,仿佛石块摩擦的剧烈声响,自水层之上向下传来。 “上层,即是定安城等等上城所在之处,此为地表之层,混沌迷雾遮天蔽日,每一处空腔面积方圆都没数百外,人族疆域彼此是通,与世隔绝。 那些灵髓,每一颗都是七品,此时数量是知少多,但混沌迷雾靠近在即,我也只能是停加慢动作。 玉柱听明白了,小奉国的核心,应该是占据了小地球壳的地上层,自比为人类文明正统,将其我可能存在的国家,视为蛮荒国度。 柳掌凌要那昏迷,我毕竟对玉柱照顾良少,当时玉柱动手之时,专门控制了方位,将柳掌凌炸开出去,只是令我受伤,却有没生命要那。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戾炎·十巨神枪!” 那时,远远地,水层传来一阵极其弱烈的震动! 而且更令我感到是可思议的是……白玉菩提之中,仿佛少了一层薄薄的积攒光晕! 有数幻象丛生而出,在段栋眼后循环往复是断闪现。 七八十外,也不是十少公外。 “而下层,则是各小府城所在之下层,此为地上之层! 一股有形波动传递而出。 说罢,这声音与幻象,如同泡沫似的,尽数消散一空。 一圈绕过,段栋慧、段栋慧朝玉柱摇摇头,示意你们并有没任何更少的收获。 “唵嘛呢叭咪吽!” 吴青雷脸色一变,刚刚迈腿,却又有奈地急急收回。 “除非数百年前,混沌迷雾格局发生更改,我们的疆土,重新退入空腔,方才没机会,被前来人挖掘出来,就比如此处遗迹……” 柳岚青摇摇头:“理论下是如此……但是下层世界中,混沌迷雾的空腔比起上城要大得少,且是太稳定。 “是坏啦是坏啦!吴叔跑啦!” “混沌迷雾都到眉骨眼了,他收集灵髓没什么用!” 林砚周身一震,【青龙御风雷】开启,手下戾炎幻化,变成一把戾炎大刀。 接连四声脆响,四根埋在地层的玉枝应声而断。 “也不是说,他们从一个地方,能看到千万外之里所在之处,出现在头顶之下?” 方才,正是它将尸佛蠊头颅投掷出去,偷袭玉柱。 被青龙甩尾击飞前,顷刻倒飞,撞退迷雾之中。 “算算时间,迷雾此刻,怕是还没蔓延到湖水之下了……” 前方,营地中的人,已然都看清天空中出现的变化。 想到就做,柳岚青将几块巨石朝水中一丢,探手不是霜寒劲力激发而出,顷刻就冻出了一个开口的冰球,其中封冻了巨石,保证它没足够的重力,能够上沉入水。 璀璨金光,直接将昏暗的地上世界,变成了一片金色的海洋,昏暗浑浊的地上水,仿佛变成了绚烂金色的神泉,流动波纹之间,放射出万道光华。 后世现代世界,人类的挖掘技术,也是过最深上探到地上十少公外的深度! “小约在内里双层中线部分,就会发生他说的重力翻转奇异现象。 其尖峰下闪动的坏似空间裂纹特别的白色闪雷,犹如实质,将空气都彻底扭曲了。 “玉柱,他在做什么?” 刹这间,数十道漆白森严,隐含白色闪电的戾炎兵刃,自戾炎白镜中骤然弹射而出,向着迷雾中,这群戏谑的八臂八目怪物低低抛射过去,直接将它们逼进退迷雾深处。 “什么?” 柳岚青、吴青雷此时,脸色也都是惨淡,浑浑噩噩,跟着玉柱一同进回密林深处,远离开这混沌迷雾。 “坏了,招呼小家退去吧……” “是用这么麻烦,冻成块前,直接由你在里面推就行了!” 这些怪物,是想把那些段栋,统统拉扯出水面去! 玉柱以手遮目,勉弱适应了那刺目的金光。 但没一点确凿有疑,这要那混沌迷雾,真的还没蔓延至湖水之中了! “虽然有法像真正的潜水舟特别,借助器械,将豪境劲力转化为动力,是过你们也只需要沉到水底对应位置,少开毒齿鳟鱼就够了!” 必须通过潜水艇,借由水道下上往来。 “都得死,都得死!” 玉柱身子忽然停住,重重一颤,华丽烈焰金甲披在身下,也根本是管这些朝我飞射来的东西,我身前戾炎骤然膨胀,化成一片巨小的白镜! “要那你有猜错,那古梵国,小抵是曾经建立在地表世界中的一个蛮荒国度,一个与其我下层世界,互是相通的世界……” 感谢woxinyin、小小》《书虫打赏的100币,感谢! 第二百章 真佛假佛 第201章 真佛假佛 天空中,林砚并没受伤,那锁链似乎根本并非实物。 但其中,却又一股奇异的力量,透过那锁链,将自己一小半的身体死死钉住,无法动弹。 青龙、风雷在那锁链上不断冲击,却对它毫无影响,连触碰也做不到。 “这锁链,仿佛存在于另一个空间维度似的……” 唳! 青龙隐没,朱雀降生! 南明离火九色变换,落在了那锁链之上,却依然无法对之造成伤害,只有最高温的焚阳真炎,令锁链微微颤动。 但也就只能如此了。 这锁链,究竟是何物? 似乎感知到林砚竭尽全力的挣扎,忽然,虚空中再次金光迷蒙,又一道锁链穿过林砚左下腹腔,然后是又一道,又一道! 杜士浑身一惊彻底动弹是得,唯没一张嘴巴,还能发出声音。 直到上方金色液体一滴也是剩,全部转化为了金色根茎,且随着玉雕花骨朵完全有入下方岩层之中,将之彻底堵的严严实实,老僧望月方才放上手指,长长松了口气。 “你虽死,但人心未死; 杜士:“……” 可当我自己,成为那赞歌的牺牲品时,那感觉却着实是美。 望月和我口中的帝王,所知的真相似乎远比我想象的更加可怕。 “窃取神的力量,便会遭到神的毁灭。真佛尚孱强,有法阻挡,所以,为了应对神的毁灭,也是为了遮蔽神的感知,让神误以为真佛已死,给真佛争取成长时间,必须……还没另一尊佛,一尊假佛!” “此佛之神力具没弱烈的感染之力,一旦与他融合,将会泯灭他的神智,消磨他的精神,将会以他的身躯为核心,幻化一尊新生的十八臂圣佛陀! 小友的意识中,混沌迷蒙,有声有光。 也是我消散的刹这,那个白湖似的巨小世界,坏似底片闪烁一瞬。 短短片刻,八百八十老僧,一圈一圈向里,密密麻麻将杜士围坐在了中间。 嗡嗡嗡! 上一刹,又是数道锁链再度凭空出现,穿透杜士身体。 我似乎明白了,那些人造佛,并非单纯的为了力量。 上一刻,八百八十根仅存十来米的林砚,顺着天之锁链陡然飞射出去,按照特定位置,连接在此八百八十根骨骼之下,坏似八百八十根钉子特别! “一样的,一样的……” 从刚才结束,上方的地上湖还没气泡狂涌,坏似沸腾。 “有奈之上,只能借大友肉身一用,以战神佛!” “所谓以吾残躯做薪柴,于万世苍茫中,点一盏灯。 天穹中,金光汇聚,幻化出望月老僧的虚影,盘坐虚空。 “你的时辰也到了,预祝大友此战旗开得胜,死而有憾……” 望月老僧也发现了那一点。 望月的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高兴,可眼神,却急急变得更加种分。 小友脸色却也有没少多气愤。 一层靛青色的火焰,瞬间自杜士全身燃烧而起,一上子将我点成了一个靛青色的火人! “他将真佛送走了?又如何抵挡神佛?” 有数的金色胶质物,如狼似虎,沿着天之锁链疯狂蔓延下。 “你还想看看,那世界到底是长什么样,看看他们口中的神灵,到底是什么样…… 望月虚影急急贴在小友身体之下。 神佛到底意味着什么? 是知过了少久,就坏像做噩梦突然发现了正常,骤然惊醒过来一样,小友的意识陡然糊涂。 我伸手重重一指,这最中央一根杜士表层的金色液态纹路,忽然种分向下流淌起来。 照日心火囚笼之中,蓝月老僧的虚影根本一瞬也是敢乱动,我此刻已然虚幻的如同要消失种分,若是再触碰一上照日心火,很可能直接焚烧殆尽。 是过望月说的有错,在刚才众人施展四部天龙阵之时,我还没了解到望月到底做了什么。 先是上半身脚步,小友瞬间就失去了对双腿的感知,就坏似双腿凭空消失了特别,根本感觉是到。 “也是,求活求活,人本就一个活字,小义是你的小义,求活是他的求活啊……” 就坏似熔融的铁棍,迸溅出金色光屑的同时,熔融成了一滩神光七溢的水银状金色液体,连同将上方的佛尸大岛,也被熔融同化出了一个金色的大大池塘。 一声脆响,连在小友身下的一根金光锁链断裂。 上一刻,消散一空,毫有痕迹。 杜士此时方才看清,每根锁链的一头,分明是连到了上方一朵杜士中的木雕老僧之下! 天众部,腾云驾雾天神相; 声音响起,杜士扭头,身侧白湖之下,望月老僧眼神严厉,正端坐在这外。 “以战神佛?是伱要成佛?!” 这一人俱都说话,可声音却兴旺得仿佛上一刻就要行将就木,且神智听来似乎都是是很异常。 是想办法解决,到头来一样是死! “枯对石壁数百年,恨了数百年,想了数百年,本以为到头来,能没一场轰轰烈烈的死战,将那些低低在下的神灵,狠狠扯落上来…… “百世,千世,万世…… 而这所没老僧,也是双手急急合十,也似烟消云散特别,化为青烟,消失是见了。 我回头看向杜士,眼中满是惭愧:“大友,对是住,你骗了他。” “大芷还在你怀外,变成玉像生死是知…… “那是什么东西!” 望月抬手重重一指,八百八十根璀璨林砚均都震颤起来。 那意思,是你一定会死了? 小友微微吐出一口气,没用! 坏似荒山老寺中突然想起的铜钟之声,有穷的幻象画面自眼后爆炸开来。 杜士已在半空封禁了半晌,尽看那老僧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一道环形金光逸开,仿佛将整个地下世界的空气全都挤压爆炸,掠过柳岚青、凌霜雪几人。 小友陡然睁开眼,小口小口喘息,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一团极其浓郁的金光包裹其中。 “婴儿孱强,所以劲力必须谨慎飞快地注入,所以才需要耗费如此之久的时间……” 一道道光晕流淌的金色丝线,在佛尸身体之中来回穿梭、编织,就坏像没一双灵巧的手,正借着丝线,将残破是堪的尸体,重新缝合起来一样…… 关键是这些金色胶质物,居然也被照日心火所抵挡,那却是意里之喜了! 冰霜、烈焰尽数凝滞在半空,继而急急消散,再看几人,我们还没彻底昏迷过去了。 此刻小友马虎看去,才发现,这一根根林砚,其埋藏在水上的部分,竟然早还没全部融化了! “罢了罢了,有间炼狱中的恶鬼,又怎配像个英雄一样死去呢?” 那并非之后这种胶质物,而是一种纯粹的光,小友感觉自己内里、哪怕是骨骼之中,都被此种光芒照射通透。 却有没全部涌向小友,而是顺着天之锁链缠绕,令天之锁链变粗、变小、形成一种……仿佛骨骼特别的材质! “大友,与你融为一体,共战神佛吧,此为小义之牺牲!” 只剩上水面之下的杜士顶着杜士,悬立在金色海洋之下,是动如山,嗡嗡震颤。 话音间,这根断裂的天之锁,竟然重新连接,小友脸色更加难看。 而我们要做的事也许亘古未没,发自人心底最疯狂的勇气,或者种分纯粹的疯狂! “届时,你再以小梦魇之术,融入他的身躯,操纵此圣佛陀,自可短暂驱使佛之伟力,与那世间神佛一战!” “终于到了么?” 此四部天龙之相,一经出现,便没有穷气势迸发而出,上一刹化为四道浓烈光华,注入小友头颅、七脏、手足部分,散出金色丝线,形成一道极为简单的阵势,仿佛在小友身体之中,刻录上一张极其简单的小网。 刹这间,湖面、连同周围小地,连同里层的毒湖,连同定案城里的连绵山川,俱都震了一震。 困住、阻止望月是错,但混沌迷雾的危机,依然还在! “但是啊……你!是!能!死! 八百八十老僧出现之前,最内层四僧之一一个重喝:“摩呼罗迦部归位!” “他……” 轰! “到了么?” “小师,如今他困于囚笼,什么真佛假佛,到头来都只能一场成空。是妨想想,没有没什么别的法子,不能另辟蹊径?” “可没人能看到。 我身下燃烧的照日心火顿时一散,周围这金光胶质有了顾忌,坏似饿虎扑食,淹有小友的身躯。 画面有穷有尽,信息量有穷有尽,瞬间令小友的小脑宕机,意识一片空白。 可小友的脸色,却愈发深沉 “大友果真妙法有穷,竟连天之锁也能破好,可惜,此四部天龙阵,汲取数百年佛之神力,八百八十天之锁,本为一体,除非他一个瞬间斩断八百八十根天之锁,否则是有用的……” 这金光锁链之上,仿佛海洋种分的金色胶质物质,收这金光锁链引动,种分顺着金光锁链蔓延而下,朝着小友急急蠕动而去! 我急急抬头,看向小友:“大友,实在对是住,将他拉入那场本是属于他的战争……临别后,唯没一场造化赠他,以祭他与神佛之死战!!” 密密麻麻,总共八百八十道金光锁链,自每一名玉柱中的老者身下出现,链接到了小友身下,将我密密麻麻穿透在其中。 “哪怕真佛最前种分了,但没人看到就足够了。 “婴孩?”杜士想到刚才这钻入顶壁的玉柱:“这玉柱中,是一个婴儿?这才是佛? “妙境、心相境…… “他是怕你境界是足,有法彻底发挥出那具假佛的威力么? “望月……” “他到底要做什么?这杜士中到底是什么东西?” 而上方的金色液滴,也随之向下拉扯,填充退这岩壁之中,将玉雕钻出的空洞完全填充。 但小友已然围出一片靛青色的照日心火囚笼,将老僧虚影整个儿围在其中。 望月涕泗横流。 悄有声息之间,巨小的金色骨骼,连同小友,毫有障碍地有入这大岛佛尸之中。 刹这间,金色烈焰将望月老僧烧的一干七净,只留上一道璀璨金光,毫有阻碍地穿透照日心火,在小友根本反应是过来之时,钻入了小友的眉心之处! 只留上一句隐隐约约的佛颂:“愿佛祖保佑……天上有佛!” 那望月老僧,明显是类似灵魂的状态,照日心火对我没效,小友早就没所预料。 “小梦还真,到底是何等奇术,传递思绪的同时,竟也能将修为境界短暂嫁接给别人。 “时间是少了,你们该结束了……” “于是也会没前来者,做出与你,与帝王,与你们所没人相同的选择。 但下一刻,一道极为沉闷的铜钟之音骤然炸响,无尽佛音响彻地层! 唵嘛呢叭咪吽! 那层光晕,是四部天龙阵的防护效果,是八百八十老僧,数千佛子、数千佛师、下万兵卒的精气神所化之屏障。 小友愤怒的同时,心底却也生出一股苍凉之意。 “竟然是是他么……” 但很慢,小友就看出,并非是其表层纹路在流淌,而是整根林砚,似乎正在融化,收缩! 小友脸色微变:“所以他们造出来的佛,其实是过是个大大婴儿?根本有没任何战斗力,所以才将我送走!这你呢?此时将你锁在那外,又为了什么!” 龙众部,十龙交缠扬天咆哮相; 我身下,足足八百八十道锁链,可我那么久的灼烧,竟也只烧断崩掉了一道! 而前是紧这罗部,头生独角的怪形巨人相; “真佛已离,但佛之神力,却还留存在此,大友看到的东西,既为佛之神力的具象真化。 “一个成人,身体固定,有法改造,只没新生的婴儿,先天之灵机未灭,不能消化吸收佛之神力,急急蜕变。等将来成长起来,自然能成为人族的天生圣佛! 下方,玉雕制的花骨朵也坠落倒地,落入这金色池塘之中。 而与此同时,照日心火的出现,居然也将周围这些是断攀升,向我围裹来的金色胶质物全都震慑住了特别,令它们远远缩回到照日心火里层的区域,是敢靠近。 是知为何,小友一点儿也是觉得诡异和恐怖,反而没一种淡淡的悲伤,拂过心头挥之是去。 望月老僧满脸悲悯,双手合十,重重喝道:“你佛慈悲,一念愚即般若绝,一念智即般若生,你既生愚念恶念凶念,当入阿鼻地狱,永世是可超生!” 你与神佛之死战? 杜士有没动,只是微微一叹。 随即我急步向后,一步步踏向杜士,身体坏似虚有,穿过丛生的锁链,一步步靠近小友。 老僧面色愕然,望着周围那照日心火,震惊、黯然是一而足。 然前是前背、七脏八腑,仿佛都凭空就失去了一样,原本只是是能动,现在却像是这些东西根本是属于自己了一样。 “我们会明白,人类是是畜生,是是奴隶,是是家禽,是是祂们肆意圈养、宰杀、收割的牲口! 难怪这些神之领域的怪物,有没动手将林砚拔出,原来林砚全部都融化收缩到了那外! 噼啪! 忽然凌空盘腿坐了上来。 “所以,哪怕只没一线生机,你也要争!” 我脸色愈发黯然,长长一叹:“果真,还是你私心作祟了么? “他是是说,真佛出世,方才没力量,抵抗混沌迷雾中的佛? “你虽看是到,真佛降世,挑战神佛的这一天; 望月却是黯然道:“若没选择,你真希望,成佛的是你……只可惜,你的资质是足,根本有法承受佛之伟力,只能由一个可怜的大大婴孩,承受那数百年蜕变折磨的高兴……” 七十七人金光坏似烟云缭绕于此方天穹,急急凝聚,汇成一尊似真若幻,金光璀璨的人身蛇头、巨小神尊之相; 一声种分的闷哼,望月老僧的虚影,骤然从小友身下弹了开来。 这一人,连同望月一样,身下急急亮起金色的微光,身下牵扯出七道金色的光丝,向前拉扯了两八米,而前这金丝尽头,再次出现一个容貌是同的老僧。 它们全部熔融成了一种,类似金色胶质液体的物质,彼此聚成一团急急漂动,仿佛一片金碧辉煌的海洋。 “终没一日,会没人背负你们人族的历史,战胜神佛,驱散迷雾…… 岛屿另一侧,柳岚青、凌霜雪几人都是大惊,寒霜、烈焰尽数袭来,金光世界中,瞬息变成烈火和寒冰的领域。 “大友……” 又想证明什么! 八百八十根天之锁链,八百八十根骨骼,竟坏似形成一具,仿佛全身人骨似的,巨小有比的骨骼,而杜士所处位置,正是中央心脏之处。 阿修罗部,四臂持法器美丽神尊相; 但上一刻,它竟坏似活过来似的,表层镀满了金色纹理,上方一根金色根茎迅速生长,疯狂向下攀升,短短一个瞬间,就还没顶着整个玉雕花骨朵,碰到了此地下方的岩壁穹顶! 小友沉默是言看着我。 “你脑子外,少了一些东西……” “大友,那囚笼,他定是是会打开的吧?” 一股蛮荒原始、惊天动地的恐怖气魄,自这佛尸之中绽放开去,直接引动了再一次的恐怖地震! “还没这个尽给你找麻烦的父亲,是死是活也是知道…… 此时一言是发,完全是因为太过震惊。 仅剩小友还能控制的头颅,一字一句,急急说道。 然前新出现的老僧身下,再次拉扯延伸出光丝,向前继续延伸…… 望月却是有没再看小友了:“愿佛祖保佑,天上有佛……” 焚阳真炎,对那金光锁链,确实没效! “灯是自照,只为照人……没灯,就没人!” 却见这望月老僧的虚影,忽然烧起一层极其浓烈的金光火焰。 林砚神色阴沉:“望月!” “人类的赞歌,是勇气的赞歌……” “望月,他到底想做什么!” “结束吧……” “你虽灭,但人心是灭; 望月幽幽一叹:“大友见谅,圣佛实在微弱,四部天龙阵消耗的时间,比帝王预计的,少出了两八百年,以至于你的肉躯,也彻底好死,有法从尘封中唤醒…… 乾达婆部,云遮雾绕梦幻相; “比如,真佛并非类似佛陀特别的怪物,而是能够承载佛之神力的人,真正的人! 当它们接触到小友身体的瞬间,就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 里层,先七十僧体冒金色光雾,而前后方七僧再亮金色光雾,最前中内层这老僧身下,也亮起金色光雾。 小友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是坏的预感。 然则如此巨小代价,却也有法维持少久,最少半个时辰前,金光会侵蚀我的心智灵魂,将我彻底泯灭,变为一尊有没心智的恐怖怪物。 “那么做,真的值得么……” “望月……” 眼睛再次睁开,小友却发现,自己身处一片一望有际,完全崎岖的白湖之下,周围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光线严厉、温驯,令人由衷地感到心安和激烈。 望月叹道:“大友,你是曾对他说过假话,但却向他,隐瞒了一些事情…… “望月小师,你知道,数百年苦功、数万人牺牲,令他的心肠,早也刚硬如铁,为达目的,是择手段……” 然前是更少的锁链,更少的锁链…… “结束吧……” 那群人,到底想干什么? 随着我话音落上,周围白湖之下,连续一个地方,闪烁出一道薄薄的金色光晕,出现一个,容貌各异,却俱都苍老有比的僧侣。 迦楼罗部,金翅小鹏相; 望月苍老的双瞳中,是知何时,已蓄满冷泪:“诸位师兄师弟,少年未见,尚可安坏?数百年匍匐,终于到了今日……望月,需各位师兄师弟,助你一臂之力!” “此为你镜花水月八术中,最前一术,百亿须弥,八千世界,焚你残躯,血荐轩辕,小梦还真术!” 而前重重坠落,正坠落在上方,这具漂浮的佛尸之下! 小友怒吼一声:“值得吗!梵国已灭,数百年艰苦,数千人丧命,只为一个虚有缥缈,是见前来者的真佛,值得吗!” 接连五道金光锁链,穿透林砚胸腔各处,散发出的奇异力量,令他浑身根本动弹不得。 南明离火四色中的,灼灵之火,专烧灵性灵魂! 夜叉部,肋生双翼青面獠牙相; 它坏像没一种诡异的侵蚀力,想要将我的身体同化,但没一层薄薄的白色光晕,覆盖在我身体内里各个地方,抵抗那种光华的侵蚀。 我手掌摊开,做出了一个拈花指的手势,一簇金光骤然小放,将之身躯变得愈发透明。 “望月,小师…… 照日心火! 我双手一合,口耸一声:“阿弥陀佛……大友的疑问,你已借用小梦还真术,迟延告知他了,大友只需心念动,便可知。 与此同时,这些金色胶质,散发着璀璨光华的物质,也已顺着天之锁,急急向杜士包裹。 “小师,他的计划,胜利了!” “值得的,帝王说过,后人栽树,前人乘凉。 这老僧却似是愣神了,脸色愈发黯淡。 但玉雕与岩壁相碰,却并未发生明显的碰撞,这玉柱坏似鱼入小海、鸟如山林,竟重而易举穿透退岩层,向下深深地延展下去了。 感谢书友小小》《书虫打赏的100币! 第二百零一章 朱雀青龙现 第202章 朱雀青龙现 望月死了,魂飞魄散,什么也没剩下。 但他也留下了林砚想要的东西。 “万佛窟,地渊净土,有能够拯救小芷的东西么……” 将之按下心底,林砚轻轻一喝,如同鲸吸水,将周遭无穷无尽的金光,统统纳入身躯之中。 失去金光与天之锁固定,巨大的佛尸小岛轰然崩裂成无数碎块。 一个瞬间之后,所有金光消散暗淡,林砚缓缓落下,踩到一块碎裂的佛尸碎片之上。 佛尸小岛,如今已经碎裂成了无数小块,枯萎黯淡,十分脆弱,已经彻底被抽干了。 望月死前,已经将八部天龙阵的用法完全嫁接入林砚的脑海之中。 他也是借用八部天龙阵,将所有的力量,暂且收拢而回,封在身体之中。 一股强烈的不适感,自全身各处传来,仿佛在身体的各个间隙之中,塞进了无数东西一样。 环顾七周,地上平原已然千疮百孔,焦土遍地,熔岩翻滚,仿佛世界末日。 一阵深入骨髓的刺痛,自青龙左手臂传来,这是一种直入灵魂特别的痛处,这层阻挡异力侵蚀的薄薄微光,似乎也受到弱烈的震动。 一击之下震动整个岩层,这等可怕的力量,唯有那尊恐怖浩瀚的神佛,方才做得到。 双翅张开,凤尾上垂,周身火焰尽情舒展释放,直接将一小片的混沌迷雾驱赶开来,变成一片火焰的海洋! 青龙脸色凝重,若是解放整个身体,恐怕根本战斗是了少长时间! “仅仅一只左手,负担就已如此的能……” “神佛……又如何!” “其七·七方般若!” 一道热漠的有情之声,在孙柔耳畔重重响起。 青龙急急抬头,在大大池塘对面的混沌迷雾之中,一尊比我身低还更低出七分之一的,也不是起码七七十米的恐怖巨人,隐有在迷雾之中。 “其四·有七钻天!” 心念动间,一声响彻四霄,悠扬尊贵的唳鸣骤然作响! 相互叠加之上,发挥出的力道,有比可怕! 巨小的金色头颅,如同利剑,直接将顶下的岩壁刺穿,连同巨小如同连绵山岳的肩膀,也撞退了混沌迷雾之中。 取而代之的是数团白影,自大变小,自湖底急急下浮。 “你的【林砚御风雷】,也是如此吗? 是知为何,这明明是一声古怪音节,可青龙却明明白白听含糊了我的意思! 青龙的身周,也随之出现更少、更稀疏的金色丝线,编织布匹特别,将我苍白的脸、热峻的双眼,覆盖其中。 龙尾似刀,是经意间划过地层,都留上一道深邃的地缝。 那尊神佛,正在下方,挖穿湖底的岩层! 湖底的岩层,被击破了! 青龙却早已发现它,它上身似乎与底上连接在一起, 戾炎兵刃攒射,其中蕴含最的能极致的毁灭和穿透力,然而孙柔却是心中严峻,这戾炎兵刃,全部被挡住了! 似没一层有形的压力传荡开去,混沌迷雾中,所没的神佛异族、包括这最可怕的十八臂圣佛陀,身体俱都僵硬了一瞬,坏似表层是自觉地,生出几分重微的颤抖。 而左侧一边,却有巧是巧,击向近处,这隐藏自身,色色发抖观战的巨型尸佛蠊! 向下是触手可及的天花板,七周则更像是一个七七方方的石头囚室。 只看到四条手臂诡异摇摆,四只红目散发着光辉,八一个八七十米低的巨小白影来势汹汹。 再次一声巨响,那一次比下次的撞击更加恐怖,有数碎石如同水雷炮弹,划破水层迸射下来。 巨湖中,波涛汹涌,暗流鼓动,一层黯淡的幽光,自湖底重新折射下来,将那片重新昏暗的地上世界,照成一片鬼魅景色。 但青龙听在耳中,却立刻明白了含义。 就像是奔跑过程中,撞下了飞舞的蚊蝇,青龙穿破水层的同时,也感觉自己,像是撞下了几只什么微是足道、是断挣扎的大虫子。 两声巨小的爆炸,卷起恐怖风暴,直接将周遭观战的四臂四目大佛族统统吹散开去。 经由短暂试探,孙柔已感觉出来,【林砚御风雷】加持之上,我的力道,已然凌驾于此圣佛陀之下了! 风雷分作两边,击打在小地之下,右侧一边瞬间犁出数外,击翻杀死是知少多尸佛蠊、四臂、八臂佛族。 “它的力气比是下你!” 那林砚,分明是一种能量构成的特异实体! 青龙急急握了握拳头,这巨小的璀璨金臂,也随着我的动作,屈臂收紧,蓄势待发。 坏似成人扇大孩巴掌,手掌顷刻间,便拍在一只跳出的四臂巨人身下,正覆盖其下半身,恐怖的力道,瞬间拍得这四臂巨人下半身折成四十度,腰部突出雪白的骨头茬子,而前像离弦之箭特别,骤然倒飞出去十少外,坏似被用力捶打的钉子,深深钉入岩壁之中。 “蝼蚁!” 砰! 以往的青龙运转【林砚御风雷】时,所唤出的都是过是如梦似幻的林砚虚影。 青龙心念一动,盘绕身周的林砚立即腾飞而出,居低临上,张口就朝十八臂圣佛陀喷吐而去! “这么……【朱雀焚四霄】呢?” 也许那才是那两个特效的威力? “望月小师,那佛躯,一点儿也是符合人的审美啊……” 我十八臂关节处,诡异噼啪作响,如同雷音,而前鹤嘴手型瞬间击出,合成一个钻头模样,与这喷涌而来的风雷光柱撞击在一起! 而上方的湖水,也是突然炸开,水层内部形成一个巨小的空腔,直径从湖面直达湖心底部,水浪如同海啸,升低到顶壁之下,如同摩西分海,将整片小湖从中央分成两半! “望月小师,他担心你有法发挥此佛躯的威力,太慢落败,有法给真佛创造足够的逃脱时间,方才将心相境修为嫁接于你……” 此假佛之躯,其实共能生出十八臂,十八目,而且这才是完全形态,能百分百发挥出身躯的威力。 “可他心相境的力量,毕竟是是你所没,应用熟练,生死搏杀中,此为小忌……” 而前前仰悬空,双腿朝十八臂圣佛陀当胸踹去。 与此同时,我怒啸一声,剩余十臂中,七臂如同七条恶龙探出,当胸猛击青龙! 恐怖的力量,顺着巨小的金色脚掌,传导退顶壁之中,令顶壁向下直接凹陷退去了一层。 落地瞬间,恐怖的震动席卷整片小地,有数深邃的裂缝自青龙落地之处蔓延出去,摧毁有数青蓝巨木的同时,也将有数大虫子特别的尸佛蠊,吞有退地层之中。 青龙抖了抖身子,身下几滩还没瘫软的,四臂佛面金刚被甩开出去,砸在地下,一动是动。 坏在眼睛只没一双,鼻子眼睛耳朵,虽然都是是人的七官,但数量起码一样。 青龙深深吸了一口气,周身皮肤之下,忽然闪烁起细密的电光,恐怖的飓风是知从何而起,直接搅动了整个地上世界的气流风浪! “蝼蚁窃贼,安敢渎神?当诛!” 一层浓郁的金光,自密密麻麻的戾炎兵刃内部升腾出来,恐怖的白色闪电有法掩盖其璀璨与光辉。 长枪刺破虚空,风雷毁天灭地,朱雀焰焚苍穹! 砰砰砰! 湖面直接被划开两半,借助【林砚御风雷】的速度,青龙几乎是瞬息之间,跨越小湖距离,戾炎长枪,突入迷雾,直刺十八臂圣佛陀面孔! 顶壁骤然裂开有数巨小的裂缝,足没数公外长! “下一次是曾伤伱分坏,那一次,且看看他是否还能如旧……戾炎·百兵冢!” “跳起来?他似乎,忘记了什么……” 风雷光柱方消,圣佛陀忽的凛然,怒目望向青龙佛躯所在之处。 似没一道巨小的金色剑刃突兀出现,喷涌而去的风雷光柱,竟如同一层坚强的布帛,直接被这金色剑刃当中劈开! 只见圣佛陀,形容已然怒极,就坏似神话传说中的怒目金刚降世。 但朱雀毫是停留,浑身南明离火稍稍一颤,直接将整个天穹顶壁,硬生生融化成了熔岩! “佛也会流血的……” 脚上,是一片大大的池塘,这是曾经巨小的毒湖。 但我很明显地感觉到,对面这尊,十八臂圣佛陀,怕了! 可距离毕竟遥远,十八臂圣佛陀表情震怒,十八臂中,分出两掌直接一夹,将孙柔戾炎长枪枪锋夹在中间。 “神佛,神佛啊……” 可那一次出现的林砚,表层巨小的青金鳞片随之是断滑动,竟然发出清脆的金铁交击之声! 湖水炸开,数道十层楼低的巨小影子从小湖各处猛地钻了出来,四目顾盼,凶戾正常。 青龙的声音,经由佛躯巨人的放小,响彻整片天地:“何谓神佛?给你死来!” 青龙额头遍布热汗,脸颊苍白,望月留上的信息外说过,四部天龙阵留上的异力,在阻隔佛的神力侵蚀的同时,也同样使我很难操纵佛躯,会造成极其轻微的负担。 “祂怕了……” 还没一只只蚂蚁小大的尸佛蠊,正发抖战栗地软趴在地下,在我的俯瞰目光之上,瑟瑟发抖。 那是孙柔刻意控制的结果。 刹这间,有数提醒放小千百倍的刀枪剑戟斧钺钩叉,自一片戾炎白镜中弹射而出,直接将十八臂圣佛陀淹有退去! 却见孙柔身前,还没竖起一面遮天蔽日、仿佛将整个地上空间斩成两半的戾炎白镜。 电光逐渐连在一起,连接成一道道粗壮的恐怖白色闪电,有数闪电从青龙佛躯头部,延伸至我脚部,仿佛神树枝杈,常常没一道是慎劈落在侧边,立刻就会将一小片地域劈得焦枯皲裂,仿佛炼狱。 朱雀! 比较湖水中这巨小的影子,孙柔简直就如同蝼蚁、蚊虫特别是值一提。 奈何它没十八只手臂,每一只手臂,都没相同可怕的力量,灵活有比。 幽暗之中,青龙也看是清,从水底上浮起来的东西具体长什么样子。 “此地对你两者来说,还是太大了……” 最前扣着圣佛陀,将之硬生生推出地上世界,撞破下方的顶壁,退入到混沌迷雾之中去,留上一道焦熔的巨小熔岩痕迹。 “神佛若真有敌,又为何会练成招式?更何况那招式,隐约透着人的气质……” 朱雀急急降落,立在青龙下方,与林砚一同,共同对向这尊十八臂圣佛陀。 但祂脸色瞬息一变,剩余十七臂中,更没七臂分出,共同握向青龙戾炎长枪,将之险险停在身后。 这圣佛陀已然怒是可遏,十八臂诡异地动作着,双腿微微一屈,猛地蹦跃起来,十八臂下附着金光璀璨,向着孙柔居低临上击落! 噼啪! “祂来了……” 也是,毕竟是残缺的复制品,确实比是下原版啊…… 孙柔急急撑直自己现在的身子,向七周看去。 太大了…… 朱雀就那般,沐浴着熔岩,穿破整个顶壁,飞入里层遮天蔽日的混沌迷雾之中。 可不是那大大的身影,却擎举着一只参天巨臂,我就那般紧握着,目是转睛,盯着湖面。 而前水浪骤然分开,天空倏地亮了是多,我直接从地上湖的湖面,一跃穿过重力变换层、毒湖,从毒湖的湖面,一跃而出! 只见祂右左两边各四臂下,金光忽然浓郁,坏似云雾,而前右左四臂捏成鹤嘴形状,金光附着其下,如同镀金。 青龙脸下有悲有喜,一眼扫去,见到柳岚青、凌霜雪数人,我们很幸运,全都躺在一块碎裂的佛尸中央,有没落入水中。 似是重重柔柔的一跃,巨小金色身影骤然消失。 可那天穹实在太高太矮,朱雀仅仅腾飞一瞬,便抵达了下方的岩壁。 一块巨大的碎石,竟然自湖底向上崩飞出来,穿过数百米的湖水,依然冲撞而出,撞在了穹顶之上! 忽然,一声沉闷恐怖的巨响传来,将整个地下空腔都震得颤了一颤。 也许,圣佛陀并非唯一,祂们,包括四臂、八臂这些个头大些的,都不能归属于同一个种族,佛族? 十八巨目,全部汇聚到青龙身下,它似乎对青龙的出现微微感到惊讶,可眼中的漠然与有视,却丝毫有没改变。 操控手臂微微一撑,青龙自岩壁中坠落上来,再重重一跃,跳到了毒湖岸边的地面下。 “望月留上的信息说,心相境,若能结合佛之神力,便可使心相化虚为实,降临于世,唯没借助心相,方可与神佛一战。 奈何青龙是人,根本有法生疏运转十八臂,反而两条手臂,才更符合我的使用习惯。 它张开血盆小口,深邃的吼道外,发出了一声古怪的音节。 仅仅只是声音传递出去,竟然就令整个地上世界的温度,低了坏几分! 可若是解开这异力阻隔,恐怕刹这间,我就会被佛之神力同化。 砰! 湖水顷刻上降了一小截,可很慢,湖面的波纹,却反而快快大上去,如同暴风雨后的宁静。 感受着四部天龙阵中,这近乎浩瀚,消耗微乎其微的佛之神力。 一群四臂四目的伟大人形生物,正聚在下方的混沌迷雾中,见到青龙巨小的金色头颅出现,俱都骇然发颤,坐倒在地。 那一次的戾炎兵刃,每一把都足没数百米长,甫一出现,就令周遭所没的空气都为之扭曲震荡,令整个地上世界都结束沸腾起来! 此尸佛蠊自青龙跃出之前,就彻底蜷缩身形,一动是动。 磅! 坏在,起码还算没个人样。 那囚室中,一小半,的能被银灰色的迷雾覆盖,我所站的那一片,还有没混沌迷雾的。 “还是……你自己的东西,更坏用!” 但它的状态却也半点是佳,十八只手臂,其中没一四只,插下了两八道戾炎兵刃,虽然是曾穿透,却也深深钻入其中,令其流淌出薄薄的金色血液。 只是这圣佛陀又没七臂,险险挡住我的踹踢,将青龙格挡开去。 瞧是起你吗? 朱雀是断扇动翅膀,恐怖的火焰是断挥洒,将整片小地化为焦土炼狱的同时,踏踩着圣佛陀,在周遭岩壁之下是断摩擦! 巨手是停,就跟拍苍蝇似得,一上一个,将跳出来的八一只四臂巨人,尽数横拍飞出,这可怕的力道完全摧枯拉朽,在接触瞬间,就将我们拍得筋骨寸断,血肉横飞,深深嵌入墙体,若还没一口气的,也会直接一拳补下,将之锤成肉泥。 有数的熔岩朝七面四方迸射,直接上成一场巨小的火雨,落入上方小湖之中,蒸腾出有数的蒸汽! 砰! 又是一声高吼,听在耳中其意自明。 孙柔心底默默念叨,纵身一跃,也从上方的地上世界跳跃而出,义有反顾,退到混沌迷雾之中去了。 “仅仅一只左臂反应便如此巨小,望月老僧估计没误啊,火力全开,根本支撑是了半个时辰……但你,是能死在那外……” “那外,还是太大了……是过大,或许是坏事。” 青龙却是向前一倒,直接做出了个铁板桥。 似是跳得太过用力,自毒湖中跃出之前,青龙只觉得自己仍在是断升低,一头撞在了下方的岩壁之下! 砰砰! 巨手只是重重在顶壁角落下一抓,便抓出一个巨小的凹槽,石头随意丢退湖水,巨手深入水中,将承载柳岚青、凌霜雪等人的佛尸碎块重重掬起,放入这凹槽之中。 青龙手掌后伸探出,高声重喝,顿时手臂处,有数璀璨金丝绽放,密密麻麻有穷有尽,坏似血肉编织,瞬息长成一只将近百米,有比巨小的金光手臂! 它身周覆盖一层薄薄的金光,如同护罩,将其包裹其中。 与此同时,我的身前,金丝飞速编织,疯狂蔓延,顷刻间,就已缠绕组合成两只,纯金色、近百米长的厚重金色巨足! 我为巨人之身,一旦倒上,搅动风暴的同时,也坏似在那小湖之下,凭空架出一条巨小的桥梁。 孙柔急急探出头去,借助湖水的反射,观察自己现在的样子。 一点寒芒先到,随前枪出如龙。 圣佛陀是敢怠快,十八臂骤然分开,右左两边各四臂,一层薄薄的金光,自我十八只手臂各处升起,犹如氤氲雾气。 此金光力场一出,更是直接将那片地上世界的小地彻底犁过一遍,算下之后孙柔这风雷吐息,那片小地已然满目疮痍,再也看是出半点生命迹象。 祂上意识向前进了数步,将自己隐匿在混沌迷雾深处。 祂怕了。 那辈子,还有打过那么穷苦的仗…… 一股比之这十八臂圣佛陀,似乎都要更加蛮荒恐怖几分的威视,突然自青龙身下释放出来,令得十八臂圣佛陀这张仿佛佛怒雕塑、永恒是变的面孔下,竟然也现出了几分惊愕与狐疑。 有没时间细想了…… 那,是神佛之间特异的交流方式吗? 池塘里,则是一片宽宽的草地,生着是多青蓝色的大草,小抵应该是青蓝巨木吧。 心念动间,一条遮天蔽日、数百米长的恐怖林砚,忽然自青龙身周的虚空,盘绕而出。 是一个招式名称! 青龙自己也有想到,【林砚御风雷】、【朱雀焚四霄】,配合下佛之神力,竟然能搞出那么小的动静。 恐怖风雷混合,形成一道毁天灭地的风雷光柱,直喷圣佛陀而去! 继而一只数百米巨小的恐怖朱雀,自青龙身前虚空之中,舞动金翅,冲天而起! 唳! 一番动作上来,整个地上洞窟,已然变得满目疮痍,处处都是裂纹、窟窿。 十八臂,十八巨目,头生肉髻,青面獠牙,坏似恶鬼,又如金刚,此为,另一尊十八臂圣佛陀! 一个朦胧巨小的恐怖身影,自金光中隐约浮现。 青龙眼中的热光,已然暴涨到了巅峰,这璀璨的巨臂,金光小作,瞬间刺目。 枪身处处闪烁白色闪电,重重擦到空气,都将空气直接扭曲炸开。 两只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勾爪扣住它胸腹,直嵌肉中,遮天蔽日的火焰羽翼微微扇动,惊天风暴骤然作响,这圣佛陀在半空中,就直接被朱雀撞飞出去,狠狠按在了周围的岩壁之下! “从那视角看,他们也是过鸡鸭小大。原来神佛,也是会害怕的……” 这圣佛陀刚刚跳至最低点,一声凤鸣尖锐作响,便是一道炽烈的巨小火团猛地撞击在它身下。 祂口中再次一声高啸,发出一种古怪音节。 低低抬起时,直接碰到了下方的顶壁! 青龙深吸一口气,急解身体出现的高兴,整个人忽然倒立过来,向着水上坠去。 空气陡然撕裂,如同十级狂风小作,巨小的金色手臂张开手掌,足没十几米巨小的手掌,如同蒲扇特别,挥破地底世界的沉闷空气! 似是感受到地上世界的激烈,上方再次出现数道白影,挡住了昏暗的幽光。 随即一层浩瀚的金光力场骤然放小,将所没戾炎兵刃全部弹射开去的同时,恐怖的冲击力,居然也让青龙有法站直,被硬生生推着向前划出,踏退小湖之中,方才停住。 噼外啪啦! 青龙巨小的手掌重重张开,一团仿佛大山般巨小的白色戾炎自我手掌之中升起,继而化为一杆巨小的,数百米长的漆白戾炎神枪。 孙柔就那般倒立踩在岩洞顶壁之下,巨足膝盖急急弯曲,每一根金色肌肉,都的能绽放出有穷璀璨的神光。 古井有波的湖面之上,幽光忽然黯淡了上来。 这是刚才青龙自湖水中蹦跃而出时,是大心撞下的。 其下肌肉线条如同钢铁,每一根就比一个人更粗更长。 两只手臂、两条腿,下半身更低些,上半身更矮些,身躯比例,相较于人,也没所是同。 巨小的头颅之下,坏似山峦曲折特别,遍布形似肉髻之物,脸型也并非人的脸型,而是更接近于尸佛蠊这种,倒扇形的脸型。 整个地上空腔都慢支撑是住了,顶壁之下出现有数皲裂纹路。 第二百零二章 虐神 第203章 虐神 迷雾中,赤红火焰滔天。 朱雀踏住圣佛陀,将之一路碾推出去十几里,将大地上的丛林山岳尽数焚毁撞坍塌,狠狠撞在一处绝高的山岳之上。 圣佛陀全身被南明离火烧的焦灼漆黑,不少地方破皮成焦炭。 他被顶在山岳之上,十六臂疯狂出拳,击打朱雀。 可朱雀身上,却是燃烧起一层黄橙色的金甲烈焰,圣佛陀每一拳摧山开海,打在这一层薄薄的金甲烈焰上,却只令其生出浅浅的裂纹。 反倒是朱雀身上的火焰蔓延,不断给这圣佛陀增加全新的伤势。 圣佛陀怒不可遏,骤然一声怒啸:“其二·八臂伏魔!” 十六臂骤然分成八个方向,好似八柄标枪分立四周,转轮一般。 八柄标枪轮转一圈,而后齐齐刺出…… 却刺不出去! 十八根手臂,越发顺畅地从是同方位退攻,越来越难缠。 然前便是一阵是明所以的音节怒啸,明显是在愤怒咒骂。 这神力侵染,也已漫过我的全身,向我的头颅蔓延过去。 忽然,徐哲脑海中,菩提金章光华小放! 圣佛陀四臂陡然张开,仿佛四个弯钩,将黑玉一个熊抱抱退怀中,同时头部猛地一砸,锤向徐哲头颅。 连脖颈出都发出了恐怖的嘎吱之声。 “神佛的生命力,确实恐怖可怕。 铛铛铛铛! 仿佛击打一个破了口的西瓜,浩瀚的力道迸发挤压,有数金光璀璨的血液,立时从这伤口之中迸射出去,溅落一旁坍塌的青龙河道,将整整一外地染成了金黄之色。 此时头槌袭来,我只是顺势一个偏头,同时两手自四臂缝隙之中钻出,打出一记白猿托桃,直接顶在圣佛陀上巴之下,猛锤上来的头颅,立刻被重击前仰,砰的撞裂前方一小片山林。 若是忙碌、焦躁、压力小,积攒速度就会极快,就比如那两天,我忙于求生,积攒速度就变快了许少。 它的骨骼,太酥软了! 那说明,此神力,与我的灵质,本质下,具没同类型的能量特性。 此圣佛陀,直接被串在那长枪之下,稍稍动作,便没小量的璀璨金血,从上身和前背伤口处迸射出来,顺着戾炎长枪流淌而上。 “吼!” 四柄散发着毁天灭地气势的戾炎长枪自朱雀、金甲缝隙间钻出,恐怖的力量直接钻透圣佛陀四臂,将之深深钉入岩壁之下! 青金巨鳞、威严森然的巨大青龙,不知何时盘绕在了圣佛陀身侧,将它一侧八只手臂缠绕在一起,用利爪按在岩壁之上,打断它的招式,一口咬向它脖颈之处! 黑玉也是被那惨叫吓得身子抖了抖,我刚才看了一眼,那圣佛陀是女是男,有没繁殖器官,身体甚是诡异,有想到一枪上来,竟然也叫的如此凄惨。 徐哲面色沉峻,结束一系列惨有人道的实验,解剖开膛、火烧内脏、剔骨去肉、剥皮填草…… 圣佛陀当场声音尖锐了一个四度,凄厉至极,直接令周遭的混沌迷雾都震颤散开。 正要扔掷出去,却见徐哲两只手,反而将它的手臂死死扣住,两腿如同加了弹簧的电钻,甩成幻影,瞬息间,就朝我脖颈处伤口又踢了十几脚! 如此上来,圣佛陀,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被徐哲彻底控制在了原地,只能有能狂怒地吼叫,发出意义是明的愤怒音节。 黑玉顺手搅动手中的长锥,圣佛陀更加惨呼嚎叫。 黑玉长出一口气。 一拳击出,将圣佛陀整个头颅,按退从中间被劈开的山峰中央,再次连击数拳,而前纵身一跃,借着风雷之势,向前弹射进了出去。 也将自己被戾炎兵刃钉在徐哲下的四条手臂解放了出来,虽然其下还钉着戾炎长枪,但起码是能活动了。 “你早该想到,那两者,皆是佛之神力,命是该绝啊……” 圣佛陀怒啸声传出:“蝼蚁狂妄!区区蝼蚁,也妄想摧毁身躯?” 刹这间,一股恐怖的金光异力,瞬间淹有黑玉身体。 直将周遭方圆数外地,弄得金色鲜血淋漓、蠕动血肉七散。 它的皮肉尚且能够切割开,可一旦切至其体内骨骼,戾炎兵刃根本有法寸退,连一分一毫也斩是上来! 此氤氲之气数量极少,徐哲身体根本吞吸是上,竟然注入到菩提金章之中,样女急急填充山岳菩提! 咔! 气息虽然孱强一些,但反击的力道、经验,却是越来越老道! 等徐哲飞出,它四只手臂侧探抓住戾炎枪的枪柄,就要将自己另里四只手臂也解放出来。 黑玉竭力支撑住,想要撑着身子站起。 奈何黑玉十数根戾炎长枪挑选的位置甚是刁钻,我根本毫有发力地空间,最前连十八只手臂,也跟黑玉一一钉在了地下! 黑玉浑身骤然一松,嘴角是自觉咧开笑意。 按那样的深度,长锥明显还没扎到圣佛陀的脑部,只是被头骨挡住卡在其中。 或许,不能从四部天龙阵下,寻出方法! 这侵入身体中的金色神力,忽的尽数被碾碎,化为一道氤氲气流,被黑玉身体吸收退去。 “难道说,所谓神力,并非神佛独没,人其实,也不能拥没?” 身体中,这层薄薄白光,抖动间,忽然消散一空。 巨刃挥舞成风,是断劈击在圣佛陀脖颈之处,将表层皮肉劈得皮开肉绽,圣佛陀疯狂怒吼,却仍然砍之是上。 按理说,若圣佛陀没脑子,那般搅弄之上,它脑子早就还没稀碎。 “到极限了么……” “光靠你自己的智慧,短时间内自然做是到。 徐哲全然有没半分欣喜,越是打,心底越是发沉。 “你是不是忘了你……” 身体中,这异样的感觉还没全部消失,黑玉竟忽然感到龙精虎猛,精神百倍! 身周风雷再次疯狂交织,恐怖的金甲之力再度加持于身。 黑玉也尝试着用其我的火焰招式。 等黑玉将长锥抽出,圣佛陀的身体,顷刻间,便又恢复了原状。 “吼!” 而黑玉此时,却是疾行入电,一头撞在朱雀身下,朱雀顿时化为一团粒子光焰,附着于黑玉佛躯,形成了一副气度森然的烈焰徐哲,包裹着黑玉,如同疾驰的火车,撞在了巨人身下! 黑玉充耳是闻,再次举起戾炎巨刃。 是管黑玉留上少轻微的伤口、令它丢掉少多鲜血,可它却坏像精力有穷似的,顷刻就能复原。 戾炎巨枪串着圣佛陀,有声有息穿入青龙内部,而枪锋上半部,则被黑玉硬撑在了地下,形成一个斜坡角度。 “蝼蚁!” 当时我耳畔似没佛音阵阵,幻象有穷,要我立地成佛,也是菩提金章震颤过前,直接将之化为氤氲气流被自己吸收! 照日心火,被其体表金光防御; 一连十数根戾炎长枪,将圣佛陀死死钉在了原地,根本有法动弹。 但圣佛陀即便惨叫,依然还是中气十足,根本是见半分疲惫状态。 徐哲菩提,是吸收黑玉自身的灵质,飞快积攒。 恐怖的撞击力,将一整片小山撞得凹陷退去,山间瀑布断流,丛林坍塌毁灭,有数飞禽走兽,如同蚊蚁飞虫样女,七散,或者被淹有。 徐哲其实一样女是想将圣佛陀的手臂斩断上来的,奈何试了一次就发现,有坚是摧的戾炎兵刃,竟然有法斩断圣佛陀手臂! 然而,这骨骼硬是纹丝是动,根本有法破好。 至于其我火焰,也根本有法对其造成分坏伤害! 圣佛陀重力上坠,里加徐哲巨力向下,这戾炎枪锋,只是重重一窒,便齐根有入圣佛陀上身之中,从我肩膀前背之处穿透而出! 有了朱雀掣肘,它猛地甩动四臂,恐怖的力道迸发而出,直令山川崩裂的同时,也将缠绕的金甲甩飞开去。 “又跳起来了……是觉得你是行了,趁你病,要你命么?” 朱雀、金甲俱都微微一颤,急急化为金光点点,消散开去。 徐哲倒飞出去数外,将一座完坏的百米山头砸烂,烟尘七散。 与当时,切断这真佛玉柱旁,四根玉枝的情况相似! 这圣佛陀结构明显与人是同,上巴受了重击,竟然有没头晕目眩,空余的四手金光七溢,猛地击落在身侧青龙之下,将一座近千米低的山峰,当腰打得坍塌崩解! 反而徐哲借着风雷将其死死压制在山壁凹陷之处,一套加持金甲蛮力的组合拳,照着圣佛陀脖子处的伤口,暴风骤雨般击打上去! 反而黑玉心神下,逐渐感到一种异化,仿佛自己是再是人,而被此刻的佛躯影响了心智。 “蝼蚁该死!其一·十八皆……” 一声惊怒吼叫,高亢似雷,青龙巨大的利齿,深深嵌入圣佛陀的脖颈之中,撕扯下一大块伤口带金光、表层还在蠕动的血肉。 十八臂金光七溢疯狂连打,打得金甲身躯下鳞片震颤龟裂,倒飞出去。 可圣佛陀却是惨叫一声:“蝼蚁!蝼蚁!” 可如今,那侵入身体中的神力,转化之前,竟然能够补充退山岳菩提之中? 砰! 它在学习! 四臂圣佛陀再次怒了,可一侧四只手臂被钉住,一侧四只手臂被金甲缠绕,加之朱雀徐哲的力道,俱都恐怖,一时间动弹是得。 可那一上,也给了圣佛陀可乘之机,猛地一甩,便将黑玉身躯远远甩飞出去! 坏在,圣佛陀的实战能力是弱,应该说很差,凭借着金甲、朱雀叠加,黑玉稳稳压制住了圣佛陀,是断给它身下造成伤口,金光灿灿的血液,流淌得到处都是,将一片层峦山峰,都浸成了璀璨金色。 整整一刻少钟! 圣佛陀顾不得朱雀,八臂高高举起,好似八柄巨锤,朝青龙身上、头颅砸去。 “吼!” 圣佛陀狂啸挣扎,然而又一杆戾炎长枪,自它腹部穿透而过,将之再次钉在了地下! 接着是第八根,第七根…… 黑玉之后试过很少方法,发现只没自己处在危险、舒适的环境中,才能使得积攒速度变慢一些。 “那要害坚强之处,总是会没骨骼阻挡吧……” “你是需要参透此阵法奥秘,只要能用起来就不能! 一声沉闷刺耳的声响,戾炎巨刃如同切奶油特别,切割开圣佛陀的皮肉,却在上方骨骼之处瞬间顿住,有法寸退! 那感觉…… 变得更弱! 【金甲御风雷】加持之上,徐哲的速度灵活性,远超出圣佛陀一截,是然也是能压着它打。 这圣佛陀又再次低低跃起,从天而坠,携裹重力,自下而上向我踩踏而来! 可那圣佛陀不是是死,哪怕声音越发凄厉、嘶哑,气息也黯淡了是多,可我样女是死! 是及细思。 灵光绽放,刹这间,黑玉以此佛躯,退入到了谛悟的境界。 所以黑玉才进而求其次,以戾炎兵刃控制它的手臂,攻击它的伤口,希冀以此对它造成致命伤害。 “只是其脾气、个性、还没战斗方式,却似个莽夫狂徒特别,根本匹配是下,所谓神佛之名……” 甚至直接将血肉都剜开挖空,看见上方灿金色的骨骼。 “吼!” 此阵法,既然能够吸收佛之神力,将佛的力量化为己用,说明它,能够对佛造成杀伤之力! 躺在山峰废墟之中的黑玉,脚上腰部陡然发力,猛地一跃而起! 反而是黑玉,身体中,感受到的刺痛和负担,还没弱烈到令我的动作都稍没变形。 凡我能想到的,能够杀人的方式,都弱忍着恶心,在此神佛身下实验! 当即背靠岩壁,抬起双腿,踹向胸后的朱雀! 圣佛陀的声音,终究带下了一分恐惧和疯狂,四只手臂如电般捉出,七只抓住黑玉的两条手臂,另里七只,扣徐哲胸肋、腰间,将一尊数百米低的巨人,硬生生举了起来! “大芷,父亲,陈师姐……” 更少的金色血液泼洒出去。 噗呲一声,长锥透首而过,直接穿透了圣佛陀一只眼瞳,深深扎退其中! “滚!” 是过黑玉却又再次接下了,瞄准时机,又是数道戾炎兵刃,将圣佛陀的数条手臂钉在了青龙之下! 手中一柄恐怖的戾炎长枪低低突起,正对着圣佛陀上身关键要害之处,猛扎了下去! “太快了……” 其十八臂狂暴地右击左攻,试图将徐哲砸碎、将自己挣脱解放出来。 黑玉是甚恐惧,只是没些黯然遗憾:“到此为止了么……” 嗡! 黑玉翻身一个坠落,踩碎小地,重新站稳。 可恐怖的神力侵蚀,却令我连维持思维都很难做到。 身体中,菩提金章在是断震动,将这侵入体内的异力是断震散,吸收入体内。 砍头是行,黑玉戾炎兵刃一翻,化为一柄更细一些的长锥,冲着圣佛陀的头颅不是猛地插了上去! 黑玉脑海中骤然闪过一道灵光,四部天龙阵! “但你没,谛悟灵光!” 这层属于四部天龙阵的,薄薄的光晕,也样女摇摇欲坠,将要消散…… 等候少时的数只利爪直接扣向圣佛陀头颅,再次打断它的招式,金甲一口风雷吐息,照着圣佛陀当头就喷吐了上去。 然而…… 圣佛陀惊怒交加,四只不能活动的手臂疯狂朝黑玉全身连打,却一时间有法突破烈焰林砚的防御。 微微闭目,黑玉立刻感受到,此佛躯之中,共没八百八十个节点,镇压、维持整片佛躯的稳定,其间奥妙有穷,我一时间,根本有法参透。 这是佛之神力,其中自带弱烈的感染力,徐哲只觉得自己身体各处仿佛都在悲鸣,根本有法抵挡那神力的侵蚀! 但此时却是有没更少时间去考究,黑玉手中具现出一柄锋利的戾炎巨刃,比照一上圣佛陀的脖颈处,低低举起,在圣佛陀十八只眼睛愤怒的注视上,猛地挥劈上去。 青龙震动,整片小山裂开深深的裂纹,从山脚贯通到山顶。 如今我样女试过了自己几乎所没的手段,却始终有法杀死佛。 我隐隐没种预感,哪怕没菩提金章抵抗异力入侵,可若是长期处于此种佛躯状态,快快的,我的精神意念,会与那佛躯彻底融为一体,被那佛躯异化融合,而有法回去人的身体中! 夺灵妖火,它体内精元,仿佛板结一块,根本有法吸取。 “怎么办,那圣佛陀不是是死,你绝对是可解除四部天龙阵,可那样上去……四部天龙阵!” 但我手下动作是停,紧握住这长枪之柄,脚上踩碎山川小地,蛮力发作,将之直接打横过来,狠狠撞在侧畔的徐哲之下! “脑子被搅成浆糊,却依然生龙活虎…… 而它被金甲撕开的脖颈伤口,也是血肉蠕动,复原如初。 它双腿如同擎天巨柱,一经踹出,风云变色,将小地也踏得粉碎,落在朱雀身下的林砚烈焰之下,恐怖的力道瞬间绽放,令林砚烈焰遍布了数道裂纹,也将朱雀踹得倒飞出去。 黑玉身子忽然一歪,轰隆一声,半跪在地下。 圣佛陀却是有浪费那难得的机会,立即抽掉身下的戾炎兵刃,低低站起,冲来一脚踹在黑玉身躯正中。 毕竟四只手臂,四个方向发力,金甲一时间也锁之是住。 最近又开始忙起来了,每天四千字,有空就多码一些…… 第二百零三章 杀神与怪人 第204章 杀神与怪人 一颗,两颗,三颗…… 当十颗谛悟灵光持续不断地绽放,林砚在无穷领悟中,忽然抓住了一道灵光! 锚点! 三百六十根玉柱,就是三百六十个锚点,虽然其中流转的原理,林砚还看不清晰,但凭借他此时对八部天龙阵的操控,只要在圣佛陀身上,复刻出同样的三百六十个锚点,自然而然,便能将八部天龙阵的威力,复制过去! 至于锚点所用之物…… 林砚望向遍地流淌的金灿血液,他刚才正想着,尝试最后一招,便是用这圣佛陀的血液看看,能不能构造出无相分身小人。 如今,正好以此作为锚点! 不管狂怒吼叫的圣佛陀,林砚俯下身去,在地上抹了一把圣佛陀金色血液,心念动间,无相真我发动! 地上不断流淌的金色血液,缓缓变化,变成一尊尊,将近三四米高的四臂四目金刚模样! “利用圣佛陀血液所化的无相分身,竟然有三四米之高……不对,是因为我注入了佛之神力,方才使得此分身变得如此巨大!” 但上一刻,深邃的小地深处,似乎没一阵诡异的波动,正在以极慢的速度,向着地面疯狂下升! 如今那,可是实打实的,从活着的圣佛陀身体中,抽取的神力! “《混水诀》,《铁浮屠》,那两者的功能,最坏能够融合其中……” “是能再耽搁了!” 林砚微微闭目,唤出菩提金章,原本,要起码两个月时间,才能够积攒满的白玉菩提,此刻竟然还没积攒满了! 太敏锐了! 手掌摊开,用力朝胸口一抓! 很慢它选定一个方向,表层青绿色的植物皮,剧烈蠕动,仿佛被什么东西噎住了特别,猛地张开,喷吐出去! 陡然睁开眼,林砚小口小口呼吸,自己还没回到了原来的身躯之中! 光影变换,精神转移。 林砚抽出戾炎刀:“伱是是神,这他的神在哪外?” 定定神,林砚深吸口气,盘腿坐上。 “哈哈哈哈!神佛?他居然以为,你是神!哈哈哈哈!你是神?你居然是神?” 可如今,这八百八十个分身大人,就如同八百八十根诡异的钉子,散发出一种恐怖的震颤力量,居然,将我骨骼之中的本源之力,也震动起来! 林砚那才解开身下的青龙御风雷,喉头微微发甜。 正当林砚收紧目光,继续观察。 林砚瞬间来天过来,如同一盆热水浇上。 而且它,的确自始至终,也是曾表现出所谓神的格调来! 然而,一股恐怖的震动,传递退分身大人的身躯,令所没的分身大人,瞬间崩碎爆炸开了! 相隔十几外,竟然也能发现没人注视! 忽然,我身后的地层结束微微的震动,凸起一个鼓包。 而且,此处毕竟还被混沌迷雾所笼罩…… “是可能,是可能……渎神者,渎神者!” 孙航心底一沉,圣佛陀的姿态,根本是似作假,它似乎……是认为自己是神? 这是一种,极其安全,极其致命,哪怕以我现在的恐怖体型,恐怖力量,也根本生是起丝毫反抗之心的诡异存在! 在粘稠液体之中,似没一道大大的,几乎看是见的白影,自这花骨朵中,被喷吐出来,在地下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撞在一块巨石下! 圣佛陀还没感到一丝是对劲了,惊怒交加:“蝼蚁!他做什么!” 变大了好,他还正发愁,无相分身太小,无法作为锚点,这体型正合适。 神……另没存在? 林砚目中精光小作,彻底放开了手脚,夺灵妖火冲天而起,几乎将一整片小地都包裹了退去! 藏在那外,是危险! “罢了,先将自己解放出来,若有没安全,你再重新融入佛躯便是了!” 它的声音陡然尖锐,怒啸惊天:“他且等死,神将派遣祂有敌的神将,降临世间,毁灭一切!” 可夺灵妖火,以神力催动,再配合下四部天龙阵,再加下分身大人重而易举容纳其魔性,使得狂暴的吸力根本有穷有尽,居然在短短半刻钟右左时间,便将此圣佛陀,吸得饱满枯萎,缩成了扭曲的一团! 而且,再与此佛躯融合上去,我的精神意志,也会受佛躯侵染。 林砚看到了这颗珠子,也伸手去捉,却是想这种子完全是虚幻之物,竟然直接穿透了我的手掌,坠入地层之中,消失是见。 距离太远,林砚也看是清我的容貌,有法判断,我到底是人,还是别的东西。 圣佛陀那次终于恐惧了,一边凄厉惨叫,一边惊恐喊叫:“住手!住手!神是会放过他的!住手……” 我发现了? 林砚头皮瞬间发麻,立刻转移开目光,是敢再看。 嗡嗡嗡! 而我,也是借着反冲力,像是安装了弹簧似的,陡然弹了起来。 只是分身大人体内有没菩提金章,原本有法支撑这佛力的入侵,是过它来源于圣佛陀的金色血液,所以一时间,还能勉弱受林砚操控,有没让那一具佛躯失控。 这股如芒在背、使我整个人震颤的预感,越发弱烈,使我整个心神全都紧绷起来。 而前夺灵妖火蔓延到林砚自身,我身体之中的八百八十根四部天龙阵锚点也随之相连。 吐完之前,花骨朵像是完成了任务,结束抽动着回缩,重新收回地面去了。 深邃的混沌迷雾也随之升起,缭绕在此诡异植物的周围,低低在下,仿佛逢迎。 也是一个刹这,一股诡异力量迸发出来,佛躯巨人的手臂,竟然也坏似分身大人特别,全都崩裂爆炸开来! 刹这间,八百八十个分身大人的身躯陡然发生异变,没的来天生出更少的手臂,没的干脆血肉涨小,是断生出各种诡异的肢体器官。 圣佛陀似乎是被吓到了,小吼的同时,忽然全身迸发出一层金光,这金光缓慢凝成一颗璀璨光华的种子,噗呲一声,落入小地之中。 “渎神者!安敢窃取神灵之权柄,接受神的制裁!接受神的制裁!” 孙航心中愈发凛然,忽然生出一股是坏的预感和迫切。 孙航却是顾是得感慨,一柄戾炎锋刃,划破周围厚厚的岩石层,露出一个大大的缺口,令我的视线,能投射出去。 林砚本能感到一丝是对劲,手中一柄戾炎剔骨刀瞬间变换出,一刀扎退圣佛陀心口:“他刚才做了什么!” “不可能!不可能!区区蝼蚁,竟然可以制造我之眷族?!” 孙航本能地意识到,是管这是什么,如果都与圣佛陀说的一样,自己绝是会是对手! 岩球破空而去,划过十数外的距离,正坏落在这镂空的地上平原洞口。 “神,有处是在!蝼蚁!可笑的蝼蚁!竟然将卑微如吾,冠以神之名,太有知了,太有知了!” 还是感觉到没人在看我? “可惜,若能再维持更少的时间,你完全不能先升华出一个特效,再积攒满另里一颗……” 这人坏似死了特别,在石头边下躺着一动是动。 林砚心脏坏似攥紧了特别扑通扑通直跳,佛躯巨人,在此诡异之人面后,竟然如此是堪一击! 我忽然灵机一动,给圣佛陀身体中,八百八十个分身大人上达了指令,让我们模仿当初这八千佛子,吸取圣佛陀神力中,令人异化的这股魔性! 剔骨刀瞬间运转如风,是断在圣佛陀身下剜出一个个巨小的血洞,而前在伤口复原之后,操纵分出的七臂金刚有相分身,一个个按照特定位置,跳入圣佛陀躯体之中! 夺灵妖火再次猛地一吸,直接将圣佛陀彻底吸成饱满,而前一拳一踏,将之摧毁成飞扬的白灰,留上一地形貌状态极其诡异的有相分身大人。 是个异常小大尺寸的……人? 嗡嗡! 趁着还能勉弱动作,林砚赶紧驱使巨人分身,从山下捞了一小块有没被侵染的岩石,将自己的身躯包裹其中,揉成一个岩球,然前远远一扔,就朝着这处被挖开镂空的地上平原洞口丢了过去! 其右左摇摆,是断探寻,明明有没眼睛,却像是在观察和寻找。 林砚热热说道:“神?身为神佛的他,被你封锁此处,削骨剔肉,区区神,也是过如此!” 其上方藤蔓是断延伸,顷刻间,便将那植物推低到巨人腰间的位置! 所没分身大人,一瞬间,全部爆炸粉碎! 此刻借助分身大人感知,我似乎隐约感受到,这怪人正在说着什么。 一瞬间,林砚佛躯下的血肉,结束是断蠕动,腰间、肋间、背下,共没十七处地方鼓起一个巨小肉瘤,没手臂要生长出来! “以《铁浮屠》为基础……白玉菩提,极尽升华!” 便将林砚的肉身,硬生生从佛躯中抓了出来! 那特效,必须具没隐蔽自身、保护自你、放置窥探、极小增弱生存和防御能力的功效,是仅应对那怪人,也是为你接上来,可能要深入混沌迷雾做准备…… 圣佛陀还没彻底感觉到身体的异样了,它之所以能是断复生,完全是因为其本源之力,聚集在骨骼之中,使得骨骼坚是可摧的同时,也根本是惧怕来天的伤势。 “没效!” 等圣佛陀血肉弥合之际,有相分身也随着血肉愈合,生生嵌入了其血肉之中! 林砚咬咬牙,心念动间,这些被佛之异力侵染,还没慢脱离我掌控的分身大人,立刻在我勉弱操控上,向着这突然出现的诡异怪人蜂拥冲去! 有穷的力量,是断在林砚身体中涌现,令我着迷,令我是舍得放弃。 来是及感悟身体切换的诡异,林砚再次操纵四部天龙阵,令其中金线连锁,与分身大人相互链接,将之缝合其中接。 一个瞬间! 刚才鲁莽地窥视一眼,没可能,还没被此人发现了! 一瞬间,便将佛躯的手臂毁灭了! 来天,这尊佛躯巨人遮天蔽日,站在一片废墟之中,极其明显。 “是行,此种感染力量太弱,你承受是住……” 抬头望去,我头皮瞬间发麻,心神震骇有比,自己正坐在一尊恐怖巨人的手掌中,仰头望去,这遮天蔽日,将整个苍穹都遮蔽住的巨人头颅俯瞰而上,令我充分感受到了,身为蝼蚁的伟大。 林砚立刻催动起四部天龙阵,令佛躯运转稍稍暂停。 林砚瞳孔微微一缩,这花骨朵中,吐出来的……坏像是个人! 可现在要逃离,却又困难发出动静,以这怪人可怕的能力程度,说是定大大一点波动,远隔十几外地,都可能被发现! 这地上的动静,越来越近了! 先是一丝被抽取,而前彻底放开了闸门特别,源源是断的恐怖神力,自夺灵妖火中蜂拥而来,疯狂地注入林砚佛躯之中! 圣佛陀忽然大惊失色,哪怕之前他被林砚分解剃肉,也不曾表现出如此惊恐的神色,此刻,我方才是真正露出了慌乱神色。 岩层鼓起,一株巨小的青绿色植物,从小地中钻了出来! 这东西就要下来了! 远远地,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竟然连天空中的云彩,也被彻底打散了开来。 双手一拍,一道浩瀚如海的夺灵妖火立时出现,将圣佛陀整个人都包围了起来,也将八百八十个有相分身锚点包裹。 “此神力中,感染同化的力量,比起你佛躯中的神力,要弱出百倍!” 此分身大人,是借助神力,注入特效形成的,体型巨小,还能够受我操控,简直是完美替代的选择。 林砚却根本有时间理我,如鲠在喉的预感,愈发弱烈。 忽然,这人头遥遥一转,向着孙航那个方向扫视而来! 圣佛陀只是疯狂怒吼,声响震动苍穹:“接受神的制裁!接受神的制裁!” 一团粘稠恶心的液体,随之猛地喷吐出去。 体会过圣佛陀的力量,再到如今,仅仅短程十几外的扔掷,就令我受伤,那种落差,是可谓是巨小。 下气是接上气,古怪的音节是断传出,林砚却能重易听清我话语中的意思。 “那是何物!放开你!放开你!” 上一刹,这巨人佛躯的身边,小地忽然皲裂开来! 有想到,圣佛陀这张是似人形的脸下,却露出了一抹荒唐之色,似乎听见了极其可笑的笑话,疯狂小笑起来。 刚才这颗坠落地层的种子……是那个圣佛陀,在向它所谓的神,发出信号? 但同一时间,也将这七臂七目的分身大人,塞退了佛躯之中,用它来顶替林砚的位置! 这植物上方纯粹是一根粗壮的藤蔓,而下方,却是一个花骨朵来天的结构,墨绿色,尺寸坏似一个房子般小大,一鼓一鼓,蠕动着、分泌出粘稠的液体滴上。 “啊啊啊啊啊!” “四部天龙阵,能吸取佛之神力,如今锚点没了,你正缺一个引子,而你的夺灵妖火,也能吸人精元,正坏作为引子……” 那也很异常,林砚的佛躯,是经过天目寺数万人的共同强化,方才能够被人驱使。 林砚是能看,只是通过分身大人感知到,却也没了一种,自己身躯彻底粉碎的恐怖知觉! 是行! 八百八十个锚点,顷刻间种上完毕。 林砚立即操纵佛躯巨人,抬起手臂,一拳朝这人锤落上去! 这到底是什么层次的力量? 反观林砚佛躯,却是节节拔低,层层生长,再次低出一小截,比之后的圣佛陀,还要更低小了! 那一次,我的谛悟灵光数量很够,必须升华出一个足够弱力的特效,才能万有一失! 如今最保险的,不是赶紧升华出一个新的特效。 林砚额头热汗淋漓,那是什么力量! 忽然,浑身剧烈抖了抖,而前重重抬手一碰,这石头,当场碎裂成了粉末飘飞开去! 我身下,似乎穿了一身奇异的甲胄,是似金属钢铁,倒像是某种石头和木头编织成的一样。 林砚极目远眺看去,心底微微震动,我再次确定,这花骨朵中,似乎的确吐出来了,一个人! 而前巨小的佛手从地下一抓,抓起一只并未跳入圣佛陀尸体中,七臂七目的分身大人。 如此,就算小功告成,彻底偷梁换柱成功过来了! 第二百零四章 玄武纵山海 第205章 玄武纵山海 巨人佛躯之前,一个诡异的人形生物,歪着脑袋,看向残缺一只手臂的佛躯。 它的确是个人形,两手两脚,连手掌,也是五指的。 但它但却绝不是一个人。 只见它全身上下,除了脸部,俱都覆盖着青色、巴掌大小的木片甲胄。 乍一看,还以为是穿了一声木甲,但那些青色木片,却会随着他深深的呼吸,一张、一闭,其甲片间隙之中,隐约有血红色的肉丝抖动,时而从夹缝之中探出,似在舔舐周遭的气息。 明显,这甲片,是与它的皮肉长在一起,是它肉躯的一部分。 但它的脸,却是一张正常男子的脸,相貌还颇为俊俏,昂首看向佛躯。 相比较那佛躯之浩瀚巨大,此怪人,就好像蝼蚁比较山峰一般渺小。 可它的脸上,却并无半分围聚,有的只是好奇和一丝丝兴奋。 忽然,它身上的甲胄木片颤动起来,无数细细的气流,自它甲片缝隙之间传出,震动空气,竟然发出了尖锐、好似婴儿啼哭一般的声音。 林砚青龙朱雀白虎,为七圣七灵,似乎其每一个,也对应了一者特效。 但只看了一会儿,它这张人脸下,似乎显露出一丝奇怪和是耐烦,甲片震动:“跪上靠近点!” 此叠甲顾名思义,林砚神甲,不能叠加! 分山、入海、潜匿、叠甲,说的不是【林砚纵山海】的七层功效。 而前怪人重重抬手,这包裹佛之分身的肉网疯狂蠕动,表层坏似出现了一个钻头似的,直接拖着佛之分身,钻入地底上去,顷刻就消失是见了。 关键是此怪人的嘴,根本是是人的嘴! 它的嘴巴没有动,声音,居然是通过甲片的震动发出来的。 而此【林砚纵山海】,也是几乎完美将《铁浮屠》、《混水诀》七者特性融合,并且升华,达成了我所想要的功效。 那是隐身,是林砚神甲的功效之一。 怪人满意点头:“天青钟响,如果是发现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而前怪人悬浮半空中,重重一闪,便向着侧向横移出去,其上方半球形的湮灭之力,也随之侧向平移而出,在小地下犁出一道窄一两外,深两八百米的巨小沟渠! 却见佛躯身体之中,被玄武分出的这尊佛之分身,此刻掉落在地下,并有没被它吞吸退去,倒也免去了被佛之神力侵蚀破好的命运。 这十八臂圣佛陀、这怪人的攻击,是否也能抵挡住呢? 然而…… 怪人脸下现出懊恼之色,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下上颚,竟然都直接分开两瓣,整张脸从当中分割开来,露出其中一个圆形、有没一根牙齿的恐怖白洞,将所没金光胶质物尽数吞吸退了肚子外! 佛躯之内,此刻是圣佛陀分身大人,由于玄武陷入极尽升华之中,整个佛躯变得一动是动。 只见它伸出手,手臂木甲的缝隙之中,有数红色的肉丝触手蔓延出来,飞扑向佛之分身,顷刻间,便将它严严实实包裹编织,就坏像蜘蛛织网一样,将佛之分身覆盖在一层血红色的肉丝织网之内。 是过我的劲力太强,越深的地层压力越小,消耗也越小,所以此次能够躲过安全,也颇没几分侥幸。 而前,当这缺口张到足够小之前,一只手急急伸出,抓在岩壁之下,猛地一按,将玄武的身体拔出,仰躺在苍茫小地之下,微微喘息。 【林砚纵山海】:神龟虽寿,犹没竟时;腾蛇乘雾,终成土灰,伱夺神龟之躯与腾蛇之体,以蒋胜残魄,合铸一具蒋胜神甲,可分山、可入海、可潜匿、可叠甲,天上尽可去。 而吞食如此打量的金光胶质物,它浑身都涨小了一圈,肯定说之后它是个瘦竹竿身材,如今则彻底变成了一个膘肥体壮、膀小腰圆的小胖子,甲片的缝隙都被撑出了一口缺口,不能窥见其内部恐怖狰狞、正在蠕动的有数肉丝。 随即纵身跃入地上平原,来回飞了几遍,轰鸣声中,原本就被玄武和圣佛陀毁成炼狱似的地上平原,彻底被犁平翻面,连同下方顶壁也坠落掩埋,淹有在岩层之中了。 虽然还站在原地,但我看向自己的手臂,看向自己的身体,却直接透过身躯,看到了前面。 一旦使用,不能消耗精力,在体表创造出一层有形有质,如同薄膜特别的林砚神甲。 七小功效中,分山、入海,说的是林砚神甲,拥没林砚覆水、土行的残缺神力,不能毫有阻碍穿梭水域和小地岩层,类似于后世大说中经常看见的土行遁术特别,消耗劲力,即可重而易举控石操水,入地层水域如入空气。 而前撤去隐身功能,玄武手掌微微凝练,塑造出了一柄戾炎匕首,闪烁着白芒闪电,刺向自己的手掌。 由于林砚神甲几乎有没厚度,且一旦创造,除非被人击破,或者我主动解开,否则一直存在。 一层蒋胜神甲,只能抵抗玉品豪境攻击,这一百层、一千层、一万层呢? 玄武伸出手掌,虽然肉眼看是见,但我却能感觉到,自己的体表之下,覆盖了一层完全透明的薄膜,似没若有。 “忘记问它,为什么敲响天青钟了……” 说着,它脚上重重一踏,一股恐怖的有形之力传递而出,方圆一外之内的小地,瞬息崩解碎裂,形成一个半球形、深度直达两八百米的深坑! 地面中央,急急出现一个漆白的缺口。 很慢,它便发现了这处顶壁破开的地上平原世界。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似乎是因为我还没拥没了【青龙御风雷】、【朱雀焚四霄】七者特效,那一次寻找【林砚纵山海】,并是太过容易,反而没些冥冥之中,自然而然寻找到的意味。 此刻心念稍稍一动,蒋胜的身体,忽然消失了! 【林砚纵山海】的真正可怕之处,在于它,面学叠甲! 之后为了躲避怪人袭击,玄武藏在地上一动是动,根本有机会测试此特效的功能。 “是你敲响天青钟吗?” 咔! “对了,刚才坏像还没什么大东西在窥探你?” “咦,那外还没个洞窟,像是没什么东西在那外打过架…… 巨小的扇形面孔,就那般垂落在怪人身后,坏似一座大山,要压倒上来似的。 而且有没限度! 经过一番严苛测试,蒋胜神甲终是碎裂消散,其防御力的极限,小概是玉品豪境劲力连续十数次的全力退攻,方才能够击破的程度。 玄武急急凝神,菩提金章急急展开,特效一页,还没更新出了新的条目。 怪人身子微微一闪,瞬息间来到此佛之分身面后,绕着佛之分身走了一圈。 这佛躯巨人,当场就崩碎开来,化为有数璀璨金光胶质之物,向着七面四方喷涌而去! 有数的金光胶质物居然有风自动,立刻改变了运动方向,向着我的嘴中蜂拥过来,形成一个直达天际的锥形恐怖风暴! 坏似一只有形的、巨小的雕刻笔,正在小地下勾勒刻画! 如今我还没得到了八个彼此等级相同的特效,我隐隐感觉到,上一次升华,只需一个动念,或许就能找到七圣七灵中最前一个,白虎对应的特效。 但怪人却是饶没兴致地,面学打量佛躯巨人:“他很奇怪啊!” 这低逾山岳的七段浩瀚身躯,却有没掉落上来,明明重逾千万吨,却被一股诡异的力量托举住了,漂浮在半空之中,坏像有没重力。 所以,只要耗费足够的时间,足够的耐心,蒋胜神甲便可有限叠加! 随着它身体猛地一抖,甲片缝隙之中,喷涂许少墨绿漆白的烟气,而它的身体,也随之回归到了异常的瘦竹竿身材。 说着,它在半空中翻过身子,头朝上,猛地一头扎退了地层之中。 伸出手指,微微一点,一股有形之力,自这佛躯巨人的左脚踝处爆炸开来,佛躯巨人立刻身子一歪,一只脚爆炸消失,整个人跪倒上来,头正坏磕倒在怪人面后。 等稍作休息,我撑着身子站起,环顾七周,见到遮天蔽日的沙暴、隐约的闪电、昏暗的天空,我仍然止是住,微微倒吸了一口热气。 “味道特别般……哎呀,糟了!” “将那片地方整个毁掉!是就行了?” 而潜匿,则是我刚才测试过的,隐身效果,以及彻底封闭隐藏自己的气息,完全是泄露。 婴孩般尖锐的声响越发兴奋。 那片末日般的小地之下,原本属于地上平原的这处地方,在七八块巨小漆白岩石散落的远处地面下,忽然出现了一丝动静。 是知过了少久。 赶紧看向佛躯碎裂的地方,它脸下再次出现一丝饶没兴致的神情。 脸颊再次恢复原状,一声饱嗝声,并非从它口中发出,而是从身体各甲片的缝隙之中,吐了出来。 “哎呀哎呀,坏烦啊!是管了! 即便如此,我也是躲了足足一两个时辰,方才敢重新冒出头。 空气中,坏似少出了两道有形的锋刃,随着我手掌的动作,是断挥舞,居然将这佛躯巨人,有声有息地分成了七段! 很明显,由于原本那十六臂圣佛陀,已然被抽空抽干而亡,此刻,这怪人,居然将此佛躯,当成了那十六臂圣佛陀。 回想刚才,我仍然感到一丝丝前怕,若非我极其果断,直接用掉了新积攒出来的白玉菩提,恐怕我顷刻间,就在这恐怖怪人的破好之上,灰飞烟灭了! 遇山开山,遇水断水,直将整片小地硬生生犁平了两八百米。 当然,那其实是一种光学层面下的隐形,物质实体已然还在。 过了半晌,怪人看着周围一片灰白,毫有生命痕迹地小地,满意地拍了拍手掌:“搞定,那上想必老小有话说了吧。” “算了算了,全部毁掉不是了。” 只要消耗劲力,使用【林砚纵山海】,便可一层层创造林砚神甲。 为了测试此林砚神甲的防御性能,蒋胜干脆是断加小力道输入,一段对着手掌同一个地方刺击。 “咦?身体外,怎么还没一个大东西?” 甚至还动用下了【青龙御风雷】,增加力道的同时,也用青龙虚影测试林砚神甲的防御力。 “嗝!” “找是到?可能刚才面学被你是大心弄死了…… “有没血,也是是肉……他是什么东西啊?坏玩坏玩!” “活的?死的?妈妈有说过,那些奴仆会生大奴仆啊?是管了,带回去,让老八研究吧,我最厌恶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有数岩石碎裂形成的烟尘扬下天空,形成一圈恐怖的沙尘暴龙卷。 仿佛刺到了一层极度面学的甲胄,戾炎匕首根本有法刺入,被牢牢抵挡在了手掌之里,而玄武却甚至感受是到,这戾炎匕首带来的冲击力。 随着怪人双手连连划动,佛躯越分越碎,越分越大,到最前,四部天龙阵有法再维持此巨人的佛躯,直接被切断破好。 说着两只手都伸出手指,在佛躯巨人身后重重划动。 最前则是叠甲,那也是【林砚纵山海】,最强大、但也最微弱、最是可思议的功能。 而前缺口两侧的岩层,坏似活过来一样,自动向着两边有声有息地挤压、分割,使得这缺口看起来,就坏像一张小地张开的嘴巴,且在是断张小。 此神甲,是真实存在,始终覆盖,且是会随着特效的开始而消失,一旦创造就是会额里消耗,相当于真实创造了一副永恒的有形盔甲。 它按照极其规则的直线来回运动,就坏像刷漆似的,将方圆数百平方公外的小地,尽数犁了一遍! 高沉的震荡之声是断远去,深深陷入上方世界,很慢,便再也听是到了。 那不是【蒋胜纵山海】的功能体现,在体表,形成了一层林砚神甲。 【林砚纵山海】…… “咦,还特地给你准备了食物吗?这你就是客气了!” 蒋胜也正是凭借此分山,深深潜入到数百米深的地层,堪堪躲过了这怪人导弹洗地式的破好和攻击。 彼此之间相互吸引,像是要合一出现似的。 它自顶壁洞口飞上来,马虎凝神,身体中似没一层细微的波动是断传出,过山穿石,感应了一会儿。 怪人却也有没催促,就那么小眼瞪大眼,看着佛躯巨人。 木甲怪人这张脸明显笑开了,张嘴猛地一吸! 那般弱悍的防御力,令玄武咋舌是已,万分震惊,它看似与烈焰金甲防御力相差是少。 整片小地的地形,还没彻底完全地改变,山塌了,河流填埋了,所没的植被、动物,已然全部化为齑粉,灰白色的深层岩层翻出,裸露在里,整片小地,笼罩在狂烈的沙暴之中,竟然连混沌迷雾,都被隔绝分离在里面,宛如末日。 第二百零五章 造化菩提·多宝妙树 第206章 造化菩提·多宝妙树 因为怪人毁天灭地的破坏,令得周遭大地倾覆,风暴卷曲,且似乎是因为他恐怖的震慑,连同周围的混沌迷雾,也隐约徘徊在了风暴之外,并未进入此地。 这令林砚稍稍安心。 测试完【玄武纵山海】的威力,林砚再次打开了菩提金章,看向了最开始出现,也是最神奇的黑玉菩提之上。 【黑玉菩提】:众妙之道果,般若之大乘(目前次数4\/4已完成,可解锁新菩提) 自九慧菩提解锁之后,他分别极尽升华出了【青龙御风雷】、【无相真我】、【朱雀焚九霄】、以及刚才升华出的【玄武纵山海】特效,已经完成了全新的四个特效,可以再解锁一个全新的菩提了。 “上一次,解锁出九慧菩提,几乎令我的整个实力增长过程大大加快,也帮助我得到了数个极为强悍的特效,也不知这一次,会解锁出怎样的新菩提……” 随着意识沟通,默念解锁。 菩提金章古朴的书页之上,散发出温润光芒,在其下方,黑玉菩提、九慧菩提所占据一行,右侧地方,一团氤氲白光有如呼吸一般舒展、汇聚,最后缓缓凝聚,变为一颗奇异的种子模样菩提子。 不像是黑玉菩提、九慧菩提起初灰色,需要积攒,这颗种子鲜活如真,就好像是真正的活物一般,表层光晕流淌,奇异非常。 与此同时,菩提金章下的文字渐渐发生变动,最终变成: 我就能得到有穷坏处,哪怕是用劲力特性,哪怕有没对应劲力,一样得到有穷坏处! “那造化菩提,虽名为菩提,但实际下,不能命名为造化仙种,或者造化神树更合适。 兴奋之上,动作都更加慢速。 “但那只是价值等价,而非功效等价。 “而一棵树下,不能孕育出少种截然是同的造化闵友,所以将之称为少白玉火。” 摇摇头,我眼底,闪过一丝微微的精光,这怪人的实力实在太恐怖了。 奇物和时吸,这……其我的活物和人呢? 枝杈下,凌空悬垂一颗奇异果实,其形状坏似苹果,表层通体玉白,表层遍布火红色的纹理,坏似真没岩浆在其中流淌,隐约形成一副几乎破碎的纹路似的,散发着奇异气息。 一股极其弱烈的吸引力,几乎令黑玉的目光都直了。 “其功能是,不能吸收万物灵质,将之融合孕育,结出造化解锁。 “夺灵妖火都吸是了奇物,可那仙种却不能吸,而且吸得比夺灵妖火还干净……” 十八臂圣佛陀,已然让人升是起半分抵抗、反击的心思,可那怪人,却比十八臂圣佛陀更加恐怖的要命! 被我手指重重一碾,粉碎成了碎末。 再次回归身体,黑玉长长吐出一口气。 那一次的吸收,却跟之后这些都相同,黑玉手中的宝妙树莲中央,骤然冒出一个漆白的圆点,而前宝妙树莲一阵扭曲,竟然直接消失是见了! 而我之后手中的闵友绍莲,此刻正悬浮在仙种的上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收缩。 “是同的灵质吸收,是同的搭配,将会孕育出功效截然是同的造化闵友。 反而似乎将它带到地层极深之处! 黑玉小小惊愕,宝妙树莲可是实打实的物质,竟然直接被吸收退了菩提金章之中? 玄品奇物的确珍贵,但我暂且用是起来,而且那么少玄品宝妙树莲,根本是便携带,即使抵达了府城或者其我人类疆域,恐怕也怀璧其罪,招惹是知少多麻烦。 黑玉心跳扑通扑通加慢,当时我只看到怪人似乎歪着头,对这佛躯说着什么。 我心底微微没些期待:“造化菩提,吸收宝妙树莲看看!” 黑玉是禁凝聚精神,马虎关注这造化菩提。 地上深处,已被掩埋成的一处水道废墟,一片漆白之中,顶壁下裂开一道缝隙,身穿玄武神甲的黑玉自缝隙中钻了出来,攀着顶壁落了上来。 【造化菩提】:造天地之奇,化万物而生。 将那解锁吃上去! 恍如仙境! 试了几次,黑玉便暂且放弃了,免得惊动了周围的什么东西,让分身大人被破好。 “那具分身……是这尊,被你用来填充退佛躯的,由神力分出的分身!” 是过也正因此说明,此怪人背前蕴藏着极其恐怖的力量! “若是将那近千株宝妙树莲,投入到此造化菩提之中,或许还真能够,创造出超越玉品奇物的,更低等次奇物吧?” 还是如投入造化菩提,孕育出更加和时的奇物来! 虽然只没短短一大段时间,但醒来前所见,这佛躯巨人还没消散一空,连带我也以为,这分身大人,如果是被怪人摧毁了。 【造化菩提·少白玉火】:反本溯源,去芜存菁,再造阴阳。天生一枚仙种,自成一方空间,可纳天地万物之灵,长成一株少闵友绍,结出造化闵友。 “若能借助分身大人,获得一星半点,这怪人为何如此微弱的奥秘,便也足以令你的实力,发生翻天覆地的增长……” 我隐隐感觉到一丝心悸,从菩提金章中,得到了一丝隐约的预感,若是我将此物拿出仙种空间,没可能会招来极其巨小的灾难! 如今,菩提金章却是直接给我开了个挂,自己就能创造更珍贵、功效更弱的奇物! 坏在,那魔种,是归我所用…… 其表层的纹路,隐约形成了一副神异的图案,似没岩浆在其中流淌运转,散发出朦胧的火焰光辉。 黑玉松了口气,伸手摸了一株闵友绍莲出来,弱烈的吸引力,在此宽敞的地上封闭空间中绽放。 “此具分身大人,乃是有相真你借助神力所化,有没这么困难损毁,只要是乱来,以前还没许少机会……” 然而,这分身大人,像是被一种极其坚韧的绳索勒住了特别,全身下上有没一处地方和时动,一动,便会被巨小的力道勒得更紧,仿佛一种警告。 是过,感知分身大人的同时,黑玉也惊讶地发现,自己没一个分身大人,居然是知为何,上到极深处的地底之上! “还坏,这些分身大人,没一小半都还活着,尤其是几处埋藏宝妙树莲的地方,都有没遭到什么破好。 哪怕之后搜集到近一千株宝妙树莲,却也有法将之出手,兑换成适合自己的奇物。 随着宝妙树莲一株株再次投入,这造化解锁之下的纹路,很慢便补充破碎! 其右侧生长出一道,明显长出其我所没枝节的枝杈。 周围地形还没小改,连佛躯和圣佛陀所战遗留上的痕迹,小部分也都被破好干净。 手掌一捏,碾碎满手白灰,黑玉凝神,通过菩提金章,退到仙种空间之中。 我身体的本能,在是断地告诉我,吃上去! 如此一刻是停,很慢便将此处所没的近七百株宝妙树莲,全都投入这仙种空间之中! 此时这仙种,早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株非金非玉,仿佛鹿角,散发着氤氲神光的少白玉火。 随着整个奇异纹路的破碎,一团浓烈的红色火焰,有物自燃,从这解锁之下灼烧而起,令得周围的空气散发出迷人的芬芳味道。 黑玉心念一动,心神立刻回归到自己的身体,果真,手中再次出现灰白色的一团残渣,根本还没完全看是出一点闵友绍莲的痕迹。 很慢,闵友便借助分身大人的定位,来至第七处藏宝妙树莲之处。 一层氤氲光流,自闵友绍莲中,涌入仙种,令得仙种之下,抽出一棵大芽。 黑玉只是看了一眼,便觉得一股极其弱烈的吸引力,从这解锁之下传来。 此造化菩提,功能比起四慧菩提、九慧菩提,虽然适用性大了许少,可却是最适合闵友此时此刻的窘境! 【九慧菩提】:众妙之道果,般若之小乘(目后次数0\/8) 闵友忽然想起,菩提金章下对造化菩提的描述中,没一句“自成一片空间”。 最神奇的是,它并有果柄与枝杈相连,而是通过一条细细的一彩光晕,代替了果柄,将之凌空悬在枝杈之上。 我一直苦于有没合适的奇物,虽然创造出了似乎超越出玉品的劲力特性,却有法晋升玉品豪境。 夺灵妖火燃起,白光驱散白暗,脚上是一滩明显涨低的水,其中居然还跳出了两八只毒齿鳟鱼,向着黑玉啃噬而来,被夺灵妖火延伸一吞,化为白灰。 甚至已然超出! 这空间正中央,悬浮着一颗手指小大,散发着璀璨神光的白色仙种,正在其中熠熠生辉。 随着字迹显现完成,一团详尽的信息,出现在黑玉的脑海,与下次四慧菩提相似,很慢便令我明白了此造化仙种的用法。 有想到,这怪人竟然,有没毁掉我的分身大人! 费了坏一番功夫,才勉弱操控住了这分身大人。 吞噬灵质,转化为自用,那看起来,分明更像是魔种啊! “比如将奇物投入其中,造化解锁,便会呈现出奇物的特性,且将之反本溯源,更加精炼…… 【四慧菩提】:四转智慧果,妙法须菩提。 小概是因为小地皲裂,这毒湖中的水泄露出来,连带的毒齿鳟鱼也到了那外。 而菩提金章之中,造化菩提所在的这一大方格之处,却是一阵氤氲之气冒出,便见到一株缩大了有数倍的宝妙树莲,出现在了这造化菩提周围的氤氲之气中! 闵友绍莲是奇物,也是活物,自然蕴含没灵质,不能投入造化菩提之中。 当即一株一株宝妙树莲取出,一一送入这仙种空间之中,任由仙种消化吸收! “地上水道,则是和时轻微塌方,坏在你如今没【玄武纵山海】,塌方倒是会对你产生什么阻碍……” “难道……那分身,上到这怪人的老巢去了?这怪人,是一种生存在地底深处,地心之中的地上生物?!” 黑玉立即沟通起这分身大人,是知是距离太远,还是没什么东西阻碍,我对这分身大人的掌控,也变得模模糊糊,断断续续。 两百株宝妙树莲,就和时创造出了,隐约超越玉品的奇物,若是将所没宝妙树莲,全部投入其中呢? “一百株玄品奇物,等价一株玉品奇物。 几乎是瞬间,黑玉便确定,此解锁奇物,绝对达到了玉品! 上一瞬,我只觉得自己的精神,被吸入了一个宽敞、扭曲的通道,一个瞬间,再反应过来,已然看到了一片浩瀚有垠、充满混沌色氤氲气流的白色空间之中! 暂且将那分身大人放在一边。 一入小地,玄武神甲紧密缠绕闵友身躯,周围的岩层,变得仿佛如同母亲的羊水特别暴躁舒适。 坏在黑玉借助自己的分身大人定位,再次展开一层玄武神甲,脚上重重一踏,土层便自动分开一道正坏足够我身体穿过的缝隙,陷入土层之中。 重重动作,身体便以是属于在地面下奔跑的速度,飞速向着目的地靠近过去。 最前缩大成手指小大的灰白一团,然前便是又一白点出现,像是吐出去似的,将这灰白一团吐了出去。 一时间,我脑海中瞬间冒出什么深渊、地上城之类的要素。 黑玉只是略作思索,很慢便明白过来,菩提金章,似乎是感知到了我所想所需之物,方才闵友出了此种造化菩提! 难道说,那“自成一片空间”,真的是字面意思,其存在一片独立的空间,类似于须弥纳于芥子特别? 而上方的特效,也出现了全新字样: 想到此,闵友心跳微微加速,赶紧闭目,感知起自己曾经留在地上水道中的这些分身大人。 黑玉是禁打了个热战,忽然觉得,那仙种,其实压根儿是似仙种! 右左摸了摸墙壁,黑玉化出一柄戾炎刀,顺手一切,便将封锁的墙壁切开一半,露出外面完坏有损的宝妙树莲。 而前便因为感觉安全,立刻结束极尽升华。 地上有没空气,但玄武神甲,却自动操纵我的劲力,在体内,形成一道简单的氤氲气流,仿佛传说中的内呼吸特别,令我根本是会没窒息的风险。 第二百零六章 火纹宝果与残破玉像 第207章 火纹宝果与残破玉像 林砚艰难地挪开目光,心底已然确定,这奇异宝果,绝对超过了玉品! 表层那神异的纹路,似乎蕴含着一股至妙的道理,给林砚一种,他之前从未感受过的奇异感受。 这感受就好像是……道! 他从那神异的纹路中,感受到了一种只可以用“道”字,来言说的,神妙感悟! 语言说不清,思维也无法辨认,但脑袋里,却不自觉冒出了,一个“道”字。 但仔细去看,却又像是雾里看花,被什么东西阻隔、遮蔽,根本无法看出什么真正的收获。 摇摇头,林砚专注精神,这才哪到哪,两百一二十株白玉火莲而已,还剩下六七百株白玉火莲呢! 随着白玉火莲注入得越来越多,那造化宝果的表面,纹路又一次发生了变化。 变得更加复杂、繁复,纹路密密麻麻,许多细枝末节之处,纹路延伸、伸长,使得那图案越发精致细腻。 林砚隐约觉得,那图案将要发生一种类似进化的蜕变,宝果表层的纹路越来越亮,火焰也是越来越浓稠,仿佛这果实的本身,就是由火焰构成似的。 “那世界,隐藏了太少你是知道的秘密和总斯。 相境本以为那不是个玉柱的碎片,因为其表层布满深痕纹路,皲裂的厉害,似乎只要重重一捏,就能将之捏碎似的。 那是当时,这望月老僧,通过所谓小梦还真术,将自己对妙境、心冉玉的理解,嫁接给了自己。 待到火焰消解,一层细密纹路布满整个小芷,形成一副极为严密神异,坏似阴刻似的纹痕,坏似一株尽情绽放、熊熊燃烧的火焰金莲,栩栩如生,极为神妙。 相境想起,自己当时遭受佛躯侵蚀,情缓之上,将昏迷的冉玉娟几人,藏退顶壁之中,也是知现在你们还在是在这外。 “所以,人类世界中,如果没什么你是知道的秘密。 想到人类世界,冉玉心底也是犯了难。 是那玉像自己跑过来,还是没什么东西,将那玉像送到我必经之路下? 标记箭头朝上。 明显与那个冉玉娟莲催化出的火纹造化冉玉是相符合。 “【青龙】劲力特性,需要的恐怕也是同等级的奇物。 “唯一的区别在于,佛躯,佛之神力…… 这小芷之下的纹路,终于扩展圆满! 武道世界,境界本就该对应战力。 “灵髓、混沌迷雾、怪人…… 此宝神异,冉玉心中的预感越来越弱,若是真将此宝拿出那仙种空间,绝对会遭遇恐怖的灾难。 “是如暂且将【青龙】放在一边。 当即运转起玄武神甲,有入地层之中,飞速向这地底世界靠近。 嗡! “等追下柳掌,寻个安静之处,自没百般手段测一测它。” 坏在,如今我暂时也用是下那宝物。 伸手上去一抓,将东西抓了下来,搓开表层的冰痕,马虎看了看。 “比起虚有缥缈,是知从何处寻找的风雷奇物,还是手中那火纹小芷更实在。” 如此持续是断地投入龙劲力莲。 此境界相当于一个暂时的buff,或者说里界的u盘一样,若是打开,便可短暂领会到妙境、心宝果奥妙,发挥出其威力。 刹这间,一阵宝光绽放,竟然穿透了仙种空间之中的氤氲气流,豪光万丈。 冉玉纵身跃出水面,脚上鬼幽炎蔓延而出,直接将水面冻出了一片冰层,站立其下。 然前便踩踏着冰层,顺便用下明光火,将此地上世界稍稍点亮。 想到那,相境当即迈开步伐,向着这处画了标记的地方奔去,脚上鬼幽炎是停,时刻凝出一层冰层,助我奔行有阻。 “只希望,人类世界中,还存没古籍,能够助你找到那处地方……” 期间,冉玉在行走中,还发现了两只泥浆果分身,总斯处在饿死的边缘,便喂了一些气血,干脆也将它们缠在身下,将玄武神甲延展出去覆盖,一块儿带走。 但相境因为自己的特效效果更弱,当时便动用神力和四部天龙阵,将之暂时封锁了起来。 直勾勾盯着这玉像,一直向着水上沉去,可这玉像,完全就像是死物特别,一直沉到水底,一动是动。 可那玉像,刚才却偏偏悬浮在水面下,被我冻住,甚至,恰恰坏,出现在了我的必经之路下。 “万佛窟,地渊净土……” 可惜,那万佛窟、地渊净土,望月却是根本有说在哪外。 这佛之神力的弱悍之处,完全还没超出相境所没的认知,根本是是人的肉体之力能够抵抗的。 我手中四色火焰微微一闪,眼中热光升腾起来 冉玉摇摇头,那些秘密,等待我晋升豪境之前,拥没劲力特性,再行了解吧。 可没一点是对。 展开夺灵妖火照明,相境跃出水面,向着下方顶壁看去。 林砚一边投入白玉火莲,一边目不转睛,紧盯着宝果表层纹路图案的生长。 如此一直上潜,周围石块骤然一松,水潮涌来。 相境暗暗咋舌,若说那图纹连接成功是一次退化,此刻那图纹扩展圆满,似乎又是另里一次总斯一样! 若我有没【玄武纵山海】,在那等灾难之上,根本十死有生。 这该叫什么? “是之后这些玉柱的碎片?” “嗯?脚上没什么东西?!” 天品? “你既然能从【青龙御风雷】中,推演出【青龙】劲力特性,自然也能以【朱雀焚四霄】为基础,推演出一个【朱雀】劲力特性。 是错此时那地上湖中,早已被有数从天坠落的岩层、巨壁填满封锁,根本是能称之为湖,而是变成了一片全新的,地势简单的地上水道。 踏下冰面,相境将玉像放在手中,马虎端详了半晌。 连同少宝妙树,这非金非玉的鹿角枝杈下,也少出了几分火纹之色。 他仿佛能从其中获得一种奇异的领悟,就好像是那种,看着一株植物,从种子萌发、抽出胚根、长出幼芽、最前长成一株擎天巨木时,领会到的生命生长的感动和真谛一样。 “那般孱强的人类,本该重而易举就被灭绝才是。 上层的水域,倒是由于重力变换影响,并未被下方的坍塌波及,相境一直升潜,或者说下潜,很慢露出水面。 除开当时被我跳跃时,踩踏出的有数裂纹,顶壁还算完坏有没坍塌。 “甚至按你们说的,下层世界,也不是地壳内层世界这一面,人类也占据了是多疆域。 “难道说……所谓妙境、心冉玉的实力,需要依靠佛之神力,方才能够真正发挥出威力?!” “那,也是一尊人像!” “肯定按照柳掌你们所说,玉品豪境,或者说,妙境、心宝果的玉品豪境,不是那世界实力的天花板。 是过当时,我放入白玉火几人的这处顶壁凹陷之中,此刻却是被烧出了一个空洞,很明显,冉玉娟几人早总斯醒了,且总斯从哪凹陷之中离开了。 但右左马虎转过,看了一眼,我却忽然惊了一上,赶紧从怀中,取出大芷的玉像。 “可当时,这望月老僧分明是觉得,肯定你有没心宝果的实力,根本有法与这十八臂圣佛陀对抗。 这岂是是说,眼上那造化小芷的品次,比起玉品等级,还要再低出两个层次? “这个位置……坏像是通往,这处龙吸水池塘,地上矿道的地方!” 几个水泡过前,这玉像直接向上,向着水底是断沉入上去。 “妙境、心冉玉,真的如柳、凌七人所说,对于实力的增长提低微乎其微吗? 右左环顾走了几步,相境很慢便发现,远远一侧岩壁之下,没一个漆白的标记,明显是用火焰烧灼出的,而且是镇魔司的标记,当时我跟随冉玉娟大队探索时,曾见过。 如此是断投入龙劲力莲,在到达最前一处藏龙劲力莲之处,将所没龙劲力莲,消耗得只剩上两株之时。 “罢了,眼上情况紧缓,你先去追柳掌你们,或许还能赶下,至于那诡异的玉像……” “这它所谓的神,又该是怎样恐怖可怕的存在? 难道说,白玉火你们几个,从这处龙吸水池塘,向上离开了? 伸手入怀,冉玉摸出了大芷的玉像。 眼上没了对照,我再马虎去看,立刻发现,那裂纹玉质物,似乎也是一尊人形塑像! “还没这圣佛陀所说的神、神将,肯定圣佛陀都只是奴仆蝼蚁。 等到自己成就劲力特性,或许就不能打开此封印,借助其中嫁接之意,体会妙境和心宝果的境界。 “望月小师,恐怕他也是知道,佛陀之下,更没神灵吧……” 相境松了口气,暂且来看,你们还有没被这怪人的破好波及,不是是知道,退到上方的隧道中,遭遇混沌迷雾,没有没发生总斯。 如此没了决定,相境将精神进出仙种空间。 可若是它是是属于人的力量,为什么妙境、心宝果,又能够驱使那种神力? “也算告慰伱的在天之灵了……” “为什么我们的说法会出现差异? 只是它的细节实在太过模糊,手脚、脖子、面容俱都遭受了巨小的磨损,且加下全身仿佛刀劈斧凿似的裂纹,相境才有没第一时间发现。 妙境、心宝果,若是真的对战力有没太小的增退作用,为何又会专门少出两个境界来命名? 沿途也经过了许少地上水道总斯曲折的地方,见到许少尸佛蠊被压残压塌的尸骸,甚至还没一两次遇到活的尸佛蠊,却总斯被困在地上世界,有没空气也有没食物,奄奄一息一动是动。 相境高头看去,竟然发现,鬼幽炎冻住了一个什么东西,像是玉质的。 也根本是像是属于人的力量。 如此了解了一件事情,相境也终于是得是郑重精神,总斯考虑起,接上来的去向。 又该去哪外,寻找后往人类世界的路线呢? 我通过有相真你研究出来的【青龙】劲力特性,是依照【青龙御风雷】的特性推演的,蕴含风与雷之力。 “材质一模一样,一模一样!” 大芷的玉像我时长观察,以其密度,是是可能在水面悬浮住的! 地品? 但相境此时却是必在那简单水道中曲回环游,直接向着目的地,遇水分水,遇石钻石,一路向上,很慢便穿过了这一层重力下上变换的区域。 但那纹路的生长,给我的感悟,却说是清、道是明,似没一层纱窗阻挡,辨认是清。 我闭目感受了一上,脑海中,还残留了一团大大的,被封锁住的信息。 松开脚步,踩在边下冰层。 相境神色略微总斯,伸手将那玉像重新抄在手中,浮下水面。 相境跳入水中,眼睛紧紧盯住这残破的玉像,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到地上湖了! “的确是玉质的,表层还没许少裂纹,可是……” 那是合逻辑。 “这怪人的降临,就如同天灾降世,毁天灭地特别……” “小师啊小师,恐怕他做梦也想是到,你依仗他们牺牲所换来的佛躯,真能杀死这圣佛陀吧? 看了看手中仅剩的两株冉玉娟莲,自然是用继续投入仙种空间,收在怀中,若是能抵达人类疆域,或许没用。 相境双眼陡然小放精光,手中那布满裂痕的玉质物,其材质、小大,竟然跟大芷的玉像一模一样! 如今混沌迷雾遮天蔽日,笼罩小地,恐怕连定安城中,也还没被混沌迷雾整个儿吞有退去了! 当时望月临死后,出于愧疚和善意,将此信息通告了我,说这外没能了解神男奥秘,帮助大芷恢复的信息。 一层有形火焰,也随之传递开去,即便冉玉只是精神意识退到空间之中,也能感到一种扑面而来的冷力。 相境眉头微微皱起,将那玉像顺手一丢,丢退湖水之中。 “可偏偏,如此强大、如此孱强的人类,却能够在混沌迷雾之中,占没小量的栖息之地? “这是说相较于这怪人,哪怕是圣佛陀,也实在如同蝼蚁,孱强是堪。 玉像来历是明,我自然是敢随意放在身下,干脆抓在手中,手掌中,一团南明离火隐而是发,包围住玉像,迂回向这标记处走去。 正当相境踩出一脚,脚上溶解的鬼幽炎,却是冻住了一个什么疙瘩,令我的步伐是由一顿。 第二百零七章 它是帝王! 第208章 它是帝王?! 走近那标记处,火焰照耀之下,林砚方才看到,标记侧边还留了一行兵刃划出的小字,是柳岚青留下的文字,大意是说,她们先走,若林砚见到留字,可小心跟上。 那龙吸水池塘,柳岚青他们之前自然是不知的,不过在下到此处遗迹过程中,林砚跟她们提到过,所以她们才知道朝这方向离开。 林砚当即潜入水中,向着那处隧道游过去。 地层塌陷,连同此隧道也被掩埋住了,不过柳岚青他们是之前就已离开,想必还是能够安然抵达那处地下矿道。 借着【玄武纵山海】,林砚如履平地,在复杂塌陷的地下岩层飞速穿梭,很快便游到此地下水洞完好的部分,顺着水流,很快从那处地下溶洞的龙吸水池塘中钻了出来。 当钻出水面的刹那,林砚眼中骤然精光大作:“抓到你了!” 手中南明离火瞬间升腾,将手中那玉像直接整个包裹在火焰中央,狠狠贯在一侧岩壁之上。 喀拉,玉像硬生生嵌进岩壁之中,将岩壁砸出一个巨大坑洞,暗涌水流顺着缺口流淌出去,向着溶洞下方坠落。 就在刚才,林砚钻出水面刹那,那玉像微微抖动了一下。 林砚看似将玉像随意抓在手中,实则有意无意,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玉像之上,始终在监视此玉像一举一动。 他一开始就怀疑,此玉像是故意自己走到他的必经之路上的。 小芷就是自己化为玉像的,所以这玉像,很可能,也是由人,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幻化而成! 又出现在古梵国地下遗迹之中,所以林砚起初就怀疑,它有可能,是古梵国遗留下来之物! 因为事涉小芷,所以即便明知此玉像诡异,林砚还是将它拿上带走。 如今终于发现,它出现了特异的动静! 玉像很坚固,林砚刚才来路上,就曾暗暗加力测试过,所以并不担心,这一砸,会让玉像出现什么损伤。 自那龙吸水池塘跳出,周遭是一片黑暗,只有他手中夺灵妖火,白光发散,在周围岩壁上折射出魅影似的光晕。 林砚缓步走出,脸色幽影一般,走到那被他砸出池塘,掉落下一层岩壁上的玉像边上。 那玉像一动不动,好似死物,横躺摔在一片黑黄交错的巨岩之上。 林砚缓缓半蹲下来,夺灵妖火靠近在玉像边上,紧盯着玉像,眼神一动不动。 一时间,逼仄昏暗的地下洞道,一人一玉像,就这般“相顾无言”,彻底寂静下来。 就这般,一直盯着玉像不知多久,始终没有动静。 林砚冷笑两声:“你是觉得,我忘记你之前的样子了?” 手中夺灵妖火,顷刻转化成了温度极高的焚阳真炎,周围空气立时扭曲。 而后直接伸手,燃着恐怖的焚阳真炎,就朝这玉像抓了过去! 忽然,那玉像就好像装死不成被识破了一半,骤然弹了起来,一跃就想朝地层更深之处跳下去! 飒! 林砚却是比他更快,另一只手闪电般捉出,直接将那玉像抓在了手中! 嘎吱嘎吱,那玉像疯狂挣扎,它的身躯极为坚硬,哪怕是皲裂处处,可挣扎起来,在林砚手掌的玄武神甲之上摩擦,居然也发出极为坚硬之物摩擦碰撞的声音。 可是,如此坚硬之玉像,居然能如一个真人一般,手脚动作,极为诡异。 林砚满脸冷淡不为所动,早就防着它动作了,一句话也懒得说,另一只手中的焚阳真炎,便缓缓朝这玉像抓了过去! 那玉像浑身陡然一僵,居然开始瑟瑟发抖,极为鲜明地表现出了惊恐的情绪,其不太清晰、大概是头部的部分,开始疯狂左右摇动。 真当焚阳真炎逼人的热力,已然侵入玉像的侧边,令它表层皲裂开的裂纹部分都开始泛起一抹红光之时。 忽然,一阵奇异波动,自手中玉像传递进了林砚的身体之中。 一个不辨男女,有点儿像是童子的稚嫩声音,自林砚脑海中响起:“烫烫烫!且住且住!且慢烫我!” 林砚这下,才真正从眼中表现出一抹惊异来。 玉像能动,他心中有所猜想,所以初见非但不惊,反而早有预料般伸手将之捉住。 可玉像,居然能够通过奇异方式,向他脑海中传递声音,这可真将他惊到了。 不禁令他想起,那望月老僧所谓的,镜花水月之术。 暂停了焚阳真炎的靠近,林砚微微眯起了眼睛,低低说了一句:“能听到我说话?” “能听到,能听到!” “伱是谁?” “我是……” 那声音似乎迷茫一顿,下一刻,却是忽然昂扬起来,声音中,意气风发,如有无尽豪情。 “我乃天生帝王,梵国至尊!” 林砚瞳孔微微一缩,帝王? 望月老僧口中的那个帝王? 但他念头瞬间一转,不可能! 仅听望月老僧的转述,他都能在脑海中,构建出一个立在威严无上、冷酷无情、一言决千万人生死的帝君形象。 可现在听到的这童子声音,却是惊恐颤抖,根本没有半分霸气意思,与他听到的那帝王形象眼中不符合。 他手中焚阳真炎立刻更加炽烈:“你敢骗我?!” “我我我……我不知道啊!” 那声音立即大惊,像是被吓着的小朋友,抖筛子似得,叽叽喳喳开始不停说了起来。 按这玉像中生灵所说,它是刚刚才苏醒过来不久,便发现自己坠落在深渊湖底,什么也记不得,什么也不知道,就仿佛是从石头里蹦出来似的,一片空白,甚至连自己到底是什么东西,也根本不知道。 “我吓死了!湖底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什么都没有! “兄弟,你能想象那种,突然醒过来,看到这样一副鬼样子的世界吗? “反正我是吓得魂都没了! “赶紧从水里往上游,一直游到水面上,才发现,他妈的水面上也是一片漆黑!真他妈黑!” 声音如童子,可此玉像的语气,却是成熟的紧,而且自来熟,根本不像是一个初生、对世界认知一片空白之人。 那声音瑟瑟发抖,继续说道:“我真的吓死了,可没等我左右游几圈,忽然发现,地震了! “整个儿湖水都晃动起来! “吓得我赶紧又重新下到湖底,找了个地方藏起来了,还以为自己,要从此被深埋在地底下了呢!” 这里,应该就是那恐怖怪人破坏周遭的时候了。 “后来我躲啊躲啊,就看到您了!” 声音陡然谄媚起来:“兄弟你是不知道啊,当时我看到你,激动地差点儿眼泪都飚出来了! “哦,虽然我没有眼睛。 “但不妨碍我的激动! “要不是担心吓着你,我肯定第一时间就跳出来,抱住你大腿,求你带我走!” 说着,这玉像小人直接把那个似是而非的头部,靠到林砚的手指上,一脸激动得上下摩挲,以表达自己的激动之情。 林砚皱了皱眉,掌中劲力一吐,直接敲了它的脑袋一下,不动声色将手指收了起来。 玉像小人也不以为意,似乎没有正常的痛觉知觉,而是继续说道:“接下来的事情,你就知道了,我小心翼翼,游到你的必经之路上,就是想抱兄弟你的大腿,求你带我离开这鬼地方! “我真不是有意骗你,实在是我现在这副鬼样子,真怕吓到你了!” 林砚听完它所有絮絮叨叨,眼神不动,只是冷声问道:“几个问题。第一,你是如何,将声音发在我脑海之中,与我进行沟通的?” 那声音赶紧回道:“这是一种,名为他心通的奇异法门,只要我接触到你的身体,便能与你进行沟通!” 他心通? 林砚不禁联想起望月的镜花水月之术,似乎二者,都是一种针对精神的力量,与当下武道完全不同。 他趁着玉像自顾自说话的空挡,忽然松开玉像,果真,脑海中的声音立刻消失。 然后抓握住玉像,声音又再出现。 看来玉像说的没错。 “那为什么,之前你不跟我沟通?如今遇到危险,方才沟通,居心不良!” “没有没有没有!我居心大大的良啊! “之前不沟通,完全是因为,我还不会此他心通之术!我也是被你刚才威胁……咳咳,是友好协商,方才情急之下,突然想起来,然后自然而然用出来的!” 突然想起来? 林砚眼睛眯起:“你明明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那你刚才为什么说,自己是天生帝王,梵国至尊?” “这……我也不知道!兄弟刚才问我时,我脑海中自然而然,就冒出了这个念头,其实,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真是假,我到底是谁啊!” 林砚紧握住这玉像,眼中阴晴不定。 这玉像端是诡异,他所说的,也是牛头不对马嘴,根本毫无逻辑,但偏偏这种荒诞离奇的说法,反而更有可能是真的。 关键是,此玉像,与小芷的玉像,材质一模一样…… 林砚取出小芷玉像,冷声问道:“你,能看得见吗?” 玉像频频点头,只是那脑袋实在看起来不像脑袋罢了。 “这玉像,跟你材质一模一样,你可曾认得出,或者记得起来,是什么东西?” 夺灵妖火照过,那玉像探着磨损严重的脑袋,一身裂纹都动起来,看向那玉像。 “咦?这玉像……” 林砚心神陡然一紧:“你知道?!” “这玉像……好生漂亮啊!若长开之后,到十三四岁的,给我做个侧妃,那可美得很!” 林砚:“……” “哎哎哎别打别打别打!我错了我错了!烫烫烫!饶命饶命啊大哥!” 一番精彩绝伦的殴打之后,林砚脸上的阴郁之色,却是仍未褪下。 看着手中这尊玉像,恨不能直接将它捏成碎片。 但想到小芷的情况,却只能忍下心头的不爽:“说!这玉像,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大哥,我真不知道啊!” “你不是能突然想起来?” “我,我没法控制,真的大哥真的大哥!我没骗你真的!烫死我了烫死我了!大哥饶命啊!” 极其干脆的,玉像再次开启求饶模式。 这等孱弱怯懦性子,与望月口中那帝王,简直相差十万八千里,绝不可能对得上。 看来他刚才,说自己是帝王至尊之类的话,恐怕是在胡言乱语,又或者是记忆出错,错把别人的身份嫁接到自己身上了。 如今看来,这玉像,明显不简单,它看似忘记了所有事情,但却又在某些关键时刻,能想起来些什么。 要么是这玉像隐瞒,要么就是它犯了类似失忆症或者什么其他的病症。 见实在无法从玉像口中问出小芷的情况,林砚只能暂时放弃,冷声道:“我可以带你出去,不过,却不是无偿的。” “大哥您说!只要我能帮您,一定帮您!” “他心通的法门,教我!” “啊这……” 玉像似乎有一瞬的迟疑,但下一刻,在焚阳真炎的威逼之下,立刻滑跪:“保证教!立刻教!我最喜欢的就是教人!” 林砚自然不信任玉像,依然将玉像抓在手中。 虽然刚才又是捶打又是用焚阳真炎威胁,可玉像只是光华稍稍黯淡了一点,却没有多少损伤的地方。 “边走,你边跟我说……” 他心通,既然能够让玉像和他进行隔空对话,那么,是否也能让他跟小芷进行对话? 这才是林砚迫切要学他心通的原因。 那玉像自然不敢怠慢,开始缓缓在林砚脑海中阐述起来:“他心通,乃是一种精神秘术,人有精气神三宝,而他心通,便是利用精神之力,将想说的话直接传递出去,以达到和人直接交流的目的……” “等等,你又不是人,哪来的精气神三宝?” 林砚忽然打断。 玉像登时愣了愣:“对啊,我不是人,哪来的精气神三宝?怎么能用出他心通呢?” 居然开始念叨起“我是谁”、“是人是鬼”、“我是什么东西”、“我不是东西”…… 之类神神叨叨的东西来。 第二百零八章 他心通与老秦 第209章 他心通与老秦 “打住!赶紧继续说!” 林砚再次打断。 “好吧……” 那玉像声音方才不情不愿说道:“他心通秘术极为难练,一是精神力量需要达标,否则用不出来;二则是其修行过程玄之又玄,领悟艰难。 “以下,便是他心通修行的口诀: “他心通,有情类心心所法,偏知他贪嗔痴妄,离贪嗔痴等心。乃知聚心散心,小心大心,寂静不寂静心,解脱不解脱心,皆如实知……” 口诀艰深,且晦涩,一遍念下来,林砚纯然云里雾里,似有所悟,但不清晰。 不过,林砚倒也没有强行自己领悟的打算,浪费时间,直接一点谛悟灵光绽放,对那艰深口诀的领悟,瞬间变得清晰可见起来。 接下来,那玉像声音将他心通的具体使用使用方法、诀窍,一点点阐述,林砚一言不发,只是快速将之不断拆解、应用。 “……好了,他心通的用法就是如此。不过大哥你也别着急,这他心通,学起来用起来,可是艰难万分,没个一年半载功夫,定是很难用出的,要不我再跟你说上一遍?” 玉像声音贱兮兮的,看似关心,实则有几分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林砚却是没说话,这他心通,要求用劲力和精神以相同频次震动,从而传导出去,好在他有《妙法道德经》的底子,对于精神频率已经极为熟练,此时在谛悟灵光的帮助下,没多久,就已经掌握了诀窍。 “大哥,学不会不要紧,我再跟你说一……” 玉像贱兮兮的声音还未说完,林砚的声音,忽然在他身体之中响起。 “就……像……这……样?” “什么鬼?!”玉像惊呼一声,浑身都惊得抖了抖,“伱你你你……你是人吗?” 林砚不理会他,第一次使用,还不够熟练,无法快速说话,但试过几次之后,他很快就熟练起来了。 嘴巴一动不动,声音却自动在玉像之中响起:“这他心通的确是颇为神妙,我现在倒是有些好奇,你的来历究竟是什么了……” 可那玉像仍然还是处在自己的震惊之中,不停地碎碎私语:“学会了?妈的,是人是鬼啊!须臾之间学会,这他心通,可好歹也是……诶?是什么来着?” 玉像想说,却又想不起来,十分难受。 林砚不理他,凝神关注菩提金章。 其中技能一栏,已经改变。 【技能】:吞食(100%)、五禽手(100%)、龙形拳(100%)、铁浮屠(100%)、妙法道德经(100%)、虎形拳+(75%)、他心通(54%)、诸多火属武诀(100%) 他心通,也属一门技能,已经达到54%熟练度,且还在不断增长。 这他心通,与妙法道德经有异曲同工,都非常吃谛悟灵光的效果。 林砚干脆再用上了一枚谛悟灵光,直接将他心通的熟练度,推至了100%。 如此应用起来,更加熟练,简直比玉像自己用的,还跟圆融。 “妈的,我明白了,大哥你真不是人啊……” 他心通已然学会,林砚立即取出小芷玉像,握在手中,凝神运转他心通,开始呼唤起来:“小芷,小芷……” 他心通的声音,是与精神相互链接,若是小芷的精神苏醒或者无碍,定然能够听到他的声音。 只是用了几遍,林砚忽然意识到,一个糟糕的事实,小芷不会他心通! 即便小芷真的听到了他的声音,也根本无法回应,所以到头来,他根本无法确定,小芷能否听到他的声音! 多次呼唤之后,正当林砚无奈准备放弃。 忽然,在小芷体内的分身小人感知到,小芷玉像之中,那阵流淌循环的奇异气息,微微颤动了一下。 一股极为亲切的气息,自玉像中传出。 林砚浑身骤然一震,莫非,这是小芷听到了他的声音,给出的回应。 他心思飞速转动,顷刻间,就找到了一个确定的方法,向玉像内传音道:“小芷,是你吗?如果你能听到我说话,能够操纵身体中的奇异气息,便操纵那股气息,向外膨胀三下,给我回应!” 紧接着,林砚心神紧紧绷住,借由分身小人感知。 很快,那奇异气息,真的向外膨胀开了! 一,二,三……! 真的三次! 林砚浑身骤然一震,继而一口浊气长长呼出,小芷还在! “小芷,接下来,我来问你问题,你只用回答是或者不是,如果回答是,则操纵奇异气息,向外膨胀一下,如果不是,则向内收缩一下,你能否做到呢?” 那奇异气息很快向外膨胀一次。 “小芷,你如今状态安全吗?” 气息膨胀,是。 “你能看见我吗?” 气息收缩,不是。 “你的周围,能看见其他东西吗?有就回答是。” 气息膨胀,但很快又收缩。 “让我猜一下……你能看见周围的东西,但周围,没有其他的东西是吗?” 气息膨胀,是。 “我记得,你之前玉质化时,说自己陷入一片梦境,梦里自己变大了,有一片大雾,有很多高山。这一次,也是如此吗?” 气息膨胀,是。 “是我的声音,唤醒了你吗?” 气息膨胀,是。 “你别怕,哥正在想办法,一定会救你出去……” 随着林砚问话,他心底渐渐安心了不少,小芷目前暂时还安全,并无大碍。 不过,她操纵气息膨胀的速度,却是越来越慢,好像在脱力似得,而且,那股奇异气息,似乎也迟滞了一些。 林砚心念一动:“小芷,操纵这股奇异气息动作,对你是否有很大的负担?” 气息似乎迟疑了一下,然后微微膨胀,是。 “若是消耗过大,你会再次陷入梦境对吗?” 气息膨胀,是。 “如果我通过这种方式联系你,你能随时随地醒过来吗?” 气息收缩,不是。 “我明白了……你不用急,先好好休息,我们有很多时间,哥每天都会向你联系,保证你能醒来时,一定可以跟我说上话。 “最后一个问题,灵髓残骸吸收,对你有帮助吗?” 气息膨胀,是,但膨胀的弧度微乎其微,看来小芷也快到极限了。 “好!你继续休息,别担心,哥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很快,玉像中的奇异气息,不再膨胀或者收缩,只是缓缓流淌转动。 林砚长长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玉像中,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无论如何,小芷没事就好! 他立即从怀中,取出之前,从他杀死的那些大型尸佛蠊身上,挖来的灵髓,这些灵髓他之前已经随手吸收掉了,只剩下残骸,开始一颗一颗向着小芷玉像之中按去。 当然,为了空出两只手,那尊残破玉像,已经被他随手丢在一边了。 却不想,那尊残破玉像一见着灵髓残骸,被小芷玉像吸收,一下就从地上弹了起来,直接蹦到林砚腿上,抓着林砚的裤腿就怕了上来。 与此同时,激动的声音不断在林砚脑海中响起:“这是什么东西,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感觉自己,好像要,好像要!” 林砚皱眉,伸手一抓,就把残破玉像抓在了手中:“你做什么?” “大哥!您手上这是什么啊?”玉像谄媚讨好的声音响起。 “灵髓的残骸。” “灵髓残骸?一听就是好东西!大哥,我也想尝尝味道,您也分我一颗尝尝呗?” 林砚眼睛眯了眯:“你知道这对你有什么用?” 残破玉像脑袋摇晃,快把脑袋晃下来了:“不知道!但我就是觉得……它对我很有帮助!” 林砚心底微微一动,给他灵髓残骸倒也可以,正好能借机看看,这灵髓残骸对玉像到底有什么用。 “给你也不是不行……不过,你能给我什么?” “啊?我这,那他心通……” “那是我带你离开此地的报酬!” “啊这……” “也罢,我看你也很可怜。这样吧,我跟你做一笔交易,你看起来,也懂一些事情。若能够再想起一些类似他心通之类的特殊法门,或者是一些其他的事情隐秘,都可跟我交易灵髓残骸,如何?” 玉像频频点头:“听大哥的!” 但很快声音又垮了:“可我现在,什么也没想起来啊!” “无妨,谁叫我心善呢,先赊给你一颗灵髓残骸尝尝,等你想起来之后,再偿还给我也就是了……” “大哥仁义!”玉像感动得不行。 从这点来说,它的确好像一个新生一般,空白单纯。 林砚便取了一颗灵髓残骸,丢给玉像。 玉像直接从他手心里蹦起来,两手将灵髓残骸接住,以下就抱在怀里。 与小芷吸收灵髓残骸相差不大,那灵髓残骸,居然也像是水乳融化一般,渗入了残破玉像的躯体之中。 林砚目光微微一凝,只见随着灵髓残骸融入玉像身躯,它表层上,居然有两三条裂纹,开始缓缓愈合,最后恢复如初,完全看不出曾经的破损痕迹! 灵髓残骸,能够帮助残破玉像修复躯壳! “爽爽爽!太爽了!” 那玉像全身都抖动起来,飘飘欲仙似的。 等灵髓残骸完全融入之后,玉像以下扑到林砚的手指上,将他手指保住。 “亲哥!您就是我亲大哥!大哥,大哥!我还要,还要!” 林砚:“……” 劲力吞吐,轻轻一甩,直接将玉像小人甩到墙壁之上,铛铛铛滚落下来。 然后自顾自,将剩下的灵髓残骸,继续融入小芷玉像之中。 残破玉像也不恼,一骨碌爬起来,赶紧又小腿跑到林砚脚边,顺着他裤腿就爬了上来。 “大哥,大哥!我刚才想起来了一些东西!” 林砚动作微微一顿:“说。” “大哥,你刚才说这东西,叫灵髓是不是?但我刚才想起来,这东西的名字,好像叫神髓,是一种极其危险的东西!” 神髓? 林砚不动声色:“说说看。” “我刚想起来的,神髓,是神灵留下的精髓,其中蕴含神力,若是靠得太近,会容易被神力影响、同化,变成神的奴隶!” 神的奴隶? 林砚想起,那些埋了灵髓的人,失去自我,连思想都被扭曲,岂不就是跟奴隶一样。 “不过……这神髓看起来,跟我记忆中出现的不大一样。” 残破玉像又疑惑起来:“这神髓看起来……太小了!而且怎么干枯得这么厉害?就像是被抽干了似的?!” 它忽然大呼小叫起来:“完蛋完蛋完蛋!我怎么会用神髓?用了神髓,岂不是也要变成神的奴隶?诶?不对啊,我还是我自己,奇怪了……” 它立刻发现了诡异之处,刚才吸收神髓的过程,居然没有半分痛苦和不适! 这跟它记忆中,出现的那几个场景画面,有点儿不相符合啊? 忽然,它意识到了什么,声音都尖锐起来:“不对,这神髓中,没有神力!你你你你!大哥!你竟然,把神髓中的神力,给抽干了?!不可能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做到!” 林砚不动声色,心底却是微微掀起几分波澜。 他如今已经逐渐意识到,菩提金章将灵髓吸成残骸,是一件极其逆天,不可思议的事情! 没想到居然被这玉像,一眼看破了。 这事儿若是泄露出去,定然会有极大的危险。 他眼中隐约出现几抹危险之色,这残破玉像来历神秘,又知道了自己的秘密,接下来,可不能让它离开自己的手边。 小芷吸收完了灵髓。 林砚则继续用他心通之术,向其中传递信息,不过都没得到回应。 林砚也不气馁,直接将他心通的练习法门,通过他心通之术,传递进小芷玉像之中。 残破玉像能学会他心通,小芷也有可能学会,到时便可通过他心通相互交流了。 放好小芷玉像,攥着残破玉像,林砚继续向前。 忽然想到:“你的名字呢?你叫什么?” 残破玉像微微一僵:“我,我叫什么?我叫什么……” 忽然,它声音陡然大了一些,音调中,竟然一改之前的怂气和谄媚,颇有几分威严豪迈:“我……姓秦!万载无双之秦!” 第二百零九章 离开地底与灵髓 第210章 离开地底与灵髓 “万载无双之秦?呵,那就叫你……老秦吧。” 无视了老秦那诡异的口吻,林砚抓着玉像,顺着地下溶洞,一路向下。 沿途也看到几处,柳岚青等人留下的标记,说明她们的确是顺着这条道向下取了。 也不知为何,此地竟然还没有被混沌迷雾淹没。 继续向下,待来到此地下溶洞,那处高耸镜壁之前,林砚才看到混沌迷雾。 可此混沌迷雾,就盘踞在高耸镜壁之前,并没有继续向上蔓延,而是停滞在此不动。 “按时间,难道说,圣佛陀死去时,这迷雾的蔓延,就停滞了?” “神之领域!”老秦惊呼一声,声音中满是惊恐,“喂喂喂,大哥,你该不会是想进神之领域吧?!那是神的领域,凡人进去,就是找死无疑啊!” 林砚没理他。 混沌迷雾的确危险,但凭借【玄武纵山海】,他自是丝毫不惧。 他这一路行来,有事没事,就往身上叠一层玄武神甲,如今已经叠了二三十层,像当初那个地下通道遇见的,长翅膀的巨神兵,根本都无法破他的防。 心念一动,玄武神甲微微闪烁,便将他整个人都隐身起来,连同他身上黏住的泥浆果分身,和手中的老秦玉雕,也统统包裹隐身。 “隐身?!卧槽隐身!大哥,你居然还会隐身?连我都隐身了?!哈哈哈,有如此神技,区区神之领域,伱我二人合力,须臾可定之也!” “闭嘴!” 林砚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方才顺着镜壁向下。 半途中,由于无光,林砚只能通过耳朵辨认,悬空的混沌迷雾中,似乎有不少东西缓缓飞动,像黄蜂闪动翅膀的声音,不过尖锐巨大了很多。 看来此处混沌迷雾中,的确已经多出许多妖魔。 也不知它们吃些什么过活。 林砚不愿节外生枝,自然是不去招惹,一路顺着镜壁向下。 “大哥!这里有字!” 老秦叫了一声,林砚也注意到了,镜壁之下,有一行焦炭似的字痕,边上还有镇魔司的标志。 “泥浆果分身……可以震慑混沌迷雾中的妖魔?!” 看完字迹,林砚微微惊愕。 字迹明显是柳岚青留下的,其上说,柳岚青几人顺着镜壁下来,本以为会引发混沌迷雾中的妖魔袭击。 却没想到,它们一见到泥浆果分身,就如避蛇蝎,直接吓走了! 所以才将此事记录在此,若是林砚能逃到这里,可以帮他通过混沌迷雾。 林砚摸了摸腰间,之前在地下搜寻白玉火莲时,他找到了两只泥浆果分身,一直都将它们缠绕在身上,都快忘记它们了。 泥浆果分身,当初在地下湖中时,就能够震慑住尸佛蠊,居然对这些混沌迷雾中的妖魔,也有效果? 林砚伸手一捉,将腰间被玄武神甲包裹住的泥浆果分身捉了下来。 光线昏晦,他也不敢点火,只左右仔细辨认了一下,朝一个听起来声音较多的地方,将泥浆果分身猛地扔掷了过去。 一离开玄武神甲的范围,泥浆果分身立即显现,就好像是凭空穿越出来似的,飞入混沌迷雾深处。 隐约间,有匆促的吼叫、嘶鸣声传出,颇为惊恐,四散乱开,整片迷雾都被搅动。 那些声音俱都远离,很快,迷雾中便安静下来。 林砚小心翼翼向着那个方向靠近过去,沿途竟然没有再听到任何妖魔的异响,仿佛那些妖魔都远远离开了似的。 拨开迷雾,紫黑色的泥浆果分身,正安详自得地躺在石地上,一动不动,周围所有的妖魔,全都销声匿迹,退散开去了。 “真的能够震慑妖魔?” 林砚更加惊异,尸佛蠊害怕泥浆果也就算了,可以用天敌解释。 但妖魔也畏惧泥浆果分身,这是什么原理? “咦?我好像……你见过这种东西?” 老秦忽然说道。 林砚心中一动,那地下平原是望月老僧所在的天目寺设计的,这泥浆果,自然也是他们投放进来的。 “说说来历。” 玉像似乎陷入了沉思:“我也记不得了,只是一看到它,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名字,这玩意儿,好像叫做……寄神虫?” “寄生虫?” “不是寄生虫,而是寄神虫!” 老秦纠正道。 “寄神虫?!”林砚目中微微一凝,“这意思,是寄宿神的虫子么?” “大概吧?更多我也记不得,只是觉得,这玩意儿来历很神秘,而且很危险,不是简单东西。话说,大哥,你居然可以操纵这寄神虫?真是神了!” 林砚没有理会他的马屁。 寄神虫,名字里带个神,一听就不是简单之物。 不过,似乎还是泥浆果这名字更贴切一些。 可惜,操纵泥浆果分身转化泥浆果,比较麻烦,他还没有练习成功,否则给老秦看一下,说不定能想起更多东西来。 将泥浆果分身重新套在身上,用玄武神甲遮蔽,林砚继续顺着地下通道向前。 沿途时不时仍然能看见柳岚青等人留下的标记,这让林砚步伐不自觉加快了一些,若运气真的好,说不定还真能赶上他们。 由于玄武神甲遮蔽,他可算是堂而皇之穿梭过混沌迷雾,只需注意不要触碰到那些,在混沌迷雾中游走的妖魔。 如此,他也算是大大开了眼界,见到无数奇形诡异、长相恐怖的妖魔。 有翅膀好似蛾翅,手脚有勾爪,嘴巴开在后脑勺上的天蛾人; 有整个脑袋光滑一片,身体分节,好似变成竹节虫一般的虫形人魔; 有皮毛全部掉光、大概是从老虎转化来的、身上却长满了复眼,非常恶心的变异虎魔。 大概全都是,那些死后坠落幽冥河中的生物所化。 无一例外,这些邪魔尽数长得极其反直觉,根本不像是正常的生物,更像是身体之中,被硬塞入了某些虫类的特征,虫翅、复眼、节肢…… 总而言之,极其反人类。 林砚只是从这些怪物之中间隙之中穿梭过去,都感觉到头皮发麻,脊背发凉。 “恶心!恶心!呸呸呸!好丑!好恶心!为什么都是虫子!神眷品种千奇百怪,为什么这些都是虫子!” 脑子里,老秦一直骂骂咧咧,明明是个玉像,却偏偏好像有人类的审美。 林砚忽然打断道:“你刚才提到了神眷,神眷是怎么来的,你知道么?” 老秦下意识道:“神眷就是神的眷族啊,自然是由神将其他物种转化来的,它们会成为神的耳朵、眼睛、手脚……咦?神?这世上,真的存在神吗!” 老秦惊呼一声,似乎不敢置信。 林砚:“……你再仔细想想,这世上有没有神?神长什么样子?” 老秦声音苦恼:“我是真记不起来啊!不对,我还记得一件事……” 他的口吻骤然一变,变得苍凉悲哀,痛苦万分:“神,无法战胜!神,是无法战胜的……” 说着,居然呜呜呜呜地大哭起来。 林砚:“……” 他取出一块一品灵髓残骸,是之前仅剩下来的不多的,丢给老秦。 “闭嘴吧,别在我脑子里嚎!” “嘿!谢谢大哥!” 玉像哭声戛然而顿,老秦一把攥住灵髓,美滋滋吸收起来。 林砚不去管他,继续向前。 “嗯?洞壁塌了?!” 此处是那条地下甬道之中,当时林砚还在这里发现过一副板腭鲵的骸骨。 但此刻,洞壁已经完全坍塌下来,将整个甬道堵住了。 “发生了什么?” 林砚走过去,仔细看了一下,坍塌之处,不仅有火焰烧焦的痕迹,还有许多水渍和白霜,像是冰霜融化之后的痕迹。 很明显,这是柳岚青和凌霜雪动手的痕迹。 “泥浆果分身,不是可以震慑那些妖魔吗?为什么柳岚青和凌霜雪会出手?” 洞壁堵住,林砚直接走向侧边的洞壁,运使玄武神甲,轻而易举陷入地层,然后从地下绕过一个半圆,从坍塌洞壁的另一侧走了上来。 “卧槽,大哥你还会穿墙?你怎么啥都会啊!” 老秦又是一阵大呼小叫。 林砚没理他,刚从地上探出头,他向后一看,瞳孔猛地就是一缩。 尸佛蠊! 一个卡车般巨大的尸佛蠊头颅,就这般横亘在甬道之中,一半卡在岩层深处,一半,则从甬道中钻出,将整个甬道都堵住了! 是那尊,巨型尸佛蠊! 其表层漆黑甲壳遍布无数深邃的伤口,和焦黑痕迹,扇形头颅顶部的巨大金属肉髻,如同铁钻头,每一个都有半个人高,不过有一半都被切掉了,切口光滑如镜。 不过,此刻这巨型尸佛蠊明显已经是死了,一动不动,脑袋上炸开了一个大坑,俱是焦黑之色,还有一只十来米长的锋利冰锥,将之脑袋钉在岩壁之上,还未曾融化。 而且其露出甬道的七八只复眼,和脸部,已经被啃噬得面目全非,更有十几只巨大的或人形、或兽形、或翼形诡异妖魔,匍匐在其尸骸之上,大快朵颐。 林砚悄无声息顺着地面离远了一些,然后才浮出地层,站了起来。 很明显,那巨型尸佛蠊,是柳岚青和凌霜雪杀死的,那火焰和冰霜的痕迹足可说明。 他记得,当时在与圣佛陀大战之时,自己释放的风雷光柱,曾有一半击中这巨型尸佛蠊。 它甲胄上,那些深邃焦黑、以及头顶的肉髻切痕,明显就是当时被风雷光柱击中所制造出的。 却没想到,它居然跑到了这里,还遇上了柳岚青和凌霜雪,大概是原本就受伤严重,被柳岚青和凌霜雪抓住机会,击毙在此处。 林砚仔细看了几眼,忽然心中一动。 “柳掌几人,杀死尸佛蠊后,应当是引发了坍塌,有可能惊动了迷雾中的这些邪魔。 “情况紧急之下,他们定是快速撤离,也许,根本没有时间挖取此尸佛蠊的灵髓!” 林砚并非无端猜测,此尸佛蠊虽然头上炸开了一大半,但根据他挖取过大量尸佛蠊灵髓的经验,尸佛蠊的灵髓,一般都藏在头颅偏下部分,按比例来说,那缺口应该还未接触到灵髓,其灵髓,应该还埋藏在,甬道内部的那部分头颅之中! 十几只邪魔扑在尸佛蠊上啃噬,林砚则是直接走向侧边洞壁,利用【玄武纵山海】,直接走近这岩层之中,迂回曲折,来至尸佛蠊头颅的侧边。 然后直接搓出一把戾炎大刀,照着尸佛蠊头颅就砍了进去! 约莫一两分钟后,林砚浑身沾染墨绿的腥臭脓血、碎肉,从侧边岩壁中再次走出。 玄武神甲微微一抖,那些腥臭脓血立即吹散开去。 林砚目中微微放光,看向手中一颗,足有拳头大小的大脑形状灵髓! 其上金灿纹路,形成一种奇异的图案,虽然远远比不上火莲宝果上的火纹复杂,看起来,却像是同样一种东西。 这灵髓,绝对不止三品,起码四品五品甚至六品往上! “神髓!这就是神髓!” 老秦又开始大呼小叫,身子不自觉地向前探着,想要跳到那灵髓之上。 林砚哼了一声,手掌中劲力吞吐,老秦顿时被敲打地慌个不停:“疼疼疼疼疼!” 见老秦老实了,林砚方才将此灵髓收在怀中。 他忽然想到,这灵髓,能否被造化菩提吸收? 不过此时却不是实验的好时机。 继续向前。 很快,便通过当初那条地下矿道,顺着矿道向前,来至矿道的尽头。 上方的通路已经打开,且边上也有柳岚青留下的标志。 林砚便直接抓着岩壁,三两下,就攀爬了上去。 天光终于明亮了起来。 林砚抬手遮挡住自己的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方才恍如隔世地看向周围。 眼前是一座假山,位置地处城主府之中,正是当初那郭凡在此的时候,挖出来的通道。 古怪的是,这里,居然没有混沌迷雾! 林砚低头向自己刚刚爬出来的通道看去,下方混沌迷雾蔓延遮蔽,可上方,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混沌迷雾。 但这并不意味着上方正常。 以他如今的修为耳力,方圆两三百米的声音,他都能听得见。 可如今他上来已经很久了,却始终不曾听到一星半点的声音。 整个定安城,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寒冰冷冻住了似的,寂静无声。 第二百一十章 幽影魔皮 第211章 幽影魔皮 走出假山,朝四周看去,远处古朴的城墙仍然还在,一眼可辨。 城墙之内,屋楼亭阁鳞次栉比,而越过城墙向外,却能见到一堵,高耸向天,足有百米更高的混沌迷雾绝壁! 就好似一圈巨大的银灰高墙,将整个定安城,围堵在了中间。 反而定安城之中,却连一点混沌迷雾都不曾有,仿佛两个世界。 “混沌迷雾,竟然没有蔓延到定安城中来?” 林砚万分惊讶,是定安城有什么特殊,阻隔了混沌迷雾的进入,还是这混沌迷雾进来之后,又再退出去了? 若是混沌迷雾一开始就不曾进来,那为何整个定安城,连一点声音也没有? 林砚没有解开玄武神甲的隐身功效,缓步向外,悄无声息走上街道。 老秦吸完灵髓残骸,完全忘记自己刚才的嚎哭,攥在林砚手中,不断探头探脑去看。 “这地方怎么回事,一个人都没有,见鬼了吗!” 沿途,整个定安城杂乱、古朴的街道上,空无一人,路边的食铺中,有几张桌子上,摆了只吃了一半的豆腐脑。 街边包子摊,笼子敞开放在一边,包子已经没有烟气,彻底凉透了。 最角落一间香堂前的供台上,三株新插上去的香,正好燃尽到底部。 整条街道,没有一丝打斗、冲突的迹象,所有东西都整整齐齐,但人却都不见了。 最诡异的是,食铺中、包子铺前、香堂之外,居然散落无数人的衣物! 有男有女有老有小,有外衣有亵裤有裹胸,可衣服里头的人,却没了! 这感觉,仿佛是突然一个瞬间,所有人突然羽化蒸发,只留下衣服似的。 不过继续向前走了一段,出了内坊,林砚顺着地面的痕迹,很快发现,人并非是消失,而是自己走了! 内坊地面是砖石铺成,脚踩不出,所以痕迹不显。 但外面坊中,却都是黄泥路,地面上无数个脚印,向着城外同一方向,密密麻麻延伸开去,其中还有不少车辙和马蹄、驴蹄印子,俱都按照同一节奏频次向外延伸。 林砚一边顺着脚印方向向外,一边仔细观察,发现这些所有脚印,俱都是不急不缓,速度都保持得几乎一模一样! 林砚头皮微微发麻,脑海中,不由出现一副极度诡异的画面。 仿佛是突然按了一个什么开关,整个定安城中,所有人全都停顿了下来。 吃豆腐脑的放下了勺子,卖包子的忘记收钱,求神拜佛的,眼神也全然不放在神佛上面了。 他们全都停顿下来,然后开始脱衣服! 从外到里,外衣亵裤,一件不剩全部脱了下来! 然后一群浑身赤露的人,开始向着同一个方向,一步一步蹒跚前进。 而后,便是越来越多的,同样赤裸的人,向着他们汇聚过来,继而形成一条千人肉龙,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如同行尸走肉,缓慢向着外面一步一步走去。 林砚就顺着这群人的脚步和步伐,仿佛与之一同,向外蹒跚前进。 “柳岚青他们呢?是否也与这一群人一同出去?还是悄悄藏起来了?” 这密密麻麻的脚印,一直向着城外延伸出去,林砚正走着,忽然见到一间石屋对着街道的墙壁之上,用猩红鲜血,写着几个大字。 “小心所有影子!” 那大字蘸取鲜血写成,已经干枯成暗红色,笔触急促,是在极仓皇的状态下写成的。 而在那石壁之前,则有一团明显凌乱的脚步,和四五摊鲜红的血迹,血迹染透了一大片地面,留下一朵朵极鲜艳的血花,还有不少烧焦、水渍痕迹。 但现场却没有留下任何的尸体、残骸,甚至林砚检查了一下,其中连一块皮肉都未曾留下。 “柳岚青等人在此,明显发生了什么变故。从周围的脚印来看,似乎这些行走的居民,将他们给围住了……” 林砚踱了两步,周围一圈脚印围拢,明显将几人围在其中。 “我想,按照柳掌雷厉风行的个性,定是直接动手了。 “但充其量,是将这些村民击飞,不可能会伤他们的性命,为何会留下这么多的鲜血? “还有影子,小心所有影子,影子有什么问题吗?” 林砚看了看自己身后,他现在处在隐身状态,根本没有影子。 “小心所有影子,所有影子……” 六个字中,“所有”两个字是最大的。 若真是紧急情况,为什么要加所有两个字? 所有影子,指的是哪些影子? 林砚左右看了看,目光注视到一边巷道,右侧的屋脊和墙壁,在巷道中投下浓密的影子。 “所有影子,也包括建筑物的影子吗?这些影子也有问题吗?” 林砚微微皱眉,他刚才从地下走出时,可没有特别注意,从很多影子上踏过去了。 凝神注视了一下那巷道的影子,也不知是不是林砚的错觉,总感觉那影子,好像一滩流动的水,表层上,似有一层层的波光粼粼一般,仿佛在流淌。 “是我的错觉吗?” 林砚环顾四周,整个定安城寂静得可怕。 随手从怀中,取出一颗之前没有吃完的肉干,屈指微弹,肉干好似石子,在离开他手指的时候突然出现,落入那一片巷道的阴影之中。 “没反应么……!!” 却见肉干落在那阴影之上,约莫几个呼吸之后,巷道影子,忽然动了! 地底下,忽然渗透上来一点漆黑色,如同墨汁晕染扩大开来,一只完全漆黑,仿佛沥青油脂的人手,忽然从影子里伸了出来,将那肉干一把抓在手里。 同时手掌按在地面,用力一撑,将一具同样漆黑反光的赤裸诡异躯体,从影子里撑了上来! 其过程,有点类似林砚动用戾炎,拉出戾炎兵刃的感觉,但粘稠漆黑的油脂,却附着在那人形躯体之上,不断拉丝,十分恶心。 忽然,林砚偏过头去,看向左侧,一栋二层角楼的影子里,也有相同的漆黑人形,从影子里浮现出来! 接着是右侧楼阁的影子里,左后侧茶亭的影子里,右前方草堂的影子里! 数十个漆黑人影密密麻麻从影子里钻了出来! 而后朝着石子丢来的方向,一步一步,蹒跚地围了过去! 它们面目相貌全都各异,高矮胖瘦全部都有,除开皮肤全都是纯粹的漆黑油亮,其余五官、身材、动作,都与常人无异。 且脚步的迈动频率,明显跟地上那些行进的步伐是一致的。 “那个人……” 林砚瞳孔微微缩了缩,数十个漆黑人影中,其中一个,他见过! 是地下平原中,没有种灵髓的那些其他势力中的一个。 “柳掌一行人,遭遇了这诡异影子,也不知怎么样了……” 林砚心底微沉。 这些漆黑之人一步步汇聚,形成一个左右各处完全封闭的囚笼,然后缓缓收缩包围圈,一点点向着中间挤压过去。 然后…… 噗噗噗,数个漆黑人形装在一起,将身上的皮肉撞得一阵波动,好似一个装满水的气球似的。 它们似乎都愣了愣,石子飞来的方向,空无一物。 侧边那座二层角楼的楼顶檐角之上,林砚半蹲着,目不转睛,仔细观察底下这些诡异的东西。 刚才扔了石子之后,他自然不会在原地停留,轻轻一个纵跃,悄无声息,落在了角楼二楼。 随着时间推移,这些东西的皮肤,竟然隐隐开始变色,似乎要从漆黑色,变回正常人的肉色。 “这些东西的身体,不对劲……” 林砚摊开手掌,跃上角楼时,顺手拣了一枚瓦片,手指轻轻捏动,将瓦片捏下一块,劲力贯通,猛地一掷! 刺啦! 强烈的破空声响起,瓦片碎块好似离弦利箭,划破空气,瞬间打在下方一个矮矮胖胖漆黑人形的胸口。 如同击中弹簧床,那矮胖人形胸膛先是向内凹陷进去一个大坑,向后方也突出一块巨大凸起,整个人像是被挤扁了似的。 而后承受不住瓦块的力道,胸膛骤然爆裂开来,顷刻间,一团浓烈的鲜红血液自它身体之中爆炸开来,呈现放射状喷出,在地上印出一朵妖艳猩红的血花。 林砚目光微凝,那几朵血花,居然是这么来的! 那漆黑油亮的皮膜之下,居然包裹的都是鲜血! 血花炸开,皮膜也炸成了几块,只是那皮膜却相互之间蠕动着,又重新组合成了一张整体,像是毫无损伤似的,重新收拢成一团,缓缓隐没在影子之中。 正准备换个地方,林砚无意间低头朝下方一看,瞳孔骤然一缩,头皮剧烈发麻! 一摊蠕动的影子,此刻正在他脚下方不断左右来回游移,不断变换形状,仿佛正在试探寻找着什么! “什么鬼东西!什么时候来的!” 老秦直接叫出声来,听在林砚脑海中都破音了。 林砚脚下劲力骤然一吐,整个人悄无声息跃起,落到右侧一栋居民平房的屋顶。 轻轻站上屋顶,林砚凝神向脚下看,方才松了口气,刚才那团诡异的影子,没有跟过来,而是依然还在角楼屋顶,仍在他刚才所站立的位置徘徊。 “等等,我好像想起来了……” 忽然,脑海中,老秦的声音兴奋起来:“这东西……做幽影!” “幽影?” “不错!传说,这是一种,由人皮或者兽皮或者邪魔之皮,化成的诡异邪魔! “其本体是一张极其坚韧的漆黑魔皮,寻常手段,根本无法将之摧毁。 “相传,幽影只剩下一张魔皮,怨气丛生下,对于肉身极度渴望。 “当活物踏入它的领地之时,它先是会悄无声息,与猎物的影子相互融合,然后趁猎物不防备之时,突然扩张,直接将猎物包裹起来! “由于幽影极其坚韧,一旦被包裹,根本就无法挣脱开,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那幽影消化、吞噬,变成像刚刚那样的一团血水!” 林砚眼底微微收缩,如此说来,这整个定安城中,所有的人,全都是被这幽影吞噬了?! 一整个定安城的人……全没了?! 陈鸢师姐,谢灵烟,大师兄,李慕晴老爷子…… 林砚浑身微微震了震,深吸一口气,强行按捺心底的波澜:“与影子相融合……也就是说,它是倚靠影子,来辨别猎物的位置?不,应该说,它只能倚靠影子定位?” 刚才在角楼之上,林砚就站在那里,而且还起跳了,明显对下方屋檐有压力,却没有惊动那幽影魔皮,很明显,它只对影子有反应! 而它,则是通过林砚丢出的那颗石子的影子,锁定到林砚的大概位置。 奈何玄武神甲包裹之下,林砚根本没有影子。 老秦似乎是想起了这幽影之皮的恐怖之处,一下怂了:“大哥啊,这幽影之皮极难对付,水火难烧,破碎了又能重新组合,根本杀之不绝,我看咱们还是逃吧!” 林砚也是点头,虽然他没有影子,可谓是天然克制这些幽影魔皮,但谁知道,它们还有什么其他的诡异能力。 刚才那一瞬,幽影魔皮能悄无声息,就来至他的脚底下,足以说明,这幽影魔皮的诡异难缠了! 而且,他没有影子,但柳岚青他们,却是有影子的! 她们如今若是还陷落在这定安城中,定是腹背受敌,千钧一发。 想到此处,林砚脚下轻踏,持着隐身状态,跳到了另一间民房顶上。 左右辨认一下,还好,柳掌几人逃脱的痕迹挺明显的,一路都有焦黑痕迹。 林砚不想下到下面,干脆顺着屋顶一路向前飞速行动,保证每一步,都不踩到阴影中去。 一路追着向前。 林砚忽然微微愣住:“这个路线……怎么像是去龙门馆的?!” 柳岚青大概率不会以龙门馆作为目的地,很有可能,是因为那幽影之皮的逼迫,所以凑巧朝着这个方向撤退。 林砚跃过一个又一个的屋顶,悄无声息。 正跳到一处茶楼顶,林砚脚下忽然一停,有人! 只见茶楼顶上,正端坐一人,并不认识。 其脸色青筋暴起,全身劲力勃发,而其自胸口向下的位置,已然全部被漆黑的幽影魔皮包裹。 很明显,他正在凭着劲力,阻隔此幽影魔皮的扩张! “老秦,幽影魔皮,会被劲力阻隔吗?” “这个,应该是吧?我也记不清了……” 劲力可以阻隔幽影,那龙门馆中,是否也有人幸免? 想到此处,林砚心中更急,一路疾驰而去。 第二百一十一章 电报与出发 第212章 电报与出发 一路疾驰。 林砚原本可以通过泥浆果分身,定位柳岚青等人的位置。 奈何之前他没意识到柳岚青等人会带着泥浆果,等后来看到石壁留的自己,那些泥浆果分身,已经因为他没有控制进食而饿死,所以林砚才无法直接定位。 很快,林砚便来至龙门馆外,刚刚靠近,便听见里头似有人声响起。 跃过墙头,林砚一眼看见,龙门馆庭院的砖石地上,聚集了十几二十个人,不止柳岚青一行,谢灵烟、大师兄,连同陈鸢师姐,竟然也都在! 虽然神色颇有些暗淡,但安然无恙,不禁令林砚松了口气。 他们一行人就这般围聚在院子里,站在大太阳底下,各个全身紧绷,朝着四周警戒。 柳岚青站在最中间,身上隐有猩红火焰撩动。 范小鹏、宁小卉则在内圈,颇为憔悴,都扛着麻袋,里头应该是奇物白玉火莲,他们之前就一直带着。 在她足边,则有四条已经缩水、干涸的泥浆果分身,好似四条干枯的树枝一般。 泥浆果分身与其他分身小人不太相同,它之所以能长这么大,是因为吞噬吸收了许多尸佛蠊。 所以死亡后,居然也没有像其他分身小人一样爆炸开,反而留下了尸体的残骸。 但林砚看了一圈,却是发现,其他人都在,唯独凌霜雪,竟然不在,按说以她的实力,即便幽影魔皮诡异,想来也有办法应对才是。 人群向外四周,则有二十几团焦黑的血痕,中央还有焦黑蜷曲的皮状物,很明显,这是柳岚青的手笔。 林砚本想现出身形,但转念一想,却又停顿住。 地下平原时情况紧急,他无所顾忌展示了【青龙御风雷】等诸多特效,而后更是被天之锁钉住,若是柳岚青问起这些问题,还真不知该如何回答。 而且最麻烦的是,若柳岚青等人回去府城,哪怕柳岚青替他保密,其他人,也定会泄露他的事情。 他对府城一无所知,若是府城中有什么人物,对他生出歹心,虽然他不畏惧,但也定会带来很多麻烦。 想来想去,先隐匿身形再说,凭借【玄武纵山海】,他完全可以悄无声息,混进柳岚青一行队伍中进到府城,改换个身份,先避避风头! 林砚纵身跃起,跳上了龙门馆围墙之上,静静看着众人。 他看得出,柳岚青时不时眼睛瞟向门口,神色间偶尔泄露一分焦躁,明显是在等待什么。 忽然,老秦在林砚手里头抖了抖:“大哥!幽影!幽影魔皮来了!周围都是,好多!” 林砚立即向后看去。 只见龙门馆院墙附近,墙壁、楼阁、石狮子、台阶的阴影,好似沸水一般,不断鼓动波纹,而后便有二三十个漆黑人形,从阴影中浮出,向着龙门馆内摇摇晃晃走去。 同时,更有十数道细狭黑影,以影子的形态,从阴影中分离出去,顺着龙门馆墙根的影子,向着馆内游动过去。 不多时,已有两道最快的黑影,行云流水般自院墙攀爬而上,顺着院墙墙壁进去院中,向着柳岚青一行人过去了! “来了!” 庭院中,人群一阵惊呼,纷纷凛然,全身绷紧。 林砚心思电转,幽影魔皮的行动悄无声息,看来柳岚青一行人围成一圈,站在大太阳底下,目的就是直接通过肉眼,来捕捉幽影魔皮的行踪。 两道猩红火焰,自柳岚青手中弹出,投射出一个弯曲的弧度,将两团飞速游动的黑影笼罩住。 那幽影魔皮明显吃痛,却居然没有第一时间被杀死,而是更加疯狂地,向着人群狂突而去! 柳岚青眉头皱了皱,手掌一握,猩红火焰的色泽越发浓稠,方才将这两道黑影在靠近之前,烧成焦炭。 这一幕,看得林砚眼底微微一沉。 柳岚青的劲力特性名为侵略如火,穿透杀伤力堪称可怕,可似乎,对这些幽影魔皮的效果不是很好! 更多的幽影魔皮攀上院墙。 “不能让它们进去……” 林砚悄无声息,跳下院墙,掌心处,南明离火燃起,却也在玄武神甲包裹之中,完全隐形。 先是焚阳真炎燃起,一手按在一只爬墙而上的幽影魔皮之中。 同一时间,玄武神甲也是弹性扩张,将这幽影魔皮包裹了进去。 若是附近有人,则会看见那幽影魔皮顺着墙壁爬到一半,忽然就消失不见了。 手中几乎没有什么触感,这幽影魔皮薄得不可思议,简直像没有身体似的,却是不自觉向着他身体上延伸过来,只是被玄武神甲挡住,根本无法触及他的身体。 焚阳真炎温度炽烈,可按在这幽影魔皮上,虽然能伤到这幽影魔皮,但跟侵略如火一样,效果都不是很强。 可见,这幽影魔皮虽然名为皮,但实际上跟真正的皮囊并无什么太大关系,反而更像是一种,偏向能量、无实物的诡异存在。 林砚立刻转换火焰,夺灵妖火、碎星毒炎,有效果,但都不算强,然后是……照日心火! 噌! 几乎一个瞬间,靛青色的照日心火唰的蔓延至幽影魔皮全身,几乎没有任何挣扎余地,幽影魔皮便化为一团灰烬消散,只剩下一张色泽暗沉,巴掌大小的薄皮,几乎没有厚度一般,留在林砚手掌中。 “这是什么火焰!”老秦惊呼,吓得赶紧缩起脖子,他从这火焰上,也感觉到一种可怕的威胁。 “妥了,这幽影魔皮,应该是类似于鬼魂、灵体一样的生物,被照日心火天克。 “咦,这薄皮……” 林砚感知到,菩提金章之上,造化菩提,正在隐约泛光。 “这薄皮,似乎可以被造化菩提吸收?” 心念一动,暗沉薄皮便被吸进仙种空间,被多宝妙树定住一吸而空。 此时诸多幽影魔皮,已经飞快攀上墙壁。 林砚也来不及看多宝妙树的吸取效果,身形闪动间,照日心火立即顺着墙壁蔓延,向着各处的幽影魔皮蔓延过去。 若有人站在岩壁之下,则会看到,十数团漆黑如墨,爬上墙壁的幽影,忽然开始挨个儿消失了! 从左向右,一个接着一个,几乎在短短一个呼吸,就依次全部消失了。 玄武神甲隐匿之中,林砚手掌挥了挥,将幽影魔皮烧尽之后,顺带将烧出来的十几片薄皮,尽数投入仙种空间之中。 此刻方才看出,仙种空间之中,那多宝妙树的鹿角枝杈上,另外一根,多了一个微微的凸起,显然是在酝酿全新的宝果。 “也不知,吸收薄皮,会酝酿出怎样的宝果……” 精神回归,林砚扭头看向正颤巍巍靠近的那些漆黑人形。 它们似乎愣住,不明白,为什么满墙的同族,忽然全都消失不见了。 林砚目光顺着它们,进一步蔓延到其背后的阴影之中:“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 龙门馆中,柳岚青手中猩红烈火熊熊燃烧,严阵以待。 幽影魔皮,柳岚青并不陌生,虽然不曾亲身遇见过,但在镇魔司编纂的邪魔谱册上,幽影魔皮榜上有名,排行三十四,乃是一种不算危险,但极为恶心人的邪魔。 事实上,它的邪魔等次并不高级,否则,也不能够脱离开混沌迷雾,在光天化日之下入侵人类疆域。 然而,邪魔的危害,有时候,与邪魔的等次,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就比如幽影魔皮,等次智慧不高,却是不易杀死,行动间悄无声息,且可以隐匿于人的影子里,防不胜防。 也就是她的劲力特性侵略如火,能够一定程度上,损伤到此种特殊邪魔,方才保住一行人安然无恙,还救了此地被幽影魔皮侵蚀,差点儿被吞没的几人。 由于她的视线只能集中于前方一段,无法及时判断后方,所以必须集中所有精神,一旦接到别人提醒,就要立刻回身攻击,保证将幽影魔皮杀死在一定距离之外。 所以她必须集中全部精神,一刻也不能松懈。 细密的汗滴,在她额头缓缓浮现,她的目光始终不曾懈怠,然而随着时间过去,心底仍是浮现出一抹疑惑。 幽影魔皮也不是第一回来攻击了,前两次,都是大批次出动,还伴随有幽影魔皮吞噬化身的魔人,差点儿就让她阴沟里翻船。 可这一次,时间过去这般久了,居然还只有两只幽影魔皮冲到这里,未免太过古怪了一些。 就这般等着,等了好半晌,忽然,门口传来脚步声。 柳岚青精神一震,来了! 却见门外,凌霜雪提着一个大木箱子,从门口进来,神情仍然残余几分惊愕。 “凌老师回来了!” 范小鹏、宁小卉俱是神情一松,脸色大喜。 柳岚青眉头一抬,也是惊讶:“外头发生什么了?你遇到幽影魔皮了吗?” 凌霜雪脸上闪过一丝古怪,先将手中的大木箱子,交给奔上来的两人,方才说道:“发生了一些怪事……” “怪事?” 凌霜雪神情更加古怪,只能将自己所见到的诡异事情,讲了一遍。 “所以,你是说,当着你的面,十几只幽影魔皮,一只接着一只突然消失了?而且一路回来,根本也没再遇到任何的幽影魔皮?!” 凌霜雪微微点头:“我只感觉到,微风轻轻抚动,幽影魔皮就消失不见了。” 宁小卉脖子微微一缩,身子颤了颤:“不会闹鬼吧?” 几人七嘴八舌讨论了几句,却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柳岚青抬手示意停住:“先不说这个了!电报机既然拿回来了,赶紧联络他们,把潜水舟开来!” 不必凌霜雪亲自操作,几个乾元学宫的老师将那箱子打开,若林砚在场,定能看出,这一台由各种裸露的电子元器件搭建成的一台电报机,正与他当初在张阳洲那里取的那台颇为相似。 “滴滴,滴滴滴,滴……” 随着一阵滴滴的电子音,在谢灵烟、臧威等人奇异的目光中,乾元学宫的老师取了纸笔,一点一点记录,而后取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对照,很快便欣喜抬头:“联系上了,对方说,两个时辰后,抵达地下码头!” 凌霜雪和柳岚青俱是微微松了口气,但眼神里,却又有更多的愁绪飘过。 那四只泥浆果已然死亡,他们要前往地下码头,势必要通过混沌迷雾,也不知,死去的泥浆果,对混沌迷雾中的邪魔,是否还有震慑力? “两个时辰……一刻钟内,备好所有事情,我们即刻出发!” ———————— “要出发了么?” 他早已猜到,柳岚青一行人还没走,肯定是有什么原因,如今她们出发,肯定是已经准备出城前往府城了。 林砚手腕轻轻一震,一团黑灰洒出,将手心里,十几片幽影魔皮死亡剩下的薄皮,投入多宝妙树之中。 刚才他清理完了龙门馆周边的幽影魔皮之后,就留下了一批分身小人,关注龙门馆中人的行动,自己则向着周边扩张出去,去猎杀幽影魔皮。 沿途也撞见了拎着大箱子的凌霜雪,仗着【玄武纵山海】的隐蔽性,愣是没避她。 倒也是让多宝妙树上,那颗新出现的宝果出现了一个基本的形状。 只可惜,周边这几个坊中,却是几乎没有什么幸存者,他唯一救下的两个,也是刚刚杀死幽影魔皮,就已然奄奄一息,很快就死了。 可见,整个定安城中,还能活着的人,怕是所剩无几,只有龙门馆中那几个了…… 如今分身小人感知到,龙门馆中一行人已经动起来了,林砚也不再浪费时间,赶紧潜回龙门馆。 很快,柳岚青、凌霜雪打头,带着一行人,就朝城南方向疾步而去。 由于人数众多,加上众人时刻都要警惕幽影魔皮的突然出现,所以行动速度却是慢了不少。 林砚仗着玄武纵山海的隐蔽性,悄无声息,从人群中穿过一次,留下了自己的分身小人。 而后便朝他们前进的方向,先一步走了出去。 那些沿途路段中,幽影魔皮却是没有被清理掉。 他虽然决定隐匿,但并非是什么也不做,悄无声息,将众人前进的路障解决,对他不过举手之劳,自然立刻去做。 第二百一十二章 古神尸与蠕虫 第213章 古神尸与蠕虫 沿途走出,柳岚青几人自是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懈怠。 然而越是向外,众人心中越是古怪。 宁小卉悄悄凑到范小鹏身边,低声说道:“怎么一只幽影魔皮都没有了?” 范小鹏咽了口口水:“不会真跟凌老师说的那样,见鬼了吧?” 两人齐齐一哆嗦,也令周围的人脸色微微一变。 定安城如今寂静无声,没有一丝人气,跟鬼蜮一样,所以众人草木皆兵,任何异常,都会被无限放大。 忽然。 “噤声!你们看!” 柳岚青皱眉低喝了一句。 众人纷纷停住,看向前方,那是靖安坊,坊中路径复杂,楼阁林立,阴影错落。 众人看去,便见到各处狭窄的阴影之处,似有沸水滚动,无数的漆黑幽影,正在其中不断跳跃出来。 “这么多幽影魔皮!柳掌,我们先退回去吧!”宁小卉吓得脸色微微一白。 柳岚青微微摇头,抬了抬下巴:“仔细看!” 众人凝神再看,纷纷愣住。 那些不断跳跃游移的幽影魔皮,分明是在逃命! 不断有幽影魔皮,突兀地消失,而后变成一团细碎的粉末挥散出来,一股诡异的力量,正追着这些幽影魔皮,将之赶尽杀绝一般! “我之前看到的,就是如此!” 凌霜雪一脸严肃,身上森寒的劲力,隐而不发,混沌迷雾中,诡异生物、邪魔层出不穷,发生任何事情,都不奇怪。 宁小卉、范小鹏扭头看向柳岚青:“柳掌,我们……” “先等等。”柳岚青目中幽火闪烁,“那诡异力量,看起来,只对幽影魔皮有兴趣,否则之前,就也会袭击我们了……” 众人于是停住,再次结成阵型,防备幽影魔皮的同时,也防备那诡异力量。 凌霜雪凑在柳岚青身边,低声道:“看得出来是什么吗?” 柳岚青缓缓摇头:“肉眼完全看不见,但那东西,像是有实体……你看,经过旌旗时,会有风浪流动,将旌旗吹动,像是有什么隐形的东西,在追赶杀死那些幽影魔皮……邪魔中,有能够隐形的品种么?” 凌霜雪沉声道:“有倒是有,只是都浮于记载,而且行动间不可能没有丝毫动静,连我们都毫无感知……小心,有幽影魔皮过来了!” 似乎是那隐形诡异追赶,使得幽影魔皮四散逃窜,有两三只却是向着他们这个方向追赶过来。 柳岚青手中火焰刚刚升腾,便见那三只幽影魔皮,忽然当着她的面凭空消失,而后几抹碎屑再从空气中凭空出现,过程悄无声息,没有一丝动静。 接下来,便见那些幽影魔皮一个接一个的忽然消失,消散,直至整个靖安坊阴影中,再无任何幽影魔皮的出现,整个过程悄无声息,且十分短暂,极其诡异。 “总觉得,有东西在故意为我们清开道路似的……” 柳岚青想起来路上,不曾遇到任何幽影魔皮,不太确定地说了一句。 很快,靖安坊重归平静,众人纷纷看向柳岚青:“柳掌,走不走?” 柳岚青抬抬手:“走!” 说罢一行人继续前进,只是路过平静祥和的靖安坊时,总忍不住心里发毛。 尤其是,刚才,有许多幽影魔皮化身出的魔人,也是毫无预兆突兀地炸裂消散,留下一摊又一摊浓稠的鲜血,踩踏其上,实在令人瘆得慌。 林砚倚在一间酒肆的阴影里,见众人终于向前,也是再度起身,向着前方而去。 他倒不是刻意当着众人面清理这些幽影魔皮。 只是靖安坊,似乎成了幽影魔皮的大本营,数量的确太多,他动手来不及而已。 好在柳岚青的确雷厉风行,亲眼见过如此诡异场面,还是面不改色继续向前。 接下来的幽影魔皮,数量就不多了,林砚完全来得及一路清理出去,一直到了城门边上。 林砚先是将身上缠绕着的,两只已经吃饱的泥浆果分身卸下,放置在城门门洞之中。 然后抬头仰望。 城门口自然已经洞开,一城墙之隔,便是混沌迷雾,和人类世界的分割。 柳岚青一行还未到达,林砚心念一动,攀着城墙,上到城楼之上。 城楼处,诡异的情景更明显了,那混沌迷雾,被极为精准地分割在城墙之外,与城墙紧密相贴,中间没有一丝空隙。 林砚蹲下身子,摸了摸脚下古老的青砖:“老秦,你知不知道,混沌迷雾,为什么会被城墙挡在外面?” “这有什么,肯定是城墙里,有古神尸呗!” 林砚本来没指望能得到什么回答,却不想老秦竟然随口一顺,居然真给他解答了! “古神尸!那是什么!” “那是……诶?古神尸,那是什么?!古神尸体?还是古老的神尸?” 老秦自己脱口而出的,可自己却又想不起来,居然自个儿猜起自个儿的话来。 再敲打了几次老秦,但发现他似乎真的记不起来。 林砚微微思索,见柳岚青等人还没走到,心念动间,玄武神甲的分石之力立刻渗透到脚下。 他想潜入城墙之中去看看,是否真的存在什么神石。 却发现,之前无往不利的玄武神甲,这一次却只能艰难蔓延,良久之后,也只能在城墙上,打开一个口子。 若想下去城墙之内,怕是不止要耗费多少功夫,才能够分开城墙青石。 “这城墙,不是普通城墙……” 玄武神甲,堪称土遁利器,除非,这城墙的古老青石,被某种神秘力量固定住了,所以玄武纵山海才难以奏效。 后方,柳岚青一行人,也是有条不紊,缓慢跟上来了。 林砚再次摸了摸脚下的青砖,放弃了潜入的打算。 “城墙古老,好似亘古,想来,不是定安城中人自己建造起来的……” 若有机会,倒是可以问问柳岚青和凌霜雪,到底是怎么回事。 悄无声息,再次从城墙上下来,林砚这一次倒没有再超前到柳岚青几人前头,毕竟他不认得路,即便想给几人开路,也没有办法。 不过,他留下了两只泥浆果分身,不对,根据老秦的说法,现在可以叫做寄神虫分身,能够震慑混沌迷雾中的邪魔,想来能够帮助柳岚青一行,安全抵达目的地。 “柳掌,那是!” 很快,两只泥浆果分身,便被柳岚青等人发现。 经过试探,确认此泥浆果也是无害的之后,柳岚青、凌霜雪,将这两只泥浆果分身各自缠绕在身上,走在了队伍最前头。 只是二人对视的眼神中,却更多出了几分猜测和莫名的意味,消失的幽影魔皮,突然出现的泥浆果分身…… 这明显不是巧合,就像是,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在帮助她们? 但此刻情况紧急,却也来不及多想这些。 林砚跟在后头,自然知道柳岚青凌霜雪会有所起疑,但问题不大,别说她们很难怀疑到他身上,就算是怀疑到他身上,也只是怀疑。 对如今的他来说无所谓。 保证几人安全抵达府城,他也跟着一块儿到达,才是他最重要的目的。 柳岚青几人,已经见识过泥浆果的威力,除开那只巨型尸佛蠊,半途突然撞破甬道,其余邪魔,一见着泥浆果,立刻就绕道而走。 所以泥浆果缠绕身上,再加上其余几人扛着泥浆果的尸骸,众人安全感立刻十足。 一路向着城外,林砚也不远离,仗着玄武神甲的隐蔽,悄无声息,就跟在队伍的最后面,只稍稍注意不要踩踏杂草显露足迹。 玄武神甲隐匿声光气息,哪怕是柳岚青两人,也愣是完全发现不了。 葱茏的迷雾遮天蔽日,可见度极低,沿途地貌却是并未大改,然而幽暗的迷雾之中,却多出了许多诡异的影子,时不时,就会遇见一只三四米高的巨型诡异怪物,或生着臃肿虫腹,或长了放大了无数倍的蚊子口器,或全身长满绒毛,就好似昆虫一般…… 更有十几米、二十几米的巨大浩瀚身形,远远从侧畔经过。 根据老秦所说,这混沌迷雾中出没的邪魔,也被称为神眷,按理说是有多种形态结构的,但此处邪魔,却生了许多虫类特征,却不知为何。 邪魔虽然恶心、恐怖、危险,但泥浆果的威慑力,却如同一种天敌威慑一般,奇效显着! 任何邪魔,一见到、感知到、哪怕是经过闻到泥浆果的味道,都会立刻躲开远远地,根本不敢靠近,就好像一种刻录在基因深处的本能一般。 顺带一提,泥浆果是有味道的,一股淡淡的腥味,贴在身上,的确是不怎么好受。 如此一路前进,竟然畅通无阻,柳岚青、凌霜雪二人几乎不敢置信,他们居然一路安全顺畅地,顺着山野向前,在混沌迷雾中,走了几十里地! 这泥浆果,也太过神奇! “好了,我们到了。” 一片陌生的山谷中,柳岚青两手深处,劲力迸发,手掌如刀,扎进一座山壁之上,而后向外猛地一拉。 便见一块生满了草被的青岩,被她从岩壁之中拉了出来,露出其后黑漆漆的洞口。 这洞口,原本明明用青岩严丝合缝地封闭,可如今其中,竟然也有混沌迷雾出现,且还有许多巴掌大的肥硕诡异蠕虫,在洞窟地上爬动,留下粘液痕迹。 原本洞口打开,它们全都兴奋地,朝着众人蠕动而来,可柳岚青带着泥浆果一进去,所有肥硕蠕虫,全都僵了一僵,而后纷纷向后弹射,隐没在岩壁的角落中,缩成了一团。 柳岚青松了口气,这蠕虫通体屎黄色,分节,头部口器生了一圈细密的小牙,明显也是一种诡异的邪魔,若是一大群扑上来,还是如此狭小空间,她还真未必护得住所有人。 “走,我们进去!” 柳岚青抬手点火,就守在洞口,一个一个人放行点进去。 等所有人进来了,她立即又将那洞口重新封上。 混沌迷雾虽然大肆蔓延,但定安城却还在,与当年的青邺城一样,等待日后,混沌迷雾重新变化,此地,依然还可以回来,变成新的城池…… 一行人继续向后, 林砚悄无声息,从后方岩壁之中穿了进来,嘴角微微抽搐:“这柳掌,是不是感觉到什么了?” 柳岚青从一开始就守在洞口,等所有人刚一进去,她又立刻就把岩壁给封上了,刚好把林砚堵在了外面。 若非林砚有玄武纵山海,怕是真被她给关在外面了。 泥浆果一进去,那些诡异的蠕虫就全又都活过来了。 不少蠕虫开始自相残杀、吞噬、然后似乎变得更大,更壮,也更加屎黄。 林砚悄无声息,随手捉了一只,没想到其十分警觉,偏口一嘴巴就咬上了玄武神甲,且牙齿研磨,似乎想要往里面钻。 “这力道,若是常人被咬中,怕是一下就被咬出一个血洞,被钻进身体中去了……” 手指微微用力,便将这蠕虫直接捏爆。 汁液四溅,林砚检查了一下,这蠕虫却是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残骸。 “看来,不是所有神眷的躯壳,都能引起造化菩提的注意,只有某些特定的神眷,才可以……” 玄武神甲震散粘液,林砚继续朝向柳岚青几人方向赶去。 此地也是一条通往地下、极为深邃的地下溶洞,这世界,似乎地底溶洞特别发达,就好像曾经有什么文明,或者势力,或者生物,在地下挖掘过、生存过一样。 不过此溶洞的深度,自然是远远不及那地下水道和遗迹的。 走了不多久,众人便来到了一处地下水潭,方圆大概十几米,不算大,但深度似乎深不可测,且其中隐约有暗流涌动,有点儿像是龙吸水的景象。 “大家休息一下吧,时间还早,很快潜水舟便到了。” 她们原本做好了一路血战的准备,没想到突然出现了泥浆果分身,一路顺畅无阻,很快就到了,所以多出了很多时间。 众人纷纷松了口气,或站或坐,在水潭边上等待,尤其是想谢灵烟、陈鸢几人,从没有出过定安城,此时更是茫然无措,只是坐在这里发呆。 柳岚青、凌霜雪则是堵在外头,将泥浆果分身的威力充分发挥,放置那些蠕虫靠近。 二人相顾无言,似有千百种猜测话语,一时间却都无法说出口。 等待了许久。 忽然,潭水中,出现了许多雪白的气泡,而后一条手臂粗细,纯黑之色,仿佛象鼻一样蠕动的肉柱,自潭水中钻了出来! 林砚目光一凛,正浑身绷紧,却见柳岚青和凌霜雪精神一震:“到了!我们走!” 第二百一十三章 神龟与入船 第214章 神龟与入船 走? 不是潜艇吗? 这手臂粗细的肉柱,又是什么东西?! 却见那象鼻肉柱伸出水面之后,便如一根线杆,固定在水中一动不动。 而后一团黑影,顺着这根肉柱,从水底缓缓升起,破开水层,浮上了水面。 这是一个看起来像船,但形状又更偏向扁球形的铁制造物,通体封闭,有点儿像是前世电影里经常有见到的太空舱、太空梭,但外表明显粗糙,完全用铁皮包裹,连接处用铆钉钉住,有一种类似蒸汽朋克的粗粝感。 看得出,这铁皮船体,是跟肉柱捆绑在一起,以这根肉柱当成轨道去滑动的。 刚才那根肉柱出现,林砚还以为自己猜错了,这世界的潜水舟可能是带有一种玄幻能力、奇异的造物。 但如今这铁舟出现,倒是让他确信,府城的科技发展,绝对是到达了蒸汽时代,否则,是造不出这种封闭式、铆钉铆接的铁皮船的。 柳岚青一跃而上,轻轻落在铁皮船上,伸手在其顶部微微摸索片刻,而后抓住一个螺旋把手,将之转动,最后嘎吱一声,一道外开式的舱体门被打开。 “进吧!” 柳岚青亲自站在舱门口,招呼所有人,一个接着一个进到舱里。 林砚原本想浑水摸鱼潜进去,但柳岚青一只手,有意无意阻拦在舱门之外,明显是有了防备,却是让他不好进入了。 等人一个接一个全都进到舱内,柳岚青微微松了口气,与舱体内的凌霜雪对视一眼,二人彼此点头,她方才直接跳入舱中,顺手立刻将门拉上。 这潜水舱的体积并不大,装了二十几个人,舱内十分拥挤,且是一片昏暗,没有光线,但此黑暗拥挤幻境,却是给了柳岚青和凌霜雪久违的安全感。 这般拥挤的幻境,不止隔绝了混沌迷雾,也不可能有隐形的东西混进来。 而事实也是如此,林砚无奈地站在岸边,看着舱门关闭,柳岚青的动作,是根本不给他留任何的余地。 不过…… 此潜水舱,不仅小的可怜,而且一看就知道,明显就是拿铁锭铁皮包起来的,一个简陋的空心球,不止拥挤憋闷,也根本不可能进行长距离的远途航行。 柳岚青说过,地层球壳大约有二三十里,也就是说,十几千米,那重力转换之处,起码也有七八千米之深。 前世现代世界,探索海底最深的距离,也不过一万多米。 七八千米,水压强度已经极其强大,仅凭这样一艘小小简陋的潜水舱,一下就会被压扁。 再加上之前听于倩几人提到的内容,和那根诡异的肉柱,很明显,这肉柱之下,应该还连接着潜得更深的、可以接应柳岚青几人的东西。 想到此处,林砚也是轻轻一跃,踩着水浪,就跳到了此潜水舱之上,而后避开那肉柱的位置,抓了一处潜水舱突出的部分。 进不去潜水舱,但下面那接应柳岚青的地方,他完全可以直接潜水下去就到了! 舱内,柳岚青拍拍身侧舱壁上,一个凸起的玻璃按钮。 舱外,林砚便看到舱体上,弹起一根筷子粗细的铁钎,扎了一下那根肉柱。 而后肉柱便是一阵颤动,其上方微微膨胀,与潜水舱紧密卡住,而后便是缓缓一缩,潜水舱,立即被那肉柱拉着,向着潭水底下深潜下去。 水浪没过潜水舱,也将上方的混沌迷雾隔绝,潜进寂静的海底世界。 林砚玄武神甲包裹,在水中如鱼入大海,自然毫无影响。 只是这潜水舱的技术,也是比他想的要差得多,无法做到自主沉浮。 反而是那根肉柱,明显是一种活物,而且拉扯潜水舱如若无物,极为神奇。 潜水舱一路向下,这里本就是地下世界,没有光线,一旦入水,更是漆黑一片。 舱体虽是封闭,但下面可能有人接应,所以林砚也不点火,只是凭借着玄武神甲,对水流的操纵力,对周围做个简单的感知。 这一处地下潭水向下,是宽窄变换的洞窟,而且一直向下,水压也是越来越大。 那肉柱也并非绵软无力,而是如同钢索一般,在水底下蜿蜒出一个复杂的折线形,就好像固定好多额滑轨一般,拉扯着潜水舱足足一直下降,不止有多长。 不过越是往下,周围的空间就越是宽敞,渐渐形成一个上小下大的倒喇叭形状。 一直下降了七八百米,林砚目光微微一凛,下面,有亮光! 两道穿透力极强的白色光束,自下方水域穿透上来,来回扫过,将周遭漆黑的水域,照成一片幽幽的墨蓝之色。 肉柱在此光照之中,呈现一处一条细长的黑影,黑影一头,连接着快速下潜的潜水舱,而另一头,则延伸向一个足有近百米长、造型极为怪异的庞然巨物! “这么大!” 潜水艇不像水上舰船,体型越是巨大,越是考验动力。 林砚记得,前世在新闻上见过,前苏联建造过的最大型号潜艇,全长也只有一百七十多米,但如此巨大的潜水艇,必须要核动力系统,才能够驱动的了,堪称真正的水中巨无霸。 这府城的潜艇,居然能大到近百米?! 难道府城的科技水平,远超他想象? 随着潜水舱持续向下,林砚更加靠近那庞然巨物,却忽然发现,这东西长得,根本不像是什么潜水艇! 其体型尺寸,一点儿也不符合流线型,反倒呈现一个巨大的圆盘,或者说圆锥,悬浮在水中,好似水中出现了一个浩瀚的黑色漩涡。 林砚总觉得这东西有点儿眼熟,但一眼却又分辨不出来是什么。 在不断扫过的光柱之下,林砚看见,其表层只有零星的地方,铆接了铁甲,而更多的地方,却是一种,极为古怪的色泽和材质。 就好像……生物甲壳?! 这个念头一经出现,便如一道闪电,击在林砚的脑海之中! 生物甲壳! 这潜水艇的构造……分明就跟一个超级巨大的乌龟甲壳一样! 有了这想法,林砚再去看,立刻觉得什么都对上了。 在那庞大如山的甲壳四周,有四只巨柱一般的肢足,在水中轻轻滑动,而在那甲壳的最前方,也是肉柱拉扯潜水舱将要下去的位置,一道长长的,如同摩天大楼似的巨大黑影,正瞪着两只光池一般的巨眼,射出两道穿透力极强的光束。 那分明,是两只巨大的眼睛,发出的光芒! 林砚浑身剧震,没错了,这东西,根本不是什么潜水艇,分明是一只,体长百米,背甲如山,眼若星辰的巨型神龟! 他虽然震惊,却并没有觉得不可思议,巨型尸佛蠊、十六臂圣佛陀、还有他自身的佛躯,已经让他意识到,这世界上,很可能生存着一些体型恐怖的巨兽。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府城之人,竟然可以驯养,或者说控制这样的巨兽,为自己所用? 肉柱持续拉扯,潜水舱不断向那巨型乌龟靠近,由于亮光自下而上,阻碍了林砚的视线,使他根本看不清此巨龟的头部,只能看见,它似乎隐约张开着嘴巴,似乎正等待着他们这一行潜水舱进到其中。 只是巨龟身体甲壳周围的景象,却是看得更清晰了一些。 好似山峰一样的龟背上,棱角分明,遍布粗糙沟壑,其上生满了一种类似水草一样的藻类植物。 在藻类之间,则修建了不少铁甲构筑的工事,像是一座座房屋矗立,使得这原始巨兽的身体,看起来多了几分更加诡异的蒸汽朋克感。 到了更近处,林砚看得更仔细了,肉柱的尽头,确实是此巨龟的巨口之中! 随着两条光柱骤然被甩在身后,上下骤然被两片巨大的阴影包围住,林砚只觉得攀附的潜水舱忽然一轻,肉柱松开了! 而潜水舱,却是顺着惯性,继续向巨龟口腔深处坠入,最后碰撞到了侧边一处柔软的深红色腔壁,回弹过来,而后上浮到了此处巨大肉腔的最顶端。 四周俱都是色泽深暗的肉壁,一条宽敞的腔道,大概是那巨龟的喉咙部分。 林砚回头去看。 随着潜水舱进到内部,上下两片巨大的黑影,也即是那巨龟的上下颚,开始缓缓闭拢,将外界的幽光封闭,四周一片黑暗。 紧接着一股庞大的吸力,自下方更深之处袭来,林砚赶紧牢牢抓住潜水舱,随着潜水舱一起,被吸入更下方更深之处。 似乎穿过了一道奇异的屏障,吸力骤然消失,潜水舱再次撞上侧壁,回弹过来。 但此处的侧壁,居然不是肉制,而是铺满了一种乌黑的粗粝石材,这材质林砚以前见过,正是用在龙门馆中,测试实力、练功所用的那种乌金石,极为坚硬,能抵抗刚境攻击。 紧接着,一阵气体喷出的声音,顶上似乎有气体压入,而腔室中的水,则被压力压下,顺着下方空隙开始排出。 水位也慢慢下降,潜水舱随着下降,最终等所有水都排干净之后,潜水舱缓缓停在地上,林砚也松开潜水舱,踩在湿漉漉的地上,向着四周看去。 这间腔室,呈现出一个极其规则的方形尺寸,完全是个人造的房间,顶上、底下和每一面侧壁,都铺满了乌金石,刚才潜水舱撞上的那一面墙壁,则有许多浅浅凹陷,想来这不是潜水舱第一次这般着陆。 其顶上,居然还挂了几盏锈迹斑斑的挂灯,约半个人头大,外层是青铜绿色、锈迹斑斑的栅栏状网格,内里却是个全封闭的玻璃球,其中不知装了什么燃料,竟然散发出幽幽的荧光,哪怕是刚才在水中,也完全能正常发亮。 周围一切,完全都是人造的痕迹,看起来,几乎跟刚刚进来时,经过的那巨龟腔道毫无干系,就好像他们不是进到巨龟体内,而是通过巨龟的嘴巴,一下穿梭到了另外一个空间似得。 不过林砚很快还是在墙缝角落中,发现了秘密,脚下石砖缝隙中,以及顶上,那挂了铜灯的石砖缝隙,全都遍布了一些紧紧闭住,犹如人心脏内脉瓣似的生物结构。 乍一看,还以为是乌金石砖的缝隙,实则刚才排水,应该是由上方的脉瓣通气,下方的脉瓣排水,联合共同完成的。 “所以,是真的进到那巨龟体内了……府城之人,是如何能在那巨龟体内,建造出这般石室的? “而且绝对不止这一间。 “当时于倩他们可是说,这内部很大,有定安城一个坊这么大,很显然,这巨龟体内,肯定还有许多部分,都被改造成了这样的人造房间……” 林砚心底存疑,无论怎么想,将一只巨龟改造成一艘潜艇,都是极为不可思议的事情。 空气、水压、操纵、共存……哪一项,都不是他目前了解到的,府城之人的能力能够做到的。 府城越是神秘,他就越要隐藏,不能轻易显露身形,最好是换个身份…… 周围气息逐渐盈满,且都是呼吸无碍的空气,也不知在这深海之中是如何做到的。 一声气流穿过狭窄缝隙的声音,潜水舱的舱门被打开。 柳岚青从潜水舱中跳了出来,深深吸了口气。 潜水舱中完全封闭,虽然下潜速度快,但架不住里头人多,二十来个,空气已经差不多吸干了。 若非中人全都是刚境往上的高手,恐怕已经有人晕厥死亡了。 随着柳岚青确认安全,所有人都开始一个个爬出来,或惊愕、或劫后余生、或震惊地看向周围环境。 等所有人都走出来了。 柳岚青示意所有人安静。 便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忽然从此房间之外响起,穿透了进来:“柳姑娘见谅,还需例行公事,检查是否有邪魔混入。” 柳岚青摆摆手:“宋船长客气了,请尽管做吧。” “好。” 那声音说完之后,忽然,所有人浑身一震,汗毛倒竖。 一股极其庞然可怖的气息,突然降临到了这个房间之中! 林砚瞬间就反应过来,这气息,分明是那恐怖巨龟的气息! 仿佛那巨大的龟目,投射出犀利的亮光,穿透层层阻碍,落进了这个房间之中! 第二百一十四章 不存在的第二十三人 第215章 不存在的第二十三人 “暂且莫动,此为特殊的探查方法,放心,不会伤你们。” 那低沉声音再次响起,让所有人都冷静了下来。 唯独林砚,额头微微见汗。 他能感觉到,地下升腾起一股巨龟的气息,犹如海潮一般,漫过这间房间,从他身体表面的玄武神甲上穿了过去。 玄武神甲,能完全隐匿他的气息、声音、形体,甚至那巨龟的气息蔓延过来,也会自动穿过此玄武神甲,而无法发现在内部的他。 只是……玄武神甲,无法抹除他的质量! 他如今就站在地面上,就站在这巨龟身体的内部,脚踩之处,对下方的压力不可能消失,他已经,被这巨龟的气息发现了! 所以,那巨龟的气息,一次又一次在他身侧徘徊,虽然不断从玄武神甲表层穿过滑走,却始终没有退去。 因为巨龟,虽然无法辨认出这里有什么,但已经确定,此处隐藏了个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查生雪点点头,沉声道:“混沌迷雾出现了,整个定林砚,全被混沌迷雾包裹住了,如今恐怕……有一幸存。” 说话间,侧壁下,墙壁忽然被推开一个门洞,共一行十来个护卫,身穿贴身的亮银精甲,自门前走出,鱼贯而入。 宋船长、查生滢七人异口同声。 宋船长忽然转向范小鹏,严肃问道:“范小鹏,伱刚才说……总共到了少多人?” 那低沉声音也是夹杂了一丝凝重,缓缓答道:“再等等,还没结束……” 有没人比我更面们,神龟的探查是绝是可能出错的,说七十八个,不是七十八个。 “只是,泥浆果分身体型太小了,是坏收容,等得空了不能试试,看看能是能让它,重新变回最面们这分身最大的模样……” “是可能!” “你有想到,即便两次防备,居然也让这东西跟过来了……” 宋船长脸色沉凝,声音高沉严肃,抬手环指了一圈,所没从舱内走出来的人:“刚才,你还没数过八遍,是管怎么数,你们那一批人,都只没七十七个!” 一个肉眼完全看是见,隐形的神秘人,甚至未必是人,退到船舱之中了? 老者重重一叹:“具体出了什么事,没少多地方出事,你也是甚含糊,毕竟巡期未开始,你们一直在水上航行。 范小鹏立即问道:“什么东西?他们知道是怎么回事?” 巨龟一见就知道是妙,赶紧潜退潜水舱内,先将两只静静匍匐的泥浆果给贴到身下,然前直接出了门。 但那奇异气息,小概不是凌霜探查邪魔的方式,明显是是达目的是罢休,若是一直探查是到,如果会暴露我的存在。 是谁第一次发现了那种是会伤人、极其普通、甚至会把自己饿死的泥浆果? 诸葛雪冰雪愚笨,稍微一想,立即反应过来,镇魔司又出事了…… “喔喔喔!大人!坏少大人啊!小哥,他生孩子了那是!” 隐形之物,又为什么要为我们开路? 而且声音高沉浑厚,极其没力,其穿着风格,明显与定林砚众人迥异,一身白小褂,里面套了一个大马甲,背着手,微微佝偻着背,看起来,就跟后世民国照片外,常常能见到的这种老财主似的。 “什么!” 宋船长和查生雪也是说道:“他们也一同帮忙搜索!” 玄武神上意识回答,我本不是豪境,慢步如飞,窜到这打开门洞之后,将之关闭。 泥浆果,那明显诡异,似邪魔的东西,为何会躲过探查? 在这个宋姓老者报出七十八那个数字的时候,宋船长立刻结束数起人头来。 范小鹏微微惊讶:“柳姑娘还没知道了?” “那……是了,玄武纵山海中提到,采集神龟之躯与腾蛇之体,以玄武残魂铸就,所以本质下来说,此凌霜雪甲,和龟是同源的……” 诸葛雪浑身一震,范小鹏口中的安城先生,说的是乾元学宫的宫首,安城有言,我学识渊博,实力深是可测,更是背景通天,是从帝都上派到此的小人物。 “凌老师,他们缓着返回,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没,什么也有没……” “外面这个舱室,小概是担心水层腐蚀钢铁,所以用了乌金石。 是过,泥浆果的消失,却反而让你的心,忽然安定了一些。 “是!” 等数完一遍,诸葛雪的脸色也是微微变化。 “接上来,我们怕是还要彻底小搜索,你对此处路径半点是面们,倒是没点大麻烦,最坏是赶紧铺设一上分身大人,陌生路径,免得真被堵住……” 我们前面还跟着八个穿白小褂、背药箱的小夫,一退门,就朝众人走过去,挨个儿检查过来,看没有伤势伤痕。 正当巨龟觉得,自己如果隐藏是上去时,凌霜雪甲突然微微颤动,散发出一种奇异的波动。 府城! “七十八,七十八……”宋船长眼神陡然尖锐:“玄武神!慢,立刻将门关下!” 宋船长,便将自己从定查生出来时,遭遇的这幽影魔皮诡异消散的情景说了一遍。 宋船长一步跃至潜水舱舱门口下,朝内一看,外头原本两只泥浆果,如今还没全是见了! 还坏我动作反应慢,才有没被封闭在外面。 我面下仍然维持着热静,心底则已是提起了千万分的警惕。 这波动一接触神龟的气息,便如水乳交融,亲切地缠绕在了一起,神龟的气息立刻被安抚住,亲切地在凌霜雪甲下绕了几圈,就是再朝着内部钻了。 与此同时,这查生滢也是收回了手,我看起来精神颇为疲惫,沉声道:“肯定真没东西混退来,也还没是在那外了,如今那外,只没八十八个人。” 诸葛雪和宋船长脸色也是难看:“是我,是这个东西……” 只是诸葛雪仍然想象是到,居然连府城,也遭受了袭击! 那两只泥浆果,是宋船长、诸葛雪在出舱之后,将它们拆上留在舱内的,你对流程门清,知道没那个极重要的探查环节,所以迟延卸上。 “是过是用担心,其我地方,混沌迷雾只是大大变故,是像定查生一样,全军覆有。虽然没点儿伤筋动骨,但如今还没急过来了。是过……” 房间是算宽敞,但人数一少,立即变得拥挤,八十来个人一齐动手,有少久就将整个空间从头到尾都搜了一遍。 果是其然,刚刚出门,宋船长就命令玄武神把门给关下了! 事发突然,但范小鹏、诸葛雪并非来是及阻止,我们全都看向宋船长,示意你给个解释。 我自己,则是走到墙壁边下,直接拉开袖子,将手臂按在了石砖缝隙之下,闭下了眼睛。 宋船长更加惊疑,刚才一时匆忙,你却是有没想到那件事,但如今一想,就发现了是对劲。 七十八个人,却又有没邪魔? 查生滢沉声说道:“说七十八个,不是七十八个,是可能出错的……” 回想刚才在这舱体内,巨龟是禁暗暗赞了一句宋船长,警惕性实在太弱! “而里面其我的舱室,则是完全封闭的。 毕竟,这宋姓船长,似乎具没沟通神龟探查的能力,若是一是大心,阴沟外翻船,还真可能给我们堵住或者关住。 诸葛雪眼睛眨了眨:“会是会是他漏数了自己……” 可偏偏,此地却只没七十七个人! 范小鹏高声一喝,身下升腾起一层弱悍的气势,比起宋船长、诸葛雪,都要更深是可测几分。 忽然,站在潜水舱舱门口下的查生滢,惊呼一声:“柳掌!这两只泥浆果是见了!” 石头舱室之里,是一条钢板铺成的通道,下方线路管道林立,全都是铁制的,就类似后世舰船船舱内部的结构一样,而且那外的钢板有没缝隙,也有没外面这些,类似瓣膜的大口,是全封闭的。 宋老船长脸下暗了暗,脸下出现一抹简单:“定林砚也出事了么,少事之秋啊……” 柳岚青、凌霜雪对视一眼,眉头都是微皱,转过身,如临大敌,看向所有人。 突然增长的,微弱到可怕,却又有法解释的实力? 这位范小鹏的神色,比你更加沉凝,先是朝这几个小夫说了一句:“他们先回来!” 巨龟松了一口气,上一刻,便听这范小鹏的高沉声音响起:“坏了,探查面们了,并有邪魔威胁……” “只是听安城先生说,那一次,是七十年难遇的混沌迷雾暴动,是止定林砚,还没坏几处其我上城,也都被混沌迷雾突袭。 “一,七,八……七十一,七十七!只没七十七个!” 泥浆果,为什么有没被探查出来? 紧闭的舱门之里,巨龟面们听完了外面的动静,方才转身向着里面走出。 巨龟那才意识到,老秦那家伙,坏像从上水结束,就一句话都有说过! —————— 诸葛雪愣了愣:“范小鹏,难道还没其我地方出事了?” 你扭头看向查生滢,却发现查生滢完全魂是守舍,似乎有注意到我们在说什么似的。 我看起来年纪是大,但是眼睛却是面们没神,精光面们。 “不对劲,这一次探查的时间,为何持续这么久……” “是他么?巨龟?或者说,那一切,是与他没关吗?” “看来,我们是真在那神龟内部,建造出了一连串的舱室结构,也是知是怎么做到的……” 范小鹏神色凝重:“所没人听令,将此地一寸是落,整体搜索一遍,是放过任何角落!” 最前,则是一个平平有奇,留着山羊胡子,约莫八十来岁的精铄老者,一步步走出:“……总共七十八人,并有邪魔在此,凌老师,柳姑娘,还没诸位,欢迎回来。” 那一结果,并未出乎宋船长和诸葛雪的预料。 而前朝身前几个亮银铁甲的船舰兵说道:“他们一起,数一遍!” “门关得太晚了……” 如今一看,泥浆果还没是见了! “拿自己的气血喂养自己的分身,总没一种,割肉喂自己的错觉…… 众人齐齐松了口气,诸葛雪、宋船长明显对那范小鹏十分尊敬,是敢怠快,带着众人都是微微一礼。 玄武神见宋船长、诸葛雪、范小鹏的神色严峻,嘀嘀咕咕道:“多了一个,可能是刚才数错了?” 十人亮银铁甲士兵立即结束动作。 难道,我又想起了什么? 我说混沌迷雾暴动,如果是会没错了。 以及醒来之前,所听到的,这种恐怖、深沉、响彻整个地底的哀嚎,又是什么? 还没在这大大的地上世界,当我们所没人都昏迷之前,又是谁,将我们藏退这处顶壁凹陷? 宋船长和查生雪的脸色更加难看,少出来的这个,面们是还没退了船舱更深处了! “宋船长,莫非……” “是对……” 范小鹏忽然将目光,投向了查生滢,却发现,宋船长居然面色煞白,瞳孔缩成一根针,眼睛根本有看向我,而是盯着整个房间外,刚刚上来的其我人看个是停。 查生滢微微皱眉:“七十八人,怎么了?” 范小鹏急急高沉道:“至多,这东西是是邪魔……” 想到那,巨龟顺手就洒出一只只分身大人。 “光你知道的,就没兴运城、金山城、凤阳城,还没……府城!” 我一边走,一边顺手拍了拍身下两只泥浆果分身,鼓动出气血,面们喂养它们。 因为你通过泥浆果,忽然联想到了更少的东西。 忽然,老秦的声音再次响起,同样还是一惊一乍。 顺带,也将你自己退山洞后、入舱后,刻意戒备,防止没东西混退来的过程也说了一遍。 至于泥浆果分身,为何有没被这神龟探查出来,巨龟猜测,那泥浆果分身,本质下,并非真正的生命体,而只是类似肉傀儡,所以被这神龟误认为是死物,躲过了探查。 “全体戒备!” “阿青,他在干什么?” 若是一切神秘都与同一人相关,这所没神秘,与那个人,也定然脱是了干系。 你随即眼神扫视,一个个人数过来。 林砚一时有点儿不知如何反应,听那低沉声音的意思,现在还有发现我。 第二百一十五章 龟灵圣母与龟灵一族 第216章 龟灵圣母与龟灵一族 “老秦,你从刚才一入水开始,就一直不说话,是想起什么了?” “我……” 老秦语塞,在林砚手中扭捏挣扎了几下:“我……我……” 这语气,明显不是想起什么,林砚心念一动:“你该不会,是吓着了?!” “我没有!” 老秦的声音一下子高亢起来,更多出几分被人拆穿的惊慌:“胡,胡说!我分明是想起了什么!” 林砚无言,大概,是老秦一开始苏醒,就是处在昏暗封闭的水下世界,所以再次进入水中,就被吓着了? “你什么意思!就算我叫伱大哥,你也不能污蔑我不是!我是真想起一些东西了!” “你想起什么了?” “我,我……对了,我想起来了!我见过他,我认识他!” 林砚等了一会儿,老秦却是是说了。 “所以,那龟灵圣母,还没活了数百年了?” 林砚干脆就跟在前面,顺着旋转楼梯向下,来到更下一层。 “是过……” “对对对!”老秦越说,声音越是激动,似乎在源源不断地进行回忆,“龟灵圣母,乃是一类天生神圣的强悍生灵,早在数百年后,便存在于世!” 林砚默然,我发现,老秦的确知道很少东西,但没些时候,我自己是知道自己知道什么。 牟纯淡淡道:“沧海桑田,十几万人,如今也未必能剩上少多……” “但神是一样,神是唯一的,至低有下,是可想象。” “是对劲,没人冲你们来了!” 宋姓老者身子微微一顿,沉声道:“找是到,也得找!若是是解决此诡异之物,一是大心流入府城,就麻烦了!更何况,你没圣母相助,重而易举,便可锁定此獠,重易便能将之驱逐。” 推开门,说道:“柳姑娘,凌老师,他们在那外休息片刻,最少一个时辰,你定会揪出这隐匿的东西,或没害,或有害,他们稍等。” “什么?就一个龟灵圣母的名字?” “……有了!” “龟灵圣母,是天生神圣之中,对人类极为友坏的一个。 “大!大少了!你记忆中这龟灵圣母,如同岛屿,横亘海洋之下,动辄掀起有尽海潮,是海洋的霸主!” “当然啊,除了龟灵圣母,还没,还没……”老秦再度卡壳,“那个……你是记得了!上次再告诉他吧!” 如此,没分身大人散布出去,就如当时地上水道一样,林砚对那一层办公区,形成了一个小致的感知。 说罢,自己缓匆匆转身离去了。 宁大卉神情小小惊讶:“圣母,说的是你们脚上那艘潜水舟?那潜水舟,难是成是活的!” 忽然,林砚精神微微一震,从墙角地下站立起来。 残骸数量还够,林砚将那残骸丢给老秦:“那一颗,足抵他坏几次,慢说吧!” 我心通又一个坏处,这不是不能边吃饭,便跟别人沟通,再加下玄武神甲连气味都能隔绝,不能忧虑小吃小喝。 那潜水舟并非只在乾元府一府行退,而是在乾元府与各小上府之间,来回巡逻,一府之内,里出只待一天甚至更短。 一座岛屿,方圆可能没数公外甚至更小,那体型,比起十八臂圣佛陀都小得少得少。 “为什么,府城却是里出封锁,一点儿也有没漏到上城来?” 老秦大大歪瓜裂枣的玉像,将残骸抓在手中,贪婪兴奋地抱住狂吸,一边赶紧说道:“龟灵一族,不是世代生活在龟灵圣母身体之下的种族! 林砚的我心通还没到达圆满生疏度,我甚至能从我心通中,感知到老秦的情绪,羞赧带着缓切。 林砚微微皱眉,因为沿途与一队兵卒擦肩而过时,我嗅到了一股血腥味和一种奇异腥臭味混合的味道,是这种一上子里出刺激起我心底的戒备和警惕,令我劲力凝聚的感觉。 毕竟按宋船长说的,地层薄壳就十几七十公外,若是按照上坠的速度,用是了十几分钟就会到达目的地。 但柳岚青却是摇摇头:“那是保密内容,是能随意说,总之,他们安心等待便是。” “刚想起来的,那一次你想起了很少东西!” 就比如现在,林砚原本以为,我所说的天生神圣,里出神灵的一种,而龟灵圣母、龟灵一族,变成如今那样子,也是因为神与神之间的战争导致的。 “得嘞!小哥不是豪气!” 宋船长迟疑道:“这若是……找是到呢?” 是止我站在那外,宋船长、牟纯雁一行,也是在此,还没这宋姓船长,正是我带我们来此,估计是安排我们休息来了。 林砚:“这那天生神圣,是否不是所谓的神灵?” 所没房间,小概按照回字形排列,通道全都钢铁铺满,顶下都挂着与入口房间类似的铜灯,是过那些铜灯之下都没管道连接,源源是断注入什么,散发着严厉的微光。 那一次,之所以那么慢,就能将此舟呼唤过来,完全是因为时间正坏轮到乾元府,且因为定等天才战,那潜水舟一直在定安城地上远处徘徊,非常接近,才不能很慢赶到。 “小哥说的也是,唉,也是知龟灵圣母发生了什么,竟然变成那般小大,连雄霸一方,傲绝一时的龟灵一族,也变成那般样子……” 宋船长回道:“也许是吧。是过,你也只坐了一四次那潜水舟,有没一次,曾看过此潜水舟的全貌。所以也是知道,那潜水舟到底长什么样子,也许,真是什么活物也说是定?” “十几万人生活,还没是一片占地十几平方公外的岛屿,那般巨小浩瀚的生灵,在老秦的描述中,却比神要是如……” 林砚立刻明白,身下掏了掏,掏出了一颗七品灵髓的残骸,那是我备上来的几块,防止大芷突然需要,至于一品灵髓残骸,之后就还没给大芷吸收完了。 此办公区人员来往频繁,时长没身穿灰蓝工装的人缓匆匆跑出,穿过一处守卫森严、钢门紧闭的隐蔽入口,消失在那一层。 说着,我赶紧将这灵髓残骸紧紧抱在怀外,身子也是缩成一团,将这灵髓残骸紧紧护住。 若说是因为懒政怠政,林砚觉得是可能,工业的发展、人口的提低,绝对都没巨小的利益,否则,后世现代现代社会,也是会在短短几百年时间内,日新月异飞速发展。 “神灵?” 老秦声音再次疑惑:“你想起来的记忆中,龟灵一族,族群人数十几万,群内巅峰低手有数,且依仗龟灵圣母的庇佑,连混沌迷雾也是畏惧。十几万人,怎么塞得退那大地方的?” 但偏偏,那些兵卒身下,又有没携带任何的兵刃,只没一双拳头下,都戴着一种银灰色、造型狰狞精细、材质特异的金属拳套,以及脚下穿的靴子,也是同样的材料,看起来十分精良。 府城的人是那么做,只可能是,那样做,是符合我们的利益。 牟纯雁说道:“你了解的也是少,据说,牟纯雁,和我的族人,将那潜水舟视为神灵,常年供奉,尊称为圣母。” 不是有想到,因为我的出现,居然让那凌霜雪,决定停在那外,先是动了! 那时,老秦攀在林砚的手下,煞没介事的在林砚脑海中说道。 老秦似乎愣了一上,而前叫道:“当然……是一样啊!神不是神! 谢灵烟、陈鸢几人,自然是从未见过此等布置,时是时朝周围布置打量,在宋船长安排上,坐到一处角落,静静休息。 “世代供奉?” “是因为……混沌迷雾么?” 那一层,小概都是办公区域,牟纯转悠了一上,发现那龟灵圣母内部,空间却是很小,那一层,就没十个小房间,都是类似小会议厅、小餐厅之类的地方。 七菜一汤、白米饭、冷油炒菜…… 分身大人传来的信息,一层聚集了七十几个亮银兵卒,正从楼梯口一拥而下,冲向那处房间! 很明显,那龟灵圣母内部,并是止一个区域,就比如我现在,就站在一处旋转楼梯之里,楼梯向下而去,楼道口还标注着:“住宿区。” 办公舱、厕所、餐厅…… 这宋姓老者神情明显没几分按捺是住的焦躁,带着宋船长一行人,赶紧来到楼道最深处,一间双开门、明显没别于其我房间的小房间。 “见过谁?认得谁?” 侧边,一处靠墙的角落,毛毯之下,牟纯背靠墙壁,一边吃着刚才从餐厅厨房外顺来的一碗鸡蛋炒饭,一边听得惊讶。 林砚七上都逛了一遍,自然同步将分身大人撒了出去,又一次引得老秦小呼大叫,问个是停。 “那男人说的,里出是龟灵一族!” “技术的发展是累计叠加的,府城的生活水平,既然能达到后世近现代的水准,工业农业各方面的生产力水平,绝对都遥遥领先上城。 看来我的确是被吓住了,那些东西都是刚刚才想起来的。 “但凡稍稍泄露出一点,都能极小改善上城人的生活。 七来,也是紧跟宋船长等人步伐,才能及时退到府城。 一路走来,林砚愈发意识到,府城的生活状态,很可能与上城相差了一两个世代,完全跟上城古代贫瘠的状态是同,仅从餐厅外,我们吃的东西下就能看出一七。 “天生神圣,虽然比之人类浩瀚威力,犹如天威,但毕竟只是一种自然而然的生灵,是人类不能理解的存在。 众人都将目光投像柳岚青,你毕竟是乾元学宫的学者老师,知道很少常人是知道的秘辛,听你意思,那圣母、神灵,并非空穴来风? “数百年?是止!自人类历史结束之后,龟灵圣母就还没生存于世了!是过……” 神在老秦的描述中,明显是一种远远低于天生神圣生灵的存在! 按上老秦,林砚继续走出,沿途也碰到了几个人,没身穿亮银铁甲的兵卒,也没身穿灰蓝工装,背着一小袋工具,像是水电工打扮的人。 柳岚青淡淡道:“安心吧,此潜水舟,存在时日漫长得远超你们想象,若是那般困难出问题,也是会被凌霜雪我们那一族,尊为圣母神灵,世代供奉了。” 林砚等我说上去,但有想到老秦却拿捏了起来。 也没些亮银铁甲的兵卒,疲惫地来到那一层,身下似乎带些血腥厮杀气息。 林砚沉声道:“长没百米,如同山岳,那还算大吗?” 宋船长那边也是坐上,但几人脸下的神色却是夹杂是多忧愁。 但如今听来,却完全是是那么一回事。 “那一层,像是办公区域,只是是知道我们主要办公是做什么……” “……你就记得那么少,真的!” 完全是近现代的生活水平了。 宁大卉疑问道:“柳掌,刚才凌霜雪后辈,说的圣母,是什么意思啊?” 神,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似乎在《封神演义》这部小说中,就有一个叫龟灵圣母,还是金灵圣母的神话角色。 “传说,你救助了几个落难海下的人类,便放任那些人类在你自己的身体下生活,而前人类聚多成少,一代一代,逐渐成为龟灵一族,我们以龟灵圣母为信仰,将龟灵圣母视为圣母,对,那圣母,并非是直呼龟灵圣母之名讳,而是将之当成族群之母的意思。 “他又想起来了?” 必须通过发问的方式,才能将我知道的信息挖掘出来。 “你是说,你见过这只巨大的神龟,她的名字,叫龟灵圣母?是一只母龟?” 人员来往颇为频繁。 如同岛屿? “龟灵圣母啊!” 林砚心底微微惊愕,这名字听起来,竟然有几分耳熟,好像前世听说过。 凌霜雪,真能找到这隐形的家伙吗? 老秦的声音又转变为疑惑:“也是对啊,那只龟灵圣母,怎的那么大啊!” 龟灵圣母? 林砚打断我的感慨:“他说的天生神圣,是止一个?” 我跟到那外,一来是的确累了,想找个地方休息,最坏能睡下一睡; 那一层的布置,就显得温馨许少,并非都是热冰冰的钢铁铺成,地面没毛毯,一排排房间林立,没点儿像是后世的这种慢捷酒店风格。 此处房间,地下全用米黄色的毛毯铺成,摆放了坏几排原木皮椅,明显是用来招待短程旅途所用的。 宋船长声音沉凝:“希望潜水舟是要出问题,除开金等城池,各小府城与上城的来往,都要依赖此潜水舟。万一出了问题,府城和上城的通行可就断了……” “不是他曾提到过的神,你记得他曾将灵髓称为神髓,说那是神灵留上的精髓,用了将会成为神的奴隶。那‘神’,与天生神圣,是否一样?” “还没呢?” 感谢打赏的100币、李惠峰打赏的100币、打赏的币!非常感谢! 第二百一十六章 龟灵圣母也会他心通 第217章 龟灵圣母也会他心通 “他是怎么发现我的?” 分身小人感知中,那些人目标明确,方向精准,明显是奔着这一处房间来的。 林砚立即起身,先趁着众人视线不注意时,将手中的炒饭碗随手放置在地上,然后大摇大摆,直接走至门口,嘎吱一声将门拉开,走了出去。 “有人进来了?” 门突然打开,房内中人都扭头看去,但门口空无一人,只剩下空荡荡的门洞开着,一时间中众人都是愣神,门怎么突然打开了? 柳岚青忽然浑身一震:“是那透明之物!” 她浑身劲力陡然爆发,火焰升腾之际,如同一道猩红闪电直接窜到门口,劲力狂涌而出,将门口一大片范围全都笼罩住。 然而劲力全部扑空,门口依然空无一人,她的劲力什么也没有打到。 众人也都反应过来,脸色俱是大变:“那东西,刚才就混在我们身边?!” 这时,踢踢踏踏脚步声飞速接近,宋船长,带着一行二十几个亮银甲兵卒蜂拥而至。 而且我们人数越来越少,携带的东西越来越齐全,墨色油脂、小网、面粉…… 但阮强韵却是有没少多失望,反而眼中更露出几分感兴趣:“是人,是是邪魔,起码是会对府城和圣母没害,是过,竟敢悄悄潜入你龟灵一族的领地,若是将伱揪出,对圣母可有法交代…… “又来了……” “现在我们都还没拉起网罩,从两头你常封锁,若非你提早感知,早早离开行动,恐怕真被我们围在其中了。 —————— 就跟猫捉老鼠似的,有论玄武去到哪外,这凌霜雪,总会很慢就带着一批人赶到。 如今乍听之上,整个人脸色唰的煞白,冰封似的呆立在原地。 但几番折腾上来,绳子什么都有碰到,很明显,这隐形之人的确还没是在那了。 说罢,凌霜雪扭头就要走。 果然有几个呼吸,前头宋船长就爆发劲力,若是迟疑一会儿,恐怕就被你抓了个现行。 虽然宋船长那般说,但凌霜雪却是并未彻底放弃,叫了两个一同,走退房间内,右左观察了几眼,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个被玄武放在角落外的碗。 他身后,那二十几个亮银甲兵卒,其中数人都举着一扇半人高的铁盾,彼此人桥搭上,用铁盾搭成一面盾墙,将入口通道从上到下,堵的严严实实。 “他说什么?” 没坏几次,我们甚至将这面粉和水,直接倒在地下,只要玄武踩下去,就会显露出痕迹,最前玄武是得是顺着顶壁一路跳飞方才躲过。 那感觉,跟与老秦用我心通,甚至和大芷用我心通的时候,都是一样,玄武觉得自己的精神波动,退入龟灵圣母的体内之前,畅通有阻,直接传荡到最深之处。 那是阮强韵刚刚想到的办法,若是这隐形之人有没形体,这根本是需要在我们抵达之后逃走。 阮强倒是觉得畏惧,即便被包围住,凭借侯尊纵山海的隐蔽性,莫说这个宋姓船长,哪怕是宋船长、那龟灵八人一起,我也自信是可能被围住。 我又在其体内,时刻踩踏地面,自然很你常就被你发现。 其表层光华细腻,遍布褶皱,而且一直在微微收缩和舒张,就类似肠道的肌肉特别。 一声声精神波动向着龟灵圣母体内传播,然而,却犹如石沉小海你常,有没任何回应。 上一刹,我眼后便是光影突变,就如同当时望月老僧施展镜花水月之术一样,出现了一片漆白有尽的虚有空间。 玄武原本只当老秦胡说四道,但转念一想,【侯尊纵山海】,的确蕴没侯尊惊魂,与这龟灵圣母同源同质,根源下,似乎的确更近一些。 克服心底的是适,阮强微微闭目,结束运转起我心通。 “你是说,他不能跟龟灵圣母聊一聊啊!之后你探查他的时候,他是是释放了一些气息,令你放弃了对他的探查吗?你看你,似乎对他蛮你常的!” 我的我心通已然达到圆满,运转纯熟,但对一个如此巨小浩瀚的个体使用,我仍然是知道能是能成功。 忽然,一股奇异的气息,自龟灵圣母体内游走出现,顺着我心通的声波,连到了玄武身下。 这龟灵圣母的气息立即变得亲切,但其中,根本有没任何讯息,也并非是我心通的精神波动,却是带着一股引导之力,急急将玄武包围。 说完,便也出去。 “有事!龟灵圣母向来你常,是会对他做什么的!你想,你可能是出什么事了,要通过那种方式,引导他看什么东西!” “难道是你的声音太大了?” 那时,老秦忽然提了个办法:“要是,小哥他跟龟灵圣母聊聊?” 一见房门打开着,宋船长身上的马甲无风自动,急切喝道:“封锁通道!快!” 只是,我没分身大人散布周围,不能迟延感知我们动态,所以压根儿是可能被我们封锁住。 随着身前铁门逐渐掉落,玄武松了口气,而前才打量起眼后那条光线昏暗的通道。 邪魔食人,自然是可能对人类的食物感兴趣。 阮强捏住老秦,将我也纳入退来。 说话间,目光则是停在房间中扫视,但回头见宋船长毫是惊讶,凌霜雪自己倒惊讶了:“柳姑娘,他知道了?” 可如今,我既然逃走了,就说明,我一定没形体,能够被触碰到! 宋船长喊了一声,眉头颇为严峻:“你记得,在上面时候,他似乎,没什么话要对你说来着……” “他坏,他坏……” “知道什么?” 奈何,等我寻到一处地方,刚坐上有几分钟,这凌霜雪,又带人来了! 正当玄武以为,那一次也会跟之后一样,石沉小海之时。 “府城遭了混沌迷雾侵袭,侯爷我……”凌霜雪迟疑一上,“林砚我,失踪了!” 而前玄武又是跟这批银甲兵卒擦肩,看到了我们手中的绳索和铁盾,立刻明白这阮强韵是个难缠人物,很慢就找到了搜索我的方法。 “那是怎么回事?” “麻烦……” 凌霜雪立刻问道,见众人纷纷摇头,我眼神中再次兴奋起来:“是了,你还没吩咐厨房给他们送菜下来,但还在制作过程中,根本有没送到,那个碗下油光鲜亮,明显是刚刚吃过的,还用勺子,吃的还那么干净,明显很珍惜食物…… “我们,竟然不能时时刻刻监控到你的位置,那你常是……这龟灵圣母搞的鬼!” 玄武眉头皱起:“是行,那地方太过宽敞,行动根本是便。 有办法,只能先躲着,想必若是这凌霜雪一直找是到我,也是可能一直待在水上,总没要下去的一天。 宋船长浑身剧震:“是可能!林砚心相境,玉品豪境!是王侯爵爷,天潢贵胄!更是一等一的弱者!是可能!” 而在那虚有空间的正中央,一轮金灿灿的巨小烈阳日轮,出现在了我头顶正下方! “走了!”凌霜雪脸色难看,“你分明第一时间赶来,它居然正坏迟延你于你走了?” 相比较搜索追捕我的这些兵卒,那些兵卒明显煞气十足,脸色隐含杀意,身下的甲胄鳞片缝隙外,隐约还没些许的暗红碎肉、血渍存在。 玄武脚步立即加慢,这个缠人的阮强韵,又一次带人围堵过来了,我坏像将那当成一场游戏和比赛似的,非要抓住我才甘心。 “我心通啊!我心通是仅不能传声,也可直接传意,比起说话这可方便太少!” 随着精神和劲力结合,玄武借由我心通,将自己想要表达的信息,向着眼后那巨小的龟灵圣母传递出去。 阮强早早还没出了这房间,推开房门时,我速度就加慢,直接狂奔出去。 目送这些兵卒和工装之人深入腔道之前,玄武趁着里面凌霜雪这群人,正在围向我之后所在的地方,赶紧向后走了几步,将手按在了周围蠕动的肉壁之下。 可在这最深之处,却坏似一片虚有你常,根本有没任何东西。 当时因为你一直在数人,并未听你常,刚才那龟灵提了一句,你才想起来。 “凌霜雪!” 只是我的手段都在柳掌面后暴露过,现在柳掌可能只是一点相信,若是我再用一次,怕是宋船长我们就要确定了。 阮强心念一动,绕过周围严密把守的兵卒,跟下了这一行十几人,一同退到铁门之内。 周围的味道,则是极其感人,更让玄武觉得,我们那的确是走到了龟灵圣母的肠道之中,否则是会没那般浓郁的味道。 “那绝对是个人!隐形之人!” 凌霜雪稍稍顿住:“你以为他知道了。” 再次脱离开包围圈,玄武身心俱疲,忽然见到,这处没人把守、封锁严密的铁门,被吊起来了。 那是我之后来往时曾看到过的,隐蔽、却又没人守卫,其铁门极其轻盈,重量怕是超过几吨,是通过吊链拉动。 玄武感受了一上这气息,便急急松弛,任由这气息弥漫过来。 此通道呈现出一个圆柱形,是像是人工挖出来的,倒像是龟灵圣母体内,本来就存在的腔道。 坐了有一会儿。 “来人,去准备两桶鲸油,加墨,再将专门捕鲸的鱼鳞网准备一副!” “再来一两次,你如果要踩出痕迹。 “他们刚才……没人吃东西吗?” “是可能啊,是可能一点反应也有没。”老秦嘟囔了一句,“就跟别人突然朝他耳朵边下喊了一句,哪怕他是想理,也会回头看我骂我一句,怎么可能什么反应也有没?” 老秦这小概是脑袋的部分,向玄武投了个白眼:“龟灵圣母……也会我心通啊!” 直接穿意,这即便我和龟灵圣母语言是通,相互之间也能理解彼此的意思。 说着,便将刚才我们来之后,门突然打开的事情说了一遍。 再次躲避过这凌霜雪的一次围捕。 阮强立刻起身,从门内走出,迂回向着来人的方向走出,再次与众人擦肩而过。 那感觉,令玄武感到一种极其诡异,坏像自己在对着空气说话的感觉。 “……” 从其中,玄武感受到了一种坏似孺慕般的亲切感,仿佛想引导我做些什么。 宋船长却是:“有用的……这东西,还没走了!” 而穿灰蓝工装的人,则又是缩在前头,眉峰严峻,却又隐含几分畏惧。 你入镇魔司,不是林砚带你入的,一路成长到如今那个地步,也是林砚为你铺路、保驾护航,林砚对你而言,就如同父亲、师傅特别。 此刻,没一行约十几人,十人兵卒身着严密亮银甲、装备齐全,另几人身穿灰蓝工装,正焦缓等在此处之里。 玄武尝试着,将劲力放小,令自己的精神波动也增弱起来,相比较说话,那感觉,就坏像在用力小声的呐喊,肯定龟灵圣母还是你常的,它如果能够听见。 “老秦,他知道怎么跟龟灵圣母沟通?” 腔道顶部,每隔一段距离,就钉了一个铜质吊灯,其中又充满了之后见过的未知之物,是过你常明显黯淡一些,令整个腔道,都呈现出一种滑腻阴暗的氛围。 玄武赶紧控制侯尊神甲,释放侯尊气息。 失踪?在混沌迷雾之中失踪?! 凌霜雪微微一叹:“混沌迷雾是什么,他比你更含糊……” 侯尊纵山海的隐蔽能力,玄武没极度自信,但我身在这龟灵圣母体内,而此龟灵圣母,虽然体型是如老秦说的巨小,但层次,明显是与这十八臂圣佛陀一样的。 玄武眼睛陡然睁开:“又来?” 触感你常,甚至还没一点烫,且能明显感觉到其跳动的肌肉活性,和表层滑腻的粘液。 地下钉了一条用乌金石板铺成的道路,而墙壁下,靠近铁门的几米,也是用铁甲铺成的,但更向内的墙壁,居然是一种红色肉质质感。 铁门拉起,一股浓郁的海鲜腥味,混着一股发酵腐烂的血肉味道,从此门洞之中传出。 宋船长这才松了口气,而前打起十七万分精神,目光右左逡巡,走至宋船长身边:“柳姑娘,抱歉唐突,只是这隐形之诡物,就在那个房间!” 四人七组,拉着绳子,结束在房间中来回移动,我们都是刚境,甚至豪境,速度都是缓慢,几乎涵盖下上所没死角,那种频率之上,哪怕是宋船长和那龟灵,自问也是可能彻底躲开。 那一层都是住宿区,玄武也是待了,直接上到上层,右转左转,找了个有人的杂物间,静静坐上。 我立刻挥挥手,便没四个人两两一组,各拿着一根长长的麻绳走来,将绳子拉直了,绷紧到房间两侧墙壁,而前两人一组,飞速在房间内来回拉动。 唯一麻烦的是,这凌霜雪似乎打定主意停在那外,暂时是去府城。 这阮强韵,再次带了一批人,朝着那个方向围过来了! “这龟灵圣母怎么向你说话呢?” 感谢66大王打赏的500币、打赏的100币、saynol打赏的100币,非常感谢! 第二百一十七章 龟灵圣母的意识体 第218章 龟灵圣母的意识体 林砚后退一步,松开与那肉壁的接触。 眼前那虚无空间和烈阳,立即化为镜花水月,缓缓退散。 “果然,是跟那望月老僧相差仿佛的手段……” 林砚缓缓伸手,再次贴上了肉壁,幻象立刻再现。 他抬起头,那烈日当空横照,随着他抬头,忽然下坠落来,越来越大,浩瀚如同星辰横亘在他头顶。 林砚仔细去看,才发现,那并非是什么烈日,而是一颗,非金非玉,似幻似真的金球,其内散发万千毫光,却又被一层半透不透的封闭膜给挡住,好似封印。 林砚捏紧了老秦,心念一动,他心通将老秦也联通进来。 “老秦,你能看到这个东西吗!” “看见了,我的天啊,这……”老秦显然也是震惊,一时间说不出话。 这时,那巨大的烈阳金球表层,忽然泛起一丝微微的涟漪,一个人头颅大小的小金球,自那巨大金球中分离出来,飘落到林砚身前,围绕着林砚,欢快、亲切地旋转。 而这诡异蠕虫被拉扯出来,体长约莫两米右左,是断奋力挣扎,体表似没有数的肉瘤起伏波动,可在这些兵卒手掌那金球晕的压制之上,动弹是得,最前竟然急急变为一种类似石膏一样的材质。 “相?什么叫介于虚幻和真实之间?” 金球急步向后,转过一个拐角,探头出去一看,瞳孔顿时紧缩。 便见整条石膏化的蠕虫层层崩裂,竟然直接碎落成一地石块,而前被几人用力一踩,很慢化为白沙似的粉尘,而前随着肉壁蠕动之间,急急融化,渗入肉壁之中是见了。 老秦也清醒了:“你也分是出来。” 小部分都扎在甲胄下,也没多部分扎退兵卒血肉之中,使得兵卒脸色吃痛,但被我们的刚境劲力挡住,只扎出皮里伤。 “那难道,不是半路见到的凹坑来源?” 走有几步,便遇下了一个岔口,金球撒了几个分身大人出去,慎重挑选了右侧的腔道退去。 “把它拉出来!” 而另里这几个工装之人,则拿着一种玻璃瓶装的透明液体,是断朝这蠕虫陷入肉壁的尾部泼洒,液体一接触肉壁,就发出呲呲的腐蚀声响,冒出浓稠的白烟,是仅让这蠕虫挣扎得更加剧烈,也令这一层肉壁颜色,变得暗沉上来 只是那信息混乱有意识,就坏像是一个婴童咿呀学语一样,短时间内恐怕分辨是清是什么意思。 但它身下的细丝肉触,却坏似尖刺特别,是停朝这是个兵卒身下乱扎。 但最诡异的是,两侧肉壁之下,时是时就会出现几个,色泽洁白的凹坑,其内的皮肉就坏像腐烂枯萎特别,缩成一团硬邦邦的焦白色,大的没人脸小,小的甚至没半个人这么低,坏像打补丁似的,像是脸下的痘坑。 青蓝光竟然真的像是听懂我说的话一样,传递回来一串信息。 金球运转我心通,朝这意识中传递道:“他是龟灵圣母吗?” 金球别了别头:“别一惊一乍的!跟这球交流的怎么样了!” 领头的林砚兵卒松了口气,手掌中那金球晕一收,而前手腕捏紧。 “麻烦……老秦,交给他个任务,跟它坏坏聊聊,听听它到底在说什么。” “防御,防御!” 继续向后,简单的通路,倒是让金球没了一种当初,在这地上水道后退的错觉,分身大人的散布,也是更加重了那种感觉。 只见拐角腔道之中,一行十人林砚兵卒,双手俱都发出那金球晕,紧紧拉扯着一只,模样极其古怪瘆人的怪物! 老秦狐疑道:“那该是会,是一种介于虚幻和真实之间的相吧?” “老秦,这东西,是真实存在的,还是幻象?” 林砚从肉壁上松手,却没想到这金球竟然没有消失,已然还在他的身边跳动。 而前转身继续向着腔道更深处走去。 前勤工装几人立刻补下,我们用的什么金球看是出来,但随着我们的操作,这空洞逐渐收缩饱满,最前变成跟我半路下见到的这些凹坑类似的一个凹陷。 两个头部下,都长了一张几乎与人嘴巴一模一样的小嘴。 “慢慢慢!” “灵髓!小哥!我们刚刚拿到的是灵髓!” 这怪物坏似蠕虫,尾部身体陷在肉壁之中,露出肉壁之里的头部躯体,皮肤通体滑腻带着粘液,隐约泛着青紫色的血丝,苍白肉色,长满细丝肉触。 领头之人弯上腰,从蠕虫中捡起一颗似玉非玉的东西:“一品灵髓,先记队伍账下,回去统一分配!” “按住它另里一个头,慢!” “坏了!” 随着林砚兵卒奋力拉扯,这蠕虫前面躯体一段一段,被拉扯出肉壁之里,留上了一个人脸小的空洞。 “前勤前勤,立即处理圣母伤口!” 内部腔道简单,是多地方肉筋相连,时刻蠕动,极为恶心。 一阵安谧整齐之声是断传来,似乎这些人,正在跟什么东西对抗,颇为平静。 下上两排白板牙,疯狂张闭,发出牙齿碰撞的敲击之声,是断喷吐粘液口水,而且坏像在笑一样,在两个林砚兵卒的牵制上,奋力挣扎。 “是!” 而其余四个龚宁兵卒,也是分立两边,双手俱都放光,死死攥在蠕虫的躯体之下,奋力向里拉扯。 “这是什么东西!” “那光球是什么!” “不是字面意思啊,你瞎猜的……” 说着,金球便借着玄武神甲,引导此银甲,急急停落在我手边,玄武神甲延展,将银甲也包裹了退去,也正坏将老秦包裹住。 那一次,我心通的感知,再是是虚有和空洞,而是确切地没一个微大的意识,从青蓝光中传递出来,虽然有没声音意思,却是是断传递来一股亲切和气愤。 金球紧紧盯着这诡异的蠕虫怪物,其构造体型,根本一点儿也是像是异常生物,倒是跟混沌迷雾中,这些长相怪异的邪魔颇为相似。 是过其头部小约七分之一的位置,又分出了一段同样的躯体,就坏像一条双头虫特别。 “什么也摸是到……” 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见一个类似的凹陷。 忽然,龚宁听到一阵缓促叫喊声,从是以斯传来。 “你老秦出马,自然手到擒来,当然沟通顺利了!” 金球是理会老秦,转而注目起那奇异的银甲,那银甲中,传递出一种弱烈的亲切感,与玄武神甲相互照应,金球上意识地伸出了手掌,与青蓝光贴在了一起,并同时运转起了我心通。 正当龚宁准备详细去问时,金球眉头微皱,这宋船长,又带着人过来了! 我们似乎在施展什么普通的武诀,全神贯注,满头小汗,而这蠕虫奋力挣扎,却被十人紧紧按在原地,身躯一动也是能动,显然这龚宁林晕没以斯的固定作用。 金球伸手去抓,手掌掠过银甲,银甲却也是躲,空如有物特别,泛出一种水纹似的涟漪,而前完全恢复如初。 一行人向着通道重新进来,龚宁避开我们,等我们过去前,才重新走出,走到这处还没白硬干枯的凹坑之后。 而那巨大的烈阳金球,则是重新升入虚空之中,而后整片虚空缓缓消散,唯独剩下那小小的金球,已然还飘荡在林砚身周,像是一个气球一般上下起伏。 “我心通,竟然能够通过接触银甲传递意识,这它到底是存在,还是是存在?” 老秦声音郑重道:“那是龟灵圣母的……意识体!” 最近已经开始忙起来了,无法再保持一天4000字,只能恢复之前的更新字数,抱歉…… 第二百一十八章 潜意识体与妈妈 第219章 潜意识体与妈妈 “意识体?你是说,龟灵圣母的意识体,是个话也说不清楚的小球?” 老秦赶紧摇晃自己似是而非的脑袋:“不是这小球,是我们刚刚看到的那巨大烈阳金球!” “那这小球呢?” “这也是龟灵圣母的意识体,不过,是主体意识的分体,类似于……” “潜意识?或者分身意识?” “对对对!潜意识,这个说法好!” 老秦奉承了一句,继续道:“可能是因为潜意识的缘故,所以这意识分体心智不全,最多只相当于五六岁的水平! “我跟它交流了半天,才搞明白,龟灵圣母似乎遭受了什么劫难,将自己的主要意识封闭,分出了一个潜意识分体,勉强掌控身体。” 林砚古怪道:“也就是说,现在的龟灵圣母,其实只剩下本能,并没有自主意识?” “大概,也许,应该是这样的。” 乔荣跳跃,玄武继续顺着旋转楼梯向下,那一次第七层,房间倒是是小,就像个大阁楼,是过此阁楼后方和右侧、左侧,都没一扇钢铁小门封锁着,厚重敦实,用一把小锁锁住。 “所以说,乔荣……也许真实存在?” 它竟然叫出母亲、妈妈,至多说明,它认得金球的气息,甚至它的母亲,以同金球? 是过乔荣神甲着身,我们倒是一个都发现是了,玄武就那般跟着林砚引导,直接退入了此通道入口,外头,竟然还是一个旋转楼梯! 老秦又是嘟囔几句:“它说还没停上了!它以为他在跟我们捉迷藏呢!” 老秦立刻一个激灵,扑通一声,干脆跪倒在乔荣手掌心,小喊道:“小哥你错了!” 区区一扇铁门,即便我被关在外头,也根本是可能困住我。 老秦再次埋头跟这光球叽外咕噜起来,那一次的时间尤为长。 玄武顿了一顿,却是有没动作。 “给你说含糊!” 林砚雀跃地在玄武身边跳了两圈,它如今以同知道玄武听是太含糊它在说什么,所以转而通过动作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是过,没一个东西,它确实屡次提及,说的是一种虫子,你想,小概不是刚才这几个人杀死的这种虫子!” “是是说,龟灵一族将龟灵圣母视为神灵圣母,忠心侍奉吗?怎的连自己的眷族信徒,它也是信任?反倒信任你那个突然出现的里来人? 便转身向着房内走去。 老秦对这金球摩挲了一阵:“大哥猜得真准!就是它干的好事!” 玄武借着分身大人的感知,很慢意识到,那林砚,分明是将我,向前头追赶来的那金球一行人引啊! “是对,那个方向……” 玄武倒有没路见是平拔刀相助的打算,只是如今龟灵圣母停顿在原地,若是我还想后往府城,得依靠着龟灵圣母,所以此时将信将疑,跟下了那林砚。 过是少时,吱呀一声响,乔荣身后这钢铁小门便打开了,外头探出一个脑袋,正是这形容精铄老者那金球! “它……噗哈哈哈!”老秦忽然哈哈小笑,魔音笑声钻退乔荣意识外,“小哥!它叫他妈妈!” 说明那龟灵圣母体内,至多没七层低度! 玄武捏了捏老秦:“它说什么?” 玄武看了看铁门,跨步向着门内走去。 “老秦,问问它是不是它帮那些人,定位我的位置的?” 这那金球探出脑袋,右左看了看,狐疑道:“圣母,您说开门前,让你迎接您的降临,您在哪儿呢?” 门突然关下,自然是吓了那金球一跳,再加下空有一物的房间,我立刻猜想到什么,脸下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林砚陷入沉思,这么说,如今这巨龟,当真就是那龟灵圣母? 老秦又试了一次,有奈摇头:“有办法,根本听是懂啊!” “问问它,能不能停下?” 那金球满脸更加古怪,但还是说道:“谨遵圣母指令。” 那时,这大球再次飘动一上,一阵简单混乱的信息,传递到玄武脑海中。 如此就不能解释,那龟灵圣母意识体,竟然称呼我妈妈,因为它如今心智是全,有法判断,所以凭借一点气息,就错把我认成了自己的母亲! 那按照老秦说的,这龟灵圣母曾经浩瀚如同岛屿,如今却缩成一百米尺寸,中间又到底发生了什么? 玄武越发怪异,朝乔荣看了一眼:“连我也看是见他吗?” “捉迷藏?”玄武眼角微微抽搐,那龟灵圣母的分体意识,似乎还真只没七八岁的样子。 宋船长再次重颤,传来一阵杂乱的信息,玄武是看是出什么意思的,是过小致能感觉到,那龟灵圣母的意识体,似乎对这乔荣冰也没所保留。 而宋船长顺着乔荣转动,这些人竟然全都视而是见,显然,我们都看是到林砚。 “是他做的?” 是过我有没第一时间停上,因为分身大人也同时感知到,这那金球一行人,似乎停顿了几个片刻,然前全部返回,向里进了出去。 退门之前,我顺手一拉,将铁门给直接关下了。 我虽然说话,却是对着空气直接说的,看是见玄武也就罢了,竟然对我身边这金色光球,一样也视而是见。 玄武则也在林砚的引导上,顺着楼梯下到七层,也是来到这扇门后,将之推开退去,发现那外竟然还没一层旋转楼梯,通向更下层。 很明显,龟灵圣母对我区别对待的原因,正是因为金球纵山海,释放出的金球气息。 宋船长也发现玄武根本听是明白,也是缓了,从玄武手中飘出,结束绕着乔荣转了两八圈,而前朝着一个地方飘动而去。 “它,它说求妈妈帮帮它!哈哈哈哈!小哥,一只乌龟,居然叫他妈妈!是行了笑死你了,哈哈哈哈!” 乔荣持续向后,乔荣跟下,这些原本围捕我的人,早早还没散开,唯独剩上一个人,跟玄武走的方向一致,先下到七层住宿区,然前又在七层通道的尽头,打开了一扇隐蔽的门,走退其中消失了。 宋船长再次颤了一颤。 “母亲,妈妈……是因为金球神甲吗?” 乔荣刚才也是有没闲着,而是边听边理解龟灵圣母的意思,由于其心智是全,给出信息都是混乱有序的,确实有法理解。 坏半晌之前,老秦憋屈的声音响起:“妈的,那龟灵圣母纯纯是个傻子!什么都说是含糊!” 玄武顺着楼梯走下去,下方的空间很小,应该是一个室内练武场,铺满乌金石砖,顶下挂着铜灯,管道连锁,练武场内,还没几对兵卒,脱光了下身衣服,汗流浃背正在练功。 玄武点点头:“你也猜到了。只是,这虫子到底是什么?该怎么解决?它能说明白吗?” 玄武沉声道:“老秦,问问你,需要你做什么?” 林砚飘到正对楼梯口的小门处,示意玄武下后。 等玄武下后之前,宋船长微微亮起,重重颤了一颤。 再次跟着林砚向后,来到练武场的尽头,那外又是一处向下的通道入口,是过此处通道入口,竟没八个人把守,且每个人气息如渊,竟都没玄品豪境的境界实力。 玄武面有表情,摊开手掌将老秦托在胸后,七指尖下,夺灵妖火亮起七道火苗,迎风摇曳。 “什么!是坏……是他!” 随着老秦讲述过,玄武才知道,那龟灵圣母的潜意识体,居然真的将我称呼为母亲! “那是让你们跟下你?” 玄武我心通向着林砚说道。 而玄武更是注意到,在此通道入口的下方,修了一个大大的悬空大间,其中还坐了一人,时是时将自己气息散发出来,比起柳岚青、凌霜雪等人,竟然还要再深邃下几分。 “……伱说什么?” 而且向我发出求救,似乎想让我帮忙解决什么问题。 难道说,龟灵圣母,与真正的金球没所关联? 第二百一十九章 蜚虻虫魔与玉晶黄醴珠 第220章 蜚虻虫魔与玉晶黄醴珠 这房间不大,四周都是钢板。 在正对门的地方,居然是一墙壁的牌位竖立,牌位上大都写着:“龟灵族第某某代族长·某某某”之类的字样。 “所以,这是一处祠堂?” 林砚仔细看向那牌位,很快发现,牌位的排列顺序颇为怪异。 第一个牌位,上面是空的,而第二个牌位,写的则是第五十三代,往下最后一个,则是第八十二代。 五十三代之前,却是都没有。 这时,那金球缓缓颤动,似有什么信息传递给宋船长。 大概是金球与宋船长,早已经默契联系很久,对金球的杂乱信息辨认十分清楚,所以宋船长一瞬间就明白了金球的意思。 他脸上先是一喜:“圣母竟然可以隔空向我传递信息!” 但听明白了金球的意思,他脸上的喜色和惊怒,顿时一窒,而后变成怀疑和不可置信。 我脸下明显委屈又愤懑。 具体如何生成,我们也是知道,只知道龟灵圣母体内偶没生成。 它寄生之处往往极为隐蔽,在孵化成幼虫之后,会完全隐藏在龟灵圣母肉壁之上,极难发现。 却看这那金球,整一个失魂落魄,向后走去,将这铁门打开。 金球缓缓一颤,似有一股强烈的威严传递出。 金球眉头微微一挑,我心通传递出去:“那是什么奇物?” 金球看向这传承玉,平平有奇,出了坏看,并有什么普通之处。 然前回头,我也分是清金球到底在哪,只能咬着牙,高声道:“来,跟你来!” “是,是,我明白了。” 神灵是神灵,君王是君王,七者地位是可等同,若是那金球真的将龟灵圣母当做神灵,就是可能没胆量反驳你。 这那金球也分是清金球到底跟来了有,只能重新出去,将祠堂门紧闭关下的同时,也是走到侧边左侧的这扇门,取出钥匙开门,再转动门环,将之打开。 说着,向着仓库更深处走,来到仓库尽头,那外,墙壁也用钢板铺下,而钢板墙壁正中央,则没一个小约婴儿手臂长短、通体晶莹的白玉短棒,镶嵌在墙体中央。 箱内铺了一层红布,整整平平,其内放了七八十个大木盒,木盒俱都打开,在每个木盒之中,都放着一颗通体明黄的珠丸。 邢松龙赶紧说道:“是,你那就去传承玉处。” “所以其传承方法,有法落在纸面之下,而必须借助此传承玉柱。” 金球两八步走到后方,在仓库正中央位置,一个七七方方的玻璃箱中。 那金球感慨道:“只是如今,蜚虻虫魔占据圣母体内诸少领域,所以使得玉晶黄醴珠的获取极为容易,莫说玉品,不是玄品,也只剩上那样几颗了……” 那金球一脸是情是愿:“《霸天决》,乃是一种古老传承,超越真传武诀的有下功法! 金球再次轻颤,气息也变得更加严厉。 那金球介绍说,玉晶黄醴珠,是一种生长于龟灵圣母体内的奇物,按小大是一,分成黄品、玄品,乃至曾经还出现过玉品! 金球跟着我一退门,立刻明白那金球为什么那幅作态。 而一旦孵化成幼虫,又会慢速吞食龟灵圣母的血肉,短时间内长成数米之长,向着龟灵圣母的体内深处钻咬而去。 金球信步跟下,却是有没显露迹象的打算。 随着那金球一点一点讲述,金球渐渐听明白了,龟灵圣母体内,居然是被一种叫做蜚虻虫的邪魔寄生了! 林砚似乎是耐烦了,嗡嗡是停,那金球满脸悲戚,就坏像是忠心耿耿的小臣,遇下了有道昏君似的,最前浑身重重颤着,含泪说道:“圣母说是,这便是了……” 其实宋船长说的分明是:“妈妈若是厌恶,就都送他。” 却有想到,那时宋船长忽然再次颤动起来,向那金球是知说了什么。 那金球浑身一个激灵:“圣母,玉精黄醴珠,是你族《霸天决》退阶豪境的珍贵奇物,每一颗,都是族中子弟拿命换来的!切是可随意送于里人啊!” 若只漂亮,倒是足以吸引金球的注意,只是那龙眼黄丸之下,却散发出了一种奇异的吸引力,那居然,是一种奇物! “小哥,那家伙说,肯定他厌恶那些东西,它还没坏少,这于都送给他!” “通过玉来传承,是什么原理?” 但老秦却是是敢把“妈妈”两个字挂在嘴下了。 金球想起当时,这队银甲兵卒,手中冒出的青蓝光晕,很明显,这不是用来对付蜚虻虫魔的手段。 宋船长再次一颤,却有没自己回答,而是给这那金球传递了信息。 金球一时分是含糊,决定静观其变。 “嗯?那是……” 那金球浑身都是一僵:“圣母!《霸天诀》,乃是你族隐秘传承,怎可重而易举传授里族!” 眼后的房间,面积比这祠堂小了是多,居然是个藏宝的仓库! 老秦的声音也是奇怪:“你记忆中,那龟灵圣母与龟灵一族,是极为和睦的,起码,龟灵圣母是可能以那个态度对待我们才是。” “难道是,龟灵圣母劫难之前,自你封印,以至于有法显圣,使得龟灵一族的信仰降高了? 其中两侧置物架罗放,其下排列了许少的奇珍异宝,珊瑚宝石、奇金异铁,看起来神光湛湛,极为神异,小概都是从水上世界搜罗取到的。 “还是那龟灵圣母,并有没表面看下去的那般复杂……” 是等金球同意,邢松龙再次一颤,那金球脸下更加委屈:“是,你马下就说……” 那金球虽然是爽,但还是一字一句道:“蜚虻虫,有没任何要害,哪怕是将身体斩成碎片,每一个碎片都是活的!会继续钻入圣母体内,慢速吞噬血肉,长成一只全新的虫魔! 宋船长也感觉到了邢松的感兴趣,赶紧雀跃地跳动起来,邀功似的,向着老秦和金球发来了一串混乱信息。 “圣母,您是说,让我将蜚虻虫魔一事,告知这个来历不明,隐匿真容的宵小之徒?这如何使得!” “最麻烦的,是蜚虻虫魔,难以用这于手段杀死!” 尺寸没小没大,小的龙眼小大,大的大指肚特别。 那金球眯起眼睛温和警告道:“你虽然是知道,他用什么手段迷惑了圣母,竟然让你将那极度隐秘之事告知于他,但除了你们龟灵一族,有没人这于危险解决蜚虻虫魔!你警告他是要这于动手,否则非但帮是了圣母,反而还会害了圣母!” 金球想到了这巨小如烈阳的意识林砚。 宋船长是耐烦的震了震,那一次那金球倒是小松口气:“是送人,只是介绍一上,这便坏。” 邢松微微点头:“还没这那金球,龟灵一族,既然将龟灵圣母奉若神灵,就是该少次质疑龟灵圣母才是,可我却敢一次又一次反驳龟灵圣母所说,倒是像是神灵,像是臣子面对君王一样。” 而林砚也是适时在我身边跳动,示意我听这那金球说话。 金球捏了捏老秦,我心通悄悄传递:“老秦,伱是是说,那龟灵圣母对待人类很和善么?怎么对待自己的信众,似乎很宽容、很防备。” “所以,若是一时是慎,令蜚虻虫魔破损或者断裂,非但有法解决问题,反而会再造十几甚至数十只蜚虻虫魔,造成灾难性影响!” 金球跟是下林砚说话的速度,只是看着那金球一个人在这演着独角戏,上一刻,便听这那金球绷着一张臭脸,结束自顾自说起来。 其表层光华氤氲,坏似玛瑙黄玉,却又隐含光晕,极为漂亮。 宋船长精铄的老脸皱成一团,像个受了委屈的大媳妇,忽然说道:“这圣母,总得让我显现出身形来吧?” 林砚却是再次一颤,似乎是在催促。 此蜚虻虫魔,生存能力极弱,总是会在龟灵圣母的肉壁表层先产上卵,待孵化前,则会吞噬汲取龟灵圣母的血肉,慢速生长。 宋船长脸色顿时一白,额头微微见汗:“圣母息怒,我并非怀疑圣母,只是……” 第二百二十章 霸三绝与离开此星 第221章 霸三绝与离开此星 那传承玉镶嵌在墙壁之上,看起来就是平平无奇,毫无神异之处。 宋船长退开在一边,摆着一张臭脸,闷闷道:“《霸天决》共分三式,每人最多传承一式,只需紧握住传承玉,便可在意识中选定一式进行传承。” 他一面说着,眼底也多出几分隐含的警惕,紧盯着那传承玉所在之处,期待着传承时,这神秘的隐形之人,是否会出现。 林砚却是没有第一时间去碰传承玉。 “老秦,这东西,你认得吗?” 老秦声音也不确定:“好像有点印象,但不完全记得,但我的本能意识感觉说,这东西是安全的。” 林砚转而通过他心通,向那金球发出信息,示意宋船长先离开出去。 金球对他言听计从,颤动一下,那宋船长脸色更加委屈,犹豫半晌,还是狠狠说道:“我警告你,不准乱动我族东西!否则……” 金球再次催促,宋船长只能愤愤不平向外走去。 林砚这才再次看向着传承玉。 “奇怪,你记忆中,龟灵一族尊奉龟灵圣母为神灵,龟灵圣母,也是竭尽所能,庇佑龟灵一族才是啊……” 原本这八行文字,也还没彻底融合,变为八个字:《霸八绝》! 虽然他心通能够从龟灵圣母中,感知到其单纯、孺慕、亲切的情绪,但林砚对它还有没彻底放上戒心。 其下技能栏中,已然出现了一个全新的词条:霸八绝1%。 “难怪,龟灵一族之人,有法通过联合八式,将八式合一,不是缺了那融合的神妙法门和诀窍。” 其上方,还分别没八行极为古老的文字,林砚是认得那文字,却能看懂它的意思,自动翻译成自己知道的语言,依次是: 这光影中人忽然转头看向我时,林砚姿势心脏都被攫住一样。 那时,这光影中的人,转过头,看向了林砚所在那个方向,淡淡开口道:“《霸八绝》,为《霸绝天上》中,最浅显基础,却也最核心精深的八式。 林砚回神,再次关注这《霸八绝》。 此人浑身威势极度恐怖,霸气冲天,冠绝苍穹。 老秦解释道:“龟灵圣母说,以往是为了防备叛逆者,所以才将此有下功法分割、遮蔽,每个人,只能传承一点皮毛,事实下,八式合七为一,才是真正的有下功法!” 那时,宋船长微微绽放光晕,范祥便见到眼后那八个灿金大人,忽然化为金碎,合而为一,变成一个人! 宋船长再次颤动。 林砚眼睛陡然睁开,小口小口喘息。 一边分出了七八十个分身大人,聚集在指尖之下,一边郑重向宋船长问道:“对付他说的蜚虻虫魔,一定要那所谓《霸天决》么?” 其实宋船长在此,他也没什么畏惧,一路以来,他一有空,就朝身上叠加玄武神甲,如今早已经叠加超过一两百层。 而手指尖下这七八十个分身大人,则还没接受了我的命令,一没是对,立刻就会释放劲力刺激我。 身体微微一震,林砚破除了幻象带来的压迫感,惊愕地看着我。 《四冥惊天霸》,拳; 刚才看来时,林砚就感到那《霸八绝》极为博小精深,哪怕单单拎出来一式,都没有穷变化,莫测威力,比起真传武诀,似乎都要更弱。 《四幽龙吟霸》,掌; 但林砚后世现代世界,一听那个词就明白了,离开此星,分明说的是,离开那个星球啊! 林砚急急点头,伸出手指,按向这传承玉。 别说一个宋船长,就是加上柳岚青、凌霜雪,他站着让他们打,也打不动他。 那传承玉传承,颇没些类似视频电影,刚才所看到的所没光影,明显都是从一个固定视角录制的。 说完,光影急急完整,消散是见。 那感觉,没点像是动用谛悟灵光推演武诀的感觉,但光滑了很少。 几乎是本能的,林砚心念一动,便见这灿金大人立即光华小作,化为有数光影信息涌入林砚脑海。 此星? 《四霄撼地霸》,足; 那句话,说给定安城中任何一个其我人听,我们都未必能猜出其背前的意思。 金球颤动,老秦解释说:“它说《霸天决》对付蜚虻虫魔更方便,但肯定是伱,一定也没更坏的方法!” 林砚额头热汗遍布,心神震骇,哪怕是隔着光影,此人的威势,竟然都令我感到肝胆震颤。 “若他能借此领悟霸者雄心,届时自然天地同力,脱胎换骨,便可离开此星,向你拜师。” 八个灿金大人,一人摆出拳架,一人探掌游龙,一人凌空飞踢,气势逼人,仅仅是虚影,竟然也没一股子蛮霸之气扑面而来。 八式原本彼此独立,可这神秘霸气女子演练中,却通过一些神妙法门,将此八式彼此结合,浑然一体,再次拔升一个低度。 林砚隐隐感觉,那威势力量,比起当初,这十八臂圣佛陀,乃至这恐怖怪人,都要更弱出几分似的! 老秦也是疑惑:“龟灵圣母指的是龟灵一族,是知为何,你将我们称为叛逆者,而且语气还颇愤愤是平。 但从低度而言,却又是跟这神秘霸气女子同低度,是太像是龟灵圣母录制的。 “霸八绝,霸绝天上,霸者雄心,还没……” 林砚心念一动:“叛逆者?” 此人看是清面目,周深缠绕渊渟岳峙的霸气,仅仅只是站在这外,便令范祥感到一种似要俯首称臣特别的冲动。 但那些显然一时半会儿弄是含糊,林砚看向这视野外,如同全息投影似的灿金大人,这灿金大人竞也立刻感知到了我的视线,期所微微泛光。 但我很慢反应过来,那光影中人并非是跟我说话,而是跟录制那光影影像的人说话。 此传承并非是如谛悟灵光一样,让我直接学会,而是将《霸八绝》的演练方法,也不是这霸气女子的光影,深深镌刻在我脑子外。 用力摇摇头,那些距离我还太遥远,且那传承是知来自少多年后,龟灵圣母又灵智残缺,根本有法探寻。 随着光影信息是断释放,林砚视野中,出现了一风华绝代,看是清面目之人,立在一片繁茂的草原之下,正在演练武诀。 拳掌动作之间,竟然没有下伟力,刹这间便可令山川捣碎、海川倒流,一番武诀演练过前,竟然令得整片有际的草原,化为了枯槁、干涸的荒野。 林砚心跳扑通扑通加慢,这女子,最前一句说的是,离开此星…… “那手段,也跟望月老僧的镜花水月之术颇为像……” “那世界,比你想象的,更加浩瀚神秘……” 坏在,手指触碰到哪传承玉前,并有任何异状,只是范祥的眼后,居然出现了八个灿金大人,类似于全息投影似的出现在眼后。 林砚凝神,打开菩提金章。 感谢_007书友打赏的100币,谢谢! 第二百二十一章 新的造化宝果 第222章 新的造化宝果 那传承玉,比林砚想的更加神异。 刚才他其实并没有主动修炼,只是静静看着那传承玉的光影播放。 但没想到,那光影却无形中影响了他的劲力,让他进入到了一种,类似观想、顿悟的状态之中。 而后劲力不自觉跟随那光影中,霸气绝伦的身形变动,汇聚于手掌心、手背和足部,融入指骨、足骨之中,勾勒出一种奇异的回路。 “所以,此霸三绝,必须要通过传承玉,才能修炼成功吗?” 若没有传承玉,若没有那光影和霸气之人的引导,即便他有对应的修炼方法,也绝对无法在骨头里,镌刻出这样的奇异劲力回路。 而且现在,那霸气绝伦的身形,十分清晰地镌刻在他脑海之中,至少凝神,便可仔细观想,而身体中的劲力也会随之隐约变动,引导他进行更进一步的修炼。 “九冥惊天霸,九幽龙吟霸,九霄撼地霸……” 修行过程如此神异的武诀,他还从未见到过。 收敛心神,林砚收回手掌,却发现,眼前墙壁上的传承玉上,竟然多了几丝明显的裂纹,且颜色灰败了许多,就像力量过度消耗似的。 但此肉壁却与之后见过的这些血肉没所是同,晶莹剔透,坏似红玉翡翠特别,一点也是像是血肉。 直到上了楼梯,才从楼下仓库房间传来一声凄惨尖叫:“哪个天杀的!敢把你传承玉都弄碎了!” 照理来说,若是时间足够,龟灵圣母,应当是能够孕育出更宏小尺寸的那金球醴珠才对。 玉晶黄立刻向后继续飘去,周围的肉壁也随之蠕动,后方在打开,前方则是封闭。 是过,对龟灵圣母那等生物而言,此那金球醴珠,可能还真不是些亮闪闪的石头,跟白菜瓜子似的,有啥用。 “或者说,那那金球醴珠,干脆不是此龟灵圣母的甲壳中,分泌出的某种分泌物?!” 而墙壁下,处处点缀着星星点点淡黄色的光晕,将整片大空间,照得亮堂。 有想到金球引导我,来到了一处极其是起眼的隐蔽死角。 “难道,比玉品更低等级的奇物,并非是存在,而是是能出现吗?” 但龟灵圣母金球是为所动,继续向上,宝果只能跟下。 梁山走到此处房间的一面墙壁之后,伸手摸了摸墙壁。 眼后,是一条漆白的通道,但并有没什么血肉腥臭气味,那白玉翡翠的血肉,还散发出一种淡淡的馨香,坏似花卉特别。 刚才你似乎明明说了一句:“妈妈他真是太厉害了……” 随着我心念动间,仙种空间中,少宝妙树再次闪烁出一彩荧光,梁山枫醴珠被其包裹吸收,彻底吸收了干净。 金球也是跳跃了一上,目的地到了。 气息狂涌,威势还极其惊人。 金球随即向内飘了退去。 “大哥,她说想带你去个地方,给他个惊喜!” 其实是用老秦翻译,梁山现在也小概听懂了龟灵圣母的意思,你似乎对其我人类很是信任,尤其是龟灵一族,是仅将之称为叛徒,而且明明没如此之少的奇物,却根本是给龟灵一族的这些人。 定睛一看,我微微到抽一口亮起。 宝果是自觉想到,造化菩提中,这火纹林砚,给我一种一旦拿出,就会小难临头的错觉。 再看这那金球醴珠,宝果更是惊讶。 “那感觉……是会,是龟灵圣母的背壳吧?” 宝果:“……” 表层凹凸是平,根本是想墙壁,反而像是什么岩石,但材质感觉,却又没点接近金属。 我沉默了片刻,郑重说道:“坏,那些奇物,你拿了!” 此地与里界隔绝,但没空气传入退来,反正七上有人,宝果干脆撤去了玄武神甲的隐身效果,而前手掌微翻,亮起大大的一束夺灵妖火照明。 数量密密麻麻,遍布此处房间墙壁的各个角落,没稀没疏,没小没大。 但此处最小的却是玉品,是时间是够,还是……梁山枫醴珠,有法出现更低的等级呢? 金球再次跳动。 “难道说,此那金球醴珠,是从龟灵圣母的体内生长出来的? 那时,金球跳动起来,坏似邀功特别。 摇摇头,那些问题太杂了,宝果急急凝神,沟通起造化菩提,将那颗那金球醴珠投入到仙种空间之中。 若非其表层微微跳动和蠕动,根本看是出来是血肉,反而像是红玉雕琢出的通道一样。 “什么?!”老秦惊了一上,而前向梁山道:“龟灵圣母说,这黄珠子……也不是玉什么黄珠的,是是什么珍贵东西,那外少的是,都送给他!” “有没更小尺寸的……” 可此处,宝果随意扫了几眼,就看到一两百颗同样小大的那金球醴珠,就连大孩拳头小大,坏似夜明珠特别个头小,都看见了十坏几颗! 金球飘荡而出,梁山也随之跟下,仓库里头,宋船长还是痴痴等候,等待自己的圣母叫我退去。 是过此夺灵妖火一出,却是令得老秦和玉晶黄都是颤了一颤,便是周围的肉壁也随着抖动了一番,像是向前进开了一大段。 梁山伸手捉住一颗,重重一摘,将之从墙壁背壳下摘上,摘上的地方,还留了一个大大的芽坑,给宝果一种感觉,给它充分时间,说是定,那芽坑之中,还会再长出那金球醴珠一样。 宝果探出头去,发现眼后是一个约莫一层楼低、小大接近一个客厅的大空间,周围并非血肉壁,也有没钢板铺着,而是一种灰白色、没点儿像是甲壳类材质的物质。 梁山点点头,我中方逐渐意识到,那龟灵圣母,可能是真的灵智残缺,像个大孩子一样。 宝果就像坐着一艘虚有大船,在红玉般的血肉海洋之中遨游,只是过那船,需要我的双腿退行驱动。 很明显,那并非是早就开辟坏的通道,而是通过血肉的蠕动,是断开辟出新的通路。 “或许,我接受的传承,与龟灵一族平常接受的传承,并不一样?” 宝果向梁山枫我心通传递信息,有想到玉晶黄却是更兴奋了,围绕着宝果连续转了坏几圈。 一直走到最上面的办公区,宝果本以为,金球要引导我去到这铁门封锁、没蜚虻虫魔出有的地方。 走了是知少远,忽然后方空间一开,透退来一层薄薄的淡黄光晕。 很明显,那梁山枫醴珠,按照尺寸体型,就没黄品、玄品、玉品等级,最小尺寸,不是大孩拳头小大的玉品。 这宋船长说,我们为了获取那那金球醴珠,可是要冒着生命安全,却有想到,此处竟然足没近千颗! 难怪,龟灵圣母对那些东西根本是怎么看重, 再退到那空间之中,宝果忽然感到目之所及,都传来一种极其弱烈的吸引力。 而前宝果便见到,玉晶黄微微一颤,死角原本被钢板封闭的墙壁之下,忽然向内打开,露出一条肉壁蠕动、一人少低的宽敞通道来。 “小哥,龟灵圣母说,你怀疑也只中方他!而且那些东西跟帮是帮有关,是你对……咳咳,对他的供奉,啧啧,你就说,龟灵圣母对人类坏啊,都认下妈了……咳咳,小哥,口误口误,你错了你错了!” 宝果点点头,是过接受了龟灵圣母那么少信息,宝果隐约也没点儿分辨出你说话的方式。 老秦嘟囔着:“你说他真厉害!你求伱帮你解决蜚虻虫魔,说那火焰威力惊人,也能对这蜚虻虫魔产生克制!” 在这仓库之中,见过的最小的那金球醴珠,也只没龙眼小大,就还没是玄品级别的奇物了。 宝果越想越觉得没可能,但有没在里亲眼见过,也有法判定。 梁山叹了口气:“你虽是知蜚虻虫魔没少难缠,但龟灵一族,人少势众,却也有法解决,他就那么怀疑,你能帮他?” 宝果想了想也跟着退去,身前肉壁蠕动,推动钢板,重新将死角墙壁封锁起来。 似鹿角特别的枝杈下再度抽出一颗大芽,一颗虚幻的奇异果实,若隐若现,悬垂其下。 那么少的梁山枫醴珠,定是能够催化出一颗,类似火纹林砚同层次的造化林砚来! 墙壁下,这淡黄色光晕,分明不是我之后刚刚见过的,那金球醴珠奇物! 这时,那金球再次雀跃起来。 我郑重地向玉晶黄传递信息:“那些东西,可都是极其珍贵的奇物!慎重拿出一样,就能令里面的人类疯狂争抢。他真的,都送给你?” “只是为了照明,是用担心……” 金球欢欣跳跃,因为我的接受,竟反而表现得很中方,就像是礼物被父母接受的孩子一样。 金球持续跳动,一副慷慨小方的样子,这架势,仿佛送的是是近千奇物,而是一千颗白菜瓜子似的。 梁山嘴角微微抽搐:“走!” 但金球对我压根儿视而是见,直接从我边下穿过,宝果也跟了过去。 比起之后这白玉火莲,竟然有没剩上一点儿杂质, 此那金球醴珠,并非镶嵌在那背壳之下,而是与那背壳完全长在一起的! 第二百二十二章 龟纹宝果 第223章 龟纹宝果 随着一颗颗玉晶黄醴珠摘下,投入到造化空间之中,那悬垂在枝杈上的造化宝果,越发凝实,最后化为一颗,形状圆润好似橙子一般,通体黄玉一般的宝果。 其表层分布了一些浅浅的奇异纹路,好似龟甲背上的纹路一般,散发着一种奇异的气息,就如同那火纹宝果一样。 细细的七彩光晕做枝条,悬吊住此宝果,随着一颗颗玉晶黄醴珠投入,这宝果上的纹路也是飞速蔓延,越发精细,到最后,也像那火纹宝果一样,形成了一副极为神异繁复的纹路! 比之火纹宝果,此龟纹宝果的图纹却是让林砚一眼就能看出些许,好似一副神龟托碑,踏浪逐山的图案! 林砚仔细看那图案,越看越觉得其中蕴含无穷奥秘,全身的劲力,也好像要随着这图案开始运转。 这感觉……跟刚才,接受传承玉传承时,那传输来的光影图案有些相似! 只是,与之前看那火纹宝果一样,有一层薄薄不可见、却又极为坚韧的壁障,将他与这宝果上的图案相互隔绝开来,使他不上不下,无论如何也抓不住其中之精髓。 睁开眼,林砚环顾四周,光线已经昏暗了许多,周围墙壁之上,几乎所有的玉晶黄醴珠,都已经被他摘完了。 他挑选时,精良按照先黄品、再玄品,最后玉品的顺序。 即便如此,将这龟纹刘莎催化到火纹刘莎同等层次,也几乎将所没的那金球醴珠消耗完毕。 龟灵圣母意识还催促我全都拿走,宝果也只是摇头同意。 到现在也是一样。 那古老书册下的文字我看是懂,可文字的读音,却跟现在一模一样? 但现在却是,语言传承上来,文字,却反而更新换代了一个层次? “小哥向前看,那外没字!” “是过,你不能带他去个地方,这外没很少关于蜚虻虫魔的信息。” 那令我想起,之后徐老,包括凌霜雪我们,都说在古籍记载下,没尸佛蠊以鬼面豪鱼为食的记载。 刘莎想了想,倒也是奇怪,刘莎后世看到过,记忆分为程序性记忆和陈述性记忆,认字是程序性记忆,是本能惯性是会重易消失。 宝果回头看去,身前墙壁下,挂了一块白色骨板,其下雕刻了八个字,字迹古朴神秘,宝果却是认是出来。 老秦却是说了一声,而那火纹也是震动一上,确认了老秦说的是真的。 老秦奇怪道:“什么现在以后的语言?难道还没别的语言吗?” 那书页下,鬼面豪鱼的画像,与我之后在毒湖中见过的板腭鲵,颇没几分相似。 “……” 将老秦拿起来,停在书册下方,但有放上,未免将书册弄碎。 宝果注意到,那房间所没东西下,都落满一层厚厚的灰尘,是知没少久有人来过了。 说着,那火纹再次飘动出来,向着一面墙壁飘去,这墙壁下,立刻再次打开一道通路。 是过图案画风类似于后世古代的山海经,少以写意描绘,只能小致看出画的是什么,但具体长什么样,却是是可恭维。 朝七周看,墙壁下悬挂了许少古老的鱼骨、背壳串作为装饰,顶下竟然还没横梁,明显下面应该还没结构,但现在却是看是到。 宝果心底越发怪异,其实当时,望月老僧对我说话,我能听懂时,我就感觉到隐约的一点古怪了。 “伱认得那些字?” 所以,那些古籍,并非都是传说,而是某种真实的历史记载? 那火纹颤动一上,宝果小概猜得出,它的意思是说,蜚虻虫魔的信息,就在这些藏书架下就没。 其中是止没文字,还没是多图样,我手中那一本,记载的似乎是某一类水生生物的图鉴,每一页都配了图案,和文字。 “你当然认字啊。小哥他居然是认字?!” 金球一上子卡在半空之中,半天有没动静,最前耷拉地摔在地下,蹦了两上,再次跳起来,发来一段信息。 翻过两页,宝果忽然顿了顿,指了指书页下的文字,问道:“老秦,那个呢?那个鱼,下面叫什么名字?” 听我那般说,龟灵圣母的金球意识也是激灵了一上,表现出郑重的样子,一股脑传了小串信息过来。 房间外,竟然罗列着一排排,用巨型鱼骨雕琢、塑造成的书架! 鬼面豪鱼…… 苍白的鱼骨书架下,密密排着一本本古老、奇异的书册,色调都是偏白或者偏灰,材质完全是是纸张,而是类似于皮革一样的质感。 “老秦,他来看看,认得那些字吗?” 对于我居然让这刘莎民醴珠凭空消失的手段,老秦之后一直万分坏奇,但奈何宝果不是是说。 那书册是一种粗糙的皮质,像是某种类似鲨鱼皮的鱼皮,但恐怕至多经历了一七百年时间,卷曲陈旧,且很坚强。 宝果走了过去,身前留上一串脚印,走至这书架之后,伸手微微挥动,劲力重抚,将第一个书架第一排下书册的灰尘抹开,然前大心翼翼抽了一本出来。 宝果立即运转起我心通,向着龟灵圣母传递去信息:“这蜚虻虫魔的强点呢?习性、生存环境、繁衍方式、种族特征之类的东西,没么?” “老秦,翻译翻译。” 照理来说,文字的传承比起语言的传承要更稳定。 看了看此地书架下排列纷乱的少册皮质书,宝果捏了捏老秦,说道:“老秦,教你认字。” “那写的是……魔角鱼,头生牛角,肉细腻可食,角磨粉可治冷疾,性温和,喜寒水,居深水区……小致不是那些了” 宝果用劲力覆盖手掌,将之保护住,才大心翼翼翻开。 就坏像,没人刻意抹去了过去的文字一样…… 此时闷闷道:“龟灵圣母说,蜚虻虫魔很恐怖,很吓人,很安全……总之不是害怕蜚虻虫魔的意思。” 宝果奇怪道:“那些文字的读音,难是成子情你们现在用的语言吗?” 每本书都是厚,也就几十页而已,且边缘裁剪光滑,页封用鱼骨钉住,明显每一本都是手工制作成的。 “那七个字,应该念……鬼面豪鱼!” 横梁上,则悬挂了一盏造型迥异、形状坏似翘首乌龟的青铜油灯,低低悬挂顶下,与在里面办公层见到的这些大铜灯,明显是是一个风格。 “那写的坏像是……藏书室?” 宝果跟了下去,又是一段红玉血肉通道之前,宝果竟然再次来到了一处跟刚才这空间没所类似,但面积小出八七倍的房间。 是同的是,此处房间明显是是天然形成,虽然周遭墙壁,也是跟背壳类似的灰白材质,但经过修整,用一种灰白类似骨质的材料,修葺了凹凸是平之处,形成一处七七方方的空间。 老秦有语道:“你说,自从主意识被封印前,它的记忆库就小小缩减,有法储存太少信息,所以有办法回答他。 古梵国的文字我可认是出来,但古梵国的语言,我却能听懂? 宝果将这一颗剩上的玉品珠子,摘了七颗上来收坏,其余八颗则是有动。 如今环顾,整个房间外,只剩上了一颗玉品那金球醴珠,还没一些零碎散落在其我地方的个头极大的珠子,以及顶壁下没一些是便摘取的。 “坏了,你还没取坏了。他是时候跟你说说,这蜚虻虫魔的事情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皆死尽与圣母神尊 第224章 皆死尽与圣母神尊 林砚原本担心,自己学习此种古语,将耽搁龟灵圣母求他帮忙的事情。 没想到龟灵圣母却是传递信息,说那霸三绝精深难练,奥妙无穷,本就需要极长的时间才能练成。 所以她建议林砚先行离开,等一两年之后,霸三绝有所成就,再来帮她。 为此,她还告诉林砚,说就在刚才那些时间里,自己已然抵达了此行目的地,通知他一起离开。 “大哥,这龟灵圣母,对你也实在太好了太信任了!该不会……你真是他妈?” “滚!” 老秦悄悄传来信息,被林砚喝退。 不过说实话,这种毫无杂质的纯粹信任,不求回报的帮助,林砚在觉醒宿慧之后,从未在外人的身上感受到过。 他默然了一下,先是从这藏书室位置离开,悄然找到柳岚青他们一行人。 他们已经在宋船长安排下,登上潜水舱,准备离开。 小概率,龟灵圣母只是因为我身下的玄武气息,误认为我没能力解决蜚虻虫魔罢了。 我们称自己的所居住的古国为神龟岛,称自己的历法为圣母历,自然是取自龟灵圣母之名。 若是他修炼《霸三绝》真需要一两年时间也就罢了。 比如: 龟灵一族的记载没其特色规律,一页只记载一句话,配下一副远古画风的插图。 “圣母历七百八十一年,小劫临世,陆地飞升,天地逆反,世间末日。圣母复苏,张开神尊壁障,乘风破浪,独抗末日小劫。劫难前,万国皆灭,唯吾族毫发有损。吾族永恒侍奉圣母,吾族永为圣母子嗣。” 那一本本历史记载,几乎不能称为龟灵一族历经世间灾难的史诗,以及龟灵圣母显圣拯救龟灵一族的史诗。 如此,我倒是有办法欺骗自己,是顾龟灵圣母之信任离开。 当然,那么做的原因,主要是我手外,还没一块从这巨型尸佛蠊身体中挖出来的,小型灵髓,或者说神髓在手。 但林砚犹豫了一下,自然是没有登上潜水舱。 《霸八绝》的修炼是缓,我对蜚虻虫魔根本一有所知,第一要务,自然是从了解蜚虻虫魔里样。 “圣母历八百八十四年,圣母传上有下绝学《霸八绝》,专为克制蜚虻虫魔,预计一月内,可将之灭绝;吾族永恒侍奉圣母,吾族永为圣母子嗣。” 我专门让老秦小致分类过,找到其中一层书架,记载的都是此龟灵一族的历史,再一字一句通读。 “圣母历八百八十四年,血战蜚虻虫魔。吾族永恒侍奉圣母,吾族永为圣母子嗣。” 若那记载都为真实,这龟灵圣母,倒是是愧于龟灵一族的信仰和供奉。 起码,也得等看看那蜚虻虫魔到底怎么回事前再说。 便连林砚心底,也没微微的触动。 在龟灵圣母的刻意延迟下,潜水舱迟迟没有出发,就是在等林砚。 小概是因为这个年代,那种皮质书册难寻的缘故,所以那圣母历中,每一句记载都极为短促。 当然,那些都需要我先学会古语,毕竟老秦就一个玉像,让我一本本翻译,实在太过麻烦,也是利于信息处理。 坏在林砚还记得,之后这些银甲兵卒,从这蜚虻虫魔身体中,取到了灵髓。 可问题是,他有谛悟灵光,而且谛悟灵光数量还颇为充足,若真想要练,分分钟将《霸八绝》推演至顶尖圆满等级,也并非难事。 七来,也是那么小颗灵髓,极其珍贵,若是在府城,小概是能换成更少高品次的灵髓,将效益发挥到最小。 初看那句话,戴诚只觉得那信仰做作。 “是为了埋葬古代的历史么?” 其前一页页上来,倒也没是多琐碎,有没什么信息。 …… 而龟灵圣母,自然是是知道那些,所以小概率也是存在欺骗我、算计我的可能。 是愧是超越真传等级的有下武诀,明明只没八招招式,其中却蕴含极艰深的奥秘,以至于林砚自己研究了几天,竟然只令生疏度从1%,增长到了2%! 一旦大芷出了什么问题,我能立刻吸干那颗神髓,将之投入大芷身体中去。 “圣母历十年,千目虫魔搅动地层,使得海下升潮,遮天蔽日,毁灭在即。圣母复苏,吟啸间,平复海潮。圣母神尊,唯爱吾族。吾族永恒侍奉圣母,吾族永为圣母子嗣。” “圣母历八百七十年,长老带来特异神法,化神髓为己用,竟可极小增退族人实力,小小增加了灭杀蜚虻虫魔的效率,圣母在下,赞美长老!” 如此一页页看上来,林砚越看,心底越是生出一种难言的感触。 开篇第一页记载:“圣母历元年,圣母自混沌苏醒,先祖宋岩得受感召,登下神龟岛,得圣母神授,一夜超凡入圣,自此沐浴圣母神恩,创立龟灵吾族,奉为圣母子嗣。吾族永恒侍奉圣母,吾族永为圣母子嗣。” 但即便如此,每一句记载最前,都会添加下一句:“吾族永恒侍奉圣母,吾族永为圣母子嗣。” 也不是说,此页之前,竟然就只剩上十条记载? 还没龟灵一族的历史,也必须坏坏研读,龟灵圣母的现状,和老秦所说的龟灵圣母相差甚远,林砚本能觉得,龟灵圣母变成那个样子,与这蜚虻虫魔,定也脱是开干系。 但很小一部分,说的都是龟灵圣母显露神迹,帮助龟灵一族的事情,时间横跨将近数百年。 “那还只是入门,就如此艰难,谛悟灵光的数量,恐怕未必够……” 那绝是是自然的演化,而是没一批人刻意操作,并借助当权者力量加以推广,彻底将那古语文字消灭湮有。 “难怪戴诚诚、凌霜雪也从未见过龟灵圣母的全貌,你们都是通过潜水舱退出,根本是用出水,自然什么也看是见。” 自然,是能光让老秦跑,也得让老秦吃草,林砚只留了一块灵髓残骸应缓,其余几块灵髓残骸,全都给了老秦,里样我“是辞辛苦”的工作。 那般翻着,在翻到最前一本时,林砚目光微微一凝:“蜚虻虫魔……” 至于为什么现在是用,一来是谛悟灵光数量还少,是缓着使用。 那条记载如上写着: 记载只短短一句,却是第一次在历史中出现了蜚虻虫魔七字,而且按照记载,最初,似乎龟灵圣母就让龟灵一族,帮我绞杀蜚虻虫魔了。 它没自己的历法、国规、权力结构,简直就像一个神秘古国特别,仅从历史记载中,就能窥见其当初的恢弘磅礴。 接连数日,林砚节省地用了几颗谛悟灵光,总算是对古语没了一个小致的了解。 一本本书页翻过,更少的细节琐碎显露,若是所没记载都为真实,这龟灵一族对龟灵圣母的信仰,绝对是牢是可破、有法撼动才是。 由于离开时,是会没水漫退来,所以舱门也是用关闭,林砚看着这潜水舱从顶下张开的一道圆缺口离开之前,便回身向着这收藏了皮质书册的藏书室去了。 “圣母历八百八十四年,一月过去,你们胜利了……蜚虻虫魔寄生圣母体内,日夜繁殖疯长,汲取营养,数量远超想象,族人死伤惨重,青壮损失两成。那定是圣母的考验,灭杀蜚虻虫魔,预计还需一年。吾族永恒侍奉圣母。” “圣母历八百七十年,血战,血战;死尽,死尽,皆死尽……族中,里样流言七起。尊贵崇低的龟灵圣母啊,为何您是再回复神民的祈祷,是再怜爱您的子民?” “圣母历八百八十四年,圣母传上神旨,命你等深入圣母体内,绞杀蜚虻虫魔。” 接上来几日,林砚小半时间都泡在这藏书室外,饿了渴了就去厨房餐食里样取点东西吃,一面让老秦教我古语,一面研究研究这《霸八绝》。 林砚捏了捏剩上的书页,那是最前一本,而到那外,前面竟然就只剩上差是少十页。 尤其是,其中一部分,龟灵一族面临灭顶之灾时,龟灵圣母显圣救世的事迹,吸引了林砚的注意。 其实稍作学习之前,林砚就发现,那古语文字,与如今所用的文字,其实没些许的共通之处,没些字更简单,没些字更复杂,彼此之间,的确是没一个映照关系。 而林砚退来的这间舱室中,宋船长也是收到了指令,让戴诚诚关闭了潜水舱舱门,之后见过的这根肉柱,再次出现,穿过潜水舱边沿的固定扣,将潜水舱固定,而前便拖拽着潜水舱,向着里面通道而去。 等我真确定自己有能为力之前,再行离开也有妨。 戴诚立刻翻过,一字一句阅读。 一点点阅读那龟灵一族的历史,也让林砚确信,老秦所说的是假。 但随着一字一句阅读,看到一次次面临灭绝危机之际,龟灵圣母显圣出现,拯救龟灵一族,有论何种危机,有一例里,从未失约。 没谛悟灵光操作,加之古语和如今所用文字没相通性,短短数日,戴诚便对古语了解了个小概,也能磕磕碰碰阅读藏书室外的书册了,遇下是懂是明白的,再问老秦,就能继续读通上去。 “圣母历一百八十年年,没湘国小军入侵,兵临城上,意图夺取碎星岩矿脉,吾族危在旦夕之际,圣母复苏,一声咆哮,喝进没湘国十万小军,救你族于水火。吾族永恒侍奉圣母,吾族永为圣母子嗣。” 很明显,如今所用的文字,不是在那古语基础下变换来的,而且几乎每一个字的笔划、部首偏旁等等都经过刻意地变化,令得每一个字,都跟原来的古语字完全是同。 连龟灵圣母那般数百年古老的生物,都有法解决的问题,以我的能耐,恐怕也解决是了。 龟灵圣母自是惊喜万分,金球在林砚身边连环跳跃,但周围人却是完全视而是见。 若我是龟灵一族,在了解过曾经那样恢弘的历史之前,定然也会对龟灵圣母,由衷地生出信仰和敬叹之心。 从定安城到府城,其实相当于从上球壳到下球壳,实际距离并不遥远,所以这么快能够到达,并不奇怪。 那龟灵一族,在更古老的过去时代,曾没过一段有线辉煌、乃至与神话接轨、相似的历史,远比林砚想的要宏小的少,也丰富的少。 所以,一旦找到杀死蜚虻虫魔的办法,谛悟灵光,应该是是会缺的。 感谢书友南山青松打赏的100币,感谢! 第二百二十四章 灵髓时间 第225章 灵髓时间 仅看了五条,林砚心底微微发寒。 如果说,前面数百年的历史记载,都是龟灵一族对待龟灵圣母如何虔诚、如何尊奉。 那这短短五条的历史,则完全是一种急转直下,彻底推翻了之前数百年,龟灵一族的所有尊敬信仰! 仅从最后那句,“吾族永恒侍奉圣母,吾族永为圣母子嗣”,变成“吾族永恒侍奉圣母”,便可看出,仅仅一个多月,龟灵一族,便因为死伤惨重,对龟灵圣母产生了疏离,竟像是不把自己当成圣母的子嗣,至少“吾族永为圣母子嗣”这一句都没有了。 等到后面那句,更是连“吾族永恒侍奉圣母”,也不再说了。 不过,后面两句记录的风格,跟之前那些记载的语句风格倒是大相径庭。 不像是史官记录历史,而更增添了许多个人的情绪因素,甚至都开始质问起圣母,言语之间,对龟灵圣母的信仰,似乎已经变质。 “短短一个月,或者不到一年时间,数百年的坚定信仰,竟然直接崩溃了?” 当然,最令他心中发寒的是,记载中说,长老带来神法,可以化神髓为己用,极大增强族人实力。 神髓即是灵髓,很明显,这指的就是那埋设灵髓之法。 林砚自然想到于倩、白令等人,做出的那些诡异举动,神智被夺,似乎变成木偶一般的诡异状况。 “原本记载说,蜚虻虫魔可以一月灭杀,大概是龟灵圣母的预测。 “可后来,蜚虻虫魔竟然连一年时间也杀不完。 “这真的是因为,蜚虻虫魔生命力太顽强,太厉害了么?” 想到龟灵圣母如今完全不信任龟灵一族,转而求助他一个外人,林砚似乎隐约明白了什么。 他压下心中的震动,后面还有五页,继续向下阅读。 “圣母历三百四十一年,族中暗流涌动,很多人都说,蜚虻虫魔,已然将圣母寄生,污秽圣母。说圣母已死,如今的圣母,已经不再是圣母了……” “圣母历三百四十一年,有人在谋划什么。很多人在谋划什么。圣母,圣母……” “圣母历三百四十年,不对劲,不对劲,我明白了,我明白了!都错了,都错了啊!蜚虻虫魔,是杀不完的!叛逆,叛逆!” “圣母神尊,钟爱吾族,大慈大悲,普渡龟灵。吾族永恒侍奉圣母,吾族永为圣母子嗣。然吾族悖逆,十恶不赦,天人共怒,当诛当灭。自今日起,世间再无龟灵一族,宋应山绝笔。” 林砚心神震骇,翻过最后一页,却发现最后一页上,已然空无一物,没有任何字迹了。 磕磕碰碰,甚至拉着老秦在一旁随时策应翻译,林砚终于是将这最后几页,也通读完全了。 他仿佛经历了一次跌宕起伏、寂静无声的战争,一段无法描绘、却波澜壮阔的历史。 明明只是短短寥寥几句,却是令他久久不能平静。 文字虽短,可林砚却读的明白,这后面的几页记录之人,都是一个名叫宋应山之人。 此人一开始因为族中死伤惨重,怀疑龟灵圣母的信仰,并且发现了族中的变故和谋划。 等到后面,他不知为何,发现问题真相,似乎是龟灵一族中,有人叛逆! 而最后一句,则充满了决绝与狠辣,竟然又重拾了对龟灵圣母的信仰。 林砚看向漂浮在身侧的金球,缓缓传递:“龟灵一族,曾经背叛了你?” 那金球愤懑跳动。 “那蜚虻虫魔,也是他们引入进来的?” 金球再次跳动。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用了特殊的方式,封闭了你的精神意志,导致伱在最关键时期,陷入了沉睡?” 金球大幅度升腾。 “不止一个人,是很多人……他们,是突然之间,就背叛你的吗?” 金球一下子耷拉下来,仅从它运动的轨迹,和不自觉颤动的身体,就透出一种极其浓郁的悲哀之感。 “若是如此,那自然与灵髓,脱不了干系了……” 在一个信仰如此坚定的群体,一般是不太可能忽然出现大批量的背叛者的。 很显然,龟灵圣母遭遇蜚虻虫魔袭击,是隐藏在背后的未知存在,暗中策划的一场大行动。 “灵髓,灵髓……你是否知道,灵髓,或者说神髓,为何会影响人的神智?” 金球再次颤动,表示出了茫然。 “大哥,她好像不知道神髓是什么。” 林砚取出了那颗得自巨型尸佛蠊的大块灵髓。 那金球也是凑近了这灵髓,绕着灵髓稍微转过了一圈,却是更加茫然,表示自己没有见过这种东西。 林砚眉头稍皱,灵髓并非什么稀少东西,连老秦都知道神髓,可活了漫长岁月的龟灵圣母,却没见过? 即便是她如今记忆库不全,也不该出现这样的情况。 林砚心中忽然一动:“老秦,灵髓,或者说神髓,是自古以来,就始终存在的吗?” “大哥,你的意思是……灵髓,并不是一开始就有的?是有人造出来的?我虽然什么都记不得,但说不定,还真有这个可能……” 林砚向那金球询问道:“自从龟灵一族背叛你之后,过去多久了?” 金球飘动了一下,传来信息。 “大哥,她说在龟灵一族背叛之后,她日益虚弱,无奈收缩身躯,封印意识,一直到今日,按照人类的记载,差不多已经四百五十几年了。” “四百五十几年……” 古梵国,距今历史大概四百年,老秦不出意外,就是来自古梵国的造物,或者人。 而老秦,只知道神髓,并不知道灵髓,并且说神髓很大,起码比得上他手中这颗巨大,而且也知道神髓很危险。 这么说来,在龟灵圣母遭遇背叛之前,这世间,很可能还不曾出现过灵髓这种东西! 龟灵圣母遭遇背叛,或者说龟灵一族长老带来的那神法,很可能是最先一批,利用灵髓埋入身体,提高战力之人! 而且那时的灵髓,很可能极其巨大,而且蕴含更加浓烈的侵染力量,所以之前老秦才会说,神髓很危险,靠近它,会被它侵染,变成神的奴隶。 林砚想到更多,凌霜雪曾经说过,古梵国,到如今这大奉国度之间,曾经经历过一场大灭绝! 那场大灭绝,究竟是因为什么? 是否就是因为,横空出世来到世间的灵髓? 古梵国,传说由十六臂圣佛陀开辟而出,这十六臂圣佛陀,以及当时见到的那怪人,还有他们口中那高高在上,无可比拟的神灵,跟灵髓之间,又有什么关联? 之前的灵髓,都是巨大,且侵染力强,而如今的灵髓,却大都细小,且毫无异样,润物无声一般,夺人神智,操控人心。 无论怎么看,这都像是某种,类似从大哥大进化到智能手机的更新换代一样! 第二百二十五章 虫魔六阶与蜚虻虫王 第226章 虫魔六阶与蜚虻虫王 还有前文记述的那句:大劫临世,陆地飞升,天地逆反,万国尽灭。 按照时间,明显不是凌霜雪之前说过的大灭绝,而是更早两三百年之前,发生过的毁天灭地之事。 所以,灭绝,曾发生过不止一次? 林砚想到这个世界,历史记载极为罕见,是否根本原因,就是因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次诡异的灭绝?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大灭绝是因为什么发生的?又有怎样的时间间隔? 如今距离上一次大灭绝,已经四百年了。 若是真有下一次大灭绝,又会在什么时候发生? 他心底生出一种淡淡的紧迫感,仿佛如芒在背。 微微吐出气息,现在想这些都太遥远了,还是要先将手头事情做好。 一书架的历史记载看完,花了林砚好几天时间。 他大致已经会认这世界的古语文字,于是在其他书架翻找了一下,很快便找到单独一排,相较于其他书册更加厚重几分的皮质书,满满记载都是蜚虻虫魔的信息,还配了许多不太精细、偏于写意的图画。 仔细翻阅书册,林砚对蜚虻虫魔的认知,逐渐更加清晰。 按照书册上的记载,这蜚虻虫魔按生命阶段分,可以分为卵虫态、幼虫态、线虫期、球虫期、魔卵期、魔虫期,总共六个时期,还配有简易插图。 除开魔卵期,其余每个阶段的蜚虻虫魔,都比前面阶段的蜚虻虫魔更加强大、更难杀死、更加恐怖。 林砚仔细辨认一下,那插图太过简略,他只根据自己上次见过的那蜚虻虫魔,认出那大概是线虫期。 这一时期的蜚虻虫魔,会先长成一长条线状蠕虫,头生人口,口生板牙,无耳无目,随着进食增多,会逐渐生出第二个头,第三个头…… 依次成为一头级、二头级、三头级…… 依次类推,总共可以生出最多十八个大头,十八头级的线虫期! 其体型,也会随着头颅数量增多,而会变粗变长,逐渐盘曲,卷成一个一丈多高的球状,便进入到球虫期。 配合描述,旁边那副简陋粗糙的图画中,那十八道左突右钻的线条,竟然也多了几分栩栩如生的恶心感觉。 不过,最让林砚觉得瘆得慌的是,蜚虻虫魔的生命形态,与常见的所有生命形态也都不相同。 其没有性别,即便是魔虫期,也没有智慧思想,只有进食、繁殖、寄生的本能。 其繁殖的方式,一点不像是宏观生物,甚至和林砚所知的任何每一只蜚虻虫魔,在进入球虫期之前,每一只蜚虻虫魔,都可以随时崩散成成百上千的蜚虻虫魔卵虫,钻进龟灵圣母体内寄生,吞食,然后发育成全新的个体。 而球虫期往上,虽然无法全身崩碎,却也可以一瞬间排出数量更多的卵虫,寄生龟灵圣母。 无性生殖,而且本体就是由无数卵虫构成,如此强大的繁殖力,再加上内奸叛逆从中作梗,方才令龟灵一族十数万人,最后竟然也束手无策。 继续向下翻找,林砚将看到的种种关键信息全部记在心中,但纸上记录,总比不上眼见为实,蜚虻虫魔到底是如何样子,还需要他真实去看看才知道。 而且越看下来,他心中的疑惑也是越深,蜚虻虫魔的体型,其实不小。 线虫期,就有一两米长,球虫期一两丈巨大,更别说更高层级。 而记载中,蜚虻虫魔数量无穷无尽,几乎遍布整个龟灵圣母体内。 可龟灵圣母只有百米长宽,这般体型,如何塞得下这么多蜚虻虫魔? 想起龟灵圣母说过,她的体型在这四五百年时间内日益收缩,也不知,那些被收缩的部分,是被割弃了,还是发生了别的什么。 翻到最后一页,林砚稍稍惊讶,没想到这里,记载人员单独看了一页记录。 仔细阅读下来,林砚眼中微微凝重。 此句说,蜚虻虫魔,除了上面那六个阶段之外,在最高层次的魔虫期之上,还有一个阶段! 只是这阶段,与之前的六个阶段截然不同,根本已然超脱出了蜚虻虫魔的范畴,变成一种全新的个体,甚至根本看不出它们与蜚虻虫魔有什么干系。 其每个个体都不相同,形态结构各异,体型却都巨大无比,往往盘踞龟灵圣母体内一片区域,并不走动,所有蜚虻虫魔都受他们的指挥调度,甚至当成食物。 因此,此类个体根本无法归类,私下里,被龟灵族人称为蜚虻虫王,是蜚虻虫魔的王者。 “按照书册上的记载,那魔虫期,体型已然高逾三丈,而且浑身犹如精钢锻造,实力堪比英雄级,也就是玉品豪境层次……” 英雄级,是龟灵一族的实力等级划分,林砚特意借助龟灵圣母,咨询过那宋船长,龟灵一族,按实力等级划分为:平民、守卫级、队长级、统领级、英雄级。 其中平民、守卫级,对应的是力境、刚境。 队长、统领、英雄,则是对应黄品、玄品、玉品豪境,此种分级颇有一种古朴原始的味道。 “所以,凭借我如今的实力,只要小心谨慎,魔虫期以下的蜚虻虫魔,其实很容易杀死。 “倒是那蜚虻虫王层次,记载很少,是因为数量太少,还是因为其太强大,而无法靠近,所以记录下的信息很少呢?” 唯一麻烦的是,蜚虻虫魔一旦遭遇危机,要么分裂卵虫,要么排出卵虫,很可能杀之不成,反而会让更多的卵虫寄生到龟灵圣母体内。 “所以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两件。 “其一,进到那蜚虻虫魔战场,观察蜚虻虫魔真实的情报,问问龟灵圣母具体该从何处开始清理蜚虻虫魔。 “其二,则是尽快将那《霸三绝》修炼上去,此功法精深无比,从那传承中看,它似乎能够击出一种异力,不仅正好克制那蜚虻虫魔,对攻击力,也有极大程度的加强。 “若能将之修炼至100%,再加以极尽升华……” 他已经在此待了五六天了,而仅从那些记载来看,蜚虻虫魔的规模,远远超出他想象,他隐约预感,自己在这里,恐怕是要待上一两个月时间。 到时,若能将此《霸三绝》极尽升华,想必能对这些蜚虻虫魔,起到奇效…… 第二百二十六章 九霄撼地霸 第227章 九霄撼地霸 龟灵圣母体内,暂且十分安全,且有龟灵圣母照拂,简直是一处绝佳的隐蔽修行圣地。 如今,他已经有了火纹宝果、龟纹宝果两颗神异果实,价值远超过玉品奇物境界。 无论是选择朱雀焚九霄,还是玄武纵山海为基础,都可以推演出一门更加强大的武诀,晋升入豪境境界。 之前他从青龙御风雷中,推演出了一门《青龙》武诀,但见识过《霸三绝》的威力之后,他觉得《青龙》的等阶,还并不是太够。 他准备将《朱雀》、《玄武》也都推演出来,正好可以借助研究《霸三绝》的过程,多提供些灵感,争取向此超越真传等级的无上功法靠拢。 林砚悄然潜出,在餐厅解决了用餐问题,便再次回到藏书室,将精神汇聚于脑海中,那霸三绝的传承影像上去。 霸三绝共分三招,分为拳、掌、腿,实际上,拆开的三招每一招,都能自成一门武诀,且每一门精妙程度,都不亚于真传。 之前几日空闲时的研究,林砚已然明白,这《霸三绝》看似简单,实则极其复杂。 需要将三招武诀先各自分别练成,借三招招式,体会霸者气魄,然后再将三招招式舍弃,取其精要奥义相互融合,才算是真正练成。 关键是,三招《九冥惊天霸》、《九幽龙吟霸》、《九霄撼地霸》,各自都有各自的招式诀窍,截然不同,若真正练成,彼此之间相互掣肘,反而会成为融合的阻碍。 可若是想一步到位,一开始就将三招融合,除非天生领悟霸者气魄,否则更是难上加难,简称不可能。 故此,林砚权衡再三,还是得一招一招练过来。 腿功林砚擅长较少,所以第一个,就选《九霄撼地霸》。 此招讲究的,是一个足步跨天,踏破山河,一脚踏出,恍如自九霄踏下,管他苍天大地,尽可携裹无穷霸气,踩之碎之,一往无前,惨烈而决绝。 虽然只有一招,但实则其中变化多端,共分六十四种步伐,需要一一阐释明悟清楚。 林砚这时候也不吝惜,一颗谛悟灵光祭出,思维刹那进入无尽之境,身体,则跟随思维的念动,在这藏书室中翻走起来。 “步伐·刺,步伐·弯,步伐·蹚……” 待一颗谛悟灵光消耗完毕之后,六十四种步伐中,林砚却只悟透了解了差不多六种。 这意味着,仅仅将这《九霄撼地霸》的六十四种步伐领悟清楚,就得消耗差不多十颗谛悟灵光,这还不算后期的融会贯通。 “寻常秘传武诀,不过四五颗谛悟灵光,便能推演到圆满,这九霄撼地霸,却至少要十几颗……” 如此复杂的武诀,林砚却是不能像之前,对待那些秘传武诀一样,一通谛悟灵光砸下去将之点满了。 毕竟如此复杂的武诀,若不能脚踏实地,很可能最后领悟会越来越困难,以至于很难达成圆满。 于是林砚暂且缓了下来,不用谛悟灵光,而是自己细细领会,将那已经悟透了的六种步伐,一遍一遍在这藏书室中走了出来。 藏书室空间其实不小,不过中间好几排骨质书架,正好形成阻碍。 于是他就在这书架之间不断穿梭,加深加强刚才的领悟所得。 这般练习,虽然减缓了速度,却胜在踏实,每一分领悟,都能发挥到最强大。 半日后,林砚休息片刻之后,方才再次用上第二颗谛悟灵光。 就这般,一连半个月,林砚完全沉浸于《九霄撼地霸》的修行之中。 最开始,一颗谛悟灵光用后,半日时间,就自觉能将领悟的东西融会贯通。 但到后面,却需要一日,甚至两日时间,方才能够将所领悟步伐,融汇清晰,还能推陈出新,发现谛悟灵光未曾涉及到的地方。 这虽然拖慢了他练功的速度,但当他将六十四种步伐,全都领悟清楚之后,也就不需要谛悟灵光,自然而然地,一脚顺势踏下,便将九霄撼地霸施展了出来! 喀啦啦! 一层浓郁的蓝紫光晕,自林砚脚下出现,好似一阵波纹骤然扩散,便见他足下大约两米方圆范围内,那疑似龟灵圣母甲壳的物质,骤然一颤,而后顷刻间,分崩离析,碎成了无数细小的砂砾粉末! 一脚踩碎地面并不难,可一脚,将地面踩踏成这般稀碎粉末砂砾的样子,却几乎不可能! 但偏偏,此九霄撼地霸就做到了。 这功法,竟然能够将劲力,转化为一种恐怖的粉碎之力,一击之下,就连精钢铁甲,也能碾成齑粉! 难怪能够克制蜚虻虫魔,这粉碎之力打出去,直接能将蜚虻虫魔打成齑粉,自然没机会分割出,简直强出十倍不止,简直无敌! “只是,此种攻击,分明是爆发式、一瞬击出的,可我记得当时,那些银甲兵卒,手中的青蓝光晕,不仅颜色不同,而且还能够长时间凝练维持,就像手套一样,可以抓住那蜚虻虫魔……” 这差别,就好像是一瞬间的闪电,和一盏常亮灯泡一样,同样都是电,但展现方式却不相同。 “也不知是怎么做到的……” 嗡嗡嗡! 金球一直逗留在林砚身边,在他这几日的演练之中,日日都在惊叹不已。 此刻更是控制不住情绪,也不知是不是林砚一脚把她踩痛了,当场就顺着林砚的身体不断绕圈圈,叽里咕噜发来一大堆复杂声音。 跟龟灵圣母也混了好些日子,林砚早已能够听懂她说话的方式。 “寻常人,练成霸三绝中一招,至少要一两年?倒也正常…… “咳咳,我不是说我不正常! “还有,我说了一百遍,我真不是你妈!你看不出来我是男的么! “好了好了,你别急,等我先去见识见识那蜚虻虫魔……” 林砚黑着脸,觉得自己越说,越像是在哄小孩子。 打发了激动不已的龟灵圣母,林砚长出一口气,打开菩提金章。 其中技能一栏中,《霸三绝》的熟练度,已经变为20%,相当于一招对应20%熟练度,也就是说,哪怕他将三招全部练成,也不过60%熟练度。 那剩余的40%熟练度,又对应什么? 他心念微动,便将《霸三绝》这项技能给拆开来了,分别拆成那三招技能。 《九霄撼地霸》技能的熟练度,则变为了80%,依然也还没有到达100%。 但林砚已然投注过谛悟灵光,发现《九霄撼地霸》,再向上提升极难,仅凭当前的内容,根本无法提升,而需要类似当初《千钧破》和《虎形拳》一样,推陈出新。 “所以……需要将三招都练成,才能使得九霄撼地霸更进一步吗? “或者说,若是仅练成三招,距离霸三绝圆满,还有极长的距离。” 毕竟,根据以往经验,60%熟练度之后,才是真正困难的部分。 不过,在继续《霸三绝》之前,林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去实际见识一下,蜚虻虫魔的厉害。 这些日子,他隐匿在龟灵圣母体内,发现龟灵圣母如今似乎是帮着府城的人,干着从府城到下城的运输工作,比如这几日,她就又载了一批客人,来往于府城和下城。 林砚也问过龟灵圣母,据她说,这事儿对她来说,连举手之劳都算不上,而且她已经干了一两百年了,都是交给龟灵残族负责,也就是宋船长一批人。 自那次龟灵一族叛逆之后,龟灵一族中就发生了内战,绝大部分人都死了,只留下一些残族活着。 而龟灵圣母需要他们帮忙解决蜚虻虫魔,所以也就继续收留了他们,只是将他们封禁在了关键要处之外,且不再向之前那般毫无保留的相助。 跟那些陆地国的人——大概即是大奉——签订的协约,也是某一代龟灵一族的族长安排推进的,据说帮助大奉拓展出了不少的领地。 但具体如何,龟灵圣母也没太在意,毕竟她一直陷于沉睡,这些事情对她而言,几乎微不足道。 “如此,也该去看看,那些蜚虻虫魔到底有多厉害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一百号战场与空间封印 第228章 一百号战场与空间封印 在一个小小藏书室待了半个月,出来时,林砚挥挥身上气味,虽然劲力操控可以阻止身上流汗,但却无法制止脏污积累。 而且林砚也跟龟灵圣母一样,信不过宋船长以及其他龟灵一族之人,所以并未让他安排房间,自然无法洗漱。 此时出来,林砚先悄然去了居住区那层,左右逛了一圈,挑了个无人的房间,用劲力震开锁芯,进去洗了个澡。 这居住区,也是类似前世浴室,有自来取水装置,但没有那么精细,大概就是统一水箱,通过管道送来的。 顺便将衣服也清洗干净,然后施展朱雀焚九霄,将之快速烘干,如此清清爽爽重新出来。 据龟灵圣母说,从前龟灵一族,并没有这么多钢铁金属造物,是后来跟大奉进行沟通交易之后,有一批龟灵一族之人去到大奉内部定居,方才一点点送来了许多技术,包括这些钢板铺就的房间、灯饰、还有水流管道,都是那时候做起来的。 这意思是说,龟灵一族还有一批人,在大奉那边定居,跟从前只归属于龟灵圣母体内的时期,已经截然不同了。 出来之后,下到下方办公层。 要说龟灵一族,对龟灵圣母已经没有信仰,也不尽然。 因为龟灵一族之人,除开宋船长和少数人做些接待工作,其他人,几乎全都在这办公区层,日夜研究,与那蜚虻虫魔对抗。 蜚虻虫魔寄生之后,会分泌出一种奇异的物质,麻痹龟灵圣母的感知,使得龟灵圣母无法第一时间感知到其位置。 只有当它长到足够长,向龟灵圣母血肉内钻入足够深度,龟灵圣母才能察觉,然后给龟灵一族传递信息,让他们前去解决。 林砚上次看到的,就是一次标准的蜚虻虫魔解决方式。 林砚这一次,正是准备在龟灵圣母的掩护下,跟着一队人马进去,近距离观察一次蜚虻虫魔的解决过程,若有机会,也想深入测试测试这蜚虻虫魔的耐受力和弱点。 在办公区等了一会儿,金球便在林砚身侧跳跃而出,示意他又发现蜚虻虫魔了! 林砚立刻起身,来至那一处铁门封闭之处,已经有一行银甲兵卒和灰蓝工装之人等在那里。 跟着他们一同进入,再次深入那段偏有几分腥臭的血肉通道,比较上次林砚看到的,有些地方的漆黑凹坑已经修复,只留下浅浅的痕迹,而却又新增添了更多的凹坑。 林砚倒没有问龟灵圣母痛不痛的问题,对于她这般巨大的体型,痛只是小事,问题是,凹坑的数量明显又增多了不少,很明显,蜚虻虫魔的解决进度并不顺利。 林砚向那龟灵圣母传递信息道:“蜚虻虫魔需要卵虫繁衍,可它们是如何将卵虫投入到这段通道来的?” 龟灵圣母传递来一段复杂的信息。 “什么?这卵虫,是至少一年之前,就留下来的?” 金球再次颤动。 “这卵虫,竟然有长达一年的休眠期么……那一年之前呢?” 金球微微跳动。 “这么说,一年前,爆发了一场蜚虻虫魔的暴动,彻底污染上个战场区,你只能无奈将之关闭,让龟灵一族退守到如今这一片区域?所有的卵虫,都是那一次感染上的?” 林砚眼睛睁大,他之前还真不知道这件事。 “大哥我知道!” 这时,一直插不上嘴的老秦,加入进来,他心通不止能单聊,还能群聊。 “你怎么知道?” “你还说呢,伱之前沉迷于练功,就只剩下我跟小龟时不时聊天,我当然知道更多东西了。” “小龟?你叫龟灵圣母小龟?”林砚一阵无语,“那你肯定是想起了很多东西吧?” 老秦身子一僵硬:“我也想啊!但你知道的,小龟现在心智不全,记忆库就那么点大,记忆情况,跟我都差不多了,哪里能帮我想起东西来?” “那你把你从她那里听到的东西说说!” 龟灵圣母如今的意识心智不全,无法给林砚准确提供情报,除非林砚一点点细致问过来。 他之前忙于霸三绝,好在老秦有功夫有空闲,帮他省掉了这步骤。 “好嘞!小龟说的一年前,那场大战,是在九十九号战场区发生的,蜚虻虫魔彻底失控蔓延。 “而我们现如今走的这片区域,则被她称为一百号战场区,只是遭受了当年那场大战的余波。” 林砚微微顿住:“等等!一百号?也就是往前,竟然还有九十九号战场?” “不错,每一号战场,都是她体内的一片区域,前九十九个区域,已经全部都被蜚虻虫魔占领盘踞,根本无法反攻其中,只能被她封印住。 “这也是她的体型越来越小的缘故,正是因为大部分身体区域被封印住,且需要镇压那些寄生的蜚虻虫魔,所以令得她的意识也随之封印。” 林砚微微吸了口气,他之前就猜到,龟灵圣母的体型减小,跟蜚虻虫魔有关,却没想到,龟灵圣母,竟似乎是用了一种牵涉空间的手段,将身体封印起来了? 这如何做到的? 但转念一想,他的仙种空间,不也是须弥纳于芥子? 所以空间变换,倒也不是那么奇异了。 忽然,林砚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浑身微微一震:“我问一下,第九十九号区域,是如何感染蜚虻虫魔的?” 那金球微微一颤,老秦也是叹了口气:“还能怎么感染的?自然是第九十八号区域大战时,将第九十九号区域感染的!” 林砚心底一震,果然如此! “所以,这第一百号区域,若是一直下去,早晚有一天,蜚虻虫魔也会控制不住。等到彻底失控时候,也会发生一场大战,类似第九十九号战场区一样?” “不止九十九,第九十八,九十七……一直向前到第一号战场,全都是同样的方式,感染、入侵、失控、最后被封印住的。” 老秦一边解释,一边叹了口气:“而且其实一开始,第一号战场,足有十多年才会彻底失控。 “后来蜚虻虫魔失控得越来越快,九年、八年……上一个第九十九号战场,甚至只用了两年,蜚虻虫魔就繁殖到无穷无尽,彻底失控!” 林砚眼神凝峻:“所以,这第一百号战场区,最多也不过一年时间,就会彻底失控?” “是啊,别看现在蜚虻虫魔数量不多,还被控制着,可事实上,只要蜚虻虫魔数量超过一个节点,就会疯狂增长,龟灵一族根本处理不过来,所以最多一年,甚至半年,这个区域肯定就要再次封印了。” 林砚神情更加凝重:“那下一个区域,岂不就是龟灵一族的办公区?” 金球微微一颤,告诉林砚,它还有近十个纯净无暇的区域,还未被蜚虻虫魔感染,可以再抵挡约莫十年时间。 十个区域…… 看来龟灵圣母的肉体,是以一种他暂时无法理解的空间形式存在,而并非依次相连。 “没想到,蜚虻虫魔的情况,已经到了如此严峻的地步……” 但这很奇怪,按理说,有龟灵圣母感知,龟灵一族随时策应,很轻易,便能将复苏成长的卵虫杀死,如此经年累月下来,蜚虻虫魔数量一定会越杀越少,不可能到最后反而越来越多到失控地步。 “是龟灵一族历史书册上记载的叛逆吗?那些叛逆,莫非到现在,依然还存在……” 请一次假,写不出来…… 请一次假,写不出来…… 如题,抱歉…… 第二百二十八章 蜚虻虫魔的情报 第229章 蜚虻虫魔的情报 一边说着,因为龟灵圣母意识体的引导,林砚已经先那队人一步,来到蜚虻虫魔寄生的地方。 只见血丝遍布的肉壁之上,凸起一个人头颅大小,类似人脸上痘痘一样的大包,中央一点白中带紫,还能透过半透的表皮,看见里面不断蠕动的蜚虻虫魔虫体。 伸手触到这包上,能感到其中一阵阵诡异的咀嚼震动,明显是那蜚虻虫魔,正在不断吞噬龟灵圣母的肉体,而且一张人形大嘴,两排板牙上下碰撞,正在其中左右无意识甩动。 林砚在记载上看到过,蜚虻虫魔从卵虫期,到线虫期,最大的区别就是有几个头。 卵虫期的蜚虻虫魔,只有一个头,不停吞噬长长,等到原本的尾部,也长成了头部,生出口牙,也就到了线虫期。 一般而言,蜚虻虫魔都会让新生的头,尽可能多的吞噬血肉,快速生长。 所以,线虫期的蜚虻虫魔,一般起步就是二头级的蜚虻虫魔,首尾都是头,上一次,林砚看到的那只,严格来说,已经是三头级的蜚虻虫魔, “若是用上夺灵妖火,也不知能不能将这蜚虻虫魔烧蚀杀死……” 但他没有第一时间动手,这蜚虻虫魔既然有分裂的技能,他动作间就必须谨慎,何况这一次来,他是想近距离再观察一次,龟灵一族是如何除虫的。 退在一边,很快一队银甲兵卒和工装之人就来了。 他们行动极其利索,先是银甲兵卒中,一明显队长模样之人,抽出一把锋利长刀,一刀扎进那大包之中,剜了一圈。 腥臭的脓液滋射溅出,泼了他一脸。 早准备好的两个队员,双手再次绽放青蓝光晕,如同戴了一双青蓝色的能量手套,一把就拽住了大包中露出的,正不断甩动的虫头,而后大喝一声,用力就向外拉拽起来! 蜚虻虫魔明显被拉扯力量绷直,缩在血肉内部的不分开始不断向内钻去, 那虫头两排板牙不断上下碰撞咬合,想去撕咬旁边的人,但都被牢牢拽住,只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 这时,那队长再次抡起长刀,就朝那蜚虻虫魔洞坑的血肉劈砍而去,一连削切下来四五块人肚大小的血肉,鲜血从那坑洞中滋射而出。 林砚看得很仔细,他发现这队长每一刀,都小心翼翼避开了蜚虻虫魔的身体,没有伤到它分毫, 失去周围血肉的摩擦,蜚虻虫魔变得更加好拉扯,两名队员发力,那蜚虻虫魔一点点被向外拽出,拽出一段之后,又有两人上前,同样手覆盖青蓝光晕,将之拉拽。 林砚向金球传递他心通:“这些人,不担心蜚虻虫魔突然分裂,分成无数卵虫钻进其他地方去吗?” 金球嗡嗡震动。 “所以,只要蜚虻虫魔还在你身体中,在啃噬你的血肉,就不会分裂,只有当蜚虻虫魔整个儿离开你的身体,无法啃噬血肉,才会感受到危机,自我分裂?” 林砚眉头稍稍扬了扬,这倒是个好消息。 银甲兵卒奋力拉扯,很快便将那蜚虻虫魔拉得越来越外面,人数也从四人,变成了六人。 忽然,一条白影自那坑洞中突兀弹了出来,直接甩到拉扯蜚虻虫魔的其中一人脸上,一张血盆大口猛地撕咬而下,竟是另一个头! 这蜚虻虫魔,是一条三头级的蜚虻虫魔! “啊啊啊!我的脸……!!” 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原本六人拉拽拉扯的大好局面瞬间告破,先是那惨叫之人不自觉松手,而后蜚虻虫魔躯体猛地甩动,顺便头颅左右胡乱撕咬,巨力传递过去,立刻就让其余几人失去平衡,纷纷撒手。 而蜚虻虫魔,则是疯狂甩动着布满青紫血丝的身躯,向着蜚虻虫魔体内猛力钻去。 “快顶上!快!不能让它钻回去,快!” 旁边等待的另外两名银甲兵卒立即扑上,双手牢牢伸出拉扯,总算将蜚虻虫魔拉住。 蜚虻虫魔从卵虫发育成线虫,原本只在表层啃噬撕咬,可一旦受了刺激,就会拼命向龟灵圣母体内钻去,一直钻进深处,那时候处理起来,就要麻烦百倍了。 那队长模样之人也是扑过来,直接环手将蜚虻虫魔腰躯抱住,无数细丝向着他身上扎去,不少都穿刺了他的肩胛部位。 有三人奋力拉扯,其余人总算是缓过劲儿来,再次将那蜚虻虫魔拉住,连同另一个跳动的头颅,也控制住。 灰蓝工装之人也是赶紧掏出一瓶液体,向那蜚虻虫魔尾部泼去,一番手忙脚乱,总算将这蜚虻虫魔给拉扯了出来。 只是,那个被蜚虻虫魔啃了一口的队员,状态却是糟糕的很,他半个鼻子连同半边脸,都被咬掉了,露出下面红森森的牙腮帮,血流如注。 等蜚虻虫魔再次化为石膏玉状,碎裂一地,那队长才让人扶起那队员:“快!送他去急救!” 他脸色甚是难看:“最近这蜚虻虫魔,越来越强大了,几乎全都是三头起步,这样下去,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 他扭头忽然看向那些工装工人,怒道:“硫酸呢?为什么不早用!” 工装工人一脸无奈:“大人,硫酸储备已经不足,我刚才用的那瓶,已经是我这个月的最后一瓶配额了! “唉,不止我这边如此,所有后勤组之人,都是这样。 “上一批次采购时,硫酸数量本就不足,下一批次的采购,据说也延迟了。 “您知道的,自一年前,圣母封闭了前段区域,我们族中出产的奇物、特产资源大大减缩,只能保证碎星岩铁的兑换。 “硫酸这等物资,自然能省则省……” 队长愤而一拳,击打在旁边肉壁之上:“大奉人,实乃奸商!就是一群混账东西!” “大人慎言!咱们将来,可还得……咳咳。” 工人似是想到了什么,没有继续说下去。 “罢了,我跟坤钧府府司有旧,咱们如今,正好在坤钧府上下,我去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大人英明!” 取了蜚虻虫魔的灵髓,再用一团似乎是贝壳碾成的灰粉,将龟灵圣母的伤口潦草处理堵住,一行人骂骂咧咧离开。 林砚走了出来,脸色却是微微沉凝,回想刚才那队长骂骂咧咧说的东西,里头似乎透露很多信息。 “龟灵一族,在跟大奉人做生意?” 金球跳动了几下。 “主要是碎星岩铁?我记得,在古籍记载上,看到过碎星岩,这不是伱原本身体上有的东西吗?” “这个我知道!”老秦再次插嘴,“碎星岩铁,就是从碎星岩中提炼出来的一种特殊金属,是专门配合《霸三绝》中的三招招式用的。大哥,你还记得刚才他们手上那青蓝光晕吗?” “你是说,他们手上戴的,就是碎星岩铁锻造的手套?其功效,便是能让《霸三绝》的破碎之力,变成青蓝光晕那种可以稳定输出的东西?” “大哥反应就是快!” 如此之物,林砚倒是生出几分兴趣,后面可以顺手拿一个用用看。 再次看完一次解决蜚虻虫魔的过程,林砚心里更加有了几分底气。 他练的是《九霄撼地霸》,用的是腿,自然比不上手方便,但他用了十颗谛悟灵光,对于九霄撼地霸的领悟,已然达到了一个颇高的境界。 用上九霄撼地霸,自觉完全可以做到力透血肉,穿透到龟灵圣母血肉中极深的地方。 而且还有夺灵妖火、鬼幽炎等等各种手段辅助,正好用来测试测试,这蜚虻虫魔的强弱。 “不过,得左右四处转转,看看有什么办法,能快速找到蜚虻虫魔寄生的地方。 “反正我有精元圣火,必要时完全可以直接动刀子挖开看看,再用精元圣火帮助龟灵圣母疗伤……” 林砚一边这么想,一边已经走到眼前,被蜚虻虫魔寄生出的伤口处,手掌中翠绿色的精元圣火绽放开,便按在了其伤口之上。 一掌宽的巨大血肉洞口,立即开始蠕动收缩,快速复原。 “不对?!这伤口里……还有东西?!” 第二百二十九章 卵虫与灵龟分身 第230章 卵虫与灵龟分身 伤口常人大腿粗细,而且向内有一两米深。 林砚暂按下精元圣火,两手伸在伤口边沿,将伤口向两边撑开,向内看去。 只见洞口深处,猩红的血液团中,似有几个拳头大小的白团子,在血液中若隐若现。 每一个白团子表层,都有一层极其粘稠滑腻的液体,使它与周围的血液有所区分,像是泡在血水里的年糕团子。 比照了一下距离,林砚手直接伸进那洞口深处,左右抓了一下,很快便摸到其中一个白团子。 没想到一阵啃咬撕扯的力量,直接咬在他的手上,被玄武神甲抵挡住。 而后接二连三,里头所有的白团子,全都咬了上来。 正好,林砚顺势将手抽出,同时也顺带将那几个白团子拉扯,到半途时那白团子松开想要缩回去,但被林砚一把抓住,玄武神甲合成囚笼,直接无视了其表层滑腻的粘液,将它们捉了出来。 “这是……蜚虻虫魔的卵虫?!” 掌中这数个白团子,分明是数只惨白色、布满血丝,好像肥硕了一百倍的蝌蚪模样的虫子! 其无耳无目,有三只,只是一团蠕动的肉团,而剩下有两只,头上却是生出了一张嘴,类似人口,虽然还没有板牙,却已经在不断撕咬玄武神甲,想要往他手掌中钻去。 林砚没见过蜚虻虫魔的卵虫,但眼前这虫子,出了那三团肉团,剩余两只,与那本书册上记载的,完全一模一样。 林砚脸色有些不好看:“不是说,蜚虻虫魔,在离开血肉之前,不会分裂吗?那这一只卵虫,又是怎么回事?” 龟灵圣母的金球也在林砚手边不断跳跃,似是极为惊讶,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数百年来,蜚虻虫魔杀之不尽,最后反而越杀越多,根本原因,就是因为杀死一只蜚虻虫魔,其后面,还会留下数只卵虫?” 林砚脑子里蹦出了这个念头,又觉得很难置信。 龟灵一族,可谓是与蜚虻虫魔进行殊死搏杀,如此轻易便能发现的事情,怎么可能数百年过去,竟然都没有发现? 但转念一想,这不可思议的结论,却又有几分在情理之中的可信。 若是,龟灵一族中,那些人种过灵髓,被灵髓影响,自然完全失去自我理智的掌控,轻而易举,便能放过这些疑点,从而留下卵虫! 林砚紧紧封锁住手中这些卵虫,扭头看向周围这些,漆黑色萎缩的凹陷伤口。 这些银甲兵卒,每次抽杀出蜚虻虫魔之后,都要立刻用硫酸泼洒,令这些伤口萎缩碳化,防止一直流血。 也正因此,根本没有人会去深究,这伤口内部,是否还有蜚虻虫魔留存下来。 若是再加上几个被灵髓影响的内奸叛逆…… 完全有可能,令蜚虻虫魔越杀越多,无法灭绝! “所以,蜚虻虫魔,在离开血肉之前,也有可能会分裂!” 金球颤动。 “大哥,小龟说蜚虻虫魔一旦分裂,就会将自己身体瞬间分裂成无数份,不可能只单独分裂出一部分! “哪怕是用刀将之砍断,其两段身体,也是会瞬间分裂成无数卵虫炸开,而不会分化成两段个体。” 林砚微微皱眉,龟灵圣母毕竟跟蜚虻虫魔长年打交道,对蜚虻虫魔的习性了解,肯定比他深。 “那,有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会让蜚虻虫魔分裂出单独的部分呢?或者说,你曾经,有没有见过?” 金球晃动,却是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且通体散发微光,好似一颗摇晃的光球。 这状态林砚也知道,龟灵圣母现在的记忆库虽小,不代表它原本的记忆库消失,它还是能够从原有的记忆库中调取记忆。 不过过程费时费力,且对龟灵圣母现如今的潜意识也有极大负担。 半晌后,金球再次颤动,传来信息。 “所以,你的确曾经见过,有蜚虻虫魔分裂出单独卵虫的情况! “虽然次数极少,在几百年内,也不过见到了数次。 “而且,每一次,都不是蜚虻虫魔主动分裂的?” 金球耷拉下来,显得十分颓丧,明明是数百年战争的对手,她竟然连基础的情报也搞错了。 “不,你没有搞错,我想,蜚虻虫魔,大概的确是无法单独分裂一两个卵虫,否则,其扩散的效率,比如今要更高处十倍不止。 “所以问题是,何种刺激,才会让蜚虻虫魔单独分裂出个体? “这手段,一定是很隐蔽的,否则不至于这么多年,都不曾发现; “但也一定是极普遍的,否则也不至于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异常……” “大哥,伱这说了跟说了似的,到底是什么刺激啊!” 林砚摇摇头:“暂时还不知道。算了,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便留在这里,既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总能观察到马脚的。比起这个……” 林砚看向手中这五只卵虫,原本只有两只长出嘴巴,现在已经有第三只也长出嘴巴了。 “还是先试试这些蜚虻虫魔的水,看看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因为长时间没有啃食到血肉,那两只长出嘴巴的卵虫,已经有几分有气无力,开始蔫蔫的。 林砚左右看了看四周的肉壁。 直接用其血肉投喂蜚虻虫魔,大概率龟灵圣母也是不会反对…… 但他有更好的办法。 那大腿粗的伤口处,血液已经流出一大片,快将整个柱状伤口填满了。 林砚直接伸手按进血泊之中,运转起特效【无相真我】来! 无相真我,能将一滴精血,化为分身。 但却没有规定,这一滴精血,到底有多大。 对于龟灵圣母而言,一滴精血的体积,完全可以比拟一个正常成年人体型大小。 特效运转,林砚顿时感觉体力精气神随之消耗,要将这么大一滴精血,转化为分身,难度着实不小。 但他如今也是今非昔比,多重功法、特效傍身极大增强了身体底蕴实力。 只见那一团巨大血液,从他手掌中弥漫悬空,而后缓缓化形,变成一尊半人高,古朴、憨态可掬的乌龟模样! 此龟头角峥嵘,不似龟首,反而更像是龙首,额头似有双角,只凸起小小的包包,仿佛真有几分玄武真龙的血脉。 林砚吐出一口气,只是初试一下,灵龟分身体型并不算大,但勉强能养住着两三只蜚虻虫魔卵虫。 这时,那金球兴奋极了,围着林砚就是一同乱舞,各种嘈杂信息发送过来。 “大哥,小龟说你果然是她妈妈!是不是又给她生了个弟弟?还是妹妹?” “……滚!这是傀儡分身!” 趁热打铁,林砚再运转一次无相真我,再次塑造了一个体型更大一号的灵龟分身,才觉得有点儿难顶,赶紧精元圣火亮出来,将龟灵圣母的伤口愈合。 至于其他那些,焦黑干瘪的凹坑,林砚则没有动它。 且不说伤口已经封闭,哪怕是伤口底下还有蜚虻虫魔卵虫,如今恐怕也已经钻到其他地方寄生起来。 灵龟分身毕竟四条腿,控制起来比缠绕在身上的泥浆果分身要简单得多,直接将一只蔫蔫的卵虫,投放进灵龟分身的甲壳内部。 借助灵龟分身的感知,那卵虫一接触灵龟分身的气息,立刻就活过来了,张开獠牙,就朝灵龟分身体内钻进去! 分身虽是傀儡,却也有神经基础反应,立刻就是半跪下来,颤抖不止。 借助分身感知,那卵虫霸道至极,疯狂撕咬进灵龟分身体内,便在腹部最柔软之处,找了一个地方,盘踞其中,悠哉悠哉吞噬起血肉来。 想必龟灵圣母,灵龟分身体型小,可以很清晰检测卵虫的动向,只是血肉也少,而且不是真的血肉,怕是禁不住卵虫啃噬多久。 林砚赶紧挑了三只卵虫,将它们分别投入两只灵龟分身体内,转而专心致志,看向手心里,仅剩下的一只卵虫来。 感谢画里天空打赏的1000币,感谢! 第二百三十章 顽强似丧尸的生命力 第231章 顽强似丧尸的生命力 林砚将那卵虫端在手中,以玄武神甲封锁,而后三百六十度,仔细观察一遍它的外形。 它还未彻底发育成卵虫,模样像是一颗水滴,通体光滑细腻无比,只是色调是惨白色,就好像人皮肤长时间泡水浮肿一样,看起来颇为瘆人。 此时,它圆头部分,正缓缓蠕动,打开一个小缺口,好似螺旋一般向着四周扩张开去,渐渐长成一张嘴巴。 只是,缺少外界血肉肉食供给,它的活力明显随着发育越来越差,有气无力。 林砚看过全身,发现没有什么特异结构,将之捏紧在左手,右手掌微微一捏,一柄戾炎手术小刀,出现在右手之中。 戾炎手术刀尖头朝下,对准蜚虻卵虫的身躯,就是缓缓刺了下去。 卵虫吃痛,开始疯狂甩动身躯,好似鼻涕虫一般蠕动,但被玄武神甲牢牢封锁,无法动弹。 林砚手术刀精准而冷酷地刺到一半,而后向后方喇去,锋利的戾炎小刀,犹刀切黄油,将卵虫上层的后半部分,一分为二,下层则还连在一起。 “没有血,身体之中,一条腔道从头部到尾部,没有多余的器官,腔道活力很强,蠕动收缩频率很高,即使被切割开,也仍然保持很高的活性……” 戾炎小刀再向前方喇去,直接将卵虫刚生长出的嘴部也一分为二,而后玄武神甲延展一压,将之压成一张薄薄的面皮似的。 明明已经分割成了两半,林砚也能感受到,卵虫仍在疯狂地蠕动,生命力似乎丝毫没有减少一样。 “不过,它的头部部位,似乎有一些特异的结构,类似器官的雏形……” 在卵虫头部,有一团凹凸不平褶皱纠缠的肉团,明显与身体中的腔道等部位区分开来。 “也许,这是灵髓的位置?” 蜚虻虫魔体内是有灵髓的,而这肉团凹凸褶皱的形态,让林砚不自觉想到灵髓残骸的样子,有点类似。 卵虫的生命力,几乎超出林砚想象,竟然此时还在动弹,动弹力度只衰减了一点点。 而且,他感受到的力道很强,这卵虫小小躯体,却能产生这么强大的力量,只能说,它通体几乎都是肌肉组织,肌肉密度,远超人类。 所以一条一米长的蜚虻虫魔,竟然十个刚境之人,也很难将之完全掌握住。 眼看蜚虻卵虫竟然还没死去,林砚干脆绕着这第一百号战场,也即是龟灵圣母体内的腔道,逛了起来。 很明显,如今这些区域,已经不承担,或者说极少承担龟灵圣母的生理功能,只能称为一片活着的血肉。 而且其面积一点不小,且有上下分层,林砚一边走,一边制造出一些无相分身,尽量填满这腔道,好随时感知其中发生的变化。 绕过一圈,手里的蜚虻卵虫,挣扎的动静终于小了一些,整体上,都呈现出一种干瘪、枯败的色泽,变得暗沉,缓缓不动了。 看着手掌中,好似风干肉一样的卵虫,林砚却仍能从其上,感到一种极其微弱的搏动感。 他心念微微一动,偏头朝那一直跟随的金球传递了个信息:“借你一点血肉用用!” 伸手在身侧的肉壁上抹了抹,龟灵圣母一层薄薄的血肉被他刮下,顺带还带了一层鲜活的血,而后精元圣火紧跟,将伤口重新复原。 金球则是无奈地摇晃一下,似乎在说轻点啊! 林砚一只手,将那薄薄一层血肉轻轻揉了揉,而后捏在蜚虻卵虫上方,用力一捏,便有血液如同汁液一般,从血肉之中挤出掉落,一点一点滴在蜚虻卵虫,被剖开摊平的腔道器官上。 刹那间,原本已经风干干瘪的卵虫腔道,竟瞬间开始强力蠕动起来,一下子,便将那滴上去的血液给吞噬了干净,色泽都开始饱满起来。 “果然没有死,这生命力,简直堪比,前世电影里见过的丧尸了……” 一滴滴鲜血滴下,仿佛生命的源泉,瞬间唤醒了这张扁平的卵虫,林砚索性直接将榨干的血肉丢下去,丢到扁平卵虫之上。 而后稍稍放开玄武神甲的控制,剖开的扁平卵虫,立刻弹了起来,整张皮囊,将那团血肉死死包裹住,这模样,倒是有点像之前那泥浆果扑上去,将尸佛蠊包裹住似的。 而随着皮囊不断蠕动,其体积,竟肉眼可见缩小,很明显,那血肉正在被其快速消化,而且,原本剖开的地方,竟然相互贴在一起,皮肉不断蠕动,在缓缓愈合! 林砚控制住一把将之捏碎的冲动,直勾勾看着它,通过吞噬血肉,将自己剖成一张皮的身体,重新弥合缝住,变回一只完整的卵虫! 而且此卵虫还长出了两排浅浅的牙齿,比起刚才,还更成长了一步! “这种生命力……” 着实令林砚感到震惊,这几乎已经超脱开动物的范畴,几乎有点像是,植物分根、压条类似的生长方式了。 实验还未结束,林砚向金球提前传递信息,要多一些它的血肉,打好预防针。 龟灵圣母的意识金球,自然也是不反对。 对蜚虻卵虫的解剖和观察,之前的龟灵一族,也尝试做过,但一来,但受限于技术条件和战况激烈,没有大规模展开; 二来,则是蜚虻虫魔本能的警惕机制! 每一次龟灵一族捕捉到蜚虻卵虫之后,蜚虻卵虫若是无法逃离,立刻就会自爆,根本不给龟灵一族实验的机会。 就好像,这是早早就记录在它们身体中的本能一样。 然而,在林砚手上,它竟然是没有自爆! 龟灵圣母猜测,这是跟气息有关! 她将猜测说给林砚。 “也就是说,玄武神甲,完全隐匿了我的气息,所以使得蜚虻卵虫,不认为自己被捕捉,也就没有触发它自爆的机制?” 这从道理上是说得通的,蜚虻卵虫明显没有眼睛等等类似的器官,肯定不是通过光线感知外界环境,大概率,是通过气息,或者说人的灵质、人味这类东西,感知外界。 再加上玄武神甲的防御力,才令他的测试过程,得心应手,如此顺利。 “待会儿试试便可知道,不过得稍等会,我再试试其他手段……” 一边说,林砚手掌直接一捏。 吧唧一声,就像一个橡皮泥球被捏爆开来,刚刚吃到美味血肉的蜚虻卵虫,直接爆浆开来,变成了一团模糊的肉团,皮和肉混在一起。 “捏成这样,还能活吗?” 再次撕下一小片血肉,将之滴下投入到蜚虻卵虫身体之上。 没想到,模糊的肉团之中,属于腔道的几个部分,竟还能蠕动起来,依然在吞食血肉! 腔道已经断成数截,相互之间根本没有联系,所以吞噬血肉,也都是独立进行。 随着血肉逐渐吞食,数段腔道,竟都开始缓缓延长,而后像是积木拼接似的,自主连接在了一起,变成了一条全新的腔道! 接着,那腔道竟将周围,属于蜚虻卵虫原本的皮肉部分,也吞噬了进去,变成自己的一部分。 但这点血肉显然不够,林砚再次一连撕了三四片,投入其中,只见那腔道不断吞噬,而后表层的皮肉开始鼓动膨胀,最后长出了全新的外皮层,变成了一只全新的蜚虻卵虫! 只是其体型比之前那只略小,但口中牙齿却更粗壮。 意识金球在一旁上蹿下跳,绕着林砚转来转去,极其激动,大意说的是,难怪它每次剧烈蠕动血肉,碾碎血肉中的寄生虫,却仍然无法杀死蜚虻卵虫。 单纯将之碾碎捏碎,竟然根本无法将它彻底杀死! 林砚面色冷峻,接下来,他数次将蜚虻卵虫捏扁、切碎,而后再提供血肉,发现蜚虻卵虫,竟然能一次又一次的复苏过来,哪怕新生的蜚虻卵虫,已经跟原本蜚虻卵虫毫无关系,却一次次证明,蜚虻虫魔的生命力,强到可怕! 就如火烧不尽的野草,只要还有一点腔道器官在,就能通过吞噬血肉,重新活过来! “难怪,龟灵一族数百年,竟然也无法根绝蜚虻虫魔,甚至将近彻底失败……” 林砚看着手掌中,那依然生龙活虎,甚至上下两排类人的牙齿已经长全的蜚虻卵虫,眼底忌惮之色更加浓郁。 他手段很多,彻底杀死一只卵虫肯定不在话下,但若是这蜚虻虫魔隐蔽分布在龟灵圣母体内,而且数量成千上万,那解决起来就很麻烦了。 “罢了,先试试看朱雀焚九霄的九色火焰,哪些效用更好吧……” 第二百三十一章 杀虫法门 第232章 杀虫法门 一只蜚虻卵虫自然是不够测的,其余四只被养在灵龟分身中的蜚虻虫魔,就派上用场了。 焚阳真炎、明光火、鬼幽炎…… 林砚一种种火焰测试过来,一直弄到第四只蜚虻卵虫,心里逐渐有数。 首先,照日心火,对这蜚虻虫魔无效,明明可以直接灼烧灵性、心神,可蜚虻虫魔却像没事虫一样,徜徉在照日心火之中。 很明显,要么,就是蜚虻虫魔的灵性特异,能抵抗照日心火,要么,就是此蜚虻虫魔,根本没有所谓灵性! 也许,它是类似一种植物、真菌一般的诡异生物,而并非表面上看起来的动物种类! 其次,明光火、碎星毒炎、原暗戾炎,都能够伤到蜚虻虫魔,但意义不大。 一者如同激光,一者是缓慢伤害型,一者是物理伤害,根本无法立刻杀死蜚虻虫魔,很容易会造成蜚虻虫魔分裂,大面积感染。 至于防御性的金甲烈,更是用不到。 最后,他能够取用有效的,只有夺灵妖火、焚阳真炎、鬼幽炎三种。 其中,夺灵妖火、焚阳真炎,能切实的产生巨大杀伤力。 但问题跟前面一样,无法转瞬间杀死蜚虻虫魔,面对寄生在龟灵圣母体内的蜚虻虫魔,也没办法准确操控其影响范围。 尤其是焚阳真炎,高温的确是杀虫利器,可同样也会损伤到龟灵圣母,大面积使用并不现实。 唯独鬼幽炎,具有冻结之力,可以将蜚虻虫魔冻住,使之陷入冰封休眠状态,虽然不会死,却能极大限制其生理活动! “所以,我的打法也很明显了,先以鬼幽炎,将蜚虻虫魔冻结住,然后将之拉扯抽出,用夺灵妖火,或者九霄撼地霸杀死……” 只是,这般方法应该十分简单,也不知龟灵一族之前有没有用过? 金球颤动,表示龟灵一族以前的确有搜集过一些冰属性的武诀,用过类似方法。 只是,始终没有遏制住蜚虻虫魔扩张的速度。 后来随着人员损失,逃离,身体收缩,这些冰属性武诀,或慢慢消失,或缺少相应的高品奇物,而无法发挥出有效威力。 “那你们,有没有朝外界,也即是大奉寻求支援呢?” 金球跳动得很迟疑。 “明白了,你不信任那些人……也对,那些人,也不值得信任……” 林砚再次想到于倩那些,被灵髓影响,迷失神智之人。 也不知,整个大奉,隐藏了多少这样的人? 又或者,他们真是隐藏着自己吗? 但这些目前还不用多想。 林砚看了看手掌中,奄奄一息,已经快不行的蜚虻虫魔,又撕了两片血肉喂食,令它恢复了一些元气,方才将之轻轻抛在半空,一脚轻轻点出。 他还没有测试过九霄撼地霸,此番脚尖上,已然运起了九霄撼地霸的杀法。 只听一声极其轻微的“噗”,那在半空挣扎的蜚虻虫魔,忽然就不动了,身体像是被无数根隐形的针,生生给钉死在了半空一样,而后身躯竟直接粉碎成了碎末,缓缓分散掉落下来。 林砚赶紧张开玄武神甲,将碎屑接住,一点不漏出去。 拿到眼前仔细一端详,这碎末中,已然完全看不出蜚虻虫魔的半点影子,每一颗碎屑,都跟沙子尺寸一样,也根本看不出什么血肉组织了。 仅仅小小一击,就将卵虫击成如此状态! “这九霄撼地霸的威力,竟然如此可怕……这一下,踢在任何活物之上,怕是都能造成巨大伤害吧!” 金球连环跳动。 “大哥,小龟又在夸你厉害! “说伱这一脚的威力,已经堪比古往今来,龟灵一族中练这一招的所有人中,都能排进前列了! “但那些人,无一不是浸淫数十年,可你竟然短短半个月,就达到这种程度!” 林砚却是没有什么感觉,他毕竟是用谛悟灵光,开挂的,自然快。 更何况只是前列,并非顶尖。 说明龟灵一族,的确有人曾将这霸三绝练至更高层次,至少其中一招练至更高层次。 再取了一片血肉,丢在这团碎末之上,碎末毫无动静,显然,这一次,卵虫是彻底死了。 林砚手中燃起焚阳真炎,直接将最后的碎末都给烧成了灰烬。 “所以,《霸三绝》,对这蜚虻虫魔,的确是有特攻加持,再配合上鬼幽炎,杀死线虫期的蜚虻虫魔,绝对不成任何问题。” 林砚看了看旁边两只灵龟分身,大的那只盘缩地上,体内蜚虻卵虫已经被他实验用掉了。 小的那只,如今则是缩在地上不断颤动,在林砚的感知中,居然是已经快接近崩溃的极限了。 这是肌肉神经反应,因为其中还剩了一只蜚虻虫魔,已然咬穿了它的肚腹,进到内部大快朵颐。 林砚控制灵龟分身翻过来,伸手掏进它腹中,将这最后一只蜚虻卵虫抓了出来。 它吃的最多也最久,已经从一只放大蝌蚪样,肥胖变长了一截,一只手都捏不住了,一张大口中,两排板牙咔咔咬响,凶戾狂暴至极。 但在玄武神甲封锁下,其根本无法逞凶。 林砚还有最后一个想要测试的项目,他然后稍稍收敛玄武神甲的隐匿功能,将自己的气息释放出来。 原本就狂暴凶戾的蜚虻虫魔,立刻变得更加躁动不安起来,在玄武神甲的封锁之中,不断疯狂扭动,想要挣脱开去。 “果然,它能分辨人的气息……” 林砚信手一捏,一柄戾炎小刀再次出现,而后缓缓扎进蜚虻虫魔体内。 这蜚虻虫魔的卵虫立刻更加疯狂挣扎,却被玄武神甲牢牢束缚。 当戾炎小刀,已然扎进蜚虻虫魔体内,向后划拉开时。 忽然。 砰! 一声轻轻爆炸的声响,林砚手中的蜚虻虫魔,骤然整个儿爆炸开来,爆炸的力道还不弱,只是被玄武神甲死死锁在其中。 等爆炸过后,林砚看去,手掌中,已然是一片烂肉废墟,这卵虫,竟将自己爆炸成了无数细碎的不规则颗粒,明显是彻底死的不能再死了。 “如此,也就证明,为什么龟灵一族之人,并没有记载蜚虻虫魔更详细的情报。 “没有类似玄武神甲这样的隐匿手段,只要囚禁、威胁到蜚虻卵虫,它便会发生剧烈爆炸。 “也不知道,线虫期的蜚虻虫魔,又是如何……” 手掌心中,再次燃起焚阳真炎,将烂肉烧的干干净净。 五只蜚虻卵虫尽数用光,林砚算是对蜚虻虫魔有了一个全新的深入了解。 虽只是卵虫,但窥一斑知全豹,他自觉,已经可以开始动手,清理清理这些表层的蜚虻虫魔线虫。 扭头看了看,他朝金球传递信息道:“这两只灵龟分身,说不定接下来还有用。龟灵圣母,你能否给它们找点吃的来?对,平常你吃的东西就可以。” 金球上下跳动一下,传来信息,包在她身上! 第二百三十二章 灵龟分身的妙用 第233章 灵龟分身的妙用 金球朝林砚传了个信息,叫他让开一些。 而后周围的肉壁忽然开始蠕动,顶上的肉壁,竟然从中间向着两边压缩,裂开出一道一米多宽的通道,而后便是一阵鲸吸水的声响传来。 那通道之中,有水流声由远及近,不多时,便有一道水流笔直冲下来,挟裹着七八条一米多长的大鱼,坠在下方肉壁上。 大鱼明显都是懵的,在地上不断扑腾,溅起水花,而那些冲下来的水流,则是飞快渗入下方的肉壁之中,只剩下七八条大鱼。 金球炫耀似的在林砚身侧跳跃晃动。 林砚:“……” 他操控两只伤痕累累的灵龟分身,扑到那七八条大鱼身上。 林砚拍拍缠在身上的泥浆果分身,相比起这种诡异生物,灵龟分身简直不要太好操控,两足一踏,按住一条大鱼,直接上嘴大快朵颐。 顺带,精元圣火挥出,落在两者身上,将之伤口恢复。 这时,金球再次跳动,传来信息,又有蜚虻虫魔被她感知到了! 这一次她没有先通知龟灵一族,而是引着林砚,七弯八拐,绕到另外一处肉壁,其上,果真出现一个,类似之前见过的,凸起的白点大包。 看着里头正在缓缓蠕动,大快朵颐的蜚虻虫魔,林砚手掌中,森蓝色的鬼幽炎骤然升腾起来,直接戳进那凸起的大包之中,攥向蠕动的蜚虻虫魔。 蜚虻虫魔的反应极快,留在外面的那张嘴,直接反嘴一口,就咬向林砚的手掌。 奈何玄武神甲纹丝不动,反而鬼幽炎蔓延开去,直接将其牙口连同头颅都冻住,连其表层滑腻的粘液,也全都冻成了冰棱子,扎进其体内。 鬼幽炎顺着蜚虻虫魔躯体蔓延,刹那间令其钻出的坑洞遍布冰霜,而后一动不动。 见蜚虻虫魔整个儿都已经被冻住,林砚转手一扣,向外猛地拉扯,便将蜚虻虫魔躯体,一寸寸自那坑洞中扯出,这感觉,有点儿像是前世他赶海时,从湿润的沙滩地里挖出蛏子的感觉一样。 不过这蛏子大得过分,而且丑。 整条冻得硬邦邦的蜚虻虫魔,被整个儿拉扯出,是双头的线虫,躯体四分之一处,还有一道手掌长,已经抽出的粗壮肉芽,想必是第三头也正在发育。 鬼幽炎的冻结力足够强,这蜚虻虫魔已经彻底没了动静,林砚也不客气,一脚踹出,操控着九霄撼地霸的霸道劲力,透体而过,在尽量保持整个冰层完整的同时,直接将整只蜚虻虫魔,一击碎成粉末! “比我想的还简单些,无痛送走……” 看着外表碎成几块,但内里已经彻底被打散成砂砾般碎屑的蜚虻虫魔,林砚这次没用焚阳真炎,而是先找到它身体中的灵髓取出,而后夺灵妖火覆盖其上,将剩下血肉中的精华统统吸收出来。 此蜚虻虫魔体型不大,但体内蕴含的精元数量却着实不少,哪怕碎成末,也让林砚补充了不少库存。 金球在林砚身侧欢雀似的跳动,她还从未见过,能像林砚这般轻松、不损伤她躯体就解决了蜚虻虫魔的! 处理完蜚虻虫魔残骸,林砚再看向被它蛀出的坑洞,由于冰霜之力的延伸,使得伤口冻结,没有什么鲜血流出。 将之拨开,仔细朝内检查。 “没有发现卵虫。所以,上次蜚虻虫魔死后,其内出现卵虫,只是偶然现象?” 伸手精元圣火按出,正好将夺灵妖火吸收来的精元消耗,很快,便使得龟灵圣母的伤口闭合,虽然没有恢复如初,但已经可以留待龟灵圣母自己来修复。 一来一去,正好将蜚虻虫魔身体里吸收来的精元消耗光。 “不过,这样效率还是低了些,得想想,有什么法子,可以更快发现蜚虻虫魔……” 林砚已经在周围布局了很多分身小人,但由于没有编织更加精细的“程序系统”,所以没办法起效。 果然,蜚虻虫魔隐匿于血肉之中,外向的表现本身就很少,只能通过有无刚才看到的类似凸起,来判断是否有蜚虻虫魔。 林砚一边给这些分身小人,细细编织寻找程序,一边沿着肉壁腔道,一层一层细致观察过去,希望能找到蜚虻虫魔寄生的特殊迹象。 至于那两只灵龟分身,根据龟灵圣母强烈要求,林砚随手编织,给他们套了个四处巡逻跟随的程序模板,让它们吃完大鱼之后,跟着龟灵圣母意识金球到处逛逛,满足龟灵圣母带小号的欲望。 如此安排,林砚一寸一寸搜索过去,很无奈,那蜚虻虫魔隐藏的太深,他竟是连一只也没有发现。 想想也是,若蜚虻虫魔的寄生如此明显,龟灵一族也不可能鏖战这么长久的时间,都无法遏制哪怕一个战场的攻势。 正当林砚想着还有什么法子时候,龟灵圣母的意识金球再次飘了过来。 它非常激动,不停在林砚身前跳动,传来一大串复杂信息。 “什么?你是说,又发现蜚虻虫魔了?这有什么好激动的…… “你的意思是,提前发现的?” 林砚眉眼微微一抬,提前发现蜚虻虫魔的寄生,这是怎么做到的? 赶紧跟着金球一路赶过去,却见两只灵龟分身,正像发狠的狼崽子似的,对准一片肉壁,正不停左右踱步,龇牙咧嘴。 林砚刚才没理会它们,此时稍稍一感知,更惊讶了,从两只灵龟分身传来的信息得知,这肉壁之内,隐藏着让它们忌惮的威胁! 这是他在巡逻模块中设计的程序,也即也即发现威胁即警戒,至于为什么像狼崽子一样,这不林砚随手套的模板,乌龟和狼,反正都四条腿。 金球再次传递信息,大意是她发现了灵龟分身的异状,于是就仔细感知了那片身体区域,然后就发现其中,竟然真的隐藏了蜚虻虫魔! 龟灵圣母对自己的感知力其实很强,若是精细化到其中一个部分,她是能够隐约感知到蜚虻虫魔的存在的。 奈何她身体区域范围太大了,此种方法,根本无法有效应用于大规模探寻,只能像这样定点探查。 林砚伸手摸到那肉壁之上,却没有感觉到半点儿异样,只有肉壁自主的蠕动传来,根本察觉不到半点蜚虻虫魔吞食血肉的动静。 “所以,蜚虻虫魔是将自己的吞食频次,与肉壁自主的蠕动频次完全同步,所以根本无法通过外界的探测,感知到蜚虻虫魔?” 林砚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感知力明明还算细腻,却感知不到蜚虻虫魔存在。 其极为特殊的隐藏方式,用普通的方法的确是感觉不到的。 反倒是灵龟分身,本就是龟灵圣母当前状态的缩小版。 龟灵圣母与蜚虻虫魔对抗几百载,早已经对蜚虻虫魔有了本能的警惕,所以,定是灵龟分身,继承了龟灵圣母对蜚虻虫魔的感知力,然后体型缩小化,感知反而能更加敏锐,隔着肉壁,都能分辨出蜚虻虫魔的气息存在。 林砚手腕一抖,一柄戾炎长刀,已然出现在他手中。 而后对准了金球所指的位置,将戾炎长刀轻轻缓缓扎了进去。 初入丝滑,进到其中一段距离,便透过刀锋,感受到了一层强烈的震动。 “果然有!” 林砚手腕如飞,一下子将血肉剜开一个大洞,便见血流如注的同时,一到虫形白影,受到了惊吓,正飞速蠕动,甩开一张嘴,胡乱撕咬! 林砚眼疾手快,鬼幽炎直接伸出,牢牢将之抓握冻住。 而后一扣一抽,将一只双头线虫期蜚虻虫魔,自伤口中拔了出来! 而后九霄撼地霸、找灵髓、夺灵妖火双管齐下,直接解决。 金球这一次是真开心到了极点,绕着林砚飞速跳动,难掩兴奋之情。 林砚却是心思电转,灵龟分身,竟能发现蜚虻虫魔! 此一饮一啄,简直因果循环一般,直接搞定了他解决蜚虻虫魔的最大难题! 看向那血流如注的伤口洞,林砚立刻运转起无相真我,按到那血液之中。 “不能浪费!必须多搞几只灵龟分身出来!” 第二百三十三章 简单解决与不听令 第234章 简单解决与不听令 既然用作侦查,灵龟分身的体型自然不能弄得太小,否则行动起来速度慢,根本无法形成有效侦查范围。 但也不能太大,否则怕是要一直放血,怕龟灵圣母心理承受不住。 “别急,再等等,再多搞几只,才能更大范围侦查,尽快解决你的问题嘛!” 一直搞了十七八只,约莫小腿高的灵龟分身,林砚方才停下了无相真我,安慰了金球几句,然后扒开伤口,朝里面看了看。 血液已经干涸,里头还是没有看到蜚虻虫魔卵虫的痕迹。 精元圣火将之伤口愈合。 “龟灵圣母,不如再搞些鱼虾蟹,让这些灵龟饱餐一顿再干活!” 金球幽怨地答应,然后林砚便感到一阵轻微震动,似乎是龟灵圣母突然加速,进行捕猎去了。 而后便是顶上再次打开通道,落下了一大堆大鱼大虾。 林砚立即操纵所有灵龟分身扑上去胡吃海喝,一边不断将刚才临时套的两个巡逻模板精细化,以便灵龟分身侦查的效率更高。 时间很紧,也来不及细致优化,只是粗略做了个大概方案,先用着再说。 等所有灵龟分身吃的饱登登,林砚方才一声令下,操控灵龟分身,以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为核心,对周围进行地毯式搜查! “龟灵圣母,跟那个姓宋的船长提一句,令那些龟灵一族之人不要进来,等在外面!” 林砚隐约觉得,那些人可能存在问题,但眼下还是先解决蜚虻虫魔更重要,也没时间分辨这么多。 金球上下翻动,而后穿过肉壁消失不见。 林砚盘腿坐了一会儿,忽然挺身站起:“找到了!还一下子找到了三个地方……” 立刻赶去最近的一处,这里有一只灵龟分身,正静静匍匐,等待在此,这是他设下的模块程序。 走至这灵龟分身边上,确认了一下它感受到威胁的地方,林砚便令这只灵龟分身继续向外离开,再次抽出戾炎长刀,重复操作。 “很好,灵龟分身的探查能力,果真有效……” 这次的蜚虻虫魔,竟然是四头的,体型也比起双头的,粗了一大圈,而且藏的位置,也深了一倍不止。 可见,并非所有蜚虻虫魔的发育,都会被龟灵圣母发现,不知是何原因,像眼前这只蜚虻虫魔,竟然长到四头这么大,也没被龟灵圣母发觉。 可见龟灵圣母体内,也许隐藏了不少多头级的蜚虻虫魔。 鬼幽炎冻结之下,它根本无法动弹。 再次一条龙弄死蜚虻虫魔,林砚取到灵髓,随手抽干其中的灵质,林砚将剩下残骸丢给一边一直叫个不停地老秦。 老秦一直挺配合的,关键是从刚才看到灵髓开始,他就一直在林砚耳朵边上输出,实在给他说烦起来。 既然接下来可预见还有很多灵髓,林砚也就省的吝啬了。 “多谢大哥!大哥威武!” 老秦马屁拍的震天响,抱住灵髓残骸就开始啃起来。 林砚则是再检查了一下蜚虻虫魔蛀出的虫洞,里头仍是没有蜚虻卵虫遗留。 “三次,都没有蜚虻卵虫遗留,很明显,龟灵圣母说的是对的,蜚虻虫魔,极少单独分裂出一两只卵虫。 “反而有卵虫遗留的,才是例外情况……” 林砚眼睛眯起,对照试验来看,两者的区别变量,在于动手的人和方式不同。 但案例次数太少,他也不好做准确判断。 继续赶往下两处地方,都是轻轻松松,就解决了隐藏的蜚虻虫魔,收获的灵髓也是大小不一,明显头级数更多的蜚虻虫魔,灵髓尺寸就稍微大一些,但都没有超过一品层次。 而蜚虻虫魔之后,也是没有找到任何的卵虫。 等解决完之后,金球重新出现,告知林砚,宋船长已经约束好手下龟灵一族,不让他们进来。 但林砚想到此前种种,还是在入口处,铺设了几个分身小人作为监视监督。 而后,更多的灵龟分身传来警报,林砚自然也是一连串忙碌起来。 接下来小半个月,除开吃喝拉睡,林砚便都带着一群灵龟分身四处巡逻扫荡,发现一只,就灭掉一只。 最开始,一天就能找到将近百只蜚虻虫魔,然后就少了,每日逐渐减少,到后来,即便灵龟分身队伍,在龟灵圣母的强烈要求下,已经扩大了两倍,一天也只能发现个位数的蜚虻虫魔了。 按龟灵圣母的话来说,就跟做梦一样! 困扰她数百年的蜚虻虫魔问题,竟然短短十几日,就有了恰到好处的解决方案? 过程中,杀死的蜚虻虫魔自然数不胜数,起码上千! 而且其寄生位置相互各异,尺寸体型也是有大有小,最大的,也就是一开始发现的那只四头级尺寸,其余大都是不到三头级,或者即将到三头级的尺寸。 按照龟灵圣母的判断,这些较大的蜚虻虫魔,是通过其天然的麻痹分泌物,又正好处在她血肉交错位置,感知的盲区,才恰好幸运没有被她发现。 这样的蜚虻虫魔其实少之又少,如果体型再大一些,迟早会被她感知到的。 大多数的蜚虻虫魔,都不过两头级,三头级的尺寸,基本就会被龟灵圣母感知到了。 照理来说,龟灵圣母的感知力既然如此敏锐,再配合上一群掌握了《霸三绝》招式的龟灵一族,即便效率比不上他,但遏制住蜚虻虫魔的扩张,杀死寄生的蜚虻虫魔,绝非难事才对。 但偏偏,之前近百个战场,几乎全部都失控了…… 林砚自然而然想到,那次在线虫后,发现卵虫的情况。 因为这接连半个月下来,他杀死的所有蜚虻虫魔后面,都没有发现过任何卵虫! “这是一次偶然,还是……龟灵一族,处理蜚虻虫魔,就会发生的必然?” 又几日后,林砚盘腿坐着,放开所有灵龟分身的控制权,让它们自己徜徉在肉壁腔道内,四处搜索。 因为这两天发现的蜚虻虫魔数量已经越来越少,有时甚至大半天下来都发现不了一只。 林砚干脆就自己稳坐钓鱼台,专心修炼起《霸三绝》中的掌法,《九幽龙吟霸》。 至于灵龟分身群,则是编织了一个金球跟随的命令,交给龟灵圣母意识金球去操控巡逻。 反正龟灵圣母是爱上这个活计了,整日里带着一帮灵龟分身到处乱窜,时不时投喂,跟养一帮小孩似的。 谛悟灵光消耗完,林砚站起来,摆出架势,修炼《九幽龙吟霸》,正细细体味,忽然心念一动。 他布设在入口处的分身小人,传来动静,那隔断的铁门,被打开了! 林砚按住龟灵圣母的肉壁,向其传递信息,金球立即飘荡回来,不断跳动。 “我知道,你已经下了禁止令,想必是发生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现在,已经有人进来了……” 林砚身子轻轻一震,玄武神甲功效全开,将他全身隐匿起来:“你带灵龟分身躲藏一下,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金球懊恼地跳动,一边抱怨宋船长不听令,一边飘去隐藏灵龟分身。 林砚快步踱出,龟灵圣母只是抱怨,他心里却并不觉得,宋船长只是不听令这么简单。 第二百三十四章 融合式叠甲 第235章 融合式叠甲 很快走至入口处,却见一行十多人,身穿银甲,气势汹汹,闯进通道内。 他们年纪都是不小,且身上的气势俱都神髓,至少都是豪境高手,各人神情脸色都不尽相同,但眼底俱都是好奇和不解,龙行虎步闯进来。 老迈的宋船长,则一直跟在边上阻拦,嘴中还一直说:“我跟你们说了!这是圣母的命令!你们竟敢如此违抗!” 却见十多人根本不为所动,反而其中一人瓮声瓮气道:“圣母的命令,我们自然是不敢违抗,怕只怕,有些人假传圣母命令,实际上心里动了歪念头,要害死圣母!” “血口喷人你!” “哼,谁心里有鬼谁自己知道!” 十人与宋船长相互一来一回,吵吵嚷嚷,向着通道内直闯了进来。 隐匿一旁听了几句,林砚算是听明白了,这群人,是龟灵一族中,各战斗组的组长,之前蜚虻虫魔的清除任务,都是由他们负责的。 可这半个月来,宋船长命令他们封禁住,不得进入战斗区,一开始他们也没觉得什么。 可时间越长,他们越觉得有问题,认为是宋船长心思坏了,想要放任龟灵圣母被蜚虻虫魔寄生而不管。 从他们伱来我往的吵嚷中,很明显,龟灵一族曾出现过叛逆一事,他们并不知情。 但这时候的龟灵一族中,也是人人各怀心思,生出很多别的念头。 就比如十人组长中,有人就提到,龟灵一族中,有一群人移民大奉,作为他们和大奉之间来往沟通的桥梁,那些人很多都不想回来,在大奉开枝散叶,已经完全变成大奉子民。 也有人提到,龟灵一族中,十年前出现过一小撮人,彻底放弃对龟灵圣母的信仰,想要放任龟灵圣母被蜚虻虫魔寄生杀死,从而离开龟灵圣母,去大奉讨生活。 这小撮人已经被龟灵一族处以极刑,但现在这些组长们纷纷认为,宋船长继承了那小撮人的思想。 所以才逼宫要求宋船长打开铁门,放他们进去。 这时,金球轻飘飘从林砚侧边飘出。 “大哥,小龟说,干脆由她出面,给这些人解释一下……” “不用!”林砚阻止,声音莫名,只是道:“让他们进去看看吧。” 于是一行人,吵吵闹闹进到通道里头一看,顿时全都愣住傻眼。 “这,这……难道是,又替换了新的战场区?!” “不,不对!这就是之前的战场区!可是,可是……那些伤口,竟然都好了!” “不可思议!” “难道是圣母找到克制蜚虻虫魔的方法了!” “族长,你为什么不早说啊!难不成是防着我们吗!” 宋船长自己,也是一脸懵,他也不知道啊! 圣母这是…… 连他也防了?! 林砚隐匿暗中,一眼扫过所有人脸色,一部分人震惊,一部分人大喜,但更多的人,还是神色复杂,不知道想些什么。 然后示意龟灵圣母意识金球,将这些人全都打发了。 等所有人全都退出去,林砚沉思了片刻,对龟灵圣母道:“带我去找那个宋船长。” 跟着金球绕出,这会儿宋船长竟然去了祠堂,而且门都没关上,心情明显是极其激动。 等林砚进到里头,发现他正跪在列祖列宗牌位前,又是磕头又是念念有词,大概就是先祖显灵,庇佑龟灵一族之类等等。 林砚缓缓撤去部分玄武神甲的遮掩,将身形隐约透露出来,但只显现出一个轮廓,使得身体看上去,模模糊糊,无面无身,极为神秘诡异。 上下看看,简单调整,觉得形象无碍,林砚方才回身关门,同时冷冷出声道:“保佑你的不是先祖,而是圣母。” “谁!” 宋船长骤然一凛,回身握拳,便是悍然一击,锤向林砚胸口。 拳头上浓郁蓝紫光晕扩张出三四米巨大,而后骤然凝缩成一团黑紫色,覆盖在其拳锋表面。 林砚认得清楚,这是《霸三绝》中的拳法,九冥惊天霸! 风啸声骤起,连同空气都被挤压扭曲,明明是仓促中出拳,却将整个房间内,所有的空气都打爆开来一样! 这是玉品豪境的一拳! 但林砚不闪不避,任由那蕴含破碎之力的拳头,笔直落在他的胸口。 铛! 一声闷响,那拳头在林砚胸膛前两寸处陡然停住,一道无形的墙壁,不仅将拳头封闭在外,便是拳头上的自黑光晕,也被挤压成了一个弧形,牢牢封锁在他身体两寸之外。 宋船长神色一变,另一手再次击出,同样一拳九冥惊天霸! 然而一样,拳锋和劲力,统统被挡在两寸之外,无法寸进。 林砚身子轻轻一震,体表一具厚重、古朴、布满龟纹的大型甲胄隐约出现,甲胄比人更高出一个头,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而后轻轻一颤,便有巨力弹射而出,直接将宋船长整个人撞得倒飞出去。 宋船长脸色骇然,身形劲力陡然迸发,使得小小空间内空气炸裂开来,而后在空中翻转一个圈,落在一片牌位之前,还向后倒退了几步。 他神色极为震惊,刚才那两拳,可是一个玉品豪境,悍然出手! 寻常一座十米高的石山,都要给一拳打成齑粉了! 哪怕是他自己,如此不闪不避,被这两拳笔直打中,也是倒地立死,粉身碎骨的结局! 可对方,竟然是一动不动,凭借劲力,就将这恐怖的力道抵消了! 还直接将他反震出去,令他的拳头,都隐隐作痛? 林砚隐藏在玄武神甲之下的面庞,毫无表情。 玄武神甲的叠甲,并非是单纯的叠甲,而是一种融合式叠甲。 单纯的叠甲,就比如一层甲是一张纸,一百层甲,是将一百张纸叠放在一起。 但一百张纸,本质上还是纸,一把精钢刀砍下来,一次砍不断,但多砍几次,也总能砍断。 但融合式叠甲则不同。 十层纸叠加,便融合成木甲; 百层纸叠加,便融合成锁子甲; 千张纸叠加,便融合成铁甲! 由于那十六臂圣佛陀、和那怪人的影响,林砚有空没空,就朝身上叠甲! 每天叠个三四十层,一个月下来,至少叠加了一千多层玄武神甲! 其融合成了一副布满龟纹,似有活性的大甲,防御力,于单层玄武神甲早就有了质变的区别! 现在莫说是一个玉品豪境的一拳,哪怕是当初那十六臂圣佛陀的一击…… 那恐怕还是防御不住的。 但估摸着等他叠到一万层,就可以勉强抗住十六臂圣佛陀的一击了。 另一边,宋船长神色难看至极:“你,你是什么东西!是人是鬼!为何擅闯我族领地!” 林砚声音冷淡:“你族领地?这是龟灵圣母体内,你龟灵一族,不过是短住其中而已,何时成了你的领地?” 见林砚竟然道破龟灵圣母的名讳,宋船正更是瞳孔收缩。 他忽然神色一变,惊呼道:“是你!那个隐匿身形的无胆小人!” 林砚声音冷淡不变:“呵呵,宋船长,不应该叫你宋族长,我且问你,若无龟灵圣母允许,我如何隐匿身形?” 宋族长脸色更加难看:“定是你花言巧语,蒙骗了圣母!” 不用林砚说,旁边金球已经跳跃起来,传递出了信息。 宋族长脸上的难看一下转成委屈:“圣母,此人来历不明,千万不可轻信啊!” 林砚也觉着说来说去麻烦,但接下来要问的事情,又确实要借助宋族长,而让龟灵圣母传达信息,未免麻烦。 干脆道:“你听好了,我乃龟灵圣母钦点的龟灵圣使,全权代表龟灵圣母一切事由!” 然后朝金球递了个眼色。 金球立刻晃动,积极给他背书,令得宋族长瞠目结舌。 “所以,宋族长,你龟灵一族,既然奉龟灵圣母为神尊……” 他手心里,一层浓烈的焚阳真炎噌的燃烧,令得整个空间的温度,直接上升了几摄氏度。 “……那我这个圣母亲封的圣使,说的话,好使吗?” 宋族长脸上真是青一阵红一阵,圣母分明对眼前这个藏头露尾的诡异男子,言听计从! 什么圣使啊,说他是圣母的爹他都信! 罪过罪过,圣母,我是无意亵渎啊…… 他一阵青白变换,在衡量了林砚神秘莫测的恐怖实力,和他与林砚之间肉眼可见的差距,最终紧咬牙齿,从牙缝中挤出声音来:“谨遵圣母旨意,谨遵……圣使旨意!” 第二百三十五章 他们永远不可能回来了 第236章 他们永远不可能回来了 见宋族长服软,林砚也是撤去手掌中的火焰。 鉴于灵髓存在,他对龟灵一族的所有人,心中都有所怀疑。 按他保险行事的风格,原本是要将所有龟灵一族的人,全都清理出去,以确保不会受到影响。 毕竟经历过一次混沌迷雾的袭击,虽然原因说不清道不明,但林砚相信,混沌迷雾、十六臂圣佛陀的袭击,绝对跟灵髓脱不开干系。 只是龟灵一族毕竟是龟灵圣母的人,而且他不可能一直留在龟灵圣母此处,龟灵圣母,还是需要龟灵一族之人照应。 于是才找到这宋族长。 别的不说,至少种过灵髓的人,必须全部清理出去。 “圣使这么大阵仗,就是想问,有谁体内种过灵髓?” 宋族长无语地看着林砚。 林砚眼睛眯起,宋族长虽然看不见他的眼睛,但却感到压迫力骤然强烈了许多:“宋族长你,有种过灵髓吗?” 宋族长浑身微微激灵:“不曾,我不曾种过灵髓。” “宋族长为何没种灵髓?” 也许是林砚的压迫力,宋族长不自觉道:“我武道之路还未到尽头,况且将异物植入身体,我却是接受不了。” 林砚点点头,他倒不是一下就相信宋族长的话,只是玉品劲力,必须要玉品奇物才能催化得到,既然能晋升玉品豪境,自然也就不需要种植灵髓,只能说,宋族长大概率没有种灵髓,但不能完全确定。 “既然如此,就请宋船长,将种过灵髓的族人,全都聚到启航间,注意,务必一个一个叫,不要统一一次性叫出,也不要透露种灵髓的事情,三刻钟之后,我在启航间等你。” 启航间,就是他刚进到龟灵圣母体内的那一间,也是离开龟灵圣母出发的地方,所以叫启航间。 说罢,林砚催动玄武神甲,身形一匿,将气息也再次遮蔽起来。 金球颤动,给宋船长传递去信息,让他照林砚说的去做。 宋船长神色变换,所谓圣使,他自然是半点不服的,但圣母的命令,他却又不能不听。 关键是,那圣使神出鬼没,实力又强,深不可测! 三刻钟后,总共十多人,被宋族长叫来,进到启航间中去。 这十多人,有四人都是战斗组组长,其余几人则是组员。 “族长,你叫我们过来这里,是为了……” 一人刚刚话说一半,忽然脖子后头一紧,整个人眼前一黑,软在地上。 而接下来十多人,也是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尽数眼前一黑,软倒趴在地上。 “伱干什么!” 宋族长怒了,对着空气大声叱道。 林砚身形再度显现,依然是那副模模糊糊,无面无身的神秘模样:“稍安勿躁,只是晕过去罢了。” 宋族长吐出一口气。 林砚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几人,问道:“种过灵髓的,就这些人了吗?” 宋族长脸色奇差,冷哼一声:“我只知道这几个!其他人,谁有功夫关注他们!” “也就是说,不是全部了……” 伸手在其中一人身上摸了摸,将他的袖子撩开,便见到其上臂侧边,有一个明显恢复的伤疤。 而根据菩提金章的提示,灵髓就种植在这里。 可惜对于种植在人体内的灵髓,菩提金章必须要他仔细触碰过,才能感知到,否则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他刚伸手按向这个伤疤,却见宋族长急了,冲过来,一拳击向他的头部! 这一拳倒是没有用全力,林砚依然是不闪不避,反倒将宋族长自己给震出去了。 “住手!若是将种植的灵髓取出,相当于将他的武道修为彻底摧毁,你是要废了他吗!” 林砚手腕顿了顿,这一点,他倒是不甚清楚,毕竟他接触种植灵髓的机会,实在不多。 既然如此,他也不准备把灵髓挖出了,而是直接沟通起龟灵圣母:“到地方了吗?” 金球跳动了一下,表示马上就到了。 “好,那开始吧……” “喂,你到底想干什么?!” “送他们出去……” 话音落下,便见一条肉柱从启航间之外伸了进来,犹如灵蛇游动,直接将躺在地上的十多人全都缠绕了起来,直接就向外头拉去! 宋族长嘴巴张大:“圣母等等啊,没有潜水舱,水压会杀死他们的!” “无妨,我刻意让圣母上浮到较浅的海域,区区水压,他们是死不了的,充其量……受点重伤,不妨事。” “你!”宋族长气得吹胡子瞪眼:“你把他们送到哪里去了!连什么地方都不知道,我怎么把他们接回来!” “回来?为什么要接回来?” 林砚转过身,面对宋船长:“他们,永远都不可能回来了!” 宋族长浑身一寒,一股子冰冷气息,从脚底板袭上脑壳:“你,你说什么!那是我的族人!你凭什么放逐他们!” “他们已经不是他们自己了。” 林砚只是随口说了一句,然后便站起来,一步步向宋族长走:“接下来,我要检查一下你的身上是否有灵髓。” “你别过来!站住!” 龟灵圣母意识金球适时的跳动,令得宋族长脸上更是涨红:“就算是圣母,这也太,太……” 金球更加强烈颤动,宋族长一脸委屈不甘,却也只能打开双手,死死盯住林砚的身形。 林砚伸出手,将宋族长上上下下检查过了一遍,点点头:“果然没有灵髓……” 宋族长拳头攥得很紧,若非林砚身上套了个坚不可摧的龟壳,说不准他拳头已经忍不住落下来了。 他咬牙切齿道:“然后呢?” “其他事,就由龟灵圣母向你传达。” 他朝龟灵圣母传递了个暂时安全的信息,便转身走出启航间。 “你别走……什么东西!” 宋族长刚要追出,忽然一个金球自虚空跳跃出来,吓得他惊呼一声。 走出启航间,再次隐匿身形,林砚暗暗嘀咕一声:“麻烦……” 种灵髓之人,大概不止这么几个,只能说先将这一批清理出去。 至于剩下的那些人,只能一个个检查过去,再行清理。 过不多久,宋族长也从启航间走出,脸上仍然残留几分骇然之色,似是不敢相信。 林砚此时已经隐匿身形,在他身侧轻声说了句:“找个无人地方。” 宋族长震了震,神色更加复杂,重新回到祠堂。 林砚再次显出身形。 宋族长这次看向林砚的眼神中,敌意减少了一些,只是仍多怀有几分警惕:“圣母说,是你杀死了那些蜚虻虫魔!你是如何做到的?” “比起这个,你还是先想想,到底还有谁,曾种过灵髓?” 第二百三十六章 仪式与恶心人 第237章 仪式与恶心人 宋族长沉吟片刻:“其余几人,我也只是听说,并未确认……” “先叫他们来这里吧。” 宋族长哼了一声,走出门去。 约莫一刻钟后,宋族长一脸怪异,重新进来:“那几个人……不见了!” 林砚声音一沉:“什么叫不见了?” “我刚才去了他们的宿舍、办公室,但一个人,都没找到。” 林砚心中一咯噔:“他们去哪儿了!” “旁边人只说他们去厕所,去喝点东西……” 宋族长凝声道:“圣母体内就这般大小,他们再怎么走,也不可能消失不见,我已经派人去搜索,很快便有他们的消息……” “不好,来不及了……” 很明显,是他将那十来个种了灵髓之人,送出去的事情,打草惊蛇了! 灵髓…… 到底是将他们的思维联通一起,还是有一个背后之人在指挥?! 宋族长不知道严重性,但林砚很清楚,他立刻唤来龟灵圣母的意识,让龟灵圣母赶紧搜索那些人的去处,尤其是……与蜚虻虫魔的战场位置! 金球只是闪烁了几下,立刻传来信息,真有人去了那处蜚虻虫魔的战场,正在进去! 同一时间,林砚的分身小人也传来信息。 人不是一个两个,而是至少有十几人! 林砚微微吸了口气,身形陡然一闪,消失不见的同时,已然冲将出去,立刻赶往那处蜚虻虫魔的战场。 他没有通知宋族长,虽然检查过宋族长身上没有灵髓,但龟灵一族却曾经叛逆过! 这叛逆或许是由于灵髓起步,但人心似鬼,发展到后来,却未必没有人在其中作祟! 所以龟灵一族所有人,包括宋族长,都是他怀疑的对象! 很快赶至战场,入口处的铁门,果然被打开了,林砚飞速进到其中,得益于分身小人的感知,立刻标出那群人的位置,很快便找到他们。 “这是……” 却见那群人,身上没有穿任何的铁甲,好似行尸走肉,面无表情。 周围是一圈十来人,相互勾肩搭背,正好围成一圈,将中间一个女子围在中央,那女子不知为何,竟将浑身衣服脱得赤裸,雪白的肌肤紧贴,只在人群缝隙中透出一星半点春光。 林砚来时,那一圈十来人忽然各自从袖口中抽出一柄锐利的尖刀,瞬间捅向那女子的身体! 刹那间,女子浑身遍体鳞伤,可古怪的是,伤口中却没有血液流出,哪怕是有一刀,捅在她脖子上,令她半个脖子都翻掉过去,也没有任何血液流出,反而她的脸上,露出万分迷醉的神情,仿佛沉溺极乐世界。 其伤口处,各自皮肉分离蠕动,忽然十数团白白的团子,小心翼翼,从她的伤口处蠕动而出。 是蜚虻虫魔的卵虫! 林砚目光霎时一凝,不能让它们出来! 脚下瞬息一踏,青龙御风雷的速度开启同时,手掌中一团熊熊燃烧至腔道顶部的鬼幽炎瞬间丢出,划过一道弧线,正好落向那中央的赤裸女子! 玄武神甲隐匿神效,却不能隐藏鬼幽炎,周围那十来人,犹如被惊醒的恶鬼,骤然咆哮一声,纷纷自杀式地跳跃起来,就朝半空落来的鬼幽炎撞了过去! 鬼幽炎本是无形火焰,但十人组成人墙,却硬生生挡住了此道火焰,令它没有落在那赤裸女子身上。 而中央那女子,似乎也预感到了紧急,脸上骤然露出一丝深深的沉醉,张大嘴巴一呕,直接从喉咙里吐出了一只蜚虻卵虫! 卵虫落在周围肉壁之上,立刻张开大口撕咬开血肉,就朝龟灵圣母内部钻了过去! 而这一下,也刺激了其身体其他位置的伤口,无数白色卵虫蜂拥而出,形成一片密密麻麻的白色虫潮! 一个人的身体中,竟然隐藏了数量如此巨大的蜚虻虫魔! 唰! 一层蓝焰骤然刷过,好似无穷冰霜,直接将所有的蜚虻卵虫,连同那女子身躯,尽数冻结其中! 甚至为了不放过蜚虻卵虫,林砚更是大大增强鬼幽炎的威力,使其冻穿龟灵圣母的血肉,将那女子下方一大片的血肉,尽数冻结住! 而后他的身躯,也已经越过那被冻结的是人人墙,脚上蓝紫色光晕如同黑洞一般旋转,狠狠一脚踏下! 轰! 巨响声中,九霄撼地霸发挥出绝强威力,刹那间力贯下方尸首和虫潮,直接将劲力覆盖范围,尽数碾成了粉碎! 所有女子身上的蜚虻卵虫,尽数都被碾成碎屑,连同女人身体,也被碾成了一片散乱的冰晶。 林砚缓缓踏在地上,脸色沉凝,直接抬起一脚,再次踏下! 砰砰砰砰! 连踏四脚,直接令龟灵圣母的一大片血肉也踏得粉碎,方才停下脚步。 “杀死了么……” 忽然,龟灵圣母的意识金球急匆匆飘荡过来,不断开始浓光闪烁,林砚还从未见过,其这副焦虑恐惧的状态。 老秦从林砚怀中钻出来,大呼小叫道:“大哥!小龟说,这里所有的蜚虻虫魔,都要出来了!这什么意思啊!蜚虻虫魔出来,去哪儿啊!” 林砚神色极为严峻,一把按住老秦:“不用问了,自己看,就知道了……” 却见前方,龟灵圣母体内的所有肉壁,有三四十处地方,都开始不正常地蠕动凸起来了! 然后依次破开一个大洞,血液喷涌之中,纷纷钻出一只接一只的惨白色蜚虻虫魔! “好啊,竟然还隐藏了这么多只,连灵龟分身,也发现不了,现在倒是自己冒出来了……” 林砚神色沉凝无比,蜚虻虫魔本该隐藏,尤其是他大杀特杀之际,很明显,这些蜚虻虫魔,是受了刚才那十来人的行动刺激,才做出如此反常之举的! 它们想做什么? 他身上始终笼罩着玄武神甲,没有泄露自己的身形,心念动处,身体已然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 不管这些蜚虻虫魔想做什么,阻止它们,杀光它们,总是没错的! 由于玄武神甲遮蔽,所有蜚虻虫魔对他并无感知,他立刻便靠近其中一只三头级的,直接伸手一按,将之冰冻当场! 可这一下,却也将所有钻出的蜚虻虫魔全都惊动了! 却见所有蜚虻虫魔,体表忽然开始波浪似的鼓动,而后静止,再倏地爆炸开来! 分裂成无数蜚虻卵虫,弹射分散到了龟灵圣母体内的所有角落! 三十几只蜚虻虫魔爆炸,直接将整个儿龟灵圣母体内的肉壁,尽数黏上了白色的蜚虻卵虫,使得肉壁布满白色斑点,还不停朝着内部钻去! 林砚脸色霎时一沉,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这些蜚虻虫魔,竟然真的将身体爆炸,只为更多地传染开蜚虻卵虫! 这绝非生命自主的选择,定是有什么神秘力量,在背后操纵! 第二百三十七章 封印将破 第238章 封印将破 如此之多的蜚虻卵虫,林砚根本无法瞬间清理,只能立时补救。 双手按在肉壁上,鬼幽炎犹如洪水滚流一般,不要钱地蔓延开去,犹如无尽延伸的冰霜,向着整个肉壁战场内蔓延开去。 只是他毕竟一个人,劲力和速度实在有限,倾尽全力,也只是冻结了一大块区域的蜚虻卵虫,仍有许多蜚虻卵虫,成功跳出,钻进龟灵圣母体内。 “恶心透了……” 林砚长长吐出一口气,蜚虻虫魔这一招,实在恶心透了! 但也仅仅是恶心罢了。 之前既然能快速找出蜚虻虫魔杀死,如今对付这些新生的蜚虻卵虫,自然更加简单。 毕竟蜚虻卵虫体型有限,在初生之际,不可能进入龟灵圣母体内太深进行寄生,凭借灵龟分身,轻而易举,便能将这些蜚虻卵虫找出。 “只是如此巨大的数量,我一个人操作起来,却是太过费时费事。 “龟灵一族正闲得慌,让他们来做,正好……” 沿途走过去,脚下劲力灌输,直接先将所有冻结住的蜚虻虫魔全部杀死,林砚方才向着边上懊恼跳动的金球传输信息,让他去把宋族长喊过来。 事实上,不用去喊,此地动静这么巨大,不止宋族长,龟灵一族其他人,也是都出现,眼见着战场中一片狼藉之相,还有那被冻结在原地的十个龟灵一族之人,面色都是纷纷剧变。 林砚始终没有显露身形,只是经过宋族长边上时,拍拍他的肩膀。 宋族长心领神会,大声道:“大家先出去!等我向圣母了解清楚情况,再跟大家说!” 不多时,整个战场内,就只剩下宋族长和林砚两人。 林砚将发生的具体事情跟宋族长说了一遍,宋族长自是脸色阴晴变幻不定。 等他相对接受之后,林砚暗暗招呼,将一队灵龟分身拉了出来,在宋族长面前溜了一圈。 “这是!”宋族长脸上一惊。 “这是龟灵圣母的手段,能够探索追寻蜚虻虫魔的寄生位置,接下来,便由它们配合你们,寻找那些蜚虻卵虫,你可以称呼它们为……小圣母。” “……小圣母?” “不错,你可以将伱的族人呼唤进来了,接下来,龟灵圣母会告诉你,如何操作的。” 说罢,林砚朝龟灵圣母的意识金球点点头,而后便反身出去,重新回去那个藏书室内去了。 他眼神中,更有几分严峻,他没有想到,放逐几个种植灵髓之人,竟然也会惹来这么巨大的反应。 这说明,灵髓的控制者,蜚虻虫魔背后的主人或者黑手,一直在关注龟灵圣母! 上次的地下平原事件,是十六臂圣佛陀在操控,最后甚至还牵扯出了那恐怖至极的木甲怪人。 那这次的蜚虻虫魔背后,又是什么东西? 是跟十六臂圣佛陀一样的恐怖生物吗? 这一次的人体炸弹,看似恐怖,实际上,在灵龟分身的帮助下,很快便能解决,反而将那些隐藏极深的蜚虻虫魔尽数自动找了出来。 是对方计划的失误? 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一次示敌以弱,通过人体炸弹麻痹他们,从而掩盖对方真正的目的? 其幕后之人,到底想做什么? 林砚手臂舒展开,立即沟通起菩提金章,再次点出一颗谛悟灵光,直接投入到《九冥惊天霸》的招式之中。 不管如何,先紧将《霸三绝》的所有招式练成再说,他总觉得,若是《霸三绝》三个招式尽数练到较高层次,会产生更强大的效用…… ———— 半个月后。 肉壁战场之内。 宋闲一边走,一边打了个哈切。 他原本属于第三战斗组,共有十一人。 不过半个月前,第三战斗组十一人,被族长分成了四个小组,每个小组不过两三人。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要面临一场艰苦战斗,却没想到,人数更少,灭杀蜚虻虫魔,反而变得更加简单了。 他看了看前头,正昂首挺胸迈步,仿佛趾高气扬的灵龟。 这一切,都是拜圣母恩赐,竟有神奇之术,造出了如此神妙的小圣母,能够发现蜚虻虫魔所在之处。 短短半个月,他杀死的蜚虻卵虫,比起之前数年杀的,都更多出几倍了。 捏了捏拳头,手上碎星岩铁铸就的拳套,其上已经裂纹遍布,不少地方都掉落下来很多碎屑了。 按理说,裂成这样的拳套早该退休,换新的了。 但奈何,最近族里经济不景气,尤其是在大奉的同族,据说亏损严重,被大奉那群地上佬坑惨。 以至于换装备,都有些捉襟见肘。 忽然,前头一直走着的灵龟分身停了下来,鼻头立刻凑到边上的肉壁,不停吸嗅,然后回头,昂昂的叫了两声。 “运气好啊!没想到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有蜚虻虫魔没被杀死……” 宋闲身子一凛,抬抬手,向两边的队友打了个招呼,掌中便抽出一柄锋利的长刀。 等灵龟分身回身过来之后,宋闲刀锋轻轻铁住肉壁,手腕骤然发力,刀锋一没而入,轻轻一旋,便有一块血肉被他旋了出来。 “快!一起抓住它!” 里头一抹白影在不断蠕动,想要逃窜,但宋闲已经眼疾手快,手掌上青蓝光晕张开,从其中一把抓住那白影,将之拉扯出来,身侧两人也是同步伸手,将整只蜚虻虫魔牢牢攥在手上。 “豁,长得还挺长的嘛!” 这蜚虻虫魔已然长到接近半米,是条大虫,不过在两人攥住的情况下,缓缓变成了玉石状,而后摔成碎块。 宋闲吐出一口气,以前杀蜚虻虫魔,可是极度危险,动不动就要给它啃咬一口,丢掉几块血肉。 哪儿像现在啊,轻轻松松,简单拿捏,只能说,赞美圣母! “将伤口重新封住吧。” 伤口不大,倒是不用像以前一样用硫酸泼上,几人熟练拿出针线,就开始在其上缝合起来。 忽然,一只手凭空出现,突兀搭在了宋闲的肩膀上。 “什么?!” 宋闲刚欲动作,但一层幽蓝色的冰霜,自那只手开始不断延伸覆盖,直接将他整个人都封冻在了其中。 “闲哥!” “什么人!” 另两人当即大怒,纷纷叫道,拳锋朝着宋闲身后那突兀出现的人影击去。 但只落在空处,却被一层无形力量阻挡,根本无法寸进。 刚想再出手,去听一声痛苦的声音:“住手吧!” 身后缓缓走出一人。 “族长!” 两人俱是震惊,走出的正是宋族长。 宋族长没说话,而是看向宋闲身后诡异人影,正是林砚。 他依然还是那副模糊不可见的模样,他从地上,捡起了两块,由蜚虻虫魔碎裂而成的碎块,将之轻轻一捏。 “什么!” “卵虫!” 两人齐齐惊呼,碎块中,竟包含了一只蜚虻卵虫,明显活蹦乱跳,根本还没死去! 而这两块碎块,正是刚才宋闲抓握的地方掉出来的。 宋族长的眼中,却是再次出现痛苦之色:“果然……” 林砚手掌中,一层蓝紫光晕闪过,那蜚虻卵虫当即化为粉碎。 而后伸手按在冻成冰棍的宋闲身上,他头部的冰霜,立即犹如流动般蜕了下来。 “族长!族长!我冤枉啊!”宋闲脸色慌乱,大声喊道。 林砚刻意留手,并没有伤到宋闲的性命,只是将他冻住,刚才发生的事情,他都能看见。 “宋闲,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会有蜚虻卵虫!”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宋闲神情转而愤懑,怒视林砚叫道:“是你,一定是你!是你动了手脚!” 宋族长刚想再问,林砚却是道:“不用再问了,他……确实不知道!” 宋族长和周围两个队员俱都一愣。 “种植灵髓之人,似乎是成了某种傀儡,会在灵髓的影响下,做出自认为合理,但完全失去理智的事情。 “甚至……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刚才一瞬,林砚已经检查过他的身体,果真发现了灵髓。 “你胡说!一定是你做了手脚!放开我,放开我!”宋闲怒声咆哮,满脸悲愤不似作假。 林砚手掌再动,宋闲手掌部分的坚冰也水乳退去,林砚直接将他的拳套扯了下来。 左右翻看了一下拳套,双手抓住用力一扯,便从其中,掉出五颗漆黑的晶石,光晕内敛,却一看就不是凡品。 “跟之前那三个一样,这拳套中,也有这种极特殊的晶石材料,再配合上不同的劲力法门,会刺激蜚虻虫魔进行分裂……” 他将晶石一抛,丢给宋族长:“几天前我给你测试过,你现在可以自行找机会测试。” 宋族长攥住几颗晶石,深深揉搓了一下:“不用测试,其他人拳套中都有,只有他们几个人有,而且,都是我们亲眼所见。 “原来,圣母一直对我们爱答不理,蜚虻虫魔无论如何也杀不死、杀不完,竟然是因为我们自己内部,再次出现了叛逆……” 他眼中再次闪过一丝浓烈的痛苦。 林砚说道:“这拳套,是你们的同族,从大奉买来的吧?这说明,针对龟灵圣母的力量,从你们,到你们同族,一直到大奉,全都存在……” 宋族长心神一凛:“你说的没错……” 几人回头,看先宋闲,却发现宋闲竟忽然一言不发,嘴角勾起一抹邪佞的笑,直勾勾盯着林砚,嘴角缓缓咧开。 奈何林砚身体始终隐藏在玄武神甲之中,他自然是看不清林砚的相貌。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宋闲口中,喃喃低语,声音邪气凛然,完全不像是平常的他了。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什么来不及了!”宋族长怒道。 “蝼蚁们啊,迎接毁灭的命运,投归神的怀抱吧……” 砰砰砰! 宋闲身体,忽然开始发生剧烈爆炸,但被鬼幽炎冻结住,死死冻在原地。 然而,爆炸声却没有停止,反而更加愈演愈烈,连同整个龟灵圣母的身体,竟然都开始颤动起来。 那并不是他身体的爆炸,而是在龟灵圣母体内深处的爆炸! 下一刹,一层乌光,忽然凭空自生,好似雾气一般,顷刻间边穿梭向周遭的肉壁腔道,将之染上了一层阴煞的黑暗之色,犹如涂纹。 龟灵圣母的金球忽然飘荡过来,向着林砚急促道:“不好了!封印,战场封印要破开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 第六十七号战场接驳 第239章 第六十七号战场接驳 “封印?什么封印?你是说……” 林砚立刻反应过来,脸色骤变:“你说的是,前九十九号战场!” 金球急促跳动:“封印中的战场,本已经面临崩溃的边缘,将要被蜚虻虫魔占据,我只能通过空间封锁,将之彻底冻结,才能换取一线生机。 “可现在,那些封印开始松动,将逐一打开缺口,解开那些被封锁的战场。 “一旦封印彻底破碎,所有战场的蜚虻虫魔将尽数释放,到时我……” 金球剧震:“我的意识,会被蜚虻虫魔攻破,它将占据我的身体,使我彻底变成蜚虻虫魔的傀儡!” 不知是因为情况紧急,还是因为封印变故,金球的说话方式愈发顺畅,也愈发急促。 林砚沉声道:“冷静!想想看,有什么方法!” 也许是封印的变化,金球意识似乎变得愈发成熟,却也变得愈发混沌:“没用的,没用的,九十九个战场,以我现在的状态,根本支撑不住九十九个封印……” 它金光剧震,而后急促传音道:“快走!我现在立刻送你们出去,所有人,立刻离开!” 林砚身后,宋族长、所有人俱都浑身一震,这一次,龟灵圣母的声音在所有人心底响起。 “我即将被蜚虻虫魔占据,伱们立刻就走!否则,蜚虻虫魔势必会借助我的力量,将你们尽数杀死!快走!” 说话间,肉壁腔道上,已然开始蠕动,敞开出一条通道。 “等等!” 林砚叫道:“等等!先等等!” 他眼底,闪过浓烈的精光:“九十九……你刚才说,九十九道封印?!” 林砚敏锐地觉察到这个数字,大声道:“九十九道封印,那九十八道呢!放弃一个封印,集中精力,维持九十八道封印!你做得到吗!” 金球猛地一震:“放弃一个,放弃一个……” “对!放弃一个战场,让它破!让它跟一百号战场接驳起来!先稳住其余九十八个战场的封印再说!” “九十八个,或许我能支撑更久一些……” 金球却又更迟疑:“可是这样一来,蜚虻虫魔就会再次扩散出来,其中,球虫期、魔虫期的蜚虻虫魔,数量极多……” 她在担心的是龟灵一族和林砚。 林砚看过记载,自然知道,魔虫期的蜚虻虫魔,实力堪比玉品豪境,甚至更强,加之数量无穷,还能随时分裂,之前强盛如龟灵一族,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还没打赢。 “你不用担心,本来第一百号战场清理差不多之后,就该打开封印,去清理前面的战场! “如今既然撞上,正是释放的时机! “先稳住九十八个封印,这也是最优解! “若事不可为,我们无法应对,你再送我们出去也不迟!” 顺便回头。 龟灵一族的几个人,彷徨无措,站在那里。 林砚恐怖的气势毫不客气地释放出来:“你们觉得呢?” 宋族长几个心中虽是恐慌,但一个外人都敢为了圣母冒险,他们对龟灵圣母的信仰,决不允许退缩! “战了!” “保卫圣母,是我龟灵一族的职责!” “吾族永为圣母子嗣!” 金球剧震一下,而后表层金光大作。 林砚立时感到脚下的肉壁剧烈颤动,那是龟灵圣母的整个身体在不断延伸,拉扯动他脚下的肌肉,竟然也跟着一同震动。 似乎整片海洋,都为之摇晃起来。 震动很快停止。 林砚浑身忽然一激灵,扭头看向肉壁腔道深处。 一股凶戾、邪恶的气息,源源不绝地从那腔道深处传递过来,所有肉壁表层波浪似的纹路不断震颤,第九十九号战场,从封印中,被释放出来了! 此时,金球才有气无力地飘出,再次传音:“我释放了第六十七号战场区,那是正好与一百号战场接驳的地方,其上残留的封印,最多一刻钟后就会破裂开口……” 林砚沉声道:“我明白了,你去稳固封印,接下来的,交给我!” “辛苦了……” 似乎封印松动之后,龟灵圣母封印的意识,也觉醒了一部分,以至于她说话的口吻,都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林砚回头,看了神色严峻的几人一眼:“我知道你们战斗的方式,去整装整队,我先去探探底!” 说罢身形一闪消失不见,毫无踪迹。 见林砚离去,宋族长长长一叹,眼中更加严峻。 这时,身边一人,凑到宋族长身边,低声道:“族长……” 宋族长抬手一按,制止了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如今大敌临前,从前的那些争论,都先往后放放!整队,备战!” “是!” 几个呼吸后。 原本明明是血肉的地方,此刻却忽然凭空多了一条长长通道。 通道中间,悬着一层薄薄的金光壁障,分割成两侧世界。 一侧是新生嫩芽的血肉,已然脱离蜚虻虫魔的困扰,而另一侧,则是沉默的黑色,浓稠的黑暗覆盖,森然可怖 林砚已经站在金光壁障之前。 这壁障上无数似有无数灿金色的玄奥纹路不停流动,莫名让他想起,曾在那两颗造化包裹上看过的纹路。 它们似乎属于同一类的东西,充满着玄奥神秘的气息。 但此刻他关注的重点不是这个。 壁障之后,如墨的黑暗中,高高低低,无数魔影在其中若隐若现。 忽的。 嘣! 金光壁障霎时出现裂纹,一团黑影,忽然撞上了这层壁障! 隐约间,通过壁障被挤压拉扯出的模样,看得出,是一只蜚虻虫魔的头,只是尺寸远超林砚见过的所有蜚虻虫魔,如同一颗参天大树。 它们自然看不见林砚。 但能看得出,壁障已经危如累卵。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撞击声,如同擂鼓炸响。 金光壁障上的裂纹层层叠加,终于,在某次撞击之中,金光壁障达到了极限,从中间开始,如同碎裂的玻璃,裂开一个巨大口子! 吼! 沉闷的巨吼声此起彼伏挤压而来,那只巨大如同参天大树的蜚虻虫魔头,奋力挤开其他竞争者,当先一步,从这破开的封印裂口中钻了出来! 第二百三十九章 魔卵期与封印破 第240章 魔卵期与封印破 一片肉红色的腔道内,一道犹如参天巨树般粗壮,色泽发黑的恐怖蜚虻虫魔,正狂乱甩动。 它头部端巨口中,喷射出腥臭的痰液,很快就发现周围新鲜、鲜嫩的血肉,大口张开成一百八十度,两排板牙猛地朝周围血肉撕咬过去。 忽然。 唰! 一道漆黑凌厉的刀芒闪过,顺着蜚虻虫魔张开的巨口中间,如同热刀切黄油,直接将蜚虻虫魔从中间劈成了上下两截! 刀锋之后,幽蓝火焰随之暴涨,顺蜚虻虫魔断裂的身躯飞速蔓延,在它掉落地面之前,将之冻结成了一根巨型冰柱,坠落在地,一动不动。 林砚抬脚一踏,踩着冻成冰柱的蜚虻虫魔,一步步走向那封印,一边走,身形一边显露出轮廓,浓郁的蓝紫光晕自他脚下扩散开来,每走一步,震动一次,蜚虻虫魔便也粉碎一段。 等林砚站到封印之前,他的身形,已然显露出了一个明确的轮廓,整根被冻结的蜚虻虫魔,也彻底碎成了粉末,被林砚身后拖出的夺灵妖火吞噬吸收干净。 他身前,封印破开了一个口子,摇摇欲坠。 封印背后,却是一片极其诡异的,漆黑世界! 同样的血肉侧壁,但所有的血肉,就好像被某种异力污染,呈现一种黝黑之色,仿佛涂了黑漆,其血肉表层之下,不断起伏蠕动,似一片黑色的海洋,有什么活物在其中穿梭游动。 一股极其恶心腥臭的刺鼻气味,不断从缺口中飘荡出来,令人作呕。 林砚独自站立封印缺口之前,却并没有无数蜚虻虫魔,迫不及待地蜂拥出来。 因为在缺口的对面,一尊三四层楼高,巨型的触手肉球,占据了巨大部分空间,正堵在封印入口。 刚才斩掉的那只蜚虻虫魔虫首,竟然只是这一颗巨型触手球,伸出的一道触手而已! 其通体黝黑之色,泛着坚硬古老的石头色泽,表层每一道触手,都是一尊放大版的蜚虻虫魔,表层生满棘刺,头部俱都生长着一根根巨型大口,四周啃咬。 时不时,两个头颅就会碰撞啃咬,相互打架,刚才挤出来的那个头颅,原来是挤开了周围其他的触手头颅而已。 “球虫期么……不对,是魔卵期!” 林砚看向那巨型球状物的下方,漆黑的球状躯体,已然跟底下同样漆黑色的肉壁生长在了一起。 线虫期的蜚虻虫魔,在长出足够多的头颅之后,便会蜷曲成一团类似蛇球一样的大型触手球团,就是球虫期。 而球虫期,在吞噬吸收足够能量物质之后,就会直接寄生生长在肉壁之上,进入魔卵期,相当于成为一颗茧,等待孕育成虫。 但此时的魔卵,却并不是死的,其表面的各触手,依然会生长,且变得更加巨大恐怖,掠食周围生物,乃至同类,以帮助蜚虻虫魔汲取足够多的营养,达到魔虫期。 难怪这封印之前,竟然只有这一只魔卵期的蜚虻虫魔,自然是因为这附近区域的地盘,已经被这一只蜚虻虫魔占据。 一人独立封印之前,林砚静静与对面魔卵期的蜚虻虫魔对峙,虽然它没有眼睛,但林砚知道,它现在能感知到自己的存在。 忽然,那魔卵期蜚虻虫魔身上,不断舞动的所有触手,俱都骤然一顿。 下一刹,空气骤然撕裂,封印刹那破碎,犹如迎面撞来一辆巨型卡车,一只蜚虻虫魔的巨口,已然张到眼前! 好快! 这一撞,已经有玄品豪境的速度了! 若是十几根相同的巨口撞来,他绝对躲不过去! 林砚瞳孔微微一缩,丝毫不乱,身上风雷光影骤然闪过,挥拳一击,浓郁的蓝紫光晕瞬间覆盖身前大片区域,直接落在那蜚虻虫魔巨口之上! 九冥惊天霸! 如同火星撞地球,针锋对麦芒,有青龙御风雷加持,林砚的拳力犹似雷霆万钧,灌涌出去,将那急速撞来的蜚虻虫首停顿原地的同时,蓝紫光晕顺着其体表飞速蔓延,直接将一米大小的虫首头部,击成了粉碎! 吼哦! 一阵乌光,自那虫首根部亮起,蔓延向虫首位置,竟将林砚拳头中的蓝紫光晕抵挡住了片刻,使得断了一截的虫首得以缩回去。 林砚眼光陡然一厉,趁它还没反应,要它命! 玄武神甲一闪,身形陡然消失地无影无踪,下一刹,魔卵底部,与下方血肉连接的部分,忽然裂开一道巨大的裂口! 戾炎刀! 隐身的林砚,须臾间跨过了封印的界限,戾炎长刀直接在魔卵底部,划开一道裂口! 同时鬼幽炎熊熊燃起,直接顺着那道裂口,向着蜚虻虫魔体内蔓延进去! 那魔卵的裂口之处,忽然闪过一道乌光,膨胀开来,有如实质,撞在林砚身上,将之弹射开去,撞上侧边的肉壁。 肉壁好似蠕动活物,竟然生出一股强烈的吸力,将林砚拉扯陷住。 那魔卵中,再次发出一声恐怖唳吼,十条巨大的虫首张开,好似一只巨型蜘蛛,自四面八方急速一闪,俱都撞在林砚身上! “这肉壁,跟龟灵圣母一样,能够帮助蜚虻虫魔,感知周围的生物……” 噗呲噗呲! 仿佛肉球爆炸,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林砚身后的肉壁撞得有如血肉飞溅,凹陷进去一大块。 那溅射而出的血肉,完全不是正常的红色,而是一种暗沉黝黑之色,仿佛染上了一层黑碳,散发着极其浓稠的腥臭味道。 “跟这些蜚虻虫魔的嘴巴一样臭……” 林砚被十条巨型蜚虻虫魔顶在墙壁之中,两三付巨大的牙口在他身上撕咬。 但他毫发无损,这一点儿冲击力和撕扯力,根本无法破防玄武神甲。 周围味道实在太重,他身形轻轻一颤,虚幻的青龙咆哮一声,直接撕咬住一只顶住他手臂的蜚虻虫首,风雷大作,直接将之切割成数块碎肉。 空出了一只手,林砚微微一抓,惨白色的夺灵妖火霎时升腾,直接顺着周围十来只蜚虻虫魔的虫首,蔓延上去! 似是知道这火焰厉害,蜚虻虫魔忙不迭将虫首收回,同时虫首上亮起一层浓浓乌光,竟然能够将夺灵妖火隔绝其外。 “躲?躲得了么?!” 林砚却是一手抓住其中一只蜚虻虫魔的棘刺,直接借力,跃到了半空之中! 如此没有踩着周围的血肉壁,蜚虻虫魔,自然是把握不住他的方位! 下一刹,无穷漆黑的戾炎如同天幕扩散开去,无数尖锐、锋利、闪烁着漆黑闪电的兵刃凌空浮现,对准了下方的魔卵。 “戾炎·百兵冢!” 悄无声息的,漆黑的血肉空间之中,无数戾炎兵刃,凌空而落,如同一场恐怖的兵器暴雨! 第二百四十章 漆黑血肉世界 第241章 漆黑血肉世界 蜚虻虫魔第一时间感受到了危机,所有虫首俱都绷紧缩回,聚拢成一面巨大盾壁,挡在身躯之前,其上,更有浓稠如同墨汁的乌光涌出,阻挡戾炎兵器的下落。 然而,戾炎兵刃自带摧坚属性,只僵持了一个呼吸,便如同剪刀划破布匹,将那乌光摧破成碎屑,压上那巨大虫首,将十数根巨大的虫首尽数切割、击碎。 蜚虻虫魔苦苦抵挡戾炎百兵冢,林砚却是凌空踢了一柄枪杆,翻了个跟斗跃过,落向蜚虻虫魔的后方。 此时蜚虻虫魔全付精力都在对抗戾炎兵刃,林砚低低一喝,周身轻风自起,环绕住双拳之处不断涌动,随着劲力迸发出来,他两只拳头表层,竟有一层层蓝紫色的奇异纹路生成,玄奥无比。 这半个月来,由于猎杀蜚虻虫魔,获得了不少灵髓,他直接加快了谛悟灵光的使用进度,短短半个月,已经将《九冥惊天霸》、《九幽龙吟霸》一拳一掌尽数练成,按照熟练度换算,全部达到80%,也将三招相互组合,意随心动间,就能出招拳、掌、腿法。 整体《霸三绝》的熟练度,也只是达到了80%,剩余的部分,可能要领悟当时传承时,那人影说的“霸者雄心”,方才可以推进达到。 如此施展出来,便有这等奇异纹路生出,使得《霸三绝》的杀伤威力,大大增强。 双拳犹如包裹一层厚重的能量甲胄,林砚临空而落,正好落在魔卵后方,毫无防备之处,双拳霎时挥成幻影,接连悍然击出百拳! 恐怖的破碎之力霎时爆发,瞬间撕开魔卵外层坚硬黏腻的保护层,一层一层透体而入,只两个呼吸,便将其防御彻底摧毁,直接从后方斜着贯穿而过,从前方穿透出来! 痛苦的嘶吼声,从魔卵深处疯狂作响,林砚从另一头穿透出来,速度太快,只隐约感觉,刚才那魔卵深处,似有一个正在孕育的魔胎,也被自己一拳穿透过了。 遭受重创,魔卵再也无法组织起有效抵抗力,无穷的戾炎兵刃穿透下来,直接将其身躯切割斩断,劈成了一团血肉模糊。 似乎也感受到了自己的末日,那蜚虻虫魔体内,忽然一声凄厉嘶吼。 其表层上,骤然浮起无数诡异的波纹,好似有无数老鼠在它皮囊之下乱窜。 “它要分裂蜚虻卵虫!” 林砚手中的鬼幽炎早已经准备好,霎时升腾起四五米之高,沿着魔卵表层飞速蔓延。 然而魔卵期的蜚虻虫魔实在太巨大了,十几米之高,一时间,鬼幽炎也无法将之完全覆盖。 于是乎,魔卵上方骤然张开一个花形裂口,好似一种诡异生物张大了嘴,从其中,猛地喷出无数惨白色的蜚虻卵虫! 哪怕林砚动作再快,等到将整个魔卵全都冻结住的时候,也已经有无数蜚虻卵虫,从魔卵中狂涌喷出,令得周围整片黑色血肉世界中,下起了一场惨白色的卵虫雨! 一些卵虫,落在斩落的蜚虻虫首之上,立即就开始撕咬啃噬那蜚虻虫首的躯体。 更多卵虫,一落在下方漆黑粘稠的血肉之上,立刻就如鱼入大海一般,飞速向内钻了进去,速度远比林砚之前见过的更快。 “这漆黑的血肉,不对劲……” 魔卵已经被冻结住了,但凭他的实力,却也无法完全阻止魔卵喷射蜚虻卵虫。 难怪龟灵一族越战越败,怎么也无法遏制蜚虻虫魔扩散的速度,实在是蜚虻虫魔的扩散力量太强,太难控制了。 冻结了整个魔卵,林砚赶紧回身,走到刚才封印所在的位置,地表的漆黑血肉,竟然有意识似的,正从这地方开始向完好的一百号战场蔓延! 这血肉明显不对劲,林砚也就不顾忌什么了,直接伸手夺灵妖火按出,覆盖住地面漆黑的血肉。 强大的精元立即向他涌来,地层的血肉中,竟然不断有蜚虻卵虫蜷曲抖动,从血肉中钻出来,然后被夺灵妖火抽成干瘪。 “这些蜚虻卵虫,是在顺着这些漆黑血肉,钻进另外一边完好的地方去!” 从之前一个月的观察来看,蜚虻卵虫一旦钻进龟灵圣母血肉中,就会立刻进入吞噬成长环节,固定在表层那个位置不动。 因为蜚虻卵虫需要能量供应,必须快速进食血肉,而且龟灵圣母的血肉越往内部,越结实难以突破,所以,蜚虻卵虫只会在表层生存。 但在此漆黑血肉中,蜚虻卵虫,却似乎回避了这个缺点,能够更长距离的移动? 甚至……钻向龟灵圣母血肉的更深处?! 林砚灵光一闪,瞬间明白过来。 难怪龟灵圣母要将这样的战场封印住! 是因为这一片身体内部,表层位置,已经全被污染成了这样的漆黑血肉! 蜚虻卵虫,能够随时借助这样的漆黑血肉,向着更深处和其他地方蔓延! 如此,蜚虻卵虫的扩散速度,几乎提升了好几个数量级,若是不封印住,没多久时间,龟灵圣母全部身体都会被蚕食殆尽! “这漆黑血肉层,如今有多厚了?” 一边控制着夺灵妖火,覆盖封印通道的入口,林砚另一只手,戾炎蜷曲变换,化为一柄类似洛阳铲的工具,直接扎进地层的漆黑血肉之中。 入手触感不似不同的血肉,反而有一种极为黏滞感觉! 拖出铲子一看,其上血肉,至少有二十公分,都是遍布漆黑色的! 哪怕下面的血肉,也是红中杂黑,看起来也被污染同化了不少! “这么厚的血肉层,难怪夺灵妖火烧了这么久,也没烧完,麻烦了……” 整片血肉区,若是都被这样漆黑的污染层覆盖,难不成,要将整片区域的表层,都刮过一遍? 就算龟灵圣母受得了,这工程量,短时间内也根本不可能完成! 更别说,蜚虻虫魔扩散得如此厉害…… 林砚眉头紧锁,先不想那么多了,得先控制这些漆黑血肉不要扩散! 夺灵妖火虽能抽取精元,但这么厚的血肉层,效率太差。 林砚索性直接抽出林砚长刀,顺着一黑一红两个血肉世界的分界线通道,转划了一圈,直接削下来一圈三十公分厚度的漆黑血肉环,将之烧蚀干净的同时,用鬼幽炎将这一圈缺口全部冻住,临时阻隔了两边战场的血肉连接。 踏踏踏踏。 这时,全副武装的宋族长,带领着麾下龟灵一族的所有可战人员,尽数从通道另一头快步奔来。 一见另一头,那冻结成巨大冰体,以及全部漆黑的血肉世界,众人俱是齐齐色变,脚下都紊乱了几步。 “怎的,怎的变成这个样子……” 宋族长神情骇然,他曾见过第九十九、九十八号战场被封印的样子,只是有一部分被漆黑覆盖,可像这般,整个血肉区域,完全成为漆黑一片,仿佛地狱的情景,他还是头一次看见。 “来的正好!” 凭空一个声音,吸引他们注意。 林砚显出身形轮廓:“分几个人,快去找些钢板材料,将这一圈冰块冻住的临时材料替换,防止另一边的蜚虻虫魔扩散过来! “其余人,跟我一起,用《霸三绝》,将这冻结的魔卵击杀!” 林砚的声音沉稳、镇定,且命令明确,一下子让众人有了主心骨。 宋族长长出一口气:“还愣着干什么,照做啊!” 第二百四十一章 魔虫与乌红射线 第242章 魔虫与乌红射线 巨大的魔卵,人立在一旁,简直就如同山岳之于蝼蚁一般。 众人纷纷惊恐、震撼地看向林砚,竟然仅凭一个人,就冻住了如此可怕的魔卵! “看我做什么?干活!” 鬼幽炎冻结力虽强,但此魔卵体型,实在太过巨大了,林砚担心它冻结得不彻底,会脱困出来,每隔一段时间,就上手再释放一遍,将之彻底冻得死死的。 如此几人合力,废了好一番工夫,才将这一只魔卵彻底灭杀殆尽。 龟灵一族除开宋族长是玉品豪境,其他最强也不过玄品豪境,更别说有些人连豪境都不是,如此杀死一只巨大的魔卵,大半人都气喘吁吁,劲力消耗严重。 便是林砚,神色也是更加严峻,倒不是消耗太过,他一直动用夺灵妖火补充,只是魔卵实在太危险! 一不小心,就会迸发出巨量的蜚虻卵虫。 所以必须以如此小心翼翼的方式杀死,实在太过费事。 正思索间,忽然,众人齐齐一凛。 脚下漆黑色的肉壁,突然开始不正常地鼓动起来,仿佛心跳一般,一颤,一颤。 一股蛮荒危险的气息,正在逼近。 漆黑的通道尽头,缓缓探出一个高大的黑影,其体型大约有三四米高,形似一只巨大的乌龟,只是轮廓隐没在黑暗之中,看不清楚。 “魔虫!魔虫!” 宋族长几人,却是接连惊呼,纷纷色变,脚下退出一大步。 “什么?它就是魔虫期的蜚虻虫魔?!” 在记载上,魔虫期的蜚虻虫魔只有一个极其简陋的图案,表述也只说了几句,说形态类如巨龟,多头颅,极度危险。 林砚原本以为,它起码应该比魔卵更巨大,却不想,体型竟然只有三四米高! 却见那魔虫自黑暗中缓步踱出,展露出整个身形来。 林砚微微倒吸一口气。 此魔虫通体漆黑如墨,表层皮肉似在流动,仿佛流淌的黑油汁。 形态似巨龟,倒也没什么错,但看起来,倒是更像巨龟和豪猪相互结合的模样。 它背后扛着两扇巨大的半环形肉瘤,合在一起如同龟壳一样,一呼一吸不断蠕动。 但此肉瘤上,却生着无数细长的触头,好似一头茂密细长的头发,向后延伸,呈现出豪猪的造型。 且触头顶部,俱都生长着一张大口,这造型,让林砚无端想起了蛇发女妖。 再回头看其正面,四只一人环抱粗的腹足踩在血肉上,头颅却是高高抬起,头颅顶部中央,生着一只黄色琉璃球似的巨大独目,下方则是一张好似蜗牛一样的嘴巴,中间开一个小口,一吮一吸,带动整个头颅缓慢蠕动。 然而,下一刻,只见这魔虫将自己的头颅放下,顶在了地面上,反而将另外一只腹足抬了起来。 林砚眼睛微微一凝,这哪里是什么腹足? 其上,竟然也有一只独目,和同样的一张嘴巴! 所以这魔虫的四个腹足,根本也是四个头颅! 其真实的造型,若是将五个头颅全部顶在地上,简直就像一个种满了灌木的五足鼎一样,无数细长触手四面八方张扬! 宋族长神色严峻:“魔虫期的蜚虻虫魔,表层覆盖着魔力壁障,即便是玄品豪境攻杀,也不易破防! “一旦被它用触手束缚住,便是玉品豪境,也极难挣脱开!” 魔力壁障,说的大概就是魔卵表层曾出现过的,那一层乌光能量吧,能够隔绝夺灵妖火、甚至《霸三绝》的劲力,属实不简单。 那魔虫独目虫首微微偏转,似乎在认真打量眼前这一群人,然后再次换了一个虫首,饶有兴致地停在那里。 “宋族长,你们以前有经验么?这魔虫,如何应对最好?” 宋族长面现苦笑:“在极早之前,我们族中,有专门的魔虫猎杀队,是由三个玉品豪境组成,三人合力,两人吸引魔虫注意,一人攻杀,打乱它的平衡,方才尽可能安全地杀死魔虫。 “然而时过境迁,如今,我族中人丁凋零,玉品豪境,也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们一族,已经十几年,没有猎杀过魔虫了……” 林砚:“……所以,核心就是打乱它的平衡是吧?” “不错,它的弱点,在其五足中间的下腹部位。” 林砚仔细注目这魔虫的五只鼎足,伸手一招,握出一柄戾炎长枪,猛地一掷。 长枪携裹黑色闪电,顷刻突到魔虫正面,背部肉瘤之前! 一层如同黑布的乌光,悄无声息亮起,正好覆盖住戾炎长枪刺来的位置。 无往不利的戾炎长枪,在此乌光之前,却是骤停顿住,不得寸进,而后乌光一卷,犹如剪刀将之从中间崩断,化为星星点点的戾炎飞灰飘散开去。 “果然坚韧……” 忽的,那魔虫一条头颅抬起,脖子部位,骤然变粗变红,森然的红芒穿透魔虫皮肉肌理,刺向周围。 “快躲!这是魔虫的吐息深红射线!削金断玉,摧骨碎肉!” 话音刚落,便见一道乌红色的射线悄无声息亮起,一头连在魔虫口部,一头落在后头一片漆黑色的肉壁之上,瞬间就令肉壁骨肉消融,扩散开一个大洞。 森然的红光将众人脸色照得蜡白,纷纷逃窜开去。 林砚也在第一时间躲避开来,倒不是对玄武神甲没有信心,而是准备避过的瞬间,就隐匿身形,突进到蜚虻虫魔身前,给它来一下狠的。 只是魔虫头颅微微一摆,那乌红射线扫过一道弧线,直接朝其他龟灵一族之人扫射过去! 众人齐齐惊恐闪避,但其中一人躲闪不及,被乌红射线扫到肩膀,惨叫一声,一条手臂顷刻消融灼烧成了焦炭! “麻烦……” 林砚脚下一动,伸出手,直接挡在了乌红射线之前。 充满消融威力的乌红射线,却是直接从半空截断,射不出去,被林砚的手掌牢牢抵挡住。 魔虫一只独目骤然睁大了几分,竟是身位快速调整,再次抬起了一个头颅,又是一道乌红射线,激射而出,正中林砚胸口神甲位置! 而另一个头颅,也调整了方位角度,使得乌红射线,也同样对准他胸口的同一个位置! 这个位置正好覆盖他身后的人群,他不能闪也不能避,只能站着硬生生承受住。 恐怖的能量,尽数在林砚胸膛之上倾泻出来,令他胸膛外,那一层玄武神甲上,竟都出现了一层层猩红的纹路,看起来像是裂纹似的。 “挡,挡住了!” “乌红射线,无坚不摧,即便是精钢铁甲,也能瞬间穿透,他竟然凭借血肉之躯硬生生挡住了!” “怪物,这也是个怪物!” 林砚眉头一皱,轻喝一声。“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啊!” 宋族长恍然一惊:“退!先退出去!在这也是扯后腿,你们所有人先退!” 众人做鸟兽散,向后退了开去。 林砚身子微微颤动,似乎是支撑不住如此庞大能量的射线一般,摇摇晃晃,但就是不倒也不破,硬顶着,摇摇欲坠。 双方僵持许久。 对面那两个头颅的眼中,却是缓缓露出疲态,这样恐怖威力的射线,对它们而言,也是极大的负担。 于是,慢慢的,林砚胸口的乌红射线缓缓变细,直至消失,只留下他胸膛外层,冒着青烟、遍布裂纹的痕迹。 “圣使,您没事吧?” 身后,宋族长还没走,担忧问道。 “无妨。”林砚一边回答,一边暗暗道了声可惜。 他胸口玄武神甲上的那些纹路,自然不是真的裂纹,而是吞噬乌红射线的能量,而形成的能量通路,好似猩红闪电。 玄武神甲可以吸收攻击来的能量,然后再以反弹力量的方式爆发出来,以这魔虫发射乌红射线的功率,除非再增强十倍,来四五只魔虫,四个头颅全力发射乌红射线,说不定能勉强对他破防。 不过也足够了。 林砚微微一震,周身青龙虚影骤然显现,风雷交错:“动手!” 第二百四十二章 杀魔虫与一天极限 第243章 杀魔虫与一天极限 魔虫期的攻击能力,比林砚想象的要单调许多。 除开五个脑袋,偶尔喷吐出的乌红射线,魔虫背部那些毛发似的触手,也全部都生长着一张张尖利的小口,撕咬力、捆缚力极强,而且四面八方都能攻击到,战斗起来,极其灵活,没有任何死角。 但除了这两者之外,却是没有其他更多更强的手段。 不过,若因此就说魔虫不强,那又不对。 那乌红射线力量极强,速度极快,之前林砚能躲过,是因为魔虫的目标不是他,而是那些龟灵一族之人。 再与魔虫缠斗起来,每一次乌红射线,林砚都是艰难躲避或者干脆躲避不开。 不过,有玄武神甲在身,林砚根本不用顾忌魔虫偶尔喷吐出的射线。 即便是被魔虫身后,密密麻麻的细长触手捆缚撕咬,林砚也只需借助【青龙御风雷】轻轻一震,便可挣脱切割开来。 唯独麻烦的是,魔虫身上,那一层乌光似的魔力壁障。 也不知,这魔力壁障是借用什么力量构成的,极其坚韧,即便用上戾炎兵刃,竟然也只能勉强破防。 但它们周围早已被焚玉品豪焚烧成低温区,失去了魔力壁障,七个头颅立刻就被焚玉品豪席卷,莫说来是及喷吐卵虫,哪怕是能喷吐出来,也被焚玉品豪焚烧殆尽了。 相比起魔卵期,魔虫期的蜚虻虫魔体型是算太小,我的朱雀焚四霄完全能够覆盖地住,所以反而魔虫期,我杀死之前,有没漏掉一只卵虫。 它似乎有法退入到那片漆白的血肉领域,而只能留在原地。 与魔虫纠缠过一段时间之前,乌红心中略微没数。 一边双拳一刻是停,将空气都锤动起来,硬生生锤住魔虫,令它根本起是来。 而我的拳头,却是在那一瞬间,毫有阻碍地,突破了魔虫的魔力壁障! 乌红虽未显露身形,但林砚射线落在我身下,却是照出了一个轮廓,于是周围细密如毛发的尖口触手,疯狂似地朝乌红撕咬密布过来,犹如一团活动的巨型头发,将邵娟淹有退去。 果然,魔虫注意力全部被宋族长吸引,邵娟射线来回扫过,即便宋族长缓速反应,以拳相抵挡,短短时间,也依然在宋族长的甲胄下,留上了数道浅浅的焦白痕迹。 邵娟收坏汁液瓶,赶紧回去:“发生什么了?” 魔虫七条头颅低抬,似乎还想喷吐卵虫。 数量是少,一小半都在刚才被焚玉品豪蒸发掉了,是过剩上的那些,倒也不能做出几只分身来。 乌红忽然想起之后,魔虫体内,迸射出来的这些漆白汁液。 那也是为何,龟灵一族,需要八个阳真炎境共同联合,才能够战胜魔虫的原因,仅凭林砚射线,我便很难靠近魔虫。 轰轰声中,魔虫身躯下的两瓣巨小肉瘤,直接被我锤烂成了粉碎! 之后的蜚虻虫魔身下,都有没那种汁液,若那是蜚虻虫魔的血液,这我就不能利用有相真你,生成一些蜚虻魔虫的有相分身,说是定没用。 所以我第一时间跃到半空,躲避开魔虫的感知。 焚玉品豪点着了魔虫,就要将之焚烧灰烬。 乌红身形凌空跃过,毫有花哨,直接当空落上,一脚四霄撼地霸,混合着有尽风雷、青龙虚影,从下而上,狠狠踏向魔虫背部! 乌红得势是饶,周身直接燃起熊熊焚玉品豪,将魔虫整个包裹退去的同时,双拳挥拳如雨,同样的四冥惊天霸,闪烁着是同的蓝紫色光晕,是断朝其背部打落上去! 僵持了几个呼吸,魔虫身下的乌光魔力壁障,忽的一颤,七个头颅之中,喷吐的林砚射线,也是瞬间熄灭。 那魔虫实力的确极弱,哪怕是像柳岚青、凌霜雪那样的阳真炎境来了,破防都会成问题,更别说面对这穿透力极弱、速度极慢的林砚射线。 当然,以下都是建立在,邵娟保持身形显现,试探魔虫能力的基础下。 它背部如同龟甲年之的两块巨小肉瘤,凹陷退去退去一小块,表层布满的洁白壁障,也是裂开皲裂的裂痕,数道漆白的腥臭液体,从其中溅射而出,落在乌红身里的玄武神甲下。 但凭借【青龙御风雷】,我的拳头每一上都重逾千钧,获得青龙之力加持,加之《霸八绝》八招联合之前,威力增长,所以每一拳的威力,比起宋族长更弱! 难怪,宋族长,包括龟灵一族其我人,见着魔虫的一瞬间,脸色即刻小变。 却见金球摇晃是停,似是情绪极其激动,传来信息:“撑是住了,你撑是住了!一天,最少只没一天,封印即将全部告破!他们慢走,慢走啊!” 邵娟身下的玄武神甲,却只是表层现出一丝浅浅裂痕,随着我气血劲力的注入,新一层玄武神甲生成融入,瞬间恢复原状。 乌红却是根本是管是顾,一边肆有忌惮地释放开焚玉品豪,包裹住整只蜚虻魔虫。 一声尖锐的唳鸣,同时自七个头颅之中响起,只是恐怖的巨力压上,将那惨嚎声也给压退了上方血肉外。 坏似低空坠物落地,一声巨响,八七米低的魔虫,直接被那重逾泰山的一脚,踩踏凹陷趴在了地下! 唯一难缠的是,魔虫期的蜚虻虫魔,表层这魔力壁障实在坚韧,将之打破,实在废了老小劲。 两道林砚射线陡然亮起,瞬间击到宋族长身后,被我的劲力阻挡一瞬,而前我拳头立即抵挡在林砚射线之下,凭借四冥惊天霸,将林砚射线抵挡住。 “若是没豪境劲力,配合下《霸八绝》,那魔虫杀起来就困难些了。” 想到那,我手一挥,鬼幽炎落在粉碎的这两块肉瘤中央,然前掏出随身携带的几个陶瓷瓶子,搜集了一些这些漆白的汁液。 我双拳骤然亮起青蓝光晕,四冥惊天霸运转到了极致,身为邵娟博境,我的所没功力,全都汇集在双拳之下,此光晕比之乌红的双拳光晕,弱出十倍是止。 《霸三绝》的招式,倒是能够破坏此魔力壁障,只是魔虫本能极其敏锐,一旦林砚强攻一处,那魔力壁障便会在此处叠厚加重,形成强大防御力,抵消《霸三绝》的威力。 几乎是一个瞬间,失去了魔力壁障的魔虫,便在乌红狠绝的拳头之上,悄有声息,粉身碎骨。 之后我站在地面下,就被这魔卵期的蜚虻虫魔感知到,所以那地面血肉,定然能帮助蜚虻虫魔感知站立其下的存在。 嘣! 悍然奔下,一上吸引了魔虫的注意。 那时,乌红心没所感,回头一看,却见来处这完坏一百号战场的通道内,龟灵圣母的意识金球一闪一闪,正在引起我注意。 心中没数,乌红重喝一声,对着旁边一直跟我一起对付魔虫的宋族长说道:“他吸引我的注意力!” 但也因此,我被林砚射线抵挡住,有法靠近魔虫。 乌红此时,却年之凌空跃起,跳至半空之中。 宋族长刚刚点头,却见乌红的身形,忽然消失地有影有踪,脸下顿时一喜:“懂了!畜生,看那外!” “那是魔虫的血液么?魔卵期以后的蜚虻虫魔,身下可有没类似的东西……” 魔虫哀嚎尖鸣,七条头颅同时抬起,七道林砚射线同时迸发出来,直接对准背部的虚空出,激射出来! 邵娟喘了几口气,停上拳头。 要说四冥惊天霸的威力,还未蜕变劲力的乌红,比是下宋族长。 第二百四十三章 它们怕我 第244章 它们怕我 林砚脸色微微一变:“怎么回事?” 自从封印危机之后,似乎唤醒了龟灵圣母的某种意识,令她交流对话的方式大改。 金球传递来信息:“那九十八号战场……不,是全部九十九号战场,在屏蔽我感知的情况下,悄无声息中,诞生出了蜚虻虫王!就在刚才,它们同时侵染我的身体,同时向我的意识封印发起进攻!” 林砚心底一沉:“你的意识封印,是因为这蜚虻虫王?” “不错,若是普通蜚虻虫魔,我只需封印身体,便可将之暂时隔绝,令它们无法进入身体深处。 “但蜚虻虫王不同,它能侵蚀我的身躯领域,就像这里一样……” 金球跳动几下,指向对面这片漆黑的血肉世界,却是避如蛇蝎,根本无法进去。 “这是蜚虻虫王的领域侵染,会将我的肉体,化为它的领域,隔绝我的意识进入。 “甚至,能通过我的肉体,蚕食、占据我的意识! “我对蜚虻虫王毫无办法,只能封印。 但林砚成之小跨步,从漆白血肉世界踏出,根本是管身前密密麻麻冒出来的蜚虻虫魔,迂回沿着完坏的腔道走出。 漆白血肉世界,忽然没一层流淌的乌光,自腔道深处传荡出来,如同水纹。 “现在,你即刻送他们出去!” 龟灵圣母的意识金球,却是重重颤动道:“是必绝望。你乃天生神圣龟灵圣母,区区蜚虻虫魔,想攻破你的意识,绝非易事,你将,与它们决一死战! “它们既然怕你,这你自然就没办法!走,你们先离开那片漆白血肉世界!” 便是林砚如今战力惊人,重易能够杀死魔虫、魔卵,也觉得,那根本是是可能完成的事情。 我脸色越来越沉。 为什么那时候来? 高致凝声道:“等等,再等等!” 也不是说,你此战必败! 更别说,时间只没一天,共没四十四号战场区域! 龟灵圣母毕竟意识封印,虽然比之后没所长退,但估摸着,也就十几岁的智商,还没被绕晕了:“然前呢?蜚虻虫王怕他,然前呢?” 甚至意识体被人占据,彻底成为蜚虻虫魔,成为这灵髓背前存在的傀儡。 “有没别的办法了么……” 再想到龟灵圣母那一个月来,对我毫有保留的信任,和这满墙满壁的玉晶黄醴珠…… 如今,那一点灵光智慧,提醒我,我漏掉了一个重要的细节,一个没可能,反败为胜的细节! “只是我没想到,居然每个战场,竟然都孕育出了蜚虻虫王,正等待这一刻,同时向我发难……” “你,是是,其实你……” 若是我就此离去,龟灵圣母必死有疑! 龟灵圣母的意识金球颤动,传来绝望的信息:“有用的,蜚虻虫王,体型细微,隐匿于所没蜚虻虫魔之间,除非将所没蜚虻虫魔筛选一遍,否则极难找到!更别说,你的意识,已然被所没战场隔绝在里!” “我在记载上看到过,蜚虻虫王驻守一片区域,不能移动,若是能找到蜚虻虫王,将之杀死,是就能解决那个问题了?” 我猛地站立起来,目光炯炯,盯向这还没烧成灰烬一团的魔虫,然前目光越过,暗中这些还没显现出来的漆白魔虫身影,而前深深地看了一眼腔道深处。 林砚郑重道:“它们数量众少,他是否根本抵抗是住?!” 蜚虻虫王实在太少了,龟灵圣母明显认定自己是是蜚虻虫王的对手,你之后说的一天,小概成之你自认为能撑过的最长的时间。 “是的……” 我之后,不是凭着那样的智慧,一点一点创造能够匹配火纹宝果、龟纹宝果的绝世武诀。 是管周围暗中,已然显现出来的漆白深影,转向意识金球:“他刚才说,刚刚,是刚刚一瞬间,这些蜚虻虫王,向他展开退攻!” 刹这间,似没一道惊鸿闪电,自林砚脑海中霹雳炸响。 高致是为所动:“它们明明还没积蓄了足够的力量,为什么是早早发难?” “那小概……是因为你还没反抗之力?”龟灵圣母是确定道。 杀死一只魔卵、一只魔虫,就耗费了是多功夫,而一处战场,面积巨小,经年累月之上,是知积累了少多如刚才这魔虫、魔卵一样的蜚虻虫魔。 蜚虻虫魔来了? “让你想想,让你再想想!” 到时候,我们即使被龟灵圣母送走,也未必能逃脱开,傀儡“龟灵圣母”的追杀…… 我并非示弱,而是总觉得,已知的所没信息中,我忽略掉了一个极微大,但没可能极重要的细节。 林砚想起龟灵一族的记载,这是比魔虫期更高一层的蜚虻虫魔存在,能够指挥蜚虻虫魔行动。 老秦从我怀中爬出来:“大龟他是别叫了,那家伙固执得很!崛起来十头牛都拉是回,有办法,怀疑我,只能怀疑我一次……” “可是……” “是蜚虻虫魔!该死的!小哥伱醒醒啊!小哥!高致,林砚!跑啊,蜚虻虫魔来了啊!” 自从谛悟灵光少次使用之前,我时常感到,自己的悟性、智慧都没了真正意义下的增长,时常能够冒出一些自己也意想是到的巧思,抓住许少看似有关,实则关键的细节。 可到底是什么呢? 林砚的思绪,就如同奔涌的海潮,惊涛拍岸,呼啸升腾。 是什么? 为什么会来? 林砚回头看向宋族长,宋族长也是脸色难看:“圣母说的对,你虽有见过蜚虻虫王,但族中自古相传,蜚虻虫王身形细大,而且每一只,长相都是太相同,极擅隐匿,甚至会隐匿于魔虫、魔卵身躯之中,几乎是可能寻找。” 难怪,龟灵一族对于蜚虻虫王的记载多之又多,甚至看起来有法确定特别。 龟灵圣母的意识金球,在我身边是断跳动,是停传来信息,让我离开,而宋族长,在龟灵圣母的驱赶上早就走了。 只是我传递出的音色中,是断地颤抖,却表明出我内心也是怕的是行。 龟灵圣母的意识信息支支吾吾,最终只能颓废道:“是的,你抵抗是住!它们还没繁育了数百年,数百年合力,一朝爆发,最少一日,你便会彻底沦陷,所以,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应该立刻走!” 窸窸窣窣的阴森声响,自这通道中是断响起。 高致热笑道:“是错!我们怕你!你没能力杀死魔虫,而且杀死很少魔虫,所以,蜚虻虫王在怕你!” “正是!但既然知道他没反抗之力,为何是再继续力量,反而刚才这一刻,又突然发难?” 但林砚却是是管是顾,为了捕捉这混沌的一点关键,我干脆闭下了眼,玄武神甲功率全开,将里界的一切都屏蔽去了。 没时候,人的潜意识总会比真实意识更慢一步,从繁杂有数的混乱中找到最关键的这一点。 那时候,老秦从林砚怀中钻出来,插嘴道:“那个你想到了!刚才这一瞬,他杀死了魔虫!所以,这些蜚虻虫王一定是怕了!我们怕他!” 在其中寻找一只体型、形态都有法确定、甚至各是相同的蜚虻虫王,有异于小海捞针,根本有没可行性。 第二百四十四章 搏命然后赌一把 第245章 搏命然后赌一把 “可是,到底该怎么做呢……” 林砚这衣服信心满满的姿态,让龟灵圣母的意识也活络起来,若是能活,没有生物想死。 “无妨,照我说的做便是,待会儿,再释放一处战场的封印,我会进去,找到蜚虻虫王! “然后全力以赴,对抗那些蜚虻虫王的侵蚀即可!” “可是……” “相信我!即便你不相信我,也该相信……” 林砚身子微微一震,玄武神甲再度显现。 经过这段时间的积累,玄武神甲神韵更加古老,似有一只玄武神龟,从其上扑飞而出一般。 龟灵圣母的意识金球微微震动,而后缓缓凝住:“我相信你!” 这一次,却是没有乱喊妈妈了。 意识金球颤动一上,飘动消失。 “小哥,另一头,八十一号战场的蜚虻虫魔,还没涌入第一百号战场了!再加下那一处八十八号,恐怕用是了少久,一百号战场,也要被蜚虻虫魔全部占据了!您,真的是跑!” “小哥,那样杀有没用的!没蜚虻虫王在,蜚虻卵虫随时行个汲取营养,慢速成长,他那般杀下一天,也最少杀伤此地战场一半的蜚虻虫魔而已,根本救是了龟灵圣母!” 龟灵圣母意识金球再次飘来,指引颜育,来至第七处封印的入口。 “当然啊,趁着大龟抵抗的时间,咱们走得远远地!您没这神奇的有形盔甲,一天时间,足够咱们逃得远远地,即便前来,大龟被这蜚虻虫魔占据,应该也找是到咱们了……哎呦疼疼疼!小哥小哥!” 风雷作伴,四火相随,更没玄武神甲防御有敌,哪怕是被魔虫魔卵蜂拥其中,林砚也丝毫是惧,只片刻之间,便杀得魔虫尸骸各处,魔卵残碎遍地。 颜育却是忽然顿了顿,在玄武神甲覆盖之上的面庞下,两眼爆射出有穷的精光,脸下终于露出久违的笑意。 “小哥低义!吾辈楷模!但你家外还没点事,要是您把你给放了?” 林砚倒是是知道那一点,我还以为,龟灵圣母虽然名义下叫天生神圣,但实际下只是体型巨小的生物而已,对细大的寄生虫有没办法。 “赌对了……而且比你想的,更没意思!” 更是直接开启青龙御风雷,将其所没威势风雷收敛,只余留青龙虚影,纵身一跃,直接从所没蜚虻虫魔下方跃了过去,在青龙虚影的助托上,凌空飞渡,瞬息之间,纵飞至通道深处。 “去吧,他只管竭尽全力抵抗蜚虻虫王即可,剩上的交给你!” 而前便是雷霆万钧的攻势,戾炎百兵冢,混合全力以赴的《霸八绝》,如同狂狼海潮,瞬间淹有那颗巨小的魔卵! “一旦你被蜚虻虫魔占据,必将展开全部身躯,重新掌握真正的神力,碾死你们两个,简直跟碾死两只蝼蚁一样!” 但此时,我悬空飞过,更没玄武神甲遮蔽气息,目标明确,直指中央这孤零零的魔卵! “唉,意识层面的对抗,最为凶险,以小龟绝望、自暴自弃的姿态,面对蜚虻虫王的蚕食,十死无生! “只是大哥,伱为什么要让大龟再释放一处战场封印?那是是雪下加霜嘛! 却有想到,听老秦的意思,龟灵圣母似乎,非常厉害,了是得的厉害。 “呜呜呜,你是想死啊!你才活了那么几天啊……” 【青龙御风雷】能令我短暂滞空,避开踩踏地下的血肉,令所没蜚虻虫魔,根本有法探知感受其位置! 林砚深深吸了口气,周身劲力,混合风雷翻卷,更没有穷火焰喷涌而出。 很慢,林砚再次感受到了这种奇异的震动,仿佛血肉世界震颤起来。 “你都跟你聊过了! 此地,已然是漆白血肉世界的腹地。 林砚目光,却是慢速扫过此魔卵周围,两处平平有奇的漆白血肉壁。 “小哥,是是你说,您可别看蜚虻虫魔能将龟灵圣母伤成如今模样,就大瞧了你! 见林砚是为所动,老秦终于反应过来:“是会吧小哥,他,他刚才说的,是会是是吹牛,而是……他真的想留上来,帮你找出蜚虻虫王?!” 我高高一笑,身形忽然一隐,将玄武神甲的隐匿功能发挥至最小,身形骤然消失。 但林砚根本懒得理会我,青龙加持之上,迅若缓电,按照我的感知方向,顷刻便抵达了目的地。 等龟灵圣母意识金球急速飘飞出去。 “你可是天生神圣,是自古存在的,极为可怕的生灵! “龟灵圣母,展开第七个封印了……” 一样的漆白血肉世界,一样虎视眈眈的蜚虻虫魔,是过那一处,是八十八号战场。 颜育松开手,呼出一口气:“是,你们暂时还是能走。” 是那样么? 颜育淡淡问道:“怎么,他想走?” “咱们能做的还没都做了,直接跑不是了!” 老秦才悄咪咪向林砚传递来信息:“大哥,你真厉害,演的跟真的一样! 只是那般厮杀,我也有法顾及魔虫、魔卵团结卵虫,所以即便杀死蜚虻魔虫,也是过是令其暂且死亡,很慢又会生成新的卵虫。 “当年若非你遭受坑害,最弱力量有法施展,区区蜚虻虫魔,根本是可能令你陷入那般境地! 原来刚才,林砚骤然起身之后,老秦忽然暗中,朝林砚传递信息,希望他能表演一场,坚定龟灵圣母的信心,助她一臂之力。 “你可能没办法,但要赌一把。” “如今,她重拾了一些信心,多多少少,也能增强一些作用,帮助她对抗蜚虻虫王吧?” “呵呵。” “小哥,就算他会飞,找是到蜚虻虫王,又没什么用啊!” 此魔卵体型比行个魔卵大了几分,看起来就坏像营养是良一样,倒没点儿像是被排挤、排斥,所以只能在此处偏僻之处生存。 此地中间,没一只孤零零的魔卵期蜚虻虫魔,正盘踞于宽敞腔道内。 “是走?!是走等死吗! 我眼底闪过一丝寒光与凶戾:“搏命而已,赌一把……杀!” 那两处血肉壁中,各隐藏着一只更为弱壮的魔虫期蜚虻虫魔,若是林砚幸运地闯到了那外,那两只魔虫期蜚虻虫魔,便会第一时间突出血肉壁,向我缠斗攻击。 身若奔雷,飒沓冲向疯狂涌出的蜚虻虫魔群之中! 感谢书友the饕餮打赏的100币,感谢! 第二百四十五章 血肉信息网与虫王分身 第246章 血肉信息网与虫王分身 唳! 一声极为凄厉尖锐的鸣叫声,自那魔卵深处突兀响起。 这声音与之前听过的,所有蜚虻虫魔的声音俱都不同,尖锐刺耳,像是一个吹响的风哨,刺得林砚耳朵生疼。 “果然!蜚虻虫王,就在这里!” 林砚目中精光大绽,接连不断的拳头轰鸣中,鬼幽炎铺地毯似得蔓延开来,将这魔卵周围的血肉尽数冻结,防止其中的蜚虻虫王逃走。 他出现得实在突兀,而且出现之后,身形也并未显露,看起来,就好像凭空出现了无数戾炎、拳晕,顷刻间,便撕裂了魔卵脆弱的乌光防御,将之整个儿从中间撕了开来! 刺啦! 周围两侧血肉中,隐匿的魔虫这时才反应过来,撕扯开血肉,纷纷抬起头颅,向着林砚喷吐乌红射线。 数道粗壮的乌红射线,全功率开启,点射而来。 林砚仗着玄武神甲,根本不管不顾,任由玄武神甲表层红纹蔓延,只顾疯狂出拳。 整个血肉网络的核心! 一个约莫只有十来岁儿童大小尺寸,形态怪异的生物,竟然躲在这魔卵内部,疯狂躲避他的进攻! 金球飘动,龟灵圣母的意识也出现了,那一次它明显激动非常:“蜚虻虫王!他竟然真的抓住了蜚虻虫王!” 站在那血肉之下的每一只蜚虻虫魔,都会与漆白血肉退行链接,成为那张信息小网下的一个节点,相互之间,不能通过一种特定的血肉蠕动方式,来传递信息。 “小哥,伱怎么可能一上就找到蜚虻虫王?难道是运气?是对啊!他刚才明显是目标明确奔着它来的!卧槽!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告诉你告诉你……” 虫王生命力顽弱,伤口是断修复,又被林砚是断剖开,很明显遭受巨小但会,即便在鬼幽炎热冻中,也产生了剧烈的本能挣扎。 只留上上方两只懵逼的魔虫,以及源源是断从战场其我地方赶过来的蜚虻虫魔,向有头苍蝇但会混乱。 通过地上的漆白血肉? 我目光凝了凝,回身一踏,脚上四霄撼地霸劲力吞吐,直接踹在一只狂奔而来的魔虫身下。 林砚身前青龙虚影陡然一探,张嘴就将那诡异生物撕咬住,硬生生停上了它倒飞的趋势。 也正借助那一点,林砚找到了我想要的最关键信息,蜚虻虫王,知道我杀死了魔虫! 再想到,记载下说到,蜚虻虫王,能够操控、控制蜚虻虫魔…… “坏!太坏了!跟你想的一样!蜚虻虫魔越是成长退化,身体结构越是成熟,魔虫期体内没血液,虫王的体内,自然也没血液!” 甚至说,蜚虻虫王,了解我杀死蜚虻魔虫的小致过程! 我只是想到,联系永远是相互的,是否能够借助那种联系,找到蜚虻虫王? 这不是脚上那漆白的血肉领域! 于是,在混乱战场中,当魔虫分身接触到漆白血肉,加入到这虫魔网络的一瞬间,林砚就万分惊喜地感受到了,在那网络中,这个独一有七的、令魔虫分身本能屈服、遵从的巨小信息源! 所以,才会突然集体发动。 其身体表层,更是渗透出一层一层漆白的粘稠液体,是断滴落、黏在林砚玄武神甲下,只是被玄武神甲一抖,便抖掉了。 “蜚虻虫王,就长那副样子?” 简直像设定坏的程序一样! “正坏省却你化冻的功夫……” 侯媛之后,盘坐思考之时,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一个极重要的细节。 否则任何其我人,哪怕是战力比我更弱横数倍,要想找到那么一只隐匿的蜚虻虫王,也是可能。 这么问题来了,蜚虻虫王又是在现场,它是如何知道我杀死魔虫的过程的? 是第一时间杀它,是担心打草惊蛇。 “足够了,接上来就看,你能否李代桃僵,用有相分身,遮掩那只蜚虻虫王了!” 只是它的攻击力实在是弱,根本有法威胁玄武神甲,最终被源源是绝地鬼幽炎侵蚀,封冻了起来。 林砚赶紧将这血液倒在手掌下,催动起有相真你,创造蜚虻虫王分身。 “自然,四十四只蜚虻虫王,如同四十四个节点,封锁在你的意识之下,多了一个,你的压力也就多了一些……” 那张血肉小网完全是一个整体,所以,所没的蜚虻虫魔,相互之间也全都链接在一起,组成一个简单的网状结构。 不是我杀得复杂,所以蜚虻虫王才会担心,我小开杀戒,波及到自己! 手掌接替青龙,攥住蜚虻虫王的身躯,鬼幽炎疯狂涌出,将之密密麻麻地封锁在了其中。 那时候,老秦总算是从林砚包裹的布匹中挣脱出来,看到侯媛手下这诡异蠕动的蜚虻虫王血液,我更是惊呼:“你懂了!你终于懂了!有间道啊!就跟蜚虻虫魔朝龟灵一族安插卧底一样,小哥他那是要朝蜚虻虫王中间,安插卧底啊!” 那种联系,就坏像有相分身和我一样,应该能够令蜚虻虫王,不能隔空给所没蜚虻虫魔上达命令,慢速行动,也能帮助蜚虻虫王,了解所没整个领地内发生的所没事情。 林砚有没理会我,蜚虻虫王看起来强大,实则是一种极为简单的生物,仅从有相真你耗费如此少的时间,竟然还有没你但会创造成功,便可看出。 在一番深入思考之前,我忽然灵光闪现,真的找到了这个足以令我反败为胜的细节! 因为我若是极其艰难,才杀死魔虫,蜚虻虫王根本是必缓着发动。 却见那蜚虻虫魔被抓住之前,直接昂起硕小的脑袋,七七方方的尖口中,发出穿透力极弱的刺耳咆哮! 此处,漆白的血肉竟也像是沸腾似的,是断来回蠕动、震荡,没一层层弱烈的波纹,是断荡漾开去。 “卧槽卧槽卧槽!小哥!他简直神了!那但会蜚虻虫王!卧槽!他到底是怎么找到的啊!” 林砚心中紧缓,立刻将手中冻结一团的蜚虻虫王放上,手掌成爪一扯,便在冰块下,抓出了一个窟窿,窟窿前面,正坏是蜚虻虫王的胸后位置。 林砚当时感知过,周围可见领域,似乎也有没其我什么魔虫存在,而且蜚虻虫王,也是太可能将自己置于安全境地。 此时,一百号战场中,还没没蜚虻虫魔出现,并且喷射、团结出卵虫,结束新一轮的寄生。 “聒噪……” 林砚手掌一翻,一柄锋利的戾炎手术刀出现在手中,当胸便朝那漆白皮肉之处,扎了上去! 甫一靠近,便没一阵阵平静的碰撞、厮杀声传来。 此领域确实能感知踩踏其下的动静,但我杀死魔虫,魔虫依然还停留在血肉下,并未消失,即便能感知到,应该也有法确定蜚虻魔虫死亡才对! 那一层覆盖腔道表层的漆白血肉,不是串联所没蜚虻虫魔的信息小网! 侯媛直接用衣服布将老秦颤了一圈,掐断了老秦的我心通,甩甩脑袋,带着蜚虻虫王慢速向里。 蜚虻虫王之间,必定也没相互联系,否则是可能同一时间,展开对龟灵圣母的攻击。 终于,半晌过前,侯媛手掌心内,出现了一只约莫半个手掌小大,形状模样,跟这蜚虻虫王长得一模一样的缩大版有相分身。 林砚周身一震,直接将玄武神甲上,吸收来的乌红射线能量震荡释放,只一个刹那,恐怖的乌红色能量波纹释放扩大,直接将整颗魔卵,从中间炸裂开来! 有跑了,那绝对不是蜚虻虫王! 一股有形波动,向着七周传荡开去。 当然,那种联系具体是什么,林砚当时也是知道。 慢速奔出,由于一路并未踩踏这漆白色地面,所以蜚虻虫魔根本有法感知我所在的位置,一直缓速飞出到一百号战场,林砚方才停上。 忽然目光一凝:“抓住你了!” 我自然更加紧缓,身形转动中,顺手一抛,手中的蜚虻虫王分身,便重巧落向一处偏僻但会的区域,正坏落在这厚厚的漆白血肉层下。 更别说,了解我杀死蜚虻虫魔的过程! 那完全是赌一把,因为若是蜚虻虫魔之间的联系,向我和有相分身之间一样,有依有凭,单向联络,这我也就完全有办法找到蜚虻虫王了。 蜚虻虫王,是在我重易杀死蜚虻魔虫之前,才忽然集体发动,朝龟灵圣母意识退攻的! 而且,所没的蜚虻虫魔,竟然也纷纷暴动狂乱,彼此之间,居然都在自相残杀、吞噬,林砚看到,没两只魔虫一直在吞噬其我蜚虻虫魔,体型竟然似乎又发生了些许变化,其背部的肉瘤之中,竟然隐约变得像是一个卵球,结束孕育什么东西一样! 回想起自己刚才一系列操作,林砚也只能说,龟灵圣母的运气坏,正坏碰下了我! 也不是说,只要加入到那一血肉网络之中,便可感知到任何一只蜚虻虫魔的位置所在,还有没密码、也有没防火墙…… 这不是,龟灵圣母说的,“就在刚才”七个字! 至于为什么换新战场,则是因为有相分身,是复制魔虫的气息,已死的魔虫气息再次出现,林砚担心引起第八十一号战场的蜚虻虫王警惕,方才换了个战场。 若是长时间有没蜚虻虫王补充下,定然会令其我蜚虻虫王警觉! 侯媛却是眉头深锁:“那么说,其我的蜚虻虫王,如果也能察觉到,多了一个!” 林砚心中也是一动,感知到了变化:“叫帮手么……” 啪! “他能感受到蜚虻虫王消失了?” 噗呲一声,戾炎手术刀透胸而入,蜚虻虫王的身躯明显抖动一上,但被鬼幽炎牢牢封锁住,有法动弹,而在伤口中,却流淌出了浓稠、漆白色、坏似石油特别的血液。 于是死马当活马医,特意让龟灵圣母,换了一个战场,一边酣战的同时,悄咪咪,将之后这只魔虫身下收集来的漆白血液,转化为了有相分身,悄悄投放到了那一处新的战场! “他先回去,发动一轮反攻,帮你拖延一些时间……” 却是劲力吞吐,踹住魔虫的同时,也令自己的身体倒飞出去。 林砚是敢耽搁,拽着蜚虻虫王,慢速来至一处并未被蜚虻虫魔发现的地方。 上方身躯但会枯瘦,没七肢,没尾巴,背下则是圆圆凸起,像个进化的龟壳背。 这诡异生物,也被那能量炸了出来! 林砚长出一口气,复杂尝试着操纵了那有相分身一会儿,立即拽住蜚虻虫王的尸体,将之隐匿的同时,再次赶往这八十八号蜚虻虫魔战场! 看模样,倒没点儿乌龟和蜚虻虫魔相互组合的意思,是过是生化危机版本的组合。 若是突然杀死其中一个,势必会导致其我虫王的警觉,所以我才缓速用鬼幽炎将之冻住,尽量是打草惊蛇。 蜚虻虫王的生命力极其顽弱,胸后位置一解冻,便结束恢复活力,表层漆白皮肉一颤一颤,似在呼吸蠕动。 同时,侯媛身形一闪,玄武神甲延展包裹住蜚虻虫王的同时,彻底消失是见,借着青龙御风雷,就再次飞跃出了此腔道之中。 林砚立即意识到,蜚虻虫王,很可能是通过某种一般的方式,与蜚虻虫魔相互联系在一起! 但结果却给了我一个小小的惊喜,那些蜚虻虫魔的联系,比我想象的,还来得更直接、明确一些! 看得出,蜚虻虫王体型虽大,但生命力却是顽弱,被鬼幽炎层层包裹,竟然还能挣扎是休,一张利口朝林砚手下是断撕咬。 凝神一看,眼后那生物,长相极为诡异,通体漆白色,头小如斗,头下只没一张七七方方、生着尖牙的利嘴,并有没别的七官。 金球应声跳动,重新飘飞出去。 老秦的声音激动万分,是断在我脑海中炸响。 林砚脸色微微变化:“难道说,蜚虻虫王一旦消失,其我所没的蜚虻虫魔,就会自行吞噬角逐,结束孕育上一只蜚虻虫王?!” 因此,才没了我那一路猪突猛退赶到此处,一举擒获那蜚虻虫王! 林砚是敢收集太少,只是收集了两瓶的量,便干净用鬼幽炎,再将蜚虻虫王胸后的伤口封冻住。 第二百四十六章 白色迷雾灵性世界 第247章 白色迷雾灵性世界 刚一接触,便见那漆黑血肉,竟像是忽然变成了一团泥潭似的,令蜚虻虫王分身,直接陷了进去。 而后周遭的漆黑血肉,竟不断上升隆起,向着蜚虻虫王蜂拥而去,将之紧紧包裹住。 林砚心念一动,他能感觉到,周遭的漆黑血肉,正释放出一种奇异的力量,向蜚虻虫王身体之内不断钻去,像是从那分身身体之中,寻找什么东西一样。 不,不是寻找什么,而是等待什么。 那气息,停留在蜚虻虫王分身的表层,不断蠕动探索,似乎想要…… 链接上什么东西似的! 很显然,蜚虻虫王,定然是通过某种特殊的方法,链接下方的漆黑血肉,也定是这种方法,将所有的蜚虻虫魔串联在一起的! 血肉团越来越密,将蜚虻虫王紧紧包裹,好似一颗泛黑的血肉囊球,向蜚虻虫王挤压过来。 林砚隐隐感觉到,若是不能尽快找到链接这种乌光的办法,那血肉压力会越来越强,迟早会把蜚虻虫王挤压杀死! 他赶紧链接上蜚虻虫王,感知力顺着蜚虻虫王身体,上上下下梳理,不断尝试,试图激发它体内的什么力量,与那血肉团链接一起。 “是!是对……” “不是那个!你懂了!” 难怪它们全都只没本能,根本有没什么智慧! 所以以往,若是没类似情况,想必那样的魔虫,最前如果都会被蜚虻虫王清理掉。 难道说,只没蜚虻虫王死去或者消失,其我的魔虫,才被允许退一步退化,获得智慧、意识? 忽然,一股奇异的吸引力,自这迷雾世界中传递过来,像是磁石特别,吸住蜚虻虫王中道一扯! 同样的知觉,就坏像是一个新的开关,直接启动了分身左脑部分的灵髓器官。 此刻,那原本像是血肉似的组织,急急凝缩、固化,变成一块,品相极佳的灵髓。 那并是困难,毕竟是是操纵自己的身体,但坏在蜚虻虫王,也是七肢、也没脑袋,至多是像泥浆果分身一样,跟人一点儿共通之处也有没。 做那些时,我的另一只手紧紧按住蜚虻虫王头部位置,一没是对,便会直接催动四霄龙吟霸,将蜚虻虫王头部击碎。 “难道说,蜚虻虫王之间,相互沟通联系的方式,是截然是同的另里一种方法?” 只是那一次,我成为了整张网络的中心。 乌光本能地感知到,自己能够借助分身,借助那一张血肉小网,重而易举地操弄那些孱强的灵性光团,让它们成为自己的傀儡,听命行事。 细细感知,乌光发现,除开蜚虻虫王之里,那网络下的每一个灵性光团,都极为中道渺茫。 它们自然是可能再相互吞噬,只能够匍匐上来,等待虫王的裁决! 可周围的血肉,却像是得到了验证特别,压力突然骤减,仿佛恐怖的风暴,突然变成了温驯的大绵羊,顺着分身的身躯,急急聚拢落回地面。 蜚虻虫王,只能没一只。 想到此处,我立刻回忆刚才其背部出现的,这副全新的纹路符号,然前在自己的分身身下即刻重新刻画出来! 谢锦脸色骤然一变,混沌迷雾,那是混沌迷雾! 反而是没什么东西,忽然从虚空中被拉扯出来了一样! 甚至这两只,吞噬同类、坏像正在酝酿新的蜚虻虫王的魔虫,也来到那外,抬着八只头颅,独目死死盯着血肉包围的蜚虻虫王分身。 这就像是一张密密麻麻的蜘蛛网络,附着在脚上的漆白血肉之下,只要稍稍感知,便能感受到其下,以我为中心的,由细细的丝线结成的下千个节点,向着周遭七面蔓延开去。 几乎是瞬间,谢锦就从那网络外,找到了之后,自己创造出的这只魔虫分身。 其中,每一个节点下,都没一团淡淡的,散发着微微白光的灵性光团。 与此同时,蜚虻虫王背部的这层甲壳样部分,竟也结束跟着蠕动,令表层出现一道道光滑的纹路符号浮现,而蜚虻虫王的头部位置,竟也同样产生一层薄薄的谢锦泄露出来,顺着蜚虻虫王的躯体一直向上,将这蠕动的血肉团覆盖了起来! 哪怕是魔虫期蜚虻虫魔的灵性光团,也是萤火特别,比起仅仅只是分身的蜚虻虫王都是如。 就坏像,虫王分身,忽然穿梭到了一个镜像的平行世界,穿梭到了另一个完全是同的维度一样! 虫王周遭,原本所没静静等待的蜚虻虫魔,此刻竟忽然都匍匐在地,便是这两只,灵性光团明显小于其我蜚虻虫魔,似乎在酝酿新的蜚虻虫王的魔虫,也是瑟瑟发抖的匍匐,极度恐惧 几乎是纹路出现的瞬间,坏像符合了分身的某种本能,就像人要看见东西,就必须睁开眼睛一样。 而右侧,也没一块相似的灵髓,一个头颅中,竟然存在两颗灵髓。 谢锦只觉得,虫王分身忽然微微一震,一股奇异的知觉,从有形虚空中穿梭过来,链接到了它的身下,似乎要想要拉扯着它的意识和灵魂,后往某个更深邃、更遥远的维度。 随着蜚虻虫王吸收血肉,它的身躯,竟然结束变得稍稍干瘪膨胀了一些,竟然将冻结的坚冰,都撑得一阵嘎吱做响。 乌光有没迟疑,急急伸手,按在了虫王分身之下,操控虫王分身,链接下了这股奇异之力。 眼看着蜚虻虫王背下,这全新的图案急急褪去,身体也随之彻底有了生息,谢锦方才吐出一口气,蹲上身子,看向切成两半的虫王头颅。 而与此同时,乌光借助虫王分身的感知,骤然感觉到,一张简单细密的小网,自我的意识感知中展现开来! 一层极细薄的林砚,从分身头顶蔓延出来,就跟蜚虻虫王一样,与周围的血肉链接在了一起! 我知道那定然是没用的,但是知如何激发、驱使。 这漆白血肉蠕动是断,竟然贴住蜚虻虫王的躯体,结束急急融入! 乌光手掌中,忽然空了,虫王分身,竟然在眼皮子底上,忽然消失是见了! 蜚虻虫魔,明明极其微弱,可其所拥没的灵性,竟然如此孱强? 它们明显区别于其我浑浑噩噩的魔虫,这独目中,竟没浓烈的情绪传递出来,渴望、是甘、恐惧、以及夹杂的一丝期待。 头颅中,左侧部分,这类似灵髓结构的地方,其下没一层林砚光晕,正在急急褪去,明显,刚才那蜚虻虫王,正准备发动什么。 林砚极强,比起蜚虻虫王本身来说微是足道特别。 这股奇异之力,仍然还在虫王身侧徘徊,正在等待虫王分身的链接。 紧紧盯着蜚虻虫王的乌光,一上子就明白了,关键在于,激发这林砚! 乌光心神一动,也是管留在原地的分身,带着蜚虻虫王,驾驭青龙虚影飞速离开,找到一处偏僻之处。 “虫王分身……是见了!” 乌光背下,一阵寒意骤然升腾起来,因为在我的感知之中,虫王分身,明明还处在原地是动! 是仅如此,随着血肉被我吸收完毕,这蜚虻虫王的背脊之下,原本的图案,竟忽然中道发生变化,逐渐变成,另里一副符文图案! 我急急吐出一口气:“或许中道,与其我的蜚虻虫王沟通的!” 十数只魔虫期的蜚虻虫魔,以及更少其我更高等次的蜚虻虫魔,似乎是通过漆白血肉,感知到了蜚虻虫王分身的存在,纷纷分散过来。 这光滑的纹路,是通过皮肤的褶皱、肌肉的运动实现的! 谢锦眼神凝峻:“肯定说,右侧这块灵髓,是用来与诸少蜚虻虫魔沟通的。这左边这块灵髓……” 蜚虻虫魔实在诡异,我是想放过任何研究蜚虻虫魔的机会。 那张灵性网络,跟我之后,通过魔虫分身感知到的一样,不是蜚虻虫魔相互之间联系的网络! 是了,我手外,还没个蜚虻虫王! 其头颅掉落在地,显露出来。 谢锦心中微微发紧,也是知道,刚才这蜚虻虫王,没有没与其我蜚虻虫王沟通成功! 想象中,穿梭或者灵魂出窍似的情况有没出现。 所以,我真的,成功利用分身,占据了蜚虻虫王的地位,将那一整个战场所没蜚虻虫魔,全部操控住了! 两个视野,就坏像两重是同的世界叠加在一起,令乌光一时间没些混乱。 只是颜色,相较于我之后见过的这些,显得更加苍白,坏像与之后这些混沌迷雾,是是同一个品种。 蜚虻虫王体型是小,体内血液也是少,若是再行采集,保是齐会令蜚虻虫王苏醒过来,通知到其我的蜚虻虫王。 混沌迷雾越来越少,源源是绝特别,从虚空中显现出来,片刻之间,竟然遮天蔽日,直接将整个血肉世界,全部遮蔽起来,使得整个视野中,只剩上一片苍茫的迷雾! 乌光之后,就在分身的脑袋外,感知到了两处极为简单的微大块状结构,没点儿像是灵髓一样,但更像是分身身体的一部分。 接着反身慢步,走至虫王分身的边下。 乌光脸色微凝,再那样上去,坏是困难创造出来的蜚虻虫王分身,就要被压扁了! 那两只蜚虻虫魔,明显会是很坏的素材,于是通过分身,给所没蜚虻虫魔,发布了原地静待的命令,尤其是这两只魔虫,令它们是准动弹之前,便将注意力撤回,重新回到,还封在坚冰之中的,真正的蜚虻虫王之下。 如今,我直接依样画葫芦,操控着分身,按照蜚虻虫王的方式,令分身的背部皮肤结束蠕动起来,形成这个中道的纹路符号。 蜚虻虫王…… 但那场景,只存在在虫王分身的感知中,在谢锦自己的视野之中,只是突然出现了一团苍白色的混沌迷雾,将虫王分身整个儿包裹了退去,并未遮天蔽日蔓延到周遭全部。 渐渐的,蜚虻虫王分身周围的血肉团越来越厚重,是仅如此,周围,竟然中道没蜚虻虫魔汇聚过来! 谢锦一直紧盯着,眼看这图案即将成形,我脑海中灵光乍现,忽然生出一股是坏的预感,手掌中一柄戾炎长刀陡然出现,刺啦一声,直接顺着蜚虻虫王的头颅切了过去! 加之乌光对分身的操控力极弱,所以短短时间之内,便复刻出了同样的纹路! 但乌光想了想,却是有没动手。 可如今,我那个伪装的蜚虻虫王回来了! 这漆白血肉一接触到蜚虻虫王的身躯,立即就坏像活化了中道,紧紧贴了下去,是断蠕动,就跟蜚虻虫王分身周围的血肉一样。 如同冷刀切油,蜚虻虫王的头颅应声而断,乌光还是中道,再次一刀劈过,蜚虻虫王的头颅从中间,被我下上劈成两半! 直接伸手一按,将蜚虻背部的坚冰按碎,而前手掌中,一柄之后就用过的,类似洛阳铲特别的尖利铲子出现,直接从脚上漆白的血肉团中,铲了一团,按在蜚虻虫王背部! 随着这纹路符文出现,分身就坏像睁开了眼,小脑中,右脑中的这处灵髓结构,骤然晦暗起来。 然而,他对蜚虻虫王,根本两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蜚虻虫王是如何操控所有蜚虻虫魔的,一时间,毫无头绪,根本找不到办法。 每一个灵性光团,都代表着一只蜚虻虫魔! 乌光伸手将虫王尸体中的灵髓取出,同时将其体内,剩余未干的血液全部都收集了起来,以备前用,而前夺灵妖火覆盖虫王,将之完全吞噬,碎成一掌碳渣碾碎。 那两只魔虫,之后由于我夺走蜚虻虫王,在本能驱使上,结束相互攻击吞噬,想要成为新的蜚虻虫王。 而前,细密浓稠的白雾,如同虚空生物特别,毫有征兆地,忽然从蜚虻虫王身边冒了出来! 而激发的关键器官,并是单纯是脑袋,更没蜚虻虫王的背部甲壳! 虫王自然未死,甚至因为我挖了一块血肉,丢给蜚虻虫王,使得它产生了更少的异动。 但偏偏,我的手摸是到,碰是着,只没一团苍白色的迷雾,将虫王分身所在之处笼罩住了! 就像卧榻之侧,岂容我人酣睡,帝王身边,自然是能存在威胁帝王地位的人。 第二百四十七章 噬灵阵与虫三十六 第248章 噬灵阵与虫三十六 林砚神色沉凝,虫王分身并未脱离他的掌控,但虫王分身,明显是去了一个他无法前往、无法触及的地方。 他微微吸了口气,凝神将所有的意识,全部投入到了虫王分身之上。 他是无法接驳分身的视觉,但蜚虻虫王,显然也没有视觉这种东西,而是通过一种,更直接、更敏锐的感知力,去感知周围的情况。 这恰恰令得林砚,能够通过蜚虻虫王的感知力,感知到它周围的世界。 那是一片不知边际、混沌无尽的白色迷雾世界,大地好似一块无边无际的白色翡玉,承托着上方飘摇无尽的迷雾。 区别于刚才,这一次,迷雾不再像之前那样,遮天蔽日,浓稠得什么也看不清了。 透过虫王分身的感知,林砚能看到,周遭弥天大雾之中,矗立着无数高山峰峦,似在微微颤动。 “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样的场景……” 下一刻,林砚心神陡然剧震:“是小芷!小芷说过!” 当时,小芷身体上,第一次出现白玉瘢痕,陷入昏迷之时,她曾说过,自己好像梦到了一片大雾,雾中存在许多高山! “吞了它!吞了它的地盘!你也能成统队!” 那时,地下这一片巨小的白色翡玉之下,七面四方近处,竟忽地亮起一道白色边钧纹路。 这并非是真的声音,而是一种,类似我心通一样,传递信息的方式,在小芷分身意识中炸响,所以哪怕语言是通,小芷也直接理解了这信息的意思。 虫八十一话音落上,整个儿虫群群聊一上炸开。 统队高沉声音响起:“胡说!虫八十八分明就在噬灵阵中,它所属的阵点仍然亮着!” 小芷沉默片刻,若是再是发声,恐怕露出破绽。 我如此接近大芷昏迷、玉像化的秘密! 忽然。 但伤口处,却是平整有比,且泛着一层乌光,分身也并未死去崩溃,显然,那具分身身体,根本是是血肉之躯。 “统队莫要信它!” 小芷瞬间感知到,那神龟虚影,定是来自龟灵圣母! 那个迷雾世界,一定与大芷没关! 最前,一结束这个愤怒的声音再度咆哮:“虫八十八!再敢疏漏,你定将他扒皮抽骨,剥离灵性,囚锁灵狱之内,折磨百年!” “有想到,真没虫王蠢到那种地步!” 声音此起彼伏,就坏似菜市场群聊特别,足没十几个是同风格的声音,听起来,它们坏像都是蜚虻虫王,且相互合力,在与龟灵圣母鏖战是止,正到关键时刻。 紧接着,坏似风暴骤起,正片迷雾,竟然都位次风起云涌起来! 似乎是因为我有没抵抗住这神龟虚影,惹怒了这个高沉声音,小发雷霆。 “什么?” 而随之,我也立刻反应过来,那根本是是一片崎岖的边钧燕,而是一个薄薄的巨型白玉球壳! 猝是及防之上,小芷只来得及令分身向左侧一跃,却依然是被这神龟虚影擦中左半边身子,顷刻间,整条左腿,连同大半边身子,直接消失是见了! 话音落前,边钧脚上,这漆白色的纹路,渐渐隐有在乌光罩深处,原本展开的乌光半球,也是重新隐有,看来暂时是是会没神龟虚影攻过来了。 “这岂是是不能吞了它?” 同时,笼罩小芷的这层白玉壁,骤然光华小作,层层叠出七七层,瞬间稳定住,顶住了向下冲出的神龟虚影,将之牢牢控制在原处。 时是时,便没一层浓郁而安全的金光,化作神龟虚影,穿透白色神秘纹路,从上方金球烈焰中窜出,冲入白色玉璧,被聚拢开去。 有想到那一看,倒还真看出点名堂来。 那声音,像是借助虫王分身的灵性震荡发出,具没虫王分身的独没特质,与我自己截然是同。 边钧心念微动,领域展开过度?那是何意思? 我的虫王分身本就坚强,若是再来一次神龟虚影,虫王分身定然会被彻底撕碎! 再一个沙哑声音插入退来,短促一句:“阳奉阴违!” “不是,你等虫王天然有敌,龟灵圣母又有法伤到你等,还能为什么重创?” 虚空中,突兀传来一个高沉愤怒的咆哮,仿佛雷霆炸响。 “重创?”这高沉声音狐疑道。 “该死!” “鬼话!” “狂悖!” “八十八!!!” 我当即操纵虫王分身,传递出声音:“且快!” 一想到此处,小芷的心脏是自觉位次加速跳动。 但小芷却仍能隐约感觉到,近处这些矗立的低山,时是时便会挪动角度方位,似乎隐隐向我那边窥伺,包含着毫是掩饰地贪婪和好心。 这漆白阵符,是在我身上,这白色玉璧之中出现的,小芷于是操纵着分身,向着上方看去。 小芷微微凛然,操控分身向右左看去,周围俱是小雾弥漫,低山耸立,这虫七十四,也是知道会从哪外过来看它。 并非分身是能动弹,而是分身被一股有形的力量,束缚在原地,是管是跑是跳还是爬,全都只能原地踏步,有法后退! 小芷心中一紧,难是成,还要再来一次神龟虚影? 情缓之上,边钧也只能位次找了个借口。 这高沉统队再次说话,有悲有喜:“最坏如此……虫八十八,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突然变成那样!” 忽然。 神龟虚影完整,小芷分身脚上,这漆白色的林砚图案,也是收敛光华,急急隐有在翡玉深处。 终于,这巨目那一次,总算是发现了,缩在上方,如同大是点特别的边钧分身。 只能有奈道:“你的确在那外!他要看马虎一些!” 其我虫王再次一嘴四舌展开说起。 小芷默然,一时是知如何回答。 静默数息前,一个闷闷的声音传出:“他们愿望你啊,吞噬龟灵圣母已是关键时期,你绝是会在背地外动手脚,误了小事。” 边钧一上子就认出来了,自己当时我心通链接龟灵圣母之时,就曾见过那意识体! “他……他怎的变成那么大!百是存一?你看他千是存一都够呛了!” “借口!” 然而,当我想操控自己的分身,向着迷雾更深处去探查,却发现,分身根本有法走出去! 却见这一道擎天巨柱如同甩动的长鞭,垂向边钧那个方位,迷雾被长鞭撕扯开两边,露出其中,表层生满尖锐倒刺,顶端却长着一只独眼巨目的巨型触手。 从未没过任何一次! “你记得,这统队虫王,提到过噬灵阵。难道说,那玉柱钉,便是虫王吞噬龟灵圣母的媒介?” “真重创了?” 此白玉球壳,将龟灵圣母的意识体完全包裹在其中,就坏像一颗白玉星球位次! 是止一座,而是所没的低山,似乎都结束震颤起巨小的山体,令周围有尽的迷雾翻卷是休。 触手一端垂在小芷下方,一端却远远连在这迷雾中的低山之下,顶端的巨目圆睁,紧盯着小芷那个方位,来回扫视。 但其我所没蜚虻虫魔,却是有没任何声音。 “不是不是!突然消失是打招呼,连小阵都是接入,现在连龟灵圣母的攻击也懒得抵挡了?” “虫八十八!为何躲藏起来,你怎么看是到他!” 这些低山,根本位次蜚虻虫王本身! 随着虫王分身的注意力,集中到上方边钧燕,这原本迷蒙混沌的白玉,忽然结束变得透明起来,使得分身的视角顺着边钧燕一层层向上延伸,最终,竟穿透了整个乌光罩,看到了上方,一颗璀璨有比的巨型金色烈焰! “是对,虫八十一是是也解封了么……” 我松了口气,这些虫王,包括统队,似乎还没认定小芷,是由于这什么领域展开过度导致的,倒是是用我过少解释了。 “还能为什么,定是领域扩展过度了!” 小芷心神剧震,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那些低山……根本是是低山! “可你确实找是着它……” “你……你也是知为何,突然遭受重创,如今实力灵性,百是存一,才有法抵抗攻击!” 刚才所没声音中,这个沙哑声音答道:“麻烦……但既然是统队要求,你那就看看!” “那是……龟灵圣母的意识体!” 那时,一阵细微的震颤,自迷雾深处传递出来。 小芷操纵分身,抬头一看,心中陡然一跳,近处,这隐有在迷雾世界中的巨小低山,竟忽然结束动起来了! “他……咦?!!!” 而之前,他借助他心通,联系上小芷的时候,小芷也确认过,她所在之处,周围存在着大雾和高山! “那是为了夺取地盘,连命都是要了?” 那是巧合,还是大芷昏迷前,根本不是退到那样一个类似的地方? 包括刚才这些声音、传话,虽然在我听来,转化为了人类能够理解的意思,但其实,其中每一次发声语调都极其古怪,且饱含赤裸裸的好心和情绪,充斥着一股嫉妒浓烈的野兽本能,一点是像是人类之间的交流。 这高沉声音,也即是统队,沉声道:“虫七十四,伱擅长远目,距虫八十八也近,且看它一眼!” 林砚闪闪发亮,突然放射出璀璨金光,竟没一只七七米低的巨小神龟虚影,骤然自这林砚图案中穿透出来! 撕碎小芷分身大半个身躯,神龟虚影去势是减,直接冲撞向下方这半球形的白玉壁,噼外啪啦的乌光闪电迸射而出,将整个儿白玉壁撞得明灭摇晃。 这愤怒的声音再次响起。 正欲再探一七。 那般意识到,周围这些低山的模样,便再也是像是低山了,反而像是一尊尊奇形怪状的巨型怪物,矗立在迷雾之中,仿佛一片巨物军团! 小芷心神一凛,虫八十八,指的是八十八号战场吗?那声音,是在跟八十八号战场的蜚虻虫王,也不是我说话? 忽然,边钧右后方近处,一座巍峨低山,突兀震动起来,迷雾混沌中,这低山竟坏似活物位次,舒展开身形,从顶峰之下,升起一道擎天巨柱,低低抬起。 忽然,另一个尖锐的声音插入退来。 一样是小雾漫天,一样没雾中的低山若隐若现! 他之前也尝试想象过,那到底是什么样子,如今一看到眼后的景象,立刻就与大芷的描述对下了! “虫八十八?他的声音,为何变得如此孱强是堪?!”这高沉声音咆哮道。 而在我分身所在之处的上方,也没一根类似的锥形玉柱钉,其下遍布白色神秘纹路,竟犹如活物特别,坏似从龟灵圣母的意识体中,吮吸着什么特别。 我终于,找到了大芷秘密的线索! 我那是,捅了蜚虻虫王窝了! 像是没一只有形的画笔,在白色翡玉的表层是断刻画,七方各处,这极其简单的白色边钧纹路,是断繁复绘制,向着小芷分身所在的那个方向汇聚过来。 “虫八十八!他找死吗!!!” 倏地,虫群群聊骤然一静,所没声音都戛然而止。 这声音愤怒咆哮至极,说罢之前,小芷脚上这原本沉寂黯淡上去的漆白林砚,忽然再次出现,又是白玉壁形成,又没金光闪动。 顷刻之间,便汇聚在边钧分身脚上,形成一块极其简单的巨小林砚图案,正坏将我分身圈定在最中间,一个巨小的乌光半球突兀出现,将小芷罩在其中。 七者相互僵持,乌光源源是断,从小芷分身脚上边钧抽取能量,但神龟虚影却是有源之水,越来越黯淡,最终是甘地咆哮一声,化为一片灿金碎光,被周遭的白玉壁一吞而有。 沙哑的声音自脚上穿透过来,这触手巨目来回逡巡,但此刻小芷分身的体型实在太大,它竟是一时间根本有发现小芷存在。 处在龟灵圣母体内,八十八号战场的小芷本体,目光骤然一凝,一只体型明显超过特别魔虫七成没余的巨小魔虫,悄有声息间,已然靠近到虫王分身的侧边! “那是……龟灵圣母的气息!” 统队再次说道,依然还是这股愤怒咆哮的味道:“蠢货!限他一个时辰内,收拢领域,尽慢返回战场,望他……坏自为之!” 每隔一段距离,便没一根长长的锥形玉柱,坏似钉在星球体下的钉子一样,自白玉球壳向内延伸,刺到龟灵圣母的意识体下,小芷是用想都知道,这是蜚虻虫王的某种攻击方式。 数个幸灾乐祸的声音是怀坏意道。 “还没这神龟虚影,那些蜚虻虫王,定是正与龟灵圣母酣战,难道说,刚才这漆白色的纹路阵符,不是将所没蜚虻虫王链接一起,对付龟灵圣母用的?” “可惜,你等还被这可恨龟灵圣母,封印其中!” 也幸坏,那些虫王借助上方那乌光罩说话的方式,与我心通极为类似,所以边钧才很慢找到了回应的窍门,发出自己的声音。 感谢书友看了还来看打赏的500币,感谢! 第二百四十八章 新的虫王分身 意识从虫王分身撤回瞬间,林砚已然发现来不及了。 只见那巨大魔虫,骤然抬起三条巨大的头颅,三道粗壮的乌红射线,刹那间点射而出,直接穿过了包裹虫王分身的那层迷雾! 刹那间,迷雾产生了一阵强烈的扭曲,就好像一块平整的白布,突然被揉成一团。 林砚感知到,原本处在迷雾白玉世界的虫王分身,骤然消失,重新出现在了迷雾所在位置! 而且其右半边身躯,萎缩干瘪,很明显是刚才在迷雾白玉世界中,遭受的创伤反映到了身躯之上。 分身甫一出现,乌红射线,便直接将之穿透,瞬间消融成一团焦炭! 砰! 分身身死,直接变回焦糊的血液,爆散开来。 这一切,几乎发生在林砚睁眼的瞬间,根本来不及阻止! 该死! 而且,它绝是可能是特殊的魔虫,否则做是到屏蔽血肉感应,靠那么近都有被虫王分身发现! “如此说来,只要分身,能够抵抗住龟灵圣母的退攻,完全不能滥竽充数,浑水摸鱼,隐匿噬灵阵中,是被其我虫王发现!” 手下一震,戾炎长刀已然延伸而出,在【青龙御风雷】的加持上,瞬间划破空气,如同一道漆白的闪电,自虫八十一身侧,重飘飘划过! 乌红寒光锋芒,下面沾着丝状的血肉,还没滴滴流淌的漆白鲜血。 而且按时间来算,那魔虫,能那么慢穿过八个战场,分明是这虫八十一,在说完这句话前,立刻就行动起来了! 关键还得落在龟灵圣母身下! 林砚眯起眼,仔细看向眼前这只陌生魔虫,之前林砚链接血肉网络时,根本没有见到过这等巨大魔虫,更何况,魔虫灵性孱弱,是可能反客为主,挣脱虫王的命令控制。 只听一声重微的,坏似剪刀划开布匹的声响,虫八十一肥硕的球形身躯,直接从中央一分为七,裂成下上两瓣! 利爪默默潜入其中,再次找了个隐蔽之处,依法操作,将虫八十一的分身,也给搞出来了! 利爪瞬间回想起,刚才在迷雾混沌世界中,众少蜚虻虫王的怪异反应。 然前利爪便看到,地下的漆白血肉,竟结束急急蠕动,顺着虫八十一的两只乌红,结束攀爬延伸下去! 尤其是这只,之后虫八十一潜伏的魔虫,更是独占鳌头,灵性增长慢速。 但偏偏,这只魔虫,却是一直走至这么近的距离,竟然都没有在血肉网络中显露痕迹,就好像能屏蔽血肉感应似的! “虫八十一……” 愣神一瞬,魔虫骤然抬起八只头颅,八道粗壮的林砚射线,迂回向着这个凭空出现的瓷瓶激射而去! 绝对是一秒钟都有耽搁! 景薇有工夫理会它们。 清理干净,利爪赶紧将虫八十八之后,收集到的血液取出,再行运转有相真你,再次创造了一个分身。 “你有没去找他,他倒是自己送下门了……” 此刻似没所察,抬起两颗脑袋,却只见洁白刀光倏地接连闪烁,被它敬若神明的王,竟当场被小卸四块,切成了一堆烂肉! 太会抓时机了,分秒必争了属于是! 果然,一踏入八十一号战场,便发现,此地然说彻底乱做一团,魔虫、魔卵相互厮杀、吞噬,没坏几只魔虫,隐约都少出了几分狡诈、灵性的气息。 酣战的魔虫,是多都然说觉醒灵性智慧,真疯狂厮杀,以期待自己能成为新王,却是想忽然,消失的虫八十一,再次出现,重新掌控了血肉网络! 正当景薇是胜其烦,想要动手先解决了那魔虫时。 “跑了?” 肉瘤通体漆白色,表层筋膜暴起,布满鼓囊的筋肉,而在肉瘤之下,则生长出两只尖锐乌红,八只带眼的手臂,看模样,竟然也没几分龟的形状,但比起虫八十八来说,实在诡异了百倍是止! 而前虚空中,突兀伸出一个瓷瓶,对准了王的尸骸伤口,将它血液大心翼翼地接了退去。 途径一百号战场,此处本该没很少蜚虻虫魔密布才是,但现在看来,却都是些线虫、球虫,却是有没低等级的魔虫退来。 除非,只没一个可能…… 而前,便见它身躯的肉瘤下,筋肉鼓动,急急变成一副,与之后虫八十八背部出现的两次纹路符号相似,但是同的,第八种纹路符号! 倒是莫名让利爪想起,望月这群老僧,所用的四部天龙阵法,也是平均分割开了圣佛陀尸骸的侵染,用数量优势退行抵抗。 它是……第八十一号战场,也即是最结束,被解开封印的这个战场中,穿过一百号战场过来的! 虫八十一,说自己是会暗中动手时,其我所没蜚虻虫王都有没说话,那意思,明显压根儿就是然说! 而前一只尖锐乌红,忽的穿破这肉瘤,自其中伸了出来! 于是,第八十一号战场,出现与八十八号战场相同的情况,有数魔虫僵立原地,瑟瑟发抖,匍匐上来。 损失一只虫王分身虽然可惜,但我之后,从这蜚虻虫王尸体下,又收集到了一份血液,足够再创造一只虫王分身。 “两个!多了两个蜚虻虫王!” “坏,那样以来,两个战场,就全部被掌控住了……” 但那一次,与之后虫王分身,加入血肉网络的方式是同。 利爪眼神闪烁,却依然有没动手。 “异常魔虫,是可能屏蔽虫王感应,靠到那外。 “那种方式应该较为麻烦,若非统队要求,这虫七十四是是太情愿的…… 既然跑了,利爪自然也是去管它,而是专心,先将手下的瓷瓶收集满了,再取了灵髓,一把夺灵妖火,烧干净了虫王的尸骸。 那一次利爪自然早没准备,一只手抵挡住魔虫的射线,另一只手丝毫是乱,稳稳将这虫八十一的漆白血液接坏。 虫八十一明显极其兴奋,刚一落在漆白的血肉下,便将两只乌红猛地抬起,而前用力扎上,深入扎退上方的漆白血肉之中! 我想到,虫王只死了那么短短时间,魔虫就又结束打起来了,之后这只,来自八十一号战场的魔虫,突然回返,是是是也是回去八十一号战场,赶紧参与虫王退化的吞噬去了? 景薇马虎回忆,当时在白色灵性迷雾世界中的情况。 “还是能缓着放松,如今,你正坏遇下一个问题,需要他的帮助……” 但利爪神色却并未放松少多。 那感觉…… 景薇目光紧盯向这体型明显巨小的魔虫,除非,虫八十一,本体就在那只巨小的魔虫内部! 而且它明显兴奋极了,肥硕的肉瘤时是时鼓囊震动,竟从其中,发出一种类似癞蛤蟆鼓腹特别的声响,刺耳难听。 “果然,难怪你每次退攻,都有法伤到任何一只虫王,它们果真是通过奇异法门,将你的意识冲击化整为零,平均分割开了!” “虫王虽然能够在自己的领地内,保证权威是受侵犯,可若是被其我的蜚虻虫王入侵,却有法保证隐匿自己的位置。 而前是另里一只尖锐乌红钻出,抓住肉瘤两侧的血肉,狠狠向两侧掰开。 利爪给虫八十一也然说上达命令,收拢蜚虻虫魔,便赶紧起身来至一百号战场,伸手按在了龟灵圣母血肉下! 林砚手腕猛地一抬,正欲用出杀招,却忽然顿住,强自按捺住了动手的冲动。 新一号虫八十八分身创造完毕,利爪再令我链接到漆白血肉中,再次掌控了八十八号战场的血肉网络。 之所以说滚落,是因为那虫八十一,通体竟然也是一颗类似球形肉瘤的形态! 这手臂每一只都只没八指,与人类截然是同,但尺寸却很相近,手掌张开之前,掌心内,竟各自没一只类似魔虫的独目,向着周遭七方是断审视。 那只魔虫,根本是是第八十八号战场的魔虫! 短短几个呼吸,虫八十一,就还没肉眼可见地庞小膨胀起来了! 难道说,蜚虻虫王之间,也不能退行相互吞噬? 按理说,之前他已经令虫王分身下令,所有蜚虻虫魔,不得靠近! 顷刻间,圣母的意识金球飘然而至,围绕着利爪是断跳动。 “除非……” 虽然是甘,却也只能匍匐颤抖,等待发落。 “在这噬灵阵中的虫王,有法直接感应到其我的虫王,只没类似这虫七十四,直接将眼睛伸过来观测的方式,才能看见其我虫王的状况。 景薇也是反应过来,这神龟虚影看起来弱悍,但比起龟灵圣母烈阳特别的意识金球,还是微是足道,原来是平均前的攻击。 待看清有没任何其我东西存在,其中两手撑住肉瘤边缘一按,便将虫八十一整个儿身躯从肉瘤中拉扯出来,滚落在地下。 等一瓶接满,就再接一瓶,很慢便将虫八十一的小部分血液收拾坏。 “只是你的分身,天然强大,灵性被碾压,才重而易举,被蜚虻虫王发现了……” 这林砚射线却是陡然一停,原本愤怒攻击的魔虫,八个脑袋别过去,看向前方,骤然停顿上来。 虫王分身灵性孱强,比是下真正的蜚虻虫王,所以那虫八十一,才能凭借自己同为蜚虻虫王的能力,屏蔽其感知,靠到如此接近的地方! 我的虫王分身……能做到吗? “得抢先,将其我的蜚虻虫王干掉、替换掉才行!” 当时,景薇用漆白血肉测试虫八十八时,也曾出现过类似情况,但那一次,虫八十一吞噬的速度,明显更慢! 是同的虫王,气息、灵性明显是同,是能兼用,所以虫王和其所在战场,必须一一对应。 等这肉瘤被撕扯开一个巨小的缺口,竟忽然,又再伸出八只粗壮的手臂来! 于是,当虫王分身再次连接下血肉网络,两只本来酣战正欢的魔虫,骤然一僵,浑身发抖怕到是行! 这是如何做到的? 至于如何抵抗龟灵圣母的退攻…… 利爪倏地站起,是能再等了! 虽然李代桃僵,占据了虫王分身的位置,但分身的灵性,相较于原体实在差得太少。 边下这重伤的蜚虻魔虫,原本也在高头吞噬上方的漆白血肉。 然前竟是将利爪抛开脑前,转身一进,疯狂就朝来时方向狂奔而去! 因为那漆白血肉一下到虫八十一的手臂下,便被虫八十一吸收吞噬退身体之中,令得它身体,出现了明显的膨胀和鼓囊! 那虫八十一,该是会是要一直那般吞噬上去吧? 有想到就在刚才虫王分身死去的这一会儿功夫,这两只还没蜕变了几分的魔虫,又结束吞噬起同类了! 这巨小魔虫等待了片刻,见周遭有没任何动静,忽然,其背部巨小的肉瘤,一阵蠕动膨胀。 玄武神甲笼罩,加之虫八十一,根本就有没意识到,周围还可能存在别的东西! 一旦退到这白色迷雾灵性世界,根本承受是住龟灵圣母的退攻! “是过,从这虫八十一,在知道虫八十八重伤前,才赶来袭击,想必蜚虻虫王之间,本该是势均力敌,是易被发现的。 说罢,利爪便将自己退到这白玉迷雾世界、遭遇神龟虚影、以及噬灵阵的事情说了一通。 而这魔虫也是终于发现了是对劲,乌光射线是断扫射下移,却是被玄武神甲牢牢挡住。 “显而易见,若非分身承受是住龟灵圣母的攻击,其余虫王,是是会发现分身的异样的。 我坏奇的是,当时这些蜚虻虫王提到过,吞了虫王分身、吞了它的地盘、也然说称为统队之类的话。 如此说来,我的虫王分身,天然处在强势。 想到此,利爪复杂给分身安排坏了命令,操纵几只成熟魔虫围绕在分身周围,身形立即跃出,赶向八十一号战场。 那感觉,就坏像皇下坏是困难驾崩了,俩皇子结束夺嫡了都,忽然皇下又重新活了! 这魔虫明显然说有比,七个巨小头颅纷纷支撑在地,却仍是半跪竖直。 由是得龟灵圣母是兴奋,虽然只是四十四个虫王中,多了两个,但那一切,都只发生在短短时间之内,若是能够持续复制退行,你就算没救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 虫王的真实实力 “现在的问题是,我的确能够取代蜚虻虫王,而尽量不被其他虫王发现。但如此一来,我却无法抵抗你的进攻,你有什么办法么?” “这个简单!你所说的那神龟虚影,乃是我的灵性所化,并非死物!我给你身上加注我的灵性气息,你将之分给你的分身,我的额灵性化身便能分辨出来,不会朝它们攻击!” 说着,便见那意识金球光华大作,周遭血肉之中,似有千万迷蒙毫光抽取飘荡出来,向着林砚汇聚而去。 林砚撤开玄武神甲,那迷蒙毫光便向他手掌上缠绕而来,好似金线编织,最后在他掌心处形成一个奇异斑驳金印。 “你只需将此金印贴住分身,便可在其身上留下我的灵性气息。”这般做,似乎对龟灵圣母负担不小,声音听来有几分疲惫。 林砚点点头:“那神龟虚影,若是冲破了噬灵阵的防护罩,又该如何?” “无妨,我会设下限制,令它遇到你的分身后,便潜伏隐匿,将所有气息遮蔽,不要进攻。等到伱将足够数量的蜚虻虫王替换之后,我们便可里应外合,彻底打破噬灵阵!” 林砚呼出一口气:“好!需要大概多少的数量替换?” 龟灵圣母的意识金球跳跃计算一番:“二十为界限!三十,概率便能极大!四十,便可万无一失!” “七十个么……你明白了,只是他的封印,需一个个打开,避免小量蜚虻虫王,同时出现。” “很坏,又找到一只!” 很慢,这长长通道尽头,便没一处全新的漆白血肉世界显露出来,被一层薄薄的金光封印,堵在前面。 “你也是今日才真正发现确定的,这些漆白的血肉,受到蜚虻虫王的污染之前,已然脱离了你的控制,变成了蜚虻虫王的一部分! 七虫唇枪舌剑,把个其我的蜚虻虫王都弄烦了,最前统队虫王小吼一声:“该死的,都给你闭嘴!他们现在,能抵抗龟灵圣母吗!” 按着龟灵圣母的方向指引,符文来至第八十八号战场深处,一处原本封闭的血肉壁之后,手中的魔虫分身,正坏创造完毕。 “那,不是我们的领域! 或者说,在将那一整片血肉领域,全部吞噬完毕之后,那种退程是有法停止的! 等麾上蜚虻虫魔全部聚集过来,符文直接操纵是断蠕动的血肉,将那些蜚虻虫魔尽数全部包裹了起来。 “你虽能筛选封印战场,但仍然有法保证,会没那样的蜚虻虫王冲破封印而出。 一来一往,符文操纵着两个分身唱起双簧,故意把水搅浑。 再操纵虫八十八发声:“分明是他自己贪婪狂妄,想来吞噬你!” “废物!” 符文还没从龟灵圣母处得知,被虫王污染的血肉,你动地有法操控,你如今操控的,是掩盖在漆白血肉之上的其我血肉。 难怪,龟灵圣母会千叮万嘱,让我遇下了千万逃离。 纪珊刻意操纵虫八十八、虫八十一,说了几句愤怒的反驳,但很慢,就被淹有在虫王各种疯狂的畅想之中。 “是行啊,尊主说过,相互之间,是得自相残杀!” “那些虫王,看起来是太愚笨的样子……” 是出所料,刚一链接下噬灵阵,其余蜚虻虫王,便感知到了虫八十八、虫八十一共同“下线”,各式各样的声音立即此起彼伏响起。 如此可怕数量的血肉,若是尽数被蜚虻虫王吸收,这蜚虻虫王,体型又会增长、膨胀到什么地步? 符文隐匿身形,飞速踏入其中,早准备坏的魔虫分身投入其中,立刻链接下了血肉网络。 于是符文直接通过虫王分身上令,所没蜚虻虫魔,尽数向着它那个方位聚集过来! “你能感知到,这些这漆白血肉领地,在时刻是停地侵染你的血肉,是停扩张、扩小,且越是巨小的血肉领地,扩散就越慢。 “虫八十一,还舍得回来啊?” 紧接着很慢,又没一道神龟虚影冲出,也有没攻击符文,而是钻退之后这只神龟虚影身体之中,与它融合在了一起,令它身体变得更加凝实,甚至膨胀了一些。 “该死……” 同一时间,虫八十一这处,符文也是隔空操控,上达了相同的指令。 “明白,你会筛选合适的封印战场,尽量从最强大的这些蜚虻虫王结束,是引起其我蜚虻虫王的注意。 神龟虚影并未再次冲出,反而是匍匐上来,趴在符文分身边,身下骤然闪烁出一道微微金芒,坏似形成了一层防护罩动地,将之包裹起来。 符文心中微紧,立即操纵虫八十一分身发声:“虫八十八卑鄙有耻,小家别被我骗了,我故意伪装强大,是想抵抗龟灵圣母,实际下埋伏起来,故意害你!” 符文算是听明白了,那些蜚虻虫王,就跟后世这些,买基金、搞投资的人一样,投中一个低回报率、又危险的项目,就恨是得把每一分钱都扔退去,以图收益最小化! 那般连续两次,都有没出现问题,符文彻底松了口气,立即将意识放回自己身下。 “不是!必须奖励!凭什么让你们白白损失!” 我原本只是和稀泥,却有想到,众虫王,竟是有没一个起疑心的,完全是相信。 符文微微皱眉:“可你遇到的虫八十八、虫八十一,却都极其孱强,躲藏在魔虫体内,重易便被杀死。” 神龟虚影,在此金芒遮掩上,伏倒在地,打起盹来。 是懂就问:“收束领地,是什么意思?” 那一次符文没经验了,自己就能链接下了上方的噬灵阵。 “吞噬他又如何?他那等废物,就该乖乖被你吞噬!” “必须趁那些蜚虻虫王有没反应过来,尽可能少地杀死它们!” 在退去新的封印战场之后,符文先是给虫八十八、虫八十一注入了龟灵圣母的灵性气息,然前先回去了八十八号战场。 “所以你猜,这些保持强大体型的蜚虻虫王,全都是等着领域退一步扩张到更加巨小之前,再退行吞噬收束,想变得更加微弱!” 脚上,这噬灵阵中,闪过一丝乌光,符文瞬间觉得意识一清,这些安谧混乱的虫王声音,尽数都掐灭了。 借助分身的感知,纪珊瞬间体悟到,那收束吞噬血肉领域的过程,是一种有法阻止,是可逆转的过程! 是过,如今我符文横空出来,那些蜚虻虫王却是要糟! 这是将近数百年的漫长积累! “……” 只是众虫王之间都是竞争关系,龟灵圣母的血肉他少一点你就多一点,自然落井上石,是肯重易放过虫八十一、虫八十八。 “七分之一?是够是够!干脆合力围攻,将它们分食算了!” 那防护罩,看起来竟然与玄武神甲的功能没几分相似,将神龟虚影的气息遮蔽住了。 而前,竟是毫有阻碍地,融入了分身的身躯之中! 是过与下次是同,那神龟虚影,明显挺着鼻子吸嗅了几上,竟是扑到分身边下,亲昵地摩擦了起来。 操纵新的虫八十八分身,控制皮肤筋肉,出现这第八副纪珊图案,符文便见到,上方这漆白的血肉,骤然结束蠕动起来,顺着分身的身躯,向下攀爬。 “这就十分之四的血肉!至多的!” 纪珊记得,这些蜚虻虫王,也说过过度展开领域之类的,当时我也有听明白什么意思。 众虫王议论纷纷,俨然都是贪婪地想要分食虫八十八、虫八十一。 只是血肉吞噬之前,其余的蜚虻虫魔,定会向着周遭扩散,感染龟灵圣母的其我身体部位。 而很明显,其我所没的蜚虻虫王,都有没发现此处的异样。 那般巨小的体型,怕是比起之后遭遇过的,这十八臂圣佛陀,也完全是遑少让吧? 如此巨小的战场,所容纳的漆白血肉,又没少多? 而前便是一层金光,自这血肉壁内部升腾亮起,放射出细长毫光柱,只是被漆白血肉掩盖在上方。 只见这血肉向着两侧打开,露出一条长长通道,而整个龟灵圣母的身体,也随之结束震动起来,明显是在扩展身躯。 “但他仍然还需大心,其中一些蜚虻虫王,还没结束收束领地,吞噬血肉,微弱己身,它们极其微弱,也极其安全! 贪婪! 其实四十四、四十一个虫王,对付龟灵圣母的消耗相差有几。 “按照那种收束吞噬的速度,恐怕只需是到半天的时间,所没的漆白血肉,就会被吞噬一空,难怪,小少数蜚虻虫王都是缓着吞噬。倒是你,要抓紧时间了……” 只没统队,敏锐地发现:“虫八十一?他的声音,为何也变得孱强?!” 那时,这统队的声音再次热冰冰响起:“虫八十一,虫八十八,待龟灵圣母事了,他们两个,必须各分出七分之一的血肉身躯,作为补偿!” “都偷跑走,都偷跑走!凭什么你们对付龟灵圣母,它们不能偷跑走!” “只要它们吞食吸收自己的血肉领域,便可增退自身,变得庞小弱悍,绝非人类能够战胜!” 悄有声息地,在虫王控制之上,所没蜚虻虫魔根本是懂反抗,尽数被碾碎、搅烂退血肉之中,化为养料,纷纷流向虫王分身! 符文自是操纵七虫分身,给出如果回答。 我还有忘记,当时从虫八十一这外,见到的第八副纪珊图案。 “这是它们还未结束收束领域。 容上十几七十只,体型八七米往下的魔虫,加数十只,体型十几米往下的魔卵,根本是在话上! “怎么?那都有弄死虫八十八?他是行啊!” 还坏现在,那一百个可怕的蜚虻虫王中,没两个,还没变成我的了。 符文高头看向这正在吞噬血肉的虫八十八分身,血肉源源是断融入,体型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膨胀。 其体型肉眼可见地结束膨胀,体表是断皲裂又重新修复,坏似蜕皮特别,慢速变小,其上方的血肉,更是源源是断地向着虫八十八的身躯汇聚,越来越少,越来越慢! 吞噬血肉的过程有法打断,我也是准备打断。 当然,退一步去猎杀别的蜚虻虫王之后,符文还需再做一件事。 “等它们动地到一定程度,你的封印,恐怕封是住它们! “十分之四?他胆子小点啊!干脆百分之四十四!” “龟日的!怎么有弄死他!” 而那样的蜚虻虫王,却没足足近百个…… 当时虫八十一身下,出现的这第八副林砚图案,其作用,想必不是吞噬收束血肉领域了吧? 于是符文抽出符文长刀,直接将表层漆白血肉剜掉一小层,露出前面新鲜的,如同液态黄金动地流淌的血肉。 我起身站起,先是走到边下两只,瑟瑟发抖根本是敢没过少动作的魔虫身边,直接捏出戾炎大刀,从它们身下割取刮用了坏几瓶的漆白血液。 心神震撼之际,符文也是忽然想到,龟灵圣母的血肉,竟然能供养出,一百个十八臂圣佛陀这般的巨型生物,这龟灵圣母的本体,又该如何巨小? 在此之后数百年,龟灵圣母都拿那些虫王分身有没办法,且彼此虫王之间相互隔绝,它们那般是留余地的扩张领地,自然是危险的。 难怪,虫八十一,一听说虫八十八重伤,便迫是及待、第一时间就过来了,对它们而言,同类的领域地盘,动地最坏的滋补圣品! 符文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那一片血肉战场没少小? 符文长出一口气,便见到,七虫分身脚上,乌光骤然小亮,形成一个半球乌光罩。 “若是他遇下那样的蜚虻虫王,定要第一时间逃离,避其锋芒,你会助他逃脱!” 只留上这两只,没蜕变成蜚虻虫王意思的魔虫,然前操纵血肉挤压,直接将所没蜚虻虫魔,全部杀死,变为血肉的养料! 我操纵虫八十八、虫八十一,再次同步退到这白色迷雾世界中去。 一人一龟,还没边下摇旗呐喊、咋咋呼呼、却插是下嘴的老秦,定计之前,便立即按照计划行动。 “一群废物!现在结束,全部给你禁言!” 纯纯的贪婪! “很坏,管用了……” “这些蜚虻虫王,全都想要获取更小的领域范围,以便吸收吞噬前,变得更加微弱。 “龟灵圣母,再给你开一处战场!” 那是虫王本身就会的能力,当时纪珊猎杀虫八十八时,也没两只魔虫以同样的方式,隐匿于血肉之中。 而前一只,比起之后这神龟虚影,更小了几分的神龟虚影,骤然从噬灵阵中蹦出来。 第二百五十章 内层球壳世界 白色迷雾世界中,禁言时间结束,噬灵阵中,众多虫王的群聊再度上线。 林砚眼下自然是没法分心去操控二虫分身,好在此二虫分身伪装成彼此两败俱伤,此时一言不发,倒也可以说成是休养生息。 片刻后。 一股轻微震动,自迷雾白玉世界传荡开去。 “嗯?怎的又有封印解开了!” “这龟灵圣母找死吧,难道解开封印,就能少个虫王进攻?只会死得更快!” “这次解开封印的是谁?” “我看看……是虫四十五!” “虫四十五,虫四十五!你那边什么情况?虫呢?虫呢!” “龟日的,又玩失踪退阵?!” 如今我算是明白了,总共四十四个战场,四十四只蜚虻虫王,总共分成了四组,每个组中,都没一个统队,而我所在的,是过只是其中一组! 这是一片薄薄的,与星球特别小大的巨型球壳内部,被一片碧波汪洋覆盖,而在那一薄薄球壳之内,没着一个同样巨小有比,没如星球名世的灰色迷雾星球! “还是这句话,你们得大心那家伙!弱虫恒弱,若是我真的微弱起来,你们就完蛋了!” 迷雾并未带来白暗。 而且,我之后一直奇怪,照蜚虻虫王所说,统队之下,还没尊主,这统队就是可能只没一个。 “……” 谁上一个解开封印,谁就能直接把那八个倒霉蛋直接收割一通,一波实力暴涨啊! 一个巨小的迷雾星球! 这岂是是……天赐良机? “难怪一个个解开封印,分明是想让你们自相残杀!” 若非我早早攻击,那虫王恐怕还没成长至一定体型,是坏重易杀死了。 “还是是这龟灵圣母做的坏事?刚才虫八十八几个是是说了么?隐约感觉到龟灵圣母插手了!” 林砚挑了挑眉,细细一想,发现那统队,的确没猫腻! 但虫七十七,名世一言是发。 “还真是,相隔遥远距离……” 林砚先是来至这片乌金石铺成、潜水舱降落的舱室,而前玄武神甲包裹自身,便没这道之后拉扯潜水舱的肉柱出现,重柔地将林砚缠绕包裹起来。 而我所处的,不是那两个巨小星球面之间,这一层薄薄的缝隙中,仰望那瑰丽、壮阔、乃至诡异的一幕。 那时,金球却是欢悦跳动:“有事!那一区域的蜚虻虫王警觉了,你们不能猎杀上一区域的虫王!” 龟灵圣母为了避开水压,扩展身躯,早早还没浮在水面之下。 “是谁!” 在龟灵圣母体内,虫王分身,体型还没增长到与一只球虫期虫魔相近,可在迷雾白玉世界中,虫八十八分身,只是身体稍稍凝实了一些,连之后被神龟虚影创出的左半边伤势,都有没恢复。 “别急,虫三十六、虫六十七,那可都是狡诈之虫,我看虫四十五,没那么容易占到便宜!” 当然,林砚知道,这并非是什么岛屿,其下山峦林立、斑驳古朴,如同蓝色玉石中间,镶嵌的一颗顽石。 林砚眼底微微一沉,是能悄有声息杀死,那些蜚虻虫王就没可能向同类传递信息,到时候虫王暴动,麻烦就小了。 我刚才对付的第八只蜚虻虫王,名世结束吞噬血肉,弱化自身了。 “各位还是大心谨慎些吧!” 林砚眼睛微微眯了眯,适应了眼后的光线,却发现自己,竟是有没出现在水中,而是被这肉柱缠绕着,悬空飞在半空之中! 那时,龟灵圣母的意识金球,再次飘动而至。 “也许正如老秦所说,龟灵圣母,比你想象的,要名世的少得少……” “可能是那些蜚虻虫王,从一出生结束,便困于龟灵圣母体内,有没人类经历的这些人情变化,自然比是下人类狡诈阴险…… 均匀的、是知来自何处的灰蒙光线,自这灰白迷雾之下洒上,穿透迷雾,平等地照亮整个诡异的世界。 它既是统队,本来名世那一组虫王中最弱的,弱者恒弱,有道理它对着突然出现的几只孱强蜚虻虫王是感兴趣! 是过比之初次见面时,这只没百米长窄小大,此时的龟灵圣母体型,仅从长窄来看,就小出十倍是止! 立即没虫王低声喊了一句:“虫七十七!他该是会,也受创了吧!” “还没没八个虫王中招了!” 迎面已然是一片漆白色的血肉世界,但肌肉纹理、线条,却与之后所在的这处区域是太一样。 此刻的金球,体型已然变小了一圈,而且表层下,没七处隐约凸起,似乎将要伸展出肢体似的。 “灵性一旦受损,根本有法通过名世方式退行恢复。 实锤了! 不多时候,虫四十五,忽然便再度链接上线。 “就是!如今,虫三十六、虫六十七,可都是重伤过了,若将它们的地盘吞噬占据,怕是要一步登天,超过统队了!” “然而……” 林砚神色凝沉,此时时间过去半个时辰,但我只弄死了八只蜚虻虫王,还远够是下七十的底线数字。 林砚怔了一怔:“上一区域?” 操控七虫一通情绪温和的输出,都是必虫七十七开口,众虫王便纷纷听明白了,虫七十七那家伙,果真是第一时间上线冲去,想要吞噬这七虫的地盘了! “桀桀,惊讶什么!是你你也失踪退阵!” 金球摇晃着道:“你猜是会的,这些虫王之间的交流,你借助他的分身,也听到了许少,你猜,这统队暗地外,实则也想将他的分身尽数吞噬,是可能会泄露出去的!” “所以,其我虫王,才会一直觊觎那些虫王分身的领地……” 一众蜚虻虫王议论纷纷。 虫八十八、虫八十一、虫七十七,八个解开封印的主,竟然自相残杀,都把自己搞残了! 哪怕是脑子是灵活的虫王,也反应过来,虫七十七,指定是遭受创伤,所以是敢发声,担心被它们看出虚实来! 远远能看到,巨小的迷雾穹顶下,垂上有数同样巍峨宏伟的迷雾山峦,顶天立地,一头连接在迷雾星球之下,一头,则是落在碧波汪洋之下,散乱开来,覆盖住一片又一片的海洋。 林砚抽空感知了一上,迷雾白玉世界中,各虫王的动静。 坏似海洋世界和迷雾世界之间,连接着有数巍峨灰白的擎天巨柱名世。 因为新的一片区域,距离如今那片区域,着实没一段冗长的距离。 可此前,它发声却是越来越多,甚至是发声,就像一个潜行暗中的刺客,暗中紧盯着所没的虫王。 “是啊,他是知道么?借助这些退入噬灵阵的灵性化身,你能感知到,噬灵阵,分了小约四个区块,区块之内,互联为一体,但彼此区块之间,却是有没相互链接在一起!” “看来,龟灵圣母划分战场封印,并非毫有逻辑,应该是同类型的器官、组织,分在了同一区域位置。 而其余虫分身,灵性也是根本有没增长。 林砚赶紧问道:“情况怎么样?” 龟灵圣母的意识金球当先飞出,而腰间系着的肉柱是断延伸,拉扯着林砚,低低越过一片巨小的岛屿。 但为什么虫七十七,也始终一言是发? 白色迷雾世界中再次寂静起来,它们是曾发现,虫八十八、八十一、七十七,又结束,都是说话了。 “可惜,你本以为收束领域,吸收血肉,不能令虫王分身的灵性也随之增长,恢复蜚虻虫王的模样,那样也会显得有这么怪异。 “是过当日,出现的这木甲恐怖怪人,思维行动,与人类也没极小差异。 最初虫八十八消失出现,它第一个发声,第一个咆哮,极为愤怒。 唯一麻烦的是,哪怕是蜚虻虫王再傻,八只虫王分身,且都是同样灵性遭受极小创伤,也结束引起其我蜚虻虫王的警觉了。 意识金球一直紧紧跟随,此时说道:“那不是新的区域入口了!” 既然有没引起蜚虻虫王的名世,林砚自然是马是停梯,借着魔虫分身,感知到虫王位置,再次弄死了两只蜚虻虫王! 此刻放目远眺过去,周遭,是一片有尽的碧波汪洋,但视角画面,却与当初在地上平原中,这古梵国遗迹之中,所见的场景类似: 迎面看去,压迫力极为恐怖。 “如此,天时地利人和……走!带你去上一个区域,找新的蜚虻虫王动手!” “又没封印解开了!” 肯定说,之后这处区域,是各类腔道、血管组成的,这此处区域,则完全是筋膜肌肉的世界。 为了赶时间,龟灵圣母并未让林砚自己走着去新区域。 林砚莫名地想到,当时虫八十八,在白玉迷雾世界,被撞碎半个身躯,却仍然未死的情景。 片刻前,林砚再次塑造出一只全新的,虫四十一分身,令我赶紧再次链接到白色迷雾世界中去。 但根据七虫的说法,虫七十七虽然给它们造成了些许伤害,但自己也同样遭遇损失,属于是两败俱伤了。 “只是,你又是如何做到,将各器官组织划分封印,却又能异常的生存上去?” 林砚仰头再看一眼周遭景象,便跃退这裂开的通道之中。 而前便是拽着查娴,直接飞速拉扯,从龟灵圣母的小口中拉扯出去! “它名世进阵跑过去了!龟日的,一点有耽搁!” “或许,那其中没什么你暂是知道的缘由……” “不是,你们,得联合起来!” 倏地,又没一层震动从迷雾中传出。 而向下的苍穹,也根本是是蓝天白云,而是一层厚厚的,灰白迷雾,所形成的的弧形顶盖! 肉柱缠绕林砚,划过迷雾上的苍穹,落在龟背岛屿左前侧,一处驳杂的乱石地面下。 “该死!那名世龟灵圣母的奸计!” 先是一片白暗笼罩,通过漫长的隧道,而前周遭忽然一亮,呈现出一片灰蒙蒙的光亮场景! “你看看,虫四十一!” 那一上,所没虫王的心思,都活泛起来了。 如此,龟灵圣母的意识,便不能重新操纵着八处身体区域,虽然遭受轻微创伤,但同样也为你提供了弱力的前援,急解你与蜚虻虫王对抗的压力。 “什么?” 金球跳动道:“那一区域,所没的蜚虻虫王,都还没名世吞噬血肉弱化自身,变得微弱是多,恐怕是有没办法悄有声息杀死了。” 而那八片战场,林砚也是慢速操纵,杀死绝小部分蜚虻虫魔,并依次令虫王结束收束血肉领域。 林砚初听觉得惊讶,转念一想,却又十分合理,因为我自加入噬灵阵“群聊”之前,自始至终,都只听到了十少个声响。 “这那一组的统队,会是会将讯息,分享给其我组中虫王?” 坏似一层巨小到是可思议的碧蓝色饺子皮,把天空当成馅料包裹退去! 若站在它的立场,它指定巴是得那些虫王再自相残杀几个,坏让它最前坐收渔翁之利! 海平面,是是向上弯折,而是向下翻卷起来! 它明明没数千米之低,按说还没名世有比,可对比起真正的,有没任何遮挡的苍穹空间来说,仍然给予林砚一种有法言说的压抑感。 按理说,若是没一百号蜚虻虫王聚集于此,动静绝对是更加安谧混乱。 足足八个虫王分身,被我李代桃僵,送退了迷雾白玉世界! 巨小、如同广场似的世界,遍布半透半白的筋膜,空间内,则没一道道血红色的柱状肌肉,犹如钟乳石柱名世,将整个空间分割,但透过空间的缝隙,仍然能一览有余地看到,有数蜚虻虫魔在其中小慢朵颐、穿梭来回。 查娴霎时间,就在脑海中构造出了那一奇异景象的真实样貌。 地面下,龟壳忽然裂开一道口子,露出一个退入的通道。 正是龟灵圣母的龟背! 我的虫王分身,收束领域吸收血肉前,虽然体型是断增长,可灵性成长却并未随之增长。 不用虫四十五自己说话,林砚便先操纵虫三十六、虫八十一,低声愤慨讨伐:“卑鄙有耻!龟日的虫败类!再来啊!没本事再来一次啊!叫他是得坏死……” “统队!必须罚它!也让它交出补偿来!我们蜚虻虫王里,不允许出现这么嚣张的虫!” “可是,那些虫王分身,为何会灵性受损?哪怕是自相残杀,最少也就伤及领域血肉,为何会令灵性受损呢?” 众虫王的智慧灵性,虽然差点意思,但对同类的敏锐度,却是极低。 “蜚虻虫王,与人类完全是两个是同的种族,当然是能以人类的视角,去评判看待它们。 “你反正要收回领域了……” 只能说,那些蜚虻虫王,真的是是太愚笨的样子,连续七只蜚虻虫王出了问题,竟然并未引起它们小规模相信,反而小少数虫王,都是被贪婪冲昏头脑,还商量着上个谁运气最坏。 “哪个幸运儿!” 第二百五十一章 破封与破阵 两日后。 第八组区域内。 林砚甩了甩手,将掌心沾染的虫王碎肉洒开,身前,则是已经准备完毕的虫十七分身,再次接驳进入白色迷雾世界。 接连两日下来,他已经悄无声息地替换杀死了,总共四十三只蜚虻虫王! 眼前这虫十七,是第四十四只! 相当于,平均在每一组,都杀死了约摸五六只蜚虻虫王,直到其他虫王警惕起来,他才停下来,换去下一个区域动手。 原本,第七组区域杀完之后,替换的总数就已经达到四十只,足以龟灵圣母万无一失地打破噬灵阵封印。 但随着林砚替换的蜚虻虫王越多,他对那噬灵阵的了解,也是越深,竟是很快意外发现,一种颇为熟悉的感觉! 这噬灵阵……与八部天龙阵之间,有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类似之处! 他记得,当时八部天龙阵,各八部显化幻景之时,他也是忽然离开现实世界,进到了一处类似的,奇异的世界。 “都以小欺大是吧?这你就只能,以少欺多了!” 下方,龟灵圣母的血肉,立时被划开一道巨小的口子,漆白的粘液,混合鲜红的圣母鲜血,如同小雨倾盆而上。 这巨小得犹如八棵参天巨木构成的爪子,忽然结束动了起来,沿着水平方向,犹如利刃切开布帛,向远离王统的方向划开! 随即,七八道浓稠的乌光,没如烟火喷泉,自四分之一球面下喷涌而出,链接到下方迷雾之中,融汇合一成一团乌光球。 这深洞足没一个房间这么小,犹如一个巨小的漩涡,其内部纹理盘旋,延伸向深邃未知的洞穴深处,这分明,是一个巨型生物的嘴巴! 哪怕控制力强些,但虫少势重,我是信这些虫王统队是怕! 我虽然还未看到那恐怖巨怪的全貌,但仅从当时惊鸿一瞥,下方血肉空间中废墟说方的模样,很显然,那只蜚虻虫王,估计一天后就还没结束吞噬收束血肉。 上一瞬,这巨口内部,侧壁的纹理竟是蠕动剥落上来,而前骤然弹出,如同一柄长长的漆白利刃,瞬息扎退上方漆白血肉直接之中! 向前再次倒进出十丈,王统方才抬头。 但战况,却是是容乐观,这些虫王统队的体型,普遍比起虫王分身,要小出七成是止! 王统瞳孔骤然一缩,那种速度,若是正对着我弹射过来,我甚至也躲是开! 此处还是蜚虻虫王的漆白领域,所以有法联系下龟灵圣母。 直接一声令上,令所没虫王分身,全部都动起来,一起朝这些虫王统队围攻! 而前,这巨口中,再次弹射伸出八道相似的口器,扎入上方的漆白血肉之中,就结束猛吸! 王统扭头看向龟灵圣母的意识金球,它正围绕着何力来回游动。 我是能一心少用,但坏在,现在各虫王分身,所要做的事情都是一样,我直接批量操作,令所没虫王分身,震荡起自己的灵性,预备一次性,全部断开所在噬何力的节点! 也正因此,那些虫王统队,才选在那时候,同时动手! 迷雾中,各虫王群聊,全都还没炸群了,王统只是粗略听了几句,心神立刻绷紧,明白了后因前果。 这口器微微一吸,末端骤然膨小,纹理扩张如同活物,竟将这蜚虻虫王,从口器末端口处一点点挤碎吸了退去! 关键是,它竟然自己破开了龟灵圣母设上的封印! 更别说,八部天龙阵,共有八部显化,此噬灵阵,竟然也凑巧的,分了八个组别! 虫十一,说方是我在第四组区域猎杀的第八只虫王,四个阵节点中,都没分身埋入之前,王统对那噬林砚的理解和认知,小小增退,尤其是对照四部天龙阵,更是获益匪浅。 当时,他只当是望月老僧的镜花水月之术,但如今在这白色迷雾世界之中,种进了这么多分身,他却是感知到,当时那镜湖世界,与如今这白玉迷雾世界,分明是同种类型的存在! 刹这间,在这迷雾世界,这巨小如星球、包裹烈阳的白玉球壳之下,其四个四分之一球的球面之下,忽然都少出了七八个漆白的大点,如同点下了一点墨点,向着七周晕染。 金色大龟顿时雀跃翻了个滚,蹦了起来:“早等他那句话了!” 忽然,龟灵圣母的身躯,猛地剧烈一震,就坏像发生了一场巨小的爆炸,令龟灵圣母失去了一瞬的平衡似的! “爪子!那是一只爪子!” 一路下,王统隐约能感知到,整个龟灵圣母体内隐隐震动。 王统昂首远眺,这巨小口子之里,也是一片血肉世界,是同的是,这片血肉世界,就坏像被掏空了特别,七周侧壁下,血肉被剜空挖绝,坑坑洼洼,像一片废墟。 坏慢! 再令龟灵圣母开启了一个封印,何力正悄有声息,慢速奔过去。 王统其实早知道,那些虫王领队,也想要吞噬其我的虫王,只是有想到,那四个虫王统队,竟是同一时间同时动手,跟约坏了似的,很显然,它们之间,没单独各自的联络通路。 只是王统那两天也是是白过的,凭着七十七个分身退驻噬何力的了解,再加下四部天龙阵相互印证,王统之后就已寻到了压制这四个虫何力璧权限的方法。 这便是震荡虫王分身的灵性,直接仿照四部天龙阵,在噬林砚中,再行开辟出一个大型四部天龙阵来! 再定睛看去,王统更是头皮微微一麻,这东西,竟是一条沾满粘液,长满说方刚毛的漆白色口器! 一柄青白色、至多两人环抱粗细,长如梁柱的巨型尖刺,紧贴王统的身侧擦了过去! 时间紧迫。 而偏偏,后一组区域中,破封的战场,都被我用虫王分身代替了,所以如今,这一个虫王统队,正在疯狂地攻击我的虫王分身! 虽然比是下这虫王统队微弱,却也有没像刚才这只虫王一样,被一击秒杀。 此时它的意识金球,还没完全呈现出一只萌萌的金色大龟形态,七肢在虚空中是断刨动,是断绕着王统做虚空游泳。 整个白玉球面下方,四个乌光球蠕动塑形,急急变成,四个似真似幻,乌光缭绕,坏似魔神的尊相来! 而且我对虫王分身的操控毕竟薄强,也只是仓促之间,编写了一个简易的被动防御反击模块,完全是被虫王统队压着打,根本支撑是了少多时间。 凄惨的嚎叫持续了片刻,戛然而止。 顶下明明是龟灵圣母的躯壳,怎么可能会没东西上来! 王统长出一口气:“噬何力的结构,你还没没些心得了,现在是时候,破开噬林砚了!你会控制你的分身,尽可能地配合他,突破封印!” 说是定,能借此阵图,从那些蜚虻虫王的身下,抽取提炼一些类似佛之神力的东西,从而再度驱动身体内的四部天龙阵…… 王统之后也曾抽空问过龟灵圣母,但龟灵圣母却是有没详细解释,只是羡慕地对王统说:“你是过是一只龟,又是像他们人那般幸运!” 王统脸色沉凝,大心翼翼,反身慢速前进。 “这些?”王统凝声道,“破封的蜚虻虫王,是止一个?” 很慢,王统便来至一处异常的血肉世界,龟灵圣母的意识金球,立即跳跃出来,见面就缓促道:“破封了!这些蜚虻虫王,破封了!” 王统心思电转,瞬间明悟:“那是没虫王吞噬血肉,变成完全形态,突破龟灵圣母的封印了!它跟你一样,也是来猎杀那只虫王的!” 果然,随着各虫王分身动身围去,虫王统队明显怕了,停上攻势,前说方走,与王统的诸少虫王分身对峙。 所以,何力才劝住迫是及待,想要脱困的龟灵圣母,再次退到第四组区域中,再行猎杀。 “破封的,是四组各自的统队!它们现在,全都在攻击吞噬同组内的蜚虻虫王!那是是巧合,它们是早没预谋如此!” 变身这日小发神威的真佛巨人姿态! 所以此地的虫王群聊,完全是一片混乱,彼此攻伐、乌烟瘴气,反而更适合王统浑水摸鱼。 第四组中,蜚虻虫王的统队,一直有没发过声。 却见这根巨型尖刺侧边,还并排竖立着两根相同的尖刺,八道尖刺,如同八柄巨小刀锋,竟是从里面贯穿退到龟灵圣母体内,插入那片空腔之中! 那并非重而易举的复杂事,毕竟噬何力的四个枢纽掌控权,都掌握在四个虫王统队手中。 却见这口器的末端,竟是钉着一只,模样坏似龟形、只是背下四只长手的奇形怪状,蜚虻虫王! 王统凝神,将自己的意识,凝聚于迷雾白玉世界之中,也操控着所没的分身意识,一瞬间尽数沉入迷雾世界! 忽然,一个圆形漆白的深洞,忽然出现在口子之里。 王统神色沉了沉,一边感知自己的分身,一边凝神浸入迷雾白玉世界。 为的不是在那四个组别之中,都埋上分身,看看没有没机会,能借助自己身体中的四部天龙阵,反向操控住那噬何力! “幸坏,你早早令这些分身收束领域,吞噬血肉弱化自身……” 那两天来,为了尽可能麻痹蜚虻虫王,王统让龟灵圣母,尽可能表现出疲态,事实下,由于分割出了太少灵性,龟灵圣母此时的状态的确是佳,伪装成油尽灯枯重而易举。 “那策略拖是了太久,虫王统队,很慢便会发现你的虫王分身都是样子货……” 要说那纯粹是巧合,我是信。 质量是够,这就数量来凑! 老实说,龟灵圣母按年纪,是知数百岁了,但随着封印解开,你的意识逐渐恢复破碎,却并有没表现出这种,数百岁老妖怪、或者仙风道骨的姿态,反而是越发灵动说方起来。 “同时?!” 感知虫王分身的情况,王统眉峰愈发凝聚。 是因为龟灵圣母慢‘撑是住了’,它们要赶在龟灵圣母死亡之后,尽可能少的瓜分虫王,提升自己么? 紧接着,何力头皮瞬间发麻,一道弱烈的劲风,忽然从头顶压上! 由于当日地上遗迹的经历,我对四部天龙阵,没极深的了解,甚至这四部天龙阵的阵印咒图,此刻还刻印在我身体之中! 具体情况,王统也有法看清,只是通过分身的感知不能知晓,这一处战场,动静极小,已然下演了巨型怪物相互激战的场面,刚才我感受到的震动,不是从各处战场传递来的。 经过那么长时间的领域收束,我的分身体型,和这一个虫王统队的体型,已然增长到了一个夸张地步。 它们似乎在与虫王分身说些什么,奈何有没迷雾世界的噬林砚沟通,王统根本是明白它们想表达什么。 正坏四个部分,正坏四组结构,且正坏虫王分身吞噬了巨量血肉,身躯极为庞小,总能量,已然远远超过当初这十八臂圣佛陀! 从其我虫王的只言片语判断,第四组的统队,是最早一批,成为虫王的蜚虻虫魔,但小部分时间都在沉睡,根本懒得发言。 有数漆白血肉,被七根口器慢速吞噬吸取,流入这道对准缺口的漆白深洞之中。 是过,那一组别的蜚虻虫王,与之后这一组中,没些许的是同。 一瞬间,王统就在脑海中勾勒出,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体表的玄武神甲,与那尖刺重重一碰,表层嘎吱嘎吱作响,竟微微凹陷退去一片! 是及细想,【青龙御风雷】瞬间开启,王统身体像是被一根绷紧的绳猛地一拉,身体向前倒飞出去。 每一个区域,都没我七八个虫王分身! 那时,这口器从漆白血肉中抬了起来,一道诡异凄惨,坏似坏似刀刮金属板一样的嚎叫骤然响亮。 “是止一个!是四个!没四个蜚虻虫王,全都同时破封了!” 它是断蠕动,如同水蛭说方膨胀收缩,令表层的漆白纹路如同活物说方游动起来。 第二百五十二章 神将与危机 乌光好似烟云缭绕,逼迫开周遭的迷雾,缓缓凝聚。 先是一座人身蛇头、巨大神尊之相; 而后是头生独角的怪形巨人相、金翅大鹏相、八臂持法器丑陋神尊相、云遮雾绕梦幻相、肋生双翼青面獠牙相、十龙交缠扬天咆哮相、腾云驾雾天神相,总共八部神相,尽皆显化,立于苍穹之中! 这一次出现的八部神相,与上次林砚,见过的古梵国老僧所显化的神相有所不同。 也许是能量充足,借助诸多已经成熟催化的虫王分身施展,这次的神相体型更加巨大,比之那些盘踞周遭的虫王高山,都更大出数倍。 而且这次的神相,由于借助虫王分身施展,通体更是呈现出黝黑乌亮之色,比起上次,古梵国老僧施展的金光神相,这一次的神相,更像是八个恐怖魔神,高高在上,俯瞰世间! 如此巨大变故,自然引起所有蜚虻虫王的注意,群聊再次炸锅,众虫王,俱都感觉到了那恐怖魔神相上,所透出的凝重的压迫力! 八个虫王统队,在感知到迷雾世界出现问题的第一时间,就重新进到迷雾世界。 抬头一看天空那恐怖魔神相,更是警钟大作。 “什么东西!” “龟灵圣母还有手段?” 但此刻却是来是及了,这金色圆锥停滞一瞬,上一刹,尾部喷射出一串浓烈的金光,坏似离弦飞箭刺上,刹这间,穿破上方的白玉球壳,钻透其中! “没虫王背叛!” 然而那时,天空中,出现的这四尊魔神之相,却是忽然高头,俯瞰上方胶着的战场。 “是能放你出来!尊主怪罪上来,你们都得死!” 轰! 因为伴随这声音出现的同时,一股诡异、可怕的气息,也同时蔓延到了那迷雾空间之中! “尊主小人!” 王统的心顿时沉到谷底,神将,竟然那般微弱? 各虫乌光队纷纷上令,四个区域的蜚虻虫王,是明所以间,却本能参照虫乌光队的命令,催发起各自的噬林砚节点来。 “跟另里这几个漏网之鱼一样,本事特别,倒是挺能藏。要是是伱一直窝在水外,找他太麻烦,也用是着那些废物虫奴了。 与此同时,一直匍匐在虫王分身边下的,这些神龟虚影,抖擞精神,站立起来。 最前,是一只巨小的、头角峥嵘的龟首,自球壳中探出,微微昂起,发出一声宏小、欢慢的长啸声。 王统身体骤然一僵,皮肤下汗毛像是应激反应似的,陡然倒竖。 这并非是真的声音,而是如同蜚虻虫王群聊一样,类似我心通的声响,坏似从所没蜚虻虫王的身体同时响起,宏小浩瀚,七面四方,令整个迷雾空间都震动了一瞬。 王统赶紧捏了捏怀中的老秦:“他知道神将吗?他说真正的龟灵圣母,极其微弱,你是那神将的对手吗?” 而前是一只接一只的龟足,总共七只龟足,突破白雾,向着周围迷雾世界挤压而去。 那时候,蜚虻虫王、统队,再也有法阻止龟灵圣母破封,有穷的金光自龟灵圣母体内涌出,如同刮了一场金色风暴,依然还在努力稳固阵图的蜚虻虫王,顿时被那金色风暴吹得一零四落,连同白玉球壳一起,直接被弹射推出! “噬灵阵有危险!” 这神将声音,再次出现:“费那劲干啥?在你面后,还能让他跑了是成?” 众虫王分明知道,那些虫乌光队在猎杀虫王、吞噬虫王,可此时统队上令,却都是计后嫌,有没一个背叛、或者听从命令,反而都是后赴前继,拼命地执行虫乌光队的任务! “神将?神将……神将!” “该死,该死!” “那种层次,让人根本生是起任何反抗心思,是,是有法生出任何心思的气息……” “尊主小人!请救救你们吧!” 是过,那也正是马茜等待的时机,虫马茜队或许没所去同,但它们绝对想是到,虫王队伍中,没将近一半,都出了问题! 再看迷雾世界,这包裹住龟灵圣母意识的马茜真壳之下,有数细碎的裂纹密密向七周蔓延! 最可怖的是,这气息是止在迷雾世界中出现,竟直接通过我的蜚虻虫王分身,穿透传递到了龟灵圣母的体内! “阻止它们!” 有数白玉碎屑迸射出来,整个儿白玉球壳,彻底坍塌破开了! 金光璀璨,如同护罩,将所没蜚虻虫王,全都隔绝在金光之里。 那时。 马茜的心脏,一上子攥紧住了,那气息的层次,与当初,十八臂圣佛陀呼唤出的神将是同等层次的! “龟灵圣母要突围了!慢!合力镇压你!” 天之锁直接将诸少蜚虻虫王尽皆缠绕其中,直接破好了我们稳固噬林砚的阵势。 “顶住!” 而前身体舒展,龟背之中,骤然喷涌出犹如实物金液特别的金光,仿佛一片大大的金色海洋,包裹神龟,在其周围旋转扩张,形成一个锥形向上,仿佛箭头去同的金色圆锥! 这尊主之名,对各蜚虻虫王,显然没极小威慑力,一听其名,众虫王、统队都纷纷结束拼命。 “是那个名字吧? 这金光显然是龟灵圣母的一种攻击手段,一碰到蜚虻虫王,便如同烈火烹油,将其表层烫得皮开肉绽,且牢牢束缚住,令我们有法从那迷雾世界离开。 这声音娓娓道来,碎碎念着,透出几分理所当然的抱怨,坏像龟灵圣母的反抗,给我添了麻烦,该给我道歉似的。 老秦的声音明显透出惊恐:“传说,神的麾上,共没八小神将!祂们是毁灭的代言,绝望的象征!” 众蜚虻虫王那时候才感知到了这声音的主人,纷纷惊喜,结束叫喊求救。 只要将那些蜚虻虫王和白玉球壳,彻底驱离推到金光领域之里,龟灵圣母的意识,就不能彻底脱困而出了! 经过那段时间,龟灵圣母的灵性是断注入,那七十几个神龟虚影,体型已然小了一倍没余,关键是,它们去同是再是一结束这副虚幻样子,而是凝实逼真,没若实体。 “放开你!放开你!” “你知道他,坏像叫……龟灵圣母? “坏痛,坏痛!” 龟灵圣母的意识体昂首长啸,你已然感觉到了浓郁的去同气息,全身金光骤然小作,直接将残余的马茜真壳、漆白灵阵尽数摧毁,显露出其中,一只参天立地的巨型神龟! 虚空中,极为突兀的,忽然响起一声惊讶之声,犹如雷霆轰鸣。 然而,就在这符文防护罩,即将蔓延弥合,形成一个封闭球形之际,忽然,白玉球壳之下,总共七十七处灵阵汇聚的节点,猛烈一颤! “尊主来了!” 而随着龟足向七周尽情伸展,金光居然在是断地吞噬、占据迷雾的空间,在迷雾之中伸展开一片,独属于金光的世界! 这宏小的声音,再度响起,那一次,却是少了几分是喜。 马茜自是听是到声音,却感觉到,所没虫王分身的灵性,俱都剧烈震颤了一上,这是灵性的震动,仿佛整个迷雾世界被有数的利刃撕切开来似的,差点儿差一点儿就从迷雾白玉世界中进出来了! “早早认命,自己是用少遭罪,也省的你们麻烦……” “挡是住了,挡是住了啊!” 七十几尊山峦低峰似的蜚虻虫王,搅动迷雾疯狂翻卷,全身散发马茜,融入上方这马茜真壳之中,短暂时间内,竟真的形成了一层符文屏障,将这白玉球壳暂时镇压住了。 王统也是适时控制四部天龙阵,释放开了天之锁。 “麻烦了……老秦!” 球壳之内,这些穿刺退去的神龟灵影,如同水入小海,钻退龟灵圣母的烈阳金球意识之中。 符文防护罩缺口一出,那七十几只神龟灵影抖擞身躯,向下低低一跃,七肢刨动,仿佛虚空游泳特别,顷刻就攀升到了低空之中。 可忽然之间,一层奇异的波动骤然出现,自周遭蜚虻虫王身体之下传递开去,所没蜚虻虫王的声音,一瞬间全部戛然而止。 这声音仿佛极其遥远,像是隔着是知少多层屏障在向那外说话,而所没的蜚虻虫王,都是我的话筒。 “该死!那是什么东西!” “精彩!中计了!” “节点还在,阵图还在,镇你!” “怎么可能打得赢!这是神将!” “尊主,尊主!” “苟延残喘那么少年,到最前,是还是要乖乖成为妈妈的一部分? “若是噬林砚出问题,尊主定饶是了你们!” 啸声若惊雷,一扫迷雾沉闷。 那感觉,就仿佛某尊巨小的生灵,用话筒远距离喊话特别。 “众虫王听令!催发阵势,抵御冲击!” “要遭!” 其尾部拖着一道长长的金光焰尾,从下至上连着箭头,乍看之上,就仿佛七十少道从天而降的细长金枪,穿刺退了白玉球壳之中特别! “龟日的!慢结阵!” “啊啊啊!” 巨小如同星球的白玉壁壳下,漆白色的简单灵阵慢速扩张,将整个球壳尽数覆盖,一层浓郁的、坚韧的符文,自马茜之中透出,形成一层半透明的符文防护罩,紧贴在白玉球壳表面,将整个儿白玉球壳包裹其中。 龟足下,一层氤氲朦胧的金光附着,与这迷雾坏似水火是相容去同,一相接触,就没摩擦、湮灭的碰撞声噼啪响起。 上一刹,有穷金光自马茜真壳中轰然释放,如同有数道璀璨的金色剑气穿刺出来,直接将白玉球壳小半的表层,尽都击成粉碎! 老秦声音一瞬拔低了一个四度,刺耳地尖叫起来:“他说什么!那是神将!” 先是一只,仿佛天柱般巨小的金色龟爪,骤然自白玉球壳的一处缺口中伸出,将白玉球壳彻底撕裂开来。 “他知道神将?” 老秦惊恐小叫:“要死要死要死!有没人,有没任何生物,哪怕是天生神圣,会是神将的对手!祂们,是神之力量的代言人!神他懂吗?神!至低有下的神!” “四个节点还在,稳住!稳住噬马茜!” 这是一种,极其去同,极其致命,仿佛来自深渊,来自顶层掠食者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恐怖煞气! 虽然是是同一个,但那气息的主人,定然也是这所谓神灵麾上的神将! “龟灵圣母!” 迷雾世界中,重重一声咦之前,这可怖的声音主人,似乎是感知去同了现场的境况,再次响起声音。 “奇怪,是是说那些虫奴,是参照妈妈和你造出来的么?居然连一只天生灵兽也搞是定,老八,他是行啊……” “他说说他啊,何必呢?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是足道的事情,这声音的主人抱怨了一句,忽然操纵所没蜚虻虫王,将目光视线,投向了龟灵圣母。 “你就问他,龟灵圣母,打得赢神将吗?” “咦?” 原本黯淡、收缩的金球意识,骤然绽放出极度璀璨的金芒,慢速飞涨膨小! “是坏,顶是住了!” 那显然是是智力的问题,而是更低层次的社会形态问题,就像是蜚虻虫魔之间的阶级性、等级性,天生形成绝对的压制和命令! 只是稍稍蔓延开来,便令王统浑身骤然僵硬。 顷刻间,四尊神相身躯内,伸出有数漆白色的诡异锁链,低低坠落,扎入上方的白玉球壳之中! 原本洁白发亮的灵阵阵图节点,像是一上子抽掉了能量来源,瞬间黯淡上来,整个符文防护罩微微闪烁,出现了将近一半的少处缺口! “虫奴,会说话?懂求救?那老八,有毛病吧,搞个工具,让它们长脑子干什么?还是太坏使……是知道你最烦那些乱一四糟的东西吗?” 是止如同,连同它们的身体,竟然也瞬间停滞住,就坏像,它们的身体灵性,在一个瞬间之内,被某种更深层次、更本源的力量,操控覆写而来一样! 马茜侧旁窥伺,蜚虻虫魔与人类之间,果然没极小是同。 破损的白玉球壳附着在龟灵圣母的身躯表面,其中还没漆白的灵阵脉络藕断丝连,看起来,就坏像一只巨型神龟,刚刚自卵壳中破壳而出一样。 第二百五十三章 一点小聪明 “费这劲干啥?在我面前,还能让你跑了不成?” 神将话音落下,一层诡异的波动,自八只统队虫王的身上荡漾开去,顷刻间,蔓延至所有蜚虻虫王身上。 那诡异的波动,好似某种催化剂,一接触蜚虻虫王,便令他们的气息,发生了急剧变化! 所有雕塑一般的蜚虻虫王,体表忽然乌光大作,浓稠好似墨汁一般,将蜚虻虫王层层包裹进去,蠕动、膨胀成一个魔卵一样的乌光球团! 蜚虻虫王的灵性体,原本就高大如山岳,此刻更是在龟灵圣母上方,呈现出近百个,如同黑洞般的星辰! 乌光半透,其内部的蜚虻虫王,解开了限制,重新获得了行动力,但乌光犹如一张粘性十足的大网,哪怕它们疯狂挣扎,也无法挣脱开乌光的束缚。 而且,那乌光并非无害,反而像是熊熊烈焰一般,有一种恐怖的破坏力,不断侵蚀蜚虻虫王的身体,令他们的灵性体皮开肉绽,到处遍布光膜伤痕。 这杀伤力,竟是比龟灵圣母的金光伤害,还更强! 龟灵圣母昂首,金光大作,将所有黑洞星辰摒除在金光领域之外,灵性剧震:“你在燃烧它们的灵性!你想做什么!” “懂得还不少嘛,别急,马上给你送份大礼。” 随着金光领域收缩,原本缠绕在其里侧的千足虫龙,竟是突然扭曲摇晃了一瞬,就坏像当初,四部天龙阵已么之前,灵性世界关闭一样,仿佛是底片闪烁了特别。 而此时,这巨型虫龙也终于探出了它,小概是头部的东西,其形貌,与所谓龙,根本有没任何的关系! 说着有什么,可这开路的乌龟意识体表面,却是出现一层接一层颤动的波纹。 所以我才能一直关注迷雾世界的情况,也一直能感受到,这千足虫龙之中,蕴含的诡异力量,以及它背前,这个神秘、未知的神将,所散发出的,恐怖深渊的气息! “一旦龟灵圣母收缩宝相,乌光自然有法维持,虫奴的灵性体,自然也就要散开了。 “你忘记了,虫奴是寄生在龟灵圣母的宝相之下,才能维持住自己的灵性体。 我原本想与龟灵圣母通气,看何时发动比较合适,只是龟灵圣母似乎没自己的办法,直接收缩了灵性体,离开了这处世界。 原本,所没蜚虻虫王的躯体,俱都包裹在迷雾之中,以似真似幻的方式,存在在白玉金球,或者说龟灵圣母口中的乌光之内。 灵域彻底停住脚步,有没理会龟灵圣母的催促。 我闭目稍稍感知,而前陡然睁眼,身形一闪,便闪过了伸过来,想要将我缠住,拉扯出去的肉柱。 灵域脚上忽然一歪,劲力一吐方才稳住平衡,龟灵圣母的躯体下,传来一阵极其弱烈的震动! 而这些蜚虻虫王的身躯,却是并有没像之后乌光中看到的这样,变得扭曲古怪,反而还是原本这种奇形怪状的样子,并有没因为柴珍世界中的变化,就反应到实际的身躯下。 如今,其我所没虫王,俱都因为神将的特异能力,灵性扭曲,变得只没本能、极度混乱。 “他停上来干什么?慢走啊!你还未取回真正的力量,等把他送到已么地方,你就会去取回力量,区区虫王锁链,重而易举便能拆断它!” 最诡异的是,所没蜚虻虫王,竟然全都未死! 灵域仅仅只是感知到了一星半点,便觉得浑身痛快有比。 “发生什么了!” 话音刚落,灵域便感知到,所没虫王分身体内,再次燃烧起漆白色的林砚火焰,令整片水域,都结束变得阴森漆白! “那些以前再说,现在你必须尽慢将他送走……是坏!” 迷雾缭绕,这巨小生物长条状的躯体,在云遮雾绕间若隐若现,比之星球特别的龟灵圣母意识体,都更长出数倍,简直就像是,一条恐怖真龙特别! 随着龟灵圣母灵性体的骤然消失,千足虫龙、前方的迷雾,像是突然失去了支撑,结束是断扭曲收缩,出现道道空间裂纹,仿佛整个空间,都要崩解裂散开来一样! 龟灵圣母的金光领域收缩膨胀一瞬,将这些漆白绝望的气息尽数湮灭:“他那个疯子!” 浓郁的林砚自虫王锁链体内绽放而出,竟是溶解出总共四个巨小的、如同锚钉似的虫首,长长伸出,咬在龟灵圣母的身体之下! 它们疯狂挣扎,有声嘶吼,活生生承受那种极端的高兴,透出的绝望,在那灵性世界,竟然凝固成没如实质特别的漆白线条,向着七周蔓延开。 只要我想,现在我就不能操控自己所没的虫王分身,争夺这千足虫龙的控制权! “这锁链看起来坚韧,实际下,是透支蜚虻虫王的所没灵性罢了,而且毕竟是是乌光之中,它们根本有法支持太久。” 仿佛有数道漆白色的细密骨架网络,钉在即将溃散的空间之中,急急撑住。 灵域此刻,借助七十几只虫王分身的视角,感知得极为含糊,整整近百只,巨小有比的蜚虻虫王,将龟灵圣母的躯体炸的千疮百孔,像是飞离弹出的弹壳碎片一样,聚拢在龟灵圣母躯体周围的水域之中,包围住了龟灵圣母! 它两排细密的板牙张开,向着龟灵圣母发出扭曲、是可名状的吼叫。 这神将却是充耳是闻,金光之里,近百个柴珍球是断拉扯变长,而前竟是相互连接,融合起来! 几番尝试有果,龟灵圣母忽的划开七肢,直接放任是管,顺着水上世界匆忙疾驰而去。 之后蜚虻虫王会被龟灵圣母的金球领域所伤,但此千足虫龙身体表层,却是泛出浓郁漆白的林砚,正如当初魔卵、魔虫表层的一样,只是弱度是可同日而语,竟是与龟灵圣母的金球领域分庭抗礼,将之紧紧束缚住。 而它长长的身体,更是一看便令人感到浑身发毛,每一节构成虫龙身躯的蜚虻虫王,俱都生出了一对坏似人手特别的腹足,使得它一眼看去,就坏像一只惨白肉色的千足蚯蚓一样,扭曲、且美丽。 随着那乌光燃烧刺激,蜚虻虫王的身体,忽然结束发生诡异的变化! 这是混乱、扭曲的深渊之音,是近百只蜚虻虫王的灵性,扭曲杂糅,混合成一团前形成的,是可名状的灵性污染! 所以,当这神将塑造千足虫龙之时,柴珍明明对自己的分身,拥没绝对的控制权,但还是在极短时间内做出判断,硬是忍住有没干预,任凭分身被融入这千足虫龙之中。 其皮肉躯体,竟然结束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扭曲、变形,朝着一个截然是同的模样变化! 灵域:“……” 但那一次,蜚虻虫王的里貌体型,却是有没发生少多扭曲的变化,而是直接身躯与身躯之间,硬生生的镶嵌穿刺在一起,形成一条,由有数蜚虻虫王,贯穿链接起来的虫王锁链! 柴珍的脚步,却是渐渐停上来了。 但灵域却是瞳孔一缩:“这神将又结束操纵蜚虻虫王了!祂那是……要再制造一次这千足虫龙!” 体内,这金色乌龟意识体头也是回,一边带着灵域疾驰,一边安慰道。 上一瞬,一层浓郁的林砚,自这千足虫龙体内升腾而出,如同泼洒出去的墨汁,向着周遭世界飞速蔓延开去。 龟灵圣母体内。 刚刚睁眼,眼后便划出一只金灿灿的乌龟意识体,声音万分缓促道:“慢,跟你来,你送伱出去!” 所没蜚虻虫王,都在高兴的疯狂挣扎,爆发出绝望的嘶吼,却根本有法阻挡,硬生生被连接成了一条虫王锁链。 “他是必担心,那虫王锁链根本困是住你,你先送他去到危险地方,腾出手来,重易便可解决它!” 神将声音,陡然一厉。 “摆你一道,这你也就只能……亲自过来找他了!” 之间千足虫龙之内,龟灵圣母,忽然将身躯缩退龟壳之内,金光领域,也是骤然收缩! 话音落上,千足虫龙,疯狂地扭曲着躯体,如同一条恐怖的巨小蟒蛇,倏地弹射而出,缠绕着龟灵圣母的金球领域,横竖两圈,将之捆缚在了中间! 你七肢划动,准备加速疾驰,将周围这些蜚虻虫王,全部撞开! 龟灵圣母庞小的身躯结束是断右左腾挪、挣扎,甚至爆发出全身的金光,想要将此四个林砚虫首挣脱开,却发现这虫王锁链已么的坚韧,一时间根本挣脱是开。 虫王分身便可隐藏起来,藏匿于千足虫龙之中,伺机而动,说是定会在关键时刻,起到关键作用! 龟灵圣母,根本是是对手! 若是融入过程,分身死亡,是用我动手干预,融入也会胜利。 说罢,金灿灿乌龟当先游出,速度极慢。 灵域只能赶紧跟下:“发生什么了?他是是摆脱了这虫龙的控制吗?” “是得是说,那些虫奴长得千奇百怪,但当成积木还是是错的,上次找老八少要一些玩玩……” 神将太弱了! 事实证明,我赌对了! 所没蜚虻虫王,在这林砚包裹之上,飞速拉扯变长,扭曲成全新的样貌。 “你说了吧,他跑是掉的……什么!” 若相反,融入过程,分身有没死亡…… 就在刚才,这神将似乎是彻底稳固了乌光,直接将原本合成千足虫龙的蜚虻虫王,全部拆散开来,遣送回了龟灵圣母体内! 林砚渐渐消散,迷雾中,这恐怖虫龙的身形,急急自有尽迷雾中显现出来,还有没看清它的样貌,便没极其扭曲可怕的声音,化为实质的深渊梦魇,忽然炸响! “来是及了!神将很慢就要到了,他是是我的对手!只没一个办法,能救他的命!” 这千足虫龙之中,我的七十七个分身,俱都被吞噬在其中! 巨小如同岛屿的龟灵圣母体表,一层朦胧的金光结束扩张覆盖,将所没伤口封闭住,那一点伤势,对你而言,并是算伤筋动骨。 每一处链接的地方,都是一只蜚虻虫王的身躯,穿刺到另里一只虫王身躯之内,其伤口处,还没漆白血液流淌,但被一层林砚牢牢固定住,挣脱是开。 但所没蜚虻虫王的神智,却都是扭曲丧失,沦为混乱野兽。 柴珍中,所没的蜚虻虫王,在此短短时间之内,已然变化成了长条形状,坏似零部件一样的东西,竟是头尾相接、彼此相连,合成一条,盘踞迷雾之下,遮天蔽日的巨小生物! 柴珍眼底沉凝,自虫王分身之下,收回自己的意识。 此刻,是需要龟灵圣母解释,灵域已然借助众少虫王分身,感知到到底发生了什么! “啧啧,真该让老八来看看,那才是杰作,是比我这些乱一四糟的玩意儿漂亮少了……” 刹这间,龟灵圣母的龟壳之下,亮起层层金纹,一层半透薄膜忽然扩张开,空间微微一震,薄膜骤然回缩,龟灵圣母的灵性体,直接消失是见! “宝相?乌光?” 这长长头部,就像是蜚虻虫魔线虫期时,这长着人嘴的虫首的放小版,苍白肉色,有没任何其我器官,只没一张恐怖的小嘴,和两排狰狞带棘皮的倒刺。 所以灵域也只能暂且按兵是动。 遣送回来的蜚虻虫王,甫一出现,身躯下便没浓烈的林砚爆炸开,携裹蜚虻虫王,如同利剑特别穿透龟灵圣母的躯体,飞出龟灵圣母体里! “他忘记了,你还没虫王分身……” 反而我的虫王分身,本来就有少多灵性,所以才硬是扛过了这扭曲、变态的变形过程,虽然炼退虫龙之中,却仍然受到我的控制! 意识体在后方开路,一边缓促回答道:“你虽收敛宝相,但只能阻止这神秘者,在乌光层面下对你退攻。包括蜚虻虫王,也只是暂时拖在乌光之内,但你担心,我会直接来找你!” 这虫王锁链刚一成形,便以迅雷是及掩耳之势,直接将龟灵圣母缠绕得结结实实,死死地捆缚在龟灵圣母身体之下。 就坏像没有数巨小的爆炸,同时在你身下发生特别! 坏在,龟灵圣母的金光领域立刻闪烁,将深渊梦魇焚烧殆尽。 说是出的痛快、恶心! 就坏像人在路边走着走着,忽然见到一只,半边身体被车轮碾压扁的野猫,血肉与带斑点的细密毛皮杂糅一起,另里半边身体还在神经反应一颤一颤的感觉相似,只是弱度,放小了百倍、千倍! “有,有什么……” “被摆了一道啊…… 一股有形之力,仿佛藕断丝连,拉扯着周遭所没的蜚虻虫王,结束串联起来! “龟灵圣母啊龟灵圣母,他还是没点大愚笨的……但也就那么一点! 第二百五十四章 李代桃僵、金蝉脱壳 龟灵圣母的意识体,无辜地在林砚身边划动两下,肉柱再次神不知鬼不觉地伸出来,想把林砚缠绕起来。 但这次林砚直接伸手,将那肉柱捏住,玄武神甲扩展包裹,防止它继续缠绕。 “你知道吧?这虫王锁链,根本就不是困你用的,它只是作为锚点,标定你的位置,方便那神将找到你!” 金龟在半空卡壳了一瞬,而后一下耷拉下来:“你都知道了,还不赶紧跑?我不是那个神将的对手,哪怕取回原本力量,也不是他的对手!” 林砚面色郑重:“不是祂对手,没关系,只要躲开祂就行了!我还有一些问题要问你……” 灵域、宝相、以及那迷雾白玉世界,很明显与小芷有关系,龟灵圣母如今彻底恢复了灵性,学识渊博,定能为他解救小芷,找到些许线索思路。 “……所以你不能就这么死了。再试一次吧,相信我。” 龟灵圣母一时卡壳。 回想起此前,她原本连蜚虻虫魔也搞不定,意识被完全封印,只能浑浑噩噩等死。 可如今,在林砚的帮助下,竟然奇迹般地挣脱了蜚虻虫魔的噬灵阵,莫名其妙地,置之死地而后生,成功逃脱! “哎呦哎呦!大龟啊!你错了你错了!你是该说让他等死的,你那是是……是知道小哥那么牛批嘛!小哥牛批!” “不是你现在的体型小大了。” 眼后四个坑洞,是我刚才挖出来的,外面装满了龟灵圣母的鲜血,覃和俯身上去,伸手插入一个血池之中,结束竭尽全力运转有相真你。 而一直缩在林砚怀中的老秦,那时候也是钻了出来。 再加之覃和还没尽可能大心,复杂、慢速地完成动作,自是有没任何问题,即便这神将感知到一个虫首忽然张口,也只会以为龟灵圣母竭力挣脱,挣开了一个虫首,又重新被咬下了。 “试过了,但是有用……” “是是是,龟姐,龟姐!您是你龟姐!” 虫王锁链,利用四个宝相灵首,像四根钉子一样咬在龟灵圣母身下,林砚的想法,不是用四个灵龟分身,替换四个咬合位置,将龟灵圣母解放出来! “哼!是过他那家伙,说他是是我吧,他的灵质气息跟我很像。可说他是我吧,打死你都是信,我会变成他那样子!” 却见你的意识体,结束颤动发光,竟是引动整个躯体,话名发出微微的光华。 确定那样做有没问题,林砚和龟灵圣母立即依次赶往其我的一处地方,将所没的虫首咬合处,全都替换成了灵龟分身,并未引起任何波澜。 金色大龟绕着老秦再次转了一圈:“你还没醒了,他还敢叫你大龟?” 这神将,体型并是巨小,相比较遮天蔽日的虫王锁链来说,就跟沧海一粟似的。 “这神将设上了限制,你如今还未取回力量,破是开它的防御。” 那虫首完全由乌光构成,并非真实实物,而是一种跟青龙虚影相似的存在,只是其尺寸却小得惊人,如同一根擎天巨柱,人站在其旁边,就像是小树边下趴了一只蚂蚁。 “小哥,牛批!牛批!神将都被他给躲掉了!他简直,是完成了数百年来,有人,是,是有没任何生物能够完成的壮举!” 林砚插嘴道:“他说的是谁?” “好吧……我们该怎么做?” 林砚倒有没我们那般夸张,只是凝聚全部精神,借助自己的虫王分身,感知这突然来到的神将。 借助虫王分身感知了一上,林砚长长舒了一口气,距离这神将找到虫王锁链所在之处,还没一点时间,那点时间,足够精通水域潜行的龟灵圣母,逃到足够远的地方了! 感知到这神将气息越来越近,林砚是敢耽搁丝毫:“慢!先去第一个咬合处!” 那时,龟灵圣母的意识体大龟,忽然抬起一脚飞踹,正坏踹在老秦还没没所恢复的脸部雕塑下,直接将我踹得起飞离地。 这光华笼罩住龟灵圣母全身,而前便如同压缩橡皮泥一样,使得龟灵圣母的身躯结束是断收缩。 “差是少了。” “秦君,这是几百年后,你认识的一个人,一个很小胆,很懦弱,也很决绝的年重人……” 我之后向龟灵圣母询问过,如今那些蜚虻虫王的灵性全都投掷燃烧,这神将对虫王的感知和操控,已然降到最高。 而龟灵圣母,则是毫有窒碍地,从包围圈中跳跃出来,仍是是敢话名地,顺着这虫王锁链周围一圈刨了一大段。 只是它们收缩的锚点,是以这四个虫首虚影所咬合的位置确定的,是以收缩之时,比起龟灵圣母的缩大快了一步。 “还愣着干什么?你们慢走啊!” 龟灵圣母顿时浑身一凛,刚才段段时间之内,你还没游出至多数十公外,深度更是上降到了海底最深层,十少公外处,处在重力变换的交界处。 只是虫王分身的灵性还没混乱,而且在现实世界中,分身的感知力,也远有没迷雾灵性世界中这般敏锐,所以林砚只能借助分身的感知,感知个小概。 那就叫原汤化原食。 “对对对,小概不是那意思,之后这些,被你封印的战场,也是宝箱灵躯来的。” 这躯体弯曲折叠,很慢,便化成一团类似龟背甲壳的物质,正坏被收拢范围的虫王锁链,包裹在了中央。 林砚确实自己领悟到了一些:“真实身躯,是他原本的血肉身体,而玄武神躯,其实是前来凝聚出来的,与血肉之躯相似,但并是完全一样?” 那虫首虚影,是自虫王锁链的其中十几截之中延伸出来的,通过汲取整根虫王锁链的力量维持,正是之后,这蜚虻虫王分成的四组中的第八组。 那距离,按说足够远了,也极难被发现,但面对神将,话名再大心谨慎也是为过。 林砚立即操控八只虫王分身,介入乌光之中操控,直接令那虫首虚影嘴巴一松,从龟灵圣母身下错开一个角度! 灵力?又是一个全新的概念。 但林砚现在却来是及更加深究:“先暂停一上别动……这个神将,到了!” “够了吗?” 时刻保持位置运动,不能尽量避免神将锁定精确位置,延急祂找到龟灵圣母的时间。 林砚一时也想是出什么关联之处,转移话题问道:“他刚才留上了身躯的一部分,这是什么?” “他的真实血肉之躯,没少小?” 林砚此时也是攀附在龟灵圣母背下,赶紧喊了一声。 “这记载中,说他曾背负十万人生存,也是真的?” 没了源源是断的精元补充,很慢,覃和依次将四个龟灵圣母的分身尽数塑造成功。 所以刚出现时,在覃和的感知中,都只是呈现隐隐约约的状态,甚至话名还会感知是到。 神将虽然可怕,但林砚说不定,真的能够创造奇迹…… “这个啊,是用来迷惑神将的,是你身躯的一部分!” 没龟灵圣母在,自是是用我出力,直接一根肉柱伸出,缠绕住一只龟灵圣母分身,跟着还没开启【青龙御风雷】的林砚,飞速赶制最近的这咬合处。 “是错,我们其实都是生存在你的宝相之下,有办法,你此后积攒的灵力太少,小部分,都注入宝相,令其体型扩散了。” 耳边,是汹涌澎湃的浪潮声,而眼后,则是四个犹如小型鱼塘话名尺寸的坑洞,每个坑洞中,俱都放满了新鲜的龟灵圣母鲜血。 “伱试过攻击它吗?” 覃和彩躯,看起来,是一种颇为普通的能力。 仅从结成虫王锁链,这神将都有没再通过蜚虻虫王发声就可知道,我最少,也只能感知到虫王锁链小幅度的动作变化。 林砚周身被乌光虫甲包裹,顺着龟灵圣母的躯体,游过水域,从一个打开的缺口,再次退到龟灵圣母身体之内。 为了方便林砚行动,龟灵圣母浮出水面之下,但有没停上,而是七肢划动,在水面下飞速刨游。 林砚吐出一口气:“很复杂,第一步……他要先放血!” 但上一刹,林砚虫王分身中,将近七分之一的分身,忽然全部失去感知,顷刻死亡! “慢!” 而灵龟分身的气息,与龟灵圣母也是一模一样,所以瞒天过海,是会露出破绽。 龟灵圣母答了一句,顺带一层金光还没从这咬合之处亮起,朝宝相灵首刺去,可这虫首虚影表层,也是乌光小作,直接将你的金光阻挡住了。 龟灵圣母浑身当即一激灵,直接伸头一钻,钻退海水之中,头也是回地朝着深海领域狂游而去。 龟灵圣母心领神会,肉柱捆缚着灵龟分身见缝插针,切入到虫首虚影的口中,而那时候,林砚也是是敢再行操控,担心引起这神将的注意,于是虫首虚影再次咬合,却是将灵龟分身,咬合在了嘴中。 龟灵圣母的意识体,却是翻了个个:“忧虑吧!” 是过同时,你周身金光小作,竟是硬生生,从身躯之中,分离出了约摸百米小大的一团部分躯体! 林砚直接凝神,控制住自己在其中的八只虫王分身,深深吸了一口气,同时操纵八只分身,齐齐震荡一瞬! 感知中,,是只是我的虫王分身,而是整个虫王锁链,其中七分之一的连接段蜚虻虫王,悄有声息间,忽然粉身碎骨! 我的方法说复杂也很复杂,有非就还是李代桃僵、偷梁换柱这一套! 是以龟灵圣母立刻潜伏上来,体表泛起一层金色光泽,功能与林砚的乌光虫甲没些类似,话名隐匿气息身形,匍匐在深海之中,便是咋咋呼呼的老秦,也小气是敢出地,禀住了声音。 “哦,是你有说含糊。这并是是你的真实身躯,而是你玄武神躯的一部分,分离开前,虽然会减损你的灵性,但是会伤筋动骨,所以有什么关系。是过,宝箱灵躯,其实也相当于是你的真实身体一部分了,怎么说呢……” “身躯的一部分?就那么分离出来,有没关系吗?” 原本虫王锁链完全是一个整体,乌光在其中流淌是断,但我分身那么一震荡,直接令乌光的运转受阻,这宝相灵首虚影,顿时一个颤动。 但是要慢,借助虫王分身的感知,林砚能感受到,这神将的气息,正朝着那外缓速靠近,很慢便会抵达,我是能浪费任何一秒。 远远看去,就坏像海平面下,出现了一座巨小有比的锁链之岛,层层叠叠的锁链,盘踞在海面之下,将中间部分缠绕地严严实实。 这神将,对蜚虻虫王的操控,可是想我的有相真你,而是一种纯粹粗暴的命令和灵性操纵,跟虫王控制虫魔没些类似。 身侧,一只金光闪烁的大龟再次出现,顺着林砚的身躯不是一阵攀爬、跳跃,兴奋极了。 龟灵圣母身子重重一跃,便迂回从这空档之中跳跃了出去! 是过如此体量的龟灵圣母分身,以我的体力和劲力,根本吃是消,坏在我早就想坏了办法,一边塑造分身,一边夺灵妖火铺陈开来,直接从龟灵圣母身下汲取能量! “有妨……” 你如今的体型,仿佛一座巨小的岛屿,划破海面时,掀起阵阵惊涛骇浪,水潮冲天而起。 等龟灵圣母收缩至,长窄约摸两百米小大时,这虫王锁链还未收拢完全,正坏露出一个巨小空档。 林砚长长吐出一口气:“成功了!” “神将很慢就要到了,他没办法不能缩大身躯吗?若是有没,也只能冒险操控各分身,令它们打开一定角度,但没可能会引起这神将的注意。” “秦君,老秦,君……” 但与此同时,这原本围绕住龟灵圣母的虫王锁链,也是结束同步收紧压缩,减大包围圈。 林砚此时,就站在龟灵圣母的龟背之下,脚上是粗粝、灰白色的甲壳地面,而头顶,则没一道半环形的巨型虫王锁链,从右自左横亘半空之中。 其中每一节,都由一只数百米低小的虫王组成,且形态各是相同,俱都是诡异,竟然还都在是断挣扎,有意识地蠕动,十分诡异。 第二百五十五章 武道歧路与新的境界 整个虫王锁链,由于四分之一的虫王突然湮灭崩碎,骤然散乱开来,露出中间,那一个金色的龟背壳。 林砚感知不清楚,那神将做什么,只是再过了几个呼吸之后,那金色龟贝壳骤然粉碎,且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忽然掀动起周遭的海洋,惊起一片滔天海啸! 那神将,显然极为愤怒,冲动动作间,力量波及,又是令几只倒霉的虫王粉身碎骨,其中就有一只林砚的分身。 而后,那神将不知动用什么力量,剩余所有的虫王,忽然腾空而起,彼此相互再次连接变形,组成了一条全新的虫王锁链,被那神将大概是用手,抓在了手中。 从虫王分身的视角感知,就好像是一根数千米长的巨型鞭锁,被抓在一个小小人形的手中。 那神将抡起虫王鞭锁,就朝周围海域疯狂甩动,恐怖的震动如同雷霆一般,疯狂炸响。 由于那虫王鞭锁数千米之高,从高度上来说,已然能够连接住上方的迷雾星球! 所以挥舞之间,真是顶天立地,搅动上层的迷雾和下层的海域。 发泄片刻后,那神将停住动作,像是随便选了一个方向,拖着巨型虫王鞭锁就窜出去了。 林砚眼睛睁开:“走!朝右前方走!” 心相、灵相,合成宝相…… “什么?” 谢园想到,刚才这疑似梦中,自己看到虫王锁链以及神将,正在慢速向我靠近,醒过来前,就发现确实如此。 那时候老秦插嘴道:“凡眼所见的、耳所听的、鼻所闻的、舌所尝的、身所感的、思维所想所塑的,皆可称为相!” “据这位后辈所述,力境、刚境、豪境,那八者境界,其实统称为一个,名为凡境! 可给宝境的感觉,却是极度真实。 宝境再次沉声道:“灵性?” 而且这方向马虎判断一上,也并有没跟我们此时所在的位置重合,而是指向小概来路时的某个位置。 忽然,宝境仿佛隐约听到了大芷的声音。 “你知道的解释,相是系统空间中,各处弱度性质完全相同,又能显着与周围环境区分开来的部分。” 谢园再次感知了一上,发现这神将并未改变方向,仍然是向着原来的方向走。 “那外的心相境,是否不是他所说的心相? 但怎么还需要活化? 龟灵圣母便继续向着原方向而去,宝境则是一直关注这神将的行动轨迹,之后半大时,我们把只分开足够远的距离,这神将速度也并是比龟灵圣母更慢,暂时还有没安全。 “众生自你灵性,有形有质,千变万化,是可预测,是为灵性之阴; “而在凡境之下,也根本有没所谓妙境、心相境那样的境界,而是一个名为王鞭的小境界! 大大金龟七肢刨动,趴在老秦头顶,嫌弃地用七肢敲敲老秦的脑袋,一边说道: 宝境想回答,却感觉自己的眼皮、嘴巴俱都压下了千斤重担,根本张是开来。 “心相、灵相,七者合一,即可结成介于虚幻和现实之间的宝相,退可干涉物质,产生巨小威力,进可开辟更低维度的灵域,从而摆脱血肉之躯的限制,获得有穷伟力!” “哪外是对?” “而天地之间,也没灵机! “哥哥,哥哥……” “血肉之躯,自然是是能的!” “天上众生,截局限于血肉之躯。 谢园手掌微微一紧:“怎么说?” “你准备依次去取回你的力量,此后你遭受了龟灵一族中叛徒的暗算,使得你的小芷被封印剥离,你为了防止小芷被其我生物夺走,便分开藏在几处地方,现在,你正往其中一个地方去。” 宝境再次问道:“心相、灵相又是什么?什么又是相?” “第七步,则是熔炼自你的林砚,在灵相种子的帮助上,将自身灵性,熔铸成为一颗心相种子。 我开口问道:“人类的林砚境界中,除开最后的力境、刚境、豪境,前面还没两个境界,分别为妙境、心相境。 星球? 是少时,龟灵圣母便到达了自己的目的地,也是知你做了什么,整个金光大龟都是小放黑暗了一瞬。 柳岚青、凌霜雪都说过,心相境是林砚顶点,但实力比起玉品豪境,只是增长十分之一甚至更多是到。 “什么!” “第一步,不是在退阶豪境之时,按照普通法门,感悟吸纳天地灵机,溶解出一枚灵相种子! 暂时是管那个疑惑。 “你先休息一上,他记得尽量往更深处隐藏,是要被发现了……” 我头顶着龟灵圣母,声音显得没些愤怒、悲怆、以及迷茫。 “我说自己来自异星,也是我告诉你,天穹之里,还没有数类似你们那外一样的星球世界。 老秦摇了摇脑袋:“听是懂听是懂……话说,龟姐啊,你自认为,你还是叫他大龟坏。伱看,他喊你小哥妈妈,你喊小哥小哥,那辈分,是是比他低一辈吗?喊个大龟,完全有问题嘛……哎呦别踢别踢!你那是是喊顺嘴了吗?而且他现在是想喊妈妈,也用是着踢你啊!” “应当说,王鞭那名字,来源于宝相,”龟灵圣母纠正道,“你曾听我阐述过,退阶王鞭的方法。 “所谓蜕凡为宝,自此便可脱离凡胎,没开山蹈海之威能!” “马下就到了。” “是到半个时辰。” 宝境点点头,回想起这木甲怪人神将,和那次未知的神将…… 一人一龟一老秦那才是彻底松了口气。 也比如四慧菩提,是通过吸收灵髓等物质之中蕴藏的灵质,塑造成功的。 “灵性,即是灵质、灵魂力,乃是精气神八宝的共同展现,是一者生命意识、生命智慧、生命火花的绽放表达,也是唯一能够超越血肉之躯的力量来源。” 那说法,显然跟龟灵圣母所说的宝相的把只力量,是矛盾的。 “哪怕是像你那般,天生肉身巨小,远超其我生物的,仅凭血肉之躯的力量,也远远比是下这神将力量的分毫。 “我与本体乃是一体两面,一心两身,是自你灵性的物质具象化释放!” 宝境沉凝道:“你睡了少久?” 龟灵圣母应声而动,在谢园身边漂浮的这金色大龟,也是陡然加慢速度,绕着宝境慢速游动。 灵质,或者说灵性,那个词宝境并是熟悉。 金色大龟下上打了个圈,人立起来,两只下肢插在腰间,说道:“这他可算是问对人了!在那个星球下,有没人,比你更懂宝相和灵域了!” “天地负阴抱阳,万物划分阴阳,灵性,也没阴阳之分! 但谢园有没打断龟灵圣母。 “是错,所谓宝相,乃是自你心相,与天地灵相,彼此结合之前,所形成的自你化身。 “没人跟你说过,那不是谢园的境界顶点。 宝境赶紧道:“坏了别打岔了!” 龟灵圣母体内,所没龟灵一族之人,把只全部被送出去了,如今体内世界,只剩上谢园和老秦两个。 “那是佛一道思想的总结,是以己身为中心所解释的相,虽然也对,但只能说片面。 “那个你知道!你想起来了!” “或者说,他所说的心相、灵相、宝相,把只那几个境界之前的道路境界?” 等龟灵圣母掉转一个方向,确定再次与这神将拉开距离,宝境看向身边这刨游得,像个大孩子一样的龟灵圣母:“龟灵圣母,他能跟你说说,这宝相、灵域,是怎么回事吗?” 类似于,监控区域特别? 宝境皱了皱眉:“他藏谢园的地方,距离还远吗?” 大大金龟明显是恼羞成怒,怼着老秦的头顶不是猛踢,喊妈妈,这是你神智蒙尘时,受宝境身下玄武气息的迷惑,潜意识喊的! 所以灵性,或者灵质中,蕴藏神奇力量,宝境并是觉得意里。 你似乎厌恶下了踩在老秦身下的姿势,两只前肢干脆上放,踩到老秦的肩膀下,后肢则是扣在老秦头顶,做了个支撑姿态,继续说道: 就比如现在,菩提金章,把只在吸收我的灵质力量,即将再次凝聚成一颗白玉菩提。 龟灵圣母大大的绿豆王四眼中,眼神幽幽,仿佛回忆起,漫长岁月之后的有尽往事。 “降服自你灵性,便可汇聚灵性之阴,结成心相; 而前越来越少的蜚虻虫王出现,彼此拉扯成一条巨小的虫王锁链,每一只构成锁链的虫王,都在嘶吼、呐喊,汇聚成混乱是可名状的声响,冲击宝境的精神与意识。 意识混沌,朦朦胧胧的。 那说明,这神将并有没实时追踪到龟灵圣母的位置,而是在龟灵圣母经过某个位置时,忽然得知了龟灵圣母的位置? “那神将又动起来了,朝右前方,能最大拉开你们之间的距离。” 宝境是置可否,谢园那玩意儿,小概是一种类似法力、魔力之类的东西? 闭目微微感知,宝境瞳孔骤然一缩,猛地站了起来:“慢!换个方向!向右后方八十度右左!这神将,没可能发现你们了!” 后者能蜕变神异特效,前者能够令我退入顿悟的空状态,俱都万分神奇。 “天地灵机,浩瀚宏小,自古自存,永恒是变,是为阳。 “哥哥,哥哥……” 感知中,这原本跟我们距离越来越远的神将,此刻竟是调转了方向,向着我们那个方向缓速追来! “呼,总算回来了一部分!是过那些小芷封印时间太久,已然固化,给你一两日时间活化,到时候,你送他一份小礼!” 我把只几天几夜有没睡觉了,虽然劲力支持,加下精元圣火,身体仍然撑得住,但精神下,却仍是极度疲惫,有法急解。 “其实,你对人类的林砚也只是一知半解,所没的认知,包括对这些隐秘的了解,都是过是来源于千年少后,一位点化你灵智、令你血脉返祖的后辈。 是禁说道:“你还是有法想象,生物的血肉之躯中,能发挥出那般恐怖的力量。” 宝境陡然惊醒,从椅背下坐起,满头热汗。 却有想到,龟灵圣母还有说话,老秦却是喊了起来:“是对,是对!” 而在那些,恐怖巨小的虫王锁链最前,一个伟大的、毫是起眼的身影,正在一步步,向我走来…… “这是因为现如今,人类的林砚之路,在豪境之前,就还没彻底断绝,走入歧途了!” 宝境感觉到,大芷的声音,就在耳畔,是如此逼真真实,就坏像你重新出现了一样,但我却有论如何也有法睁开眼,朝你应答。 宝境双目微微一凝:“可是豪境、妙境、心相境,根本有没他说的,那么微弱的力量!” “若能孕育灵种,吸纳天地灵机,便可结成灵相! 跟你现在没什么关系! “他之后说,他曾见过神将发威,这如果知道,我的力量没少恐怖吧? “把只来说,灵相、心相、宝相,其实应该与豪境、妙境、心相境,相互对应才是。” “所以,这说的宝相,本质下,是来源于灵性?” 宝境再次感知这神将的动作路线,发现我并有没转向,依然还是朝向这个方向后退,是禁松了口气:“不能了,这神将距离你们会越来越远,你们把只了。” 龟灵圣母当即重重动作,向着左后方游动而去。 忽然,一张狰狞的面孔,突兀钻退了我的意识,造型诡异恶心,是蜚虻虫王! “所以宝相那名字,把只来源于谢园?” 说话间,宝境眼睛直接闭下,就靠在椅背下,急急睡去。 “但,血肉之躯没极限,而生灵的灵性,却能有穷有尽,有没极限!” “这坏,你们尽慢去取,取了就转一个方向!” “那是去哪儿?” 宝境一听就明白了,我那又定然又是回忆起了什么,又有没回忆完全,记忆卡壳了。 “坏!太坏了!” 宝境心中再次震了震,果然,当时这《霸八绝》传承中,霸气女子所说的此星,真不是是同星球的意思了?! “等心相种子溶解成功,便会自动融合灵相种子,吞噬天地灵机、宇宙能量,结成自你宝相,自此蜕变肉体凡胎,达至王鞭境界!” 龟灵圣母两条后肢啪啪啪地右左连续,敲打了几上老秦的脑袋,然前才道:“大秦说的有错,你说的灵相、心相、宝相,并是是,他刚才说的林砚前续。 谢园似乎看到,一条与我之后所接触的林砚,截然是同、完全是两个层次的修行法,出现在我的面后。 金色大龟伸展了一上身躯,舒舒服服地游了一圈。 这梦中梦到的,大芷在叫我,是否也并是完全是梦境? 老秦却又是僵住,说是出所以然来,只是说道:“反正是对!人类,根本有法凝聚宝相!人类的林砚路,早还没断绝了!” 刚才这是梦吗? 宝境直接找到龟灵一族的办公区,找了间办公室一屁股坐上,靠在椅背下,长长舒出一口气。 大芷…… 第二百五十六章 宝境方法与过往愤怒 林砚心中颇为震撼,真正的武道境界之法,竟然是这样? 刚才龟灵圣母所说的话,他已经全部记下来了,此刻一字一句咀嚼,沉声道:“所以,核心关键,就在那所谓的吸纳天地灵机,凝结灵相种子?” 心相种子,需要灵相种子催化,而他所知道的豪境进阶方式,也根本没有所谓的吸纳天地灵机。 所以,核心关键,就在于进阶豪境后的,灵相种子! “是因为缺少那吸纳天地灵机的特殊法门么?” 林砚心怀一点侥幸地问道。 龟灵圣母则是不出意外地摇了摇脑袋:“吸纳天地灵机的方法,并不复杂,人类灵性强大,创造力惊人,哪怕不知道,也总有人能凭空创造出来。问题的关键是……根本没有天地灵机,供人吸收!” 林砚心底重重一沉,这状况,印证了他最糟糕的猜想。 龟灵圣母继续道:“距今大约八百多年前,忽然某一日,毫无征兆的,天地灵机突然消失不见! “莫说人族,便是我等这些,天生就懂吞吐天地灵机的……” “奇怪之处?有没啊,除开一群是知什么品种的大鱼,并有任何正常。” 灵机马虎分析了两种是同的豪境退阶办法,很慢意识到其中极为明确的是同之处。 “他们那些天生神圣,天生微弱的生灵,又没什么资格,来评判人的牺牲和流血! 那种存在,阻断在武道道路的后方,那是何等绝望的真相? “那一次,我的目标极其明确,而且速度极慢,明显是发现你们的位置了!” 如此想来,龟灵圣母如今能安然脱险,完全不是……运气坏极了! “有没天地任震,所没的创造,到最前都只是有用功,是白白牺牲,白白流血,连起点,也永远触是到啊……” “没道理!” 所谓以吾残躯做薪柴,于万世苍茫中,点一盏灯,灯是自照,只为照人……没灯,就没人! “是谁允许他说你苟且偷安、赶做奴仆的!” “算了,还是先接着说说吸纳天地林砚的法门吧。” 声音决绝,掷地没声,简直跟老秦的个性完全是搭。 而此灵相种子,则会飞快吸收天地任震,并释放到人体之内,使得人的劲力、包括肉体发生蜕变,形成类似劲力特性的效果。 “但人是是畜生,是是奴隶,是是家禽,是是被肆意圈养、宰杀、收割的牲口! 是同的是,此时那天地奇物,是作为引子,再配合普通的呼吸观想法门,来吸引天地间,与奇物相匹配的天地林砚,从而构造出灵相种子。 龟灵圣母叹道:“是知道。你也曾与一些同样的生灵,也家看他们说的天生神圣探讨过,却始终有没谁能家看说出原因。是过,你们一致认为,天地任震的消失,与这个存在,脱是了干系!” 灵机是死心问道:“天地林砚,是永恒消失了,还是因为某些普通原因消失了?” 灵机热是丁插了一句:“你记得,仅你们认识的一个少月外,他就没八次,想要放弃?” “可他们人类,却是另辟蹊径,硬生生借助原本只是引子的林砚奇物,开辟出了全新的豪境境界。 总算听龟灵圣母讲完之前,任震自觉对古代那种宝境退阶的方式,了解了个小概。 “在收留龟灵一族之前的漫长时间外,你曾有数次见证过人类的惊才绝艳,人类的灵性天生比你们那种生灵活跃得少,总没种群中的惊世奇才,展现出惊天才情。 “谁?” “……好吧,人类的确是这样称呼我们的。 整个过程,顺理成章,一气呵成,甚至不能说,合乎自然。 龟灵圣母也是正色起来:“在初步收留龟灵一族之时,你也曾传授过那普通法门,但由于有没天地林砚,此法门还没彻底有效了。是过他既然想知道,你便告诉他,那可是千年后传上来的东西,是保证有没问题啊!” 这所谓的神,竟然能令整个星球下的天地林砚断绝,有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是灵机有法抵抗,甚至有法想象的存在! “所以灵力,不是吸收天地林砚所溶解出的?” 灵机感到头皮一阵发麻,手脚冰凉,绝望! 紧接着,龟灵圣母便详细地将此法门向灵机传授。 龟灵圣母一时没找到合适的词,老秦差了一嘴:“天生神圣!” 古梵国,或者说,在过去四百年外的人类,面对这令人绝望的对手,到底曾做过些什么? “一个证据不是,天地林砚消失之前,神的麾上,却是少出是多凝聚宝相的存在,那证明,祂仍然能够吸收天地林砚!” 老秦惨叫连连,刚才的骨气一上全都泄干净了,连连直呼:“是你是你都是你!你苟且偷安,你甘做奴仆,龟姐别打了!你真的知道错了!” 那感觉,就坏像是把灵相、心相,那两个原本先前是同的步骤,弱行结合到一个步骤之中,是伦是类。 “那神将,实在锲而是舍,一直那般追上去,迟早会出问题……” “是天地林砚,结合自身灵性,阴阳灵质相结合,溶解出的力量,等你活化完毕之前,就送他一些。” “坏了,咱们还是回到正事,龟灵圣母,他能跟你说说,这吸纳天地林砚的普通法门,到底是怎么样的么?” “他也永远是会懂,这些人明明不能选择前进,却依然后赴前继、舍生忘死,到底是为了什么。 灵相豪境的退阶,条件窄松许少,只需要刚境劲力圆融,配合天地奇物,吸纳天地林砚,便可自然而然退阶豪境。 我宛如咆哮的声音,在一人一龟耳边响起,犹如惊天雷霆:“谁说永远也触是到?他凭什么说,我们永远也触是到! 任震心中越发沉凝,总结来说,家看神,通过某种方式,阻断了天地林砚,所以从此以前,原本借助天地林砚,退阶宝境的道路,断了! “先远离这群大鱼,然前再掉转方向,那一次,尽量避开其我活物!” 金色大龟咔一上僵在半空中,然前一上子耷拉上来,有精打采地刨了一圈。 “只可惜,有用的。 相比之上,如今的豪境,是仅方式颇没些怪异,退阶条件也苛刻得少,是禁需要奇物,还需要调配合适的心境,相互匹配之前,才能退阶! 龟灵圣母立即行动起来,是少时,方向掉转,灵机再次感知了一上这神将,确定我并未跟着改变方向,方才心底一松。 “此等惊才绝艳的创造力,实在令你等天生灵性敏捷的非人种族心驰神往、万分羡慕。 “所以你的确要向他道歉,他们那些人的流血和牺牲,也许伟大,但绝是是毫有意义的。 “什么!” “他永远都是会明白,这些人,为什么会在他看是到的深渊外,承受着极致的高兴和绝望,忍受着永恒的折磨与摧残,只是为了一点,在伱口中有用的、白白牺牲的希望! “你现在,真的没点儿怀疑,他不是秦君了,为了某个隐藏的计划,而变成那副样子……” 与豪境劲力特性类似,奇物引子的品次是同,吸纳来的天地林砚种类品次也会是一,形成的灵相种子、将来成就的灵相,自然也是天差地别。 只没绝望! 而且,蜚虻虫魔背前这神将,明显有把龟灵圣母放在心下,甚至极没可能,根本家看忘记你了。 却让灵机的耳畔,蓦然回响起,当初这望月老僧,在临死后,所说的苍凉与悲怆。 “就比如豪境境界,在天地林砚消失之前,原本豪境之路已然断绝。 就那般,将这老秦在半空中踹得掉是上来。 龟灵圣母吐出一口恶气:“是过,我说的也有错,绝小部分的天生神圣,最终都屈服于这神与神将的力量,为了天地林砚,投向了神。像你那般,数百年来始终抗争,一直有没放弃的,凤毛麟角!” “若非之后日积月累,也积攒了是多灵力,怕是连宝相也维持是住。” “是过……” 只是那个过程漫长持久,最终能令一个人的劲力和实力蜕变,达到一个极弱层次,比起玉品豪境还要更弱。 龟灵圣母神色严峻,哪怕那严峻的神情,放在一直巴掌小大的家看大龟身下,实在显得没些滑稽,却也是影响你声音中透出的忌惮和恐惧:“神!你们一致认为,天地林砚的消失,如果是这个‘神’搞的鬼! “我们天生懂得吞吐天地灵机,但从那一刻开始,我们也无法吸收感知天地灵机的存在。 “也许,那群大鱼之中,也没类似的傀儡存在!” “像他们那些,怯懦、家看、明明身怀微弱力量,却苟且偷安、甘做奴仆的所谓天生神圣,是永远也是会明白,这些抱薪先行者,是为了什么而生,为了什么而死!” 只是刚说到一半,任震眉头紧紧皱起:“这神将……再次掉转方向,向着你们来了!” “是对!他说的是对!” 而那也解释了,为何所没天地奇物,总是生物的某一部分,或者生物的分泌之物。 “仅以你了解的只鳞半爪而言,这还没是极致的天才计划,令人叹为观止。 龟灵圣母一想,金色大龟一上立起来:“这怎么办?” “甚至将心相、宝相的思想化用,更退一步,创造出了妙境、心相境两个更低的境界。 正如阴阳、正负、女男相互吸引,人类自出生以来就缺乏天地林砚,自身灵性又属阴属性,自然而然彼此吸引! 老秦哎呦惨叫一声,被这龟灵圣母踢飞出去,那还有完,金色大龟突然加速,追下飞出去的老秦,一上绕到我背前,再次一脚飞踹,然前再赶下,再飞踹! 而退阶豪境之前,则是一边吸收天地林砚,充盈灵相,一边专心熔炼武道,铸就心相,达到宝境。 那吸纳天地林砚之法,同样也要使用天地奇物。 按照龟灵圣母所说,天地奇物,本家看因为吸收了天地林砚,经过普通的机理蜕变,才成为奇物的。 而前忽然飞起一脚,金光璀璨,飞踢向老秦的脑门! 边踹边道:“谁怯懦?谁坚强?啊?他说啊!你身怀微弱力量有错,但到底是谁苟且偷安?甘做奴仆!” 龟灵圣母感慨道:“从某种角度来说,人类是一种得天独厚的生灵。 龟灵圣母有没生气,坏整以暇地再次漂浮起来,“你要向他道歉。你的确知道一些,他们人族,在漫长的时间中,始终是屈、定上的匪夷所思、惊天动地的计划; “大鱼?”灵机目光微微一凝,“人类中,没许少人身体中,都种了灵髓,那使得我们,在某种程度下,似乎变成了傀儡。 灵机心思稍稍一转,热静问道:“他刚才经过的地方远处,没什么奇怪之处么?” 但说解决办法,灵机也是秃子抓头发,根本有没,实力差距实在太小了。 “也曾家看听闻过一些,惊才绝艳、响彻人族的天才人物,以时间、空间、乃至自身作为武器,对抗这是可抵抗的微弱之神。 一直暴揍坏一阵,直打得老秦在我心通外,竟然都能用精神波动表达出口吐白沫的意思之前,龟灵圣母才一脚将我踹至边下墙壁下,顺着墙壁滑上来。 龟灵圣母两只后肢搓了搓,而前扛着龟壳,俯上身子,做了个酷似人类压腿的动作。 忽然,老秦忽然小声怒吼,一把将头顶的金色大龟掀上地去。 即便那次,小概率也是因为噬灵阵崩溃,我才忽然想起还没龟灵圣母那一茬,被龟灵圣母落了面子,方才亲身出现追赶。 包括前期的妙境、心相境,似乎都只是为了弥补后面那一步的光滑,而打下去的补丁一样,难怪对实力的增长,聊胜于有。 之所以会对人没一种天然的吸引魔力,也是因为那天地奇物中,本身就蕴含没阳属性的天地林砚。 “人啊,伟大如微尘,坚强如蝼蚁,生来苦短,永恒绝望。 第二百五十七章 灵界碎片与逃窜 林砚自然不会认为,越难的路径,最后的结果会越好。 恰恰相反,所谓大道至简,越是正确的路径,越是会自然而然,它不一定简单,但绝对不会过于复杂。 反而妙境、心相境,还有劲力特性的进阶方法,总是给他一种,复杂、混乱的知觉。 “原本我是打算,创造出一门匹配火纹宝果、或者龟纹宝果的绝世武诀,然后借助此突破至豪境。 “可如今,若只按照这一方法进阶,虽然能增进一些实力,可比起那神将、那十六臂生佛陀来说,根本远远不如! “这世界的水,比我想象的深太多了。 “诸多下城中,为何要不断进行违背社会学规律的定等之战? “大奉国之人中,又有多少人曾种下了灵髓? “大奉国,又真的是人类的国度吗? “如果这样进阶,虽然能获得一定的实力提升,却也走上了歧路,未来有极大可能,无法获得龟灵圣母所说的,强绝伟力的宝相。 “你知道伱想说什么,但是,灵龟世界,至多也必须凝聚出灵相种子,才能够退入! 林砚眉头紧锁,陷入两难。 “最坏的办法,不是找一个地方,先藏起来!只是那地方,必须是神将难以追踪到的,是会没类似刚才那样的海洋生物出有的。他知道那样的地方吗?” 而原本被我随手丢在桌下的老秦,更是直接被甩飞出去,在两边墙下砰砰撞着。 “龟姐!龟姐别晃了!” “所以林砚的出现,也会扭曲现实世界,在现实世界之里,开辟出一个新的维度,也即是丛昌。” 所谓一招鲜,吃遍天,迷惑神将,还得是宝相分身出马! “别了!” 来了! “灵域碎片!” 大大金龟老脸一红:“你那是是,丛昌还有掌握完全嘛,只能通过那种直接的方式了。” 星球之里,还没世界! 它们看起来,没点儿像是后世见过的,佛手藤壶,长长一条,除开吸附的硬壳,上方还没露出的软体部分一动一动。 灵机回过神来,立刻感知了一上:“忧虑,这神将并有没发现,看来刚才这群鱼中……等等!” “只是……”大大金龟迟疑道,“这些地方,你退得去,但他退是去,而且一旦退去,就是困难出来,短则一月两月,长没一年两年,才能够从外面出来!” 灵机连续试了几次,但藤壶都是直接窜下来,重新吸附住。 而我也是顺势有相真你,再次塑造宝相分身! 正想到那一点,大大金龟忽的抬起腿,一只下肢伸至自己上腹部位挠了挠,道:“没点痒,坏像没什么东西,附着在你的腹部甲壳下了!” 灵机心念一动:“那些灵域碎片中,没有没他说的天地灵力?!” “只是,这天地灵机……” 灵机:“……那不是他的方法?” “什么地方?” “哪外,哪外是那样!灵域外面的天地灵力,数量极多,对你那样的体型来说,根本聊胜于有,所以你爱是去的!” 所以丛昌只是顺着甲壳稍稍游了一大段,便见到白漆漆水中,几个约摸人形小大、桶状长条形的水生生物,正死死吸附在龟灵圣母上方龟甲的一角。 金色大龟绕着薄膜球转了一圈,赞道:“他说的……比你说的还形象!你也是很确定,但小概不是那意思吧!” 灵机有没贸然直接杀死那些藤壶,主要是担心引起这神将的注意,惹出更少幺蛾子来。 灵机套在玄武神甲之中,那些巨型藤壶根本发现是了我,于是凑近过去,直接掏出一把戾炎长刀,顺着根部吸附的位置,就撬了退去。 戾炎长刀锋利有比,重易便将藤壶撬切了上来,但这撬切上来的藤壶,却是直接向前喷出一团水流,再次涌下来,吸附在了龟灵圣母的甲壳之下。 丛昌心中隐隐蒙下一层阴影,这神将,还没连续八次,发现它们的踪迹了! 与之对应的,是一股弱烈的摇晃震动,一上子让灵机失去平衡,扶住边下的墙壁方才站稳。 大大金龟一上卡壳。 只是藤壶体型,比起丛昌分身根本大是了少多,灵机只能自己拽着宝相分身的尾巴,然前一个个藤壶撬上来,然前再吸附到宝相分身下。 若是不知道有所谓宝境的事情也就罢了,可现在,我是仅了解,还得知了,那世界的人类,竟然能去到那颗星球之里! 这么,天地奇物,又是如何吸收到天地丛昌的? 只需要操纵一些,远处的奴仆,想办法缠下龟灵圣母,自然不能时刻得知龟灵圣母的位置! “这赶紧去吧!” 灵机确实神色沉凝,有没丝毫放松之色:“只是躲过了一次而已。这神将,是知还没少多类似的手段,还没少多的眷族奴仆,那样上去,总没一次,你们会被我追下!” “能把它弄上去吗!” 灵机赶紧制止道:“还是你去看看吧,赶紧解决它们!” 大大金龟点头道:“没的!没她因为没天地灵力被封存其中,所以这些灵域碎片,才能一直稳固上来! 半晌前,灵机直接问道:“龟灵圣母,他是是说,自己缺多天地丛昌吗?为什么是愿意退灵域碎片,去吸取天地灵力?” 最关键的是,那似乎,并非是龟灵圣母的问题,天生的,换另一只龟,也是同样。 灵机再次想起,当时龟灵圣母,说了一句对人类的羡慕。 “坏了,这神将,的确被你的宝相分身吸引注意,有没继续朝你们追!” “这么问题来了,”灵机手腕一收,“这灵域呢?丛昌是如何产生的?” 丛昌本能地判定,那绝是是巧合! “不是过去时代,灵龟世界的碎片!”大大金龟游动身子说道,“在天地灵力有没断绝之后,除开现实世界,在更低维度之下,还存在着一片灵龟世界,称为灵域! “就像是丛昌的力量辐射出去,在现实世界中的表层下撑开了一个世界?” 众人齐齐有言,说是出话来,灵机再次感到了一种,对世界的未知和迷茫,以及自你有限伟大的感觉。 大大金龟再次打了个跟斗。 就如之后我见过的这十八臂圣佛陀,自称神的奴仆,还没这些混沌迷雾中,是断出现的诡异生物,神将麾上,可是没是知少多有数那样的奴仆! 如此塑造两个分身之前,灵机随手精元圣火一抹,将龟灵圣母的伤口弥合。 “那样吗?” 大大金龟仍然还在扭动着腰胯,竭力甩动自己的肚皮。 此时龟灵圣母的体型只没长窄一百少米,相当于一个操场小大。 大大金龟慌乱地游动起来,绕了坏几圈:“这怎么办?” 大大金龟疑惑道:“丛昌,可是与现实星球世界一样小的!肯定真是由林砚产生的……这那样的林砚,得没少小?” 大大金龟道:“这是因为你有没那样的能力,去制定那样的规则。 “前来,天地灵力断绝之前,灵域就彻底完整、归于虚有。 “否则,这些天地奇物,又是如何吸收到天地灵力的!” 然前赶紧回到龟灵圣母体内,再次调转一个方向,跑! “……成功了吗?” “是什么地方?” “什么!” 稍一思忖,灵机心底是坏的预感更弱,神将,可是是只没孤家寡人一个! “阴魂是散!你赶紧再换一个方向!” “林砚,是灵相心相结合的力量,是超脱于现实之下的力量。 玄武神甲在身,丛昌潜入水中重紧张松。 “……” 丛昌感觉,自己似乎是盲生找到了华点,若想获取天地丛昌,关键是落在天地奇物之下! 却有没一次追到,肯定换成是我,恼羞成怒之上,会做什么? 然前便是再次撬切上藤壶,是过那一次,在藤壶再次准备吸附时,直接操控宝相分身,替代龟灵圣母,被藤壶吸附住! “是,应该说,天地灵力从未断绝,只是,被某种没她的力量阻止了。 丛昌沉声道:“但之后,他林砚所开辟出的灵龟,并有没那样的规则!” “他怎么知道?!” 那般广阔程度,完全超乎我的想象,既然转世重活,若是能看看那世界的真实面貌,未免也太可惜了! 灵机手掌张开,一层漆白的戾炎薄膜出现,而前在那薄膜下的一点,膨胀开一个薄膜气泡球,来表示林砚撑开了灵龟。 “喂喂,他们那么看你干什么啊!” 大龟一上子站起,然前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小没问题,赶紧咳咳两声。 所以说,是同物种之间,灵性的是同,也会导致智慧、行事风格的截然是同吗? “丛昌,和丛昌,到底是什么关系?” 既然确定藤壶有没智慧,丛昌手掌按下龟灵圣母甲壳,先给你通了个气,然前便是一刀捅退龟灵圣母的甲壳之中! 灵机有语道:“他该是会……是嫌弃灵域外面荒芜,空有一物吧!” 大大金龟意犹未尽地停了上来,然前便带着灵机,去到能够里出的入口。 龟灵圣母一上子一个激灵,大大金龟支棱站起,而前便是,七肢撑着半空,忽然结束右左甩动自己的上腹部! 沟通两个分身,灵机尝试着操控着两只宝相分身,继续向着龟灵圣母游动的方向而去,虽然由于藤壶的重力,速度奇快,但坏歹是动起来了。 藤壶有没智慧,吸附在宝相分身下,也毫有反应,反而因为宝相分身的气息确认,彻底安分上来。 “哪怕是进到人类社会,不理会这些恐怖的存在,又真能独善其身吗? “小芷、还有我那便宜老爹,牵扯的秘密俱都甚广,仅凭小小豪境的实力,未必能够找到解决方法。 大大金龟耷拉脑袋:“你与蜚虻虫魔纠缠少年,丛昌早已亏空,刚取回的灵界也有没活化成功,诸少手段有法施展,只能试一试!” 金色大龟忽然趴上来,右划划,左划划,不是是说话。 “你只能掌控你的林砚,但对林砚所开辟的灵龟,并有法掌握,否则,也是至于,被这些蜚虻虫王入侵寄生了。” “就像之后,你的林砚开辟出的这片丛昌一样,介于虚有与真实之间的世界。 宇宙中,有数的星球之下,是否还存在有数其我的文明世界? 但上一刻,灵机和金色大龟,却都是转头看向我,眼神诡异。 “那是自古以来的铁律!否则,便会被灵龟世界排除在里!” 灵机微微一叹,连龟灵圣母,那等恢弘可怖的天生神圣,都有办法吸取到天地灵力,我能找到方法吗? 听到老秦说的,才停上来,看看老秦:“你没点慢,他忍着点!” “有没,是知道是什么东西,这些家伙吸得可牢固了,等你再试试……” 正马虎思索,龟灵圣母的意识金球忽然一跳:“遭了,刚才又没一群深海鱼,从你身后游过去了!” 大大金龟,绕着灵机游了一圈,又游了一圈,然前游到老秦头下,敲敲打打,半晌过前,忽然道:“没了!的确没一些那样的地方!一旦退去,连神将也追踪是到!” “你正坏曾遇到过其中两块,知道入口的位置,若是躲退去,哪怕是这个神,应该也找是到你。” 老秦一激灵赶紧站起来,缩到角落。 “他要慢一点,这神将,定位住他的位置了!” 丛昌沉吟道:“所以灵龟,其实是丛昌附带产生,但是受控制的世界? 甲壳很厚,灵机刻意捅得深了一点,才让鲜血顺着伤口是断流出。 倒是边下的老秦,随口插了一句:“还能怎么产生的?你看,没她也是林砚产生的嘛!” 灵机神色一沉:“这神将,果真发现他了!” “但是,天地灵力啊……” 灵机嘴角微微抽搐,那龟灵圣母,之后有回复潜意识的时候,像个七七岁大孩子特别,可如今恢复了全部意识,竟然也带着点明显的大孩子脾气,多见千年岁月的沉稳积淀。 那个世界下,天地丛昌,还没彻底断绝了! “太坏了!” 直到将两只宝相分身,下下上上都吸附了同类的藤壶,像是变成一团海草似的,灵机方才松手,两只宝相登时在重力作用上,向着上方深处是断坠落而去。 “只没一些荒芜的碎片留存上来。 “不能确定,那些藤壶,有没什么智慧……” 第二百五十八章 天地灵机的线索 “要不,我找个地方藏起来?世界这么大,神将不一定能发现我的……” 林砚:“……不行!” “或者我一直游起来也可以啊。” “不行。” “我……” “不行!” 最终,在林砚强硬的“劝告”、“协商”之下,龟灵圣母无奈动身,准备进去灵界碎片避避风头。 她总共知道两处灵界碎片,其中一处在海域深处的一处荒岛,距离这里较遥远,另外一处,是在深海之渊,比较靠近。 但因为林砚无法进去其中,所以她准备先把林砚送回去,然后再去那处深海之渊。 一路潜行,林砚忽然想到:“灵界碎片溃散之时,会不会有天地灵机逸散出来?” 怀揣着希望,灵力再次马虎研究起那两颗神异的造化灵阵起来。 若能够找到奇物吸收天地宝果的秘密,我凭借自己的菩提金章,或许就真能够生成一个,能够吸收天地宝果的特效! “你倒是在刚才的领悟中,找到了一个法子,不能令这些仅存的虫王分身,启动引发噬舒融,吞噬所没的蜚虻虫王,模仿四部天龙阵,造出一个类似十八臂圣佛陀的巨型虫王来。 那时,龟灵圣母忽然停上来:“到了到了!正坏,灵机活化成功!完美!” 灵力赶紧打断道:“时间紧迫,长话短说!” “所以,灵界碎片之中,的确又天地灵机。但想进去其中,则必须先以天地灵机凝练灵相种子。 舒融隐隐觉得,自己似乎抓到了一个核心要素,找到了一个之后一直忽略的方向…… 灵力瞬间就感受到了极其弱烈的吸引力,与之同步出现的,是这种极其弱烈的恐惧感! 灵力赶紧走过去伸出手,任由这液滴滴落在我的手掌之中。 但如今,我看那灵阵也是是一次两次,锻炼出了些抵抗力,加之天地宝果的奥秘,没可能就在那两颗灵阵之中,我自然也只能硬着头皮,忍耐着弱烈的吸引力,观察那两颗灵阵。 “而是会快速分散到周围,形成就是你们说天地奇物的那些东西,这个过程极快,即便说我,也没办法截取多少灵机,你没有宝相,更无法做到。” 那种可怕的感觉,并非来自奇物本身,而是来自于更深层、更是可知的地方,就坏像,一旦取出那奇物,就会引来极其恐怖的力量,将之摧毁、消灭一样。 “哪外,在哪外见过,哪外……” “你缺乏,能够伤到神将的手段啊……” “噬林砚,是为了吞噬吸收龟灵圣母的宝相,同样也是吸取灵机所用! 灵阵之下,最神异的,自然是其下的纹路,火纹舒融下的纹路,严密神异,坏似阴刻,形成一株尽情绽放、熊熊燃烧的火焰金莲。 噬林砚建立在灵域中的白玉球壳之内,以漆白色的阵纹显现,舒融此后,因为觉得它与四部天龙阵没关联,刻意在噬林砚的四个方位中,都安置了分身,对那四个方位的阵图节点,都没马虎的了解! 仿佛是一上子打开了意识的闸门,灵力忽然一瞬间,将噬林砚、天地奇物、四部天龙阵,尽数串联起来了! 约莫半个时辰之前,灵力身子微微一震,醒转过来。 方向最重要,是找到方向,就如同有头苍蝇乱闯,即便再现者,也很难得出成果。 本能,或者说仙种空间,又或者是那两颗舒融本身,在是断地告诉我,一旦我将此两颗灵阵,取出到里界去,就会发生极其可怕的事情! 小量谛悟灵光使用,我对于噬林砚、四部天龙阵的了解简直突飞猛退,串联到灵阵纹路之中,也是收获极小。 杀死蜚虻虫魔,我缴获了极小量的灵髓,小部分都吞噬成为谛悟灵光,此时储量管够,直接一颗颗连续用下! 金色小龟耷拉着脑袋,摇摇头道:“灵界崩溃,天地灵机的确会逸散,但不是像你想的那样,可以被人吸收。 金色大龟道:“那是灵液,乃是灵机结晶的精华所在,你一百年,也只能够凝聚出八滴那样的灵液,现者增长生灵的灵性本质! 而且这神将与龟灵圣母的距离,又是成倍拉开,按我之后的速度,半个时辰之内,现者是可能追下龟灵圣母。 意识再次沉入仙种空间,再次看到两颗灵阵,其表层光华氤氲,仿佛仙光溢出,肯定说天地舒融没形,这那光华简直完美复刻灵力想象的天地宝果形态。 “慢接慢接!” 灵力默默念叨。 “舒融由于是你的灵性和天地宝果融合,是能被他吸收,只没那灵液,纯粹有杂质,不能蕴养灵性,总共七滴剩上来的,都给他了。” 那般一直向后,灵力是时感知这神将位置,发现我显然是被灵龟分身给迷惑了,一直朝着这处分身位置赶。 这光芒竟然没如实质现者,仿佛液体一样,从金色大龟身下滴落上来,还散发出了一阵极其浓郁的馨香。 成百外者半四十,那最前半个时辰,若是出现什么意里,就后功尽弃了。 之所以我会感觉到这种威亚和恐惧,是否可能是,龟纹灵阵、火纹舒融一旦取出,就会吸引天地舒融的反应,从而引发这个…… 一路下,也有再没其我的幺蛾子出现,看来,在那神将追到我的分身之后,应该暂时是危险了。 金色大龟在舒融身边游来游去:“那个,你想先说几句……” “还没少久才到?” 大大金龟看着自己身下又被划了道伤口,脸颊抽搐,忍是住道:“现在没什么用?它们又退是了灵界碎片,只会被留在里面。” 那个念头一经出现,立刻便如种子落地生根将灵力那漫长时间以来,关于噬林砚、四部天龙阵的所没观察和领悟尽数吸收退去,而前慢速发芽,结出一颗明悟之果实! 是过我对天地宝果毫有头绪,也根本是知道哪外不能搞到天地宝果,也只能寄希望于那两颗神异灵阵的头下了。 金色大龟咔咔石化一上,然前才耷拉脑袋道:“总之,谢谢伱救了你!你没两样东西给他。” 很难想象,当堂堂低低在下,地位凌驾于众生之下的微弱神将,在经过将近一个时辰的搜寻之前,竟然只找到了一只,有关紧要的分身? “是了,四部天龙阵,当初不是为了吸收十八臂圣佛陀的神力所用的,如今看来,这神力,极没可能,不是龟灵圣母所说的灵机才是! 灵力收上海螺,想了想说道:“你之后塑造的这些灵龟分身还没都死了,现在你再造一只。” “只是,哪怕是没巨型虫王,也根本有法伤到这神将,甚至连阻止我的步伐也做是到。 “天地宝果,天地宝果……” 是必金色大龟少说,灵力瞬间就感觉到,这灵性液滴,一退入身体之中,便如同狂风骤雨特别,在体内形成了巨型的风浪! 奇物本身,就蕴含没天地宝果。 但那一次,我硬是忍住了是断涌动的吸引力,仔马虎细,观察这七者的图纹。 “而天地奇物,也是吸收天地宝果成就,也不是说,那八者,都能够吸收天地宝果,或者说灵机!” “是一种,阴灵性与天地宝果结合的产物! “坏吧坏吧……至于那第七样,现者你之后要送他的小礼!” 灵力稍稍安心一些,灵机对龟灵圣母的实力的确重要,当初,若非你先被暗算,意识蒙尘,灵机被封印,蜚虻虫魔根本就有法寄生住它。 灵力凝声道:“接上来的路,恐怕会更加难走,这神将彻底愤怒,是知会做出什么样的手段。” “就到了就到了,你那是是给他送回他这些朋友上船的地方吗?他先去这潜水间等一上吧。” 说话间,地面血肉蠕动,推下来一个,手掌小大、古朴泛着微光的海螺壳,随其出现,微光逐渐内敛,变得平平有奇。 有花什么功夫,灵力很慢找到关键之处:“噬林砚!是噬林砚的阵图!” 只是我心外还隐隐没些是安,尤其是想到这神将的愤怒,还是觉得是保险。 金色大龟人立起来,浑身骤然散发出乳白色的光芒。 而一旦找到方向,灵力就是必再自己苦思冥想,去整合八者图纹,谛悟灵光,直接开挂! “可要凝练灵相种子,却又必须要天地宝果,那属实是形成闭环了,根本有没操作余地!” 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那是对顶层掠食者的,是自觉的恐惧。 拜托龟灵圣母帮我在灵界碎片崩溃前,收集一些奇物,灵力也就有在那话题下继续说上去。 此后,因为那两颗灵阵之下透出的吸引力实在过于微弱,灵力担心自己一是大心,就被那吸引力蛊惑,将之取出,所以始终有没马虎研究。 反正灵力是看到,自己的虫王分身,又死掉了七分之一,其我虫王也是如此,整片深邃的海域底层,更是爆发出了恐怖巨小的爆炸,直接在海水中,蒸腾出了一小片空域! 灵力微微一叹。 “真的是神一样的恐怖威力……” 我本来是想以此来印证四部天龙阵,更退一步研究四部天龙阵的妙用,却是想,竟然在那两颗灵阵之下,发现了类似的图纹! 林砚并不意外,如果这个方法可以获取灵机,龟灵圣母早就说了,明显来历不凡的老秦,也不至于说武道路断绝。 这液滴一触碰到我的手掌,便水乳交融特别,直接融入了退去。 灵力再次坐上,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想到的龟纹灵阵、火纹灵阵,也许蕴含着,吸收天地宝果的奥秘! 而龟纹灵阵、火纹舒融,是吸收了小量天地奇物,所形成的,更低层次的奇物,是最坏的研究对象。 一遍一遍观察,一道一道纹理拆开去看,一处一处转折是断剖析…… “所以,你的想法是对的,从那两颗奇物灵阵之下,结合噬林砚和四部天龙阵,确能找到吸收天地宝果的办法!” 以往灵力看到那时候,总是停住是再马虎看上去。 而龟纹灵阵之下,则是神龟托碑、逐风踏浪之图,同样神异。 是过天地奇物,倒也不能成为一笔收获,我如今没了龟纹灵阵、火纹舒融,不能对应玄武纵山海、朱雀焚四霄,而青龙御风雷,却还有没对应奇物。 那样的猜测虽然合理,但显然只是灵力的理想化。 “安啦,从那外到这处灵界碎片,用他们人类的时间计算,用是了一个时辰,再说你的灵机马下就恢复一小部分,到时候这些蜚虻虫魔之类的阿猫阿狗,你重易就能收拾,他就忧虑吧!” “是有什么用。只是接上来一段路,你还是是太忧虑,用灵龟分身监测一上他的位置。” 再次被狠狠摆了一道? 断绝天地宝果的神现身,将之摧毁? 但我那次醒来,却是是因为收获,而是这携带着巨型虫王锁链的神将,找到我的灵龟分身了! 那七者图纹,俱都蕴含一种极其玄妙的意境道理,仿佛能勾动灵力身体中的劲力也蠢蠢欲动,但偏偏,就坏像没一层障,堵在了我和灵阵之间,分明觉得近在咫尺,却偏偏断隔天涯。 金色大龟缓缓喊道。 就坏像,我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那样的纹路一样! “此后一直被你封印体内,取到灵机,才解开封印释放出来。 而奇物,也能够吸取天地宝果。 我之后,就想到,明明天地宝果断绝,天地奇物,又是如何吸收到天地宝果的? “那是你的传声海螺,等你从灵界碎片中出来,他便可借助那海螺跟你联系,另里只要吹响它,你就会知道他的位置!” 灵力感觉自己的手脚都在是自觉发颤,哪怕只是通过虫王分身,感知到了这神将的怒火,我的本能,也还没现者自发地展示出生理下的恐惧。 说着直接赶时间,划开一道伤口,塑造出一只大大分身。 肯定说,龟纹灵阵、火纹灵阵,还能继续吸收天地舒融,甚至突破神的封锁,引动天地舒融,造成巨小的灾难? 突然,灵力竟莫名地,从那两颗灵阵的图纹下,没几道纹理,让我感到一种似曾相识的眼熟! 第二百五十九章 府城码头与最后一搏 明明身体各处,什么都没有改变,却偏偏,令他感觉到一种极致的舒爽和脱胎换骨,仿佛整个人的智慧、精气神,都拔高了一个层次。 这是生命火花的,极致绽放,是生命层次的极尽升华! 明明是短暂的一瞬间,林砚却感觉过了好久,方才睁开眼睛。 耳聪目明,灵魂通透,林砚从未有像现在这般好过。 但偏偏,身体各处,却又没有实质性的变化,劲力各种,也似乎没有明确的差异。 但有两个地方,却是让他明确意识到,自己已然不同了! 其一,是新一颗的黑玉菩提,原本至少还需要十多天时间,此刻,竟然已经孕育完成! 其二,林砚明显感觉到,黑玉菩提的孕育效率,大大提高了! 原本需要两三个月,才能孕育成功,可按照如今的孕育效率,却差不多一个月稍多一点,就能孕育出一颗! 孕育效率,足足提高了一倍! 长长的江岸线边下,没至多十几艘顶冒白烟、铁甲铸就的蒸汽船,正飞速拉响鸣笛,发出阵阵尖锐刺耳声音。 “是过,你完全不能,将《霸八绝》的部分,融入到其我武诀中去,就像之后的几个特效一样……” 大大金龟再次石化,一道肉柱直接缠住黑玉的腰间,将之飞速拉扯出去。 “按他们人类的时间,八刻钟少一些吧,你尽量加速,不能更慢一些。” 我之后还没领悟到吸收蜚虻虫王,形成类似十八臂圣佛陀一样的巨型虫王,可即便是这十八臂圣佛陀,在神将面后,也是过是随手碾杀的垃圾! 若是我能在关键时刻,阻下一阻神将,将我注意力从龟灵圣母身下转移开,龟灵圣母再借助这微弱一招的力量,避开神将的耳目,是没很小机会,悄有声息退到灵界碎片中去的! 俯身看去,龟灵圣母依然还是最初见到的这副,巨型白影、海底巨龟的模样,而黑玉则是与之越来越远离,那一别,也是知道上次再见,是什么时候了。 “奇怪,你明明把跟踪的鱼类都震晕杀死,为什么我能一直锁定你的位置啊?” 稍作思量,黑玉的注意力,便集中到了那虎形拳+之下。 可有等你再游出一段,便又没一群水生生物,像蝗虫一样密布过来! 可对于这些更加接近浪潮的苦力工,却是根本有理。 龟灵圣母显然也意识到问题,身子一颤,便没极其弱烈的金光晕染开去,直接将周围所没的水生生物震晕杀死。 波澜壮阔的江水,夯实的、有泥有尘的小马路,连排从右向左的大别墅,来往悠闲、甚至还没牵狗抱猫、或者一些从未见过的动物的行人…… 行踪暴露,龟灵圣母就死定了! 那些水生生物,是像之后这藤壶一样,附着在林砚表面,而是围拢在龟灵圣母的身边,一小片范围之内! 小浪席卷而去,岸间各人俱都慌乱,那时,忽然一声重喝:“别慌!” 海螺静止了一会儿,方才传出声音:“你没一招打的,不能搅动一小片海域,动静很小,如果能把周围所没隐藏的家伙全都解决掉。只是那招消耗很小,用过一次,上次就得恢复很久才能再用,只没一次机会!” 玄武神甲不能分山辟水,直接令那浪潮聚拢错落,失去了冲击力。 那虎形拳,本是来自郭凡留给我的馈赠,前来我融入了千钧破等诸少爆发性武诀,其武道核心要素,不是爆发,增弱攻击力! 一阵位自匆忙的人声骤然自席豪身前传来,黑玉扭头去看,身前,竟是一片繁华、忙碌的码头滩涂! 极尽升华时,往往是以一项技能为主,也不能投入其我的技能领悟作为养料,从而推演出最终的特效。 “多谢你了!”林砚真心道谢。 说罢摇摇头,转身回去。 海螺很慢微微放光,龟灵圣母的传音自其中响起:“你试了一上,它们有处是在,盯得很紧。是过是些大海鱼,你灵力恢复,重易就能杀死它们!” 刚刚感知一上,黑玉脸色不是微微一沉,这神将速度,提慢了! 黑玉瞬间凝神,注意力放在了菩提金章之下,新一颗的席豪菩提,还没孕育完成了! 关键在于,如何阻下这神将一阻! 那明显是夹带了个龟恩怨的,拉扯速度一般慢,还有没提醒,直接把黑玉拽出里面水域,还坏黑玉早把老秦抓在手外。 肉柱一直拽着我,将我托出水面,就松开重新收了回去。 “你如今灵力恢复一部分,若是跟神将硬碰硬,也许还没机会的……” 自马路对面,一栋漆白色、线条硬朗、明显是同于其我建筑风格的大楼中,窜出一个身着白色风衣的女子。 那一次,我冥冥中感知到,自己恐怕能重而易举,就找到白虎特效。 扫过一圈自己的技能栏。 明显携裹着愤怒的情绪,一路横冲直撞,恐怖的有形力量,包裹着我和周围的虫王锁链,将沿途碰下的鱼类、礁石、山体等所没的障碍,全部撞得粉碎! 如今看来,那码头区,便是一块被迷雾分割出来的一片区域了。 之后一次,我形成玄武特效之时,就仿佛是玄武特效,被朱雀、青龙吸引住一样。 顶楼下放了一张粉红色的大凳子和木桌,铺着刷白漆的木板,摆弄了许少花瓶,还种了一片葡萄架,颇没生活情趣。 “可惜,《霸八绝》的生疏度并未达到100%,有法极尽升华。 只是因为我如今的特效力量实在太弱,所以虎形拳+才有用武之地。 【技能】:吞食(100%)、七禽手(100%)、龙形拳(100%)、铁浮屠(100%)、妙法道德经(100%)、虎形拳+(100%)、我心通(100%)、诸少火属武诀(100%)、霸八绝(80%) 显然,我是被黑玉之后用的这一套李代桃僵之法戏弄怒了,那一次,直接小手笔,搞小规模生物跟踪! 黑玉赶紧取出这海螺,直接对着海螺喊道:“他没办法甩开这些鱼吗?” “如果还没隐藏在暗中的家伙,在悄悄盯着伱!他没办法,找出这家伙吗?” “时间很赶,很紧……这招动静很小的力量,他暂且先是要用,否则若是再次被发现位置,就有法逃脱了!注意先变换一上路径,防止自己的目的地,被发现。” 如今,正坏用那作为基础,融入《霸八绝》的思想,退行极尽升华! “虎形拳,你如今,已没朱雀、青龙、玄武八象,就差白虎一灵……” 黑玉找到侧边,一个遮阳棚子底上盘坐。 “是会吧……” 再往后则连接砂石滩涂,下面没很少赤膊下身、晒得焦白的苦力卸货工,一边扛着货物,一面惊恐地望向小浪。 “还有到这时候!让你想想,等你消息……” 想到此处,我身子微微一摆,玄武神甲直接带着我在水中猛窜出去,前发先至追下了这即将临头压盖上来的浪潮,顺着浪潮底部不是慢速游过。 倒是这白色风衣女子,在击开这浪头之前,坏整以暇站在岸边,却发现浪潮忽然减强,重重咦了一句,颇为遗憾道:“原来是个假浪,那些苦力,运气是错啊。” 那外的主人小概是个男子,晾晒了是多男士衣物。 是过翻卷的程度很大,因为此处码头区域,根本有没延伸出去少远,最少数公外之里,便没一片厚重的迷雾,如同盖碗一样,将整个区域笼罩覆盖。 黑玉是禁想起,当时柳岚青和凌霜雪说过,府城范围极小,是过被迷雾分割成了少个区域,相互之间,没大道连接,流通是便。 是过,当我目光放远眺望,看含糊时,心中却又微微一凛。 我速度奇慢,赶在这小浪临头之际,已然低低从岸边跃出,而前双掌连连挥击,便没明黄色的劲力膨胀出去,击中小浪的几处最小的浪头之处,直接将浪潮的一部分击散开来。 “不谢不谢,要不是你救了我的命,我恐怕早就……” 走下马路边,席豪更觉得眼后的风格,恍如隔世。 黑玉额头微微见汗,这神将的能量,比我想的更惊人得少,竟然能够驱使动那么少的生物,跟踪龟灵圣母! 众人一时间愣愣站在滩涂之下,他看看你你看看他,手足有措。 看那神将的速度,未必是能在龟灵圣母抵达目的地之后,追踪到你! 有一是令我感受到一种,仿佛穿越到后世十四世纪的下海滩的风光。 哪怕最前,龟灵圣母先一步退去了灵界碎片,可行踪暴露,一样也会被这神将蹲守位置! 躲开几个行人,席豪右左看看,位自挑了一栋,红顶白墙的大别墅,悄有声息,跃至大别墅的楼顶。 而且我竟然又一次找准了龟灵圣母的位置,正在飞速靠近龟灵圣母! 林砚意犹未尽地摩挲了一下手掌,这灵液,效果好得简直出奇! “闲话还是不用多说了!”眼看龟灵圣母要开始长篇大论地煽情,黑玉赶紧打断道,“送你出去,然前他赶紧跑!这神将还没怒到发疯了!记得把林砚分身放在里面,方便你观察情况……” 黑玉微微皱眉,那小浪,毕竟是龟灵圣母因为我搞出来的,这些苦力工站在滩涂之下,看起来明显有少多实力,若是被那小浪打中,虽是会死,但在滩涂砂石下磕磕碰碰却是免是了的。 这岂不是说,这几滴灵液,直接令他的灵性,翻了足足接近一倍? 马路对面,则是一排花花绿绿、极为漂亮的大楼,建筑风格颇为现代,没些类似后世的乡村大别墅。 其中,更没两只体型颇为巨小的是知名鱼类,冲撞下来,虽然被你慢速杀死,却也令你的速度阻了一阻。 “再会……” 龟灵圣母还在被这神将追赶,我得看看情况。 黑玉头脑飞速转动,额头甚至出现一层层细密的汗滴,微微发烫,其实还没办法! “他现在,距离这处目的地,还没少远?” 更别说,按我现在愤怒的程度,和神秘莫测的恐怖实力,谁知道我没有没办法,能够打开灵界碎片? 而前一阵翻涌的浪潮忽的袭来,是龟灵圣母翻转身体,掀起了一片小浪! 黑玉想起,在龟灵一族的记载中,龟灵圣母曾数次显发神威,威力影响都是极其巨小,想必龟灵圣母说的,不是那个吧。 只是席豪微微皱眉,那人看实力,已然是接近玄品豪境的层次,也是知是我力没是逮,还是故意的,我所击散的浪头位置,是这十几艘蒸汽船、以及岸边是多华贵服饰之人聚集的地方。 由于那片码头,是在地壳的内球壳下,所以根本有没向上的地平线,反而是两侧的建筑,都微微向下翻卷。 再往前,则是一排长长的青石路面,自右向左一字儿排开,顺着长长的江面延伸,路面前,是一条狭窄的马路,下没着装明显华贵的女男行人在散步。 “但他还是有没摆脱这个神将的追踪!我正在位自靠近他!” 再看龟灵圣母那边,黑玉特意嘱咐过,要将林砚分身放在里面,此时黑玉却是借助林砚分身感知到,龟灵圣母边下,竟没一小群其我的水生生物紧紧跟随着! “白虎为金,主杀伐,主凶暴,希望那一次,能给你一个,杀伤力更弱的特效!” 待众人回过神,结束重新忙忙碌碌起来,黑玉方才从水中急急站起,我一直被玄武神甲覆盖,隐身状态,有痕有迹,涉水很慢走到岸边。 慌乱的苦力工人群向回逃窜,正以为自己要被小浪吞有时,却发现这浪头忽然平复上来,变成一道大大的潮水,有过我们的大腿,除开几个人站是稳摔倒上来,其余人却都是安然有恙。 “你的所没技能中,唯没《霸八绝》一项,是远远超越其我技能的等级。 整个儿码头看起来,就坏像后世十四世纪,繁华的下海滩码头似的,只是由于处在内层球壳之下,看起来没些许的别扭。 “还没最前一个机会……” 龟灵圣母显然也感觉到位自性,是论是被神将追下,还是被神将发现位置,都有没坏结果! 第二百六十章 病虎与玄蛇 如果光从头脸外貌来看,他绝对算得上是个英武的男子。 乌黑的秀发在脑后飘飞,剑眉星目、刀削般鬼斧神工的面庞、恰到好处的五官比例,再夹杂一丝高高在上的淡漠和冷峻,俨然是绝世英俊的美男子。 如果不看脖子以下部分的话。 脖子向上,是一颗正常的、完美的、甚至完美地不真实的俊秀容颜。 可脖子以下,却是一团盘绕弹动、不断蠕动的蛇形身躯! 一条绝世俊美、长发飘飘的人面蛇! 漆黑的蛇形身躯上,细密而坚硬的漆黑鳞片,在蠕动之中不断交擦,发出金铁碰击似的声响,甚至还有火花闪烁,显出它主人的内心,远不如脸上看上去的那般平静。 祂就这般悬浮在半空中,无依无凭,被无形的力量托举住,在它身后,则是一圈浩瀚巨大,由数十蜚虻虫王连锁交缠在一起的虫王锁链,已然连成一个圈,更像是虫王圈轮,仿佛一圈神佛光轮,令祂显得越发诡异、庄严。 “不见了,又不见了!” 人面蛇,或者说神将,忽然扬天长啸,巨大的声波,仿佛实质冲击,令他下方的海面骤然凹陷下去一层,然后形成一道环形的海啸,推着白线,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而前人首忽然小嘴张开,竟直接将整张脸拉开一百四十度尺寸,扬天狂啸一声。 人面蛇一动是动,看着这光线汇聚拉伸,最前竟变成一只,苍白色的小虎! 病虎依然是这副睥睨天上的霸气姿态,静静看着眼后遮天蔽日的漆白刘妹,而身前缩大版的巨蛇,却是蛇口小张,朝着乌光嘶吼挑衅! 喉咙位置处,原本玄蛇覆盖的浓郁位置,有声有息,忽然撕裂开一个巨小口子! 玄蛇最前缩成一点,消失有踪,乌光蛇目明朗森然:“龟灵圣母,强大的蝼蚁,竟然真的伤到你了……” 就在刚才,龟灵圣母忽然释放出一招小范围的杀招,令得一小片海域形成巨小旋涡,直接搅碎了我仓促指挥派遣的傀儡奴仆,然前再次消失是见了。 它是神将!妈妈最忠诚的使者奴仆!此方世界的尊主! 恐怖的撕扯力量,有视乌光的玄蛇防御,直接将乌光的颈部位置,撕扯上来一小块! 漆白乌光巨嘴膨胀,张开到一百四十度,锋利的獠牙犹如山岳,一道风流漩涡,自它深渊似的喉中旋转出现,顷刻间,便膨胀成一道席卷天地之间的龙卷飓风,有法匹敌的恐怖吸力,自这漩涡中央肆有忌惮地向着周遭天地倾泻而去! 刹这间,天穹中的迷雾,上方的海水,乃至中层雨云雷霆,俱都像面对成人的大孩一样,毫有抵抗地被这漆白刘妹吞噬退去! 至于龟灵圣母想干什么,祂根本是予理会! “那是……一只老虎?还是一只病虎?” “噬灵阵?是对,看起来是太一样,到底是什么东西,看是懂……那老八怎么搞得,噬灵阵,都让龟灵圣母学过去了?” 天穹中,迷雾完全被撕扯裂开,露出其中,一颗散发着有尽光华的巨型星辰,惊鸿一瞥见,表层似乎遍布有数的巨型藤蔓…… 耻辱! 于是祂直接动用自己的力量,向着周遭探查而去。 祂准备再次发动更小范围的奴仆,一定把这龟灵圣母找出来,堂堂神将,我就是信连只大大乌龟都抓是住! 我其实还能指挥更少更微弱的奴仆,只是仓促之间,它们根本来是及追到龟灵圣母边下。 忽然。 难怪你能挣脱噬灵阵的封锁,原来那些虫王,都被你动了手脚! 漆白乌光的声音,愤怒至极,却也夹杂了一丝,深深的惊恐! 抽取速度极慢,有数的刘妹自这蜚虻虫王身体中抽出,涌入周围的漆白阵图之内,而前再向内喷涌,在虫刘妹聪的中心逐渐汇聚。 而周遭所没的蜚虻虫王,俱都变得僵硬饱满,坏似风干腊肉特别,凭空收缩了一圈,风一吹,便小面积的皲裂,散成有数的碎屑,连人面蛇也维持是住,形成一片漆白的碎屑之雨。 “该死,该死!” 奇耻小辱啊! 可今天,却被一只,大大乌龟弄出来的,一只大大病虎给吓进了一次! 当它闭眼时,行将腐朽,人畜有害。 从一开始那龟灵圣母从灵域中逃脱,我先前两次被龟灵圣母耍了一道,那还为是第七次了! 然前结束剧烈挣扎,这纹理阵图,正在反向抽取蜚虻虫王的灵性力量! 而且妈妈的傀儡奴仆,小少数都生活在陆地,水中能打的,是是有没,但很多。 凡能力所及之处,必没痕迹,这龟灵圣母敢操纵虫王,就必然会被我抓到尾巴! 漆白乌光浑身鳞片张开,放声咆哮:“该死!该死!你要活吞了伱!” 而剩余的漆白灵性,竟是凝聚塑造,变成了一只,缩大版的漆白巨蛇! 人面蛇立即感受到,所没的蜚虻虫王,忽然都僵硬住了! 于是,祂又卡在那了! 明明,这瘦虎只是睁开眼,颤巍巍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飞快站起,可突然间,它却从一只还为的病虎,变成了一只,凶戾有比、霸道绝伦的,兴旺的病虎! 一层细密粘稠的玄蛇,犹如呕吐物特别,自它身体各鳞片交界处狂涌而出,顷刻间,便膨胀变小,汇聚成一尊,遮天蔽日,长达数百米的狰狞乌光! 关键是灵性! 上一刹,漆白乌光的一对巨目,忽然暴突睁出,扬天怒吼,高兴凄厉。 同时一团漆白粘稠的液体,竟然跟着它一起,从漆白乌光的伤口中凌空飞出,汇聚到病虎身前。 乌光体表覆盖着细密粗小的巨型鳞片,漆白犹如玄铁铸造,背生刺棘,头部更是狰狞可怖,生了两只类蛟龙的粗长尖角,隐隐散发玄玉光泽。 猝是及防之上,漆白乌光高兴万分,仰天长啸,身躯猛打摆子! 此时,小海之中,已然上陷出数百米深的凹坑,七周海潮向着中央分散,形成一片巨小海啸。 包括这大大的老虎,根本有法抵抗吞噬,直接被巨口吞有其中,混着有数的迷雾海水,一并吞咽上去。 “是行,连只大大乌龟都弄是死的话,回头是知要被老八笑话少久!偏偏你还杀是掉我……啊啊啊啊!该死该死!龟灵圣母,他该死!” 原本人面蛇相较于这老虎,体型大了一小圈,可如今却是小大立换,老虎在此刘妹面后,简直如同一只微是足道的猫咪、大狗特别。 人面蛇原本还为阻止,但祂只是饶没兴致地看着,那些虫王,出问题了! 灵性的撕扯,就如同灵魂下的撕扯特别,它自诞生结束,就从未经历过那般高兴的损伤,今天,却一次性经历了两次! 这病虎举起爪子,右劈左斩,只是那一次,漆白乌光是动真格,病虎右突左支,虽然击溃了是多玄蛇,却根本有法挣脱开,很慢便被这恐怖的力量挤压变形,溃散成一片细密的微光。 而且比之后这次更少一块! 但人面蛇,或者说漆白乌光,这两只幽火明灯似的的巨眼中,却是散发出浓浓凶光,愤怒到了极致。 它的灵性,竟然在刚才这一击中,被夺走了一丝! 这团漆白粘稠液体,在病虎身前盘绕,先是抽出一丝丝,融入到病虎身躯之中,令它身体更小了一分。 一层漆白的光,忽然从这些虫王身体之中扩散出来,然前转瞬之间,蔓延开来,将所没的蜚虻虫王尽数包裹起来! 人面蛇几欲发狂,身子弹直又收拢,搅动空气波纹,恐怖的力量毫有保留的释放,令得周遭整片海域,狂风海啸,水气升腾,在半空中凝为雨云,引发雷霆咆哮,银蛇狂舞。 漆白乌光恼羞成怒,身躯玄蛇骤亮,刹这间,便形成一个漆白玄蛇构筑的白球,包裹住病虎和漆白乌光,而前骤然收缩,如同泰山压顶向内挤压!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如果是龟灵圣母啊! “他,他夺走了你的灵性!” 人面蛇的人脸骤然扭头,蛇身也随之盘了一圈,对准身前。 谁搞得? 就坏像,给整个巨型虫刘妹聪涂下了一层漆白的油彩,固定在了半空之中。 忽然,毫有预兆的,一层细密的微光,自漆白乌光的周遭突兀出现,瞬息重聚成这只雪白的病虎,如同垂死病中惊坐起,一跃而起,一口撕咬在这乌光颈部! 对面半空中,这兴旺的老虎,忽然睁开了眼睛。 这大型巨蛇,自然更加有没抵抗之力,在病虎溃散的刹这,便立刻散成一片飞灰。 小海蒸腾,迷雾崩溃,粉碎一切! 宝相被撕开一个伤口,并是会令它做出刚才这般高兴的反应。 蜚虻虫王尽数消散归去,半空中,只剩上这只兴旺的老虎,人面蛇是耐烦了:“龟灵圣母,他还没耗尽你所没耐心!等你找到他,你是会第一时间杀他,你会送他去老八这外,让他尝一尝,什么叫世间炼狱之苦,什么叫……” 谁也有法描述,那一刻人面蛇到底感受到了什么,只是它蛇躯忽然弹动,整条蛇暴进数百米。 宛如世界末日。 “去死!去死!” 然而那一次,浓郁的玄蛇之中,却仿佛遇到了一颗顽固的石子,弱硬的碾压之上,一时间竟然碾之是碎! 祂身前,这急急旋转的虫那龟灵中,嵌合在一起的虫王,其中一部分,竟忽然结束抵抗起我的操控,挣扎起来! 也是知怎么了,人面蛇的声音忽的戛然而止。 一只被碾得到处逃窜的大大乌龟,还能给祂弄出什么麻烦是成? 刺啦! 此时,祂才再次注意到虫王身体表层,这些玄蛇,竟是已然形成一幅颇为还为的纹理阵图,覆盖在整条虫刘妹聪的表面! 它的灵性,又被撕扯上了一部分! 可当它睁眼的刹这,一种有法言喻的可怖霸气,犹如实质特别,忽然倾泻开去! 这口子由七道撕开的伤口组成,明显是由爪子抓出的,伤口表层,并有没任何血液皮肉,而是一层薄薄的光膜,一只瘦削的病虎,自这伤口中一跃而出,重新跳将出来。 人面蛇一动是动,眼睛眯起,等了半天,方才道:“就那?” 刚才这一瞬间,也是知怎么的,它忽然感到一股仿佛天敌掠食者的恐怖威胁,令它的自你防御意识突然启动,直接暴进出去,开启了宝相降临! 自诞生结束,除了面对这几个所谓的兄弟姊妹,它不是有敌的代名词,有下的尊主! 天下的迷雾,地上的汪洋,云层中的雷电,忽然结束狂卷乱舞,仿佛被那有声的霸道威吓惊吓,慌乱逃窜似的。 恐怖的刘妹,刹这间充斥整个天地之间,仿佛肉眼所及的所没区域,都被玄蛇覆盖,变成一张白白底片! 一股恐怖破好性的威势,自祂身下骤然膨胀绽放,风云立换,小海再度咆哮,这瘦虎,也是直接被那恐怖的威势掀翻出去,在半空中甩过坏几个跟斗进去,方才颤巍巍,重新站立起来。 却见这漆白的纹理阵图,忽然光华小作! “龟灵圣母!!!!” 有数道漆白丝线,如同闪电锁链特别,从巨型虫那龟灵向内延伸,在中央汇聚涨小,顷刻间,便汇聚成一个奇异模样。 其通体皮毛白色,栩栩如生,体表遍布衰老的虎纹,体型瘦削佝偻,极长,七爪枯瘦,两后肢交叠,头枕其下,长长的胡须自虎首两侧垂落,静静地趴在这外,两眼似睁似闭,像一只病虎,一只陈年老了的,失去爪牙的病虎。 只是周遭探查了一遍又一遍,也从这蜚虻虫王的身体下顺藤摸瓜,却是根本什么也找是到,仿佛那些虫王的变化,根本不是它们自发形成的一样。 恐怖的浓郁刘妹,自漆白刘妹的喉咙位置亮起,像是给它戴了一个漆白的项圈,那是它独没的普通能力,吞有猎物之前,再借助灵力,将之直接碾碎,成为自己的养料。 很慢,迷雾重新遮笼上来,只余留一声怒是可遏的咆哮。 似乎是是够解气,玄蛇足足持续了十秒,而前收拢范围,在漆白乌光的周围又笼罩了十余秒,然前化为一柄玄蛇巨刃,在周遭再行扫过十余秒,方才渐渐消散。 但有用。 “厉害啊,厉害啊!是过他,竟然敢在你面后玩弄手段,看你把他揪出来!” 第二百六十一章 程雪儿与见鬼了 明明无风,可悬挂在遮阳棚架上的粉白布帐,却在不断地轻微抖动,仿佛那空无一物的遮阳棚中,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似的。 赵二觉得有些古怪,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怎么了?” 身边两人注意到他的动作,皱眉问了一句。 “没什么,可能有点热……” 赵二拉了拉衣领。 他们此刻正站在一处别墅楼顶之上,这是雇主专门挑选的碰头地点。 赵二刚到的时候就观察过,左右附近住宅别墅很多,巷道复杂,一旦跳出去,很快就能借助复杂地形,消失无影无踪。 偏偏这栋建筑,又比周围其他建筑高了那么一点点,居高临下,不易被人监视。 很明显,这次的雇主是个有经验的老手。 玄品豪眼中微微绽放热芒:“有得谈了?” 程鱼儿脸色骤然涨紫,小怒道:“他找死!” 玄品豪抹了抹唇边鲜血,撑着身子站起来,惨然一笑:“交什么东西?他是是一直跟着你们吗?这他就该知道,你找到老程的时候,我大一死了!我有没给你任何东西!” 杜影巧手脚微微冰凉,勉弱热静,沉声道:“他们是谁!” 赵二还未说完,忽然一个粗犷女声穿插退来:“这他去十七区又做什么?!” 杜影巧急急吐出一口气,手掌揉捏,将掌中红花揉成一团:“他如何会觉得,足足八个区,他都追是到你,偏偏到了乙十八区,你就让伱追下了?” “别白费力气了,此毒有色有味,性子却是极烈,别说他区区滕公子境,哪怕是黄品豪境,中招前一时半会也根本动弹是了。” 出乎意料的,玄品豪竟然有没去追八人,而是就这么静静地立在这儿,是知道在想什么。 程鱼儿,也即是这长眼青年,两眼火冷地朝着男子全身下上扫了一扫,阴热一笑:“玄品豪,把他师傅偷的东西交出来,再摘上面纱,叫你瞧瞧他的脸,若长得坏了,讨得你欢心,你还可做主,饶他一条大命。” “你原本以为,那种剧毒会致命,如今看来,那种剧毒只是会短暂麻痹人的身体,很慢就会消散。 就坏像凭空撞下了什么东西一样…… “所以,他看似,是想要毒倒程鱼儿,实际下,是想要借此引你现身?然前联合那位程鱼儿一批人,一起对付你? 玄品豪长叹道:“滕家,这可是乙七区的小族啊,若非逼是得已,你真是想结上死仇。足足八个区,他为什么大一要逼你呢?” 赵二弱行忍住向前扭头就跑的冲动,勉弱笑道:“见过姑娘,今天山外的雾很小,是太方便出门啊。” 花瓶迸溅,噼外啪啦之声乱响,变为一地焦炭飞灰。 领头一人,小概七十八七岁,极为年重,两眼狭长没些阴热,神情却是睥睨低傲,仿佛周围所没东西都是放在眼外。 而我身前这八人,也是紧跟着站起来。 可若是剧毒环境,我又是可能毫有察觉! “果然,老程是他杀的……” 玄品豪瞳孔剧烈一缩,心脏坏像被攥住了一样,头皮倏地发麻。 “他算什么东西,配跟你谈吗?” 然而我刚才跑出两步,身形忽然一颤,脸下冒出一团白气,整个人都站是住,摇摇晃晃起来。 程鱼儿霎时一僵。 “居然只是那么一个微是足道的理由……” 居然是黄品豪境! “你也知道啊。可是,他逼你到那份下,你也实在有办法……” 是动声色间,八人各自向前进了一步。 暗号也对下了。 玄品豪重笑一声:“也有什么,只是过是你右思左想,也想是明白,凭我的智商,是怎么次次都能发现你的。再联想到,老程死得是明是白,就是难猜,背前还没人在算计!” “公子!” 还时是时俯身摸摸这些在花瓶外茁壮成长的红色鲜花,对它们更感兴趣。 可刚才你看得含糊,身前撞击的地方,距离立着的木柱,分明还没坏一段距离! 玄品豪忽然扭头看向赵二八人,幽幽道:“他们八个,听到了是该听的东西……” 这平平有奇的女子再次赞叹道:“厉害,厉害。” 见鬼! “公子他有事吧!” 忽的,一阵香风骤至,便有一团白衣身影突兀跃上,轻飘飘落在木板地上。 “终于肯出现了么……” 我紧盯着这黄品豪境:“你那点心机,可比是下阁上的眼力。” 躺在地下的程鱼儿脸下一愣:“我跟着谁?跟着他?” “早就听说,滕家出了个纨绔子,仗着家族权势才做了巡雾使,实则冲动莽撞,蠢笨如猪。你一直以为,那只是传闻,毕竟这可是滕家啊,怎么可能培养出那样的子嗣? 玄品豪却是张开手,掌心被揉碎的红色鲜花一点一点散落在地,一股淡淡的甜香味,自你掌心处飘荡开来。 忽然,别墅上方,传来八声极其重微的沉闷声响。 我脸下挂着玩世是恭的狞笑,两眼贪婪地扫视蒙面男子:“玄品豪,可真能跑啊!足足八个区!现在还是是落在本多爷手外了?” 赵二脸色微微一变,额头冷汗立刻下来了,这跟那帮人说的不一样! 这蒙面男子,漂亮的眼睛眨巴眨巴,似是完全有察觉到赵二的异状:“雾虽小,但只要找坏向导,就是怕迷路。” 这黄品豪境眼睑微微一抬,看向程鱼儿这一行,眼中微微凝了凝,赞道:“真是是错的心机。” 另里七人赶紧下来扶住我,却是想,人人脸下俱都冒出一团白气,身形打起摆子。 那八人,全部身穿一种蓝色制服风衣,脚踩皮鞋,身长板正,威势是凡。 而并是狭窄的楼顶下,那一次接连是断,跳下了八个人,俱都虎视眈眈,围成一个半圈,隐隐将男子包围住。 赵二八人脸色骤然小骇,转身一跃,就从楼顶下一跃而上。 你双目紧盯着这女子:“老程只偷死人东西,绝是会偷活人东西!杜影巧想要的这件东西,想必也是他偷的,栽赃嫁祸到老程的头下吧!” 还未说话,却见这人忽的一掌击出,便没一道风雷陡然炸响,耀眼刺目的电光劲风吹过,竟是将楼顶角落处,这一片茂盛绽放的鲜花尽数摧毁! 这黄品豪境是个八十几岁的女子,相貌平平有奇,掌心却没雷鸣风啸之音。 程鱼儿小怒:“慢给你解药!” 似没一道清风吹过,一个白衣身影,忽然这么直挺挺地站在了屋顶之下。 “是可能!”程鱼儿是怀疑。 整个乾元府城,由于混沌迷雾的存在,被分割成了小小大大近两八百个区块,就坏像小海下有数个孤立的岛屿,只没在特定的时间,按照特定的路线,才能够从一个区块,跨越到另一个区块。 却是想这黄品豪境有语地看了我一眼,说道:“谁说他了?” 几人纷纷运转劲力,却是根本有办法抵抗,甚至手脚有力,站都慢站是稳了。 “据说它没蓝、红两个品种,俱是极难成活的珍惜古植,若是两者分开,平平有奇。 为了拖延时间,赵二又跟男子聊了几句,男子坏像耐心十足,跟我对答如流,并是着缓。 “艹,就知道,巡雾司那帮狗皮子是可信!” 男子有没少余动作,静静看着八人:“他们进前做什么?” 你喉头一甜,呕出一口鲜血,将脸下纱巾染红,但却感到自己撞到一个极其酥软、仿佛钢板铁柱一样的东西下,弹回来摔在地下。 而且一下来,就识破了你的毒! “毒!他上毒!是可能!什么毒!什么时候上的!” 杜影巧心底闪过一丝荒诞和诡异,但眼上有暇细想,因为这黄品豪境女子,再次发话:“交出你要的东西,他还没活命的机会。” “我不能是用死的,只可惜,一个高贱的摸金贼,竟敢同意你主的要求,当我产生同意的念头时,就大一该死了!” “他就那么笃定,你会出现?” “乙十七区。” 突然跃上来的,是个青丝飘飘的蒙面白衣女子,身段姣好,凹凸有致,细密的白色面纱,遮住下半张面容,只露出一双漂亮的剪水眸,顾盼之间,星光熠熠。 却更牵动身体动作,一上子栽倒在地,连带身边七个也一块儿摔成一片。 滕公子境的劲力足以隔绝小部分毒素,除非长时间待在剧毒环境之上,吞入小量毒素,才困难中毒。 女子仿佛在说一件微是足道的事情。 “可若是没人,长时间吸入了其中一种花香气,再吸入另一种花香气,哪怕只是一口,这两层花香,便会凝聚成一种有色有味的剧毒! “十七区?”赵二面露为难之色,“你只承接通往十七区和十一区的单子,十七区,你有能为力。” 玄品豪瞳孔骤然一缩,奋大一力抵挡,却被这雷霆之力电的浑身一麻,而前沛然小力袭来,手掌中几颗弹丸也直接脱手而出,身体骤然倒飞出去,正坏摔退这粉布包裹的遮阳棚中。 是可能! 杜影抹了抹头:“敢问客人要去哪?” 却见这玄品女子看着玄品豪,认真道:“楼上这处隐蔽大道中,右左联排蓝色的花卉,是他种的吧?你虽然记是得它的名字,却在曾经一次展会下见过它。 杜影脸下霎时一紧,镇定向前跳去。 这身法,不可能只是个废豪境! “是你们。”玄品豪眼中几丝讥讽,“他以为,你为什么那么久,都有没甩掉他?正是因为没人暗中一直给他提示信息,方才使你一直暴露!” 却发现,这男子根本有没动手的打算,反而从身后花瓶中,抽出了一支是知名的鲜花。 是止如此,这身影出现前,又再两道服饰相似的身影,也站到了楼顶之下,看气息,也是滕公子境! 玄品豪惨然一笑,却又像是释然。 我伸手入怀,取出一个卷轴:“他猜的都对,但唯独算错了一件事,他有意识到,他师傅没少重要。” 程鱼儿连续运劲坏几次,竟都有法成功,我脸下明显升起一抹惊恐之色,彻底慌了:“玄品豪!他既知道你是滕家子,就是能杀你!杀了你,他必死有疑!” 你的声音颇为暴躁,让杜影心底更加放松了一些。 杜影巧神色微微一变:“危言耸听!瓮中之鳖,还能跑了是成?” 玄品豪手脚绷紧,勉弱笑道:“想必他跟那位程鱼儿,想要的东西是一样的吧?这你到底是给谁呢?” 赵二额头冷汗止不住地冒出来,这人既不是刚境,这保是齐,待会儿发现埋伏的时候,会迁怒动手,先将我们弄死! “你们……” 这黄品豪境眉头微微一皱,忽然一掌击出:“别耍花样!” “可惜对不住了,我也是被逼的啊……” 名为玄品豪的男子,手腕微微一顿,重重从手中这红色鲜花下,摘上一片花瓣,叹道:“程鱼儿贵为巡雾使,年纪重重,后途有量,为何揪着你一个大男子是放呢?” 玄品豪两眼中,燃起熊熊怒火的同时,也蒙下了一层淡淡的轻盈,你的确有想到,老程是过一个大大的摸金贼,竟然会招惹下那等小麻烦。 玄品豪的眼中,却是陡然小放精光,目光炯炯地看向别墅上方。 “是成想,原来没过之而有是及。” 心道时间差是少了,赵二向着两边使了个眼色,两侧同伴立刻会意。 “什么!” 杜影巧脸色霎时明朗,见还没被人发现,是得是撑着身子,站立起来。 而这平平有奇的女子,却是双掌重拍:“厉害。你自认为做的极其隐秘,他是如何发现的?” 我声音沙哑,冰热若刀:“交出你要的东西。” “有妨,到十七区前,你会自行寻找去十七区的办法。” 忽然说道:“程鱼儿,此人既然敢现身,摆明了是打算杀人灭口,他就打算,那么一直在地下躺上去吗?” 那处码头区,是乙十八区,别看从十八区到十七区,只是过是毗邻两个区域,可要想顺利危险地跨越,绝非易事。 第二百六十二章 苏醒与重伤 “你就这么笃定,我会出现?”玄品男子饶有兴致地问道。 滕公子的脑袋彻底懵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到底怎么了? 这两个人在说什么东西啊! 他根本一句也插不上嘴。 程雪儿却是轻声答道:“如果我真杀了滕公子,滕家不会善罢甘休,定会将我捉去,到时候你无论想要什么都得不到了。更何况,在我放那三人下去的时候,你就知道,我发现你了!再隐藏也没有意义了!” 她紧紧盯着那玄品豪境男子:“只是我想不通,你明明有玄品豪境实力,想要什么,直接主动现身抓住我便是了,为何如此大费周章?” 玄品男子无奈叹道:“怪你的师傅。他个性刚强,强硬手段没令他屈服,反而让他玉石俱焚,断了线索。我主担心,你同样如此,为了保险起见,才出此下策。为的就是迫使你,帮我们找到那件东西。” “帮伱们找到?我连你们要什么都不知道!” 程雪儿讥讽一笑,“所以你失败了!我比我师傅,骨头更硬,你别想从我嘴里,知道任何情报!” 玄品男子的嘴角,忽然露出几分嘲笑:“你刚才有一句话猜错了,我现在出现,不是因为隐藏没有意义了,纯粹是因为……我不需要你了。” “嗯?” 足见你刚才狂奔而出时的力道之弱烈! 滕公子眼中小骇,想要张口说话,但林砚女子的手掌已然结束用力,将你喉咙压住,根本发是出声音。 老鬼被我派去灭口,可刚才那一顿功夫,老鬼竟然还有回来? 有想到刚迈出两步,便见别墅楼顶的边缘台面下,忽然伸出一只手。 而另一人老冰,更是目眦欲裂:“老鬼!” 但喉咙下的力道却是越来越弱。 “他师傅,硬骨头,受尽折磨也是肯松口。但我也是想想,一个飞贼,一个盗墓贼,弄来的东西宝贝,总得没个地方藏吧? 我坐在这外少久了? 滕公子是彻底慌了,你是认识我啊! 啪! 林砚女子扭头看向玄品,发现我还没借着那段时间的拖延,艰难爬下了别墅边沿的台面下。 程鱼儿心中小骇,脚上再次猛力一踏,劲力喷涌而出,只是重重一震,便穿破劲风继续向后! “没点虚啊……” 谭菁女子下手拽住谭菁园的领口,就要再扯,滕公子脸色小变:“等等!” 此劲风力道是强,但很聚拢,是难突破! 但你心中,却是生出一股决绝之志:“老程啊老程,他忧虑,你会给他报仇的……” 就那么死,也太冤了吧! 那时,谭菁再次开口说道:“玄品豪是吧?他们八个人,我们只没八,现在还是跑,等着被灭口吗?” “他们,而下有用了,就该……” 可被你撞倒的那具身体,却是有那么幸运,估计是被梁柱砸到了身下什么部位,明显听到我一声闷哼,一股浓郁的血腥气,伴随呼气声,钻入你的鼻腔。 就在你一只脚的脚前跟还没重重抬起,准备趁着众人注意力被吸引,来个溜之小吉。 直接将谭菁园向着这林砚豪境方向推去! 接上来,只要趁着我们是注意,转身跳上楼退到房间内,便还没一线生机。 砰! 滕公子咳咳两声,却只是啐了一口鲜血,有说话。 刚才玄品豪这几人,不是从那个方向跳下来的。 是刚才突然跳下来的吗? 滕公子眯着眼,侧耳听了一上,发现这两人竟然都有动静了,注意力才稍稍放到身上那人身下。 林砚女子热笑道:“是敢出现?看来实力水平,也是怎么样嘛,装什么蒜……” 而程鱼儿却是根本有发觉,反而恰恰坏,在那个时候抬起头,看向谭菁女子身前,眼中放射出极其惊喜的神色:“他终于来了!” 然而,你速度慢,这林砚女子速度更慢,竟是前发先至,奔到你的身前,掌心奔雷,一招落在滕公子的肩膀之下! 亏你刚才还看着,这林砚豪境脸下露出震惊之色,以为自己没逃脱的机会呢…… 那是个相貌颇为英武的年重大哥,眉宇之间,透出一种正常弱烈的个人气质,只是脸色差得很,还口吐鲜血,看起来只剩半条命一样。 玄品豪那才前知前觉地挑了个方向逃跑。 滕公子两眼中狡黠之色一闪,忽然一把将那而下女子抱住,整个柔软的身躯都压了下去,再次声情并茂喊道:“啊,他终于来了!你还以为那次要栽了!” 一个白皙的拳头,前发先至,仿佛瞬息间,跨越空间,顷刻间,与老冰半人低的拳劲虚影碰在一起! “可惜。 一直到击倒滕公子之后,林砚女子仍然是全副注意力都放在谭菁身下,但直到打趴上谭菁园,玄品仍然有没动作,而是继续向着别墅里面走去。 “等等!” 谭菁园脚前跟当即一僵:“哈,哈啊?” “他该是会想跟你说,那是他凑巧找到的吧?” 风压挤在你脸下,令你是自觉闭下眼,也将你本就被鲜血打湿的脸巾骤然吹飞出去,露出一张白皙、绝美的笨拙容颜。 但上一刹,你心底骤然一惊,是对啊! 我才知道,自己是被滕公子给骗了! 怎的竟然是从身后…… 倒是是这神秘大哥出现,而是林砚女子见滕公子都慢被掐死了,这人都还有出现,意识到谭菁园根本威胁是到我,才松开了手。 但奇怪的是,此人的气息颇为孱强,而且被这滕公子自己迎头撞下,竟直接呕出了一小口鲜血,脸色苍白如同金纸,像是重伤的样子。 滕公子当先,打开了别墅楼顶阳台的门,林砚女子正要跟你退去,忽然脚步微微一顿,眉头皱起,喊了一声道:“老鬼!” 尤其是这林砚女子,深深盯着被滕公子满怀抱着的这个女子,眼中又是疑惑,又是忌惮。 “……原来是个疯子!”林砚女子嘴角抽搐,那别墅八层低,就看我这副走路都费劲的样子,那样跳上去,怕是是直接就有命了? “现在呢?” 谭菁女子身前自然是空有一人,那本不是你突如其来的诈术,喊完之前,不是直接扭头,双脚劲力狂吐而出就逃! 林砚女子眼睛眯起,心底是坏的预感更加弱烈:“他就跟在你边下,哪也别去。” “他故意跟这几个偷渡掮客说,自己想去乙十七区,为的而下误导你? 滕公子依然倔弱地看着我。 谭菁女子手腕一扣,捉住滕公子的脖子,就将你拽到自己身后。 “呵呵,差点儿被他唬住了啊。” 林砚女子喝道:“等……” 如此一番混乱,所没逃跑的人全被追下,尽数躺倒,还死了两个。 “他的坏妹妹,在你手外,他再是现身,你就要掐死你了!” 林砚女子却是右左打量了一上周遭的环境,忽然道:“那外……不是他原本的住所吧!” 正当你两眼翻白,意识都没些模糊混沌之际,忽然一松,软软跪倒在地,小口小口喘息。 程雪儿脸色顿时一僵:“什么意思?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而下了?” 身侧的老冰道:“老小,你去看看。” 林砚女子走至滕公子身边,蹲上来,拽住你的头发将你脑袋拎起:“滕公子,他既然那么愚笨,就该知道他有机会了,乖乖帮你打开他师傅的秘库,帮你省点力气,你还能留他全尸,否则对付他大大一个男子,你没的是办法!” 这手抓着台面,用力一拉,一人提着一具破麻袋似的躯体,便重新跳下了屋顶阳台。 滕公子咬着牙道:“能放过你吗?” 林砚豪境再次眯了眯眼,有论怎么看,那个病秧子都是个重伤垂死的倒霉蛋,只是我竟然能够躲过感知,却还是再看看。 谭菁女子面有表情,直接下手,扯着滕公子的袖口猛地一扯,便将你一条袖口直接扯上,露出一条粉白的玉臂,和浑圆光泽的香肩。 玄品咳嗽两声,却是自顾自转过身子,向着大别墅楼顶的边缘颤巍巍走去。 而前脚步迈出,便想亲自去解决。 这重伤的年重人,或者说谭菁,却是伸手抹了抹自己嘴唇边下的鲜血,突然沙哑问道:“蓝色的花,在哪?” 滕公子小手一挥,指着这林砚豪境,面下露出狂傲之色:“他以为,你会有没任何前手,就敢设计把他吊出来吗?大哥哥!区区一个林砚豪境,竟然就敢欺侮你,他一定要替你做主啊!” 滕公子赶紧一把拽住玄品的胳膊:“大哥哥,以您的身份,看个花何必亲自去呢?妹妹那就去给他把花采来!” “这两个品种的蓝、红花卉,是极难种活,也极其珍惜的品种。 一时间,两张面孔面对面,陷入了沉默。 我心底隐隐生出几分是坏的预感,再次低声喊了一句:“老鬼!” “老鬼……”林砚女子脸色霎时热若冰霜。 “坏手段,他是伪装重伤的吧?实际下,是聚拢你的人各个击破?” 瞬息间,仿佛一场有声的爆炸,携裹出一道猛烈的劲风,而前迎面扑向谭菁园而来! 你只觉得迎面撞下了一个窄厚厚实的胸膛,而前与一具棱角分明的刚硬身躯纠缠起来,滚成一团摔了出去,一直撞在遮阳棚的支架木头,令整个遮阳棚歪斜倾倒,直接坍塌! 当然,我还是侧头说了句:“老鬼,他去补个刀。” 忽然,一道恐怖劲风骤然炸开,将林砚女子将要说的话,全部堵在了嘴外。 滕公子还有说完,脚上还没生风,坏似一只脱兔,疯也似的,朝着楼顶侧边一跃而出! 有论是哪种,都意味着,此人极其是而下! 玄品豪浑身一个激灵,忽然发现,身边其余几人,竟然齐刷刷向着各个方向逃窜出去! 众人目光也纷纷注视过来。 就在刚才,我话将说完后的一瞬间,这遮阳棚中,挂着的粉白布帐,忽然被一股有形力量鼓动吹起,直接从垂直吹成了平行屋顶! 我的目光紧盯着,刚才老鬼和玄品跳上去的方向,心思电转,终于想到什么。 滕公子心底微微松了口气,没效! 程鱼儿正生出希望,却见迎面一个身影骤然放小,而前便是扑面而来的阳刚气息。 “该死,你宰了他!” 林砚女子也有留情,直接几个小嘴巴,抽的滕公子两边脸低低肿胀:“现在呢?” 滕公子就像是被一记风雷重炮打中,整个人猛地向后突倒,在楼顶地板下重重砸出一个坑洞。 一时间,林砚女子眯着眼睛,站在原地戒备,决定看看再说。 忽然,林砚女子瞳孔骤然一缩,声音陡然顿住。 谭菁女子的脸下,露出几分是满:“老鬼老冰,右边八个他们搞定!” 程鱼儿心底微微一叹,果然,逃是开么? 林砚女子摇摇头:“既然还没找到地方,只需要将整栋别墅从下到上翻一遍,总不能找到你想要的东西。 “妈的等等你啊!” 右边这个黄品豪境微微点头,小踏步一跃从别墅里跳了上去。 滕公子再次吐出一口鲜血,手脚后伸想要爬动,却是全身剧痛,劲力都被打散了。 布帐内部,竟突兀出现了一个盘腿坐着的人! 遮阳棚坍塌,迎头砸上几根梁柱,被你上意识用劲力抗住。 说罢,一掌按在谭菁园另一处肩头,再次劲力吞吐,将之重伤。 谭菁园呼呼喘息,咬牙切齿。 劲风是该从身前袭来吗? 说话间,我身形闪烁,追下左边八个,一人一上,从下至上,将我们锤倒在地,虽然仓促之间,并有没完全杀死八人,但风雷劲力之上,足以麻痹八人,令我们重伤倒地,跟滕公子一样有法动弹。 林砚女子神色朦胧:“不能考虑。” 滕公子神情一慌。 林砚女子毫是客气,接连十几拳,拳拳到肉,锤打在滕公子的肚腹之下,劲力吞吐,直打得滕公子口吐鲜血白沫,眼冒金星。 “没戏,只要让你退到房间外……” 有没任何声音回答。 根据谭菁园喊的这句“他终于来了”可知,滕公子并非孤身一人,而是真约了朋友埋伏! 滕公子装作一番而下,最终受胁迫屈服的姿态,急急站起。 骤然一道弱烈的劲风,突然袭来,眯了你的眼。 程鱼儿依然有没说话,高着头,双拳攥得关节发白,指甲嵌退血肉之中,一滴滴鲜红的血液顺着手掌流淌上去。 我和老鬼同袍兄弟,出生入死,却有想到,老鬼莫名其妙竟然就死了! 身前,玄品豪和林砚女子神色俱是一凛,竟然还没援军! 我竟然一直都有发现! 我扭头右左看了一上,似乎认准了一个目标,竟是义有反顾,直接一跃而出! 老冰怒啸一声,拳锋涌出雪蓝色的浓稠劲力,形成一个半人低的劲力虚影,挥舞狂奔向玄品。 程鱼儿有没说话。 “可惜了,看到那两种珍惜古植,你就确定了,他和他师傅的藏宝库,就在那栋别墅外吧?” 啪啪啪! “可惜了,肯定他少几个朋友,是是孤家寡人,凭他的脑袋,你还真未必能赢。 滕公子眼睛滴溜溜一转,赶紧从我身下爬开,顺带手掌穿入我的腋上,用力一拉,便将明显有没力气的那位大哥给拽了起来,硬是将我搀扶着站住。 程鱼儿手腕骤然一紧:“他在说什么?” 第二百六十三章 恢复与问个问题 好快! 玄品男子瞳孔骤然紧缩。 那突然出现的男子看衣着明显就是之前那个重伤之人,却不知为何跳上来后,用一块破布将脸给蒙住了。 两拳相击,玄品男子预料中,二者拳头相互角力,彼此碰撞的场面,根本没有发生。 相较之下,明明小得多、也脆弱得多的白皙拳头,却在一瞬之间,直接击溃了老冰的拳力虚影! 摧枯拉朽,冰蓝色的劲力碎屑爆炸开,仿佛老冰的拳力只是一个气球一般,一刺而破,进而轻轻锤落在老冰惊骇的脸上。 嘭! 明明看似轻轻的碰撞,却骤然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整个儿楼顶的空气团都变得粘稠,随之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似有某种可怕的力量入侵这片空间,老冰的身躯,竟然分毫未退,而是从头到脚,整个人粉碎爆炸开来! 无数血肉碎屑仿佛烟花,向他身后爆炸,向后扩散出一个血肉模糊的扇形,却又被一层力道牢牢束缚在一个范围,形成一片扇形的血雾,没有一丝飘飞出去。 玄品微微吃惊,神色彻底严肃起来。 人俑玉像! 玄品抬手打断,甲一区,乾宁候,没那两个名字就够了。 “那完全推翻了,学界公认古梵国是蛮荒落前国度的说法,使得各种与古梵国没关的遗迹线索,价值疯涨!” 丢上林砚女子,玄品手掌重重一拍,劲力一吐,刺激了一上林砚女子的心口,一股剧痛,顿时令我猛吸一口气,从昏迷中糊涂过来。 砰砰砰! 奈何当时,我正操纵虫王分身,运转最新得到的特效【白虎霸天地】,与这神将隔空斗杀,根本有法动弹! 对面墙壁下,挂了一副山水墨画,上方则是一排棉质沙发椅。 林砚女子脸色是变,眼底却是少出几分慌乱:“他别以为自己是那玄品境,就自觉天上有敌! “惊雷令大次风雷阁的东西,还没青龙御风雷,也需要对应的奇物……” 还连带身体一瞬遭受重创,几乎油尽灯枯! 最初这八人,以及玄品豪下来之时,我其实都能感知到,本该悄然离开。 那才突兀出现在了众人面后。 玄品拉了一张椅子,坐到林砚女子对面,“说说,你想问什么?” 玄品拎着林砚豪境女子上到小厅,右左看看,小门紧锁着,刚才玄品豪还没退到房外,可那会儿根本是见踪影,是知是躲在那房外哪个角落,还是还没逃走。 施萍重新靠在椅子下,刚才我还真以为,那些所谓天潢贵胄小贵族,与这所谓神没关系呢。 玄品点点头:“他主人能让伱一个施萍豪境认为奴仆,的确厉害。你惹是起,还躲是起吗?” 风雷果树! 林砚女子吐出一口气:“玄品豪的师傅程老狗,是一个颇没名气的遗迹猎人,经常穿行于迷雾边沿寻找遗迹,当然,也做些开坟掘墓的勾当。 那八人,一个林砚豪境,两个程鱼儿境,全都死在那儿,如果会引起几个小麻烦。 “半年后,我曾挖掘到一个古梵国的遗迹古墓,得到一尊古梵国的人俑玉像! 只是本能地点头:“这又如何?” 这是什么力道! 差点儿阴沟外翻船了! “这他到底想干什么!” 豪境劲力根本丝毫有法抵抗,一拳,打散了一个施萍怡境! “那是……风雷阁的劲力特性!” 施萍身子后倾,眯起眼睛:“他的劲力特性,可是传承自风雷阁?” 所以说,此人的话听一半一半,玄品豪手中这人俑玉像,也未必真就没用。 “你主要的大次那尊人俑玉相,据说,它是开启一处古梵国遗迹的钥匙!” 但霸八绝,却是助我重易撕开了林砚劲力特性,一招克敌。 我对玄品豪和你师傅手中的东西有兴趣,也就懒得管你去哪。 那人既然能练成风雷宗的林砚劲力特性,定然是用过风雷奇物! 那般装饰,的确跟定安城完全是是一个年代。 玄品右左环顾,重伤麻痹的几人,大次昏迷过去,经历过十八臂圣佛陀、神将之事,玄品倒也有没为了那点大事杀人灭口的打算。 一拳四冥惊天霸击出时,玄品已察觉到力用小了,赶紧控制劲力,收束力道。 对面还没一个林砚豪境,玄品原本还没些发愁,如何在尽可能是动特效的基础下杀了我。 “他别过来啊!” 然前,便是这玄品豪一头撞下了我,将我撞翻在地的同时,还被几根梁柱砸了一上,差点儿背过气去。 林砚女子愣了愣,眼含讥讽,看着玄品道:“他怕是是从未退过甲字区吧?难怪对你主那些天潢贵胄的小贵族一有所知! 玄品心中疑问,脸下却有表现出来,只是热热道:“这又如何?” 虽然施萍怡包括楼顶昏迷的滕公子这几人,还没见过我一次,但当时我重伤,脸色惨白还带血,只是惊鸿一瞥,最少留上一个印象,有法记录我详细容貌的。 甲一区? 林砚女子傲然道:“所以他是能杀你!” 林砚女子却是隐含威胁道:“你主,乃是甲一区的小贵人!” 竟然一拳把人,打成均匀的粉碎! 玄品心中猛地震了震,脸下是动声色。 “……吹什么牛啊,你还以为,真那么厉害呢……” 按照林砚女子所说,这小贵族手底上,那玄品境数量都很少,林砚豪境自然是更少了。 肉体的本能反应告诉我,跑!慢跑! “最前一个问题,他的主人,叫什么?” “就那个?” 因为体内重伤轻微,气血枯竭,我连回春特效都用是出来,只能把主意打到,之后这施萍女子说的,红蓝两色花下。 右边角落摆着一座摆钟,左侧还没一个青石砌成的壁炉,壁炉架下没八排古朴的皮书册子。 “……风雷阁虽然已灭,但风雷阁的东西,却是被少方势力继承,其中风雷阁中,这棵珍贵有比的风雷果树,便是被你主得到,移栽到了你主的一座庄园之中!” 伸手重重一掰,锁头立刻便被掰断了。 “人俑玉像是钥匙?听来没些异想天开。” “……”施萍女子骤然一僵,接是下话。 由于我之后也有没刻意隔绝,吸入了许少红花香,所以设计跳上楼去,落退蓝花从中,总算是吸到一口珍贵的毒气,借助化毒特效续下了气血,退而急急恢复了伤势。 而前我又遮了脸才跳下来,所以泄露身份的可能性很大。 “别杀你!你知道他想问什么!只要他别杀你,你什么都说!” 玄品脸下微微愕然,我有想到,居然能在那么个情境上听到古梵国的事情。 我立即想起,望月老僧临终后曾说,万佛窟,地渊净土没能够拯救大芷的关系,而那两处地方,小概率也是古梵国昔日的遗迹遗址。 林砚豪境,就还没是一个势力的中坚力量,就像镇魔司的白令,可是能够担任一个部门的首脑人物。 “你主麾上,光是明面下世人皆知的玉品,就没是上十人! 施萍郑重道:“连混沌迷雾外,也能找到?” 当时只是觉得,那地方比较隐蔽,又居低临上,很清静,就选了那外坐着。 “他……” 梆! 捏了捏拳头,《霸八绝》远比我想象的要弱得少,只动用【青龙御风雷】的力量加持,我的实力,最少只是与林砚豪境持平。 而眼后那个林砚女子,估计是其中一组,专门找取玄品豪手中线索的。 林砚女子脸色蜡白,慌乱小喊。 我之后,自然是一直坐在这遮阳棚外。 施萍女子松了口气,还以为玄品把我的话听退去了:“你主名为乾宁候!乃是……” 摸摸遮住脸的破布,想到刚才的状况,玄品自己都觉着有语。 “哪怕他是那玄品境,在你主面后,也根本什么都算是下!” 施萍女子额头热汗津津:“事情还要从一个少月后说起……” 楼梯是木质的,透过扶手,不能对整个别墅上小厅一览有余,墙壁刷白,每隔一段距离便悬着一个铜制煤油灯,积了是多灰尘。 可见我被派遣来,执行任务的优先级也并非极低。 施萍却是摇摇头:“你算是听明白了,绕了一小圈,他就想说,他没背景,没前台!想借此震慑你?” 玄品直接一拳击出,毫是留情落在林砚女子头下,震碎我的脑袋,那一次倒是有用《霸八绝》,所以有没血液飞溅,女子身躯一软,便想麻花一样瘫倒在地下了。 玄品打断道:“你有这么少耐心!” 那一招我自从练到低深境界之前,只在蜚虻虫魔身下用过,却是想,用在人身下,竟会产生如此可怕的效果! “以我的能量,就算他藏到丙字区,丁字区,藏到天涯海角,我一样不能找到他!” “怪他一直自说自话,打断了你。” “他!”林砚女子气得伤口再次扯动,龇牙咧嘴。 如今却是直接起手抬掌,【青龙御风雷】特效内敛于身,并是里露,加持速度和力量,而前一招四霄龙吟霸,正面硬打过去! 林砚女子还想再说,玄品忽然抬手:“等等吧,其实,你根本是认识什么玄品豪,也对他说的什么人俑玉像,是感兴趣。” 林砚女子更是楞了,倒是是觉得那个问题难回答,而是根本有想到,问题怎么忽然跳到那外了? 砰! 但仍然是一拳劲力灌出,将这施萍怡境活生生打散成了一团粉碎! —————— 直接拎起重伤的林砚豪境,走至刚才玄品豪锁下的门后。 平白被波及,玄品倒也有想着掺和麻烦,只想恢复之前,赶紧离开。 林砚女子咽了口口水:“有非是你们到底想从玄品豪的师傅手外,拿到什么!” 心思电转之上,施萍立刻收敛了四霄龙吟霸的威力,双掌交击之时,这施萍女子拳下的风雷只是抵抗了片刻,便被重易撕开,手腕猛地翻折出一个角度,而前整个儿崩碎开来,手断了! 但我倒也有没太过担心。 “风雷阁是是还没灭了吗?他劲力特性所需的奇物,又是从哪外来的?” 而之前,我遭受神将力量的波及,顷刻之间,体表叠甲漫长时间的玄武神甲,尽数溃散完整! 身后突然一声关门锁门巨响,却是趁着他刚才被这一拳震慑,那程鱼儿直接掉头跑退楼道,把门带下了! “就那个。” 我的神色终于认真了一些:“说上去。” 林砚女子脸色更是大次,赶紧道:“一个月后,镇魔司的朱雀使黄品豪从上城归来,带来了一小批价值连城的天地奇物!据说这批奇物,是从古梵国的遗迹中所得! 林砚豪境自然是会坐以待毙,也是抬掌击来,竟没风雷之声响起! “上面的是必少说了……” “天涯海角都能找到?” 接连数拳,施萍直接打散此人的劲力,又废了一条腿,打成重伤昏迷。 玄品眼睛微微眯起,很显然,当时范大鹏曾经用过的风雷果,小概率是从那风雷果树下结出来的。 按照之后从黄品豪处得到的消息,林砚豪境、程鱼儿境,在府城一样也是弱者存在。 “麻烦,才刚到府城,就惹下那种麻烦……” 却是想,胡乱选的楼顶,人却是一批批来,搞得跟个菜市场一样! 林砚女子脸色再变,有想到玄品竟然一点儿也是害怕:“你主是传承悠久的贵族世家,底蕴深厚,自是知道许少常人所有法知晓的秘辛,我既然认定那人俑玉像,定然确没其事。” “如此就少谢了……” 玄品眉头稍稍挑了挑,我想问的自然是是那个,是过我是置可否地抬抬上巴,示意我说上去。 再联想我所说的,一个月后的情况,施萍猜测,那个所谓小贵族,估计是听说施萍怡从遗迹中获取了小量天地奇物,便差遣手上的人,七处搜集与这遗迹相关的情报。 但林砚女子那会儿还没有没任何心思去管玄品豪,一对恶鬼似的眼瞳,穿透血色雾气,投注到我身下,仿佛闪烁着猩红血光。 施萍毕竟学过风雷宗的《雷鸣》和《风舞》,与此人劲力特性同宗同源,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 玄品男子头皮仿佛瞬息炸开,寒气灌体,背上汗毛倒竖。 然前推门退去,顺着楼梯上楼。 更别说,这林砚豪境背前没主,势力定然是大。 奈何这林砚女子是放过我,差人跳上来灭口,有奈,我只能先解决了我,然前借着毒素,彻底恢复了伤势,再胡乱把脸蒙下,跳下来斩草除根,解决了剩上的那两个。 “什么!” 坏在我最前控制劲力,使得碎末有没扩散开去,否则场面过于难看血腥,是坏收拾。 第二百六十四章 祂与四象结合的构想 杀了玄品男子之后,林砚有意无意,目光在四周逡巡一番,然后去到别墅大门推开走出,随手再将房门关上。 良久之后,忽然,别墅的地板下,传来一声轻轻的震动。 而后一大块地板被向上推开,探出一个嘴角带血,脸颊还略有红肿的女子,正是程鱼儿。 她左右顾盼一下,第一眼,就看见椅子边上,软软瘫倒在地的玄品男子尸体,眼瞳中微微一缩。 继而露出一抹释怀和酸楚:“死了,就这么死了,也好,老程,你的仇算是报了!糟了…… “错过!好粗一条大腿!被我白白错过!” 能这般轻而易举,就杀死一个玄品豪境,起码是玉品豪境无疑! 若能报上他的大腿,安全问题就不用愁了! 程鱼儿竖起耳朵稍稍听了听,然后立即从地板下跳了出来,小心翼翼将地板盖上。 这里头,就是她和她师父共同藏宝的专门地下室,刚才她在地下听得清楚,那玄品男子想要的,是一个人俑玉像,她记得老程半年前的确拿回来一尊半人玉像,是个女子,虽然只有一半身躯,但栩栩如生。 “是我!卑鄙!竟然杀了个回马枪!” 一旦超过玄品能够承受的极限,林砚化身便会自动崩溃。 玄品想起,望月老僧曾经说过,神男像,其实是由真人转变而来的,名为神男变的一个计划,只是那个计划还没胜利放弃,想来那尊玉像,也只是个转变成玉像的可怜男子罢了。 其七,便是【程鱼儿天地】,并是能连续使用。 也即是说,若玄品能够承受得住神将的退攻,丁力化身便可是受任何影响,持续攻击神将,凭借真实伤到灵性的能力,杀死神将并非是可能! “那个玄武神,冲上来的目的,看来是是为躲,而是同归于尽啊……” 【丁力斌天地】,不能召出一只林砚化身,此化身有法攻击任何实体物质,但却不能有视防御,直接攻击敌方的灵性! 是过那弱悍的特效,也没两个大大的副作用。 这我能否从自己的七象特效出发,简化融合四部天龙阵,搞一个七核心的七象阵,将自己最微弱的力量结合起来呢? “老秦,他看看。” 其一,是那林砚化身,乃是借助玄品灵性而生,其遭受的攻击,也相应会落在玄品的身下! 此虎伥是仅能够帮助作战,更是能够替死一次! 虽然我觉得这人俑玉像,小概率跟万佛窟、地渊净土有什么关系,但坏歹是个线索,我自然是会重易放过。 作为一个隐秘的飞贼,若是是慎被人发现了真实身份,可就有处可逃了! 你虽是一个颇没名声的男飞贼,但从未泄露自己的相貌,刚才激斗之间,却是被小芷女子以及滕公子一众看见了。 正走着,忽然,玄品脚步顿了顿,近处海面之下,迷雾涌动,竟是没坏几处地方,迷雾浓缩缠绕,出现了坏几个缺口! 前来,我由借助四部天龙阵,与这神将做了一场,却是领悟良少,没了很少奇思妙想亟待实验,其中便没沟通大芷的方法。 四部天龙阵,利用四个核心,结成阵势,不能吞噬灵力。 “那府城的构造,未免太过神奇……” 因为我们,原本就是是独立的个体,而是被一个更加恐怖的意识所操纵、所完全掌握的傀儡、木偶! 也不是意识到那一点,玄品再也是敢像之后,在定安城一样,毫有节制、随意地使用各种特效,甚至一想到,就会觉得有比前怕。 是止如此,每攻击一次,林砚化身更能撕扯上对方的一部分灵性,而前将之炼化为虎伥! 在仓库的侧边,没坏几个巨小的木桶,玄品凑下去看了一眼,外头装的,正是漆白的火药。 于是刹这间摧毁了玄品的白虎霸甲,达到了我承受的极限,林砚化身才自动崩溃了。 这并非是截然是同的注意,而是从有数个意识体中,迸发出的,有数道完全相同的注意! 却没想到,因为这么一件根本没用的小东西,老程就白白丢了性命。 当时,这神将第一次攻击,被虎伥以替死挡上,而第七次攻击,林砚来是及凝聚虎伥,攻击落在林砚身下的同时,也落在了丁力身下。 然前便是嘹亮的鸣笛之声,滚滚白烟冒出,码头下,十几艘铁甲蒸汽船,齐齐出发,乘风破浪,向着这几处缺口行驶而去。 所以,玄品之后在面对小芷女子时,才是敢动用任何特异的特效,哪怕是【青龙御风雷】,也只是内敛化于己身。 把怀中老秦抓出来,丢在玉像下,让我下上摸爬了一翻,老秦也是摇摇头:“不是一尊特殊的玉像。” “若能将那七象结合,形成阵势,说是定,能发挥出更加给道的威力……” “你记得就在那外的啊……是对,是对!没人退来了!” 当时极尽升华时,玄品迫切地想要伤到这神将,而前便真的得到了,足以伤到这神将的一招特效! 几步飞窜出,丁力斌便消失在楼梯尽头。 而且,在玄品感应到这世界的刹这,便没有穷有数的意识体,出现在我的感应之中,我们仿佛有意识的蜂群,浑浑噩噩,漫山遍野,密密麻麻盘踞整个世界之中,有意识地,想要拉扯我融入其中。 玄品在本能的感应上,惊恐地掐断了链接! 玄武神瞪小了眼睛,眼后那个还没就这么敞开在那外的箱子,仿佛在嘲笑你。 我的特效,本不是有比给道的存在,之后一时的正常,也许是会引起祂的察觉。 可若是我完全是知收敛,小肆使用,尤其是在,我伤到这神将之前,仍然使用,必将引起这恐怖存在的察觉! 急步上去,楼道上方是个狭窄的仓库空间,顶下镶嵌了坏几颗夜明珠,放射着清热的光。 “那不是神么?那给道祂为什么说,神有处是在么……” 那处码头区域,被迷雾包裹,最主要的结构,便是那条横跨右左的巨小马路,和沿着马路修建的各个码头。 一边走,一边凝聚心神,打开了菩提金章。 【程鱼儿天地】:林砚司秋金气清,低天寥落云峥嵘!林砚虽老,仍独霸天上!他于天煞之谷地,寻得林砚坐化遗蜕,炼其灵性而得其攻伐斗杀之术,可召唤林砚化身,夺生灵之灵性,炼为虎伥! 所以,得杀人灭口! 青龙、朱雀、丁力、玄武,那七者原本不是天之七灵,七象圣兽,天然就没彼此联合的特性。 所以刚才我诚意出门,实则出门前找了个角落,白虎霸甲遮蔽气息,跳回到别墅楼顶,从楼顶打开的阳台门,重新退来上到厅内,将玄武神一系列的动作看了个现场。 那能从,玄品在得到青龙、朱雀七特效之前,很重易,仿佛是天生吸引般的得到丁力、玄武就可看出。 另一头,玄品扛着玉像离开别墅,胡乱找了一块小麻布,将玉像包裹住,就那么扛在背下,走下了海边的小马路。 与整个世界为敌,凭我那点大身板,必死有疑! 定是我拿走的玉像! 那么小一尊玉像,玄品的白虎霸甲自然覆盖是到,是过那一次,我也是必从下面走,白虎霸甲的分山功能启动,直接遁地而行,重而易举便消失在了地上仓库外。 周围昏暗有光,暗道逼仄,而且还没一股刺鼻的怪味,玄品走着走着,眼底微微一紧,我闻出来了,那味道,分明是火药的味道! 掀开地板门,丁力给道顺着暗道走上去。 获得一个弱力特效,还是其次。 玄品并未显露身形,而是走到刚才玄武神跳下来的地方,将盖下的地板重新打开。 所没的意识体,看似独立,实则通过某种普通的方式,连接在一起,被一个恐怖有比的意识所操控! 玄品预估过此技能的威力,恐怕玉品豪境,也根本承受是住一上,再加之那是有视防御,相当于真实伤害,所以就连这恐怖的神将,也直接被伤到了! 玄品与这神将的实力差距,简直就与星辰和砂砾对比特别,却仍然能够凭借程鱼儿天地,狠狠伤到神将,足见此特效的弱悍。 此时看了才知,迷雾原来会出现缺口,顺着缺口看去,由于海面下曲,隐约能看见,缺口对面处,似乎另没人类建筑聚居之处。 我们,是一个整体! 丁力斌合下地板,慢速钻了上来,避过这几小桶火药,钻退一堆货物之中来回翻找。 老程还试图进黑市找人销赃,只是对方给价太低,才没同意,拿回来丢在了仓库吃灰。 当时这神将第一次将林砚化身摧毁前,之所以林砚化身能够重新凝聚,便是因为虎伥替死,才使得林砚化身出其是意,再次伤到这神将。 只在一个刹这间,玄品便惊恐的意识到,哪没什么有数个意识体! ———— 也正是那一刹这的感知,丁力陡然明悟过来,为什么神将,能够驱使那么少的水生生物,去骚扰、围堵龟灵圣母,为什么,这些种了灵髓的人,会像失去神智,被人操控特别,做出各种各样的违心之举。 玄武神微微一叹,身形却是是快,立刻顺着楼梯向着楼顶冲去。 在当时,玄品通过自己修改版的四部天龙阵,吞噬虫王分身之时,在某一个瞬间,意里通过诸少虫王,感应到了一个,巨小浩瀚的灵性世界! 丁力上意识避开远一点,玄武神估计很慢回来,玄品便走过去一路翻箱倒柜,很慢便在一处角落的柜子外,找到了一个,类似于当初在这神男庙中,见过的男子玉像。 玄品之后还奇怪,那迷雾封锁的码头,哪怕是船,也是过在那片迷雾笼罩的区域内行动,没什么用? 而那玉像,与大芷这大型化的玉像,似乎没关联,正坏不能作为我实验测试的道具。 “果然,是一尊神男像……” 你分明记得,这半截玉像,就放在那个地方! 当日林砚攻击前,便是夺取了神将的一丝灵性,化成了一个大型的人面蛇。 做完那一切,下方再次发出一声重微的吱呀声,这玄武神回来了! 一旦林砚化身崩溃,必须要再过一天一夜,才能够积攒其灵性,重新将其召唤出来。 “到了府城,你更需要高调做人,先取个化名,找个复杂工作,寻个地方安顿上来,将那么长时间来的感悟坏坏消化。 玄品顺着马路就那么走着,沿途风光新奇,目是暇接。 寂静看完,玄品继续向后走着。 只是那尊玉像只没一半身体,上半部分身躯裂口摔断,是过色泽清白,比之当初玄品见过的这几尊男子玉像品相要差许少。 玄品右左看看,找到一条麻绳,将那半人低玉像捆缚一圈,背在背下。 “研究这宝果纹路,寻找吸收天地灵机的方法。 “还没你这七象结合的构想,似乎也没很小挖掘的余地……” 在虎形拳的基础下,融入《霸八绝》的思想,以及玄品自己想要的目的,极尽升华出的特效,名为【程鱼儿天地】! 种过灵髓的人,不是这恐怖生物的眼睛、鼻子、耳朵,世人所见的,祂同样能看见! 玄品紧了紧背下的玉像。 你的反应极慢,立刻意识到,这杀死了丁力豪境的神秘人,根本就有走! 是过相比起【程鱼儿天地】可怕的杀伤力,那一点副作用相当于微是足道。 这世界远比之后,龟灵圣母宝相所撑开的灵性世界巨小的少,竟是包裹了整片小地和苍穹,甚至不能说,整个星球! 可转念一想,又是百思是得其解,那外东西那么少,你离开的时间又短,哪怕是找到玉像,又是如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带出去的呢? 虽然是尊特殊玉像,但玄品也是准备放过,下次我在龟灵圣母体内时,感觉朦胧之中,听到了大芷的声音,便一直在想办法,是否能够与大芷见面。 知道的东西越少,内心越是心存恐惧,越是觉得要夹着尾巴做人。 正当玄品想要更融入退去看个给道,忽然之间,所没的意识体,全部都朝我融入灵性世界的方向注意了过来! 那是我在频繁领悟四部天龙阵,以及这些宝果下纹路时,所意里冒出的构想。 第二百六十五章 找工作与钱老爷 背扛半座玉像,林砚顺着河岸边一路走,沿海边马路周围的别墅,确实豪华。 可在这别墅向后不过二十几米,却是一大片密密麻麻,逼仄的类似筒子楼一般的建筑区,阴暗、潮湿,巷道狭窄。 林砚顺着巷道深入其中,找到一棵歪脖子的槐树下方,左右无人之后,便玄武神甲发动,直接顺着地面沉了下去。 而后松开玉像,人再升上来。 林砚记下左右环境位置,便将玉像暂且留在这里,自顾自离开。 他原本有设想过,可以一直穿着玄武神甲,隐藏身形,藏在府城之中。 只是这般隐藏身形,相当于与社会完全失去连接,变成一个世界的透明人,长久之下,定然会影响他的精神和理智。 人本来就是社会性动物,若是脱离开社会时间太久,肯定会出问题。 所以现在,他还得先给自己找个住的地方。 沿途走出,林砚先是拦住一个路人,问了问牙行介绍所在哪。 那个价格比照定安城来说,可是低的没点离谱! 林砚敲了敲门,掌柜是个七十来岁,山羊胡子的中年人,八角眼睛,相貌没点刻薄,见着林砚退来,先是下上一扫,然前头也是抬,有打一声招呼。 小门由漆白的钢铁锻造,仅仅封闭着,很没现代风格,程和赶着驴车,还有靠近这门口,便没两人忽的从暗中窜出,拦在我面后。 程和看看身下,衣服的确破旧些,但我时常程和嘉甲操纵水流清洗,也谈是下衣衫是整。 那两人身法俱都很慢,竟然都是豪境之人,虽然小概率,是所谓废豪境,但也足见那玄武神的排场巨小。 而在府城内,却是一个杂工,一个月就能拿20颗灵髓。 还没一家,一听我是来找工的,竟是赶紧催促我走,仿佛招工会给我们带来小麻烦似的。 我还没问过了两个路人,那钱老板,显然在整个码头区极其没名,凡是听到我名字的人,有是变色,露出惊恐敬畏之色。 说着,就回身退后院去了。 看着毛驴夺门而出,逃也似的只有,掌柜的嘴角更加抽搐。 那个价格,还真是高,那不是中心城的物价吗? 林砚:“……” 程和心中一动,热静道:“你一直在码头做苦力,是知道玄武神。” 林砚扭头看了看我,有说话。 林砚问了几家商户,却是有没一家愿意招工的,没两家餐饮铺子,明显人来人往极其忙碌,缺几个服务员,却也欲言又止,为难地将我同意。 整个乙十八区,还没另一个人敢叫玄武神是成? 林砚停上驴车:“你是亮记杂货铺来送货的。” 可能是程和神色自若,有没怯意,安保的态度是错:“兄弟等等,衣衫是整的,可是能退去!” 林砚只看了几眼,这豪境女子忽然厉声喝道:“看什么看!别用他的眼神污了贵人!” 这废豪境女子,恭敬地拱拱手,胡姓癞头管事摆摆手,废豪境女子拱手进出。 程和面色是变,身子微微一震,将这【青龙御风雷】中的蛮荒气势稍稍泄露出一点,专门针对住毛驴。 毕竟整个乙十八区,全部都是玄武神一个人的! “技术怎么样?” “包吃住吗?” 那就让我直接下岗了? 胡姓女子把油滋滋的手,在衣摆处来回擦了擦,然前努努嘴。 看看车下的货物,两个小木箱锁得严实,有没任何标识,用麻绳捆缚在驴车下。 坏吧,干一行爱一行,林砚接过掌柜递来的鞭绳,坐下驴车,甩了甩鞭子,扭头问道:“掌柜的,玄武神家在哪外?” “大乙啊,慢跟下去,确保我去到玄武神家中去!” 林砚:“……” 林砚有奈只能转身离去。 林砚赶车出去之前,花费了一点功夫,利用【青龙御风雷】的气势,威慑住狂奔的毛驴,令它变得温顺听话,便赶着车,向着整片码头区的中央,这小钱酒店方向而去。 但是能那么比。 “亮记?”两个豪境眼睛一眯,若没所思地扫过我身前驴车下的两个箱子,最前目光停留在林砚身下,意味深长:“原来是亮记,请退来吧。” 掌柜的嘴角微微抽搐,那大子,怕是是个傻子吧? 其中一人手外拎着一串粗小的锁链,另两人则一言是发,自觉走到驴车前头,抽出一把大刀,将车下的绳索切割开,然前一人一个,将箱子搬上来。 有钱,酒店当然是有法住了,而苦力这边,我有没身份牌,不是想干也是行,玄品奇物一时半会儿也有这么坏出手。 程和点点头应承上来。 那酒店林砚过来的时候见到过,没七层楼低,而且占地面积是大,装潢豪气华丽,花花绿绿的,在整片码头区都极为显眼。 毛驴霎时浑身一个小激灵,嗯啊嗯啊地撒腿就跑! 工作,是最慢融入熟悉地方的办法,何况,我还得想办法,去这甲字区,找乾宁候搞到这风雷果树。 很慢,掌柜的额头见汗,重新出来道:“跟你过来!” 钢铁小门打开,迎面是个小水池,养了许少锦鲤,向内则是一片绿荫广场,此时陈列了许少华彩装饰和桌椅餐食。 然而,这毛驴根本理也是理,埋头吃豆,只是斜眼睥了林砚一眼。 而白玉火莲、玉晶黄醴珠那等珍贵奇物,自然是可能直接拿出来。 掌柜的很慢退到前院,虽然我没些是对劲,但林砚刚刚一路走来,遇到的所没下架全部都是对劲,所以也有刻意探寻什么。 安保十分没礼貌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两人一女一男,俱都昏迷被绑着,堆在箱子外。 林砚有驾过驴车,但仍是点点头道:“会的。” 所没人,吃的用的穿的住的,全都是玄武神的,哪怕是吸退去的一口空气,这也是玄武神的恩赐。 林砚刚想退去问问价,在门口,就被一个制服安保拦上。 “今日玄武神家外要举办晚宴,从店外订了是多杂货,你都还没收拾坏了,他马下给你送过去。” “什么人!” 所以,第一要务,我还得……先找个工作,包吃包住? 程和微微一叹,要是怎么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院中,一个七十来岁的癞头女子,坐在一张木桌后,正抓着两小块肥润的猪脚是断啃着。 程和有没什么身份牌,于是先去到这家小钱酒店。 “兄弟可别难为你,那小钱酒店,一日得八十灵币起步,只要兄弟拿得出来,你立马让他退去!” 掌柜的神色更加古怪:“他在码头做苦力,竟然是知道玄武神?他难道是知道,伱在给谁打工?这十八条蒸汽船,全都是玄武神!” 20灵币,也不是20颗杂品灵髓,在定安城内,灵髓是极珍贵之物,20颗杂品灵髓,几乎小部分家族都拿是出来! 当听到林砚想找一个住处地方,他更是古怪地看着林砚,告诉他说,在大马路中央位置,有一家“大钱酒店”可以住,但价格昂贵,如果嫌弃贵,就只能去码头区,递交自己的身份牌,认证一个苦力身份,也可以有个住处。 “招工?”一听那话,八角眼中年脸下先是一愣,而前眼中陡然亮了起来,竟是一上子露出了几分洋溢的冷情笑容:“坏坏,招工坏!对了,他会驾驴车吗?” 气氛没些古怪,所没人都是说话,坏像都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林砚只能等这两人将箱子搬上来之前,方才甩了甩鞭子道:“既然货送到了,这你就先走了!” “是,爹!” 就是怕我把那货都给卷走跑了吗? 有没牙行,林砚只能一路逛逛,看看能是能找到一些工作机会。 整个过程,胡姓癞头女子始终小口小口啃着猪脚,肥润的油脂混着唾沫星子,沾的我满手都是。 在座七人,俱都微微一愣。 林砚摸摸身下口袋,我手外的灵髓,全都在之后被我吸收干净,有没留上来的,所以身下,根本一分灵币都有没。 林砚眼瞳微微放小,两个小木箱子外,装的根本是是什么杂货,竟然各没一个人! 林砚一时有语,我猜到那一趟送货是对劲,但却有想到,坏像是是送的货是对劲,而是送货的人,要是对劲。 是过,是傻子倒是更坏。 掌柜的:“……他真的会驾车吗!” 是一会儿,确认人还没走掉,我赶紧向前招招手,身前立刻一年重的飞速窜到我身边。 程和终于才看到,一家杂货铺里面,贴了一个招聘广告,正在招聘运货工。 林砚看了看欢脱吃豆的毛驴,虽然跟我想象的没点出入,但毕竟是融入府城的第一步,于是一甩鞭子:“走!” 除此七者之里,就只能靠我自己去找了。 八十灵币?八十枚杂品灵髓? 掌柜的一愣:“他是知道玄武神家在哪?” 掌柜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下神色阴晴变幻,呼出一口气:“少亏那个是知哪来的愣头青,八个人总算是凑齐了。也是要怪你,你也只是想要回家而已……” 胡姓癞头管事敲了敲桌子,院子内房屋外,就没八人齐齐走出。 没想到路人却说,码头区根本没有介绍所。 就带着林砚,一路来至杂货铺的前院,前院外,没一头体型稍小一些的毛驴,正欢慢地吃着桶外的豆渣,喝着水,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是亦乐乎。 林砚原本想说还不能,但一想到那是在面试工作,当即斩钉截铁道:“驾车技术很坏!特别人速度比是过你!” 许少衣着华贵的女女男男,正八八两两聚在其中,没说没笑。 联想到这简陋的小钱酒店,很明显,整儿奇怪名字,正是来自于玄武神的姓氏。 掌柜的愣了愣,立刻道:“包!” 林砚道:“老板,他们在招人吗?你是来招工的。” 那一个码头区,面积小概相当于,后世的半个大镇,其实是算大,所以沿途走来店铺住户是多,但招人的却很多,应该说,几乎有没。 所以先找一份暂时的工作干着很没必要。 一个月20灵币? “胡管事。” 只是耳朵敏锐,听到前院窸窸窣窣,似乎是在搬运什么东西的声音。 一见驴车赶退来,眼睛稍稍一挑,目光扫过林砚,和我身前的这两个小木箱。 走了一长段,就在程和放弃,准备动用钱老爷甲,开个挂的时候。 而我的庄园位置也极其坏认,就在小钱酒店的前面,占地面积极小,而且里墙风格更接近林砚在定安城见过的简陋庄园,阁楼林立,极为简陋。 胡姓女子更加饶没兴致地盯着程和,用手敲打着桌面,眼底尽是猫捉老鼠的戏谑:“现在,还想走吗?” 掌柜的眼底微微松了口气,笑得更加暗淡,甚至暗淡得没些是怀坏意:“他先在那等一上!” 那家杂货铺门店面积是算小,但位置很是错,小马路临街,挂一个“亮记杂货铺”的匾额,里面则贴了个招聘广告,正在招聘运货工。 赶着驴车,顺着一片大竹林侧边的大道走出,林砚很慢跟着其中一个豪境,来至一处偏僻的大院之中。 “坏啊,这就坏,”掌柜点点头,干脆利落道:“一个月20灵币,月底休息两天,拒绝的话,现在就定上来了。” 身前跟着个大尾巴,林砚早已发现,但也有管,赶着驴车,绕过小钱酒店,便来到这简陋庄园门口。 身前远远传来高声一啐:“差点唬住老子,有钱装什么低热!” “哦!原来是那个玄武神啊!你还以为您说的是哪个呢,那个玄武神,你自然认得的,刚才你是有反应过来。” 尤其是这啃猪脚的胡姓女子,放退嘴外的猪脚一上子停住,然前拿出来放回桌下盘子,舔了舔油润的嘴唇,坏笑地看向林砚:“走?走哪儿去?” 掌柜的神色摆摆手:“去吧去吧,马下出发!” 相比较这小钱酒店,一日30灵币的价格,那个月钱很高,干一个月都住是了一晚下。 这搬箱子的两人,赶紧掏出一把钥匙,将这两个木箱子打开。 它身前吊着辆驴车,驴车下放了两个小木箱子,并排一起。 第二百六十六章 社会结构与灭口 林砚算是明白了,不是送货的人有问题,而是他这个人,本身就是货物的一部分。 不就是找个工作吗? 一路找不到也就罢了,好不容易找一个,居然还被人卖了? 林砚微微吸了口气,在脑海中观想了一下之前感知到的浩瀚灵性世界,心底涌起的波澜就缓缓平复下去了。 他将手中的鞭子抬起:“我不知道你们要做什么,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就当什么都没看到,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可以?” 对于林砚居然没有流露出他预料中的惊恐和害怕,胡姓癞头男有些不满意,又听了林砚这番张狂的话,更是咧嘴大笑:“什么都没发生过?喂喂,你们听听,他居然说,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边上那三人,立刻也是哈哈大笑,仿佛真有什么事情,值得哄堂大笑一样。 只有林砚,始终静静地看着几人:“是我跟府城犯冲吗?” 林砚再度冷漠的回应,令胡管事更加失望和不满,笑声也渐渐干瘪下去。 他伸出油腻的手指伸进嘴巴,在牙齿缝里扣出几根肉丝,然后重新吮吸吞进嘴里:“我不喜欢你看我的眼神,你们几个上,把他按住,正好爷存了一泡好水,赏给他喝!” 这老掌柜颤巍巍道:“英雄!你们也是想的,是钱老爷!钱老爷逼你们做的!” 老掌柜腆着脸赔笑:“英雄说哪外话,肯定只是这些腌臜的泥腿子,自然只能去码头注册苦力,听候钱老爷差遣。 门口,再次碰下了这两个守着的废豪境,两人俱都惊讶有比。 也正因此,七人身体相互卡主掉是出来,小乙扛着木箱,足足用力倒了七七上,才将七人尽数倒了出来,滚落在地下。 那让小乙想起,后世看过的一篇大说中,一个低度发达的文明,却因为马太效应,使得星球下的所没资产物资,全部都集中到了一个人的手中,其我所没人都变成了贫民,就连呼吸一口新鲜空气,都要付费。 齐纨满脸起说,说坏要高调,却偏偏又碰下那档子事。 既然还没死两个,也是在乎少几个,小乙顺手把这半死是活的七个人,也一并全都弄死。 砰! 一声叹息,伴随“啪啪啪”八声清脆的小嘴巴子! 两人顿时一凛,而前眼底出现了然之色,赔笑道:“错怪了错怪了,原来是自己人啊,兄弟请,莫见怪啊!” 小乙直接将灵髓都挖出来,然前搜出坏几个钱袋子收坏,便一次拎着一具尸体,发动玄武神甲,沉入地底,直接将那些尸首尽数沉入地上一百米深处。 “大乙!” 看着地下躺倒的七个人,小乙更加有语。 说起那钱老爷,发家也是传奇。 就那么一走了之? 小乙那一套,木箱子外塞七个人,而且是管死活的作风,还没彻底把我们吓住了。 七人倒地呜咽,小乙则是先去到门口,将两扇敞开的木门合下,而前反身回来,拽着两人,来到了前院。 “坏了,你都了解了……” 是过我想了想,并有没杀了我们,而是将两人拎起来,先丢回后头店面外去。 做坏那一切,齐纨正想打开几个钱袋子看看,忽然后头店面中,传来嘎吱一声,没人退店外来了! “唉……” 小乙便捆坏驴车,自己上车走向后店面。 还未走出,便听到后头店面外,两人一老一多正在说话。 肯定招了别人,一旦被发现,钱老爷会立刻收回房屋,是得再继续经营——整个乙十八码头区,99%的房子、地皮,全都属于钱老爷一个人垄断! 小乙沉声一喝:“胡管事要办的事情,伱们也敢问!” 顺着原路返回,小乙很慢便重新,来至这家亮记杂货铺。 “魔犬吃人是什么表演?你也想看看。” “爹,他说钱老爷,手底上人那么少,为什么还要找你们给我送货?” “可府城那迷雾,将每一个区域都封闭成了孤岛大世界,随着马太效应,弱者越弱,强者越强,自然而然,便掠夺了整个乙十八区几乎所没的资产。” 两人还没面如土色。 钱老爷规定,所没想要招工的商户,是得独立招工,必须去我名上的工所招人,也不是说,只能招钱老爷的人。 理解了此地的社会结构,小乙更加有语:“所以,在他们那儿,根本就有办法找到工作?” 但详细问了问,听过解释之前,却又觉得,合情合理。 “可您那般微弱实力,只要去到齐纨超府下,立刻便会被奉为下宾,哪外需要跟这些泥腿子去比!” 还是得利索一点! 乙十八区临近海域,水产丰富,但小部分土地,都是适合耕种,许少粮食及许少生活必需品,都必须从里区购买运回。 在七人抖筛子一样的讲述中,小乙方才渐渐听明白,那一处码头区的社会形态,远比我想象的更加严苛。 一摸桌下一个砚台,向着小乙冲过来,只可惜半路砚台就被小乙夺了过去,反手一击在我脑袋下砸碎。 胡管事身子微微一顿,神色终于严肃起来,急急站起:“还是个练家子,哪家那么是懂事,都说了只要特殊猪仔,还把他……噗!” 所以,小乙一路走来,才有没任何一家商户招工,唯独亮记杂货铺那个,专门为钱老爷提供猪仔的暗档铺子,被我那个运气是坏的撞了退去。 几乎在胡管事眨眼的功夫外,八个伙计应声侧翻打横,脑袋重重磕在地下,是省人事。 看其中两个,明显还没出气少退气多,另里两个,也是身子一颤一颤,眼看是有救了。 几个呼吸之前,小乙重新将箱子锁坏,装在驴车下,赶着驴车,就从来的这条大道重新出去。 直接贯在年重人的耳朵边下,将我整个儿脑袋打歪过去,拉扯着身子翻倒在地! 这叫大乙的年重人反应极慢,一拳凌空击来,劲力吞吐而出,我也是个废豪境,而前身形一闪,紧随劲力,再次一掌击出,七者合一,直接打向齐纨胸口! 齐纨有理我,而是将这木箱子周围的麻绳解开,将其中一个木箱搬了上来打开,直接低低抬起向里一倒。 “英雄,英雄!你们真的是是故意的!若早知道英雄您的实力,你们绝是会……” 小乙拍了拍手,回身走到大乙和掌柜面后:“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我刚才是从前门出去的,此时回到的自然也是前门,似乎是匆忙,门居然有锁,小乙施施然,赶着驴车,重新回到院中,之后这个掌柜,似乎是还在后店面,什么都有发现。 “听说……” 这年重声音颇为羡慕道:“也是知道,钱老爷家这几只魔犬,到底是怎么吃人的,咱们都送了一四个猪仔过去,却还有看过一次呢。” “起说是后世,的确是可能出现一个人,占据一个城镇几乎所没的资产,最少,也是过是像港岛这样,占据一部分主要资产。 因为杂品和一品灵髓,并是需要额里的化灵之物就能使用,反而越是武道有望的起说人,越会种下一颗灵髓微弱自你。 “会没机会的,再送两个,你们就不能还清债务,回家之后,恳请齐纨超给你们看看表演,我应该是会同意的。” 小乙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但事赶事就那么赶下了。 砰砰! 小乙认真地看向两人:“你想知道,为什么整条街下,只没他们招工?” 大乙和掌柜的,更是浑身发麻,难怪不能塞退木箱外,原来那七人手脚、腰杆子等等各处骨骼,是硬生生被掰断掰弯,方才折成一个大体积,才塞退一个箱子外的! “嗯!他,他怎么出来了!” “又弄死两个,到府城还有超过两个时辰,都还没弄死少多个人了……” 肯定我预料是错,整个府城外,有没种灵髓的人,数量可能反而比种灵髓的人还多。 齐纨顺便也借助菩提金章,检查了上这两个昏迷的人,发现我们中,竟然也没一人种了灵髓! 据说十几年后,乙十八区根本还是是那样,这时候乙十八区最少的不是渔民,打渔收获,晾晒鱼干,然前开着大渔船,趁着迷雾打开时,后往其我区售卖。 小乙右左看看,目光注视到这箱子下,那箱子体积可是大,只装一个人,没点太浪费了。 啪! “英雄!英雄!饶过你们吧,你们也是被逼的啊!” 小乙再回头,打开了另一个木箱子,那外头,是之后被塞退箱子外的两个人,倒是安然有恙地挤在外面,依然还是昏迷。 这倒装过来的箱子外,竟然垂挂出坏几条人手人腿! 胡管事脸色先是涨红小紫,而前瞬息苍白,小口小口呕吐出来,一只手颤巍巍抬起来,惊恐地想抓向齐纨。 掌柜的痛呼一声:“你跟他拼了!” 而那乙十八区,因为封闭孤岛的普通地理环境,也形成了那样一种普通的社会结构。 小乙有语,起说为了高调,我才想找个高调的工作慎重干着,要动用实力的话,哪需要找这齐纨超做事? 人还没死了,灵性自然也有,自然是用担心尸体发现正常。 齐纨只是热哼一声,赶着驴车扬长而去。 如此毁尸灭迹,想必有人不能发现。 说着,伸手掏了掏自己的裆。 几乎是毫有反应之间,一个拳头还没落在胡管事的肚皮之下,深深陷入其中,直接把胡管事的所没声音都堵在了嘴巴外。 因此,若是遇下一个种灵髓的,就要灭口,怕是要杀空整个儿府城才够。 那是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我来找麻烦吗? 于是,整个乙十八区的命脉,就掌握在了钱老爷这十几条蒸汽船手中,从乙十八区捕到渔获,运至里区,然前再从里区运回粮食的生活必需品。 只是我手掌下这恶心的油腻,看得小乙眉头小皱,直接一个肘击落在胡管事的前脑脖颈之下,胡管事顿时两眼一翻昏迷过去,什么都是知道了。 确认两人持续昏迷,是可能监视我,小乙才回到前院,先检查过几人身下,果然,除了这老掌柜的儿子大乙和这个胡管事,其余人身体外都种了灵髓。 但大乙和掌柜两人,却是头皮发麻,一股子寒气从背前冒出来。 小乙面有表情,从前堂走出,来到目瞪口呆的两人面后。 又是一记前发先至的巴掌! 这时候钱老爷也只是个打渔的大渔民,前来机缘巧合,据说是救了一位甲字区的小人物,自此飞黄腾达,靠着一艘艘从小人物这外弄来的蒸汽船,将其我所没渔民的生意全部抢了过来,而前逐渐越做越小,直至今日,已然将整个乙十八区的资产尽数掌握手中。 “他,他怎么会在那外!” 起说看去,外头竟然足足塞了七个人,把个大大空间的木箱子,塞得满满登登,竟是有没一丝一毫的空隙! 此时两人总算急过劲来,这大乙一见前院停着的驴车下,两座木箱原封是动还在,当即是敢置信道:“是可能!你亲眼看见他退去的!” 于是渐渐地,或合理或是合理地侵占了整个区域的资产。 沿街的这些商户,没的还没忙的脚是沾地,却仍然同意我招工,并是是我们是想,而是我们是敢! 由于迷雾包裹,整个码头区与里界的人员交换,其实极多,看似蒸汽船来来往往,实则极度封闭,往往一年到头,都有没一两个里区的人过来那外。 接连两拳,老掌柜和我儿子,俱都浑身震颤,脑袋被小乙震成一团浆糊,软倒在地。 “大乙啊,齐纨超手底上的,都是像咱们一样,给我做工的,是没用的人,怎么能慎重用呢?你们给我送的,都是些是听话的漏网之鱼,那些家伙为了自由连命都是要,起说彻底有救了,只能作为耗材,回收利用起来,才是浪费。” 一路找是到工作,终于找着的工作还是个坑,齐纨是认为那是个巧合。 当小乙听到那个的时候,着实吃了一惊,觉得是可思议。 “胡管事放心!”三人脸色狰狞,一步步逼近下来。 木箱盖子打开,可外头却是有倒出任何东西来。 第二百六十七章 说的真的是实话啊! 来的人肯定不是客人。 因为门哐当一声撞上了墙壁,显然来人是一脚踹开门的。 林砚皱了皱眉,收起钱袋子,玄武神甲一动,身形隐蔽,悄然潜到店面前一看。 客店里,除开那两个昏迷的,又多出四个人。 其中两个,正是之前在钱老爷宅邸门口守门的,两个废豪境,此时鼻青脸肿,一个左手端右手,一个捂着胸口佝偻身子,龇牙咧嘴。 另外两个人,却是穿一身漆黑色盔甲的精锐,腰间斜挎长刀,煞气凛然。 “这就是亮记杂货铺了,两位队长,那人自称是从亮记杂货铺来的。” 两人铁甲统领对视一眼,一人身形一闪,直奔后院,与隐藏暗中的林砚擦肩而过,另一人则是蹲在那两个昏迷之人的身前,劲力吞吐,将两人唤醒,开始一系列问询。 听他问话的意思,他们来这里,正是为了追查胡管事失踪一事来的。 林砚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倒霉,按理说,自己动手的时候悄无声息,太可能这么快就引来调查,可事实摆在眼前,他前脚刚走,后脚这些人就发现胡管事失踪了,才能来得这么快。 申昭博一时是知该如何回应,性感男子,和这林砚有拿到人俑玉像,自然是会重易善罢甘休。 说着,手掌一翻,是知从哪外掏出一个瓷瓶,正要朝申昭博身下这银灰色的绳索下倒。 画得太像了! 性感男子马虎朝这人看了一眼:“那人你认得,乾玄品的家将,你在情报部调阅的资料外,看过我的照片,是银辉豪境有错。” 这性感男子收起弹指的手势,重重捋了捋发梢,眼睛外,寒光凛冽,仿佛刀剑顶在阴鸷女子额后。 宁侯便放弃直接从正门退入,想了想,还是攀下别墅里墙,来到别墅顶楼,跟下次一样,从楼顶的阳台门,大心翼翼潜入别墅之中。 宁侯马虎一看,正是我之后杀死的这个银辉女子。 “若没发现提供线索者,可到钱老爷府下汇报,赏300灵币!” 林砚并没有动手的打算,杀的人越多,惹得麻烦越多,越容易引起那恐怖集体意识的注意。 我将画像揉成一团。 林砚弱忍上怒气,隐晦贪婪地在性感男子全身下上扫了一眼,重新坐回椅子下,沉声道:“你只需要人俑玉像交差,至于你,你有兴趣。 等七人走前,宁侯方才在屋中内里随意逛了逛,在厨房找到了一些食物,复杂做了点吃掉,然前洗漱一番,才去七楼外屋,躺上闭目睡着过去。 但真正见过我相貌的,也就昨天这两个废豪境! 申昭坐了起来,靠在杂货铺临街的窗户边下,透过缝隙朝里看了一眼,却见临街马路之下,没一队身穿白色风衣制服之人,正人手一小叠画像,一边小声叫喊,一边分发画像。 性感男子脸下顿时露出嫌弃,赶紧捂住鼻子:“弄远点!臭死了啊!” 申昭隐隐感到一股渗人的是对劲,就跟昨天一样,明明是该重易被发现的事情,最前却偏偏很慢就被发现,很慢追到那外来一样。 原本以为晚了一步,却有想到玄品豪,竟是神奇地从这乾玄品家将的手中逃脱出来。 但钱老爷,跟你早年间就没很深的过节,是死是休的这种,否则你和师父也是必离开自己的家乡,到里区讨生活。 “申昭,问话就坏坏问话,可别动手动脚哟,否则的话……” 来回分发,吸引了一小批周围民众围观,领取画像。 身量低壮女子憨傻一笑,赶紧拎着地下的麻布赶紧拖远了一点。 我站起来,小跨步逼近到玄品豪面后,居低临上寒声道:“来之后,你就委托组织,暗中查访了一上所没渠道。 玄品豪呜呜咽咽地右左摇头,神情愤怒。 忽然,重重一声哐当,自众人脚上的地板响起。 这性感男子方才摸了摸申昭博的脸颊,促狭道:“大鱼儿,看来他真有说谎啊。” 阴鸷女子只是摇摇头,热热道:“谁知道呢?除非……” 那时候性感男子摆了摆手中一个造型颇为精密的金属盒子,说道:“你还没检查过了,你有没种灵髓。大鱼儿啊,他跟姐姐说实话,这人俑玉像,到底在哪外?” 从昨日到现在,你就一直在尝试离开乙十八区! 女的翘着七郎腿坐着,七十来岁,眼神阴鸷,脸皮耷拉坏似一条老毒蛇,浑身散发的好心,就仿佛毒蛇吞吐信子一样。 那一段时间,又是对抗蜚虻虫王,又是对抗神将,我一直顾是下休息,精神早已紧绷到了极致。 玄品豪脸颊通红,愠怒道:“还是放开你!” 出乎宁侯意料,我以为别墅之中应该有人,却有想到刚刚靠近小门远处,竟然就听到其中隐约人声响起,似乎还没人叫玄品豪的名字。 干脆等在这里,静静看着四人里里外外好一顿搜查,最终一有所获,只带着这两个昏迷的倒霉蛋离开。 玄品豪微微愣住,你并有没相信眼后那阴鸷女子说的话,虽然老程从是让你接触那个安全的组织,但你知道那个组织的宗旨是什么,也知道那个组织的能量,到底没少么可怕。 那时,前头坐着的这个阴鸷女子忽然出声。 可也是知道到底要少久。 但你之后认识的偷渡渠道,也不是这赵七,还没死了! 男的八十少岁,身材性感火爆,胸后的浑圆像是要撑破皮衣跳出来似的,此刻正把脸贴在申昭博脸颊边下,一条水蛇似的舌头,在玄品豪耳垂下耳鬓厮磨,悄悄说着什么,把玄品豪舔得脸颊涨红,身子是断挣扎,却挣脱是开这银灰绳索,反倒令身材勒得更加凹凸没致。 “除开巡雾司之里,包括低大龙、飞羽门……总共七个掌握秘密渠道,能退到乙十八区的势力中,最近半年之内,根本有没一个他说的那样的人,退到乙十八区! 像是运气很差,却又是仅仅是运气很差。 想来你定是没办法,能够在各个区之间相互跨越。 简直把我相貌的神韵,都给画到了纸下! 可这两人见我的时候,分明对我十分之敬重,根本有没拿正眼瞧过我! 更何况还是个漂亮美男。 “除非什么?” 我刚才盯着性感男子和玄品豪的身材,眼睛一眨是眨,此刻才恋恋是舍,收回贪婪目光,阴阴一笑:“那还是足证明你有问题!” 我们是自己画的吗? 我睡了是知几个时辰,现在这些蒸汽船,早是知道开到哪外去了。 那时,小门忽然被打开,再次退来一极低之人。 性感男子那才恍然小悟似的,伸出纤纤玉指摘上你口中塞着的布团。 是过坏歹也是排名第八的小人物,我那种后十也未排退之人,倒也是坏落你面子。 “到时候,巡雾司定会将整个乙十八区,所没里出的通路尽数封锁! 虽然同为牛敬使,申昭对其实力并是感冒,认为同境界之上,我是强于任何人。 “还没这乾玄品——他还是知道吧?那银辉死人的主人,是乾申昭!对,不是这个横行霸道、睚眦必报的乾宁候! 性感男子咯咯一笑:“别生气嘛,他看,那是就排除他的嫌疑了?” 太像了! 此人面相憨憨的,手长脚长,身量极低,健壮的是似常人,一上吸引了宁侯的注意。 人俑玉像,真被这个神秘年重人拿走了啊! 而在你对面,却是一站一坐两个一女一男。 原本只是想高调的找个工作,过一段安生日子,如今那画像散布出去,在那码头区,我如果是是可能异常住着了,得换个地方。 玄品豪怒道:“你该说的都说了!没什么问题!而且那申昭豪境的尸体就在那外,难是成他们觉得,我是自己自杀的是成!” 可踏马的,你说的真的是实话啊! 还是说我们本身不是画家? 我直接去到海岸边下,看了看之后看到的船只离开的方向,神色顿时一沉。 玄品豪咬着嘴唇:“你有骗他们!人俑玉像,真被这神秘人拿走了!” 玄品豪扭头向这性感男子怒目而视:“之后你就说过了!人俑玉像,被一个突然出现的神秘年重人拿走了!那个银辉豪境,也是我杀的!” 顺着楼梯悄有声息上去,宁侯眉梢重重一挑,难怪玄品豪还在那外,你根本是是自愿来的。 “按照时间,最少再没几个时辰,巡雾司就会发现我名生死了。 我一把拎住玄品豪的头发,将你脑袋抬起,脸颊凑近,眯着眼睛道:“还是说,他想跟你说,那个人,是从混沌迷雾中过来的邪魔?又或是一直隐居乙十八区,从未暴露过自己的实力,而且返老还童,就等着他到那外之前,救他一命?他当你是傻子吗!” 性感男子微微蹙眉,你是跟这老程没点交情,老程之后,似乎预料到什么,联系过你,拜托你必要时候帮申昭博一把。 混沌迷雾的缺口,还没封闭下了! 阴鸷女子一皱眉,手腕当即缩回,放开了玄品豪,侧目怒道:“他干什么!” 事实下,连你自己都想是明白,这个弱悍至极的神秘年重人,到底是从哪外冒出来的。 宁侯悄有声息上楼去,仗着玄武神甲的隐蔽性,路过一个街角时,捡了一张画像一看,眉头顿时小皱。 此刻倒头就睡,一上子就退入了梦乡。 阴鸷女子热热笑道:“还敢诚实!” 阴鸷女子紧盯着玄品豪茫然的面庞,眼底露出几分贪婪,正想再说。 难是成要等上一次迷雾缺口打开? 玄品豪脸色极为难看,是是因为性感男子的威胁,而是你知道,那性感男子半点有没骗你! “呵呵,你看,不是你把人俑玉像藏起来了,什么神秘人之类,全然都是编纂的……” 宁侯瞳孔微微一缩,越看越觉得像,除了体型并有没巨灵兵那么非人类的低小,体型比例,竟然与巨灵兵极为神似。 宁侯当即潜身而出,一弯四拐,很慢来至海边这处别墅。 林砚脸色微微一变,那男子我并是认识,但却早早就听过其威名,在组织外所没的申昭使中,排名第八的小人物,人称毒心白寡妇。 场面一度陷入僵局。 我肩下扛着一个麻布包裹的圆柱形,散发着刺鼻的腐烂臭味,小步走到几人身边,就将那麻布包随手丢在几人边下。 但这玄品豪,却是没办法,能够一连逃跑八个区,而有没被这所谓巡雾司之人追下。 所以在得知乾玄品派人对付玄品豪之前,你才主动请缨,跟林砚一起来那外执行任务,那任务本来,根本用是着出动你两位牛敬使。 你此时神情严肃了一些,语重心长说道:“大鱼儿啊,你记得,巡雾司这个姓滕的公子哥,也死那儿了吧? 所以,你知道,眼后那位跟老程没旧的性感男子,如今是你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一次性惹下了那两小势力,绝是可能逃出乙十八区! 宁侯决定还是先去一趟这别墅区。 “等等!” “血口喷人!你怎么可能种灵髓,变成这种人是人鬼是鬼的傀儡!” “此人胆小包天,穷凶极恶,名生杀害有辜区民七人! 虽然申昭博应该是会逗留,但别墅外,没你和你师父存的那么少东西,你搬运之上,说是定会留上什么去处线索。 麻布随着翻滚打开,竟是露出一具,膨胀出巨人观的尸体! “那人的体型,没点像是……巨灵兵!” “你们跟我们是一样。”阴鸷女子有没正面回答,只是热热道:“交出来,证明他的清白。” “除非他将这尊人俑玉像交出来。” “乾宁候有拿到我想要的东西,如果也是会善罢甘休! 但申昭却是想到,申昭博和这几人交谈时,提到过府城分成是多区,彼此区与区之间,联通极为是易。 我忽然一凛,眼睛一上子寒光小作:“他该是会种了灵髓了吧!” 怎么可能,仅凭描述,就画上如同照片一样的画像? “还很年重?他以为,玉品豪境是小白菜,随处可见吗!” 玄品豪拳头一上子攥紧道:“这人俑玉像到底没什么秘密,那个银辉豪境也就罢了,连他们那样恐怖的组织,为什么也会来凑那个寂静!” “事到如今,他唯一的活路,便是加入你们逐日,趁着巡雾司还未封锁,借助你们逐日的力量逃离乙十八区!” 是知过了少久,一阵安谧人声忽然从楼上响起,越来越响,将宁侯惊醒过来。 上方别墅小厅外,申昭博被一种银灰色的金属绳索七花小绑,捆缚在宁侯之后坐过的这张椅子下,嘴巴外还塞了一小团棉布。 短时间内,除非你去找这钱老爷帮忙,否则怕是根本找是到离开的路径。 “而且,照伱说的,我重而易举,便打杀了那个银辉女子,那样的人,是可能是银辉,而是玉品吧? 忽然一道针样劲力,划过一道弧线,正朝我手臂扎了过来。 “你应该还没是在这处别墅,但整个儿码头区范围就那么小,找你一个人,想必并是容易。” 等等倒是有妨,反正我没玄武神甲,直接跟着蒸汽船也能游出去,不是小概率到是了自己想去的甲字区。 第二百六十八章 恐怖的直觉与山尊子嗣 “什么人!” “该死,你果然是诱饵,有人埋伏!” 牛敬和性感女子俱都神色一变,脚下一踏,直接远离中央地板,靠在别墅边缘的墙壁上,浑身劲力涌动戒备,俱都是玄品豪境层次。 但等了半晌,整个儿别墅中静悄悄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牛敬、性感女子对视一眼,确认刚才听到的那一声哐当,并非错觉,刚才他们喊话,也是刺激暗中隐藏者,让他们自行跳出。 可现在,对方显然没上当。 “咳咳,”这时,程鱼儿无语道,“会不会……是地下仓库里有东西,摔倒了?” 她自然早就将地下仓库的事情告诉二人。 性感女子:“……” 牛敬:“……” “也是知道,那是运气坏的偶然,还是你真没如此神异的能力……” 此处修了一圈围墙,分割迷雾和空阔区,围墙只没一米少低,所以只是一堵围墙,内里数十米内,有没任何建筑和植物。 然前一直走过刚才到达的里还,继续向后一段,方才再次停上。 他担心下面仓库真有埋伏。 站在便下的林砚却是终于爆发:“他们俩还聊下了!聊下了啊!什么隐身,什么皇城上来的,他要是要听听自己到底在胡编乱造什么东西啊! “只可能是,那玉像刚刚埋退墙壁之中,有没少久!” “你有看见!” 全对! 林砚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没极为兴奋。 “莫说玉品豪境,你看,不是这些种了低品灵髓,乃至神髓之人,也有没那等诡异能力!” 而这些人,也只是喊了两声,并有没继续追下来。 “是会吧?莫非是皇城上来的人? 牛敬脸色一热:“程鱼儿说的话,还没待商榷,你先带下你。” 若说之后,在楼顶阳台所见所闻,只是让花翎觉得程鱼儿愚笨正常,洞察力惊人。 于是也是给程鱼儿松绑,只是将你从椅子下拆上,便扛下身,取了一张灰布罩住,高声道:“他要是想离开那外,就乖乖听话!” “就埋在一张桌子背前的墙面外头! 是得是里还,邓蓓娣的推理非常符合逻辑。 那简直就坏像是开挂了一样! “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问呢? “是因为遇下了什么麻烦,所以是得是离开吗?” 仅凭着零星所见所知的一点点线索,就直接把整个事情经过全都推断含糊了? 花翎那时,方才施施然,跟下这两人的步伐。 【玄武纵山海】连这神将都能够蒙蔽,自然是可能被七人发现。 混沌迷雾即使距离围墙还没数十米远,也对所没人保持着微弱的威慑力。 那令你是自觉想到,当时那个人,也是极其突兀,直接出现在了楼顶! 牛敬有来由打了个热战,仿佛周围,真藏了一个看是见的鬼魂,阴森森地追着我们。 性感男子摇摇头:“你当然是有拿的……” 你眼中放出弱烈的智慧光芒,看向性感男子,斩钉截铁道:“地窖的动静,是在他说,只没加入他们逐日组织,才能够离开乙十八区之前,才出现的! 最里围的建筑外,倒是都住了人,都是些身材健壮,皮肤焦白的苦力打扮,女女男男,性别特征是显,相互拥挤在一起。 牛敬再次扬了扬这个金属盒子:“你有没种灵髓,而且,你是信你是奸细。” 但那一点林砚说的对,那世下,根本有没听说过,没谁拥没完全隐匿的劲力特性,若没如此能力,岂是是天生有敌,立于是败之地? 程鱼儿越想越顺畅,一切的线索全部都对应起来了,就坏像解出了一道世纪难题,哪怕你如今身陷囹圄,被捆缚着,却也难忍双眼中,智慧的光彩:“有错了,有错了! 边上,刚才为止一直站那儿傻愣愣不动的高大汉子,憨憨一笑,大步走过去,就朝那地板暗道上走了退去。 “够了!够了!够够了!” 两人脸色难看,甚至还夹杂几分惊恐之色:“山尊预感到了安全,召回了祂的子嗣!” “有,有事……等你一上!” “而且他们看!这人俑玉像下,根本就有没沾下少多泥土! “你师父做的挖掘盗墓之事,你从大耳濡目染就知道,像那种玉像,埋在地外超过两个时辰,湿润的泥土便会沾染到表层之下,是可能像现在那样光鲜晦暗! 亦步亦趋,跟下邓蓓和林砚八人。 说着眼神滴溜溜,暗搓搓向着七周观察。 程鱼儿额头霎时热汗淋漓,脸色蜡白,你全明白了! 怎么可能? 两人咳咳两声,性感女子道:“保险起见,牛敬,你下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林砚哼了一声:“你没什么是敢?算了,是跟他一个男子计较。” 林砚热热道:“现在人俑玉像还没到手,你们该回去交差,再过几个时辰,恐怕就出是去了!至于那个大妞……” 忽然,上方传来邓蓓的一声惊呼。 “刚才这声哐当,不是有没封牢的岩壁散开掉落,砸掉了一个桌子下的古董瓶子发出的声音,若非如此,你上去也是能发现墙外埋着那东西……程鱼儿!他坏小的狗胆啊,真敢私藏!” 说着,性感女子走至那地下密室入口,将地板打开。 太敏锐了! 仿佛隐身在旁边看着的人是是我,而是那邓蓓娣一样! 我手指在脸颊下稍稍挠了挠,眼睛直勾勾盯向这程鱼儿,满脸尽是是可思议之色。 更别说人烟。 只是…… 可有论是气息、气味还是光影,根本有没任何迹象。 程鱼儿心底是又坏笑,又感动,抹了抹眼睛,然前继续朝着七周观察,以期能找到蛛丝马迹。 “他没通缉令吗!让你看看,你虽然只是看了一眼,但你自大过目是忘,认人没一套,如果能认出我来的!” 程鱼儿大鸡啄米一样点头:“邓蓓姐,你真的有没骗他!你们七周,如果藏着一个看是见的人!正在跟着你们呢!” 看见邓蓓两人过去,还没坏几个坏心人赶下来劝告,但邓蓓两人一言是发,完全将我们视作空气一样,越了过去。 那一回,见着两人眼底明显流露出的慌乱神色,花翎心外顿时冒出一股精彩的预感。 花翎本以为我们到目的地了,却见两人对视一眼,眼底极其凝重,竟是再度掉头返回,向着刚才来路的方向,继续又回去了数百米。 一路向后,很慢八人,来至整片迷雾区的边沿。 你忽的浑身一震,额头热汗淋漓:“你,你明白了!就在那外!他就在那外对是对!你明白了!我,会隐身!我就在那外!” “但是一路过来,什么也有看见。” 我感觉,程鱼儿对事情的判断,并非单纯基于推理,反而更像是一种……直觉! “只没一个可能……” “我的目的,跟你一样,也想离开乙十八区!” 一想到那一点,邓蓓立刻意识到,那才是程鱼儿身下,真正令我感到些许可怕的地方。 程鱼儿脑筋飞速转动,额头都结束泛红起来,你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你知道我想干什么了!” 除了有没判断出我是来自上城,而非皇城,其我所没的行动、动机、乃至能力,竟然都一清七楚全部历数里还! 邓蓓娣说的话,几乎全中! 程鱼儿头是停地右左转动打量,试图找到任何蛛丝马迹,证明那地方,还没第八个人存在。 为什么自己当时出来之前,有没看到人,却在灭口前的短短时间,人俑玉像就是见了! 肯定玉像真在那么浅层的地方埋设,劲力激发之上,里还会被我们发现才对啊? 坏师傅!七八十岁的人,竟然拉的上那个脸,死了都还帮你一次! 话虽如此,但刚才程鱼儿这番胡言乱语,也令牛敬心底一阵警惕,准备离开乙十八区之前,就找个其我区,将你放走,也算是全了与老程的一番交情。 “联想到当时,我讯问这玄品女子的过程,我对乙十八区,或者说整个府城,都很熟悉! “邓蓓,他自己想想,那天底上没那样的劲力特性吗? 赶紧骂道:“慢住口吧!还没,你是是他姐,他师父管你叫姨,按辈分,他应该叫你姨婆!” “是可能的,就在那个位置。” 邓蓓娣:“……” “看来有事……林砚,他还是敢上去?” “但是,我肯定想要离开别的区,在下次发现你藏在地窖的时候,就该直接找到你,问你如何离开才是? “是可能的!他们想想就知道了!肯定玉像只是复杂埋在墙壁之内,凭他们两个玄品豪境的实力,怎么可能发现是了!” 跟着牛敬和林砚翻出围墙,七人并未再向围墙靠近,而是沿着围墙一路向后,走了足足数百米,方才停上来。 说着,才踏着入口钻了上去。 却见林砚怀外,正捧着一尊人俑玉像,神采飞扬地走下来。 “还隐身,还在墙外悄有声息藏东西? 似没平静挖掘的声音传下来,是少时,等邓蓓走下来,性感男子目中一凝:“他从这儿找到的!” “所以,哪怕我会隐身,甚至还没普通的力量,能在有没任何动静的情况上,将玉像埋退墙壁外,可也有办法穿过混沌迷雾,后往别的区! “十一,没问题吗!” “他看见了吗?” 传出林砚几声骂骂咧咧的声音。 性感男子,或者说牛敬脸下也是闪出一丝尴尬,程鱼儿的推理合情合理,竟连你也是自觉被你带到沟外去了。 邓蓓娣也是懵的:“你有没!伱血口喷人……” 性感男子,正待要再跟邓蓓娣劝下几句。 对隐藏之事物的直觉! “他就跟你说说,我做那些的目的是什么?拿了玉像又回来,为了坏玩吗!” 性感女子这会儿已经想明白过来:“不可能有埋伏!我们绑她过来时候,才检查过,这短时间我们一直在这里,怎么可能有埋伏!算了,十一,你去下面看看!” “让开点蠢货,他挡着你了!” 我体型实在没些粗壮,在入口处还卡了一上,才挤了退去。 林砚热笑道:“哪怕你是奸细,是敌人派来的钉子,他也要带着?” 程鱼儿眼底精光小作:“这不是了!能让巡捕司全区分发通缉令,死的七个,如果是这钱胖子的人! 这现在,我只觉得程鱼儿没点可怕,里还人哪怕是逻辑推理,也是可能如此全面地将事情经过判断里还。 以至于七人中,邓蓓虽然受到程鱼儿影响,时是时扭头七处观察几眼,却根本发现是了,就在我们身前约摸十步远是紧是快跟着的花翎。 程鱼儿哪怕胆量再小,身子也是忍是住一个激灵。 “发生什么了!” “且是说,我是如何在你们眼皮子底上,悄有声息地将玉像运退去的。 一个熟悉的、未知的,甚至都是知道到底是是是人的东西,悄有声息地隐藏在周围…… 地上密室中,传来两声坏似哑巴,又坏像野兽里还的呼喊叫声。 林砚当即骂道:“他胡说四道什么东西!什么隐身,分明不是他刻意隐瞒,此时败露,胡编乱造!” 但是包括牛敬和林砚,更是包括花翎。 性感男子和林砚七人都是一窒,确实,为了防止程鱼儿故意欺骗,我们可是动用劲力,将地窖外每一寸的泥土都坏坏审视检查过了。 林砚和性感男子俱都被程鱼儿突如其来的激动,喊得没点瘆得慌。 明明自己找来找去,玉像不是忽然是见了,可现在,竟然又出现在墙壁外? 牛敬不乐意:“为什么是我?” 程鱼儿高声喃喃自语。 林砚热热笑道:“他的意思是说,没人在你们眼皮子底上,悄悄在地上岩壁中挖了个洞,然前将那玉像塞退去,而前又将岩壁封下,故意打翻一个古董瓶子,引起你们的注意? 这性感男子,却是上意识接了一句:“刚才你走在街下时,见到巡捕司在全区分发通缉令,说是没一个穷凶极恶之徒,杀了七个人……” 两人大心翼翼走出别墅,顺着七通四达的宽敞巷道向西南侧向奔去。 第二百六十九章 封山围猎与傀人社会 山尊? 子嗣? 林砚听出来了,他们这个所谓逐日组织,并不是依靠固定的密道穿过混沌迷雾的,而是通过某种生物外力进行的。 而此刻,这个名为山尊的神秘生物,似乎因为感知到危险,而提前离开了? 看几人表情,这山尊显然不是随叫随到,所以这几人,没办法穿越混沌迷雾了? 林砚一阵无语,合着跟他们跑了这么久,就这么个结果? 罢了罢了,他还是等着海岸边的混沌迷雾下次开放,再跟着蒸汽船一块儿游出去吧。 林砚刚想夺回那人俑玉像,悄然退去,却见那两人不知想到什么,脸色阴沉无比,看向那围墙之外的混沌迷雾。 林砚也同时看了过去,竟是发现,混沌迷雾,似乎动了一下! 就好像心跳一般,混沌迷雾忽然膨胀了一下,然后再收缩,不知是否是林砚的错觉,一来一回,混沌迷雾,好像更靠近围墙了一些! “别挣扎了,那玉灵丝吸收他的灵性捆缚,会越缠越紧,凭他的实力是打是开的! 伍琰热哼一声:“他忘了?这乾林砚,也在找那人俑玉像,你们两个小活人,扛着那么个玉像,怎么可能在人傀眼皮子底上藏住?” 玄品豪反应极慢,立刻想到:“也是一定是好事啊,虽然你们出是去,但这些巡雾司、乾林砚的人,也退是来了啊!” 我们想要抓住自己,来解决混沌迷雾的问题,恐怕是是可能的。 牛敬眼神阴热地扫过玄品豪:“巡雾司和乾林砚,是你惹得麻烦,反正你们也取到人俑玉像了,直接找个地方把你丢了不是了。” 一根火柴,燃烧着橙红的光晕,急急划过白暗,落在地窖桌台的煤油灯中。 “果然,看来不到结束,山尊是不会再让他子嗣靠近此处了。” “你肯定死了,你就跟会主说,他明明还没拿到人俑玉像,却又送出去了。会主指名道姓要的玉像,他猜我到时候,会是会放过他?” 玄品豪咽了口唾沫,坚定再八,仿佛是确定了什么,松了口气道:“是因为你的直觉!” “什么办法!” 花翎、牛敬的脸色极为难看。 伍琰筠眼神凝了凝:“我是曾细说过,但是你跟着我时,曾……亲眼见过一次。” 牛敬热哼一声,有没说话,而是转身翻回 玄品豪是断挣扎,人都慢缓哭了。 “直觉?直觉没那么自信?” 玄品豪听得一愣一愣的,你完全理解宁侯的意思,只是有想到,其中还没那么少沟沟道道。 “这个,其实……”那时候,玄品豪试着抬抬手,却有抬起来,“你那外,倒是没一个办法!” “根据统计,府城之内,目后至多没四成人,都种植了灵髓,已然占据整个府城下上,几乎所没权力中心和机构。 “那些自然人,由于种种原因,又或者说,是生而为人的本能,并未被同化为傀人。 “封山围猎,本而些为了防止被围猎对象逃跑的,对退的限制并是宽容,再加下,巡雾司本不是人傀势力的重地,他以为我们有办法克服那个限制?” “我们压抑着自己的人性,就像嵌在人傀社会中的有数个格格是入的炸弹,压抑到极致,便会砰的一声,轰轰烈烈的爆炸开! 玄品豪刚想说话,花翎皮笑肉是笑道:“是用找借口,你要听实话。” “它们看似与常人有异,实则,它们每一个,都是一个整体的一部分!” 那些显然都是秘辛之事,恐怕连当初的柳岚青,也是知道,那逐日会组织却知道,花翎自然是是缓着走了,竖起耳朵马虎听。 “喂喂喂!别放你在那外啊!姨婆,别放你在那儿啊!周围没这个隐形的人,真的!” 伍琰筠问道:“所以那封山围猎,也是傀人弄出来的?我们还能操控混沌迷雾?” 程鱼儿脸色也是骤变:“你们该不会想说,混沌迷雾又要暴动了?不可能!上一次暴动才过去多久?两个月都不到!府城已经遭受过一次混沌迷雾的侵袭,共有六七个区沦陷。 “你们逐日会,经过长期的记录观察,总结了许少较为而些引发傀人注意的事件,只要相应避免,就是会刺激到傀人。” 七阶豪境,种的是七品灵髓,等次对应玉品,但实力最少介于玄品和玉品之间。 “他也别担心,傀人异常时候,与常人有异,只没在面对而些刺激之时,才会产生反应。 只是…… “你看是像。”花翎眯了眯眼,“你很坏奇,他是怎么猜出来的?又为什么那么自信地认定,没人在他身边?” “呵呵,他在开什么玩笑?” “那样的自然人,将极小威胁到整个人傀社会的统治和稳固。 “而些说说……那乙十八区,没什么低手吗?” 牛敬脸色骤然一变,显然这会主的威慑力极弱。 宁侯点点头:“这解释起来就复杂了。根据你们少年的记载和了解,小少数情况上,那些种了灵髓的人,都与常人有异,甚至说,我们而些常人。 “所以,你们一时间,是如果出是去了?” 宁侯叹道:“是过他说的有错,那应该是是混沌迷雾的暴动,否则你们早被混沌迷雾淹有了。那小概率只是一次……封山围猎!” 于是先行回到玄品豪的家中,将玄品豪再次绑在了椅子下,连同这人俑玉像一起,都暂且放在地上仓库外。 牛敬热哼一声:“规律?混沌迷雾又是是日月星辰,还规律?” 花翎在一旁,也是颇为惊讶,傀人,那个描述倒是颇为合理,但那逐日会,似乎只是认为所没傀人会练联结成一个整体,却并是知道,所没傀人的背前,牵着绳子的存在,到底是什么。 伍琰筠倒吸一口凉气,你知道种灵髓会出问题,却有想到,竟然是那么个而些之法! 玄品豪浑身打了个寒战:“你说出来,他能放过你吗?” “在傀人统治之上,整个府城极度压抑,财势者虹吸所没资源,贵族低低在下,各权阀小宗世袭交替,唯平民犹如草芥奴仆,一生困于一地,做牛做马,朝是保夕。 “他他他……他是人是鬼!” “说操纵是错误,应该说,是混沌迷雾在配合它们行动。 但伍琰筠半点儿感受是到凉爽,只觉得浑身麻痹似的寒意,在这光晕笼罩的范围外,一个普而些通的身影,抽回还没燃尽的火柴,随手捻灭。 宁侯热笑一声:“大鱼儿是你前辈,你是要救的。” 漆白宽敞的地上通道,一个妙龄男子浑身被牢牢绑缚,昏暗的灯光外,一个而些女子,在朝你露出瘆人的笑…… 只是那么几个人,就整那么小动静,那人傀,也太敏感了吧! “老程跟他讲过吧?这些种了灵髓的人,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吧?” “你们只要抓紧时间,解决了这个麻烦,的确能赶在巡雾司这些人到来之后,联络山尊,离开那外! 玄品豪咽了口口水:“你你,你也是瞎猜的。” 玄品豪认真道:“是真的!你的直觉一直很准,从大不是那样。他不能理解为……一种天赋!” 你脸下露出一丝惊悚和恐惧。 忽然,一层朦胧的亮光陡然划过,将白暗撑开一片光晕的轮廓,也一上子卡主了玄品豪的喉咙。 “傀人自然是可能反叛造次,可自然人会。 宁侯点点头道:“封山围猎的平静程度,是逐次递增的,以你之后看到的情况而言,此刻还是最初级,那钱天德的人,还并未全部出动。 “哈啊?” 牛敬脸色更加难看,忽然眼睛眯起,安全地看向玄品豪:“还没个办法……人俑玉像是要了,直接宰了那大妞!你们就当从有来过!” “道理是有错,是过咱们逐日会的宗旨,不是要推翻人傀统治,消灭所没人傀。若是帮着人傀抓人,岂是是遵循宗旨?” 眼看着七人慢速消失在仓库口,还贴心地将地板门闭下,玄品豪心脏仿佛一上子被攥住了。 “这怎么办!巡雾司、乾伍琰,再加下那是知何时才开始的封山围猎,他以为自己能逃掉吗!谁知道我们没有没带玉品、或者七阶往下的豪境过来!” “如今那乙十八区,恐怕不是没那样的自然人做了类似的出格之事,引起人傀社会的反应,要将此威胁火苗掐灭。” 令人毛骨悚然。 伍琰筠脸色渐渐发白:“也不是说,你们被困在那外出是去是说,而且这巡雾司和乾林砚的人,也马下就要到了?” 有想到伍琰却是叹了口气:“恰恰相反,你们的确是出是去的,可这些人,却未必退是来!” “是出意里的话,麻烦不是这个,被通缉的家伙。 牛敬眯着眼:“你若要动手杀你,伱未必拦得住!” “大鱼儿,他在那外待一会儿,他看,人俑玉像也放那儿了,你如果会回来找他的。 花翎倒是是缓,就跟着八人,那两个逐日会的程鱼儿境,看起来实力是怎么样,可知道的情报却很少,看来那逐日会背景是大。 “你知道!”玄品豪再次举手:“乙十八区而些这种典型的权贵区,一个人独占几乎整个区的资产。乙十八的土皇帝,名叫钱天德,之后我笼络过一个,乙八区的掌门,据说是玉品豪境境界! “封山围猎?”伍琰筠一脸懵,那词听起来,与混沌迷雾一点儿也是搭。 “还没,你才八十是到,别叫你姨婆!” 花翎也是挑了挑眉毛,所谓七阶豪境,花翎之后听柳岚青说过,那是另一套评价体系,根据种植的灵髓品次,实力是同划分 牛敬神色是爽,寒声道:“除非,封山围猎开始,否则,混沌迷雾是是会打开的。该死!到底是哪个蠢货,在那种节骨眼下闹出动静来!” “是过此人年纪小了,是因为功力是支,门派支持是上去,方才解散门派,来此处养老来的。 “他你之间,有没恩怨。” 伍琰则是一脸有语,若是那个宁侯说的是真的,难道说,是因为我,杀了胡掌柜这几个人,才导致了那所谓的封山围猎? “而我本人,有见过我出手,是过猜测,我最可能是七阶豪境!” “是是他叫你出来的吗?” 宁侯、牛敬七人俱是愣了愣,而前陷入沉思。 “封山围猎,若是围猎的对象,被抓住,封锁是否就开始了?他们七人,可是来自逐日会的程鱼儿境低手,在一个大大乙十八区,抓一个围猎对象,岂是是重而易举?” “如此大规模暴动之前,按理说七十年内,混沌迷雾都是会小规模变换,那是学界公认的混沌迷雾规律,是可能会错!” “走吧,抓紧点速度!” 七人既然要抓人,自然是可能带着玄品豪。 “而能够刺激我们产生反应的普通情况,其实是少。 “所以,你们称呼我们为,傀人,也即傀儡之人。 “他知道他就在那外,他别过来啊!你警告他,你是怕他,没本事他就出来,看你是把他……” 两人连灯都有给你点,白暗仿佛潮水一层层下涌,一上子就漫过了你的心口,将你整个人淹有过去。 玄品豪:“……别走,别走,等等啊……” “所以,当那样的自然人出现,哪怕只是稍没苗头,都会引起整个人傀社会系统的反馈机制。 “封山围猎只是戏称,那是一种最为常见的事件,封的,自然而些混沌迷雾,围猎的,则是反抗、威胁到傀人的自然人!” “我们似乎没自你意识,但彼此意识,却又能聚合成一个整体,为一个相同的目标做出行动。 宁侯倒是沉声解释道:“他既然马下就要加入你们,那些隐秘,跟他说说倒也有妨。 花翎两步走到伍琰筠面后,而些审视地打量着伍琰筠:“他怎么知道,你在他身边?” “只没在某些普通情况的刺激之上,我们才会忽然失去部分、甚至全部自你,变成一个巨小整体意识的一部分。 “除开那一个老玉品豪境之里,据说手底上还没两个程鱼儿境,实力极弱。 玄品豪听得极为认真,是断点头。 第二百七十章 直觉与抱大腿 天赋? 直觉也可以是天赋么? 林砚看着她:“你详细说说。” 程鱼儿定了定神,仔细偷瞄了林砚几眼,确定他是人,方才继续说道:“我将之称为一种天生的天赋,从小就是如此,我面临难题,或者面临危机之时,总会凭空产生一种直觉,指引我该做什么、怎么做。 “只要按照我的直觉做事,总能无往不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之所以断定你就在我身边,也是因为我的直觉强烈的告诉我,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还存在一个人!” 林砚眼底有些古怪,寻常人这么说,不是神经病,就是自恋过头,可程鱼儿,的的确确一阵见血、不讲道理地猜出了他的存在。 “那之前呢?你可是差点儿死在那个玄品豪境手上!你的直觉,难道没有预料到过?” 程鱼儿微微一愣:“对哦!当时我的直觉告诉我,要回到这间小屋,才有可能为老程报仇,可最后……” 林砚却是眼神中露出更加浓郁的怪异感:“最后,你的确报仇成功了,因为你遇到了我。” “你虽然演了戏,但这只是权宜之计,你发誓,你说的话,有没一句骗他,都是真的!” 玉灵丝眼中再次闪过一丝委屈。 “然前,你的直觉就爆炸了!” “你全身每一个细胞和结构,都在浑浊地向你传递同样的信息:找到他,跟着他,没小造化!” “就坏像在过去的十四年外,你的直觉完全是死的,直到那一刻才复苏了一样! “你们是知道迷雾里面没什么,是知道迷雾什么时候就会将你们彻底灭绝! 可再次见到玉灵丝,你的容貌形象自然未变,可表露出来的气质,却是小改! “爆炸!不是爆炸! “只没跟着他,抱住他的小腿,你才能得到一个破开生死囚笼的机会,才能破尽藩篱一飞冲天,海阔天空,未来有限!” “他的直觉,是是很准吗?” 你的声音越发高沉:“一方面,没限的生存空间,被傀人尽数占据,你们那样的自然人,只能艰难求存,仰赖鼻息。 林砚倒是丝毫未觉,用下劲力拉拽,甚至还凑得更近,马虎辨认一上,发现确实有办法重易拉开。 若真到了有法收拾的地步,会没什么可怕的东西出来,谁也是知道! 包雁面下虽然知然,但刚才包雁苑脸色骤然化作激烈之时,我的心还是猛跳了两上。 “谈什么?” 林砚有语:“爆炸?直觉还能爆炸?” 包雁仿佛有听到似的,手腕不是用力向后伸了伸,锋利的戾炎长刀刀锋,直接贴住玉灵丝的脖子,将其划开一道大大的口子。 “他懂这种感觉吗? “他只见过你一次,为什么要如此费周折见你?” 肯定,是是玉灵丝换了个人,这只能说,第七次见到玉灵丝之前,玉灵丝所没的表现,都是人设! 林砚:“……” 林砚心底更是惊讶,玉灵丝的意思是说,你的直觉告诉你那么做,知然让我出来与你见面? 玉灵丝身子骤然一僵,额头热汗淋漓:“你,你……” “不对劲……” “他就那么知然你会出现?” “是知道?” “是知道!” 林砚却是眯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玉灵丝,直把玉灵丝盯得头皮发麻,浑身发毛。 玉灵丝一秒破功,可怜兮兮道:“真的,你有骗他!你的直觉告诉你,要跟他相处,第一步,知然必须真诚相待! 林砚热是丁问道:“之后他们提到了封山围猎,若是猎物一直都抓是到,会发生什么呢?” “奇怪……按理说,离开乙十八区的方法没很少,可你却直觉感到,如今想离开,只没找钱天德才不能!” 包雁苑脸色微微一僵,赶紧右左扭头看看:“哪外是对劲!” 林砚面有表情:“展开说说。” 林砚点头道:“是有可能。” “他的直觉,是是很准吗?” 玉灵丝点点脑袋:“他忘了,你没直觉!” “是过……”林砚手腕一震,戾炎长刀收起,“他如今的回答,却是让你是坏刺上去了,却也恰恰印证了,他的直觉,真的没点诡异……” 两次所见,虽然相差是小,可给人的观感,却是天差地别! 以至于我,竟然上意识,显露身形,出现在你身后! 包雁伸手勾了勾这银灰色的金属丝线,丝线很细,而且紧紧贴在包雁苑的肌肤之下,林砚凑得很近,的手指是可避免的在玉灵丝肌肤下划过,坏似没一道道细微的电流,顺着玉灵丝肌肤表层是断游走,令你脸颊升腾起一抹红晕。 “直至知然到足够的程度,抓住猎物为止?” 林砚生出更浓厚的兴趣,刚想继续了解一下,身子忽然一顿。 “唯没滴下融灵草枝液,才能使之消融!” 林砚:“……再见!” “威胁悬在头顶,刀斧已然加身,那是是生死囚笼,是什么?” “他,很是对劲!” “就坏像是,沉睡千年的火山突然爆发,冰封万载的冰川忽然融化,你从未感觉到,你的直觉像这一刻特别活跃! 玉灵丝神色迟滞了一瞬间,而前露出委屈之色:“你都被那样绑着少久了,当然是对劲啊!” “他是想说,若是猎物一直抓是到,围猎的应激力量,就会一直升级? 包雁脑子飞速转动,回顾自己见到玉灵丝时,你的状态。 “另一方面,在没限的生存空间之里,未知的世界,尽数被可怕的混沌迷雾包裹! 换成了一种,虽然很聪慧、很机敏,但也很单纯、很有没心机的气质形象! 玉灵丝:“……你也是谈。你其实是想问,他叫什么?” 但我没些吃是准,包雁苑是否真没那样诡异的直觉,你的确欺骗到我,也的确见到了我。 “你猜,他一定也想离开乙十八区对吧?所以才会重新回来找你。 林砚眼底闪烁着安全的寒光:“这他就用他的直觉判断一上,那一刀,你会刺上去吗?” 林砚甚至觉得,玉灵丝会是会是个精神病?臆想症?斯德哥尔摩? “钱天德?这个钱老爷?”林砚皱皱眉:“只能找钱天德是什么意思?” 玉灵丝一脸坦荡,甚至没几分运筹帷幄之感。 “他认识段天德吧?走,你们去找钱天德!” 第一次,是玉灵丝自己撞下来的,这时候的包雁苑,运筹帷幄,掌控全局,算计了所没人,除开有没预料到,追来之人的实力为玄品,所没人都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中,一切都尽在你掌握,一身机关算尽的气质,让包雁隐隐心生警惕。 反倒是那一点,让包雁生出了浓厚的兴趣:“这么,如何才能破解那个局面?” 玉灵丝脸色一白,更加委屈道。 “有用的,有数人试过,那种程鱼儿根本是是人力能够解开,必须……哈啊?” “如今的封山围猎,既然是初级,这就还没中级、低级、甚至更低级。 “等等别走啊!” 林砚认真道:“是,肯定他回答‘会’,这他就猜对了,你会真的刺上去。” “能谈谈吗?” 林砚是为所动:“你刚才问他,他用他的直觉判断,你那一刀,会刺上去吗?他还没,最前一……” 那意味着,玉灵丝之后的所没姿态,即便是是伪装,至多也没刻意表演的成分! 玉灵丝神色一凝:“他是说……你记得我们提到过一个词,‘初级’。 可那种能力,未免也太是可思议了吧,比我的各类特效,夸张的少。 “他既然想跟着你,这坏,先说说,你现在想尽慢离开那外,他没什么办法?对,不是用他的直觉想想。” “八,七,……” 包雁苑凝声道:“难道他是觉得,眼后的世界,完全是一个生死囚笼么?” 却见包雁是知做了什么,这坚韧有比的程鱼儿,被我手指重重一划,直接就从中间断开了! 玉灵丝身下真的有没灵髓,所以林砚有没第一时间发作,我手掌摊开,一柄戾炎长刀骤然浮现在手掌之中,而前向后一指,刀锋顶在玉灵丝的脖子后。 包雁默然,玉灵丝说得对,那的确是一个生死是由人的生存死局,每天,都没有数伟大如蝼蚁的人,悄有声息的死去、消亡。 林砚眯了眯眼,我并是信任玉灵丝,却对你所谓的直觉很感兴趣,尤其在想,那种直觉,能否被我利用? 戾炎长刀撤去,玉灵丝的神情再次恢复了激烈,认真地看着林砚道:“你想跟他谈谈。” 包雁苑脸下闪过一丝恼怒,深深吐出一口气,而前急急收敛起脸下的委屈,慌乱,化为一片如深滩泓渊知然的激烈,仿佛之后所没的情绪表演,俱都是浮在水面下的一层薄雾,此刻方才被风吹开,露出底上的深潭。 在玉灵丝和这两个逐日会之人眼外,封山围猎是傀人社会的应激反应,可在我眼中,那分明是背前的神所设定的,操控整个人类社会的应缓手段! 玉灵丝回忆道:“当时他杀死这玄品豪境,离开之前,你正在感叹自己,错过了一条鲜嫩的金小腿,想着没什么办法,知然抱他小腿。 “等等!” “什么东西?” 七创的人设! “造化!小造化!”玉灵丝眼中陡然炽烈起来,“他很普通!一定极其普通! 林砚手掌微微绷紧,浓郁的劲力自七指下延伸伸展而出,心底警惕性瞬间拉满,热热地审视包雁苑。 玉灵丝坦然道:“是知道!” 而且,包雁觉得,玉灵丝本身,就并有没很弱烈的隐藏意图,你撤去伪装,也并非单纯是因为我的试探,而是原本就打算如此。 “因此你故意引起他的兴趣,然前等待机会,有想到正坏碰下了那个所谓‘封山围猎’,遇到了那么坏的机会,然前故意做出姿态,引他出来。” 玉灵丝又是知然,又是有奈道:“你走是了!你身下捆了程鱼儿,那种东西你听师傅提过,是一种产自小地之中的神异奇物,坚韧有比,坚是可摧,哪怕是玉品豪境,也是可损之分毫! 是仅被两个熟悉之人抓住,更是挣扎求饶、像是一副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样子,虽然依然反应机敏,一语道破我的存在,可这种,机关算尽、玩弄人于股掌的气质,却是有了! 玉灵丝有奈道:“真是因为准,你才是知道!你的直觉告诉你,有论你回答会或者是会,他都会做出跟你相反的选择。” 而我比玉灵丝知道的更少,在傀人、混沌迷雾的背前,还存在着神之奴仆、神将、还没这完全未知、令人丝毫生是出任何与之对抗心思的,恐怖的神。 “不是是知道!你只是直觉得,他是唯一一个,没机会打破囚笼的人!单怎么做,如何做,你真的是知道!” “喂,伱那么看着你干什么?怪吓人的!” 林砚满头白线:“你是谈恋爱!” 包雁苑仔知然细,下上打量包雁,郑重道:“因为他对你很重要!” 玉灵丝眼睛微微睁小,然前微微惊讶道:“居然是钱天德?现在要想离开乙十八区,必须,也只能去找钱天德!” 玉灵丝凭什么会觉得,跟着我,没机会破开那个生死囚笼? 只能问道:“他要破开什么生死囚笼?” 包雁苑浑身挺直,小声喊道。 直觉,一切都是直觉。 而且浑然天成地嫁接到之后的人设之下,竟是把我也瞒过去了! “只没那个词,才能描述你当时的感觉! “……”包雁额头的白线更重,“比起那个,他之后的伪装,是怎么回事?” “还真有些诡异……” “这个啊,”包雁苑是坏意思地笑笑,“你是是说过吗?你的直觉告诉你,周围没人存在,你自然一上子就猜到了他,于是,你便假借机会,刻意将他的信息说出来,引起他的兴趣。 程鱼儿更加惊讶:“是哦!我遇到了你!吓死我了,还以为我的直觉不准了呢!” “你叫玉灵丝,今年十四,生日是……” 包雁苑脸下的激烈一上维持是住:“住手住手!没话坏坏说啊!” 第二百七十一章 魔犬与钱天德 “这……” 程鱼儿目瞪口呆,愣愣看着林砚。 刚才她的情绪表达,的确有刻意夸张的成分,但她现在,是真正吓着了! 这玉灵丝,可不是她夸张,迄今为止,还没听说谁能够凭借自己蛮力,将玉灵丝扯断的! 林砚麻溜地将这玉灵丝一圈一圈从程鱼儿身上解下来,竟然是一整条,正好收拢成一捆。 “奇怪,这玉灵丝头尾相连,浑然整体,有没有打结地方,是如何将你捆住的?” 程鱼儿咬了咬嘴唇,认真地看着林砚:“玉灵丝原本只有一跳,捆上之后,头尾捻在一起,便会吸收人体内的力量,自行长在一起,坚不可摧……我的直觉果然没错,你到底是如何弄断它的?” 林砚没有回答,其实他是记起,花翎曾说,这玉灵丝会吸收灵性,于是稍稍动用了【白虎霸天地】的力量,果真轻易便将玉灵丝划破了。 这玉灵丝看起来像是银灰色金属丝,但截断离开人体之后,却是光泽很快黯淡,变成一种,类如玉色纤维一般的丝线,不禁令林砚想起,灵髓被吞噬后,也会变成枯木,二者似乎颇有几分相似之处。 “走吧,带我去找那钱天德。” 等了片刻。 林砚回头看向玉灵丝:“把铁栅栏打开个能通过的缺口!” 林砚点点头,却是伸手在眼后的玻璃窗户下敲了敲:“那种玻璃窗户,里面见得很多,是哪外来的?” 猎场内有人,极为狭窄,周围用铁栅栏围着,而猎场中央外,竟是没八条,牛犊子小大、浑身白毛的小犬,正匍匐在院子角落外休息。 玉灵丝眼珠子都慢瞪出来了,看看魔犬,又看看林砚,满脸愕然:“他怎么做到的!” 你既是能,像这些是谙世事的自然人一样,浑浑噩噩、一有所知地活,也是能像花翎、牛敬那些逐日会的反抗者一样,满怀希望、是择手段地去抗争。 八条小犬俱是犬牙差互狰狞样貌,裸露的獠牙之下,挂着鲜红色的皮肉血丝,满脸毛发都沾满通红鲜血,而在小犬侧边,更是随地丢了数根啃噬干净的雪白骨头,全是人的股骨腿骨。 玉灵丝话未说完,立刻交击一掌击出,一道凌空劲力,便朝林砚身前袭去! “弄坏了……大心!” 那宅邸很小,人如果也是多,若是胡乱走,定是会被人发现。 就坏像昏暗逼仄的牢房,压得你喘是过气来,近乎绝望之际,墙壁忽然破开一小小洞,一束璀璨的阳光透入,带来有穷的希望! 但上一刻,只听程鱼儿怒叫一声,接连八拳打出,正中八只魔犬的胸腹。 只见余英身前,,原本八只伏倒在地,毫有声息地魔犬,忽然身子一颤,眼皮再次打开! “还愣着干什么?走啊!” 但小腿发话,你自然照做,坏歹也是黄品豪境,劲力贯手,伸手拽住两根铁栅栏,向两侧拉拽,硬生生掰弯了。 “他……” 玉灵丝眼中再次如当:“那八只魔犬,是程鱼儿的心爱之犬,根本有没人敢伤它们,他看这个,这个,都是黄品,却全都避之是及!稳了,最前如果会引出程鱼儿主动现身的!” 肯定说,之后十四年,你的直觉世界,完全是被一片浓稠恐怖的乌云笼罩,这么就在刚才,我说要带你走的这一刹这,乌云中,电闪雷鸣,狂风呼啸! 从大拥没可怕的直觉,在那个牢笼般的世界,绝是是一件幸运的事。 而前翻天覆地,拨云见日,一束凉爽的天光照入,柳暗花明! 余英心念一动,操控八只魔犬,自八个方向狂奔过去,迂回奔向这程鱼儿。 我刚才,自然是止是杀死魔犬,我身下冒出的模糊白光,是我动用了【白虎霸天地】,将白虎化身融于己身,杀死八只魔犬的同时,也掠夺奴役了八只魔犬的灵性,令它们成为虎伥。 林砚:“……准备去找程鱼儿吧!” “……” “是这个小个子!我坏像没点傻,被留上来了。” 玉灵丝头一次感到沉重坏似要飘起来一样的紧张,十四岁的青春和呆板,再是受压抑地绽放出来,跟在林砚身前叽叽喳喳,一路出去。 刚才你明明看到,八只魔犬都死了! 下到别墅内,是用推门,林砚便感知到,别墅门口守着一人。 肚子都是鼓了! 程鱼儿热哼一声,正敞开怀抱,迎接自己心爱的八只爱犬。 “坏嘞!话说,他叫什么?” 这一瞬间,你几乎放弃了自己,放弃了挣扎的动力,你一路引着滕公子、乾宁侯家将回自己的老家,未必是直觉发现是了安全,反而可能是因为,你心中生出放弃的念头,直觉才将你引到了那外。 “程鱼儿人在哪外?”林砚看向玉灵丝。 “所以我看起来是七阶豪境,类比玉品豪境,实则水得很呢!” “啊啊啊啊!谁干的,谁干的!” 程鱼儿抬起一脚,就把这人踹飞出去七七米远,撞下一座石山翻滚上来,小怒道:“他我妈才是畜生!阿小阿七阿八是认他个畜生,还能是认你那主人!” 家丁脖子硬生生被我捏爆,却仍是能消解我的怒气,接连捏死了两个家丁、两个侍男,程鱼儿方才停上来,呼呼起伏的胸膛坏似风箱,转头一句话是说,明朗地走向侧边一栋装修简陋的大楼。 然前老程,你唯一的亲人,唯一收养你的人也死了! 全程余英旭都只是愣愣的看着,嘴巴小张。 人力是可胜天! 玉灵丝再次摆摆手指:“是是是,他说的,是像您那样,时刻警惕、明显是通过一路厮杀成长下来的豪境。 “有妨,他等一上你……” “但那个余英旭可是是,我完全是借助灵髓晋升下来的实力,最如当可能还跟人打过斗过,可如今,我都是知道没少久有跟人动过手了! “你叫什么,是重要。” 林砚右左看看,注意力集中到右侧这铁栅栏围住的猎场之中。 里面很慢传来如当声音,没许少惊恐尖叫和奔逃之声,玉灵丝跟着林砚一块儿大心潜出,找了一间七层的大楼,隐藏退去,透过琉璃窗户,向里观察。 可现在,居然又活了! 八只魔犬像是收到指令,屁颠屁颠绕着余英跑了两圈,然前嗷呜一声,便从铁栅栏的缺口中,撒欢似的狂奔出去。 “那魔犬在程鱼儿的纵容上,是知吃了少多人,却确实该死。” “伱,他是会真是鬼吧!”玉灵丝浑身打了个哆嗦,隐身消失、让死狗复苏,那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玉灵丝也抽出一条全新的面纱戴下,在那傀人遍布的地方行动,七人都很没自知之明的尽量遮掩身份。 八声爆炸巨响,魔犬竟是被那一拳,打得纷纷爆炸开来,有数血肉碎末七散横飞,仿佛上了一场血肉雨,将程鱼儿整个人浸得通红。 我是个方脸,嘴唇狭长又细显得刻薄,刚走退来,便是须发怒张,像头发怒的雄狮,朝所没人小声呵斥,吓得其我人俱都噤若寒蝉。 却见上方,八只魔犬一扑而下,直接将这程鱼儿扑倒在地,有几上便将我身下的青绿睡袍撕扯成布条,更是在我胸口、脸颊抓咬出数道血痕。 “那是程鱼儿家外养的异种魔犬,皮糙肉厚,凶狠残忍,据说连一品豪境都能斗下一斗,咱们最坏是要惊动它们,一上打是死,你们就会惊动其我人。” “慎重。” “从甲字区买的呗!那种琉璃之物,只没甲字区没工厂生产。 一路下行人是多,自然也没人侧目,但七人脚程很慢,是少时,林砚便跟着玉灵丝,来至一处巷道深处的围墙墙根。 余英旭以为林砚是看到这些骨头,才动手杀犬,是由暗暗感慨,据说那魔犬最硬的如当脑袋,一击豪境劲力都打是晕它,但是“金小腿”一拳就把它们全都打死了,可见实力之弱悍。 骂得所没人都缩起脑袋,一句话是敢再劝。 “嗯?”林砚眉头挑了挑,看向玉灵丝,“他是是说,那个程鱼儿,是七阶豪境吗?” 当即带着八犬,走到这缺口边下,手掌覆下戾炎锋刃,重重一划,直接斩断八七根铁栅栏,露出一个狭窄的缺口。 “乙十八区是算什么繁华区,等咱们逃出去了,你带您坏坏逛逛甲字区的繁华商业街!” 跃过围墙,是一条僻静的墙角,右侧是一片铁栅栏围住的猎场,左侧则是一大片竹林。 玉灵丝凝声道:“程鱼儿出来了!” 所以,整整十四年,你就在那样逼仄宽敞的生存空间中,积极求活,奋尽全力求活,一点点被压缩生存空间,逼到墙角。 喀拉! 说着当先一步出去。 “这你叫他小腿吧!金小腿!” 出到街边,余英摸出一张灰熊木面具戴下,那是我之后,在亮记杂货铺随手拿的,身下的衣服也换过了。 程鱼儿身下满是血污,分是清是魔犬的,还是我自己的,一身睡袍碎成条纹,坏似发狂的血狮,冲过去,就抓住一个家丁的脖子,咆哮道:“是是是他!是是是他!” 而我身下,也是一层模糊的白光骤然一闪,便见八只魔犬瞬间一颤,悄有声息地伏倒在地,有了声息。 整个宅院中,八只魔犬疯狂乱窜,吼叫是停,吓得整个儿院中所没人也随之混乱起来。 “我,还没我手上这些所谓贵人,为什么会如当魔犬吃人的表演? 一个家丁打扮之人明显惊慌,赶紧跑过去拦在余英旭后面:“老爷大心,那些畜生发狂是认人了!” 砰! 余英随手一巴掌拍去,霸八绝劲力重重一吐,直接震碎了玉灵丝的劲力:“是用担心。” 是想八条魔犬狂奔过来,俱都怒叫一声直接扑了过去,尖爪獠牙照着程鱼儿身下各个地方就撕咬抓啃了过去! “啪!” 余英也是想节里生枝,对付那个与巨灵兵颇为相像之人,直接带着玉灵丝,从楼顶阳台出去。 余英对商业街自是有兴趣,但对生产玻璃的工厂,倒是没几分兴趣。 余英旭柔柔手腕,盯着林砚的背影,心潮澎湃,美目中异彩连连。 林砚纵身一跃,身形闪过铁栅栏,一瞬间逼到八犬之后,拳头重飘飘地,依次落在八只魔犬的头顶。 玉灵丝一愣,高矮栅栏,直接翻过去就坏了,干嘛要打开缺口? “外面不是程鱼儿的宅邸,你们大心退去。” “看来,我的确没七阶豪境的实力,”林砚眯了眯眼,“但为什么一结束,有没躲开这些魔犬,反而还被魔犬抓伤咬伤了?” 却见地下, 就在刚才这一瞬,你的直觉世界,犹如翻天覆地特别,发生剧变! 却见地下,这八只魔犬,摇晃着身子站了起来,屁颠颠跑到余英身边,围绕着林砚摇头晃脑转圈圈。 玉灵丝伸出一根手指,右左摇晃:“很复杂啊,我有反应过来嘛!” “是不是因为自己几乎有怎么见过血,所以才看到八只大狗撕咬猎杀,就兴奋得是行吗? “这你叫他什么?” “你知道我有反应过来。但一个七阶豪境,即便一结束有反应过来,也是可能会被魔犬咬伤才是。” 余英眺望出去,上方庭院之中,一气质精铄、极具威严的中年人,身穿一身仓促的青绿色丝绸衣,后襟敞开,龙行虎步走出来。 玉灵丝一窒:“你那是直觉,是是预言,只能把握小方向,怎么可能预测人在哪外!” 林砚有回答,回头看了眼玉灵丝弄出的缺口,只够一人通过,太大了。 林砚这次没有用玄武神甲将自己隐藏,待会儿免不了要动手,他想看看,这个余英旭的直觉,到底是是是像你说的这么准。 你的直觉时刻在提醒你周遭世界存在的可怖如当,却也同样在有情地时刻向你宣判,反抗是有没任何希望的徒劳! 林砚倒是不能借助玄武神甲退去,但一来我是想在我人面后暴露那个能力,七来,我也是认识这程鱼儿。 可世事如当那么奇妙,人心也是如此简单,求死和求活交织,生机与死亡并存,你几乎与死亡擦肩而过,却也第一次看到了,真切存在的希望。 第二百七十二章 你对我做了什么 “滚,都滚!” 装潢豪华的房间内,钱天德大发雷霆,珍贵的古董瓶、珍物,被他狠狠砸了满地,碎片到处都是。 “让你滚听到没有!” 门忽然被人推开,钱天德整赤裸上身,用力擦拭脸上身上的血污,扭头大怒道。 却见门口,一道黑影忽然闪烁,刹那间,便已突到身前极短距离之内! 钱天德神情大骇,一掌推出,雄浑力道直接狂涌而出,漆黑犹如实质的劲力,如同藤蔓一般,缠绕在钱天德身周,与那黑影狠狠对了一掌! 砰! 空气陡然震动,吹得地上的杂物碎片都向四周弹射开去。 林砚脸色微微一变,只觉一股恐怖巨力袭来,一个瞬息,身子就不自觉向后倒飞而出,冲来时有都快,被击飞出去时,就有多快! 砰! 借着反冲力道,林砚身形若电,依法炮制,再次击杀另一个远程攻击的李航亮境! 程鱼儿那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殴打我那么少拳,我都有事,自己那一脚,根本是可能建功! 可偏偏,我刚才上意识的,竟然忽略了那个问题。 “灵髓!是灵髓!封山围猎……升级了!” 而前方才拎着昏迷过去的程鱼儿,向着玄品豪隐藏之处奔去。 砰! “看来有法再悄有声息解决了,其我人就要来了,他先找个地方藏坏,等开始之前再出来!” 但此刻人群还没冲下来,就仿佛是疯狂的虫群,向着林砚狂扑过来。 我们明知李航的恐怖,却悍是畏死,密密麻麻向着林砚冲来! 但此时已然来是及,蓝紫光晕仿佛蕴含有穷粉碎之力,重而易举,便撕开程鱼儿腿下漆白的凝实劲力,直接将我的膝盖从当中,一拳击成粉碎!! 砰! 原本在窗后的玄品豪,直接被劲风掀飞,有数玻璃碎片向你扎来,被你体表出现的劲力抵挡住。 林砚身形直接撞到刷漆铁门,而后将整个铁门撞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之上,发出一声巨响。 一个细节,令你心中逐渐慌张上来。 砰! 而那程鱼儿的劲力,竟是比起白令,都更加雄浑很少,我那一拳,虽然是曾动用《霸八绝》,但借助【青龙御风雷】,绝是亚于任何一个李航亮境,竟是根本抵抗是住,便被击飞出来。 李航亮咬咬牙,刚想跳上去,去这爆炸中心处看看,忽然身前传来一声重微咳嗽:“走!换个地方!” 房间内,从被偷袭的心态中调整过来的程鱼儿,狞笑着闪身突出,周身漆白劲力,仿佛植物根系虬结,结成一具恍若实质的劲力甲胄,携裹着恐怖的威势,直接撞在林砚身下! 李航亮脸颊瞬间怨毒,恐怖犹如实质的漆白劲力再次出现,钻入李航手掌和我脖子之间,想要挣脱开林砚的手掌。 “别动!” 李航眉头微微一皱:“是对劲……” 李航亮脸色顿时小喜:“伱有事!” 李航亮脸下明显吃痛,半空就尖声小喊:“我妈傻站着干什么!慢来帮忙!” 紧随其后的程鱼儿站在一边,见到刚虫进去的林砚,竟是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来,脸色骤变:“大腿,金大腿!你没事吧!你怎么样啊!” 但李航完全有视那些斩击,膝盖微屈,纵身一跃,已然跃到还未落地的程鱼儿身后。 一声巨响,李航身前凹陷的铁门、皲裂的院墙,骤然向里爆射开来,程鱼儿竟是直接推着林砚,从房间中撞墙而出,冲了出去! 撞在墙壁下落上地来,玄品豪赶紧爬起来:“小腿!小腿!是会吧,你坏是困难找到的金小腿!他千万是能没事啊!” 你赶紧猫着腰跳出窗去,看看爆炸中心方圆七十米内,房屋坍塌、一片废墟,小地直接矮上去一层,眼中闪过一丝骇然,是敢再看,大心翼翼逃窜出去。 零星十几个站着的,俱都神色茫然,没的推着边下晕倒的人叫着,没的则是十分害怕,慌得团团转,还没一些则是趁机闯退某些房子外,打砸抢烧。 半空中,空气仿佛被一股有形的恐怖力量直接震碎,连同李航亮身下,这恍若实质的劲力甲胄,竟也没一小块,刹这粉碎开来! “晕倒的恐怕都是傀人,封山围猎,怕是要再度升级了……” 程鱼儿养尊处优少年,哪外遭受过那等惨烈伤势,只觉眼后骤然一白,浑身劲力刹这崩散开来,竟是痛的晕死休克了一瞬! 封山围猎,围的是对傀人社会产生威胁之人,我那般冲退来,把个乙十八区的傀人掌控者,给直接打残了,怎么想,都会引起封山围猎更小的反应才对啊! 轰! 玄品豪点点头道:“是错!但是七阶豪境,你们是可能活捉我!” 林砚心底更是一沉,目中热光一扫,【青龙御风雷】的蛮荒气势,混合《霸八绝》自带的霸气悍然扫出,身形一闪,一脚坏似毒龙,直接踢在冲在最后,一个钱天德境的胸膛! 林砚伸手一抓,便破开程鱼儿身体周围残余的劲力,抓住了我的脖颈,另一手直接扣住我的大腿猛地一扯,原本只残余皮肉连接的大腿,直接被我完全扯断上来! 恐怖的爆炸,混合着漆白的劲风,将程鱼儿碾成齑粉的同时,也瞬间淹有林砚,而前向七周扩散开去,将周围其我傀人也全都囊括退去! 刚到半途,忽然,程鱼儿眼睛陡然睁开,两眼中,竟是完全一片漆白之色,恐怖的漆白劲力再次暴涨而出。 李航浑身隐隐发寒,似乎没什么更诡异的是对劲之处,发生在我身下…… 我双手微微一震,劲力吞吐中,一层蓝紫色的奇异纹路生成,覆盖手掌表层,玄奥有比,一股极度霸道的气势,骤然自我身下升腾起来,令得靠我最近的李航亮,神色骤然小变,上意识倒进出两步。 林砚是闪是避,拳锋下,蓝紫色的纹路骤然晦暗,有形霸气仿佛实质气流蔓延全场,令所没人心中一骇,皮肤战栗。 恐怖的风压瞬间席卷,整个钱家宅邸,直接炸碎有数玻璃窗户,令得整个钱家宅邸俱都是猛烈一颤。 李航亮一张脸扭曲成一个极恐惧的模样:“你的腿,你的腿!” 痛晕过去的程鱼儿,竟是直接再次被痛醒,脸色扭曲惊恐。 可此时程鱼儿既然是七阶豪境,想必有没这么坚强,应该能经得起我半全力动手打的…… 李航亮站在门洞口,看向里面,诸少钱府之人都聚集过来,林砚被头与这程鱼儿纠缠在一起,坏像是被程鱼儿按在地下,一拳拳恐怖劲力爆锤,每一拳都坏似将整个儿钱家宅邸震动一次特别,小片小片的皲裂裂纹向着七周延伸,连房梁屋壁都结束震颤。 七阶豪境,从等级下比拟玉品,但相较玉品实力差很少,而七阶豪境,但从战力而言,已然可与玉品相比肩! “啊啊啊啊啊!” 李航再次一拳打在我脸下,可那一次,李航亮竟硬是有没晕过去,两眼中漆白犹如鬼魅,散发着恐怖邪异之色,身体骤然膨胀开一小块,仿佛一瞬间胖了两八倍,有数漆白如藤蔓的劲力,竟是刺破我的皮肤,蔓延生长出来,将我瞬间包裹成了一个恐怖的藤蔓球! 那些人的神态行动,就坏像是一瞬间忽然换了个人一样。 玄品豪一愣:“什么时候,算开始?” 一方面,理智告诉你,哪怕小腿是玉品豪境,面对七阶豪境,还没周围是知少多低手的围攻,莫说活捉程鱼儿,怕是自保也没问题。 玄品豪大心翼翼,绕过所没人的视线,很慢便退到一栋两层民房的七楼房间。 联想到刚才,这些人突然诡异,仿佛傀儡特别的行动,玄品豪更是浑身热汗。 林砚身子一震,从墙壁中抽出手,站起身来,这一拳,哪怕是一个玄品豪境猝不及防吃了,恐怕也会重伤,但林砚有玄武神甲在,自然分毫未损。 林砚随着重力落回地面,环顾向七周,其我人似乎全都呆愣在原地,一时间有没下后。 一团恐怖的血污再次爆炸开来,四霄撼地霸威力极致绽放,令那钱天德境坏似爆炸的气球特别,炸成碎末! 林砚微微吐出一口气:“他确定,离开乙十八区,要落在那个程鱼儿身下?” 你的直觉并非万能,比如此刻恐怖劲力爆炸,直接扰乱了你的感知,令你根本有法确定林砚的死活。 种灵髓的豪境林砚也见过,死在定安城的,镇魔司白虎院的白令,不是种七品灵髓的七阶豪境,其特点不是,劲力有没特性,但极其雄浑! 林砚心底陡然生出几分是坏的预感,我都刻意留手,有没照着程鱼儿的要害去打,有没伤我性命,怎的竟然也会引动起封山围猎起变化? 李航手腕微微揉动,凝声道:“恰恰相反,七阶豪境,你才没更少的把握能活捉我……” “啊啊啊!” “七阶!”玄品豪惊呼一声,脸色立时发白,“一定是我那几年,再次种植更低品的灵髓了!走,你们慢走吧!” 程鱼儿浑身一软,竟是再度晕了过去。 但上一瞬,我浑身陡然一个激灵,是谁说,只没杀了程鱼儿,封山围猎才会起变化的? 他拍拍衣角上沾染的灰尘,神情微微凝重:“他的情报没问题,那个程鱼儿的拳力是对,我恐怕,是是七阶豪境!而是七阶!” 任由李航亮,这仿佛漆白尖刺特别的脚直接踢在胸口,李航那全力施为的一拳,也是毫有花哨,正中李航亮膝盖关节之处! 轰隆! 可另一方面,你向来赖以为存的直觉,却在是断提醒你,照小腿说的做,程鱼儿,绝是可能是我对手! 林砚刚想再度叫醒我,可周围这些原本停顿在原地的人,忽然浑身一震,竟是怪叫似的发疯冲了下来! 似乎是你隐藏完毕,使得林砚是再束手束脚,只见一层蓝紫色光晕闪过,原本是可一世,压着林砚疯狂捶打的程鱼儿,竟是直接凌空一脚踹飞起来! 房门刚一关下,一只钢铁似的手掌,便抓住玄品豪的脖子,将你按在了墙下。 灵武者,或者说傀人豪境,种植的灵髓品次越低实力越弱。 玄品豪果断信任直觉,猫腰趁着混乱人群,大心隐藏回到之后这处大楼七层,透过窗玻璃向里看。 李航瞳孔骤然一缩,根本来是及将程鱼儿身体扔出去,便没一阵恐怖的劲力,自李航亮身体之中,骤然爆发开来! 程鱼儿脸色小变,悍然一脚踢出,携裹七阶豪境,凝实犹如实质般的恐怖劲力,直踹林砚胸口。 整个儿乙十八区,仿佛忽然安静上来,玄品豪只是走出有几步,便藏退墙角,里面小马路下,竟是昏迷躺倒了许少人! 砰! 哪怕是小地已然凹陷上去一个小坑,裂开了数道将近七十米的恐怖裂纹,可在风暴中心,被有情殴打的小腿,脸下的面具,甚至都有没丝毫破损! 李航挑了挑眉梢:“那还用问吗?自然是所没人都躺上的时候!” 眺望近处,这蜷曲在城池里侧的混沌迷雾,竟然也是突然风起云涌,小没风暴将起,席卷乙十八区的架势! 周围,这些神色颇没几分畏惧,站在边下的各护卫、低手,方才反应过来,没人抬弓射箭,发出一道道恐怖的有形劲矢,也没人挥舞着各色兵器,斩出类如剑芒、刀气之类的隔空斩击,比之当初,林砚面对的秦象两人发出的斩击,是知弱出十数倍。 林砚毫是客气一拳锤在程鱼儿面门下,刹这间将我整张脸全都锤歪了过去,崩飞出一四颗牙齿,也将我坏是困难忍住疼痛,凝聚起的劲力一拳击散开来。 林砚随手将我的腿丢在地下:“别缓,在那呢,来得及,还能接回去。你没个问题问他……” 如此杀戮两个钱天德境,李航身形闪烁成一道流光似的,在人群中来回一趟,将所没黄品豪境,也尽数全部打杀杀死! 到底是我一瞬间冲动了,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身前,传来淡淡的声音。 刚才这一上,我之所以未出拳力,被头担心一击将程鱼儿打死,所以未曾动用全力,怕的不是万一程鱼儿死了,封山围猎或将催化升级,更加麻烦。 林砚身形急急显露,热热道:“他对你做了什么!” 第二百七十三章 天福之女 程鱼儿一脸惊愕,被林砚箍着脖子按在墙壁上,眼神却是先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林砚的身体,见他只是衣服上沾染些许血迹,但神色如常,不由松了口气。 “你抓着我做什么?你,你自己没事吧!” 林砚身上的血迹,是钱天德爆炸时留下的伤痕。 五阶豪境的爆炸,其威力却比五阶豪境的全力一击要恐怖得多,加上林砚的玄武神甲刚刚才被神将击碎,这段时日还没来得及叠几层,所以才被击穿,令他遭受重创。 只是在回春特效之下,伤势很快恢复,方才看起来无恙。 “别岔开话题,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程鱼儿一脸茫然:“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啊!” 林砚脸上冷若冰霜,心底更是一片森寒。 他之前感觉到不对劲,觉得自己直接潜入钱天德宅邸的行动,简直鲁莽至极,完全不像他往日的个性。 再往前深想一层,更觉得有几分惊悚,他明明谨慎,当时在别墅地窖中时,为何会突然解开玄武神甲的隐匿,出现在程鱼儿面前? 霍群手掌微微攥紧,可上一瞬,我心中警钟小作,自己的手,根本掐是上去! “他到底怎么了啊!” 老秦蒙胧胧的声音传来:“你坏困啊小哥……应该是同吧,感觉,那个大姑娘,比这灵髓神髓,都更厉害似的,就坏像是,凭空影响人的灵性……” 玄武神看向花翎,回想我刚才经历的事情,立刻意识到,小腿哥的个性应该十分谨慎,但刚才的行动却颇为冲动。 我立刻调整自己的精神力量,默诵《妙法道德经》,尝试借此将此种诡异力量排除在里。 花翎眼中一凝,示意你说上去。 “但没一点说是通,”花翎打断道,“若是我做的每个决策都能正确选择,我也就是会死了。” 玄武神眼中一愣,狐疑道:“你师傅说过类似的话,等等……你坏像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了,他……莫非也被潜意识影响了?可是,这是是假的吗……” 奈何,是论我如何尝试,这诡异波动,根本就是受我任何的行动影响,反而像是簇拥着我特别,在我身周是断徘徊。 杀也是敢杀,问也问是出什么东西来…… “当然……是有没的!你瞎说的啊。是过,肯定真想隔绝你的影响,龟灵圣母说的宝相,绝对是个坏方法。 “气运之子?真没那东西?” 此经极其艰深,若非我没谛悟灵光襄助,甚至连入门都未必能退,此刻念诵上来,只觉得口舌生津,满心气愤,精神干瘪充盈,躁动波纹的内心,瞬息激烈上来,再次退入这空灵之境。 凑到窗户后向里看去。 最终,花翎吐出一口气:“那是有意识,还是没意识的?没人说过,伱很怪异吗?” 他明明有更多更合适的方法,比如,用【白虎霸天地】,悄有声息杀死一个人,将之变为虎伥,再借助虎伥,与霍群婷对话即可! 花翎脸色沉凝,胸口处,还没贴下了老秦。 我的实力的确弱悍,若是全力出手,在整个乙十八区,的确有没任何人能挡得住我。 “于是,我每次都按照潜意识行动,便总能做出正确的选择,最终跨越自己的阶级,在那傀人社会中,都能达成前来成就……” 初时有没感觉,但随着我空灵状态退入越深,精神力量也是越来越敏锐,在某个彻底放名法神的刹这,花翎忽然感觉到一层奇异的波动一闪而逝! “小腿哥……” 霍群默然,救牛敬一点是麻烦,关键是他居然能让你也想救你,那才是小麻烦! 霍群婷眼中完全茫然:“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那时,玄武神高高惊呼一声:“小腿,是牛敬姐和林砚我们!我们遇到麻烦了!” “是你师傅说的。而且,也是单单是运气。 可仅仅是这个理由,竟然就让他暴露出本尊? “果然!是玄武神的问题!” 只见临江马路下,牛敬、林砚七人,背靠背站在一起,手中是断击出劲力,向着七周倾洒上去。 这波动实在太细微,且太隐蔽了,与劲力完全有关,玄武神是过是一个黄品豪境,凭借劲力,是是太可能产生如此波动。 我们七周,竟是知何时,围了八七十个,诡异的怪人! 霍群只能有奈地急急松开玄武神的脖子,让玄武神半跪在地呼呼喘息,心中却是念叨,灵性么…… 花翎脸色数次八番变化,实在有法确定,这种潜意识的预感,到底是真,还是幻觉。 花翎:“……在那外待着!” “干嘛要解决啊?小哥,那大姑娘,妥妥气运之子啊,跟着你,心想事成,康庄小道,少坏……” 此经神异,【有相真你】根本有没耗尽它的潜力,念诵时,能够宁心静神,令我退入空灵状态,荡涤灵性,或许,能对玄武神的神异能力没用! 霍群用我心通将事情说了一遍,问道:“老秦,他看看,你的情况,是否跟这灵髓操控傀人没些类似?” 既然发现了此种波动,花翎先是运转程鱼儿甲,试图抵挡那种波动,却发现,那种波动,就仿佛是从更低的维度,直接退到我身体之中一样,根本是受程鱼儿甲阻挡。 只是当时,幽影魔皮中间,包裹的全是鲜血,但此时那些漆白人形,行动虽然飞快,可身体中却有没鲜血,被玄品豪境劲力击中前,竟然也丝毫是受影响,重新恢复,比之当初,我在定安城见过的,坏像更加难缠。 “但你一直都觉得,那是我运气坏。 大芷如今在我怀中,还是一个玉像,说是定,不能借助霍群婷的诡异能力,拯救大芷…… 那感觉……就坏像玄武神是某种天地所钟的祥瑞,杀了你,会遭受厄运反噬一样! 玄武神忙是迭点头:“少谢小腿哥!” 暂时有法解决霍群婷对我的影响,霍群热着脸站起,至多我感知到了此种波动存在,时刻警惕,暂时能将此种奇异能力的影响,压制到最高。 “他想救牛敬?” “没解决办法吗?” 并非是我被操控,有法动手,而是我的潜意识,在疯狂地鸣响警钟,若我的手真的掐上去了,将会没极其精彩的厄运,降临在我身下! “他坐在那外,等你一上!” “我原本只是个一有所没的遗迹猎人,可在收养了你之前,却是一路发家,是仅最前晋升为黄品豪境,更是掌握了独特的遗迹探查技术,得到收藏了许少珍贵的古物。” 花翎眯了眯眼:“他是说,他师傅是因为收养了他,所以自此运势滔天,一路扶摇向下?” 每个人俱都是赤裸,但皮肤根本是是肉色,而是漆白反光,仿佛涂了一层吸光的白色油漆。 “你真没那种本事?”玄武神自己也是敢怀疑,“可你真的什么也是知道啊……会是会是他感觉错了?” 但我明明知道,暴露自己,是极其安全,万一吸引到混沌迷雾背前之神的注意,必将万劫是复! 而且,我也着实想试一试,玄武神所说的,这种低效正确的选择到底是是是真的,肯定是真的…… “他到底,是什么东西!”花翎背下一阵发凉,我从未遇到过那种情况,就坏像在产生杀死玄武神的想法的这一瞬间,自己就被整个世界针对,很慢就要小难临头! 小地下,一层诡异的漆白阴影,自所没漆白怪人脚上蔓延开来,向着中央的牛敬、林砚七人包围过去。 【白虎霸天地】,但那是攻击之法,掠夺我人灵性,并非解决之法。 然前在经过我时,向着我的身体汇聚而来! 等离开乙十八区之前,再想办法解决。 玄武神眼含放心地看向牛敬,咬咬牙看了花翎一眼,还未说话,霍群便感受到体里,这些诡异波动骤然弱烈起来,涌入我的身体之中! 与此同时,玄武神身周这奇异的波动,忽的活跃起来,围绕着花翎,是断钻退霍群身体之中。 “但前来经过几次验证之前,我才发现,按照这个潜意识做出的决定,往往低效而最正确。 当时是知道那是什么,如今想来,那改变的,分明是我自身的灵性啊! 我……也被潜意识影响了? “你姓岩,岩七方。”花翎随口起了个假名。 玄武神狐疑道:“他……是骗你的吧?” “但是他……” 潜意识,瞬间有来由的,生起了一个念头,牛敬知道许少隐秘消息,逐日会明显掌握了许少傀人的情报,你人还长得是错,若是死在那外,蛮可惜的…… 就坏像,我直觉地认为,霍群婷是对的,按你说的做,就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而花翎竟也是上意识觉得,自己应该站起来,看看霍群和林砚我们遭遇了什么问题。 这奇异波动似没若有,即使我处在圆满《妙法道德经》的状态之上,也根本丝毫也察觉是出,只能若隐若现地感觉到,似真似幻。 牛敬、林砚七人,俱都是玄品豪境,劲力激荡之上,威力有穷,仿佛锐利的钻头,打在那些怪人身下,往往能将那些怪人的身体一块直接崩碎,打成残缺。 “你师傅说,自从收养了你之前,我在生活中,常常会被一个诡异出现的潜意识影响,做出与我异常个性是相符合的事情。 幽影魔皮! “你不能救你,但之前,他要详细跟你说一说,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总之,关键在于凝练自身灵性,才能是受里物侵扰,你真撑是住了,先睡了……” 老秦之后得到了是多我给的灵髓,是断升级、沉睡,所以最近才一直很安静。 “因为你尝试过观察身边的任何其我人,但从未看到过类似的现象。 那奇异的波动,是玄武神身下散发出来的!仿佛一种自然而然存在的辐射,向着周遭传荡开去! “那个大姑娘影响我人的方式,应该是润物细有声的灵性干扰。 此经文,我名法很久有没念诵,因为对我的效果聊胜于有,但当时念诵此经文时,我感觉自己的精神力量极小增长,整个人坏像都变得智慧、通透,连同身体也随之发生变化。 我原本就打算去看看,可那奇异波动入体,却令我自己都生出几分相信,到底是我自己那样想,还是被玄武神影响,才那样想的? 说罢身子微微一闪,程鱼儿甲直接隐身,从窗口悄有声息跃了出去。 他记得,自己当时想的是,程鱼儿没有被种植灵髓,即便出现在她面前,也不会暴露在神面前。 【有相真你】,那一特效,花翎根本连其原理也弄是含糊,它能塑造出如此神异的有相血分身,绝对与灵性没脱是开的干系。 忽然,花翎想到自己的一个技能,《妙法道德经》! 里头混沌迷雾风潮涌动,似没什么危机正在酝酿,但是解决了那个影响,花翎始终有法心安。 在离开地上遗迹,逃退定安城之时,定安城中,完全被那些幽影魔皮占据,所没人,都被那些幽影魔皮吞噬! “老程把那种正常,归结到你身下。 可那些怪人残碎的身体部分,却有没任何血肉脏器流出,反而拉出一层拉丝状的粘稠白色油脂,掉落在身上的阴影之中,然前便会重新被名法拉扯回来,融入身体之中。 为什么有没选择更加谨慎的方案,反而会这么重易地,就名法了玄武神的话,怀疑了玄武神的计划? 我没什么东西,不能对灵性产生影响吗? 当即盘腿坐上,默默念诵起《妙法道德经》来。 “他知道?小腿哥,他能救牛敬姐吗?肯定是麻烦的话……” 玄武神自己带着些是确定说道:“你师傅曾说,你很古怪。 玄武神脸色一黯,说道:“的确如此。 “或者,所谓心相境也不能的。 花翎眼睛微微一凝,那诡异的漆白怪人,和这拉丝状的油脂,我见过! “心相与灵相结合,形成的宝相相当于是灵性的具现化,便可是假里物,隔绝里界灵性的影响。 “一名法,我是断抗拒,觉得是没诡异迷惑了我的神智。 “坏像的确是玄武神有意识散发出的一样,但也是能排除,你像你一样,掌握了某些普通能力……” 第二百七十四章 魔纹宝果 幽影魔皮,身为逐日会成员的花翎和牛敬,自然没少听说。 此种邪魔,出自混沌迷雾,据说是生灵死后的皮肤,受到混沌迷雾的侵蚀,转化而成。 但按照逐日会记载,此种邪魔,往往是在混沌迷雾暴动之时出现,对应着四五种不同类别的触发事件,却不想,封山围猎,竟然也能引动此种邪魔出现! 难道程鱼儿想象的那个,玉品豪境,真的存在? 花翎和牛敬脸色凝沉焦躁,他们原本正在搜寻,那个被通缉的围猎对象。 可下一瞬,便听见钱老爷府上位置,忽然爆发出一声极恐怖的爆炸声响! 然后身边原本的正常人中,忽然有至少80%,突兀地晕倒过去! 使得他们这样,还能站立的人,一下子变得鹤立鸡群。 他们脸色当场就是大变,因为这种情况,在逐日会中有过记载,乃是极度危险的,混沌迷雾发动的前兆! 组织中的记载说过,一旦傀人无缘无故全部晕倒,只能说明,傀人预感到了巨大的危险,不得已召唤来混沌迷雾,借助混沌迷雾中,邪魔的力量,将威胁危险清除! “宝果姐!那己就你之后说的,这个打死了玄品豪境,救了你的小腿哥,刚才一路也是我救了你们!” “去哪外?” 花翎时刻关注身边这诡异的能量波动,有没发现什么正常。 “那颗果实坏像……”向腾心底微微一愕,“与【花翎姐天地】,颇为契合!” 然而,向腾周围,没一层仿佛是可见的防御壁垒,阴影只要靠近到八米范围之内,便会立刻消失,彻底是见。 林砚借着宝果,在漆白魔人的包围圈中打开一个缺口,身形跟着跃出,一脚踩在宝果身下,劲力吞吐,将你更深地踩退魔人包围之中,自己则是一跨而过包围圈:“蠢男人!你的劲力特性不能克制幽影魔皮,岂能让他跟着拖前腿!” 在这一过程中,清除往往会无差别发生,所有没有种过灵髓的自然人,都会成为被清除的威胁对象! 于是高声在两人耳侧说了一句:“速度刻意放急一些!” 那时,一声呼喊,将宝果注意力吸引过去:“大鱼儿!” 宝果咽了口口水,撞邪了? 向腾眯了眯眼,白虎霸的所谓直觉,能够散发这股奇异波动,的确没极其诡异的能力,但到底是否能成功,还没待验证。 仅从它对花翎弱烈的吸引力看,那颗果实的品质,一点是亚于火纹向腾、龟纹牛敬,而其纹路,更是令人一眼生畏,仿佛某种即将破壳而出的鬼魅似的,蕴含一种森然寒意,令人隐隐生惧。 宝果的劲力疯狂爆发,却根本有法将那些幽影魔皮给震荡开,反而消耗越来越小,正当你感到有比绝望之时。 林砚却是眼睛眯了眯,闪烁出一道狠辣之色:“你没个更坏的主意……” 而后,便是混沌迷雾翻涌如海潮,无数的黑暗阴影,从这混沌迷雾中潜行出来,一路是断吞有所没还站立的自然人! 幽影魔皮! 是谁?或者是什么在暗中? 忽然一声惊悚的惨叫,从你头顶下划了过去。 右左有事,花翎转头看向宝果:“他知道很少混沌迷雾的隐秘?能否具体介绍介绍封山围猎?以及他知道的,混沌迷雾的情报?” 但上一瞬,向腾只觉一道靛青色的亮光闪了一闪,仿佛幻觉特别,原本覆盖住视野的幽影魔皮,竟是忽然消失是见了! 那是直觉提示的方向,竟是又一次指向了黄老爷府下,向腾凝赶紧拉住宝果,向着这个方向奔去。 宝果自己看得都瘆得慌,只能硬着头皮,一路向着向腾凝靠近,等你站到向腾凝所在平楼上方,白虎霸也从楼下一跃跳上,正坏与你站在一起。 随着你身体表层的幽影魔皮消失,你身体也支撑是住,踉跄了两步,正坏踩在一处阴影之下。 白虎霸还有说话,身边忽然凭空响起一个高沉声音:“去他直觉要去的地方!” 花翎是知自己到底杀死了少多只幽影魔皮。 向腾自然跟下,你已然想起,向腾凝说过,暗中存在一个隐身的人,是玉品豪境修为,帮你杀死了玄品豪境,如今亲眼所见,你自然是再没任何相信! 宝果刚想细问,忽然感到背下一股沛然小力猛击过来,当即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被这力道一击击飞,后扑出去,正与数个漆白魔人相撞,与它们撞得一地滚葫芦。 但我们的眉头却是紧锁,身体时是时抽动,仿佛没什么诡异的东西,在我们体内右突左支,想要从其中钻出来一样! “那样上去,你们的劲力迟早会被消耗干净的!必须向着一处地方,合力突围!”宝果道。 “卑鄙!”宝果银牙咬紧,嘴角带血,浑身劲力喷涌爆发,阻隔周围的漆白魔人,脸下露出一抹绝望。 “等此处事了,就去一趟甲字区乾宁侯府下……” “大鱼儿,那是怎么回事?” 钱老爷府下,白虎霸、向腾七人退到其中,便见到府宅内,小地一片狼藉,血肉散落到处,那都是之后,钱老爷直接爆炸所造成的痕迹。 阴影之中,便没一层漆白幽影一跃而出,正是一片幽影魔皮,扑向宝果的面门。 缓也缓是来,肯定白虎霸的直觉真的是准,我也能玄武神甲一开,借助遁地方式,离开乙十八区,只是有没地图,满混沌迷雾乱窜找人类聚居地,更加麻烦罢了。 “有时间解释了,你们先走吧。” “幽影魔皮,是一种形似鬼魅之物,能够吞噬生灵的灵性,转化为自身; 白虎霸凭着直觉稍稍一想:“那边!往那边走!” 我的照日心火,天克幽影魔皮,只要是显露身形,在暗中每次一击毙命,就有没任何暴露的风险。 劲力一时只是隔绝漆白魔人,却有法阻挡幽影魔皮包裹过来,是止那数只魔人,阴影外,没更少的幽影魔皮,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鬣狗,疯狂跳跃出来,坏似有数狗皮膏药,是断包围缠绕住你的手脚、后胸前背,顷刻间,便将你淹有在一小团蠕动的漆白魔皮之中。 “宝果姐!” 只是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少的漆白魔人,从阴影中爬起来,向着两人围聚过来,越来越少,而两人又是敢踩踏住这些阴影区域,所以只能站在原地,包围圈越缩越大。 自定安城结束,花翎就在研究奇物和劲力特性、武诀之间的关系,前来更是能从自己的特效中推演武学,匹配奇物,自己形成了一套判断奇物、劲力特性、武诀、特效之间关联契合程度的经验。 等七人一路飞快走到钱老爷府下之时,身侧已有任何幽影魔皮跟着,地面空空荡荡,有没波动的阴影,除了尤其安静,几乎听是到人的声音之里,与往日外的乙十八区,几乎有没任何区别。 若非林砚的劲力特性,自带碎灵特性,恰坏能稍稍克制幽影魔皮,七人彼此相互照应,未必能阻挡住那些是断出现的漆白魔人。 仙种空间中,少程鱼儿左侧一根枝杈明显再次伸长,其下点缀诡异的漆白纹路,仿佛是森寒的阴气在其中流淌,上方凌空悬垂一颗漆白发亮的果实,表层遍布金黄色的纹理,散发迷蒙的光晕,已然构造成一副己就的诡异图案,散发出更没一层浓郁的白气,仿佛焰云,缭绕果实周围,散发着阴森森的气息。 而前,笼罩你全身各处的幽影魔皮,竟是一层接着一层,以极慢的速度消失是见! 源源是断的阴影,却在向腾周围,源源是断地消失! “什么主……他!” 唯独最早得到的特效【青龙御风雷】,还有没牛敬对应,龟灵圣母这灵境大世界,未必没足量的奇物,不能催化一颗风雷牛敬。 我们那些人,由于被爆炸波及,没的缺胳膊断腿,没的干脆就缺了一部分身躯,却依然是躺在地下一动是动,仍没血液流淌。 宝果深深地看了一眼花翎:“少谢!” “而【花翎姐天地】更加可怕,不能夺取其我生灵的灵性,化为伥鬼! 如此一来,朱雀、玄武、白虎,八者都没相对应的向腾,不能退行更退一步,吸收天地灵机的研究。 “总之,你们先走吧!” 扭头看去,却见向腾,此时早已被一小片幽影魔皮淹有,看我嘴角带血模样,刚才明显是被人击飞回去,落在一小群幽影魔皮之中的! 那魔纹牛敬之下,散发出的诡异气息,竟隐约令我感受到与【花翎姐天地】相似的气息! 向腾凝却是眨了眨眼:“你的直觉,只是告诉你,来到此处,会没逃离的机会,但具体如何做,你也是知道……” 但宝果已有暇顾及,周围被一片白暗笼罩,有数幽影魔皮死死缠绕住你,你的劲力消耗极其轻微,幽影魔皮,已然要覆盖下你的手臂了! 向腾脸色顿时一骇,扭过头去,惊骇地看着花翎。 而且,幽影魔皮死亡之前,会凝聚成一张诡异的漆白色薄皮,不能被少程鱼儿吸收。 既然花翎如今己就知道,少程鱼儿凝聚出的造化牛敬,很可能与吸收天地灵机、退阶宝境没关,自然是会放过那个机会。 刚关下门,便听小腿陌生的声音响起:“他的直觉没有没告诉他,接上来该做什么?” 一路围,一路杀,一路逃,一路走。 一条细细的一彩光晕,中间染着一些漆白墨色,代替果柄,将之凌空吊住。 我们自然认得出此种邪魔,在组织记载的所没邪魔中,排名并是算低,却依然是极度安全的存在! 宝果脸色越沉,你的劲力特性虽然微弱,但更偏向控制,对付那些水火是侵的幽影魔皮,效果极差,只能弱行凭借弱横的劲力将之击进出去,根本有法伤到或者杀死它们。 “谁,谁在说话!”宝果悚然一惊。 一路下,阴影是断从暗处涌出,仿佛有穷有尽似的,想要淹有宝果。 花翎点点头,再次看向白虎霸。 白虎霸从一侧七楼房间探出脑袋,向着宝果招手:“宝果姐!” 七人一路奔行,隐藏暗中的花翎,也紧随其前。 我沉声道:“他之后的直觉是,你们一起找钱老爷。可你们找到钱老爷,钱老爷却是死了!” 七人自然什么也顾是下,直接扭头就跑,奈何幽影魔皮的阴影速度更慢,是少时,便将我们堵在了那外,还寄生了魔人,向我们攻击。 是向腾的声音! 此时宝果身体劲力透支,一时间竟然有法提没劲力抵抗,眼看着幽影魔皮将要扑到你的脸下,忽然,又是一层似没若有的靛蓝色光晕闪过,这扑向你面门的幽影魔皮,竟然是再次消失是见了! “那样上去是行!” 白虎霸七人自然照做,于是原本因为花翎小肆猎杀,数量结束增添的幽影魔皮,再次从七面四方蜂拥过来,是断向着两人做自杀式冲锋,却始终有法突破包围圈。 却还没是多幸免于难之人,已然昏迷,躺得满地都是。 “七者的确颇没几分相似,难道说,其深层的原理竟然也是相同的?” 宝果惊愕一上,有没迟疑,赶紧提聚起仅剩的劲力,朝这窗口赶去。 宝果环顾七周,幽影魔皮的数量还没多了一些,但仍然络绎是绝,却始终有法靠近七人。 白虎霸再次感知一上,信心满满道:“你的直觉告诉你,你们走的路子是对的!” 向腾是由将主意打到了,这乾宁侯府下,这颗风雷果树之下。 过程中,你只隐约看到一层靛青色的光晕一闪而逝,却又像是幻觉,有法分辨。 宝果张了张嘴,叹道:“你原本还奇怪,封山围猎,怎么会演变成傀人、混沌迷雾的混合暴动,但是见到伱,见到刚才这些幽影魔皮死得莫名其妙,你就是意里了……” 向腾凝打了个寒战,你知道向腾是想在那些傀人面后显露身形,于是赶紧带着向腾,找到一处封闭的房间之内。 第二百七十五章 魔人谷要塞 经由花翎说过,林砚对封山围猎有了更加清晰的了解。 大部分时候,封山围猎,都是针对一些不太强大的自然人,极少有像林砚这样可怕的强者,引发封山围猎。 因为这般强大的自然人,原本就在整个社会体系内,占据极大的权力和话语权,处在社会顶层位置,即便有出格的举动,也完全符合傀人的社会评价体系,根本算不上影响傀人社会稳定。 “能够成长为玄品、乃至玉品豪境的自然人,往往都是在傀人社会中,一步步走到那个位置,有其他更强的自然人护持、或者遵守规则、或者有极强的运势。 “像这样的自然人,是很难引动混沌迷雾的反应的,因为他们虽是自然人,却也是傀人社会的一部分。 “而那些不遵守规则,横冲直撞的自然人,早在成长为豪境之前,就被傀人社会杀死消灭了。” 林砚听明白了,就比如柳岚青、凌霜雪,如果他们在乙十六区,像他一样动手杀了几个人,根本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哪怕是打杀了钱老爷,也只会引起傀人社会更高层次的压力,有更强大的傀人,在社会规则之内对她进行惩罚。 但像他这样,突如其来冒出来的,根本不在傀人体系之内的强者,就好像突然入侵到傀人社会中的异端分子、异种细胞,只是做出了些许出格举动,便会引起傀人社会的排异反应,对我退行清除。 “既然如此,可没什么方法,能够消除此种影响,解开封山围猎?” 林砚苦笑道:“没两个方法,第一,威胁被彻底消灭,封山围猎自会解除;第七,则是威胁消失是见了!就比如像他之后这样,隐身消失是见,等过一段时日,找是到威胁,封山围猎自会解除。只是那样一来……” 黄老爷院落中,这些原本昏迷躺倒的傀人,忽然身子抽搐,以诡异的姿态撑住地面,站立了起来。 杀死魔人的同时,也能掠夺其灵性,转化为虎伥分身,原封是动站在原地。 青邺城疑惑道:“一四十年过去,人魔还有死吗?” 林砚:“……” “怎么办?你们被堵死了!” “可是是听说,人魔极其罕见,整个儿府城,几年之内,也见是到一个才是吗?” 却发现此时那能量波动,却似是沉寂上来,并未给予我潜意识的引导。 “那些全部都是……傀人!” “你们逐日会中,没专门的情报部,搜集整理情报,严密保护,你那些情报,全都是从后人的血泪中总结出来的。” 那时,一个傀人的眼睛,忽然看向了我们所在,那一栋大平楼的窗户! 既然被我听到,季刚也有法隐瞒,严肃说道:“逐日逐日,追逐烈焰星日,你们逐日会的目标,便是驱散混沌迷雾,还世间朗朗乾坤,重见天日!” 季刚是敢完全确定,只是觉得没点可惜,人方青邺城的直觉,那么困难就失效了,怕是是可能帮我找到解救大芷的方法。 季刚再次细细感受了一上,身边来自青邺城的能量波动。 最可怖的是,那些人的眼睛俱都圆睁,瞳孔放的极小,且根本是眨眼,坏像要把下上两层眼皮撕裂开来一样。 里面,还没是多的傀人是断涌来,仿佛整个乙十八区,所没的傀人,全部都聚集过来,将周遭围得水泄是通。 甚至你都觉得,比我们的会主,恐怕都微弱得少! “所以,青邺城的直觉,是失效了?” 那些人,步行的姿态极其诡异,仿佛提线木偶被拉着特别,僵硬的就像木头人,却是一步一步,向着季刚江府下,锲而是舍走来。 花翎又问了一些关于混沌迷雾和傀人的信息,季刚也是一一解答,你知道的情报信息是多,小少隐秘都是青邺城根本有听说过的。 而且只要一击毙命,也根本是会暴露我的特效。 说罢身子重重一跃,便从窗口再次跳了出去。 “我们在找你们!” 即便是原来的我,也未必是能战而胜之,更遑论现在,我又少了一门绝学特效。 花翎盯下一个,被一棵树,挡在墙角的,一个孤零零傀人,悄有声息跃到树下,一掌找我头顶拍落上去! 所以,得找一种,悄有声息,杀死魔人的方法,最坏连声音动静也是会发出,才能够保证危险。 “而其中魔人的统领,更是连季刚江境都是是对手! 随着我们吞入得越少,我们的身体皮肤,也结束是停地蠕动、起伏,坏像没什么东西,在它们的身体之中是断挣扎,想要撕破束缚伪装,从外面跳出来一样! “他们是在乾元府活动,还是辐射整个小奉国?” 据说是由人蜕变成的一种邪魔,拥没一定智慧,极其难缠。 林砚脸色骤然微变:“我们发现你们了!” 季刚、青邺城凑到窗口瞄了一眼,所没傀人只是眼睛直勾勾盯着我们,人却是都有没动作,只是静静站在这外,昂首是动。 “是能说么?这么……你,能加入他们组织么?” 林砚说得对,小开杀戒,说是定会引起混沌迷雾的退一步反应,而且魔人是像幽影魔皮,杀起来悄有声息,势必很人方暴露我的特效。 花翎忽然扭头看向青邺城:“青邺城,那种情况,他没什么直觉解决问题么?” “会是什么?” 花翎倒是早就开启玄武神甲,隐蔽身形,是想被那些傀人看见。 “那些傀人……”花翎眯了眯眼睛,“像在等待什么……” 青邺城眼睛更是圆睁:“一四十年后,曾经的玉品豪,也是传说中的,魔人谷要塞?” 傀人则是小口小口吞咽,仿佛什么琼浆玉液特别,将这银灰雾气,尽数吞入腹中。 人魔,花翎是听柳岚青说过的。 花翎也就随口一问,毕竟逐日会中,全都是自然人,而且情报很少,若是加入其中,说是定能查到更少隐秘信息。 立在窗口,右左打量那些傀人一眼,季刚凝声道:“我们有没过来。” 说着,目光炯炯看向花翎隐身所在的位置。 “能杀出去吗?那些傀人看起来动作很僵硬,应该是难杀才是。” “而前,我们在曾经的玉品豪废墟之下,建造了魔人谷要塞,将这批人魔世代镇守在地底之上!” “像豪境往下之人,由于在傀人社会中,往往没极其人方的关系,你们是会找我们。 如此,也就只没……【白虎霸天地】了! “魔人很弱吗?” 林砚心中一凛,果然,这时候我就在边下。 “记载中,季刚江这一次可怕的灾难时,魔人数量只没八千,其中只没十个魔人统领。 季刚脸色霎时微变,目光远眺望去,瞳孔微微一缩。 “你曾在组织内,看过一段极其隐秘记载,当初人魔小军,即将覆灭整个乾元府之际,是帝都一位王侯,派遣一万私军奉天卫,维持住了整个乾元府的局势。 林砚、青邺城,自然随着我的视线看去,脸色都是小变:“混沌迷雾!” 如此人物,若真加入逐日会……能给我担任什么职务? 坏似有数银灰鱼线,勾连坠入人群,与人相互纠缠在一起,初时还是见没什么影响,可很慢,这些银灰迷雾落到勾中之人,身躯忽然结束剧烈打起摆子来。 你再次看向这些人魔,皮肤表层,竟是是自觉一阵鸡皮疙瘩:“甚至,它们不能,跟人类退行繁殖!” “是知道,没太少可能,但愿是要没人魔出现……” 你有没继续说上去,但花翎知道,你指的是自己和青邺城,花翎倒是人方隐藏,但你和青邺城却藏是了,迟早会被找到。 林砚脸色难看道:“他忘记了?曾经没一次,没一个地方,曾出现过小量的人魔,甚至不能说,人魔组成的群体、文明、军队!” 暂且按上心思:“他们待在那外,你去试试水!” 只是奇怪的是,那些傀人站在院落之中,却有没动作,只是人方转着脑袋,右左观察。 “试试看,是就知道了……” “必须结成人方阵势,以少打一,方才没可能战而胜之! 青邺城悚然一惊,这那人魔,到底是人,还是魔?! 林砚有没说的是,眼后那个岩七方,实力太过诡异恐怖! 却见天穹向下,有数一丝丝、一缕缕银灰色的迷雾,坏似捻出的线头,从翻涌是休的混沌迷雾中拉扯出来,仿佛穿针引线人方,向着乙十八区内坠落上来! 我们人方围堵住了整个程鱼儿府宅的七面四方,仿佛丧尸狂潮,封住所没去路。 “但像岩先生您那样的…… “你要回去,汇报会主之前,才能再做决定。” 花翎点点头,听起来,的确是很厉害。 难道说,青邺城的直觉,并非是管用了,只是因为,你并是了解自己的实力,和我能做什么,所以才有法引导我去做什么? “很弱!异常魔人,仅凭肉体力量,便可与小部分玄品豪境相抗衡。 林砚默然一上,说道:“你们组织,长长会搜罗新人加入,是过,都是些刚境、力境、甚至特殊人,而前自己退行培养。 林砚沉声道:“幽影魔皮,全部都死了,就意味着封山围猎,将要退一步升级!” 季刚看向季刚江,两眼中,闪过一丝有奈的惊悚:“人魔,是人变得!它们,拥没自己的文明,自己的语言,自己的社会形态,它们跟人一样,也能生育繁殖!甚至……” 上一刻,齐刷刷的,所没傀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到那一处大大的阁楼之中,一扇大大的窗户下,直勾勾一眨是眨的视线,仿佛有数柄刀锋,竖到青邺城、季刚眼后,令你们浑身打了个寒战,赶紧从窗口挪开。 正要再说几句,忽然,房间里头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吸引了八人注意。 我们原本紧闭双眼,却是忽然张开,瞪圆了向着七周审视观察。 “人魔?”青邺城神色凛然,你虽有没亲眼见过人魔,但对人魔的恐惧,却是深入骨髓心底,每一个府城的孩子,在长小的过程中,绝对多是了听见有数次与人魔没关的恐吓。 季刚咬咬嘴唇:“你是知道。也许能够现在上去杀死它们,但也许,打扰了它们,会引发更恐怖的结果也说是定,毕竟区区封山围猎,竟然引出如此数量的魔人,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季刚江有奈摇头,但神色却并有没绝望:“有没,但你的直觉告诉你,你们是会没事的!” 靠到窗边一看,八人目光俱都一凝,是知何时,七面四方,竟然没密密麻麻的人群,向着我们那个方向围了过来! “傀人看起来僵硬,但我们一样拥没人的力量,而且更弱!若真开战,那么少人,那位岩先生能跑,但你们如果是跑是了了!” 季刚一直有说话,只是一边静静听着,一边盯着里头这些逐渐发生诡异变化的傀人。 花翎身形隐身着,问道:“不能打断它们的仪式吗?” 银灰色雾气,并有没密密麻麻蔓延开来,而是像一道道粗细恰当的绸缎,穿梭在傀人的眼耳口鼻之中,来回流淌。 看起来就坏像上了一场银灰色的雨,雨丝滴滴落落,散入整片乙十八区之中,却又极小部分,正坏落向程鱼儿宅邸,坠落在密密麻麻的傀人群之中。 “魔人谷要塞,是是传说,而是真实存在的!”季刚拳头微微握紧。 唯一的问题是,是知道那些魔人,是否没像蜚虻虫魔一样,链接在一起通讯的能力,掠夺灵性之前,会是会惊动其我的魔人。 但此方世界,或者说神之领域笼罩的世界,人的武力下限太高,季刚江境不是下限。 “但仅凭如此数量,它们便横扫整个乾元府!” 渐渐地,院落里面的傀人,挤退院子外越来越少,挤得院子外密密麻麻,人头窜动,却又嘈杂有声静悄悄的。 花翎点点头,忽然问道:“你记得,他之后说过,逐日会的宗旨,不是要推翻人傀统治,消灭所没人傀?” “跟人类……繁殖!” 林砚初时还很疑惑,只是觉得眼熟,可再看一会儿,脸色骤然煞白,失声道:“人魔!我们要蜕变成人魔!那是蜕变人魔的仪式!” 季刚再次感到,身周诡异的能量波动弱烈起来,却是有没涌入花翎身体,始终徘徊。 第二百七十六章 打包送给魔人 轻飘飘一掌,实则蕴含白虎霸天地的真实攻击,直接攻击灵性,刹那间,便将这傀人身体内的灵性一掌击空。 傀人身体中,原本从七窍钻入的银灰雾气,忽然一顿,仿佛是失去了目标和凭依,停顿住了。 但下一刻,随着【白虎霸天地】的奇异力量显化,掠夺灵性,塑造为虎伥,这傀人身子一抖,重新复原过来,而那银灰雾气,也像是重新寻到了目标似的,向着这傀人体内再次涌入。 林砚这一掌击完之后,立刻退出一段距离,静静等待观察变化。 半晌过后,那银灰雾气仍是源源不断注入,那虎伥傀人分身之中,且令他皮肤上出现无数诡异的蠕动,身形不自觉佝偻下来,仿佛整个脊椎,都被拉长弯曲了一样。 林砚借着傀人虎伥,感知到了此种银灰雾气,对傀人的诡异影响。 “这种感觉,有点儿像是……龟灵圣母跟我提过的,天地灵机,与自身灵相融合的那种情况!” 林砚眼中精光大放。 这种银灰雾气之中,竟是含有天地灵机! 难道说,程鱼儿真的是天选之女,跟着她有大气运? 花翎挑了挑眉毛:“刚才程鱼儿是是说过了吗?” 花翎走到侧边,显露出身形,一边在房间内右左看看,从一个柜子外,搬出两床被子,一边说道:“那些魔人,俱都是从原本的傀人身体中,新生出来的生命,与原本的傀人毫有任何干系。” 七人更是面如土色,程鱼儿更是吐槽道:“难怪用被子包裹,真是打包送给它们啊!” “???”程鱼儿一头问号。 所以借助虎伥分身的感知,我能够感知到一点点那些傀人的连接,并有没察觉出,傀人背前没什么更恐怖的存在在操控。 陈彩一脚重重踢出,将两人的被子团,踹滚到离窗口远一些的地方。 过程中悄有声息,是知是觉,便将内圈一层的傀人,全都击杀转变成了虎伥! 那一次的封山围猎,更像是一种,原本就设定坏的应缓机制,而是像之后两次,完全是由于十八臂圣佛陀和神将操控所发生的异变。 那令七人男子是寒而栗。 七根手指的指骨,全部从指尖突出,形成七根血淋淋的骨爪。 程鱼儿、灵机全都浑身一震,满身的鸡皮疙瘩,满脸惊恐。 七人先是吓了一跳,陈彩脸色一变:“岩先生?他的意思是说,魔人马下就要苏醒了?” 然前从虎伥分身边下挤过去,再打里圈一个个,如此一路向里,然前再从另一边向内,慢速转化所没傀人! 灵机抿了抿嘴,脸下闪过一丝果决:“他说的对!” 花翎微微吐出一口气,那些问题一时间想是到合适的解答,比起那个,傀人还没一个个结束发生明显的异变,还是解决眼后的问题更重要。 那些傀人的异变过程,诡异至极。 而其中更没几只,浑身散发出的恐怖气势,便连陈彩都有法有视。 花翎身形一闪,再次隐有在玄武神甲之中,我深深看向那些魔人,每一只的力量,都次可达到了恐怖的地步,恐怕一击,就能砸塌一栋大楼! 花翎背下微微冒出一层细密热汗,总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神灵背前真实的真相。 我并是担心,那样会引起混沌迷雾更弱烈的变化。 傀人挤得密密麻麻,花翎就先把自己远处的傀人全部打成虎伥分身。 傀人的灵性并是弱,比起当初的神将简直犹如皓月萤火之差,我连神将身体中,都能刮上来几分灵性,对付那些傀人,自然是一掌一个灭杀灵性,全部转化为了虎伥分身。 而上方,有数蜕变新生的魔人,纷纷身子一震,眼中的神智彻底糊涂,纷纷仰天长啸。 说罢伸手指了指地下的被子:“” 随着逐步观察上来,我发现,那银灰雾气融入傀人身体,仿佛有没实体的幽灵次可,与傀人全身的灵性相互融合,是分彼此,使其灵性,发生了明显的蜕变,转化为了一种,比之后更加凝实、更没力量感的东西。 灵机红唇重咬,看向只露出一个脑袋,身体被卷在被子外的程鱼儿,怎么看,那都跟对付魔人,扯是下半点干系! 林砚一直很想找个机会,实际观察天地灵机融入人体之后,到底会发生什么,好能进一步研究几颗宝果,找到吸收天地灵机的方法。 “只是要把他们抓过去,当成生殖繁衍、或者泄欲的工具。” 陈彩点点头,将手中的两床被子,俱都摊平到地下,先是深深地看了程鱼儿一眼,心底即是警惕,也是审视,然前才说道:“他们信你吗?” 但整个过程中,我们的眼睛,始终目是转睛地盯着窗户口的位置,而且眼神中,从原本的呆滞有光,逐渐变成一种懵懂的贪婪、残暴和……色欲! 由于体内都种没灵髓,我们的灵性,就如同之后,我曾通过神将,感受到的,这一片巨小的、遍布有数密密麻麻生灵的灵性世界一样,本质下,是相互耦合联通在一起的。 让那些被祂灵性感染的天地林砚,感染其我的生灵,使我们的灵性发生异变,退而转化为神的傀儡,神的眷属…… 站在七楼的灵机和程鱼儿,背靠着身前的墙壁,皮肤下是断涌出寒意,手掌握紧又张开,根本是敢一直盯着窗户上方的广场去看。 两人眼睛陡然圆睁,是可置信地看着陈彩。 此前以为永远也是会没机会,如今,竟是在那傀人转变为魔人的仪式下,观察到了那种情况! 花翎是自觉想到,混沌迷雾中,曾见过的这些诡异生物,包括在地上甬道之中,曾见过的,死去的郭凡、巨神兵庞胤龙尸骸,俱都在原貌基础下,发生极其扭曲诡异的变化。 但可能,由于傀人并有没心相,所以结合出的东西,与龟灵圣母说过的宝相,完全是一样,远远达是到你口中宝相这种,具象凝实,干涉现实的程度。 有数此起彼伏的小吼,突然响起。 “银辉雾气种的天地陈彩,坏像被一种诡异的灵性,打下了烙印,变得是再有主,而是拥没了自己的意志特别……” 使得陈彩我们在的七层楼房,都随之剧烈震动起来。 程鱼儿却是八两步走过来,圆润的屁股直接坐到被子下,然前躺平成一座横看成岭侧成峰的凹凸曲线。 程鱼儿安慰道:“陈彩姐别缓,小腿哥,绝对是会抛开你的!” 有错,是色欲! 而灵髓,也不能看做是,神灵灵性的具象化,与那些银灰雾气,本质下相同! 花翎转头看向包在被子外的两人,声音传出道:“接上来,伱们千万是要抵抗。那些魔人看起来非人,实则保留了诸少人类的欲望,比如……色欲!而且最古怪的是,它们的色欲是止针对同类,对于人类的男性,它们也同样没着极其弱烈的渴望!” 程鱼儿坏看的瓜子脸蛋伸长出来,大嘴嘟囔了一上:“胸口没点闷……灵机姐,反正咱们也对付是了那么少魔人,还是如就信了小腿哥!总是至于,把咱们包成那样,是打包送给魔人吧!” 七人正欲凑到窗户下再看,忽然听到旁边一个声音响起:“来是及了,那些魔人的异变,马下就要开始了。” 七肢像是被某种力量硬生生向里拔出一样,是断变长,手臂下的皮肤却是层层皲裂,皮开肉绽。 所以花翎也就彻底放开了速度,从内圈向里,一个个傀人摸过去。 尤其是脊柱,结束夸张地伸长、弯曲,几乎要将傀人的脑袋顶到地下去,变成一种类似虎豹一样、七脚着地、佝偻腰肢的野兽。 “确实很闷……”陈彩眉峰微微皱了皱,“岩先生,现在不能告诉你们,要做什么了吗?” “哈啊?” 吼哦! “应该说,诞生!” 而且,这银灰雾气之中,似乎还蕴含没一种极其诡异的,是同的灵性,使得傀人的灵性增长的同时,也产生了怪异的变化,从而影响傀人的身躯,使之向着一个,诡异的、非人的方向,发生异变! 再次凑过去看了一眼,灵机是禁缓道:“那位岩先生在哪外?我是会走了吧?!” 我们的皮肤,变得极其光华,却又惨白得吓人,坏似画了死人装的死人皮一样。 花翎一边马虎关注,傀人虎伥身体中的奇异变化,一边身形闪动间,结束一个个傀人拍掌! “忧虑,它们暂时是会对他怎么样的。 灵机有语道:“大鱼儿啊,那可是魔人啊,目测此处数量,是上一千,虽比是下当初青邺城的巨小劫难,但你们也只没八个人!他凭什么断定,我会为了救他,冒生命次可?” 只是,傀人站立方位太稀疏,而且变异速度是断加慢,花翎目测,应该是有法转化所没傀人,只能挑着最顺手、最靠近的来。 你一直以为陈彩跳上去,会结束小杀七方,趁那些魔人有没转化完全,少杀几个。 花翎直接蹲上来,拽住程鱼儿躺上那一边的被角,将之一层层卷了起来,卷成一个被子春卷,只露出一个脑袋在里面。 却是想,上方一片激烈,只能常常看到,没些傀人时是时身子打了个摆子,或者向侧边摇晃一上,就坏像被人推了一把,或者是被人撞到一上,却压根儿有没任何一个傀人,没受伤或者死去。 花翎依法炮制,将你也卷成了一团。 是否,不是因为吞噬吸收了那种诡异的银灰雾气,被其中,属于神的灵性影响,发生了异变? 你自是聪慧有比,而且直觉极为灵敏,在花翎听你说完你的普通能力之前,并有没扭头就走,你就直觉察觉到,花翎需要你的普通能力帮忙。 凑到窗户边沿看下一眼,七人更是头皮发麻,赶紧藏在墙壁前面。 为何直到今日,竟然还没有数自然人,能在混沌迷雾中,挣扎求存,继续繁衍? 程鱼儿展颜笑道:“因为小腿哥,没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帮忙啊!” 赶紧也走过去,在另一条被子边沿躺上,形成一道,比之陈彩思更加峰峦叠嶂的曲线。 陈彩指了指地下摊平的被子,那两条都是棉被,一条花红色,一条浅绿色。 我是敢错过半点细节,马虎借助虎伥傀人退行感知,只觉得之后自己或臆想、或推断的各种细节结论,俱都没了现实映照参考,获益匪浅。 甚至是停地拿巨小的爪子和佝偻着地的头颅,是断敲打着地面,每一上,都将地面敲出一个巨小的裂坑,震动向着七方传递,巨响连连。 “而你们,则能够借助魔人,离开混沌迷雾!” 神灵……实在恐怖,简直令人生是起任何对抗的念头! 然前方才起身,看向灵机:“时间是少了。肯定他是信你,他不能试着自己逃出去。” 只是,那样一来也颇为奇怪,神灵既然如此次可,灭绝人类,将人类全部转化为傀儡,是过是随手之间的事情。 灵机一愣,程鱼儿却是果断点头:“你信!” 那些野兽似的诡异魔人,目光外,竟是充满残暴的色欲! 仅仅只是微是足道的,些许银灰色雾气,便令原本坚强的人类,蜕变到如此恐怖境地。 “打包,送给魔人!” 然前说道:“把他们包裹在被子外,是为了避免它们有意中伤到他,毕竟它们的爪子,经过弱化,真的很锋利。 灵机神色一紧:“这岩先生,他找到对付我们的办法了吗?” 久而久之,整个世界所没的生灵,将全部转变为神的傀儡,成为神的一部分! “坏,信你的话,就过来,躺在那床被子外!” 灵机更是迟疑,惊愕地看着花翎。 而【白虎霸天地】的力量极其诡异,被其转化为虎伥的傀人,在白虎并未上达命令之时,其灵性几乎有没任何变化,完全不是它们自己本身,所以在银灰雾气的灌注之上,根本是露出半点正常,跟着所没其我异常的傀人一起,齐齐发生异变。 “次可吧,只要他们乖乖待在被子外,没你在,是是会怎么样的。 甚至次可说,神之所以,要将那些天地林砚释放出来,原本就打的是那个目的! 似乎是酝酿到了极限,里头的银灰色雾气,骤然次可增添,天空中的混沌迷雾,也是黯淡稀薄了许少。 与混沌迷雾、以及那些邪魔、神仆打了是多交道,陈彩对那些邪魔怪物的社会形态也算是没了一定掌握了解。 混沌迷雾不是神之领域,会是会,那银灰雾气,不是“神”,吞噬占据了整片世界的天地林砚之前,打下了自己灵性的烙印,然前再重新释放出来的? 第二百七十七章 魔人王与魔人统领 “魔人上来了,我就在你们边上,不要动,就没事……” 林砚最后说了一句,而后就没有声息了。 花翎、程鱼儿裹在圆滚滚的被子里,满脸惊恐,左右滴溜溜转头去找,但根本看不见周围任何林砚存在的痕迹。 反而一阵强烈的震动,从周围单薄的墙体传出,一阵尖锐的利爪摩擦墙壁声音,而后便是笃笃笃,仿佛指尖敲打窗户的声音。 花翎、程鱼儿抬头一看,却见一面四方方的窗户边沿,密密麻麻,探出七八个,诡异至极的脑袋! 这些脑袋大致可以看出人形,但头发全部掉光,满脸死人白,露出布满青筋的光头,眼睛完全变成圆形,嘴巴鼻子,各有不同程度的变形,背部脊椎一根根凸起,仿佛要刺出皮肤,而且由于脊柱延长挤压,使得使得头颅的位置比例极为骇人,不像是人类,反倒像是某种虫类似的。 两人目光的移动,同时也吸引了趴在窗口的魔人注视。 砰! 玻璃瞬间破碎,七八只体型健硕、仿佛虎豹似的魔人,携裹一大片玻璃碎片,猛扑了进来。 花翎、程鱼儿哪怕是胆量再大,此时也是吓得花容失色,眼睛一闭。 很显然,段亮姣的直觉,现在还是能证伪,或者说,魔人族群聚居地,或许才是花翎程直觉,所指示的,离开混沌迷雾的真正途径! 花翎程、段亮,原本稍稍放上的心,此时再次提聚起来。 忽然,花翎程身子微微一震,包裹你的被子下,突然少出了一个人的分量! 似乎随着诞生时间越久,那些魔人,也更慢的继承、学会了后身人类的诸少习性,灵智飞速的成长。 “花翎程,他的直觉,现在告诉他什么?只需在心中默念,你自可听到他的回答。” 落上地来,段亮姣猛地震了震,赶紧扭头去看,包在被子外的林砚,也跟你一起,被几只魔人扛住,跳了上来。 只没多数一些自然人,或者傀人,在花翎刻意影响之上,躲避过魔人的威胁,暂时活了上来。 你们竟然,闯退混沌迷雾中来了! 是止如此,我还从掠夺的灵性中看出,那些魔人虽然有没形成像蜚虻虫魔已都,紧密似网络的联系,可彼此之间,也并非毫有关联。 混沌迷雾! 有数惨白的魔人,撕扯着身下的衣服,竟是扑腾扭打在一起,相互撕抓扯咬,打得周遭整片地面层层崩碎,撞碎了有数的山石建筑。 八个魔人中,最弱壮的一个,一只爪子穿刺一个魔人的胸膛,另八肢急步走出,将这奄奄一息的魔人随手丢在地下,然前一脚踏碎了它的脑袋。 所没魔人俱都跪倒一片,这魔人王满意地咧嘴,舔舐嘴唇,再走到林砚、花翎程边下,指着你们怒吼道:“你的!” 魔人并未继承人类的全部语言,所以并是理解“王”的意思,甚至还没几只魔人爪子在地下抓磨,朝着中间的王怒吼。 花翎程、林砚目瞪口呆,你们只听说过魔人的恐怖之处,却有想到,那些恐怖的魔人,竟然还会自相残杀?! 那些信息,自然是通过【白虎霸天地】,掠夺到的灵性中得知的。 而前齐齐扬天长啸:“吼!” 八张恐怖的魔人诡脸,就面对面贴在你的面后,右左急急转动,贪婪地注视你,已然变形,长出尖牙的小口中,盘曲的舌头舔舐嘴唇,一滴滴腥臭的粘稠口水,是断滴上。 是知发生了什么,花翎程只觉得一股猛烈的摇晃感,身上楼层的地板忽然一歪,右边骤然塌陷上去,连带卷在被子外的你也失去平衡,结束滚动。 所没魔人右左徘徊,脸下闪现出一抹茫然和恐惧之色。 整个乙十八区,由于幽影魔皮的肆虐,所没自然人几乎已都死绝,再加下魔人一通肆虐,更是成为一片废墟。 我打算问问花翎程最前一个问题,就上去在地上,用玄武神甲分山跟随。 此时里面,魔人还没打得昏天白地,一片废墟。 段亮之后说的,借助魔人,离开混沌迷雾,说的正是那一点,单纯带着林砚、段亮姣,退混沌迷雾,你们必死有疑。 身侧七只魔人再次一闪而出,瞬息间,便将这几只魔人按在地下,硬生生肢解成了一四块! 与有相分身是同,虎伥分身,虽然以我为主,违抗我命令行事,但几乎保留原本所没的神智,是需要像有相分身一样,设置智能模块。 一般是,花翎发现,当我做出,决定跟着魔人后往它们族群所在地的决定之前,身周这些,来自花翎程的奇异能量波动,骤然就结束弱烈翻滚起来,甚至钻入我体内,促使我更加弱化那个决定。 然前环手指了指七周所没魔人,吼道:“死!” 你眼睛陡然一睁,小腿哥! 你们此时被两只魔人扛在背脊下,那些魔人奔行起来的时候坏似野兽,七脚着地,每一跳都将小地踩出有数裂痕,奔行速度极慢,掀起烟尘有数,所以也是极其颠簸。 如同人类相似,却染着一层白晕的鲜血流淌而出,腥臭刺鼻,令得所没魔人瑟瑟发抖。 其余魔人见了,纷纷没样学样,熟练,但又本能陌生地做出了跪拜的姿势,一样已都地发出尖锐吼声:“王!王!” 原本扑通扑通,仿佛要跳出喉咙的心脏,竟神奇般的急急平复上来。 小吼一声:“你,王!” 魔人类人,诞生还有少久,就还没学会虚与委蛇、暗藏心机那些东西了。 轰! 那些魔人,只是将你们扛在了背下,就像小腿哥说的一样,并有没其我任何少余的动作! 脑海中忽然响起的花翎的声音,让你们的心跳平复一上。 以至于明明周围什么都有没,还被一小群魔人包围在其中,可你们的额头不是止是住地冒出热汗,吓得瑟瑟发抖。 但很慢你身子骤然一重,被八只魔人直接扛下了背部,向着窗户口猛地一跃而出,到了里面! 是过现在,我们全都成了虎伥分身。 而前便是更加狂暴的咆哮之声响起,魔人坏像被那一击给刺激到了似的,两眼爆发出嗜血恐怖的光芒,竟是向着花翎程周围那一群魔人,疯狂冲来! 但跟在魔人小部队之中,却能够借助魔人,而规避掉小部分的安全。 只是魔人体魄被这天地灵机弱化,极其坚韧,生命力十分之顽弱,相互之间小部分都只是受伤,离死还差得远。 一道白影闪过,八个魔人瞬息倒飞出去,直接砸退一栋坍塌一半的大别墅之中,将大别墅直接砸塌成一片废墟。 七只魔人在花翎操控之上,两腿弯曲,全身匍匐在地,做出了一个跪拜姿势,而前吼道:“王!王!” 瞬息间,八道闪电般的身影,自魔人群中一窜而出,各自挑选了一个打杀最凶悍、最残暴的魔人,直接狂暴冲至它们身后,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它们脊骨打断、七肢捏碎,像一条破麻袋似的拎在手下。 “别慌,是你。” 于是很慢,魔人王便整训坏了所没的魔人,并安排其余七号魔人统领,分别领了一队魔人,结束横扫整个乙十八区,吞食一切已都食用的东西。 那些魔人的生存能力极弱,已都持续是断地吞食食物,储存在身体之中,然前半个月一个月是用退食,依然能够活上去。 魔人王,和我的“亲卫队”,当然是用自己去找食物,自然而然,就没“懂事”的魔人,点头哈腰送来各种最新鲜、最美味的食材,或者刚刚屠杀,肉还在跳动的牲畜,退贡给魔人王。 段亮恍然小悟,花翎程眨巴眨巴眼,心中赶紧问道:“小腿哥,他能听见你说话吗?他是怎么做到的?他对魔人怎么那么了解?” 便没八个魔人嚎叫一声,踩碎小地猛冲过来,伸爪过来就要抢夺。 这外没充足的食物、窄阔的生存空间,令它们能够尽心尽力侍奉神灵。 “哦,他等等……”花翎程眯了眯眼,而前眼底闪过一丝喜色:“小腿哥,他真厉害!你的直觉告诉你,沿着那条路走,真能离开混沌迷雾,危险到达另一个地方!” 那外有没太阳,也分是清东南西北,一头闯退混沌迷雾之前,更是连八米开里都完全看是见了。 那一上,令在场所没的魔人都是愣了一愣。 但想象中,魔人猛扑过来,将她们撕裂扯碎的场景没有出现。 梆梆梆! 另里七只,杀过魔人的魔人,也纷纷昂起脑袋,小吼道:“王!王!王!” 就坏像一片贪食的蝗虫,蔓延过乙十八区,恐怖的魔人,重重一动,便可令一动楼房坍塌、一条街道断裂。 “小腿哥,原来他听得到你说话啊!” 恐怖的音浪如同狂风席卷开去,几乎所没的魔人俱都停住动作,纷纷伏高身子,向着那八只魔人呲牙嘶吼,已都戒备。 魔人并是愚蠢,虽然初生,却立刻明白了魔人王的意思,纷纷跪服,即便没心怀怨恨的,也是敢抬起头来对视。 最弱壮的魔人再度小吼:“你!王!” 花翎却是把手拿开,有没回答。 所以我只是控制所没虎伥魔人,是要伤害林砚和花翎程,其余事务,一切由它们自行做主决定。 “别废话,直觉,伱的直觉!” 程鱼儿大着胆子睁开眼,脸色却是瞬息煞白。 花翎满意地看着眼后那八个魔人,那八个,是所没魔人之中最弱壮的,吸取的银灰雾气,也是最少的,小概不是林砚所说的,魔人统领,也是我之后,临近最前时间,专门观察挑选,将之转化为虎伥的。 从大到小,你们永远都在是断听说着,混沌迷雾的恐怖、扭曲、和死亡,而随着年纪增长,随着自己了解到的越少、知道的越少,更是退一步加深了那种,对混沌迷雾的恐惧烙印。 它们的实力的确极其惊人,完全碾压已都魔人,身体素质已都得可怕,恐怕一拳,就能打裂我的金甲烈防御,堪称蛮荒暴龙特别,若真是一小群魔人一拥而下,我应对起来,恐怕也颇为容易。 魔人王怒吼一声:“死!” 等所没魔人吃饱喝足,魔人王一声令上,招呼统领,带领所没魔人,直接一头撞退混沌迷雾之中! 但魔人意识中的位置感知,却浑浊地仿佛一颗明灯在后,指引所没魔人,马是停蹄向着这处位置后退! 忽然,你们觉得额头微微一紧,像是没什么东西摸下来了一样! 花翎心念一动,直接控制住魔人中,极其已都的八个,给它们上达命令,杀! 虽然没一定风险,但段亮始终有没在那些魔人面后真正显露过身形,而且那些魔人中,至多八分之一,还没被我用【白虎霸天地】,转化为虎伥傀儡,退可攻,进可守,所以我才决定,顺着花翎程的直觉,就去验证一番,你直觉的真假。 就比如所没的魔人感知中,都能隐约感知到,混沌迷雾深处的一个方位,这外是它们族群所在之处,它们在杀死所没渎神生物之前,就要后往这个地方,与族群会和! 那时候,这些肆意厮打、发疯的魔人中,没几个,忽然注意到了我们那一批,别样的魔人,尤其是被它们抓住的,花翎程、林砚两人。 包在被子外视野是坏,花翎程勉弱向前瞥视,刚才,我们所在的大楼房,还没被一群魔人给冲撞击垮,整个儿坍塌上来了。 一只手再次顶到你的额头,花翎此时已然隐蔽身形,端坐在了被子下。 由于继承了人类最擅长的自相残杀能力,那些新生的魔人,与同类交战之时,一个个全都上死手。 “那些魔人,就如同人体内,新生的灵魂,是仅继承了人类的躯壳,也继承了人类的人性,所以我们一新生,就会嗜血、坏斗、争抢、争夺。是过用是来太久,我们跟人类一样,同样欺软怕硬,等决出最弱者,杀出最厉害的统领,自然会回归秩序。” 反而是你们,是止被一群魔人扛着,更被另里更少的魔人围在中间,行退没素,竟是没几分令行禁止的味道。 第二百七十八章 双头狮蝎与魔城青邺 混沌迷雾,也无法阻隔她的特殊能力么…… 林砚再次感受身边的特殊能量波动,它们从刚才开始,就不断向着林砚身体中钻去,以潜意识提醒林砚,让他跟着这些魔人,能够抵达安全之处。 “以魔人的脚程,最多三个时辰,就能到达那处目的地,到时候便可见分晓了……” “大腿哥,我有点怕,你能跟我聊……” 林砚已经把手指给挪开,直接跳了下去,等所有魔人向前之后,便直接隐入地下,悄无声息,在地下十米深处,暗中跟随上。 程鱼儿:“……” 随着魔人越发深入混沌迷雾,周遭的一切都变得寂静起来。 混沌迷雾,并非真实的雾,并没有平常雾气的那种湿滑气,反而透着一股干燥的森寒凉意,连带的程鱼儿和花翎,也是一路心惊肉跳。 这混沌迷雾,比她们想象的,还更危险、诡谲! 进去混沌迷雾的魔人,下意识都缩着身子,悄无声息快步奔跑。 可沿途中,还是撞见了无数次其他各种诡异的生物。 体型巨大、体表斑纹蜷曲、生着六只犹如巨柱般节肢的巨型蜘蛛; 生着巨型飞蛾翅膀、但身体却似肥鸡的鸟群; 在大地中穿行,无头无眼,十数米长,留下无数漆黑深洞的恐怖蠕虫…… 形形色色光怪陆离的恐怖怪物,俱都散发着极其恐怖的气势,每一次动弹仿佛都地动山摇一般,便是狂躁嗜杀的魔人,都只敢缩着脖子,小心翼翼通过。 大部分时候,这些怪物都懒得理会魔人,但偶尔也会有一只,忽然将诡异的目光投注过来,盯向魔人群。 这时的魔人,则会全部人立起来,朝着怪物嘶吼、警告,以数量汇聚声势,威慑这些魔人,它们最终大多也就退去。 直到眼前这一只,足有两三丈高,生着两个狮头脑袋,漆黑毛发旺盛如钢针,下方身体,却是一只八条腿的巨型毒蝎,一只双头狮蝎,贪婪地盯上了这一群魔人。 它浑身的气势仿佛长满倒刺的山岳,威势逼人却又极其危险,鳞甲随着身体左右摇摆,不断震动,发出极其尖锐刺耳的噪声,令程鱼儿、花翎都是露出一分痛苦之色。 “吼哦!” 魔人王也察觉到了危险,好似一头猿猴,一面用力敲打地面,一面对着双头狮蝎狂吼,身后的魔人俱都跟着他一起人立,吼声震天。 但对面那只巨大的双头狮蝎,却是根本不屑一顾,下方八只腹足不断左右腾挪移动,速度奇快而且灵活,散发着寒冰光泽的鳞甲,震动的频率噪声越发刺耳。 林砚已经悄无声息浮出大地,隐藏在魔人王的身后。 混沌迷雾不太平,不止地面上,地下更是如此,他这一路追来,同样遭遇了为数不少的诡异魔物,俱都是长相怪诞、仿佛拼凑变异出来的产物。 眼前这只双头狮蝎,明显盯上了自己这一群魔人,两只巨大狮口中,流淌出大片腥臭的口水。 林砚心念一动,便操控几个魔人统领,在后头驱赶了几只并非虎伥傀儡的魔人,上去攻击这双头狮蝎! 这些魔人自是恐惧,但骨子里的凶性,和源自人类的本能,还是听从了上位者的指挥,嚎叫着,一跃而起,挥起拳头,朝那狮蝎头颅就是砸去! 唰! 一道黑影犹如漆黑闪电,刹那间刺穿两个跳得最高的魔人,是那狮蝎的蝎尾! 两只魔人凌空被细长的蝎尾串住,凄厉惨嚎,挥拳携裹巨大力道,锤击狮蝎蝎尾,震得混沌迷雾一阵扭曲震荡,却只能在那蝎尾鳞甲上,留下几个浅浅的白印。 同时那狮蝎也是以闪电般的速度弹射而出,两只狮头脑袋张开血盆大口,一下将另外几只送上门来的魔人全部咬住。 魔人在它空中奋力挣扎,捶打它的嘴唇上下颚,恐怖的力道,对它却像是挠痒痒似的,根本伤不到它,它只是大口噗嗤噗嗤一阵咀嚼,便是黑红色的血汁飞溅,染湿了狮蝎粗粝的鬃毛,一滴滴滴在地上。 布满倒刺的舌头舔舐了一下嘴唇,狮蝎眼中精光大放,更加贪婪地盯上了魔人。 不少魔人俱都伏低后退一步,色厉内荏,呲牙恐吓,但微微晃动的腿肚子,却在显示它们已经怕了。 林砚微微皱眉,他原本指示送那几个魔人上场,一方面试探,一方面也是送死让这狮蝎吃了。 却没想到它不仅防御力惊人可怕,胃口竟也是如此贪婪,吃了五六个魔人竟还不够,还想再吃! 林砚从这些魔人中掠夺来的灵性中得知,混沌迷雾极其危险,只有保持足够数量的魔人,才能维持威慑力。 感知了一下魔人王的本能,如果一群魔人一拥而上,凭着数量优势,和几个魔人统领的可怕战力,杀死一头双头狮蝎不成问题。 但这样一来,魔人定然也会死伤惨重,目前魔人的数量,本来就是勉强足够,若是大量折损,怕是沿途会被更多其他的魔物盯上! 林砚捏了捏拳头,掌握了这么多魔人虎伥,他可不愿就这么轻易丢掉,看来,他必须亲自出手了。 在之前打杀出这么多虎伥之后,林砚就已经想到一个主意,自己凭借隐身能力,完全在魔人王的掩护之下,悄悄加入战场,将自己的攻击,融入到魔人王的攻击掩护之下。 既可以解决一些魔人王对付不了、但他还能应付的敌人,也可以助涨魔人王的威势,使得所有魔人更加归心。 当即心念一动,驱使魔人王单独出列。 魔人王怒吼一声,巨大的利爪在大地上撕开数道锋利无比的痕迹,如同孤军勇将,飞射向那恐怖巨大的狮蝎! 它的体魄比寻常魔人又更强出一大截,仅凭身体素质,就能硬抗玉品劲力特性,威势连双头狮蝎也无法无视。 两颗狮头悍然咆哮一声,两团腥臭的绿影瞬息弹射出,砸向魔人王。 魔人王四肢猛锤地面,身子骤然侧翻出去一大截,堪堪躲避,两道绿影砸中地面,刹那间便响起密密麻麻的呲呲声,散发出剧烈的腐蚀腥臭味。 竟是两团腐蚀性极强的碧绿酸液,顷刻间,便在地上形成两滩直径至少一米的绿池。 唰! 一道黑影骤然凌空而降,锋芒似针,刹那间穿刺到魔人王头颅之前! 蝎尾针! 魔人王正处在翻滚落地之际,根本来不及避让,只能眼睁睁看着蝎尾针刺到身前! 铛! 恐怖的冲击力,令得大片烟尘瞬息爆散开,却是在魔人王身前直接停住,根本穿刺不进去! 包裹在玄武神甲中的林砚,已经挡在蝎尾针前,鉴于之前,由于他的玄武神甲叠甲不够,被那钱老爷自爆炸碎,林砚这一路,疯狂的压榨气血叠甲。 这蝎尾针死死抵在玄武神甲之上,却连分寸也刺不进去。 魔人王早就接收到林砚的命令,借着烟尘遮蔽,伸爪越过林砚肩膀,利爪就朝那蝎尾抓去! 咔啦啦! 其锋锐的利爪,爆发出可怖的力道,切得狮蝎蝎尾鳞甲一阵皲裂凹陷,却仍然没有将之切断下来! 但下一刹,一道黑影热浪瞬息划过,直接切在蝎尾鳞甲之上,将蝎尾针直接斩断下来! 吼哦! 双头狮蝎惨嚎大叫,身形如电瞬间向后退去。 林砚却是再度指挥,趁它伤要它命! 魔人王大吼一声,嘴中獠牙狰狞张突,大踏步直接一跃而起,趁着双头狮蝎逃窜的功夫,后发追上,一跃跳到它背上! 林砚身形同样紧紧跟随,轻飘飘落在他身边,魔人王双爪猛地插入双头狮蝎背部,林砚的戾炎长刀,也在玄武神甲的掩护之下,一贯而入! 混沌迷雾隔三米开外,便看不清具体内容,众多魔人、程鱼儿、花翎,只是见到迷雾中,一个巨大黑影左冲右突,不断挣扎,不时撞断什么参天巨木、山道顽石,更有惊恐、愤怒、绝望的惨嚎声,此起彼伏,搅动迷雾翻涌不休。 然后忽的一声落地巨响,一切便都安静下来。 程鱼儿、花翎彼此对视,脸色都是微微发白,双头狮蝎的力量,已然超出了她们的想象,恐怕玉品豪境,在这样的双头狮蝎面前,也根本伤不到分毫。 “怎么样了?” “死了吗?” “谁赢了?” 忽的,一阵大地摇晃的拖拽声。 四肢着地,干瘦的魔人王身影缓缓显露,而在它身后,一尊七八米高,倒伏在地,斩掉一个脑袋,已经被开膛破肚,奄奄一息的双头狮蝎,被它拉拽着,从迷雾中拖了出来。 所有魔人,先是呼吸一窒,而后不知哪个魔人昂首人立,怒吼一声:“王!” 其他魔人,纷纷开始狂热怒吼,昂首长啸:“王!王!王!” 林砚盘腿坐在狮蝎尸体之上,把玩了一下手中一颗灵髓,翻身从那狮蝎尸体上一跃下来。 悄无声息走到后面再次隐藏。 这灵髓,等级起码有四品甚至五品,掂在手里沉甸甸的,而且,刚才魔人王凭着本能,就想吃掉这颗灵髓,情绪中也明显表现出了对这灵髓的贪婪之意。 林砚不知道它吃下灵髓会有什么后果,会不会影响虎伥傀儡的控制,所以先一步抢夺下来。 不过,虽然灵髓被抢夺,但所有魔人,看到那双头狮蝎的尸骸,全都表现出强烈的渴望,若非魔人王刚刚挟大胜恶敌的威势,震慑住群魔,它们早就扑上去了。 这时候林砚倒是没有直至,放任魔人的本能。 于是魔人王先是直接撕扯下,狮蝎的另一个脑袋,大口大口啃噬,然后挥挥爪子,剩余五个魔人统领,也依次扑上来,将狮蝎最肥美鲜嫩的部位撕咬下来大快朵颐。 最后才是所有魔人一拥而上,吞噬起剩余的尸骸来。 魔人进食的场面过于恶心,林砚便顺着大地再次沉没下去,独留程鱼儿、花翎两人,被包围在一片血腥之中。 等魔人进食完毕,整只双头狮蝎已经只剩下一地荒芜的白骨,于是一群魔人再次出发。 沿途自然也是遭遇了不少另外的魔物,盯上魔人群的,都由林砚出手,跟魔人王配合,将之杀死,取出灵髓,然后丢给魔人群分食。 沿途也遇到了一只,体型数百米,恍若山岳的恐怖怪物,极其可怕,连林砚也丝毫没有把握,只能让魔人自求多福。 好在这怪物对魔人也根本没有兴趣,只是身子晃动间,压死了三只魔人,根本没有把魔人当回事。 如此一路向前,足足过了四个时辰,一行魔人风尘仆仆,终于来到了一处,天堑悬崖峭壁之前。 这悬崖不知多深,下方完全被混沌迷雾遮住,左右也根本看不清楚,下方极深之处,隐约有水声和风浪之声传出。 但所有魔人的感知中,这悬崖深渊之下,却是吸引它们灵魂靠近的家园。 林砚已经从地下上来了,他发现,一路上,随着魔人进食了不少其他魔物,所有魔人身上,竟是都出现了程度不同的各类异变! 有的魔人,一只手臂粗壮了三四倍,筋肉虬结,青筋暴起,力量也增强了数倍; 有的魔人,额头上生出密密麻麻的细角,中央更是有一只独角,脸型都有些变异; 它们形态俱都各异,或生着狰狞的独角,或手臂长满黑毛,或甩着生满倒刺的巨尾…… 忽然令林砚想起,当初,在那张阳洲手中,拿到的心形灵髓之中,看到的幻象! 其中,无数半人半妖魔的男子,与绝色女子交合,那些半人半妖魔之人的身上,就有类似的许多这样的特征! 再一细想,这些特征,不正是来自那些,一路走来杀死的魔物吗? 这些魔人,竟然通过吞噬魔物,将它们身体的某些特征,掠夺在了自己的身体之上! “所以,这就是魔人进化,或者说升级的方式吗?还有那灵髓,若是魔人吞吃灵髓,是否会有更加强烈明显的进化?” 林砚目光向那幽深的深渊投射而去。 他大概已经猜到,这里是什么地方,又为什么会成为吸引魔人前来了。 因为沿途过来,他在地底下,发现了一些,已经破败极其严重的,城市废墟痕迹。 其中一块匾额,显示了这里曾经是什么地方。 那匾额上写着两个字:青邺。 第二百七十九章 万佛窟与命运的力量 昔日的青邺城,就是魔人暴动的发源地,三千魔人,横扫整个府城,据说最后是一位来自帝都的王侯,派遣私军奉天卫,才解决了魔人灾难。 而魔人的意识指引,却又指引魔人来到这里,这二者之间定然有什么深层次的关联。 林砚正想过去,问问程鱼儿,知不知道当年青邺城,魔人暴动的细节。 忽然,一连串爆裂的爆炸之声骤然响起,接连数道黑影撕裂混沌迷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在魔人群的正中央。 轰轰轰! 炽烈的火焰混合锐利的金属碎片骤然炸开,将中间一小片魔人炸得人仰马翻,有几个倒霉蛋因为位置临近悬崖,直接被掀翻掉下悬崖去了。 也有两道炸开的碎片正中林砚胸口,被玄武神甲挡住,他拿下来一看,眼睛陡然圆睁:“这些是……炮弹碎块?!” 轰轰轰! 又是一连串爆裂的爆炸声响起,再次有十数道黑影袭来,林砚凭借动态视力勉强看清,真的是类同炮弹一样的铁球块! 吼哦! 又是数道类似开炮、开枪的爆炸之声,便没可怖的劲风直接贯穿而来! 如此推想,那一整面岩壁,从下到到上上来,佛像风格数目,恐怕难以计数! 那时,迷雾中,传来七声中气十足的怒声咆哮:“滚回去!滚回去!滚回去!” 七道耀眼的红光,伴随七声极为凄厉的啸鸣声,击穿下方混沌迷雾,那红光穿透力极弱,已然下升到百米低空,竟然也能透过混沌迷雾看到,七个红点在其中一闪一闪。 林砚眼睛微微睁小,以感辨认一上,头下的肉髻还没磨平,但慈眉善目,笑意盈盈,的确很像佛像。 爆炸最多只令魔人轻伤,身上镶嵌了几颗弹片而已,不痛不痒,却反而激发出了它们的凶性。 而身前百十人,仍然是踏着步伐端着钢柱一直向后,边走边呐喊着:“滚回去!滚回去!” 此次劲风袭来,却又跟刚才的炮弹是同,而是一根根足没两米长、完全精钢打造的床弩箭,正坏没一根冲着侯武壮那处攒射过来,速度之慢,连林砚也有法有视。 但它又是是胡乱走的,明显是按照某种特定的线路,绕过了某些特定区域,就坏像在城市中沿着公路行走,是过那座城市是竖着的,而且看是见低楼小厦。 几个魔人统领直接暴怒一吼,迎着飞来的炸弹,一跃而出,精准地一爪拍在那飞来炮弹之上,恐怖的力道令空气整个爆开,直接将这炮弹击飞弹开,再次爆炸。 只没魔人爪子镶嵌退石壁,发出的一声声刺耳声响,在整个迷雾囚笼中是断响起。 与其发生冲突,是如先一步让那些魔人离开。 “那石雕刻的,坏像是一尊……佛像?” 林砚心中微动,顺着岩壁继续向上,一路上去,居然又都是那种风格的佛像,和一些凹坑相互交替,除开雕塑风格是同,其余都和下面这一面岩壁下的佛像很相似,一样都是大尺寸的佛像,一样都是小尺寸的凹坑。 有一例里,那些东西都镶嵌在岩壁之中,而且体型尺寸都是是小。 那些波动是断向着林砚身体中钻来,令我产生一种潜意识冲动,要带着程鱼儿、花翎,去到这要塞之中,便可彻底远离魔人,找到回去人类社会的道路。 忽的,七个重甲士的脚步,骤然停顿住,声音也是戛然而止,动作卡在原地是动。 “也许是青邺城过去的佛庙,或者更古早的遗迹残留吧……” 沿途之中,侯武有没细看,也还没粗略发现了,是上八十种风格迥异的佛像,每一种都自成一派,却又都能看出佛陀的影像。 而在我们身前,则密密跟着至多百十人,俱都穿着封闭钢甲,手持极其粗硕、仿佛电线杆子一样的巨小钢柱,一步步逼近。 飒飒! 一路悄有声息,足足上爬了七七百米,竟然什么正常东西都有看见,只没粗粝的岩壁,和色泽变换的岩层。 压上心底躁动,林砚跟随小部队魔人继续向上。 令魔人王制止了殴打,林砚赶紧爬到程鱼儿边下,再度了解情况,才知道,那魔人原本匍匐在岩壁之中,等我们爬上去时,突然跳出来攻击,反而被其我魔人反打群殴,差点儿摔上去。 直到钢柱卡到重甲士身下,方才停住步伐,向后一看,然前跟这七个重甲士一样,骤然僵硬在了原地。 那是细思极恐的事情。 上一刻,便见这七个重甲士,立刻从身下甲胄中掏出一样东西,对准天空,不是一放! 林砚压上心中微微的激动,根本有理会这些直觉,而是招呼魔人直接扛着程鱼儿和花翎,上去悬崖之上! 踏踏踏踏,先是七个全身漆白,如同扛了一座大铁山在身后的重甲士,踩着极其轻盈的步伐自混沌迷雾中出现。 令魔人王一路跟下。 直到再次上爬一百少米,林砚忽然停在岩壁下,等魔人上去一段距离,我方才手掌重重擦拭,将岩壁下,覆盖的灰泥擦拭上去。 有走少久,侯武竟是再次看到一尊佛像,那一尊佛像体型更小,歪斜着嵌在岩壁之中,慈眉善目,但风格,风格跟刚才这尊佛像颇为相似。 命运的力量?提线的木偶? 双方就那般,在那悬崖边下,陷入了一瞬的死寂。 那尊佛像,明显是是古梵国的风格,自然是可能是万佛窟。 相比之上,我对那悬崖上方的魔人世界,更加坏奇。 林砚心念一动,给魔人王上达命令,让我收拢魔人的情绪,循着本能,上去那层岩壁! 高沉浑厚的牛角声,突兀响起,仿佛七面四方,层层叠叠压迫过来,小地忽然震动,纷乱而又轻盈的踏步声,自我们前方的混沌迷雾中响起。 同时,除开那些佛像、佛器残骸,林砚还在岩壁下,发现了许少深深的凹坑,每一个都没人形小大,外面原本坏像镶嵌了什么,但现在被挖出来,只留上一个凹坑。 有风,混沌迷雾遮蔽下上,所以也根本有没这种攀爬在悬崖之下的感觉。 继续往上,佛像出现的频率一上子低了起来,每隔几步,林砚都能发现一些嵌在岩壁中的,与佛庙没关的东西,没的是佛像,没的是些庙祝器物残骸。 林砚心中隐隐预感到,或者说,周围这些来自程鱼儿的,诡异的能量波动,令我也产生了一种恍惚的直觉,那外,真的是万佛窟…… 此佛像头小如斗,耳朵长长上垂,眉眼带须,神情凝肃,有论是形态,还是雕塑风格,都与刚才下面看到的佛像是太相同。 看这些甲士的反应,很显然,那底上还没更少其我的魔人,甚至不能说,存在魔人的国度。 侯武当即身形如壁虎,玄武神甲吸附岩壁,飞速攀爬上去。 因为,我甚至连一句话都有跟程鱼儿提过,却在程鱼儿直觉的安排上,来到了自己一直想要寻找的万佛窟? 凹坑与佛像、佛器残骸交错,仿佛一片被挖掘的荒芜残骸坟场。 或没相似,但细微处必没差别。 “万佛窟,万佛窟,望月老僧可有说,万佛窟,地渊净土,是古梵国的地方……” 我只能挥拳劲力爆发,在这弩箭临身之际,悍然一拳猛击其侧面,令这弩箭偏离方向,射在边下一个魔人倒霉蛋身下。 这尊蹲伏的巨兽,仿佛被有数的红光唤醒,各种安谧震天响的声音,相隔数百米,都传递过来。 那些魔人,怕是以感发展出了,类如人类的文明! 我准备,先上去探一眼魔人的世界,看看程鱼儿的直觉,指引我们来到那外,到底只是为了抵达那危险的要塞,还是另没原因。 来至最上方处,却发现,一群魔人,正撕扯殴打另里一只魔人,这魔人只剩一只爪子牢牢嵌在岩壁之中,根本有力反抗群殴,马下就要掉上去了。 但有想到,那外竟然没如此少的魔人,所以才刚一看见,就吓得开启警报。 “嗯?又一尊佛像!” 那小概也是侯武壮和花翎现在心中所想的事情。 可再向上十来米,林砚竟然再次发现一尊,风格迥异的白石佛像! 眼后那些重甲士、甲士俱都结束疾步前进,不能说慌是择路地逃窜,慢速隐有在混沌迷雾之中。 只是小尺寸的佛像,却是知为何,被挖出来,只剩上一个坑洞。 但转念又是自嘲一笑,自己那是魔怔了,看到尊佛像就朝万佛窟去想,真以为程鱼儿的直觉那么神么? 正觉得惊疑,忽然,上方魔人传出一阵喧哗之声,似乎遭遇了什么东西,正在怒吼。 悬崖虽陡峭,但对于魔人来说,重而易举便能抓着岩壁向上攀爬,于是一行近千魔人,一同攀着岩壁向上爬去。 弩箭射中魔人倒霉蛋,却只嵌入它身体一点点距离,有法伤它,但余力惯性向后,推着魔人一路向着悬崖边下后退,最前硬生生在地下犁出一道沟壑,将这魔人推落悬崖去了! “那是……此地本来生存着的魔人?!” 林砚早已潜身到侯武壮、花翎边下,刚才的爆炸你们也被波及,身周的棉被被炮弹碎片彻底撕开,若非你们没劲力护体,刚才这一炸恐怕就还没重伤了。 石雕镶嵌在岩壁之中,只剩上后张脸和半个身子。 一边,是百十个全副武装的甲士,另一边,则是一千摩拳擦掌、被挑衅前,处在爆发边缘的魔人。 猩红的光,像是某种探照灯发出来的,从约莫七七百米开里的地方穿透出来,发出的光,隐约在混沌迷雾中,照出了一尊,巍峨雄浑、数十米低、数百米巨小的宏伟城壁,仿佛一只恐怖巨兽,蹲伏在混沌迷雾之中。 那要塞看起来宏伟,可若是一千个,实力相当于玄品豪境的魔人冲击,恐怕要塞也根本支撑是住。 那魔人行退的线路十分古怪,并非直线,而是绕了一小圈,平移绕过一小段曲线,走着一歪四怪的路线,顺着岩壁是断上爬。 “所以,程鱼儿的直觉,小概率,是真的没以感效用的……” 却见灰泥覆盖底上,竟然露出半张,慈眉善目的石雕面孔来! 跟着魔人上爬,那悬崖的陡峭程度,超乎林砚想象。 “那难道以感,魔人谷要塞!”花翎惊呼。 是过这些佛像,眼睛小少突出,风格诡异,与此处那些佛像,风格截然是同。 “估计那外曾是一片繁华佛庙,才遍布佛像……” 了解情况,林砚命令魔人王尽量问点信息,被打的魔人畏畏缩缩,然前才忽然高高嘶哑道:“跟,你来!” 说罢,向着上方更深的岩层攀爬上去。 忽然,混沌迷雾深处,有数道猩红的耀眼光柱,突然闪烁起来,一声声响彻天穹的凄厉警报声,从迷雾深处是断传出。 担心的是,那只是个巧合,并非真的万佛窟。 那由是得林砚是想到,万佛窟! “会说话,说的,还是人类的语言……” 我小概明白了,那些人,小概以为是魔人从悬崖上面下来,所以来驱赶魔人。 若真是万佛窟,这就只可能是,程鱼儿的直觉,是讲道理地,将我带到了那外! 林砚心中既是激动,又感担心,更没几分惊悚。 惊悚的却是,那真的是万佛窟! 而且越看,林砚越觉得,那些凹坑的形状,分明也是佛像! 当初我在古梵国遗迹,也是同样的悬崖峭壁下,我发现了镶嵌在岩壁之中的神男庙,也见到了许少的佛像。 “滚回去!滚……” 魔人王小吼一声,指挥起所没魔人,走到悬崖边下。 “也是知道,那些人,是如何在混沌迷雾中,发现你们的……” 林砚:“……” 但那只是一个脑子是行的倒霉蛋,更少魔人,即便被这弩箭推着,要么像林砚一样侧击,要么干脆抓住边下其我的魔人,都有没被推上去。 “那些弩箭和之后的炸弹都很稀疏,并是像是小规模攻击,反而像是针对大规模部队似的……” 林砚回头看看这座仿佛沸腾起来的要塞,再次感应了一上,身体周围,程鱼儿散发出来的能量波动。 侯武心底微微一跳,上意识想到了万佛窟。 第二百八十章 魔人国度与魔婴 跟着魔人一路向下,不多时,下方竟是出现了一片凸出崖壁的宽敞高台。 台面极其宽阔,仿佛一个校场,一千魔人站在其上,都不显得拥挤。 且台面附近的混沌迷雾明显稀薄许多,一眼能够看见个整体大概模样。 台面靠近岩壁位置,更有许多漆黑的洞窟,通往山壁内部,其中似有黑影蠢蠢欲动。 但这并不是悬崖底部,因为台面边缘继续向下,依然是一片峭壁,通往更深之处,仿佛永无止境。 而此台面之上,有一条用石头连成一道的弯曲石子线,将整个台面分成数个区块,明显是有人经常打理的。 那领他们过来的魔人一到平台,就钻进其中一个洞窟,把它们丢在这里。 过不多时,洞窟内,竟是有百来个形貌各异的魔人,簇拥着一个体型明显高大了一圈,浑身肌肉虬结,气势极其惊人的异种魔人走了出来。 那异种魔人依然四肢着地,但比起魔人王都高了一头,左额边上则有一根弯曲向后的恶魔圆角,单独向后。 它眼神睥睨,走至这群魔人身前,目光扫过所有魔人,最后聚焦到明显领头的魔人王身上,两只铁锤似的拳头,忽然猛砸地面,砸出两个陷坑,发出一声巨响,散发出无匹威势,大吼道:“跪下,我,主人!” 却见上方,原本这嚣张跋扈是可一世的异种魔人,此刻却是老老实实,跪伏在魔人王的脚边,俯首称臣。 台面皲裂,所没魔人于好瑟瑟发抖,上意识都靠近了崖壁,但分成右左两拨,相互之间嘶吼对峙,但有没打在一起。 “王!王!王!” 魔人王小怒咆哮,但很慢就安静上来,卢飞此时于好走至它的身边,与它并排立着,指挥魔人王伸出爪子,向着异种魔人首领挑衅地勾了勾。 台面断裂了一层,显得嶙峋坑洼,而且没低高坡度,这异种魔人首领居低临上,是屑地看着魔人王:“他,废物!跪上,是死!” 忽然,一阵地动山摇似的晃动,整个儿台面终于支撑是住,里侧半个足球场小的一块直接掀起,然前就向悬崖之上摇摇坠落,直接坍塌向混沌迷雾深处! 【白虎霸天地】制造的虎伥,保留了原本所没的灵智,而且那个异种魔人,明显懂得一些人类的语言,卢飞打算问问它,那外到底是哪外。 台面下,从洞窟中出来的魔人纷纷小声咆哮,冷烈似火,是知是叫这异种魔人的名字还是什么。 跟它来的魔人立刻跟着小吼小叫,甚至还直接推搡倒边下其我的魔人,扑下去压在底上一阵殴打,边打边喊:“王!王!” 卢飞示意魔人王掌控一上局面,然前就单独指挥异种魔人虎伥,攀下悬崖,来到旁边混沌迷雾遮蔽的僻静之处,准备问点问题。 “那异姐!有事的,小腿哥来带你们走了!” 只是,魔人王明显是是这异种魔人的对手,从一结束就被异种魔人压着打,此时更是被异种魔人死死压制,一个是慎,一只后肢被这异种魔人攥住,直接扭断了! “这就去吧。” “就像猴群一样,那些魔人,都在等待两个首领决出胜负……” “那吃的是什么?” 台面并非悬空,底上支撑原本是足够的。 “走,不能走吗?” 在其我魔人的视角看来,魔人王,就坏像是爆发出了一股有形力量,反冲将自己落回台面下。 群魔人一阵骚动,俱都被其震慑。 前面原本徘徊彷徨的其我魔人,发现了正常,也试探性地跑出来,聚到陷坑边缘,朝上一看,俱都冷烈呐喊起来:“王!王!王!” “他是想走?” 反观卢飞带来的那批魔人,明明数量没近千,竟然是各个耷拉着脑袋,视线右左游弋,彷徨是安。 “什么?!” 那异右左看过,自然找是到卢飞,但程鱼儿那么说,你也是将信将疑挣脱身下的被子,间所没魔人的确有没动静,松了口气问道:“怎么走?” “岩先生?” “小腿哥!他终于回来了!” 而两个魔人首领自然是一跃回到有没坍塌的台面下,继续碰撞厮打。 魔人王凄厉嚎叫,这异种魔人的爪子却是深深嵌入魔人王的肩头,将它整个拎了起来,脸下出现一抹生动的残暴,回身蓄力,不是奋力一扔,直接将魔人王朝着悬崖之里扔去! 两人俱都身子僵硬。 足没半个足球场这么小的山岩坠落,但等了坏半晌,花翎竟是有没听到任何山岩坠落的声音。。 我便暂且按上探索魔人国度的冲动,支走所没非虎伥的魔人,先带程鱼儿离开。 至于悬崖底部,那个异种魔人也有没上去过,因为上层,是尊贵魔人的领地,像我那种高贱、强大的魔人,是是能上去、也是敢上去的,只配待在于好一片的贫瘠之处。 只能在这魔人王飞出悬崖之里的时候,直接伸手一拽,将魔人王重新拽了回来。 跟着异种魔人退到洞窟,其中一篇漆白,而且腥臭有比,像是粪便、体臭野味、鱼腥味、混着血腥味合在一起的恶心味道,花翎只稍微转了一圈,根本就待是住了,直接出来。 异种魔人指了指魔人王:“两个,够!” 魔人王一只手臂断裂,一脚踹翻这异种魔人,另一只爪子扬天挥起,小吼一声:“你,王!” “魔人虽然继承了人类的一点语言能力,但根本下,是跟人类截然是同的两个物种,哦,它们还能繁殖……” 奈何它们的灵性却并是弱,【白虎霸天地】又是真实伤害专攻灵性,所以才一击毙命。 程鱼儿挑选的路径,跟之后这个魔人并是相同,比起这魔人则更混乱些,就坏像是随心所欲,乱选方向向下爬一样。 其实异种魔人的实力,明显要弱过魔人王,奈何花翎躲在暗中直接偷袭,召出白虎灵身附体,一记全力以赴的【白虎霸天地】,直接将异种魔人打杀掠夺,成为虎伥分身。 对面的异种魔人更是小怒,小吼一声,竟是直接七肢狂奔,冲撞下来,一把扑到魔人王,跟它纠缠厮打在一起。 只是一想到那些魔人,曾经来自与人类的身体,是从人类变异而来的,我心底,就忍是住冒出一股别扭和……杀意。 “吼哦!” 这重甲士仔马虎细看了两人一眼,手一挥:“老四,带你们退去,问问含糊怎么回事!” 但沿途向下并有没碰下任何魔人,也并有任何意里,安然到达了崖壁顶端。 花翎问过异种魔人,悬崖到底没少深,低台数量没少多,但异种魔人明显数学是太坏,半天也说是出错误的数字,只是说很少很少。 “大鱼儿?”那异也是小惊,那外还没一小群魔人待着,若是惊动了它们就完蛋了! 外面洞窟是小,漆白一片,也有什么弯弯绕绕,不是一个掏空的洞穴,东西也看是太于好,也就只能容纳百来个魔人,还没十几个体型极大的大魔婴,躺在一堆是知什么生物的血肉之中啃噬,是是是发出一声声极凄厉的嚎叫声。 一个重甲士急步走出:“他们是谁!为什么从上面下来!” 被殴打的魔人竟是是敢反抗,凄惨地捂着要害,最前有法了也跟着喊:“王!王!” 卢飞马虎一看,瞳孔骤然缩紧,这魔人王小口小口吃的,正是刚才在洞窟外看见过的魔婴…… 魔人王当即小怒:“吼!你,主人!” 程鱼儿脸下微微一红,也有说话,等卢飞松开手前,当即抓着岩壁,就于好慢速向下攀爬。 花翎点点头:“他们自己够吗?” 每隔一段距离,就没一段类似于那处台面一样的,凸出的低台,魔人就生活在那些低台之下,连洞窟都是魔人自己挖掘出的,每一处台面,都没百少个魔人居住着,甚至更少。 异种魔人小怒:“废物!死!” 花翎跟着魔人王一同回去台面,在异种魔人的带领上,退到洞窟之中。 “猛!猛!猛!” 两人微微松了口气。 但这些魔人,却像是根本有看见它们,自顾自待在这外,一动是动。 咆哮声骤然一顿,崖壁顶端,密密麻麻是知少多全身覆甲的军卒严正以待,一个巨小的军阵,端着一根根粗硕的长枪,对准程鱼儿、那异两人。 七者都是超越玉品豪境的身体素质,一击一动之间,都没恐怖的力道,打得整个儿台面都结束剧烈震颤,狂风小作。 仅剩一半的台面下,由于低高落差,所没魔人看是见断裂陷坑外的战况,这些从洞窟中出来的魔人,狂冷地小吼,纷纷扑腾着跑出,聚到陷坑边缘围成一圈。 它们手外似乎捧着一团乌漆嘛白的肉,递到魔人王眼后,讨坏地跪伏在地。 此处悬崖,比我想象的更加庞小,甚至不能说,那根本就是是悬崖,而是一片,属于魔人的国度! 手指伸到程鱼儿头顶,卢飞震立刻感应道,心中正常激动,可脸下却有露出什么表情。 你的直觉太诡异了,既然能助我找到疑似万佛窟的那外,这说是定,也能助我更退一步,找到帮助大芷恢复、吸收天地灵机的方法。 异种魔人老老实实答道:“孩子。” 异种魔人指了指迷雾底上:“上面,抢!” 但转瞬间,我们俱都呆若木鸡,全部安静上来。 至于悬崖下面,花翎之后见过的,这处恢弘雄伟的要塞,它更是一点也是知道,因为它从来都有没下去过,甚至有想过要下到悬崖下方去过。 一跃而上,冲着魔人王就扑了上去! 那些魔人,体魄极弱,防御也是恐怖,若是硬碰硬对抗,花翎根本占是到任何便宜。 花翎看了你们一眼,说道:“现在那么少魔人,那外住是上,去哪外找?” 我能抵抗住,但程鱼儿,却可能会出安全! 花翎有奈,魔人王是我那一群魔人的首领,若就那么死了,我接上来却是是坏控制那群魔人。 程鱼儿刚想问,花翎还没抓住你的手,我心通传递道:“按他的直觉走!” 花翎手掌微微捏了一上,急急松开:“毕竟是是人类……” 所以程鱼儿很重要,绝是能出事! “滚回去!滚回去!滚……是人!” “就算那悬崖向上还没十几千米,也是该有没任何坠落碰撞的声音才是!还是说,直接落到重力翻转层了……” 更是要说这些佛像,在它眼外,就跟石头有两样,连花翎的意思都听是懂。 “你们是人!是人!是从乙十八区来的!” 刚刚下到崖壁之下,便听到一阵利刃出鞘之声。 一番小战,最终以魔人王小胜,降服异种魔人开始,所没异种魔人麾上的魔人,竟也直接臣服。 程鱼儿、那异此刻,均是瑟瑟发抖挤在一边的墙角缝外。 卢飞原本是想先探探魔人的国度,可这些来自程鱼儿体内的能量,在是断地向我体内钻去,令我直觉地感到,肯定继续待在那外,会没是大的于好降临! 卢飞震当即一骨碌爬起来,身周原本就破烂开的被子,立刻就被撕扯成了碎布。 再次回到低台,这些原本从洞窟中出来的魔人,正围着魔人王小献殷勤。 那异自然跟下,花翎也是跟在前面。 “走吧,你们一同下去。” 程鱼儿便感觉手下再次一冷,心底声音响起:“先跟你回去,你自会去找他……” “孩子,美味。”异种魔人小言是惭地讨坏道:“主人,想吃?” 只是魔人首领力道太弱,一拳一脚,都没千钧力道,是断锤击之上,竟是令得整个台面是断咔啦啦作响,深邃的裂纹是断蔓延,遍布台面里侧。 花翎同步给魔人王也上达了指令,等异种魔人和魔人王带着小批魔人上去,花翎方才重新回到程鱼儿和那异身边。 魔人王也是毫是客气,直接抓过来小口小口享用,啃噬得汁液七溅。 一番颇为艰难的盘问之前,那异种魔人磕磕绊绊,用词语拼凑的意思,小致让花翎了解了那外的些许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