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古代召唤,我养成极品魅魔》 第1章 我穿越到了古代? ps:『非纯爽文,半爽』,『开车调教』,『剧情流』,『慢热型』,不喜欢的可以提前避雷。 『不管数据如何,都会更到完结,可放心加书架,养书』 『码字强人,经常五更,超万字。』 『书架和催更真的很重要!!!』 —————————————————— “头好痛!屁股也好痛!” 剧烈的疼痛弥漫在沈惊鸿的全身上下。 原本的他,在家吃着一包鸡脚筋,看着电脑小视频,一包纸巾随手放在旁边,还不忘用来擦小嘴。 但下一秒,一道雷霆从他头顶炸开,吓得他立刻穿上了裤子,连嘴里鸡脚筋都掉落在地上。 沈惊鸿紧接着便被一股神秘力量拉扯,天旋地转间撞进一片刺目的白光里。 …… “咳……” 沈惊鸿捂着嘴咳嗽,有些发懵的看向前方。 此刻的他坐在一座宫殿里,阶下文武百官身穿绣金朝服,黑压压的跪在一片。 “这就是召唤过来的天命之子?” “看着和咱们也没两样......” “不会......召唤了一个废物吧?” 那些文武百官无一人敢看他,全都低着头噤若寒蝉。 而正前方的那九层白玉台上,端坐着穿着玄色龙袍的女子。 雍容华贵,但是由于前面有屏障,沈惊鸿倒也没有看清真容,远远望去应当也是一名绝色女帝。 她手支在嵌满宝石的扶手上。 凤冠霞帔掩不住那双凤眸,扫过来时,在沈惊鸿身上停顿半秒。 “这就是九公主耗费一百年国运,从异世界召唤的天命之子?” 台上的女帝声音不高,却带着神圣而庄重的威严。 随后沈惊鸿这才发现自己衣服如此邋遢,跟这金碧辉煌的大殿比起来,活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流浪汉。 阶下响起窃窃私语,几个白胡子老臣偷偷抬眼,看见沈惊鸿这副模样,嘴角都憋不住的笑了。 “陛下息怒。” 左侧一位穿紫色蟒袍的大臣出列,捏手里玉笏板说道: “九公主殿下年少无知,竟用皇家秘宝通灵镜召唤来此等……此等凡夫俗子,实乃大逆不道!” “对呀......竟然只是一介凡人!” 附和声在朝中接二连三的响起。 “王御史慎言!” 一声清叱从殿侧传来。 沈惊鸿扭头看去,只见个穿鹅黄宫装的少女正扶着白玉柱,华贵而又端庄,丝绸般的长发轻轻梳拢在耳后,叫人着迷。 她肌肤白得像雪,眼眶红通通的,但面色有些发白,看见沈惊鸿望过来,急忙别过脸去,声音却带着几分坚定: “我按照古籍记载的方法施法,他……他就是应召而来的天命之人!” “呵。” 王御史冷笑一声,指着沈惊鸿说道: “九公主殿下莫不是被邪祟迷了心窍?此子衣衫褴褛,召唤之后,竟直接狼狈不堪的摔在地上,谈何天命?”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和嘲笑声。 “王御史所言极是!依老臣看,这要是精怪作祟,岂不如同丧尸般祸害大墟国,应当立刻押入天牢,午时问斩以儆效尤!” “听说通灵镜每次启动都会撕裂空间,说不定是从哪个蛮荒之地钻出来的蛮子,留着也是祸患!” 沈惊鸿听着朝堂之上议论纷纷,脑子嗡嗡作响。 穿越?召唤?天命之子? 这些只在小说里见过的词此刻砸得他晕头转向。 我这是穿越到古代了? “都住口。” 高台上的女帝终于抬手,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她站起身,说道: “九公主,你说他是天命之人,可有凭证?” 被点名的少女从袖中掏出块巴掌大的青铜镜。 “这是通灵镜的碎片,古籍上说,能被镜光选中的异世之人,掌心会浮现对应的星辰印记……”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因为沈惊鸿已经被两个侍卫架着胳膊抬了起来。 其中一个粗手粗脚地扯开他的t恤,露出的胳膊和后颈光洁一片,别说星辰印记,连颗痣都找不到。 “哈哈哈!” 王御史抚掌大笑。 “九公主殿下,您还有何话可说?” 少女脸色有些难堪,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惊鸿看着她不知所措的样子,不知怎么就想起自己那总爱闯祸的妹妹,脑子一热就挣开了侍卫的手。 “喂。” 他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直视着高台上的女帝 “你们召唤人之前都不打声招呼的吗?还有,这到底是哪儿?” 这话一出,满殿皆惊。 百官面色愤怒,几个老臣甚至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骂到: “竖子尔敢对陛下如此不敬!” 相反的是,此刻的女帝没有动怒,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位从异世界被召唤过来的天命之子,着实感到有趣。 那双凤眸像能看透人心,眼睛停在他脸上: “异世之人,你可知欺君之罪,当如何论处?” “我不知道什么欺君不欺君,” 沈惊鸿随后挺直身躯说道: “是你们把我弄到这儿来的,现在要么送我回去,要么……” “要么怎样?” 沈惊鸿心中暗道,你还问上我了? 要么把你摁在床上打屁股! 叫你装!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嘴上却是说道: “要么让这九公主带我走!” 女帝挑眉,冷冷的说道: “在这大墟王朝,还没人敢跟朕讨价还价。” 说完,大堂两侧出现了两排侍卫,手中的刀抽出半截。 沈惊鸿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恐怕随时就能见太奶奶了。 正在思考对策的沈惊鸿,只听见一道扑通的声音响起。 “陛下!” 少女突然跪倒在地,面色哀求着。 “求陛下饶他一命!是我施法失误,与他无关!若要降罪,便罚我吧!” “九公主!” 一旁的王御史厉声呵斥。 “此等妖人怎配公主殿下求情?陛下,臣请即刻将此子打入天牢,逼问其来历!” 沈惊鸿打了个寒颤。 女帝没理会争吵,目光始终落在沈惊鸿脸上。 她像是在权衡什么,过了半晌才缓缓开口: “通灵镜耗资巨大,既然召来了,杀了未免可惜。” 女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道: “暂且留你一命,交由九公主看管。若三个月内证明不了你的用处……” 她没说完,但那眼神里的寒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在女帝的示意下,九公主拉着沈惊鸿就往外走,身后传来女帝的声音: “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 “对不起。” 她素净的脸上满是愧疚:“我没想到会这样……古籍上说,天命之人会带着救世的力量而来,可我……” 沈惊鸿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到嘴边的抱怨突然说不出口了。 这鬼地方没有手机信号,还得随时担心掉脑袋,简直是地狱难度开局。 “你叫什么名字?” 沈惊鸿问道。 “赵灵儿。” 少女抬头看他,眼里还含着泪,却努力挤出个笑容。 “我是大墟王朝的九公主。你呢?” “牛马打工人,沈惊鸿。” 他话音刚落,前面带路的太监突然停下脚步,尖着嗓子喊道: “九公主殿下,前面就是您的府宅了,这妖人……” “他不是妖人!” 赵灵儿立刻瞪过去,厉声说道:“他是我召唤过来的救世之人,你们都退下!” “是。” 太监刚退下,一股钻心的疼痛让沈惊鸿瞬间瘫倒在地。 “你怎么了?” 赵灵溪慌忙扶住他。 沈惊鸿咬着牙没吭声,冷汗直流。 就在他疼得快要晕过去的时候,那股疼痛感又突然消失了。 【系统加载完毕!】 “什么声音?”沈惊鸿捂着头说道。 “什么什么声音?”九公主略显疑惑问道。 “呃......没事。” 看来只有我一个人能听见,沈惊鸿心中暗道。 扶起沈惊鸿后,一个骑马的官兵从旁边掠过,嘴里喊着: “陛下!不好了!北境防线告急,丧尸已经突破三道城池,正朝大墟腹地杀过来了!” 赵灵儿脸色微变,沈惊鸿心里也颤了一下。 刚穿越就遇上丧尸战争? 这开局是不是太刺激了点? 第2章 开局召唤顶级魅魔! “为什么会有丧尸?”沈惊鸿说出自己的疑惑。 沈惊鸿从未听说丧尸,这等违背生死常理的邪物,竟会出现在兵戈铁马的古代? “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要耗损大墟国百年气运唤你过来?” 赵灵儿气鼓鼓说道。 “寻常法子若有用,谁愿动那秘计?” 她提着裙摆快步穿行在宫中,顺便解释:“五年前,一颗陨石砸在大墟国境外百里的。那陨石炸开后,周围的村落,一夜之间就……就变了。” “他们见人就扑……后来才知道,但凡被那东西咬到、抓到的,不出三个时辰,定会变得和它们一样,眼窝发灰,浑身僵硬,只认活人的丧尸。” 沈惊鸿心头一沉。 赵灵儿回头看他,带着期许说道:“满朝文武束手无策,我……我翻遍皇家秘典,才在太祖那里找到那页残卷,说异世有奇人,可破此劫,需以国运为引,方能跨时空相召。” 沈惊鸿默然,觉得这一切太过玄幻,有种荒诞的顿悟,合着自己这是……成了这大墟国的天命之子? 不一会,赵灵儿便领着他来到了自己府宅。 “我家府宅正好有偏房供你居住,你先去洗一洗身子,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好嘛!”赵灵儿柔声说道。 “现在什么年份?”沈惊鸿说出自己的疑惑。 “大墟二年,立秋。怎么了?”赵灵儿回道。 “没事。” 沈惊鸿推开门时,正有个老仆端着木盆进来,福了福身:“先生,热水已备好,衣物放在屏风后了。” 老仆说完便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沈惊鸿走到浴桶边,伸手探了探水温,随即解开内衣,走了进去。 温水漫过身体时,沈惊鸿长长舒了口气。 大墟二年,这四个字陌生得很。 他熟读历史,却从没听过大墟这个年号。 女帝临朝,却不是武则天的武周,那这究竟是哪个时空? 是史书上漏记的偏安小朝,还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叮——检测到宿主处于 99% 舒适状态,系统激活倒计时开始】 机械音在识海炸响的瞬间,沈惊鸿瞬间惊了一下。 【恭喜宿主绑定【魅魔养成系统】,获得新手礼包:极品魅魔召唤卡 x1】 沈惊鸿看着突然出现在掌心的半透明卡片,上面画着一个背生蝠翼的绝美女子。 卡片边缘流转着特殊的纹路,中央位置闪烁着【立即召唤】四个大字。 “换洗衣物是按您的身量估摸着备的,若是不合身,再让针线房改改?” 由于刚才的动静,门外传来赵灵儿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带着点试探。 沈惊鸿擦干身子,走到屏风后。 叠着的是一套月白色的玄袍,料子柔软,针脚细密。 他套上时,竟出奇地合身,像是量体裁衣一般。 “多谢,很合身。” 他推开门,见赵灵儿正站在廊下,手里拿着个食盒。 她转过身,看到他换了衣裳的样子,眼睛亮了亮。 随即又低下头,把食盒递过来:“刚让厨房做了些清粥小菜,吃点吧。” 沈惊鸿接过食盒,问道: “你刚从朝堂回来,还有事要忙?” 说完,他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小米粥,两碟腌菜,还有一碟山药,简单却清爽。 赵灵儿点点头,声音低了些:“还有几份奏折没批完,得去处理一下。你先歇息,若是闷了,让仆人带你在院里走走,别走远就好。” “那你先忙你的去吧!”沈惊鸿催促道。 赵灵儿应了一声,便起身离开了。 随后沈惊鸿回到偏房,心里念道。 “系统!” “我在!” 沈惊鸿再次点开那张魅魔卡片。 “使用!” 他毫不犹豫的将手指按在卡片上。 不足片刻,房间内突然裂开一道虚空裂缝。 一个浑身散发黑雾的女子缓缓浮现。 她赤足踩在破碎的虚空上,穿着一身黑色纱裙,一头银发柔柔的披下,嘴角浅浅的勾起,唇随之抿着,额间一枚血色魔纹随着呼吸明灭。 沈惊鸿盯着眼前黑裙的银发女子。 主人,您召唤我? 魅魔抬起头,狭长的丹凤眼尾微微上挑,眼瞳深处流转着七彩流光。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嫣红的唇角,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令人迷醉的甜香。 “你叫什么名字!” 沈惊鸿假装淡定,看着她的眼睛,单手按在后面的桌子上。 “主人,我叫苏九黎。” 沈惊鸿只觉下腹一热,慌忙移开视线。 他注意到系统界面弹出新窗口: 【魅魔属性面板】 【名称:苏九黎】 【等级:lv.10(可升级)】 【技能:初级魅惑(可控制 50 只丧尸)、暗影突袭(冷却中)】 【忠诚度:10%(初始值)】 【特殊属性:摄魂眼(对人类有 30% 几率触发精神控制)】 【提示:忠诚度低于60%有叛变风险,请自行提升忠诚度!需要自行调教!回复“小奴,看招!”可触发奴印。】 什么情况,要我自己调教? “这要怎么调教……系统,please answer me !” 沈惊鸿心中疑惑。 但怎么喊系统都不回应,似乎完成任务后,就陷入了沉睡。 而此刻魅魔苏九黎,正逐渐靠近沈惊鸿。 贴上的一刹那,那魅魔伸出手指勾起他下巴,这让沈惊鸿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下一刻,魅魔直接掐住沈惊鸿的脖子,然后将他高高握起。 绝望的窒息感瞬间笼罩在沈惊鸿的身上。 他不断的拿脚踹她,却发现根本动不了。 魅魔一只手掐着他,一只手正欲向下伸去。 “做我的主人,你有资格吗?” 沈惊鸿挣扎着,试图扒开捏着他脖子的手。 但是他一个手无寸铁的人,又怎么打的过一个魅魔呢? 就在沈惊鸿窒息感逼近时,他这才突然想起魅魔系统面板的最后关键的一句话。 随即沈惊鸿拼着最后的力气大声喊道: “小奴,看招!” 突然!掐住沈惊鸿脖子的手一松。 他趁机推开魅魔,退到后面,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而魅魔大腿根上的奴印瞬间显现,奴印的禁忌力量,让她娇躯一震,瘫倒在地上。 魅魔心有不甘,刚要起身,沈惊鸿不给她起身的机会,再次喊出:“小奴,看招!” 相似经历在魅魔的身上体验了两遍,但第二遍明显比第一遍更加强势! 此刻的魅魔趴在地上,浑身痉挛般的颤动着,看起来颇为诱人。 …… “终于都办完了!老林几点了?”赵灵儿伸了懒腰。 虽然今天朝廷上自己受了点委屈,但还是要写了一封奏折递给女帝姐姐。 赵灵儿心里默念着:天大,地大,女帝姐姐最大! “公主,已经亥时了!该休息了。”一旁的仆人老林说道。 “啊!都晚上九点了,我还没探望沈惊鸿呢!不能怠慢了他!” 赵灵儿惊叹一声,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随后赵灵儿点好了一支蜡烛,便起身朝着那间偏房走去。 不一会,赵灵儿便来到门前,刚准备敲门时,门内便传来女子怪异的声音! 嗯哼? 门内应该只有沈惊鸿啊! 怎么会有其他人的声音? 想到这个,赵灵儿也顾不得礼节了,直接推开房门。 随后眼前的画面,让她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你……这……” …… 第3章 奴印之下,颜面尽失! 只见脖子有着微微红印的沈惊鸿立在那里,正对着魅魔苏九黎。 而苏九黎不知何时已撩起黑裙的前襟,盈盈的跪倒在地上,柔顺的银色长发瀑落而下,遮住了她几近完美的容颜。 她螓首垂着,雪白的脖颈戴着隐隐若现的项圈。 这一刻,她的清傲和尊严被狠狠踩在脚下,竟然以如此卑微的姿态跪在一个男人的面前,仿佛任人蹂躏的婢女。 “这……” 赵灵儿捂住了嘴,蜡烛掉在了地上,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前方。 “你们.......你们究竟在干什么?” 只见沈惊鸿转过头来,对着赵灵儿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 这该死的魅魔刚调教到一半,赵灵儿就来了。 这魅魔明明能感知到,偏偏不给我报信,就是故意让我出丑! 沈惊鸿心里佯怒道,下次调教时,一定还得给她一点颜色看看!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这死魅魔一开始差点掐死我!” 沈惊鸿慌忙解释道,生怕被九公主误会了。 赵灵儿听后这才缓过来一口气。 但作为女子,看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的愠色道: “她是谁?” “她怎么会在这?” “你对她做了什么?” 接连的三个疑惑,给沈惊鸿也问懵了,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沈惊鸿没打算对着她撒谎,言简意赅的说道:“她是我召唤的仆人,替我战斗的!” 跪在地上的魅魔听后,想抬头说些什么,却又被沈惊鸿一眼瞪了回去。 随后再次一脸委屈的跪了下去,顺便还给赵灵儿抛了一个可怜的眼神。 看到这一幕的赵灵儿又心软了下去,双手叉腰,横眉竖眼,恶狠狠的说道: “你看她这般可怜,明明是一个弱女子,我看是你在欺负人家!” “不对,是偷吃!” 沈惊鸿:“......” 苏九黎:“......” 沈惊鸿看着魅魔偷笑的模样,让他有些怒火中烧,随即气汹汹说道:“给九公主看看你的奴纹!” 刚刚憋不住偷笑的苏九黎瞬间紧咬着玉润的红唇,冰眸中带着一丝羞涩和屈辱。 迫于奴印的压制下,最终她还是低声应了一声: “是。” 随后,苏九黎美眸微阖,幽幽叹息后,渐渐分开自己的腿儿。 赵灵儿见状骂道:“流氓,无耻……” 刚想要跑过去阻止苏九黎的进一步动作时。 却见苏九黎已经将大腿根处的奴纹显现出来。 那奴纹发着淡紫色微光,显然还在生效中。 赵灵儿看到那奴纹后,愣在原地,有些惊讶的说道: “原来……真的有奴纹啊……” “那当然,还能骗你不成,在莲花处呢,普通人根本看不到!”沈惊鸿眼见误会解除,忍不住高兴的说道。 “你这话脏死了,什么莲花。” 赵灵儿给他翻了白眼,随后目光盯着苏九黎的右大腿的内侧。 她想了想,心里竟然产生了莫名的想法,还是没有忍住,手触摸了上去。 “不要碰!”苏九黎想要去阻止,却为时已晚,赵灵儿的纤细的玉指已经碰了上去,轻轻一按。 “啊!” 双腿瞬间收紧,奴纹中的仿佛有电流贯穿苏九黎的身体,随后她仰头痛吟。 片刻后,赵灵儿挣脱了双手,羞红着脸说道: “对……对不起,我没想到碰一下,反应这么剧烈。” 不愧是魅魔,装的挺像!沈惊鸿心里暗骂道。 “还说你不是变态!我没来的时候你是不是一直这样欺负她!”赵灵儿起身后再次瞪着他。 而此刻的苏九黎半倒在地,看着沈惊鸿,一声不吭。 沈惊鸿:“……” 果然,解释就是掩饰! 随后,沈惊鸿替魅魔披上了一件大衣,将她从地上扶起:“放心,奴纹只是保证你不杀我,只要你听命于我暂且不会碰你什么。” 赵灵儿:“虚伪!” 苏九黎心中骂道:“假惺惺!” 沈惊鸿:“……” 【叮——魅魔忠诚度增加10%,宿主获得10点经验值,魅魔忠诚度:20%】 【注意:每100经验值,宿主可提升1级,当前宿主等级:1】 系统突然在沈惊鸿的心里想起,而且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苏九黎抓着大衣的边缘,遮掩着自己腿侧的奴纹。 心里翻腾着不甘和羞耻的情绪,以及一丝其他特殊的情绪。 她目光闪烁,不知道沈惊鸿的话是不是真心话。 而赵灵儿也不是迂腐之人,思索片刻,便知晓了来龙去脉,毕竟也是常年在皇宫打交道的人。 看着沈惊鸿居然有了战力仆人,赵灵儿自然心里乐开了花,但表面功夫还得做一做,不能让他仗着奴纹得寸进尺。 当然沈惊鸿的心里和赵灵儿截然相反,要是这魅魔再不听话,就别怪他背地里辣手摧花了! “喂,你还能回去吗?”沈惊鸿看向一旁已经被制服的苏九黎。 “奴家都被你召唤过来啦,岂有回去的道理?”苏九黎一脸委屈的嘟囔着。 “正经一些!说说怎么样被我召唤过来。” 沈惊鸿看着她一脸魅惑皱了皱眉头,感觉说的没一句真话。 “奴家就是濒死之际,脑海中出现一道声音嘛,我看着像是神明大人,说签订契约就能活下去,就签订喽!谁能想到来到了异世界,还成了你这小废物的奴隶了!哼!”苏九黎一想到这个就觉得委屈,直盯着沈惊鸿。 好歹曾经自己也是魅族的公主呢,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切,还不是没实力差点死了!”沈惊鸿忍不住回怼道。 “还不是因为遭人暗算!!!”苏九黎的脸色瞬间涨的通红。 “好啦好啦!沈公子和苏姐姐消消气,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咱们和气生财!”赵灵儿轻声劝道。 “公子?” “姐姐?” 沈惊鸿和苏九黎互相对视一眼。 就此,二人才作罢,但脸上依旧愤愤不平的样子,看的赵灵儿偷笑不止。 两个犟种!!! “报——” 远处传来奴才的声音,随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声音带着急促:“启禀九公主,女王陛下来看你了。” “陛下只带着两名侍女前来,奴才刚知道,就赶快来报信。” “陛下怎么深夜来造访了,你们快去迎接,我随后就到!”赵灵儿立马吩咐道。 “嗻......” “不会是来问责的吧!”沈惊鸿波澜不惊的说道。 “别胡说!虽然今日大堂之上陛下有些气愤,但陛下私底下一直对我很好,我们曾经都是姐妹相称的!”赵灵儿连忙解释道,生怕沈惊鸿误会了陛下。 “什么?姐妹相称?这辈分乱了吧!她不是母后吗?”沈惊鸿大为困惑。 这是个什么情况?她母后成了她姐姐了? “等回头我在与你细说,先跟我迎接陛下了!” 说完,赵灵儿便准备跨门而出。 【叮——检测到宿主触发支线任务:前往渭水县协助边关将士抵御丧尸!】 【任务奖励:宿主提升300经验点,魅魔提升500经验点,外加5支解毒药剂,5支力量药剂!】 【时间限制:七天】 【失败惩罚:剥离召唤魅魔三天,拉进小黑屋】 【是否接受任务?】 系统的提示音在沈惊鸿脑海中响起,女帝刚来就给我发任务! 看来和女帝脱不了关系了。 【同意!】 “九公主,等等我!” 第4章 女帝私访 “你留在房间里,好好反省!“沈惊鸿临走前也不忘对着苏九黎叮嘱道。 “是,主人!” 此刻的苏九黎哪还有先前嚣张的气焰,对着沈惊鸿微微颔首,低声说道。 先前的所作所为也是她试探的一部分,既然无法掌控,不如就此服从。 长痛不如短痛。 …… 当沈惊鸿和九公主来到主厅时,发现女帝陛下早已坐在的主位上了。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情绪波动,触发隐藏小任务:让女帝心情愉悦,面露微笑】 毫无征兆的系统声音在沈惊鸿的脑海里想起。 【任务奖励:一针蛮荒药剂(服用后力量大幅度增加,感知力大幅度增加),一针回春药剂(恢复药剂,可解尸毒,但必须是三个小时内的尸毒)】 【失败惩罚:解除魅魔苏九黎一小时奴印】 【提示:任务自动执行,请宿主努力让女王陛下展露微笑吧——毕竟,女人的心情,可是比江山更难稳住的东西呢。】 我靠,不经过我同意,直接让我做任务!这一小时都够杀他一百回的了,沈惊鸿对着这破系统心中咒骂道。 九公主看到坐在大厅位置的女帝后,迅速拉着沈惊鸿小跑过去,拽着沈惊鸿就要跪下,却发现怎么样都拽不动。 女帝见状后,淡淡笑道:“无妨,异世界的人无须跪拜礼,灵儿你带着他坐下吧!” “遵命!” 九公主稍显拘谨,领着沈惊鸿走到下面的副座。 “都在自家了,还这么在乎礼节嘛?今日大堂之上,还在生姐姐的气?” 语气平淡,但女帝的目光里尽是关怀。 “没……姐姐已经很维护我了!是我自己不争气罢了!” 赵灵儿垂下眼眸,带着歉意,轻声低语道。 “还不是你旁边这人没用!不然也不会让你在大堂之上出丑!” 女帝瞥向沈惊鸿,语气有些冰冷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沈惊鸿!” 他站了起来,双手合上,按着大墟的礼节弯腰的说道,语气不亢不卑,不骄不躁。 与今日大堂之上的沈惊鸿截然不同,或许是他现在有了依仗,又或许看见女帝面容后的惊讶。 今晚的女帝不似大堂之上的华丽龙袍,而是换了一身白色的衣裙,那身深青色的长裙衣领和袖口绣着的雪浪梅花,淡雅又显风情,恰好的贴着冰雪肌肤。 那丰胸高挺,腰肢纤细,傲人的身材更是烘托得淋漓尽致。那一头青丝琯起,插着一支碉楼精致得白玉簪子,成了那一身装扮最点睛得亮点。 “倒是懂些礼节了,名字不错,希望你能和你的名字一样能够惊鸿!” “沈惊鸿定当不负所托!” 见女帝面色不错,沈惊鸿索性大胆了一些,竟然直接问道:“不知女帝芳龄,姓甚名谁。” “沈惊鸿!你怎么能直呼女帝的……” 赵灵儿面露惊慌,显然被他的话语震惊到了。 赵灵儿怎么也没想到沈惊鸿这么大胆,原本刚刚看女帝的面色尚佳,心中还有些开心,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沈惊鸿…… 她已经可以想象到女帝姐姐发怒后的样子了,微微皱眉,心中默念着息怒啊,息怒啊! “怎么,我看着很老嘛?” 女帝摸了摸脸颊,声音竟然还带有自己都未察觉的飘忽,脸上有些惆怅和茫然。 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以另一种提问方式返了回去,就连女帝自己都没想到,在问出口的瞬间,才惊觉自己竟会在意这样细碎的事情。 连正准备接受怒火的赵灵儿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还是自己威严的女帝嘛? 沈惊鸿听后立即回道: “不不不!之所以问是因为我发现女帝竟然有着貌美如花,沉鱼落雁般的容貌,在女帝的脸上完全看不出岁月的痕迹!所以才如此问道。” 沈惊鸿从一进门看到女帝的容颜后,便觉得完全不是以前世界古装剧里面七老八十那种老夫人。 被沈惊鸿夸奖的女帝脸上竟然有些红润起来,面露微笑的说道: “嘴巴这么甜!那我便破例只告诉你,本帝今年芳三十有二,姓姜,名婵。你可记住了?” “温柔有骨,明媚如锋。” 沈惊鸿抚掌赞道,“好名字!” 连女帝自己都没料到,不过是道出名字,沈惊鸿竟能瞬间以这八字,将她藏于骨血的性情描摹得淋漓尽致。 女帝沉思细品这八个字,却发现字字都像为她量身裁制,分毫不差。 随后女帝意外的抬头看着沈惊鸿,沈惊鸿的眼眸里,透着敏锐的洞察力,太过惊人。 不愧是灵儿妹妹召唤来的天命之子,果然有过人之处,可是仅仅靠嘴皮子可这样远远挽救不了大墟的危机,就如同这国号一般,终将成为一片废墟。 一旁被闲置的赵灵儿看着二人交谈甚欢,怎么和先前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啊,原来自己才是小蜡烛,只好依旧保持沉默着。 身居高位的女帝自然同样也有着敏锐的洞察力,看着有些小失落的灵儿,面露微笑说道: “好啦,好啦,不开玩笑了,今晚难得开心一次呢,其实今天是有正事来的。” 【叮——隐藏任务完成,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奖励稍后发往系统空间仓库,通过意念即可取出】 “呼……” 可算任务完成了,沈惊鸿舒了一口气,刚刚还在想明明都笑过一次了,怎么现在才说任务完成,难道系统还有延迟? 不行!回头还得琢磨琢磨这破系统,不能被祂坑了,自己嘴皮都快磨破了。 虽然沈惊鸿心里这么想着,但嘴上对女帝所说的却是一言不假,这才让沈惊鸿有机可乘,通过女帝那绝美的容颜完成任务。 不然这任务还真不好过! 随后说道正事,赵灵儿仿佛来了兴趣,一身干劲,两眼发光,瞅着女帝,就连沈惊鸿也暗道,终于准备开始说正事了嘛! 女帝姜婵看着紧盯着自己的二人,面色也终于严肃的说道: “今日朝廷上你们也看到了,朕刚登基没两年,仗着有些权势的大臣就横行霸道,借着召唤一事,公开打压九公主,显然不把九公主放在眼里,更不把朕放在眼里。” “再加上如今大墟外丧尸横行,甚至破我大墟国境,深入数百里,此等内忧外患,着实让朕心力憔悴,无力回天。” 女帝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而九公主灵儿召唤一事,也是朕私底下经过商讨默许的无奈之举,从而导致今天朝廷的乱象!” 看着此刻女帝才将自己的心声吐露出来,九公主心有所感,不自觉地就落了泪: “不是姐姐的错!是那些大臣不知好歹!” 女帝没有回应九公主,只是看着沈惊鸿,声音庄重而不失威严: “所以,为了震慑朝廷大臣,巩固朝纲,朕打算派你前去距大墟边境线百里内的渭水县,去协助将士们抵御丧尸。” “朕知道此举对你有些不公平,你也可以选择拒绝,朕也不会多说什么。” 这女帝,看着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却也懂得欲擒故纵的玩法,你要是不让我去,还用的着说出来嘛,沈惊鸿心里嘀咕道。 不愧是女帝,心术玩的挺厉害,就是不知道其他方面如何。 “姐姐,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沈惊鸿才刚刚穿越过来,很多地方都不熟悉,该有的实力还没挖掘出来呢。” 赵灵儿面色担忧,外面的丧尸凶险危机,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毁了这株好苗子,对女帝来说却是得不偿失。 “我同意前去!” 沈惊鸿掷地有声的喊道。 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令女帝和九公主娇躯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沈惊鸿。 反观沈惊鸿心中暗想,这要是拒绝了,自己不仅面子挂不住,还得挨系统惩罚呢,他可遭不住。 第5章 女帝有点小反差 “好!朕等的就是这句话!” 女帝拍案而起,神情有些激动再次说道:“明日我便封你为镇水把总,协助许巍将军前往渭水县镇压尸群。” 一旁听着的赵灵儿听到女帝姐姐给沈惊鸿授予官职,心中也甚是欢喜,至少有了用武之地,于是对着沈惊鸿挑眉,似乎在说:“还不快感谢陛下!” 只见沈惊鸿有模有样的说道:“属下谨遵陛下旨意。” 不过这镇水把总好像就比普通武将高了一级,既临危受命,又给这么小的官职,我怎么带领他们走向胜利? “怎么?看你这神情有些不满意了?”女帝微微皱起眉头,神情有些不悦。 ??? 我可还什么都没说啊!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啊! 刚刚还拍桌高兴呢,现在就眉头微皱了,属下真是有苦说不出。 “没……很满意!”沈惊鸿拱手说道。 作为女帝,哪能还不懂他的小心思,随即安慰道:“放心,你若镇守有功,回来朕也好直接封你大官,如今你寸功未立,朝堂之上朕也不好说。” “又或者你若立功,有其他的需求朕皆可赏赐于你!” 听到这话的沈惊鸿立马乐了,盯着女帝眼睛问道:“真的?” 纵使女帝在朝廷之上审视无数大臣,也没有丝毫窘迫,反而十分威严和霸气。 但此刻女帝坐在椅子上,需要仰视才能看见站着的沈惊鸿,被他这么一盯,神情有些不自然,耳垂微微红起,将头转向别处。 “朕是大墟皇帝,说话自然一言九鼎!你有何需求尽管提出,只要别太过分就行!”女帝说话的气势竟然被压了下来。 这让一旁摸鱼的赵灵儿察觉到了一丝奇怪的感觉。 不行,一会说完这个话题不能让他俩再聊了,简直目无纲纪。 “属下别无所求。” 沈惊鸿垂着眼帘。 “只是久居下位,对陛下所知甚少。若侥幸立了功,唯愿能与女帝陛下共赴一场家宴,二人对坐,秉烛夜谈,已解陛下之忧。” 赵灵儿手里的玉佩啪地一下磕在旁边的桌子上。 她盯着沈惊鸿挺拔的背影,面色有些红润,腮帮子偷偷鼓了起来。 好啊,这才刚入府多久,算盘就敢往女帝姐姐身上打了? 当初还是本公主亲自把你从异世界召唤出来,怎么不见你提一句想跟我用顿便饭?她偏过头去一脸的小委屈。 龙椅上的女帝先是一怔,纤长的睫毛颤了颤,随即低低地笑出声来。 那笑声带着三分慵懒七分玩味,她抬手支着下颌,凤眸里盛着化不开的威仪,却偏要把语气放得轻佻:“倒是小瞧你了。” “这算盘打得,隔着大殿都能听见响。” 女帝忽然倾身,青白色的衣裙随着动作荡起一丝优美的曲线。 “不过~” 她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沈惊鸿略带有些担忧的神情,随即笑道:“朕很受用。” “准了。” 一个字砸下来,赵灵儿的目光彻底呆住了…… 女帝看着沈惊鸿猛地抬头时眼底的错愕,笑意更深了:“你若真能替朕撕了那些大臣的脸面,别说一夜促膝长谈。” 她指尖轻点嫩嫩的红唇,语气带着戏谑的纵容,“就是整夜促膝长谈又何妨?朕身边,正好缺个能说上话的男宠呢。” 沈惊鸿:“……” 随口说的话,一开始沈惊鸿都没抱希望的说出来,女帝竟然当真了,而且谁要当你的男宠? “属下多谢女帝的赏赐!”沈惊鸿假装一种很欢喜的语气说着,目光再次与女帝对视上了,这次女帝没在闪躲,嘴里带着若隐若无的笑意。 一旁的赵灵儿瞬间开口说道:“姐姐,时间不早了,明日还要卯时起驾上早朝呢,回宫歇息吧?” 现在时间已经快到了傍晚十分,女帝自知待的时间确实有些长了,也不好抗拒什么。 随后女帝扶着宫女的手起身时,衣裙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轻响。 她望着窗外沉下去的暮色,忽然叹了口气,垂眸时眼尾扫过赵灵儿,语气里裹着点刻意的委屈:“好不容易遇着个能说的上话的人哄自己开心,这就要被妹妹赶了?” 说罢还微微嘟了嘟唇,那模样竟有几分像魅魔被拒的样子。 好.......反差啊! 沈惊鸿心中暗叹道。 一旁的赵灵儿顿时僵在原地,平日私下里也没见姐姐这般说话,每次都是一副邻家大姐姐的形象管教她,教她看奏折,哪有过这般带着嗔怨的模样? 她眨了眨眼,惊讶过后,心头忽然漫起一阵暖烘烘的欢喜,在这宫里,她多久没见过姐姐卸下那层九五之尊的威严了? 哪能呢!” 赵灵儿赶紧上前扶住女帝的胳膊,声音软了下来,还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 “妹妹是怕姐姐熬着伤神。您看您,今儿笑的次数比前半月加起来都多,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轻轻晃了晃女帝的衣袖,“天是真晚了,您的龙体才是最要紧的,嗯?” 女帝被她晃得笑出声,抬手点了点她的额头,指尖带着暖温:“就你嘴甜。” 转身时说道:“走了,免得我这命苦的姐姐,再惹得小公主殿下烦心。” 女帝转身时,眼尾忽然往沈惊鸿那边扫了扫,那点方才对赵灵儿的娇憨淡了些,却凝起几分带着威仪的期许,声音不高:“朕可是等着呢。” 尾音微微上扬,那模样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偏眼底闪着光亮,分明是在提醒他,刚刚的承诺,她可没忘。 沈惊鸿拱手时,玄色衣袖扫过膝头,带起一阵利落的风。 他抬眼迎上女帝的目光,脸上带着沉稳却藏着锐气,声音里透着笃定:“陛下且放宽心,臣定不辱命。” 话音落时,赵灵儿已笑着扶紧了女帝的胳膊:“姐姐快走吧,再晚些,御膳房该把夜宵热第三遍了。” 女帝被她半扶半搀着往外走,龙经过沈惊鸿身边时,她脚步微顿,没回头,却轻轻“嗯”了一声,那声气里像掺了点笑意,飘进沈惊鸿耳中。 沈惊鸿立在原地,看着那抹青白色身影被九公主扶着,渐渐融进廊下连绵的宫灯光晕里。 直到宫门吱呀合上的轻响传来,他才缓缓放下手,掌心不知何时已冒出薄汗。 幸好,幸好,多亏了主角光环,才没有被杀头治罪! 第6章 朝堂之争 天还未亮透,九公主和沈惊鸿便早早穿好了衣服前去早朝。 ...... “众爱卿平身!”女帝威严的声音从朝堂之上传来。 昨日傍晚那点娇憨荡然无存,凤眸微垂时,金箔凤冠的流苏在烛火里轻轻晃,却晃不出半分柔和。 赵灵儿悄悄抬眼,一言不发。 “昨日酉时,八百里加急递到御案。” 女帝缓缓抬眸,目光扫过阶下百官: “数道防线被攻破,已经快打到渭水县了,那里是交通枢纽的要塞,一旦失守,后面百姓将民不聊生,无处安家。众爱卿可以何高见!” “昨日争论不断,” 女帝的声音冷了几分,“守与撤,至今未有定论。” 前线的战况已经迫在眉睫,但始终没个着落,让众位大臣都捏了一把汗。 尚国公拄着玉圭走出朝列,他有着花白的胡须,却字字清晰:“犬子尚云年方十八,自幼随父习兵法,愿领三千轻骑驰援渭水。” 沈惊鸿这才注意到九公主口中的尚国公。他早听闻尚家三代戍边,前两年长子战死在雁门关,如今膝下只剩这一根独苗久居在家。 女帝的指尖停在扶手上。 “尚家的忠勇,朕记在心里。” 她的声音低了些。 “可尚家儿郎已在北境埋了无数座坟墓,朕若再将你最后一个孩儿送去险地——” 她语气逐渐低了下去,喉间似有哽咽,“朕心中惭愧,彻夜难安......” 尚国公刚要再言,而女帝的目光已缓缓转向左侧。 “李丞相。” 李丞相浑身一僵,随后出列,“臣……臣在。” “令郎李修。” 女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陛下独有的压迫,“今年该满二十了吧?” 沈惊鸿忽然想起昨夜赵灵儿趴在他耳边说的话,这李丞相牵头的文官集团,总借着天灾人祸攻讦女帝,暗地里甚至勾结藩王,盼着她早日退位。 “臣……犬子体弱,恐难当此任。” 李丞相的声音带着些示弱的语气,但脸上的表情却出卖了他。 “体弱?” 女帝轻轻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前几日朕还听闻,令郎在平康坊赛马,一鞭抽落了三骑,那般英武,怎到为国效力时就弱了?” 后排的赵灵儿悄悄拽了拽沈惊鸿的袖子,指尖带着点雀跃,姐姐这是要算总账了。 女帝的目光锐利的盯着李丞相: “尚家只剩一子,愿赴死。你李家三房五子,难道挑不出一个能做先锋的?” 她忽然提高声音,凤眸里燃起烈焰。 “还是说,在你等眼中,这江山百姓,本就不如你李家的富贵要紧?” 李丞相的膝盖刚触到金砖,喉间已滚出半句反驳:“陛下息怒,犬子他……” 话音未落,一道青衫身影已从朝臣队列中迈出来,玄端玉带衬得身姿挺拔。 李修掀袍跪地时动作利落,竟带了几分金石之响:“臣李修,愿领兵驰援渭水,为陛下分忧!” “逆子!” 李丞相猛地回头,花白的胡须竖了起来,紧握双拳。 他死死盯着儿子……这蠢货!没听出女帝话里的刀吗? 那渭水县如今就是个填不满的尸坑,派去的人哪有活口?他苦心经营多年,难道要让这独苗成了女帝敲打自己的棋子? 可李修像没听见父亲的低斥,依旧叩首在地: “臣自幼随名师习骑射,愿率部死守渭水,不退丧尸,誓不还朝!” “好!” 女帝的声音陡然清亮。她甚至没看脸色铁青的李丞相,也没给李丞相反驳的机会,指尖在御案上重重一叩。 “朕就封你为镇水千总,领两千锐士即刻启程!” “臣遵旨!” 李修接旨后退回一旁,留下自己的父亲站在一旁发愣,这还是他第一次被资本做局了! 这逆子,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还有谁愿往?” 女帝将圣旨掷给内侍,目光扫过阶下。 “渭水之战,凡立功者,不论出身,皆可入兵部任职!” 朝臣们面面相觑,檀香在殿内盘旋,大殿顿时鸦雀无声,带着一股无声的怯懦。 方才还争论守策的大臣们,此刻都低着头。 女帝见状无人应答,嘴角不乏泛着一丝嘲笑,摇了摇头,再次看向另一旁的位置。 “众位武将可有谁愿意请缨?高官俸禄,朕都可以赏赐给你们!” 依旧无人回应,毕竟在场的人都知道,有命说,没命拿的道理,大墟国遭遇丧尸狂潮后连连败退,士气动摇。 似不经意间,女帝瞥向了一旁角落里的沈惊鸿,又收回了目光,似乎在提示什么。 沈惊鸿察觉到目光后,知道该自己登场了!随后往左边迈了一步。 朝服的下摆刚扫过中间的金砖,他便能感觉到数十道目光瞬间落在背上,有惊讶,有鄙夷,或许还有等着看笑话的。 他走出朝列时,动作稳如磐石。抬头望向龙椅时,正撞见女帝眼中的讶异,随即闪过一丝深沉的期许。 “属下沈惊鸿,愿随李千总同往。” 一语说出,百朝官员震惊!召唤而来的一介凡夫俗子,也敢向陛下领兵作战? “哦?” 女帝看向沈惊鸿,说道:“你有何本领?” “属下不敢称本领。” 沈惊鸿拱手时,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但愿持三尺剑,为陛下守好这渭水咽喉。” 沈惊鸿的话音刚落,殿内便响起一声嗤笑。 【叮——触发限时任务:任选一个朝堂之上的大臣回怼,让其颜面扫地】 【时间限制:30分钟】 【任务奖励:一套末世格斗技巧生存手册+100点经验值】 【任务惩罚:触发虚弱状态,三日内宿主食欲不振,高烧不退】 【是否接受任务?】 户部尚书王大人走出列,眼里斜睨着沈惊鸿,语气里带着酸气:“刚穿越过来的沈大人怕不是在公主府里待久了,不知丧尸的沙场是什么模样?” 他掂了掂手里的象牙笏。 “老夫没记错,沈大人穿越来的时候,可是屁股着地,身子打颤呢!就这实力敢去守渭水?莫不是想拿将士们的性命,换你一个攀龙附凤的由头?” 阶下顿时响起一片窃笑,几个素来依附李丞相的官员更是交头接耳,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沈惊鸿听后暗叹,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这任务不接也得接,这可是尊严问题! 【我接受!】 第7章 舌战群儒 赵灵儿捏紧了小拳头,脸上带着愠色,鼓着小嘴,这些人明着嘲讽沈惊鸿,暗地里不就是说他是召唤过来的废物吗? 正准备迈出一步要开口替沈惊鸿辩驳,却被一旁沈惊鸿投来的眼神按住。 沈惊鸿往前走了半步。他没看王大人,目光直直扫过那些窃笑的官员,声音不高,却嘲讽味十足: “王大人在户部管了几十年粮草,可知渭水县仓库里还剩多少糙米?” 王大人一愣,脸上的嘲讽僵住了。 “可知守城的士兵几日没吃上热食,只能嚼冻成块的麦饼?” 沈惊鸿步步紧逼,语气陡然转厉:“您坐在暖阁里算账本的时候,北境的将士正用冻裂的手攥着断矛,您没上过战场,就在这大言不惭,有何脸面见地下的身死的将士和列祖列宗?” 王大人的脸涨红,羞愧难当,手里的笏板竟然啪地磕在地上:“你、你放肆!” “放肆的是你们!” 沈惊鸿猛地提高声音:“前线急报如雪片般飞来时,你们在争论守与撤。尚国公愿献独子,你们在心里算着自家儿孙的前程。李千总请缨时,你们在背后却出言劝阻!”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罄竹难书,其罪当诛” 他忽然转向龙椅,拱手时动作铿锵: “陛下,臣初次来到这里,确无显赫家世背景。可臣知道,守城不是比谁的话最多,是比谁敢把命搁在城楼上,比谁能让百姓多活一日!” “若王大人觉得我不配守城。” 沈惊鸿回头,眼神犀利的盯在王大人脸上。 “不如您穿上甲胄去试试?看看您那三十年账本,能不能挡住丧尸的铁蹄?” 王大人被堵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竟然吐出一口血,半晌才挤出一句:“你、你强词夺理!” “强词夺理?” 沈惊鸿冷笑一声:“昨日傍晚,臣已托九公主查过渭水防务图。那里的箭楼年久失修,粮草供给不上,西城墙有三丈宽的裂缝,这些事,诸位大人在朝堂上争了一夜,提过半个字吗?” 阶下瞬间鸦雀无声,顿时无人敢再去嘲讽沈惊鸿。 连一直冷眼旁观的李丞相都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惊色,这沈惊鸿,竟在短短一夜之间摸透了渭水的底细? 【叮——任务成功!】 【奖励已经发往系统仓库,点开即可自动吸收,存入脑中】 沈惊鸿这才长舒一口气,看着口吐鲜血倒地的王大人,心中鄙视道。 女帝坐在龙椅上,指尖轻轻挑起,凤眸里盛着笑意,却故意板着脸:“沈惊鸿,不得对王大人无礼。” 话虽如此,语气里的纵容却藏不住。 沈惊鸿躬身领命,再抬头时,那些刚刚嘲讽的目光变成了惊讶和不可置信。 朝堂百官虽然还没见识过他的实力,但却没想到他的口舌之争倒是如此了的! 致使百官无人在敢上台出言不逊,以免落得一个和王大人一样的下场。 赵灵儿望着他挺直的背影,忽然觉得,为他方才那番话,让她觉得沈惊鸿是不是在扮猪吃虎。 但九公主不得不承认,沈惊鸿刚才的意气风发的模样,简直帅极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有李修,沈惊鸿二人共率领三千军队,马匹五百,奔波千里,需备半月粮草,户部尚书王大人统筹此事,勿要精当细算,不得有误。 粮草需两日内集齐,此番前往,务必打响我军士气,万不可掉以轻心。一日后,朕将亲临太仓查验,若有差池,定当严惩! 钦此。 随着传旨太监的嗓音落定,王尚书躬身接旨,额头带着冷汗,刚才的虚弱还未缓过来。 女帝端坐在龙椅之上,凤眉扫过阶下文武,淡淡一句: “退朝!” 阶下众臣依照品阶躬身。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待女帝起身,由内侍扶着离开后,殿内才躁动起来。 李丞相看了一眼不成器的儿子,冷哼了一声,转身往外走去,路过沈惊鸿时,却是蔑视般的的瞥了一眼。 切,无能狂怒!现在还在装蒜,看我不整死你儿子。沈惊鸿心里暗骂道。 而前方的王尚书此刻已跪坐在大殿上,腿脚打颤,连站都站不起来,随后众多文官前去关心安慰。 目光掠过沈惊鸿时都带着敌视的气味,唯有尚国公和其后的几个官员来到他面前说道:“要活着回来!陛下很是看重你!” “自当如此!”沈惊鸿面露尊敬的对着尚国公回复道。 “九公主可要多给他讲讲我朝历史,可千万别站错了队!”随后尚国公带着些意味深长的语气望向九公主说道。 “放心吧!尚老爷。” 九公主拘谨的说道。 距离出征还剩一日,九公主还有很多事情没有交代,随后九公主拉着沈惊鸿就往回走。 …… “先前你问我女帝的过往,正好临走前我给你讲讲!”九公主像是陷入了回忆说道。 “这要从先皇说起,那时先皇的身体有病,数年里后宫的子嗣少的可怜,后宫里皇后有一个五岁的太子,姐姐原本是先皇的宠妃,深受喜爱,导致皇后失宠,怀恨在心。先皇病危后,皇后为确保五岁儿子顺利登基,竟然……” 说到这里,九公主的心情明显有些沮丧,声音带着些哽咽,“竟然跟先皇提出陪葬的龌龊手段……本就神志不清的先皇临死前默认了这件事,随后皇后一手操办此事,而姐姐就在陪葬名单里……” “而姐姐早有准备,与御林军一位将军发动政变,控制了朝廷,其中也有尚国公的支持,才得以顺利!但不少军权仍然外泄,才导致如今动荡不安的局面。” “当时登上皇位的姐姐将皇后一氏诛九族,而皇后被做成人彘,五岁的儿子也被凌迟处死,其余皇子深锁幽宫,永生不得放出。此举直接震慑朝廷,自从在无人敢言语了。” 听完后沈惊鸿也面容失色,为女帝的作为大吃一惊,和昨晚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难道昨晚的情绪都是装的?那这城府也太深了吧! 不对…… 系统曾经给的任务是让她言欢,既然系统判断任务成功,那就不是装的。 想到这些,沈惊鸿才舒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以后还得提防一下女帝,这和他们那个时代的吕太后怎么如此相似…… “那你为何还在外面?又为何叫她姐姐?你不应该也在幽宫锁一辈子吗?”沈惊鸿口无遮掩的说出自己的疑惑。 听到沈惊鸿这么咒自己,九公主瞬间来气了,脸色微微泛红,捏起小拳头,对着沈惊鸿的就是酷酷一顿乱捶:“你怎么这么坏!就想着我被关着是吧!” 沈惊鸿:“……” 第8章 与魅魔和解 “没……好奇!纯属好奇!”沈惊鸿一边闪躲着一边偷笑着说道。 “哼!”九公主双手插腰,带着一丝不满的情绪娇嗔道。 “真是笨蛋,本公主也是宠妃之一,和姐姐一同进宫的,姐姐当了女帝,本公主也是出了一份力呢!后来很多妃嫔都封为公主啦!我排行第九,所以是九公主。” “那岂不是说你有八个姐姐?”沈惊鸿惊讶的问道。 九公主瞅了瞅周围无人,拉着他的手,低下来对着沈惊鸿的耳朵低语说道: “也不全是!很多都是虚职……这个你懂的,虽然有职位,但是有的已经被陛下暗中处理了……” “哦……原来如此,那你也是宠妃,是不是已经……”话还没说完,沈惊鸿的眼睛往九公主的身下偷偷扫过。 “登徒子!”九公主连忙做样捂着衣裙下方,脸颊瞬间染上红晕,如晨露般娇羞。 “才没有!刚刚都说了,皇帝得了不愈之症,那里估计都不行,更何况先皇很多年都没碰过妃子了!” 九公主面对突如其来的不齿问题,虽然面露羞涩,但也不想惹人误会,说完还害羞地咬着唇,美而艳丽。 “嘿嘿!我就随口一说,九公主不必在意……”得到实情地沈惊鸿,不知心中窃喜还是什么,至少面子上倒是显得波澜不惊。 这让九公主更加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召唤了这种货色,大殿上还威风凛凛的,现在就这样,真是看走眼了! 随即,九公主白了一眼沈惊鸿,自己气鼓鼓的往回走,而沈惊鸿则跟在后面思索着,思绪已经移到了女帝的身上…… 若是九公主有读心术,定会对着沈惊鸿劈头盖脸的骂一句禽兽不如! …… 雕花木门被推开后,沈惊鸿刚卸下玄色朝服外的披风,一道暗黑色身影已跪在阶前,鸦羽般的长发垂落肩头,衬得颈间肌肤胜雪。 “主人,您回来了。” 苏九黎的声音比前几日软了些,尾音带着刻意收敛的媚意,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着,昨日沈惊鸿教过她的规矩,不可随意展露魅魔的蛊惑之态。 沈惊鸿嗯了一声,径直走到紫檀木桌旁坐下。 桌上的青瓷盏还留着余温,他指尖刚搭上桌沿,苏九黎已捧着茶炉过来,银壶倾出的沸水在盏中激起细浪,碧色茶叶打着旋儿舒展,动作比前几日稳了太多。 “明日随我去渭水县。” 他接过茶杯 “那边的尸群有些棘手,得借你的力。” 苏九黎屈膝应道:“愿为主人效劳。” 话音落时,她已绕到沈惊鸿身后,素手搭上他的肩。 手指带着微凉的体温,力道不轻不重,恰好揉开他因早朝疲惫的身躯。 这几日被他用奴印束着本源,她倒真学了几分伺候人的本事。 沈惊鸿闭着眼品茶,神识却悄然扫过她的系统面板。忠诚度 50% 。 这几日无论他是施恩还是立威,那数字就钉死在这儿,丝毫不动。 看来光靠调教不成。 “力道再重些。” 沈惊鸿淡淡开口,感受着她指尖的温柔,沉浸其中。 果然,这魅魔虽表面顺从,骨子里的警惕还没散。 40%的忠诚,够她暂时听话,却不足以防备反噬。渭水县的尸群里若是藏着尸王,届时若她临阵倒戈…… 肩头的力道随之加重,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沈惊鸿睁开眼,望见铜镜里苏九黎低垂的眼眸。 他忽然想起用奴印惩戒她时,她虽疼得发抖,却死死咬着唇没求饶,眼底翻涌的刺激感与恨意交织,到最后也不知道是痛苦还是爽,竟比此刻的温顺要真实得多。 “主人在想什么?” 苏九黎的声音轻轻说道,“是不是九黎伺候得不好?” 沈惊鸿收回目光,“安分些。” 他起身时带起一阵风,“明日下午出发,若误了时辰,奴印的滋味你该还记得。” 苏九黎慌忙跪下,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九黎不敢。” 沈惊鸿没再看她,径直走向内室。 门合上的瞬间,他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吞吐声,可不知为何,他忽然觉得,这趟渭水之行,或许能找到突破这数字的法子。 就在苏九黎刚直起身,准备回自己的屋子时。 沈惊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少了平日的冷硬,多了些沉缓的暖意: “你我本无仇无怨,如今不过形势所迫。若你肯放下戒备,好好与我做事,我断不会再用奴印折辱你。” 苏九黎眼眸似有些吃惊,扭头看向沈惊鸿的背影。 “那日若是没有奴印,你指甲掐进我脖颈时,未必会停手,甚至直接将我掐死。如今这般,已是我手下留情。” 沈惊鸿轻叹一声,如此推心置腹,希望她能理解,随后朝着内室走去,也没有回头看苏九黎的神情如何。 就连跪坐在地上的苏九黎也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何情感,是被召唤来身有奴印的屈辱?还是看见主人弱小后试探? 她理不清,道不明。 此刻的她心绪躁乱,却只是想起那日他虽用奴印束着她,却从未逼她做过逾越本分的事。 “明日出门,你便喊我沈公子即可,不必再主仆相称。” 沈惊鸿知道苏九黎也有着自己的骄傲,误会难以消除,他便一日不得安宁,尽管有这奴印,他还是总觉得主仆关系不应这般敌对。 苏九黎垂在身侧的手指互相捏住,像是平息心中的躁动。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那些被沈惊鸿练了千百遍的 “奴家记下了”,此刻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想起自己身为魅魔的骄傲,想起被捉弄时的屈辱,更想起这几日他虽调教百出,令她苦不堪言。 但总在她奴印结束、口干舌燥时,递来的那杯温水;在她因出身高贵不会整理内务时,为她铺好的床单被褥。 苏九黎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半张脸,只有微微颤抖的肩头泄露了情绪。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才缓缓直起身,脚步轻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门板合上的瞬间,沈惊鸿识海里魅魔的系统面板突然跳动,40%,45%,50%……最后稳稳停在了60%。 原来解开误会的钥匙,从来不是强硬的控制,而是这几句平心而论的坦诚。 想完这些后,接下来就是使用今天收获的任务奖励了,沈惊鸿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系统面板应声展开。 背包图标上闪烁着红光,像在催促他快点查看。同时标注着系统提示的 “朝堂立威” 任务奖励。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背包。 格子里静静躺着一本暗棕色封皮的手册,正是他心心念念的《末世格斗技巧生存手册》。 指尖抚过虚拟面板上的手册虚影,甚至能隐约感受到那书页里蕴含的力量。 “终于来了。” 沈惊鸿喉结微动,指尖在面板上重重一点。 【是否使用末世格斗生存手册?】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机械的质感。 【使用!】 随后,那系统面板的手册逐渐消失,无数淡金色的光点从书页里溢出,化为点点星辰颗粒,齐齐朝着沈惊鸿的眉心俯冲而来。 “啊……” 他喊了一声,只觉头脑疼痛,无数庞杂的信息流顺着血管涌遍全身。 骨骼也传来刺痛,仿佛有无数双无形的手在强行重塑他的躯体。 【叮——宿主等级由2级提升至5级,同时解锁末世格斗技能】 脑海里炸开的不仅是等级提升的提示,更有无数格斗招式的虚影在不断地重复着。 当最后一缕信息流融入脑海,沈惊鸿这才猛地松开紧握的拳头,浑身的衣物已被汗水浸透。 他缓缓睁开眼,眸底还残留着未散尽的金光,视线所及之处,空气中浮动的微尘都变得清晰可辨。 “主人,刚刚听见您大喊了一声,您没事吧。”魅魔苏九黎听着声音来到门外,语气带着些许担忧和焦急。 第9章 被打的宫女 “无碍,不必担心!” 沈惊鸿能够听出苏九黎语气里的关心,这与以前说话的语气截然不同,他能感受到。 以前她回话总是带着魅魔特有的慵懒,此刻尾音竟微微发颤,像是真的挂心。 沈惊鸿扶着床墙坐了起来,脑子还有些略疼,钝痛一阵阵涌上来,得靠深呼吸才能压下去。 “对了。” 苏九黎的声音在门口顿了顿,她抬眼望过来,目光里竟有几分迟疑的说道: “府里来了位公子,说是找九公主和您。公主殿下一早便去城外马场了,至今还没回。” 沈惊鸿挑眉。 公子?这时候来寻他和赵灵儿,总不会是闲叙家常。 “前厅该有宫女伺候着。” 他吸气时,能感觉到腹部肌肉在皮肤下撕扯,低头一看,玄衣下赫然隆起分明的八块轮廓,让他吃惊好一阵。 沈惊鸿随后说道 “你先去探探他的来意,我片刻就到。” 沈惊鸿的语气里带着些勉强,还在努力调息着体内的武功绝技。 苏九黎却没像往常那样应声退下,反而往前挪了半步:“主人……您的语气似乎很疲惫。” 此时的她声音轻道:“我通过契约能感知到,要不,我先回了那位公子,说您身子不适?” 沈惊鸿一怔。这还是她头回主动替他找托词。 “不必。” 他摆摆手,试着调动体内新生成的气力,竟觉得指尖都带着风,“我没事。” 苏九黎咬了咬唇,终究还是低眉应了声 :“是。” 脚步放的很轻,随后乖乖退下,独自前往大厅。 沈惊鸿走到铜镜前,只见镜中人眼神锐利,敞开的衣襟下,腹肌的线条层次分明,每一寸肌肉都蓄满了爆发性的力量。 “呵。” 他低笑一声,忽然对着空处轰出一拳,拳身周围竟然带着些许气浪。 速度、力量、反应……仿佛被重塑,连思维都变得清明,方才还混沌的头痛,此刻已消散大半。 沈惊鸿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到桌前,将先前苏九黎为他浸泡的剩余茶水一饮而尽,阔步朝着大厅走去。 …… “七公子,九公主一早便去了城外跑马场,您瞧这日头都上三竿了,怕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她的声音又轻又颤,“您若有急事,不如留下口信,等公主回来奴婢立刻禀报?” “九公主外出,难道那所谓的天命之子也外出了?”七公子一脸不悦的问道。 她知道这位公子最不喜男性在九公主身旁,偏方才在门房听说是来找九公主和沈大人的,此刻哪里敢说出实情,只能把脑袋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 “这……奴婢不知那沈大人的去向……” “放屁!” 七公子霍然起身,他几步冲到翠儿面前,居高临下地瞪着她。 “本王看你就是故意隐瞒!一个被召唤过来的废物也敢在公主府里摆谱?叫他出来!” 翠儿吓得浑身发抖,膝盖一软便跪了下去,连呼吸都带着哭腔: “奴婢真的不知道……沈大人一早就在房里,没见他出来过……” 话音未落,一道响亮的巴掌声在厅里炸开。 翠儿被扇得偏过头,左脸颊瞬间浮起五道指印,嘴角渗出血丝。随后又她死死咬着唇,把到了喉咙口的哭腔咽回去。 据说以前有名宫女在他面前哭出了声音,竟然直接被人拿针线封住了嘴。 “废物!” 七公子甩了甩手,嫌恶地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没在理会这名宫女,头也不回的继续朝里走着。 翠儿趴在地上,听着头顶越来越难听的话,却不敢顶嘴。 她知道七公子爱慕九公主,可只要公主不在,他便会把火撒在下人身上。 宫女们私下里都说,这位公子的温柔都是装的,骨子里比毒蛇还狠。 不一会,廊下便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翠儿的心猛地一提,是沈公子来了?还是…… 七公子显然也听见了动静,他停下脚步,脸上的戾气瞬间收了收,整理了一下衣襟,摆出几分皇子的架子,扬声道: “是谁在外面鬼鬼祟祟?” 风吹动厅门的竹帘,晃出一道暗黑丝的身影,裙摆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极淡的异香。 只见眼前来了一名银白长发如瀑般垂落的黑裙女子,傲人的身材,一脸的风情谄媚,逆着光站在门槛边。 七公子的目光刚触到那抹身影,喉咙便猛地发紧。 女子腰肢被黑裙裹得纤细,领口开得极低,露出精致的锁骨,眼尾上挑的弧度本该是勾人的媚,此刻却透着股拒人千里的傲。 这……这位美人是哪家的……” 七公子的话音都温柔了,方才的戾气早散得没影,眼睛被狠狠吸住,直勾勾盯着苏九黎走近。 他在宫里见惯了环肥燕瘦,却从未见过这般女子,如此风情万种,饱含自信。 苏九黎径直从他身边掠过,连眼角余光都没给。 七公子僵在原地,鼻尖似乎飘过一缕极淡的异香,像曼陀罗混着雪松香,勾得他心头发痒,刚要再开口,却见女子弯下腰,伸出骨节分明的手。 “起来吧。” 苏九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扶起翠儿。 翠儿惊得抬起头,撞进一双浅红色的瞳孔里。 苏姑娘往日里对谁都带着三分敷衍的媚笑,此刻怎么会……她望着女子垂落的银白发,忽然明白,方才的一切,怕是都被她看在眼里了。 “你、你敢无视本王?” 七公子的面子挂不住了,语气又沉了下来。 “知道本王是谁吗?信不信本王一句话,就能让你在京城待不下去?” 苏九黎扶着翠儿站直了,这才缓缓转过身。 黑裙随着动作绽开一朵暗花,她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银白发丝滑过手指,眼神扫过七皇子时,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个极淡的笑: “七公子息怒。” 那笑容像冰面上开出的花,美得惊心动魄,却又没半分温度。 “只是沈公子吩咐过,前厅的客人若闹事,不必客气。”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翠儿红肿的脸颊上,笑意更深了些,“何况,对宫女动粗的皇子,也配问姑娘的来历?” 七公子指着苏九黎,手指都在抖,怒声道:“你、你放肆!” 苏九黎却没再理他,扶着翠儿往侧门走,黑裙曳地的声响,竟比七公子的怒吼还要清晰。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浅红色的瞳孔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对了,忘了告诉殿下。” “我是沈公子的人。” 话音落时,大厅竹帘在她身后缓缓合上,将七公子气得发青的脸,彻底挡在了外面。 “混账!胆敢无视本公子!我会狠狠折磨你,让你跪在我的脚下求饶!”七公子带着狰狞的表情怒骂道。 第10章 英雄救美,甩飞七公子 “来人!给本王拿下这个妖女!” 七公子的怒吼在厅里炸响,方才被美色勾走的欲望全被那句 “沈公子的人” 彻底粉碎。 他一个废物,身边的女子凭什么本皇子得不到! 他指着苏九黎的背影,“敢在公主府对本王不敬,活腻了不成!” “给我上!” 身后四名披甲官兵闻言,抽出长剑,直逼苏九黎后背刺去。 他们是七公子的贴身护卫,寻常江湖人也能应付,此刻虽见对方只是个女子,下手竟没留半分余地。 翠儿吓得尖叫一声,拉着苏九黎的衣袖想往前跑去,却怎么都拽不动。 就在长剑离她们不过三尺时,苏九黎忽然侧身,银白发丝在空中划过。 她并未回头,只是抬手往身后轻挥,一股无形的气浪陡然炸开,砰地撞上四名官兵的胸口。 “呃啊!” 惨叫声瞬间响起。 四名官兵手里的长剑脱手飞出,人则重重摔在青砖地上,嘴角溢出血丝,挣扎着竟爬不起来。 扶着翠儿的手稳如泰山,连黑裙的褶皱都没乱半分。 “小女子不想动杀念,更不想替沈公子惹麻烦” 苏九黎摆出这个世界学到的姿态说道,她的声音依旧很轻,但冷漠无比。 面对这头蠢猪,苏九黎觉得连魅惑都觉得恶心。 随后苏九黎顿了顿,侧过脸,瞳孔扫过地上哀嚎的官兵。 “还请七公子殿下自重。” 七公子僵在原地。 他原以为这女子不过是靠美色惑人的狐媚子,怎料竟有这般身手? 那道气浪明明没见章法,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方才若不是她留了手……他喉结滚了滚,忽然觉得后颈发凉。 苏九黎扶着翠儿继续往前走,心里却掠过一丝讥诮。这位公子怕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身边带的护卫连她二成力道都接不住,也敢在九公主府里撒野。 若不是沈公子嘱咐过尽量低调,这几个碍眼的早成了地上的肉泥。 但这些话冰冷的打在七公子的脸上,让他更加怒火中烧。 “给我站住!” “我叫你给我站住!” 七公子的咆哮般的狗叫,尖锐又刺耳。 他见苏九黎压根不搭理,肥脸涨红,羞愧难当,猛地扑过去,蒲扇般的大手带着恶风直抓苏九黎后颈,这要是抓实了,非得撕下块皮肉不可! “嗤啦!” 衣袖破空声刚起。 一只手快如闪电,在半空稳稳钳住他的手腕。 七公子只觉手腕的骨头缝里传来钻心的疼,疼得他嗷呜一声怪叫,冷汗瞬间浸透了锦袍。 “你是在找我吗?” 七公子猛地抬头,沈惊鸿不知何时已立在那里,玄色劲装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八块腹肌在衣料下若隐若现。 不等七公子惨叫出声,沈惊鸿手腕一扬,随后飞出数米远狠狠的摔在地上。 苏九黎转身,银白发丝扫过脸颊。她望着沈惊鸿挺直的背影,心头狠狠一跳,他的速度和力量竟然提升如此之快。 方才那一甩,力道竟比她震飞官兵时还要刚猛,明明半个时辰前还在榻上调息,此刻却像换了个人,周身都带着慑人的锋芒。 他瞥了眼地上七公子,眼神带着寒意:“公主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七公子趴在地上,嘴角渗着血,指着沈惊鸿的手都在抖:“你、你敢打本王?!” “打你又如何?” 沈惊鸿往前迈了步,吓得七公子向后挪了一个屁股。 “下次再敢对我的人动手,就不是甩飞这么简单了。” 身后苏九黎听后呼吸一紧,耳际薄红。 浓秀的眉毛逐渐弯成了小弦月,眸中笑意盈盈,仿若明生晕月。 沈惊鸿识海一道声音响起,魅魔的忠诚度数字似乎又在悄悄攀升。 瞧见这一幕的七公子怒极生悲,从来没遭受过如此的羞辱,怒骂道: “敢打我!信不信我启禀女帝灭你满门!” 但好似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 “哦……对了,你只是一个被召唤过来的废物,杀你一人足够了,那女的给我当小妾!哈哈哈哈!” “聒噪!” 沈惊鸿懒得废话,拳头骤然发力! “咔嚓!” 一声脆响,七公子的胳膊以诡异的角度弯折。 紧接着,沈惊鸿像扔垃圾似的,再次反手一甩…… “轰!” 七公子身子直接横飞出去,撞塌了旁边的木制家具上。 碎木混着他的惨叫四溅,整个人像摊烂泥陷在废墟里,嘴里喷着血,哪还有半分皇子模样? “!!!” 旁边的宫女翠儿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这、这也太猛了!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七皇子,在沈公子手里成了玩具甩飞出去。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这该怎么处理啊!九公主回来看到这个场面又得头大了……” 翠儿虽然喊着叫爽,但心里直为九公主发愁。 七公子疼得浑身抽搐,却还嘴硬:“沈惊鸿……你敢废本王手臂?我父亲不会放过你!我要诛你……” “再吠一句,卸你另一条腿。” 沈惊鸿往前迈了半步,一脚踩住他的一条腿。 七公子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看着沈惊鸿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一股寒意直冲头顶。 这家伙是真敢动手!他吓得缩了缩脖子,竟忘了疼,连狠话都不敢说了。 沈惊鸿没再看七公子,转头对苏九黎道:“处理干净,别污了地方。” “是,沈公子。” 苏九黎应声时,声音里竟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顺。 翠儿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苏姑娘这态度,好像跟以前真不一样了? 而废墟里的七公子,看着那两道并肩离去的身影,眼里除了恐惧,更多的是怨毒。 “别装死了。” 她声音里没了半分方才对翠儿的柔和,冰眸子扫过地上的四人。 “本姑娘的力道收着九成,吐口血就想躺到天荒地老?” 她对自己的力道还是非常有把控的,刚刚那气场,顶多就是震飞吐口血而已。 那官兵慌忙睁眼,方才被气浪掀飞时确实懵了,但哪有到爬不起来的地步? 不过是想装死躲过去,没成想被这银白发女子一眼看穿。 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挣扎着爬起来时,甲胄上的铜扣还在作响。 其余三人见状,哪还敢磨蹭?手忙脚乱去扶废墟里的七皇子。 但七公子还在嘀咕着骂,被个官兵粗暴地堵住嘴: “公子殿下!再闹命都要没了!别逞强了!” “收拾干净。” 苏九黎踢了踢脚边的碎木。 “别让九公主回来瞧见这堆破烂,污了眼。” 官兵们哪敢说个不字?一人扛着七公子,剩下三个手忙脚乱地擦地上的血迹和碎木。 “滚快点。” 苏九黎抱臂站着,银白发丝被风掀起。 “再让我在公主府瞧见你们,下次就不是吐口血这么简单了。” “是是是!”那四位官兵低三下四的依附说道,拖着七公子出了府宅。 翠儿站在苏九黎身后,看着那伙人狼狈逃窜的方向,小声道:“苏姑娘……您刚才好厉害。” 苏九黎回头,冰眸里散开点浅淡的笑意,没了方才的戾气。 原来被人护着的感觉是这样的。 “要是九公主回来发觉出来,问道怎么办?还有七公子的父亲也不简单……” 翠儿小心翼翼的对着沈惊鸿问道,总觉得这一切因她而起,心里有些愧疚。 “放心吧,他那一巴掌下去,小爷我自有妙计化险为夷!”沈惊鸿揉了揉翠儿的脑袋说道。 第11章 当场捉奸,正经点! 苏九黎抬头看到沈惊鸿摸着翠儿的头,又想起刚刚他说的那句“我的人”。 心中那股子带着魅魔天性的痒意,悄无声息地涌了上来,看着那张英俊白皙地脸颊染上一抹红,突发奇想地想要逗逗她的主人。 只见魅魔扑通一下扑进沈惊鸿的怀里,像只娇俏的小猫脑袋,在他的胸怀里蹭来蹭去。 随后仰起头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乖巧地巴望着他。 纤细地手拂在他的胸口,明眸流转,说不清的娇媚撩人。 沈惊鸿凝注着她,心中不解,但也没有过多的动作,眼眸向下瞅去,便见到了那所谓两座若隐若现,起起伏伏的山峰傲然挺立。 “好看吗?” 魅魔的声音软绵绵的传来,眼睛和呼吸都带着他印记,享受这近在咫尺的距离。 “好……好看……” 沈惊鸿被这么一撩,竟显得有些腼腆,言语都有些磕磕巴巴了。 她抿嘴一笑,带着几分妩媚和戏谑,接着轻轻一啄,像蜻蜓试探水面,带着一丝慵懒和挑逗,然后迅速离开。 沈惊鸿早就猜到她要做什么,邪魅一笑,显然没给她机会,搂在腰间后面的手掌稍一用力。 那蜻蜓便瞬间往返,带着一丝错愕和眷恋,重新的贴回了水面。 以表惩戒,沈惊鸿轻轻一咬,随后主动松开了她,目光毫不遮掩的在她脸上游走,待她欣赏够了,还不忘打趣一番:“小小魅魔,怎么被我拿捏了!” “哼!看你刚才英勇救我的份上,给你点小奖励……”苏九黎手从他胸前的腹肌滑下,离开了他的拥抱。 “那以后我可得好好表现了!”沈惊鸿似有些痴迷的说道。 【叮——魅魔忠诚度提升百分20%,奖励200经验点,等级提升2级】 【魅魔等级:12级】 【魅魔忠诚度:80%】 【提示:忠诚度达到95%以上,将会无条件支持宿主任何决定,甚至可甘愿为宿主献出生命】 “啊……这……怎么可以这样……”一旁的宫女翠儿目瞪口呆的盯着,生怕一眨眼错过了什么。 “怎么……你也想要吗?”沈惊鸿心情好,打趣说道。 “不……要……”翠儿吞吞吐吐的说道。 “那到底是要呢?还是不要呢?” 沈惊鸿一脸淫笑的朝翠儿走去,眼看着手就要伸到她的下巴处,准备挑起。 翠儿的睫毛抖动,方才被沈惊鸿护在身后的余温还没散尽。 此刻被他投来的目光一撞,竟慌得闭上了眼,摆出了这副任人处置的模样。 “沈惊鸿!你在干什么!” 一声喝道声从后方传来,翠儿吓得连忙窜到苏九黎身后。 沈惊鸿回头时,正撞见九公主拽着三匹神骏的汗血宝马立在门口。 衣裙处,脸上还有胳膊上脏兮兮的,愠怒的表情挂在脸上,手里还死死的紧捏着缰绳。 “背着我欺负我的人?亏我跑了半个京城给你们挑马!!!” 九公主望着他,双唇紧紧抿住,眼神发烫,要把沈惊鸿活剥一般。 沈惊鸿看着她气喘呼呼的握着手里的马鞭,忽然觉得头皮发麻,这小公主来的真不是时候啊,牵着马就急呼呼的来了。 而一旁的翠儿低头不敢言语,苏九黎也在一旁看戏,嘴里却带着戏谑的笑意。 “什么欺负?” 他挑眉,故意往翠儿红肿的脸颊瞥了眼,语气带着几分痞气。 “你的宫女被人扇了巴掌,主子不管,我替你出头,要点奖励怎么了?” 沈惊鸿一本正经的说道,他一开始只是想去揉一揉她被扇的脸,再说一些温柔的话,让她放下心里戒备而已。 哪曾想被这小宫女当成了壁咚了,还闭上了眼睛,此刻被赵灵儿撞个正着,沈惊鸿可以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沈惊鸿索性摊开手,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反正他早就没什么好名声了,多这一桩也无妨。 “什么……翠儿你被谁扇了?” 九公主这才转移了注意力,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沈惊鸿,放下马鞭朝着翠儿走去。 “公主……是奴婢不好……” 翠儿的声音带着哭腔,抓着赵灵儿的衣袖抖个不停。 “七公子他……” “七公子?” 赵灵儿的手指刚触到翠儿发烫的脸颊,随后顿住,看着翠儿委屈的神情,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敢动我的人?” 她转身就要往外冲,却被翠儿死死拽住:“公主别去!七公子他……” 沈惊鸿看向门口处,太监接过的马,叹了一口气说道: “那七公子性格暴虐,已经被我打残了,不过你得想想要紧事,他方才喊着要去找他父皇告状,听这架势,他那位父亲怕是不好惹。” 他说着,伸手拉住赵灵儿的手腕没让她离开。 她的皮肤还带着骑马后的灼温,挣扎时力道却弱了下去。 沈惊鸿能感觉到她手掌的微颤,这小公主看着娇蛮,护短的性子倒是真的。 苏九黎忽然轻笑一声,银白发丝在风里晃了晃:“公主殿下,七公子估计还在家里里躺着呢,要不要先叫人慰问一番?” 赵灵儿狠狠瞪了沈惊鸿一眼,却没再甩开他的手,只是咬着牙道:“那我去找女帝姐姐!” 话虽狠,但脚步却跟着沈惊鸿往厅里走,还不忘回头叮嘱太监。 “看好我的马!” 沈惊鸿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探究: “这种事派个下人知会女帝便是。我倒是好奇,他爹究竟有多大能耐,能让他横成这样?” 赵灵儿正拧开青瓷药罐,她用银簪挑出一点乳白药膏,指尖轻轻涂过翠儿红肿的脸颊,动作轻柔: “他爹王天是兵部尚书,名义上是兵部一把手。” 药膏抹开时,翠儿缩了一下,她立刻放轻了力道,声音沉了沉,说道: “先皇驾崩那阵子乱得很,他趁机吞了几十万兵权,女帝姐姐为了稳住局面,只能暂时容着他。这王离便是仗着他爹手里的兵,才敢在京城里作威作福。” 她垂着眼,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声音里带了点懊恼: “以前他来府里,总装得温文尔雅,捧着我说话,我竟没瞧出他私下里是这副嘴脸……是我疏忽了,让你受委屈了。” 最后那句是对翠儿说的,指尖在她脸颊上轻轻按了按,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兽。 沈惊鸿哦了一声:“难怪他搬出他爹时那副嘴脸,原来是仗着有兵权撑腰。” “不过几十万兵罢了,吓不住谁。 “你别掉以轻心。” 赵灵儿抬眼瞪他,药膏还在涂抹。 “王天老奸巨猾,上次户部想查他军饷的账,都被他用边军急缺粮草挡回来了。这事我得亲自跟姐姐说,不然他定会借题发挥。” 沈惊鸿忽然低笑出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力道不轻不重: “不必。” 他转头望向院外,晨光正爬过墙头。 “下午我就启程去渭水,他爹再能耐,也得等我回来再说。” 随后他又转身忽然凑近赵灵儿,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点恶作剧般的狡黠: “说不定等我回来,他那宝贝儿子伤刚好,正好再打一顿,给废利索了。” “你正经点!” 赵灵儿被他气笑了,抬手拍开他的手。 “翠儿还在这儿呢!” 翠儿连忙低下头,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但是嘴角却偷偷翘了起来。 她瞥见沈公子眼里的笑和公主脸上虽嗔怪却没真生气的模样,觉得有些今天挨打挨的好像有些值了…… 第12章 许配九公主! 正午十二分,太阳高过头顶。 “女帝驾到——” 拖长的尾音从府外传来,正厅内外的宫女太监唰地跪了一片,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驾临的九五之尊。 赵灵儿拉着沈惊鸿快步迎出去时,正见明黄色的仪仗停在月洞门外。 女帝踩着玉垫下车,朱红龙袍在烈日下泛着光,凤冠上的珍珠随着步伐轻轻晃。 她目光扫过庭院,最后落在沈惊鸿身上,那双总是含着威仪的凤眸,此刻竟带了点似笑非笑的神情。 女帝的声音清冷,却带着点调侃的暖意: “几日不见,沈爱卿倒是长进了,连皇子都敢揍了。再过些时日,是不是连朕这龙椅都敢掀了?” 沈惊鸿拱手躬身,玄色衣袖自由垂落,声音沉稳得没带半分颤音:“属下不敢。” 他抬眼时,正撞上女帝的眼睛,那哪里是真动怒,分明是在挑逗他。 “谅你也不敢。” 女帝轻哼一声,抬手揉了揉额角,说道:“王尚书今早就堵在宫门口,嚷嚷着非要朕治你的罪。你说,朕不来一趟,难道眼睁睁看着他扰乱咱宫的清净?” 话虽带怨,语气里却没半分要追责的意思。赵灵儿连忙上前,接过侍女递来的团扇,亲昵地扶住女帝的胳膊: “姐姐快里边坐,外面太阳晒。” 她眼角余光瞥见沈惊鸿悄悄松了口气,忍不住在心里偷乐,沈惊鸿也就在女帝面前才会这么拘谨。 女帝被她扶着往里走,路过沈惊鸿身边时,脚步微顿,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下手倒是利落,就是没轻没重。” 沈惊鸿心头一跳,刚要回话,就听女帝扬声对身后的侍卫宫女道:“都在外面守着。” 她反手握住赵灵儿的手,带着暖温,“没朕的话,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 “是。” 宫女和侍卫齐声应道。 赵灵儿的卧房里燃着安神的百合香,烟青色的纱帐垂落在紫檀木床沿,衬得这方寸之地既雅致又带着几分女儿家的娇憨。 女帝坐在铺着软垫的梨花木椅上,抬手卸下凤冠时,露出额头。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龙袍的沉重压得肩颈发酸,此刻卸下威仪,倒显出几分寻常女子的倦意。 “七皇子那性子,早该有人治治了。” 她端起赵灵儿递来的凉茶,抿了一口。 随后目光落在沈惊鸿身上,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你这一拳揍得痛快,朕听着都解气。但王尚书在宫门外哭到晌午,非要朕给个说法,想让朕替你把这摊子平了,总得付点代价吧?” 沈惊鸿:“???” 合着他替皇室清理门户,还得倒贴好处?都不给人擦屁股的。 这女帝的算盘打得比朝堂上的老狐狸还精。 可他面上依旧恭顺,躬身道:“陛下请吩咐。” 女帝放下茶盏,指尖在微凉的杯壁上轻轻划着圈,眼神忽然沉了下来:“我要你在渭水县,让李修在有证人的情况下,死于丧尸之手。” 赵灵儿瞬间呆住。 “姐姐?!” 赵灵儿站起身,纱裙扫过桌角,“李修他……他看着不是那样的人啊!就算他爹是李丞相,也不能……” “妹妹,你太天真了。” 女帝打断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叹息,目光转向窗外。 “就说你面前这七皇子在你面前装君子,转头就敢打你的宫女;那李修在朝堂上装忠勇,难道就不会藏着别的心思?” “那日朝堂之上,那父子二人唱双簧骗了所有人,却唯独没骗得了朕!” 她从袖中取出一卷密信,蜡封上还印着暗卫的标记,扔在桌上: “朕的人查到,李丞相早与边军的几个将领勾连。让李修去渭水,明着是守城,实则是要借丧尸围城的乱局,煽动边军以清君侧为名起兵,到时候里应外合,这江山就要换姓了。” 赵灵儿僵在原地,脸色一点点白下去:“怎会……他在朝堂上那般慷慨激昂,我还以为……” “以为他是忠良?” 女帝冷笑一声,凤眸里闪过锐利的光,“那日朝堂,李丞相故意先摆一道,我才让他儿子出头,就是算准了他算计朕不会疑心。”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毕竟他怎么会想到,是朕主动让原本打算主动请缨的少年英雄,临危受命。而他也是颗埋在朕眼皮底下的炸雷。” 沈惊鸿始终没说话,只是垂着眼。 这种父子合谋的戏码,在他那个时代见得太多了,没什么好惊讶的。 他可不信李修就那么傻不啦叽的为国请命,冲锋陷阵。 他更在意的是女帝的布局,借丧尸和自己之手除了李修,既除了隐患,又不会落下诛杀忠良的话柄,果然够狠。 “所以。” 他忽然抬头,迎上女帝的目光,语气平静无波,“陛下是要我失手,让他死得合情合理?” 女帝看着他眼底的了然,忽然笑了,那笑意里带着欣赏: “沈惊鸿,你果然聪明。记住,要像真的被丧尸围攻,力竭而亡,不能留下半点破绽。” 赵灵儿咬着唇,看看女帝,又看看沈惊鸿,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你能不能办到?“女帝凤眸里盛着期许说道。 沈惊鸿眉梢挑了挑,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里裹着点痞气: “这活儿可不轻啊……没点动力,怕是提不起劲。” 话音刚落,女帝忽然笑了,那笑意从眼底漫到嘴角,带着几分看透人心的狡黠。 她目光一转,落在赵灵儿泛红的耳垂上,慢悠悠开口:“朕倒有个主意。” 她往前倾了倾身,朱红龙袍映着太阳红,声音清晰:“你若能守住渭水县,再来弄死李修。”随后她又故意加重语气,“朕就把九公主许配给你,如何?” 此话一出,赵灵儿感觉脑子里瞬间炸开了烟花,她猛地抬头时,撞进女帝的目光里,脸颊瞬间通红,连脖颈都泛起绯红。 “姐姐!你、你胡说什么!” “妹妹先别急着反驳。” 女帝按住她的手,手掌带着暖温,语气却不容置喙。 “你想想,沈惊鸿是你从异世召来的,在这大墟无亲无故,你不该对他多担待些?” 随后她眼尾扫过窗外那三匹正甩着尾巴的汗血宝马,“方才进门就瞧见了,你连坐骑都给他备了最好的,还是三匹,莫不是想陪他一起去渭水?” 赵灵儿的脸更红了,其中一只手的手指死死绕着裙摆,不知所措。 “还有,” 女帝的声音软了些,带着点循循善诱的意味,“七皇子那事,你本打算进宫求朕网开一面吧?” 她看着赵灵儿猛地僵住的肩膀,笑了,“这些心思,你自己当真不清楚?” 卧房里赵灵儿把脸埋得低低的,长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只露出通红的耳根,连声音都细若蚊蚋:“我……我没有……” 沈惊鸿站在一旁,也愣了半晌。 他原本只是想讨个彩头,没料到女帝会抛出这么重的砝码。 他挠了挠头,目光落在赵灵儿颤抖的肩头,忽然想起她方才替翠儿涂药时的温柔,想起她气鼓鼓瞪自己对翠儿的所作所为。 原来这小公主张罗的不止是马匹。 他望着女帝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凤眸,忽然明白,这位女帝哪是在许婚,分明是在逼着赵灵儿认下自己的心思,也逼着他接下这份沉甸甸的牵挂。 赵灵儿这些天无微不至的照料,让沈惊鸿本来就对赵灵儿抱有好感,既然如此,那不如顺水推舟,老子可就不客气。 “陛下此话……当真?” 沈惊鸿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女帝挑眉,从袖子里里取出一枚龙纹玉佩,扔给他:“朕金口玉言。拿着这个象征的玉佩,等你从渭水回来,朕亲自为你们主婚。” 玉佩落在沈惊鸿掌心,冰凉的触感却让他心头一跳。 他抬头时,正撞见赵灵儿偷偷抬眼望他,四目相对的瞬间,那丫头像受惊的小鹿般猛地低下头,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沈惊鸿忽然抿笑一声,握紧了掌心的玉佩。 第13章 整军出征 女帝伸了个懒腰,褪去了朝堂上的凌厉,倒显出几分午后的慵懒。 “该说的都交代完了。” 她抬手理了理发冠之下得碎发说道:“粮草的事朕下午让人去点验,定不会让你在渭水饿着肚子打仗。” 赵灵儿早已取过凤冠,小心翼翼地为她戴上,只是耳尖还红着,不敢抬头看沈惊鸿。 女帝忽然侧过头,凤眸扫过赵灵儿的侧脸,让赵灵儿有种不祥的预感。 随后只见女帝慢悠悠开口:“对了,灵儿不能跟你去渭水。” 她看向沈惊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该没意见吧?” “自然。” 沈惊鸿应声时,目光落在赵灵儿攥紧的裙摆上,显然憋着气。 果然,赵灵儿抬头,刚要开口辩解,女帝眼尾一挑,那眼神仿佛在说“再闹试试”,瞬间让她把话咽了回去。 她咬着唇,心里的委屈快溢出来了。 凭什么啊?我也能上阵杀丧尸的!凭什么只能留在府里等着? “看好你家灵儿哦。” 女帝被赵灵儿扶着起身时,冲沈惊鸿眨了眨眼,声音压得低低的,像说什么悄悄话。 “别让她偷偷跑出去给你添乱。” 沈惊鸿干咳一声,刚要说话,就见赵灵儿跺了跺脚,脸埋得更低了,连脖颈都红透了。 女帝看着两人窘迫的模样,低笑出声,临走她还不忘隔着轿帘喊了句: “沈惊鸿,要是护不住渭水,可不仅娶不到公主,朕还会让你去守城门!” 轿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赵灵儿望着空荡荡的门口,终于忍不住踢了踢旁边的柱子,闷声道:“姐姐太过分了!” 沈惊鸿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忽然觉得方才的窘迫散了些,嘴角忍不住勾起: “陛下也是为你好,渭水太危险。” “我才不怕!” 赵灵儿转过身,眼眶有点红,“我……” 话没说完,就被沈惊鸿递来的玉佩打断了。 正是方才女帝给的那枚龙纹佩。 “等我回来。” 他把玉佩塞进她手里,“回来……就娶你。” 赵灵儿捏着冰凉的玉佩,低眉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忽然没那么气了。 她吸了吸鼻子,小声嘟囔:“你可是我召唤过来的男人……可不准就这么死了。” “就……就算守不住,也要平安回来,女帝不会真怪罪你的。整个府里,我爹娘死的早,召唤你后的这些日子虽然每天都很忙碌,但是我过的很开心,所以你必须给我活着回来!!!” “嗯嗯,谨遵九公主的命令!” 阳光穿过窗棂,把那点没说出口的牵挂,晒得暖烘烘的。 …… 未时三刻。 三千锐士身披明光铠,手按腰间长刀,队列齐整。 李修一身银甲,腰悬佩剑,站在队伍最前。 他抬手按了按头盔,目光扫过将士们的脸,声音透过甲胄的震颤传得很远:“渭水是我大墟门户,身后便是百万百姓!今日随我出征,死守三月,不退丧尸,誓不还朝!” 将士们齐声应和,声浪撞在远处的城楼之上。 李修拔出佩剑,寒光直指苍穹: “顺天意,遂人愿!剑指苍穹,万尸皆退——出发!” “咚!咚!咚!” 随军的鼓手抡起鼓槌,随后牛皮战鼓便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三千锐士跟着鼓点迈动脚步,缓缓蜿蜒的出了城门,朝着渭水的方向前进。 沈惊鸿混在后方的粮草队里,身穿将服,手里牵着匹白色骏马。 他望着李修在前头意气风发的背影,有些无语,把他扔到后方,无非是怕他听见什么不该听的。 也是,哪有主将把天命之子晾在粮草队的道理,虽然粮草也比较重要,但咱这是打丧尸啊,又不是打人,这么重要的人物守粮草,脑子怕不是被门夹了。 他侧头看向身侧的苏九黎。她换了身的兵服,银白长发用布带束在脑后,可那双浅红色的瞳孔里,藏着化不开的媚意。 “去他身边。” 沈惊鸿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苏九黎眨了眨眼,没说话,只是趁队伍拐弯的间隙,身形一晃便混入了前方的骑兵队。 她故意撞到个小兵的胳膊,低头道歉时眼尾轻轻一挑,那小兵顿时红了脸,讷讷地往旁边让了让。 魅魔的魅惑术,对付这些常年不见女色的士兵,简直易如反掌。 所以沈惊鸿派了魅魔去前方部队,靠着她魅惑的手段混入其中,丝毫没有压力。 再加上彼此心有感应,也可随时内心沟通。 …… 赵灵儿扶着雕花栏杆,目光追着下方那支移动的银甲队伍。 风把她的声音吹得发飘,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姐姐,我好像有点舍不得他了,不知下次见面又是何时了。” 沈惊鸿混在在军队里十分好认出,那匹汗血宝马十分与众不同,一身雪白,日行百里! 女帝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唇角不自觉地柔和了些。 队伍里那匹通体雪白的汗血宝马太扎眼,马背上的身影挺直如松,哪怕隔着半条街,也能看出那份不同于旁人的沉稳。 “别说,” 她抬手理了理赵灵儿被风吹乱的碎发,“穿上这身行头,倒真有几分大将军的模样。” “咱家九公主这是舍不得谁啊……” 身后传来一声清凉的声音,那一身月白襦裙的女子手里拿着叠扇,对着女帝盈盈行礼,来到窗边。 “三姐姐!” 赵灵儿的眼睛亮了亮,语气里的欣喜藏不住,可目光还是忍不住往楼下瞟。 那匹白马已快走到街角,玄色身影似乎回头望了一眼,又很快转了回去。 三公主走到窗边,顺着她的目光瞥了眼,打趣道: “我当是谁,三天就能把我们眼高于顶的九公主勾得魂不守舍,原来是这位被召唤过来的沈公子啊。瞧这牵肠挂肚的模样,莫不是真应了陛下的话?” “三姐姐也取笑我!” 赵灵儿跺了跺脚,脸颊又红了,可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伸手去抢三公主的扇子,“再胡说我撕你的扇面!” “好了,别闹了。” 女帝轻咳一声,目光转向三公主,“过几日你和四将军杨光,要去云梦县阻击西境尸潮,都准备好了?” 三公主收了玩笑的神色,月白裙摆在风里:“陛下放心,粮草军械已清点完毕,杨光的五千锐士也整训完毕。云梦县地势险要,只要守住断魂崖,尸潮断难东进。” 赵灵儿的注意力终于从楼下收回,攥着栏杆的手紧了紧:“三姐姐要去云梦?那……那我呢?” “你自然是待在皇宫里。” 女帝看她一眼,语气里带了点不容置疑的温柔。 “云梦比渭水更加凶险。你虽然练的箭术还行,但比三公主差了很多。” 赵灵儿望着街角那匹白马彻底消失的方向,心里有些失落落得既有对沈惊鸿的牵挂,又有对自己无用得沮丧。 三公主看出她的心思,用扇子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低声笑道:“等我们打退尸潮回来,说不定就能喝上你的喜酒了。” 赵灵儿的脸腾地红透了,可这次没反驳,只是望着远方,轻轻嗯了一声。 第14章 营地发生尸变 行军两日有些疲惫,经过商讨,随后三千大军扎营在河谷旁, 由于尚处于大墟国境之内,倒也是无事发生。 此时的魅魔早已褪去身上的黑裙,身穿一副士兵的盔甲,将山前的峰峦彻底埋没在甲胄里面,尽显男儿本色。 寻常人根本认不出来这是一介女子。 “沈将军……” 一声轻唤声从帐篷外响起,沈惊鸿抬眼时,见苏九黎掀帘进来,一身士兵甲胄套在身上,肩甲被她刻意往宽里勒了勒,衬得本就纤细的腰肢如果铁壳里的柳枝。 她摘下头盔,银白长发散落在肩甲上,可那双浅红色色的瞳孔里,却没了往日的媚意,只剩几分怜悯的表情。 她径直走到床榻边坐下,沈惊鸿瞥见她,下意识揉了揉太阳穴。 “李修傍晚跟副将密谈。” 苏九黎低声传出,“说要在抵达渭水的第三夜,让其他城外埋伏的边军亲信靠着接受流民的形式,混入军中,以此来壮大军队。” “他防着所有人呢,还计划着在阻击尸潮的时候偷偷将你灭口。” 苏九黎哼了声。 随后抬手解头盔的系带,动作有些笨拙,大概是第一次穿男装盔甲。 “白日里跟士兵们称兄道弟,夜里就躲在帐里私谋,连亲卫都不许靠近。若不是我……” 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但眼里的得意藏不住,若不是她用魅术惑了那守帐的亲卫,根本听不到这些。 “既然如此,那本将军可就不得不除掉他了……” 沈惊鸿得到此消息后,倒是有些畅快了,女帝的一面之词终究是不可信的,只有自己得到准确消息心里才踏实。 他抬眼看向苏九黎,油灯的光落在她的侧脸上,能看见她抿紧的唇。 “你继续盯着,别露破绽。” “知道。” 苏九黎应着,忽然往床里挪了挪,笑眯眯说道:“夜里冷,我想跟你睡……” 说出这话时,苏九黎没有任何女子该有的矜持,果然魅魔就是不一样。 想着她替自己办了这么长时间的任务。后面的很多事也还得靠她。 沈惊鸿只能半推半就的应了她。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果然恨起来连自己都骗。 沈惊鸿指了指床内侧,帐内的油灯在他指尖晃出细碎的光: “去里边歇着。” 语气里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随意。 “我不喜欢睡觉时被人堵在里面,总觉得束手束脚,很没有征服感。” 苏九黎闻言轻笑,瞳孔在昏光里闪着狡黠: “主人居然好这一口,不过奴家本就是主人的,在哪歇着,还不是听主人的?” 她挨着床内侧坐下,背抵着微凉的帐壁,银白长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微翘的唇角,明明穿着士兵的内衬,却偏带出几分勾人的媚。 沈惊鸿将地图卷好塞进行囊,转身坐在床沿时,后腰忽然贴上一片温软。 苏九黎从身后环住他的腰,脸颊埋在他颈窝,鼻尖轻轻蹭着他的衣领,像只贪暖的猫,声音含糊又满足: “主人身上的味道真好闻……比那些士兵的汗味清爽多了。” 沈惊鸿的身体僵了瞬,随即放松下来,反手握住她环在腰间的手。 “第一次带这么多人打仗,” 他望着帐顶的帆布,声音里带着点轻不可闻的轻叹。 “连丧尸长什么样都没见过,说不慌是假的。” “丧尸有什么好怕的?” 苏九黎抬起头,下巴搁在他肩上,呼吸拂过他的耳垂,带着点痒。 “不过是没了魂的畜生,砍了脑袋就不动了。” 她忽然哼了声,语气里带了点怀念又可惜的意味。 “要是在我以前的时代,别说这点丧尸,就是数万生灵,我抬手就能碾成飞灰。” 她指尖轻轻掐了掐沈惊鸿的腰:“可惜啊,跟着主人,好多本事都被捆住了,连魅术都只能用一成。” 沈惊鸿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掌心的温度传过去:“知道。” 他当然清楚,苏九黎的力量被系统限制着,说到底,还是他等级太低,没能解锁她的全部能力。 “慢慢来。” 他的声音沉而稳:“等我再变强些,总有一天,让你能尽兴施展本事。” 苏九黎的动作顿了顿,环在他腰间的手忽然收紧了些。 她没再说话,只是把脸重新埋回他颈窝,长发遮住两人交握的手。 帐外的风声渐歇,只有远处巡逻兵的脚步声偶尔传来,衬得帐内的寂静格外温馨。 沈惊鸿冥想着,有这么个既能打又会撒娇的魅魔在身边,生活好像也挺有趣的。 他轻轻挣了挣,苏九黎却抱得更紧,生怕他跑了似的。 “睡吧。” 他低声道:“明天还要赶路。” “嗯。” 苏九黎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主人别想太多,有苏苏在呢。” 沈惊鸿想起来刚见她时,苏九黎恨不得想杀他的场景,再看看如今的场景,调教数日,恩施并重,效果斐然。 而且其实她也知道,以她的实力,那日一旦捏上脖子就能瞬间将他掐死,但是她没那么做,或许她也在试探自己有没有后手吧。 “好。” 帐内的油灯不知何时灭了,月光顺着帐缝钻进来,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投下片温柔的光晕。 【魅魔忠诚度提升至85%】 【魅魔等级提升至13级】 【魅魔的技能全属性提高】 …… 次日清晨,一道急促的声音惊醒了帐篷内熟睡的二人。 “报!” “大军帐营内发生尸变!已有一百多号人感染成了丧尸!”官兵的声音带着慌乱。 沈惊鸿翻身坐起时,抓过床边的盔甲,动作比昨日利落了数倍。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还没到渭水,怎么会突然尸变? “走!” 沈惊鸿抄起榻边的长刀,玄色披风扫过地面,与苏九黎一前一后掀帘而出。 帐外的雾气里,已能听见远处彼伏的嘶吼,夹杂着士兵的惨叫。 “沈将军!这边!” 一个满脸血污的小兵跌跌撞撞跑来,指着东北方向的营帐区。 “那边……那边最先出事!弟兄们砍不死它们,被咬到就、就会变成怪物!” 沈惊鸿没答话,提刀往那边冲。 刚跑出没几步,就见一道黑影从雾里扑出来,正是小兵说的丧尸,朝着沈惊鸿的脖颈咬来。 “找死!” 沈惊鸿侧身避开,手腕翻转,长刀带着破空声劈下,丧尸的脑袋直接滚落在地,黑血翻涌。 他甩了甩刀上的血污,眼底闪过一丝锐光:比想象中要脆,却比寻常野兽快很多,牙齿和手十分锋利。 苏九黎紧随其后,身形一晃便绕到另一只丧尸身后,手肘狠狠撞向它的后心。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丧尸踉跄着扑倒在地,她抬脚碾碎它的头颅: “主人,这些东西没灵智,只认活人的气息。” 此时沈惊鸿对着地上丧尸,脑海里赫然出现了丧尸的面板资料…… 第15章 建立威望 【普通丧尸面板】 【种族:丧尸(初步感染体)】 【状态:狂躁(无自主意识,受本能驱使)】 【等级:3级】 【力量:3】 【敏捷:4】 【防御:3】 【感知:5】 【特殊能力:无】 【弱点:头部】 【感染方式:通过体液,咬伤,抓伤传播】 【提示:为了更好的为宿主提供清晰的对比,成年男性的各项数据皆为1;各项数据上限皆为100】 沈惊鸿了解丧尸面板后,按照如今自己的实力,应对丧尸应该没有问题。 而前方的营帐区已乱成一锅粥。 有的士兵举着长矛乱砍,还有几个刚被咬伤的士兵正捂着胳膊抽搐,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青。 沈惊鸿目光一扫,忽然瞥见李修的亲卫正往这边跑,却没人指挥,显然主将还没到。 “苏苏!速度清理,别让病毒继续扩散了!” 沈惊鸿扬声喊道,长刀再挥,又斩落一只扑来的丧尸。 “其他人听命!结二人阵!用长矛的去捅穿支住丧尸,拿长剑的去砍丧尸的头颅!” 他的声音带着股穿透力,盖过了嘶吼和惨叫。 慌乱的士兵们心中有了着落,有几个反应快的立刻捡起地上的长矛,长矛齐出。 刺穿了丧尸的心口,那些怪物晃了晃,果然真的不动了,随后另一位官兵补上,一剑斩下头颅。 苏九黎那边更利落。 她没用兵刃,只凭身法游走在丧尸群里,指尖偶尔弹出的气劲,被击中的丧尸瞬间僵住,随后化作飞灰。 她的瞳孔在晨雾里亮得惊人,嘴角勾起笑:“这点货色,还不够我热身的。” 沈惊鸿砍翻最后一只靠近的丧尸,喘了口气。 晨雾这才渐渐散了些,露出满地的尸体和黑血。 他望着那些还在抽搐的伤兵,眉头紧锁,一百多人感染,不可能是偶然。 “沈将军!” 一个亲卫终于找到这里,脸色惨白的说道:“李将军……李将军说让您先稳住,他去查尸变的源头!” 沈惊鸿冷笑一声。 查源头?怕是躲在帐里盘算着怎么把这事嫁祸出去吧。 他转头看向苏九黎,见她正用帕子擦指尖的血污,便低声道:“去盯着李修。我怀疑……这事和他有关。” 苏九黎点头:“放心,他跑不了。” 就在苏九黎转身刚要离开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李修的喊声,带着刻意的镇定: “都慌什么!有本将军在!” 他看着李修那身纤尘不染的银甲,沈惊鸿就来气了。 他娘的,这家伙分明是算准了时机才露面,连半点血污都没沾,倒像来验收成果的。 “来人!” 李修目光扫过那些在地上抽搐的伤兵,没有半分怜悯的说道:“把这些被抓伤的全部砍了!留着就是祸害!” “将军饶命啊!” 好几个被丧尸撕咬,断了胳膊的小兵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拖着伤腿往李修面前扑。 “我、我还没变异!再给我半个时辰!就半个时辰!” 他身后,好几十个个还有意识的伤兵跟着哭喊,对着李修磕头。 围观的士兵们渐渐围拢过来,甲胄碰撞的声音里藏着压抑的愤怒。 有人偷偷扯了扯同伴的衣袖,低声骂道:“这狗娘养的!我们在前面拼命,他倒好,一来就喊杀人!” “就是!沈将军刚救下我们,他倒来装大尾巴狼!” 沈惊鸿知道这时候该自己向前卖一波,才能收拢人心。 随后沈惊鸿往前迈了半步,长刀拄在地上,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嘈杂瞬间静了静。 “李将军。” 他抬眼看向李修,眼底带的寒意说道:“这些人还活着。” 李修皱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活着?被丧尸咬过的人,不出一炷香就会尸变!难道要等他们变成怪物,再咬死更多弟兄?” “那就隔离。” 沈惊鸿的声音斩钉截铁说道:“帐营西侧有废弃的粮囤,把他们关进去,派专人看守。若真变异了,再杀不迟。” 他扫过那些跪地的伤兵。 “他们是跟着我们出征的弟兄,不是说砍就能砍的牲口。” “你!” 李修被噎得脸色发青,他没想到沈惊鸿敢当众顶撞。 “沈惊鸿,你别忘了谁是主将!” “主将也不能草菅人命。” 沈惊鸿往前又走了一步,玄色披风在风里展开。 “弟兄们的命是命。” 周围忽然响起低低的附和声。 “沈将军说得对!” “先隔离看看吧!” 几个刚才被沈惊鸿救下的士兵壮着胆子喊道,很快,更多人跟着应和,压得李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苏九黎站在沈惊鸿身侧,瞳孔里闪过一丝笑意。 她悄悄往沈惊鸿身边靠了靠,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这些人里,有三个是李修的亲卫。” 沈惊鸿心头一凛。 亲卫也被感染?这尸变来得未免太巧,看来不是李修刻意为之。 李修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附和声,知道再硬顶下去只会失了人心。 他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沈惊鸿一眼:“好!就按你说的办!但若出了岔子,唯你是问!” 说完,他甩袖就走,背影透着股气急败坏的狼狈。 沈惊鸿没管他,转身对士兵们道:“来几个人,把伤兵抬到西粮囤。再取些烈酒来,给他们清洗伤口。” 士兵们闻声应诺,动作麻利得很。 刚才那个断胳膊的小兵被抬走时,还回头对着沈惊鸿磕了个头,眼里含着泪: “谢沈将军……” 苏九黎走到沈惊鸿身边,看着李修消失的方向,轻声道:“他怕是又要起什么馊主意呢,不怕狗急跳墙?” 沈惊鸿望着西粮囤的方向,长刀上的血滴落在地上。 “跳墙才好。” 他低声道,“正好让弟兄们看看,他们跟着的到底是什么人。” 他握着长刀,目光扫过围观的士兵,声音传得很远:“谁知道尸变的缘由?来报者,赏银五十两,记功一次。” 嘈杂声瞬间静了静。 士兵们你看我我看你,毕竟尸变来得太凶,谁也不敢轻易攀扯。 片刻后,人群里挤出个瘦小的士兵,穿着洗得发白的兵服,手里还攥着半截长矛。 “沈……沈将军。” 第16章 双方的布局 那名小兵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昨晚值夜,在河边巡逻时,见三营的赵老五捂着胳膊往河岸走……他说旧伤复发,去河里泡着能舒服些。” 沈惊鸿眉峰一挑:“赵老五?他是什么时候去的?同行的还有谁?” “大概是三更天,” 小兵努力回忆着。 “就他一个人……” “河边可有异常?” 苏九黎忽然开口,瞳孔盯着小兵。 “比如怪声,或者……不对劲的脚印?” 小兵被她看得一哆嗦,连忙摇头: “这倒是没有!我当时觉得冷,没敢多待。” 沈惊鸿心里迅速盘算,三更天去河边,单人独行,回来后便引发尸变。 这赵老五,要么是被河里的东西感染,要么……就是有人故意让他去接触污染源。 “带我们去河边看看。” 他抬眼,目光扫过人群,说道:“再去查赵老五的营帐,看看他是否还在,或者……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是!” 两个士兵应声出列,一个往河岸跑,一个扎进营帐区。 周围的士兵们还在低声议论,猜测河里定是藏了丧尸,不然怎么会害人。 沈惊鸿没理会这些猜测,不过确实有一定的可信度。 正这时,去查营帐的士兵跌跌撞撞跑回来,脸色惨白: “沈将军!赵老五的帐里……没人!只有一摊黑血,还有、还有半只被咬断的胳膊!” 人群里顿时响起抽气声。 沈惊鸿的心沉了沉,赵老五昨晚已经尸变,看来是昨晚下河被水里丧尸感染了。 他提刀转身,玄色披风扫过地面的黑血:“去河岸。” 那小兵指着水边一处凹陷:“将军你看!这里的泥有脚印,很怪,脚趾头分得特别开,像、像爪子……” 沈惊鸿蹲下身,指尖按在那串脚印上,比常人的脚印深,边缘带着拖拽的痕迹,一直延伸进水里。 水面上还漂着几片破烂的布条,正是赵老五昨晚穿的兵服颜色。 “水下有东西。” 苏九黎站在水边,浅红色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说道:“气息很杂,不像丧尸,又比丧尸腥得多,应该是变异鱼种。” 沈惊鸿站起身,望着浑浊的河面。 “看来连河水里的动物都被感染了,有些严重了。” 他转头对身后的士兵道:“传我命令,全军戒备,任何人不得靠近河岸,接触水源。再派几十个人,沿岸搜查,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回报!” “是!” …… 经过一晚的休息,队伍已在李修的号令下拔营。 而沈惊鸿则理所应当的被李修命令,前去解决那些即将尸变的烂摊子,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但军队行进途中,沈惊鸿的事迹迅速传开, “沈将军随手解决了三波零星尸变。” “沈将军不丢弟兄。” 连带着李修亲卫里都有人偷偷打听说: “跟着沈将军比跟着李将军靠谱。” 在不知不觉中,声望已经远超比他官高一级的李修。 沈惊鸿来到那座废弃的屯仓,抬眼便看见十几个人被粗麻绳捆成龟甲缚即将尸变的官兵,其中甚至还有三位李修的亲卫。 沈惊鸿说道:“本经军有独特药剂,可救你们性命,李修将军抛弃你们,我不抛弃,所以我来了。” 沈惊鸿蹲下身:“从今天起,你们的命是我的。为我效力,可曾明白?” 沈惊鸿的语气带着威严,与平日里玩笑的他截然不同。 那些被绑着的人,眼神木讷,还在拼命的与体内的病毒抗争,听完此话后,挣扎的点了点头。 随后沈惊鸿见效果达到,从系统空间背包拿出先前奖励任务的一瓶回春药剂。 将其分成几十余份分发下去,按着他们的头颅往嘴里滴了下去。 肩上被丧尸抓出的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出淡红,血珠也渐渐凝住,连呼吸都平稳了许多。 还剩半瓶回春药剂,沈惊鸿低叹一声,重新放回系统背包里面。 “沈将军……” 苏九黎立在帐门处,银白长发被风掀起,她望着沈惊鸿将半瓶药剂瞬间消失,声音压得极低:“这药剂这般金贵,分出去大半,是不是太……” 苏九黎知道沈惊鸿识海里有着类似神明的东西,也就是系统,毕竟二人有着契约,心有所感,只是不知道是以何种形式沟通的,所以对苏九黎拿出任何东西都不感到奇怪。 “你看那三个站在角落的。” 苏九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三个穿银甲的士兵,甲胄上的徽记是李修亲卫的狼头纹。 “李修的亲卫。” 沈惊鸿带着笑意。 “让他们欠我人情,比杀了他们有用。” “等渭水城破那天,总得有人亲眼看见李修是如何被丧尸撕碎的,不是么?” 苏九黎忽然懂了,瞳孔里闪过丝了然。 “明白了?” 他挑眉,暗中传音的尾音带着点笑意。 苏九黎点了点头,转身往帐外走。 掀帘时,声音传来:“那我是不是不用在去盯着李修了。” 回想起昨晚的二人同床共枕,沈惊鸿竟然不自觉地嗯了一声,然后望着她消失的背影失了神。 随后又低头看了眼帐内渐渐恢复精神的士兵,似乎交代着什么。 培养自己的兵,收编李修的人,最后借刀杀人,这渭水城,早已是他的棋盘。 …… “渭水县那边情况如何了?”李修神情有些恼怒地说道。 “启禀大人,尚在坚守中,不过粮草和水源供应不足,再加上尸变地官兵,渭水县不出三日便会失守!“李修的密探赶来报信道。 李修带着压抑的怒火。 “一群废物!” 密探回道:“大人息怒!渭水县的井里被尸毒污染了大半,粮仓又遭了鼠患,剩下的粮草不足千人吃两日。更糟的是……前日守城的张校尉尸变了,带着亲兵咬穿了西城墙的一角,如今丧尸正往城里涌,守兵已折损七成……” “够了!” 李修打断他,眼神吓人:“我军距渭水不过两日路程,这点时间,足够他们再撑撑。” 密探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惧: “大人的意思是……” “你即刻动身。” 李修压低声音说道:“去联络子午谷的王都头、黑石渡的赵千总。告诉他们,就说沈惊鸿要抢他们的军功,让他们按兵不动,等沈惊鸿带着人冲进渭水时,再把西城墙的缺口彻底炸开。” 他指尖在布图上划过能行军的路线,嘴角带着阴险的笑容:“我要让他刚踏入渭水地界,就被尸潮包饺子。到时候,他和那些废物兵一起喂丧尸,谁也查不出是我们动的手。” 密探打了个寒颤,连忙磕头:“属下遵命!这就去办!” “等等。” 李修忽然叫住他,从袖中摸出块刻着李字的玄铁令牌,扔了过去。 “拿着这个,他们会信你。” 密探捡起令牌,刚要退下,却听李修又补了句,声音冰冷:“若是办砸了,你就自己跳进渭水喂丧尸,省得我动手。” 密探离去,李修盯着布图上渭水县的位置。沈惊鸿,你不是天命之子吗?我倒要看看,在尸潮和我的大军里,你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而他坐在行驶的马匹上,突然握住一根被夜风吹得轻扬的银白色的发丝。 低头嗅了一口气,然后又长舒一口。 “哪来的少女发丝,真香啊……“ 随即李修陷入了短暂的回忆,“等打完仗,家里那几百个小骚货估计都饥渴难耐了吧。“ 随后一股淫笑声从李修口中传出。 “等本将军回去,就让你们直达九霄!” 一旁看到这一幕的官兵,都觉得他有点...... 第17章 英勇就义 渭水县城内。 一片居民房内,这里有着不少的突破而来的丧尸,同时也有着不少守城将士排查着这些丧尸。 “哥,我们能逃出去吗?” 一名年纪十三四岁女孩痛苦的靠在地下土墙上。 她的嘴唇苍白,恐惧不停的消磨着她的意志,但是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因为他们的正上方有着几头丧尸正在他们家,徘徊在床沿游荡。 而他们也躲进了事先挖好的地下通道里躲藏,曾经这里的地下通道是她妹妹年幼挖的地下基地,没想到如今竟救了二人的性命。 往事赋予回忆,当时只道是往常。 “雅儿放心,哥听说大墟军队马上就来了,再坚持两天,很快就会没事的。”杨超安慰道。 虽然有着边防军助手,可作为前线地域,难免会混进一些丧尸。 要让平民百姓撤离,无非就是断人活路,无家可归,身上的钱财又能撑的了几天。 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了。 …… 沈惊鸿能够拯救尸变的官兵消息传开后,瞬间轰动一时,连李修都不可思议的看着回来的三名亲卫。 随后亲卫将拯救他们的全部过程全部交代给了李修,其中当然不包括成为沈惊鸿的下属这件事。 而李修的早已经被沈惊鸿能够救治尸变的官兵扰乱了头脑,丝毫没有在意三名亲卫的状态。 不愧是被召唤的天命之子,若是拖得太久,怕是会生更大变数。李修心里咒骂道,凭什么自己不是? 既然我不是,那你也别想风光! 两日后的早晨…… 大墟三千军队即将入驻渭水县,而此刻的渭水县的城防军也在一小时入驻的前一个小时内溃败下来。 仅剩的200官兵四处逃窜,向周围的县城发出的求救信号,无一处派兵支援,回应的都是简单的几字:“无陛下旨意,末将不敢擅离职守。” 他娘的,等陛下旨意到了,渭水县早他妈的失守了。 守城将军王永康临死前,也没瞑目,自己只是某些人的牺牲品罢了。 实际上,女帝也确实下旨了,可惜被人拦截了。 大军行至渭水县城楼下,城墙已被堆叠的丧尸包裹住了,众人看到这一幕无不感到惊恐震惊。 真正直观的面对这些丧尸,才知道渭水县的守城将士是多么的英勇无畏。 “周围的几支军队都来支援了吗?”李修对着旁边的密探问道。 “在过半小时就能赶到了!”密探回复道。 “很好!” 随后,李修调转马头,面向后方大军,声音铿锵有力的喊道: “将士们,渭水县已经被丧尸攻破,我们的身后是千千万万的衣食父母,现在我命令你们,夺回渭水城门!” 身后的官兵看着眼前的一幕,虽然心生胆怯,但随着一声高呼,体内的血液也逐渐沸腾起来,振臂高呼。 李修见气势已足,一声大喊:“进攻。” 渭水保卫战就此拉开序幕…… 大军后方的粮草运输处倒是悠闲,马匹还在晃晃悠悠的的往前行走,虽然前方有着开战的高呼,但沈惊鸿丝却是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沈惊鸿骑在前面,苏九黎骑在后面,余光数次看向苏九黎,眉宇间带着深深的不解,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她老是在后面盯着自己呢? 是因为他长得太帅,魅魔心动了? 沈惊鸿连忙摇头,有些想不明白,重新整理自己的心态,看向前方。 “交代你的都清楚嘛?” 苏九黎听到后,驱马来到他的身旁,用着只能两人听到的声音说道,眉语尽显风情。 “奴家办事,主人放心。” “嘶……正经点!” 沈惊鸿有些生气,但也不好说什么,也只是低语回道。 “不可大意!” 等来到了战场,丧尸已经和大墟军队交战到一起,打的不可开交。 但是这种战争不可拖得时间太长,那样始终弥补不上新感染的丧尸,无异于虎口送羊。 沈惊鸿一眼在人群里找到了李修,骑马而去: “主将这么拼命呢,咱这副将也不能落后啊!” 随后,李修看着沈惊鸿骑马朝着前面的丧尸砍去,低笑一声,将死之人,不必浪费口舌。 不多时,大墟军队靠着人数优势已经来到了城门之下,而城门的丧尸也是最多的。 战况异常焦灼,大墟和丧尸以3:1的战损比互相缠斗着,如此下去,再算了被感染官兵变异。 三个小时后,大墟军队必败无疑。 就在众人陷入困境之时,左侧子午谷王都头和右侧黑石渡赵千总率领的数千军队赶来。 他们在人群里一眼看到了李修,在李修的眼神里看到那匹白马小将。 只见两位将军眼睛瞳孔里的浅红色一闪而过,指着李修的位置,大声喊道:“杀啊!” 这让先前为两支赶来的军队暗喜的他,瞬间惊慌失措。 这二人为何指着我喊杀?难道他们不守承诺叛变了? 怎么可能? 竟然一时间不知道二人所喊的杀,究竟是对着他李修还是丧尸喊得。 但是见着两边的大军夹击朝他的位置赶来,李修不敢赌。 只见李修调转马头准备后撤,却见到后面同样有着一位骑着白马的官兵的在他身后看着他。 只是盯上的一瞬间,李修就感到天翻地覆的晕眩,只是意识消散之际,鼻尖闻到的一抹幽香,让他想起了前日那根银白色的发丝。 此刻那根银白色发丝,还被他变态的放在衣袖的兜子里。 “原来你早就……” 声音还未说完,李修的眼睛划过一丝浅红色的光芒,随即调转马头,迎上面前的丧尸大军。 只见李修一声振臂高呼:“援军已到,随我一同杀敌!” 随后在所有还在激战的官兵的视线里,一头冲进丧尸群,和丧尸砍了起来。 连其李修的亲卫都目瞪口呆,朝着李修的方向,骑马赶去,想要把他拉回来。 可是速度哪里跟得上李修,他们随后就被丧尸拦住,眼睁睁的看着与丧尸群激战的李修疲惫的落下马。 被丧尸啃咬的体无完肤,直到消失在众人的眼线内。 场内瞬间惊叫一片。 “李将军!” “李将军!!!” “李将军英勇就义,我等不可断了李将军开的路!” 就连远在数百米开外的沈惊鸿也一声高呼,让所有的将士们看到了他的位置。 随后救援大军一呼百应,以摧枯拉朽之力迅速融入战场,杀的城内的丧尸片甲不留。 随后三方大军成功的将丧尸阻截在城墙之外。 胜利的雀跃声在两小时后迅速笼罩渭水城池,将士一阵欢呼,连一旁的魅魔苏九黎也骑着一匹白马闪过一抹笑容。 看着远处一旁补刀的白衣小将,粉色樱唇微微勾起,明眸流转,说不清的妩媚撩人。 “城内全部肃清一遍,不可让感染者尸变!” 沈惊鸿一声令下,两拨人马各自为营,一波前往城墙抵御外围丧尸,一波肃清感染尸变的将士。 刚刚还陷入困局的局势瞬间一边倒。 第18章 收编两队人马 城墙之上,很多原先坚守的官兵经过三个时辰,已经开始产生变异尸化,本就黯淡的双眼猛然睁开,四肢开始不规则的扭动着,随后便被赶来的救援队砍断了头颅。 很多官兵看到这一幕心中都默默的哀悼着,毕竟下次这种情况会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谁也不知道。 城墙的丧尸被迅速清剿着,且还有军队在源源不断地往城墙上赶着。 城门之外依旧还有着数万头丧尸正在往城门疯狂地嘶吼着,不过如今城门已经夺回。 加上这险峻的地势和三方军队的会合总计超八千人,抵御这万头丧尸不成问题。 “王都头,赵千总,不进来和我一叙嘛?”沈惊鸿驱马来到二人面前,发出邀请。 王都头和赵千总心头一震,原本打算密谋李修城外一聚,到时在振臂一挥,定会有数万流离失所的流民参军! 可如今李修竟然如此狼狈死掉,让二人甚至有些摸不到头脑,再加上没有陛下的旨意,擅自调兵。 如今不管是叛变朝堂还是回去驻守,迎接他们的都是死路一条。 难道要在这里杀掉沈惊鸿,带着大军逃离吗? 不行啊!沈惊鸿这战力刚才二人有目共睹,再加上他身后还有数千大军,定会落得一个两败俱伤! 沈惊鸿望着愣神的二人,邪魅一笑的说道: “二位将军不必再想了,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何不进帐一叙,我来替二位将军排忧解难?” 听到此话,王都头和赵千总两位大军主将,心中似乎有了支撑,连忙应声说道: “沈将军说得对!我等二人正需要沈将军的一剂良药!” 随即二人下马恭维着沈将军走进了主帐营内,“你们不必跟来,守好大帐外的安全!” “遵命!” 王都头和赵千总一声令下,将亲信拒之帐外,打算讨好沈惊鸿,以谋出路。 沈惊鸿听到二人发话后,面色冷淡,依旧朝帐内走去。 “不知,沈将军有何良计,可让我二人脱离如今困境,日后我二人一定唯命是从!” “是啊,是啊!只要沈将军救我二人,我二人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愿与沈将军共同分享!” 王都头和赵千总来到沈惊鸿身旁,一脸谄媚的面孔求着沈惊鸿。 “良计自然是有的,就看你们愿不愿意付出一点小代价了?”沈惊鸿品着茶水,波澜不惊的说道。 “大人您说,只要我们能保住我们性命,身外之物我们都可以给。” “我要你们的……兵权!” 沈惊鸿此话一出,王都头和赵千总神情一滞,眼神错愕,下意识地去摸向袖口处的口袋。 赵千总的脸也白了:“沈将军……您说笑了吧?兵权是我二人的根本,没了兵权,跟死了有什么两样?” 沈惊鸿没在抬头,听完此话,眼神冷漠,低声对着二人说道: “既如此,那么你们就可以……死了!” 话音刚落,来不及反应的二人,便被沈惊鸿从桌下抽出的长刀瞬间抹了脖子。 王都头的呼救卡在喉咙里,变成一阵的呜咽。 “怎么……如此……” 他捂住喷血的脖子,里面映着沈惊鸿冷漠的脸,还有赵千总缓缓倒下的身影。 不甘与怨毒像毒液般在眼底翻涌,可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咚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他弯腰捡起赵千总腰间的兵符,又从王都头也顺走了兵符,动作利落得像在收拾杂物。 帐外传来苏九黎极轻的脚步声:“处理好了?” “嗯!” 原来帐外那二人的亲卫,也被苏九黎瞬间处理掉了。 周围双方人马被大帐外的苏九黎的动作惊住了,怀疑主将被挟持了,竟然自觉地将大帐包围起来。 而原先沈惊鸿的大军见到此等状况,也迅速组织队伍与眼前的双方对峙起来。 只见沈惊鸿拖着二人的尸体走出帐篷,此等血腥的场面瞬间让三方势力目瞪口呆,场面一度有些失控。 只见沈惊鸿将两具尸体向下一扔,随即滚落在双方大军前面。 “杀了他!为赵千总报仇!” 黑石渡的士兵里爆发出怒吼,长刀举起,像要把沈惊鸿劈成碎片。 沈惊鸿的大军也不含糊,士瞬间结成盾阵,直指对面的咽喉:“谁敢动沈将军一根汗毛!” 三方人马僵在原地,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仿佛只要一点火星,就能炸翻整个营地。 沈惊鸿目光扫过那些怒目而视的士兵,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所有喧嚣: “王都头、赵千总,勾结李修,意图谋反,甚至在渭水城外伏击我军。” 他弯腰从王都头怀里掏出那半张染血的布防图,李字的刻痕清晰可见:“这是他们与李修联络的信物,你们要不要看看?” “不可能!” 一个瘦高个士兵嘶吼,“我们千总怎么会勾结!” “哦?” 沈惊鸿挑眉,忽然侧头看向苏九黎。 苏九黎会意,从袖中甩出一卷密信,纸卷在空中展开,飘飘悠悠落在两军中间。 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却明明白白写着 “三日后炸西城墙,引丧尸围杀沈惊鸿”。 落款是王、赵二人的私印。 “这是方才从他们帐内搜出的。” 苏九黎的声音清冷,“你们若不信,可去查西城墙的火药,是不是他们昨日偷偷运进去的。” 见到此等状况,士兵们的怒吼渐渐低了下去。 “王都头和赵千总在没有陛下的旨意下,擅离岗位,私调兵马,瞒报军情,此乃叛国之罪,当诛九族!” “我奉旨诛杀二人,怎么?如今你们这般也是要叛变吗?” 沈惊鸿将叛变一词喊得极其大声,声音震耳欲聋,撞击着每个将士的心中。 “我知你们一无所知,被其二人蒙蔽,在这里也英勇杀敌。” “将之错,祸不及兵!” “我代陛下宽恕你们,你们这般将我围起,刀剑相向,是要打算要真的叛变,被诛杀九族吗?” 沈惊鸿抓住众人的心理,如今主将已死,外加叛变和诛九族的话语充斥着。 队列里响起一阵骚动。最前排的几个士兵脸色煞白。 “哐当——” 一柄刀率先掉在地上,发出响声。 掉刀的小兵扑通跪倒,头盔滚到一边,露出张年轻的脸,声音带着哭腔:“末将不知赵千总叛变!末将只想杀丧尸,保家卫国啊!”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士兵们接二连三地放下兵器。不过片刻,原本剑拔弩张的两队人马,已跪倒了大半,黑压压一片跪在地上。 “保家卫国是我等职责,我等绝无叛变之心!” “我们都是被王都头蒙蔽了啊!” “还请沈将军明鉴,替我们做主!” 呼声越来越高,带着惶恐。沈惊鸿望着脚下这些低着头的士兵,他们盔甲上还沾着丧尸的黑血,都是刚刚拼过命的。 “起来吧。” 他的声音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王、赵二人的罪,与尔等无关。” 士兵们迟疑着抬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沈惊鸿忽然高举右手,拿起掌心的兵符: “从即日起,你们两队正式编入沈字营!” 他的声音重新变得洪亮,“守好渭水城,杀退丧尸,便是戴罪立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一字一句道:“陛下说了,只有如此,才能既往不咎。” “谢沈将军!” “谢陛下恩典!” 欢呼声瞬间炸响,比刚才的骚动更甚。 士兵们纷纷起身,捡起地上的兵器,看向沈惊鸿的目光里,已没了先前的敌意,多了几分敬畏与信服。 站在人群后的苏九黎望着石阶上那个挺直的身影,银白长发被风掀起,瞳孔里闪过丝讶异。 她原以为沈惊鸿会用铁血手段震慑,却没想到他这般懂得拿捏人心,比我都有过之而不及! 沈惊鸿随后将兵符揣回怀中,望着重新列队的士兵,嘴角带着点笑意。 第19章 破局之人 “报!” “城外密密麻麻的丧尸又攻了过来了!” 一名军官火急火燎的来到沈惊鸿帐下报信。 “如此之快,先前进城准备的油桶还未全部填满!”沈惊鸿低语道。 随后立马再次吩咐道:“一旦爬上城墙,立刻其头颅斩杀!” “是!” 随后那名军官领命而去。 此刻沈惊鸿坐在大帐内的主桌上,而此刻的苏九黎从帐外盈盈走来,此刻的她已褪去身上的盔甲,如今这大军听命于沈惊鸿,自然不必在遮掩。 苏九黎来到沈惊鸿的身后,自然的为他捏起了肩,缓解他这几天的劳累。 “没想到咱家主人这么有能耐,倒是民女小瞧了!”苏九黎抿唇笑道。 “顺势而为罢了!” 随后沈惊鸿头往后一仰,撞入那柔软的两座雪峰之上,闭眼之余,舒服的呼出一口气。 “报!” “有两位草民来求见将军,说是有办法可以帮助将军抵御丧尸!” 沈惊鸿闻言,瞬间抬头坐起,“请进来!” 不足片刻,帐内来了一对兄妹,叩首说道:“草民杨超,家妹杨雅叩见沈将军。” “不必多礼,刚刚听谈资说你可有方法抵御丧尸?”沈惊鸿问道,倒是没想到会来一对瘦弱的兄妹。 “草民听闻沈将军在城内搜寻麻油和油桶,便猜到将军要做什么,草民知道一处地方,里面的油桶数量绝对足够!”杨超起身躬身说道。 “此话当真!” 沈惊鸿直接站起身来,目视二人。 当前战事若是有了足够的油桶,那些城外的丧尸便不足为惧! “自然当真,草民拿兄妹二人性命担保!只求将军寻到后,能够收留我兄妹二人!仅此而已!”杨超说道。 “你如何知道此等位置的?” 一旁的苏九黎来到杨超的面前,挑起了他的下巴戏谑的说道。 “不准碰我哥哥!” 杨雅想要上前拉开苏九黎的手,却连她的衣裙都勾不到,差点扑倒在地。 杨超见状,及时拦住妹妹,一脸歉意说道:“家妹年幼,还请恕罪。” “当年我曾为一家酒楼打杂,可那家酒楼拖欠我数月俸禄,我因上前顶撞打了他家主管,后面就被关在地下室去了,在那里看到了许多的油桶!” 杨超回想起那时的自己的惨状,低声嘲笑道:“如今他们早已逃命离去,想必那些油桶还在原地。” 苏九黎看着杨雅那一副愤愤的模样,一双丹凤眼似笑非笑般的盯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挑逗。 “来人,带一队人马,跟着这位兄弟前去搬油桶,不得有误!”沈惊鸿对着帐外喊道。 随即又对着杨超说道:“有胆识和魄力的家伙,以后你就在我身边吧!当我的男秘书吧!” 杨超一脸疑惑的问道:“秘书是什么?” “咳咳……就是一种职位而已,你先下去吧!”沈惊鸿回道。 待众人全部离去,苏九黎抬手示意沈惊鸿坐下,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胸前,红唇对着他的耳朵发出娇柔的嗓音,带着几分蛊惑人的魅力说道:“那我是不是你的女秘书呢?” 沈惊鸿抿嘴一笑,故意压了压声音说道:“那……当然,有事秘书干,没事……还是秘书干。” 说完,沈惊鸿转头,欣赏般看着她的脸颊,一口吻了上去。 …… 密道入口藏在酒楼后厨的水缸下,掀开厚重的青石板,一股混杂煤油的冷气扑面而来,让人鼻尖发酸。 杨超往下走,木梯每一级都积着薄灰,显然许久没人踏足。 “就是这里。” 他声音发紧的说道。 洞窟里黑漆漆的,火光照亮的瞬间,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数以百计的油桶贴着石壁码成两排,连摆放的间距都分毫不差。 空气中飘着浓得化不开的煤油味,压过了地下的潮气。 “都给我往外搬!” 领头的军官喝道。 “手脚麻利点,别耽误城墙上的大事!” 士兵们不敢怠慢,两人一组抬着油桶往梯上挪。 随后这名军官提着刀继续朝里走去,却发现了一间充满刑具的囚笼密室,里面散发着腐臭的气息,手铐的上面竟还有着森森白骨! 栏杆上缠着锈迹斑斑的铁链,链节间挂着沾血的皮鞭、带倒刺的铁钩。 “妈的……” 军官低骂一声,刚要开口,却听见身后传来粗重的喘息。 杨超站在密室门口,他眼底通红。 他盯着那副卡在镣铐里的白骨,忽然想起三年前的冬天,自己就是被锁在这铁栏后,每天被皮鞭抽得皮开肉绽。 那时候,这镣铐磨穿了他的手腕,他以为自己会像地上的白骨一样,烂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 “杨超?” 旁边的军官察觉到他不对劲,碰了碰他的胳膊。 杨超猛地回神,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壁上,指节撞得生疼,却没觉出半分痛。 如今故地重游,心绪有些紊乱。 他咬着牙,声音嘶哑的说出:“这里没什么重要东西,赶紧搬完去城墙吧!” 搬运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当最后一只油桶被抬上地面时,天边已泛起晚霞。 士兵们个个汗流浃背,肩膀被油桶勒出红痕,却没人敢吭声。 杨超站在酒楼门口,望着一队队士兵扛着油桶往城墙挪动,心情才变得有些释然。 “把油桶都堆在西城墙,每隔三丈摆三桶。” 军官下令说道,声音里已听不出波澜。 士兵愣了愣,随即拱手:“是!” 杨超望着城墙的方向,那里隐约传来丧尸的嘶吼。 彼时的沈惊鸿和苏九黎已经来到城墙之上,望着城下密密麻麻的丧尸心生感叹。 “若是在我那个世界里,有着枪械的加持,剿灭这些丧尸轻而易举!”沈惊鸿说道。 “切,若是在我那个世界里,有着魂气的加持,我吐一口气,这些丧尸就灰飞烟灭了。” 沈惊鸿无奈说道:“你能别吹牛了嘛!” “你才吹牛呢!”苏九黎说完,白了一眼沈惊鸿。 “报!”一名官兵赶来。 “所有油桶数目已经全部按照位置摆好!就等您一声令下了!”这名官兵激动着说道。 “好!等我号令!” 第20章 小奴,看招! 城下的丧尸沿着城墙还在不断地堆叠着,数不尽的丧尸正在向上俯冲攀爬着。 最前排的丧尸已经踩着同类的尸体堆到三丈高,手掌扒住垛口,随后又被守城的士兵用着长矛刺了回去。 “火炬准备的如何了?”沈惊鸿突然问道,面色有些不悦。 “还……还在准备。” 旁边的军需官吓得腿一软,生怕沈惊鸿一手把他扔出城墙外。 眼看着丧尸越来越多,这场面和当初在家,看到的生化危机的丧尸围城别无二致。 “沈将军,快没时间了,这些丧尸靠着城墙这些人根本守不住!”此时的一名副官焦急的说道。 话音未落,一道暗红身影忽然掠过沈惊鸿眼前。 苏九黎站在垛口边,银白长发随风飘扬着,连同身穿的黑裙一同摇曳着。 她没看那些爬得越来越近的丧尸,反而侧过头,浅红色的瞳孔在夜色里亮得惊人,朝沈惊鸿投来个极淡的笑,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惧意,倒像是在说…… 看我的…… “苏九黎!” 沈惊鸿心头一紧,伸手去抓她的衣袖,却只捞到一片虚空。 她像片被风吹落的叶子,俯身跃出城墙。 银白长发在空中划过,比城墙上的旌旗还要醒目。 守城的士兵们一阵错愕声响起,举着长矛的手都忘了动作。 那可是个绝色美人,就这么跳进尸潮里? 下一秒,惊呼声卡在喉咙里。 半空中的丧尸像闻到血腥味,密密麻麻地朝那道身影扑去,丧尸叠成肉团,将那抹暗红与银白彻底吞没。 他知道苏九黎是魅魔,可这尸潮少说也有数万只,就算她能力再强…… 突然,那团尸群猛地炸开。 “嗷——!” 一声尖锐的嘶鸣刺破天际。 原本堆叠的尸群被瞬间炸开,腐烂的躯体纷纷坠落,露出中间那双浅红色瞳孔的暗黑色身影。 苏九黎悬在半空中,银白长发无风自动,整个身体缠着紫色的雾气,那是魅魔的本源之力,同时也是她目前的最强技能。 【技能:暗影突袭】 【发动!】 系统的提示音在沈惊鸿的脑海里播报着。 他虽然知道苏苏的技能很强大,却没想让她涉险,没想到她竟能察觉后,主动前去了! 这家伙,竟然敢自作主张,回头定要好好收拾一番!!! 【技能:魅惑】 【发动!】 城下的苏九黎伸出手,五指张开,周围的丧尸忽然像被抽走了魂魄,动作变得迟缓,转而互相撕咬起来。 一只刚爬上尸堆的丧尸,竟反手咬断了旁边同类的脖颈,黑血喷溅在她的黑裙上,像开了朵妖异血色的花朵,妖艳而又美丽! “这、这是……” 副官瞪大了眼睛,忘了挥刀。 而城下的丧尸,在苏九黎一顿摧毁中,底层丧尸的支撑点被逐个击破,而向上堆叠的丧尸群瞬间轰然倒塌! “将军,火炬和油桶已经全部备齐,这次可随时泼油点火!” 城楼下的杨超带着喘息声爬上城楼,对着沈惊鸿的背影喊道。 连下方的苏九黎都听到了城楼上的喊叫声,随后她血红色瞳孔里快速消退,逐渐变成浅红色。 她看向城墙,朝沈惊鸿比了个点火的手势。 沈惊鸿猛地回神,嘶吼道:“火油!把城墙的火油桶一半推下来,一半浇灌外围城墙!” 士兵们如梦初醒,纷纷扛起早已备好的火油桶顺着城墙滚落,砸在尸群里炸开,煤油瞬间漫开。 “点火!” 沈惊鸿看了苏九黎一眼,随后抓起地上的火炬,狠狠掷向尸潮。 “轰——!” 火焰腾空而起,瞬间连成一片火海。 先前被苏九黎控制的丧尸在火里疯狂挣扎,互相撕扯,发出凄厉的惨叫。 那道暗黑色身影在火海中穿梭,银白长发沾着火星,却毫发无伤,每一次挥手,都有一片丧尸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而苏九黎仍在城楼外,靠着魅惑让数百名丧尸引去其他地方,让丧尸群接触火油的面积最大化。 看着丧尸身上燃起的火油,还有那触目惊心的哀嚎声,城墙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沈惊鸿望着火海中那个从容的身影,紧绷的肩膀缓缓松开。 他忽然想起苏九黎脖颈上的奴印,想起她之前说过异世界的她有多么的强! 或许,他从来都低估了这个魅魔——苏苏啊! 火焰映红了半边天,丧尸的嘶吼渐渐被火焰声盖过。 苏九黎踏着燃烧的尸骸,朝城墙扬起下巴,眼神里带着点邀功的得意。 沈惊鸿忽然笑了,对着城下喊道:“上来!给你记首功!” 只见苏九黎踩着城墙飞身一跃,直接跳到了城楼之上,惊得众人一阵欢呼。 这般情景,怕是只有隐居的仙家才会有如此功夫吧! 风卷着火星掠过城墙,带着焦糊的气息,却第一次让人觉得,这渭水城,彻底守住了。 【叮——杀戮丧尸提升奖励!】 【魅魔等级提升至15级!】 【魅魔解锁新精神控制技能:遗忘之手(可抹除目标被魅惑过程中的一切记忆,但保留对魅魔的好感和绝对服从本能,且不会怀疑被操控)】 【其余技能属性全方位提升!】 【宿主连坐机制:等级提升1级】 【宿主等级:6级】 听完系统的播报后,沈惊鸿长舒一口气,看着来到眼前的苏九黎。 “呼……你刚刚可吓死我了!” “怎么?沈大将军竟然还关心小女子的安危嘛!”苏九黎打趣说道。 一旁的官兵被沈惊鸿瞬间瞪了回去: “看什么看!等火烧完还不赶快肃清余孽丧尸!” 被吼的官兵头也不回的去往各自的镇守点,如此大饱眼福的就机会没了…… 沈惊鸿:“魅魔,今天的丧尸潮,够你塞牙缝吗?” 魅魔舔唇,眼波流转,低语道:“主人,再加一座城,就够了呢~” 沈惊鸿来到跟前,一把捏起魅魔的下巴,带着俯视的眼神说道:“苏苏,胆子大了,没有我的命令,就敢私自行动!” 魅魔双手抓住捏住她下巴的手臂,眸中泛着秋水般的涟漪,楚楚可怜地抬头凝视着他的双眼说道: “一切都是为了主人嘛!苏苏知道错了~” 沈惊鸿显然不吃这一套,随后交代完城楼防守的事务后,拉着苏九黎就回到了大帐内。 夜色宁静,星光流转,帐内一片嬉戏打闹。 “小奴,看招!” “不~要啊,主人!” 大帐外,一阵优美的笛声响起,让人不禁想起几段不连贯的诗歌:“座中...泣下...谁最多...,江州......” “讨厌,怎么感觉如此不连贯呢。” “当然,我掐头去尾,只留其精华,赠送与你,切不可外传!” 【魅魔忠诚度提升~】 第21章 鸳鸯戏水 次日一早,沈惊鸿伸了一个懒腰,来到大帐之外:“城外丧尸如何了?” “将军!” 杨超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竹简在他手里微微发颤。 “后半夜火灭之后,尸群就开始溃散,天快亮时已退到十里外的黑松林,弟兄们追了两里,没见反扑的迹象!” 自从当上了沈惊鸿的秘书,杨超昨晚一直没睡,替沈惊鸿时刻查看城墙以外的战况,以便做好汇报。 “辛苦了。” 他拍了拍杨超的肩,力道不轻不重,“去睡两个时辰,早饭让伙夫给你留着。” 杨超愣了愣,随即红了眼眶,拱手应道:“谢将军!” 转身时面带笑容,脚步都轻快了些,从前在酒楼打杂,熬夜是本分,哪敢指望一句体恤。 “看来这渭水县城已然无忧。”沈惊鸿抬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心情一阵舒畅。 随后沈惊鸿掀帘回帐时,帐内还弥漫着淡淡的异香,是苏九黎的体香,缠绵一夜,体香散逸。 他放轻脚步,只见床榻内侧陷着道身影,银白长发散在枕头周围。 苏九黎睡得很沉,眉头微微蹙着,她一只手紧紧攥着被角,遮住胸口,另一只手搭在床沿。 昨晚战斗一晚,估计累的不轻,往日这个时辰,她早该醒了,要么在旁边修炼,要么就支着下巴看他醒盹,哪会像现在这样,连呼吸都带着点疲惫的微颤。 【叮——支线任务结束,获得支线任务奖励】 【宿主获得300经验点,提升至9级】 【魅魔获得500经验点,提升至20级】 【剩余奖励,5支解毒药剂,5支力量药剂已经全部放入系统背包】 【魅魔解锁新技能……】 一连串的系统播报让沈惊鸿心生雀跃,但也很快的冷静了下来。 沈惊鸿正准备伸手想替苏九黎把滑落的被角拉上来,指尖还未触碰到,她忽然睫毛一颤,瞬间睁开眼。 浅红色的瞳孔里还蒙着层睡意,警惕却先一步炸开,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手已摸向枕下,那里藏着她惯用的发簪,但是有着特殊的毒。 待看清是沈惊鸿,她才缓缓松了劲,眼底的厉色褪成一片茫然,像只被惊醒的猫。 “早……”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尾音轻轻发颤,大概是自己也觉得这副模样失态,飞快地别过脸,把脸埋进被褥里,只露出截泛红的耳根。 沈惊鸿的手僵在半空,忽然觉得有些心酸,估计曾经异世界的她总是提心吊胆或者遭受背叛才会如此警惕吧。 不过这魅魔平时总端着副媚骨天成的样子,此刻卸了防备,倒显出几分寻常女子的窘迫。 沈惊鸿收回手,转身走向案几,声音放得平缓:“再睡会儿,早饭我让侍女送来。” 苏九黎倒也没在睡觉,支着肘坐起身,银白长发滑过肩头,眼尾还带着未褪的潮红,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软得像浸了蜜: “自己一大早活蹦乱跳,倒把奴家折腾的散了架。” 沈惊鸿刚转过身,就被这声奴家勾得心头一跳。 他慌忙抬手捂嘴,却没遮住嘴角的笑意,几步凑到床边坐下,一本正经地挑眉: “怎么?昨夜那把火烧得不快活?” “呸!” 苏九黎伸手去拧他胳膊,指尖刚触到玄色劲装,就被他攥住手腕。 她挣了挣没挣开,索性顺势往他怀里倒,瞳孔里漾着水光,随即说道:“得了便宜还卖乖!哪有主人这样的?” 沈惊鸿显然受不了软磨硬泡,当场心软了下来。 “苏苏最好了嘛。” 沈惊鸿低笑出声,反手将她圈在怀里,另一只手捡起床尾的暗黑衣裙,“来,给睡美人更衣。” 苏九黎见状,推推搡搡的推开沈惊鸿,说什么也不穿,闹得是一阵鸳鸯戏水,怡然自得啊。 苏九黎按住他的手,银白长发扫过他的脖颈,痒得人发麻,仰头望他,眼尾的媚态里掺了点狡黠,“要主人抱才肯穿。” 话音未落,就被沈惊鸿拦腰抱起。 她惊呼一声,慌忙搂住他的脖颈,身体自然垂落的瞬间,露出纤细的脚踝,在晨光里泛着莹白。 两人在帐内闹作一团,她抢过裙带要绑他的手,他偏要挠她的腰,银铃般的笑声撞在帐布上,惊得外面的亲兵悄悄退远了几步。 待终于整理妥当,苏九黎已换了身利落的短打,银白长发束成高马尾,只留两缕碎发垂在颊边。 沈惊鸿牵着她的手走上城楼打算巡视一番。 晨雾刚散,守城的士兵们正趁着间隙低语,见两人并肩走来,都识趣地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偷偷上扬。 而正好有两位不长眼的驻守官兵站在前方窃窃私语,丝毫没感受到二人前来。 “你说咱大墟这是造了什么孽,刚换了女帝就遭这丧尸祸事……” 矮个士兵立刻接话,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股莫名的笃定:“屁的祸事!我看就是那妖女登基触怒了天,这才降下神罚!不然好端端的,哪来这么多吃人的怪物? 这俩人是王都头旧部,平时就爱嚼舌根,可那俩蠢货光顾着嘴碎,半点没察觉。 就连一旁感受到沈将军前来的官兵,在一旁挤眉弄眼,却丝毫没有感受到异样的目光。 只见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不容女帝,难道容你吗?” 这道声音瞬间炸得空气都凝住了。 俩人猛地回头,撞进沈惊鸿那双没带半分温度的眸子,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砖地上。 “将、将军!小的胡说八道!” 高个的脸惨白如纸,手忙脚乱地掌自己的嘴。 “求将军饶命!” 矮个的额头咚咚磕着城砖:“小的有眼无珠!是被猪油蒙了心!将军饶命啊!” 两位官兵一边恳求着,身体一边颤抖着。 沈惊鸿没看他们,转头望向身后的副官:“私下辱骂陛下,按军法该当何罪?” 副官攥紧了腰间的佩刀,沉声回道:“启禀将军,军法有云:辱骂君上者,诛九族。” 诛九族三个字,惊得周围士兵齐齐吸了口冷气。 方才还想劝架的几个士兵低下头,心里都觉得这俩人是没救了,若是在劝,怕是会连累了自己,恐怕也会被诛九族。 跪着的俩人更是面如死灰,高个的直接瘫在地上,嘴里喃喃着 “完了,全完了”。 矮个的哭得涕泪横流,连磕头的力气都没了。 沈惊鸿却忽然蹲下身,伸手扶起士兵的胳膊,力道却不重:“军法是军法,但渭水城的规矩,我说了算。” “你们是守城的将士,保卫着千千万万的百姓,与丧尸厮杀活命已纯属不易,看在此等份上,你二人各领五十鞭子,以震军纪,切不可在胡言乱语,知道了吗?”沈惊鸿盯着二人说道。 高个士兵张了张嘴,突然咚地跪在地上,这次不是求饶,是实实在在的叩首:“谢将军不杀之恩!小的再也不敢了!” 矮个的也反应过来,跟着磕头,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却哭得比刚才真诚了十倍:“谢将军!谢将军!” 沈惊鸿没再看他们,转身走向城楼另一侧。 苏九黎跟在他身后,瞳孔里闪着笑意:“倒是会收买人心。” “不是收买。” 沈惊鸿望着城外的黑松林,扬起的风掀起他的衣袍。 “他们守的是城,我守的是人心。心散了,城再高也没用。” 第22章 云梦山血鬼现世! “倒是熟练。” 苏九黎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银白长发被风掀起,扫过他的手腕。 “从前在你那个世界,也常被这般拿捏?” 沈惊鸿低头笑了笑,说道:“何止是常。” 他想起前世在写字楼里,部门经理总爱先把方案批得一文不值,骂到所有人都垂头丧气,再轻飘飘说句 : “算了,再改改能用”。 那时竟还觉得是天大的恩赐,拼了命想证明自己。 “最恶心的是。” 他声音低了些,带着点自嘲。 “明明知道是圈套,却还是心甘情愿往里跳。觉得自己占了便宜,其实早被人算得明明白白。” 就像刚才那两个士兵,听到诛九族时魂飞魄散,再听到五十鞭,竟像是得了天大的恩典。 他们不会记得自己辱骂君上的错,只会记着沈惊鸿的宽宏大量,往后只会更卖命,这便是那套手段的厉害之处,用恐惧打底,再给点甜头,人心就这么被攥住了。 苏九黎望着他惆怅的侧脸,忽然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可你刚才眼里,没有算计。” 沈惊鸿一怔。 “你扶他们起来时,指尖在抖。” 她浅红色的瞳孔映着他的影子,看得通透,“你在恶心这种手段,却又不得不做。” “或许吧……” 沈惊鸿收回目光,望着城墙外连绵的黑松林,“以前总觉得,要么罚要么放,耍这些手段太下作。可现在……” 苏九黎的声音很轻,像风拂过水面般说道:“以后会更习惯的。” “但别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沈惊鸿低头看她,她正仰头望着盘旋的鸦雀,阳光落在她银白的发梢上,泛着柔和的光。 沈惊鸿望着那道身影,忽然低笑一声,回了个嗯。 “走吧。” 他转身往楼梯口走,带着些释然的语气说道:“去看看周围的风景吧。” 苏九黎跟在他身后,听着他轻快了些的脚步声,闪过一丝笑意。 …… 帐帘被攥得发皱,大营里面的女将军扶着帐杆起身时,带着疲惫,胳膊也软得抬不起来,眼前阵阵发黑。 今早一觉醒来,她感觉到头脑一阵晕眩,全身酸软无力,想喊人却无人回应。 “来人!” 她又喊了一声,尾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 她声音带着些虚弱,喃喃自语道:“到底……怎么回事!” 昨夜大军遭到丧尸的围攻,退却到云梦山驻守,在当地居民的指引下安营扎寨。 今天为何只有死一般的静,悄无声息,甚至无一人回应她,这让她有些惊魂未定。 头晕得更厉害了。 她踉跄着掀开帐帘,冷雾呼地涌进来,带着云梦山特有的湿冷草木气,呛得她猛地咳嗽。 这一咳,让她看清了帐外的景象。 掀开帐帘的一瞬间,数千双白森森的眼睛,在雾里齐刷刷地转向她,死死盯着她,让人毛骨悚然。 数千士兵列着队站在空地上,如同木偶一般,没有瞳仁,没有焦点,就那么直勾勾,目光呆滞。 “你、你们……” 她想后退,腿却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前排的士兵动了,极其缓慢地朝她迈了一步。 “不……” 女将军的心脏被狠狠拽住。 随着他们的靠近,她终于看清了他们的中间,正是昨夜指引他们扎营的那个老婆婆。 原来如此…… 恐惧直上心头,让她瞬间身体一阵痉挛,瘫倒在地,瞬间晕了过去。 …… “惊鸿,我感觉我的实力好像又变强了!”苏九黎一脸疑惑的问道。 “你是不是昨晚偷偷给我塞什么东西了?” 苏九黎张着小嘴,一脸无辜的看向沈惊鸿。 沈惊鸿:“……” 沈惊鸿按了按比他矮半个头的魅魔,恶狠狠的说道:“能不能别说这么让人误导的话?” “啊?误导什么……主人不喜欢嘛?” 苏九黎呆萌的眨着眼睛,双手在后背勾着,半俯下身着直视沈惊鸿。 沈惊鸿撇头,不看!这魅魔太诱惑人了,吃不消啊!!! 但他还是说道:“我有提升的方法,但是跟你解释不清,咱俩有奴隶契约,我实力变强了,苏苏自然也就变强了!” “哦~” 沈惊鸿不再言语,继续往前漫步走着。 如今渭水县的城里如今还有着一半的原住民,很多有钱的商户都往南方跑了。 只剩下的这些人口倒显得有些萧条,毕竟大部分铺子也都关门了。 更何况战事刚结束,女帝那边还没有收到消息,回头还得写一封信送回京城。 一开始,沈惊鸿以为这大墟国是类似异世唐朝那般独立强盛,随着行军途中的逐渐了解,才发现还有另外两个王朝。 分别是扶苏国和大轩国,其中当属大墟国最为强盛,地域最为辽阔,几乎涵盖了整个中州地域。 而当初那颗天外陨石便是落在扶苏国境内,也就是大墟王朝北境以外的百里。 其中扶苏国遭受丧尸最为严重,尸化严重,亡国风险位列三国最高,而大轩王朝最低。 但是扶苏国据说有着镇国九鼎的缘故,倒也不会轻易灭国。 那九鼎分别插在九个城区之内,将京城包围成圆圈,形成一道气息屏障,凡是靠近,便瞬间会被湮灭。 而在这异世界的古代,也并不像原先所在世界的古代,这里多少带着些玄幻,据说还有着独特的修行境界。 以及一些隐居山林的诸多宗派,但是沈惊鸿尚未遇见这些,说到底还是自己触及的层面不够深远。 但是既然有着如此武力,为何不见其下山保护百姓呢,还是他们已经处于自身都难保的境地了? 沈惊鸿心里存疑,日后定要全部查出来! 不多时,一道声音将沈惊鸿的思绪拉回。 【叮——前往云梦山解救女将领,并杀掉云梦山血鬼!】 【任务奖励:开放新的系统窗口】 正当沈惊鸿还在疑惑的时候。 苏九黎望着远方的天际缓缓说道: “主人……左方五十公里外我好像感受到了一股神秘的鬼气,似乎在凝聚什么!” “我能感觉到,一旦凝聚成功,那将是比我还强大的存在,可能对主人造成威胁!” “什么?比你还强大?” 他重复了一遍。 苏九黎的实力他是见过的,能在数千尸潮里撕开血路,魅魔本源之力爆发时连火焰都伤不了分毫,这世上竟还有能压过她的存在? 苏九黎能感知到邪祟,这是本能反应。 “不是寻常的丧尸,应该是一个血鬼。” 她瞳孔里映着远方的异象,声音发紧。 “那鬼气……带着吞噬的意味,像是能把活人的魂魄、戾气,甚至天地间的阴煞都吸进去炼化。方才我试着探出一缕神识,刚靠近就被绞碎了。” 沈惊鸿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多久能凝聚成形?” 他忽然问道。 “最多五日。” 随即又解释说道:“它每吸一口怨气,那团鬼气就凝实一分,方才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我已能感觉到它的威压又重了一成。” 沈惊鸿沉默片刻,忽然低笑一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别怕。” 他的掌心带着暖温,压下了她微微颤抖的肩,“再强的东西,也有弱点。” 苏九黎望着他挺直的背影,闪过一丝复杂:“主人,那东西太过凶险,我们……” 沈惊鸿打断她,说道:“总不能等它上门吧。它想凝聚?我就趁它还没成形,趁早给它打灭。” 第23章 修书一封,女帝亲启 不过,此次任务竟然没有任务失败处罚,难道是认定我不会失败吗? 沈惊鸿低笑一声说道:“倒是看得起我。” 但毕竟还能打开系统的新窗口,这趟险怎么也得冒也是值得的。 沈惊鸿的指尖往下滑动,果然在面板最下方看到个闪烁的新图标,图标被一个红色的叉号包裹,旁侧还有行小字:“任务完成可解锁”。 “新窗口……” 光是这三个字,就足够让他心动。 他玩过的那些游戏里,隐藏地图和特殊道具往往藏在最险的副本里,这系统的尿性,大抵也是如此。 沈惊鸿的指尖在面板上顿住,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下。 值得冒险是一回事,拿命去赌又是另一回事,他要是折在这里…… “主人?” 苏九黎察觉到他的迟疑,瞳孔转过来,映着他眼底的犹豫。 “怎么了?” 沈惊鸿关掉系统面板,识海里面的蓝光瞬间消失,忽然道:“先回去一趟。” “回去?” 苏九黎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 “你是想……” “总得备点家伙,跟女帝交代一番。” 沈惊鸿随即拉过苏苏的手腕,牵着就往回走去。 苏九黎望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这人嘴上说着冒险值得,心里却比谁都谨慎。 银白长发在风里扫过他的肩,苏九黎说道:“那两匹白马可是我们的一大助力,寻常丧尸根本追不上,这还得多亏了九公主殿下。” “算你机灵。” 沈惊鸿侧头夸了一下,随即又说道,“你这头上的簪子让我有些发慌呢……” 苏九黎晃了晃头发,簪子在阳光下闪了闪,“主人,是不是怕了?” 沈惊鸿被戳中心事,轻咳一声,加快了脚步:“胡说什么,我是怕你拖后腿。” …… 烛火在青铜灯台里轻轻晃,将沈惊鸿的影子投在帐壁上,随着他执笔的动作微微摇曳。 苏九黎握着墨条在砚台里研磨,倒显出几分难得的静。 沈惊鸿蘸了浓墨,笔尖悬在素笺上方片刻,才缓缓落下。 “女帝陛下亲启: 属下沈惊鸿,幸不辱命。渭水城一役,已以折损不足千人的代价守住要塞。李修谋逆之心昭然,已让其葬身尸潮,其亲卫对外只称力竭殉国;叛将王都头、赵千总私通外敌,已就地斩首,其部五千余人已收编,经三日整训,现已归心。 然战事方平,属下于左前方五十里山脉探得异状,有浓郁鬼气汇聚,似在炼化阴煞与冤魂,三日之内必成气候。此物若成形,威力远超丧尸,波及大墟半壁江山。属下欲亲往探查,只携女眷苏九黎前往,不带一兵一卒,以免打草惊蛇。 此事了结,便班师回朝。陛下曾允诺的两件事,渭水之功与灵儿之婚的封赏,还望勿忘。 另,代我告知灵儿:城防稳固,勿让她挂心。待我归京,再陪她去城外散心,买糕点,遛马,她对我的恩情还都没兑现呢。 还有,上次你说的归京后,咱俩得在御花园促膝长谈,好好聊一聊今生往日。 婵婵亲启。” 笔尖最后落在婵婵二字上时,沈惊鸿的嘴角不自觉地笑了笑,毛尖在那两个字上轻轻点了点,有些挑衅。 苏九黎研墨的动作顿了顿,瞳孔里闪过丝促狭:“对女帝陛下这般称呼,不怕掉脑袋?” “她敢砍?” 沈惊鸿放下笔,将信纸提起,待墨迹干透,才仔细折成方胜 他将信递给亲卫:“派信得过斥候让信速送京城,直接呈给女帝,别经任何人手。” 亲卫接过信后便退下了,看着走后的亲卫,苏九黎忽然道:“你倒是信她。” “她是女帝,更是……” 沈惊鸿顿了顿,没说下去,只是望着烛火。 “她不会让我失望的。” 帐外的风卷着夜色掠过,烛火猛地跳了跳,将他眼底的神色映得明明灭灭。 苏九黎有些吃醋,又是女帝又是九公主殿下的,但她毕竟也不能左右主人,万一又靠着奴印欺负她……于是她转身往外走。 “奴家吃饭去了,一会晚饭给主人在带过来。” 随后,帐内只剩沈惊鸿一人,他重新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下杨超亲启,字迹比给女帝的信更凌厉几分。 信中那是给守城将士的布防令,细致到每一处城墙垛口处的换岗时辰。 烛火燃到深夜,帐内的灯始终亮着,照着未写完的计划,也照着归京的约定。 …… 天一早,沈惊鸿便和苏九黎按照提前按照地图的路线,驱马而行。 事实他们二人也确实没带一兵一卒,一来怕渭水再次遭遇丧尸,二来军队耽误时间,且战力低,三来若是女帝给他在扣个帽子,那可真成冤大头了。 云梦山位于云梦县左侧的边缘地带,若是守城的女将被困于那里,怕是前方云梦城已经失守。 所以他们临行前规划的路线是直接从后方山脉绕过去,而那山脉也是大墟国界与扶苏国界交界处,地势险峻。 哪怕是烈日高温,恐怕都会被阻隔在外面的悬崖峭壁之下,据说连那里的原住民都没多少,整体阴森森的。 “看来就是这里了,前面的路马已经上不去!”沈惊鸿说道。 二人下马后,将马匹拴在周围有着茂盛野草的一棵树上,做完这些后,二人便徒步前进。 两三公里的路程,对他们来说不过十分钟的工夫,耽误不了太长时间,顺便还能沿途找些人打探一下这里的情况。 越靠近云梦山,越觉得有些压抑,而天上的乌云早已笼罩这座山,好似随时就会下雨。 苏苏开口惊叹道:“这里还真阴煞之地,不一般啊。” 还没见到丧尸和鬼,便感觉到一阵阴寒,死气沉沉的感受,以前或许还不是这样,估计也是丧尸爆发后才出现的状况。 沈惊鸿问道:“苏苏,你的神识能感觉到什么?”。 苏九黎抬头,单手两指抵住额头,片刻后说道: “山顶有很强的阴气,那里有很强的鬼气,估计就在那里!” “那你能定位那只鬼的位置吗?” 苏九黎摇了摇头。 “看来还是得上到山顶才行。” 沈惊鸿不再迟疑,拉过魅魔苏苏的手,向深处走去。 原本十多分钟的路程,在沈惊鸿坚定不移的带领下,硬生生走了将近半个小时来到山顶附近。 “前面据说就是云梦村了。” 根据地图标注的名称,对黑风村有些了解。 远处带着一缕硝烟缓缓升起,应该就是人们做饭时升起的烟火,不对,这个时间点,怎么会有人做饭? 望着这一幕,倒是有些诡异,就在沈惊鸿还犹豫要不要直接进去时,一道苍老的声音竟然从后方传了过来。 “二位,你们不该来这里的……!” 第24章 诡异幻境,惊恐的鬼尸 一位年近七旬的老婆婆,拄着拐杖缓缓走了过来,正朝二人挥着手。 沈惊鸿疑惑的问道:“你是谁?” “我是这个村的村姑,负责给外来的客人指个路!这是姑娘是……?” 那老婆婆介绍着自己,随即注意到一旁的黑衣姑娘。 “我娘子。” “啧,小伙子好福气。” 老婆婆笑了笑,又说道:“这么俊的娘子,打着灯笼都难找。” “确实,我运气一直不错。” 沈惊鸿笑着回应道。 沈惊鸿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对劲。 往日他这么说,苏九黎定会拧他胳膊,或是用眼睛斜睨他,今天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出奇地安静。 ??? 此时的苏苏长发垂在肩前,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抿紧的唇。 不对! 我怎么顺着这个老太婆的话走了! 刚刚来的路上根本没见有人,这老太婆怎么会在我的身后? 沈惊鸿有些惊恐,于是下意识地捏紧了苏苏纤细的小手,这才觉得安稳许多。 “回不去咯,出不去了……” 老婆婆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半点悲伤都听不出。 “进来的人,就没一个能走的。”老婆婆痛心说道。 “回不去是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明白!” 沈惊鸿有些承受不住这压抑的气氛,略带着些发怒的征兆。 恍惚间,他似乎看见老太婆嘴里的阴险的笑容一闪而过。 他下意识地再去握住苏九黎的手,想从她那里找点安慰,触到的却不是熟悉的肌肤! 沈惊鸿随即转头,他握着的,竟是老婆婆的手! 而本该站在身旁的苏九黎,不见了。 “苏苏?!” 他惊恐的大喊一声,终于明白哪里不对。 从老太婆出现开始,苏九黎就没说过话。 对呀!从一开始原本爱说话的苏苏就没了动静,若是以前说到她是我妻子,定会打趣一番。 她是被封住了?还是…… 想到这些之后,一股莫名的恐惧瞬间席卷沈惊鸿全身,他甚至觉得自己恐怕已经……身陷幻境了? 于是沈惊鸿毫不犹豫地对着身旁的老太婆一拳轰去。 但那一拳却被硬生生的接下了下来,随即那死老太婆带着一丝错愕的眼神对着沈惊鸿的脑袋砸去。 出拳很快,沈惊鸿来不及格挡。 “砰!” 剧痛从头顶炸开,沈惊鸿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倒下的瞬间,他看见死老太婆的脸不断变换着,分不清到底是苏九黎还是死老太婆。 “抓到你了……” 意识沉入黑暗前,沈惊鸿只有一个念头:他妈的,果然是幻觉,还是能要命的那种。 …… 沈惊鸿缓缓醒来,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 “惊鸿?你醒啦……” 苏苏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这让沈惊鸿心里有些安宁,抬头望去,此刻身处一座古旧的房子。 “发生了什么?” 沈惊鸿的头脑尚还处于短路状态。 “啊……你不知道嘛,进村前你突然晕了过去,然后就跟梦游一样对着我一顿打,我气不过就把你砸晕了。”苏九黎解释道。 “怎么会?是幻觉吗?为何你没有受到影响?”沈惊鸿问道。 “不知道诶,我都不清楚你为什么晕过去。”苏九黎也一脸诧异。 “这是哪里?” “村子里,你晕过去后我就把你带进来了。”苏九黎说道。 “果然,还是进来了。” 沈惊鸿低语道,那老太婆说出不去了,现在他果然还是进来了。 为什么会有如此奇怪的幻觉,这老太婆究竟是警醒他还是想要在杀掉他? “那你有没有见到一个老太婆?” “这个确实没有,接咱们进来的是一个村长!”苏九黎解释道。 说完这些,沈惊鸿才开始打量着周围,村里房子倒是十分破旧,但也是足够的宽敞。 沈惊鸿倒是也还没有出屋,他有预感,今晚一定会有大事发生,于是他连忙打开系统背包,将一针力量药剂和解毒药剂同时打在身上。 提前做好所有未知的准备,刚才的梦境太过诡异,他觉得那梦境更像是警告,但他已经入局了。 既来之,则安之! 他转身说道:“苏苏,你可有能够让我不被幻觉或者其他手段迷惑的手段吗?” 毕竟苏九黎可是魅魔,最擅长这一方面,于是说道:“我可以给你留一道魅惑,一旦你身处幻境,我的魅惑就会发动,到时你自会感觉到。” 随即,苏九黎只是盯着沈惊鸿的双眼一瞬间,他的瞳孔便闪过一丝浅红。 ... 夜幕很快降临,阴气弥漫,整个村子像是一座鬼村一般,仅仅是在屋内就让人毛骨悚然。 沈惊鸿透过窗户朝外望去,却发现很多村民,似乎还有一些官兵如同行尸走肉般朝一个方向走去。 这场景令沈惊鸿大惊失色。 “这个村子,太恐怖了!” 沈惊鸿哪怕穿越到异世界,心里对鬼还是十分恐惧的,再加上如此阴森的画面,简直比直来的丧尸恐怖不知多少倍。 “他们都被精神控制了,身上沾染着鬼气,但还是人类,只不过没有自主意识了。” 苏九黎观察着窗外,低语说道。 整个场面无声无息,连脚步声都听不到。 沈惊鸿心生胆怯,本打算先混过这一晚,等明日再去随着魅魔去调查一番,好提前做好打算,不至于束手无策。 “咚咚咚。” 忽然的敲门声,吓得沈惊鸿差点跳起来。 “客官,村庙祈福,祭拜梦神的时间到了,您也该过去了!” 外面村长的声音响起,没有一丝的热情,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漠和陌生。 村长倒是没有打开屋里面的门,沈惊鸿也没有回应,二人对视一眼,不知道外面的村长究竟是人是鬼。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力道比刚刚那道敲门声更加剧烈。 “快点出来,时间过了,神会生气的!” 声音逐渐透露着不耐烦的语气。 就在村长准备开门进去的时候。 吱呀…… 门开了,沈惊鸿和苏九黎走了出去,带着迷蒙蒙的睡意说道:“我这才睡醒,你刚刚说什么?” 门开的同时,原本还在行走如同丧尸的人突然全部转头看向二人,吓得沈惊鸿差点尿裤子。 就连身子都开始有些变软,四肢无力。 就在这时,沈惊鸿的浅红色瞳孔一闪而过,这才让他有些清醒。 一旁的苏九黎倒是没什么感触,只见她大手一挥,刚刚还在朝二人看去的那些人,便还是一如既往的朝着某处走去。 原来是魅惑人的幻觉…… 这要是刚刚没有苏苏提前种下的魅惑术,沈惊鸿怕是会直接瘫倒在地,晕了过去。 即便知道这是幻觉,怕是什么都做不了! 这里比他预想的还要邪乎,不是他这个级别能够抵抗的…… 门口的村长似乎是察觉到任务还没有结束,原本浑浊的眼睛一闪而过,随后继续说道: “村里这几日有祈福,也就是祭拜神的日子,今晚是祭拜的最后一晚,也是最后一次上贡,所有人都要去,还请不要缺席。” 沈惊鸿会意,点了点头答应道:“好的,我们知道了,马上就过去。” 随即沈惊鸿跟着村长,和一众行尸走肉般的村民和官兵前往所在地。 沈惊鸿心里还带着很多疑惑,不到片刻,他们就被村长带到了所在地。 看到眼前这一幕,这里哪里是什么祈福祭祀,分明就是一座庞大的血池! 血池的分为九道支流,这九道支流汇入主流,最终融入血池,而那血池中央,则有一个似人非人的,约三米高的庞然大物在里面吸收着血液! 村子里的村民和那些大约几百口子官兵,被分配到每一道龙口支流,他们面色无神,脸色苍白,显然是丢了魂。 而那血池身后,一个头戴诡异装饰,身穿奇异服装的老太婆赫然站立在那里,不知道念叨着什么。 而那人,正是他昏迷时幻境里面的老太婆……!!! 第25章 血祭,拯救女将军! 只见那老太婆念着他不知道的咒语,血池中央的怪物竟然扭动了几分。 周围的阴气随着老太婆的牵引,全部涌入那头怪物体内,而涌来的阴气穿了过来,也在不断侵蚀沈惊鸿的身躯。 魅魔苏苏突然站在沈惊鸿的身后,靠近沈惊鸿的阴气随之被她尽数吸收。 还在观望之际时,那老太婆开口说话了: “献祭九十名处男的精魄灵魂!” 列队的人群里,九十名男子忽然动了。 他们动作僵硬地走出队列,步伐整齐得像提线木偶,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表情,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操控着。 他们分成九列,每列十人,朝着血池边缘那九个雕刻着龙口的支流走去。 那些龙口张着嘴,支流里的血水正顺着龙舌缓缓注入主池。 第一个男子走到龙口干涸的舌尖上,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 “噗通!” 落水声响起,血池猛地翻涌,那人的魂魄正在被吞噬。 怪物身上的肉筋兴奋地扭动起来,隐约能看见一张模糊的脸在肉里浮现,发出无声的嘶吼。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九十人,接连坠入九个龙口支流。 血池的颜色越来越深,从暗红变成近乎发黑的紫,池中央的怪物贪婪地汲取着精魄。 沈惊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见过丧尸啃食活人,见过战场的尸山血海,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 不是混乱的杀戮,而是带着某种仪式感的献祭,每个祭品都像没有灵魂的傀儡,顺从地走向毁灭。 苏九黎吸阴气的速度越来越快,她忽然抓住沈惊鸿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明悟: “她在……用活人精魄催熟那怪物……要阻止她……” 老太婆似乎察觉到他们的动静,没有理他们。 她看着血池里越来越清晰的怪物,发出阴森的笑声: “快成了……就差最后一步……” “献祭三十六名处女的精魄灵魂。” 那老太婆的声音再次喊起,一如刚才那般模样,三十六名美貌的处女向外走出。 只是不同于刚才,沈惊鸿在这三十六名处女之中,看见了身穿将领盔甲的人物。 沈惊鸿忽然想起他的任务之一就是解救一位女将领。 虽然没见其面貌,但应该就是她无疑了,观望这么长时间终于找到了。 他救不了所有的官兵,所以不会贸然行动,更不会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这就是他沈惊鸿的做事风格。 只见这些处女和刚刚那些处男一样正往各自的方向行走着。 “你速度快,去把那个女子带过来,然后我来清理这些杂兵,把她带过来后,我们就抓紧跑!” 沈惊鸿一拳直接轰向那道人群,瞬间将其全部掀飞,随即说道: “苏苏,上!” 这一次,既要救出她,不能再让那头怪物成形。 苏九黎的速度很快,穿梭的功夫就来到那名女将的跟前,而那名女将看见她后,张嘴就要咬她。 苏九黎不给她机会,手里不知道何时掏出女将体内的肚兜,直接塞进她嘴里,将她一把抱起,瞬移到了沈惊鸿身旁。 二人不多言语,随即向外跑去,可身后那些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傀儡将二人团团围住。 沈惊鸿大声喊道:“吃你爷爷一拳!” 这一拳带着心中的功法,配合力量药剂的加持,一拳轰出一条开阔的道路来。 鬼物惨叫一声,大半的身体被直接打散。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旁边杀出,鬼爪即将落下,被一旁的苏苏瞬间拉了过来,沈惊鸿胸膛的衣服直接被撕开了口子。 “好险!” 沈惊鸿转身对着那道偷袭的身影一拳轰去,发现正是那老太婆。 而这一次,沈惊鸿的这一拳再次被老太婆捏在手里,让他顿感不妙,幻境的记忆再次浮现。 沈惊鸿眼前的老太婆再次变成了魅魔,嘴里说道:“失心疯了吧,连奴儿都打!” 沈惊鸿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幻觉,又不知道从何时开始的,但是他眼中的魅魔种下的魅术没有发作,那就是现实! 沈惊鸿这才不再迷惑,对着眼前变换着魅魔的脸再次一拳轰去,只是这次的力道更重! “我家苏苏,私下里可一直喊得都是奴家!” 沈惊鸿随即又笑着说道:“不过奴儿这个词也不错,日后再调教她改成奴儿也不赖!” “啊——!” 在老太婆的一声错愕中,那一拳结结实实的落在她的脸上,直接将她轰飞数十米远。 就连一旁抱着女将的苏九黎听着沈惊鸿的怒喊,也不禁娇躯一震,红唇轻抿,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傻愣着了,快走!” 随后,二人朝着原先的路跑去,而后方的阴气已然全部汇聚在那头怪物身上。 只见它动了动脖子,缓缓地走出了血池。 那头怪物四处一瞅,随手捏过一旁早已经成为傀儡的村长,直接啃了起来。 …… “别跑了。” 苏九黎的声音带着点喘。 “我们被圈住了。” 她抬手按在太阳穴上,瞳孔里红光乱闪。 “这幻觉不是小打小闹,范围覆盖了整个村庄,连我的神识都能骗过去……除非找到阵眼,否则跑断腿也出不去。” “怎么会这样,竟然出不去!” 整个村庄被一个强大的幻境包裹着,无论怎么跑,最终都会回到这个村庄。 苏九黎思索片刻后说道:“我们小瞧他们了,从我们一开始进入村庄,就已经出不去了。” “布置这么大范围的幻境,需要源源不断的生魂滋养…… 恐怕从很久之前开始,这里就在做献祭了。”苏九黎解释道。 说起这些,沈惊鸿才想起那村长说过,这是最后一次的祭祀的贡品。 难道说前几日都是吞噬了这女将的几千官兵吗? 想起这些,沈惊鸿和苏九黎才恍然大悟,甚至也有一些后怕。 “能救她吗?” 沈惊鸿急声问,这女子是将领,说不定知道更多关于云梦山的事。 苏九黎看了眼女将涣散的瞳孔,果断点头: “她只是被幻觉困在了自己的恐惧里,魅惑术能强行冲散她的精神枷锁。” 说话间,追来的村民已堵住巷口。 苏九黎转身,瞳孔里红光骤然炸开,像两团鬼火。 她指尖抵在女将眉心,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种奇异的韵律:“看着我,那些都是假的。” 女将的身体猛地一僵,涣散的瞳孔里闪过丝挣扎,随即被那道红光强行扯回焦点。 她盯着苏九黎的眼睛,嘴里像是没被什么东西塞住了,只能呜呜的哼哼着。 “砰!” 数名村民扑到近前,沈惊鸿一脚将他踹开,余光瞥见女将,终于活过来了。 看着嘴里塞着的布料,沈惊鸿有些小惊讶,瞅了瞅一旁的苏苏。 “她老咬我!” 沈惊鸿腾出一只手,摸到那女子嘴角的布料,想也没想就猛地抽了出来。 “还能喘气吗?” 布料离嘴的瞬间,女将像条离水的鱼,猛地张开嘴大口喘气。 直到那女子意识回流,才清楚知道自己处于什么情形,全四肢的力气正一点点回笼,虽然滞涩,却有了知觉。 “这是……” 她哑着嗓子开口,打了个寒颤,才清楚自己的处境。 “多谢二位相救……” 沈惊鸿刚要说话,却见眼前女将的目光突然顿住,落在他捏着布料的手上。 那不是普通的布条。 水红色的锦缎上绣着并蒂莲,边角还缝着圈细银线,显然是女子贴身穿的肚兜。 方才情急之下,苏苏抽出来又塞进她的嘴里,现在沈惊鸿拿了出来,竟成了顶替的罪人…… 第26章 双方激战 女将的脸颊像是熟透了的苹果一般,瞬间染上了一抹羞涩的红晕。 那红晕如晚霞般染红了她的双颊,使得她原本英气逼人的面庞此刻多了几分娇羞。 她看着沈惊鸿手里那片绣着莲花的肚兜,又看看旁边抱臂而立的苏九黎,银白长发下,那双浅红色的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瞟着这边,嘴角还勾着点戏谑。 “你……” 女子想说什么,却被喉咙里的痒意堵得说不出,只能别过脸,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沈惊鸿这才反应过来手里攥着什么,猛地将肚兜往后一藏,手背在身后胡乱塞,耳尖也泛了红: “那什么……刚才太急了,随手抓的……” 苏九黎:“???” 女子脑补后,眼眶通红,闪着泪花,又再次直勾勾的盯着沈惊鸿,急忙说道: “胡说,分明是你将我的内衣从里面抽了出来,塞进我的嘴里!”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一想到他抽出后塞进她的嘴里,心里有种莫名的羞耻,让她不敢面对。 沈惊鸿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形势紧迫,于是开口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付子曦。” “你呢?” 沈惊鸿想了想,他不确定这女子在朝着立场,万一是个李丞相的女儿呢,虽然概率不大。 “沈肆” 刚介绍完,又一波村民堵住了巷口,最前那人的胳膊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正朝他们爬过来。 “吼——!” 苏九黎指尖弹出,瞬间将那一波村民弹飞,冷声打断这尴尬的沉默: “先解决这些东西,再讨论肚兜归谁。” 女将回神,摸向腰间的佩剑,剑还在! 沈惊鸿问道:“你可有解决的办法,现在连村庄都不出不去了。” 她咬着牙站起身,刚才的羞涩这才逐渐褪去:“我…我从大帐走出后,便晕了过去……” 苏九黎:“……” 沈惊鸿:“废物!” 那名女子听后,怒目盯着沈惊鸿,但是随即气势又弱了下去。 要不是他来相救,自己恐怕早就死了。 突然,一阵诡异的风潮瞬间袭击了他们的藏身之地,三人毫无防备的倒飞出去。 “没用的,我已经吸收完三十六名处女之精魄,刚刚没能阻止我,是你们最大的不幸!” 那头怪物般的血鬼阴森的笑道。 “阻止不了,那就杀了你!” 沈惊鸿再次磕下一瓶药剂,与苏苏两侧成包围之势夹击过去。 血鬼耻笑着摇着头,似是看出什么,说道: “加入我吧,做我手下,何必为一个召唤你的人类卖命,无论怎么帮他们,他们内心都是把你当作下人鄙视你的。” 魅魔不为所动,数道攻击不断落下。 那血鬼也是聪明,不与她硬碰硬,在不断的闪躲中已经来到沈惊鸿的身旁。 “鬼东西,吃我一拳!” 沈惊鸿大喝一声,拳头带着破空的声音。 “你在看哪里?” 声音从沈惊鸿的背后传出,吓得他正欲转身,但血鬼的利爪已经来不及躲闪了。 就在这关键时刻,付子曦的佩剑朝着这边飞来,挡住了沈惊鸿身后利爪。 沈惊鸿顺势接过佩剑,往身后一斩,被血鬼轻松躲了过去。 就在血鬼准备嘲笑之际,魅魔早已不知道何时来到血鬼的身后,一掌下落,血鬼似有所感,瞬间消失不见。 “先跑!” 苏九黎轻喊一声。 随即三人往山高的一处跑着,沈惊鸿说道:“那些小鬼太烦人!” 苏九黎一边跑着一边说道:“你们两人先把杂碎清理了,我先会会血鬼!” 随即身形一转,消失在空中。 沈惊鸿和付子曦在逃亡的路上不断与那些失去意识的人缠斗着,其中不乏很多付子曦手下的官兵。 她竟然没有要将其斩杀的意思,仅仅只是随手一挥,将其打飞了出去! 沈惊鸿见状,身形一动,当着她的面将那个被打飞出去的尸鬼一把拽下。 紧接着,只听得咔嚓一声。 瞬间将那倒霉蛋的头颅与身体分离开来。 鲜血激射而出,溅落在四周的地面上,形成了一滩血迹。 那颗被砍下的头颅则滚出老远。 “你……!” “你什么你?还看不清局势吗?自身都难保,还有空关心你的敌人。” 沈惊鸿说完,接着朝着上方跑去,瞅都不瞅她一眼。 付子曦沉默片刻,随后跟上了沈惊鸿,说道:“他们说不定还有救,你不该如此血腥的......” 但是沈惊鸿丝毫没有搭理她的想法,继续向前跑去。 付子曦只能转移话题,有些担忧的说道:“那你妻子会不会有事?” “她?她跑的可比咱俩快多了,不用担心!”沈惊鸿解释道。 即便二人跑着,但还是身处大的幻境之中,无论如何都逃不出去。 所以他们打算往回跑,也就是一开始上山的血池! 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破解血鬼的方法,但是很不巧,他们再次遇见了那个诡异的老太婆...... “何必垂死挣扎,乖乖当作养料陪血鬼王永生不好吗?” “去你大爷的,你自己咋不去做养料?” 那老太婆面无表情,只见双手抬起做好了姿势。 随即,三人再次扭打起来,而这一次,有了付子曦的助力,倒是轻松很多。 沈惊鸿靠着一记偷袭,将其瞬间打倒,但这还只是开始,那死老太婆嘴里再次念叨着什么。 那血池里的尸体竟然全部爬了出来,直奔沈惊鸿和付子曦二人! 付子曦不再迟疑,来到沈惊鸿的身前:“沈肆,你去解决老太婆,这边交给我!” 她手中的佩剑不断挥舞着,每一击都直到那些人的心脏和脖子,毫不犹豫。 这些人鬼尸的反应不快,但胜在人多。 佩剑刺出,只听得噗呲一声。 还夹杂着贯穿骨头的声音,以及身躯轰然倒地声一同响起。 付子曦在鬼尸群里穿梭,动作行云流水,但还是架不住鬼尸之多,足足有着数百之多。 就在付子曦疲惫喘息之际,旁边血池处突然钻出一道鬼尸身影,来不及躲闪的她,一口咬在她的小腿之上。 付子曦吃痛之际,一剑斩下,才踉跄地往后边打边退。 …… “我当你有什么厉害的手段,原来不过是虚张声势,靠着数千人精魄灵魂催动的幻觉大阵,以及阴气血液加持,才勉强比本皇略胜一筹罢了。” “若是巅峰状态,杀你,我只需一击!” 苏九黎面色略显苍白,嘴角带着些许血液,让人看到便想要忍不住怜悯一番。 血鬼也是如此,随即声音嘶哑的说道:“无能狂怒吗?哈哈哈……” “我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加入我,我可以让你永生!” 血鬼高举双手,面朝天空的大喊道,似乎在为自己的壮举欢呼着。 苏九黎嘲笑道:“呸,你估计连那玩意都退化了吧,还想要本皇陪你,痴人说梦?” 血鬼王疑惑道:“你什么意思……?” 随即又轻叹一声,“罢了,等收服了你,自然什么都知道了!” “就你?” 随即,二人身影一闪,再次厮杀起来,原本一开始稍显上风的魅魔,这才迅速的落入下风。 “果然在逞强!” “废话真多。” …… 沈惊鸿在力量药剂的加持下,这次将那死老太婆打的节节败退。 老太婆大叫,被一拳轰到胸前的她感到一阵撕裂感,遍布全身。 沈惊鸿抓住机会立即出手,再次一拳轰出,二次的创伤让那老太婆神情痛苦,恶毒的目光看着沈惊鸿,恨不得将他撕碎。 “该死的,我一定要杀了你!” 老太婆怒了,接二连三的中招让她失去冷静,势必要将他放进血池,永世不得超生! 大量鬼气从身体散出,朝向沈惊鸿蜂拥而去,“你逃不掉!” 老太婆冷笑道,似乎准备提前庆祝了自己的胜利。 但就在这时,那鬼气在半空中瞬间逸散开了,随即老太婆瞬间僵住,瞳孔放大,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怎么,怎么可能?” 第27章 遂了他的愿,失了她的心 老太婆脸色变得痛苦不堪,低头看向自己胸前,那里居然不知道何时扎入了一针药剂,眼神充满了震惊和惊骇 “你看,我出拳打了你,又给你一针解毒药剂!” “都不用客气,顺手的事!” 沈惊鸿伸手挠了挠头,学着苏九黎,带着戏谑的眼神看着她。 等到那老太婆拔出药剂时,为时已晚,药液早已遍布她的全身。 她感受到自己身上的鬼气,正在无缘无故的逸散开来,甚至还威胁到了她的生命。 “不,不可能!” 不足片刻,那死老太婆便轰然倒地。 沈惊鸿小心翼翼的来到老太婆的身旁,等待着,看着她原本浑浊的眼神逐渐清明起来。 临死之前,那老太婆才清醒过来,回想着做过的一切,眼角闪过几滴泪珠。 沈惊鸿急忙询问道:“快,告诉我怎么破解这幻觉?如何才能打败那头血鬼王。” 原来那血鬼王正是她的丈夫,当初二人路过此地,却遭云梦村的奸人算计,丈夫命丧于此。 恰巧尸体被村民抛出后,遭到丧尸啃咬,心生极大怨气,才成了这不人不鬼的模样。 那尸体随之突然起身,并将周围啃咬他的丧尸全部吃掉发生了进化,随后徒步走回了云梦村。 他没有吃掉其他人,只是去找到了他的妻子夏离,在她丈夫的诱导下,二人便决定施展报复。 但后来随着报复得逞,她的丈夫渐渐变得暴虐,本就带着极端的怨恨,又失去了本心。 便想着靠着吸食精魄和血液继续存活于世,于是第一个将他的妻子夏离炼化成傀儡,抽干了她的精魄,成了七老八十的老太婆,后来便成为了村里代客之人,不断残害前来之人。 数年来循环往复,造就了这里阴气极重,以及这幻境大阵,而今天,是他功法圆满之夜。 “此阵法……唯一的破解之法只有一种.......” “那就身后的悬崖,当初阵成之时,他漏掉了那里!只有跳下去……才能摆脱阵法,也只有他死了,这些尸鬼才能恢复过来……” 老婆婆断断续续的说完这些,握住了沈惊鸿的手,声音颤抖着说道: “求你,替他解脱……” 说完,那老婆婆便咽了气。 很难想起她从二十多经历了什么,成了如今这副老婆婆的模样。 曾经的她或许也处于风华正茂的年纪吧! 可却遇到的丈夫被害,后又遭遇丈夫吸食魂魄,变成如今这番模样。 接连变故,已经是不幸中的不幸了! 只道是,遂了那血鬼王的愿,却失了她的心。 沈惊鸿将她的眼眸划落,随后转身离去。 …… 另一旁的付子曦、什么也听不见了,耳边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 她的瞳孔血红,意识已经渐渐模糊,眼前的鬼尸甚至出现了重影,只有胸腔里那团火还在烧。 她不断地拼杀着,想要拖住他们的脚步。 她知道沈肆也还在坚持,知道自己必须再撑一会儿。 哪怕只是为沈肆争取片刻时间,她也心甘情愿用身躯去抵挡那鬼尸。 “咳……” 一口血从嘴角涌出来,溅在胸前的破甲上。 她忽然抬手抓住胸前的盔甲,猛地扯断。 笨重的盔甲早被鬼尸的利爪撕开,此刻晃荡着碍事。 先前早已没了肚兜遮掩,此刻指尖触到自己赤裸的肌肤时,她甚至没觉出半分羞耻。 旁边有截鬼尸的残衣。 她顺手抓过来,咬着牙缠在胸前,布条勒得生疼,却让模糊的视线清明了一瞬。 “来啊……” 她低哑地嘶吼。 剑刃劈开最前那只鬼尸的头颅时,她竟用蛮力硬生生斩断了鬼尸的脖子。 地上的尸身堆得快没过了脚踝。 大多是她砍的,身首异处的尸鬼汇成细小的溪流。 可鬼尸还在涌,就连付子曦身上皮肉的疼,也感受不到了,似乎早就麻木了。 但她还是强撑不下去了,视线开始发黑,连挥剑的力气都在一点点抽离。 “再……再撑一下……” 她喃喃着,给自己鼓劲。 剑拄在地上,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 眼前的鬼尸忽然慢了,她好像看见沈惊鸿回头望她的脸,仿佛冲她说:你不是废物,你是一个英勇的女将军! 鬼毒已经爬满了她的视线,世界在变暗。 她想抬手,却连指尖都动不了,只有眼角滑下一滴泪,混着血。 不甘心啊…… 还没看他们逃出去,还没找沈惊鸿要回那片被他攥在手里的红肚兜,还没有向女帝请命,还想再跟大公主,九公主打闹一番呢…… 意识彻底沉下去前,她最后听见的,是自己越来越轻的呼吸声,像片被风吹灭的烛火。 “砰。” 一只鬼尸的利爪终于穿透了她的后背。 剧痛炸开的瞬间,她反而笑了。 血从嘴角涌得更凶,染红了缠在胸前的布条。 付子曦以凡人之躯,筑起一片城墙,只为争取二人那所谓的一线生机。 但她终究还是凡人,太脆弱了,鬼毒通过先前的伤口不断侵蚀她意志。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剑往前送,刺穿了那只鬼尸的喉咙,然后松开手,闭上了眼睛,任由身体向后倒去。 但预想中鬼尸啃噬骨肉的剧痛没有来,于是付子曦挣扎着掀开条缝时。 沈惊鸿不知何时折了回来,正单膝跪在尸堆上,将她打横抱起。 随即他抱着付子曦身形向后一撤,同时将解毒药剂和力量药剂迅速给她注射。 付子曦身体的黑色血纹,肉眼可见的快速消退,伤口也迅速融合。 同时伴随着强大的舒适感席卷全身,扫去了她身上的疲惫与晕眩,刚才被鬼毒抽干的力气回来了,甚至比从前更充沛。 “做的很不错。” 沈惊鸿的声音就在耳边,不高,甚至带着点沙哑,却像块暖玉砸进付子曦的心窝。 付子曦的睫毛突然颤抖起来,虽然只是淡淡中肯的一句,但听在她的耳朵里却是十足的肯定。 那时只想着再撑一下,没想过能活,更没想过他会回来。 原来……他看见了。 对呀!我真的尽力了,我做的很不错呢! 心里想着这些,付子曦竟然在沈惊鸿的怀里不争气的流下了眼泪。 付子曦自己都愣了,上一次掉眼泪,还是十年前在演武场被父亲用藤条抽着,那时咬着牙没吭一声,此刻却在他怀里绷不住了。 看的沈惊鸿都有些心疼了,这么要强的姑娘,怪不得能当上女将军。 沈惊鸿心里想着,以后谁要是娶了,估计在床上,付子曦都在上面吧! 在沈惊鸿怀里的付子曦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似乎是觉得自己流眼泪有些娇羞,她偏过头,躲开沈惊鸿的视线,睫毛上挂着的泪珠颤巍巍的。 可转念想起自己刚才挥剑时的悍然,又觉得这眼泪太丢人。 于是付子曦竟使劲眨了眨眼,硬生生把后半截泪意憋了回去,眼眶红润,却再没掉一滴。 第28章 三人坠崖,绝望的付子曦 沈惊鸿低头看着她这副模样,死撑着护他们的时候没皱过眉。 此刻掉两滴泪倒像做错事的孩子,看的沈惊鸿一阵哭笑不得,但又很快压下去 这时候可不能笑。 “放我下来吧,我恢复的差不多了。”付子曦面色微红的说道。 “嗯。” 刚落地时腿还有点软,她下意识地扶了把沈惊鸿的胳膊,触到他后,又急忙缩回手,挺直脊背站好。 沈惊鸿放下付子曦后,暗中给苏九黎传音,说出自己的策略,毕竟他能感受到苏苏快撑不住了。 沈惊鸿看了一眼付子曦,此刻她已经又重新恢复了斗志。 但沈惊鸿想了想,这等危险的策略,还是别带上她了,不然他的系统任务可就失败了。 沈惊鸿忽然抬手按住她的肩,力道不轻不重:“你在这等着。” 付子曦一愣:“我能打——” “我知道你能打。” 沈惊鸿打断她,目光扫过她说道:“但等会儿要做的事,不是靠打能解决的。”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守住这里,别让漏网的鬼尸绕后,就是帮大忙了。” 付子曦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到了嘴边的反驳咽了回去。 她懂他的意思,他要去的地方太险,带着她反而是拖累。 刚才那两支药剂一定耗了他不少心力,她不能再添乱。 “好。” 她攥紧剑柄,点了点头,声音掷地有声,“我在这等着,你们……小心。” 沈惊鸿没再说什么,只拍了拍她的肩,转身冲向悬崖更高处。 付子曦望着他的背影消失。 她忽然想起沈惊鸿刚才低头看她的眼神。 那里面没有嘲讽,只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脸颊又开始发烫,她猛地甩了甩头,将这点杂念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就算不能跟上去,也要守好这片方寸地,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 …… “混蛋,那老太婆竟然死了?” 血鬼王一脚踹开进攻来的苏九黎,似乎是有些不耐烦了,正准备直接杀死苏九黎。 可是踹开后,才发现,那女人趁着被踹开的力道,逃跑了! “我要让你们不得好死!” 咒骂声从苏九黎身后传来,此刻的她抱着单臂,艰难的向前跑去。 刚刚那一战消耗太大了,即便用了全力,也才勉强撑到现在。 “死!” 一道声音忽然从后方传来,鬼气瞬间穿透了苏九黎的身躯,随之她的气息又弱了几分。 不多时,赶来的沈惊鸿直接下手为强,将血鬼王周围的鬼气打散,一脚踹飞数米远。 “确实有些本事,可惜我已功法大成,你们根本不可能打赢我!” 血鬼王立刻周转鬼气,化作无数条暗红触须,带着腥甜的血气朝两人缠来。 “走!” 沈惊鸿拽住苏九黎的手腕就往坡上冲。 忽然,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后面而来,沈惊鸿的脚步猛地顿住,膝盖不受控地往下弯。 灵力在经脉里乱撞,竟有种被硬生生扯散的痛感。 “糟糕!” 沈惊鸿心中大惊,暗叫一声不好。 余光瞥见苏九黎的银白长发都被吸力扯得向后飘。 这血鬼王的鬼气竟能扭曲空间,把他们往回拽! “没用的,你们逃不掉了!” 血鬼王笑吟吟道。 开什么玩笑? “哼哼……你也太小瞧我们了!” 轰! 一旁的苏九黎施展魅术迷惑的瞬间,沈惊鸿瞬间凝聚身体灵力,顿时挣脱开来,逐渐与血鬼王拉开距离。 崖边的风又急又冷,卷着两人的喘息声,沈惊鸿扶着苏九黎的肩,看着对方嘴角溢出的血丝,擦了擦。 “真遭罪……” 苏九黎笑了出来,“这老东西的鬼气,真邪性。” 沈惊鸿直起身,拍了拍满是尘土的战袍:“熬过这一次,说不定就海阔天空了呢。” 他从系统背包里摸出两支灵力药剂,塞给苏九黎一支,“休息片刻,等会儿咱们给它来个釜底抽薪。” 话还没说完,而血鬼王已经顶着伤势,杀了上来。 此刻血鬼王显然也不愿再浪费时间,竟然直接朝着二人冲了过来。 二人的伤势已经不允许再战斗下去了,显然早已透支。 打是打不过了,只能赌。 沈惊鸿向后退去,在悬崖边一个踉跄。 “小心!” 苏九黎下意识转身去扶,瞳孔里满是急色。 就是现在! 血鬼王果然被骗了。 它瞬间提速,枯瘦的手掌直拍沈惊鸿的胸膛,那力道足能拍碎青石。 “噗!” 手掌结结实实砸中时,沈惊鸿听见自己肋骨断裂的脆响。 但由于有着力量药剂,已经抵消了很大一部分了。 剧痛席卷全身,沈惊鸿一大口鲜血喷出来,吐在血鬼王那张扭曲的脸上。 就在这一瞬间,沈惊鸿抓住了他的手掌,借着反震的力道,身体像陀螺般向后甩转, “给我……下去!” 他嘶吼着,右腿带着全身仅剩的力气,一脚将他踹下悬崖。 血鬼王本就因冲势失衡,此刻被踹得关节一错,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重心,带着难以置信的嘶吼,朝着悬崖外倒去。 亲眼看着血鬼王堕落下去,沈惊鸿才暗松了一口气。 “咔嚓——” 崖边的岩层毫无征兆地裂开,他刚才站立的地方,悬崖边却瞬间坍塌了! 原来血鬼王冲过来时的力道,早已震松了本就风化的崖壁! “沈惊鸿!” 苏九黎的惊呼声炸响在耳边。 她飞扑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可苏九黎的力气和灵力也双双耗尽,两人的重量拽得她身体前倾,就连她脚下的石块也不断松动。 “抓紧!” 苏九黎咬着牙,浅红色的瞳孔因用力而泛起血丝,银白长发垂落,扫过沈惊鸿的手背。 沈惊鸿另一只手胡乱抓向崖边,却只能捞到一把碎石,掌心被磨得鲜血淋漓。 “没有支撑点!快找,快找啊!” 他能感觉到苏九黎的手在打滑,她的灵力已经支撑不住两人的重量了,岩壁还在裂开,离他们越来越近。 “苏苏……” 他刚想让她松手,却被苏九黎第一次恶狠狠地打断: “闭嘴!” 她忽然腾出一只手,指尖凝聚起最后一缕细雾,狠狠拍在两人紧握的手腕上。 那雾气像是有粘性,瞬间将两人的手粘在一起,她的眼神亮得惊人,带着股豁出去的狠劲: “要死一起死!” 话音未落,脚下最后一块支撑的岩石砰地碎裂。 失重感瞬间攫住了两人。 沈惊鸿只来得及回头看了一眼,银白的长发在风中炸开,浅红色的瞳孔里映着自己的脸,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决绝。 然后,便是无尽的黑暗和呼啸的风声,将他们彻底吞没。 … 风卷着血腥味, 付子曦拼尽全力往悬崖边跑,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心里有着不好的念头,低声喊道: “再快点,再快点。” 可视线刚越过崖边的乱石,那幅画面就像狠狠闯进了她的眼里。 沈惊鸿和苏九黎的身影坠入悬崖,没有挣扎,没有呼救,连一丝衣角都没留下。 付子曦的脚步猛地顿住,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住了。 她眼睁睁看着那片坍塌的岩壁还在往下掉碎石,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不……” “不要!” 第29章 会平安的,对吗? 她捂住嘴巴,却还是挡不住那声支离破碎般的呜咽。 身体踉跄着扑到悬崖边。 她俯身往下望—— 她睁大眼睛,拼命想从雾里找出点什么,哪怕是一块染血的布料,一只悬挂的手,可什么都没有。 空荡荡的,像她突然空落落的心。 “呕——” 付子曦捂着脸,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心中好像失去了什么,一口鲜血从嘴里吐出。 “要是…… 再来早一点……” 她哽咽着。 “就一点……哪怕让我抓住他们的衣角……” 她想起自己的大军,那些跟着她出生入死的弟兄,最后都成了血池里的祭品。 想起沈肆抱着她注射药剂时,那句 “做得很不错”。 想起苏九黎的眼睛里,总藏着的那点护着沈惊鸿的温柔…… 他们是救她的人啊,是她在这炼狱里唯一抓住的光,可现在,光灭了。 “我还是没用……” 她瘫坐在血泊里,指甲深深抠进地里的碎石。 “连救我的人都留不住……算什么将军……” 身后传来尸鬼拖沓的脚步声,那些影子摇摇晃晃地靠近。 可是却在离她三尺远的地方,像被无形的力量斩断了生机,齐刷刷地栽倒在地,黑血淌了一地,很快漫到她的身边。 可她已经不在乎了。 “为何……为何苍天如此待我啊——!” 她猛地仰起头,对着翻涌的云雾嘶吼,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绝望和不甘。 风卷着她的喊声,撞在崖壁上,又弹回来,变成无数个破碎的回音,仿佛连天地都在嘲笑她的无能。 “呵呵…这就是我出征的结果吗……?” 付子曦又低下了头,喃喃自语。 “啊——!” 最后一声嘶吼耗尽了她所有力气。 付子曦眼前一黑,身体向后倒去,砸在冰冷的尸堆上。 倒下的瞬间,她好像又看见了很多人,有父亲,母亲,女帝,大师姐,九公主,沈肆,以及还未问其姓名妻子,这些名字就像走马灯似的一闪而过。 崖风依旧在吹,卷起她散落的发丝,和那片永远停在原地的绝望。 她陷在血海之中,意识沉入黑暗,像个被全世界遗弃的孩子。 …… 三日后。 女帝指尖捏着的朱笔悬在奏折上,墨滴在奏章上点了个圆圈,她却浑然未觉,目光只望着殿外那片被风掀起的宫帷。 “还没有渭水那边的消息吗?” 她的声音不算高,语气带着一丝忧虑,这让侍立在侧的林风将军心头一紧。 这位年轻的女帝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可这三日来,批阅奏折的间隙,总会出神。 “回陛下。” 林风将军抱拳躬身。 “信使换了三拨,最快的那队昨夜已过了洛水,按脚程算,该在今晨抵达,只是……” 他顿了顿,终究还是说了出来,“至今未到。” 三十万禁军驻扎在京城外围,这位手握重兵的将军却不敢直视女帝的眼睛。 他知道陛下在等什么,沈惊鸿的战报,不仅是渭水城的安危,更是牵制李丞相旧部的关键。 “三公主殿下有没有传回消息?”女帝再次问道。 林风将军的喉结动了动: “两日前传回过消息,说已退守云梦山休整,此后……五日未再传信。” 殿内瞬间静了下来,让人心头发沉。 女帝忽然站起身,说道: “给云梦山附近的驻军下令。”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指尖握住了栏杆,“让他们派轻骑,地毯式搜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殿内瞬间静了下来,女帝忽然站起身,明黄的龙袍在地面扫过,带起一阵微风。 “是!” 林风将军应声,却没立刻退下。 女帝侧过头,看着他欲言又止的脸:“你想说什么?” “陛下。” 林风将军深吸一口气。 “沈惊鸿的信使迟迟未到,三公主又失联……臣担心,是李丞相的旧部动了手。他们若截了消息,必然是察觉了我们的计划。” “若当真如此,不如提前动手,调集禁军围住丞相府,免得夜长梦多。” 女帝望着天边掠过的孤雁,她忽然想起沈惊鸿临走前说的那句 “归京后,咱俩得在御花园促膝长谈”,那时他语气张扬,带着股少年人的笃定。 “你先去部署。” 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已听不出波澜。 “让斥候营全员出动,往渭水、云梦山、乃至李丞相旧部驻守的沧州,都探一遍。” “朕要知道,这天下到底在发生什么。朕不能做个睁眼瞎。” “属下遵命!” 林风将军抱拳离去,玄甲的脚步声在长廊里渐行渐远。 女帝独自站在栏杆前,她抬手摸了摸鬓边的玉簪。 她对着空荡的天际轻声说道:“可别让朕失望啊……” ... “报!” 一名太监前来禀告,“九公主来了。” “哎,朕就知道,让她进来吧。” 女帝依旧看着栏杆外的风景,头也没回的说道。 不一会,九公主殿下赵灵儿就赶来了,几步就冲到她身后,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 “陛下,惊鸿他可有消息?” 这已是她这七日来的第七次询问。 从最初的雀跃期待,到后来的坐立难安,此刻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颤抖,显然是急坏了。 女帝转过身,看着妹妹泛红的眼眶,伸手替她理了理歪掉的发带: “那沈惊鸿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几日茶饭不思,连最喜欢的桂花糕都剩了大半。” “他是姐姐钦定的夫君呀!” 赵灵儿鼓着脸辩解,眼底闪过丝羞怯。 “而且……他还是因为我才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这样的人,怎会让人不挂念?” 她忽然抬头,清澈的眸子望着女帝,“难道姐姐就一点不担心吗?他在渭水孤军奋战,万一……” “万一出事,朕第一个不饶那些废物斥候。” 女帝打断她,语气严厉,随即又放缓了,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发顶。 “朕比你更急。只是急也无用,沈惊鸿那小子,命比谁都硬,未必会出事。” 话虽如此,但三公主失联,沈惊鸿的信使无踪,这两处最关键的棋都断了线,背后定然藏着猫腻。 “再过不久,恐怕要有大事发生。” 女帝望着窗外,声音沉了些,“你和大公主暂且搬来紫煌殿偏殿住,这里守卫最严,朕才能放心。” 赵灵儿愣了愣,随即用力点头:“嗯,都听姐姐的。” “只希望沈郎君能平安无事。” 她小声说,指尖抠着带来的食盒。 “还有三姐姐……她性子最急,千万别冲动行事才好。” 秋风卷着桂花香掠过廊下,女帝望着妹妹泛红的眼角。 忽然想起多年前,和她的几个姐姐围着她抢桂花糕的模样。 那时的宫墙还没这么冷,日子也没这么多算计。 “会平安的。” 她轻声说,不知是在安慰妹妹,还是在安慰自己。 “沈惊鸿答应过我们,他那样的人,不会食言。” 赵灵儿吸了吸鼻子,把食盒往女帝手里塞:“这是我新做的杏仁酥,姐姐尝尝。等惊鸿回来,我再做给他吃。” 女帝接过食盒, 掀开食盖。 或许,等沈惊鸿带着捷报归来,等三公主平安回朝,等巩固了皇权,她该去御花园陪的姐妹们放风筝,就像她们以前那样。 只是眼下,这宫墙内外的风雨,还得她先扛过去。 第30章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等到沈惊鸿睁开的时候,已经是七日后了,此时的他躺在一间床上,感觉到浑身的疼痛了,这让他很高兴。 昏厥之前,沈惊鸿已经连疼痛的都感觉不到了,仿佛身体已经不是他的了。 如今疼痛回来,他就知道,身体在逐步的修复着。 苏苏呢? 侧头时牵扯到胸前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却在看见床边身影的瞬间愣住了。 那不是苏九黎。 “你醒了?” 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姑娘,正端着个陶碗站在床边。 她拥有一双大眼睛,清澈透明,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梳着双马尾的辫子,穿着一身束衣,束出那纤细的腰肢,看起来古灵精怪的,带着点山野间的灵气。 她把陶碗往床头柜上一放,凑了过来。 沈惊鸿没接药碗,目光紧紧锁住她:“小姑娘,你有没有见过一个银发的女子?很高,眼睛是浅红色的,穿着暗黑色的裙子。” 他怕说不清楚,又补充道,“我掉下来的时候,她跟我在一起。” 毕竟沈惊鸿能感受到契约还在,这让他一阵心安,但还是忍不住再次询问。 “哦~你说那个漂亮大姐姐啊!” 姜芷眼睛一亮,双马尾随着点头的动作晃动着。 “她一早就上山替你采药去啦,说你伤口该换药了呢。” 她忽然凑近,小酒窝里带着笑意:“你昏迷这七天可不知道,那大姐姐天天守在你床边,你稍微翻个身她都要摸你额头,夜里还替你擦汗呢,生怕你一口气没上来……” 沈惊鸿的耳尖微微发烫,下意识地咳了两声。 胸口的疼痛似乎都轻了些,原来她一直都在,心里带着一丝暖意。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他压下心头的热意,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和。 “还有,我是怎么到这儿的?” “我叫姜汁……不对不对!” 姜芷猛地捂住嘴,双马尾都垂了下来,脸颊带着些薄红。 “是姜芷啦,生姜的姜,白芷的芷。” 她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补充,“我娘说这名字有药香,好养活……你叫我小芷或者芷儿就行。” “芷儿妹妹。” 沈惊鸿顺着她的话喊了一声,看着她瞬间亮起来的眼睛,继续问道: “那我们……是怎么被你救回来的?” “就是在溪边捡着的呀。” 姜芷指了指窗外的方向。 “七天前我和师傅去崖下采药,听见溪边有动静,就看见你和那位苏姐姐躺在鹅卵石上,浑身是血。” 她仔细回忆道:“苏姐姐当时还有气,就是晕得厉害,一直攥着你的手不放……我师傅费了好大劲才把你们抬回来,她醒了第一件事就问你活没活,可凶啦。” 沈惊鸿想起坠落时最后一幕,那时的苏苏早已昏迷,只有她额头中心的魅魔本源不停的闪烁着。 看来坠落时,她透支了生命,引发了血脉命源,拼了最后力气护着他。 “醒了就好!” 姜芷拍了下手,带着活蹦乱跳的样子。 “你先歇着,我去灶房看看粥熬好了没。苏姐姐说你醒了要喝小米粥养胃,我还蒸了红薯呢!” 随后她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对着沈惊鸿做了个鬼脸: “不许偷偷下床哦,不然苏姐姐回来要罚你喝最苦的药!” 木门被轻轻带上,留下满室草药的清香。 沈惊鸿望着帐顶,嘴角带着笑意,他闭上眼睛,心中暗道,活着真好! 【系统】 【叮——我在!】 【任务奖励领取】 【任务奖励领取中~】 【领取完毕,已成功解锁新的系统窗口——聚宝轮盘】 沈惊鸿挑眉,意念一动,眼前果然浮现出个半透明的轮盘虚影,流光在边缘转了圈,弹出聚宝轮盘几行小字。 【聚宝轮盘:通过星币启动,轮盘奖励超数千万种,其中品阶分为优品,精品,极品三种品阶,且分为三种轮盘,分别为药剂轮盘(1000星币抽一次),功法武器轮盘(1000星币抽一次),异灵轮盘(5000星币抽一次)】 他摸着下巴琢磨,药剂能救命,功法武器能打架,倒是挺实用。 再往下看,系统还贴心地加了行注释。 【提升:星币由猎杀获取,一头丧尸价值在10星币左右,其余高阶尸兽根据系统发放星币为准,解释权归系统所有!】 “呵。” 沈惊鸿忍不住低笑出声。 这系统还挺懂行,连“解释权归我”都加上了,怕不是以前坑人被怼过? 一看这系统就是被人坑过,还知道解释权,沈惊鸿心中冷笑。 不过说真的,这波不亏。 他扫了眼轮盘里琳琅满目的图标,有标着瞬间愈合剂的小瓶子,有闪着金光的剑刃虚影,甚至还有本写着隐身术的小册子…… 简直是把开挂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以后要是遇到麻烦,直接抽几发药剂,再搞把趁手的武器,还接什么破任务? 沈惊鸿越想越觉得舒坦,连伤口的疼都轻了几分。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 “异灵轮盘” 那行字上时,不由得愣了下。 “5000 星币一次?” 他皱起眉,这价格是另外两个轮盘的五倍,抢钱呢? 带着疑惑,他用意念点开了异灵轮盘的详情页,一行小字慢悠悠浮现: 【异灵轮盘:召唤异世界生灵为奴仆,品阶越高,能力越强。】 沈惊鸿恍然大悟。 这居然是抽帮手的地方? 岂不是和一开始的送的魅魔一样,难怪这么贵。 要是运气好抽到个厉害角色,说不定比十瓶药剂、百本功法都管用。 他指尖在虚空中点了点,想象着抽中个能手撕丧尸的巨汉,或是会呼风唤雨的法师,嘴角忍不住翘起来,幻想着。 对了!苏苏是什么品阶啊? 想到这个,沈惊鸿便打开了魅魔的面板,一眼看到新增的品阶二字。 【极品】 我就知道!我贴身娘子最棒! 不过……星币得靠杀丧尸赚。 一头普通丧尸才 10 星币,想抽一次异灵轮盘,得宰五百头,远不如去猎杀高阶尸兽来的快。 “看来往后的日子,有的忙了。” 沈惊鸿低声自语,眼里却闪着兴奋的光。 正琢磨着,门外传来响声,夹杂着苏九黎清冷的声音: “小芷,药篓放门口了,一会你去看看够不够,我先去看看他醒了没。” 沈惊鸿立刻收回意念,躺得笔直,还故意闭了闭眼。 得装得虚弱点,不然苏苏该说他好了伤疤忘了疼了。 吱呀—— 门被推开,熟悉的气息夹杂着草药香飘进来。 沈惊鸿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第31章 反差的魅魔 苏九黎推门进来时,看着沈惊鸿闭着眼装死,那点小动作……连苏九黎都无语了。 二人本就互相有着契约,心有灵犀,对方的情况她还不了解吗? 如今这幅画面落在她眼里,带着笑意,却没点破。 于是苏九黎故意放重脚步走到床边,捻起片薄荷叶,慢悠悠往他鼻尖凑。 “唔……” 沈惊鸿鼻尖翕动两下,嘴角却抿着,显然在跟那股痒意死扛。 苏九黎偏不饶他。 指尖突然往下一滑,冰凉的薄荷叶轻轻蹭过他的耳朵。 “噗嗤——” 沈惊鸿再也绷不住,睁开眼,正撞进苏九黎带着笑意的瞳孔里。 那里面哪有半分担忧,分明像藏了只偷腥的小猫。 “醒了?” 她把薄荷叶往他嘴里一塞,声音里带着点戏谑. “也不知道是谁,昏迷时还嘟囔着苏苏。” “我没有!” 沈惊鸿差点被薄荷呛到。 “你少编排我!” “哦?” 苏九黎挑眉,伸出纤纤玉指戳了戳他缠着绷带的胸口。 “那就是我听错了?也是,毕竟某人昏迷时抱着我的手喊娘子,醒来却要抵赖,记错点事也正常。” “你胡说!” 沈惊鸿急得想坐起来,结果牵扯到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苏魅子,你别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 苏九黎俯身,银白长发垂落在他颈侧,声音压得极低,像在说什么悄悄话。 “就昨天半夜,你把我的手腕都攥红了,嘴里还哼着奴儿呢,怎么,主人现在就忘了?” 沈惊鸿被她逼得节节败退,后脑勺都快抵到墙了,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自己窘迫的样子。 “我……我那是梦话!” 他硬着头皮狡辩。 “现有所想,梦有所思。” 苏九黎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脸,笑得像个狐狸精,“我堂堂魅魔女皇,岂还不比你了解梦境,一边喊娘子一边喊着奴儿?主人,你这梦做得挺花啊。” “你!” 沈惊鸿气呼呼的,偏偏浑身没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转身去倒药,银白长发故意甩过来拍在他的脸上,带着戏谑与玩弄。 “喏,药来了。” 苏九黎端着碗回来,故意晃了晃,“刚才梦里喊着娘子,现在要不要趁热喝?” 沈惊鸿看看她眼底的笑意,突然觉得,这伤,好像还得再养几天。 至少,得养到能有力气把这捉弄人的魅魔按在墙上,好好调教到听话为止。 沈惊鸿又想起刚刚系统的事情,如今也已共患难,所幸说出得了。 “那个…… 系统奖励发了。” 他转开话题,指了指虚空。 “解锁了个聚宝轮盘,能抽药剂功法,还能召唤异世界的人当帮手。” 苏九黎挑眉:“系统?召唤?” “嗯,就是……” 沈惊鸿正想解释,门外突然传来姜芷的大喊:“苏姐姐!沈大哥!吃饭啦,今天有我爱吃的烤野兔!” 话音未落,小姑娘已经蹦了进来,手里还拿着根啃了一半的兔腿,看见两人对视的样子,突然捂住嘴,眼睛弯成月牙: “我是不是来早了?” 沈惊鸿:“……” 苏九黎忍着笑,接过姜芷手里的托盘,里面摆着两碗小米粥,还有半只烤兔,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快吃吧,” 她将粥碗递到沈惊鸿面前,又把兔腿塞进他手里。 “你身子虚,得多补补。等伤好了,咱们还得琢磨怎么离开这溪云村。” 沈惊鸿咬了口兔肉,外焦里嫩,带着点山野的烟火气。 离开是肯定要离开的,但至少现在,他们都活着。 沈惊鸿咽下嘴里的肉,心里已经盘算起来,随即说道:“等伤好利索了,先去附近清理一波丧尸赚星币,抽几瓶强力药剂备着,再试试手气抽个厉害的异灵……” “对了,” 他突然想起什么,看向苏九黎。 “你说,要是抽到个会飞的异灵,咱们是不是就能直接飞回京城了?” 苏九黎抬眼,瞳孔里映着他的笑,嘴角也微微扬起: “先能下床再说吧,沈大病人。” 姜芷在一旁拍手: “我知道哪里丧尸多!后山的废弃矿洞,上次我阿爹去采药,看见黑压压一片呢!” 沈惊鸿一口粥差点喷出来:“……” “芷儿妹妹,你这是盼着我早点去送命?” “才不是!” 姜芷说道,“我是想帮你赚星币呀!虽然你说的我都听不懂,但是等你抽到厉害的帮手,说不定能帮我们村把山那头的尸群赶走呢!” 这小丫头即使听不懂也没有过问这些内容,看来还是个未下山的小姑娘。 沈惊鸿疑惑的问道:“你一直都待在这山崖之下?” 姜芷抱着膝盖坐在门槛上,听见沈惊鸿的话,晃了晃双马尾: “嗯呐,打记事起就在这崖底下的药庐里待着。” “师傅说我是被丢在药庐门口的,襁褓里就塞着张写着‘姜芷’的纸条。他心善,就把我捡回来当徒弟,教我认草药、熬药汤。” 说到这儿,她忽然抬头,大眼睛亮晶晶的,“师傅可厉害了,方圆百里的人都找他看病!” “不过师傅说,等我有了出师资格就不再管我,但现在丧尸横行,我也不敢贸然下山……” 姜芷缩了缩脖子,有些沮丧的说道。 “那你师傅叫什么名字呢?怎么没见他来?” “师傅叫周怀民。早上去西边的石村了!” 姜芷立刻接话,语气又活起来,“昨天石村有人捎信,说村里小孩染上了风寒,咳得厉害,师傅背着药箱就走了,今晚就能回来。” “平时都是我和大黄狗看家!我家大黄狗可有灵性了呢!” 大黄狗像是听懂了,凑过来用脑袋蹭她的胳膊,姜芷笑着摸了摸狗脑袋,说道: “你们放心住下,师傅最好客了,等他回来,看到你醒了会很高兴的!” 那就多谢芷儿妹妹了。” 沈惊鸿拱手作揖,语气诚恳说道:“往后若有什么难处,尽管跟我说,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哟,这就谦卑上了?” 一旁的苏九黎终于开了口,看沈惊鸿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手就有点痒,真想揍他一顿。 这人正经不过三秒,保准下一句就没正形。 别管,苏苏也不知道为什么? 果然,沈惊鸿转头冲她眨眨眼,语气带着点痞气: “那是自然,尤其是苏苏你,若不是你濒死时护着我,我哪能躺在这里说话?晚上必须好好犒劳犒劳你。” 姜芷:“……” 苏九黎:“……” 随后苏九黎的脸颊瞬间红晕起来,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可偏偏姜芷还在旁边,不好发作,但还是故作强势的冷哼道: “你还是省省吧,就你这躺床上动不了的样子,有本事……先立得起来再说。” 这话够狠,直接戳沈惊鸿的痛处。 靠!你竟敢歧视我二兄弟?士可忍孰不可忍! 沈惊鸿眼睛瞪得溜圆,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小奴,看……”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眼前人影一晃,苏九黎已经瞬移到床边,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她背对着姜芷,银白长发垂下来挡住侧脸,只留给沈惊鸿一双又羞又恼的眼睛。 那眼神里哪有半分平时的强势,分明带着点哀求的认错,像是在说:作死啊你!别当着小芷的面说这些,想让我出丑吗?晚上……晚上都听你的。 姜芷没听清二人说的什么,有些疑惑的问道: “怎么了?” 沈惊鸿被她捂得呜呜的,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和眼底那点难得的慌乱,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反倒觉得好笑。 他眨了眨眼,故意用下巴蹭了蹭她的手心,示意自己知道了。 苏九黎这才松开手,掌心还残留着他温热的呼吸,烫得她赶紧背过身去,对着一脸懵懂的姜芷强装镇定: “没什么,他刚醒脑子不清醒,胡言乱语呢。” 姜芷挠了挠头,看看苏九黎发红的脸颊,又看看沈惊鸿嘴角憋着的笑,小声问: “苏姐姐,你脸怎么这么红呀?是不是也被药熏着了?” “……嗯,药味太冲了。” 苏九黎转身往屋外走,脚步快得像逃,“我去看看药圃的草药,你们先聊。” 看着她几乎要飘起来的背影,沈惊鸿终于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姜芷凑过来,大眼睛里满是好奇:“沈大哥,你跟苏姐姐在打什么哑谜呀?” 沈惊鸿揉了揉她的头发,笑得神秘兮兮: “秘密。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心里却在盘算:晚上……可得好好惩罚一下这口是心非的魅魔。 第32章 师傅出事了! 姜芷托着下巴,支在饭桌上愁眉苦脸的说道:“师傅怎么还没回来啊?饭都快凉了!” “你师傅一般几时回来?”沈惊鸿挑着菜嘟囔道。 “晚上七点前准能回来的,现在都快八点了,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姜芷的双马尾垂下来,蔫蔫地扫着木桌边缘,声音里带着点委屈。 苏九黎放下碗,掠过一丝凝重:“石村离这儿远吗?路上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不远啊,翻过两道山梁就到了,快走半个时辰就能到。” 姜芷的声音低了下去,有些担忧的说道:“除非……除非在石村出了岔子。” “你们崖下,可曾有过丧尸?” 姜芷陷入沉思说道:“去年确实闹过一次,但是据说已经被人斩草除根了!” “斩草未必除根,还有可能只是做做样子!”沈惊鸿放下筷子,看向姜芷,眼神带着锐利。 异世的他太过清醒的明白,无论是官场还是职场,哪怕是生活,很多人都在做样子。 按劳分配? 不,根本没有分配! 他低嗤一声,带着点自嘲的低语道: “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分配,不过是有人把骨头啃干净了,扔点渣出来,就敢说自己仁至义尽。” 沈惊鸿想起了几年前新闻里的画面。 屏幕上的兰兰姐穿着百万衣服,从千万级的定制豪车里下来时,腕上的钻石在闪光灯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新闻里说她酒驾撞了人,被撞的男人躺在病床上,下半生只能与轮椅为伴,而她不过是去警局喝了杯茶,转身就离开了。 保释两个字像个笑话。 普通人别说撞残人,就是酒驾被抓,都得蹲上几个月,还得背着案底抬不起头。 可她不一样,媒体深挖了半个月,从澳洲挖到华夏,愣是没查出她的真实身份,只隐约透出她家财万亿,手眼通天到能让所有报道都变成查无此人。 沈惊鸿嗤笑一声。 同样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凭什么有人就能把别人的人生当尘埃踩? 凭什么有人闯了弥天大祸,还能像没事人一样逍遥法外? 他想起自己刚穿越前,为了赚第一桶金,在职场里摸爬滚打,好几次差点被炒鱿鱼,拼尽全力私下……才能活下去。 而有些人,生来就站在云端,连毁灭别人的人生都能被轻轻抹去。 “是我还不够努力吗?” 他低声问自己,声音在空荡的屋里荡开,依旧带着点自嘲。 那些年,他从不敢懈怠,以为只要够拼,总能争出一条路来。可兰兰姐的事让他清醒,这世道从来就不是单靠努力就能平衡的。 有些人的起点,就是别人耗尽一生也达不到的终点。 他们毕生的努力,哪怕是往前推三代,往后推三代的努力,可能只是没别人当天签下一个亿的合同。 苏九黎端着药碗走进来,见他对着窗外出神,眉头微皱:“想什么呢?脸色这么难看。” 沈惊鸿醒悟,随后摇摇头,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没什么。” 姜芷的大眼睛里蒙着层水汽:“沈哥哥,那我们现在就去石洼村吗?师傅他…… 他不会真出事了吧?” “别怕。” 沈惊鸿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语气沉稳的说道:“你带我去石洼村,咱们去探探情况。你师傅医术好,说不定是被什么事绊住了,真要是遇上丧尸,我也好搭把手。” “不行!” 苏九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她几步走到沈惊鸿面前,瞳孔里满是急色:“你今天才刚醒!肋骨断了三根,灵力还没恢复三成,出去就是拖后腿!石洼村的情况不明,万一再遇上像血鬼王那样的,你想再躺回床上?” 她转向姜芷,语气缓和了些:“芷儿妹妹,你告诉我石洼村的具体位置,我一个人去就行。速度快,也灵活,真有什么事,我能及时退回来。” “苏苏!” 沈惊鸿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 “芷儿和她师傅对我有救命之恩,现在他们可能有危险,我岂能缩在屋里等着?你这是让我做忘恩负义的人?” 姜芷看着两人争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把话咽了回去,只觉得眼眶酸了。 呜呜呜! 果然师傅说的没错,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苏九黎被他攥得生疼,却挣不开,又气又急:“我不是让你忘恩负义!我是……” “我意已决。” 沈惊鸿打断她,眼神里带着股执拗,却没了刚才的厉色,声音放软了些,松开了苏苏的纤细的玉手。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你想,你一个人去,我在这儿能坐得住吗?反倒会胡思乱想。“ 沈惊鸿思索片刻后,眼睛一亮,随即说道: “不如咱们三个一起去,路上有个照应,真遇着事,你还能护着我点,不是吗?” 他刻意把护着我三个字说得很重,带着点示弱的意味。 苏九黎看着他眼底的坚持,心里的火气灭了一半,只剩下无奈。 这主人就这样儿,认死理的时候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偏语气软下来时,又让人狠不下心。 “你啊……” 她叹了口气,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指尖带着点气呼呼的力道。 “要是再扯裂伤口,我可不管你。” 沈惊鸿立刻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遵命,苏苏大人。” 姜芷看着两人之间的气氛缓和下来,也跟着松了口气,赶紧抹掉眼泪: “我去拿师傅画的地图!石洼村有个隐蔽的近路,走那条道能快一刻钟!” 她蹦蹦跳跳地去翻抽屉,倒是冲淡了屋里凝重的气氛。 苏九黎瞪了沈惊鸿一眼,转身去药篓里翻找草药: “我再备点速效止血散和驱虫粉,山梁上的瘴气重,别没遇着丧尸,先中了毒。” 沈惊鸿看着她忙碌的背影,银白长发垂落在药篓上,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知道苏九黎是担心他,但有些事,不能躲。 就像当年在渭水城和云梦山,她明知反噬危险,还是拼了命护他。 虽然名义上是主仆关心,但是心里已经是内定的老婆了。 三人很快收拾妥当,姜芷和沈惊鸿揣着地图走在前面,苏九黎在后面。 第33章 全村尸变 不愧是近道,这小路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两侧的灌木丛长得比人高,在暮色里晃得人心慌。 “这山间小路,够阴森的。” 他低声说,目光扫过灌木丛深处,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动。 “以前不这样的。” 姜芷走在前面,手里举着支松明火把。 “这条路是师傅带我踩出来的近道,以前两旁都是野花,春天可好看了。” 她顿了顿,声音弱了些,“就是……就是有几座墓碑在路的两旁。” 沈惊鸿刚要说话,就听见她语气忽然轻快起来,像是在说什么好玩的事: “小时候我怕黑,师傅就骗我说,那些墓碑是看路门神,专门保佑走夜路的人,还让我每次经过都要拜一拜呢!” 沈惊鸿:“……” “你师傅还真会安慰人。” 苏九黎走在中间,她忽然停住脚,往左侧的灌木丛里瞥了一眼,“不过这地方的阴气,确实比别处重。” 山路越走越窄,两旁的树木遮天蔽日,再往前走了半刻钟,姜芷忽然呀了一声,指着前方: “那就是……石村的祖坟山。” 沈惊鸿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路两旁的坡地上立着几座低矮的坟包。 诡异的是,其中两座坟头的土像是被刨过,带着新鲜的湿痕,不像风吹雨淋的痕迹。 “果然,哪个年代都有盗墓贼!” 沈惊鸿皱眉,这荒山野岭的,除了盗墓的,谁会来刨坟? 苏九黎在二人说话间,直接跳上了坟头之上,向下望去。 “苏姐姐!” 姜芷急得脸都白了,连忙摆手说道:“快下来呀,这样对逝者不敬的!” 在她从小接受的教诲里,坟茔是生人禁地,更别说踩在坟头上了。 “快来看!” 苏九黎的声音带着点异样的凝重,打断了姜芷的话,随即说道: “这坟不是被人刨的,是里面的死人自己掘出来的!” 她蹲下身,指尖捻起一点坟头的土,放在鼻尖闻了闻:“土壤翻卷的方向是从里往外,边缘还有抓挠的痕迹……应该就是从底下爬出来了。” “啊——!” 姜芷手里的地图啪地掉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抓住沈惊鸿的胳膊。 “苏姐姐你别吓我…… 哪有死人自己爬出来的道理……” 沈惊鸿拍了拍她的手背,掌心的温度传过去,声音沉稳: “别怕,有我在。” 他轻轻拿开她的手,将她护在身后,说道:“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 说着,他迈步走向那座被掘开的坟。 离近了才看清,确实有几道深深的抓痕,像是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 他探头往坟里看了一眼,棺材盖斜斜地卡在墓穴里,棺身有个巨大的破洞,里面空空如也。 “是尸变。” 沈惊鸿沉声说道:“这坟里的人变成丧尸了,自己爬出来了。” 苏九黎从坟头上跳下来,望向其他地方:“不止一座。你看那边。” 她指向另一座被翻动的坟说道:“那座坟的豁口更大,恐怕爬出来的东西,更棘手。” 姜芷躲在沈惊鸿身后,探出头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吓得赶紧缩回去,声音带着哭腔:“那……那我师傅会不会……” “别胡思乱想。” 沈惊鸿打断她,目光扫过四周,随即安慰道:“这些丧尸刚爬出来不久,痕迹还没断。我们顺着脚印追,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他捡起地上的地图,塞回姜芷手里,“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姜芷咬着唇,点了点头。 “走。” 沈惊鸿当机立断。 “速去速回,别在这里多待。” 苏九黎已经率先迈步,声音从前方幽幽传来:“小心点,刚尸变的东西最是狂暴,而且……” 她顿了顿,看向那些坟包的眼神更加凝重,“能让死人爬出来,这村子里的阴气,恐怕比我们想的要重得多。” …… 来到村口时,空气里已经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地上躺着几个尸体。 “果然如此,” 她低声道:“这个村子已经完全被丧尸屠戮了。” 话音刚落,斜对面的草屋里传来一阵微弱的呻吟。 苏九黎循声望去,只见一名中年男子躺在地上,脖颈处有两个深可见骨的牙印,他的手指已经开始抽搐,瞳孔渐渐涣散。 “再过半个时辰,那些被咬的人也会发生尸变!” 沈惊鸿说道。 紧随其后的姜芷刚跑到村口,看到这一幕,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她死死捂住嘴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 她不敢想象,石村会变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我和芷儿去找周师傅。” 沈惊鸿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他迅速扫过四周,冷静的说道: “苏苏,你去解决那些即将尸变的村民,动作快!” 他知道此刻容不得半分犹豫,每多耽搁一刻,就可能多一具丧尸,多一分危险。 他扶住浑身发抖的姜芷,语气尽量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芷儿,别怕,我们去找你师傅,他医术高明,一定没事的。” 姜芷哽咽着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她胡乱抹了把脸,指着村东头的方向: “师傅……师傅说过,要是在村里耽搁了,多半会在祠堂……” “好,我们去祠堂。” 沈惊鸿握紧她的手,能感觉到小姑娘的指尖冰凉,还在不住地颤抖。 “你多加小心!” 苏九黎应了一声,身影瞬间化作一道银白闪电,朝着发出呻吟的草屋闪去。 对付即将尸变的人,最快也最仁慈的方式,就是在他们彻底失去理智前,结束这一切。 沈惊鸿护着姜芷往村东头跑去,而姜芷一边跑一边哽咽着喊: “师傅!师傅——!” 声音在空旷的村子里回荡,却只有风声回应。 路过一间半塌的屋舍时,姜芷突然停下脚步,指着门口那具穿着熟悉灰布褂子的尸体,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那……那是石村王伯伯医生的褂子……” 沈惊鸿的心沉了沉,他顺着姜芷的目光看去,那具尸体已经面目全非,但还有着微弱的气息,马上就要就快尸变了。 沈惊鸿没有怜悯,过去,一脚踩爆了他的头颅,将尸体踢到一旁。 这让姜芷愣了愣,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惊鸿没说话,只是用力握紧了姜芷的手,拉着她继续往前跑:“他不死,你就会死,别想太多,我们先去祠堂。” 他知道,现在任何安慰的话语都苍白无力,只有尽快找到周怀民,才能给这绝望的小姑娘一点支撑。 祠堂的大门虚掩着,门轴发出吱呀的声音。 沈惊鸿示意姜芷站在身后,自己则紧握双拳,轻轻推开门。 昏暗的祠堂里,香案被掀翻在地,牌位散落一地,佛像头上似乎挂着一个人影。 “师傅?” 姜芷的声音带着颤抖的期盼,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那人影动了动,缓缓抬起头。 “真的是师傅!” “师傅!是我,小芷儿!” 第34章 人尸共处? 沈惊鸿抬头,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只见周怀民正盘腿坐在佛像的脖子上,看见他们进来,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芷儿的师傅果然不一般,沈惊鸿捂住额头,是又好气又好笑。 哪有躲避丧尸躲到佛像头顶的?这老爷子倒会找地方,三米多高的泥塑佛像,丧尸再能蹦跶也够不着,确实安全得很。 那佛像之上的周怀民看到芷儿的那一刻,心怀泪水,我就知道没白疼这丫头。 “师傅!” 姜芷又惊又喜,眼泪还挂在脸上,声音却亮了: “你怎么爬那儿去了?” 周怀民咳嗽两声,挪了挪屁股,随即喊了一声: “小心!” 原来刚才芷儿的呼唤,已经将佛像下面丧尸全部吸引了过来! 沈惊鸿一把拉过芷儿的手,将姜芷拽到身后,自己则迎了上去。 他只凭一双肉掌,瞅准最前面那只丧尸的脖颈,五指成爪狠狠攥住,然后猛地一扯! “咔嚓!” 一声脆响,那丧尸的脑袋竟被他硬生生拧了下来。 紧接着随手将尸身甩向后面的丧尸堆,像玩保龄球一样,直接撞得它们东倒西歪。 趁着丧尸混乱,沈惊鸿大步向前迈起,由于伤势的原因,他用不了灵气,只能单靠武力。 沈惊鸿左手捏住一只丧尸的下巴,右手按住它的天灵盖,稍一用力,又是一声咔嚓,尸首分离。 遇到扑上来的,他干脆抬脚踹在对方胸口,借着冲力反手拧断脖颈。 动作又快又狠,带着股骇人的利落。 不过片刻,前排的七八只丧尸就都成了无头尸,黑血淌了一地,全部倒在祠堂。 姜芷躲在沈惊鸿身后,捂着嘴,眼睛却瞪得溜圆。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沈惊鸿。 平时他说话总是带着点笑,会耐心听她唠叨,温柔得像邻家哥哥。 可此刻,他眉眼间狠厉,捏碎丧尸脖颈时的力道,竟让她觉得有些嗜杀成性…… 甚至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生怕被扯下来…… 原来惊鸿哥哥杀起丧尸来这么……暴力。 可不知怎的,看着他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看着那些张牙舞爪的怪物在他手下像破布娃娃似的被撕碎。 她心里那点害怕突然就没了,反而涌起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意。 这种感受…… 就是……很喜欢。 “愣着干什么?去看你师傅!” 沈惊鸿解决完最后一只丧尸,回头见姜芷还在发呆,翻过掌心,伸手揉了把她的头发, “哦!” 姜芷这才回过神,脸颊腾地红了,赶紧低下头,往佛像那里跑过去。 周怀民有些尴尬,随即爬到佛像肩膀,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丧尸冲进祠堂时没处躲,瞅着这佛像稳当……” 他低头看了眼底下的狼藉,叹了口气,“幸好佛祖保佑,让我这把老骨头没喂了怪物。” 沈惊鸿忍着笑走过去,抬头看他:“周老先生,能下来吗?我接您。” “能能能......!” 周怀民连忙应着,手忙脚乱地往下爬,爬到一半脚下一滑,沈惊鸿眼疾手快地冲过去,稳稳将他接住。 老爷子落地时还踉跄了一下,药箱哐当掉在地上,滚出几包草药。 “让你们见笑了。” 周怀民拍着身上的灰,脸上泛着红说道:“我这把老骨头,跑不动了,只能出此下策。” 姜芷赶紧扶住他,上下打量:“师傅你没受伤吧?我给你看看。” “没事没事。” 周怀民拍了拍她的手,目光落在沈惊鸿身上。 “多亏你们来了。这村子…… 唉,早上还好好的,晌午就冲进来一群青面獠牙的怪物,见人就咬……” 他说着“我先前藏在供桌底下,亲眼看着它们把李寡妇家的娃……” 沈惊鸿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让他再说下去。 他看了眼佛像,那泥塑的菩萨垂着眼,嘴角带着悲悯,仿佛真的在护佑着这位行善一生的老人。 “能被佛祖护着,也是您积德的福报。” 沈惊鸿难得正经地说。 是啊,一辈子救死扶伤,最后被自己供奉的佛像护了一命,也算是种圆满。 周怀民愣了愣,随即笑了,抹了把胡子:“你这小伙子会说话。走,咱们赶紧离开这儿,那些怪物说不定还在村里转悠。” 沈惊鸿点头,刚要说话,就听见祠堂外传来苏九黎的声音,带着点急促:“沈惊鸿!这边处理完了,快走!” 三人对视一眼,不再耽搁。 周怀民被姜芷扶着,沈惊鸿拎着药箱断后,快步走出祠堂。 门外的暮色已经浓如墨,苏九黎站在老槐树下,银白长发上沾着点血污,显然刚解决完那些即将尸变的村民。 “走,回老房子。” 沈惊鸿说。 “不老!!!” 姜芷突然插嘴说道。 周怀民没看两人拌嘴,回头望了眼黑暗中的村庄,叹了口气,终究没再说什么,跟着他们往村外走去。 苏九黎见沈惊鸿袖口的血迹,挑眉道:“没伤到?” “小意思。” 沈惊鸿甩了甩手上的血说道:“老爷子没事就好,赶紧撤。” “好!” 为了杜绝丧尸的传播,苏九黎已经把村里的几乎能找到的丧尸全部解决了。 直到走到村口的时候,才突然出现一个中年男性站在那里,堵住了他们的出路。 脚边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看衣着像是石村的村民,伤口边缘都带着刀痕。 显然是被人用利器所杀,而非丧尸啃咬。 “是你!老刘,你还活着!” 周怀民看清他的脸,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刘昊是石村的猎户,平时沉默寡言,只会闷头打猎,怎么会…… “是啊,活着。” 刘昊缓缓转过身,脸上泛着狰狞,他咧嘴一笑的说道: “可惜你们,快死了。”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黑暗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三头丧尸缓缓走了出来。 这些丧尸比村里被感染的村民要高大得多,喉咙里发出的嘶吼也比普通丧尸低沉得多,显然是被特殊培育过的品种。 “人…… 人怎么能和丧尸站在一起?” 姜芷躲在沈惊鸿身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在她的认知里,丧尸是见人就咬的怪物,可这三头丧尸却乖乖跟在刘昊身后,眼神里带着凶戾,却不去咬刘昊。 沈惊鸿眯起眼,这人是用了某种药剂?还是和血鬼王有牵连? “周大夫,你救民济世一辈子,我本不想杀你。” 刘昊的声音突然变得癫狂,他挥舞着柴刀,指向身后的尸山血海。 “可谁让你偏偏今天来石村?谁让你撞见了不该看的?这村子的人,一个也别想走出去!包括你带来的这三个小娃娃!” “老刘!你疯了!” 周怀民又惊又怒的说道:“这些村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纵尸屠村?” “疯?我没疯!” 刘昊突然收住笑,眼神阴暗地盯着他们说道:“是这世道疯了!” 他猛地指向那三头丧尸,“现在不一样了!有父母和老婆在,我就是这村子的王!谁不服,谁就得死!” “什么?他身后的丧尸,居然是……他的父母和妻子!” 姜芷又一次的刷新了认知。 第35章 碾压 刘昊的声音十分暴躁,他指着身后那三头丧尸,手指抖得厉害,眼眶里涌出血红的光。 “十五年前,我父母外出采药,可等他们回来,家里的房契早被村长那老东西偷了去!他说我家欠了他的赌债,硬生生把我家三间瓦房据为己有!” “我娘跪着求遍了全村人,求他们说句公道话!可那些人呢?” 他突然狂笑起来,笑声里全是癫狂之姿。 “我父母找邻里百姓无一人求助,无一人发声,口里还说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让我爹娘忍了!” 周怀民浑身一震,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被刘昊的嘶吼打断。 “忍?怎么忍?我爹娘被赶到破庙里,冻得直哆嗦,最后看着自家房子被村长儿子娶媳妇用了,一口气没上来,双双吊在了庙梁上!” 他的目光移向另一头身形稍显纤细的丧尸。 “我媳妇,” 刘昊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像在哭。 “她被村长儿子拖进柴房那天,还怀着三个月的娃。她跳井前,托人给我带了句话,说别报仇,好好活。” 他突然抬手,伸手抚摸着那头早已面容腐烂的丧尸,但那头丧尸却没有反抗。 “可我怎么活?” 刘昊仰头说道:“他们死的那天,我就死了!” “直到三年前,我在乱葬岗刨出个被丧尸咬了后尸变的村民。” 他突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他还有口气,我割开他的脖子,接了半碗带黑血的活气!我把这血,一点点注射进我爹娘和媳妇的尸身里——” 他指着丧尸:“十五年来,我天天去偷村民的猪羊,把肉剁成泥喂它们!我看着它们指甲变长,不断像训狗一样训他们!让他们只记得我的命令!” 那三头丧尸突然发出低沉的呜咽,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看见没?” 刘昊张开双臂,像在拥抱什么,又像在炫耀。 “它们还记得我!它们知道谁是仇人!今天,这村里的人,欠我刘家三条命,欠我媳妇一条命,欠我那没出世的娃一条命——” 他猛地指向沈惊鸿几人,眼神彻底疯了: “你们既然来了,就替他们一起还吧!让他们在阴曹地府凑齐了,好好给我爹娘磕头!” 周怀民瘫坐在地,嘴里反复念着: “造孽啊……”。 姜芷吓得不知所措,安抚着他的师傅,。 沈惊鸿看着刘昊那张扭曲的脸,不知该说些什么,纵然他们有错在先,如今冤有头,债有主,大仇得报,但有些错,却再也抹不平! 刘昊显然没料到村里的丧尸已被苏九黎一人全部肃清,还以为自己是这尸山血海里的最后赢家。 此刻正死死守着村口,眼底满是谁也别想活着离开的偏执。 “你以为这样是对他们好?” 姜芷的声音突然想起,带着哭腔,大喊道:“你把爹娘和嫂子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囚禁了十五年!他们每天被你喂生肉,被你当武器,这叫爱?这叫让他们更加痛苦!” 小姑娘气得浑身发抖,刚才的恐惧被愤怒冲散了大半,连声音都在发颤,此刻却死死瞪着刘昊,不肯退让。 “臭丫头懂个屁!” 刘昊被戳到痛处,几近疯癫。 “他们是我爹娘!是我媳妇!他们骨子里念着我,才会听我的话,才不会咬我!你看——” 他猛地抓住身旁丧尸的手臂,那青黑的爪子离他咽喉不过寸许,却真的没有落下。 “看见没?这就是血脉!这就是情分!” “无可救药。” 苏九黎轻轻摇头,眼睛里最后一丝温度也褪去,只是冷冷的听着他为自己开脱的狡辩。 “多说无益,都给我去死!” 刘昊的怒吼撕裂夜空,他猛地挥手,身后三头丧尸瞬间被点燃了凶性。 黑血般的唾液从嘴角滴落,朝四人猛扑过来,带着令人恐惧的的气息。 “啊!” 姜芷吓得尖叫一声,早已没了先前那股气势,下意识地往苏九黎身后缩,指尖死死攥住她黑袍的衣角。 “就这?” 沈惊鸿嗤笑一声,胸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却丝毫不影响他脚下的速度。 他拖着尚未痊愈的身子迎上去,看那三头丧尸扑来的架势,眼神里满是轻蔑。 “还以为养出了什么厉害角色,三瓜俩枣的,也好意思拿出来现?” 这次他没再用手撕脖子的蛮力。 左侧丧尸扑来时,沈惊鸿侧身躲过,同时旋身抬脚,靴底精准地碾在丧尸的脚踝上。 “咔嚓——” 那丧尸踉跄着扑倒在地,断骨从腐肉里刺了出来。 另两头丧尸见状嘶吼着围上来,沈惊鸿却不慌不忙。 他借着前冲的惯性俯身,避开右侧丧尸抓来的利爪,反手抓住它的胳膊,猛地向后一拧,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最后那头稍显纤细的丧尸刚扑到他身后,就被他屈肘狠狠撞在天灵盖上,动作利索。 不过一分钟,三头被刘昊吹嘘了十五年的尸傀,就全瘫在地上蠕动,青黑的尸爪徒劳地抓挠着地面,再也站不起来。 “怎…… 怎么可能?” 刘昊的脸瞬间惨白,手里的柴刀掉在地上,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的冷汗直流。 “我养了十五年!每天喂新鲜的血肉!它们明明能轻易撕碎一头牛……” 沈惊鸿没理他的呓语,转身一步步朝他走去。 他抬手,五指掐住刘昊的脖颈,将他整个人拎了起来。 刘昊脚尖离地的瞬间,甚至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喉骨发出的呻吟声。 嗯,有些似曾相识,这种掌控别人生死的感觉,确实让人着迷。 沈惊鸿眯了眯眼,指尖微微用力,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挣扎。 “仇,你该报。” 他的声音冷漠,没有一丝温度的说道: “但这不是你把父母妻子炼成尸傀的借口。” 他低头,看着刘昊涨红的脸:“你说他们不会吃你?” 刘昊的眼球向外突出,喉咙里发出哀鸣,四肢徒劳地挥舞着,却怎么也挣不开那只铁钳般的手。 “现在你大仇得报了。” 沈惊鸿的指尖突然发力,掐得刘昊嘴角溢出血沫,随即说道:“剩下的,就去跟他们忏悔恕罪吧。” 话音未落,他猛地松手,像丢垃圾似的将刘昊甩向那三头还在蠕动的丧尸。 刘昊摔在地上,被掐得晕乎乎的脑袋撞在石头上,眼前金星乱冒,甚至有些晕厥。 他刚挣扎着抬起头,就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那是从自己嘴角和脖颈被掐后伤口里渗出来的。 三头丧尸闻到血味,喉咙里发出兴奋的嘶吼。 它们拖着残肢,疯了似的扑过来,爪子瞬间撕裂了刘昊的衣襟,腐烂的牙齿狠狠咬进他的肩膀。 “不……!” 刘昊发出凄厉的惨叫,他试图推开最近的丧尸,却发现那是他娘的尸身。 他看着那双曾经温柔抚摸他头发的手,此刻正死死抠着他的皮肉,嘴里撕咬着他的血肉。 “我是你们的儿子啊……” 他哭着嘶吼。 “媳妇,我是你男人……” 回应他的,是更疯狂的啃食和撕咬。 那头纤细的丧尸咬断了他的喉管,温热的血喷溅在它腐烂的脸上,却没能唤醒任何记忆。 刘昊的眼睛瞪得滚圆,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沈惊鸿冷漠的脸,和他爹娘、妻子那三双空洞的眼窝。 为什么…… 这个疑问还没在脑子里成型,意识就彻底沉入了黑暗,眼睛里带着疑惑与不甘,凄惨死去。 沈惊鸿望着那三头仍在无意识撕咬的丧尸,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郁,低声喃喃道: “身出父母,还于父母,却是这般场景!” 第36章 今夜双丰收! 沈惊鸿跨步迈出,没有半分犹豫。 寒光闪过,三颗青黑色的头颅应声落地。 他低下头,对死者低声说道: “这样,你们也算是解脱了。” 沈惊鸿解决了这些之后,转头看向刘昊被啃得残缺的尸身,眉头紧蹙。 这人怨念太深,哪怕大仇得报也难消执念,万一死后再起尸变,又是一场祸事。 想完,沈惊鸿便毫不犹豫地抬脚,狠狠踩在刘昊尚未完全断裂的脖颈上 。 “咔嚓” 一声脆响,随后脚掌碾动,伴随着碎裂声,彻底断绝了尸变的可能。 沈惊鸿低叹一声,随后转过身,不再看那片血腥的场面。 此刻的苏九黎正搂着姜芷,小姑娘把脸埋在她的黑袍里的雪峰之内,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倒不是被刚才的场景吓坏了,毕竟沈惊鸿的杀伐果断,她都快习惯了,只是觉得这四人的命运让她觉得很悲惨。 若是没有村长的霸占,若是少些人情冷漠,是不是这一家五口现在还在开心的过日子。 “解决了?” 苏九黎的声音很轻。 “嗯。” 沈惊鸿点头,他忽然笑了笑,带着点惯有的痞气: “走吧,该回老……老子的住处了。” 话音刚落,埋在苏九黎怀里的姜芷忽然动了动,偷偷露出眼角后,掀开一条缝看他。 见他脸上那抹熟悉的、有点欠揍的笑容。 小姑娘悄悄松了口气,嘴角偷偷地弯了弯。 嗯,还是那个沈惊鸿,没变。 天空随后下起了细雨,冲刷着地上的血渍,无声地诉说着这场迟来的罪孽与清算。 ...... 重新回到了山路,沈惊鸿走在最前,旧伤复发,步伐晃晃悠悠的。 苏九黎扶着他跟在后面,语气里满是嗔怪:“叫你逞强!” “咳咳......” “别怕,有师傅在,回去再包扎一下。”姜芷看着沈惊鸿,心疼的说道。 “旧伤复发,还染了雨水。” 周怀民背着手跟在后面,摇头晃脑地叹气,花白的胡子一抖一抖。 “这伤啊,不好治,不好治哦……” “师傅!” 姜芷无奈地回头瞪他。 “正经点!” 姜芷显然是早就习惯了自家师傅这副故弄玄虚的样子。 周怀民立刻换了副腔调,挤眉弄眼地笑:“好治!好治!我徒弟的心上人,哪能治不好?” “师傅!” 姜芷的脸瞬间红了,带着娇羞跺了跺脚,头一扭快步走到沈惊鸿另一边。 然后故意大声跟苏九黎搭话。 “苏姐姐你不知道,我师傅就喜欢逗我,上次他说后山有会发光的草药,结果我爬了半宿,居然是只萤火虫……” “嘿!臭丫头,你就说萤火虫能不能入药吧!”周师傅反驳道。 “净误导徒儿,那萤火虫哪是什么草药!!!”姜芷气鼓鼓说道。 苏九黎也被逗笑了,瞳孔带着暖意,拍了拍姜芷的手:“你师傅这样,倒是活得通透。” “通透个鬼。” 姜芷小声嘟囔,却偷偷看了眼身后的周怀民,见他正背着手哼小曲,一脸逍遥自在。 “不过……师傅确实还是靠谱的。” 一旁的周师傅也不知道听没听见,忽然走上前,拍了拍沈惊鸿的肩膀:“小子,刚才在祠堂,你护着芷儿的样子,像个男人。” 沈惊鸿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周怀民又道: “我这徒弟,看着泼辣,心最软。往后……” “师傅!” “你要是在堵不住你的嘴,我半夜就把你胡子剪了!!!” 说完,姜芷连忙上前堵住了师傅的嘴,眼神惊慌,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他顿了顿,抬头看了眼苏九黎,又看了看沈惊鸿,忽然笑了,“罢了,路是你们自己走的,不说了,不说了!” 沈惊鸿望着老人眼里的了然,忽然明白过来。 这看似疯癫的老大夫,什么都懂。 “周师傅,我懂了。” 沈惊鸿低声道,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周怀民咧嘴一笑,捋了捋胡子:“懂了就好,回去换药。” 说着,他率先往山下走去,灰布褂子在夜色里晃晃悠悠,倒像个真正闲云野鹤的老神仙。 沈惊鸿望着眼前这般景象,心中暗想道,怪不得姜芷这么爱唠,原来是跟她师傅学的!有其师,必有其徒。 古人诚不欺我! 【叮——石村战役奖励发放】 【石村奖励:斩杀120头丧尸,奖励1800星币】 【解脱刘昊一家,成功拯救周怀民,奖励500星币】 【宿主经验加100,魅魔经验加200】 【注意:所有奖励可自行查看,无日期限制】 沈惊鸿脚步顿了顿,眼底瞬间亮起光。 1800加500,一共 2300 星币! 看来只要是契约绑定的,奖励果然会一起算。 刚才在村里,苏苏杀的丧尸可比他多得多,这 1800 星币里,至少有一大半该算她的功劳。 “怎么了?” 苏九黎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看来,眼眸里带着点疑惑。 “没事。” 沈惊鸿压下心里的雀跃,故意板着脸,可嘴角还是压不住了。 “就是觉得……今晚没白折腾。” 姜芷没听懂他们的话,只当他在说伤势,连忙道:“回去让师傅给你好好看看,他配的药真的很灵!” 沈惊鸿嗯了一声,心思却早飞到了那个聚宝轮盘上。 2300 星币,够抽两次轮盘,抽一次药剂轮盘了,在抽一次功法武器轮盘。 万一运气好,抽个极品功法或者强力药剂,往后对付丧尸岂不是更轻松? 沈惊鸿琢磨着,异灵轮盘虽然贵,但要是能抽到个厉害的帮手…… 于是他越想越心痒,加快脚步,恨不得立刻飞回屋里,把那轮盘转个底朝天。 “走快点。” 他回头冲苏九黎和姜芷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 “早点回去,早点……休息。” 苏九黎看着他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兴奋,哪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忍不住伸手在他后背轻轻拧了一把: “就知道惦记那些东西。” 力道不重,却带着点嗔怪的亲昵。 “???” 沈惊鸿的心里,早已被那个即将转动的轮盘,填得满满当当…… 沈惊鸿被苏九黎那带着点嗔怪的一拧,先是愣了愣,哪里还记得今天说过的其他话。 不过被苏苏这么一暗示,他这才想起来白天那句被他抛在脑后的话——“晚上就让你知道我二兄弟厉不厉害”。 哦豁。 沈惊鸿刚才还一门心思扑在抽奖上的劲头,瞬间分了一半到另一件更让人心跳加速的事上。 他偷偷瞥了眼身旁的苏九黎,那抿着的嘴角明明藏着点笑意,连耳根都透着点不易察觉的粉。 这哪是嗔怪,分明是提醒! “双丰收,绝对是双丰收!” 沈惊鸿在心里狠狠拍了下手,刚才还觉得 2300 星币够让人激动了。 现在看来,跟晚上这场硬仗比起来,轮盘抽奖都成了开胃小菜。 他脚步迈得更大了,一半是期待轮盘能抽出好东西,另一半……嘿嘿,是琢磨着今晚该怎么让苏九黎彻底服气。 “走快点,走快点!” 他回头冲苏九黎和姜芷摆手,语气里的急切藏都藏不住。 “争取一刻钟内到村!” 苏九黎看着他那副急吼吼的样子,忍不住伸手又拧了把他后腰,这次力道重了点:“没个正经的!” “嘶——” 沈惊鸿疼得龇牙,却笑得更欢了,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热气喷在她耳垂。 “正经事,必须抓紧办。” 苏九黎的脸红透了,抬手想推开他,却被他反手攥住手腕。 力道却不重,像在撒娇似的耍赖。 姜芷跟在后面,看着两人拉拉扯扯的样子,小脸红扑扑的,偷偷捂嘴笑。 沈大哥这急样,哪像是受伤的人? 而沈惊鸿心绪早就飞了,左手轮盘抽奖,右手……嗯,右手得留着干点别的,比如…… 第37章 羲和公主苏醒! 【聚宝轮盘开启】 【药剂轮盘】 沈惊鸿的识海里浮现的一个巨大的轮盘,共有两个选项,分别为单抽和十连抽。 两个选项的边缘刻满了纹路,单抽和十连抽的选项在轮盘下方悬浮。 其中十连抽的按钮旁闪着一行小字: 【十连抽必出精品,极品概率翻倍】。可我没钱十连抽啊! 沈惊鸿盯着那行字,喉结动了动。 翻倍啊,听着就诱人。 可他看了看系统右上方的2300星币,离十连抽的 星币差着十万八千里。 “算了,蚊子再小也是肉。” 他咂咂嘴,压下十连抽的念头,眼神落在单抽按钮上。 好歹是第一次抽奖,总得有点仪式感。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 “极品……极品药剂!” 然后沈惊鸿抬手,狠狠拍向单抽按钮。 【扣除1000星币,还剩1300星币】 系统提示音刚落,整个轮盘顿时亮了起来,爆发出刺眼的金光。 无数药剂的虚影在盘面飞速闪过,指针迅速转动着,转了几秒之后。 指针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先是擦过极品,又晃过精品,最后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在一个顶着优品的小瓶子上方停住了。 沈惊鸿的心猛跳了一下。 【优品:化髓丹】 靠!运气这么差!第一次抽都不给我来个极品吗? 再不济,精品也不是不可以啊! “罢了罢了。” 他自我安慰道:“至少不是空奖,聊胜于无。” 沈惊鸿对着虚空摆摆手,强行压下心里的郁闷。 虽说期待落空有点憋屈,但他向来不是揪着小事不放的性子,坦然接受现实。 【化髓丹:修复受损骨骼,快速恢复部分灵气,同时可解除大部分负面效果,包括尸毒(注:即便感染超过三小时,仍可生效)】 沈惊鸿的眼睛亮了亮。 修复骨骼、回灵气、解尸毒,甚至连超时的尸毒都能解? 这功效倒是比他预想的实在得多,尤其是对他这一身旧伤来说,简直是对症下药。 “虽然是个优品,但至少这 1000 星币没白花!” 他摸着下巴点头,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 “倒也算物有所值。” 【使用】 念头刚落,掌心便多了个温润的玉瓶,巴掌大小,瓶身雕着细密的云纹,轻轻一晃,里面传来丹药的碰撞声。 他拔开瓶塞,一股药香瞬间窜入鼻腔,低头一瞧。 里面竟整整齐齐码着十粒鸽卵大小的丹药,淡青色的丹身上泛着细腻的光泽。 沈惊鸿愣了愣,随即笑出声来。原以为就孤零零一颗,没想到竟是十粒装! 这么算下来,一粒才合 100 星币,简直赚翻了。 他倒出一粒塞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瞬间淌遍四肢百骸。 胸口的旧伤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意,不断地抚平断裂的骨缝,连带着之前耗损的灵气都在缓缓回升。 “不错不错。” 沈惊鸿活动了一下肩膀,痛感减轻了大半,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剩下的九粒留着备用,下次抽奖……说不定就能欧气爆发了!” 他将玉瓶放回系统背包,摸了摸还有 1300 星币的余额,眼神又飘向了轮盘。 正当沈惊鸿思考着,要不,再试试功法轮盘? 此刻的苏九黎侧躺着,乌黑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几缕发丝地拂过她的脸颊。 她见沈惊鸿还对着虚空面板出神,索性翻身坐起,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往怀里带,力道不大,却带着股不容拒绝的娇蛮。 苏苏带着幽怨的小表情看着他,说道:“还没好嘛~” 她仰头看他,尾音拖得长长的,又软又糯,带着点没睡醒的鼻音,活脱脱一只向主人讨食的小兽。 沈惊鸿只觉得胳膊被拽得一紧,鼻尖撞进她发间的清香里,那声带着幽怨的呢喃传入耳朵。 沈惊鸿哪还顾得上看什么系统面板,指尖在虚空中随意一划,那金光闪闪的轮盘便唰地消失了。 下一秒,他长臂一伸,将人牢牢圈进怀里,苏九黎的后背撞在他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的心跳。 “小妖精。” 沈惊鸿低头,鼻尖蹭过她的耳垂,说道: “战斗开始了。” 苏九黎被他呵出的热气缩了缩脖子,却反而往他怀里钻得更深,手指悄悄褪下他的衣襟,像只蓄势待发的小狐狸,眼底闪过丝狡黠的笑意。 窗外的风不知何时停了,只有烛火在案头轻轻摇曳,将两道交缠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老长。 …… “动了!羲和公主的手指动了!” 御药房的老御医,浑浊的眼睛看着锦被下微微动了动那原本僵直的手指。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却顾不上扶,只对着门外连声高喊: “快!快传女帝陛下和九公主殿下!羲和公主醒了!” 守在宫里的宫女们先是一愣,随即传出惊呼。 领头的宫女转身就往殿外冲,声音里带着哭腔的雀跃:“奴婢这就去!这就去禀陛下!” “太好了……” “三公主总算醒了,陛下这几日都没好好合过眼呢……” 这话倒是不假。 自三公主付子曦被从云梦山崖寻回,浑身是伤地抬进寝殿,女帝便推掉了所有朝会,日夜守在榻前。 白日里握着她冰冷的手垂泪,夜里就趴在床边浅眠,眼睛里的血丝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 谁都知道,这对姐妹的情分,早已超越了寻常的帝与臣、姐与妹。 当年宫变,是年幼的三公主挡在女帝身前,替她挨了那毒箭。 后来女帝临朝,又是三公主单枪匹马镇住藩王,替她稳固了半壁江山。 她们是彼此的软肋,更是彼此的铠甲。 “陛下!九公主殿下!” 宫女的声音突然响起,带走了紫煌殿的沉寂。 “三公主醒了!三公主她醒了——!” 正在批阅奏折的女帝猛地抬头,带着些恍惚,起身站起后,转身就往外走去。 九公主刚从偏殿过来,手里还捧着给女帝温的参汤,闻言后,声音里带着激动:“三姐!三姐她真的醒了吗?” 宫道上的宫人纷纷跪伏在地,看着女帝与九公主一前一后奔往寝殿的身影。 寝殿内,老御医正小心翼翼地为三公主把脉。 烛火映着她苍白的脸,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着。 终于,那双紧闭了七日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这时,殿门也刚好被推开,女帝扑到床边,握住她的手,泪水汹涌而出:“子曦!姐姐在!姐姐在这儿!” 九公主趴在床边,哭得抽噎不止:“三姐……你可算醒了……” 三公主望着眼前两张泪脸,虚弱地回应道,手掌轻轻回握住女帝的手。 (ps:喜欢支持的点个催更和书架呗!真的很重要,呜呜呜!) 第38章 崩溃 “傻妹妹,你可整整昏迷了七天啊!” 女帝的眼眶通红,声音里还带着后怕的轻颤。 “这七天里,姐姐每分每秒都怕……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九公主赵灵儿蹲在床边,用帕子抹掉眼泪,露出开心的笑:“二姐,我和大姐这几天都守着你,就怕你醒了没人在身边。” 她伸手碰了碰三公主的脸颊,触手依旧冰凉,又赶紧缩了回去,“你总算醒了,太好了……” “让姐姐和妹妹…… 担心了。” 付子曦的声音很轻,像风中摇曳的烛火,她望着女帝布满血丝的眼睛,又看了看赵灵儿红肿的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愧疚,语气渐渐缓和下来。 可话音刚落,她忽然转过头,目光直直地望向头顶的帐顶,眼神变得有些呆滞。 似乎又想起很多事,透过帐子看到了很远的地方,嘴唇微动,却没再说出一个字。 “妹妹?你怎么了?” 女帝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凑近些,想看清她的神情,“子曦,你看着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付子曦没有回应,维持着那个姿势,瞳孔有些微微涣散,仿佛魂魄被抽走了一般。 “太医!” 女帝猛地回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死死瞪向跪在角落里的老御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子曦怎么会这样?!” 老御医吓得浑身一颤,连忙匍匐在地,额头紧紧贴着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回……回陛下,三公主先前遭逢大变,又中了奇毒,恐怕是……是应激所致的心神失守,一时半会儿还没缓过来……” 他磕了个响头,“臣……臣这就开副安神的方子,或许能让公主殿下好些……” 赵灵儿也急了,拉住付子曦的另一只手:“二姐,你说话呀!是不是想起什么难受的事情了?你告诉我们,别一个人憋着……” 付子曦的睫毛颤了颤,像是被唤回了些神思,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女帝和赵灵儿焦急的脸上,嘴唇动了几下,吐出几个破碎的字: “我是不是很没用……” 女帝的心猛地一沉,压下翻涌的情绪,对付子曦说的话有些诧异。 但女帝还是轻轻拍了拍付子曦的手背,声音放得极柔:“怎么可能,子曦是最有用的!” 付子曦像是想起什么,不顾身上尚未愈合的伤口,坐起身来。 锦被从她肩头滑落,露出缠满绷带的胸口。 她双眼赤红,死死盯着女帝,声音带着悲愤的怒吼: “可我带的几千弟兄,全没了啊!” “我就是没用!” 她猛地捶了下自己的大腿,伤口被牵扯,却愣是没有吱声,像是感觉不到一样,眼泪带着悔意在脸上滑落: “云梦县城池守不住,退守云梦山时,我也是因自己一人疏忽造成的……就连他们二人也......”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崩溃的哭腔: “那些士兵,昨天还笑着跟我说公主放心,咱们一定能守住,今天就变成了尸山血海!他们那么信我,可我……却辜负了他们的信任,我把他们全害死了!” “不是的!” 女帝被她这副自毁般的模样惊住了,连忙站起身,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强迫她看着自己。 她的力道重得惊人: “付子曦,你看着我!这不是你的错!” 付子曦却猛地甩开她的手,不断的摇着头,头发散乱地贴在泪湿的脸上: “是我的错!就是我的错!若不是我急着上山,若不是我……” “够了!” 女帝厉声打断她,眼眶通红,却死死咬着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你以为只有你难受吗?那些士兵的家人,还有朕,也和你一样!可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你活下来了,就要带着他们的份,把失去的夺回来!” 赵灵儿在一旁看得急,拉着付子曦的衣角哽咽道: “二姐,大姐说得对……你别这样骂自己,我们都知道你尽力了……” 付子曦却像是没听见,只是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进臂弯,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呜咽声在寝殿里回荡。 女帝看着她蜷缩的背影,终究是软了语气,缓缓蹲下身,轻轻拍着她的背: “子曦,姐姐知道你苦。但你要记住,你是大墟的将军,不是吃了一次败仗就会躲起来哭的孩子,更不是以前娇滴滴的公主了。” 她的声音低了些,带着只有姐妹俩能懂的温柔: “当年尚是公主的你,可比现在坚强多了,不是吗?成为将军,总是要背负什么的!” 付子曦她懵懂地抬起头,眼底满是茫然。 女帝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却还是硬起心肠,说道: “你看从古到今,哪一位将军不是靠几十万皇家士兵和敌人的尸骨垫起来的,他们从一个小兵做起,一步步往上爬,没有背景,没有后台,凭的是什么?凭的就是足够心狠手辣!” “帝王的将领从来不需要菩萨心肠,要的是杀伐果决。该舍的时候舍不得,该狠的时候下不了手,只会让更多人送命。” 付子曦的嘴唇动了动,显然还没明悟,想说什么,却被女帝按住了肩膀。 女帝的力道不轻,像是要把这些话刻进她骨子里: “你现在觉得愧疚,是因为你把他们当弟兄。可战场不是护着弟兄就能赢的地方。这次的代价是几千人,你若跨不过去,下次可能就是几万人,甚至整个大墟的江山。” “所以别背着负担走路。” 女帝的眼神软了些,伸手揉了揉她凌乱的头发。 “这是你的路,也是你的劫。” “怎么把愧疚变成往后不犯错的记性,怎么让这些人命没白牺牲,这才是你该想的。” 付子曦望着女帝,眼泪又涌了上来,这次却不是全然的崩溃,但还是嚎啕大哭起来。 趁着子曦埋头痛哭,女帝回头遣走了屋里的所有人,她知道现在子曦留下的更多是心理创伤,需要安抚,所以只留下姐妹三人。 寝殿里静了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偶尔卷起帘角,带来殿外玉兰花的清香。 付子曦慢慢低下头,却没再哭出声。 “妹妹,我知你心里还有介怀。” 女帝见她虽不再哭喊,眼底却仍带着化不开的郁色,便放缓了语气,轻声道: “不妨再告诉你一件事,或许能让你释怀些。” 她顿了顿,目光沉了沉: “前几日收到密报,才查清云梦山里藏着李丞相豢养的血鬼王。那东西若真化形成功,据说能以一敌数十万大军,到时候不仅云梦县,整个江北都会沦为炼狱。” 女帝握住付子曦的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你能从那怪物手里活下来,还阻止了这场浩劫,已经是救了数百万百姓的性命。这几千士兵的代价……值得。” 第39章 沈肆就是沈惊鸿? 这话瞬间炸开了付子曦所有压抑的情绪。 她猛地抬起头,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却不是先前的崩溃,而是带着急切的辩驳: “不!姐姐,不是我!” “是沈肆!” 她攥紧女帝的手,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 “是他杀了血鬼王,是他把我从尸堆里拖出来的!若不是他,我早就死在云梦山了,哪能活着回来见姐姐们……” 提到那个名字时,她眼底闪过光芒,但又淡下去,有感激,有懊悔,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那个浑身是血的身影,在尸山火海里将她护在身后的样子,此刻竟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女帝愣住了,随即眉头微蹙: “沈肆?哪个沈肆?” “是……是救我的人。” 付子曦有些语塞,她甚至不知道他的出处。 “我不知道他的来历,只知道他很厉害……那么多鬼尸在他手里跟切菜一样,就连血鬼王那么大的怪物,他身边的那位女子也能立于不败!” 赵灵儿在一旁听得睁大了眼睛,心中有些猜测的说道: “二姐,世上真有这么厉害的人?那他们人在哪里?” 付子曦用力点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锦被上: “是真的。他们救了我,可我连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寝殿里再次陷入沉默。 女帝看着妹妹眼底的执拗,心里忽然升起个念头。这个叫沈肆,或许不是普通人。 她轻轻拍了拍付子曦的手背: “好,姐姐信你。等你好些了,咱们就派人去查,一定把这位恩人找到。” “找不到了......” “他们坠下悬崖了……” 付子曦眼神空茫地望着帐顶的云纹。 “那悬崖有几千米高,还有瘴气……不可能找得到的,真的不可能……” 她一遍遍重复着不可能,像是在说服自己,可话里的颤抖却出卖了心底的不甘。 眼泪无声地滑落,砸在被角上。 “沈肆……身死。” 这四个字从齿间挤出来时,像是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她忽然想起那一幕。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惧意,只有种说不清的决绝,所以才让她留下了,去杀尸鬼镇守别处。 “原来……你早就想好要做什么了。” 付子曦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所以才一直不让我跟着你,所以才在最后把我推得那么远……你早就知道会这样,对不对?” 她想起他第一次救她时,拿着她肚兜一脸窘迫的样子,她不傻,知道那肯定不是沈惊鸿拿的。 她也知道肯定是旁边实力高超的大姐姐做的,可她迫于害羞,当时还是不要脸的认准沈惊鸿拿的。 “你这个傻子……” 她哽咽着,泪水溢了出来。 “谁要你逞英雄了……我宁愿被血鬼王撕碎,也不想亲眼看见自己的救命恩人掉下去……” 赵灵儿蹲在床边,看着二姐失魂落魄的样子,心疼得说不出话,只能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女帝站在一旁,望着妹妹苍白的侧脸,那个叫沈肆的人,怕是在她心里留下了难以想象的痕迹。 付子曦慢慢放下手,眼底的光彻底暗了下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 “他说……让我活下去。” 她喃喃道,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空气里那个不存在的身影承诺。 “我活下来了……可你呢?” 付子曦望着那片黑暗,忽然觉得心口空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怎么也填不满。 原来有些再见,真的就是再也不见。 “姐姐,你说的那两人,是不是一个身穿玄衣,另一名女子的发色是银色!” 赵灵儿攥着帕子的手微微发颤,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急,终于将憋了许久的疑问问了出来。 付子曦正沉浸在失落中,闻言泪花一甩,扭头看向她,红润的眼眸里满是诧异: “你怎会知道?” “因为……” 赵灵儿的声音哽咽起来。 “派出去的军队在悬崖下搜寻时,找到了两匹白色骏马,马鞍上还刻着我的名字,那是我送给沈惊鸿的坐骑啊!” 她原是听说二姐被救,便偷偷让人留意沈惊鸿的下落,心里总存着一丝期盼。 可当这线索真的摆在眼前,却与坠崖二字连在一起时,她又拼命想否认,那么厉害的沈惊鸿,怎么会坠崖呢? 付子曦怔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豁然开朗。 沈肆……沈惊鸿……玄衣男子……银色长发的女子…… 那些零碎的片段突然拼凑起来,付子曦想起了陪女帝和九公主在城楼送行时,城楼前的那道骑马的背影。 如今竟然慢慢的重合了起来,汇成了一幅清晰的人像。 “原来如此……” 她喃喃道,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复杂。 “原来沈肆就是沈惊鸿,原来……他就是灵儿妹妹你许配的郎君。” 难怪他会突然出现在云梦山,难怪他会舍命救自己。 或许一开始是为了灵儿。可是,你又为何甘愿赴死,你一定还有其他计划吧! 付子曦望着帐顶,喃喃道:“他一定还活着……” 赵灵儿再也忍不住,半跪在床边失声掩泪: “他说过会回来的……他说等解决了渭水尸潮就来娶我……他怎么能食言……” 女帝站在一旁,看着两个妹妹泣不成声的样子,心里也沉甸甸的。 没想到沈惊鸿竟与救了付子曦的沈肆是同一人,真是造化弄人。 “灵儿。” 女帝走过去,轻轻拍着她的背。 “悬崖下瘴气重,搜寻不易,或许……或许还有生机。” 这话连她自己都觉得渺茫,却还是说了出来。 赵灵儿泪眼婆娑地抬头:“真的吗?他会不会还活着?” 不等其他人回答。 赵灵儿的眼睛亮了亮,连忙擦掉眼泪: “对!他那么厉害,一定没事的!我要再派人去找,就算把云梦山翻过来,也要找到他!” 只是谁也没说出口,那几千米高的悬崖,就算是神仙,恐怕也难全身而退。 悬崖之下是扶苏国的地界。 而如今的扶苏国,早已沦为丧尸横行的炼狱,境内尸潮之汹涌、感染之惨烈,比之大墟国更甚数倍。 传闻很多城池都已被尸群围困,成了座孤立无援的死城。 “派去接管渭水的军队传来消息,说丧尸已被击退,沿岸暂时安宁。” 她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可越是这样,朕越觉得不对劲。” 赵灵儿和付子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女帝抬眼: “沈惊鸿的性子,你们多少也了解。他若在云梦山发现异常,哪怕是只言片语,也定会想办法传信给朕。他的亲卫说沈惊鸿前去云梦山前确曾修书一封,托人送出,可这封信,朕至今没收到。” 付子曦心头一震:“难道是……送信人遭遇了意外?” “不像。” 女帝摇头,“若只是意外,总会留下些痕迹。可现在,就像石沉大海,连个风声都没有。” 她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看来,是被人在半路上截杀了。” 能在大墟国境内拦截送往女帝的密信,这背后的势力,恐怕也只有朝中某些人物才有的权力,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姐姐,你的意思是……” “明日起,你们谁都不准出宫。” 女帝站起身,眼神冰冷的说道:“敢动朕的人,这些苍蝇蚊子,也该好好清清了。” 她看向殿外的夜色,语气斩钉截铁,“如今朕已万事俱备,再过几日,便来个彻底肃清!” 最后四个字说得极轻,却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 付子曦望着女帝决绝的背影,心情依旧低落。 比起肃清朝野,此刻她更在乎的是沈惊鸿能够活下来,即便渺茫。 第40章 准备下山! 女帝的情绪收得极快,只剩下平常的沉稳。 她的眼底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 说到底,她与沈惊鸿不过私下见过两面,加起来的对话没超过百句,谈不上多深的情分。 帝王之路本就该斩断过多牵绊,这点惆怅感慨,早在坐上龙椅的那一刻就该学会咽下。 可不知怎的,听到坠崖二字时,女帝的心绪还是有些难安。 想起那少年私下拱手时眼底的戏谑,想起他在大厅里舌战群儒的锋芒,总觉得这样的人,不该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埋在悬崖下。 这份心绪被她藏得极好,转身面对两个妹妹时,已是全然的长姐姿态。 她替付子曦掖好被角,又拍了拍赵灵儿的肩,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 “灵儿,你也累了一天,回去歇着吧。子曦这边有御医看着,出不了岔子。” 赵灵儿吸了吸鼻子,点点头,望着付子曦,心里想着沈惊鸿,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眼里满是担忧。 待赵灵儿走后,寝殿里只剩姐妹二人。 女帝坐在床边,看着付子曦苍白的脸,忽然轻声道: “妹妹,你还在恢复,早点休息吧。不要想太多,朕已经让人扩大搜寻范围了,就算把大墟国翻过来,也会有个结果。”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付子曦望着帐顶,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叹息。 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却没再掉下来。 她知道,姐姐更多是为了让她们安心。 女帝又坐了片刻,见她闭上眼似要入睡,才起身轻步离开。 走到殿门口时,她回头望了一眼,月光恰好落在付子曦的脸上,映得那泪痕格外清晰。 夜风卷起她的龙袍下摆,带着些凉意。 女帝抬了抬衣襟,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或许,真的再也等不到那个能坐下促膝长谈的夜晚了。那是是她在这深宫里,难得能看到的鲜活气。 崖上惊鸿一跳,月下三女诉断肠。 罢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出。 那里还有堆积如山的奏折,容不得她再多想半分儿女情长。 帝王的肩上,从来都只有江山,没有自己。 …… 次日一早,沈惊鸿在床上坐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胸口的旧伤在化髓丹的效力下已好了大半,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惊鸿哥哥,苏姐姐,饭做好了,起来吃饭不!” 门外传来姜芷清脆的声音。 沈惊鸿刚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手腕突然被人拽住。 苏九黎翻了个身,长发凌乱地铺在枕头上,小脸往他胳膊上蹭了蹭,声音黏糊糊的,像只没睡醒的小猫:“你先去吃,我再睡一会儿……” 她的脸颊还带着点未褪的红晕,显然是昨晚累着了。 沈惊鸿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反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指尖滑过她温热的脸颊: “嗯,睡吧,我把早饭给你留着。”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脸从胳膊上挪开,掖好被角。 推开门时,晨光正好涌进来,带着山间草木的清香。 姜芷正蹲在灶台边端碗,见他出来,立刻扬起笑脸:“惊鸿哥哥,快来!师傅今天炖了鸡汤,说是给你补身子的!” 沈惊鸿笑着应了声,目光回头望了眼紧闭的房门,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看来昨晚的战斗,效果还不错。 “苏姐姐呢?” 姜芷端着盛满鸡汤的碗,探头往沈惊鸿身后望了望,见没看到那抹银白身影,不由得有些疑惑。 “你苏姐姐还在睡。” 沈惊鸿接过她递来的筷子,指尖在碗沿敲了敲,“早饭我等下给她端过去。” “嗯哼?” 姜芷皱起小眉头,一脸费解。 “平时苏姐姐起得比鸡都早,天不亮就去后山练剑了,今天这是怎么了?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 “大人之间的事,小屁孩瞎操心什么?” 周怀民端着个粗瓷碗,喝了口鸡汤,斜睨了姜芷一眼,胡子翘得老高。 “我就管!” 姜芷梗着脖子不服气,“苏姐姐是不是不舒服?我去看看她!” “坐下。” 周怀民没理她,反而将目光投向沈惊鸿,眼神里带着点过来人的了然,又混着几分不可思议。 他放下碗,摸着胡子摇了摇头。 “年轻人啊,带着伤也不知道收敛,总要量力而行才是……” 话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沈惊鸿被说得老脸一红,却还是梗着脖子嘿嘿笑:“周师傅放心,我身强力壮,恢复得快着呢!再说了,我这体格,这点小伤不算啥。” 他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膛。 姜芷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看看师傅挤眉弄眼的表情,又看看沈惊鸿泛红的耳根,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 小脸一下红透了,端着碗转身就往灶房跑:“我……我去看看锅里的馒头熟了没!” “对了,周师傅。” 沈惊鸿往嘴里塞了个肉包,含糊着说道,“我和苏苏的伤势都好得差不多了,打算今天下午就动身离开。” 他放下筷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恭敬说道:“这段时间多亏您老照料,这份情我们记下了。” 周怀民舀了勺鸡汤,慢悠悠点头:“嗯,该走就走,总待在这山沟里也不是办法。” 他顿了顿,眉头又皱起来: “不过你们得想清楚,这可是扶苏国境内。听说前阵子尸潮闹得厉害,很多城都快守不住了,你们要往回走,沿途的城镇十有八九都成了死城,这条路可不好走啊。” 沈惊鸿却笑了,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既然误打误撞来了,正好游历一番。” 他仰头灌了口粥,声音里带着股少年人的意气风发:“斩天下尸,顺便看看这扶苏国的大好河山,总不能白来一趟,您说是不是?” 周怀民看着他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忍不住摇摇头,又笑了: “你啊,倒真是个不怕事的。也罢,年轻人就该有这股闯劲。” 周怀民摆摆手,“等你们哪天杀回大墟国,别忘了来看看我这老头子就行。” 姜芷端着刚蒸好的馒头从灶房出来,听到沈惊鸿的话,小脸垮了下来,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失落:“惊鸿哥哥,你们真的要走了吗?” “嗯。” “伤好得差不多了,总不能一直赖在周师傅这儿蹭吃蹭喝。” 姜芷把馒头放在桌上,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小声嘟囔: “那好吧……你们走了,以后的日子又要无聊了,师傅就知道摆弄他的药草,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说着,忽然抬起头: “不过我很快就会下山的!等我把师傅新教的那套针法练熟了,就去找你们玩!到时候你们可不许嫌我麻烦!” “怎么会嫌你麻烦。” 沈惊鸿笑了。 “那是自然!” 姜芷立刻挺起小胸脯,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周怀民在一旁听着,捋着胡子笑骂:“你这丫头,才学了点皮毛就敢吹牛,当心下山被人骗了去。” “才不会!” 姜芷哼了一声,又凑到沈惊鸿身边,小声道,“惊鸿哥哥,你们路上一定要当心,特别是苏姐姐,她看着冷冷的,其实最心软了,你可得护好她。” 沈惊鸿点头道:“放心吧,我会的。” 第41章 趁火打劫! 沈惊鸿端着托盘推门进来时,正见苏九黎坐在床边系腰带。 银白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身上那件玄色劲装衬得她肤色愈发清冷,哪里还有半分刚睡醒的慵懒。 “都起来了,咋不出去?” 他把托盘放在桌上,看着她起身时微微踉跄的脚步,忍不住笑了。 苏九黎白了他一眼,走到桌边端起鸡汤,抿了一口才哼道: “难道让他们看我一瘸一拐地扶着出去?姜芷那丫头还不知道要笑成什么样。” 昨晚折腾到后半夜,确实耗了不少力气,如今一碗热汤下肚,暖意顺着喉咙淌下去,四肢都舒坦了许多。 “姐姐,我有些舍不得你们!” 门口传来轻叩声,姜芷走进来,脸上带着点依依不舍的红。 苏九黎放下汤碗,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比平时柔和了几分:“我看你就是平时无聊惯了,拿我们打趣呢。”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沈惊鸿,又落回姜芷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不过,我们的羁绊还没结束呢。” 是啊,从石村的初遇到云梦山的共险,再到这悬崖下的重逢,他们之间救命恩情的牵连,哪是说断就能断的。 沈惊鸿在一旁听着,看到苏苏带着狐媚子的眼神瞥过来,心里一动,这是几个意思? 姜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凑到苏九黎身边,小声道: “苏姐姐,你可别被惊鸿哥哥欺负了,他要是敢欺负你,我下山了就用针扎他!” 苏九黎被逗笑了,眼底的清冷化开不少:“好,到时候全靠你了。” 沈惊鸿在一旁哭笑不得,刚想反驳,却见苏九黎投来一记眼神,他便乖乖闭了嘴。 罢了,就让她们姐俩唠唠吧! ...... 午后三刻,日头正盛。 沈惊鸿和苏九黎两人站在茅屋门口,准备启程,丝毫没有拖拉,毕竟他们可不想一直沉浸在温柔乡里。 姜芷站在周怀民身边,没有挽留,只是大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们,仿佛笃定了不久后就能再见面。 “这个你拿着。” 沈惊鸿忽然从怀里摸出个小药瓶,递到姜芷面前,里面是五枚圆润的化髓丹。 “这药能修复骨骼,还能解尸毒,关键时刻能救命,你收好了。” 姜芷愣了愣,连忙摆手:“这是你的药,我不能要……” “拿着吧。” 沈惊鸿不由分说塞进她手里,郑重说道:“你往后要下山,说不定用得上。真遇到危险了,别硬撑。” 周怀民在一旁看着,捋着胡子没说话,眼里却带着点赞许。 姜芷捏着那纸包,沉甸甸的,心里又暖又酸,她用力点了点头,把麦饼塞进沈惊鸿手里:“这个给你们路上吃!里面夹了肉干,顶饿!” 沈惊鸿接过来,还带着余温。 “那我们走了。” 他冲两人挥挥手。 “苏姐姐,惊鸿哥哥,一路小心!” 姜芷扬着胳膊喊,声音清脆:“我很快就去找你们!” 苏九黎回头,冲她点了点头: “保重。” 两人转身顺着山路往下走,身影渐渐融入山道旁的密林里。 姜芷站在门口,一直望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低头打开纸包,看着那五枚丹药,忽然掏出块帕子小心翼翼地包好,贴身揣进怀里。 “师傅,他们会平安的吧?” 她抬头问。 周怀民望着山道尽头,慢悠悠道:“我卜过一卦,那小子有天命之相,死不了。” …… 靠! 忘了管姜芷要地图了! 在沈惊鸿的带领下,原本几个小时的路程,成功走了一个晚上的夜路,直到次日早上才出了大山。 刚走的有人的村庄,就察觉到后面有三个混子紧跟着二人,走了整整一公里的路程。 一直等到前后都没人的地方,三人才决定准备动手。 如今这末世,丧尸横行,更何况在这边境之地,活人本就少见,即便杀人抛尸,也没人管。 三人想完后,竟然直接拦住了沈惊鸿二人。 “站住!打劫!” “哦,你们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交代吗?” 沈惊鸿问道。 “有病吧?少废话,把你身上能吃的,还有钱财全部交出来,可以留旁边那女的一命!” 那人抽出一把菜刀,指着沈惊鸿喊道。 “我要是不交呢!” 沈惊鸿抬眸瞥了二人一眼,宛如看向两个傻子。 “吆喝!” 三人也是没有想到,还有如此不识时务者。 “哈哈哈哈哈!” 三人一顿大笑,“我看你脑子是不是傻了,不交就把你切碎了喂给丧尸!” “那你就来切碎我吧!”沈惊鸿语出惊人。 “哈哈哈哈!还真遇上一个傻子,兄弟们,今晚的晚饭有着落了。” 下一秒,三人挥舞着菜刀朝前砍去,一人对准头颅,一人对准心脏,还有一人对准脖子。 可谓是招招致命,不留活口。 可是,下一秒,三人便惊呆了。 无论怎么挥舞着菜刀,始终砍不到沈惊鸿的身上,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屏障抵挡住了。 等到三人察觉到不对,想逃命时,不好意思,晚了! 沈惊鸿冷冷说道:“我教教你们菜刀怎么使用!” 闻言,沈惊鸿夺过菜刀,一顿乱切,其中二人瞬间四肢分离,鲜血随之喷涌而出。 而剩下最后的那一人,是真的吓尿了,仿佛看见了比丧尸还可怕的东西! 这世道果然变了,本想着劫富济我,却没想到连打劫都成了高危工作了。 沈惊鸿手里转着菜刀,脸上挂着笑,眼神却没什么温度。 他蹲在那汉子面前,慢悠悠问道:“现在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交代吗?” 那汉子早被刚才的打斗吓破了胆,见他发问,忙不迭点头: “有有有!您想问什么,咱都知道!留咱一命,咱就是个小卡拉米,啥也不懂,啥也不敢掺和啊!” “京城在何处?” 沈惊鸿停下转刀的手,刀尖在地上轻轻点了点。 “往北!一直往北走!” 汉子急声道,“途经青溪镇,东祥城、再到望安城,过了望安城再走三日,就是京城了!” 他生怕说慢了,又补充道:“都是大城,路上顺着官道走,错不了!” 沈惊鸿嗯了一声,又问:“那现在丧尸攻打哪里了?” 汉子的脸瞬间白了:“已……已经打下青溪镇了,现在正围着东祥城啃呢!东祥城的城墙虽厚,可尸潮太多,听说……听说撑不了多长时间就要被侵占了!” 沈惊鸿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手里的菜刀还在晃悠。 该问的都问清了,他没再看那人一眼,转身就朝北方走去,京城方向,恰好从后面捅了丧尸的屁股。 身后的苏九黎缓步跟上,经过那汉子身边时,她停下脚步,瞳孔微微一缩,眼底闪过丝暗红。 那汉子原本还想求饶,但对上她目光的瞬间,忽然像被抽走了魂魄,眼神变得呆滞。 苏九黎收回目光,转身追上沈惊鸿 沈惊鸿侧头看她笑了笑,加快了脚步:“东祥城既然还没破,咱们赶去青溪镇,说不定还能捞点好处,然后再去东祥城。” “你是想救人,还是想杀丧尸赚星币?” 苏九黎挑眉看他。 “两不误。” 沈惊鸿扬了扬手,笑着说道: “救了人,说不定有额外奖励,杀了丧尸,正好攒星币抽轮盘,这买卖乱写都是满分!” 第42章 血月当空,不祥之兆! 沈惊鸿一边沿着官道往北走,一边在识海里调出聚宝轮盘。 【功法武器类】选项转盘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各式武器与功法的虚影,刀枪剑戟、拳谱心法,看得人眼花缭乱。 “前面要闯青溪镇,指不定要对上多少丧尸,得抽件趁手的家伙。” 他咬了咬牙,看着仅剩的 1300 星币,直接点了单抽,这时候可不能省。 【扣除 1300 星币,剩余 300 星币】 系统提示音刚落,轮盘便转动起来,无数光影飞速掠过,带起的气流在识海里掀起涟漪。 沈惊鸿紧盯着转盘,心里默念。 “极品武器!” “极品武器!!” 随后,转盘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在一柄通体漆黑的唐刀虚影上停住了。 【精品——太玄之刃】 【品种:唐刀】 【技能属性:】 【太玄瞬杀:以身化影,速度暴涨三倍,流光刀下,伴随撕裂空气的刀风斩落,对单体目标造成致命伤害】 【太玄归一:凝聚天地玄气于刀身,引四象之力归一,挥出一道弧形刀气,可同时攻击前方十米内多个目标】 【太玄噬灵:刀刃可吸收天地之间血气与灵体能量,转化为自身灵力,短时间大幅度提升自身实力!附加破幻效果,对幻术类敌人造成额外伤害】 “靠!精品!” 沈惊鸿忍不住低呼一声,眼里爆发出狂喜。 总算不是优品了! 这太玄之刃的技能,简直是为斩尸量身定做的! 瞬杀能秒单体。 归一能清群怪。 噬灵还能升级,破除幻境,简直完美! 他意念一动,手中便多了柄唐刀。 刀身狭长锋利,漆黑的刀鞘上刻着繁复的玄纹,握柄处缠着防滑的黑绳,入手微凉,却带着一股沛然的灵气。 握住太玄之刃的瞬间,沈惊鸿明显感觉到周身的灵气疯狂向他聚拢,顺着手臂涌入体内,灵力瞬间变得充盈起来。 【检测到宿主获得精品武器,等级经验增加 500 点】 【宿主等级:15 级】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沈惊鸿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又涨了一截,连带着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苏苏,你看!” 他扬了扬手里的太玄之刃,黑色的刀身吸收着太阳的光芒。 “这下闯京城,更有底气了!” 苏九黎抬眼那刀,又看了看他眉飞色舞的样子,嘴角带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确实比你的拳头像样。” “那是自然!” 沈惊鸿得意地挥了挥刀,刀风呼啸,轻松将路边的一间废弃房屋劈成了两半。 “等到了青溪镇,我就用它给你斩个尸王下来!” 沈惊鸿握紧太玄之刃,感受着刀身传来的力量,不断着磨合着。 ...... 夕阳最后一丝余晖被黑暗吞噬时,苍穹之上陡然升起一轮巨月。 那不是寻常的银白,而是透着种令人心悸的残红,大得几乎占满半个夜空。 血色月光泼洒下来,将道路、树林、远处的废墟都染成一片血红。 沈惊鸿抬头望着那轮血月。 他恍惚记起穿越前看过的一本古籍残卷,里面提过血月现,灾厄生。 那是天地阴阳失衡到极致的征兆。 阳气衰绝,阴气滔天,往往预示着王朝倾颓,生灵涂炭。 “扶苏国的气运……怕是真的走到头了。” 他低声呢喃,握着太玄之刃的刀柄。 这血月红得妖异,红得像要把整个世界都泡进血水里,绝非自然天象。 苏九黎也仰头望去,瞳孔微微收缩:“这月光……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沈惊鸿收回目光,看向北方青溪镇的方向,那里的夜空似乎比别处更暗,隐约有黑雾缭绕。 “你看青溪镇那边,血月的光都透不进去。” 他忽然想起之前那汉子的话,青溪镇早已被丧尸攻破,如今这般异象…… “青溪镇里,怕是在搞什么大型仪式。”苏九黎眼神一凛,语气笃定。 “能引得血月如此异动,这仪式绝非凡品,说不定……和那些丧尸的源头有关。” 他拽了把苏九黎的衣袖,脚下已经动了起来,朝着青溪镇的方向疾行: “走,咱们去看看。这等血色异象下的仪式,错过可就没机会了,说不定还能揪出点幕后的东西。” 苏九黎跟上他的脚步。 “小心些。” 她低声道,指尖已经凝聚起淡淡的灵力。 沈惊鸿点头,握紧了太玄之刃。 血月悬空,阴气鼎盛,今夜的青溪镇,注定不会平静。 赶往青溪镇的路上,起初只是零星几只的丧尸,越往前走,尸群越发密集,有的缺臂断腿,循着活人的气息扑来。 沈惊鸿挥刀利落,太玄之刃的漆黑刀身在血月下划过,一刀便解决一只。 苏九黎则更显轻巧,银白身影在尸群中穿梭,指尖弹出的灵力丝如同利刃,精准地刺穿丧尸的头颅。 沿途偶尔能瞥见几道黑影,藏在断壁残垣后。 那些人穿着破旧的皮甲,配合默契,往往趁丧尸被沈惊鸿二人吸引时突然发难,解决落单的怪物后又迅速隐匿。 “这些人倒是机灵。” 沈惊鸿瞥了眼废墟深处,没打算深究。 乱世里能活下来的,各有各的门道,没必要去探究别人的生存法则。 【获得星币 1700,已存入】 系统提示音不断响起,累积的星币数字越来越可观,但连续斩杀近百只丧尸,饶是他体力充沛,也难免有些肩酸。 正想停下来喘口气,身后的废墟里突然传来一声喊: “喂,你们等等!” 这声呼喊打破了夜的沉寂,激起周围丧尸的骚动。 更多的怪物嘶吼着涌来,从断墙后、破屋中钻出来,密密麻麻地围向声音来源处。 沈惊鸿皱眉回头,就见废墟的瓦砾堆上站着个穿玄甲的汉子,手里握着柄长柄大刀。 面对蜂拥而至的尸群,他竟毫无惧色,反而咧嘴一笑,猛地跃下屋顶。 “喝!” 刀光展开,那汉子的动作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 丧尸的头颅、肢体被接连斩落,三下五除二便将周围十几只丧尸清理干净。 最后一刀劈下,刀柄拄地。 他喘着粗气抬头,看向沈惊鸿二人,脸上还沾着血污,眼神却亮得惊人。 “看你们也是往青溪镇去的?” 他扯着嗓子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废墟里回荡着。 “前面尸群更密,要不要搭个伴?” 沈惊鸿与苏九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诧异。 这人的身手不仅弱,行事却如此张扬,作为隐匿求生的幸存者,这般如此行事的跟着他只会丢了性命。 “不必了。” 沈惊鸿扬声道,挥刀斩落一只从侧面扑来的丧尸。 “各走各的路,互不相碍。” 那汉子却不以为意,扛着大刀大步走过来,拍了拍身上的血污: “别啊,我知道条近路,能绕过尸群最密集的地方。再说了,这血月夜里,多个人多份照应,总没错吧?” 他说着,目光落在沈惊鸿手里的太玄之刃上,眼睛亮了亮: “好刀!兄弟你这刀够劲啊!” 沈惊鸿没接话,只是警惕地看着他。 这人身上的气息不像是普通人,倒像是……正规军里出来的。 苏九黎突然开口,声音清冷:“你是扶苏国的士兵?” 那汉子愣了一下,随即嘿嘿笑了: “曾经是个小将军,现在嘛……算是个散兵吧。” 他挠了挠头说道:“我叫赵虎,之前守青溪镇的,城破时逃出来的。” 沈惊鸿挑眉,守青溪镇的将军? 那他对里面的情况,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青溪镇里,到底在搞什么?” 他问道。 赵虎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回忆道: “不清楚,但肯定不是好事。城破后,我看见大批大批的丧尸进了城中心的祭坛……” 他话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更密集的嘶吼,地面甚至微微震动起来。 赵虎脸色一变: “糟了,是尸潮!快跑!” 第43章 手握太玄斩尸潮! 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剧烈,远处的黑暗中涌来黑压压的一片,连血色月光都被这股庞大的尸潮遮去了一角。 赵虎脸色煞白,下意识转身就想往废墟深处钻。 他太清楚尸潮的恐怖了,那不是单凭一人一刀能抵挡的,硬拼只会被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可刚跑出两步,他猛地扭头一瞥,却愣在了原地。 沈惊鸿还站在原地,挺得笔直,手握太玄之刃,脸上不见丝毫慌乱,甚至嘴角还带着兴奋。 他身旁的苏九黎更是平静,银白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瞳孔望着涌来的尸潮,像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蝼蚁。 “他们……” 赵虎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面对这足以吞噬整支军队的尸潮,这两人竟站着不动? 难道他们有什么底牌?还是说……他们根本不知道尸潮的可怕? 可看沈惊鸿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又不像逞强。 赵虎咬了咬牙,握紧了手里的长柄大刀。 反正跑也未必能活,不如看看这两人到底有什么能耐。 沈惊鸿感受着地面传来的震动,侧头对苏九黎笑了笑:“正好试试太玄归一的威力。” 沈惊鸿双脚稳稳钉在地上,腰身微沉,右手紧紧扣住太玄之刃的刀柄。 漆黑的刀鞘在血色月光下,仿佛猛兽一般,正等待着致命一击。 “嗬——!” 最前排的丧尸已经扑到近前,腐烂的手掌几乎要触到他的衣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惊鸿猛地吸气,腰间发力,阔步向前踏出半步—— “噌!” 太玄之刃应声出鞘,刀身划破空气的锐响压过了丧尸的嘶吼。 “就是现在!” 沈惊鸿低喝一声。 【太玄归一】的技能瞬间发动! 体内灵力如江河奔涌般灌入刀身。 只见漆黑的刀刃上瞬间浮现出淡青色的水墨纹路,四象虚影在刀背流转,一股磅礴的气势冲天而起。 “斩!” 沈惊鸿低喝一声,手臂猛地向前凌空挥出。 刀身凝聚的水墨风剑气骤然暴涨,化作一道丈许长的弧形刃光,带着撕裂天地的威势向前斩去! 这一刀快得不可思议,肉眼几乎难以捕捉轨迹。 那道水墨剑气如同切豆腐般穿过密集的尸群。 所过之处,无论是肢体粗壮的变异丧尸,还是迅捷如影的迅捷尸,全都应声而断! 残肢断臂混着污血洒在地上、墙上,瞬间汇成一条腥臭的河流。 原本汹涌的尸潮像是被硬生生劈开缺口,剑气余威甚至斩碎了远处的半面土墙。 烟尘弥漫中,露出后面更加密集的尸群,却一时不敢上前。 【星币入账:3000 星币】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沈惊鸿却没空去看。 他反手收刀入鞘,动作行云流水,刀鞘碰撞的轻响在这血腥的战场上竟显得格外清晰。 “这……这威力!” 赵虎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长柄大刀差点脱手,“兄弟你这刀术……也太神了吧!” “是人?” 沈惊鸿甩了甩手腕,感受着体内消耗的灵力正被太玄之刃缓慢吸收的血气补充,笑了笑: “还行,对付这些杂碎,够了。” 苏九黎看向那道剑气劈开的缺口,闪过一丝赞许: “太玄的威力确实了的,再过不久,怕是能无敌这天下了。” 就在二人闲聊之际,远处的尸潮在短暂的停滞后果然再次涌来,嘶吼声比之前更加疯狂。 与此同时,苏九黎动了。 【流云织命手】 她身形一晃,银白身影化作数道残影,指尖弹出的灵力丝交织成一张大网。 几乎就在弹指的一瞬间,将左侧扑来的尸群牢牢困住,灵力丝收紧的瞬间,便将那些丧尸绞成了碎片。 赵虎站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刀柄差点没握住。 那道刀气的威力,那女子的手法…… 这哪里是普通的幸存者,简直就是......活神仙! 我靠了,今天撞了什么大运,遇见这般人物! “愣着干什么?” 沈惊鸿解决掉一波尸潮,回头看了他一眼,“想活命就拔刀!” 赵虎这才回过神,猛地反应过来。 自己刚才居然怀疑这两人没底气? 简直就是有眼不识泰山,瞎了我的狗眼啊! 随后,他便嗷嗷叫着挥刀冲上去,借着沈惊鸿二人撕开的缺口,奋力斩杀靠近的丧尸。 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跟着这两人,说不定真能闯过这血月夜,活着回到京城! 沈惊鸿握紧刀柄说道:“赵虎,守住侧翼!苏苏,跟我再冲一波!” “好嘞!” 赵虎这才回过神,挥舞大刀冲了上去,有了刚才那一刀打底,他心里的惧意早已被热血取代。 血色月光下,沈惊鸿的身影再次动了。 太玄漆黑刀光在血色月光下划出一道道致命弧度。 【太玄瞬杀】 沈惊鸿的残影在尸群中穿梭,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丧尸头颅落地的闷响。 苏九黎的银白身影如同鬼魅,指尖灵力丝精准地穿透一只只丧尸的天灵盖,动作干净利落,不见半分拖泥带水。 两人一左一右,配合得愈发默契,硬生生在汹涌的尸潮中乱杀一片。 起初躲在废墟后瑟瑟发抖的幸存者们,渐渐被这惨烈却充满力量的厮杀吸引。 战斗的余波扩散到远处,有人悄悄探出头,看着沈惊鸿挥刀斩碎迎面扑来的变异尸,看着苏九黎以一敌十仍游刃有余,眼里的恐惧慢慢被震撼取代。 “那两人……好厉害!” 一个抱着弓箭的青年喃喃道,手指握紧了弓。 “简直就是天神下凡啊!” “确实!简直就像一对神仙眷侣!” 又一名青年说道:“那二人旁边那位壮汉呢!” “他?估计是抱大腿的吧!” 旁边的中年汉子有些羡慕,咬了咬牙说道:“咱们……要不要上?” 这话像点燃了引线。 起初只有一两人犹豫着冲出藏身地,挥舞着简陋的武器加入战局。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 只见一个穿布衣的汉子举着柴刀砍翻一只丧尸。 随后冲出来一个梳双丫髻的姑娘,仅仅用剪刀便刺向丧尸的眼睛,连之前那些行踪诡秘的小队也不再隐匿,从暗处扑了出来。 “妈的,拼了!总比窝在这里等死强!” “为了青溪镇的家人,杀啊!” 呐喊声此起彼伏,原本零散的幸存者们渐渐汇聚成一股力量。 他们跟在沈惊鸿二人身后,清理漏网的丧尸。 赵虎也算勇猛,长柄大刀舞得虎虎生风,硬生生护住了侧翼,让沈惊鸿能专心应对正面的尸潮。 沈惊鸿察觉到身后多了许多身影,抽空回头瞥了一眼,见那些人虽身手参差不齐,眼神却都透着股豁出去的狠劲。 他挥刀劈开一只丧尸的胸腔,朗声道:“往前冲!青溪镇祭坛方向,杀过去!” “杀过去!”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太玄之刃再次扬起,水墨风的剑气呼啸而出。 这一次,身后有了更多的脚步声。 第44章 鏖战尸王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青溪镇城门口聚集的丧尸便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沈惊鸿挥刀的动作越来越流畅,太玄之刃切开丧尸躯体时,竟真如切菜般利落。 苏九黎则更显轻松,指尖灵力丝如同织网,每次拂过都能带起一片尸身倒地的闷响。 “呼……这效率,比我们之前清理一个月的都多。” 赵虎拄着刀喘粗气,看着城门口堆积如山的尸骸,咋舌不已。 沈惊鸿没应声,只是侧耳听着城内的动静。 不同于城外的嘶吼,城内的声音更显杂乱,隐约还能听到某种低沉的嘶吼,一下下敲在人心上。 他对苏九黎递了个眼色,两人同时运转灵力,将方才斩杀丧尸时溅到的血污的尸气凝聚在全身。 “这是……” 赵虎看得疑惑。 “低阶丧尸靠气味辨人。” 沈惊鸿解释着,伸手在赵虎肩上拍了拍,一股淡青色的灵力顺着他的脖颈蔓延全身。 “我用灵力给你裹上尸气,暂时能瞒过去。进城后别说话,别碰任何活物,跟着我们走。” 赵虎只觉身上多了层气息,闻着和那些丧尸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乖乖点头: “明白。” “二人实力这般厉害,想必是下山来的修道之人吧!”赵虎询问道。 “一介邪修罢了!”沈惊鸿随口说道。 看到这一幕的幸存众人也想学这法子,沈惊鸿却摇了摇头: “你们没有灵气,而且太弱,撑不住半个时辰。不如留在这里守住城门吧。” 众人对自己的实力了解,最后也只能无奈嗯了一声。 安排妥当后,沈惊鸿率先迈步进城。 青溪镇内的景象比城外惨烈百倍,街道两旁的房屋大多塌了半边。 地上的血迹早已发黑。 更惊人的是丧尸的数量,它们或游荡在街面,或趴在屋顶,密密麻麻的。 数量比城外多了何止数倍,几乎堵死了每条通路。 但奇异的是,这些丧尸似乎并不活跃,只是漫无目的地晃悠,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着,朝着城中心聚集。 沈惊鸿三人裹着尸气,混在丧尸群中缓缓前行。 太玄之刃被他藏在宽大的外袍下,苏九黎的灵力也收敛到极致。 两人步伐轻缓,与周围的丧尸保持着同样的频率,竟真的没被发现。 赵虎看得心惊胆战,好几次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丧尸,都被沈惊鸿不动声色地拽开。 越往中心走,那低沉的嘶吼声越清晰。 街道两旁的丧尸越来越密集,甚至能看到一些穿着官服的丧尸,动作比普通丧尸更显僵硬,像是被人操控的傀儡。 “快到祭坛了。” 沈惊鸿压低声音,目光扫过前方那座被黑色雾气笼罩的高台,那里正是鼓点声的源头。 苏九黎微微点头,瞳孔里闪过一丝警惕。 黑雾中隐约能看到无数人影晃动,绝非凡物。 靠近祭坛时,那尸气愈发浓郁,几乎要让人头晕目眩。 沈惊鸿三人藏在一处塌了的酒楼里,透过窗户望向中心的圆形祭坛,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连呼吸都顿住了。 祭坛由巨石砌成,上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在血色月光下,全反射着血色的红光。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祭坛周围的景象,数不清的丧尸正排着歪歪扭扭却异常有序的队伍,朝着祭坛中央挪动。 每只丧尸走到祭坛边缘时,都会停下脚步,喉咙里发出怪响。 然后猛地张开嘴,从喉咙深处吐出一颗暗红色的血球。 那血球约莫拳头大小,表面裹着层薄膜,还在微微搏动,像是活物的心脏。 血球刚一脱离丧尸口腔,便自动飞向祭坛中央,被一道高大的黑影瞬间吸收。 那黑影正是尸王! 它比普通丧尸高出近一倍,皮肤呈现出死灰色,周身缠绕着浓郁的黑雾,看不清具体样貌。 只能看到它胸口的位置有个巨大的血洞,那些被吸来的血球正源源不断地涌入其中,让黑雾愈发显露实体。 “天呐……” 赵虎捂住嘴,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们这……这简直就像是在交租!” 这话虽然粗俗,却精准地描述了眼前的景象。 丧尸们像是被驯化的牲畜,正将自己体内的某种能量以血球的形式上交给尸王。 而尸王则在贪婪地吞噬这些力量,不断壮大。 沈惊鸿的眉头微皱,猜测道: “这些血球里蕴含的是丧尸的本源尸气,这尸王在通过这种方式掠夺所有丧尸的力量,它在……进化。” 苏九黎的目光落在祭坛的符文上,瞳孔直视那座祭台:“那些符文不是天然形成的,是具有智慧的丧尸刻画的,能引导尸气汇聚。” 正说着,祭坛中央的尸王突然动了。 它抬起头,黑雾中似乎睁开了一双血红的眼睛,缓缓扫过排队的丧尸,最后竟朝着沈惊鸿三人藏身的方向望来! “不好,被发现了!” 沈惊鸿低喝一声,转身猛地将赵虎往后一踹,拉过苏苏的手往后一跳。 几乎同时,一道黑色的气柱从尸王胸口的血洞射出,直奔酒楼而来! “轰隆” 一声巨响,整面墙壁瞬间被轰塌,碎石飞溅。 三人的藏身之处彻底暴露。 排队的丧尸们齐刷刷地转过头,空洞的眼眶里闪过嗜血的红光,嘶吼着朝他们扑来。 “哎呦!”赵虎一屁股坐在地上。 若不是刚刚那一踹,赵虎估计还没反应过来,估计就挂了。 沈惊鸿一把抽出太玄之刃,刀光瞬间亮起: “苏苏,一起上!” “赵虎......” “逃命!” 二人同时应道:“明白!” 银白身影与漆黑刀光同时冲出,朝着那座吞噬无数尸气的尸王,悍然杀去。 尸王的动作快得超乎想象。 它那庞大的身躯看似笨重,迈出的步子却带着瞬移。 几乎在沈惊鸿话音落下的瞬间,便已出现在他面前。 尸王扑面而来,胸口血洞处的红光,映得人头皮发麻。 “来得好!” 沈惊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不退反进,借着前冲的势头凌空一闪。 太玄之刃在手中划出一道满月般的弧线,只留下一道残影,狠狠斩向尸王的脖颈! 【太玄瞬杀】 “嗤啦——” 刀锋瞬间破开黑雾。 太玄不愧是精品武器,硬生生在尸王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皮肤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口,血气喷涌而出。 可还没等沈惊鸿心中稍定,那道血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转瞬间便已愈合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 “果然如此……” 沈惊鸿心头一沉,印证了刚才的猜测。 祭台上的符文正在源源不断地汲取周围丧尸的尸气,再转化为尸王的生命力,只要祭台不毁,这尸王就是不死之身! “一座祭台就想困住我们,也太瞧不起人了!” 沈惊鸿喊道:“苏苏,拆祭台!” 第45章 祭坛惊变,我为蝼蚁! 沈惊鸿回身一脚踹开扑来的几只普通丧尸,替正在赶往祭坛符文的苏九黎,灭杀拦路的丧尸。 苏九黎指尖灵力如同数把锋利的小刀,隔空向那聚拢,正在疯狂切割着祭坛上的符文。 每毁掉一道符文,周围的黑雾便淡去一分,尸王身上的气息也随之波动一下。 可祭坛符文繁复异常,她一时竟难以彻底破坏。 “吼——” 尸王被彻底激怒了,目光死死锁定苏九黎,胸口的血洞猛地扩张,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里面传来。 周围排队的丧尸瞬间被扯得粉碎,化作一颗颗血球飞向血洞。 它的体型竟在短短几息内膨胀了一圈,拳头带着破空之声砸向沈惊鸿! 沈惊鸿脚下连踩,身形不断闪避,太玄之刃一次次斩在尸王身上,却只能留下转瞬即逝的伤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祭台符文的持续运转,尸王的力量还在不断攀升。 “赵虎!火药!” 沈惊鸿瞥见角落里抱着炸药包的赵虎,厉声喝道。 赵虎逃跑之后,也是拿到事先逃跑后交代的火药。 闻言如梦初醒,随后点燃引线,将炸药包朝着祭坛扔了过去! “轰隆——” 爆炸声震耳欲聋,祭坛东南角的符文被炸毁了一片,黑雾瞬间稀薄了大半。 尸王的动作猛地一滞,身上刚愈合的伤口竟开始渗出黑血,愈合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有效!” 沈惊鸿眼睛一亮,太玄之刃上再次凝聚起水墨剑气。 【太玄归一】 “苏苏,就是现在!” 银白身影趁此机会,灵力丝化作一道长鞭,狠狠抽向祭坛中央的核心符文! 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整座祭坛的红光彻底熄灭。 那些扭曲的符文如同失去了生命力,渐渐变得黯淡。 尸王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身上的黑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刚才被太玄之刃斩出的伤口,再也无法愈合。 “结束了!” 沈惊鸿眼中精光爆射,太玄之刃高高扬起。 【太玄噬灵】 技能瞬间发动,刀刃吸收着空气中残存的尸气,发出嗡鸣之声。 他纵身跃起,刀光如流星般坠落,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狠狠斩向尸王的头颅! 这一次,再没有黑雾护体,再没有不死之身。 “噗嗤——” 刀锋入肉的钝响清晰可闻。 尸王的头颅应声落地,滚了几圈停在祭坛脚下,眼睛渐渐失去了光彩。 周围献出血球的丧尸如同瞬间断线的傀儡,动作一僵,纷纷栽倒在地,彻底失去了动静。 沈惊鸿拄着太玄之刃,大口喘着气,看着彻底沉寂的祭坛,终于松了口气。 “终于毁了。” 【星币入账3000】 赵虎瘫坐在地上,带着胜利的喜悦,咧着嘴大笑的说道: “他娘的!这是老子这辈子打得最爽的一次!太他妈的痛快了!” “惊鸿,你快来看!” 就在这时,苏九黎缓步走上尚在发烫的祭台。 她指尖轻轻触碰到那些刚失去红光的纹路,指尖的灵力刚一探入,整座祭坛竟像活了过来一般! 祭台表面的石缝中瞬间涌出血色,顺着地面裂痕朝着四面八方蔓延。 所过之处,竟隐隐亮起更多祭台的轮廓。 这青溪镇的祭坛,竟然不止一座祭台! “这是!” 只听轰地一声。 地面以祭坛为中心裂开,碎石不断坠入深不见底的黑暗中,连脚下的土地都在剧烈摇晃,仿佛整个青溪镇都要沉入地底。 “我靠!这他妈是怎么了?!” 赵虎吓得手脚并用地想爬起来,可脚下的地面起伏,刚撑起身子就一屁股摔回原地。 他身后的裂缝正以惊人的速度扩张,阴风从底下翻涌上来,眼看就要将他吞噬。 “救……救我!” 凄厉的求救声刚响起,沈惊鸿瞬间冲上前,猛地探身抓住他的后领,将他拽了回来。 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一块,两人身形同时一晃。 沈惊鸿反手将太玄之刃插进地面,借着刀柄的支撑才勉强稳住身形。 只见天空中,面朝血月的位置,突然出现一抹身影! “那…… 那是什么?!” 赵虎惊呼一声,目光紧紧盯着那道背影。 沈惊鸿猛地抬头,只见天空中,正对血月的位置,竟凭空浮现出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背对着他们,一头长发在夜风中狂舞,周身笼罩着流动的血光,在血色月光的映照下,整个人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明明隔着遥远的距离,却让人感觉有座无形的山岳压在心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那是……” 沈惊鸿握紧了太玄之刃,心脏猛地一缩,这气息,绝非善类。 “快走!” 沈惊鸿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那道身影散发出的威压,如同乌云压顶。 这绝非尸王那种级别的存在,光是那随意悬浮在血月下的姿态,就透着令人绝望的强大。 可话音未落,眼前的景象便已扭曲。 那道血色身影竟像从未存在过一般,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苏九黎面前的空气微微波动,那抹身影已然凭空出现。 太快了。 快到沈惊鸿的剑刚拔出半寸,快到苏九黎的灵力还没凝聚,连时间都仿佛被她握在掌心,变得异常模糊。 那神秘女子的指尖带着冰凉的触感,精准地挑起了苏九黎的下巴。 “啧啧……” 神秘女子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回响。 “竟长得如此祸国殃民,这副皮囊,倒比本皇现在的身子有趣多了。” “不如,给了本皇吧?” 她的脸藏在血月投下的阴影里,只能看到一双血眼,正兴奋地打量着苏九黎,像在把玩一件稀世珍宝。 苏九黎瞳孔骤缩,生死一线间,体内灵力疯狂翻涌。 暗影突袭发动,身形试图化作虚影后撤,同时指尖弹出摄魂的灵力丝,直刺对方眉心! “叮——” 灵力丝撞上那道身影时,竟像撞上了铜墙铁壁,瞬间崩碎。 “怎么可能!” 苏九黎满眼的错愕。 但这短暂的阻碍,已给了沈惊鸿机会。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掷出太玄之刃,刀身带着【太玄瞬杀】的残影,擦着苏九黎的发丝,逼向那女子的脖颈。 那女子却只是轻笑一声,指尖松开苏九黎的下巴,身形轻飘飘向后退去,眨眼间便回到空中。 她甚至没看那柄擦着脸颊飞过的唐刀,仿佛一柄随手可弃的尘埃。 苏九黎借着这瞬间的空档,踉跄着后退数步,与沈惊鸿并肩而立,银白长发下的脸色苍白如纸。 刚才那一下,她几乎以为自己要被对方捏碎喉咙。 赵虎瘫在地上,牙齿打颤,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连对方的动作都没看清,只觉得那道身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空中的女子低头俯视着他们,目光扫过被毁的祭台,又落在沈惊鸿三人身上,露出笑容: “只是毁了一处祭台而已,就已如此狼狈。” 随后她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蔑视: “但蝼蚁,终究是蝼蚁。” “整个青溪镇的祭台有着数千座!你们又能如何呢?” 第46章 九皇血女:伊洛娜 “数千座…… 祭台?” 赵虎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望着脚下那座刚被摧毁的祭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们拼尽全力才毁掉一座,就已是强弩之末,若真有数千座,岂不是意味着整个扶苏国,都成了尸王的孵化场? 沈惊鸿终于明白,青溪镇的尸潮为何如此密集,那尸王的恢复力为何恐怖到近乎不死 这里根本不是普通的沦陷区,而是丧尸进化的核心大本营! 那些遍布各地的祭台,就像一张巨大的血网,正源源不断地汲取生灵血气,喂养着数千头即将破茧的怪物。 苏九黎的脸色也凝重到了极点,青溪镇这场尸灾,从一开始就不是天灾,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空中的神秘女子将三人的震惊尽收眼底,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近乎病态的满足。 她缓缓抬起额头,血月的红光恰好落在她身躯之上,衬得那双红眼眸愈发妖异。 “看来,你们终于明白自己做了什么。”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奇异的回响,像是从遥远的时空传来,让人有些头晕目眩。 “毁掉一座祭台,就像拔掉我裙摆上的一根丝线,无关痛痒。” 沈惊鸿抬头,刀锋直指空中: “你到底是谁?竟然费尽心机培育这些尸王,究竟想干什么?” 女子轻笑一声,衣袂在夜风中舒展,如同一只即将展翅的血色蝙蝠。 “本皇乃是九皇血女,伊洛娜。” 她微微颔首,姿态傲慢又带着一丝慵懒,仿佛在介绍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名字。 “至于目的……” 她的目光扫过青溪镇的废墟,又落回沈惊鸿三人身上: “等你们看到千万尸王踏平皇城的那一天,自然会懂。” “可惜你们马上就快死了,无法亲眼见证这盛世——这是属于本皇的,血色盛世。” 血女伊洛娜悬浮在半空,血色长袍在夜风中漂浮。 她那张隐在阴影里的脸缓缓抬起,露出一张绝美却毫无生气的面容,透着非人的贪婪与冷漠。 “丧尸的皇……” 沈惊鸿握紧太玄之刃。 他终于明白,这青溪镇的尸潮、祭坛的仪式,都只是这女人的手笔。 更令人心惊的是,她不仅拥有碾压性的力量,还保留着如此清晰的人性思维,甚至懂得算计与羞辱。 伊洛娜的目光在沈惊鸿脸上流连片刻,像在欣赏一件精美的器物,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中间这小伙子长得倒是俊俏,筋骨也不错,留着做本皇的男宠,倒也配得上。” 她的视线又转向苏九黎,眼神瞬间变得炽热:“旁边这位绝色女子,这副皮囊堪称世间极品。” “方才便说过,这副皮囊不如就给本皇吧,待我占了这身子,便替你与这位小郎君修今世之缘,保管比你自己更懂情趣。” 最后,她的目光扫过吓得浑身发抖的赵虎,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至于旁边这头肥猪壮汉,皮糙肉厚的,做不了什么体面事,拿去给本皇的尸王属下当饲料,倒也不算浪费。” 这番话轻描淡写,却带着刺骨的羞辱与残忍,仿佛三人的生死荣辱,全凭她一句话定夺。 “放你娘的屁!” 赵虎再胆小,此刻也被激怒了,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老子就算死,也不会给那些怪物当点心!” 苏九黎的脸色冰冷,杀意翻涌,周身灵力剧烈波动,银白长发无风自动: “想夺我的身?凭你也配?” 沈惊鸿的太玄之刃发出阵阵威鸣,刀身的玄纹在血色月光下亮起: “伊洛娜是吧?收起你那套肮脏的心思。要打便打,少在这里废话!” “不过,若是有一天,你落在我手上,我也会好好赏赐你!”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力量深不可测,比之前遇到的任何敌人都要恐怖。 但此刻退无可退,身后是同伴,身前是绝境,唯有死战。 伊洛娜看着三人的反应,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咯咯地笑了起来:“哦?还想反抗?也好,本皇倒要看看,蝼蚁挣扎的模样,能有多好看。” 随着她话音落下,周围的空气再次凝固,一股比之前强悍数倍的威压轰然落下,压得沈惊鸿三人几乎喘不过气。 血月的红光仿佛被她引动,在她身后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虚影,如同择人而噬的恶鬼。 “肥猪,先去当饲料吧!” 血女伊洛娜的声音轻灵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她指尖微动,一道细如发丝的血光凭空出现,直奔赵虎面门而去。 那血光看似微弱,却带着令人心悸的腐蚀气息,所过之处,空气都如同腐化一般。 “小心!” 沈惊鸿瞳孔骤缩,想也没想便横过太玄之刃,朝着那道血光斩去。 【太玄归一】 沈惊鸿将灵力瞬间灌注,他不信这道看似纤细的血光,能挡得住精品武器的锋芒! “嗤——” 刀锋与血光碰撞的瞬间,竟没发出想象中的交鸣,反而像是切开了一滩水。 那道血光竟诡异地一分为二,如同有生命般顺着太玄之刃的刀身滑过,绕过沈惊鸿的格挡,速度丝毫未减,瞬间便命中了赵虎的脑门! “怎么可能?!” 沈惊鸿惊呼,他明明已经挡在前面,这血光竟能如此灵活地避开攻击? 赵虎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脸上还带着惊恐的表情。 血光穿透他脑门的瞬间,没有鲜血溅出,只有一片诡异的血色迅速从伤口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腐朽。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瞬间没了气息。 就连尸体在片刻间便化作一滩血水,只留下一把长柄大刀。 伊洛娜悬浮在空中,看着地上的血水,语气平淡,就像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以为凭你这点微末道行,能护住谁?” 赵虎虽然与他们相识不久,却也是一同浴血奋战过的同伴,就这么在眼前化为一滩血水,这让沈惊鸿胸腔里燃起熊熊怒火. 却又被深深的无力感压制着,对方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苏九黎的脸色同样难看。 她刚才也想出手,却发现自己的灵力在那道血光面前,竟有种被压制的滞涩感,根本来不及支援。 “下一个,该轮到谁了?” 伊洛娜的目光再次扫来,瞳孔在沈惊鸿与苏九黎之间来回转动,像在挑选下一件玩具。 “是先擒了这俊俏郎君,还是先剥了这美人的皮囊?” 沈惊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怒。 他知道现在愤怒毫无用处,赵虎的死已经证明,常规的攻击对这血女根本无效。 他侧头看向苏九黎,用眼神示意她准备。 必须想办法找到这血光的弱点,否则他们两人,迟早会落得和赵虎一样的下场。 只见伊洛娜随即大笑道:“可笑,凡人与蝼蚁,本就没什么区别,再多的计谋,在实力面前,什么也不是!” 沈惊鸿闻言,低声冷笑道:“可笑?笑吧,且看这蝼蚁之怒,如何弑神!” 第47章 噬灵黑洞! 沈惊鸿凝聚周身的灵气,随后将灵气疯狂涌向手中的太玄之刃。 漆黑的刀身仿佛被点燃,四象虚影在刀背流转。 他周身散发出的凌厉气势几乎要撕裂空气。 刀光在血色月光下暴涨数尺,誓要斩开这方天地一般,遥遥指向空中的伊洛娜。 “死!” 他低喝一声,太玄之刃划破夜空,形成一道无与伦比的刀法气浪。 这一刀凝聚了他全部的灵力与杀意。 【太玄归一】与【太玄瞬杀】的力量交织,刀身甚至升起了一层淡淡的黑白太玄刀光。 就在此时,沈惊鸿身后的苏九黎动了。 她双手结印,周身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灵力丝,这些丝线在空中交织、缠绕,瞬间形成一张巨大的光网。 光网边缘闪烁电弧,带着破幻灭灵的威势,朝着伊洛娜罩去。 她没有选择正面强攻,而是借着沈惊鸿吸引注意力的瞬间,将灵力压缩到极致,布下这张看似轻柔、实则暗藏杀机的网。 “哦?有点意思。” 伊洛娜看着一攻一守、配合默契的两人,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她并未躲闪,只是缓缓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黑色的血雾。 那血雾在空中化作一只巨大的血色利爪,带着遮天蔽日的气势,同时迎向沈惊鸿的刀光与苏九黎的灵网。 “轰隆!” 刀光、灵网与血色利爪在半空剧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地上的尸骸与碎石掀飞出去,整座青溪镇仿佛都在这一击下颤抖。 沈惊鸿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手臂瞬间麻木,太玄之刃险些脱手飞出,他蹬蹬蹬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苏九黎的灵网也在血色利爪的冲击下寸寸碎裂,她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脸色愈发有些白。 而空中的伊洛娜,只是身形微微一晃,便稳住了姿态,空中的血爪消散。 她看着狼狈的两人,嘴角带着一抹轻蔑的笑: “这点力气,还不够给本皇挠痒的。” 沈惊鸿抹掉嘴角的血迹,握紧太玄之刃,眼神却更加锐利: “苏苏,再来!” 苏九黎点头,灵力再次凝聚。 “本皇有些乏了,陪你们玩够了。” 伊洛娜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不耐烦,双手缓缓合十。 掌心相对的瞬间,血雾在她指间压缩,竟凝聚成一团旋转的血色黑洞。 那黑洞内部漆黑一片,仿佛能吞噬世间一切光线与能量。 她双臂猛地拉开,再向上高举。 那团黑洞暴涨,从拳头大小瞬间扩张到遮天蔽日,直到天际的血月完美重合,像是天空被撕开了一道通往地狱的空间隧道。 “这……” 沈惊鸿看着这血色黑洞不断扩大,心里念叨着这也太恐怖了吧! “嗡” 黑洞发出一股难以抗拒的吸力瞬间笼罩全场。 沈惊鸿只觉浑身经脉被瞬间剥离,体内的灵力不受控制地逆流,朝着那黑洞飞去。 太玄之刃变得微弱,刀身的玄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仿佛连这件精品武器的灵气都要被抽干。 “呃……” 他闷哼一声,咬紧牙关试图稳住灵力。 却发现越是抵抗,经脉传来的刺痛就越剧烈,眼前阵阵发黑,连站立都开始摇晃。 苏九黎的情况比沈惊鸿好上很多。 她银白的长发被吸力扯得向后飘起,但瞳孔中闪过一丝慌乱,这样下去必败无疑! 她试图凝聚灵力形成护盾,可刚成型的护盾就被黑洞的吸力撕碎,灵力化作蓝光,汇入那道血色黑洞。 她体内的魅术灵力本就特殊,此刻被强行剥离,竟让她嘴角吐出一丝鲜红的血迹。 “灵力……在被吸走!” 苏九黎的声音微颤,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彻底的无力。 对方的力量已经超出了术的范畴,更像是在操控天地间的能量法则。 周围的碎石、断木,甚至地上未散尽的尸气,都被黑洞卷成一道道气旋,疯狂涌入天际。 伊洛娜悬浮在黑洞下方,脸上带着掌控一切的冷笑: “放弃吧,你们的灵力、你们的生机,都会成为本皇的养料。乖乖成为我的奴仆,至少还能留个全尸。” 沈惊鸿抬头,看向那与血月重合的黑洞,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黑洞边缘在旋转时,有一处微小的停顿,像是运转时卡壳的瞬间。 “苏苏!看黑洞左上方!” 他用尽全力嘶吼,声音在黑洞的嗡鸣中几乎被淹没。 “那处……有破绽!” 苏九黎闻言,强忍着灵力流失的剧痛,瞳孔注视上黑洞的左上方。 果然,在那片扭曲中,每旋转三圈,就会有一刹那的凝滞,虽然短暂得几乎无法捕捉,却真实存在! “太玄……噬灵!” 沈惊鸿忽然低喝一声,不再试图阻挡灵力流失,反而主动引导体内残存的灵力灌入太玄之刃。 刀身骤然爆发出一阵贪婪的吸力,竟开始反向吞噬周围被黑洞扯散的尸气与碎灵。 这是【太玄噬灵】的被动效果,在绝境中,它开始疯狂掠夺一切可利用的能量! “你想干什么?” 伊洛娜察觉到异常,眉头微蹙。 沈惊鸿没有回答,只是将太玄之刃横在胸前,任由刀身吸收的能量在刀刃凝聚成一点刺眼的白光。 苏九黎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强忍刺痛,将最后一丝灵力凝聚成一道纤细的银线,顺着沈惊鸿的手臂,汇入那点白光之中。 “就是现在!” 在黑洞边缘再次凝滞的瞬间,沈惊鸿猛地将太玄之刃掷出! 那道凝聚了两人残存力量、精准地射向黑洞左上方的破绽! “找死!” 伊洛娜脸色微变,抬手便要阻拦。 可这一次,白光的速度超乎她的预料。 “噗——” 一声轻响,白光精准地撞上那处凝滞的区域。 黑洞的嗡鸣骤然紊乱,边缘的旋转出现了一丝明显的卡顿,笼罩全场的吸力竟短暂地减弱了一瞬。 “走!” 沈惊鸿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一把拽住苏九黎的手腕,转身朝着青溪镇深处狂奔。 伊洛娜看着两人逃窜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却没立刻追赶。 那道白光虽未摧毁黑洞,却让她的灵力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倒是聪明,这么快就看出破绽,可惜……” 她盯着沈惊鸿消失的方向,伸手舔了一下手指,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跑吧,跑得再快,也逃不出本皇的手掌心。” 伊洛娜的手掌一捏,那血色黑洞瞬间炸开,朝向四周无差别吞噬! 沈惊鸿拉着苏九黎在废墟中狂奔,身后的嗡鸣催命般越来越近了,每一步都踏在生死边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惊鸿和苏九黎脚下突然亮起光芒。 无数繁复的符文从石缝中涌出,瞬间组成一个直径丈许的传送法阵。 法阵中央的六芒星图案旋转起来,带着古老而磅礴的能量,将二人笼罩其中。 “这是……传送法阵?” 第48章 法阵传送,大难不死! 沈惊鸿感受着法阵传来的拉扯力,心中又惊又疑,是谁在此时出手? “何人敢插手本皇的事?!” 伊洛娜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带着被冒犯的暴怒。 她看着那快速成型的法阵,瞳孔中闪过一丝厉色,手掌猛地向下一压! 血色黑洞瞬间暴涨,那股吞噬一切的吸力增强数倍,速度再次加快! “噗——” 二人本就被灵力剥夺得虚弱不堪,此刻被这股巨力一压,膝盖咚地一声砸在地上,半跪于法阵之中。 可脚下的传送法阵并未停下。 光芒越来越盛,符文旋转的速度快得几乎连成一片光带,六芒星中心浮现出一道扭曲的空间裂隙,散发出强烈的传送波动。 法阵的力量与黑洞的吸力在空中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周围的空气都被撕裂成碎片。 “给本皇留下!” 伊洛娜怒喝一声,指尖凝聚出三道血光,直刺法阵中心。 她要在传送启动前,彻底摧毁这碍事的法阵! 沈惊鸿看着那道越来越近俯冲而来的血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抓住苏九黎的手,将体内最后一丝灵力注入法阵:“苏苏,抓紧!” 苏九黎会意,用尽残存的力气,将魅术灵力化作一道银线,融入法阵的符文之中。 法阵光芒骤然暴涨,竟硬生生顶住了血光的冲击。 “嗡——” 空间裂隙猛地扩大,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从法阵中爆发,将半跪的二人强行拉起。 “不——!” 伊洛娜看着他们的身影即将被裂隙吞噬,眼中杀意沸腾,黑洞的吸力达到了顶峰,几乎要将整片地面掀翻。 可终究慢了一步。 在血光即将触碰到法阵的前一瞬,光芒彻底包裹住沈惊鸿和苏九黎,二人的身影随着旋转的符文一同消失。 传送法阵的光芒迅速黯淡,符文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地面上几道痕迹,证明它曾存在过。 血色黑洞失去了目标,在伊洛娜的怒视下缓缓收缩,最终化作一团血雾。 青溪镇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被能量冲击摧毁的废墟,和伊洛娜压抑着暴怒的喘息声。 她悬浮在空中,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地面,带着幽怨: “不管你是谁……敢坏本皇的事,定要你神魂俱灭!” 她抬手一挥,周身的血雾瞬间扩散,涌向青溪镇各处: “传令下去,封锁所有青溪镇出城通道,东祥城那边给我全力破城,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两个蝼蚁找出来!” 黑雾中传来无数丧尸的嘶吼,如同接收到指令的军队,开始疯狂嘶吼。 …… 传送阵的光圈散去的瞬间,沈惊鸿稳稳落地,双脚踩在地板上,连身形都没晃一下。 他长舒一口气,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比起上次被九公主赵灵儿那不靠谱的传送阵扔到朝廷上,一屁股摔得生疼,这次总算体面了些。 “还好……” 他喃喃道,反手将身后的苏九黎拉了过来。 苏九黎被他拽着手臂后才站稳,银白长发垂落肩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苍白,显然刚才与伊洛娜的对战耗损不小。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随即一同转头看向四周。 这是一处陌生的院落,青砖铺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与灵力波动。 正前方是一座古朴的住宅,木门紧闭,门楣上挂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刻着云庐二字。 而院子中央,站着一女一男。 那女子约莫三十来岁,身穿一袭绣着符文的长袍,袖口和衣摆处的带着奇特的纹路,显然是法阵师的装束。 她手里握着一根镶嵌着晶石的法杖,法杖顶端的晶石还在微微发光,显然刚催动过法阵。 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却透着几分审视,正打量着沈惊鸿二人。 女子身旁,是一名身披玄铁铠甲的将军。 他身姿挺拔如松,左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右手背在身后,面容刚毅,正警惕地盯着沈惊鸿和苏九黎,周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沈惊鸿眉头微蹙,心里那点侥幸瞬间散去。 这两人气息沉稳,灵力内敛,显然都不是易与之辈。 他原本以为是九公主赵灵儿又在暗中相助,毕竟这位公主殿下当初便是用传送阵召唤的他。 但眼前这法阵的古朴纹路,与赵灵儿当初的阵法截然不同,显然另有其人。 “多谢二位出手相救。” 沈惊鸿率先开口,语气保持着警惕,却也带着几分谢意。 “不知阁下是?” 那女法阵师微微一笑,法杖轻轻点地,地面上残留的传送阵纹路彻底隐去: “在下林月,是护国法师。” “这位是镇国将军,萧策。” 萧策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多言,那审视的目光却未放松。 任谁在自家院子里突然迎来两个气息紊乱、浑身带血的陌生人,都不会轻易放下戒心。 苏九黎扶着沈惊鸿的手臂,低声道:“他们身上没有恶意,但也绝非善茬,实力不弱!” 她的魅术对灵力波动极为敏感,能察觉到这两人虽有戒备,却并无杀意。 林月仿佛没听到苏九黎的低语,目光落在沈惊鸿腰间的太玄之刃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看二位狼狈的样子,是遇到了九皇血女伊洛娜?” 沈惊鸿心头一震:“你认识她?” 林月叹了口气,神色凝重起来: “何止认识。这扶苏国境内的尸潮异动,十有八九都与她脱不了干系。我们在此设阵,本是因命运的指引前来接应你!” 萧策这时才开口,声音低沉有力: “伊洛娜所率领的丧尸势力已攻至东祥城,皇城那边也岌岌可危。你们能从她手下活命,不愧是应运之人。” “等等……” 沈惊鸿眼睛瞬间瞪圆了,脸上的表情又酸又涩,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调侃: “你说你们这次费这么大力气用传送阵接应我们,是因命运的指引?” “这也太扯了吧……” 沈惊鸿有些困惑,挠了挠头,苦笑着看向林月和萧策,像是在倾诉什么天大的委屈: “你们是不知道,从悬崖到青溪镇,我就没打过一场轻松的仗。每次都是抱着完了这下要交代在这儿的心态硬撑。” 越级挑战?那都是被逼的!能活着全靠运气和苏苏帮忙,跟什么应运之人半点关系都没有。 “再说了。”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血污和还在隐隐作痛的胳膊,说道: “你们看我这模样,像是天命之子该有的样子吗?人家天命之子不都该顺风顺水,出门捡秘籍,遇怪自动升级?我倒好,升级靠的是拼命……” 苏九黎在一旁听着,瞳孔里难得泛起一丝笑意,她轻轻碰了碰沈惊鸿的胳膊:“至少主人还活着。” “这倒是……” 沈惊鸿嘟囔了一句,又看向林月说道: “真不是我不信你们,主要是我这小身板扛不动。你们就当我是个运气好的路人,行不?” 第49章 镇国九鼎 林月看着他一脸抗拒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沈小兄弟不必介怀。命运的指引,从不是说前路坦荡,而是指在乱世洪流中,总有人能在绝境里劈开一条路。你能从伊洛娜手下活下来,能在尸潮里七进七出,这本身就是命运的指引。” 萧策也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 “是不是天命之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苏姑娘能从青溪镇突围,还伤了伊洛娜的气焰,这就比皇城那些只会空谈的官员强得多。” 沈惊鸿被说得哑口无言,摸了摸鼻子,心里却还是觉得别扭。 他穿越过来这些日子,听了太多天命之类的话,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死里逃生,靠的从来不是什么命运眷顾,而是自己的硬撑,是身边人的扶持,是那把越来越顺手的太玄之刃。 “行吧,随你们怎么说吧。” 他叹了口气,像是接受了这个设定,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但先说好了,要是遇到打不过的,我肯定第一时间跑路,别指望我硬扛。” 林月和萧策相视一笑,前者道:“放心,真到了那时候,我们也会跑的。” 院子里的气氛因这几句玩笑缓和了不少。 “对了,咱们现在是在哪儿?” 沈惊鸿环顾四周陌生的院落,倒把这最关键的问题忘了。 林月收起法杖,指了指院墙外隐约可见的高大城墙:“这里是望安城,京城外围的最后一道要塞。” “望安城?” 沈惊鸿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之前那赵虎说过的话,难道是那座望安城? 萧策沉声开口:“此城分内外两区,外区由驻军把守,内区却仗着龙鼎镇守,至今固若金汤。” “龙鼎?” 沈惊鸿眼睛猛地一亮,瞬间想起那些关于扶苏国的古老传说。 “难道是传说中镇守京城的九鼎之一?” 他曾经听别人说过,说扶苏国开国时铸有九鼎,分镇四方要塞,可安天下,只是多年来鲜少有人见过真容。 林月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郑重: “正是。望安城的龙鼎属空间,不仅能凝聚灵力护佑城墙,更能超大位移穿梭,是对抗尸潮的关键。有它在,内城便是真正的攻防兼备,易守难攻。” 沈惊鸿恍然,原来有龙鼎这等神器镇着。 他望向远处城墙的方向,感受到那尊传说中的巨鼎正散发着炽热的光芒,将尸群隔绝在外。 萧策的语气带着几分对故国神器的敬重: “扶苏国开国之初,便以九鼎定国安邦,分镇四方要塞与京城核心。这九鼎各有灵韵,对应着不同的天地法则。” 他顿了顿,细数道: “其属性分别为金、木、水、火、土、雷、风、空间、时间。每一鼎都有其专精的领域,比如镇水患的水鼎在南境,掌雷霆的雷鼎守西疆,而这望安城的龙鼎,属空间,是九鼎中最擅攻防的一尊。” 林月补充道: “龙鼎不仅能布下百里护城结界,抵挡尸潮不在话下,更能反哺城中灵力。你看城墙上那些金光符文,便是龙鼎之力流转所化,寻常尸潮撞上,顷刻间便会化为飞灰。” 沈惊鸿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城墙,咋舌道:“这么厉害?那有龙鼎镇守,望安城岂不是固若金汤?” “话虽如此,却也不可掉以轻心。” 萧策的声音陡然凝重: “伊洛娜的黑洞法则专克灵力,龙鼎的结界虽强,可若被她偷袭了龙鼎,未必能撑得住太久。更何况……” 他顿了顿,看向远方的天际: “皇城那边传来消息,镇守中枢的镇国鼎的时间气息逐渐衰弱。一旦九鼎之力失衡,望安城的龙鼎也会随之削弱。” 沈惊鸿心头一沉,刚升起的安心感瞬间消散:“那岂不是说,这最后一道要塞也……” 林月握紧了手中的法杖: “龙鼎目前尚能支撑,必须想出以后的对策,否则望安城一破,京城便再无屏障。” 苏九黎忽然开口,冰蓝色的眸子望向萧策:“龙鼎的力量,能否借由法阵引导?” 萧策愣了一下,随即摇头:“龙鼎与地脉相连,牵一发而动全身,强行引导只会加速其消耗。除非……” “除非什么?” 沈惊鸿追问。 “除非有身怀龙气之人主持。” 林月接过话头,目光落在沈惊鸿身上。 “传闻九鼎认主,唯有身负天命龙气者,才能真正催动其全部力量。只是这龙气虚无缥缈,百年来从未有人证实过……” “这也是我们召唤你的原因之一!” 沈惊鸿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后退半步: “别看我,我就是个穿越过来的,龙气什么的跟我没关系。再说了,我连龙鼎长啥样都没见过呢。” 萧策却忽然道: “未必。方才你我传送落地时,院外的龙鼎光辉曾异动了一瞬,恰好与你体内灵力波动相合。” 这话一出,沈惊鸿彻底懵了。 “巧合,肯定是巧合。” 他硬着头皮否认,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难不成这穿越者的身份,还附带了什么隐藏设定? “这九鼎究竟出自何人之手,竟有如此通天威能?” 沈惊鸿望着远处龙鼎散发的威能,忍不住追问。 光是一尊龙鼎就能挡住尸潮,真难以想象集齐九鼎会是何等景象。 林月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这在扶苏国是顶级机密。别说寻常百姓,就连朝中大臣,知晓详情的也寥寥无几。唯有陛下与国库深处的秘典中,才可能留有相关记载。” 她的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对着沈惊鸿微微欠身: “说起来,此番设阵接应,除了命运指引。陛下早已吩咐过会有应运之人从血月劫中脱出,故而特许我等在此等候。” 沈惊鸿一愣:“陛下?他知道我?” “或许是命运的指引,或许是镇国鼎的预言。” 林月笑道:“具体缘由,我也不甚清楚。但陛下已应允见你,还请沈先生随我等前往京城一叙如何?眼下国难当头,九鼎的秘密、伊洛娜的来历,或许都能在陛下面前找到答案。” 一旁的萧策也沉声道:“京城如今虽危,却仍是扶苏国的根基。陛下召你,绝非无的放矢。沈先生若能前往,于国于己,都有裨益。” 沈惊鸿心中微动。 他本就打算前往京城,如今有陛下召见的由头,正好能名正言顺地探查九鼎与伊洛娜的底细。 只是这应运之人的名头总让他觉得沉甸甸的,仿佛有什么重大的责任在等着自己。 他看了眼身旁的苏九黎,对方的瞳孔中虽有犹豫,却还是点了点头。 “既然陛下有请,那自然要去。” 沈惊鸿收起太玄之刃,语气坚定,“正好我也想瞧瞧,这京城究竟藏着多少秘密。” 林月眼中露出笑意:“如此甚好。望安城的传送阵可直达京城外围,收拾妥当后,我们便可启程。” 第50章 月下缠绵 四人商量妥当后,萧策便带着沈惊鸿与苏九黎往城内的官家酒楼走去。 大堂里坐满了披甲的士兵,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气。 小二端上几碟荤素菜,沈惊鸿刚扒了两口饭,便想起九鼎的事,抬头问道: “对了,既然有九鼎镇守四方,那作为枢纽的镇国鼎,为何会气息逐渐衰弱?” 他记得镇国鼎乃九鼎核心,只要核心不毁,其余八鼎便能相互呼应,灵力不绝。 林月执筷的手顿了顿,眼中浮起一抹难以掩饰的哀伤,声音也低了几分: “因为……我们已经失去四座鼎了。” “什么?” 沈惊鸿满脸难以置信的问道: “四座?怎么会这样?” 萧策闷声灌了口烈酒,声音带着压抑的苦涩: “百年前,我扶苏国在先帝与初代护国法师的扶持下,曾是天下第一大国,九鼎之力震慑四海,无人敢犯。可谁能想到,尸潮爆发之际,国中正好起了内乱,几位藩王争权,愣是把京城的守军调去了大半。” 他捏紧酒杯:“伊洛娜不知从哪探得消息,竟带着数千只尸王,趁虚从城内秘道潜入,直扑四座要塞的鼎台!那四座鼎本是固若金汤,可架不住内无守军、外有尸潮,又被尸王以本源尸气污染……” “镇国鼎作为大哥,肯定不能看着小弟被欺负,就抽出本源灵气不断向外传输。” 说到此处,萧策带着遗憾的语气说道:“最后关头,镇守鼎台的法阵师引爆了鼎内灵力,虽杀退了尸王,却也让四座鼎当场碎裂,灵力溃散,连带着与镇国鼎的联系都断了。自那以后,镇国鼎的气息便开始紊乱,剩下的五鼎也威力大减。” 林月叹了口气,接过话头: “镇国鼎一弱,九鼎联防的阵法便成了空谈。伊洛娜趁机率领尸群步步紧逼,外有强敌环伺,内无合力抗敌之心,我扶苏国的疆域就这么一点点被蚕食,才有了如今这濒临灭国的景象……” 大堂里一时陷入死寂,连周围士兵的谈笑声都低了下去。 沈惊鸿看着桌上的饭菜,忽然觉得没了胃口。 他原以为九鼎是扶苏国最后的底气,却没想到早已折损过半,这背后竟还藏着如此沉重的内乱之殇。 苏九黎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低声道:“至少还有五鼎。” 沈惊鸿被苏苏这一弄逗笑了,扒了一大口饭,含糊道: “还是得去京城。不管是镇国鼎的秘密,还是伊洛娜的老巢,总得弄个明白。就算只剩一鼎,也会有转机。” 萧策与林月汐对视一眼,眼中都燃起一丝光亮,“不错,或许真能出现转机!” “你二人伤势尚未痊愈,灵力也损耗严重,今晚好生歇息一晚,明日天一亮,我们便启程前往京城。” 林月看着沈惊鸿,语气中带着关切。 沈惊鸿闻言立刻点头: “没问题!正好借这机会调息疗养,总不能拖着一身伤赶路。” 萧策起身结了账,沉声道: “云庐那边已备好清净院落,你们且去歇息,我与林法阵师再去鼎台巡查一番,确保明日启程无虞。” “好!”沈惊鸿回道。 之后,在一名亲兵的指引下,沈惊鸿和苏九黎回到了之前传送落地的那座云庐。 不同于方才的喧闹,此时的院落里静悄悄的。 亲兵引着他们走到最深处的一间厢房,推开木门道:“这间房许久没人住过,干净得很,二位放心歇息便是,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 待亲兵离开,沈惊鸿反手关上房门,长长舒了口气。 房间不大,却收拾得整洁,一张木床靠墙放着,窗边摆着张书桌,桌上还放着半盏未凉的茶,显然是刚备好的。 “总算能喘口气了。” 他一屁股坐在床沿,解开衣襟,露出里面皮伤,那是被伊洛娜的黑洞吸力震出来的。 苏九黎走到他身后,指尖凝聚起一缕柔和的灵力,轻轻按在他的伤处: “别动,我帮你梳理一下淤塞的经脉。” 清凉的灵力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原本刺痛的地方顿时舒缓了不少。 沈惊鸿舒服地眯起眼,侧头看向她:“你自己也耗损不轻,别光顾着我。” “我无碍。” 苏九黎摇摇头。 “你的伤势更重,若不及时调理,明日赶路怕是会出岔子。” 沈惊鸿不再推辞,运转起体内残存的灵力,配合着她的疏导,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 深夜,灯火通明的屋子内传来一阵嬉戏打闹的声音。 “就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大坏蛋……” 苏九黎的声音带着几分嗔怪,脸颊泛起薄红,抬手想去推身前的人,手腕却被轻轻攥住。 她挣了两下没挣开,眼底闪过一丝羞赧。 “真是恢复好了就欺负人……” 沈惊鸿松开她的手腕,转而轻轻拂开她垂落的发丝,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耳朵,引得她微微一颤。 苏九黎的呼吸渐渐乱了,想后退,却被他轻轻圈住腰身。 “别闹了……” 她的声音轻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妥协。 沈惊鸿不语,只是一味的索取。 苏九黎渐渐不再挣扎,抬手轻轻环住他的后背,指尖触到他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时,动作下意识地放轻了。 这一刻仿佛二人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烛火渐渐暗下去,但屋子里的声音却高了上去,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啊啊啊!!!” “主人!不要!” “那里是尿尿的地方……” “很脏的,不能那样……!” 此时的苏苏重新穿回那件薄丝黑裙,纤细的玉腿裸露在外,脚踝处还挂着铃铛,身材完美的展现出来,发出一声尖叫。 “叫吧!” “就算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他低头凑近,带着点邪气的低笑: “桀桀桀!” 苏九黎被他这副模样弄得又气又急,抬手抵在他胸前推拒: “沈惊鸿你疯了?白日里被伊洛娜打坏了不成?” 她虽是魅魔,见惯了风月场里的手段,却没料到主人玩的这么花! 可他根本不给她挣开的机会,连带着脚踝的铃铛都晃得更急,却怎么也盖不住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疯没疯……” 沈惊鸿的声音混着笑意,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喟叹. “你试试就知道了。” 苏九黎被他闹得没了办法,嗔怪的话到了嘴边,却化作一声细碎的嘤咛。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被云遮了去,只剩下烛火在案头明明灭灭,将相拥的影子拓在墙上,缠绵得难分难解。 第51章 前往扶苏京城 沈惊鸿一大早推开房门伸了个懒腰,刚转过身,就见萧策和林月汐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品着茶水。 “早啊!”沈惊鸿笑着打招呼,脚步轻快地走了过去。 “早。” 萧策放下茶杯,点了点头。 林月执壶给空杯添了些热水,柔声问道: “昨晚睡得可安稳?云庐虽简陋,倒也清净。” “咳咳……” 沈惊鸿刚要坐下,闻言顿时被踉跄了一下。 昨晚那些荒唐的打闹瞬间涌上心头,让他说话都带了点不自然。 “自然安稳!住所很舒适,确实清净得很。” 他赶紧转移话题问道:“您二位在这等多久了?看这茶还冒着热气,想必是刚到吧?” 萧策抬眼看向天空,笑着说道:“不多,半个时辰而已。” “这么早?” 沈惊鸿有些惊讶,赔礼说道:“倒是让二位久等了。” “无妨。” 林月笑了笑,抬头说道:“赶路要紧,早做准备总是好的。再说……” 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沈惊鸿身后紧闭的房门,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苏姑娘想必也快醒了。” 沈惊鸿顺着她的目光回头,正好撞见房门被推开,苏九黎走了出来。 她换了身素色的衣裙,银白长发梳理得整整齐齐,只是耳根还有点淡淡的粉,见了石桌旁的三人,微微颔首道: “早。” “苏姑娘醒了?快请坐。” 林月连忙招呼她坐下,给她递过一杯热茶。 苏九黎接过茶杯,悄悄抬眼瞪了沈惊鸿一下,那眼神里带着点嗔怪,却没什么真怒意。 沈惊鸿嘿嘿一笑,假装没看见,端起自己的茶杯朝萧策和林月一敬,一口吞入腹中,倒把那点尴尬压下去不少。 随后萧策简单说了说今日的行程。 望安城的传送阵直通京城外围的驿站,只需半个时辰便能抵达。 沈惊鸿和苏九黎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应和。 “对了,你们陛下是男是女?” 沈惊鸿端着茶杯,忽然冒出这么一句,眼神里带着几分八卦的好奇。 毕竟这一路净听些扶苏国历史之类的话,倒忘了问这关键信息。 林月闻言,浅浅一笑:“自然是男皇。我们陛下今年刚满三十,登基之初便以雷霆手段平定了藩王内乱,算得上是位难得的明君。” 随后她又补充道: “沈公子也不必因之前说的内乱往事介怀,如今朝堂上下一心,皆以抗尸为要。” “那是自然。” 沈惊鸿摆了摆手,说道:“乱世里能有位镇得住场面的君主,已是幸事。” 他喝了口茶,又转向林月,换了个话题: “说起来,在这扶苏国里,像林法阵师这样厉害的阵法师,还有几位?虽然依靠鼎的空间之力,但是能布下那种跨城传送阵法,可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 这话刚出口,林月脸上的笑意便淡了下去,握着法杖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也低沉了几分,带着难以掩饰的沮丧: “若是放在十年前,法阵阁里尚有一位阁主,七位长老、二十余名弟子,可如今……” 她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伤痛: “尸潮爆发后,法阵师成了对抗尸群的主力,每次守城都要亲自坐镇鼎台,损耗极大。再加上伊洛娜那血光专克灵力,这几年死的死、失踪的失踪……” “如今整个扶苏国的阵法师,便只有阁主,也就是我的师傅。还有我了……” 石桌旁的气氛瞬间沉了下去。 萧策皱着眉,伸手拍了拍林月的肩膀,却没说什么。 这些年法阵师的牺牲,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无力改变。 沈惊鸿也有些意外,他原以为扶苏国底蕴深厚,法阵师不说多如牛毛,至少也该有个传承体系,没想到竟凋零至此。 他看着林月眼底的落寞,忽然明白为何她会语气那般沉重。 “抱歉,触到你的心事了。” 沈惊鸿低声道。 “无妨。” 林月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说这些,也是想让沈公子知道,如今的扶苏国,真的到了危急关头。每多一个能战之人,便多一分希望。” “当然,若是到了京城,你也便能见到我的师傅了。” 林月提到师傅时,眼中泛起敬重的光。 “师傅守着镇国鼎已有三十年,如今更是寸步不离鼎台,算得上是守护京城的最后一道屏障。” “你师傅如今年龄多大了?” 沈惊鸿好奇道,能研究阵法术一辈子,想必是位德高望重的老者。 “师傅今年七十五了。” 林月汐语气里满是钦佩的说道:“她从年轻时便痴迷法阵,一辈子没嫁人,所有心血都花在了研究九鼎阵纹上。当年四座鼎被毁时,是师傅以自身灵力强行稳住了镇国鼎的气息,才没让剩下的五鼎彻底溃散。” 她顿了顿,握紧手中的法杖,眼神坚定:“我入门时,师傅就说,法阵师的宿命便是与鼎共生。以后我也想成为师傅那般的人,哪怕耗损修为,也要守住剩下的九鼎。” 沈惊鸿听着,心里不由生出几分敬意。 七十五岁的高龄,本该是安享晚年的年纪,却要守着危在旦夕的镇国鼎,对抗尸潮,这份坚守,令人动容。 “到了京城,定要向她拜会。” 他认真道。 苏九黎也点了点头:“能以一人之力稳住鼎气,想必是位真正的高人。” 远处传来守城士兵换岗的吆喝声,萧策看了眼天色:“时候不早了,该启程了。” “走吧。” 说话间,四人已走到望安城中心的传送阵旁。 不同于云庐那座小型法阵,这里的传送阵更为宏大,刻满了繁复的空间符文,符文在晨光中流转,散发出稳定的波动。 而中心的那头巨鼎,看起来极为庞大,甚至比异世的沧州铁狮子都要大数倍! “准备好了吗?” 林月看向沈惊鸿和苏九黎。 沈惊鸿握紧太玄之刃,看了眼身旁的苏九黎,后者回以一个安心的眼神。 “准备好了!”沈惊鸿回道。 “那我们就回京了!” 林月说完,手上的法杖向上一举,微光亮起,一阵刺眼的白光再次袭来。 随着一阵轻微的眩晕感,望安城的轮廓渐渐模糊…… 第52章 红衣鬼新娘 传送阵的光芒尚未完全散去。 两支精锐军队身披玄甲,手按腰间长刀,传来整齐划一的声音。 见阵中身影渐显,齐刷刷地抬手行军礼,动作利落,眼神坚毅,恭敬中透着杀气。 “敬礼!” 领队的校尉一声高喊,千余名士兵齐声应和。 随着符文光芒褪去,沈惊鸿四人的身影逐渐清晰,稳稳站在传送阵中央。 京城外围的空气与望安城不同,虽也带着淡淡的紧张,却多了几分皇城根下的厚重感。 远处隐约可见巍峨的城墙,比望安城不知雄伟了多少倍。 萧策率先迈步走出传送阵,目光锐利地扫过列队的士兵,沉声问道: “京城外围可有什么异常?” “报告将军!” 领队校尉上前一步,抱拳躬身,声音洪亮的说道: “昨夜至清晨,东西南北四门均无异动,传送阵周边三里已反复排查,一切安全!” 萧策点了点头,眉头却未完全舒展,正色道: “不可马虎。伊洛娜麾下有不少具灵智的丧尸,擅长伪装渗透,尸毒更是能通过空气传播。传令下去,所有入城人员必须经过三重检查,阵法监测、灵力探查、尸毒试纸,一样都不能少。” “收到!” 校尉沉声领命,立刻转身对身旁的亲兵吩咐起来,声音清晰有力的说道: “按将军令,加派巡逻队,扩大排查范围,任何可疑人员、物品,一律扣留审查!” 沈惊鸿站在一旁,看着萧策雷厉风行的部署,心中暗暗点头。 看来这京城虽未被攻破,防范却已是滴水不漏,也难怪能在尸潮中支撑至今。 林月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京城不比望安城,人口密集,一旦有尸毒泄露或丧尸混入,后果不堪设想。萧将军作为镇国将军,这样谨慎,是对的。” 苏九黎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城墙之上,那里隐约有金光流转,显然是镇国鼎的灵力护罩:“镇国鼎的气息比想象中微弱,看来阵法师撑得很辛苦。” 沈惊鸿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心中那点对皇城的好奇逐渐升起。 “走吧,先入城。” 林月汐收起法杖,指了指前方通往京城的路。 “从这外围驿站到京城城门,快马加鞭也得一日多的路程。” 沈惊鸿了然点头:“若是望安城那样的要塞遭遇不测,敌人通过阵法直接传送到京城腹地,那可就真是毁天灭地了。把传送阵设在城外,留道缓冲,确实不错!” “沈公子所言极是。” 林月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我等也是这般考虑。九鼎联防虽破,但京城的防御布局,从来都是层层递进,绝不会给敌人可乘之机。” 说话间,萧策已安排完防务,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歉意: “陛下已在宫中等候,本应亲自护送二位入城。只是军队这边刚换防,有些要务需交接,得先去营中一趟,就先失陪了。” 他转头对身旁的亲兵吩咐道:“你带一队人,护送林法阵师和沈公子、苏姑娘前往京城,务必确保安全。若遇异常,立刻传讯。” “末将领命!” 亲兵抱拳应道,随即点了十余名精锐士兵,列队等候在旁。 “萧将军自便便是,不必挂心。” 沈惊鸿笑道,“有林法阵师护送,我们肯定安全得很,这些士兵便没有必要了。” 萧策笑了笑,随后遣散了护卫。 “那我们也启程吧。” 林月说道:“官道虽有守军巡逻,但难保不会遇上特殊情况,路上还需谨慎。” 沈惊鸿和苏九黎各自接过缰绳,翻身上马。 苏九黎虽不常骑马,动作却利落优雅,银白长发束成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三人策马前行,官道两旁的荒田渐渐被稀疏的屋舍取代,阳光透过云层洒下,将远处的村落照得一片明亮。 “前面就是京城外围的最后一处村落了。” 林月勒住马缰,指着前方那片被矮墙围起来的聚居地,“过了这里,才算真正进入京城的防御圈,守卫会密集起来。” 沈惊鸿眯眼望去,不由得皱起眉:“为何京城附近的村落看起来人员不多?按说越是靠近皇城,人应该越多才对。” 林月的目光掠过村落边缘那几座坍塌的房屋,声音低沉了些: “因为这里曾经爆发过尸毒。” 她顿了顿,解释道:“大概半年前,有几只带了变异尸毒的飞尸潜入村中,一夜之间感染了十几户人家。虽然后来禁军及时赶到,烧杀了所有被感染者,控制住了局势,但……” “但恐惧留下了。” 苏九黎轻声接道:“被尸毒感染的惨状,亲眼见过的人,很难再安心住下去。” 林月点头:“正是。后来朝廷虽派了医师来义诊,也减免了赋税,可大部分村民还是陆续搬走了,有的投亲靠友,有的去了更偏远的乡镇。如今剩下的,还算是有些毅力的了。” 沈惊鸿默然。 他见过尸毒的可怕,能理解村民们的恐惧。 越是靠近京城,本应越安全,可这份安全一旦被打破过,留下的阴影反而比偏远之地更重。 说话间,三人已到了村口。 两名身披铠甲的士兵正守在木栅栏门旁,见他们一行人马过来,立刻握紧了手中的长枪,眼神警惕地打量着。 “是林法阵师?” 其中一名士兵认出了林月的服饰,语气稍缓。 “正是。” 林月出示了腰间的令牌,“护送两位贵客入城,借道穿过村落。” 士兵验过令牌,又仔细检查了沈惊鸿和苏九黎的通关文牒,这才拉开栅栏门,放行时还低声叮嘱: “村里不太安宁,姑娘和公子们快些走,别在巷子里停留。” 守村的士兵见他们要穿过村落,忍不住多叮嘱了一句,眼神里带着几分忌惮。 林月闻言皱起眉:“为何会如此?朝廷不是派了专人清理过尸毒,又留了巡逻队吗?” 那士兵压低声音道:“不是尸毒的事……我们也是听村民说的,这阵子每到凌晨,村里就会有穿红衣服的鬼四处溜达,还带着呜呜的嘶吼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有鬼?” 第53章 探查木屋,是尸王级! 林月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哭笑不得: “你们守着皇城根,见的尸潮尸王还少吗?反倒信这些神神叨叨的说法?莫不是在这守久了,脑子有些不清楚了?” 法阵师本就信道法灵力,从不信什么鬼怪之说,只当是村民们被之前的尸毒吓破了胆,生出的臆想。 “是真的!” 另一名士兵急忙辩解: “前儿个夜里,轮到我值夜,就听见村西头传来怪响,偷偷摸过去看,就见一道红影子在墙头上,那嘶吼声跟哭似的,吓得我差点把枪扔了!不止我,好多村民都亲眼见过,现在天一黑就家家关门闭户,谁敢出来啊!” 沈惊鸿在一旁听着,眉头微微挑起。 他穿越前虽也是唯物主义者,但这世界连丧尸皇、魅魔都有,真有鬼也不算稀奇。 只是这红衣鬼的描述,倒让他想起些不太好的联想,伊洛娜不就爱穿血色长袍吗? 可她此刻应该在攻打东祥城,没理由跑到这京城外围的小村落晃悠。 “会不会是……没清理干净的丧尸?” 苏九黎轻声猜测,“有些变异的丧尸会保留生前的衣物,说不定是漏网之鱼。” “可能还真是。”守兵点头。 林月还是不太信,摆了摆手:“别自己吓自己。我们赶路要紧,走。” 说罢便策马入村。 沈惊鸿和苏九黎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只是穿过村落时,苏九黎下意识地多看了几眼两旁的房屋。 空气中隐隐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腥气? “怎么了?” 沈惊鸿察觉到他的停顿,低声问道。 苏九黎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村子,确实不太对劲。” “我好像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尸气。” 苏九黎忽然勒住马缰,鼻尖轻嗅。 “很淡,但若不仔细分辨,几乎察觉不到。或许这里真的有丧尸藏匿。” 魅魔的嗅觉本就远超常人,对尸气这类阴邪气息更是敏感。 沈惊鸿闻言,瞬间收起了刚才的漫不经心。 他太清楚苏九黎的性子,若非真有发现,绝不会随口乱说。 林月也猛地回头,脸上的不以为然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尸气?怎么可能?巡逻队三天前刚彻查过……” 话虽如此,她却不敢再轻视。 能在重重搜查下隐匿踪迹,还能将尸气收敛到如此地步,这丧尸的实力定然非同小可。 若是让它潜伏到京城附近,寻个时机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那简直是把一颗定时炸弹埋在了皇城脚下。 “看来,有比回京城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了。” 林月当机立断,调转马头。 法杖顶端的晶石亮起微光,开始探查周围的灵力波动。 “必须把这东西找出来,绝不能让它离开村子。” “捉尸吗?” 沈惊鸿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正有此意,不如憋得慌。” 苏九黎从腰间解下一条银色锁链,那是她用魅术灵力炼化的法器: “尸气是从村西头飘来的,那边房屋最密集,容易藏东西。” “好。” 林月点头,对随行的亲兵吩咐道,“你们守在村口,任何人不得进出,我等去去就回。” “可是法阵师,万一……” 亲兵面露担忧。 “无妨。” 沈惊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说道:“放心,一只藏着掖着的丧尸,还奈何不了我们。” 说罢,三人策马朝着村西头奔去。 越往村西走,苏九黎眉头皱得越紧:“尸气浓了些,还带着点特殊的情感气息……” “???” 林月有些疑惑的问道: “难道是尸王级别的?只有凝聚了足够念想的丧尸,才会有这种气息。” 苏九黎勒住马,指了指前方一座宅院:“气息好像是从那儿飘出来的。” 那宅院的大门有些破旧,院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看起来荒废了许久。 三人翻身下马,放轻脚步靠近,沈惊鸿示意她们稍等,自己则握紧太玄,率先翻了进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 他刚走两步,脚下忽然踢到个东西,低头一看,竟是半截染血的红衣碎片。 “果然在这里。” 沈惊鸿扬了扬碎片,声音压低,“在屋里。” 林月和苏九黎立刻跟上,三人来到了残破的屋门处。 沈惊鸿数到三,猛地一脚踹开房门。 屋内光线昏暗得有些诡异,仅靠从破窗挤进来的微光勉强视物。 桌上还有一截燃尽的蜡烛芯,显然有过生火的痕迹。 “不在屋内!” 沈惊鸿握紧太玄,目光扫过每一处阴影。 明明苏九黎说尸气是冲这儿来的,可连半只丧尸的影子都没见着。 “不对……” 苏九黎鼻子嗅了嗅,感受着尸气的来源说道: “在地下!这尸气不是漂浮在空气中,是贴着地面弥漫上来的,带着……带着活物的体温。” 话音刚落,周遭的风陡然停了。 连窗外的风声都消失得干干净净,屋子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哐当——!” 一声巨响炸得人耳膜生疼! 身后的大门竟毫无征兆地自己关上了,门板震动得厉害,还夹杂着几根暗红色的毛发。 那不是风吹的。 沈惊鸿猛地回头,就见门板上的木栓咔哒一声,竟自己扣了回去。 下一秒,最后一丝微光也被彻底掐灭。 屋子里陷入了彻底的黑暗,连眼睛适应黑暗的时间都没给,仿佛整个世界黑暗了,连一丝光线都没留下。 “唔……” 苏九黎能清晰地感觉到,鼻尖的尸气突然浓郁了数倍,不再是若有似无的飘散,而是……正从某个方向,缓缓地涌过来。 黑暗中,沈惊鸿刚想说句别怕,脚下的地板却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吱呀。 那声音很轻,像是老鼠在啃噬木头,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地底。 “在……在脚下……” 苏九黎的声音贴在沈惊鸿耳边,气若游丝。 突然,就在他们向下看的时候,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身影,一个穿着鲜红嫁衣的新娘子,站在门口,冷冷的注视着他们。 虽然带着红盖头,众人根本看不到她的长相,但是周围阴森的气氛和一股冷冽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桌上的烛火疯狂摇曳,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双方彼此对视着,谁也没有先动手,但诡异的气氛在这房间萌生,孕育着不安,随时可能断裂。 不知为何,沈惊鸿没有在她的身上感受到嗜血的敌意,紧闭的房门,以及瞬间来到他们身后。 好像只是想把他们困在这里。 而且最重要的是! 这红衣新娘的嘴里竟然没有丧尸特有的血牙,连手指上的尖指甲也没有! 就仿佛被人特意剪下去一样,没有一点威慑力…… 但林月显然没有观察这般细致,在发现丧尸的那一刻先是震惊,随后便被深深的战意取代。 “果然是丧尸,还是个尸王级。” 林月法杖举起,灵力瞬间爆发朝前攻去! 第54章 三打一,优势在我! 见林月法杖蓄势,灵力光芒在昏暗的屋内瞬间亮起,那红衣新娘般的丧尸终于有了动作。 它空洞的眼窝转向林月,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周身的红衣竟泛起一层诡异的红光。 “破!” 林月低喝一声,法杖向前一挥,凝聚的灵力化作一道半丈长的光波,朝着红衣新娘斩去。 光波所过之处,物品瞬间磨灭,威势惊人。 可就在光波即将及身的瞬间,那红衣新娘的身影晃了晃,骤然消失在原地! “嗤——” 光波斩在空处,狠狠撞在后墙上,爆出一团刺眼的光芒,将半面土墙斩落,扬起漫天灰尘。 “这丧尸不一般!” 林月迅速后退半步,法杖横在身前,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竟能瞬移,至少也是尸王级别的!” “尸王级就能瞬间移动了?” 沈惊鸿拿出太玄,有些困惑的问道。 当初与苏九黎联手斩杀的那头尸王,虽力大无穷,却只有蛮力,临死前也没能使出这般诡异的手段。 在他印象里,这种空间类的绝技,似乎只有尸皇伊洛娜才能做到。 “每一种丧尸进化为尸王,都会领悟一种独特的天赋绝技。” 林月汐的声音带着凝重,目光扫过屋内每一处阴影。 “有的擅速度,有的能吐毒,这头鬼新娘,只怕领悟的是空间挪移。” 苏九黎手持银链,瞳孔中灵力流转,正全力捕捉着那丧尸的气息: “它没走远,尸气还在这屋里……小心!” 话音未落,右侧的衣柜突然砰地一声炸开,一道红影从碎片中扑出,尖利的指甲,直取苏九黎后心! “苏苏!” 沈惊鸿反应极快,侧身一挡,太玄之刃横劈而出,刀光与指甲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手臂微微发麻,那红衣新娘却借势向后一跃,身影再次变得模糊。 “想跑?” 林月早已预判到它的动向,法杖在地面一顿,无数符文从她脚下蔓延开来,瞬间在屋内布下一张灵力网。 【锁灵阵】 “我看你往哪挪!”林月一声喊叫。 符文光芒亮起,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那红衣新娘刚要瞬移,却被灵力网狠狠弹了回来,身形在原地踉跄了一下,空洞的眼窝里似乎闪过一丝焦躁。 “就是现在!” 沈惊鸿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灵力灌注太玄,刀身泛起白光。 【太玄瞬杀】 他身形如电,刀光带着破风之声,直刺红衣新娘的胸口。 这一刀凝聚了他大半灵力,势要将其重创。 “吼——!” 红衣新娘嘶吼一声,血衣张开,竟化作一面厚实的血盾,挡住了刀光。 “铛!” 太玄之刃斩在血盾上,竟被震得弹开。 沈惊鸿正感惊讶,那红衣新娘突然张口,喷出一团黑雾,黑雾中夹杂着刺鼻的尸毒,朝着他面门袭来。 “小心尸毒!” 苏九黎银链一甩,链身在空中飞过,将黑雾卷住。 随后苏九黎将其猛地向后一拉,黑雾撞在墙上,损毁无数。 趁这空档,红衣新娘再次瞬移,这次却没能完全躲开锁灵阵的束缚,身影出现在窗边时,被符文光芒灼伤了一条手臂。 “它受了伤,尸气乱了!” 苏九黎敏锐地察觉到变化。 “它的瞬移有冷却时间,而且受阵法压制,范围有限!” 林月眼中闪过厉色: “绝不能让它逃出去!此獠若能进化,未来实力不容小觑,甚至可能领悟更恐怖的空间神通,必须尽快抹杀!” 她法杖高举,灵力网再次收紧,符文光芒越来越盛,几乎要将整个屋子笼罩。 沈惊鸿与苏九黎一左一右,堵住了所有可能的退路。 红衣新娘被困在阵中,嘶吼声愈发凄厉,显然在拼命挣扎。 “它在消耗阵法灵力!” 林月的法杖顶端的晶石光芒已不如先前明亮。 “沈公子,苏姑娘,速战速决!” 沈惊鸿应声抬手,太玄在掌心转了个刀花,灵力顺着手臂奔涌而出。 “苏苏!” “明白!” 苏九黎银链一抖,分裂成数道银线,如同有生命般朝着红衣新娘的四肢缠去。 【束灵丝】 这些银线正是她以魅术灵力凝结而成,专克阴邪之物。 红衣新娘察觉到威胁,瞬移到屋角,避开银线的同时,黑色的尸气顺锁灵阵,所过之处,锁灵阵的符文竟开始黯淡。 “雕虫小技!” 林月冷哼一声,法杖在半空画出符文,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她的吟唱,地面上的符文突然倒转,黯淡的光芒瞬间复苏,甚至比之前更加炽烈,那些尸气迅速消融。 “就是现在!” 沈惊鸿抓住这刹那的空档,太玄带着破空之声直劈而下。 这一刀凝聚了他的灵力,刀芒撕裂空气,在昏暗的屋内划出一道耀眼的光轨。 红衣新娘眼中红光暴涨,血衣次再次化作血盾,同时张口喷出一股更加浓郁的红雾。 这红雾与之前不同,竟带着一股诡异的甜香,将整个屋子笼罩,闻之令人心神恍惚。 “小心幻术尸毒!” 苏九黎厉声提醒,银丝在空中交织成网,将红雾牢牢罩住。 她的魅术本就擅长精神攻击,对这类迷幻毒物最是敏感,银丝上瞬间将黑雾不断净化。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沈惊鸿的刀已经斩在了血衣上。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红衣新娘被震得连连后退,空洞的眼窝里第一次露出了类似痛苦的情绪。 “破!” 沈惊鸿得势不饶人,手腕翻转,太玄之刃顺着裂纹刺入,刀身猛地一旋。 “吼——!” 红衣新娘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嘶吼,血衣寸寸碎裂。 它疯狂地挥舞着爪子,想要将沈惊鸿拍飞,却被及时赶到的苏九黎用银链缠住了双臂。 “林法阵师!” 苏九黎咬牙坚持,银丝已深深嵌入红衣新娘的臂膀。 “快!” 林月早已蓄势待发,法杖高举过顶,周身灵力疯狂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光团。 “阵法?天陨!” 光团如同坠落的星辰,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朝着红衣新娘砸去。 这一击凝聚了她和锁灵阵的全部力量,空气都被压迫得发出痛苦的呻吟。 红衣新娘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它拼命挣扎,想要瞬移逃离,却发现锁灵阵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将它牢牢锁定在原地。 “轰——!” 光团正中红衣新娘的胸口,巨大的爆炸声震塌了整座屋顶。 随后便是发出一声凄厉的呜咽,噗地喷出一大口黑红色的尸血。 而红衣新娘自己则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直挺挺地瘫倒在地,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弹,显然已失去了所有攻击力。 “三打一,优势在我。”沈惊鸿收回太玄,似笑非笑的说道。 “结束了。” 林月松了口气,法杖向前一点,准备凝聚灵力,彻底抹杀这头隐患。 可就在这时,院墙外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带着哭腔与哀求:“住手!求求你们,别杀她!” 话音未落,一道佝偻的身影踉跄着从院门缺口冲了进来…… 第55章 鬼尸新娘?我能救! “让开!” 林月皱眉,没想到这时候会冲出个人来。 “此乃尸王,留着是祸害!” 那人却是疯了似的扑到红衣新娘身前,张开双臂将其护住,眼睛里淌着泪:“她是我妻子……你们不能杀她!” “什么?” 沈惊鸿三人皆是一惊。 林月的灵力还是没有收回去,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她见过太多因尸潮家破人亡的惨剧。 “她已经不是人了。”林月轻声道,语气里带着不忍,“留着她,不仅会害了您,还会威胁整个京城。” 那人却只是摇头,泪如雨下,随即抬头对上了林月的眼神说道: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她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啊……” 林月的目光落在陈峰脸上,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惊讶。 她手中的法杖下意识地放低了些,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你叫什么名字?我似乎在哪见过你!” 那男子抬起头,露出一张虽布满风霜却难掩俊朗的面容。 他听到林月的话,眼中也闪过一丝波动,低声回道: “草民陈峰,是前年的殿试状元。当年殿试,正是林法阵师在大厅监管我们入场。” “陈峰?” 林月倒吸一口凉气,记忆瞬间被拉回两年前那场盛大的殿试。 她记得那个年轻人,文采出众,应答如流,站在一众举子中格外显眼。 最终力压群雄夺魁,当时陛下还亲自夸过他有栋梁之才。 可眼前的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甚至破烂的衣服,住在这废弃屋子里。 这与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状元郎判若两人。 “居然是你……” 林月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询问道: “你怎会落得如此境地?还有,这女丧尸……又是怎么回事?” 她的目光转向被陈峰扶起的红衣新娘,那丧尸此刻竟异常安静。 那红衣新娘的眼里望着陈峰,没有丝毫攻击的意图,这景象实在诡异。 沈惊鸿和苏九黎也收起了武器,面面相觑。 看样子,这陈峰与这女丧尸之间,藏着不寻常的过往。 陈峰缓缓扶起那红衣新娘,动作竟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他听到林月的问题,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苦笑一声。 随即眼中涌上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怀念,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绝望。 “林法阵师若不嫌弃,可愿听草民讲个故事?”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听完,您便会知道这一切的来龙去脉了。” 沈惊鸿在废墟中翻找一番,搬过几块还算平整的石砖,一一摆好,拍了拍砖面上的尘土,示意众人坐下歇脚。 就连那红衣女丧尸,竟也乖顺得不像话,悄无声息地绕到陈峰身后站定。 她的身姿笔挺如侍,静默地守着他,仿佛是护他周全的侍女。 林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安静得诡异的红衣丧尸,点了点头:“你说。” 陈峰面露回忆,声音轻得像叹息,随后娓娓说道:“那年我进京赶考的时候,家里穷,盘缠都是在京城酒楼打杂挣的。” “但酒楼里经常来一位大户小姐,可她待我极好,常趁老板不注意,偷偷塞给我碎银当盘缠。” “我一个穷书生,除了帮她收拾残局,实在没什么能回报的。” “她总喝得酩酊大醉,我便夜夜送她回住处。” “有回她给我买了笔墨纸砚、御寒的棉衣,甚至还有几本孤本诗集,我红着脸推拒,她却硬塞进我怀里,拍着我肩膀说:以后我就是你姐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那年京城的冬天特别冷,风雪漫天,可每次她塞给我东西时,手心总带着暖意。” “酒楼老板见她出手阔绰,总催着我夜里去陪她喝酒。她不避讳,总爱用我的酒碗,微醺时红着脸笑,说你看,咱们就像一家人。” “进京赶考的前一天夜里,姑娘问我:‘陈峰,我跟你说个事,要是我22岁还没嫁人,你就娶我好不好?那年我 27,她才 17,我只当是小姑娘说的玩笑话,红着脸没敢应。” “后来我侥幸中了状元,外放做了县长。上任前回京城看她,她抱着我转了好几个圈,眼泪都笑出来了,说‘我就知道你能成’。那几年我兢兢业业,就想攒够家底,风风光光娶她。” 说到这儿,陈峰的声音开始发颤,眼眶红了: “五年后我带着礼品去往她家,她站在门口等我,穿着素色的裙衫,比当年清瘦了些。我问她,今年你22了,还嫁给我吗?她沉默了。” “我问完就心慌,怕她早忘了,怕她嫌弃我这官太小。” “她半天没说话,背过身去,肩膀轻轻抖着。我正心凉,却见她猛地转回来,泪流满面的拼命点头,捶了我一下说:‘傻瓜,让你等五年,你还真等五年啊!’” “次年开春办了婚礼,红绸挂满了整条街,她穿着嫁衣笑的时候,我以为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分……” “可谁能想到……许是我当县长时得罪了豪强,竟有人在婚宴的酒里下了尸毒。满桌宾客都喝了,只有我当时被同僚喊走,没有喝下那杯酒……” “等我回去时,我眼睁睁看着她指甲变黑、眼窝淌血,看着那个笑起来会脸红的姑娘,变成了……变成了这副模样。” 陈峰抬头看着红衣新娘似有迷茫的眼窝,泪水终于滚了下来,“我疯了一样捆住她,磨掉她尖利的指甲,带着她躲进这废弃的村子。这些年,我喂她吃生肉,锁着她,就是怕她伤了人……她是我害的,我不能再让她造孽……” “她偶尔会清醒片刻,认出我时,喉咙里就发出呜呜的声,像是在哭……我知道,她还在,她还没走……” “夏彩……” 陈峰哽咽着念出这个名字,泪水汹涌而出,积压了数年的痛苦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他的哭声嘶哑而绝望,像是困在深井下的人发出的悲鸣。 “这些年……我不敢睡沉,怕她夜里挣脱了伤到人,不敢跟任何人说,连爹娘都以为我疯了……可我不能放她走啊……她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我……” 林月沉默,她身为法阵师,见过太多被尸毒摧毁的家庭,按律,被尸毒感染之人,无论是否变异,都该当场焚毁,以防蔓延。 可眼前这个男人,用五年等待换一场空,用余生守护一具行尸,那份执着里的痛,又让她如何能硬起心肠? 林月别过脸,看着窗外萧瑟的院墙,心里也很难受,见过丧尸的凶残,也见过人为了活命的自私,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 一个书生,用近乎自毁的方式,守着一个早已不是人的爱人,在绝望里硬生生撑了这么多年。 苏九黎轻轻拽了拽沈惊鸿的袖子,瞳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低声对着他说了什么。 而那红衣新娘,仿佛被陈峰的哭声惊动,空洞的眼窝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烁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安抚般的呜咽,竟缓缓抬起手,想要触碰陈峰颤抖的肩膀。 只是那只手刚抬起一半,又猛地僵住,显然是尸性与残存的意识在激烈对抗。 陈峰察觉到她的动静,猛地抬头,泪眼婆娑地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哽咽:“彩儿……是我……别怕……” 红衣新娘的喉咙里发出更急促的嘶吼,却没有挣扎,只是身体在微微发抖。 屋子里一片死寂,只有陈峰压抑的哭声和红衣新娘低哑的呜咽。 林月长长叹了口气,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陈峰身上,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 “你可知……私藏尸王,按国法,是株连之罪?” 陈峰惨然一笑,抹了一把眼泪:“我知道。可我若死了,她就真的成了孤魂野鬼,再也没人记得她曾是夏彩了。” 是啊,法律无情,可人心不是铁石。 就连苏九黎看着那对相拥的身影,心中也不禁感慨道。 这京城外围的小村落里,藏着的哪是红衣鬼,分明是一个书生用余生写的、最悲伤的诗。 一道声音从苏九黎的身旁传来,正是沈惊鸿,只见他说道:“若我能救你妻子夏彩呢……?” 第56章 沈惊鸿的考验! 陈峰猛地回头,僵在原地,瞳孔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什……什么……” 他几乎是踉跄着扑上前一步,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 “你……你再说一遍!” 沈惊鸿看着他失态的模样,心中也是一叹,随后一字一顿地重复道: “我说,我有办法治好你的妻子夏彩。” 话音落下,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月有些惊讶的抬头,眼中满是疑惑:“沈公子,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尸毒入骨,灵智尽丧,这是……” “我知道。” 沈惊鸿打断她,目光落在红衣新娘身上。 “但凡事总有例外。” “我有一种特殊丹药,能压制尸毒。夏姑娘体内还残留着对陈兄的执念,说明她的魂魄未散,这就是希望。” “至于恢复成什么样子,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陈峰死死盯着沈惊鸿,嘴唇哆嗦着,过了许久才挤出一句带着哭腔的话: “真的…… 真的能治好?” 他不敢信,又忍不住去信。 那种从地狱瞬间被拽到天堂的眩晕感,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沈惊鸿看着他,语气郑重说道:“我不敢说百分之百能痊愈。” 这些都是刚才苏苏提醒的,这才让沈惊鸿想起之前在聚宝轮盘里抽到的化髓丹,具有解尸毒的功效! 这时,一直安静的红衣新娘突然动了。 她空洞的眼窝转向沈惊鸿,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像是在表达某种情绪,但无人知晓。 陈峰似有所感,立刻握住她的手,惊喜地低呼:“彩儿?你听到了吗?你有救了!” 红衣新娘没有回应,只是下意识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言语。 陈峰泪水再次涌了出来,他对着沈惊鸿深深一揖,声音哽咽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力量: “大恩不言谢……若能救回彩儿,陈峰这条命,任凭公子差遣!” “先别急着道谢,我这丹药不是白给你的!”沈惊鸿突然说道。 陈峰一愣,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随即涌上浓浓的不安: “公……公子的意思是?” 沈惊鸿似乎是想起了石村的经历,心中有些惆怅,随即对陈峰说道:“想要这解毒丹药,你得通过我的两个考验!” 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何突然要加这么一出,或许是见多了乱世里的背叛与算计? 或许是潜意识里觉得,太过轻易得到的东西,往往没人会珍惜。 人性?爱情?生死?执念? 或许都有,又或许是作为施恩者的一点恶趣味? 没人知道。 只见陈峰抬头看向沈惊鸿,眼神里带着决绝,随即说道:“您说,无论有多少考验,只要能给我解毒丹,我陈峰都认!” 林月和苏九黎都有些惊讶,对视一眼,却没出声。 沈惊鸿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偏执,忽然笑了笑,将瓷瓶拿出来:“倒也不用上刀山。” 看到药瓶的那一刻,陈峰地眼神里带着火热,无论能不能治好,但至少有了念想! 他走到屋中央,说道:“第一个考验:我刚刚向杨月打听了你的文章,当年殿试时,写的策论里说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 陈峰不明所以,还是点头:“是。” “好。” 沈惊鸿点点头,忽然提高了声音,说道: “那我问你,若现在有一群被尸毒感染的村民,就在村东头,而你手里只有这一枚丹药,给夏彩用,她能多活三个月;给村民用,能救十个人。你选哪个?” 这话令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个简单的问题:为他人还是为自己。 若是放在沈惊鸿的异世里,当时的社会氛围一定会更倾向于为自己。 陈峰有些语塞,犹豫了片刻说道:“我……我……” 他想说,选彩儿。 可当年策论里的字字句句都在脑子里回响。 他想说,救村民。 可怀里这具早已不是人的躯体,是他用五年等待、数年守护换来的执念。 “怎么选?” 沈惊鸿步步紧逼,目光锐利的说道: “是守着你的爱人,还是担起你当年说的民为重?” 林月忍不住蹙眉:“沈公子,这……” “林法阵师稍等。” 沈惊鸿抬手打断她,目光始终没离开陈峰。 陈峰的额头渗出冷汗,就连嘴唇也咬出了血。 怀里的夏彩似乎感受到他的痛苦,开始不安地挣扎,发出凄厉的嘶吼。 “彩儿……彩儿别怕……” 他死死按住她,声音哽咽,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我……我……” 时间不过一分钟,对陈峰来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他忽然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一步,对着沈惊鸿深深一揖,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我选村民。” 沈惊鸿挑眉:“哦?” “若真是那样……” 陈峰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字字清晰的说道:“我会把丹药给村民。但我会陪着彩儿,陪她走到最后一刻。” 他抬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却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坚定,“我欠她的,下辈子再还。可我是读过圣贤书的人,当年说过的话,不能不算数。” 沈惊鸿沉默了许久。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要一个正确答案。 选了夏彩,是人之常情。 五年等待,数年守护,早已把那点初见时的心动熬成了骨血里的执念。 乱世之中,连活着都要拼尽全力,谁又有资格苛责一个想护住自己唯一软肋的人? 选了村民,是圣贤书里的道理。 “民为重,社稷次之”,这话写在策论里容易,真要剖开自己的心去践行,少之又少。 陈峰的选择里,有挣扎,有不舍,更有一份读书人骨子里的执拗。 有些话,说了就得认。 沈惊鸿忽然想起石村那个为了畸形的爱不惜同归于尽的男人。同样是选,有人选得自私而疯狂,有人选得痛苦却清醒。 这世上的事,本就不是非黑即白。 就像此刻走在身后的陈峰,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 他选了村民,却没丢了夏彩。 认了圣贤理,也没负了枕边人。 对错不重要,重要的是选了之后,敢不敢扛着那份代价走下去。 陈峰是这样,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沈惊鸿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考验,与其说是考陈峰,不如说是考他自己。 考他来到这里在见过老婆婆,石村等太多黑暗之后。 还能不能相信,这世间真有能跨过生死、越过对错的羁绊。 答案,似乎显而易见了。 随即沈惊鸿说出了心里早已想好的问题:“第二个考验:当着夏彩的面,自行放血!” 第57章 爱抵万水千山 此话一出,林月终于坐不住了, 猛地站起身说道: “你疯了?!” “沈惊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那是尸王!就算她曾是陈峰的妻子,现在也只剩吞噬活物的本能!让他取血……这不是考验,是让他送死!” 她几步走到沈惊鸿面前,脸色因愤怒而涨红: “陈峰一旦被咬,普通人不出半个时辰尸毒就会遍布全身血液!三个小时完全变成丧尸,你之前的考验还有几分道理,现在这是胡闹!” 沈惊鸿没有看她,只是盯着陈峰。 石村的画面又在眼前闪过,那个为了独占变异的家人,不惜将全村人诱入陷阱的男人。 他的爱扭曲而自私,最终只换来同归于尽的毁灭,所以沈惊鸿才会毫不犹豫的将他扔进他变异的家人里。 而眼前的陈峰,他的爱沉重得像座山,却不知能否压过丧尸的本能。 这不是胡闹,是一场豪赌。 赌人性里最纯粹的爱,能否在尸毒筑起的深渊上,架起一座桥。 没有人注意到,陈峰的脸色比刚才听到第一个考验时红润了许多,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一块夏彩当年送他的玉佩。 他看着怀里的红衣新娘,她空洞的眼窝似乎正对着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嘶吼,那是丧尸对活物血液的本能渴望。 “取……取我的血?” 他的声音有些微颤,却没有立刻拒绝,“彩儿她……她会不会……” “她会撕碎你。” 林月厉声打断,“这是丧尸的本能,没有例外!陈峰,别信他的!” 陈峰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抬起手,触碰到夏彩冰冷的脸颊。 她的皮肤冰冷,隐约能看到当年他熟悉的轮廓。 那年雪夜,她也是这样红着脸,踮脚帮他拂去肩头的落雪,指尖的温度让他心跳加速。 “我信她。” 良久,陈峰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温柔。 他看向沈惊鸿,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怎么取?” 沈惊鸿抽出一把短匕,扔了过去。 匕首在空中划过,陈峰稳稳接住。 “割破指尖即可。” 沈惊鸿的声音依旧平静。 “送到她嘴边。” 林月气得发抖,却被苏九黎轻轻拉住。 苏九黎看着陈峰的身影,对林月轻轻摇头。 有些事,拦不住,也不必拦。 陈峰握紧短匕,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猛地在指尖划下一道口子。 鲜红的血液立刻涌了出来,带着活物的温热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腥甜。 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红衣新娘的嘶吼声响起,显然被血液的气息刺激到了极致。 陈峰没有听林月的话,依旧固执地、缓缓地将流血的指尖,凑向她张开的嘴。 “彩儿……是我啊。” 他的声音低得像耳语,带着破碎的颤音,“别怕……看看我……” 林月别过脸,不忍再看。 沈惊鸿看向一旁的苏苏后,又重新转头看向陈峰二人。 苏九黎了然,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若夏彩真的下口,她会立刻拉开陈峰。 指尖离她的嘴唇只有寸许,那股浓郁的血腥味几乎要将丧尸的本能彻底点燃。 红衣新娘的嘶吼声震得人耳膜发痛,唾液顺着嘴角滴落,带着黑色的尸毒。 陈峰的指尖在抖,冷汗浸湿了后背,却没有退缩。 就在指尖即将触到她嘴唇的瞬间。 红衣新娘的动作顿住了。 嘶吼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低哑的呜咽。 她空洞的眼窝盯着陈峰流血的指尖,又缓缓移到他含泪的眼睛上,像是在辨认什么。 青黑的手指停在半空,离陈峰的脖颈只有毫厘,却迟迟没有落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一滴血从陈峰的指尖滑落,滴在红衣新娘的嘴唇上。 空气中的血腥味更浓了,夏彩的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拉扯她的理智,仿佛在与自己的本能对抗。 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夏彩将自己的伸出的手臂,用嘴死死的咬住,直到尝到嘴角溢出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强保持了一丝清醒。 随后她下意识地偏过头,躲开了那滴血,连眼角的余光都不肯落在那手指的鲜血上。 直到她的爪子慢慢收回,脸上的尸纹渐渐变淡后。 喉咙里的嘶吼才变成了低吼,最后变成了细微的喘息。 夏彩甚至还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刚刚用力干裂的嘴唇,用尽全力压抑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欲望。 她用无声的行动,拒绝了那致命的诱惑。 “彩儿……” 陈峰的眼泪终于决堤,他颤抖着,将指尖轻轻贴在她的脸颊上,血珠蹭在她的嘴唇上,红得刺目。 “太好了……彩儿,你做到了!” “我就知道……你还在……” 红衣新娘没有攻击,只是僵硬地站着,喉咙里的呜咽声越来越低,像是在哭。 林月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那一幕。 一个书生举着流血的手,一个丧尸在他面前抑制住了吞噬的本能,竟有种荒诞的温柔。 沈惊鸿缓缓松开了紧握的双手。 “考验……过了。”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飘忽。 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这结果竟比预想中要平静,却又在心底掀起更深的波澜。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留了后手。 他早就算好了,若陈峰真的被咬,大不了就是多耗一粒化髓丹罢了。 可他潜意识里,他并不想看到那一幕。 石村的一幕还在沈惊鸿心头盘旋,那些被欲望扭曲的爱,互相撕咬的家人。 他设计这场考验,既是赌陈峰的爱,也是在赌自己对人性的那点残存的信任。 此刻看着陈峰紧紧抱着红衣新娘,那丧尸眼中一闪而逝的挣扎。 沈惊鸿忽然觉得,那粒没派上用场的化髓丹,比任何战利品都更让他安心。 “你……” 林月张了张嘴,之前的怒火早已消散,只剩下惆怅般的怔忡。 她回想起刚刚那一幕。 陈峰的血,没有引发任何尸变的迹象。 这违背了她所有关于尸毒的认知,却又真实地发生在眼前。 陈峰似乎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回过神,只是死死抱着夏彩,身体抑制不住地发抖。 直到一滴眼泪落下,他才猛地吸了口气,对着沈惊鸿深深一拜,声音嘶哑:“多谢公子……多谢公子让我知道……她还在……” 红衣新娘依旧没什么表情,却在陈峰说话时,轻轻将头靠向他的胸口,像是在倾听那熟悉的心跳声。 沈惊鸿别过脸,避开了这份过于沉重的感激。 苏九黎轻声开口说道:“没想到……真的可以。” 沈惊鸿抬手抹了把脸,“或许……有些东西,真的抵得过万水千山。” 比如执念,比如爱。 林月看沈惊鸿的眼神复杂了许多,有敬佩,有疑惑,还有一丝后怕。 沈惊鸿按照约定,从怀里摸出瓷瓶,扔了过去:“接住。” 陈峰慌忙接住,手指触到瓷瓶的瞬间,竟然有种新生的感觉。 “这一粒药直接让夏彩服用即可。” 沈惊鸿转过身,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淡,“至于考验……你及格了。” 第58章 解毒! 沈惊鸿这两个考验也让陈峰的心更加坚定,原来这些年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沈惊鸿看着陈峰眼底重燃的光亮,先前那点凝重终于散去。 随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了几分戏谑: “看来上天也舍不得拆散你们这对苦命鸳鸯。遇见我,你就偷着乐吧,换了别人,哪有这机缘?” 陈峰被他说得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嘿嘿笑了起来: “确实是……我这辈子,从没像现在这样觉得……有了希望真好。” “还愣着干嘛?” 苏九黎在一旁轻嗔,带着点无奈的笑意说道: “再磨蹭下去,你家这位刚才就差点被我们当普通尸王劈了。还不快给她喂化髓丹?” 陈峰这才如梦初醒,一拍脑门,慌忙从怀里摸出那个小巧的瓷瓶。 他手忙脚乱地拔开塞子,倒出一粒莹白的丹药,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刚才的考验耗尽了他所有力气,此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恍惚和难以言喻的狂喜。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红衣新娘,犹豫着该怎么喂她。 毕竟她如今是丧尸形态,寻常喂食猪肉的法子怕是行不通。 可就在他举着丹药,刚想轻声哄劝时,那红衣新娘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原本紧闭的小嘴缓缓张开。 空洞的眼窝里似乎映出了丹药的影子,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像是在催促。 陈峰又惊又喜,连忙将化髓丹轻轻送进她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缕清凉的灵力,顺着她的喉咙滑下。 不过片刻,她身上那股浓郁的尸气便淡了些,青黑的皮肤竟透出一丝微弱的血色,僵硬的身体也柔和了些许。 “彩儿……” 陈峰喃喃道,眼眶又热了。 这默契,哪怕隔了生死,隔了尸毒,竟还在。 沈惊鸿看着这一幕,不禁感慨,真是一对跨越了生死的人尸之恋。 苏九黎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低声道:“你这考验虽折腾人,倒也算没白费。” “那是自然。” 沈惊鸿挑眉,“本公子的眼光,什么时候错过?” 林月走过来,看着气息平稳了许多的红衣新娘,忍不住叹了口气: “罢了,看来这趟京城之行,又多了桩心事。” 嘴上说着麻烦,眼底却带着释然的笑意,如今这对眷侣也算得以善报。 陈峰抱着夏彩,清晰地感觉到怀中人的身体正一点点变得柔软起来,原本冰冷如铁的皮肤竟透出些许暖意。 他再也忍不住,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夏彩的发间,带着压抑了数年的狂喜与后怕。 “天黑了。” 林月抬头望了眼渐沉的暮色,她轻叹了口气。 “看来今天得在这村庄过夜了。耽搁了行程,原本明日就能到京城面见陛下,如今怕是要拖到三日后了。” 苏九黎甩了一把被风吹乱的发丝,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急什么。陛下召见沈公子,无非是想亲眼见见传说中的天命之人,再问问对抗尸潮的想法罢了,早几日晚几日,影响不大。” 她向来不喜被琐事催促,尤其见不得林月这副急吼吼的模样。 “这怎么能不急!” 林月立刻反驳,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气呼呼说道:“前线战况一日紧过一日,伊洛娜的尸潮已经快要攻破东祥城,正朝着京城方向推进!每晚一分部署,前线就可能多丢一座城,多牺牲上千士兵和百姓!这可不是能耽搁的事!” 她握着法杖,声音有些激动: “你以为陛下召见是闲聊?镇国鼎的灵力越来越弱,九鼎联防已形同虚设,再不想办法稳住阵脚,不出半月,京城就会变成第二个东祥城!” 沈惊鸿抬手按住两人,目光扫过渐暗的天色: “别争了。林法阵师说得对,战事不能等。但苏苏说得也没错,今夜强行赶路,万一在野外遇上潜伏的尸王,反而更危险。” 随即他看向村口说道: “就在村里借宿一晚,让陈兄照看夏姑娘,我和苏苏去附近哨所借些干粮和水。明日天不亮就启程,争取两日赶到京城,如何?” 林月虽仍有顾虑,但也知道夜间赶路的风险,最终点了点头:“只能这样了。我去跟村里的守卫打声招呼,顺便问问附近能住的地方。” 陈峰连忙道:“我……我知道哪里能住人,可以帮忙!彩儿这边……” “你留下。” 沈惊鸿拍了拍他的肩膀,“夏姑娘刚服下化髓丹,正是稳固气息的时候,离不开人。我们去就行。” …… 暮色渐浓,村落里的寂静被几人的脚步声打破。 陈峰抱着夏彩走进那间空置屋舍,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轻轻为她擦拭脸颊。 夏彩的眼窝不再流淌黑血,嘴唇也恢复了些许血色,竟有了几分当年的模样。 屋外,沈惊鸿和苏九黎坐在台阶处,看着夜外的月亮。 “真要两日赶到?” 苏九黎低声问道:“连续赶路,你的状态怕是吃不消。” 沈惊鸿笑了笑,握紧她的手:“没事。早一日到京城,早一日研究那镇国鼎。说不定……夏姑娘的事,和镇国鼎的异动,本就有关联呢?” 苏九黎挑眉:“你又想到什么了?” 沈惊鸿回道:“只是在想,若是夏姑娘真能醒过来,会不会记得些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比如,她变成丧尸的这些年,有没有残留着作为丧尸的记忆?或者……有没有收到过比她更高阶的丧尸,比如伊洛娜那边的指令?” 苏九黎闻言,瞳孔微微一缩,一副了然的模样说道:“你是说,她或许能成为我们的眼线?” 这也正是沈惊鸿心中所想,若是夏彩的意识能恢复,又恰好保留着丧尸群体中的信息。 那对于对抗尸潮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助力。 要知道,丧尸之间的通讯方式一直是个谜。 人类对尸潮的动向往往后知后觉,若能提前掌握情报,便能占据先机。 “若真是如此,倒能让我们省去不少功夫。” 苏九黎打趣般在指尖绕着一缕银色的灵力,语气带着几分自信说道: “不过你放心,就算她记不起丧尸时期的事,我也有办法。” 沈惊鸿转头看她:“你的魅术?” “嗯。” 苏九黎轻笑一声,眼尾勾起一抹魅惑。 “魅魔的术法不止能勾魂摄魄,也能潜入意识深处,唤醒那些被遗忘或被压制的记忆碎片。只要她的魂魄还在,哪怕只剩下一丝残念,我都能试着把有用的信息钓出来。” 她凑近一步,声音带着点狡黠:“当然,这得看她愿不愿意配合。不过依陈峰对她的情谊,只要能帮上忙,她应该不会拒绝。” 沈惊鸿点了点头,心中的思路愈发清晰。 治愈夏彩,不仅圆了陈峰的执念,还能破解尸潮谜团的关键一环。 这趟看似意外的耽搁,藏着意想不到的转机。 “走吧,先去哨所借些物资。” 第59章 女帝肃清朝野 他收回目光,朝着前方亮着火光的哨所走去。 “不管能不能得到情报,治好她总是没错的。” 苏九黎快步跟上他的脚步,晚风拂起她银白的长发,与他的衣角轻轻相触。 “你倒是越来越像个救世者了。” 她打趣道。 沈惊鸿失笑: “别捧我,我只是不想看到好不容易有了希望的人,再跌回地狱而已。” 哨所的火把在夜色中格外耀眼,守兵见是他们,连忙打开门。 沈惊鸿说明来意,守兵很是爽快地搬来了干粮和清水,还额外给了两床干净的被褥。 “村里晚上不太平,你们夜里锁好门,别出来乱晃。” 守兵好心叮嘱,眼神瞟向他们来时的方向,显然还惦记着那红衣鬼的传闻。 “多谢提醒。” 沈惊鸿接过物资,又随口一提:“对了,最近有没有看到大批尸群在京城外围?” 守兵摇了摇头:“没瞧见,京城外围还是比较安全的,除非混进来尸毒,也就是零星的几只被感染了,而且都被巡逻队解决了。不过……” 他压低声音,“听说东祥城那边已经破了,伊洛娜的主力怕是离京城不远了。” 沈惊鸿心中一沉,与苏九黎对视一眼。 看来林月的焦虑并非空穴来风。 拿着物资返回屋舍时,陈峰正坐在床边,借着月光小心翼翼地给夏彩擦拭手背。 夏彩的手指已经完全舒展开,青黑色褪去不少,竟能看出几分纤细白皙的轮廓。 “物资借来了。” 沈惊鸿将东西放在桌上,“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一早赶路。” 陈峰连忙起身道谢,眼中的感激溢于言表。 沈惊鸿摆了摆手,没再多说。 林月由于有些特殊原因,没跟她们睡在一起,去了隔壁的房间单独睡觉去了。 沈惊鸿和苏九黎则在土炕上铺好被褥,吹熄了油灯。 黑暗中,他们还能听到一旁夏彩偶尔发出如同梦呓般的轻吟。 沈惊鸿望着屋顶的破洞,月光从那里漏下来,无数思绪在脑海里翻涌,最终都化作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我靠!忘了一件事!” 他忽然拍了下额头,才想起自己那系统的聚宝轮盘还没顾上抽奖。 自打上次在青溪镇杀丧尸获得星币系统提示,这轮盘就被他遗忘了,被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挤到了脑后。 “等吧。” 沈惊鸿揉了揉眉心,对自己低声道: “先把夏彩的事捋顺了,在到京城安稳住脚,见了陛下……,到时候再看看这半死不活的系统,到底还能不能抽出点有用的东西。” 说起来,这系统也实在够佛系,除了偶尔弹出个任务提示,平时连点动静都没有。 轮盘抽奖更是时灵时不灵,好几次他想来个十连抽,又怕被坑坏了。 苏九黎听到他的嘀咕,凑了过来:“又在想你的系统小秘密?” “算是吧。” 沈惊鸿笑了笑,没细说,“就是琢磨着,到了京城,得找个机会修修它。万一能抽出个压制尸毒的神器,或是能直接定位伊洛娜的宝贝,那咱们可就省事多了。” “你那宝贝轮盘,有这么厉害?” 苏九黎挑眉,语气里带着好奇。 “不好说。” 沈惊鸿耸耸肩,“有时候抽出来的是些没用的杂物,有时候又能出点奇物,像太玄之刃就是精品。” 他伸了个懒腰: “管它呢,先把眼前的坎过去再说。系统再半死不活,总比没有强。等京城的事落定,我非得让它给我吐出点好东西不可。” 随后两人不再言语,侧躺而睡,依偎的影子在墙上轻轻晃动。 …… 腊月十五日,女帝召集内司厅,御林军,对李丞相以及所有存在造反的党羽深夜全部捉拿。 没有任何征兆的,就连撤退都来不及。 同时对此次案件定义为谋夺篡位,其为夺皇位,贿赂外族,意图刺杀女帝。 消息一出,天下震惊。 在女帝雷厉风行的手段下,查获了其府宅内不少金银珠宝,并将其公之于众。 这一天,整个皇城人心惶惶。 仅仅用了十五天,几乎把所有心怀不二之心的官员武将全部抓获,抄家。 女帝全程没有参与,她反而低调的大门不出,只有三公主付子曦和御林大将军林风全程参与围剿。 这一招实在高明,她这么做,也是防止任何人替他们求情开脱。 共抓获50余名官员武将,并将其全部诛其九族,共计1000余人。 至此,大墟王朝再无内患,女帝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独权君主,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威胁她的势力了。 “唉……” 内阁里,尚国公一声长叹。 “陛下真是雷厉风行啊,以不动应万动,打的他们一招出其不意!” “那我们会不会也会被波及?”礼部尚书刘军有些惊恐的询问道。 “站在女帝这边的自然无大事,但是放权也是意料之中!”尚国公沉声说道。 “陛下此举拯救大墟于危难之际,如今丧尸还未解决,若是在遭遇内乱,我大墟必定早已亡国了。” 刘军苦笑道:“也是,只要江山能够保住,你我又算得了什么。” 尚国公提醒一句说道:“别忘了,李丞相的儿子身死,这才让他自乱了阵脚,否则他那狐狸尾巴,怕是先露不出来!那异世之人沈惊鸿才是导火索!” 礼部尚书回道:“我听说那沈惊鸿好像是死在外面了!” “自从跟随大军前往前线,便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 二人对视一眼,也是满脸的遗憾之色。 皇宫深处,紫煌殿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 付子曦一身银紫色宫装,裙摆上绣着精致的鸾鸟纹样,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激动:“姐姐!李丞相等叛国余党的贪赃财产已彻底查清,那些数目……简直骇人听闻!” 女帝正临窗而立,玄色龙纹常服衬得她身姿挺拔,青丝如瀑,仅用一根白玉簪束起。 听到妹妹的话,她缓缓转过身,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那双曾看透无数人心的眼眸里,此刻带着几分意料之中,带着沉淀后的平静。 她伸出手,轻轻扶起付子曦,指尖微凉:“查封了多少?” “据账房司连夜清点。” 付子曦递上一本厚厚的账册,说道:“其财产涵盖白银三亿两、黄金九百万两,另有良田万顷、京城及各州府房屋共三百七十处,珍宝古玩堆满了整整十二间库房……折算下来,共计八亿两白银!”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沉重:“这数目,抵得上朝廷近十年的财政总收入了!” “八亿两?” 第60章 青青子曦,悠悠我心! 女帝接过账册,随手翻了几页,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让人不寒而栗。 即便是她早已对这些蛀虫的贪婪有所预估,此刻也不由得瞳孔一缩,失声惊道: “竟有这么多?朕……还真是低估了他们的胃口。” 想当年前线丧尸战况告急,军饷短缺,她亲自下令削减后宫用度。 甚至变卖了先帝留下的几件古玩才凑齐粮草,而这些人却在国难当头之际,中饱私囊到如此地步。 账册被重重摔在案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女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声音冷冰:“这群祸国殃民的东西!” 她缓步走到龙椅旁,捏紧拳头:“之前判了砍头,真是太便宜他们了!” “传朕旨意。” 女帝抬眼说道:“令刑部即刻改判,李丞相及其核心党羽,凡贪墨数额超过百万两者,一律凌迟处死!家产全数充公,用于填补军饷亏空和灾民赈济!” “另外……” 她补充道,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的再次吩咐道:“将他们的罪状誊抄百份,张贴于京城各大街巷,让百姓们看看,这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栋梁,背地里是什么嘴脸!” 付子曦躬身领命:“臣妹遵旨!” 公事的文书被宫人轻轻收走,殿内只剩下姐妹二人的呼吸声。 女帝转过身,重新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她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的怒火早已褪去,只余下化不开的疲惫。 她忽然握住身旁付子曦的手,拉着她走到内室的床边坐下。 “陪姐姐唠唠吧。” 女帝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难得的柔软,“这些天,辛苦你了。” 付子曦连忙摇头:“不辛苦。能为姐姐分忧,能为大墟国效力,是子曦的本分。” “怎么能不苦呢。” 女帝叹了口气,伸手抚了抚她额前的碎发,动作里带着疼惜, “身子的伤还没好利索,回宫歇了不到半月,就又主动请缨领军。你当姐姐看不出来吗?”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付子曦紧抿的唇上:“你只是想给自己找些事做,把日子填得满满当当的,好让自己没时间停下来,去想那些……不愿想的事。可再怎么拼命,也不能把自己熬垮了呀。” 付子曦像是被戳破心事,方才强撑的镇定瞬间泄了大半。 她垂下眼,声音细若蚊蚋:“我……我不是这样的。” 尾音微微发颤,连自己都觉得没有说服力 “姐姐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女帝轻轻拍着她的手背,语气放缓了些: “有些事,堵着不如疏着。你总这么绷着,身子会垮的。事情都办完了,明日给你放七天假,就在宫里歇着,陪姐姐下盘棋,或者……去御花园走走也好。” 付子曦的想说军中事务繁忙,离不开人,又想说臣妹身为将军,岂能耽于安逸。 可话到嘴边,却化作一声低低的哽咽,连她自己都惊了一下。 原来那些被强行压下去的委屈、思念和疼痛,早就在心底攒了满满一汪,只消姐姐这几句温软的话,便决了堤。 “姐姐……” 她抬起头,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 “我就是觉得…… 若是我当时再快一点……” 话没说完,就被女帝轻轻按住了唇。 “傻孩子。” 女帝的眼眶也有些发热,“战场之事,从没有若是。相比于扶苏国的将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 女帝看着付子曦犹豫的神情,开口再次说道:“虽然大墟国丧尸侵扰相比较小,但却不能永远偏安一隅。” “而且扶苏国快撑不住了,朝野上下乱成一团,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他们守不住了。” 付子曦的心脏猛地一缩:“姐姐的意思是……?” “我们要顺势而为。” 女帝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弱肉强食本就是乱世法则。难道要等扶苏国彻底覆灭,尸潮漫过边境,再让我大墟国的子民去填那个窟窿?” 她站起身,走到悬挂着的舆图前,指尖重重点在扶苏国的疆域上: “这里有肥沃的土地,有能工巧匠,更有抵御尸潮的关隘。与其让这些落入尸群之手,不如纳入我大墟国的版图。届时派重兵驻守,既能扩充疆域,又能将尸潮挡在国门之外,何乐而不为?” “可……可扶苏国毕竟与我大墟国世代交好,这般行事,怕是会被天下人耻笑……” 付子曦急道,她虽在沙场杀伐果断,却终究过不了道义这关。 “耻笑?” 女帝冷笑一声,转过身看着她,眼底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等我大墟国强盛起来,护住了更多百姓,谁还会记得这些?史书只会写,是朕在末世之中,为大墟国争得了一线生机,是朕在末世里,为天下开太平!” 她走到付子曦面前,按住她的肩膀: “那七成赃款,就是为这事准备的。打造甲胄、锻造兵器、粮草储备……哪一样不需要钱?子曦,你是我最信任的妹妹,这些事,迟早要交到你手上。” 付子曦看着姐姐眼中的野心与决绝,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她从未怀疑过姐姐的治国之才,却没想到在她温柔的表象下,藏着如此庞大的布局。 “姐姐,这太冒险了。” 她艰涩地开口,“扶苏国还有百万军民,他们不会束手就擒。更何况,据传言还有尸皇伊洛娜以及她的尸潮虎视眈眈,我们若是双线作战……” “所以才要提前准备。” 女帝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的说道: “给你七天时间,调整好心态。等你回营,我要看到一支厉兵秣马、随时能出征的军队。至于扶苏国……”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舆图,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酷,却更多的是势在必得: “若他们能撑住,那是他们的造化。若撑不住……我大墟国,不介意帮他们拿下这片土地。” 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付子曦看着姐姐挺拔的背影,忽然觉得眼前的人既熟悉又陌生。 她知道,姐姐说的是对的。 在这乱世里,心软往往意味着灭亡。 可让她亲手去撕开昔日友邦的防线,去踏过那些挣扎求生的百姓…… “我……” 付子曦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女帝似乎看穿了她的挣扎,放缓了语气: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你记住,身为将军,首先要对自己的国家和子民负责。等将来天下安定了,再回头看,你会明白姐姐今日的决定。” 她拍了拍付子曦的肩膀,转身走向书案:“下去歇着吧。七天内陪姐姐散散心。七天后,我要看到一个精神饱满的付将军。” 付子曦没有回答,默默起身,躬身行礼,退出了殿外。 夜风吹拂着她的衣袍,带着深秋的寒意,却远不及她此刻心底的冰凉。 她望着宫墙之上那轮残月,忽然觉得,这乱世的棋局,远比她在沙场上面对的刀光剑影,要复杂得多。 此刻的她突然很怀念和沈惊鸿在一起…… 那种亡命厮杀的感觉…… 那是她唯一一次可以把任何事情都抛之脑后,不用想,不用愁,只需要跟在他身后…… 而此刻她的姐姐,身为女帝,似乎早已在棋盘上,落下了最狠的一子, 而付子曦作为妹妹劝不动,也劝不了…… 第61章 天涯相隔同风雨,我望明月月望你 九公主府内的庭院,晚菊开得正盛。 赵灵儿正蹲在廊下喂锦鲤,见付子曦一身戎装地走进来,不由得惊喜地站起身: “子曦姐姐,你怎么来了?” 付子曦摘下腰间的佩剑,递给迎上来的侍女,眉宇间带着些沉郁: “心里有些烦,过来看看你。” 两人来到内室的圆桌前坐下,赵灵儿熟练地开始给姐姐烹茶。 “我猜,定是姐姐军务太忙,累着了。” 她将一盏温热的龙井推到付子曦面前,语气轻快的说道: “尝尝这个,是江南新贡的,据说能安神。” 付子曦端起茶盏,却没能驱散心底的滞闷。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难以言说的疲惫:“若仅仅只是军务,那倒好了。” 赵灵儿端着茶壶的手一顿,眨了眨眼,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那是怎么了?是……宫里的事?” 她虽刚搬回公主府,却也知道朝堂一些事情。 而且近来扶苏国局势紧张,姐姐身为领军大将,怕是肩上担子更重了。 付子曦晃着茶杯,沉默不语。 女帝那番话牵连太大,灵儿心思单纯,何必让她跟着忧心? 即便说了,以灵儿的性子,多半只会劝她三思,可这乱世棋局,哪有那么多的余地? 她避开了灵儿的问题,转而提起另一件事,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 “前几日派大军搜了整座云梦悬崖下,还是没找到沈惊鸿的踪迹。他……怕是凶多吉少了。” 这话一出,赵灵儿立刻急了,把茶壶往桌上一放: “不可能!” 眼里满是笃定的说道: “沈公子可是传说中的天命之人,怎么会就这么没了?定是有什么方法,离开了那里了。” 她想起沈惊鸿那双带有信心的眼眸,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折在一座山里? 付子曦看着她急红了脸的模样,心中有些不是滋味,随即安慰道:“我也是这般想到。” 赵灵儿笃定道:“本来就是!” 随后灵儿眼神望着夜色说道: “我召唤的异世之人沈惊鸿,一定会成为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彩祥云,前来娶我!不可能就这么死了!” “而且他那么厉害,肯定是躲在哪个地方养伤,或者被什么高人救走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低了些,眼睛里带着憧憬,像藏着两颗星星。 或许每个女孩子都希望被这般对待吧,尽管那可能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梦。 付子曦望着她这副模样,虽然有些幼稚,但是忽然觉得,或许保有这份天真,也是种福气。 她没再反驳,只是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带着一丝微苦的回甘。 “好,山崖之下有一条河流流往扶苏国境内,若有机会,一定去那搜搜看。” 她轻声道,像是在安抚灵儿,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或许……他真的还活着呢。” 随后赵灵儿来到院内,捧着脸颊坐在庭院的石阶上,晚风吹起她的碎发,拂过带着薄红的脸颊。 “天涯相隔同风雨,我望明月月望你。” 她望着月亮,声音轻得像梦呓,眼神里带着少女独有的迷离与执拗。 “一定是这样的……他肯定还在某个地方,也望着这轮月亮呢。” 付子曦站在门口处看着她,心头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的酸涩。 灵儿对沈惊鸿的牵挂那样直白热烈,像夏日骄阳。 而自己藏在心底的那份念想,却只能像埋在雪下的火种,连见光的勇气都没有。 同是隔着山海遥望,同是对着明月寄托心事,竟有种难言的同病相怜。 有些话,终究只能烂在心里。 “报——!” 院外突然传来奴才的通传声,打破了庭院的静谧: “户部侍郎家的三公子还有七公子深夜来访,说是来赔礼道谢的!” 大墟国的三公子赵闫,向来深居简出,醉心书画,极少在深夜拜访谁。 而那七公子魏枫正是几个月前被沈惊鸿甩飞出去的公子哥。 付子曦皱起眉对着灵儿说道:“宗室子弟深夜到访,多半不会是什么好事。” 赵灵儿眼里的迷离瞬间散去,似乎想起什么,脸色带着些愤怒,随即又转头看向子曦姐姐,有些意味不明的说道: “这俩人,来到正是时候!” 先前翠儿被扇耳光的事,赵灵儿一直没真正放下。 那巴掌落在翠儿脸上,跟打在她九公主脸上没什么两样,是明晃晃的折辱。 只是这些日子心里装着沈惊鸿的安危,一会儿惦记他有没有脱险,一会儿又盼着他能早日出现。 满脑子都是这些牵肠挂肚的事,才把那桩窝火的事暂时压在了脑后,没来得及细细计较。 此刻静下来,那点被轻视的不快,忽然又冒了出来。 翠儿是她身边最贴心的丫鬟,跟着她从不出错,凭什么平白受那份气? 现在他们来了正好,总得给翠儿讨个公道,也让那些看轻她九公主府的人知道,她护短得很。 “请他进来吧。” 赵灵儿站起身,理了理裙摆,脸上已恢复了几分公主的端庄。 不多时,一个身着月白长衫的青年被引了进来。他面容清俊,眉宇间却带着几分温润气质,手里还攥着一卷纸轴。 此人正是三公子,而三公子身后脸上有些瘀伤的正是七公子。 赵灵儿迎上去,没有好脸色,语气里带着试探说道: “二位哥哥深夜到访,可是有什么事?” 赵闫的目光越过赵灵儿,落在她身后的付子曦身上,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喜,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她。 但是随即又带上几分错愕,疑惑付子曦将军怎会出现在公主府的内室。 他很快收回目光,转向赵灵儿,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周旋的意味: “前几日七弟伤好后来我府上,唉声叹气地说自己做错了事。一时糊涂误扇了你府里的丫鬟,这几日心里总过意不去,翻来覆去睡不着,非缠着让我给支个招赔罪。” “这不,今日我便陪他过来了。” 他说着,侧身让出半步,露出身后那个垂着头、一脸局促的少年郎,正是七皇子魏枫。 他穿着一身素色锦袍,有些不敢抬头看赵灵儿,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赵灵儿瞥了魏枫一眼,知道他在装傻充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冰冷: “哦?七哥有心了。那我倒是想看看,三公子给支了什么高招,能让我府里那被扇肿了脸的丫鬟,消了这口气。” 她故意加重了扇肿了脸几个字,目光扫过魏枫,显然没打算轻易放过。 这事传出去,丢的可不只是丫鬟的脸,更是她九公主府的颜面。 付子曦在一旁静静站着,没插话。 她认得魏枫,性子跳脱且心眼坏,想来这次多半发现了他的举动,才故意前来赔罪。 只是灵儿护短,这事怕是没那么容易了结。 三公子赵闫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连忙推了推魏枫: “七弟,还不快把你准备的东西拿出来?” 第62章 辱惊鸿,赏巴掌! 魏枫这才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双手捧着递到赵灵儿面前,声音细若蚊蚋: “灵……灵儿妹妹,对不住……我那天是喝了点酒,脑子不清醒……这是我托人从云南山寻来的上好药膏,能……能瞬间去淤消肿,你……你转交给那名侍女,就当是我赔罪了……” 赵灵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道: “别叫我灵儿,我嫌恶心,真没想到九公子背地是那种人。” 随后头看向赵闫:“三公子觉得,我府里缺这点药膏?” 赵闫脸上有些挂不住,干咳一声道:“灵儿,七弟也是真心悔过,你看……” “真心悔过?” 就在赵灵儿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七公子魏枫又再次伸手,手里拿着珍贵饰品。 赵灵儿直接将其甩飞,猛地抬眼说道,“他掌掴我府中下人时,怎么没想过真心二字?今日带着礼品上门,是怕最近陛下清剿叛国余孽,参你一本,断了他的前程吧?” 魏枫似乎被戳破了心事,脸色有些吓人的一僵,随即说道:“九妹误会了,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不必再说了。” 赵灵儿别过脸,语气疏离,“我府里的人,还不至于三言两语的赔罪才能平气。” “但若是七公子真想赔罪,那……不如让翠儿扇回去。若是不肯,就请回吧!我这儿小庙,容不下二位大佛。” 话说到这份上,已是毫不留情。 三公子赵闫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却碍于付子曦在场,不好发作,只能强压着怒气:“灵儿这是不给我面子?” 赵灵儿冷笑更甚:“三公子的面子,也得看值不值当给。” 一时间,内室里的气氛剑拔弩张。 付子曦轻轻咳了一声,上前一步道: “妹妹息怒,七公子既然有心赔罪,不如让他亲自去给那位丫鬟道个歉,知错能改,总好过僵持不下,伤了皇室和气。” 她这话不偏不倚,既给了赵闫台阶,也顾全了赵灵儿的颜面。 赵灵儿看了子曦姐姐一眼,终究没再硬顶,只是冷哼一声: “姐姐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但丑话说在前头,我府里的人,可不会因为他是公子就委屈自己。” 魏枫连忙点头,如蒙大赦:“应该的!应该的!我这就去!” 说着,便要往内院跑,被赵闫一把拉住:“急什么?先见过付将军。” 魏枫这才想起付子曦,慌忙行礼:“见过付将军。” 付子曦微微颔首,没多言。 赵闫见状,知道再留无益,对着赵灵儿拱了拱手:“那我们就先去赔罪,改日再登门拜访。” 说罢,便拉着魏枫往后院去了。 赵灵儿转头说道:“小陈!“ “奴才在!“ “去亲眼看着,如果是面子工夫回来告诉我!“ “是!“ 看着三人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赵灵儿才松了口气,对着付子曦苦笑道: “让姐姐见笑了。” 付子曦摇摇头:“妹妹护短,姐姐自是知道,这是应当的。” 不多时,赵闫带着魏枫回来了。 廊下侍立的太监,悄悄对赵灵儿使了个眼色,赵灵儿冷哼一声,终究没再言语,算是作罢。 魏枫见状便起身准备告辞,刚要开口,却听赵闫忽然转头,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慢:“说起来,如今三公主殿下都已平安返京,怎么那位沈惊鸿还杳无音讯?”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笑:“难不成……是死在外面了?” “三公子!” 赵灵儿脸色骤冷。 “你失言了!沈公子的事,与你何干?” “怎么不相干?” 赵闫回道:“他不是被陛下信任的人吗?如今也是我大墟国倚重的新贵,我自然要关心一二。” 他顿了顿,故意加重了语气,“若是真有不测,说明他不是那所谓的天命之人。也请九妹节哀,死了,再寻一个便是,总能召唤出新的来。” 听后,付子曦神情不悦,方才她还想着做个和事佬,毕竟都是皇室与军中的人,闹僵了不好收场。 可赵闫这话,不仅是在羞辱沈惊鸿,打赵灵儿的脸,更是在打她付子曦的脸! 他当自己是谁? 真以为她付子曦是摆设,能任由他在妹妹面前如此放肆?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在寂静的内室里格外响亮。 赵闫被打得偏过头,半边脸瞬间浮起清晰的巴掌印后,这才反应过来。 “付子曦!你敢打我?!”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从小到大,别说挨打,连重话都没听过几句,如今竟在九公主府,破了戒。 付子曦收回手,眼神冰冷: “三公子慎言。沈惊鸿是陛下钦点的将领,是我大墟国对抗尸潮的助力,就算此刻下落不明,也轮不到你来这般诋毁。!” “你身为皇子,不为国事忧心,反倒在此搬弄是非,言语轻贱,若是传出去,只会让人笑话我大墟国皇室无状!” “我打你这一巴掌,不是以下犯上,是替陛下教训你。说话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想想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她向前一步,周身的煞气散开,压得赵闫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再者,这里是九公主府,不是你能放肆的地方。灵儿是我妹妹,你当着她的面说这些混账话,便是打我的脸。我付子曦护短,你该早有耳闻。” 一番话掷地有声,字字句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付子曦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先前为了灵儿忍了又忍,可赵闫偏要得寸进尺,当着灵儿的面咒沈惊鸿,她怎能容忍? 魏枫愣在原地,没想到素来沉稳的付将军会突然动手。 赵闫又惊又怒,指着付子曦的手都在发抖:“你……你不怕我去女帝状告你?” 赵灵儿反问道:“你一个读书人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了?” 随即她继续说道:“陛下是护着你这口无遮拦、藐视功臣的公子,还是护着子曦姐姐这为国立功、护佑亲妹的将军。” 赵闫被她噎得说不出话,看着付子曦那双毫无惧色的眼睛,终究是怂了。 “好……好得很!” 赵闫一股屈辱感涌上心头。 他狠狠地瞪了付子曦一眼,便捂着脸,怒气冲冲地转身拂袖而去。 魏枫见状,也连忙拱手告辞,快步跟了上去。 院子再次静了下来,付子曦待他走后,才转身看向赵灵儿,语气放缓了些: “吓到了?” 赵灵儿摇摇头,忽然扑过去抱住她的胳膊,声音透着笑意: “姐姐,你刚才太帅了!” 付子曦失笑,拍了拍她的手背: “好了,别闹。往后再有人敢这么说,不用忍。” “嗯。” 第63章 夏彩苏醒,未来规划! 扶苏国境内村庄里。 陈峰守在床边,目不转睛地望着床上的人,手指微微颤抖。 当夏彩那双空洞无神的眸子缓缓睁开,褪去青黑,露出原本清亮的底色时。 他再也忍不住,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 “夏彩…… 你终于醒了!” “陈……峰?” 夏彩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数年未曾开口的苦涩。 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他鬓角多了些白发,眼角刻着风霜,可那双眼睛里的温柔,却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陈峰回过神,慌忙转身跑去桌边。 给夏彩倒了一杯温水,随后小心翼翼地用勺子喂到她嘴边。 温水滑过喉咙,发出细微的咕咚声,几勺下肚。 夏彩干裂的嘴唇渐渐泛起红润,眼神也清明了些。 她动了动手指,看着自己白皙却略显僵硬的手,又看了看陈峰鬓边的白发,眼中涌上浓浓的迷茫与困惑: “我……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新婚那日的血色记忆碎片般涌来。 宾客们痛苦的嘶吼,陈峰撕心裂肺的哭喊…… 她记得自己变成了怪物,见人就想要去吸食鲜血,但现在却怎么也想不起后来的事。 “不!你没死!” 陈峰紧紧握住她的手,泪水再次滑落,滴在她的手背上,语气真切的安慰道: “你活着,一直活着!” 站在一旁的苏九黎看着夏彩眼中全然的迷茫,没有丝毫作为丧尸时的阴戾,转头对沈惊鸿低声道: “果然没有丧尸的记忆。” 沈惊鸿闪过一丝了然。 “看来化髓丹虽能解了这尸毒,但却解不了她变异期间的意识。” 苏九黎点点头,目光落在夏彩身上。 她此刻的状态,像极了大病初愈的人,对过去数年的黑暗一无所知。 这或许是好事,至少不必承受那些作为丧尸的痛苦记忆。 可对于他们需要的情报来说,却不是什么好消息。 “你……” 夏彩看着陈峰通红的眼眶,又看了看周围陌生的环境,声音里带着怯意: “我睡了很久吗?这里是……” “没多久,没多久。” 陈峰连忙抹掉眼泪,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语气却难掩心疼: “这里是扶苏国境内,我们在去京城的路上。你别怕,有我在,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他不敢告诉她真相,不敢说她昏睡了整整数年。 不敢说自己是如何带着变成丧尸的她东躲西藏。 更不敢说那些靠生肉续命的日子。他只想让她安心,让她以为只是做了一场漫长的噩梦。 夏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苏九黎与沈惊鸿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没有丧尸记忆,意味着关于尸潮、关于伊洛娜的情报可能就此断绝。 苏九黎的魅术或许能唤醒记忆,可看着夏彩此刻脆弱的模样,谁也不忍在这时候惊扰她。 “让她先歇歇吧。” 沈惊鸿轻声道:“刚醒过来,身子还虚。” 随后,二人离开屋外,沈惊鸿轻轻带上房门,对苏九黎道: “看来,只能等她身子好些,再试试你的魅术了。” 苏九黎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沈惊鸿推开门时,林月早已起身,正站在石阶旁翻看一卷竹简,阳光勾勒着她素色的衣袍,倒比往日多了几分沉静。 “早上好。” 沈惊鸿走上前,笑着打了声招呼。 林月抬眸,收起竹简回了句:“早上好。” “打算何时动身回京城?” 沈惊鸿靠在廊柱上,看着她问道。 林月沉吟片刻,语气比昨日沉稳了许多: “昨夜我想了很久,觉得陈峰和夏彩都是值得带回京城的人。” 她顿了顿,像是经过很长时间思考后得到的结果,随即说道: “陈峰本就是县令,这等遭遇让人唏嘘,栋梁之才,不该就此埋没。此次回京,我打算向陛下举荐,给他另谋个合适的官职。” “至于夏彩姑娘……” 她话锋一转,眼底多了几分审慎说道: “她身上藏着太多秘密,无论是尸毒变异后仍能保留意识,还是那空间挪移的天赋,都值得深究。昨夜我已修书一封送回京城,说明缘由。这几日我们不必急着赶路,等她养好了伤再启程也不迟。” 沈惊鸿挑了一下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哟呵,这还是昨天那个急着催我们赶路的林法阵师吗?一夜之间,倒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你……休要拿我取笑!” 林月被他说得脸颊微红,又羞又恼地瞪了他一眼: “这是我经过一夜权衡利弊才定下的主意!夏彩的情况特殊,若能从她身上找到什么线索,对前线战事的助益,远胜过我们早几日到京。” 她虽语气带着嗔怪,眼底却没了昨日的焦躁。 显然,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她已将利弊得失盘算得清清楚楚。 沈惊鸿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行,不逗你了。你说得在理,确实该等夏彩好些再走。” 他转头望向晨光深处,“正好,也能趁这几日,让陈峰好好陪陪她。他们俩,确实该好好说说话了。” 林月没再接话,只是望着庭院里的晨光轻轻点头。 或许慢下来,并非坏事,有些事,本就急不得。 林月随即追问道:“那你今日有什么打算?” 沈惊鸿摸了摸下巴,既然行程变了,加上昨晚睡得着,压根没顾上系统那聚宝轮盘,这会儿正好趁夏彩养伤的空档抽个奖。 他抬头对林月说道:“打算嘛……你再给我和苏苏安排一间安静的房间。我有要事要做。” “你——!” 林月听完,攥紧了手里的竹简,气的脖子都红了,眼神又羞又怒:“登徒子!你就是故意羞辱我!” 这里房间本就充裕,他偏要特意再要一间安静的,还特意提上苏九黎…… 林月脑子里瞬间闪过些不合时宜的画面,只觉得这人简直荒唐!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沈惊鸿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我要房间是为了做事,又不是干别的,你脸红什么?” 第64章 空间纳戒! 沈惊鸿翻了个白眼,老子是要抽系统轮盘。 鬼知道那破系统抽奖时会不会闹出什么光效或者动静。 万一惊扰了刚醒的夏彩,或是被林月这法阵师看出端倪,那才麻烦。 找个安静房间关起门来,纯粹是为了稳妥。 一旁的苏九黎看着这鸡同鸭讲的场面,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却没吭声。 她只是抱着胳膊站在一旁,乐得看沈惊鸿被误会。 “做事?” 林月咬着牙,气势弱了下去: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能做什么要事?沈惊鸿,你别以为我好欺负!” “我们俩在一块还需要单独找房间?” 看着林月那副被气得不轻的模样,沈惊鸿刚要再说点什么。 林月却猛地转身: “要房间是吧?有!我这就去安排!但你最好安分点,别以为我法阵师的眼睛是摆设!” 说罢,便气冲冲地往外走去,脚步都带着风。 “这……” 沈惊鸿看着她的背影,哭笑不得。 “她这是脑补了多少戏?” 苏九黎忍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要事先生。再不去,怕是林法阵师要亲自在房间外布个监视阵了。” 沈惊鸿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手心,暗自嘀咕:等会儿抽奖可得顺利点,不然都对不起林月这顿无名火。 走远后的林月,一边走一边咬牙:等他们进了房间,非得在周围布个静音阵不可!不对,还得加个警戒符!免得这登徒子真做出什么败坏风气的事来! …… “系统!” 沈惊鸿在脑海中唤了一声。 【我在!】 系统的机械音响起,带着一贯的冰冷质感。 沈惊鸿凝神看向眼前浮现的半透明面板,目光落在星币余额那一栏,8000 星币。 这是青溪镇一战后累积的全部家当。 他指尖在虚空中轻轻点了点,心中已有盘算:这些星币,必须全部砸在装备和药剂上。 眼下局势诡谲,自身实力才是最稳妥的依仗。 身旁有苏九黎这等魅魔高手在,异灵方面暂时无需费心,倒是装备和药剂,能实实在在提升战力。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滑动,点开聚宝轮盘下属的药剂分区。 淡蓝色的轮盘在眼前缓缓展开,从基础的疗伤药到罕见的灵力增幅剂,光看名目就让人眼花缭乱。 “先来一发!” 沈惊鸿没再多想,直接点击了轮盘中央的抽奖按钮。 1000 星币瞬间从余额中扣除,轮盘骤然加速. 苏九黎靠在窗边,看着他身前泛起的微光,瞳孔里闪过一丝好奇,却识趣地没有打扰。 几息后,沈惊鸿低喝一声:“停!” 轮盘转速渐缓,最终,指针稳稳停在了一格亮金色的区域上。 【恭喜宿主,获得 “凝神破障丹” x1!】 面板上弹出物品详情: 【凝神破障丹:中阶药剂,可短暂突破自身境界限制,提升 30% 灵力输出,持续一刻钟。】 【注:药效过后会产生轻微灵力枯竭感。】 沈惊鸿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这丹药虽有副作用,却能在危急时刻提升实力,算得上实用。 他瞥了眼剩余的 7000 星币,唇角微扬: “看来手气不算差,继续!” 话音未落,沈惊鸿划过面板,点进装备类抽奖池。 这一栏是青溪镇战役后新解锁的,图标闪烁光泽,显然藏着不少实用物件。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按下了单发抽奖的按钮。 星币余额应声减少1000,装备轮盘随之缓缓转动起来。 青铜色的盘面刻着各式装备虚影,有些造型奇特的符文器具,每一样都带着淡淡的灵力波动,看得人目不暇接。 沈惊鸿的目光紧紧锁在轮盘上,呼吸不自觉地放缓。 “停!” 随着他一声低喝,轮盘骤减,指针在几样装备间摇摆片刻,最终稳稳停在一枚古朴的戒指虚影上。 【恭喜宿主,获得 “空间储存纳戒” x1!】 系统提示音刚落,一枚通体黝黑的戒指便凭空出现在沈惊鸿掌心。 戒指样式简约,表面刻着细密的空间符文,触手冰凉,却隐隐能感觉到内部传来的虚空波动。 【空间储存纳戒:内部开辟有独立储物空间,约两千平米,可存放非活物类物品,意念操控即可存取。】 “两千平米?” 沈惊鸿眼睛一亮,下意识用意念触碰戒指。 刹那间,一股清凉的感觉顺着指尖传到脑海,眼前仿佛展开了一片空旷的立方体空间,干燥而整洁。 他当即试验,心念一动,桌上的空茶杯便嗖地消失。 再一动,茶杯又稳稳落回原处。 “好家伙,这下可省了大事。” 沈惊鸿忍不住笑出声,将戒指戴在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好。 平时用的系统背包只能储存系统拿出来的东西,很多外面的东西根本无法放置。 有了这东西,别说几包袱行囊,就算是囤积粮草、堆放军械都绰绰有余。 苏九黎闻声走过来,看着他手指上的戒指,闪过一丝讶异: “这是……空间法器?你那宝贝轮盘,倒是能抽出些稀奇玩意儿。” “那是自然。” 沈惊鸿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看向面板上剩余的星币6000,足够再抽几次。 他眼神发亮,指尖再次悬在抽奖按钮上:“继续!说不定还能抽件防御甲胄,省得总被你说我脆皮。” 苏九黎轻笑一声,抱臂靠在桌边:“拭目以待。” 随即,沈惊鸿指尖一转,点开了武器功法类的抽奖池。 接下来的一上午,房间里再无多余声响。 他时而蹙眉盯着面板,时而拿起新抽中的物件反复观摩,连窗外的日头移到正中都未曾察觉。 星币余额一点点减少,从6000到5000,再到3000……直到只剩下 1000 星币时. 沈惊鸿才停了手,看着面板上的数字,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一上午的收获实在算不上理想。 除了最初那枚纳戒,后续抽中的大多是些粗制滥造的砍刀、锈迹斑斑的短矛,最多算沾了点灵气的凡铁。 别说和他的太玄之刃相比,也就比寻常士兵用的制式兵器强几倍。 偶尔抽到几件日常小装备,比如带驱蚊符文的香囊,更是与他提升战力的初衷相去甚远。 “啧......”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沈惊鸿随手将一柄灵剑扔进纳戒。 苏九黎凑过来看了眼,见他把一堆用不上的杂物一股脑塞进纳戒,忍不住打趣: “怎么,打算开个废品铺?” “倒也不是不行。” 沈惊鸿摸着下巴,眼神忽然亮了些。 “这些东西虽然咱们用不上,但多少都带点灵气波动。” “等将来安定了,拿去卖给那些想修炼却没门路的凡人,说不定还能换些银钱粮草,总比烂在手里强。” 他向来不喜欢浪费,哪怕是这些鸡肋物件,也想着留着或许有朝一日能派上用场。 说着,他将最后一件带防风效果的油灯收进纳戒,拍了拍手站起身: “算了,留着 1000 星币应急,不抽了。” 一上午的抽奖虽没如愿抽到顶尖装备,却也不算全无收获。 至少收获了纳戒,往后赶路再不用为行囊发愁。 第65章 赌徒心理。极品灵器! 苏九黎看着沈惊鸿那副自我开解的模样,忽然轻笑出声: “你知道为什么赌徒总会输得倾家荡产吗?” 沈惊鸿一愣,不明白她怎么突然扯到这上面,皱了皱眉: “怎么突然说这个?” “因为他们总觉得还有余地。” 苏九黎走近一步,指尖轻轻点了点他手腕上的纳戒,说道: “哪怕只剩最后一个铜板,也坚信下一局能翻盘。你现在留着这 1000 星币,和那些抱着最后筹码不肯放手的赌徒,有什么区别?” 她歪了歪头,语气带着蛊惑: “反正日后有的是机会赚星币,青溪镇能得八千,未必下次不能得更多。” “倒不如把这 1000 星币全押上。万一中了呢?说不定系统就等着你这最后一发,给个压箱底的宝贝。” 沈惊鸿沉默着,苏九黎的话确实说的没毛病。 他确实存着点侥幸,总觉得最后这点星币或许能派上别的用场。 可细想起来,留着1000星币应急,和留着900星币似乎也没多大差别。 “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沈惊鸿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妈的,这系统说不定就是故意的!知道我留着最后一发不抽,故意藏着好东西等着钓我!” 他猛地转身,苏九黎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眼底笑意更浓,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沈惊鸿再次点开武器功法类轮盘,深吸一口气,将最后 1000 星币全部押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再看那些花里胡哨的虚影,只是死死盯着轮盘中央的指针,在心里默念:来个狠的,来个狠的! “抽!” 轮盘飞速转动,比前几次都要迅猛,仿佛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 金色的光晕在房间里炸开,连空气都泛起细微的灵力涟漪。 苏九黎挑了挑眉,能让轮盘产生这种动静,看来这次的东西确实不一般。 “停!” 沈惊鸿几乎是吼出来的。 轮盘骤然减速,指针在几样散发着强光的物品间疯狂摇摆。 最终,咔哒一声。 指针稳稳卡在了最中央那格,那里原本是空的,此刻却凭空浮现出一柄剑的虚影,剑身流转着星辰般的光泽。 【恭喜宿主,获得 “星陨剑匣” x1!】 【星陨剑匣:极品灵器,内藏七柄星陨碎片所铸灵剑,可凭意念操控,协同作战。】 【注:灵剑需以灵力温养,方能发挥最大威力。】 沈惊鸿看着凭空出现在桌上的黑色剑匣。 表面刻着北斗七星的纹路,轻轻一触,便能感觉到里面澎湃的灵力,仿佛藏着一片星河。 “卧槽……” 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拿起剑匣翻来覆去地看。 “还真中了个极品!” 苏九黎凑过来看了眼,瞳孔里闪过一丝讶异: “七柄灵剑协同作战?这东西,比你的太玄之刃还棘手。” 沈惊鸿哈哈大笑,将剑匣郑重地收进纳戒:“看来赌一把还是对的!这系统,果然留着压箱底的!” 他拍了拍纳戒,只觉得浑身舒畅。 虽然一上午抽了不少废品,但最后这发星陨剑匣,足以让所有遗憾烟消云散。 “走了走了,看夏彩去!” 沈惊鸿心情大好,拉着苏九黎就往外走,“有这宝贝在手,就算前方有尸王潮,老子也敢闯一闯!” 苏九黎眉头微蹙:“这星陨剑匣看着厉害,操控起来怕是不易。七柄灵剑各有灵性,要让它们协同作战,需得有极强的精神意念才行,你可别仗着有点天赋就小瞧了它。” 她在异世见过不少因贪求高阶灵器反被反噬的修士,这星陨剑匣威力惊人,却也不是轻易能驯服的。 沈惊鸿闻言点头:“你说得是。看来回头得专门抽时间苦练一番了。” 话虽如此,他眼底却没多少畏难之色。 上次得到太玄之刃时,他不过花了几个时辰便摸透了剑性,耍得有模有样。 虽知道七柄飞剑的操控难度远非单剑可比,但这份上手即熟的天赋,还是让他多了几分底气。 “左右这几日在驿馆也清闲,正好试试手。” 沈惊鸿将剑匣往纳戒里一收,语气里带着跃跃欲试的期待。 “说不定练个十天半月,就能让它们听话了。” 苏九黎瞥了他一眼,没戳破他的乐观:“但愿如此。若是操控不当,被灵剑反噬伤了心神,我可不会给你好脸色。” “放心。” 沈惊鸿拍了拍胸脯,“你男人我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学东西快。” “谁是你男人?” 苏九黎嗔了他一眼,转身往门外走。 “少贫嘴,先去看看夏彩的情况再说。” 沈惊鸿笑着跟上,心里却已开始盘算练剑的事。 他能感觉到,这星陨剑匣绝非普通灵器,若是真能运用自如,说不定能成为对抗尸潮的一大杀器。 “沈公子,你们可算回来了!” 陈峰远远见着两人身影,立刻喜出望外地迎了上来,眼角眉梢都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沈惊鸿点头示意,目光越过他看向屋内,问道:“夏彩姑娘恢复得如何了?” 话音刚落,便见夏彩扶着门框走了出来。 她换了身素雅的布裙,脸色虽仍有些苍白,眼神却已全然清明,比起昨日的迷茫脆弱,多了几分温婉从容。 “劳烦沈公子和苏姑娘相救,也多谢你们让我与相公重逢。” 她对着两人深深一福,声音虽轻,却带着十足的诚意说道: “小女子如今已无大碍,这份恩情,夏彩没齿难忘。日后若有任何需要,沈公子尽管吩咐,哪怕是赴汤蹈火,小女子也绝无二话。” 说罢,她便要屈膝跪地行大礼,却被苏九黎抬手用一股柔和的灵力轻轻托住,动弹不得。 “不必多礼。” 苏九黎语气平淡,瞳孔里却带着几分认真的说道: “你与陈峰五年相守的情意,本就动人,我们出手相救,也是顺理成章。不过……” 苏九黎目光落在夏彩脸上:“我们确实有几件事,需要向你确认。” 夏彩一愣,随即坦然迎上她的目光,点头道: “苏姑娘但说无妨,只要是我知道的,定当如实相告。” 经历过生死,又与挚爱重逢,她早已没了过去的怯懦,只剩下一份历经劫难后的通透。 陈峰站在一旁,虽不知他们要问什么,却也握紧了夏彩的手,用眼神示意她不必紧张。 第66章 拒绝恢复记忆! 沈惊鸿看了苏九黎一眼,见她微微颔首,便开口问道: “夏彩姑娘,你变成……变成那副模样后,是否还有模糊的记忆?比如,你曾在哪里停留,见过什么人,或者……听到过一些奇怪的指令?” 他刻意避开了丧尸二字,语气尽量温和,生怕刺激到她。 夏彩闻言,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像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片刻后,她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困惑: “我只记得新婚那日的混乱,记得身体里像是有团火在烧,之后……便是一片漆黑。偶尔会有零碎的画面闪过,比如陈峰抱着我奔跑的背影,但都模糊得很,更别说什么指令了。” 她看向陈峰,眼中满是歉疚: “这些年,怕是让你受了太多苦。” “说这些干什么。” 陈峰连忙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慰道:“只要你能好起来,再苦也值得。” 苏九黎看着夏彩眼中全然的真诚,没有丝毫作伪,便知她所言非虚。 她上前一步,语气放缓了些: “夏姑娘,或许你不记得,但你变异后,曾展现出空间挪移的能力。这些,你有印象吗?” “空间挪移……我现在好像还能使用。” 夏彩忽然开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什么?” 沈惊鸿抬眼,脸上写满错愕,“你说你还能做到?” 居然有这般效果,不仅解了尸毒,还能保留实力? 苏九黎也有些惊讶的说道:“示范一遍给我们看看。” 夏彩犹豫了一瞬,她本不想再与那些丧尸的特性扯上任何关系。 如今能恢复人身,重新握住陈峰的手,她只想做回那个普通的女子,将过去的黑暗彻底埋葬。 可眼前的人是她的救命恩人。 没有沈惊鸿的化髓丹,没有苏九黎的守护,她或许永远只能是个失去意识的怪物,更遑论与陈峰重逢。 这份恩情刻在骨子里,让她无法拒绝。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遵循着某种本能,轻轻向前踏出一步。 就在落脚的刹那,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几丈外,空间微微扭曲,夏彩的身影重新凝实,稳稳地站在那里。 “真的可以!” 陈峰惊得后退半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守了夏彩五年,只见过她作为丧尸时无意识的瞬移,却从没想过她恢复人身后,竟还保留着这份能力。 沈惊鸿眼中闪过精光,紧紧盯着夏彩:“这能力……是本能驱使,还是能受你意识控制?” 夏彩走到廊下,轻轻喘息着,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就像刚才那样,心里想着要到那里去,身体就自己动了。好像……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她垂着眼,声音里带着几分怅然。 苏九黎若有所思:“看来,尸王进化出的特性,并未因她恢复人身而完全消失。这或许不是坏事。” 沈惊鸿点头赞同。 空间挪移在战场上堪称神技,无论是突袭还是撤退,都能起到关键作用。 夏彩保留着这份能力,无疑会成为他们对抗尸潮的一大助力。 “你别怕。” 沈惊鸿看出了她的不安,语气放缓了些说道: “这能力本身没有对错,关键在于如何使用。往后若能熟练掌控,未必不是件好事。” 陈峰也回过神,连忙走到夏彩身边,握住她微凉的手:“彩儿,不管你能做到什么,你都是我的妻子。别想太多。” 夏彩对沈惊鸿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多谢沈公子宽解。若是这能力能帮上忙,我愿意以后用下去。” 沈惊鸿满意地点头:“好。等你身子再好些,我们可以试着引导你掌控这份能力。” 他转头看向苏九黎,眼神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本以为会失去一条重要线索,没想到竟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夏彩不仅醒了,还保留着如此特殊的能力。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需要提前给你打个招呼。” 沈惊鸿话锋一转,看向夏彩,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夏彩温顺点头:“恩人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做到。” 沈惊鸿斟酌着措辞,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 “是这样,我家苏苏懂些特殊的魅术,或许能帮你恢复成为丧尸这些年的记忆。你放心,这过程不会伤害到你。” 他顿了顿,说出关键: “我们之所以想这么做,是因为你的记忆里,很可能藏着高阶尸皇下达的命令,或是一些关于尸潮的重要情报。这些对我们对抗尸群至关重要。但反过来,那些记忆对你而言,大概率是痛苦的、煎熬的。” “所以我们绝不强求。” 沈惊鸿目光诚恳说道:“如果你想解开那些过往,随时可以告诉我们;若是不想,我们也绝不会再提。” 陈峰在一旁听得心猛地揪紧,脸上瞬间布满担忧。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夏彩的手,殊不知自己的手心已经流了汗水。 这场景让他想起了沈惊鸿先前设下的考验。 一边是家国大义,一边是夏彩可能承受的痛苦。 这样的抉择像钝刀割肉,让他连呼吸都觉得艰难。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知道沈惊鸿的用意,也明白那些情报的重要性,可他更清楚,夏彩好不容易才从黑暗里挣脱出来,他怎么忍心让她再掉回去? 那痛苦的表情,早已暴露了陈峰内心的倾向。 夏彩感受到了陈峰掌心的冰凉和颤抖,她侧头看了看他紧锁的眉头,又转回头,对上沈惊鸿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 “抱歉了,恩人。”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愿恢复那些记忆。” 她抬手覆在陈峰手背上,像是在安抚他,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请原谅我的自私,小女子现在只想好好陪着陈峰,过几天安稳日子。那些过去……就让它们彻底过去吧。” 沈惊鸿看着她眼中的决绝,又看了看陈峰如释重负却又带着歉疚的神情,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 “好,我尊重你的选择。” 苏九黎也在一旁附和:“不必觉得抱歉,这本就是你的自由。” 庭院里静了片刻,阳光依旧温暖,落在夏彩和陈峰交握的手上,仿佛在为他们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 沈惊鸿知道,这个决定或许会让他们错失重要情报,但看着眼前两人相依的模样,他忽然觉得,这样的选择,也没什么不好。 第67章 万恶的资本家! 听到夏彩的决定,陈峰终于松弛下来。 他是打心底里不希望她记起那些黑暗的过往,那些被尸毒侵蚀的痛苦和挣扎,光是想想,都让他心疼得喘不过气。 他转向沈惊鸿,脸上带着歉疚:“对不起,沈公子……” “哎,说什么对不起。” 沈惊鸿笑着摆了摆手,“换作是我,也会这么选。人之常情罢了,不必挂怀。” 陈峰这才彻底放下心,拉着夏彩的手坐下,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 “对了,林月小姐呢?方才没见着她。” “我看她一大早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沈惊鸿挠了挠头,想起今早林月气冲冲的模样,脸上不由带了点尴尬。 苏九黎在一旁看得清楚,忍不住插了句嘴:“许是怕撞见些不方便的场面吧?” 沈惊鸿轻咳两声: “咳咳……可能是吧。毕竟早上我让她再开一间房,她好像……有点误会。” 他没好意思细说林月那脸红耳赤的反应,只含糊带过: “估计是出去查探附近的情况了,林法阵师向来心细,说不定是去打听扶苏国境内的尸潮动向了。” 陈峰点点头,没再多问。 夏彩靠在他身边,轻声道: “等她回来,我去跟她说声谢谢吧。毕竟……我能好起来,也有她的一份力。” “好。” 陈峰柔声道,“都听你的。” 几人正说着话,院门口传来脚步声,林月提着一个布包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些许疲惫,却比早上平和了许多。 “你们在聊什么?” 她扬了扬手里的布包,“我在镇上买了些伤药和干净的布条,夏彩姑娘刚醒,伤口怕是还需要好生照料。” 夏彩连忙起身道谢:“多谢林小姐费心。” “举手之劳。” 林月将布包递给她,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沈惊鸿,脸颊红了红,随即移开视线。 “对了,我刚才在镇上听人说,西边的黑风岭最近不太平,好像有尸群聚集,我们若是启程,怕是要绕条路了。” 沈惊鸿挑眉:“尸群聚集?有多少?” “具体不清楚,镇上的猎户都不敢往那边去了。” 林月皱眉道:“看来扶苏国境内的情况,渗透的比我们想的还要糟。” 沈惊鸿看了眼林月,便沉声道:“既如此,那就多待几日,我和苏苏明日去黑风岭附近探探虚实。总不能一直这么绕下去。” 林月点头赞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跟你们一起去。我的法阵或许能派上用场。” “不行!” 沈惊鸿想也没想便拒绝。 黑风岭情况不明,若是真有大批尸群聚集,凶险程度绝非青溪镇可比。 林月虽是法阵师,近战能力却偏弱,带着她太冒险。 “行!” 林月寸步不让,抬眼迎上他的目光,眼底已泛起怒意。 “不行!!” 沈惊鸿加重了语气,声音里带了点急,随即说道:“黑风岭是什么情况还不知道,你去了就是添乱!” “行!!!” 林月的声音也拔高了几分,脸颊因气恼而涨红。 “你凭什么说我添乱?我的防御阵能挡尸潮,迷踪阵能困丧尸,哪一样不比你们闷头砍杀有用?” 她往前一步,眼神里带着委屈和倔强:“你是怕我拖后腿,还是觉得我碍事,想跟苏姑娘单独行动?” “都不是。” 沈惊鸿揉了揉眉心,放缓了语气。 “我不是质疑你的能力,只是这次去是探虚实,人越少越灵活。你留在驿馆,正好照看陈峰和夏彩。他们俩现在离不开人,这也是大事,不是吗?” 他知道林月好强,故意把话说得软了些,给她找了个体面的理由。 林月却不吃这一套,咬着唇道: “陈峰是个状元郎又不傻,夏彩姑娘又有空间挪移的本事,自保足够了。倒是你们,两个近战冲在前头,连个掩护都没有,真遇上高阶丧尸怎么办?” 她声音低了些,却更显坚定:“我是法阵师,侦查、防御、控场都是我的本分。这种时候让我缩在后面,我做不到。” 苏九黎在一旁看着两人争执,忽然轻笑一声:“让她去吧。” 沈惊鸿转头看她,眼神里满是不解。 “林法阵师说得对,探虚实确实需要控场能力。” 苏九黎走到林月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而且,她的法阵若真能困住丧尸,说不定能帮我们省下不少力气。” 她看向沈惊鸿,语气带着几分调侃:“难不成,你是怕自己护不住两个人?” 沈惊鸿无语,看着林月那副 “你不答应我就赖到底” 的模样,终究是败下阵来。 “罢了罢了,带你去。” 他无奈地摆手,“但你得答应我,一切听指挥,不许擅自行动。” 林月立刻转怒为喜,用力点头:“我会见机行事!” “行吧……那就这么定了。” 沈惊鸿站起身,“明日一早出发,今天都养足精神。” 陈峰连忙道:“需要我做些什么吗?比如准备干粮或者武器?” “不用。” 沈惊鸿摇头,“你们好好守着驿馆,等我们回来就行。” 随后,沈惊鸿和苏九黎并肩往镇上的集市走去。 苏九黎看着沈惊鸿手里沉甸甸的钱袋,忍不住问道:“你打算买多少粮食?刚从林月那里要了那么多钱,别是想把整个集市的米缸都搬空吧?” 沈惊鸿掂了掂钱袋,笑道: “越多越好。你想啊,现在尸潮闹得越来越凶,迟早要大举进攻,到时候什么最金贵?不是金银,是能填肚子的粮食。趁着现在价格还没疯涨,不多囤点,难道等粮价翻十倍的时候再后悔?” 他指了指路边的庄稼:“而且你看这村子,现在看着荒凉,可等北边的流民往南逃,这里就是他们歇脚的第一站。到时候我打算跟陛下请旨,把这片地买下来,盖几间客栈,开个粮铺,保准赚得盆满钵满。” 苏九黎挑眉,瞳孔里满是不解:“你自己都说了是流民,逃难的人哪有闲钱住客栈、买粮食?怕是连个铜板都掏不出来。” “这你就不懂了。” 沈惊鸿停下脚步,得意地晃了晃手指,笑眯眯说道: “逃命的第一波人,永远是有钱人。那些当官的、做生意的,家里有余粮有积蓄,跑起来比谁都快。他们逃难路上最缺什么?安稳的住处,干净的吃食。咱们把这里打造成个流民中转站,给他们提供这些,还怕他们不掏钱?” 他越说越起劲:“等第一波有钱人过去了,再把剩下的粗粮免费送给后面来的穷苦百姓,不用他们掏钱,让他们帮着修路、加固围墙,用劳力换粮食。一来二去,既能赚富人的钱,又能借着穷人的力把这片地盘活,你说划算不划算?” 苏九黎看着他眼里闪烁的算计光芒,忽然觉得这人不仅打架厉害,脑子里的弯弯绕绕也不少。 她轻笑一声:“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就不怕尸潮真的漫过来,你这中转站成了第一个被啃的骨头?” “所以才要囤粮、修围墙啊。” 沈惊鸿拍了拍她的肩膀。 “有粮有人,再加上咱们的实力,就算尸潮来了,这里也能变成个堡垒。到时候陛下说不定还得嘉奖我呢。既解决了流民安置,又守住了边境,一举两得。” 苏九黎冷笑一声:“真是万恶的资本家!” 沈惊鸿:“……” 第68章 先手囤粮,震惊老王!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集市入口。 一家高端的粮铺老板正站在门口,麻袋里的小米、高粱堆得像小山。 沈惊鸿眼睛一亮,拉着苏九黎就走了过去: “老板,给我来五十石大米,三十石粗粮。” 老板愣了一下,随即眉开眼笑: “好嘞!客官您稍等,小的这就安排人送过去!” 苏九黎看着他豪爽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心里却不得不承认。 这家伙的想法,确实透着股乱世里的精明。 或许,在这尸潮汹涌的世道里,光靠打打杀杀不够,还得有这样的盘算,才能走得更远。 “快快快,都给这位客官搬上车!小心着点,别撒了米!” 粮铺老板吆喝着手下。 沈惊鸿看着伙计们七手八脚地装粮,转头问老板:“你这粮食,是从京城那边运来的?” “诶哟,客官您可问对人了!” 老板拍着胸脯,语气里满是得意,“不瞒您说,这京城外围十里八乡的庄稼,收上来后几乎都得从我这粮铺中转,往南运到驿站,往北送进兵营,论起这一片的粮食生意,我王老三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沈惊鸿眼底精光一闪,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那王老板,我有一笔更大的买卖,你做不做?” “哦?” 王老板一愣,上下打量着沈惊鸿。 这人衣着虽不奢华,却气度不凡,出手又如此豪爽,显然不是寻常的行商客旅。 他心里一动,连忙道: “客官您尽管说,只要王某觉得划算的,绝不含糊!” 沈惊鸿摸了摸手指上的纳戒,嘴角勾起一抹笑。 早上抽奖抽了一堆用不上的灵剑,虽都是些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货色,但对凡人来说,可是削铁如泥的宝贝。 正好用来换粮食,再合适不过。 “我手上有一批利器。” 他故意说得含糊,眼神却带着诱惑说道: “是用特殊法子锻造的,用来防身,比寻常刀剑强上十倍。王老板你走南闯北,门路广,若是能帮我把这些利器换成粮食,咱们按市价折算,我再给你抽两成利,如何?” 王老板眼睛猛地一亮。 这年头兵荒马乱的,利器比粮食还抢手! 尤其是能防身的好东西,别说换粮食,就算换金银也有人抢着要。 若是到时真没了粮食,那就各凭手上的本事了! 他搓了搓手,有些激动地问:“客官说的是真的?有多少?成色如何?” “成色你尽管放心。” 沈惊鸿说着,意念一动,从纳戒里取出一柄最普通的灵剑。 剑身虽远远不及太玄之刃锋利,却也泛着淡淡的灵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沈惊鸿随手往地上一插,那剑锋竟然直接将其斩开。 “嘶——” 王老板倒吸一口凉气,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等锋利程度,怕是比兵营里的制式长刀还好上数倍! “怎么样,王老板?” 沈惊鸿收回剑,淡淡道: “这样的利器,我手上还有五六柄。你若是愿意接这买卖,咱们现在就能清点数量,折算成粮食。” 王老板哪还敢犹豫,连忙点头如捣蒜: “做!这买卖我做了!客官您说个数,要多少粮食?只要王某仓库里有的,全给您调过来!” 商人的心里打得比谁都精,对他们来说,再多的粮食已经不足以填补他们的欲望,他们有着更大欲望。 这些利器转手卖给军队或是路过的商队,至少能赚五成利,还能趁机结交这位神秘的大客户,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沈惊鸿满意地点头:“我也不贪多,这些利器,换你两百石大米,一百石粗粮。如何?” “两百石?” 王老板眼睛瞪得更大,随即狂喜道,“没问题!别说两百石,三百石都成!我这就去叫人去取!” “不用,你直接带我去就行,我自有办法取!”沈惊鸿回道。 随后王老板风风火火地去安排。 苏九黎走到沈惊鸿身边,低声笑道: “你这倒是会物尽其用。用一堆废品换了几百石粮食,算盘打得够响。” “那是。” 沈惊鸿挑眉,“这些灵剑留着也是占地方,换成粮食和人手,才能在这乱世里站稳脚跟。再说了……” “黑风岭情况未知,往后需要粮食的地方,多着呢……” 夕阳落下,王老板引着沈惊鸿走进库房,指着角落里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粮堆,脸上堆着殷勤的笑: “沈公子您瞧,两百石大米,一百石粗粮,都按您的吩咐分出来了,一粒不差。” 他搓了搓手,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和试探: “只是……这么多粮食,您打算怎么运走?要不我叫伙计们套几辆马车,直接送您去驿馆?” 沈惊鸿摆摆手,语气轻松:“不用麻烦,我自有办法。” 王老板心里更犯嘀咕了。 三百石粮食,就算用最壮实的马车拉,也得七八辆才装得下,这人孤身一人,难不成还能凭空变出来运力? 他刚想再问,却见沈惊鸿抬起了手。 只见沈惊鸿指尖对着那片粮堆轻轻一点,眼神微凝。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吸力从他指间的纳戒中散开,笼罩住整堆粮食。 王老板还没反应过来,就眼睁睁看着那些沉甸甸的麻袋像被看不见的手抓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凭空消失。 不过短短几息功夫,原本占了库房小半空间的粮堆,竟消失得干干净净,只留下地面上几粒散落的米。 “卧……卧槽!” 王老板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踉跄着后退两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又蹲下去摸了摸地面,确认刚才确实堆着几百石粮食,不是自己眼花。 “怎……怎么瞬间就没了?!” 他声音都在发颤,指着空荡荡的角落,脸上写满了惊恐。 “这……这是见鬼了还是仙家手段?!” 沈惊鸿他早料到会是这反应,也不解释,只是淡淡道:“王老板只需知道,粮食我已取走,咱们的买卖两清了。” 他顿了顿,随手一挥,凭空出现数把灵剑悬浮在空中,带着光芒,瞬间充斥整片粮仓。 王老板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看着沈惊鸿的眼神彻底变了。 敬畏里带着点畏惧,像是在看什么世外高人。 这波交易简直赚了,能结识这等人物! 他连忙点头,声音都带着颤音:“是是是!小的记住了!” 随后看向一旁的下人吩咐道:“还不快把这几柄仙剑拿走!” “这位仙人,您要是还有什么需求,尽管来我们店里!只求末世里能若是有了危难,能庇佑一次!”王老板殷勤恳求道。 沈惊鸿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往外走。 苏九黎跟在他身后,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出了粮库,王老板还愣在原地,望着沈惊鸿的背影喃喃自语: “乖乖……这哪是做生意的客官,怕不是天上下来的神仙吧……” 第69章 剑与美人同在! 回去的路上,苏九黎凑近沈惊鸿,低声笑道: “你倒是不怕吓着他。这王老板回去,怕是得好几天睡不着觉。” 沈惊鸿耸耸肩:“让他知道也好。往后打交道,省得他耍小聪明。” 他摸了摸纳戒,心里踏实了不少. “有了这些,就算在黑风岭耽搁半年,也不愁吃的了。” 苏九黎点头,目光望向远处渐渐沉下去的落日:“看来,明天的黑风岭之行,你是势在必得了。” “那是自然。” 沈惊鸿抬头看了眼暮色渐浓的天空,语气里带着笃定,“有粮有剑有美人,天下快哉,我亦快哉!” 她往前凑了半步,吐气如兰:“也是自愿跟着你的,可不是谁强抢来的。这般福气,该叫你偷着乐才是,偏要拿出来显摆。” “嘿,这你就不懂了。” 沈惊鸿非但不恼,反而顺势握住她的手说道:“福气这东西,就得说出来才实在。不然闷在心里,岂不是锦衣夜行?” 他低头看着她:“再说了,粮食会吃完,剑会生锈,可美人……”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她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深。 “贫嘴。” 苏九黎抽回手,转身往前走,脚步却慢了许多。 “再贫下去,回头林月姑娘该以为咱俩早上那出是真干了什么坏事呢。” “那又如何?又不是没干过!” 沈惊鸿快步跟上,一脸得意的说道。 苏九黎感觉自己又被调戏了,作为魅魔,竟然屡次败在他的嘴皮子下,真是羞耻。 随后苏九黎转身就走,步子不经意间乱了半拍。 “快走了,再磨蹭天黑透了。” 苏九黎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软。 沈惊鸿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忍不住低笑出声,快步追了上去。 “来了来了。” 沈惊鸿应着。 有粮有剑有她,这日子,确实做梦都能笑醒。 …… “报——!” 急促的呼喊声打破了驿馆的宁静,一名浑身是尘的小兵来到庭院显然是连夜赶路而来。 他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 “萧策将军传来急报,东祥城……东祥城已经失守了!” “什么?!” 林月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怎么会这么快?东祥城驻守着五万大军,还有三道加固的城墙,怎么可能说破就破?” 她去过东祥城,五万士兵更是常年驻守的精锐,就算是尸潮大举进攻,也该能撑上十天半月才对。 小兵用力抹了把脸上的汗,语气沉重: “据说……是九皇血女伊洛娜亲自率军攻城的。她身边带着数不清的高阶尸王,还有能操控尸群的血雾,短短三日就破了三道城墙。如今东祥城内……已经全部尸变了,萧策将军让小的赶来报信,提醒诸位大人提防尸群南下!” “九皇血女……” 沈惊鸿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 这尸皇不仅能操控尸群,还能通过血雾加速人类尸变,手段狠戾至极。 没想到这次,她竟亲自出手了。 林月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这该如何是好?东祥城一破,下一个就是望安城!” 苏九黎依旧保持着镇定:“慌也没用。伊洛娜就算要南下,也需要时间整合东祥城的尸群,咱们还有缓冲的余地。” 沈惊鸿将地图在桌上铺开,指尖落在京城与望安城的位置,沉声道: “这样安排,我和林月先去京城面见陛下,一来汇报一下扶苏国的尸潮动向,询问一些情报消息,二来争取调些兵力支援。苏苏你去望安城,帮萧策将军稳固防线。你的魅术和控场能力,能帮他减轻不少压力。” 他顿了顿,指着地图上东祥城的方向补充: “东祥城刚破,尸群要消化城内的资源,至少还得走七天才能逼近望安城。我们的时间很充裕,等我在京城找到压制尸潮的解困之法,立刻就去望安城与你们汇合。” 林月看着两人即将分开的安排,眉头微微蹙起,有些担忧地看向苏九黎: “这样是不是对苏姑娘不太好?望安城战事吃紧,你一个人过去,万一遇到危险……” “不要小瞧我哦。” 苏九黎不等她说完,便笑着打断。 “对付丧尸的手段,那可是花样百出。” 她抬手理了理衣袖,语气带着自信: “再说,萧策将军手下还有不少精兵,我去了不过是锦上添花,帮他们守住防线、减少伤亡罢了。真遇上伊洛娜,我自保的本事还是有的。” 沈惊鸿也点头附和:“苏苏的实力不用怀疑,望安城有她在,我更放心。陈峰和夏彩就和我们一起回京吧。” “好!” 陈峰和夏彩答应道。 沈惊鸿又看向苏九黎,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望安城那边若有变故,立刻用传讯符联系我,我会尽快赶过去。” 苏九黎笑着点头,语气轻松:“你也别在京城耽搁太久,陛下那边若是难缠,记得多拿黑风岭的尸群情报说事,总能争取到支援。” “我知道。” 苏九黎收拾好自己的行囊,走到沈惊鸿身边,低声道:“京城不比别处,小心那些朝堂上的弯弯绕绕。” “我知道。” 沈惊鸿看着她,眼底带着暖意,“你也一样,别太拼。” “嗯。” 苏九黎点头,转身往外走,“我先走了,望安城见。” “那我也去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就启程。” 沈惊鸿转身说道。 “好。” 林月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庭院,语气里带着感慨:“你们分别倒真是干净利索,连最后一晚一起过夜的道别都没有。” 沈惊鸿闻言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对苏九黎的认可,笃定道:“我们可不是那种需要靠缠绵道别撑场面的性子,我们可是搞事业的双强。” 他靠在廊柱上,望着苏九黎离去的方向,眼神清亮: “她去望安城是为了守住防线,我去京城是为了争取破局,哪有时间浪费在儿女情长的道别上?再说了,我们心里都清楚,不过是暂时分开几天,等把各自的事办妥,总会在前线汇合。” 林月听着他的话,忽然觉得有些道理。 她见过太多为了儿女情长耽误正事的人,却第一次见这样的相处模式。 彼此信任,各自强大,哪怕暂时分离,也从不需要靠告别来维系安全感。 “倒是我想多了。” 林月轻笑一声,收起了先前的偏见,“你们这样也挺好,目标明确,不拖泥带水。” “可不是嘛。” 沈惊鸿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时间不早了,我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得赶路呢。” 林月点头应下,看着沈惊鸿转身回房的背影,心里有些赞叹。 第70章 深夜造访,夏彩的决绝! 夜色渐深,驿馆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廊下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曳。 半夜凌晨时分,沈惊鸿意识还陷在半梦半醒的混沌里,一道极轻的敲门声却突然响起。 “笃。” 声音擦过门板,发出轻微的声音。 他瞬间惊醒,浑身的汗毛几乎都竖了起来。 这个时辰,谁会来敲门? 是黑风岭的尸群提前来了? 无数念头在脑子里飞速闪过,沈惊鸿没敢出声,伸手摸向枕下的太玄,动作轻得没发出一点声响。 他屏住呼吸,侧耳贴着门板听外面的动静。 “谁?” 沈惊鸿的声音压得极低,更透着几分警惕。 门外沉默了片刻,才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带着几分怯意,又压得很轻: “是我,恩人……我是夏彩。” 听到夏彩两个字,沈惊鸿悬着的心才猛地落下,松弛了些,连呼吸都顺畅了几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哭笑不得。 谁家大半夜不睡觉,跑来敲别人的门? 他拉开门闩,轻轻将门推开一条缝,借着廊下的灯光看向门外。 夏彩站在阴影里,身上裹着件薄外套,像是有什么事,又透着几分害怕被发现慌张。 沈惊鸿挑了挑眉,压着声音问道:“这么晚了,可是有事了?” 沈惊鸿侧身将夏彩让进屋内,目光飞快扫过廊下。 灯笼的照射下,外面连个影子都没有,他才反手轻轻带上房门。 屋内只点了盏小灯。 夏彩站在桌旁,有些踌躇,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 “恩人,您今早说……能解开我身为丧尸时的记忆,所以我来了。” “你?” 沈惊鸿愣了一下,语气里满是疑惑,“你早上不是说,不想解开那些记忆吗?” 夏彩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里带着几分愧疚: “我……我当时是怕陈峰担心。他守了我五年,看不得我再受一点苦,我若是说想恢复记忆,他定然会心疼。” 夏彩随即又解释道: “可我想了一下午,又琢磨了半宿。您说那些记忆里可能有对抗尸潮的情报,若是因为我的原因,耽误了大事,我心里不安。” 沈惊鸿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又想起白日里陈峰那副担忧的模样,沉默片刻,再次问道: “那陈峰现在知道你来了吗?” 提到陈峰,夏彩的眼神软了些,却又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自信: “他不知道。我怕他拦着,就趁着他睡熟,用空间瞬移直接到了您这院外。这能力没声音,他听不见的。” 她说着,还轻轻抬了抬下巴,像是在炫耀自己终于能把这特殊能力用在正途上。 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只觉得是与丧尸相关的负担。 沈惊鸿看着她这副又愧疚又认真的模样,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姑娘,倒是比他想的更有担当。 他原本以为她会安安稳稳守着陈峰,却没料到,她竟会瞒着爱人,半夜跑来承担这份可能带来痛苦的回忆。 沈惊鸿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恢复记忆的过程,可能比你想的更难熬,那些画面……或许会让你崩溃。你确定想好了?” 夏彩深吸一口气,猛地抬头,眼底没了半分犹豫:“我想好了。只要能帮上忙,再难我也能忍。” 沈惊鸿看着她一脸笃定的模样,语气里带了点故意逗弄的意味:“那你知不知道,能解开你记忆的苏姐姐,已经走了?” “啊!?” 夏彩眼睛瞬间睁大,脸上的坚定瞬间垮掉,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不知所措。 她僵在原地,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我……我还以为是您能做这件事呢。”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浓的愧疚,“早知道……早知道我上午就该直接答应的,也不至于现在跑来,还……还耽误您休息。” 她越想越懊恼,上午她要是没顾虑陈峰的情绪,直接应下恢复记忆,现在就不会是这般情形了。 现在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跑过来,却被告知关键的人已经走了,简直是既失落又自责,只觉得是自己耽误了对抗尸潮的大事。 沈惊鸿看着她快要哭出来的模样,才收起玩笑的心思,连忙道:“别急,我跟你开玩笑的。” 夏彩猛地抬头,眼里还沾着未干的水汽,睫毛轻轻颤动,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声音带着哭腔的发颤:“啊!?您……您骗我?” “骗你干什么。” 沈惊鸿无奈地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苏苏确实走了,但又不是不能回来。” “啊???” 夏彩更懵了,眼神里满是困惑。 人都走了怎么回来?难不成还能像她一样瞬移不成? 沈惊鸿见她这副迷糊模样,也不再卖关子,解释道:“你苏姐姐哪会真半夜赶路?不过是换个地方过夜罢了,没走远。” 沈惊鸿与苏苏之间有契约相连,哪怕隔着再远,也能清晰感知到彼此的气息。 此刻那道气息就在镇子东头的客栈里,安稳得很。 夏彩这才恍然大悟,却又想起下午的事,迟疑着问道:“那今天下午,您和林月姐姐说的那些……说要分两路去京城和望安城,也是假的?” “当然不是,只不过是为了骗取林月信任,说白了就是拉去好感!” 沈惊鸿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狡黠:“谁家傻子会选大半夜赶路?我家苏苏可精着呢,怎么可能委屈了自己。” 夏彩这才恍然大悟,只是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又羞又恼地瞪了他一眼:“恩人您怎么还开这种玩笑……我刚才都快急哭了。” “好好好,是我不对。” 沈惊鸿笑着认错,“现在说正事。唤醒记忆,不会伤你,但痛苦还是避免不了。你现在还确定要做吗?” 夏彩这才收拾起了情绪,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确定。您开始吧,我能忍。” 沈惊鸿看着夏彩眼底的笃定,笑着点头:“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把你苏苏姐喊回来。” 话音刚落,沈惊鸿心里对着契约那头的气息唤了一声。 而此刻,镇子东头的客栈里,苏九黎正窝在柔软的被褥里睡得香甜。 梦里没有尸潮的嘶吼,没有赶路的疲惫,只有一片暖融融的阳光,她难得睡得这样安稳,连眉头都舒展着。 可下一秒,一道清晰的意念突然钻进脑海,扎醒了她的睡意。 苏九黎猛地睁开眼,眼神还带着刚醒的迷糊,睫毛颤了颤。 等反应过来那道意念是谁传来的,瞬间咬牙切齿地低骂:“该死的沈惊鸿!!!” 第71章 摄魂开始! 苏九黎裹着被子坐起身,一头青丝散在肩头,眼底满是被扰了好梦的愠怒。 这人白天装模作样演分兵的戏,夜里自己睡得安稳,倒好意思把她从梦里拽出来? 苏九黎气鼓鼓地捶了下枕头,却还是认命地掀开被子下床。 她知道沈惊鸿没事不会半夜扰她,定是出了什么事,多半是夏彩那边改了主意。 “算你狠。” 她一边嘟囔着,一边快速套上外衫,转身就往客栈外走。 夜里的风带着凉意,吹得她打了个寒颤,心里把沈惊鸿骂了千百遍,脚步却没丝毫迟疑。 而驿馆的房间里,沈惊鸿像是能听到苏九黎的怨念似的,身体忍不住颤了一下。 夏彩看着他只是站在原地动了动念头,就说要把苏九黎喊回来,一脸好奇: “恩人,您这样……苏姐姐就能知道吗?” “嗯,我们之间有特殊的感应。” 沈惊鸿没多解释契约的事,只是含糊带过,“估计再过半柱香,她就能到了。” 话音刚落没一会儿,院外就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只见苏九黎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一开口就带着嗔怪: “沈惊鸿,你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不然……” 她的话没说完,就看到站在桌旁的夏彩,眼神瞬间了然,剩下的抱怨也咽了回去,只是没好气地瞪了沈惊鸿一眼: “是夏彩姑娘改了主意?” 夏彩连忙点头,脸上带着歉意:“苏姐姐,对不起,是我半夜扰了你的休息……” “跟我道歉干什么。” 苏九黎摆摆手,走到桌边坐下,顺手端过沈惊鸿刚倒好的热茶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才压下了被吵醒的烦躁。 “是某人不懂事,不知道扰人清梦会遭报应。” 沈惊鸿笑着接话:“报应不报应的先不说,先看看夏彩姑娘的事。她想通了,愿意恢复记忆。” 苏九黎看向夏彩,眼神里没了刚才的愠怒,多了几分认真:“你确定?想清楚了,恢复记忆的过程,可没那么好受。” 夏彩重重点头:“我想清楚了,只要能帮上忙,再难我也能忍。” 苏九黎见她态度坚决,便不再多问:“那好,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就开始。” 随后苏九黎瞥了眼沈惊鸿那副心虚的模样,心里哼了一声,没再跟他计较。 眼下,还是帮夏彩恢复记忆更重要。 只见夏彩迎着苏九黎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准备好了!” 那股子坚定,全然不像个刚从黑暗里挣脱出来的女子。 苏九黎看着她眼底的光,心里忽然生出几分真切的钦佩。 她见过太多在乱世里苟且的人,见过为了活命背弃爱人的人,却少见夏彩这样的。 敢冲破世俗去追喜欢的陈峰,能在尸变的混沌里苦熬两年、让陈峰守得希望,醒来后既心疼丈夫的担忧,又愿意为了百姓扛下记忆的痛苦。 这样的女子,配得上一份真心相待,更完美的符合她心目中魅魔的最高境界! 苏九黎的神色软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温和: “夏彩,若是不嫌弃,你叫我一声苏姐姐,往后,我便认你做妹妹,如何?” “!!!” 这话一出,不仅夏彩愣住了,连沈惊鸿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他太了解苏九黎的性子了。 看似温和,实则骨子里带着蔑视和疏离,从不轻易与人深交,更别说主动认亲。 如今竟愿意亲自开口认夏彩做妹妹,这待遇,连他都没见过。 要知道,苏九黎的实力摆在那儿,至今未恢复巅峰实力,而且还没上限! 往后有她这么个无敌大姐姐护着,夏彩在这乱世里,几乎没人再能轻易威胁到她。 可转念一想,沈惊鸿又觉得理所当然。 夏彩这姑娘,既有情意,又有担当,哪怕经历了那么多苦难,眼底依旧没丢了纯粹,确实值得苏九黎这般相待。 连他自己,对夏彩都有着不错的好感,更别说本就心软的苏九黎了。 夏彩僵在原地,眼睛慢慢红了。 她这辈子,除了父母和陈峰,从未有人这般主动对她好。 当年她经常孤身一人往返前往酒楼喝闷酒,就是因为没有朋友,遭受排挤才喝酒解乏。 父母尸变后,如今仅剩陈峰一人,是她唯一的念想了。 而苏九黎是高高在上的强者,是救她于水火的恩人,如今竟愿意认她做妹妹…… 夏彩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哽咽:“苏……苏姐姐?” “哎。” 苏九黎笑着应下,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掌间带着暖意。 “往后有姐姐在,没人能再让你受委屈。” 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夏彩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用力点头,哽咽着说:“谢谢苏姐姐……谢谢……” “傻姑娘,谢什么。” 苏九黎递过一方手帕,语气更柔,“先擦擦眼泪,咱们该开始了。放心,姐姐会护着你,不让你受太多苦。” 沈惊鸿轻手轻脚地往门口退了退,给两人留出空间,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 随即苏九黎的眼睛变得专注起来,轻轻托起夏彩的手说道:“彩儿,开始了,看着我的眼睛!” 夏彩连忙左一抹,右一抹的擦干了眼泪,扬起嘴角,迎着苏九黎的目光望过去。 那双眼眸如琉璃,此刻却像盛着太阳的光,让她下意识脱口而出: “姐姐,你的眼睛……好漂亮!” 言毕,只见苏九黎发动【摄魂术】,眼睛闪过一抹红色,夏彩只觉得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顺着眼睛涌入脑中。 再抬眼时,自己的瞳孔竟也同步泛起淡淡的红光,与苏九黎的眼眸遥相呼应。 不过瞬息,夏彩的眼神便渐渐失去了焦距。 原本清亮的瞳孔蒙上一层薄雾,整个人都透着股浑浑噩噩的茫然,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 你可还记得,自己曾经是一名丧尸?” 苏九黎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如同魔音般直抵夏彩的心神,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不断冲击着她的脑海。 “记……记得。” 夏彩猛地捂住头,细碎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来。 身体不受控制的僵硬……每一片碎片都带着尖锐的疼痛,让她忍不住闷哼出声。 “彩儿,坚持住。” 苏九黎立刻放缓了力量,声音重新变得温柔,却依旧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这只是记忆解封时的冲击,不是真的疼,挺过去就好了。” 她能清晰感知到夏彩意识里的挣扎,那些被压制的黑暗记忆正在疯狂反扑。 可夏彩却只是咬着牙,断断续续地说道:“放……放心,我……我会坚持住的,姐姐,继续!” 苏九黎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却也不再犹豫。 此刻停下,之前的痛苦便白费了。 她微微用力,引导着力量更深入地探入夏彩的意识,声音带着恒定的节奏,继续追问。 夏彩的嘴里喃喃着模糊的词句:“声……声音……好吵……好多……” 第72章 尸王突袭,夏彩遭难! “不好!” 沈惊鸿发出一道惊呼声。 话音未落,沈惊鸿夺门而出。 刚才一瞬间,一股冰冷刺骨的煞气突然从院外渗进来,带着丧尸独有的气味。 这比寻常尸煞更隐蔽、更诡异! 他竟完全没提前感应到这些东西的存在,若不是对方此刻主动释放煞气,怕是等尸群扑到屋内,夏彩和苏九黎都要陷入险境! “砰!” 木门被瞬间撞开,沈惊鸿反手拔出太玄之刃,迎面就撞上了三个悄无声息围在门口的丧尸。 “死!” 沈惊鸿心念一动,手腕翻转,太玄之刃带着凌厉的劲风斩向最前面那只丧尸的脖颈。 可就在刀刃即将触碰到尸身的刹那,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狮吼。 这不是兽吼,而是丧尸模仿出的、带着威力的声波。 沈惊鸿完全没有意料到,瞬间砸在沈惊鸿胸膛上! “噗!” 沈惊鸿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像是被震移了位,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沈惊鸿咳了一口,艰难地抬头望去。 院外最中间那只格外高大,浑身覆盖着厚厚的骨甲,头颅竟像是某种巨兽的模样,刚才的狮吼正是它发出的! “都是尸王……” 沈惊鸿心头一沉,这东西的气息,比青溪镇遇到的尸王还要强上几分。 而且这群丧尸行动时竟能完全隐匿气息,显然是被刻意训练过,专门用来突袭的! 屋内的苏九黎听到动静,做完一切后,立刻收回摄魂术,一把将还在恍惚的夏彩护在身后: “彩儿,待在屋里别出来!” 她说着,瞬间凝聚起淡红色的灵力,将夏彩圈住,保护在里面! 随即苏九黎刚来到门口就看到沈惊鸿扶着树干起身。 “沈惊鸿!” 苏九黎低喝一声,灵力化作数道血丝,朝着最前面的几只丧尸射去,瞬间刺穿了它们的头颅。 可剩下的两只尸王却毫无惧色,反而加快了速度,朝着房屋扑来。 显然,它们的目标,就是屋里的夏彩! “别出屋,护住夏彩!” 沈惊鸿第一时间朝着屋内吼道。 苏九黎瞬间意会,脚步钉在门口未动,双手在身前飞快交织。 只见她指尖编织出细密的血色丝线,丝线在空中飞速缠绕、蔓延。 不过瞬息,便织成一张覆盖半院的血网。 【流云血丝】 “嗡!” 血网收紧,将两只试图扑向房门的尸王困在原地。 那两只尸王的爪子在血丝上划出,却始终无法挣脱。 血色丝线反而像有生命般,越缠越紧,渐渐渗入它们的尸身。 沈惊鸿这边,刚才不过是因大意被偷袭才吃亏。 此刻他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抹去嘴角血迹,右手猛地向前一伸,意念一动。 纳戒中的星陨灵剑瞬间飞射而出,悬在他身后,剑身泛着星辰般的光芒,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震颤。 “刚才让你偷袭得手,现在该我了!” 沈惊鸿低喝一声,身体猛地旋转,右手顺势划出一道弧线。 身后的灵剑仿佛与他心意相通,瞬间顺着手势旋转加速,剑身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如同流星坠落般,朝着那只发出狮吼的骨甲丧尸射去! “给我死!” 灵剑的速度快得惊人,骨甲丧尸刚抬起手臂格挡。 “噗嗤” 剑身穿透了它厚厚的骨甲,从它的脖颈处贯穿而出! 尸血喷溅而出,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重重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沈惊鸿没有停手,意念再动,那柄灵剑在空中一个折返,又朝着另一只被困在血网中的尸王飞去。 苏九黎见状,立刻操控血丝松开一道缺口,给灵剑让出通路。 “唰!” 灵剑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再次穿透而去,却没传来预想中尸王的哀鸣。 下一秒,剑身毫无阻碍地划过空气,瞬间折返回沈惊鸿身边。 “星陨灵剑……落空了?” 沈惊鸿转念一想,心头微沉。 以星陨灵剑的速度和精准,绝不可能连受伤的尸王都刺不中。 几乎是同时,苏九黎指尖猛地发力,迅速收紧困住尸王的【流云血丝】。 可血网收缩的瞬间,却只捕捉到刚刚那头被一击毙命的尸王,原本被缠在网中的另一只尸王,竟像人间蒸发般没了踪影。 “小心!这头会隐藏气息和身影!很不好对付!” 沈惊鸿低喝出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 他手握太玄之刃,星陨灵剑环绕身后,目光飞快扫过庭院的每一个角落。 苏九黎也收了血丝。 她和沈惊鸿背靠背站在一起,警惕地感知着四周的动静。 可无论怎么凝神,都探不到半点尸王的气息,仿佛那东西真的彻底消失了一般。 这等尸王,竟能同时领悟【隐匿气息】与【遁形】两种独特技能,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只都难对付。 沈惊鸿越想越心沉。 若是尸潮背后的势力,都在这样培养高阶丧尸,普通的皇族王朝根本没有翻盘的希望,迟早要被尸群彻底吞噬。 “别慌,它还在院里。” 沈惊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此刻慌乱只会给对方可乘之机,闭上双眼,暂时摒弃了视觉的干扰,将全部心神都放在对周围能量波动的感知上。 哪怕那尸王能隐藏气息,移动时也一定会带动空气的微颤,留下细微的痕迹。 院中的风渐渐停了,只剩下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沈惊鸿精神力如同细密的网,一点点覆盖住整个庭院,捕捉着每一丝异常的波动。 突然,他感觉到右侧廊柱旁的空气中的波动! “在那边!” 沈惊鸿猛地睁开眼,右手一扬,悬在肩头的星陨灵剑瞬间朝着廊柱飞去。 同时对着苏九黎喊道,“用血丝封死它的退路!” 苏九黎立刻反应过来,指尖血丝再次飞射而出,朝着廊柱方向罩去。 可就在灵剑触碰的刹那,一道黑影突然从阴影里窜出,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他眼睁睁看着那道黑影突破灵剑与血网的阻拦,如一道鬼魅般朝着房门扑去 它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夏彩! “不好!” 第73章 迟来的救场! 沈惊鸿的惊呼几乎破音。 尸王的速度快得离谱,连星陨灵剑的折返都慢了半拍。 以他此刻的位置,根本不可能在尸王得手前赶过去! 苏九黎也慌了,血丝疯狂朝着黑影追去,可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缠住对方。 她先前在屋门周围布下的保护罩,本是为了防备普通丧尸,面对尸王这全力一击,撑不过一息就得碎裂! 屋内的夏彩,还埋着头捂着脸,剧烈的头痛让她意识昏沉,记忆碎片还在疯狂冲击着她的脑海。 此刻别说使用空间挪移,她连抬起头看清眼前的危险都做不到,只能任由那股死亡的阴影飞速逼近。 尸王的血爪距离夏彩的头颅只剩下不到半尺。 只要再往前一探,就能轻易捏碎她的头骨。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一道刺眼的白光突然从夏彩身前爆发出来! 那白光温暖却带着极强的冲击力,瞬间将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 尸王的动作僵住,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仿佛被强光灼伤。 血爪下意识地缩了回去,庞大的身躯竟被白光推着往后退了两步。 “这是……” 沈惊鸿看着那道从夏彩身上涌出的白光,眼底满是震惊。 这光芒带着一种能净化尸气的圣洁感,正是高阶丧尸最畏惧的力量! 夏彩自己也懵了,头痛瞬间缓解了大半,她茫然地抬起头,看着自己周身环绕的白光。 随后看了看被白光逼退的尸王,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噬灵化阵】 一道清脆却带着十足力量感的女声突然从沈惊鸿背后响起。 这道法阵瞬间打破了这生死一线,正是先前一直未露面的林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月手持法杖,淡金色的阵纹再次加强一般,瞬间在尸王脚下织成一张闪烁着微光的阵法。 阵纹亮起的瞬间,一股圣洁的力量再次从地面涌出,原本还在挣扎的尸王突然发出凄厉的嘶吼。 浑身的尸气如同快速消融,被血丝缠住的四肢更是被阵力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林月身后,陈峰正一脸焦急地快步赶来,目光越过人群,直直落在屋内的夏彩身上。 而屋内的夏彩也恰好抬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个正着。 陈峰眼底的担忧与后怕,夏彩眼中的担忧与羞愧,在这混乱的战场中,形成了一种奇妙的氛围。 “来得正是时候!” 沈惊鸿握着太玄之刃,转身看向林月,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又掺着点调侃的说道: “我就说都打半天了,你那屋咋还没动静,还以为你打算躲到战斗结束呢!” “我又不是傻子。” 林月走到他身边,用木杖指了指被阵法压制的尸王,语气里满是理直气壮的回道: “先前那几只丧尸,你们应付起来绰绰有余,我何必凑上去添乱?当然得看清局势再出手,这只隐身形的尸王,才需要我这阵法来克制。” 她说着,嘴角带起一抹戏谑,眼神扫过沈惊鸿: “还以为你和苏姑娘联手,根本不需要我出手,谁能想到某人刚才那么大意,被尸王偷袭得手,差点让夏彩姑娘遇险?” “要不是我及时赶来布下【噬灵化阵】,后果不堪设想!” 林月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掩不住的骄傲。 “说到底,还是得靠我出手力挽狂澜吧?” 沈惊鸿被她怼得语塞,只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行行行,这次算你厉害。” 林月听到夸奖后,这才解释道:“陈峰兄听到院里的打斗声,担心夏彩姑娘,想冲过来却被我拦住了。” 随后林月指了指一旁还在盯着夏彩的陈峰,说道: “我猜你们对付高阶尸王会吃力,就先带着陈峰兄绕到院外观察,等找到这尸王的弱点,才敢动手。毕竟,我这阵法虽能克制尸气,可发动一次也得耗不少灵力,可不能浪费。” 苏九黎看着被阵法死死困住的尸王,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你这阵法确实管用,正好能压制它的隐匿能力。惊鸿,别浪费时间,快解决它!” 沈惊鸿点头,不再与林月斗嘴,举起太玄之刃,眼神再次变得锐利。 而被阵法和血丝双重压制的尸王,此刻已没了先前的嚣张,只能徒劳地嘶吼着。 看着那柄泛着寒光的剑,一点点朝着自己的头颅斩来。 这一次,它再无逃脱的可能。 沈惊鸿双手紧握太玄之刃,周身灵力凝聚于刀刃之上,剑身在夜色中爆发出刺眼的水墨色。 他大喝一声,招式直指尸王要害。 【太玄瞬杀】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瞬移至尸王身前,刀刃划破空气。 “唰” 太玄之刃精准地斩在尸王脖颈处,尸血喷涌而出,那颗头颅应声落地,滚出数尺远。 可沈惊鸿并未放松,他深知高阶尸王手段诡异,难保没有残魂复活的后手。 他眼神一凝,心念骤然一动,悬在半空的星陨灵剑立刻感应到指令。 随即化作一道流星般的残影,朝着尸王的躯干飞射而去! “嗤啦——” 灵剑在尸王身上飞速穿梭,原本庞大的尸身被切割得支离破碎,最终竟化作一摊肉酱。 连带着那颗头颅也被灵剑反复穿刺,彻底断绝了任何复活的可能。 直到确认尸王连一丝气息都未残留,沈惊鸿才缓缓收刀。 而就在此时,那道许久未曾听见的一道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斩死尸王,获得 4000 星币】 【恭喜宿主解锁星陨灵剑第一道灵印!解锁后灵剑可附带破邪效果,对邪祟类丧尸目标伤害提升30%】 【宿主获得经验值 500,等级提升 5 级!当前等级:20级】 【魅魔(苏九黎)共享经验值 1000,等级提升 10 级!当前等级:32级】 沈惊鸿愣了一下,虽然七柄星陨灵剑只解锁其中一把,但他眼底还是闪过狂喜。 不仅收获了星币和灵剑新能力,他和苏九黎的等级还大幅提升,实力又进了一步! 苏九黎也瞬间感受到体内灵力的暴涨,瞳孔里泛起惊光。 她走到沈惊鸿身边,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喜:“居然提升了,这尸王的居然有如此价值。” “可不是嘛。” 沈惊鸿笑着点头。 不过根据系统的一贯尿性,一旦随着尸王泛滥后,这些价值便会瞬间贬值,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第74章 我都想起来了! 沈惊鸿看向一旁的林月和陈峰,说道: “这次多亏了林月你及时布下阵法,不然还真未必能这么快解决这只尸王。” 林月收起法杖,脸上有些疲惫,却难掩得意: “算你还有点良心。不过提炼尸王的尸气,倒是正好给我的【噬灵化阵】充了点能量。” 二人说话之余,陈峰早已快步冲进屋内,扶住有些发愣,沉思的夏彩,语气里满是后怕: “彩儿,你没事吧?刚才吓死我了。” 夏彩眼神清醒过来,摇摇头,看着陈峰焦急的模样,安慰说道: “我没事,多亏了沈恩人、苏姐姐和林姐姐……” 只见陈峰紧紧握着夏彩的手,语气里满是后怕,眼眶都有些微红: “不要再涉险了,好嘛?” “我刚才听见院里的打斗声,一睁眼就发现你没在身边,我一猜你就是用空间瞬移出去参战了,可把我急死了!” 他说着,忍不住将夏彩往怀里带了带,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她是真的安全。 沈惊鸿和苏九黎在一旁听着,不约而同地长舒一口气。 还好陈峰误会了夏彩的去向,没追问她半夜来找他们恢复记忆的事,不然还得费一番口舌解释,更怕他知道后,不同意夏彩再冒这份险。 而夏彩,似乎还没从刚才记忆复苏的混沌中完全挣脱,眼神里带着几分未散的迷茫。 可听到陈峰的话,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眶瞬间红了,不等陈峰再说下去,便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怀里,声音带着哽咽: “听你的!” “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 短短一句话,却像是压了无数的重量,让陈峰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愣了愣,才小心翼翼地回抱住夏彩,语气里既带着担忧,又掺着几分羞涩: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他不敢问得太急,怕勾起夏彩痛苦的回忆,可眼底的担忧却藏不住 陈峰不希望夏彩活在痛苦的回忆里,可他低估了夏彩克服丧尸记忆的勇气,以及普渡众生的大爱。 夏彩在他怀里摇了摇头,抬起头时,眼眶还是红的,却伸手轻轻抚摸着陈峰的脸颊。 他的脸上有几道浅浅的疤痕,是这些年为了对抗丧尸留下的。 夏彩的指尖触到疤痕时,动作又轻了几分: “什么都没想起,就是刚才看着你着急的样子,触景生情……很想告诉你,我爱你。” 没有华丽的词句,却带着最真切的暖意,像一股温泉,瞬间淌过陈峰的心头。 他看着夏彩红润的眼眸,听着这句迟来了五年的告白,露出一个有些傻气却格外真挚的笑: “我也一样,彩儿。我也爱你,一直都爱。” 两人相拥在门口,身后是还未清理干净的战场。 空气中还残留着尸臭和血腥,可他们之间的氛围,却温暖得让人不忍打扰。 沈惊鸿悄悄拉了拉苏九黎的衣袖,朝着院外走去,林月也很识趣地跟了上来。 三人站在廊下,看着屋内相拥的身影,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沈惊鸿才隔音轻声道: “幸好没让陈峰知道真相,不然以他的性子,肯定不让夏彩再恢复记忆了。” 苏九黎点头: “等明天夏彩情绪稳定些,咱们再找机会继续吧。今晚……先让他们好好待一会儿。” 林月没有听见二人传话,只是看着院内的两人,眼底闪过一丝柔和: “他们也不容易,五年等待,两年分离,能走到现在,都是靠彼此撑着。” 夜风轻轻吹过,廊下的灯笼晃着昏黄的光。 沈惊鸿望着远处的夜空,心里默默想着:等击退了尸潮,定要让他们好好过几天安稳日子。这乱世里的温情,太值得被守护了。 随即,林月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看向苏九黎,眉头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对了,苏姑娘,你不是去望安城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这话一出,沈惊鸿下意识看向苏九黎,生怕她露了馅。 苏九黎却面色依旧冷静,眼神平静无波: “我来去自由,想去哪、何时回,岂是旁人能随意揣测的?” 她没正面回答,依旧保持了平日的清冷姿态。 林月本就不是爱刨根问底的性子,先前也只是随口一提。 听苏九黎这么说,她便没再多怀疑,只当是苏九黎临时改了主意,或是有其他私事耽搁了。 她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院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不知不觉间,一夜的混乱总算要过去。 “既如此,那还是明日再走吧。” 林月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提议。 “现在天快亮了,夜里赶路本就危险,再加上刚经历了尸王突袭,大家都累了,不差这一天半天的时间。” 苏九黎自然没有异议,微微颔首: “也好。今日先守好驿馆,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丧尸埋伏,明日再做打算。” 沈惊鸿在一旁连忙附和: “我也是这个意思。刚才那只尸王能隐匿气息摸到院外,保不齐附近还有同类,免得再遭偷袭。” 林月闻言,拍了拍手: “警戒阵交给我!我这就去准备符文,保证只要有丧尸靠近,咱们第一时间就能察觉。” 天渐渐亮了,晨光透过云层洒在驿馆的庭院里,驱散了夜里的阴冷。 林月将警戒阵的事记在心上,又叮嘱了夏彩几句,便转身拿着去准备符文了。 庭院里只剩下沈惊鸿、苏九黎,还有刚从屋内出来的陈峰与夏彩。 沈惊鸿与苏九黎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默契。 两人并肩走上前,停在陈峰和夏彩面前。 “沈公子、苏姑娘。” 陈峰刚开口,还想道谢,却见苏九黎抬眸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极快,快得让夏彩都没看清异样,只觉得苏九黎眼底似乎有光闪了一下。 下一秒,陈峰的眼神突然变得涣散,身体晃了晃,便直挺挺地朝着一旁倒去。 “陈……陈峰!” 夏彩惊呼一声,连忙伸手去扶,慌乱地摇着他的胳膊,声音里满是焦急,不明所以的喊道:“你怎么了?醒醒啊!” “放心。” 苏九黎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地安抚道: “他只是睡一觉,我用魅术让他陷入了深度睡眠,醒来后不会记得刚才发生的事,也不会有任何不适。” 夏彩这才停下摇晃的动作,看着陈峰平稳的呼吸,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恩人,苏姐姐。” 沈惊鸿见夏彩脸色渐渐恢复红润,眼神也没了先前的混沌,便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郑重问道: “你可都想起来了?” 夏彩她迎上沈惊鸿的目光,清晰地回道:“都想起来了!” 第75章 潜伏的尸皇! 夏彩说道:“变成丧尸后,我好像曾经收到过尸皇的命令!” “尸皇?” 沈惊鸿和苏九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果然!” 夏彩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后怕: “那尸皇很可怕,它能通过意念操控所有丧尸,我变成丧尸的两年里,大部分时间都在它的控制下行动,根本没有自主意识。” 沈惊鸿问道:“那尸皇的声音可是女子发出?” 夏彩思索后回道: “我听不出那尸皇的声音,但那语气不像是女性尸皇。” “而且他们在筹备一项很大的事情!” “筹备大事?” 沈惊鸿追问道: “你还记得它在筹备什么吗?比如具体的时间、地点,或者有什么特殊的计划?” 夏彩皱着眉,努力回忆着: “我只模糊记得,它提到了血月之夜,说要在那天集齐二十万丧尸,一举攻破望安城的防线……” “血月之夜?” 苏九黎陷入沉思,不久随即说道: “我似乎能感觉到血月之夜就是四天后!若是真让尸皇集齐二十万丧尸,后果不堪设想!” 夏彩的声音还在继续,每多说一句,气氛就凝重一分。 “而且……望安城内很早就潜伏着一名尸皇。平日里混在百姓里,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它的身份。”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黑风岭,这是一座尸巢。地下挖了好几层洞穴,里面不仅关着几头特意培育的尸王,还有数千只丧尸。” 沈惊鸿语气里满是震惊:“望安城内居然还潜伏着一名尸皇?!” 他之前只担心黑风岭的尸群会内部暴乱,却没料到丧尸早就在防线内部埋了颗炸弹。 萧策将军守着望安城,防备的是城外的尸潮,哪会想到身边的百姓里,就藏着能颠覆整座城的威胁。 “那也就是说,望安城早已经被渗透得千疮百孔了。” 苏九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城内有尸皇内应,城外有十万尸群待命,等血月之夜一到,内外夹击,被丧尸破城根本是早晚的事情!” 沈惊鸿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难怪那只隐身形的尸王敢深夜突袭彩儿灭口!” 夏彩回道:“高阶丧尸很聪明,不比人类智商弱,还会玩里应外合的把戏……萧策将军那边要是没防备,望安城的百姓可就惨了!” 苏九黎点头:“我现在就出发,用最快的速度赶去望安城,争取在今天之内把消息传到,再暗中查一查那个尸皇的底细。” “等等。” 沈惊鸿上前一步,伸手将苏九黎叫住,语气比刚才更添了几分凝重:“苏苏,你等等。“ “望安城内的尸皇能潜伏这么久不被发现,显然他们的谋划不是一天两天,背后说不定还有更复杂的布局。” 他看着苏九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凭你自己,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那只尸皇。它能伪装成普通人,连龙鼎都察觉不到,你贸然去查,不仅容易打草惊蛇,就算真找到了,以你现在的实力,也很难彻底消灭它。” “更危险的是,一旦你和尸皇动手,动静闹大,很可能引发城内暴乱。” 沈惊鸿的声音沉了下去,“百姓要是慌了,到处乱跑,反而会给潜伏的丧尸可乘之机,到时候不用尸潮攻城,城内自己就乱了套。” 沈惊鸿继续说道: “你现在最该做的,不是找尸皇,而是第一时间找到萧策将军,把夏彩说的所有消息都告诉他。包括血月之夜的攻城计划、城内有尸皇内应、黑风岭的尸巢情况,一样都不能漏。” “让他立刻提前收拢防线,把城外的兵力撤到城内关键位置,别再分散驻守给丧尸逐个击破。同时暗中疏散老弱妇孺,往后方安全的城镇转移,别让百姓留在城里当靶子;还有,一定要保存有生力量,能撤的兵尽量撤,别在没把握的情况下和丧尸硬拼。”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认真: “你跟萧策将军说清楚,现在和丧尸死磕,根本不是打仗,而是源源不断地给它们输送战力。咱们的士兵死一个少一个,可丧尸却能把死去的人再变成新的丧尸,这仗越打,咱们越亏!” 苏九黎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你说得对,是我太急了。” “不是急,是这事太紧迫,换谁都容易乱了分寸。” 沈惊鸿放缓了语气。 “你只要把消息传到位,让萧策将军做好防备和疏散,就是立了大功。至于找尸皇、毁尸巢,咱们之后再从长计议。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提前止损。” 此时的夏彩也在一旁附和: “沈公子说得没错,望安城要是破了,不仅百姓遭殃,扶苏国的防线也会彻底崩溃。疏散百姓、保存兵力,才是眼下最该做的事。” 苏九黎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 “我知道了。我到了望安城,会先见萧策将军,把所有情况都跟他说清楚,让他按你说的做,绝不贸然行动。” “嗯。” 沈惊鸿点头,又叮嘱道:“遇到任何情况,第一时间传讯联系我,别一个人扛着。” “放心。” 苏九黎脚步微顿,回头看向沈惊鸿,语气里带着几分顾虑: “我与萧策将军无深交,他未必会信。毕竟这些事太过匪夷所思,万一他当我是危言耸听,反而会误了大事。” 确实,萧策将军镇守望安城多年,行事向来谨慎,若无确凿证据,怎会轻易相信一个突然找上门的女子? 沈惊鸿闻言,语气笃定:“你去找林月,她肯定有办法!” 苏九黎应声答应。 …… 待苏九黎将事情全部与林月交代后,林月这才握住苏九黎的双手急切的说道:“我这里有一枚萧策留下的青岚令,凭这枚令牌,帮你佐证身份。” 她说着,从纳戒里取出一枚巴掌大的令牌,令牌通体呈青黑色,上面刻着 “青岚” 二字。 “这青岚令是在军中任职时,陛下亲赐的信物,军中不少老将都认得。” 林月将令牌递给苏九黎,解释道,“你拿着它去找萧策将军,知道事关望安城安危,绝不会怠慢你。” 苏九黎接过令牌,心里的顾虑消了大半:“有这枚令牌,确实稳妥多了。多谢林姑娘。” “谢什么,都是为了望安城的百姓。” 林月摆了摆手回道。 第76章 抵达黑风岭,途遇山寨! 次日天刚亮,驿馆的庭院里便响起了马蹄声。 沈惊鸿牵着两匹备好的骏马,一身劲装利落,腰间别着太玄之刃。 林月则背着法杖,快步从屋内走出,两人目光交汇,没有多余的寒暄,只相互点了点头,便翻身上马。 “走。” 沈惊鸿低喝一声,双腿轻轻一夹马腹,朝着黑风岭的方向疾驰而去。 林月紧随其后,两匹马蹄声踏碎了清晨的宁静,很快便消失在驿馆外的官道上。 而另一边,夏彩和陈峰早已收拾好轻便的行囊,站在驿馆侧门等候。 看着沈惊鸿二人的身影远去,陈峰才扶着夏彩的肩膀,轻声道: “咱们也该出发了,按约定从侧道绕去京城,别让他们在黑风岭分心记挂咱们。” 夏彩点头,“放心,咱们一定能按时在京城碰面。” 官道上,沈惊鸿说道:“这次去,就把黑风岭那窝尸巢端了,省得留着它血月之夜添乱。” 林月策马跟上,声音里满是斩钉截铁的笃定: “自然。那尸巢里藏着好几头尸王和数百只丧尸,必须连根拔起,不能再留下半点祸患!” 沈惊鸿转头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你这性子倒是和我一位故人挺像,做事干脆,不拖泥带水。” “对付丧尸,本就不该心软。” 林月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重,“我父亲当年就是为了掩护百姓撤离,死在丧尸手里,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这些东西。能多灭一只,就能多护一分百姓安全。” 沈惊鸿闻言,沉默片刻,才缓缓说道: “放心,这次咱们联手,定能毁了那尸巢。等解决了黑风岭的事,再去京城,咱们一步步来,总能把这些祸患都清了。” 林月点头,不再多言,只是加快了策马的速度。 …… 两匹骏马在黑风岭山脚停下,沈惊鸿翻身下马,抬头望向半山腰的方向。 原本以为只会见到荒草丛生的山壁,却没想到视线尽头,竟隐约浮现出一片木质结构的山寨,寨墙上还游动的人影。 “没想到这黑风岭之上,竟然还有山寨!” 沈惊鸿收回目光,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之前夏彩提尸巢时,可没说过山上还有人驻守。” 林月也下了马,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眉头渐渐蹙起: “你看寨墙那边,远处望去,至少有不下数十道人影在巡逻,动作整齐,不像是普通山贼的散漫模样。” 她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在这里设了山寨,遮人眼目,其实是在守护尸巢的入口?” 这话一出,沈惊鸿也瞬间反应过来。 黑风岭荒无人烟,哪会突然冒出一座有专人巡逻的山寨? 而且巡逻的人数不少,防守还如此严密,显然不是为了拦路抢劫,更像是在刻意阻止外人靠近山上的某个地方。 “极有可能。” 沈惊鸿眼神锐利起来,“说不定这山寨里的人,要么是听命尸皇的活人,要么就是伪装成人类的丧尸。不管是哪一种,都得探探底细。” 他说着,将马缰绳牢牢系在旁边一棵老槐树上,又拍了拍马颈,低声道:“在这儿等着,别乱跑。” 骏马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温顺地打了个响鼻,低头啃食起脚边的青草。 林月见状,也立刻将自己的马牵到旁边系好,又从行囊里取出两张【隐匿符】,递了一张给沈惊鸿: “把这个贴上,能隐藏咱们的气息和身影,免得被上面的巡逻兵发现。” 沈惊鸿接过符纸,瞬间感觉周身的气息变得隐蔽起来。 哪怕站在近处,若不仔细感知,也很难察觉到他的存在。 “居然有这等神奇符咒,还是你考虑周全。” 沈惊鸿笑了笑,又叮嘱道: “等会儿上去后,别轻举妄动,先进入山寨,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林月点头,将另一张符纸贴好,两人的身影在晨光下几乎与周围的树林融为一体。 做好准备后,沈惊鸿率先迈步,沿着山壁旁的小径,悄无声息地朝着山寨的方向摸去。 林月紧随其后,脚步轻得像猫,连脚下的落叶都没发出半点声响。 越往上走,空气中的反而多了几分烟火气,像是有人在山寨里生火做饭,隐约能闻到饭菜的香味。 这反常的景象,让两人心里的疑惑更重了:若真是守护尸巢的据点,怎么会有如此浓郁的生活气息? 很快,两人便摸到了山寨下方的一处灌木丛后,借着枝叶的掩护,悄悄观察着寨墙的情况。 只见寨墙上的巡逻兵穿着统一的灰布衣裳,腰间别着弯刀,动作干练,每隔一刻钟就会换一次岗,防守得格外严密。 而且寨门紧闭,门口还站着两名手持长矛的守卫,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山下的方向。 “不对劲。” 林月凑到沈惊鸿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这些人的气息很干净,没有尸气,也没有被操控的迹象,倒像是……真正的活人。” 沈惊鸿也皱起了眉,他仔细感知了片刻。 确实没从那些巡逻兵身上察觉到任何异常,他们的呼吸、动作,都和普通人没两样。 可好好的黑风岭上,怎么会突然出现一群活人山寨? 而且还正好挡在尸巢的必经之路上? “不管是真是假,总得想办法进去看看。” 沈惊鸿眼神一凝,“等下一次换岗,咱们趁着空隙,从寨墙后面的死角翻进去,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林月点头: “好,我来盯着换岗的时间,你负责找翻进去的位置。” 两人不再多言,紧紧盯着寨墙上的动静,等待着合适的时机。 “走!” 沈惊鸿紧盯着寨墙上的巡逻兵,寨墙后方的死角正好处于视野盲区。 他立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时机,脚尖在山壁上轻轻一点,身体如同轻盈的飞燕,朝着寨墙翻去。 指尖勾住木栅栏的顶端,借力一撑,瞬间翻进了山寨内部,安稳落地。 林月听到指令,也立刻跟上,纵身朝着寨墙跃去。 可她今日穿的外衫袖口偏长,翻越栅栏时,宽大的衣袖竟不小心钩住了木栅栏上凸起的铁钉。 “刺啦——” 第77章 受尽屈辱的少女! 林月衣袖布料撕裂的轻响,在寂静的角落格外刺耳。 紧接着,被钩住的衣袖带着木栅栏微微晃动。 “吱呀” 一声轻响。 这道声音瞬间打破了山寨的宁静! “什么声音!” 寨墙上,一名刚换岗的巡逻兵立刻警觉,猛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手按在腰间的弯刀上,语气里满是警惕。 另一名巡逻兵也立刻循声望去,眼神锐利地扫过寨墙下方: “声音来自那边!走,去那看看!” 两人说着,便提着弯刀,快步朝着沈惊鸿和林月藏身的角落走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月脸色一变,连忙用力扯了扯衣袖。 可布料钩得太紧,非但没扯下来,反而让木栅栏又晃了一下,发出更明显的声响。 “糟了!” 她低咒一声,额角出现冷汗。 若是被巡逻兵发现,他们的探查计划就全毁了,甚至可能直接暴露在山寨众人面前。 虽然他们有实力直接全部灭杀,但避免打草惊蛇后,有漏网之鱼逃脱。 他们还是打算先观察一下局势。 沈惊鸿见状,立刻压低身体,飞快冲到林月身边。 只见他右手握住太玄之刃的刀柄,左手却迅速伸向被钩住的衣袖。 随即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灵力,轻轻一割。 “唰!” 布料应声而断,林月终于挣脱了束缚。 两人来不及多想,立刻矮身躲到旁边一堆干草垛后面,屏住呼吸,将身体完全藏在阴影里。 就在他们躲好的瞬间,两名巡逻兵已经走到了栅栏旁,拿着弯刀在周围扫视: “刚才的声音明明就是从这来的,怎么没人?” “会不会是风吹动栅栏发出的声音?” 另一名巡逻兵皱着眉,伸手推了推栅栏,“这栅栏年久失修,风一吹就晃。” “不对,我刚才明明听到有布料撕裂的声音。” 先前说话的巡逻兵不死心,又在周围仔细查了一圈,目光扫过干草垛时,停顿了片刻。 干草垛堆得很高,遮住了后面的身影,他并未发现异常。 “行了,别疑神疑鬼的。” 同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咱们这山寨地处黑风岭,除了咱们,谁会来这鬼地方?估计就是几只野兔子撞到栅栏了,赶紧回岗吧,要是被头领发现咱们擅离职守,又要挨罚了。” 那名巡逻兵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四周,确实没发现任何异常,才不甘心地收回目光: “行吧,那咱们回去,不过得多留意着点。” 两人说着,转身朝着寨墙走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直到确认巡逻兵彻底离开,沈惊鸿和林月才松了口气,从干草垛后面探出头来。 林月看着自己被撕裂的衣袖,脸上满是懊恼: “都怪我,刚才太急了,没注意到衣袖太长。” “没事,没被发现就好。” 沈惊鸿摆摆手,眼神扫视着山寨内部。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先这山寨里的情况。” 林月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山寨深处有一座高大的木屋,木屋门口站着两名身材魁梧的守卫。 “那木屋应该就是他们的大本营。” 林月压低声音,“普通山寨的头领住处,说不定……尸巢的入口,就藏在那木屋下面?” 沈惊鸿点头,眼神凝重: “极有可能。咱们先悄悄绕过去,看看能不能靠近木屋,查探一下里面的情况。记住,千万别再发出动静了。” 林月连忙点头,将撕裂的衣袖挽起。 随后跟上沈惊鸿的脚步,悄无声息地朝着那座高大的木屋摸去。 沈惊鸿和林月贴着木屋的墙壁,挪到窗下,借着窗缝往里望去。 屋内的景象,让两人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主位上坐着个满脸横肉的刀疤胖汉,敞着衣襟,露出圆滚滚的肚皮和浓密的胸毛,手里把玩着一柄弯刀。 他的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对着下面的小弟说道:“这逃难来的少女就是嫩啊,比山下那些糙娘们带劲多了。” 他脚下的地面上,跪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双手双脚都被粗麻绳紧紧捆着,手腕和脚踝处已磨出了血。 她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泪痕,正被旁边两个小弟按着脑袋,屈辱地被迫低头。 “虎哥说得是!” 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弟立刻凑上前,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您先尝鲜,等会也让兄弟们乐呵乐呵?这黑风岭鸟不拉屎的地方,兄弟们都憋了快半个月了,正好用这小娘们解解闷。” “哈哈哈,没问题!” 刀疤虎哥仰头大笑,一脚踩在少女的背上,看着她因疼痛而颤抖的身体,眼神里满是暴虐。 “等老子玩够了,这小娘们就赏给你们,随便你们怎么折腾,反正也是捡来的逃难户,这种一捡一大把,死了也没人知道。” 少女听到这话,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眼泪直往下掉,看起来楚楚动人,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只能来回抽动着嘴唇,眼底满是绝望。 沈惊鸿最恨这种欺凌弱小的败类,更何况是在这尸潮肆虐的乱世。 林月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悄悄凝聚起灵力。 这少女本就流离失所,却还要遭受如此屈辱,简直该死! 若不是沈惊鸿及时按住她的手腕,她几乎要当场冲进去。 “别冲动。” 沈惊鸿压低声音,虽然心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但语气平静的说道: “这里守卫太多,硬拼会打草惊蛇,说不定还会伤了那少女。等会儿我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趁机冲进去救那姑娘,咱们速战速决。” 林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意,点头应下。 沈惊鸿说得对,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救人才是首要的。 屋内,刀疤虎哥已经站起身,伸手就要去扯少女的衣领,嘴里还骂骂咧咧: “哭什么哭?给老子笑!能伺候你虎哥,是你的福气!”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少女的瞬间。 一道鬼影恍惚了一瞬间,连声音都没有。 而沈惊鸿早已经握着太玄之刃,如同鬼魅般瞬移进来: “福气?我看是你的死期到了!” 屋内的山贼们瞬间懵了,刀疤虎哥更是又惊又怒: “你是谁?敢闯老子的山寨,不想活了?!” “杀你们的人!” 沈惊鸿懒得跟他们废话,手腕翻转,太玄之刃带着凌厉的劲风,朝着离他最近的那名尖嘴猴腮的小弟斩去。 “啊!” 那小弟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喊完,头颅就滚落在地,鲜血喷溅了一地。 其他山贼见状,立刻反应过来,纷纷拔出弯刀,朝着沈惊鸿扑来: “敢杀咱们的人,兄弟们,剁了他!” 林月趁着屋内混乱,飞快绕到少女身边。 指尖一动,轻轻一割,捆住少女的麻绳瞬间断裂。 她一把将少女拉起来,护在身后,语气急促: “别怕,我带你走!” 少女愣了愣,看着眼前的林月,眼泪又掉了下来。 那少女带着一丝求生的希望,支支吾吾的回道: “多……多谢姐姐……” 而另一旁的刀疤虎哥看着自己的小弟一个个倒下,心里又怕又恨。 他已经知道自己不是沈惊鸿的对手,但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他悄悄摸向腰间的一个黑色哨子。 只要吹响哨子,山寨里的其他山贼就会立刻赶来,到时候就算对方再能打,也双拳难敌四手! 第78章 神秘黑袍人! 刀疤虎哥的手刚摸到腰间的黑色哨子,林月便已看透他的计谋。 只见林月的指尖对着空气飞快一滑,一道无形的灵力刃瞬间划破空气,斩在刀疤虎哥的手腕上。 “嘶!” 刀疤虎哥只觉得手腕的力气瞬间卸了,刚掏出来的哨子掉在地上,滚到了桌脚边。 他还没来得及弯腰去捡,眼前的景象突然一花。 沈惊鸿脚下灵力涌动,身形瞬移到他面前,不等他反应过来,一记凌厉的飞脚已经踹在他的胸口! “砰!” 刀疤虎哥重重摔在地上,肚子着地的瞬间,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一口酸水差点喷出来。 还没等他挣扎着爬起来,沈惊鸿已经翻身坐在他圆滚滚的肚子上,膝盖死死顶住他的肋骨。 右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指节用力,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你放开我!” 刀疤虎哥拼命扭动身体,试图反抗,却发现浑身无力,别说挣扎,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 沈惊鸿的膝盖死死压住了他的要害,让他连一丝力气都调动不起来。 沈惊鸿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嘲讽:“擒贼先擒王,懂不懂?你以为你那点小伎俩,能瞒得过我们?” 他说着,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刀疤虎哥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眼里满是恐惧。 林月护着那名少女,走到沈惊鸿身边。 沈惊鸿目光落在刀疤虎哥身上,掐着他脖子的手稍微松了点,留出一丝呼吸的空隙: “我问你,你们这山寨,在为谁做事?尸巢的入口在哪?” 刀疤虎哥大口喘着气,眼神里满是疑惑:“尸……尸巢?什么尸巢?我们就是普通的山贼,在这黑风岭占山为王,从来没听过什么尸巢啊!” “还敢撒谎?” 沈惊鸿眼神一厉,膝盖又往下压了压, “这黑风岭荒无人烟,你们不在山下拦路抢劫,反而守在这半山腰,还防守得这么严密,不是替尸巢守入口,是为了什么?” 刀疤虎哥疼得脸都白了,连忙喊道: “真没有!我们是半个月前才搬到这的!山下最近尸潮闹得厉害,好多城镇都被破了,我们不敢在山下待,才躲到这黑风岭来的!至于防守严密,是怕其他山贼来抢地盘,还有……还有怕丧尸上山啊!” 沈惊鸿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杀念。 这山寨地处半山腰,下方有官道通往望安城,后方则是陡峭山壁。 普通丧尸根本无法攀爬,更别说主动上山。 “外有望安城驻军拦着尸潮,内有京城防线兜底,这黑风岭半山腰,哪来的丧尸能主动上山?” 沈惊鸿语气里满是嘲讽,手上的力道骤然加重,“你分明是在撒谎!还想狡辩?” 刀疤虎哥脸色煞白,还想硬撑:“真……真的有丧尸!前几天夜里,我们看到过黑影在山下晃!” “既然不说实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沈惊鸿眼神一厉,不再跟他废话,心念一动。 悬在身后的星陨灵剑瞬间飞射而出,剑光闪过一道寒芒。 唰的一声,刀疤虎哥右手的小指应声而断! “啊——!” 剧痛传来,刀疤虎哥瞬间疼得浑身抽搐,刚要张口大喊。 沈惊鸿左手猛地按住他的后脑勺,狠狠往下一磕! “咚!” 刀疤虎哥的脸重重砸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牙齿磕到石子,瞬间吃了一嘴土。 惨叫声被硬生生憋了回去,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沈惊鸿松开按在他后脑勺的手,捡起星陨灵剑,剑刃贴着他的脚踝,冰凉的触感让刀疤虎哥浑身一颤。 “接下来,就是脚了。” 沈惊鸿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要是还不说,我不介意把你四肢都卸了,扔去喂山下的丧尸,反正你这种败类,活着也是祸害。” 说着,他作势就要挥剑! 刀疤虎哥彻底慌了。 断指的剧痛尚在,此刻剑刃贴着脚踝,他毫不怀疑沈惊鸿真的会斩断他的脚。 他再也撑不住,喉咙里发出呜咽的求饶声,眼泪和鼻涕混着泥土流了一脸: “我说!我说!我全说!别砍我的脚!” 沈惊鸿停下动作,语气冰冷: “现在说还来得及,要是敢再撒谎,我保证你会比现在痛苦十倍。” “不敢!不敢撒谎!” 刀疤虎哥连忙点头,声音因疼痛和恐惧而颤抖,“我们……我们确实不是普通山贼!是……是一个穿黑袍的人让我们在这守着的!他给了我们很多钱,让我们拦住所有上山的人,尤其是……尤其是要查瀑布山洞的人!” “黑袍人?” 沈惊鸿眼神一凝,“他长什么样?什么时候找你的?有没有说为什么要拦着查山洞的人?” “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他每次来都裹着黑袍,脸都藏在阴影里,是一个男的声音!” 刀疤虎哥连忙说道: “他是半个月前找到我们的,说只要我们守满一个月,就再给我们一笔钱,让我们去南方避祸。他没说为什么拦人,只说要是放了查山洞的人过去,就把我们全杀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见那人有一个习惯,他经常手里把玩着扳指,我只知道这么多了,我们也是被逼的啊!” 沈惊鸿和林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果然,这山寨是黑袍人故意设下的屏障,目的就是阻止外人靠近尸巢入口! “那黑袍人有没有说过血月之夜?或者提到过望安城?” 沈惊鸿继续追问,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些。 刀疤虎哥摇摇头,脸色苍白:“没说过……他每次来都只交代守山的事,其他的什么都没说。我们也不敢问啊!” “那瀑布山洞后面是什么?“ “里面应该都是尸体吧,每次黑袍人都会派一堆人往里面运送尸体,我们都不敢去看。“ 沈惊鸿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片刻,确认他没再撒谎,才缓缓松开掐着他脖子的手。 随即沈惊鸿站起身,一脚将他踹到一边:“算你识相。林月,把他捆起来,别让他乱跑。” 林月听到沈惊鸿让她捆山贼的吩咐,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她好歹也是懂阵法、能斩丧尸的修士,刚才还和沈惊鸿并肩潜伏、化解危机,怎么现在要做捆人这种琐碎事? 心里顿时生出几分不服,嘴唇动了动,刚想开口辩解,就对上了沈惊鸿投来的眼神。 沈惊鸿的眼神不算凶狠,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笃定,仿佛在说 “别多话,按我说的做”。 那眼神里的锐利,让林月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悻悻地撇了撇嘴,终究还是没再反驳,只能乖乖点头,从行囊里掏出一捆结实的麻绳,大步走到角落里的山贼面前。 “都给我互相绑成龟甲缚!双手反剪,绑紧点!” 第79章 瀑布深处的尸巢洞口! 林月眼神扫过那群瑟瑟发抖的山贼,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狠厉。 “谁敢耍花样,或者偷偷松绑,就和你们那断了手指的头领一个下场。不,直接死!” 山贼吓得一个哆嗦,连忙抓起地上的麻绳,哆哆嗦嗦地开始给自己绑手。 其他山贼更是不敢迟疑,纷纷捡起麻绳,互相帮忙捆绑。 刀疤虎哥躺在地上,看着小弟们被捆得严严实实,又看了看林月冷若冰霜的脸,心里又怕又恨,却不敢有半点动作。 眼前这两人绝非善类,要是再敢反抗,只会更惨。 沈惊鸿站在一旁,看着林月有条不紊地盯着山贼捆缚。 这姑娘虽然性子傲了点,却也懂得顾全大局,没真的耍脾气。 他转头看向那名少女,语气放缓了些: “小姑娘,你先到木屋角落坐一会儿,别害怕,我们很快就处理好。” 少女点点头,怯生生地走到角落坐下,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却不再像之前那样绝望,反而多了几分安心。 她能看出来,沈惊鸿和林月是好人,能保护她。 随后沈惊鸿语气放缓了些: “姑娘,你家在哪?等我们处理完这里的事,送你去安全的地方。” 少女擦了擦眼泪,小声说道: “我家在东祥城……城破后我就一直在逃难,没想到会被他们抓来……多谢大侠和姑娘救了我。” 沈惊鸿心里一沉,东祥城刚被尸潮攻破的,没想到这少女竟独自逃了这么远。 沈惊鸿闻言,立刻取出什么,塞进少女手中。 少女攥紧,冰凉的触感让她慌乱的心安定了几分,用力点了点头:“谢……谢谢哥哥。” 另一边,林月已经将所有山贼捆得严丝合缝,连刀疤虎哥也被她拽起来补了几道绳索,确保他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她走到少女身边,指了指木屋四周地面上的符文,语气笃定: “小姑娘,这间木屋被我设下了【困灵阵】,别说普通丧尸,就算是尸王也不一定能冲进来,很安全。你先在屋里待着,盯着这些货色,别让他们耍花样。”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地上瑟瑟发抖的山贼,又看向少女,语气里带着几分狠厉的纵容: “这些人之前怎么对你的,你现在随便怎么对他们。打也好、骂也好,就算打死了,也没人找你麻烦。我和这位沈公子要去瀑布后面探尸巢,很快就回来。” 少女转头看向刀疤虎哥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怯意,刚刚被羞辱的经历还历历在目,却还是咬着嘴唇点了点头:“我……我知道了,我会看好他们的。” 刀疤虎哥躺在地上,心里瞬间咯噔一下,随即涌上狂喜。 他刚才被捆得虽紧,却悄悄留了力气。 只要等沈惊鸿和林月一走,凭他的蛮力,挣断这几根麻绳根本不算难事! 到时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还不是任他拿捏? 不仅能逃出去,说不定还能抓了这姑娘当人质,要挟那两人放他一马! 他强压着心里的激动,故意露出一副害怕的样子,缩了缩脖子,眼神却悄悄瞟向木屋的门,计算着沈惊鸿两人离开的时间。 沈惊鸿仿佛没察觉到他的心思,只是走到木屋门口,回头叮嘱少女: “要是听到外面有奇怪的动静,别开门,也别出声,阵法会保护你。” “嗯!” 少女用力点头。 林月也跟着走到门口,又检查了一遍地上的符文,确认阵法没有疏漏,才对沈惊鸿点头: “走吧,阵法没问题,绳子也没问题,这里交给她就行。” 两人不再耽搁,转身快步走出木屋,朝着瀑布的方向而去。 木门吱呀一声关上,屋内瞬间只剩下少女和一群被捆住的山贼。 少女坐在角落,她虽然害怕,却也悄悄捡起地上一根掉落的木棍,握在手里。 刀疤虎哥见状,心里更是不屑。 一个拿着木棍的小姑娘,就算有阵法保护,等他挣断绳索,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悄悄运气,开始暗中发力,试图挣断手腕上的麻绳…… …… 两人沿着山间小径快步前行,耳边渐渐传来瀑布的声音。 林月终究按捺不住心里的疑惑,侧头看向沈惊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你就不怕那刀疤虎哥挣断绳索?那少女看着柔弱,可看不住一群山贼。” 沈惊鸿闻言,带着一抹浅浅的笑,眼神里藏着几分笃定: “放心,他们打不过那少女。” 林月瞬间懵了,脚步顿了顿。 刚才那少女明明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怎么可能打得过一群山贼? 可看着沈惊鸿胸有成竹的样子,说不定还藏着其他玄机。 她知道沈惊鸿做事向来留后手,既然他这么说,肯定有把握,便不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跟上他的脚步: “行,我信你。” 两人又走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眼前的视野突然开阔。 一道宽约十丈的瀑布出现在前方,水流从半山腰的崖壁上倾泻而下,砸在下方的水潭里,溅起漫天水雾,在晨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彩虹。 “前面就是瀑布了。” 沈惊鸿停下脚步,指着那道瀑布,眼神凝重起来。 “穿过去,应该就是尸巢的山洞入口。”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那山贼说里面运了很多尸体,依我看,那些尸体怕是早就尸变了,说不定还被特意培养成了丧尸,里面指不定藏着比昨晚更强的尸王!” 沈惊鸿点头,伸手握住腰间的太玄之刃。 “不管里面有什么,都得进去全部解决。” “血月之夜只剩两天,咱们必须铲除尸巢,能救多少算多少,不然望安城就真的要全军覆没了。” 他顿了顿,又看向林月,语气放缓了些:“等会儿进洞后,你走在我后面,用阵法帮我牵制丧尸,别轻易冲上前。你的阵法能克制尸气,是咱们最大的优势,得留着对付高阶尸王。” 林月点头应道:“放心,我有分寸。对付普通丧尸绰绰有余,要是遇到尸王,咱们再联手。” 两人做好准备,沈惊鸿率先迈步,朝着瀑布走去。 靠近瀑布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的尸气变得浓郁起来,混杂着水汽,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腐臭味。 “走!” 沈惊鸿低喝一声,率先一脚迈出,穿过瀑布,冲进洞口。 随后沈惊鸿警惕地扫视着洞口的四周,林月紧随其后迈入了洞口…… 眼前的一幕令他们惊呆了…… 第80章 虫族母巢 这哪里是什么尸巢? 洞穴中央的空地上,密密麻麻爬满了形态恐怖的虫族生物! 最显眼的是几只变异狼蛛,它们的躯体竟高达数米,比成年水牛还要庞大,八只粗壮的节肢上布满倒刺。 而在狼蛛周围,穿梭着数十只溶蚀甲虫,它们的体型虽比狼蛛小些,却也有一人多高。 除此之外,洞穴角落还藏着几只翅膀半透明的巨型飞虫。 “虫类生物……” 沈惊鸿曾见过无数丧尸,却从未想过尸巢深处竟养着这么多变异虫族,而且体型如此庞大,简直颠覆了认知。 林月更是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个洞穴……竟然养的都是变异虫族!它们的体型怎么会这么大?这简直像回到了远古恐龙时代的虫类,太恐怖了!” 话音刚落,一只变异狼蛛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猛地转过头,发出嘶嘶的声音。 紧接着,其他虫族也纷纷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沈惊鸿和林月,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沈惊鸿很快回过神,他压低声音对林月说道:“你先布【噬灵化阵】,先试试能不能压制它们的活性,我来吸引火力!” 林月也立刻冷静下来,开始凝聚法阵灵力:“好!别硬拼!” 就在这时,那只率先发现他们的变异狼蛛猛地后腿一蹬,庞大的身躯朝着沈惊鸿扑来。 八只带刺的蛛腿张开,仿佛要将他瞬间撕碎! “来得好!” 沈惊鸿低喝一声,脚下灵力涌动,身形迅速向侧面躲闪,同时手中太玄之刃划出,朝着狼蛛的节肢斩去! “铛!” 变异狼蛛吃痛,嘶吼一声,张口喷出一团白色蛛丝,朝着沈惊鸿喷射而来。 蛛丝速度极快,瞬间就到了眼前! 沈惊鸿刚避开那团致命的蛛丝,目光便扫过洞穴深处。 下一秒,就看见洞穴最里面的石台上,堆满了层层叠叠的尸体。 而那些变异虫族正围着尸体疯狂啃食,场面恶心到令人作呕。 更骇人的是,石台两侧站着三头尸王! 它们将那些尸体扔向围拢的虫族,俨然在维持着进食秩序。 “这些尸王……在给虫族喂尸体!” 林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洞穴里没有大量丧尸。 尸皇根本不是在单纯培养尸群,而是在打造一支虫族附庸部队! 话音未落,那些正在啃食尸体的虫族突然停下动作。 下一秒,洞穴深处无数只大小不一的变异虫族从黑暗中涌了出来。 这些变异虫族密密麻麻,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将洞穴通道堵得水泄不通。 沈惊鸿也才看清了尸皇在黑风岭的阴谋:“它不仅在培养尸王和丧尸,还在驯化这些变异虫族,让它们成为隶属于丧尸的附庸!这些虫族以尸体为食,而人类……” 他的话没说完,却已无需多言。 一只吸血甲虫率先扑来,口器张开,眼中闪烁着对鲜活食材的贪婪。 对于这些以腐尸为食的虫族而言,活人的血肉,无疑是最可口、最诱人的美味。 “小心!” 沈惊鸿猛地将林月往身后一拉,同时心念一动。 星陨灵剑瞬间飞射而出,剑光闪过,那只扑来的吸血甲虫瞬间被切成两段。 紧接着,更多的虫族涌了上来。 林月立刻启动阵法,【噬灵化阵】的阵纹瞬间在地面铺开,金光朝着四周扩散。 虫族瞬间发出凄厉的哀嚎,动作明显变得迟缓,但这阵法的压制效果,比对付丧尸时弱了太多! “不行!这些虫族的体质和丧尸不同,净化之力只能暂时牵制它们,压制不了多久!” 林月急声道,她能感觉到,阵法的灵力正在快速消耗,可涌来的虫族却越来越多。 沈惊鸿挥舞太玄之刃斩开蛛丝,观察着虫族的弱点:“它们的外壳坚硬,但关节处有缝隙!攻击关节!” 他说着,脚下灵力爆发,身形如同鬼魅般穿梭在虫族之间,精准地斩向一只变异狼蛛的节肢,应声断裂。 狼蛛痛得嘶吼着倒在地上,瞬间被后面涌来的虫族淹没。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会被耗死在这里!” 林月大喊着,再次催动阵法,金光将两人笼罩在其中,暂时挡住了虫族的进攻。 “得找到洞穴的弱点,或者引开这些虫族!” 沈惊鸿目光扫过洞穴深处,落在那三头维持秩序的尸王身上。 尸王没有动手,只是冷漠地看着虫族围攻他们,似乎在观察他们的实力。 他心里突然生出一个念头:如果解决了尸王,这些虫族会不会陷入混乱? “林月!你用阵法守住,我去解决那三头尸王!” 沈惊鸿大喊道,不等林月回应,他猛地将太玄之刃插入地面,灵力爆发,震开周围的虫族。 同时心念一动,星陨灵剑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最近的一头尸王飞去! 只是一瞬间,那头尸王便被一击毙命! 随即沈惊鸿再次将周身灵力灌注到星陨灵剑上,刀刃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白光。 再加上星陨灵剑本身的极品灵韵加持,整柄剑仿佛化作一道能斩断万物的光刃! 沈惊鸿双手迅速结印,指尖灵力涌动,口中低喝剑诀: 【流星剑雨】 悬在他身前的星陨灵剑骤然升空,剑身化作一道流光,在空中飞速分裂。 眨眼间,数千道细碎的剑光凭空出现。 宛如夜空中坠落的流星雨,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朝着下方密密麻麻的虫群落下! “轰!” “轰!” 剑光落下的同时,强大的冲击力震得洞穴岩壁剧烈晃动,周边的岩石纷纷坍塌。 巨大的石块砸向剩余的虫群。 本就被剑光重创的虫族,再被石块一砸,瞬间化为肉泥,洞穴内的虫鸣声与嘶吼声,顷刻间消失殆尽。 林月站在洞口,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沈惊鸿的实力,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刚才斩杀狼蛛时的狠厉,以及施展【流星剑雨】的剑雨,都带着令人心惊的力量。 即便相隔数十米,她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招【流星剑雨】中蕴含的灵力波动。 那股力量带着一种碾压性的威慑力,已然超越了普通修士的极限。 她扪心自问,若是自己面对这样的攻势,能招架得住吗? 答案是否定的,别说招架,恐怕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会被剑光淹没。 “这就是……天命之子的实力吗?” 林月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复杂。 有震惊,有敬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阵法造诣已算出众,可在沈惊鸿这样的绝对实力面前,竟显得如此渺小。 沈惊鸿收了剑诀,星陨灵剑重新化作一道流光,回到他身边。 他转身看向林月,语气平淡: “别愣着了,虫群还未完全解决了,咱们赶紧进洞穴深处看看,说不定尸巢的核心还在里面。” 林月这才回过神,连忙点头,压下心中的震惊,跟上了沈惊鸿…… 第81章 虫族母蛋,遭遇埋伏! 林月紧随沈惊鸿身后,脚步轻缓地潜入洞穴深处。 走着走着,先前被虫群冲击的心神稍稍平复,一个莫名的问题却突然冒了出来,她犹豫了片刻,还是轻声开口: “沈公子,你说……那些丧尸的尽头是什么?”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迷茫。 “若它们真的把人类全部尸变了,之后又靠什么存活?总不能一直啃食同类的尸体吧?” 沈惊鸿脚步未停,似乎早有过类似的思考。 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回道: “我猜,到最后应该是圈养。” “圈养?” 林月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困惑的说道: “圈养人类?可人类一旦失去反抗能力,直接吃掉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费力气圈养?” “没错,就是圈养剩余的人类。” 沈惊鸿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冷静说道: “它们不会把人赶尽杀绝,反而会筛选出身体强健、能繁衍后代的人,像圈养牛羊一样把人关起来。然后按照丧尸的食物需求,操控男女交配,控制人口数量。既不会让人类多到有能力反抗,也不会让人类少到断了食物来源。” 他顿了顿,侧头看了林月一眼,补充道:“这样一来,它们就能获得源源不断的新鲜血肉,再也不用为食物发愁。” “这……” 林月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心底涌上一阵难以抑制的惊恐: “那和咱们圈养牲畜、繁殖牲畜有什么区别?人类不就成了它们随时可以取用的食物了吗?” 沈惊鸿没有立刻回答,反而转头看向她,抛出一个更尖锐的问题: “优胜劣汰罢了。你仔细想想,你吃的每一块肉,不都是人类通过操控牲畜的繁育、控制牲畜的数量,才获取的源源不断的食物吗?” “那不一样!” 林月几乎是立刻反驳,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牲畜是低等生物,人类是高等智慧生命,怎么能相提并论?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怎么不一样?” 沈惊鸿的眼神冷了几分,却不是针对林月,而是针对这残酷的现实。 “人也只是更高级一点的动物而已。所谓的高等,不过是因为我们站在食物链的顶端,能掌控其他生物的生死。可一旦出现比人类更强、更懂得规划的物种。就像操控丧尸的尸皇,在它们眼中,人类的高等如同蝼蚁,到头来,也会变成别人口中的牲畜。” 他的话清醒而又冷漠,却剖开了现实的残酷。 林月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看着沈惊鸿的背影,看着他的冷静与决绝,突然明白,沈惊鸿比她更早看清了这场灾难的本质。 这不是简单的丧尸吃人,而是一场物种间的生存掠夺,一旦失败,人类面临的,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命运。 沈惊鸿听着林月的喃喃自语,脚步忽然一顿,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严肃: “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我没有胡思乱想。” 林月连忙解释道:“我只是觉得,既然猜到了这种可能,就该未雨绸缪,总不能等真到了那一步再着急……” 她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见沈惊鸿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 林月下意识地拿起了法杖,还以为前方又出现了危险。 可下一秒,沈惊鸿转身抬手,手指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力道不重,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无奈,像在提醒她别钻牛角尖。 “这些事目前离你还很遥远。” “你先想好眼下吧,前面说不定就是尸巢核心,还有多少危险等着我们都不知道,哪有功夫琢磨几十年后的事?” 林月捂着被弹的额头,刚想反驳,却听到沈惊鸿又补了一句,语气坚定得几乎不容置疑: “而且你放心,只要我还活着,那一天就不会到来。” 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瞬间砸进林月的心里。 刚才还在翻涌的忐忑、恐惧,还有对未来的迷茫,竟在这一刻得到平复。 她怔怔地看着沈惊鸿,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带着一种能让人安心的笃定。 林月抿了抿唇,刚才被弹额头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小声嘟囔了一句:“知道了……那你可得说到做到,别到时候食言。” 沈惊鸿转身继续往前走:“放心,我沈惊鸿从不食言。走吧,再往前应该就是尸巢核心了,打起精神来。” 随着沈惊鸿和林月清剿沿路丧尸和虫族,往深处不断探去,终于在地下三层看到了虫族母巢! “这是……” 沈惊鸿的脚步停住,目光死死锁在洞穴最深处的那颗巨蛋上。 那蛋与人一般高矮,外壳布满纹路,远远望去,竟像一颗被精心雕琢过的巨型宝石。 “这就是它们的最终目的吗?” 沈惊鸿喃喃自语,隔着数十米的距离,他都能清晰感受到蛋内涌动的磅礴力量。 那是远超高阶尸王的生命力与灵力,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仿佛里面孕育着足以颠覆一切的存在。 林月也快步上前,看着那颗巨蛋,语气里满是震惊与疑惑: “那里面……究竟要孵化的是什么?是更强的尸王,还是……其他怪物?” 她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巨蛋,竟让她生出一种源自本能的畏惧。 就在两人凝视着巨蛋、心神震动之际,身后突然传来异响。 沈惊鸿转头,只见洞穴入口处,数十只形态怪异的异形虫族正快速涌来。 它们的躯体比之前遇到的变异狼蛛还要庞大,头部生着尖锐的口器,六条节肢上布满倒钩,正死死盯着二人。 与此同时,身前的巨蛋周围,也缓缓爬出几只同样的异形虫族,将他们的去路彻底堵住。 “不好!我们中圈套了!” 林月脸色骤变。 那群异形虫族没有丝毫犹豫,在完成包围的瞬间,齐齐发出震天的怒吼。 那声音如同惊雷炸响,让人心惊胆颤,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怒吼声未落,它们便猛地朝着沈惊鸿和林月扑来! 六条节肢在地面飞速交替,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最前排的几只虫族更是张开獠牙,分泌毒液,朝着二人喷射而来,誓要将他们化作腹中餐! “小心毒液!” 第82章 惊鸿破镜,带走虫卵! 沈惊鸿低喝一声,周身灵力瞬间爆发,淡金色的护罩将自己与林月笼罩其中 他握紧太玄之刃,朝着扑得最猛的一只虫族迎了上去。 林月立刻回过神,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动咒语。 【噬灵阵】 随着她最后一个印诀落下,以沈惊鸿和她为中心,地面突然亮起一圈符文,形成一道半透明的阵法光罩,将二人稳稳护在中央。 阵法刚一运转,便爆发出强烈的吸力,周围那些扑来的异形虫族,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入【噬灵阵】中。 虫族们明显感受到了力量的流失,闪过一丝慌乱,扑击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显然被阵法吸食得痛苦不堪。 “有效!” 林月心中一喜,连忙加大灵力输出,维持着阵法的吸力。 这【噬灵阵】强行掠夺敌人的灵力,此刻用来对付这些灵力充沛的异形虫族,正好克制! 而沈惊鸿在阵法运转的瞬间,只觉得周身的灵力突然变得异常活跃。 【噬灵阵】吸收的虫族灵力,有一部分竟顺着阵法反馈到了他体内,与他自身的灵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远超以往的磅礴力量。 沈惊鸿眼神一亮,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他一直想尝试解锁星陨剑匣的第二柄飞剑,却始终差一丝灵力与感悟,此刻借着阵法反馈的力量,正是最好的时机!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快速结出剑诀,周身的灵力疯狂涌动,尽数灌注到眉心处的星陨剑匣印记中。 原本悬浮在他身后的白色飞剑微微震颤,发出清脆的剑鸣,仿佛在呼应他召唤的同伴。 “给我……出!” 沈惊鸿猛地睁开双眼,暴喝出声!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中突然响起巨响。 一道耀眼的红色剑光从他眉心的印记中冲天而起,那飞剑通体赤红,剑身上布满火焰状的纹路。 刚一出现,便散发出灼热的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滚烫起来! 紧接着,沈惊鸿心念一动,先前那柄白色飞剑也随之升空,与红色飞剑一左一右,悬浮在他身前。 一白一红两把飞剑相互辉映,白色剑身带着清冷的寒光,红色剑身燃烧着淡淡的火焰,形成一股强烈的视觉冲击。 连周围的异形虫族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扑击,眼中闪过一丝畏惧。 “双剑齐出!” 林月看着空中的两把飞剑,眼中满是震惊。 沈惊鸿感受着双剑传来的呼应感,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现在,该轮到我们了!” 【皓剑霞光】 悬浮在空中的红白双剑瞬间响应,两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覆盖范围极广的剑网。 以他和林月为中心,朝着周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斩去! 剑光照亮了整个洞穴,锋利的剑气如同实质,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那些还在被【噬灵阵】吸食灵力、动作迟缓的异形虫族,根本来不及躲闪,便被剑光瞬间吞没! 不过短短数息,原本将二人团团包围的数百只异性虫族,便尽数倒在剑光之下,彻底没了生机 林月站在【噬灵阵】的光罩中,彻底呆在了原地。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满地的虫尸。 刚才那道【皓剑霞光】的威力,将所有虫族尽数斩杀,这份控制力,简直匪夷所思! 就在这时,沈惊鸿的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冰冷的机械音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振奋: 【恭贺宿主解锁星陨剑匣第二式【皓剑霞光】,并成功斩杀虫族集群!】 【宿主获得 500 经验点,当前等级提升至:25 级!】 【恭喜宿主获得星币 枚!】 随着提示音落下,沈惊鸿只觉得丹田处的灵力再次暴涨,原本松动的瓶颈彻底被打破。 一股更加强劲的力量在体内流转,连带着感官都变得更加敏锐。 他抬手召回红白双剑,两柄飞剑在空中盘旋一圈,化作两道流光,重新融入眉心的星陨剑匣印记中。 沈惊鸿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力量,带着一抹自信的笑意: “突破得正好。” 林月这才回过神,看着沈惊鸿的眼神里满是震撼与敬佩,连说话都带着几分结巴: “沈……,你这招【皓剑霞光】……也太厉害了吧!刚才我还以为咱们要被困在这里,没想到……”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沈惊鸿打断她,目光重新投向洞穴深处的巨蛋,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你有没有感觉到,那颗蛋的灵力波动,比刚才更强了?恐怕咱们斩杀虫族的动静,已经惊动了里面的东西。” 林月连忙收敛心神,仔细感知了片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没错!它的生命力在变得活跃,好像……快要孵化了!” 话音刚落,洞穴深处的巨蛋突然剧烈震颤了一下,连整个洞穴都跟着晃动起来,仿佛一场小型地震正在发生! 林月看着那不断膨胀的灵力波动,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抓住沈惊鸿的衣袖,语气里满是焦急: “怎么办?它好像真的要孵化了!要不要现在就动手,直接把这巨蛋毁掉?” 话一出口,林月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从进入黑风岭到现在,遇到危险时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总是问沈惊鸿的意见,甚至不自觉地跟着他的指令行动。 这种潜意识里的依赖,是她从前从未有过的感觉,哪怕是面对师傅和皇上,她也从未如此全然地听命于人。 沈惊鸿却没注意到她的异样,目光紧紧盯着那颗不断震颤的虫卵,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闪过一丝审视的光芒: “毁掉太可惜了。这颗蛋里的生命力和灵力如此磅礴,价值不菲,或许以后能为我所用。” “为你所用?” 林月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见沈惊鸿已经迈步走到虫卵跟前。 他抬起右手,掌心对着巨蛋,意念一动。 手指上的空间纳戒突然亮起一道微光,一股无形的吸力从戒中散发出来。 下一秒,巨大的虫卵顺着吸力缓缓升空,最终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纳戒之中。 进入纳戒后,洞穴里的震颤才停止。 “你疯了?!” 第83章 残忍的少女! 林月冲上前,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满眼的不敢置信。 “你忘了刚才自己说的话吗?你说这蛋里的东西比高阶尸王还恐怖!现在把它收起来,你就不怕它哪天孵化出来反噬你?这根本就是养虎为患!” 她越说越急,甚至伸手想去拉沈惊鸿的手腕: “万一纳戒困不住它怎么办?到时候它在你身边突然孵化,我们谁都挡不住!” 沈惊鸿看着她,倒是难得放缓了语气,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冷静: “放心,我的空间纳戒和普通纳戒不一样。它内部是独立的封闭空间,能完全隔绝活物的气息与生命力,巨蛋在里面是不可能孵化的。” 他晃了晃手指上的纳戒,眼神里带着几分笃定: “而且我在纳戒里设了双重禁制,就算它真有逆天的本事,也别想突破空间限制。等以后找到能掌控它的方法,再决定是留是毁,总比现在贸然毁掉,浪费了这么好的资源强。” 林月张了张嘴,心里的焦虑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或许…… 沈惊鸿没再纠结这个话题,转身朝着洞穴出口的方向走去: “巨蛋收了,虫群也解决了,黑风岭的尸巢隐患暂时清除。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去京城看看这扶苏国皇帝。血月之夜只剩一天了,不知道她那边情况怎么样。” 林月看着他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担忧,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快步走出洞穴,瀑布早已恢复原状,将洞口重新遮蔽。 阳光透过水雾落在身上,带着几分暖意。 林月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瀑布。 不等沈惊鸿反应,她手腕翻转,将木杖狠狠朝着瀑布后的崖壁一震。 “咚!” 瀑布后的洞穴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大量碎石从顶端滚落,如同倾泻的泥石流,瞬间将洞穴彻底掩埋。 “保险起见!” 这次,林月没有在询问沈惊鸿的意见,直接零帧起手! 做完这一切,林月心里瞬间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舒适感。 她嘴角扬起,仿佛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沈惊鸿站在一旁,疑惑地看着她。 刚才还在为收蛋的事紧张焦虑,怎么这会儿突然笑得这么开心? 原本他还打算等走出瀑布后,用剑斩碎崖壁,彻底封死洞穴,免得日后再有虫族或丧尸把这当窝点,却没想到被林月抢了先。 难道她是因为抢在自己前面做事,才这么高兴? 沈惊鸿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 林月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瞪了他一眼,故意扬起下巴,趾高气昂地哼了一声: “看什么看?洞穴没了,该回去了!” 说完,林月不等沈惊鸿回应,率先朝着山寨的方向走去。 沈惊鸿看着她毫不拖泥带水的背影,低声自语道:“有趣!” 这姑娘从一开始的沉稳,到后来的傲娇,再到现在的依赖、还带着点小得意的模样,倒比刚见面时的阵法师灵动多了。 林月走在前面,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头也不回地说道: “对了,回去得先看看那少女和山贼的情况,别咱们在这处理洞穴,那边真出什么岔子,那刀疤虎哥看着就不是安分的主。” 这话倒是点醒了沈惊鸿,他之前一门心思放在巨蛋和虫族上,倒真把山寨里的事暂时抛在了脑后。 想起那少女,他也忍不住好奇起来:“说不定还能给你一个大惊喜。” “惊喜?” 林月脚步顿了顿,侧头回头看他,眼神里满是怀疑: “我看别是惊吓就不错了。那少女那般可怜,刀疤虎哥又那么狡猾,万一真被他挣脱绳索……” “放心,我说有惊喜,就不会是惊吓。” 沈惊鸿笑着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林月见他说得自信,也不再多问,只是加快了脚步。 两人沿着来时的小径往山寨赶,一路上没再遇到丧尸或虫族。 很快,山寨的轮廓便出现在视野里。 远远望去,寨门紧闭,和他们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只是隐约能听到山寨里传来几声模糊的喊叫,像是……山贼的求饶声? 林月眼神一凝,快步朝着木屋走去:“里面好像有动静!” 随即两人快步赶到木屋,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林月下意识皱紧了眉头。 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住了。 木屋地面上淌着鲜血,几具山贼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脖颈处都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显然是被一击致命。 而在尸体中央,那名本该柔弱胆怯的少女,正半蹲在刀疤虎哥身前,徒手将刀疤虎哥的上衣和裤子撕扯开来。 粗糙的布料被扯得粉碎,刀疤虎哥浑身赤裸地暴露在空气中,身上布满了伤口,鲜血直流。 显然刚刚这男子遭受了凌迟般的酷刑! 他躺在地上,四肢被不知从哪找来的藤蔓重新捆得死死的。 原本嚣张的眼神此刻只剩下极致的恐惧,瞳孔因惊吓而放大。 刀疤虎哥喉咙里发出哀鸣,不断扭动着身体求饶:“别……别杀我!姑娘饶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可那少女像是完全没听见,双眼赤红,眼神空洞却又带着一种疯狂的狠厉,显然已经杀红了眼。 她甚至没察觉到身后沈惊鸿和林月推门的声响,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刀疤虎哥身上体。 “这……” 林月彻底惊呆了,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之前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少女,竟然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下手狠辣得让人感到惊悚。 沈惊鸿也皱起了眉,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他料到少女可能会反击,却没料到她会如此决绝,直接杀了所有山贼杂兵,只留下刀疤虎哥一人。 这哪里还是那个逃难时惊慌失措的少女,分明像是从地狱里爬回来复仇的厉鬼。 刀疤虎哥看到沈惊鸿和林月,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拼尽全力嘶吼道: “大侠!救我!快救我!这疯女人要杀了我!” 他的呼喊声终于让少女有了反应,她缓缓转过头,赤红的双眼看向门口的两人,眼神愣了愣,有些不知所措。 林月看着少女满身是血的模样,心里涌上一阵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同情,还有一丝畏惧。 她张了张嘴,想劝少女冷静,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惊鸿却率先迈步走进来,目光落在少女身上,语气平静,没有丝毫责备:“发泄够了吗?” 少女身体一震,眼眶里突然涌出泪水,之前的狠厉瞬间褪去,重新露出了几分脆弱: “他们……他们那样羞辱于我,还想……” 她的声音哽咽着,说不下去,可眼神里的恨意却丝毫未减。 沈惊鸿没有再追问,只是看向少女: “你想怎么处置他?” 少女听到这话,猛地抬头看向刀疤虎哥,赤红的眼神再次亮起,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我要他受尽耻辱的死!” 第84章 少女的救赎! 沈惊鸿看着少女眼中重新燃起的杀意,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试探: “那要是我现在要求你收手呢?” 这话一出,一旁的林月顿时皱起了眉,心里满是困惑。 她虽觉得少女满身是血的模样有些骇人,却也清楚刀疤虎哥是咎由自取。 先前这山贼不仅掳走少女、百般羞辱,还助纣为虐替黑袍人守山,就算被当场斩杀,也是罪有应得。 林月自认不是圣母,向来信奉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别说让少女杀了他,就算沈惊鸿不出手,她也不会阻拦。 而地上的刀疤虎哥,听到收手几个字,原本因恐惧而僵硬的身体瞬间有了力气。 他不顾身上的伤口撕裂的剧痛,扭动着赤裸的身躯,艰难地朝着沈惊鸿的方向挪动,满是狂喜,连声音都在发抖: “对!听恩人的!快听恩人的安排!别杀我!我还能活!” 林月猜不透沈惊鸿为什么要这么说,更想知道这杀红了眼的少女,会不会甘心放弃复仇。 少女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赤红的双眼缓缓看向沈惊鸿。 她沉默了几秒,眼中的疯狂与恨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醒的顺从。 最终,她缓缓松开手,匕首掉在了地上。 “若是恩人要求……” 少女站起身,对着沈惊鸿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隐忍的委屈说道: “小女会收手,听从恩人的一切安排。” 她清楚,自己能从刀疤虎哥手中活下来,能有机会复仇,全靠眼前这两人。 沈惊鸿是她的救命恩人,更是她此刻唯一能依靠的人。 就算心里再恨,她也不能违逆恩人的意思。 刀疤男见状,瞬间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连忙朝着沈惊鸿磕头,额头磕在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多谢恩人!多谢恩人饶命!我以后再也不敢做坏事了!我愿意跟着恩人,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林月看着这一幕,心里的困惑更重了。 沈惊鸿明明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刚才在洞穴里斩杀虫族时毫不留情,怎么会对刀疤虎哥网开一面? 她忍不住看向沈惊鸿,想从他脸上找到答案。 却见他眼神平静地扫过刀疤虎哥,带着一丝冷漠的神情。 果然,下一秒,沈惊鸿的声音便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让她收手,不代表我要饶你。” 刀疤虎哥磕头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沈惊鸿: “恩……恩人?您刚才不是让她收手吗?” “让她收手,是不想她的手被你这种败类弄脏。” 沈惊鸿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嘲讽: “你助黑袍人拦路,残害无辜,就算死十次,也抵偿不了你的罪孽。” 沈惊鸿转头看向少女,语气放缓了些: “你的仇,不该用这种弄脏自己的方式了结。这种败类,不配让你记挂,更不配脏了你的手。” 少女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怔愣,随即明白了沈惊鸿的用意。 他不是要放过刀疤虎哥,而是不想让她为了复仇,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 一股暖流瞬间涌上心头,她看着沈惊鸿的背影,眼眶再次湿润。 眼底里神情里不再是委屈与恨意,而是满满的感激。 “不!你不能杀我!” 刀疤虎哥看着沈惊鸿冰冷的眼神,终于意识到自己根本没逃过死劫,声音语无伦次地嘶吼起来: “黑袍人迟早会发现这里的事!他要是知道你们毁了山寨、杀了我,你们都得玩完!” 见沈惊鸿没有停手的意思,他又慌忙抛出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往前挪了挪,脸上满是急切的谄媚: “我有用!我能帮你们!我知道黑袍人下次来的时间,还知道他会从哪条路走。我可以帮你们设陷阱,帮你们钓到这条大鱼!留着我,比杀了我有用!” 他死死盯着沈惊鸿的脚,连呼吸都紊乱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一旁的少女抬眸看了沈惊鸿一眼,见恩人神色未变,又转头看向地上像蛆虫一样蠕动的刀疤虎哥,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这人不仅羞辱她、残害同伴,到了临死前,还想着用谎言做筹码,简直卑劣到了极点。 木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林月和少女都屏息等着沈惊鸿最终的审判。 地上的刀疤虎哥不断用祈求的眼神望着沈惊鸿,期待他能改变主意。 沉默片刻后,沈惊鸿终于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决绝: “黑袍人比你聪明得多,你这点伎俩,他不会上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刀疤虎哥惊恐的脸,补充道: “所以,你可以瞑目了。” 话音未落,沈惊鸿作势就要抬脚。 那架势,显然是要一脚结束刀疤虎哥的性命。 “不!你们这群……” 刀疤虎哥彻底慌了,临死前的恶毒涌上心头,张口就要咒骂,想把最后一丝怨毒倾泻在几人身上。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沈惊鸿的脚已经落下。 不是踩向他的头颅,而是精准地踩在了他的二弟! 用什么来作恶,就用什么来回报! “啊——!!!” 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木屋。 刀疤虎哥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双眼瞪得滚圆,满脸的青筋暴起,冷汗从额头滚落。 他想蜷缩身体,却被藤蔓捆得死死的,只能任由剧痛席卷全身,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呜咽。 片刻后,便双眼一翻,彻底没了气息。 显然是疼死了…… 沈惊鸿缓缓收回脚,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蝼蚁。 他转头看向少女,语气平静:“这样,既报了仇,也没让你脏了手。” 少女看着刀疤虎哥赤裸的尸体,又看了看沈惊鸿,眼眶微微发红,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多谢恩人……” 林月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竟没有丝毫不适,反而觉得解气。 刀疤虎哥这般作恶多端的人,死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兽欲上,也算罪有应得。 她走上前,拍了拍少女的肩膀,语气温和:“好了,仇报了,以后不用再怕了。” 少女点了点头,脸上的血色渐渐恢复了几分,眼神里的迷茫也淡了些。 压在心头的恨意消散后,她终于有了一丝重获新生的感觉。 沈惊鸿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对林月说道: “把这些尸体拖出去处理了,免得引来丧尸。处理完后,我们就离开黑风岭,去京城。” 林月点头应下,开始动手清理尸体。 少女也主动上前帮忙,虽然动作还有些生疏,却不再像之前那样胆怯。 第85章 拒绝白璃儿,宝物相赠! 等三人全部处理完山寨中的尸体时,天已经黑了下来。 三人回到木屋,林月点亮了一盏煤油灯。 昏黄的灯光驱散了黑暗,将木屋映照得暖融融的。 沈惊鸿转身去了木屋后房的餐厨,没过多久,便提着一个布袋子走了出来。 里面装着不少食物:几袋干粮、半块腊肉,还有一小罐腌菜和几个硬邦邦的麦饼,都是之前山贼储存的物资。 “先凑活吃点,补充点体力。” 沈惊鸿将布袋子放在桌上,把食物一一分好,递给二人. 自己则拿了一块麦饼和半袋干粮,走到角落的木凳上坐下。 林月接过食物,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大口麦饼,随即说道: “没想到这群山贼还挺会囤货,比咱们路上吃的干粮强多了。” 那名少女则是双手捧着分到的食物,小口小口地吃着,眼神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自从城破逃难以来,她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像样的食物了,心里竟生出几分久违的安稳。 沈惊鸿看着她小口进食的模样,沉默了片刻,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名少女听到问话,立刻放下手中的麦饼,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恭敬地回答: “回恩人的话,小女白璃儿。” 她始终记着沈惊鸿和林月的救命之恩,说话时带着明显的感激与敬畏。 沈惊鸿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还沾着些许血污的外衫上,随即问道: “我叫沈惊鸿,她叫林月,话说你是如何从东祥城逃难来的?” 按理来说,这么远的距离,她一介女流,不可能跨越这么长的距离。 白璃儿的眼神暗了暗,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忧伤: “嗯……小女的家中家里稍有些财产,父母为了护着我,便托人让我跟随商队逃难,后来那商队遭人抢劫,我就趁机逃了出来……” 她说到这里,声音哽咽了。 “我一路往南逃,想着远离尸潮。” 白璃儿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翻涌的情绪,继续说道: “原本打算到黑风岭深处建个小木屋,靠打猎和采野果过日子,至少能活下去……可没想到刚进山林,就被刀疤虎哥他们抓了,还差点……” 说到后面的话,她的声音又低了下去,脸上闪过一丝屈辱与后怕。 若不是沈惊鸿和林月及时出现,她恐怕早已被那些山贼折磨致死,连复仇的机会都没有。 林月听着,心里也生出几分同情,递了一块腊肉给她,语气放软了些: “别想那些糟心事了,都过去了。现在仇也报了,以后可有什么打算?” “我……我不知道。“白璃儿的眼神闪过一丝迷茫。 沈惊鸿看着白璃儿的模样,从纳戒中取出一小袋盘缠,放在她面前的桌上,语气平和: “这些盘缠你拿着。你可以选择去大墟。那里安全,比四处漂泊安稳得多。” 他本是好意,想给白璃儿多一个选择,却没料到林月听后,当即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乐意: “脚下就是扶苏国的地界,京城离这里也不算远,去什么偏僻的大墟?京城有禁军驻守,城防坚固,比大墟安全多了!” 沈惊鸿抬眸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不去大墟,难道你养她?” “你……” 林月被他堵得一噎,看向白璃儿,眼神里满是认真。 “我养就我养!璃儿,你别听他的,跟我回京城。能给你安排个侍女的职位,虽然不算高位,但至少能吃饱穿暖,不用再担心丧尸和山贼,你愿意吗?” 白璃儿抬头看向林月,眼中满是感激,却又悄悄瞟了一眼沈惊鸿,随即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林姑娘的好意,小女感激不尽……可我……我可以一直跟着你们吗?” 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恳求,语速也快了几分: “做什么都可以!端茶倒水、洗衣做饭,哪怕只是帮你们收拾行囊、守着东西,我都能做好,绝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这话一出,沈惊鸿和林月都愣住了,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他们都以为白璃儿会选择去安稳的京城,或是相对安全的大墟,却没料到她会想跟着他们,继续过这种与丧尸、危险为伴的日子。 沈惊鸿最先回过神,看着白璃儿期待的眼神,语气放缓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抱歉,不行。” 他顿了顿,看着白璃儿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解释道: “你也看到了,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是血月之夜的尸潮,是比异性虫族更恐怖的尸王,甚至可能要直面操控这一切的黑袍人。我们每天都在刀尖上过日子,随时可能遇到危险。你跟着我们,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让我们分心,到最后,很可能会无辜丢了性命。这不是我们想看到的,也不是你想要的。” 白璃儿的嘴唇动了动,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沈惊鸿的眼神打断。 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嫌弃,只有一种对生命的负责,让她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林月也连忙补充道: “璃儿,沈公子说得对。我们不是嫌弃你,是真的怕你出事。京城真的很安全,我给你安排的职位也很轻松,你去了那里,就能过上安稳日子,不用再提心吊胆,这多好啊。” 白璃儿低下头,她不是不知道跟着他们危险,可自从被他们救了之后,她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保护的安全感。 也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孤单一人。 她不想再回到那种颠沛流离、随时可能被欺负的日子,哪怕跟着他们要面对危险,她也想试一试。 可看着沈惊鸿和林月认真的眼神,她知道,自己没有跟着他们的实力和价值。 最终,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我……我知道了。谢谢恩人,谢谢林姑娘。” 白璃儿抬起头,眼神却多了几分坚定,声音带着一丝不容动摇的执拗: “小女知道京城安稳,也谢谢林姑娘的好意……可我想自己去外面逛逛,不想在京城里当一辈子的侍女。” 她不想再过那种被人安排、只能依附他人的日子。 但这与她想跟着沈惊鸿二人并不冲突。 跟着沈惊鸿,她能看到未来,可当一辈子侍女,最终的命运与山寨的命运或许差不了多少。 东祥城破后,她见识过人性的丑恶,也体会过绝境中的绝望。 如今活下来,更想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哪怕前路艰险,也想亲手去闯一闯。 沈惊鸿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叹。 这姑娘经历了家破人亡、被掳受辱,却没被磨难磨掉骨子里的韧劲,反而有勇气拒绝安稳,选择独自面对乱世,这份心性,比很多成年人都要难得。 他没再多说,心念一动,从系统背包中取出两样东西…… 第86章 战前的准备! 一本封面上写着 “末世生存手册” 的书籍,还有一把看上去有些破旧的长剑。 看上去像随手捡来的废剑,可凑近了能隐约感觉到,剑身带着一丝极淡的灵气波动,绝非普通凡铁。 沈惊鸿将手册和长剑递到白璃儿面前,语气里多了几分认可: “你的心性,我喜欢。这本《末世生存手册》里记着末世里基础的功法,而这柄剑看着破旧,却蕴含着一丝灵气,比普通的铁剑锋利数倍,也能帮你更好地抵御危险。这两样东西送你,足够让你在这乱世里多几分活下去的底气。” “虽然这剑是破了点,但对现在的你来说,却是最好的利器。” 他补充道,灵气剑虽不算顶尖,却刚好适合毫无修为的白璃儿。 既不会因灵力过强难以掌控,又能让她在面对普通丧尸或歹人时,有自保之力。 白璃儿看着手中的手册和长剑,这些东西,比金银珠宝更让她心动。 “外面不比你在黑风岭遭遇的简单。” 沈惊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叮嘱:“先前去洞穴前给你的蛮荒药剂,只能暂时提升你的力气,是有时效的。而这本手册和这柄剑,才是你的立命之本。好好学手册里的功法,熟悉这柄剑,以后遇到危险,才能靠自己脱身。” 白璃儿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感激,双手紧紧抱着手册和长剑,对着沈惊鸿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却异常坚定: “多谢恩人!璃儿定不辜负您的好意,好好活下去,以后若有机会,一定报答您的恩情!” 林月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松了口气。 她原本还担心白璃儿独自在外会出事,如今有了生存手册和灵气剑,至少多了几分保障。 她走上前,从行囊里取出一个小巧的荷包,递给白璃儿: “这里面有一些碎银还有一些保命的符咒,你拿着路上用。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危险,就往望安城或京城的方向走,只要报我的名字,守城的士兵会帮你。” 白璃儿接过荷包,对着林月也鞠了一躬:“谢谢林姐姐!” 沈惊鸿看了着时间: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先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送你出黑风岭,之后的路,就靠你自己走了。” …… 望安城的将军府内,烛火摇曳。 萧策一身铠甲未卸,显然刚从城墙上巡查归来。 面对坐在对面的苏九黎,他沉声道: “如今,城内大部分百姓这两日已经在陆续往南方撤退了!就连城郊的官兵也在收拢防线,集中力量守着内城!但我萧策,会和望安城墙上的弟兄们一起死守,绝不先退一步!”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军人的铁血与决绝。 望安城是北方的屏障,一旦失守,后面的城池将直接暴露在尸潮之下,他不能退,也退不起。 苏九黎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萧策:“我会与你一同抵御尸潮,守住望安城。”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补充道,“但也不必一味硬撑,必要关头,还是要顾全大局,该撤退时就得撤退。留得青山在,才能有后续的反击之力。” 萧策点了点头,却很快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困惑: “在下有一个疑惑,一直想不明白。我们如此大规模撤离百姓,还收拢了外围的士兵,动静这么大,就不怕那隐藏在望安城的尸皇发现吗?” 他没再说下去,但话里的担忧显而易见。 那尸皇的实力深不可测,之前几次小规模尸潮,都像是在试探望安城的防御。 若是让它察觉他们在准备撤退,恐怕会立刻发起总攻,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苏九黎放下茶杯,眼神里带着几分思索后的笃定:“以目前的局势看来,那尸皇的目的恐怕不只是增加丧尸数量。” 她抬头看向萧策,进一步解释道:“你想,若是它真的在意丧尸数量,之前我们撤离的百姓,它们早该有所反应了。可直到现在,都没动静。这说明,它或许在谋划更重要的事。” “而我们此番大规模撤离百姓,动静虽大,那隐藏在暗处的尸皇却始终没有任何动作,正好印证了这一点。” 苏九黎继续说道:“它不在乎百姓是否撤离,也不在乎我们是否收拢防线,它在意的,恐怕是血月之夜到来时,望安城这个据点能否派上用场。或许,它需要望安城的某种东西,或是想在血月之夜,借助望安城的地理位置做什么。” 萧策听完,眉头渐渐舒展,却又生出新的担忧: “照你这么说,那尸皇的谋划比我们想象的更可怕?它到底想在血月之夜做什么?” “现在还不清楚。” 苏九黎摇了摇头,语气凝重的说道: “但可以肯定的是,血月之夜,它一定会有动作。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加快百姓的撤退速度,同时加固城防,准备好应对它的反扑。沈惊鸿和林月应该快到京城了,等他们有了策略,或许能拿到更大消息。” 两人刚走到将军府门口,苏九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萧策: “对了,望安城的龙鼎,如今还能支撑多久?” 望安城的龙鼎嵌在城主府地下,能自动汇聚天地灵气,不仅是城防阵法的核心,还能压制周围的尸气,是望安城能抵御尸潮的关键之一。 只是这龙鼎的灵气并非无穷无尽,平日里需要靠京城的镇国鼎远程传输灵气补充,才能维持运转。 萧策沉吟片刻后回道: “若是不依靠京城镇国鼎传输灵气,单靠龙鼎自身储存的灵气,大概还能坚持七日左右。” 他顿了顿,补充道,“之前为了加固城防,阵法消耗了不少灵气,否则还能多撑几日。”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萧策疑惑地看向苏九黎,龙鼎的情况他一直派人盯着,按说还能撑到血月之夜后,没到需要紧急处理的地步。 苏九黎眼神闪烁,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的分析:“如此一来,等血月之日,我们就能借此判断尸皇的位置了。” 她看着萧策困惑的表情,进一步解释道: “你想,龙鼎能压制尸气,而尸皇作为高阶尸类,体内的尸气远超普通丧尸,必然会被龙鼎的灵气排斥。若是血月那日,尸皇没有在望安城出现,那就说明它大概率是混在撤退的百姓之中,跟着往南方去了。毕竟百姓撤退的路线能避开龙鼎的压制,也方便它隐藏踪迹。” “但若是血月那日,尸皇在望安城出现。” 苏九黎的语气沉了下去,“那就意味着它的目标就是望安城,或许是想破坏龙鼎,或是借助血月之力吸收龙鼎的灵气。到时候我们不仅要做好撤退准备,更要抓住机会,把它从暗处挖出来。龙鼎的灵气能压制它,这是我们唯一能牵制它的机会。” 萧策听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倒是个好办法!” 第87章 来到京城! 萧策随即又皱起眉头: “可若是尸皇真的混在百姓里,我们总不能对撤退的百姓动手排查吧?那样只会引起恐慌,还可能误伤无辜。” “所以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 苏九黎语气平静,“我已经通过魅术布置了简易的尸气检测仪,虽然不能精准定位尸皇,但只要它靠近,仪器就会有反应。到时候再派人悄悄排查,既能避免恐慌,也能及时发现它的踪迹。” 萧策松了口气,对着苏九黎拱了拱手:“还是苏小姐考虑周全!有了这个计划,咱们应对血月之夜,就更有把握了!” 只见苏九黎眼尾微微上挑,唇边带着一抹带着笑意。 那笑意与平日里清冷沉稳的模样截然不同,隐隐透出几分魅魔一族特有的蛊惑感,她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慵懒: “今晚送几百个纯阳男子到我府上,要身家清白、未近女色的,越快越好。” “啊……?” 萧策听到这话,当场愣住,脸上满是为难,下意识压低声音问道: “苏小姐,这是做什么?眼下正是备战血月之夜的关键时候,若是传出去,恐怕会对沈公子造成不良影响。毕竟您这样做,外人难免会多想。” 他倒不是质疑苏九黎的用意,只是担心流言蜚语会影响沈惊鸿的声誉,更怕因此打乱众人备战的心思。 苏九黎闻言,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调侃: “瞎想什么呢?我只是需要提前做好战斗准备,隔空吸收一些纯阳之气来稳固修为,又不是要与他们身体交合,哪来的不良影响?” 她顿了顿,眼神忽然带着一丝警告: “你最好别在外头乱传闲话,若是坏了我与主……与惊鸿的关系,可别怪我到时候不帮你们应对尸皇。” 话到嘴边,她下意识改了口,将差点说出口的主人换成了惊鸿,耳根红了一瞬。 萧策这才松了口气,却又想起另一个顾虑,语气带着几分犹豫:“那……这会不会对这些男子不太好?毕竟是强行吸收他们的纯阳之气,万一伤了他们的根基……” “放心,我有分寸。” 苏九黎打断他,语气笃定,“只要人数管够,分摊到每个人身上的纯阳之气就不会多,不过是让他们事后觉得有些疲惫罢了,好好休息几日便能恢复,不会伤了根基。” 她之所以要几百个纯阳男子,就是为了避免过度吸收某个人的气息,既提升了修为,又不会伤及无辜。 魅魔一族天生以吸收阳气为生,却也分掠夺与温和汲取,她选择的自然是后者。 只不过跟着沈惊鸿后,尚未展示过这等手段,生怕主人嫉妒,又拿小皮鞭抽她。 萧策想到血月之夜确实需要苏九黎拿出全力,便不再犹豫,只是脸上还有些不自在,支支吾吾地答应道: “那……那我这就去安排,让人从守城的士兵里筛选,尽量不打扰百姓……” “嗯,尽快。” 苏九黎点头,眼底的妩媚渐渐褪去,重新恢复了几分清冷。 “吸收完纯阳之气,我还要去城主府检查龙鼎的灵气波动,别耽误了正事。” 萧策连忙应下,转身快步离去,心里暗自想着:还好只是吸收气息,若是真如自己一开始想的那样,恐怕别说沈公子,就连他都没法交代。 苏九黎看着他匆忙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血月之夜若真的对付尸皇,需要她动用魅魔的本源力量,提前吸收纯阳之气快速提升修为,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至于主人那边……反正也没有身体接触,等事后再跟他解释清楚便是,想来主人也不会吃醋吧。 “喽喽喽……!” …… 马车刚驶入扶苏国京城的城门,沈惊鸿便掀开车帘,目光扫过街头。 青石板铺就的道路宽阔平整,两侧商铺林立,挂着各色幌子的酒楼、绸缎庄、杂货铺鳞次栉比。 往来行人衣着整洁,虽偶有士兵巡逻,却难掩市井的热闹气息,与之前途经的荒城、山寨截然不同。 “这就是扶苏国的京城吗?” 沈惊鸿轻声感叹。 “看起来确实比大墟繁华多了,大墟虽安稳,却少了这般烟火气。” “那是自然!” 林月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骄傲,伸手指着不远处一座巍峨的牌楼。 “我扶苏国当年可是天下第一大国,京城更是万国来朝的地方!就算如今受尸潮影响,丢了些边境城池,京城的底子还在,论繁华,放眼天下也没几个地方能比!” 她说着,还特意挺了挺傲人的胸脯。 这京城不仅是扶苏国的都城,更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藏着她所有的安稳与回忆。 沈惊鸿看着她骄傲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没再多说。 天下第一大国的名头,在如今的尸潮乱世里,终究只是过往云烟,若守不住百姓,再繁华的都城,也终会沦为废墟。 随即两人下了马车,沿着街道慢慢走着,林月忽然想起什么,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说起来,白璃儿那丫头倒是真有主见。我让她跟我回京城当宫女,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皇宫谋个差事,她倒好,直接拒绝了,非要自己去外面闯。” 她又补充道:“宫女虽不算高位,却能衣食无忧,还能避开外面的丧尸和危险,多少逃难来的姑娘求都求不来呢!” 沈惊鸿听着,心中暗叹道,甘愿日复一日重复机械工作的人吗? 看似安稳,却也困住了自己的牛马,又有什么本质区别? 他看向林月,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 “那姑娘确实有主见。乱世之中,能拒绝安稳、选择靠自己闯一条路,这份心性本就难得。若是她能在外面活下去,经历些风雨,日后定然不凡。” 白璃儿选择独自面对乱世,比起困在皇宫的方寸之地,外面的世界虽危险,却能让她真正成长,拥有不依附他人的力量。 林月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 “你说得也对。或许她真能闯出自己的路来……” “对了,咱们先去歇脚,我让人去宫里通个信,下午再带你去见陛下,商量应对血月之夜的事。” 沈惊鸿点头应下,目光再次扫过街头的繁华。 第88章 宋王追求林月,挑衅沈惊鸿? 忽然,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从路对面驶来。 车身涂着朱红漆,车窗挂着月白色纱帘,最终稳稳停在沈惊鸿和林月身旁。 马车门帘被侍女掀开,率先走下来一个身着月白锦袍的男子。 他手中握着一把折扇,头发用玉冠束起,面容白皙,眉眼间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温和,乍一看倒有几分翩翩公子的气度。 只是他眼神闪烁,看向林月时带着过于狂热的打量,透着几分不自然的虚伪,让人觉得别扭。 “林月妹妹!” 男子快步上前,折扇轻摇,笑着说道: “本王刚从宫里出来,就听到城门侍卫报信说你回京城了,立刻让人备了马车赶过来。许久未见,妹妹别来无恙?不如上马车一叙?” 林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依旧落在前方的街道上,语气冷淡: “不劳烦宋王子殿下费心了。我与沈公子正想逛逛京城,走着就好,就不叨扰殿下了。” 她这话说得毫不客气,显然是不想与眼前的人多纠缠。 沈惊鸿站在一旁,抱着胳膊静静观望。 这宋王子看向林月时,眼神带着讨好,可林月连一个正眼都懒得给,那态度分明是热脸贴冷屁股。 他心里忍不住暗笑:这场景,可不就是现代常见的女神对舔狗的经典戏码么? 只不过换了古代王子与阵法师的身份外壳罢了。 宋王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林月会如此不给面子。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和模样,目光转向沈惊鸿,眼神里带着审视与敌意,却还是装作客气地问道: “这位是?看林月妹妹的样子,想必是你此行结识的朋友?” 他看向沈惊鸿,显然是想重新开启话题。 林月终于侧过头,冷冷瞥了他一眼: “这位是沈惊鸿,是我请来的贵客。宋王子若是无事,还请让开,别挡着我们的路。” 这话彻底打破了宋王子的伪装,他握着折扇的手指微微收紧,脸色沉了几分,却还是强压着情绪,语气带着几分委屈: “林月妹妹,你怎么对我如此冷淡?从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 林月毫不留情地打断他,拉了一把身旁的沈惊鸿,“沈公子,我们走,别在这浪费时间。” 沈惊鸿配合地跟上,路过宋王子身边时,还特意看了他一眼。 那宋王子正盯着林月的背影,眼神里满是不甘,却又不敢真的上前阻拦,只能站在原地。 等走远了些,沈惊鸿才压低声音,笑着对林月说: “这位宋王子,好像对你很上心啊。” 林月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 “上心?他不过是看中我的实力,末世里想借着联姻攀附罢了。从前在宫里就总缠着我,烦都烦死了。要不是看在他是父皇弟弟的儿子,我早就让侍卫把他赶走了。” 沈惊鸿点头,原来还有这层身份关系,难怪林月只是冷淡拒绝,没有做得太过分。 他看了眼身后还站在马车旁的宋王子,心里暗忖。 可惜看他那样子,怕是还没放弃。 果然,两人刚走出没几步,宋王子便快步追了上来,折扇收起握在手中。 目光始终带着审视落在沈惊鸿身上,语气里藏着几分刻意的刁难: “林月妹妹,你还没说呢,你身旁这位沈公子,可是京城哪家大户子弟?瞧着面生得很,不像是咱们扶苏国的世家子弟啊。” 林月脚步没停,头也不回地冷声道:“我的朋友,与你无关,要你管?” “妹妹这话就见外了。” 宋王子脸上的温和彻底褪去,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傲慢说道: “如今丧尸横行,城外到处都是携带尸毒的流民,京城的安危容不得半点马虎。若这位沈公子不是大户子弟,也没有可靠的身份凭证,就这么随意放进京城,万一他身上带了尸毒,或是别有用心,岂不是给京城百姓添麻烦?” 话音未落,他手腕轻轻一挥,原本守在马车旁的四名带刀侍卫立刻快步上前,挡在了沈惊鸿身前,形成一道人墙,将他的去路堵住。 “大胆!” 林月猛地转身,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中满是怒意。 宋玉竟然敢当着她的面,对沈惊鸿动手! “宋玉!” 她上前一步,挡在沈惊鸿身前,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沈公子是我亲自请来的贵客,更是父皇钦点要见的人!他的身份,轮不到你一个王子来质疑!你不仅无权知晓此事,更无权拦他!还不快让你的人让开!” 周围看热闹的行人都下意识停了脚步,纷纷好奇地看向这边。 谁都知道林月是皇上身边的重臣,而宋王子虽是皇室宗亲,却向来不受重视,如今竟敢对着干,倒是少见。 宋王子被林月当众呵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先前被冷落的委屈和被贬低的怒火瞬间涌了上来。 他本就因林月对沈惊鸿的亲近而嫉妒,此刻更是想借着维护京城安危的名头逞威风,至少出一口恶气。 “我无权?” 宋王子冷笑一声,折扇啪地合上,指着沈惊鸿,语气强硬说道: “林月妹妹,你可别拿陛下来压我!他来历不明,本王作为扶苏国的王子,就有责任查清他的身份!既然你说他是父皇钦点要见的人,那本王就把他押到皇宫去,当着父皇的面问清楚!到时候,是你说谎,还是我多管闲事,自有父皇评判!” 说着,他对着侍卫厉声道: “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人拿下!小心点,别伤了他,毕竟是林月妹妹带来的人,可别让妹妹心疼!”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阴阳怪气,眼神里满是挑衅地看向林月,显然是故意想让她难堪。 沈惊鸿站在林月身后,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林月气得浑身发抖,毕竟在京城内,她不想动用武力,于是指着宋王子: “宋玉!你敢!你要是敢动沈公子一根手指头,我定要陛下废了你的王子爵位!” 宋王子却以为她是在虚张声势,更加得意: “废了我的爵位?妹妹还是先想想,怎么跟父皇解释,你带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回京城吧!动手!” 侍卫们面面相觑,却还是不敢违抗王子的命令,缓缓朝着沈惊鸿逼近。 正当准备扣押沈惊鸿的时候,他动了! 第89章 镇压小厮,女帝预谋! 眼看侍卫们就要逼近,沈惊鸿的周身突然爆发出一股无形的灵气波动。 瞬间将四名带刀侍卫掀飞出去! “砰!砰!砰!砰!” 四声闷响接连响起,侍卫们重重摔在地上,手中的长刀脱手飞出,人也疼得蜷缩在地上,一时竟爬不起来。 周围看热闹的行人吓得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原本热闹的街头瞬间安静下来。 宋玉看着四名侍卫瞬间被掀翻,先前的嚣张荡然无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眼神里满是惊恐。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沈惊鸿,竟然有如此强悍的实力! 可他还没退出去第三步,沈惊鸿便动了。 只见沈惊鸿一步向前,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不等宋玉反应,便一拳精准地打在他的肚子上。 “唔!” 宋玉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感觉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不等他倒下,沈惊鸿伸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硬生生提了起来。 冰冷的触感从脖颈传来,宋玉呼吸困难,脸涨得通红,只能徒劳地挥舞着手臂,眼神里满是恐惧。 沈惊鸿的眼神冰冷,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你喜欢林月,就自己去堂堂正正地追,用点心思,别搞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我与她清清白白,不过是同行的朋友,你把对她的不满、对自己的无能,都撒在我身上。这,是你此生最大的败笔。”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街头,连周围的行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宋玉的脸瞬间从通红变成青紫,既有窒息的痛苦,也有被当众揭穿心思的羞耻。 林月原本已经上前一步,想阻止沈惊鸿动手。 毕竟宋玉是皇室宗亲,当众动手总归不好。 可在听到沈惊鸿说的话时,她的脚步突然顿住,愣在了原地,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连阻止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她看着沈惊鸿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空落落的。 明明知道沈惊鸿说的是实话,他们确实只是朋友,可听到后,却还是忍不住觉得失落。 沈惊鸿没注意到林月的异样,掐着宋玉脖子的手微微用力,看着他快要窒息的模样,才松开手,随即随手一挥。 “滚。” 宋玉像条狗一样被甩了出去,重重摔在数米外的地上,又顺着滚了好几圈,才狼狈地停在马车旁。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脖子上留下一圈红痕,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翩翩公子模样。 沈惊鸿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眼神扫过地上的宋玉和侍卫,语气带着警告: “你这小厮,再敢找事,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宋玉趴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沈惊鸿,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他算是彻底怕了,这个沈惊鸿,根本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周围的行人见状,纷纷议论起来。 林月这才回过神,压下心里的情绪,走上前,对着沈惊鸿低声道: “咱们先走吧,别在这被人看笑话了。” 沈惊鸿点头,跟着她转身离开时,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冰冷的机械音: 【检测到绑定的 “苏九黎”(魅魔形态)能量阈值突破临界点——魅魔等级提升 8 级!】 【当前魅魔等级:40 级!】 【解锁技能:【魅魔领域】:可释放范围性魅惑气场,压制敌方精神力,对尸类生物有额外威慑效果,吸收的纯阴之气可转化为自身本源力量,大幅提升灵力续航能力。】 沈惊鸿脚步一顿,眼中闪过明显的诧异,随即涌上几分惊喜。 一次性提升 8 级,这可不是普通机缘能做到的! 他立刻反应过来,想必是苏九黎在望安城突破了等级瓶颈。 “苏苏这是获得了什么大机缘,竟然提升得这么快!” 沈惊鸿在心里暗自惊叹。他还记得之前苏九黎的魅魔等级停留在32级。 虽已是高阶战力,却还不足以与尸皇正面抗衡。 可现在,40级的魅魔…… 沈惊鸿快速在脑海里梳理着等级对应的战力。 按照系统的战力评估,20级可碾压高阶尸王,尸皇的上限他不清楚。 但40级的魅魔,无论是灵力强度、技能威力,还是本源力量,至少在与初等尸皇战斗时,能立于不败。 甚至在速度和精神压制上,还能占据优势! 想到这里,沈惊鸿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先前的担心终于有了几分放松。 现在苏九黎升到 40 级,还解锁了新技能,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怎么了?突然停下干什么?” 林月察觉到他的异样,回头疑惑地看着他。 “是不是还在想刚才宋玉的事?别理他,那种人不值得你费心。” “不是。” 沈惊鸿回过神,压下心里的兴奋,语气带着几分轻松,“还是快些见到陛下吧。” 他没有说魅魔的身份和她实力的隐私,也没必要让林月知道系统的存在。 果然,林月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惊喜:“那我们就赶些进度,今天中午就能见到陛下!” 林月心里悬着的石头也落了大半。 沈惊鸿点头,脚步重新加快: “嗯,所以我们得尽快处理完京城的事,早点回望安城。苏九黎那边,说不定还需要我们配合。” …… 御林军大将军林风身着玄铁铠甲,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份密报: “陛下,根据潜伏在扶苏国的密探来报,三日前,丧尸已攻破东祥城的西城门,如今正倾巢攻打望安城!”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 “望安城虽有萧策将军驻守,但尸潮规模远超以往,传言有尸皇带队。” “如今望安城的外城防线已破,内城也岌岌可危,恐怕……怕也快守不住了!” 坐在龙椅上的女帝,身着明黄色龙纹朝服,虽未佩戴帝冕,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女帝听后,她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没有丝毫意外: “果然如此。朕早就猜到如此,扶苏国空有天下第一大国的虚名,内里早已腐朽,连家门防线都快守不住了。照这个势头,朕敢确信,扶苏国不足一个月,就要被丧尸灭国!”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对局势的精准预判。 早在数月前,她便从密探口中得知扶苏国兵力涣散的情况,如今丧尸来袭,不过是加速了它的崩塌。 话音落下,紫煌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女帝垂眸思索,林风跪在地上,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不敢打扰她的思绪。 第90章 女帝发兵,惊鸿进宫! 足足一个时辰后,女帝终于抬起头,眼中的犹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果决与狠厉。 她猛地一拍龙椅扶手,站起身来,声音响彻殿内:“如今朝内的反对势力已经全部肃清,军心稳定,正是出兵的好时机!” “林风!” 女帝看向跪地的大将军,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立刻传朕旨意,整合30万大军,三日内完成集结,从扶苏国的淮南城压境!对外宣称,我们是应扶苏国求援,前来协助抵御尸潮,要帮一帮老朋友!” 林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抬头看向女帝: “陛下的意思是……假意援救,实则夺国!?” “不错。” “扶苏国的京城是天下富庶之地,更是交通枢纽。一旦望安城失守,丧尸必然会趁势攻打京城。等京城被丧尸攻破,扶苏国上下陷入混乱时,你便率大军立刻入城,以保护皇室、稳定秩序为名,控制京城的城门、粮仓与国库!” 她走到殿中,语气带着志在必得的坚定: “到时候,扶苏国的皇室要么死于丧尸之手,要么只能依附于我们。这乱世之中,弱国本就没有资格拥有如此富庶的土地。我们不是在灭国,是在替天行道,守住这乱世里的一方沃土,让更多百姓免于尸潮之苦。” 林风心中一凛,连忙叩首: “臣遵旨!定不负陛下所托,三日内完成大军集结,待时机成熟,立刻拿下扶苏国京城!” “很好。” 女帝满意地点点头,补充道:“记住,对外一定要演足戏码,不可暴露真实意图。另外,在扶苏国搜寻一下沈惊鸿下路,若还活着,立刻拉入军营,不可让他与扶苏国有过多接触!” “臣明白!” 林风再次叩首,随后起身,快步退出殿外,去传达旨意。 紫煌殿内只剩下女帝一人,她走到窗边,凤眸中带着野心。 扶苏国这块肥肉,她已经盯了很久了。 如今丧尸来袭,正是她趁虚而入的最佳时机,这一次,她定要将扶苏国的土地,纳入自己的版图! “我姜婵,一代女帝,将会带领大墟,达到以往任何一位皇帝,都未曾达到的新高度!” 风卷起窗纱,带着几分凉意拂过女帝姜婵的衣摆。 她立于窗前,此刻多了几分睥睨天下的豪情。 这话里没有半分虚言,只有历经朝堂肃清、手握百万大军的底气。 从前的大墟,不过是乱世中偏安一隅的势力,靠着先帝的一统南方才得以站稳脚跟。 在扶苏国、北狄国,大轩国等老牌势力面前,始终难登台面。 可自她登基以来,肃清内乱、整顿军备、安插密探。 如今的大墟,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能被动防守的小势力,而是拥有足够实力,在乱世中逐鹿天下的强者。 她抬眸望向扶苏国的方向,心中暗道:这乱世,本就该由强者来掌控。等拿下扶苏国京城,夺取镇国鼎灵气,再整合两地的资源与兵力,大墟便能成为真正的天下中心!” 到那时,她不仅要抵御尸潮,还要统一分裂的大陆,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大王朝。 让大墟的名号,取代所有旧势力的荣光,成为乱世中唯一的信仰。 姜婵缓缓转过身,走向龙椅,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而有力,将那份属于帝王的孤傲与豪情,刻在了龙椅之上。 “等着吧……” 她轻声低语,像是在对自己说,也像是在对这乱世宣告。 “用不了多久,整个天下,都会记住我姜婵的名字,记住大墟的荣光!” “来人!把子曦公主请来,朕有要事商谈!” …… 沈惊鸿跟着林月走进皇宫,目光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吸引。 栏杆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凤纹样,连廊柱上都缠绕着鎏金装饰,一眼望去,处处透着皇家的奢华与气派。 他忍不住惊叹出声:“哇,这皇宫真是气派,连栏杆都镶着金,简直遍地都是金子!” 在末世里见惯了断壁残垣、物资匮乏的景象,乍一看如此富丽堂皇的宫殿,难免有些震撼。 林月听到他的惊叹,眼神里却带着几分复杂的怀念: “以前我也觉得这样太奢侈。但现在经历了尸潮,看到那么多城池变成废墟,才明白,这是曾经扶苏国作为鼎盛王朝的象征,是无数百姓、工匠用双手筑起来的荣光,藏着的是一个国家的底气。” 她说着,伸手拂过身旁的汉白玉栏杆:“可惜现在……这份荣光,快要守不住了。” 沈惊鸿看着她眼底的落寞,刚想开口安慰。 只见林月却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语气也轻快起来: “对了,陛下现在在午休,按规矩不能打扰。不如我先带你去见见我师傅吧?我已经好久没见到她老人家了,正好介绍你认识!” 提到师傅,她的脸上满是尊敬与期待。 在皇宫里,师傅是最疼她的人,也是她修行路上的引路人。 “你师父?” 沈惊鸿愣了一下,好奇地问道,“你师傅也在皇宫里?她在宫里做什么啊?” 他原以为林月的师傅会是隐居在外的修士,没想到竟在皇宫之中。 “师傅一直住在宫里的法阵阁。” 林月一边带路,一边解释道: “师傅毕生都在研究法阵,尤其是百年前先帝时期,那位世上最强的法阵师留下的手稿和阵法图谱。那些东西藏着无数精妙的法阵原理,师傅天天其中的奥秘,几乎天天都窝在阁楼里,很少与人交流,也很少踏出法阵阁一步。” 她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师傅人很好,就是性子有些孤僻。当年我初学阵法时,总爱缠着她问东问西,她虽然嘴上嫌我烦,却还是会耐心教我……这次带你去见她,说不定她会很开心见到天命之子呢! 沈惊鸿听得有些好奇。 能研究世上最强法阵师的遗产,林月的师傅想必也是一位顶尖的法阵高手。 “好啊,正好我也想见识一下顶尖法阵师的风采。” 沈惊鸿点头应下。 林月见他答应,脸上的笑意更浓,快步朝着法阵阁的方向走去,语气里满是期待: “师傅肯定没想到我会突然回去,说不定还会给我留了好吃的点心呢!她虽然看着严肃,其实最疼我了……” 沈惊鸿跟在她身后,听着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师父的事,看着她眼中藏不住的开心,心里也渐渐放松下来。 走了半个时辰,沈惊鸿的目光这才看向远处一座隐藏在竹林中的阁楼。 那阁楼通体由青色砖石砌成,屋顶覆盖着墨色瓦片,周围环绕着淡淡的灵气波动,显然是被阵法保护着,想来就是林月所说的法阵阁了…… 第91章 奇怪的师傅 林月一眼瞥见沈惊鸿望着法阵阁的方向出神,眼底的雀跃更甚。 竟然不由分说地转过身,伸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 “别看了,快来!” 她的手指温热,力道却意外的大,拉着沈惊鸿就往前跑。 往日里那个带着几分傲气、说话做事都透着端庄的林月。 此刻完全没了架子,活像个盼着见长辈的小姑娘,与之前应对危险时的沉稳模样判若两人。 沈惊鸿被她拉着往前踉跄了两步,手腕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微微一怔,下意识地小声嘀咕: “别……男女授受不亲,注意点仪态……” 这话他说得又轻又快,连自己都没太听清,更别提正一心想着见师傅的林月了。 她像是完全没听见,依旧一股脑地拉着沈惊鸿往竹林深处的法阵阁跑。 他无奈地笑了笑,顺着她的力道加快脚步。 两人穿过茂密的竹林,脚下的石板路渐渐变得平整,前方的法阵阁也越来越清晰。 阁楼外环绕着一层光纹,那是法阵自发形成的防护屏障,能隔绝外界的干扰,也能防止阁内的阵法气息外泄。 林月这才放慢脚步,松开沈惊鸿的手腕,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摆,脸上的雀跃稍稍收敛,多了几分恭敬。 在师傅面前,她还是要守些规矩的。 两人来到法阵阁门前,林月像往常一样,走上台阶,伸手便去推门。 可触到门板的瞬间,她却感觉到一股无形的阻力,竟然没有推开门。 “怎么会?” 林月愣住了,眼中满是诧异。 她从小在皇宫长大,来法阵阁找师傅的次数数都数不清,从来没有过推不开门的时候。 哪怕师傅在研究最紧要的阵法,也只会虚掩着门,方便她进来。 她以为是自己刚才跑太急,力气没使对,便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放在门板上,稍微用力再次推门。 可那股无形的阻力反而更明显了,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挡在门后。 林月彻底懵了,下意识地回头看向沈惊鸿,眼神里满是困惑,还带着几分委屈: “这……这从来没有过的事啊,师傅怎么会把门关得这么紧?” 沈惊鸿也觉得奇怪,从刚才靠近法阵阁开始,他就感觉到周围的灵气波动比一般的防护阵法更浓郁,只是没多想。 此刻见林月推不开门,他便走上前,试着伸手推了推。 果然,指尖刚碰到门板,就感觉到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挡住了他。 任凭他用了三分力,门板依旧纹丝不动。 “不对劲。” 沈惊鸿皱起眉,目光落在门板上。 刚才没仔细看,现在凑近了才发现,门板边缘隐隐有纹路在流动,由灵气凝聚而成,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阵法闭环。 林月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伸手轻轻碰了碰门板上流动的阵纹。 指尖刚触碰到,阵纹便微微闪烁了一下,一股熟悉的阵法气息传入她的感知。 她猛地恍悟过来,语气带着几分肯定,又有些不确定:“是师傅的阵法!师傅用阵法把门封了!” 她太熟悉这种气息了。 “可师傅为什么要封门?” 林月皱起眉,心里满是疑惑,“就算她在研究重要的阵法,也只会设防护阵,不会特意把门封死啊……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她越想越担心,伸手在门板上轻轻敲了敲,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师傅?师傅您在里面吗?我是月月啊!我回来找您了!” 随后林月的指尖离开门板,两人便站在原地静静等候。 足足片刻后,门内才缓缓传来一道苍老却温和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月月回来了呀。” 这声音一响起,林月悬着的心瞬间落了下来,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对着门板用力点头: “是我!师傅,我从望安城回来了!” 她刚想再说些什么,之前的疑惑又涌了上来,连忙追问: “师傅,您怎么突然用阵法把门封了呀?以前您从不这样的,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话音落下,门内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没有阵法波动,没有脚步声,连一丝气息都仿佛凝固了。 林月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心里的困惑更重了。 她师傅向来性子直爽,说话做事从不拖泥带水。 哪怕在研究最复杂的阵法,也会干脆利落地回应她,从未有过这般吞吞吐吐的模样。 沈惊鸿站在一旁,敏锐地察觉到门内的气息似乎有些紊乱,像是在刻意压制着什么。 他没有出声,只是轻轻碰了碰林月的胳膊,示意她再耐心些。 林月定了定神,想起此行的重要目的,深吸一口气,对着门板提高了些声音: “师傅,您之前跟我说过,要找能改变乱世的天命人,我这次按照您的指示,把沈公子带回来了!他就是沈惊鸿,黑风岭那边多亏了他,我们才能消灭潜在的隐患!” 这话刚说完,屋内原本平静的气息突然有了明显的波动。 那股情绪波动来得快,去得也快,若不是沈惊鸿对气息感知敏锐,几乎要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门内的沉默还在继续,但这次的沉默不再是空洞的,反而透着一种复杂的权衡。 林月能隐约听到,屋内似乎有细微声响,还有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她忍不住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师傅?您听到了吗?沈公子就在我身边,您要不要开门见见他?我们这次回来,也是想问问您,有没有能对付尸皇的阵法……” “月月。” 门内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多了几分严肃,却依旧没有开门的意思。 “你先别急,让我再想想。沈公子……确实是重要的人,但现在还不是见面的时候。” 林月愣住了:“不是见面的时候?可您之前明明说,只要找到天命人,就让我立刻带回来见您的啊!” “情况不一样了。” 门内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随即说道:“我最近研究师傅留下的镇国鼎的时间穿梭,发现了一些秘密,现在还不能贸然开门,免得打乱了局势。” 沈惊鸿眼神微微一凝,关于时间的阵法,似乎都是很神秘的。 林月还想再问,门内却抢先说道: “你们先回去吧,等我整理好线索,自然会去找你们。告诉沈公子,这段时间在京城潜心提升实力吧!” 话音落下,门内随后便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再也没有声音传来…… 第92章 洛祖,洛潇潇 屋内,阵法亮起的光芒,将所有声音彻底隔绝在门板之内。 林月的师傅此刻正背对着门,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布满血丝,眼眶微微泛红,嘴里反复嘀咕着,语气里满是痛苦与执拗: “不……还不能见他!绝对不能让他看见我这副模样……” 她转过身,看向铜镜。 镜中的人面色苍白,她伸手想去触碰,指尖却在半空停下,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几分癫狂的自语。 而屋外,林月完全没察觉到屋内的异常,只是皱着眉,满脸困扰地踢了踢脚下的石子: “师傅今天真的好奇怪,以前不管再忙,都会开门见我的,还会给我留点心……这次不仅不开门,说话还吞吞吐吐的。” 她转头看向沈惊鸿,脸上满是歉意,微微躬身: “抱歉啊,沈公子,让你见笑了。我师傅以前真的不是这样的,她性子特别直爽,对我也特别好,不知道今天怎么了……” 沈惊鸿看着她懊恼的模样,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安抚道: “没关系,你师傅之前也说了,她在研究镇国鼎的时间秘法。这种关乎大局的秘法,想必研究过程中会遇到很多需要专注的事,不想被打扰也很正常。说不定她现在正卡在关键节点,我们贸然打扰,反而会影响她。” 他其实也察觉到林月师傅的反常。 感觉到一种刻意隐瞒的态度,都透着不对劲。 但他没有点破,一来不想让林月更困扰,二来也明白,若对方不想见,就算强行破门,也得不到有用的信息。 林月听着他的话,琢磨了片刻,终于轻轻点头,脸上的困扰消散了些: “你说得对,时间秘法肯定很重要,师傅肯定是怕被打扰才不开门的。那我们就不打扰她了,等她研究完,我们再去拜访。” 她重新打起精神:“走吧,沈公子,我带你去裕乾宫。陛下应该快午休结束了,我们正好去跟他说望安城的情况,还有血月之夜的准备。” 沈惊鸿点头应下,跟着林月转身离开法阵阁。 而林月则完全没多想,一边走,一边给沈惊鸿介绍着沿途的宫殿: “前面那个是文华殿,以前是文官议事的地方;再往前就是裕乾宫了,陛下大部分时间都在那里处理朝政……对了,陛下脾气很好,你不用紧张,有什么事直接说就行。” 沈惊鸿笑着应下,目光却落在远处裕乾宫的方向。 两人沿着宫道往前走,沈惊鸿想起刚才林月师傅提到她的师傅,忍不住开口问道: “刚刚听你师傅在研究镇国鼎的时间秘法?这镇国鼎和你师傅的师傅,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提到师门渊源,林月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骄傲,脚步也慢了些,细细解释道: “我师傅的师傅,也就是我的太师傅,可是百年前的天下第一法阵师!当年扶苏国开国皇帝打天下的时候,太师傅就一直跟在他身边,用阵法帮他破城、抵御敌军,算是开国功臣里最特别的一位。” “而且你知道吗?太师傅还是开国皇帝的亲姐姐!” “开国皇帝的姐姐?” 沈惊鸿愣了一下,眼中满是惊叹。 “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难怪你师傅能在皇宫里安心研究古籍,还能接触到镇国鼎的秘密。” “那当然!” 林月更得意了,继续说道: “当年天下平定后,太师傅不想掺和朝堂之事,就主动隐居了,专门研究法阵。后来她的造诣越来越高,甚至炼制出了九鼎,分别在扶苏国的九个重要城池里,用来汇聚天地灵气、稳固国运,这就是九鼎镇国的由来!咱们之前说的望安城龙鼎,其实就是九鼎之一,而京城里的镇国鼎,是九鼎的核心,灵气最浓郁!” 沈惊鸿听得认真,忍不住追问: “这等能以一己之力定国运的绝世女子,叫什么名字?如今还活着吗?” 百年前的人,按常理来说早已不在人世,但能炼制出九鼎这等法器的绝世高人,况且有着灵力的滋养,活个几百年应该不是问题。 林月听到这话,脸上的骄傲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郑重的神情。 她停下脚步,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敬意:“她叫洛潇潇。” “洛……潇潇?” 沈惊鸿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名字听起来温婉灵动。 但和天下第一法阵师,开国先祖等身份联系在一起,总觉得有些反差萌,忍不住想笑。 还没等他嘴角弯起,林月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神情,立刻瞪了他一眼,伸手拦住他: “不准笑!这名字蕴含着‘潇潇雨歇,天下安宁’的意思,特别有深意!你要是敢笑,我就……我就不带你去见陛下了!” 沈惊鸿连忙收住笑意,举起手作投降状: “好好好,我不笑,是我想多了。” 他能感觉到林月对洛潇潇的敬重,自然不会真的冒犯。 林月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 “后来太师傅以自身精血炼制九鼎,不到25岁就耗尽气血身亡了。” “先帝为了纪念她,追封她为洛祖,把她的事迹刻在皇宫的功德碑上,还规定每年都要举行祭祀大典。” “现在她可是扶苏国的象征,连普通百姓都知道洛祖的故事,甚至有人称她为九天玄女,说她是上天派来守护扶苏国的。” 她指了指前方不远处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语气带着几分自豪: “看到那座紫金宫了吗?里面就有一座太师傅的雕像,高约30米,是用整块白玉雕刻的,还嵌了不少宝石,每次祭祀的时候,陛下都会亲自去拜祭呢!” 沈惊鸿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光看外观就知道里面的雕像必定十分壮观。 “原来如此。” 沈惊鸿恍然大悟,“难怪你师傅会执着于研究洛祖留下的古籍,不仅是为了传承师门技艺,更是为了守护扶苏国的国运吧?” “对!” 林月用力点头说道:“师傅常说,是她自己小时候贪玩,学艺不精,而九鼎是太师傅留给扶苏国最后的屏障,所以师傅追悔莫及,太师傅死后,就开始闭关研习阵法了。” “现在尸潮来袭,只有破解太师傅留下的阵法秘法,才能借助九鼎的力量对抗尸皇,守住这乱世里的最后一片安稳之地。” 两人重新迈开脚步,朝着裕乾宫的方向走去。 沈惊鸿看着身旁一脸坚定的林月,心里对那位百年前的洛潇潇,也生出了几分敬佩。 能以法阵定国运,还被后人铭记百年,这样的女子,确实担得起绝世二字。 第93章 面见扶苏陛下 林月带着沈惊鸿来到裕乾宫门前,这座宫殿比之前见过的法阵阁更加威严。 朱红宫门高达丈余,门两侧站着两名身着银甲的侍卫,透着皇家禁军的严谨。 她走上前,对着侍卫温和却带着几分气度地问道: “皇上此刻在裕乾宫内吗?” 两名侍卫原本正值守,看清来人是林月后,立刻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语气恭敬: “回林阵法师,陛下自午休后便一直在殿内处理奏折,未曾外出。” “既在殿内,那我便直接进去了。” 林月说着就要抬脚,却被侍卫轻轻拦下。 其中一名侍卫目光转向沈惊鸿,语气依旧恭敬,却多了几分职责所在的严谨: “林阵法师可直接入内,只是这位公子……” 作为裕乾宫的值守侍卫,他们必须排查所有外来人员,哪怕是公主带来的人,也不能破例,这是保护皇上安全的规矩。 林月早料到会有此一问,立刻解释道: “此人便是父皇此前一直在找寻的沈惊鸿沈公子,望安城抵御尸潮全靠他出力,是重要的贵客,不可怠慢。” 两名侍卫闻言,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恍然。 他们虽在宫门值守,知道陛下曾多次叮嘱,若此人来京,需立刻通报。 只是他们没见过沈惊鸿本人,才会多问一句。 “原来这位就是沈公子!” 先前问话的侍卫连忙起身,语气多了几分客气说道:“只是规矩如此,还需通报陛下一声,确认后才能让二位入内,还请林阵法师与沈公子稍候片刻!” 说完,他对着身旁的同伴递了个眼色,那名侍卫立刻快步跑进宫内通报。 而他则留在原地,对着林月和沈惊鸿做了个请稍等的手势,随后从腰间取出一个小巧的探测器。 这是末世后改良的安检工具,既能检测刀具等金属武器,也能感应到蕴含灵气的法器。 “沈公子,林阵法师,宫中规矩,不可携带任何武器入内,还请配合搜身。” 侍卫语气恭敬,动作却丝毫不含糊,先对着林月做了个示意的手势。 林月早已习惯宫中规矩,坦然地伸出双臂,任由侍卫用探测器扫过全身。 她身上除了一个装着阵法卷轴的布囊,没有任何武器,很快便检查完毕。 随后侍卫转向沈惊鸿,态度依旧客气:“沈公子,得罪了。” 沈惊鸿没有异议,配合地张开双臂。侍卫手中的探测器扫过他的腰间时。 突然发出嘀嘀的轻响,那里藏着他备用的短刃。 “沈公子,您腰间有武器,按规矩需暂时交由属下保管,出宫时再归还。” 侍卫说道。 沈惊鸿点了点头,从腰间取下短刃,递给侍卫。 侍卫接过短刃,仔细检查后,放入一个贴了标签的木盒中,妥善收好。 随后又继续用探测器扫完剩余部位,确认没有其他武器后,才躬身道: “多谢沈公子配合,通报的兄弟应该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宫内便传来脚步声,先前去通报的侍卫快步走出,对着林月和沈惊鸿拱手道: “陛下说,有请林阵法师与沈公子入内!” 林月松了口气:“沈公子,我们进去吧。” 沈惊鸿点头跟上,穿过朱红宫门,踏入裕乾宫。 殿内宽敞明亮,正前方的龙椅上坐着一位身着明黄龙袍的青年男子。 面容有些清秀,眼神锐利却不威严,透着几分温和,想必就是扶苏国的皇上。 他立刻上前一步,双手抱拳,微微躬身行礼: “草民沈惊鸿,拜见皇上。” 虽无官职在身,却举止得体,不显局促。 皇上见他这般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当即从龙椅上站起身,快步走下台阶,笑着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朕可终于把你盼来了!之前林月从望安城传书信回来,提起你的时候,就说你胆识过人、实力出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沈惊鸿连忙谦逊地摇头:“皇上谬赞了,惊鸿不过是做了些分内之事,还未有什么像样的功绩可言,实在当不起盼字。” “这话可就不对了。” 皇上笑着摆手,语气带着几分认真。 “朕刚从林月的书信里看到,你在黑风岭捣毁了一窝虫族巢穴,还斩杀了几只高阶变异虫。你可知道,那窝虫族若是再发展些时日,成了气候,顺着山脉到京城来,后果不堪设想!单是这一件事,就帮扶苏国免去了一场大灾,怎么能不算大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沈惊鸿,继续说道: “更何况,望安城能暂时守住内城防线,拖延尸潮的反扑,你也功不可没。萧策将军的密报里,提到你的名字,说你在青溪镇斩杀尸王,这样的功劳,朕记在心里。” 沈惊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着说道: “陛下年轻有为,身居高位却不耽于享乐,一心处理朝政、心系百姓,从裕乾宫内堆积的奏折就能看出陛下的勤勉。惊鸿亲眼所见,陛下确实是一代明君。” 二人互相奉承着,气氛融洽。 皇上被他说得朗声笑了起来,指着他对林月说道: “你看看,沈公子不仅有本事,嘴还这么甜!比你强多了,每次让你夸朕两句,你都找借口跑掉。” 林月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陛下,我那是觉得您的功绩不用我说,百姓都看在眼里嘛!” 皇上笑着摇了摇头,随即收敛笑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对着沈惊鸿说道: “好了,玩笑归玩笑。朕找你,主要是想听听望安城的具体情况,还有你对尸皇的看法。血月之夜据说今晚就要来了,朕心里实在没底,还需要你多给些建议。” 沈惊鸿见皇上态度认真,也收起了方才的轻松。 他与魅魔本就有着契约感应,再加上心灵相通,即使相隔百里也能互相沟通。 于是沈惊鸿整理了一下思绪,沉声回道: “陛下放心,关于望安城的尸潮情况、虫族巢穴的线索,还有尸皇的可疑动向,我都整理好了,这就跟您详细说……” 第94章 黑风岭我要了! 第94章 沈惊鸿将望安城的情况一一细说。 皇帝越听,脸色越沉,等沈惊鸿说完,面露苦涩说道: “原来如此……望安城竟早已被渗透到这般地步!朕身为皇帝,驻守将领多次上书说城内安稳,朕便信了,却没想到背后藏着这么大的隐患,是朕疏忽了。” 他语气里满是自责,若能早点察觉异常,也不会有那么多士兵和百姓丧命。 沈惊鸿轻声安慰: “陛下不必自责。尸皇心思缜密,手段隐蔽,可见其谋划之深。如今及时调整策略,总比等到血月之夜爆发要好。” 皇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愧疚,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看来也只能收缩防线,让萧策将军集中兵力守住内城和龙鼎,尽最大可能减少伤亡。”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朕这就下旨,让京城镇国鼎加大对望安城龙鼎的灵气传输,至少要撑到血月之夜结束。” 沈惊鸿点头赞同,随即想起之前提到的九皇血女伊洛娜,连忙问道: “对了陛下,你可有关于九皇血女伊洛娜的情报?” 皇帝听到伊洛娜三个字时,眼神微微一凝,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关于九皇血女,朕知道的不多,大多是从城外高人传言和阁主的预言里查到的。” 他走到殿内的书架前,取出一本册子,递给沈惊鸿:“这是整理后的手稿。上面提到,九皇血女作为尸皇,她的血脉掌控吞噬,而根据阁主的推测,那伊洛娜之上,或许还有一位更强大的存在。” “更强大的存在?” 皇帝点头,语气凝重,“我曾翻阅古籍,上面说数千年前也曾天降陨石,爆发过尸潮,那时候的尸族的统帅远比现在的尸皇更强大,但最终被域外异族的一名绝世天骄率领的人族击败。” 沈惊鸿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凝重的思索:“那尸皇自称九皇血女。这四个字绝非随意捏造,九皇二字,很可能意味着尸族内部存在九位尸皇,而非我们目前已知的两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皇上与林月,继续说道: “可问题在于,除了望安城潜伏的这一位,还有此前在西阳城出现过的尸皇,其余七位至今毫无踪迹。” “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它们究竟是还未从沉睡中苏醒,藏在某个隐秘的尸巢里积蓄力量。还是早已苏醒,伪装成人类或其他形态,潜伏在大陆的某个角落?” 皇上听完,语气沉重:“若真有九位尸皇,后果不堪设想。如今扶苏国连应对两位尸皇都已捉襟见肘,若是九位齐出,别说扶苏国,整个大陆的防线都会瞬间崩塌,到时候尸族席卷天下,再想组织抵抗,恐怕真的难如登天。” 听到皇上和沈惊鸿讨论应对之策,林月立刻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十足的笃定,像是在为沈惊鸿背书: “陛下,您此时完全可以放心!沈公子的实力,我心中最是了然,之前在黑风岭,他独自斩杀过高阶尸王,还能与虫族正面抗衡。” “如今以他的修为,单独应对尸皇应该没什么问题,只要给沈公子足够时间准备,定能找到对付尸皇的办法!” 她的眼神里满是信任,仿佛沈惊鸿就是能扭转局势的唯一希望。 沈惊鸿站在一旁,听到这话着实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林月竟如此高看自己,甚至笃定他能单独应对尸皇。 虽说他如今的实力确实有提升,再加上苏九黎的协助,对付尸皇确实有几分把握,但也不能这么夸啊! 皇帝愣了一下,随即拍了拍额头,恍然大悟道: “朕倒给忘了!眼前就站着一个能顶得上千军万马的人物!之前只想着调兵遣将、加固城防,反倒忽略了沈公子你这等顶尖战力,有你在,比再多兵力都管用!”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眼神也亮了起来,当即对着沈惊鸿郑重说道: “沈惊鸿,从今日起,皇室的资源可以全部倾向于你!无论是丹药、法器,还是人手调配,只要你能应对皇城的危机,守住扶苏国,你有任何需求,都尽管直说,朕一定全力满足!” 这话掷地有声,足以见得皇帝的诚意。 在这乱世之中,顶尖战力比任何物资都珍贵,他显然明白这一点。 沈惊鸿闻言,微微躬身,语气诚恳: “陛下信任,惊鸿感激不尽。臣确实有两件事,需要陛下帮忙。” “哦?你说!” 皇帝立刻说道,眼神里满是期待。 “只要是朕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第一件事。” 沈惊鸿缓缓开口,“我接下来修炼时,可能会闹出不小的灵气波动,容易惊扰旁人。所以想请陛下安排一间安静的房间,最好是远离皇宫主殿、人少清净的地方,方便我安心准备。” 他接下来打算借助系统提升修为,顺便熟悉新解锁的技能,确实需要一个不受打扰的环境。 皇帝想都没想,立刻点头: “这事好说!皇宫西侧的静思苑就很合适,那里原本是朕用来修身养性的地方,四周种满了竹林,既清净又安全,还自带聚灵阵,正好适合你修炼。朕这就让人去收拾,保证今晚之前就能让你入住!” “多谢陛下。” 沈惊鸿拱手道谢,心里也松了口气,倒是省了他不少事。 皇帝摆了摆手,急切地追问: “那另一件事呢?还有什么需求,一并说出来!” 他现在恨不得立刻帮沈惊鸿解决所有麻烦,让他能专心应对尸皇。 沈惊鸿抬眸,语气平静说道: “陛下,我手里目前缺些周转的银钱,还想向您讨一片地,用来挣些钱补贴后续备战。毕竟应对尸皇需要不少物资,总不能一直靠皇室拨款。” 皇帝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失笑,语气带着几分不解: “你想要钱,朕直接让人从国库拨给你便是,多少都够,何必还要讨一片地自己折腾?皇室还不至于连这点银钱都拿不出来。” 在他看来,以沈惊鸿的功绩,就算要万两黄金,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应允,实在没必要绕弯子要地。 沈惊鸿却轻轻摇头,眼神里藏着几分未明说的用意: “陛下,这地我自有用处,挣银子只是顺带,并非主要目的。” 皇帝何等精明,见他不愿明说,瞬间便了然他定有深层谋划,不再追问细节。 只是沉吟片刻后说道:“太大的地朕确实没法轻易给你,毕竟涉及国土划分,朝臣那边不好交代。但你想要哪片地,不妨先说来听听,朕看看能不能协调。” 沈惊鸿垂眸思索片刻,他最初其实想讨之前途经的那片村庄用地,那里靠近望安城,百姓撤离后正好空置,便于囤积粮草。 可转念一想,村庄地势平坦,无险可守,若尸潮突袭,很容易丢失物资,反倒成了累赘。 反复权衡后,他才最终选定了另一个地方。 “陛下,我想要黑风岭的那片山。” 第95章 系统出bug了? 沈惊鸿抬眸,清晰地说出了目的地。 皇帝听到黑风岭三个字,明显愣了一下,眼中满是诧异: “原来是黑风岭?那地方朕倒是能给你。毕竟之前出过虫族巢穴,如今荒无人烟,也没什么实际用处。” “可你为何偏偏选那里?黑风岭穷山恶水,既无良田也无矿藏,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用来挣钱或是做别的,都算不上好地方啊。” 在他印象里,黑风岭就是片废弃的山岭。 除了偶尔有猎户出入,几乎没什么价值,实在想不通沈惊鸿为何会看上这里。 但黑风岭曾是虫族巢穴所在地,地势险要,又有残留的灵气波动。 不仅适合建立物资储备点,还能暗中布置防御阵法,比普通村庄更有战略价值。 沈惊鸿早已想好说辞,语气从容地解释: “陛下有所不知,黑风岭虽偏僻,却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我打算在那里建几处抗击丧尸的据点。” 皇帝听完,眉头渐渐舒展,随即点头: “原来如此!你考虑得倒是周全。黑风岭确实适合做隐秘据点,不容易引人注意。” “行,这地朕准了!稍后朕就让人拟旨,把黑风岭的产权划归到你名下,需要什么工具或人手,也尽管跟朕说。” “多谢陛下!” 沈惊鸿拱手道谢,心里彻底松了口气。 拿下黑风岭,不仅多了个战略据点,还能暗中筹备自己的势力作为后手,这一步算是走对了。 随后沈惊鸿提醒道: “陛下,今晚就是血月之夜,尸皇大概率会在今夜发难。想必陛下也早有耳闻,还望您提前做好准备,安排人手接引望安城的大军撤退。一旦龙鼎灵气耗尽,城防阵法失效,望安城恐怕守不住太久。”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更重要的是,撤退时一定要严格排查尸毒隐患。若是让尸毒在京城扩散,后果比望安城被破更严重。” 皇帝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朕明白你的意思。可你也知道,望安城是京城的最后的屏障,若是望安城被破,尸潮就能长驱直入,到时候正面战场就只剩下京城这最后一道防线了!” 他看着沈惊鸿,眼神里满是托付的恳切,声音也多了几分急切: “如今能与尸皇抗衡的,除了法阵阁的林阁主,就只有你了。朕已经传旨,让京城禁军随时待命,一旦望安城有失,立刻关闭城门加固防线。这一次,朕和扶苏国的百姓,可就全仰仗你和阁主了,千万不要让朕失望啊!” 话语间,这位帝王罕见地流露出几分脆弱。 他肩上扛着整个国家的安危,望安城一旦失守,京城就会陷入绝境,他实在没有退路。 沈惊鸿迎上皇帝的目光,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陛下放心。” 皇帝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重新恢复了帝王的沉稳:“好!朕信你!” …… 下午,沈惊鸿踏入这座静思苑,静谧得听不到半点外界的喧嚣,确实是个绝佳的清修之地。 他没有多做停留欣赏景致,毕竟血月之夜近在眼前,每一分时间都格外珍贵。 快步走进主屋,沈惊鸿反手关上房门,将外界的干扰彻底隔绝。 随后在屋中央的蒲团上坐下,集中精神,在脑海中唤出了系统面板。 【系统面板】 【宿主:沈惊鸿】 【等级:25 级(武修 \/ 灵修双系)】 【星币:】 【绑定异灵:苏九黎(魅魔 40 级)】 【功能模块:【聚宝轮盘】【任务中心】【战力评估】】 目光落在【聚宝轮盘】图标上,沈惊鸿指尖微动,将模块点开。 轮盘界面瞬间展开,分为 “武器”“丹药”“技能书”“特殊道具” 四个区域,每个区域下都标注着不同的抽取消耗。 单抽一次需1000星币,十连抽则可享受9折优惠,消耗9000星币。 看着左上角显示的星币,沈惊鸿眼神坚定。 此前他一直谨慎地选择单抽,从未尝试过十连抽。 如今要应对尸皇,正需要大量资源提升实力。 这次他打算将星币全部投入,赌一把十连抽的欧气。 更重要的是,他没有选择指定区域抽取。 他想试试大杂抽的随机性,说不定能抽到意想不到的特殊道具。 比如能克制尸皇的法器,或是提升本源力量的宝物。 深吸一口气,沈惊鸿的指尖悬在十连抽按钮上方。 “就这么定了。” 他在心里默念一声,指尖落下,重重点击了十连抽按钮。 瞬间,系统面板上的星币数字飞速减少,星币先是扣除 9000,剩余5000。 沈惊鸿没有犹豫,再次点击其他页面,直接单抽五次,将剩下的星币也全部投入。 既然要抽,就彻底抽完,不留后路。 随着星币清零,【聚宝轮盘】开始高速转动,轮盘上的光芒越来越盛,将整个脑海界面都映照得一片璀璨。 沈惊鸿紧紧盯着转动的轮盘,心脏也跟着微微加速。 他在期待,这一次能抽到改变战局的关键物品。 看着轮盘高速转动,沈惊鸿心里还在盘算。 15抽,就算概率再低,保底也该出个极品道具。 哪怕是本高阶技能书或是一瓶顶级丹药,都能帮他在血月之夜多几分底气。 很快,第一发抽奖结果弹出,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 100 星币!】 沈惊鸿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什么情况?100 星币?单抽一次都要1000星币,这结果还不如不抽!” 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看。 面板上确实明晃晃地显示着 “100 星币”,连个道具碎片都没有。 还没等他缓过神,第二发结果紧跟着弹出:【恭喜宿主,获得 100 星币!】 “不是吧……” 沈惊鸿嘴角抽搐,心里那点期待开始往下沉。 他安慰自己,可能只是前两发运气差,后面总会好起来。 可接下来的第三发、第四发、第五发……直到第九发,系统难道卡出bug了? 翻来覆去都是那句冰冷的机械音: 【恭喜宿主,获得 100 星币!】 九次抽奖,每次都是100星币,加起来总共900星币。 连一次单抽的成本都不够……! 第96章 f级基地堡垒! 沈惊鸿彻底懵了,坐在蒲团上,整个人都愣住了,下巴几乎要惊掉下来。 他盯着系统面板上那串刚到账的900星币,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道具栏。 一股荒谬感涌上心头,忍不住在心里爆了粗口: “这踏马的什么破抽奖系统?前面的九连抽保底出空气是吧?” “100星币也好意思拿出来当奖励?还不如直接告诉我谢谢参与!” 他之前单抽虽然也有运气差的时候,但最差也能抽到一瓶中阶疗伤药。 像这样连续九发都是 “星币安慰奖” 的情况,还是头一次遇到。 “冷静,冷静……还有最后六抽,说不定是从差到有好,后面还能能翻盘。” 沈惊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吐槽的冲动,目光死死盯着还在转动的轮盘。 剩下的六抽,他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盼着能出个像样的东西。 第十发结果弹出,依旧是【100星币】。 沈惊鸿的脸色越来越黑,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现在严重怀疑,这系统是不是故意针对他。 知道他要应对尸皇,特意搞这种 “无奖专属套餐” 来恶心人。 “这抽奖系统,怕不是个慈善机构……专门倒贴星币的那种。” 沈惊鸿有气无力地吐槽,心里的郁闷几乎要溢出来。 原本指望靠抽奖提升实力,结果倒好,不仅没拿到有用的东西,还亏了一大半星币,简直是血亏! 直到第十一发,高速转动的轮盘终于偏离了星币区,指针最终停在了特殊药剂的图标上。 沈惊鸿的心瞬间提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总算不是星币了,哪怕是瓶中阶疗伤药也好。 下一秒,系统冰冷的机械音终于有了变化: 【恭喜宿主,获得‘回春丹’x1—— 特殊药剂,可对任意人员使用。使用后,目标容貌将恢复至其自认为的颜值巅峰时期,效果无时限、无副作用。】 沈惊鸿:“……” 他盯着面板上【回春丹】的介绍,嘴角以肉眼可见的幅度抽搐着。 原本提起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连带着额角都隐隐跳了起来。 颜值巅峰? 无时限? 无副作用? 这玩意儿……有什么用? 沈惊鸿捏了捏眉心,脑海里下意识浮现出画面。 若是把这丹药送给街角晒太阳的老奶奶,说不定能让她重拾年轻时的容貌。 可眼下要应对的是血月之夜的尸皇,是能一口撕碎高阶修士的恐怖存在! 别说让尸皇恢复颜值巅峰,这大概率也没有这概念。 “这玩意儿送给老奶奶当寿礼倒是挺合适,可对付丧尸……简直就是废物中的废物。” 沈惊鸿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手指点着面板上的【回春丹】图标,越看越觉得荒唐。 “有跟没有没区别就算了,还占道具栏位置,早知道还不如继续抽星币。” 他原本还指望第十一发能抽个能应急的药剂,比如抗尸毒的解毒丹、能临时提升战力的爆力丹,哪怕是瓶高阶灵力恢复剂也好。 结果倒好,系统直接给他来了个 “颜值buff”。 这波操作简直比连续十发星币还让人憋屈,至少星币还能攒着下次抽,这回春丹在末世里,跟块没用的石头没两样。 沈惊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继续盯着剩下的四发抽奖。 事到如今,他也不指望出极品了,只盼着系统能良心发现,给点稍微能用的东西,别再整这些花里胡哨的无用道具。 他盯着系统面板看了半天,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还没等沈惊鸿缓过神,第十二发抽奖的结果便紧随而至。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让他瞬间精神一振: 【恭喜宿主,获得‘优品 f 级基地堡垒’x1!】 “基地堡垒?” 沈惊鸿坐直身体,眼神死死盯着系统面板上弹出的 3d 建模图。 屏幕里,一座通体由暗灰色合金打造的堡垒静静矗立,造型简洁却透着厚重的防御力。 塔楼、了望台、射击口一应俱全,连外围的防御工事都清晰可见。 哪怕只是优品的品级,且等级仅为f级,可对正急需战略据点的沈惊鸿来说,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他之前拿下黑风岭,正愁如何快速搭建稳固的据点,总不能靠临时搭建的木屋抵御尸潮,而这座基地堡垒,恰好补上了这个缺口。 沈惊鸿指尖飞快点击面板,迫不及待地展开功能介绍,逐字逐句地细看: 【f 级基地堡垒(优品): 占地规模:约800亩,可根据部署地形,自动适配调整结构,无需额外改造地形。 武器配置:内置500架全自动步枪,武器库自带弹药补给系统。 容纳能力:可稳定入驻3000余人,含宿舍、粮仓、医疗室、物资储备库等基础设施,满足日常生存需求。 防御能力:墙体采用复合合金材质,基地外围可展开电磁防护网(每日可激活1次,每次持续1小时,对尸类生物有麻痹效果),有效抵御大规模尸潮攻击。 特殊功能:配备简易聚灵阵,可缓慢汇聚周边灵气,为修士提供基础修炼环境。】 【注:基地可随时收回系统背包!】 越看,沈惊鸿的眼神越亮:“太好了!这堡垒简直是为黑风岭量身定做的。” 古代的末世里枪械才是真正的稀缺资源,这个功能能让基地堡垒实现自给自足。 不用完全依赖外界支援,大大提升了存活率。 沈惊鸿打算等血月之夜结束,就立刻把堡垒部署在黑风岭的山谷处。 那里易守难攻,正好借助堡垒的防御工事,把黑风岭打造成真正的战略据点…… 他甚至能想象到,堡垒矗立在黑风岭的场景。 电磁防护网展开,步枪阵列对着尸潮开火,基地内士兵和百姓各司其职,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样狼狈地四处逃窜。 “终于抽中了个关键道具。” 沈惊鸿松了口气。 紧接着,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系统面板。 还有最后三抽,按照这种奖励,后面的应该都是好东西! 第97章 竟然是极品武器! 沈惊鸿刚平复下生出的喜悦,第十三发抽奖的系统提示音便准时响起,这一次的声音似乎都比之前多了几分厚重感: 【恭喜宿主,获得‘七绝幽冥伞’x1!】 “七绝幽冥伞?” 沈惊鸿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指尖轻点,面板上立刻浮现出这柄伞的 3d 建模。 这柄伞通体呈墨紫色,伞面上绣着繁复的幽冥纹路,还有有淡紫色的雾气流转,未展开时便透着一股神秘而凌厉的气息,绝非凡品。 他心里一动,果然如自己所料,熬过前十发的暴击后,后面的抽奖开始出精品了! 连忙点开功能介绍,仔细查看这柄伞的用途: 【七绝幽冥伞(精品法器):形态切换:可自由切换为伞形态与扇形态】 【伞形态下,可抵御高阶尸气、灵力攻击,对阴邪类生物有天然压制效果】 【扇形态下,拆分重组为七柄短刃,短刃蕴含幽冥寒气,命中目标后可冻结其气血流动,对尸类生物可造成冰封效果(持续5秒)】 沈惊鸿观看其核心技能【七绝幽冥阵】:可布下范围性幽冥阵,阵内生成幽冥雾气,遮蔽视线的同时,持续腐蚀敌方防御,对尸王级目标降低其50%灵力输出,阵法持续时间10分钟,冷却时间1小时。 特殊效果:伞内蕴含有幽冥本源,可吸收敌方尸气转化为自身灵力,每吸收一头高阶尸王的尸气,可小幅提升伞的防御力。 沈惊鸿越看越心惊,这哪里是普通的法器,简直是专门为对抗尸族量身打造的杀器! 这柄七绝幽冥伞,完美适配末世的战斗环境,虽然是个精品,但至少能在正面抗衡中占据不小的优势。 沈惊鸿决定日后一定要培养属于自己的势力,毕竟他有了极品星陨剑匣,这七绝幽冥伞,明显是女子所用。 沈惊鸿的首选自然是苏苏,但苏苏自身的魅魔特性可已经饱和。 而且沈惊鸿原本打算送给她一件趁手的极品武器,而这件七绝幽冥伞,日后可以给到信任的女子手中! 想完这些,沈惊鸿便将这件武器收入系统背包。 “还有最后两抽,若是能再出极品武器,这次抽奖就算彻底圆满了。” 沈惊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目光重新投向还在转动的轮盘。 连续两发精品让他重拾信心,对最后两抽也多了几分期待。 第十四发抽奖的轮盘尚未完全停稳,一道耀眼的金光便从面板上炸开,系统提示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 【恭喜宿主,获得‘极品筋斗云’x1!】 “筋斗云?!” 沈惊鸿猛地睁大双眼,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面板上的 3d 建模中,一团雪白的云朵悬浮在半空,云雾缭绕间透着温润的灵气。 难道是传说中孙悟空的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的神物? 他连忙点开功能介绍,指尖都有些发颤: 【筋斗云:飞行类灵器,最高时速可达300公里,续航能力无上限,需消耗宿主少量灵力维持。】 【特殊效果:可随宿主心意隐形,每日可激活1次,每次持续1小时,适合潜入尸巢探查情报,或在危急时刻带着重要人员撤离。】 “飞行道具!还是能隐形的!” 沈惊鸿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猛地站起身来。 不仅能在突袭时撤离,甚至能悄悄潜入尸巢摸清对方底牌,这简直是保命加侦查的双重底牌! 他还没从筋斗云的惊喜中缓过神。 第十五发、也是最后一发抽奖的结果,便以更震撼的姿态弹出,系统提示音仿佛带着金石之音: 【超级大奖!】 【恭喜宿主,获得‘极品山河社稷图’x1!】 “山河社稷图?!” 沈惊鸿瞳孔骤缩,目光死死锁定面板上那幅缓缓展开的画卷。 画卷之上,墨色的山川河流栩栩如生,云雾在画卷中流转,仿佛藏着一方真实的天地。 仅仅是看着建模,就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灵气,比之前的七绝幽冥伞、筋斗云更显不凡。 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指尖点开功能介绍,每一个字都让他心跳加速: 【极品山河社稷图(神器):分为天宫地狱双层空间,可收纳活物,空间内时间流速为外界的十分之一】 【天宫界:画卷内部独立开辟一处山河世界,灵气浓度为外界的3倍,自带灵气滋养效果,入驻者无论是体力消耗、灵力损耗,还是外伤、轻微尸毒侵蚀,恢复速度均提升50%。若在空间内修炼,还能减少30%的灵力瓶颈阻碍。】 【地狱界:开辟地狱环境,被吸入者遭岩浆炙烤肉体,锁链穿透四肢囚禁,同时锁链会释放蚀魂,从灵魂和肉体层面进行双重侵蚀。目标在地狱界中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炼化后,会彻底转化为幽冥灵能,自动汇入天宫界。】 【本源守护:当宿主遭遇致命危险时,画卷会展开形成绝对防御屏障,抵挡一次超高宿主百分之五十实力的致命攻击一次,冷却时间七天。】 “神器!竟然是神器!” 沈惊鸿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等神器,简直是能左右战局的杀手锏! 他看着面板上整齐排列的五件道具:回春丹,优品f级基地堡垒、七绝幽冥伞、极品筋斗云、极品山河社稷图。 沈惊鸿只觉得这简直就是血赚,15抽,消耗星币,最终拿下三个精品,两个极品!!! 沈惊鸿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底气不就来了吗?”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沈惊鸿没有片刻停歇,将刚抽到的四件道具一一取出,反复琢磨用法,力求让道具与自身灵气彻底相融。 在反复磨合道具的过程中,沈惊鸿体内的灵气也在悄然变化。 聚灵阵的灵气不断涌入体内,道具与灵力相融时产生的共鸣,更是打通了他几处阻塞的经脉。 他只觉得丹田处的灵气越来越充盈,力量感顺着四肢遍布全身各处。 一道强烈的灵气波动突然从体内爆发,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轰然响起: 【叮——宿主灵气积累已满,成功突破等级!等级提升至35级!】 【叮——宿主等级提升】 【双系属性全面增强】 【力量+ 80】 【敏捷+70】 【灵力+ 120】 【防御+ 60!】 【叮——绑定异灵魅魔同步获得属性加成:魅魔之力+ 90,精神力+ 80,自愈能力提升30%!】 沈惊鸿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道激光直冲窗外地天空。 他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充盈感,丹田处的灵气如江海般奔腾,再无之前的滞涩感。 第98章 龙鼎遭袭,望安城要完了! 他下意识地唤出系统面板,看着上面的属性变化,嘴角忍不住上扬: 【系统面板】 【宿主:沈惊鸿】 【等级:35 级(武修 \/ 灵修双系)】 【属性:力量 280,敏捷 250,灵力 410,防御 230】 【绑定异灵:苏九黎(魅魔 45 级)】 【魅魔属性:魅魔之力 390,精神力 320,自愈能力(高阶)】 【持有道具:优品 f 级基地堡垒、极品七绝幽冥伞、极品筋斗云、极品山河社稷图、回春丹 x1】 【注:普通人所有属性全为1】 “35 级……苏九黎也升到 45 级了。” 沈惊鸿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充满了底气。 在他与尸王和九皇血女的战斗中,估量出尸王的等级大概在15—20级左右,尸皇的等级大概在45—60级左右。 所以,沈惊鸿等级的突破,加上与四件道具的完美磨合,如今的他,就算独自面对尸皇,也有了正面抗衡的实力。 这时,窗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林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沈惊鸿,天色快黑了,父皇已经下令,让我们作为后援,接应从望安城撤退的部队。” 沈惊鸿应了一声,将所有道具收入系统空间,起身推开房门。 暮色中,天空的月亮已经开始呈现微红色。 林月正站在院门口,身后停着一辆装饰简洁的马车,侍卫已整装待发。 很快,马车便在暮色中疾驰,透着几分紧迫。 林月掀开车帘一角,声音带着几分凝重: “沈惊鸿……” 沈惊鸿转头递来一个安稳的眼神说道:“我明白,望安城的城防撑不了多久,保住人,比守住一座空城更重要。” “对!” “我们要做的,就是在尸潮冲破城门之前,把撤退的士兵和百姓安全护送到京城,等后续基地建好,就能作为临时避难所。” 她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的地图,铺在马车的小桌上,指尖指着地图上的路线: “萧策将军已经安排好了,撤退队伍会分三批从望安城西门出发,沿着这条山道往黑风岭走。 “我们的任务就是在山道中段的三岔口接应,正好可以作为临时集合点。” 沈惊鸿看着地图上标记的三岔口,眉头微蹙:“山道狭窄,若是尸潮追上来,很容易形成拥堵,到时候不仅护不住人,我们也会陷入包围。” “我知道。” 林月点头,语气却很镇定。 “所以我已经让师傅提前在山道两侧布下了预警阵法,一旦有大量尸群靠近,阵法会自动触发警报。而且……” 她看向沈惊鸿,眼中带着波澜和盲目的自信,低语道:“更何况有你在,就算遇到尸群,我们也能应对。” 沈惊鸿回道:“放心,只要撤退队伍能按时抵达黑风岭三岔口,我自有方法,保证不让一头丧尸靠近他们。” 说话间,马车突然放慢速度,前方传来侍卫的声音: “林阵法师,沈公子,已到京城外的驿站,马匹和物资都已备好,可以换乘快马前往黑风岭。” 两人没有耽误。随即立刻下车。 驿站外拴着百余匹神骏的战马,马鞍旁挂着水囊和干粮,侍卫们已翻身上马,神色肃穆地等候命令。 林月翻身上马,握住缰绳,对沈惊鸿说道: “沈公子,我们得快点,第一批撤退队伍预计一个时辰后抵达三岔口,不能让他们等太久。” 沈惊鸿点头,利落地上马,动作一气呵成。 他勒紧缰绳,目光望向望安城的方向,那里的夜空已被血月染得愈发暗红。 显然,望安城的战斗已经打响。 “驾!” 林月轻喝一声,率先策马冲出驿站,马蹄扬起尘土。 沈惊鸿紧随其后,身后的侍卫们也纷纷策马跟上。 一行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朝着黑风岭山道疾驰而去。 …… 望安城后方大本营内,萧策正俯身查看地图,眉头紧锁。 他刚收到消息,城西的尸潮攻势愈发猛烈,已有数处防御工事被突破,全靠士兵们用命在填。 现在只盼着在坚持一段时间,等后续百姓全部撤离后才能退出望安城。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焦急的呼喊: “报——!” 一名浑身是汗下官跌跌撞撞冲进帐内,连行礼都忘了,只喘着粗气喊道: “将军!大事不好了!” 萧策猛地直起身,沉声道: “速说!是城西防线破了,还是尸皇现身了?” 他心中已有最坏的预料,却没想到接下来的话会让他彻底失控。 那下官嘴唇哆嗦着,几乎是哭腔般说道: “报告将军……龙鼎……龙鼎失守了!!!” “你说什么?!” 萧策如遭雷击,猛地一拍桌子,厚重的实木桌案瞬间被掀翻,上面的密报散落一地。 他几步冲上前,一把揪住下官的衣领,将人狠狠提了起来,双目赤红,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你特么再给我说一遍!龙鼎怎么可能失守?!” 守卫龙鼎的是他亲自挑选的三百精锐,个个都是能以一当十的修士,还布下了三层防御阵法,怎么会突然失守? 那下官被萧策的气势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声音支支吾吾: “将……将军,是真的……据前线逃回来的士兵说,刚才突然出现了一头……一头诡异的丧尸,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瞬间就杀了守卫龙鼎的所有人。” “连阵法都没来得及触发……然后它就……就把龙鼎里的灵气全部抽走了!” “瞬间杀了三百精锐?还抽走了龙鼎灵气?” 萧策的手缓缓松开,下官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踉跄着后退两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龙鼎是望安城的核心,灵气厚重如山,怎么会被瞬间抽走?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一直以为,尸潮的目标是攻破望安城,却没想到对方的真正目的是龙鼎! 没有了龙鼎的灵气支撑,城防阵法会在半个时辰内彻底失效。 到时候望安城就成了不设防的空城,城内的百姓、士兵,还有那些还没来得及撤退的伤员,都会沦为尸群的猎物。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萧策扶住帐柱,才勉强站稳,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将军!现在怎么办?城防阵法没了灵气,尸潮马上就要冲进来了!” 旁边的副将急得满头大汗,上前一步说道: “我们要不要立刻下令,让剩余的士兵掩护百姓从南门撤退?再晚就来不及了!” 萧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龙鼎已失,再愤怒也无济于事,保住人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决绝:“传我命令!所有驻守城东、城北的士兵,立刻撤回城西,组成临时防线,务必顶住尸潮半个时辰!” “让后勤营的人立刻组织百姓,从南门有序撤退,优先护送老人、孩子和伤员!告诉撤退队伍,沈公子和林阵法师的接应队伍就在黑风岭三岔口,一定要撑到那里!” “是!末将这就去传命!” 第99章 支援城门! 萧策刚部署完撤退命令,突然想起了苏九黎。 他转身对着帐内待命的下官急声问道: “现在苏小姐在哪里?龙鼎失守的消息她知道吗?” 那名下官连忙躬身回话,语气带着几分焦急: “回将军,苏小姐早在龙鼎失守后就察觉到了异常,她第一时间就往龙鼎方向赶了!临走前,她跟身边的侍女说,能瞬间突破防御、夺走龙鼎灵气的,大概率是尸皇,她去试着拦截,尽量拖延时间。” “尸皇?!” 萧策的脸色愈发难看。 他下意识地就要下令让人去支援,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现在城内兵力本就紧张,能抽调的士兵都已派去掩护百姓撤退。 若是再分兵去支援苏九黎,城西的临时防线必然会被尸潮冲破。 到时候不仅救不了苏九黎,连撤退的百姓都会陷入绝境。 帐内的空气瞬间变得凝滞,副将站在一旁,也不敢出声。 谁都知道苏九黎此举的关键,可眼下的局势,他们根本没有多余的力量去支援。 萧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满是决绝与无奈,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传我命令,让所有负责掩护撤退的士兵,加快速度!告诉他们,苏小姐正在前方拦截尸皇,多争取一刻钟,就能多让一批百姓安全撤离!”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龙鼎所在的方向喃喃自语:“苏小姐……一定要多撑些时间,只要能让城内的百姓和士兵全部撤离出去,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值了!” 萧策整理了一下盔甲,拿起挂在帐边的长枪,转身朝着帐外走去。 他要亲自去城西和士兵们一起守住城墙,为苏九黎争取时间,也为望安城撤退的百姓和士兵争取生机。 “将军,您要亲自上战场?” 副将连忙跟上,眼中满是担忧。 “嗯。” 萧策点头,声音坚定: “苏小姐在为我们拼命,我身为望安城守将,没理由躲在后方。走,去城西!” 萧策作为将军没有任何犹豫,随即加快速度赶往城西。 他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 苏九黎循着龙鼎方向的尸气疾驰而来,刚踏入龙鼎所在的殿宇,刺鼻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殿内一片狼藉,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每个人的伤口都整齐利落,显然是被瞬间秒杀,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她的目光扫过遍地尸骸,最终落在殿角蜷缩的一道身影上。 那是一名浑身是血的官兵,尸气缠绕在他周身,让他气息微弱,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苏九黎快步上前,蹲下身轻轻扶起他,指尖凝聚起淡紫色的魅魔之力,缓缓注入他的体内,试图压制尸气的侵蚀。 可那尸气太过霸道,她的力量刚触碰到,就被瞬间吞噬。 官兵的身体还在不断抽搐,眼神也开始涣散。 “撑住,我问你,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尸皇留下的尸气太过浓厚,她已经无法辨认尸皇离开的方向。 所以苏九黎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她知道这是龙鼎处唯一的幸存者,也是唯一能知道尸皇踪迹的人。 官兵艰难地睁开眼,嘴唇哆嗦着,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眼神示意苏九黎,他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苏九黎心中一沉,没有再犹豫。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聚出淡淡的紫光,轻轻点在官兵的眉心处,启动了魅魔的天赋能力【摄魂术】。 淡紫色的光晕顺着她的指尖涌入官兵的脑海,开始读取他残存的记忆碎片。 记忆画面瞬间在苏九黎的脑海中展开,那一道模糊的黑影从殿外闪过,速度快得像是一道风,没人看清那黑影的模样。 防御阵法刚被激活一半,就被黑影一爪撕碎。 最后,黑影停在龙鼎前,转过身来,那是一张伪装成人类士兵的脸,朝着南方掠去。 他抬手按在龙鼎上,龙鼎内的灵气便如潮水般涌入他的体内,不过瞬息,原本散发着金光的龙鼎就变得黯淡无光。 而那名幸存的官兵,因为躲在龙鼎后方的石柱后,才侥幸逃过一劫,却还是被尸皇散发的余波震伤,染上了致命的尸气。 记忆读取结束,官兵的身体彻底失去了气息,双眼圆睁,仿佛还停留在刚才的恐惧中。 苏九黎缓缓收回手,站起身,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满是凝重。 从记忆碎片来看,这头尸皇不仅速度快得离谱,还能完美伪装成人类,悄无声息地混入防御圈。 这种伪装速度型的尸皇,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丧尸都难对付。 它不像普通尸皇那样依靠蛮力冲击,而是擅长隐匿和突袭,稍有不慎,就会被它找到破绽。 更可怕的是,它能瞬间吸干龙鼎的灵气,说明它的吞噬能力极强,恐怕已经吸收了不少尸族的力量,实力远超普通尸皇。 “必须尽快找到它,不能让它继续下去。” 苏九黎喃喃自语,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随即苏九黎向南方瞬移过去,并展开魅魔的感知,将周围数十里的范围都纳入感知中。 循着那丝尸气轨迹,快速追了上去。 夜色渐浓,前方,尸气的气息越来越浓郁,苏九黎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这场与尸皇的对决,她不能输。 …… 望安城西门的城墙上,尸潮如黑色潮水般疯狂冲击着城墙,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城墙上的官兵早已杀红了眼,仍死死抵着城墙,不让尸群前进一步。 可尸群实在太多,防线已肉眼可见地开始松动,不少士兵都露出了疲惫与恐惧。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道铿锵有力的呼喊,穿透了所有喧嚣: “头兵用长矛把丧尸叉出城墙!弓箭手调整角度,优先攻击丧尸的头部!别给它们攀爬的机会!” 是萧策的声音! 城墙上的官兵们猛地一怔,随即纷纷回头。 只见城西方向,萧策身披盔甲,手持一杆寒光凛凛的长枪,正率领着数百名敢死队官兵朝城墙奔来。 敢死队的士兵们个个神情肃穆,手中的武器紧握,虽人数不多,却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气势。 “是萧策将军!将军来支援我们了!” “将军没走!他还在!” 第100章 血战尸潮! 一道道惊喜的呼喊在城墙上炸开,原本疲惫的士兵们瞬间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之前他们以为龙鼎失守后,连守将都会放弃,可萧策的出现,彻底打破了他们的绝望。 将士岂惧死? 非也! 死在沙场是将士的归宿。 他们真正怕的,是浴血之时被抛弃,是拼尽性命仍无人在意,是自己的一腔热血换不来一句牵挂。 更怕往后……再也没人记得,曾有一群人用生命护过山河。 可如今连萧策将军都在冲锋,他们又怎能退缩? 只见萧策策马冲到城墙下,翻身下马,几步登上城墙,目光扫过疲惫却依旧坚定的士兵们,声音掷地有声: “将士们,让你们受苦了!” “将军!” 一名年轻的士兵眼眶通红,哽咽着喊道: “龙鼎没了,尸潮越来越多,我们……我们快撑不住了……” “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 萧策沉默了许久,随后这才缓缓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低沉却又带着坚定: “撑不住也要撑啊……” “城内的百姓还在撤退,苏小姐还在拦截尸皇,我们多撑一刻,百姓就多一分生机啊……!” “如今……我们已经是死人了……我们退不了……退不了的!“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城墙边,望着下方汹涌的尸潮,将手中的长枪高高举起,声音传遍了整个城墙: “将士们放心!今日我萧策在此立誓。” “我会守到最后一刻,城在我在,城破我亡!”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让一头丧尸踏入望安城半步!” 随后将士们激昂的呐喊声在城墙上响起,一波高过一波,压过了尸群的嘶吼。 “城在我在!城破我亡!” “城在我在!城破我亡!” “城在我在!城破我亡!” 随着萧策将军的一声令下,身后敢死队的士兵们迅速加入防线。 长矛将士们合力将攀爬城墙的丧尸叉起,狠狠甩向城外。 弓箭手们拉满弓弦,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尸群的头部,每一支箭都穿透丧尸的头颅。 刀盾手们则紧紧守住缺口,用盾牌挡住丧尸的利爪,再用短刀割开它们的喉咙。 萧策手持长枪,站在防线最前端,长枪舞动间,如蛟龙出海,每一次刺出,都能刺穿数头丧尸的胸膛,将它们挑飞出去。 他的盔甲被尸血染得更深,手臂上添了几道新的伤口,却丝毫没有退缩,反而越战越勇。 他知道,自己身后是整个扶苏国的希望,他绝不能倒下。 城墙上的士气越来越高涨,原本松动的防线重新变得坚固。 士兵们不再恐惧,不再疲惫。 他们跟着萧策的身影,跟着那声 “城在我在” 的誓言,用血肉之躯筑起了一道新的屏障。 死死挡住了汹涌的尸潮,为城内的百姓争取着宝贵的撤退时间。 “去!立刻去军备库搬火油!越多越好!” 一名敢死队队长立刻应声:“末将领命!” “等等!” 萧策叫住他,声音带着几分决绝。 “告诉弟兄们,若是实在守不住了,最后就把火油顺着城墙浇下去,点火烧!就算是烧,也要给我拦住这些尸东西,为百姓多争取半炷香的时间!” 火油浇城,虽能暂时阻挡尸潮,却也意味着断了自己的退路。 一旦点火,城墙便会成为火海,他们要么在火海中战死,要么被尸潮吞噬。 可眼下,已没有更好的选择。 那队长眼中闪过一丝震撼,随即重重抱拳: “末将明白!定不辱命!” 说完,便带着几名士兵快步冲下城墙,朝着军备库的方向奔去。 萧策刚转过身,准备重新投入战斗。 就听到身旁一名年轻官兵突然发出一声颤抖的惊呼,手指着前方尸群,声音都在打颤: “将……将军!尸王!尸王来了!” 萧策心中一紧,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前方的尸潮中,几道高大的身影正快速穿梭,它们比普通丧尸高出近一倍,速度更是快得惊人,转眼间就逼近了城墙下。 是尸王!而且不止一头,足足有百头! 萧策一眼就认出,这些尸王的形态,与之前沈惊鸿提到的青溪镇培育尸王一模一样! 当初伊洛娜在青溪镇大肆抓捕百姓,用禁术培育出的这批尸王,不仅数量多,还保留着生前的部分速度与力量,战力远超普通尸王,如今竟全部出现在了望安城! “不好!” 萧策心中咯噔一下,厉声喝道,“所有人注意!火炮优先攻击尸王!绝不能让它们爬上城墙!” 可已经晚了。 最靠前的一头尸王猛地跃起,粗壮的手臂抓住城墙砖缝,借着力道,竟如猿猴般快速向上攀爬。 它周身的尸气扩散开来,靠近它的几名士兵瞬间觉得头晕目眩,手中的长矛都险些脱手。 “拦住它!” 一名老兵嘶吼着,举起长矛朝着尸王的爪子刺去。 可尸王反应极快,另一只爪子猛地挥出,竟直接将长矛拍断,顺带还抓伤了老兵的胸口。 “噗!” 老兵喷出一口黑血,倒在城墙上,很快没了气息。 短短几个呼吸间,已有两头尸王爬上了城墙。 城墙上的防线瞬间乱了阵脚。 普通士兵根本不是尸王的对手,哪怕是敢死队的精锐,也不能牵制住尸王。 更可怕的是,尸王周身的尸气会不断侵蚀士兵的心智。 不少人已经开始出现恍惚,手中的动作越来越慢。 “将军!左侧又有两头尸王要爬上来了!” 副将焦急的声音传来,他正率领士兵死死缠住一头尸王,手臂上已添了好几道伤口。 萧策咬了咬牙,手中长枪猛地刺出, “铛!” 长枪竟被尸王的利爪划出几道深痕,巨大的力道让萧策连连后退,手臂发麻。 “这样下去不行!用不了半炷香,城墙就会失守!” 萧策心中焦急,目光望向军备库的方向。 火油还没送来,可尸王已经杀疯了,再等下去,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举起长枪,对着所有士兵喊道: “弟兄们!跟它们拼了!就算是死,也要拉一头尸王垫背!为了城内的百姓,为了扶苏国!杀!” “杀!杀!杀!” 士兵们的呐喊声再次响起。 哪怕明知不敌,仍旧死战! 足足过了半刻钟,城墙上的厮杀已到了最惨烈的时刻。 第三头尸王冲破阻拦爬上城墙,利爪一挥就将两名士兵扫下城墙,不少士兵已撑不住跪倒在地,连握刀的力气都快没了。 萧策的长枪早已布满缺口,肩头被尸王抓伤的伤口不断渗血,黑色尸气顺着伤口,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完了吗……” 一名年轻士兵看着越来越近的尸王,眼中满是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阵轻柔的风从后方吹来,带着淡淡的香。 紧接着,一片粉色的浅雾如轻纱般飘来,顺着城墙,很快笼罩了整个西门战场。 将士们抬头望去: “这是什么?” 第101章 魅魔领域! 最先吸入粉雾的是城墙上的士兵。 原本沉重的身体瞬间一轻,冲散了浑身的疲惫,伤口的疼痛也缓解了大半,连被尸气侵蚀的晕眩感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源源不断的力气。 那名刚扔掉短刀的士兵猛地站起身,重新捡起武器,眼神里的绝望被惊喜取代: “这是……什么雾?我感觉浑身都有力气了!” “我也是!伤口不疼了!” “太好了!我们还有救!” 士兵们的呐喊声再次响起,士气瞬间高涨。 可更令人震惊的还在后面,城上和城下的丧尸吸入粉雾后,动作突然僵住,眼睛渐渐变得迷茫。 紧接着,竟缓缓转过身,朝着身后的尸群扑去! 有的丧尸举起利爪,撕碎了身边的同类,咬向原本并肩冲锋的尸王。 短短片刻,足足有数千头丧尸被魅惑,彻底转变阵营,成了对抗尸群的仆从! 城墙上的士兵们都看呆了,连萧策都停下了动作,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等能魅惑丧尸、逆转战局的手段,整个望安城,只有一个人能做到! “是苏小姐!一定是苏小姐!” 萧策反应过来,脸上瞬间露出狂喜。 他立刻转头朝着城内望去,目光扫过街道、屋顶,却始终没看到那道熟悉的紫色身影。 “苏小姐在哪?” 副将也激动地喊道:“她明明释放了领域,怎么不见人?” 苏九黎的魅魔领域虽强,却有范围限制,能覆盖整个西门战场,说明她离这里绝不会太远,可为何看不到她的身影? 难道……她还在跟尸皇缠斗,只能远程释放领域支援? 他不敢再多想,眼下不是寻找苏九黎的时候,逆转战局的机会就在眼前! 萧策重新举起长枪,对着士兵们厉声喊道: “弟兄们!苏小姐在帮我们!趁现在,杀退尸潮!别辜负苏小姐的心意!” “杀!” 士兵们齐声呐喊,带着粉雾赋予的力量,重新投入战斗。 有了数千被魅惑的丧尸当先锋,城下的尸群瞬间乱了阵脚,原本凶猛的攻势变得混乱不堪。 弓箭手们趁机瞄准尸王,箭矢如雨点般射去,虽不能立刻杀死尸王,却也逼得它们连连后退。 萧策一边战斗,一边时不时望向城内的方向,心中满是感激与担忧。 “苏小姐,你一定要平安……” 他在心中默念,手中的长枪刺得更狠了。 “我们一定会守住这里,等你回来!” …… 苏九黎循着尸皇残留的微弱气息,一路追到离望安城西门不远的山道旁。 这里正是撤退队伍的必经之路,几名官兵正护送着最后一小批百姓往黑风岭方向走,脚步匆匆,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惶恐。 她快步上前,目光扫过人群,却没看到任何异常,只有那几名官兵正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其中一名身材高瘦的官兵注意到她,立刻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诧异: “苏小姐?您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说您去拦截尸皇了吗?” 苏九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眼神盯着对方,语速极快地追问: “你有没有看见一道人影,速度极快,朝这个方向掠过?” 她能感觉到,尸皇的气息到这里就突然消失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掩盖住。 那官兵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人影?没有啊,我们护送百姓过来的时候,只看到尸潮往城墙方向去,没见到其他人。怎么了,苏小姐,出什么事了?” 苏九黎回道:“我在追踪一头特殊的丧尸,它速度极快,还能伪装,按轨迹应该是逃到了这里。” 那官兵闻言,担忧地说道: “特殊丧尸?那会不会……会不会混进逃难的百姓中去了?毕竟百姓太多,我们也没来得及一一排查……” 苏九黎沉默了。 片刻后,她缓缓开口:“没事了,你先回去吧,继续护送百姓。” “好,那苏小姐您多加小心。” 那官兵躬身应下,转身就要融入队伍。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苏九黎眼中寒光一闪,凝聚了全力的魅魔之力化作一道流丝,朝着他的后心猛地袭去! 而那官兵像是早有预料,速度快得惊人,竟瞬间拉开了数米距离,完美避开了紫色流丝。 “果然是你!”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的憨厚与担忧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淡笑。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尸皇的声音维持着人类的语调,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苏九黎。 “我自认伪装得很完美,气息也掩盖得很好,连那些人类官兵都没察觉异样。” 苏九黎暗中释放了自己的魅魔领域,眼神轻佻笑道: “你的伪装确实逼真,可你忘了,人在慌张逃亡的时候,是不会主动搭讪的,更不会连心跳都这么平稳!”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更重要的是,你刚才提到混进百姓时,眼神里没有担忧,只有试探。你是想让我去排查百姓,好趁机溜走,可惜,你太心急了。” 尸皇闻言,轻轻笑了起来,黑色尸气在他周身凝聚,化作一副简陋的黑色铠甲: “有意思……没想到你这魅魔,倒是比那些人类聪明得多。不过,就算被你发现了,你觉得你能拦得住我吗?” 话音刚落,尸皇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 他又动用了速度优势,朝着苏九黎猛地袭来! 尸皇的身影如鬼魅般掠过,直取苏九黎咽喉,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她衣襟的瞬间。 苏九黎周身的粉色幻雾突然涌动,将她的身影包裹其中。 下一秒,她已出现在数米之外,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在我的领域里,你的速度再快,也碰不到我。” 苏九黎的声音从雾中传来,带着几分清冷。 她借着幻雾的掩护,不断在尸皇周围瞬移,粉色雾气如流水般跟随她的动作流转,将尸皇的攻击一次次落空。 领域内的幻境不仅能迷惑视线,还能扭曲空间感知,让尸皇的速度优势大打折扣。 尸皇连续数次攻击都扑空,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正要再次提速,却见苏九黎双手快速结印,口中轻喝: 【流云缚】 话音落下,原本弥漫在四周的粉色雾气瞬间收拢,在空中织成一张巨大的雾网,将他牢牢困在中央。 第102章 魅魔真身! 雾网中还浮现出层层幻境,试图用幻象扰乱尸皇的心神。 “哼,这种小伎俩也想困住我?” 尸皇冷笑一声,周身突然爆发出尸气。 不过瞬息,雾网便被尸气冲开一个大洞,尸皇的身影从中挣脱。 黑色尸气在他周身凝聚成一对狰狞的骨翼,让他的气势更胜几分。 “有点意思,可我是尸皇,岂会受你这虚无缥缈的幻境影响?” 尸皇目光贪婪地扫过苏九黎,嘴角勾起一抹阴恻的笑: “这么好的美人胚子,难怪伊洛娜无论如何都要让本皇抓住你,不过把你送给血女之前,说不定还能让本皇……” 苏九黎听后,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满是错愕。 她虽然知道尸皇与伊洛娜关系不浅,却没想到对方竟直接提及这个名字。 她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冷声问道:“你……怎么知道伊洛娜?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尸皇闻言,仰头大笑起来,黑色尸气随着他的笑声震荡,连周围的树木都开始枯萎: “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今天必死无疑!本皇乃八皇凌影,正是九皇血女伊洛娜的亲哥哥!” “亲哥哥?” 苏九黎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一直以为九皇血女只是尸族的称号,却没想到伊洛娜竟真的与其他尸皇有血缘关系。 而且这八皇凌影的实力,比她预想的还要强上数倍。 凌影看着苏九黎错愕的神情,眼中满是得意: “现在知道怕了?可惜晚了。取了龙鼎灵气,还能抓你回去,用你的魅魔本源滋养我家血女妹妹,再把你的美人皮给我妹妹套上!” “啧啧啧……!!!” 话音刚落,凌影的身影再次消失,速度也比之前快了数倍,粉色幻雾竟再也无法完全掩盖他的轨迹。 苏九黎心中一紧,知道自己不能再被动躲避,必须主动反击。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再次结印,粉色幻雾中开始凝聚出无数细丝: “想抓我,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血丝缚】 血丝瞬间射出,精准锁定凌影的身影。 就在他从空中突袭而来的瞬间,血丝瞬间穿透他的躯体,将他四肢、躯干牢牢缠绕,将他悬在半空。 “就是现在!” 苏九黎双手猛地一合,口中轻喝。 缠绕在凌影身上的血丝开始疯狂搅动、收缩。 “嗤啦” 凌影的黑色铠甲被血丝搅烂,黑色的尸液顺着伤口不断涌出。 “有效!” 苏九黎心中一喜,正想彻底绞碎凌影的躯体。 却见悬在半空的凌影突然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周身的尸气猛地爆发。 下一秒,他的躯体竟凭空消失在血丝缠绕中,只留下一团黑色的尸气残影! “不好!” 苏九黎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头顶的夜空中,瞬间浮现出数十道凌影的利爪身影,每一道都带着刺骨的尸气,如暴雨般朝着她撕扯而下! “好快的速度!” 苏九黎根本来不及分辨哪道是真身,只能仓促凝聚起粉色幻雾,在身前形成一道防御屏障。 “轰!轰!轰!” 剧烈的轰炸声瞬间响起,烟尘弥漫,将苏九黎的身影彻底笼罩。 凌影的每一击都带着摧毁一切的力道,地面被利爪砸出一个个深坑,碎石飞溅。 待烟尘渐渐散去,凌影的身影缓缓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之前被血丝穿透的伤口已全然恢复。 黑色的尸气在他周身流转,眼神中满是戏谑。 “桀桀桀……” 凌影发出一阵笑声,目光扫过烟尘中缓缓站起的苏九黎,语气带着几分轻佻: “不会把小美人的皮刮破了吧?那我家妹妹伊洛娜可要生气了,她还等着用你呢。” 苏九黎扶着一旁的树干,缓缓站直身体,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刚才仓促防御,还是被凌影的攻击余波所伤,胸口一阵闷痛。她看着毫发无损的凌影,心中满是凝重。 这头尸皇不仅速度快、能瞬移,自愈能力还如此强悍,【血丝缚】的攻击竟只能造成短暂伤害,根本无法重伤他。 “你的自愈能力,是靠吸收的龙鼎灵气维持的?” 苏九黎冷声问道,试图拖延时间,同时暗中调整体内的魅魔之力,修复伤势。 凌影挑了挑眉,似乎不介意透露:“聪明。龙鼎的灵气不仅能增强我的速度,还能修复肉身损伤,你刚才那点攻击,对我来说,不过是挠痒痒罢了。” 话音刚落,凌影的身影再次模糊,显然又要发动突袭。 苏九黎深吸一口气,不再保留实力,双手快速结印,瞬间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魅魔虚影。 【魅魔真身】 虽会消耗大量灵力,却能暂时压制凌影,甚至有机会击碎他的自愈能力。 “既然挠痒痒没用,那我就试试,能不能把你的骨头拆了!” 苏九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巨大的魅魔虚影抬起手臂,朝着凌影的方向猛地挥去! 凌影看着苏九黎召唤出的巨大魅魔虚影,眼中的戏谑更浓,甚至忍不住嗤笑出声: “怎么?被打傻了?召唤出这么大的虚像,动作又慢又显眼,对我来说简直就是行走的靶子,你以为这样就能伤到我?” 虚影的手掌带着呼啸的风声,地面都被气流压得凹陷下去,可在凌影眼中,这攻击的轨迹清晰无比。 “自不量力!” 凌影冷哼一声,身体猛地向后一跃,轻松躲过魅魔虚影的手臂攻击。 紧接着,他双脚在地面一点,身影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虚影的头部轰去。 在他看来,只要解决掉操控虚影的苏九黎,这巨大的虚像自然会不攻自破。 可就在他的利爪即将触碰到苏九黎的瞬间,苏九黎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凌影心中咯噔一下,隐约觉得不对劲,可已经来不及了。 那原本朝着他砸来的巨大魅魔虚影,竟在与他交手的瞬间化作无数道淡紫色的光流,如潮水般涌入他的体内! “什…… 什么?!” 凌影瞳孔骤缩,身体猛地僵在半空,脸上的得意瞬间被震惊取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大量的魅魔之力顺着他的毛孔、伤口涌入体内,这些力量没有直接攻击他的肉身,缠绕住他的尸气本源,甚至开始渗透他吸收的龙鼎灵气! “你……你想干什么?!” 凌影挣扎着想要调动尸气驱散体内的魅魔之力,可那些光流紧紧缠住他的本源,让他的尸气运转变得慢起来,连速度都慢了几分。 苏九黎缓缓站直身体,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冰冷地看着在空中挣扎的凌影: “行走的靶子?你说的没错,这虚像确实是靶子。不过,是引你主动靠近的靶子。”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的魅魔之力,不仅能制造幻境,还能寄生在敌人的本源中。现在,我的力量已经进入你的体内,你觉得,你还能像之前那样自由操控尸气和速度吗?” 话音刚落,凌影突然发出一声痛呼。 第103章 吞噬尸皇! 他体内的魅魔之力开始爆发,淡紫色的光流从他的皮肤下透。他想要瞬移逃离,速度连之前的一半都达不到。 想要动用尸气自愈,却发现尸气被魅魔之力死死缠住,根本无法凝聚。 “不…… 不可能!我是尸皇!怎么会被你的力量困住!” 凌影不甘心地嘶吼着,黑色尸气在他周身疯狂涌动,试图挣脱魅魔之力的束缚,可一切都是徒劳。 那些光流已经与他的本源绑定,除非他愿意舍弃一部分尸气本源,否则根本无法驱散。 苏九黎看着挣扎的凌影,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她抬手凝聚起一道紫色光刃,缓缓朝着凌影走去。 现在的凌影,已经失去了大部分战力,正是解决他的最好时机。 只要除掉这头尸皇,不仅能为望安城的撤退争取更多时间,还能为后续对抗九皇减少一份威胁。 凌影看着越来越近的苏九黎,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栽了。 他低估了苏九黎的智慧,更低估了魅魔之力的诡异。 “你敢杀我?!我妹妹伊洛娜不会放过你的!她一定会为我报仇!” 凌影色厉内荏地威胁道,试图让苏九黎忌惮。 苏九黎冷笑一声,血丝在手中凝聚得越来越亮: “伊洛娜?等我解决了你,自然会去找她。现在,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 说完,就在苏九黎的血丝即将斩向凌影的瞬间,远处的夜空一道血色残影以快到极致的速度袭来。 那是属于尸族高阶存在的气息,比凌影的尸气更霸道、更阴冷。 “不好!” 苏九黎心中大惊,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催动体内所有魅魔之力,操控着缠绕凌影的血丝疯狂搅动。 “嗤啦” 凌影的双臂被血丝硬生生绞断,黑色的尸液喷涌而出。 可还是迟了一步,那道血色残影已冲到近前。 一只苍白的手抓住凌影的后颈,硬生生将他从血丝束缚中拽了出来。 烟尘散去,来人的模样清晰地出现在苏九黎眼前。 一袭血色长袍,眼角带着一抹诡异的红,正是九皇血女伊洛娜! 而更让苏九黎瞳孔骤缩的是,伊洛娜的另一只手里,竟提着一个奄奄一息的身影,那是萧策! “妹妹!快带我走!” 凌影疼得嘶吼,断臂处的尸气不断涌动,却无法立刻再生。 “我遭到这女人暗算,体内被她的力量寄生,再不走,我的实力会大减!” 伊洛娜低头瞥了一眼断了双臂的凌影,眼中满是嫌恶,语气冰冷地吐出三个字: “真是废物!” 伊洛娜突然抬手,将萧策朝着她的方向扔了过来! 苏九黎下意识地冲上前,稳稳接住萧策的身体,手指立刻按在他的手腕上探查脉象。 可下一秒,她的身体僵住了。 萧策的脉搏早已停止,体内的灵力和生机被抽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具冰冷的躯壳,连一丝挽救的可能都没有。 “你……” 苏九黎的声音带着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 伊洛娜看着她震惊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声音甜腻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喽喽喽,真是不好意思呀。城墙上遇到这位将军,他非要拦着我,我没忍住,就不小心把他的生机吸干了。” 她轻描淡写的语气,却彻底点燃了苏九黎的怒火。 苏九黎缓缓将萧策的身体放在地上,起身时,全身带着冰冷的杀意。 可还没等她发动攻击,再次抬头时,却见到了足以震惊的一幕。 伊洛娜的身后,血色雾气开始疯狂涌动,无数道黑色的尸气隐隐凝聚成八道巨大的身影。 这比当初第一次见面时,尸皇气息变得更加强悍! “你以为,我这次来,只是为了救这个废物吗?” 伊洛娜缓缓张开双臂,眼中的疯狂与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身后的八道尸皇虚影缓缓上前,巨大的手掌抓住凌影的四肢与躯干,将他死死架在半空中。 黑色尸气凝成的锁链缠绕住他的全身,让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凌影感受着周身越来越紧的束缚,以及八道尸皇虚影散发出的冰冷杀意,心中瞬间闪过极致的惊恐,声音都在发颤: “妹妹!你……你这是做什么?我是你哥哥啊!我们不是要一起杀了这女人,踏平扶苏国吗?” “一起?” 伊洛娜轻笑着飘到他面前,手指轻轻划过凌影的脸颊,指尖的寒意让凌影浑身发抖。 “哥哥,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尸族,从来只讲实力,不讲亲情。” 她的笑声带着令人心底发寒的戏谑: “你以为我让你去夺龙鼎灵气,是真的想让你变强吗?我是在替我自己养料啊!” “本皇要和哥哥融为一体喽!” “养料?” 凌影瞳孔骤缩,终于明白伊洛娜的真正目的,他疯狂地扭动身体,嘶吼道: “不……不要!妹妹,我错了!我不该让你失望,更不该浪费龙鼎灵气!放了我,凌影愿为你做任何事情,哪怕是当你的奴隶,替你挡刀!” “奴隶?” 伊洛娜嗤笑一声,笑嘻嘻说道:“你连当我奴隶的资格都没有呢。” 随即伊洛娜语气瞬间冰冷,捏起凌影的下巴向上挑起,带着变态征服的爽感。 “你这废物,吸收了龙鼎灵气却连个女人都搞不定,留着你还有什么用?不如把你的本源和灵气都给我。等我把你吃了,说不定我就能突破尸皇的桎梏,成为超越尸皇的存在!” 随后她抬手按住凌影的胸口,血色雾气开始顺着她的指尖涌入凌影体内。 凌影的身体瞬间剧烈抽搐起来,黑色的尸液从他的七窍中不断涌出,脸上满是痛苦与绝望。 “你难道不想吗?” 伊洛娜凑到他耳边,声音甜腻却带着致命的诱惑: “等我变强了,整个大陆都是我们的,到时候,你也算活在我的力量里,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不!我不要这样的结局!我不要被你吃掉!” 凌影的嘶吼声越来越弱,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周身的黑色尸气不断被伊洛娜吸走,连他之前吸收的龙鼎灵气,也化作光流,顺着伊洛娜的手臂涌入她的体内。 伊洛娜闭着眼睛,脸上露出享受的神情,周身的血色雾气越来越浓郁。 “啊……舒服~” 八道尸皇虚影也开始与她的气息融合,她的气势以恐怖的速度飙升,连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 苏九黎站在下方,看着这惊悚的一幕,心中满是震撼。 她没想到伊洛娜竟如此狠辣,她的目标远不止夺取龙鼎,而是要吞噬其他尸皇,成为更恐怖的存在。 “不能让她成功!” 苏九黎心中暗道,立刻凝聚起体内所有的魅魔之力。 若是让伊洛娜吞噬凌影,突破到超越尸皇的境界,别说她自己,整个扶苏国都会彻底沦陷,沈惊鸿更不可能活下去! 可就在她准备发动攻击时,伊洛娜突然睁开眼睛,血色的瞳孔仅仅只是盯着她,苏九黎便动不了了。 伊洛娜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别急啊,美人姐姐,等我消化完废物哥哥,下一个,就轮到你喽~” 第104章 主人,速来接我! 苏九黎看着伊洛娜吞噬凌影时那熟练的姿态,以及她周身不断暴涨的气息。 当初青溪镇祭坛上,伊洛娜培育了数不清的尸王,可后来参与攻陷城池的尸王,却只有寥寥数百头。 “原来如此……” 苏九黎猛地醒悟。 “那些没出现的尸王,恐怕早就被她当成养料吞噬了!她培育尸王根本不是为了攻城,而是为了给自己突破积攒力量!” 难怪伊洛娜的实力远超普通尸皇,难怪她敢孤身前来找凌影。 原来她早已通过吞噬同类,暗中壮大了自己。 这次吞噬凌影,不过是她计划中的一步。 苏九黎还在震惊中定身不动,远处突然传来震天的嘶吼声。 伊洛娜身后无数头丧尸如潮水般涌来,城墙上的厮杀声早已消失。 显然,望安城已经彻底沦陷,连最后一道防线都被尸潮冲破了。 “完了……” 苏九黎心中一沉,她知道自己已经阻止不了尸潮的推进,更阻止不了正在吞噬凌影的伊洛娜。 此刻的伊洛娜虽然暂时无法移动。 可她身后的八道尸皇虚影正虎视眈眈,一旦自己发动攻击,必然会遭到虚影的围攻。 “不能在这里送死!” 苏九黎迅速冷静下来,目光落在地上萧策冰冷的尸体上。 苏九黎不再犹豫,催动体内仅剩的魅魔之力,瞬间冲破了尸皇虚影形成的无形束缚。 她快步冲到萧策身边,弯腰将他的尸体抱起,扛在肩上,转身就朝着黑风岭的方向狂奔。 “想跑?” 伊洛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慵懒,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苏九黎没有回头,只是拼尽全力加快速度。 身后的尸潮还在紧追不舍,八道尸皇虚影也开始缓缓移动,朝着她的方向追来。 苏九黎咬紧牙关,怀里抱着萧策的尸体,脚下却不敢有丝毫停顿。 本源丝线在她身后形成一道屏障,暂时阻挡着尸群的追击。 苏九黎看着前方黑风岭的方向,心中暗道: “主人!速来接我!”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身后不断逼近的尸潮和正在吞噬凌影、气息越来越恐怖的伊洛娜。 …… 黑风岭山道的临时集合点,林月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山寨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的震动,尘土冲天而起。 林月心中一惊,还以为是尸潮追来了,立刻转身朝着山寨方向望去,却在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彻底僵在原地,嘴巴微张,连声音都带着颤抖: “天哪!这…… 这是什么!!!” 只见原本破旧低矮的山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通体由暗灰色合金打造的巨大堡垒。 塔楼高耸入云,厚重的城墙将整个黑风岭核心区域牢牢围住,墙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射击口,隐约能看到里面架起的步枪。 而堡垒前方,沈惊鸿正站在一块空地上,他见撤退的百姓陆续抵达,便直接从系统背包中取出基地堡垒,选择了覆盖式部署,将原先的山寨彻底替换。 “这是……基地堡垒?” 林月缓过神来,快步走到沈惊鸿身边,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于是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堡垒的城墙,指尖传来冰凉坚硬的触感,绝非幻觉。 “你……你什么时候有这样的东西?这规模,至少能容纳上千人吧?” 沈惊鸿看着林月震惊的模样,轻轻笑了笑,抬手对着堡垒正门挥了挥手。 只见厚重的合金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露出里面宽敞的通道。 “占地 800 亩,能容纳 3000 多人,还配备了 500 架步枪和电磁防护网,正好能当作防御屏障。” 沈惊鸿解释道,目光扫过陆续抵达的百姓,他们正围着堡垒指指点点,眼中满是好奇与安心。 “望安城恐怕……已经守不住了,我们得尽快让百姓转移,做好防御准备。” 林月看着眼前坚固的堡垒,语气带着几分激动: “有了这座堡垒,就算尸潮追来,我们也能守住!萧将军和苏小姐他们……也能有个安全的地方落脚了!” “嗯,我已经让侍卫去熟悉基地了,医疗室也留好了位置,等苏小姐和撤退的士兵回来,就能直接休整。” 沈惊鸿点头,目光望向望安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担忧,“现在就等他们了……希望他们能平安回来。” 沈惊鸿话音刚落,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灼热。 那是他与苏九黎缔结的契约魂印在发烫,一道带着急促喘息的声音直接响彻他的脑海: “主人!速来接我!我……我快撑不住了!” 是苏九黎的声音! 她的气息紊乱,还带着一丝微弱的声音。 沈惊鸿的心瞬间揪紧,眼神充满担忧的对着魂印急切追问: “苏苏!你现在在哪?周围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可魂印那头只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喘息,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最后只剩下一道微弱的感应。 沈惊鸿不敢再等,立刻转身冲到林月身前,语速极快地说道: “林月,我必须去前线一趟,苏苏还在被追杀,我要把她带回来!这里就先交给你,你负责接待后续撤退的将士,安排他们在基地休整。” 林月看着他焦急的模样,心中也跟着一紧,连忙点头: “你放心去!这里有我,我会安顿好将士们的!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硬碰硬!” “我知道。” 沈惊鸿应了一声,刚要转身,又突然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脚步一顿,郑重地补充道: “对了,还有一件事,不要让逃难的百姓进入基地。这座基地虽然能容纳3000人,但现在我们需要的是纯粹的战斗据点,而不是避难所,百姓太多会分散守卫力量,还可能引来尸群的集中攻击。” 他顿了顿,眼神更加坚定: “你安排人手,引导百姓继续向后逃难。基地留下将士驻守,守住这里,我们才有反击的资本。” 林月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立刻明白过来。 她用力点头,语气带着十足的肯定: “我知道了!我会立刻安排侍卫引导百姓,留下精锐将士驻守基地,绝不会让基地出任何问题!你快去救苏小姐,我们在基地等你们回来!” 沈惊鸿不再多言,对着林月点了点头,转身快步冲向堡垒外。 他抬手召出极品筋斗云,雪白的云朵瞬间落在脚下,他纵身一跃踏上云团,注入灵力的瞬间,筋斗云便如朝着密林方向飞去,只留下一道白色的残影。 林月站在堡垒门口,望着沈惊鸿脚踩筋斗云远去的方向,深吸一口气,暗叹道: “这家伙,总是给人惊喜!” 随后林月转身对着身后的侍卫厉声下令: “所有人听令!立刻分成两队。一队去引导逃难百姓前往青禾镇,务必保证他们的安全。另一队随我驻守基地,检查武器库和防御工事,准备迎接可能到来的尸潮!” “是!” 基地堡垒的金属大门缓缓关闭。 侍卫们齐声应下,迅速行动起来。 第105章 撤退! 筋斗云在夜空中破开风层,身后翻出数道尖锐的破空音浪。 沈惊鸿立在云团上,目光盯着前方。 契约魂印的感应越来越强烈,可苏九黎的气息却越来越微弱。 “以苏苏的实力,能让她如此紧急求援,恐怕至少遭遇了两头尸皇级别的存在……” 沈惊鸿再次将灵力注入筋斗云,让速度又提升了几分。 不足半刻钟,契约魂印的感应突然变得清晰无比。 就在前方三里外的密林! 沈惊鸿注视那里,一眼就看到了那道熟悉的黑色身影。 苏九黎正踉跄着在林间奔跑,身上带着不少的伤口。 而在她身后,两道黑色的身影正紧追不舍。 看起来应该是伊洛娜麾下的尸皇虚影! 它们虽未完全实体化,却速度极快,每一次突袭都逼得苏九黎不断地躲避。 “苏苏!” 沈惊鸿出声。 他猛地操控筋斗云俯冲而下,周身灵力暴涨,右手瞬间召出星陨双剑,朝着那两道尸皇虚影猛地掷去! “咻咻咻!” 短剑划破空气,精准地袭向尸皇虚影的后心。 正在追击苏九黎的虚影察觉到危险,不得不停下脚步,转身用尸气凝聚出屏障抵挡。 “铛!” 虽未击杀,却也成功逼退了虚影,为苏九黎争取到了喘息的时间。 苏九黎听到熟悉的声音,猛地回头,看到俯冲而来的沈惊鸿,踉跄着倒向地面。 沈惊鸿见状,立刻操控筋斗云加速,在她倒地前稳稳将她抱住,入手处一片冰凉,让他心头发疼。 “主人……你终于来了……” 苏九黎靠在他怀里,声音微弱得像蚊蚋,却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伊洛娜……她吞噬了凌影,还……还有八道尸皇虚影……望安城……没了……快走!” “我知道了……” 沈惊鸿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却带着坚定: “别怕,有我在,没人能再伤害你。我们现在就回基地,我带你疗伤。” 沈惊鸿直接对着苏九黎一个公主抱将她抱起。 同时又看了一眼苏九黎身旁萧策的尸体,哀叹了一声后,不再言语。 随后便将萧策的尸体收入纳戒,转身踏上筋斗云的瞬间,又立刻召回悬浮在半空的星陨双剑。 双剑嗡鸣着掠过夜空,在身后交织成一道银色剑网,堪堪挡住两道尸皇虚影的突袭。 可还没等他松口气,身后突然传来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两道原本半虚半实的尸皇虚影,周身的黑色尸气竟在瞬间暴涨,气息更是凝实到与真正的尸皇别无二致! “不好!” 沈惊鸿后背的汗毛瞬间竖起,一股毁灭般的气息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和苏九黎吞噬。 他不敢有丝毫犹豫,迅速召出七绝幽冥伞。 伞面迅速展开,幽冥寒气瞬间萦绕伞面。 随后右手同时凝聚灵力召出太玄,与伞面形成双重屏障。 “轰!” 尸皇虚影的攻击狠狠砸上,七绝幽冥伞的伞面剧烈震颤。 沈惊鸿只觉得一股巨力从身后传来,手臂瞬间麻得失去知觉,连抱着苏九黎的手臂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噗!” 他强行吐出喉咙里翻涌的血气。 那掀起的气浪,将他连带着筋斗云和怀中的苏九黎狠狠掀飞,足足向后掠出数百米,才重重落在一处山坡上。 筋斗云被气浪震散,化作一团白雾消散。 沈惊鸿踉跄着单膝跪地,用星陨双剑撑住地面,才勉强稳住身形。 怀中的苏九黎也被这剧烈的冲击惊醒,发出一声轻哼。 “主人……你没事吧?” 苏九黎虚弱地睁开眼,看着他嘴角的血迹,眼中满是担忧。 “我没事,别担心。” 沈惊鸿勉强笑了笑,将苏九黎轻轻放在身后的岩石旁,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随后目光盯着后方缓缓走来的两道尸皇虚影。 “没想到,你竟然能挡住本皇的虚影攻击。” 伊洛娜的声音从尸皇虚影中传来,带着一丝戏谑: “不过,逃了一次,就逃不了第二次,你的好运也该到头了!” “这两道虚影,可是我用凌影的本源强化过的,就算是真正的尸皇,也未必能挡得住。” 沈惊鸿深吸一口气:“想留住我们,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两道尸皇虚影对视一眼,朝着沈惊鸿猛地扑来,利爪带着毁灭的气息,再次撕裂空气! 沈惊鸿没有丝毫退缩,大喝一声: 【凌天一击】 七绝幽冥伞瞬间幻化出七道利刃与星陨灵剑合二为一。 直接斩向那两道尸皇虚影! 剧烈的技能对撞再次引来剧烈的爆炸! 但是依旧抵挡不住它们的步伐! 沈惊鸿目光死死锁定扑来的两道尸皇虚影,心中快速盘算着应对之策。 对方是伊洛娜用凌影本源强化过的虚影,速度与力量都远超普通尸皇,硬拼绝无胜算,只能靠法器的特性与战术牵制。 他操控星陨双剑化作两道银色流光,分别袭向左侧虚影的双眼。 这是尸族的薄弱之处,哪怕是强化虚影,也未必能完全免疫。 “铛!” 左侧虚影反应极快,利爪挥出,与星陨双剑碰撞,但动作明显停顿了一瞬。 沈惊鸿抓住这千钧一发的间隙,右手一扬,七绝幽冥伞瞬间再次拆分。 七柄短刃带着幽冥寒气,如同暗器般射向两道虚影的关节处,他要先废掉对方的速度优势。 短刃精准命中目标,它们的动作果然慢了几分。 可还没等沈惊鸿喘息,右侧虚影突然爆发,周身尸气凝聚成一柄黑色骨刀,猛地劈向沈惊鸿! “就是现在!” 沈惊鸿眼中精光一闪,没有躲闪,反而猛地向前一步,左手快速结印,将体内仅剩的一半灵力注入地面。 这是他之前与苏九黎磨合时,学会的魅魔之力+灵修阵法的融合招式。 无数道血丝瞬间从地底涌出,将两道虚影直接缠绕绞杀。 这正是改良版的【血丝缚】! 虚影被血丝缠住,动作彻底停住,发出嘶吼,试图用尸气挣脱。 沈惊鸿抓住这个机会,召回星陨双剑。 双手握住剑柄,将全身灵力灌注其中,剑身朝着左侧虚影的头颅狠狠劈下! “嗤啦!” 剑身灼烧着尸气,竟直接劈开了虚影的头颅,黑色尸气不断散去,左侧虚影开始变得模糊。 可就在这时,右侧虚影突然挣脱血丝,黑色骨刀朝着沈惊鸿的后背劈来。 它竟不惜燃烧部分本源,强行突破了束缚! “小心!” 身后传来苏九黎虚弱的呼喊。 沈惊鸿来不及回头,只能下意识地侧身躲避,骨刀直直落在他的肩膀,带起一片血雾。 他借着侧身的力道,将星陨双剑掷向右侧虚影,同时召回七绝幽冥伞,伞面展开挡住虚影的后续攻击。 “不能再拖了!” 沈惊鸿捂着肩膀的伤口,心中清楚,自己的灵力操纵筋斗云赶路消耗巨大。 如今已经所剩无几,必须尽快脱身。 他看向身后的苏九黎,又望向黑风岭基地的方向。 他猛地冲向苏九黎,将她重新抱起,同时再次消耗灵力重新凝聚出筋斗云。 雪白的云朵再次浮现,沈惊鸿抱着苏九黎踏上去,用最后的灵力催动速度,朝着基地方向狂奔。 “想走?” 第106章 魅魔的小震惊! 沈惊鸿抱着苏九黎刚踏上筋斗云,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 那道未被击溃的尸皇虚影竟带着毁灭般的气息,向四周扩散,连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显然是要自爆! “不好!是自爆!” 沈惊鸿惊叹一声,他太清楚尸皇级存在自爆的威力。 哪怕只是虚影,若是全力引爆,足以将这片山坡夷为平地,甚至能波及数里之外,他和苏九黎根本逃不出爆炸范围! “你今天必须给我留下!” 伊洛娜的声音从虚影视线中传来,带着势在必得的冰冷: “乖乖成为我的奴仆和养料,我还能让你们少些疼痛!” 话音落下,虚影周身的黑雾隐隐形成一道黑色的能量球,地面开始龟裂,连带着碎石被能量波掀起。 沈惊鸿甚至能感受到背后传来的灼热感,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卷入爆炸的洪流中。 沈惊鸿感受到身后尸皇虚影自爆的毁灭气息扑面而来,再无半分保留。 他左手飞快结印,口中厉声轻喝: “山河社稷图,开!” 话音未落,一道金色流光从他怀中冲天而起,瞬间化作一幅数丈宽的巨大画轴,在夜空中徐徐展开。 画轴上山河纹路清晰可见,仿佛蕴藏着一方小世界。 随着沈惊鸿灵力注入,画轴中心突然泛起一道柔和却极具吸力的光晕。 【山河寂】! 沈惊鸿抬手对着画轴猛地一压,画轴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吸力。 那道即将席卷而来的尸皇虚影自爆余波,竟尽数被画轴吸入其中! 原本足以夷平山坡的恐怖爆炸,在画轴面前竟显得如此渺小,连一丝余波都没能漏出。 “你……!” 远处的伊洛娜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疯狂瞬间被震惊取代。 她怎么也没想到,沈惊鸿竟有如此逆天的法器,连尸皇虚影的全力自爆都能轻易化解! 那可是她用凌影本源强化过的虚影,自爆威力堪比真正的尸皇全力一击! 却被这幅画轴轻松吸收,这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沈惊鸿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在吸入最后一丝自爆余波后。 他抬手对着画轴一招,巨大的画轴瞬间缩小,化作一道金色流光飞回他手中,被他迅速收入怀中。 随后沈惊鸿抱着苏九黎,转身踏上筋斗云,雪白的云团瞬间爆发出极致的速度,朝着黑风岭基地的方向扬长而去,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混蛋……我一定会抓到你!!!” 伊洛娜看着沈惊鸿远去的背影,心中的愤怒与不甘到达了极点。 她精心策划的围杀,不仅没能留下沈惊鸿和苏九黎,还损失了一道强化虚影,这让她如何不怒! 她站在原地,凌影早已被吸干殆尽。 而伊洛娜身后的八道尸皇虚影,在她身后重新凝聚,却因之前损失一道而显得有些黯淡。 伊洛娜死死盯着沈惊鸿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阴狠: “你们以为逃到黑风岭就安全了吗?等着吧,下次见面,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说完,她猛地转身,带着剩余的七道尸皇虚影,朝着尸潮的方向飞去。 她要重新整合尸群,加快吞噬其他尸族的速度。 等她彻底消化完凌影的本源,突破到超越尸皇的境界,到时候,就算沈惊鸿有翻天覆地的本事,也绝无还手之力! …… 沈惊鸿低头看着怀中脸色依旧苍白的苏九黎,语气满是担忧: “苏苏,你还好吗?刚才自爆的余波没伤到你吧?” 苏九黎闻言,强撑着从他怀里抬起头,眼底虽还带着一丝虚弱,却依旧对着沈惊鸿抛了个媚眼,声音带着魅魔特有的软意: “没事的,主人~这点小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沈惊鸿无奈地摇了摇头。 都这时候了还不忘逞强耍媚,果真是实打实的魅魔性子。 他没再多说,从怀中掏出一个莹白的玉瓶,拔开塞子,倒出一颗通体莹润、散发着淡淡药香的丹药。 正是能快速修复肉身与灵力的化髓丹。 “张嘴。” 沈惊鸿托着丹药,递到苏九黎唇边。 “啊~” 苏九黎很是顺从地张开嘴,看着他小心翼翼将丹药送进自己口中,闪过一丝暖意。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药力瞬间缓解了不少伤口的疼痛与灵力的枯竭。 待苏九黎闭目调息片刻,脸色好了些许,才缓缓睁开眼,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主人,依我看,那伊洛娜吞噬了凌影的本源,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再亲自追来了。” “她现在最需要的是消化凌影的力量,巩固境界,所以接下来,她大概率会直接发动大面积尸潮,让尸群去冲击黑风岭,自己则躲在后面安心修炼。” 沈惊鸿听到这话,不仅没有担忧,反而嘴角带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 他转头看向苏九黎: “确实如此。既然她想靠尸潮消耗我们,那我们不如就趁这个机会,给尸潮来波大清洗!” “哦?” 苏九黎眼中满是疑惑,好奇地追问: “主人有什么计划?那尸潮数量少说也有百万之多了,想彻底清洗也不容易吧?” 沈惊鸿声音带着几分笃定说道: “等回到黑风岭你就知道了!” “现在……保密!” 苏九黎听完,眼中瞬间亮了起来,她伸手勾住沈惊鸿的脖颈,语气带着兴奋: “不愧是我的主人~” 沈惊鸿笑着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闹: “先别高兴得太早,这还需要林月的配合,得等我们回到黑风岭,在和她仔细商量。” 说话间,筋斗云已冲破云层,稳稳悬停在黑风岭上空。 下方的景象早已不是之前破败的山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震撼的金属建筑群。 沈惊鸿抬手,朝着下方连绵的山头示意:“你看!” 苏九黎顺着他指的方向低头望去,发出一声惊叹: “天哪!?这是什么?” 只见黑风岭的核心区域,一座通体由合金打造的基地堡垒拔地而起,厚重的城墙沿着山势,将整片山头牢牢圈住。 在墙面上密布的射击口,都能看到士兵们正沿着预设的工事巡逻,整个堡垒透着一股坚不可摧的威严。 “这是我之前准备的f级基地堡垒。” 沈惊鸿的声音带着几分底气,细细解释道: “单靠堡垒自身的防御系统,电磁防护网能挡住低阶丧尸的冲击,五百架配备银弹的步枪可覆盖千米范围,再加上城墙内置的火油喷射口,抵御一万左右的普通丧尸绰绰有余。”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堡垒内正在忙碌的身影,语气愈发笃定: “若是再加上林月的阵法和你魅魔领域的魅惑能力……别说一万,就算是十万尸潮,我们也能守住!” 第107章 启动的钥匙! 苏九黎看着下方堡垒中井然有序的场景。 她抬手,轻轻触碰着沈惊鸿的手腕,眼中满是惊喜与安心: “有这座堡垒在,再加上我们三个,就算尸潮来袭,也讨不到好!” 沈惊鸿笑着点头,操控筋斗云缓缓下降,朝着堡垒正门飞去: “走,我们下去和林月汇合,正好把应对尸潮的计划和她敲定,等伊洛娜反应过来,留给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 城墙上的士兵看到沈惊鸿的身影,立刻兴奋地呼喊起来:“是沈公子!沈公子带着苏小姐回来了!” 林月也快步跑到城墙边,看到沈惊鸿抱着苏九黎安全归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连忙让人打开城门。 沈惊鸿抱着苏九黎,在筋斗云消散的瞬间稳稳落在基地的石板地面上。 他刚一落地,便不等苏九黎站稳,目光就精准锁定了快步迎上来的林月,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林月,来不及细说了!” 他语速极快:“伊洛娜消化完凌影的本源后,肯定会立刻派大面积尸潮过来,最多半个时辰,尸群就可能抵达山脚!你现在立刻去通知士兵磨合枪械,准备战斗!” 林月原本快步上前,还想询问什么,可看着沈惊鸿眼中的焦灼,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知道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 “还有!” 沈惊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多了几分凝重: “这次尸潮规模绝对超出预期,基地的电磁防护网、火油喷射口这些设备,只能用来消耗尸群的有生力量,撑不了太久。” “你让士兵们记着,等设备能量消耗殆尽,或者枪械弹药见底,我们就立刻按预定路线撤离,绝不能在基地里硬耗!” “我明白!” 林月没有丝毫犹豫,用力点头回道:“我现在就去武器库,保证半个时辰内所有人都能上手!” 说完,她转身就朝着武器库的方向赶了过去。 沈惊鸿看着林月远去的背影,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放松了些。 他低头看向身边还在轻轻喘息的苏九黎,伸手扶稳她的胳膊,声音放缓了几分: “你先去休息,处理下伤口,我去和侍卫长确认撤离路线,很快就来找你。” 苏九黎点了点头,眼底虽还有些虚弱,却没有再逞强,只是轻声叮嘱: “你也别太急,注意自己的状态……” 沈惊鸿嗯了一声,目送苏九黎休整而去,随即转身朝着侍卫长的营房走去。 …… 京城皇宫深处的镇国殿内,镇国鼎巍然矗立。 司阁主一袭灰布道袍,正围着镇国鼎缓缓踱步,指尖的灵力带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注入鼎身。 每一次注入,鼎身上的纹路就亮一分。 而在她身后,年轻的皇帝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身着常服,双手背在身后,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看着司阁主从容不迫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明显的急切: “司阁主,司婆婆,司姐姐!您这到底准备得如何了?” 城外的斥候早已传回消息,伊洛娜麾下的百万尸潮正朝着京城逼近,沿途的城池接连沦陷。 如今只剩下沈惊鸿和林月在黑风岭勉强牵制,可那区区一座基地,怎么可能挡得住百万尸潮? 司阁主闻言,缓缓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皇帝一眼,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声音依旧从容不迫: “急什么?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该成的时候,自会成。” 她说着,又将阵杖指向镇国鼎,鼎口竟缓缓升起白雾,在空中凝成模糊的阵纹。 “朕怎能不急!” 皇帝语气里满是焦灼与无奈。 “那百万尸潮就快打到京城了!城防军连普通尸群都难以抵挡,要是只靠沈惊鸿和林月在黑风岭拖延,朕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要去地下见洛祖了!” 他口中的洛祖,正是洛潇潇,那个百年前绝世女子,也是皇室心中的精神支柱。 此刻说出这话,可见他已近乎绝望。 连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司阁主这看似虚无缥缈的阵法上。 司阁主听了,却轻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小洛,你怕是见不了洛祖。真到了那一步,你无非是以另一种形式,继续活在人间罢了。” 皇帝瞬间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另一种形式自然就是变成丧尸,成为伊洛娜的傀儡。 这比死更让他恐惧,他猛地捂住头,声音带着哀求: “这都什么时候了……司婆婆您快别打趣朕了!您就告诉朕,这镇国鼎的阵法到底能不能成?能不能挡住尸潮?” 他说着,甚至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司婆婆是他的前辈,从他父亲开始就辅佐数十年,与当朝皇帝的关系不言而喻。 可此刻,他只想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司阁主看着他慌乱的模样,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抬手轻抚镇国鼎上的纹路,声音变得郑重起来: “镇国鼎乃开国时,师父埋下的时间镇鼎,能引动天地的灵气,只要施展洛祖留下的阵法,别说百万尸潮,就算是……” 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目光望向殿外的夜空,语气多了几分深沉: “阵法启动,需要钥匙。而这把钥匙,还在黑风岭。” 皇帝闻言,眼中瞬间燃起希望。 他向前一步,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狂喜: “钥匙?只要能找到钥匙,阵法就能启动?那朕立刻派人去黑风岭,把钥匙取回来!” “蠢货!” 阁主气得脸色都变了,险些没忍住要骂出脏话。 她上前一步,伸手指着皇帝的鼻子,语气又急又气: “这钥匙不是死物!是天运所选的人!派再多的人去,你能把他绑回来?就算绑回来了,他不愿配合,阵法照样启动不了!” 皇帝被骂得一怔,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随即涌上满满的苦笑与尴尬。 他暗自庆幸周围没其他臣子,不然这帝王颜面可就彻底挂不住了。 司阁主骂完,气息稍平,收回手指,重新看向镇国鼎,语气缓和了些: “这不仅是京城的劫难,更是沈惊鸿的机缘。能不能渡过这关,能不能接住这份机缘,全看他自己的选择。”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殿外黑风岭的方向:“不过,他一定会选的。” 皇帝被骂得不敢再随意开口,却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您怎么就确定,他一定会选择?” 问完这话,他甚至下意识闭上了眼,做好了再挨一顿骂的准备。 毕竟刚才才因莽撞被斥责,此刻再追问,难保司婆婆不会更生气。 可预想中的责骂并未到来。 皇帝等了片刻,只觉得周围的空气安静得有些异常,他悄悄睁开眼,却对上了司阁主从未有过的眼神。 那双常年平静无波的眼睛里,竟透着一种憧憬与欢喜,连眼角的皱纹都柔和了几分。 这种眼神,皇帝从未见过。 哪怕是当年司阁主看中林月的天赋,收她为唯一弟子时,眼中也只是欣赏与期许,从未有过这般复杂又炽热的情绪。 司阁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手轻轻抚摸着镇国鼎的纹路,仿佛在触碰一段遥远的过往。 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呢喃道:“因为……记忆。” 第108章 林月试枪,炮火的威力! …… “清楚了吗?” 沈惊鸿靠在议事厅的桌案旁,再次确认细节一遍: “记住,一旦基地的电磁防护网彻底失效,或者尸群突破防线,立刻吹响撤退哨,所有士兵必须沿着后山的密道撤离,绝不能恋战。” 侍卫长郑重颔首: “属下清楚!随后我就去各营吩咐,把撤退路线和集结点再跟弟兄们核对三遍,确保每个人都记牢,绝不会出岔子!” 两人话音刚落,议事厅的木门就被轻轻推开,林月快步走了进来。 她目光先扫过沈惊鸿,见他神色还算平稳,随后看向侍卫长。 侍卫长何等机灵,当即拱手行礼: “沈公子,林小姐,属下先去安排撤退事宜,有事再向您汇报。” 说完,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议事厅里只剩下两人,林月才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担忧: “还有件事我一直想问。撤退回来的队伍里,怎么没看见萧策将军?他不是和苏小姐一起在望安城……” 说到最后,林月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中的担忧也多了几分。 她隐约猜到了答案,却又不敢相信,毕竟萧策是望安城的大将军,实力强悍,若是连他都没回来…… 沈惊鸿听后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 “萧策将军自始至终就没打算撤退,他怕剩下的将士孤军奋战,就和他们一起留在了城墙……”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可林月已经完全明白了。 她愣在原地,脸上满是错愕与悲痛。 萧策将军镇守望安城多年,待人温和,将士们都服他,怎么也没想到,竟会以这样的方式落幕。 “我已把萧将军的尸身带回来了,来的路上暂时安置在基地的偏殿,等躲过这波尸潮,你们再找个地方好好安葬他吧。” 沈惊鸿补充道,语气里满是惋惜。 “他是个英雄,不该连个安稳的归宿都没有。” 林月深吸一口气,用力眨了眨眼睛,压下眼底的湿意,缓缓点头: “谢谢你……我们一定会赢的,不能让萧将军的牺牲白费。” 沈惊鸿看着她强作镇定的模样,心中也泛起一阵酸涩,却还是点了点头: “嗯,先处理正事。” 随后沈惊鸿又问道: “你那边士兵熟悉枪械的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 提到正事,林月立刻收敛情绪,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册子: “大部分士兵已经能熟练装卸步枪,弹药也分发到位了。我还挑了二十个擅长射箭的士兵,让他们负责操控城墙上炮台,配合步枪形成交叉火力……” “就是还不知道你这所谓的枪,威力到底如何。” 林月语气里满是好奇。 她从小接触的都是弓箭、弩箭这类冷兵器。 对这模样古怪、还需要装子弹的铁家伙,实在没什么概念。 “看着和弩箭也没什么区别,就是外观变了些,倒有点像弹弓用的铁弹子。” 她忍不住补充道,脑海里甚至浮现出士兵们举着这笨重铁家伙,却不如弩箭灵活的画面。 毕竟在她看来,再厉害的远程武器,也得看射速和穿透力,这枪瞧着比弩箭沉了不少,想来也便捷不到哪去。 林月从未见识过热兵器的威力,自然没法想象这种靠火药驱动的武器,能爆发出怎样的杀伤力。 沈惊鸿听着她的猜测,忍不住笑了起来: “寻常时候,对付一头普通丧尸,至少需要三个士兵配合,一个牵制、两个用长矛捅刺要害才能杀死。但有了这步枪,只要子弹够,能杀死多少丧尸,全看扣扳机的速度。” “有这么厉害?” 林月眼睛睁大,满是诧异: “可我瞧这枪又沉又笨,就算能杀人,也未必比弩箭快吧?” “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沈惊鸿站起身,朝着屋内的一把步枪走去,伸手将枪托托起,掂量了一下,笑着对林月招手: “来,我教你怎么用,试过你就知道,它和弩箭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 林月犹豫了一下,还是快步走了过去。 她看着沈惊鸿手中的步枪,伸手碰了碰枪管,只觉得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 比她常用的铁胎弓沉了不少,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这么笨重的家伙,真能比弩箭还厉害? 沈惊鸿看出她的疑虑,也不解释,只是将步枪递到她手中,耐心指导: “先把这个弹匣装进去,按这里上膛,然后瞄准目标……看到外面那棵老槐树了吗?就对着树干开枪。” 林月按照他的指示,笨拙地将弹匣装上,双手握紧枪托。 “姿势不对!” 沈惊鸿看着林月身体微微歪斜的模样,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胳膊。 “你用非惯用的左手托住枪身下方,稳住重心,右手扣扳机时才不会晃。” “还有,眼睛要盯着倍镜,对准目标,别光盯着枪管。”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掌轻轻调整她的手臂角度。 虽然偶尔触碰到她温热的衣袖,但动作专注的沈惊鸿全然没注意到林月的异样。 林月原本还在努力记住持枪要领,可感受到沈惊鸿靠近时身上传来的淡淡的气息,以及他调整自己手臂时的细微触碰,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他近在咫尺的侧脸。 他眉头微蹙,目光紧盯着倍镜与目标的连线,连睫毛的弧度都清晰可见。 心脏突然咚咚加速跳动起来,脸颊也悄悄泛起一层薄红,动作里多了几分不自然的僵硬。 脑子一空,之前记住的要领都忘了大半。 “我……我知道了!” 林月慌忙收回目光,故作镇定地应了一声,努力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倍镜上,可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往沈惊鸿那边瞟。 “别分心!” 沈惊鸿没察觉到她的羞怯,见她枪口又偏了方向,语气稍稍加重了些。 “步枪的后坐力比你想的大,一旦分心,不仅打不准,还可能走火伤到自己!” 他说着,又伸手调整了一下她托枪的左手位置,手指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触感温热。 林月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心跳更快了,连耳根都红透了,只能低着头,小声呢喃道: “知……知道了,我不分心了。” 沈惊鸿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后退半步,站在一旁观察: “再试一次,瞄准远处的木桩,慢慢扣扳机,别用劲太猛。” 林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倍镜里的木桩上。 这一次,枪口没有偏移。 “不错,比刚才好多了。” 沈惊鸿笑着夸赞了一句。 林月悄悄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 原来被他这样耐心教导,竟是这种让人心慌又有些欢喜的感觉。 “接下来你在尝试着去射击试试!”沈惊鸿回头说道。 “好……!” 随后林月再次对准了窗外不远处的老槐树。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扣下扳机。 “砰!” 第109章 欠收拾的小狐狸精!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炸开,林月只觉得手臂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向后推去,整个人都踉跄了一下,耳朵里嗡嗡作响。 等她缓过神来,再看向那棵老槐树时,瞳孔瞬间收缩。 树干上竟被打出了一个拳头大的洞,比弩箭射穿的痕迹深了何止三倍! “这…… 这威力!” 林月看着手中的步枪,又看了看远处的槐树,脸上满是震惊,之前的疑惑瞬间烟消云散。 “竟这么厉害!” 沈惊鸿笑着接过她手中的步枪: “现在信了吧?这枪虽沉,但射程比弩箭远三倍,穿透力更是能直接打穿丧尸的头骨,对付普通丧尸,基本是一枪一个。” 林月连连点头,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有这东西,对付尸潮就更有把握了!” 林月刚想再说些什么,议事厅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名斥候浑身是汗地冲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明显的喘息与急切:“报——!” “前方五公里处检测到大规模尸潮!数量至少十万,正以极快的速度向基地冲来!!!” “这么快?” 林月脸上的惊讶毫不掩饰,她原本以为尸潮至少要半个时辰才会抵达,没想到竟来得如此迅猛。 “这丧尸的速度,比寻常尸群快了近一倍,怎么会这么急?” 沈惊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估计不是丧尸自己急,是伊洛娜下了死命令。” “她应该是怕我们有更多时间准备,想趁我们还没完全逃走,想打我们个措手不及。” 他话音刚落,便与林月对视一眼。 无需多言,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决心。 林月立刻站起身,语气果决: “我现在就去城墙部署!让士兵们各就各位,把步枪和弩箭都架上,先减缓尸潮的速度!” “嗯,注意让士兵们节省弹药,先用水箭和火油消耗尸群,等它们靠近城墙百米内,再用步枪射击。” 沈惊鸿补充道,同时抬手召出星陨双剑。 “我去看看苏苏,让她先做好准备。” “好!” 林月点头应下,转身就朝着门外快步走去,路过斥候身边时,又沉声吩咐: “再派两队人去前方侦查,密切关注尸潮的数量和速度,有任何变化,立刻回报!” “是!” 斥候领命,立刻起身向外跑去。 基地内,警报声瞬间响起,士兵们听到信号,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朝着各自的岗位跑去。 城墙上,步枪被迅速架起,弩箭上弦,火油桶也被搬到了城墙边缘,蓄势待发! 沈惊鸿刚迈步要走出议事厅,转身就撞进了一道熟悉的紫色身影里。 苏九黎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身上还带着淡淡香味。 见他出来,她抬手轻轻按住门框,顺势将门咔嗒一声关上,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 她上前一步,指尖轻轻划过沈惊鸿的衣襟,眼神带着几分玩味的妩媚: “主人,刚才在院子里教林月握枪,倒是挺亲热的嘛。” 说话时,她故意贴近几分,吐气如兰。 “这才几日没在你身边,主人沾花惹草的本事,又精进了不少?” 沈惊鸿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 刚才不过是纠正林月的持枪姿势,怎么到她嘴里就成了亲热? 这小魅魔的占有欲,倒是越来越直白了。 他没顺着她的话茬接下去,反而目光落在她身上: “对了,你在望安城到底做了什么?我感觉你的修为比之前提升了不少,连魅魔之力都精纯了些。” 这话一出,苏九黎脸上的妩媚瞬间僵住,脸色微变,心中猛地咯噔一下。 萧策不是已经……难道他没死透? 还是说,有人看到了她当时的举动,偷偷告诉了沈惊鸿? 虽只是吸收了些阳气,却没做伤天害理的事,但也怕沈惊鸿误会她靠男人提升修为。 但苏九黎向来坦荡,没打算隐瞒。 她上前一步,轻轻倚靠在沈惊鸿的胸膛上,鼻尖蹭了蹭他的衣领,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熟悉的灵力气息,声音软了下来: “主人要是不喜欢,以后奴家就不用这种方式提升修为了……” 沈惊鸿被她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一愣,随即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没明白她为何突然示弱。 他伸手挑起她的下巴,俯身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纵容: “只要是正当途径,能提升修为保护自己,你做什么,主人都不会怪你。” “真的!?” 苏九黎抬头,眼中瞬间亮起光芒。 原本的慌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狡黠的笑意。 “真的。” 沈惊鸿点头,指尖还停留在她的下巴上,感受着她肌肤的温热。 苏九黎立刻顺势缠上他的腰,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声音染上浓得化不开的魅意,带着几分娇气呢喃: “那等打完这波尸潮,奴家想和主人双修~魅魔的双修之术,不仅能帮主人稳固灵力,还能让奴家的修为再进一层呢……”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刻意的勾引,听得沈惊鸿心头一阵发痒。 “你这小狐狸,才安分几天就又欠收拾了。” 沈惊鸿无奈地笑骂,语气里却没半分怒意。 “回头要是再乱吃醋,就给你拿个项圈套上,看你还怎么闹腾。” “项圈……” 苏九黎听到这两个字,脑海里莫名闪过些旖旎又羞耻的画面,脸颊瞬间泛起一片绯红,连耳根都烫了起来。 她咬着唇,眼神变得更加水润,轻轻蹭了蹭沈惊鸿的掌心:“那……主人可要选个好看点的项圈~” 沈惊鸿被她这直白的回应弄得心头一跳,刚想再说些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侍卫的声音: “沈公子!林小姐让属下问您,是否要现在启动外围的困灵阵?尸潮离基地只有三公里了!” 沈惊鸿瞬间收敛了亲昵的姿态,就连苏九黎恋恋不舍地松开手,理了理裙摆,恢复了几分镇定: “主人,那我去城墙那边准备,等下用魅魔领域牵制尸群。” 沈惊鸿点头,伸手替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小心点,别勉强自己。” 苏九黎笑着应了声 “知道啦!” 转身打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沈惊鸿看着她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也朝着城墙的方向走去。 随即吩咐道: “一旦进入射程,在启动困灵阵!” “是!” 第110章 尸潮猛攻,机枪扫射! 号角声在黑风岭基地上空瞬间传遍整个堡垒。 营地休整的将士们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各自的岗位。 城墙上,士兵们迅速架起机枪,调整着炮口角度。 林月一袭劲装,站在城墙最高处的了望塔上,目光紧盯着远方的山道。 见将士们已各就各位,她深吸一口气,运起灵力将声音传遍整个基地: “火炮手听令!集中火力打击尸群最密集的区域,先用炮弹撕开它们的阵型!机枪手负责清扫前排冲散的丧尸,不准放过一个漏网之鱼!” “保证完成任务!” 城墙上、堡垒内的将士们齐声高呼。 虽大多人是第一次使用热兵器,但心中难免有紧张。 不过片刻,远方的山道尽头传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 那声音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涌来。 连地面都开始微微震动,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逼近。 林月高声下令: “各单位注意!尸潮已经进入能见范围,距离基地还有一公里!困灵阵准备启动,火炮手装弹——30秒后,第一轮炮击!” 城墙上的火炮手立刻行动起来,目光死死盯着远方越来越清晰的黑影。 远方的黑影越来越近,能清晰看到那些丧尸扭曲的肢体。 它们疯了一般朝着基地冲来,速度快得远超普通丧尸,显然是被伊洛娜用特殊手段操控过。 “火炮准备!” “开炮!” 随着林月一声令下,城墙上的火炮瞬间轰鸣起来! “轰隆!轰隆!” 数枚炮弹拖着烟尾,朝着尸群最密集的区域飞去,在丧尸堆中炸开一朵朵黑色的蘑菇云。 碎石与丧尸的残骸飞溅,瞬间撕开了尸群的前排阵型,不少丧尸被直接炸成碎片。 “卧槽!” 一声惊叹率先从城墙角落传来。 那是个刚入伍不久的年轻士兵,看着炮弹落在尸群中炸开的瞬间,眼睛瞪得溜圆。 紧随其后,更多的惊叹声在城墙上此起彼伏: “这威力!也太吓人了吧!” “刚才那一下,至少炸飞了几十头丧尸!” “比咱们的投石机厉害十倍都不止啊!” 将士们纷纷瞪大了眼睛,看着远方尸潮在火炮轰鸣声中溃散的景象。 —— 原本密密麻麻的丧尸群,被炮弹炸出一个个巨大的缺口。 之前他们对付一头丧尸都要拼尽全力。 可现在,只需一门火炮、一枚炮弹,就能轻易撕开尸群的阵型。 这种杀伤力,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刚才负责装填炮弹的老兵,此刻正搓着手,脸上满是激动与不敢置信: “俺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回见这么厉害的武器!之前还觉得这铁疙瘩沉得慌,没想到这么顶用!” 旁边的机枪手也附和道: “可不是嘛!你看俺这机枪,一扣扳机,子弹跟下雨似的,冲在最前面的丧尸全倒了!这要是用弩箭,累死俺也射不完这么多!” 林月站在了望塔上,看着将士们从最初的紧张,变成此刻的震惊与兴奋,嘴角也忍不住笑了笑。 她之前虽见识过步枪的威力,却也没料到火炮的杀伤力会如此惊人。 “都别愣着!” 林月适时开口,声音依旧沉稳。 “火炮手继续装弹,瞄准尸群后续的密集区域!机枪手注意节省弹药,优先打冲在最前面的丧尸!困灵阵准备启动,等尸群靠近,就用阵法困住它们!” 将士们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齐声应道: “是!” 城墙上的火炮再次轰鸣,新一轮的炮弹朝着尸潮飞去。 沈惊鸿站在城墙另一侧,看着将士们士气高涨的模样,也放下了心。 伊洛娜想靠尸潮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却没料到热兵器会带来如此大的震慑力。 这场防御战,他们未必会输,至少暂时能立于不败! 第一轮炮击过后,尸群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可后续的丧尸依旧源源不断地冲上来,踩着同伴的残骸,朝着基地逼近。 “机枪开火!” 林月再次下令。 “哒哒哒!” “哒哒哒!” 城墙上的机枪瞬间响起,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朝着冲在最前面的丧尸扫去。 “轰!” 前排冲得最凶的丧尸瞬间集体躺平,残肢碎骸散落一地,原本密集的尸群瞬间空出一大片。 “给我轰他娘的!” “把这些杂碎全炸成渣!” 城墙上的火炮手红着眼,一边装填炮弹一边怒吼。 之前对热兵器的陌生感早已被极致的爽感取代。 “太他妈的爽了!” “这炮太解气了!” 旁边的士兵也跟着大喊,手中的步枪不断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射向试图爬起来的丧尸。 连一直站在城墙后侧压阵的沈惊鸿,也被这热血沸腾的氛围感染。 他从旁边士兵手中接过一挺机枪,稳稳架在城垛上,手指扣下扳机。 “突突突!” 密集的子弹,朝着前方的尸群横扫而去,瞬间又撂倒一片丧尸。 “小…日…子!都给老子去死吧!!!” 沈惊鸿一边扫射,一边忍不住暴喝出声。 这是他前世情急之下常说的口头禅。 此刻对着疯狂的尸潮,下意识就喊了出来。 城墙不远处的林月和苏九黎,看着沈惊鸿一边扣动扳机、一边怒吼的模样,都愣了一下。 她们听不懂什么意思。 但从沈惊鸿的语气里,能感受到他对丧尸的痛恨,显然是在骂这些怪物。 林月率先反应过来,她一把抓过旁边的机枪,学着沈惊鸿的模样架起,对着尸群扣下扳机,同时也跟着高呼: “小…日…子!都给我死!” 城墙上的官兵们本就被战斗的热血冲得心头滚烫,此刻见沈公子和林小姐都这么喊,瞬间像是受到了极大的鼓舞,纷纷跟着怒吼起来: “小…日…子!扫死你们!” “让这些杂碎知道咱们的厉害!” “小…日…子!去死!” 一声接一声的呼喊在城墙上回荡,原本紧张的气氛彻底被点燃,将士们的士气瞬间飙升到顶点。 机枪声、火炮声、喊杀声震得整个黑风岭都仿佛在颤抖。 苏九黎站在城墙下,看着城墙上浴血奋战的众人,眼中闪过一丝炽热。 她深吸一口气,魅魔领域缓缓展开,无形的魅惑之力朝着前方的尸群蔓延而去。 一部分低阶丧尸的动作渐渐变得迟缓,眼中的凶光也淡了几分。 显然是被领域影响,即将成为反戈一击的力量。 沈惊鸿扫了一眼被魅惑的丧尸,手中的机枪火力更猛: “好样的苏苏!咱们今天就把这些小…日…子全留在这!” 城墙上的喊杀声愈发响亮。 原本凶不可挡的尸潮,在热兵器与魅惑领域的双重打击下,推进的速度越来越慢,黑色的尸骸在基地前堆成了小山。 第111章 魅魔的恐怖,众人的震惊! 战斗足足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 原本疯狂冲锋的尸潮终于显露出退却的迹象,后排的丧尸开始犹豫不前,嘶吼声也弱了几分。 就在将士们以为能喘口气时,尸潮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 十多个黑影以极快的速度从尸群中窜出,朝着基地大门冲来。 它们身形比普通丧尸更矫健,动作灵活,所过之处,普通丧尸纷纷被撞开。 “不好!” 前排的士兵率先反应过来,惊声大喊: “是尸王!至少有十头!” 另一名机枪手试图瞄准射击,可尸王的速度实在太快,身影在战场上不断闪烁。 子弹根本跟不上它们的移动轨迹,他急得额头冒汗: “尸王的速度太快了!火炮调整角度来不及,机枪也扫不到它们!” 眨眼间,十头尸王就冲到了基地城墙下,利爪朝着城墙砖石狠狠抓去。 “缚灵阵,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月的声音传来。 她早已预判到尸王会突袭,提前让阵法营在城墙下埋伏了阵盘。 此刻双手快速结印,将灵力尽数注入阵眼。 地面瞬间亮起,无数道灵力丝线从地底涌出,缠绕着十头尸王的四肢与脖颈。 正是早已布好的【缚灵阵】! 尸王来不及反应,就被灵力丝线牢牢困住。 身体被强行拽停在原地,只能疯狂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阵法的束缚。 “就是现在!” 城墙上的将士们抓住这难得的机会,立刻调转枪口,将步枪对准被困住的尸王,密集的枪声再次响起。 “砰砰砰!” 子弹如同雨点般射向尸王,在它们的皮肤上溅起一片火花。 一阵灰尘被枪声震起,弥漫在城墙下,将士们暂时停火,紧盯着灰尘中的动静,心中满是期待。 只要解决了这些尸王,剩下的普通尸潮就不足为惧了。 可等灰尘渐渐散去,所有人都愣住了。 十头尸王依旧被缚灵阵困在原地,身上除了几个浅浅的弹痕,竟没有一处重伤。 它们还在疯狂嘶吼,不断抓挠着身上的灵力丝线,阵法显然快要支撑不住了。 “不好!” 一名士兵惊声喊道,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子弹穿不透尸王的防御!这尸王的皮也太厚了!” 另一名老兵也急了,用力捶了一下城墙: “虽然能杀普通丧尸,可这些尸王显然是被强化过的,根本破不了防!这可怎么办?” 城墙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缚灵阵】最多只能困住尸王三分钟! 若是三分钟内找不到破防的办法,等尸王挣脱阵法,城门就危险了! 林月猛地转头看向沈惊鸿,眼中满是急切: “沈惊鸿!子弹打不穿尸王的防御,怎么办?” “【缚灵阵】撑不了多久了!” 此刻她满心焦灼。 在她的认知里,沈惊鸿的实力还停留在当初山洞斩虫族时的水准。 虽强,却未必能应对十头强化尸王。 眼下子弹无用,阵法又快撑不住。 她实在想不出其他办法,只能将希望全部寄托在沈惊鸿身上。 沈惊鸿刚要开口,说有办法解决,甚至不用暴露全部实力就能斩杀尸王。 可还没等他出声,眼角余光就瞥见一道黑色身影从城墙上一跃而下。 正是魅魔。 苏九黎! “苏小姐!” 林月惊得啊了一声,下意识伸手去拉,却只抓到一片虚空。 她看着苏九黎直直朝着尸王所在的阵法方向坠落,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那可是被缚灵阵困住的十头尸王! 就算暂时动弹不得,周身散逸的尸气也足以重伤普通修士。 苏九黎刚恢复伤势,这一下去岂不是送死? 沈惊鸿也面露苦涩,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倒不是担心安全,只是这魅魔还是老样子,做事从来不管不顾,永远这么冲动。 之前在望安城就敢单枪匹马拦尸皇虚影,现在又不管不顾地往尸王堆里冲,真是半点都不让人省心。 城下的苏九黎却丝毫没觉得危险,她在空中调整姿势,周身淡紫色的魅魔之力瞬间暴涨。 原本轻盈的身影落地的瞬间,朝着最近的一头尸王快步冲去,右手凝聚出一柄由魅魔本源之力形成的短刃,对着尸王的脖颈狠狠刺去! “嗤啦——” 短刃竟直接穿透了尸王坚硬的皮肤。 那被刺中的尸王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皮肤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显然是体内的尸气正被短刃不断吸收。 “苏苏竟然又变强了,也不知道她的现在实力有多高!” 沈惊鸿暗自感叹道。 “苏小姐竟然能破尸王的防!” 城墙上的士兵们都看呆了,原本的担忧瞬间变成了震惊。 林月也愣住了! 她没想到苏九黎的实力竟提升到了这种地步,连强化尸王的防御都能轻易突破。 沈惊鸿看着城下从容应对尸王的苏九黎,带着几分欣慰。 这魅魔虽冲动,却也确实有冲动的资本。 他对着林月笑了笑,语气轻松了些: “放心吧,有苏苏在,这些尸王翻不了天。” 城下,苏九黎解决掉一头尸王后,丝毫没有停歇,转身朝着另一头尸王冲去。 她的身影在十头尸王之间灵活穿梭,魅魔短刃每一次落下,都能精准刺中尸王的要害! 黑色的尸气不断被她吸收。 不仅没让她力竭,反而让她周身的气息越来越强。 【缚灵阵】的光芒越来越淡,可此时已没人再担心。 有苏九黎在,就算尸王挣脱阵法,也绝不是她的对手。 城墙上的将士们也反应过来,纷纷再次抬起步枪,朝着远方突来尸潮射击,但眼中满是敬佩与惊叹。 林月看着这一幕,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她转头看向沈惊鸿,忍不住问道: “苏小姐的实力……究竟是何等地步?” 沈惊鸿笑着摇了摇头: “她有她的机缘,咱们就别多问了。眼下还是先看着吧,等苏苏解决了这些尸王,剩下的尸潮就好处理了。” 城下,苏九黎再次解决掉最后一头尸王,她抬手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抬头朝着城墙上的沈惊鸿抛了个媚眼,眼中满是邀功的笑意。 仿佛解决十头尸王,对她来说不过是件轻松的小事。 “快上来!” 沈惊鸿传道。 第112章 急报,撤军回京! 苏九黎抬手拂去裙摆上的灰尘,脚尖轻轻一点地面。 身形如紫蝶般轻盈跃起,稳稳落在基地城墙上,动作利落得不见丝毫疲态。 “主人~” 她快步走到沈惊鸿身边,声音软得像小猫蹭痒,悄悄凑到他耳旁,温热的气息吐过耳垂,带着几分刚经历过战斗的薄汗清香。 随后,她睁着水润的眼睛,眼巴巴地望着沈惊鸿,眼底满是求夸奖的期待。 活像只完成任务后等着主人摸头的小兽。 沈惊鸿刚要开口说话。 苏九黎却抢先抬起手,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抵在他的嘴唇上,阻止了他的话。 “我知道主人要说什么~” 她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狡黠。 “能不能换点好听的?看在我这么努力杀尸王的份上嘛~” 沈惊鸿看着她眼底的期待,又瞧着那根抵在自己唇上那淡淡粉色的指尖,忍不住轻笑一声。 他抬手握住她的手指,语气带着几分纵容的调侃: “不老实。” 苏九黎被他握着手指,脸颊微微泛红,却还是倔强地仰头看他,等着他的好话。 沈惊鸿俯身,凑到她耳旁。 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暧昧的磁性: “回去……捆绑伺候。” 这话一出,苏九黎的瞳孔瞬间睁大,脸上红的像苹果一样,连耳根都红润起来了。 她猛地抽回手指,有些慌乱地别开脸。 刚才沈惊鸿的气息拂过耳廓时。 她甚至能清晰感受到他话语里的纵容与暧昧,脑海里早已不受控制地闪过些旖旎画面。 “主……主人!” 苏九黎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音,却又忍不住偷偷回头看他,眼底满是羞赧与期待交织的神色。 一旁的林月虽听不清沈惊鸿和苏九黎在嘀咕什么,却能看到两人凑在一起的模样。 显然两人间的氛围亲昵得与周围的战场格格不入。 林月心中竟然有些酸苦,额角悄悄跳了跳。 现在是什么场合? 尸潮还没彻底清扫干净,士兵们还正在拼命。 这两人倒好,当着所有人的面咬耳朵,连基本的战场氛围都不顾了! 她深吸一口气,故意清了清嗓子。 那声咳带着几分灵气,在嘈杂的环境中瞬间打破了沈惊鸿和苏九黎之间的暧昧氛围。 沈惊鸿和苏九黎同时回头,看到林月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臂,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们是不是忘了还在打仗”。 周围几个士兵也偷偷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苏九黎连忙从沈惊鸿身边退开半步,下意识理了理裙摆,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城下,只是耳尖的红意怎么也藏不住。 沈惊鸿也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迅速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转头看向林月,故作严肃地问道: “剩下的尸潮清扫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漏网之鱼?” “自己不会看啊!” 林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伸手指了指城下: “还好意思问?” “就你俩卿卿我我的时候,尸潮基本都被打退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就算打了胜仗,也得先把收尾工作做好吧?总不能仗还没彻底结束,就先忙着……忙着说悄悄话。”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刻意放缓,沈惊鸿听出了她的调侃,摸了摸鼻子没反驳。 苏九黎也小声附和: “是……是该先处理正事,刚才是我不对。” 林月看着两人难得老实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勾了勾,随即又板起脸: “行了,别站在这了。” “沈惊鸿,你去侧门那边看看,刚才那边的防御网被尸王撞坏了,得确认下有没有隐患。” “苏小姐,你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了,去医疗帐篷那边帮帮忙,刚才有几个士兵被尸液溅到,需要你用魅魔之力压制一下尸毒。” “好。” 沈惊鸿和苏九黎同时应道,各自朝着指定的方向走去。 看着两人分开的背影,林月才轻轻松了口气,抿嘴笑了笑,随后转身继续指挥士兵清扫战场。 还好及时打断了,不然这两人还不知道要黏糊到什么时候。 真把这战场当成谈情说爱的地方了。 城墙上,士兵们的枪声渐渐稀疏。 这场持续了近一个小时的尸潮防御战,终于结束了! 尸潮在密集的火炮轰鸣与机枪扫射中彻底溃败,残余的丧尸如同丧家之犬般四散逃窜,被将士们逐一清扫。 这场防御战,是扶苏国建立以来,伤亡最小、战果却最辉煌的一次。 早晨太阳还未升起,光统计下来的,歼尸数量预估超过四万。 而基地这边的将士伤亡不足百人! 连之前被尸液溅到的士兵,也在苏九黎的魅魔之力加持下稳住了伤势,堪称一场大胜。 城墙上,将士们脸上都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空气中虽仍有尸臭味,却多了几分轻松的氛围。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手持密信,快步冲上城墙,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急促: “报——!” 林月正低头查看防御网的受损情况,听到声音立刻回头: “何事?” “京都来信!让我们立刻停止作战,速速撤军回京都!” 斥侯双手递上密信,语气凝重。 “什么?” 林月接过密信的手猛地一顿,眼中满是惊讶: “撤军回京都?谁下的命令?是陛下的意思?” 她快速展开密信,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眉头越皱越紧。 信上不仅有皇帝的御印,还有阵法阁司阁主的印章,字迹遒劲,命令清晰: 无论前线战况如何,黑风岭基地所有人马需即刻启程,即刻返回京都,不得延误。 “这不合常理!” 林月将密信攥紧,语气带着不解: “刚才的战斗我们明明占尽优势,伊洛娜刚损失了大量尸群,正是她实力低迷的时候,更应该趁势多杀些丧尸,削弱她的力量才对,怎么会突然下令撤军?” 她转头看向斥候,语气坚定: “你立刻回信给陛下,就说黑风岭基地防御稳固,将士们士气高涨,刚才一战歼尸四万,我们完全有能力继续坚守,甚至能进一步推进,请求陛下收回撤军命令!” 可斥候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难色: “林小姐,属下来时,陛下和司阁主特意交代过。这不仅是陛下的旨意,更是司阁主的命令。他们说,无论前线战况如何,哪怕是打了胜仗,也必须立刻撤退,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第113章 皇宫叛乱 “师父也……” 林月瞳孔微微收缩,心中的疑惑更重了。 司阁主是她的师父,向来深谋远虑,比谁都清楚眼下削弱伊洛娜的重要性,怎么会和皇帝一起下达撤军命令? 而且还强调无论如何都要撤,难道京都会有什么比抵御尸潮更紧急的事? 她低头看着密信上的印章沉思,皇帝或许会因恐慌而仓促下令,可司阁主绝不会。 师父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理由,只是这理由,信上却半句未提。 旁边的沈惊鸿也走了过来,看到林月凝重的神色,轻声问道: “怎么了?京都那边出什么事了?” 林月将密信递给沈惊鸿,声音带着几分沉重: “陛下和师父联名下令,让我们立刻撤军回京都,没有任何解释,只说无论前线如何,都必须撤。” 沈惊鸿接过密信快速看完。 他虽没见过司阁主,却从林月口中听过她的厉害,这样一位能预判局势的高人,此刻突然让前线撤军,背后必然有不为人知的原因。 “或许……京都会有更大的危机。” 沈惊鸿沉吟道:“司阁主既然这么下令,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隐患,比如伊洛娜有更大的动作,或者京都那边出现了新的变故。” 林月沉默了。 她知道沈惊鸿说得有道理,可一想到刚才牺牲的士兵,想到眼前唾手可得的战果,又有些不甘心: “可我们现在撤退,之前杀的四万丧尸不就白费了?伊洛娜只要再整合尸群,很快就能卷土重来!” “但如果京都出事,我们就算在这里杀再多丧尸,也没用。” 沈惊鸿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沉稳: “先按命令撤军吧,等回到京都见到司阁主,自然能知道原因。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收拾行装,带着基地的人安全返回。” 林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甘,点了点头: “行吧。” 她转头看向斥候: “你先下去吧,告诉弟兄们,立刻收拾行装,准备撤军,半个时辰后在基地广场集合!” “是!” 斥候领命,转身离去。 不一会,将士们便听到撤军的消息。 虽有疑惑,却也不敢违抗命令,纷纷开始收拾武器和物资。 …… 京都皇宫的镇国殿外。 皇帝身着龙袍,面色铁青地站在殿门台阶上。 司阁主早已开启鼎身的防御阵法。 而殿外,国舅洛亮一身玄色劲装,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野心。 “国舅!你这是打算与朕不死不休了?” 皇帝的声音带着痛心,还有一丝不敢置信。 洛亮是他的亲舅舅,自小看着他长大。 他从未想过,对方会在京都危难之际,做出通敌叛国之事。 洛亮嗤笑一声,向前一步。 目光扫过殿外层层包围的禁军尸体,语气带着嘲讽: “侄子,你的心思我难道不清楚?若不是眼下要抗击尸潮,需要借助我手中的兵力,恐怕你早就想找个由头杀我了吧?” 他抬手一挥,身后的宫门缓缓打开。 无数形态各异的虫族从宫门后涌来。 它们有着坚硬的外甲,复眼死死盯着镇国鼎下的皇帝,看得人头皮发麻。 “如今这京城,我已经占了一半。” 洛亮语气愈发嚣张,手指把玩着扳指。 “你现在被困在镇国鼎里,外面全是我的人,还有这些虫族帮手。若是你识相,现在主动退位,我还能留你一个全尸,给你保留皇室最后的体面。” “大言不惭!” 皇帝怒喝一声,眼中满是鄙夷。 “投靠虫族,背叛家国,你还有脸说体面?朕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向你这乱臣贼子低头!” 洛亮脸上的笑意淡去,眼神变得阴狠: “真是可惜,之前没能找到机会把镇国鼎毁掉。不过……” 他顿了顿,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你以为凭这镇国鼎,就能守住自己?等血皇王女伊洛娜大人到来,她会亲自破了这阵法,到时候,你们这些人,可比死更加难受!” “伊洛娜?” 皇帝心中一沉,他怎么也没想到,洛亮不仅投靠了虫族,还和伊洛娜勾结在了一起! “没错,就是伊洛娜大人。” 洛亮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她答应我,只要帮她拿下京都,等她统一这片大陆,就封我为护国亲王,让我统领所有人类。而你们……” 他看向皇帝,语气带着残忍: “只会成为她尸群的养料,或者虫族的食物,连全尸都留不下。” 皇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回到殿内: “司阁主!洛亮勾结虫族与伊洛娜,京都危在旦夕,我们该怎么办?” 殿内传来司阁主沉稳的声音: “陛下莫慌,林月和沈惊鸿他们已经在回京都的路上,只要等他们到来,内外夹击,定能破解眼前的危机。” 洛亮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等他们回来?恐怕他们连京都的城门都进不来!我早已在城外布下了潜藏的虫族防线,还有伊洛娜大人潜藏的尸王坐镇,他们敢回来,就是送死!” 说着,他抬手对着身后的虫族下令: “给我攻击镇国鼎!就算耗,也要把里面的人耗死!” 虫族的进攻如同潮水般迅猛,一头头虫族嘶吼着冲向镇国鼎的防御光墙上。 发出砰砰的巨响,可每次撞击刚落下,便瞬间被鼎身散逸的灵力湮灭成飞灰。 即便如此,源源不断的虫族依旧前赴后继地冲上来。 殿内的皇帝看着外面疯狂的景象,忍不住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绝望: “司阁主,你看这情形,早已不复当年的镇国鼎还能撑多久。等林月他们从黑风岭赶回来,怕是朕早已命丧于此,连京都的城门都见不到了!” 他话音刚落,司阁主便从镇国鼎旁转过身,脸上依旧不见丝毫慌乱,语气平静: “实则不然!” 皇帝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司阁主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有其他办法?” 司阁主走到殿门处,透过缝隙看向外面不断进攻的虫族,缓缓说道: “陛下忘了,镇国鼎不仅是防御阵眼,更是传送阵基。我很早就在黑风岭基地布下了对应的传送阵法,只要他们启动阵盘,就能直接将人马传送到皇宫附近的密道,根本无需经过洛亮的防线。” “传送阵法?” 皇帝愣住了,随即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你早就安排好了?那为何不早点告诉朕?” “我并不知道谁是卧底,若是早些告知,万一消息泄露,被洛亮察觉,他定会提前破坏密道,传送阵法也就没用了。” “以沈惊鸿的实力,再加上林月的阵法辅助,不出半个时辰,他们就能抵达京都。” 皇帝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一半,可随即又担忧起来: “可就算他们传送到密道,外面还有这么多虫族和洛亮的人马,他们能突破进来吗?” “能。” 她说着,拿起暗格中的玉符,随后将灵力注入。 玉符瞬间亮起柔和的光芒,开始传递讯息。 “我已经联系上林月了,他们正在启动传送阵,最多半个时辰,就能抵达密道入口。” 随后皇帝的脸上才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连之前的绝望也一扫而空: “好!好!” “有司阁主在,朕就放心了!等沈惊鸿他们来了,定要让洛亮这乱臣贼子和这些虫族,付出血的代价!” 与此同时的殿外。 虫族的撞击声依旧不断,可殿内的氛围却已截然不同。 司阁主收起玉符,重新回到镇国鼎旁,眼神逐渐迷离,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114章 皇帝遇刺! 虫族大多没有自主意识,只懂听从指令。 即便同伴被湮灭成飞灰,剩下的依旧嘶吼着前赴后继地冲撞。 洛亮站在宫门处,看着镇国鼎的光晕虽在震颤却始终未破,心生烦躁。 随后拔出腰间长剑,对着虫族嘶吼: “接着给我攻!加大力道!我倒要看看,这破鼎还能撑得了几时!” 就在这时,洛亮眼角余光瞥见殿内的皇帝缓缓走了出来。 只见他站在防御光晕的边缘,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眼神里满是从容。 “国舅,放弃吧。” 皇帝开口,声音透过光晕传出来,清晰地落在洛亮耳中。 “你赢不了朕的。”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宽宥,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现在带着你的人离开京都,放弃与虫族、伊洛娜勾结,朕还能念在往日情分,饶你一命,让你在宗人府多活些时日。” 此刻的皇帝,全然没了之前的慌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与刚才在殿内唉声叹气的模样判若两人。 洛亮看着他这副姿态,先是一愣,随即嗤笑出声,语气满是调侃: “不过是回殿内待了片刻,就把我的好侄子乐成这样了?怎么,以为躲在镇国鼎里,就能高枕无忧了?” 他向前一步,伸手拍了拍身边一头虫族的硬甲,眼神阴狠: “我劝你还是别做白日梦了!这镇国鼎的阵法再厉害,也挡不住尸王和虫族的联手进攻!到时候,你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是吗?” 皇帝轻轻挑眉,语气依旧平静: “可若是……有人能从你背后给你致命一击呢?” 洛亮脸色微变,猛地转头看向身后。 宫门处依旧是他的人马和虫族,没有任何异常。 他刚想回头嘲讽皇帝故弄玄虚。 却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隐约的骚动,似乎是有人正在靠近,而且速度极快。 “怎么回事?” 洛亮皱紧眉头,厉声对身边的侍卫下令: “去看看!是谁在靠近宫门!” 侍卫刚要转身,就听到脚步声从宫墙另一侧传来,伴随着女子的喊杀声: “杀!保护陛下!” “拿下洛亮这乱臣贼子!” 洛亮心中一沉,猛地看向皇帝,却见对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国舅,你看,我的援兵,到了。” 洛亮看着宫墙外越来越近的喊杀声,非但没有慌乱,反而仰头笑了起来,眼神里满是狡黠: “你当真以为我只有虫族和尸王这两手准备?” 他向前一步,语气带着与皇帝方才如出一辙的调侃: “若是……有人能从你身后,给你致命一击呢?” 皇帝此时已听到远处林月的呼喊,心中愈发笃定,当即冷笑一声: “笑话!我身后有镇国鼎的防御阵法护着,身前有沈惊鸿和林月的援军,何来……” 字还未出口,一阵刺骨的寒意突然从背后袭来! 皇帝瞳孔猛地收缩,刚想转身! 一柄刺刀已从他后心穿透,刀尖带着鲜血,直直抵在他的胸前。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皇帝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胸前那截染血的刀刃,嘴唇颤抖着,想要回头看清身后的人。 可还没等他转动脖颈,身后的人已猛地将刺刀抽出。 温热的鲜血顺着伤口喷涌而出,皇帝身体一软,重重倒在冰冷的地砖上。 他挣扎着抬起头,模糊的视线里,终于看清了身后那人的模样! 竟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看似忠心耿耿的李太监! 李太监手中还握着滴血的刺刀,脸上没了往日的谦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得意。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皇帝,声音带着几分阴狠: “陛下,您到死都没想到吧?老奴,早就投靠国舅爷了。” “怎…… 怎么会?李太监……” 皇帝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惊恐。 他待李太监不薄,甚至在他生病时亲自赐药。 可到头来,背叛自己的竟是身边最亲近的人! 洛亮站在对面,语气带着十足的嘲讽: “我的好侄子,现在知道了吧?你以为的胜券在握,不过是我故意让你看到的假象。你信的人、靠的阵,在绝对的算计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他看向李太监,满意地点了点头: “做得好,李公公。等伊洛娜大人来了,我定会为你请功,让你重回巅峰,也尝尝仙子的滋味。” “谢国舅爷!” 李太监连忙躬身行礼,眼中满是谄媚。 此刻的宫墙外,沈惊鸿和林月已冲破了虫族的外围防线,喊杀声越来越近。 可殿内的皇帝,却只能躺在冰冷的地上,感受着生命一点点从身体里流逝,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 他终究没能等到援军,也没能守住这京都。 洛亮带着残忍的笑意: “你放心,我会留着你的尸体,等伊洛娜大人来了,让你亲眼看看,你的江山,是怎么变成尸族和虫族的天下的……” 皇帝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 可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了头,望着后面的人。 “来……来人!” “给……朕杀了这……狗太监!” 皇帝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出声。 话音未落,头便重重歪向一侧,彻底没了气息。 那双充满不甘的眼睛圆睁着,死死盯着李太监的方向。 鲜血在他身下缓染红了身前的金砖。 直到皇帝的身体彻底失去动静。 殿内的官员和将军们才如梦初醒,纷纷大惊失色。 刚才的变故发生得太快,从李太监拔刀到皇帝倒地,不过短短数息。 他们只觉得眼前画面飞速闪过,根本来不及反应。 可此刻,时间流速仿佛骤然恢复正常,那抹刺眼的血色和皇帝冰冷的尸体,都在清晰地提醒着他们。 陛下,驾崩了! “护驾!杀了这逆贼!” 一名武将率先反应过来,怒喝一声,拔出腰间长刀就朝着李太监冲去。 李太监刚要借着镇国鼎的防御光晕掩护逃跑。 听到喊声,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往殿外跑。 可他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太监,哪里跑得过久经沙场的武将? 还没等他跑出防御圈。 那武将已追上前来,手中长刀寒光一闪。 “噗嗤!” 李太监的人头便滚落在地,鲜血喷溅在防御光晕上,瞬间被灵力消融。 殿内的官员们围在皇帝的尸体旁,有的悲愤交加,有的惊慌失措,乱作一团。 有人伸手探了探皇帝的鼻息,确认已经没了气息后,忍不住红了眼眶: “陛下……陛下就这么没了……” 而殿内深处,司阁主依旧站在镇国鼎旁,双手结印,源源不断地将灵力注入鼎身。 她自始至终没有回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仿佛身后的厮杀、皇帝的驾崩,都与她无关。 唯有她更快的灵力输出频率,能看出她并非真的毫无波澜。 “都冷静!” 之前斩杀李太监的武将深吸一口气,厉声喝道: “陛下虽驾崩,但司阁主还在维持阵法,沈公子和林小姐的援军也已到宫门外!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守住镇国殿,等援军进来,才能为陛下报仇!” 官员们这才渐渐冷静下来,纷纷点头。 是啊,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若连镇国殿都守不住,不仅对不起驾崩的皇帝,整个京都的百姓,也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殿外,洛亮听到殿内的动静,知道李太监已死,却也不在意,反而对着身后的虫族下令: “加快进攻!趁他们人心惶惶,尽快破了镇国鼎的阵法!” 虫族的嘶吼声再次加剧,撞击防御光晕的力道也越来越大。 淡金色的光晕剧烈晃动,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司阁主闭了闭眼,继续稳住阵法。 “来了......!” 第115章 各方质疑 “轰——!” 一声巨响突然从宫门方向传来。 只见一道耀眼的金色剑光划破天际,直直轰在虫族组成的防线中央,瞬间炸开一道巨大的缺口。 无数虫族被剑光余波震飞,溅得满地都是。 沈惊鸿手握星陨灵剑,身影如同鬼魅般在虫族群中穿梭。 金色剑气所过之处,虫族纷纷被拦腰斩断。 他每一次挥剑,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短短数息间。 宫门处的虫族防线就被撕开一道数百米宽的口子,真正做到了寸草不生。 “给我拦住他!” 洛亮这才从斩杀皇帝的喜悦中惊醒,猛地转身看向宫门方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原本以为,就算来了援军,也会被密密麻麻的虫族困住。 可眼前的景象却狠狠打了他的脸。 沈惊鸿一人一剑,竟比千军万马还要可怕! 一道横扫就斩死了数百头虫族,这等实力,早已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慌忙对着身边的虫族将领嘶吼: “快!让所有虫族都去拦他!别让他过来!” 可虫族的反应终究慢了一步。 沈惊鸿在虫族群中如入无人之境! 星陨灵剑的剑气不断收割着虫族的性命,眨眼间就逼近了镇国殿。 林月和苏九黎紧随其后。 林月手持阵盘,不断布下困阵,将试图围上来的虫族牢牢困住。 洛亮看着越来越近的沈惊鸿,心中涌起强烈的恐惧,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想要躲到虫族身后。 可还没等他站稳,眼前就闪过一道金色剑光。 沈惊鸿已然突破所有阻碍,瞬间来到了他的面前。 金色的剑气还萦绕在剑身之上,沈惊鸿的眼神冰冷得如同寒冬。 尤其是林月,她死死盯着洛亮,又看了看远处倒地的皇帝,声音里满是杀意: “勾结虫族,背叛家国,还敢弑君,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取你狗命!” 洛亮被三人身上的威压吓得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完整: “你……你别过来!我……我有虫族护着!伊洛娜大人也快来了,你要是杀了我,她绝不会放过你!” “伊洛娜?” 一旁的沈惊鸿嗤笑一声,星陨灵剑微微抬起,剑尖直指洛亮的咽喉。 “就算她来了,也救不了你!今日,你必死无疑!” 话音未落,沈惊鸿便挥剑斩下。 金色的剑气瞬间划破空气,洛亮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就感觉脖颈一凉。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却只摸到满手的鲜血,视线渐渐模糊,最终重重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解决掉洛亮后,沈惊鸿没有停留,立刻转身看向镇国殿内。 他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皇帝尸体,以及殿内惊慌失措的官员,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陛下!” 林月也冲了过来,看到皇帝的尸体,忍不住惊呼出声,眼中满是悲痛。 沈惊鸿转身看向苏九黎,语气急促却沉稳: “皇宫内还有残余虫族,你尽快将它们清理干净,别让任何一头靠近镇国殿!” 苏九黎点头: “放心,主人,我不会让它们碍事的。” 话音未落,她身影如同紫蝶般掠出殿外。 随后苏九黎的魅魔之力扩散开来,瞬间将殿外残余的虫族笼罩。 众多低阶虫族纷纷陷入混乱,就连很多高阶虫族也被领域压制,动作明显迟缓。 沈惊鸿目送她离开,才快步走向殿内,刚靠近,就听到林月带着哽咽的声音。 林月蹲在皇帝尸体旁,眼眶通红,抬头看向司阁主时,语气里满是不解与急切: “师父!陛下怎么会这样?以您的实力,明明能护住陛下的,为什么……” 后面的话她终究没能说出口。 当着满殿官员和武将的面,质疑师父的能力太过不敬。 可她实在想不通,师父精通阵法,又有镇国鼎加持,怎么会让李太监得逞,眼睁睁看着陛下遇刺。 官员和武将们也纷纷看向司阁主,眼中满是疑惑,只是没人敢像林月这般直接发问。 司阁主迎着众人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重。 她缓缓走到皇帝尸体旁,弯腰整理了一下皇帝凌乱的龙袍,才开口说道: “陛下的死,非人力所能抵抗。” 这话一出,满殿皆惊。 林月更是忍不住追问: “难道师父早就知道会这样?” “我虽能预判局势,却无法逆天改命。” 司阁主轻轻摇头,声音带着几分沧桑。 “陛下登基以来,心性多疑,虽有治国之心,却缺乏胆量和见识。这次就算我护住了他,下次呢?下次他依旧会死。” 她顿了顿,看向林月,语气加重了几分: “月儿,你要记住,京都需要的不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君主,而是一个能带领众人抵御尸族、虫族的领袖。陛下的死或许残酷,但这也是京都的一个转机。” 林月愣住了,她从未想过师父会说出这样的话。 旁边的武将也缓过神来,上前一步说道: “司阁主说得对,现在不是纠结陛下死因的时候。洛亮已死,可伊洛娜还没来,皇宫内还有残余虫族,我们得尽快稳定局势,选出新的主事人,才能应对接下来的危机。” 官员们纷纷点头附和。 眼下京都危在旦夕,稳定人心、做好防御,才是当务之急。 就在司阁主转身时,这才看向缓步走来的沈惊鸿,心中闪过别样的情感,仔细瞅了一眼。 随后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镇国殿: “只有得到镇国鼎认可的天命之子,才是真正能守护扶苏国的君主!”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陷入寂静。 下一秒,官员与武将们纷纷转头,目光齐刷刷落在沈惊鸿身上,眼神里满是审视与质疑。 有探究,有不满,也有难以置信。 “司阁主,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一名白发老臣率先站出来,语气带着急切。 “沈公子虽有破敌之功,却并非我扶苏国皇室血脉,怎可轻易谈及君主二字?” “正是!” 另一名武将紧随其后,声音洪亮: “后方还有几位皇子在行宫避难,论身份、论法理,都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执掌国事!” “对!我扶苏国传承数百年,从未有过让外姓人掌权的先例!这万万不可!” 质疑声接连响起。 第116章 镇国鼎的认可 官员们你一言我一语,殿内的氛围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司阁主与沈惊鸿之间来回游走。 沈惊鸿也愣住了,眼中满是诧异。 他从未想过司阁主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下意识抬头,与司阁主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这是沈惊鸿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看清司阁主的模样。 她虽眼角有细密的皱纹,皮肤带着岁月的褶皱,却打理得一丝不苟,看着不过四十多岁的模样。 最让人难忘的是她那双眼睛,竟是极浅的蓝色,瞳孔里仿佛盛着点点碎星,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深邃与澄澈,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直勾勾地盯着那双蓝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这眼神、这气息,似乎在哪里见过。 可任凭他怎么回想,都记不起具体的片段,只觉得心口隐隐有些发暖。 就在这对视的瞬间,司阁主却忽然移开了目光,避开了他的视线,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共鸣只是错觉。 她转头看向满殿质疑的官员,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既如此,立君之事便日后再提。此事自有能决断之人,眼下你们无需多议。”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眼前的危机: “当务之急,是需要镇国鼎认可的天命之人启动时空阵法。” 司阁主的话带着十足的威慑力,满殿官员与武将瞬间噤声。 他们都清楚,司阁主不仅是阵法阁的阁主,更是眼下京都唯一能调动兵力、掌控阵法的人,没人敢真的忤逆她的意思。 白发老臣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躬身道: “谨遵司阁主吩咐。” 其他官员与武将也纷纷躬身应和,质疑的声音彻底消失。 殿内的氛围重新变得凝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镇国鼎上。 沈惊鸿看着司阁主的背影,心中的疑惑更重了。 她为何会突然提及天命之子? 那双蓝眸为何让他觉得熟悉? 还有她口中能决断之人,又会是谁? 无数疑问在他脑海中盘旋,可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就在沈惊鸿疑惑之际,一道身影从殿外走来,正是刚解决完残余虫族的苏九黎。 她走到沈惊鸿身边时,语气轻松: “都解决了,外面大多是低阶虫族,没什么难缠的,倒是不足为患。” “不过我的魅魔领域能感应到,远方有大规模尸潮正在靠近,气息和之前黑风岭遇到的截然不同,应该是伊洛娜的主力部队,估计明天一早就会抵达京城外围。” 沈惊鸿闻言,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带着几分安抚: “辛苦了,先歇会儿,后面还有得忙。” 苏九黎顺势蹭了蹭他的掌心,眼底的疲惫瞬间消散大半,乖巧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司阁主瞥见两人亲昵的互动,不动声色地轻咳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她转头看向殿外候命的一名将领,沉声道: “陈超,即刻率领大军出城,把京城内被虫族占据的失地收回来,同时在全城进行严格排查,务必确保没有漏网的虫族或丧尸,尤其是皇宫周边,绝不能留隐患!” “末将遵令!” 名叫陈超的将领躬身领命。 处理完军务,司阁主才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满殿的官员与武将,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威严: “眼下陛下已逝,大皇子与诸位皇子在这存亡之际,既无统筹全局的能力,也无抵御外敌的魄力,根本无法支撑起扶苏国的危局。之前提议立沈惊鸿为君,诸位既不愿让外姓人执掌国事,那从今日起,京城的军政要务暂时由我接管,主持防御伊洛娜的事宜,诸位应该没人有意见吧?” 这话一出,殿内鸦雀无声。 官员们面面相觑,却没人敢站出来反驳。 而且刚才沈惊鸿一剑破虫族防线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 司阁主能得到沈惊鸿的支持,就等于握有最强的战力。 更何况,陛下刚死,皇子们确实不堪大用,若没人主持大局,京城用不了多久就会陷入混乱。 到时候别说抵御伊洛娜,恐怕内部先就乱了。 之前带头质疑沈惊鸿的白发老臣,此刻也躬身道: “司阁主德高望重,又精通阵法谋略,由您暂掌国事,是眼下最好的选择,老臣无异议。” 有了老臣带头,其他官员与武将也纷纷附和: “我等无异议!愿听司阁主调遣!” “只要能守住京城,抵御外敌,我等任凭司阁主吩咐!” 司阁主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既如此,从今日起,所有人各司其职,不得有误。文官负责安抚城内百姓,调配粮草物资。武将负责加固城防,训练士兵,随时准备迎战尸潮。” “是!” 满殿众人齐声应道,原本因皇帝驾崩而混乱的人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沈惊鸿看着眼前的局面,心中暗自点头。 司阁主果然有掌控大局的能力,几句话就稳定了人心,还明确了各方职责。 苏九黎凑到沈惊鸿耳边,小声嘀咕: “这位司阁主倒是厉害,比那个皇帝靠谱多了。不过她刚才看你的眼神,总觉得有点奇怪。” 沈惊鸿挑了挑眉,没说话。 他也觉得司阁主不对劲,尤其是那双浅蓝色的眼睛。 还有那股莫名的熟悉感,总让他觉得,司阁主似乎早就认识自己。 就在这时,镇国鼎忽然发出一阵轻微的震颤,鼎身的金光愈发耀眼。 司阁主脸色微变,连忙对沈惊鸿道: “阵法的共鸣越来越强了,你跟我来,我们去鼎心。” 沈惊鸿点头,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深。 司阁主到底是谁?她为什么会对自己如此信任? “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多存疑。” 司阁主转身看向沈惊鸿,语气比之前柔和了几分。 “你随我来,有些事,该让你知道了。” 她说着,便朝着镇国鼎中心的光柱走去。 那淡金色的光芒如同流动的水幕,在她靠近时自动分开一道缝隙,显然是镇国鼎对她完全认可。 第117章 付子曦的迷茫 沈惊鸿刚要跟上,就见一旁的林月和苏九黎也下意识迈步,想要一同前往。 司阁主却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两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 “你们在外面等着吧,鼎心内部的阵法有结界,除了被镇国鼎认可的人,其他人进不去。” 苏九黎脚步一顿,担忧地看向沈惊鸿,眼神里满是不舍与顾虑。 沈惊鸿读懂了她的心思,对着她轻轻点头,传递着安心的信号。 苏九黎这才抿了抿唇,停下脚步,轻声叮嘱: “我在这等你,别太冒险,凡事尽力就好。” 林月却有些不甘心,她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小傲娇的委屈: “师父!连我也不能进去吗?我跟着您学了这么久的阵法,说不定还能帮上忙呢!” 司阁主看向她,眼神没有丝毫松动,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 “不能。” 简单的两个字,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林月的期待。 她垂了垂眼帘,声音低了几分: “好吧。” 可心里却满是失落。 之前她兴冲冲拉着沈惊鸿来见师父,师父推说有事不愿见。 如今师父主动要和沈惊鸿单独谈话,连鼎心这等核心之地都肯带他去,却连自己这个亲传弟子都拒之门外。 这种落差,让她忍不住有些委屈。 甚至隐隐觉得,师父对沈惊鸿的重视,似乎早已超过了自己。 司阁主仿佛没察觉到林月的失落,转头对沈惊鸿道: “走吧。” 沈惊鸿对着林月递了个安抚的眼神,才跟着司阁主走进鼎心的光柱中。 光芒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将外面的景象彻底隔绝,只剩下他与司阁主两人,站在一片由金色灵光交织而成的空间里。 这里正是镇国鼎的核心,鼎身上的纹路在此处化作立体的符文,在空中缓缓旋转,散发出强大的气息。 林月看着合拢的光柱,轻轻咬了咬唇,走到苏九黎身边,小声嘀咕: “师父到底要跟沈惊鸿做什么啊?连我都不让进……” 苏九黎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司阁主既然这么安排,肯定有她的道理。沈惊鸿实力这么强,又能被镇国鼎认可,说不定他们要做的事,关系到整个京都的安危呢。” 林月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看向光柱的方向,心里的失落与好奇,依旧萦绕不散。 …… “报告将军!”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队伍前方传来,一名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我等已绕至扶苏京城左方,前方三十公里处,便是扶苏国的淮南城!城防看起来不算坚固,暂时没有发现大规模守军!” 林风勒住马缰,目光望向斥候所指的方向。 他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马鞍的扶手,声音沉稳: “知道了,沿途可有发现尸潮的踪迹?” “未曾发现!” 斥候连忙回道: “我们绕路时特意留意过,沿途只有零星的丧尸,并未见到大规模尸群,想来伊洛娜的尸潮大军,应该还在朝着扶苏京城推进。” 林风微微颔首,心中的盘算愈发清晰。 他要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他抬手挥了挥,对斥候道: “辛苦了,你先下去休整,继续派人盯着淮南城和扶苏京城的动向,一旦有尸潮攻城的消息,立刻来报!” “是!” 斥候领命,翻身上马,朝着探哨方向疾驰而去。 待斥候离开,林风转头看向身边的副官,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传我命令,全军在淮南城三十里外的山谷安营扎寨,即刻休整!让炊事营准备干粮,将士们轮流值哨,不得懈怠!”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补充道: “另外,让探子密切关注扶苏京城的动静。等伊洛娜的尸潮开始攻打京城,扶苏国自顾不暇之际,我们这三十万大军,便直接压进淮南城,再顺着官道直取京城!” “将军英明!” 副官眼中一亮,立刻明白了林风的意图。 坐山观虎斗,等扶苏国与尸潮两败俱伤,再趁机夺取城池,这无疑是最省力的计策。 他连忙翻身下马,对着林风躬身行礼: “末将这就去传令,定不会误了将军的大事!” 说完,副官快步走向队伍前方,高声喊出林风的命令。 林风勒马立于高处,看着下方忙碌的军队,心中暗道:扶苏国自顾不暇,又要面对伊洛娜的尸潮,如今正是最虚弱的时候。这天下,很快就该易主了。 林风吩咐完军务,转头便见付子曦独自立在营帐旁,望着远方的暮色出神。 她一身银白铠甲衬得身姿挺拔,却难掩眉宇间的落寞,连握着剑柄的手指都微微收紧,显然是又在走神。 林风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担忧: “三公主!不对,该叫你付将军了。”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试图让气氛轻松些。 “这七日行军下来,你就没笑过一次。出发前女帝还特意嘱托我,务必好好照顾你。付将军,你到底是在为何事担忧?” 付子曦这才从怔愣中回过神,她抬眼看向远方的天际,晚霞将云层染成一片绯红,眼神里既有怀念,又藏着难掩的疲惫: “林将军,你说……我们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她声音轻轻的,却带着迷茫和困惑: “趁扶苏国危难之际出兵,这算趁人之危吧?我记得小时候,姐姐常说,大墟国是礼仪之邦,就算行军打仗,也该守着不趁人之危的底线。可现在……” 话未说完,她便垂下了眼帘。 那是姐姐以前亲手为她系上的铠甲。 如今却要穿着它,去攻打一个正被尸潮围困的国家,这让她心里始终过意不去。 林风听着她的话,沉默片刻后才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沉稳的现实: “付将军,乱世本就如此。有乱世,才会有枭雄崛起。” “有危难,才会有新的格局。” 他看向付子曦,眼神里带着几分劝诫: “女帝的眼光看得长远,她这么安排,必然有她的道理。眼下扶苏国混乱不堪,尸潮又是心腹大患,我们若不趁机拿下扶苏国,等扶苏国缓过劲,或是伊洛娜统一了尸族,将来遭殃的,可能就是我们大墟国。” “而且你要知道,女帝这次特地下令让你随军出征,可见她对你的重视,是想让你在战场上历练历练,将来能独当一面。你可不能辜负了女帝的心意。” 林风的话条理清晰,句句都在理,可付子曦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她的思绪早已飘远,落在了那个让她牵挂了许久的身影上。 这七日行军,她之所以能咬牙坚持下来,支撑她的从来不是为女帝的嘱托。 而是想在靠近扶苏京城的途中,找到沈惊鸿的踪迹。 第118章 关于你的消息! 她还记得当初在黑风岭与沈惊鸿相遇的场景。 他握着剑挡在她身前的模样,说着“别怕,有我在”的语气,至今还清晰地刻在脑海里。 可这一路走下来,她派出去的探子跑遍了沿途的城镇,却连一点关于沈惊鸿的消息都没有。 他是还在扶苏京城? 还是真的早已经死去? 想到这里,付子曦的心又沉了几分,她轻轻攥紧了拳头,望着扶苏京城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固执的期待。 林风见她依旧失神,知道她没听进去,也不再多劝,只是轻声道: “天色不早了,付将军还是先回营帐歇息吧,明日还要继续赶路,得养足精神。” 付子曦轻轻点头,转身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单薄。 营帐外的篝火映着她的身影,也映着她心中那份无人知晓的牵挂与迷茫。 付子曦刚踏入自己的营帐,还没来得及卸下沉重的铠甲,帐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亲信急切的呼喊: “报——!” 她猛地顿住脚步,心头瞬间一跳。 这是她派出去专门寻找沈惊鸿踪迹的亲信,当初她特意交代过,除非找到确切线索,否则不准轻易来扰。 难道是有了消息? “快进来!” 付子曦的声音里难掩急切,连往日里的沉稳都消散了几分,快步走到帐门处,亲手掀开了帐帘。 亲信快步走进帐内,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语气带着几分激动: “属下不负将军所托!经过多日探查,终于查到了线索!” “快说!” 付子曦上前一步,伸手扶起他,眼神里满是焦灼,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 “查到什么了?是不是关于……关于他的消息?” “是!” 亲信用力点头,连忙说道:“属下沿着扶苏国边境一路追查,在青溪镇查到,半月前那里曾出现过一名神秘男子。 据当地幸存者说,那男子一身黑衣,手持一柄长剑,仅凭一己之力就斩杀了一头尸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后来属下又听闻距离扶苏京城最近的黑风岭,发现那里的守军都在传,不久前黑风岭基地遭遇大规模尸潮,是一名外来男子带领他们击退了尸潮,还斩杀了十多头强化尸王!现在扶苏国境内都在传,那男子是被镇国鼎认可的天命之子,是来拯救扶苏国的!” 说到这里,亲信抬头看向付子曦,语气愈发肯定: “属下拿着将军之前描述的模样,在青溪镇和黑风岭多方打听,当地百姓和守军描述的男子样貌、所用武器,还有行事风格,都与将军您之前所打听的人极为类似!” “于是属下敢断定,这人十有八九就是您要找的沈公子!” 付子曦听完,只觉得心脏怦怦直跳,眼眶瞬间有些发热。 连日来的担忧、迷茫,在这一刻仿佛都有了着落。 青溪镇斩尸王、黑风岭退尸潮、被传为天命之子…… 这些细节,与她记忆中那个在危机时刻挺身而出的沈惊鸿,完全重合!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身后的桌案才稳住身形,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一定是他!” “只有他有如此实力和胆识!” “他……他真的还活着?还在扶苏国?” “是!” 亲信看着她激动的模样,连忙点头。 “属下还查到,黑风岭基地的人说,沈公子后来跟着他们的将领一起回了扶苏京城,现在应该还在京城里!” “京城……” 付子曦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眼底瞬间燃起了光亮。 她心中的迷茫竟消散了大半,只剩下一个念头。 一定要去京城,一定要见到他!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对着亲信吩咐道: “你做得很好!继续盯着京城的动向,一旦有沈公子的新消息,立刻来报!另外,此事暂时不要声张,除了你我,不准让第三人知道!” “属下明白!” 亲信躬身应道,知道此事事关重大,不敢有丝毫怠慢。 待亲信离开,付子曦才缓缓走到帐内的地图前,目光落在地图上青溪镇的位置。 指尖轻轻划过地图上的纹路,将云梦山,青溪镇,黑风岭一一串联起来。 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驱散,眼中带着泪水喃喃自语。 沈惊鸿,是你吗? 原来你在那里…… …… 沈惊鸿环顾四周,目光掠过如同星河般流转的天空,又抬手触碰了一下身旁泛着柔光的空间壁障,忍不住发出感叹: “没想到这镇国鼎竟能独自开辟出这样一处空间!” 空间内自成一体的灵力循环,让他瞬间想起了自己的山河社稷图。 两者虽气息不同,却有着相似的空间属性,都是能容纳一方天地的至宝。 司阁主站在鼎心的符文阵眼旁,看着他震撼的模样,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对过往的追忆: “这镇国鼎,以前不叫这个名字,它原本叫时鼎。” “时鼎?” 沈惊鸿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好奇。 “没错,时鼎。” 司阁主点头。 “这个名字,代表着铸造它的那位前辈,也就是我的师父,在时间一道上的至高造诣。” “当年师父铸造此鼎,是想借鼎身之力,探索时间的奥秘。” “原来如此!” 沈惊鸿恍然大悟,心中对洛祖更添了几分敬佩。 能以器物触及时间领域,这等实力,简直超乎想象。 他忽然想起之前的猜测,忍不住追问: “既然叫时鼎,又与时间有关,那是不是……可以借助它穿越时空?” 司阁主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遗憾: “若师父尚在,以她的修为,或许未来真能将时鼎的力量完全激发,实现真正的时空穿梭。但如今的镇国鼎,随着八鼎的湮灭,灵气枯竭。又失去了师父的法则造诣,早已没了那般威力,现在最多只能在幻境中,影响人的记忆。” “幻境?记忆?” 沈惊鸿皱起眉头,有些不解。 “这和时间又有什么关系?我不太明白。” “你可以把它理解为另一种穿梭时间的方式,只不过要更加低端、更受限制罢了。” 司阁主耐心解释,眼神里满是对师父的钦佩。 “它无法让你真正回到过去、去往未来,但能通过勾勒过往的时空碎片,在幻境中重现某段记忆。无论是你自己的,还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历史片段。你能在幻境中亲历那段时光,就像在看一场无比真实的回溯影像。” 她顿了顿,补充道: “可即便只是这样,也已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极高造诣了。要知道,时间本就是天地间最玄妙、最不可触碰的规则,能以器物留住时空碎片,这已经算是独一份的成就了。” 第119章 梦溯洛祖! 沈惊鸿听完,心中彻底震撼。 沈惊鸿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最疑惑的两个问题问了出来: “那您为何说只有天命之子能启动时鼎?我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还有……我总觉得您身上有种熟悉的气息,这又是为什么?” 听到这话,司阁主的眼神明显晃动了一下,泛起一层涟漪。 但这情绪稍纵即逝,很快就被她深深隐藏下去,只剩下一如既往的沉稳。 她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解释: “对外说只有天命之子能启动,不过是为了稳住人心的说法罢了,扶苏国需要一个天选之人来凝聚士气,抵御尸族与虫族,这只是权宜之计。” 她抬眼看向沈惊鸿,目光变得格外深邃: “而真正的原因是,作为天命之子的你,本身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什么?!” 这话如同惊雷般在沈惊鸿耳边炸开,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穿越而来的秘密,他一直以为只有大墟国的女帝和少数高层知晓,怎么连扶苏国的司阁主也会知道? 她到底是如何察觉的? 司阁主没有理会他眼中的震惊与疑惑,继续缓缓说道: “要触碰时间规则、启动时鼎,就要承受莫大的因果反噬。即便是我师父那样在时间一道上有至高造诣的人,也终究没能扛住这份因果,最终早逝。” “而你,作为从异世界穿越空间而来的人,本身就是这个世界的变数,身上承载着远超常人的因果。也正因如此,只有你才能扛住启动时鼎的因果反噬。换做这个世界的任何人,哪怕修为再高,只要触碰时鼎的核心,都会被因果之力吞噬,神魂俱灭。”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你要明白,时间规则本就不容轻易触碰。即便是时鼎创造的幻境,只是回溯记忆,启动者也会沾上部分因果。这份因果可能会影响你的修行,甚至在未来给你带来未知的危险。这是一份挑战,也是一份责任,你愿不愿意接受?” 沈惊鸿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着。 原来从他穿越而来的那一刻起,他就成了唯一能启动时鼎的人。 短暂的震惊过后,沈惊鸿眼中的迷茫渐渐褪去。 他抬眸看向司阁主,语气沉稳得不像在发问,更像在确认一个藏在心底许久的答案: “这一切……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冥冥注定?” 司阁主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对命运的慨叹: “或许吧。你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从跨越空间来到这里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最大的变数。即便只是踏入回溯过去的幻境,也可能在无形之中,搅动出连我都无法预判的、不可思议的变数。” 沈惊鸿轻轻点头,心中的顾虑却并未完全消散。 他想起进鼎心前苏九黎眼底的担忧与依赖,终究还是将未尽的话问了出来: “如果我真的进入幻境,需要去往哪里?又该做什么?” 他必须问清楚,答应了要乖乖回去,就不能让她在外面久等,更不能让她为自己担惊受怕。 司阁主似乎看穿了他的顾虑,语气缓和了几分,耐心解释道: “时鼎历经岁月损耗,如今能清晰回溯的记忆,只有它最初的主人,也就是洛祖的片段。它对洛祖的气息最熟悉,也只完整留存着洛祖的记忆轨迹,所以你大概率会进入洛祖的记忆幻境中。” “什么!?” 沈惊鸿猛地睁大了眼睛,满是震惊。 洛祖! 那可是传说中开创了扶苏国阵法体系、铸造出时鼎的传奇人物,是连司阁主都要尊称师父的存在。 他从未想过,自己要进入的,会是这样一位远古大能的记忆里。 “洛祖的记忆……” 沈惊鸿喃喃重复着,心中既有难以置信的震撼,也多了几分郑重。 “那我要去找她做什么?” 司阁主的目光落在鼎心流转的符文上,声音里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怅然: “师父当年或许留有九鼎归一的办法,可惜我年少时太过贪玩,总觉得传承之事来日方长,直到师父骤然离去,我都没能完整习得他的衣钵。”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自责: “这七十年来,我一直在弥补当年的遗憾。翻遍师父留下的手札,反复研究时鼎的构造,直到如今,才真正读懂师父的用心良苦,也才明白他在时间与阵法一道上,有着何等惊世骇俗的天赋。” “当初师父曾跟我说过,九鼎本为一体,即便其余八鼎破碎,只要有一鼎尚存,便能以残存的本源之力牵引,实现归一之效,届时不仅能让鼎身涅盘重生,更能净化世间的尸浊之气,彻底压制尸族的力量。”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戛然而止,话语里的怅然渐渐被浓重的愧疚取代。 当年若她能少些贪玩,多些用心,或许早就参透了师父的传承,也不至于让扶苏国如今陷入被尸潮围困的绝境。 这些年,她守着时鼎,困在这镇国殿中,日复一日地重复研究师父留下的痕迹,何尝不是在为当年的任性赎罪。 沈惊鸿看着她眼底的落魄与自责,心中竟生出几分不忍。 他沉默片刻,轻声开口,试图转移这沉重的氛围:“司阁主,晚辈可否请教您的名讳?” 司阁主闻言,身体微微一怔,眼神瞬间变得恍惚,仿佛被这问题拉回了遥远的过往。 她张了张嘴,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垂下眼帘,指尖轻轻划过鼎身冰凉的纹路。 名字,她已经很久没有与人提起过了,久到几乎快要遗忘。 沈惊鸿见她不愿提及,便也没有再追问,只是缓缓挺直脊背,目光重新落回司阁主身上,语气郑重而坚定: “关于启动时鼎、进入洛祖记忆幻境之事,我接受。” 他顿了顿,补充道: “无论幻境中会遇到什么,无论需要承担多少因果,我都会尽力找到方法,也会帮您……完成当年未能完成的事。” 司阁主抬头,看向沈惊鸿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她沉默了许久,才轻轻点头,声音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好。那我们现在便开始吧!你走到时鼎中央的阵眼处,放松心神,不要抗拒鼎身的牵引,它会带你进入记忆幻境。” 沈惊鸿应了一声,迈步走向鼎心最亮的符文阵眼。 金色的光芒缓缓笼罩下来,将他的身影包裹其中,司阁主站在一旁,看着他的身影渐渐与符文融为一体,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临启动前司阁主再次嘱托道:“记忆的途中可能会有些波折,不过你最终还是会到达!” 沈惊鸿问道,回了一个笑说道: “放心!” 第120章 扑朔迷离 司阁主立于时鼎阵眼旁,双手结印,口中低声吟诵着: “似幻如真,日月轮转,昼夜交缠,直达时魂!” 不等沈惊鸿听完,时鼎中央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如同正午的烈日,将整个鼎心空间照得一片通明。 沈惊鸿只觉得眼前的画面迅速模糊,一股熟悉的眩晕感席卷而来。 这感觉,竟和他当初穿越到这个世界时的悸动一模一样,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朝着未知的方向坠落。 下一秒,他像是穿透了一层柔软的白色虚无,周身的不适感骤然消散。 紧接着,眼前的景象开始飞速拼凑、清晰。 一股湿热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扑面而来,空气中还飘浮着若有若无的薄雾,沾在皮肤上,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 “这空气……” 沈惊鸿心中突然一跳。 这湿热的环境、带着薄雾的氛围,和扶苏国京城干燥晴朗的气候截然不同。 甚至和他去过的黑风岭、青溪镇都完全不一样。 他下意识地抬头,才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间古朴的房间里。 “我这是在洛祖记忆里的屋子?” 沈惊鸿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似乎是一间看似普通的农家小屋。 带着疑惑,他缓缓转过身,想看看房间里是否还有其他线索。 可这一转身,视线里闯入了让他血脉偾张的一幕,下巴几乎要惊掉下来! 这竟是一间布置雅致的浴室。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瓣香气,铜制浴桶里盛满了冒着热气的温水,水面漂浮着粉色的荷瓣。 而浴桶中央,正站着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 她背对着门口,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水珠顺着白皙的脊背滑落,勾勒出少女特有的纤细腰线。 转身擦拭手臂时,侧身的弧度恰好将凹凸有致的胴体线条展露无遗,肌肤在暖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皮肤白皙,像上好的羊脂玉,透着青涩却诱人的气息。 而这完美的胴体则完全展现在沈惊鸿的眼中! “这……这是哪里!” 沈惊鸿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血液仿佛都冲上了头顶。 明明该进入洛祖的记忆幻境,怎么会传送到一个少女的浴室里? 他下意识地想转身退出,却偏偏被这突如其来的画面钉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忘了调整。 怎么会传送到一个小女孩洗澡的浴室里!!! 那少女似乎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握着布巾的手猛地一顿,疑惑地转过身来。 当她看清站着的沈惊鸿时,脸上的疑惑瞬间被惊恐取代。 “你……你是谁!” 少女的声音带着颤抖,下意识地用手臂护住胸前,身体猛地往下一缩,整个人钻进了浴桶里,只露出一双满是惊惧的眼睛。 下一秒,尖锐的惊叫声响彻整个浴室:“啊——!!!” 这声尖叫炸在沈惊鸿耳边,让他瞬间回过神来,脸颊涨得通红,慌忙摆着手想要解释: “你别误会!我不是故意的,我是……” 是字还没说出口,一阵刺眼的白光突然从他脚下升起,熟悉的晕眩感再次席卷而来,比之前更加强烈。 眼前的浴室、尖叫的少女、漂浮的荷瓣瞬间变得模糊,如同被揉碎的画卷般消散。 等沈惊鸿再次稳住心神,眼前的景象已然彻底改变。 湿热的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清新的草木香。 此刻的他正站在一片开阔的岛屿上,脚下是翠绿的草地,蔓延至远方的海岸线。 岛屿中央,呈现出火莲般的山崖,而火莲山崖的下方,似乎别有洞天! 四周的树木枝繁叶茂,粗壮的枝干上缠绕着藤蔓,叶片间还挂着晶莹的露珠。 远处的海面上波光粼粼,偶尔有海鸟掠过,发出清脆的鸣叫。 沈惊鸿看着眼前如世外桃源般的景象,心中满是震惊,甚至来不及欣赏此等美景。 刚才还是混乱的浴室,怎么突然变成了火莲岛屿? 这记忆幻境的跳转,竟然毫无征兆。 更重要的是,那个洗澡的少女,又会是谁? 沈惊鸿站在丛中,反复回味着刚才浴室里的画面。 少女那双受惊时像小鹿般的眼睛、慌乱缩入浴桶时的无措…… 他越想越觉得疑惑,却始终理不出头绪,最后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到底是谁啊……” 这种突如其来的混乱跳转,让他只觉得一阵蛋疼,索性不再纠结。 反正幻境里的景象本就虚实难辨,与其在无关的人身上浪费心神,不如先弄清这火莲岛屿的来历。 只是心底仍忍不住掠过一丝惋惜。 这般灵动的少女,若真是活在百年前的洛祖时代,没能与她在正常情境下相识,倒确实可惜了。 为了看清整座岛屿的布局,沈惊鸿抬头望向不远处的山崖。 那是岛屿的制高点,站在顶端应该能俯瞰全貌。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朝着山崖顶端攀爬。可刚走了两步,就察觉到不对劲。 体内的灵力运转竟格外滞涩,连平日里轻易能跃过的石块,此刻都要费些力气才能跨过。 他暗中探查自身修为,脸色微微一变。 实力居然足足弱了五成! 经脉中的灵力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压制着,只能调动一半不到。 “难道是时鼎的缘故?” 沈惊鸿很快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是为了提防有人趁机入侵记忆幻境,故意压制了进入者的实力?” 这样一来,即便有敌人想通过幻境干扰,也会因实力受限而难以掀起波澜。 洛祖连这一点都考虑得如此周到,难怪能铸造出时鼎这样的至宝。 想通这一点,沈惊鸿便放弃了动用灵力瞬移的念头。 既然实力被压制,强行催动灵力只会徒耗心神,倒不如徒步攀爬,既能节省灵力,也能趁机观察沿途的环境。 他沿着山崖的缓坡缓缓向上,沿途的树木越来越茂密。 沈惊鸿一边攀爬,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这座岛屿简直就是世外修行的桃园。 空气中的灵气浓度远超外界,甚至连阳光的角度都像是被刻意调整过,始终保持着温和不刺眼的状态。 “这到底是洛祖记忆里的什么地方?” 他忍不住喃喃自语,心中的好奇越来越浓,加快了脚步朝着山崖顶端爬去。 第121章 以身入局,不存在的人? …… 女子坐青石上,语气平淡: “近月,我刚研究出一套新的净化功法,能驱散体内邪念,直窥人心本源。方才见你走近时,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浑浊发臭,可见你方才的心思,何其龌龊。” 颜凉听到这话顿时脚步一顿,脸上满是无语,伸手揉了揉眉心: “我说你能不能别整天闷在这谷里不出来?外面乾坤万里,扶苏国的河山有多壮阔,你就不想出去走走,好好享受一番?” 女子抬眸看他,眼眸里满是认真: “哪里来的什么大好河山?这人间的浊气、人心的阴暗,都还藏在看不见的角落滋生。我们作为修习净化之术的先驱者,本就该身兼肃清浊气的重任,怎可只顾自身享乐?”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颜凉懒得跟她争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这功法用不好,就是平白污蔑好人,你走到哪里都不受待见,难道还没明白?” “我自有辨别之法。” 女子不为所动,缓缓站起身,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辉。 “这功法以澄澈之心为引,能看透人心深处的隐念,若对方心中无亏,自能坦然应对。唯有那些藏着私欲、不敢直面本心的人,才会觉得功法不准。非功法领悟者,自然不懂其中真谛。” 颜凉看着她一副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我跟你说不通。” “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我的要求吗?” 颜凉往前凑了两步,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的恳切,目光紧紧落在女子身上。 那女子却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通透的清醒: “若是我与你合道,怕是不等心境修行有所成,先被你吸干体内灵气。你口中的天人合一,说到底不过是想借我的净化之力助你突破瓶颈,换来的哪里是共同修行,分明是被你们这类人抢入后宫、当成提升修为的工具才是真的。你颜凉的心思,我还看不透吗?你觉得我像个会任人摆布的傻瓜?” 颜凉被她说得一噎,随即哑然失笑,伸手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辩解: “我也没你说的那么差劲吧……你我合道,本就是为了共探天人合一的境界,一起冲破修行的极限,怎么到你眼里,我倒成了贪图你修为的小人了?” “在我看来,这两者差不了太多。” 女子抬眸看他,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松动,“你求的是突破,而非修行,是想借外力走捷径,而非靠自身打磨心境。这样的合道,从一开始就失了本心,又怎能称得上大道?” 颜凉看着她油盐不进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自嘲: “连我都入不了你的眼吗?你说说,究竟要达到何等绝艳的境界,才能配得上你,让你愿意放下戒备,与人共修?” 女子闻言,目光望向远处的海面,海风拂动她的衣摆,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愈发清冷。 她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我要的从不是配得上,而是同路人。” “能与我一同守着本心,以肃清浊气为念,不贪捷径、不逐虚名的人。这样的人,或许很难找,但我宁愿等,也不愿将就。” 颜凉看着她坚定的侧脸,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只能无奈地摆摆手。 颜凉还想再说些调侃的话,眼角余光却突然瞥见一道黑影从头顶坠落。 那身影毫无征兆地从谷顶的云层里落下,速度极快,连他和女子都没提前察觉,仿佛是凭空出现的虚影,完全没在空气中留下半点气息。 “!!!” 颜凉瞬间收敛起玩笑的神色,手臂抬起,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能悄无声息出现在莲谷上空,绝非普通人。 那女子也蹙起眉头,周身的清辉微微涌动,随时准备出手。 可还没等两人有所动作,那道黑影就噗通一声摔落在地,还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正好停在他们中间。 沈惊鸿揉着发疼的膝盖,心里满是无奈。 谁能想到谷顶的岩石那么滑,他不过是想多听两句对话,脚下一不留神就踩空了,直接摔了下来。 眼下被两人警惕地盯着,他也不敢贸然暴露身份,只能立刻切换成一脸懵逼的模样,眼神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两人,仿佛刚从别处误闯进来。 “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莲谷?” 颜凉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十足的警惕,掌心的灵力又凝实了几分。 “若不说清楚,休怪我不客气!” 沈惊鸿正想编个的说辞,却见女子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挡在了他身前,对着颜凉急切地说道: “等等!” 她的目光紧紧落在沈惊鸿的脸上,先是眉头微蹙,像是在回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片刻后,她瞳孔微微一缩,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语气也变得格外怪异: “这是……这是我朋友,你们误会了。” 颜凉愣住了,收回灵力,满脸不解地看向苏清漪:“朋友?你什么时候有这么个朋友了?我怎么从没听过?而且他刚才落下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故意闯进来的……” “关你屁事!”女子拉起沈惊鸿的手,大步远去。 “我要去研究我的功法和阵法,我劝你不要再来打扰我,尤其谈及那件事,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颜凉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低声自语: “奇怪的人,根本不存在的人?可为何我又能感受到他的存在?这强烈的危机感到底从何而来?” 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转念又笑:“也罢,有缘再会!” 说完洒脱而去,朗朗笑声。 …… 那女子不等沈惊鸿反应,伸手便抓住他的手腕,指尖灵力一动,两人周身瞬间泛起淡青色的光晕。 下一秒,沈惊鸿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连眼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瞬移晃得睁不开。 等眩晕感散去,他才发现自己已站在谷内一间精致的木屋前,而那女子就站在他身旁,气息平稳得仿佛刚才的瞬移不过是抬手般轻松。 “好强的实力……” 沈惊鸿心中暗惊。 他虽被时鼎压制了五成实力,可瞬移的距离与速度,仍能看出她的修为远超于他,比司阁主还要高出一大截。 沈惊鸿刚要抬手抱拳,想对刚才的解围表示感谢。 话还没说出口,就见那女子眼神骤变,抬手便是一拳,直直砸向他的腹部! “唔!” 沈惊鸿完全没料到她会突然动手。 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觉得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五脏六腑都在翻涌,想吐却吐不出,只能捂着肚子踉跄着跪倒在地,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只见那女子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温和,只剩下冰冷的审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 “别再装了,你到底是谁?” 第122章 奇妙的再遇! 沈惊鸿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稳住身形,胸口还残留着被掌风击中的痛感。 他抬眼看向眼前的女子,这女子身着一袭素白裙袍,发间仅用一根木簪固定,面容清丽绝尘,可那双眼眸里却满是冰冷的怒意。 救他又揍他,这前后矛盾的举动,实在让他困惑无比。 女子见他不说话,又往前逼近一步,语气带着几分质问再次问道: “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我的地盘?” 沈惊鸿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先将心中的疑问抛了出去,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先别急着问我,你为何要打我?我与你素不相识,可你救了我,又突然动手,这是什么道理?” 那女子听到这话,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的怒意更甚,愠声道: “你还有脸问?!” 语气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意味: “数年前,在浴室里,你趁我沐浴之时偷窥于我,将我身体看尽!我虽一心向道,不在意俗世礼法,可你做出此等龌龊之事,却又神秘消失,连一句解释都没有!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就是为了讨个说法,解我心中执念!” “什么?!” 沈惊鸿听到这几个词,瞬间想起了之前在幻境中误闯的那间浴室。 原来眼前这个女子,就是当年被他撞见洗澡的那个少女! 原来自己仅仅是几秒的时间横跨,这里竟然已经是数年之后! 看来是第一次来的时候,时间没有矫正,所以才发生此等事情。 于是沈惊鸿慌忙摆着手,脸色涨得通红,急忙解释: “你误会了!当年我并非故意偷窥!我是误入了,一睁眼就出现在了浴室里,还没来得及退出,就被白光卷走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误入?” 女子显然不信,冷笑一声,“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偏偏在我沐浴时误入,又偏偏在我要追究时消失?你不过是在找借口罢了!” 她说着,抬手就要再次出招,掌风裹挟着灵力,朝着沈惊鸿袭来。 沈惊鸿心中一急,连忙侧身躲开,无奈地喊道: “我真的没骗你!我根本无法控制自己出现在哪里!” 那女子眉头微皱:“我不管你能不能控制自己的行踪,今日你必须说清楚,你到底是谁?潜入我莲谷有何目的?数年前偷窥我沐浴,后无缘无故消失数年,如今又偷偷听我与旁人对话,你若不坦白,休怪我不客气!” 沈惊鸿看着她眼中毫不退让的审视,心里清楚,今日若不先交代清楚自己的身份,这女子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无奈,坦诚回道: “我叫沈惊鸿,并非有意潜入。” 说完,他抬头看向女子,语气多了几分恭敬: “方才多有冒犯,还望前辈海涵。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女子听到沈惊鸿这个名字,指尖微微一顿,低头琢磨了片刻,似乎在记忆里搜寻相关的痕迹,可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她从未听过这个名字。或许是念及沈惊鸿方才的礼貌回应,她沉默片刻后,终于松了几分戒备,淡淡回道: “我叫洛潇潇。” 即便报出了名字,洛潇潇眼中的审视依旧没有消散。 事到如今,即便心中仍有几分难以置信,沈惊鸿也不得不承认。 眼前这个名叫洛潇潇的女子,绝对就是传说中的洛祖! 扶苏国开国皇帝的亲姐、冠绝天下的绝世天才、阵法体系的开创者、以身化九鼎守护苍生的先驱者…… 那些只存在于古籍记载中的传奇标签,此刻全都与眼前这道素白身影重合。 他下意识地想起幻境中那间湿热的浴室,想起少女受惊时慌乱缩入浴桶的模样,只觉得大脑一阵发懵。 那哪里是什么数年前的偶遇,分明是他穿越到了百年前的记忆片段! 而自己不仅误闯了洛祖的浴室,还…… 沈惊鸿瞪着洛潇潇,喉咙发紧,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开局就看了人家的…… 还在幻境里有过那般缠绵的错觉。 如今面对正主,他只觉得手脚都没地方放,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憋了许久,他才硬着头皮,挤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我建议你……留些后书,省得日后别人看不懂。” 这话看似突兀,可洛潇潇何等聪慧,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深意。 他在暗示自己未来的结局,暗示那些未完成的传承会成为隐患。 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眉头微挑:“你知道我在做什么?” 她的神色有些怪异。 眼前这个男人来历不明,既像敌人又像友人,按常理,她本该直接出手控制,可不知为何,她始终没有动作。 沈惊鸿也察觉到了这份反常,索性直接问道: “你为何不杀了我?以你的实力,要解决我,应该不难。” 洛潇潇沉默片刻,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坦诚: “其一,我观你气息澄澈,虽非处男之身,却无半分作恶的戾气,可见心性不坏。其二,你的来历太过诡异,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遮掩你的轨迹,让我看不透你的底细。”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多了几分困惑:“更奇怪的是,我以阵法测算你的命格,却发现你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时空。仿佛你是凭空出现的变数,我若贸然出手,怕会引动未知的因果,牵连自己。” 洛潇潇鼻尖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既不是幻境作祟,也不是心魔干扰,怎么就平白无故冒出一个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男子? 不仅撞破了她沐浴的模样,还让她在那之后的数年里,总被莫名的情绪缠绕。 那天在雾隐居浴室,看到他的瞬间,灵魂深处传来的颤栗感无比清晰,绝不是虚假的错觉。 甚至后来无数个夜晚,她在梦里都会不自觉地回想那一幕,明明是被冒犯的场景,却偏偏回味这么久。 她的心里又气又乱,世上多少世家公子、绝世强者追在她身后,她连一眼都懒得看。 方才那个被誉为天才的颜凉,她都觉得对方身上的气息十分恶心。 可眼前这个叫沈惊鸿的陌生男人,不过是偶然撞见,她竟迟迟下不了报复的手。 第123章 领他回家的洛潇潇 更让她心慌的是,方才靠近时,她分明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气息。 是一种清冽又温暖的味道,像雨后的松林,竟让她莫名觉得安心。 “我……” 洛潇潇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觉得脸颊有些发烫,连眼眸都染上了几分慌乱,活像个被人戳穿心事的小姑娘,哪里还有半分洛祖的威严。 沈惊鸿歪着脖子,看着她发呆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原来传说中的洛祖,也有这么呆萌的一面? 他之前还以为,洛祖是那种高冷到不食人间烟火的绝世强者, 可现在看来,倒更像个会为小事纠结的普通姑娘。 “那个…… 洛前辈?” 沈惊鸿试探着开口,怕自己再沉默下去,这位大佬又要陷入自我纠结的循环里。 “其实你不用太在意,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而且后来我也被幻境卷走了,根本没看清太多……” 话没说完,就见洛潇潇猛地抬头瞪他,眼眶还是红的,语气却带着几分强装的凶巴巴: “没看清太多?那你看清了什么!” 沈惊鸿:“……” 好像越解释越乱了。 他看着洛潇潇明明还带着委屈,却硬要摆出威慑姿态的样子,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这洛祖,不仅呆萌,还挺傲娇。 “喂……” 沈惊鸿见洛潇潇还在纠结之前的事,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肩膀,试图转移话题。 “刚刚跟你说话的那个男的,到底是谁啊?” 洛潇潇脚步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木然: “这个世界上,不认识他的人不多。” 她转头看向沈惊鸿,眼神里还带着几分诧异。 “你连偷窥我时都能找到浴室的地方,反倒不知道他是谁?” 沈惊鸿:“……” 话题怎么又绕回偷窥上了? 他干咳一声,赶紧接话: “我不是刚到这边嘛,对这里的人不熟。他到底是谁?” “他姓颜,叫颜凉。” 洛潇潇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随口反问,“你问他做什么?难不成你认识他?” “不认识,就是好奇。” 沈惊鸿连忙摆手,目光扫过沿途,跟着洛潇潇一同往之前的木屋走去。 两人说着话,很快便回到了屋前。 洛潇潇推开侧边一扇不起眼的木门,一股灼热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屋内竟摆放着一座巨大的青铜锻造炉,炉火烧得正旺,映得整个房间暖融融的。 而锻造炉旁的石台上,一柄通体泛着淡蓝灵光的权杖静静躺着,灵光在杖身上缓缓流转,一看就不是凡品。 “我的法杖好了?” 洛潇潇走上前,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伸手想要触碰权杖。 就在这时,一旁书桌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 一名十多岁的小女孩揉着眼睛从椅子上起身,头发还乱糟糟的,显然是刚睡醒。 整个人都透着懵懵懂懂的状态。 她抬眼看到洛潇潇,瞬间清醒过来,连忙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师父!您回来了!法杖已经按照您的图纸锻造完成了!” 沈惊鸿的目光落在小女孩身上,瞳孔微微一缩。 这女孩的瞳孔,竟是极浅的蓝色,和司阁主的眼睛有着几分相似! 他转向洛潇潇问道:“她是?” 洛潇潇侧过身,语气带着几分温和介绍: “她是我的徒弟,杨小月。这法杖能顺利完工,多亏了她一直在旁帮忙照看炉火。” “杨小月?” 沈惊鸿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嘀咕。不对啊! 按照司阁主之前的说法,她才是洛潇潇唯一的徒弟,而且司阁主一直以洛祖传人自居,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叫杨小月的徒弟? 按理说,洛潇潇的徒弟应该姓司才对,难道是自己之前对司阁主的认知出现了错误? 还是说,这记忆幻境出现了紊乱,连人物关系都变得错乱了? “你在发什么呆?” 洛潇潇见沈惊鸿站在原地不动,眼神飘忽,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没什么。” 沈惊鸿回过神,连忙掩饰道,“就是觉得这法杖的灵光很特别,一看就很厉害。” 他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打量着杨小月。 女孩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整理着锻造炉旁的工具,浅蓝的瞳孔在火光下格外显眼。 沈惊鸿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这个杨小月,到底是谁? 洛潇潇看着杨小月揉着眼睛、一脸没睡醒的模样,语气瞬间沉了下来,带着几分严厉: “又在睡觉!别以为让你照看炉火是小活,就能偷懒耍滑!” 杨小月被她一训,立刻收敛了困意,耷拉着脑袋,双手搅着衣角,可怜巴巴地应道: “知道啦,师父……我下次不敢了。” 洛潇潇轻哼一声,甩了甩袖子,才算是揭过这茬。 可她刚转身要去查看法杖,就见杨小月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目光落在沈惊鸿身上,带着几分好奇的狡黠. 这模样,一看就是个古灵精怪的性子。 果然,下一秒杨小月就凑了过来,声音里满是八卦: “师父,这个男人是谁呀?我跟着您这么久,还从来没见您领过男子进内屋呢!” 这话一出,洛潇潇的脸颊瞬间泛起一丝薄红,眼神也有些闪躲。 浴室里的事绝不能说,说出来不仅丢人,还得解释沈惊鸿凭空出现的诡异。 可要说自己对他有生理性的好感,又觉得太过直白,不符合她师父的形象。 她站在原地,竟罕见地露出了抓耳挠腮的窘迫模样。 这还是杨小月第一次见师父如此手足无措。 沈惊鸿见洛潇潇卡着说不出话,连忙上前打圆场,可话到嘴边又有些没底: “我是她的道友,就和……之前来的颜凉一样?” 他说着,自己都觉得语气发虚。 颜凉是来追求洛潇潇的,他这算什么? 算误入浴室后被抓包的道友? 杨小月眼睛一亮,仿佛瞬间明白了什么,一拍手,语气笃定: “原来如此!又是一个追求师父的人!不过师父居然肯把你领进家门,看来你的手段比颜凉厉害多了嘛!” 沈惊鸿:“……” 洛潇潇:“……”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不是来追求洛潇潇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话要是说出来,洛潇潇会不会又想起偷窥的事,当场给他来一套功法拳脚? 洛潇潇更是被杨小月这话噎得说不出话,眼眸瞪得圆圆的,又气又急: “再胡说什么!你就去给我闭门自学!” “哦~” 杨小月拖长了语调,竟然没有害怕,眼神里的八卦意味更浓了。 “那这男人还需要领进内屋吗?颜凉之前想进来看一眼锻造炉,您都没同意呢~” 洛潇潇被她怼得哑口无言,索性不再理他。 转身快步走到石台前,拿起那柄泛着灵光的法杖,假装专注地检查,耳朵却悄悄红透了。 沈惊鸿看着洛潇潇略显狼狈的背影,又看了看一脸我都懂的杨小月,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这幻境里的误会,怎么越来越深了? 第124章 九分苍生,一分惆怅 洛潇潇被杨小月的调侃怼得耳根发烫,转身瞪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故作严厉的嗔怪: “怎么一个个都爱问这些有的没的!管好你们自己的事,把我教的阵法口诀、锻造技巧都学扎实了,我就谢天谢地了!” 杨小月却不怕她的威慑,反而笑得狡黠: “师父您这话说的,您可是扶苏国公认的天下第一美人,又是阵法界的顶梁柱,不管是谁,看到您身边突然多了位男子,都会好奇的嘛!” 她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 “尤其是颜凉公子,之前天天来咱们这里打转,一口一个潇潇,要是让他知道您把别的男子领进内屋,怕是要气炸了吧?” 沈惊鸿听出她话里对颜凉的不满,忍不住挑眉问道: “咦?听你这语气,好像对颜凉有不少看法?” “当然有!” 杨小月立刻点头,语气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他那人看着温文尔雅,实则刚愎自用得很!上次师父让他帮忙测试阵法稳定性,他倒好,仗着自己修为高,非要按自己的想法改动阵眼,结果差点把整个试阵台炸了,还嘴硬说是阵法设计有问题,半点不认错!” “而且他目中无人得很,每次来都对我呼来喝去,好像我是他府上的下人似的!” 杨小月越说越气,皱着鼻子补充道: “要我说,也就那些不明真相的姑娘觉得他好,我可瞧不上!” 沈惊鸿听完,忍不住笑了: “嘿嘿,我也这么认为。之前远远看他一眼,就觉得他身上那股高人一等的劲儿让人不舒服,没想到内里是这样的人。” 两人一唱一和,倒像是找到了共同话题。 洛潇潇站在一旁,听着他们吐槽颜凉,原本的窘迫渐渐消散,嘴角甚至悄悄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早就看颜凉不顺眼了,只是碍于身份不好明说,如今被沈惊鸿和杨小月说出来,倒觉得痛快了不少。 杨小月见师父没再生气,胆子更大了些,凑到沈惊鸿身边,小声问道: “喂,你叫什么名字啊?跟我师父到底是怎么认识的?真的是道友?” 沈惊鸿刚要开口,就被洛潇潇打断: “杨小月!又多嘴!还不快去把锻造炉的余火处理了,一会儿灰烬飘得到处都是,又要我收拾?” 杨小月吐了吐舌头,对着沈惊鸿做了个下次再问的口型,才拎着工具快步走向锻造炉。 沈惊鸿看着她的背影,又看向洛潇潇,忍不住笑道: “你这徒弟,倒是活泼得很。” 洛潇潇轻哼一声,拿起石台上的法杖,语气恢复了几分平静: “别理她,小孩子心性。过来看看这柄法杖,这是我专为以后要用的钥匙,杖芯嵌了九枚不同属性的碎片,能净化尸浊之气,或许未来有用。” 沈惊鸿连忙凑上前,目光落在法杖上。 杖身由不知名的木材制成,泛着淡淡的莹光,顶端镶嵌着一块浅蓝色的晶石,晶石里隐约能看到细碎的符文在流转,果然是件至宝。 沈惊鸿的目光落在那柄杖上,越看越觉得熟悉。 杖身的纹路、顶端晶石的光泽,竟与林月常用的法杖有几分相似! 只是林月的法杖更小巧些,灵力波动也弱了许多,显然是根据眼前这柄原版复刻而来的。 他心中顿时了然,这么说来,司阁主之前用过的那柄法杖,恐怕就是这柄的原版! 当年司阁主说自己是洛祖传人,果然所言非虚。 只是这法杖历经近百年变迁,或许在传承中被多次改良,才渐渐与最初的模样有了细微差别,难怪他之前没一眼认出来。 “这法杖确实有益于镇压尸气!” 沈惊鸿收回思绪,语气里满是赞叹。 但心中的疑惑更重,洛潇潇所处的时代,世间并无丧尸踪迹,她为何会特意打造驱尸气的器物? 难道她能预知未来,知道百年后尸潮会卷土重来? 不等沈惊鸿再问,洛潇潇便望着锻造炉中渐冷的灰烬,自顾自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对天地规则的敬畏: “这世间并非人人都走正修之路,我当年游历时,曾窥见世间一角,那处封印着极致的恶,是天地间最纯粹的阴邪浊气。” “即便只是远远观望,那股恶意都差点扭曲我的意识,让我生出毁灭一切的邪念。” 她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天道规则所铸,镇的是浊气,守的是苍生。” “可我总在想,一旦天道化形为物的平衡被打破,被人移位、封印松动,那股浊气倾泻而出,届时世间之人岂不是都会沦为尸气或煞气的傀儡?” 说完,洛潇潇伸手拉住沈惊鸿的手腕,转身朝着屋外的海边走去。 她的掌心温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力量,却没有半分逾越,更像是在邀请一个同类共享这份对天下的牵挂。 沈惊鸿没有挣脱,就这么被她牵着,默默跟在身旁。 海风拂过,吹动她素白的道袍下摆,也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 他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听着她方才那番话,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触动。 洛潇潇的心里,装的从来都是天下未来,是苍生安危,她向道而生,早已超越了世俗的男女枷锁。 若是用寻常的儿女情长去衡量她,反倒显得可笑又浅薄。 两人走到海边的礁石上停下,洛潇潇松开手,望着远处翻涌的海浪,目光悠远。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却也让她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单。 这份对天下的忧虑,这份对未来的远见,或许从始至终,都只有她一个人在背负。 沈惊鸿站在她身旁,没有说话,只是陪着她一起看海。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 沈惊鸿看着洛潇潇的侧脸,心中暗道:或许,这就是洛祖的宿命。 生来便要为天下而活,即便身处百年前的时空,也早已将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了守护苍生的道。 站在海边,洛潇潇没有用任何功力抵抗海风,任由海风吹得她头发飞扬飘散。 她低头看着海浪一波又一波的拍打着岸边礁石,仿佛再聆听什么天道的韵律,久久不言。 沈惊鸿陪着站了一会:“惆怅?” 洛潇潇道:“你又知道了?” 第125章 岸边倾诉 “听出来了。” 沈惊鸿望着翻涌的海浪,语气里满是感慨: “天道本就该是无形无质的,渺渺存于世间,默默维持着万物平衡。可这样的无形,对尸气这种阴邪之物的针对性终究不足。它能压制一时,却无法彻底断绝滋生的根源,迟早有一天会力不从心。” 他顿了顿,顺着洛潇潇的思路往下说,眼神里多了几分沉重: “可若是让天道化形,分镇天下九方,倒是能精准压制尸气,让它无法聚集成型,世间也能换来长久安定。可这办法也有致命的缺陷,一旦失位、封印松动,那被压制的尸气便会瞬间爆发,范围内外的生灵,恐怕都会沦为尸族的傀儡!” 这话并非空穴来风,而是他亲身经历的现实。 百年后的扶苏国,正是因为其余八鼎破碎失位,仅剩的镇国鼎独木难支,早已不复当年分镇天下的荣光。 才让伊洛娜的尸潮有了可乘之机,一路肆虐,直逼京城。 洛潇潇听到这话,猛地转头看向他,浅蓝眼眸里满是震惊:“你……你竟能看透这其中的利弊?” 洛潇潇望着海平面上渐渐沉落的夕阳,语气里是对天道规则的深思: “天道化形之物,若真要分镇九方且永远固定不动,这本就不现实。世间从无永恒不变的事物,一旦有人心怀歹念,或是意外破坏,那被压制的尸气便会瞬间失控。到时候万物化尸,反倒会成为尸族汲取力量的补品,这般结果,岂不是得不偿失?” 沈惊鸿在心底暗自惊叹,洛祖果然高瞻远瞩! 他此行的核心目的,正是为了解决九鼎失位、尸气泛滥的困局,没想到洛潇潇早在百年前,就已看透了这种布局的隐患。 他连忙顺着话锋追问,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既然分镇九方并非长久之计,那若想将分散的化形之物重聚归一,彻底根除隐患,该怎么做?” 这话问出口,沈惊鸿本以为会得到洛潇潇的指点。 却见洛潇潇转过头,对着他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 沈惊鸿:“……” 他愣在原地,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连洛祖都不知道? 那他还找谁问去? 洛潇潇见他一脸错愕的模样,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 “你也别着急。方才说的归一,其实也是我这些年一直纠结的问题 我虽有些猜想,却始终没找到法子。” 她转头看向沈惊鸿,眼眸里闪过一丝惺惺相惜:“没想到今日竟被你一语道破我心中的困惑,还主动提出重聚归一的思路,说起来,你倒算是我的知音了。” 沈惊鸿闻言,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原来洛祖不是不知道,而是还在探索。 沈惊鸿望着海面翻涌的浪涛,结合百年后的种种乱象,终于笃定地开口: “你是对的,天道本就不该具现为实物。一旦有了具体形态,最终只会沦为某些人谋取私欲的工具。就像这九鼎镇国,到最后除了滋养出九个各自为营的城池,再没带来半分真正的安定,反倒成了日后尸气爆发的隐患。” 话音刚落,洛潇潇豁然转头,眼眸紧紧锁住他的眼睛: “你怎么知道,我设想中天道化形的载体,是九鼎的形状?” 沈惊鸿心头一紧,才惊觉自己失言。 他是见过百年后真实存在的九鼎,才顺口说出,却忘了此刻在洛潇潇的时空里,九鼎还只是她未完成的构想。 他慌忙掩饰,眼神有些闪躲:“我……我就是顺口说的,猜的,毕竟九鼎分镇九方,听起来最贴合天道分守天下的意境……” 洛潇潇定定地看了他片刻,没有再追问。 她转过身,重新望向海面,神色反倒柔和下来,声音轻得像被海风卷着的细沙: “我就知道,你与我合道。” 说完这句话,她耳尖悄悄泛起一丝薄红,似是觉得这般直白有些羞涩,连忙偏过头,将目光重新落在夕阳下的海面上,不再言语。 此时天色已渐渐昏暗,红色的晚霞铺满,将海面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 洛潇潇望着远方海天相接的地方,眼神里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仿佛即便身为天下第一人,她也不确定自己选择的以鼎镇世之路,究竟能否通向真正的安宁。 沈惊鸿站在她身旁,静静看着她的侧脸。 夕阳的余晖落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那份平日里属于宗师的锐利与威严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种脆弱又纯粹的美感。 他不得不承认,洛潇潇确实美得惊人。 不是林月那种带着书卷气的温婉,也不是苏九黎那种带着妖异感的魅惑,而是一种融了天地灵气的清绝。 放在这时代,说是天下第一美人绝不为过。 更难得的是,她的美里还藏着一份极致的理想主义。 为了守护苍生,甘愿耗费心血铸造九鼎,甚至不惜以身涉险窥探天道。 这种人,沈惊鸿只在现实世界的传说里听过昭阳的故事,却从未想过会在这幻境中亲眼见到。 可他心里也清楚,这般纯粹的理想主义者,在任何时代都不会过得舒坦。 他们要对抗的不仅是外界的危机,还有人心的贪婪与私欲。 就像洛潇潇此刻,即便早已预见隐患,却仍要在守护与风险之间艰难抉择。 海风渐渐凉了下来,卷起两人的衣摆。沈惊鸿看着洛潇潇眼底的迷茫,轻声开口: “不管前路多难,你设想的护世之心,本就没错。或许我们现在找不到答案,但只要方向是对的,总有一天能找到属于它的解法。” 洛潇潇闻言,轻轻点头,声音里多了几分坚定:“你说得对。至少现在,我找到了能懂这条路的人。” 沈惊鸿闻言,脸上竟罕见地没有流露出半分多余的情绪,只是对着洛潇潇轻轻点了点头。 他心里清楚得很。 自己不过是个来自后世的旁观者,靠着知晓未来的结局,才能与洛潇潇在护世的理念上产生共鸣。 可这份合道,终究是建立在预知的基础上,而非他凭自身智慧看透天道规律的结果。 这样的自己,又怎么配得上她眼中那份纯粹的、基于同道相惜的认可?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半分所谓泡妹子的心思。 脑海里盘旋的,全是如何找到幻境的因果纠缠,如何解决百年后的战场。 那边,苏九黎还在与尸潮生死血战,整个扶苏国的百姓都在等着他带回希望。 他是为了司阁主口中九鼎合一的线索而来,不是为了在记忆幻境里沉溺于儿女情长。 更何况,即便他已经穿越了两次幻境,所处的时间线依旧太早 洛潇潇此刻还在探索九鼎的布局,连归一的完整思路都未成型,哪里能找到直接解决百年后危机的办法? 在这样紧迫的处境下,他哪有心情去想别的? 哪怕他心里清楚,以眼下的处境,自己对洛潇潇有着天然的优势。 浴室那一见,早已打破了寻常男女的界限,哪怕什么都不做,两人之间也多了一层无需言语的微妙牵连。 甚至可以说,只要他愿意,洛潇潇未必会拒绝。 可沈惊鸿还是压下了这份心思。 第126章 情愫 换做旁人,恐怕早对沈惊鸿莫名其妙的身份刨根问底,可洛潇潇不一样。 她本就不是拘泥于俗礼的人。 更何况,一个连异性的手都未曾碰过的姑娘,能毫无芥蒂地拉着他奔走,早已说明心意。 在她看来,沈惊鸿的来历、身份都是无关紧要的细节,只要知道这个男人懂她的道、与她同心,就足够了。 两人沿着海边的小径往秘境深处走,洛潇潇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对未来的期许:“与你交谈,我对自己之前的推演有了更大的启发,或许能完善的更好,这对日后的最后一战,应该会有帮助。” “最后一战?” 沈惊鸿脚步顿了顿,心中一紧,连忙追问,“是针对尸气的决战吗?” “是。” 洛潇潇点头,目光望向远方被暮色笼罩的山峦,语气沉了几分。 “我之前在一处极深的地底洞穴里,发现了一股千年前遗留的尸气,那股气息比我想象中更顽固,仅凭我一人之力,恐怕难以彻底净化。我一直在等,等找到能信任的同伴,等阵法足够完善,到时候大家一起合作,或许能将那股尸气连根拔起,永绝后患。” 沈惊鸿心中了然。 原来洛祖早在百年前,就已找到尸族的根源。 他忍不住问道: “那你在等时机、完善阵法,颜凉又在干嘛?总该也为对抗尸气出些力吧?” 听到颜凉的名字,洛潇潇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道: “或许在筹备吧……可具体在做什么,却从未细说。” 她的语气里带着迟疑,显然对颜凉的筹备也并非全然信任。 沈惊鸿听出了她的顾虑,心中暗自警惕。 按杨小月的说法,颜凉刚愎自用、目中无人,若他真在暗中搞什么小动作,恐怕会成为最后一战的隐患。 “他没跟你说过具体的筹备方向吗?” 沈惊鸿追问。 洛潇潇轻轻摇头:“没有。” 夜色彻底落下,墨色的天幕缀满了细碎的星辰。 洛潇潇寻了一块平整的岸边岩石,盘膝而坐,双目轻阖。 她竟直接在此处入定修行,神色平静得仿佛与这夜色融为一体。 可沈惊鸿却没这份风轻云淡的心境。 他站在不远处的沙滩上,望着洛潇潇静坐的身影,心底的焦虑像潮水般不断翻涌。 他不是来这幻境里观光的,更不是来感受百年前的风土人情的。 他肩上扛着的,是百年后扶苏国的安危,是苏九黎还有无数百姓的性命。 可眼下,线索依旧毫无头绪,这样的进度,让他怎么能不着急? 更让他束手束脚的是因果二字。 他怕自己多说一句话、多做一个举动,就会让这记忆幻境产生不该有的变动。 万一因为他的干扰,洛祖原本留下的线索消失了,或是未来的轨迹变得更加糟糕,那他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就像此刻,他明明知道,眼前这个安静修行的女子,用不了多久就要以身殉道,凝聚九鼎。 他心里是真的不舍。 不舍她这份通透纯粹,不舍她为天下苍生牺牲的决绝。 可他又反复纠结。 该不该说? 能不能救? 毕竟这只是一段封存的记忆幻境,就算他在这里改变了什么,回到现实后,百年前的结局也不会有半分动摇。 可心底又总有个声音在问,既然是幻境,为何不能试着换一种结局? 若是当年没有让洛潇潇以身殉道,九鼎换一种方式凝聚,那百年后的尸潮,会不会就不会爆发?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不敢赌。 一旦他在幻境里干预了洛祖的选择,很可能会导致后续的线索彻底断裂,到时候别说找到九鼎合一的方法,他甚至可能永远困在这幻境里,再也回不去。 沈惊鸿重重地叹了口气,蹲下身,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既沉重又无奈。 他既希望能尽快找到线索,早日离开这幻境,又忍不住想多陪洛潇潇一会儿。 毕竟回到现实后,他再也见不到这样鲜活的、尚未殉道的洛祖了。 “到底该怎么办……” 沈惊鸿喃喃自语,声音被海浪声吞没。 夜色渐深,他依旧站在沙滩上,在焦虑与不舍的拉扯中,迟迟无法做出抉择。 “你心不安。”洛潇潇闭着眼睛,低声开口。 “你有什么心事,不妨直接告诉与我。” 沈惊鸿道:“告诉你也没用。” 洛潇潇睁开眼睛:“目前来说,这世上我办不到的事情很少,我可以帮你。” 沈惊鸿心中一阵冲动,但又压了下去。 不是你帮我,是我该不该帮你,你要死了…… 沈惊鸿聒噪的站在海边,对着海岸边一声怒吼。 洛潇潇站起身思索片刻后说道:“你本不存在于这世间,我不知道你因何而来,总之必有重要目的,单靠你现在这点修为,生存下去都很困难,要怎么实现你的目的?” 沈惊鸿惊叹洛潇潇的智慧,随后笑了笑,来到她的身旁:“你既知道我有目的,不怕对你不利?” “不觉得,反倒觉得你很关心我,即便对我不利,怕也不是本意。” 沈惊鸿沉默。 “真不告诉我?” 沈惊鸿叹息道:“你还是别去碰那尸气了,我怕你出师不利。” “算了吧,我洛潇潇做事有始有终!” “更何况早已于别人说好,自然不能毁约。不管你从哪里来,想必不会久留,我能感受到你心里的急切,什么时候离开?” 沈惊鸿道:“我也不知道,随时。” “随时?” “就跟当初在浴室看完后那样消失吗?” “嗯……” “为何要离开,难道这里……我不值得你多留恋一会?” 沈惊鸿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口。 “我被你看光了身子,按照我祖上传统,你理应是我未来夫君,我这么说,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很随便的女子?” “不会。” 洛潇潇低声道:“不管怎样,我喜欢看见你,喜欢和你单独在一起,喜欢和你一起畅聊,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可你为什么却一意什么都不说?” “我……” 沈惊鸿无奈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第127章 遇见你就是上上签! 洛潇潇见沈惊鸿终究不愿多言,便也不再追问,转头望向天边悬着的圆月,让她的身影多了几分清冷。 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对自身道途的怅然: “我一生只打算收一个弟子,想把毕生钻研的阵法、对天道的感悟,都尽数传于她。可到如今才发现,连我自己的道,都还没完全理明白。” 她顿了顿: “我本以为,只要能彻底驱除那地底的千年尸气,人间至少能享百年、甚至千年太平。可你的到来,让我忽然觉得,我这点想法,或许太天真了。” “世道本该充满变数。” 沈惊鸿轻声接话,他知道洛潇潇的理想有多纯粹,也知道这份纯粹在未来会遭遇怎样的现实。 人心的贪婪、意外的变故,从来都不会让太平长久停留。 洛潇潇轻轻叹息:“是我太理想化了。” 她转过身,重新看向沈惊鸿,浅蓝眼眸里没有半分怨怼,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通透: “这些年,想娶我的人不少。有人是看上了这副皮囊,想满足他们扭曲的占有欲;有人是想征服天下第一强者的名头,好向世人炫耀。可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沈惊鸿沉默着没有接话。 他听得懂她话语里的孤独。她站在世人难以企及的高度,看得透人心的欲望,却始终找不到一个能真正与她并肩论道的人。 洛潇潇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忽然柔和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 “我知道你和他们不一样。就算没有浴室那场意外,你与我也是合道之人。理念相通,心意相近,本来或许能成为彼此的道侣。可惜你无意于此,连多陪我相处几天都做不到。你心里那股急切的意愿太强烈,有时甚至让我觉得窒息。” 这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沈惊鸿心上。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不是我不愿多留,什么时候离开、能不能离开,都不是我能决定的。但至少在找到回去的方法、找到解决困局的线索之前,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洛潇潇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下意识地问道:“一直留在我身边?难道……跟在我身边,能帮你启发灵感,找到你要的答案?” 她实在想不通,这个一心记挂着目的的男人,为何会突然说出陪伴的话。 在她看来,他的急切与她的平静,本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 沈惊鸿看着她疑惑的眼神,心里忽然泛起一丝酸涩。 他没法解释,这份复杂的心意,终究只能藏在心底,没法对身处百年前的她全盘托出。 他只能轻轻点头,避开她的追问: “或许吧。至少和你在一起时,我能更清楚地看到护世的道,也能更明白自己该做什么。” “好。” 沈惊鸿随手坐在一旁:“你刚刚说一生只收一名徒弟?” “嗯。” “这是真话?” 洛潇潇转头看向沈惊鸿,充满疑惑:“不信我?” “呃……” 沈惊鸿赔笑道:“自然相信!” “那你问什么?” 沈惊鸿坦然说道:“那你知不道一个姓司的姑娘?” “不知道。” 沈惊鸿尴尬了,难道这个世界没有司阁主? “不过……” “我记得我记得我徒弟杨小月的小名好像姓司吧?” 沈惊鸿顿时恍悟。 我靠! 司阁主的司居然还是小名? 那这杨小月就算司阁主无疑了,我说看眼睛咋这么像! 洛潇潇疑惑道:“怎么了?” 沈惊鸿回道:“呃……多监督她学习,不能丢了传承!” 洛潇潇这才笑道:“当然!” 随后洛潇潇再次说道,“不过……单靠徒弟传承,总会有疏漏的地方,你觉得有什么方法比较好传承吗?” 沈惊鸿沉思了片刻后说道:“那就把你的感悟藏在画像之中吧!若有人能参悟通透,也算多一份传承!” 洛潇潇眼睛一亮:“好主意!” “那你替我画一幅画像怎么样?” “我来?” “对,你来!我不会画画……” 沈惊鸿满脸的不信,一个能创造阵法的开创者,肯定需要很多手稿的图纸,怎么可能不会画画。 “我这里有收藏的极品毛笔和画布,都给你!” 说完,洛潇潇就从储物袋子里拿了出来,俏皮的递了过去:“你试试看?” 随后又拿出了笔墨,眼巴巴看着沈惊鸿。 洛潇潇摆出一块砚台:“需不需要研磨,我可以来!” 沈惊鸿盯着洛潇潇不语,给她看的有些尴尬,随即抓起发丝卷了起来。 “不愿意……么?” 沈惊鸿拿起画笔,看向洛潇潇:“你很美,我只是怕把你画丑了!” “没关系的,只要是你画的,我都喜欢……” 沈惊鸿怔怔看着她,眼中有些难过。 “你……在伤心?” “没有。” “骗人,你在伤心。” 洛潇潇确信道: “没人可以在我面前说谎,你……在伤心什么?” 沈惊鸿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来掩饰,可看着洛潇潇满是关切的眼睛,所有的伪装瞬间崩塌。 他放下手中的画笔,上前一步,伸手将洛潇潇轻轻拥入怀中。 洛潇潇先是一怔,但没有拒绝,灵魂的烙印对他生不出任何的反感,反而很贪恋和享受。 受到沈惊鸿情绪的感染,连洛潇潇的心情都有些低落。 “乖哦!” 洛潇潇轻轻拍着沈惊鸿的背。 “是因为你要离开了吗?姐姐陪着你,哪也不去!” “别去挑战千年尸气。” 沈惊鸿的声音有些发颤,“不管别人言语,都不要去!” “姐姐哪都不去,只要你不离开,姐姐会一直陪着你!” 海风轻轻吹过,卷起两人的衣摆,夜色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沈惊鸿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眼眶终于忍不住泛红: “就是觉得,能遇见你,很好。” 他没说出口的是。 可惜,我们相遇得太晚,又太早。 晚到我没法改变你的结局,早到我连好好陪你久一点,都做不到。 洛潇潇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抬手,环住他的后背,声音轻得像梦呓: “能遇见你,我也觉得很好。” 第128章 我替师父把把关! “你……抱够了没有?” 洛潇潇的声音从沈惊鸿的肩头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明明是在催促,身体却诚实地往他怀里又靠了靠。 沈惊鸿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得像夜色里的私语: “我怕放手,就会失去。” 这话让洛潇潇的身体猛地一僵,她抬起头,咬着下唇,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怪,又藏着一丝慌乱: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种哄人的话,你到底骗过多少女孩子?” 沈惊鸿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他没骗过任何人,这句话里的惶恐,是真的。 怕失去她的心意,也是真的。 “呃……” 洛潇潇忽然用力推了推他的胸膛,动作带着几分生涩的强硬,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可她眼底翻涌的爱意太浓,根本藏不住。 方才拥抱时的悸动,灵魂深处传来的归属感,让她也舍不得放手。 可她必须推开他。 她太清楚自己的性子,一旦沉溺于这份温暖,就会像染上瘾一样,再也戒不掉。 她怕等沈惊鸿离开后,自己会控制不住地思念…… 会因为这份空缺而乱了道心…… 更怕自己习惯了他的存在后,独自面对尸气的威胁、道途的迷茫时,会彻底失去方向…… 纵横一生,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情绪…… 会为一个人的一句话心慌,会因为一个人的拥抱心安,会在明知没有结果的情况下,还是忍不住靠近。 这种感觉来得莫名其妙…… 却又让她觉得心安理得…… 仿佛他们本就该这样靠近。 可惜眼前这个男人终究是要离她而去的。 像一场梦,醒了,便忘了。 “呐……给你笔。” 沈惊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重新拿起了那支画笔。 指尖触碰到笔杆的温润,他才缓缓稳住心神。 既然答应了要为她画像,便该尽全力,将此刻鲜活的她,好好留在画纸上。 而另一边的洛潇潇,早已乖乖在岩石旁坐好。 她刻意挺直脊背,双手轻轻搭在膝上,连发丝都仔细理了理,努力摆出端庄的姿态,见沈惊鸿看过来,便小声问:“这样……可以吗?要不要我换个姿势?” “不需要。” 沈惊鸿看着她眼底的认真,喉结轻轻动了动。 “我心中,早已有你的模样。” 这话瞬间在洛潇潇的心湖里激起涟漪。 她脸颊倏地泛红,耳尖也透着薄热,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轻轻拍打他的胳膊,嗔怪他又说这般撩人的话。 可手刚抬到半空,却见沈惊鸿已经低下头,笔尖蘸了墨,在素绢画布上落下了第一笔。 她只好悄悄收回手,重新坐好,只是目光落在沈惊鸿专注的侧脸上,再也挪不开。 月光洒在他的发梢,映得他垂眸时的睫毛格外清晰,握着画笔的手稳定有力,每一笔落下都带着章法,没有半分犹豫。 沈惊鸿画得很慢,却极认真。 他没有急着勾勒轮廓,而是先细细描摹她眉眼的弧度。 浅蓝眼眸里的澄澈、眉峰处的柔和,甚至连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角,都被他精准地捕捉在笔尖。 旁人或许不知,他自小就喜欢画二次元人物,从临摹到原创,练了十几年的功底从未荒废。 只是从前画的都是虚构的角色,如今笔下却是活生生的洛潇潇,每一笔都带着沉甸甸的心意,也藏着难以言说的怅惘。 墨色在绢布上渐渐晕开,洛潇潇的轮廓一点点清晰起来。 素白的道袍垂落的弧度、鬓边垂落的碎发、指尖轻轻攥着衣摆的细微动作,都被他细致地描绘出来。 尤其是那双眼睛,他特意用淡墨层层晕染,让画中人的眼眸里,也像此刻的洛潇潇一样,盛着细碎的星光,透着纯粹的温柔。 洛潇潇坐在对面,看着他一笔一笔将自己画出来,心里像被温水浸着,又暖又软。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夜晚真好。 没有对尸气的忧虑,没有对道途的迷茫,只有他握着画笔的专注,和自己满心的期待。 画中的人带着不舍不舍得情绪。 不知不觉,天上的第一缕阳光来了。 沈惊鸿也同时停下来笔。 画像成型。 洛潇潇接过画卷,哪怕全程看了所有的过程,却依旧看不够,反反复复的看了好久。 “这画中女子竟如此好看,连我都有些痴了……” “画中之人,不及你万分……” 洛潇潇闻言,抬眼对着他嗔怪地瞪了一眼,随即重新将目光落回画像上,声音轻了几分: “原来在你心里,我是这样孤独的美丽。” 她看得懂画里的细节,画中的自己虽眉眼温柔,可周身那抹淡淡的疏离感,却被沈惊鸿精准地捕捉到了。 “难道不是?” 洛潇潇张了张嘴,像是想辩解些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点头,语气里满是珍视: “是。这幅画,我很喜欢。” 她抬手将画卷小心卷好,紧紧抱在怀里。 “回去后,我要把它挂在石室最显眼的位置,每天都能看到。” “走吧。” 洛潇潇再次拉过沈惊鸿的手,轻轻一笑:“会不会后悔,这么好的夜晚,没做些羞羞的事情,只是为我画了一幅画。” 沈惊鸿摇了摇头。 “为佳人作画,……” 还未等沈惊鸿说完,洛潇潇忽然凑了过来,在他的唇上啄了一口。 “画的好的奖励,只能这样,不许贪多!” 啄完,似乎是有些羞耻,转身离去,说道:“该回去了!” 沈惊鸿先是一愣,后又嫣然一笑。 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跟了上来。 …… “师父!缘仗大师和薛剑先生到了!弟子已经把两位前辈领到远房的接待处安置好了!” 杨小月一路屁颠屁颠地跑过来,额角还带着薄汗,脸上却满是邀功般的雀跃,连说话都带着几分急促。 “好,我知道了。” 洛潇潇点点头,语气平静,随即转头看向身旁的沈惊鸿,眼神里多了几分叮嘱。 “你呆在屋里别乱跑,我去前厅接待一下缘仗大师,很快就回来。” 说着,她还故意挑了挑眉,尾音轻轻上扬,带着几分故作严肃的小傲娇: “嗯……?都记清楚了吗!” 沈惊鸿被她这副模样逗笑,忍不住调侃: “你这语气,倒像是在管小屁孩似的,还怕我跑丢不成?” 他这话刚说完,还没等洛潇潇接话,一旁的杨小月就抢先举起手,拍着胸脯保证: “师父您放心!有我在呢!弟子肯定把他看得牢牢的,保证他一步都跑不了!” 沈惊鸿:“……” 他看着杨小月那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行吧,我就在这里等着,不跑也不闹,总行了吧?” 洛潇潇见他妥协,又叮嘱了杨小月一句,才转身朝着前厅的方向走去。 很快便消失在走廊尽头。 杨小月凑到沈惊鸿身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满是好奇: “喂,你跟我师父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我师父可从来没对谁这么上心过,连出门都要特意叮嘱你别乱跑。” “你觉得是什么关系呢?” 第129章 刻在骨子里的护世! 第129章 “我觉得你是师父养的男宠!” 杨小月叉着腰,眼神里满是警惕,像是在审视什么可疑人物。 “要么就是你用了什么花言巧语,暂时骗住了师父!不管是哪种,我都得替师父好好把把关,不能让你欺负她!” 沈惊鸿被她这副小大人似的模样逗笑了。 没想到司阁主小时候竟是这般顽皮又护主,明明年纪不大,却摆出一副架势。 他挑了挑眉,故意逗她: “哦?那你打算怎么把关?难不成还要给我出几道考题?” “打算……” 杨小月皱着眉想了想,忽然眼神一厉,攥紧小拳头。 “揍你一顿!要是你连我都打不过,肯定是个没本事的骗子,根本配不上师父!” 话音刚落,她根本不给沈惊鸿反驳的机会,小手飞快掐出几道法诀,口中轻喝: “【斩妖阵】!” 随着法诀落下,一道光纹从地面升起,瞬间织成一个半透明的法阵,将沈惊鸿稳稳圈在里面。 阵纹上流转着灵力,显然是洛潇潇教她的基础防御兼攻击阵法。 虽顶尖,却也透着几分瑕疵,看得出来杨小月平日里练得很不认真。 沈惊鸿站在阵中,倒也不慌。 他如今的实力虽被时鼎压制了五成,可体内还有系统加持的基础属性,再加上之前从秘境中得到的几件护身宝物。 应对杨小月这入门级的阵法,简直是绰绰有余。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小丫头,我可不是什么大妖,你这斩妖阵,用错地方了。” 说完,他抬起右脚,看似随意地朝着阵纹最薄弱的角落轻轻一踏。 那看似坚固的阵纹便像泡沫般,随着一声轻响,消散在了空气中。 杨小月见状,眼睛瞬间瞪圆了,嘴巴也微微张开,显然没料到自己的阵法会被如此轻易破解。 她愣了愣,随即又不服气地攥紧拳头: “你……你耍赖!肯定用了宝物!不算不算!再来一次!” 沈惊鸿看着杨小月气鼓鼓地攥着拳头,忍不住笑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算了吧,就你现在这阵法水平,还得再练上几年,才能跟我过招。” 这话瞬间戳中了杨小月的炸点,她立马瞪圆了眼睛,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你敢瞧不起我?我师父可是世间最厉害的宗师,我跟着她学,以后肯定也能成为最厉害的人!” 她说得理直气壮,眼底满是对洛潇潇的崇拜,还有对自己未来的笃定。 “哦?你真这么想?” 沈惊鸿挑了挑眉,故意逗她。 “当然!” 杨小月用力点头,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 “那你可要好好努力,可不许像之前那样偷懒睡觉了。” 沈惊鸿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的叮嘱。 谁知这话一出,杨小月刚才还亮晶晶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整个人都蔫了下来,耷拉着脑袋,再也没了刚才的底气。 沈惊鸿见状,心里纳闷,忍不住问道: “怎么了?刚才还说要成为最厉害的,怎么一下子就泄气了?” 杨小月沉默了片刻,才小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和失落: “我……我可能一辈子也追不上师父。师父太厉害了,随便看一眼阵图就能看透原理,我得琢磨好几月才能懂……”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师父的步伐太快了,我拼尽全力跟着,还是觉得差好远。有时候看着她一个人研究阵法到深夜,我都觉得……自己好像根本帮不上她什么。” 沈惊鸿听出了她语气里的自卑,轻轻蹲下身,与她平视,问道: “是你自己没信心,觉得追不上师父?还是说,在师父的光环下,你总觉得自己不够好,慢慢变得不自信了?” 杨小月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点了点头: “都有……有时候一想到别人说洛潇潇的徒弟怎么这么笨,我就更慌了,怕自己给师父丢脸,也怕自己永远都达不到师父的高度。” 沈惊鸿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软了下来。 他忽然想起,杨小月再怎么护主顽皮,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顶着徒弟的名头,承受的压力远比旁人看到的要多。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 “别急,谁都不是一开始就厉害的。你师父当年肯定也犯过错、迷茫过,只是她没让别人看到而已。你现在能跟着她学,能每天坚持练习,就已经比很多人强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啊,你师父最看重的,从来不是你能不能追上她,而是你有没有守住护世的初心。只要你一直朝着这个方向努力,就算走得慢一点,也没关系。” 杨小月听完沈惊鸿的话,怔怔地看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探究:“你……很了解师父吗?” “怎么突然这么问?” 沈惊鸿愣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杨小月低下头,声音轻柔: “师父她虽然表面上对我们管得松,不怎么苛责练功进度,可我知道,她把所有压力都自己扛着。外人都觉得她是天下第一,觉得她杀妖除魔、护佑苍生是理所当然,可没人知道她背地里有多累。”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遥远的往事,眼神里泛起一丝茫然: “我刚跟着师父的时候,她还帮着当今陛下打江山。有一次敌军来犯,对方带了三千精锐,眼看就要攻破城门,师父一个人冲了上去,只用了半个时辰,就把那三千人全杀了……” 说到这里,杨小月的声音微微发颤: “那场仗打赢了,所有人都在欢呼,说师父是救世英雄。可回去之后,师父把自己关在石室里,不吃不喝整整七日,谁劝都没用。后来我才知道,她是在替那些死去的亡魂赎罪。她说那些士兵也是爹娘生养的,只是各为其主。” “那时候我不懂,觉得师父明明是在保护更多人,为什么还要自责;现在我跟着她学阵法、看她为尸气忧心,还是不理解……” 杨小月抬起头,眼底满是困惑。 “为什么她要把别人的命,看得比自己还重?为什么明明是做了对的事,还要承受这么多痛苦?” 沈惊鸿听完,瞬间明白了洛潇潇眼底那份孤独的来源。 她不是天生的强者,也不是没有感情的杀器,她只是把护世的责任刻进了骨子里。 却又在杀戮与救赎之间,独自承受着道德的煎熬。 他沉默了片刻,语气温和却坚定: “不是她傻,也不是她自寻烦恼。是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力量不是用来杀戮的,而是用来守护的。她杀了三千精锐,是为了阻止更多人流血,可那些逝去的生命,在她眼里都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冰冷的数字。” “她赎罪,不是因为她做错了,而是因为她心疼。心疼那些士兵的无辜,也心疼自己不得不动手的无奈。” 沈惊鸿看着杨小月懵懂的眼睛,继续说道,“你现在不理解没关系,等你以后真正明白了护世不是一句口号,而是要在无数选择里挑最艰难的那条路时,你就会懂你师父了。” 杨小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原来师父这么辛苦……” 沈惊鸿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你师父最希望看到的,不是你成为第二个洛潇潇,而是你能守住自己的初心,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第130章 小司 杨小月的头垂得更低了,脸上满是沮丧,声音也带着几分委屈的哽咽: “可……可是我太笨了,总记不住细节,练法诀还总出错,而且我还很贪玩,我经常偷偷睡觉……” 她说着,语气越来越低,原本亮晶晶的眼睛也蒙上了一层水汽,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颓丧。 沈惊鸿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软了下来。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语气带着几分温柔的鼓励: “傻丫头,谁也不是天生的天才啊。你师父当年,说不定也犯过比你更多的错。重要的不是你现在有多厉害,而是你愿不愿意努力,只要你肯坚持,慢慢来,总会一点点变好的。” 他顿了顿,眼神认真: “相信自己,你没你想的那么笨。至少你心里装着师父,还想帮她分担,这就比很多人强多了。” 杨小月被他说得眼睛像含着两颗小珍珠一样。 可下一秒,她抬手一把撇开沈惊鸿摸头的手,脸颊鼓鼓的,带着几分娇嗔的气意: “虽然……虽然你说的很对,但是不准摸我的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沈惊鸿被她这瞬间切换的小脾气逗得笑出声,看着她明明心里认同,却还嘴硬的模样,无奈地摆了摆手: “好好好,不摸了。我们家小月不是小孩子了,是能帮师父分忧的小大人了,行了吧?” 这话显然说到了杨小月的心坎里,却还故意板着脸,小声嘟囔:“这还差不多……” 说完,沈惊鸿跟着杨小月走进主屋。 屋内的陈设很简单,桌椅柜架全是原木打造,没有多余的装饰,透着一股清清爽爽的规整。 单看这屋子,就能猜到主人定是个爱干净、做事利落的人。 杨小月见沈惊鸿目光在屋内慢慢扫过,也没拦着,反而主动开口介绍,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 “我师父平时最爱干净了,不管再忙,每天都会把屋子收拾一遍,做事特别周到,我上次练阵法伤了手,她当天就给我熬了药,连包扎的布条都提前煮过消毒……” 沈惊鸿赞同地点头: “确实,能把日子过得这么规整,可见你师父是个心思细腻的人。” “哼,就是太便宜你了!” 杨小月话锋一转,眼神里带着几分狡猾,语气酸溜溜的。 “咳咳……” 沈惊鸿没料到她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一时没稳住脚步,差点踉跄着跌在桌角,哭笑不得地说: “这话可不能乱说!我跟你师父就是同道相交,哪有什么便宜不便宜的说法?传出去该让人误会了!” “误会什么?某人心里清楚!” 杨小月才不信他的辩解,轻哼一声,带着几分我早就看穿你的得意。 不过她也没再揪着这个话题不放,转身朝着屋角的茶桌走去,大摇大摆地提起陶壶,倒了杯温热的茶水,递到沈惊鸿面前: “喏,给你倒的。我师父说让我别怠慢了,不过你可别多想,我就是奉命行事!” 沈惊鸿接过茶杯,看着杨小月那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知道了,多谢杨小侠奉命行事。” “少贫嘴!” 杨小月瞪了他一眼,却没真的生气,转身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的梧桐树,小声嘟囔: “师父跟缘仗大师聊了好一会儿了,不知道在说什么要紧事……” 沈惊鸿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目光落在窗外摇曳的梧桐叶上,语气带着几分沉重,缓缓说道: “或许……是在为之后的大事做准备吧。” “师父确实每天都有好多事要忙。” 杨小月拉过一张木凳坐下,胳膊撑在桌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整个人蔫蔫的。 “一会儿要研究阵图,一会儿要见各路修士,连陪我练阵法的时间都很少,所以我每天都好无聊啊。” 沈惊鸿沉默了片刻,将杯中茶水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滑过喉咙,却压不下心底的怅然。 他抬眼看向杨小月,轻声问道: “如果有一天,你师父要去做一件很重要、很危险的大事,可能要走很久很久,甚至很长时间都不会回来,你会怎么样?” 杨小月几乎没有犹豫,立刻抬起头,眼神坚定: “我会一直等她回来!不管等多久,我都在这里等着,等她做完事。” “要是等不到呢?” 沈惊鸿的声音又轻了几分,目光里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情愫。 “等不到就一直找!” 杨小月攥紧小拳头,语气里满是执拗。 “我可以带着法杖,走遍天下的山川河流,去她可能去的每一个地方,总有一天能找到她的!” “那要是……一直找不到呢?” 沈惊鸿的问题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向最不愿面对的结局。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啊!” 杨小月本想反驳,可话到嘴边,抬头对上沈惊鸿那双盛满忧郁的眼睛时,到了嘴边的抱怨忽然卡住了。 她看到了他眼底的失落。 似乎他的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担忧。 杨小月不理解,但语气还是软了下来,轻轻垂眸,声音带着几分认真: “那就一人一法杖,把师父教我的东西,好好传下去。”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画面: “师父当年收我为弟子的时候说过,师承的第一个要义,不是多厉害,而是传承。” “等我把这些都传给下一个靠谱的人,我就继续找她,哪怕找一辈子也没关系。” 沈惊鸿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里忽然泛起一阵酸涩。 他知道,杨小月口中的找,终究是一场空。 洛潇潇最后没有走散,也没有远游,而是以身殉道,永远留在了百年前的时空里。 可他没法说出口,只能轻轻点头,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好,那你一定要说到做到。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困难,都别放弃传承,也别放弃……你师父留下的道。” 杨小月用力点头:“我肯定说到做到!等我以后成了厉害的阵法师,也要像师父一样,守护苍生,然后跟师父炫耀我有多厉害!” 沈惊鸿看着她眼底的憧憬,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喝了口茶。 “不过你问的问题都好奇怪啊,一会儿问师父走了怎么办,一会儿又问找不到怎么办,你到底怎么了?” 杨小月支着下巴,歪着脑袋看他。 眼神里满是疑惑,像只好奇的小猫。 “没事……就是随口问问。” 沈惊鸿避开她的目光,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切!又不说实话!” 杨小月撇了撇嘴,显然不信,却也没再追问。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挤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懒洋洋地起身。 “算了,本小姐困了,要去睡个午觉了!”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转头对着沈惊鸿晃了晃脑袋,语气带着几分傲娇的认可: “看在你刚才安慰我的份上,本小姐暂时认可你了!等师父回来,我可得跟师父说说,你到底为啥问那些奇怪的问题!” 说完,她便背过身,伸手去推木门。 可就在这时,沈惊鸿的身体突然闪过一道极淡的虚影,像是被时空轻轻拉扯了一下。 他自己先是错愕,随即又了然地叹了口气。 “害……” 看着杨小月即将踏出房门的背影,沈惊鸿心底忽然涌起一股冲动,轻声唤了一句: “小司……” 第131章 战前的最后一晚 “嗯?” 杨小月的脚步瞬间顿住,身体僵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转过身,眼神里满是惊讶,指着自己的鼻子: “你怎么知道我小名?我只跟师父一个人说过,难道师父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沈惊鸿没有解释,只是看着她,缓缓说道: “努力吧。” “好好学,好好传承,别丢了你师父的脸。” 杨小月愣了愣,随即扬起下巴,用力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笃定: “那肯定的!我以后肯定比现在厉害,绝对不会给师父丢脸!” 听到这句肯定,沈惊鸿心里的石头稍稍落地,不再多语,起身也准备离开。 “哎!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到底怎么知道我小名的?” 杨小月见他要走,连忙追问,语气里满是不依不饶。 “还有你刚才问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你怎么走了?” 沈惊鸿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声音渐渐淡在空气里: “以后你会知道的。” 他走出主屋,阳光落在身上,却没有多少暖意。 他知道,自己离离开这幻境的时刻,越来越近了。 …… 洛潇潇将刚沏好的热茶分别递到缘仗大师与薛剑手中。 语气带着几分沉稳的笃定: “缘仗大师,薛剑先生,此次前往地底尸气之地的准备,二位都妥当了?” “妥当了!” 薛剑抬手接过茶杯,语气干脆利落。 “法器都已清点完毕,连应对尸气侵蚀的丹药也备足了,目前来说,确实做好了万全准备,就等小洛你一声令下,随时可以出发!” 一旁的缘仗大师也缓缓点头,手中佛珠轻轻转动,声音温和却有力: “老衲的降魔仗已加持过七遍净化咒,袈裟也浸过圣水,足以应对地底的阴邪之气。此番能与小洛、薛剑先生一同除祟,既是为天下除去千年隐患,也是老衲修行路上的一场机缘,自然不敢懈怠。” 二人皆是年过半百的修士,一个是佛门有名的降魔高僧,一个是剑道领域的顶尖强者,实力与经验都远超常人。 此番主动请缨随洛潇潇前往尸气之地,除了心怀护世之心,也藏着借净化千年尸气的契机,突破自身修为瓶颈的期许。 洛潇潇闻言,轻轻颔首。 缘仗大师看向洛潇潇,语气带着几分关切的询问: “对了,小洛,颜凉那小友呢?那人天赋出众,年纪轻轻便已艳绝天下,实力着实不错,此次行动少不得他助力,不知他可曾准备好了?” 提到颜凉,洛潇潇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她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昨日我已派人传信与他,让他三日内备好行装前来汇合。只是截至今日午时,还未收到他的回信,或许是还在筹备吧。” 薛剑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不悦: “那小子向来心高气傲,莫不是觉得此次行动配不上他,故意拖延?” “依我看,若他明日再不到,便不必等了。少了他一人,咱们也未必拿不下那尸气!” “薛剑先生稍安勿躁。” 缘仗大师抬手劝道: “颜小友虽性子傲了些,但绝非无信之人,或许是途中遇到了变故。再等一日便是,若明日仍无消息,咱们再另做打算也不迟。” 洛潇潇轻轻点头,认同了缘仗大师的说法: “大师说的是。再等一日吧,毕竟颜凉的炼体造诣对破除尸气外围的结界有助益,能少一人折损,总是好的。” 话刚说完,一道凌厉又厚重的气息便从屋外传来。 那是炼体修士特有的气血波动,刚劲张扬,熟悉得让人一眼就能认出。 “各位久等了!” 话音未落,颜凉的身影已稳稳出现在门口。 他身着一身银白劲装,步履间带着几分刻意的从容。 走进屋内后,先对着缘仗大师与薛剑拱手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谦逊,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气: “多谢大师方才谬赞,更何况,我颜凉岂是言而无信之人?” 这话一出,洛潇潇、缘仗大师与薛剑三人同时愣住,眼底满是震惊。 方才他们在屋内谈论颜凉的对话,声音并不算大,且洛潇潇早已在屋周布下了基础的隔音阵法。 可颜凉不仅清晰听到了所有内容,还能在三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靠近屋子。 这份隐匿气息与破阵的能力,绝非之前的颜凉所能拥有! 薛剑也下意识握紧了茶杯,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看来这几日不见,颜凉的实力恐怕早已远超他们的预估,甚至可能已经在他们三人之上! 洛潇潇最先回过神,目光落在颜凉身上,细细打量着他周身的气息,语气带着几分探究: “看来,你这几天是得了不少机遇?气息比上次见面时,强盛了不止一个层次。” “不敢称机遇。” 颜凉垂眸,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过是偶然得了几枚灵丹妙药,炼化后恰好突破了瓶颈罢了。” 洛潇潇没有接话,只是目光愈发锐利地盯着他的眼睛。 她下意识地微微偏头,鼻尖轻嗅,空气中隐约飘着一缕极淡的、带着腐朽感的腥气。 那气味陌生又诡异,绝不是寻常灵丹妙药该有的气息。 她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怀疑: “哦?不知是何种灵丹妙药,竟能让你在短短几日里,有如此大的突破?” 颜凉似乎没料到她会追问,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笑着岔开话题: “不过是些旁门丹药,不值一提。倒是此次前往尸气之地,我已备好万全之策,定能助潇潇一举净化那千年尸患。” 洛潇潇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们四人都已准备妥当,明日一早便可动身前往地底尸气之地。” 洛潇潇收回审视的目光,率先定下了行程。 “好!” 缘仗大师、薛剑与颜凉三人几乎同时应声,声音里都带着几分对此行的期许。 无论是为护世除祟,还是为自身突破,他们都已迫不及待。 洛潇潇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三人: “眼下天色渐晚,赶路多有不便。既然明日才出发,那三位便在我这偏院暂住一晚,也好养精蓄锐。我已备好客房,稍后便让小月带三位过去安置。” “多谢小洛费心了。” 缘仗大师双手合十,温声道谢。 “有劳款待,老衲便却之不恭了。” 薛剑也拱了拱手,语气爽朗: “那就麻烦了,正好借此机会歇一歇,明日好有十足力气应对尸气。” 颜凉站在最后应道:“有劳了。” 他的目光在洛潇潇脸上停留了一瞬,又飞快地隐了下去。 洛潇潇点了点头,靠着意念朝着远方喊道: “小月!” 正在主屋内的杨小月听到呼唤,立刻跑了过来,探头探脑地问: “师父,怎么了?” “你带缘仗大师、薛剑先生和颜凉先生去东院的客房安置,再让伙房备些晚膳送过去。” 洛潇潇叮嘱道,“记得好生招待,不可怠慢。” “知道啦!” 杨小月立刻站直身子,急忙向着偏房跑去。 第132章 颜凉挑事 夜色缓缓漫过海面,将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揉成晕染。 洛潇潇循着熟悉的气息走到岸边时,果然看到了沈惊鸿的背影。 他独自站在沙滩上,望着远处漆黑的海平面,身影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单薄。 “你怎么在这?” 洛潇潇走上前,在他身旁的礁石上坐下,指尖触到他的手心,轻声问道。 沈惊鸿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只是依旧望着那片早已看不清轮廓的晚霞方向,仿佛还在追逐着白日里最后的光亮。 洛潇潇沉默了片刻,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轻轻问道: “你……在生我的气吗?方才我与缘仗大师他们商议行程,没来得及跟你说。” “没。” 沈惊鸿的声音很淡,像被海风拂过的细沙。 随后他干脆直接躺在了沙滩上,后脑勺枕着柔软的沙子,仰头望着渐渐缀满星辰的夜空,眼神里藏着一丝茫然。 “我改变不了什么。” 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梦呓。 “从始至终,这一切都是定数。该发生的,终究还是会发生。” 洛潇潇侧头看着他的侧脸,月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似懂非懂,她始终没法完全理解,却也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听着。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轻开口,顺着他的话问道: “那你刚刚在想什么?想了这么久。” 她早已习惯了听沈惊鸿说些奇怪的话,却总愿意耐着性子,听他把话说完。 沈惊鸿望着夜空里最亮的那颗星,沉默了几秒,才缓缓说道: “我在想,我需要做什么。” 洛潇潇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带着几分笨拙的安慰: “我不知道你说的定数是什么,也不知道你要找的线索有多难。但我知道,你不是什么都做不了。至少你陪在我身边的时候,我觉得很安心。” 沈惊鸿重复呢喃着:“陪在身边嘛……” 洛潇潇没有听清他说的话,但语气变得坚定了些: “明天去尸气之地,我会小心的。等我们净化了尸气,说不定回来就能把心中那完成九成九的九鼎完成,就能帮你找到你要的答案了。” 沈惊鸿侧过头,看着洛潇潇眼底的纯粹与信任,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轻轻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夜空。 “你不相信我嘛?” 洛潇潇微微偏头,看着沈惊鸿,浅蓝眼眸里盛着细碎的星光,却掩不住那一丝委屈。 她明明都笃定地说了会小心,会帮他找答案,可他的反应却始终淡淡的,像隔着一层雾。 “我相信你。” 沈惊鸿连忙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的解释。 “可你刚刚的态度,分明就是敷衍……!” 洛潇潇却不依不饶,声音微微拔高了些,连带着脸颊都泛起一点怒色。 沈惊鸿没想到洛潇潇竟难得露出几分骄横的模样,像个被忽视后闹小脾气的孩子。 “你望着天不说话,我跟你说会帮你找答案,你也只是点头,这不是敷衍是什么?” 沈惊鸿看着她眼底的失落,一时有些木讷。 他从没想过,一向通透沉稳的洛潇潇,会因为他这点冷淡而较真。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他其实一直都相信洛潇潇,相信她能完善九鼎阵法。 可他怕的不是洛潇潇做不到,而是自己等不到那一刻。 他穿越到这幻境,核心目的就是为了找到洛潇潇留下的九鼎合一之法,好回去破解百年后的尸潮危机。 可这幻境的排斥感越来越强,方才在主屋时闪过的虚影就是信号。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突然被传送回去,更不知道在那之前,能不能拿到关键线索。 若是在洛潇潇完善阵法、说出方法之前,他就被迫离开,那他这一趟穿越,岂不是全都白费了? 百年后的扶苏国,那些等着他回去的人,又该怎么办? 这些藏在心底的焦虑,他没法对洛潇潇说。 总不能告诉她。 我怕我等不到你帮我,就会从这个世界消失。 沈惊鸿深吸一口气,坐起身,认真地看着洛潇潇的眼睛,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我没有敷衍你。我相信你能做到,也相信你会帮我找到答案。只是……” 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 “只是我身上的情况有点特殊,我不知道自己能在这里待多久。我怕……” 话音刚落,一道带着几分刻意亲近的声音便从二人身后传来,打破了沙滩上的宁静: “潇潇,原来你在这!” 沈惊鸿与洛潇潇同时回头,只见颜凉站在不远处的礁石旁,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 “刚刚在院里找你好半天,没想到你竟在这里吹风。” 洛潇潇看到颜凉的瞬间,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排斥,几乎是下意识地缓缓站起身,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沈惊鸿身前。 方才与沈惊鸿闹脾气时的委屈还未完全散去,此刻恰好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她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 “请叫我洛潇潇。你我之间,还没亲近到可以直呼我的名字。” 颜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 目光越过洛潇潇,落在她身后的沈惊鸿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蔑: “潇潇这是生气了?以前我这么叫你,你可没这么大反应。怎么,难道是你身旁这位……小白脸惹你不痛快了?” 他刻意加重了小白脸三个字,语气里的挑衅几乎毫不掩饰。 自从方才在屋内察觉到沈惊鸿与洛潇潇之间的特殊氛围,他心底便莫名生出一股烦躁。 此刻见两人单独相处,更是忍不住想挑拨几句。 洛潇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灵力隐隐泛起波动,语气冰冷: “颜凉,说话注意分寸!他不是你能随意诋毁的。再者,我与谁相处、为何生气,都与你无关!” 沈惊鸿坐在沙滩上,抬眼看向颜凉。 从他身上那缕若有若无的腐朽腥气,到此刻刻意挑衅的姿态,都让沈惊鸿心底的警惕更重。 他没有起身,只是淡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平静的压迫感: “颜先生刚到,不好好在客房休息,反倒来这里窥探别人谈话,未免有失风度吧?” 颜凉没想到沈惊鸿敢这么跟他说话,脸色微微一沉,正要反驳,却被洛潇潇抢先一步: “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明日出发前,不必再来找我。” 她的语气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周身散发出的气场让颜凉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玉佩。 第133章 缩头乌龟? 他看着洛潇潇护着沈惊鸿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却最终还是压了下去,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既然你不愿意见我,那我便不打扰了。” “只是不知,这小白脸有何实力,竟能让你这般刮目相看!” 颜凉看着洛潇潇护着沈惊鸿的模样,心底的嫉妒像野草般疯长,语气里的挑衅也愈发露骨。 “若是方便,我倒想跟这位客人讨教几番,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能留在你身边。” 这话刚落,洛潇潇周身的灵力瞬间暴涨,淡蓝色的灵光萦绕在她周身。 连周围空气的流速都仿佛被强行滞缓,沙滩上的细沙甚至微微悬浮起来。 她眼神冷得能结冰,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颜凉,你要是再敢多说一个字,休怪我不客气!” 颜凉看着她动真格的模样,心里的嫉妒不仅没压下去,反而更甚。 他跟洛潇潇多年交情,从未见她为任何人如此动怒,更别说这般护着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 他故意忽略洛潇潇身上的威压,继续朝着沈惊鸿挑衅: “怎么?难道这位客人只会躲在女人身后,做个缩头乌龟,连跟我交手的胆子都没有?” “你找死!” 洛潇潇再也按捺不住,手上灵力飞速运转,淡蓝色的阵纹在她掌心隐隐浮现,眼看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沈惊鸿缓缓站起身,伸手轻轻按住了洛潇潇的肩膀。 他指尖传来的温度带着几分安抚,同时递过去一个眼神。 洛潇潇感受到肩上的力量,又对上沈惊鸿的目光,暴涨的灵力稍稍收敛了些,盯着沈惊鸿,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我看你是嫌命长!” 沈惊鸿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 随后迈步走到颜凉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语气听不出情绪: “颜先生想讨教,我自然奉陪。” 他的语气很淡,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明明没有释放任何灵力,却让颜凉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颜凉看着沈惊鸿从容的模样,心里忽然生出一丝不确定。 这个男人,真的像他表面看起来那么无用吗? 可话已说出,他若是此刻退缩,反倒落了下风。他冷笑一声: “好!我倒要看看,你这躲在女人身后的家伙,到底有什么能耐!可别让我看不起你!” 话音未落,颜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周身灵力骤然暴涨。 那股气息远比在屋内时更为狂暴,甚至带着几分阴邪感。 他竟完全不顾及场合,毫不犹豫地攥紧拳头,带着凌厉的拳风,直朝着沈惊鸿面门袭去! 这一拳又快又狠,连空气都被打得发出嗡的闷响,显然是没打算留手。 一旁的洛潇潇脸色骤变,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太清楚颜凉如今的实力了,突破后的炼体术配上灵力加持,这一拳足以击碎一切。 而沈惊鸿此刻实力被幻境压制,根本不可能接下! 她下意识地想冲上前阻拦。 可距离太远,拳风已近在咫尺,根本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惊鸿却突然动了。 他没有躲闪,也没有硬接,反而足尖轻轻一点地面,周身骤然泛起一层淡淡的灵光。 下一秒,他竟直接腾空而起,像被无形的力量托着一般,稳稳飘到了半空中,恰好避开了颜凉这势大力沉的一拳! “砰!” 颜凉的拳头狠狠砸在沙滩上,瞬间震起一片细沙,地面甚至被砸出一个浅坑。 他看着空空如也的拳头,又抬头望向悬浮在半空中的沈惊鸿,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你……你竟能御空飞行?!” 要知道,御空飞行对灵力掌控要求极高。 他一直以为沈惊鸿只是个没什么实力的小白脸,却没料到对方竟藏着这样的本事! 洛潇潇也愣住了,她看着半空中的沈惊鸿,眼底满是惊讶。 她之前虽察觉沈惊鸿身上有灵力波动,却从未想过他的修为竟已达到能御空的境界。 而这本领,正是沈惊鸿在系统中抽到筋斗云! 此刻的沈惊鸿悬浮在半空,目光平静地看着颜凉,语气里带着几分淡淡的嘲讽: “颜先生这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的习惯,倒是跟传闻中一样。只是不知,你这般急着动手,是怕我揭穿什么,还是单纯看我不顺眼?” 颜凉被他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死死盯着沈惊鸿,语气阴鸷: “少在这里装模作样!有本事就下来跟我堂堂正正打一场,躲在天上算什么本事!” “我一直都在跟你打啊!” 沈惊鸿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挑衅的弧度,语气里带着几分从容的戏谑。 他早就料到颜凉会恼羞成怒,也早已暗中做好了准备。 “你放屁……!” 颜凉被这句话彻底激怒,刚骂出声,后颈却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仿佛有锋芒正对着自己的要害。 他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猛地转身,攥紧拳头便朝着身后的威胁狠狠砸去! “崩!”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夜色里炸开,颜凉的拳头竟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柄泛着寒光的飞剑! 剑身震颤着发出嗡鸣,却硬生生将他势大力沉的拳势震得溃散,连他的手臂都隐隐发麻。 颜凉瞳孔骤缩,满脸都是震惊。 他刚才虽未动用全力,却也用了四成力道,寻常法器根本挡不住他这一拳。 可这柄飞剑不仅接住了,还震散了他的灵力! 还没等他缓过神,眼前的景象突然一变。 沈惊鸿手中不知何时浮现出一幅巨大的画轴。 画轴展开的瞬间,淡金色的灵光倾泻而出,化作一道半透明的光罩,将颜凉牢牢笼罩在内! 光罩上流转着复杂的阵纹,散发出厚重的压制力,颜凉只觉得周身的灵力瞬间被禁锢,连抬手都变得困难,竟被这画轴死死困住,无法脱身! “这…… 这是什么法器?!” 颜凉又惊又怒,奋力挣扎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光罩越收越紧,压制力也越来越强。 而此刻的沈惊鸿,脸上早已没了方才的从容,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也微微发白。 他双手紧握着画轴的两端,源源不断地将体内的灵力输送进画轴中。 这山河社稷图,威力虽强,却极其消耗灵力,以他如今被幻境压制的实力,根本支撑不了太久。 “颜先生,我说过,别轻易挑衅我。” 沈惊鸿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保持着镇定, “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只会躲在女人身后的缩头乌龟吗?” 第134章 最后一晚的饭! 颜凉感受着光罩越来越强的压制力,心里又惊又恨。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男人,不仅能御空飞行,还藏着如此厉害的法器! “你敢困我?!” 颜凉怒吼着,周身灵力疯狂暴涨,试图冲破光罩的禁锢。 “是你先动手伤人,我不过是自保罢了。” 沈惊鸿咬着牙,灵力输送的速度又快了几分,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 这话像一根刺,狠狠扎进颜凉的心里,他脸色瞬间变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杨小月的声音: “师父!沈大哥!你们在这边吗?伙房把晚膳送来了!” 沈惊鸿心里一紧,他的灵力已经快要耗尽,正好借此下一个台阶。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颜凉冷声道:“今日我暂且饶你一次,若是你再敢胡来,我定不手软!” 说完,他猛地收回部分灵力,光罩的压制力瞬间减弱。 颜凉见状,立刻抓住机会,纵身一跃,从光罩的缝隙中逃了出去。 随后竟然直接朝着沈惊鸿袭来。 而一旁的洛潇潇雷厉风行,瞬间抬手一挥,颜凉瞬间一个措不及防倒飞出去。 “技不如人,还不滚?” 颜凉恶狠狠地瞪了沈惊鸿一眼。 “我若是用了真实实力,你怕接不住我一招,等下次我再来讨教一番!” 颜凉说完,转身便朝着远处的木屋狂奔而去,转眼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看着颜凉逃走的背影,沈惊鸿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手中的画轴也随之收起。 他扶着身旁的礁石,大口喘着气,冷汗顺着脸颊滑落,脸色苍白得吓人。 “沈大哥!你怎么了?” 杨小月刚好跑过来,看到沈惊鸿这副模样,连忙上前扶住他,满脸都是担忧。 “你是不是受伤了?” 沈惊鸿摆了摆手,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开口: “没事……只是刚才跟颜凉切磋了一下,消耗有点大。” 他没有多说细节,只是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洛潇潇。 她站在那里,眼底满是复杂的神色,显然是把刚才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逞强!” 洛潇潇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沈惊鸿的手腕,指尖搭在他的脉搏上。 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眼神却满是担忧。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脉搏的虚浮,显然是灵力消耗过度的模样。 一旁的杨小月捧着食盒,看着两人的模样,忍不住嘟囔: “我还以为师父突然传讯喊我过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交代呢,没想到是来看你这副样子。” “咳咳……” 沈惊鸿被这话噎了一下,脸色微微一僵,眼神有些不自然地飘向别处。 “原来是你师父喊你过来的。” 他干笑两声,试图转移话题。 “不然呢?” 杨小月将食盒放在沙滩上,叉着腰哼了一声。 “我可没闲工夫特意跑过来给你送吃的,要不是师父说你刚才跟人动手,我才不来呢!” 这时,洛潇潇松开沈惊鸿的手腕,抬头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没想到,你竟隐藏了这么强的实力。先前只当你是懂些阵法的普通人,倒是我低估你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你的灵力运转得有些滞涩,像是被某种禁制封印了一部分,没法完全施展出来。方才动用那画轴法器时,你是不是强撑着催动灵力了?” 沈惊鸿心里嘀咕了一句: “始作俑者不就是你嘛……” 这幻境本就是洛潇潇当年以九鼎之力构建的,他的实力被压制,根源其实就在这秘境的规则上,只是这话没法明说。 “你说什么?” 洛潇潇没听清他的嘀咕,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 “没什么!” 沈惊鸿连忙摆手,岔开话题。 “就是觉得刚才确实有点冲动,不该跟颜凉硬碰硬,让你担心了。” 他弯腰拿起食盒,打开盖子。 里面放着两碟小菜和一碗热粥,还冒着热气,显然是杨小月特意保温送来的。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温热的感觉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缓解了灵力消耗的疲惫。 “快吃吧,粥要凉了。” 洛潇潇看着沈惊鸿狼吞虎咽的模样,原本带着几分担忧的语气彻底软了下来,连眼底都染上了一层笑意: “没想到你还挺能逞强的,颜凉那种明晃晃的激将法,你竟然真的接了。” “我只是不喜欢被别人看不起。” 沈惊鸿嘴里塞满了饭菜,说话有些含糊,却依旧认真。 “尤其是……关于你的事,更不能让他随意诋毁。” 他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一颗小石子,在洛潇潇心底漾开了圈圈涟漪。 洛潇潇嘴上嗔怪着: “行行行,知道你护着我了。” 可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连耳根都悄悄泛起了薄红,心里更是像被温水泡过似的,软乎乎的。 洛潇潇又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对了,你这一身本事是哪学来的?不管是御空飞行,还是那能困住颜凉的画轴法器,都不像是寻常人能拥有的。” 说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期许: “你现在的实力已经能稳压颜凉一头,假以时日,好好打磨一番,必能彻底超越他,甚至……超越很多老一辈的修士。” 沈惊鸿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 他总不能说自己的实力来自系统,法器是兑换来的。 他咽下嘴里的饭菜,含糊地打了个哈哈: “就是遇到了些机缘,拜了位无名师父,学了点皮毛罢了。” 这个回答显然有些敷衍,可洛潇潇也没有追问。 她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沈惊鸿愿意说的自然会说,不愿说的,追问也没用。 她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什么皮毛能困住颜凉?你这皮毛,怕是能让不少人羡慕了。” 沈惊鸿被她逗笑,也不再纠结这个话题,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她面前: “别光说我了,你也吃点。味道还不错。” 洛潇潇看着递到眼前的桂花糕,指尖轻轻碰了碰,温温热热的。 她没有接,只是摇了摇头:“我不饿,你吃吧。刚用了灵力,得多补补。” 杨小月在一旁听着,连忙点头附和: “就是就是!沈大哥你快多吃点。” 沈惊鸿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惹得杨小月不满地拍开他的手: “说了别摸我头!” 夜色渐深,海浪声伴着三人的笑声,在沙滩上轻轻回荡。 洛潇潇看着眼前打闹的两人,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贪恋。 她多希望这样的时光能再久一点,没有尸气的威胁,只有这样安安静静的夜晚,和身边在意的人。 可她也清楚,这样的平静只是暂时的。 明日太阳升起时,他们就要踏上前往尸气之地的路,那里有千年的阴邪,有未知的危险,甚至可能……有她不得不面对的定数。 第135章 千年尸气 今晚的沙滩格外安静,洛潇潇没再提明日前往尸气之地的具体安排。 她心里清楚,那地方阴邪密布,多一个人去就多一分危险,她不想让沈惊鸿跟着涉险,便故意避开了话题,只陪着他看星星、聊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而沈惊鸿也默契地没有追问。 他知道洛潇潇的顾虑,更怕自己的追问会让她分心,可他心里早已做了决定。 明日无论如何,他都要跟着去。 他没法眼睁睁看着她独自面对。 晚风拂过,沈惊鸿望着洛潇潇的侧脸,忍不住低声自语: “你为你心中大义,我为我的心上人。这条路,总得有人陪你走。” “嘀咕什么呢?” 洛潇潇恰好转头,撞进他的目光里,眼底满是疑惑。 “没什么。” 沈惊鸿连忙移开视线,假装整理食盒,试图掩饰刚才的失神。 “啊啊啊啊……!” 洛潇潇看着他这副欲盖弥彰的模样,顿时气笑了。 伸手一把拽过他手里的空饭盒,随手放在一旁,然后猛地扑向沈惊鸿。 “你真是比我徒弟还讨打欠揍!有话不直说,非要藏着掖着!” 沈惊鸿没料到她会突然动手,被她扑得向后倒去,稳稳地落在柔软的沙滩上。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没有灵力波动,只有彼此间的嬉笑打闹。 沈惊鸿故意让着她,却也偶尔趁机挠她的痒。 洛潇潇一边笑着躲闪,一边伸手去扯他的衣袖,闹得不亦乐乎。 一会儿是沈惊鸿轻轻按住她的手腕,将她圈在身下,眼底满是笑意。 一会儿又是洛潇潇翻身压住他的胳膊,得意地挑眉: “服不服?” 反正就是一会沈惊鸿在上面,一会洛潇潇在上面。 反观一旁的杨小月看得目瞪口呆。 她跟在洛潇潇身边这么久,从未见过师父这般鲜活的模样。 没有平日里的沉稳,没有面对危机时的严肃,倒像个闹脾气的小姑娘,连眼角的笑意都带着几分娇憨。 她连忙捂住眼睛,手指却又忍不住悄悄分开一条缝,偷偷看着沙滩上打闹的两人,嘴里还小声嘀咕: “什么叫比我还欠揍嘛……明明是师父自己先动手的,怎么还赖沈大哥……” 打闹声渐渐平息,洛潇潇撑着沈惊鸿的胸膛,微微喘息着。 额角的碎发沾着细汗,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 沈惊鸿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下意识地伸手,替她拂去脸颊旁的沙粒。 两人的动作瞬间僵住,空气里仿佛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洛潇潇看着他眼底的温柔,脸颊更红了,连忙撑起身子,别开视线,故作镇定地说: “不……不闹了,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休息了,明日还要早起。” 沈惊鸿也坐起身,轻轻点头,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 “好。” 杨小月见状,连忙放下手,假装刚反应过来的样子,提起食盒: “对对对!该回去了!不然明日起不来,师父又要骂我了!” 随后三人并肩朝着木屋的方向走去。 夜色里,洛潇潇的脚步悄悄慢了半拍,与沈惊鸿的影子在月光下轻轻交叠。 …… 次日清晨,四人循着尸气的踪迹,来到一处终年被云雾笼罩的山谷前。 谷底黑漆漆的,隐约能看到泛着绿光的瘴气从地面缝隙中渗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味。 缘仗大师双手合十,目光凝重地望着谷底,沉声道: “这就是那千年尸气躲藏之地!怨气如此深重,怕是底下早已积了无数亡魂。” 薛剑拔出腰间长剑,剑身泛着冷冽的寒光,他抬头望向山谷上方。 那里矗立着一座形状奇特的高山,山体浑然一体,顶端圆润,中间微微内收,竟像一尊倒扣的巨鼎,周身还萦绕着淡淡的金光,仿佛与天地相连。 “此处上方竟有类似于天道之力加持,且这山的形状酷似九鼎!” 薛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有这山镇守,尸气才没扩散出去,倒是省了我们不少事。” 颜凉上前一步,目光落在那座山上: “薛剑兄,这山挡在谷前,我们根本没法进入谷底除祟。不如你前去劈开这座山,咱们直接杀进去,也好速战速决!” “不可!” 洛潇潇立刻出声阻止,语气坚定。 “我们此番目的是消除这千年尸气,而非破坏镇守之力!这座山形似九鼎,又有天道之力加持,显然是当年某位大能设下的封印,目的就是困住尸气。若是强行开山,封印被破,尸气便会顺着缺口扩散出去,到时候波及周边城镇,岂不是放虎归山,酿成更大的灾祸?” 缘仗大师也缓缓点头,附和道: “洛潇潇说得对。老衲能感受到,这山体的金光中蕴含着净化之力,正是压制尸气的关键。一旦山体被毁,净化之力消散,尸气便会失控,到时候再想收服,难如登天。” 薛剑皱了皱眉,收回长剑,看向洛潇潇:“可不开山,我们怎么进入谷底?总不能一直站在这里吧?” 洛潇潇抬头望着那座山,目光在山体上缓缓扫过,沉吟道:“这座山虽像鼎,却并非完全封闭。你们看,山体西侧有一处凹陷,那里的金光比其他地方弱了许多,想必是当年设下封印时留下的入口,只是被瘴气和藤蔓掩盖了。我们从那里进入,既能避开破坏封印,又能直达谷底。” 颜凉闻言附和:“还是洛潇潇考虑周全。既然有入口,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免得夜长梦多。” 不多废话,四人循着谷底的尸气轨迹,一路穿过缠绕的腐藤与泛着绿光的瘴气,终于来到了谷底最深处。 眼前的景象让众人瞳孔一缩。 一团浓郁到发黑的尸气悬浮在半空,其中隐约能看到无数扭曲的虚影在挣扎,散发出的阴邪之气几乎要将周围的光线都吞噬。 可奇怪的是,这团足以祸乱一方的千年尸气,却像被无形的屏障困住一般,始终在固定的范围内盘旋,无法脱离这片天地。 “就是它了!” 薛剑握紧长剑,剑身嗡鸣着泛起寒光,显然已做好了战斗准备。 “没想到这尸气竟被禁锢在此,省去了我们搜寻的功夫!” “既如此,那便斩灭它!” 颜凉突然开口,话音未落,便率先一步朝着尸气冲了过去。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周身灵力暴涨,连带着拳头上都裹着一层淡淡的黑芒,显然是动了真格。 “破!” 一声厉喝落下,颜凉的拳头裹挟着呼啸的风声,直朝着尸气最浓郁的眉心处轰去! 那拳势又快又狠,仿佛要将这千年尸气一拳打散,连周围的空气都被震得泛起涟漪。 “等等!” 第136章 九鼎现世 洛潇潇见状,脸色骤变,连忙出声阻止。 她总觉得颜凉的举动太过急切,且那拳头上的黑芒,竟与尸气的阴邪气息隐隐呼应,绝非正常的灵力! 可她的提醒还是晚了一步。颜凉的拳头已重重砸在尸气之上,只听嗡的一声闷响,那团被禁锢的尸气瞬间剧烈震颤起来,原本浓郁的黑气竟像被点燃的火焰般,疯狂向外扩散! 更诡异的是,颜凉拳头上的黑芒与尸气接触的瞬间,不仅没有起到压制作用,反而像催化剂一般,让尸气中的阴邪之力愈发狂暴。 无数扭曲的虚影从尸气中冲了出来,化作一个个狰狞的尸傀,朝着四人扑来! “颜凉!你到底在做什么?!” 洛潇潇又惊又怒,他根本不是来斩灭尸气的,而是来破坏禁锢,释放尸气的! 颜凉缓缓收回拳头,转过身,脸上哪还有之前的恭敬,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疯狂的笑意: “做什么?自然是帮这千年尸气,挣脱这该死的禁锢!你以为我真的会帮你除祟吗?我要的,是这尸气中的‘灭世之力’!” 他顿了顿,周身的黑芒愈发浓郁,连眼底都泛起了淡淡的黑气: “自从上次偶然接触到尸气,我便知道,这才是能让我突破瓶颈的力量!只要吸收了这千年尸气,我就能超越你,成为天下第一!” 缘仗大师见状,脸色凝重到了极点,手中降魔杵瞬间爆发出耀眼的佛光: “孽障!你可知释放尸气会害死多少无辜之人?!今日老衲定要替天行道,除了你这魔头!” “替天行道?” 颜凉冷笑一声,抬手一挥,无数尸傀便朝着缘仗大师扑去。 “那就看看,是你们的道厉害,还是我的力更强!” 一时间,谷底阴风大作,尸傀的嘶吼声与佛光的嗡鸣交织在一起。 洛潇潇看着眼前失控的局面,虽没料到颜凉会彻底被尸气蛊惑、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却早因之前的疑虑做了后手准备。 她眼神一凛,双手飞快结印,周身淡蓝色的灵光骤然暴涨,几乎要将谷底的阴邪之气压下去半截。 “空间封锁!” “时之逆流!” 随着她两声清冷的喝令落下,诡异的一幕骤然发生。 以洛潇潇为中心,一道半透明的蓝色光罩迅速扩散,将整个谷底最深处笼罩在内,彻底切断了尸气向外逃逸的路径。 更令人震惊的是,光罩之内的时间流速竟肉眼可见地变慢,甚至连颜凉挥出的拳头、扑来的尸傀,都像被按下了倒放键一般,动作不断朝着之前的状态回退。 连刚刚被打散的部分尸气,都在缓缓凝聚回核心! 这是近乎强制执行的法则之力,远超寻常修士的能力范畴! “怎么可能?!” 颜凉瞳孔骤缩,看着自己不受控制回退的手臂,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你何时掌握了时间和空间的法则?这根本不是凡人能触及的领域!” 他追随洛潇潇多年,从未见她展露过如此恐怖的能力,这已经超出了阵法师的范畴,更像是传说中的天道化身! 洛潇潇没有理会他的震惊,双手持续结印,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动用时间与空间法则对她的生命力消耗极大。 尤其是时之逆流,几乎是在强行扭转已发生的事,每多维持一秒,她的生命便会飞速流逝。 但她知道,此刻绝不能停。 必须趁着时间回退,将颜凉刚才打散的尸气重新聚,否则一旦法则效果消失,尸气只会更加狂暴。 “缘仗大师!” 洛潇潇朝着一旁的缘仗大师喊道: “趁此刻尸气回聚,快用佛光净化外围的阴邪之力!” 缘仗大师反应极快,立刻祭出降魔杵,口中诵念起净化经文: “南无阿弥陀佛!” 耀眼的金光从降魔杵中爆发,如同烈日般驱散着周围的瘴气,那些被时间回退的尸傀,在佛光的照射下,发出阵阵凄厉的嘶吼,身体开始不断消散。 薛剑也趁机挥剑,长剑划破空气,将靠近的尸傀拦腰斩断。 有了时间法则的加持,原本狂暴的尸傀动作慢了数倍,对他们已构不成太大威胁。 而沈惊鸿不何时跟着他们溜了进来。 只见他快步走到洛潇潇身边,将自身仅剩的全部灵力渡给她,低声道:“我帮你维持阵法,你集中精力掌控法则,别硬撑!” “你怎么……” 洛潇潇震惊,她清晰记得昨晚给沈惊鸿的饭盒里施加了睡眠的特殊药物。 “别说话,我原谅你了!” 他能清晰感受到洛潇潇灵力的快速消耗,再这样下去,不等尸气被重新禁锢,她就会生命力枯竭而死。 洛潇潇眼中带着泪水微微点头,没有多言,只是将所有心神都投入到法则的掌控中。 蓝色的光罩愈发凝实,时间回退的效果也愈发明显,颜凉刚才轰在尸气上的拳头,已彻底回退到未接触的状态。 那团千年尸气重新恢复了之前被禁锢的模样,只是周身的阴邪之气,比之前更浓郁了几分。 颜凉看着眼前的局面,心里又惊又怒。 他没想到洛潇潇竟藏着如此底牌,自己费尽心机才打散的尸气,竟被她用时间法则轻易扭转! 他不甘心地怒吼一声,周身黑芒再次暴涨,试图冲破时间法则的束缚: “洛潇潇!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吗?我吸收了尸气之力,早就不是以前的我了!” 说着,他猛地朝着洛潇潇扑去,拳头裹挟着浓郁的尸气,显然是想打断她对法则的掌控! “休想伤洛潇潇!” 薛剑见状,立刻挥剑阻拦,长剑与拳头碰撞在一起,发出砰的巨响,薛剑被震得后退两步,手臂微微发麻。 颜凉吸收了部分尸气后,力量竟增强了这么多! 沈惊鸿喊道: “颜凉!你已被尸气蛊惑,执迷不悟只会自取灭亡!” 颜凉被暂时困住,却依旧疯狂挣扎: “灭亡?只要能得到灭世之力,就算与天下为敌,我也心甘情愿!洛潇潇,你今日拦不住我!” 洛潇潇看着被困住的颜凉,又看了看重新被禁锢的尸气,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时间法则的效果即将消失,必须尽快做决断。她对着缘仗大师和薛剑喊道: “大师,薛剑先生,你们合力困住颜凉!我现在布下九鼎,彻底封印尸气!一旦阵法完成,颜凉身上的尸气之力便会被压制,到时候再处置他!” “好!” 两人齐声应道,立刻朝着颜凉围了过去,佛光与剑气交织,将困仙轴的压制力提到了极致。 洛潇潇不再犹豫,双手结出复杂的阵印,口中诵念起古老的咒语。 随后缓缓悬浮而起,散发出九道不同颜色的光芒,朝着尸气周围的九个方位飞去…… 第137章 抽取灵力 可就在洛潇潇耗尽毕生所学,催动祭出化形九鼎的瞬间。 九道流光在半空交织,化作一尊半透明的巨大鼎影,鼎身流转着与山体同源的天道金光。 正要朝着千年尸气压下时,天地忽然微微颤抖起来。 紧接着,沈惊鸿浑身一僵,一股强烈的牵扯感骤然袭来,比之前幻境的排斥感要猛烈数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强行拽离这片天地。 洛潇潇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常,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身闪到沈惊鸿面前,抬手便要为他布下防护阵法。可还没等她结印,更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头顶的谷顶与那座形似巨鼎的高山,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炸开! 碎石与尘土漫天飞扬,却在触及某道看不见的屏障时骤然停滞,随后缓缓消散。 紧接着,一道耀眼却不刺目的金光从炸开的缺口倾泻而下,在半空凝聚成一道人形虚影。 虚影周身萦绕着温和却威严的气息,每一缕光芒都透着天道的至高法则,正是众人毕生追求却难得一见的天道化形! 五人全都僵在原地,面面相觑,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无论是一心除祟的缘仗大师、战意凛然的薛剑,还是被尸气蛊惑的颜凉,此刻都忘了动作。 天道显化,这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景象,足以让任何修士为之痴迷,恨不得立刻上前汲取法则之力,突破修行的终极瓶颈。 洛潇潇的心情更是复杂到了极点。她的理智告诉自己,天道此刻显化绝非偶然。 可眼底那抹不由自主的痴迷却骗不了人。 这样纯粹的天道法则,是她研究九鼎阵法多年来最渴望触及的境界。 心神几乎要被那道金光彻底吸引,连维持化形九鼎的灵力都开始不稳。 所有人都呆立在原地,唯有沈惊鸿站在洛潇潇身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一刻,他彻底悟了。 原来不是天道主动干预,而是他的到来本身,就成了撬动因果的关键。 他穿越到幻境,改变了幻境原本的时间线,间接推动了颜凉的提前失控。 而颜凉释放尸气、洛潇潇被迫祭出化形九鼎,这一系列连锁反应,才引来了天道化形。 这,才是真正的因果闭环。 更让他豁然开朗的,是百年后的真相。 他一直以为,是天道主动融入洛潇潇的九鼎,才让九鼎拥有了净化尸气的力量。 可此刻看着半空中的天道虚影,他才明白。 根本不是天道自动融入,而是洛潇潇在天道显化的瞬间,主动选择接纳这股法则之力。 也正因她的主动,天道才会自然而然地与九鼎相融,成为九鼎的核心。 之前他始终无法理解百年后的因果,不是因为天道的核心难寻,也不是因为洛潇潇的九鼎纲要复杂。 而是他一直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没看透因果的本质。 他的到来是因,颜凉生变、天道显化是果。 而洛潇潇主动接纳天道是因,九鼎承载法则、百年后护佑苍生是果。 这环环相扣的因果,才是他之前始终没能领悟的关键。 那股时空牵扯感还在持续,可沈惊鸿的心境却彻底平静下来。 他看着身前微微失神的洛潇潇,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释然: “潇潇,别被天道牵着走。你研究九鼎,从来不是为了追逐天道,而是为了守护苍生。只有守住你的初心,天道才会真正属于你。” 洛潇潇浑身一震,像是被这句话从痴迷中唤醒。 她猛地回过神,看向半空中的天道虚影,眼底的迷茫渐渐褪去,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稳住化形九鼎的灵力。 鼎身的金光与天道虚影的光芒渐渐呼应,却不再是被动吸引,而是带着接纳的主动姿态。 沈惊鸿看着这一幕,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他知道,自己终于找到了百年后问题的答案,也终于理清了所有因果。 天上那尊萦绕着天道金光的九鼎,缓缓朝着谷底降世,鼎身流转的法则之力越来越浓郁,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结成了金色的光粒。 缘仗大师、薛剑都下意识以为这是洛潇潇催动化形九鼎的结果,眼底满是敬畏。 能引动天道附身九鼎而降世,这份能力,早已超越了寻常修士的范畴。 唯有沈惊鸿心里清楚,这一切,其实都是在为他而落下。 天道九鼎的显化,既是对洛潇潇主动接纳法则的回应,更是他彻底领悟因果后,幻境给予的答案。 他能清晰感觉到,随着九鼎的靠近,体内的时空波动越来越强烈。 这鼎落下的瞬间,就是他离开的时刻。 没有复杂的技巧,也没有繁琐的仪式,只是一种源于因果闭环的感悟。 他找到了百年后问题的关键,便再无留在这幻境的理由。 就在众人还在为天道九鼎的降世愣神之际,一道黑影突然从侧面暴起。 是颜凉! 他看着九鼎降世,眼底满是疯狂的嫉妒与不甘,竟趁着所有人注意力分散的间隙,骤然出手,指尖凝聚着浓郁的尸气,直取洛潇潇的后心要害! 他要阻止九鼎镇世,更要在洛潇潇被法则之力束缚时,彻底杀了她! “小心!” 薛剑最先反应过来,厉声喝道,可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阻拦。 洛潇潇刚稳住对九鼎的感应,灵力与生命力都已严重透支,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竟连躲避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巨大的画轴突然从洛潇潇身后腾空而起,淡金色的光罩瞬间展开,将她牢牢护在其中! 颜凉的攻击撞在光罩上,瞬间被反弹回去,他本人也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给我死!” 沈惊鸿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勃然大怒,他站在洛潇潇身后,周身的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入画轴。 这是他最后的灵力,也是他能为洛潇潇做的最后一件事。 淡金色的光罩骤然暴涨,不仅将颜凉彻底禁锢,还顺着他的攻击轨迹,反向抽取他体内的灵力! 颜凉发出凄厉的惨叫,体内被尸气污染的灵力,竟被画轴强行剥离,化作一道道纯净的能量,源源不断地涌入洛潇潇体内。 沈惊鸿早已察觉,洛潇潇为了催动化形九鼎,不仅透支了灵力,连生命力都耗损严重。 若不及时补充,就算能完成封印,也活不过几个月。 “沈惊鸿!你敢!” 第138章 幻境破碎,回归现实! 颜凉疯狂挣扎,却被光罩死死压制,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力量被抽走。 “我吸收的是尸气之力,你强行渡给她,只会害死她!” “闭嘴!” 沈惊鸿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 “你体内的灵力虽被尸气污染,却也蕴含着天道法则的余波,洛潇潇能接纳天道,自然能净化这股力量!倒是你,今日必死无疑!” 话音未落,光罩猛地收缩,颜凉体内的灵力被抽干的瞬间,光罩化作一道金光,彻底将他的身体碾碎,连一丝残魂都没留下。 而那些被净化的灵力,如同溪流汇入大海,缓缓滋养着洛潇潇耗损的经脉与生命力。 她原本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了几分血色,对九鼎的掌控力也愈发稳固。 天道九鼎终于落在洛潇潇身前,鼎身与她周身的灵光融为一体。 洛潇潇缓缓转过身,看着眼前几乎要失去支撑的沈惊鸿,眼底满是震惊与心疼:“沈惊鸿……你……” 沈惊鸿对着她笑了笑,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被风吹散的雾:“别担心,我只是要回去了。” 他看着洛潇潇,语气带着几分郑重,也带着几分释然: “九鼎已与你相融,日后守护苍生的责任,就交给你了。记住,你不是在追逐天道,你本身,就是守护天下的道。” “不要……” 洛潇潇伸手想去抓他,却只碰到一片虚无,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你不能走!!!” 可话还没说完,沈惊鸿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轰!” 九鼎落地,瞬间将那千年尸气彻底镇压! 洛潇潇呆呆着看着沈惊鸿消失的地方,那里什么都没有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人一样。 …… 白光骤然闪过,刺得沈惊鸿下意识眯起眼睛,紧接着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 等他勉强找回意识,耳边便传来熟悉的呼唤声。 “主人!” 苏九黎快步冲到床边,看着沈惊鸿微微睁开的眼睛,脸上满是急切与关切: “你终于醒了!这两天你一直昏迷,可把我们急坏了!” 沈惊鸿眨了眨眼,视线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房间天花板,身边站着的苏九黎一脸担忧,这一切都在告诉他,自己已经离开了那片幻境。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问道: “我怎么在这里?我……睡了多久?” “主人你在这昏睡两天了。” 苏九黎连忙回答,顺手将一旁的温水递到他手边。 “当初司阁主把你送入镇国鼎,可还不到一刻钟,就把你带了出来。 那时你已经昏迷不醒,无论怎么唤都没反应,司阁主只能先把你送回房间静养。” “原来如此。” 沈惊鸿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却泛起一层波澜。 他在幻境中经历了那么多事,从初见洛潇潇,到与颜凉交手,再到见证天道九鼎降世,感觉像是过了一个星期,可现实里竟只过了一刻钟? 想来是幻境中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他随即又想到自己此刻的状态。 浑身酸软无力,丹田处空荡荡的,明显是灵力耗尽的征兆。 不对! 一个念头猛地窜进他脑海,让他瞬间坐直身体,眼神里满是疑惑与震惊。 不对不对!!! 若是那真的只是普通幻境,幻境中的灵力消耗怎么会影响到现实身体? 他在幻境里为了催动山河社稷画、抽取颜凉灵力,明明耗光了体内所有灵力。 可幻境本是意识层面的存在,不该对现实肉身造成如此真实的损耗,更不该让他昏迷两天! 更关键的是,时间流速的问题根本说不通! 寻常幻境或许能扭曲内部时间感知,可怎么可能做到内部漫长,外部一刻钟? 这种近乎暂停外界时间的能力,已经超出了普通幻境的范畴,更像是……某种能连接过去时空的通道! 沈惊鸿捏紧了手中的水杯,指尖微微泛白。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可能误解了幻境的本质。 镇国鼎送他去的,或许根本不是洛潇潇留下的意识幻境,而是真正的过去? 是借助九鼎之力,短暂将他的意识与身体,送回了洛潇潇所处的那个时代? 否则,怎么解释现实中耗尽的灵力? 怎么解释外界只过一刻钟,他却在幻境里经历了完整的日夜? “主人,你怎么了?” 苏九黎见他脸色忽变,连忙问道: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这就去请司阁主过来!” “等等。” 沈惊鸿叫住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用急。你先告诉我,我昏迷的这两天,镇国鼎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散发过金光,或者出现过能量波动?” 苏九黎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没有异常。司阁主说,你从鼎里出来后,镇国鼎就恢复了平静,只是鼎身的纹路比之前亮了些。” 沈惊鸿沉默了。 镇国鼎的异常,或许正印证了他的猜测。他不是进入了幻境,而是真的回去了一趟。 那些与洛潇潇相处的时光,与颜凉的交手,见证天道九鼎降世的震撼,全都是真实发生过的过去。 而他之所以能回来,是因为找到了因果的答案。 之所以会昏迷,是因为在过去的时空里,真的耗尽了灵力。 想通这一点,沈惊鸿心里的疑惑豁然开朗。 可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难以言喻的怅然。 他与洛潇潇的相遇,原来是跨越时空的告别。 他在过去见证了她的选择,她却要在百年后,才能等到他的守护。 “主人?” 苏九黎看着他沉默的模样,有些不安。 沈惊鸿缓缓摇头,紧绷的神色渐渐舒展,脸上露出一抹带着释然的笑容:“没事。只是刚才突然想通了一些之前没弄明白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苏九黎,语气急切了几分: “对了,小……司阁主现在在哪?。” 话刚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追问不够明确,又连忙补充道。 苏九黎连忙回答: “司阁主一直在她的阁楼里。这两天她除了来看过你两次,其余时间都在阁楼里研究,脸色看起来一直不太好,估计是没怎么休息。” 沈惊鸿听后心里微微一沉,又追问: “我昏迷这两天,外面的尸潮情况如何了?有没有出现新的变故?” 苏九黎脸上的神色也凝重了几分: “情况不算太好,但也没到最坏的地步。前两天城西的防线被丧尸冲破过一次,还好驻守的修士拼死抵抗,加上司阁主及时派了人支援,才勉强把缺口补上,只是伤亡……比之前多了不少。” “还有。” 苏九黎顿了顿,继续说道,“据我探查,尸皇伊洛娜已经彻底融合了另一名尸皇,现在的实力恐怕……” 沈惊鸿听完,眉头紧紧皱起。 若不是找到了方法,恐怕还真奈何不了这尸皇伊洛娜! 他挣扎着想要下床,却因为灵力耗尽,身体还有些虚软。 苏九黎连忙上前扶住他: “主人,你刚醒,身体还没恢复,要不先再歇会儿?我去把司阁主请过来?” “不用。” 沈惊鸿摆了摆手,语气坚定。 “我自己去即可。” 第139章 你就是杨小月! “你这个状况……” 苏九黎扶着沈惊鸿的手臂,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 “无妨。” 沈惊鸿轻轻挣开她的搀扶,自己下了床,缓缓站直身体,虽然还有些虚软,却已能稳住身形。 “不过是灵气枯竭罢了,刚才喝了点水,又缓了片刻,现在已经无碍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 苏九黎连忙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 “主人,你仔细感受一下,你的身体周围,似乎萦绕着一种很特别的气息,那气息很淡,却带着一种令人敬畏的压迫感,甚至……让人心生不敢靠近的恐惧。” 沈惊鸿这才愣住,低头看向自己的周身。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他果然看到一层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金光,正若有若无地萦绕在自己的衣襟边缘。 那金光没有丝毫温度,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仿佛每一缕光粒,都带着天道法则的厚重。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层金光。 没有触感,却能清晰感受到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那力量与他在幻境中见到的 “天道化形” 气息,有着同源的熟悉感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道气吧?” 沈惊鸿喃喃自语,眼底满是震惊。 “也就是天道之气。” 在幻境中,他见证了洛潇潇接纳天道、九鼎融合法则的全过程。 更在最后一刻,以自身灵力为引,帮洛潇潇净化了颜凉的尸气之力。 或许正是因为那场与天道相关的因果闭环,让他在离开幻境时,被天道法则的余波所浸染,无意间将这缕道气带回了现实。 这道气不同于寻常的灵力,它不具备攻击性,却自带至高法则的威严,所以才会让苏九黎感到敬畏与恐惧。 “天道之气?” 苏九黎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那不是传说中只有合道境界的人才能触及的气息吗?主人你……你竟然能让道气萦绕在身上?” 要知道,在整个扶苏国,别说合道,就连能摸到悟道门槛的修士都寥寥无几。 天道之气更是只存在于古籍记载中,苏九黎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能亲眼见到。 沈惊鸿轻轻抬手,那层萦绕的道气便随着他的意念缓缓收缩,最终隐入他的丹田深处,消失不见。 他能清晰感觉到,这道气并未消散,而是与自己的丹田建立了微弱的联系,仿佛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应该是在幻境中,沾了天道显化的光。” 沈惊鸿没有多解释天道之气的来龙去脉,只是看着苏九黎紧张的模样,眼底泛起一丝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怪不得我苏醒后,你便一口一个‘主人’叫得格外郑重,原来是被这道气吓坏了?” “没……没有!” 苏九黎连忙摆手,脸颊微微泛红,眼神却带着几分认真。 “就是感觉主人和以前不一样了,身上多了种……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庄严感,像是……像是面对天道本身,令人不可亵渎。” 他说着,又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似乎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那萦绕在沈惊鸿周身的天道之气,对他这种天生属于魔之一道的魅魔而言,有着本能的排斥感,仿佛两股完全对立的力量,光是靠近,都让他觉得心神紧绷。 沈惊鸿闻言,倒略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这缕看似温和的天道之气,对苏九黎的影响竟如此强烈。 但转念一想,便也释然了。 魅魔的本源是魔,而天道之气代表的是正与序。 两者本就互为对立面,被天道之气排斥,本就在情理之中。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苏九黎略显局促的模样,主动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温和: “放心,我一直还是我,没有变成什么天道化身。以前怎么相处,以后照旧,不用这么紧张。” 指尖触到苏九黎温热的脸颊,沈惊鸿能清晰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渐渐放松下来。 苏九黎愣了愣,看着沈惊鸿眼底熟悉的温和笑意,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嗯!知道了!” 沈惊鸿松开手,随后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我出去一趟,去去就回!” “嗯!” …… 咚咚咚! 咚咚咚! 沈惊鸿的指节落在阁楼门上,连敲了六下,门板发出沉闷的声响,可屋内却始终没有一点动静。 他眉头微蹙,放出神识一扫。 屋内灵力波动清晰,分明有人的气息。 情况紧急,沈惊鸿也顾不了太多礼数,指尖凝起一丝灵力,朝着门锁轻轻一挥。 只听咔嗒一声轻响,那扇紧闭的木门便缓缓向内打开。 可门后站着的人,却让他微微一愣。 不是司阁主,而是穿着青色弟子服的林月。 “沈惊鸿!你醒啦!” 林月看到沈惊鸿的瞬间,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脸上满是真切的高兴,之前的担忧也消散了大半。 沈惊鸿却没心思寒暄,目光越过她看向屋内,直奔主题: “方才我敲门,为何不回应、不开门?司阁主在里面?” 林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也变得有些闪躲。 小手下意识扣着门框,声音低了下去,磕磕巴巴地说道:“这……这是师父的意思。师父说……说不想见你……” 她偷偷抬眼瞥了沈惊鸿一眼,见他脸色没有明显不悦,又连忙补充道: “我也不知道师父为何这般不待见你,这两天我已经替你说了很多好话了,可师父就是不听,还说……还说让你别来打扰她……” 沈惊鸿闻言,心里倒也没有意外。 他越过林月,朝着屋内走去,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抱歉,这次我不能听司阁主的。” 林月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小声劝道: “沈惊鸿,你别冲动啊!师父这两天心情本来就不好,你现在进去,万一惹她更生气……” 话音未落,两人已走到内室门口。 隔着一层薄纱,能看到司阁主坐在书桌前,背影绷得笔直,手里拿着一卷古籍,却半天没有翻动一页,显然是根本没看进去。 “杨小月!” 第140章 哼唧唧的司阁主 这三个字很轻,却像一道惊雷,瞬间让失神的司阁主身躯猛地一震! 她瞳孔骤缩,握着古籍的手指骤然失力,那本被她攥了许久的古籍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书页散开来,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批注。 那是洛潇潇当年留下的笔迹。 一旁的林月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开口: “师父……你怎么了?” 她从未见过一向沉稳的司阁主如此失态。 司阁主却像是没听到林月的话,目光死死盯着沈惊鸿,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震惊,对着林月沉声道: “月儿,你先出去吧。我有话要跟沈惊鸿单独说。” “师父,你……” 林月还想再说些什么,毕竟沈惊鸿刚才的举动太过反常,可看到司阁主眼底不容置疑的神色,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小声应道。 “知道了,师父。” 她临走前,又担忧地看了沈惊鸿一眼,才轻轻带上房门,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司阁主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古籍,手指摩挲着书页上的批注,像是在平复心绪。 过了好一会儿,司阁主才缓缓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连呼吸都有些不稳:“你……” 话刚起头,便被沈惊鸿打断。 他没有再以后辈的姿态与她对话,语气里少了几分客气,多了几分像当年洛潇潇那般的温和与郑重,竟带着点长辈教育晚辈的意味: “临走前我跟你说的话,你还是没放在心上。那时总劝你别太贪玩,要好好跟着洛前辈学阵法,你偏不听。现在再后悔,又有什么用?” 这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司阁主心底尘封多年的记忆。 若是林月还在现场,怕是要惊得说不出话。 谁能想到,一向威严的司阁主,竟会被人这般教育,还半句反驳都没有? 司阁主沉默了,嘴唇嗫嚅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有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自觉地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反复呢喃着,声音轻得像梦呓:“对不起……对不起……” 一遍又一遍,对不起三个字里,藏着对当年贪玩的懊悔,藏着对师父洛潇潇的愧疚,更藏着这么多年来,自己没能早点领悟师父心意的遗憾。 “我……我当年要是听话一点,要是早点学会师父的阵法,说不定……” 她想解释,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自己的哽咽打断,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一声带着哭腔的对不起。 沈惊鸿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也泛起一阵酸涩,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像在安抚当年那个闹脾气的小姑娘: “没事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那些遗憾和后悔,也该放下了。潇潇从来没怪过你,她当年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怕你太执拗,困在过去里走不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司阁主手中那本泛着旧痕的古籍上。 书页间隐约能看到洛潇潇当年留下的朱批,字迹灵动,一如她当年的模样。 沈惊鸿收回目光,语气里多了几分了然: “难怪当初我初来皇城,你执意不肯见我。后来真见了面,我又总觉得你身上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像是在哪里见过。” 他轻轻颔首,眼底闪过一丝对因果的慨叹: “现在想来,这一切都是冥冥注定。你不肯见我,是怕我看出你与当年那个小姑娘的关联。” “我觉得熟悉,是因为我们本就隔着百年时光,有过一场未识全貌的相遇。” “你守着九鼎传承,其实一直都在无形中纠正这段因果,等着有人能揭开百年前的真相。” 这番话像直接戳中了司阁主藏在心底的隐秘。 她脸上掠过一丝被看穿的窘迫,耳尖微微泛红,竟有些无地自容,只是垂着眼,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沈惊鸿看着她这副难得局促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语气里多了几分调侃,像在跟当年那个闹脾气的小姑娘说话: “怎么?是怕我看到你如今这长辈模样,会笑话你不如小时候古灵精怪?” 他顿了顿,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补充道: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执拗的性子倒是一点没改。当年劝你好好学阵法,你偏要偷跑。现在明知道尸潮紧急,还非要跟我置气躲着不见,倒还是当年那副不肯轻易服软的样子。” 司阁主被他说得脸颊更红,终于忍不住抬眼瞪了他一下,只是眼底没有半分怒意,反而带着几分被戳中心事的嗔怪,连之前的沉重气氛都消散了不少。 她轻轻哼了一声,却没反驳。 沈惊鸿说的没错,她这执拗的脾气,确实是从小到大都没变过。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我进入镇国鼎后,去的不是幻境,而是百年前的过去?” 沈惊鸿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 既然她早已认出自己与过去的因果,想必也清楚这些。 “当然!” 司阁主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镇国鼎本就是师父当年以天道之力炼化的法器,核心能力从来不是构建幻境,而是连通时空。只是这能力太过逆天罢了。” “那你为何不早告诉我?” 沈惊鸿追问,若是早知道真相,他也不必在幻境与现实间纠结许久。 “我告诉你的还不够明显吗?” 司阁主立刻反驳,像是终于找回了主动权,语气都轻快了几分。 “你临走前我特意提醒过,天命之人进入鼎中,会有诸多变数,需以本心辨真假,这话里的意思还不够清楚?” “是你自己笨,没领悟透彻,反倒赖我没说?” 说起这个,司阁主像是彻底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辩解着。 只见她眼神明亮,语气带着几分小得意,哪还有半分平日威严的司阁主模样,倒像个跟人争论输赢的小姑娘。 沈惊鸿被她说得有些尴尬,轻咳两声掩饰: “谁知道你说的变数是指时空穿梭?换做谁也未必能一下子领悟。” 他忽然话锋一转,眼神带着几分狡黠: “不过我倒要问你,我第一次试图借助鼎力时,时间线莫名出错,到了潇潇的浴室,那是不是你在暗中动的手脚?” 司阁主眼神闪烁了一下,却还是嘴硬: “不是。” 第141章 我有回春丹,司妹妹想不想要? “还说不是?” 沈惊鸿立刻抓住她的破绽,挑眉道: “我一问你就否认得这么快,果然是你搞的鬼!” “你这可得好好感谢我!” 司阁主见被拆穿,索性不再掩饰,语气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要是没浴室那一幕,你以为能那么容易引起师父的注意?想泡到我师父,门都没有!” 她说着,忽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可怜我那时还年幼,总好奇师父后来到底为什么喜欢你,怎么就愿意为了一个人耗尽心神。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当年引你们相遇的巧合,竟是我自己百年后偷偷安排的!” 她拍了拍额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百年因果一线牵,原来我才是那个红娘!” “说起来,你还得好好谢我这个幕后功臣呢!” “感谢个锤子!” 沈惊鸿被她逗得又气又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不服气。 “就算没有浴室那档子事,凭我当年的本事,照样能让洛潇潇另眼相看,泡到她根本不是问题!” “你看你看!原形毕露了吧!” 司阁主立刻抓住他的话柄,伸手指着他,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刚还装得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一提到我师父,就立刻暴露了这副得意洋洋的模样,一点都不掩饰!” 沈惊鸿看着她这副抓着把柄就不放的孩子气模样,忍不住调侃道: “我劝你还是端庄一点,好歹也是统领扶苏国的司阁主,更是活了近百岁的长辈,这么指着人笑,传出去可要让人笑话了。” “你!” 司阁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这句话戳中了什么心事。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缓缓收回手,肩膀微微垮了下来。 然后啪嗒一声,直接趴在了桌子上,肩膀开始轻轻颤抖,竟是哭了起来。 沈惊鸿见状,心里顿时一慌,连忙上前两步,语气也软了下来: “喂,我跟你开玩笑的,你怎么还哭了?我不是故意说你年纪大……” “我不是因为这个哭!!!” 司阁主的声音从胳膊肘里传出来,带着浓浓的鼻音,“我是……我是突然觉得,这一百年过得好快啊。明明昨天还在跟师父撒娇,今天就成了别人口中七八十岁的老人,成了要撑起扶苏国的司阁主……我好像,好久都没好好哭过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压抑了多年的委屈与疲惫: “师父走后,所有人都跟我说要坚强,要守住师父的传承,我不敢哭,也不能哭。” “直到今天见了你,听你说着当年的事,说起师父的模样,我才觉得……我好像又变回了那个可以跟师父闹脾气的小姑娘。” 沈惊鸿看着她趴在桌上颤抖的背影,心里也泛起一阵酸涩。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给她留出宣泄情绪的空间。 他知道,这百年的重担,压在她肩上太久了,她早就该好好哭一场了。 “我讨厌你!” 司阁主趴在桌上,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像是在跟人赌气,又像是在宣泄积压了许久的情绪。 或许是气他当年拐走了师父,或许是气他戳破了她故作坚强的伪装,又或许,只是单纯借着这股委屈,把心里的不痛快都喊出来。 沈惊鸿站在一旁,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了然: “嗯,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司阁主抬起头,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的嗔怪。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我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被尸潮夺走性命有多害怕,更不知道……我有多想念师父!” 她说着,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沈惊鸿看着她这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我知道你讨厌我。讨厌我凭空出现在你和师父的回忆里,讨厌我知道你不知道的过去,甚至讨厌我能轻易勾起你心里的委屈……这些,我都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手中那本洛潇潇批注过的古籍上,继续说道: “但我也知道,你不是真的讨厌我。你只是太想念师父了,太需要一个人能陪你聊聊当年的事,聊聊那些藏在心里没人可说的话。” 司阁主被他说得一噎,张了张嘴,却没说出反驳的话,只是重新低下头,肩膀又开始轻轻颤抖,哭声也变得更清晰了些。 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赌气,只剩下纯粹的委屈与思念。 沈惊鸿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陪着她。 他知道,此刻再多的安慰,都不如让她好好哭一场,把这百年的孤独与思念,都宣泄出来。 …… “哭完了?” 沈惊鸿看着她抬手抹眼泪的模样,眼底带着几分笑意,语气也轻松了不少。 “嗯,哭完了!” 司阁主吸了吸鼻子,抬手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净,虽然眼眶还有点红,却已经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模样。 只是看着沈惊鸿的眼神依旧带着点气鼓鼓的嗔怪,像个刚闹完脾气的孩子。 沈惊鸿被她这副模样逗得轻笑出声,随即说道: “以后我还是叫你小司吧,叫司阁主总觉得生分,跟当年在秘境里见到的那个小姑娘也对不上号。” “不行!” 司阁主立刻反驳,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我是阁主,要是被外人听到你这么叫我,肯定会看我笑话的,多尴尬啊!” 沈惊鸿见她反应这么大,眼底的笑意更浓,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的笑意问道: “如果有机会让你回到年轻的时候,你想不想回去?” “你在说什么呀?” 司阁主愣了一下,眼神里满是疑惑,显然没把这话当真。 返老还童,这可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事,怎么可能真的实现? “就问你想不想吧?” 沈惊鸿没有解释,只是执着地追问,眼神里带着认真。 “当然想!” 司阁主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渴望,可话音刚落,她的眼神又迅速黯淡下去,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也低了下来。 “可惜世上哪有返老还童的药,就算有,也轮不到我……我这把年纪,能守住师父的传承就够了。” 沈惊鸿听着她带着失落的话,缓缓摇了摇头,随后抬起手,一颗丹药瞬间出现在手上。 那光芒温和却坚定,在昏暗的屋内显得格外清晰。他看着司阁主惊讶的眼神,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那如果……我有呢?” 司阁主的呼吸瞬间顿住,眼睛猛地睁大,死死盯着沈惊鸿指尖的丹药,嘴唇嗫嚅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你说的是真的?” 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眼底重新燃起了光芒,像濒临熄灭的火苗,突然被添了一把柴火。 第142章 对不起了,洛祖师父!!! “现在该叫我什么?” 沈惊鸿指尖捏着的这枚丹药,并非什么临时炼制的寻常丹药。 正是他当初在系统十五连抽时,与山河社稷图、筋斗云、星陨剑匣一同开出的回春丹。 还记得当初开出这枚丹药时,他还忍不住调侃。 彼时只觉得这返老还童的功效太过鸡肋,甚至玩笑般嘀咕难不成要留着给哪个老太婆用。 只当是抽中了件没什么实用价值的闲置品,随手收在了储物空间里,从未想过它会派上用场。 却没承想,世事竟如此奇妙。 当时被他视作无用的丹药,如今却成了能解开小司心结、甚至帮她重获新生的关键。 连沈惊鸿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一句:因果轮回,果然半点不由人。 那丹药周身萦绕的微光愈发温润,映着司阁主眼底藏不住的渴望,也映着这跨越百年的巧合。 原来所有看似无用的伏笔,早在冥冥之中,就为今日的相遇埋下了答案。 他晃了晃手中的丹药,语气带着几分故意的引诱,眼神里满是笑意。 司阁主的目光紧紧黏在那枚丹药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 “叫……” 字刚到嘴边,却又猛地回过神,像是怕被丹药勾走了心神,猛地扭头不再看沈惊鸿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嘴硬的别扭: “谁知道你有没有在骗我!说不定这丹药根本不是什么返老还童的药,是你用来哄我的玩意儿!”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 “就跟以前骗我师父一样!当年你肯定也是用这种花言巧语,才让我师父对你另眼相看的!我可没那么好骗!” 嘴上这么说,可她微微泛红的耳尖,还有忍不住偷偷往丹药方向瞟的眼神,都暴露了她根本没那么坚定。 毕竟能回到年轻时候,是她藏在心底几十年的愿望。 沈惊鸿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故意把丹药往她眼前递了递,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我要是想骗你,犯得着用这么珍贵的丹药吗?这可是我刚刚用天道之气强化过的回春丹,别说返老还童,就算是修复你这些年因强行催动九鼎耗损的根基,都绰绰有余。” “你要是不信,我可就把它收回去了。不过我得提醒你,这丹药的气息一旦离开我的灵力加持,可就会慢慢消散了。” 说着,他作势要收回手。 司阁主立刻急了,下意识伸手想去拦,却又猛地停住动作,硬生生把伸出的手收了回来,只是眼神里的急切更浓了。 她咬了咬嘴唇,纠结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谁……谁说不要了!我就是觉得,你肯定没那么好心!” 沈惊鸿看着她这副明明想要却不肯承认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又无奈。 这执拗的性子,还真是跟当年那个嘴硬的小姑娘一模一样。 “好好好……” 沈惊鸿故意拖长了语调,配合着她的话往下接,指尖的回春丹微微晃动。 “我不怀好心,那这颗能让你回到年轻时的丹药,我只能收回去了……” 他作势要将手往储物空间的方向缩,语气里满是惋惜: “真是可惜啊,现在看来,是没机会咯。” 这话刚落,司阁主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往前一扑,伸手就想把丹药夺过来。 她忍了这么久,可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唯一的机会溜走! 可沈惊鸿早就料到她会有这反应,手腕轻轻一翻,看似随意地往后一撤,恰好避开了她的动作。 司阁主扑了个空,重心不稳,差点往前栽倒,只能踉跄着扶住桌沿才站稳。 “你……” 她又气又急,脸颊涨得通红,瞪着沈惊鸿的眼神里满是嗔怪,可偏偏又因为想要丹药,不敢真的发脾气。 沈惊鸿看着她这副气鼓鼓却无可奈何的模样,强忍着笑意,故意歪了歪头,假装一副思考的模样,慢悠悠地问道: “刚才我想说什么来着?哦对了,你该叫我什么呢?我好像有点记不清了。” 这话像是一根小刺,精准戳中了司阁主的软肋。 “无耻!” 她看着沈惊鸿眼底那抹明显的调侃,气得攥紧了衣角,胸口微微起伏。 可一想到那颗近在咫尺的回春丹,想到能回到年轻时的机会,所有的恼火又都憋了回去。 犹豫了片刻,她终于咬了咬嘴唇,像是做了极大的让步,头微微垂下,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却清晰地传进了沈惊鸿耳中: “沈…沈哥哥……” 这声沈哥哥一出口,她的耳尖瞬间红透,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红,显然是羞得不行。 想她如今已是执掌一方的司阁主,却要对着比自己辈分小的人叫哥哥,说出去怕是要让整个扶苏国笑话。 沈惊鸿听到这声称呼,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也不再逗她,手腕一抬,将回春丹轻轻放在了她的手心: “早这样不就好了?” “不过,这还没完呢。” 沈惊鸿眼底笑意更浓,故意拖长了语调。 “刚才那句只是开胃小菜,还有一个称号哦,你想起来了吗?” 司阁主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又无奈的抗议: “你不要太过分了!‘沈哥哥’都叫了,还要怎样?” “可惜啊……” 沈惊鸿没接她的话,反而作势要再次收回手,指尖的丹药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后移,眼看着就要从司阁主的视线范围内抽离。 司阁主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盯着那颗越来越远的回春丹,脑子里飞速闪过无数念头。 她想起师父洛潇潇,想起年轻时无忧无虑的日子…… 最终,她在心里默念:对不起了师父,弟子也是为了能更好地完成您的心愿,若是这丹药真能让我回到年轻,日后定加倍守护九鼎。若是起不了效果,弟子也一定想办法给您挽回声誉,绝不让这可恶的坏人得逞! 像是下定了什么重大决心,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师……师公……” “哎~” 沈惊鸿立刻应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得逞的笑意,手上的动作也瞬间停下,直接将回春丹递到了她面前。 司阁主听到那声干脆的回应,猛地睁开眼,也顾不上害羞,一把抓过沈惊鸿手里的回春丹,紧紧攥在掌心,像是怕他再反悔抢回去。 丹药的温热透过指尖传来,她这才松了口气,只是脸颊依旧红得能滴出血来,连耳根都烧得发烫。 这辈子她都没这么窘迫过,竟然叫了师公,这也变相的承认了洛潇潇是沈惊鸿老婆的事实了。 沈惊鸿看着她这副到手就护食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早这样不就省事了?你放心,这回春丹的效果,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司阁主没理他的调侃,只是小心翼翼地将回春丹收进贴身的锦盒里,眼神里满是珍视。 “哼……” “最好如此,不如,我一定要打死你!” 第143章 我的小迷妹??? 就在屋内气氛刚缓和几分时。 阁楼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道慌张的呼喊声:“报——!” 一名身着银色战甲的修士连门都没来得及敲,脸色惨白,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报告林月法师!京城外围……京城外围突然出现密密麻麻的丧尸和虫族,数量怕是有数十万之多!它们正朝着城门的方向涌来,防线已经快撑不住了!” “什么?!” 林月刚守在门外没一会儿,听到这话瞬间变了脸色,眼底满是震惊。 她虽早知道尸潮和虫族会有大规模异动,却没料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快!” 她立刻回过神,语气急促地对那名修士下令。 “你立刻赶回防线,让驻守的修士们优先启动防御阵法,千万不能让它们冲破第一道城门!我现在就去禀报师父和沈先生,随后便带支援过去!” “是!” 那名修士不敢耽搁,躬身应下后,转身就朝着防线的方向狂奔而去,连脚步都带着慌乱。 林月也顾不上其他,站在阁楼门外,语气带着急切: “师父!沈先生!不好了!京城外围出现数十万丧尸和虫族,防线快撑不住了!” 屋内的沈惊鸿和司阁主听到这话后。 司阁主立刻站起身,之前的窘迫与委屈瞬间消散,眼底只剩下属于司阁主的威严与果决: “林月,你立刻调动所有能动用的修士,分成三队支援东西南三道城门,务必守住一个时辰!” “是!” 林月立刻应道,转身就往外跑,丝毫不敢耽搁。 随后司阁主回头看向沈惊鸿。 “沈…… 哥哥,你……” 司阁主下意识开口叫住他,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去的窘迫。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她从高高在上的司阁主、众人敬畏的长辈,变成了会对着人叫 “沈哥哥”,“师公” 的模样。 这种身份的急转弯,让她脸颊发烫,连说话都有些磕绊。 沈惊鸿回头,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局促,眼底泛起温和的笑意,语气也放得轻柔: “不用急着适应,你先把回春丹吃了,安心在阁楼里恢复。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你重回巅峰状态,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顿了顿,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像是给她吃了颗定心丸: “更何况,我早已见证过九鼎化形,也摸清了九鼎归一的核心法门,现在外面的防御,有我主持就够了。你大可放心,一切有我,我不会让洛潇潇守护的天下,在我们手里出任何差错。” 司阁主看着他眼底的笃定,感受着肩膀上温热的力量,心里的不安与窘迫瞬间消散了大半。 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带着十足的信任: “嗯!我相信你!” 没有多余的话,沈惊鸿对着她颔首示意,转身便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他的背影挺拔,周身萦绕的天道之气虽淡,却透着能扛住一切的沉稳。 这让司阁主站在原地看着,只觉得原本压在心头的重担,好像一下子轻了许多。 她握紧了掌心的回春丹,不再犹豫,转身回到阁楼内室。 …… “惊鸿,你回来了!” 苏九黎守在庭院门口,一看到沈惊鸿的身影,立刻迎了上去,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欣喜。 之前沈惊鸿去见司阁主时还带着几分疲惫。 此刻回来,周身不仅没了倦意,反而透着一股精神焕发的沉稳,连萦绕的天道之气都更显凝练。 沈惊鸿刚想再说些关心的话,话到嘴边却又转了方向,语气急切起来: “京城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方才我听修士回报,说外围防线压力很大,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提到城外的局势,苏九黎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神色也凝重了几分,连忙回道: “林月法师已经调派秘境的大军去坚守三道城门了,修士们也都在拼命抵抗,暂时还能撑住。但……九皇血女伊洛娜亲自来了,就站在城池之外,她周身的血煞之气太重,麾下的尸傀和虫族也比之前凶猛数倍,按照这个趋势,怕是撑不了多久。” “九皇血女伊洛娜?” 沈惊鸿眼神微沉,随即很快有了决断,对着苏九黎吩咐道。 “你现在立刻去通知林月,让她传令下去,若是外围防线实在守不住,不必硬撑,直接带着人手撤回皇城内围,务必保住修士的性命,不能做无谓的牺牲!” “这……” 苏九黎愣了一下,有些迟疑。 “若是撤回内围,岂不是等于把外围的百姓和土地让给伊洛娜了?而且内围防线比外围薄弱,万一被她趁机冲破……” “放心,我自有安排。” 沈惊鸿打断他的顾虑,语气坚定。 “我要的就是把伊洛娜引进京城内,只有让她踏入皇城范围,我才能借助鼎的天道之力,布下困杀大阵,彻底留下她!外围的百姓早已提前转移,土地没了可以再守,但若能除掉伊洛娜这个心腹大患,后续的尸潮和虫族便不足为惧。” 苏九黎这才恍然大悟,眼中的迟疑瞬间消散。 她对着沈惊鸿抛了个带着几分妩媚的眼神,声音也软了下来,带着熟悉的亲昵: “奴家明白了,这就去办,保证把话原封不动传到林月法师耳中,绝不让惊鸿你失望。” 说罢,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迅速朝着城门的方向掠去。 但就在苏九黎转身要掠向战场时,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沈惊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刻意的拖腔: “对了,我亲爱的主人!” “还有件事忘了跟你说,京城西面的废墟官道底下,藏着大概三十多万的伏兵呢,气息掩得倒是严实,若不是我擅长追踪魔气,还真发现不了。” 苏九黎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话锋一转。 “而且啊,我在那支伏兵里,还探查到了两个个熟人的气息,说是你的小迷妹,也不为过哦~” 沈惊鸿听着他这话,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小迷妹?” 第144章 尸潮来袭! 他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认识的人,都想不出谁会在扶苏国境内带着三十多万大军藏在废墟官道,还被苏九黎称作小迷妹。 “你把话说清楚点,到底是谁?别跟我打哑谜。” “我就不!” 苏九黎立刻拒绝,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得逞的笑容,语气里满是报复的轻快。 “之前你总拿各种事逗我,这次轮到我了~欠下的债,你自己慢慢想!想起来了,自然就知道是谁了~” 说完,她对着沈惊鸿做了个鬼脸,再也不耽搁,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魔雾,化作一道流光,飞快地朝着前线飞去。 只留下沈惊鸿一个人站在原地,脸上满是迷茫。 沈惊鸿盯着苏九黎消失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脑子里反复琢磨着。 三十多万的兵力,绝不是普通势力能调动的。 能被苏九黎称作迷妹,说明对方不仅认识自己,还对自己有好感……可他实在想不出符合这两个条件的人。 “难道是之前遇到的修士?不对,能调动这么多兵力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他喃喃自语,越想越觉得疑惑,最后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苏九黎,真是越来越会吊人胃口了。” 不过眼下战事紧急,也容不得他细想。 不管那支伏兵是谁,只要不是敌人,暂时就不用顾虑。 当务之急,是先解决城外的伊洛娜,把她引进皇城的困杀大阵里。 沈惊鸿压下心头的疑惑,转身朝着镇国鼎的方向走去。 他要确保等伊洛娜踏入皇城时,能一举将她困住,不留任何逃脱的机会。 …… “这些畜生跟发了疯一样,根本拦不住啊!!!” 一名身着残破战甲的官兵趴在京城城楼的垛口上,双手死死攥着染血的长枪,声音里满是绝望。 他低头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虫族与丧尸像潮水般涌来。 人类辛苦搭建的防线在它们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眨眼间就被撕开一道又一道缺口。 “完了,这恐怕连一刻钟都撑不住,城门就要被攻破了!!!” 另一名年轻修士瘫坐在城楼上,脸色惨白。 他刚耗尽灵力催动的防御符箓,只挡住了虫族一轮冲击就碎成了粉末。 身边的战友已经倒下了好几个,血腥味与虫族的腥气混杂在一起,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城楼上的士兵与修士们也开始动摇,有人往后退缩,有人眼神涣散,连挥舞武器的力气都弱了几分。 面对这近乎碾压的兵力差距,连最坚定的人,心里都开始打鼓。 “怕什么!都给我守住!” 林月的声音突然响起,清亮而坚定,瞬间压过了城楼上的慌乱。 她站在城楼中央,双手飞快结印,指尖泛起耀眼的青色灵光。 随着她的咒语落下,一道巨大的阵法光幕从她脚下蔓延开来,如同透明的穹顶,瞬间笼罩了整片外墙区域。 “嗡——” 光幕撞上涌来的虫族与丧尸,发出沉闷的声响。 虫族的螯钳狠狠砸在光幕上,只留下几道浅浅的裂痕。 丧尸扑上来撕咬,也被光幕弹飞出去,摔在地上化作一滩腐肉。 林月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灵力在快速消耗,但她依旧咬牙坚持着,对着众人喊道: “沈先生已经有计划,只要我们再撑片刻,就能将敌人引入皇城,到时候自有办法全歼它们!现在谁要是敢退,就是拿整个京城百姓的性命开玩笑!” 她的话像一剂强心针,让城楼上的众人瞬间清醒过来。 “杀!守住城门!”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城楼上响起震天的呐喊声。 士兵们挥舞着武器,修士们催动着法术,一道道攻击朝着下方的虫族与丧尸砸去,即使灵力耗尽,也要用身体挡住缺口。 林月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但指尖的灵光却不敢有丝毫减弱。 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她只能祈祷,沈惊鸿的计划能尽快起效。 可丧尸和虫族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密密麻麻的身影像涨潮的海水般不断涌上。 林月的阵法光幕虽还在支撑,表面却已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灵光也越来越暗淡。 在这绝对的数量压制下,显得格外杯水车薪。 没过多久,几只体型庞大的虫族率先冲破光幕边缘的薄弱处,带着锋利螯钳的爪子狠狠扣在城墙上。 紧接着,更多的虫族与丧尸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爬,有的甚至直接扑向城楼上的修士,城防瞬间陷入混乱。 “守住!别让它们上来!” 林月嘶声喊道,手里的法诀不断变换,试图修补阵法的裂痕。 可刚补上一处,另一处又被虫族撕开,灵力消耗的速度远超她的预期,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视线都开始有些模糊。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阵粉色的雾气突然从战场东侧飘来,如同流动的云霞,以极快的速度扩散到整片战场。 那雾气带着淡淡的甜香,却对丧尸和虫族有着致命的影响。 凡是被粉雾笼罩的丧尸,眼神瞬间变得浑浊,像是失去了操控它们的意识,转而朝着身边的同伴扑去,疯狂撕咬。 虫族则在雾中焦躁地打转,螯钳胡乱挥舞,甚至会攻击身边的同类,原本整齐的进攻阵型瞬间乱作一团。 “是苏小姐!” 林月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连忙回头望去。 远处的天空中,一道粉色身影正踏着魔雾飞速赶来,正是苏九黎。 苏九黎飞到城楼上方,指尖还在不断凝结着粉色雾气,随后对着林月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轻松: “林月法师,别担心,这噬魂雾对付这些没脑子的丧尸和虫族,绰绰有余的。” 说着,她手腕一转,更多的粉色雾气从他掌心涌出,朝着战场深处蔓延,将那些还在试图靠近城墙的丧尸和虫族也笼罩其中。 城楼上的修士和士兵们见状,顿时士气大振,趁着敌人内乱的间隙,纷纷举起武器反击,原本岌岌可危的防线,竟暂时稳定了下来。 林月松了口气,连忙对着苏九黎拱手道谢: “多谢苏小姐支援!若不是你及时赶到,这城墙恐怕真的撑不住了。” “谢我做什么?” 苏九黎落在城楼上,眼底带着几分狡黠。 “我只是奉命行事罢了,我家主人还在等着把那伊洛娜引进皇城呢,可不能让这些小东西坏了大事。” 话音刚落,远处的战场边缘突然传来一股强大的血煞之气,连空气中的粉色雾气都被震得微微晃动。 苏九黎和林月对视一眼,脸色同时一沉,九皇血女伊洛娜,终于要出手了。 第145章 撤退到内城! 话音刚落,战场中央的地面突然剧烈震颤起来,一道血黑色的旋涡凭空出现,如同择人而噬的兽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扩大。 竟是一个正在成形的黑洞!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苏九黎方才布下的粉色噬魂雾,此刻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正顺着旋涡边缘疯狂涌入黑洞,转瞬间就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不好!” 苏九黎看到这一幕,脸色骤然惨白,瞳孔猛地收缩,一段尘封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这招式,她太熟悉了! “这黑洞会不断吸食周围的灵力,不管是修士的灵力、阵法的灵光,甚至是生灵的生机,它都会吞进去!等它吸饱了,还会在一定范围内引发毁灭性的爆炸,威力足以把半个城墙炸成废墟!” 苏九黎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一边后退一边对着城楼上的众人喊道。 “快撤!所有人立刻撤出城墙,退到内围防线!晚了就来不及了!” 她死死盯着那不断膨胀的黑洞。 当初在青溪镇,她和沈惊鸿就是被这黑洞逼得狼狈逃窜,拼尽全力才逃出爆炸范围,最后还是找准了黑洞的能量缺口,才勉强将其破除。 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伊洛娜亲自出手,这黑洞的规模和威力,比当初不知强了多少倍,她根本没有把握抵挡。 城楼上的修士和士兵们也被这诡异的黑洞吓住了,听到苏九黎的呼喊,再也不敢犹豫,纷纷朝着内城的方向撤退。 林月也立刻撤去了摇摇欲坠的阵法,一边组织众人有序撤离,一边对着苏九黎喊道: “苏姐姐!那黑洞怎么办?若是让它继续扩大,岂不是它们自己也会受到波及!” “伊洛娜根本不会顾及普通丧尸的死活!” 苏九黎咬牙说道,指尖凝起浓郁的魔雾,朝着黑洞掷去。 魔雾刚靠近黑洞边缘,就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扯住,转眼就被吞噬,连一丝波澜都没掀起。 苏九黎心中一沉,知道自己的力量根本不够: “不行!我的魔气压制不住它!必须等沈惊鸿过来,用天道之气或是九鼎之力才有办法!我们先撤,尽量拖延时间!” 说话间,黑洞已经扩大到数丈宽,周围的碎石、断木甚至是来不及撤退的丧尸残肢,都被它吸了进去。 苏九黎和林月不敢再耽搁,搀扶着最后几名受伤的修士,飞快地朝着内城跑去,身后的黑洞还在不断膨胀,如同一张越来越大的网,笼罩了整片外墙区域。 “可这外城要是丢了,咱们就彻底没有防线了!” 林月一边跟着苏九黎往内城跑,一边焦急地回头望着那不断扩大的黑洞,声音里满是慌乱。 “内城的防御本就比外城薄弱,要是让尸族大军冲进来,咱们根本挡不住!”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不敢想,也不愿想接下来的画面。 尸族大军势如破竹地攻入皇城,百姓哀嚎,修士战死,整个扶苏国彻底覆灭。 那是洛潇潇前辈用生命守护的天下,更是她和师父守了百年的传承,绝不能就这样毁了! 苏九黎握着她的手腕,脚步没停,语气却比刚才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做好你自己该干的事,先把撤退的修士和士兵安置好,其他的别想那么多!” 她回头看了林月一眼,见她眼底满是绝望,又放缓了语气,补充道: “你以为没有沈惊鸿,这京城能撑到现在吗?现在伊洛娜亲自来犯,他敢让咱们撤,就一定有办法应对。” “镇国鼎的防护罩破了,可他手里还有天道之气。外城丢了,可他早就想好了要把伊洛娜引进皇城,他做的每一步,都有计划,你要信他。” 林月听着苏九黎的话,心里的慌乱渐渐平复了些。 是啊。 从沈惊鸿出现到现在,每次遇到看似无解的危机,他总能想出办法,从未让人失望过。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你说得对,我要信他。我现在就去安排内城防御,绝不让他分心!” 两人加快脚步,很快就冲进了内城城门。 “蝼蚁!” 血女伊洛娜悬浮在高空,猩红的眼眸扫过下方四处逃窜的人类修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声音里满是不屑的冷笑。 她看着那些在黑洞威慑下惊慌失措的身影,如同看着一群任人宰割的猎物。 “沈惊鸿,这次,本皇一定会抓到你!” 她对着虚空低语,声音里带着偏执的狂热,随即发出一阵桀桀桀的诡异笑声。 那笑声穿透战场的混乱,让内城的人都听得心头发毛。 话音未落,伊洛娜抬起白皙的玉手,对着下方的黑洞轻轻一挥。 “轰 ——!!!” 刹那间,那原本还在吞噬一切的黑洞,以中心为原点,猛地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能量! 刺眼的血黑色光芒瞬间笼罩了整片外城区域,恐怖的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 那些还在疯狂进攻的丧尸和虫族都没能幸免,瞬间被卷入爆炸的洪流中,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彻底湮灭,化作漫天飞散的黑灰。 更可怕的是,那爆炸的威力直接抹平了外城的城墙。 数丈高的砖石城墙,在能量冲击下如同沙筑般崩塌、消融,转瞬间就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片光秃秃的废墟,与内城的边界被彻底撕开。 伊洛娜悬浮在爆炸的余波中,衣袂翻飞,周身的血煞之气愈发浓郁。 她低头看着内城方向,眼神里满是势在必得的傲慢:“沈惊鸿,你的防线已经没了,现在,该轮到本皇收网了。” 说着,她指尖凝聚起一缕血色能量,朝着内城的方向轻轻一点。 原本被爆炸湮灭的黑灰突然重新凝聚,化作无数道细小的血影,如同蝗虫般朝着内城涌去。 那是被她操控的血傀,专门用来追杀溃散的修士,也是为了逼迫沈惊鸿现身。 内城城楼上,林月和苏九黎看着外城瞬间化为废墟的景象,脸色惨白。 那爆炸的威力远超他们的想象,若不是撤得及时,恐怕此刻早已和外城的城墙一样,化为黑灰。 “这就是九皇血女的真正实力吗……” 林月声音发颤,握紧了手中的法杖。 “她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手下,连丧尸和虫族都能一并湮灭,简直是疯了!” 苏九黎眉头紧锁,眼神凝重: “她是故意的,她想用这种方式逼沈惊鸿出来。现在外城没了,内城的防御撑不了多久……” 她的话没说完,却没人不知道后果。 一旦伊洛娜率领血傀冲入内城,整个皇城,乃至整个扶苏国,都将迎来灭顶之灾。 第146章 人定胜天! 连那些还在往内城逃窜的官兵和修士,回头看到外城瞬间化为黑灰的景象时,也纷纷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有人手里的武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眼神里满是绝望,嘴里喃喃着: “这…… 这太恐怖了……” “城墙说没就没了,连丧尸和虫族都能一起炸了……这怎么可能守得住!!!” 一名年轻修士抱着头,声音里带着崩溃的哭腔。 从未见过如此毁天灭地的力量,在这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他们之前的抵抗,像极了不自量力的笑话。 越来越多的人瘫坐在地上,失去了继续逃跑的力气,连反抗的斗志都被这一击彻底碾碎。 人群中,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兵靠在断墙上,浑浊的眼睛望着外城方向的废墟,重重叹了口气,对天感慨道: “人总有万般能耐,可终也敌不过天命啊……” “扶苏国,怕是真要完了……” “快撤!现在不是你感慨的时候!” 林月冲过来,一把拉起那名老兵,语气急切。 可老兵的话像一根刺,狠狠扎进她心里。 刚才黑洞爆炸的画面还在眼前,镇国鼎的防护罩摇摇欲坠,伊洛娜的实力深不可测……难道,真的是天要亡扶苏? 她用力甩了甩头,压下心底的动摇,转身对着瘫坐在地上的众人喊道: “不要自暴自弃!都起来!沈公子还在后面,他早就料到伊洛娜会有这一手,一定有办法应对!我们现在撤退,不是逃跑,是为了配合他的计划!” 她扶起身边一名年轻修士,语气放软了些,带着安抚: “之前那么多次危机,我们都熬过来了,这次也一样。沈公子从来不会让我们失望,只要我们守住内城,等他准备好,一定能打败伊洛娜!” 可回应她的,只有零星的动静。 大多数人还是低着头,眼神里满是迷茫。 刚才那毁天灭地的爆炸,已经彻底击垮了他们的信心。 林月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又急又酸,却还是咬牙继续喊道: “想想你们身后的家人!想想京城里的百姓!要是我们现在放弃,他们怎么办?起来!跟我一起去内城布防,就算是拼到最后一刻,我们也不能让伊洛娜轻易踏入皇城!” “不好!尸族大军冲进来了!” 一名负责断后的修士突然发出惊恐的呼喊,声音里满是慌乱。 正在逃亡的数千官兵下意识回头望去。 只见外城废墟的方向,密密麻麻的尸族正朝着内城涌来。 在伊洛娜的血煞之力加持下,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 原本需要一刻钟的路程,此刻看样子再过两分钟,就要冲到跟前,将所有人都围堵在内城门口。 “快起来!都别愣着了!” 林月望着远处来势汹汹的尸群,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边跑一边回头对着瘫坐在地上的众人嘶吼。 “再不起来,等尸族追上来,你们就都走不了了!” 可混乱中,那名年过半百的老兵却缓缓摇了摇头,靠在断墙上,喘着粗气,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 “林法师,你们走吧……属下的腿刚才被碎石砸伤了,走不了了,别因为我耽误了大家。” “你……” 林月看到他腿上不断渗血的伤口,又看了眼越来越近的尸群,眼眶瞬间红了。 “我怎可弃你们于不顾?我们是一起守京城的战友,要走一起走!” 她说着,一把抓住老兵的手腕,用力将他从地上扶起来,还不忘伸手替他掸了掸身上的灰尘: “你的腿伤我来扶着,内城门口有医疗队,只要撑到那里,就能治!现在跟我走,别放弃!” 老兵被她拽着往前走,踉跄了两步,看着林月坚定的侧脸,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 他本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里了,却没想到这位平日里严肃的女法师,竟会不顾危险回头救他。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原本动摇的心思也定了下来。 一名年轻修士主动跑过来,接过老兵的另一只胳膊: “林法师,我来帮你扶着!咱们一起走!” 另一名官兵则捡起地上的长枪,转身对着逼近的尸群喊道: “你们先走!我来断后,争取点时间!” 一时间,原本溃散的人群重新凝聚起来。 可身后的尸群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它们嘶哑的嘶吼声。 林月回头望了眼皇城中心那道越来越亮的金光,在心里默念:沈公子,我们已经在尽力撑了,你一定要快点…… 苏九黎望着身后越来越近的尸潮。 那些被血煞之力加持的丧尸,眼看就要追上队伍末尾的伤员。 她又转头看了眼林月,见她正扶着老兵艰难前行。 队伍里还有不少受伤的修士在强撑,心里不由得无奈地叹了口气: “真是麻烦!” 话音刚落,她身形一晃,瞬间就出现在了队伍的最后方,拦住了还想开口劝说的林月: “你们先往内城跑,别回头。就凭你们现在的状态,根本拖不住这些尸怪,这里交给我。” 她怕林月和官兵们再说出 “一起走”,“不能丢下你” 之类的煽情话耽误时间。 话音刚落,周身便泛起一层淡淡的粉雾。 下一秒直接闪现到了尸潮的正前方,挡在了那密密麻麻的尸群面前。 “聒噪。” 苏九黎红唇轻启,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只见她周身瞬间爆发出让人窒息的魅惑之力。 那力量并非寻常的迷幻法术,而是带着浓郁魔性的蚀魂之力,粉色的光晕如同潮水般朝着尸潮扩散开来。 冲锋在最前面的几头尸王,原本还张牙舞爪地朝着她扑来,可一旦被粉色光晕笼罩,动作瞬间僵住,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混乱, 紧接着,它们的身体就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撕碎般,一点点化为飞灰。 旁边的虫族更是不堪一击,螯钳还没来得及落下,就被光晕彻底包裹,连带着甲壳一起湮灭在空气中,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短短几秒,最前排的尸群就被清空出一片空地。 苏九黎站在光晕中央,衣袂翻飞,指尖还萦绕着未消散的粉雾,看着剩下的尸群,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冷傲: “想追上去?先过我这关再说。” 后方的林月看到这一幕,眼眶微微发热。 她知道苏九黎看似轻松,实则是在硬扛尸潮的冲击。 可此刻也没时间道谢,只能对着苏九黎的方向喊了句保重,便扶着老兵,加快脚步带着众人朝着内城跑去。 苏九黎听到声音,没有回头,只是抬手凝聚出更多的粉雾,朝着涌来的尸群再次挥去。 她必须撑到林月他们安全抵达内城,撑到沈惊鸿那边准备好,哪怕魔能耗尽,也绝不能让这些尸怪越过自己半步。 第147章 貌美的司阁主,徒弟的震惊! 尸潮前锋被苏九黎的蚀魂之力拦在原地,正混乱挣扎时,高空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血女伊洛娜踏着血雾,缓缓落在尸潮大军正前方,猩红的眼眸扫过下方拼杀的粉色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原来是你这只小魔物,上次让你跑了,今日,你可跑不掉了!” 苏九黎正凝神操控粉雾绞杀冲来的尸群,根本没察觉伊洛娜已隐藏气息靠近。 话音未落,伊洛娜身影骤然消失,下一秒便带着凛冽的血煞之气,瞬移到苏九黎身前! “小心!” 远处刚跑至内城门口的林月看到这一幕,惊声呼喊,却已来不及。 伊洛娜侧身抬手,掌心凝聚起浓郁的血光,对着苏九黎胸口狠狠拍出一掌。 苏九黎瞳孔骤缩,仓促间只能交叉双臂抵挡,掌心魔雾仓促凝聚,却如同纸糊般被血光撕碎。 “砰——!” 一声闷响,磅礴的内力瞬间撞在苏九黎身上,她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振飞出去,重重砸在数十米外的断墙上,墙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苏九黎缓缓滑落在地,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刺目的鲜血,染红白皙的指尖。 她抬头看向缓步走来的伊洛娜,眼神里满是警惕,却因刚才那一掌的冲击,连凝聚魔雾的力气都弱了几分。 伊洛娜的实力,比她上次遇见时,强了不止数倍。 “就这点能耐,也敢挡本皇的路?” 伊洛娜走到苏九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不屑。 “沈惊鸿让你来当诱饵,倒是委屈你了。不过没关系,抓了你,不愁他不现身。” 说着,伊洛娜伸手就要去抓苏九黎的衣领,想将她当作要挟沈惊鸿的筹码。 苏九黎咬牙,正想拼尽最后一丝魔气反击,却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怒意: “伊洛娜,你敢动她试试!” 就在伊洛娜的手即将碰到苏九黎时,远处的废墟尽头突然闪过一道清冽的白光。 一名约莫二十岁的女子缓步走来,她身着素白长衫,发间只别着一支玉簪,容貌清丽却带着凛然气场。 周身萦绕的灵力波动,竟比苏九黎高出了数倍不止,连空气都仿佛因这股气息变得沉静。 没等伊洛娜反应,女子玉手轻轻一挥,一道淡青色的屏障法阵瞬间在苏九黎与伊洛娜之间升起,如同无形的墙,将伊洛娜的气息彻底隔绝在外。 苏九黎见状,立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强撑着体内翻涌的气血,周身魔雾一闪,瞬间向后飞退,落在了女子身后,捂着胸口大口喘息。 伊洛娜的手僵在半空,却并未乘胜追击。 她盯着眼前的白衣女子,眼底闪过一丝探究,嘴角依旧挂着傲慢的笑,显然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自信,不认为对方能拦住自己。 “你又是何人?” 伊洛娜冷声问道,猩红的眼眸微微眯起。 “本皇在你身上,竟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可这气息让本皇很不舒服,真想现在就杀了你。” “你当然熟悉。” 白衣女子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目光落在伊洛娜身上,带着几分淡淡的嘲讽。 “因为你,不过是当年我师父洛潇潇未能彻底抹杀,从她净化的尸核里逃走的一缕残魂尸气罢了。” “洛潇潇” 三个字一出,伊洛娜的脸色瞬间大变,猩红的瞳孔骤然收缩,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你是七十年前的杨小月!原来你就说现在的司阁主!” 她怎么也没想到,竟会在这里见到年轻版的杨小月! 当年她只是一缕尸气时,曾远远见过她随洛潇潇斩尸的模样,那时候的她就已是天赋异禀的修士。 如今这副巅峰状态的模样,竟让她心底升起一丝久违的忌惮。 可忌惮很快被疯狂取代,伊洛娜仰头发出桀桀桀的诡异笑声,周身的血煞之气瞬间暴涨: “好!真是太好了!当年洛潇潇毁了我的尸核,这笔账本皇还没算!如今既然遇到了她的徒弟,那就连同你和洛潇潇的恩怨一并了结!等本皇杀了你,再把你的魂魄抽出来,练成最强大的尸傀,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杨小月望着伊洛娜周身暴涨的血煞之气,神色依旧平静,缓缓开口道: “你这些年靠吞噬生灵凝聚的力量,确实比当年强了不少,但想杀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好好好!本皇倒要看看,这七十年过去,洛潇潇的徒弟到底有何进步!” 伊洛娜被她的从容彻底激怒,话音刚落,便摆出攻击架势,掌心血光愈发浓郁。 她猛地抬手一挥,身后停滞的尸潮像是收到了指令,再次发出嘶哑的嘶吼,如同黑色潮水般朝着内城方向蜂拥冲去。 她要一边对付杨小月,一边让尸潮突破防线,彻底搅乱战局。 杨小月眼神一凛,侧头看向还在调息的苏九黎,语气急促却坚定: “你现在立刻去内城,帮林月守住城门,别让尸潮冲进去。伊洛娜暂时交给我,但我的灵力只能支撑一刻钟,你务必让林月撑到沈惊鸿赶来。” 苏九黎看着眼前这张年轻却满是威严的脸,心里满是震惊。 她虽猜到司阁主可能恢复了巅峰状态,却没想到会是这般年轻的模样,连周身的灵力波动都比传闻中更加强盛。 她张了张嘴,刚想问: “你真的能独自挡住伊洛娜吗?” 就被杨小月打断。 “别问这么多,做好你自己的事!” 杨小月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目光已经重新锁定了伊洛娜。 “再耽误下去,内城就守不住了。” “哦……” 苏九黎被她的气势震慑,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无奈地点点头。 她知道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立刻起身,周身魔雾一闪,便朝着内城的方向飞去。 临走前,她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只见杨小月已经与伊洛娜缠斗在一起,青色灵光与血黑色能量碰撞的瞬间,连空气都在剧烈震颤。 刚飞到内城门口,林月就急匆匆迎了上来,见苏九黎平安归来,悬着的心先落了半颗,可话到嘴边却不是问战况,而是带着几分急切与难以置信: “苏姐姐!师父她……” 苏九黎以为她担心她师父的安危,立刻接话: “放心,她在独自挡着伊洛娜,暂时还撑得住。” “不是这个!” 林月连忙摆手,脸颊带着几分困惑的微红,声音也放轻了些, “我是说师父的容貌……她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年轻了?刚才在城楼上远远看时,我都没认出来,还以为是哪位新来的前辈……” 第148章 必须撑得住! 她从记事起,师父就是威严沉稳。 如今突然变回二十岁左右的清丽模样,周身气息也带着年轻时的锐利,实在让她一时难以适应,心里满是疑惑。 苏九黎看着她这副懵懂的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你师父变回年轻模样的事,我可不清楚细节。不过,刚才第一个见到你师父这副样子的,可只有沈惊鸿。” 她故意顿了顿,看着林月瞬间睁大的眼睛,才慢悠悠补充道: “至于你师父到底是怎么恢复年轻的,这你可问错人了,得等沈惊鸿忙完阵法,你自己去问他才行。” 林月听了这话,脸颊瞬间更红了,心里的疑惑非但没消,反而多了几分好奇。 师父恢复年轻,沈公子到底做了什么? 这里面肯定有故事! 她攥了攥衣角,心里已经默默记下。 等这场战事结束,一定要找沈惊鸿问个明白。 “好啦,别光顾着好奇了。” 苏九黎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重新变得严肃,“你师父说她最多撑一刻钟,沈惊鸿也还需要时间,咱们得赶紧去城楼上布防,别让尸潮趁虚而入。” 林月这才回过神,连忙点头: “对!先守内城!等战事结束,我再找他们问清楚!” 两人不再耽搁,转身快步朝着城楼走去。 城楼下,尸潮的嘶吼声越来越近,内城的防御战,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只见林月再次说道: “刚才听后方传讯说,沈公子进入到了镇国鼎,估计还得一刻钟才能完成!” “刚好赶上……” 苏九黎松了口气,随即握紧拳头,眼神变得坚定。 “那我们就撑住这一刻钟!绝不能让尸潮冲破内城!”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转身投入到防守中。 …… “你这点实力,可还不够看啊!” 伊洛娜的身影化作一道血红色残影,速度快到极致,每一次瞬移都精准落在司阁主的破绽处,掌心血光如同毒蛇般频频袭来。 司阁主虽已恢复巅峰实力,却也被这极致的速度逼得连连后退。 青色灵光在周身凝成的防御罩上,不断被血光撞出细碎的裂痕,显然已有些吃不消。 “靠着吞噬万千生灵得来的力量,有何可傲?” 司阁主冷声嘲讽,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话音未落,她指尖骤然凝起浓郁的青色灵力,没有丝毫停顿。 一道高约数百尺的阵法光幕瞬间横空出现,如同巍峨的城墙,将伊洛娜的身影牢牢困在其中。 这阵法连半分前摇都没有,灵力运转间浑然天成,足以见得司清辞在阵法一道上的造诣,早已登峰造极。 “放在七十年前,你这阵法着实厉害,论阵法天赋,比起你师父洛潇潇都有过之而不及。” 伊洛娜被困在阵法中,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勾起一抹笑。 “可惜啊……” “时过境迁,现在的我,早已是万尸之皇!你的阵法,困不住我!” 话音刚落,伊洛娜猛地抬手,对着阵法外的尸潮方向轻挥。 只见尸群中瞬间飞起数千道漆黑的傀影。 那些傀影皆是由丧尸的残肢与血煞之力凝聚而成。 每一道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如同饥饿的蝙蝠,朝着阵法的四面八方疯狂扑去。 “砰砰砰!” 傀影撞上阵法光幕,瞬间爆发出剧烈的冲击,原本稳固的光幕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司阁主脸色微变,连忙催动灵力加固阵法,可傀影的数量实在太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的灵力消耗速度越来越快,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伊洛娜在阵法中看着这一幕,笑得愈发猖狂: “你以为凭一个阵法就能拦住我?这些傀影不过是开胃小菜,等它们破了你的阵法,本皇就亲手抽了你的魂魄,让你也尝尝被炼成尸傀的滋味!” 司阁主紧咬着下唇,齿尖几乎要将唇瓣咬破,渗出一丝淡淡的血痕。 伊洛娜的嘲讽像针一样扎在耳边。 可她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守住阵法、拖延时间才是重中之重。 她垂在身侧的手悄然一翻,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古朴的法杖。 杖身是深褐色的千年古木所制,表面刻满了七十年前流行的灵力纹路,顶端镶嵌着一颗温润的青晶石,虽历经岁月,却依旧透着淡淡的灵光。 若是沈惊鸿此刻在场,定会一眼认出。 这正是七十多年前,杨小月亲手替师父把控并且炼制的法杖。 当年就是握着这柄法杖,洛潇潇斩尸除祟。 后来她修为渐深,便将法杖封存起来,如今为了抵挡伊洛娜,竟再次将这柄承载着年少记忆与师徒情谊的法杖拿了出来。 “喝!” 司阁主低喝一声,手腕翻转,法杖对着地面重重一敲。 “嗡——” 法杖顶端的青晶石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青光,如同春日里破土而出的新芽,带着生生不息的净化之力,朝着空中的数千道尸傀席卷而去。 那些由残肢与血煞凝聚的尸傀,一触碰到青光便发出刺耳的尖啸,身体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瓦解。 不过瞬息之间,漫天扑来的尸傀就被尽数抹杀,连一丝黑灰都没留下。 被困在阵法中的伊洛娜,看到法杖的瞬间,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真切的震惊。 她对这柄法杖有印象! 七十年前她还是一缕残魂时,曾远远见过洛潇潇带着杨小月行动。 可震惊转瞬就被疯狂的战意取代,她舔了舔唇角,眼底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没想到你还留着这破棍子!正好,等本皇杀了你,这法杖也能成为我的藏品!” 话音未落,伊洛娜猛地浮空而起,落在阵法正中央。 她双手张开,周身的血煞之气如同沸腾的开水般翻涌起来,化作浓稠的血色黑雾,朝着阵法的四壁疯狂冲击。 那黑雾中不仅带着尸气,还夹杂着无数被她吞噬的修士残魂,每一次冲击都带着撕心裂肺的哀嚎,听得人头皮发麻。 “咔嚓……咔嚓……” 原本稳固的阵法光幕,在血色黑雾的持续冲击下,竟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青色的灵光也越来越暗淡。 司阁主握着青岚杖的手微微颤抖,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法杖上。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伊洛娜的力量比刚才又强了几分,那黑雾像是有生命般,正在不断侵蚀阵法的灵力根基。 “你的阵法撑不了多久了!” 伊洛娜的声音从黑雾中传来,带着得意的狂笑。 “放弃吧!你师父洛潇潇护不住你,这天下也护不住你!今日,你注定要成为本皇的尸傀!” 司阁主没有回应,只是闭上眼,将体内仅剩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青岚杖中。 法杖顶端的青晶石再次亮起,虽不如刚才那般耀眼,却依旧顽强地抵抗着黑雾的侵蚀。 她想起洛潇潇临终前的嘱托,想起自己守了七十年的扶苏国,想起沈惊鸿说过的话,心底的信念愈发坚定: 她不能输。 就算灵力耗尽,就算阵法破碎,她也要撑到沈惊鸿赶来。 为了师父的遗愿,为了这天下的百姓。 也为了不让七十年的坚守,最终化为一场泡影! “去死吧!” 第149章 救场!迟来的沈惊鸿 “咔嚓——!” 阵法光幕的裂痕越来越密,终于在血色黑雾的又一次冲击下彻底崩碎,青色灵光如同破碎的琉璃般散落一地。 伊洛娜的身影瞬间从黑雾中冲出,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一个瞬移就出现在她的头顶,猩红的眼眸里满是残忍的笑意。 她抬起右腿,周身的血煞之气尽数凝聚在脚踝,如同灌了铅般沉重,带着能碾碎金石的力量,从高空朝着司清辞的头顶狠狠劈下。 这一击又快又狠,显然是想直接将司阁主重创。 司阁主刚因阵法破碎被反噬得气血翻涌,根本来不及完全躲闪,只能下意识将青岚杖横在头顶,拼尽最后一丝灵力护住要害。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伊洛娜的脚重重落在青岚杖上。 法杖表面的灵力纹路瞬间黯淡下去。 司阁主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力量顺着法杖传来,手臂瞬间发麻,连握着法杖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更可怕的是,伊洛娜周身的尸气如同活物般,顺着法杖不断侵蚀她的灵力。 那些尸气中夹杂着无数残魂的怨念,不仅在消耗她的灵力,还在扰乱她的心神。 司阁主的膝盖一软,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噗通一声半跪在地上,膝盖与地面碰撞的瞬间,甚至擦出了细小的血痕。 “螳臂挡车,不自量力!” 伊洛娜居高临下地看着半跪在地的司阁主,语气里满是不屑。 她脚下的力量又加重了几分,青岚杖的杖身已经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断裂。 司阁主咬紧牙关,额角的青筋凸起。 想撑着法杖站起来,可体内的灵力却如同泄了闸的洪水般快速流失,连视线都开始有些模糊。 就在这时,伊洛娜突然收回脚,身体在空中一个利落的翻滚,借着旋转的力道,一脚狠狠踹在司阁主的胸口。 这一脚又快又准,直接踹在她之前被尸傀震伤的旧处。 “咳——!” 司阁主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青岚杖上,染红了古朴的杖身。 她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踹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摔在数十米外的断墙上,墙面瞬间被砸出一个凹陷,砖石碎屑落了她一身。 青岚杖从她手中滑落,滚落在不远处的地上,顶端的青晶石彻底失去了灵光,变得黯淡无光。 司阁主趴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她想伸手去够青岚杖,却发现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伊洛娜缓缓落在她面前,一步步朝着她走近,脚下的砖石被踩得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她弯腰,伸手捏住司阁主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眼底满是胜利者的傲慢: “你说,把洛潇潇最得意的徒弟炼成尸傀,让你提着她当年用过的剑,去斩尽她守护过的百姓,她若是泉下有知,会不会气得从坟里爬出来?” 司阁主的脸颊被捏得泛白,却依旧咬牙瞪着她,嘴角溢出的血珠顺着下巴滑落,滴在伊洛娜的手背上: “你敢……我师父的英灵不会放过你……” “哦?还敢嘴硬?” 伊洛娜低笑一声,拇指轻轻捏住她的唇角,那动作带着诡异的亲昵,语气却冰冷刺骨。 “看来七十年的安稳日子,让你忘了被尸气啃噬魂魄的滋味了。没关系,本皇会慢慢教你,先抽了你的灵力,再碎了你的灵核,最后用万尸血养着你的魂魄,让你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不人不鬼的模样,你说好不好?” 她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混着尸臭喷在司清辞的耳边,像是毒蛇吐信般蛊惑: “你那柄青岚杖不是很厉害吗?等你成了尸傀,本皇就让你握着它,亲手把林月那小丫头也炼成傀奴,让你们师徒俩,永远留在本皇身边伺候,这样你就不会孤单了,嗯?” 司阁主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伊洛娜不仅要毁了她,还要毁了她守了一辈子的信念。 她想挣扎,却被伊洛娜的尸气牢牢禁锢住,连指尖都动不了半分。 “怎么?不说话了?” 伊洛娜看着她眼底的恨意,笑得更欢了。 “是不是觉得很绝望?当年洛潇潇护得住你,现在沈惊鸿可救不了你,你只能乖乖留在本皇身边,做本皇最听话的尸傀。” 她抬手抚上司阁主的脸颊,指尖的尸气顺着皮肤渗入,让司阁主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 伊洛娜的声音愈发轻柔,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掌控欲: “乖,别抵抗了。等你成了尸傀,本皇会让你忘了所有痛苦,忘了洛潇潇,忘了沈惊鸿,只记得本皇……只忠于本皇。你会成为本皇最得力的手下,跟着本皇踏平这天下,好不好?” 司阁主的眼皮越来越重,却依旧死死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两个字: “做梦……” “呵,嘴硬的小家伙。” 伊洛娜直起身,抬手凝聚起一缕浓郁的血光,朝着司阁主的眉心按去。 “没关系,本皇有的是时间教你听话。等你的魂魄被血光缠上,就由不得你不乖了……” 血光越来越近,司阁主的意识渐渐沉沦。 就在她以为自己真的要被炼成尸傀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带着怒意的破空声。 紧接着,一道金色的光芒如同利剑般袭来,精准地撞开了伊洛娜的手! “伊洛娜,你敢动她试试!” 沈惊鸿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杀意,从废墟尽头传来。 伊洛娜回头望去,只见沈惊鸿周身萦绕着镇国鼎的金光,眼神里满是滔天的怒火,正朝着这边飞速赶来。 他终于来了! 伊洛娜被那道金光震得手腕发麻,血色灵光瞬间溃散。 她看向疾驰而来的沈惊鸿,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却没再急着对司阁主下手,反而缓缓直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尘,语气带着几分挑衅的慵懒: “沈惊鸿,你倒是来得巧,再晚一步,你这位前辈,可就要成我手下最听话的尸傀了。” 沈惊鸿根本没理会她的嘲讽,身形一晃就落在司阁主身边,伸手将她从地上扶起。 见她胸口染血、气息微弱,连握着青岚杖的力气都没有,沈惊鸿周身的金光瞬间冷了几分,看向伊洛娜的眼神阴冷: “伊洛娜,你伤她的账,我会一点一点跟你算。” “哦?算账?” 第150章 召唤! 伊洛娜嗤笑一声,缓缓张开双臂,周身的血煞之气再次翻涌,连远处的尸潮都停下了进攻,朝着她的方向汇聚。 “你以为凭你和这半残的她,能拦得住我?别忘了,我可是万尸之皇,这满城的尸傀,都是我的手下,你想跟我算账,得先问问它们答不答应。” 沈惊鸿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按在司阁主的眉心,一缕温和的金光顺着司阁主的额头渗入,瞬间缓解了她体内的尸气侵蚀。 “小司,先稳住气息,剩下的交给我。” 沈惊鸿的声音放得轻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司阁主靠在他怀里,感受着那股熟悉的天道之力,原本模糊的意识渐渐清晰,她看着沈惊鸿的侧脸,轻声道: “小心……她的血雾能吞噬灵力,还有……” “我知道。” 沈惊鸿打断她的话,扶着她退到一块断墙后。 “你在这里等着,我很快就解决她。” 说完,他转身朝着伊洛娜走去,周身的金光越来越盛。 将整片废墟都笼罩其中。 那是困杀大阵的雏形,也是沈惊鸿为伊洛娜准备的牢笼。 伊洛娜看着那些不断收紧的光纹,脸色终于变了变,却依旧强撑着傲慢: “沈惊鸿,你以为凭一个破阵法就能困住我?之前她的阵法也没能拦住我,你这阵法……” “我的阵法,和她的不一样。” 沈惊鸿的声音冰冷,指尖泛起一道凌厉的金光. “她的阵法是守,我的阵法是杀。而且,这阵法里,还掺了天道之力,专门克制你这种靠吞噬生灵为生的邪祟。” 话音未落,沈惊鸿猛地抬手,金色光纹瞬间化作无数道利剑,朝着伊洛娜射去。 伊洛娜瞳孔骤缩,连忙凝聚血雾抵挡,可那些金光一触碰到血雾,就如同烈火融冰般,瞬间将血雾灼烧殆尽。 “不可能!” 伊洛娜失声惊呼,她从未遇到过能如此克制自己的力量,“你的天道之力怎么会这么强?!” “因为你吞噬的每一个生灵,都在为天道所不容。” 沈惊鸿一步步逼近,金光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长剑。 “你欠这天下的血债,今日,该还了。” 伊洛娜看着越来越近的沈惊鸿,终于露出了一丝慌乱。 她猛地转身,想瞬移逃离光纹的笼罩,可刚要动,就被一道金光缠住了脚踝。 那是阵法的束缚之力,带着天道的威压,让她根本无法挣脱。 “沈惊鸿!你当真以为将我困在这皇城,你就赢了吗?” 伊洛娜挣扎着嘶吼,血色灵光在她周身疯狂跳动。 “我可是九皇之一!这天道之气,可压不住我!” 没等伊洛娜的狂笑声落下,一道凌厉的破空声突然从云层后传来。 沈惊鸿手持一柄通体鎏金的长剑,周身萦绕着璀璨的天道金光,如同从天而降的战神,径直朝着阵法中央的伊洛娜刺去! 那金剑正是太玄之力融合天道气息后凝成的雏形,剑身上流转的金光带着净化一切阴邪的气息,连周围的血色黑雾都被金光逼退了几分。 沈惊鸿眼神冰冷,剑尖直指伊洛娜的胸口,口中只吐出一个字: “死!” 话音未落,他手腕翻转,一道数丈宽的金色气浪从剑身迸发,如同天神挥下的审判之刃,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伊洛娜斩去! “哼!” 伊洛娜瞳孔骤缩,却也没慌。 她能成为尸皇,身法本就诡异迅捷。 只见她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向后瞬移数尺,金色气浪擦着她的衣袂斩过,落在阵法光幕上,竟将原本就布满裂痕的光幕劈出一道更大的缺口。 “凭你这点能耐,也敢妄想杀本皇?” 伊洛娜站稳身形,看着沈惊鸿,眼底满是不屑的嘲讽。 “镇国鼎的阵法刚稳固好就急着出来送死?看来你是真的想替她们陪葬!” 话音刚落,伊洛娜双手猛地抬起,掌心血光暴涨,对着虚空狠狠一握: “九尸血煞!” “吼——!” 随着她的咒语落下,身后的血色黑雾突然剧烈翻涌,九道高达数丈的漆黑身影从黑雾中凝聚成形。 那九道身影皆是由无数丧尸残肢与精纯血煞之力凝成,每一道都长着青面獠牙,周身萦绕着令人窒息的尸气。 光是站在那里,就让整个战场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更可怕的是,这九道身影身上的力量,竟每一道都不逊色于之前被苏九黎斩杀的尸王! “沈惊鸿,你不是想救他们吗?” 伊洛娜看着沈惊鸿,笑得愈发残忍。 “那就先过了我这九尸血煞再说!若是你能赢,本皇便饶他们一命。若是你输了……”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不远处的苏九黎与林月,语气带着嗜血的疯狂: “你们今日,就都留下来,成为我血煞大军的养料吧!” 说着,伊洛娜抬手一挥,九道尸煞身影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如同九座移动的山岳,朝着沈惊鸿合围而去。 它们的动作虽不如伊洛娜迅捷,却胜在力量恐怖,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剧烈震颤,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尸气冻结。 沈惊鸿握紧手中的金剑,没有理会伊洛娜的嘲讽。 他能感受到,这九尸血煞虽强,却也并非无懈可击。 就在九道尸煞即将合围的瞬间,沈惊鸿手腕一翻,指尖掠过腰间的纳戒。 一道淡紫色灵光骤然从戒中迸发,落在他身前,化作一道高挑的身影。 那是位身形极惹眼的女子,身姿修长挺拔,一双雪白长腿在银色铠甲下更显笔直,腰肢纤细却不羸弱,腰臀曲线勾勒出极具力量感的弧度。 每一寸体态都透着力量与美感共生的张力,既不似寻常女子的柔媚,也没有战士的粗粝,反而有种独特的凌厉韵味。 她有着一头垂至腰际的灰色长发,发丝泛着细碎的光泽,随动作轻扬时,竟像有流光在发间游走。 五官轮廓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玉像,瓜子脸衬得那双大眼睛愈发灵动,可瞳孔却不是寻常色泽。 那是一双诡异的红色虫眼,眼瞳里布满细密的纹路,望之便让人想起蛰伏在黑暗中的虫族,透着几分冰冷的妖异。 更奇特的是她的头顶,两根纤细的银色触角微微晃动,如同感知气息的雷达,为她的美貌添了抹非人的奇异感。 第151章 虫族女皇! 她的肌肤也格外特别,像是水晶般白皙透明。 光线透过时,能隐约看到皮下淡青色的脉络与体内流转的能量,仿佛整个人是由剔透的晶石凝练而成,神秘又易碎,却在抬手间透着不容侵犯的强势。 背后更是惊艳,一对巴掌大的透明蝴蝶翼轻轻颤动,翅面上泛着虹彩。 而在蝴蝶翼下方,六对泛着淡淡红光的丝质翅膀缓缓展开,翅脉如同红色的蛛丝般交织。 展开时竟有丈许宽,光芒在翅面上流转,既添了几分冷艳,又让她周身的气场瞬间暴涨,连周围的血色黑雾都下意识退避了几分。 她身着一套量身打造的银色铠甲,铠甲边缘镶嵌着浅紫色的纹路,贴合身体的设计将她的体态优势展现得淋漓尽致。 胸前铠甲留有恰到好处的镂空,露出精致的锁骨与一小片白皙肌肤,腰间的铠甲收得极紧,下方则是短裤样式的甲片,刚好遮住大腿根部,将那双长腿完全露出来,既带着战斗的利落,又不失恰到好处的性感。 她刚一现身,便朝着沈惊鸿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如碎冰相撞:“主人,唤我何事?” 沈惊鸿看着她,眼神里多了几分笃定,抬手指向那扑来的九道尸煞: “帮我破了这九尸血煞,莫让它们扰了我与伊洛娜的决战。” “明白。” 女子应了一声,红色虫眼瞬间闪过一丝厉芒,背后的六翼红丝翅膀猛地一振,身形化作一道淡紫色残影,径直朝着最靠前的那道尸煞冲去。 她的速度竟比伊洛娜还要快上几分,指尖凝聚起淡紫色的能量,还未等尸煞反应,便狠狠刺入了尸煞的胸口! 不足片刻,战场局势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逆转。 女子身形如鬼魅般在九道尸煞间穿梭,淡紫色能量如同锋利的刀刃,每一次挥出都能精准刺穿尸煞的核心。 原本在伊洛娜看来坚不可摧的九尸血煞,竟已伤亡过半,剩下的几道也节节败退,周身的尸气肉眼可见地消散,再也没了之前的威慑力。 “她是……!” 伊洛娜看着那道淡紫色身影,猩红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傲慢与疯狂瞬间被震惊取代,甚至罕见地抬手捂住了嘴,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她死死盯着女子背后的六翼红丝翅膀,以及那双标志性的红色虫眼,脑海里翻涌着不敢置信的念头: “怎会如此?这气息……这形态……” 她的震惊根本不在于女子的实力。 哪怕对方能快速斩杀尸煞,以伊洛娜的自负,最多也只当是沈惊鸿藏着的底牌。 真正让她失态的,是这女子身上那股独属于虫族女皇的气息! 那是刻在血脉里的威压,连她操控的虫族都在本能地颤抖,可这样的存在,为何会听命于沈惊鸿? “难道她是……黑风岭那枚母蛋?” 伊洛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当年曾派人去黑风岭寻找那枚传说中的虫族母蛋,却只看到一片狼藉,本以为母蛋早已被毁,可眼前这女子的气息,分明与传说中虫族女皇的气息一模一样! 沈惊鸿将伊洛娜的失态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主动揭开了谜底: “没错,她就是当年黑风岭洞穴里的那枚虫族母蛋。” 他顿了顿,看着伊洛娜愈发难看的脸色,语气里满是捡到大便宜的得意: “一开始我还以为只是枚普通的虫卵,随手收进了纳戒,没想到孵化出来的,竟是虫族真正的女皇!你说,这是不是捡到宝了?” “虫族女皇怎会听命于你?” 伊洛娜终于按捺不住,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虫族女皇是天生的王者,向来只受血脉支配,从未有过臣服人类的先例,沈惊鸿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能让这样的存在乖乖听话? “当然是奴隶印记。” 沈惊鸿晃了晃手腕,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眼神却骤然冷了下来。 “我在她孵化时就种下了印记,她的生死荣辱全由我掌控。等会儿把你打服了,也给你套上一个,让你也尝尝听人差遣的滋味。” “你敢!” 伊洛娜被这话彻底激怒,周身的血煞之气瞬间暴涨,连剩下的几道尸煞都被她强行引爆,化作漫天血雾朝着沈惊鸿扑去。 她看着沈惊鸿身边的虫族女皇,眼底满是疯狂的杀意: “沈惊鸿!本皇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让你得逞!今日,不死不休!” 说着,伊洛娜双手结出一个诡异的印诀,胸口竟缓缓浮现出一枚漆黑的尸核。 那是她吞噬无数生灵才凝聚出的核心,此刻她竟要动用本源之力,显然是被沈惊鸿的话逼到了绝境。 沈惊鸿见状,脸上的笑意也收了起来,握紧手中的金剑,周身天道金光愈发璀璨: “不死不休?正合我意。今日,便让你这缕残魂,彻底消散在这世间!” 一旁的虫族女皇也停下了动作,退到沈惊鸿身侧,红色虫眼死死盯着伊洛娜,背后的六翼红丝翅膀微微颤动,随时准备支援。 伊洛娜嘶吼着,胸口的漆黑尸核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那血光不再是之前的暗红,而是带着几分诡异的紫黑,如同凝固的毒液,瞬间将整片战场笼罩。 原本被引爆的尸煞血雾没有消散,反而在紫黑光芒的牵引下,重新凝聚成九道比之前粗壮数倍的尸煞身影,每一道都长着三只头颅、六只手臂,周身缠绕着滋滋作响的黑色电流。 光是站在那里,就让空气都透着刺骨的寒意。 “这才是九尸血煞的真正形态!沈惊鸿,你以为召唤个虫族女皇就能赢?太天真了!” 伊洛娜的声音带着癫狂的笑意,双手猛地向下一压。 “杀了他们!” 九道强化后的尸煞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朝着沈惊鸿与虫族女皇扑来。 它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手臂上的黑色电流落在地面,瞬间将砖石灼出焦黑的印记,连沈惊鸿手中金剑的天道金光,都被这股邪气逼得黯淡了几分。 虫族女皇率先迎上,背后六翼红丝翅膀一振,指尖凝聚出淡紫色的能量刃,朝着最靠前的尸煞斩去。 可这一次,能量刃落在尸煞身上,竟只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尸煞非但没退,反而伸出满是电流的手臂,一把抓住了她的翅膀! 第152章 九鼎归一 “嘶——” 红色丝翼被电流灼烧,发出刺耳的声响,虫族女皇脸色一白,强行催动能量震开尸煞,却还是被电流扫中肩膀。 银色铠甲瞬间被灼出一个焦黑的窟窿,露出的肌肤上泛起一层黑紫色的印记,显然是中了尸毒。 沈惊鸿见状,立刻持剑冲上前,金色气浪朝着尸煞的头颅斩去。 可伊洛娜早已瞬移到他身后,掌心血光凝聚成一柄长矛,径直朝着他的后心刺来。 这一击又快又狠,带着毁灭般的气息,沈惊鸿根本来不及回头,只能强行侧身。 血矛擦着他的肋骨划过,瞬间在他身上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 “凭你们两个,也配和本皇斗?” 伊洛娜落在尸煞的肩膀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的二人,眼底满是不屑。 “沈惊鸿,你的天道之力确实克制我,可你太弱了!连三成力量都发挥不出来,还敢说要杀我?” 话音未落,她抬手对着虚空一握,沈惊鸿手中的金剑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剑身上的天道金光竟开始被尸核的紫黑光芒吞噬。 沈惊鸿死死攥着剑柄,手臂青筋暴起,却感觉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尸核传来,体内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向外流失,连握着剑的力气都在不断减弱。 虫族女皇强忍着肩上传来的剧痛,再次冲上前,试图用翅膀缠住伊洛娜。 可伊洛娜只是轻蔑地瞥了她一眼,指尖一道紫黑电流射出,精准击中她的红色虫眼。 虫族女皇发出一声痛呼,视线瞬间模糊,身形不稳地向后倒去,刚好撞在一道尸煞的手臂上,被死死掐住了脖颈。 “咳咳……” 虫族女皇的脸瞬间涨红,透明的肌肤下,淡青色的脉络开始泛起黑紫色,显然是尸毒在快速蔓延。 沈惊鸿看着这一幕,心急如焚,却被另外两道尸煞缠住,根本无法靠近。 金色气浪越来越弱,斩在尸煞身上,连血痕都难以留下,反而被尸煞的电流一次次击中,浑身麻痹,伤口处的疼痛越来越剧烈,眼前甚至开始出现眩晕。 “沈惊鸿,你不是想保护他们吗?” 伊洛娜的声音如同毒蛇般钻进他的耳朵。 “你看,内城的那些人也撑不了多久,你所谓的计划,所谓的天道之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根本一文不值!” 她抬手对着虫族女皇的方向,尸核的紫黑光芒再次暴涨: “现在跪下来求我,本皇或许还能饶你一命,让你成为我的尸傀,永远留在我身边!” 沈惊鸿咬着牙,嘴角溢出鲜血,却没有丝毫屈服的意思。 他看着被掐住脖颈的虫族女皇,看着远处内城方向隐约传来的厮杀声,脑海里闪过洛潇潇的嘱托。 “想让我屈服?做梦!” 沈惊鸿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突然松开握着金剑的手,任由剑被尸核的吸力牵引着飞向伊洛娜,而自己则双手结印,将体内仅剩的所有灵力,连同部分生命力,一起注入到胸口的天道印记中。 “伊洛娜,你以为只有你有底牌吗?!” 沈惊鸿的嘶吼震彻战场,胸口的天道印记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这光芒不再是之前克制阴邪的温和,而是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压,如同正午的烈日般驱散所有阴霾,连伊洛娜尸核散发出的紫黑雾气,都在金光下如同冰雪般消融。 “九鼎……现!” 随着他一声怒吼,原本困住伊洛娜的阵法瞬间被金光灌满,无数金色符文从阵眼涌出,如同细密的蛛网般笼罩整片战场。 凡是被金光照到的尸族,无论是残存的尸煞还是外围的丧尸,都在瞬间发出凄厉的尖啸,身体化作飞灰消散,连一丝尸气都没能留下。 更令人震撼的是,沈惊鸿的头顶,九道古朴的虚影缓缓浮现——那是九鼎的形状! 每一尊鼎的虚影都泛着厚重的青铜光泽,鼎身上刻满了上古符文。 随着天道之力的不断注入,九鼎虚影竟越来越清晰,周身散发出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层层叠加,朝着伊洛娜狠狠压去! “噗通!” 原本悬浮在半空的伊洛娜,在这数千倍的威压下,竟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按在地上,膝盖重重砸在砖石上,将地面砸出两道深深的裂痕。 她猩红的眼眸瞪得滚圆,里面写满了极致的不可置信,声音带着颤抖的嘶吼: “怎么会???九鼎明明被尸族大军全部毁灭了!!!连碎片都没能留下,你怎么可能召唤出九鼎!” 沈惊鸿缓缓站直身体,尽管嘴角不断溢出鲜血,脸色苍白如纸,却透着一股掌控全局的淡然。 他看着狼狈跪地的伊洛娜,轻轻勾起唇角: “灭其形,魂尚在。尸族毁的,不过是九鼎的实体,可它们承载的镇国之力与天道意志,早已融入了扶苏国的每一寸土地,更被洛祖以秘法封存,藏于镇国鼎之下。” 他抬手对着头顶的九鼎虚影,掌心泛起金色的天道之力: “你以为我这些天稳固镇国鼎的阵法,只是为了防御?不,我是在唤醒九鼎之魂!” 话音未落,沈惊鸿猛地闭上眼,周身的金光骤然暴涨,连他的发丝都染上了金色的流光。 可仔细看去,他的指尖已经开始出现透明的裂痕,身体正在天道之力的反噬下逐渐濒临崩溃。 强行唤醒九鼎之魂,早已超出了他的承受极限。 “伊洛娜,你吞噬生灵,祸乱天下,今日,便让九鼎来终结你的罪孽!” 沈惊鸿猛地睁开眼,眼中只剩下决绝,他对着天空中的九鼎虚影,发出最后的怒吼。 “九鼎归一,镇!!!” “嗡——!” 九尊鼎的虚影在他的催动下,瞬间朝着彼此靠拢,青铜色的光晕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尊巨大的金色鼎影。 这鼎影周身缠绕着天道符文,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势,朝着跪在地上的伊洛娜狠狠砸去! 伊洛娜看着越来越近的鼎影,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这鼎影中蕴含的力量,足以彻底碾碎她的尸核,让她连一缕残魂都无法留下。 她疯狂地催动体内所有的血煞之力,试图挣脱九鼎的威压,可身体却如同被钉在地上般纹丝不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鼎影落下。 “不——!我不甘心!我是万尸之皇,我不能就这么死了!” 第153章 伊洛娜败了! 伊洛娜发出凄厉的尖叫,尸核爆发出最后的紫黑光芒,可在九鼎的金光面前,这光芒如同烛火般脆弱,瞬间就被吞噬。 “九鼎之魂?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伊洛娜跪在地上,指甲深深抠进砖石,指缝间渗出黑红色的尸血。 看着头顶缓缓合拢的九鼎虚影,感受着那如同天塌般的威压,她眼中的不可置信渐渐被疯狂取代。 她不甘心! 她吞噬了数十万生灵,熬过了七十年的蛰伏,好不容易成为万尸之皇,怎么能败在沈惊鸿和这早已覆灭的九鼎手上! “想靠九鼎镇杀我?沈惊鸿,你太小看本皇了!” 伊洛娜猛地抬头,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决绝,她双手死死按住胸口的漆黑尸核,指甲甚至刺破了自己的皮肉,将尸核从体内硬生生拽了出来! 那尸核离体的瞬间,一股令人窒息的血煞之气冲天而起,紫黑色的雾气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翻涌,竟暂时抵住了九鼎的金光威压,让她得以从地上缓缓站起。 “这是……血核献祭?” 远处的司清辞看到这一幕,脸色骤变。 “她竟然要献祭自己的本源尸核,换取一时的绝对力量!” 只见伊洛娜将漆黑尸核举过头顶,口中念起晦涩难听的咒语,尸核表面的纹路开始疯狂闪烁,原本凝固的紫黑雾气如同活物般钻进她的七窍。 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异变。 皮肤裂开无数细小的血口,黑色的血管在皮下疯狂蠕动,背后竟生出两对布满骨刺的血翼,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暴涨数倍,连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 “吼——!” 伊洛娜发出一声不属于人类的嘶吼,声音里充满了毁灭般的疯狂。 她抬手对着头顶的九鼎合一的虚影,掌心凝聚出一道数丈粗的紫黑光柱。 光柱中夹杂着无数扭曲的残魂,如同一条择人而噬的巨蟒,径直朝着九鼎虚影撞去! “砰——!” 紫黑光柱与九鼎金光碰撞的瞬间,整个京城都剧烈震颤起来。 地面裂开巨大的沟壑,碎石与烟尘冲天而起。 原本势不可挡的九鼎归一的金光,竟被这道光柱硬生生逼退了几分,鼎身上的符文甚至开始出现暗淡的迹象。 “沈惊鸿!本皇就算魂飞魄散,也要拉着你和这九鼎一起陪葬!” 伊洛娜的声音带着撕裂般的沙哑,她猛地向前一步,身形化作一道血影,无视九鼎的威压,径直朝着沈惊鸿冲去。 她知道自己献祭尸核后撑不了多久,必须在力量消散前,亲手杀了沈惊鸿! 此刻的沈惊鸿,正承受着九鼎反噬与自身灵力透支的双重痛苦,身体的裂痕越来越多,连站立都有些不稳。 看到伊洛娜不顾一切冲来,他咬牙想要催动天道之力抵挡,却发现体内的灵力早已所剩无几,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血影越来越近。 “主人!” 就在这危急关头,虫族女皇突然挣脱了残存尸煞的纠缠,背后的六翼红丝翅膀猛地一振,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沈惊鸿面前。 伊洛娜的利爪狠狠抓在她的后背,银色铠甲瞬间碎裂,鲜血喷涌而出,虫族女皇闷哼一声,却依旧死死挡在沈惊鸿身前,红色虫眼中满是决绝。 “碍事的虫子!” 伊洛娜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正要再次出手,却突然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开始快速流失。 血核献祭的代价终于显现,她的身体开始出现透明的裂痕,紫黑色的雾气也在不断消散。 沈惊鸿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虫族女皇,又看着气息逐渐衰弱的伊洛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手对着天空中的九鼎虚影,嘶哑地喊道: “九鼎归寂,万物尽灭!!!” “嗡——!” 仿佛回应他的召唤,原本被光柱逼退的九鼎虚影突然爆发出璀璨的金光。 九尊鼎影瞬间合一,化作一尊实体般的金色巨鼎,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势,再次朝着伊洛娜砸去! 这一次,伊洛娜再也没有反抗的力气。 金色巨鼎的威压如泰山压顶,伊洛娜背后的血翼早已失去光泽,如同破败的绸缎般簌簌飘落。 皮下的黑色血管一点点枯萎、断裂。 连那双眼眸中猩红的光芒,都在九鼎金光的灼烧下渐渐黯淡,蒙上了一层死寂的灰败。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胸腔里的尸核正在崩解。 那是她百年间吞噬数十万生灵、吸食无数修士灵力才凝聚的本源。 此刻却像被烈阳炙烤的冰雪,一寸寸化为黑灰。 连带着那些被她禁锢的残魂,都在金光中发出细碎而绝望的哀嚎。 可她没有跪伏,也没有求饶。 哪怕膝盖早已被威压压得深陷砖石。 哪怕身体的裂痕里不断渗出黑红色的尸血。 她依旧拼尽全力抬起布满血污的手,指尖死死指向沈惊鸿的方向。 仿佛要将这道身影刻进自己最后的残魂里。 她的声音没了往日万尸之皇的傲慢与癫狂,只剩下被撕裂般的沙哑。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淬了毒般的怨毒: “沈惊鸿……你以为……杀了我……这场战争就结束了?” 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 黑红色的血沫顺着她的嘴角溢出,滴落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被金光灼成一缕青烟。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 沈惊鸿的身影在她眼中渐渐重叠成洛潇潇的轮廓。 那个百年前让她沦为残魂的女人。 如今又让她的传人用同样的方式终结了自己。 这股恨意像藤蔓般缠绕着她的残魂,让她连消散前都无法平静。 第154章 真正的胜利! “百年前……千年尸气没能踏平扶苏……是洛潇潇挡了路……今日我又败了……可你以为……尸族就只剩我一个?”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寒意,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诅咒。 “这世间的阴邪之地……还藏着无数尸核……只要还有生灵的贪欲……还有对力量的执念……尸潮就会再起!到那时……再没有洛潇潇……再没有九鼎之魂……你们这些自诩正义的修士……这些苟活的凡人……都要给我陪葬!” 金色巨鼎已近在咫尺,鼎身上的上古符文闪烁着刺眼的光芒,将她的身体映照得近乎透明。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残魂正在被金光一点点剥离。 可她依旧仰着头,干裂的嘴唇勾起一抹疯狂而扭曲的笑: “我伊洛娜……从一缕残魂挣扎到万尸之皇……” “没输给洛潇潇的刀……没输给岁月的磨……” “却却栽在你这毛头小子手里……” “不甘心!我好不甘心!” “但你记住……” 她猛地提高声音,用尽最后一丝魂力嘶吼,眼中迸发出最后的猩红。 “我消散的地方……会留下我的血煞印记……谁也破除不掉!” “只要有人沾染……就会被我的怨魂缠上……” “终有一天……会有人替我打开尸域的大门……” “让这天下……彻底沦为尸族的乐园!” “沈惊鸿……我在尸域的尽头等着你……” “等着你和这破碎的扶苏国……一起坠入地狱!”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金色巨鼎重重砸在地面,璀璨的金光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瞬间吞噬了伊洛娜的身影。 她的嘶吼戛然而止,只剩下一缕微弱的黑灰在金光中挣扎了片刻,最终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可那带着怨毒与诅咒的话语,却像一道冰冷的阴影,久久回荡在空旷的战场上。 沈惊鸿望着伊洛娜彻底消散的方向,紧绷的脊背终于垮了下来,胸口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随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地面那缕尚未完全消散的黑灰上,带着一丝微弱却顽固的尸气。 沈惊鸿眼神微凝,指尖轻轻一挥,一股柔和的天道之力裹着那缕黑灰,如同牵引细线般将其摄入掌心。 “收。” 随着他一声轻语,掌心的黑灰化作一道带着微光的黑色气流,乖乖钻入腰间的纳戒。 做完这一切,沈惊鸿再也支撑不住,体内灵力彻底枯竭,九鼎反噬的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 眼前一黑,便重重倒在了地上,金剑从手中滑落,发出当啷一声轻响。 “主人!” 不远处的虫族女皇见状,早已被尸毒侵蚀的身体瞬间爆发出最后的力气。 不顾背后还在流血的伤口,也不管周身尚未消散的尸气,踉跄着冲上前,一把将沈惊鸿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 她的红色虫眼满是慌乱,透明的肌肤下,黑紫色的尸毒纹路还在蔓延,可她却死死咬着牙,背后的六翼红丝翅膀强撑着展开,带着沈惊鸿朝着内城的方向快速飞去。 翅膀扇动间,带起的风都透着她的焦急,她低头看着怀中面色苍白、气息微弱的沈惊鸿,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 “主人,再撑一会儿,马上就到内城了……别睡,千万别睡……” 而战场另一侧,没了伊洛娜血煞之力的加持,数十万尸族大军瞬间成了没头的苍蝇。 原本被操控着悍不畏死的丧尸,此刻没了统一的指令,开始漫无目的地横冲直撞,有的甚至互相撕咬起来。 那些被强行催动的虫族,也失去了之前的凶性,在九鼎金光的余威下瑟瑟发抖,只想逃离这片让它们本能恐惧的战场。 “杀!” 内城城楼上,林月看到这一幕,眼中瞬间燃起斗志,她举起法杖,对着下方的修士与官兵高声喊道: “尸族已乱!乘胜追击,守住内城,别让任何一只尸怪靠近皇城!” “杀啊!” 早已憋足了劲的众人瞬间响应,箭矢如同暴雨般射向尸群,符箓的光芒在战场各处炸开。 修士们手持武器冲下城楼,与混乱的尸族展开最后的厮杀。 之前被尸潮压制的憋屈、失去外城的愤怒,此刻尽数化作冲锋的力量。 尸族已无首领! 胜利,就在朝夕之间! 第155章 听话的虫族女皇! 沈惊鸿望着伊洛娜残魂彻底消散的方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他先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随即长长叹了口气,双腿一软,便不管不顾地瘫坐在满是碎石的地上。 沾满血污的衣袍被地上的灰尘蹭得更脏,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连平日里维持的沉稳形象都顾不上了。 这一仗从唤醒九鼎之魂到镇压伊洛娜,几乎抽干了他体内所有灵力,连天道印记都因过度催动而变得黯淡,此刻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在叫嚣着疲惫。 他抬手撑着地面,想要缓口气,却忽然感觉到背后传来一阵温和的能量波动。 转头一看,只见虫族女皇正站在他身后,原本被尸毒侵蚀的肩膀已没了之前的狼狈。 她双手微微合上,掌心泛着淡紫色的微光,正准备将自身的能量渡给沈惊鸿,红色虫眼中满是担忧,连头顶的触角都在轻轻颤动。 那股能量刚触碰到沈惊鸿的后背,便带来一阵舒适的暖意,像是在干涸的土地上浇了一捧清泉,缓解了几分灵力枯竭的疲惫。 可沈惊鸿却立刻回头,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 “我无大碍,只是消耗有点大,歇一会儿就好。” 他看着虫族女皇肩上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想起之前她为自己挡下伊洛娜攻击时的模样,眼神柔和了几分: “倒是你,之前中了伊洛娜的尸毒,我先帮你去除体内残留的尸气,免得留下隐患。” 说着,沈惊鸿指尖凝聚起一缕微弱的天道金光,正要探入虫族女皇的体内探查,却忽然愣住。 指尖传来的触感里,没有丝毫尸气的阴寒,反而只有纯净的淡紫色能量在流转,之前让她脸色发黑的尸毒,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怎么回事?”沈惊鸿皱起眉,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虫族女皇微微垂眸,看着自己的掌心,轻声解释道: “主人,刚才在抱着你飞向内城时,我体内突然涌起一股力量,主动将那股尸气吸收了。而且……那尸气进入体内后,并没有带来痛苦,反而像是与我本源本就相连,还让我感觉能量稳固了几分。” 沈惊鸿闻言,这才恍然大悟,紧绷的眉头也舒展开来,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 “原来如此,看来你的本源与尸气竟有这般关联,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确认虫族女皇无碍,沈惊鸿心中最后一丝担忧也落了地,他重新靠在断墙上,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战场的厮杀声还在远处传来,胜利已成定局,此刻他终于能安心地喘口气,让透支的身体慢慢恢复。 沈惊鸿靠在断墙上,指尖萦绕着微弱的天道金光缓慢调息,灵力如同细流般重新在经脉中流转。 他闭着眼,脑海里却没停下思索。 伊洛娜虽灭,但她提及的尸族隐患、还有虫族女皇身上的未知关联,都让他不敢彻底放松。 沉默片刻,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刚调息后的沙哑: “对了,有件事我想问你。你如今对虫族的掌控力如何?还有,除了你孵化的族群,现在还能感应到哪里有其他虫族踪迹吗?” 虫族女皇就站在他身侧,安静地守护着,听到询问后立刻躬身回应: “回禀主人,我们虫族并非单一族群,而是分为鳞翅族、甲壳族等多个分支,每个分支都会自然侍奉一位族群专属的女皇,彼此间虽有联系,却也各自独立。” 她顿了顿,红色虫眼微微闪烁,似在感知着什么,片刻后才继续说道: “我苏醒后,曾尝试用本源之力探查过四周,据我目前的感应,扶苏国境内至少还有两大虫族族群隐藏在暗处。只是这两个族群的女皇从未显露过踪迹,实力暂时无法判断。” “两大族群?” 沈惊鸿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轻声嘀咕道。 “没想到扶苏国境内,不仅藏着伊洛娜这样的尸族势力,还隐着这么多虫族……之前竟一点察觉都没有。” 他原以为虫族女皇的出现只是偶然,却没料到背后还有这么多隐藏的族群,若是这些虫族也像尸族般被煽动,后果不堪设想。 他指尖的金光微微一顿,思索片刻后,抬头看向虫族女皇,语气认真地问道: “如果我要你接下来找出这些隐藏的虫族族群,必要时甚至要对抗它们,你会愿意去做吗?” 他清楚,虽然虫族女皇被种下了奴纹,但这奴纹与寻常奴隶印记不同。 和苏九黎的奴纹一样,这种奴纹特意保留了对方的独立思想,既不会影响其判断,也不会扭曲其本性,唯一的约束不过是不得伤害主人。 也正因如此,苏九黎才没有排斥这个存在,毕竟这样的奴纹更像是一种羁绊,而非控制。 随着相处时间增加,彼此甚至能通过奴纹传递简单的感应与话语,比纯粹的控制多了几分信任。 虫族女皇听到这话,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单膝跪地,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红色虫眼中满是坚定: “主人的一切命令,我都会坚定不移地遵守。无论是寻找隐藏的族群,还是与它们对抗,只要主人需要,我随时可以出发。” 她的声音没有丝毫勉强,奴纹带来的并非被迫服从,而是在认可沈惊鸿后的自愿追随。 虫族女皇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红色虫眼中闪过一丝不同于平日冷冽的柔和。 沈惊鸿的话语落在耳中,让她想起了自己刚从蛋壳里破茧而出的那一刻。 那时的她还只是一团模糊的能量体,裹在晶莹的虫卵里,感知到的世界只有一片黑暗。 直到蛋壳被一道温和的金光撬开,她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身影,就是沈惊鸿。 第156章 你就叫娜迦! 他蹲在虫卵旁,指尖还残留着天道之力的余温,眼神里没有对虫族的忌惮,只有几分好奇与耐心,轻声说着: “原来里面真的有生命。” 从那一刻起,沈惊鸿这三个字,就成了她认知里最特殊的存在。 她不懂人类世界的 “父亲” 是什么含义,却本能地将他当作唯一的依靠。 饿了会用微弱的能量蹭他的指尖,累了会蜷缩在他的纳戒里休息,连第一次凝聚出翅膀时,都第一时间飞到他面前,用翅膀轻轻拂过他的手腕,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成长。 她至今记得,自己成长初期对能量的需求极大,常常因为饥饿而变得焦躁,周身的戾气不受控制地外泄。 有一次,她因为找不到足够的能量源,差点误伤了路过的修士,是沈惊鸿及时按住了她的翅膀,没有责备,只是温和地说: “别急,我带你去找吃的。” 那之后的日子里,沈惊鸿总会特意绕路去寻找蕴含浓郁能量的矿石与灵草,有时甚至会深入危险的秘境,只为给她带回足够的 “食物”。 他会坐在篝火旁,看着她吞噬能量时周身泛起的淡紫色光晕,笑着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也会在她吸收能量时,用天道之力轻轻梳理她体内躁动的戾气,一点点将那股属于虫族的凶性,转化为可控的力量。 她天生带着虫族的暴戾,初期连控制自己的力量都很困难,更别说成为战力。 是沈惊鸿耐心地引导她,教她如何将能量凝聚成刃,如何用翅膀控制速度,甚至在她第一次失手时,还笑着鼓励她:“没关系,再来一次,这次试着把力量收一点。” 久而久之,她体内的戾气被一点点抚平,原本不受控的能量也变得温顺起来。 她开始能精准地按照沈惊鸿的指令发起攻击,能在战场上护住他的后背,能在他需要时立刻凝聚出最强的力量。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依赖虫族而崛起的女皇,而是被他亲手打磨成了一把锋利的剑,一把只属于他的剑。 此刻听到沈惊鸿提及对抗其他虫族,她心中没有丝毫犹豫。 对她而言,服从命令不仅是因为奴纹的约束,更是因为她想守护这个从诞生起就陪伴自己、照料自己的人。 她抬起头,看着正在调息的沈惊鸿,声音比之前更坚定了几分: “主人放心,无论那些虫族藏在何处,我都会把它们找出来。只要是主人想做的事,我都会帮您做到。” 沈惊鸿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心意,缓缓睁开眼,对着她温和地笑了笑。 那笑容像极了当初在篝火旁,看着她吞噬能量时的模样,让虫族女皇的心底泛起一阵暖意。 沈惊鸿看着她坚定的模样,心中微动,调息完毕后起身抬手将她扶起:“不必如此拘谨,接下来你先随我回皇城,等我彻底恢复后,再和你详细规划寻找虫族的事。眼下最重要的,是先稳住扶苏国的局势,免得节外生枝。” “是,主人。” 虫族女皇依言起身,动作轻柔地将背后的六翼红丝翅膀收起。 那对曾在战场上散发着凌厉气息的翅膀,此刻如同收起锋芒的利刃,贴合着脊背,连翅面上流转的红光都柔和了几分。 她重新站回沈惊鸿身侧,身姿挺拔却不显得拘谨,更像是一位守护在君主身旁的骑士,安静地等待着接下来的指令,周身的气息早已没了初见时的凶戾,只剩沉稳的忠诚。 沈惊鸿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想起刚才战场上,她不顾尸毒伤势挡在自己身前的模样,想起她精准斩杀尸煞时的利落,心中忽然生出几分感慨。 这是她诞生以来的第一次战斗,却已展现出远超预期的战力与默契。他轻轻点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认可: “这是你的第一次战斗,表现不错。没有让我失望。” 这话落在虫族女皇的耳中,让她红色的虫眼微微亮了亮,头顶的银色触角也轻轻晃动了一下,像是得到了嘉奖的孩子般,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欣喜。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道谢,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安静地听着。 沈惊鸿见她这般模样,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从孵化至今,他一直用你来称呼她,却从未给她取过一个正式的名字。 这样想着,他指尖的金光微微一顿,沉吟起来: “你跟着我也有段时间了,总不能一直没有名字。我得给你起个名字才行。” 他低头思索着,目光落在她背后的丝翼上。 那翅膀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虹彩,偶尔扇动时会带起细碎的风,竟有几分水中生物的灵动。 沉吟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确定,抬头看向她,语气认真地说:“嗯……以后你就叫娜迦吧。” “娜迦……” 虫族女皇下意识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好奇与陌生。 她在舌尖反复品味着这两个字,像是在感受其中的重量。 这是她诞生以来,第一个属于自己的称谓,是主人为她赋予的独特印记,而非虫族女皇这般冰冷的身份标签。 “娜迦……” 她又轻声念了一遍,这一次,语气里多了几分认同与珍视。 红色的虫眼中褪去了最后一丝疏离,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欢喜。 她对着沈惊鸿深深躬身,动作恭敬却不卑微,声音里满是郑重: “娜迦多谢主人!从今往后,我便是主人的娜迦,永远追随主人!” 沈惊鸿看着她郑重的模样,心中也泛起一阵暖意。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 “好,娜迦。接下来先随我回皇城,等我恢复后,咱们再一起处理扶苏国境内隐藏的虫族族群。” “是,主人!” 娜迦应声起身,再次站回他身侧时,周身的气息又柔和了几分。 阳光洒在她的长发上,映出细碎的光泽,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仿佛还在回味娜迦这个名字。 从这一刻起,她不再只是一个没有名字的虫族女皇,而是沈惊鸿身边独一无二的娜迦,这份羁绊,也在赐名的瞬间,悄然加深了几分。 城外有着林月还有禁卫军以及娜迦手下的虫族,倒是不必在过多的担心。 随后沈惊鸿带着娜迦直接往城内飞去。 第157章 大墟军队逼京! 沈惊鸿刚和娜迦说完话,正准备起身调息完毕后返回皇城,一道熟悉的女声突然从下方地面传来: “沈惊鸿!” 他循声低头望去,只见苏九黎正站在不远处的断墙旁,身上还沾着些许尸群的黑灰,粉色的裙摆被划破了几道口子,显然是刚从战场前线赶过来。 沈惊鸿心中一怔,立刻带着娜迦朝着她的方向飞去,落在她面前时,眉头已经微微皱起: “你怎么在这?按说你现在应该在皇城殿内协助司阁主处理战后事宜才对。” 毕竟之前他们约定好,沈惊鸿解决伊洛娜后,苏九黎先回皇城安抚人心,整理战场伤亡情况,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城外的战场遗迹? 苏九黎见他一脸疑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还能怎么来?还不是为了之前那件事,司阁主怕你忘了,特意让我来通知你一声。” “之前那件事?” 沈惊鸿更懵了,他刚经历完与伊洛娜的死战,脑子还处于半调息的混沌状态,一时想不起苏九黎说的是哪件事,只能追问: “哪件事?你说清楚点。” “真是贵人多忘事!” 苏九黎又白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语气也严肃起来。 “就是大战开始前,我跟你提过的,西南边境那边传来异动,有其他势力集结的军队的事!你当时还说等解决完伊洛娜,就派人去探查,结果现在倒好,直接忘了个干净!” 沈惊鸿这才猛地回过神,战前苏九黎确实跟他说过西南边境的异常,只是后来伊洛娜带着尸潮突袭,战事紧急,他一门心思扑在唤醒九鼎、对抗尸族上,竟把这件事彻底抛在了脑后。 他脸上的轻松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西南那边……”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急急忙忙跑来找你?” 苏九黎深吸一口气,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不容忽视的紧张,“就在刚才,皇城收到西南城池传来的急报,有一支接近三十万的大军,已经兵临西南边的京城下了,现在估计已经打起来了!” “什么?!” 沈惊鸿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三十万大军,而且是有组织、有目标的军队突袭,比散乱的尸族更难对付。 “司阁主已经在皇城召集将领议事了,她怕你这边战事刚结束不知道消息,又担心你灵力未复遇到危险,所以让我先赶来通知你,让你先回皇城汇合,再商量应对之策。” 沈惊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刚解决完尸族的危机,又迎来大军突袭,扶苏国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看向身旁的娜迦,见她也露出警惕的神色,便对苏九黎说道: “我知道了,现在就回皇城。娜迦,你跟我一起走,路上留意四周动静,避免再遇到意外。” “是,主人。” 娜迦立刻应声,背后的翅膀轻轻展开,做好了随时出发的准备。 沈惊鸿刚要催动灵力起身,就被苏九黎伸手拦住: “等等……” 她看着沈惊鸿紧绷却带着几分恍惚的侧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脑子是不是真被伊洛娜打傻了?连关键信息都不问就想走?” “关键信息?” 沈惊鸿愣了一下,下意识停下动作,转头看向她。 “不然呢?” 苏九黎抬手点了点他的额头,语气加重了几分。 “你就不好奇,这三十万大军到底是从哪来的?” “你就不好奇我先前说的那大军里藏着你的小迷妹是谁?” 他短暂愣了片刻,随即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指尖甚至因为急促的回忆而有些发凉,身上竟隐隐冒起冷汗。 “是…… 是大墟国派来的?” 沈惊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连眼神都有些发直。 大墟国与扶苏国虽非盟友,却也素有往来,尤其大墟国女帝向来以沉稳治国闻名,怎么会突然派三十万大军突袭? “呐!答对了,但没奖励。” 苏九黎摊了摊手,脸上的轻松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我们魅之一族对气味最敏感,刚才我在来的路上特意绕去西南方向探查过。 那支大军的营帐外,飘着大墟国特有的熏香,而且看营地的磨损痕迹,他们至少在边境潜伏了一星期,显然是早有准备。” 她顿了顿,特意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强调: “更恶心的是,他们打的旗号不是突袭,而是帮扶苏国对抗丧尸,借着这个由头,一路畅通无阻地靠近京城,现在估计已经快到外城了。他们是想趁我们刚打完尸潮、兵力空虚的时候,直接拿下皇城!” 最后攻打京城四个字,苏九黎咬得极重,生怕沈惊鸿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毕竟扶苏国刚经历尸潮浩劫,修士与士兵伤亡惨重,此刻面对早有预谋的三十万大军,几乎是毫无还手之力。 沈惊鸿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他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挣扎,声音低沉而沙哑: “不可能……女帝她不是那样的人,怎么会趁人之危?” 与女帝的夜里交谈恍如隔日,他自以为女帝是位心怀百姓、行事磊落的君主。 甚至曾多次表达对他的欣赏,怎么看,大墟国都不该是背后捅刀的势力。 “你了解她?” 苏九黎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她看着沈惊鸿眼底的动摇,毫不留情地追问。 “你见过她几次?知道她真正的心思吗?还是说,你因为那位公主的几句欣赏,就对大墟国放下了所有戒心?” “我……” 沈惊鸿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理由。他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那位女帝的城府,更别说这背后可能隐藏的阴谋。 一旁的娜迦看着沈惊鸿的窘迫,红色虫眼微微闪烁,轻声开口: “主人,不管大墟国女帝是什么样的人,眼下大军压境是事实。我们还是先回皇城,与司阁主汇合,再商量应对之策比较好。” 沈惊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混乱。 他知道娜迦说得对,此刻纠结于女帝是否真的趁人之危毫无意义,当务之急是守住皇城,挡住那支伪装的大军。 等以后,沈惊鸿自然会去讨个说法! 第158章 两个小迷妹? 沈惊鸿刚压下心头的混乱,脚步顿了顿,忽然转头看向苏九黎,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你刚刚说的‘小迷妹’,到底是谁?” 他知道苏九黎向来爱打趣,但眼下大军压境,绝非玩笑的时候,尤其是涉及到大墟国军队里的关键人物,每一点信息都可能影响后续的应对策略。 苏九黎原本还想故意吊吊他的胃口,见他绷着一张脸,眼神里没有半分笑意,连眉梢都透着凝重,便知道他是真的急了。 她收敛了玩笑的心思,无奈地摆摆手: “好啦好啦!不打趣你了,这次是真没跟你开玩笑。” 她靠在断墙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墙面的裂痕,回忆的神色浮现在脸上: “其实有两个小迷妹呢。第一个就是姜芷那小丫头,还记得咱们当初刚到扶苏国,咱俩摔下山崖后,那个帮你处理过伤口的小姑娘,当时你临走的时候,还特意给了她好几颗能固本培元的救命药丸。” “姜芷?” 沈惊鸿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下意识提高了声音。 “那丫头居然下山了?” 他清晰地记得那个小姑娘,眼睛亮得像山里的星星,说起话来还有点害羞。 她师父一直不许她下山,说外面世道乱,怕她出事。 沈惊鸿当时还劝过她,等世道太平了再下山看看,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会出现在大墟国的大军里? “应该是下山了,而且看气息,就是跟着大墟国的军队来的。” 苏九黎点点头,语气也多了几分复杂。 “我猜,要么是她师父不知道外面现在这么危险,以为只是普通的边境异动,才放她出来。要么就是那小丫头性子倔,耐不住想出来找你,偷偷跑下山,结果误打误撞跟了大墟国的军队,毕竟她之前就总问你什么时候还会在见面呢,对你的事上心着呢。” 沈惊鸿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心底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没想到自己当初的一个小姑娘,竟然会因为找自己而下山,还卷入了两国交战的漩涡里。 更让他担忧的是,姜芷性子单纯,若是被大墟国的人利用,或者在战场上遇到危险,后果不堪设想。 “那另一个小迷妹呢?” 沈惊鸿指尖的灵力渐渐平稳,他强迫自己压下对姜芷的担忧,目光紧紧盯着苏九黎。 既然对方特意提及有两个,那另一个人的身份必然也与大墟国大军有关,说不定还藏着更关键的线索。 苏九黎却故意拖长了语调,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另一个嘛…… 说起来,可跟你有着过命的交情呢!”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沈惊鸿的反应,显然还没玩够猜谜的游戏。 沈惊鸿眉头瞬间皱起,看着她这副故意卖关子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威胁: “再在这绕圈子,晚上回去家法伺候。” 他知道苏九黎向来爱闹,但眼下军情紧急,实在没功夫陪她耗着。 这话一出,苏九黎的脸颊瞬间红透,像是被煮熟的虾子,连耳尖都泛着粉色。 她下意识抬手捂了捂脸,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沈惊鸿。 “家法伺候” 。 落在两人之间总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让她瞬间没了打趣的心思。 一旁的娜迦则眨了眨红色的虫眼,头顶的银色触角轻轻晃动,满脸困惑地看向苏九黎。 她不太理解 “家法伺候” 是什么意思,只觉得苏九黎的反应很奇怪,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 苏九黎轻咳两声,慌忙转移话题,语气也正经了不少: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另一个小迷妹就是付子曦!” 她怕沈惊鸿记不清,特意补充道:“就是当初在山崖上,跟你一起对抗血鬼王的那个小女将啊!当时你们可是过命交情呢!估计看你掉下去,心疼的不得了呢!” “付子曦?” 沈惊鸿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之前模糊的记忆瞬间清晰。 那个穿着银色铠甲、眼神凌厉却带着几分倔强的少女,在对抗血鬼王时毫不退缩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曾与自己并肩作战的女将,竟然也在大墟国的大军里,还被苏九黎归为 “小迷妹”。 “原来是她!” 沈惊鸿恍然大悟,随即眉头又重新皱起,语气带着几分思索,“既如此,想必这次率领三十万大军突袭扶苏国的,就是付子曦了?” 毕竟付子曦有战场经验,又曾是军中将领,若是大墟国派她领兵,倒也合情合理。 “是不是大将军我可不敢确定。” 苏九黎摊了摊手,脸上又露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不过看她在军中的待遇,身边跟着不少护卫,说话也有分量,就算不是最高统帅,那也绝对是高管级别的人物,跑不了喽!” 她顿了顿,故意凑近沈惊鸿,压低声音调侃: “你说这事巧不巧?一个曾跟你共患难的女将,一个曾受你恩惠的丫头,大墟国内还有个对你念念不忘的公主,这是要集体来会你啊!” 沈惊鸿没理会她的调侃,心底的思绪却愈发沉重。 付子曦的出现,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她为何会替大墟国领兵? 是被迫,还是自愿? 若是两人在战场上相遇,又该如何应对? “别瞎想了。” 苏九黎见他神色凝重,也收敛了玩笑的心思。 “不管付子曦是高管还是统帅,咱们先回皇城跟司阁主汇合,看看京城西南那边的最新战报再说。说不定……还能想办法联系上付子曦,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惊鸿望着皇城方向,指尖微微收紧,一声叹息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怕是京城西南已经失守了吧!” 三十五万大军,装备精良且早有预谋。 而扶苏国刚经历尸潮浩劫,京城兵力空虚,连修士都大多带着伤,这样的悬殊差距,对方若真要强攻,西南防线恐怕撑不了多久。 “那可不一定哦!” 第159章 狡黠的苏九黎! 苏九黎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几分笃定,瞬间打断了沈惊鸿的消极预判。 “???” 沈惊鸿猛地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疑惑。 难道西南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部署? 苏九黎见他这副惊讶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解释道: “我来之前听司阁主说,西南京城那边,是陈峰在负责镇守,而且夏彩也跟着他一起,你忘了?夏彩现在还保留着尸王级别的实力呢,对付普通士兵,简直是绰绰有余!” “陈峰和夏彩!!!” 这两个名字像一道惊雷,瞬间炸醒了沈惊鸿。 他猛地想起,之前在对抗尸潮时,陈峰那股不服输的韧劲,还有夏彩被他治好后,虽恢复了神智,却依旧保留着尸王的力量。 那可是能与伊洛娜手下大将抗衡的实力,用来守西南防线,确实是意想不到的底牌! “之前还说好,等解决完伊洛娜,就和他们在京城汇合,没想到现在都已经任命了!” 沈惊鸿的语气里满是惊喜,之前的担忧瞬间消散了大半。 “我还以为他们会先在城外休整,没想到林月已经把事情安排好了。” “林月妹妹心思细,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清点可用的人手,陈峰和夏彩自然是重点。” 苏九黎耸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赏。 “毕竟现在扶苏国缺人缺得厉害,能打的修士没几个,像夏彩这样有尸王实力还忠于我们的,不用才是真可惜!” 她顿了顿,补充道: “司阁主说,林月特意给陈峰拨了五千精兵,还让夏彩负责防线的特殊防御,那些普通士兵怕尸气,可夏彩身上的尸王气息刚好能震慑敌军,而且她对尸族的攻击方式了如指掌,用来对付大墟国军队里可能藏着的阴邪手段,再合适不过。” 沈惊鸿闻言,彻底松了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笑容: “没想到林月还有这么果断的一面,倒是我小看她了。有陈峰的韧劲,再加上夏彩的实力,西南防线应该能撑到我们回去支援。” 他看向身旁的娜迦,语气重新变得坚定: “这样一来,我们就有时间制定应对策略了。先回皇城,和司阁主、林月汇合,弄清楚大墟国大军的具体部署,再想办法联系上付子曦和姜芷,看看能不能从内部找到突破口。” 之前他还担心西南防线失守,如今有陈峰和夏彩镇守,无疑是给扶苏国加了一道重要的保障。 苏九黎看着沈惊鸿与娜迦重新振作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她上前一步,对着沈惊鸿摆了摆手: “惊鸿,你先回皇城找司阁主汇合,别耽误时间了。” 沈惊鸿脚步一顿,疑惑地看向她: “你不跟着一起去?”按说军情紧急,三人同行效率更高,怎么苏九黎突然要分开走? 苏九黎无奈地耸了耸肩,指尖划过腰间的香囊: “司阁主临走前特意交代,让我去林月那边支援,她怕会有其他变数,让我去盯着更稳妥。” 沈惊鸿皱了皱眉,心里觉得倒是多此一举了。 当初击败伊洛娜时,他早已将尸潮中所有尸王级别的存在尽数抹杀。 如今扶苏国境内,能造成威胁的只有大墟国的三十万大军,林月那边有足够的人手应对突发状况。 可转念一想,司阁主向来谨慎,多留一手防备也没错,便没有阻止: “行,那你自己注意安全,遇到解决不了的事,随时用传讯符联系我。” 话音刚落,苏九黎的目光突然落在娜迦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她绕着娜迦走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就是主人新收的奴仆?我能感应到她身上和你相连的奴纹气息呢。” “算是吧,她叫娜迦,是虫族女皇。” 沈惊鸿没多想,随口回道,“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既然是自己人,总得给她讲讲咱们这边的规矩,免得以后闹笑话。” 苏九黎说着,突然凑近娜迦,声音压低了几分,眼底却藏不住看热闹的。 “而且我去支援林月,路上刚好能和她熟悉熟悉,以后也好一起配合做事。” 她转头看向沈惊鸿,笑容里带着几分邪魅: “主人,你就先自己回皇城吧,娜迦跟我一起去支援林月,正好让她多学学咱们这边的行事方式,你说好不好?” 沈惊鸿看着苏九黎这副模样,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他太了解苏九黎了,这笑容背后,绝对没那么简单! 怕是要趁着路上的功夫,给娜迦上一课,说不定还会故意逗弄这个刚诞生不久、对人类世界还不熟悉的虫族女皇。 一想到娜迦单纯的性子要面对苏九黎的捉弄,沈惊鸿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看向娜迦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怜悯。 娜迦被沈惊鸿这复杂的眼神看得有些困惑,她眨了眨红色的虫眼,头顶的触角轻轻晃动: “主人,怎么了?” “没事,你跟着她去一趟也好,路上多留意周围动静,别真出什么意外。” 沈惊鸿收回目光,对着娜迦叮嘱道。 虽然知道苏九黎大概率是闹着玩,但让娜迦跟着去支援,也能多一份保障。 “要是苏九黎欺负你,不用客气,直接用传讯符告诉我。” 娜迦虽然没明白欺负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 随即对着沈惊鸿躬身:“是,主人,我会保护好苏小姐,也会留意周围情况,绝不耽误支援任务。” 苏九黎见状,立刻拉着娜迦的手腕,笑着说道:“放心吧,我肯定会好好照顾娜迦的!咱们走啦,别让林月等急了。” 说着,便带着娜迦转身,朝着林月所在的方向飞去,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给沈惊鸿做了个鬼脸。 沈惊鸿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收敛心神,转身朝着皇城的方向飞去。 他知道,苏九黎那边大概率不会出什么事。 而他自己,必须尽快回到皇城,和司阁主汇合,弄清楚大墟国大军的具体部署,为接下来做准备。 第160章 不是疯子就是枭雄! 沈惊鸿刚踏入皇城议事殿,就看到杨小月被一众大臣围在中间,眉头皱得紧紧的。 他快步上前,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小司,西南京城那边战况如何了?” 殿内的大臣们原本还在七嘴八舌地追问。 有的惊叹杨小月突然变年轻的模样,拉着她问是否有驻颜秘法。 话里话外都透着几分试探。 杨小月被缠得烦躁不已,连翻了好几个白眼,却又碍于身份不好发作。 此刻听到沈惊鸿的声音,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不等大臣们反应,就朝着沈惊鸿使了个眼色。 沈惊鸿立刻会意,知道她是想摆脱这些大臣的纠缠。 他抬手揽住杨小月的手腕,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天道金光,下一秒,两人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殿内一众目瞪口呆的大臣。 “嗖——” 眨眼间,沈惊鸿就带着杨小月瞬移到了议事殿旁的一间安静雅间。 雅间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圆桌和几把椅子,窗外还种着几株翠竹,倒是个适合谈事的清净地方。 刚落地,杨小月就长长舒了口气,靠在椅背上,语气里满是庆幸: “你可算回来了!再晚一步,我就要被那些老臣的问题烦死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又好奇地追问。 “外面的事解决了?伊洛娜……真的被镇压了?” 沈惊鸿坐在她对面,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缓解了几分赶路的疲惫,随即笑着点头: “解决了。” 他话锋一转,重新回到正题,语气也严肃起来。 “先不说这个,西南京城那边到底怎么样了?陈峰和夏彩撑得住吗?大墟国的大军有没有发起进攻?” 他心里始终记挂着西南防线,毕竟那是扶苏国抵御大墟国的第一道屏障,一旦失守,皇城就会直接暴露在敌军面前,后果不堪设想。 杨小月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窗外萧瑟的翠竹上,语气带着几分沉重:“这得看你了。” “看我?” 沈惊鸿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疑惑。 他虽能对抗伊洛娜,可面对三十万装备精良的大军,仅凭一人之力,又能撑多久? 耗都能耗死! “对,只能看你。” 杨小月转过头,眼神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语气里满是对现实的无奈。 “你想想,扶苏国经历这场尸潮,外城被毁,修士死伤过半,士兵们个个带伤,连粮草都快供应不上了,如今的扶苏国,就像一艘千疮百孔的船,随便一阵风浪都能把它打翻。”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容忽视的紧迫感: “而大墟国的三十五万大军,个个装备精良,士气正盛,还带着专门的攻城器械,他们等了整整一星期,就是要等我们打完尸潮、兵力空虚的时候动手。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被他们攻破只是早晚的事,区别只在于多牺牲多少人罢了。” “而现在,能阻止这一切的,只有你。” 杨小月的目光紧紧盯着沈惊鸿。 “我听苏九黎说,大墟国的军队里,有你交情不浅的人,付子曦曾与你共抗血鬼王。若是你能联系上她们,哪怕只是暂时劝退大军,也能为我们争取喘息的时间,避免更多无辜的人死去。否则……”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三十万大军压境,一旦破城,扶苏国将生灵涂炭。 “这三十万大军,除了你,没人挡得住。” 沈惊鸿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茶杯,杯壁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却浇不灭他心底的混乱。 良久,他抬起头,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 “你觉得,大墟国女帝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她真的会为了扩张,不顾两国百姓的死活吗?” 杨小月听到这个问题,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低头思索起来,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她够野。” 这三个字说得格外郑重。 “她是一个极其有抱负的女帝,心里藏着不输男子的野心。你想想,敢在别的国家对抗尸潮、最虚弱的时候发兵,甚至不在乎世俗的眼光,这份狠辣与果断,要么是疯子,要么是胸有成竹的枭雄。” 她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警示: “这样的人,绝不能留!若是等她彻底掌控大墟国,整合好兵力,下一个遭殃的,就不止是扶苏国了。必须趁她还没完全崛起,将她的野心扼杀在摇篮里,否则后患无穷!” 沈惊鸿彻底愣住了,他没想到杨小月对大墟国女帝的评价如此尖锐,甚至带着几分杀意。 他下意识反驳: “不至于吧?她终究只是个凡人,就算有野心,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在他看来,凡人的力量终究有限。 “凡人之躯,可以比肩神明!这个道理你不会不知道吧?” 杨小月立刻打断他。 “当年的洛潇潇师父,不也是凡人一步步走来的吗?可她凭一己之力,守住了扶苏国一百年,让尸族不敢现世一步,这难道不是比肩神明的壮举?” 她看着沈惊鸿震惊的表情,继续说道: “大墟国女帝能在短短几年内,将原本弱小的大墟国发展成如今的强国,还能让三十万大军对她死心塌地,这份能力,比很多修士都要可怕。她或许没有你这样的天道之力,却有着掌控人心、运筹帷幄的本事,这样的人,一旦让她抓住机会,造成的破坏,可能比伊洛娜的尸潮还要严重!” 沈惊鸿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说话。 杨小月的话像一把锤子,敲碎了他对女帝的固有认知,也让他彻底明白,这场来自大墟国的危机,远比他想象的更棘手。 窗外的风吹过翠竹,发出沙沙的声响,却让雅间里的气氛,愈发沉重起来。 沈惊鸿垂眸看着杯底残留的茶渍,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沉默良久后,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不自信: “我去试试吧,能不能阻止……我也不确定。” 他心里满是顾虑。 当初与付子曦对抗血鬼王,确实是生死之交,可那也只是一面之缘。 外界怕是早已传遍他陨落的消息。 在付子曦眼里,自己或许早就是个已死之人。 如今突然出现,让她放弃唾手可得的战功,劝退三十万大军,这简直是难如登天。 杨小月似乎早料到他会有这般犹豫,她没有急着催促,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若是劝不动,必要时要有狠劲。” “这……” 沈惊鸿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迟疑。 他向来不愿与旧识刀剑相向,更何况付子曦曾为他挡过致命一击,让他对其下狠手,他实在做不到。 “你若是失败了,那扶苏国就没了。” 杨小月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目光紧紧盯着他。 “洛潇潇师父她……” 没等杨小月说完,沈惊鸿就猛地攥紧了拳头,打断了她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原本犹豫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语气也多了几分决绝:“我知道了,我会阻止他们。” 杨小月看着他坚定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也柔和了几分: “你放心,皇城这边我会守好,陈峰和夏彩也会尽力拖延大墟国的进攻。你只管去,若是需要支援,我会立刻派修士过去。” 沈惊鸿站起身,对着杨小月微微颔首: “那皇城就拜托你了。我现在就去西南防线。” 说完,他不再耽搁,周身泛起淡淡的天道金光,身影瞬间消失在雅间内,朝着西南防线的方向飞去。 杨小月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担忧。 而此刻的西南防线,林风大将军正站在大军营帐前,望着远处的西南京城,手中紧紧握着一把长枪。 他的身后,三十多万大军整装待发,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发起第二次猛烈的进攻。 而林风身旁的付子曦看向远方的城楼,心中哀叹一声,调准马头回了后方大营。 谁也没想到,那个她以为早已陨落的人,正朝着这里赶来,即将打破这场看似已成定局的战争。 第161章 开战在即! 营帐的布帘被轻轻拉开,带着几分凉意的风钻了进来,付子曦捧着一个温热的食盒走进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角落里的姜芷身上。 只见原本古灵精怪的丫头,此刻正蔫蔫地坐在软垫上,双手托着下巴望着营帐顶。 桂花糕放在面前,都没动过一口,眼底满是挥之不去的闷闷不乐。 付子曦心里泛起一阵歉意,她将食盒放在矮桌上,挨着姜芷坐下,声音放得柔和: “住的还好吗?要是缺什么,就跟我说,别自己憋着。” 姜芷听到声音,缓缓转过头,看到是付子曦,才勉强扯了扯嘴角,摇了摇头: “还好,就是……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一提这事,付子曦的愧疚更甚。 付子曦之前派去的亲卫,在靠近扶苏国边境时遇到了残余的丧尸,不仅没找到沈惊鸿的下落,还受了重伤。 当时恰好有位路过的姑娘,医术很厉害,不仅救了亲卫,还把她带回了营地。 本来还想亲自去感谢那位姑娘,好好的感谢感谢,结果…… 不知怎么的,这事被林风知晓了。 他二话不说,就把那位姑娘扣押在了西侧的营帐里。 付子曦握着银色长枪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落在不远处正低头擦拭药瓶的姜芷身上,轻声问道: “林风最近没在找你麻烦吧?” 她口中的林风是军中主将,向来眼高于顶。 听闻姜芷手里有能治疗丧尸咬伤的丹药,语气一次比一次强硬。 付子曦怕姜芷吃亏,一直暗中留意着。 姜芷听到林风二字,眉头瞬间皱起,手里的药瓶被攥得更紧,语气里满是不满: “找麻烦还能是为了什么?不就是问我要治疗丧尸的丹药!我怎么可能说!” 她低头看着药瓶里仅剩的两颗淡青色丹药,眼底闪过一丝珍视。 这是当初沈惊鸿在青峰山给她的,能解轻微尸毒。 当初她舍不得吃,一直小心翼翼藏着,如今成了林风觊觎的目标。 可她连丹药的成分都认不全,哪知道什么配方? 付子曦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无奈,她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愧疚: “真是委屈你了。若是一会和扶苏国打起来,场面混乱,我会派人偷偷把你送出去,免得你被波及。” 她不知道姜芷来军营,本就是为了找沈惊鸿。 如今却被卷入两国交战,甚至还被林风纠缠,付子曦心里早已过意不去。 “不需要!” 姜芷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倔强,连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我要亲眼看着你们犯下的滔天余孽!” 她一直记得沈惊鸿说过,扶苏国的百姓都在努力对抗尸潮,守护家园。 姜芷不认识扶苏军队,看到军人便想要救济,当听到被希望请进军营时,心中更是乐嘻嘻地。 却没想到真正来到军营才发现,这竟然是大墟军队。 大墟国趁人之危,带着大军来攻打,这在她眼里,就是趁火打劫的恶行。 她要留在这,亲眼看看这场战争的结局,看看林风他们到底要如何面对自己的良心。 这话一出,付子曦的脸色瞬间变得僵硬,握着长枪的手微微颤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如何反驳。 她知道姜芷说的是事实,大墟国趁扶苏国虚弱发兵,本就不占道义。 可她身为将领,军令如山,只能选择服从。 秋风再次吹过,卷起两人衣角,帅帐内传来召集将领的号角声。 付子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对着姜芷沉声道: “我要去议事了,你待在这里别乱跑,林风那边我会再跟他说,他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说完,她转身朝着帅帐走去,背影在沙尘中显得格外沉重。 姜芷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哼了一声,却还是将药瓶小心翼翼揣进怀里。 她不知道这场战争会走向何方,只希望能早点见到沈惊鸿,告诉他这里的一切。 “沈惊鸿实力那么强的人,一定会来的!” …… 大墟国帅帐内,烛火摇曳,映得满帐将领的脸庞明暗交错。 一名刚从前线撤回的将领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将军,第一轮试探攻势已结束,对面西南京城的底细,应该差不多都探出来了!” 林风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上的军事舆图,闻言抬眸,眼神锐利如刀: “详细说说,守军兵力、防御部署,还有什么异常情况,都一一讲清楚。” 他向来谨慎,虽已知扶苏国虚弱,却不愿因轻敌栽跟头。 那将领连忙回话,声音清晰有力: “回将军,根据前线士兵回报,西南京城的守军大多被调去抵御尸潮,至今未归。如今这西南城墙上,能看到的守军不足万人,推算下来,全城兵力顶多只有一万,且多是老弱残兵,连像样的攻城器械都没见着!” 这话一出,帐内将领们顿时低声议论起来,脸上大多露出轻视的神色。 一万守军,面对三十万大军,简直是螳臂当车。 可那将领话锋一转,语气瞬间凝重起来: “不过有一点需要格外注意,对方守城军中,有一名女子将领,身着黑色劲装,身手诡异得很,杀人于无形!我方第一轮攻势中,有三名百夫长刚冲上城墙,就被她悄无声息地解决了,连她的动作都没看清!这女子气场极强,我方士兵见了都心生怯意,已经挫了不少士气,绝不像普通人!” 帐内的议论声瞬间停了,将领们脸上的轻视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忌惮。 能在万军之中轻易斩杀百夫长,这样的实力,绝非寻常修士能比。 林风双手抵住下巴,眉头微蹙,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 “第一波试探攻势动静不小,对方怕是已经向皇城传信求援了。我们不能等,必须趁扶苏国援军未到,一举拿下西南京城!” 他手指重重落在舆图上 “西南京城” 的位置,目光扫过帐内将领: “杨江!” “末将在!” 一名身材魁梧的将领立刻出列,抱拳应声。 “你率领十万大军,即刻出发,全力攻城!” 林风语气果决。 “即便那女子有滔天实力,难道还能抵得住我十万大军的车轮战?记住,速战速决,别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末将领命!” 杨江高声应道,眼神里满是战意。他知道,拿下西南京城,就是首功,这机会他绝不会错过。 林风看了看舆图上西南防线的位置,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扶苏国,今日便让你尝尝,什么叫兵败如山倒! 第162章 内部冲突 林风在帐内踱了两步,将攻城部署一一交代清楚,余光瞥见一旁始终沉默的付子曦,转头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 “子曦,你刚来,你有什么想法吗?” 他知道付子曦在军中威望不低,且心思缜密,虽然这次攻城计划看似万无一失,但多听听她的意见,也能避免疏漏。 帐内一众武将纷纷看向付子曦。 毕竟刚才那名将领提到的神秘女子将领,至今没摸清底细,若是付子曦能给出应对之策,攻城会更有把握。 可付子曦只是微微垂眸,看着案几上的舆图,指尖轻轻划过西南京城的标记,沉默片刻后才缓缓摇头,声音清淡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重: “没什么想法,只是希望你们……不要后悔就行。” “后悔?” 林风皱起眉,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我们十万大军攻打只有一万守军的城池,胜券在握,怎么会后悔?” 他的话刚落,帐内几名武将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里满是不屑: “付将军这是担心过头了吧?扶苏国刚遭尸潮,元气大伤,现在自顾不暇,我们趁势拿下,就是开疆扩土的功臣,日后论功行赏,少不了我们的份,何来后悔一说?” “就是!那所谓的神秘女子将领,就算再厉害,难道还能以一敌万?等杨将军的十万大军压上去,保管让她插翅难飞!” 听着将领们的嘲讽与轻视,付子曦的指尖微微收紧,心里却乱成一团麻。 她道不清这种莫名的担忧从何而来,只知道自从确认沈惊鸿在扶苏国,她的心就始终悬着。 她既期待能与他见面,那个曾与她并肩对抗血鬼王、她以为早已陨落的人,如今竟还活着。 可又有些窘迫,怕见面时,两人已是敌对阵营,连一句寒暄都成奢望。 更重要的是,她清楚沈惊鸿的实力,当年他能在血鬼王手下保住她,如今未必没有能力守住扶苏国。 这些心思,她不能在帐内明说,只能迎着众人轻视的目光,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坚定: “你们只看到扶苏国现在虚弱,可若是……扶苏国挺了过去呢?” 帐内的笑声瞬间停了,将领们脸上的不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错愕。 在他们看来,扶苏国根本没有挺过去的可能。 林风看着付子曦严肃的表情,心里也泛起一丝疑虑,却还是强压下去,语气带着几分安抚: “子曦,你想多了。扶苏国现在内无粮草,外无援军,还被尸潮打到了京城,根本撑不住我们的攻势。你就放心吧,等拿下西南京城,我们就离成功不远了。” 付子曦没有再反驳,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将目光重新落回舆图上。 她不希望自己再从战场上遇见他,但也希望……真到了与沈惊鸿对立的那一天,她能做出不后悔的选择。 帐内烛火摇曳,映着她复杂的侧脸。 付子曦垂在身侧的手始终紧握,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自始至终,她都不赞成发兵扶苏。她曾不止一次向女帝进言,说趁他国危难进攻有失道义,更可能激起扶苏国民众的反抗。 也私下劝过林风,让他再等等,看看局势变化。 可女帝野心勃勃,林风急于立功,谁也没听她的劝。 如今看着帐内将领们摩拳擦掌的模样,她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 “杨江,十分钟后率军攻城!务必一举拿下西南京城!” 林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 杨江高声应道,转身带着其他将领快步退出帐外,帐内瞬间只剩下林风与付子曦两人。 林风这才缓步走到付子曦面前,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 “子曦,我知道你担心战事,可你真的多虑了。扶苏国现在就是强弩之末,十万大军压上去,用不了多久就能破城,你就放宽心吧。” 付子曦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依旧沉默着。 她知道多说无益,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事情不要发展到最坏的地步。 正当她起身准备离开帐内,去前线看看姜芷的情况时,林风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对了,就在你来帐内开会的时候,我已经让人把姜芷那丫头安排到了别处。她手里的丹药对我大墟国日后对抗丧尸很重要,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暂时只能委屈她一下,希望你不要介意。” “你说什么?” 付子曦的脚步猛地顿住,身体瞬间僵在原地。 她缓缓转过身,原本平静的脸上满是震惊,眼底的担忧瞬间被怒火取代。 她快步冲到林风面前,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将他狠狠抵在身后的案几上,力道大得让林风都忍不住心中一惊。 案几上的军事舆图被撞得散落一地,烛火也因两人的动作剧烈摇曳起来,映得付子曦的脸庞满是戾气。 她死死盯着林风,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林风!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姜芷只是个无辜的小姑娘,她手里的丹药根本没多少,你把她关起来有什么用?!” 林风被拽着衣领,却依旧面不改色,甚至还微微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无辜?在这乱世里,没有绝对的无辜。她的丹药能解尸毒,就是有用的人,暂时保护起来,有什么不对?” “保护?” 付子曦冷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你明明就是想逼她交出丹药配方!林风,你别忘了,我们进攻扶苏国已经够不占道义了,现在还要对一个小姑娘下手,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她一直以为林风只是急于立功,却没想到他为了所谓的利益,连这种手段都能用上。 一想到姜芷可能会受到委屈,付子曦心中的怒火就再也压制不住,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林风看着付子曦愤怒的模样,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试着拨开她的手,整理了一下被拽皱的衣领: “子曦,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为了大墟国的未来,这点牺牲算不了什么。你要是真为她好,就别再管这件事,免得大家都难堪。” 付子曦看着林风冷漠的侧脸,心中一阵冰凉。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或许从来都没真正了解过眼前这个人。 帐内的烛火渐渐稳定下来,可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已然降到了冰点。 “我是副将!所有的事情我都有知情权和过问权!你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付子曦的力道很大,感觉都能把林风提起来,这力道连林风都有些惊呆。 怪不得被女帝重用和宠爱,还多次剿灭丧尸。 眼看挣脱不开付子曦的手,林风也只能作罢,无奈说道:“你可以过去看她,但是我已经派了我的人严格看守,你也只能看着她。” 第1章 我穿越到了古代? ps:『非纯爽文,半爽』,『开车调教』,『剧情流』,『慢热型』,不喜欢的可以提前避雷。 『不管数据如何,都会更到完结,可放心加书架,养书』 『码字强人,经常五更,超万字。』 『书架和催更真的很重要!!!』 —————————————————— “头好痛!屁股也好痛!” 剧烈的疼痛弥漫在沈惊鸿的全身上下。 原本的他,在家吃着一包鸡脚筋,看着电脑小视频,一包纸巾随手放在旁边,还不忘用来擦小嘴。 但下一秒,一道雷霆从他头顶炸开,吓得他立刻穿上了裤子,连嘴里鸡脚筋都掉落在地上。 沈惊鸿紧接着便被一股神秘力量拉扯,天旋地转间撞进一片刺目的白光里。 …… “咳……” 沈惊鸿捂着嘴咳嗽,有些发懵的看向前方。 此刻的他坐在一座宫殿里,阶下文武百官身穿绣金朝服,黑压压的跪在一片。 “这就是召唤过来的天命之子?” “看着和咱们也没两样......” “不会......召唤了一个废物吧?” 那些文武百官无一人敢看他,全都低着头噤若寒蝉。 而正前方的那九层白玉台上,端坐着穿着玄色龙袍的女子。 雍容华贵,但是由于前面有屏障,沈惊鸿倒也没有看清真容,远远望去应当也是一名绝色女帝。 她手支在嵌满宝石的扶手上。 凤冠霞帔掩不住那双凤眸,扫过来时,在沈惊鸿身上停顿半秒。 “这就是九公主耗费一百年国运,从异世界召唤的天命之子?” 台上的女帝声音不高,却带着神圣而庄重的威严。 随后沈惊鸿这才发现自己衣服如此邋遢,跟这金碧辉煌的大殿比起来,活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流浪汉。 阶下响起窃窃私语,几个白胡子老臣偷偷抬眼,看见沈惊鸿这副模样,嘴角都憋不住的笑了。 “陛下息怒。” 左侧一位穿紫色蟒袍的大臣出列,捏手里玉笏板说道: “九公主殿下年少无知,竟用皇家秘宝通灵镜召唤来此等……此等凡夫俗子,实乃大逆不道!” “对呀......竟然只是一介凡人!” 附和声在朝中接二连三的响起。 “王御史慎言!” 一声清叱从殿侧传来。 沈惊鸿扭头看去,只见个穿鹅黄宫装的少女正扶着白玉柱,华贵而又端庄,丝绸般的长发轻轻梳拢在耳后,叫人着迷。 她肌肤白得像雪,眼眶红通通的,但面色有些发白,看见沈惊鸿望过来,急忙别过脸去,声音却带着几分坚定: “我按照古籍记载的方法施法,他……他就是应召而来的天命之人!” “呵。” 王御史冷笑一声,指着沈惊鸿说道: “九公主殿下莫不是被邪祟迷了心窍?此子衣衫褴褛,召唤之后,竟直接狼狈不堪的摔在地上,谈何天命?”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和嘲笑声。 “王御史所言极是!依老臣看,这要是精怪作祟,岂不如同丧尸般祸害大墟国,应当立刻押入天牢,午时问斩以儆效尤!” “听说通灵镜每次启动都会撕裂空间,说不定是从哪个蛮荒之地钻出来的蛮子,留着也是祸患!” 沈惊鸿听着朝堂之上议论纷纷,脑子嗡嗡作响。 穿越?召唤?天命之子? 这些只在小说里见过的词此刻砸得他晕头转向。 我这是穿越到古代了? “都住口。” 高台上的女帝终于抬手,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她站起身,说道: “九公主,你说他是天命之人,可有凭证?” 被点名的少女从袖中掏出块巴掌大的青铜镜。 “这是通灵镜的碎片,古籍上说,能被镜光选中的异世之人,掌心会浮现对应的星辰印记……”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因为沈惊鸿已经被两个侍卫架着胳膊抬了起来。 其中一个粗手粗脚地扯开他的t恤,露出的胳膊和后颈光洁一片,别说星辰印记,连颗痣都找不到。 “哈哈哈!” 王御史抚掌大笑。 “九公主殿下,您还有何话可说?” 少女脸色有些难堪,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惊鸿看着她不知所措的样子,不知怎么就想起自己那总爱闯祸的妹妹,脑子一热就挣开了侍卫的手。 “喂。” 他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直视着高台上的女帝 “你们召唤人之前都不打声招呼的吗?还有,这到底是哪儿?” 这话一出,满殿皆惊。 百官面色愤怒,几个老臣甚至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骂到: “竖子尔敢对陛下如此不敬!” 相反的是,此刻的女帝没有动怒,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位从异世界被召唤过来的天命之子,着实感到有趣。 那双凤眸像能看透人心,眼睛停在他脸上: “异世之人,你可知欺君之罪,当如何论处?” “我不知道什么欺君不欺君,” 沈惊鸿随后挺直身躯说道: “是你们把我弄到这儿来的,现在要么送我回去,要么……” “要么怎样?” 沈惊鸿心中暗道,你还问上我了? 要么把你摁在床上打屁股! 叫你装!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嘴上却是说道: “要么让这九公主带我走!” 女帝挑眉,冷冷的说道: “在这大墟王朝,还没人敢跟朕讨价还价。” 说完,大堂两侧出现了两排侍卫,手中的刀抽出半截。 沈惊鸿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恐怕随时就能见太奶奶了。 正在思考对策的沈惊鸿,只听见一道扑通的声音响起。 “陛下!” 少女突然跪倒在地,面色哀求着。 “求陛下饶他一命!是我施法失误,与他无关!若要降罪,便罚我吧!” “九公主!” 一旁的王御史厉声呵斥。 “此等妖人怎配公主殿下求情?陛下,臣请即刻将此子打入天牢,逼问其来历!” 沈惊鸿打了个寒颤。 女帝没理会争吵,目光始终落在沈惊鸿脸上。 她像是在权衡什么,过了半晌才缓缓开口: “通灵镜耗资巨大,既然召来了,杀了未免可惜。” 女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道: “暂且留你一命,交由九公主看管。若三个月内证明不了你的用处……” 她没说完,但那眼神里的寒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在女帝的示意下,九公主拉着沈惊鸿就往外走,身后传来女帝的声音: “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 “对不起。” 她素净的脸上满是愧疚:“我没想到会这样……古籍上说,天命之人会带着救世的力量而来,可我……” 沈惊鸿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到嘴边的抱怨突然说不出口了。 这鬼地方没有手机信号,还得随时担心掉脑袋,简直是地狱难度开局。 “你叫什么名字?” 沈惊鸿问道。 “赵灵儿。” 少女抬头看他,眼里还含着泪,却努力挤出个笑容。 “我是大墟王朝的九公主。你呢?” “牛马打工人,沈惊鸿。” 他话音刚落,前面带路的太监突然停下脚步,尖着嗓子喊道: “九公主殿下,前面就是您的府宅了,这妖人……” “他不是妖人!” 赵灵儿立刻瞪过去,厉声说道:“他是我召唤过来的救世之人,你们都退下!” “是。” 太监刚退下,一股钻心的疼痛让沈惊鸿瞬间瘫倒在地。 “你怎么了?” 赵灵溪慌忙扶住他。 沈惊鸿咬着牙没吭声,冷汗直流。 就在他疼得快要晕过去的时候,那股疼痛感又突然消失了。 【系统加载完毕!】 “什么声音?”沈惊鸿捂着头说道。 “什么什么声音?”九公主略显疑惑问道。 “呃......没事。” 看来只有我一个人能听见,沈惊鸿心中暗道。 扶起沈惊鸿后,一个骑马的官兵从旁边掠过,嘴里喊着: “陛下!不好了!北境防线告急,丧尸已经突破三道城池,正朝大墟腹地杀过来了!” 赵灵儿脸色微变,沈惊鸿心里也颤了一下。 刚穿越就遇上丧尸战争? 这开局是不是太刺激了点? 第2章 开局召唤顶级魅魔! “为什么会有丧尸?”沈惊鸿说出自己的疑惑。 沈惊鸿从未听说丧尸,这等违背生死常理的邪物,竟会出现在兵戈铁马的古代? “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要耗损大墟国百年气运唤你过来?” 赵灵儿气鼓鼓说道。 “寻常法子若有用,谁愿动那秘计?” 她提着裙摆快步穿行在宫中,顺便解释:“五年前,一颗陨石砸在大墟国境外百里的。那陨石炸开后,周围的村落,一夜之间就……就变了。” “他们见人就扑……后来才知道,但凡被那东西咬到、抓到的,不出三个时辰,定会变得和它们一样,眼窝发灰,浑身僵硬,只认活人的丧尸。” 沈惊鸿心头一沉。 赵灵儿回头看他,带着期许说道:“满朝文武束手无策,我……我翻遍皇家秘典,才在太祖那里找到那页残卷,说异世有奇人,可破此劫,需以国运为引,方能跨时空相召。” 沈惊鸿默然,觉得这一切太过玄幻,有种荒诞的顿悟,合着自己这是……成了这大墟国的天命之子? 不一会,赵灵儿便领着他来到了自己府宅。 “我家府宅正好有偏房供你居住,你先去洗一洗身子,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好嘛!”赵灵儿柔声说道。 “现在什么年份?”沈惊鸿说出自己的疑惑。 “大墟二年,立秋。怎么了?”赵灵儿回道。 “没事。” 沈惊鸿推开门时,正有个老仆端着木盆进来,福了福身:“先生,热水已备好,衣物放在屏风后了。” 老仆说完便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沈惊鸿走到浴桶边,伸手探了探水温,随即解开内衣,走了进去。 温水漫过身体时,沈惊鸿长长舒了口气。 大墟二年,这四个字陌生得很。 他熟读历史,却从没听过大墟这个年号。 女帝临朝,却不是武则天的武周,那这究竟是哪个时空? 是史书上漏记的偏安小朝,还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叮——检测到宿主处于 99% 舒适状态,系统激活倒计时开始】 机械音在识海炸响的瞬间,沈惊鸿瞬间惊了一下。 【恭喜宿主绑定【魅魔养成系统】,获得新手礼包:极品魅魔召唤卡 x1】 沈惊鸿看着突然出现在掌心的半透明卡片,上面画着一个背生蝠翼的绝美女子。 卡片边缘流转着特殊的纹路,中央位置闪烁着【立即召唤】四个大字。 “换洗衣物是按您的身量估摸着备的,若是不合身,再让针线房改改?” 由于刚才的动静,门外传来赵灵儿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带着点试探。 沈惊鸿擦干身子,走到屏风后。 叠着的是一套月白色的玄袍,料子柔软,针脚细密。 他套上时,竟出奇地合身,像是量体裁衣一般。 “多谢,很合身。” 他推开门,见赵灵儿正站在廊下,手里拿着个食盒。 她转过身,看到他换了衣裳的样子,眼睛亮了亮。 随即又低下头,把食盒递过来:“刚让厨房做了些清粥小菜,吃点吧。” 沈惊鸿接过食盒,问道: “你刚从朝堂回来,还有事要忙?” 说完,他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小米粥,两碟腌菜,还有一碟山药,简单却清爽。 赵灵儿点点头,声音低了些:“还有几份奏折没批完,得去处理一下。你先歇息,若是闷了,让仆人带你在院里走走,别走远就好。” “那你先忙你的去吧!”沈惊鸿催促道。 赵灵儿应了一声,便起身离开了。 随后沈惊鸿回到偏房,心里念道。 “系统!” “我在!” 沈惊鸿再次点开那张魅魔卡片。 “使用!” 他毫不犹豫的将手指按在卡片上。 不足片刻,房间内突然裂开一道虚空裂缝。 一个浑身散发黑雾的女子缓缓浮现。 她赤足踩在破碎的虚空上,穿着一身黑色纱裙,一头银发柔柔的披下,嘴角浅浅的勾起,唇随之抿着,额间一枚血色魔纹随着呼吸明灭。 沈惊鸿盯着眼前黑裙的银发女子。 主人,您召唤我? 魅魔抬起头,狭长的丹凤眼尾微微上挑,眼瞳深处流转着七彩流光。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嫣红的唇角,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令人迷醉的甜香。 “你叫什么名字!” 沈惊鸿假装淡定,看着她的眼睛,单手按在后面的桌子上。 “主人,我叫苏九黎。” 沈惊鸿只觉下腹一热,慌忙移开视线。 他注意到系统界面弹出新窗口: 【魅魔属性面板】 【名称:苏九黎】 【等级:lv.10(可升级)】 【技能:初级魅惑(可控制 50 只丧尸)、暗影突袭(冷却中)】 【忠诚度:10%(初始值)】 【特殊属性:摄魂眼(对人类有 30% 几率触发精神控制)】 【提示:忠诚度低于60%有叛变风险,请自行提升忠诚度!需要自行调教!回复“小奴,看招!”可触发奴印。】 什么情况,要我自己调教? “这要怎么调教……系统,please answer me !” 沈惊鸿心中疑惑。 但怎么喊系统都不回应,似乎完成任务后,就陷入了沉睡。 而此刻魅魔苏九黎,正逐渐靠近沈惊鸿。 贴上的一刹那,那魅魔伸出手指勾起他下巴,这让沈惊鸿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下一刻,魅魔直接掐住沈惊鸿的脖子,然后将他高高握起。 绝望的窒息感瞬间笼罩在沈惊鸿的身上。 他不断的拿脚踹她,却发现根本动不了。 魅魔一只手掐着他,一只手正欲向下伸去。 “做我的主人,你有资格吗?” 沈惊鸿挣扎着,试图扒开捏着他脖子的手。 但是他一个手无寸铁的人,又怎么打的过一个魅魔呢? 就在沈惊鸿窒息感逼近时,他这才突然想起魅魔系统面板的最后关键的一句话。 随即沈惊鸿拼着最后的力气大声喊道: “小奴,看招!” 突然!掐住沈惊鸿脖子的手一松。 他趁机推开魅魔,退到后面,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而魅魔大腿根上的奴印瞬间显现,奴印的禁忌力量,让她娇躯一震,瘫倒在地上。 魅魔心有不甘,刚要起身,沈惊鸿不给她起身的机会,再次喊出:“小奴,看招!” 相似经历在魅魔的身上体验了两遍,但第二遍明显比第一遍更加强势! 此刻的魅魔趴在地上,浑身痉挛般的颤动着,看起来颇为诱人。 …… “终于都办完了!老林几点了?”赵灵儿伸了懒腰。 虽然今天朝廷上自己受了点委屈,但还是要写了一封奏折递给女帝姐姐。 赵灵儿心里默念着:天大,地大,女帝姐姐最大! “公主,已经亥时了!该休息了。”一旁的仆人老林说道。 “啊!都晚上九点了,我还没探望沈惊鸿呢!不能怠慢了他!” 赵灵儿惊叹一声,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随后赵灵儿点好了一支蜡烛,便起身朝着那间偏房走去。 不一会,赵灵儿便来到门前,刚准备敲门时,门内便传来女子怪异的声音! 嗯哼? 门内应该只有沈惊鸿啊! 怎么会有其他人的声音? 想到这个,赵灵儿也顾不得礼节了,直接推开房门。 随后眼前的画面,让她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你……这……” …… 第3章 奴印之下,颜面尽失! 只见脖子有着微微红印的沈惊鸿立在那里,正对着魅魔苏九黎。 而苏九黎不知何时已撩起黑裙的前襟,盈盈的跪倒在地上,柔顺的银色长发瀑落而下,遮住了她几近完美的容颜。 她螓首垂着,雪白的脖颈戴着隐隐若现的项圈。 这一刻,她的清傲和尊严被狠狠踩在脚下,竟然以如此卑微的姿态跪在一个男人的面前,仿佛任人蹂躏的婢女。 “这……” 赵灵儿捂住了嘴,蜡烛掉在了地上,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前方。 “你们.......你们究竟在干什么?” 只见沈惊鸿转过头来,对着赵灵儿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 这该死的魅魔刚调教到一半,赵灵儿就来了。 这魅魔明明能感知到,偏偏不给我报信,就是故意让我出丑! 沈惊鸿心里佯怒道,下次调教时,一定还得给她一点颜色看看!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这死魅魔一开始差点掐死我!” 沈惊鸿慌忙解释道,生怕被九公主误会了。 赵灵儿听后这才缓过来一口气。 但作为女子,看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的愠色道: “她是谁?” “她怎么会在这?” “你对她做了什么?” 接连的三个疑惑,给沈惊鸿也问懵了,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沈惊鸿没打算对着她撒谎,言简意赅的说道:“她是我召唤的仆人,替我战斗的!” 跪在地上的魅魔听后,想抬头说些什么,却又被沈惊鸿一眼瞪了回去。 随后再次一脸委屈的跪了下去,顺便还给赵灵儿抛了一个可怜的眼神。 看到这一幕的赵灵儿又心软了下去,双手叉腰,横眉竖眼,恶狠狠的说道: “你看她这般可怜,明明是一个弱女子,我看是你在欺负人家!” “不对,是偷吃!” 沈惊鸿:“......” 苏九黎:“......” 沈惊鸿看着魅魔偷笑的模样,让他有些怒火中烧,随即气汹汹说道:“给九公主看看你的奴纹!” 刚刚憋不住偷笑的苏九黎瞬间紧咬着玉润的红唇,冰眸中带着一丝羞涩和屈辱。 迫于奴印的压制下,最终她还是低声应了一声: “是。” 随后,苏九黎美眸微阖,幽幽叹息后,渐渐分开自己的腿儿。 赵灵儿见状骂道:“流氓,无耻……” 刚想要跑过去阻止苏九黎的进一步动作时。 却见苏九黎已经将大腿根处的奴纹显现出来。 那奴纹发着淡紫色微光,显然还在生效中。 赵灵儿看到那奴纹后,愣在原地,有些惊讶的说道: “原来……真的有奴纹啊……” “那当然,还能骗你不成,在莲花处呢,普通人根本看不到!”沈惊鸿眼见误会解除,忍不住高兴的说道。 “你这话脏死了,什么莲花。” 赵灵儿给他翻了白眼,随后目光盯着苏九黎的右大腿的内侧。 她想了想,心里竟然产生了莫名的想法,还是没有忍住,手触摸了上去。 “不要碰!”苏九黎想要去阻止,却为时已晚,赵灵儿的纤细的玉指已经碰了上去,轻轻一按。 “啊!” 双腿瞬间收紧,奴纹中的仿佛有电流贯穿苏九黎的身体,随后她仰头痛吟。 片刻后,赵灵儿挣脱了双手,羞红着脸说道: “对……对不起,我没想到碰一下,反应这么剧烈。” 不愧是魅魔,装的挺像!沈惊鸿心里暗骂道。 “还说你不是变态!我没来的时候你是不是一直这样欺负她!”赵灵儿起身后再次瞪着他。 而此刻的苏九黎半倒在地,看着沈惊鸿,一声不吭。 沈惊鸿:“……” 果然,解释就是掩饰! 随后,沈惊鸿替魅魔披上了一件大衣,将她从地上扶起:“放心,奴纹只是保证你不杀我,只要你听命于我暂且不会碰你什么。” 赵灵儿:“虚伪!” 苏九黎心中骂道:“假惺惺!” 沈惊鸿:“……” 【叮——魅魔忠诚度增加10%,宿主获得10点经验值,魅魔忠诚度:20%】 【注意:每100经验值,宿主可提升1级,当前宿主等级:1】 系统突然在沈惊鸿的心里想起,而且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苏九黎抓着大衣的边缘,遮掩着自己腿侧的奴纹。 心里翻腾着不甘和羞耻的情绪,以及一丝其他特殊的情绪。 她目光闪烁,不知道沈惊鸿的话是不是真心话。 而赵灵儿也不是迂腐之人,思索片刻,便知晓了来龙去脉,毕竟也是常年在皇宫打交道的人。 看着沈惊鸿居然有了战力仆人,赵灵儿自然心里乐开了花,但表面功夫还得做一做,不能让他仗着奴纹得寸进尺。 当然沈惊鸿的心里和赵灵儿截然相反,要是这魅魔再不听话,就别怪他背地里辣手摧花了! “喂,你还能回去吗?”沈惊鸿看向一旁已经被制服的苏九黎。 “奴家都被你召唤过来啦,岂有回去的道理?”苏九黎一脸委屈的嘟囔着。 “正经一些!说说怎么样被我召唤过来。” 沈惊鸿看着她一脸魅惑皱了皱眉头,感觉说的没一句真话。 “奴家就是濒死之际,脑海中出现一道声音嘛,我看着像是神明大人,说签订契约就能活下去,就签订喽!谁能想到来到了异世界,还成了你这小废物的奴隶了!哼!”苏九黎一想到这个就觉得委屈,直盯着沈惊鸿。 好歹曾经自己也是魅族的公主呢,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切,还不是没实力差点死了!”沈惊鸿忍不住回怼道。 “还不是因为遭人暗算!!!”苏九黎的脸色瞬间涨的通红。 “好啦好啦!沈公子和苏姐姐消消气,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咱们和气生财!”赵灵儿轻声劝道。 “公子?” “姐姐?” 沈惊鸿和苏九黎互相对视一眼。 就此,二人才作罢,但脸上依旧愤愤不平的样子,看的赵灵儿偷笑不止。 两个犟种!!! “报——” 远处传来奴才的声音,随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声音带着急促:“启禀九公主,女王陛下来看你了。” “陛下只带着两名侍女前来,奴才刚知道,就赶快来报信。” “陛下怎么深夜来造访了,你们快去迎接,我随后就到!”赵灵儿立马吩咐道。 “嗻......” “不会是来问责的吧!”沈惊鸿波澜不惊的说道。 “别胡说!虽然今日大堂之上陛下有些气愤,但陛下私底下一直对我很好,我们曾经都是姐妹相称的!”赵灵儿连忙解释道,生怕沈惊鸿误会了陛下。 “什么?姐妹相称?这辈分乱了吧!她不是母后吗?”沈惊鸿大为困惑。 这是个什么情况?她母后成了她姐姐了? “等回头我在与你细说,先跟我迎接陛下了!” 说完,赵灵儿便准备跨门而出。 【叮——检测到宿主触发支线任务:前往渭水县协助边关将士抵御丧尸!】 【任务奖励:宿主提升300经验点,魅魔提升500经验点,外加5支解毒药剂,5支力量药剂!】 【时间限制:七天】 【失败惩罚:剥离召唤魅魔三天,拉进小黑屋】 【是否接受任务?】 系统的提示音在沈惊鸿脑海中响起,女帝刚来就给我发任务! 看来和女帝脱不了关系了。 【同意!】 “九公主,等等我!” 第4章 女帝私访 “你留在房间里,好好反省!“沈惊鸿临走前也不忘对着苏九黎叮嘱道。 “是,主人!” 此刻的苏九黎哪还有先前嚣张的气焰,对着沈惊鸿微微颔首,低声说道。 先前的所作所为也是她试探的一部分,既然无法掌控,不如就此服从。 长痛不如短痛。 …… 当沈惊鸿和九公主来到主厅时,发现女帝陛下早已坐在的主位上了。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情绪波动,触发隐藏小任务:让女帝心情愉悦,面露微笑】 毫无征兆的系统声音在沈惊鸿的脑海里想起。 【任务奖励:一针蛮荒药剂(服用后力量大幅度增加,感知力大幅度增加),一针回春药剂(恢复药剂,可解尸毒,但必须是三个小时内的尸毒)】 【失败惩罚:解除魅魔苏九黎一小时奴印】 【提示:任务自动执行,请宿主努力让女王陛下展露微笑吧——毕竟,女人的心情,可是比江山更难稳住的东西呢。】 我靠,不经过我同意,直接让我做任务!这一小时都够杀他一百回的了,沈惊鸿对着这破系统心中咒骂道。 九公主看到坐在大厅位置的女帝后,迅速拉着沈惊鸿小跑过去,拽着沈惊鸿就要跪下,却发现怎么样都拽不动。 女帝见状后,淡淡笑道:“无妨,异世界的人无须跪拜礼,灵儿你带着他坐下吧!” “遵命!” 九公主稍显拘谨,领着沈惊鸿走到下面的副座。 “都在自家了,还这么在乎礼节嘛?今日大堂之上,还在生姐姐的气?” 语气平淡,但女帝的目光里尽是关怀。 “没……姐姐已经很维护我了!是我自己不争气罢了!” 赵灵儿垂下眼眸,带着歉意,轻声低语道。 “还不是你旁边这人没用!不然也不会让你在大堂之上出丑!” 女帝瞥向沈惊鸿,语气有些冰冷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沈惊鸿!” 他站了起来,双手合上,按着大墟的礼节弯腰的说道,语气不亢不卑,不骄不躁。 与今日大堂之上的沈惊鸿截然不同,或许是他现在有了依仗,又或许看见女帝面容后的惊讶。 今晚的女帝不似大堂之上的华丽龙袍,而是换了一身白色的衣裙,那身深青色的长裙衣领和袖口绣着的雪浪梅花,淡雅又显风情,恰好的贴着冰雪肌肤。 那丰胸高挺,腰肢纤细,傲人的身材更是烘托得淋漓尽致。那一头青丝琯起,插着一支碉楼精致得白玉簪子,成了那一身装扮最点睛得亮点。 “倒是懂些礼节了,名字不错,希望你能和你的名字一样能够惊鸿!” “沈惊鸿定当不负所托!” 见女帝面色不错,沈惊鸿索性大胆了一些,竟然直接问道:“不知女帝芳龄,姓甚名谁。” “沈惊鸿!你怎么能直呼女帝的……” 赵灵儿面露惊慌,显然被他的话语震惊到了。 赵灵儿怎么也没想到沈惊鸿这么大胆,原本刚刚看女帝的面色尚佳,心中还有些开心,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沈惊鸿…… 她已经可以想象到女帝姐姐发怒后的样子了,微微皱眉,心中默念着息怒啊,息怒啊! “怎么,我看着很老嘛?” 女帝摸了摸脸颊,声音竟然还带有自己都未察觉的飘忽,脸上有些惆怅和茫然。 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以另一种提问方式返了回去,就连女帝自己都没想到,在问出口的瞬间,才惊觉自己竟会在意这样细碎的事情。 连正准备接受怒火的赵灵儿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还是自己威严的女帝嘛? 沈惊鸿听后立即回道: “不不不!之所以问是因为我发现女帝竟然有着貌美如花,沉鱼落雁般的容貌,在女帝的脸上完全看不出岁月的痕迹!所以才如此问道。” 沈惊鸿从一进门看到女帝的容颜后,便觉得完全不是以前世界古装剧里面七老八十那种老夫人。 被沈惊鸿夸奖的女帝脸上竟然有些红润起来,面露微笑的说道: “嘴巴这么甜!那我便破例只告诉你,本帝今年芳三十有二,姓姜,名婵。你可记住了?” “温柔有骨,明媚如锋。” 沈惊鸿抚掌赞道,“好名字!” 连女帝自己都没料到,不过是道出名字,沈惊鸿竟能瞬间以这八字,将她藏于骨血的性情描摹得淋漓尽致。 女帝沉思细品这八个字,却发现字字都像为她量身裁制,分毫不差。 随后女帝意外的抬头看着沈惊鸿,沈惊鸿的眼眸里,透着敏锐的洞察力,太过惊人。 不愧是灵儿妹妹召唤来的天命之子,果然有过人之处,可是仅仅靠嘴皮子可这样远远挽救不了大墟的危机,就如同这国号一般,终将成为一片废墟。 一旁被闲置的赵灵儿看着二人交谈甚欢,怎么和先前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啊,原来自己才是小蜡烛,只好依旧保持沉默着。 身居高位的女帝自然同样也有着敏锐的洞察力,看着有些小失落的灵儿,面露微笑说道: “好啦,好啦,不开玩笑了,今晚难得开心一次呢,其实今天是有正事来的。” 【叮——隐藏任务完成,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奖励稍后发往系统空间仓库,通过意念即可取出】 “呼……” 可算任务完成了,沈惊鸿舒了一口气,刚刚还在想明明都笑过一次了,怎么现在才说任务完成,难道系统还有延迟? 不行!回头还得琢磨琢磨这破系统,不能被祂坑了,自己嘴皮都快磨破了。 虽然沈惊鸿心里这么想着,但嘴上对女帝所说的却是一言不假,这才让沈惊鸿有机可乘,通过女帝那绝美的容颜完成任务。 不然这任务还真不好过! 随后说道正事,赵灵儿仿佛来了兴趣,一身干劲,两眼发光,瞅着女帝,就连沈惊鸿也暗道,终于准备开始说正事了嘛! 女帝姜婵看着紧盯着自己的二人,面色也终于严肃的说道: “今日朝廷上你们也看到了,朕刚登基没两年,仗着有些权势的大臣就横行霸道,借着召唤一事,公开打压九公主,显然不把九公主放在眼里,更不把朕放在眼里。” “再加上如今大墟外丧尸横行,甚至破我大墟国境,深入数百里,此等内忧外患,着实让朕心力憔悴,无力回天。” 女帝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而九公主灵儿召唤一事,也是朕私底下经过商讨默许的无奈之举,从而导致今天朝廷的乱象!” 看着此刻女帝才将自己的心声吐露出来,九公主心有所感,不自觉地就落了泪: “不是姐姐的错!是那些大臣不知好歹!” 女帝没有回应九公主,只是看着沈惊鸿,声音庄重而不失威严: “所以,为了震慑朝廷大臣,巩固朝纲,朕打算派你前去距大墟边境线百里内的渭水县,去协助将士们抵御丧尸。” “朕知道此举对你有些不公平,你也可以选择拒绝,朕也不会多说什么。” 这女帝,看着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却也懂得欲擒故纵的玩法,你要是不让我去,还用的着说出来嘛,沈惊鸿心里嘀咕道。 不愧是女帝,心术玩的挺厉害,就是不知道其他方面如何。 “姐姐,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沈惊鸿才刚刚穿越过来,很多地方都不熟悉,该有的实力还没挖掘出来呢。” 赵灵儿面色担忧,外面的丧尸凶险危机,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毁了这株好苗子,对女帝来说却是得不偿失。 “我同意前去!” 沈惊鸿掷地有声的喊道。 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令女帝和九公主娇躯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沈惊鸿。 反观沈惊鸿心中暗想,这要是拒绝了,自己不仅面子挂不住,还得挨系统惩罚呢,他可遭不住。 第5章 女帝有点小反差 “好!朕等的就是这句话!” 女帝拍案而起,神情有些激动再次说道:“明日我便封你为镇水把总,协助许巍将军前往渭水县镇压尸群。” 一旁听着的赵灵儿听到女帝姐姐给沈惊鸿授予官职,心中也甚是欢喜,至少有了用武之地,于是对着沈惊鸿挑眉,似乎在说:“还不快感谢陛下!” 只见沈惊鸿有模有样的说道:“属下谨遵陛下旨意。” 不过这镇水把总好像就比普通武将高了一级,既临危受命,又给这么小的官职,我怎么带领他们走向胜利? “怎么?看你这神情有些不满意了?”女帝微微皱起眉头,神情有些不悦。 ??? 我可还什么都没说啊!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啊! 刚刚还拍桌高兴呢,现在就眉头微皱了,属下真是有苦说不出。 “没……很满意!”沈惊鸿拱手说道。 作为女帝,哪能还不懂他的小心思,随即安慰道:“放心,你若镇守有功,回来朕也好直接封你大官,如今你寸功未立,朝堂之上朕也不好说。” “又或者你若立功,有其他的需求朕皆可赏赐于你!” 听到这话的沈惊鸿立马乐了,盯着女帝眼睛问道:“真的?” 纵使女帝在朝廷之上审视无数大臣,也没有丝毫窘迫,反而十分威严和霸气。 但此刻女帝坐在椅子上,需要仰视才能看见站着的沈惊鸿,被他这么一盯,神情有些不自然,耳垂微微红起,将头转向别处。 “朕是大墟皇帝,说话自然一言九鼎!你有何需求尽管提出,只要别太过分就行!”女帝说话的气势竟然被压了下来。 这让一旁摸鱼的赵灵儿察觉到了一丝奇怪的感觉。 不行,一会说完这个话题不能让他俩再聊了,简直目无纲纪。 “属下别无所求。” 沈惊鸿垂着眼帘。 “只是久居下位,对陛下所知甚少。若侥幸立了功,唯愿能与女帝陛下共赴一场家宴,二人对坐,秉烛夜谈,已解陛下之忧。” 赵灵儿手里的玉佩啪地一下磕在旁边的桌子上。 她盯着沈惊鸿挺拔的背影,面色有些红润,腮帮子偷偷鼓了起来。 好啊,这才刚入府多久,算盘就敢往女帝姐姐身上打了? 当初还是本公主亲自把你从异世界召唤出来,怎么不见你提一句想跟我用顿便饭?她偏过头去一脸的小委屈。 龙椅上的女帝先是一怔,纤长的睫毛颤了颤,随即低低地笑出声来。 那笑声带着三分慵懒七分玩味,她抬手支着下颌,凤眸里盛着化不开的威仪,却偏要把语气放得轻佻:“倒是小瞧你了。” “这算盘打得,隔着大殿都能听见响。” 女帝忽然倾身,青白色的衣裙随着动作荡起一丝优美的曲线。 “不过~” 她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沈惊鸿略带有些担忧的神情,随即笑道:“朕很受用。” “准了。” 一个字砸下来,赵灵儿的目光彻底呆住了…… 女帝看着沈惊鸿猛地抬头时眼底的错愕,笑意更深了:“你若真能替朕撕了那些大臣的脸面,别说一夜促膝长谈。” 她指尖轻点嫩嫩的红唇,语气带着戏谑的纵容,“就是整夜促膝长谈又何妨?朕身边,正好缺个能说上话的男宠呢。” 沈惊鸿:“……” 随口说的话,一开始沈惊鸿都没抱希望的说出来,女帝竟然当真了,而且谁要当你的男宠? “属下多谢女帝的赏赐!”沈惊鸿假装一种很欢喜的语气说着,目光再次与女帝对视上了,这次女帝没在闪躲,嘴里带着若隐若无的笑意。 一旁的赵灵儿瞬间开口说道:“姐姐,时间不早了,明日还要卯时起驾上早朝呢,回宫歇息吧?” 现在时间已经快到了傍晚十分,女帝自知待的时间确实有些长了,也不好抗拒什么。 随后女帝扶着宫女的手起身时,衣裙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轻响。 她望着窗外沉下去的暮色,忽然叹了口气,垂眸时眼尾扫过赵灵儿,语气里裹着点刻意的委屈:“好不容易遇着个能说的上话的人哄自己开心,这就要被妹妹赶了?” 说罢还微微嘟了嘟唇,那模样竟有几分像魅魔被拒的样子。 好.......反差啊! 沈惊鸿心中暗叹道。 一旁的赵灵儿顿时僵在原地,平日私下里也没见姐姐这般说话,每次都是一副邻家大姐姐的形象管教她,教她看奏折,哪有过这般带着嗔怨的模样? 她眨了眨眼,惊讶过后,心头忽然漫起一阵暖烘烘的欢喜,在这宫里,她多久没见过姐姐卸下那层九五之尊的威严了? 哪能呢!” 赵灵儿赶紧上前扶住女帝的胳膊,声音软了下来,还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 “妹妹是怕姐姐熬着伤神。您看您,今儿笑的次数比前半月加起来都多,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轻轻晃了晃女帝的衣袖,“天是真晚了,您的龙体才是最要紧的,嗯?” 女帝被她晃得笑出声,抬手点了点她的额头,指尖带着暖温:“就你嘴甜。” 转身时说道:“走了,免得我这命苦的姐姐,再惹得小公主殿下烦心。” 女帝转身时,眼尾忽然往沈惊鸿那边扫了扫,那点方才对赵灵儿的娇憨淡了些,却凝起几分带着威仪的期许,声音不高:“朕可是等着呢。” 尾音微微上扬,那模样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偏眼底闪着光亮,分明是在提醒他,刚刚的承诺,她可没忘。 沈惊鸿拱手时,玄色衣袖扫过膝头,带起一阵利落的风。 他抬眼迎上女帝的目光,脸上带着沉稳却藏着锐气,声音里透着笃定:“陛下且放宽心,臣定不辱命。” 话音落时,赵灵儿已笑着扶紧了女帝的胳膊:“姐姐快走吧,再晚些,御膳房该把夜宵热第三遍了。” 女帝被她半扶半搀着往外走,龙经过沈惊鸿身边时,她脚步微顿,没回头,却轻轻“嗯”了一声,那声气里像掺了点笑意,飘进沈惊鸿耳中。 沈惊鸿立在原地,看着那抹青白色身影被九公主扶着,渐渐融进廊下连绵的宫灯光晕里。 直到宫门吱呀合上的轻响传来,他才缓缓放下手,掌心不知何时已冒出薄汗。 幸好,幸好,多亏了主角光环,才没有被杀头治罪! 第6章 朝堂之争 天还未亮透,九公主和沈惊鸿便早早穿好了衣服前去早朝。 ...... “众爱卿平身!”女帝威严的声音从朝堂之上传来。 昨日傍晚那点娇憨荡然无存,凤眸微垂时,金箔凤冠的流苏在烛火里轻轻晃,却晃不出半分柔和。 赵灵儿悄悄抬眼,一言不发。 “昨日酉时,八百里加急递到御案。” 女帝缓缓抬眸,目光扫过阶下百官: “数道防线被攻破,已经快打到渭水县了,那里是交通枢纽的要塞,一旦失守,后面百姓将民不聊生,无处安家。众爱卿可以何高见!” “昨日争论不断,” 女帝的声音冷了几分,“守与撤,至今未有定论。” 前线的战况已经迫在眉睫,但始终没个着落,让众位大臣都捏了一把汗。 尚国公拄着玉圭走出朝列,他有着花白的胡须,却字字清晰:“犬子尚云年方十八,自幼随父习兵法,愿领三千轻骑驰援渭水。” 沈惊鸿这才注意到九公主口中的尚国公。他早听闻尚家三代戍边,前两年长子战死在雁门关,如今膝下只剩这一根独苗久居在家。 女帝的指尖停在扶手上。 “尚家的忠勇,朕记在心里。” 她的声音低了些。 “可尚家儿郎已在北境埋了无数座坟墓,朕若再将你最后一个孩儿送去险地——” 她语气逐渐低了下去,喉间似有哽咽,“朕心中惭愧,彻夜难安......” 尚国公刚要再言,而女帝的目光已缓缓转向左侧。 “李丞相。” 李丞相浑身一僵,随后出列,“臣……臣在。” “令郎李修。” 女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陛下独有的压迫,“今年该满二十了吧?” 沈惊鸿忽然想起昨夜赵灵儿趴在他耳边说的话,这李丞相牵头的文官集团,总借着天灾人祸攻讦女帝,暗地里甚至勾结藩王,盼着她早日退位。 “臣……犬子体弱,恐难当此任。” 李丞相的声音带着些示弱的语气,但脸上的表情却出卖了他。 “体弱?” 女帝轻轻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前几日朕还听闻,令郎在平康坊赛马,一鞭抽落了三骑,那般英武,怎到为国效力时就弱了?” 后排的赵灵儿悄悄拽了拽沈惊鸿的袖子,指尖带着点雀跃,姐姐这是要算总账了。 女帝的目光锐利的盯着李丞相: “尚家只剩一子,愿赴死。你李家三房五子,难道挑不出一个能做先锋的?” 她忽然提高声音,凤眸里燃起烈焰。 “还是说,在你等眼中,这江山百姓,本就不如你李家的富贵要紧?” 李丞相的膝盖刚触到金砖,喉间已滚出半句反驳:“陛下息怒,犬子他……” 话音未落,一道青衫身影已从朝臣队列中迈出来,玄端玉带衬得身姿挺拔。 李修掀袍跪地时动作利落,竟带了几分金石之响:“臣李修,愿领兵驰援渭水,为陛下分忧!” “逆子!” 李丞相猛地回头,花白的胡须竖了起来,紧握双拳。 他死死盯着儿子……这蠢货!没听出女帝话里的刀吗? 那渭水县如今就是个填不满的尸坑,派去的人哪有活口?他苦心经营多年,难道要让这独苗成了女帝敲打自己的棋子? 可李修像没听见父亲的低斥,依旧叩首在地: “臣自幼随名师习骑射,愿率部死守渭水,不退丧尸,誓不还朝!” “好!” 女帝的声音陡然清亮。她甚至没看脸色铁青的李丞相,也没给李丞相反驳的机会,指尖在御案上重重一叩。 “朕就封你为镇水千总,领两千锐士即刻启程!” “臣遵旨!” 李修接旨后退回一旁,留下自己的父亲站在一旁发愣,这还是他第一次被资本做局了! 这逆子,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还有谁愿往?” 女帝将圣旨掷给内侍,目光扫过阶下。 “渭水之战,凡立功者,不论出身,皆可入兵部任职!” 朝臣们面面相觑,檀香在殿内盘旋,大殿顿时鸦雀无声,带着一股无声的怯懦。 方才还争论守策的大臣们,此刻都低着头。 女帝见状无人应答,嘴角不乏泛着一丝嘲笑,摇了摇头,再次看向另一旁的位置。 “众位武将可有谁愿意请缨?高官俸禄,朕都可以赏赐给你们!” 依旧无人回应,毕竟在场的人都知道,有命说,没命拿的道理,大墟国遭遇丧尸狂潮后连连败退,士气动摇。 似不经意间,女帝瞥向了一旁角落里的沈惊鸿,又收回了目光,似乎在提示什么。 沈惊鸿察觉到目光后,知道该自己登场了!随后往左边迈了一步。 朝服的下摆刚扫过中间的金砖,他便能感觉到数十道目光瞬间落在背上,有惊讶,有鄙夷,或许还有等着看笑话的。 他走出朝列时,动作稳如磐石。抬头望向龙椅时,正撞见女帝眼中的讶异,随即闪过一丝深沉的期许。 “属下沈惊鸿,愿随李千总同往。” 一语说出,百朝官员震惊!召唤而来的一介凡夫俗子,也敢向陛下领兵作战? “哦?” 女帝看向沈惊鸿,说道:“你有何本领?” “属下不敢称本领。” 沈惊鸿拱手时,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但愿持三尺剑,为陛下守好这渭水咽喉。” 沈惊鸿的话音刚落,殿内便响起一声嗤笑。 【叮——触发限时任务:任选一个朝堂之上的大臣回怼,让其颜面扫地】 【时间限制:30分钟】 【任务奖励:一套末世格斗技巧生存手册+100点经验值】 【任务惩罚:触发虚弱状态,三日内宿主食欲不振,高烧不退】 【是否接受任务?】 户部尚书王大人走出列,眼里斜睨着沈惊鸿,语气里带着酸气:“刚穿越过来的沈大人怕不是在公主府里待久了,不知丧尸的沙场是什么模样?” 他掂了掂手里的象牙笏。 “老夫没记错,沈大人穿越来的时候,可是屁股着地,身子打颤呢!就这实力敢去守渭水?莫不是想拿将士们的性命,换你一个攀龙附凤的由头?” 阶下顿时响起一片窃笑,几个素来依附李丞相的官员更是交头接耳,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沈惊鸿听后暗叹,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这任务不接也得接,这可是尊严问题! 【我接受!】 第7章 舌战群儒 赵灵儿捏紧了小拳头,脸上带着愠色,鼓着小嘴,这些人明着嘲讽沈惊鸿,暗地里不就是说他是召唤过来的废物吗? 正准备迈出一步要开口替沈惊鸿辩驳,却被一旁沈惊鸿投来的眼神按住。 沈惊鸿往前走了半步。他没看王大人,目光直直扫过那些窃笑的官员,声音不高,却嘲讽味十足: “王大人在户部管了几十年粮草,可知渭水县仓库里还剩多少糙米?” 王大人一愣,脸上的嘲讽僵住了。 “可知守城的士兵几日没吃上热食,只能嚼冻成块的麦饼?” 沈惊鸿步步紧逼,语气陡然转厉:“您坐在暖阁里算账本的时候,北境的将士正用冻裂的手攥着断矛,您没上过战场,就在这大言不惭,有何脸面见地下的身死的将士和列祖列宗?” 王大人的脸涨红,羞愧难当,手里的笏板竟然啪地磕在地上:“你、你放肆!” “放肆的是你们!” 沈惊鸿猛地提高声音:“前线急报如雪片般飞来时,你们在争论守与撤。尚国公愿献独子,你们在心里算着自家儿孙的前程。李千总请缨时,你们在背后却出言劝阻!”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罄竹难书,其罪当诛” 他忽然转向龙椅,拱手时动作铿锵: “陛下,臣初次来到这里,确无显赫家世背景。可臣知道,守城不是比谁的话最多,是比谁敢把命搁在城楼上,比谁能让百姓多活一日!” “若王大人觉得我不配守城。” 沈惊鸿回头,眼神犀利的盯在王大人脸上。 “不如您穿上甲胄去试试?看看您那三十年账本,能不能挡住丧尸的铁蹄?” 王大人被堵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竟然吐出一口血,半晌才挤出一句:“你、你强词夺理!” “强词夺理?” 沈惊鸿冷笑一声:“昨日傍晚,臣已托九公主查过渭水防务图。那里的箭楼年久失修,粮草供给不上,西城墙有三丈宽的裂缝,这些事,诸位大人在朝堂上争了一夜,提过半个字吗?” 阶下瞬间鸦雀无声,顿时无人敢再去嘲讽沈惊鸿。 连一直冷眼旁观的李丞相都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惊色,这沈惊鸿,竟在短短一夜之间摸透了渭水的底细? 【叮——任务成功!】 【奖励已经发往系统仓库,点开即可自动吸收,存入脑中】 沈惊鸿这才长舒一口气,看着口吐鲜血倒地的王大人,心中鄙视道。 女帝坐在龙椅上,指尖轻轻挑起,凤眸里盛着笑意,却故意板着脸:“沈惊鸿,不得对王大人无礼。” 话虽如此,语气里的纵容却藏不住。 沈惊鸿躬身领命,再抬头时,那些刚刚嘲讽的目光变成了惊讶和不可置信。 朝堂百官虽然还没见识过他的实力,但却没想到他的口舌之争倒是如此了的! 致使百官无人在敢上台出言不逊,以免落得一个和王大人一样的下场。 赵灵儿望着他挺直的背影,忽然觉得,为他方才那番话,让她觉得沈惊鸿是不是在扮猪吃虎。 但九公主不得不承认,沈惊鸿刚才的意气风发的模样,简直帅极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有李修,沈惊鸿二人共率领三千军队,马匹五百,奔波千里,需备半月粮草,户部尚书王大人统筹此事,勿要精当细算,不得有误。 粮草需两日内集齐,此番前往,务必打响我军士气,万不可掉以轻心。一日后,朕将亲临太仓查验,若有差池,定当严惩! 钦此。 随着传旨太监的嗓音落定,王尚书躬身接旨,额头带着冷汗,刚才的虚弱还未缓过来。 女帝端坐在龙椅之上,凤眉扫过阶下文武,淡淡一句: “退朝!” 阶下众臣依照品阶躬身。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待女帝起身,由内侍扶着离开后,殿内才躁动起来。 李丞相看了一眼不成器的儿子,冷哼了一声,转身往外走去,路过沈惊鸿时,却是蔑视般的的瞥了一眼。 切,无能狂怒!现在还在装蒜,看我不整死你儿子。沈惊鸿心里暗骂道。 而前方的王尚书此刻已跪坐在大殿上,腿脚打颤,连站都站不起来,随后众多文官前去关心安慰。 目光掠过沈惊鸿时都带着敌视的气味,唯有尚国公和其后的几个官员来到他面前说道:“要活着回来!陛下很是看重你!” “自当如此!”沈惊鸿面露尊敬的对着尚国公回复道。 “九公主可要多给他讲讲我朝历史,可千万别站错了队!”随后尚国公带着些意味深长的语气望向九公主说道。 “放心吧!尚老爷。” 九公主拘谨的说道。 距离出征还剩一日,九公主还有很多事情没有交代,随后九公主拉着沈惊鸿就往回走。 …… “先前你问我女帝的过往,正好临走前我给你讲讲!”九公主像是陷入了回忆说道。 “这要从先皇说起,那时先皇的身体有病,数年里后宫的子嗣少的可怜,后宫里皇后有一个五岁的太子,姐姐原本是先皇的宠妃,深受喜爱,导致皇后失宠,怀恨在心。先皇病危后,皇后为确保五岁儿子顺利登基,竟然……” 说到这里,九公主的心情明显有些沮丧,声音带着些哽咽,“竟然跟先皇提出陪葬的龌龊手段……本就神志不清的先皇临死前默认了这件事,随后皇后一手操办此事,而姐姐就在陪葬名单里……” “而姐姐早有准备,与御林军一位将军发动政变,控制了朝廷,其中也有尚国公的支持,才得以顺利!但不少军权仍然外泄,才导致如今动荡不安的局面。” “当时登上皇位的姐姐将皇后一氏诛九族,而皇后被做成人彘,五岁的儿子也被凌迟处死,其余皇子深锁幽宫,永生不得放出。此举直接震慑朝廷,自从在无人敢言语了。” 听完后沈惊鸿也面容失色,为女帝的作为大吃一惊,和昨晚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难道昨晚的情绪都是装的?那这城府也太深了吧! 不对…… 系统曾经给的任务是让她言欢,既然系统判断任务成功,那就不是装的。 想到这些,沈惊鸿才舒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以后还得提防一下女帝,这和他们那个时代的吕太后怎么如此相似…… “那你为何还在外面?又为何叫她姐姐?你不应该也在幽宫锁一辈子吗?”沈惊鸿口无遮掩的说出自己的疑惑。 听到沈惊鸿这么咒自己,九公主瞬间来气了,脸色微微泛红,捏起小拳头,对着沈惊鸿的就是酷酷一顿乱捶:“你怎么这么坏!就想着我被关着是吧!” 沈惊鸿:“……” 第8章 与魅魔和解 “没……好奇!纯属好奇!”沈惊鸿一边闪躲着一边偷笑着说道。 “哼!”九公主双手插腰,带着一丝不满的情绪娇嗔道。 “真是笨蛋,本公主也是宠妃之一,和姐姐一同进宫的,姐姐当了女帝,本公主也是出了一份力呢!后来很多妃嫔都封为公主啦!我排行第九,所以是九公主。” “那岂不是说你有八个姐姐?”沈惊鸿惊讶的问道。 九公主瞅了瞅周围无人,拉着他的手,低下来对着沈惊鸿的耳朵低语说道: “也不全是!很多都是虚职……这个你懂的,虽然有职位,但是有的已经被陛下暗中处理了……” “哦……原来如此,那你也是宠妃,是不是已经……”话还没说完,沈惊鸿的眼睛往九公主的身下偷偷扫过。 “登徒子!”九公主连忙做样捂着衣裙下方,脸颊瞬间染上红晕,如晨露般娇羞。 “才没有!刚刚都说了,皇帝得了不愈之症,那里估计都不行,更何况先皇很多年都没碰过妃子了!” 九公主面对突如其来的不齿问题,虽然面露羞涩,但也不想惹人误会,说完还害羞地咬着唇,美而艳丽。 “嘿嘿!我就随口一说,九公主不必在意……”得到实情地沈惊鸿,不知心中窃喜还是什么,至少面子上倒是显得波澜不惊。 这让九公主更加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召唤了这种货色,大殿上还威风凛凛的,现在就这样,真是看走眼了! 随即,九公主白了一眼沈惊鸿,自己气鼓鼓的往回走,而沈惊鸿则跟在后面思索着,思绪已经移到了女帝的身上…… 若是九公主有读心术,定会对着沈惊鸿劈头盖脸的骂一句禽兽不如! …… 雕花木门被推开后,沈惊鸿刚卸下玄色朝服外的披风,一道暗黑色身影已跪在阶前,鸦羽般的长发垂落肩头,衬得颈间肌肤胜雪。 “主人,您回来了。” 苏九黎的声音比前几日软了些,尾音带着刻意收敛的媚意,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着,昨日沈惊鸿教过她的规矩,不可随意展露魅魔的蛊惑之态。 沈惊鸿嗯了一声,径直走到紫檀木桌旁坐下。 桌上的青瓷盏还留着余温,他指尖刚搭上桌沿,苏九黎已捧着茶炉过来,银壶倾出的沸水在盏中激起细浪,碧色茶叶打着旋儿舒展,动作比前几日稳了太多。 “明日随我去渭水县。” 他接过茶杯 “那边的尸群有些棘手,得借你的力。” 苏九黎屈膝应道:“愿为主人效劳。” 话音落时,她已绕到沈惊鸿身后,素手搭上他的肩。 手指带着微凉的体温,力道不轻不重,恰好揉开他因早朝疲惫的身躯。 这几日被他用奴印束着本源,她倒真学了几分伺候人的本事。 沈惊鸿闭着眼品茶,神识却悄然扫过她的系统面板。忠诚度 50% 。 这几日无论他是施恩还是立威,那数字就钉死在这儿,丝毫不动。 看来光靠调教不成。 “力道再重些。” 沈惊鸿淡淡开口,感受着她指尖的温柔,沉浸其中。 果然,这魅魔虽表面顺从,骨子里的警惕还没散。 40%的忠诚,够她暂时听话,却不足以防备反噬。渭水县的尸群里若是藏着尸王,届时若她临阵倒戈…… 肩头的力道随之加重,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沈惊鸿睁开眼,望见铜镜里苏九黎低垂的眼眸。 他忽然想起用奴印惩戒她时,她虽疼得发抖,却死死咬着唇没求饶,眼底翻涌的刺激感与恨意交织,到最后也不知道是痛苦还是爽,竟比此刻的温顺要真实得多。 “主人在想什么?” 苏九黎的声音轻轻说道,“是不是九黎伺候得不好?” 沈惊鸿收回目光,“安分些。” 他起身时带起一阵风,“明日下午出发,若误了时辰,奴印的滋味你该还记得。” 苏九黎慌忙跪下,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九黎不敢。” 沈惊鸿没再看她,径直走向内室。 门合上的瞬间,他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吞吐声,可不知为何,他忽然觉得,这趟渭水之行,或许能找到突破这数字的法子。 就在苏九黎刚直起身,准备回自己的屋子时。 沈惊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少了平日的冷硬,多了些沉缓的暖意: “你我本无仇无怨,如今不过形势所迫。若你肯放下戒备,好好与我做事,我断不会再用奴印折辱你。” 苏九黎眼眸似有些吃惊,扭头看向沈惊鸿的背影。 “那日若是没有奴印,你指甲掐进我脖颈时,未必会停手,甚至直接将我掐死。如今这般,已是我手下留情。” 沈惊鸿轻叹一声,如此推心置腹,希望她能理解,随后朝着内室走去,也没有回头看苏九黎的神情如何。 就连跪坐在地上的苏九黎也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何情感,是被召唤来身有奴印的屈辱?还是看见主人弱小后试探? 她理不清,道不明。 此刻的她心绪躁乱,却只是想起那日他虽用奴印束着她,却从未逼她做过逾越本分的事。 “明日出门,你便喊我沈公子即可,不必再主仆相称。” 沈惊鸿知道苏九黎也有着自己的骄傲,误会难以消除,他便一日不得安宁,尽管有这奴印,他还是总觉得主仆关系不应这般敌对。 苏九黎垂在身侧的手指互相捏住,像是平息心中的躁动。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那些被沈惊鸿练了千百遍的 “奴家记下了”,此刻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想起自己身为魅魔的骄傲,想起被捉弄时的屈辱,更想起这几日他虽调教百出,令她苦不堪言。 但总在她奴印结束、口干舌燥时,递来的那杯温水;在她因出身高贵不会整理内务时,为她铺好的床单被褥。 苏九黎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半张脸,只有微微颤抖的肩头泄露了情绪。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才缓缓直起身,脚步轻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门板合上的瞬间,沈惊鸿识海里魅魔的系统面板突然跳动,40%,45%,50%……最后稳稳停在了60%。 原来解开误会的钥匙,从来不是强硬的控制,而是这几句平心而论的坦诚。 想完这些后,接下来就是使用今天收获的任务奖励了,沈惊鸿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系统面板应声展开。 背包图标上闪烁着红光,像在催促他快点查看。同时标注着系统提示的 “朝堂立威” 任务奖励。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背包。 格子里静静躺着一本暗棕色封皮的手册,正是他心心念念的《末世格斗技巧生存手册》。 指尖抚过虚拟面板上的手册虚影,甚至能隐约感受到那书页里蕴含的力量。 “终于来了。” 沈惊鸿喉结微动,指尖在面板上重重一点。 【是否使用末世格斗生存手册?】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机械的质感。 【使用!】 随后,那系统面板的手册逐渐消失,无数淡金色的光点从书页里溢出,化为点点星辰颗粒,齐齐朝着沈惊鸿的眉心俯冲而来。 “啊……” 他喊了一声,只觉头脑疼痛,无数庞杂的信息流顺着血管涌遍全身。 骨骼也传来刺痛,仿佛有无数双无形的手在强行重塑他的躯体。 【叮——宿主等级由2级提升至5级,同时解锁末世格斗技能】 脑海里炸开的不仅是等级提升的提示,更有无数格斗招式的虚影在不断地重复着。 当最后一缕信息流融入脑海,沈惊鸿这才猛地松开紧握的拳头,浑身的衣物已被汗水浸透。 他缓缓睁开眼,眸底还残留着未散尽的金光,视线所及之处,空气中浮动的微尘都变得清晰可辨。 “主人,刚刚听见您大喊了一声,您没事吧。”魅魔苏九黎听着声音来到门外,语气带着些许担忧和焦急。 第9章 被打的宫女 “无碍,不必担心!” 沈惊鸿能够听出苏九黎语气里的关心,这与以前说话的语气截然不同,他能感受到。 以前她回话总是带着魅魔特有的慵懒,此刻尾音竟微微发颤,像是真的挂心。 沈惊鸿扶着床墙坐了起来,脑子还有些略疼,钝痛一阵阵涌上来,得靠深呼吸才能压下去。 “对了。” 苏九黎的声音在门口顿了顿,她抬眼望过来,目光里竟有几分迟疑的说道: “府里来了位公子,说是找九公主和您。公主殿下一早便去城外马场了,至今还没回。” 沈惊鸿挑眉。 公子?这时候来寻他和赵灵儿,总不会是闲叙家常。 “前厅该有宫女伺候着。” 他吸气时,能感觉到腹部肌肉在皮肤下撕扯,低头一看,玄衣下赫然隆起分明的八块轮廓,让他吃惊好一阵。 沈惊鸿随后说道 “你先去探探他的来意,我片刻就到。” 沈惊鸿的语气里带着些勉强,还在努力调息着体内的武功绝技。 苏九黎却没像往常那样应声退下,反而往前挪了半步:“主人……您的语气似乎很疲惫。” 此时的她声音轻道:“我通过契约能感知到,要不,我先回了那位公子,说您身子不适?” 沈惊鸿一怔。这还是她头回主动替他找托词。 “不必。” 他摆摆手,试着调动体内新生成的气力,竟觉得指尖都带着风,“我没事。” 苏九黎咬了咬唇,终究还是低眉应了声 :“是。” 脚步放的很轻,随后乖乖退下,独自前往大厅。 沈惊鸿走到铜镜前,只见镜中人眼神锐利,敞开的衣襟下,腹肌的线条层次分明,每一寸肌肉都蓄满了爆发性的力量。 “呵。” 他低笑一声,忽然对着空处轰出一拳,拳身周围竟然带着些许气浪。 速度、力量、反应……仿佛被重塑,连思维都变得清明,方才还混沌的头痛,此刻已消散大半。 沈惊鸿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到桌前,将先前苏九黎为他浸泡的剩余茶水一饮而尽,阔步朝着大厅走去。 …… “七公子,九公主一早便去了城外跑马场,您瞧这日头都上三竿了,怕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她的声音又轻又颤,“您若有急事,不如留下口信,等公主回来奴婢立刻禀报?” “九公主外出,难道那所谓的天命之子也外出了?”七公子一脸不悦的问道。 她知道这位公子最不喜男性在九公主身旁,偏方才在门房听说是来找九公主和沈大人的,此刻哪里敢说出实情,只能把脑袋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 “这……奴婢不知那沈大人的去向……” “放屁!” 七公子霍然起身,他几步冲到翠儿面前,居高临下地瞪着她。 “本王看你就是故意隐瞒!一个被召唤过来的废物也敢在公主府里摆谱?叫他出来!” 翠儿吓得浑身发抖,膝盖一软便跪了下去,连呼吸都带着哭腔: “奴婢真的不知道……沈大人一早就在房里,没见他出来过……” 话音未落,一道响亮的巴掌声在厅里炸开。 翠儿被扇得偏过头,左脸颊瞬间浮起五道指印,嘴角渗出血丝。随后又她死死咬着唇,把到了喉咙口的哭腔咽回去。 据说以前有名宫女在他面前哭出了声音,竟然直接被人拿针线封住了嘴。 “废物!” 七公子甩了甩手,嫌恶地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没在理会这名宫女,头也不回的继续朝里走着。 翠儿趴在地上,听着头顶越来越难听的话,却不敢顶嘴。 她知道七公子爱慕九公主,可只要公主不在,他便会把火撒在下人身上。 宫女们私下里都说,这位公子的温柔都是装的,骨子里比毒蛇还狠。 不一会,廊下便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翠儿的心猛地一提,是沈公子来了?还是…… 七公子显然也听见了动静,他停下脚步,脸上的戾气瞬间收了收,整理了一下衣襟,摆出几分皇子的架子,扬声道: “是谁在外面鬼鬼祟祟?” 风吹动厅门的竹帘,晃出一道暗黑丝的身影,裙摆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极淡的异香。 只见眼前来了一名银白长发如瀑般垂落的黑裙女子,傲人的身材,一脸的风情谄媚,逆着光站在门槛边。 七公子的目光刚触到那抹身影,喉咙便猛地发紧。 女子腰肢被黑裙裹得纤细,领口开得极低,露出精致的锁骨,眼尾上挑的弧度本该是勾人的媚,此刻却透着股拒人千里的傲。 这……这位美人是哪家的……” 七公子的话音都温柔了,方才的戾气早散得没影,眼睛被狠狠吸住,直勾勾盯着苏九黎走近。 他在宫里见惯了环肥燕瘦,却从未见过这般女子,如此风情万种,饱含自信。 苏九黎径直从他身边掠过,连眼角余光都没给。 七公子僵在原地,鼻尖似乎飘过一缕极淡的异香,像曼陀罗混着雪松香,勾得他心头发痒,刚要再开口,却见女子弯下腰,伸出骨节分明的手。 “起来吧。” 苏九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扶起翠儿。 翠儿惊得抬起头,撞进一双浅红色的瞳孔里。 苏姑娘往日里对谁都带着三分敷衍的媚笑,此刻怎么会……她望着女子垂落的银白发,忽然明白,方才的一切,怕是都被她看在眼里了。 “你、你敢无视本王?” 七公子的面子挂不住了,语气又沉了下来。 “知道本王是谁吗?信不信本王一句话,就能让你在京城待不下去?” 苏九黎扶着翠儿站直了,这才缓缓转过身。 黑裙随着动作绽开一朵暗花,她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银白发丝滑过手指,眼神扫过七皇子时,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个极淡的笑: “七公子息怒。” 那笑容像冰面上开出的花,美得惊心动魄,却又没半分温度。 “只是沈公子吩咐过,前厅的客人若闹事,不必客气。”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翠儿红肿的脸颊上,笑意更深了些,“何况,对宫女动粗的皇子,也配问姑娘的来历?” 七公子指着苏九黎,手指都在抖,怒声道:“你、你放肆!” 苏九黎却没再理他,扶着翠儿往侧门走,黑裙曳地的声响,竟比七公子的怒吼还要清晰。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浅红色的瞳孔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对了,忘了告诉殿下。” “我是沈公子的人。” 话音落时,大厅竹帘在她身后缓缓合上,将七公子气得发青的脸,彻底挡在了外面。 “混账!胆敢无视本公子!我会狠狠折磨你,让你跪在我的脚下求饶!”七公子带着狰狞的表情怒骂道。 第10章 英雄救美,甩飞七公子 “来人!给本王拿下这个妖女!” 七公子的怒吼在厅里炸响,方才被美色勾走的欲望全被那句 “沈公子的人” 彻底粉碎。 他一个废物,身边的女子凭什么本皇子得不到! 他指着苏九黎的背影,“敢在公主府对本王不敬,活腻了不成!” “给我上!” 身后四名披甲官兵闻言,抽出长剑,直逼苏九黎后背刺去。 他们是七公子的贴身护卫,寻常江湖人也能应付,此刻虽见对方只是个女子,下手竟没留半分余地。 翠儿吓得尖叫一声,拉着苏九黎的衣袖想往前跑去,却怎么都拽不动。 就在长剑离她们不过三尺时,苏九黎忽然侧身,银白发丝在空中划过。 她并未回头,只是抬手往身后轻挥,一股无形的气浪陡然炸开,砰地撞上四名官兵的胸口。 “呃啊!” 惨叫声瞬间响起。 四名官兵手里的长剑脱手飞出,人则重重摔在青砖地上,嘴角溢出血丝,挣扎着竟爬不起来。 扶着翠儿的手稳如泰山,连黑裙的褶皱都没乱半分。 “小女子不想动杀念,更不想替沈公子惹麻烦” 苏九黎摆出这个世界学到的姿态说道,她的声音依旧很轻,但冷漠无比。 面对这头蠢猪,苏九黎觉得连魅惑都觉得恶心。 随后苏九黎顿了顿,侧过脸,瞳孔扫过地上哀嚎的官兵。 “还请七公子殿下自重。” 七公子僵在原地。 他原以为这女子不过是靠美色惑人的狐媚子,怎料竟有这般身手? 那道气浪明明没见章法,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方才若不是她留了手……他喉结滚了滚,忽然觉得后颈发凉。 苏九黎扶着翠儿继续往前走,心里却掠过一丝讥诮。这位公子怕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身边带的护卫连她二成力道都接不住,也敢在九公主府里撒野。 若不是沈公子嘱咐过尽量低调,这几个碍眼的早成了地上的肉泥。 但这些话冰冷的打在七公子的脸上,让他更加怒火中烧。 “给我站住!” “我叫你给我站住!” 七公子的咆哮般的狗叫,尖锐又刺耳。 他见苏九黎压根不搭理,肥脸涨红,羞愧难当,猛地扑过去,蒲扇般的大手带着恶风直抓苏九黎后颈,这要是抓实了,非得撕下块皮肉不可! “嗤啦!” 衣袖破空声刚起。 一只手快如闪电,在半空稳稳钳住他的手腕。 七公子只觉手腕的骨头缝里传来钻心的疼,疼得他嗷呜一声怪叫,冷汗瞬间浸透了锦袍。 “你是在找我吗?” 七公子猛地抬头,沈惊鸿不知何时已立在那里,玄色劲装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八块腹肌在衣料下若隐若现。 不等七公子惨叫出声,沈惊鸿手腕一扬,随后飞出数米远狠狠的摔在地上。 苏九黎转身,银白发丝扫过脸颊。她望着沈惊鸿挺直的背影,心头狠狠一跳,他的速度和力量竟然提升如此之快。 方才那一甩,力道竟比她震飞官兵时还要刚猛,明明半个时辰前还在榻上调息,此刻却像换了个人,周身都带着慑人的锋芒。 他瞥了眼地上七公子,眼神带着寒意:“公主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七公子趴在地上,嘴角渗着血,指着沈惊鸿的手都在抖:“你、你敢打本王?!” “打你又如何?” 沈惊鸿往前迈了步,吓得七公子向后挪了一个屁股。 “下次再敢对我的人动手,就不是甩飞这么简单了。” 身后苏九黎听后呼吸一紧,耳际薄红。 浓秀的眉毛逐渐弯成了小弦月,眸中笑意盈盈,仿若明生晕月。 沈惊鸿识海一道声音响起,魅魔的忠诚度数字似乎又在悄悄攀升。 瞧见这一幕的七公子怒极生悲,从来没遭受过如此的羞辱,怒骂道: “敢打我!信不信我启禀女帝灭你满门!” 但好似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 “哦……对了,你只是一个被召唤过来的废物,杀你一人足够了,那女的给我当小妾!哈哈哈哈!” “聒噪!” 沈惊鸿懒得废话,拳头骤然发力! “咔嚓!” 一声脆响,七公子的胳膊以诡异的角度弯折。 紧接着,沈惊鸿像扔垃圾似的,再次反手一甩…… “轰!” 七公子身子直接横飞出去,撞塌了旁边的木制家具上。 碎木混着他的惨叫四溅,整个人像摊烂泥陷在废墟里,嘴里喷着血,哪还有半分皇子模样? “!!!” 旁边的宫女翠儿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这、这也太猛了!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七皇子,在沈公子手里成了玩具甩飞出去。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这该怎么处理啊!九公主回来看到这个场面又得头大了……” 翠儿虽然喊着叫爽,但心里直为九公主发愁。 七公子疼得浑身抽搐,却还嘴硬:“沈惊鸿……你敢废本王手臂?我父亲不会放过你!我要诛你……” “再吠一句,卸你另一条腿。” 沈惊鸿往前迈了半步,一脚踩住他的一条腿。 七公子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看着沈惊鸿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一股寒意直冲头顶。 这家伙是真敢动手!他吓得缩了缩脖子,竟忘了疼,连狠话都不敢说了。 沈惊鸿没再看七公子,转头对苏九黎道:“处理干净,别污了地方。” “是,沈公子。” 苏九黎应声时,声音里竟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顺。 翠儿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苏姑娘这态度,好像跟以前真不一样了? 而废墟里的七公子,看着那两道并肩离去的身影,眼里除了恐惧,更多的是怨毒。 “别装死了。” 她声音里没了半分方才对翠儿的柔和,冰眸子扫过地上的四人。 “本姑娘的力道收着九成,吐口血就想躺到天荒地老?” 她对自己的力道还是非常有把控的,刚刚那气场,顶多就是震飞吐口血而已。 那官兵慌忙睁眼,方才被气浪掀飞时确实懵了,但哪有到爬不起来的地步? 不过是想装死躲过去,没成想被这银白发女子一眼看穿。 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挣扎着爬起来时,甲胄上的铜扣还在作响。 其余三人见状,哪还敢磨蹭?手忙脚乱去扶废墟里的七皇子。 但七公子还在嘀咕着骂,被个官兵粗暴地堵住嘴: “公子殿下!再闹命都要没了!别逞强了!” “收拾干净。” 苏九黎踢了踢脚边的碎木。 “别让九公主回来瞧见这堆破烂,污了眼。” 官兵们哪敢说个不字?一人扛着七公子,剩下三个手忙脚乱地擦地上的血迹和碎木。 “滚快点。” 苏九黎抱臂站着,银白发丝被风掀起。 “再让我在公主府瞧见你们,下次就不是吐口血这么简单了。” “是是是!”那四位官兵低三下四的依附说道,拖着七公子出了府宅。 翠儿站在苏九黎身后,看着那伙人狼狈逃窜的方向,小声道:“苏姑娘……您刚才好厉害。” 苏九黎回头,冰眸里散开点浅淡的笑意,没了方才的戾气。 原来被人护着的感觉是这样的。 “要是九公主回来发觉出来,问道怎么办?还有七公子的父亲也不简单……” 翠儿小心翼翼的对着沈惊鸿问道,总觉得这一切因她而起,心里有些愧疚。 “放心吧,他那一巴掌下去,小爷我自有妙计化险为夷!”沈惊鸿揉了揉翠儿的脑袋说道。 第11章 当场捉奸,正经点! 苏九黎抬头看到沈惊鸿摸着翠儿的头,又想起刚刚他说的那句“我的人”。 心中那股子带着魅魔天性的痒意,悄无声息地涌了上来,看着那张英俊白皙地脸颊染上一抹红,突发奇想地想要逗逗她的主人。 只见魅魔扑通一下扑进沈惊鸿的怀里,像只娇俏的小猫脑袋,在他的胸怀里蹭来蹭去。 随后仰起头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乖巧地巴望着他。 纤细地手拂在他的胸口,明眸流转,说不清的娇媚撩人。 沈惊鸿凝注着她,心中不解,但也没有过多的动作,眼眸向下瞅去,便见到了那所谓两座若隐若现,起起伏伏的山峰傲然挺立。 “好看吗?” 魅魔的声音软绵绵的传来,眼睛和呼吸都带着他印记,享受这近在咫尺的距离。 “好……好看……” 沈惊鸿被这么一撩,竟显得有些腼腆,言语都有些磕磕巴巴了。 她抿嘴一笑,带着几分妩媚和戏谑,接着轻轻一啄,像蜻蜓试探水面,带着一丝慵懒和挑逗,然后迅速离开。 沈惊鸿早就猜到她要做什么,邪魅一笑,显然没给她机会,搂在腰间后面的手掌稍一用力。 那蜻蜓便瞬间往返,带着一丝错愕和眷恋,重新的贴回了水面。 以表惩戒,沈惊鸿轻轻一咬,随后主动松开了她,目光毫不遮掩的在她脸上游走,待她欣赏够了,还不忘打趣一番:“小小魅魔,怎么被我拿捏了!” “哼!看你刚才英勇救我的份上,给你点小奖励……”苏九黎手从他胸前的腹肌滑下,离开了他的拥抱。 “那以后我可得好好表现了!”沈惊鸿似有些痴迷的说道。 【叮——魅魔忠诚度提升百分20%,奖励200经验点,等级提升2级】 【魅魔等级:12级】 【魅魔忠诚度:80%】 【提示:忠诚度达到95%以上,将会无条件支持宿主任何决定,甚至可甘愿为宿主献出生命】 “啊……这……怎么可以这样……”一旁的宫女翠儿目瞪口呆的盯着,生怕一眨眼错过了什么。 “怎么……你也想要吗?”沈惊鸿心情好,打趣说道。 “不……要……”翠儿吞吞吐吐的说道。 “那到底是要呢?还是不要呢?” 沈惊鸿一脸淫笑的朝翠儿走去,眼看着手就要伸到她的下巴处,准备挑起。 翠儿的睫毛抖动,方才被沈惊鸿护在身后的余温还没散尽。 此刻被他投来的目光一撞,竟慌得闭上了眼,摆出了这副任人处置的模样。 “沈惊鸿!你在干什么!” 一声喝道声从后方传来,翠儿吓得连忙窜到苏九黎身后。 沈惊鸿回头时,正撞见九公主拽着三匹神骏的汗血宝马立在门口。 衣裙处,脸上还有胳膊上脏兮兮的,愠怒的表情挂在脸上,手里还死死的紧捏着缰绳。 “背着我欺负我的人?亏我跑了半个京城给你们挑马!!!” 九公主望着他,双唇紧紧抿住,眼神发烫,要把沈惊鸿活剥一般。 沈惊鸿看着她气喘呼呼的握着手里的马鞭,忽然觉得头皮发麻,这小公主来的真不是时候啊,牵着马就急呼呼的来了。 而一旁的翠儿低头不敢言语,苏九黎也在一旁看戏,嘴里却带着戏谑的笑意。 “什么欺负?” 他挑眉,故意往翠儿红肿的脸颊瞥了眼,语气带着几分痞气。 “你的宫女被人扇了巴掌,主子不管,我替你出头,要点奖励怎么了?” 沈惊鸿一本正经的说道,他一开始只是想去揉一揉她被扇的脸,再说一些温柔的话,让她放下心里戒备而已。 哪曾想被这小宫女当成了壁咚了,还闭上了眼睛,此刻被赵灵儿撞个正着,沈惊鸿可以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沈惊鸿索性摊开手,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反正他早就没什么好名声了,多这一桩也无妨。 “什么……翠儿你被谁扇了?” 九公主这才转移了注意力,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沈惊鸿,放下马鞭朝着翠儿走去。 “公主……是奴婢不好……” 翠儿的声音带着哭腔,抓着赵灵儿的衣袖抖个不停。 “七公子他……” “七公子?” 赵灵儿的手指刚触到翠儿发烫的脸颊,随后顿住,看着翠儿委屈的神情,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敢动我的人?” 她转身就要往外冲,却被翠儿死死拽住:“公主别去!七公子他……” 沈惊鸿看向门口处,太监接过的马,叹了一口气说道: “那七公子性格暴虐,已经被我打残了,不过你得想想要紧事,他方才喊着要去找他父皇告状,听这架势,他那位父亲怕是不好惹。” 他说着,伸手拉住赵灵儿的手腕没让她离开。 她的皮肤还带着骑马后的灼温,挣扎时力道却弱了下去。 沈惊鸿能感觉到她手掌的微颤,这小公主看着娇蛮,护短的性子倒是真的。 苏九黎忽然轻笑一声,银白发丝在风里晃了晃:“公主殿下,七公子估计还在家里里躺着呢,要不要先叫人慰问一番?” 赵灵儿狠狠瞪了沈惊鸿一眼,却没再甩开他的手,只是咬着牙道:“那我去找女帝姐姐!” 话虽狠,但脚步却跟着沈惊鸿往厅里走,还不忘回头叮嘱太监。 “看好我的马!” 沈惊鸿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探究: “这种事派个下人知会女帝便是。我倒是好奇,他爹究竟有多大能耐,能让他横成这样?” 赵灵儿正拧开青瓷药罐,她用银簪挑出一点乳白药膏,指尖轻轻涂过翠儿红肿的脸颊,动作轻柔: “他爹王天是兵部尚书,名义上是兵部一把手。” 药膏抹开时,翠儿缩了一下,她立刻放轻了力道,声音沉了沉,说道: “先皇驾崩那阵子乱得很,他趁机吞了几十万兵权,女帝姐姐为了稳住局面,只能暂时容着他。这王离便是仗着他爹手里的兵,才敢在京城里作威作福。” 她垂着眼,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声音里带了点懊恼: “以前他来府里,总装得温文尔雅,捧着我说话,我竟没瞧出他私下里是这副嘴脸……是我疏忽了,让你受委屈了。” 最后那句是对翠儿说的,指尖在她脸颊上轻轻按了按,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兽。 沈惊鸿哦了一声:“难怪他搬出他爹时那副嘴脸,原来是仗着有兵权撑腰。” “不过几十万兵罢了,吓不住谁。 “你别掉以轻心。” 赵灵儿抬眼瞪他,药膏还在涂抹。 “王天老奸巨猾,上次户部想查他军饷的账,都被他用边军急缺粮草挡回来了。这事我得亲自跟姐姐说,不然他定会借题发挥。” 沈惊鸿忽然低笑出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力道不轻不重: “不必。” 他转头望向院外,晨光正爬过墙头。 “下午我就启程去渭水,他爹再能耐,也得等我回来再说。” 随后他又转身忽然凑近赵灵儿,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点恶作剧般的狡黠: “说不定等我回来,他那宝贝儿子伤刚好,正好再打一顿,给废利索了。” “你正经点!” 赵灵儿被他气笑了,抬手拍开他的手。 “翠儿还在这儿呢!” 翠儿连忙低下头,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但是嘴角却偷偷翘了起来。 她瞥见沈公子眼里的笑和公主脸上虽嗔怪却没真生气的模样,觉得有些今天挨打挨的好像有些值了…… 第12章 许配九公主! 正午十二分,太阳高过头顶。 “女帝驾到——” 拖长的尾音从府外传来,正厅内外的宫女太监唰地跪了一片,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驾临的九五之尊。 赵灵儿拉着沈惊鸿快步迎出去时,正见明黄色的仪仗停在月洞门外。 女帝踩着玉垫下车,朱红龙袍在烈日下泛着光,凤冠上的珍珠随着步伐轻轻晃。 她目光扫过庭院,最后落在沈惊鸿身上,那双总是含着威仪的凤眸,此刻竟带了点似笑非笑的神情。 女帝的声音清冷,却带着点调侃的暖意: “几日不见,沈爱卿倒是长进了,连皇子都敢揍了。再过些时日,是不是连朕这龙椅都敢掀了?” 沈惊鸿拱手躬身,玄色衣袖自由垂落,声音沉稳得没带半分颤音:“属下不敢。” 他抬眼时,正撞上女帝的眼睛,那哪里是真动怒,分明是在挑逗他。 “谅你也不敢。” 女帝轻哼一声,抬手揉了揉额角,说道:“王尚书今早就堵在宫门口,嚷嚷着非要朕治你的罪。你说,朕不来一趟,难道眼睁睁看着他扰乱咱宫的清净?” 话虽带怨,语气里却没半分要追责的意思。赵灵儿连忙上前,接过侍女递来的团扇,亲昵地扶住女帝的胳膊: “姐姐快里边坐,外面太阳晒。” 她眼角余光瞥见沈惊鸿悄悄松了口气,忍不住在心里偷乐,沈惊鸿也就在女帝面前才会这么拘谨。 女帝被她扶着往里走,路过沈惊鸿身边时,脚步微顿,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下手倒是利落,就是没轻没重。” 沈惊鸿心头一跳,刚要回话,就听女帝扬声对身后的侍卫宫女道:“都在外面守着。” 她反手握住赵灵儿的手,带着暖温,“没朕的话,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 “是。” 宫女和侍卫齐声应道。 赵灵儿的卧房里燃着安神的百合香,烟青色的纱帐垂落在紫檀木床沿,衬得这方寸之地既雅致又带着几分女儿家的娇憨。 女帝坐在铺着软垫的梨花木椅上,抬手卸下凤冠时,露出额头。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龙袍的沉重压得肩颈发酸,此刻卸下威仪,倒显出几分寻常女子的倦意。 “七皇子那性子,早该有人治治了。” 她端起赵灵儿递来的凉茶,抿了一口。 随后目光落在沈惊鸿身上,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你这一拳揍得痛快,朕听着都解气。但王尚书在宫门外哭到晌午,非要朕给个说法,想让朕替你把这摊子平了,总得付点代价吧?” 沈惊鸿:“???” 合着他替皇室清理门户,还得倒贴好处?都不给人擦屁股的。 这女帝的算盘打得比朝堂上的老狐狸还精。 可他面上依旧恭顺,躬身道:“陛下请吩咐。” 女帝放下茶盏,指尖在微凉的杯壁上轻轻划着圈,眼神忽然沉了下来:“我要你在渭水县,让李修在有证人的情况下,死于丧尸之手。” 赵灵儿瞬间呆住。 “姐姐?!” 赵灵儿站起身,纱裙扫过桌角,“李修他……他看着不是那样的人啊!就算他爹是李丞相,也不能……” “妹妹,你太天真了。” 女帝打断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叹息,目光转向窗外。 “就说你面前这七皇子在你面前装君子,转头就敢打你的宫女;那李修在朝堂上装忠勇,难道就不会藏着别的心思?” “那日朝堂之上,那父子二人唱双簧骗了所有人,却唯独没骗得了朕!” 她从袖中取出一卷密信,蜡封上还印着暗卫的标记,扔在桌上: “朕的人查到,李丞相早与边军的几个将领勾连。让李修去渭水,明着是守城,实则是要借丧尸围城的乱局,煽动边军以清君侧为名起兵,到时候里应外合,这江山就要换姓了。” 赵灵儿僵在原地,脸色一点点白下去:“怎会……他在朝堂上那般慷慨激昂,我还以为……” “以为他是忠良?” 女帝冷笑一声,凤眸里闪过锐利的光,“那日朝堂,李丞相故意先摆一道,我才让他儿子出头,就是算准了他算计朕不会疑心。”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毕竟他怎么会想到,是朕主动让原本打算主动请缨的少年英雄,临危受命。而他也是颗埋在朕眼皮底下的炸雷。” 沈惊鸿始终没说话,只是垂着眼。 这种父子合谋的戏码,在他那个时代见得太多了,没什么好惊讶的。 他可不信李修就那么傻不啦叽的为国请命,冲锋陷阵。 他更在意的是女帝的布局,借丧尸和自己之手除了李修,既除了隐患,又不会落下诛杀忠良的话柄,果然够狠。 “所以。” 他忽然抬头,迎上女帝的目光,语气平静无波,“陛下是要我失手,让他死得合情合理?” 女帝看着他眼底的了然,忽然笑了,那笑意里带着欣赏: “沈惊鸿,你果然聪明。记住,要像真的被丧尸围攻,力竭而亡,不能留下半点破绽。” 赵灵儿咬着唇,看看女帝,又看看沈惊鸿,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你能不能办到?“女帝凤眸里盛着期许说道。 沈惊鸿眉梢挑了挑,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里裹着点痞气: “这活儿可不轻啊……没点动力,怕是提不起劲。” 话音刚落,女帝忽然笑了,那笑意从眼底漫到嘴角,带着几分看透人心的狡黠。 她目光一转,落在赵灵儿泛红的耳垂上,慢悠悠开口:“朕倒有个主意。” 她往前倾了倾身,朱红龙袍映着太阳红,声音清晰:“你若能守住渭水县,再来弄死李修。”随后她又故意加重语气,“朕就把九公主许配给你,如何?” 此话一出,赵灵儿感觉脑子里瞬间炸开了烟花,她猛地抬头时,撞进女帝的目光里,脸颊瞬间通红,连脖颈都泛起绯红。 “姐姐!你、你胡说什么!” “妹妹先别急着反驳。” 女帝按住她的手,手掌带着暖温,语气却不容置喙。 “你想想,沈惊鸿是你从异世召来的,在这大墟无亲无故,你不该对他多担待些?” 随后她眼尾扫过窗外那三匹正甩着尾巴的汗血宝马,“方才进门就瞧见了,你连坐骑都给他备了最好的,还是三匹,莫不是想陪他一起去渭水?” 赵灵儿的脸更红了,其中一只手的手指死死绕着裙摆,不知所措。 “还有,” 女帝的声音软了些,带着点循循善诱的意味,“七皇子那事,你本打算进宫求朕网开一面吧?” 她看着赵灵儿猛地僵住的肩膀,笑了,“这些心思,你自己当真不清楚?” 卧房里赵灵儿把脸埋得低低的,长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只露出通红的耳根,连声音都细若蚊蚋:“我……我没有……” 沈惊鸿站在一旁,也愣了半晌。 他原本只是想讨个彩头,没料到女帝会抛出这么重的砝码。 他挠了挠头,目光落在赵灵儿颤抖的肩头,忽然想起她方才替翠儿涂药时的温柔,想起她气鼓鼓瞪自己对翠儿的所作所为。 原来这小公主张罗的不止是马匹。 他望着女帝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凤眸,忽然明白,这位女帝哪是在许婚,分明是在逼着赵灵儿认下自己的心思,也逼着他接下这份沉甸甸的牵挂。 赵灵儿这些天无微不至的照料,让沈惊鸿本来就对赵灵儿抱有好感,既然如此,那不如顺水推舟,老子可就不客气。 “陛下此话……当真?” 沈惊鸿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女帝挑眉,从袖子里里取出一枚龙纹玉佩,扔给他:“朕金口玉言。拿着这个象征的玉佩,等你从渭水回来,朕亲自为你们主婚。” 玉佩落在沈惊鸿掌心,冰凉的触感却让他心头一跳。 他抬头时,正撞见赵灵儿偷偷抬眼望他,四目相对的瞬间,那丫头像受惊的小鹿般猛地低下头,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 沈惊鸿忽然抿笑一声,握紧了掌心的玉佩。 第13章 整军出征 女帝伸了个懒腰,褪去了朝堂上的凌厉,倒显出几分午后的慵懒。 “该说的都交代完了。” 她抬手理了理发冠之下得碎发说道:“粮草的事朕下午让人去点验,定不会让你在渭水饿着肚子打仗。” 赵灵儿早已取过凤冠,小心翼翼地为她戴上,只是耳尖还红着,不敢抬头看沈惊鸿。 女帝忽然侧过头,凤眸扫过赵灵儿的侧脸,让赵灵儿有种不祥的预感。 随后只见女帝慢悠悠开口:“对了,灵儿不能跟你去渭水。” 她看向沈惊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该没意见吧?” “自然。” 沈惊鸿应声时,目光落在赵灵儿攥紧的裙摆上,显然憋着气。 果然,赵灵儿抬头,刚要开口辩解,女帝眼尾一挑,那眼神仿佛在说“再闹试试”,瞬间让她把话咽了回去。 她咬着唇,心里的委屈快溢出来了。 凭什么啊?我也能上阵杀丧尸的!凭什么只能留在府里等着? “看好你家灵儿哦。” 女帝被赵灵儿扶着起身时,冲沈惊鸿眨了眨眼,声音压得低低的,像说什么悄悄话。 “别让她偷偷跑出去给你添乱。” 沈惊鸿干咳一声,刚要说话,就见赵灵儿跺了跺脚,脸埋得更低了,连脖颈都红透了。 女帝看着两人窘迫的模样,低笑出声,临走她还不忘隔着轿帘喊了句: “沈惊鸿,要是护不住渭水,可不仅娶不到公主,朕还会让你去守城门!” 轿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赵灵儿望着空荡荡的门口,终于忍不住踢了踢旁边的柱子,闷声道:“姐姐太过分了!” 沈惊鸿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忽然觉得方才的窘迫散了些,嘴角忍不住勾起: “陛下也是为你好,渭水太危险。” “我才不怕!” 赵灵儿转过身,眼眶有点红,“我……” 话没说完,就被沈惊鸿递来的玉佩打断了。 正是方才女帝给的那枚龙纹佩。 “等我回来。” 他把玉佩塞进她手里,“回来……就娶你。” 赵灵儿捏着冰凉的玉佩,低眉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忽然没那么气了。 她吸了吸鼻子,小声嘟囔:“你可是我召唤过来的男人……可不准就这么死了。” “就……就算守不住,也要平安回来,女帝不会真怪罪你的。整个府里,我爹娘死的早,召唤你后的这些日子虽然每天都很忙碌,但是我过的很开心,所以你必须给我活着回来!!!” “嗯嗯,谨遵九公主的命令!” 阳光穿过窗棂,把那点没说出口的牵挂,晒得暖烘烘的。 …… 未时三刻。 三千锐士身披明光铠,手按腰间长刀,队列齐整。 李修一身银甲,腰悬佩剑,站在队伍最前。 他抬手按了按头盔,目光扫过将士们的脸,声音透过甲胄的震颤传得很远:“渭水是我大墟门户,身后便是百万百姓!今日随我出征,死守三月,不退丧尸,誓不还朝!” 将士们齐声应和,声浪撞在远处的城楼之上。 李修拔出佩剑,寒光直指苍穹: “顺天意,遂人愿!剑指苍穹,万尸皆退——出发!” “咚!咚!咚!” 随军的鼓手抡起鼓槌,随后牛皮战鼓便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三千锐士跟着鼓点迈动脚步,缓缓蜿蜒的出了城门,朝着渭水的方向前进。 沈惊鸿混在后方的粮草队里,身穿将服,手里牵着匹白色骏马。 他望着李修在前头意气风发的背影,有些无语,把他扔到后方,无非是怕他听见什么不该听的。 也是,哪有主将把天命之子晾在粮草队的道理,虽然粮草也比较重要,但咱这是打丧尸啊,又不是打人,这么重要的人物守粮草,脑子怕不是被门夹了。 他侧头看向身侧的苏九黎。她换了身的兵服,银白长发用布带束在脑后,可那双浅红色的瞳孔里,藏着化不开的媚意。 “去他身边。” 沈惊鸿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苏九黎眨了眨眼,没说话,只是趁队伍拐弯的间隙,身形一晃便混入了前方的骑兵队。 她故意撞到个小兵的胳膊,低头道歉时眼尾轻轻一挑,那小兵顿时红了脸,讷讷地往旁边让了让。 魅魔的魅惑术,对付这些常年不见女色的士兵,简直易如反掌。 所以沈惊鸿派了魅魔去前方部队,靠着她魅惑的手段混入其中,丝毫没有压力。 再加上彼此心有感应,也可随时内心沟通。 …… 赵灵儿扶着雕花栏杆,目光追着下方那支移动的银甲队伍。 风把她的声音吹得发飘,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姐姐,我好像有点舍不得他了,不知下次见面又是何时了。” 沈惊鸿混在在军队里十分好认出,那匹汗血宝马十分与众不同,一身雪白,日行百里! 女帝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唇角不自觉地柔和了些。 队伍里那匹通体雪白的汗血宝马太扎眼,马背上的身影挺直如松,哪怕隔着半条街,也能看出那份不同于旁人的沉稳。 “别说,” 她抬手理了理赵灵儿被风吹乱的碎发,“穿上这身行头,倒真有几分大将军的模样。” “咱家九公主这是舍不得谁啊……” 身后传来一声清凉的声音,那一身月白襦裙的女子手里拿着叠扇,对着女帝盈盈行礼,来到窗边。 “三姐姐!” 赵灵儿的眼睛亮了亮,语气里的欣喜藏不住,可目光还是忍不住往楼下瞟。 那匹白马已快走到街角,玄色身影似乎回头望了一眼,又很快转了回去。 三公主走到窗边,顺着她的目光瞥了眼,打趣道: “我当是谁,三天就能把我们眼高于顶的九公主勾得魂不守舍,原来是这位被召唤过来的沈公子啊。瞧这牵肠挂肚的模样,莫不是真应了陛下的话?” “三姐姐也取笑我!” 赵灵儿跺了跺脚,脸颊又红了,可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伸手去抢三公主的扇子,“再胡说我撕你的扇面!” “好了,别闹了。” 女帝轻咳一声,目光转向三公主,“过几日你和四将军杨光,要去云梦县阻击西境尸潮,都准备好了?” 三公主收了玩笑的神色,月白裙摆在风里:“陛下放心,粮草军械已清点完毕,杨光的五千锐士也整训完毕。云梦县地势险要,只要守住断魂崖,尸潮断难东进。” 赵灵儿的注意力终于从楼下收回,攥着栏杆的手紧了紧:“三姐姐要去云梦?那……那我呢?” “你自然是待在皇宫里。” 女帝看她一眼,语气里带了点不容置疑的温柔。 “云梦比渭水更加凶险。你虽然练的箭术还行,但比三公主差了很多。” 赵灵儿望着街角那匹白马彻底消失的方向,心里有些失落落得既有对沈惊鸿的牵挂,又有对自己无用得沮丧。 三公主看出她的心思,用扇子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低声笑道:“等我们打退尸潮回来,说不定就能喝上你的喜酒了。” 赵灵儿的脸腾地红透了,可这次没反驳,只是望着远方,轻轻嗯了一声。 第14章 营地发生尸变 行军两日有些疲惫,经过商讨,随后三千大军扎营在河谷旁, 由于尚处于大墟国境之内,倒也是无事发生。 此时的魅魔早已褪去身上的黑裙,身穿一副士兵的盔甲,将山前的峰峦彻底埋没在甲胄里面,尽显男儿本色。 寻常人根本认不出来这是一介女子。 “沈将军……” 一声轻唤声从帐篷外响起,沈惊鸿抬眼时,见苏九黎掀帘进来,一身士兵甲胄套在身上,肩甲被她刻意往宽里勒了勒,衬得本就纤细的腰肢如果铁壳里的柳枝。 她摘下头盔,银白长发散落在肩甲上,可那双浅红色色的瞳孔里,却没了往日的媚意,只剩几分怜悯的表情。 她径直走到床榻边坐下,沈惊鸿瞥见她,下意识揉了揉太阳穴。 “李修傍晚跟副将密谈。” 苏九黎低声传出,“说要在抵达渭水的第三夜,让其他城外埋伏的边军亲信靠着接受流民的形式,混入军中,以此来壮大军队。” “他防着所有人呢,还计划着在阻击尸潮的时候偷偷将你灭口。” 苏九黎哼了声。 随后抬手解头盔的系带,动作有些笨拙,大概是第一次穿男装盔甲。 “白日里跟士兵们称兄道弟,夜里就躲在帐里私谋,连亲卫都不许靠近。若不是我……” 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但眼里的得意藏不住,若不是她用魅术惑了那守帐的亲卫,根本听不到这些。 “既然如此,那本将军可就不得不除掉他了……” 沈惊鸿得到此消息后,倒是有些畅快了,女帝的一面之词终究是不可信的,只有自己得到准确消息心里才踏实。 他抬眼看向苏九黎,油灯的光落在她的侧脸上,能看见她抿紧的唇。 “你继续盯着,别露破绽。” “知道。” 苏九黎应着,忽然往床里挪了挪,笑眯眯说道:“夜里冷,我想跟你睡……” 说出这话时,苏九黎没有任何女子该有的矜持,果然魅魔就是不一样。 想着她替自己办了这么长时间的任务。后面的很多事也还得靠她。 沈惊鸿只能半推半就的应了她。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果然恨起来连自己都骗。 沈惊鸿指了指床内侧,帐内的油灯在他指尖晃出细碎的光: “去里边歇着。” 语气里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随意。 “我不喜欢睡觉时被人堵在里面,总觉得束手束脚,很没有征服感。” 苏九黎闻言轻笑,瞳孔在昏光里闪着狡黠: “主人居然好这一口,不过奴家本就是主人的,在哪歇着,还不是听主人的?” 她挨着床内侧坐下,背抵着微凉的帐壁,银白长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微翘的唇角,明明穿着士兵的内衬,却偏带出几分勾人的媚。 沈惊鸿将地图卷好塞进行囊,转身坐在床沿时,后腰忽然贴上一片温软。 苏九黎从身后环住他的腰,脸颊埋在他颈窝,鼻尖轻轻蹭着他的衣领,像只贪暖的猫,声音含糊又满足: “主人身上的味道真好闻……比那些士兵的汗味清爽多了。” 沈惊鸿的身体僵了瞬,随即放松下来,反手握住她环在腰间的手。 “第一次带这么多人打仗,” 他望着帐顶的帆布,声音里带着点轻不可闻的轻叹。 “连丧尸长什么样都没见过,说不慌是假的。” “丧尸有什么好怕的?” 苏九黎抬起头,下巴搁在他肩上,呼吸拂过他的耳垂,带着点痒。 “不过是没了魂的畜生,砍了脑袋就不动了。” 她忽然哼了声,语气里带了点怀念又可惜的意味。 “要是在我以前的时代,别说这点丧尸,就是数万生灵,我抬手就能碾成飞灰。” 她指尖轻轻掐了掐沈惊鸿的腰:“可惜啊,跟着主人,好多本事都被捆住了,连魅术都只能用一成。” 沈惊鸿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掌心的温度传过去:“知道。” 他当然清楚,苏九黎的力量被系统限制着,说到底,还是他等级太低,没能解锁她的全部能力。 “慢慢来。” 他的声音沉而稳:“等我再变强些,总有一天,让你能尽兴施展本事。” 苏九黎的动作顿了顿,环在他腰间的手忽然收紧了些。 她没再说话,只是把脸重新埋回他颈窝,长发遮住两人交握的手。 帐外的风声渐歇,只有远处巡逻兵的脚步声偶尔传来,衬得帐内的寂静格外温馨。 沈惊鸿冥想着,有这么个既能打又会撒娇的魅魔在身边,生活好像也挺有趣的。 他轻轻挣了挣,苏九黎却抱得更紧,生怕他跑了似的。 “睡吧。” 他低声道:“明天还要赶路。” “嗯。” 苏九黎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主人别想太多,有苏苏在呢。” 沈惊鸿想起来刚见她时,苏九黎恨不得想杀他的场景,再看看如今的场景,调教数日,恩施并重,效果斐然。 而且其实她也知道,以她的实力,那日一旦捏上脖子就能瞬间将他掐死,但是她没那么做,或许她也在试探自己有没有后手吧。 “好。” 帐内的油灯不知何时灭了,月光顺着帐缝钻进来,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投下片温柔的光晕。 【魅魔忠诚度提升至85%】 【魅魔等级提升至13级】 【魅魔的技能全属性提高】 …… 次日清晨,一道急促的声音惊醒了帐篷内熟睡的二人。 “报!” “大军帐营内发生尸变!已有一百多号人感染成了丧尸!”官兵的声音带着慌乱。 沈惊鸿翻身坐起时,抓过床边的盔甲,动作比昨日利落了数倍。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还没到渭水,怎么会突然尸变? “走!” 沈惊鸿抄起榻边的长刀,玄色披风扫过地面,与苏九黎一前一后掀帘而出。 帐外的雾气里,已能听见远处彼伏的嘶吼,夹杂着士兵的惨叫。 “沈将军!这边!” 一个满脸血污的小兵跌跌撞撞跑来,指着东北方向的营帐区。 “那边……那边最先出事!弟兄们砍不死它们,被咬到就、就会变成怪物!” 沈惊鸿没答话,提刀往那边冲。 刚跑出没几步,就见一道黑影从雾里扑出来,正是小兵说的丧尸,朝着沈惊鸿的脖颈咬来。 “找死!” 沈惊鸿侧身避开,手腕翻转,长刀带着破空声劈下,丧尸的脑袋直接滚落在地,黑血翻涌。 他甩了甩刀上的血污,眼底闪过一丝锐光:比想象中要脆,却比寻常野兽快很多,牙齿和手十分锋利。 苏九黎紧随其后,身形一晃便绕到另一只丧尸身后,手肘狠狠撞向它的后心。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丧尸踉跄着扑倒在地,她抬脚碾碎它的头颅: “主人,这些东西没灵智,只认活人的气息。” 此时沈惊鸿对着地上丧尸,脑海里赫然出现了丧尸的面板资料…… 第15章 建立威望 【普通丧尸面板】 【种族:丧尸(初步感染体)】 【状态:狂躁(无自主意识,受本能驱使)】 【等级:3级】 【力量:3】 【敏捷:4】 【防御:3】 【感知:5】 【特殊能力:无】 【弱点:头部】 【感染方式:通过体液,咬伤,抓伤传播】 【提示:为了更好的为宿主提供清晰的对比,成年男性的各项数据皆为1;各项数据上限皆为100】 沈惊鸿了解丧尸面板后,按照如今自己的实力,应对丧尸应该没有问题。 而前方的营帐区已乱成一锅粥。 有的士兵举着长矛乱砍,还有几个刚被咬伤的士兵正捂着胳膊抽搐,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青。 沈惊鸿目光一扫,忽然瞥见李修的亲卫正往这边跑,却没人指挥,显然主将还没到。 “苏苏!速度清理,别让病毒继续扩散了!” 沈惊鸿扬声喊道,长刀再挥,又斩落一只扑来的丧尸。 “其他人听命!结二人阵!用长矛的去捅穿支住丧尸,拿长剑的去砍丧尸的头颅!” 他的声音带着股穿透力,盖过了嘶吼和惨叫。 慌乱的士兵们心中有了着落,有几个反应快的立刻捡起地上的长矛,长矛齐出。 刺穿了丧尸的心口,那些怪物晃了晃,果然真的不动了,随后另一位官兵补上,一剑斩下头颅。 苏九黎那边更利落。 她没用兵刃,只凭身法游走在丧尸群里,指尖偶尔弹出的气劲,被击中的丧尸瞬间僵住,随后化作飞灰。 她的瞳孔在晨雾里亮得惊人,嘴角勾起笑:“这点货色,还不够我热身的。” 沈惊鸿砍翻最后一只靠近的丧尸,喘了口气。 晨雾这才渐渐散了些,露出满地的尸体和黑血。 他望着那些还在抽搐的伤兵,眉头紧锁,一百多人感染,不可能是偶然。 “沈将军!” 一个亲卫终于找到这里,脸色惨白的说道:“李将军……李将军说让您先稳住,他去查尸变的源头!” 沈惊鸿冷笑一声。 查源头?怕是躲在帐里盘算着怎么把这事嫁祸出去吧。 他转头看向苏九黎,见她正用帕子擦指尖的血污,便低声道:“去盯着李修。我怀疑……这事和他有关。” 苏九黎点头:“放心,他跑不了。” 就在苏九黎转身刚要离开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李修的喊声,带着刻意的镇定: “都慌什么!有本将军在!” 他看着李修那身纤尘不染的银甲,沈惊鸿就来气了。 他娘的,这家伙分明是算准了时机才露面,连半点血污都没沾,倒像来验收成果的。 “来人!” 李修目光扫过那些在地上抽搐的伤兵,没有半分怜悯的说道:“把这些被抓伤的全部砍了!留着就是祸害!” “将军饶命啊!” 好几个被丧尸撕咬,断了胳膊的小兵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拖着伤腿往李修面前扑。 “我、我还没变异!再给我半个时辰!就半个时辰!” 他身后,好几十个个还有意识的伤兵跟着哭喊,对着李修磕头。 围观的士兵们渐渐围拢过来,甲胄碰撞的声音里藏着压抑的愤怒。 有人偷偷扯了扯同伴的衣袖,低声骂道:“这狗娘养的!我们在前面拼命,他倒好,一来就喊杀人!” “就是!沈将军刚救下我们,他倒来装大尾巴狼!” 沈惊鸿知道这时候该自己向前卖一波,才能收拢人心。 随后沈惊鸿往前迈了半步,长刀拄在地上,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嘈杂瞬间静了静。 “李将军。” 他抬眼看向李修,眼底带的寒意说道:“这些人还活着。” 李修皱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活着?被丧尸咬过的人,不出一炷香就会尸变!难道要等他们变成怪物,再咬死更多弟兄?” “那就隔离。” 沈惊鸿的声音斩钉截铁说道:“帐营西侧有废弃的粮囤,把他们关进去,派专人看守。若真变异了,再杀不迟。” 他扫过那些跪地的伤兵。 “他们是跟着我们出征的弟兄,不是说砍就能砍的牲口。” “你!” 李修被噎得脸色发青,他没想到沈惊鸿敢当众顶撞。 “沈惊鸿,你别忘了谁是主将!” “主将也不能草菅人命。” 沈惊鸿往前又走了一步,玄色披风在风里展开。 “弟兄们的命是命。” 周围忽然响起低低的附和声。 “沈将军说得对!” “先隔离看看吧!” 几个刚才被沈惊鸿救下的士兵壮着胆子喊道,很快,更多人跟着应和,压得李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苏九黎站在沈惊鸿身侧,瞳孔里闪过一丝笑意。 她悄悄往沈惊鸿身边靠了靠,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这些人里,有三个是李修的亲卫。” 沈惊鸿心头一凛。 亲卫也被感染?这尸变来得未免太巧,看来不是李修刻意为之。 李修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附和声,知道再硬顶下去只会失了人心。 他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沈惊鸿一眼:“好!就按你说的办!但若出了岔子,唯你是问!” 说完,他甩袖就走,背影透着股气急败坏的狼狈。 沈惊鸿没管他,转身对士兵们道:“来几个人,把伤兵抬到西粮囤。再取些烈酒来,给他们清洗伤口。” 士兵们闻声应诺,动作麻利得很。 刚才那个断胳膊的小兵被抬走时,还回头对着沈惊鸿磕了个头,眼里含着泪: “谢沈将军……” 苏九黎走到沈惊鸿身边,看着李修消失的方向,轻声道:“他怕是又要起什么馊主意呢,不怕狗急跳墙?” 沈惊鸿望着西粮囤的方向,长刀上的血滴落在地上。 “跳墙才好。” 他低声道,“正好让弟兄们看看,他们跟着的到底是什么人。” 他握着长刀,目光扫过围观的士兵,声音传得很远:“谁知道尸变的缘由?来报者,赏银五十两,记功一次。” 嘈杂声瞬间静了静。 士兵们你看我我看你,毕竟尸变来得太凶,谁也不敢轻易攀扯。 片刻后,人群里挤出个瘦小的士兵,穿着洗得发白的兵服,手里还攥着半截长矛。 “沈……沈将军。” 第16章 双方的布局 那名小兵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昨晚值夜,在河边巡逻时,见三营的赵老五捂着胳膊往河岸走……他说旧伤复发,去河里泡着能舒服些。” 沈惊鸿眉峰一挑:“赵老五?他是什么时候去的?同行的还有谁?” “大概是三更天,” 小兵努力回忆着。 “就他一个人……” “河边可有异常?” 苏九黎忽然开口,瞳孔盯着小兵。 “比如怪声,或者……不对劲的脚印?” 小兵被她看得一哆嗦,连忙摇头: “这倒是没有!我当时觉得冷,没敢多待。” 沈惊鸿心里迅速盘算,三更天去河边,单人独行,回来后便引发尸变。 这赵老五,要么是被河里的东西感染,要么……就是有人故意让他去接触污染源。 “带我们去河边看看。” 他抬眼,目光扫过人群,说道:“再去查赵老五的营帐,看看他是否还在,或者……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是!” 两个士兵应声出列,一个往河岸跑,一个扎进营帐区。 周围的士兵们还在低声议论,猜测河里定是藏了丧尸,不然怎么会害人。 沈惊鸿没理会这些猜测,不过确实有一定的可信度。 正这时,去查营帐的士兵跌跌撞撞跑回来,脸色惨白: “沈将军!赵老五的帐里……没人!只有一摊黑血,还有、还有半只被咬断的胳膊!” 人群里顿时响起抽气声。 沈惊鸿的心沉了沉,赵老五昨晚已经尸变,看来是昨晚下河被水里丧尸感染了。 他提刀转身,玄色披风扫过地面的黑血:“去河岸。” 那小兵指着水边一处凹陷:“将军你看!这里的泥有脚印,很怪,脚趾头分得特别开,像、像爪子……” 沈惊鸿蹲下身,指尖按在那串脚印上,比常人的脚印深,边缘带着拖拽的痕迹,一直延伸进水里。 水面上还漂着几片破烂的布条,正是赵老五昨晚穿的兵服颜色。 “水下有东西。” 苏九黎站在水边,浅红色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说道:“气息很杂,不像丧尸,又比丧尸腥得多,应该是变异鱼种。” 沈惊鸿站起身,望着浑浊的河面。 “看来连河水里的动物都被感染了,有些严重了。” 他转头对身后的士兵道:“传我命令,全军戒备,任何人不得靠近河岸,接触水源。再派几十个人,沿岸搜查,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回报!” “是!” …… 经过一晚的休息,队伍已在李修的号令下拔营。 而沈惊鸿则理所应当的被李修命令,前去解决那些即将尸变的烂摊子,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但军队行进途中,沈惊鸿的事迹迅速传开, “沈将军随手解决了三波零星尸变。” “沈将军不丢弟兄。” 连带着李修亲卫里都有人偷偷打听说: “跟着沈将军比跟着李将军靠谱。” 在不知不觉中,声望已经远超比他官高一级的李修。 沈惊鸿来到那座废弃的屯仓,抬眼便看见十几个人被粗麻绳捆成龟甲缚即将尸变的官兵,其中甚至还有三位李修的亲卫。 沈惊鸿说道:“本经军有独特药剂,可救你们性命,李修将军抛弃你们,我不抛弃,所以我来了。” 沈惊鸿蹲下身:“从今天起,你们的命是我的。为我效力,可曾明白?” 沈惊鸿的语气带着威严,与平日里玩笑的他截然不同。 那些被绑着的人,眼神木讷,还在拼命的与体内的病毒抗争,听完此话后,挣扎的点了点头。 随后沈惊鸿见效果达到,从系统空间背包拿出先前奖励任务的一瓶回春药剂。 将其分成几十余份分发下去,按着他们的头颅往嘴里滴了下去。 肩上被丧尸抓出的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出淡红,血珠也渐渐凝住,连呼吸都平稳了许多。 还剩半瓶回春药剂,沈惊鸿低叹一声,重新放回系统背包里面。 “沈将军……” 苏九黎立在帐门处,银白长发被风掀起,她望着沈惊鸿将半瓶药剂瞬间消失,声音压得极低:“这药剂这般金贵,分出去大半,是不是太……” 苏九黎知道沈惊鸿识海里有着类似神明的东西,也就是系统,毕竟二人有着契约,心有所感,只是不知道是以何种形式沟通的,所以对苏九黎拿出任何东西都不感到奇怪。 “你看那三个站在角落的。” 苏九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三个穿银甲的士兵,甲胄上的徽记是李修亲卫的狼头纹。 “李修的亲卫。” 沈惊鸿带着笑意。 “让他们欠我人情,比杀了他们有用。” “等渭水城破那天,总得有人亲眼看见李修是如何被丧尸撕碎的,不是么?” 苏九黎忽然懂了,瞳孔里闪过丝了然。 “明白了?” 他挑眉,暗中传音的尾音带着点笑意。 苏九黎点了点头,转身往帐外走。 掀帘时,声音传来:“那我是不是不用在去盯着李修了。” 回想起昨晚的二人同床共枕,沈惊鸿竟然不自觉地嗯了一声,然后望着她消失的背影失了神。 随后又低头看了眼帐内渐渐恢复精神的士兵,似乎交代着什么。 培养自己的兵,收编李修的人,最后借刀杀人,这渭水城,早已是他的棋盘。 …… “渭水县那边情况如何了?”李修神情有些恼怒地说道。 “启禀大人,尚在坚守中,不过粮草和水源供应不足,再加上尸变地官兵,渭水县不出三日便会失守!“李修的密探赶来报信道。 李修带着压抑的怒火。 “一群废物!” 密探回道:“大人息怒!渭水县的井里被尸毒污染了大半,粮仓又遭了鼠患,剩下的粮草不足千人吃两日。更糟的是……前日守城的张校尉尸变了,带着亲兵咬穿了西城墙的一角,如今丧尸正往城里涌,守兵已折损七成……” “够了!” 李修打断他,眼神吓人:“我军距渭水不过两日路程,这点时间,足够他们再撑撑。” 密探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惧: “大人的意思是……” “你即刻动身。” 李修压低声音说道:“去联络子午谷的王都头、黑石渡的赵千总。告诉他们,就说沈惊鸿要抢他们的军功,让他们按兵不动,等沈惊鸿带着人冲进渭水时,再把西城墙的缺口彻底炸开。” 他指尖在布图上划过能行军的路线,嘴角带着阴险的笑容:“我要让他刚踏入渭水地界,就被尸潮包饺子。到时候,他和那些废物兵一起喂丧尸,谁也查不出是我们动的手。” 密探打了个寒颤,连忙磕头:“属下遵命!这就去办!” “等等。” 李修忽然叫住他,从袖中摸出块刻着李字的玄铁令牌,扔了过去。 “拿着这个,他们会信你。” 密探捡起令牌,刚要退下,却听李修又补了句,声音冰冷:“若是办砸了,你就自己跳进渭水喂丧尸,省得我动手。” 密探离去,李修盯着布图上渭水县的位置。沈惊鸿,你不是天命之子吗?我倒要看看,在尸潮和我的大军里,你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而他坐在行驶的马匹上,突然握住一根被夜风吹得轻扬的银白色的发丝。 低头嗅了一口气,然后又长舒一口。 “哪来的少女发丝,真香啊……“ 随即李修陷入了短暂的回忆,“等打完仗,家里那几百个小骚货估计都饥渴难耐了吧。“ 随后一股淫笑声从李修口中传出。 “等本将军回去,就让你们直达九霄!” 一旁看到这一幕的官兵,都觉得他有点...... 第17章 英勇就义 渭水县城内。 一片居民房内,这里有着不少的突破而来的丧尸,同时也有着不少守城将士排查着这些丧尸。 “哥,我们能逃出去吗?” 一名年纪十三四岁女孩痛苦的靠在地下土墙上。 她的嘴唇苍白,恐惧不停的消磨着她的意志,但是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因为他们的正上方有着几头丧尸正在他们家,徘徊在床沿游荡。 而他们也躲进了事先挖好的地下通道里躲藏,曾经这里的地下通道是她妹妹年幼挖的地下基地,没想到如今竟救了二人的性命。 往事赋予回忆,当时只道是往常。 “雅儿放心,哥听说大墟军队马上就来了,再坚持两天,很快就会没事的。”杨超安慰道。 虽然有着边防军助手,可作为前线地域,难免会混进一些丧尸。 要让平民百姓撤离,无非就是断人活路,无家可归,身上的钱财又能撑的了几天。 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了。 …… 沈惊鸿能够拯救尸变的官兵消息传开后,瞬间轰动一时,连李修都不可思议的看着回来的三名亲卫。 随后亲卫将拯救他们的全部过程全部交代给了李修,其中当然不包括成为沈惊鸿的下属这件事。 而李修的早已经被沈惊鸿能够救治尸变的官兵扰乱了头脑,丝毫没有在意三名亲卫的状态。 不愧是被召唤的天命之子,若是拖得太久,怕是会生更大变数。李修心里咒骂道,凭什么自己不是? 既然我不是,那你也别想风光! 两日后的早晨…… 大墟三千军队即将入驻渭水县,而此刻的渭水县的城防军也在一小时入驻的前一个小时内溃败下来。 仅剩的200官兵四处逃窜,向周围的县城发出的求救信号,无一处派兵支援,回应的都是简单的几字:“无陛下旨意,末将不敢擅离职守。” 他娘的,等陛下旨意到了,渭水县早他妈的失守了。 守城将军王永康临死前,也没瞑目,自己只是某些人的牺牲品罢了。 实际上,女帝也确实下旨了,可惜被人拦截了。 大军行至渭水县城楼下,城墙已被堆叠的丧尸包裹住了,众人看到这一幕无不感到惊恐震惊。 真正直观的面对这些丧尸,才知道渭水县的守城将士是多么的英勇无畏。 “周围的几支军队都来支援了吗?”李修对着旁边的密探问道。 “在过半小时就能赶到了!”密探回复道。 “很好!” 随后,李修调转马头,面向后方大军,声音铿锵有力的喊道: “将士们,渭水县已经被丧尸攻破,我们的身后是千千万万的衣食父母,现在我命令你们,夺回渭水城门!” 身后的官兵看着眼前的一幕,虽然心生胆怯,但随着一声高呼,体内的血液也逐渐沸腾起来,振臂高呼。 李修见气势已足,一声大喊:“进攻。” 渭水保卫战就此拉开序幕…… 大军后方的粮草运输处倒是悠闲,马匹还在晃晃悠悠的的往前行走,虽然前方有着开战的高呼,但沈惊鸿丝却是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沈惊鸿骑在前面,苏九黎骑在后面,余光数次看向苏九黎,眉宇间带着深深的不解,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她老是在后面盯着自己呢? 是因为他长得太帅,魅魔心动了? 沈惊鸿连忙摇头,有些想不明白,重新整理自己的心态,看向前方。 “交代你的都清楚嘛?” 苏九黎听到后,驱马来到他的身旁,用着只能两人听到的声音说道,眉语尽显风情。 “奴家办事,主人放心。” “嘶……正经点!” 沈惊鸿有些生气,但也不好说什么,也只是低语回道。 “不可大意!” 等来到了战场,丧尸已经和大墟军队交战到一起,打的不可开交。 但是这种战争不可拖得时间太长,那样始终弥补不上新感染的丧尸,无异于虎口送羊。 沈惊鸿一眼在人群里找到了李修,骑马而去: “主将这么拼命呢,咱这副将也不能落后啊!” 随后,李修看着沈惊鸿骑马朝着前面的丧尸砍去,低笑一声,将死之人,不必浪费口舌。 不多时,大墟军队靠着人数优势已经来到了城门之下,而城门的丧尸也是最多的。 战况异常焦灼,大墟和丧尸以3:1的战损比互相缠斗着,如此下去,再算了被感染官兵变异。 三个小时后,大墟军队必败无疑。 就在众人陷入困境之时,左侧子午谷王都头和右侧黑石渡赵千总率领的数千军队赶来。 他们在人群里一眼看到了李修,在李修的眼神里看到那匹白马小将。 只见两位将军眼睛瞳孔里的浅红色一闪而过,指着李修的位置,大声喊道:“杀啊!” 这让先前为两支赶来的军队暗喜的他,瞬间惊慌失措。 这二人为何指着我喊杀?难道他们不守承诺叛变了? 怎么可能? 竟然一时间不知道二人所喊的杀,究竟是对着他李修还是丧尸喊得。 但是见着两边的大军夹击朝他的位置赶来,李修不敢赌。 只见李修调转马头准备后撤,却见到后面同样有着一位骑着白马的官兵的在他身后看着他。 只是盯上的一瞬间,李修就感到天翻地覆的晕眩,只是意识消散之际,鼻尖闻到的一抹幽香,让他想起了前日那根银白色的发丝。 此刻那根银白色发丝,还被他变态的放在衣袖的兜子里。 “原来你早就……” 声音还未说完,李修的眼睛划过一丝浅红色的光芒,随即调转马头,迎上面前的丧尸大军。 只见李修一声振臂高呼:“援军已到,随我一同杀敌!” 随后在所有还在激战的官兵的视线里,一头冲进丧尸群,和丧尸砍了起来。 连其李修的亲卫都目瞪口呆,朝着李修的方向,骑马赶去,想要把他拉回来。 可是速度哪里跟得上李修,他们随后就被丧尸拦住,眼睁睁的看着与丧尸群激战的李修疲惫的落下马。 被丧尸啃咬的体无完肤,直到消失在众人的眼线内。 场内瞬间惊叫一片。 “李将军!” “李将军!!!” “李将军英勇就义,我等不可断了李将军开的路!” 就连远在数百米开外的沈惊鸿也一声高呼,让所有的将士们看到了他的位置。 随后救援大军一呼百应,以摧枯拉朽之力迅速融入战场,杀的城内的丧尸片甲不留。 随后三方大军成功的将丧尸阻截在城墙之外。 胜利的雀跃声在两小时后迅速笼罩渭水城池,将士一阵欢呼,连一旁的魅魔苏九黎也骑着一匹白马闪过一抹笑容。 看着远处一旁补刀的白衣小将,粉色樱唇微微勾起,明眸流转,说不清的妩媚撩人。 “城内全部肃清一遍,不可让感染者尸变!” 沈惊鸿一声令下,两拨人马各自为营,一波前往城墙抵御外围丧尸,一波肃清感染尸变的将士。 刚刚还陷入困局的局势瞬间一边倒。 第18章 收编两队人马 城墙之上,很多原先坚守的官兵经过三个时辰,已经开始产生变异尸化,本就黯淡的双眼猛然睁开,四肢开始不规则的扭动着,随后便被赶来的救援队砍断了头颅。 很多官兵看到这一幕心中都默默的哀悼着,毕竟下次这种情况会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谁也不知道。 城墙的丧尸被迅速清剿着,且还有军队在源源不断地往城墙上赶着。 城门之外依旧还有着数万头丧尸正在往城门疯狂地嘶吼着,不过如今城门已经夺回。 加上这险峻的地势和三方军队的会合总计超八千人,抵御这万头丧尸不成问题。 “王都头,赵千总,不进来和我一叙嘛?”沈惊鸿驱马来到二人面前,发出邀请。 王都头和赵千总心头一震,原本打算密谋李修城外一聚,到时在振臂一挥,定会有数万流离失所的流民参军! 可如今李修竟然如此狼狈死掉,让二人甚至有些摸不到头脑,再加上没有陛下的旨意,擅自调兵。 如今不管是叛变朝堂还是回去驻守,迎接他们的都是死路一条。 难道要在这里杀掉沈惊鸿,带着大军逃离吗? 不行啊!沈惊鸿这战力刚才二人有目共睹,再加上他身后还有数千大军,定会落得一个两败俱伤! 沈惊鸿望着愣神的二人,邪魅一笑的说道: “二位将军不必再想了,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何不进帐一叙,我来替二位将军排忧解难?” 听到此话,王都头和赵千总两位大军主将,心中似乎有了支撑,连忙应声说道: “沈将军说得对!我等二人正需要沈将军的一剂良药!” 随即二人下马恭维着沈将军走进了主帐营内,“你们不必跟来,守好大帐外的安全!” “遵命!” 王都头和赵千总一声令下,将亲信拒之帐外,打算讨好沈惊鸿,以谋出路。 沈惊鸿听到二人发话后,面色冷淡,依旧朝帐内走去。 “不知,沈将军有何良计,可让我二人脱离如今困境,日后我二人一定唯命是从!” “是啊,是啊!只要沈将军救我二人,我二人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愿与沈将军共同分享!” 王都头和赵千总来到沈惊鸿身旁,一脸谄媚的面孔求着沈惊鸿。 “良计自然是有的,就看你们愿不愿意付出一点小代价了?”沈惊鸿品着茶水,波澜不惊的说道。 “大人您说,只要我们能保住我们性命,身外之物我们都可以给。” “我要你们的……兵权!” 沈惊鸿此话一出,王都头和赵千总神情一滞,眼神错愕,下意识地去摸向袖口处的口袋。 赵千总的脸也白了:“沈将军……您说笑了吧?兵权是我二人的根本,没了兵权,跟死了有什么两样?” 沈惊鸿没在抬头,听完此话,眼神冷漠,低声对着二人说道: “既如此,那么你们就可以……死了!” 话音刚落,来不及反应的二人,便被沈惊鸿从桌下抽出的长刀瞬间抹了脖子。 王都头的呼救卡在喉咙里,变成一阵的呜咽。 “怎么……如此……” 他捂住喷血的脖子,里面映着沈惊鸿冷漠的脸,还有赵千总缓缓倒下的身影。 不甘与怨毒像毒液般在眼底翻涌,可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咚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他弯腰捡起赵千总腰间的兵符,又从王都头也顺走了兵符,动作利落得像在收拾杂物。 帐外传来苏九黎极轻的脚步声:“处理好了?” “嗯!” 原来帐外那二人的亲卫,也被苏九黎瞬间处理掉了。 周围双方人马被大帐外的苏九黎的动作惊住了,怀疑主将被挟持了,竟然自觉地将大帐包围起来。 而原先沈惊鸿的大军见到此等状况,也迅速组织队伍与眼前的双方对峙起来。 只见沈惊鸿拖着二人的尸体走出帐篷,此等血腥的场面瞬间让三方势力目瞪口呆,场面一度有些失控。 只见沈惊鸿将两具尸体向下一扔,随即滚落在双方大军前面。 “杀了他!为赵千总报仇!” 黑石渡的士兵里爆发出怒吼,长刀举起,像要把沈惊鸿劈成碎片。 沈惊鸿的大军也不含糊,士瞬间结成盾阵,直指对面的咽喉:“谁敢动沈将军一根汗毛!” 三方人马僵在原地,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仿佛只要一点火星,就能炸翻整个营地。 沈惊鸿目光扫过那些怒目而视的士兵,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所有喧嚣: “王都头、赵千总,勾结李修,意图谋反,甚至在渭水城外伏击我军。” 他弯腰从王都头怀里掏出那半张染血的布防图,李字的刻痕清晰可见:“这是他们与李修联络的信物,你们要不要看看?” “不可能!” 一个瘦高个士兵嘶吼,“我们千总怎么会勾结!” “哦?” 沈惊鸿挑眉,忽然侧头看向苏九黎。 苏九黎会意,从袖中甩出一卷密信,纸卷在空中展开,飘飘悠悠落在两军中间。 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却明明白白写着 “三日后炸西城墙,引丧尸围杀沈惊鸿”。 落款是王、赵二人的私印。 “这是方才从他们帐内搜出的。” 苏九黎的声音清冷,“你们若不信,可去查西城墙的火药,是不是他们昨日偷偷运进去的。” 见到此等状况,士兵们的怒吼渐渐低了下去。 “王都头和赵千总在没有陛下的旨意下,擅离岗位,私调兵马,瞒报军情,此乃叛国之罪,当诛九族!” “我奉旨诛杀二人,怎么?如今你们这般也是要叛变吗?” 沈惊鸿将叛变一词喊得极其大声,声音震耳欲聋,撞击着每个将士的心中。 “我知你们一无所知,被其二人蒙蔽,在这里也英勇杀敌。” “将之错,祸不及兵!” “我代陛下宽恕你们,你们这般将我围起,刀剑相向,是要打算要真的叛变,被诛杀九族吗?” 沈惊鸿抓住众人的心理,如今主将已死,外加叛变和诛九族的话语充斥着。 队列里响起一阵骚动。最前排的几个士兵脸色煞白。 “哐当——” 一柄刀率先掉在地上,发出响声。 掉刀的小兵扑通跪倒,头盔滚到一边,露出张年轻的脸,声音带着哭腔:“末将不知赵千总叛变!末将只想杀丧尸,保家卫国啊!”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士兵们接二连三地放下兵器。不过片刻,原本剑拔弩张的两队人马,已跪倒了大半,黑压压一片跪在地上。 “保家卫国是我等职责,我等绝无叛变之心!” “我们都是被王都头蒙蔽了啊!” “还请沈将军明鉴,替我们做主!” 呼声越来越高,带着惶恐。沈惊鸿望着脚下这些低着头的士兵,他们盔甲上还沾着丧尸的黑血,都是刚刚拼过命的。 “起来吧。” 他的声音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王、赵二人的罪,与尔等无关。” 士兵们迟疑着抬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沈惊鸿忽然高举右手,拿起掌心的兵符: “从即日起,你们两队正式编入沈字营!” 他的声音重新变得洪亮,“守好渭水城,杀退丧尸,便是戴罪立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一字一句道:“陛下说了,只有如此,才能既往不咎。” “谢沈将军!” “谢陛下恩典!” 欢呼声瞬间炸响,比刚才的骚动更甚。 士兵们纷纷起身,捡起地上的兵器,看向沈惊鸿的目光里,已没了先前的敌意,多了几分敬畏与信服。 站在人群后的苏九黎望着石阶上那个挺直的身影,银白长发被风掀起,瞳孔里闪过丝讶异。 她原以为沈惊鸿会用铁血手段震慑,却没想到他这般懂得拿捏人心,比我都有过之而不及! 沈惊鸿随后将兵符揣回怀中,望着重新列队的士兵,嘴角带着点笑意。 第19章 破局之人 “报!” “城外密密麻麻的丧尸又攻了过来了!” 一名军官火急火燎的来到沈惊鸿帐下报信。 “如此之快,先前进城准备的油桶还未全部填满!”沈惊鸿低语道。 随后立马再次吩咐道:“一旦爬上城墙,立刻其头颅斩杀!” “是!” 随后那名军官领命而去。 此刻沈惊鸿坐在大帐内的主桌上,而此刻的苏九黎从帐外盈盈走来,此刻的她已褪去身上的盔甲,如今这大军听命于沈惊鸿,自然不必在遮掩。 苏九黎来到沈惊鸿的身后,自然的为他捏起了肩,缓解他这几天的劳累。 “没想到咱家主人这么有能耐,倒是民女小瞧了!”苏九黎抿唇笑道。 “顺势而为罢了!” 随后沈惊鸿头往后一仰,撞入那柔软的两座雪峰之上,闭眼之余,舒服的呼出一口气。 “报!” “有两位草民来求见将军,说是有办法可以帮助将军抵御丧尸!” 沈惊鸿闻言,瞬间抬头坐起,“请进来!” 不足片刻,帐内来了一对兄妹,叩首说道:“草民杨超,家妹杨雅叩见沈将军。” “不必多礼,刚刚听谈资说你可有方法抵御丧尸?”沈惊鸿问道,倒是没想到会来一对瘦弱的兄妹。 “草民听闻沈将军在城内搜寻麻油和油桶,便猜到将军要做什么,草民知道一处地方,里面的油桶数量绝对足够!”杨超起身躬身说道。 “此话当真!” 沈惊鸿直接站起身来,目视二人。 当前战事若是有了足够的油桶,那些城外的丧尸便不足为惧! “自然当真,草民拿兄妹二人性命担保!只求将军寻到后,能够收留我兄妹二人!仅此而已!”杨超说道。 “你如何知道此等位置的?” 一旁的苏九黎来到杨超的面前,挑起了他的下巴戏谑的说道。 “不准碰我哥哥!” 杨雅想要上前拉开苏九黎的手,却连她的衣裙都勾不到,差点扑倒在地。 杨超见状,及时拦住妹妹,一脸歉意说道:“家妹年幼,还请恕罪。” “当年我曾为一家酒楼打杂,可那家酒楼拖欠我数月俸禄,我因上前顶撞打了他家主管,后面就被关在地下室去了,在那里看到了许多的油桶!” 杨超回想起那时的自己的惨状,低声嘲笑道:“如今他们早已逃命离去,想必那些油桶还在原地。” 苏九黎看着杨雅那一副愤愤的模样,一双丹凤眼似笑非笑般的盯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挑逗。 “来人,带一队人马,跟着这位兄弟前去搬油桶,不得有误!”沈惊鸿对着帐外喊道。 随即又对着杨超说道:“有胆识和魄力的家伙,以后你就在我身边吧!当我的男秘书吧!” 杨超一脸疑惑的问道:“秘书是什么?” “咳咳……就是一种职位而已,你先下去吧!”沈惊鸿回道。 待众人全部离去,苏九黎抬手示意沈惊鸿坐下,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胸前,红唇对着他的耳朵发出娇柔的嗓音,带着几分蛊惑人的魅力说道:“那我是不是你的女秘书呢?” 沈惊鸿抿嘴一笑,故意压了压声音说道:“那……当然,有事秘书干,没事……还是秘书干。” 说完,沈惊鸿转头,欣赏般看着她的脸颊,一口吻了上去。 …… 密道入口藏在酒楼后厨的水缸下,掀开厚重的青石板,一股混杂煤油的冷气扑面而来,让人鼻尖发酸。 杨超往下走,木梯每一级都积着薄灰,显然许久没人踏足。 “就是这里。” 他声音发紧的说道。 洞窟里黑漆漆的,火光照亮的瞬间,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数以百计的油桶贴着石壁码成两排,连摆放的间距都分毫不差。 空气中飘着浓得化不开的煤油味,压过了地下的潮气。 “都给我往外搬!” 领头的军官喝道。 “手脚麻利点,别耽误城墙上的大事!” 士兵们不敢怠慢,两人一组抬着油桶往梯上挪。 随后这名军官提着刀继续朝里走去,却发现了一间充满刑具的囚笼密室,里面散发着腐臭的气息,手铐的上面竟还有着森森白骨! 栏杆上缠着锈迹斑斑的铁链,链节间挂着沾血的皮鞭、带倒刺的铁钩。 “妈的……” 军官低骂一声,刚要开口,却听见身后传来粗重的喘息。 杨超站在密室门口,他眼底通红。 他盯着那副卡在镣铐里的白骨,忽然想起三年前的冬天,自己就是被锁在这铁栏后,每天被皮鞭抽得皮开肉绽。 那时候,这镣铐磨穿了他的手腕,他以为自己会像地上的白骨一样,烂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 “杨超?” 旁边的军官察觉到他不对劲,碰了碰他的胳膊。 杨超猛地回神,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壁上,指节撞得生疼,却没觉出半分痛。 如今故地重游,心绪有些紊乱。 他咬着牙,声音嘶哑的说出:“这里没什么重要东西,赶紧搬完去城墙吧!” 搬运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当最后一只油桶被抬上地面时,天边已泛起晚霞。 士兵们个个汗流浃背,肩膀被油桶勒出红痕,却没人敢吭声。 杨超站在酒楼门口,望着一队队士兵扛着油桶往城墙挪动,心情才变得有些释然。 “把油桶都堆在西城墙,每隔三丈摆三桶。” 军官下令说道,声音里已听不出波澜。 士兵愣了愣,随即拱手:“是!” 杨超望着城墙的方向,那里隐约传来丧尸的嘶吼。 彼时的沈惊鸿和苏九黎已经来到城墙之上,望着城下密密麻麻的丧尸心生感叹。 “若是在我那个世界里,有着枪械的加持,剿灭这些丧尸轻而易举!”沈惊鸿说道。 “切,若是在我那个世界里,有着魂气的加持,我吐一口气,这些丧尸就灰飞烟灭了。” 沈惊鸿无奈说道:“你能别吹牛了嘛!” “你才吹牛呢!”苏九黎说完,白了一眼沈惊鸿。 “报!”一名官兵赶来。 “所有油桶数目已经全部按照位置摆好!就等您一声令下了!”这名官兵激动着说道。 “好!等我号令!” 第20章 小奴,看招! 城下的丧尸沿着城墙还在不断地堆叠着,数不尽的丧尸正在向上俯冲攀爬着。 最前排的丧尸已经踩着同类的尸体堆到三丈高,手掌扒住垛口,随后又被守城的士兵用着长矛刺了回去。 “火炬准备的如何了?”沈惊鸿突然问道,面色有些不悦。 “还……还在准备。” 旁边的军需官吓得腿一软,生怕沈惊鸿一手把他扔出城墙外。 眼看着丧尸越来越多,这场面和当初在家,看到的生化危机的丧尸围城别无二致。 “沈将军,快没时间了,这些丧尸靠着城墙这些人根本守不住!”此时的一名副官焦急的说道。 话音未落,一道暗红身影忽然掠过沈惊鸿眼前。 苏九黎站在垛口边,银白长发随风飘扬着,连同身穿的黑裙一同摇曳着。 她没看那些爬得越来越近的丧尸,反而侧过头,浅红色的瞳孔在夜色里亮得惊人,朝沈惊鸿投来个极淡的笑,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惧意,倒像是在说…… 看我的…… “苏九黎!” 沈惊鸿心头一紧,伸手去抓她的衣袖,却只捞到一片虚空。 她像片被风吹落的叶子,俯身跃出城墙。 银白长发在空中划过,比城墙上的旌旗还要醒目。 守城的士兵们一阵错愕声响起,举着长矛的手都忘了动作。 那可是个绝色美人,就这么跳进尸潮里? 下一秒,惊呼声卡在喉咙里。 半空中的丧尸像闻到血腥味,密密麻麻地朝那道身影扑去,丧尸叠成肉团,将那抹暗红与银白彻底吞没。 他知道苏九黎是魅魔,可这尸潮少说也有数万只,就算她能力再强…… 突然,那团尸群猛地炸开。 “嗷——!” 一声尖锐的嘶鸣刺破天际。 原本堆叠的尸群被瞬间炸开,腐烂的躯体纷纷坠落,露出中间那双浅红色瞳孔的暗黑色身影。 苏九黎悬在半空中,银白长发无风自动,整个身体缠着紫色的雾气,那是魅魔的本源之力,同时也是她目前的最强技能。 【技能:暗影突袭】 【发动!】 系统的提示音在沈惊鸿的脑海里播报着。 他虽然知道苏苏的技能很强大,却没想让她涉险,没想到她竟能察觉后,主动前去了! 这家伙,竟然敢自作主张,回头定要好好收拾一番!!! 【技能:魅惑】 【发动!】 城下的苏九黎伸出手,五指张开,周围的丧尸忽然像被抽走了魂魄,动作变得迟缓,转而互相撕咬起来。 一只刚爬上尸堆的丧尸,竟反手咬断了旁边同类的脖颈,黑血喷溅在她的黑裙上,像开了朵妖异血色的花朵,妖艳而又美丽! “这、这是……” 副官瞪大了眼睛,忘了挥刀。 而城下的丧尸,在苏九黎一顿摧毁中,底层丧尸的支撑点被逐个击破,而向上堆叠的丧尸群瞬间轰然倒塌! “将军,火炬和油桶已经全部备齐,这次可随时泼油点火!” 城楼下的杨超带着喘息声爬上城楼,对着沈惊鸿的背影喊道。 连下方的苏九黎都听到了城楼上的喊叫声,随后她血红色瞳孔里快速消退,逐渐变成浅红色。 她看向城墙,朝沈惊鸿比了个点火的手势。 沈惊鸿猛地回神,嘶吼道:“火油!把城墙的火油桶一半推下来,一半浇灌外围城墙!” 士兵们如梦初醒,纷纷扛起早已备好的火油桶顺着城墙滚落,砸在尸群里炸开,煤油瞬间漫开。 “点火!” 沈惊鸿看了苏九黎一眼,随后抓起地上的火炬,狠狠掷向尸潮。 “轰——!” 火焰腾空而起,瞬间连成一片火海。 先前被苏九黎控制的丧尸在火里疯狂挣扎,互相撕扯,发出凄厉的惨叫。 那道暗黑色身影在火海中穿梭,银白长发沾着火星,却毫发无伤,每一次挥手,都有一片丧尸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而苏九黎仍在城楼外,靠着魅惑让数百名丧尸引去其他地方,让丧尸群接触火油的面积最大化。 看着丧尸身上燃起的火油,还有那触目惊心的哀嚎声,城墙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沈惊鸿望着火海中那个从容的身影,紧绷的肩膀缓缓松开。 他忽然想起苏九黎脖颈上的奴印,想起她之前说过异世界的她有多么的强! 或许,他从来都低估了这个魅魔——苏苏啊! 火焰映红了半边天,丧尸的嘶吼渐渐被火焰声盖过。 苏九黎踏着燃烧的尸骸,朝城墙扬起下巴,眼神里带着点邀功的得意。 沈惊鸿忽然笑了,对着城下喊道:“上来!给你记首功!” 只见苏九黎踩着城墙飞身一跃,直接跳到了城楼之上,惊得众人一阵欢呼。 这般情景,怕是只有隐居的仙家才会有如此功夫吧! 风卷着火星掠过城墙,带着焦糊的气息,却第一次让人觉得,这渭水城,彻底守住了。 【叮——杀戮丧尸提升奖励!】 【魅魔等级提升至15级!】 【魅魔解锁新精神控制技能:遗忘之手(可抹除目标被魅惑过程中的一切记忆,但保留对魅魔的好感和绝对服从本能,且不会怀疑被操控)】 【其余技能属性全方位提升!】 【宿主连坐机制:等级提升1级】 【宿主等级:6级】 听完系统的播报后,沈惊鸿长舒一口气,看着来到眼前的苏九黎。 “呼……你刚刚可吓死我了!” “怎么?沈大将军竟然还关心小女子的安危嘛!”苏九黎打趣说道。 一旁的官兵被沈惊鸿瞬间瞪了回去: “看什么看!等火烧完还不赶快肃清余孽丧尸!” 被吼的官兵头也不回的去往各自的镇守点,如此大饱眼福的就机会没了…… 沈惊鸿:“魅魔,今天的丧尸潮,够你塞牙缝吗?” 魅魔舔唇,眼波流转,低语道:“主人,再加一座城,就够了呢~” 沈惊鸿来到跟前,一把捏起魅魔的下巴,带着俯视的眼神说道:“苏苏,胆子大了,没有我的命令,就敢私自行动!” 魅魔双手抓住捏住她下巴的手臂,眸中泛着秋水般的涟漪,楚楚可怜地抬头凝视着他的双眼说道: “一切都是为了主人嘛!苏苏知道错了~” 沈惊鸿显然不吃这一套,随后交代完城楼防守的事务后,拉着苏九黎就回到了大帐内。 夜色宁静,星光流转,帐内一片嬉戏打闹。 “小奴,看招!” “不~要啊,主人!” 大帐外,一阵优美的笛声响起,让人不禁想起几段不连贯的诗歌:“座中...泣下...谁最多...,江州......” “讨厌,怎么感觉如此不连贯呢。” “当然,我掐头去尾,只留其精华,赠送与你,切不可外传!” 【魅魔忠诚度提升~】 第21章 鸳鸯戏水 次日一早,沈惊鸿伸了一个懒腰,来到大帐之外:“城外丧尸如何了?” “将军!” 杨超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竹简在他手里微微发颤。 “后半夜火灭之后,尸群就开始溃散,天快亮时已退到十里外的黑松林,弟兄们追了两里,没见反扑的迹象!” 自从当上了沈惊鸿的秘书,杨超昨晚一直没睡,替沈惊鸿时刻查看城墙以外的战况,以便做好汇报。 “辛苦了。” 他拍了拍杨超的肩,力道不轻不重,“去睡两个时辰,早饭让伙夫给你留着。” 杨超愣了愣,随即红了眼眶,拱手应道:“谢将军!” 转身时面带笑容,脚步都轻快了些,从前在酒楼打杂,熬夜是本分,哪敢指望一句体恤。 “看来这渭水县城已然无忧。”沈惊鸿抬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心情一阵舒畅。 随后沈惊鸿掀帘回帐时,帐内还弥漫着淡淡的异香,是苏九黎的体香,缠绵一夜,体香散逸。 他放轻脚步,只见床榻内侧陷着道身影,银白长发散在枕头周围。 苏九黎睡得很沉,眉头微微蹙着,她一只手紧紧攥着被角,遮住胸口,另一只手搭在床沿。 昨晚战斗一晚,估计累的不轻,往日这个时辰,她早该醒了,要么在旁边修炼,要么就支着下巴看他醒盹,哪会像现在这样,连呼吸都带着点疲惫的微颤。 【叮——支线任务结束,获得支线任务奖励】 【宿主获得300经验点,提升至9级】 【魅魔获得500经验点,提升至20级】 【剩余奖励,5支解毒药剂,5支力量药剂已经全部放入系统背包】 【魅魔解锁新技能……】 一连串的系统播报让沈惊鸿心生雀跃,但也很快的冷静了下来。 沈惊鸿正准备伸手想替苏九黎把滑落的被角拉上来,指尖还未触碰到,她忽然睫毛一颤,瞬间睁开眼。 浅红色的瞳孔里还蒙着层睡意,警惕却先一步炸开,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手已摸向枕下,那里藏着她惯用的发簪,但是有着特殊的毒。 待看清是沈惊鸿,她才缓缓松了劲,眼底的厉色褪成一片茫然,像只被惊醒的猫。 “早……”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尾音轻轻发颤,大概是自己也觉得这副模样失态,飞快地别过脸,把脸埋进被褥里,只露出截泛红的耳根。 沈惊鸿的手僵在半空,忽然觉得有些心酸,估计曾经异世界的她总是提心吊胆或者遭受背叛才会如此警惕吧。 不过这魅魔平时总端着副媚骨天成的样子,此刻卸了防备,倒显出几分寻常女子的窘迫。 沈惊鸿收回手,转身走向案几,声音放得平缓:“再睡会儿,早饭我让侍女送来。” 苏九黎倒也没在睡觉,支着肘坐起身,银白长发滑过肩头,眼尾还带着未褪的潮红,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软得像浸了蜜: “自己一大早活蹦乱跳,倒把奴家折腾的散了架。” 沈惊鸿刚转过身,就被这声奴家勾得心头一跳。 他慌忙抬手捂嘴,却没遮住嘴角的笑意,几步凑到床边坐下,一本正经地挑眉: “怎么?昨夜那把火烧得不快活?” “呸!” 苏九黎伸手去拧他胳膊,指尖刚触到玄色劲装,就被他攥住手腕。 她挣了挣没挣开,索性顺势往他怀里倒,瞳孔里漾着水光,随即说道:“得了便宜还卖乖!哪有主人这样的?” 沈惊鸿显然受不了软磨硬泡,当场心软了下来。 “苏苏最好了嘛。” 沈惊鸿低笑出声,反手将她圈在怀里,另一只手捡起床尾的暗黑衣裙,“来,给睡美人更衣。” 苏九黎见状,推推搡搡的推开沈惊鸿,说什么也不穿,闹得是一阵鸳鸯戏水,怡然自得啊。 苏九黎按住他的手,银白长发扫过他的脖颈,痒得人发麻,仰头望他,眼尾的媚态里掺了点狡黠,“要主人抱才肯穿。” 话音未落,就被沈惊鸿拦腰抱起。 她惊呼一声,慌忙搂住他的脖颈,身体自然垂落的瞬间,露出纤细的脚踝,在晨光里泛着莹白。 两人在帐内闹作一团,她抢过裙带要绑他的手,他偏要挠她的腰,银铃般的笑声撞在帐布上,惊得外面的亲兵悄悄退远了几步。 待终于整理妥当,苏九黎已换了身利落的短打,银白长发束成高马尾,只留两缕碎发垂在颊边。 沈惊鸿牵着她的手走上城楼打算巡视一番。 晨雾刚散,守城的士兵们正趁着间隙低语,见两人并肩走来,都识趣地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偷偷上扬。 而正好有两位不长眼的驻守官兵站在前方窃窃私语,丝毫没感受到二人前来。 “你说咱大墟这是造了什么孽,刚换了女帝就遭这丧尸祸事……” 矮个士兵立刻接话,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股莫名的笃定:“屁的祸事!我看就是那妖女登基触怒了天,这才降下神罚!不然好端端的,哪来这么多吃人的怪物? 这俩人是王都头旧部,平时就爱嚼舌根,可那俩蠢货光顾着嘴碎,半点没察觉。 就连一旁感受到沈将军前来的官兵,在一旁挤眉弄眼,却丝毫没有感受到异样的目光。 只见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不容女帝,难道容你吗?” 这道声音瞬间炸得空气都凝住了。 俩人猛地回头,撞进沈惊鸿那双没带半分温度的眸子,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砖地上。 “将、将军!小的胡说八道!” 高个的脸惨白如纸,手忙脚乱地掌自己的嘴。 “求将军饶命!” 矮个的额头咚咚磕着城砖:“小的有眼无珠!是被猪油蒙了心!将军饶命啊!” 两位官兵一边恳求着,身体一边颤抖着。 沈惊鸿没看他们,转头望向身后的副官:“私下辱骂陛下,按军法该当何罪?” 副官攥紧了腰间的佩刀,沉声回道:“启禀将军,军法有云:辱骂君上者,诛九族。” 诛九族三个字,惊得周围士兵齐齐吸了口冷气。 方才还想劝架的几个士兵低下头,心里都觉得这俩人是没救了,若是在劝,怕是会连累了自己,恐怕也会被诛九族。 跪着的俩人更是面如死灰,高个的直接瘫在地上,嘴里喃喃着 “完了,全完了”。 矮个的哭得涕泪横流,连磕头的力气都没了。 沈惊鸿却忽然蹲下身,伸手扶起士兵的胳膊,力道却不重:“军法是军法,但渭水城的规矩,我说了算。” “你们是守城的将士,保卫着千千万万的百姓,与丧尸厮杀活命已纯属不易,看在此等份上,你二人各领五十鞭子,以震军纪,切不可在胡言乱语,知道了吗?”沈惊鸿盯着二人说道。 高个士兵张了张嘴,突然咚地跪在地上,这次不是求饶,是实实在在的叩首:“谢将军不杀之恩!小的再也不敢了!” 矮个的也反应过来,跟着磕头,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却哭得比刚才真诚了十倍:“谢将军!谢将军!” 沈惊鸿没再看他们,转身走向城楼另一侧。 苏九黎跟在他身后,瞳孔里闪着笑意:“倒是会收买人心。” “不是收买。” 沈惊鸿望着城外的黑松林,扬起的风掀起他的衣袍。 “他们守的是城,我守的是人心。心散了,城再高也没用。” 第22章 云梦山血鬼现世! “倒是熟练。” 苏九黎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银白长发被风掀起,扫过他的手腕。 “从前在你那个世界,也常被这般拿捏?” 沈惊鸿低头笑了笑,说道:“何止是常。” 他想起前世在写字楼里,部门经理总爱先把方案批得一文不值,骂到所有人都垂头丧气,再轻飘飘说句 : “算了,再改改能用”。 那时竟还觉得是天大的恩赐,拼了命想证明自己。 “最恶心的是。” 他声音低了些,带着点自嘲。 “明明知道是圈套,却还是心甘情愿往里跳。觉得自己占了便宜,其实早被人算得明明白白。” 就像刚才那两个士兵,听到诛九族时魂飞魄散,再听到五十鞭,竟像是得了天大的恩典。 他们不会记得自己辱骂君上的错,只会记着沈惊鸿的宽宏大量,往后只会更卖命,这便是那套手段的厉害之处,用恐惧打底,再给点甜头,人心就这么被攥住了。 苏九黎望着他惆怅的侧脸,忽然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可你刚才眼里,没有算计。” 沈惊鸿一怔。 “你扶他们起来时,指尖在抖。” 她浅红色的瞳孔映着他的影子,看得通透,“你在恶心这种手段,却又不得不做。” “或许吧……” 沈惊鸿收回目光,望着城墙外连绵的黑松林,“以前总觉得,要么罚要么放,耍这些手段太下作。可现在……” 苏九黎的声音很轻,像风拂过水面般说道:“以后会更习惯的。” “但别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沈惊鸿低头看她,她正仰头望着盘旋的鸦雀,阳光落在她银白的发梢上,泛着柔和的光。 沈惊鸿望着那道身影,忽然低笑一声,回了个嗯。 “走吧。” 他转身往楼梯口走,带着些释然的语气说道:“去看看周围的风景吧。” 苏九黎跟在他身后,听着他轻快了些的脚步声,闪过一丝笑意。 …… 帐帘被攥得发皱,大营里面的女将军扶着帐杆起身时,带着疲惫,胳膊也软得抬不起来,眼前阵阵发黑。 今早一觉醒来,她感觉到头脑一阵晕眩,全身酸软无力,想喊人却无人回应。 “来人!” 她又喊了一声,尾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 她声音带着些虚弱,喃喃自语道:“到底……怎么回事!” 昨夜大军遭到丧尸的围攻,退却到云梦山驻守,在当地居民的指引下安营扎寨。 今天为何只有死一般的静,悄无声息,甚至无一人回应她,这让她有些惊魂未定。 头晕得更厉害了。 她踉跄着掀开帐帘,冷雾呼地涌进来,带着云梦山特有的湿冷草木气,呛得她猛地咳嗽。 这一咳,让她看清了帐外的景象。 掀开帐帘的一瞬间,数千双白森森的眼睛,在雾里齐刷刷地转向她,死死盯着她,让人毛骨悚然。 数千士兵列着队站在空地上,如同木偶一般,没有瞳仁,没有焦点,就那么直勾勾,目光呆滞。 “你、你们……” 她想后退,腿却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前排的士兵动了,极其缓慢地朝她迈了一步。 “不……” 女将军的心脏被狠狠拽住。 随着他们的靠近,她终于看清了他们的中间,正是昨夜指引他们扎营的那个老婆婆。 原来如此…… 恐惧直上心头,让她瞬间身体一阵痉挛,瘫倒在地,瞬间晕了过去。 …… “惊鸿,我感觉我的实力好像又变强了!”苏九黎一脸疑惑的问道。 “你是不是昨晚偷偷给我塞什么东西了?” 苏九黎张着小嘴,一脸无辜的看向沈惊鸿。 沈惊鸿:“……” 沈惊鸿按了按比他矮半个头的魅魔,恶狠狠的说道:“能不能别说这么让人误导的话?” “啊?误导什么……主人不喜欢嘛?” 苏九黎呆萌的眨着眼睛,双手在后背勾着,半俯下身着直视沈惊鸿。 沈惊鸿撇头,不看!这魅魔太诱惑人了,吃不消啊!!! 但他还是说道:“我有提升的方法,但是跟你解释不清,咱俩有奴隶契约,我实力变强了,苏苏自然也就变强了!” “哦~” 沈惊鸿不再言语,继续往前漫步走着。 如今渭水县的城里如今还有着一半的原住民,很多有钱的商户都往南方跑了。 只剩下的这些人口倒显得有些萧条,毕竟大部分铺子也都关门了。 更何况战事刚结束,女帝那边还没有收到消息,回头还得写一封信送回京城。 一开始,沈惊鸿以为这大墟国是类似异世唐朝那般独立强盛,随着行军途中的逐渐了解,才发现还有另外两个王朝。 分别是扶苏国和大轩国,其中当属大墟国最为强盛,地域最为辽阔,几乎涵盖了整个中州地域。 而当初那颗天外陨石便是落在扶苏国境内,也就是大墟王朝北境以外的百里。 其中扶苏国遭受丧尸最为严重,尸化严重,亡国风险位列三国最高,而大轩王朝最低。 但是扶苏国据说有着镇国九鼎的缘故,倒也不会轻易灭国。 那九鼎分别插在九个城区之内,将京城包围成圆圈,形成一道气息屏障,凡是靠近,便瞬间会被湮灭。 而在这异世界的古代,也并不像原先所在世界的古代,这里多少带着些玄幻,据说还有着独特的修行境界。 以及一些隐居山林的诸多宗派,但是沈惊鸿尚未遇见这些,说到底还是自己触及的层面不够深远。 但是既然有着如此武力,为何不见其下山保护百姓呢,还是他们已经处于自身都难保的境地了? 沈惊鸿心里存疑,日后定要全部查出来! 不多时,一道声音将沈惊鸿的思绪拉回。 【叮——前往云梦山解救女将领,并杀掉云梦山血鬼!】 【任务奖励:开放新的系统窗口】 正当沈惊鸿还在疑惑的时候。 苏九黎望着远方的天际缓缓说道: “主人……左方五十公里外我好像感受到了一股神秘的鬼气,似乎在凝聚什么!” “我能感觉到,一旦凝聚成功,那将是比我还强大的存在,可能对主人造成威胁!” “什么?比你还强大?” 他重复了一遍。 苏九黎的实力他是见过的,能在数千尸潮里撕开血路,魅魔本源之力爆发时连火焰都伤不了分毫,这世上竟还有能压过她的存在? 苏九黎能感知到邪祟,这是本能反应。 “不是寻常的丧尸,应该是一个血鬼。” 她瞳孔里映着远方的异象,声音发紧。 “那鬼气……带着吞噬的意味,像是能把活人的魂魄、戾气,甚至天地间的阴煞都吸进去炼化。方才我试着探出一缕神识,刚靠近就被绞碎了。” 沈惊鸿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多久能凝聚成形?” 他忽然问道。 “最多五日。” 随即又解释说道:“它每吸一口怨气,那团鬼气就凝实一分,方才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我已能感觉到它的威压又重了一成。” 沈惊鸿沉默片刻,忽然低笑一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别怕。” 他的掌心带着暖温,压下了她微微颤抖的肩,“再强的东西,也有弱点。” 苏九黎望着他挺直的背影,闪过一丝复杂:“主人,那东西太过凶险,我们……” 沈惊鸿打断她,说道:“总不能等它上门吧。它想凝聚?我就趁它还没成形,趁早给它打灭。” 第23章 修书一封,女帝亲启 不过,此次任务竟然没有任务失败处罚,难道是认定我不会失败吗? 沈惊鸿低笑一声说道:“倒是看得起我。” 但毕竟还能打开系统的新窗口,这趟险怎么也得冒也是值得的。 沈惊鸿的指尖往下滑动,果然在面板最下方看到个闪烁的新图标,图标被一个红色的叉号包裹,旁侧还有行小字:“任务完成可解锁”。 “新窗口……” 光是这三个字,就足够让他心动。 他玩过的那些游戏里,隐藏地图和特殊道具往往藏在最险的副本里,这系统的尿性,大抵也是如此。 沈惊鸿的指尖在面板上顿住,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下。 值得冒险是一回事,拿命去赌又是另一回事,他要是折在这里…… “主人?” 苏九黎察觉到他的迟疑,瞳孔转过来,映着他眼底的犹豫。 “怎么了?” 沈惊鸿关掉系统面板,识海里面的蓝光瞬间消失,忽然道:“先回去一趟。” “回去?” 苏九黎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 “你是想……” “总得备点家伙,跟女帝交代一番。” 沈惊鸿随即拉过苏苏的手腕,牵着就往回走去。 苏九黎望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这人嘴上说着冒险值得,心里却比谁都谨慎。 银白长发在风里扫过他的肩,苏九黎说道:“那两匹白马可是我们的一大助力,寻常丧尸根本追不上,这还得多亏了九公主殿下。” “算你机灵。” 沈惊鸿侧头夸了一下,随即又说道,“你这头上的簪子让我有些发慌呢……” 苏九黎晃了晃头发,簪子在阳光下闪了闪,“主人,是不是怕了?” 沈惊鸿被戳中心事,轻咳一声,加快了脚步:“胡说什么,我是怕你拖后腿。” …… 烛火在青铜灯台里轻轻晃,将沈惊鸿的影子投在帐壁上,随着他执笔的动作微微摇曳。 苏九黎握着墨条在砚台里研磨,倒显出几分难得的静。 沈惊鸿蘸了浓墨,笔尖悬在素笺上方片刻,才缓缓落下。 “女帝陛下亲启: 属下沈惊鸿,幸不辱命。渭水城一役,已以折损不足千人的代价守住要塞。李修谋逆之心昭然,已让其葬身尸潮,其亲卫对外只称力竭殉国;叛将王都头、赵千总私通外敌,已就地斩首,其部五千余人已收编,经三日整训,现已归心。 然战事方平,属下于左前方五十里山脉探得异状,有浓郁鬼气汇聚,似在炼化阴煞与冤魂,三日之内必成气候。此物若成形,威力远超丧尸,波及大墟半壁江山。属下欲亲往探查,只携女眷苏九黎前往,不带一兵一卒,以免打草惊蛇。 此事了结,便班师回朝。陛下曾允诺的两件事,渭水之功与灵儿之婚的封赏,还望勿忘。 另,代我告知灵儿:城防稳固,勿让她挂心。待我归京,再陪她去城外散心,买糕点,遛马,她对我的恩情还都没兑现呢。 还有,上次你说的归京后,咱俩得在御花园促膝长谈,好好聊一聊今生往日。 婵婵亲启。” 笔尖最后落在婵婵二字上时,沈惊鸿的嘴角不自觉地笑了笑,毛尖在那两个字上轻轻点了点,有些挑衅。 苏九黎研墨的动作顿了顿,瞳孔里闪过丝促狭:“对女帝陛下这般称呼,不怕掉脑袋?” “她敢砍?” 沈惊鸿放下笔,将信纸提起,待墨迹干透,才仔细折成方胜 他将信递给亲卫:“派信得过斥候让信速送京城,直接呈给女帝,别经任何人手。” 亲卫接过信后便退下了,看着走后的亲卫,苏九黎忽然道:“你倒是信她。” “她是女帝,更是……” 沈惊鸿顿了顿,没说下去,只是望着烛火。 “她不会让我失望的。” 帐外的风卷着夜色掠过,烛火猛地跳了跳,将他眼底的神色映得明明灭灭。 苏九黎有些吃醋,又是女帝又是九公主殿下的,但她毕竟也不能左右主人,万一又靠着奴印欺负她……于是她转身往外走。 “奴家吃饭去了,一会晚饭给主人在带过来。” 随后,帐内只剩沈惊鸿一人,他重新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下杨超亲启,字迹比给女帝的信更凌厉几分。 信中那是给守城将士的布防令,细致到每一处城墙垛口处的换岗时辰。 烛火燃到深夜,帐内的灯始终亮着,照着未写完的计划,也照着归京的约定。 …… 天一早,沈惊鸿便和苏九黎按照提前按照地图的路线,驱马而行。 事实他们二人也确实没带一兵一卒,一来怕渭水再次遭遇丧尸,二来军队耽误时间,且战力低,三来若是女帝给他在扣个帽子,那可真成冤大头了。 云梦山位于云梦县左侧的边缘地带,若是守城的女将被困于那里,怕是前方云梦城已经失守。 所以他们临行前规划的路线是直接从后方山脉绕过去,而那山脉也是大墟国界与扶苏国界交界处,地势险峻。 哪怕是烈日高温,恐怕都会被阻隔在外面的悬崖峭壁之下,据说连那里的原住民都没多少,整体阴森森的。 “看来就是这里了,前面的路马已经上不去!”沈惊鸿说道。 二人下马后,将马匹拴在周围有着茂盛野草的一棵树上,做完这些后,二人便徒步前进。 两三公里的路程,对他们来说不过十分钟的工夫,耽误不了太长时间,顺便还能沿途找些人打探一下这里的情况。 越靠近云梦山,越觉得有些压抑,而天上的乌云早已笼罩这座山,好似随时就会下雨。 苏苏开口惊叹道:“这里还真阴煞之地,不一般啊。” 还没见到丧尸和鬼,便感觉到一阵阴寒,死气沉沉的感受,以前或许还不是这样,估计也是丧尸爆发后才出现的状况。 沈惊鸿问道:“苏苏,你的神识能感觉到什么?”。 苏九黎抬头,单手两指抵住额头,片刻后说道: “山顶有很强的阴气,那里有很强的鬼气,估计就在那里!” “那你能定位那只鬼的位置吗?” 苏九黎摇了摇头。 “看来还是得上到山顶才行。” 沈惊鸿不再迟疑,拉过魅魔苏苏的手,向深处走去。 原本十多分钟的路程,在沈惊鸿坚定不移的带领下,硬生生走了将近半个小时来到山顶附近。 “前面据说就是云梦村了。” 根据地图标注的名称,对黑风村有些了解。 远处带着一缕硝烟缓缓升起,应该就是人们做饭时升起的烟火,不对,这个时间点,怎么会有人做饭? 望着这一幕,倒是有些诡异,就在沈惊鸿还犹豫要不要直接进去时,一道苍老的声音竟然从后方传了过来。 “二位,你们不该来这里的……!” 第24章 诡异幻境,惊恐的鬼尸 一位年近七旬的老婆婆,拄着拐杖缓缓走了过来,正朝二人挥着手。 沈惊鸿疑惑的问道:“你是谁?” “我是这个村的村姑,负责给外来的客人指个路!这是姑娘是……?” 那老婆婆介绍着自己,随即注意到一旁的黑衣姑娘。 “我娘子。” “啧,小伙子好福气。” 老婆婆笑了笑,又说道:“这么俊的娘子,打着灯笼都难找。” “确实,我运气一直不错。” 沈惊鸿笑着回应道。 沈惊鸿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对劲。 往日他这么说,苏九黎定会拧他胳膊,或是用眼睛斜睨他,今天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出奇地安静。 ??? 此时的苏苏长发垂在肩前,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抿紧的唇。 不对! 我怎么顺着这个老太婆的话走了! 刚刚来的路上根本没见有人,这老太婆怎么会在我的身后? 沈惊鸿有些惊恐,于是下意识地捏紧了苏苏纤细的小手,这才觉得安稳许多。 “回不去咯,出不去了……” 老婆婆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半点悲伤都听不出。 “进来的人,就没一个能走的。”老婆婆痛心说道。 “回不去是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明白!” 沈惊鸿有些承受不住这压抑的气氛,略带着些发怒的征兆。 恍惚间,他似乎看见老太婆嘴里的阴险的笑容一闪而过。 他下意识地再去握住苏九黎的手,想从她那里找点安慰,触到的却不是熟悉的肌肤! 沈惊鸿随即转头,他握着的,竟是老婆婆的手! 而本该站在身旁的苏九黎,不见了。 “苏苏?!” 他惊恐的大喊一声,终于明白哪里不对。 从老太婆出现开始,苏九黎就没说过话。 对呀!从一开始原本爱说话的苏苏就没了动静,若是以前说到她是我妻子,定会打趣一番。 她是被封住了?还是…… 想到这些之后,一股莫名的恐惧瞬间席卷沈惊鸿全身,他甚至觉得自己恐怕已经……身陷幻境了? 于是沈惊鸿毫不犹豫地对着身旁的老太婆一拳轰去。 但那一拳却被硬生生的接下了下来,随即那死老太婆带着一丝错愕的眼神对着沈惊鸿的脑袋砸去。 出拳很快,沈惊鸿来不及格挡。 “砰!” 剧痛从头顶炸开,沈惊鸿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倒下的瞬间,他看见死老太婆的脸不断变换着,分不清到底是苏九黎还是死老太婆。 “抓到你了……” 意识沉入黑暗前,沈惊鸿只有一个念头:他妈的,果然是幻觉,还是能要命的那种。 …… 沈惊鸿缓缓醒来,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 “惊鸿?你醒啦……” 苏苏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这让沈惊鸿心里有些安宁,抬头望去,此刻身处一座古旧的房子。 “发生了什么?” 沈惊鸿的头脑尚还处于短路状态。 “啊……你不知道嘛,进村前你突然晕了过去,然后就跟梦游一样对着我一顿打,我气不过就把你砸晕了。”苏九黎解释道。 “怎么会?是幻觉吗?为何你没有受到影响?”沈惊鸿问道。 “不知道诶,我都不清楚你为什么晕过去。”苏九黎也一脸诧异。 “这是哪里?” “村子里,你晕过去后我就把你带进来了。”苏九黎说道。 “果然,还是进来了。” 沈惊鸿低语道,那老太婆说出不去了,现在他果然还是进来了。 为什么会有如此奇怪的幻觉,这老太婆究竟是警醒他还是想要在杀掉他? “那你有没有见到一个老太婆?” “这个确实没有,接咱们进来的是一个村长!”苏九黎解释道。 说完这些,沈惊鸿才开始打量着周围,村里房子倒是十分破旧,但也是足够的宽敞。 沈惊鸿倒是也还没有出屋,他有预感,今晚一定会有大事发生,于是他连忙打开系统背包,将一针力量药剂和解毒药剂同时打在身上。 提前做好所有未知的准备,刚才的梦境太过诡异,他觉得那梦境更像是警告,但他已经入局了。 既来之,则安之! 他转身说道:“苏苏,你可有能够让我不被幻觉或者其他手段迷惑的手段吗?” 毕竟苏九黎可是魅魔,最擅长这一方面,于是说道:“我可以给你留一道魅惑,一旦你身处幻境,我的魅惑就会发动,到时你自会感觉到。” 随即,苏九黎只是盯着沈惊鸿的双眼一瞬间,他的瞳孔便闪过一丝浅红。 ... 夜幕很快降临,阴气弥漫,整个村子像是一座鬼村一般,仅仅是在屋内就让人毛骨悚然。 沈惊鸿透过窗户朝外望去,却发现很多村民,似乎还有一些官兵如同行尸走肉般朝一个方向走去。 这场景令沈惊鸿大惊失色。 “这个村子,太恐怖了!” 沈惊鸿哪怕穿越到异世界,心里对鬼还是十分恐惧的,再加上如此阴森的画面,简直比直来的丧尸恐怖不知多少倍。 “他们都被精神控制了,身上沾染着鬼气,但还是人类,只不过没有自主意识了。” 苏九黎观察着窗外,低语说道。 整个场面无声无息,连脚步声都听不到。 沈惊鸿心生胆怯,本打算先混过这一晚,等明日再去随着魅魔去调查一番,好提前做好打算,不至于束手无策。 “咚咚咚。” 忽然的敲门声,吓得沈惊鸿差点跳起来。 “客官,村庙祈福,祭拜梦神的时间到了,您也该过去了!” 外面村长的声音响起,没有一丝的热情,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漠和陌生。 村长倒是没有打开屋里面的门,沈惊鸿也没有回应,二人对视一眼,不知道外面的村长究竟是人是鬼。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力道比刚刚那道敲门声更加剧烈。 “快点出来,时间过了,神会生气的!” 声音逐渐透露着不耐烦的语气。 就在村长准备开门进去的时候。 吱呀…… 门开了,沈惊鸿和苏九黎走了出去,带着迷蒙蒙的睡意说道:“我这才睡醒,你刚刚说什么?” 门开的同时,原本还在行走如同丧尸的人突然全部转头看向二人,吓得沈惊鸿差点尿裤子。 就连身子都开始有些变软,四肢无力。 就在这时,沈惊鸿的浅红色瞳孔一闪而过,这才让他有些清醒。 一旁的苏九黎倒是没什么感触,只见她大手一挥,刚刚还在朝二人看去的那些人,便还是一如既往的朝着某处走去。 原来是魅惑人的幻觉…… 这要是刚刚没有苏苏提前种下的魅惑术,沈惊鸿怕是会直接瘫倒在地,晕了过去。 即便知道这是幻觉,怕是什么都做不了! 这里比他预想的还要邪乎,不是他这个级别能够抵抗的…… 门口的村长似乎是察觉到任务还没有结束,原本浑浊的眼睛一闪而过,随后继续说道: “村里这几日有祈福,也就是祭拜神的日子,今晚是祭拜的最后一晚,也是最后一次上贡,所有人都要去,还请不要缺席。” 沈惊鸿会意,点了点头答应道:“好的,我们知道了,马上就过去。” 随即沈惊鸿跟着村长,和一众行尸走肉般的村民和官兵前往所在地。 沈惊鸿心里还带着很多疑惑,不到片刻,他们就被村长带到了所在地。 看到眼前这一幕,这里哪里是什么祈福祭祀,分明就是一座庞大的血池! 血池的分为九道支流,这九道支流汇入主流,最终融入血池,而那血池中央,则有一个似人非人的,约三米高的庞然大物在里面吸收着血液! 村子里的村民和那些大约几百口子官兵,被分配到每一道龙口支流,他们面色无神,脸色苍白,显然是丢了魂。 而那血池身后,一个头戴诡异装饰,身穿奇异服装的老太婆赫然站立在那里,不知道念叨着什么。 而那人,正是他昏迷时幻境里面的老太婆……!!! 第25章 血祭,拯救女将军! 只见那老太婆念着他不知道的咒语,血池中央的怪物竟然扭动了几分。 周围的阴气随着老太婆的牵引,全部涌入那头怪物体内,而涌来的阴气穿了过来,也在不断侵蚀沈惊鸿的身躯。 魅魔苏苏突然站在沈惊鸿的身后,靠近沈惊鸿的阴气随之被她尽数吸收。 还在观望之际时,那老太婆开口说话了: “献祭九十名处男的精魄灵魂!” 列队的人群里,九十名男子忽然动了。 他们动作僵硬地走出队列,步伐整齐得像提线木偶,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表情,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操控着。 他们分成九列,每列十人,朝着血池边缘那九个雕刻着龙口的支流走去。 那些龙口张着嘴,支流里的血水正顺着龙舌缓缓注入主池。 第一个男子走到龙口干涸的舌尖上,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 “噗通!” 落水声响起,血池猛地翻涌,那人的魂魄正在被吞噬。 怪物身上的肉筋兴奋地扭动起来,隐约能看见一张模糊的脸在肉里浮现,发出无声的嘶吼。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九十人,接连坠入九个龙口支流。 血池的颜色越来越深,从暗红变成近乎发黑的紫,池中央的怪物贪婪地汲取着精魄。 沈惊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见过丧尸啃食活人,见过战场的尸山血海,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 不是混乱的杀戮,而是带着某种仪式感的献祭,每个祭品都像没有灵魂的傀儡,顺从地走向毁灭。 苏九黎吸阴气的速度越来越快,她忽然抓住沈惊鸿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明悟: “她在……用活人精魄催熟那怪物……要阻止她……” 老太婆似乎察觉到他们的动静,没有理他们。 她看着血池里越来越清晰的怪物,发出阴森的笑声: “快成了……就差最后一步……” “献祭三十六名处女的精魄灵魂。” 那老太婆的声音再次喊起,一如刚才那般模样,三十六名美貌的处女向外走出。 只是不同于刚才,沈惊鸿在这三十六名处女之中,看见了身穿将领盔甲的人物。 沈惊鸿忽然想起他的任务之一就是解救一位女将领。 虽然没见其面貌,但应该就是她无疑了,观望这么长时间终于找到了。 他救不了所有的官兵,所以不会贸然行动,更不会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这就是他沈惊鸿的做事风格。 只见这些处女和刚刚那些处男一样正往各自的方向行走着。 “你速度快,去把那个女子带过来,然后我来清理这些杂兵,把她带过来后,我们就抓紧跑!” 沈惊鸿一拳直接轰向那道人群,瞬间将其全部掀飞,随即说道: “苏苏,上!” 这一次,既要救出她,不能再让那头怪物成形。 苏九黎的速度很快,穿梭的功夫就来到那名女将的跟前,而那名女将看见她后,张嘴就要咬她。 苏九黎不给她机会,手里不知道何时掏出女将体内的肚兜,直接塞进她嘴里,将她一把抱起,瞬移到了沈惊鸿身旁。 二人不多言语,随即向外跑去,可身后那些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傀儡将二人团团围住。 沈惊鸿大声喊道:“吃你爷爷一拳!” 这一拳带着心中的功法,配合力量药剂的加持,一拳轰出一条开阔的道路来。 鬼物惨叫一声,大半的身体被直接打散。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旁边杀出,鬼爪即将落下,被一旁的苏苏瞬间拉了过来,沈惊鸿胸膛的衣服直接被撕开了口子。 “好险!” 沈惊鸿转身对着那道偷袭的身影一拳轰去,发现正是那老太婆。 而这一次,沈惊鸿的这一拳再次被老太婆捏在手里,让他顿感不妙,幻境的记忆再次浮现。 沈惊鸿眼前的老太婆再次变成了魅魔,嘴里说道:“失心疯了吧,连奴儿都打!” 沈惊鸿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幻觉,又不知道从何时开始的,但是他眼中的魅魔种下的魅术没有发作,那就是现实! 沈惊鸿这才不再迷惑,对着眼前变换着魅魔的脸再次一拳轰去,只是这次的力道更重! “我家苏苏,私下里可一直喊得都是奴家!” 沈惊鸿随即又笑着说道:“不过奴儿这个词也不错,日后再调教她改成奴儿也不赖!” “啊——!” 在老太婆的一声错愕中,那一拳结结实实的落在她的脸上,直接将她轰飞数十米远。 就连一旁抱着女将的苏九黎听着沈惊鸿的怒喊,也不禁娇躯一震,红唇轻抿,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傻愣着了,快走!” 随后,二人朝着原先的路跑去,而后方的阴气已然全部汇聚在那头怪物身上。 只见它动了动脖子,缓缓地走出了血池。 那头怪物四处一瞅,随手捏过一旁早已经成为傀儡的村长,直接啃了起来。 …… “别跑了。” 苏九黎的声音带着点喘。 “我们被圈住了。” 她抬手按在太阳穴上,瞳孔里红光乱闪。 “这幻觉不是小打小闹,范围覆盖了整个村庄,连我的神识都能骗过去……除非找到阵眼,否则跑断腿也出不去。” “怎么会这样,竟然出不去!” 整个村庄被一个强大的幻境包裹着,无论怎么跑,最终都会回到这个村庄。 苏九黎思索片刻后说道:“我们小瞧他们了,从我们一开始进入村庄,就已经出不去了。” “布置这么大范围的幻境,需要源源不断的生魂滋养…… 恐怕从很久之前开始,这里就在做献祭了。”苏九黎解释道。 说起这些,沈惊鸿才想起那村长说过,这是最后一次的祭祀的贡品。 难道说前几日都是吞噬了这女将的几千官兵吗? 想起这些,沈惊鸿和苏九黎才恍然大悟,甚至也有一些后怕。 “能救她吗?” 沈惊鸿急声问,这女子是将领,说不定知道更多关于云梦山的事。 苏九黎看了眼女将涣散的瞳孔,果断点头: “她只是被幻觉困在了自己的恐惧里,魅惑术能强行冲散她的精神枷锁。” 说话间,追来的村民已堵住巷口。 苏九黎转身,瞳孔里红光骤然炸开,像两团鬼火。 她指尖抵在女将眉心,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种奇异的韵律:“看着我,那些都是假的。” 女将的身体猛地一僵,涣散的瞳孔里闪过丝挣扎,随即被那道红光强行扯回焦点。 她盯着苏九黎的眼睛,嘴里像是没被什么东西塞住了,只能呜呜的哼哼着。 “砰!” 数名村民扑到近前,沈惊鸿一脚将他踹开,余光瞥见女将,终于活过来了。 看着嘴里塞着的布料,沈惊鸿有些小惊讶,瞅了瞅一旁的苏苏。 “她老咬我!” 沈惊鸿腾出一只手,摸到那女子嘴角的布料,想也没想就猛地抽了出来。 “还能喘气吗?” 布料离嘴的瞬间,女将像条离水的鱼,猛地张开嘴大口喘气。 直到那女子意识回流,才清楚知道自己处于什么情形,全四肢的力气正一点点回笼,虽然滞涩,却有了知觉。 “这是……” 她哑着嗓子开口,打了个寒颤,才清楚自己的处境。 “多谢二位相救……” 沈惊鸿刚要说话,却见眼前女将的目光突然顿住,落在他捏着布料的手上。 那不是普通的布条。 水红色的锦缎上绣着并蒂莲,边角还缝着圈细银线,显然是女子贴身穿的肚兜。 方才情急之下,苏苏抽出来又塞进她的嘴里,现在沈惊鸿拿了出来,竟成了顶替的罪人…… 第26章 双方激战 女将的脸颊像是熟透了的苹果一般,瞬间染上了一抹羞涩的红晕。 那红晕如晚霞般染红了她的双颊,使得她原本英气逼人的面庞此刻多了几分娇羞。 她看着沈惊鸿手里那片绣着莲花的肚兜,又看看旁边抱臂而立的苏九黎,银白长发下,那双浅红色的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瞟着这边,嘴角还勾着点戏谑。 “你……” 女子想说什么,却被喉咙里的痒意堵得说不出,只能别过脸,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沈惊鸿这才反应过来手里攥着什么,猛地将肚兜往后一藏,手背在身后胡乱塞,耳尖也泛了红: “那什么……刚才太急了,随手抓的……” 苏九黎:“???” 女子脑补后,眼眶通红,闪着泪花,又再次直勾勾的盯着沈惊鸿,急忙说道: “胡说,分明是你将我的内衣从里面抽了出来,塞进我的嘴里!”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一想到他抽出后塞进她的嘴里,心里有种莫名的羞耻,让她不敢面对。 沈惊鸿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形势紧迫,于是开口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付子曦。” “你呢?” 沈惊鸿想了想,他不确定这女子在朝着立场,万一是个李丞相的女儿呢,虽然概率不大。 “沈肆” 刚介绍完,又一波村民堵住了巷口,最前那人的胳膊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正朝他们爬过来。 “吼——!” 苏九黎指尖弹出,瞬间将那一波村民弹飞,冷声打断这尴尬的沉默: “先解决这些东西,再讨论肚兜归谁。” 女将回神,摸向腰间的佩剑,剑还在! 沈惊鸿问道:“你可有解决的办法,现在连村庄都不出不去了。” 她咬着牙站起身,刚才的羞涩这才逐渐褪去:“我…我从大帐走出后,便晕了过去……” 苏九黎:“……” 沈惊鸿:“废物!” 那名女子听后,怒目盯着沈惊鸿,但是随即气势又弱了下去。 要不是他来相救,自己恐怕早就死了。 突然,一阵诡异的风潮瞬间袭击了他们的藏身之地,三人毫无防备的倒飞出去。 “没用的,我已经吸收完三十六名处女之精魄,刚刚没能阻止我,是你们最大的不幸!” 那头怪物般的血鬼阴森的笑道。 “阻止不了,那就杀了你!” 沈惊鸿再次磕下一瓶药剂,与苏苏两侧成包围之势夹击过去。 血鬼耻笑着摇着头,似是看出什么,说道: “加入我吧,做我手下,何必为一个召唤你的人类卖命,无论怎么帮他们,他们内心都是把你当作下人鄙视你的。” 魅魔不为所动,数道攻击不断落下。 那血鬼也是聪明,不与她硬碰硬,在不断的闪躲中已经来到沈惊鸿的身旁。 “鬼东西,吃我一拳!” 沈惊鸿大喝一声,拳头带着破空的声音。 “你在看哪里?” 声音从沈惊鸿的背后传出,吓得他正欲转身,但血鬼的利爪已经来不及躲闪了。 就在这关键时刻,付子曦的佩剑朝着这边飞来,挡住了沈惊鸿身后利爪。 沈惊鸿顺势接过佩剑,往身后一斩,被血鬼轻松躲了过去。 就在血鬼准备嘲笑之际,魅魔早已不知道何时来到血鬼的身后,一掌下落,血鬼似有所感,瞬间消失不见。 “先跑!” 苏九黎轻喊一声。 随即三人往山高的一处跑着,沈惊鸿说道:“那些小鬼太烦人!” 苏九黎一边跑着一边说道:“你们两人先把杂碎清理了,我先会会血鬼!” 随即身形一转,消失在空中。 沈惊鸿和付子曦在逃亡的路上不断与那些失去意识的人缠斗着,其中不乏很多付子曦手下的官兵。 她竟然没有要将其斩杀的意思,仅仅只是随手一挥,将其打飞了出去! 沈惊鸿见状,身形一动,当着她的面将那个被打飞出去的尸鬼一把拽下。 紧接着,只听得咔嚓一声。 瞬间将那倒霉蛋的头颅与身体分离开来。 鲜血激射而出,溅落在四周的地面上,形成了一滩血迹。 那颗被砍下的头颅则滚出老远。 “你……!” “你什么你?还看不清局势吗?自身都难保,还有空关心你的敌人。” 沈惊鸿说完,接着朝着上方跑去,瞅都不瞅她一眼。 付子曦沉默片刻,随后跟上了沈惊鸿,说道:“他们说不定还有救,你不该如此血腥的......” 但是沈惊鸿丝毫没有搭理她的想法,继续向前跑去。 付子曦只能转移话题,有些担忧的说道:“那你妻子会不会有事?” “她?她跑的可比咱俩快多了,不用担心!”沈惊鸿解释道。 即便二人跑着,但还是身处大的幻境之中,无论如何都逃不出去。 所以他们打算往回跑,也就是一开始上山的血池! 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破解血鬼的方法,但是很不巧,他们再次遇见了那个诡异的老太婆...... “何必垂死挣扎,乖乖当作养料陪血鬼王永生不好吗?” “去你大爷的,你自己咋不去做养料?” 那老太婆面无表情,只见双手抬起做好了姿势。 随即,三人再次扭打起来,而这一次,有了付子曦的助力,倒是轻松很多。 沈惊鸿靠着一记偷袭,将其瞬间打倒,但这还只是开始,那死老太婆嘴里再次念叨着什么。 那血池里的尸体竟然全部爬了出来,直奔沈惊鸿和付子曦二人! 付子曦不再迟疑,来到沈惊鸿的身前:“沈肆,你去解决老太婆,这边交给我!” 她手中的佩剑不断挥舞着,每一击都直到那些人的心脏和脖子,毫不犹豫。 这些人鬼尸的反应不快,但胜在人多。 佩剑刺出,只听得噗呲一声。 还夹杂着贯穿骨头的声音,以及身躯轰然倒地声一同响起。 付子曦在鬼尸群里穿梭,动作行云流水,但还是架不住鬼尸之多,足足有着数百之多。 就在付子曦疲惫喘息之际,旁边血池处突然钻出一道鬼尸身影,来不及躲闪的她,一口咬在她的小腿之上。 付子曦吃痛之际,一剑斩下,才踉跄地往后边打边退。 …… “我当你有什么厉害的手段,原来不过是虚张声势,靠着数千人精魄灵魂催动的幻觉大阵,以及阴气血液加持,才勉强比本皇略胜一筹罢了。” “若是巅峰状态,杀你,我只需一击!” 苏九黎面色略显苍白,嘴角带着些许血液,让人看到便想要忍不住怜悯一番。 血鬼也是如此,随即声音嘶哑的说道:“无能狂怒吗?哈哈哈……” “我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加入我,我可以让你永生!” 血鬼高举双手,面朝天空的大喊道,似乎在为自己的壮举欢呼着。 苏九黎嘲笑道:“呸,你估计连那玩意都退化了吧,还想要本皇陪你,痴人说梦?” 血鬼王疑惑道:“你什么意思……?” 随即又轻叹一声,“罢了,等收服了你,自然什么都知道了!” “就你?” 随即,二人身影一闪,再次厮杀起来,原本一开始稍显上风的魅魔,这才迅速的落入下风。 “果然在逞强!” “废话真多。” …… 沈惊鸿在力量药剂的加持下,这次将那死老太婆打的节节败退。 老太婆大叫,被一拳轰到胸前的她感到一阵撕裂感,遍布全身。 沈惊鸿抓住机会立即出手,再次一拳轰出,二次的创伤让那老太婆神情痛苦,恶毒的目光看着沈惊鸿,恨不得将他撕碎。 “该死的,我一定要杀了你!” 老太婆怒了,接二连三的中招让她失去冷静,势必要将他放进血池,永世不得超生! 大量鬼气从身体散出,朝向沈惊鸿蜂拥而去,“你逃不掉!” 老太婆冷笑道,似乎准备提前庆祝了自己的胜利。 但就在这时,那鬼气在半空中瞬间逸散开了,随即老太婆瞬间僵住,瞳孔放大,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怎么,怎么可能?” 第27章 遂了他的愿,失了她的心 老太婆脸色变得痛苦不堪,低头看向自己胸前,那里居然不知道何时扎入了一针药剂,眼神充满了震惊和惊骇 “你看,我出拳打了你,又给你一针解毒药剂!” “都不用客气,顺手的事!” 沈惊鸿伸手挠了挠头,学着苏九黎,带着戏谑的眼神看着她。 等到那老太婆拔出药剂时,为时已晚,药液早已遍布她的全身。 她感受到自己身上的鬼气,正在无缘无故的逸散开来,甚至还威胁到了她的生命。 “不,不可能!” 不足片刻,那死老太婆便轰然倒地。 沈惊鸿小心翼翼的来到老太婆的身旁,等待着,看着她原本浑浊的眼神逐渐清明起来。 临死之前,那老太婆才清醒过来,回想着做过的一切,眼角闪过几滴泪珠。 沈惊鸿急忙询问道:“快,告诉我怎么破解这幻觉?如何才能打败那头血鬼王。” 原来那血鬼王正是她的丈夫,当初二人路过此地,却遭云梦村的奸人算计,丈夫命丧于此。 恰巧尸体被村民抛出后,遭到丧尸啃咬,心生极大怨气,才成了这不人不鬼的模样。 那尸体随之突然起身,并将周围啃咬他的丧尸全部吃掉发生了进化,随后徒步走回了云梦村。 他没有吃掉其他人,只是去找到了他的妻子夏离,在她丈夫的诱导下,二人便决定施展报复。 但后来随着报复得逞,她的丈夫渐渐变得暴虐,本就带着极端的怨恨,又失去了本心。 便想着靠着吸食精魄和血液继续存活于世,于是第一个将他的妻子夏离炼化成傀儡,抽干了她的精魄,成了七老八十的老太婆,后来便成为了村里代客之人,不断残害前来之人。 数年来循环往复,造就了这里阴气极重,以及这幻境大阵,而今天,是他功法圆满之夜。 “此阵法……唯一的破解之法只有一种.......” “那就身后的悬崖,当初阵成之时,他漏掉了那里!只有跳下去……才能摆脱阵法,也只有他死了,这些尸鬼才能恢复过来……” 老婆婆断断续续的说完这些,握住了沈惊鸿的手,声音颤抖着说道: “求你,替他解脱……” 说完,那老婆婆便咽了气。 很难想起她从二十多经历了什么,成了如今这副老婆婆的模样。 曾经的她或许也处于风华正茂的年纪吧! 可却遇到的丈夫被害,后又遭遇丈夫吸食魂魄,变成如今这番模样。 接连变故,已经是不幸中的不幸了! 只道是,遂了那血鬼王的愿,却失了她的心。 沈惊鸿将她的眼眸划落,随后转身离去。 …… 另一旁的付子曦、什么也听不见了,耳边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 她的瞳孔血红,意识已经渐渐模糊,眼前的鬼尸甚至出现了重影,只有胸腔里那团火还在烧。 她不断地拼杀着,想要拖住他们的脚步。 她知道沈肆也还在坚持,知道自己必须再撑一会儿。 哪怕只是为沈肆争取片刻时间,她也心甘情愿用身躯去抵挡那鬼尸。 “咳……” 一口血从嘴角涌出来,溅在胸前的破甲上。 她忽然抬手抓住胸前的盔甲,猛地扯断。 笨重的盔甲早被鬼尸的利爪撕开,此刻晃荡着碍事。 先前早已没了肚兜遮掩,此刻指尖触到自己赤裸的肌肤时,她甚至没觉出半分羞耻。 旁边有截鬼尸的残衣。 她顺手抓过来,咬着牙缠在胸前,布条勒得生疼,却让模糊的视线清明了一瞬。 “来啊……” 她低哑地嘶吼。 剑刃劈开最前那只鬼尸的头颅时,她竟用蛮力硬生生斩断了鬼尸的脖子。 地上的尸身堆得快没过了脚踝。 大多是她砍的,身首异处的尸鬼汇成细小的溪流。 可鬼尸还在涌,就连付子曦身上皮肉的疼,也感受不到了,似乎早就麻木了。 但她还是强撑不下去了,视线开始发黑,连挥剑的力气都在一点点抽离。 “再……再撑一下……” 她喃喃着,给自己鼓劲。 剑拄在地上,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 眼前的鬼尸忽然慢了,她好像看见沈惊鸿回头望她的脸,仿佛冲她说:你不是废物,你是一个英勇的女将军! 鬼毒已经爬满了她的视线,世界在变暗。 她想抬手,却连指尖都动不了,只有眼角滑下一滴泪,混着血。 不甘心啊…… 还没看他们逃出去,还没找沈惊鸿要回那片被他攥在手里的红肚兜,还没有向女帝请命,还想再跟大公主,九公主打闹一番呢…… 意识彻底沉下去前,她最后听见的,是自己越来越轻的呼吸声,像片被风吹灭的烛火。 “砰。” 一只鬼尸的利爪终于穿透了她的后背。 剧痛炸开的瞬间,她反而笑了。 血从嘴角涌得更凶,染红了缠在胸前的布条。 付子曦以凡人之躯,筑起一片城墙,只为争取二人那所谓的一线生机。 但她终究还是凡人,太脆弱了,鬼毒通过先前的伤口不断侵蚀她意志。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剑往前送,刺穿了那只鬼尸的喉咙,然后松开手,闭上了眼睛,任由身体向后倒去。 但预想中鬼尸啃噬骨肉的剧痛没有来,于是付子曦挣扎着掀开条缝时。 沈惊鸿不知何时折了回来,正单膝跪在尸堆上,将她打横抱起。 随即他抱着付子曦身形向后一撤,同时将解毒药剂和力量药剂迅速给她注射。 付子曦身体的黑色血纹,肉眼可见的快速消退,伤口也迅速融合。 同时伴随着强大的舒适感席卷全身,扫去了她身上的疲惫与晕眩,刚才被鬼毒抽干的力气回来了,甚至比从前更充沛。 “做的很不错。” 沈惊鸿的声音就在耳边,不高,甚至带着点沙哑,却像块暖玉砸进付子曦的心窝。 付子曦的睫毛突然颤抖起来,虽然只是淡淡中肯的一句,但听在她的耳朵里却是十足的肯定。 那时只想着再撑一下,没想过能活,更没想过他会回来。 原来……他看见了。 对呀!我真的尽力了,我做的很不错呢! 心里想着这些,付子曦竟然在沈惊鸿的怀里不争气的流下了眼泪。 付子曦自己都愣了,上一次掉眼泪,还是十年前在演武场被父亲用藤条抽着,那时咬着牙没吭一声,此刻却在他怀里绷不住了。 看的沈惊鸿都有些心疼了,这么要强的姑娘,怪不得能当上女将军。 沈惊鸿心里想着,以后谁要是娶了,估计在床上,付子曦都在上面吧! 在沈惊鸿怀里的付子曦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似乎是觉得自己流眼泪有些娇羞,她偏过头,躲开沈惊鸿的视线,睫毛上挂着的泪珠颤巍巍的。 可转念想起自己刚才挥剑时的悍然,又觉得这眼泪太丢人。 于是付子曦竟使劲眨了眨眼,硬生生把后半截泪意憋了回去,眼眶红润,却再没掉一滴。 第28章 三人坠崖,绝望的付子曦 沈惊鸿低头看着她这副模样,死撑着护他们的时候没皱过眉。 此刻掉两滴泪倒像做错事的孩子,看的沈惊鸿一阵哭笑不得,但又很快压下去 这时候可不能笑。 “放我下来吧,我恢复的差不多了。”付子曦面色微红的说道。 “嗯。” 刚落地时腿还有点软,她下意识地扶了把沈惊鸿的胳膊,触到他后,又急忙缩回手,挺直脊背站好。 沈惊鸿放下付子曦后,暗中给苏九黎传音,说出自己的策略,毕竟他能感受到苏苏快撑不住了。 沈惊鸿看了一眼付子曦,此刻她已经又重新恢复了斗志。 但沈惊鸿想了想,这等危险的策略,还是别带上她了,不然他的系统任务可就失败了。 沈惊鸿忽然抬手按住她的肩,力道不轻不重:“你在这等着。” 付子曦一愣:“我能打——” “我知道你能打。” 沈惊鸿打断她,目光扫过她说道:“但等会儿要做的事,不是靠打能解决的。”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守住这里,别让漏网的鬼尸绕后,就是帮大忙了。” 付子曦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到了嘴边的反驳咽了回去。 她懂他的意思,他要去的地方太险,带着她反而是拖累。 刚才那两支药剂一定耗了他不少心力,她不能再添乱。 “好。” 她攥紧剑柄,点了点头,声音掷地有声,“我在这等着,你们……小心。” 沈惊鸿没再说什么,只拍了拍她的肩,转身冲向悬崖更高处。 付子曦望着他的背影消失。 她忽然想起沈惊鸿刚才低头看她的眼神。 那里面没有嘲讽,只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脸颊又开始发烫,她猛地甩了甩头,将这点杂念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就算不能跟上去,也要守好这片方寸地,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 …… “混蛋,那老太婆竟然死了?” 血鬼王一脚踹开进攻来的苏九黎,似乎是有些不耐烦了,正准备直接杀死苏九黎。 可是踹开后,才发现,那女人趁着被踹开的力道,逃跑了! “我要让你们不得好死!” 咒骂声从苏九黎身后传来,此刻的她抱着单臂,艰难的向前跑去。 刚刚那一战消耗太大了,即便用了全力,也才勉强撑到现在。 “死!” 一道声音忽然从后方传来,鬼气瞬间穿透了苏九黎的身躯,随之她的气息又弱了几分。 不多时,赶来的沈惊鸿直接下手为强,将血鬼王周围的鬼气打散,一脚踹飞数米远。 “确实有些本事,可惜我已功法大成,你们根本不可能打赢我!” 血鬼王立刻周转鬼气,化作无数条暗红触须,带着腥甜的血气朝两人缠来。 “走!” 沈惊鸿拽住苏九黎的手腕就往坡上冲。 忽然,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后面而来,沈惊鸿的脚步猛地顿住,膝盖不受控地往下弯。 灵力在经脉里乱撞,竟有种被硬生生扯散的痛感。 “糟糕!” 沈惊鸿心中大惊,暗叫一声不好。 余光瞥见苏九黎的银白长发都被吸力扯得向后飘。 这血鬼王的鬼气竟能扭曲空间,把他们往回拽! “没用的,你们逃不掉了!” 血鬼王笑吟吟道。 开什么玩笑? “哼哼……你也太小瞧我们了!” 轰! 一旁的苏九黎施展魅术迷惑的瞬间,沈惊鸿瞬间凝聚身体灵力,顿时挣脱开来,逐渐与血鬼王拉开距离。 崖边的风又急又冷,卷着两人的喘息声,沈惊鸿扶着苏九黎的肩,看着对方嘴角溢出的血丝,擦了擦。 “真遭罪……” 苏九黎笑了出来,“这老东西的鬼气,真邪性。” 沈惊鸿直起身,拍了拍满是尘土的战袍:“熬过这一次,说不定就海阔天空了呢。” 他从系统背包里摸出两支灵力药剂,塞给苏九黎一支,“休息片刻,等会儿咱们给它来个釜底抽薪。” 话还没说完,而血鬼王已经顶着伤势,杀了上来。 此刻血鬼王显然也不愿再浪费时间,竟然直接朝着二人冲了过来。 二人的伤势已经不允许再战斗下去了,显然早已透支。 打是打不过了,只能赌。 沈惊鸿向后退去,在悬崖边一个踉跄。 “小心!” 苏九黎下意识转身去扶,瞳孔里满是急色。 就是现在! 血鬼王果然被骗了。 它瞬间提速,枯瘦的手掌直拍沈惊鸿的胸膛,那力道足能拍碎青石。 “噗!” 手掌结结实实砸中时,沈惊鸿听见自己肋骨断裂的脆响。 但由于有着力量药剂,已经抵消了很大一部分了。 剧痛席卷全身,沈惊鸿一大口鲜血喷出来,吐在血鬼王那张扭曲的脸上。 就在这一瞬间,沈惊鸿抓住了他的手掌,借着反震的力道,身体像陀螺般向后甩转, “给我……下去!” 他嘶吼着,右腿带着全身仅剩的力气,一脚将他踹下悬崖。 血鬼王本就因冲势失衡,此刻被踹得关节一错,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重心,带着难以置信的嘶吼,朝着悬崖外倒去。 亲眼看着血鬼王堕落下去,沈惊鸿才暗松了一口气。 “咔嚓——” 崖边的岩层毫无征兆地裂开,他刚才站立的地方,悬崖边却瞬间坍塌了! 原来血鬼王冲过来时的力道,早已震松了本就风化的崖壁! “沈惊鸿!” 苏九黎的惊呼声炸响在耳边。 她飞扑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可苏九黎的力气和灵力也双双耗尽,两人的重量拽得她身体前倾,就连她脚下的石块也不断松动。 “抓紧!” 苏九黎咬着牙,浅红色的瞳孔因用力而泛起血丝,银白长发垂落,扫过沈惊鸿的手背。 沈惊鸿另一只手胡乱抓向崖边,却只能捞到一把碎石,掌心被磨得鲜血淋漓。 “没有支撑点!快找,快找啊!” 他能感觉到苏九黎的手在打滑,她的灵力已经支撑不住两人的重量了,岩壁还在裂开,离他们越来越近。 “苏苏……” 他刚想让她松手,却被苏九黎第一次恶狠狠地打断: “闭嘴!” 她忽然腾出一只手,指尖凝聚起最后一缕细雾,狠狠拍在两人紧握的手腕上。 那雾气像是有粘性,瞬间将两人的手粘在一起,她的眼神亮得惊人,带着股豁出去的狠劲: “要死一起死!” 话音未落,脚下最后一块支撑的岩石砰地碎裂。 失重感瞬间攫住了两人。 沈惊鸿只来得及回头看了一眼,银白的长发在风中炸开,浅红色的瞳孔里映着自己的脸,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决绝。 然后,便是无尽的黑暗和呼啸的风声,将他们彻底吞没。 … 风卷着血腥味, 付子曦拼尽全力往悬崖边跑,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心里有着不好的念头,低声喊道: “再快点,再快点。” 可视线刚越过崖边的乱石,那幅画面就像狠狠闯进了她的眼里。 沈惊鸿和苏九黎的身影坠入悬崖,没有挣扎,没有呼救,连一丝衣角都没留下。 付子曦的脚步猛地顿住,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住了。 她眼睁睁看着那片坍塌的岩壁还在往下掉碎石,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不……” “不要!” 第29章 会平安的,对吗? 她捂住嘴巴,却还是挡不住那声支离破碎般的呜咽。 身体踉跄着扑到悬崖边。 她俯身往下望—— 她睁大眼睛,拼命想从雾里找出点什么,哪怕是一块染血的布料,一只悬挂的手,可什么都没有。 空荡荡的,像她突然空落落的心。 “呕——” 付子曦捂着脸,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心中好像失去了什么,一口鲜血从嘴里吐出。 “要是…… 再来早一点……” 她哽咽着。 “就一点……哪怕让我抓住他们的衣角……” 她想起自己的大军,那些跟着她出生入死的弟兄,最后都成了血池里的祭品。 想起沈肆抱着她注射药剂时,那句 “做得很不错”。 想起苏九黎的眼睛里,总藏着的那点护着沈惊鸿的温柔…… 他们是救她的人啊,是她在这炼狱里唯一抓住的光,可现在,光灭了。 “我还是没用……” 她瘫坐在血泊里,指甲深深抠进地里的碎石。 “连救我的人都留不住……算什么将军……” 身后传来尸鬼拖沓的脚步声,那些影子摇摇晃晃地靠近。 可是却在离她三尺远的地方,像被无形的力量斩断了生机,齐刷刷地栽倒在地,黑血淌了一地,很快漫到她的身边。 可她已经不在乎了。 “为何……为何苍天如此待我啊——!” 她猛地仰起头,对着翻涌的云雾嘶吼,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绝望和不甘。 风卷着她的喊声,撞在崖壁上,又弹回来,变成无数个破碎的回音,仿佛连天地都在嘲笑她的无能。 “呵呵…这就是我出征的结果吗……?” 付子曦又低下了头,喃喃自语。 “啊——!” 最后一声嘶吼耗尽了她所有力气。 付子曦眼前一黑,身体向后倒去,砸在冰冷的尸堆上。 倒下的瞬间,她好像又看见了很多人,有父亲,母亲,女帝,大师姐,九公主,沈肆,以及还未问其姓名妻子,这些名字就像走马灯似的一闪而过。 崖风依旧在吹,卷起她散落的发丝,和那片永远停在原地的绝望。 她陷在血海之中,意识沉入黑暗,像个被全世界遗弃的孩子。 …… 三日后。 女帝指尖捏着的朱笔悬在奏折上,墨滴在奏章上点了个圆圈,她却浑然未觉,目光只望着殿外那片被风掀起的宫帷。 “还没有渭水那边的消息吗?” 她的声音不算高,语气带着一丝忧虑,这让侍立在侧的林风将军心头一紧。 这位年轻的女帝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可这三日来,批阅奏折的间隙,总会出神。 “回陛下。” 林风将军抱拳躬身。 “信使换了三拨,最快的那队昨夜已过了洛水,按脚程算,该在今晨抵达,只是……” 他顿了顿,终究还是说了出来,“至今未到。” 三十万禁军驻扎在京城外围,这位手握重兵的将军却不敢直视女帝的眼睛。 他知道陛下在等什么,沈惊鸿的战报,不仅是渭水城的安危,更是牵制李丞相旧部的关键。 “三公主殿下有没有传回消息?”女帝再次问道。 林风将军的喉结动了动: “两日前传回过消息,说已退守云梦山休整,此后……五日未再传信。” 殿内瞬间静了下来,让人心头发沉。 女帝忽然站起身,说道: “给云梦山附近的驻军下令。”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指尖握住了栏杆,“让他们派轻骑,地毯式搜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殿内瞬间静了下来,女帝忽然站起身,明黄的龙袍在地面扫过,带起一阵微风。 “是!” 林风将军应声,却没立刻退下。 女帝侧过头,看着他欲言又止的脸:“你想说什么?” “陛下。” 林风将军深吸一口气。 “沈惊鸿的信使迟迟未到,三公主又失联……臣担心,是李丞相的旧部动了手。他们若截了消息,必然是察觉了我们的计划。” “若当真如此,不如提前动手,调集禁军围住丞相府,免得夜长梦多。” 女帝望着天边掠过的孤雁,她忽然想起沈惊鸿临走前说的那句 “归京后,咱俩得在御花园促膝长谈”,那时他语气张扬,带着股少年人的笃定。 “你先去部署。” 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已听不出波澜。 “让斥候营全员出动,往渭水、云梦山、乃至李丞相旧部驻守的沧州,都探一遍。” “朕要知道,这天下到底在发生什么。朕不能做个睁眼瞎。” “属下遵命!” 林风将军抱拳离去,玄甲的脚步声在长廊里渐行渐远。 女帝独自站在栏杆前,她抬手摸了摸鬓边的玉簪。 她对着空荡的天际轻声说道:“可别让朕失望啊……” ... “报!” 一名太监前来禀告,“九公主来了。” “哎,朕就知道,让她进来吧。” 女帝依旧看着栏杆外的风景,头也没回的说道。 不一会,九公主殿下赵灵儿就赶来了,几步就冲到她身后,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 “陛下,惊鸿他可有消息?” 这已是她这七日来的第七次询问。 从最初的雀跃期待,到后来的坐立难安,此刻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颤抖,显然是急坏了。 女帝转过身,看着妹妹泛红的眼眶,伸手替她理了理歪掉的发带: “那沈惊鸿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几日茶饭不思,连最喜欢的桂花糕都剩了大半。” “他是姐姐钦定的夫君呀!” 赵灵儿鼓着脸辩解,眼底闪过丝羞怯。 “而且……他还是因为我才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这样的人,怎会让人不挂念?” 她忽然抬头,清澈的眸子望着女帝,“难道姐姐就一点不担心吗?他在渭水孤军奋战,万一……” “万一出事,朕第一个不饶那些废物斥候。” 女帝打断她,语气严厉,随即又放缓了,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发顶。 “朕比你更急。只是急也无用,沈惊鸿那小子,命比谁都硬,未必会出事。” 话虽如此,但三公主失联,沈惊鸿的信使无踪,这两处最关键的棋都断了线,背后定然藏着猫腻。 “再过不久,恐怕要有大事发生。” 女帝望着窗外,声音沉了些,“你和大公主暂且搬来紫煌殿偏殿住,这里守卫最严,朕才能放心。” 赵灵儿愣了愣,随即用力点头:“嗯,都听姐姐的。” “只希望沈郎君能平安无事。” 她小声说,指尖抠着带来的食盒。 “还有三姐姐……她性子最急,千万别冲动行事才好。” 秋风卷着桂花香掠过廊下,女帝望着妹妹泛红的眼角。 忽然想起多年前,和她的几个姐姐围着她抢桂花糕的模样。 那时的宫墙还没这么冷,日子也没这么多算计。 “会平安的。” 她轻声说,不知是在安慰妹妹,还是在安慰自己。 “沈惊鸿答应过我们,他那样的人,不会食言。” 赵灵儿吸了吸鼻子,把食盒往女帝手里塞:“这是我新做的杏仁酥,姐姐尝尝。等惊鸿回来,我再做给他吃。” 女帝接过食盒, 掀开食盖。 或许,等沈惊鸿带着捷报归来,等三公主平安回朝,等巩固了皇权,她该去御花园陪的姐妹们放风筝,就像她们以前那样。 只是眼下,这宫墙内外的风雨,还得她先扛过去。 第30章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等到沈惊鸿睁开的时候,已经是七日后了,此时的他躺在一间床上,感觉到浑身的疼痛了,这让他很高兴。 昏厥之前,沈惊鸿已经连疼痛的都感觉不到了,仿佛身体已经不是他的了。 如今疼痛回来,他就知道,身体在逐步的修复着。 苏苏呢? 侧头时牵扯到胸前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却在看见床边身影的瞬间愣住了。 那不是苏九黎。 “你醒了?” 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姑娘,正端着个陶碗站在床边。 她拥有一双大眼睛,清澈透明,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梳着双马尾的辫子,穿着一身束衣,束出那纤细的腰肢,看起来古灵精怪的,带着点山野间的灵气。 她把陶碗往床头柜上一放,凑了过来。 沈惊鸿没接药碗,目光紧紧锁住她:“小姑娘,你有没有见过一个银发的女子?很高,眼睛是浅红色的,穿着暗黑色的裙子。” 他怕说不清楚,又补充道,“我掉下来的时候,她跟我在一起。” 毕竟沈惊鸿能感受到契约还在,这让他一阵心安,但还是忍不住再次询问。 “哦~你说那个漂亮大姐姐啊!” 姜芷眼睛一亮,双马尾随着点头的动作晃动着。 “她一早就上山替你采药去啦,说你伤口该换药了呢。” 她忽然凑近,小酒窝里带着笑意:“你昏迷这七天可不知道,那大姐姐天天守在你床边,你稍微翻个身她都要摸你额头,夜里还替你擦汗呢,生怕你一口气没上来……” 沈惊鸿的耳尖微微发烫,下意识地咳了两声。 胸口的疼痛似乎都轻了些,原来她一直都在,心里带着一丝暖意。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他压下心头的热意,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和。 “还有,我是怎么到这儿的?” “我叫姜汁……不对不对!” 姜芷猛地捂住嘴,双马尾都垂了下来,脸颊带着些薄红。 “是姜芷啦,生姜的姜,白芷的芷。” 她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补充,“我娘说这名字有药香,好养活……你叫我小芷或者芷儿就行。” “芷儿妹妹。” 沈惊鸿顺着她的话喊了一声,看着她瞬间亮起来的眼睛,继续问道: “那我们……是怎么被你救回来的?” “就是在溪边捡着的呀。” 姜芷指了指窗外的方向。 “七天前我和师傅去崖下采药,听见溪边有动静,就看见你和那位苏姐姐躺在鹅卵石上,浑身是血。” 她仔细回忆道:“苏姐姐当时还有气,就是晕得厉害,一直攥着你的手不放……我师傅费了好大劲才把你们抬回来,她醒了第一件事就问你活没活,可凶啦。” 沈惊鸿想起坠落时最后一幕,那时的苏苏早已昏迷,只有她额头中心的魅魔本源不停的闪烁着。 看来坠落时,她透支了生命,引发了血脉命源,拼了最后力气护着他。 “醒了就好!” 姜芷拍了下手,带着活蹦乱跳的样子。 “你先歇着,我去灶房看看粥熬好了没。苏姐姐说你醒了要喝小米粥养胃,我还蒸了红薯呢!” 随后她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对着沈惊鸿做了个鬼脸: “不许偷偷下床哦,不然苏姐姐回来要罚你喝最苦的药!” 木门被轻轻带上,留下满室草药的清香。 沈惊鸿望着帐顶,嘴角带着笑意,他闭上眼睛,心中暗道,活着真好! 【系统】 【叮——我在!】 【任务奖励领取】 【任务奖励领取中~】 【领取完毕,已成功解锁新的系统窗口——聚宝轮盘】 沈惊鸿挑眉,意念一动,眼前果然浮现出个半透明的轮盘虚影,流光在边缘转了圈,弹出聚宝轮盘几行小字。 【聚宝轮盘:通过星币启动,轮盘奖励超数千万种,其中品阶分为优品,精品,极品三种品阶,且分为三种轮盘,分别为药剂轮盘(1000星币抽一次),功法武器轮盘(1000星币抽一次),异灵轮盘(5000星币抽一次)】 他摸着下巴琢磨,药剂能救命,功法武器能打架,倒是挺实用。 再往下看,系统还贴心地加了行注释。 【提升:星币由猎杀获取,一头丧尸价值在10星币左右,其余高阶尸兽根据系统发放星币为准,解释权归系统所有!】 “呵。” 沈惊鸿忍不住低笑出声。 这系统还挺懂行,连“解释权归我”都加上了,怕不是以前坑人被怼过? 一看这系统就是被人坑过,还知道解释权,沈惊鸿心中冷笑。 不过说真的,这波不亏。 他扫了眼轮盘里琳琅满目的图标,有标着瞬间愈合剂的小瓶子,有闪着金光的剑刃虚影,甚至还有本写着隐身术的小册子…… 简直是把开挂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以后要是遇到麻烦,直接抽几发药剂,再搞把趁手的武器,还接什么破任务? 沈惊鸿越想越觉得舒坦,连伤口的疼都轻了几分。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 “异灵轮盘” 那行字上时,不由得愣了下。 “5000 星币一次?” 他皱起眉,这价格是另外两个轮盘的五倍,抢钱呢? 带着疑惑,他用意念点开了异灵轮盘的详情页,一行小字慢悠悠浮现: 【异灵轮盘:召唤异世界生灵为奴仆,品阶越高,能力越强。】 沈惊鸿恍然大悟。 这居然是抽帮手的地方? 岂不是和一开始的送的魅魔一样,难怪这么贵。 要是运气好抽到个厉害角色,说不定比十瓶药剂、百本功法都管用。 他指尖在虚空中点了点,想象着抽中个能手撕丧尸的巨汉,或是会呼风唤雨的法师,嘴角忍不住翘起来,幻想着。 对了!苏苏是什么品阶啊? 想到这个,沈惊鸿便打开了魅魔的面板,一眼看到新增的品阶二字。 【极品】 我就知道!我贴身娘子最棒! 不过……星币得靠杀丧尸赚。 一头普通丧尸才 10 星币,想抽一次异灵轮盘,得宰五百头,远不如去猎杀高阶尸兽来的快。 “看来往后的日子,有的忙了。” 沈惊鸿低声自语,眼里却闪着兴奋的光。 正琢磨着,门外传来响声,夹杂着苏九黎清冷的声音: “小芷,药篓放门口了,一会你去看看够不够,我先去看看他醒了没。” 沈惊鸿立刻收回意念,躺得笔直,还故意闭了闭眼。 得装得虚弱点,不然苏苏该说他好了伤疤忘了疼了。 吱呀—— 门被推开,熟悉的气息夹杂着草药香飘进来。 沈惊鸿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第31章 反差的魅魔 苏九黎推门进来时,看着沈惊鸿闭着眼装死,那点小动作……连苏九黎都无语了。 二人本就互相有着契约,心有灵犀,对方的情况她还不了解吗? 如今这幅画面落在她眼里,带着笑意,却没点破。 于是苏九黎故意放重脚步走到床边,捻起片薄荷叶,慢悠悠往他鼻尖凑。 “唔……” 沈惊鸿鼻尖翕动两下,嘴角却抿着,显然在跟那股痒意死扛。 苏九黎偏不饶他。 指尖突然往下一滑,冰凉的薄荷叶轻轻蹭过他的耳朵。 “噗嗤——” 沈惊鸿再也绷不住,睁开眼,正撞进苏九黎带着笑意的瞳孔里。 那里面哪有半分担忧,分明像藏了只偷腥的小猫。 “醒了?” 她把薄荷叶往他嘴里一塞,声音里带着点戏谑. “也不知道是谁,昏迷时还嘟囔着苏苏。” “我没有!” 沈惊鸿差点被薄荷呛到。 “你少编排我!” “哦?” 苏九黎挑眉,伸出纤纤玉指戳了戳他缠着绷带的胸口。 “那就是我听错了?也是,毕竟某人昏迷时抱着我的手喊娘子,醒来却要抵赖,记错点事也正常。” “你胡说!” 沈惊鸿急得想坐起来,结果牵扯到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苏魅子,你别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 苏九黎俯身,银白长发垂落在他颈侧,声音压得极低,像在说什么悄悄话。 “就昨天半夜,你把我的手腕都攥红了,嘴里还哼着奴儿呢,怎么,主人现在就忘了?” 沈惊鸿被她逼得节节败退,后脑勺都快抵到墙了,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自己窘迫的样子。 “我……我那是梦话!” 他硬着头皮狡辩。 “现有所想,梦有所思。” 苏九黎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脸,笑得像个狐狸精,“我堂堂魅魔女皇,岂还不比你了解梦境,一边喊娘子一边喊着奴儿?主人,你这梦做得挺花啊。” “你!” 沈惊鸿气呼呼的,偏偏浑身没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转身去倒药,银白长发故意甩过来拍在他的脸上,带着戏谑与玩弄。 “喏,药来了。” 苏九黎端着碗回来,故意晃了晃,“刚才梦里喊着娘子,现在要不要趁热喝?” 沈惊鸿看看她眼底的笑意,突然觉得,这伤,好像还得再养几天。 至少,得养到能有力气把这捉弄人的魅魔按在墙上,好好调教到听话为止。 沈惊鸿又想起刚刚系统的事情,如今也已共患难,所幸说出得了。 “那个…… 系统奖励发了。” 他转开话题,指了指虚空。 “解锁了个聚宝轮盘,能抽药剂功法,还能召唤异世界的人当帮手。” 苏九黎挑眉:“系统?召唤?” “嗯,就是……” 沈惊鸿正想解释,门外突然传来姜芷的大喊:“苏姐姐!沈大哥!吃饭啦,今天有我爱吃的烤野兔!” 话音未落,小姑娘已经蹦了进来,手里还拿着根啃了一半的兔腿,看见两人对视的样子,突然捂住嘴,眼睛弯成月牙: “我是不是来早了?” 沈惊鸿:“……” 苏九黎忍着笑,接过姜芷手里的托盘,里面摆着两碗小米粥,还有半只烤兔,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快吃吧,” 她将粥碗递到沈惊鸿面前,又把兔腿塞进他手里。 “你身子虚,得多补补。等伤好了,咱们还得琢磨怎么离开这溪云村。” 沈惊鸿咬了口兔肉,外焦里嫩,带着点山野的烟火气。 离开是肯定要离开的,但至少现在,他们都活着。 沈惊鸿咽下嘴里的肉,心里已经盘算起来,随即说道:“等伤好利索了,先去附近清理一波丧尸赚星币,抽几瓶强力药剂备着,再试试手气抽个厉害的异灵……” “对了,” 他突然想起什么,看向苏九黎。 “你说,要是抽到个会飞的异灵,咱们是不是就能直接飞回京城了?” 苏九黎抬眼,瞳孔里映着他的笑,嘴角也微微扬起: “先能下床再说吧,沈大病人。” 姜芷在一旁拍手: “我知道哪里丧尸多!后山的废弃矿洞,上次我阿爹去采药,看见黑压压一片呢!” 沈惊鸿一口粥差点喷出来:“……” “芷儿妹妹,你这是盼着我早点去送命?” “才不是!” 姜芷说道,“我是想帮你赚星币呀!虽然你说的我都听不懂,但是等你抽到厉害的帮手,说不定能帮我们村把山那头的尸群赶走呢!” 这小丫头即使听不懂也没有过问这些内容,看来还是个未下山的小姑娘。 沈惊鸿疑惑的问道:“你一直都待在这山崖之下?” 姜芷抱着膝盖坐在门槛上,听见沈惊鸿的话,晃了晃双马尾: “嗯呐,打记事起就在这崖底下的药庐里待着。” “师傅说我是被丢在药庐门口的,襁褓里就塞着张写着‘姜芷’的纸条。他心善,就把我捡回来当徒弟,教我认草药、熬药汤。” 说到这儿,她忽然抬头,大眼睛亮晶晶的,“师傅可厉害了,方圆百里的人都找他看病!” “不过师傅说,等我有了出师资格就不再管我,但现在丧尸横行,我也不敢贸然下山……” 姜芷缩了缩脖子,有些沮丧的说道。 “那你师傅叫什么名字呢?怎么没见他来?” “师傅叫周怀民。早上去西边的石村了!” 姜芷立刻接话,语气又活起来,“昨天石村有人捎信,说村里小孩染上了风寒,咳得厉害,师傅背着药箱就走了,今晚就能回来。” “平时都是我和大黄狗看家!我家大黄狗可有灵性了呢!” 大黄狗像是听懂了,凑过来用脑袋蹭她的胳膊,姜芷笑着摸了摸狗脑袋,说道: “你们放心住下,师傅最好客了,等他回来,看到你醒了会很高兴的!” 那就多谢芷儿妹妹了。” 沈惊鸿拱手作揖,语气诚恳说道:“往后若有什么难处,尽管跟我说,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哟,这就谦卑上了?” 一旁的苏九黎终于开了口,看沈惊鸿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手就有点痒,真想揍他一顿。 这人正经不过三秒,保准下一句就没正形。 别管,苏苏也不知道为什么? 果然,沈惊鸿转头冲她眨眨眼,语气带着点痞气: “那是自然,尤其是苏苏你,若不是你濒死时护着我,我哪能躺在这里说话?晚上必须好好犒劳犒劳你。” 姜芷:“……” 苏九黎:“……” 随后苏九黎的脸颊瞬间红晕起来,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可偏偏姜芷还在旁边,不好发作,但还是故作强势的冷哼道: “你还是省省吧,就你这躺床上动不了的样子,有本事……先立得起来再说。” 这话够狠,直接戳沈惊鸿的痛处。 靠!你竟敢歧视我二兄弟?士可忍孰不可忍! 沈惊鸿眼睛瞪得溜圆,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小奴,看……”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眼前人影一晃,苏九黎已经瞬移到床边,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她背对着姜芷,银白长发垂下来挡住侧脸,只留给沈惊鸿一双又羞又恼的眼睛。 那眼神里哪有半分平时的强势,分明带着点哀求的认错,像是在说:作死啊你!别当着小芷的面说这些,想让我出丑吗?晚上……晚上都听你的。 姜芷没听清二人说的什么,有些疑惑的问道: “怎么了?” 沈惊鸿被她捂得呜呜的,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和眼底那点难得的慌乱,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反倒觉得好笑。 他眨了眨眼,故意用下巴蹭了蹭她的手心,示意自己知道了。 苏九黎这才松开手,掌心还残留着他温热的呼吸,烫得她赶紧背过身去,对着一脸懵懂的姜芷强装镇定: “没什么,他刚醒脑子不清醒,胡言乱语呢。” 姜芷挠了挠头,看看苏九黎发红的脸颊,又看看沈惊鸿嘴角憋着的笑,小声问: “苏姐姐,你脸怎么这么红呀?是不是也被药熏着了?” “……嗯,药味太冲了。” 苏九黎转身往屋外走,脚步快得像逃,“我去看看药圃的草药,你们先聊。” 看着她几乎要飘起来的背影,沈惊鸿终于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姜芷凑过来,大眼睛里满是好奇:“沈大哥,你跟苏姐姐在打什么哑谜呀?” 沈惊鸿揉了揉她的头发,笑得神秘兮兮: “秘密。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心里却在盘算:晚上……可得好好惩罚一下这口是心非的魅魔。 第32章 师傅出事了! 姜芷托着下巴,支在饭桌上愁眉苦脸的说道:“师傅怎么还没回来啊?饭都快凉了!” “你师傅一般几时回来?”沈惊鸿挑着菜嘟囔道。 “晚上七点前准能回来的,现在都快八点了,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姜芷的双马尾垂下来,蔫蔫地扫着木桌边缘,声音里带着点委屈。 苏九黎放下碗,掠过一丝凝重:“石村离这儿远吗?路上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不远啊,翻过两道山梁就到了,快走半个时辰就能到。” 姜芷的声音低了下去,有些担忧的说道:“除非……除非在石村出了岔子。” “你们崖下,可曾有过丧尸?” 姜芷陷入沉思说道:“去年确实闹过一次,但是据说已经被人斩草除根了!” “斩草未必除根,还有可能只是做做样子!”沈惊鸿放下筷子,看向姜芷,眼神带着锐利。 异世的他太过清醒的明白,无论是官场还是职场,哪怕是生活,很多人都在做样子。 按劳分配? 不,根本没有分配! 他低嗤一声,带着点自嘲的低语道: “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分配,不过是有人把骨头啃干净了,扔点渣出来,就敢说自己仁至义尽。” 沈惊鸿想起了几年前新闻里的画面。 屏幕上的兰兰姐穿着百万衣服,从千万级的定制豪车里下来时,腕上的钻石在闪光灯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新闻里说她酒驾撞了人,被撞的男人躺在病床上,下半生只能与轮椅为伴,而她不过是去警局喝了杯茶,转身就离开了。 保释两个字像个笑话。 普通人别说撞残人,就是酒驾被抓,都得蹲上几个月,还得背着案底抬不起头。 可她不一样,媒体深挖了半个月,从澳洲挖到华夏,愣是没查出她的真实身份,只隐约透出她家财万亿,手眼通天到能让所有报道都变成查无此人。 沈惊鸿嗤笑一声。 同样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凭什么有人就能把别人的人生当尘埃踩? 凭什么有人闯了弥天大祸,还能像没事人一样逍遥法外? 他想起自己刚穿越前,为了赚第一桶金,在职场里摸爬滚打,好几次差点被炒鱿鱼,拼尽全力私下……才能活下去。 而有些人,生来就站在云端,连毁灭别人的人生都能被轻轻抹去。 “是我还不够努力吗?” 他低声问自己,声音在空荡的屋里荡开,依旧带着点自嘲。 那些年,他从不敢懈怠,以为只要够拼,总能争出一条路来。可兰兰姐的事让他清醒,这世道从来就不是单靠努力就能平衡的。 有些人的起点,就是别人耗尽一生也达不到的终点。 他们毕生的努力,哪怕是往前推三代,往后推三代的努力,可能只是没别人当天签下一个亿的合同。 苏九黎端着药碗走进来,见他对着窗外出神,眉头微皱:“想什么呢?脸色这么难看。” 沈惊鸿醒悟,随后摇摇头,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没什么。” 姜芷的大眼睛里蒙着层水汽:“沈哥哥,那我们现在就去石洼村吗?师傅他…… 他不会真出事了吧?” “别怕。” 沈惊鸿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语气沉稳的说道:“你带我去石洼村,咱们去探探情况。你师傅医术好,说不定是被什么事绊住了,真要是遇上丧尸,我也好搭把手。” “不行!” 苏九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她几步走到沈惊鸿面前,瞳孔里满是急色:“你今天才刚醒!肋骨断了三根,灵力还没恢复三成,出去就是拖后腿!石洼村的情况不明,万一再遇上像血鬼王那样的,你想再躺回床上?” 她转向姜芷,语气缓和了些:“芷儿妹妹,你告诉我石洼村的具体位置,我一个人去就行。速度快,也灵活,真有什么事,我能及时退回来。” “苏苏!” 沈惊鸿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 “芷儿和她师傅对我有救命之恩,现在他们可能有危险,我岂能缩在屋里等着?你这是让我做忘恩负义的人?” 姜芷看着两人争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把话咽了回去,只觉得眼眶酸了。 呜呜呜! 果然师傅说的没错,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苏九黎被他攥得生疼,却挣不开,又气又急:“我不是让你忘恩负义!我是……” “我意已决。” 沈惊鸿打断她,眼神里带着股执拗,却没了刚才的厉色,声音放软了些,松开了苏苏的纤细的玉手。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你想,你一个人去,我在这儿能坐得住吗?反倒会胡思乱想。“ 沈惊鸿思索片刻后,眼睛一亮,随即说道: “不如咱们三个一起去,路上有个照应,真遇着事,你还能护着我点,不是吗?” 他刻意把护着我三个字说得很重,带着点示弱的意味。 苏九黎看着他眼底的坚持,心里的火气灭了一半,只剩下无奈。 这主人就这样儿,认死理的时候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偏语气软下来时,又让人狠不下心。 “你啊……” 她叹了口气,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指尖带着点气呼呼的力道。 “要是再扯裂伤口,我可不管你。” 沈惊鸿立刻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遵命,苏苏大人。” 姜芷看着两人之间的气氛缓和下来,也跟着松了口气,赶紧抹掉眼泪: “我去拿师傅画的地图!石洼村有个隐蔽的近路,走那条道能快一刻钟!” 她蹦蹦跳跳地去翻抽屉,倒是冲淡了屋里凝重的气氛。 苏九黎瞪了沈惊鸿一眼,转身去药篓里翻找草药: “我再备点速效止血散和驱虫粉,山梁上的瘴气重,别没遇着丧尸,先中了毒。” 沈惊鸿看着她忙碌的背影,银白长发垂落在药篓上,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知道苏九黎是担心他,但有些事,不能躲。 就像当年在渭水城和云梦山,她明知反噬危险,还是拼了命护他。 虽然名义上是主仆关心,但是心里已经是内定的老婆了。 三人很快收拾妥当,姜芷和沈惊鸿揣着地图走在前面,苏九黎在后面。 第33章 全村尸变 不愧是近道,这小路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两侧的灌木丛长得比人高,在暮色里晃得人心慌。 “这山间小路,够阴森的。” 他低声说,目光扫过灌木丛深处,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动。 “以前不这样的。” 姜芷走在前面,手里举着支松明火把。 “这条路是师傅带我踩出来的近道,以前两旁都是野花,春天可好看了。” 她顿了顿,声音弱了些,“就是……就是有几座墓碑在路的两旁。” 沈惊鸿刚要说话,就听见她语气忽然轻快起来,像是在说什么好玩的事: “小时候我怕黑,师傅就骗我说,那些墓碑是看路门神,专门保佑走夜路的人,还让我每次经过都要拜一拜呢!” 沈惊鸿:“……” “你师傅还真会安慰人。” 苏九黎走在中间,她忽然停住脚,往左侧的灌木丛里瞥了一眼,“不过这地方的阴气,确实比别处重。” 山路越走越窄,两旁的树木遮天蔽日,再往前走了半刻钟,姜芷忽然呀了一声,指着前方: “那就是……石村的祖坟山。” 沈惊鸿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路两旁的坡地上立着几座低矮的坟包。 诡异的是,其中两座坟头的土像是被刨过,带着新鲜的湿痕,不像风吹雨淋的痕迹。 “果然,哪个年代都有盗墓贼!” 沈惊鸿皱眉,这荒山野岭的,除了盗墓的,谁会来刨坟? 苏九黎在二人说话间,直接跳上了坟头之上,向下望去。 “苏姐姐!” 姜芷急得脸都白了,连忙摆手说道:“快下来呀,这样对逝者不敬的!” 在她从小接受的教诲里,坟茔是生人禁地,更别说踩在坟头上了。 “快来看!” 苏九黎的声音带着点异样的凝重,打断了姜芷的话,随即说道: “这坟不是被人刨的,是里面的死人自己掘出来的!” 她蹲下身,指尖捻起一点坟头的土,放在鼻尖闻了闻:“土壤翻卷的方向是从里往外,边缘还有抓挠的痕迹……应该就是从底下爬出来了。” “啊——!” 姜芷手里的地图啪地掉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抓住沈惊鸿的胳膊。 “苏姐姐你别吓我…… 哪有死人自己爬出来的道理……” 沈惊鸿拍了拍她的手背,掌心的温度传过去,声音沉稳: “别怕,有我在。” 他轻轻拿开她的手,将她护在身后,说道:“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 说着,他迈步走向那座被掘开的坟。 离近了才看清,确实有几道深深的抓痕,像是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 他探头往坟里看了一眼,棺材盖斜斜地卡在墓穴里,棺身有个巨大的破洞,里面空空如也。 “是尸变。” 沈惊鸿沉声说道:“这坟里的人变成丧尸了,自己爬出来了。” 苏九黎从坟头上跳下来,望向其他地方:“不止一座。你看那边。” 她指向另一座被翻动的坟说道:“那座坟的豁口更大,恐怕爬出来的东西,更棘手。” 姜芷躲在沈惊鸿身后,探出头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吓得赶紧缩回去,声音带着哭腔:“那……那我师傅会不会……” “别胡思乱想。” 沈惊鸿打断她,目光扫过四周,随即安慰道:“这些丧尸刚爬出来不久,痕迹还没断。我们顺着脚印追,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他捡起地上的地图,塞回姜芷手里,“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姜芷咬着唇,点了点头。 “走。” 沈惊鸿当机立断。 “速去速回,别在这里多待。” 苏九黎已经率先迈步,声音从前方幽幽传来:“小心点,刚尸变的东西最是狂暴,而且……” 她顿了顿,看向那些坟包的眼神更加凝重,“能让死人爬出来,这村子里的阴气,恐怕比我们想的要重得多。” …… 来到村口时,空气里已经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地上躺着几个尸体。 “果然如此,” 她低声道:“这个村子已经完全被丧尸屠戮了。” 话音刚落,斜对面的草屋里传来一阵微弱的呻吟。 苏九黎循声望去,只见一名中年男子躺在地上,脖颈处有两个深可见骨的牙印,他的手指已经开始抽搐,瞳孔渐渐涣散。 “再过半个时辰,那些被咬的人也会发生尸变!” 沈惊鸿说道。 紧随其后的姜芷刚跑到村口,看到这一幕,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她死死捂住嘴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 她不敢想象,石村会变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我和芷儿去找周师傅。” 沈惊鸿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他迅速扫过四周,冷静的说道: “苏苏,你去解决那些即将尸变的村民,动作快!” 他知道此刻容不得半分犹豫,每多耽搁一刻,就可能多一具丧尸,多一分危险。 他扶住浑身发抖的姜芷,语气尽量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芷儿,别怕,我们去找你师傅,他医术高明,一定没事的。” 姜芷哽咽着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她胡乱抹了把脸,指着村东头的方向: “师傅……师傅说过,要是在村里耽搁了,多半会在祠堂……” “好,我们去祠堂。” 沈惊鸿握紧她的手,能感觉到小姑娘的指尖冰凉,还在不住地颤抖。 “你多加小心!” 苏九黎应了一声,身影瞬间化作一道银白闪电,朝着发出呻吟的草屋闪去。 对付即将尸变的人,最快也最仁慈的方式,就是在他们彻底失去理智前,结束这一切。 沈惊鸿护着姜芷往村东头跑去,而姜芷一边跑一边哽咽着喊: “师傅!师傅——!” 声音在空旷的村子里回荡,却只有风声回应。 路过一间半塌的屋舍时,姜芷突然停下脚步,指着门口那具穿着熟悉灰布褂子的尸体,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那……那是石村王伯伯医生的褂子……” 沈惊鸿的心沉了沉,他顺着姜芷的目光看去,那具尸体已经面目全非,但还有着微弱的气息,马上就要就快尸变了。 沈惊鸿没有怜悯,过去,一脚踩爆了他的头颅,将尸体踢到一旁。 这让姜芷愣了愣,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惊鸿没说话,只是用力握紧了姜芷的手,拉着她继续往前跑:“他不死,你就会死,别想太多,我们先去祠堂。” 他知道,现在任何安慰的话语都苍白无力,只有尽快找到周怀民,才能给这绝望的小姑娘一点支撑。 祠堂的大门虚掩着,门轴发出吱呀的声音。 沈惊鸿示意姜芷站在身后,自己则紧握双拳,轻轻推开门。 昏暗的祠堂里,香案被掀翻在地,牌位散落一地,佛像头上似乎挂着一个人影。 “师傅?” 姜芷的声音带着颤抖的期盼,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那人影动了动,缓缓抬起头。 “真的是师傅!” “师傅!是我,小芷儿!” 第34章 人尸共处? 沈惊鸿抬头,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只见周怀民正盘腿坐在佛像的脖子上,看见他们进来,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芷儿的师傅果然不一般,沈惊鸿捂住额头,是又好气又好笑。 哪有躲避丧尸躲到佛像头顶的?这老爷子倒会找地方,三米多高的泥塑佛像,丧尸再能蹦跶也够不着,确实安全得很。 那佛像之上的周怀民看到芷儿的那一刻,心怀泪水,我就知道没白疼这丫头。 “师傅!” 姜芷又惊又喜,眼泪还挂在脸上,声音却亮了: “你怎么爬那儿去了?” 周怀民咳嗽两声,挪了挪屁股,随即喊了一声: “小心!” 原来刚才芷儿的呼唤,已经将佛像下面丧尸全部吸引了过来! 沈惊鸿一把拉过芷儿的手,将姜芷拽到身后,自己则迎了上去。 他只凭一双肉掌,瞅准最前面那只丧尸的脖颈,五指成爪狠狠攥住,然后猛地一扯! “咔嚓!” 一声脆响,那丧尸的脑袋竟被他硬生生拧了下来。 紧接着随手将尸身甩向后面的丧尸堆,像玩保龄球一样,直接撞得它们东倒西歪。 趁着丧尸混乱,沈惊鸿大步向前迈起,由于伤势的原因,他用不了灵气,只能单靠武力。 沈惊鸿左手捏住一只丧尸的下巴,右手按住它的天灵盖,稍一用力,又是一声咔嚓,尸首分离。 遇到扑上来的,他干脆抬脚踹在对方胸口,借着冲力反手拧断脖颈。 动作又快又狠,带着股骇人的利落。 不过片刻,前排的七八只丧尸就都成了无头尸,黑血淌了一地,全部倒在祠堂。 姜芷躲在沈惊鸿身后,捂着嘴,眼睛却瞪得溜圆。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沈惊鸿。 平时他说话总是带着点笑,会耐心听她唠叨,温柔得像邻家哥哥。 可此刻,他眉眼间狠厉,捏碎丧尸脖颈时的力道,竟让她觉得有些嗜杀成性…… 甚至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生怕被扯下来…… 原来惊鸿哥哥杀起丧尸来这么……暴力。 可不知怎的,看着他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看着那些张牙舞爪的怪物在他手下像破布娃娃似的被撕碎。 她心里那点害怕突然就没了,反而涌起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意。 这种感受…… 就是……很喜欢。 “愣着干什么?去看你师傅!” 沈惊鸿解决完最后一只丧尸,回头见姜芷还在发呆,翻过掌心,伸手揉了把她的头发, “哦!” 姜芷这才回过神,脸颊腾地红了,赶紧低下头,往佛像那里跑过去。 周怀民有些尴尬,随即爬到佛像肩膀,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丧尸冲进祠堂时没处躲,瞅着这佛像稳当……” 他低头看了眼底下的狼藉,叹了口气,“幸好佛祖保佑,让我这把老骨头没喂了怪物。” 沈惊鸿忍着笑走过去,抬头看他:“周老先生,能下来吗?我接您。” “能能能......!” 周怀民连忙应着,手忙脚乱地往下爬,爬到一半脚下一滑,沈惊鸿眼疾手快地冲过去,稳稳将他接住。 老爷子落地时还踉跄了一下,药箱哐当掉在地上,滚出几包草药。 “让你们见笑了。” 周怀民拍着身上的灰,脸上泛着红说道:“我这把老骨头,跑不动了,只能出此下策。” 姜芷赶紧扶住他,上下打量:“师傅你没受伤吧?我给你看看。” “没事没事。” 周怀民拍了拍她的手,目光落在沈惊鸿身上。 “多亏你们来了。这村子…… 唉,早上还好好的,晌午就冲进来一群青面獠牙的怪物,见人就咬……” 他说着“我先前藏在供桌底下,亲眼看着它们把李寡妇家的娃……” 沈惊鸿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让他再说下去。 他看了眼佛像,那泥塑的菩萨垂着眼,嘴角带着悲悯,仿佛真的在护佑着这位行善一生的老人。 “能被佛祖护着,也是您积德的福报。” 沈惊鸿难得正经地说。 是啊,一辈子救死扶伤,最后被自己供奉的佛像护了一命,也算是种圆满。 周怀民愣了愣,随即笑了,抹了把胡子:“你这小伙子会说话。走,咱们赶紧离开这儿,那些怪物说不定还在村里转悠。” 沈惊鸿点头,刚要说话,就听见祠堂外传来苏九黎的声音,带着点急促:“沈惊鸿!这边处理完了,快走!” 三人对视一眼,不再耽搁。 周怀民被姜芷扶着,沈惊鸿拎着药箱断后,快步走出祠堂。 门外的暮色已经浓如墨,苏九黎站在老槐树下,银白长发上沾着点血污,显然刚解决完那些即将尸变的村民。 “走,回老房子。” 沈惊鸿说。 “不老!!!” 姜芷突然插嘴说道。 周怀民没看两人拌嘴,回头望了眼黑暗中的村庄,叹了口气,终究没再说什么,跟着他们往村外走去。 苏九黎见沈惊鸿袖口的血迹,挑眉道:“没伤到?” “小意思。” 沈惊鸿甩了甩手上的血说道:“老爷子没事就好,赶紧撤。” “好!” 为了杜绝丧尸的传播,苏九黎已经把村里的几乎能找到的丧尸全部解决了。 直到走到村口的时候,才突然出现一个中年男性站在那里,堵住了他们的出路。 脚边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看衣着像是石村的村民,伤口边缘都带着刀痕。 显然是被人用利器所杀,而非丧尸啃咬。 “是你!老刘,你还活着!” 周怀民看清他的脸,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刘昊是石村的猎户,平时沉默寡言,只会闷头打猎,怎么会…… “是啊,活着。” 刘昊缓缓转过身,脸上泛着狰狞,他咧嘴一笑的说道: “可惜你们,快死了。”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黑暗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三头丧尸缓缓走了出来。 这些丧尸比村里被感染的村民要高大得多,喉咙里发出的嘶吼也比普通丧尸低沉得多,显然是被特殊培育过的品种。 “人…… 人怎么能和丧尸站在一起?” 姜芷躲在沈惊鸿身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在她的认知里,丧尸是见人就咬的怪物,可这三头丧尸却乖乖跟在刘昊身后,眼神里带着凶戾,却不去咬刘昊。 沈惊鸿眯起眼,这人是用了某种药剂?还是和血鬼王有牵连? “周大夫,你救民济世一辈子,我本不想杀你。” 刘昊的声音突然变得癫狂,他挥舞着柴刀,指向身后的尸山血海。 “可谁让你偏偏今天来石村?谁让你撞见了不该看的?这村子的人,一个也别想走出去!包括你带来的这三个小娃娃!” “老刘!你疯了!” 周怀民又惊又怒的说道:“这些村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纵尸屠村?” “疯?我没疯!” 刘昊突然收住笑,眼神阴暗地盯着他们说道:“是这世道疯了!” 他猛地指向那三头丧尸,“现在不一样了!有父母和老婆在,我就是这村子的王!谁不服,谁就得死!” “什么?他身后的丧尸,居然是……他的父母和妻子!” 姜芷又一次的刷新了认知。 第35章 碾压 刘昊的声音十分暴躁,他指着身后那三头丧尸,手指抖得厉害,眼眶里涌出血红的光。 “十五年前,我父母外出采药,可等他们回来,家里的房契早被村长那老东西偷了去!他说我家欠了他的赌债,硬生生把我家三间瓦房据为己有!” “我娘跪着求遍了全村人,求他们说句公道话!可那些人呢?” 他突然狂笑起来,笑声里全是癫狂之姿。 “我父母找邻里百姓无一人求助,无一人发声,口里还说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让我爹娘忍了!” 周怀民浑身一震,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被刘昊的嘶吼打断。 “忍?怎么忍?我爹娘被赶到破庙里,冻得直哆嗦,最后看着自家房子被村长儿子娶媳妇用了,一口气没上来,双双吊在了庙梁上!” 他的目光移向另一头身形稍显纤细的丧尸。 “我媳妇,” 刘昊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像在哭。 “她被村长儿子拖进柴房那天,还怀着三个月的娃。她跳井前,托人给我带了句话,说别报仇,好好活。” 他突然抬手,伸手抚摸着那头早已面容腐烂的丧尸,但那头丧尸却没有反抗。 “可我怎么活?” 刘昊仰头说道:“他们死的那天,我就死了!” “直到三年前,我在乱葬岗刨出个被丧尸咬了后尸变的村民。” 他突然笑了,笑得眼泪直流,“他还有口气,我割开他的脖子,接了半碗带黑血的活气!我把这血,一点点注射进我爹娘和媳妇的尸身里——” 他指着丧尸:“十五年来,我天天去偷村民的猪羊,把肉剁成泥喂它们!我看着它们指甲变长,不断像训狗一样训他们!让他们只记得我的命令!” 那三头丧尸突然发出低沉的呜咽,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看见没?” 刘昊张开双臂,像在拥抱什么,又像在炫耀。 “它们还记得我!它们知道谁是仇人!今天,这村里的人,欠我刘家三条命,欠我媳妇一条命,欠我那没出世的娃一条命——” 他猛地指向沈惊鸿几人,眼神彻底疯了: “你们既然来了,就替他们一起还吧!让他们在阴曹地府凑齐了,好好给我爹娘磕头!” 周怀民瘫坐在地,嘴里反复念着: “造孽啊……”。 姜芷吓得不知所措,安抚着他的师傅,。 沈惊鸿看着刘昊那张扭曲的脸,不知该说些什么,纵然他们有错在先,如今冤有头,债有主,大仇得报,但有些错,却再也抹不平! 刘昊显然没料到村里的丧尸已被苏九黎一人全部肃清,还以为自己是这尸山血海里的最后赢家。 此刻正死死守着村口,眼底满是谁也别想活着离开的偏执。 “你以为这样是对他们好?” 姜芷的声音突然想起,带着哭腔,大喊道:“你把爹娘和嫂子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囚禁了十五年!他们每天被你喂生肉,被你当武器,这叫爱?这叫让他们更加痛苦!” 小姑娘气得浑身发抖,刚才的恐惧被愤怒冲散了大半,连声音都在发颤,此刻却死死瞪着刘昊,不肯退让。 “臭丫头懂个屁!” 刘昊被戳到痛处,几近疯癫。 “他们是我爹娘!是我媳妇!他们骨子里念着我,才会听我的话,才不会咬我!你看——” 他猛地抓住身旁丧尸的手臂,那青黑的爪子离他咽喉不过寸许,却真的没有落下。 “看见没?这就是血脉!这就是情分!” “无可救药。” 苏九黎轻轻摇头,眼睛里最后一丝温度也褪去,只是冷冷的听着他为自己开脱的狡辩。 “多说无益,都给我去死!” 刘昊的怒吼撕裂夜空,他猛地挥手,身后三头丧尸瞬间被点燃了凶性。 黑血般的唾液从嘴角滴落,朝四人猛扑过来,带着令人恐惧的的气息。 “啊!” 姜芷吓得尖叫一声,早已没了先前那股气势,下意识地往苏九黎身后缩,指尖死死攥住她黑袍的衣角。 “就这?” 沈惊鸿嗤笑一声,胸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却丝毫不影响他脚下的速度。 他拖着尚未痊愈的身子迎上去,看那三头丧尸扑来的架势,眼神里满是轻蔑。 “还以为养出了什么厉害角色,三瓜俩枣的,也好意思拿出来现?” 这次他没再用手撕脖子的蛮力。 左侧丧尸扑来时,沈惊鸿侧身躲过,同时旋身抬脚,靴底精准地碾在丧尸的脚踝上。 “咔嚓——” 那丧尸踉跄着扑倒在地,断骨从腐肉里刺了出来。 另两头丧尸见状嘶吼着围上来,沈惊鸿却不慌不忙。 他借着前冲的惯性俯身,避开右侧丧尸抓来的利爪,反手抓住它的胳膊,猛地向后一拧,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最后那头稍显纤细的丧尸刚扑到他身后,就被他屈肘狠狠撞在天灵盖上,动作利索。 不过一分钟,三头被刘昊吹嘘了十五年的尸傀,就全瘫在地上蠕动,青黑的尸爪徒劳地抓挠着地面,再也站不起来。 “怎…… 怎么可能?” 刘昊的脸瞬间惨白,手里的柴刀掉在地上,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的冷汗直流。 “我养了十五年!每天喂新鲜的血肉!它们明明能轻易撕碎一头牛……” 沈惊鸿没理他的呓语,转身一步步朝他走去。 他抬手,五指掐住刘昊的脖颈,将他整个人拎了起来。 刘昊脚尖离地的瞬间,甚至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喉骨发出的呻吟声。 嗯,有些似曾相识,这种掌控别人生死的感觉,确实让人着迷。 沈惊鸿眯了眯眼,指尖微微用力,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挣扎。 “仇,你该报。” 他的声音冷漠,没有一丝温度的说道: “但这不是你把父母妻子炼成尸傀的借口。” 他低头,看着刘昊涨红的脸:“你说他们不会吃你?” 刘昊的眼球向外突出,喉咙里发出哀鸣,四肢徒劳地挥舞着,却怎么也挣不开那只铁钳般的手。 “现在你大仇得报了。” 沈惊鸿的指尖突然发力,掐得刘昊嘴角溢出血沫,随即说道:“剩下的,就去跟他们忏悔恕罪吧。” 话音未落,他猛地松手,像丢垃圾似的将刘昊甩向那三头还在蠕动的丧尸。 刘昊摔在地上,被掐得晕乎乎的脑袋撞在石头上,眼前金星乱冒,甚至有些晕厥。 他刚挣扎着抬起头,就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那是从自己嘴角和脖颈被掐后伤口里渗出来的。 三头丧尸闻到血味,喉咙里发出兴奋的嘶吼。 它们拖着残肢,疯了似的扑过来,爪子瞬间撕裂了刘昊的衣襟,腐烂的牙齿狠狠咬进他的肩膀。 “不……!” 刘昊发出凄厉的惨叫,他试图推开最近的丧尸,却发现那是他娘的尸身。 他看着那双曾经温柔抚摸他头发的手,此刻正死死抠着他的皮肉,嘴里撕咬着他的血肉。 “我是你们的儿子啊……” 他哭着嘶吼。 “媳妇,我是你男人……” 回应他的,是更疯狂的啃食和撕咬。 那头纤细的丧尸咬断了他的喉管,温热的血喷溅在它腐烂的脸上,却没能唤醒任何记忆。 刘昊的眼睛瞪得滚圆,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沈惊鸿冷漠的脸,和他爹娘、妻子那三双空洞的眼窝。 为什么…… 这个疑问还没在脑子里成型,意识就彻底沉入了黑暗,眼睛里带着疑惑与不甘,凄惨死去。 沈惊鸿望着那三头仍在无意识撕咬的丧尸,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郁,低声喃喃道: “身出父母,还于父母,却是这般场景!” 第36章 今夜双丰收! 沈惊鸿跨步迈出,没有半分犹豫。 寒光闪过,三颗青黑色的头颅应声落地。 他低下头,对死者低声说道: “这样,你们也算是解脱了。” 沈惊鸿解决了这些之后,转头看向刘昊被啃得残缺的尸身,眉头紧蹙。 这人怨念太深,哪怕大仇得报也难消执念,万一死后再起尸变,又是一场祸事。 想完,沈惊鸿便毫不犹豫地抬脚,狠狠踩在刘昊尚未完全断裂的脖颈上 。 “咔嚓” 一声脆响,随后脚掌碾动,伴随着碎裂声,彻底断绝了尸变的可能。 沈惊鸿低叹一声,随后转过身,不再看那片血腥的场面。 此刻的苏九黎正搂着姜芷,小姑娘把脸埋在她的黑袍里的雪峰之内,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倒不是被刚才的场景吓坏了,毕竟沈惊鸿的杀伐果断,她都快习惯了,只是觉得这四人的命运让她觉得很悲惨。 若是没有村长的霸占,若是少些人情冷漠,是不是这一家五口现在还在开心的过日子。 “解决了?” 苏九黎的声音很轻。 “嗯。” 沈惊鸿点头,他忽然笑了笑,带着点惯有的痞气: “走吧,该回老……老子的住处了。” 话音刚落,埋在苏九黎怀里的姜芷忽然动了动,偷偷露出眼角后,掀开一条缝看他。 见他脸上那抹熟悉的、有点欠揍的笑容。 小姑娘悄悄松了口气,嘴角偷偷地弯了弯。 嗯,还是那个沈惊鸿,没变。 天空随后下起了细雨,冲刷着地上的血渍,无声地诉说着这场迟来的罪孽与清算。 ...... 重新回到了山路,沈惊鸿走在最前,旧伤复发,步伐晃晃悠悠的。 苏九黎扶着他跟在后面,语气里满是嗔怪:“叫你逞强!” “咳咳......” “别怕,有师傅在,回去再包扎一下。”姜芷看着沈惊鸿,心疼的说道。 “旧伤复发,还染了雨水。” 周怀民背着手跟在后面,摇头晃脑地叹气,花白的胡子一抖一抖。 “这伤啊,不好治,不好治哦……” “师傅!” 姜芷无奈地回头瞪他。 “正经点!” 姜芷显然是早就习惯了自家师傅这副故弄玄虚的样子。 周怀民立刻换了副腔调,挤眉弄眼地笑:“好治!好治!我徒弟的心上人,哪能治不好?” “师傅!” 姜芷的脸瞬间红了,带着娇羞跺了跺脚,头一扭快步走到沈惊鸿另一边。 然后故意大声跟苏九黎搭话。 “苏姐姐你不知道,我师傅就喜欢逗我,上次他说后山有会发光的草药,结果我爬了半宿,居然是只萤火虫……” “嘿!臭丫头,你就说萤火虫能不能入药吧!”周师傅反驳道。 “净误导徒儿,那萤火虫哪是什么草药!!!”姜芷气鼓鼓说道。 苏九黎也被逗笑了,瞳孔带着暖意,拍了拍姜芷的手:“你师傅这样,倒是活得通透。” “通透个鬼。” 姜芷小声嘟囔,却偷偷看了眼身后的周怀民,见他正背着手哼小曲,一脸逍遥自在。 “不过……师傅确实还是靠谱的。” 一旁的周师傅也不知道听没听见,忽然走上前,拍了拍沈惊鸿的肩膀:“小子,刚才在祠堂,你护着芷儿的样子,像个男人。” 沈惊鸿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周怀民又道: “我这徒弟,看着泼辣,心最软。往后……” “师傅!” “你要是在堵不住你的嘴,我半夜就把你胡子剪了!!!” 说完,姜芷连忙上前堵住了师傅的嘴,眼神惊慌,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他顿了顿,抬头看了眼苏九黎,又看了看沈惊鸿,忽然笑了,“罢了,路是你们自己走的,不说了,不说了!” 沈惊鸿望着老人眼里的了然,忽然明白过来。 这看似疯癫的老大夫,什么都懂。 “周师傅,我懂了。” 沈惊鸿低声道,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周怀民咧嘴一笑,捋了捋胡子:“懂了就好,回去换药。” 说着,他率先往山下走去,灰布褂子在夜色里晃晃悠悠,倒像个真正闲云野鹤的老神仙。 沈惊鸿望着眼前这般景象,心中暗想道,怪不得姜芷这么爱唠,原来是跟她师傅学的!有其师,必有其徒。 古人诚不欺我! 【叮——石村战役奖励发放】 【石村奖励:斩杀120头丧尸,奖励1800星币】 【解脱刘昊一家,成功拯救周怀民,奖励500星币】 【宿主经验加100,魅魔经验加200】 【注意:所有奖励可自行查看,无日期限制】 沈惊鸿脚步顿了顿,眼底瞬间亮起光。 1800加500,一共 2300 星币! 看来只要是契约绑定的,奖励果然会一起算。 刚才在村里,苏苏杀的丧尸可比他多得多,这 1800 星币里,至少有一大半该算她的功劳。 “怎么了?” 苏九黎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看来,眼眸里带着点疑惑。 “没事。” 沈惊鸿压下心里的雀跃,故意板着脸,可嘴角还是压不住了。 “就是觉得……今晚没白折腾。” 姜芷没听懂他们的话,只当他在说伤势,连忙道:“回去让师傅给你好好看看,他配的药真的很灵!” 沈惊鸿嗯了一声,心思却早飞到了那个聚宝轮盘上。 2300 星币,够抽两次轮盘,抽一次药剂轮盘了,在抽一次功法武器轮盘。 万一运气好,抽个极品功法或者强力药剂,往后对付丧尸岂不是更轻松? 沈惊鸿琢磨着,异灵轮盘虽然贵,但要是能抽到个厉害的帮手…… 于是他越想越心痒,加快脚步,恨不得立刻飞回屋里,把那轮盘转个底朝天。 “走快点。” 他回头冲苏九黎和姜芷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 “早点回去,早点……休息。” 苏九黎看着他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兴奋,哪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忍不住伸手在他后背轻轻拧了一把: “就知道惦记那些东西。” 力道不重,却带着点嗔怪的亲昵。 “???” 沈惊鸿的心里,早已被那个即将转动的轮盘,填得满满当当…… 沈惊鸿被苏九黎那带着点嗔怪的一拧,先是愣了愣,哪里还记得今天说过的其他话。 不过被苏苏这么一暗示,他这才想起来白天那句被他抛在脑后的话——“晚上就让你知道我二兄弟厉不厉害”。 哦豁。 沈惊鸿刚才还一门心思扑在抽奖上的劲头,瞬间分了一半到另一件更让人心跳加速的事上。 他偷偷瞥了眼身旁的苏九黎,那抿着的嘴角明明藏着点笑意,连耳根都透着点不易察觉的粉。 这哪是嗔怪,分明是提醒! “双丰收,绝对是双丰收!” 沈惊鸿在心里狠狠拍了下手,刚才还觉得 2300 星币够让人激动了。 现在看来,跟晚上这场硬仗比起来,轮盘抽奖都成了开胃小菜。 他脚步迈得更大了,一半是期待轮盘能抽出好东西,另一半……嘿嘿,是琢磨着今晚该怎么让苏九黎彻底服气。 “走快点,走快点!” 他回头冲苏九黎和姜芷摆手,语气里的急切藏都藏不住。 “争取一刻钟内到村!” 苏九黎看着他那副急吼吼的样子,忍不住伸手又拧了把他后腰,这次力道重了点:“没个正经的!” “嘶——” 沈惊鸿疼得龇牙,却笑得更欢了,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热气喷在她耳垂。 “正经事,必须抓紧办。” 苏九黎的脸红透了,抬手想推开他,却被他反手攥住手腕。 力道却不重,像在撒娇似的耍赖。 姜芷跟在后面,看着两人拉拉扯扯的样子,小脸红扑扑的,偷偷捂嘴笑。 沈大哥这急样,哪像是受伤的人? 而沈惊鸿心绪早就飞了,左手轮盘抽奖,右手……嗯,右手得留着干点别的,比如…… 第37章 羲和公主苏醒! 【聚宝轮盘开启】 【药剂轮盘】 沈惊鸿的识海里浮现的一个巨大的轮盘,共有两个选项,分别为单抽和十连抽。 两个选项的边缘刻满了纹路,单抽和十连抽的选项在轮盘下方悬浮。 其中十连抽的按钮旁闪着一行小字: 【十连抽必出精品,极品概率翻倍】。可我没钱十连抽啊! 沈惊鸿盯着那行字,喉结动了动。 翻倍啊,听着就诱人。 可他看了看系统右上方的2300星币,离十连抽的 星币差着十万八千里。 “算了,蚊子再小也是肉。” 他咂咂嘴,压下十连抽的念头,眼神落在单抽按钮上。 好歹是第一次抽奖,总得有点仪式感。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 “极品……极品药剂!” 然后沈惊鸿抬手,狠狠拍向单抽按钮。 【扣除1000星币,还剩1300星币】 系统提示音刚落,整个轮盘顿时亮了起来,爆发出刺眼的金光。 无数药剂的虚影在盘面飞速闪过,指针迅速转动着,转了几秒之后。 指针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先是擦过极品,又晃过精品,最后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在一个顶着优品的小瓶子上方停住了。 沈惊鸿的心猛跳了一下。 【优品:化髓丹】 靠!运气这么差!第一次抽都不给我来个极品吗? 再不济,精品也不是不可以啊! “罢了罢了。” 他自我安慰道:“至少不是空奖,聊胜于无。” 沈惊鸿对着虚空摆摆手,强行压下心里的郁闷。 虽说期待落空有点憋屈,但他向来不是揪着小事不放的性子,坦然接受现实。 【化髓丹:修复受损骨骼,快速恢复部分灵气,同时可解除大部分负面效果,包括尸毒(注:即便感染超过三小时,仍可生效)】 沈惊鸿的眼睛亮了亮。 修复骨骼、回灵气、解尸毒,甚至连超时的尸毒都能解? 这功效倒是比他预想的实在得多,尤其是对他这一身旧伤来说,简直是对症下药。 “虽然是个优品,但至少这 1000 星币没白花!” 他摸着下巴点头,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 “倒也算物有所值。” 【使用】 念头刚落,掌心便多了个温润的玉瓶,巴掌大小,瓶身雕着细密的云纹,轻轻一晃,里面传来丹药的碰撞声。 他拔开瓶塞,一股药香瞬间窜入鼻腔,低头一瞧。 里面竟整整齐齐码着十粒鸽卵大小的丹药,淡青色的丹身上泛着细腻的光泽。 沈惊鸿愣了愣,随即笑出声来。原以为就孤零零一颗,没想到竟是十粒装! 这么算下来,一粒才合 100 星币,简直赚翻了。 他倒出一粒塞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瞬间淌遍四肢百骸。 胸口的旧伤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意,不断地抚平断裂的骨缝,连带着之前耗损的灵气都在缓缓回升。 “不错不错。” 沈惊鸿活动了一下肩膀,痛感减轻了大半,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剩下的九粒留着备用,下次抽奖……说不定就能欧气爆发了!” 他将玉瓶放回系统背包,摸了摸还有 1300 星币的余额,眼神又飘向了轮盘。 正当沈惊鸿思考着,要不,再试试功法轮盘? 此刻的苏九黎侧躺着,乌黑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几缕发丝地拂过她的脸颊。 她见沈惊鸿还对着虚空面板出神,索性翻身坐起,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往怀里带,力道不大,却带着股不容拒绝的娇蛮。 苏苏带着幽怨的小表情看着他,说道:“还没好嘛~” 她仰头看他,尾音拖得长长的,又软又糯,带着点没睡醒的鼻音,活脱脱一只向主人讨食的小兽。 沈惊鸿只觉得胳膊被拽得一紧,鼻尖撞进她发间的清香里,那声带着幽怨的呢喃传入耳朵。 沈惊鸿哪还顾得上看什么系统面板,指尖在虚空中随意一划,那金光闪闪的轮盘便唰地消失了。 下一秒,他长臂一伸,将人牢牢圈进怀里,苏九黎的后背撞在他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的心跳。 “小妖精。” 沈惊鸿低头,鼻尖蹭过她的耳垂,说道: “战斗开始了。” 苏九黎被他呵出的热气缩了缩脖子,却反而往他怀里钻得更深,手指悄悄褪下他的衣襟,像只蓄势待发的小狐狸,眼底闪过丝狡黠的笑意。 窗外的风不知何时停了,只有烛火在案头轻轻摇曳,将两道交缠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老长。 …… “动了!羲和公主的手指动了!” 御药房的老御医,浑浊的眼睛看着锦被下微微动了动那原本僵直的手指。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却顾不上扶,只对着门外连声高喊: “快!快传女帝陛下和九公主殿下!羲和公主醒了!” 守在宫里的宫女们先是一愣,随即传出惊呼。 领头的宫女转身就往殿外冲,声音里带着哭腔的雀跃:“奴婢这就去!这就去禀陛下!” “太好了……” “三公主总算醒了,陛下这几日都没好好合过眼呢……” 这话倒是不假。 自三公主付子曦被从云梦山崖寻回,浑身是伤地抬进寝殿,女帝便推掉了所有朝会,日夜守在榻前。 白日里握着她冰冷的手垂泪,夜里就趴在床边浅眠,眼睛里的血丝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 谁都知道,这对姐妹的情分,早已超越了寻常的帝与臣、姐与妹。 当年宫变,是年幼的三公主挡在女帝身前,替她挨了那毒箭。 后来女帝临朝,又是三公主单枪匹马镇住藩王,替她稳固了半壁江山。 她们是彼此的软肋,更是彼此的铠甲。 “陛下!九公主殿下!” 宫女的声音突然响起,带走了紫煌殿的沉寂。 “三公主醒了!三公主她醒了——!” 正在批阅奏折的女帝猛地抬头,带着些恍惚,起身站起后,转身就往外走去。 九公主刚从偏殿过来,手里还捧着给女帝温的参汤,闻言后,声音里带着激动:“三姐!三姐她真的醒了吗?” 宫道上的宫人纷纷跪伏在地,看着女帝与九公主一前一后奔往寝殿的身影。 寝殿内,老御医正小心翼翼地为三公主把脉。 烛火映着她苍白的脸,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着。 终于,那双紧闭了七日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这时,殿门也刚好被推开,女帝扑到床边,握住她的手,泪水汹涌而出:“子曦!姐姐在!姐姐在这儿!” 九公主趴在床边,哭得抽噎不止:“三姐……你可算醒了……” 三公主望着眼前两张泪脸,虚弱地回应道,手掌轻轻回握住女帝的手。 (ps:喜欢支持的点个催更和书架呗!真的很重要,呜呜呜!) 第38章 崩溃 “傻妹妹,你可整整昏迷了七天啊!” 女帝的眼眶通红,声音里还带着后怕的轻颤。 “这七天里,姐姐每分每秒都怕……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九公主赵灵儿蹲在床边,用帕子抹掉眼泪,露出开心的笑:“二姐,我和大姐这几天都守着你,就怕你醒了没人在身边。” 她伸手碰了碰三公主的脸颊,触手依旧冰凉,又赶紧缩了回去,“你总算醒了,太好了……” “让姐姐和妹妹…… 担心了。” 付子曦的声音很轻,像风中摇曳的烛火,她望着女帝布满血丝的眼睛,又看了看赵灵儿红肿的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愧疚,语气渐渐缓和下来。 可话音刚落,她忽然转过头,目光直直地望向头顶的帐顶,眼神变得有些呆滞。 似乎又想起很多事,透过帐子看到了很远的地方,嘴唇微动,却没再说出一个字。 “妹妹?你怎么了?” 女帝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凑近些,想看清她的神情,“子曦,你看着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付子曦没有回应,维持着那个姿势,瞳孔有些微微涣散,仿佛魂魄被抽走了一般。 “太医!” 女帝猛地回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死死瞪向跪在角落里的老御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子曦怎么会这样?!” 老御医吓得浑身一颤,连忙匍匐在地,额头紧紧贴着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回……回陛下,三公主先前遭逢大变,又中了奇毒,恐怕是……是应激所致的心神失守,一时半会儿还没缓过来……” 他磕了个响头,“臣……臣这就开副安神的方子,或许能让公主殿下好些……” 赵灵儿也急了,拉住付子曦的另一只手:“二姐,你说话呀!是不是想起什么难受的事情了?你告诉我们,别一个人憋着……” 付子曦的睫毛颤了颤,像是被唤回了些神思,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女帝和赵灵儿焦急的脸上,嘴唇动了几下,吐出几个破碎的字: “我是不是很没用……” 女帝的心猛地一沉,压下翻涌的情绪,对付子曦说的话有些诧异。 但女帝还是轻轻拍了拍付子曦的手背,声音放得极柔:“怎么可能,子曦是最有用的!” 付子曦像是想起什么,不顾身上尚未愈合的伤口,坐起身来。 锦被从她肩头滑落,露出缠满绷带的胸口。 她双眼赤红,死死盯着女帝,声音带着悲愤的怒吼: “可我带的几千弟兄,全没了啊!” “我就是没用!” 她猛地捶了下自己的大腿,伤口被牵扯,却愣是没有吱声,像是感觉不到一样,眼泪带着悔意在脸上滑落: “云梦县城池守不住,退守云梦山时,我也是因自己一人疏忽造成的……就连他们二人也......”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崩溃的哭腔: “那些士兵,昨天还笑着跟我说公主放心,咱们一定能守住,今天就变成了尸山血海!他们那么信我,可我……却辜负了他们的信任,我把他们全害死了!” “不是的!” 女帝被她这副自毁般的模样惊住了,连忙站起身,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强迫她看着自己。 她的力道重得惊人: “付子曦,你看着我!这不是你的错!” 付子曦却猛地甩开她的手,不断的摇着头,头发散乱地贴在泪湿的脸上: “是我的错!就是我的错!若不是我急着上山,若不是我……” “够了!” 女帝厉声打断她,眼眶通红,却死死咬着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你以为只有你难受吗?那些士兵的家人,还有朕,也和你一样!可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你活下来了,就要带着他们的份,把失去的夺回来!” 赵灵儿在一旁看得急,拉着付子曦的衣角哽咽道: “二姐,大姐说得对……你别这样骂自己,我们都知道你尽力了……” 付子曦却像是没听见,只是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进臂弯,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呜咽声在寝殿里回荡。 女帝看着她蜷缩的背影,终究是软了语气,缓缓蹲下身,轻轻拍着她的背: “子曦,姐姐知道你苦。但你要记住,你是大墟的将军,不是吃了一次败仗就会躲起来哭的孩子,更不是以前娇滴滴的公主了。” 她的声音低了些,带着只有姐妹俩能懂的温柔: “当年尚是公主的你,可比现在坚强多了,不是吗?成为将军,总是要背负什么的!” 付子曦她懵懂地抬起头,眼底满是茫然。 女帝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却还是硬起心肠,说道: “你看从古到今,哪一位将军不是靠几十万皇家士兵和敌人的尸骨垫起来的,他们从一个小兵做起,一步步往上爬,没有背景,没有后台,凭的是什么?凭的就是足够心狠手辣!” “帝王的将领从来不需要菩萨心肠,要的是杀伐果决。该舍的时候舍不得,该狠的时候下不了手,只会让更多人送命。” 付子曦的嘴唇动了动,显然还没明悟,想说什么,却被女帝按住了肩膀。 女帝的力道不轻,像是要把这些话刻进她骨子里: “你现在觉得愧疚,是因为你把他们当弟兄。可战场不是护着弟兄就能赢的地方。这次的代价是几千人,你若跨不过去,下次可能就是几万人,甚至整个大墟的江山。” “所以别背着负担走路。” 女帝的眼神软了些,伸手揉了揉她凌乱的头发。 “这是你的路,也是你的劫。” “怎么把愧疚变成往后不犯错的记性,怎么让这些人命没白牺牲,这才是你该想的。” 付子曦望着女帝,眼泪又涌了上来,这次却不是全然的崩溃,但还是嚎啕大哭起来。 趁着子曦埋头痛哭,女帝回头遣走了屋里的所有人,她知道现在子曦留下的更多是心理创伤,需要安抚,所以只留下姐妹三人。 寝殿里静了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偶尔卷起帘角,带来殿外玉兰花的清香。 付子曦慢慢低下头,却没再哭出声。 “妹妹,我知你心里还有介怀。” 女帝见她虽不再哭喊,眼底却仍带着化不开的郁色,便放缓了语气,轻声道: “不妨再告诉你一件事,或许能让你释怀些。” 她顿了顿,目光沉了沉: “前几日收到密报,才查清云梦山里藏着李丞相豢养的血鬼王。那东西若真化形成功,据说能以一敌数十万大军,到时候不仅云梦县,整个江北都会沦为炼狱。” 女帝握住付子曦的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你能从那怪物手里活下来,还阻止了这场浩劫,已经是救了数百万百姓的性命。这几千士兵的代价……值得。” 第39章 沈肆就是沈惊鸿? 这话瞬间炸开了付子曦所有压抑的情绪。 她猛地抬起头,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却不是先前的崩溃,而是带着急切的辩驳: “不!姐姐,不是我!” “是沈肆!” 她攥紧女帝的手,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 “是他杀了血鬼王,是他把我从尸堆里拖出来的!若不是他,我早就死在云梦山了,哪能活着回来见姐姐们……” 提到那个名字时,她眼底闪过光芒,但又淡下去,有感激,有懊悔,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那个浑身是血的身影,在尸山火海里将她护在身后的样子,此刻竟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女帝愣住了,随即眉头微蹙: “沈肆?哪个沈肆?” “是……是救我的人。” 付子曦有些语塞,她甚至不知道他的出处。 “我不知道他的来历,只知道他很厉害……那么多鬼尸在他手里跟切菜一样,就连血鬼王那么大的怪物,他身边的那位女子也能立于不败!” 赵灵儿在一旁听得睁大了眼睛,心中有些猜测的说道: “二姐,世上真有这么厉害的人?那他们人在哪里?” 付子曦用力点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锦被上: “是真的。他们救了我,可我连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寝殿里再次陷入沉默。 女帝看着妹妹眼底的执拗,心里忽然升起个念头。这个叫沈肆,或许不是普通人。 她轻轻拍了拍付子曦的手背: “好,姐姐信你。等你好些了,咱们就派人去查,一定把这位恩人找到。” “找不到了......” “他们坠下悬崖了……” 付子曦眼神空茫地望着帐顶的云纹。 “那悬崖有几千米高,还有瘴气……不可能找得到的,真的不可能……” 她一遍遍重复着不可能,像是在说服自己,可话里的颤抖却出卖了心底的不甘。 眼泪无声地滑落,砸在被角上。 “沈肆……身死。” 这四个字从齿间挤出来时,像是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她忽然想起那一幕。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惧意,只有种说不清的决绝,所以才让她留下了,去杀尸鬼镇守别处。 “原来……你早就想好要做什么了。” 付子曦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所以才一直不让我跟着你,所以才在最后把我推得那么远……你早就知道会这样,对不对?” 她想起他第一次救她时,拿着她肚兜一脸窘迫的样子,她不傻,知道那肯定不是沈惊鸿拿的。 她也知道肯定是旁边实力高超的大姐姐做的,可她迫于害羞,当时还是不要脸的认准沈惊鸿拿的。 “你这个傻子……” 她哽咽着,泪水溢了出来。 “谁要你逞英雄了……我宁愿被血鬼王撕碎,也不想亲眼看见自己的救命恩人掉下去……” 赵灵儿蹲在床边,看着二姐失魂落魄的样子,心疼得说不出话,只能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女帝站在一旁,望着妹妹苍白的侧脸,那个叫沈肆的人,怕是在她心里留下了难以想象的痕迹。 付子曦慢慢放下手,眼底的光彻底暗了下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 “他说……让我活下去。” 她喃喃道,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空气里那个不存在的身影承诺。 “我活下来了……可你呢?” 付子曦望着那片黑暗,忽然觉得心口空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怎么也填不满。 原来有些再见,真的就是再也不见。 “姐姐,你说的那两人,是不是一个身穿玄衣,另一名女子的发色是银色!” 赵灵儿攥着帕子的手微微发颤,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急,终于将憋了许久的疑问问了出来。 付子曦正沉浸在失落中,闻言泪花一甩,扭头看向她,红润的眼眸里满是诧异: “你怎会知道?” “因为……” 赵灵儿的声音哽咽起来。 “派出去的军队在悬崖下搜寻时,找到了两匹白色骏马,马鞍上还刻着我的名字,那是我送给沈惊鸿的坐骑啊!” 她原是听说二姐被救,便偷偷让人留意沈惊鸿的下落,心里总存着一丝期盼。 可当这线索真的摆在眼前,却与坠崖二字连在一起时,她又拼命想否认,那么厉害的沈惊鸿,怎么会坠崖呢? 付子曦怔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豁然开朗。 沈肆……沈惊鸿……玄衣男子……银色长发的女子…… 那些零碎的片段突然拼凑起来,付子曦想起了陪女帝和九公主在城楼送行时,城楼前的那道骑马的背影。 如今竟然慢慢的重合了起来,汇成了一幅清晰的人像。 “原来如此……” 她喃喃道,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复杂。 “原来沈肆就是沈惊鸿,原来……他就是灵儿妹妹你许配的郎君。” 难怪他会突然出现在云梦山,难怪他会舍命救自己。 或许一开始是为了灵儿。可是,你又为何甘愿赴死,你一定还有其他计划吧! 付子曦望着帐顶,喃喃道:“他一定还活着……” 赵灵儿再也忍不住,半跪在床边失声掩泪: “他说过会回来的……他说等解决了渭水尸潮就来娶我……他怎么能食言……” 女帝站在一旁,看着两个妹妹泣不成声的样子,心里也沉甸甸的。 没想到沈惊鸿竟与救了付子曦的沈肆是同一人,真是造化弄人。 “灵儿。” 女帝走过去,轻轻拍着她的背。 “悬崖下瘴气重,搜寻不易,或许……或许还有生机。” 这话连她自己都觉得渺茫,却还是说了出来。 赵灵儿泪眼婆娑地抬头:“真的吗?他会不会还活着?” 不等其他人回答。 赵灵儿的眼睛亮了亮,连忙擦掉眼泪: “对!他那么厉害,一定没事的!我要再派人去找,就算把云梦山翻过来,也要找到他!” 只是谁也没说出口,那几千米高的悬崖,就算是神仙,恐怕也难全身而退。 悬崖之下是扶苏国的地界。 而如今的扶苏国,早已沦为丧尸横行的炼狱,境内尸潮之汹涌、感染之惨烈,比之大墟国更甚数倍。 传闻很多城池都已被尸群围困,成了座孤立无援的死城。 “派去接管渭水的军队传来消息,说丧尸已被击退,沿岸暂时安宁。” 她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可越是这样,朕越觉得不对劲。” 赵灵儿和付子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女帝抬眼: “沈惊鸿的性子,你们多少也了解。他若在云梦山发现异常,哪怕是只言片语,也定会想办法传信给朕。他的亲卫说沈惊鸿前去云梦山前确曾修书一封,托人送出,可这封信,朕至今没收到。” 付子曦心头一震:“难道是……送信人遭遇了意外?” “不像。” 女帝摇头,“若只是意外,总会留下些痕迹。可现在,就像石沉大海,连个风声都没有。” 她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看来,是被人在半路上截杀了。” 能在大墟国境内拦截送往女帝的密信,这背后的势力,恐怕也只有朝中某些人物才有的权力,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姐姐,你的意思是……” “明日起,你们谁都不准出宫。” 女帝站起身,眼神冰冷的说道:“敢动朕的人,这些苍蝇蚊子,也该好好清清了。” 她看向殿外的夜色,语气斩钉截铁,“如今朕已万事俱备,再过几日,便来个彻底肃清!” 最后四个字说得极轻,却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 付子曦望着女帝决绝的背影,心情依旧低落。 比起肃清朝野,此刻她更在乎的是沈惊鸿能够活下来,即便渺茫。 第40章 准备下山! 女帝的情绪收得极快,只剩下平常的沉稳。 她的眼底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 说到底,她与沈惊鸿不过私下见过两面,加起来的对话没超过百句,谈不上多深的情分。 帝王之路本就该斩断过多牵绊,这点惆怅感慨,早在坐上龙椅的那一刻就该学会咽下。 可不知怎的,听到坠崖二字时,女帝的心绪还是有些难安。 想起那少年私下拱手时眼底的戏谑,想起他在大厅里舌战群儒的锋芒,总觉得这样的人,不该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埋在悬崖下。 这份心绪被她藏得极好,转身面对两个妹妹时,已是全然的长姐姿态。 她替付子曦掖好被角,又拍了拍赵灵儿的肩,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 “灵儿,你也累了一天,回去歇着吧。子曦这边有御医看着,出不了岔子。” 赵灵儿吸了吸鼻子,点点头,望着付子曦,心里想着沈惊鸿,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眼里满是担忧。 待赵灵儿走后,寝殿里只剩姐妹二人。 女帝坐在床边,看着付子曦苍白的脸,忽然轻声道: “妹妹,你还在恢复,早点休息吧。不要想太多,朕已经让人扩大搜寻范围了,就算把大墟国翻过来,也会有个结果。”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付子曦望着帐顶,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叹息。 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却没再掉下来。 她知道,姐姐更多是为了让她们安心。 女帝又坐了片刻,见她闭上眼似要入睡,才起身轻步离开。 走到殿门口时,她回头望了一眼,月光恰好落在付子曦的脸上,映得那泪痕格外清晰。 夜风卷起她的龙袍下摆,带着些凉意。 女帝抬了抬衣襟,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或许,真的再也等不到那个能坐下促膝长谈的夜晚了。那是是她在这深宫里,难得能看到的鲜活气。 崖上惊鸿一跳,月下三女诉断肠。 罢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出。 那里还有堆积如山的奏折,容不得她再多想半分儿女情长。 帝王的肩上,从来都只有江山,没有自己。 …… 次日一早,沈惊鸿在床上坐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胸口的旧伤在化髓丹的效力下已好了大半,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惊鸿哥哥,苏姐姐,饭做好了,起来吃饭不!” 门外传来姜芷清脆的声音。 沈惊鸿刚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手腕突然被人拽住。 苏九黎翻了个身,长发凌乱地铺在枕头上,小脸往他胳膊上蹭了蹭,声音黏糊糊的,像只没睡醒的小猫:“你先去吃,我再睡一会儿……” 她的脸颊还带着点未褪的红晕,显然是昨晚累着了。 沈惊鸿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反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指尖滑过她温热的脸颊: “嗯,睡吧,我把早饭给你留着。”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脸从胳膊上挪开,掖好被角。 推开门时,晨光正好涌进来,带着山间草木的清香。 姜芷正蹲在灶台边端碗,见他出来,立刻扬起笑脸:“惊鸿哥哥,快来!师傅今天炖了鸡汤,说是给你补身子的!” 沈惊鸿笑着应了声,目光回头望了眼紧闭的房门,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看来昨晚的战斗,效果还不错。 “苏姐姐呢?” 姜芷端着盛满鸡汤的碗,探头往沈惊鸿身后望了望,见没看到那抹银白身影,不由得有些疑惑。 “你苏姐姐还在睡。” 沈惊鸿接过她递来的筷子,指尖在碗沿敲了敲,“早饭我等下给她端过去。” “嗯哼?” 姜芷皱起小眉头,一脸费解。 “平时苏姐姐起得比鸡都早,天不亮就去后山练剑了,今天这是怎么了?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 “大人之间的事,小屁孩瞎操心什么?” 周怀民端着个粗瓷碗,喝了口鸡汤,斜睨了姜芷一眼,胡子翘得老高。 “我就管!” 姜芷梗着脖子不服气,“苏姐姐是不是不舒服?我去看看她!” “坐下。” 周怀民没理她,反而将目光投向沈惊鸿,眼神里带着点过来人的了然,又混着几分不可思议。 他放下碗,摸着胡子摇了摇头。 “年轻人啊,带着伤也不知道收敛,总要量力而行才是……” 话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沈惊鸿被说得老脸一红,却还是梗着脖子嘿嘿笑:“周师傅放心,我身强力壮,恢复得快着呢!再说了,我这体格,这点小伤不算啥。” 他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膛。 姜芷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看看师傅挤眉弄眼的表情,又看看沈惊鸿泛红的耳根,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 小脸一下红透了,端着碗转身就往灶房跑:“我……我去看看锅里的馒头熟了没!” “对了,周师傅。” 沈惊鸿往嘴里塞了个肉包,含糊着说道,“我和苏苏的伤势都好得差不多了,打算今天下午就动身离开。” 他放下筷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恭敬说道:“这段时间多亏您老照料,这份情我们记下了。” 周怀民舀了勺鸡汤,慢悠悠点头:“嗯,该走就走,总待在这山沟里也不是办法。” 他顿了顿,眉头又皱起来: “不过你们得想清楚,这可是扶苏国境内。听说前阵子尸潮闹得厉害,很多城都快守不住了,你们要往回走,沿途的城镇十有八九都成了死城,这条路可不好走啊。” 沈惊鸿却笑了,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既然误打误撞来了,正好游历一番。” 他仰头灌了口粥,声音里带着股少年人的意气风发:“斩天下尸,顺便看看这扶苏国的大好河山,总不能白来一趟,您说是不是?” 周怀民看着他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忍不住摇摇头,又笑了: “你啊,倒真是个不怕事的。也罢,年轻人就该有这股闯劲。” 周怀民摆摆手,“等你们哪天杀回大墟国,别忘了来看看我这老头子就行。” 姜芷端着刚蒸好的馒头从灶房出来,听到沈惊鸿的话,小脸垮了下来,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失落:“惊鸿哥哥,你们真的要走了吗?” “嗯。” “伤好得差不多了,总不能一直赖在周师傅这儿蹭吃蹭喝。” 姜芷把馒头放在桌上,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小声嘟囔: “那好吧……你们走了,以后的日子又要无聊了,师傅就知道摆弄他的药草,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说着,忽然抬起头: “不过我很快就会下山的!等我把师傅新教的那套针法练熟了,就去找你们玩!到时候你们可不许嫌我麻烦!” “怎么会嫌你麻烦。” 沈惊鸿笑了。 “那是自然!” 姜芷立刻挺起小胸脯,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周怀民在一旁听着,捋着胡子笑骂:“你这丫头,才学了点皮毛就敢吹牛,当心下山被人骗了去。” “才不会!” 姜芷哼了一声,又凑到沈惊鸿身边,小声道,“惊鸿哥哥,你们路上一定要当心,特别是苏姐姐,她看着冷冷的,其实最心软了,你可得护好她。” 沈惊鸿点头道:“放心吧,我会的。” 第41章 趁火打劫! 沈惊鸿端着托盘推门进来时,正见苏九黎坐在床边系腰带。 银白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身上那件玄色劲装衬得她肤色愈发清冷,哪里还有半分刚睡醒的慵懒。 “都起来了,咋不出去?” 他把托盘放在桌上,看着她起身时微微踉跄的脚步,忍不住笑了。 苏九黎白了他一眼,走到桌边端起鸡汤,抿了一口才哼道: “难道让他们看我一瘸一拐地扶着出去?姜芷那丫头还不知道要笑成什么样。” 昨晚折腾到后半夜,确实耗了不少力气,如今一碗热汤下肚,暖意顺着喉咙淌下去,四肢都舒坦了许多。 “姐姐,我有些舍不得你们!” 门口传来轻叩声,姜芷走进来,脸上带着点依依不舍的红。 苏九黎放下汤碗,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比平时柔和了几分:“我看你就是平时无聊惯了,拿我们打趣呢。”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沈惊鸿,又落回姜芷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不过,我们的羁绊还没结束呢。” 是啊,从石村的初遇到云梦山的共险,再到这悬崖下的重逢,他们之间救命恩情的牵连,哪是说断就能断的。 沈惊鸿在一旁听着,看到苏苏带着狐媚子的眼神瞥过来,心里一动,这是几个意思? 姜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凑到苏九黎身边,小声道: “苏姐姐,你可别被惊鸿哥哥欺负了,他要是敢欺负你,我下山了就用针扎他!” 苏九黎被逗笑了,眼底的清冷化开不少:“好,到时候全靠你了。” 沈惊鸿在一旁哭笑不得,刚想反驳,却见苏九黎投来一记眼神,他便乖乖闭了嘴。 罢了,就让她们姐俩唠唠吧! ...... 午后三刻,日头正盛。 沈惊鸿和苏九黎两人站在茅屋门口,准备启程,丝毫没有拖拉,毕竟他们可不想一直沉浸在温柔乡里。 姜芷站在周怀民身边,没有挽留,只是大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们,仿佛笃定了不久后就能再见面。 “这个你拿着。” 沈惊鸿忽然从怀里摸出个小药瓶,递到姜芷面前,里面是五枚圆润的化髓丹。 “这药能修复骨骼,还能解尸毒,关键时刻能救命,你收好了。” 姜芷愣了愣,连忙摆手:“这是你的药,我不能要……” “拿着吧。” 沈惊鸿不由分说塞进她手里,郑重说道:“你往后要下山,说不定用得上。真遇到危险了,别硬撑。” 周怀民在一旁看着,捋着胡子没说话,眼里却带着点赞许。 姜芷捏着那纸包,沉甸甸的,心里又暖又酸,她用力点了点头,把麦饼塞进沈惊鸿手里:“这个给你们路上吃!里面夹了肉干,顶饿!” 沈惊鸿接过来,还带着余温。 “那我们走了。” 他冲两人挥挥手。 “苏姐姐,惊鸿哥哥,一路小心!” 姜芷扬着胳膊喊,声音清脆:“我很快就去找你们!” 苏九黎回头,冲她点了点头: “保重。” 两人转身顺着山路往下走,身影渐渐融入山道旁的密林里。 姜芷站在门口,一直望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低头打开纸包,看着那五枚丹药,忽然掏出块帕子小心翼翼地包好,贴身揣进怀里。 “师傅,他们会平安的吧?” 她抬头问。 周怀民望着山道尽头,慢悠悠道:“我卜过一卦,那小子有天命之相,死不了。” …… 靠! 忘了管姜芷要地图了! 在沈惊鸿的带领下,原本几个小时的路程,成功走了一个晚上的夜路,直到次日早上才出了大山。 刚走的有人的村庄,就察觉到后面有三个混子紧跟着二人,走了整整一公里的路程。 一直等到前后都没人的地方,三人才决定准备动手。 如今这末世,丧尸横行,更何况在这边境之地,活人本就少见,即便杀人抛尸,也没人管。 三人想完后,竟然直接拦住了沈惊鸿二人。 “站住!打劫!” “哦,你们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交代吗?” 沈惊鸿问道。 “有病吧?少废话,把你身上能吃的,还有钱财全部交出来,可以留旁边那女的一命!” 那人抽出一把菜刀,指着沈惊鸿喊道。 “我要是不交呢!” 沈惊鸿抬眸瞥了二人一眼,宛如看向两个傻子。 “吆喝!” 三人也是没有想到,还有如此不识时务者。 “哈哈哈哈哈!” 三人一顿大笑,“我看你脑子是不是傻了,不交就把你切碎了喂给丧尸!” “那你就来切碎我吧!”沈惊鸿语出惊人。 “哈哈哈哈!还真遇上一个傻子,兄弟们,今晚的晚饭有着落了。” 下一秒,三人挥舞着菜刀朝前砍去,一人对准头颅,一人对准心脏,还有一人对准脖子。 可谓是招招致命,不留活口。 可是,下一秒,三人便惊呆了。 无论怎么挥舞着菜刀,始终砍不到沈惊鸿的身上,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屏障抵挡住了。 等到三人察觉到不对,想逃命时,不好意思,晚了! 沈惊鸿冷冷说道:“我教教你们菜刀怎么使用!” 闻言,沈惊鸿夺过菜刀,一顿乱切,其中二人瞬间四肢分离,鲜血随之喷涌而出。 而剩下最后的那一人,是真的吓尿了,仿佛看见了比丧尸还可怕的东西! 这世道果然变了,本想着劫富济我,却没想到连打劫都成了高危工作了。 沈惊鸿手里转着菜刀,脸上挂着笑,眼神却没什么温度。 他蹲在那汉子面前,慢悠悠问道:“现在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交代吗?” 那汉子早被刚才的打斗吓破了胆,见他发问,忙不迭点头: “有有有!您想问什么,咱都知道!留咱一命,咱就是个小卡拉米,啥也不懂,啥也不敢掺和啊!” “京城在何处?” 沈惊鸿停下转刀的手,刀尖在地上轻轻点了点。 “往北!一直往北走!” 汉子急声道,“途经青溪镇,东祥城、再到望安城,过了望安城再走三日,就是京城了!” 他生怕说慢了,又补充道:“都是大城,路上顺着官道走,错不了!” 沈惊鸿嗯了一声,又问:“那现在丧尸攻打哪里了?” 汉子的脸瞬间白了:“已……已经打下青溪镇了,现在正围着东祥城啃呢!东祥城的城墙虽厚,可尸潮太多,听说……听说撑不了多长时间就要被侵占了!” 沈惊鸿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手里的菜刀还在晃悠。 该问的都问清了,他没再看那人一眼,转身就朝北方走去,京城方向,恰好从后面捅了丧尸的屁股。 身后的苏九黎缓步跟上,经过那汉子身边时,她停下脚步,瞳孔微微一缩,眼底闪过丝暗红。 那汉子原本还想求饶,但对上她目光的瞬间,忽然像被抽走了魂魄,眼神变得呆滞。 苏九黎收回目光,转身追上沈惊鸿 沈惊鸿侧头看她笑了笑,加快了脚步:“东祥城既然还没破,咱们赶去青溪镇,说不定还能捞点好处,然后再去东祥城。” “你是想救人,还是想杀丧尸赚星币?” 苏九黎挑眉看他。 “两不误。” 沈惊鸿扬了扬手,笑着说道: “救了人,说不定有额外奖励,杀了丧尸,正好攒星币抽轮盘,这买卖乱写都是满分!” 第42章 血月当空,不祥之兆! 沈惊鸿一边沿着官道往北走,一边在识海里调出聚宝轮盘。 【功法武器类】选项转盘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各式武器与功法的虚影,刀枪剑戟、拳谱心法,看得人眼花缭乱。 “前面要闯青溪镇,指不定要对上多少丧尸,得抽件趁手的家伙。” 他咬了咬牙,看着仅剩的 1300 星币,直接点了单抽,这时候可不能省。 【扣除 1300 星币,剩余 300 星币】 系统提示音刚落,轮盘便转动起来,无数光影飞速掠过,带起的气流在识海里掀起涟漪。 沈惊鸿紧盯着转盘,心里默念。 “极品武器!” “极品武器!!” 随后,转盘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在一柄通体漆黑的唐刀虚影上停住了。 【精品——太玄之刃】 【品种:唐刀】 【技能属性:】 【太玄瞬杀:以身化影,速度暴涨三倍,流光刀下,伴随撕裂空气的刀风斩落,对单体目标造成致命伤害】 【太玄归一:凝聚天地玄气于刀身,引四象之力归一,挥出一道弧形刀气,可同时攻击前方十米内多个目标】 【太玄噬灵:刀刃可吸收天地之间血气与灵体能量,转化为自身灵力,短时间大幅度提升自身实力!附加破幻效果,对幻术类敌人造成额外伤害】 “靠!精品!” 沈惊鸿忍不住低呼一声,眼里爆发出狂喜。 总算不是优品了! 这太玄之刃的技能,简直是为斩尸量身定做的! 瞬杀能秒单体。 归一能清群怪。 噬灵还能升级,破除幻境,简直完美! 他意念一动,手中便多了柄唐刀。 刀身狭长锋利,漆黑的刀鞘上刻着繁复的玄纹,握柄处缠着防滑的黑绳,入手微凉,却带着一股沛然的灵气。 握住太玄之刃的瞬间,沈惊鸿明显感觉到周身的灵气疯狂向他聚拢,顺着手臂涌入体内,灵力瞬间变得充盈起来。 【检测到宿主获得精品武器,等级经验增加 500 点】 【宿主等级:15 级】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沈惊鸿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又涨了一截,连带着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苏苏,你看!” 他扬了扬手里的太玄之刃,黑色的刀身吸收着太阳的光芒。 “这下闯京城,更有底气了!” 苏九黎抬眼那刀,又看了看他眉飞色舞的样子,嘴角带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确实比你的拳头像样。” “那是自然!” 沈惊鸿得意地挥了挥刀,刀风呼啸,轻松将路边的一间废弃房屋劈成了两半。 “等到了青溪镇,我就用它给你斩个尸王下来!” 沈惊鸿握紧太玄之刃,感受着刀身传来的力量,不断着磨合着。 ...... 夕阳最后一丝余晖被黑暗吞噬时,苍穹之上陡然升起一轮巨月。 那不是寻常的银白,而是透着种令人心悸的残红,大得几乎占满半个夜空。 血色月光泼洒下来,将道路、树林、远处的废墟都染成一片血红。 沈惊鸿抬头望着那轮血月。 他恍惚记起穿越前看过的一本古籍残卷,里面提过血月现,灾厄生。 那是天地阴阳失衡到极致的征兆。 阳气衰绝,阴气滔天,往往预示着王朝倾颓,生灵涂炭。 “扶苏国的气运……怕是真的走到头了。” 他低声呢喃,握着太玄之刃的刀柄。 这血月红得妖异,红得像要把整个世界都泡进血水里,绝非自然天象。 苏九黎也仰头望去,瞳孔微微收缩:“这月光……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沈惊鸿收回目光,看向北方青溪镇的方向,那里的夜空似乎比别处更暗,隐约有黑雾缭绕。 “你看青溪镇那边,血月的光都透不进去。” 他忽然想起之前那汉子的话,青溪镇早已被丧尸攻破,如今这般异象…… “青溪镇里,怕是在搞什么大型仪式。”苏九黎眼神一凛,语气笃定。 “能引得血月如此异动,这仪式绝非凡品,说不定……和那些丧尸的源头有关。” 他拽了把苏九黎的衣袖,脚下已经动了起来,朝着青溪镇的方向疾行: “走,咱们去看看。这等血色异象下的仪式,错过可就没机会了,说不定还能揪出点幕后的东西。” 苏九黎跟上他的脚步。 “小心些。” 她低声道,指尖已经凝聚起淡淡的灵力。 沈惊鸿点头,握紧了太玄之刃。 血月悬空,阴气鼎盛,今夜的青溪镇,注定不会平静。 赶往青溪镇的路上,起初只是零星几只的丧尸,越往前走,尸群越发密集,有的缺臂断腿,循着活人的气息扑来。 沈惊鸿挥刀利落,太玄之刃的漆黑刀身在血月下划过,一刀便解决一只。 苏九黎则更显轻巧,银白身影在尸群中穿梭,指尖弹出的灵力丝如同利刃,精准地刺穿丧尸的头颅。 沿途偶尔能瞥见几道黑影,藏在断壁残垣后。 那些人穿着破旧的皮甲,配合默契,往往趁丧尸被沈惊鸿二人吸引时突然发难,解决落单的怪物后又迅速隐匿。 “这些人倒是机灵。” 沈惊鸿瞥了眼废墟深处,没打算深究。 乱世里能活下来的,各有各的门道,没必要去探究别人的生存法则。 【获得星币 1700,已存入】 系统提示音不断响起,累积的星币数字越来越可观,但连续斩杀近百只丧尸,饶是他体力充沛,也难免有些肩酸。 正想停下来喘口气,身后的废墟里突然传来一声喊: “喂,你们等等!” 这声呼喊打破了夜的沉寂,激起周围丧尸的骚动。 更多的怪物嘶吼着涌来,从断墙后、破屋中钻出来,密密麻麻地围向声音来源处。 沈惊鸿皱眉回头,就见废墟的瓦砾堆上站着个穿玄甲的汉子,手里握着柄长柄大刀。 面对蜂拥而至的尸群,他竟毫无惧色,反而咧嘴一笑,猛地跃下屋顶。 “喝!” 刀光展开,那汉子的动作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 丧尸的头颅、肢体被接连斩落,三下五除二便将周围十几只丧尸清理干净。 最后一刀劈下,刀柄拄地。 他喘着粗气抬头,看向沈惊鸿二人,脸上还沾着血污,眼神却亮得惊人。 “看你们也是往青溪镇去的?” 他扯着嗓子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废墟里回荡着。 “前面尸群更密,要不要搭个伴?” 沈惊鸿与苏九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诧异。 这人的身手不仅弱,行事却如此张扬,作为隐匿求生的幸存者,这般如此行事的跟着他只会丢了性命。 “不必了。” 沈惊鸿扬声道,挥刀斩落一只从侧面扑来的丧尸。 “各走各的路,互不相碍。” 那汉子却不以为意,扛着大刀大步走过来,拍了拍身上的血污: “别啊,我知道条近路,能绕过尸群最密集的地方。再说了,这血月夜里,多个人多份照应,总没错吧?” 他说着,目光落在沈惊鸿手里的太玄之刃上,眼睛亮了亮: “好刀!兄弟你这刀够劲啊!” 沈惊鸿没接话,只是警惕地看着他。 这人身上的气息不像是普通人,倒像是……正规军里出来的。 苏九黎突然开口,声音清冷:“你是扶苏国的士兵?” 那汉子愣了一下,随即嘿嘿笑了: “曾经是个小将军,现在嘛……算是个散兵吧。” 他挠了挠头说道:“我叫赵虎,之前守青溪镇的,城破时逃出来的。” 沈惊鸿挑眉,守青溪镇的将军? 那他对里面的情况,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青溪镇里,到底在搞什么?” 他问道。 赵虎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回忆道: “不清楚,但肯定不是好事。城破后,我看见大批大批的丧尸进了城中心的祭坛……” 他话没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更密集的嘶吼,地面甚至微微震动起来。 赵虎脸色一变: “糟了,是尸潮!快跑!” 第43章 手握太玄斩尸潮! 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剧烈,远处的黑暗中涌来黑压压的一片,连血色月光都被这股庞大的尸潮遮去了一角。 赵虎脸色煞白,下意识转身就想往废墟深处钻。 他太清楚尸潮的恐怖了,那不是单凭一人一刀能抵挡的,硬拼只会被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可刚跑出两步,他猛地扭头一瞥,却愣在了原地。 沈惊鸿还站在原地,挺得笔直,手握太玄之刃,脸上不见丝毫慌乱,甚至嘴角还带着兴奋。 他身旁的苏九黎更是平静,银白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瞳孔望着涌来的尸潮,像在看一群无关紧要的蝼蚁。 “他们……” 赵虎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面对这足以吞噬整支军队的尸潮,这两人竟站着不动? 难道他们有什么底牌?还是说……他们根本不知道尸潮的可怕? 可看沈惊鸿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又不像逞强。 赵虎咬了咬牙,握紧了手里的长柄大刀。 反正跑也未必能活,不如看看这两人到底有什么能耐。 沈惊鸿感受着地面传来的震动,侧头对苏九黎笑了笑:“正好试试太玄归一的威力。” 沈惊鸿双脚稳稳钉在地上,腰身微沉,右手紧紧扣住太玄之刃的刀柄。 漆黑的刀鞘在血色月光下,仿佛猛兽一般,正等待着致命一击。 “嗬——!” 最前排的丧尸已经扑到近前,腐烂的手掌几乎要触到他的衣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惊鸿猛地吸气,腰间发力,阔步向前踏出半步—— “噌!” 太玄之刃应声出鞘,刀身划破空气的锐响压过了丧尸的嘶吼。 “就是现在!” 沈惊鸿低喝一声。 【太玄归一】的技能瞬间发动! 体内灵力如江河奔涌般灌入刀身。 只见漆黑的刀刃上瞬间浮现出淡青色的水墨纹路,四象虚影在刀背流转,一股磅礴的气势冲天而起。 “斩!” 沈惊鸿低喝一声,手臂猛地向前凌空挥出。 刀身凝聚的水墨风剑气骤然暴涨,化作一道丈许长的弧形刃光,带着撕裂天地的威势向前斩去! 这一刀快得不可思议,肉眼几乎难以捕捉轨迹。 那道水墨剑气如同切豆腐般穿过密集的尸群。 所过之处,无论是肢体粗壮的变异丧尸,还是迅捷如影的迅捷尸,全都应声而断! 残肢断臂混着污血洒在地上、墙上,瞬间汇成一条腥臭的河流。 原本汹涌的尸潮像是被硬生生劈开缺口,剑气余威甚至斩碎了远处的半面土墙。 烟尘弥漫中,露出后面更加密集的尸群,却一时不敢上前。 【星币入账:3000 星币】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沈惊鸿却没空去看。 他反手收刀入鞘,动作行云流水,刀鞘碰撞的轻响在这血腥的战场上竟显得格外清晰。 “这……这威力!” 赵虎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长柄大刀差点脱手,“兄弟你这刀术……也太神了吧!” “是人?” 沈惊鸿甩了甩手腕,感受着体内消耗的灵力正被太玄之刃缓慢吸收的血气补充,笑了笑: “还行,对付这些杂碎,够了。” 苏九黎看向那道剑气劈开的缺口,闪过一丝赞许: “太玄的威力确实了的,再过不久,怕是能无敌这天下了。” 就在二人闲聊之际,远处的尸潮在短暂的停滞后果然再次涌来,嘶吼声比之前更加疯狂。 与此同时,苏九黎动了。 【流云织命手】 她身形一晃,银白身影化作数道残影,指尖弹出的灵力丝交织成一张大网。 几乎就在弹指的一瞬间,将左侧扑来的尸群牢牢困住,灵力丝收紧的瞬间,便将那些丧尸绞成了碎片。 赵虎站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刀柄差点没握住。 那道刀气的威力,那女子的手法…… 这哪里是普通的幸存者,简直就是......活神仙! 我靠了,今天撞了什么大运,遇见这般人物! “愣着干什么?” 沈惊鸿解决掉一波尸潮,回头看了他一眼,“想活命就拔刀!” 赵虎这才回过神,猛地反应过来。 自己刚才居然怀疑这两人没底气? 简直就是有眼不识泰山,瞎了我的狗眼啊! 随后,他便嗷嗷叫着挥刀冲上去,借着沈惊鸿二人撕开的缺口,奋力斩杀靠近的丧尸。 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跟着这两人,说不定真能闯过这血月夜,活着回到京城! 沈惊鸿握紧刀柄说道:“赵虎,守住侧翼!苏苏,跟我再冲一波!” “好嘞!” 赵虎这才回过神,挥舞大刀冲了上去,有了刚才那一刀打底,他心里的惧意早已被热血取代。 血色月光下,沈惊鸿的身影再次动了。 太玄漆黑刀光在血色月光下划出一道道致命弧度。 【太玄瞬杀】 沈惊鸿的残影在尸群中穿梭,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丧尸头颅落地的闷响。 苏九黎的银白身影如同鬼魅,指尖灵力丝精准地穿透一只只丧尸的天灵盖,动作干净利落,不见半分拖泥带水。 两人一左一右,配合得愈发默契,硬生生在汹涌的尸潮中乱杀一片。 起初躲在废墟后瑟瑟发抖的幸存者们,渐渐被这惨烈却充满力量的厮杀吸引。 战斗的余波扩散到远处,有人悄悄探出头,看着沈惊鸿挥刀斩碎迎面扑来的变异尸,看着苏九黎以一敌十仍游刃有余,眼里的恐惧慢慢被震撼取代。 “那两人……好厉害!” 一个抱着弓箭的青年喃喃道,手指握紧了弓。 “简直就是天神下凡啊!” “确实!简直就像一对神仙眷侣!” 又一名青年说道:“那二人旁边那位壮汉呢!” “他?估计是抱大腿的吧!” 旁边的中年汉子有些羡慕,咬了咬牙说道:“咱们……要不要上?” 这话像点燃了引线。 起初只有一两人犹豫着冲出藏身地,挥舞着简陋的武器加入战局。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 只见一个穿布衣的汉子举着柴刀砍翻一只丧尸。 随后冲出来一个梳双丫髻的姑娘,仅仅用剪刀便刺向丧尸的眼睛,连之前那些行踪诡秘的小队也不再隐匿,从暗处扑了出来。 “妈的,拼了!总比窝在这里等死强!” “为了青溪镇的家人,杀啊!” 呐喊声此起彼伏,原本零散的幸存者们渐渐汇聚成一股力量。 他们跟在沈惊鸿二人身后,清理漏网的丧尸。 赵虎也算勇猛,长柄大刀舞得虎虎生风,硬生生护住了侧翼,让沈惊鸿能专心应对正面的尸潮。 沈惊鸿察觉到身后多了许多身影,抽空回头瞥了一眼,见那些人虽身手参差不齐,眼神却都透着股豁出去的狠劲。 他挥刀劈开一只丧尸的胸腔,朗声道:“往前冲!青溪镇祭坛方向,杀过去!” “杀过去!”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太玄之刃再次扬起,水墨风的剑气呼啸而出。 这一次,身后有了更多的脚步声。 第44章 鏖战尸王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青溪镇城门口聚集的丧尸便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沈惊鸿挥刀的动作越来越流畅,太玄之刃切开丧尸躯体时,竟真如切菜般利落。 苏九黎则更显轻松,指尖灵力丝如同织网,每次拂过都能带起一片尸身倒地的闷响。 “呼……这效率,比我们之前清理一个月的都多。” 赵虎拄着刀喘粗气,看着城门口堆积如山的尸骸,咋舌不已。 沈惊鸿没应声,只是侧耳听着城内的动静。 不同于城外的嘶吼,城内的声音更显杂乱,隐约还能听到某种低沉的嘶吼,一下下敲在人心上。 他对苏九黎递了个眼色,两人同时运转灵力,将方才斩杀丧尸时溅到的血污的尸气凝聚在全身。 “这是……” 赵虎看得疑惑。 “低阶丧尸靠气味辨人。” 沈惊鸿解释着,伸手在赵虎肩上拍了拍,一股淡青色的灵力顺着他的脖颈蔓延全身。 “我用灵力给你裹上尸气,暂时能瞒过去。进城后别说话,别碰任何活物,跟着我们走。” 赵虎只觉身上多了层气息,闻着和那些丧尸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乖乖点头: “明白。” “二人实力这般厉害,想必是下山来的修道之人吧!”赵虎询问道。 “一介邪修罢了!”沈惊鸿随口说道。 看到这一幕的幸存众人也想学这法子,沈惊鸿却摇了摇头: “你们没有灵气,而且太弱,撑不住半个时辰。不如留在这里守住城门吧。” 众人对自己的实力了解,最后也只能无奈嗯了一声。 安排妥当后,沈惊鸿率先迈步进城。 青溪镇内的景象比城外惨烈百倍,街道两旁的房屋大多塌了半边。 地上的血迹早已发黑。 更惊人的是丧尸的数量,它们或游荡在街面,或趴在屋顶,密密麻麻的。 数量比城外多了何止数倍,几乎堵死了每条通路。 但奇异的是,这些丧尸似乎并不活跃,只是漫无目的地晃悠,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着,朝着城中心聚集。 沈惊鸿三人裹着尸气,混在丧尸群中缓缓前行。 太玄之刃被他藏在宽大的外袍下,苏九黎的灵力也收敛到极致。 两人步伐轻缓,与周围的丧尸保持着同样的频率,竟真的没被发现。 赵虎看得心惊胆战,好几次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丧尸,都被沈惊鸿不动声色地拽开。 越往中心走,那低沉的嘶吼声越清晰。 街道两旁的丧尸越来越密集,甚至能看到一些穿着官服的丧尸,动作比普通丧尸更显僵硬,像是被人操控的傀儡。 “快到祭坛了。” 沈惊鸿压低声音,目光扫过前方那座被黑色雾气笼罩的高台,那里正是鼓点声的源头。 苏九黎微微点头,瞳孔里闪过一丝警惕。 黑雾中隐约能看到无数人影晃动,绝非凡物。 靠近祭坛时,那尸气愈发浓郁,几乎要让人头晕目眩。 沈惊鸿三人藏在一处塌了的酒楼里,透过窗户望向中心的圆形祭坛,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连呼吸都顿住了。 祭坛由巨石砌成,上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在血色月光下,全反射着血色的红光。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祭坛周围的景象,数不清的丧尸正排着歪歪扭扭却异常有序的队伍,朝着祭坛中央挪动。 每只丧尸走到祭坛边缘时,都会停下脚步,喉咙里发出怪响。 然后猛地张开嘴,从喉咙深处吐出一颗暗红色的血球。 那血球约莫拳头大小,表面裹着层薄膜,还在微微搏动,像是活物的心脏。 血球刚一脱离丧尸口腔,便自动飞向祭坛中央,被一道高大的黑影瞬间吸收。 那黑影正是尸王! 它比普通丧尸高出近一倍,皮肤呈现出死灰色,周身缠绕着浓郁的黑雾,看不清具体样貌。 只能看到它胸口的位置有个巨大的血洞,那些被吸来的血球正源源不断地涌入其中,让黑雾愈发显露实体。 “天呐……” 赵虎捂住嘴,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们这……这简直就像是在交租!” 这话虽然粗俗,却精准地描述了眼前的景象。 丧尸们像是被驯化的牲畜,正将自己体内的某种能量以血球的形式上交给尸王。 而尸王则在贪婪地吞噬这些力量,不断壮大。 沈惊鸿的眉头微皱,猜测道: “这些血球里蕴含的是丧尸的本源尸气,这尸王在通过这种方式掠夺所有丧尸的力量,它在……进化。” 苏九黎的目光落在祭坛的符文上,瞳孔直视那座祭台:“那些符文不是天然形成的,是具有智慧的丧尸刻画的,能引导尸气汇聚。” 正说着,祭坛中央的尸王突然动了。 它抬起头,黑雾中似乎睁开了一双血红的眼睛,缓缓扫过排队的丧尸,最后竟朝着沈惊鸿三人藏身的方向望来! “不好,被发现了!” 沈惊鸿低喝一声,转身猛地将赵虎往后一踹,拉过苏苏的手往后一跳。 几乎同时,一道黑色的气柱从尸王胸口的血洞射出,直奔酒楼而来! “轰隆” 一声巨响,整面墙壁瞬间被轰塌,碎石飞溅。 三人的藏身之处彻底暴露。 排队的丧尸们齐刷刷地转过头,空洞的眼眶里闪过嗜血的红光,嘶吼着朝他们扑来。 “哎呦!”赵虎一屁股坐在地上。 若不是刚刚那一踹,赵虎估计还没反应过来,估计就挂了。 沈惊鸿一把抽出太玄之刃,刀光瞬间亮起: “苏苏,一起上!” “赵虎......” “逃命!” 二人同时应道:“明白!” 银白身影与漆黑刀光同时冲出,朝着那座吞噬无数尸气的尸王,悍然杀去。 尸王的动作快得超乎想象。 它那庞大的身躯看似笨重,迈出的步子却带着瞬移。 几乎在沈惊鸿话音落下的瞬间,便已出现在他面前。 尸王扑面而来,胸口血洞处的红光,映得人头皮发麻。 “来得好!” 沈惊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不退反进,借着前冲的势头凌空一闪。 太玄之刃在手中划出一道满月般的弧线,只留下一道残影,狠狠斩向尸王的脖颈! 【太玄瞬杀】 “嗤啦——” 刀锋瞬间破开黑雾。 太玄不愧是精品武器,硬生生在尸王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皮肤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口,血气喷涌而出。 可还没等沈惊鸿心中稍定,那道血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转瞬间便已愈合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 “果然如此……” 沈惊鸿心头一沉,印证了刚才的猜测。 祭台上的符文正在源源不断地汲取周围丧尸的尸气,再转化为尸王的生命力,只要祭台不毁,这尸王就是不死之身! “一座祭台就想困住我们,也太瞧不起人了!” 沈惊鸿喊道:“苏苏,拆祭台!” 第45章 祭坛惊变,我为蝼蚁! 沈惊鸿回身一脚踹开扑来的几只普通丧尸,替正在赶往祭坛符文的苏九黎,灭杀拦路的丧尸。 苏九黎指尖灵力如同数把锋利的小刀,隔空向那聚拢,正在疯狂切割着祭坛上的符文。 每毁掉一道符文,周围的黑雾便淡去一分,尸王身上的气息也随之波动一下。 可祭坛符文繁复异常,她一时竟难以彻底破坏。 “吼——” 尸王被彻底激怒了,目光死死锁定苏九黎,胸口的血洞猛地扩张,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里面传来。 周围排队的丧尸瞬间被扯得粉碎,化作一颗颗血球飞向血洞。 它的体型竟在短短几息内膨胀了一圈,拳头带着破空之声砸向沈惊鸿! 沈惊鸿脚下连踩,身形不断闪避,太玄之刃一次次斩在尸王身上,却只能留下转瞬即逝的伤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祭台符文的持续运转,尸王的力量还在不断攀升。 “赵虎!火药!” 沈惊鸿瞥见角落里抱着炸药包的赵虎,厉声喝道。 赵虎逃跑之后,也是拿到事先逃跑后交代的火药。 闻言如梦初醒,随后点燃引线,将炸药包朝着祭坛扔了过去! “轰隆——” 爆炸声震耳欲聋,祭坛东南角的符文被炸毁了一片,黑雾瞬间稀薄了大半。 尸王的动作猛地一滞,身上刚愈合的伤口竟开始渗出黑血,愈合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有效!” 沈惊鸿眼睛一亮,太玄之刃上再次凝聚起水墨剑气。 【太玄归一】 “苏苏,就是现在!” 银白身影趁此机会,灵力丝化作一道长鞭,狠狠抽向祭坛中央的核心符文! 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整座祭坛的红光彻底熄灭。 那些扭曲的符文如同失去了生命力,渐渐变得黯淡。 尸王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身上的黑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刚才被太玄之刃斩出的伤口,再也无法愈合。 “结束了!” 沈惊鸿眼中精光爆射,太玄之刃高高扬起。 【太玄噬灵】 技能瞬间发动,刀刃吸收着空气中残存的尸气,发出嗡鸣之声。 他纵身跃起,刀光如流星般坠落,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狠狠斩向尸王的头颅! 这一次,再没有黑雾护体,再没有不死之身。 “噗嗤——” 刀锋入肉的钝响清晰可闻。 尸王的头颅应声落地,滚了几圈停在祭坛脚下,眼睛渐渐失去了光彩。 周围献出血球的丧尸如同瞬间断线的傀儡,动作一僵,纷纷栽倒在地,彻底失去了动静。 沈惊鸿拄着太玄之刃,大口喘着气,看着彻底沉寂的祭坛,终于松了口气。 “终于毁了。” 【星币入账3000】 赵虎瘫坐在地上,带着胜利的喜悦,咧着嘴大笑的说道: “他娘的!这是老子这辈子打得最爽的一次!太他妈的痛快了!” “惊鸿,你快来看!” 就在这时,苏九黎缓步走上尚在发烫的祭台。 她指尖轻轻触碰到那些刚失去红光的纹路,指尖的灵力刚一探入,整座祭坛竟像活了过来一般! 祭台表面的石缝中瞬间涌出血色,顺着地面裂痕朝着四面八方蔓延。 所过之处,竟隐隐亮起更多祭台的轮廓。 这青溪镇的祭坛,竟然不止一座祭台! “这是!” 只听轰地一声。 地面以祭坛为中心裂开,碎石不断坠入深不见底的黑暗中,连脚下的土地都在剧烈摇晃,仿佛整个青溪镇都要沉入地底。 “我靠!这他妈是怎么了?!” 赵虎吓得手脚并用地想爬起来,可脚下的地面起伏,刚撑起身子就一屁股摔回原地。 他身后的裂缝正以惊人的速度扩张,阴风从底下翻涌上来,眼看就要将他吞噬。 “救……救我!” 凄厉的求救声刚响起,沈惊鸿瞬间冲上前,猛地探身抓住他的后领,将他拽了回来。 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一块,两人身形同时一晃。 沈惊鸿反手将太玄之刃插进地面,借着刀柄的支撑才勉强稳住身形。 只见天空中,面朝血月的位置,突然出现一抹身影! “那…… 那是什么?!” 赵虎惊呼一声,目光紧紧盯着那道背影。 沈惊鸿猛地抬头,只见天空中,正对血月的位置,竟凭空浮现出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背对着他们,一头长发在夜风中狂舞,周身笼罩着流动的血光,在血色月光的映照下,整个人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明明隔着遥远的距离,却让人感觉有座无形的山岳压在心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那是……” 沈惊鸿握紧了太玄之刃,心脏猛地一缩,这气息,绝非善类。 “快走!” 沈惊鸿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那道身影散发出的威压,如同乌云压顶。 这绝非尸王那种级别的存在,光是那随意悬浮在血月下的姿态,就透着令人绝望的强大。 可话音未落,眼前的景象便已扭曲。 那道血色身影竟像从未存在过一般,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苏九黎面前的空气微微波动,那抹身影已然凭空出现。 太快了。 快到沈惊鸿的剑刚拔出半寸,快到苏九黎的灵力还没凝聚,连时间都仿佛被她握在掌心,变得异常模糊。 那神秘女子的指尖带着冰凉的触感,精准地挑起了苏九黎的下巴。 “啧啧……” 神秘女子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回响。 “竟长得如此祸国殃民,这副皮囊,倒比本皇现在的身子有趣多了。” “不如,给了本皇吧?” 她的脸藏在血月投下的阴影里,只能看到一双血眼,正兴奋地打量着苏九黎,像在把玩一件稀世珍宝。 苏九黎瞳孔骤缩,生死一线间,体内灵力疯狂翻涌。 暗影突袭发动,身形试图化作虚影后撤,同时指尖弹出摄魂的灵力丝,直刺对方眉心! “叮——” 灵力丝撞上那道身影时,竟像撞上了铜墙铁壁,瞬间崩碎。 “怎么可能!” 苏九黎满眼的错愕。 但这短暂的阻碍,已给了沈惊鸿机会。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掷出太玄之刃,刀身带着【太玄瞬杀】的残影,擦着苏九黎的发丝,逼向那女子的脖颈。 那女子却只是轻笑一声,指尖松开苏九黎的下巴,身形轻飘飘向后退去,眨眼间便回到空中。 她甚至没看那柄擦着脸颊飞过的唐刀,仿佛一柄随手可弃的尘埃。 苏九黎借着这瞬间的空档,踉跄着后退数步,与沈惊鸿并肩而立,银白长发下的脸色苍白如纸。 刚才那一下,她几乎以为自己要被对方捏碎喉咙。 赵虎瘫在地上,牙齿打颤,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连对方的动作都没看清,只觉得那道身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空中的女子低头俯视着他们,目光扫过被毁的祭台,又落在沈惊鸿三人身上,露出笑容: “只是毁了一处祭台而已,就已如此狼狈。” 随后她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蔑视: “但蝼蚁,终究是蝼蚁。” “整个青溪镇的祭台有着数千座!你们又能如何呢?” 第46章 九皇血女:伊洛娜 “数千座…… 祭台?” 赵虎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望着脚下那座刚被摧毁的祭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们拼尽全力才毁掉一座,就已是强弩之末,若真有数千座,岂不是意味着整个扶苏国,都成了尸王的孵化场? 沈惊鸿终于明白,青溪镇的尸潮为何如此密集,那尸王的恢复力为何恐怖到近乎不死 这里根本不是普通的沦陷区,而是丧尸进化的核心大本营! 那些遍布各地的祭台,就像一张巨大的血网,正源源不断地汲取生灵血气,喂养着数千头即将破茧的怪物。 苏九黎的脸色也凝重到了极点,青溪镇这场尸灾,从一开始就不是天灾,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空中的神秘女子将三人的震惊尽收眼底,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近乎病态的满足。 她缓缓抬起额头,血月的红光恰好落在她身躯之上,衬得那双红眼眸愈发妖异。 “看来,你们终于明白自己做了什么。”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奇异的回响,像是从遥远的时空传来,让人有些头晕目眩。 “毁掉一座祭台,就像拔掉我裙摆上的一根丝线,无关痛痒。” 沈惊鸿抬头,刀锋直指空中: “你到底是谁?竟然费尽心机培育这些尸王,究竟想干什么?” 女子轻笑一声,衣袂在夜风中舒展,如同一只即将展翅的血色蝙蝠。 “本皇乃是九皇血女,伊洛娜。” 她微微颔首,姿态傲慢又带着一丝慵懒,仿佛在介绍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名字。 “至于目的……” 她的目光扫过青溪镇的废墟,又落回沈惊鸿三人身上: “等你们看到千万尸王踏平皇城的那一天,自然会懂。” “可惜你们马上就快死了,无法亲眼见证这盛世——这是属于本皇的,血色盛世。” 血女伊洛娜悬浮在半空,血色长袍在夜风中漂浮。 她那张隐在阴影里的脸缓缓抬起,露出一张绝美却毫无生气的面容,透着非人的贪婪与冷漠。 “丧尸的皇……” 沈惊鸿握紧太玄之刃。 他终于明白,这青溪镇的尸潮、祭坛的仪式,都只是这女人的手笔。 更令人心惊的是,她不仅拥有碾压性的力量,还保留着如此清晰的人性思维,甚至懂得算计与羞辱。 伊洛娜的目光在沈惊鸿脸上流连片刻,像在欣赏一件精美的器物,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中间这小伙子长得倒是俊俏,筋骨也不错,留着做本皇的男宠,倒也配得上。” 她的视线又转向苏九黎,眼神瞬间变得炽热:“旁边这位绝色女子,这副皮囊堪称世间极品。” “方才便说过,这副皮囊不如就给本皇吧,待我占了这身子,便替你与这位小郎君修今世之缘,保管比你自己更懂情趣。” 最后,她的目光扫过吓得浑身发抖的赵虎,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至于旁边这头肥猪壮汉,皮糙肉厚的,做不了什么体面事,拿去给本皇的尸王属下当饲料,倒也不算浪费。” 这番话轻描淡写,却带着刺骨的羞辱与残忍,仿佛三人的生死荣辱,全凭她一句话定夺。 “放你娘的屁!” 赵虎再胆小,此刻也被激怒了,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老子就算死,也不会给那些怪物当点心!” 苏九黎的脸色冰冷,杀意翻涌,周身灵力剧烈波动,银白长发无风自动: “想夺我的身?凭你也配?” 沈惊鸿的太玄之刃发出阵阵威鸣,刀身的玄纹在血色月光下亮起: “伊洛娜是吧?收起你那套肮脏的心思。要打便打,少在这里废话!” “不过,若是有一天,你落在我手上,我也会好好赏赐你!”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力量深不可测,比之前遇到的任何敌人都要恐怖。 但此刻退无可退,身后是同伴,身前是绝境,唯有死战。 伊洛娜看着三人的反应,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咯咯地笑了起来:“哦?还想反抗?也好,本皇倒要看看,蝼蚁挣扎的模样,能有多好看。” 随着她话音落下,周围的空气再次凝固,一股比之前强悍数倍的威压轰然落下,压得沈惊鸿三人几乎喘不过气。 血月的红光仿佛被她引动,在她身后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虚影,如同择人而噬的恶鬼。 “肥猪,先去当饲料吧!” 血女伊洛娜的声音轻灵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她指尖微动,一道细如发丝的血光凭空出现,直奔赵虎面门而去。 那血光看似微弱,却带着令人心悸的腐蚀气息,所过之处,空气都如同腐化一般。 “小心!” 沈惊鸿瞳孔骤缩,想也没想便横过太玄之刃,朝着那道血光斩去。 【太玄归一】 沈惊鸿将灵力瞬间灌注,他不信这道看似纤细的血光,能挡得住精品武器的锋芒! “嗤——” 刀锋与血光碰撞的瞬间,竟没发出想象中的交鸣,反而像是切开了一滩水。 那道血光竟诡异地一分为二,如同有生命般顺着太玄之刃的刀身滑过,绕过沈惊鸿的格挡,速度丝毫未减,瞬间便命中了赵虎的脑门! “怎么可能?!” 沈惊鸿惊呼,他明明已经挡在前面,这血光竟能如此灵活地避开攻击? 赵虎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脸上还带着惊恐的表情。 血光穿透他脑门的瞬间,没有鲜血溅出,只有一片诡异的血色迅速从伤口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腐朽。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瞬间没了气息。 就连尸体在片刻间便化作一滩血水,只留下一把长柄大刀。 伊洛娜悬浮在空中,看着地上的血水,语气平淡,就像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以为凭你这点微末道行,能护住谁?” 赵虎虽然与他们相识不久,却也是一同浴血奋战过的同伴,就这么在眼前化为一滩血水,这让沈惊鸿胸腔里燃起熊熊怒火. 却又被深深的无力感压制着,对方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苏九黎的脸色同样难看。 她刚才也想出手,却发现自己的灵力在那道血光面前,竟有种被压制的滞涩感,根本来不及支援。 “下一个,该轮到谁了?” 伊洛娜的目光再次扫来,瞳孔在沈惊鸿与苏九黎之间来回转动,像在挑选下一件玩具。 “是先擒了这俊俏郎君,还是先剥了这美人的皮囊?” 沈惊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怒。 他知道现在愤怒毫无用处,赵虎的死已经证明,常规的攻击对这血女根本无效。 他侧头看向苏九黎,用眼神示意她准备。 必须想办法找到这血光的弱点,否则他们两人,迟早会落得和赵虎一样的下场。 只见伊洛娜随即大笑道:“可笑,凡人与蝼蚁,本就没什么区别,再多的计谋,在实力面前,什么也不是!” 沈惊鸿闻言,低声冷笑道:“可笑?笑吧,且看这蝼蚁之怒,如何弑神!” 第47章 噬灵黑洞! 沈惊鸿凝聚周身的灵气,随后将灵气疯狂涌向手中的太玄之刃。 漆黑的刀身仿佛被点燃,四象虚影在刀背流转。 他周身散发出的凌厉气势几乎要撕裂空气。 刀光在血色月光下暴涨数尺,誓要斩开这方天地一般,遥遥指向空中的伊洛娜。 “死!” 他低喝一声,太玄之刃划破夜空,形成一道无与伦比的刀法气浪。 这一刀凝聚了他全部的灵力与杀意。 【太玄归一】与【太玄瞬杀】的力量交织,刀身甚至升起了一层淡淡的黑白太玄刀光。 就在此时,沈惊鸿身后的苏九黎动了。 她双手结印,周身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灵力丝,这些丝线在空中交织、缠绕,瞬间形成一张巨大的光网。 光网边缘闪烁电弧,带着破幻灭灵的威势,朝着伊洛娜罩去。 她没有选择正面强攻,而是借着沈惊鸿吸引注意力的瞬间,将灵力压缩到极致,布下这张看似轻柔、实则暗藏杀机的网。 “哦?有点意思。” 伊洛娜看着一攻一守、配合默契的两人,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她并未躲闪,只是缓缓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黑色的血雾。 那血雾在空中化作一只巨大的血色利爪,带着遮天蔽日的气势,同时迎向沈惊鸿的刀光与苏九黎的灵网。 “轰隆!” 刀光、灵网与血色利爪在半空剧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地上的尸骸与碎石掀飞出去,整座青溪镇仿佛都在这一击下颤抖。 沈惊鸿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手臂瞬间麻木,太玄之刃险些脱手飞出,他蹬蹬蹬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苏九黎的灵网也在血色利爪的冲击下寸寸碎裂,她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脸色愈发有些白。 而空中的伊洛娜,只是身形微微一晃,便稳住了姿态,空中的血爪消散。 她看着狼狈的两人,嘴角带着一抹轻蔑的笑: “这点力气,还不够给本皇挠痒的。” 沈惊鸿抹掉嘴角的血迹,握紧太玄之刃,眼神却更加锐利: “苏苏,再来!” 苏九黎点头,灵力再次凝聚。 “本皇有些乏了,陪你们玩够了。” 伊洛娜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不耐烦,双手缓缓合十。 掌心相对的瞬间,血雾在她指间压缩,竟凝聚成一团旋转的血色黑洞。 那黑洞内部漆黑一片,仿佛能吞噬世间一切光线与能量。 她双臂猛地拉开,再向上高举。 那团黑洞暴涨,从拳头大小瞬间扩张到遮天蔽日,直到天际的血月完美重合,像是天空被撕开了一道通往地狱的空间隧道。 “这……” 沈惊鸿看着这血色黑洞不断扩大,心里念叨着这也太恐怖了吧! “嗡” 黑洞发出一股难以抗拒的吸力瞬间笼罩全场。 沈惊鸿只觉浑身经脉被瞬间剥离,体内的灵力不受控制地逆流,朝着那黑洞飞去。 太玄之刃变得微弱,刀身的玄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仿佛连这件精品武器的灵气都要被抽干。 “呃……” 他闷哼一声,咬紧牙关试图稳住灵力。 却发现越是抵抗,经脉传来的刺痛就越剧烈,眼前阵阵发黑,连站立都开始摇晃。 苏九黎的情况比沈惊鸿好上很多。 她银白的长发被吸力扯得向后飘起,但瞳孔中闪过一丝慌乱,这样下去必败无疑! 她试图凝聚灵力形成护盾,可刚成型的护盾就被黑洞的吸力撕碎,灵力化作蓝光,汇入那道血色黑洞。 她体内的魅术灵力本就特殊,此刻被强行剥离,竟让她嘴角吐出一丝鲜红的血迹。 “灵力……在被吸走!” 苏九黎的声音微颤,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彻底的无力。 对方的力量已经超出了术的范畴,更像是在操控天地间的能量法则。 周围的碎石、断木,甚至地上未散尽的尸气,都被黑洞卷成一道道气旋,疯狂涌入天际。 伊洛娜悬浮在黑洞下方,脸上带着掌控一切的冷笑: “放弃吧,你们的灵力、你们的生机,都会成为本皇的养料。乖乖成为我的奴仆,至少还能留个全尸。” 沈惊鸿抬头,看向那与血月重合的黑洞,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黑洞边缘在旋转时,有一处微小的停顿,像是运转时卡壳的瞬间。 “苏苏!看黑洞左上方!” 他用尽全力嘶吼,声音在黑洞的嗡鸣中几乎被淹没。 “那处……有破绽!” 苏九黎闻言,强忍着灵力流失的剧痛,瞳孔注视上黑洞的左上方。 果然,在那片扭曲中,每旋转三圈,就会有一刹那的凝滞,虽然短暂得几乎无法捕捉,却真实存在! “太玄……噬灵!” 沈惊鸿忽然低喝一声,不再试图阻挡灵力流失,反而主动引导体内残存的灵力灌入太玄之刃。 刀身骤然爆发出一阵贪婪的吸力,竟开始反向吞噬周围被黑洞扯散的尸气与碎灵。 这是【太玄噬灵】的被动效果,在绝境中,它开始疯狂掠夺一切可利用的能量! “你想干什么?” 伊洛娜察觉到异常,眉头微蹙。 沈惊鸿没有回答,只是将太玄之刃横在胸前,任由刀身吸收的能量在刀刃凝聚成一点刺眼的白光。 苏九黎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强忍刺痛,将最后一丝灵力凝聚成一道纤细的银线,顺着沈惊鸿的手臂,汇入那点白光之中。 “就是现在!” 在黑洞边缘再次凝滞的瞬间,沈惊鸿猛地将太玄之刃掷出! 那道凝聚了两人残存力量、精准地射向黑洞左上方的破绽! “找死!” 伊洛娜脸色微变,抬手便要阻拦。 可这一次,白光的速度超乎她的预料。 “噗——” 一声轻响,白光精准地撞上那处凝滞的区域。 黑洞的嗡鸣骤然紊乱,边缘的旋转出现了一丝明显的卡顿,笼罩全场的吸力竟短暂地减弱了一瞬。 “走!” 沈惊鸿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一把拽住苏九黎的手腕,转身朝着青溪镇深处狂奔。 伊洛娜看着两人逃窜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却没立刻追赶。 那道白光虽未摧毁黑洞,却让她的灵力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倒是聪明,这么快就看出破绽,可惜……” 她盯着沈惊鸿消失的方向,伸手舔了一下手指,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跑吧,跑得再快,也逃不出本皇的手掌心。” 伊洛娜的手掌一捏,那血色黑洞瞬间炸开,朝向四周无差别吞噬! 沈惊鸿拉着苏九黎在废墟中狂奔,身后的嗡鸣催命般越来越近了,每一步都踏在生死边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惊鸿和苏九黎脚下突然亮起光芒。 无数繁复的符文从石缝中涌出,瞬间组成一个直径丈许的传送法阵。 法阵中央的六芒星图案旋转起来,带着古老而磅礴的能量,将二人笼罩其中。 “这是……传送法阵?” 第48章 法阵传送,大难不死! 沈惊鸿感受着法阵传来的拉扯力,心中又惊又疑,是谁在此时出手? “何人敢插手本皇的事?!” 伊洛娜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带着被冒犯的暴怒。 她看着那快速成型的法阵,瞳孔中闪过一丝厉色,手掌猛地向下一压! 血色黑洞瞬间暴涨,那股吞噬一切的吸力增强数倍,速度再次加快! “噗——” 二人本就被灵力剥夺得虚弱不堪,此刻被这股巨力一压,膝盖咚地一声砸在地上,半跪于法阵之中。 可脚下的传送法阵并未停下。 光芒越来越盛,符文旋转的速度快得几乎连成一片光带,六芒星中心浮现出一道扭曲的空间裂隙,散发出强烈的传送波动。 法阵的力量与黑洞的吸力在空中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周围的空气都被撕裂成碎片。 “给本皇留下!” 伊洛娜怒喝一声,指尖凝聚出三道血光,直刺法阵中心。 她要在传送启动前,彻底摧毁这碍事的法阵! 沈惊鸿看着那道越来越近俯冲而来的血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抓住苏九黎的手,将体内最后一丝灵力注入法阵:“苏苏,抓紧!” 苏九黎会意,用尽残存的力气,将魅术灵力化作一道银线,融入法阵的符文之中。 法阵光芒骤然暴涨,竟硬生生顶住了血光的冲击。 “嗡——” 空间裂隙猛地扩大,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从法阵中爆发,将半跪的二人强行拉起。 “不——!” 伊洛娜看着他们的身影即将被裂隙吞噬,眼中杀意沸腾,黑洞的吸力达到了顶峰,几乎要将整片地面掀翻。 可终究慢了一步。 在血光即将触碰到法阵的前一瞬,光芒彻底包裹住沈惊鸿和苏九黎,二人的身影随着旋转的符文一同消失。 传送法阵的光芒迅速黯淡,符文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地面上几道痕迹,证明它曾存在过。 血色黑洞失去了目标,在伊洛娜的怒视下缓缓收缩,最终化作一团血雾。 青溪镇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被能量冲击摧毁的废墟,和伊洛娜压抑着暴怒的喘息声。 她悬浮在空中,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地面,带着幽怨: “不管你是谁……敢坏本皇的事,定要你神魂俱灭!” 她抬手一挥,周身的血雾瞬间扩散,涌向青溪镇各处: “传令下去,封锁所有青溪镇出城通道,东祥城那边给我全力破城,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两个蝼蚁找出来!” 黑雾中传来无数丧尸的嘶吼,如同接收到指令的军队,开始疯狂嘶吼。 …… 传送阵的光圈散去的瞬间,沈惊鸿稳稳落地,双脚踩在地板上,连身形都没晃一下。 他长舒一口气,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比起上次被九公主赵灵儿那不靠谱的传送阵扔到朝廷上,一屁股摔得生疼,这次总算体面了些。 “还好……” 他喃喃道,反手将身后的苏九黎拉了过来。 苏九黎被他拽着手臂后才站稳,银白长发垂落肩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苍白,显然刚才与伊洛娜的对战耗损不小。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随即一同转头看向四周。 这是一处陌生的院落,青砖铺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与灵力波动。 正前方是一座古朴的住宅,木门紧闭,门楣上挂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刻着云庐二字。 而院子中央,站着一女一男。 那女子约莫三十来岁,身穿一袭绣着符文的长袍,袖口和衣摆处的带着奇特的纹路,显然是法阵师的装束。 她手里握着一根镶嵌着晶石的法杖,法杖顶端的晶石还在微微发光,显然刚催动过法阵。 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却透着几分审视,正打量着沈惊鸿二人。 女子身旁,是一名身披玄铁铠甲的将军。 他身姿挺拔如松,左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右手背在身后,面容刚毅,正警惕地盯着沈惊鸿和苏九黎,周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沈惊鸿眉头微蹙,心里那点侥幸瞬间散去。 这两人气息沉稳,灵力内敛,显然都不是易与之辈。 他原本以为是九公主赵灵儿又在暗中相助,毕竟这位公主殿下当初便是用传送阵召唤的他。 但眼前这法阵的古朴纹路,与赵灵儿当初的阵法截然不同,显然另有其人。 “多谢二位出手相救。” 沈惊鸿率先开口,语气保持着警惕,却也带着几分谢意。 “不知阁下是?” 那女法阵师微微一笑,法杖轻轻点地,地面上残留的传送阵纹路彻底隐去: “在下林月,是护国法师。” “这位是镇国将军,萧策。” 萧策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多言,那审视的目光却未放松。 任谁在自家院子里突然迎来两个气息紊乱、浑身带血的陌生人,都不会轻易放下戒心。 苏九黎扶着沈惊鸿的手臂,低声道:“他们身上没有恶意,但也绝非善茬,实力不弱!” 她的魅术对灵力波动极为敏感,能察觉到这两人虽有戒备,却并无杀意。 林月仿佛没听到苏九黎的低语,目光落在沈惊鸿腰间的太玄之刃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看二位狼狈的样子,是遇到了九皇血女伊洛娜?” 沈惊鸿心头一震:“你认识她?” 林月叹了口气,神色凝重起来: “何止认识。这扶苏国境内的尸潮异动,十有八九都与她脱不了干系。我们在此设阵,本是因命运的指引前来接应你!” 萧策这时才开口,声音低沉有力: “伊洛娜所率领的丧尸势力已攻至东祥城,皇城那边也岌岌可危。你们能从她手下活命,不愧是应运之人。” “等等……” 沈惊鸿眼睛瞬间瞪圆了,脸上的表情又酸又涩,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调侃: “你说你们这次费这么大力气用传送阵接应我们,是因命运的指引?” “这也太扯了吧……” 沈惊鸿有些困惑,挠了挠头,苦笑着看向林月和萧策,像是在倾诉什么天大的委屈: “你们是不知道,从悬崖到青溪镇,我就没打过一场轻松的仗。每次都是抱着完了这下要交代在这儿的心态硬撑。” 越级挑战?那都是被逼的!能活着全靠运气和苏苏帮忙,跟什么应运之人半点关系都没有。 “再说了。”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血污和还在隐隐作痛的胳膊,说道: “你们看我这模样,像是天命之子该有的样子吗?人家天命之子不都该顺风顺水,出门捡秘籍,遇怪自动升级?我倒好,升级靠的是拼命……” 苏九黎在一旁听着,瞳孔里难得泛起一丝笑意,她轻轻碰了碰沈惊鸿的胳膊:“至少主人还活着。” “这倒是……” 沈惊鸿嘟囔了一句,又看向林月说道: “真不是我不信你们,主要是我这小身板扛不动。你们就当我是个运气好的路人,行不?” 第49章 镇国九鼎 林月看着他一脸抗拒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沈小兄弟不必介怀。命运的指引,从不是说前路坦荡,而是指在乱世洪流中,总有人能在绝境里劈开一条路。你能从伊洛娜手下活下来,能在尸潮里七进七出,这本身就是命运的指引。” 萧策也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 “是不是天命之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苏姑娘能从青溪镇突围,还伤了伊洛娜的气焰,这就比皇城那些只会空谈的官员强得多。” 沈惊鸿被说得哑口无言,摸了摸鼻子,心里却还是觉得别扭。 他穿越过来这些日子,听了太多天命之类的话,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死里逃生,靠的从来不是什么命运眷顾,而是自己的硬撑,是身边人的扶持,是那把越来越顺手的太玄之刃。 “行吧,随你们怎么说吧。” 他叹了口气,像是接受了这个设定,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但先说好了,要是遇到打不过的,我肯定第一时间跑路,别指望我硬扛。” 林月和萧策相视一笑,前者道:“放心,真到了那时候,我们也会跑的。” 院子里的气氛因这几句玩笑缓和了不少。 “对了,咱们现在是在哪儿?” 沈惊鸿环顾四周陌生的院落,倒把这最关键的问题忘了。 林月收起法杖,指了指院墙外隐约可见的高大城墙:“这里是望安城,京城外围的最后一道要塞。” “望安城?” 沈惊鸿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之前那赵虎说过的话,难道是那座望安城? 萧策沉声开口:“此城分内外两区,外区由驻军把守,内区却仗着龙鼎镇守,至今固若金汤。” “龙鼎?” 沈惊鸿眼睛猛地一亮,瞬间想起那些关于扶苏国的古老传说。 “难道是传说中镇守京城的九鼎之一?” 他曾经听别人说过,说扶苏国开国时铸有九鼎,分镇四方要塞,可安天下,只是多年来鲜少有人见过真容。 林月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郑重: “正是。望安城的龙鼎属空间,不仅能凝聚灵力护佑城墙,更能超大位移穿梭,是对抗尸潮的关键。有它在,内城便是真正的攻防兼备,易守难攻。” 沈惊鸿恍然,原来有龙鼎这等神器镇着。 他望向远处城墙的方向,感受到那尊传说中的巨鼎正散发着炽热的光芒,将尸群隔绝在外。 萧策的语气带着几分对故国神器的敬重: “扶苏国开国之初,便以九鼎定国安邦,分镇四方要塞与京城核心。这九鼎各有灵韵,对应着不同的天地法则。” 他顿了顿,细数道: “其属性分别为金、木、水、火、土、雷、风、空间、时间。每一鼎都有其专精的领域,比如镇水患的水鼎在南境,掌雷霆的雷鼎守西疆,而这望安城的龙鼎,属空间,是九鼎中最擅攻防的一尊。” 林月补充道: “龙鼎不仅能布下百里护城结界,抵挡尸潮不在话下,更能反哺城中灵力。你看城墙上那些金光符文,便是龙鼎之力流转所化,寻常尸潮撞上,顷刻间便会化为飞灰。” 沈惊鸿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城墙,咋舌道:“这么厉害?那有龙鼎镇守,望安城岂不是固若金汤?” “话虽如此,却也不可掉以轻心。” 萧策的声音陡然凝重: “伊洛娜的黑洞法则专克灵力,龙鼎的结界虽强,可若被她偷袭了龙鼎,未必能撑得住太久。更何况……” 他顿了顿,看向远方的天际: “皇城那边传来消息,镇守中枢的镇国鼎的时间气息逐渐衰弱。一旦九鼎之力失衡,望安城的龙鼎也会随之削弱。” 沈惊鸿心头一沉,刚升起的安心感瞬间消散:“那岂不是说,这最后一道要塞也……” 林月握紧了手中的法杖: “龙鼎目前尚能支撑,必须想出以后的对策,否则望安城一破,京城便再无屏障。” 苏九黎忽然开口,冰蓝色的眸子望向萧策:“龙鼎的力量,能否借由法阵引导?” 萧策愣了一下,随即摇头:“龙鼎与地脉相连,牵一发而动全身,强行引导只会加速其消耗。除非……” “除非什么?” 沈惊鸿追问。 “除非有身怀龙气之人主持。” 林月接过话头,目光落在沈惊鸿身上。 “传闻九鼎认主,唯有身负天命龙气者,才能真正催动其全部力量。只是这龙气虚无缥缈,百年来从未有人证实过……” “这也是我们召唤你的原因之一!” 沈惊鸿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后退半步: “别看我,我就是个穿越过来的,龙气什么的跟我没关系。再说了,我连龙鼎长啥样都没见过呢。” 萧策却忽然道: “未必。方才你我传送落地时,院外的龙鼎光辉曾异动了一瞬,恰好与你体内灵力波动相合。” 这话一出,沈惊鸿彻底懵了。 “巧合,肯定是巧合。” 他硬着头皮否认,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难不成这穿越者的身份,还附带了什么隐藏设定? “这九鼎究竟出自何人之手,竟有如此通天威能?” 沈惊鸿望着远处龙鼎散发的威能,忍不住追问。 光是一尊龙鼎就能挡住尸潮,真难以想象集齐九鼎会是何等景象。 林月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这在扶苏国是顶级机密。别说寻常百姓,就连朝中大臣,知晓详情的也寥寥无几。唯有陛下与国库深处的秘典中,才可能留有相关记载。” 她的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对着沈惊鸿微微欠身: “说起来,此番设阵接应,除了命运指引。陛下早已吩咐过会有应运之人从血月劫中脱出,故而特许我等在此等候。” 沈惊鸿一愣:“陛下?他知道我?” “或许是命运的指引,或许是镇国鼎的预言。” 林月笑道:“具体缘由,我也不甚清楚。但陛下已应允见你,还请沈先生随我等前往京城一叙如何?眼下国难当头,九鼎的秘密、伊洛娜的来历,或许都能在陛下面前找到答案。” 一旁的萧策也沉声道:“京城如今虽危,却仍是扶苏国的根基。陛下召你,绝非无的放矢。沈先生若能前往,于国于己,都有裨益。” 沈惊鸿心中微动。 他本就打算前往京城,如今有陛下召见的由头,正好能名正言顺地探查九鼎与伊洛娜的底细。 只是这应运之人的名头总让他觉得沉甸甸的,仿佛有什么重大的责任在等着自己。 他看了眼身旁的苏九黎,对方的瞳孔中虽有犹豫,却还是点了点头。 “既然陛下有请,那自然要去。” 沈惊鸿收起太玄之刃,语气坚定,“正好我也想瞧瞧,这京城究竟藏着多少秘密。” 林月眼中露出笑意:“如此甚好。望安城的传送阵可直达京城外围,收拾妥当后,我们便可启程。” 第50章 月下缠绵 四人商量妥当后,萧策便带着沈惊鸿与苏九黎往城内的官家酒楼走去。 大堂里坐满了披甲的士兵,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气。 小二端上几碟荤素菜,沈惊鸿刚扒了两口饭,便想起九鼎的事,抬头问道: “对了,既然有九鼎镇守四方,那作为枢纽的镇国鼎,为何会气息逐渐衰弱?” 他记得镇国鼎乃九鼎核心,只要核心不毁,其余八鼎便能相互呼应,灵力不绝。 林月执筷的手顿了顿,眼中浮起一抹难以掩饰的哀伤,声音也低了几分: “因为……我们已经失去四座鼎了。” “什么?” 沈惊鸿满脸难以置信的问道: “四座?怎么会这样?” 萧策闷声灌了口烈酒,声音带着压抑的苦涩: “百年前,我扶苏国在先帝与初代护国法师的扶持下,曾是天下第一大国,九鼎之力震慑四海,无人敢犯。可谁能想到,尸潮爆发之际,国中正好起了内乱,几位藩王争权,愣是把京城的守军调去了大半。” 他捏紧酒杯:“伊洛娜不知从哪探得消息,竟带着数千只尸王,趁虚从城内秘道潜入,直扑四座要塞的鼎台!那四座鼎本是固若金汤,可架不住内无守军、外有尸潮,又被尸王以本源尸气污染……” “镇国鼎作为大哥,肯定不能看着小弟被欺负,就抽出本源灵气不断向外传输。” 说到此处,萧策带着遗憾的语气说道:“最后关头,镇守鼎台的法阵师引爆了鼎内灵力,虽杀退了尸王,却也让四座鼎当场碎裂,灵力溃散,连带着与镇国鼎的联系都断了。自那以后,镇国鼎的气息便开始紊乱,剩下的五鼎也威力大减。” 林月叹了口气,接过话头: “镇国鼎一弱,九鼎联防的阵法便成了空谈。伊洛娜趁机率领尸群步步紧逼,外有强敌环伺,内无合力抗敌之心,我扶苏国的疆域就这么一点点被蚕食,才有了如今这濒临灭国的景象……” 大堂里一时陷入死寂,连周围士兵的谈笑声都低了下去。 沈惊鸿看着桌上的饭菜,忽然觉得没了胃口。 他原以为九鼎是扶苏国最后的底气,却没想到早已折损过半,这背后竟还藏着如此沉重的内乱之殇。 苏九黎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低声道:“至少还有五鼎。” 沈惊鸿被苏苏这一弄逗笑了,扒了一大口饭,含糊道: “还是得去京城。不管是镇国鼎的秘密,还是伊洛娜的老巢,总得弄个明白。就算只剩一鼎,也会有转机。” 萧策与林月汐对视一眼,眼中都燃起一丝光亮,“不错,或许真能出现转机!” “你二人伤势尚未痊愈,灵力也损耗严重,今晚好生歇息一晚,明日天一亮,我们便启程前往京城。” 林月看着沈惊鸿,语气中带着关切。 沈惊鸿闻言立刻点头: “没问题!正好借这机会调息疗养,总不能拖着一身伤赶路。” 萧策起身结了账,沉声道: “云庐那边已备好清净院落,你们且去歇息,我与林法阵师再去鼎台巡查一番,确保明日启程无虞。” “好!”沈惊鸿回道。 之后,在一名亲兵的指引下,沈惊鸿和苏九黎回到了之前传送落地的那座云庐。 不同于方才的喧闹,此时的院落里静悄悄的。 亲兵引着他们走到最深处的一间厢房,推开木门道:“这间房许久没人住过,干净得很,二位放心歇息便是,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 待亲兵离开,沈惊鸿反手关上房门,长长舒了口气。 房间不大,却收拾得整洁,一张木床靠墙放着,窗边摆着张书桌,桌上还放着半盏未凉的茶,显然是刚备好的。 “总算能喘口气了。” 他一屁股坐在床沿,解开衣襟,露出里面皮伤,那是被伊洛娜的黑洞吸力震出来的。 苏九黎走到他身后,指尖凝聚起一缕柔和的灵力,轻轻按在他的伤处: “别动,我帮你梳理一下淤塞的经脉。” 清凉的灵力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原本刺痛的地方顿时舒缓了不少。 沈惊鸿舒服地眯起眼,侧头看向她:“你自己也耗损不轻,别光顾着我。” “我无碍。” 苏九黎摇摇头。 “你的伤势更重,若不及时调理,明日赶路怕是会出岔子。” 沈惊鸿不再推辞,运转起体内残存的灵力,配合着她的疏导,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 深夜,灯火通明的屋子内传来一阵嬉戏打闹的声音。 “就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大坏蛋……” 苏九黎的声音带着几分嗔怪,脸颊泛起薄红,抬手想去推身前的人,手腕却被轻轻攥住。 她挣了两下没挣开,眼底闪过一丝羞赧。 “真是恢复好了就欺负人……” 沈惊鸿松开她的手腕,转而轻轻拂开她垂落的发丝,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耳朵,引得她微微一颤。 苏九黎的呼吸渐渐乱了,想后退,却被他轻轻圈住腰身。 “别闹了……” 她的声音轻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妥协。 沈惊鸿不语,只是一味的索取。 苏九黎渐渐不再挣扎,抬手轻轻环住他的后背,指尖触到他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时,动作下意识地放轻了。 这一刻仿佛二人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烛火渐渐暗下去,但屋子里的声音却高了上去,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啊啊啊!!!” “主人!不要!” “那里是尿尿的地方……” “很脏的,不能那样……!” 此时的苏苏重新穿回那件薄丝黑裙,纤细的玉腿裸露在外,脚踝处还挂着铃铛,身材完美的展现出来,发出一声尖叫。 “叫吧!” “就算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他低头凑近,带着点邪气的低笑: “桀桀桀!” 苏九黎被他这副模样弄得又气又急,抬手抵在他胸前推拒: “沈惊鸿你疯了?白日里被伊洛娜打坏了不成?” 她虽是魅魔,见惯了风月场里的手段,却没料到主人玩的这么花! 可他根本不给她挣开的机会,连带着脚踝的铃铛都晃得更急,却怎么也盖不住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疯没疯……” 沈惊鸿的声音混着笑意,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喟叹. “你试试就知道了。” 苏九黎被他闹得没了办法,嗔怪的话到了嘴边,却化作一声细碎的嘤咛。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被云遮了去,只剩下烛火在案头明明灭灭,将相拥的影子拓在墙上,缠绵得难分难解。 第51章 前往扶苏京城 沈惊鸿一大早推开房门伸了个懒腰,刚转过身,就见萧策和林月汐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品着茶水。 “早啊!”沈惊鸿笑着打招呼,脚步轻快地走了过去。 “早。” 萧策放下茶杯,点了点头。 林月执壶给空杯添了些热水,柔声问道: “昨晚睡得可安稳?云庐虽简陋,倒也清净。” “咳咳……” 沈惊鸿刚要坐下,闻言顿时被踉跄了一下。 昨晚那些荒唐的打闹瞬间涌上心头,让他说话都带了点不自然。 “自然安稳!住所很舒适,确实清净得很。” 他赶紧转移话题问道:“您二位在这等多久了?看这茶还冒着热气,想必是刚到吧?” 萧策抬眼看向天空,笑着说道:“不多,半个时辰而已。” “这么早?” 沈惊鸿有些惊讶,赔礼说道:“倒是让二位久等了。” “无妨。” 林月笑了笑,抬头说道:“赶路要紧,早做准备总是好的。再说……” 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沈惊鸿身后紧闭的房门,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苏姑娘想必也快醒了。” 沈惊鸿顺着她的目光回头,正好撞见房门被推开,苏九黎走了出来。 她换了身素色的衣裙,银白长发梳理得整整齐齐,只是耳根还有点淡淡的粉,见了石桌旁的三人,微微颔首道: “早。” “苏姑娘醒了?快请坐。” 林月连忙招呼她坐下,给她递过一杯热茶。 苏九黎接过茶杯,悄悄抬眼瞪了沈惊鸿一下,那眼神里带着点嗔怪,却没什么真怒意。 沈惊鸿嘿嘿一笑,假装没看见,端起自己的茶杯朝萧策和林月一敬,一口吞入腹中,倒把那点尴尬压下去不少。 随后萧策简单说了说今日的行程。 望安城的传送阵直通京城外围的驿站,只需半个时辰便能抵达。 沈惊鸿和苏九黎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应和。 “对了,你们陛下是男是女?” 沈惊鸿端着茶杯,忽然冒出这么一句,眼神里带着几分八卦的好奇。 毕竟这一路净听些扶苏国历史之类的话,倒忘了问这关键信息。 林月闻言,浅浅一笑:“自然是男皇。我们陛下今年刚满三十,登基之初便以雷霆手段平定了藩王内乱,算得上是位难得的明君。” 随后她又补充道: “沈公子也不必因之前说的内乱往事介怀,如今朝堂上下一心,皆以抗尸为要。” “那是自然。” 沈惊鸿摆了摆手,说道:“乱世里能有位镇得住场面的君主,已是幸事。” 他喝了口茶,又转向林月,换了个话题: “说起来,在这扶苏国里,像林法阵师这样厉害的阵法师,还有几位?虽然依靠鼎的空间之力,但是能布下那种跨城传送阵法,可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 这话刚出口,林月脸上的笑意便淡了下去,握着法杖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也低沉了几分,带着难以掩饰的沮丧: “若是放在十年前,法阵阁里尚有一位阁主,七位长老、二十余名弟子,可如今……” 她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伤痛: “尸潮爆发后,法阵师成了对抗尸群的主力,每次守城都要亲自坐镇鼎台,损耗极大。再加上伊洛娜那血光专克灵力,这几年死的死、失踪的失踪……” “如今整个扶苏国的阵法师,便只有阁主,也就是我的师傅。还有我了……” 石桌旁的气氛瞬间沉了下去。 萧策皱着眉,伸手拍了拍林月的肩膀,却没说什么。 这些年法阵师的牺牲,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无力改变。 沈惊鸿也有些意外,他原以为扶苏国底蕴深厚,法阵师不说多如牛毛,至少也该有个传承体系,没想到竟凋零至此。 他看着林月眼底的落寞,忽然明白为何她会语气那般沉重。 “抱歉,触到你的心事了。” 沈惊鸿低声道。 “无妨。” 林月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说这些,也是想让沈公子知道,如今的扶苏国,真的到了危急关头。每多一个能战之人,便多一分希望。” “当然,若是到了京城,你也便能见到我的师傅了。” 林月提到师傅时,眼中泛起敬重的光。 “师傅守着镇国鼎已有三十年,如今更是寸步不离鼎台,算得上是守护京城的最后一道屏障。” “你师傅如今年龄多大了?” 沈惊鸿好奇道,能研究阵法术一辈子,想必是位德高望重的老者。 “师傅今年七十五了。” 林月汐语气里满是钦佩的说道:“她从年轻时便痴迷法阵,一辈子没嫁人,所有心血都花在了研究九鼎阵纹上。当年四座鼎被毁时,是师傅以自身灵力强行稳住了镇国鼎的气息,才没让剩下的五鼎彻底溃散。” 她顿了顿,握紧手中的法杖,眼神坚定:“我入门时,师傅就说,法阵师的宿命便是与鼎共生。以后我也想成为师傅那般的人,哪怕耗损修为,也要守住剩下的九鼎。” 沈惊鸿听着,心里不由生出几分敬意。 七十五岁的高龄,本该是安享晚年的年纪,却要守着危在旦夕的镇国鼎,对抗尸潮,这份坚守,令人动容。 “到了京城,定要向她拜会。” 他认真道。 苏九黎也点了点头:“能以一人之力稳住鼎气,想必是位真正的高人。” 远处传来守城士兵换岗的吆喝声,萧策看了眼天色:“时候不早了,该启程了。” “走吧。” 说话间,四人已走到望安城中心的传送阵旁。 不同于云庐那座小型法阵,这里的传送阵更为宏大,刻满了繁复的空间符文,符文在晨光中流转,散发出稳定的波动。 而中心的那头巨鼎,看起来极为庞大,甚至比异世的沧州铁狮子都要大数倍! “准备好了吗?” 林月看向沈惊鸿和苏九黎。 沈惊鸿握紧太玄之刃,看了眼身旁的苏九黎,后者回以一个安心的眼神。 “准备好了!”沈惊鸿回道。 “那我们就回京了!” 林月说完,手上的法杖向上一举,微光亮起,一阵刺眼的白光再次袭来。 随着一阵轻微的眩晕感,望安城的轮廓渐渐模糊…… 第52章 红衣鬼新娘 传送阵的光芒尚未完全散去。 两支精锐军队身披玄甲,手按腰间长刀,传来整齐划一的声音。 见阵中身影渐显,齐刷刷地抬手行军礼,动作利落,眼神坚毅,恭敬中透着杀气。 “敬礼!” 领队的校尉一声高喊,千余名士兵齐声应和。 随着符文光芒褪去,沈惊鸿四人的身影逐渐清晰,稳稳站在传送阵中央。 京城外围的空气与望安城不同,虽也带着淡淡的紧张,却多了几分皇城根下的厚重感。 远处隐约可见巍峨的城墙,比望安城不知雄伟了多少倍。 萧策率先迈步走出传送阵,目光锐利地扫过列队的士兵,沉声问道: “京城外围可有什么异常?” “报告将军!” 领队校尉上前一步,抱拳躬身,声音洪亮的说道: “昨夜至清晨,东西南北四门均无异动,传送阵周边三里已反复排查,一切安全!” 萧策点了点头,眉头却未完全舒展,正色道: “不可马虎。伊洛娜麾下有不少具灵智的丧尸,擅长伪装渗透,尸毒更是能通过空气传播。传令下去,所有入城人员必须经过三重检查,阵法监测、灵力探查、尸毒试纸,一样都不能少。” “收到!” 校尉沉声领命,立刻转身对身旁的亲兵吩咐起来,声音清晰有力的说道: “按将军令,加派巡逻队,扩大排查范围,任何可疑人员、物品,一律扣留审查!” 沈惊鸿站在一旁,看着萧策雷厉风行的部署,心中暗暗点头。 看来这京城虽未被攻破,防范却已是滴水不漏,也难怪能在尸潮中支撑至今。 林月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京城不比望安城,人口密集,一旦有尸毒泄露或丧尸混入,后果不堪设想。萧将军作为镇国将军,这样谨慎,是对的。” 苏九黎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城墙之上,那里隐约有金光流转,显然是镇国鼎的灵力护罩:“镇国鼎的气息比想象中微弱,看来阵法师撑得很辛苦。” 沈惊鸿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心中那点对皇城的好奇逐渐升起。 “走吧,先入城。” 林月汐收起法杖,指了指前方通往京城的路。 “从这外围驿站到京城城门,快马加鞭也得一日多的路程。” 沈惊鸿了然点头:“若是望安城那样的要塞遭遇不测,敌人通过阵法直接传送到京城腹地,那可就真是毁天灭地了。把传送阵设在城外,留道缓冲,确实不错!” “沈公子所言极是。” 林月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我等也是这般考虑。九鼎联防虽破,但京城的防御布局,从来都是层层递进,绝不会给敌人可乘之机。” 说话间,萧策已安排完防务,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歉意: “陛下已在宫中等候,本应亲自护送二位入城。只是军队这边刚换防,有些要务需交接,得先去营中一趟,就先失陪了。” 他转头对身旁的亲兵吩咐道:“你带一队人,护送林法阵师和沈公子、苏姑娘前往京城,务必确保安全。若遇异常,立刻传讯。” “末将领命!” 亲兵抱拳应道,随即点了十余名精锐士兵,列队等候在旁。 “萧将军自便便是,不必挂心。” 沈惊鸿笑道,“有林法阵师护送,我们肯定安全得很,这些士兵便没有必要了。” 萧策笑了笑,随后遣散了护卫。 “那我们也启程吧。” 林月说道:“官道虽有守军巡逻,但难保不会遇上特殊情况,路上还需谨慎。” 沈惊鸿和苏九黎各自接过缰绳,翻身上马。 苏九黎虽不常骑马,动作却利落优雅,银白长发束成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三人策马前行,官道两旁的荒田渐渐被稀疏的屋舍取代,阳光透过云层洒下,将远处的村落照得一片明亮。 “前面就是京城外围的最后一处村落了。” 林月勒住马缰,指着前方那片被矮墙围起来的聚居地,“过了这里,才算真正进入京城的防御圈,守卫会密集起来。” 沈惊鸿眯眼望去,不由得皱起眉:“为何京城附近的村落看起来人员不多?按说越是靠近皇城,人应该越多才对。” 林月的目光掠过村落边缘那几座坍塌的房屋,声音低沉了些: “因为这里曾经爆发过尸毒。” 她顿了顿,解释道:“大概半年前,有几只带了变异尸毒的飞尸潜入村中,一夜之间感染了十几户人家。虽然后来禁军及时赶到,烧杀了所有被感染者,控制住了局势,但……” “但恐惧留下了。” 苏九黎轻声接道:“被尸毒感染的惨状,亲眼见过的人,很难再安心住下去。” 林月点头:“正是。后来朝廷虽派了医师来义诊,也减免了赋税,可大部分村民还是陆续搬走了,有的投亲靠友,有的去了更偏远的乡镇。如今剩下的,还算是有些毅力的了。” 沈惊鸿默然。 他见过尸毒的可怕,能理解村民们的恐惧。 越是靠近京城,本应越安全,可这份安全一旦被打破过,留下的阴影反而比偏远之地更重。 说话间,三人已到了村口。 两名身披铠甲的士兵正守在木栅栏门旁,见他们一行人马过来,立刻握紧了手中的长枪,眼神警惕地打量着。 “是林法阵师?” 其中一名士兵认出了林月的服饰,语气稍缓。 “正是。” 林月出示了腰间的令牌,“护送两位贵客入城,借道穿过村落。” 士兵验过令牌,又仔细检查了沈惊鸿和苏九黎的通关文牒,这才拉开栅栏门,放行时还低声叮嘱: “村里不太安宁,姑娘和公子们快些走,别在巷子里停留。” 守村的士兵见他们要穿过村落,忍不住多叮嘱了一句,眼神里带着几分忌惮。 林月闻言皱起眉:“为何会如此?朝廷不是派了专人清理过尸毒,又留了巡逻队吗?” 那士兵压低声音道:“不是尸毒的事……我们也是听村民说的,这阵子每到凌晨,村里就会有穿红衣服的鬼四处溜达,还带着呜呜的嘶吼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有鬼?” 第53章 探查木屋,是尸王级! 林月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哭笑不得: “你们守着皇城根,见的尸潮尸王还少吗?反倒信这些神神叨叨的说法?莫不是在这守久了,脑子有些不清楚了?” 法阵师本就信道法灵力,从不信什么鬼怪之说,只当是村民们被之前的尸毒吓破了胆,生出的臆想。 “是真的!” 另一名士兵急忙辩解: “前儿个夜里,轮到我值夜,就听见村西头传来怪响,偷偷摸过去看,就见一道红影子在墙头上,那嘶吼声跟哭似的,吓得我差点把枪扔了!不止我,好多村民都亲眼见过,现在天一黑就家家关门闭户,谁敢出来啊!” 沈惊鸿在一旁听着,眉头微微挑起。 他穿越前虽也是唯物主义者,但这世界连丧尸皇、魅魔都有,真有鬼也不算稀奇。 只是这红衣鬼的描述,倒让他想起些不太好的联想,伊洛娜不就爱穿血色长袍吗? 可她此刻应该在攻打东祥城,没理由跑到这京城外围的小村落晃悠。 “会不会是……没清理干净的丧尸?” 苏九黎轻声猜测,“有些变异的丧尸会保留生前的衣物,说不定是漏网之鱼。” “可能还真是。”守兵点头。 林月还是不太信,摆了摆手:“别自己吓自己。我们赶路要紧,走。” 说罢便策马入村。 沈惊鸿和苏九黎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只是穿过村落时,苏九黎下意识地多看了几眼两旁的房屋。 空气中隐隐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腥气? “怎么了?” 沈惊鸿察觉到他的停顿,低声问道。 苏九黎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村子,确实不太对劲。” “我好像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尸气。” 苏九黎忽然勒住马缰,鼻尖轻嗅。 “很淡,但若不仔细分辨,几乎察觉不到。或许这里真的有丧尸藏匿。” 魅魔的嗅觉本就远超常人,对尸气这类阴邪气息更是敏感。 沈惊鸿闻言,瞬间收起了刚才的漫不经心。 他太清楚苏九黎的性子,若非真有发现,绝不会随口乱说。 林月也猛地回头,脸上的不以为然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尸气?怎么可能?巡逻队三天前刚彻查过……” 话虽如此,她却不敢再轻视。 能在重重搜查下隐匿踪迹,还能将尸气收敛到如此地步,这丧尸的实力定然非同小可。 若是让它潜伏到京城附近,寻个时机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那简直是把一颗定时炸弹埋在了皇城脚下。 “看来,有比回京城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了。” 林月当机立断,调转马头。 法杖顶端的晶石亮起微光,开始探查周围的灵力波动。 “必须把这东西找出来,绝不能让它离开村子。” “捉尸吗?” 沈惊鸿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正有此意,不如憋得慌。” 苏九黎从腰间解下一条银色锁链,那是她用魅术灵力炼化的法器: “尸气是从村西头飘来的,那边房屋最密集,容易藏东西。” “好。” 林月点头,对随行的亲兵吩咐道,“你们守在村口,任何人不得进出,我等去去就回。” “可是法阵师,万一……” 亲兵面露担忧。 “无妨。” 沈惊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说道:“放心,一只藏着掖着的丧尸,还奈何不了我们。” 说罢,三人策马朝着村西头奔去。 越往村西走,苏九黎眉头皱得越紧:“尸气浓了些,还带着点特殊的情感气息……” “???” 林月有些疑惑的问道: “难道是尸王级别的?只有凝聚了足够念想的丧尸,才会有这种气息。” 苏九黎勒住马,指了指前方一座宅院:“气息好像是从那儿飘出来的。” 那宅院的大门有些破旧,院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看起来荒废了许久。 三人翻身下马,放轻脚步靠近,沈惊鸿示意她们稍等,自己则握紧太玄,率先翻了进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 他刚走两步,脚下忽然踢到个东西,低头一看,竟是半截染血的红衣碎片。 “果然在这里。” 沈惊鸿扬了扬碎片,声音压低,“在屋里。” 林月和苏九黎立刻跟上,三人来到了残破的屋门处。 沈惊鸿数到三,猛地一脚踹开房门。 屋内光线昏暗得有些诡异,仅靠从破窗挤进来的微光勉强视物。 桌上还有一截燃尽的蜡烛芯,显然有过生火的痕迹。 “不在屋内!” 沈惊鸿握紧太玄,目光扫过每一处阴影。 明明苏九黎说尸气是冲这儿来的,可连半只丧尸的影子都没见着。 “不对……” 苏九黎鼻子嗅了嗅,感受着尸气的来源说道: “在地下!这尸气不是漂浮在空气中,是贴着地面弥漫上来的,带着……带着活物的体温。” 话音刚落,周遭的风陡然停了。 连窗外的风声都消失得干干净净,屋子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哐当——!” 一声巨响炸得人耳膜生疼! 身后的大门竟毫无征兆地自己关上了,门板震动得厉害,还夹杂着几根暗红色的毛发。 那不是风吹的。 沈惊鸿猛地回头,就见门板上的木栓咔哒一声,竟自己扣了回去。 下一秒,最后一丝微光也被彻底掐灭。 屋子里陷入了彻底的黑暗,连眼睛适应黑暗的时间都没给,仿佛整个世界黑暗了,连一丝光线都没留下。 “唔……” 苏九黎能清晰地感觉到,鼻尖的尸气突然浓郁了数倍,不再是若有似无的飘散,而是……正从某个方向,缓缓地涌过来。 黑暗中,沈惊鸿刚想说句别怕,脚下的地板却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吱呀。 那声音很轻,像是老鼠在啃噬木头,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地底。 “在……在脚下……” 苏九黎的声音贴在沈惊鸿耳边,气若游丝。 突然,就在他们向下看的时候,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身影,一个穿着鲜红嫁衣的新娘子,站在门口,冷冷的注视着他们。 虽然带着红盖头,众人根本看不到她的长相,但是周围阴森的气氛和一股冷冽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桌上的烛火疯狂摇曳,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双方彼此对视着,谁也没有先动手,但诡异的气氛在这房间萌生,孕育着不安,随时可能断裂。 不知为何,沈惊鸿没有在她的身上感受到嗜血的敌意,紧闭的房门,以及瞬间来到他们身后。 好像只是想把他们困在这里。 而且最重要的是! 这红衣新娘的嘴里竟然没有丧尸特有的血牙,连手指上的尖指甲也没有! 就仿佛被人特意剪下去一样,没有一点威慑力…… 但林月显然没有观察这般细致,在发现丧尸的那一刻先是震惊,随后便被深深的战意取代。 “果然是丧尸,还是个尸王级。” 林月法杖举起,灵力瞬间爆发朝前攻去! 第54章 三打一,优势在我! 见林月法杖蓄势,灵力光芒在昏暗的屋内瞬间亮起,那红衣新娘般的丧尸终于有了动作。 它空洞的眼窝转向林月,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周身的红衣竟泛起一层诡异的红光。 “破!” 林月低喝一声,法杖向前一挥,凝聚的灵力化作一道半丈长的光波,朝着红衣新娘斩去。 光波所过之处,物品瞬间磨灭,威势惊人。 可就在光波即将及身的瞬间,那红衣新娘的身影晃了晃,骤然消失在原地! “嗤——” 光波斩在空处,狠狠撞在后墙上,爆出一团刺眼的光芒,将半面土墙斩落,扬起漫天灰尘。 “这丧尸不一般!” 林月迅速后退半步,法杖横在身前,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竟能瞬移,至少也是尸王级别的!” “尸王级就能瞬间移动了?” 沈惊鸿拿出太玄,有些困惑的问道。 当初与苏九黎联手斩杀的那头尸王,虽力大无穷,却只有蛮力,临死前也没能使出这般诡异的手段。 在他印象里,这种空间类的绝技,似乎只有尸皇伊洛娜才能做到。 “每一种丧尸进化为尸王,都会领悟一种独特的天赋绝技。” 林月汐的声音带着凝重,目光扫过屋内每一处阴影。 “有的擅速度,有的能吐毒,这头鬼新娘,只怕领悟的是空间挪移。” 苏九黎手持银链,瞳孔中灵力流转,正全力捕捉着那丧尸的气息: “它没走远,尸气还在这屋里……小心!” 话音未落,右侧的衣柜突然砰地一声炸开,一道红影从碎片中扑出,尖利的指甲,直取苏九黎后心! “苏苏!” 沈惊鸿反应极快,侧身一挡,太玄之刃横劈而出,刀光与指甲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手臂微微发麻,那红衣新娘却借势向后一跃,身影再次变得模糊。 “想跑?” 林月早已预判到它的动向,法杖在地面一顿,无数符文从她脚下蔓延开来,瞬间在屋内布下一张灵力网。 【锁灵阵】 “我看你往哪挪!”林月一声喊叫。 符文光芒亮起,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那红衣新娘刚要瞬移,却被灵力网狠狠弹了回来,身形在原地踉跄了一下,空洞的眼窝里似乎闪过一丝焦躁。 “就是现在!” 沈惊鸿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灵力灌注太玄,刀身泛起白光。 【太玄瞬杀】 他身形如电,刀光带着破风之声,直刺红衣新娘的胸口。 这一刀凝聚了他大半灵力,势要将其重创。 “吼——!” 红衣新娘嘶吼一声,血衣张开,竟化作一面厚实的血盾,挡住了刀光。 “铛!” 太玄之刃斩在血盾上,竟被震得弹开。 沈惊鸿正感惊讶,那红衣新娘突然张口,喷出一团黑雾,黑雾中夹杂着刺鼻的尸毒,朝着他面门袭来。 “小心尸毒!” 苏九黎银链一甩,链身在空中飞过,将黑雾卷住。 随后苏九黎将其猛地向后一拉,黑雾撞在墙上,损毁无数。 趁这空档,红衣新娘再次瞬移,这次却没能完全躲开锁灵阵的束缚,身影出现在窗边时,被符文光芒灼伤了一条手臂。 “它受了伤,尸气乱了!” 苏九黎敏锐地察觉到变化。 “它的瞬移有冷却时间,而且受阵法压制,范围有限!” 林月眼中闪过厉色: “绝不能让它逃出去!此獠若能进化,未来实力不容小觑,甚至可能领悟更恐怖的空间神通,必须尽快抹杀!” 她法杖高举,灵力网再次收紧,符文光芒越来越盛,几乎要将整个屋子笼罩。 沈惊鸿与苏九黎一左一右,堵住了所有可能的退路。 红衣新娘被困在阵中,嘶吼声愈发凄厉,显然在拼命挣扎。 “它在消耗阵法灵力!” 林月的法杖顶端的晶石光芒已不如先前明亮。 “沈公子,苏姑娘,速战速决!” 沈惊鸿应声抬手,太玄在掌心转了个刀花,灵力顺着手臂奔涌而出。 “苏苏!” “明白!” 苏九黎银链一抖,分裂成数道银线,如同有生命般朝着红衣新娘的四肢缠去。 【束灵丝】 这些银线正是她以魅术灵力凝结而成,专克阴邪之物。 红衣新娘察觉到威胁,瞬移到屋角,避开银线的同时,黑色的尸气顺锁灵阵,所过之处,锁灵阵的符文竟开始黯淡。 “雕虫小技!” 林月冷哼一声,法杖在半空画出符文,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她的吟唱,地面上的符文突然倒转,黯淡的光芒瞬间复苏,甚至比之前更加炽烈,那些尸气迅速消融。 “就是现在!” 沈惊鸿抓住这刹那的空档,太玄带着破空之声直劈而下。 这一刀凝聚了他的灵力,刀芒撕裂空气,在昏暗的屋内划出一道耀眼的光轨。 红衣新娘眼中红光暴涨,血衣次再次化作血盾,同时张口喷出一股更加浓郁的红雾。 这红雾与之前不同,竟带着一股诡异的甜香,将整个屋子笼罩,闻之令人心神恍惚。 “小心幻术尸毒!” 苏九黎厉声提醒,银丝在空中交织成网,将红雾牢牢罩住。 她的魅术本就擅长精神攻击,对这类迷幻毒物最是敏感,银丝上瞬间将黑雾不断净化。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沈惊鸿的刀已经斩在了血衣上。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红衣新娘被震得连连后退,空洞的眼窝里第一次露出了类似痛苦的情绪。 “破!” 沈惊鸿得势不饶人,手腕翻转,太玄之刃顺着裂纹刺入,刀身猛地一旋。 “吼——!” 红衣新娘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嘶吼,血衣寸寸碎裂。 它疯狂地挥舞着爪子,想要将沈惊鸿拍飞,却被及时赶到的苏九黎用银链缠住了双臂。 “林法阵师!” 苏九黎咬牙坚持,银丝已深深嵌入红衣新娘的臂膀。 “快!” 林月早已蓄势待发,法杖高举过顶,周身灵力疯狂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光团。 “阵法?天陨!” 光团如同坠落的星辰,带着毁灭性的力量朝着红衣新娘砸去。 这一击凝聚了她和锁灵阵的全部力量,空气都被压迫得发出痛苦的呻吟。 红衣新娘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它拼命挣扎,想要瞬移逃离,却发现锁灵阵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将它牢牢锁定在原地。 “轰——!” 光团正中红衣新娘的胸口,巨大的爆炸声震塌了整座屋顶。 随后便是发出一声凄厉的呜咽,噗地喷出一大口黑红色的尸血。 而红衣新娘自己则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直挺挺地瘫倒在地,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弹,显然已失去了所有攻击力。 “三打一,优势在我。”沈惊鸿收回太玄,似笑非笑的说道。 “结束了。” 林月松了口气,法杖向前一点,准备凝聚灵力,彻底抹杀这头隐患。 可就在这时,院墙外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带着哭腔与哀求:“住手!求求你们,别杀她!” 话音未落,一道佝偻的身影踉跄着从院门缺口冲了进来…… 第55章 鬼尸新娘?我能救! “让开!” 林月皱眉,没想到这时候会冲出个人来。 “此乃尸王,留着是祸害!” 那人却是疯了似的扑到红衣新娘身前,张开双臂将其护住,眼睛里淌着泪:“她是我妻子……你们不能杀她!” “什么?” 沈惊鸿三人皆是一惊。 林月的灵力还是没有收回去,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她见过太多因尸潮家破人亡的惨剧。 “她已经不是人了。”林月轻声道,语气里带着不忍,“留着她,不仅会害了您,还会威胁整个京城。” 那人却只是摇头,泪如雨下,随即抬头对上了林月的眼神说道: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她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啊……” 林月的目光落在陈峰脸上,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惊讶。 她手中的法杖下意识地放低了些,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你叫什么名字?我似乎在哪见过你!” 那男子抬起头,露出一张虽布满风霜却难掩俊朗的面容。 他听到林月的话,眼中也闪过一丝波动,低声回道: “草民陈峰,是前年的殿试状元。当年殿试,正是林法阵师在大厅监管我们入场。” “陈峰?” 林月倒吸一口凉气,记忆瞬间被拉回两年前那场盛大的殿试。 她记得那个年轻人,文采出众,应答如流,站在一众举子中格外显眼。 最终力压群雄夺魁,当时陛下还亲自夸过他有栋梁之才。 可眼前的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甚至破烂的衣服,住在这废弃屋子里。 这与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状元郎判若两人。 “居然是你……” 林月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询问道: “你怎会落得如此境地?还有,这女丧尸……又是怎么回事?” 她的目光转向被陈峰扶起的红衣新娘,那丧尸此刻竟异常安静。 那红衣新娘的眼里望着陈峰,没有丝毫攻击的意图,这景象实在诡异。 沈惊鸿和苏九黎也收起了武器,面面相觑。 看样子,这陈峰与这女丧尸之间,藏着不寻常的过往。 陈峰缓缓扶起那红衣新娘,动作竟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他听到林月的问题,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苦笑一声。 随即眼中涌上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怀念,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绝望。 “林法阵师若不嫌弃,可愿听草民讲个故事?”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听完,您便会知道这一切的来龙去脉了。” 沈惊鸿在废墟中翻找一番,搬过几块还算平整的石砖,一一摆好,拍了拍砖面上的尘土,示意众人坐下歇脚。 就连那红衣女丧尸,竟也乖顺得不像话,悄无声息地绕到陈峰身后站定。 她的身姿笔挺如侍,静默地守着他,仿佛是护他周全的侍女。 林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安静得诡异的红衣丧尸,点了点头:“你说。” 陈峰面露回忆,声音轻得像叹息,随后娓娓说道:“那年我进京赶考的时候,家里穷,盘缠都是在京城酒楼打杂挣的。” “但酒楼里经常来一位大户小姐,可她待我极好,常趁老板不注意,偷偷塞给我碎银当盘缠。” “我一个穷书生,除了帮她收拾残局,实在没什么能回报的。” “她总喝得酩酊大醉,我便夜夜送她回住处。” “有回她给我买了笔墨纸砚、御寒的棉衣,甚至还有几本孤本诗集,我红着脸推拒,她却硬塞进我怀里,拍着我肩膀说:以后我就是你姐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那年京城的冬天特别冷,风雪漫天,可每次她塞给我东西时,手心总带着暖意。” “酒楼老板见她出手阔绰,总催着我夜里去陪她喝酒。她不避讳,总爱用我的酒碗,微醺时红着脸笑,说你看,咱们就像一家人。” “进京赶考的前一天夜里,姑娘问我:‘陈峰,我跟你说个事,要是我22岁还没嫁人,你就娶我好不好?那年我 27,她才 17,我只当是小姑娘说的玩笑话,红着脸没敢应。” “后来我侥幸中了状元,外放做了县长。上任前回京城看她,她抱着我转了好几个圈,眼泪都笑出来了,说‘我就知道你能成’。那几年我兢兢业业,就想攒够家底,风风光光娶她。” 说到这儿,陈峰的声音开始发颤,眼眶红了: “五年后我带着礼品去往她家,她站在门口等我,穿着素色的裙衫,比当年清瘦了些。我问她,今年你22了,还嫁给我吗?她沉默了。” “我问完就心慌,怕她早忘了,怕她嫌弃我这官太小。” “她半天没说话,背过身去,肩膀轻轻抖着。我正心凉,却见她猛地转回来,泪流满面的拼命点头,捶了我一下说:‘傻瓜,让你等五年,你还真等五年啊!’” “次年开春办了婚礼,红绸挂满了整条街,她穿着嫁衣笑的时候,我以为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分……” “可谁能想到……许是我当县长时得罪了豪强,竟有人在婚宴的酒里下了尸毒。满桌宾客都喝了,只有我当时被同僚喊走,没有喝下那杯酒……” “等我回去时,我眼睁睁看着她指甲变黑、眼窝淌血,看着那个笑起来会脸红的姑娘,变成了……变成了这副模样。” 陈峰抬头看着红衣新娘似有迷茫的眼窝,泪水终于滚了下来,“我疯了一样捆住她,磨掉她尖利的指甲,带着她躲进这废弃的村子。这些年,我喂她吃生肉,锁着她,就是怕她伤了人……她是我害的,我不能再让她造孽……” “她偶尔会清醒片刻,认出我时,喉咙里就发出呜呜的声,像是在哭……我知道,她还在,她还没走……” “夏彩……” 陈峰哽咽着念出这个名字,泪水汹涌而出,积压了数年的痛苦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他的哭声嘶哑而绝望,像是困在深井下的人发出的悲鸣。 “这些年……我不敢睡沉,怕她夜里挣脱了伤到人,不敢跟任何人说,连爹娘都以为我疯了……可我不能放她走啊……她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我……” 林月沉默,她身为法阵师,见过太多被尸毒摧毁的家庭,按律,被尸毒感染之人,无论是否变异,都该当场焚毁,以防蔓延。 可眼前这个男人,用五年等待换一场空,用余生守护一具行尸,那份执着里的痛,又让她如何能硬起心肠? 林月别过脸,看着窗外萧瑟的院墙,心里也很难受,见过丧尸的凶残,也见过人为了活命的自私,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 一个书生,用近乎自毁的方式,守着一个早已不是人的爱人,在绝望里硬生生撑了这么多年。 苏九黎轻轻拽了拽沈惊鸿的袖子,瞳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低声对着他说了什么。 而那红衣新娘,仿佛被陈峰的哭声惊动,空洞的眼窝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烁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安抚般的呜咽,竟缓缓抬起手,想要触碰陈峰颤抖的肩膀。 只是那只手刚抬起一半,又猛地僵住,显然是尸性与残存的意识在激烈对抗。 陈峰察觉到她的动静,猛地抬头,泪眼婆娑地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哽咽:“彩儿……是我……别怕……” 红衣新娘的喉咙里发出更急促的嘶吼,却没有挣扎,只是身体在微微发抖。 屋子里一片死寂,只有陈峰压抑的哭声和红衣新娘低哑的呜咽。 林月长长叹了口气,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陈峰身上,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 “你可知……私藏尸王,按国法,是株连之罪?” 陈峰惨然一笑,抹了一把眼泪:“我知道。可我若死了,她就真的成了孤魂野鬼,再也没人记得她曾是夏彩了。” 是啊,法律无情,可人心不是铁石。 就连苏九黎看着那对相拥的身影,心中也不禁感慨道。 这京城外围的小村落里,藏着的哪是红衣鬼,分明是一个书生用余生写的、最悲伤的诗。 一道声音从苏九黎的身旁传来,正是沈惊鸿,只见他说道:“若我能救你妻子夏彩呢……?” 第56章 沈惊鸿的考验! 陈峰猛地回头,僵在原地,瞳孔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什……什么……” 他几乎是踉跄着扑上前一步,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 “你……你再说一遍!” 沈惊鸿看着他失态的模样,心中也是一叹,随后一字一顿地重复道: “我说,我有办法治好你的妻子夏彩。” 话音落下,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月有些惊讶的抬头,眼中满是疑惑:“沈公子,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尸毒入骨,灵智尽丧,这是……” “我知道。” 沈惊鸿打断她,目光落在红衣新娘身上。 “但凡事总有例外。” “我有一种特殊丹药,能压制尸毒。夏姑娘体内还残留着对陈兄的执念,说明她的魂魄未散,这就是希望。” “至于恢复成什么样子,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陈峰死死盯着沈惊鸿,嘴唇哆嗦着,过了许久才挤出一句带着哭腔的话: “真的…… 真的能治好?” 他不敢信,又忍不住去信。 那种从地狱瞬间被拽到天堂的眩晕感,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沈惊鸿看着他,语气郑重说道:“我不敢说百分之百能痊愈。” 这些都是刚才苏苏提醒的,这才让沈惊鸿想起之前在聚宝轮盘里抽到的化髓丹,具有解尸毒的功效! 这时,一直安静的红衣新娘突然动了。 她空洞的眼窝转向沈惊鸿,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像是在表达某种情绪,但无人知晓。 陈峰似有所感,立刻握住她的手,惊喜地低呼:“彩儿?你听到了吗?你有救了!” 红衣新娘没有回应,只是下意识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言语。 陈峰泪水再次涌了出来,他对着沈惊鸿深深一揖,声音哽咽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力量: “大恩不言谢……若能救回彩儿,陈峰这条命,任凭公子差遣!” “先别急着道谢,我这丹药不是白给你的!”沈惊鸿突然说道。 陈峰一愣,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随即涌上浓浓的不安: “公……公子的意思是?” 沈惊鸿似乎是想起了石村的经历,心中有些惆怅,随即对陈峰说道:“想要这解毒丹药,你得通过我的两个考验!” 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何突然要加这么一出,或许是见多了乱世里的背叛与算计? 或许是潜意识里觉得,太过轻易得到的东西,往往没人会珍惜。 人性?爱情?生死?执念? 或许都有,又或许是作为施恩者的一点恶趣味? 没人知道。 只见陈峰抬头看向沈惊鸿,眼神里带着决绝,随即说道:“您说,无论有多少考验,只要能给我解毒丹,我陈峰都认!” 林月和苏九黎都有些惊讶,对视一眼,却没出声。 沈惊鸿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偏执,忽然笑了笑,将瓷瓶拿出来:“倒也不用上刀山。” 看到药瓶的那一刻,陈峰地眼神里带着火热,无论能不能治好,但至少有了念想! 他走到屋中央,说道:“第一个考验:我刚刚向杨月打听了你的文章,当年殿试时,写的策论里说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 陈峰不明所以,还是点头:“是。” “好。” 沈惊鸿点点头,忽然提高了声音,说道: “那我问你,若现在有一群被尸毒感染的村民,就在村东头,而你手里只有这一枚丹药,给夏彩用,她能多活三个月;给村民用,能救十个人。你选哪个?” 这话令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个简单的问题:为他人还是为自己。 若是放在沈惊鸿的异世里,当时的社会氛围一定会更倾向于为自己。 陈峰有些语塞,犹豫了片刻说道:“我……我……” 他想说,选彩儿。 可当年策论里的字字句句都在脑子里回响。 他想说,救村民。 可怀里这具早已不是人的躯体,是他用五年等待、数年守护换来的执念。 “怎么选?” 沈惊鸿步步紧逼,目光锐利的说道: “是守着你的爱人,还是担起你当年说的民为重?” 林月忍不住蹙眉:“沈公子,这……” “林法阵师稍等。” 沈惊鸿抬手打断她,目光始终没离开陈峰。 陈峰的额头渗出冷汗,就连嘴唇也咬出了血。 怀里的夏彩似乎感受到他的痛苦,开始不安地挣扎,发出凄厉的嘶吼。 “彩儿……彩儿别怕……” 他死死按住她,声音哽咽,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我……我……” 时间不过一分钟,对陈峰来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他忽然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一步,对着沈惊鸿深深一揖,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我选村民。” 沈惊鸿挑眉:“哦?” “若真是那样……” 陈峰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字字清晰的说道:“我会把丹药给村民。但我会陪着彩儿,陪她走到最后一刻。” 他抬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却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坚定,“我欠她的,下辈子再还。可我是读过圣贤书的人,当年说过的话,不能不算数。” 沈惊鸿沉默了许久。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要一个正确答案。 选了夏彩,是人之常情。 五年等待,数年守护,早已把那点初见时的心动熬成了骨血里的执念。 乱世之中,连活着都要拼尽全力,谁又有资格苛责一个想护住自己唯一软肋的人? 选了村民,是圣贤书里的道理。 “民为重,社稷次之”,这话写在策论里容易,真要剖开自己的心去践行,少之又少。 陈峰的选择里,有挣扎,有不舍,更有一份读书人骨子里的执拗。 有些话,说了就得认。 沈惊鸿忽然想起石村那个为了畸形的爱不惜同归于尽的男人。同样是选,有人选得自私而疯狂,有人选得痛苦却清醒。 这世上的事,本就不是非黑即白。 就像此刻走在身后的陈峰,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 他选了村民,却没丢了夏彩。 认了圣贤理,也没负了枕边人。 对错不重要,重要的是选了之后,敢不敢扛着那份代价走下去。 陈峰是这样,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沈惊鸿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考验,与其说是考陈峰,不如说是考他自己。 考他来到这里在见过老婆婆,石村等太多黑暗之后。 还能不能相信,这世间真有能跨过生死、越过对错的羁绊。 答案,似乎显而易见了。 随即沈惊鸿说出了心里早已想好的问题:“第二个考验:当着夏彩的面,自行放血!” 第57章 爱抵万水千山 此话一出,林月终于坐不住了, 猛地站起身说道: “你疯了?!” “沈惊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那是尸王!就算她曾是陈峰的妻子,现在也只剩吞噬活物的本能!让他取血……这不是考验,是让他送死!” 她几步走到沈惊鸿面前,脸色因愤怒而涨红: “陈峰一旦被咬,普通人不出半个时辰尸毒就会遍布全身血液!三个小时完全变成丧尸,你之前的考验还有几分道理,现在这是胡闹!” 沈惊鸿没有看她,只是盯着陈峰。 石村的画面又在眼前闪过,那个为了独占变异的家人,不惜将全村人诱入陷阱的男人。 他的爱扭曲而自私,最终只换来同归于尽的毁灭,所以沈惊鸿才会毫不犹豫的将他扔进他变异的家人里。 而眼前的陈峰,他的爱沉重得像座山,却不知能否压过丧尸的本能。 这不是胡闹,是一场豪赌。 赌人性里最纯粹的爱,能否在尸毒筑起的深渊上,架起一座桥。 没有人注意到,陈峰的脸色比刚才听到第一个考验时红润了许多,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一块夏彩当年送他的玉佩。 他看着怀里的红衣新娘,她空洞的眼窝似乎正对着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嘶吼,那是丧尸对活物血液的本能渴望。 “取……取我的血?” 他的声音有些微颤,却没有立刻拒绝,“彩儿她……她会不会……” “她会撕碎你。” 林月厉声打断,“这是丧尸的本能,没有例外!陈峰,别信他的!” 陈峰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抬起手,触碰到夏彩冰冷的脸颊。 她的皮肤冰冷,隐约能看到当年他熟悉的轮廓。 那年雪夜,她也是这样红着脸,踮脚帮他拂去肩头的落雪,指尖的温度让他心跳加速。 “我信她。” 良久,陈峰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温柔。 他看向沈惊鸿,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怎么取?” 沈惊鸿抽出一把短匕,扔了过去。 匕首在空中划过,陈峰稳稳接住。 “割破指尖即可。” 沈惊鸿的声音依旧平静。 “送到她嘴边。” 林月气得发抖,却被苏九黎轻轻拉住。 苏九黎看着陈峰的身影,对林月轻轻摇头。 有些事,拦不住,也不必拦。 陈峰握紧短匕,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猛地在指尖划下一道口子。 鲜红的血液立刻涌了出来,带着活物的温热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腥甜。 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红衣新娘的嘶吼声响起,显然被血液的气息刺激到了极致。 陈峰没有听林月的话,依旧固执地、缓缓地将流血的指尖,凑向她张开的嘴。 “彩儿……是我啊。” 他的声音低得像耳语,带着破碎的颤音,“别怕……看看我……” 林月别过脸,不忍再看。 沈惊鸿看向一旁的苏苏后,又重新转头看向陈峰二人。 苏九黎了然,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若夏彩真的下口,她会立刻拉开陈峰。 指尖离她的嘴唇只有寸许,那股浓郁的血腥味几乎要将丧尸的本能彻底点燃。 红衣新娘的嘶吼声震得人耳膜发痛,唾液顺着嘴角滴落,带着黑色的尸毒。 陈峰的指尖在抖,冷汗浸湿了后背,却没有退缩。 就在指尖即将触到她嘴唇的瞬间。 红衣新娘的动作顿住了。 嘶吼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低哑的呜咽。 她空洞的眼窝盯着陈峰流血的指尖,又缓缓移到他含泪的眼睛上,像是在辨认什么。 青黑的手指停在半空,离陈峰的脖颈只有毫厘,却迟迟没有落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一滴血从陈峰的指尖滑落,滴在红衣新娘的嘴唇上。 空气中的血腥味更浓了,夏彩的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拉扯她的理智,仿佛在与自己的本能对抗。 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夏彩将自己的伸出的手臂,用嘴死死的咬住,直到尝到嘴角溢出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强保持了一丝清醒。 随后她下意识地偏过头,躲开了那滴血,连眼角的余光都不肯落在那手指的鲜血上。 直到她的爪子慢慢收回,脸上的尸纹渐渐变淡后。 喉咙里的嘶吼才变成了低吼,最后变成了细微的喘息。 夏彩甚至还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刚刚用力干裂的嘴唇,用尽全力压抑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欲望。 她用无声的行动,拒绝了那致命的诱惑。 “彩儿……” 陈峰的眼泪终于决堤,他颤抖着,将指尖轻轻贴在她的脸颊上,血珠蹭在她的嘴唇上,红得刺目。 “太好了……彩儿,你做到了!” “我就知道……你还在……” 红衣新娘没有攻击,只是僵硬地站着,喉咙里的呜咽声越来越低,像是在哭。 林月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那一幕。 一个书生举着流血的手,一个丧尸在他面前抑制住了吞噬的本能,竟有种荒诞的温柔。 沈惊鸿缓缓松开了紧握的双手。 “考验……过了。”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飘忽。 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这结果竟比预想中要平静,却又在心底掀起更深的波澜。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留了后手。 他早就算好了,若陈峰真的被咬,大不了就是多耗一粒化髓丹罢了。 可他潜意识里,他并不想看到那一幕。 石村的一幕还在沈惊鸿心头盘旋,那些被欲望扭曲的爱,互相撕咬的家人。 他设计这场考验,既是赌陈峰的爱,也是在赌自己对人性的那点残存的信任。 此刻看着陈峰紧紧抱着红衣新娘,那丧尸眼中一闪而逝的挣扎。 沈惊鸿忽然觉得,那粒没派上用场的化髓丹,比任何战利品都更让他安心。 “你……” 林月张了张嘴,之前的怒火早已消散,只剩下惆怅般的怔忡。 她回想起刚刚那一幕。 陈峰的血,没有引发任何尸变的迹象。 这违背了她所有关于尸毒的认知,却又真实地发生在眼前。 陈峰似乎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回过神,只是死死抱着夏彩,身体抑制不住地发抖。 直到一滴眼泪落下,他才猛地吸了口气,对着沈惊鸿深深一拜,声音嘶哑:“多谢公子……多谢公子让我知道……她还在……” 红衣新娘依旧没什么表情,却在陈峰说话时,轻轻将头靠向他的胸口,像是在倾听那熟悉的心跳声。 沈惊鸿别过脸,避开了这份过于沉重的感激。 苏九黎轻声开口说道:“没想到……真的可以。” 沈惊鸿抬手抹了把脸,“或许……有些东西,真的抵得过万水千山。” 比如执念,比如爱。 林月看沈惊鸿的眼神复杂了许多,有敬佩,有疑惑,还有一丝后怕。 沈惊鸿按照约定,从怀里摸出瓷瓶,扔了过去:“接住。” 陈峰慌忙接住,手指触到瓷瓶的瞬间,竟然有种新生的感觉。 “这一粒药直接让夏彩服用即可。” 沈惊鸿转过身,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淡,“至于考验……你及格了。” 第58章 解毒! 沈惊鸿这两个考验也让陈峰的心更加坚定,原来这些年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沈惊鸿看着陈峰眼底重燃的光亮,先前那点凝重终于散去。 随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了几分戏谑: “看来上天也舍不得拆散你们这对苦命鸳鸯。遇见我,你就偷着乐吧,换了别人,哪有这机缘?” 陈峰被他说得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嘿嘿笑了起来: “确实是……我这辈子,从没像现在这样觉得……有了希望真好。” “还愣着干嘛?” 苏九黎在一旁轻嗔,带着点无奈的笑意说道: “再磨蹭下去,你家这位刚才就差点被我们当普通尸王劈了。还不快给她喂化髓丹?” 陈峰这才如梦初醒,一拍脑门,慌忙从怀里摸出那个小巧的瓷瓶。 他手忙脚乱地拔开塞子,倒出一粒莹白的丹药,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刚才的考验耗尽了他所有力气,此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恍惚和难以言喻的狂喜。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红衣新娘,犹豫着该怎么喂她。 毕竟她如今是丧尸形态,寻常喂食猪肉的法子怕是行不通。 可就在他举着丹药,刚想轻声哄劝时,那红衣新娘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原本紧闭的小嘴缓缓张开。 空洞的眼窝里似乎映出了丹药的影子,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像是在催促。 陈峰又惊又喜,连忙将化髓丹轻轻送进她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缕清凉的灵力,顺着她的喉咙滑下。 不过片刻,她身上那股浓郁的尸气便淡了些,青黑的皮肤竟透出一丝微弱的血色,僵硬的身体也柔和了些许。 “彩儿……” 陈峰喃喃道,眼眶又热了。 这默契,哪怕隔了生死,隔了尸毒,竟还在。 沈惊鸿看着这一幕,不禁感慨,真是一对跨越了生死的人尸之恋。 苏九黎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低声道:“你这考验虽折腾人,倒也算没白费。” “那是自然。” 沈惊鸿挑眉,“本公子的眼光,什么时候错过?” 林月走过来,看着气息平稳了许多的红衣新娘,忍不住叹了口气: “罢了,看来这趟京城之行,又多了桩心事。” 嘴上说着麻烦,眼底却带着释然的笑意,如今这对眷侣也算得以善报。 陈峰抱着夏彩,清晰地感觉到怀中人的身体正一点点变得柔软起来,原本冰冷如铁的皮肤竟透出些许暖意。 他再也忍不住,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夏彩的发间,带着压抑了数年的狂喜与后怕。 “天黑了。” 林月抬头望了眼渐沉的暮色,她轻叹了口气。 “看来今天得在这村庄过夜了。耽搁了行程,原本明日就能到京城面见陛下,如今怕是要拖到三日后了。” 苏九黎甩了一把被风吹乱的发丝,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急什么。陛下召见沈公子,无非是想亲眼见见传说中的天命之人,再问问对抗尸潮的想法罢了,早几日晚几日,影响不大。” 她向来不喜被琐事催促,尤其见不得林月这副急吼吼的模样。 “这怎么能不急!” 林月立刻反驳,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气呼呼说道:“前线战况一日紧过一日,伊洛娜的尸潮已经快要攻破东祥城,正朝着京城方向推进!每晚一分部署,前线就可能多丢一座城,多牺牲上千士兵和百姓!这可不是能耽搁的事!” 她握着法杖,声音有些激动: “你以为陛下召见是闲聊?镇国鼎的灵力越来越弱,九鼎联防已形同虚设,再不想办法稳住阵脚,不出半月,京城就会变成第二个东祥城!” 沈惊鸿抬手按住两人,目光扫过渐暗的天色: “别争了。林法阵师说得对,战事不能等。但苏苏说得也没错,今夜强行赶路,万一在野外遇上潜伏的尸王,反而更危险。” 随即他看向村口说道: “就在村里借宿一晚,让陈兄照看夏姑娘,我和苏苏去附近哨所借些干粮和水。明日天不亮就启程,争取两日赶到京城,如何?” 林月虽仍有顾虑,但也知道夜间赶路的风险,最终点了点头:“只能这样了。我去跟村里的守卫打声招呼,顺便问问附近能住的地方。” 陈峰连忙道:“我……我知道哪里能住人,可以帮忙!彩儿这边……” “你留下。” 沈惊鸿拍了拍他的肩膀,“夏姑娘刚服下化髓丹,正是稳固气息的时候,离不开人。我们去就行。” …… 暮色渐浓,村落里的寂静被几人的脚步声打破。 陈峰抱着夏彩走进那间空置屋舍,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轻轻为她擦拭脸颊。 夏彩的眼窝不再流淌黑血,嘴唇也恢复了些许血色,竟有了几分当年的模样。 屋外,沈惊鸿和苏九黎坐在台阶处,看着夜外的月亮。 “真要两日赶到?” 苏九黎低声问道:“连续赶路,你的状态怕是吃不消。” 沈惊鸿笑了笑,握紧她的手:“没事。早一日到京城,早一日研究那镇国鼎。说不定……夏姑娘的事,和镇国鼎的异动,本就有关联呢?” 苏九黎挑眉:“你又想到什么了?” 沈惊鸿回道:“只是在想,若是夏姑娘真能醒过来,会不会记得些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比如,她变成丧尸的这些年,有没有残留着作为丧尸的记忆?或者……有没有收到过比她更高阶的丧尸,比如伊洛娜那边的指令?” 苏九黎闻言,瞳孔微微一缩,一副了然的模样说道:“你是说,她或许能成为我们的眼线?” 这也正是沈惊鸿心中所想,若是夏彩的意识能恢复,又恰好保留着丧尸群体中的信息。 那对于对抗尸潮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助力。 要知道,丧尸之间的通讯方式一直是个谜。 人类对尸潮的动向往往后知后觉,若能提前掌握情报,便能占据先机。 “若真是如此,倒能让我们省去不少功夫。” 苏九黎打趣般在指尖绕着一缕银色的灵力,语气带着几分自信说道: “不过你放心,就算她记不起丧尸时期的事,我也有办法。” 沈惊鸿转头看她:“你的魅术?” “嗯。” 苏九黎轻笑一声,眼尾勾起一抹魅惑。 “魅魔的术法不止能勾魂摄魄,也能潜入意识深处,唤醒那些被遗忘或被压制的记忆碎片。只要她的魂魄还在,哪怕只剩下一丝残念,我都能试着把有用的信息钓出来。” 她凑近一步,声音带着点狡黠:“当然,这得看她愿不愿意配合。不过依陈峰对她的情谊,只要能帮上忙,她应该不会拒绝。” 沈惊鸿点了点头,心中的思路愈发清晰。 治愈夏彩,不仅圆了陈峰的执念,还能破解尸潮谜团的关键一环。 这趟看似意外的耽搁,藏着意想不到的转机。 “走吧,先去哨所借些物资。” 第59章 女帝肃清朝野 他收回目光,朝着前方亮着火光的哨所走去。 “不管能不能得到情报,治好她总是没错的。” 苏九黎快步跟上他的脚步,晚风拂起她银白的长发,与他的衣角轻轻相触。 “你倒是越来越像个救世者了。” 她打趣道。 沈惊鸿失笑: “别捧我,我只是不想看到好不容易有了希望的人,再跌回地狱而已。” 哨所的火把在夜色中格外耀眼,守兵见是他们,连忙打开门。 沈惊鸿说明来意,守兵很是爽快地搬来了干粮和清水,还额外给了两床干净的被褥。 “村里晚上不太平,你们夜里锁好门,别出来乱晃。” 守兵好心叮嘱,眼神瞟向他们来时的方向,显然还惦记着那红衣鬼的传闻。 “多谢提醒。” 沈惊鸿接过物资,又随口一提:“对了,最近有没有看到大批尸群在京城外围?” 守兵摇了摇头:“没瞧见,京城外围还是比较安全的,除非混进来尸毒,也就是零星的几只被感染了,而且都被巡逻队解决了。不过……” 他压低声音,“听说东祥城那边已经破了,伊洛娜的主力怕是离京城不远了。” 沈惊鸿心中一沉,与苏九黎对视一眼。 看来林月的焦虑并非空穴来风。 拿着物资返回屋舍时,陈峰正坐在床边,借着月光小心翼翼地给夏彩擦拭手背。 夏彩的手指已经完全舒展开,青黑色褪去不少,竟能看出几分纤细白皙的轮廓。 “物资借来了。” 沈惊鸿将东西放在桌上,“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一早赶路。” 陈峰连忙起身道谢,眼中的感激溢于言表。 沈惊鸿摆了摆手,没再多说。 林月由于有些特殊原因,没跟她们睡在一起,去了隔壁的房间单独睡觉去了。 沈惊鸿和苏九黎则在土炕上铺好被褥,吹熄了油灯。 黑暗中,他们还能听到一旁夏彩偶尔发出如同梦呓般的轻吟。 沈惊鸿望着屋顶的破洞,月光从那里漏下来,无数思绪在脑海里翻涌,最终都化作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我靠!忘了一件事!” 他忽然拍了下额头,才想起自己那系统的聚宝轮盘还没顾上抽奖。 自打上次在青溪镇杀丧尸获得星币系统提示,这轮盘就被他遗忘了,被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挤到了脑后。 “等吧。” 沈惊鸿揉了揉眉心,对自己低声道: “先把夏彩的事捋顺了,在到京城安稳住脚,见了陛下……,到时候再看看这半死不活的系统,到底还能不能抽出点有用的东西。” 说起来,这系统也实在够佛系,除了偶尔弹出个任务提示,平时连点动静都没有。 轮盘抽奖更是时灵时不灵,好几次他想来个十连抽,又怕被坑坏了。 苏九黎听到他的嘀咕,凑了过来:“又在想你的系统小秘密?” “算是吧。” 沈惊鸿笑了笑,没细说,“就是琢磨着,到了京城,得找个机会修修它。万一能抽出个压制尸毒的神器,或是能直接定位伊洛娜的宝贝,那咱们可就省事多了。” “你那宝贝轮盘,有这么厉害?” 苏九黎挑眉,语气里带着好奇。 “不好说。” 沈惊鸿耸耸肩,“有时候抽出来的是些没用的杂物,有时候又能出点奇物,像太玄之刃就是精品。” 他伸了个懒腰: “管它呢,先把眼前的坎过去再说。系统再半死不活,总比没有强。等京城的事落定,我非得让它给我吐出点好东西不可。” 随后两人不再言语,侧躺而睡,依偎的影子在墙上轻轻晃动。 …… 腊月十五日,女帝召集内司厅,御林军,对李丞相以及所有存在造反的党羽深夜全部捉拿。 没有任何征兆的,就连撤退都来不及。 同时对此次案件定义为谋夺篡位,其为夺皇位,贿赂外族,意图刺杀女帝。 消息一出,天下震惊。 在女帝雷厉风行的手段下,查获了其府宅内不少金银珠宝,并将其公之于众。 这一天,整个皇城人心惶惶。 仅仅用了十五天,几乎把所有心怀不二之心的官员武将全部抓获,抄家。 女帝全程没有参与,她反而低调的大门不出,只有三公主付子曦和御林大将军林风全程参与围剿。 这一招实在高明,她这么做,也是防止任何人替他们求情开脱。 共抓获50余名官员武将,并将其全部诛其九族,共计1000余人。 至此,大墟王朝再无内患,女帝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独权君主,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威胁她的势力了。 “唉……” 内阁里,尚国公一声长叹。 “陛下真是雷厉风行啊,以不动应万动,打的他们一招出其不意!” “那我们会不会也会被波及?”礼部尚书刘军有些惊恐的询问道。 “站在女帝这边的自然无大事,但是放权也是意料之中!”尚国公沉声说道。 “陛下此举拯救大墟于危难之际,如今丧尸还未解决,若是在遭遇内乱,我大墟必定早已亡国了。” 刘军苦笑道:“也是,只要江山能够保住,你我又算得了什么。” 尚国公提醒一句说道:“别忘了,李丞相的儿子身死,这才让他自乱了阵脚,否则他那狐狸尾巴,怕是先露不出来!那异世之人沈惊鸿才是导火索!” 礼部尚书回道:“我听说那沈惊鸿好像是死在外面了!” “自从跟随大军前往前线,便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 二人对视一眼,也是满脸的遗憾之色。 皇宫深处,紫煌殿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 付子曦一身银紫色宫装,裙摆上绣着精致的鸾鸟纹样,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激动:“姐姐!李丞相等叛国余党的贪赃财产已彻底查清,那些数目……简直骇人听闻!” 女帝正临窗而立,玄色龙纹常服衬得她身姿挺拔,青丝如瀑,仅用一根白玉簪束起。 听到妹妹的话,她缓缓转过身,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那双曾看透无数人心的眼眸里,此刻带着几分意料之中,带着沉淀后的平静。 她伸出手,轻轻扶起付子曦,指尖微凉:“查封了多少?” “据账房司连夜清点。” 付子曦递上一本厚厚的账册,说道:“其财产涵盖白银三亿两、黄金九百万两,另有良田万顷、京城及各州府房屋共三百七十处,珍宝古玩堆满了整整十二间库房……折算下来,共计八亿两白银!”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沉重:“这数目,抵得上朝廷近十年的财政总收入了!” “八亿两?” 第60章 青青子曦,悠悠我心! 女帝接过账册,随手翻了几页,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让人不寒而栗。 即便是她早已对这些蛀虫的贪婪有所预估,此刻也不由得瞳孔一缩,失声惊道: “竟有这么多?朕……还真是低估了他们的胃口。” 想当年前线丧尸战况告急,军饷短缺,她亲自下令削减后宫用度。 甚至变卖了先帝留下的几件古玩才凑齐粮草,而这些人却在国难当头之际,中饱私囊到如此地步。 账册被重重摔在案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女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声音冷冰:“这群祸国殃民的东西!” 她缓步走到龙椅旁,捏紧拳头:“之前判了砍头,真是太便宜他们了!” “传朕旨意。” 女帝抬眼说道:“令刑部即刻改判,李丞相及其核心党羽,凡贪墨数额超过百万两者,一律凌迟处死!家产全数充公,用于填补军饷亏空和灾民赈济!” “另外……” 她补充道,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的再次吩咐道:“将他们的罪状誊抄百份,张贴于京城各大街巷,让百姓们看看,这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栋梁,背地里是什么嘴脸!” 付子曦躬身领命:“臣妹遵旨!” 公事的文书被宫人轻轻收走,殿内只剩下姐妹二人的呼吸声。 女帝转过身,重新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她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的怒火早已褪去,只余下化不开的疲惫。 她忽然握住身旁付子曦的手,拉着她走到内室的床边坐下。 “陪姐姐唠唠吧。” 女帝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难得的柔软,“这些天,辛苦你了。” 付子曦连忙摇头:“不辛苦。能为姐姐分忧,能为大墟国效力,是子曦的本分。” “怎么能不苦呢。” 女帝叹了口气,伸手抚了抚她额前的碎发,动作里带着疼惜, “身子的伤还没好利索,回宫歇了不到半月,就又主动请缨领军。你当姐姐看不出来吗?”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付子曦紧抿的唇上:“你只是想给自己找些事做,把日子填得满满当当的,好让自己没时间停下来,去想那些……不愿想的事。可再怎么拼命,也不能把自己熬垮了呀。” 付子曦像是被戳破心事,方才强撑的镇定瞬间泄了大半。 她垂下眼,声音细若蚊蚋:“我……我不是这样的。” 尾音微微发颤,连自己都觉得没有说服力 “姐姐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女帝轻轻拍着她的手背,语气放缓了些: “有些事,堵着不如疏着。你总这么绷着,身子会垮的。事情都办完了,明日给你放七天假,就在宫里歇着,陪姐姐下盘棋,或者……去御花园走走也好。” 付子曦的想说军中事务繁忙,离不开人,又想说臣妹身为将军,岂能耽于安逸。 可话到嘴边,却化作一声低低的哽咽,连她自己都惊了一下。 原来那些被强行压下去的委屈、思念和疼痛,早就在心底攒了满满一汪,只消姐姐这几句温软的话,便决了堤。 “姐姐……” 她抬起头,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 “我就是觉得…… 若是我当时再快一点……” 话没说完,就被女帝轻轻按住了唇。 “傻孩子。” 女帝的眼眶也有些发热,“战场之事,从没有若是。相比于扶苏国的将领,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 女帝看着付子曦犹豫的神情,开口再次说道:“虽然大墟国丧尸侵扰相比较小,但却不能永远偏安一隅。” “而且扶苏国快撑不住了,朝野上下乱成一团,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他们守不住了。” 付子曦的心脏猛地一缩:“姐姐的意思是……?” “我们要顺势而为。” 女帝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弱肉强食本就是乱世法则。难道要等扶苏国彻底覆灭,尸潮漫过边境,再让我大墟国的子民去填那个窟窿?” 她站起身,走到悬挂着的舆图前,指尖重重点在扶苏国的疆域上: “这里有肥沃的土地,有能工巧匠,更有抵御尸潮的关隘。与其让这些落入尸群之手,不如纳入我大墟国的版图。届时派重兵驻守,既能扩充疆域,又能将尸潮挡在国门之外,何乐而不为?” “可……可扶苏国毕竟与我大墟国世代交好,这般行事,怕是会被天下人耻笑……” 付子曦急道,她虽在沙场杀伐果断,却终究过不了道义这关。 “耻笑?” 女帝冷笑一声,转过身看着她,眼底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等我大墟国强盛起来,护住了更多百姓,谁还会记得这些?史书只会写,是朕在末世之中,为大墟国争得了一线生机,是朕在末世里,为天下开太平!” 她走到付子曦面前,按住她的肩膀: “那七成赃款,就是为这事准备的。打造甲胄、锻造兵器、粮草储备……哪一样不需要钱?子曦,你是我最信任的妹妹,这些事,迟早要交到你手上。” 付子曦看着姐姐眼中的野心与决绝,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她从未怀疑过姐姐的治国之才,却没想到在她温柔的表象下,藏着如此庞大的布局。 “姐姐,这太冒险了。” 她艰涩地开口,“扶苏国还有百万军民,他们不会束手就擒。更何况,据传言还有尸皇伊洛娜以及她的尸潮虎视眈眈,我们若是双线作战……” “所以才要提前准备。” 女帝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的说道: “给你七天时间,调整好心态。等你回营,我要看到一支厉兵秣马、随时能出征的军队。至于扶苏国……”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舆图,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酷,却更多的是势在必得: “若他们能撑住,那是他们的造化。若撑不住……我大墟国,不介意帮他们拿下这片土地。” 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付子曦看着姐姐挺拔的背影,忽然觉得眼前的人既熟悉又陌生。 她知道,姐姐说的是对的。 在这乱世里,心软往往意味着灭亡。 可让她亲手去撕开昔日友邦的防线,去踏过那些挣扎求生的百姓…… “我……” 付子曦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女帝似乎看穿了她的挣扎,放缓了语气: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你记住,身为将军,首先要对自己的国家和子民负责。等将来天下安定了,再回头看,你会明白姐姐今日的决定。” 她拍了拍付子曦的肩膀,转身走向书案:“下去歇着吧。七天内陪姐姐散散心。七天后,我要看到一个精神饱满的付将军。” 付子曦没有回答,默默起身,躬身行礼,退出了殿外。 夜风吹拂着她的衣袍,带着深秋的寒意,却远不及她此刻心底的冰凉。 她望着宫墙之上那轮残月,忽然觉得,这乱世的棋局,远比她在沙场上面对的刀光剑影,要复杂得多。 此刻的她突然很怀念和沈惊鸿在一起…… 那种亡命厮杀的感觉…… 那是她唯一一次可以把任何事情都抛之脑后,不用想,不用愁,只需要跟在他身后…… 而此刻她的姐姐,身为女帝,似乎早已在棋盘上,落下了最狠的一子, 而付子曦作为妹妹劝不动,也劝不了…… 第61章 天涯相隔同风雨,我望明月月望你 九公主府内的庭院,晚菊开得正盛。 赵灵儿正蹲在廊下喂锦鲤,见付子曦一身戎装地走进来,不由得惊喜地站起身: “子曦姐姐,你怎么来了?” 付子曦摘下腰间的佩剑,递给迎上来的侍女,眉宇间带着些沉郁: “心里有些烦,过来看看你。” 两人来到内室的圆桌前坐下,赵灵儿熟练地开始给姐姐烹茶。 “我猜,定是姐姐军务太忙,累着了。” 她将一盏温热的龙井推到付子曦面前,语气轻快的说道: “尝尝这个,是江南新贡的,据说能安神。” 付子曦端起茶盏,却没能驱散心底的滞闷。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难以言说的疲惫:“若仅仅只是军务,那倒好了。” 赵灵儿端着茶壶的手一顿,眨了眨眼,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那是怎么了?是……宫里的事?” 她虽刚搬回公主府,却也知道朝堂一些事情。 而且近来扶苏国局势紧张,姐姐身为领军大将,怕是肩上担子更重了。 付子曦晃着茶杯,沉默不语。 女帝那番话牵连太大,灵儿心思单纯,何必让她跟着忧心? 即便说了,以灵儿的性子,多半只会劝她三思,可这乱世棋局,哪有那么多的余地? 她避开了灵儿的问题,转而提起另一件事,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 “前几日派大军搜了整座云梦悬崖下,还是没找到沈惊鸿的踪迹。他……怕是凶多吉少了。” 这话一出,赵灵儿立刻急了,把茶壶往桌上一放: “不可能!” 眼里满是笃定的说道: “沈公子可是传说中的天命之人,怎么会就这么没了?定是有什么方法,离开了那里了。” 她想起沈惊鸿那双带有信心的眼眸,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折在一座山里? 付子曦看着她急红了脸的模样,心中有些不是滋味,随即安慰道:“我也是这般想到。” 赵灵儿笃定道:“本来就是!” 随后灵儿眼神望着夜色说道: “我召唤的异世之人沈惊鸿,一定会成为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彩祥云,前来娶我!不可能就这么死了!” “而且他那么厉害,肯定是躲在哪个地方养伤,或者被什么高人救走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低了些,眼睛里带着憧憬,像藏着两颗星星。 或许每个女孩子都希望被这般对待吧,尽管那可能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梦。 付子曦望着她这副模样,虽然有些幼稚,但是忽然觉得,或许保有这份天真,也是种福气。 她没再反驳,只是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带着一丝微苦的回甘。 “好,山崖之下有一条河流流往扶苏国境内,若有机会,一定去那搜搜看。” 她轻声道,像是在安抚灵儿,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或许……他真的还活着呢。” 随后赵灵儿来到院内,捧着脸颊坐在庭院的石阶上,晚风吹起她的碎发,拂过带着薄红的脸颊。 “天涯相隔同风雨,我望明月月望你。” 她望着月亮,声音轻得像梦呓,眼神里带着少女独有的迷离与执拗。 “一定是这样的……他肯定还在某个地方,也望着这轮月亮呢。” 付子曦站在门口处看着她,心头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的酸涩。 灵儿对沈惊鸿的牵挂那样直白热烈,像夏日骄阳。 而自己藏在心底的那份念想,却只能像埋在雪下的火种,连见光的勇气都没有。 同是隔着山海遥望,同是对着明月寄托心事,竟有种难言的同病相怜。 有些话,终究只能烂在心里。 “报——!” 院外突然传来奴才的通传声,打破了庭院的静谧: “户部侍郎家的三公子还有七公子深夜来访,说是来赔礼道谢的!” 大墟国的三公子赵闫,向来深居简出,醉心书画,极少在深夜拜访谁。 而那七公子魏枫正是几个月前被沈惊鸿甩飞出去的公子哥。 付子曦皱起眉对着灵儿说道:“宗室子弟深夜到访,多半不会是什么好事。” 赵灵儿眼里的迷离瞬间散去,似乎想起什么,脸色带着些愤怒,随即又转头看向子曦姐姐,有些意味不明的说道: “这俩人,来到正是时候!” 先前翠儿被扇耳光的事,赵灵儿一直没真正放下。 那巴掌落在翠儿脸上,跟打在她九公主脸上没什么两样,是明晃晃的折辱。 只是这些日子心里装着沈惊鸿的安危,一会儿惦记他有没有脱险,一会儿又盼着他能早日出现。 满脑子都是这些牵肠挂肚的事,才把那桩窝火的事暂时压在了脑后,没来得及细细计较。 此刻静下来,那点被轻视的不快,忽然又冒了出来。 翠儿是她身边最贴心的丫鬟,跟着她从不出错,凭什么平白受那份气? 现在他们来了正好,总得给翠儿讨个公道,也让那些看轻她九公主府的人知道,她护短得很。 “请他进来吧。” 赵灵儿站起身,理了理裙摆,脸上已恢复了几分公主的端庄。 不多时,一个身着月白长衫的青年被引了进来。他面容清俊,眉宇间却带着几分温润气质,手里还攥着一卷纸轴。 此人正是三公子,而三公子身后脸上有些瘀伤的正是七公子。 赵灵儿迎上去,没有好脸色,语气里带着试探说道: “二位哥哥深夜到访,可是有什么事?” 赵闫的目光越过赵灵儿,落在她身后的付子曦身上,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喜,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她。 但是随即又带上几分错愕,疑惑付子曦将军怎会出现在公主府的内室。 他很快收回目光,转向赵灵儿,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周旋的意味: “前几日七弟伤好后来我府上,唉声叹气地说自己做错了事。一时糊涂误扇了你府里的丫鬟,这几日心里总过意不去,翻来覆去睡不着,非缠着让我给支个招赔罪。” “这不,今日我便陪他过来了。” 他说着,侧身让出半步,露出身后那个垂着头、一脸局促的少年郎,正是七皇子魏枫。 他穿着一身素色锦袍,有些不敢抬头看赵灵儿,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赵灵儿瞥了魏枫一眼,知道他在装傻充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冰冷: “哦?七哥有心了。那我倒是想看看,三公子给支了什么高招,能让我府里那被扇肿了脸的丫鬟,消了这口气。” 她故意加重了扇肿了脸几个字,目光扫过魏枫,显然没打算轻易放过。 这事传出去,丢的可不只是丫鬟的脸,更是她九公主府的颜面。 付子曦在一旁静静站着,没插话。 她认得魏枫,性子跳脱且心眼坏,想来这次多半发现了他的举动,才故意前来赔罪。 只是灵儿护短,这事怕是没那么容易了结。 三公子赵闫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连忙推了推魏枫: “七弟,还不快把你准备的东西拿出来?” 第62章 辱惊鸿,赏巴掌! 魏枫这才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双手捧着递到赵灵儿面前,声音细若蚊蚋: “灵……灵儿妹妹,对不住……我那天是喝了点酒,脑子不清醒……这是我托人从云南山寻来的上好药膏,能……能瞬间去淤消肿,你……你转交给那名侍女,就当是我赔罪了……” 赵灵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道: “别叫我灵儿,我嫌恶心,真没想到九公子背地是那种人。” 随后头看向赵闫:“三公子觉得,我府里缺这点药膏?” 赵闫脸上有些挂不住,干咳一声道:“灵儿,七弟也是真心悔过,你看……” “真心悔过?” 就在赵灵儿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七公子魏枫又再次伸手,手里拿着珍贵饰品。 赵灵儿直接将其甩飞,猛地抬眼说道,“他掌掴我府中下人时,怎么没想过真心二字?今日带着礼品上门,是怕最近陛下清剿叛国余孽,参你一本,断了他的前程吧?” 魏枫似乎被戳破了心事,脸色有些吓人的一僵,随即说道:“九妹误会了,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不必再说了。” 赵灵儿别过脸,语气疏离,“我府里的人,还不至于三言两语的赔罪才能平气。” “但若是七公子真想赔罪,那……不如让翠儿扇回去。若是不肯,就请回吧!我这儿小庙,容不下二位大佛。” 话说到这份上,已是毫不留情。 三公子赵闫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却碍于付子曦在场,不好发作,只能强压着怒气:“灵儿这是不给我面子?” 赵灵儿冷笑更甚:“三公子的面子,也得看值不值当给。” 一时间,内室里的气氛剑拔弩张。 付子曦轻轻咳了一声,上前一步道: “妹妹息怒,七公子既然有心赔罪,不如让他亲自去给那位丫鬟道个歉,知错能改,总好过僵持不下,伤了皇室和气。” 她这话不偏不倚,既给了赵闫台阶,也顾全了赵灵儿的颜面。 赵灵儿看了子曦姐姐一眼,终究没再硬顶,只是冷哼一声: “姐姐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但丑话说在前头,我府里的人,可不会因为他是公子就委屈自己。” 魏枫连忙点头,如蒙大赦:“应该的!应该的!我这就去!” 说着,便要往内院跑,被赵闫一把拉住:“急什么?先见过付将军。” 魏枫这才想起付子曦,慌忙行礼:“见过付将军。” 付子曦微微颔首,没多言。 赵闫见状,知道再留无益,对着赵灵儿拱了拱手:“那我们就先去赔罪,改日再登门拜访。” 说罢,便拉着魏枫往后院去了。 赵灵儿转头说道:“小陈!“ “奴才在!“ “去亲眼看着,如果是面子工夫回来告诉我!“ “是!“ 看着三人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赵灵儿才松了口气,对着付子曦苦笑道: “让姐姐见笑了。” 付子曦摇摇头:“妹妹护短,姐姐自是知道,这是应当的。” 不多时,赵闫带着魏枫回来了。 廊下侍立的太监,悄悄对赵灵儿使了个眼色,赵灵儿冷哼一声,终究没再言语,算是作罢。 魏枫见状便起身准备告辞,刚要开口,却听赵闫忽然转头,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慢:“说起来,如今三公主殿下都已平安返京,怎么那位沈惊鸿还杳无音讯?”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笑:“难不成……是死在外面了?” “三公子!” 赵灵儿脸色骤冷。 “你失言了!沈公子的事,与你何干?” “怎么不相干?” 赵闫回道:“他不是被陛下信任的人吗?如今也是我大墟国倚重的新贵,我自然要关心一二。” 他顿了顿,故意加重了语气,“若是真有不测,说明他不是那所谓的天命之人。也请九妹节哀,死了,再寻一个便是,总能召唤出新的来。” 听后,付子曦神情不悦,方才她还想着做个和事佬,毕竟都是皇室与军中的人,闹僵了不好收场。 可赵闫这话,不仅是在羞辱沈惊鸿,打赵灵儿的脸,更是在打她付子曦的脸! 他当自己是谁? 真以为她付子曦是摆设,能任由他在妹妹面前如此放肆?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在寂静的内室里格外响亮。 赵闫被打得偏过头,半边脸瞬间浮起清晰的巴掌印后,这才反应过来。 “付子曦!你敢打我?!”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从小到大,别说挨打,连重话都没听过几句,如今竟在九公主府,破了戒。 付子曦收回手,眼神冰冷: “三公子慎言。沈惊鸿是陛下钦点的将领,是我大墟国对抗尸潮的助力,就算此刻下落不明,也轮不到你来这般诋毁。!” “你身为皇子,不为国事忧心,反倒在此搬弄是非,言语轻贱,若是传出去,只会让人笑话我大墟国皇室无状!” “我打你这一巴掌,不是以下犯上,是替陛下教训你。说话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想想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她向前一步,周身的煞气散开,压得赵闫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再者,这里是九公主府,不是你能放肆的地方。灵儿是我妹妹,你当着她的面说这些混账话,便是打我的脸。我付子曦护短,你该早有耳闻。” 一番话掷地有声,字字句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付子曦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先前为了灵儿忍了又忍,可赵闫偏要得寸进尺,当着灵儿的面咒沈惊鸿,她怎能容忍? 魏枫愣在原地,没想到素来沉稳的付将军会突然动手。 赵闫又惊又怒,指着付子曦的手都在发抖:“你……你不怕我去女帝状告你?” 赵灵儿反问道:“你一个读书人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了?” 随即她继续说道:“陛下是护着你这口无遮拦、藐视功臣的公子,还是护着子曦姐姐这为国立功、护佑亲妹的将军。” 赵闫被她噎得说不出话,看着付子曦那双毫无惧色的眼睛,终究是怂了。 “好……好得很!” 赵闫一股屈辱感涌上心头。 他狠狠地瞪了付子曦一眼,便捂着脸,怒气冲冲地转身拂袖而去。 魏枫见状,也连忙拱手告辞,快步跟了上去。 院子再次静了下来,付子曦待他走后,才转身看向赵灵儿,语气放缓了些: “吓到了?” 赵灵儿摇摇头,忽然扑过去抱住她的胳膊,声音透着笑意: “姐姐,你刚才太帅了!” 付子曦失笑,拍了拍她的手背: “好了,别闹。往后再有人敢这么说,不用忍。” “嗯。” 第63章 夏彩苏醒,未来规划! 扶苏国境内村庄里。 陈峰守在床边,目不转睛地望着床上的人,手指微微颤抖。 当夏彩那双空洞无神的眸子缓缓睁开,褪去青黑,露出原本清亮的底色时。 他再也忍不住,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 “夏彩…… 你终于醒了!” “陈……峰?” 夏彩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数年未曾开口的苦涩。 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他鬓角多了些白发,眼角刻着风霜,可那双眼睛里的温柔,却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陈峰回过神,慌忙转身跑去桌边。 给夏彩倒了一杯温水,随后小心翼翼地用勺子喂到她嘴边。 温水滑过喉咙,发出细微的咕咚声,几勺下肚。 夏彩干裂的嘴唇渐渐泛起红润,眼神也清明了些。 她动了动手指,看着自己白皙却略显僵硬的手,又看了看陈峰鬓边的白发,眼中涌上浓浓的迷茫与困惑: “我……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新婚那日的血色记忆碎片般涌来。 宾客们痛苦的嘶吼,陈峰撕心裂肺的哭喊…… 她记得自己变成了怪物,见人就想要去吸食鲜血,但现在却怎么也想不起后来的事。 “不!你没死!” 陈峰紧紧握住她的手,泪水再次滑落,滴在她的手背上,语气真切的安慰道: “你活着,一直活着!” 站在一旁的苏九黎看着夏彩眼中全然的迷茫,没有丝毫作为丧尸时的阴戾,转头对沈惊鸿低声道: “果然没有丧尸的记忆。” 沈惊鸿闪过一丝了然。 “看来化髓丹虽能解了这尸毒,但却解不了她变异期间的意识。” 苏九黎点点头,目光落在夏彩身上。 她此刻的状态,像极了大病初愈的人,对过去数年的黑暗一无所知。 这或许是好事,至少不必承受那些作为丧尸的痛苦记忆。 可对于他们需要的情报来说,却不是什么好消息。 “你……” 夏彩看着陈峰通红的眼眶,又看了看周围陌生的环境,声音里带着怯意: “我睡了很久吗?这里是……” “没多久,没多久。” 陈峰连忙抹掉眼泪,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语气却难掩心疼: “这里是扶苏国境内,我们在去京城的路上。你别怕,有我在,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他不敢告诉她真相,不敢说她昏睡了整整数年。 不敢说自己是如何带着变成丧尸的她东躲西藏。 更不敢说那些靠生肉续命的日子。他只想让她安心,让她以为只是做了一场漫长的噩梦。 夏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苏九黎与沈惊鸿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没有丧尸记忆,意味着关于尸潮、关于伊洛娜的情报可能就此断绝。 苏九黎的魅术或许能唤醒记忆,可看着夏彩此刻脆弱的模样,谁也不忍在这时候惊扰她。 “让她先歇歇吧。” 沈惊鸿轻声道:“刚醒过来,身子还虚。” 随后,二人离开屋外,沈惊鸿轻轻带上房门,对苏九黎道: “看来,只能等她身子好些,再试试你的魅术了。” 苏九黎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沈惊鸿推开门时,林月早已起身,正站在石阶旁翻看一卷竹简,阳光勾勒着她素色的衣袍,倒比往日多了几分沉静。 “早上好。” 沈惊鸿走上前,笑着打了声招呼。 林月抬眸,收起竹简回了句:“早上好。” “打算何时动身回京城?” 沈惊鸿靠在廊柱上,看着她问道。 林月沉吟片刻,语气比昨日沉稳了许多: “昨夜我想了很久,觉得陈峰和夏彩都是值得带回京城的人。” 她顿了顿,像是经过很长时间思考后得到的结果,随即说道: “陈峰本就是县令,这等遭遇让人唏嘘,栋梁之才,不该就此埋没。此次回京,我打算向陛下举荐,给他另谋个合适的官职。” “至于夏彩姑娘……” 她话锋一转,眼底多了几分审慎说道: “她身上藏着太多秘密,无论是尸毒变异后仍能保留意识,还是那空间挪移的天赋,都值得深究。昨夜我已修书一封送回京城,说明缘由。这几日我们不必急着赶路,等她养好了伤再启程也不迟。” 沈惊鸿挑了一下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哟呵,这还是昨天那个急着催我们赶路的林法阵师吗?一夜之间,倒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你……休要拿我取笑!” 林月被他说得脸颊微红,又羞又恼地瞪了他一眼: “这是我经过一夜权衡利弊才定下的主意!夏彩的情况特殊,若能从她身上找到什么线索,对前线战事的助益,远胜过我们早几日到京。” 她虽语气带着嗔怪,眼底却没了昨日的焦躁。 显然,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她已将利弊得失盘算得清清楚楚。 沈惊鸿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行,不逗你了。你说得在理,确实该等夏彩好些再走。” 他转头望向晨光深处,“正好,也能趁这几日,让陈峰好好陪陪她。他们俩,确实该好好说说话了。” 林月没再接话,只是望着庭院里的晨光轻轻点头。 或许慢下来,并非坏事,有些事,本就急不得。 林月随即追问道:“那你今日有什么打算?” 沈惊鸿摸了摸下巴,既然行程变了,加上昨晚睡得着,压根没顾上系统那聚宝轮盘,这会儿正好趁夏彩养伤的空档抽个奖。 他抬头对林月说道:“打算嘛……你再给我和苏苏安排一间安静的房间。我有要事要做。” “你——!” 林月听完,攥紧了手里的竹简,气的脖子都红了,眼神又羞又怒:“登徒子!你就是故意羞辱我!” 这里房间本就充裕,他偏要特意再要一间安静的,还特意提上苏九黎…… 林月脑子里瞬间闪过些不合时宜的画面,只觉得这人简直荒唐!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沈惊鸿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我要房间是为了做事,又不是干别的,你脸红什么?” 第64章 空间纳戒! 沈惊鸿翻了个白眼,老子是要抽系统轮盘。 鬼知道那破系统抽奖时会不会闹出什么光效或者动静。 万一惊扰了刚醒的夏彩,或是被林月这法阵师看出端倪,那才麻烦。 找个安静房间关起门来,纯粹是为了稳妥。 一旁的苏九黎看着这鸡同鸭讲的场面,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却没吭声。 她只是抱着胳膊站在一旁,乐得看沈惊鸿被误会。 “做事?” 林月咬着牙,气势弱了下去: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能做什么要事?沈惊鸿,你别以为我好欺负!” “我们俩在一块还需要单独找房间?” 看着林月那副被气得不轻的模样,沈惊鸿刚要再说点什么。 林月却猛地转身: “要房间是吧?有!我这就去安排!但你最好安分点,别以为我法阵师的眼睛是摆设!” 说罢,便气冲冲地往外走去,脚步都带着风。 “这……” 沈惊鸿看着她的背影,哭笑不得。 “她这是脑补了多少戏?” 苏九黎忍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要事先生。再不去,怕是林法阵师要亲自在房间外布个监视阵了。” 沈惊鸿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手心,暗自嘀咕:等会儿抽奖可得顺利点,不然都对不起林月这顿无名火。 走远后的林月,一边走一边咬牙:等他们进了房间,非得在周围布个静音阵不可!不对,还得加个警戒符!免得这登徒子真做出什么败坏风气的事来! …… “系统!” 沈惊鸿在脑海中唤了一声。 【我在!】 系统的机械音响起,带着一贯的冰冷质感。 沈惊鸿凝神看向眼前浮现的半透明面板,目光落在星币余额那一栏,8000 星币。 这是青溪镇一战后累积的全部家当。 他指尖在虚空中轻轻点了点,心中已有盘算:这些星币,必须全部砸在装备和药剂上。 眼下局势诡谲,自身实力才是最稳妥的依仗。 身旁有苏九黎这等魅魔高手在,异灵方面暂时无需费心,倒是装备和药剂,能实实在在提升战力。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滑动,点开聚宝轮盘下属的药剂分区。 淡蓝色的轮盘在眼前缓缓展开,从基础的疗伤药到罕见的灵力增幅剂,光看名目就让人眼花缭乱。 “先来一发!” 沈惊鸿没再多想,直接点击了轮盘中央的抽奖按钮。 1000 星币瞬间从余额中扣除,轮盘骤然加速. 苏九黎靠在窗边,看着他身前泛起的微光,瞳孔里闪过一丝好奇,却识趣地没有打扰。 几息后,沈惊鸿低喝一声:“停!” 轮盘转速渐缓,最终,指针稳稳停在了一格亮金色的区域上。 【恭喜宿主,获得 “凝神破障丹” x1!】 面板上弹出物品详情: 【凝神破障丹:中阶药剂,可短暂突破自身境界限制,提升 30% 灵力输出,持续一刻钟。】 【注:药效过后会产生轻微灵力枯竭感。】 沈惊鸿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这丹药虽有副作用,却能在危急时刻提升实力,算得上实用。 他瞥了眼剩余的 7000 星币,唇角微扬: “看来手气不算差,继续!” 话音未落,沈惊鸿划过面板,点进装备类抽奖池。 这一栏是青溪镇战役后新解锁的,图标闪烁光泽,显然藏着不少实用物件。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按下了单发抽奖的按钮。 星币余额应声减少1000,装备轮盘随之缓缓转动起来。 青铜色的盘面刻着各式装备虚影,有些造型奇特的符文器具,每一样都带着淡淡的灵力波动,看得人目不暇接。 沈惊鸿的目光紧紧锁在轮盘上,呼吸不自觉地放缓。 “停!” 随着他一声低喝,轮盘骤减,指针在几样装备间摇摆片刻,最终稳稳停在一枚古朴的戒指虚影上。 【恭喜宿主,获得 “空间储存纳戒” x1!】 系统提示音刚落,一枚通体黝黑的戒指便凭空出现在沈惊鸿掌心。 戒指样式简约,表面刻着细密的空间符文,触手冰凉,却隐隐能感觉到内部传来的虚空波动。 【空间储存纳戒:内部开辟有独立储物空间,约两千平米,可存放非活物类物品,意念操控即可存取。】 “两千平米?” 沈惊鸿眼睛一亮,下意识用意念触碰戒指。 刹那间,一股清凉的感觉顺着指尖传到脑海,眼前仿佛展开了一片空旷的立方体空间,干燥而整洁。 他当即试验,心念一动,桌上的空茶杯便嗖地消失。 再一动,茶杯又稳稳落回原处。 “好家伙,这下可省了大事。” 沈惊鸿忍不住笑出声,将戒指戴在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好。 平时用的系统背包只能储存系统拿出来的东西,很多外面的东西根本无法放置。 有了这东西,别说几包袱行囊,就算是囤积粮草、堆放军械都绰绰有余。 苏九黎闻声走过来,看着他手指上的戒指,闪过一丝讶异: “这是……空间法器?你那宝贝轮盘,倒是能抽出些稀奇玩意儿。” “那是自然。” 沈惊鸿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看向面板上剩余的星币6000,足够再抽几次。 他眼神发亮,指尖再次悬在抽奖按钮上:“继续!说不定还能抽件防御甲胄,省得总被你说我脆皮。” 苏九黎轻笑一声,抱臂靠在桌边:“拭目以待。” 随即,沈惊鸿指尖一转,点开了武器功法类的抽奖池。 接下来的一上午,房间里再无多余声响。 他时而蹙眉盯着面板,时而拿起新抽中的物件反复观摩,连窗外的日头移到正中都未曾察觉。 星币余额一点点减少,从6000到5000,再到3000……直到只剩下 1000 星币时. 沈惊鸿才停了手,看着面板上的数字,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一上午的收获实在算不上理想。 除了最初那枚纳戒,后续抽中的大多是些粗制滥造的砍刀、锈迹斑斑的短矛,最多算沾了点灵气的凡铁。 别说和他的太玄之刃相比,也就比寻常士兵用的制式兵器强几倍。 偶尔抽到几件日常小装备,比如带驱蚊符文的香囊,更是与他提升战力的初衷相去甚远。 “啧......”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沈惊鸿随手将一柄灵剑扔进纳戒。 苏九黎凑过来看了眼,见他把一堆用不上的杂物一股脑塞进纳戒,忍不住打趣: “怎么,打算开个废品铺?” “倒也不是不行。” 沈惊鸿摸着下巴,眼神忽然亮了些。 “这些东西虽然咱们用不上,但多少都带点灵气波动。” “等将来安定了,拿去卖给那些想修炼却没门路的凡人,说不定还能换些银钱粮草,总比烂在手里强。” 他向来不喜欢浪费,哪怕是这些鸡肋物件,也想着留着或许有朝一日能派上用场。 说着,他将最后一件带防风效果的油灯收进纳戒,拍了拍手站起身: “算了,留着 1000 星币应急,不抽了。” 一上午的抽奖虽没如愿抽到顶尖装备,却也不算全无收获。 至少收获了纳戒,往后赶路再不用为行囊发愁。 第65章 赌徒心理。极品灵器! 苏九黎看着沈惊鸿那副自我开解的模样,忽然轻笑出声: “你知道为什么赌徒总会输得倾家荡产吗?” 沈惊鸿一愣,不明白她怎么突然扯到这上面,皱了皱眉: “怎么突然说这个?” “因为他们总觉得还有余地。” 苏九黎走近一步,指尖轻轻点了点他手腕上的纳戒,说道: “哪怕只剩最后一个铜板,也坚信下一局能翻盘。你现在留着这 1000 星币,和那些抱着最后筹码不肯放手的赌徒,有什么区别?” 她歪了歪头,语气带着蛊惑: “反正日后有的是机会赚星币,青溪镇能得八千,未必下次不能得更多。” “倒不如把这 1000 星币全押上。万一中了呢?说不定系统就等着你这最后一发,给个压箱底的宝贝。” 沈惊鸿沉默着,苏九黎的话确实说的没毛病。 他确实存着点侥幸,总觉得最后这点星币或许能派上别的用场。 可细想起来,留着1000星币应急,和留着900星币似乎也没多大差别。 “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沈惊鸿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妈的,这系统说不定就是故意的!知道我留着最后一发不抽,故意藏着好东西等着钓我!” 他猛地转身,苏九黎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眼底笑意更浓,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沈惊鸿再次点开武器功法类轮盘,深吸一口气,将最后 1000 星币全部押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再看那些花里胡哨的虚影,只是死死盯着轮盘中央的指针,在心里默念:来个狠的,来个狠的! “抽!” 轮盘飞速转动,比前几次都要迅猛,仿佛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 金色的光晕在房间里炸开,连空气都泛起细微的灵力涟漪。 苏九黎挑了挑眉,能让轮盘产生这种动静,看来这次的东西确实不一般。 “停!” 沈惊鸿几乎是吼出来的。 轮盘骤然减速,指针在几样散发着强光的物品间疯狂摇摆。 最终,咔哒一声。 指针稳稳卡在了最中央那格,那里原本是空的,此刻却凭空浮现出一柄剑的虚影,剑身流转着星辰般的光泽。 【恭喜宿主,获得 “星陨剑匣” x1!】 【星陨剑匣:极品灵器,内藏七柄星陨碎片所铸灵剑,可凭意念操控,协同作战。】 【注:灵剑需以灵力温养,方能发挥最大威力。】 沈惊鸿看着凭空出现在桌上的黑色剑匣。 表面刻着北斗七星的纹路,轻轻一触,便能感觉到里面澎湃的灵力,仿佛藏着一片星河。 “卧槽……” 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拿起剑匣翻来覆去地看。 “还真中了个极品!” 苏九黎凑过来看了眼,瞳孔里闪过一丝讶异: “七柄灵剑协同作战?这东西,比你的太玄之刃还棘手。” 沈惊鸿哈哈大笑,将剑匣郑重地收进纳戒:“看来赌一把还是对的!这系统,果然留着压箱底的!” 他拍了拍纳戒,只觉得浑身舒畅。 虽然一上午抽了不少废品,但最后这发星陨剑匣,足以让所有遗憾烟消云散。 “走了走了,看夏彩去!” 沈惊鸿心情大好,拉着苏九黎就往外走,“有这宝贝在手,就算前方有尸王潮,老子也敢闯一闯!” 苏九黎眉头微蹙:“这星陨剑匣看着厉害,操控起来怕是不易。七柄灵剑各有灵性,要让它们协同作战,需得有极强的精神意念才行,你可别仗着有点天赋就小瞧了它。” 她在异世见过不少因贪求高阶灵器反被反噬的修士,这星陨剑匣威力惊人,却也不是轻易能驯服的。 沈惊鸿闻言点头:“你说得是。看来回头得专门抽时间苦练一番了。” 话虽如此,他眼底却没多少畏难之色。 上次得到太玄之刃时,他不过花了几个时辰便摸透了剑性,耍得有模有样。 虽知道七柄飞剑的操控难度远非单剑可比,但这份上手即熟的天赋,还是让他多了几分底气。 “左右这几日在驿馆也清闲,正好试试手。” 沈惊鸿将剑匣往纳戒里一收,语气里带着跃跃欲试的期待。 “说不定练个十天半月,就能让它们听话了。” 苏九黎瞥了他一眼,没戳破他的乐观:“但愿如此。若是操控不当,被灵剑反噬伤了心神,我可不会给你好脸色。” “放心。” 沈惊鸿拍了拍胸脯,“你男人我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学东西快。” “谁是你男人?” 苏九黎嗔了他一眼,转身往门外走。 “少贫嘴,先去看看夏彩的情况再说。” 沈惊鸿笑着跟上,心里却已开始盘算练剑的事。 他能感觉到,这星陨剑匣绝非普通灵器,若是真能运用自如,说不定能成为对抗尸潮的一大杀器。 “沈公子,你们可算回来了!” 陈峰远远见着两人身影,立刻喜出望外地迎了上来,眼角眉梢都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沈惊鸿点头示意,目光越过他看向屋内,问道:“夏彩姑娘恢复得如何了?” 话音刚落,便见夏彩扶着门框走了出来。 她换了身素雅的布裙,脸色虽仍有些苍白,眼神却已全然清明,比起昨日的迷茫脆弱,多了几分温婉从容。 “劳烦沈公子和苏姑娘相救,也多谢你们让我与相公重逢。” 她对着两人深深一福,声音虽轻,却带着十足的诚意说道: “小女子如今已无大碍,这份恩情,夏彩没齿难忘。日后若有任何需要,沈公子尽管吩咐,哪怕是赴汤蹈火,小女子也绝无二话。” 说罢,她便要屈膝跪地行大礼,却被苏九黎抬手用一股柔和的灵力轻轻托住,动弹不得。 “不必多礼。” 苏九黎语气平淡,瞳孔里却带着几分认真的说道: “你与陈峰五年相守的情意,本就动人,我们出手相救,也是顺理成章。不过……” 苏九黎目光落在夏彩脸上:“我们确实有几件事,需要向你确认。” 夏彩一愣,随即坦然迎上她的目光,点头道: “苏姑娘但说无妨,只要是我知道的,定当如实相告。” 经历过生死,又与挚爱重逢,她早已没了过去的怯懦,只剩下一份历经劫难后的通透。 陈峰站在一旁,虽不知他们要问什么,却也握紧了夏彩的手,用眼神示意她不必紧张。 第66章 拒绝恢复记忆! 沈惊鸿看了苏九黎一眼,见她微微颔首,便开口问道: “夏彩姑娘,你变成……变成那副模样后,是否还有模糊的记忆?比如,你曾在哪里停留,见过什么人,或者……听到过一些奇怪的指令?” 他刻意避开了丧尸二字,语气尽量温和,生怕刺激到她。 夏彩闻言,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像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片刻后,她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困惑: “我只记得新婚那日的混乱,记得身体里像是有团火在烧,之后……便是一片漆黑。偶尔会有零碎的画面闪过,比如陈峰抱着我奔跑的背影,但都模糊得很,更别说什么指令了。” 她看向陈峰,眼中满是歉疚: “这些年,怕是让你受了太多苦。” “说这些干什么。” 陈峰连忙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慰道:“只要你能好起来,再苦也值得。” 苏九黎看着夏彩眼中全然的真诚,没有丝毫作伪,便知她所言非虚。 她上前一步,语气放缓了些: “夏姑娘,或许你不记得,但你变异后,曾展现出空间挪移的能力。这些,你有印象吗?” “空间挪移……我现在好像还能使用。” 夏彩忽然开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什么?” 沈惊鸿抬眼,脸上写满错愕,“你说你还能做到?” 居然有这般效果,不仅解了尸毒,还能保留实力? 苏九黎也有些惊讶的说道:“示范一遍给我们看看。” 夏彩犹豫了一瞬,她本不想再与那些丧尸的特性扯上任何关系。 如今能恢复人身,重新握住陈峰的手,她只想做回那个普通的女子,将过去的黑暗彻底埋葬。 可眼前的人是她的救命恩人。 没有沈惊鸿的化髓丹,没有苏九黎的守护,她或许永远只能是个失去意识的怪物,更遑论与陈峰重逢。 这份恩情刻在骨子里,让她无法拒绝。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遵循着某种本能,轻轻向前踏出一步。 就在落脚的刹那,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几丈外,空间微微扭曲,夏彩的身影重新凝实,稳稳地站在那里。 “真的可以!” 陈峰惊得后退半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守了夏彩五年,只见过她作为丧尸时无意识的瞬移,却从没想过她恢复人身后,竟还保留着这份能力。 沈惊鸿眼中闪过精光,紧紧盯着夏彩:“这能力……是本能驱使,还是能受你意识控制?” 夏彩走到廊下,轻轻喘息着,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就像刚才那样,心里想着要到那里去,身体就自己动了。好像……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她垂着眼,声音里带着几分怅然。 苏九黎若有所思:“看来,尸王进化出的特性,并未因她恢复人身而完全消失。这或许不是坏事。” 沈惊鸿点头赞同。 空间挪移在战场上堪称神技,无论是突袭还是撤退,都能起到关键作用。 夏彩保留着这份能力,无疑会成为他们对抗尸潮的一大助力。 “你别怕。” 沈惊鸿看出了她的不安,语气放缓了些说道: “这能力本身没有对错,关键在于如何使用。往后若能熟练掌控,未必不是件好事。” 陈峰也回过神,连忙走到夏彩身边,握住她微凉的手:“彩儿,不管你能做到什么,你都是我的妻子。别想太多。” 夏彩对沈惊鸿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多谢沈公子宽解。若是这能力能帮上忙,我愿意以后用下去。” 沈惊鸿满意地点头:“好。等你身子再好些,我们可以试着引导你掌控这份能力。” 他转头看向苏九黎,眼神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本以为会失去一条重要线索,没想到竟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夏彩不仅醒了,还保留着如此特殊的能力。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需要提前给你打个招呼。” 沈惊鸿话锋一转,看向夏彩,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夏彩温顺点头:“恩人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做到。” 沈惊鸿斟酌着措辞,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 “是这样,我家苏苏懂些特殊的魅术,或许能帮你恢复成为丧尸这些年的记忆。你放心,这过程不会伤害到你。” 他顿了顿,说出关键: “我们之所以想这么做,是因为你的记忆里,很可能藏着高阶尸皇下达的命令,或是一些关于尸潮的重要情报。这些对我们对抗尸群至关重要。但反过来,那些记忆对你而言,大概率是痛苦的、煎熬的。” “所以我们绝不强求。” 沈惊鸿目光诚恳说道:“如果你想解开那些过往,随时可以告诉我们;若是不想,我们也绝不会再提。” 陈峰在一旁听得心猛地揪紧,脸上瞬间布满担忧。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夏彩的手,殊不知自己的手心已经流了汗水。 这场景让他想起了沈惊鸿先前设下的考验。 一边是家国大义,一边是夏彩可能承受的痛苦。 这样的抉择像钝刀割肉,让他连呼吸都觉得艰难。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知道沈惊鸿的用意,也明白那些情报的重要性,可他更清楚,夏彩好不容易才从黑暗里挣脱出来,他怎么忍心让她再掉回去? 那痛苦的表情,早已暴露了陈峰内心的倾向。 夏彩感受到了陈峰掌心的冰凉和颤抖,她侧头看了看他紧锁的眉头,又转回头,对上沈惊鸿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 “抱歉了,恩人。”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愿恢复那些记忆。” 她抬手覆在陈峰手背上,像是在安抚他,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请原谅我的自私,小女子现在只想好好陪着陈峰,过几天安稳日子。那些过去……就让它们彻底过去吧。” 沈惊鸿看着她眼中的决绝,又看了看陈峰如释重负却又带着歉疚的神情,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 “好,我尊重你的选择。” 苏九黎也在一旁附和:“不必觉得抱歉,这本就是你的自由。” 庭院里静了片刻,阳光依旧温暖,落在夏彩和陈峰交握的手上,仿佛在为他们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 沈惊鸿知道,这个决定或许会让他们错失重要情报,但看着眼前两人相依的模样,他忽然觉得,这样的选择,也没什么不好。 第67章 万恶的资本家! 听到夏彩的决定,陈峰终于松弛下来。 他是打心底里不希望她记起那些黑暗的过往,那些被尸毒侵蚀的痛苦和挣扎,光是想想,都让他心疼得喘不过气。 他转向沈惊鸿,脸上带着歉疚:“对不起,沈公子……” “哎,说什么对不起。” 沈惊鸿笑着摆了摆手,“换作是我,也会这么选。人之常情罢了,不必挂怀。” 陈峰这才彻底放下心,拉着夏彩的手坐下,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 “对了,林月小姐呢?方才没见着她。” “我看她一大早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沈惊鸿挠了挠头,想起今早林月气冲冲的模样,脸上不由带了点尴尬。 苏九黎在一旁看得清楚,忍不住插了句嘴:“许是怕撞见些不方便的场面吧?” 沈惊鸿轻咳两声: “咳咳……可能是吧。毕竟早上我让她再开一间房,她好像……有点误会。” 他没好意思细说林月那脸红耳赤的反应,只含糊带过: “估计是出去查探附近的情况了,林法阵师向来心细,说不定是去打听扶苏国境内的尸潮动向了。” 陈峰点点头,没再多问。 夏彩靠在他身边,轻声道: “等她回来,我去跟她说声谢谢吧。毕竟……我能好起来,也有她的一份力。” “好。” 陈峰柔声道,“都听你的。” 几人正说着话,院门口传来脚步声,林月提着一个布包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些许疲惫,却比早上平和了许多。 “你们在聊什么?” 她扬了扬手里的布包,“我在镇上买了些伤药和干净的布条,夏彩姑娘刚醒,伤口怕是还需要好生照料。” 夏彩连忙起身道谢:“多谢林小姐费心。” “举手之劳。” 林月将布包递给她,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沈惊鸿,脸颊红了红,随即移开视线。 “对了,我刚才在镇上听人说,西边的黑风岭最近不太平,好像有尸群聚集,我们若是启程,怕是要绕条路了。” 沈惊鸿挑眉:“尸群聚集?有多少?” “具体不清楚,镇上的猎户都不敢往那边去了。” 林月皱眉道:“看来扶苏国境内的情况,渗透的比我们想的还要糟。” 沈惊鸿看了眼林月,便沉声道:“既如此,那就多待几日,我和苏苏明日去黑风岭附近探探虚实。总不能一直这么绕下去。” 林月点头赞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跟你们一起去。我的法阵或许能派上用场。” “不行!” 沈惊鸿想也没想便拒绝。 黑风岭情况不明,若是真有大批尸群聚集,凶险程度绝非青溪镇可比。 林月虽是法阵师,近战能力却偏弱,带着她太冒险。 “行!” 林月寸步不让,抬眼迎上他的目光,眼底已泛起怒意。 “不行!!” 沈惊鸿加重了语气,声音里带了点急,随即说道:“黑风岭是什么情况还不知道,你去了就是添乱!” “行!!!” 林月的声音也拔高了几分,脸颊因气恼而涨红。 “你凭什么说我添乱?我的防御阵能挡尸潮,迷踪阵能困丧尸,哪一样不比你们闷头砍杀有用?” 她往前一步,眼神里带着委屈和倔强:“你是怕我拖后腿,还是觉得我碍事,想跟苏姑娘单独行动?” “都不是。” 沈惊鸿揉了揉眉心,放缓了语气。 “我不是质疑你的能力,只是这次去是探虚实,人越少越灵活。你留在驿馆,正好照看陈峰和夏彩。他们俩现在离不开人,这也是大事,不是吗?” 他知道林月好强,故意把话说得软了些,给她找了个体面的理由。 林月却不吃这一套,咬着唇道: “陈峰是个状元郎又不傻,夏彩姑娘又有空间挪移的本事,自保足够了。倒是你们,两个近战冲在前头,连个掩护都没有,真遇上高阶丧尸怎么办?” 她声音低了些,却更显坚定:“我是法阵师,侦查、防御、控场都是我的本分。这种时候让我缩在后面,我做不到。” 苏九黎在一旁看着两人争执,忽然轻笑一声:“让她去吧。” 沈惊鸿转头看她,眼神里满是不解。 “林法阵师说得对,探虚实确实需要控场能力。” 苏九黎走到林月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而且,她的法阵若真能困住丧尸,说不定能帮我们省下不少力气。” 她看向沈惊鸿,语气带着几分调侃:“难不成,你是怕自己护不住两个人?” 沈惊鸿无语,看着林月那副 “你不答应我就赖到底” 的模样,终究是败下阵来。 “罢了罢了,带你去。” 他无奈地摆手,“但你得答应我,一切听指挥,不许擅自行动。” 林月立刻转怒为喜,用力点头:“我会见机行事!” “行吧……那就这么定了。” 沈惊鸿站起身,“明日一早出发,今天都养足精神。” 陈峰连忙道:“需要我做些什么吗?比如准备干粮或者武器?” “不用。” 沈惊鸿摇头,“你们好好守着驿馆,等我们回来就行。” 随后,沈惊鸿和苏九黎并肩往镇上的集市走去。 苏九黎看着沈惊鸿手里沉甸甸的钱袋,忍不住问道:“你打算买多少粮食?刚从林月那里要了那么多钱,别是想把整个集市的米缸都搬空吧?” 沈惊鸿掂了掂钱袋,笑道: “越多越好。你想啊,现在尸潮闹得越来越凶,迟早要大举进攻,到时候什么最金贵?不是金银,是能填肚子的粮食。趁着现在价格还没疯涨,不多囤点,难道等粮价翻十倍的时候再后悔?” 他指了指路边的庄稼:“而且你看这村子,现在看着荒凉,可等北边的流民往南逃,这里就是他们歇脚的第一站。到时候我打算跟陛下请旨,把这片地买下来,盖几间客栈,开个粮铺,保准赚得盆满钵满。” 苏九黎挑眉,瞳孔里满是不解:“你自己都说了是流民,逃难的人哪有闲钱住客栈、买粮食?怕是连个铜板都掏不出来。” “这你就不懂了。” 沈惊鸿停下脚步,得意地晃了晃手指,笑眯眯说道: “逃命的第一波人,永远是有钱人。那些当官的、做生意的,家里有余粮有积蓄,跑起来比谁都快。他们逃难路上最缺什么?安稳的住处,干净的吃食。咱们把这里打造成个流民中转站,给他们提供这些,还怕他们不掏钱?” 他越说越起劲:“等第一波有钱人过去了,再把剩下的粗粮免费送给后面来的穷苦百姓,不用他们掏钱,让他们帮着修路、加固围墙,用劳力换粮食。一来二去,既能赚富人的钱,又能借着穷人的力把这片地盘活,你说划算不划算?” 苏九黎看着他眼里闪烁的算计光芒,忽然觉得这人不仅打架厉害,脑子里的弯弯绕绕也不少。 她轻笑一声:“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就不怕尸潮真的漫过来,你这中转站成了第一个被啃的骨头?” “所以才要囤粮、修围墙啊。” 沈惊鸿拍了拍她的肩膀。 “有粮有人,再加上咱们的实力,就算尸潮来了,这里也能变成个堡垒。到时候陛下说不定还得嘉奖我呢。既解决了流民安置,又守住了边境,一举两得。” 苏九黎冷笑一声:“真是万恶的资本家!” 沈惊鸿:“……” 第68章 先手囤粮,震惊老王!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集市入口。 一家高端的粮铺老板正站在门口,麻袋里的小米、高粱堆得像小山。 沈惊鸿眼睛一亮,拉着苏九黎就走了过去: “老板,给我来五十石大米,三十石粗粮。” 老板愣了一下,随即眉开眼笑: “好嘞!客官您稍等,小的这就安排人送过去!” 苏九黎看着他豪爽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心里却不得不承认。 这家伙的想法,确实透着股乱世里的精明。 或许,在这尸潮汹涌的世道里,光靠打打杀杀不够,还得有这样的盘算,才能走得更远。 “快快快,都给这位客官搬上车!小心着点,别撒了米!” 粮铺老板吆喝着手下。 沈惊鸿看着伙计们七手八脚地装粮,转头问老板:“你这粮食,是从京城那边运来的?” “诶哟,客官您可问对人了!” 老板拍着胸脯,语气里满是得意,“不瞒您说,这京城外围十里八乡的庄稼,收上来后几乎都得从我这粮铺中转,往南运到驿站,往北送进兵营,论起这一片的粮食生意,我王老三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沈惊鸿眼底精光一闪,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那王老板,我有一笔更大的买卖,你做不做?” “哦?” 王老板一愣,上下打量着沈惊鸿。 这人衣着虽不奢华,却气度不凡,出手又如此豪爽,显然不是寻常的行商客旅。 他心里一动,连忙道: “客官您尽管说,只要王某觉得划算的,绝不含糊!” 沈惊鸿摸了摸手指上的纳戒,嘴角勾起一抹笑。 早上抽奖抽了一堆用不上的灵剑,虽都是些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货色,但对凡人来说,可是削铁如泥的宝贝。 正好用来换粮食,再合适不过。 “我手上有一批利器。” 他故意说得含糊,眼神却带着诱惑说道: “是用特殊法子锻造的,用来防身,比寻常刀剑强上十倍。王老板你走南闯北,门路广,若是能帮我把这些利器换成粮食,咱们按市价折算,我再给你抽两成利,如何?” 王老板眼睛猛地一亮。 这年头兵荒马乱的,利器比粮食还抢手! 尤其是能防身的好东西,别说换粮食,就算换金银也有人抢着要。 若是到时真没了粮食,那就各凭手上的本事了! 他搓了搓手,有些激动地问:“客官说的是真的?有多少?成色如何?” “成色你尽管放心。” 沈惊鸿说着,意念一动,从纳戒里取出一柄最普通的灵剑。 剑身虽远远不及太玄之刃锋利,却也泛着淡淡的灵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沈惊鸿随手往地上一插,那剑锋竟然直接将其斩开。 “嘶——” 王老板倒吸一口凉气,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等锋利程度,怕是比兵营里的制式长刀还好上数倍! “怎么样,王老板?” 沈惊鸿收回剑,淡淡道: “这样的利器,我手上还有五六柄。你若是愿意接这买卖,咱们现在就能清点数量,折算成粮食。” 王老板哪还敢犹豫,连忙点头如捣蒜: “做!这买卖我做了!客官您说个数,要多少粮食?只要王某仓库里有的,全给您调过来!” 商人的心里打得比谁都精,对他们来说,再多的粮食已经不足以填补他们的欲望,他们有着更大欲望。 这些利器转手卖给军队或是路过的商队,至少能赚五成利,还能趁机结交这位神秘的大客户,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沈惊鸿满意地点头:“我也不贪多,这些利器,换你两百石大米,一百石粗粮。如何?” “两百石?” 王老板眼睛瞪得更大,随即狂喜道,“没问题!别说两百石,三百石都成!我这就去叫人去取!” “不用,你直接带我去就行,我自有办法取!”沈惊鸿回道。 随后王老板风风火火地去安排。 苏九黎走到沈惊鸿身边,低声笑道: “你这倒是会物尽其用。用一堆废品换了几百石粮食,算盘打得够响。” “那是。” 沈惊鸿挑眉,“这些灵剑留着也是占地方,换成粮食和人手,才能在这乱世里站稳脚跟。再说了……” “黑风岭情况未知,往后需要粮食的地方,多着呢……” 夕阳落下,王老板引着沈惊鸿走进库房,指着角落里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粮堆,脸上堆着殷勤的笑: “沈公子您瞧,两百石大米,一百石粗粮,都按您的吩咐分出来了,一粒不差。” 他搓了搓手,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和试探: “只是……这么多粮食,您打算怎么运走?要不我叫伙计们套几辆马车,直接送您去驿馆?” 沈惊鸿摆摆手,语气轻松:“不用麻烦,我自有办法。” 王老板心里更犯嘀咕了。 三百石粮食,就算用最壮实的马车拉,也得七八辆才装得下,这人孤身一人,难不成还能凭空变出来运力? 他刚想再问,却见沈惊鸿抬起了手。 只见沈惊鸿指尖对着那片粮堆轻轻一点,眼神微凝。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吸力从他指间的纳戒中散开,笼罩住整堆粮食。 王老板还没反应过来,就眼睁睁看着那些沉甸甸的麻袋像被看不见的手抓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凭空消失。 不过短短几息功夫,原本占了库房小半空间的粮堆,竟消失得干干净净,只留下地面上几粒散落的米。 “卧……卧槽!” 王老板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踉跄着后退两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又蹲下去摸了摸地面,确认刚才确实堆着几百石粮食,不是自己眼花。 “怎……怎么瞬间就没了?!” 他声音都在发颤,指着空荡荡的角落,脸上写满了惊恐。 “这……这是见鬼了还是仙家手段?!” 沈惊鸿他早料到会是这反应,也不解释,只是淡淡道:“王老板只需知道,粮食我已取走,咱们的买卖两清了。” 他顿了顿,随手一挥,凭空出现数把灵剑悬浮在空中,带着光芒,瞬间充斥整片粮仓。 王老板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看着沈惊鸿的眼神彻底变了。 敬畏里带着点畏惧,像是在看什么世外高人。 这波交易简直赚了,能结识这等人物! 他连忙点头,声音都带着颤音:“是是是!小的记住了!” 随后看向一旁的下人吩咐道:“还不快把这几柄仙剑拿走!” “这位仙人,您要是还有什么需求,尽管来我们店里!只求末世里能若是有了危难,能庇佑一次!”王老板殷勤恳求道。 沈惊鸿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往外走。 苏九黎跟在他身后,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出了粮库,王老板还愣在原地,望着沈惊鸿的背影喃喃自语: “乖乖……这哪是做生意的客官,怕不是天上下来的神仙吧……” 第69章 剑与美人同在! 回去的路上,苏九黎凑近沈惊鸿,低声笑道: “你倒是不怕吓着他。这王老板回去,怕是得好几天睡不着觉。” 沈惊鸿耸耸肩:“让他知道也好。往后打交道,省得他耍小聪明。” 他摸了摸纳戒,心里踏实了不少. “有了这些,就算在黑风岭耽搁半年,也不愁吃的了。” 苏九黎点头,目光望向远处渐渐沉下去的落日:“看来,明天的黑风岭之行,你是势在必得了。” “那是自然。” 沈惊鸿抬头看了眼暮色渐浓的天空,语气里带着笃定,“有粮有剑有美人,天下快哉,我亦快哉!” 她往前凑了半步,吐气如兰:“也是自愿跟着你的,可不是谁强抢来的。这般福气,该叫你偷着乐才是,偏要拿出来显摆。” “嘿,这你就不懂了。” 沈惊鸿非但不恼,反而顺势握住她的手说道:“福气这东西,就得说出来才实在。不然闷在心里,岂不是锦衣夜行?” 他低头看着她:“再说了,粮食会吃完,剑会生锈,可美人……”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她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深。 “贫嘴。” 苏九黎抽回手,转身往前走,脚步却慢了许多。 “再贫下去,回头林月姑娘该以为咱俩早上那出是真干了什么坏事呢。” “那又如何?又不是没干过!” 沈惊鸿快步跟上,一脸得意的说道。 苏九黎感觉自己又被调戏了,作为魅魔,竟然屡次败在他的嘴皮子下,真是羞耻。 随后苏九黎转身就走,步子不经意间乱了半拍。 “快走了,再磨蹭天黑透了。” 苏九黎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软。 沈惊鸿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忍不住低笑出声,快步追了上去。 “来了来了。” 沈惊鸿应着。 有粮有剑有她,这日子,确实做梦都能笑醒。 …… “报——!” 急促的呼喊声打破了驿馆的宁静,一名浑身是尘的小兵来到庭院显然是连夜赶路而来。 他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 “萧策将军传来急报,东祥城……东祥城已经失守了!” “什么?!” 林月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怎么会这么快?东祥城驻守着五万大军,还有三道加固的城墙,怎么可能说破就破?” 她去过东祥城,五万士兵更是常年驻守的精锐,就算是尸潮大举进攻,也该能撑上十天半月才对。 小兵用力抹了把脸上的汗,语气沉重: “据说……是九皇血女伊洛娜亲自率军攻城的。她身边带着数不清的高阶尸王,还有能操控尸群的血雾,短短三日就破了三道城墙。如今东祥城内……已经全部尸变了,萧策将军让小的赶来报信,提醒诸位大人提防尸群南下!” “九皇血女……” 沈惊鸿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 这尸皇不仅能操控尸群,还能通过血雾加速人类尸变,手段狠戾至极。 没想到这次,她竟亲自出手了。 林月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这该如何是好?东祥城一破,下一个就是望安城!” 苏九黎依旧保持着镇定:“慌也没用。伊洛娜就算要南下,也需要时间整合东祥城的尸群,咱们还有缓冲的余地。” 沈惊鸿将地图在桌上铺开,指尖落在京城与望安城的位置,沉声道: “这样安排,我和林月先去京城面见陛下,一来汇报一下扶苏国的尸潮动向,询问一些情报消息,二来争取调些兵力支援。苏苏你去望安城,帮萧策将军稳固防线。你的魅术和控场能力,能帮他减轻不少压力。” 他顿了顿,指着地图上东祥城的方向补充: “东祥城刚破,尸群要消化城内的资源,至少还得走七天才能逼近望安城。我们的时间很充裕,等我在京城找到压制尸潮的解困之法,立刻就去望安城与你们汇合。” 林月看着两人即将分开的安排,眉头微微蹙起,有些担忧地看向苏九黎: “这样是不是对苏姑娘不太好?望安城战事吃紧,你一个人过去,万一遇到危险……” “不要小瞧我哦。” 苏九黎不等她说完,便笑着打断。 “对付丧尸的手段,那可是花样百出。” 她抬手理了理衣袖,语气带着自信: “再说,萧策将军手下还有不少精兵,我去了不过是锦上添花,帮他们守住防线、减少伤亡罢了。真遇上伊洛娜,我自保的本事还是有的。” 沈惊鸿也点头附和:“苏苏的实力不用怀疑,望安城有她在,我更放心。陈峰和夏彩就和我们一起回京吧。” “好!” 陈峰和夏彩答应道。 沈惊鸿又看向苏九黎,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望安城那边若有变故,立刻用传讯符联系我,我会尽快赶过去。” 苏九黎笑着点头,语气轻松:“你也别在京城耽搁太久,陛下那边若是难缠,记得多拿黑风岭的尸群情报说事,总能争取到支援。” “我知道。” 苏九黎收拾好自己的行囊,走到沈惊鸿身边,低声道:“京城不比别处,小心那些朝堂上的弯弯绕绕。” “我知道。” 沈惊鸿看着她,眼底带着暖意,“你也一样,别太拼。” “嗯。” 苏九黎点头,转身往外走,“我先走了,望安城见。” “那我也去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就启程。” 沈惊鸿转身说道。 “好。” 林月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庭院,语气里带着感慨:“你们分别倒真是干净利索,连最后一晚一起过夜的道别都没有。” 沈惊鸿闻言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对苏九黎的认可,笃定道:“我们可不是那种需要靠缠绵道别撑场面的性子,我们可是搞事业的双强。” 他靠在廊柱上,望着苏九黎离去的方向,眼神清亮: “她去望安城是为了守住防线,我去京城是为了争取破局,哪有时间浪费在儿女情长的道别上?再说了,我们心里都清楚,不过是暂时分开几天,等把各自的事办妥,总会在前线汇合。” 林月听着他的话,忽然觉得有些道理。 她见过太多为了儿女情长耽误正事的人,却第一次见这样的相处模式。 彼此信任,各自强大,哪怕暂时分离,也从不需要靠告别来维系安全感。 “倒是我想多了。” 林月轻笑一声,收起了先前的偏见,“你们这样也挺好,目标明确,不拖泥带水。” “可不是嘛。” 沈惊鸿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时间不早了,我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得赶路呢。” 林月点头应下,看着沈惊鸿转身回房的背影,心里有些赞叹。 第70章 深夜造访,夏彩的决绝! 夜色渐深,驿馆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廊下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曳。 半夜凌晨时分,沈惊鸿意识还陷在半梦半醒的混沌里,一道极轻的敲门声却突然响起。 “笃。” 声音擦过门板,发出轻微的声音。 他瞬间惊醒,浑身的汗毛几乎都竖了起来。 这个时辰,谁会来敲门? 是黑风岭的尸群提前来了? 无数念头在脑子里飞速闪过,沈惊鸿没敢出声,伸手摸向枕下的太玄,动作轻得没发出一点声响。 他屏住呼吸,侧耳贴着门板听外面的动静。 “谁?” 沈惊鸿的声音压得极低,更透着几分警惕。 门外沉默了片刻,才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带着几分怯意,又压得很轻: “是我,恩人……我是夏彩。” 听到夏彩两个字,沈惊鸿悬着的心才猛地落下,松弛了些,连呼吸都顺畅了几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哭笑不得。 谁家大半夜不睡觉,跑来敲别人的门? 他拉开门闩,轻轻将门推开一条缝,借着廊下的灯光看向门外。 夏彩站在阴影里,身上裹着件薄外套,像是有什么事,又透着几分害怕被发现慌张。 沈惊鸿挑了挑眉,压着声音问道:“这么晚了,可是有事了?” 沈惊鸿侧身将夏彩让进屋内,目光飞快扫过廊下。 灯笼的照射下,外面连个影子都没有,他才反手轻轻带上房门。 屋内只点了盏小灯。 夏彩站在桌旁,有些踌躇,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 “恩人,您今早说……能解开我身为丧尸时的记忆,所以我来了。” “你?” 沈惊鸿愣了一下,语气里满是疑惑,“你早上不是说,不想解开那些记忆吗?” 夏彩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里带着几分愧疚: “我……我当时是怕陈峰担心。他守了我五年,看不得我再受一点苦,我若是说想恢复记忆,他定然会心疼。” 夏彩随即又解释道: “可我想了一下午,又琢磨了半宿。您说那些记忆里可能有对抗尸潮的情报,若是因为我的原因,耽误了大事,我心里不安。” 沈惊鸿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又想起白日里陈峰那副担忧的模样,沉默片刻,再次问道: “那陈峰现在知道你来了吗?” 提到陈峰,夏彩的眼神软了些,却又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自信: “他不知道。我怕他拦着,就趁着他睡熟,用空间瞬移直接到了您这院外。这能力没声音,他听不见的。” 她说着,还轻轻抬了抬下巴,像是在炫耀自己终于能把这特殊能力用在正途上。 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只觉得是与丧尸相关的负担。 沈惊鸿看着她这副又愧疚又认真的模样,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姑娘,倒是比他想的更有担当。 他原本以为她会安安稳稳守着陈峰,却没料到,她竟会瞒着爱人,半夜跑来承担这份可能带来痛苦的回忆。 沈惊鸿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恢复记忆的过程,可能比你想的更难熬,那些画面……或许会让你崩溃。你确定想好了?” 夏彩深吸一口气,猛地抬头,眼底没了半分犹豫:“我想好了。只要能帮上忙,再难我也能忍。” 沈惊鸿看着她一脸笃定的模样,语气里带了点故意逗弄的意味:“那你知不知道,能解开你记忆的苏姐姐,已经走了?” “啊!?” 夏彩眼睛瞬间睁大,脸上的坚定瞬间垮掉,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不知所措。 她僵在原地,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我……我还以为是您能做这件事呢。”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浓的愧疚,“早知道……早知道我上午就该直接答应的,也不至于现在跑来,还……还耽误您休息。” 她越想越懊恼,上午她要是没顾虑陈峰的情绪,直接应下恢复记忆,现在就不会是这般情形了。 现在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跑过来,却被告知关键的人已经走了,简直是既失落又自责,只觉得是自己耽误了对抗尸潮的大事。 沈惊鸿看着她快要哭出来的模样,才收起玩笑的心思,连忙道:“别急,我跟你开玩笑的。” 夏彩猛地抬头,眼里还沾着未干的水汽,睫毛轻轻颤动,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声音带着哭腔的发颤:“啊!?您……您骗我?” “骗你干什么。” 沈惊鸿无奈地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苏苏确实走了,但又不是不能回来。” “啊???” 夏彩更懵了,眼神里满是困惑。 人都走了怎么回来?难不成还能像她一样瞬移不成? 沈惊鸿见她这副迷糊模样,也不再卖关子,解释道:“你苏姐姐哪会真半夜赶路?不过是换个地方过夜罢了,没走远。” 沈惊鸿与苏苏之间有契约相连,哪怕隔着再远,也能清晰感知到彼此的气息。 此刻那道气息就在镇子东头的客栈里,安稳得很。 夏彩这才恍然大悟,却又想起下午的事,迟疑着问道:“那今天下午,您和林月姐姐说的那些……说要分两路去京城和望安城,也是假的?” “当然不是,只不过是为了骗取林月信任,说白了就是拉去好感!” 沈惊鸿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狡黠:“谁家傻子会选大半夜赶路?我家苏苏可精着呢,怎么可能委屈了自己。” 夏彩这才恍然大悟,只是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又羞又恼地瞪了他一眼:“恩人您怎么还开这种玩笑……我刚才都快急哭了。” “好好好,是我不对。” 沈惊鸿笑着认错,“现在说正事。唤醒记忆,不会伤你,但痛苦还是避免不了。你现在还确定要做吗?” 夏彩这才收拾起了情绪,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确定。您开始吧,我能忍。” 沈惊鸿看着夏彩眼底的笃定,笑着点头:“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把你苏苏姐喊回来。” 话音刚落,沈惊鸿心里对着契约那头的气息唤了一声。 而此刻,镇子东头的客栈里,苏九黎正窝在柔软的被褥里睡得香甜。 梦里没有尸潮的嘶吼,没有赶路的疲惫,只有一片暖融融的阳光,她难得睡得这样安稳,连眉头都舒展着。 可下一秒,一道清晰的意念突然钻进脑海,扎醒了她的睡意。 苏九黎猛地睁开眼,眼神还带着刚醒的迷糊,睫毛颤了颤。 等反应过来那道意念是谁传来的,瞬间咬牙切齿地低骂:“该死的沈惊鸿!!!” 第71章 摄魂开始! 苏九黎裹着被子坐起身,一头青丝散在肩头,眼底满是被扰了好梦的愠怒。 这人白天装模作样演分兵的戏,夜里自己睡得安稳,倒好意思把她从梦里拽出来? 苏九黎气鼓鼓地捶了下枕头,却还是认命地掀开被子下床。 她知道沈惊鸿没事不会半夜扰她,定是出了什么事,多半是夏彩那边改了主意。 “算你狠。” 她一边嘟囔着,一边快速套上外衫,转身就往客栈外走。 夜里的风带着凉意,吹得她打了个寒颤,心里把沈惊鸿骂了千百遍,脚步却没丝毫迟疑。 而驿馆的房间里,沈惊鸿像是能听到苏九黎的怨念似的,身体忍不住颤了一下。 夏彩看着他只是站在原地动了动念头,就说要把苏九黎喊回来,一脸好奇: “恩人,您这样……苏姐姐就能知道吗?” “嗯,我们之间有特殊的感应。” 沈惊鸿没多解释契约的事,只是含糊带过,“估计再过半柱香,她就能到了。” 话音刚落没一会儿,院外就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只见苏九黎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一开口就带着嗔怪: “沈惊鸿,你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不然……” 她的话没说完,就看到站在桌旁的夏彩,眼神瞬间了然,剩下的抱怨也咽了回去,只是没好气地瞪了沈惊鸿一眼: “是夏彩姑娘改了主意?” 夏彩连忙点头,脸上带着歉意:“苏姐姐,对不起,是我半夜扰了你的休息……” “跟我道歉干什么。” 苏九黎摆摆手,走到桌边坐下,顺手端过沈惊鸿刚倒好的热茶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才压下了被吵醒的烦躁。 “是某人不懂事,不知道扰人清梦会遭报应。” 沈惊鸿笑着接话:“报应不报应的先不说,先看看夏彩姑娘的事。她想通了,愿意恢复记忆。” 苏九黎看向夏彩,眼神里没了刚才的愠怒,多了几分认真:“你确定?想清楚了,恢复记忆的过程,可没那么好受。” 夏彩重重点头:“我想清楚了,只要能帮上忙,再难我也能忍。” 苏九黎见她态度坚决,便不再多问:“那好,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就开始。” 随后苏九黎瞥了眼沈惊鸿那副心虚的模样,心里哼了一声,没再跟他计较。 眼下,还是帮夏彩恢复记忆更重要。 只见夏彩迎着苏九黎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准备好了!” 那股子坚定,全然不像个刚从黑暗里挣脱出来的女子。 苏九黎看着她眼底的光,心里忽然生出几分真切的钦佩。 她见过太多在乱世里苟且的人,见过为了活命背弃爱人的人,却少见夏彩这样的。 敢冲破世俗去追喜欢的陈峰,能在尸变的混沌里苦熬两年、让陈峰守得希望,醒来后既心疼丈夫的担忧,又愿意为了百姓扛下记忆的痛苦。 这样的女子,配得上一份真心相待,更完美的符合她心目中魅魔的最高境界! 苏九黎的神色软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温和: “夏彩,若是不嫌弃,你叫我一声苏姐姐,往后,我便认你做妹妹,如何?” “!!!” 这话一出,不仅夏彩愣住了,连沈惊鸿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他太了解苏九黎的性子了。 看似温和,实则骨子里带着蔑视和疏离,从不轻易与人深交,更别说主动认亲。 如今竟愿意亲自开口认夏彩做妹妹,这待遇,连他都没见过。 要知道,苏九黎的实力摆在那儿,至今未恢复巅峰实力,而且还没上限! 往后有她这么个无敌大姐姐护着,夏彩在这乱世里,几乎没人再能轻易威胁到她。 可转念一想,沈惊鸿又觉得理所当然。 夏彩这姑娘,既有情意,又有担当,哪怕经历了那么多苦难,眼底依旧没丢了纯粹,确实值得苏九黎这般相待。 连他自己,对夏彩都有着不错的好感,更别说本就心软的苏九黎了。 夏彩僵在原地,眼睛慢慢红了。 她这辈子,除了父母和陈峰,从未有人这般主动对她好。 当年她经常孤身一人往返前往酒楼喝闷酒,就是因为没有朋友,遭受排挤才喝酒解乏。 父母尸变后,如今仅剩陈峰一人,是她唯一的念想了。 而苏九黎是高高在上的强者,是救她于水火的恩人,如今竟愿意认她做妹妹…… 夏彩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哽咽:“苏……苏姐姐?” “哎。” 苏九黎笑着应下,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掌间带着暖意。 “往后有姐姐在,没人能再让你受委屈。” 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夏彩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用力点头,哽咽着说:“谢谢苏姐姐……谢谢……” “傻姑娘,谢什么。” 苏九黎递过一方手帕,语气更柔,“先擦擦眼泪,咱们该开始了。放心,姐姐会护着你,不让你受太多苦。” 沈惊鸿轻手轻脚地往门口退了退,给两人留出空间,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 随即苏九黎的眼睛变得专注起来,轻轻托起夏彩的手说道:“彩儿,开始了,看着我的眼睛!” 夏彩连忙左一抹,右一抹的擦干了眼泪,扬起嘴角,迎着苏九黎的目光望过去。 那双眼眸如琉璃,此刻却像盛着太阳的光,让她下意识脱口而出: “姐姐,你的眼睛……好漂亮!” 言毕,只见苏九黎发动【摄魂术】,眼睛闪过一抹红色,夏彩只觉得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顺着眼睛涌入脑中。 再抬眼时,自己的瞳孔竟也同步泛起淡淡的红光,与苏九黎的眼眸遥相呼应。 不过瞬息,夏彩的眼神便渐渐失去了焦距。 原本清亮的瞳孔蒙上一层薄雾,整个人都透着股浑浑噩噩的茫然,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 你可还记得,自己曾经是一名丧尸?” 苏九黎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如同魔音般直抵夏彩的心神,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不断冲击着她的脑海。 “记……记得。” 夏彩猛地捂住头,细碎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来。 身体不受控制的僵硬……每一片碎片都带着尖锐的疼痛,让她忍不住闷哼出声。 “彩儿,坚持住。” 苏九黎立刻放缓了力量,声音重新变得温柔,却依旧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这只是记忆解封时的冲击,不是真的疼,挺过去就好了。” 她能清晰感知到夏彩意识里的挣扎,那些被压制的黑暗记忆正在疯狂反扑。 可夏彩却只是咬着牙,断断续续地说道:“放……放心,我……我会坚持住的,姐姐,继续!” 苏九黎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却也不再犹豫。 此刻停下,之前的痛苦便白费了。 她微微用力,引导着力量更深入地探入夏彩的意识,声音带着恒定的节奏,继续追问。 夏彩的嘴里喃喃着模糊的词句:“声……声音……好吵……好多……” 第72章 尸王突袭,夏彩遭难! “不好!” 沈惊鸿发出一道惊呼声。 话音未落,沈惊鸿夺门而出。 刚才一瞬间,一股冰冷刺骨的煞气突然从院外渗进来,带着丧尸独有的气味。 这比寻常尸煞更隐蔽、更诡异! 他竟完全没提前感应到这些东西的存在,若不是对方此刻主动释放煞气,怕是等尸群扑到屋内,夏彩和苏九黎都要陷入险境! “砰!” 木门被瞬间撞开,沈惊鸿反手拔出太玄之刃,迎面就撞上了三个悄无声息围在门口的丧尸。 “死!” 沈惊鸿心念一动,手腕翻转,太玄之刃带着凌厉的劲风斩向最前面那只丧尸的脖颈。 可就在刀刃即将触碰到尸身的刹那,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狮吼。 这不是兽吼,而是丧尸模仿出的、带着威力的声波。 沈惊鸿完全没有意料到,瞬间砸在沈惊鸿胸膛上! “噗!” 沈惊鸿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像是被震移了位,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沈惊鸿咳了一口,艰难地抬头望去。 院外最中间那只格外高大,浑身覆盖着厚厚的骨甲,头颅竟像是某种巨兽的模样,刚才的狮吼正是它发出的! “都是尸王……” 沈惊鸿心头一沉,这东西的气息,比青溪镇遇到的尸王还要强上几分。 而且这群丧尸行动时竟能完全隐匿气息,显然是被刻意训练过,专门用来突袭的! 屋内的苏九黎听到动静,做完一切后,立刻收回摄魂术,一把将还在恍惚的夏彩护在身后: “彩儿,待在屋里别出来!” 她说着,瞬间凝聚起淡红色的灵力,将夏彩圈住,保护在里面! 随即苏九黎刚来到门口就看到沈惊鸿扶着树干起身。 “沈惊鸿!” 苏九黎低喝一声,灵力化作数道血丝,朝着最前面的几只丧尸射去,瞬间刺穿了它们的头颅。 可剩下的两只尸王却毫无惧色,反而加快了速度,朝着房屋扑来。 显然,它们的目标,就是屋里的夏彩! “别出屋,护住夏彩!” 沈惊鸿第一时间朝着屋内吼道。 苏九黎瞬间意会,脚步钉在门口未动,双手在身前飞快交织。 只见她指尖编织出细密的血色丝线,丝线在空中飞速缠绕、蔓延。 不过瞬息,便织成一张覆盖半院的血网。 【流云血丝】 “嗡!” 血网收紧,将两只试图扑向房门的尸王困在原地。 那两只尸王的爪子在血丝上划出,却始终无法挣脱。 血色丝线反而像有生命般,越缠越紧,渐渐渗入它们的尸身。 沈惊鸿这边,刚才不过是因大意被偷袭才吃亏。 此刻他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抹去嘴角血迹,右手猛地向前一伸,意念一动。 纳戒中的星陨灵剑瞬间飞射而出,悬在他身后,剑身泛着星辰般的光芒,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震颤。 “刚才让你偷袭得手,现在该我了!” 沈惊鸿低喝一声,身体猛地旋转,右手顺势划出一道弧线。 身后的灵剑仿佛与他心意相通,瞬间顺着手势旋转加速,剑身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如同流星坠落般,朝着那只发出狮吼的骨甲丧尸射去! “给我死!” 灵剑的速度快得惊人,骨甲丧尸刚抬起手臂格挡。 “噗嗤” 剑身穿透了它厚厚的骨甲,从它的脖颈处贯穿而出! 尸血喷溅而出,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重重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沈惊鸿没有停手,意念再动,那柄灵剑在空中一个折返,又朝着另一只被困在血网中的尸王飞去。 苏九黎见状,立刻操控血丝松开一道缺口,给灵剑让出通路。 “唰!” 灵剑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再次穿透而去,却没传来预想中尸王的哀鸣。 下一秒,剑身毫无阻碍地划过空气,瞬间折返回沈惊鸿身边。 “星陨灵剑……落空了?” 沈惊鸿转念一想,心头微沉。 以星陨灵剑的速度和精准,绝不可能连受伤的尸王都刺不中。 几乎是同时,苏九黎指尖猛地发力,迅速收紧困住尸王的【流云血丝】。 可血网收缩的瞬间,却只捕捉到刚刚那头被一击毙命的尸王,原本被缠在网中的另一只尸王,竟像人间蒸发般没了踪影。 “小心!这头会隐藏气息和身影!很不好对付!” 沈惊鸿低喝出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 他手握太玄之刃,星陨灵剑环绕身后,目光飞快扫过庭院的每一个角落。 苏九黎也收了血丝。 她和沈惊鸿背靠背站在一起,警惕地感知着四周的动静。 可无论怎么凝神,都探不到半点尸王的气息,仿佛那东西真的彻底消失了一般。 这等尸王,竟能同时领悟【隐匿气息】与【遁形】两种独特技能,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只都难对付。 沈惊鸿越想越心沉。 若是尸潮背后的势力,都在这样培养高阶丧尸,普通的皇族王朝根本没有翻盘的希望,迟早要被尸群彻底吞噬。 “别慌,它还在院里。” 沈惊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此刻慌乱只会给对方可乘之机,闭上双眼,暂时摒弃了视觉的干扰,将全部心神都放在对周围能量波动的感知上。 哪怕那尸王能隐藏气息,移动时也一定会带动空气的微颤,留下细微的痕迹。 院中的风渐渐停了,只剩下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沈惊鸿精神力如同细密的网,一点点覆盖住整个庭院,捕捉着每一丝异常的波动。 突然,他感觉到右侧廊柱旁的空气中的波动! “在那边!” 沈惊鸿猛地睁开眼,右手一扬,悬在肩头的星陨灵剑瞬间朝着廊柱飞去。 同时对着苏九黎喊道,“用血丝封死它的退路!” 苏九黎立刻反应过来,指尖血丝再次飞射而出,朝着廊柱方向罩去。 可就在灵剑触碰的刹那,一道黑影突然从阴影里窜出,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他眼睁睁看着那道黑影突破灵剑与血网的阻拦,如一道鬼魅般朝着房门扑去 它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夏彩! “不好!” 第73章 迟来的救场! 沈惊鸿的惊呼几乎破音。 尸王的速度快得离谱,连星陨灵剑的折返都慢了半拍。 以他此刻的位置,根本不可能在尸王得手前赶过去! 苏九黎也慌了,血丝疯狂朝着黑影追去,可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缠住对方。 她先前在屋门周围布下的保护罩,本是为了防备普通丧尸,面对尸王这全力一击,撑不过一息就得碎裂! 屋内的夏彩,还埋着头捂着脸,剧烈的头痛让她意识昏沉,记忆碎片还在疯狂冲击着她的脑海。 此刻别说使用空间挪移,她连抬起头看清眼前的危险都做不到,只能任由那股死亡的阴影飞速逼近。 尸王的血爪距离夏彩的头颅只剩下不到半尺。 只要再往前一探,就能轻易捏碎她的头骨。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一道刺眼的白光突然从夏彩身前爆发出来! 那白光温暖却带着极强的冲击力,瞬间将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 尸王的动作僵住,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仿佛被强光灼伤。 血爪下意识地缩了回去,庞大的身躯竟被白光推着往后退了两步。 “这是……” 沈惊鸿看着那道从夏彩身上涌出的白光,眼底满是震惊。 这光芒带着一种能净化尸气的圣洁感,正是高阶丧尸最畏惧的力量! 夏彩自己也懵了,头痛瞬间缓解了大半,她茫然地抬起头,看着自己周身环绕的白光。 随后看了看被白光逼退的尸王,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噬灵化阵】 一道清脆却带着十足力量感的女声突然从沈惊鸿背后响起。 这道法阵瞬间打破了这生死一线,正是先前一直未露面的林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月手持法杖,淡金色的阵纹再次加强一般,瞬间在尸王脚下织成一张闪烁着微光的阵法。 阵纹亮起的瞬间,一股圣洁的力量再次从地面涌出,原本还在挣扎的尸王突然发出凄厉的嘶吼。 浑身的尸气如同快速消融,被血丝缠住的四肢更是被阵力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林月身后,陈峰正一脸焦急地快步赶来,目光越过人群,直直落在屋内的夏彩身上。 而屋内的夏彩也恰好抬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个正着。 陈峰眼底的担忧与后怕,夏彩眼中的担忧与羞愧,在这混乱的战场中,形成了一种奇妙的氛围。 “来得正是时候!” 沈惊鸿握着太玄之刃,转身看向林月,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又掺着点调侃的说道: “我就说都打半天了,你那屋咋还没动静,还以为你打算躲到战斗结束呢!” “我又不是傻子。” 林月走到他身边,用木杖指了指被阵法压制的尸王,语气里满是理直气壮的回道: “先前那几只丧尸,你们应付起来绰绰有余,我何必凑上去添乱?当然得看清局势再出手,这只隐身形的尸王,才需要我这阵法来克制。” 她说着,嘴角带起一抹戏谑,眼神扫过沈惊鸿: “还以为你和苏姑娘联手,根本不需要我出手,谁能想到某人刚才那么大意,被尸王偷袭得手,差点让夏彩姑娘遇险?” “要不是我及时赶来布下【噬灵化阵】,后果不堪设想!” 林月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掩不住的骄傲。 “说到底,还是得靠我出手力挽狂澜吧?” 沈惊鸿被她怼得语塞,只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行行行,这次算你厉害。” 林月听到夸奖后,这才解释道:“陈峰兄听到院里的打斗声,担心夏彩姑娘,想冲过来却被我拦住了。” 随后林月指了指一旁还在盯着夏彩的陈峰,说道: “我猜你们对付高阶尸王会吃力,就先带着陈峰兄绕到院外观察,等找到这尸王的弱点,才敢动手。毕竟,我这阵法虽能克制尸气,可发动一次也得耗不少灵力,可不能浪费。” 苏九黎看着被阵法死死困住的尸王,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你这阵法确实管用,正好能压制它的隐匿能力。惊鸿,别浪费时间,快解决它!” 沈惊鸿点头,不再与林月斗嘴,举起太玄之刃,眼神再次变得锐利。 而被阵法和血丝双重压制的尸王,此刻已没了先前的嚣张,只能徒劳地嘶吼着。 看着那柄泛着寒光的剑,一点点朝着自己的头颅斩来。 这一次,它再无逃脱的可能。 沈惊鸿双手紧握太玄之刃,周身灵力凝聚于刀刃之上,剑身在夜色中爆发出刺眼的水墨色。 他大喝一声,招式直指尸王要害。 【太玄瞬杀】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瞬移至尸王身前,刀刃划破空气。 “唰” 太玄之刃精准地斩在尸王脖颈处,尸血喷涌而出,那颗头颅应声落地,滚出数尺远。 可沈惊鸿并未放松,他深知高阶尸王手段诡异,难保没有残魂复活的后手。 他眼神一凝,心念骤然一动,悬在半空的星陨灵剑立刻感应到指令。 随即化作一道流星般的残影,朝着尸王的躯干飞射而去! “嗤啦——” 灵剑在尸王身上飞速穿梭,原本庞大的尸身被切割得支离破碎,最终竟化作一摊肉酱。 连带着那颗头颅也被灵剑反复穿刺,彻底断绝了任何复活的可能。 直到确认尸王连一丝气息都未残留,沈惊鸿才缓缓收刀。 而就在此时,那道许久未曾听见的一道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斩死尸王,获得 4000 星币】 【恭喜宿主解锁星陨灵剑第一道灵印!解锁后灵剑可附带破邪效果,对邪祟类丧尸目标伤害提升30%】 【宿主获得经验值 500,等级提升 5 级!当前等级:20级】 【魅魔(苏九黎)共享经验值 1000,等级提升 10 级!当前等级:32级】 沈惊鸿愣了一下,虽然七柄星陨灵剑只解锁其中一把,但他眼底还是闪过狂喜。 不仅收获了星币和灵剑新能力,他和苏九黎的等级还大幅提升,实力又进了一步! 苏九黎也瞬间感受到体内灵力的暴涨,瞳孔里泛起惊光。 她走到沈惊鸿身边,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喜:“居然提升了,这尸王的居然有如此价值。” “可不是嘛。” 沈惊鸿笑着点头。 不过根据系统的一贯尿性,一旦随着尸王泛滥后,这些价值便会瞬间贬值,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第74章 我都想起来了! 沈惊鸿看向一旁的林月和陈峰,说道: “这次多亏了林月你及时布下阵法,不然还真未必能这么快解决这只尸王。” 林月收起法杖,脸上有些疲惫,却难掩得意: “算你还有点良心。不过提炼尸王的尸气,倒是正好给我的【噬灵化阵】充了点能量。” 二人说话之余,陈峰早已快步冲进屋内,扶住有些发愣,沉思的夏彩,语气里满是后怕: “彩儿,你没事吧?刚才吓死我了。” 夏彩眼神清醒过来,摇摇头,看着陈峰焦急的模样,安慰说道: “我没事,多亏了沈恩人、苏姐姐和林姐姐……” 只见陈峰紧紧握着夏彩的手,语气里满是后怕,眼眶都有些微红: “不要再涉险了,好嘛?” “我刚才听见院里的打斗声,一睁眼就发现你没在身边,我一猜你就是用空间瞬移出去参战了,可把我急死了!” 他说着,忍不住将夏彩往怀里带了带,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她是真的安全。 沈惊鸿和苏九黎在一旁听着,不约而同地长舒一口气。 还好陈峰误会了夏彩的去向,没追问她半夜来找他们恢复记忆的事,不然还得费一番口舌解释,更怕他知道后,不同意夏彩再冒这份险。 而夏彩,似乎还没从刚才记忆复苏的混沌中完全挣脱,眼神里带着几分未散的迷茫。 可听到陈峰的话,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眶瞬间红了,不等陈峰再说下去,便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怀里,声音带着哽咽: “听你的!” “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 短短一句话,却像是压了无数的重量,让陈峰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愣了愣,才小心翼翼地回抱住夏彩,语气里既带着担忧,又掺着几分羞涩: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他不敢问得太急,怕勾起夏彩痛苦的回忆,可眼底的担忧却藏不住 陈峰不希望夏彩活在痛苦的回忆里,可他低估了夏彩克服丧尸记忆的勇气,以及普渡众生的大爱。 夏彩在他怀里摇了摇头,抬起头时,眼眶还是红的,却伸手轻轻抚摸着陈峰的脸颊。 他的脸上有几道浅浅的疤痕,是这些年为了对抗丧尸留下的。 夏彩的指尖触到疤痕时,动作又轻了几分: “什么都没想起,就是刚才看着你着急的样子,触景生情……很想告诉你,我爱你。” 没有华丽的词句,却带着最真切的暖意,像一股温泉,瞬间淌过陈峰的心头。 他看着夏彩红润的眼眸,听着这句迟来了五年的告白,露出一个有些傻气却格外真挚的笑: “我也一样,彩儿。我也爱你,一直都爱。” 两人相拥在门口,身后是还未清理干净的战场。 空气中还残留着尸臭和血腥,可他们之间的氛围,却温暖得让人不忍打扰。 沈惊鸿悄悄拉了拉苏九黎的衣袖,朝着院外走去,林月也很识趣地跟了上来。 三人站在廊下,看着屋内相拥的身影,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沈惊鸿才隔音轻声道: “幸好没让陈峰知道真相,不然以他的性子,肯定不让夏彩再恢复记忆了。” 苏九黎点头: “等明天夏彩情绪稳定些,咱们再找机会继续吧。今晚……先让他们好好待一会儿。” 林月没有听见二人传话,只是看着院内的两人,眼底闪过一丝柔和: “他们也不容易,五年等待,两年分离,能走到现在,都是靠彼此撑着。” 夜风轻轻吹过,廊下的灯笼晃着昏黄的光。 沈惊鸿望着远处的夜空,心里默默想着:等击退了尸潮,定要让他们好好过几天安稳日子。这乱世里的温情,太值得被守护了。 随即,林月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看向苏九黎,眉头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对了,苏姑娘,你不是去望安城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这话一出,沈惊鸿下意识看向苏九黎,生怕她露了馅。 苏九黎却面色依旧冷静,眼神平静无波: “我来去自由,想去哪、何时回,岂是旁人能随意揣测的?” 她没正面回答,依旧保持了平日的清冷姿态。 林月本就不是爱刨根问底的性子,先前也只是随口一提。 听苏九黎这么说,她便没再多怀疑,只当是苏九黎临时改了主意,或是有其他私事耽搁了。 她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院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不知不觉间,一夜的混乱总算要过去。 “既如此,那还是明日再走吧。” 林月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提议。 “现在天快亮了,夜里赶路本就危险,再加上刚经历了尸王突袭,大家都累了,不差这一天半天的时间。” 苏九黎自然没有异议,微微颔首: “也好。今日先守好驿馆,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丧尸埋伏,明日再做打算。” 沈惊鸿在一旁连忙附和: “我也是这个意思。刚才那只尸王能隐匿气息摸到院外,保不齐附近还有同类,免得再遭偷袭。” 林月闻言,拍了拍手: “警戒阵交给我!我这就去准备符文,保证只要有丧尸靠近,咱们第一时间就能察觉。” 天渐渐亮了,晨光透过云层洒在驿馆的庭院里,驱散了夜里的阴冷。 林月将警戒阵的事记在心上,又叮嘱了夏彩几句,便转身拿着去准备符文了。 庭院里只剩下沈惊鸿、苏九黎,还有刚从屋内出来的陈峰与夏彩。 沈惊鸿与苏九黎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默契。 两人并肩走上前,停在陈峰和夏彩面前。 “沈公子、苏姑娘。” 陈峰刚开口,还想道谢,却见苏九黎抬眸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极快,快得让夏彩都没看清异样,只觉得苏九黎眼底似乎有光闪了一下。 下一秒,陈峰的眼神突然变得涣散,身体晃了晃,便直挺挺地朝着一旁倒去。 “陈……陈峰!” 夏彩惊呼一声,连忙伸手去扶,慌乱地摇着他的胳膊,声音里满是焦急,不明所以的喊道:“你怎么了?醒醒啊!” “放心。” 苏九黎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地安抚道: “他只是睡一觉,我用魅术让他陷入了深度睡眠,醒来后不会记得刚才发生的事,也不会有任何不适。” 夏彩这才停下摇晃的动作,看着陈峰平稳的呼吸,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恩人,苏姐姐。” 沈惊鸿见夏彩脸色渐渐恢复红润,眼神也没了先前的混沌,便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郑重问道: “你可都想起来了?” 夏彩她迎上沈惊鸿的目光,清晰地回道:“都想起来了!” 第75章 潜伏的尸皇! 夏彩说道:“变成丧尸后,我好像曾经收到过尸皇的命令!” “尸皇?” 沈惊鸿和苏九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果然!” 夏彩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后怕: “那尸皇很可怕,它能通过意念操控所有丧尸,我变成丧尸的两年里,大部分时间都在它的控制下行动,根本没有自主意识。” 沈惊鸿问道:“那尸皇的声音可是女子发出?” 夏彩思索后回道: “我听不出那尸皇的声音,但那语气不像是女性尸皇。” “而且他们在筹备一项很大的事情!” “筹备大事?” 沈惊鸿追问道: “你还记得它在筹备什么吗?比如具体的时间、地点,或者有什么特殊的计划?” 夏彩皱着眉,努力回忆着: “我只模糊记得,它提到了血月之夜,说要在那天集齐二十万丧尸,一举攻破望安城的防线……” “血月之夜?” 苏九黎陷入沉思,不久随即说道: “我似乎能感觉到血月之夜就是四天后!若是真让尸皇集齐二十万丧尸,后果不堪设想!” 夏彩的声音还在继续,每多说一句,气氛就凝重一分。 “而且……望安城内很早就潜伏着一名尸皇。平日里混在百姓里,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它的身份。”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黑风岭,这是一座尸巢。地下挖了好几层洞穴,里面不仅关着几头特意培育的尸王,还有数千只丧尸。” 沈惊鸿语气里满是震惊:“望安城内居然还潜伏着一名尸皇?!” 他之前只担心黑风岭的尸群会内部暴乱,却没料到丧尸早就在防线内部埋了颗炸弹。 萧策将军守着望安城,防备的是城外的尸潮,哪会想到身边的百姓里,就藏着能颠覆整座城的威胁。 “那也就是说,望安城早已经被渗透得千疮百孔了。” 苏九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城内有尸皇内应,城外有十万尸群待命,等血月之夜一到,内外夹击,被丧尸破城根本是早晚的事情!” 沈惊鸿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难怪那只隐身形的尸王敢深夜突袭彩儿灭口!” 夏彩回道:“高阶丧尸很聪明,不比人类智商弱,还会玩里应外合的把戏……萧策将军那边要是没防备,望安城的百姓可就惨了!” 苏九黎点头:“我现在就出发,用最快的速度赶去望安城,争取在今天之内把消息传到,再暗中查一查那个尸皇的底细。” “等等。” 沈惊鸿上前一步,伸手将苏九黎叫住,语气比刚才更添了几分凝重:“苏苏,你等等。“ “望安城内的尸皇能潜伏这么久不被发现,显然他们的谋划不是一天两天,背后说不定还有更复杂的布局。” 他看着苏九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凭你自己,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那只尸皇。它能伪装成普通人,连龙鼎都察觉不到,你贸然去查,不仅容易打草惊蛇,就算真找到了,以你现在的实力,也很难彻底消灭它。” “更危险的是,一旦你和尸皇动手,动静闹大,很可能引发城内暴乱。” 沈惊鸿的声音沉了下去,“百姓要是慌了,到处乱跑,反而会给潜伏的丧尸可乘之机,到时候不用尸潮攻城,城内自己就乱了套。” 沈惊鸿继续说道: “你现在最该做的,不是找尸皇,而是第一时间找到萧策将军,把夏彩说的所有消息都告诉他。包括血月之夜的攻城计划、城内有尸皇内应、黑风岭的尸巢情况,一样都不能漏。” “让他立刻提前收拢防线,把城外的兵力撤到城内关键位置,别再分散驻守给丧尸逐个击破。同时暗中疏散老弱妇孺,往后方安全的城镇转移,别让百姓留在城里当靶子;还有,一定要保存有生力量,能撤的兵尽量撤,别在没把握的情况下和丧尸硬拼。”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认真: “你跟萧策将军说清楚,现在和丧尸死磕,根本不是打仗,而是源源不断地给它们输送战力。咱们的士兵死一个少一个,可丧尸却能把死去的人再变成新的丧尸,这仗越打,咱们越亏!” 苏九黎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你说得对,是我太急了。” “不是急,是这事太紧迫,换谁都容易乱了分寸。” 沈惊鸿放缓了语气。 “你只要把消息传到位,让萧策将军做好防备和疏散,就是立了大功。至于找尸皇、毁尸巢,咱们之后再从长计议。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提前止损。” 此时的夏彩也在一旁附和: “沈公子说得没错,望安城要是破了,不仅百姓遭殃,扶苏国的防线也会彻底崩溃。疏散百姓、保存兵力,才是眼下最该做的事。” 苏九黎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 “我知道了。我到了望安城,会先见萧策将军,把所有情况都跟他说清楚,让他按你说的做,绝不贸然行动。” “嗯。” 沈惊鸿点头,又叮嘱道:“遇到任何情况,第一时间传讯联系我,别一个人扛着。” “放心。” 苏九黎脚步微顿,回头看向沈惊鸿,语气里带着几分顾虑: “我与萧策将军无深交,他未必会信。毕竟这些事太过匪夷所思,万一他当我是危言耸听,反而会误了大事。” 确实,萧策将军镇守望安城多年,行事向来谨慎,若无确凿证据,怎会轻易相信一个突然找上门的女子? 沈惊鸿闻言,语气笃定:“你去找林月,她肯定有办法!” 苏九黎应声答应。 …… 待苏九黎将事情全部与林月交代后,林月这才握住苏九黎的双手急切的说道:“我这里有一枚萧策留下的青岚令,凭这枚令牌,帮你佐证身份。” 她说着,从纳戒里取出一枚巴掌大的令牌,令牌通体呈青黑色,上面刻着 “青岚” 二字。 “这青岚令是在军中任职时,陛下亲赐的信物,军中不少老将都认得。” 林月将令牌递给苏九黎,解释道,“你拿着它去找萧策将军,知道事关望安城安危,绝不会怠慢你。” 苏九黎接过令牌,心里的顾虑消了大半:“有这枚令牌,确实稳妥多了。多谢林姑娘。” “谢什么,都是为了望安城的百姓。” 林月摆了摆手回道。 第76章 抵达黑风岭,途遇山寨! 次日天刚亮,驿馆的庭院里便响起了马蹄声。 沈惊鸿牵着两匹备好的骏马,一身劲装利落,腰间别着太玄之刃。 林月则背着法杖,快步从屋内走出,两人目光交汇,没有多余的寒暄,只相互点了点头,便翻身上马。 “走。” 沈惊鸿低喝一声,双腿轻轻一夹马腹,朝着黑风岭的方向疾驰而去。 林月紧随其后,两匹马蹄声踏碎了清晨的宁静,很快便消失在驿馆外的官道上。 而另一边,夏彩和陈峰早已收拾好轻便的行囊,站在驿馆侧门等候。 看着沈惊鸿二人的身影远去,陈峰才扶着夏彩的肩膀,轻声道: “咱们也该出发了,按约定从侧道绕去京城,别让他们在黑风岭分心记挂咱们。” 夏彩点头,“放心,咱们一定能按时在京城碰面。” 官道上,沈惊鸿说道:“这次去,就把黑风岭那窝尸巢端了,省得留着它血月之夜添乱。” 林月策马跟上,声音里满是斩钉截铁的笃定: “自然。那尸巢里藏着好几头尸王和数百只丧尸,必须连根拔起,不能再留下半点祸患!” 沈惊鸿转头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你这性子倒是和我一位故人挺像,做事干脆,不拖泥带水。” “对付丧尸,本就不该心软。” 林月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重,“我父亲当年就是为了掩护百姓撤离,死在丧尸手里,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这些东西。能多灭一只,就能多护一分百姓安全。” 沈惊鸿闻言,沉默片刻,才缓缓说道: “放心,这次咱们联手,定能毁了那尸巢。等解决了黑风岭的事,再去京城,咱们一步步来,总能把这些祸患都清了。” 林月点头,不再多言,只是加快了策马的速度。 …… 两匹骏马在黑风岭山脚停下,沈惊鸿翻身下马,抬头望向半山腰的方向。 原本以为只会见到荒草丛生的山壁,却没想到视线尽头,竟隐约浮现出一片木质结构的山寨,寨墙上还游动的人影。 “没想到这黑风岭之上,竟然还有山寨!” 沈惊鸿收回目光,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之前夏彩提尸巢时,可没说过山上还有人驻守。” 林月也下了马,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眉头渐渐蹙起: “你看寨墙那边,远处望去,至少有不下数十道人影在巡逻,动作整齐,不像是普通山贼的散漫模样。” 她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在这里设了山寨,遮人眼目,其实是在守护尸巢的入口?” 这话一出,沈惊鸿也瞬间反应过来。 黑风岭荒无人烟,哪会突然冒出一座有专人巡逻的山寨? 而且巡逻的人数不少,防守还如此严密,显然不是为了拦路抢劫,更像是在刻意阻止外人靠近山上的某个地方。 “极有可能。” 沈惊鸿眼神锐利起来,“说不定这山寨里的人,要么是听命尸皇的活人,要么就是伪装成人类的丧尸。不管是哪一种,都得探探底细。” 他说着,将马缰绳牢牢系在旁边一棵老槐树上,又拍了拍马颈,低声道:“在这儿等着,别乱跑。” 骏马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温顺地打了个响鼻,低头啃食起脚边的青草。 林月见状,也立刻将自己的马牵到旁边系好,又从行囊里取出两张【隐匿符】,递了一张给沈惊鸿: “把这个贴上,能隐藏咱们的气息和身影,免得被上面的巡逻兵发现。” 沈惊鸿接过符纸,瞬间感觉周身的气息变得隐蔽起来。 哪怕站在近处,若不仔细感知,也很难察觉到他的存在。 “居然有这等神奇符咒,还是你考虑周全。” 沈惊鸿笑了笑,又叮嘱道: “等会儿上去后,别轻举妄动,先进入山寨,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林月点头,将另一张符纸贴好,两人的身影在晨光下几乎与周围的树林融为一体。 做好准备后,沈惊鸿率先迈步,沿着山壁旁的小径,悄无声息地朝着山寨的方向摸去。 林月紧随其后,脚步轻得像猫,连脚下的落叶都没发出半点声响。 越往上走,空气中的反而多了几分烟火气,像是有人在山寨里生火做饭,隐约能闻到饭菜的香味。 这反常的景象,让两人心里的疑惑更重了:若真是守护尸巢的据点,怎么会有如此浓郁的生活气息? 很快,两人便摸到了山寨下方的一处灌木丛后,借着枝叶的掩护,悄悄观察着寨墙的情况。 只见寨墙上的巡逻兵穿着统一的灰布衣裳,腰间别着弯刀,动作干练,每隔一刻钟就会换一次岗,防守得格外严密。 而且寨门紧闭,门口还站着两名手持长矛的守卫,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山下的方向。 “不对劲。” 林月凑到沈惊鸿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这些人的气息很干净,没有尸气,也没有被操控的迹象,倒像是……真正的活人。” 沈惊鸿也皱起了眉,他仔细感知了片刻。 确实没从那些巡逻兵身上察觉到任何异常,他们的呼吸、动作,都和普通人没两样。 可好好的黑风岭上,怎么会突然出现一群活人山寨? 而且还正好挡在尸巢的必经之路上? “不管是真是假,总得想办法进去看看。” 沈惊鸿眼神一凝,“等下一次换岗,咱们趁着空隙,从寨墙后面的死角翻进去,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林月点头: “好,我来盯着换岗的时间,你负责找翻进去的位置。” 两人不再多言,紧紧盯着寨墙上的动静,等待着合适的时机。 “走!” 沈惊鸿紧盯着寨墙上的巡逻兵,寨墙后方的死角正好处于视野盲区。 他立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时机,脚尖在山壁上轻轻一点,身体如同轻盈的飞燕,朝着寨墙翻去。 指尖勾住木栅栏的顶端,借力一撑,瞬间翻进了山寨内部,安稳落地。 林月听到指令,也立刻跟上,纵身朝着寨墙跃去。 可她今日穿的外衫袖口偏长,翻越栅栏时,宽大的衣袖竟不小心钩住了木栅栏上凸起的铁钉。 “刺啦——” 第77章 受尽屈辱的少女! 林月衣袖布料撕裂的轻响,在寂静的角落格外刺耳。 紧接着,被钩住的衣袖带着木栅栏微微晃动。 “吱呀” 一声轻响。 这道声音瞬间打破了山寨的宁静! “什么声音!” 寨墙上,一名刚换岗的巡逻兵立刻警觉,猛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手按在腰间的弯刀上,语气里满是警惕。 另一名巡逻兵也立刻循声望去,眼神锐利地扫过寨墙下方: “声音来自那边!走,去那看看!” 两人说着,便提着弯刀,快步朝着沈惊鸿和林月藏身的角落走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月脸色一变,连忙用力扯了扯衣袖。 可布料钩得太紧,非但没扯下来,反而让木栅栏又晃了一下,发出更明显的声响。 “糟了!” 她低咒一声,额角出现冷汗。 若是被巡逻兵发现,他们的探查计划就全毁了,甚至可能直接暴露在山寨众人面前。 虽然他们有实力直接全部灭杀,但避免打草惊蛇后,有漏网之鱼逃脱。 他们还是打算先观察一下局势。 沈惊鸿见状,立刻压低身体,飞快冲到林月身边。 只见他右手握住太玄之刃的刀柄,左手却迅速伸向被钩住的衣袖。 随即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灵力,轻轻一割。 “唰!” 布料应声而断,林月终于挣脱了束缚。 两人来不及多想,立刻矮身躲到旁边一堆干草垛后面,屏住呼吸,将身体完全藏在阴影里。 就在他们躲好的瞬间,两名巡逻兵已经走到了栅栏旁,拿着弯刀在周围扫视: “刚才的声音明明就是从这来的,怎么没人?” “会不会是风吹动栅栏发出的声音?” 另一名巡逻兵皱着眉,伸手推了推栅栏,“这栅栏年久失修,风一吹就晃。” “不对,我刚才明明听到有布料撕裂的声音。” 先前说话的巡逻兵不死心,又在周围仔细查了一圈,目光扫过干草垛时,停顿了片刻。 干草垛堆得很高,遮住了后面的身影,他并未发现异常。 “行了,别疑神疑鬼的。” 同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咱们这山寨地处黑风岭,除了咱们,谁会来这鬼地方?估计就是几只野兔子撞到栅栏了,赶紧回岗吧,要是被头领发现咱们擅离职守,又要挨罚了。” 那名巡逻兵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四周,确实没发现任何异常,才不甘心地收回目光: “行吧,那咱们回去,不过得多留意着点。” 两人说着,转身朝着寨墙走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直到确认巡逻兵彻底离开,沈惊鸿和林月才松了口气,从干草垛后面探出头来。 林月看着自己被撕裂的衣袖,脸上满是懊恼: “都怪我,刚才太急了,没注意到衣袖太长。” “没事,没被发现就好。” 沈惊鸿摆摆手,眼神扫视着山寨内部。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先这山寨里的情况。” 林月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山寨深处有一座高大的木屋,木屋门口站着两名身材魁梧的守卫。 “那木屋应该就是他们的大本营。” 林月压低声音,“普通山寨的头领住处,说不定……尸巢的入口,就藏在那木屋下面?” 沈惊鸿点头,眼神凝重: “极有可能。咱们先悄悄绕过去,看看能不能靠近木屋,查探一下里面的情况。记住,千万别再发出动静了。” 林月连忙点头,将撕裂的衣袖挽起。 随后跟上沈惊鸿的脚步,悄无声息地朝着那座高大的木屋摸去。 沈惊鸿和林月贴着木屋的墙壁,挪到窗下,借着窗缝往里望去。 屋内的景象,让两人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主位上坐着个满脸横肉的刀疤胖汉,敞着衣襟,露出圆滚滚的肚皮和浓密的胸毛,手里把玩着一柄弯刀。 他的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对着下面的小弟说道:“这逃难来的少女就是嫩啊,比山下那些糙娘们带劲多了。” 他脚下的地面上,跪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双手双脚都被粗麻绳紧紧捆着,手腕和脚踝处已磨出了血。 她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泪痕,正被旁边两个小弟按着脑袋,屈辱地被迫低头。 “虎哥说得是!” 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弟立刻凑上前,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您先尝鲜,等会也让兄弟们乐呵乐呵?这黑风岭鸟不拉屎的地方,兄弟们都憋了快半个月了,正好用这小娘们解解闷。” “哈哈哈,没问题!” 刀疤虎哥仰头大笑,一脚踩在少女的背上,看着她因疼痛而颤抖的身体,眼神里满是暴虐。 “等老子玩够了,这小娘们就赏给你们,随便你们怎么折腾,反正也是捡来的逃难户,这种一捡一大把,死了也没人知道。” 少女听到这话,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眼泪直往下掉,看起来楚楚动人,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只能来回抽动着嘴唇,眼底满是绝望。 沈惊鸿最恨这种欺凌弱小的败类,更何况是在这尸潮肆虐的乱世。 林月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悄悄凝聚起灵力。 这少女本就流离失所,却还要遭受如此屈辱,简直该死! 若不是沈惊鸿及时按住她的手腕,她几乎要当场冲进去。 “别冲动。” 沈惊鸿压低声音,虽然心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但语气平静的说道: “这里守卫太多,硬拼会打草惊蛇,说不定还会伤了那少女。等会儿我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趁机冲进去救那姑娘,咱们速战速决。” 林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意,点头应下。 沈惊鸿说得对,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救人才是首要的。 屋内,刀疤虎哥已经站起身,伸手就要去扯少女的衣领,嘴里还骂骂咧咧: “哭什么哭?给老子笑!能伺候你虎哥,是你的福气!”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少女的瞬间。 一道鬼影恍惚了一瞬间,连声音都没有。 而沈惊鸿早已经握着太玄之刃,如同鬼魅般瞬移进来: “福气?我看是你的死期到了!” 屋内的山贼们瞬间懵了,刀疤虎哥更是又惊又怒: “你是谁?敢闯老子的山寨,不想活了?!” “杀你们的人!” 沈惊鸿懒得跟他们废话,手腕翻转,太玄之刃带着凌厉的劲风,朝着离他最近的那名尖嘴猴腮的小弟斩去。 “啊!” 那小弟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喊完,头颅就滚落在地,鲜血喷溅了一地。 其他山贼见状,立刻反应过来,纷纷拔出弯刀,朝着沈惊鸿扑来: “敢杀咱们的人,兄弟们,剁了他!” 林月趁着屋内混乱,飞快绕到少女身边。 指尖一动,轻轻一割,捆住少女的麻绳瞬间断裂。 她一把将少女拉起来,护在身后,语气急促: “别怕,我带你走!” 少女愣了愣,看着眼前的林月,眼泪又掉了下来。 那少女带着一丝求生的希望,支支吾吾的回道: “多……多谢姐姐……” 而另一旁的刀疤虎哥看着自己的小弟一个个倒下,心里又怕又恨。 他已经知道自己不是沈惊鸿的对手,但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他悄悄摸向腰间的一个黑色哨子。 只要吹响哨子,山寨里的其他山贼就会立刻赶来,到时候就算对方再能打,也双拳难敌四手! 第78章 神秘黑袍人! 刀疤虎哥的手刚摸到腰间的黑色哨子,林月便已看透他的计谋。 只见林月的指尖对着空气飞快一滑,一道无形的灵力刃瞬间划破空气,斩在刀疤虎哥的手腕上。 “嘶!” 刀疤虎哥只觉得手腕的力气瞬间卸了,刚掏出来的哨子掉在地上,滚到了桌脚边。 他还没来得及弯腰去捡,眼前的景象突然一花。 沈惊鸿脚下灵力涌动,身形瞬移到他面前,不等他反应过来,一记凌厉的飞脚已经踹在他的胸口! “砰!” 刀疤虎哥重重摔在地上,肚子着地的瞬间,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一口酸水差点喷出来。 还没等他挣扎着爬起来,沈惊鸿已经翻身坐在他圆滚滚的肚子上,膝盖死死顶住他的肋骨。 右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指节用力,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你放开我!” 刀疤虎哥拼命扭动身体,试图反抗,却发现浑身无力,别说挣扎,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 沈惊鸿的膝盖死死压住了他的要害,让他连一丝力气都调动不起来。 沈惊鸿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嘲讽:“擒贼先擒王,懂不懂?你以为你那点小伎俩,能瞒得过我们?” 他说着,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刀疤虎哥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眼里满是恐惧。 林月护着那名少女,走到沈惊鸿身边。 沈惊鸿目光落在刀疤虎哥身上,掐着他脖子的手稍微松了点,留出一丝呼吸的空隙: “我问你,你们这山寨,在为谁做事?尸巢的入口在哪?” 刀疤虎哥大口喘着气,眼神里满是疑惑:“尸……尸巢?什么尸巢?我们就是普通的山贼,在这黑风岭占山为王,从来没听过什么尸巢啊!” “还敢撒谎?” 沈惊鸿眼神一厉,膝盖又往下压了压, “这黑风岭荒无人烟,你们不在山下拦路抢劫,反而守在这半山腰,还防守得这么严密,不是替尸巢守入口,是为了什么?” 刀疤虎哥疼得脸都白了,连忙喊道: “真没有!我们是半个月前才搬到这的!山下最近尸潮闹得厉害,好多城镇都被破了,我们不敢在山下待,才躲到这黑风岭来的!至于防守严密,是怕其他山贼来抢地盘,还有……还有怕丧尸上山啊!” 沈惊鸿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杀念。 这山寨地处半山腰,下方有官道通往望安城,后方则是陡峭山壁。 普通丧尸根本无法攀爬,更别说主动上山。 “外有望安城驻军拦着尸潮,内有京城防线兜底,这黑风岭半山腰,哪来的丧尸能主动上山?” 沈惊鸿语气里满是嘲讽,手上的力道骤然加重,“你分明是在撒谎!还想狡辩?” 刀疤虎哥脸色煞白,还想硬撑:“真……真的有丧尸!前几天夜里,我们看到过黑影在山下晃!” “既然不说实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沈惊鸿眼神一厉,不再跟他废话,心念一动。 悬在身后的星陨灵剑瞬间飞射而出,剑光闪过一道寒芒。 唰的一声,刀疤虎哥右手的小指应声而断! “啊——!” 剧痛传来,刀疤虎哥瞬间疼得浑身抽搐,刚要张口大喊。 沈惊鸿左手猛地按住他的后脑勺,狠狠往下一磕! “咚!” 刀疤虎哥的脸重重砸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牙齿磕到石子,瞬间吃了一嘴土。 惨叫声被硬生生憋了回去,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沈惊鸿松开按在他后脑勺的手,捡起星陨灵剑,剑刃贴着他的脚踝,冰凉的触感让刀疤虎哥浑身一颤。 “接下来,就是脚了。” 沈惊鸿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你要是还不说,我不介意把你四肢都卸了,扔去喂山下的丧尸,反正你这种败类,活着也是祸害。” 说着,他作势就要挥剑! 刀疤虎哥彻底慌了。 断指的剧痛尚在,此刻剑刃贴着脚踝,他毫不怀疑沈惊鸿真的会斩断他的脚。 他再也撑不住,喉咙里发出呜咽的求饶声,眼泪和鼻涕混着泥土流了一脸: “我说!我说!我全说!别砍我的脚!” 沈惊鸿停下动作,语气冰冷: “现在说还来得及,要是敢再撒谎,我保证你会比现在痛苦十倍。” “不敢!不敢撒谎!” 刀疤虎哥连忙点头,声音因疼痛和恐惧而颤抖,“我们……我们确实不是普通山贼!是……是一个穿黑袍的人让我们在这守着的!他给了我们很多钱,让我们拦住所有上山的人,尤其是……尤其是要查瀑布山洞的人!” “黑袍人?” 沈惊鸿眼神一凝,“他长什么样?什么时候找你的?有没有说为什么要拦着查山洞的人?” “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他每次来都裹着黑袍,脸都藏在阴影里,是一个男的声音!” 刀疤虎哥连忙说道: “他是半个月前找到我们的,说只要我们守满一个月,就再给我们一笔钱,让我们去南方避祸。他没说为什么拦人,只说要是放了查山洞的人过去,就把我们全杀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见那人有一个习惯,他经常手里把玩着扳指,我只知道这么多了,我们也是被逼的啊!” 沈惊鸿和林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果然,这山寨是黑袍人故意设下的屏障,目的就是阻止外人靠近尸巢入口! “那黑袍人有没有说过血月之夜?或者提到过望安城?” 沈惊鸿继续追问,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些。 刀疤虎哥摇摇头,脸色苍白:“没说过……他每次来都只交代守山的事,其他的什么都没说。我们也不敢问啊!” “那瀑布山洞后面是什么?“ “里面应该都是尸体吧,每次黑袍人都会派一堆人往里面运送尸体,我们都不敢去看。“ 沈惊鸿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片刻,确认他没再撒谎,才缓缓松开掐着他脖子的手。 随即沈惊鸿站起身,一脚将他踹到一边:“算你识相。林月,把他捆起来,别让他乱跑。” 林月听到沈惊鸿让她捆山贼的吩咐,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她好歹也是懂阵法、能斩丧尸的修士,刚才还和沈惊鸿并肩潜伏、化解危机,怎么现在要做捆人这种琐碎事? 心里顿时生出几分不服,嘴唇动了动,刚想开口辩解,就对上了沈惊鸿投来的眼神。 沈惊鸿的眼神不算凶狠,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笃定,仿佛在说 “别多话,按我说的做”。 那眼神里的锐利,让林月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悻悻地撇了撇嘴,终究还是没再反驳,只能乖乖点头,从行囊里掏出一捆结实的麻绳,大步走到角落里的山贼面前。 “都给我互相绑成龟甲缚!双手反剪,绑紧点!” 第79章 瀑布深处的尸巢洞口! 林月眼神扫过那群瑟瑟发抖的山贼,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狠厉。 “谁敢耍花样,或者偷偷松绑,就和你们那断了手指的头领一个下场。不,直接死!” 山贼吓得一个哆嗦,连忙抓起地上的麻绳,哆哆嗦嗦地开始给自己绑手。 其他山贼更是不敢迟疑,纷纷捡起麻绳,互相帮忙捆绑。 刀疤虎哥躺在地上,看着小弟们被捆得严严实实,又看了看林月冷若冰霜的脸,心里又怕又恨,却不敢有半点动作。 眼前这两人绝非善类,要是再敢反抗,只会更惨。 沈惊鸿站在一旁,看着林月有条不紊地盯着山贼捆缚。 这姑娘虽然性子傲了点,却也懂得顾全大局,没真的耍脾气。 他转头看向那名少女,语气放缓了些: “小姑娘,你先到木屋角落坐一会儿,别害怕,我们很快就处理好。” 少女点点头,怯生生地走到角落坐下,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却不再像之前那样绝望,反而多了几分安心。 她能看出来,沈惊鸿和林月是好人,能保护她。 随后沈惊鸿语气放缓了些: “姑娘,你家在哪?等我们处理完这里的事,送你去安全的地方。” 少女擦了擦眼泪,小声说道: “我家在东祥城……城破后我就一直在逃难,没想到会被他们抓来……多谢大侠和姑娘救了我。” 沈惊鸿心里一沉,东祥城刚被尸潮攻破的,没想到这少女竟独自逃了这么远。 沈惊鸿闻言,立刻取出什么,塞进少女手中。 少女攥紧,冰凉的触感让她慌乱的心安定了几分,用力点了点头:“谢……谢谢哥哥。” 另一边,林月已经将所有山贼捆得严丝合缝,连刀疤虎哥也被她拽起来补了几道绳索,确保他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她走到少女身边,指了指木屋四周地面上的符文,语气笃定: “小姑娘,这间木屋被我设下了【困灵阵】,别说普通丧尸,就算是尸王也不一定能冲进来,很安全。你先在屋里待着,盯着这些货色,别让他们耍花样。”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地上瑟瑟发抖的山贼,又看向少女,语气里带着几分狠厉的纵容: “这些人之前怎么对你的,你现在随便怎么对他们。打也好、骂也好,就算打死了,也没人找你麻烦。我和这位沈公子要去瀑布后面探尸巢,很快就回来。” 少女转头看向刀疤虎哥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怯意,刚刚被羞辱的经历还历历在目,却还是咬着嘴唇点了点头:“我……我知道了,我会看好他们的。” 刀疤虎哥躺在地上,心里瞬间咯噔一下,随即涌上狂喜。 他刚才被捆得虽紧,却悄悄留了力气。 只要等沈惊鸿和林月一走,凭他的蛮力,挣断这几根麻绳根本不算难事! 到时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还不是任他拿捏? 不仅能逃出去,说不定还能抓了这姑娘当人质,要挟那两人放他一马! 他强压着心里的激动,故意露出一副害怕的样子,缩了缩脖子,眼神却悄悄瞟向木屋的门,计算着沈惊鸿两人离开的时间。 沈惊鸿仿佛没察觉到他的心思,只是走到木屋门口,回头叮嘱少女: “要是听到外面有奇怪的动静,别开门,也别出声,阵法会保护你。” “嗯!” 少女用力点头。 林月也跟着走到门口,又检查了一遍地上的符文,确认阵法没有疏漏,才对沈惊鸿点头: “走吧,阵法没问题,绳子也没问题,这里交给她就行。” 两人不再耽搁,转身快步走出木屋,朝着瀑布的方向而去。 木门吱呀一声关上,屋内瞬间只剩下少女和一群被捆住的山贼。 少女坐在角落,她虽然害怕,却也悄悄捡起地上一根掉落的木棍,握在手里。 刀疤虎哥见状,心里更是不屑。 一个拿着木棍的小姑娘,就算有阵法保护,等他挣断绳索,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悄悄运气,开始暗中发力,试图挣断手腕上的麻绳…… …… 两人沿着山间小径快步前行,耳边渐渐传来瀑布的声音。 林月终究按捺不住心里的疑惑,侧头看向沈惊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你就不怕那刀疤虎哥挣断绳索?那少女看着柔弱,可看不住一群山贼。” 沈惊鸿闻言,带着一抹浅浅的笑,眼神里藏着几分笃定: “放心,他们打不过那少女。” 林月瞬间懵了,脚步顿了顿。 刚才那少女明明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怎么可能打得过一群山贼? 可看着沈惊鸿胸有成竹的样子,说不定还藏着其他玄机。 她知道沈惊鸿做事向来留后手,既然他这么说,肯定有把握,便不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跟上他的脚步: “行,我信你。” 两人又走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眼前的视野突然开阔。 一道宽约十丈的瀑布出现在前方,水流从半山腰的崖壁上倾泻而下,砸在下方的水潭里,溅起漫天水雾,在晨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彩虹。 “前面就是瀑布了。” 沈惊鸿停下脚步,指着那道瀑布,眼神凝重起来。 “穿过去,应该就是尸巢的山洞入口。”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那山贼说里面运了很多尸体,依我看,那些尸体怕是早就尸变了,说不定还被特意培养成了丧尸,里面指不定藏着比昨晚更强的尸王!” 沈惊鸿点头,伸手握住腰间的太玄之刃。 “不管里面有什么,都得进去全部解决。” “血月之夜只剩两天,咱们必须铲除尸巢,能救多少算多少,不然望安城就真的要全军覆没了。” 他顿了顿,又看向林月,语气放缓了些:“等会儿进洞后,你走在我后面,用阵法帮我牵制丧尸,别轻易冲上前。你的阵法能克制尸气,是咱们最大的优势,得留着对付高阶尸王。” 林月点头应道:“放心,我有分寸。对付普通丧尸绰绰有余,要是遇到尸王,咱们再联手。” 两人做好准备,沈惊鸿率先迈步,朝着瀑布走去。 靠近瀑布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的尸气变得浓郁起来,混杂着水汽,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腐臭味。 “走!” 沈惊鸿低喝一声,率先一脚迈出,穿过瀑布,冲进洞口。 随后沈惊鸿警惕地扫视着洞口的四周,林月紧随其后迈入了洞口…… 眼前的一幕令他们惊呆了…… 第80章 虫族母巢 这哪里是什么尸巢? 洞穴中央的空地上,密密麻麻爬满了形态恐怖的虫族生物! 最显眼的是几只变异狼蛛,它们的躯体竟高达数米,比成年水牛还要庞大,八只粗壮的节肢上布满倒刺。 而在狼蛛周围,穿梭着数十只溶蚀甲虫,它们的体型虽比狼蛛小些,却也有一人多高。 除此之外,洞穴角落还藏着几只翅膀半透明的巨型飞虫。 “虫类生物……” 沈惊鸿曾见过无数丧尸,却从未想过尸巢深处竟养着这么多变异虫族,而且体型如此庞大,简直颠覆了认知。 林月更是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个洞穴……竟然养的都是变异虫族!它们的体型怎么会这么大?这简直像回到了远古恐龙时代的虫类,太恐怖了!” 话音刚落,一只变异狼蛛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猛地转过头,发出嘶嘶的声音。 紧接着,其他虫族也纷纷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沈惊鸿和林月,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沈惊鸿很快回过神,他压低声音对林月说道:“你先布【噬灵化阵】,先试试能不能压制它们的活性,我来吸引火力!” 林月也立刻冷静下来,开始凝聚法阵灵力:“好!别硬拼!” 就在这时,那只率先发现他们的变异狼蛛猛地后腿一蹬,庞大的身躯朝着沈惊鸿扑来。 八只带刺的蛛腿张开,仿佛要将他瞬间撕碎! “来得好!” 沈惊鸿低喝一声,脚下灵力涌动,身形迅速向侧面躲闪,同时手中太玄之刃划出,朝着狼蛛的节肢斩去! “铛!” 变异狼蛛吃痛,嘶吼一声,张口喷出一团白色蛛丝,朝着沈惊鸿喷射而来。 蛛丝速度极快,瞬间就到了眼前! 沈惊鸿刚避开那团致命的蛛丝,目光便扫过洞穴深处。 下一秒,就看见洞穴最里面的石台上,堆满了层层叠叠的尸体。 而那些变异虫族正围着尸体疯狂啃食,场面恶心到令人作呕。 更骇人的是,石台两侧站着三头尸王! 它们将那些尸体扔向围拢的虫族,俨然在维持着进食秩序。 “这些尸王……在给虫族喂尸体!” 林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洞穴里没有大量丧尸。 尸皇根本不是在单纯培养尸群,而是在打造一支虫族附庸部队! 话音未落,那些正在啃食尸体的虫族突然停下动作。 下一秒,洞穴深处无数只大小不一的变异虫族从黑暗中涌了出来。 这些变异虫族密密麻麻,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将洞穴通道堵得水泄不通。 沈惊鸿也才看清了尸皇在黑风岭的阴谋:“它不仅在培养尸王和丧尸,还在驯化这些变异虫族,让它们成为隶属于丧尸的附庸!这些虫族以尸体为食,而人类……” 他的话没说完,却已无需多言。 一只吸血甲虫率先扑来,口器张开,眼中闪烁着对鲜活食材的贪婪。 对于这些以腐尸为食的虫族而言,活人的血肉,无疑是最可口、最诱人的美味。 “小心!” 沈惊鸿猛地将林月往身后一拉,同时心念一动。 星陨灵剑瞬间飞射而出,剑光闪过,那只扑来的吸血甲虫瞬间被切成两段。 紧接着,更多的虫族涌了上来。 林月立刻启动阵法,【噬灵化阵】的阵纹瞬间在地面铺开,金光朝着四周扩散。 虫族瞬间发出凄厉的哀嚎,动作明显变得迟缓,但这阵法的压制效果,比对付丧尸时弱了太多! “不行!这些虫族的体质和丧尸不同,净化之力只能暂时牵制它们,压制不了多久!” 林月急声道,她能感觉到,阵法的灵力正在快速消耗,可涌来的虫族却越来越多。 沈惊鸿挥舞太玄之刃斩开蛛丝,观察着虫族的弱点:“它们的外壳坚硬,但关节处有缝隙!攻击关节!” 他说着,脚下灵力爆发,身形如同鬼魅般穿梭在虫族之间,精准地斩向一只变异狼蛛的节肢,应声断裂。 狼蛛痛得嘶吼着倒在地上,瞬间被后面涌来的虫族淹没。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会被耗死在这里!” 林月大喊着,再次催动阵法,金光将两人笼罩在其中,暂时挡住了虫族的进攻。 “得找到洞穴的弱点,或者引开这些虫族!” 沈惊鸿目光扫过洞穴深处,落在那三头维持秩序的尸王身上。 尸王没有动手,只是冷漠地看着虫族围攻他们,似乎在观察他们的实力。 他心里突然生出一个念头:如果解决了尸王,这些虫族会不会陷入混乱? “林月!你用阵法守住,我去解决那三头尸王!” 沈惊鸿大喊道,不等林月回应,他猛地将太玄之刃插入地面,灵力爆发,震开周围的虫族。 同时心念一动,星陨灵剑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最近的一头尸王飞去! 只是一瞬间,那头尸王便被一击毙命! 随即沈惊鸿再次将周身灵力灌注到星陨灵剑上,刀刃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白光。 再加上星陨灵剑本身的极品灵韵加持,整柄剑仿佛化作一道能斩断万物的光刃! 沈惊鸿双手迅速结印,指尖灵力涌动,口中低喝剑诀: 【流星剑雨】 悬在他身前的星陨灵剑骤然升空,剑身化作一道流光,在空中飞速分裂。 眨眼间,数千道细碎的剑光凭空出现。 宛如夜空中坠落的流星雨,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朝着下方密密麻麻的虫群落下! “轰!” “轰!” 剑光落下的同时,强大的冲击力震得洞穴岩壁剧烈晃动,周边的岩石纷纷坍塌。 巨大的石块砸向剩余的虫群。 本就被剑光重创的虫族,再被石块一砸,瞬间化为肉泥,洞穴内的虫鸣声与嘶吼声,顷刻间消失殆尽。 林月站在洞口,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沈惊鸿的实力,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刚才斩杀狼蛛时的狠厉,以及施展【流星剑雨】的剑雨,都带着令人心惊的力量。 即便相隔数十米,她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招【流星剑雨】中蕴含的灵力波动。 那股力量带着一种碾压性的威慑力,已然超越了普通修士的极限。 她扪心自问,若是自己面对这样的攻势,能招架得住吗? 答案是否定的,别说招架,恐怕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会被剑光淹没。 “这就是……天命之子的实力吗?” 林月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复杂。 有震惊,有敬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阵法造诣已算出众,可在沈惊鸿这样的绝对实力面前,竟显得如此渺小。 沈惊鸿收了剑诀,星陨灵剑重新化作一道流光,回到他身边。 他转身看向林月,语气平淡: “别愣着了,虫群还未完全解决了,咱们赶紧进洞穴深处看看,说不定尸巢的核心还在里面。” 林月这才回过神,连忙点头,压下心中的震惊,跟上了沈惊鸿…… 第81章 虫族母蛋,遭遇埋伏! 林月紧随沈惊鸿身后,脚步轻缓地潜入洞穴深处。 走着走着,先前被虫群冲击的心神稍稍平复,一个莫名的问题却突然冒了出来,她犹豫了片刻,还是轻声开口: “沈公子,你说……那些丧尸的尽头是什么?”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迷茫。 “若它们真的把人类全部尸变了,之后又靠什么存活?总不能一直啃食同类的尸体吧?” 沈惊鸿脚步未停,似乎早有过类似的思考。 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回道: “我猜,到最后应该是圈养。” “圈养?” 林月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困惑的说道: “圈养人类?可人类一旦失去反抗能力,直接吃掉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费力气圈养?” “没错,就是圈养剩余的人类。” 沈惊鸿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冷静说道: “它们不会把人赶尽杀绝,反而会筛选出身体强健、能繁衍后代的人,像圈养牛羊一样把人关起来。然后按照丧尸的食物需求,操控男女交配,控制人口数量。既不会让人类多到有能力反抗,也不会让人类少到断了食物来源。” 他顿了顿,侧头看了林月一眼,补充道:“这样一来,它们就能获得源源不断的新鲜血肉,再也不用为食物发愁。” “这……” 林月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心底涌上一阵难以抑制的惊恐: “那和咱们圈养牲畜、繁殖牲畜有什么区别?人类不就成了它们随时可以取用的食物了吗?” 沈惊鸿没有立刻回答,反而转头看向她,抛出一个更尖锐的问题: “优胜劣汰罢了。你仔细想想,你吃的每一块肉,不都是人类通过操控牲畜的繁育、控制牲畜的数量,才获取的源源不断的食物吗?” “那不一样!” 林月几乎是立刻反驳,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牲畜是低等生物,人类是高等智慧生命,怎么能相提并论?这根本不是一回事!” “怎么不一样?” 沈惊鸿的眼神冷了几分,却不是针对林月,而是针对这残酷的现实。 “人也只是更高级一点的动物而已。所谓的高等,不过是因为我们站在食物链的顶端,能掌控其他生物的生死。可一旦出现比人类更强、更懂得规划的物种。就像操控丧尸的尸皇,在它们眼中,人类的高等如同蝼蚁,到头来,也会变成别人口中的牲畜。” 他的话清醒而又冷漠,却剖开了现实的残酷。 林月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看着沈惊鸿的背影,看着他的冷静与决绝,突然明白,沈惊鸿比她更早看清了这场灾难的本质。 这不是简单的丧尸吃人,而是一场物种间的生存掠夺,一旦失败,人类面临的,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命运。 沈惊鸿听着林月的喃喃自语,脚步忽然一顿,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严肃: “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我没有胡思乱想。” 林月连忙解释道:“我只是觉得,既然猜到了这种可能,就该未雨绸缪,总不能等真到了那一步再着急……” 她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见沈惊鸿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 林月下意识地拿起了法杖,还以为前方又出现了危险。 可下一秒,沈惊鸿转身抬手,手指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力道不重,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无奈,像在提醒她别钻牛角尖。 “这些事目前离你还很遥远。” “你先想好眼下吧,前面说不定就是尸巢核心,还有多少危险等着我们都不知道,哪有功夫琢磨几十年后的事?” 林月捂着被弹的额头,刚想反驳,却听到沈惊鸿又补了一句,语气坚定得几乎不容置疑: “而且你放心,只要我还活着,那一天就不会到来。” 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瞬间砸进林月的心里。 刚才还在翻涌的忐忑、恐惧,还有对未来的迷茫,竟在这一刻得到平复。 她怔怔地看着沈惊鸿,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带着一种能让人安心的笃定。 林月抿了抿唇,刚才被弹额头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小声嘟囔了一句:“知道了……那你可得说到做到,别到时候食言。” 沈惊鸿转身继续往前走:“放心,我沈惊鸿从不食言。走吧,再往前应该就是尸巢核心了,打起精神来。” 随着沈惊鸿和林月清剿沿路丧尸和虫族,往深处不断探去,终于在地下三层看到了虫族母巢! “这是……” 沈惊鸿的脚步停住,目光死死锁在洞穴最深处的那颗巨蛋上。 那蛋与人一般高矮,外壳布满纹路,远远望去,竟像一颗被精心雕琢过的巨型宝石。 “这就是它们的最终目的吗?” 沈惊鸿喃喃自语,隔着数十米的距离,他都能清晰感受到蛋内涌动的磅礴力量。 那是远超高阶尸王的生命力与灵力,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仿佛里面孕育着足以颠覆一切的存在。 林月也快步上前,看着那颗巨蛋,语气里满是震惊与疑惑: “那里面……究竟要孵化的是什么?是更强的尸王,还是……其他怪物?” 她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巨蛋,竟让她生出一种源自本能的畏惧。 就在两人凝视着巨蛋、心神震动之际,身后突然传来异响。 沈惊鸿转头,只见洞穴入口处,数十只形态怪异的异形虫族正快速涌来。 它们的躯体比之前遇到的变异狼蛛还要庞大,头部生着尖锐的口器,六条节肢上布满倒钩,正死死盯着二人。 与此同时,身前的巨蛋周围,也缓缓爬出几只同样的异形虫族,将他们的去路彻底堵住。 “不好!我们中圈套了!” 林月脸色骤变。 那群异形虫族没有丝毫犹豫,在完成包围的瞬间,齐齐发出震天的怒吼。 那声音如同惊雷炸响,让人心惊胆颤,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怒吼声未落,它们便猛地朝着沈惊鸿和林月扑来! 六条节肢在地面飞速交替,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最前排的几只虫族更是张开獠牙,分泌毒液,朝着二人喷射而来,誓要将他们化作腹中餐! “小心毒液!” 第82章 惊鸿破镜,带走虫卵! 沈惊鸿低喝一声,周身灵力瞬间爆发,淡金色的护罩将自己与林月笼罩其中 他握紧太玄之刃,朝着扑得最猛的一只虫族迎了上去。 林月立刻回过神,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动咒语。 【噬灵阵】 随着她最后一个印诀落下,以沈惊鸿和她为中心,地面突然亮起一圈符文,形成一道半透明的阵法光罩,将二人稳稳护在中央。 阵法刚一运转,便爆发出强烈的吸力,周围那些扑来的异形虫族,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入【噬灵阵】中。 虫族们明显感受到了力量的流失,闪过一丝慌乱,扑击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显然被阵法吸食得痛苦不堪。 “有效!” 林月心中一喜,连忙加大灵力输出,维持着阵法的吸力。 这【噬灵阵】强行掠夺敌人的灵力,此刻用来对付这些灵力充沛的异形虫族,正好克制! 而沈惊鸿在阵法运转的瞬间,只觉得周身的灵力突然变得异常活跃。 【噬灵阵】吸收的虫族灵力,有一部分竟顺着阵法反馈到了他体内,与他自身的灵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远超以往的磅礴力量。 沈惊鸿眼神一亮,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他一直想尝试解锁星陨剑匣的第二柄飞剑,却始终差一丝灵力与感悟,此刻借着阵法反馈的力量,正是最好的时机!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快速结出剑诀,周身的灵力疯狂涌动,尽数灌注到眉心处的星陨剑匣印记中。 原本悬浮在他身后的白色飞剑微微震颤,发出清脆的剑鸣,仿佛在呼应他召唤的同伴。 “给我……出!” 沈惊鸿猛地睁开双眼,暴喝出声!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中突然响起巨响。 一道耀眼的红色剑光从他眉心的印记中冲天而起,那飞剑通体赤红,剑身上布满火焰状的纹路。 刚一出现,便散发出灼热的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滚烫起来! 紧接着,沈惊鸿心念一动,先前那柄白色飞剑也随之升空,与红色飞剑一左一右,悬浮在他身前。 一白一红两把飞剑相互辉映,白色剑身带着清冷的寒光,红色剑身燃烧着淡淡的火焰,形成一股强烈的视觉冲击。 连周围的异形虫族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扑击,眼中闪过一丝畏惧。 “双剑齐出!” 林月看着空中的两把飞剑,眼中满是震惊。 沈惊鸿感受着双剑传来的呼应感,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现在,该轮到我们了!” 【皓剑霞光】 悬浮在空中的红白双剑瞬间响应,两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覆盖范围极广的剑网。 以他和林月为中心,朝着周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斩去! 剑光照亮了整个洞穴,锋利的剑气如同实质,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那些还在被【噬灵阵】吸食灵力、动作迟缓的异形虫族,根本来不及躲闪,便被剑光瞬间吞没! 不过短短数息,原本将二人团团包围的数百只异性虫族,便尽数倒在剑光之下,彻底没了生机 林月站在【噬灵阵】的光罩中,彻底呆在了原地。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满地的虫尸。 刚才那道【皓剑霞光】的威力,将所有虫族尽数斩杀,这份控制力,简直匪夷所思! 就在这时,沈惊鸿的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冰冷的机械音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振奋: 【恭贺宿主解锁星陨剑匣第二式【皓剑霞光】,并成功斩杀虫族集群!】 【宿主获得 500 经验点,当前等级提升至:25 级!】 【恭喜宿主获得星币 枚!】 随着提示音落下,沈惊鸿只觉得丹田处的灵力再次暴涨,原本松动的瓶颈彻底被打破。 一股更加强劲的力量在体内流转,连带着感官都变得更加敏锐。 他抬手召回红白双剑,两柄飞剑在空中盘旋一圈,化作两道流光,重新融入眉心的星陨剑匣印记中。 沈惊鸿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力量,带着一抹自信的笑意: “突破得正好。” 林月这才回过神,看着沈惊鸿的眼神里满是震撼与敬佩,连说话都带着几分结巴: “沈……,你这招【皓剑霞光】……也太厉害了吧!刚才我还以为咱们要被困在这里,没想到……”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沈惊鸿打断她,目光重新投向洞穴深处的巨蛋,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你有没有感觉到,那颗蛋的灵力波动,比刚才更强了?恐怕咱们斩杀虫族的动静,已经惊动了里面的东西。” 林月连忙收敛心神,仔细感知了片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没错!它的生命力在变得活跃,好像……快要孵化了!” 话音刚落,洞穴深处的巨蛋突然剧烈震颤了一下,连整个洞穴都跟着晃动起来,仿佛一场小型地震正在发生! 林月看着那不断膨胀的灵力波动,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抓住沈惊鸿的衣袖,语气里满是焦急: “怎么办?它好像真的要孵化了!要不要现在就动手,直接把这巨蛋毁掉?” 话一出口,林月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从进入黑风岭到现在,遇到危险时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总是问沈惊鸿的意见,甚至不自觉地跟着他的指令行动。 这种潜意识里的依赖,是她从前从未有过的感觉,哪怕是面对师傅和皇上,她也从未如此全然地听命于人。 沈惊鸿却没注意到她的异样,目光紧紧盯着那颗不断震颤的虫卵,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闪过一丝审视的光芒: “毁掉太可惜了。这颗蛋里的生命力和灵力如此磅礴,价值不菲,或许以后能为我所用。” “为你所用?” 林月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见沈惊鸿已经迈步走到虫卵跟前。 他抬起右手,掌心对着巨蛋,意念一动。 手指上的空间纳戒突然亮起一道微光,一股无形的吸力从戒中散发出来。 下一秒,巨大的虫卵顺着吸力缓缓升空,最终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纳戒之中。 进入纳戒后,洞穴里的震颤才停止。 “你疯了?!” 第83章 残忍的少女! 林月冲上前,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满眼的不敢置信。 “你忘了刚才自己说的话吗?你说这蛋里的东西比高阶尸王还恐怖!现在把它收起来,你就不怕它哪天孵化出来反噬你?这根本就是养虎为患!” 她越说越急,甚至伸手想去拉沈惊鸿的手腕: “万一纳戒困不住它怎么办?到时候它在你身边突然孵化,我们谁都挡不住!” 沈惊鸿看着她,倒是难得放缓了语气,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冷静: “放心,我的空间纳戒和普通纳戒不一样。它内部是独立的封闭空间,能完全隔绝活物的气息与生命力,巨蛋在里面是不可能孵化的。” 他晃了晃手指上的纳戒,眼神里带着几分笃定: “而且我在纳戒里设了双重禁制,就算它真有逆天的本事,也别想突破空间限制。等以后找到能掌控它的方法,再决定是留是毁,总比现在贸然毁掉,浪费了这么好的资源强。” 林月张了张嘴,心里的焦虑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或许…… 沈惊鸿没再纠结这个话题,转身朝着洞穴出口的方向走去: “巨蛋收了,虫群也解决了,黑风岭的尸巢隐患暂时清除。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去京城看看这扶苏国皇帝。血月之夜只剩一天了,不知道她那边情况怎么样。” 林月看着他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担忧,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快步走出洞穴,瀑布早已恢复原状,将洞口重新遮蔽。 阳光透过水雾落在身上,带着几分暖意。 林月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瀑布。 不等沈惊鸿反应,她手腕翻转,将木杖狠狠朝着瀑布后的崖壁一震。 “咚!” 瀑布后的洞穴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大量碎石从顶端滚落,如同倾泻的泥石流,瞬间将洞穴彻底掩埋。 “保险起见!” 这次,林月没有在询问沈惊鸿的意见,直接零帧起手! 做完这一切,林月心里瞬间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舒适感。 她嘴角扬起,仿佛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沈惊鸿站在一旁,疑惑地看着她。 刚才还在为收蛋的事紧张焦虑,怎么这会儿突然笑得这么开心? 原本他还打算等走出瀑布后,用剑斩碎崖壁,彻底封死洞穴,免得日后再有虫族或丧尸把这当窝点,却没想到被林月抢了先。 难道她是因为抢在自己前面做事,才这么高兴? 沈惊鸿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 林月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瞪了他一眼,故意扬起下巴,趾高气昂地哼了一声: “看什么看?洞穴没了,该回去了!” 说完,林月不等沈惊鸿回应,率先朝着山寨的方向走去。 沈惊鸿看着她毫不拖泥带水的背影,低声自语道:“有趣!” 这姑娘从一开始的沉稳,到后来的傲娇,再到现在的依赖、还带着点小得意的模样,倒比刚见面时的阵法师灵动多了。 林月走在前面,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头也不回地说道: “对了,回去得先看看那少女和山贼的情况,别咱们在这处理洞穴,那边真出什么岔子,那刀疤虎哥看着就不是安分的主。” 这话倒是点醒了沈惊鸿,他之前一门心思放在巨蛋和虫族上,倒真把山寨里的事暂时抛在了脑后。 想起那少女,他也忍不住好奇起来:“说不定还能给你一个大惊喜。” “惊喜?” 林月脚步顿了顿,侧头回头看他,眼神里满是怀疑: “我看别是惊吓就不错了。那少女那般可怜,刀疤虎哥又那么狡猾,万一真被他挣脱绳索……” “放心,我说有惊喜,就不会是惊吓。” 沈惊鸿笑着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林月见他说得自信,也不再多问,只是加快了脚步。 两人沿着来时的小径往山寨赶,一路上没再遇到丧尸或虫族。 很快,山寨的轮廓便出现在视野里。 远远望去,寨门紧闭,和他们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只是隐约能听到山寨里传来几声模糊的喊叫,像是……山贼的求饶声? 林月眼神一凝,快步朝着木屋走去:“里面好像有动静!” 随即两人快步赶到木屋,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林月下意识皱紧了眉头。 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住了。 木屋地面上淌着鲜血,几具山贼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脖颈处都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显然是被一击致命。 而在尸体中央,那名本该柔弱胆怯的少女,正半蹲在刀疤虎哥身前,徒手将刀疤虎哥的上衣和裤子撕扯开来。 粗糙的布料被扯得粉碎,刀疤虎哥浑身赤裸地暴露在空气中,身上布满了伤口,鲜血直流。 显然刚刚这男子遭受了凌迟般的酷刑! 他躺在地上,四肢被不知从哪找来的藤蔓重新捆得死死的。 原本嚣张的眼神此刻只剩下极致的恐惧,瞳孔因惊吓而放大。 刀疤虎哥喉咙里发出哀鸣,不断扭动着身体求饶:“别……别杀我!姑娘饶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可那少女像是完全没听见,双眼赤红,眼神空洞却又带着一种疯狂的狠厉,显然已经杀红了眼。 她甚至没察觉到身后沈惊鸿和林月推门的声响,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刀疤虎哥身上体。 “这……” 林月彻底惊呆了,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之前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少女,竟然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下手狠辣得让人感到惊悚。 沈惊鸿也皱起了眉,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他料到少女可能会反击,却没料到她会如此决绝,直接杀了所有山贼杂兵,只留下刀疤虎哥一人。 这哪里还是那个逃难时惊慌失措的少女,分明像是从地狱里爬回来复仇的厉鬼。 刀疤虎哥看到沈惊鸿和林月,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拼尽全力嘶吼道: “大侠!救我!快救我!这疯女人要杀了我!” 他的呼喊声终于让少女有了反应,她缓缓转过头,赤红的双眼看向门口的两人,眼神愣了愣,有些不知所措。 林月看着少女满身是血的模样,心里涌上一阵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同情,还有一丝畏惧。 她张了张嘴,想劝少女冷静,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惊鸿却率先迈步走进来,目光落在少女身上,语气平静,没有丝毫责备:“发泄够了吗?” 少女身体一震,眼眶里突然涌出泪水,之前的狠厉瞬间褪去,重新露出了几分脆弱: “他们……他们那样羞辱于我,还想……” 她的声音哽咽着,说不下去,可眼神里的恨意却丝毫未减。 沈惊鸿没有再追问,只是看向少女: “你想怎么处置他?” 少女听到这话,猛地抬头看向刀疤虎哥,赤红的眼神再次亮起,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我要他受尽耻辱的死!” 第84章 少女的救赎! 沈惊鸿看着少女眼中重新燃起的杀意,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试探: “那要是我现在要求你收手呢?” 这话一出,一旁的林月顿时皱起了眉,心里满是困惑。 她虽觉得少女满身是血的模样有些骇人,却也清楚刀疤虎哥是咎由自取。 先前这山贼不仅掳走少女、百般羞辱,还助纣为虐替黑袍人守山,就算被当场斩杀,也是罪有应得。 林月自认不是圣母,向来信奉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别说让少女杀了他,就算沈惊鸿不出手,她也不会阻拦。 而地上的刀疤虎哥,听到收手几个字,原本因恐惧而僵硬的身体瞬间有了力气。 他不顾身上的伤口撕裂的剧痛,扭动着赤裸的身躯,艰难地朝着沈惊鸿的方向挪动,满是狂喜,连声音都在发抖: “对!听恩人的!快听恩人的安排!别杀我!我还能活!” 林月猜不透沈惊鸿为什么要这么说,更想知道这杀红了眼的少女,会不会甘心放弃复仇。 少女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赤红的双眼缓缓看向沈惊鸿。 她沉默了几秒,眼中的疯狂与恨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醒的顺从。 最终,她缓缓松开手,匕首掉在了地上。 “若是恩人要求……” 少女站起身,对着沈惊鸿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隐忍的委屈说道: “小女会收手,听从恩人的一切安排。” 她清楚,自己能从刀疤虎哥手中活下来,能有机会复仇,全靠眼前这两人。 沈惊鸿是她的救命恩人,更是她此刻唯一能依靠的人。 就算心里再恨,她也不能违逆恩人的意思。 刀疤男见状,瞬间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连忙朝着沈惊鸿磕头,额头磕在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多谢恩人!多谢恩人饶命!我以后再也不敢做坏事了!我愿意跟着恩人,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林月看着这一幕,心里的困惑更重了。 沈惊鸿明明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刚才在洞穴里斩杀虫族时毫不留情,怎么会对刀疤虎哥网开一面? 她忍不住看向沈惊鸿,想从他脸上找到答案。 却见他眼神平静地扫过刀疤虎哥,带着一丝冷漠的神情。 果然,下一秒,沈惊鸿的声音便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让她收手,不代表我要饶你。” 刀疤虎哥磕头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沈惊鸿: “恩……恩人?您刚才不是让她收手吗?” “让她收手,是不想她的手被你这种败类弄脏。” 沈惊鸿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嘲讽: “你助黑袍人拦路,残害无辜,就算死十次,也抵偿不了你的罪孽。” 沈惊鸿转头看向少女,语气放缓了些: “你的仇,不该用这种弄脏自己的方式了结。这种败类,不配让你记挂,更不配脏了你的手。” 少女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怔愣,随即明白了沈惊鸿的用意。 他不是要放过刀疤虎哥,而是不想让她为了复仇,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 一股暖流瞬间涌上心头,她看着沈惊鸿的背影,眼眶再次湿润。 眼底里神情里不再是委屈与恨意,而是满满的感激。 “不!你不能杀我!” 刀疤虎哥看着沈惊鸿冰冷的眼神,终于意识到自己根本没逃过死劫,声音语无伦次地嘶吼起来: “黑袍人迟早会发现这里的事!他要是知道你们毁了山寨、杀了我,你们都得玩完!” 见沈惊鸿没有停手的意思,他又慌忙抛出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往前挪了挪,脸上满是急切的谄媚: “我有用!我能帮你们!我知道黑袍人下次来的时间,还知道他会从哪条路走。我可以帮你们设陷阱,帮你们钓到这条大鱼!留着我,比杀了我有用!” 他死死盯着沈惊鸿的脚,连呼吸都紊乱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一旁的少女抬眸看了沈惊鸿一眼,见恩人神色未变,又转头看向地上像蛆虫一样蠕动的刀疤虎哥,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这人不仅羞辱她、残害同伴,到了临死前,还想着用谎言做筹码,简直卑劣到了极点。 木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林月和少女都屏息等着沈惊鸿最终的审判。 地上的刀疤虎哥不断用祈求的眼神望着沈惊鸿,期待他能改变主意。 沉默片刻后,沈惊鸿终于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决绝: “黑袍人比你聪明得多,你这点伎俩,他不会上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刀疤虎哥惊恐的脸,补充道: “所以,你可以瞑目了。” 话音未落,沈惊鸿作势就要抬脚。 那架势,显然是要一脚结束刀疤虎哥的性命。 “不!你们这群……” 刀疤虎哥彻底慌了,临死前的恶毒涌上心头,张口就要咒骂,想把最后一丝怨毒倾泻在几人身上。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沈惊鸿的脚已经落下。 不是踩向他的头颅,而是精准地踩在了他的二弟! 用什么来作恶,就用什么来回报! “啊——!!!” 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木屋。 刀疤虎哥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双眼瞪得滚圆,满脸的青筋暴起,冷汗从额头滚落。 他想蜷缩身体,却被藤蔓捆得死死的,只能任由剧痛席卷全身,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呜咽。 片刻后,便双眼一翻,彻底没了气息。 显然是疼死了…… 沈惊鸿缓缓收回脚,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蝼蚁。 他转头看向少女,语气平静:“这样,既报了仇,也没让你脏了手。” 少女看着刀疤虎哥赤裸的尸体,又看了看沈惊鸿,眼眶微微发红,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多谢恩人……” 林月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竟没有丝毫不适,反而觉得解气。 刀疤虎哥这般作恶多端的人,死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兽欲上,也算罪有应得。 她走上前,拍了拍少女的肩膀,语气温和:“好了,仇报了,以后不用再怕了。” 少女点了点头,脸上的血色渐渐恢复了几分,眼神里的迷茫也淡了些。 压在心头的恨意消散后,她终于有了一丝重获新生的感觉。 沈惊鸿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对林月说道: “把这些尸体拖出去处理了,免得引来丧尸。处理完后,我们就离开黑风岭,去京城。” 林月点头应下,开始动手清理尸体。 少女也主动上前帮忙,虽然动作还有些生疏,却不再像之前那样胆怯。 第85章 拒绝白璃儿,宝物相赠! 等三人全部处理完山寨中的尸体时,天已经黑了下来。 三人回到木屋,林月点亮了一盏煤油灯。 昏黄的灯光驱散了黑暗,将木屋映照得暖融融的。 沈惊鸿转身去了木屋后房的餐厨,没过多久,便提着一个布袋子走了出来。 里面装着不少食物:几袋干粮、半块腊肉,还有一小罐腌菜和几个硬邦邦的麦饼,都是之前山贼储存的物资。 “先凑活吃点,补充点体力。” 沈惊鸿将布袋子放在桌上,把食物一一分好,递给二人. 自己则拿了一块麦饼和半袋干粮,走到角落的木凳上坐下。 林月接过食物,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大口麦饼,随即说道: “没想到这群山贼还挺会囤货,比咱们路上吃的干粮强多了。” 那名少女则是双手捧着分到的食物,小口小口地吃着,眼神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自从城破逃难以来,她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像样的食物了,心里竟生出几分久违的安稳。 沈惊鸿看着她小口进食的模样,沉默了片刻,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名少女听到问话,立刻放下手中的麦饼,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恭敬地回答: “回恩人的话,小女白璃儿。” 她始终记着沈惊鸿和林月的救命之恩,说话时带着明显的感激与敬畏。 沈惊鸿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还沾着些许血污的外衫上,随即问道: “我叫沈惊鸿,她叫林月,话说你是如何从东祥城逃难来的?” 按理来说,这么远的距离,她一介女流,不可能跨越这么长的距离。 白璃儿的眼神暗了暗,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忧伤: “嗯……小女的家中家里稍有些财产,父母为了护着我,便托人让我跟随商队逃难,后来那商队遭人抢劫,我就趁机逃了出来……” 她说到这里,声音哽咽了。 “我一路往南逃,想着远离尸潮。” 白璃儿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翻涌的情绪,继续说道: “原本打算到黑风岭深处建个小木屋,靠打猎和采野果过日子,至少能活下去……可没想到刚进山林,就被刀疤虎哥他们抓了,还差点……” 说到后面的话,她的声音又低了下去,脸上闪过一丝屈辱与后怕。 若不是沈惊鸿和林月及时出现,她恐怕早已被那些山贼折磨致死,连复仇的机会都没有。 林月听着,心里也生出几分同情,递了一块腊肉给她,语气放软了些: “别想那些糟心事了,都过去了。现在仇也报了,以后可有什么打算?” “我……我不知道。“白璃儿的眼神闪过一丝迷茫。 沈惊鸿看着白璃儿的模样,从纳戒中取出一小袋盘缠,放在她面前的桌上,语气平和: “这些盘缠你拿着。你可以选择去大墟。那里安全,比四处漂泊安稳得多。” 他本是好意,想给白璃儿多一个选择,却没料到林月听后,当即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乐意: “脚下就是扶苏国的地界,京城离这里也不算远,去什么偏僻的大墟?京城有禁军驻守,城防坚固,比大墟安全多了!” 沈惊鸿抬眸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不去大墟,难道你养她?” “你……” 林月被他堵得一噎,看向白璃儿,眼神里满是认真。 “我养就我养!璃儿,你别听他的,跟我回京城。能给你安排个侍女的职位,虽然不算高位,但至少能吃饱穿暖,不用再担心丧尸和山贼,你愿意吗?” 白璃儿抬头看向林月,眼中满是感激,却又悄悄瞟了一眼沈惊鸿,随即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林姑娘的好意,小女感激不尽……可我……我可以一直跟着你们吗?” 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恳求,语速也快了几分: “做什么都可以!端茶倒水、洗衣做饭,哪怕只是帮你们收拾行囊、守着东西,我都能做好,绝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这话一出,沈惊鸿和林月都愣住了,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他们都以为白璃儿会选择去安稳的京城,或是相对安全的大墟,却没料到她会想跟着他们,继续过这种与丧尸、危险为伴的日子。 沈惊鸿最先回过神,看着白璃儿期待的眼神,语气放缓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抱歉,不行。” 他顿了顿,看着白璃儿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解释道: “你也看到了,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是血月之夜的尸潮,是比异性虫族更恐怖的尸王,甚至可能要直面操控这一切的黑袍人。我们每天都在刀尖上过日子,随时可能遇到危险。你跟着我们,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让我们分心,到最后,很可能会无辜丢了性命。这不是我们想看到的,也不是你想要的。” 白璃儿的嘴唇动了动,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沈惊鸿的眼神打断。 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嫌弃,只有一种对生命的负责,让她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林月也连忙补充道: “璃儿,沈公子说得对。我们不是嫌弃你,是真的怕你出事。京城真的很安全,我给你安排的职位也很轻松,你去了那里,就能过上安稳日子,不用再提心吊胆,这多好啊。” 白璃儿低下头,她不是不知道跟着他们危险,可自从被他们救了之后,她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保护的安全感。 也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孤单一人。 她不想再回到那种颠沛流离、随时可能被欺负的日子,哪怕跟着他们要面对危险,她也想试一试。 可看着沈惊鸿和林月认真的眼神,她知道,自己没有跟着他们的实力和价值。 最终,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我……我知道了。谢谢恩人,谢谢林姑娘。” 白璃儿抬起头,眼神却多了几分坚定,声音带着一丝不容动摇的执拗: “小女知道京城安稳,也谢谢林姑娘的好意……可我想自己去外面逛逛,不想在京城里当一辈子的侍女。” 她不想再过那种被人安排、只能依附他人的日子。 但这与她想跟着沈惊鸿二人并不冲突。 跟着沈惊鸿,她能看到未来,可当一辈子侍女,最终的命运与山寨的命运或许差不了多少。 东祥城破后,她见识过人性的丑恶,也体会过绝境中的绝望。 如今活下来,更想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哪怕前路艰险,也想亲手去闯一闯。 沈惊鸿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叹。 这姑娘经历了家破人亡、被掳受辱,却没被磨难磨掉骨子里的韧劲,反而有勇气拒绝安稳,选择独自面对乱世,这份心性,比很多成年人都要难得。 他没再多说,心念一动,从系统背包中取出两样东西…… 第86章 战前的准备! 一本封面上写着 “末世生存手册” 的书籍,还有一把看上去有些破旧的长剑。 看上去像随手捡来的废剑,可凑近了能隐约感觉到,剑身带着一丝极淡的灵气波动,绝非普通凡铁。 沈惊鸿将手册和长剑递到白璃儿面前,语气里多了几分认可: “你的心性,我喜欢。这本《末世生存手册》里记着末世里基础的功法,而这柄剑看着破旧,却蕴含着一丝灵气,比普通的铁剑锋利数倍,也能帮你更好地抵御危险。这两样东西送你,足够让你在这乱世里多几分活下去的底气。” “虽然这剑是破了点,但对现在的你来说,却是最好的利器。” 他补充道,灵气剑虽不算顶尖,却刚好适合毫无修为的白璃儿。 既不会因灵力过强难以掌控,又能让她在面对普通丧尸或歹人时,有自保之力。 白璃儿看着手中的手册和长剑,这些东西,比金银珠宝更让她心动。 “外面不比你在黑风岭遭遇的简单。” 沈惊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叮嘱:“先前去洞穴前给你的蛮荒药剂,只能暂时提升你的力气,是有时效的。而这本手册和这柄剑,才是你的立命之本。好好学手册里的功法,熟悉这柄剑,以后遇到危险,才能靠自己脱身。” 白璃儿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感激,双手紧紧抱着手册和长剑,对着沈惊鸿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却异常坚定: “多谢恩人!璃儿定不辜负您的好意,好好活下去,以后若有机会,一定报答您的恩情!” 林月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松了口气。 她原本还担心白璃儿独自在外会出事,如今有了生存手册和灵气剑,至少多了几分保障。 她走上前,从行囊里取出一个小巧的荷包,递给白璃儿: “这里面有一些碎银还有一些保命的符咒,你拿着路上用。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危险,就往望安城或京城的方向走,只要报我的名字,守城的士兵会帮你。” 白璃儿接过荷包,对着林月也鞠了一躬:“谢谢林姐姐!” 沈惊鸿看了着时间: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先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送你出黑风岭,之后的路,就靠你自己走了。” …… 望安城的将军府内,烛火摇曳。 萧策一身铠甲未卸,显然刚从城墙上巡查归来。 面对坐在对面的苏九黎,他沉声道: “如今,城内大部分百姓这两日已经在陆续往南方撤退了!就连城郊的官兵也在收拢防线,集中力量守着内城!但我萧策,会和望安城墙上的弟兄们一起死守,绝不先退一步!”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军人的铁血与决绝。 望安城是北方的屏障,一旦失守,后面的城池将直接暴露在尸潮之下,他不能退,也退不起。 苏九黎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萧策:“我会与你一同抵御尸潮,守住望安城。”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补充道,“但也不必一味硬撑,必要关头,还是要顾全大局,该撤退时就得撤退。留得青山在,才能有后续的反击之力。” 萧策点了点头,却很快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困惑: “在下有一个疑惑,一直想不明白。我们如此大规模撤离百姓,还收拢了外围的士兵,动静这么大,就不怕那隐藏在望安城的尸皇发现吗?” 他没再说下去,但话里的担忧显而易见。 那尸皇的实力深不可测,之前几次小规模尸潮,都像是在试探望安城的防御。 若是让它察觉他们在准备撤退,恐怕会立刻发起总攻,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苏九黎放下茶杯,眼神里带着几分思索后的笃定:“以目前的局势看来,那尸皇的目的恐怕不只是增加丧尸数量。” 她抬头看向萧策,进一步解释道:“你想,若是它真的在意丧尸数量,之前我们撤离的百姓,它们早该有所反应了。可直到现在,都没动静。这说明,它或许在谋划更重要的事。” “而我们此番大规模撤离百姓,动静虽大,那隐藏在暗处的尸皇却始终没有任何动作,正好印证了这一点。” 苏九黎继续说道:“它不在乎百姓是否撤离,也不在乎我们是否收拢防线,它在意的,恐怕是血月之夜到来时,望安城这个据点能否派上用场。或许,它需要望安城的某种东西,或是想在血月之夜,借助望安城的地理位置做什么。” 萧策听完,眉头渐渐舒展,却又生出新的担忧: “照你这么说,那尸皇的谋划比我们想象的更可怕?它到底想在血月之夜做什么?” “现在还不清楚。” 苏九黎摇了摇头,语气凝重的说道: “但可以肯定的是,血月之夜,它一定会有动作。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加快百姓的撤退速度,同时加固城防,准备好应对它的反扑。沈惊鸿和林月应该快到京城了,等他们有了策略,或许能拿到更大消息。” 两人刚走到将军府门口,苏九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萧策: “对了,望安城的龙鼎,如今还能支撑多久?” 望安城的龙鼎嵌在城主府地下,能自动汇聚天地灵气,不仅是城防阵法的核心,还能压制周围的尸气,是望安城能抵御尸潮的关键之一。 只是这龙鼎的灵气并非无穷无尽,平日里需要靠京城的镇国鼎远程传输灵气补充,才能维持运转。 萧策沉吟片刻后回道: “若是不依靠京城镇国鼎传输灵气,单靠龙鼎自身储存的灵气,大概还能坚持七日左右。” 他顿了顿,补充道,“之前为了加固城防,阵法消耗了不少灵气,否则还能多撑几日。”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萧策疑惑地看向苏九黎,龙鼎的情况他一直派人盯着,按说还能撑到血月之夜后,没到需要紧急处理的地步。 苏九黎眼神闪烁,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的分析:“如此一来,等血月之日,我们就能借此判断尸皇的位置了。” 她看着萧策困惑的表情,进一步解释道: “你想,龙鼎能压制尸气,而尸皇作为高阶尸类,体内的尸气远超普通丧尸,必然会被龙鼎的灵气排斥。若是血月那日,尸皇没有在望安城出现,那就说明它大概率是混在撤退的百姓之中,跟着往南方去了。毕竟百姓撤退的路线能避开龙鼎的压制,也方便它隐藏踪迹。” “但若是血月那日,尸皇在望安城出现。” 苏九黎的语气沉了下去,“那就意味着它的目标就是望安城,或许是想破坏龙鼎,或是借助血月之力吸收龙鼎的灵气。到时候我们不仅要做好撤退准备,更要抓住机会,把它从暗处挖出来。龙鼎的灵气能压制它,这是我们唯一能牵制它的机会。” 萧策听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倒是个好办法!” 第87章 来到京城! 萧策随即又皱起眉头: “可若是尸皇真的混在百姓里,我们总不能对撤退的百姓动手排查吧?那样只会引起恐慌,还可能误伤无辜。” “所以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 苏九黎语气平静,“我已经通过魅术布置了简易的尸气检测仪,虽然不能精准定位尸皇,但只要它靠近,仪器就会有反应。到时候再派人悄悄排查,既能避免恐慌,也能及时发现它的踪迹。” 萧策松了口气,对着苏九黎拱了拱手:“还是苏小姐考虑周全!有了这个计划,咱们应对血月之夜,就更有把握了!” 只见苏九黎眼尾微微上挑,唇边带着一抹带着笑意。 那笑意与平日里清冷沉稳的模样截然不同,隐隐透出几分魅魔一族特有的蛊惑感,她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慵懒: “今晚送几百个纯阳男子到我府上,要身家清白、未近女色的,越快越好。” “啊……?” 萧策听到这话,当场愣住,脸上满是为难,下意识压低声音问道: “苏小姐,这是做什么?眼下正是备战血月之夜的关键时候,若是传出去,恐怕会对沈公子造成不良影响。毕竟您这样做,外人难免会多想。” 他倒不是质疑苏九黎的用意,只是担心流言蜚语会影响沈惊鸿的声誉,更怕因此打乱众人备战的心思。 苏九黎闻言,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调侃: “瞎想什么呢?我只是需要提前做好战斗准备,隔空吸收一些纯阳之气来稳固修为,又不是要与他们身体交合,哪来的不良影响?” 她顿了顿,眼神忽然带着一丝警告: “你最好别在外头乱传闲话,若是坏了我与主……与惊鸿的关系,可别怪我到时候不帮你们应对尸皇。” 话到嘴边,她下意识改了口,将差点说出口的主人换成了惊鸿,耳根红了一瞬。 萧策这才松了口气,却又想起另一个顾虑,语气带着几分犹豫:“那……这会不会对这些男子不太好?毕竟是强行吸收他们的纯阳之气,万一伤了他们的根基……” “放心,我有分寸。” 苏九黎打断他,语气笃定,“只要人数管够,分摊到每个人身上的纯阳之气就不会多,不过是让他们事后觉得有些疲惫罢了,好好休息几日便能恢复,不会伤了根基。” 她之所以要几百个纯阳男子,就是为了避免过度吸收某个人的气息,既提升了修为,又不会伤及无辜。 魅魔一族天生以吸收阳气为生,却也分掠夺与温和汲取,她选择的自然是后者。 只不过跟着沈惊鸿后,尚未展示过这等手段,生怕主人嫉妒,又拿小皮鞭抽她。 萧策想到血月之夜确实需要苏九黎拿出全力,便不再犹豫,只是脸上还有些不自在,支支吾吾地答应道: “那……那我这就去安排,让人从守城的士兵里筛选,尽量不打扰百姓……” “嗯,尽快。” 苏九黎点头,眼底的妩媚渐渐褪去,重新恢复了几分清冷。 “吸收完纯阳之气,我还要去城主府检查龙鼎的灵气波动,别耽误了正事。” 萧策连忙应下,转身快步离去,心里暗自想着:还好只是吸收气息,若是真如自己一开始想的那样,恐怕别说沈公子,就连他都没法交代。 苏九黎看着他匆忙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血月之夜若真的对付尸皇,需要她动用魅魔的本源力量,提前吸收纯阳之气快速提升修为,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至于主人那边……反正也没有身体接触,等事后再跟他解释清楚便是,想来主人也不会吃醋吧。 “喽喽喽……!” …… 马车刚驶入扶苏国京城的城门,沈惊鸿便掀开车帘,目光扫过街头。 青石板铺就的道路宽阔平整,两侧商铺林立,挂着各色幌子的酒楼、绸缎庄、杂货铺鳞次栉比。 往来行人衣着整洁,虽偶有士兵巡逻,却难掩市井的热闹气息,与之前途经的荒城、山寨截然不同。 “这就是扶苏国的京城吗?” 沈惊鸿轻声感叹。 “看起来确实比大墟繁华多了,大墟虽安稳,却少了这般烟火气。” “那是自然!” 林月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骄傲,伸手指着不远处一座巍峨的牌楼。 “我扶苏国当年可是天下第一大国,京城更是万国来朝的地方!就算如今受尸潮影响,丢了些边境城池,京城的底子还在,论繁华,放眼天下也没几个地方能比!” 她说着,还特意挺了挺傲人的胸脯。 这京城不仅是扶苏国的都城,更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藏着她所有的安稳与回忆。 沈惊鸿看着她骄傲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没再多说。 天下第一大国的名头,在如今的尸潮乱世里,终究只是过往云烟,若守不住百姓,再繁华的都城,也终会沦为废墟。 随即两人下了马车,沿着街道慢慢走着,林月忽然想起什么,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说起来,白璃儿那丫头倒是真有主见。我让她跟我回京城当宫女,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皇宫谋个差事,她倒好,直接拒绝了,非要自己去外面闯。” 她又补充道:“宫女虽不算高位,却能衣食无忧,还能避开外面的丧尸和危险,多少逃难来的姑娘求都求不来呢!” 沈惊鸿听着,心中暗叹道,甘愿日复一日重复机械工作的人吗? 看似安稳,却也困住了自己的牛马,又有什么本质区别? 他看向林月,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 “那姑娘确实有主见。乱世之中,能拒绝安稳、选择靠自己闯一条路,这份心性本就难得。若是她能在外面活下去,经历些风雨,日后定然不凡。” 白璃儿选择独自面对乱世,比起困在皇宫的方寸之地,外面的世界虽危险,却能让她真正成长,拥有不依附他人的力量。 林月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 “你说得也对。或许她真能闯出自己的路来……” “对了,咱们先去歇脚,我让人去宫里通个信,下午再带你去见陛下,商量应对血月之夜的事。” 沈惊鸿点头应下,目光再次扫过街头的繁华。 第88章 宋王追求林月,挑衅沈惊鸿? 忽然,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从路对面驶来。 车身涂着朱红漆,车窗挂着月白色纱帘,最终稳稳停在沈惊鸿和林月身旁。 马车门帘被侍女掀开,率先走下来一个身着月白锦袍的男子。 他手中握着一把折扇,头发用玉冠束起,面容白皙,眉眼间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温和,乍一看倒有几分翩翩公子的气度。 只是他眼神闪烁,看向林月时带着过于狂热的打量,透着几分不自然的虚伪,让人觉得别扭。 “林月妹妹!” 男子快步上前,折扇轻摇,笑着说道: “本王刚从宫里出来,就听到城门侍卫报信说你回京城了,立刻让人备了马车赶过来。许久未见,妹妹别来无恙?不如上马车一叙?” 林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依旧落在前方的街道上,语气冷淡: “不劳烦宋王子殿下费心了。我与沈公子正想逛逛京城,走着就好,就不叨扰殿下了。” 她这话说得毫不客气,显然是不想与眼前的人多纠缠。 沈惊鸿站在一旁,抱着胳膊静静观望。 这宋王子看向林月时,眼神带着讨好,可林月连一个正眼都懒得给,那态度分明是热脸贴冷屁股。 他心里忍不住暗笑:这场景,可不就是现代常见的女神对舔狗的经典戏码么? 只不过换了古代王子与阵法师的身份外壳罢了。 宋王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林月会如此不给面子。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和模样,目光转向沈惊鸿,眼神里带着审视与敌意,却还是装作客气地问道: “这位是?看林月妹妹的样子,想必是你此行结识的朋友?” 他看向沈惊鸿,显然是想重新开启话题。 林月终于侧过头,冷冷瞥了他一眼: “这位是沈惊鸿,是我请来的贵客。宋王子若是无事,还请让开,别挡着我们的路。” 这话彻底打破了宋王子的伪装,他握着折扇的手指微微收紧,脸色沉了几分,却还是强压着情绪,语气带着几分委屈: “林月妹妹,你怎么对我如此冷淡?从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 林月毫不留情地打断他,拉了一把身旁的沈惊鸿,“沈公子,我们走,别在这浪费时间。” 沈惊鸿配合地跟上,路过宋王子身边时,还特意看了他一眼。 那宋王子正盯着林月的背影,眼神里满是不甘,却又不敢真的上前阻拦,只能站在原地。 等走远了些,沈惊鸿才压低声音,笑着对林月说: “这位宋王子,好像对你很上心啊。” 林月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 “上心?他不过是看中我的实力,末世里想借着联姻攀附罢了。从前在宫里就总缠着我,烦都烦死了。要不是看在他是父皇弟弟的儿子,我早就让侍卫把他赶走了。” 沈惊鸿点头,原来还有这层身份关系,难怪林月只是冷淡拒绝,没有做得太过分。 他看了眼身后还站在马车旁的宋王子,心里暗忖。 可惜看他那样子,怕是还没放弃。 果然,两人刚走出没几步,宋王子便快步追了上来,折扇收起握在手中。 目光始终带着审视落在沈惊鸿身上,语气里藏着几分刻意的刁难: “林月妹妹,你还没说呢,你身旁这位沈公子,可是京城哪家大户子弟?瞧着面生得很,不像是咱们扶苏国的世家子弟啊。” 林月脚步没停,头也不回地冷声道:“我的朋友,与你无关,要你管?” “妹妹这话就见外了。” 宋王子脸上的温和彻底褪去,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傲慢说道: “如今丧尸横行,城外到处都是携带尸毒的流民,京城的安危容不得半点马虎。若这位沈公子不是大户子弟,也没有可靠的身份凭证,就这么随意放进京城,万一他身上带了尸毒,或是别有用心,岂不是给京城百姓添麻烦?” 话音未落,他手腕轻轻一挥,原本守在马车旁的四名带刀侍卫立刻快步上前,挡在了沈惊鸿身前,形成一道人墙,将他的去路堵住。 “大胆!” 林月猛地转身,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中满是怒意。 宋玉竟然敢当着她的面,对沈惊鸿动手! “宋玉!” 她上前一步,挡在沈惊鸿身前,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沈公子是我亲自请来的贵客,更是父皇钦点要见的人!他的身份,轮不到你一个王子来质疑!你不仅无权知晓此事,更无权拦他!还不快让你的人让开!” 周围看热闹的行人都下意识停了脚步,纷纷好奇地看向这边。 谁都知道林月是皇上身边的重臣,而宋王子虽是皇室宗亲,却向来不受重视,如今竟敢对着干,倒是少见。 宋王子被林月当众呵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先前被冷落的委屈和被贬低的怒火瞬间涌了上来。 他本就因林月对沈惊鸿的亲近而嫉妒,此刻更是想借着维护京城安危的名头逞威风,至少出一口恶气。 “我无权?” 宋王子冷笑一声,折扇啪地合上,指着沈惊鸿,语气强硬说道: “林月妹妹,你可别拿陛下来压我!他来历不明,本王作为扶苏国的王子,就有责任查清他的身份!既然你说他是父皇钦点要见的人,那本王就把他押到皇宫去,当着父皇的面问清楚!到时候,是你说谎,还是我多管闲事,自有父皇评判!” 说着,他对着侍卫厉声道: “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人拿下!小心点,别伤了他,毕竟是林月妹妹带来的人,可别让妹妹心疼!”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阴阳怪气,眼神里满是挑衅地看向林月,显然是故意想让她难堪。 沈惊鸿站在林月身后,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林月气得浑身发抖,毕竟在京城内,她不想动用武力,于是指着宋王子: “宋玉!你敢!你要是敢动沈公子一根手指头,我定要陛下废了你的王子爵位!” 宋王子却以为她是在虚张声势,更加得意: “废了我的爵位?妹妹还是先想想,怎么跟父皇解释,你带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回京城吧!动手!” 侍卫们面面相觑,却还是不敢违抗王子的命令,缓缓朝着沈惊鸿逼近。 正当准备扣押沈惊鸿的时候,他动了! 第89章 镇压小厮,女帝预谋! 眼看侍卫们就要逼近,沈惊鸿的周身突然爆发出一股无形的灵气波动。 瞬间将四名带刀侍卫掀飞出去! “砰!砰!砰!砰!” 四声闷响接连响起,侍卫们重重摔在地上,手中的长刀脱手飞出,人也疼得蜷缩在地上,一时竟爬不起来。 周围看热闹的行人吓得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原本热闹的街头瞬间安静下来。 宋玉看着四名侍卫瞬间被掀翻,先前的嚣张荡然无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眼神里满是惊恐。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沈惊鸿,竟然有如此强悍的实力! 可他还没退出去第三步,沈惊鸿便动了。 只见沈惊鸿一步向前,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不等宋玉反应,便一拳精准地打在他的肚子上。 “唔!” 宋玉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感觉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不等他倒下,沈惊鸿伸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硬生生提了起来。 冰冷的触感从脖颈传来,宋玉呼吸困难,脸涨得通红,只能徒劳地挥舞着手臂,眼神里满是恐惧。 沈惊鸿的眼神冰冷,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你喜欢林月,就自己去堂堂正正地追,用点心思,别搞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我与她清清白白,不过是同行的朋友,你把对她的不满、对自己的无能,都撒在我身上。这,是你此生最大的败笔。”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街头,连周围的行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宋玉的脸瞬间从通红变成青紫,既有窒息的痛苦,也有被当众揭穿心思的羞耻。 林月原本已经上前一步,想阻止沈惊鸿动手。 毕竟宋玉是皇室宗亲,当众动手总归不好。 可在听到沈惊鸿说的话时,她的脚步突然顿住,愣在了原地,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连阻止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她看着沈惊鸿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空落落的。 明明知道沈惊鸿说的是实话,他们确实只是朋友,可听到后,却还是忍不住觉得失落。 沈惊鸿没注意到林月的异样,掐着宋玉脖子的手微微用力,看着他快要窒息的模样,才松开手,随即随手一挥。 “滚。” 宋玉像条狗一样被甩了出去,重重摔在数米外的地上,又顺着滚了好几圈,才狼狈地停在马车旁。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脖子上留下一圈红痕,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翩翩公子模样。 沈惊鸿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眼神扫过地上的宋玉和侍卫,语气带着警告: “你这小厮,再敢找事,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宋玉趴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沈惊鸿,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他算是彻底怕了,这个沈惊鸿,根本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周围的行人见状,纷纷议论起来。 林月这才回过神,压下心里的情绪,走上前,对着沈惊鸿低声道: “咱们先走吧,别在这被人看笑话了。” 沈惊鸿点头,跟着她转身离开时,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冰冷的机械音: 【检测到绑定的 “苏九黎”(魅魔形态)能量阈值突破临界点——魅魔等级提升 8 级!】 【当前魅魔等级:40 级!】 【解锁技能:【魅魔领域】:可释放范围性魅惑气场,压制敌方精神力,对尸类生物有额外威慑效果,吸收的纯阴之气可转化为自身本源力量,大幅提升灵力续航能力。】 沈惊鸿脚步一顿,眼中闪过明显的诧异,随即涌上几分惊喜。 一次性提升 8 级,这可不是普通机缘能做到的! 他立刻反应过来,想必是苏九黎在望安城突破了等级瓶颈。 “苏苏这是获得了什么大机缘,竟然提升得这么快!” 沈惊鸿在心里暗自惊叹。他还记得之前苏九黎的魅魔等级停留在32级。 虽已是高阶战力,却还不足以与尸皇正面抗衡。 可现在,40级的魅魔…… 沈惊鸿快速在脑海里梳理着等级对应的战力。 按照系统的战力评估,20级可碾压高阶尸王,尸皇的上限他不清楚。 但40级的魅魔,无论是灵力强度、技能威力,还是本源力量,至少在与初等尸皇战斗时,能立于不败。 甚至在速度和精神压制上,还能占据优势! 想到这里,沈惊鸿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先前的担心终于有了几分放松。 现在苏九黎升到 40 级,还解锁了新技能,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怎么了?突然停下干什么?” 林月察觉到他的异样,回头疑惑地看着他。 “是不是还在想刚才宋玉的事?别理他,那种人不值得你费心。” “不是。” 沈惊鸿回过神,压下心里的兴奋,语气带着几分轻松,“还是快些见到陛下吧。” 他没有说魅魔的身份和她实力的隐私,也没必要让林月知道系统的存在。 果然,林月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惊喜:“那我们就赶些进度,今天中午就能见到陛下!” 林月心里悬着的石头也落了大半。 沈惊鸿点头,脚步重新加快: “嗯,所以我们得尽快处理完京城的事,早点回望安城。苏九黎那边,说不定还需要我们配合。” …… 御林军大将军林风身着玄铁铠甲,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份密报: “陛下,根据潜伏在扶苏国的密探来报,三日前,丧尸已攻破东祥城的西城门,如今正倾巢攻打望安城!”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 “望安城虽有萧策将军驻守,但尸潮规模远超以往,传言有尸皇带队。” “如今望安城的外城防线已破,内城也岌岌可危,恐怕……怕也快守不住了!” 坐在龙椅上的女帝,身着明黄色龙纹朝服,虽未佩戴帝冕,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女帝听后,她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没有丝毫意外: “果然如此。朕早就猜到如此,扶苏国空有天下第一大国的虚名,内里早已腐朽,连家门防线都快守不住了。照这个势头,朕敢确信,扶苏国不足一个月,就要被丧尸灭国!”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对局势的精准预判。 早在数月前,她便从密探口中得知扶苏国兵力涣散的情况,如今丧尸来袭,不过是加速了它的崩塌。 话音落下,紫煌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女帝垂眸思索,林风跪在地上,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不敢打扰她的思绪。 第90章 女帝发兵,惊鸿进宫! 足足一个时辰后,女帝终于抬起头,眼中的犹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果决与狠厉。 她猛地一拍龙椅扶手,站起身来,声音响彻殿内:“如今朝内的反对势力已经全部肃清,军心稳定,正是出兵的好时机!” “林风!” 女帝看向跪地的大将军,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立刻传朕旨意,整合30万大军,三日内完成集结,从扶苏国的淮南城压境!对外宣称,我们是应扶苏国求援,前来协助抵御尸潮,要帮一帮老朋友!” 林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抬头看向女帝: “陛下的意思是……假意援救,实则夺国!?” “不错。” “扶苏国的京城是天下富庶之地,更是交通枢纽。一旦望安城失守,丧尸必然会趁势攻打京城。等京城被丧尸攻破,扶苏国上下陷入混乱时,你便率大军立刻入城,以保护皇室、稳定秩序为名,控制京城的城门、粮仓与国库!” 她走到殿中,语气带着志在必得的坚定: “到时候,扶苏国的皇室要么死于丧尸之手,要么只能依附于我们。这乱世之中,弱国本就没有资格拥有如此富庶的土地。我们不是在灭国,是在替天行道,守住这乱世里的一方沃土,让更多百姓免于尸潮之苦。” 林风心中一凛,连忙叩首: “臣遵旨!定不负陛下所托,三日内完成大军集结,待时机成熟,立刻拿下扶苏国京城!” “很好。” 女帝满意地点点头,补充道:“记住,对外一定要演足戏码,不可暴露真实意图。另外,在扶苏国搜寻一下沈惊鸿下路,若还活着,立刻拉入军营,不可让他与扶苏国有过多接触!” “臣明白!” 林风再次叩首,随后起身,快步退出殿外,去传达旨意。 紫煌殿内只剩下女帝一人,她走到窗边,凤眸中带着野心。 扶苏国这块肥肉,她已经盯了很久了。 如今丧尸来袭,正是她趁虚而入的最佳时机,这一次,她定要将扶苏国的土地,纳入自己的版图! “我姜婵,一代女帝,将会带领大墟,达到以往任何一位皇帝,都未曾达到的新高度!” 风卷起窗纱,带着几分凉意拂过女帝姜婵的衣摆。 她立于窗前,此刻多了几分睥睨天下的豪情。 这话里没有半分虚言,只有历经朝堂肃清、手握百万大军的底气。 从前的大墟,不过是乱世中偏安一隅的势力,靠着先帝的一统南方才得以站稳脚跟。 在扶苏国、北狄国,大轩国等老牌势力面前,始终难登台面。 可自她登基以来,肃清内乱、整顿军备、安插密探。 如今的大墟,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能被动防守的小势力,而是拥有足够实力,在乱世中逐鹿天下的强者。 她抬眸望向扶苏国的方向,心中暗道:这乱世,本就该由强者来掌控。等拿下扶苏国京城,夺取镇国鼎灵气,再整合两地的资源与兵力,大墟便能成为真正的天下中心!” 到那时,她不仅要抵御尸潮,还要统一分裂的大陆,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大王朝。 让大墟的名号,取代所有旧势力的荣光,成为乱世中唯一的信仰。 姜婵缓缓转过身,走向龙椅,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而有力,将那份属于帝王的孤傲与豪情,刻在了龙椅之上。 “等着吧……” 她轻声低语,像是在对自己说,也像是在对这乱世宣告。 “用不了多久,整个天下,都会记住我姜婵的名字,记住大墟的荣光!” “来人!把子曦公主请来,朕有要事商谈!” …… 沈惊鸿跟着林月走进皇宫,目光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吸引。 栏杆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凤纹样,连廊柱上都缠绕着鎏金装饰,一眼望去,处处透着皇家的奢华与气派。 他忍不住惊叹出声:“哇,这皇宫真是气派,连栏杆都镶着金,简直遍地都是金子!” 在末世里见惯了断壁残垣、物资匮乏的景象,乍一看如此富丽堂皇的宫殿,难免有些震撼。 林月听到他的惊叹,眼神里却带着几分复杂的怀念: “以前我也觉得这样太奢侈。但现在经历了尸潮,看到那么多城池变成废墟,才明白,这是曾经扶苏国作为鼎盛王朝的象征,是无数百姓、工匠用双手筑起来的荣光,藏着的是一个国家的底气。” 她说着,伸手拂过身旁的汉白玉栏杆:“可惜现在……这份荣光,快要守不住了。” 沈惊鸿看着她眼底的落寞,刚想开口安慰。 只见林月却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语气也轻快起来: “对了,陛下现在在午休,按规矩不能打扰。不如我先带你去见见我师傅吧?我已经好久没见到她老人家了,正好介绍你认识!” 提到师傅,她的脸上满是尊敬与期待。 在皇宫里,师傅是最疼她的人,也是她修行路上的引路人。 “你师父?” 沈惊鸿愣了一下,好奇地问道,“你师傅也在皇宫里?她在宫里做什么啊?” 他原以为林月的师傅会是隐居在外的修士,没想到竟在皇宫之中。 “师傅一直住在宫里的法阵阁。” 林月一边带路,一边解释道: “师傅毕生都在研究法阵,尤其是百年前先帝时期,那位世上最强的法阵师留下的手稿和阵法图谱。那些东西藏着无数精妙的法阵原理,师傅天天其中的奥秘,几乎天天都窝在阁楼里,很少与人交流,也很少踏出法阵阁一步。” 她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师傅人很好,就是性子有些孤僻。当年我初学阵法时,总爱缠着她问东问西,她虽然嘴上嫌我烦,却还是会耐心教我……这次带你去见她,说不定她会很开心见到天命之子呢! 沈惊鸿听得有些好奇。 能研究世上最强法阵师的遗产,林月的师傅想必也是一位顶尖的法阵高手。 “好啊,正好我也想见识一下顶尖法阵师的风采。” 沈惊鸿点头应下。 林月见他答应,脸上的笑意更浓,快步朝着法阵阁的方向走去,语气里满是期待: “师傅肯定没想到我会突然回去,说不定还会给我留了好吃的点心呢!她虽然看着严肃,其实最疼我了……” 沈惊鸿跟在她身后,听着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师父的事,看着她眼中藏不住的开心,心里也渐渐放松下来。 走了半个时辰,沈惊鸿的目光这才看向远处一座隐藏在竹林中的阁楼。 那阁楼通体由青色砖石砌成,屋顶覆盖着墨色瓦片,周围环绕着淡淡的灵气波动,显然是被阵法保护着,想来就是林月所说的法阵阁了…… 第91章 奇怪的师傅 林月一眼瞥见沈惊鸿望着法阵阁的方向出神,眼底的雀跃更甚。 竟然不由分说地转过身,伸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 “别看了,快来!” 她的手指温热,力道却意外的大,拉着沈惊鸿就往前跑。 往日里那个带着几分傲气、说话做事都透着端庄的林月。 此刻完全没了架子,活像个盼着见长辈的小姑娘,与之前应对危险时的沉稳模样判若两人。 沈惊鸿被她拉着往前踉跄了两步,手腕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微微一怔,下意识地小声嘀咕: “别……男女授受不亲,注意点仪态……” 这话他说得又轻又快,连自己都没太听清,更别提正一心想着见师傅的林月了。 她像是完全没听见,依旧一股脑地拉着沈惊鸿往竹林深处的法阵阁跑。 他无奈地笑了笑,顺着她的力道加快脚步。 两人穿过茂密的竹林,脚下的石板路渐渐变得平整,前方的法阵阁也越来越清晰。 阁楼外环绕着一层光纹,那是法阵自发形成的防护屏障,能隔绝外界的干扰,也能防止阁内的阵法气息外泄。 林月这才放慢脚步,松开沈惊鸿的手腕,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摆,脸上的雀跃稍稍收敛,多了几分恭敬。 在师傅面前,她还是要守些规矩的。 两人来到法阵阁门前,林月像往常一样,走上台阶,伸手便去推门。 可触到门板的瞬间,她却感觉到一股无形的阻力,竟然没有推开门。 “怎么会?” 林月愣住了,眼中满是诧异。 她从小在皇宫长大,来法阵阁找师傅的次数数都数不清,从来没有过推不开门的时候。 哪怕师傅在研究最紧要的阵法,也只会虚掩着门,方便她进来。 她以为是自己刚才跑太急,力气没使对,便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放在门板上,稍微用力再次推门。 可那股无形的阻力反而更明显了,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挡在门后。 林月彻底懵了,下意识地回头看向沈惊鸿,眼神里满是困惑,还带着几分委屈: “这……这从来没有过的事啊,师傅怎么会把门关得这么紧?” 沈惊鸿也觉得奇怪,从刚才靠近法阵阁开始,他就感觉到周围的灵气波动比一般的防护阵法更浓郁,只是没多想。 此刻见林月推不开门,他便走上前,试着伸手推了推。 果然,指尖刚碰到门板,就感觉到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挡住了他。 任凭他用了三分力,门板依旧纹丝不动。 “不对劲。” 沈惊鸿皱起眉,目光落在门板上。 刚才没仔细看,现在凑近了才发现,门板边缘隐隐有纹路在流动,由灵气凝聚而成,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阵法闭环。 林月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伸手轻轻碰了碰门板上流动的阵纹。 指尖刚触碰到,阵纹便微微闪烁了一下,一股熟悉的阵法气息传入她的感知。 她猛地恍悟过来,语气带着几分肯定,又有些不确定:“是师傅的阵法!师傅用阵法把门封了!” 她太熟悉这种气息了。 “可师傅为什么要封门?” 林月皱起眉,心里满是疑惑,“就算她在研究重要的阵法,也只会设防护阵,不会特意把门封死啊……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她越想越担心,伸手在门板上轻轻敲了敲,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师傅?师傅您在里面吗?我是月月啊!我回来找您了!” 随后林月的指尖离开门板,两人便站在原地静静等候。 足足片刻后,门内才缓缓传来一道苍老却温和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月月回来了呀。” 这声音一响起,林月悬着的心瞬间落了下来,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对着门板用力点头: “是我!师傅,我从望安城回来了!” 她刚想再说些什么,之前的疑惑又涌了上来,连忙追问: “师傅,您怎么突然用阵法把门封了呀?以前您从不这样的,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话音落下,门内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没有阵法波动,没有脚步声,连一丝气息都仿佛凝固了。 林月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心里的困惑更重了。 她师傅向来性子直爽,说话做事从不拖泥带水。 哪怕在研究最复杂的阵法,也会干脆利落地回应她,从未有过这般吞吞吐吐的模样。 沈惊鸿站在一旁,敏锐地察觉到门内的气息似乎有些紊乱,像是在刻意压制着什么。 他没有出声,只是轻轻碰了碰林月的胳膊,示意她再耐心些。 林月定了定神,想起此行的重要目的,深吸一口气,对着门板提高了些声音: “师傅,您之前跟我说过,要找能改变乱世的天命人,我这次按照您的指示,把沈公子带回来了!他就是沈惊鸿,黑风岭那边多亏了他,我们才能消灭潜在的隐患!” 这话刚说完,屋内原本平静的气息突然有了明显的波动。 那股情绪波动来得快,去得也快,若不是沈惊鸿对气息感知敏锐,几乎要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门内的沉默还在继续,但这次的沉默不再是空洞的,反而透着一种复杂的权衡。 林月能隐约听到,屋内似乎有细微声响,还有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她忍不住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师傅?您听到了吗?沈公子就在我身边,您要不要开门见见他?我们这次回来,也是想问问您,有没有能对付尸皇的阵法……” “月月。” 门内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多了几分严肃,却依旧没有开门的意思。 “你先别急,让我再想想。沈公子……确实是重要的人,但现在还不是见面的时候。” 林月愣住了:“不是见面的时候?可您之前明明说,只要找到天命人,就让我立刻带回来见您的啊!” “情况不一样了。” 门内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随即说道:“我最近研究师傅留下的镇国鼎的时间穿梭,发现了一些秘密,现在还不能贸然开门,免得打乱了局势。” 沈惊鸿眼神微微一凝,关于时间的阵法,似乎都是很神秘的。 林月还想再问,门内却抢先说道: “你们先回去吧,等我整理好线索,自然会去找你们。告诉沈公子,这段时间在京城潜心提升实力吧!” 话音落下,门内随后便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再也没有声音传来…… 第92章 洛祖,洛潇潇 屋内,阵法亮起的光芒,将所有声音彻底隔绝在门板之内。 林月的师傅此刻正背对着门,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布满血丝,眼眶微微泛红,嘴里反复嘀咕着,语气里满是痛苦与执拗: “不……还不能见他!绝对不能让他看见我这副模样……” 她转过身,看向铜镜。 镜中的人面色苍白,她伸手想去触碰,指尖却在半空停下,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几分癫狂的自语。 而屋外,林月完全没察觉到屋内的异常,只是皱着眉,满脸困扰地踢了踢脚下的石子: “师傅今天真的好奇怪,以前不管再忙,都会开门见我的,还会给我留点心……这次不仅不开门,说话还吞吞吐吐的。” 她转头看向沈惊鸿,脸上满是歉意,微微躬身: “抱歉啊,沈公子,让你见笑了。我师傅以前真的不是这样的,她性子特别直爽,对我也特别好,不知道今天怎么了……” 沈惊鸿看着她懊恼的模样,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安抚道: “没关系,你师傅之前也说了,她在研究镇国鼎的时间秘法。这种关乎大局的秘法,想必研究过程中会遇到很多需要专注的事,不想被打扰也很正常。说不定她现在正卡在关键节点,我们贸然打扰,反而会影响她。” 他其实也察觉到林月师傅的反常。 感觉到一种刻意隐瞒的态度,都透着不对劲。 但他没有点破,一来不想让林月更困扰,二来也明白,若对方不想见,就算强行破门,也得不到有用的信息。 林月听着他的话,琢磨了片刻,终于轻轻点头,脸上的困扰消散了些: “你说得对,时间秘法肯定很重要,师傅肯定是怕被打扰才不开门的。那我们就不打扰她了,等她研究完,我们再去拜访。” 她重新打起精神:“走吧,沈公子,我带你去裕乾宫。陛下应该快午休结束了,我们正好去跟他说望安城的情况,还有血月之夜的准备。” 沈惊鸿点头应下,跟着林月转身离开法阵阁。 而林月则完全没多想,一边走,一边给沈惊鸿介绍着沿途的宫殿: “前面那个是文华殿,以前是文官议事的地方;再往前就是裕乾宫了,陛下大部分时间都在那里处理朝政……对了,陛下脾气很好,你不用紧张,有什么事直接说就行。” 沈惊鸿笑着应下,目光却落在远处裕乾宫的方向。 两人沿着宫道往前走,沈惊鸿想起刚才林月师傅提到她的师傅,忍不住开口问道: “刚刚听你师傅在研究镇国鼎的时间秘法?这镇国鼎和你师傅的师傅,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提到师门渊源,林月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骄傲,脚步也慢了些,细细解释道: “我师傅的师傅,也就是我的太师傅,可是百年前的天下第一法阵师!当年扶苏国开国皇帝打天下的时候,太师傅就一直跟在他身边,用阵法帮他破城、抵御敌军,算是开国功臣里最特别的一位。” “而且你知道吗?太师傅还是开国皇帝的亲姐姐!” “开国皇帝的姐姐?” 沈惊鸿愣了一下,眼中满是惊叹。 “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难怪你师傅能在皇宫里安心研究古籍,还能接触到镇国鼎的秘密。” “那当然!” 林月更得意了,继续说道: “当年天下平定后,太师傅不想掺和朝堂之事,就主动隐居了,专门研究法阵。后来她的造诣越来越高,甚至炼制出了九鼎,分别在扶苏国的九个重要城池里,用来汇聚天地灵气、稳固国运,这就是九鼎镇国的由来!咱们之前说的望安城龙鼎,其实就是九鼎之一,而京城里的镇国鼎,是九鼎的核心,灵气最浓郁!” 沈惊鸿听得认真,忍不住追问: “这等能以一己之力定国运的绝世女子,叫什么名字?如今还活着吗?” 百年前的人,按常理来说早已不在人世,但能炼制出九鼎这等法器的绝世高人,况且有着灵力的滋养,活个几百年应该不是问题。 林月听到这话,脸上的骄傲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郑重的神情。 她停下脚步,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敬意:“她叫洛潇潇。” “洛……潇潇?” 沈惊鸿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名字听起来温婉灵动。 但和天下第一法阵师,开国先祖等身份联系在一起,总觉得有些反差萌,忍不住想笑。 还没等他嘴角弯起,林月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神情,立刻瞪了他一眼,伸手拦住他: “不准笑!这名字蕴含着‘潇潇雨歇,天下安宁’的意思,特别有深意!你要是敢笑,我就……我就不带你去见陛下了!” 沈惊鸿连忙收住笑意,举起手作投降状: “好好好,我不笑,是我想多了。” 他能感觉到林月对洛潇潇的敬重,自然不会真的冒犯。 林月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 “后来太师傅以自身精血炼制九鼎,不到25岁就耗尽气血身亡了。” “先帝为了纪念她,追封她为洛祖,把她的事迹刻在皇宫的功德碑上,还规定每年都要举行祭祀大典。” “现在她可是扶苏国的象征,连普通百姓都知道洛祖的故事,甚至有人称她为九天玄女,说她是上天派来守护扶苏国的。” 她指了指前方不远处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语气带着几分自豪: “看到那座紫金宫了吗?里面就有一座太师傅的雕像,高约30米,是用整块白玉雕刻的,还嵌了不少宝石,每次祭祀的时候,陛下都会亲自去拜祭呢!” 沈惊鸿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光看外观就知道里面的雕像必定十分壮观。 “原来如此。” 沈惊鸿恍然大悟,“难怪你师傅会执着于研究洛祖留下的古籍,不仅是为了传承师门技艺,更是为了守护扶苏国的国运吧?” “对!” 林月用力点头说道:“师傅常说,是她自己小时候贪玩,学艺不精,而九鼎是太师傅留给扶苏国最后的屏障,所以师傅追悔莫及,太师傅死后,就开始闭关研习阵法了。” “现在尸潮来袭,只有破解太师傅留下的阵法秘法,才能借助九鼎的力量对抗尸皇,守住这乱世里的最后一片安稳之地。” 两人重新迈开脚步,朝着裕乾宫的方向走去。 沈惊鸿看着身旁一脸坚定的林月,心里对那位百年前的洛潇潇,也生出了几分敬佩。 能以法阵定国运,还被后人铭记百年,这样的女子,确实担得起绝世二字。 第93章 面见扶苏陛下 林月带着沈惊鸿来到裕乾宫门前,这座宫殿比之前见过的法阵阁更加威严。 朱红宫门高达丈余,门两侧站着两名身着银甲的侍卫,透着皇家禁军的严谨。 她走上前,对着侍卫温和却带着几分气度地问道: “皇上此刻在裕乾宫内吗?” 两名侍卫原本正值守,看清来人是林月后,立刻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语气恭敬: “回林阵法师,陛下自午休后便一直在殿内处理奏折,未曾外出。” “既在殿内,那我便直接进去了。” 林月说着就要抬脚,却被侍卫轻轻拦下。 其中一名侍卫目光转向沈惊鸿,语气依旧恭敬,却多了几分职责所在的严谨: “林阵法师可直接入内,只是这位公子……” 作为裕乾宫的值守侍卫,他们必须排查所有外来人员,哪怕是公主带来的人,也不能破例,这是保护皇上安全的规矩。 林月早料到会有此一问,立刻解释道: “此人便是父皇此前一直在找寻的沈惊鸿沈公子,望安城抵御尸潮全靠他出力,是重要的贵客,不可怠慢。” 两名侍卫闻言,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恍然。 他们虽在宫门值守,知道陛下曾多次叮嘱,若此人来京,需立刻通报。 只是他们没见过沈惊鸿本人,才会多问一句。 “原来这位就是沈公子!” 先前问话的侍卫连忙起身,语气多了几分客气说道:“只是规矩如此,还需通报陛下一声,确认后才能让二位入内,还请林阵法师与沈公子稍候片刻!” 说完,他对着身旁的同伴递了个眼色,那名侍卫立刻快步跑进宫内通报。 而他则留在原地,对着林月和沈惊鸿做了个请稍等的手势,随后从腰间取出一个小巧的探测器。 这是末世后改良的安检工具,既能检测刀具等金属武器,也能感应到蕴含灵气的法器。 “沈公子,林阵法师,宫中规矩,不可携带任何武器入内,还请配合搜身。” 侍卫语气恭敬,动作却丝毫不含糊,先对着林月做了个示意的手势。 林月早已习惯宫中规矩,坦然地伸出双臂,任由侍卫用探测器扫过全身。 她身上除了一个装着阵法卷轴的布囊,没有任何武器,很快便检查完毕。 随后侍卫转向沈惊鸿,态度依旧客气:“沈公子,得罪了。” 沈惊鸿没有异议,配合地张开双臂。侍卫手中的探测器扫过他的腰间时。 突然发出嘀嘀的轻响,那里藏着他备用的短刃。 “沈公子,您腰间有武器,按规矩需暂时交由属下保管,出宫时再归还。” 侍卫说道。 沈惊鸿点了点头,从腰间取下短刃,递给侍卫。 侍卫接过短刃,仔细检查后,放入一个贴了标签的木盒中,妥善收好。 随后又继续用探测器扫完剩余部位,确认没有其他武器后,才躬身道: “多谢沈公子配合,通报的兄弟应该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宫内便传来脚步声,先前去通报的侍卫快步走出,对着林月和沈惊鸿拱手道: “陛下说,有请林阵法师与沈公子入内!” 林月松了口气:“沈公子,我们进去吧。” 沈惊鸿点头跟上,穿过朱红宫门,踏入裕乾宫。 殿内宽敞明亮,正前方的龙椅上坐着一位身着明黄龙袍的青年男子。 面容有些清秀,眼神锐利却不威严,透着几分温和,想必就是扶苏国的皇上。 他立刻上前一步,双手抱拳,微微躬身行礼: “草民沈惊鸿,拜见皇上。” 虽无官职在身,却举止得体,不显局促。 皇上见他这般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当即从龙椅上站起身,快步走下台阶,笑着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朕可终于把你盼来了!之前林月从望安城传书信回来,提起你的时候,就说你胆识过人、实力出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沈惊鸿连忙谦逊地摇头:“皇上谬赞了,惊鸿不过是做了些分内之事,还未有什么像样的功绩可言,实在当不起盼字。” “这话可就不对了。” 皇上笑着摆手,语气带着几分认真。 “朕刚从林月的书信里看到,你在黑风岭捣毁了一窝虫族巢穴,还斩杀了几只高阶变异虫。你可知道,那窝虫族若是再发展些时日,成了气候,顺着山脉到京城来,后果不堪设想!单是这一件事,就帮扶苏国免去了一场大灾,怎么能不算大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沈惊鸿,继续说道: “更何况,望安城能暂时守住内城防线,拖延尸潮的反扑,你也功不可没。萧策将军的密报里,提到你的名字,说你在青溪镇斩杀尸王,这样的功劳,朕记在心里。” 沈惊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着说道: “陛下年轻有为,身居高位却不耽于享乐,一心处理朝政、心系百姓,从裕乾宫内堆积的奏折就能看出陛下的勤勉。惊鸿亲眼所见,陛下确实是一代明君。” 二人互相奉承着,气氛融洽。 皇上被他说得朗声笑了起来,指着他对林月说道: “你看看,沈公子不仅有本事,嘴还这么甜!比你强多了,每次让你夸朕两句,你都找借口跑掉。” 林月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陛下,我那是觉得您的功绩不用我说,百姓都看在眼里嘛!” 皇上笑着摇了摇头,随即收敛笑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对着沈惊鸿说道: “好了,玩笑归玩笑。朕找你,主要是想听听望安城的具体情况,还有你对尸皇的看法。血月之夜据说今晚就要来了,朕心里实在没底,还需要你多给些建议。” 沈惊鸿见皇上态度认真,也收起了方才的轻松。 他与魅魔本就有着契约感应,再加上心灵相通,即使相隔百里也能互相沟通。 于是沈惊鸿整理了一下思绪,沉声回道: “陛下放心,关于望安城的尸潮情况、虫族巢穴的线索,还有尸皇的可疑动向,我都整理好了,这就跟您详细说……” 第94章 黑风岭我要了! 第94章 沈惊鸿将望安城的情况一一细说。 皇帝越听,脸色越沉,等沈惊鸿说完,面露苦涩说道: “原来如此……望安城竟早已被渗透到这般地步!朕身为皇帝,驻守将领多次上书说城内安稳,朕便信了,却没想到背后藏着这么大的隐患,是朕疏忽了。” 他语气里满是自责,若能早点察觉异常,也不会有那么多士兵和百姓丧命。 沈惊鸿轻声安慰: “陛下不必自责。尸皇心思缜密,手段隐蔽,可见其谋划之深。如今及时调整策略,总比等到血月之夜爆发要好。” 皇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愧疚,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看来也只能收缩防线,让萧策将军集中兵力守住内城和龙鼎,尽最大可能减少伤亡。”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朕这就下旨,让京城镇国鼎加大对望安城龙鼎的灵气传输,至少要撑到血月之夜结束。” 沈惊鸿点头赞同,随即想起之前提到的九皇血女伊洛娜,连忙问道: “对了陛下,你可有关于九皇血女伊洛娜的情报?” 皇帝听到伊洛娜三个字时,眼神微微一凝,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关于九皇血女,朕知道的不多,大多是从城外高人传言和阁主的预言里查到的。” 他走到殿内的书架前,取出一本册子,递给沈惊鸿:“这是整理后的手稿。上面提到,九皇血女作为尸皇,她的血脉掌控吞噬,而根据阁主的推测,那伊洛娜之上,或许还有一位更强大的存在。” “更强大的存在?” 皇帝点头,语气凝重,“我曾翻阅古籍,上面说数千年前也曾天降陨石,爆发过尸潮,那时候的尸族的统帅远比现在的尸皇更强大,但最终被域外异族的一名绝世天骄率领的人族击败。” 沈惊鸿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凝重的思索:“那尸皇自称九皇血女。这四个字绝非随意捏造,九皇二字,很可能意味着尸族内部存在九位尸皇,而非我们目前已知的两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皇上与林月,继续说道: “可问题在于,除了望安城潜伏的这一位,还有此前在西阳城出现过的尸皇,其余七位至今毫无踪迹。” “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它们究竟是还未从沉睡中苏醒,藏在某个隐秘的尸巢里积蓄力量。还是早已苏醒,伪装成人类或其他形态,潜伏在大陆的某个角落?” 皇上听完,语气沉重:“若真有九位尸皇,后果不堪设想。如今扶苏国连应对两位尸皇都已捉襟见肘,若是九位齐出,别说扶苏国,整个大陆的防线都会瞬间崩塌,到时候尸族席卷天下,再想组织抵抗,恐怕真的难如登天。” 听到皇上和沈惊鸿讨论应对之策,林月立刻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十足的笃定,像是在为沈惊鸿背书: “陛下,您此时完全可以放心!沈公子的实力,我心中最是了然,之前在黑风岭,他独自斩杀过高阶尸王,还能与虫族正面抗衡。” “如今以他的修为,单独应对尸皇应该没什么问题,只要给沈公子足够时间准备,定能找到对付尸皇的办法!” 她的眼神里满是信任,仿佛沈惊鸿就是能扭转局势的唯一希望。 沈惊鸿站在一旁,听到这话着实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林月竟如此高看自己,甚至笃定他能单独应对尸皇。 虽说他如今的实力确实有提升,再加上苏九黎的协助,对付尸皇确实有几分把握,但也不能这么夸啊! 皇帝愣了一下,随即拍了拍额头,恍然大悟道: “朕倒给忘了!眼前就站着一个能顶得上千军万马的人物!之前只想着调兵遣将、加固城防,反倒忽略了沈公子你这等顶尖战力,有你在,比再多兵力都管用!”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眼神也亮了起来,当即对着沈惊鸿郑重说道: “沈惊鸿,从今日起,皇室的资源可以全部倾向于你!无论是丹药、法器,还是人手调配,只要你能应对皇城的危机,守住扶苏国,你有任何需求,都尽管直说,朕一定全力满足!” 这话掷地有声,足以见得皇帝的诚意。 在这乱世之中,顶尖战力比任何物资都珍贵,他显然明白这一点。 沈惊鸿闻言,微微躬身,语气诚恳: “陛下信任,惊鸿感激不尽。臣确实有两件事,需要陛下帮忙。” “哦?你说!” 皇帝立刻说道,眼神里满是期待。 “只要是朕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第一件事。” 沈惊鸿缓缓开口,“我接下来修炼时,可能会闹出不小的灵气波动,容易惊扰旁人。所以想请陛下安排一间安静的房间,最好是远离皇宫主殿、人少清净的地方,方便我安心准备。” 他接下来打算借助系统提升修为,顺便熟悉新解锁的技能,确实需要一个不受打扰的环境。 皇帝想都没想,立刻点头: “这事好说!皇宫西侧的静思苑就很合适,那里原本是朕用来修身养性的地方,四周种满了竹林,既清净又安全,还自带聚灵阵,正好适合你修炼。朕这就让人去收拾,保证今晚之前就能让你入住!” “多谢陛下。” 沈惊鸿拱手道谢,心里也松了口气,倒是省了他不少事。 皇帝摆了摆手,急切地追问: “那另一件事呢?还有什么需求,一并说出来!” 他现在恨不得立刻帮沈惊鸿解决所有麻烦,让他能专心应对尸皇。 沈惊鸿抬眸,语气平静说道: “陛下,我手里目前缺些周转的银钱,还想向您讨一片地,用来挣些钱补贴后续备战。毕竟应对尸皇需要不少物资,总不能一直靠皇室拨款。” 皇帝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失笑,语气带着几分不解: “你想要钱,朕直接让人从国库拨给你便是,多少都够,何必还要讨一片地自己折腾?皇室还不至于连这点银钱都拿不出来。” 在他看来,以沈惊鸿的功绩,就算要万两黄金,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应允,实在没必要绕弯子要地。 沈惊鸿却轻轻摇头,眼神里藏着几分未明说的用意: “陛下,这地我自有用处,挣银子只是顺带,并非主要目的。” 皇帝何等精明,见他不愿明说,瞬间便了然他定有深层谋划,不再追问细节。 只是沉吟片刻后说道:“太大的地朕确实没法轻易给你,毕竟涉及国土划分,朝臣那边不好交代。但你想要哪片地,不妨先说来听听,朕看看能不能协调。” 沈惊鸿垂眸思索片刻,他最初其实想讨之前途经的那片村庄用地,那里靠近望安城,百姓撤离后正好空置,便于囤积粮草。 可转念一想,村庄地势平坦,无险可守,若尸潮突袭,很容易丢失物资,反倒成了累赘。 反复权衡后,他才最终选定了另一个地方。 “陛下,我想要黑风岭的那片山。” 第95章 系统出bug了? 沈惊鸿抬眸,清晰地说出了目的地。 皇帝听到黑风岭三个字,明显愣了一下,眼中满是诧异: “原来是黑风岭?那地方朕倒是能给你。毕竟之前出过虫族巢穴,如今荒无人烟,也没什么实际用处。” “可你为何偏偏选那里?黑风岭穷山恶水,既无良田也无矿藏,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用来挣钱或是做别的,都算不上好地方啊。” 在他印象里,黑风岭就是片废弃的山岭。 除了偶尔有猎户出入,几乎没什么价值,实在想不通沈惊鸿为何会看上这里。 但黑风岭曾是虫族巢穴所在地,地势险要,又有残留的灵气波动。 不仅适合建立物资储备点,还能暗中布置防御阵法,比普通村庄更有战略价值。 沈惊鸿早已想好说辞,语气从容地解释: “陛下有所不知,黑风岭虽偏僻,却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我打算在那里建几处抗击丧尸的据点。” 皇帝听完,眉头渐渐舒展,随即点头: “原来如此!你考虑得倒是周全。黑风岭确实适合做隐秘据点,不容易引人注意。” “行,这地朕准了!稍后朕就让人拟旨,把黑风岭的产权划归到你名下,需要什么工具或人手,也尽管跟朕说。” “多谢陛下!” 沈惊鸿拱手道谢,心里彻底松了口气。 拿下黑风岭,不仅多了个战略据点,还能暗中筹备自己的势力作为后手,这一步算是走对了。 随后沈惊鸿提醒道: “陛下,今晚就是血月之夜,尸皇大概率会在今夜发难。想必陛下也早有耳闻,还望您提前做好准备,安排人手接引望安城的大军撤退。一旦龙鼎灵气耗尽,城防阵法失效,望安城恐怕守不住太久。”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更重要的是,撤退时一定要严格排查尸毒隐患。若是让尸毒在京城扩散,后果比望安城被破更严重。” 皇帝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朕明白你的意思。可你也知道,望安城是京城的最后的屏障,若是望安城被破,尸潮就能长驱直入,到时候正面战场就只剩下京城这最后一道防线了!” 他看着沈惊鸿,眼神里满是托付的恳切,声音也多了几分急切: “如今能与尸皇抗衡的,除了法阵阁的林阁主,就只有你了。朕已经传旨,让京城禁军随时待命,一旦望安城有失,立刻关闭城门加固防线。这一次,朕和扶苏国的百姓,可就全仰仗你和阁主了,千万不要让朕失望啊!” 话语间,这位帝王罕见地流露出几分脆弱。 他肩上扛着整个国家的安危,望安城一旦失守,京城就会陷入绝境,他实在没有退路。 沈惊鸿迎上皇帝的目光,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陛下放心。” 皇帝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重新恢复了帝王的沉稳:“好!朕信你!” …… 下午,沈惊鸿踏入这座静思苑,静谧得听不到半点外界的喧嚣,确实是个绝佳的清修之地。 他没有多做停留欣赏景致,毕竟血月之夜近在眼前,每一分时间都格外珍贵。 快步走进主屋,沈惊鸿反手关上房门,将外界的干扰彻底隔绝。 随后在屋中央的蒲团上坐下,集中精神,在脑海中唤出了系统面板。 【系统面板】 【宿主:沈惊鸿】 【等级:25 级(武修 \/ 灵修双系)】 【星币:】 【绑定异灵:苏九黎(魅魔 40 级)】 【功能模块:【聚宝轮盘】【任务中心】【战力评估】】 目光落在【聚宝轮盘】图标上,沈惊鸿指尖微动,将模块点开。 轮盘界面瞬间展开,分为 “武器”“丹药”“技能书”“特殊道具” 四个区域,每个区域下都标注着不同的抽取消耗。 单抽一次需1000星币,十连抽则可享受9折优惠,消耗9000星币。 看着左上角显示的星币,沈惊鸿眼神坚定。 此前他一直谨慎地选择单抽,从未尝试过十连抽。 如今要应对尸皇,正需要大量资源提升实力。 这次他打算将星币全部投入,赌一把十连抽的欧气。 更重要的是,他没有选择指定区域抽取。 他想试试大杂抽的随机性,说不定能抽到意想不到的特殊道具。 比如能克制尸皇的法器,或是提升本源力量的宝物。 深吸一口气,沈惊鸿的指尖悬在十连抽按钮上方。 “就这么定了。” 他在心里默念一声,指尖落下,重重点击了十连抽按钮。 瞬间,系统面板上的星币数字飞速减少,星币先是扣除 9000,剩余5000。 沈惊鸿没有犹豫,再次点击其他页面,直接单抽五次,将剩下的星币也全部投入。 既然要抽,就彻底抽完,不留后路。 随着星币清零,【聚宝轮盘】开始高速转动,轮盘上的光芒越来越盛,将整个脑海界面都映照得一片璀璨。 沈惊鸿紧紧盯着转动的轮盘,心脏也跟着微微加速。 他在期待,这一次能抽到改变战局的关键物品。 看着轮盘高速转动,沈惊鸿心里还在盘算。 15抽,就算概率再低,保底也该出个极品道具。 哪怕是本高阶技能书或是一瓶顶级丹药,都能帮他在血月之夜多几分底气。 很快,第一发抽奖结果弹出,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 100 星币!】 沈惊鸿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什么情况?100 星币?单抽一次都要1000星币,这结果还不如不抽!” 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看。 面板上确实明晃晃地显示着 “100 星币”,连个道具碎片都没有。 还没等他缓过神,第二发结果紧跟着弹出:【恭喜宿主,获得 100 星币!】 “不是吧……” 沈惊鸿嘴角抽搐,心里那点期待开始往下沉。 他安慰自己,可能只是前两发运气差,后面总会好起来。 可接下来的第三发、第四发、第五发……直到第九发,系统难道卡出bug了? 翻来覆去都是那句冰冷的机械音: 【恭喜宿主,获得 100 星币!】 九次抽奖,每次都是100星币,加起来总共900星币。 连一次单抽的成本都不够……! 第96章 f级基地堡垒! 沈惊鸿彻底懵了,坐在蒲团上,整个人都愣住了,下巴几乎要惊掉下来。 他盯着系统面板上那串刚到账的900星币,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道具栏。 一股荒谬感涌上心头,忍不住在心里爆了粗口: “这踏马的什么破抽奖系统?前面的九连抽保底出空气是吧?” “100星币也好意思拿出来当奖励?还不如直接告诉我谢谢参与!” 他之前单抽虽然也有运气差的时候,但最差也能抽到一瓶中阶疗伤药。 像这样连续九发都是 “星币安慰奖” 的情况,还是头一次遇到。 “冷静,冷静……还有最后六抽,说不定是从差到有好,后面还能能翻盘。” 沈惊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吐槽的冲动,目光死死盯着还在转动的轮盘。 剩下的六抽,他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盼着能出个像样的东西。 第十发结果弹出,依旧是【100星币】。 沈惊鸿的脸色越来越黑,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现在严重怀疑,这系统是不是故意针对他。 知道他要应对尸皇,特意搞这种 “无奖专属套餐” 来恶心人。 “这抽奖系统,怕不是个慈善机构……专门倒贴星币的那种。” 沈惊鸿有气无力地吐槽,心里的郁闷几乎要溢出来。 原本指望靠抽奖提升实力,结果倒好,不仅没拿到有用的东西,还亏了一大半星币,简直是血亏! 直到第十一发,高速转动的轮盘终于偏离了星币区,指针最终停在了特殊药剂的图标上。 沈惊鸿的心瞬间提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总算不是星币了,哪怕是瓶中阶疗伤药也好。 下一秒,系统冰冷的机械音终于有了变化: 【恭喜宿主,获得‘回春丹’x1—— 特殊药剂,可对任意人员使用。使用后,目标容貌将恢复至其自认为的颜值巅峰时期,效果无时限、无副作用。】 沈惊鸿:“……” 他盯着面板上【回春丹】的介绍,嘴角以肉眼可见的幅度抽搐着。 原本提起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连带着额角都隐隐跳了起来。 颜值巅峰? 无时限? 无副作用? 这玩意儿……有什么用? 沈惊鸿捏了捏眉心,脑海里下意识浮现出画面。 若是把这丹药送给街角晒太阳的老奶奶,说不定能让她重拾年轻时的容貌。 可眼下要应对的是血月之夜的尸皇,是能一口撕碎高阶修士的恐怖存在! 别说让尸皇恢复颜值巅峰,这大概率也没有这概念。 “这玩意儿送给老奶奶当寿礼倒是挺合适,可对付丧尸……简直就是废物中的废物。” 沈惊鸿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手指点着面板上的【回春丹】图标,越看越觉得荒唐。 “有跟没有没区别就算了,还占道具栏位置,早知道还不如继续抽星币。” 他原本还指望第十一发能抽个能应急的药剂,比如抗尸毒的解毒丹、能临时提升战力的爆力丹,哪怕是瓶高阶灵力恢复剂也好。 结果倒好,系统直接给他来了个 “颜值buff”。 这波操作简直比连续十发星币还让人憋屈,至少星币还能攒着下次抽,这回春丹在末世里,跟块没用的石头没两样。 沈惊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继续盯着剩下的四发抽奖。 事到如今,他也不指望出极品了,只盼着系统能良心发现,给点稍微能用的东西,别再整这些花里胡哨的无用道具。 他盯着系统面板看了半天,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还没等沈惊鸿缓过神,第十二发抽奖的结果便紧随而至。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让他瞬间精神一振: 【恭喜宿主,获得‘优品 f 级基地堡垒’x1!】 “基地堡垒?” 沈惊鸿坐直身体,眼神死死盯着系统面板上弹出的 3d 建模图。 屏幕里,一座通体由暗灰色合金打造的堡垒静静矗立,造型简洁却透着厚重的防御力。 塔楼、了望台、射击口一应俱全,连外围的防御工事都清晰可见。 哪怕只是优品的品级,且等级仅为f级,可对正急需战略据点的沈惊鸿来说,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他之前拿下黑风岭,正愁如何快速搭建稳固的据点,总不能靠临时搭建的木屋抵御尸潮,而这座基地堡垒,恰好补上了这个缺口。 沈惊鸿指尖飞快点击面板,迫不及待地展开功能介绍,逐字逐句地细看: 【f 级基地堡垒(优品): 占地规模:约800亩,可根据部署地形,自动适配调整结构,无需额外改造地形。 武器配置:内置500架全自动步枪,武器库自带弹药补给系统。 容纳能力:可稳定入驻3000余人,含宿舍、粮仓、医疗室、物资储备库等基础设施,满足日常生存需求。 防御能力:墙体采用复合合金材质,基地外围可展开电磁防护网(每日可激活1次,每次持续1小时,对尸类生物有麻痹效果),有效抵御大规模尸潮攻击。 特殊功能:配备简易聚灵阵,可缓慢汇聚周边灵气,为修士提供基础修炼环境。】 【注:基地可随时收回系统背包!】 越看,沈惊鸿的眼神越亮:“太好了!这堡垒简直是为黑风岭量身定做的。” 古代的末世里枪械才是真正的稀缺资源,这个功能能让基地堡垒实现自给自足。 不用完全依赖外界支援,大大提升了存活率。 沈惊鸿打算等血月之夜结束,就立刻把堡垒部署在黑风岭的山谷处。 那里易守难攻,正好借助堡垒的防御工事,把黑风岭打造成真正的战略据点…… 他甚至能想象到,堡垒矗立在黑风岭的场景。 电磁防护网展开,步枪阵列对着尸潮开火,基地内士兵和百姓各司其职,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样狼狈地四处逃窜。 “终于抽中了个关键道具。” 沈惊鸿松了口气。 紧接着,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系统面板。 还有最后三抽,按照这种奖励,后面的应该都是好东西! 第97章 竟然是极品武器! 沈惊鸿刚平复下生出的喜悦,第十三发抽奖的系统提示音便准时响起,这一次的声音似乎都比之前多了几分厚重感: 【恭喜宿主,获得‘七绝幽冥伞’x1!】 “七绝幽冥伞?” 沈惊鸿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指尖轻点,面板上立刻浮现出这柄伞的 3d 建模。 这柄伞通体呈墨紫色,伞面上绣着繁复的幽冥纹路,还有有淡紫色的雾气流转,未展开时便透着一股神秘而凌厉的气息,绝非凡品。 他心里一动,果然如自己所料,熬过前十发的暴击后,后面的抽奖开始出精品了! 连忙点开功能介绍,仔细查看这柄伞的用途: 【七绝幽冥伞(精品法器):形态切换:可自由切换为伞形态与扇形态】 【伞形态下,可抵御高阶尸气、灵力攻击,对阴邪类生物有天然压制效果】 【扇形态下,拆分重组为七柄短刃,短刃蕴含幽冥寒气,命中目标后可冻结其气血流动,对尸类生物可造成冰封效果(持续5秒)】 沈惊鸿观看其核心技能【七绝幽冥阵】:可布下范围性幽冥阵,阵内生成幽冥雾气,遮蔽视线的同时,持续腐蚀敌方防御,对尸王级目标降低其50%灵力输出,阵法持续时间10分钟,冷却时间1小时。 特殊效果:伞内蕴含有幽冥本源,可吸收敌方尸气转化为自身灵力,每吸收一头高阶尸王的尸气,可小幅提升伞的防御力。 沈惊鸿越看越心惊,这哪里是普通的法器,简直是专门为对抗尸族量身打造的杀器! 这柄七绝幽冥伞,完美适配末世的战斗环境,虽然是个精品,但至少能在正面抗衡中占据不小的优势。 沈惊鸿决定日后一定要培养属于自己的势力,毕竟他有了极品星陨剑匣,这七绝幽冥伞,明显是女子所用。 沈惊鸿的首选自然是苏苏,但苏苏自身的魅魔特性可已经饱和。 而且沈惊鸿原本打算送给她一件趁手的极品武器,而这件七绝幽冥伞,日后可以给到信任的女子手中! 想完这些,沈惊鸿便将这件武器收入系统背包。 “还有最后两抽,若是能再出极品武器,这次抽奖就算彻底圆满了。” 沈惊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目光重新投向还在转动的轮盘。 连续两发精品让他重拾信心,对最后两抽也多了几分期待。 第十四发抽奖的轮盘尚未完全停稳,一道耀眼的金光便从面板上炸开,系统提示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 【恭喜宿主,获得‘极品筋斗云’x1!】 “筋斗云?!” 沈惊鸿猛地睁大双眼,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面板上的 3d 建模中,一团雪白的云朵悬浮在半空,云雾缭绕间透着温润的灵气。 难道是传说中孙悟空的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的神物? 他连忙点开功能介绍,指尖都有些发颤: 【筋斗云:飞行类灵器,最高时速可达300公里,续航能力无上限,需消耗宿主少量灵力维持。】 【特殊效果:可随宿主心意隐形,每日可激活1次,每次持续1小时,适合潜入尸巢探查情报,或在危急时刻带着重要人员撤离。】 “飞行道具!还是能隐形的!” 沈惊鸿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猛地站起身来。 不仅能在突袭时撤离,甚至能悄悄潜入尸巢摸清对方底牌,这简直是保命加侦查的双重底牌! 他还没从筋斗云的惊喜中缓过神。 第十五发、也是最后一发抽奖的结果,便以更震撼的姿态弹出,系统提示音仿佛带着金石之音: 【超级大奖!】 【恭喜宿主,获得‘极品山河社稷图’x1!】 “山河社稷图?!” 沈惊鸿瞳孔骤缩,目光死死锁定面板上那幅缓缓展开的画卷。 画卷之上,墨色的山川河流栩栩如生,云雾在画卷中流转,仿佛藏着一方真实的天地。 仅仅是看着建模,就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灵气,比之前的七绝幽冥伞、筋斗云更显不凡。 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指尖点开功能介绍,每一个字都让他心跳加速: 【极品山河社稷图(神器):分为天宫地狱双层空间,可收纳活物,空间内时间流速为外界的十分之一】 【天宫界:画卷内部独立开辟一处山河世界,灵气浓度为外界的3倍,自带灵气滋养效果,入驻者无论是体力消耗、灵力损耗,还是外伤、轻微尸毒侵蚀,恢复速度均提升50%。若在空间内修炼,还能减少30%的灵力瓶颈阻碍。】 【地狱界:开辟地狱环境,被吸入者遭岩浆炙烤肉体,锁链穿透四肢囚禁,同时锁链会释放蚀魂,从灵魂和肉体层面进行双重侵蚀。目标在地狱界中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炼化后,会彻底转化为幽冥灵能,自动汇入天宫界。】 【本源守护:当宿主遭遇致命危险时,画卷会展开形成绝对防御屏障,抵挡一次超高宿主百分之五十实力的致命攻击一次,冷却时间七天。】 “神器!竟然是神器!” 沈惊鸿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等神器,简直是能左右战局的杀手锏! 他看着面板上整齐排列的五件道具:回春丹,优品f级基地堡垒、七绝幽冥伞、极品筋斗云、极品山河社稷图。 沈惊鸿只觉得这简直就是血赚,15抽,消耗星币,最终拿下三个精品,两个极品!!! 沈惊鸿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底气不就来了吗?”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沈惊鸿没有片刻停歇,将刚抽到的四件道具一一取出,反复琢磨用法,力求让道具与自身灵气彻底相融。 在反复磨合道具的过程中,沈惊鸿体内的灵气也在悄然变化。 聚灵阵的灵气不断涌入体内,道具与灵力相融时产生的共鸣,更是打通了他几处阻塞的经脉。 他只觉得丹田处的灵气越来越充盈,力量感顺着四肢遍布全身各处。 一道强烈的灵气波动突然从体内爆发,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轰然响起: 【叮——宿主灵气积累已满,成功突破等级!等级提升至35级!】 【叮——宿主等级提升】 【双系属性全面增强】 【力量+ 80】 【敏捷+70】 【灵力+ 120】 【防御+ 60!】 【叮——绑定异灵魅魔同步获得属性加成:魅魔之力+ 90,精神力+ 80,自愈能力提升30%!】 沈惊鸿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道激光直冲窗外地天空。 他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充盈感,丹田处的灵气如江海般奔腾,再无之前的滞涩感。 第98章 龙鼎遭袭,望安城要完了! 他下意识地唤出系统面板,看着上面的属性变化,嘴角忍不住上扬: 【系统面板】 【宿主:沈惊鸿】 【等级:35 级(武修 \/ 灵修双系)】 【属性:力量 280,敏捷 250,灵力 410,防御 230】 【绑定异灵:苏九黎(魅魔 45 级)】 【魅魔属性:魅魔之力 390,精神力 320,自愈能力(高阶)】 【持有道具:优品 f 级基地堡垒、极品七绝幽冥伞、极品筋斗云、极品山河社稷图、回春丹 x1】 【注:普通人所有属性全为1】 “35 级……苏九黎也升到 45 级了。” 沈惊鸿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充满了底气。 在他与尸王和九皇血女的战斗中,估量出尸王的等级大概在15—20级左右,尸皇的等级大概在45—60级左右。 所以,沈惊鸿等级的突破,加上与四件道具的完美磨合,如今的他,就算独自面对尸皇,也有了正面抗衡的实力。 这时,窗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林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沈惊鸿,天色快黑了,父皇已经下令,让我们作为后援,接应从望安城撤退的部队。” 沈惊鸿应了一声,将所有道具收入系统空间,起身推开房门。 暮色中,天空的月亮已经开始呈现微红色。 林月正站在院门口,身后停着一辆装饰简洁的马车,侍卫已整装待发。 很快,马车便在暮色中疾驰,透着几分紧迫。 林月掀开车帘一角,声音带着几分凝重: “沈惊鸿……” 沈惊鸿转头递来一个安稳的眼神说道:“我明白,望安城的城防撑不了多久,保住人,比守住一座空城更重要。” “对!” “我们要做的,就是在尸潮冲破城门之前,把撤退的士兵和百姓安全护送到京城,等后续基地建好,就能作为临时避难所。” 她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的地图,铺在马车的小桌上,指尖指着地图上的路线: “萧策将军已经安排好了,撤退队伍会分三批从望安城西门出发,沿着这条山道往黑风岭走。 “我们的任务就是在山道中段的三岔口接应,正好可以作为临时集合点。” 沈惊鸿看着地图上标记的三岔口,眉头微蹙:“山道狭窄,若是尸潮追上来,很容易形成拥堵,到时候不仅护不住人,我们也会陷入包围。” “我知道。” 林月点头,语气却很镇定。 “所以我已经让师傅提前在山道两侧布下了预警阵法,一旦有大量尸群靠近,阵法会自动触发警报。而且……” 她看向沈惊鸿,眼中带着波澜和盲目的自信,低语道:“更何况有你在,就算遇到尸群,我们也能应对。” 沈惊鸿回道:“放心,只要撤退队伍能按时抵达黑风岭三岔口,我自有方法,保证不让一头丧尸靠近他们。” 说话间,马车突然放慢速度,前方传来侍卫的声音: “林阵法师,沈公子,已到京城外的驿站,马匹和物资都已备好,可以换乘快马前往黑风岭。” 两人没有耽误。随即立刻下车。 驿站外拴着百余匹神骏的战马,马鞍旁挂着水囊和干粮,侍卫们已翻身上马,神色肃穆地等候命令。 林月翻身上马,握住缰绳,对沈惊鸿说道: “沈公子,我们得快点,第一批撤退队伍预计一个时辰后抵达三岔口,不能让他们等太久。” 沈惊鸿点头,利落地上马,动作一气呵成。 他勒紧缰绳,目光望向望安城的方向,那里的夜空已被血月染得愈发暗红。 显然,望安城的战斗已经打响。 “驾!” 林月轻喝一声,率先策马冲出驿站,马蹄扬起尘土。 沈惊鸿紧随其后,身后的侍卫们也纷纷策马跟上。 一行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朝着黑风岭山道疾驰而去。 …… 望安城后方大本营内,萧策正俯身查看地图,眉头紧锁。 他刚收到消息,城西的尸潮攻势愈发猛烈,已有数处防御工事被突破,全靠士兵们用命在填。 现在只盼着在坚持一段时间,等后续百姓全部撤离后才能退出望安城。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焦急的呼喊: “报——!” 一名浑身是汗下官跌跌撞撞冲进帐内,连行礼都忘了,只喘着粗气喊道: “将军!大事不好了!” 萧策猛地直起身,沉声道: “速说!是城西防线破了,还是尸皇现身了?” 他心中已有最坏的预料,却没想到接下来的话会让他彻底失控。 那下官嘴唇哆嗦着,几乎是哭腔般说道: “报告将军……龙鼎……龙鼎失守了!!!” “你说什么?!” 萧策如遭雷击,猛地一拍桌子,厚重的实木桌案瞬间被掀翻,上面的密报散落一地。 他几步冲上前,一把揪住下官的衣领,将人狠狠提了起来,双目赤红,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你特么再给我说一遍!龙鼎怎么可能失守?!” 守卫龙鼎的是他亲自挑选的三百精锐,个个都是能以一当十的修士,还布下了三层防御阵法,怎么会突然失守? 那下官被萧策的气势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声音支支吾吾: “将……将军,是真的……据前线逃回来的士兵说,刚才突然出现了一头……一头诡异的丧尸,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瞬间就杀了守卫龙鼎的所有人。” “连阵法都没来得及触发……然后它就……就把龙鼎里的灵气全部抽走了!” “瞬间杀了三百精锐?还抽走了龙鼎灵气?” 萧策的手缓缓松开,下官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踉跄着后退两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龙鼎是望安城的核心,灵气厚重如山,怎么会被瞬间抽走?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一直以为,尸潮的目标是攻破望安城,却没想到对方的真正目的是龙鼎! 没有了龙鼎的灵气支撑,城防阵法会在半个时辰内彻底失效。 到时候望安城就成了不设防的空城,城内的百姓、士兵,还有那些还没来得及撤退的伤员,都会沦为尸群的猎物。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萧策扶住帐柱,才勉强站稳,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将军!现在怎么办?城防阵法没了灵气,尸潮马上就要冲进来了!” 旁边的副将急得满头大汗,上前一步说道: “我们要不要立刻下令,让剩余的士兵掩护百姓从南门撤退?再晚就来不及了!” 萧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龙鼎已失,再愤怒也无济于事,保住人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决绝:“传我命令!所有驻守城东、城北的士兵,立刻撤回城西,组成临时防线,务必顶住尸潮半个时辰!” “让后勤营的人立刻组织百姓,从南门有序撤退,优先护送老人、孩子和伤员!告诉撤退队伍,沈公子和林阵法师的接应队伍就在黑风岭三岔口,一定要撑到那里!” “是!末将这就去传命!” 第99章 支援城门! 萧策刚部署完撤退命令,突然想起了苏九黎。 他转身对着帐内待命的下官急声问道: “现在苏小姐在哪里?龙鼎失守的消息她知道吗?” 那名下官连忙躬身回话,语气带着几分焦急: “回将军,苏小姐早在龙鼎失守后就察觉到了异常,她第一时间就往龙鼎方向赶了!临走前,她跟身边的侍女说,能瞬间突破防御、夺走龙鼎灵气的,大概率是尸皇,她去试着拦截,尽量拖延时间。” “尸皇?!” 萧策的脸色愈发难看。 他下意识地就要下令让人去支援,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现在城内兵力本就紧张,能抽调的士兵都已派去掩护百姓撤退。 若是再分兵去支援苏九黎,城西的临时防线必然会被尸潮冲破。 到时候不仅救不了苏九黎,连撤退的百姓都会陷入绝境。 帐内的空气瞬间变得凝滞,副将站在一旁,也不敢出声。 谁都知道苏九黎此举的关键,可眼下的局势,他们根本没有多余的力量去支援。 萧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满是决绝与无奈,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传我命令,让所有负责掩护撤退的士兵,加快速度!告诉他们,苏小姐正在前方拦截尸皇,多争取一刻钟,就能多让一批百姓安全撤离!”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龙鼎所在的方向喃喃自语:“苏小姐……一定要多撑些时间,只要能让城内的百姓和士兵全部撤离出去,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值了!” 萧策整理了一下盔甲,拿起挂在帐边的长枪,转身朝着帐外走去。 他要亲自去城西和士兵们一起守住城墙,为苏九黎争取时间,也为望安城撤退的百姓和士兵争取生机。 “将军,您要亲自上战场?” 副将连忙跟上,眼中满是担忧。 “嗯。” 萧策点头,声音坚定: “苏小姐在为我们拼命,我身为望安城守将,没理由躲在后方。走,去城西!” 萧策作为将军没有任何犹豫,随即加快速度赶往城西。 他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 苏九黎循着龙鼎方向的尸气疾驰而来,刚踏入龙鼎所在的殿宇,刺鼻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殿内一片狼藉,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每个人的伤口都整齐利落,显然是被瞬间秒杀,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她的目光扫过遍地尸骸,最终落在殿角蜷缩的一道身影上。 那是一名浑身是血的官兵,尸气缠绕在他周身,让他气息微弱,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苏九黎快步上前,蹲下身轻轻扶起他,指尖凝聚起淡紫色的魅魔之力,缓缓注入他的体内,试图压制尸气的侵蚀。 可那尸气太过霸道,她的力量刚触碰到,就被瞬间吞噬。 官兵的身体还在不断抽搐,眼神也开始涣散。 “撑住,我问你,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尸皇留下的尸气太过浓厚,她已经无法辨认尸皇离开的方向。 所以苏九黎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她知道这是龙鼎处唯一的幸存者,也是唯一能知道尸皇踪迹的人。 官兵艰难地睁开眼,嘴唇哆嗦着,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眼神示意苏九黎,他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苏九黎心中一沉,没有再犹豫。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聚出淡淡的紫光,轻轻点在官兵的眉心处,启动了魅魔的天赋能力【摄魂术】。 淡紫色的光晕顺着她的指尖涌入官兵的脑海,开始读取他残存的记忆碎片。 记忆画面瞬间在苏九黎的脑海中展开,那一道模糊的黑影从殿外闪过,速度快得像是一道风,没人看清那黑影的模样。 防御阵法刚被激活一半,就被黑影一爪撕碎。 最后,黑影停在龙鼎前,转过身来,那是一张伪装成人类士兵的脸,朝着南方掠去。 他抬手按在龙鼎上,龙鼎内的灵气便如潮水般涌入他的体内,不过瞬息,原本散发着金光的龙鼎就变得黯淡无光。 而那名幸存的官兵,因为躲在龙鼎后方的石柱后,才侥幸逃过一劫,却还是被尸皇散发的余波震伤,染上了致命的尸气。 记忆读取结束,官兵的身体彻底失去了气息,双眼圆睁,仿佛还停留在刚才的恐惧中。 苏九黎缓缓收回手,站起身,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满是凝重。 从记忆碎片来看,这头尸皇不仅速度快得离谱,还能完美伪装成人类,悄无声息地混入防御圈。 这种伪装速度型的尸皇,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丧尸都难对付。 它不像普通尸皇那样依靠蛮力冲击,而是擅长隐匿和突袭,稍有不慎,就会被它找到破绽。 更可怕的是,它能瞬间吸干龙鼎的灵气,说明它的吞噬能力极强,恐怕已经吸收了不少尸族的力量,实力远超普通尸皇。 “必须尽快找到它,不能让它继续下去。” 苏九黎喃喃自语,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随即苏九黎向南方瞬移过去,并展开魅魔的感知,将周围数十里的范围都纳入感知中。 循着那丝尸气轨迹,快速追了上去。 夜色渐浓,前方,尸气的气息越来越浓郁,苏九黎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这场与尸皇的对决,她不能输。 …… 望安城西门的城墙上,尸潮如黑色潮水般疯狂冲击着城墙,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城墙上的官兵早已杀红了眼,仍死死抵着城墙,不让尸群前进一步。 可尸群实在太多,防线已肉眼可见地开始松动,不少士兵都露出了疲惫与恐惧。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道铿锵有力的呼喊,穿透了所有喧嚣: “头兵用长矛把丧尸叉出城墙!弓箭手调整角度,优先攻击丧尸的头部!别给它们攀爬的机会!” 是萧策的声音! 城墙上的官兵们猛地一怔,随即纷纷回头。 只见城西方向,萧策身披盔甲,手持一杆寒光凛凛的长枪,正率领着数百名敢死队官兵朝城墙奔来。 敢死队的士兵们个个神情肃穆,手中的武器紧握,虽人数不多,却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气势。 “是萧策将军!将军来支援我们了!” “将军没走!他还在!” 第100章 血战尸潮! 一道道惊喜的呼喊在城墙上炸开,原本疲惫的士兵们瞬间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之前他们以为龙鼎失守后,连守将都会放弃,可萧策的出现,彻底打破了他们的绝望。 将士岂惧死? 非也! 死在沙场是将士的归宿。 他们真正怕的,是浴血之时被抛弃,是拼尽性命仍无人在意,是自己的一腔热血换不来一句牵挂。 更怕往后……再也没人记得,曾有一群人用生命护过山河。 可如今连萧策将军都在冲锋,他们又怎能退缩? 只见萧策策马冲到城墙下,翻身下马,几步登上城墙,目光扫过疲惫却依旧坚定的士兵们,声音掷地有声: “将士们,让你们受苦了!” “将军!” 一名年轻的士兵眼眶通红,哽咽着喊道: “龙鼎没了,尸潮越来越多,我们……我们快撑不住了……” “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 萧策沉默了许久,随后这才缓缓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低沉却又带着坚定: “撑不住也要撑啊……” “城内的百姓还在撤退,苏小姐还在拦截尸皇,我们多撑一刻,百姓就多一分生机啊……!” “如今……我们已经是死人了……我们退不了……退不了的!“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城墙边,望着下方汹涌的尸潮,将手中的长枪高高举起,声音传遍了整个城墙: “将士们放心!今日我萧策在此立誓。” “我会守到最后一刻,城在我在,城破我亡!”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让一头丧尸踏入望安城半步!” 随后将士们激昂的呐喊声在城墙上响起,一波高过一波,压过了尸群的嘶吼。 “城在我在!城破我亡!” “城在我在!城破我亡!” “城在我在!城破我亡!” 随着萧策将军的一声令下,身后敢死队的士兵们迅速加入防线。 长矛将士们合力将攀爬城墙的丧尸叉起,狠狠甩向城外。 弓箭手们拉满弓弦,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尸群的头部,每一支箭都穿透丧尸的头颅。 刀盾手们则紧紧守住缺口,用盾牌挡住丧尸的利爪,再用短刀割开它们的喉咙。 萧策手持长枪,站在防线最前端,长枪舞动间,如蛟龙出海,每一次刺出,都能刺穿数头丧尸的胸膛,将它们挑飞出去。 他的盔甲被尸血染得更深,手臂上添了几道新的伤口,却丝毫没有退缩,反而越战越勇。 他知道,自己身后是整个扶苏国的希望,他绝不能倒下。 城墙上的士气越来越高涨,原本松动的防线重新变得坚固。 士兵们不再恐惧,不再疲惫。 他们跟着萧策的身影,跟着那声 “城在我在” 的誓言,用血肉之躯筑起了一道新的屏障。 死死挡住了汹涌的尸潮,为城内的百姓争取着宝贵的撤退时间。 “去!立刻去军备库搬火油!越多越好!” 一名敢死队队长立刻应声:“末将领命!” “等等!” 萧策叫住他,声音带着几分决绝。 “告诉弟兄们,若是实在守不住了,最后就把火油顺着城墙浇下去,点火烧!就算是烧,也要给我拦住这些尸东西,为百姓多争取半炷香的时间!” 火油浇城,虽能暂时阻挡尸潮,却也意味着断了自己的退路。 一旦点火,城墙便会成为火海,他们要么在火海中战死,要么被尸潮吞噬。 可眼下,已没有更好的选择。 那队长眼中闪过一丝震撼,随即重重抱拳: “末将明白!定不辱命!” 说完,便带着几名士兵快步冲下城墙,朝着军备库的方向奔去。 萧策刚转过身,准备重新投入战斗。 就听到身旁一名年轻官兵突然发出一声颤抖的惊呼,手指着前方尸群,声音都在打颤: “将……将军!尸王!尸王来了!” 萧策心中一紧,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前方的尸潮中,几道高大的身影正快速穿梭,它们比普通丧尸高出近一倍,速度更是快得惊人,转眼间就逼近了城墙下。 是尸王!而且不止一头,足足有百头! 萧策一眼就认出,这些尸王的形态,与之前沈惊鸿提到的青溪镇培育尸王一模一样! 当初伊洛娜在青溪镇大肆抓捕百姓,用禁术培育出的这批尸王,不仅数量多,还保留着生前的部分速度与力量,战力远超普通尸王,如今竟全部出现在了望安城! “不好!” 萧策心中咯噔一下,厉声喝道,“所有人注意!火炮优先攻击尸王!绝不能让它们爬上城墙!” 可已经晚了。 最靠前的一头尸王猛地跃起,粗壮的手臂抓住城墙砖缝,借着力道,竟如猿猴般快速向上攀爬。 它周身的尸气扩散开来,靠近它的几名士兵瞬间觉得头晕目眩,手中的长矛都险些脱手。 “拦住它!” 一名老兵嘶吼着,举起长矛朝着尸王的爪子刺去。 可尸王反应极快,另一只爪子猛地挥出,竟直接将长矛拍断,顺带还抓伤了老兵的胸口。 “噗!” 老兵喷出一口黑血,倒在城墙上,很快没了气息。 短短几个呼吸间,已有两头尸王爬上了城墙。 城墙上的防线瞬间乱了阵脚。 普通士兵根本不是尸王的对手,哪怕是敢死队的精锐,也不能牵制住尸王。 更可怕的是,尸王周身的尸气会不断侵蚀士兵的心智。 不少人已经开始出现恍惚,手中的动作越来越慢。 “将军!左侧又有两头尸王要爬上来了!” 副将焦急的声音传来,他正率领士兵死死缠住一头尸王,手臂上已添了好几道伤口。 萧策咬了咬牙,手中长枪猛地刺出, “铛!” 长枪竟被尸王的利爪划出几道深痕,巨大的力道让萧策连连后退,手臂发麻。 “这样下去不行!用不了半炷香,城墙就会失守!” 萧策心中焦急,目光望向军备库的方向。 火油还没送来,可尸王已经杀疯了,再等下去,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举起长枪,对着所有士兵喊道: “弟兄们!跟它们拼了!就算是死,也要拉一头尸王垫背!为了城内的百姓,为了扶苏国!杀!” “杀!杀!杀!” 士兵们的呐喊声再次响起。 哪怕明知不敌,仍旧死战! 足足过了半刻钟,城墙上的厮杀已到了最惨烈的时刻。 第三头尸王冲破阻拦爬上城墙,利爪一挥就将两名士兵扫下城墙,不少士兵已撑不住跪倒在地,连握刀的力气都快没了。 萧策的长枪早已布满缺口,肩头被尸王抓伤的伤口不断渗血,黑色尸气顺着伤口,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完了吗……” 一名年轻士兵看着越来越近的尸王,眼中满是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阵轻柔的风从后方吹来,带着淡淡的香。 紧接着,一片粉色的浅雾如轻纱般飘来,顺着城墙,很快笼罩了整个西门战场。 将士们抬头望去: “这是什么?” 第101章 魅魔领域! 最先吸入粉雾的是城墙上的士兵。 原本沉重的身体瞬间一轻,冲散了浑身的疲惫,伤口的疼痛也缓解了大半,连被尸气侵蚀的晕眩感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源源不断的力气。 那名刚扔掉短刀的士兵猛地站起身,重新捡起武器,眼神里的绝望被惊喜取代: “这是……什么雾?我感觉浑身都有力气了!” “我也是!伤口不疼了!” “太好了!我们还有救!” 士兵们的呐喊声再次响起,士气瞬间高涨。 可更令人震惊的还在后面,城上和城下的丧尸吸入粉雾后,动作突然僵住,眼睛渐渐变得迷茫。 紧接着,竟缓缓转过身,朝着身后的尸群扑去! 有的丧尸举起利爪,撕碎了身边的同类,咬向原本并肩冲锋的尸王。 短短片刻,足足有数千头丧尸被魅惑,彻底转变阵营,成了对抗尸群的仆从! 城墙上的士兵们都看呆了,连萧策都停下了动作,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等能魅惑丧尸、逆转战局的手段,整个望安城,只有一个人能做到! “是苏小姐!一定是苏小姐!” 萧策反应过来,脸上瞬间露出狂喜。 他立刻转头朝着城内望去,目光扫过街道、屋顶,却始终没看到那道熟悉的紫色身影。 “苏小姐在哪?” 副将也激动地喊道:“她明明释放了领域,怎么不见人?” 苏九黎的魅魔领域虽强,却有范围限制,能覆盖整个西门战场,说明她离这里绝不会太远,可为何看不到她的身影? 难道……她还在跟尸皇缠斗,只能远程释放领域支援? 他不敢再多想,眼下不是寻找苏九黎的时候,逆转战局的机会就在眼前! 萧策重新举起长枪,对着士兵们厉声喊道: “弟兄们!苏小姐在帮我们!趁现在,杀退尸潮!别辜负苏小姐的心意!” “杀!” 士兵们齐声呐喊,带着粉雾赋予的力量,重新投入战斗。 有了数千被魅惑的丧尸当先锋,城下的尸群瞬间乱了阵脚,原本凶猛的攻势变得混乱不堪。 弓箭手们趁机瞄准尸王,箭矢如雨点般射去,虽不能立刻杀死尸王,却也逼得它们连连后退。 萧策一边战斗,一边时不时望向城内的方向,心中满是感激与担忧。 “苏小姐,你一定要平安……” 他在心中默念,手中的长枪刺得更狠了。 “我们一定会守住这里,等你回来!” …… 苏九黎循着尸皇残留的微弱气息,一路追到离望安城西门不远的山道旁。 这里正是撤退队伍的必经之路,几名官兵正护送着最后一小批百姓往黑风岭方向走,脚步匆匆,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惶恐。 她快步上前,目光扫过人群,却没看到任何异常,只有那几名官兵正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其中一名身材高瘦的官兵注意到她,立刻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诧异: “苏小姐?您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说您去拦截尸皇了吗?” 苏九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眼神盯着对方,语速极快地追问: “你有没有看见一道人影,速度极快,朝这个方向掠过?” 她能感觉到,尸皇的气息到这里就突然消失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掩盖住。 那官兵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人影?没有啊,我们护送百姓过来的时候,只看到尸潮往城墙方向去,没见到其他人。怎么了,苏小姐,出什么事了?” 苏九黎回道:“我在追踪一头特殊的丧尸,它速度极快,还能伪装,按轨迹应该是逃到了这里。” 那官兵闻言,担忧地说道: “特殊丧尸?那会不会……会不会混进逃难的百姓中去了?毕竟百姓太多,我们也没来得及一一排查……” 苏九黎沉默了。 片刻后,她缓缓开口:“没事了,你先回去吧,继续护送百姓。” “好,那苏小姐您多加小心。” 那官兵躬身应下,转身就要融入队伍。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苏九黎眼中寒光一闪,凝聚了全力的魅魔之力化作一道流丝,朝着他的后心猛地袭去! 而那官兵像是早有预料,速度快得惊人,竟瞬间拉开了数米距离,完美避开了紫色流丝。 “果然是你!”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的憨厚与担忧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淡笑。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尸皇的声音维持着人类的语调,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苏九黎。 “我自认伪装得很完美,气息也掩盖得很好,连那些人类官兵都没察觉异样。” 苏九黎暗中释放了自己的魅魔领域,眼神轻佻笑道: “你的伪装确实逼真,可你忘了,人在慌张逃亡的时候,是不会主动搭讪的,更不会连心跳都这么平稳!”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更重要的是,你刚才提到混进百姓时,眼神里没有担忧,只有试探。你是想让我去排查百姓,好趁机溜走,可惜,你太心急了。” 尸皇闻言,轻轻笑了起来,黑色尸气在他周身凝聚,化作一副简陋的黑色铠甲: “有意思……没想到你这魅魔,倒是比那些人类聪明得多。不过,就算被你发现了,你觉得你能拦得住我吗?” 话音刚落,尸皇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 他又动用了速度优势,朝着苏九黎猛地袭来! 尸皇的身影如鬼魅般掠过,直取苏九黎咽喉,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她衣襟的瞬间。 苏九黎周身的粉色幻雾突然涌动,将她的身影包裹其中。 下一秒,她已出现在数米之外,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在我的领域里,你的速度再快,也碰不到我。” 苏九黎的声音从雾中传来,带着几分清冷。 她借着幻雾的掩护,不断在尸皇周围瞬移,粉色雾气如流水般跟随她的动作流转,将尸皇的攻击一次次落空。 领域内的幻境不仅能迷惑视线,还能扭曲空间感知,让尸皇的速度优势大打折扣。 尸皇连续数次攻击都扑空,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正要再次提速,却见苏九黎双手快速结印,口中轻喝: 【流云缚】 话音落下,原本弥漫在四周的粉色雾气瞬间收拢,在空中织成一张巨大的雾网,将他牢牢困在中央。 第102章 魅魔真身! 雾网中还浮现出层层幻境,试图用幻象扰乱尸皇的心神。 “哼,这种小伎俩也想困住我?” 尸皇冷笑一声,周身突然爆发出尸气。 不过瞬息,雾网便被尸气冲开一个大洞,尸皇的身影从中挣脱。 黑色尸气在他周身凝聚成一对狰狞的骨翼,让他的气势更胜几分。 “有点意思,可我是尸皇,岂会受你这虚无缥缈的幻境影响?” 尸皇目光贪婪地扫过苏九黎,嘴角勾起一抹阴恻的笑: “这么好的美人胚子,难怪伊洛娜无论如何都要让本皇抓住你,不过把你送给血女之前,说不定还能让本皇……” 苏九黎听后,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满是错愕。 她虽然知道尸皇与伊洛娜关系不浅,却没想到对方竟直接提及这个名字。 她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冷声问道:“你……怎么知道伊洛娜?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尸皇闻言,仰头大笑起来,黑色尸气随着他的笑声震荡,连周围的树木都开始枯萎: “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今天必死无疑!本皇乃八皇凌影,正是九皇血女伊洛娜的亲哥哥!” “亲哥哥?” 苏九黎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一直以为九皇血女只是尸族的称号,却没想到伊洛娜竟真的与其他尸皇有血缘关系。 而且这八皇凌影的实力,比她预想的还要强上数倍。 凌影看着苏九黎错愕的神情,眼中满是得意: “现在知道怕了?可惜晚了。取了龙鼎灵气,还能抓你回去,用你的魅魔本源滋养我家血女妹妹,再把你的美人皮给我妹妹套上!” “啧啧啧……!!!” 话音刚落,凌影的身影再次消失,速度也比之前快了数倍,粉色幻雾竟再也无法完全掩盖他的轨迹。 苏九黎心中一紧,知道自己不能再被动躲避,必须主动反击。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再次结印,粉色幻雾中开始凝聚出无数细丝: “想抓我,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血丝缚】 血丝瞬间射出,精准锁定凌影的身影。 就在他从空中突袭而来的瞬间,血丝瞬间穿透他的躯体,将他四肢、躯干牢牢缠绕,将他悬在半空。 “就是现在!” 苏九黎双手猛地一合,口中轻喝。 缠绕在凌影身上的血丝开始疯狂搅动、收缩。 “嗤啦” 凌影的黑色铠甲被血丝搅烂,黑色的尸液顺着伤口不断涌出。 “有效!” 苏九黎心中一喜,正想彻底绞碎凌影的躯体。 却见悬在半空的凌影突然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周身的尸气猛地爆发。 下一秒,他的躯体竟凭空消失在血丝缠绕中,只留下一团黑色的尸气残影! “不好!” 苏九黎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头顶的夜空中,瞬间浮现出数十道凌影的利爪身影,每一道都带着刺骨的尸气,如暴雨般朝着她撕扯而下! “好快的速度!” 苏九黎根本来不及分辨哪道是真身,只能仓促凝聚起粉色幻雾,在身前形成一道防御屏障。 “轰!轰!轰!” 剧烈的轰炸声瞬间响起,烟尘弥漫,将苏九黎的身影彻底笼罩。 凌影的每一击都带着摧毁一切的力道,地面被利爪砸出一个个深坑,碎石飞溅。 待烟尘渐渐散去,凌影的身影缓缓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之前被血丝穿透的伤口已全然恢复。 黑色的尸气在他周身流转,眼神中满是戏谑。 “桀桀桀……” 凌影发出一阵笑声,目光扫过烟尘中缓缓站起的苏九黎,语气带着几分轻佻: “不会把小美人的皮刮破了吧?那我家妹妹伊洛娜可要生气了,她还等着用你呢。” 苏九黎扶着一旁的树干,缓缓站直身体,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刚才仓促防御,还是被凌影的攻击余波所伤,胸口一阵闷痛。她看着毫发无损的凌影,心中满是凝重。 这头尸皇不仅速度快、能瞬移,自愈能力还如此强悍,【血丝缚】的攻击竟只能造成短暂伤害,根本无法重伤他。 “你的自愈能力,是靠吸收的龙鼎灵气维持的?” 苏九黎冷声问道,试图拖延时间,同时暗中调整体内的魅魔之力,修复伤势。 凌影挑了挑眉,似乎不介意透露:“聪明。龙鼎的灵气不仅能增强我的速度,还能修复肉身损伤,你刚才那点攻击,对我来说,不过是挠痒痒罢了。” 话音刚落,凌影的身影再次模糊,显然又要发动突袭。 苏九黎深吸一口气,不再保留实力,双手快速结印,瞬间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魅魔虚影。 【魅魔真身】 虽会消耗大量灵力,却能暂时压制凌影,甚至有机会击碎他的自愈能力。 “既然挠痒痒没用,那我就试试,能不能把你的骨头拆了!” 苏九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巨大的魅魔虚影抬起手臂,朝着凌影的方向猛地挥去! 凌影看着苏九黎召唤出的巨大魅魔虚影,眼中的戏谑更浓,甚至忍不住嗤笑出声: “怎么?被打傻了?召唤出这么大的虚像,动作又慢又显眼,对我来说简直就是行走的靶子,你以为这样就能伤到我?” 虚影的手掌带着呼啸的风声,地面都被气流压得凹陷下去,可在凌影眼中,这攻击的轨迹清晰无比。 “自不量力!” 凌影冷哼一声,身体猛地向后一跃,轻松躲过魅魔虚影的手臂攻击。 紧接着,他双脚在地面一点,身影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虚影的头部轰去。 在他看来,只要解决掉操控虚影的苏九黎,这巨大的虚像自然会不攻自破。 可就在他的利爪即将触碰到苏九黎的瞬间,苏九黎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凌影心中咯噔一下,隐约觉得不对劲,可已经来不及了。 那原本朝着他砸来的巨大魅魔虚影,竟在与他交手的瞬间化作无数道淡紫色的光流,如潮水般涌入他的体内! “什…… 什么?!” 凌影瞳孔骤缩,身体猛地僵在半空,脸上的得意瞬间被震惊取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大量的魅魔之力顺着他的毛孔、伤口涌入体内,这些力量没有直接攻击他的肉身,缠绕住他的尸气本源,甚至开始渗透他吸收的龙鼎灵气! “你……你想干什么?!” 凌影挣扎着想要调动尸气驱散体内的魅魔之力,可那些光流紧紧缠住他的本源,让他的尸气运转变得慢起来,连速度都慢了几分。 苏九黎缓缓站直身体,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冰冷地看着在空中挣扎的凌影: “行走的靶子?你说的没错,这虚像确实是靶子。不过,是引你主动靠近的靶子。”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的魅魔之力,不仅能制造幻境,还能寄生在敌人的本源中。现在,我的力量已经进入你的体内,你觉得,你还能像之前那样自由操控尸气和速度吗?” 话音刚落,凌影突然发出一声痛呼。 第103章 吞噬尸皇! 他体内的魅魔之力开始爆发,淡紫色的光流从他的皮肤下透。他想要瞬移逃离,速度连之前的一半都达不到。 想要动用尸气自愈,却发现尸气被魅魔之力死死缠住,根本无法凝聚。 “不…… 不可能!我是尸皇!怎么会被你的力量困住!” 凌影不甘心地嘶吼着,黑色尸气在他周身疯狂涌动,试图挣脱魅魔之力的束缚,可一切都是徒劳。 那些光流已经与他的本源绑定,除非他愿意舍弃一部分尸气本源,否则根本无法驱散。 苏九黎看着挣扎的凌影,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她抬手凝聚起一道紫色光刃,缓缓朝着凌影走去。 现在的凌影,已经失去了大部分战力,正是解决他的最好时机。 只要除掉这头尸皇,不仅能为望安城的撤退争取更多时间,还能为后续对抗九皇减少一份威胁。 凌影看着越来越近的苏九黎,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栽了。 他低估了苏九黎的智慧,更低估了魅魔之力的诡异。 “你敢杀我?!我妹妹伊洛娜不会放过你的!她一定会为我报仇!” 凌影色厉内荏地威胁道,试图让苏九黎忌惮。 苏九黎冷笑一声,血丝在手中凝聚得越来越亮: “伊洛娜?等我解决了你,自然会去找她。现在,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 说完,就在苏九黎的血丝即将斩向凌影的瞬间,远处的夜空一道血色残影以快到极致的速度袭来。 那是属于尸族高阶存在的气息,比凌影的尸气更霸道、更阴冷。 “不好!” 苏九黎心中大惊,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催动体内所有魅魔之力,操控着缠绕凌影的血丝疯狂搅动。 “嗤啦” 凌影的双臂被血丝硬生生绞断,黑色的尸液喷涌而出。 可还是迟了一步,那道血色残影已冲到近前。 一只苍白的手抓住凌影的后颈,硬生生将他从血丝束缚中拽了出来。 烟尘散去,来人的模样清晰地出现在苏九黎眼前。 一袭血色长袍,眼角带着一抹诡异的红,正是九皇血女伊洛娜! 而更让苏九黎瞳孔骤缩的是,伊洛娜的另一只手里,竟提着一个奄奄一息的身影,那是萧策! “妹妹!快带我走!” 凌影疼得嘶吼,断臂处的尸气不断涌动,却无法立刻再生。 “我遭到这女人暗算,体内被她的力量寄生,再不走,我的实力会大减!” 伊洛娜低头瞥了一眼断了双臂的凌影,眼中满是嫌恶,语气冰冷地吐出三个字: “真是废物!” 伊洛娜突然抬手,将萧策朝着她的方向扔了过来! 苏九黎下意识地冲上前,稳稳接住萧策的身体,手指立刻按在他的手腕上探查脉象。 可下一秒,她的身体僵住了。 萧策的脉搏早已停止,体内的灵力和生机被抽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具冰冷的躯壳,连一丝挽救的可能都没有。 “你……” 苏九黎的声音带着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 伊洛娜看着她震惊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声音甜腻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喽喽喽,真是不好意思呀。城墙上遇到这位将军,他非要拦着我,我没忍住,就不小心把他的生机吸干了。” 她轻描淡写的语气,却彻底点燃了苏九黎的怒火。 苏九黎缓缓将萧策的身体放在地上,起身时,全身带着冰冷的杀意。 可还没等她发动攻击,再次抬头时,却见到了足以震惊的一幕。 伊洛娜的身后,血色雾气开始疯狂涌动,无数道黑色的尸气隐隐凝聚成八道巨大的身影。 这比当初第一次见面时,尸皇气息变得更加强悍! “你以为,我这次来,只是为了救这个废物吗?” 伊洛娜缓缓张开双臂,眼中的疯狂与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身后的八道尸皇虚影缓缓上前,巨大的手掌抓住凌影的四肢与躯干,将他死死架在半空中。 黑色尸气凝成的锁链缠绕住他的全身,让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凌影感受着周身越来越紧的束缚,以及八道尸皇虚影散发出的冰冷杀意,心中瞬间闪过极致的惊恐,声音都在发颤: “妹妹!你……你这是做什么?我是你哥哥啊!我们不是要一起杀了这女人,踏平扶苏国吗?” “一起?” 伊洛娜轻笑着飘到他面前,手指轻轻划过凌影的脸颊,指尖的寒意让凌影浑身发抖。 “哥哥,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尸族,从来只讲实力,不讲亲情。” 她的笑声带着令人心底发寒的戏谑: “你以为我让你去夺龙鼎灵气,是真的想让你变强吗?我是在替我自己养料啊!” “本皇要和哥哥融为一体喽!” “养料?” 凌影瞳孔骤缩,终于明白伊洛娜的真正目的,他疯狂地扭动身体,嘶吼道: “不……不要!妹妹,我错了!我不该让你失望,更不该浪费龙鼎灵气!放了我,凌影愿为你做任何事情,哪怕是当你的奴隶,替你挡刀!” “奴隶?” 伊洛娜嗤笑一声,笑嘻嘻说道:“你连当我奴隶的资格都没有呢。” 随即伊洛娜语气瞬间冰冷,捏起凌影的下巴向上挑起,带着变态征服的爽感。 “你这废物,吸收了龙鼎灵气却连个女人都搞不定,留着你还有什么用?不如把你的本源和灵气都给我。等我把你吃了,说不定我就能突破尸皇的桎梏,成为超越尸皇的存在!” 随后她抬手按住凌影的胸口,血色雾气开始顺着她的指尖涌入凌影体内。 凌影的身体瞬间剧烈抽搐起来,黑色的尸液从他的七窍中不断涌出,脸上满是痛苦与绝望。 “你难道不想吗?” 伊洛娜凑到他耳边,声音甜腻却带着致命的诱惑: “等我变强了,整个大陆都是我们的,到时候,你也算活在我的力量里,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不!我不要这样的结局!我不要被你吃掉!” 凌影的嘶吼声越来越弱,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周身的黑色尸气不断被伊洛娜吸走,连他之前吸收的龙鼎灵气,也化作光流,顺着伊洛娜的手臂涌入她的体内。 伊洛娜闭着眼睛,脸上露出享受的神情,周身的血色雾气越来越浓郁。 “啊……舒服~” 八道尸皇虚影也开始与她的气息融合,她的气势以恐怖的速度飙升,连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 苏九黎站在下方,看着这惊悚的一幕,心中满是震撼。 她没想到伊洛娜竟如此狠辣,她的目标远不止夺取龙鼎,而是要吞噬其他尸皇,成为更恐怖的存在。 “不能让她成功!” 苏九黎心中暗道,立刻凝聚起体内所有的魅魔之力。 若是让伊洛娜吞噬凌影,突破到超越尸皇的境界,别说她自己,整个扶苏国都会彻底沦陷,沈惊鸿更不可能活下去! 可就在她准备发动攻击时,伊洛娜突然睁开眼睛,血色的瞳孔仅仅只是盯着她,苏九黎便动不了了。 伊洛娜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别急啊,美人姐姐,等我消化完废物哥哥,下一个,就轮到你喽~” 第104章 主人,速来接我! 苏九黎看着伊洛娜吞噬凌影时那熟练的姿态,以及她周身不断暴涨的气息。 当初青溪镇祭坛上,伊洛娜培育了数不清的尸王,可后来参与攻陷城池的尸王,却只有寥寥数百头。 “原来如此……” 苏九黎猛地醒悟。 “那些没出现的尸王,恐怕早就被她当成养料吞噬了!她培育尸王根本不是为了攻城,而是为了给自己突破积攒力量!” 难怪伊洛娜的实力远超普通尸皇,难怪她敢孤身前来找凌影。 原来她早已通过吞噬同类,暗中壮大了自己。 这次吞噬凌影,不过是她计划中的一步。 苏九黎还在震惊中定身不动,远处突然传来震天的嘶吼声。 伊洛娜身后无数头丧尸如潮水般涌来,城墙上的厮杀声早已消失。 显然,望安城已经彻底沦陷,连最后一道防线都被尸潮冲破了。 “完了……” 苏九黎心中一沉,她知道自己已经阻止不了尸潮的推进,更阻止不了正在吞噬凌影的伊洛娜。 此刻的伊洛娜虽然暂时无法移动。 可她身后的八道尸皇虚影正虎视眈眈,一旦自己发动攻击,必然会遭到虚影的围攻。 “不能在这里送死!” 苏九黎迅速冷静下来,目光落在地上萧策冰冷的尸体上。 苏九黎不再犹豫,催动体内仅剩的魅魔之力,瞬间冲破了尸皇虚影形成的无形束缚。 她快步冲到萧策身边,弯腰将他的尸体抱起,扛在肩上,转身就朝着黑风岭的方向狂奔。 “想跑?” 伊洛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慵懒,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苏九黎没有回头,只是拼尽全力加快速度。 身后的尸潮还在紧追不舍,八道尸皇虚影也开始缓缓移动,朝着她的方向追来。 苏九黎咬紧牙关,怀里抱着萧策的尸体,脚下却不敢有丝毫停顿。 本源丝线在她身后形成一道屏障,暂时阻挡着尸群的追击。 苏九黎看着前方黑风岭的方向,心中暗道: “主人!速来接我!”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身后不断逼近的尸潮和正在吞噬凌影、气息越来越恐怖的伊洛娜。 …… 黑风岭山道的临时集合点,林月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山寨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的震动,尘土冲天而起。 林月心中一惊,还以为是尸潮追来了,立刻转身朝着山寨方向望去,却在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彻底僵在原地,嘴巴微张,连声音都带着颤抖: “天哪!这…… 这是什么!!!” 只见原本破旧低矮的山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通体由暗灰色合金打造的巨大堡垒。 塔楼高耸入云,厚重的城墙将整个黑风岭核心区域牢牢围住,墙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射击口,隐约能看到里面架起的步枪。 而堡垒前方,沈惊鸿正站在一块空地上,他见撤退的百姓陆续抵达,便直接从系统背包中取出基地堡垒,选择了覆盖式部署,将原先的山寨彻底替换。 “这是……基地堡垒?” 林月缓过神来,快步走到沈惊鸿身边,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于是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堡垒的城墙,指尖传来冰凉坚硬的触感,绝非幻觉。 “你……你什么时候有这样的东西?这规模,至少能容纳上千人吧?” 沈惊鸿看着林月震惊的模样,轻轻笑了笑,抬手对着堡垒正门挥了挥手。 只见厚重的合金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露出里面宽敞的通道。 “占地 800 亩,能容纳 3000 多人,还配备了 500 架步枪和电磁防护网,正好能当作防御屏障。” 沈惊鸿解释道,目光扫过陆续抵达的百姓,他们正围着堡垒指指点点,眼中满是好奇与安心。 “望安城恐怕……已经守不住了,我们得尽快让百姓转移,做好防御准备。” 林月看着眼前坚固的堡垒,语气带着几分激动: “有了这座堡垒,就算尸潮追来,我们也能守住!萧将军和苏小姐他们……也能有个安全的地方落脚了!” “嗯,我已经让侍卫去熟悉基地了,医疗室也留好了位置,等苏小姐和撤退的士兵回来,就能直接休整。” 沈惊鸿点头,目光望向望安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担忧,“现在就等他们了……希望他们能平安回来。” 沈惊鸿话音刚落,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灼热。 那是他与苏九黎缔结的契约魂印在发烫,一道带着急促喘息的声音直接响彻他的脑海: “主人!速来接我!我……我快撑不住了!” 是苏九黎的声音! 她的气息紊乱,还带着一丝微弱的声音。 沈惊鸿的心瞬间揪紧,眼神充满担忧的对着魂印急切追问: “苏苏!你现在在哪?周围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可魂印那头只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喘息,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最后只剩下一道微弱的感应。 沈惊鸿不敢再等,立刻转身冲到林月身前,语速极快地说道: “林月,我必须去前线一趟,苏苏还在被追杀,我要把她带回来!这里就先交给你,你负责接待后续撤退的将士,安排他们在基地休整。” 林月看着他焦急的模样,心中也跟着一紧,连忙点头: “你放心去!这里有我,我会安顿好将士们的!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硬碰硬!” “我知道。” 沈惊鸿应了一声,刚要转身,又突然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脚步一顿,郑重地补充道: “对了,还有一件事,不要让逃难的百姓进入基地。这座基地虽然能容纳3000人,但现在我们需要的是纯粹的战斗据点,而不是避难所,百姓太多会分散守卫力量,还可能引来尸群的集中攻击。” 他顿了顿,眼神更加坚定: “你安排人手,引导百姓继续向后逃难。基地留下将士驻守,守住这里,我们才有反击的资本。” 林月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立刻明白过来。 她用力点头,语气带着十足的肯定: “我知道了!我会立刻安排侍卫引导百姓,留下精锐将士驻守基地,绝不会让基地出任何问题!你快去救苏小姐,我们在基地等你们回来!” 沈惊鸿不再多言,对着林月点了点头,转身快步冲向堡垒外。 他抬手召出极品筋斗云,雪白的云朵瞬间落在脚下,他纵身一跃踏上云团,注入灵力的瞬间,筋斗云便如朝着密林方向飞去,只留下一道白色的残影。 林月站在堡垒门口,望着沈惊鸿脚踩筋斗云远去的方向,深吸一口气,暗叹道: “这家伙,总是给人惊喜!” 随后林月转身对着身后的侍卫厉声下令: “所有人听令!立刻分成两队。一队去引导逃难百姓前往青禾镇,务必保证他们的安全。另一队随我驻守基地,检查武器库和防御工事,准备迎接可能到来的尸潮!” “是!” 基地堡垒的金属大门缓缓关闭。 侍卫们齐声应下,迅速行动起来。 第105章 撤退! 筋斗云在夜空中破开风层,身后翻出数道尖锐的破空音浪。 沈惊鸿立在云团上,目光盯着前方。 契约魂印的感应越来越强烈,可苏九黎的气息却越来越微弱。 “以苏苏的实力,能让她如此紧急求援,恐怕至少遭遇了两头尸皇级别的存在……” 沈惊鸿再次将灵力注入筋斗云,让速度又提升了几分。 不足半刻钟,契约魂印的感应突然变得清晰无比。 就在前方三里外的密林! 沈惊鸿注视那里,一眼就看到了那道熟悉的黑色身影。 苏九黎正踉跄着在林间奔跑,身上带着不少的伤口。 而在她身后,两道黑色的身影正紧追不舍。 看起来应该是伊洛娜麾下的尸皇虚影! 它们虽未完全实体化,却速度极快,每一次突袭都逼得苏九黎不断地躲避。 “苏苏!” 沈惊鸿出声。 他猛地操控筋斗云俯冲而下,周身灵力暴涨,右手瞬间召出星陨双剑,朝着那两道尸皇虚影猛地掷去! “咻咻咻!” 短剑划破空气,精准地袭向尸皇虚影的后心。 正在追击苏九黎的虚影察觉到危险,不得不停下脚步,转身用尸气凝聚出屏障抵挡。 “铛!” 虽未击杀,却也成功逼退了虚影,为苏九黎争取到了喘息的时间。 苏九黎听到熟悉的声音,猛地回头,看到俯冲而来的沈惊鸿,踉跄着倒向地面。 沈惊鸿见状,立刻操控筋斗云加速,在她倒地前稳稳将她抱住,入手处一片冰凉,让他心头发疼。 “主人……你终于来了……” 苏九黎靠在他怀里,声音微弱得像蚊蚋,却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伊洛娜……她吞噬了凌影,还……还有八道尸皇虚影……望安城……没了……快走!” “我知道了……” 沈惊鸿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却带着坚定: “别怕,有我在,没人能再伤害你。我们现在就回基地,我带你疗伤。” 沈惊鸿直接对着苏九黎一个公主抱将她抱起。 同时又看了一眼苏九黎身旁萧策的尸体,哀叹了一声后,不再言语。 随后便将萧策的尸体收入纳戒,转身踏上筋斗云的瞬间,又立刻召回悬浮在半空的星陨双剑。 双剑嗡鸣着掠过夜空,在身后交织成一道银色剑网,堪堪挡住两道尸皇虚影的突袭。 可还没等他松口气,身后突然传来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两道原本半虚半实的尸皇虚影,周身的黑色尸气竟在瞬间暴涨,气息更是凝实到与真正的尸皇别无二致! “不好!” 沈惊鸿后背的汗毛瞬间竖起,一股毁灭般的气息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和苏九黎吞噬。 他不敢有丝毫犹豫,迅速召出七绝幽冥伞。 伞面迅速展开,幽冥寒气瞬间萦绕伞面。 随后右手同时凝聚灵力召出太玄,与伞面形成双重屏障。 “轰!” 尸皇虚影的攻击狠狠砸上,七绝幽冥伞的伞面剧烈震颤。 沈惊鸿只觉得一股巨力从身后传来,手臂瞬间麻得失去知觉,连抱着苏九黎的手臂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噗!” 他强行吐出喉咙里翻涌的血气。 那掀起的气浪,将他连带着筋斗云和怀中的苏九黎狠狠掀飞,足足向后掠出数百米,才重重落在一处山坡上。 筋斗云被气浪震散,化作一团白雾消散。 沈惊鸿踉跄着单膝跪地,用星陨双剑撑住地面,才勉强稳住身形。 怀中的苏九黎也被这剧烈的冲击惊醒,发出一声轻哼。 “主人……你没事吧?” 苏九黎虚弱地睁开眼,看着他嘴角的血迹,眼中满是担忧。 “我没事,别担心。” 沈惊鸿勉强笑了笑,将苏九黎轻轻放在身后的岩石旁,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随后目光盯着后方缓缓走来的两道尸皇虚影。 “没想到,你竟然能挡住本皇的虚影攻击。” 伊洛娜的声音从尸皇虚影中传来,带着一丝戏谑: “不过,逃了一次,就逃不了第二次,你的好运也该到头了!” “这两道虚影,可是我用凌影的本源强化过的,就算是真正的尸皇,也未必能挡得住。” 沈惊鸿深吸一口气:“想留住我们,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两道尸皇虚影对视一眼,朝着沈惊鸿猛地扑来,利爪带着毁灭的气息,再次撕裂空气! 沈惊鸿没有丝毫退缩,大喝一声: 【凌天一击】 七绝幽冥伞瞬间幻化出七道利刃与星陨灵剑合二为一。 直接斩向那两道尸皇虚影! 剧烈的技能对撞再次引来剧烈的爆炸! 但是依旧抵挡不住它们的步伐! 沈惊鸿目光死死锁定扑来的两道尸皇虚影,心中快速盘算着应对之策。 对方是伊洛娜用凌影本源强化过的虚影,速度与力量都远超普通尸皇,硬拼绝无胜算,只能靠法器的特性与战术牵制。 他操控星陨双剑化作两道银色流光,分别袭向左侧虚影的双眼。 这是尸族的薄弱之处,哪怕是强化虚影,也未必能完全免疫。 “铛!” 左侧虚影反应极快,利爪挥出,与星陨双剑碰撞,但动作明显停顿了一瞬。 沈惊鸿抓住这千钧一发的间隙,右手一扬,七绝幽冥伞瞬间再次拆分。 七柄短刃带着幽冥寒气,如同暗器般射向两道虚影的关节处,他要先废掉对方的速度优势。 短刃精准命中目标,它们的动作果然慢了几分。 可还没等沈惊鸿喘息,右侧虚影突然爆发,周身尸气凝聚成一柄黑色骨刀,猛地劈向沈惊鸿! “就是现在!” 沈惊鸿眼中精光一闪,没有躲闪,反而猛地向前一步,左手快速结印,将体内仅剩的一半灵力注入地面。 这是他之前与苏九黎磨合时,学会的魅魔之力+灵修阵法的融合招式。 无数道血丝瞬间从地底涌出,将两道虚影直接缠绕绞杀。 这正是改良版的【血丝缚】! 虚影被血丝缠住,动作彻底停住,发出嘶吼,试图用尸气挣脱。 沈惊鸿抓住这个机会,召回星陨双剑。 双手握住剑柄,将全身灵力灌注其中,剑身朝着左侧虚影的头颅狠狠劈下! “嗤啦!” 剑身灼烧着尸气,竟直接劈开了虚影的头颅,黑色尸气不断散去,左侧虚影开始变得模糊。 可就在这时,右侧虚影突然挣脱血丝,黑色骨刀朝着沈惊鸿的后背劈来。 它竟不惜燃烧部分本源,强行突破了束缚! “小心!” 身后传来苏九黎虚弱的呼喊。 沈惊鸿来不及回头,只能下意识地侧身躲避,骨刀直直落在他的肩膀,带起一片血雾。 他借着侧身的力道,将星陨双剑掷向右侧虚影,同时召回七绝幽冥伞,伞面展开挡住虚影的后续攻击。 “不能再拖了!” 沈惊鸿捂着肩膀的伤口,心中清楚,自己的灵力操纵筋斗云赶路消耗巨大。 如今已经所剩无几,必须尽快脱身。 他看向身后的苏九黎,又望向黑风岭基地的方向。 他猛地冲向苏九黎,将她重新抱起,同时再次消耗灵力重新凝聚出筋斗云。 雪白的云朵再次浮现,沈惊鸿抱着苏九黎踏上去,用最后的灵力催动速度,朝着基地方向狂奔。 “想走?” 第106章 魅魔的小震惊! 沈惊鸿抱着苏九黎刚踏上筋斗云,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 那道未被击溃的尸皇虚影竟带着毁灭般的气息,向四周扩散,连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显然是要自爆! “不好!是自爆!” 沈惊鸿惊叹一声,他太清楚尸皇级存在自爆的威力。 哪怕只是虚影,若是全力引爆,足以将这片山坡夷为平地,甚至能波及数里之外,他和苏九黎根本逃不出爆炸范围! “你今天必须给我留下!” 伊洛娜的声音从虚影视线中传来,带着势在必得的冰冷: “乖乖成为我的奴仆和养料,我还能让你们少些疼痛!” 话音落下,虚影周身的黑雾隐隐形成一道黑色的能量球,地面开始龟裂,连带着碎石被能量波掀起。 沈惊鸿甚至能感受到背后传来的灼热感,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卷入爆炸的洪流中。 沈惊鸿感受到身后尸皇虚影自爆的毁灭气息扑面而来,再无半分保留。 他左手飞快结印,口中厉声轻喝: “山河社稷图,开!” 话音未落,一道金色流光从他怀中冲天而起,瞬间化作一幅数丈宽的巨大画轴,在夜空中徐徐展开。 画轴上山河纹路清晰可见,仿佛蕴藏着一方小世界。 随着沈惊鸿灵力注入,画轴中心突然泛起一道柔和却极具吸力的光晕。 【山河寂】! 沈惊鸿抬手对着画轴猛地一压,画轴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吸力。 那道即将席卷而来的尸皇虚影自爆余波,竟尽数被画轴吸入其中! 原本足以夷平山坡的恐怖爆炸,在画轴面前竟显得如此渺小,连一丝余波都没能漏出。 “你……!” 远处的伊洛娜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疯狂瞬间被震惊取代。 她怎么也没想到,沈惊鸿竟有如此逆天的法器,连尸皇虚影的全力自爆都能轻易化解! 那可是她用凌影本源强化过的虚影,自爆威力堪比真正的尸皇全力一击! 却被这幅画轴轻松吸收,这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沈惊鸿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在吸入最后一丝自爆余波后。 他抬手对着画轴一招,巨大的画轴瞬间缩小,化作一道金色流光飞回他手中,被他迅速收入怀中。 随后沈惊鸿抱着苏九黎,转身踏上筋斗云,雪白的云团瞬间爆发出极致的速度,朝着黑风岭基地的方向扬长而去,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混蛋……我一定会抓到你!!!” 伊洛娜看着沈惊鸿远去的背影,心中的愤怒与不甘到达了极点。 她精心策划的围杀,不仅没能留下沈惊鸿和苏九黎,还损失了一道强化虚影,这让她如何不怒! 她站在原地,凌影早已被吸干殆尽。 而伊洛娜身后的八道尸皇虚影,在她身后重新凝聚,却因之前损失一道而显得有些黯淡。 伊洛娜死死盯着沈惊鸿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阴狠: “你们以为逃到黑风岭就安全了吗?等着吧,下次见面,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说完,她猛地转身,带着剩余的七道尸皇虚影,朝着尸潮的方向飞去。 她要重新整合尸群,加快吞噬其他尸族的速度。 等她彻底消化完凌影的本源,突破到超越尸皇的境界,到时候,就算沈惊鸿有翻天覆地的本事,也绝无还手之力! …… 沈惊鸿低头看着怀中脸色依旧苍白的苏九黎,语气满是担忧: “苏苏,你还好吗?刚才自爆的余波没伤到你吧?” 苏九黎闻言,强撑着从他怀里抬起头,眼底虽还带着一丝虚弱,却依旧对着沈惊鸿抛了个媚眼,声音带着魅魔特有的软意: “没事的,主人~这点小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沈惊鸿无奈地摇了摇头。 都这时候了还不忘逞强耍媚,果真是实打实的魅魔性子。 他没再多说,从怀中掏出一个莹白的玉瓶,拔开塞子,倒出一颗通体莹润、散发着淡淡药香的丹药。 正是能快速修复肉身与灵力的化髓丹。 “张嘴。” 沈惊鸿托着丹药,递到苏九黎唇边。 “啊~” 苏九黎很是顺从地张开嘴,看着他小心翼翼将丹药送进自己口中,闪过一丝暖意。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药力瞬间缓解了不少伤口的疼痛与灵力的枯竭。 待苏九黎闭目调息片刻,脸色好了些许,才缓缓睁开眼,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主人,依我看,那伊洛娜吞噬了凌影的本源,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再亲自追来了。” “她现在最需要的是消化凌影的力量,巩固境界,所以接下来,她大概率会直接发动大面积尸潮,让尸群去冲击黑风岭,自己则躲在后面安心修炼。” 沈惊鸿听到这话,不仅没有担忧,反而嘴角带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 他转头看向苏九黎: “确实如此。既然她想靠尸潮消耗我们,那我们不如就趁这个机会,给尸潮来波大清洗!” “哦?” 苏九黎眼中满是疑惑,好奇地追问: “主人有什么计划?那尸潮数量少说也有百万之多了,想彻底清洗也不容易吧?” 沈惊鸿声音带着几分笃定说道: “等回到黑风岭你就知道了!” “现在……保密!” 苏九黎听完,眼中瞬间亮了起来,她伸手勾住沈惊鸿的脖颈,语气带着兴奋: “不愧是我的主人~” 沈惊鸿笑着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闹: “先别高兴得太早,这还需要林月的配合,得等我们回到黑风岭,在和她仔细商量。” 说话间,筋斗云已冲破云层,稳稳悬停在黑风岭上空。 下方的景象早已不是之前破败的山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震撼的金属建筑群。 沈惊鸿抬手,朝着下方连绵的山头示意:“你看!” 苏九黎顺着他指的方向低头望去,发出一声惊叹: “天哪!?这是什么?” 只见黑风岭的核心区域,一座通体由合金打造的基地堡垒拔地而起,厚重的城墙沿着山势,将整片山头牢牢圈住。 在墙面上密布的射击口,都能看到士兵们正沿着预设的工事巡逻,整个堡垒透着一股坚不可摧的威严。 “这是我之前准备的f级基地堡垒。” 沈惊鸿的声音带着几分底气,细细解释道: “单靠堡垒自身的防御系统,电磁防护网能挡住低阶丧尸的冲击,五百架配备银弹的步枪可覆盖千米范围,再加上城墙内置的火油喷射口,抵御一万左右的普通丧尸绰绰有余。”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堡垒内正在忙碌的身影,语气愈发笃定: “若是再加上林月的阵法和你魅魔领域的魅惑能力……别说一万,就算是十万尸潮,我们也能守住!” 第107章 启动的钥匙! 苏九黎看着下方堡垒中井然有序的场景。 她抬手,轻轻触碰着沈惊鸿的手腕,眼中满是惊喜与安心: “有这座堡垒在,再加上我们三个,就算尸潮来袭,也讨不到好!” 沈惊鸿笑着点头,操控筋斗云缓缓下降,朝着堡垒正门飞去: “走,我们下去和林月汇合,正好把应对尸潮的计划和她敲定,等伊洛娜反应过来,留给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 城墙上的士兵看到沈惊鸿的身影,立刻兴奋地呼喊起来:“是沈公子!沈公子带着苏小姐回来了!” 林月也快步跑到城墙边,看到沈惊鸿抱着苏九黎安全归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连忙让人打开城门。 沈惊鸿抱着苏九黎,在筋斗云消散的瞬间稳稳落在基地的石板地面上。 他刚一落地,便不等苏九黎站稳,目光就精准锁定了快步迎上来的林月,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林月,来不及细说了!” 他语速极快:“伊洛娜消化完凌影的本源后,肯定会立刻派大面积尸潮过来,最多半个时辰,尸群就可能抵达山脚!你现在立刻去通知士兵磨合枪械,准备战斗!” 林月原本快步上前,还想询问什么,可看着沈惊鸿眼中的焦灼,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知道此刻不是追问的时候。 “还有!” 沈惊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多了几分凝重: “这次尸潮规模绝对超出预期,基地的电磁防护网、火油喷射口这些设备,只能用来消耗尸群的有生力量,撑不了太久。” “你让士兵们记着,等设备能量消耗殆尽,或者枪械弹药见底,我们就立刻按预定路线撤离,绝不能在基地里硬耗!” “我明白!” 林月没有丝毫犹豫,用力点头回道:“我现在就去武器库,保证半个时辰内所有人都能上手!” 说完,她转身就朝着武器库的方向赶了过去。 沈惊鸿看着林月远去的背影,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放松了些。 他低头看向身边还在轻轻喘息的苏九黎,伸手扶稳她的胳膊,声音放缓了几分: “你先去休息,处理下伤口,我去和侍卫长确认撤离路线,很快就来找你。” 苏九黎点了点头,眼底虽还有些虚弱,却没有再逞强,只是轻声叮嘱: “你也别太急,注意自己的状态……” 沈惊鸿嗯了一声,目送苏九黎休整而去,随即转身朝着侍卫长的营房走去。 …… 京城皇宫深处的镇国殿内,镇国鼎巍然矗立。 司阁主一袭灰布道袍,正围着镇国鼎缓缓踱步,指尖的灵力带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注入鼎身。 每一次注入,鼎身上的纹路就亮一分。 而在她身后,年轻的皇帝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身着常服,双手背在身后,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看着司阁主从容不迫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明显的急切: “司阁主,司婆婆,司姐姐!您这到底准备得如何了?” 城外的斥候早已传回消息,伊洛娜麾下的百万尸潮正朝着京城逼近,沿途的城池接连沦陷。 如今只剩下沈惊鸿和林月在黑风岭勉强牵制,可那区区一座基地,怎么可能挡得住百万尸潮? 司阁主闻言,缓缓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皇帝一眼,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声音依旧从容不迫: “急什么?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该成的时候,自会成。” 她说着,又将阵杖指向镇国鼎,鼎口竟缓缓升起白雾,在空中凝成模糊的阵纹。 “朕怎能不急!” 皇帝语气里满是焦灼与无奈。 “那百万尸潮就快打到京城了!城防军连普通尸群都难以抵挡,要是只靠沈惊鸿和林月在黑风岭拖延,朕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要去地下见洛祖了!” 他口中的洛祖,正是洛潇潇,那个百年前绝世女子,也是皇室心中的精神支柱。 此刻说出这话,可见他已近乎绝望。 连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司阁主这看似虚无缥缈的阵法上。 司阁主听了,却轻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小洛,你怕是见不了洛祖。真到了那一步,你无非是以另一种形式,继续活在人间罢了。” 皇帝瞬间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另一种形式自然就是变成丧尸,成为伊洛娜的傀儡。 这比死更让他恐惧,他猛地捂住头,声音带着哀求: “这都什么时候了……司婆婆您快别打趣朕了!您就告诉朕,这镇国鼎的阵法到底能不能成?能不能挡住尸潮?” 他说着,甚至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司婆婆是他的前辈,从他父亲开始就辅佐数十年,与当朝皇帝的关系不言而喻。 可此刻,他只想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司阁主看着他慌乱的模样,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抬手轻抚镇国鼎上的纹路,声音变得郑重起来: “镇国鼎乃开国时,师父埋下的时间镇鼎,能引动天地的灵气,只要施展洛祖留下的阵法,别说百万尸潮,就算是……” 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目光望向殿外的夜空,语气多了几分深沉: “阵法启动,需要钥匙。而这把钥匙,还在黑风岭。” 皇帝闻言,眼中瞬间燃起希望。 他向前一步,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狂喜: “钥匙?只要能找到钥匙,阵法就能启动?那朕立刻派人去黑风岭,把钥匙取回来!” “蠢货!” 阁主气得脸色都变了,险些没忍住要骂出脏话。 她上前一步,伸手指着皇帝的鼻子,语气又急又气: “这钥匙不是死物!是天运所选的人!派再多的人去,你能把他绑回来?就算绑回来了,他不愿配合,阵法照样启动不了!” 皇帝被骂得一怔,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随即涌上满满的苦笑与尴尬。 他暗自庆幸周围没其他臣子,不然这帝王颜面可就彻底挂不住了。 司阁主骂完,气息稍平,收回手指,重新看向镇国鼎,语气缓和了些: “这不仅是京城的劫难,更是沈惊鸿的机缘。能不能渡过这关,能不能接住这份机缘,全看他自己的选择。”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殿外黑风岭的方向:“不过,他一定会选的。” 皇帝被骂得不敢再随意开口,却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您怎么就确定,他一定会选择?” 问完这话,他甚至下意识闭上了眼,做好了再挨一顿骂的准备。 毕竟刚才才因莽撞被斥责,此刻再追问,难保司婆婆不会更生气。 可预想中的责骂并未到来。 皇帝等了片刻,只觉得周围的空气安静得有些异常,他悄悄睁开眼,却对上了司阁主从未有过的眼神。 那双常年平静无波的眼睛里,竟透着一种憧憬与欢喜,连眼角的皱纹都柔和了几分。 这种眼神,皇帝从未见过。 哪怕是当年司阁主看中林月的天赋,收她为唯一弟子时,眼中也只是欣赏与期许,从未有过这般复杂又炽热的情绪。 司阁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手轻轻抚摸着镇国鼎的纹路,仿佛在触碰一段遥远的过往。 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呢喃道:“因为……记忆。” 第108章 林月试枪,炮火的威力! …… “清楚了吗?” 沈惊鸿靠在议事厅的桌案旁,再次确认细节一遍: “记住,一旦基地的电磁防护网彻底失效,或者尸群突破防线,立刻吹响撤退哨,所有士兵必须沿着后山的密道撤离,绝不能恋战。” 侍卫长郑重颔首: “属下清楚!随后我就去各营吩咐,把撤退路线和集结点再跟弟兄们核对三遍,确保每个人都记牢,绝不会出岔子!” 两人话音刚落,议事厅的木门就被轻轻推开,林月快步走了进来。 她目光先扫过沈惊鸿,见他神色还算平稳,随后看向侍卫长。 侍卫长何等机灵,当即拱手行礼: “沈公子,林小姐,属下先去安排撤退事宜,有事再向您汇报。” 说完,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议事厅里只剩下两人,林月才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担忧: “还有件事我一直想问。撤退回来的队伍里,怎么没看见萧策将军?他不是和苏小姐一起在望安城……” 说到最后,林月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中的担忧也多了几分。 她隐约猜到了答案,却又不敢相信,毕竟萧策是望安城的大将军,实力强悍,若是连他都没回来…… 沈惊鸿听后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 “萧策将军自始至终就没打算撤退,他怕剩下的将士孤军奋战,就和他们一起留在了城墙……”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可林月已经完全明白了。 她愣在原地,脸上满是错愕与悲痛。 萧策将军镇守望安城多年,待人温和,将士们都服他,怎么也没想到,竟会以这样的方式落幕。 “我已把萧将军的尸身带回来了,来的路上暂时安置在基地的偏殿,等躲过这波尸潮,你们再找个地方好好安葬他吧。” 沈惊鸿补充道,语气里满是惋惜。 “他是个英雄,不该连个安稳的归宿都没有。” 林月深吸一口气,用力眨了眨眼睛,压下眼底的湿意,缓缓点头: “谢谢你……我们一定会赢的,不能让萧将军的牺牲白费。” 沈惊鸿看着她强作镇定的模样,心中也泛起一阵酸涩,却还是点了点头: “嗯,先处理正事。” 随后沈惊鸿又问道: “你那边士兵熟悉枪械的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 提到正事,林月立刻收敛情绪,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册子: “大部分士兵已经能熟练装卸步枪,弹药也分发到位了。我还挑了二十个擅长射箭的士兵,让他们负责操控城墙上炮台,配合步枪形成交叉火力……” “就是还不知道你这所谓的枪,威力到底如何。” 林月语气里满是好奇。 她从小接触的都是弓箭、弩箭这类冷兵器。 对这模样古怪、还需要装子弹的铁家伙,实在没什么概念。 “看着和弩箭也没什么区别,就是外观变了些,倒有点像弹弓用的铁弹子。” 她忍不住补充道,脑海里甚至浮现出士兵们举着这笨重铁家伙,却不如弩箭灵活的画面。 毕竟在她看来,再厉害的远程武器,也得看射速和穿透力,这枪瞧着比弩箭沉了不少,想来也便捷不到哪去。 林月从未见识过热兵器的威力,自然没法想象这种靠火药驱动的武器,能爆发出怎样的杀伤力。 沈惊鸿听着她的猜测,忍不住笑了起来: “寻常时候,对付一头普通丧尸,至少需要三个士兵配合,一个牵制、两个用长矛捅刺要害才能杀死。但有了这步枪,只要子弹够,能杀死多少丧尸,全看扣扳机的速度。” “有这么厉害?” 林月眼睛睁大,满是诧异: “可我瞧这枪又沉又笨,就算能杀人,也未必比弩箭快吧?” “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沈惊鸿站起身,朝着屋内的一把步枪走去,伸手将枪托托起,掂量了一下,笑着对林月招手: “来,我教你怎么用,试过你就知道,它和弩箭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 林月犹豫了一下,还是快步走了过去。 她看着沈惊鸿手中的步枪,伸手碰了碰枪管,只觉得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 比她常用的铁胎弓沉了不少,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这么笨重的家伙,真能比弩箭还厉害? 沈惊鸿看出她的疑虑,也不解释,只是将步枪递到她手中,耐心指导: “先把这个弹匣装进去,按这里上膛,然后瞄准目标……看到外面那棵老槐树了吗?就对着树干开枪。” 林月按照他的指示,笨拙地将弹匣装上,双手握紧枪托。 “姿势不对!” 沈惊鸿看着林月身体微微歪斜的模样,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胳膊。 “你用非惯用的左手托住枪身下方,稳住重心,右手扣扳机时才不会晃。” “还有,眼睛要盯着倍镜,对准目标,别光盯着枪管。”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掌轻轻调整她的手臂角度。 虽然偶尔触碰到她温热的衣袖,但动作专注的沈惊鸿全然没注意到林月的异样。 林月原本还在努力记住持枪要领,可感受到沈惊鸿靠近时身上传来的淡淡的气息,以及他调整自己手臂时的细微触碰,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他近在咫尺的侧脸。 他眉头微蹙,目光紧盯着倍镜与目标的连线,连睫毛的弧度都清晰可见。 心脏突然咚咚加速跳动起来,脸颊也悄悄泛起一层薄红,动作里多了几分不自然的僵硬。 脑子一空,之前记住的要领都忘了大半。 “我……我知道了!” 林月慌忙收回目光,故作镇定地应了一声,努力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倍镜上,可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往沈惊鸿那边瞟。 “别分心!” 沈惊鸿没察觉到她的羞怯,见她枪口又偏了方向,语气稍稍加重了些。 “步枪的后坐力比你想的大,一旦分心,不仅打不准,还可能走火伤到自己!” 他说着,又伸手调整了一下她托枪的左手位置,手指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触感温热。 林月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心跳更快了,连耳根都红透了,只能低着头,小声呢喃道: “知……知道了,我不分心了。” 沈惊鸿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后退半步,站在一旁观察: “再试一次,瞄准远处的木桩,慢慢扣扳机,别用劲太猛。” 林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倍镜里的木桩上。 这一次,枪口没有偏移。 “不错,比刚才好多了。” 沈惊鸿笑着夸赞了一句。 林月悄悄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 原来被他这样耐心教导,竟是这种让人心慌又有些欢喜的感觉。 “接下来你在尝试着去射击试试!”沈惊鸿回头说道。 “好……!” 随后林月再次对准了窗外不远处的老槐树。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扣下扳机。 “砰!” 第109章 欠收拾的小狐狸精!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炸开,林月只觉得手臂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向后推去,整个人都踉跄了一下,耳朵里嗡嗡作响。 等她缓过神来,再看向那棵老槐树时,瞳孔瞬间收缩。 树干上竟被打出了一个拳头大的洞,比弩箭射穿的痕迹深了何止三倍! “这…… 这威力!” 林月看着手中的步枪,又看了看远处的槐树,脸上满是震惊,之前的疑惑瞬间烟消云散。 “竟这么厉害!” 沈惊鸿笑着接过她手中的步枪: “现在信了吧?这枪虽沉,但射程比弩箭远三倍,穿透力更是能直接打穿丧尸的头骨,对付普通丧尸,基本是一枪一个。” 林月连连点头,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有这东西,对付尸潮就更有把握了!” 林月刚想再说些什么,议事厅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名斥候浑身是汗地冲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明显的喘息与急切:“报——!” “前方五公里处检测到大规模尸潮!数量至少十万,正以极快的速度向基地冲来!!!” “这么快?” 林月脸上的惊讶毫不掩饰,她原本以为尸潮至少要半个时辰才会抵达,没想到竟来得如此迅猛。 “这丧尸的速度,比寻常尸群快了近一倍,怎么会这么急?” 沈惊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估计不是丧尸自己急,是伊洛娜下了死命令。” “她应该是怕我们有更多时间准备,想趁我们还没完全逃走,想打我们个措手不及。” 他话音刚落,便与林月对视一眼。 无需多言,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决心。 林月立刻站起身,语气果决: “我现在就去城墙部署!让士兵们各就各位,把步枪和弩箭都架上,先减缓尸潮的速度!” “嗯,注意让士兵们节省弹药,先用水箭和火油消耗尸群,等它们靠近城墙百米内,再用步枪射击。” 沈惊鸿补充道,同时抬手召出星陨双剑。 “我去看看苏苏,让她先做好准备。” “好!” 林月点头应下,转身就朝着门外快步走去,路过斥候身边时,又沉声吩咐: “再派两队人去前方侦查,密切关注尸潮的数量和速度,有任何变化,立刻回报!” “是!” 斥候领命,立刻起身向外跑去。 基地内,警报声瞬间响起,士兵们听到信号,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朝着各自的岗位跑去。 城墙上,步枪被迅速架起,弩箭上弦,火油桶也被搬到了城墙边缘,蓄势待发! 沈惊鸿刚迈步要走出议事厅,转身就撞进了一道熟悉的紫色身影里。 苏九黎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身上还带着淡淡香味。 见他出来,她抬手轻轻按住门框,顺势将门咔嗒一声关上,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 她上前一步,指尖轻轻划过沈惊鸿的衣襟,眼神带着几分玩味的妩媚: “主人,刚才在院子里教林月握枪,倒是挺亲热的嘛。” 说话时,她故意贴近几分,吐气如兰。 “这才几日没在你身边,主人沾花惹草的本事,又精进了不少?” 沈惊鸿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 刚才不过是纠正林月的持枪姿势,怎么到她嘴里就成了亲热? 这小魅魔的占有欲,倒是越来越直白了。 他没顺着她的话茬接下去,反而目光落在她身上: “对了,你在望安城到底做了什么?我感觉你的修为比之前提升了不少,连魅魔之力都精纯了些。” 这话一出,苏九黎脸上的妩媚瞬间僵住,脸色微变,心中猛地咯噔一下。 萧策不是已经……难道他没死透? 还是说,有人看到了她当时的举动,偷偷告诉了沈惊鸿? 虽只是吸收了些阳气,却没做伤天害理的事,但也怕沈惊鸿误会她靠男人提升修为。 但苏九黎向来坦荡,没打算隐瞒。 她上前一步,轻轻倚靠在沈惊鸿的胸膛上,鼻尖蹭了蹭他的衣领,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熟悉的灵力气息,声音软了下来: “主人要是不喜欢,以后奴家就不用这种方式提升修为了……” 沈惊鸿被她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一愣,随即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没明白她为何突然示弱。 他伸手挑起她的下巴,俯身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纵容: “只要是正当途径,能提升修为保护自己,你做什么,主人都不会怪你。” “真的!?” 苏九黎抬头,眼中瞬间亮起光芒。 原本的慌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狡黠的笑意。 “真的。” 沈惊鸿点头,指尖还停留在她的下巴上,感受着她肌肤的温热。 苏九黎立刻顺势缠上他的腰,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声音染上浓得化不开的魅意,带着几分娇气呢喃: “那等打完这波尸潮,奴家想和主人双修~魅魔的双修之术,不仅能帮主人稳固灵力,还能让奴家的修为再进一层呢……”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刻意的勾引,听得沈惊鸿心头一阵发痒。 “你这小狐狸,才安分几天就又欠收拾了。” 沈惊鸿无奈地笑骂,语气里却没半分怒意。 “回头要是再乱吃醋,就给你拿个项圈套上,看你还怎么闹腾。” “项圈……” 苏九黎听到这两个字,脑海里莫名闪过些旖旎又羞耻的画面,脸颊瞬间泛起一片绯红,连耳根都烫了起来。 她咬着唇,眼神变得更加水润,轻轻蹭了蹭沈惊鸿的掌心:“那……主人可要选个好看点的项圈~” 沈惊鸿被她这直白的回应弄得心头一跳,刚想再说些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侍卫的声音: “沈公子!林小姐让属下问您,是否要现在启动外围的困灵阵?尸潮离基地只有三公里了!” 沈惊鸿瞬间收敛了亲昵的姿态,就连苏九黎恋恋不舍地松开手,理了理裙摆,恢复了几分镇定: “主人,那我去城墙那边准备,等下用魅魔领域牵制尸群。” 沈惊鸿点头,伸手替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小心点,别勉强自己。” 苏九黎笑着应了声 “知道啦!” 转身打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沈惊鸿看着她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也朝着城墙的方向走去。 随即吩咐道: “一旦进入射程,在启动困灵阵!” “是!” 第110章 尸潮猛攻,机枪扫射! 号角声在黑风岭基地上空瞬间传遍整个堡垒。 营地休整的将士们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各自的岗位。 城墙上,士兵们迅速架起机枪,调整着炮口角度。 林月一袭劲装,站在城墙最高处的了望塔上,目光紧盯着远方的山道。 见将士们已各就各位,她深吸一口气,运起灵力将声音传遍整个基地: “火炮手听令!集中火力打击尸群最密集的区域,先用炮弹撕开它们的阵型!机枪手负责清扫前排冲散的丧尸,不准放过一个漏网之鱼!” “保证完成任务!” 城墙上、堡垒内的将士们齐声高呼。 虽大多人是第一次使用热兵器,但心中难免有紧张。 不过片刻,远方的山道尽头传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 那声音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涌来。 连地面都开始微微震动,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逼近。 林月高声下令: “各单位注意!尸潮已经进入能见范围,距离基地还有一公里!困灵阵准备启动,火炮手装弹——30秒后,第一轮炮击!” 城墙上的火炮手立刻行动起来,目光死死盯着远方越来越清晰的黑影。 远方的黑影越来越近,能清晰看到那些丧尸扭曲的肢体。 它们疯了一般朝着基地冲来,速度快得远超普通丧尸,显然是被伊洛娜用特殊手段操控过。 “火炮准备!” “开炮!” 随着林月一声令下,城墙上的火炮瞬间轰鸣起来! “轰隆!轰隆!” 数枚炮弹拖着烟尾,朝着尸群最密集的区域飞去,在丧尸堆中炸开一朵朵黑色的蘑菇云。 碎石与丧尸的残骸飞溅,瞬间撕开了尸群的前排阵型,不少丧尸被直接炸成碎片。 “卧槽!” 一声惊叹率先从城墙角落传来。 那是个刚入伍不久的年轻士兵,看着炮弹落在尸群中炸开的瞬间,眼睛瞪得溜圆。 紧随其后,更多的惊叹声在城墙上此起彼伏: “这威力!也太吓人了吧!” “刚才那一下,至少炸飞了几十头丧尸!” “比咱们的投石机厉害十倍都不止啊!” 将士们纷纷瞪大了眼睛,看着远方尸潮在火炮轰鸣声中溃散的景象。 —— 原本密密麻麻的丧尸群,被炮弹炸出一个个巨大的缺口。 之前他们对付一头丧尸都要拼尽全力。 可现在,只需一门火炮、一枚炮弹,就能轻易撕开尸群的阵型。 这种杀伤力,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刚才负责装填炮弹的老兵,此刻正搓着手,脸上满是激动与不敢置信: “俺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回见这么厉害的武器!之前还觉得这铁疙瘩沉得慌,没想到这么顶用!” 旁边的机枪手也附和道: “可不是嘛!你看俺这机枪,一扣扳机,子弹跟下雨似的,冲在最前面的丧尸全倒了!这要是用弩箭,累死俺也射不完这么多!” 林月站在了望塔上,看着将士们从最初的紧张,变成此刻的震惊与兴奋,嘴角也忍不住笑了笑。 她之前虽见识过步枪的威力,却也没料到火炮的杀伤力会如此惊人。 “都别愣着!” 林月适时开口,声音依旧沉稳。 “火炮手继续装弹,瞄准尸群后续的密集区域!机枪手注意节省弹药,优先打冲在最前面的丧尸!困灵阵准备启动,等尸群靠近,就用阵法困住它们!” 将士们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齐声应道: “是!” 城墙上的火炮再次轰鸣,新一轮的炮弹朝着尸潮飞去。 沈惊鸿站在城墙另一侧,看着将士们士气高涨的模样,也放下了心。 伊洛娜想靠尸潮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却没料到热兵器会带来如此大的震慑力。 这场防御战,他们未必会输,至少暂时能立于不败! 第一轮炮击过后,尸群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可后续的丧尸依旧源源不断地冲上来,踩着同伴的残骸,朝着基地逼近。 “机枪开火!” 林月再次下令。 “哒哒哒!” “哒哒哒!” 城墙上的机枪瞬间响起,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朝着冲在最前面的丧尸扫去。 “轰!” 前排冲得最凶的丧尸瞬间集体躺平,残肢碎骸散落一地,原本密集的尸群瞬间空出一大片。 “给我轰他娘的!” “把这些杂碎全炸成渣!” 城墙上的火炮手红着眼,一边装填炮弹一边怒吼。 之前对热兵器的陌生感早已被极致的爽感取代。 “太他妈的爽了!” “这炮太解气了!” 旁边的士兵也跟着大喊,手中的步枪不断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射向试图爬起来的丧尸。 连一直站在城墙后侧压阵的沈惊鸿,也被这热血沸腾的氛围感染。 他从旁边士兵手中接过一挺机枪,稳稳架在城垛上,手指扣下扳机。 “突突突!” 密集的子弹,朝着前方的尸群横扫而去,瞬间又撂倒一片丧尸。 “小…日…子!都给老子去死吧!!!” 沈惊鸿一边扫射,一边忍不住暴喝出声。 这是他前世情急之下常说的口头禅。 此刻对着疯狂的尸潮,下意识就喊了出来。 城墙不远处的林月和苏九黎,看着沈惊鸿一边扣动扳机、一边怒吼的模样,都愣了一下。 她们听不懂什么意思。 但从沈惊鸿的语气里,能感受到他对丧尸的痛恨,显然是在骂这些怪物。 林月率先反应过来,她一把抓过旁边的机枪,学着沈惊鸿的模样架起,对着尸群扣下扳机,同时也跟着高呼: “小…日…子!都给我死!” 城墙上的官兵们本就被战斗的热血冲得心头滚烫,此刻见沈公子和林小姐都这么喊,瞬间像是受到了极大的鼓舞,纷纷跟着怒吼起来: “小…日…子!扫死你们!” “让这些杂碎知道咱们的厉害!” “小…日…子!去死!” 一声接一声的呼喊在城墙上回荡,原本紧张的气氛彻底被点燃,将士们的士气瞬间飙升到顶点。 机枪声、火炮声、喊杀声震得整个黑风岭都仿佛在颤抖。 苏九黎站在城墙下,看着城墙上浴血奋战的众人,眼中闪过一丝炽热。 她深吸一口气,魅魔领域缓缓展开,无形的魅惑之力朝着前方的尸群蔓延而去。 一部分低阶丧尸的动作渐渐变得迟缓,眼中的凶光也淡了几分。 显然是被领域影响,即将成为反戈一击的力量。 沈惊鸿扫了一眼被魅惑的丧尸,手中的机枪火力更猛: “好样的苏苏!咱们今天就把这些小…日…子全留在这!” 城墙上的喊杀声愈发响亮。 原本凶不可挡的尸潮,在热兵器与魅惑领域的双重打击下,推进的速度越来越慢,黑色的尸骸在基地前堆成了小山。 第111章 魅魔的恐怖,众人的震惊! 战斗足足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 原本疯狂冲锋的尸潮终于显露出退却的迹象,后排的丧尸开始犹豫不前,嘶吼声也弱了几分。 就在将士们以为能喘口气时,尸潮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 十多个黑影以极快的速度从尸群中窜出,朝着基地大门冲来。 它们身形比普通丧尸更矫健,动作灵活,所过之处,普通丧尸纷纷被撞开。 “不好!” 前排的士兵率先反应过来,惊声大喊: “是尸王!至少有十头!” 另一名机枪手试图瞄准射击,可尸王的速度实在太快,身影在战场上不断闪烁。 子弹根本跟不上它们的移动轨迹,他急得额头冒汗: “尸王的速度太快了!火炮调整角度来不及,机枪也扫不到它们!” 眨眼间,十头尸王就冲到了基地城墙下,利爪朝着城墙砖石狠狠抓去。 “缚灵阵,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月的声音传来。 她早已预判到尸王会突袭,提前让阵法营在城墙下埋伏了阵盘。 此刻双手快速结印,将灵力尽数注入阵眼。 地面瞬间亮起,无数道灵力丝线从地底涌出,缠绕着十头尸王的四肢与脖颈。 正是早已布好的【缚灵阵】! 尸王来不及反应,就被灵力丝线牢牢困住。 身体被强行拽停在原地,只能疯狂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阵法的束缚。 “就是现在!” 城墙上的将士们抓住这难得的机会,立刻调转枪口,将步枪对准被困住的尸王,密集的枪声再次响起。 “砰砰砰!” 子弹如同雨点般射向尸王,在它们的皮肤上溅起一片火花。 一阵灰尘被枪声震起,弥漫在城墙下,将士们暂时停火,紧盯着灰尘中的动静,心中满是期待。 只要解决了这些尸王,剩下的普通尸潮就不足为惧了。 可等灰尘渐渐散去,所有人都愣住了。 十头尸王依旧被缚灵阵困在原地,身上除了几个浅浅的弹痕,竟没有一处重伤。 它们还在疯狂嘶吼,不断抓挠着身上的灵力丝线,阵法显然快要支撑不住了。 “不好!” 一名士兵惊声喊道,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子弹穿不透尸王的防御!这尸王的皮也太厚了!” 另一名老兵也急了,用力捶了一下城墙: “虽然能杀普通丧尸,可这些尸王显然是被强化过的,根本破不了防!这可怎么办?” 城墙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缚灵阵】最多只能困住尸王三分钟! 若是三分钟内找不到破防的办法,等尸王挣脱阵法,城门就危险了! 林月猛地转头看向沈惊鸿,眼中满是急切: “沈惊鸿!子弹打不穿尸王的防御,怎么办?” “【缚灵阵】撑不了多久了!” 此刻她满心焦灼。 在她的认知里,沈惊鸿的实力还停留在当初山洞斩虫族时的水准。 虽强,却未必能应对十头强化尸王。 眼下子弹无用,阵法又快撑不住。 她实在想不出其他办法,只能将希望全部寄托在沈惊鸿身上。 沈惊鸿刚要开口,说有办法解决,甚至不用暴露全部实力就能斩杀尸王。 可还没等他出声,眼角余光就瞥见一道黑色身影从城墙上一跃而下。 正是魅魔。 苏九黎! “苏小姐!” 林月惊得啊了一声,下意识伸手去拉,却只抓到一片虚空。 她看着苏九黎直直朝着尸王所在的阵法方向坠落,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那可是被缚灵阵困住的十头尸王! 就算暂时动弹不得,周身散逸的尸气也足以重伤普通修士。 苏九黎刚恢复伤势,这一下去岂不是送死? 沈惊鸿也面露苦涩,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倒不是担心安全,只是这魅魔还是老样子,做事从来不管不顾,永远这么冲动。 之前在望安城就敢单枪匹马拦尸皇虚影,现在又不管不顾地往尸王堆里冲,真是半点都不让人省心。 城下的苏九黎却丝毫没觉得危险,她在空中调整姿势,周身淡紫色的魅魔之力瞬间暴涨。 原本轻盈的身影落地的瞬间,朝着最近的一头尸王快步冲去,右手凝聚出一柄由魅魔本源之力形成的短刃,对着尸王的脖颈狠狠刺去! “嗤啦——” 短刃竟直接穿透了尸王坚硬的皮肤。 那被刺中的尸王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皮肤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显然是体内的尸气正被短刃不断吸收。 “苏苏竟然又变强了,也不知道她的现在实力有多高!” 沈惊鸿暗自感叹道。 “苏小姐竟然能破尸王的防!” 城墙上的士兵们都看呆了,原本的担忧瞬间变成了震惊。 林月也愣住了! 她没想到苏九黎的实力竟提升到了这种地步,连强化尸王的防御都能轻易突破。 沈惊鸿看着城下从容应对尸王的苏九黎,带着几分欣慰。 这魅魔虽冲动,却也确实有冲动的资本。 他对着林月笑了笑,语气轻松了些: “放心吧,有苏苏在,这些尸王翻不了天。” 城下,苏九黎解决掉一头尸王后,丝毫没有停歇,转身朝着另一头尸王冲去。 她的身影在十头尸王之间灵活穿梭,魅魔短刃每一次落下,都能精准刺中尸王的要害! 黑色的尸气不断被她吸收。 不仅没让她力竭,反而让她周身的气息越来越强。 【缚灵阵】的光芒越来越淡,可此时已没人再担心。 有苏九黎在,就算尸王挣脱阵法,也绝不是她的对手。 城墙上的将士们也反应过来,纷纷再次抬起步枪,朝着远方突来尸潮射击,但眼中满是敬佩与惊叹。 林月看着这一幕,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她转头看向沈惊鸿,忍不住问道: “苏小姐的实力……究竟是何等地步?” 沈惊鸿笑着摇了摇头: “她有她的机缘,咱们就别多问了。眼下还是先看着吧,等苏苏解决了这些尸王,剩下的尸潮就好处理了。” 城下,苏九黎再次解决掉最后一头尸王,她抬手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抬头朝着城墙上的沈惊鸿抛了个媚眼,眼中满是邀功的笑意。 仿佛解决十头尸王,对她来说不过是件轻松的小事。 “快上来!” 沈惊鸿传道。 第112章 急报,撤军回京! 苏九黎抬手拂去裙摆上的灰尘,脚尖轻轻一点地面。 身形如紫蝶般轻盈跃起,稳稳落在基地城墙上,动作利落得不见丝毫疲态。 “主人~” 她快步走到沈惊鸿身边,声音软得像小猫蹭痒,悄悄凑到他耳旁,温热的气息吐过耳垂,带着几分刚经历过战斗的薄汗清香。 随后,她睁着水润的眼睛,眼巴巴地望着沈惊鸿,眼底满是求夸奖的期待。 活像只完成任务后等着主人摸头的小兽。 沈惊鸿刚要开口说话。 苏九黎却抢先抬起手,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抵在他的嘴唇上,阻止了他的话。 “我知道主人要说什么~” 她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狡黠。 “能不能换点好听的?看在我这么努力杀尸王的份上嘛~” 沈惊鸿看着她眼底的期待,又瞧着那根抵在自己唇上那淡淡粉色的指尖,忍不住轻笑一声。 他抬手握住她的手指,语气带着几分纵容的调侃: “不老实。” 苏九黎被他握着手指,脸颊微微泛红,却还是倔强地仰头看他,等着他的好话。 沈惊鸿俯身,凑到她耳旁。 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暧昧的磁性: “回去……捆绑伺候。” 这话一出,苏九黎的瞳孔瞬间睁大,脸上红的像苹果一样,连耳根都红润起来了。 她猛地抽回手指,有些慌乱地别开脸。 刚才沈惊鸿的气息拂过耳廓时。 她甚至能清晰感受到他话语里的纵容与暧昧,脑海里早已不受控制地闪过些旖旎画面。 “主……主人!” 苏九黎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音,却又忍不住偷偷回头看他,眼底满是羞赧与期待交织的神色。 一旁的林月虽听不清沈惊鸿和苏九黎在嘀咕什么,却能看到两人凑在一起的模样。 显然两人间的氛围亲昵得与周围的战场格格不入。 林月心中竟然有些酸苦,额角悄悄跳了跳。 现在是什么场合? 尸潮还没彻底清扫干净,士兵们还正在拼命。 这两人倒好,当着所有人的面咬耳朵,连基本的战场氛围都不顾了! 她深吸一口气,故意清了清嗓子。 那声咳带着几分灵气,在嘈杂的环境中瞬间打破了沈惊鸿和苏九黎之间的暧昧氛围。 沈惊鸿和苏九黎同时回头,看到林月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臂,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们是不是忘了还在打仗”。 周围几个士兵也偷偷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苏九黎连忙从沈惊鸿身边退开半步,下意识理了理裙摆,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城下,只是耳尖的红意怎么也藏不住。 沈惊鸿也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迅速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转头看向林月,故作严肃地问道: “剩下的尸潮清扫得怎么样了?有没有漏网之鱼?” “自己不会看啊!” 林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伸手指了指城下: “还好意思问?” “就你俩卿卿我我的时候,尸潮基本都被打退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就算打了胜仗,也得先把收尾工作做好吧?总不能仗还没彻底结束,就先忙着……忙着说悄悄话。”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刻意放缓,沈惊鸿听出了她的调侃,摸了摸鼻子没反驳。 苏九黎也小声附和: “是……是该先处理正事,刚才是我不对。” 林月看着两人难得老实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勾了勾,随即又板起脸: “行了,别站在这了。” “沈惊鸿,你去侧门那边看看,刚才那边的防御网被尸王撞坏了,得确认下有没有隐患。” “苏小姐,你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了,去医疗帐篷那边帮帮忙,刚才有几个士兵被尸液溅到,需要你用魅魔之力压制一下尸毒。” “好。” 沈惊鸿和苏九黎同时应道,各自朝着指定的方向走去。 看着两人分开的背影,林月才轻轻松了口气,抿嘴笑了笑,随后转身继续指挥士兵清扫战场。 还好及时打断了,不然这两人还不知道要黏糊到什么时候。 真把这战场当成谈情说爱的地方了。 城墙上,士兵们的枪声渐渐稀疏。 这场持续了近一个小时的尸潮防御战,终于结束了! 尸潮在密集的火炮轰鸣与机枪扫射中彻底溃败,残余的丧尸如同丧家之犬般四散逃窜,被将士们逐一清扫。 这场防御战,是扶苏国建立以来,伤亡最小、战果却最辉煌的一次。 早晨太阳还未升起,光统计下来的,歼尸数量预估超过四万。 而基地这边的将士伤亡不足百人! 连之前被尸液溅到的士兵,也在苏九黎的魅魔之力加持下稳住了伤势,堪称一场大胜。 城墙上,将士们脸上都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空气中虽仍有尸臭味,却多了几分轻松的氛围。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手持密信,快步冲上城墙,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急促: “报——!” 林月正低头查看防御网的受损情况,听到声音立刻回头: “何事?” “京都来信!让我们立刻停止作战,速速撤军回京都!” 斥侯双手递上密信,语气凝重。 “什么?” 林月接过密信的手猛地一顿,眼中满是惊讶: “撤军回京都?谁下的命令?是陛下的意思?” 她快速展开密信,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眉头越皱越紧。 信上不仅有皇帝的御印,还有阵法阁司阁主的印章,字迹遒劲,命令清晰: 无论前线战况如何,黑风岭基地所有人马需即刻启程,即刻返回京都,不得延误。 “这不合常理!” 林月将密信攥紧,语气带着不解: “刚才的战斗我们明明占尽优势,伊洛娜刚损失了大量尸群,正是她实力低迷的时候,更应该趁势多杀些丧尸,削弱她的力量才对,怎么会突然下令撤军?” 她转头看向斥候,语气坚定: “你立刻回信给陛下,就说黑风岭基地防御稳固,将士们士气高涨,刚才一战歼尸四万,我们完全有能力继续坚守,甚至能进一步推进,请求陛下收回撤军命令!” 可斥候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难色: “林小姐,属下来时,陛下和司阁主特意交代过。这不仅是陛下的旨意,更是司阁主的命令。他们说,无论前线战况如何,哪怕是打了胜仗,也必须立刻撤退,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第113章 皇宫叛乱 “师父也……” 林月瞳孔微微收缩,心中的疑惑更重了。 司阁主是她的师父,向来深谋远虑,比谁都清楚眼下削弱伊洛娜的重要性,怎么会和皇帝一起下达撤军命令? 而且还强调无论如何都要撤,难道京都会有什么比抵御尸潮更紧急的事? 她低头看着密信上的印章沉思,皇帝或许会因恐慌而仓促下令,可司阁主绝不会。 师父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理由,只是这理由,信上却半句未提。 旁边的沈惊鸿也走了过来,看到林月凝重的神色,轻声问道: “怎么了?京都那边出什么事了?” 林月将密信递给沈惊鸿,声音带着几分沉重: “陛下和师父联名下令,让我们立刻撤军回京都,没有任何解释,只说无论前线如何,都必须撤。” 沈惊鸿接过密信快速看完。 他虽没见过司阁主,却从林月口中听过她的厉害,这样一位能预判局势的高人,此刻突然让前线撤军,背后必然有不为人知的原因。 “或许……京都会有更大的危机。” 沈惊鸿沉吟道:“司阁主既然这么下令,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隐患,比如伊洛娜有更大的动作,或者京都那边出现了新的变故。” 林月沉默了。 她知道沈惊鸿说得有道理,可一想到刚才牺牲的士兵,想到眼前唾手可得的战果,又有些不甘心: “可我们现在撤退,之前杀的四万丧尸不就白费了?伊洛娜只要再整合尸群,很快就能卷土重来!” “但如果京都出事,我们就算在这里杀再多丧尸,也没用。” 沈惊鸿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沉稳: “先按命令撤军吧,等回到京都见到司阁主,自然能知道原因。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收拾行装,带着基地的人安全返回。” 林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甘,点了点头: “行吧。” 她转头看向斥候: “你先下去吧,告诉弟兄们,立刻收拾行装,准备撤军,半个时辰后在基地广场集合!” “是!” 斥候领命,转身离去。 不一会,将士们便听到撤军的消息。 虽有疑惑,却也不敢违抗命令,纷纷开始收拾武器和物资。 …… 京都皇宫的镇国殿外。 皇帝身着龙袍,面色铁青地站在殿门台阶上。 司阁主早已开启鼎身的防御阵法。 而殿外,国舅洛亮一身玄色劲装,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野心。 “国舅!你这是打算与朕不死不休了?” 皇帝的声音带着痛心,还有一丝不敢置信。 洛亮是他的亲舅舅,自小看着他长大。 他从未想过,对方会在京都危难之际,做出通敌叛国之事。 洛亮嗤笑一声,向前一步。 目光扫过殿外层层包围的禁军尸体,语气带着嘲讽: “侄子,你的心思我难道不清楚?若不是眼下要抗击尸潮,需要借助我手中的兵力,恐怕你早就想找个由头杀我了吧?” 他抬手一挥,身后的宫门缓缓打开。 无数形态各异的虫族从宫门后涌来。 它们有着坚硬的外甲,复眼死死盯着镇国鼎下的皇帝,看得人头皮发麻。 “如今这京城,我已经占了一半。” 洛亮语气愈发嚣张,手指把玩着扳指。 “你现在被困在镇国鼎里,外面全是我的人,还有这些虫族帮手。若是你识相,现在主动退位,我还能留你一个全尸,给你保留皇室最后的体面。” “大言不惭!” 皇帝怒喝一声,眼中满是鄙夷。 “投靠虫族,背叛家国,你还有脸说体面?朕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向你这乱臣贼子低头!” 洛亮脸上的笑意淡去,眼神变得阴狠: “真是可惜,之前没能找到机会把镇国鼎毁掉。不过……” 他顿了顿,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你以为凭这镇国鼎,就能守住自己?等血皇王女伊洛娜大人到来,她会亲自破了这阵法,到时候,你们这些人,可比死更加难受!” “伊洛娜?” 皇帝心中一沉,他怎么也没想到,洛亮不仅投靠了虫族,还和伊洛娜勾结在了一起! “没错,就是伊洛娜大人。” 洛亮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她答应我,只要帮她拿下京都,等她统一这片大陆,就封我为护国亲王,让我统领所有人类。而你们……” 他看向皇帝,语气带着残忍: “只会成为她尸群的养料,或者虫族的食物,连全尸都留不下。” 皇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回到殿内: “司阁主!洛亮勾结虫族与伊洛娜,京都危在旦夕,我们该怎么办?” 殿内传来司阁主沉稳的声音: “陛下莫慌,林月和沈惊鸿他们已经在回京都的路上,只要等他们到来,内外夹击,定能破解眼前的危机。” 洛亮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等他们回来?恐怕他们连京都的城门都进不来!我早已在城外布下了潜藏的虫族防线,还有伊洛娜大人潜藏的尸王坐镇,他们敢回来,就是送死!” 说着,他抬手对着身后的虫族下令: “给我攻击镇国鼎!就算耗,也要把里面的人耗死!” 虫族的进攻如同潮水般迅猛,一头头虫族嘶吼着冲向镇国鼎的防御光墙上。 发出砰砰的巨响,可每次撞击刚落下,便瞬间被鼎身散逸的灵力湮灭成飞灰。 即便如此,源源不断的虫族依旧前赴后继地冲上来。 殿内的皇帝看着外面疯狂的景象,忍不住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绝望: “司阁主,你看这情形,早已不复当年的镇国鼎还能撑多久。等林月他们从黑风岭赶回来,怕是朕早已命丧于此,连京都的城门都见不到了!” 他话音刚落,司阁主便从镇国鼎旁转过身,脸上依旧不见丝毫慌乱,语气平静: “实则不然!” 皇帝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司阁主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有其他办法?” 司阁主走到殿门处,透过缝隙看向外面不断进攻的虫族,缓缓说道: “陛下忘了,镇国鼎不仅是防御阵眼,更是传送阵基。我很早就在黑风岭基地布下了对应的传送阵法,只要他们启动阵盘,就能直接将人马传送到皇宫附近的密道,根本无需经过洛亮的防线。” “传送阵法?” 皇帝愣住了,随即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你早就安排好了?那为何不早点告诉朕?” “我并不知道谁是卧底,若是早些告知,万一消息泄露,被洛亮察觉,他定会提前破坏密道,传送阵法也就没用了。” “以沈惊鸿的实力,再加上林月的阵法辅助,不出半个时辰,他们就能抵达京都。” 皇帝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一半,可随即又担忧起来: “可就算他们传送到密道,外面还有这么多虫族和洛亮的人马,他们能突破进来吗?” “能。” 她说着,拿起暗格中的玉符,随后将灵力注入。 玉符瞬间亮起柔和的光芒,开始传递讯息。 “我已经联系上林月了,他们正在启动传送阵,最多半个时辰,就能抵达密道入口。” 随后皇帝的脸上才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连之前的绝望也一扫而空: “好!好!” “有司阁主在,朕就放心了!等沈惊鸿他们来了,定要让洛亮这乱臣贼子和这些虫族,付出血的代价!” 与此同时的殿外。 虫族的撞击声依旧不断,可殿内的氛围却已截然不同。 司阁主收起玉符,重新回到镇国鼎旁,眼神逐渐迷离,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114章 皇帝遇刺! 虫族大多没有自主意识,只懂听从指令。 即便同伴被湮灭成飞灰,剩下的依旧嘶吼着前赴后继地冲撞。 洛亮站在宫门处,看着镇国鼎的光晕虽在震颤却始终未破,心生烦躁。 随后拔出腰间长剑,对着虫族嘶吼: “接着给我攻!加大力道!我倒要看看,这破鼎还能撑得了几时!” 就在这时,洛亮眼角余光瞥见殿内的皇帝缓缓走了出来。 只见他站在防御光晕的边缘,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眼神里满是从容。 “国舅,放弃吧。” 皇帝开口,声音透过光晕传出来,清晰地落在洛亮耳中。 “你赢不了朕的。”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宽宥,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现在带着你的人离开京都,放弃与虫族、伊洛娜勾结,朕还能念在往日情分,饶你一命,让你在宗人府多活些时日。” 此刻的皇帝,全然没了之前的慌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与刚才在殿内唉声叹气的模样判若两人。 洛亮看着他这副姿态,先是一愣,随即嗤笑出声,语气满是调侃: “不过是回殿内待了片刻,就把我的好侄子乐成这样了?怎么,以为躲在镇国鼎里,就能高枕无忧了?” 他向前一步,伸手拍了拍身边一头虫族的硬甲,眼神阴狠: “我劝你还是别做白日梦了!这镇国鼎的阵法再厉害,也挡不住尸王和虫族的联手进攻!到时候,你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是吗?” 皇帝轻轻挑眉,语气依旧平静: “可若是……有人能从你背后给你致命一击呢?” 洛亮脸色微变,猛地转头看向身后。 宫门处依旧是他的人马和虫族,没有任何异常。 他刚想回头嘲讽皇帝故弄玄虚。 却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隐约的骚动,似乎是有人正在靠近,而且速度极快。 “怎么回事?” 洛亮皱紧眉头,厉声对身边的侍卫下令: “去看看!是谁在靠近宫门!” 侍卫刚要转身,就听到脚步声从宫墙另一侧传来,伴随着女子的喊杀声: “杀!保护陛下!” “拿下洛亮这乱臣贼子!” 洛亮心中一沉,猛地看向皇帝,却见对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国舅,你看,我的援兵,到了。” 洛亮看着宫墙外越来越近的喊杀声,非但没有慌乱,反而仰头笑了起来,眼神里满是狡黠: “你当真以为我只有虫族和尸王这两手准备?” 他向前一步,语气带着与皇帝方才如出一辙的调侃: “若是……有人能从你身后,给你致命一击呢?” 皇帝此时已听到远处林月的呼喊,心中愈发笃定,当即冷笑一声: “笑话!我身后有镇国鼎的防御阵法护着,身前有沈惊鸿和林月的援军,何来……” 字还未出口,一阵刺骨的寒意突然从背后袭来! 皇帝瞳孔猛地收缩,刚想转身! 一柄刺刀已从他后心穿透,刀尖带着鲜血,直直抵在他的胸前。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皇帝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胸前那截染血的刀刃,嘴唇颤抖着,想要回头看清身后的人。 可还没等他转动脖颈,身后的人已猛地将刺刀抽出。 温热的鲜血顺着伤口喷涌而出,皇帝身体一软,重重倒在冰冷的地砖上。 他挣扎着抬起头,模糊的视线里,终于看清了身后那人的模样! 竟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看似忠心耿耿的李太监! 李太监手中还握着滴血的刺刀,脸上没了往日的谦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得意。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皇帝,声音带着几分阴狠: “陛下,您到死都没想到吧?老奴,早就投靠国舅爷了。” “怎…… 怎么会?李太监……” 皇帝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惊恐。 他待李太监不薄,甚至在他生病时亲自赐药。 可到头来,背叛自己的竟是身边最亲近的人! 洛亮站在对面,语气带着十足的嘲讽: “我的好侄子,现在知道了吧?你以为的胜券在握,不过是我故意让你看到的假象。你信的人、靠的阵,在绝对的算计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他看向李太监,满意地点了点头: “做得好,李公公。等伊洛娜大人来了,我定会为你请功,让你重回巅峰,也尝尝仙子的滋味。” “谢国舅爷!” 李太监连忙躬身行礼,眼中满是谄媚。 此刻的宫墙外,沈惊鸿和林月已冲破了虫族的外围防线,喊杀声越来越近。 可殿内的皇帝,却只能躺在冰冷的地上,感受着生命一点点从身体里流逝,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 他终究没能等到援军,也没能守住这京都。 洛亮带着残忍的笑意: “你放心,我会留着你的尸体,等伊洛娜大人来了,让你亲眼看看,你的江山,是怎么变成尸族和虫族的天下的……” 皇帝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 可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了头,望着后面的人。 “来……来人!” “给……朕杀了这……狗太监!” 皇帝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出声。 话音未落,头便重重歪向一侧,彻底没了气息。 那双充满不甘的眼睛圆睁着,死死盯着李太监的方向。 鲜血在他身下缓染红了身前的金砖。 直到皇帝的身体彻底失去动静。 殿内的官员和将军们才如梦初醒,纷纷大惊失色。 刚才的变故发生得太快,从李太监拔刀到皇帝倒地,不过短短数息。 他们只觉得眼前画面飞速闪过,根本来不及反应。 可此刻,时间流速仿佛骤然恢复正常,那抹刺眼的血色和皇帝冰冷的尸体,都在清晰地提醒着他们。 陛下,驾崩了! “护驾!杀了这逆贼!” 一名武将率先反应过来,怒喝一声,拔出腰间长刀就朝着李太监冲去。 李太监刚要借着镇国鼎的防御光晕掩护逃跑。 听到喊声,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往殿外跑。 可他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太监,哪里跑得过久经沙场的武将? 还没等他跑出防御圈。 那武将已追上前来,手中长刀寒光一闪。 “噗嗤!” 李太监的人头便滚落在地,鲜血喷溅在防御光晕上,瞬间被灵力消融。 殿内的官员们围在皇帝的尸体旁,有的悲愤交加,有的惊慌失措,乱作一团。 有人伸手探了探皇帝的鼻息,确认已经没了气息后,忍不住红了眼眶: “陛下……陛下就这么没了……” 而殿内深处,司阁主依旧站在镇国鼎旁,双手结印,源源不断地将灵力注入鼎身。 她自始至终没有回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仿佛身后的厮杀、皇帝的驾崩,都与她无关。 唯有她更快的灵力输出频率,能看出她并非真的毫无波澜。 “都冷静!” 之前斩杀李太监的武将深吸一口气,厉声喝道: “陛下虽驾崩,但司阁主还在维持阵法,沈公子和林小姐的援军也已到宫门外!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守住镇国殿,等援军进来,才能为陛下报仇!” 官员们这才渐渐冷静下来,纷纷点头。 是啊,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若连镇国殿都守不住,不仅对不起驾崩的皇帝,整个京都的百姓,也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殿外,洛亮听到殿内的动静,知道李太监已死,却也不在意,反而对着身后的虫族下令: “加快进攻!趁他们人心惶惶,尽快破了镇国鼎的阵法!” 虫族的嘶吼声再次加剧,撞击防御光晕的力道也越来越大。 淡金色的光晕剧烈晃动,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司阁主闭了闭眼,继续稳住阵法。 “来了......!” 第115章 各方质疑 “轰——!” 一声巨响突然从宫门方向传来。 只见一道耀眼的金色剑光划破天际,直直轰在虫族组成的防线中央,瞬间炸开一道巨大的缺口。 无数虫族被剑光余波震飞,溅得满地都是。 沈惊鸿手握星陨灵剑,身影如同鬼魅般在虫族群中穿梭。 金色剑气所过之处,虫族纷纷被拦腰斩断。 他每一次挥剑,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短短数息间。 宫门处的虫族防线就被撕开一道数百米宽的口子,真正做到了寸草不生。 “给我拦住他!” 洛亮这才从斩杀皇帝的喜悦中惊醒,猛地转身看向宫门方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原本以为,就算来了援军,也会被密密麻麻的虫族困住。 可眼前的景象却狠狠打了他的脸。 沈惊鸿一人一剑,竟比千军万马还要可怕! 一道横扫就斩死了数百头虫族,这等实力,早已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慌忙对着身边的虫族将领嘶吼: “快!让所有虫族都去拦他!别让他过来!” 可虫族的反应终究慢了一步。 沈惊鸿在虫族群中如入无人之境! 星陨灵剑的剑气不断收割着虫族的性命,眨眼间就逼近了镇国殿。 林月和苏九黎紧随其后。 林月手持阵盘,不断布下困阵,将试图围上来的虫族牢牢困住。 洛亮看着越来越近的沈惊鸿,心中涌起强烈的恐惧,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想要躲到虫族身后。 可还没等他站稳,眼前就闪过一道金色剑光。 沈惊鸿已然突破所有阻碍,瞬间来到了他的面前。 金色的剑气还萦绕在剑身之上,沈惊鸿的眼神冰冷得如同寒冬。 尤其是林月,她死死盯着洛亮,又看了看远处倒地的皇帝,声音里满是杀意: “勾结虫族,背叛家国,还敢弑君,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取你狗命!” 洛亮被三人身上的威压吓得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完整: “你……你别过来!我……我有虫族护着!伊洛娜大人也快来了,你要是杀了我,她绝不会放过你!” “伊洛娜?” 一旁的沈惊鸿嗤笑一声,星陨灵剑微微抬起,剑尖直指洛亮的咽喉。 “就算她来了,也救不了你!今日,你必死无疑!” 话音未落,沈惊鸿便挥剑斩下。 金色的剑气瞬间划破空气,洛亮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就感觉脖颈一凉。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却只摸到满手的鲜血,视线渐渐模糊,最终重重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解决掉洛亮后,沈惊鸿没有停留,立刻转身看向镇国殿内。 他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皇帝尸体,以及殿内惊慌失措的官员,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陛下!” 林月也冲了过来,看到皇帝的尸体,忍不住惊呼出声,眼中满是悲痛。 沈惊鸿转身看向苏九黎,语气急促却沉稳: “皇宫内还有残余虫族,你尽快将它们清理干净,别让任何一头靠近镇国殿!” 苏九黎点头: “放心,主人,我不会让它们碍事的。” 话音未落,她身影如同紫蝶般掠出殿外。 随后苏九黎的魅魔之力扩散开来,瞬间将殿外残余的虫族笼罩。 众多低阶虫族纷纷陷入混乱,就连很多高阶虫族也被领域压制,动作明显迟缓。 沈惊鸿目送她离开,才快步走向殿内,刚靠近,就听到林月带着哽咽的声音。 林月蹲在皇帝尸体旁,眼眶通红,抬头看向司阁主时,语气里满是不解与急切: “师父!陛下怎么会这样?以您的实力,明明能护住陛下的,为什么……” 后面的话她终究没能说出口。 当着满殿官员和武将的面,质疑师父的能力太过不敬。 可她实在想不通,师父精通阵法,又有镇国鼎加持,怎么会让李太监得逞,眼睁睁看着陛下遇刺。 官员和武将们也纷纷看向司阁主,眼中满是疑惑,只是没人敢像林月这般直接发问。 司阁主迎着众人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重。 她缓缓走到皇帝尸体旁,弯腰整理了一下皇帝凌乱的龙袍,才开口说道: “陛下的死,非人力所能抵抗。” 这话一出,满殿皆惊。 林月更是忍不住追问: “难道师父早就知道会这样?” “我虽能预判局势,却无法逆天改命。” 司阁主轻轻摇头,声音带着几分沧桑。 “陛下登基以来,心性多疑,虽有治国之心,却缺乏胆量和见识。这次就算我护住了他,下次呢?下次他依旧会死。” 她顿了顿,看向林月,语气加重了几分: “月儿,你要记住,京都需要的不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君主,而是一个能带领众人抵御尸族、虫族的领袖。陛下的死或许残酷,但这也是京都的一个转机。” 林月愣住了,她从未想过师父会说出这样的话。 旁边的武将也缓过神来,上前一步说道: “司阁主说得对,现在不是纠结陛下死因的时候。洛亮已死,可伊洛娜还没来,皇宫内还有残余虫族,我们得尽快稳定局势,选出新的主事人,才能应对接下来的危机。” 官员们纷纷点头附和。 眼下京都危在旦夕,稳定人心、做好防御,才是当务之急。 就在司阁主转身时,这才看向缓步走来的沈惊鸿,心中闪过别样的情感,仔细瞅了一眼。 随后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镇国殿: “只有得到镇国鼎认可的天命之子,才是真正能守护扶苏国的君主!”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陷入寂静。 下一秒,官员与武将们纷纷转头,目光齐刷刷落在沈惊鸿身上,眼神里满是审视与质疑。 有探究,有不满,也有难以置信。 “司阁主,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一名白发老臣率先站出来,语气带着急切。 “沈公子虽有破敌之功,却并非我扶苏国皇室血脉,怎可轻易谈及君主二字?” “正是!” 另一名武将紧随其后,声音洪亮: “后方还有几位皇子在行宫避难,论身份、论法理,都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执掌国事!” “对!我扶苏国传承数百年,从未有过让外姓人掌权的先例!这万万不可!” 质疑声接连响起。 第116章 镇国鼎的认可 官员们你一言我一语,殿内的氛围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司阁主与沈惊鸿之间来回游走。 沈惊鸿也愣住了,眼中满是诧异。 他从未想过司阁主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下意识抬头,与司阁主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这是沈惊鸿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看清司阁主的模样。 她虽眼角有细密的皱纹,皮肤带着岁月的褶皱,却打理得一丝不苟,看着不过四十多岁的模样。 最让人难忘的是她那双眼睛,竟是极浅的蓝色,瞳孔里仿佛盛着点点碎星,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深邃与澄澈,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直勾勾地盯着那双蓝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这眼神、这气息,似乎在哪里见过。 可任凭他怎么回想,都记不起具体的片段,只觉得心口隐隐有些发暖。 就在这对视的瞬间,司阁主却忽然移开了目光,避开了他的视线,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共鸣只是错觉。 她转头看向满殿质疑的官员,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既如此,立君之事便日后再提。此事自有能决断之人,眼下你们无需多议。”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眼前的危机: “当务之急,是需要镇国鼎认可的天命之人启动时空阵法。” 司阁主的话带着十足的威慑力,满殿官员与武将瞬间噤声。 他们都清楚,司阁主不仅是阵法阁的阁主,更是眼下京都唯一能调动兵力、掌控阵法的人,没人敢真的忤逆她的意思。 白发老臣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躬身道: “谨遵司阁主吩咐。” 其他官员与武将也纷纷躬身应和,质疑的声音彻底消失。 殿内的氛围重新变得凝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镇国鼎上。 沈惊鸿看着司阁主的背影,心中的疑惑更重了。 她为何会突然提及天命之子? 那双蓝眸为何让他觉得熟悉? 还有她口中能决断之人,又会是谁? 无数疑问在他脑海中盘旋,可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就在沈惊鸿疑惑之际,一道身影从殿外走来,正是刚解决完残余虫族的苏九黎。 她走到沈惊鸿身边时,语气轻松: “都解决了,外面大多是低阶虫族,没什么难缠的,倒是不足为患。” “不过我的魅魔领域能感应到,远方有大规模尸潮正在靠近,气息和之前黑风岭遇到的截然不同,应该是伊洛娜的主力部队,估计明天一早就会抵达京城外围。” 沈惊鸿闻言,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带着几分安抚: “辛苦了,先歇会儿,后面还有得忙。” 苏九黎顺势蹭了蹭他的掌心,眼底的疲惫瞬间消散大半,乖巧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司阁主瞥见两人亲昵的互动,不动声色地轻咳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她转头看向殿外候命的一名将领,沉声道: “陈超,即刻率领大军出城,把京城内被虫族占据的失地收回来,同时在全城进行严格排查,务必确保没有漏网的虫族或丧尸,尤其是皇宫周边,绝不能留隐患!” “末将遵令!” 名叫陈超的将领躬身领命。 处理完军务,司阁主才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满殿的官员与武将,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威严: “眼下陛下已逝,大皇子与诸位皇子在这存亡之际,既无统筹全局的能力,也无抵御外敌的魄力,根本无法支撑起扶苏国的危局。之前提议立沈惊鸿为君,诸位既不愿让外姓人执掌国事,那从今日起,京城的军政要务暂时由我接管,主持防御伊洛娜的事宜,诸位应该没人有意见吧?” 这话一出,殿内鸦雀无声。 官员们面面相觑,却没人敢站出来反驳。 而且刚才沈惊鸿一剑破虫族防线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 司阁主能得到沈惊鸿的支持,就等于握有最强的战力。 更何况,陛下刚死,皇子们确实不堪大用,若没人主持大局,京城用不了多久就会陷入混乱。 到时候别说抵御伊洛娜,恐怕内部先就乱了。 之前带头质疑沈惊鸿的白发老臣,此刻也躬身道: “司阁主德高望重,又精通阵法谋略,由您暂掌国事,是眼下最好的选择,老臣无异议。” 有了老臣带头,其他官员与武将也纷纷附和: “我等无异议!愿听司阁主调遣!” “只要能守住京城,抵御外敌,我等任凭司阁主吩咐!” 司阁主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既如此,从今日起,所有人各司其职,不得有误。文官负责安抚城内百姓,调配粮草物资。武将负责加固城防,训练士兵,随时准备迎战尸潮。” “是!” 满殿众人齐声应道,原本因皇帝驾崩而混乱的人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沈惊鸿看着眼前的局面,心中暗自点头。 司阁主果然有掌控大局的能力,几句话就稳定了人心,还明确了各方职责。 苏九黎凑到沈惊鸿耳边,小声嘀咕: “这位司阁主倒是厉害,比那个皇帝靠谱多了。不过她刚才看你的眼神,总觉得有点奇怪。” 沈惊鸿挑了挑眉,没说话。 他也觉得司阁主不对劲,尤其是那双浅蓝色的眼睛。 还有那股莫名的熟悉感,总让他觉得,司阁主似乎早就认识自己。 就在这时,镇国鼎忽然发出一阵轻微的震颤,鼎身的金光愈发耀眼。 司阁主脸色微变,连忙对沈惊鸿道: “阵法的共鸣越来越强了,你跟我来,我们去鼎心。” 沈惊鸿点头,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深。 司阁主到底是谁?她为什么会对自己如此信任? “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多存疑。” 司阁主转身看向沈惊鸿,语气比之前柔和了几分。 “你随我来,有些事,该让你知道了。” 她说着,便朝着镇国鼎中心的光柱走去。 那淡金色的光芒如同流动的水幕,在她靠近时自动分开一道缝隙,显然是镇国鼎对她完全认可。 第117章 付子曦的迷茫 沈惊鸿刚要跟上,就见一旁的林月和苏九黎也下意识迈步,想要一同前往。 司阁主却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两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 “你们在外面等着吧,鼎心内部的阵法有结界,除了被镇国鼎认可的人,其他人进不去。” 苏九黎脚步一顿,担忧地看向沈惊鸿,眼神里满是不舍与顾虑。 沈惊鸿读懂了她的心思,对着她轻轻点头,传递着安心的信号。 苏九黎这才抿了抿唇,停下脚步,轻声叮嘱: “我在这等你,别太冒险,凡事尽力就好。” 林月却有些不甘心,她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小傲娇的委屈: “师父!连我也不能进去吗?我跟着您学了这么久的阵法,说不定还能帮上忙呢!” 司阁主看向她,眼神没有丝毫松动,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 “不能。” 简单的两个字,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林月的期待。 她垂了垂眼帘,声音低了几分: “好吧。” 可心里却满是失落。 之前她兴冲冲拉着沈惊鸿来见师父,师父推说有事不愿见。 如今师父主动要和沈惊鸿单独谈话,连鼎心这等核心之地都肯带他去,却连自己这个亲传弟子都拒之门外。 这种落差,让她忍不住有些委屈。 甚至隐隐觉得,师父对沈惊鸿的重视,似乎早已超过了自己。 司阁主仿佛没察觉到林月的失落,转头对沈惊鸿道: “走吧。” 沈惊鸿对着林月递了个安抚的眼神,才跟着司阁主走进鼎心的光柱中。 光芒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将外面的景象彻底隔绝,只剩下他与司阁主两人,站在一片由金色灵光交织而成的空间里。 这里正是镇国鼎的核心,鼎身上的纹路在此处化作立体的符文,在空中缓缓旋转,散发出强大的气息。 林月看着合拢的光柱,轻轻咬了咬唇,走到苏九黎身边,小声嘀咕: “师父到底要跟沈惊鸿做什么啊?连我都不让进……” 苏九黎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司阁主既然这么安排,肯定有她的道理。沈惊鸿实力这么强,又能被镇国鼎认可,说不定他们要做的事,关系到整个京都的安危呢。” 林月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看向光柱的方向,心里的失落与好奇,依旧萦绕不散。 …… “报告将军!”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队伍前方传来,一名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我等已绕至扶苏京城左方,前方三十公里处,便是扶苏国的淮南城!城防看起来不算坚固,暂时没有发现大规模守军!” 林风勒住马缰,目光望向斥候所指的方向。 他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马鞍的扶手,声音沉稳: “知道了,沿途可有发现尸潮的踪迹?” “未曾发现!” 斥候连忙回道: “我们绕路时特意留意过,沿途只有零星的丧尸,并未见到大规模尸群,想来伊洛娜的尸潮大军,应该还在朝着扶苏京城推进。” 林风微微颔首,心中的盘算愈发清晰。 他要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他抬手挥了挥,对斥候道: “辛苦了,你先下去休整,继续派人盯着淮南城和扶苏京城的动向,一旦有尸潮攻城的消息,立刻来报!” “是!” 斥候领命,翻身上马,朝着探哨方向疾驰而去。 待斥候离开,林风转头看向身边的副官,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传我命令,全军在淮南城三十里外的山谷安营扎寨,即刻休整!让炊事营准备干粮,将士们轮流值哨,不得懈怠!”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补充道: “另外,让探子密切关注扶苏京城的动静。等伊洛娜的尸潮开始攻打京城,扶苏国自顾不暇之际,我们这三十万大军,便直接压进淮南城,再顺着官道直取京城!” “将军英明!” 副官眼中一亮,立刻明白了林风的意图。 坐山观虎斗,等扶苏国与尸潮两败俱伤,再趁机夺取城池,这无疑是最省力的计策。 他连忙翻身下马,对着林风躬身行礼: “末将这就去传令,定不会误了将军的大事!” 说完,副官快步走向队伍前方,高声喊出林风的命令。 林风勒马立于高处,看着下方忙碌的军队,心中暗道:扶苏国自顾不暇,又要面对伊洛娜的尸潮,如今正是最虚弱的时候。这天下,很快就该易主了。 林风吩咐完军务,转头便见付子曦独自立在营帐旁,望着远方的暮色出神。 她一身银白铠甲衬得身姿挺拔,却难掩眉宇间的落寞,连握着剑柄的手指都微微收紧,显然是又在走神。 林风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担忧: “三公主!不对,该叫你付将军了。”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试图让气氛轻松些。 “这七日行军下来,你就没笑过一次。出发前女帝还特意嘱托我,务必好好照顾你。付将军,你到底是在为何事担忧?” 付子曦这才从怔愣中回过神,她抬眼看向远方的天际,晚霞将云层染成一片绯红,眼神里既有怀念,又藏着难掩的疲惫: “林将军,你说……我们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她声音轻轻的,却带着迷茫和困惑: “趁扶苏国危难之际出兵,这算趁人之危吧?我记得小时候,姐姐常说,大墟国是礼仪之邦,就算行军打仗,也该守着不趁人之危的底线。可现在……” 话未说完,她便垂下了眼帘。 那是姐姐以前亲手为她系上的铠甲。 如今却要穿着它,去攻打一个正被尸潮围困的国家,这让她心里始终过意不去。 林风听着她的话,沉默片刻后才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沉稳的现实: “付将军,乱世本就如此。有乱世,才会有枭雄崛起。” “有危难,才会有新的格局。” 他看向付子曦,眼神里带着几分劝诫: “女帝的眼光看得长远,她这么安排,必然有她的道理。眼下扶苏国混乱不堪,尸潮又是心腹大患,我们若不趁机拿下扶苏国,等扶苏国缓过劲,或是伊洛娜统一了尸族,将来遭殃的,可能就是我们大墟国。” “而且你要知道,女帝这次特地下令让你随军出征,可见她对你的重视,是想让你在战场上历练历练,将来能独当一面。你可不能辜负了女帝的心意。” 林风的话条理清晰,句句都在理,可付子曦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她的思绪早已飘远,落在了那个让她牵挂了许久的身影上。 这七日行军,她之所以能咬牙坚持下来,支撑她的从来不是为女帝的嘱托。 而是想在靠近扶苏京城的途中,找到沈惊鸿的踪迹。 第118章 关于你的消息! 她还记得当初在黑风岭与沈惊鸿相遇的场景。 他握着剑挡在她身前的模样,说着“别怕,有我在”的语气,至今还清晰地刻在脑海里。 可这一路走下来,她派出去的探子跑遍了沿途的城镇,却连一点关于沈惊鸿的消息都没有。 他是还在扶苏京城? 还是真的早已经死去? 想到这里,付子曦的心又沉了几分,她轻轻攥紧了拳头,望着扶苏京城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固执的期待。 林风见她依旧失神,知道她没听进去,也不再多劝,只是轻声道: “天色不早了,付将军还是先回营帐歇息吧,明日还要继续赶路,得养足精神。” 付子曦轻轻点头,转身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单薄。 营帐外的篝火映着她的身影,也映着她心中那份无人知晓的牵挂与迷茫。 付子曦刚踏入自己的营帐,还没来得及卸下沉重的铠甲,帐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亲信急切的呼喊: “报——!” 她猛地顿住脚步,心头瞬间一跳。 这是她派出去专门寻找沈惊鸿踪迹的亲信,当初她特意交代过,除非找到确切线索,否则不准轻易来扰。 难道是有了消息? “快进来!” 付子曦的声音里难掩急切,连往日里的沉稳都消散了几分,快步走到帐门处,亲手掀开了帐帘。 亲信快步走进帐内,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语气带着几分激动: “属下不负将军所托!经过多日探查,终于查到了线索!” “快说!” 付子曦上前一步,伸手扶起他,眼神里满是焦灼,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 “查到什么了?是不是关于……关于他的消息?” “是!” 亲信用力点头,连忙说道:“属下沿着扶苏国边境一路追查,在青溪镇查到,半月前那里曾出现过一名神秘男子。 据当地幸存者说,那男子一身黑衣,手持一柄长剑,仅凭一己之力就斩杀了一头尸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后来属下又听闻距离扶苏京城最近的黑风岭,发现那里的守军都在传,不久前黑风岭基地遭遇大规模尸潮,是一名外来男子带领他们击退了尸潮,还斩杀了十多头强化尸王!现在扶苏国境内都在传,那男子是被镇国鼎认可的天命之子,是来拯救扶苏国的!” 说到这里,亲信抬头看向付子曦,语气愈发肯定: “属下拿着将军之前描述的模样,在青溪镇和黑风岭多方打听,当地百姓和守军描述的男子样貌、所用武器,还有行事风格,都与将军您之前所打听的人极为类似!” “于是属下敢断定,这人十有八九就是您要找的沈公子!” 付子曦听完,只觉得心脏怦怦直跳,眼眶瞬间有些发热。 连日来的担忧、迷茫,在这一刻仿佛都有了着落。 青溪镇斩尸王、黑风岭退尸潮、被传为天命之子…… 这些细节,与她记忆中那个在危机时刻挺身而出的沈惊鸿,完全重合!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身后的桌案才稳住身形,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一定是他!” “只有他有如此实力和胆识!” “他……他真的还活着?还在扶苏国?” “是!” 亲信看着她激动的模样,连忙点头。 “属下还查到,黑风岭基地的人说,沈公子后来跟着他们的将领一起回了扶苏京城,现在应该还在京城里!” “京城……” 付子曦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眼底瞬间燃起了光亮。 她心中的迷茫竟消散了大半,只剩下一个念头。 一定要去京城,一定要见到他!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对着亲信吩咐道: “你做得很好!继续盯着京城的动向,一旦有沈公子的新消息,立刻来报!另外,此事暂时不要声张,除了你我,不准让第三人知道!” “属下明白!” 亲信躬身应道,知道此事事关重大,不敢有丝毫怠慢。 待亲信离开,付子曦才缓缓走到帐内的地图前,目光落在地图上青溪镇的位置。 指尖轻轻划过地图上的纹路,将云梦山,青溪镇,黑风岭一一串联起来。 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驱散,眼中带着泪水喃喃自语。 沈惊鸿,是你吗? 原来你在那里…… …… 沈惊鸿环顾四周,目光掠过如同星河般流转的天空,又抬手触碰了一下身旁泛着柔光的空间壁障,忍不住发出感叹: “没想到这镇国鼎竟能独自开辟出这样一处空间!” 空间内自成一体的灵力循环,让他瞬间想起了自己的山河社稷图。 两者虽气息不同,却有着相似的空间属性,都是能容纳一方天地的至宝。 司阁主站在鼎心的符文阵眼旁,看着他震撼的模样,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对过往的追忆: “这镇国鼎,以前不叫这个名字,它原本叫时鼎。” “时鼎?” 沈惊鸿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好奇。 “没错,时鼎。” 司阁主点头。 “这个名字,代表着铸造它的那位前辈,也就是我的师父,在时间一道上的至高造诣。” “当年师父铸造此鼎,是想借鼎身之力,探索时间的奥秘。” “原来如此!” 沈惊鸿恍然大悟,心中对洛祖更添了几分敬佩。 能以器物触及时间领域,这等实力,简直超乎想象。 他忽然想起之前的猜测,忍不住追问: “既然叫时鼎,又与时间有关,那是不是……可以借助它穿越时空?” 司阁主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遗憾: “若师父尚在,以她的修为,或许未来真能将时鼎的力量完全激发,实现真正的时空穿梭。但如今的镇国鼎,随着八鼎的湮灭,灵气枯竭。又失去了师父的法则造诣,早已没了那般威力,现在最多只能在幻境中,影响人的记忆。” “幻境?记忆?” 沈惊鸿皱起眉头,有些不解。 “这和时间又有什么关系?我不太明白。” “你可以把它理解为另一种穿梭时间的方式,只不过要更加低端、更受限制罢了。” 司阁主耐心解释,眼神里满是对师父的钦佩。 “它无法让你真正回到过去、去往未来,但能通过勾勒过往的时空碎片,在幻境中重现某段记忆。无论是你自己的,还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历史片段。你能在幻境中亲历那段时光,就像在看一场无比真实的回溯影像。” 她顿了顿,补充道: “可即便只是这样,也已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极高造诣了。要知道,时间本就是天地间最玄妙、最不可触碰的规则,能以器物留住时空碎片,这已经算是独一份的成就了。” 第119章 梦溯洛祖! 沈惊鸿听完,心中彻底震撼。 沈惊鸿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最疑惑的两个问题问了出来: “那您为何说只有天命之子能启动时鼎?我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还有……我总觉得您身上有种熟悉的气息,这又是为什么?” 听到这话,司阁主的眼神明显晃动了一下,泛起一层涟漪。 但这情绪稍纵即逝,很快就被她深深隐藏下去,只剩下一如既往的沉稳。 她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解释: “对外说只有天命之子能启动,不过是为了稳住人心的说法罢了,扶苏国需要一个天选之人来凝聚士气,抵御尸族与虫族,这只是权宜之计。” 她抬眼看向沈惊鸿,目光变得格外深邃: “而真正的原因是,作为天命之子的你,本身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什么?!” 这话如同惊雷般在沈惊鸿耳边炸开,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穿越而来的秘密,他一直以为只有大墟国的女帝和少数高层知晓,怎么连扶苏国的司阁主也会知道? 她到底是如何察觉的? 司阁主没有理会他眼中的震惊与疑惑,继续缓缓说道: “要触碰时间规则、启动时鼎,就要承受莫大的因果反噬。即便是我师父那样在时间一道上有至高造诣的人,也终究没能扛住这份因果,最终早逝。” “而你,作为从异世界穿越空间而来的人,本身就是这个世界的变数,身上承载着远超常人的因果。也正因如此,只有你才能扛住启动时鼎的因果反噬。换做这个世界的任何人,哪怕修为再高,只要触碰时鼎的核心,都会被因果之力吞噬,神魂俱灭。”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你要明白,时间规则本就不容轻易触碰。即便是时鼎创造的幻境,只是回溯记忆,启动者也会沾上部分因果。这份因果可能会影响你的修行,甚至在未来给你带来未知的危险。这是一份挑战,也是一份责任,你愿不愿意接受?” 沈惊鸿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着。 原来从他穿越而来的那一刻起,他就成了唯一能启动时鼎的人。 短暂的震惊过后,沈惊鸿眼中的迷茫渐渐褪去。 他抬眸看向司阁主,语气沉稳得不像在发问,更像在确认一个藏在心底许久的答案: “这一切……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冥冥注定?” 司阁主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对命运的慨叹: “或许吧。你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从跨越空间来到这里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最大的变数。即便只是踏入回溯过去的幻境,也可能在无形之中,搅动出连我都无法预判的、不可思议的变数。” 沈惊鸿轻轻点头,心中的顾虑却并未完全消散。 他想起进鼎心前苏九黎眼底的担忧与依赖,终究还是将未尽的话问了出来: “如果我真的进入幻境,需要去往哪里?又该做什么?” 他必须问清楚,答应了要乖乖回去,就不能让她在外面久等,更不能让她为自己担惊受怕。 司阁主似乎看穿了他的顾虑,语气缓和了几分,耐心解释道: “时鼎历经岁月损耗,如今能清晰回溯的记忆,只有它最初的主人,也就是洛祖的片段。它对洛祖的气息最熟悉,也只完整留存着洛祖的记忆轨迹,所以你大概率会进入洛祖的记忆幻境中。” “什么!?” 沈惊鸿猛地睁大了眼睛,满是震惊。 洛祖! 那可是传说中开创了扶苏国阵法体系、铸造出时鼎的传奇人物,是连司阁主都要尊称师父的存在。 他从未想过,自己要进入的,会是这样一位远古大能的记忆里。 “洛祖的记忆……” 沈惊鸿喃喃重复着,心中既有难以置信的震撼,也多了几分郑重。 “那我要去找她做什么?” 司阁主的目光落在鼎心流转的符文上,声音里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怅然: “师父当年或许留有九鼎归一的办法,可惜我年少时太过贪玩,总觉得传承之事来日方长,直到师父骤然离去,我都没能完整习得他的衣钵。”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自责: “这七十年来,我一直在弥补当年的遗憾。翻遍师父留下的手札,反复研究时鼎的构造,直到如今,才真正读懂师父的用心良苦,也才明白他在时间与阵法一道上,有着何等惊世骇俗的天赋。” “当初师父曾跟我说过,九鼎本为一体,即便其余八鼎破碎,只要有一鼎尚存,便能以残存的本源之力牵引,实现归一之效,届时不仅能让鼎身涅盘重生,更能净化世间的尸浊之气,彻底压制尸族的力量。”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戛然而止,话语里的怅然渐渐被浓重的愧疚取代。 当年若她能少些贪玩,多些用心,或许早就参透了师父的传承,也不至于让扶苏国如今陷入被尸潮围困的绝境。 这些年,她守着时鼎,困在这镇国殿中,日复一日地重复研究师父留下的痕迹,何尝不是在为当年的任性赎罪。 沈惊鸿看着她眼底的落魄与自责,心中竟生出几分不忍。 他沉默片刻,轻声开口,试图转移这沉重的氛围:“司阁主,晚辈可否请教您的名讳?” 司阁主闻言,身体微微一怔,眼神瞬间变得恍惚,仿佛被这问题拉回了遥远的过往。 她张了张嘴,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垂下眼帘,指尖轻轻划过鼎身冰凉的纹路。 名字,她已经很久没有与人提起过了,久到几乎快要遗忘。 沈惊鸿见她不愿提及,便也没有再追问,只是缓缓挺直脊背,目光重新落回司阁主身上,语气郑重而坚定: “关于启动时鼎、进入洛祖记忆幻境之事,我接受。” 他顿了顿,补充道: “无论幻境中会遇到什么,无论需要承担多少因果,我都会尽力找到方法,也会帮您……完成当年未能完成的事。” 司阁主抬头,看向沈惊鸿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她沉默了许久,才轻轻点头,声音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好。那我们现在便开始吧!你走到时鼎中央的阵眼处,放松心神,不要抗拒鼎身的牵引,它会带你进入记忆幻境。” 沈惊鸿应了一声,迈步走向鼎心最亮的符文阵眼。 金色的光芒缓缓笼罩下来,将他的身影包裹其中,司阁主站在一旁,看着他的身影渐渐与符文融为一体,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临启动前司阁主再次嘱托道:“记忆的途中可能会有些波折,不过你最终还是会到达!” 沈惊鸿问道,回了一个笑说道: “放心!” 第120章 扑朔迷离 司阁主立于时鼎阵眼旁,双手结印,口中低声吟诵着: “似幻如真,日月轮转,昼夜交缠,直达时魂!” 不等沈惊鸿听完,时鼎中央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如同正午的烈日,将整个鼎心空间照得一片通明。 沈惊鸿只觉得眼前的画面迅速模糊,一股熟悉的眩晕感席卷而来。 这感觉,竟和他当初穿越到这个世界时的悸动一模一样,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朝着未知的方向坠落。 下一秒,他像是穿透了一层柔软的白色虚无,周身的不适感骤然消散。 紧接着,眼前的景象开始飞速拼凑、清晰。 一股湿热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扑面而来,空气中还飘浮着若有若无的薄雾,沾在皮肤上,带来一丝微凉的触感。 “这空气……” 沈惊鸿心中突然一跳。 这湿热的环境、带着薄雾的氛围,和扶苏国京城干燥晴朗的气候截然不同。 甚至和他去过的黑风岭、青溪镇都完全不一样。 他下意识地抬头,才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间古朴的房间里。 “我这是在洛祖记忆里的屋子?” 沈惊鸿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似乎是一间看似普通的农家小屋。 带着疑惑,他缓缓转过身,想看看房间里是否还有其他线索。 可这一转身,视线里闯入了让他血脉偾张的一幕,下巴几乎要惊掉下来! 这竟是一间布置雅致的浴室。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瓣香气,铜制浴桶里盛满了冒着热气的温水,水面漂浮着粉色的荷瓣。 而浴桶中央,正站着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 她背对着门口,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水珠顺着白皙的脊背滑落,勾勒出少女特有的纤细腰线。 转身擦拭手臂时,侧身的弧度恰好将凹凸有致的胴体线条展露无遗,肌肤在暖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皮肤白皙,像上好的羊脂玉,透着青涩却诱人的气息。 而这完美的胴体则完全展现在沈惊鸿的眼中! “这……这是哪里!” 沈惊鸿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血液仿佛都冲上了头顶。 明明该进入洛祖的记忆幻境,怎么会传送到一个少女的浴室里? 他下意识地想转身退出,却偏偏被这突如其来的画面钉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忘了调整。 怎么会传送到一个小女孩洗澡的浴室里!!! 那少女似乎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握着布巾的手猛地一顿,疑惑地转过身来。 当她看清站着的沈惊鸿时,脸上的疑惑瞬间被惊恐取代。 “你……你是谁!” 少女的声音带着颤抖,下意识地用手臂护住胸前,身体猛地往下一缩,整个人钻进了浴桶里,只露出一双满是惊惧的眼睛。 下一秒,尖锐的惊叫声响彻整个浴室:“啊——!!!” 这声尖叫炸在沈惊鸿耳边,让他瞬间回过神来,脸颊涨得通红,慌忙摆着手想要解释: “你别误会!我不是故意的,我是……” 是字还没说出口,一阵刺眼的白光突然从他脚下升起,熟悉的晕眩感再次席卷而来,比之前更加强烈。 眼前的浴室、尖叫的少女、漂浮的荷瓣瞬间变得模糊,如同被揉碎的画卷般消散。 等沈惊鸿再次稳住心神,眼前的景象已然彻底改变。 湿热的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清新的草木香。 此刻的他正站在一片开阔的岛屿上,脚下是翠绿的草地,蔓延至远方的海岸线。 岛屿中央,呈现出火莲般的山崖,而火莲山崖的下方,似乎别有洞天! 四周的树木枝繁叶茂,粗壮的枝干上缠绕着藤蔓,叶片间还挂着晶莹的露珠。 远处的海面上波光粼粼,偶尔有海鸟掠过,发出清脆的鸣叫。 沈惊鸿看着眼前如世外桃源般的景象,心中满是震惊,甚至来不及欣赏此等美景。 刚才还是混乱的浴室,怎么突然变成了火莲岛屿? 这记忆幻境的跳转,竟然毫无征兆。 更重要的是,那个洗澡的少女,又会是谁? 沈惊鸿站在丛中,反复回味着刚才浴室里的画面。 少女那双受惊时像小鹿般的眼睛、慌乱缩入浴桶时的无措…… 他越想越觉得疑惑,却始终理不出头绪,最后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到底是谁啊……” 这种突如其来的混乱跳转,让他只觉得一阵蛋疼,索性不再纠结。 反正幻境里的景象本就虚实难辨,与其在无关的人身上浪费心神,不如先弄清这火莲岛屿的来历。 只是心底仍忍不住掠过一丝惋惜。 这般灵动的少女,若真是活在百年前的洛祖时代,没能与她在正常情境下相识,倒确实可惜了。 为了看清整座岛屿的布局,沈惊鸿抬头望向不远处的山崖。 那是岛屿的制高点,站在顶端应该能俯瞰全貌。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朝着山崖顶端攀爬。可刚走了两步,就察觉到不对劲。 体内的灵力运转竟格外滞涩,连平日里轻易能跃过的石块,此刻都要费些力气才能跨过。 他暗中探查自身修为,脸色微微一变。 实力居然足足弱了五成! 经脉中的灵力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压制着,只能调动一半不到。 “难道是时鼎的缘故?” 沈惊鸿很快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是为了提防有人趁机入侵记忆幻境,故意压制了进入者的实力?” 这样一来,即便有敌人想通过幻境干扰,也会因实力受限而难以掀起波澜。 洛祖连这一点都考虑得如此周到,难怪能铸造出时鼎这样的至宝。 想通这一点,沈惊鸿便放弃了动用灵力瞬移的念头。 既然实力被压制,强行催动灵力只会徒耗心神,倒不如徒步攀爬,既能节省灵力,也能趁机观察沿途的环境。 他沿着山崖的缓坡缓缓向上,沿途的树木越来越茂密。 沈惊鸿一边攀爬,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这座岛屿简直就是世外修行的桃园。 空气中的灵气浓度远超外界,甚至连阳光的角度都像是被刻意调整过,始终保持着温和不刺眼的状态。 “这到底是洛祖记忆里的什么地方?” 他忍不住喃喃自语,心中的好奇越来越浓,加快了脚步朝着山崖顶端爬去。 第121章 以身入局,不存在的人? …… 女子坐青石上,语气平淡: “近月,我刚研究出一套新的净化功法,能驱散体内邪念,直窥人心本源。方才见你走近时,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浑浊发臭,可见你方才的心思,何其龌龊。” 颜凉听到这话顿时脚步一顿,脸上满是无语,伸手揉了揉眉心: “我说你能不能别整天闷在这谷里不出来?外面乾坤万里,扶苏国的河山有多壮阔,你就不想出去走走,好好享受一番?” 女子抬眸看他,眼眸里满是认真: “哪里来的什么大好河山?这人间的浊气、人心的阴暗,都还藏在看不见的角落滋生。我们作为修习净化之术的先驱者,本就该身兼肃清浊气的重任,怎可只顾自身享乐?”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颜凉懒得跟她争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这功法用不好,就是平白污蔑好人,你走到哪里都不受待见,难道还没明白?” “我自有辨别之法。” 女子不为所动,缓缓站起身,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辉。 “这功法以澄澈之心为引,能看透人心深处的隐念,若对方心中无亏,自能坦然应对。唯有那些藏着私欲、不敢直面本心的人,才会觉得功法不准。非功法领悟者,自然不懂其中真谛。” 颜凉看着她一副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我跟你说不通。” “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我的要求吗?” 颜凉往前凑了两步,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的恳切,目光紧紧落在女子身上。 那女子却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通透的清醒: “若是我与你合道,怕是不等心境修行有所成,先被你吸干体内灵气。你口中的天人合一,说到底不过是想借我的净化之力助你突破瓶颈,换来的哪里是共同修行,分明是被你们这类人抢入后宫、当成提升修为的工具才是真的。你颜凉的心思,我还看不透吗?你觉得我像个会任人摆布的傻瓜?” 颜凉被她说得一噎,随即哑然失笑,伸手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辩解: “我也没你说的那么差劲吧……你我合道,本就是为了共探天人合一的境界,一起冲破修行的极限,怎么到你眼里,我倒成了贪图你修为的小人了?” “在我看来,这两者差不了太多。” 女子抬眸看他,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松动,“你求的是突破,而非修行,是想借外力走捷径,而非靠自身打磨心境。这样的合道,从一开始就失了本心,又怎能称得上大道?” 颜凉看着她油盐不进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自嘲: “连我都入不了你的眼吗?你说说,究竟要达到何等绝艳的境界,才能配得上你,让你愿意放下戒备,与人共修?” 女子闻言,目光望向远处的海面,海风拂动她的衣摆,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愈发清冷。 她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我要的从不是配得上,而是同路人。” “能与我一同守着本心,以肃清浊气为念,不贪捷径、不逐虚名的人。这样的人,或许很难找,但我宁愿等,也不愿将就。” 颜凉看着她坚定的侧脸,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只能无奈地摆摆手。 颜凉还想再说些调侃的话,眼角余光却突然瞥见一道黑影从头顶坠落。 那身影毫无征兆地从谷顶的云层里落下,速度极快,连他和女子都没提前察觉,仿佛是凭空出现的虚影,完全没在空气中留下半点气息。 “!!!” 颜凉瞬间收敛起玩笑的神色,手臂抬起,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能悄无声息出现在莲谷上空,绝非普通人。 那女子也蹙起眉头,周身的清辉微微涌动,随时准备出手。 可还没等两人有所动作,那道黑影就噗通一声摔落在地,还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正好停在他们中间。 沈惊鸿揉着发疼的膝盖,心里满是无奈。 谁能想到谷顶的岩石那么滑,他不过是想多听两句对话,脚下一不留神就踩空了,直接摔了下来。 眼下被两人警惕地盯着,他也不敢贸然暴露身份,只能立刻切换成一脸懵逼的模样,眼神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两人,仿佛刚从别处误闯进来。 “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莲谷?” 颜凉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十足的警惕,掌心的灵力又凝实了几分。 “若不说清楚,休怪我不客气!” 沈惊鸿正想编个的说辞,却见女子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挡在了他身前,对着颜凉急切地说道: “等等!” 她的目光紧紧落在沈惊鸿的脸上,先是眉头微蹙,像是在回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片刻后,她瞳孔微微一缩,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语气也变得格外怪异: “这是……这是我朋友,你们误会了。” 颜凉愣住了,收回灵力,满脸不解地看向苏清漪:“朋友?你什么时候有这么个朋友了?我怎么从没听过?而且他刚才落下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故意闯进来的……” “关你屁事!”女子拉起沈惊鸿的手,大步远去。 “我要去研究我的功法和阵法,我劝你不要再来打扰我,尤其谈及那件事,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颜凉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低声自语: “奇怪的人,根本不存在的人?可为何我又能感受到他的存在?这强烈的危机感到底从何而来?” 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转念又笑:“也罢,有缘再会!” 说完洒脱而去,朗朗笑声。 …… 那女子不等沈惊鸿反应,伸手便抓住他的手腕,指尖灵力一动,两人周身瞬间泛起淡青色的光晕。 下一秒,沈惊鸿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连眼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瞬移晃得睁不开。 等眩晕感散去,他才发现自己已站在谷内一间精致的木屋前,而那女子就站在他身旁,气息平稳得仿佛刚才的瞬移不过是抬手般轻松。 “好强的实力……” 沈惊鸿心中暗惊。 他虽被时鼎压制了五成实力,可瞬移的距离与速度,仍能看出她的修为远超于他,比司阁主还要高出一大截。 沈惊鸿刚要抬手抱拳,想对刚才的解围表示感谢。 话还没说出口,就见那女子眼神骤变,抬手便是一拳,直直砸向他的腹部! “唔!” 沈惊鸿完全没料到她会突然动手。 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觉得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五脏六腑都在翻涌,想吐却吐不出,只能捂着肚子踉跄着跪倒在地,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只见那女子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温和,只剩下冰冷的审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 “别再装了,你到底是谁?” 第122章 奇妙的再遇! 沈惊鸿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稳住身形,胸口还残留着被掌风击中的痛感。 他抬眼看向眼前的女子,这女子身着一袭素白裙袍,发间仅用一根木簪固定,面容清丽绝尘,可那双眼眸里却满是冰冷的怒意。 救他又揍他,这前后矛盾的举动,实在让他困惑无比。 女子见他不说话,又往前逼近一步,语气带着几分质问再次问道: “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我的地盘?” 沈惊鸿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先将心中的疑问抛了出去,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先别急着问我,你为何要打我?我与你素不相识,可你救了我,又突然动手,这是什么道理?” 那女子听到这话,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的怒意更甚,愠声道: “你还有脸问?!” 语气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意味: “数年前,在浴室里,你趁我沐浴之时偷窥于我,将我身体看尽!我虽一心向道,不在意俗世礼法,可你做出此等龌龊之事,却又神秘消失,连一句解释都没有!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就是为了讨个说法,解我心中执念!” “什么?!” 沈惊鸿听到这几个词,瞬间想起了之前在幻境中误闯的那间浴室。 原来眼前这个女子,就是当年被他撞见洗澡的那个少女! 原来自己仅仅是几秒的时间横跨,这里竟然已经是数年之后! 看来是第一次来的时候,时间没有矫正,所以才发生此等事情。 于是沈惊鸿慌忙摆着手,脸色涨得通红,急忙解释: “你误会了!当年我并非故意偷窥!我是误入了,一睁眼就出现在了浴室里,还没来得及退出,就被白光卷走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误入?” 女子显然不信,冷笑一声,“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偏偏在我沐浴时误入,又偏偏在我要追究时消失?你不过是在找借口罢了!” 她说着,抬手就要再次出招,掌风裹挟着灵力,朝着沈惊鸿袭来。 沈惊鸿心中一急,连忙侧身躲开,无奈地喊道: “我真的没骗你!我根本无法控制自己出现在哪里!” 那女子眉头微皱:“我不管你能不能控制自己的行踪,今日你必须说清楚,你到底是谁?潜入我莲谷有何目的?数年前偷窥我沐浴,后无缘无故消失数年,如今又偷偷听我与旁人对话,你若不坦白,休怪我不客气!” 沈惊鸿看着她眼中毫不退让的审视,心里清楚,今日若不先交代清楚自己的身份,这女子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无奈,坦诚回道: “我叫沈惊鸿,并非有意潜入。” 说完,他抬头看向女子,语气多了几分恭敬: “方才多有冒犯,还望前辈海涵。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女子听到沈惊鸿这个名字,指尖微微一顿,低头琢磨了片刻,似乎在记忆里搜寻相关的痕迹,可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她从未听过这个名字。或许是念及沈惊鸿方才的礼貌回应,她沉默片刻后,终于松了几分戒备,淡淡回道: “我叫洛潇潇。” 即便报出了名字,洛潇潇眼中的审视依旧没有消散。 事到如今,即便心中仍有几分难以置信,沈惊鸿也不得不承认。 眼前这个名叫洛潇潇的女子,绝对就是传说中的洛祖! 扶苏国开国皇帝的亲姐、冠绝天下的绝世天才、阵法体系的开创者、以身化九鼎守护苍生的先驱者…… 那些只存在于古籍记载中的传奇标签,此刻全都与眼前这道素白身影重合。 他下意识地想起幻境中那间湿热的浴室,想起少女受惊时慌乱缩入浴桶的模样,只觉得大脑一阵发懵。 那哪里是什么数年前的偶遇,分明是他穿越到了百年前的记忆片段! 而自己不仅误闯了洛祖的浴室,还…… 沈惊鸿瞪着洛潇潇,喉咙发紧,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开局就看了人家的…… 还在幻境里有过那般缠绵的错觉。 如今面对正主,他只觉得手脚都没地方放,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憋了许久,他才硬着头皮,挤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我建议你……留些后书,省得日后别人看不懂。” 这话看似突兀,可洛潇潇何等聪慧,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深意。 他在暗示自己未来的结局,暗示那些未完成的传承会成为隐患。 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眉头微挑:“你知道我在做什么?” 她的神色有些怪异。 眼前这个男人来历不明,既像敌人又像友人,按常理,她本该直接出手控制,可不知为何,她始终没有动作。 沈惊鸿也察觉到了这份反常,索性直接问道: “你为何不杀了我?以你的实力,要解决我,应该不难。” 洛潇潇沉默片刻,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坦诚: “其一,我观你气息澄澈,虽非处男之身,却无半分作恶的戾气,可见心性不坏。其二,你的来历太过诡异,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遮掩你的轨迹,让我看不透你的底细。”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多了几分困惑:“更奇怪的是,我以阵法测算你的命格,却发现你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时空。仿佛你是凭空出现的变数,我若贸然出手,怕会引动未知的因果,牵连自己。” 洛潇潇鼻尖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既不是幻境作祟,也不是心魔干扰,怎么就平白无故冒出一个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男子? 不仅撞破了她沐浴的模样,还让她在那之后的数年里,总被莫名的情绪缠绕。 那天在雾隐居浴室,看到他的瞬间,灵魂深处传来的颤栗感无比清晰,绝不是虚假的错觉。 甚至后来无数个夜晚,她在梦里都会不自觉地回想那一幕,明明是被冒犯的场景,却偏偏回味这么久。 她的心里又气又乱,世上多少世家公子、绝世强者追在她身后,她连一眼都懒得看。 方才那个被誉为天才的颜凉,她都觉得对方身上的气息十分恶心。 可眼前这个叫沈惊鸿的陌生男人,不过是偶然撞见,她竟迟迟下不了报复的手。 第123章 领他回家的洛潇潇 更让她心慌的是,方才靠近时,她分明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气息。 是一种清冽又温暖的味道,像雨后的松林,竟让她莫名觉得安心。 “我……” 洛潇潇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觉得脸颊有些发烫,连眼眸都染上了几分慌乱,活像个被人戳穿心事的小姑娘,哪里还有半分洛祖的威严。 沈惊鸿歪着脖子,看着她发呆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原来传说中的洛祖,也有这么呆萌的一面? 他之前还以为,洛祖是那种高冷到不食人间烟火的绝世强者, 可现在看来,倒更像个会为小事纠结的普通姑娘。 “那个…… 洛前辈?” 沈惊鸿试探着开口,怕自己再沉默下去,这位大佬又要陷入自我纠结的循环里。 “其实你不用太在意,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而且后来我也被幻境卷走了,根本没看清太多……” 话没说完,就见洛潇潇猛地抬头瞪他,眼眶还是红的,语气却带着几分强装的凶巴巴: “没看清太多?那你看清了什么!” 沈惊鸿:“……” 好像越解释越乱了。 他看着洛潇潇明明还带着委屈,却硬要摆出威慑姿态的样子,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这洛祖,不仅呆萌,还挺傲娇。 “喂……” 沈惊鸿见洛潇潇还在纠结之前的事,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肩膀,试图转移话题。 “刚刚跟你说话的那个男的,到底是谁啊?” 洛潇潇脚步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木然: “这个世界上,不认识他的人不多。” 她转头看向沈惊鸿,眼神里还带着几分诧异。 “你连偷窥我时都能找到浴室的地方,反倒不知道他是谁?” 沈惊鸿:“……” 话题怎么又绕回偷窥上了? 他干咳一声,赶紧接话: “我不是刚到这边嘛,对这里的人不熟。他到底是谁?” “他姓颜,叫颜凉。” 洛潇潇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随口反问,“你问他做什么?难不成你认识他?” “不认识,就是好奇。” 沈惊鸿连忙摆手,目光扫过沿途,跟着洛潇潇一同往之前的木屋走去。 两人说着话,很快便回到了屋前。 洛潇潇推开侧边一扇不起眼的木门,一股灼热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屋内竟摆放着一座巨大的青铜锻造炉,炉火烧得正旺,映得整个房间暖融融的。 而锻造炉旁的石台上,一柄通体泛着淡蓝灵光的权杖静静躺着,灵光在杖身上缓缓流转,一看就不是凡品。 “我的法杖好了?” 洛潇潇走上前,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伸手想要触碰权杖。 就在这时,一旁书桌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 一名十多岁的小女孩揉着眼睛从椅子上起身,头发还乱糟糟的,显然是刚睡醒。 整个人都透着懵懵懂懂的状态。 她抬眼看到洛潇潇,瞬间清醒过来,连忙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师父!您回来了!法杖已经按照您的图纸锻造完成了!” 沈惊鸿的目光落在小女孩身上,瞳孔微微一缩。 这女孩的瞳孔,竟是极浅的蓝色,和司阁主的眼睛有着几分相似! 他转向洛潇潇问道:“她是?” 洛潇潇侧过身,语气带着几分温和介绍: “她是我的徒弟,杨小月。这法杖能顺利完工,多亏了她一直在旁帮忙照看炉火。” “杨小月?” 沈惊鸿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嘀咕。不对啊! 按照司阁主之前的说法,她才是洛潇潇唯一的徒弟,而且司阁主一直以洛祖传人自居,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叫杨小月的徒弟? 按理说,洛潇潇的徒弟应该姓司才对,难道是自己之前对司阁主的认知出现了错误? 还是说,这记忆幻境出现了紊乱,连人物关系都变得错乱了? “你在发什么呆?” 洛潇潇见沈惊鸿站在原地不动,眼神飘忽,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没什么。” 沈惊鸿回过神,连忙掩饰道,“就是觉得这法杖的灵光很特别,一看就很厉害。” 他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打量着杨小月。 女孩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整理着锻造炉旁的工具,浅蓝的瞳孔在火光下格外显眼。 沈惊鸿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这个杨小月,到底是谁? 洛潇潇看着杨小月揉着眼睛、一脸没睡醒的模样,语气瞬间沉了下来,带着几分严厉: “又在睡觉!别以为让你照看炉火是小活,就能偷懒耍滑!” 杨小月被她一训,立刻收敛了困意,耷拉着脑袋,双手搅着衣角,可怜巴巴地应道: “知道啦,师父……我下次不敢了。” 洛潇潇轻哼一声,甩了甩袖子,才算是揭过这茬。 可她刚转身要去查看法杖,就见杨小月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目光落在沈惊鸿身上,带着几分好奇的狡黠. 这模样,一看就是个古灵精怪的性子。 果然,下一秒杨小月就凑了过来,声音里满是八卦: “师父,这个男人是谁呀?我跟着您这么久,还从来没见您领过男子进内屋呢!” 这话一出,洛潇潇的脸颊瞬间泛起一丝薄红,眼神也有些闪躲。 浴室里的事绝不能说,说出来不仅丢人,还得解释沈惊鸿凭空出现的诡异。 可要说自己对他有生理性的好感,又觉得太过直白,不符合她师父的形象。 她站在原地,竟罕见地露出了抓耳挠腮的窘迫模样。 这还是杨小月第一次见师父如此手足无措。 沈惊鸿见洛潇潇卡着说不出话,连忙上前打圆场,可话到嘴边又有些没底: “我是她的道友,就和……之前来的颜凉一样?” 他说着,自己都觉得语气发虚。 颜凉是来追求洛潇潇的,他这算什么? 算误入浴室后被抓包的道友? 杨小月眼睛一亮,仿佛瞬间明白了什么,一拍手,语气笃定: “原来如此!又是一个追求师父的人!不过师父居然肯把你领进家门,看来你的手段比颜凉厉害多了嘛!” 沈惊鸿:“……” 洛潇潇:“……”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不是来追求洛潇潇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话要是说出来,洛潇潇会不会又想起偷窥的事,当场给他来一套功法拳脚? 洛潇潇更是被杨小月这话噎得说不出话,眼眸瞪得圆圆的,又气又急: “再胡说什么!你就去给我闭门自学!” “哦~” 杨小月拖长了语调,竟然没有害怕,眼神里的八卦意味更浓了。 “那这男人还需要领进内屋吗?颜凉之前想进来看一眼锻造炉,您都没同意呢~” 洛潇潇被她怼得哑口无言,索性不再理他。 转身快步走到石台前,拿起那柄泛着灵光的法杖,假装专注地检查,耳朵却悄悄红透了。 沈惊鸿看着洛潇潇略显狼狈的背影,又看了看一脸我都懂的杨小月,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这幻境里的误会,怎么越来越深了? 第124章 九分苍生,一分惆怅 洛潇潇被杨小月的调侃怼得耳根发烫,转身瞪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故作严厉的嗔怪: “怎么一个个都爱问这些有的没的!管好你们自己的事,把我教的阵法口诀、锻造技巧都学扎实了,我就谢天谢地了!” 杨小月却不怕她的威慑,反而笑得狡黠: “师父您这话说的,您可是扶苏国公认的天下第一美人,又是阵法界的顶梁柱,不管是谁,看到您身边突然多了位男子,都会好奇的嘛!” 她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 “尤其是颜凉公子,之前天天来咱们这里打转,一口一个潇潇,要是让他知道您把别的男子领进内屋,怕是要气炸了吧?” 沈惊鸿听出她话里对颜凉的不满,忍不住挑眉问道: “咦?听你这语气,好像对颜凉有不少看法?” “当然有!” 杨小月立刻点头,语气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他那人看着温文尔雅,实则刚愎自用得很!上次师父让他帮忙测试阵法稳定性,他倒好,仗着自己修为高,非要按自己的想法改动阵眼,结果差点把整个试阵台炸了,还嘴硬说是阵法设计有问题,半点不认错!” “而且他目中无人得很,每次来都对我呼来喝去,好像我是他府上的下人似的!” 杨小月越说越气,皱着鼻子补充道: “要我说,也就那些不明真相的姑娘觉得他好,我可瞧不上!” 沈惊鸿听完,忍不住笑了: “嘿嘿,我也这么认为。之前远远看他一眼,就觉得他身上那股高人一等的劲儿让人不舒服,没想到内里是这样的人。” 两人一唱一和,倒像是找到了共同话题。 洛潇潇站在一旁,听着他们吐槽颜凉,原本的窘迫渐渐消散,嘴角甚至悄悄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早就看颜凉不顺眼了,只是碍于身份不好明说,如今被沈惊鸿和杨小月说出来,倒觉得痛快了不少。 杨小月见师父没再生气,胆子更大了些,凑到沈惊鸿身边,小声问道: “喂,你叫什么名字啊?跟我师父到底是怎么认识的?真的是道友?” 沈惊鸿刚要开口,就被洛潇潇打断: “杨小月!又多嘴!还不快去把锻造炉的余火处理了,一会儿灰烬飘得到处都是,又要我收拾?” 杨小月吐了吐舌头,对着沈惊鸿做了个下次再问的口型,才拎着工具快步走向锻造炉。 沈惊鸿看着她的背影,又看向洛潇潇,忍不住笑道: “你这徒弟,倒是活泼得很。” 洛潇潇轻哼一声,拿起石台上的法杖,语气恢复了几分平静: “别理她,小孩子心性。过来看看这柄法杖,这是我专为以后要用的钥匙,杖芯嵌了九枚不同属性的碎片,能净化尸浊之气,或许未来有用。” 沈惊鸿连忙凑上前,目光落在法杖上。 杖身由不知名的木材制成,泛着淡淡的莹光,顶端镶嵌着一块浅蓝色的晶石,晶石里隐约能看到细碎的符文在流转,果然是件至宝。 沈惊鸿的目光落在那柄杖上,越看越觉得熟悉。 杖身的纹路、顶端晶石的光泽,竟与林月常用的法杖有几分相似! 只是林月的法杖更小巧些,灵力波动也弱了许多,显然是根据眼前这柄原版复刻而来的。 他心中顿时了然,这么说来,司阁主之前用过的那柄法杖,恐怕就是这柄的原版! 当年司阁主说自己是洛祖传人,果然所言非虚。 只是这法杖历经近百年变迁,或许在传承中被多次改良,才渐渐与最初的模样有了细微差别,难怪他之前没一眼认出来。 “这法杖确实有益于镇压尸气!” 沈惊鸿收回思绪,语气里满是赞叹。 但心中的疑惑更重,洛潇潇所处的时代,世间并无丧尸踪迹,她为何会特意打造驱尸气的器物? 难道她能预知未来,知道百年后尸潮会卷土重来? 不等沈惊鸿再问,洛潇潇便望着锻造炉中渐冷的灰烬,自顾自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对天地规则的敬畏: “这世间并非人人都走正修之路,我当年游历时,曾窥见世间一角,那处封印着极致的恶,是天地间最纯粹的阴邪浊气。” “即便只是远远观望,那股恶意都差点扭曲我的意识,让我生出毁灭一切的邪念。” 她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天道规则所铸,镇的是浊气,守的是苍生。” “可我总在想,一旦天道化形为物的平衡被打破,被人移位、封印松动,那股浊气倾泻而出,届时世间之人岂不是都会沦为尸气或煞气的傀儡?” 说完,洛潇潇伸手拉住沈惊鸿的手腕,转身朝着屋外的海边走去。 她的掌心温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力量,却没有半分逾越,更像是在邀请一个同类共享这份对天下的牵挂。 沈惊鸿没有挣脱,就这么被她牵着,默默跟在身旁。 海风拂过,吹动她素白的道袍下摆,也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 他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听着她方才那番话,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触动。 洛潇潇的心里,装的从来都是天下未来,是苍生安危,她向道而生,早已超越了世俗的男女枷锁。 若是用寻常的儿女情长去衡量她,反倒显得可笑又浅薄。 两人走到海边的礁石上停下,洛潇潇松开手,望着远处翻涌的海浪,目光悠远。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却也让她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单。 这份对天下的忧虑,这份对未来的远见,或许从始至终,都只有她一个人在背负。 沈惊鸿站在她身旁,没有说话,只是陪着她一起看海。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 沈惊鸿看着洛潇潇的侧脸,心中暗道:或许,这就是洛祖的宿命。 生来便要为天下而活,即便身处百年前的时空,也早已将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了守护苍生的道。 站在海边,洛潇潇没有用任何功力抵抗海风,任由海风吹得她头发飞扬飘散。 她低头看着海浪一波又一波的拍打着岸边礁石,仿佛再聆听什么天道的韵律,久久不言。 沈惊鸿陪着站了一会:“惆怅?” 洛潇潇道:“你又知道了?” 第125章 岸边倾诉 “听出来了。” 沈惊鸿望着翻涌的海浪,语气里满是感慨: “天道本就该是无形无质的,渺渺存于世间,默默维持着万物平衡。可这样的无形,对尸气这种阴邪之物的针对性终究不足。它能压制一时,却无法彻底断绝滋生的根源,迟早有一天会力不从心。” 他顿了顿,顺着洛潇潇的思路往下说,眼神里多了几分沉重: “可若是让天道化形,分镇天下九方,倒是能精准压制尸气,让它无法聚集成型,世间也能换来长久安定。可这办法也有致命的缺陷,一旦失位、封印松动,那被压制的尸气便会瞬间爆发,范围内外的生灵,恐怕都会沦为尸族的傀儡!” 这话并非空穴来风,而是他亲身经历的现实。 百年后的扶苏国,正是因为其余八鼎破碎失位,仅剩的镇国鼎独木难支,早已不复当年分镇天下的荣光。 才让伊洛娜的尸潮有了可乘之机,一路肆虐,直逼京城。 洛潇潇听到这话,猛地转头看向他,浅蓝眼眸里满是震惊:“你……你竟能看透这其中的利弊?” 洛潇潇望着海平面上渐渐沉落的夕阳,语气里是对天道规则的深思: “天道化形之物,若真要分镇九方且永远固定不动,这本就不现实。世间从无永恒不变的事物,一旦有人心怀歹念,或是意外破坏,那被压制的尸气便会瞬间失控。到时候万物化尸,反倒会成为尸族汲取力量的补品,这般结果,岂不是得不偿失?” 沈惊鸿在心底暗自惊叹,洛祖果然高瞻远瞩! 他此行的核心目的,正是为了解决九鼎失位、尸气泛滥的困局,没想到洛潇潇早在百年前,就已看透了这种布局的隐患。 他连忙顺着话锋追问,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既然分镇九方并非长久之计,那若想将分散的化形之物重聚归一,彻底根除隐患,该怎么做?” 这话问出口,沈惊鸿本以为会得到洛潇潇的指点。 却见洛潇潇转过头,对着他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 沈惊鸿:“……” 他愣在原地,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连洛祖都不知道? 那他还找谁问去? 洛潇潇见他一脸错愕的模样,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 “你也别着急。方才说的归一,其实也是我这些年一直纠结的问题 我虽有些猜想,却始终没找到法子。” 她转头看向沈惊鸿,眼眸里闪过一丝惺惺相惜:“没想到今日竟被你一语道破我心中的困惑,还主动提出重聚归一的思路,说起来,你倒算是我的知音了。” 沈惊鸿闻言,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原来洛祖不是不知道,而是还在探索。 沈惊鸿望着海面翻涌的浪涛,结合百年后的种种乱象,终于笃定地开口: “你是对的,天道本就不该具现为实物。一旦有了具体形态,最终只会沦为某些人谋取私欲的工具。就像这九鼎镇国,到最后除了滋养出九个各自为营的城池,再没带来半分真正的安定,反倒成了日后尸气爆发的隐患。” 话音刚落,洛潇潇豁然转头,眼眸紧紧锁住他的眼睛: “你怎么知道,我设想中天道化形的载体,是九鼎的形状?” 沈惊鸿心头一紧,才惊觉自己失言。 他是见过百年后真实存在的九鼎,才顺口说出,却忘了此刻在洛潇潇的时空里,九鼎还只是她未完成的构想。 他慌忙掩饰,眼神有些闪躲:“我……我就是顺口说的,猜的,毕竟九鼎分镇九方,听起来最贴合天道分守天下的意境……” 洛潇潇定定地看了他片刻,没有再追问。 她转过身,重新望向海面,神色反倒柔和下来,声音轻得像被海风卷着的细沙: “我就知道,你与我合道。” 说完这句话,她耳尖悄悄泛起一丝薄红,似是觉得这般直白有些羞涩,连忙偏过头,将目光重新落在夕阳下的海面上,不再言语。 此时天色已渐渐昏暗,红色的晚霞铺满,将海面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 洛潇潇望着远方海天相接的地方,眼神里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仿佛即便身为天下第一人,她也不确定自己选择的以鼎镇世之路,究竟能否通向真正的安宁。 沈惊鸿站在她身旁,静静看着她的侧脸。 夕阳的余晖落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那份平日里属于宗师的锐利与威严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种脆弱又纯粹的美感。 他不得不承认,洛潇潇确实美得惊人。 不是林月那种带着书卷气的温婉,也不是苏九黎那种带着妖异感的魅惑,而是一种融了天地灵气的清绝。 放在这时代,说是天下第一美人绝不为过。 更难得的是,她的美里还藏着一份极致的理想主义。 为了守护苍生,甘愿耗费心血铸造九鼎,甚至不惜以身涉险窥探天道。 这种人,沈惊鸿只在现实世界的传说里听过昭阳的故事,却从未想过会在这幻境中亲眼见到。 可他心里也清楚,这般纯粹的理想主义者,在任何时代都不会过得舒坦。 他们要对抗的不仅是外界的危机,还有人心的贪婪与私欲。 就像洛潇潇此刻,即便早已预见隐患,却仍要在守护与风险之间艰难抉择。 海风渐渐凉了下来,卷起两人的衣摆。沈惊鸿看着洛潇潇眼底的迷茫,轻声开口: “不管前路多难,你设想的护世之心,本就没错。或许我们现在找不到答案,但只要方向是对的,总有一天能找到属于它的解法。” 洛潇潇闻言,轻轻点头,声音里多了几分坚定:“你说得对。至少现在,我找到了能懂这条路的人。” 沈惊鸿闻言,脸上竟罕见地没有流露出半分多余的情绪,只是对着洛潇潇轻轻点了点头。 他心里清楚得很。 自己不过是个来自后世的旁观者,靠着知晓未来的结局,才能与洛潇潇在护世的理念上产生共鸣。 可这份合道,终究是建立在预知的基础上,而非他凭自身智慧看透天道规律的结果。 这样的自己,又怎么配得上她眼中那份纯粹的、基于同道相惜的认可?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半分所谓泡妹子的心思。 脑海里盘旋的,全是如何找到幻境的因果纠缠,如何解决百年后的战场。 那边,苏九黎还在与尸潮生死血战,整个扶苏国的百姓都在等着他带回希望。 他是为了司阁主口中九鼎合一的线索而来,不是为了在记忆幻境里沉溺于儿女情长。 更何况,即便他已经穿越了两次幻境,所处的时间线依旧太早 洛潇潇此刻还在探索九鼎的布局,连归一的完整思路都未成型,哪里能找到直接解决百年后危机的办法? 在这样紧迫的处境下,他哪有心情去想别的? 哪怕他心里清楚,以眼下的处境,自己对洛潇潇有着天然的优势。 浴室那一见,早已打破了寻常男女的界限,哪怕什么都不做,两人之间也多了一层无需言语的微妙牵连。 甚至可以说,只要他愿意,洛潇潇未必会拒绝。 可沈惊鸿还是压下了这份心思。 第126章 情愫 换做旁人,恐怕早对沈惊鸿莫名其妙的身份刨根问底,可洛潇潇不一样。 她本就不是拘泥于俗礼的人。 更何况,一个连异性的手都未曾碰过的姑娘,能毫无芥蒂地拉着他奔走,早已说明心意。 在她看来,沈惊鸿的来历、身份都是无关紧要的细节,只要知道这个男人懂她的道、与她同心,就足够了。 两人沿着海边的小径往秘境深处走,洛潇潇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对未来的期许:“与你交谈,我对自己之前的推演有了更大的启发,或许能完善的更好,这对日后的最后一战,应该会有帮助。” “最后一战?” 沈惊鸿脚步顿了顿,心中一紧,连忙追问,“是针对尸气的决战吗?” “是。” 洛潇潇点头,目光望向远方被暮色笼罩的山峦,语气沉了几分。 “我之前在一处极深的地底洞穴里,发现了一股千年前遗留的尸气,那股气息比我想象中更顽固,仅凭我一人之力,恐怕难以彻底净化。我一直在等,等找到能信任的同伴,等阵法足够完善,到时候大家一起合作,或许能将那股尸气连根拔起,永绝后患。” 沈惊鸿心中了然。 原来洛祖早在百年前,就已找到尸族的根源。 他忍不住问道: “那你在等时机、完善阵法,颜凉又在干嘛?总该也为对抗尸气出些力吧?” 听到颜凉的名字,洛潇潇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道: “或许在筹备吧……可具体在做什么,却从未细说。” 她的语气里带着迟疑,显然对颜凉的筹备也并非全然信任。 沈惊鸿听出了她的顾虑,心中暗自警惕。 按杨小月的说法,颜凉刚愎自用、目中无人,若他真在暗中搞什么小动作,恐怕会成为最后一战的隐患。 “他没跟你说过具体的筹备方向吗?” 沈惊鸿追问。 洛潇潇轻轻摇头:“没有。” 夜色彻底落下,墨色的天幕缀满了细碎的星辰。 洛潇潇寻了一块平整的岸边岩石,盘膝而坐,双目轻阖。 她竟直接在此处入定修行,神色平静得仿佛与这夜色融为一体。 可沈惊鸿却没这份风轻云淡的心境。 他站在不远处的沙滩上,望着洛潇潇静坐的身影,心底的焦虑像潮水般不断翻涌。 他不是来这幻境里观光的,更不是来感受百年前的风土人情的。 他肩上扛着的,是百年后扶苏国的安危,是苏九黎还有无数百姓的性命。 可眼下,线索依旧毫无头绪,这样的进度,让他怎么能不着急? 更让他束手束脚的是因果二字。 他怕自己多说一句话、多做一个举动,就会让这记忆幻境产生不该有的变动。 万一因为他的干扰,洛祖原本留下的线索消失了,或是未来的轨迹变得更加糟糕,那他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就像此刻,他明明知道,眼前这个安静修行的女子,用不了多久就要以身殉道,凝聚九鼎。 他心里是真的不舍。 不舍她这份通透纯粹,不舍她为天下苍生牺牲的决绝。 可他又反复纠结。 该不该说? 能不能救? 毕竟这只是一段封存的记忆幻境,就算他在这里改变了什么,回到现实后,百年前的结局也不会有半分动摇。 可心底又总有个声音在问,既然是幻境,为何不能试着换一种结局? 若是当年没有让洛潇潇以身殉道,九鼎换一种方式凝聚,那百年后的尸潮,会不会就不会爆发?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不敢赌。 一旦他在幻境里干预了洛祖的选择,很可能会导致后续的线索彻底断裂,到时候别说找到九鼎合一的方法,他甚至可能永远困在这幻境里,再也回不去。 沈惊鸿重重地叹了口气,蹲下身,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既沉重又无奈。 他既希望能尽快找到线索,早日离开这幻境,又忍不住想多陪洛潇潇一会儿。 毕竟回到现实后,他再也见不到这样鲜活的、尚未殉道的洛祖了。 “到底该怎么办……” 沈惊鸿喃喃自语,声音被海浪声吞没。 夜色渐深,他依旧站在沙滩上,在焦虑与不舍的拉扯中,迟迟无法做出抉择。 “你心不安。”洛潇潇闭着眼睛,低声开口。 “你有什么心事,不妨直接告诉与我。” 沈惊鸿道:“告诉你也没用。” 洛潇潇睁开眼睛:“目前来说,这世上我办不到的事情很少,我可以帮你。” 沈惊鸿心中一阵冲动,但又压了下去。 不是你帮我,是我该不该帮你,你要死了…… 沈惊鸿聒噪的站在海边,对着海岸边一声怒吼。 洛潇潇站起身思索片刻后说道:“你本不存在于这世间,我不知道你因何而来,总之必有重要目的,单靠你现在这点修为,生存下去都很困难,要怎么实现你的目的?” 沈惊鸿惊叹洛潇潇的智慧,随后笑了笑,来到她的身旁:“你既知道我有目的,不怕对你不利?” “不觉得,反倒觉得你很关心我,即便对我不利,怕也不是本意。” 沈惊鸿沉默。 “真不告诉我?” 沈惊鸿叹息道:“你还是别去碰那尸气了,我怕你出师不利。” “算了吧,我洛潇潇做事有始有终!” “更何况早已于别人说好,自然不能毁约。不管你从哪里来,想必不会久留,我能感受到你心里的急切,什么时候离开?” 沈惊鸿道:“我也不知道,随时。” “随时?” “就跟当初在浴室看完后那样消失吗?” “嗯……” “为何要离开,难道这里……我不值得你多留恋一会?” 沈惊鸿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口。 “我被你看光了身子,按照我祖上传统,你理应是我未来夫君,我这么说,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很随便的女子?” “不会。” 洛潇潇低声道:“不管怎样,我喜欢看见你,喜欢和你单独在一起,喜欢和你一起畅聊,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可你为什么却一意什么都不说?” “我……” 沈惊鸿无奈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第127章 遇见你就是上上签! 洛潇潇见沈惊鸿终究不愿多言,便也不再追问,转头望向天边悬着的圆月,让她的身影多了几分清冷。 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对自身道途的怅然: “我一生只打算收一个弟子,想把毕生钻研的阵法、对天道的感悟,都尽数传于她。可到如今才发现,连我自己的道,都还没完全理明白。” 她顿了顿: “我本以为,只要能彻底驱除那地底的千年尸气,人间至少能享百年、甚至千年太平。可你的到来,让我忽然觉得,我这点想法,或许太天真了。” “世道本该充满变数。” 沈惊鸿轻声接话,他知道洛潇潇的理想有多纯粹,也知道这份纯粹在未来会遭遇怎样的现实。 人心的贪婪、意外的变故,从来都不会让太平长久停留。 洛潇潇轻轻叹息:“是我太理想化了。” 她转过身,重新看向沈惊鸿,浅蓝眼眸里没有半分怨怼,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通透: “这些年,想娶我的人不少。有人是看上了这副皮囊,想满足他们扭曲的占有欲;有人是想征服天下第一强者的名头,好向世人炫耀。可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沈惊鸿沉默着没有接话。 他听得懂她话语里的孤独。她站在世人难以企及的高度,看得透人心的欲望,却始终找不到一个能真正与她并肩论道的人。 洛潇潇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忽然柔和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 “我知道你和他们不一样。就算没有浴室那场意外,你与我也是合道之人。理念相通,心意相近,本来或许能成为彼此的道侣。可惜你无意于此,连多陪我相处几天都做不到。你心里那股急切的意愿太强烈,有时甚至让我觉得窒息。” 这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沈惊鸿心上。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不是我不愿多留,什么时候离开、能不能离开,都不是我能决定的。但至少在找到回去的方法、找到解决困局的线索之前,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洛潇潇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下意识地问道:“一直留在我身边?难道……跟在我身边,能帮你启发灵感,找到你要的答案?” 她实在想不通,这个一心记挂着目的的男人,为何会突然说出陪伴的话。 在她看来,他的急切与她的平静,本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 沈惊鸿看着她疑惑的眼神,心里忽然泛起一丝酸涩。 他没法解释,这份复杂的心意,终究只能藏在心底,没法对身处百年前的她全盘托出。 他只能轻轻点头,避开她的追问: “或许吧。至少和你在一起时,我能更清楚地看到护世的道,也能更明白自己该做什么。” “好。” 沈惊鸿随手坐在一旁:“你刚刚说一生只收一名徒弟?” “嗯。” “这是真话?” 洛潇潇转头看向沈惊鸿,充满疑惑:“不信我?” “呃……” 沈惊鸿赔笑道:“自然相信!” “那你问什么?” 沈惊鸿坦然说道:“那你知不道一个姓司的姑娘?” “不知道。” 沈惊鸿尴尬了,难道这个世界没有司阁主? “不过……” “我记得我记得我徒弟杨小月的小名好像姓司吧?” 沈惊鸿顿时恍悟。 我靠! 司阁主的司居然还是小名? 那这杨小月就算司阁主无疑了,我说看眼睛咋这么像! 洛潇潇疑惑道:“怎么了?” 沈惊鸿回道:“呃……多监督她学习,不能丢了传承!” 洛潇潇这才笑道:“当然!” 随后洛潇潇再次说道,“不过……单靠徒弟传承,总会有疏漏的地方,你觉得有什么方法比较好传承吗?” 沈惊鸿沉思了片刻后说道:“那就把你的感悟藏在画像之中吧!若有人能参悟通透,也算多一份传承!” 洛潇潇眼睛一亮:“好主意!” “那你替我画一幅画像怎么样?” “我来?” “对,你来!我不会画画……” 沈惊鸿满脸的不信,一个能创造阵法的开创者,肯定需要很多手稿的图纸,怎么可能不会画画。 “我这里有收藏的极品毛笔和画布,都给你!” 说完,洛潇潇就从储物袋子里拿了出来,俏皮的递了过去:“你试试看?” 随后又拿出了笔墨,眼巴巴看着沈惊鸿。 洛潇潇摆出一块砚台:“需不需要研磨,我可以来!” 沈惊鸿盯着洛潇潇不语,给她看的有些尴尬,随即抓起发丝卷了起来。 “不愿意……么?” 沈惊鸿拿起画笔,看向洛潇潇:“你很美,我只是怕把你画丑了!” “没关系的,只要是你画的,我都喜欢……” 沈惊鸿怔怔看着她,眼中有些难过。 “你……在伤心?” “没有。” “骗人,你在伤心。” 洛潇潇确信道: “没人可以在我面前说谎,你……在伤心什么?” 沈惊鸿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来掩饰,可看着洛潇潇满是关切的眼睛,所有的伪装瞬间崩塌。 他放下手中的画笔,上前一步,伸手将洛潇潇轻轻拥入怀中。 洛潇潇先是一怔,但没有拒绝,灵魂的烙印对他生不出任何的反感,反而很贪恋和享受。 受到沈惊鸿情绪的感染,连洛潇潇的心情都有些低落。 “乖哦!” 洛潇潇轻轻拍着沈惊鸿的背。 “是因为你要离开了吗?姐姐陪着你,哪也不去!” “别去挑战千年尸气。” 沈惊鸿的声音有些发颤,“不管别人言语,都不要去!” “姐姐哪都不去,只要你不离开,姐姐会一直陪着你!” 海风轻轻吹过,卷起两人的衣摆,夜色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沈惊鸿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眼眶终于忍不住泛红: “就是觉得,能遇见你,很好。” 他没说出口的是。 可惜,我们相遇得太晚,又太早。 晚到我没法改变你的结局,早到我连好好陪你久一点,都做不到。 洛潇潇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抬手,环住他的后背,声音轻得像梦呓: “能遇见你,我也觉得很好。” 第128章 我替师父把把关! “你……抱够了没有?” 洛潇潇的声音从沈惊鸿的肩头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明明是在催促,身体却诚实地往他怀里又靠了靠。 沈惊鸿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得像夜色里的私语: “我怕放手,就会失去。” 这话让洛潇潇的身体猛地一僵,她抬起头,咬着下唇,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怪,又藏着一丝慌乱: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种哄人的话,你到底骗过多少女孩子?” 沈惊鸿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他没骗过任何人,这句话里的惶恐,是真的。 怕失去她的心意,也是真的。 “呃……” 洛潇潇忽然用力推了推他的胸膛,动作带着几分生涩的强硬,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可她眼底翻涌的爱意太浓,根本藏不住。 方才拥抱时的悸动,灵魂深处传来的归属感,让她也舍不得放手。 可她必须推开他。 她太清楚自己的性子,一旦沉溺于这份温暖,就会像染上瘾一样,再也戒不掉。 她怕等沈惊鸿离开后,自己会控制不住地思念…… 会因为这份空缺而乱了道心…… 更怕自己习惯了他的存在后,独自面对尸气的威胁、道途的迷茫时,会彻底失去方向…… 纵横一生,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情绪…… 会为一个人的一句话心慌,会因为一个人的拥抱心安,会在明知没有结果的情况下,还是忍不住靠近。 这种感觉来得莫名其妙…… 却又让她觉得心安理得…… 仿佛他们本就该这样靠近。 可惜眼前这个男人终究是要离她而去的。 像一场梦,醒了,便忘了。 “呐……给你笔。” 沈惊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重新拿起了那支画笔。 指尖触碰到笔杆的温润,他才缓缓稳住心神。 既然答应了要为她画像,便该尽全力,将此刻鲜活的她,好好留在画纸上。 而另一边的洛潇潇,早已乖乖在岩石旁坐好。 她刻意挺直脊背,双手轻轻搭在膝上,连发丝都仔细理了理,努力摆出端庄的姿态,见沈惊鸿看过来,便小声问:“这样……可以吗?要不要我换个姿势?” “不需要。” 沈惊鸿看着她眼底的认真,喉结轻轻动了动。 “我心中,早已有你的模样。” 这话瞬间在洛潇潇的心湖里激起涟漪。 她脸颊倏地泛红,耳尖也透着薄热,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轻轻拍打他的胳膊,嗔怪他又说这般撩人的话。 可手刚抬到半空,却见沈惊鸿已经低下头,笔尖蘸了墨,在素绢画布上落下了第一笔。 她只好悄悄收回手,重新坐好,只是目光落在沈惊鸿专注的侧脸上,再也挪不开。 月光洒在他的发梢,映得他垂眸时的睫毛格外清晰,握着画笔的手稳定有力,每一笔落下都带着章法,没有半分犹豫。 沈惊鸿画得很慢,却极认真。 他没有急着勾勒轮廓,而是先细细描摹她眉眼的弧度。 浅蓝眼眸里的澄澈、眉峰处的柔和,甚至连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角,都被他精准地捕捉在笔尖。 旁人或许不知,他自小就喜欢画二次元人物,从临摹到原创,练了十几年的功底从未荒废。 只是从前画的都是虚构的角色,如今笔下却是活生生的洛潇潇,每一笔都带着沉甸甸的心意,也藏着难以言说的怅惘。 墨色在绢布上渐渐晕开,洛潇潇的轮廓一点点清晰起来。 素白的道袍垂落的弧度、鬓边垂落的碎发、指尖轻轻攥着衣摆的细微动作,都被他细致地描绘出来。 尤其是那双眼睛,他特意用淡墨层层晕染,让画中人的眼眸里,也像此刻的洛潇潇一样,盛着细碎的星光,透着纯粹的温柔。 洛潇潇坐在对面,看着他一笔一笔将自己画出来,心里像被温水浸着,又暖又软。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夜晚真好。 没有对尸气的忧虑,没有对道途的迷茫,只有他握着画笔的专注,和自己满心的期待。 画中的人带着不舍不舍得情绪。 不知不觉,天上的第一缕阳光来了。 沈惊鸿也同时停下来笔。 画像成型。 洛潇潇接过画卷,哪怕全程看了所有的过程,却依旧看不够,反反复复的看了好久。 “这画中女子竟如此好看,连我都有些痴了……” “画中之人,不及你万分……” 洛潇潇闻言,抬眼对着他嗔怪地瞪了一眼,随即重新将目光落回画像上,声音轻了几分: “原来在你心里,我是这样孤独的美丽。” 她看得懂画里的细节,画中的自己虽眉眼温柔,可周身那抹淡淡的疏离感,却被沈惊鸿精准地捕捉到了。 “难道不是?” 洛潇潇张了张嘴,像是想辩解些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点头,语气里满是珍视: “是。这幅画,我很喜欢。” 她抬手将画卷小心卷好,紧紧抱在怀里。 “回去后,我要把它挂在石室最显眼的位置,每天都能看到。” “走吧。” 洛潇潇再次拉过沈惊鸿的手,轻轻一笑:“会不会后悔,这么好的夜晚,没做些羞羞的事情,只是为我画了一幅画。” 沈惊鸿摇了摇头。 “为佳人作画,……” 还未等沈惊鸿说完,洛潇潇忽然凑了过来,在他的唇上啄了一口。 “画的好的奖励,只能这样,不许贪多!” 啄完,似乎是有些羞耻,转身离去,说道:“该回去了!” 沈惊鸿先是一愣,后又嫣然一笑。 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跟了上来。 …… “师父!缘仗大师和薛剑先生到了!弟子已经把两位前辈领到远房的接待处安置好了!” 杨小月一路屁颠屁颠地跑过来,额角还带着薄汗,脸上却满是邀功般的雀跃,连说话都带着几分急促。 “好,我知道了。” 洛潇潇点点头,语气平静,随即转头看向身旁的沈惊鸿,眼神里多了几分叮嘱。 “你呆在屋里别乱跑,我去前厅接待一下缘仗大师,很快就回来。” 说着,她还故意挑了挑眉,尾音轻轻上扬,带着几分故作严肃的小傲娇: “嗯……?都记清楚了吗!” 沈惊鸿被她这副模样逗笑,忍不住调侃: “你这语气,倒像是在管小屁孩似的,还怕我跑丢不成?” 他这话刚说完,还没等洛潇潇接话,一旁的杨小月就抢先举起手,拍着胸脯保证: “师父您放心!有我在呢!弟子肯定把他看得牢牢的,保证他一步都跑不了!” 沈惊鸿:“……” 他看着杨小月那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行吧,我就在这里等着,不跑也不闹,总行了吧?” 洛潇潇见他妥协,又叮嘱了杨小月一句,才转身朝着前厅的方向走去。 很快便消失在走廊尽头。 杨小月凑到沈惊鸿身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满是好奇: “喂,你跟我师父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我师父可从来没对谁这么上心过,连出门都要特意叮嘱你别乱跑。” “你觉得是什么关系呢?” 第129章 刻在骨子里的护世! 第129章 “我觉得你是师父养的男宠!” 杨小月叉着腰,眼神里满是警惕,像是在审视什么可疑人物。 “要么就是你用了什么花言巧语,暂时骗住了师父!不管是哪种,我都得替师父好好把把关,不能让你欺负她!” 沈惊鸿被她这副小大人似的模样逗笑了。 没想到司阁主小时候竟是这般顽皮又护主,明明年纪不大,却摆出一副架势。 他挑了挑眉,故意逗她: “哦?那你打算怎么把关?难不成还要给我出几道考题?” “打算……” 杨小月皱着眉想了想,忽然眼神一厉,攥紧小拳头。 “揍你一顿!要是你连我都打不过,肯定是个没本事的骗子,根本配不上师父!” 话音刚落,她根本不给沈惊鸿反驳的机会,小手飞快掐出几道法诀,口中轻喝: “【斩妖阵】!” 随着法诀落下,一道光纹从地面升起,瞬间织成一个半透明的法阵,将沈惊鸿稳稳圈在里面。 阵纹上流转着灵力,显然是洛潇潇教她的基础防御兼攻击阵法。 虽顶尖,却也透着几分瑕疵,看得出来杨小月平日里练得很不认真。 沈惊鸿站在阵中,倒也不慌。 他如今的实力虽被时鼎压制了五成,可体内还有系统加持的基础属性,再加上之前从秘境中得到的几件护身宝物。 应对杨小月这入门级的阵法,简直是绰绰有余。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小丫头,我可不是什么大妖,你这斩妖阵,用错地方了。” 说完,他抬起右脚,看似随意地朝着阵纹最薄弱的角落轻轻一踏。 那看似坚固的阵纹便像泡沫般,随着一声轻响,消散在了空气中。 杨小月见状,眼睛瞬间瞪圆了,嘴巴也微微张开,显然没料到自己的阵法会被如此轻易破解。 她愣了愣,随即又不服气地攥紧拳头: “你……你耍赖!肯定用了宝物!不算不算!再来一次!” 沈惊鸿看着杨小月气鼓鼓地攥着拳头,忍不住笑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算了吧,就你现在这阵法水平,还得再练上几年,才能跟我过招。” 这话瞬间戳中了杨小月的炸点,她立马瞪圆了眼睛,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你敢瞧不起我?我师父可是世间最厉害的宗师,我跟着她学,以后肯定也能成为最厉害的人!” 她说得理直气壮,眼底满是对洛潇潇的崇拜,还有对自己未来的笃定。 “哦?你真这么想?” 沈惊鸿挑了挑眉,故意逗她。 “当然!” 杨小月用力点头,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 “那你可要好好努力,可不许像之前那样偷懒睡觉了。” 沈惊鸿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的叮嘱。 谁知这话一出,杨小月刚才还亮晶晶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整个人都蔫了下来,耷拉着脑袋,再也没了刚才的底气。 沈惊鸿见状,心里纳闷,忍不住问道: “怎么了?刚才还说要成为最厉害的,怎么一下子就泄气了?” 杨小月沉默了片刻,才小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和失落: “我……我可能一辈子也追不上师父。师父太厉害了,随便看一眼阵图就能看透原理,我得琢磨好几月才能懂……”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师父的步伐太快了,我拼尽全力跟着,还是觉得差好远。有时候看着她一个人研究阵法到深夜,我都觉得……自己好像根本帮不上她什么。” 沈惊鸿听出了她语气里的自卑,轻轻蹲下身,与她平视,问道: “是你自己没信心,觉得追不上师父?还是说,在师父的光环下,你总觉得自己不够好,慢慢变得不自信了?” 杨小月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点了点头: “都有……有时候一想到别人说洛潇潇的徒弟怎么这么笨,我就更慌了,怕自己给师父丢脸,也怕自己永远都达不到师父的高度。” 沈惊鸿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软了下来。 他忽然想起,杨小月再怎么护主顽皮,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顶着徒弟的名头,承受的压力远比旁人看到的要多。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 “别急,谁都不是一开始就厉害的。你师父当年肯定也犯过错、迷茫过,只是她没让别人看到而已。你现在能跟着她学,能每天坚持练习,就已经比很多人强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啊,你师父最看重的,从来不是你能不能追上她,而是你有没有守住护世的初心。只要你一直朝着这个方向努力,就算走得慢一点,也没关系。” 杨小月听完沈惊鸿的话,怔怔地看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探究:“你……很了解师父吗?” “怎么突然这么问?” 沈惊鸿愣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杨小月低下头,声音轻柔: “师父她虽然表面上对我们管得松,不怎么苛责练功进度,可我知道,她把所有压力都自己扛着。外人都觉得她是天下第一,觉得她杀妖除魔、护佑苍生是理所当然,可没人知道她背地里有多累。”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遥远的往事,眼神里泛起一丝茫然: “我刚跟着师父的时候,她还帮着当今陛下打江山。有一次敌军来犯,对方带了三千精锐,眼看就要攻破城门,师父一个人冲了上去,只用了半个时辰,就把那三千人全杀了……” 说到这里,杨小月的声音微微发颤: “那场仗打赢了,所有人都在欢呼,说师父是救世英雄。可回去之后,师父把自己关在石室里,不吃不喝整整七日,谁劝都没用。后来我才知道,她是在替那些死去的亡魂赎罪。她说那些士兵也是爹娘生养的,只是各为其主。” “那时候我不懂,觉得师父明明是在保护更多人,为什么还要自责;现在我跟着她学阵法、看她为尸气忧心,还是不理解……” 杨小月抬起头,眼底满是困惑。 “为什么她要把别人的命,看得比自己还重?为什么明明是做了对的事,还要承受这么多痛苦?” 沈惊鸿听完,瞬间明白了洛潇潇眼底那份孤独的来源。 她不是天生的强者,也不是没有感情的杀器,她只是把护世的责任刻进了骨子里。 却又在杀戮与救赎之间,独自承受着道德的煎熬。 他沉默了片刻,语气温和却坚定: “不是她傻,也不是她自寻烦恼。是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力量不是用来杀戮的,而是用来守护的。她杀了三千精锐,是为了阻止更多人流血,可那些逝去的生命,在她眼里都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冰冷的数字。” “她赎罪,不是因为她做错了,而是因为她心疼。心疼那些士兵的无辜,也心疼自己不得不动手的无奈。” 沈惊鸿看着杨小月懵懂的眼睛,继续说道,“你现在不理解没关系,等你以后真正明白了护世不是一句口号,而是要在无数选择里挑最艰难的那条路时,你就会懂你师父了。” 杨小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原来师父这么辛苦……” 沈惊鸿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你师父最希望看到的,不是你成为第二个洛潇潇,而是你能守住自己的初心,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第130章 小司 杨小月的头垂得更低了,脸上满是沮丧,声音也带着几分委屈的哽咽: “可……可是我太笨了,总记不住细节,练法诀还总出错,而且我还很贪玩,我经常偷偷睡觉……” 她说着,语气越来越低,原本亮晶晶的眼睛也蒙上了一层水汽,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颓丧。 沈惊鸿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软了下来。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语气带着几分温柔的鼓励: “傻丫头,谁也不是天生的天才啊。你师父当年,说不定也犯过比你更多的错。重要的不是你现在有多厉害,而是你愿不愿意努力,只要你肯坚持,慢慢来,总会一点点变好的。” 他顿了顿,眼神认真: “相信自己,你没你想的那么笨。至少你心里装着师父,还想帮她分担,这就比很多人强多了。” 杨小月被他说得眼睛像含着两颗小珍珠一样。 可下一秒,她抬手一把撇开沈惊鸿摸头的手,脸颊鼓鼓的,带着几分娇嗔的气意: “虽然……虽然你说的很对,但是不准摸我的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沈惊鸿被她这瞬间切换的小脾气逗得笑出声,看着她明明心里认同,却还嘴硬的模样,无奈地摆了摆手: “好好好,不摸了。我们家小月不是小孩子了,是能帮师父分忧的小大人了,行了吧?” 这话显然说到了杨小月的心坎里,却还故意板着脸,小声嘟囔:“这还差不多……” 说完,沈惊鸿跟着杨小月走进主屋。 屋内的陈设很简单,桌椅柜架全是原木打造,没有多余的装饰,透着一股清清爽爽的规整。 单看这屋子,就能猜到主人定是个爱干净、做事利落的人。 杨小月见沈惊鸿目光在屋内慢慢扫过,也没拦着,反而主动开口介绍,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 “我师父平时最爱干净了,不管再忙,每天都会把屋子收拾一遍,做事特别周到,我上次练阵法伤了手,她当天就给我熬了药,连包扎的布条都提前煮过消毒……” 沈惊鸿赞同地点头: “确实,能把日子过得这么规整,可见你师父是个心思细腻的人。” “哼,就是太便宜你了!” 杨小月话锋一转,眼神里带着几分狡猾,语气酸溜溜的。 “咳咳……” 沈惊鸿没料到她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一时没稳住脚步,差点踉跄着跌在桌角,哭笑不得地说: “这话可不能乱说!我跟你师父就是同道相交,哪有什么便宜不便宜的说法?传出去该让人误会了!” “误会什么?某人心里清楚!” 杨小月才不信他的辩解,轻哼一声,带着几分我早就看穿你的得意。 不过她也没再揪着这个话题不放,转身朝着屋角的茶桌走去,大摇大摆地提起陶壶,倒了杯温热的茶水,递到沈惊鸿面前: “喏,给你倒的。我师父说让我别怠慢了,不过你可别多想,我就是奉命行事!” 沈惊鸿接过茶杯,看着杨小月那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知道了,多谢杨小侠奉命行事。” “少贫嘴!” 杨小月瞪了他一眼,却没真的生气,转身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的梧桐树,小声嘟囔: “师父跟缘仗大师聊了好一会儿了,不知道在说什么要紧事……” 沈惊鸿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目光落在窗外摇曳的梧桐叶上,语气带着几分沉重,缓缓说道: “或许……是在为之后的大事做准备吧。” “师父确实每天都有好多事要忙。” 杨小月拉过一张木凳坐下,胳膊撑在桌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整个人蔫蔫的。 “一会儿要研究阵图,一会儿要见各路修士,连陪我练阵法的时间都很少,所以我每天都好无聊啊。” 沈惊鸿沉默了片刻,将杯中茶水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滑过喉咙,却压不下心底的怅然。 他抬眼看向杨小月,轻声问道: “如果有一天,你师父要去做一件很重要、很危险的大事,可能要走很久很久,甚至很长时间都不会回来,你会怎么样?” 杨小月几乎没有犹豫,立刻抬起头,眼神坚定: “我会一直等她回来!不管等多久,我都在这里等着,等她做完事。” “要是等不到呢?” 沈惊鸿的声音又轻了几分,目光里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情愫。 “等不到就一直找!” 杨小月攥紧小拳头,语气里满是执拗。 “我可以带着法杖,走遍天下的山川河流,去她可能去的每一个地方,总有一天能找到她的!” “那要是……一直找不到呢?” 沈惊鸿的问题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向最不愿面对的结局。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啊!” 杨小月本想反驳,可话到嘴边,抬头对上沈惊鸿那双盛满忧郁的眼睛时,到了嘴边的抱怨忽然卡住了。 她看到了他眼底的失落。 似乎他的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担忧。 杨小月不理解,但语气还是软了下来,轻轻垂眸,声音带着几分认真: “那就一人一法杖,把师父教我的东西,好好传下去。”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画面: “师父当年收我为弟子的时候说过,师承的第一个要义,不是多厉害,而是传承。” “等我把这些都传给下一个靠谱的人,我就继续找她,哪怕找一辈子也没关系。” 沈惊鸿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里忽然泛起一阵酸涩。 他知道,杨小月口中的找,终究是一场空。 洛潇潇最后没有走散,也没有远游,而是以身殉道,永远留在了百年前的时空里。 可他没法说出口,只能轻轻点头,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好,那你一定要说到做到。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困难,都别放弃传承,也别放弃……你师父留下的道。” 杨小月用力点头:“我肯定说到做到!等我以后成了厉害的阵法师,也要像师父一样,守护苍生,然后跟师父炫耀我有多厉害!” 沈惊鸿看着她眼底的憧憬,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喝了口茶。 “不过你问的问题都好奇怪啊,一会儿问师父走了怎么办,一会儿又问找不到怎么办,你到底怎么了?” 杨小月支着下巴,歪着脑袋看他。 眼神里满是疑惑,像只好奇的小猫。 “没事……就是随口问问。” 沈惊鸿避开她的目光,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切!又不说实话!” 杨小月撇了撇嘴,显然不信,却也没再追问。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挤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懒洋洋地起身。 “算了,本小姐困了,要去睡个午觉了!”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转头对着沈惊鸿晃了晃脑袋,语气带着几分傲娇的认可: “看在你刚才安慰我的份上,本小姐暂时认可你了!等师父回来,我可得跟师父说说,你到底为啥问那些奇怪的问题!” 说完,她便背过身,伸手去推木门。 可就在这时,沈惊鸿的身体突然闪过一道极淡的虚影,像是被时空轻轻拉扯了一下。 他自己先是错愕,随即又了然地叹了口气。 “害……” 看着杨小月即将踏出房门的背影,沈惊鸿心底忽然涌起一股冲动,轻声唤了一句: “小司……” 第131章 战前的最后一晚 “嗯?” 杨小月的脚步瞬间顿住,身体僵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转过身,眼神里满是惊讶,指着自己的鼻子: “你怎么知道我小名?我只跟师父一个人说过,难道师父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沈惊鸿没有解释,只是看着她,缓缓说道: “努力吧。” “好好学,好好传承,别丢了你师父的脸。” 杨小月愣了愣,随即扬起下巴,用力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笃定: “那肯定的!我以后肯定比现在厉害,绝对不会给师父丢脸!” 听到这句肯定,沈惊鸿心里的石头稍稍落地,不再多语,起身也准备离开。 “哎!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到底怎么知道我小名的?” 杨小月见他要走,连忙追问,语气里满是不依不饶。 “还有你刚才问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你怎么走了?” 沈惊鸿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声音渐渐淡在空气里: “以后你会知道的。” 他走出主屋,阳光落在身上,却没有多少暖意。 他知道,自己离离开这幻境的时刻,越来越近了。 …… 洛潇潇将刚沏好的热茶分别递到缘仗大师与薛剑手中。 语气带着几分沉稳的笃定: “缘仗大师,薛剑先生,此次前往地底尸气之地的准备,二位都妥当了?” “妥当了!” 薛剑抬手接过茶杯,语气干脆利落。 “法器都已清点完毕,连应对尸气侵蚀的丹药也备足了,目前来说,确实做好了万全准备,就等小洛你一声令下,随时可以出发!” 一旁的缘仗大师也缓缓点头,手中佛珠轻轻转动,声音温和却有力: “老衲的降魔仗已加持过七遍净化咒,袈裟也浸过圣水,足以应对地底的阴邪之气。此番能与小洛、薛剑先生一同除祟,既是为天下除去千年隐患,也是老衲修行路上的一场机缘,自然不敢懈怠。” 二人皆是年过半百的修士,一个是佛门有名的降魔高僧,一个是剑道领域的顶尖强者,实力与经验都远超常人。 此番主动请缨随洛潇潇前往尸气之地,除了心怀护世之心,也藏着借净化千年尸气的契机,突破自身修为瓶颈的期许。 洛潇潇闻言,轻轻颔首。 缘仗大师看向洛潇潇,语气带着几分关切的询问: “对了,小洛,颜凉那小友呢?那人天赋出众,年纪轻轻便已艳绝天下,实力着实不错,此次行动少不得他助力,不知他可曾准备好了?” 提到颜凉,洛潇潇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她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昨日我已派人传信与他,让他三日内备好行装前来汇合。只是截至今日午时,还未收到他的回信,或许是还在筹备吧。” 薛剑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不悦: “那小子向来心高气傲,莫不是觉得此次行动配不上他,故意拖延?” “依我看,若他明日再不到,便不必等了。少了他一人,咱们也未必拿不下那尸气!” “薛剑先生稍安勿躁。” 缘仗大师抬手劝道: “颜小友虽性子傲了些,但绝非无信之人,或许是途中遇到了变故。再等一日便是,若明日仍无消息,咱们再另做打算也不迟。” 洛潇潇轻轻点头,认同了缘仗大师的说法: “大师说的是。再等一日吧,毕竟颜凉的炼体造诣对破除尸气外围的结界有助益,能少一人折损,总是好的。” 话刚说完,一道凌厉又厚重的气息便从屋外传来。 那是炼体修士特有的气血波动,刚劲张扬,熟悉得让人一眼就能认出。 “各位久等了!” 话音未落,颜凉的身影已稳稳出现在门口。 他身着一身银白劲装,步履间带着几分刻意的从容。 走进屋内后,先对着缘仗大师与薛剑拱手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谦逊,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气: “多谢大师方才谬赞,更何况,我颜凉岂是言而无信之人?” 这话一出,洛潇潇、缘仗大师与薛剑三人同时愣住,眼底满是震惊。 方才他们在屋内谈论颜凉的对话,声音并不算大,且洛潇潇早已在屋周布下了基础的隔音阵法。 可颜凉不仅清晰听到了所有内容,还能在三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靠近屋子。 这份隐匿气息与破阵的能力,绝非之前的颜凉所能拥有! 薛剑也下意识握紧了茶杯,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看来这几日不见,颜凉的实力恐怕早已远超他们的预估,甚至可能已经在他们三人之上! 洛潇潇最先回过神,目光落在颜凉身上,细细打量着他周身的气息,语气带着几分探究: “看来,你这几天是得了不少机遇?气息比上次见面时,强盛了不止一个层次。” “不敢称机遇。” 颜凉垂眸,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过是偶然得了几枚灵丹妙药,炼化后恰好突破了瓶颈罢了。” 洛潇潇没有接话,只是目光愈发锐利地盯着他的眼睛。 她下意识地微微偏头,鼻尖轻嗅,空气中隐约飘着一缕极淡的、带着腐朽感的腥气。 那气味陌生又诡异,绝不是寻常灵丹妙药该有的气息。 她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怀疑: “哦?不知是何种灵丹妙药,竟能让你在短短几日里,有如此大的突破?” 颜凉似乎没料到她会追问,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笑着岔开话题: “不过是些旁门丹药,不值一提。倒是此次前往尸气之地,我已备好万全之策,定能助潇潇一举净化那千年尸患。” 洛潇潇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们四人都已准备妥当,明日一早便可动身前往地底尸气之地。” 洛潇潇收回审视的目光,率先定下了行程。 “好!” 缘仗大师、薛剑与颜凉三人几乎同时应声,声音里都带着几分对此行的期许。 无论是为护世除祟,还是为自身突破,他们都已迫不及待。 洛潇潇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三人: “眼下天色渐晚,赶路多有不便。既然明日才出发,那三位便在我这偏院暂住一晚,也好养精蓄锐。我已备好客房,稍后便让小月带三位过去安置。” “多谢小洛费心了。” 缘仗大师双手合十,温声道谢。 “有劳款待,老衲便却之不恭了。” 薛剑也拱了拱手,语气爽朗: “那就麻烦了,正好借此机会歇一歇,明日好有十足力气应对尸气。” 颜凉站在最后应道:“有劳了。” 他的目光在洛潇潇脸上停留了一瞬,又飞快地隐了下去。 洛潇潇点了点头,靠着意念朝着远方喊道: “小月!” 正在主屋内的杨小月听到呼唤,立刻跑了过来,探头探脑地问: “师父,怎么了?” “你带缘仗大师、薛剑先生和颜凉先生去东院的客房安置,再让伙房备些晚膳送过去。” 洛潇潇叮嘱道,“记得好生招待,不可怠慢。” “知道啦!” 杨小月立刻站直身子,急忙向着偏房跑去。 第132章 颜凉挑事 夜色缓缓漫过海面,将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揉成晕染。 洛潇潇循着熟悉的气息走到岸边时,果然看到了沈惊鸿的背影。 他独自站在沙滩上,望着远处漆黑的海平面,身影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单薄。 “你怎么在这?” 洛潇潇走上前,在他身旁的礁石上坐下,指尖触到他的手心,轻声问道。 沈惊鸿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只是依旧望着那片早已看不清轮廓的晚霞方向,仿佛还在追逐着白日里最后的光亮。 洛潇潇沉默了片刻,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轻轻问道: “你……在生我的气吗?方才我与缘仗大师他们商议行程,没来得及跟你说。” “没。” 沈惊鸿的声音很淡,像被海风拂过的细沙。 随后他干脆直接躺在了沙滩上,后脑勺枕着柔软的沙子,仰头望着渐渐缀满星辰的夜空,眼神里藏着一丝茫然。 “我改变不了什么。” 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梦呓。 “从始至终,这一切都是定数。该发生的,终究还是会发生。” 洛潇潇侧头看着他的侧脸,月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似懂非懂,她始终没法完全理解,却也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听着。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轻开口,顺着他的话问道: “那你刚刚在想什么?想了这么久。” 她早已习惯了听沈惊鸿说些奇怪的话,却总愿意耐着性子,听他把话说完。 沈惊鸿望着夜空里最亮的那颗星,沉默了几秒,才缓缓说道: “我在想,我需要做什么。” 洛潇潇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带着几分笨拙的安慰: “我不知道你说的定数是什么,也不知道你要找的线索有多难。但我知道,你不是什么都做不了。至少你陪在我身边的时候,我觉得很安心。” 沈惊鸿重复呢喃着:“陪在身边嘛……” 洛潇潇没有听清他说的话,但语气变得坚定了些: “明天去尸气之地,我会小心的。等我们净化了尸气,说不定回来就能把心中那完成九成九的九鼎完成,就能帮你找到你要的答案了。” 沈惊鸿侧过头,看着洛潇潇眼底的纯粹与信任,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轻轻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夜空。 “你不相信我嘛?” 洛潇潇微微偏头,看着沈惊鸿,浅蓝眼眸里盛着细碎的星光,却掩不住那一丝委屈。 她明明都笃定地说了会小心,会帮他找答案,可他的反应却始终淡淡的,像隔着一层雾。 “我相信你。” 沈惊鸿连忙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的解释。 “可你刚刚的态度,分明就是敷衍……!” 洛潇潇却不依不饶,声音微微拔高了些,连带着脸颊都泛起一点怒色。 沈惊鸿没想到洛潇潇竟难得露出几分骄横的模样,像个被忽视后闹小脾气的孩子。 “你望着天不说话,我跟你说会帮你找答案,你也只是点头,这不是敷衍是什么?” 沈惊鸿看着她眼底的失落,一时有些木讷。 他从没想过,一向通透沉稳的洛潇潇,会因为他这点冷淡而较真。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他其实一直都相信洛潇潇,相信她能完善九鼎阵法。 可他怕的不是洛潇潇做不到,而是自己等不到那一刻。 他穿越到这幻境,核心目的就是为了找到洛潇潇留下的九鼎合一之法,好回去破解百年后的尸潮危机。 可这幻境的排斥感越来越强,方才在主屋时闪过的虚影就是信号。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突然被传送回去,更不知道在那之前,能不能拿到关键线索。 若是在洛潇潇完善阵法、说出方法之前,他就被迫离开,那他这一趟穿越,岂不是全都白费了? 百年后的扶苏国,那些等着他回去的人,又该怎么办? 这些藏在心底的焦虑,他没法对洛潇潇说。 总不能告诉她。 我怕我等不到你帮我,就会从这个世界消失。 沈惊鸿深吸一口气,坐起身,认真地看着洛潇潇的眼睛,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我没有敷衍你。我相信你能做到,也相信你会帮我找到答案。只是……” 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 “只是我身上的情况有点特殊,我不知道自己能在这里待多久。我怕……” 话音刚落,一道带着几分刻意亲近的声音便从二人身后传来,打破了沙滩上的宁静: “潇潇,原来你在这!” 沈惊鸿与洛潇潇同时回头,只见颜凉站在不远处的礁石旁,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 “刚刚在院里找你好半天,没想到你竟在这里吹风。” 洛潇潇看到颜凉的瞬间,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排斥,几乎是下意识地缓缓站起身,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沈惊鸿身前。 方才与沈惊鸿闹脾气时的委屈还未完全散去,此刻恰好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她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 “请叫我洛潇潇。你我之间,还没亲近到可以直呼我的名字。” 颜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 目光越过洛潇潇,落在她身后的沈惊鸿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蔑: “潇潇这是生气了?以前我这么叫你,你可没这么大反应。怎么,难道是你身旁这位……小白脸惹你不痛快了?” 他刻意加重了小白脸三个字,语气里的挑衅几乎毫不掩饰。 自从方才在屋内察觉到沈惊鸿与洛潇潇之间的特殊氛围,他心底便莫名生出一股烦躁。 此刻见两人单独相处,更是忍不住想挑拨几句。 洛潇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灵力隐隐泛起波动,语气冰冷: “颜凉,说话注意分寸!他不是你能随意诋毁的。再者,我与谁相处、为何生气,都与你无关!” 沈惊鸿坐在沙滩上,抬眼看向颜凉。 从他身上那缕若有若无的腐朽腥气,到此刻刻意挑衅的姿态,都让沈惊鸿心底的警惕更重。 他没有起身,只是淡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平静的压迫感: “颜先生刚到,不好好在客房休息,反倒来这里窥探别人谈话,未免有失风度吧?” 颜凉没想到沈惊鸿敢这么跟他说话,脸色微微一沉,正要反驳,却被洛潇潇抢先一步: “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明日出发前,不必再来找我。” 她的语气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周身散发出的气场让颜凉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玉佩。 第133章 缩头乌龟? 他看着洛潇潇护着沈惊鸿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却最终还是压了下去,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既然你不愿意见我,那我便不打扰了。” “只是不知,这小白脸有何实力,竟能让你这般刮目相看!” 颜凉看着洛潇潇护着沈惊鸿的模样,心底的嫉妒像野草般疯长,语气里的挑衅也愈发露骨。 “若是方便,我倒想跟这位客人讨教几番,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能留在你身边。” 这话刚落,洛潇潇周身的灵力瞬间暴涨,淡蓝色的灵光萦绕在她周身。 连周围空气的流速都仿佛被强行滞缓,沙滩上的细沙甚至微微悬浮起来。 她眼神冷得能结冰,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颜凉,你要是再敢多说一个字,休怪我不客气!” 颜凉看着她动真格的模样,心里的嫉妒不仅没压下去,反而更甚。 他跟洛潇潇多年交情,从未见她为任何人如此动怒,更别说这般护着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 他故意忽略洛潇潇身上的威压,继续朝着沈惊鸿挑衅: “怎么?难道这位客人只会躲在女人身后,做个缩头乌龟,连跟我交手的胆子都没有?” “你找死!” 洛潇潇再也按捺不住,手上灵力飞速运转,淡蓝色的阵纹在她掌心隐隐浮现,眼看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沈惊鸿缓缓站起身,伸手轻轻按住了洛潇潇的肩膀。 他指尖传来的温度带着几分安抚,同时递过去一个眼神。 洛潇潇感受到肩上的力量,又对上沈惊鸿的目光,暴涨的灵力稍稍收敛了些,盯着沈惊鸿,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我看你是嫌命长!” 沈惊鸿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 随后迈步走到颜凉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语气听不出情绪: “颜先生想讨教,我自然奉陪。” 他的语气很淡,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明明没有释放任何灵力,却让颜凉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颜凉看着沈惊鸿从容的模样,心里忽然生出一丝不确定。 这个男人,真的像他表面看起来那么无用吗? 可话已说出,他若是此刻退缩,反倒落了下风。他冷笑一声: “好!我倒要看看,你这躲在女人身后的家伙,到底有什么能耐!可别让我看不起你!” 话音未落,颜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周身灵力骤然暴涨。 那股气息远比在屋内时更为狂暴,甚至带着几分阴邪感。 他竟完全不顾及场合,毫不犹豫地攥紧拳头,带着凌厉的拳风,直朝着沈惊鸿面门袭去! 这一拳又快又狠,连空气都被打得发出嗡的闷响,显然是没打算留手。 一旁的洛潇潇脸色骤变,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太清楚颜凉如今的实力了,突破后的炼体术配上灵力加持,这一拳足以击碎一切。 而沈惊鸿此刻实力被幻境压制,根本不可能接下! 她下意识地想冲上前阻拦。 可距离太远,拳风已近在咫尺,根本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惊鸿却突然动了。 他没有躲闪,也没有硬接,反而足尖轻轻一点地面,周身骤然泛起一层淡淡的灵光。 下一秒,他竟直接腾空而起,像被无形的力量托着一般,稳稳飘到了半空中,恰好避开了颜凉这势大力沉的一拳! “砰!” 颜凉的拳头狠狠砸在沙滩上,瞬间震起一片细沙,地面甚至被砸出一个浅坑。 他看着空空如也的拳头,又抬头望向悬浮在半空中的沈惊鸿,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你……你竟能御空飞行?!” 要知道,御空飞行对灵力掌控要求极高。 他一直以为沈惊鸿只是个没什么实力的小白脸,却没料到对方竟藏着这样的本事! 洛潇潇也愣住了,她看着半空中的沈惊鸿,眼底满是惊讶。 她之前虽察觉沈惊鸿身上有灵力波动,却从未想过他的修为竟已达到能御空的境界。 而这本领,正是沈惊鸿在系统中抽到筋斗云! 此刻的沈惊鸿悬浮在半空,目光平静地看着颜凉,语气里带着几分淡淡的嘲讽: “颜先生这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的习惯,倒是跟传闻中一样。只是不知,你这般急着动手,是怕我揭穿什么,还是单纯看我不顺眼?” 颜凉被他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死死盯着沈惊鸿,语气阴鸷: “少在这里装模作样!有本事就下来跟我堂堂正正打一场,躲在天上算什么本事!” “我一直都在跟你打啊!” 沈惊鸿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挑衅的弧度,语气里带着几分从容的戏谑。 他早就料到颜凉会恼羞成怒,也早已暗中做好了准备。 “你放屁……!” 颜凉被这句话彻底激怒,刚骂出声,后颈却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仿佛有锋芒正对着自己的要害。 他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猛地转身,攥紧拳头便朝着身后的威胁狠狠砸去! “崩!”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夜色里炸开,颜凉的拳头竟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柄泛着寒光的飞剑! 剑身震颤着发出嗡鸣,却硬生生将他势大力沉的拳势震得溃散,连他的手臂都隐隐发麻。 颜凉瞳孔骤缩,满脸都是震惊。 他刚才虽未动用全力,却也用了四成力道,寻常法器根本挡不住他这一拳。 可这柄飞剑不仅接住了,还震散了他的灵力! 还没等他缓过神,眼前的景象突然一变。 沈惊鸿手中不知何时浮现出一幅巨大的画轴。 画轴展开的瞬间,淡金色的灵光倾泻而出,化作一道半透明的光罩,将颜凉牢牢笼罩在内! 光罩上流转着复杂的阵纹,散发出厚重的压制力,颜凉只觉得周身的灵力瞬间被禁锢,连抬手都变得困难,竟被这画轴死死困住,无法脱身! “这…… 这是什么法器?!” 颜凉又惊又怒,奋力挣扎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光罩越收越紧,压制力也越来越强。 而此刻的沈惊鸿,脸上早已没了方才的从容,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也微微发白。 他双手紧握着画轴的两端,源源不断地将体内的灵力输送进画轴中。 这山河社稷图,威力虽强,却极其消耗灵力,以他如今被幻境压制的实力,根本支撑不了太久。 “颜先生,我说过,别轻易挑衅我。” 沈惊鸿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保持着镇定, “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只会躲在女人身后的缩头乌龟吗?” 第134章 最后一晚的饭! 颜凉感受着光罩越来越强的压制力,心里又惊又恨。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男人,不仅能御空飞行,还藏着如此厉害的法器! “你敢困我?!” 颜凉怒吼着,周身灵力疯狂暴涨,试图冲破光罩的禁锢。 “是你先动手伤人,我不过是自保罢了。” 沈惊鸿咬着牙,灵力输送的速度又快了几分,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 这话像一根刺,狠狠扎进颜凉的心里,他脸色瞬间变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杨小月的声音: “师父!沈大哥!你们在这边吗?伙房把晚膳送来了!” 沈惊鸿心里一紧,他的灵力已经快要耗尽,正好借此下一个台阶。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颜凉冷声道:“今日我暂且饶你一次,若是你再敢胡来,我定不手软!” 说完,他猛地收回部分灵力,光罩的压制力瞬间减弱。 颜凉见状,立刻抓住机会,纵身一跃,从光罩的缝隙中逃了出去。 随后竟然直接朝着沈惊鸿袭来。 而一旁的洛潇潇雷厉风行,瞬间抬手一挥,颜凉瞬间一个措不及防倒飞出去。 “技不如人,还不滚?” 颜凉恶狠狠地瞪了沈惊鸿一眼。 “我若是用了真实实力,你怕接不住我一招,等下次我再来讨教一番!” 颜凉说完,转身便朝着远处的木屋狂奔而去,转眼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看着颜凉逃走的背影,沈惊鸿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手中的画轴也随之收起。 他扶着身旁的礁石,大口喘着气,冷汗顺着脸颊滑落,脸色苍白得吓人。 “沈大哥!你怎么了?” 杨小月刚好跑过来,看到沈惊鸿这副模样,连忙上前扶住他,满脸都是担忧。 “你是不是受伤了?” 沈惊鸿摆了摆手,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开口: “没事……只是刚才跟颜凉切磋了一下,消耗有点大。” 他没有多说细节,只是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洛潇潇。 她站在那里,眼底满是复杂的神色,显然是把刚才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逞强!” 洛潇潇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沈惊鸿的手腕,指尖搭在他的脉搏上。 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眼神却满是担忧。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脉搏的虚浮,显然是灵力消耗过度的模样。 一旁的杨小月捧着食盒,看着两人的模样,忍不住嘟囔: “我还以为师父突然传讯喊我过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交代呢,没想到是来看你这副样子。” “咳咳……” 沈惊鸿被这话噎了一下,脸色微微一僵,眼神有些不自然地飘向别处。 “原来是你师父喊你过来的。” 他干笑两声,试图转移话题。 “不然呢?” 杨小月将食盒放在沙滩上,叉着腰哼了一声。 “我可没闲工夫特意跑过来给你送吃的,要不是师父说你刚才跟人动手,我才不来呢!” 这时,洛潇潇松开沈惊鸿的手腕,抬头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没想到,你竟隐藏了这么强的实力。先前只当你是懂些阵法的普通人,倒是我低估你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你的灵力运转得有些滞涩,像是被某种禁制封印了一部分,没法完全施展出来。方才动用那画轴法器时,你是不是强撑着催动灵力了?” 沈惊鸿心里嘀咕了一句: “始作俑者不就是你嘛……” 这幻境本就是洛潇潇当年以九鼎之力构建的,他的实力被压制,根源其实就在这秘境的规则上,只是这话没法明说。 “你说什么?” 洛潇潇没听清他的嘀咕,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 “没什么!” 沈惊鸿连忙摆手,岔开话题。 “就是觉得刚才确实有点冲动,不该跟颜凉硬碰硬,让你担心了。” 他弯腰拿起食盒,打开盖子。 里面放着两碟小菜和一碗热粥,还冒着热气,显然是杨小月特意保温送来的。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温热的感觉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缓解了灵力消耗的疲惫。 “快吃吧,粥要凉了。” 洛潇潇看着沈惊鸿狼吞虎咽的模样,原本带着几分担忧的语气彻底软了下来,连眼底都染上了一层笑意: “没想到你还挺能逞强的,颜凉那种明晃晃的激将法,你竟然真的接了。” “我只是不喜欢被别人看不起。” 沈惊鸿嘴里塞满了饭菜,说话有些含糊,却依旧认真。 “尤其是……关于你的事,更不能让他随意诋毁。” 他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一颗小石子,在洛潇潇心底漾开了圈圈涟漪。 洛潇潇嘴上嗔怪着: “行行行,知道你护着我了。” 可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连耳根都悄悄泛起了薄红,心里更是像被温水泡过似的,软乎乎的。 洛潇潇又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对了,你这一身本事是哪学来的?不管是御空飞行,还是那能困住颜凉的画轴法器,都不像是寻常人能拥有的。” 说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期许: “你现在的实力已经能稳压颜凉一头,假以时日,好好打磨一番,必能彻底超越他,甚至……超越很多老一辈的修士。” 沈惊鸿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 他总不能说自己的实力来自系统,法器是兑换来的。 他咽下嘴里的饭菜,含糊地打了个哈哈: “就是遇到了些机缘,拜了位无名师父,学了点皮毛罢了。” 这个回答显然有些敷衍,可洛潇潇也没有追问。 她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沈惊鸿愿意说的自然会说,不愿说的,追问也没用。 她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什么皮毛能困住颜凉?你这皮毛,怕是能让不少人羡慕了。” 沈惊鸿被她逗笑,也不再纠结这个话题,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她面前: “别光说我了,你也吃点。味道还不错。” 洛潇潇看着递到眼前的桂花糕,指尖轻轻碰了碰,温温热热的。 她没有接,只是摇了摇头:“我不饿,你吃吧。刚用了灵力,得多补补。” 杨小月在一旁听着,连忙点头附和: “就是就是!沈大哥你快多吃点。” 沈惊鸿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惹得杨小月不满地拍开他的手: “说了别摸我头!” 夜色渐深,海浪声伴着三人的笑声,在沙滩上轻轻回荡。 洛潇潇看着眼前打闹的两人,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贪恋。 她多希望这样的时光能再久一点,没有尸气的威胁,只有这样安安静静的夜晚,和身边在意的人。 可她也清楚,这样的平静只是暂时的。 明日太阳升起时,他们就要踏上前往尸气之地的路,那里有千年的阴邪,有未知的危险,甚至可能……有她不得不面对的定数。 第135章 千年尸气 今晚的沙滩格外安静,洛潇潇没再提明日前往尸气之地的具体安排。 她心里清楚,那地方阴邪密布,多一个人去就多一分危险,她不想让沈惊鸿跟着涉险,便故意避开了话题,只陪着他看星星、聊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而沈惊鸿也默契地没有追问。 他知道洛潇潇的顾虑,更怕自己的追问会让她分心,可他心里早已做了决定。 明日无论如何,他都要跟着去。 他没法眼睁睁看着她独自面对。 晚风拂过,沈惊鸿望着洛潇潇的侧脸,忍不住低声自语: “你为你心中大义,我为我的心上人。这条路,总得有人陪你走。” “嘀咕什么呢?” 洛潇潇恰好转头,撞进他的目光里,眼底满是疑惑。 “没什么。” 沈惊鸿连忙移开视线,假装整理食盒,试图掩饰刚才的失神。 “啊啊啊啊……!” 洛潇潇看着他这副欲盖弥彰的模样,顿时气笑了。 伸手一把拽过他手里的空饭盒,随手放在一旁,然后猛地扑向沈惊鸿。 “你真是比我徒弟还讨打欠揍!有话不直说,非要藏着掖着!” 沈惊鸿没料到她会突然动手,被她扑得向后倒去,稳稳地落在柔软的沙滩上。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没有灵力波动,只有彼此间的嬉笑打闹。 沈惊鸿故意让着她,却也偶尔趁机挠她的痒。 洛潇潇一边笑着躲闪,一边伸手去扯他的衣袖,闹得不亦乐乎。 一会儿是沈惊鸿轻轻按住她的手腕,将她圈在身下,眼底满是笑意。 一会儿又是洛潇潇翻身压住他的胳膊,得意地挑眉: “服不服?” 反正就是一会沈惊鸿在上面,一会洛潇潇在上面。 反观一旁的杨小月看得目瞪口呆。 她跟在洛潇潇身边这么久,从未见过师父这般鲜活的模样。 没有平日里的沉稳,没有面对危机时的严肃,倒像个闹脾气的小姑娘,连眼角的笑意都带着几分娇憨。 她连忙捂住眼睛,手指却又忍不住悄悄分开一条缝,偷偷看着沙滩上打闹的两人,嘴里还小声嘀咕: “什么叫比我还欠揍嘛……明明是师父自己先动手的,怎么还赖沈大哥……” 打闹声渐渐平息,洛潇潇撑着沈惊鸿的胸膛,微微喘息着。 额角的碎发沾着细汗,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 沈惊鸿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下意识地伸手,替她拂去脸颊旁的沙粒。 两人的动作瞬间僵住,空气里仿佛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洛潇潇看着他眼底的温柔,脸颊更红了,连忙撑起身子,别开视线,故作镇定地说: “不……不闹了,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休息了,明日还要早起。” 沈惊鸿也坐起身,轻轻点头,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 “好。” 杨小月见状,连忙放下手,假装刚反应过来的样子,提起食盒: “对对对!该回去了!不然明日起不来,师父又要骂我了!” 随后三人并肩朝着木屋的方向走去。 夜色里,洛潇潇的脚步悄悄慢了半拍,与沈惊鸿的影子在月光下轻轻交叠。 …… 次日清晨,四人循着尸气的踪迹,来到一处终年被云雾笼罩的山谷前。 谷底黑漆漆的,隐约能看到泛着绿光的瘴气从地面缝隙中渗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味。 缘仗大师双手合十,目光凝重地望着谷底,沉声道: “这就是那千年尸气躲藏之地!怨气如此深重,怕是底下早已积了无数亡魂。” 薛剑拔出腰间长剑,剑身泛着冷冽的寒光,他抬头望向山谷上方。 那里矗立着一座形状奇特的高山,山体浑然一体,顶端圆润,中间微微内收,竟像一尊倒扣的巨鼎,周身还萦绕着淡淡的金光,仿佛与天地相连。 “此处上方竟有类似于天道之力加持,且这山的形状酷似九鼎!” 薛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有这山镇守,尸气才没扩散出去,倒是省了我们不少事。” 颜凉上前一步,目光落在那座山上: “薛剑兄,这山挡在谷前,我们根本没法进入谷底除祟。不如你前去劈开这座山,咱们直接杀进去,也好速战速决!” “不可!” 洛潇潇立刻出声阻止,语气坚定。 “我们此番目的是消除这千年尸气,而非破坏镇守之力!这座山形似九鼎,又有天道之力加持,显然是当年某位大能设下的封印,目的就是困住尸气。若是强行开山,封印被破,尸气便会顺着缺口扩散出去,到时候波及周边城镇,岂不是放虎归山,酿成更大的灾祸?” 缘仗大师也缓缓点头,附和道: “洛潇潇说得对。老衲能感受到,这山体的金光中蕴含着净化之力,正是压制尸气的关键。一旦山体被毁,净化之力消散,尸气便会失控,到时候再想收服,难如登天。” 薛剑皱了皱眉,收回长剑,看向洛潇潇:“可不开山,我们怎么进入谷底?总不能一直站在这里吧?” 洛潇潇抬头望着那座山,目光在山体上缓缓扫过,沉吟道:“这座山虽像鼎,却并非完全封闭。你们看,山体西侧有一处凹陷,那里的金光比其他地方弱了许多,想必是当年设下封印时留下的入口,只是被瘴气和藤蔓掩盖了。我们从那里进入,既能避开破坏封印,又能直达谷底。” 颜凉闻言附和:“还是洛潇潇考虑周全。既然有入口,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免得夜长梦多。” 不多废话,四人循着谷底的尸气轨迹,一路穿过缠绕的腐藤与泛着绿光的瘴气,终于来到了谷底最深处。 眼前的景象让众人瞳孔一缩。 一团浓郁到发黑的尸气悬浮在半空,其中隐约能看到无数扭曲的虚影在挣扎,散发出的阴邪之气几乎要将周围的光线都吞噬。 可奇怪的是,这团足以祸乱一方的千年尸气,却像被无形的屏障困住一般,始终在固定的范围内盘旋,无法脱离这片天地。 “就是它了!” 薛剑握紧长剑,剑身嗡鸣着泛起寒光,显然已做好了战斗准备。 “没想到这尸气竟被禁锢在此,省去了我们搜寻的功夫!” “既如此,那便斩灭它!” 颜凉突然开口,话音未落,便率先一步朝着尸气冲了过去。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周身灵力暴涨,连带着拳头上都裹着一层淡淡的黑芒,显然是动了真格。 “破!” 一声厉喝落下,颜凉的拳头裹挟着呼啸的风声,直朝着尸气最浓郁的眉心处轰去! 那拳势又快又狠,仿佛要将这千年尸气一拳打散,连周围的空气都被震得泛起涟漪。 “等等!” 第136章 九鼎现世 洛潇潇见状,脸色骤变,连忙出声阻止。 她总觉得颜凉的举动太过急切,且那拳头上的黑芒,竟与尸气的阴邪气息隐隐呼应,绝非正常的灵力! 可她的提醒还是晚了一步。颜凉的拳头已重重砸在尸气之上,只听嗡的一声闷响,那团被禁锢的尸气瞬间剧烈震颤起来,原本浓郁的黑气竟像被点燃的火焰般,疯狂向外扩散! 更诡异的是,颜凉拳头上的黑芒与尸气接触的瞬间,不仅没有起到压制作用,反而像催化剂一般,让尸气中的阴邪之力愈发狂暴。 无数扭曲的虚影从尸气中冲了出来,化作一个个狰狞的尸傀,朝着四人扑来! “颜凉!你到底在做什么?!” 洛潇潇又惊又怒,他根本不是来斩灭尸气的,而是来破坏禁锢,释放尸气的! 颜凉缓缓收回拳头,转过身,脸上哪还有之前的恭敬,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疯狂的笑意: “做什么?自然是帮这千年尸气,挣脱这该死的禁锢!你以为我真的会帮你除祟吗?我要的,是这尸气中的‘灭世之力’!” 他顿了顿,周身的黑芒愈发浓郁,连眼底都泛起了淡淡的黑气: “自从上次偶然接触到尸气,我便知道,这才是能让我突破瓶颈的力量!只要吸收了这千年尸气,我就能超越你,成为天下第一!” 缘仗大师见状,脸色凝重到了极点,手中降魔杵瞬间爆发出耀眼的佛光: “孽障!你可知释放尸气会害死多少无辜之人?!今日老衲定要替天行道,除了你这魔头!” “替天行道?” 颜凉冷笑一声,抬手一挥,无数尸傀便朝着缘仗大师扑去。 “那就看看,是你们的道厉害,还是我的力更强!” 一时间,谷底阴风大作,尸傀的嘶吼声与佛光的嗡鸣交织在一起。 洛潇潇看着眼前失控的局面,虽没料到颜凉会彻底被尸气蛊惑、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却早因之前的疑虑做了后手准备。 她眼神一凛,双手飞快结印,周身淡蓝色的灵光骤然暴涨,几乎要将谷底的阴邪之气压下去半截。 “空间封锁!” “时之逆流!” 随着她两声清冷的喝令落下,诡异的一幕骤然发生。 以洛潇潇为中心,一道半透明的蓝色光罩迅速扩散,将整个谷底最深处笼罩在内,彻底切断了尸气向外逃逸的路径。 更令人震惊的是,光罩之内的时间流速竟肉眼可见地变慢,甚至连颜凉挥出的拳头、扑来的尸傀,都像被按下了倒放键一般,动作不断朝着之前的状态回退。 连刚刚被打散的部分尸气,都在缓缓凝聚回核心! 这是近乎强制执行的法则之力,远超寻常修士的能力范畴! “怎么可能?!” 颜凉瞳孔骤缩,看着自己不受控制回退的手臂,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你何时掌握了时间和空间的法则?这根本不是凡人能触及的领域!” 他追随洛潇潇多年,从未见她展露过如此恐怖的能力,这已经超出了阵法师的范畴,更像是传说中的天道化身! 洛潇潇没有理会他的震惊,双手持续结印,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动用时间与空间法则对她的生命力消耗极大。 尤其是时之逆流,几乎是在强行扭转已发生的事,每多维持一秒,她的生命便会飞速流逝。 但她知道,此刻绝不能停。 必须趁着时间回退,将颜凉刚才打散的尸气重新聚,否则一旦法则效果消失,尸气只会更加狂暴。 “缘仗大师!” 洛潇潇朝着一旁的缘仗大师喊道: “趁此刻尸气回聚,快用佛光净化外围的阴邪之力!” 缘仗大师反应极快,立刻祭出降魔杵,口中诵念起净化经文: “南无阿弥陀佛!” 耀眼的金光从降魔杵中爆发,如同烈日般驱散着周围的瘴气,那些被时间回退的尸傀,在佛光的照射下,发出阵阵凄厉的嘶吼,身体开始不断消散。 薛剑也趁机挥剑,长剑划破空气,将靠近的尸傀拦腰斩断。 有了时间法则的加持,原本狂暴的尸傀动作慢了数倍,对他们已构不成太大威胁。 而沈惊鸿不何时跟着他们溜了进来。 只见他快步走到洛潇潇身边,将自身仅剩的全部灵力渡给她,低声道:“我帮你维持阵法,你集中精力掌控法则,别硬撑!” “你怎么……” 洛潇潇震惊,她清晰记得昨晚给沈惊鸿的饭盒里施加了睡眠的特殊药物。 “别说话,我原谅你了!” 他能清晰感受到洛潇潇灵力的快速消耗,再这样下去,不等尸气被重新禁锢,她就会生命力枯竭而死。 洛潇潇眼中带着泪水微微点头,没有多言,只是将所有心神都投入到法则的掌控中。 蓝色的光罩愈发凝实,时间回退的效果也愈发明显,颜凉刚才轰在尸气上的拳头,已彻底回退到未接触的状态。 那团千年尸气重新恢复了之前被禁锢的模样,只是周身的阴邪之气,比之前更浓郁了几分。 颜凉看着眼前的局面,心里又惊又怒。 他没想到洛潇潇竟藏着如此底牌,自己费尽心机才打散的尸气,竟被她用时间法则轻易扭转! 他不甘心地怒吼一声,周身黑芒再次暴涨,试图冲破时间法则的束缚: “洛潇潇!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吗?我吸收了尸气之力,早就不是以前的我了!” 说着,他猛地朝着洛潇潇扑去,拳头裹挟着浓郁的尸气,显然是想打断她对法则的掌控! “休想伤洛潇潇!” 薛剑见状,立刻挥剑阻拦,长剑与拳头碰撞在一起,发出砰的巨响,薛剑被震得后退两步,手臂微微发麻。 颜凉吸收了部分尸气后,力量竟增强了这么多! 沈惊鸿喊道: “颜凉!你已被尸气蛊惑,执迷不悟只会自取灭亡!” 颜凉被暂时困住,却依旧疯狂挣扎: “灭亡?只要能得到灭世之力,就算与天下为敌,我也心甘情愿!洛潇潇,你今日拦不住我!” 洛潇潇看着被困住的颜凉,又看了看重新被禁锢的尸气,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时间法则的效果即将消失,必须尽快做决断。她对着缘仗大师和薛剑喊道: “大师,薛剑先生,你们合力困住颜凉!我现在布下九鼎,彻底封印尸气!一旦阵法完成,颜凉身上的尸气之力便会被压制,到时候再处置他!” “好!” 两人齐声应道,立刻朝着颜凉围了过去,佛光与剑气交织,将困仙轴的压制力提到了极致。 洛潇潇不再犹豫,双手结出复杂的阵印,口中诵念起古老的咒语。 随后缓缓悬浮而起,散发出九道不同颜色的光芒,朝着尸气周围的九个方位飞去…… 第137章 抽取灵力 可就在洛潇潇耗尽毕生所学,催动祭出化形九鼎的瞬间。 九道流光在半空交织,化作一尊半透明的巨大鼎影,鼎身流转着与山体同源的天道金光。 正要朝着千年尸气压下时,天地忽然微微颤抖起来。 紧接着,沈惊鸿浑身一僵,一股强烈的牵扯感骤然袭来,比之前幻境的排斥感要猛烈数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强行拽离这片天地。 洛潇潇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常,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身闪到沈惊鸿面前,抬手便要为他布下防护阵法。可还没等她结印,更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头顶的谷顶与那座形似巨鼎的高山,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炸开! 碎石与尘土漫天飞扬,却在触及某道看不见的屏障时骤然停滞,随后缓缓消散。 紧接着,一道耀眼却不刺目的金光从炸开的缺口倾泻而下,在半空凝聚成一道人形虚影。 虚影周身萦绕着温和却威严的气息,每一缕光芒都透着天道的至高法则,正是众人毕生追求却难得一见的天道化形! 五人全都僵在原地,面面相觑,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无论是一心除祟的缘仗大师、战意凛然的薛剑,还是被尸气蛊惑的颜凉,此刻都忘了动作。 天道显化,这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景象,足以让任何修士为之痴迷,恨不得立刻上前汲取法则之力,突破修行的终极瓶颈。 洛潇潇的心情更是复杂到了极点。她的理智告诉自己,天道此刻显化绝非偶然。 可眼底那抹不由自主的痴迷却骗不了人。 这样纯粹的天道法则,是她研究九鼎阵法多年来最渴望触及的境界。 心神几乎要被那道金光彻底吸引,连维持化形九鼎的灵力都开始不稳。 所有人都呆立在原地,唯有沈惊鸿站在洛潇潇身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一刻,他彻底悟了。 原来不是天道主动干预,而是他的到来本身,就成了撬动因果的关键。 他穿越到幻境,改变了幻境原本的时间线,间接推动了颜凉的提前失控。 而颜凉释放尸气、洛潇潇被迫祭出化形九鼎,这一系列连锁反应,才引来了天道化形。 这,才是真正的因果闭环。 更让他豁然开朗的,是百年后的真相。 他一直以为,是天道主动融入洛潇潇的九鼎,才让九鼎拥有了净化尸气的力量。 可此刻看着半空中的天道虚影,他才明白。 根本不是天道自动融入,而是洛潇潇在天道显化的瞬间,主动选择接纳这股法则之力。 也正因她的主动,天道才会自然而然地与九鼎相融,成为九鼎的核心。 之前他始终无法理解百年后的因果,不是因为天道的核心难寻,也不是因为洛潇潇的九鼎纲要复杂。 而是他一直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没看透因果的本质。 他的到来是因,颜凉生变、天道显化是果。 而洛潇潇主动接纳天道是因,九鼎承载法则、百年后护佑苍生是果。 这环环相扣的因果,才是他之前始终没能领悟的关键。 那股时空牵扯感还在持续,可沈惊鸿的心境却彻底平静下来。 他看着身前微微失神的洛潇潇,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释然: “潇潇,别被天道牵着走。你研究九鼎,从来不是为了追逐天道,而是为了守护苍生。只有守住你的初心,天道才会真正属于你。” 洛潇潇浑身一震,像是被这句话从痴迷中唤醒。 她猛地回过神,看向半空中的天道虚影,眼底的迷茫渐渐褪去,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稳住化形九鼎的灵力。 鼎身的金光与天道虚影的光芒渐渐呼应,却不再是被动吸引,而是带着接纳的主动姿态。 沈惊鸿看着这一幕,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他知道,自己终于找到了百年后问题的答案,也终于理清了所有因果。 天上那尊萦绕着天道金光的九鼎,缓缓朝着谷底降世,鼎身流转的法则之力越来越浓郁,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结成了金色的光粒。 缘仗大师、薛剑都下意识以为这是洛潇潇催动化形九鼎的结果,眼底满是敬畏。 能引动天道附身九鼎而降世,这份能力,早已超越了寻常修士的范畴。 唯有沈惊鸿心里清楚,这一切,其实都是在为他而落下。 天道九鼎的显化,既是对洛潇潇主动接纳法则的回应,更是他彻底领悟因果后,幻境给予的答案。 他能清晰感觉到,随着九鼎的靠近,体内的时空波动越来越强烈。 这鼎落下的瞬间,就是他离开的时刻。 没有复杂的技巧,也没有繁琐的仪式,只是一种源于因果闭环的感悟。 他找到了百年后问题的关键,便再无留在这幻境的理由。 就在众人还在为天道九鼎的降世愣神之际,一道黑影突然从侧面暴起。 是颜凉! 他看着九鼎降世,眼底满是疯狂的嫉妒与不甘,竟趁着所有人注意力分散的间隙,骤然出手,指尖凝聚着浓郁的尸气,直取洛潇潇的后心要害! 他要阻止九鼎镇世,更要在洛潇潇被法则之力束缚时,彻底杀了她! “小心!” 薛剑最先反应过来,厉声喝道,可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阻拦。 洛潇潇刚稳住对九鼎的感应,灵力与生命力都已严重透支,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竟连躲避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巨大的画轴突然从洛潇潇身后腾空而起,淡金色的光罩瞬间展开,将她牢牢护在其中! 颜凉的攻击撞在光罩上,瞬间被反弹回去,他本人也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给我死!” 沈惊鸿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勃然大怒,他站在洛潇潇身后,周身的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入画轴。 这是他最后的灵力,也是他能为洛潇潇做的最后一件事。 淡金色的光罩骤然暴涨,不仅将颜凉彻底禁锢,还顺着他的攻击轨迹,反向抽取他体内的灵力! 颜凉发出凄厉的惨叫,体内被尸气污染的灵力,竟被画轴强行剥离,化作一道道纯净的能量,源源不断地涌入洛潇潇体内。 沈惊鸿早已察觉,洛潇潇为了催动化形九鼎,不仅透支了灵力,连生命力都耗损严重。 若不及时补充,就算能完成封印,也活不过几个月。 “沈惊鸿!你敢!” 第138章 幻境破碎,回归现实! 颜凉疯狂挣扎,却被光罩死死压制,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力量被抽走。 “我吸收的是尸气之力,你强行渡给她,只会害死她!” “闭嘴!” 沈惊鸿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 “你体内的灵力虽被尸气污染,却也蕴含着天道法则的余波,洛潇潇能接纳天道,自然能净化这股力量!倒是你,今日必死无疑!” 话音未落,光罩猛地收缩,颜凉体内的灵力被抽干的瞬间,光罩化作一道金光,彻底将他的身体碾碎,连一丝残魂都没留下。 而那些被净化的灵力,如同溪流汇入大海,缓缓滋养着洛潇潇耗损的经脉与生命力。 她原本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了几分血色,对九鼎的掌控力也愈发稳固。 天道九鼎终于落在洛潇潇身前,鼎身与她周身的灵光融为一体。 洛潇潇缓缓转过身,看着眼前几乎要失去支撑的沈惊鸿,眼底满是震惊与心疼:“沈惊鸿……你……” 沈惊鸿对着她笑了笑,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被风吹散的雾:“别担心,我只是要回去了。” 他看着洛潇潇,语气带着几分郑重,也带着几分释然: “九鼎已与你相融,日后守护苍生的责任,就交给你了。记住,你不是在追逐天道,你本身,就是守护天下的道。” “不要……” 洛潇潇伸手想去抓他,却只碰到一片虚无,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你不能走!!!” 可话还没说完,沈惊鸿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轰!” 九鼎落地,瞬间将那千年尸气彻底镇压! 洛潇潇呆呆着看着沈惊鸿消失的地方,那里什么都没有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人一样。 …… 白光骤然闪过,刺得沈惊鸿下意识眯起眼睛,紧接着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 等他勉强找回意识,耳边便传来熟悉的呼唤声。 “主人!” 苏九黎快步冲到床边,看着沈惊鸿微微睁开的眼睛,脸上满是急切与关切: “你终于醒了!这两天你一直昏迷,可把我们急坏了!” 沈惊鸿眨了眨眼,视线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房间天花板,身边站着的苏九黎一脸担忧,这一切都在告诉他,自己已经离开了那片幻境。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问道: “我怎么在这里?我……睡了多久?” “主人你在这昏睡两天了。” 苏九黎连忙回答,顺手将一旁的温水递到他手边。 “当初司阁主把你送入镇国鼎,可还不到一刻钟,就把你带了出来。 那时你已经昏迷不醒,无论怎么唤都没反应,司阁主只能先把你送回房间静养。” “原来如此。” 沈惊鸿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却泛起一层波澜。 他在幻境中经历了那么多事,从初见洛潇潇,到与颜凉交手,再到见证天道九鼎降世,感觉像是过了一个星期,可现实里竟只过了一刻钟? 想来是幻境中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他随即又想到自己此刻的状态。 浑身酸软无力,丹田处空荡荡的,明显是灵力耗尽的征兆。 不对! 一个念头猛地窜进他脑海,让他瞬间坐直身体,眼神里满是疑惑与震惊。 不对不对!!! 若是那真的只是普通幻境,幻境中的灵力消耗怎么会影响到现实身体? 他在幻境里为了催动山河社稷画、抽取颜凉灵力,明明耗光了体内所有灵力。 可幻境本是意识层面的存在,不该对现实肉身造成如此真实的损耗,更不该让他昏迷两天! 更关键的是,时间流速的问题根本说不通! 寻常幻境或许能扭曲内部时间感知,可怎么可能做到内部漫长,外部一刻钟? 这种近乎暂停外界时间的能力,已经超出了普通幻境的范畴,更像是……某种能连接过去时空的通道! 沈惊鸿捏紧了手中的水杯,指尖微微泛白。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可能误解了幻境的本质。 镇国鼎送他去的,或许根本不是洛潇潇留下的意识幻境,而是真正的过去? 是借助九鼎之力,短暂将他的意识与身体,送回了洛潇潇所处的那个时代? 否则,怎么解释现实中耗尽的灵力? 怎么解释外界只过一刻钟,他却在幻境里经历了完整的日夜? “主人,你怎么了?” 苏九黎见他脸色忽变,连忙问道: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这就去请司阁主过来!” “等等。” 沈惊鸿叫住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用急。你先告诉我,我昏迷的这两天,镇国鼎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散发过金光,或者出现过能量波动?” 苏九黎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没有异常。司阁主说,你从鼎里出来后,镇国鼎就恢复了平静,只是鼎身的纹路比之前亮了些。” 沈惊鸿沉默了。 镇国鼎的异常,或许正印证了他的猜测。他不是进入了幻境,而是真的回去了一趟。 那些与洛潇潇相处的时光,与颜凉的交手,见证天道九鼎降世的震撼,全都是真实发生过的过去。 而他之所以能回来,是因为找到了因果的答案。 之所以会昏迷,是因为在过去的时空里,真的耗尽了灵力。 想通这一点,沈惊鸿心里的疑惑豁然开朗。 可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难以言喻的怅然。 他与洛潇潇的相遇,原来是跨越时空的告别。 他在过去见证了她的选择,她却要在百年后,才能等到他的守护。 “主人?” 苏九黎看着他沉默的模样,有些不安。 沈惊鸿缓缓摇头,紧绷的神色渐渐舒展,脸上露出一抹带着释然的笑容:“没事。只是刚才突然想通了一些之前没弄明白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苏九黎,语气急切了几分: “对了,小……司阁主现在在哪?。” 话刚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追问不够明确,又连忙补充道。 苏九黎连忙回答: “司阁主一直在她的阁楼里。这两天她除了来看过你两次,其余时间都在阁楼里研究,脸色看起来一直不太好,估计是没怎么休息。” 沈惊鸿听后心里微微一沉,又追问: “我昏迷这两天,外面的尸潮情况如何了?有没有出现新的变故?” 苏九黎脸上的神色也凝重了几分: “情况不算太好,但也没到最坏的地步。前两天城西的防线被丧尸冲破过一次,还好驻守的修士拼死抵抗,加上司阁主及时派了人支援,才勉强把缺口补上,只是伤亡……比之前多了不少。” “还有。” 苏九黎顿了顿,继续说道,“据我探查,尸皇伊洛娜已经彻底融合了另一名尸皇,现在的实力恐怕……” 沈惊鸿听完,眉头紧紧皱起。 若不是找到了方法,恐怕还真奈何不了这尸皇伊洛娜! 他挣扎着想要下床,却因为灵力耗尽,身体还有些虚软。 苏九黎连忙上前扶住他: “主人,你刚醒,身体还没恢复,要不先再歇会儿?我去把司阁主请过来?” “不用。” 沈惊鸿摆了摆手,语气坚定。 “我自己去即可。” 第139章 你就是杨小月! “你这个状况……” 苏九黎扶着沈惊鸿的手臂,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 “无妨。” 沈惊鸿轻轻挣开她的搀扶,自己下了床,缓缓站直身体,虽然还有些虚软,却已能稳住身形。 “不过是灵气枯竭罢了,刚才喝了点水,又缓了片刻,现在已经无碍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 苏九黎连忙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 “主人,你仔细感受一下,你的身体周围,似乎萦绕着一种很特别的气息,那气息很淡,却带着一种令人敬畏的压迫感,甚至……让人心生不敢靠近的恐惧。” 沈惊鸿这才愣住,低头看向自己的周身。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他果然看到一层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金光,正若有若无地萦绕在自己的衣襟边缘。 那金光没有丝毫温度,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仿佛每一缕光粒,都带着天道法则的厚重。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层金光。 没有触感,却能清晰感受到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那力量与他在幻境中见到的 “天道化形” 气息,有着同源的熟悉感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道气吧?” 沈惊鸿喃喃自语,眼底满是震惊。 “也就是天道之气。” 在幻境中,他见证了洛潇潇接纳天道、九鼎融合法则的全过程。 更在最后一刻,以自身灵力为引,帮洛潇潇净化了颜凉的尸气之力。 或许正是因为那场与天道相关的因果闭环,让他在离开幻境时,被天道法则的余波所浸染,无意间将这缕道气带回了现实。 这道气不同于寻常的灵力,它不具备攻击性,却自带至高法则的威严,所以才会让苏九黎感到敬畏与恐惧。 “天道之气?” 苏九黎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那不是传说中只有合道境界的人才能触及的气息吗?主人你……你竟然能让道气萦绕在身上?” 要知道,在整个扶苏国,别说合道,就连能摸到悟道门槛的修士都寥寥无几。 天道之气更是只存在于古籍记载中,苏九黎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能亲眼见到。 沈惊鸿轻轻抬手,那层萦绕的道气便随着他的意念缓缓收缩,最终隐入他的丹田深处,消失不见。 他能清晰感觉到,这道气并未消散,而是与自己的丹田建立了微弱的联系,仿佛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应该是在幻境中,沾了天道显化的光。” 沈惊鸿没有多解释天道之气的来龙去脉,只是看着苏九黎紧张的模样,眼底泛起一丝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怪不得我苏醒后,你便一口一个‘主人’叫得格外郑重,原来是被这道气吓坏了?” “没……没有!” 苏九黎连忙摆手,脸颊微微泛红,眼神却带着几分认真。 “就是感觉主人和以前不一样了,身上多了种……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庄严感,像是……像是面对天道本身,令人不可亵渎。” 他说着,又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似乎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那萦绕在沈惊鸿周身的天道之气,对他这种天生属于魔之一道的魅魔而言,有着本能的排斥感,仿佛两股完全对立的力量,光是靠近,都让他觉得心神紧绷。 沈惊鸿闻言,倒略有些惊讶。 他没想到这缕看似温和的天道之气,对苏九黎的影响竟如此强烈。 但转念一想,便也释然了。 魅魔的本源是魔,而天道之气代表的是正与序。 两者本就互为对立面,被天道之气排斥,本就在情理之中。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苏九黎略显局促的模样,主动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语气温和: “放心,我一直还是我,没有变成什么天道化身。以前怎么相处,以后照旧,不用这么紧张。” 指尖触到苏九黎温热的脸颊,沈惊鸿能清晰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渐渐放松下来。 苏九黎愣了愣,看着沈惊鸿眼底熟悉的温和笑意,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嗯!知道了!” 沈惊鸿松开手,随后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我出去一趟,去去就回!” “嗯!” …… 咚咚咚! 咚咚咚! 沈惊鸿的指节落在阁楼门上,连敲了六下,门板发出沉闷的声响,可屋内却始终没有一点动静。 他眉头微蹙,放出神识一扫。 屋内灵力波动清晰,分明有人的气息。 情况紧急,沈惊鸿也顾不了太多礼数,指尖凝起一丝灵力,朝着门锁轻轻一挥。 只听咔嗒一声轻响,那扇紧闭的木门便缓缓向内打开。 可门后站着的人,却让他微微一愣。 不是司阁主,而是穿着青色弟子服的林月。 “沈惊鸿!你醒啦!” 林月看到沈惊鸿的瞬间,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脸上满是真切的高兴,之前的担忧也消散了大半。 沈惊鸿却没心思寒暄,目光越过她看向屋内,直奔主题: “方才我敲门,为何不回应、不开门?司阁主在里面?” 林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也变得有些闪躲。 小手下意识扣着门框,声音低了下去,磕磕巴巴地说道:“这……这是师父的意思。师父说……说不想见你……” 她偷偷抬眼瞥了沈惊鸿一眼,见他脸色没有明显不悦,又连忙补充道: “我也不知道师父为何这般不待见你,这两天我已经替你说了很多好话了,可师父就是不听,还说……还说让你别来打扰她……” 沈惊鸿闻言,心里倒也没有意外。 他越过林月,朝着屋内走去,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抱歉,这次我不能听司阁主的。” 林月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小声劝道: “沈惊鸿,你别冲动啊!师父这两天心情本来就不好,你现在进去,万一惹她更生气……” 话音未落,两人已走到内室门口。 隔着一层薄纱,能看到司阁主坐在书桌前,背影绷得笔直,手里拿着一卷古籍,却半天没有翻动一页,显然是根本没看进去。 “杨小月!” 第140章 哼唧唧的司阁主 这三个字很轻,却像一道惊雷,瞬间让失神的司阁主身躯猛地一震! 她瞳孔骤缩,握着古籍的手指骤然失力,那本被她攥了许久的古籍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书页散开来,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批注。 那是洛潇潇当年留下的笔迹。 一旁的林月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开口: “师父……你怎么了?” 她从未见过一向沉稳的司阁主如此失态。 司阁主却像是没听到林月的话,目光死死盯着沈惊鸿,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震惊,对着林月沉声道: “月儿,你先出去吧。我有话要跟沈惊鸿单独说。” “师父,你……” 林月还想再说些什么,毕竟沈惊鸿刚才的举动太过反常,可看到司阁主眼底不容置疑的神色,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小声应道。 “知道了,师父。” 她临走前,又担忧地看了沈惊鸿一眼,才轻轻带上房门,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司阁主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古籍,手指摩挲着书页上的批注,像是在平复心绪。 过了好一会儿,司阁主才缓缓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连呼吸都有些不稳:“你……” 话刚起头,便被沈惊鸿打断。 他没有再以后辈的姿态与她对话,语气里少了几分客气,多了几分像当年洛潇潇那般的温和与郑重,竟带着点长辈教育晚辈的意味: “临走前我跟你说的话,你还是没放在心上。那时总劝你别太贪玩,要好好跟着洛前辈学阵法,你偏不听。现在再后悔,又有什么用?” 这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司阁主心底尘封多年的记忆。 若是林月还在现场,怕是要惊得说不出话。 谁能想到,一向威严的司阁主,竟会被人这般教育,还半句反驳都没有? 司阁主沉默了,嘴唇嗫嚅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有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自觉地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反复呢喃着,声音轻得像梦呓:“对不起……对不起……” 一遍又一遍,对不起三个字里,藏着对当年贪玩的懊悔,藏着对师父洛潇潇的愧疚,更藏着这么多年来,自己没能早点领悟师父心意的遗憾。 “我……我当年要是听话一点,要是早点学会师父的阵法,说不定……” 她想解释,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自己的哽咽打断,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一声带着哭腔的对不起。 沈惊鸿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也泛起一阵酸涩,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像在安抚当年那个闹脾气的小姑娘: “没事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那些遗憾和后悔,也该放下了。潇潇从来没怪过你,她当年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怕你太执拗,困在过去里走不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司阁主手中那本泛着旧痕的古籍上。 书页间隐约能看到洛潇潇当年留下的朱批,字迹灵动,一如她当年的模样。 沈惊鸿收回目光,语气里多了几分了然: “难怪当初我初来皇城,你执意不肯见我。后来真见了面,我又总觉得你身上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像是在哪里见过。” 他轻轻颔首,眼底闪过一丝对因果的慨叹: “现在想来,这一切都是冥冥注定。你不肯见我,是怕我看出你与当年那个小姑娘的关联。” “我觉得熟悉,是因为我们本就隔着百年时光,有过一场未识全貌的相遇。” “你守着九鼎传承,其实一直都在无形中纠正这段因果,等着有人能揭开百年前的真相。” 这番话像直接戳中了司阁主藏在心底的隐秘。 她脸上掠过一丝被看穿的窘迫,耳尖微微泛红,竟有些无地自容,只是垂着眼,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沈惊鸿看着她这副难得局促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语气里多了几分调侃,像在跟当年那个闹脾气的小姑娘说话: “怎么?是怕我看到你如今这长辈模样,会笑话你不如小时候古灵精怪?” 他顿了顿,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补充道: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执拗的性子倒是一点没改。当年劝你好好学阵法,你偏要偷跑。现在明知道尸潮紧急,还非要跟我置气躲着不见,倒还是当年那副不肯轻易服软的样子。” 司阁主被他说得脸颊更红,终于忍不住抬眼瞪了他一下,只是眼底没有半分怒意,反而带着几分被戳中心事的嗔怪,连之前的沉重气氛都消散了不少。 她轻轻哼了一声,却没反驳。 沈惊鸿说的没错,她这执拗的脾气,确实是从小到大都没变过。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我进入镇国鼎后,去的不是幻境,而是百年前的过去?” 沈惊鸿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 既然她早已认出自己与过去的因果,想必也清楚这些。 “当然!” 司阁主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镇国鼎本就是师父当年以天道之力炼化的法器,核心能力从来不是构建幻境,而是连通时空。只是这能力太过逆天罢了。” “那你为何不早告诉我?” 沈惊鸿追问,若是早知道真相,他也不必在幻境与现实间纠结许久。 “我告诉你的还不够明显吗?” 司阁主立刻反驳,像是终于找回了主动权,语气都轻快了几分。 “你临走前我特意提醒过,天命之人进入鼎中,会有诸多变数,需以本心辨真假,这话里的意思还不够清楚?” “是你自己笨,没领悟透彻,反倒赖我没说?” 说起这个,司阁主像是彻底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辩解着。 只见她眼神明亮,语气带着几分小得意,哪还有半分平日威严的司阁主模样,倒像个跟人争论输赢的小姑娘。 沈惊鸿被她说得有些尴尬,轻咳两声掩饰: “谁知道你说的变数是指时空穿梭?换做谁也未必能一下子领悟。” 他忽然话锋一转,眼神带着几分狡黠: “不过我倒要问你,我第一次试图借助鼎力时,时间线莫名出错,到了潇潇的浴室,那是不是你在暗中动的手脚?” 司阁主眼神闪烁了一下,却还是嘴硬: “不是。” 第141章 我有回春丹,司妹妹想不想要? “还说不是?” 沈惊鸿立刻抓住她的破绽,挑眉道: “我一问你就否认得这么快,果然是你搞的鬼!” “你这可得好好感谢我!” 司阁主见被拆穿,索性不再掩饰,语气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要是没浴室那一幕,你以为能那么容易引起师父的注意?想泡到我师父,门都没有!” 她说着,忽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可怜我那时还年幼,总好奇师父后来到底为什么喜欢你,怎么就愿意为了一个人耗尽心神。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当年引你们相遇的巧合,竟是我自己百年后偷偷安排的!” 她拍了拍额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百年因果一线牵,原来我才是那个红娘!” “说起来,你还得好好谢我这个幕后功臣呢!” “感谢个锤子!” 沈惊鸿被她逗得又气又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不服气。 “就算没有浴室那档子事,凭我当年的本事,照样能让洛潇潇另眼相看,泡到她根本不是问题!” “你看你看!原形毕露了吧!” 司阁主立刻抓住他的话柄,伸手指着他,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刚还装得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一提到我师父,就立刻暴露了这副得意洋洋的模样,一点都不掩饰!” 沈惊鸿看着她这副抓着把柄就不放的孩子气模样,忍不住调侃道: “我劝你还是端庄一点,好歹也是统领扶苏国的司阁主,更是活了近百岁的长辈,这么指着人笑,传出去可要让人笑话了。” “你!” 司阁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这句话戳中了什么心事。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缓缓收回手,肩膀微微垮了下来。 然后啪嗒一声,直接趴在了桌子上,肩膀开始轻轻颤抖,竟是哭了起来。 沈惊鸿见状,心里顿时一慌,连忙上前两步,语气也软了下来: “喂,我跟你开玩笑的,你怎么还哭了?我不是故意说你年纪大……” “我不是因为这个哭!!!” 司阁主的声音从胳膊肘里传出来,带着浓浓的鼻音,“我是……我是突然觉得,这一百年过得好快啊。明明昨天还在跟师父撒娇,今天就成了别人口中七八十岁的老人,成了要撑起扶苏国的司阁主……我好像,好久都没好好哭过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压抑了多年的委屈与疲惫: “师父走后,所有人都跟我说要坚强,要守住师父的传承,我不敢哭,也不能哭。” “直到今天见了你,听你说着当年的事,说起师父的模样,我才觉得……我好像又变回了那个可以跟师父闹脾气的小姑娘。” 沈惊鸿看着她趴在桌上颤抖的背影,心里也泛起一阵酸涩。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给她留出宣泄情绪的空间。 他知道,这百年的重担,压在她肩上太久了,她早就该好好哭一场了。 “我讨厌你!” 司阁主趴在桌上,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像是在跟人赌气,又像是在宣泄积压了许久的情绪。 或许是气他当年拐走了师父,或许是气他戳破了她故作坚强的伪装,又或许,只是单纯借着这股委屈,把心里的不痛快都喊出来。 沈惊鸿站在一旁,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了然: “嗯,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司阁主抬起头,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的嗔怪。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我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被尸潮夺走性命有多害怕,更不知道……我有多想念师父!” 她说着,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沈惊鸿看着她这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我知道你讨厌我。讨厌我凭空出现在你和师父的回忆里,讨厌我知道你不知道的过去,甚至讨厌我能轻易勾起你心里的委屈……这些,我都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手中那本洛潇潇批注过的古籍上,继续说道: “但我也知道,你不是真的讨厌我。你只是太想念师父了,太需要一个人能陪你聊聊当年的事,聊聊那些藏在心里没人可说的话。” 司阁主被他说得一噎,张了张嘴,却没说出反驳的话,只是重新低下头,肩膀又开始轻轻颤抖,哭声也变得更清晰了些。 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赌气,只剩下纯粹的委屈与思念。 沈惊鸿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陪着她。 他知道,此刻再多的安慰,都不如让她好好哭一场,把这百年的孤独与思念,都宣泄出来。 …… “哭完了?” 沈惊鸿看着她抬手抹眼泪的模样,眼底带着几分笑意,语气也轻松了不少。 “嗯,哭完了!” 司阁主吸了吸鼻子,抬手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净,虽然眼眶还有点红,却已经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模样。 只是看着沈惊鸿的眼神依旧带着点气鼓鼓的嗔怪,像个刚闹完脾气的孩子。 沈惊鸿被她这副模样逗得轻笑出声,随即说道: “以后我还是叫你小司吧,叫司阁主总觉得生分,跟当年在秘境里见到的那个小姑娘也对不上号。” “不行!” 司阁主立刻反驳,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我是阁主,要是被外人听到你这么叫我,肯定会看我笑话的,多尴尬啊!” 沈惊鸿见她反应这么大,眼底的笑意更浓,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的笑意问道: “如果有机会让你回到年轻的时候,你想不想回去?” “你在说什么呀?” 司阁主愣了一下,眼神里满是疑惑,显然没把这话当真。 返老还童,这可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事,怎么可能真的实现? “就问你想不想吧?” 沈惊鸿没有解释,只是执着地追问,眼神里带着认真。 “当然想!” 司阁主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渴望,可话音刚落,她的眼神又迅速黯淡下去,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也低了下来。 “可惜世上哪有返老还童的药,就算有,也轮不到我……我这把年纪,能守住师父的传承就够了。” 沈惊鸿听着她带着失落的话,缓缓摇了摇头,随后抬起手,一颗丹药瞬间出现在手上。 那光芒温和却坚定,在昏暗的屋内显得格外清晰。他看着司阁主惊讶的眼神,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那如果……我有呢?” 司阁主的呼吸瞬间顿住,眼睛猛地睁大,死死盯着沈惊鸿指尖的丹药,嘴唇嗫嚅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你说的是真的?” 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眼底重新燃起了光芒,像濒临熄灭的火苗,突然被添了一把柴火。 第142章 对不起了,洛祖师父!!! “现在该叫我什么?” 沈惊鸿指尖捏着的这枚丹药,并非什么临时炼制的寻常丹药。 正是他当初在系统十五连抽时,与山河社稷图、筋斗云、星陨剑匣一同开出的回春丹。 还记得当初开出这枚丹药时,他还忍不住调侃。 彼时只觉得这返老还童的功效太过鸡肋,甚至玩笑般嘀咕难不成要留着给哪个老太婆用。 只当是抽中了件没什么实用价值的闲置品,随手收在了储物空间里,从未想过它会派上用场。 却没承想,世事竟如此奇妙。 当时被他视作无用的丹药,如今却成了能解开小司心结、甚至帮她重获新生的关键。 连沈惊鸿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一句:因果轮回,果然半点不由人。 那丹药周身萦绕的微光愈发温润,映着司阁主眼底藏不住的渴望,也映着这跨越百年的巧合。 原来所有看似无用的伏笔,早在冥冥之中,就为今日的相遇埋下了答案。 他晃了晃手中的丹药,语气带着几分故意的引诱,眼神里满是笑意。 司阁主的目光紧紧黏在那枚丹药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 “叫……” 字刚到嘴边,却又猛地回过神,像是怕被丹药勾走了心神,猛地扭头不再看沈惊鸿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嘴硬的别扭: “谁知道你有没有在骗我!说不定这丹药根本不是什么返老还童的药,是你用来哄我的玩意儿!”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 “就跟以前骗我师父一样!当年你肯定也是用这种花言巧语,才让我师父对你另眼相看的!我可没那么好骗!” 嘴上这么说,可她微微泛红的耳尖,还有忍不住偷偷往丹药方向瞟的眼神,都暴露了她根本没那么坚定。 毕竟能回到年轻时候,是她藏在心底几十年的愿望。 沈惊鸿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故意把丹药往她眼前递了递,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我要是想骗你,犯得着用这么珍贵的丹药吗?这可是我刚刚用天道之气强化过的回春丹,别说返老还童,就算是修复你这些年因强行催动九鼎耗损的根基,都绰绰有余。” “你要是不信,我可就把它收回去了。不过我得提醒你,这丹药的气息一旦离开我的灵力加持,可就会慢慢消散了。” 说着,他作势要收回手。 司阁主立刻急了,下意识伸手想去拦,却又猛地停住动作,硬生生把伸出的手收了回来,只是眼神里的急切更浓了。 她咬了咬嘴唇,纠结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谁……谁说不要了!我就是觉得,你肯定没那么好心!” 沈惊鸿看着她这副明明想要却不肯承认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又无奈。 这执拗的性子,还真是跟当年那个嘴硬的小姑娘一模一样。 “好好好……” 沈惊鸿故意拖长了语调,配合着她的话往下接,指尖的回春丹微微晃动。 “我不怀好心,那这颗能让你回到年轻时的丹药,我只能收回去了……” 他作势要将手往储物空间的方向缩,语气里满是惋惜: “真是可惜啊,现在看来,是没机会咯。” 这话刚落,司阁主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往前一扑,伸手就想把丹药夺过来。 她忍了这么久,可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唯一的机会溜走! 可沈惊鸿早就料到她会有这反应,手腕轻轻一翻,看似随意地往后一撤,恰好避开了她的动作。 司阁主扑了个空,重心不稳,差点往前栽倒,只能踉跄着扶住桌沿才站稳。 “你……” 她又气又急,脸颊涨得通红,瞪着沈惊鸿的眼神里满是嗔怪,可偏偏又因为想要丹药,不敢真的发脾气。 沈惊鸿看着她这副气鼓鼓却无可奈何的模样,强忍着笑意,故意歪了歪头,假装一副思考的模样,慢悠悠地问道: “刚才我想说什么来着?哦对了,你该叫我什么呢?我好像有点记不清了。” 这话像是一根小刺,精准戳中了司阁主的软肋。 “无耻!” 她看着沈惊鸿眼底那抹明显的调侃,气得攥紧了衣角,胸口微微起伏。 可一想到那颗近在咫尺的回春丹,想到能回到年轻时的机会,所有的恼火又都憋了回去。 犹豫了片刻,她终于咬了咬嘴唇,像是做了极大的让步,头微微垂下,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却清晰地传进了沈惊鸿耳中: “沈…沈哥哥……” 这声沈哥哥一出口,她的耳尖瞬间红透,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红,显然是羞得不行。 想她如今已是执掌一方的司阁主,却要对着比自己辈分小的人叫哥哥,说出去怕是要让整个扶苏国笑话。 沈惊鸿听到这声称呼,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也不再逗她,手腕一抬,将回春丹轻轻放在了她的手心: “早这样不就好了?” “不过,这还没完呢。” 沈惊鸿眼底笑意更浓,故意拖长了语调。 “刚才那句只是开胃小菜,还有一个称号哦,你想起来了吗?” 司阁主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又无奈的抗议: “你不要太过分了!‘沈哥哥’都叫了,还要怎样?” “可惜啊……” 沈惊鸿没接她的话,反而作势要再次收回手,指尖的丹药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后移,眼看着就要从司阁主的视线范围内抽离。 司阁主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盯着那颗越来越远的回春丹,脑子里飞速闪过无数念头。 她想起师父洛潇潇,想起年轻时无忧无虑的日子…… 最终,她在心里默念:对不起了师父,弟子也是为了能更好地完成您的心愿,若是这丹药真能让我回到年轻,日后定加倍守护九鼎。若是起不了效果,弟子也一定想办法给您挽回声誉,绝不让这可恶的坏人得逞! 像是下定了什么重大决心,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师……师公……” “哎~” 沈惊鸿立刻应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得逞的笑意,手上的动作也瞬间停下,直接将回春丹递到了她面前。 司阁主听到那声干脆的回应,猛地睁开眼,也顾不上害羞,一把抓过沈惊鸿手里的回春丹,紧紧攥在掌心,像是怕他再反悔抢回去。 丹药的温热透过指尖传来,她这才松了口气,只是脸颊依旧红得能滴出血来,连耳根都烧得发烫。 这辈子她都没这么窘迫过,竟然叫了师公,这也变相的承认了洛潇潇是沈惊鸿老婆的事实了。 沈惊鸿看着她这副到手就护食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早这样不就省事了?你放心,这回春丹的效果,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司阁主没理他的调侃,只是小心翼翼地将回春丹收进贴身的锦盒里,眼神里满是珍视。 “哼……” “最好如此,不如,我一定要打死你!” 第143章 我的小迷妹??? 就在屋内气氛刚缓和几分时。 阁楼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道慌张的呼喊声:“报——!” 一名身着银色战甲的修士连门都没来得及敲,脸色惨白,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报告林月法师!京城外围……京城外围突然出现密密麻麻的丧尸和虫族,数量怕是有数十万之多!它们正朝着城门的方向涌来,防线已经快撑不住了!” “什么?!” 林月刚守在门外没一会儿,听到这话瞬间变了脸色,眼底满是震惊。 她虽早知道尸潮和虫族会有大规模异动,却没料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快!” 她立刻回过神,语气急促地对那名修士下令。 “你立刻赶回防线,让驻守的修士们优先启动防御阵法,千万不能让它们冲破第一道城门!我现在就去禀报师父和沈先生,随后便带支援过去!” “是!” 那名修士不敢耽搁,躬身应下后,转身就朝着防线的方向狂奔而去,连脚步都带着慌乱。 林月也顾不上其他,站在阁楼门外,语气带着急切: “师父!沈先生!不好了!京城外围出现数十万丧尸和虫族,防线快撑不住了!” 屋内的沈惊鸿和司阁主听到这话后。 司阁主立刻站起身,之前的窘迫与委屈瞬间消散,眼底只剩下属于司阁主的威严与果决: “林月,你立刻调动所有能动用的修士,分成三队支援东西南三道城门,务必守住一个时辰!” “是!” 林月立刻应道,转身就往外跑,丝毫不敢耽搁。 随后司阁主回头看向沈惊鸿。 “沈…… 哥哥,你……” 司阁主下意识开口叫住他,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去的窘迫。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她从高高在上的司阁主、众人敬畏的长辈,变成了会对着人叫 “沈哥哥”,“师公” 的模样。 这种身份的急转弯,让她脸颊发烫,连说话都有些磕绊。 沈惊鸿回头,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局促,眼底泛起温和的笑意,语气也放得轻柔: “不用急着适应,你先把回春丹吃了,安心在阁楼里恢复。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你重回巅峰状态,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顿了顿,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像是给她吃了颗定心丸: “更何况,我早已见证过九鼎化形,也摸清了九鼎归一的核心法门,现在外面的防御,有我主持就够了。你大可放心,一切有我,我不会让洛潇潇守护的天下,在我们手里出任何差错。” 司阁主看着他眼底的笃定,感受着肩膀上温热的力量,心里的不安与窘迫瞬间消散了大半。 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带着十足的信任: “嗯!我相信你!” 没有多余的话,沈惊鸿对着她颔首示意,转身便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他的背影挺拔,周身萦绕的天道之气虽淡,却透着能扛住一切的沉稳。 这让司阁主站在原地看着,只觉得原本压在心头的重担,好像一下子轻了许多。 她握紧了掌心的回春丹,不再犹豫,转身回到阁楼内室。 …… “惊鸿,你回来了!” 苏九黎守在庭院门口,一看到沈惊鸿的身影,立刻迎了上去,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欣喜。 之前沈惊鸿去见司阁主时还带着几分疲惫。 此刻回来,周身不仅没了倦意,反而透着一股精神焕发的沉稳,连萦绕的天道之气都更显凝练。 沈惊鸿刚想再说些关心的话,话到嘴边却又转了方向,语气急切起来: “京城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方才我听修士回报,说外围防线压力很大,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提到城外的局势,苏九黎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神色也凝重了几分,连忙回道: “林月法师已经调派秘境的大军去坚守三道城门了,修士们也都在拼命抵抗,暂时还能撑住。但……九皇血女伊洛娜亲自来了,就站在城池之外,她周身的血煞之气太重,麾下的尸傀和虫族也比之前凶猛数倍,按照这个趋势,怕是撑不了多久。” “九皇血女伊洛娜?” 沈惊鸿眼神微沉,随即很快有了决断,对着苏九黎吩咐道。 “你现在立刻去通知林月,让她传令下去,若是外围防线实在守不住,不必硬撑,直接带着人手撤回皇城内围,务必保住修士的性命,不能做无谓的牺牲!” “这……” 苏九黎愣了一下,有些迟疑。 “若是撤回内围,岂不是等于把外围的百姓和土地让给伊洛娜了?而且内围防线比外围薄弱,万一被她趁机冲破……” “放心,我自有安排。” 沈惊鸿打断他的顾虑,语气坚定。 “我要的就是把伊洛娜引进京城内,只有让她踏入皇城范围,我才能借助鼎的天道之力,布下困杀大阵,彻底留下她!外围的百姓早已提前转移,土地没了可以再守,但若能除掉伊洛娜这个心腹大患,后续的尸潮和虫族便不足为惧。” 苏九黎这才恍然大悟,眼中的迟疑瞬间消散。 她对着沈惊鸿抛了个带着几分妩媚的眼神,声音也软了下来,带着熟悉的亲昵: “奴家明白了,这就去办,保证把话原封不动传到林月法师耳中,绝不让惊鸿你失望。” 说罢,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迅速朝着城门的方向掠去。 但就在苏九黎转身要掠向战场时,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回头看向沈惊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刻意的拖腔: “对了,我亲爱的主人!” “还有件事忘了跟你说,京城西面的废墟官道底下,藏着大概三十多万的伏兵呢,气息掩得倒是严实,若不是我擅长追踪魔气,还真发现不了。” 苏九黎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话锋一转。 “而且啊,我在那支伏兵里,还探查到了两个个熟人的气息,说是你的小迷妹,也不为过哦~” 沈惊鸿听着他这话,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小迷妹?” 第144章 尸潮来袭! 他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认识的人,都想不出谁会在扶苏国境内带着三十多万大军藏在废墟官道,还被苏九黎称作小迷妹。 “你把话说清楚点,到底是谁?别跟我打哑谜。” “我就不!” 苏九黎立刻拒绝,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得逞的笑容,语气里满是报复的轻快。 “之前你总拿各种事逗我,这次轮到我了~欠下的债,你自己慢慢想!想起来了,自然就知道是谁了~” 说完,她对着沈惊鸿做了个鬼脸,再也不耽搁,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魔雾,化作一道流光,飞快地朝着前线飞去。 只留下沈惊鸿一个人站在原地,脸上满是迷茫。 沈惊鸿盯着苏九黎消失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脑子里反复琢磨着。 三十多万的兵力,绝不是普通势力能调动的。 能被苏九黎称作迷妹,说明对方不仅认识自己,还对自己有好感……可他实在想不出符合这两个条件的人。 “难道是之前遇到的修士?不对,能调动这么多兵力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他喃喃自语,越想越觉得疑惑,最后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苏九黎,真是越来越会吊人胃口了。” 不过眼下战事紧急,也容不得他细想。 不管那支伏兵是谁,只要不是敌人,暂时就不用顾虑。 当务之急,是先解决城外的伊洛娜,把她引进皇城的困杀大阵里。 沈惊鸿压下心头的疑惑,转身朝着镇国鼎的方向走去。 他要确保等伊洛娜踏入皇城时,能一举将她困住,不留任何逃脱的机会。 …… “这些畜生跟发了疯一样,根本拦不住啊!!!” 一名身着残破战甲的官兵趴在京城城楼的垛口上,双手死死攥着染血的长枪,声音里满是绝望。 他低头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虫族与丧尸像潮水般涌来。 人类辛苦搭建的防线在它们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眨眼间就被撕开一道又一道缺口。 “完了,这恐怕连一刻钟都撑不住,城门就要被攻破了!!!” 另一名年轻修士瘫坐在城楼上,脸色惨白。 他刚耗尽灵力催动的防御符箓,只挡住了虫族一轮冲击就碎成了粉末。 身边的战友已经倒下了好几个,血腥味与虫族的腥气混杂在一起,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城楼上的士兵与修士们也开始动摇,有人往后退缩,有人眼神涣散,连挥舞武器的力气都弱了几分。 面对这近乎碾压的兵力差距,连最坚定的人,心里都开始打鼓。 “怕什么!都给我守住!” 林月的声音突然响起,清亮而坚定,瞬间压过了城楼上的慌乱。 她站在城楼中央,双手飞快结印,指尖泛起耀眼的青色灵光。 随着她的咒语落下,一道巨大的阵法光幕从她脚下蔓延开来,如同透明的穹顶,瞬间笼罩了整片外墙区域。 “嗡——” 光幕撞上涌来的虫族与丧尸,发出沉闷的声响。 虫族的螯钳狠狠砸在光幕上,只留下几道浅浅的裂痕。 丧尸扑上来撕咬,也被光幕弹飞出去,摔在地上化作一滩腐肉。 林月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灵力在快速消耗,但她依旧咬牙坚持着,对着众人喊道: “沈先生已经有计划,只要我们再撑片刻,就能将敌人引入皇城,到时候自有办法全歼它们!现在谁要是敢退,就是拿整个京城百姓的性命开玩笑!” 她的话像一剂强心针,让城楼上的众人瞬间清醒过来。 “杀!守住城门!”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城楼上响起震天的呐喊声。 士兵们挥舞着武器,修士们催动着法术,一道道攻击朝着下方的虫族与丧尸砸去,即使灵力耗尽,也要用身体挡住缺口。 林月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但指尖的灵光却不敢有丝毫减弱。 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她只能祈祷,沈惊鸿的计划能尽快起效。 可丧尸和虫族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密密麻麻的身影像涨潮的海水般不断涌上。 林月的阵法光幕虽还在支撑,表面却已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灵光也越来越暗淡。 在这绝对的数量压制下,显得格外杯水车薪。 没过多久,几只体型庞大的虫族率先冲破光幕边缘的薄弱处,带着锋利螯钳的爪子狠狠扣在城墙上。 紧接着,更多的虫族与丧尸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爬,有的甚至直接扑向城楼上的修士,城防瞬间陷入混乱。 “守住!别让它们上来!” 林月嘶声喊道,手里的法诀不断变换,试图修补阵法的裂痕。 可刚补上一处,另一处又被虫族撕开,灵力消耗的速度远超她的预期,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视线都开始有些模糊。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阵粉色的雾气突然从战场东侧飘来,如同流动的云霞,以极快的速度扩散到整片战场。 那雾气带着淡淡的甜香,却对丧尸和虫族有着致命的影响。 凡是被粉雾笼罩的丧尸,眼神瞬间变得浑浊,像是失去了操控它们的意识,转而朝着身边的同伴扑去,疯狂撕咬。 虫族则在雾中焦躁地打转,螯钳胡乱挥舞,甚至会攻击身边的同类,原本整齐的进攻阵型瞬间乱作一团。 “是苏小姐!” 林月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连忙回头望去。 远处的天空中,一道粉色身影正踏着魔雾飞速赶来,正是苏九黎。 苏九黎飞到城楼上方,指尖还在不断凝结着粉色雾气,随后对着林月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轻松: “林月法师,别担心,这噬魂雾对付这些没脑子的丧尸和虫族,绰绰有余的。” 说着,她手腕一转,更多的粉色雾气从他掌心涌出,朝着战场深处蔓延,将那些还在试图靠近城墙的丧尸和虫族也笼罩其中。 城楼上的修士和士兵们见状,顿时士气大振,趁着敌人内乱的间隙,纷纷举起武器反击,原本岌岌可危的防线,竟暂时稳定了下来。 林月松了口气,连忙对着苏九黎拱手道谢: “多谢苏小姐支援!若不是你及时赶到,这城墙恐怕真的撑不住了。” “谢我做什么?” 苏九黎落在城楼上,眼底带着几分狡黠。 “我只是奉命行事罢了,我家主人还在等着把那伊洛娜引进皇城呢,可不能让这些小东西坏了大事。” 话音刚落,远处的战场边缘突然传来一股强大的血煞之气,连空气中的粉色雾气都被震得微微晃动。 苏九黎和林月对视一眼,脸色同时一沉,九皇血女伊洛娜,终于要出手了。 第145章 撤退到内城! 话音刚落,战场中央的地面突然剧烈震颤起来,一道血黑色的旋涡凭空出现,如同择人而噬的兽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扩大。 竟是一个正在成形的黑洞!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苏九黎方才布下的粉色噬魂雾,此刻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正顺着旋涡边缘疯狂涌入黑洞,转瞬间就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不好!” 苏九黎看到这一幕,脸色骤然惨白,瞳孔猛地收缩,一段尘封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这招式,她太熟悉了! “这黑洞会不断吸食周围的灵力,不管是修士的灵力、阵法的灵光,甚至是生灵的生机,它都会吞进去!等它吸饱了,还会在一定范围内引发毁灭性的爆炸,威力足以把半个城墙炸成废墟!” 苏九黎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一边后退一边对着城楼上的众人喊道。 “快撤!所有人立刻撤出城墙,退到内围防线!晚了就来不及了!” 她死死盯着那不断膨胀的黑洞。 当初在青溪镇,她和沈惊鸿就是被这黑洞逼得狼狈逃窜,拼尽全力才逃出爆炸范围,最后还是找准了黑洞的能量缺口,才勉强将其破除。 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伊洛娜亲自出手,这黑洞的规模和威力,比当初不知强了多少倍,她根本没有把握抵挡。 城楼上的修士和士兵们也被这诡异的黑洞吓住了,听到苏九黎的呼喊,再也不敢犹豫,纷纷朝着内城的方向撤退。 林月也立刻撤去了摇摇欲坠的阵法,一边组织众人有序撤离,一边对着苏九黎喊道: “苏姐姐!那黑洞怎么办?若是让它继续扩大,岂不是它们自己也会受到波及!” “伊洛娜根本不会顾及普通丧尸的死活!” 苏九黎咬牙说道,指尖凝起浓郁的魔雾,朝着黑洞掷去。 魔雾刚靠近黑洞边缘,就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扯住,转眼就被吞噬,连一丝波澜都没掀起。 苏九黎心中一沉,知道自己的力量根本不够: “不行!我的魔气压制不住它!必须等沈惊鸿过来,用天道之气或是九鼎之力才有办法!我们先撤,尽量拖延时间!” 说话间,黑洞已经扩大到数丈宽,周围的碎石、断木甚至是来不及撤退的丧尸残肢,都被它吸了进去。 苏九黎和林月不敢再耽搁,搀扶着最后几名受伤的修士,飞快地朝着内城跑去,身后的黑洞还在不断膨胀,如同一张越来越大的网,笼罩了整片外墙区域。 “可这外城要是丢了,咱们就彻底没有防线了!” 林月一边跟着苏九黎往内城跑,一边焦急地回头望着那不断扩大的黑洞,声音里满是慌乱。 “内城的防御本就比外城薄弱,要是让尸族大军冲进来,咱们根本挡不住!”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不敢想,也不愿想接下来的画面。 尸族大军势如破竹地攻入皇城,百姓哀嚎,修士战死,整个扶苏国彻底覆灭。 那是洛潇潇前辈用生命守护的天下,更是她和师父守了百年的传承,绝不能就这样毁了! 苏九黎握着她的手腕,脚步没停,语气却比刚才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做好你自己该干的事,先把撤退的修士和士兵安置好,其他的别想那么多!” 她回头看了林月一眼,见她眼底满是绝望,又放缓了语气,补充道: “你以为没有沈惊鸿,这京城能撑到现在吗?现在伊洛娜亲自来犯,他敢让咱们撤,就一定有办法应对。” “镇国鼎的防护罩破了,可他手里还有天道之气。外城丢了,可他早就想好了要把伊洛娜引进皇城,他做的每一步,都有计划,你要信他。” 林月听着苏九黎的话,心里的慌乱渐渐平复了些。 是啊。 从沈惊鸿出现到现在,每次遇到看似无解的危机,他总能想出办法,从未让人失望过。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你说得对,我要信他。我现在就去安排内城防御,绝不让他分心!” 两人加快脚步,很快就冲进了内城城门。 “蝼蚁!” 血女伊洛娜悬浮在高空,猩红的眼眸扫过下方四处逃窜的人类修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声音里满是不屑的冷笑。 她看着那些在黑洞威慑下惊慌失措的身影,如同看着一群任人宰割的猎物。 “沈惊鸿,这次,本皇一定会抓到你!” 她对着虚空低语,声音里带着偏执的狂热,随即发出一阵桀桀桀的诡异笑声。 那笑声穿透战场的混乱,让内城的人都听得心头发毛。 话音未落,伊洛娜抬起白皙的玉手,对着下方的黑洞轻轻一挥。 “轰 ——!!!” 刹那间,那原本还在吞噬一切的黑洞,以中心为原点,猛地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能量! 刺眼的血黑色光芒瞬间笼罩了整片外城区域,恐怖的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 那些还在疯狂进攻的丧尸和虫族都没能幸免,瞬间被卷入爆炸的洪流中,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彻底湮灭,化作漫天飞散的黑灰。 更可怕的是,那爆炸的威力直接抹平了外城的城墙。 数丈高的砖石城墙,在能量冲击下如同沙筑般崩塌、消融,转瞬间就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片光秃秃的废墟,与内城的边界被彻底撕开。 伊洛娜悬浮在爆炸的余波中,衣袂翻飞,周身的血煞之气愈发浓郁。 她低头看着内城方向,眼神里满是势在必得的傲慢:“沈惊鸿,你的防线已经没了,现在,该轮到本皇收网了。” 说着,她指尖凝聚起一缕血色能量,朝着内城的方向轻轻一点。 原本被爆炸湮灭的黑灰突然重新凝聚,化作无数道细小的血影,如同蝗虫般朝着内城涌去。 那是被她操控的血傀,专门用来追杀溃散的修士,也是为了逼迫沈惊鸿现身。 内城城楼上,林月和苏九黎看着外城瞬间化为废墟的景象,脸色惨白。 那爆炸的威力远超他们的想象,若不是撤得及时,恐怕此刻早已和外城的城墙一样,化为黑灰。 “这就是九皇血女的真正实力吗……” 林月声音发颤,握紧了手中的法杖。 “她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手下,连丧尸和虫族都能一并湮灭,简直是疯了!” 苏九黎眉头紧锁,眼神凝重: “她是故意的,她想用这种方式逼沈惊鸿出来。现在外城没了,内城的防御撑不了多久……” 她的话没说完,却没人不知道后果。 一旦伊洛娜率领血傀冲入内城,整个皇城,乃至整个扶苏国,都将迎来灭顶之灾。 第146章 人定胜天! 连那些还在往内城逃窜的官兵和修士,回头看到外城瞬间化为黑灰的景象时,也纷纷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有人手里的武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眼神里满是绝望,嘴里喃喃着: “这…… 这太恐怖了……” “城墙说没就没了,连丧尸和虫族都能一起炸了……这怎么可能守得住!!!” 一名年轻修士抱着头,声音里带着崩溃的哭腔。 从未见过如此毁天灭地的力量,在这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他们之前的抵抗,像极了不自量力的笑话。 越来越多的人瘫坐在地上,失去了继续逃跑的力气,连反抗的斗志都被这一击彻底碾碎。 人群中,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兵靠在断墙上,浑浊的眼睛望着外城方向的废墟,重重叹了口气,对天感慨道: “人总有万般能耐,可终也敌不过天命啊……” “扶苏国,怕是真要完了……” “快撤!现在不是你感慨的时候!” 林月冲过来,一把拉起那名老兵,语气急切。 可老兵的话像一根刺,狠狠扎进她心里。 刚才黑洞爆炸的画面还在眼前,镇国鼎的防护罩摇摇欲坠,伊洛娜的实力深不可测……难道,真的是天要亡扶苏? 她用力甩了甩头,压下心底的动摇,转身对着瘫坐在地上的众人喊道: “不要自暴自弃!都起来!沈公子还在后面,他早就料到伊洛娜会有这一手,一定有办法应对!我们现在撤退,不是逃跑,是为了配合他的计划!” 她扶起身边一名年轻修士,语气放软了些,带着安抚: “之前那么多次危机,我们都熬过来了,这次也一样。沈公子从来不会让我们失望,只要我们守住内城,等他准备好,一定能打败伊洛娜!” 可回应她的,只有零星的动静。 大多数人还是低着头,眼神里满是迷茫。 刚才那毁天灭地的爆炸,已经彻底击垮了他们的信心。 林月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又急又酸,却还是咬牙继续喊道: “想想你们身后的家人!想想京城里的百姓!要是我们现在放弃,他们怎么办?起来!跟我一起去内城布防,就算是拼到最后一刻,我们也不能让伊洛娜轻易踏入皇城!” “不好!尸族大军冲进来了!” 一名负责断后的修士突然发出惊恐的呼喊,声音里满是慌乱。 正在逃亡的数千官兵下意识回头望去。 只见外城废墟的方向,密密麻麻的尸族正朝着内城涌来。 在伊洛娜的血煞之力加持下,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 原本需要一刻钟的路程,此刻看样子再过两分钟,就要冲到跟前,将所有人都围堵在内城门口。 “快起来!都别愣着了!” 林月望着远处来势汹汹的尸群,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边跑一边回头对着瘫坐在地上的众人嘶吼。 “再不起来,等尸族追上来,你们就都走不了了!” 可混乱中,那名年过半百的老兵却缓缓摇了摇头,靠在断墙上,喘着粗气,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 “林法师,你们走吧……属下的腿刚才被碎石砸伤了,走不了了,别因为我耽误了大家。” “你……” 林月看到他腿上不断渗血的伤口,又看了眼越来越近的尸群,眼眶瞬间红了。 “我怎可弃你们于不顾?我们是一起守京城的战友,要走一起走!” 她说着,一把抓住老兵的手腕,用力将他从地上扶起来,还不忘伸手替他掸了掸身上的灰尘: “你的腿伤我来扶着,内城门口有医疗队,只要撑到那里,就能治!现在跟我走,别放弃!” 老兵被她拽着往前走,踉跄了两步,看着林月坚定的侧脸,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 他本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里了,却没想到这位平日里严肃的女法师,竟会不顾危险回头救他。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原本动摇的心思也定了下来。 一名年轻修士主动跑过来,接过老兵的另一只胳膊: “林法师,我来帮你扶着!咱们一起走!” 另一名官兵则捡起地上的长枪,转身对着逼近的尸群喊道: “你们先走!我来断后,争取点时间!” 一时间,原本溃散的人群重新凝聚起来。 可身后的尸群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它们嘶哑的嘶吼声。 林月回头望了眼皇城中心那道越来越亮的金光,在心里默念:沈公子,我们已经在尽力撑了,你一定要快点…… 苏九黎望着身后越来越近的尸潮。 那些被血煞之力加持的丧尸,眼看就要追上队伍末尾的伤员。 她又转头看了眼林月,见她正扶着老兵艰难前行。 队伍里还有不少受伤的修士在强撑,心里不由得无奈地叹了口气: “真是麻烦!” 话音刚落,她身形一晃,瞬间就出现在了队伍的最后方,拦住了还想开口劝说的林月: “你们先往内城跑,别回头。就凭你们现在的状态,根本拖不住这些尸怪,这里交给我。” 她怕林月和官兵们再说出 “一起走”,“不能丢下你” 之类的煽情话耽误时间。 话音刚落,周身便泛起一层淡淡的粉雾。 下一秒直接闪现到了尸潮的正前方,挡在了那密密麻麻的尸群面前。 “聒噪。” 苏九黎红唇轻启,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只见她周身瞬间爆发出让人窒息的魅惑之力。 那力量并非寻常的迷幻法术,而是带着浓郁魔性的蚀魂之力,粉色的光晕如同潮水般朝着尸潮扩散开来。 冲锋在最前面的几头尸王,原本还张牙舞爪地朝着她扑来,可一旦被粉色光晕笼罩,动作瞬间僵住,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混乱, 紧接着,它们的身体就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撕碎般,一点点化为飞灰。 旁边的虫族更是不堪一击,螯钳还没来得及落下,就被光晕彻底包裹,连带着甲壳一起湮灭在空气中,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短短几秒,最前排的尸群就被清空出一片空地。 苏九黎站在光晕中央,衣袂翻飞,指尖还萦绕着未消散的粉雾,看着剩下的尸群,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冷傲: “想追上去?先过我这关再说。” 后方的林月看到这一幕,眼眶微微发热。 她知道苏九黎看似轻松,实则是在硬扛尸潮的冲击。 可此刻也没时间道谢,只能对着苏九黎的方向喊了句保重,便扶着老兵,加快脚步带着众人朝着内城跑去。 苏九黎听到声音,没有回头,只是抬手凝聚出更多的粉雾,朝着涌来的尸群再次挥去。 她必须撑到林月他们安全抵达内城,撑到沈惊鸿那边准备好,哪怕魔能耗尽,也绝不能让这些尸怪越过自己半步。 第147章 貌美的司阁主,徒弟的震惊! 尸潮前锋被苏九黎的蚀魂之力拦在原地,正混乱挣扎时,高空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血女伊洛娜踏着血雾,缓缓落在尸潮大军正前方,猩红的眼眸扫过下方拼杀的粉色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原来是你这只小魔物,上次让你跑了,今日,你可跑不掉了!” 苏九黎正凝神操控粉雾绞杀冲来的尸群,根本没察觉伊洛娜已隐藏气息靠近。 话音未落,伊洛娜身影骤然消失,下一秒便带着凛冽的血煞之气,瞬移到苏九黎身前! “小心!” 远处刚跑至内城门口的林月看到这一幕,惊声呼喊,却已来不及。 伊洛娜侧身抬手,掌心凝聚起浓郁的血光,对着苏九黎胸口狠狠拍出一掌。 苏九黎瞳孔骤缩,仓促间只能交叉双臂抵挡,掌心魔雾仓促凝聚,却如同纸糊般被血光撕碎。 “砰——!” 一声闷响,磅礴的内力瞬间撞在苏九黎身上,她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振飞出去,重重砸在数十米外的断墙上,墙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苏九黎缓缓滑落在地,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刺目的鲜血,染红白皙的指尖。 她抬头看向缓步走来的伊洛娜,眼神里满是警惕,却因刚才那一掌的冲击,连凝聚魔雾的力气都弱了几分。 伊洛娜的实力,比她上次遇见时,强了不止数倍。 “就这点能耐,也敢挡本皇的路?” 伊洛娜走到苏九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不屑。 “沈惊鸿让你来当诱饵,倒是委屈你了。不过没关系,抓了你,不愁他不现身。” 说着,伊洛娜伸手就要去抓苏九黎的衣领,想将她当作要挟沈惊鸿的筹码。 苏九黎咬牙,正想拼尽最后一丝魔气反击,却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怒意: “伊洛娜,你敢动她试试!” 就在伊洛娜的手即将碰到苏九黎时,远处的废墟尽头突然闪过一道清冽的白光。 一名约莫二十岁的女子缓步走来,她身着素白长衫,发间只别着一支玉簪,容貌清丽却带着凛然气场。 周身萦绕的灵力波动,竟比苏九黎高出了数倍不止,连空气都仿佛因这股气息变得沉静。 没等伊洛娜反应,女子玉手轻轻一挥,一道淡青色的屏障法阵瞬间在苏九黎与伊洛娜之间升起,如同无形的墙,将伊洛娜的气息彻底隔绝在外。 苏九黎见状,立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强撑着体内翻涌的气血,周身魔雾一闪,瞬间向后飞退,落在了女子身后,捂着胸口大口喘息。 伊洛娜的手僵在半空,却并未乘胜追击。 她盯着眼前的白衣女子,眼底闪过一丝探究,嘴角依旧挂着傲慢的笑,显然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自信,不认为对方能拦住自己。 “你又是何人?” 伊洛娜冷声问道,猩红的眼眸微微眯起。 “本皇在你身上,竟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可这气息让本皇很不舒服,真想现在就杀了你。” “你当然熟悉。” 白衣女子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目光落在伊洛娜身上,带着几分淡淡的嘲讽。 “因为你,不过是当年我师父洛潇潇未能彻底抹杀,从她净化的尸核里逃走的一缕残魂尸气罢了。” “洛潇潇” 三个字一出,伊洛娜的脸色瞬间大变,猩红的瞳孔骤然收缩,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你是七十年前的杨小月!原来你就说现在的司阁主!” 她怎么也没想到,竟会在这里见到年轻版的杨小月! 当年她只是一缕尸气时,曾远远见过她随洛潇潇斩尸的模样,那时候的她就已是天赋异禀的修士。 如今这副巅峰状态的模样,竟让她心底升起一丝久违的忌惮。 可忌惮很快被疯狂取代,伊洛娜仰头发出桀桀桀的诡异笑声,周身的血煞之气瞬间暴涨: “好!真是太好了!当年洛潇潇毁了我的尸核,这笔账本皇还没算!如今既然遇到了她的徒弟,那就连同你和洛潇潇的恩怨一并了结!等本皇杀了你,再把你的魂魄抽出来,练成最强大的尸傀,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杨小月望着伊洛娜周身暴涨的血煞之气,神色依旧平静,缓缓开口道: “你这些年靠吞噬生灵凝聚的力量,确实比当年强了不少,但想杀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好好好!本皇倒要看看,这七十年过去,洛潇潇的徒弟到底有何进步!” 伊洛娜被她的从容彻底激怒,话音刚落,便摆出攻击架势,掌心血光愈发浓郁。 她猛地抬手一挥,身后停滞的尸潮像是收到了指令,再次发出嘶哑的嘶吼,如同黑色潮水般朝着内城方向蜂拥冲去。 她要一边对付杨小月,一边让尸潮突破防线,彻底搅乱战局。 杨小月眼神一凛,侧头看向还在调息的苏九黎,语气急促却坚定: “你现在立刻去内城,帮林月守住城门,别让尸潮冲进去。伊洛娜暂时交给我,但我的灵力只能支撑一刻钟,你务必让林月撑到沈惊鸿赶来。” 苏九黎看着眼前这张年轻却满是威严的脸,心里满是震惊。 她虽猜到司阁主可能恢复了巅峰状态,却没想到会是这般年轻的模样,连周身的灵力波动都比传闻中更加强盛。 她张了张嘴,刚想问: “你真的能独自挡住伊洛娜吗?” 就被杨小月打断。 “别问这么多,做好你自己的事!” 杨小月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目光已经重新锁定了伊洛娜。 “再耽误下去,内城就守不住了。” “哦……” 苏九黎被她的气势震慑,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无奈地点点头。 她知道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立刻起身,周身魔雾一闪,便朝着内城的方向飞去。 临走前,她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只见杨小月已经与伊洛娜缠斗在一起,青色灵光与血黑色能量碰撞的瞬间,连空气都在剧烈震颤。 刚飞到内城门口,林月就急匆匆迎了上来,见苏九黎平安归来,悬着的心先落了半颗,可话到嘴边却不是问战况,而是带着几分急切与难以置信: “苏姐姐!师父她……” 苏九黎以为她担心她师父的安危,立刻接话: “放心,她在独自挡着伊洛娜,暂时还撑得住。” “不是这个!” 林月连忙摆手,脸颊带着几分困惑的微红,声音也放轻了些, “我是说师父的容貌……她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年轻了?刚才在城楼上远远看时,我都没认出来,还以为是哪位新来的前辈……” 第148章 必须撑得住! 她从记事起,师父就是威严沉稳。 如今突然变回二十岁左右的清丽模样,周身气息也带着年轻时的锐利,实在让她一时难以适应,心里满是疑惑。 苏九黎看着她这副懵懂的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你师父变回年轻模样的事,我可不清楚细节。不过,刚才第一个见到你师父这副样子的,可只有沈惊鸿。” 她故意顿了顿,看着林月瞬间睁大的眼睛,才慢悠悠补充道: “至于你师父到底是怎么恢复年轻的,这你可问错人了,得等沈惊鸿忙完阵法,你自己去问他才行。” 林月听了这话,脸颊瞬间更红了,心里的疑惑非但没消,反而多了几分好奇。 师父恢复年轻,沈公子到底做了什么? 这里面肯定有故事! 她攥了攥衣角,心里已经默默记下。 等这场战事结束,一定要找沈惊鸿问个明白。 “好啦,别光顾着好奇了。” 苏九黎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重新变得严肃,“你师父说她最多撑一刻钟,沈惊鸿也还需要时间,咱们得赶紧去城楼上布防,别让尸潮趁虚而入。” 林月这才回过神,连忙点头: “对!先守内城!等战事结束,我再找他们问清楚!” 两人不再耽搁,转身快步朝着城楼走去。 城楼下,尸潮的嘶吼声越来越近,内城的防御战,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只见林月再次说道: “刚才听后方传讯说,沈公子进入到了镇国鼎,估计还得一刻钟才能完成!” “刚好赶上……” 苏九黎松了口气,随即握紧拳头,眼神变得坚定。 “那我们就撑住这一刻钟!绝不能让尸潮冲破内城!”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转身投入到防守中。 …… “你这点实力,可还不够看啊!” 伊洛娜的身影化作一道血红色残影,速度快到极致,每一次瞬移都精准落在司阁主的破绽处,掌心血光如同毒蛇般频频袭来。 司阁主虽已恢复巅峰实力,却也被这极致的速度逼得连连后退。 青色灵光在周身凝成的防御罩上,不断被血光撞出细碎的裂痕,显然已有些吃不消。 “靠着吞噬万千生灵得来的力量,有何可傲?” 司阁主冷声嘲讽,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话音未落,她指尖骤然凝起浓郁的青色灵力,没有丝毫停顿。 一道高约数百尺的阵法光幕瞬间横空出现,如同巍峨的城墙,将伊洛娜的身影牢牢困在其中。 这阵法连半分前摇都没有,灵力运转间浑然天成,足以见得司清辞在阵法一道上的造诣,早已登峰造极。 “放在七十年前,你这阵法着实厉害,论阵法天赋,比起你师父洛潇潇都有过之而不及。” 伊洛娜被困在阵法中,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勾起一抹笑。 “可惜啊……” “时过境迁,现在的我,早已是万尸之皇!你的阵法,困不住我!” 话音刚落,伊洛娜猛地抬手,对着阵法外的尸潮方向轻挥。 只见尸群中瞬间飞起数千道漆黑的傀影。 那些傀影皆是由丧尸的残肢与血煞之力凝聚而成。 每一道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如同饥饿的蝙蝠,朝着阵法的四面八方疯狂扑去。 “砰砰砰!” 傀影撞上阵法光幕,瞬间爆发出剧烈的冲击,原本稳固的光幕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司阁主脸色微变,连忙催动灵力加固阵法,可傀影的数量实在太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的灵力消耗速度越来越快,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伊洛娜在阵法中看着这一幕,笑得愈发猖狂: “你以为凭一个阵法就能拦住我?这些傀影不过是开胃小菜,等它们破了你的阵法,本皇就亲手抽了你的魂魄,让你也尝尝被炼成尸傀的滋味!” 司阁主紧咬着下唇,齿尖几乎要将唇瓣咬破,渗出一丝淡淡的血痕。 伊洛娜的嘲讽像针一样扎在耳边。 可她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守住阵法、拖延时间才是重中之重。 她垂在身侧的手悄然一翻,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古朴的法杖。 杖身是深褐色的千年古木所制,表面刻满了七十年前流行的灵力纹路,顶端镶嵌着一颗温润的青晶石,虽历经岁月,却依旧透着淡淡的灵光。 若是沈惊鸿此刻在场,定会一眼认出。 这正是七十多年前,杨小月亲手替师父把控并且炼制的法杖。 当年就是握着这柄法杖,洛潇潇斩尸除祟。 后来她修为渐深,便将法杖封存起来,如今为了抵挡伊洛娜,竟再次将这柄承载着年少记忆与师徒情谊的法杖拿了出来。 “喝!” 司阁主低喝一声,手腕翻转,法杖对着地面重重一敲。 “嗡——” 法杖顶端的青晶石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青光,如同春日里破土而出的新芽,带着生生不息的净化之力,朝着空中的数千道尸傀席卷而去。 那些由残肢与血煞凝聚的尸傀,一触碰到青光便发出刺耳的尖啸,身体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瓦解。 不过瞬息之间,漫天扑来的尸傀就被尽数抹杀,连一丝黑灰都没留下。 被困在阵法中的伊洛娜,看到法杖的瞬间,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真切的震惊。 她对这柄法杖有印象! 七十年前她还是一缕残魂时,曾远远见过洛潇潇带着杨小月行动。 可震惊转瞬就被疯狂的战意取代,她舔了舔唇角,眼底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没想到你还留着这破棍子!正好,等本皇杀了你,这法杖也能成为我的藏品!” 话音未落,伊洛娜猛地浮空而起,落在阵法正中央。 她双手张开,周身的血煞之气如同沸腾的开水般翻涌起来,化作浓稠的血色黑雾,朝着阵法的四壁疯狂冲击。 那黑雾中不仅带着尸气,还夹杂着无数被她吞噬的修士残魂,每一次冲击都带着撕心裂肺的哀嚎,听得人头皮发麻。 “咔嚓……咔嚓……” 原本稳固的阵法光幕,在血色黑雾的持续冲击下,竟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青色的灵光也越来越暗淡。 司阁主握着青岚杖的手微微颤抖,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法杖上。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伊洛娜的力量比刚才又强了几分,那黑雾像是有生命般,正在不断侵蚀阵法的灵力根基。 “你的阵法撑不了多久了!” 伊洛娜的声音从黑雾中传来,带着得意的狂笑。 “放弃吧!你师父洛潇潇护不住你,这天下也护不住你!今日,你注定要成为本皇的尸傀!” 司阁主没有回应,只是闭上眼,将体内仅剩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青岚杖中。 法杖顶端的青晶石再次亮起,虽不如刚才那般耀眼,却依旧顽强地抵抗着黑雾的侵蚀。 她想起洛潇潇临终前的嘱托,想起自己守了七十年的扶苏国,想起沈惊鸿说过的话,心底的信念愈发坚定: 她不能输。 就算灵力耗尽,就算阵法破碎,她也要撑到沈惊鸿赶来。 为了师父的遗愿,为了这天下的百姓。 也为了不让七十年的坚守,最终化为一场泡影! “去死吧!” 第149章 救场!迟来的沈惊鸿 “咔嚓——!” 阵法光幕的裂痕越来越密,终于在血色黑雾的又一次冲击下彻底崩碎,青色灵光如同破碎的琉璃般散落一地。 伊洛娜的身影瞬间从黑雾中冲出,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一个瞬移就出现在她的头顶,猩红的眼眸里满是残忍的笑意。 她抬起右腿,周身的血煞之气尽数凝聚在脚踝,如同灌了铅般沉重,带着能碾碎金石的力量,从高空朝着司清辞的头顶狠狠劈下。 这一击又快又狠,显然是想直接将司阁主重创。 司阁主刚因阵法破碎被反噬得气血翻涌,根本来不及完全躲闪,只能下意识将青岚杖横在头顶,拼尽最后一丝灵力护住要害。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伊洛娜的脚重重落在青岚杖上。 法杖表面的灵力纹路瞬间黯淡下去。 司阁主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力量顺着法杖传来,手臂瞬间发麻,连握着法杖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更可怕的是,伊洛娜周身的尸气如同活物般,顺着法杖不断侵蚀她的灵力。 那些尸气中夹杂着无数残魂的怨念,不仅在消耗她的灵力,还在扰乱她的心神。 司阁主的膝盖一软,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噗通一声半跪在地上,膝盖与地面碰撞的瞬间,甚至擦出了细小的血痕。 “螳臂挡车,不自量力!” 伊洛娜居高临下地看着半跪在地的司阁主,语气里满是不屑。 她脚下的力量又加重了几分,青岚杖的杖身已经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断裂。 司阁主咬紧牙关,额角的青筋凸起。 想撑着法杖站起来,可体内的灵力却如同泄了闸的洪水般快速流失,连视线都开始有些模糊。 就在这时,伊洛娜突然收回脚,身体在空中一个利落的翻滚,借着旋转的力道,一脚狠狠踹在司阁主的胸口。 这一脚又快又准,直接踹在她之前被尸傀震伤的旧处。 “咳——!” 司阁主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青岚杖上,染红了古朴的杖身。 她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踹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摔在数十米外的断墙上,墙面瞬间被砸出一个凹陷,砖石碎屑落了她一身。 青岚杖从她手中滑落,滚落在不远处的地上,顶端的青晶石彻底失去了灵光,变得黯淡无光。 司阁主趴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她想伸手去够青岚杖,却发现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伊洛娜缓缓落在她面前,一步步朝着她走近,脚下的砖石被踩得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她弯腰,伸手捏住司阁主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眼底满是胜利者的傲慢: “你说,把洛潇潇最得意的徒弟炼成尸傀,让你提着她当年用过的剑,去斩尽她守护过的百姓,她若是泉下有知,会不会气得从坟里爬出来?” 司阁主的脸颊被捏得泛白,却依旧咬牙瞪着她,嘴角溢出的血珠顺着下巴滑落,滴在伊洛娜的手背上: “你敢……我师父的英灵不会放过你……” “哦?还敢嘴硬?” 伊洛娜低笑一声,拇指轻轻捏住她的唇角,那动作带着诡异的亲昵,语气却冰冷刺骨。 “看来七十年的安稳日子,让你忘了被尸气啃噬魂魄的滋味了。没关系,本皇会慢慢教你,先抽了你的灵力,再碎了你的灵核,最后用万尸血养着你的魂魄,让你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不人不鬼的模样,你说好不好?” 她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混着尸臭喷在司清辞的耳边,像是毒蛇吐信般蛊惑: “你那柄青岚杖不是很厉害吗?等你成了尸傀,本皇就让你握着它,亲手把林月那小丫头也炼成傀奴,让你们师徒俩,永远留在本皇身边伺候,这样你就不会孤单了,嗯?” 司阁主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伊洛娜不仅要毁了她,还要毁了她守了一辈子的信念。 她想挣扎,却被伊洛娜的尸气牢牢禁锢住,连指尖都动不了半分。 “怎么?不说话了?” 伊洛娜看着她眼底的恨意,笑得更欢了。 “是不是觉得很绝望?当年洛潇潇护得住你,现在沈惊鸿可救不了你,你只能乖乖留在本皇身边,做本皇最听话的尸傀。” 她抬手抚上司阁主的脸颊,指尖的尸气顺着皮肤渗入,让司阁主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 伊洛娜的声音愈发轻柔,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掌控欲: “乖,别抵抗了。等你成了尸傀,本皇会让你忘了所有痛苦,忘了洛潇潇,忘了沈惊鸿,只记得本皇……只忠于本皇。你会成为本皇最得力的手下,跟着本皇踏平这天下,好不好?” 司阁主的眼皮越来越重,却依旧死死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两个字: “做梦……” “呵,嘴硬的小家伙。” 伊洛娜直起身,抬手凝聚起一缕浓郁的血光,朝着司阁主的眉心按去。 “没关系,本皇有的是时间教你听话。等你的魂魄被血光缠上,就由不得你不乖了……” 血光越来越近,司阁主的意识渐渐沉沦。 就在她以为自己真的要被炼成尸傀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带着怒意的破空声。 紧接着,一道金色的光芒如同利剑般袭来,精准地撞开了伊洛娜的手! “伊洛娜,你敢动她试试!” 沈惊鸿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杀意,从废墟尽头传来。 伊洛娜回头望去,只见沈惊鸿周身萦绕着镇国鼎的金光,眼神里满是滔天的怒火,正朝着这边飞速赶来。 他终于来了! 伊洛娜被那道金光震得手腕发麻,血色灵光瞬间溃散。 她看向疾驰而来的沈惊鸿,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却没再急着对司阁主下手,反而缓缓直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尘,语气带着几分挑衅的慵懒: “沈惊鸿,你倒是来得巧,再晚一步,你这位前辈,可就要成我手下最听话的尸傀了。” 沈惊鸿根本没理会她的嘲讽,身形一晃就落在司阁主身边,伸手将她从地上扶起。 见她胸口染血、气息微弱,连握着青岚杖的力气都没有,沈惊鸿周身的金光瞬间冷了几分,看向伊洛娜的眼神阴冷: “伊洛娜,你伤她的账,我会一点一点跟你算。” “哦?算账?” 第150章 召唤! 伊洛娜嗤笑一声,缓缓张开双臂,周身的血煞之气再次翻涌,连远处的尸潮都停下了进攻,朝着她的方向汇聚。 “你以为凭你和这半残的她,能拦得住我?别忘了,我可是万尸之皇,这满城的尸傀,都是我的手下,你想跟我算账,得先问问它们答不答应。” 沈惊鸿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按在司阁主的眉心,一缕温和的金光顺着司阁主的额头渗入,瞬间缓解了她体内的尸气侵蚀。 “小司,先稳住气息,剩下的交给我。” 沈惊鸿的声音放得轻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司阁主靠在他怀里,感受着那股熟悉的天道之力,原本模糊的意识渐渐清晰,她看着沈惊鸿的侧脸,轻声道: “小心……她的血雾能吞噬灵力,还有……” “我知道。” 沈惊鸿打断她的话,扶着她退到一块断墙后。 “你在这里等着,我很快就解决她。” 说完,他转身朝着伊洛娜走去,周身的金光越来越盛。 将整片废墟都笼罩其中。 那是困杀大阵的雏形,也是沈惊鸿为伊洛娜准备的牢笼。 伊洛娜看着那些不断收紧的光纹,脸色终于变了变,却依旧强撑着傲慢: “沈惊鸿,你以为凭一个破阵法就能困住我?之前她的阵法也没能拦住我,你这阵法……” “我的阵法,和她的不一样。” 沈惊鸿的声音冰冷,指尖泛起一道凌厉的金光. “她的阵法是守,我的阵法是杀。而且,这阵法里,还掺了天道之力,专门克制你这种靠吞噬生灵为生的邪祟。” 话音未落,沈惊鸿猛地抬手,金色光纹瞬间化作无数道利剑,朝着伊洛娜射去。 伊洛娜瞳孔骤缩,连忙凝聚血雾抵挡,可那些金光一触碰到血雾,就如同烈火融冰般,瞬间将血雾灼烧殆尽。 “不可能!” 伊洛娜失声惊呼,她从未遇到过能如此克制自己的力量,“你的天道之力怎么会这么强?!” “因为你吞噬的每一个生灵,都在为天道所不容。” 沈惊鸿一步步逼近,金光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长剑。 “你欠这天下的血债,今日,该还了。” 伊洛娜看着越来越近的沈惊鸿,终于露出了一丝慌乱。 她猛地转身,想瞬移逃离光纹的笼罩,可刚要动,就被一道金光缠住了脚踝。 那是阵法的束缚之力,带着天道的威压,让她根本无法挣脱。 “沈惊鸿!你当真以为将我困在这皇城,你就赢了吗?” 伊洛娜挣扎着嘶吼,血色灵光在她周身疯狂跳动。 “我可是九皇之一!这天道之气,可压不住我!” 没等伊洛娜的狂笑声落下,一道凌厉的破空声突然从云层后传来。 沈惊鸿手持一柄通体鎏金的长剑,周身萦绕着璀璨的天道金光,如同从天而降的战神,径直朝着阵法中央的伊洛娜刺去! 那金剑正是太玄之力融合天道气息后凝成的雏形,剑身上流转的金光带着净化一切阴邪的气息,连周围的血色黑雾都被金光逼退了几分。 沈惊鸿眼神冰冷,剑尖直指伊洛娜的胸口,口中只吐出一个字: “死!” 话音未落,他手腕翻转,一道数丈宽的金色气浪从剑身迸发,如同天神挥下的审判之刃,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伊洛娜斩去! “哼!” 伊洛娜瞳孔骤缩,却也没慌。 她能成为尸皇,身法本就诡异迅捷。 只见她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向后瞬移数尺,金色气浪擦着她的衣袂斩过,落在阵法光幕上,竟将原本就布满裂痕的光幕劈出一道更大的缺口。 “凭你这点能耐,也敢妄想杀本皇?” 伊洛娜站稳身形,看着沈惊鸿,眼底满是不屑的嘲讽。 “镇国鼎的阵法刚稳固好就急着出来送死?看来你是真的想替她们陪葬!” 话音刚落,伊洛娜双手猛地抬起,掌心血光暴涨,对着虚空狠狠一握: “九尸血煞!” “吼——!” 随着她的咒语落下,身后的血色黑雾突然剧烈翻涌,九道高达数丈的漆黑身影从黑雾中凝聚成形。 那九道身影皆是由无数丧尸残肢与精纯血煞之力凝成,每一道都长着青面獠牙,周身萦绕着令人窒息的尸气。 光是站在那里,就让整个战场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更可怕的是,这九道身影身上的力量,竟每一道都不逊色于之前被苏九黎斩杀的尸王! “沈惊鸿,你不是想救他们吗?” 伊洛娜看着沈惊鸿,笑得愈发残忍。 “那就先过了我这九尸血煞再说!若是你能赢,本皇便饶他们一命。若是你输了……”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不远处的苏九黎与林月,语气带着嗜血的疯狂: “你们今日,就都留下来,成为我血煞大军的养料吧!” 说着,伊洛娜抬手一挥,九道尸煞身影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如同九座移动的山岳,朝着沈惊鸿合围而去。 它们的动作虽不如伊洛娜迅捷,却胜在力量恐怖,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剧烈震颤,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尸气冻结。 沈惊鸿握紧手中的金剑,没有理会伊洛娜的嘲讽。 他能感受到,这九尸血煞虽强,却也并非无懈可击。 就在九道尸煞即将合围的瞬间,沈惊鸿手腕一翻,指尖掠过腰间的纳戒。 一道淡紫色灵光骤然从戒中迸发,落在他身前,化作一道高挑的身影。 那是位身形极惹眼的女子,身姿修长挺拔,一双雪白长腿在银色铠甲下更显笔直,腰肢纤细却不羸弱,腰臀曲线勾勒出极具力量感的弧度。 每一寸体态都透着力量与美感共生的张力,既不似寻常女子的柔媚,也没有战士的粗粝,反而有种独特的凌厉韵味。 她有着一头垂至腰际的灰色长发,发丝泛着细碎的光泽,随动作轻扬时,竟像有流光在发间游走。 五官轮廓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玉像,瓜子脸衬得那双大眼睛愈发灵动,可瞳孔却不是寻常色泽。 那是一双诡异的红色虫眼,眼瞳里布满细密的纹路,望之便让人想起蛰伏在黑暗中的虫族,透着几分冰冷的妖异。 更奇特的是她的头顶,两根纤细的银色触角微微晃动,如同感知气息的雷达,为她的美貌添了抹非人的奇异感。 第151章 虫族女皇! 她的肌肤也格外特别,像是水晶般白皙透明。 光线透过时,能隐约看到皮下淡青色的脉络与体内流转的能量,仿佛整个人是由剔透的晶石凝练而成,神秘又易碎,却在抬手间透着不容侵犯的强势。 背后更是惊艳,一对巴掌大的透明蝴蝶翼轻轻颤动,翅面上泛着虹彩。 而在蝴蝶翼下方,六对泛着淡淡红光的丝质翅膀缓缓展开,翅脉如同红色的蛛丝般交织。 展开时竟有丈许宽,光芒在翅面上流转,既添了几分冷艳,又让她周身的气场瞬间暴涨,连周围的血色黑雾都下意识退避了几分。 她身着一套量身打造的银色铠甲,铠甲边缘镶嵌着浅紫色的纹路,贴合身体的设计将她的体态优势展现得淋漓尽致。 胸前铠甲留有恰到好处的镂空,露出精致的锁骨与一小片白皙肌肤,腰间的铠甲收得极紧,下方则是短裤样式的甲片,刚好遮住大腿根部,将那双长腿完全露出来,既带着战斗的利落,又不失恰到好处的性感。 她刚一现身,便朝着沈惊鸿微微颔首,声音清冷如碎冰相撞:“主人,唤我何事?” 沈惊鸿看着她,眼神里多了几分笃定,抬手指向那扑来的九道尸煞: “帮我破了这九尸血煞,莫让它们扰了我与伊洛娜的决战。” “明白。” 女子应了一声,红色虫眼瞬间闪过一丝厉芒,背后的六翼红丝翅膀猛地一振,身形化作一道淡紫色残影,径直朝着最靠前的那道尸煞冲去。 她的速度竟比伊洛娜还要快上几分,指尖凝聚起淡紫色的能量,还未等尸煞反应,便狠狠刺入了尸煞的胸口! 不足片刻,战场局势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逆转。 女子身形如鬼魅般在九道尸煞间穿梭,淡紫色能量如同锋利的刀刃,每一次挥出都能精准刺穿尸煞的核心。 原本在伊洛娜看来坚不可摧的九尸血煞,竟已伤亡过半,剩下的几道也节节败退,周身的尸气肉眼可见地消散,再也没了之前的威慑力。 “她是……!” 伊洛娜看着那道淡紫色身影,猩红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傲慢与疯狂瞬间被震惊取代,甚至罕见地抬手捂住了嘴,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她死死盯着女子背后的六翼红丝翅膀,以及那双标志性的红色虫眼,脑海里翻涌着不敢置信的念头: “怎会如此?这气息……这形态……” 她的震惊根本不在于女子的实力。 哪怕对方能快速斩杀尸煞,以伊洛娜的自负,最多也只当是沈惊鸿藏着的底牌。 真正让她失态的,是这女子身上那股独属于虫族女皇的气息! 那是刻在血脉里的威压,连她操控的虫族都在本能地颤抖,可这样的存在,为何会听命于沈惊鸿? “难道她是……黑风岭那枚母蛋?” 伊洛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当年曾派人去黑风岭寻找那枚传说中的虫族母蛋,却只看到一片狼藉,本以为母蛋早已被毁,可眼前这女子的气息,分明与传说中虫族女皇的气息一模一样! 沈惊鸿将伊洛娜的失态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主动揭开了谜底: “没错,她就是当年黑风岭洞穴里的那枚虫族母蛋。” 他顿了顿,看着伊洛娜愈发难看的脸色,语气里满是捡到大便宜的得意: “一开始我还以为只是枚普通的虫卵,随手收进了纳戒,没想到孵化出来的,竟是虫族真正的女皇!你说,这是不是捡到宝了?” “虫族女皇怎会听命于你?” 伊洛娜终于按捺不住,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虫族女皇是天生的王者,向来只受血脉支配,从未有过臣服人类的先例,沈惊鸿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能让这样的存在乖乖听话? “当然是奴隶印记。” 沈惊鸿晃了晃手腕,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眼神却骤然冷了下来。 “我在她孵化时就种下了印记,她的生死荣辱全由我掌控。等会儿把你打服了,也给你套上一个,让你也尝尝听人差遣的滋味。” “你敢!” 伊洛娜被这话彻底激怒,周身的血煞之气瞬间暴涨,连剩下的几道尸煞都被她强行引爆,化作漫天血雾朝着沈惊鸿扑去。 她看着沈惊鸿身边的虫族女皇,眼底满是疯狂的杀意: “沈惊鸿!本皇就算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让你得逞!今日,不死不休!” 说着,伊洛娜双手结出一个诡异的印诀,胸口竟缓缓浮现出一枚漆黑的尸核。 那是她吞噬无数生灵才凝聚出的核心,此刻她竟要动用本源之力,显然是被沈惊鸿的话逼到了绝境。 沈惊鸿见状,脸上的笑意也收了起来,握紧手中的金剑,周身天道金光愈发璀璨: “不死不休?正合我意。今日,便让你这缕残魂,彻底消散在这世间!” 一旁的虫族女皇也停下了动作,退到沈惊鸿身侧,红色虫眼死死盯着伊洛娜,背后的六翼红丝翅膀微微颤动,随时准备支援。 伊洛娜嘶吼着,胸口的漆黑尸核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那血光不再是之前的暗红,而是带着几分诡异的紫黑,如同凝固的毒液,瞬间将整片战场笼罩。 原本被引爆的尸煞血雾没有消散,反而在紫黑光芒的牵引下,重新凝聚成九道比之前粗壮数倍的尸煞身影,每一道都长着三只头颅、六只手臂,周身缠绕着滋滋作响的黑色电流。 光是站在那里,就让空气都透着刺骨的寒意。 “这才是九尸血煞的真正形态!沈惊鸿,你以为召唤个虫族女皇就能赢?太天真了!” 伊洛娜的声音带着癫狂的笑意,双手猛地向下一压。 “杀了他们!” 九道强化后的尸煞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朝着沈惊鸿与虫族女皇扑来。 它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手臂上的黑色电流落在地面,瞬间将砖石灼出焦黑的印记,连沈惊鸿手中金剑的天道金光,都被这股邪气逼得黯淡了几分。 虫族女皇率先迎上,背后六翼红丝翅膀一振,指尖凝聚出淡紫色的能量刃,朝着最靠前的尸煞斩去。 可这一次,能量刃落在尸煞身上,竟只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尸煞非但没退,反而伸出满是电流的手臂,一把抓住了她的翅膀! 第152章 九鼎归一 “嘶——” 红色丝翼被电流灼烧,发出刺耳的声响,虫族女皇脸色一白,强行催动能量震开尸煞,却还是被电流扫中肩膀。 银色铠甲瞬间被灼出一个焦黑的窟窿,露出的肌肤上泛起一层黑紫色的印记,显然是中了尸毒。 沈惊鸿见状,立刻持剑冲上前,金色气浪朝着尸煞的头颅斩去。 可伊洛娜早已瞬移到他身后,掌心血光凝聚成一柄长矛,径直朝着他的后心刺来。 这一击又快又狠,带着毁灭般的气息,沈惊鸿根本来不及回头,只能强行侧身。 血矛擦着他的肋骨划过,瞬间在他身上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 “凭你们两个,也配和本皇斗?” 伊洛娜落在尸煞的肩膀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的二人,眼底满是不屑。 “沈惊鸿,你的天道之力确实克制我,可你太弱了!连三成力量都发挥不出来,还敢说要杀我?” 话音未落,她抬手对着虚空一握,沈惊鸿手中的金剑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剑身上的天道金光竟开始被尸核的紫黑光芒吞噬。 沈惊鸿死死攥着剑柄,手臂青筋暴起,却感觉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尸核传来,体内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向外流失,连握着剑的力气都在不断减弱。 虫族女皇强忍着肩上传来的剧痛,再次冲上前,试图用翅膀缠住伊洛娜。 可伊洛娜只是轻蔑地瞥了她一眼,指尖一道紫黑电流射出,精准击中她的红色虫眼。 虫族女皇发出一声痛呼,视线瞬间模糊,身形不稳地向后倒去,刚好撞在一道尸煞的手臂上,被死死掐住了脖颈。 “咳咳……” 虫族女皇的脸瞬间涨红,透明的肌肤下,淡青色的脉络开始泛起黑紫色,显然是尸毒在快速蔓延。 沈惊鸿看着这一幕,心急如焚,却被另外两道尸煞缠住,根本无法靠近。 金色气浪越来越弱,斩在尸煞身上,连血痕都难以留下,反而被尸煞的电流一次次击中,浑身麻痹,伤口处的疼痛越来越剧烈,眼前甚至开始出现眩晕。 “沈惊鸿,你不是想保护他们吗?” 伊洛娜的声音如同毒蛇般钻进他的耳朵。 “你看,内城的那些人也撑不了多久,你所谓的计划,所谓的天道之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根本一文不值!” 她抬手对着虫族女皇的方向,尸核的紫黑光芒再次暴涨: “现在跪下来求我,本皇或许还能饶你一命,让你成为我的尸傀,永远留在我身边!” 沈惊鸿咬着牙,嘴角溢出鲜血,却没有丝毫屈服的意思。 他看着被掐住脖颈的虫族女皇,看着远处内城方向隐约传来的厮杀声,脑海里闪过洛潇潇的嘱托。 “想让我屈服?做梦!” 沈惊鸿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突然松开握着金剑的手,任由剑被尸核的吸力牵引着飞向伊洛娜,而自己则双手结印,将体内仅剩的所有灵力,连同部分生命力,一起注入到胸口的天道印记中。 “伊洛娜,你以为只有你有底牌吗?!” 沈惊鸿的嘶吼震彻战场,胸口的天道印记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这光芒不再是之前克制阴邪的温和,而是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压,如同正午的烈日般驱散所有阴霾,连伊洛娜尸核散发出的紫黑雾气,都在金光下如同冰雪般消融。 “九鼎……现!” 随着他一声怒吼,原本困住伊洛娜的阵法瞬间被金光灌满,无数金色符文从阵眼涌出,如同细密的蛛网般笼罩整片战场。 凡是被金光照到的尸族,无论是残存的尸煞还是外围的丧尸,都在瞬间发出凄厉的尖啸,身体化作飞灰消散,连一丝尸气都没能留下。 更令人震撼的是,沈惊鸿的头顶,九道古朴的虚影缓缓浮现——那是九鼎的形状! 每一尊鼎的虚影都泛着厚重的青铜光泽,鼎身上刻满了上古符文。 随着天道之力的不断注入,九鼎虚影竟越来越清晰,周身散发出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层层叠加,朝着伊洛娜狠狠压去! “噗通!” 原本悬浮在半空的伊洛娜,在这数千倍的威压下,竟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按在地上,膝盖重重砸在砖石上,将地面砸出两道深深的裂痕。 她猩红的眼眸瞪得滚圆,里面写满了极致的不可置信,声音带着颤抖的嘶吼: “怎么会???九鼎明明被尸族大军全部毁灭了!!!连碎片都没能留下,你怎么可能召唤出九鼎!” 沈惊鸿缓缓站直身体,尽管嘴角不断溢出鲜血,脸色苍白如纸,却透着一股掌控全局的淡然。 他看着狼狈跪地的伊洛娜,轻轻勾起唇角: “灭其形,魂尚在。尸族毁的,不过是九鼎的实体,可它们承载的镇国之力与天道意志,早已融入了扶苏国的每一寸土地,更被洛祖以秘法封存,藏于镇国鼎之下。” 他抬手对着头顶的九鼎虚影,掌心泛起金色的天道之力: “你以为我这些天稳固镇国鼎的阵法,只是为了防御?不,我是在唤醒九鼎之魂!” 话音未落,沈惊鸿猛地闭上眼,周身的金光骤然暴涨,连他的发丝都染上了金色的流光。 可仔细看去,他的指尖已经开始出现透明的裂痕,身体正在天道之力的反噬下逐渐濒临崩溃。 强行唤醒九鼎之魂,早已超出了他的承受极限。 “伊洛娜,你吞噬生灵,祸乱天下,今日,便让九鼎来终结你的罪孽!” 沈惊鸿猛地睁开眼,眼中只剩下决绝,他对着天空中的九鼎虚影,发出最后的怒吼。 “九鼎归一,镇!!!” “嗡——!” 九尊鼎的虚影在他的催动下,瞬间朝着彼此靠拢,青铜色的光晕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尊巨大的金色鼎影。 这鼎影周身缠绕着天道符文,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势,朝着跪在地上的伊洛娜狠狠砸去! 伊洛娜看着越来越近的鼎影,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这鼎影中蕴含的力量,足以彻底碾碎她的尸核,让她连一缕残魂都无法留下。 她疯狂地催动体内所有的血煞之力,试图挣脱九鼎的威压,可身体却如同被钉在地上般纹丝不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鼎影落下。 “不——!我不甘心!我是万尸之皇,我不能就这么死了!” 第153章 伊洛娜败了! 伊洛娜发出凄厉的尖叫,尸核爆发出最后的紫黑光芒,可在九鼎的金光面前,这光芒如同烛火般脆弱,瞬间就被吞噬。 “九鼎之魂?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伊洛娜跪在地上,指甲深深抠进砖石,指缝间渗出黑红色的尸血。 看着头顶缓缓合拢的九鼎虚影,感受着那如同天塌般的威压,她眼中的不可置信渐渐被疯狂取代。 她不甘心! 她吞噬了数十万生灵,熬过了七十年的蛰伏,好不容易成为万尸之皇,怎么能败在沈惊鸿和这早已覆灭的九鼎手上! “想靠九鼎镇杀我?沈惊鸿,你太小看本皇了!” 伊洛娜猛地抬头,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决绝,她双手死死按住胸口的漆黑尸核,指甲甚至刺破了自己的皮肉,将尸核从体内硬生生拽了出来! 那尸核离体的瞬间,一股令人窒息的血煞之气冲天而起,紫黑色的雾气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翻涌,竟暂时抵住了九鼎的金光威压,让她得以从地上缓缓站起。 “这是……血核献祭?” 远处的司清辞看到这一幕,脸色骤变。 “她竟然要献祭自己的本源尸核,换取一时的绝对力量!” 只见伊洛娜将漆黑尸核举过头顶,口中念起晦涩难听的咒语,尸核表面的纹路开始疯狂闪烁,原本凝固的紫黑雾气如同活物般钻进她的七窍。 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异变。 皮肤裂开无数细小的血口,黑色的血管在皮下疯狂蠕动,背后竟生出两对布满骨刺的血翼,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暴涨数倍,连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 “吼——!” 伊洛娜发出一声不属于人类的嘶吼,声音里充满了毁灭般的疯狂。 她抬手对着头顶的九鼎合一的虚影,掌心凝聚出一道数丈粗的紫黑光柱。 光柱中夹杂着无数扭曲的残魂,如同一条择人而噬的巨蟒,径直朝着九鼎虚影撞去! “砰——!” 紫黑光柱与九鼎金光碰撞的瞬间,整个京城都剧烈震颤起来。 地面裂开巨大的沟壑,碎石与烟尘冲天而起。 原本势不可挡的九鼎归一的金光,竟被这道光柱硬生生逼退了几分,鼎身上的符文甚至开始出现暗淡的迹象。 “沈惊鸿!本皇就算魂飞魄散,也要拉着你和这九鼎一起陪葬!” 伊洛娜的声音带着撕裂般的沙哑,她猛地向前一步,身形化作一道血影,无视九鼎的威压,径直朝着沈惊鸿冲去。 她知道自己献祭尸核后撑不了多久,必须在力量消散前,亲手杀了沈惊鸿! 此刻的沈惊鸿,正承受着九鼎反噬与自身灵力透支的双重痛苦,身体的裂痕越来越多,连站立都有些不稳。 看到伊洛娜不顾一切冲来,他咬牙想要催动天道之力抵挡,却发现体内的灵力早已所剩无几,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血影越来越近。 “主人!” 就在这危急关头,虫族女皇突然挣脱了残存尸煞的纠缠,背后的六翼红丝翅膀猛地一振,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沈惊鸿面前。 伊洛娜的利爪狠狠抓在她的后背,银色铠甲瞬间碎裂,鲜血喷涌而出,虫族女皇闷哼一声,却依旧死死挡在沈惊鸿身前,红色虫眼中满是决绝。 “碍事的虫子!” 伊洛娜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正要再次出手,却突然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开始快速流失。 血核献祭的代价终于显现,她的身体开始出现透明的裂痕,紫黑色的雾气也在不断消散。 沈惊鸿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虫族女皇,又看着气息逐渐衰弱的伊洛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手对着天空中的九鼎虚影,嘶哑地喊道: “九鼎归寂,万物尽灭!!!” “嗡——!” 仿佛回应他的召唤,原本被光柱逼退的九鼎虚影突然爆发出璀璨的金光。 九尊鼎影瞬间合一,化作一尊实体般的金色巨鼎,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势,再次朝着伊洛娜砸去! 这一次,伊洛娜再也没有反抗的力气。 金色巨鼎的威压如泰山压顶,伊洛娜背后的血翼早已失去光泽,如同破败的绸缎般簌簌飘落。 皮下的黑色血管一点点枯萎、断裂。 连那双眼眸中猩红的光芒,都在九鼎金光的灼烧下渐渐黯淡,蒙上了一层死寂的灰败。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胸腔里的尸核正在崩解。 那是她百年间吞噬数十万生灵、吸食无数修士灵力才凝聚的本源。 此刻却像被烈阳炙烤的冰雪,一寸寸化为黑灰。 连带着那些被她禁锢的残魂,都在金光中发出细碎而绝望的哀嚎。 可她没有跪伏,也没有求饶。 哪怕膝盖早已被威压压得深陷砖石。 哪怕身体的裂痕里不断渗出黑红色的尸血。 她依旧拼尽全力抬起布满血污的手,指尖死死指向沈惊鸿的方向。 仿佛要将这道身影刻进自己最后的残魂里。 她的声音没了往日万尸之皇的傲慢与癫狂,只剩下被撕裂般的沙哑。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淬了毒般的怨毒: “沈惊鸿……你以为……杀了我……这场战争就结束了?” 一阵剧烈的咳嗽袭来。 黑红色的血沫顺着她的嘴角溢出,滴落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被金光灼成一缕青烟。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 沈惊鸿的身影在她眼中渐渐重叠成洛潇潇的轮廓。 那个百年前让她沦为残魂的女人。 如今又让她的传人用同样的方式终结了自己。 这股恨意像藤蔓般缠绕着她的残魂,让她连消散前都无法平静。 第154章 真正的胜利! “百年前……千年尸气没能踏平扶苏……是洛潇潇挡了路……今日我又败了……可你以为……尸族就只剩我一个?”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寒意,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诅咒。 “这世间的阴邪之地……还藏着无数尸核……只要还有生灵的贪欲……还有对力量的执念……尸潮就会再起!到那时……再没有洛潇潇……再没有九鼎之魂……你们这些自诩正义的修士……这些苟活的凡人……都要给我陪葬!” 金色巨鼎已近在咫尺,鼎身上的上古符文闪烁着刺眼的光芒,将她的身体映照得近乎透明。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残魂正在被金光一点点剥离。 可她依旧仰着头,干裂的嘴唇勾起一抹疯狂而扭曲的笑: “我伊洛娜……从一缕残魂挣扎到万尸之皇……” “没输给洛潇潇的刀……没输给岁月的磨……” “却却栽在你这毛头小子手里……” “不甘心!我好不甘心!” “但你记住……” 她猛地提高声音,用尽最后一丝魂力嘶吼,眼中迸发出最后的猩红。 “我消散的地方……会留下我的血煞印记……谁也破除不掉!” “只要有人沾染……就会被我的怨魂缠上……” “终有一天……会有人替我打开尸域的大门……” “让这天下……彻底沦为尸族的乐园!” “沈惊鸿……我在尸域的尽头等着你……” “等着你和这破碎的扶苏国……一起坠入地狱!”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金色巨鼎重重砸在地面,璀璨的金光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瞬间吞噬了伊洛娜的身影。 她的嘶吼戛然而止,只剩下一缕微弱的黑灰在金光中挣扎了片刻,最终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可那带着怨毒与诅咒的话语,却像一道冰冷的阴影,久久回荡在空旷的战场上。 沈惊鸿望着伊洛娜彻底消散的方向,紧绷的脊背终于垮了下来,胸口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随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地面那缕尚未完全消散的黑灰上,带着一丝微弱却顽固的尸气。 沈惊鸿眼神微凝,指尖轻轻一挥,一股柔和的天道之力裹着那缕黑灰,如同牵引细线般将其摄入掌心。 “收。” 随着他一声轻语,掌心的黑灰化作一道带着微光的黑色气流,乖乖钻入腰间的纳戒。 做完这一切,沈惊鸿再也支撑不住,体内灵力彻底枯竭,九鼎反噬的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 眼前一黑,便重重倒在了地上,金剑从手中滑落,发出当啷一声轻响。 “主人!” 不远处的虫族女皇见状,早已被尸毒侵蚀的身体瞬间爆发出最后的力气。 不顾背后还在流血的伤口,也不管周身尚未消散的尸气,踉跄着冲上前,一把将沈惊鸿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 她的红色虫眼满是慌乱,透明的肌肤下,黑紫色的尸毒纹路还在蔓延,可她却死死咬着牙,背后的六翼红丝翅膀强撑着展开,带着沈惊鸿朝着内城的方向快速飞去。 翅膀扇动间,带起的风都透着她的焦急,她低头看着怀中面色苍白、气息微弱的沈惊鸿,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 “主人,再撑一会儿,马上就到内城了……别睡,千万别睡……” 而战场另一侧,没了伊洛娜血煞之力的加持,数十万尸族大军瞬间成了没头的苍蝇。 原本被操控着悍不畏死的丧尸,此刻没了统一的指令,开始漫无目的地横冲直撞,有的甚至互相撕咬起来。 那些被强行催动的虫族,也失去了之前的凶性,在九鼎金光的余威下瑟瑟发抖,只想逃离这片让它们本能恐惧的战场。 “杀!” 内城城楼上,林月看到这一幕,眼中瞬间燃起斗志,她举起法杖,对着下方的修士与官兵高声喊道: “尸族已乱!乘胜追击,守住内城,别让任何一只尸怪靠近皇城!” “杀啊!” 早已憋足了劲的众人瞬间响应,箭矢如同暴雨般射向尸群,符箓的光芒在战场各处炸开。 修士们手持武器冲下城楼,与混乱的尸族展开最后的厮杀。 之前被尸潮压制的憋屈、失去外城的愤怒,此刻尽数化作冲锋的力量。 尸族已无首领! 胜利,就在朝夕之间! 第155章 听话的虫族女皇! 沈惊鸿望着伊洛娜残魂彻底消散的方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他先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随即长长叹了口气,双腿一软,便不管不顾地瘫坐在满是碎石的地上。 沾满血污的衣袍被地上的灰尘蹭得更脏,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连平日里维持的沉稳形象都顾不上了。 这一仗从唤醒九鼎之魂到镇压伊洛娜,几乎抽干了他体内所有灵力,连天道印记都因过度催动而变得黯淡,此刻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在叫嚣着疲惫。 他抬手撑着地面,想要缓口气,却忽然感觉到背后传来一阵温和的能量波动。 转头一看,只见虫族女皇正站在他身后,原本被尸毒侵蚀的肩膀已没了之前的狼狈。 她双手微微合上,掌心泛着淡紫色的微光,正准备将自身的能量渡给沈惊鸿,红色虫眼中满是担忧,连头顶的触角都在轻轻颤动。 那股能量刚触碰到沈惊鸿的后背,便带来一阵舒适的暖意,像是在干涸的土地上浇了一捧清泉,缓解了几分灵力枯竭的疲惫。 可沈惊鸿却立刻回头,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 “我无大碍,只是消耗有点大,歇一会儿就好。” 他看着虫族女皇肩上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想起之前她为自己挡下伊洛娜攻击时的模样,眼神柔和了几分: “倒是你,之前中了伊洛娜的尸毒,我先帮你去除体内残留的尸气,免得留下隐患。” 说着,沈惊鸿指尖凝聚起一缕微弱的天道金光,正要探入虫族女皇的体内探查,却忽然愣住。 指尖传来的触感里,没有丝毫尸气的阴寒,反而只有纯净的淡紫色能量在流转,之前让她脸色发黑的尸毒,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怎么回事?”沈惊鸿皱起眉,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虫族女皇微微垂眸,看着自己的掌心,轻声解释道: “主人,刚才在抱着你飞向内城时,我体内突然涌起一股力量,主动将那股尸气吸收了。而且……那尸气进入体内后,并没有带来痛苦,反而像是与我本源本就相连,还让我感觉能量稳固了几分。” 沈惊鸿闻言,这才恍然大悟,紧绷的眉头也舒展开来,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 “原来如此,看来你的本源与尸气竟有这般关联,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确认虫族女皇无碍,沈惊鸿心中最后一丝担忧也落了地,他重新靠在断墙上,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战场的厮杀声还在远处传来,胜利已成定局,此刻他终于能安心地喘口气,让透支的身体慢慢恢复。 沈惊鸿靠在断墙上,指尖萦绕着微弱的天道金光缓慢调息,灵力如同细流般重新在经脉中流转。 他闭着眼,脑海里却没停下思索。 伊洛娜虽灭,但她提及的尸族隐患、还有虫族女皇身上的未知关联,都让他不敢彻底放松。 沉默片刻,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刚调息后的沙哑: “对了,有件事我想问你。你如今对虫族的掌控力如何?还有,除了你孵化的族群,现在还能感应到哪里有其他虫族踪迹吗?” 虫族女皇就站在他身侧,安静地守护着,听到询问后立刻躬身回应: “回禀主人,我们虫族并非单一族群,而是分为鳞翅族、甲壳族等多个分支,每个分支都会自然侍奉一位族群专属的女皇,彼此间虽有联系,却也各自独立。” 她顿了顿,红色虫眼微微闪烁,似在感知着什么,片刻后才继续说道: “我苏醒后,曾尝试用本源之力探查过四周,据我目前的感应,扶苏国境内至少还有两大虫族族群隐藏在暗处。只是这两个族群的女皇从未显露过踪迹,实力暂时无法判断。” “两大族群?” 沈惊鸿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轻声嘀咕道。 “没想到扶苏国境内,不仅藏着伊洛娜这样的尸族势力,还隐着这么多虫族……之前竟一点察觉都没有。” 他原以为虫族女皇的出现只是偶然,却没料到背后还有这么多隐藏的族群,若是这些虫族也像尸族般被煽动,后果不堪设想。 他指尖的金光微微一顿,思索片刻后,抬头看向虫族女皇,语气认真地问道: “如果我要你接下来找出这些隐藏的虫族族群,必要时甚至要对抗它们,你会愿意去做吗?” 他清楚,虽然虫族女皇被种下了奴纹,但这奴纹与寻常奴隶印记不同。 和苏九黎的奴纹一样,这种奴纹特意保留了对方的独立思想,既不会影响其判断,也不会扭曲其本性,唯一的约束不过是不得伤害主人。 也正因如此,苏九黎才没有排斥这个存在,毕竟这样的奴纹更像是一种羁绊,而非控制。 随着相处时间增加,彼此甚至能通过奴纹传递简单的感应与话语,比纯粹的控制多了几分信任。 虫族女皇听到这话,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单膝跪地,双手交叠放在胸前,红色虫眼中满是坚定: “主人的一切命令,我都会坚定不移地遵守。无论是寻找隐藏的族群,还是与它们对抗,只要主人需要,我随时可以出发。” 她的声音没有丝毫勉强,奴纹带来的并非被迫服从,而是在认可沈惊鸿后的自愿追随。 虫族女皇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红色虫眼中闪过一丝不同于平日冷冽的柔和。 沈惊鸿的话语落在耳中,让她想起了自己刚从蛋壳里破茧而出的那一刻。 那时的她还只是一团模糊的能量体,裹在晶莹的虫卵里,感知到的世界只有一片黑暗。 直到蛋壳被一道温和的金光撬开,她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身影,就是沈惊鸿。 第156章 你就叫娜迦! 他蹲在虫卵旁,指尖还残留着天道之力的余温,眼神里没有对虫族的忌惮,只有几分好奇与耐心,轻声说着: “原来里面真的有生命。” 从那一刻起,沈惊鸿这三个字,就成了她认知里最特殊的存在。 她不懂人类世界的 “父亲” 是什么含义,却本能地将他当作唯一的依靠。 饿了会用微弱的能量蹭他的指尖,累了会蜷缩在他的纳戒里休息,连第一次凝聚出翅膀时,都第一时间飞到他面前,用翅膀轻轻拂过他的手腕,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成长。 她至今记得,自己成长初期对能量的需求极大,常常因为饥饿而变得焦躁,周身的戾气不受控制地外泄。 有一次,她因为找不到足够的能量源,差点误伤了路过的修士,是沈惊鸿及时按住了她的翅膀,没有责备,只是温和地说: “别急,我带你去找吃的。” 那之后的日子里,沈惊鸿总会特意绕路去寻找蕴含浓郁能量的矿石与灵草,有时甚至会深入危险的秘境,只为给她带回足够的 “食物”。 他会坐在篝火旁,看着她吞噬能量时周身泛起的淡紫色光晕,笑着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也会在她吸收能量时,用天道之力轻轻梳理她体内躁动的戾气,一点点将那股属于虫族的凶性,转化为可控的力量。 她天生带着虫族的暴戾,初期连控制自己的力量都很困难,更别说成为战力。 是沈惊鸿耐心地引导她,教她如何将能量凝聚成刃,如何用翅膀控制速度,甚至在她第一次失手时,还笑着鼓励她:“没关系,再来一次,这次试着把力量收一点。” 久而久之,她体内的戾气被一点点抚平,原本不受控的能量也变得温顺起来。 她开始能精准地按照沈惊鸿的指令发起攻击,能在战场上护住他的后背,能在他需要时立刻凝聚出最强的力量。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依赖虫族而崛起的女皇,而是被他亲手打磨成了一把锋利的剑,一把只属于他的剑。 此刻听到沈惊鸿提及对抗其他虫族,她心中没有丝毫犹豫。 对她而言,服从命令不仅是因为奴纹的约束,更是因为她想守护这个从诞生起就陪伴自己、照料自己的人。 她抬起头,看着正在调息的沈惊鸿,声音比之前更坚定了几分: “主人放心,无论那些虫族藏在何处,我都会把它们找出来。只要是主人想做的事,我都会帮您做到。” 沈惊鸿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心意,缓缓睁开眼,对着她温和地笑了笑。 那笑容像极了当初在篝火旁,看着她吞噬能量时的模样,让虫族女皇的心底泛起一阵暖意。 沈惊鸿看着她坚定的模样,心中微动,调息完毕后起身抬手将她扶起:“不必如此拘谨,接下来你先随我回皇城,等我彻底恢复后,再和你详细规划寻找虫族的事。眼下最重要的,是先稳住扶苏国的局势,免得节外生枝。” “是,主人。” 虫族女皇依言起身,动作轻柔地将背后的六翼红丝翅膀收起。 那对曾在战场上散发着凌厉气息的翅膀,此刻如同收起锋芒的利刃,贴合着脊背,连翅面上流转的红光都柔和了几分。 她重新站回沈惊鸿身侧,身姿挺拔却不显得拘谨,更像是一位守护在君主身旁的骑士,安静地等待着接下来的指令,周身的气息早已没了初见时的凶戾,只剩沉稳的忠诚。 沈惊鸿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想起刚才战场上,她不顾尸毒伤势挡在自己身前的模样,想起她精准斩杀尸煞时的利落,心中忽然生出几分感慨。 这是她诞生以来的第一次战斗,却已展现出远超预期的战力与默契。他轻轻点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认可: “这是你的第一次战斗,表现不错。没有让我失望。” 这话落在虫族女皇的耳中,让她红色的虫眼微微亮了亮,头顶的银色触角也轻轻晃动了一下,像是得到了嘉奖的孩子般,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欣喜。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道谢,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安静地听着。 沈惊鸿见她这般模样,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从孵化至今,他一直用你来称呼她,却从未给她取过一个正式的名字。 这样想着,他指尖的金光微微一顿,沉吟起来: “你跟着我也有段时间了,总不能一直没有名字。我得给你起个名字才行。” 他低头思索着,目光落在她背后的丝翼上。 那翅膀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虹彩,偶尔扇动时会带起细碎的风,竟有几分水中生物的灵动。 沉吟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确定,抬头看向她,语气认真地说:“嗯……以后你就叫娜迦吧。” “娜迦……” 虫族女皇下意识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好奇与陌生。 她在舌尖反复品味着这两个字,像是在感受其中的重量。 这是她诞生以来,第一个属于自己的称谓,是主人为她赋予的独特印记,而非虫族女皇这般冰冷的身份标签。 “娜迦……” 她又轻声念了一遍,这一次,语气里多了几分认同与珍视。 红色的虫眼中褪去了最后一丝疏离,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欢喜。 她对着沈惊鸿深深躬身,动作恭敬却不卑微,声音里满是郑重: “娜迦多谢主人!从今往后,我便是主人的娜迦,永远追随主人!” 沈惊鸿看着她郑重的模样,心中也泛起一阵暖意。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 “好,娜迦。接下来先随我回皇城,等我恢复后,咱们再一起处理扶苏国境内隐藏的虫族族群。” “是,主人!” 娜迦应声起身,再次站回他身侧时,周身的气息又柔和了几分。 阳光洒在她的长发上,映出细碎的光泽,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仿佛还在回味娜迦这个名字。 从这一刻起,她不再只是一个没有名字的虫族女皇,而是沈惊鸿身边独一无二的娜迦,这份羁绊,也在赐名的瞬间,悄然加深了几分。 城外有着林月还有禁卫军以及娜迦手下的虫族,倒是不必在过多的担心。 随后沈惊鸿带着娜迦直接往城内飞去。 第157章 大墟军队逼京! 沈惊鸿刚和娜迦说完话,正准备起身调息完毕后返回皇城,一道熟悉的女声突然从下方地面传来: “沈惊鸿!” 他循声低头望去,只见苏九黎正站在不远处的断墙旁,身上还沾着些许尸群的黑灰,粉色的裙摆被划破了几道口子,显然是刚从战场前线赶过来。 沈惊鸿心中一怔,立刻带着娜迦朝着她的方向飞去,落在她面前时,眉头已经微微皱起: “你怎么在这?按说你现在应该在皇城殿内协助司阁主处理战后事宜才对。” 毕竟之前他们约定好,沈惊鸿解决伊洛娜后,苏九黎先回皇城安抚人心,整理战场伤亡情况,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城外的战场遗迹? 苏九黎见他一脸疑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还能怎么来?还不是为了之前那件事,司阁主怕你忘了,特意让我来通知你一声。” “之前那件事?” 沈惊鸿更懵了,他刚经历完与伊洛娜的死战,脑子还处于半调息的混沌状态,一时想不起苏九黎说的是哪件事,只能追问: “哪件事?你说清楚点。” “真是贵人多忘事!” 苏九黎又白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语气也严肃起来。 “就是大战开始前,我跟你提过的,西南边境那边传来异动,有其他势力集结的军队的事!你当时还说等解决完伊洛娜,就派人去探查,结果现在倒好,直接忘了个干净!” 沈惊鸿这才猛地回过神,战前苏九黎确实跟他说过西南边境的异常,只是后来伊洛娜带着尸潮突袭,战事紧急,他一门心思扑在唤醒九鼎、对抗尸族上,竟把这件事彻底抛在了脑后。 他脸上的轻松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西南那边……”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急急忙忙跑来找你?” 苏九黎深吸一口气,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不容忽视的紧张,“就在刚才,皇城收到西南城池传来的急报,有一支接近三十万的大军,已经兵临西南边的京城下了,现在估计已经打起来了!” “什么?!” 沈惊鸿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三十万大军,而且是有组织、有目标的军队突袭,比散乱的尸族更难对付。 “司阁主已经在皇城召集将领议事了,她怕你这边战事刚结束不知道消息,又担心你灵力未复遇到危险,所以让我先赶来通知你,让你先回皇城汇合,再商量应对之策。” 沈惊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刚解决完尸族的危机,又迎来大军突袭,扶苏国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看向身旁的娜迦,见她也露出警惕的神色,便对苏九黎说道: “我知道了,现在就回皇城。娜迦,你跟我一起走,路上留意四周动静,避免再遇到意外。” “是,主人。” 娜迦立刻应声,背后的翅膀轻轻展开,做好了随时出发的准备。 沈惊鸿刚要催动灵力起身,就被苏九黎伸手拦住: “等等……” 她看着沈惊鸿紧绷却带着几分恍惚的侧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脑子是不是真被伊洛娜打傻了?连关键信息都不问就想走?” “关键信息?” 沈惊鸿愣了一下,下意识停下动作,转头看向她。 “不然呢?” 苏九黎抬手点了点他的额头,语气加重了几分。 “你就不好奇,这三十万大军到底是从哪来的?” “你就不好奇我先前说的那大军里藏着你的小迷妹是谁?” 他短暂愣了片刻,随即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指尖甚至因为急促的回忆而有些发凉,身上竟隐隐冒起冷汗。 “是…… 是大墟国派来的?” 沈惊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连眼神都有些发直。 大墟国与扶苏国虽非盟友,却也素有往来,尤其大墟国女帝向来以沉稳治国闻名,怎么会突然派三十万大军突袭? “呐!答对了,但没奖励。” 苏九黎摊了摊手,脸上的轻松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我们魅之一族对气味最敏感,刚才我在来的路上特意绕去西南方向探查过。 那支大军的营帐外,飘着大墟国特有的熏香,而且看营地的磨损痕迹,他们至少在边境潜伏了一星期,显然是早有准备。” 她顿了顿,特意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强调: “更恶心的是,他们打的旗号不是突袭,而是帮扶苏国对抗丧尸,借着这个由头,一路畅通无阻地靠近京城,现在估计已经快到外城了。他们是想趁我们刚打完尸潮、兵力空虚的时候,直接拿下皇城!” 最后攻打京城四个字,苏九黎咬得极重,生怕沈惊鸿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毕竟扶苏国刚经历尸潮浩劫,修士与士兵伤亡惨重,此刻面对早有预谋的三十万大军,几乎是毫无还手之力。 沈惊鸿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他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挣扎,声音低沉而沙哑: “不可能……女帝她不是那样的人,怎么会趁人之危?” 与女帝的夜里交谈恍如隔日,他自以为女帝是位心怀百姓、行事磊落的君主。 甚至曾多次表达对他的欣赏,怎么看,大墟国都不该是背后捅刀的势力。 “你了解她?” 苏九黎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她看着沈惊鸿眼底的动摇,毫不留情地追问。 “你见过她几次?知道她真正的心思吗?还是说,你因为那位公主的几句欣赏,就对大墟国放下了所有戒心?” “我……” 沈惊鸿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理由。他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那位女帝的城府,更别说这背后可能隐藏的阴谋。 一旁的娜迦看着沈惊鸿的窘迫,红色虫眼微微闪烁,轻声开口: “主人,不管大墟国女帝是什么样的人,眼下大军压境是事实。我们还是先回皇城,与司阁主汇合,再商量应对之策比较好。” 沈惊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混乱。 他知道娜迦说得对,此刻纠结于女帝是否真的趁人之危毫无意义,当务之急是守住皇城,挡住那支伪装的大军。 等以后,沈惊鸿自然会去讨个说法! 第158章 两个小迷妹? 沈惊鸿刚压下心头的混乱,脚步顿了顿,忽然转头看向苏九黎,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你刚刚说的‘小迷妹’,到底是谁?” 他知道苏九黎向来爱打趣,但眼下大军压境,绝非玩笑的时候,尤其是涉及到大墟国军队里的关键人物,每一点信息都可能影响后续的应对策略。 苏九黎原本还想故意吊吊他的胃口,见他绷着一张脸,眼神里没有半分笑意,连眉梢都透着凝重,便知道他是真的急了。 她收敛了玩笑的心思,无奈地摆摆手: “好啦好啦!不打趣你了,这次是真没跟你开玩笑。” 她靠在断墙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墙面的裂痕,回忆的神色浮现在脸上: “其实有两个小迷妹呢。第一个就是姜芷那小丫头,还记得咱们当初刚到扶苏国,咱俩摔下山崖后,那个帮你处理过伤口的小姑娘,当时你临走的时候,还特意给了她好几颗能固本培元的救命药丸。” “姜芷?” 沈惊鸿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下意识提高了声音。 “那丫头居然下山了?” 他清晰地记得那个小姑娘,眼睛亮得像山里的星星,说起话来还有点害羞。 她师父一直不许她下山,说外面世道乱,怕她出事。 沈惊鸿当时还劝过她,等世道太平了再下山看看,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会出现在大墟国的大军里? “应该是下山了,而且看气息,就是跟着大墟国的军队来的。” 苏九黎点点头,语气也多了几分复杂。 “我猜,要么是她师父不知道外面现在这么危险,以为只是普通的边境异动,才放她出来。要么就是那小丫头性子倔,耐不住想出来找你,偷偷跑下山,结果误打误撞跟了大墟国的军队,毕竟她之前就总问你什么时候还会在见面呢,对你的事上心着呢。” 沈惊鸿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心底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没想到自己当初的一个小姑娘,竟然会因为找自己而下山,还卷入了两国交战的漩涡里。 更让他担忧的是,姜芷性子单纯,若是被大墟国的人利用,或者在战场上遇到危险,后果不堪设想。 “那另一个小迷妹呢?” 沈惊鸿指尖的灵力渐渐平稳,他强迫自己压下对姜芷的担忧,目光紧紧盯着苏九黎。 既然对方特意提及有两个,那另一个人的身份必然也与大墟国大军有关,说不定还藏着更关键的线索。 苏九黎却故意拖长了语调,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另一个嘛…… 说起来,可跟你有着过命的交情呢!”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沈惊鸿的反应,显然还没玩够猜谜的游戏。 沈惊鸿眉头瞬间皱起,看着她这副故意卖关子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威胁: “再在这绕圈子,晚上回去家法伺候。” 他知道苏九黎向来爱闹,但眼下军情紧急,实在没功夫陪她耗着。 这话一出,苏九黎的脸颊瞬间红透,像是被煮熟的虾子,连耳尖都泛着粉色。 她下意识抬手捂了捂脸,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沈惊鸿。 “家法伺候” 。 落在两人之间总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让她瞬间没了打趣的心思。 一旁的娜迦则眨了眨红色的虫眼,头顶的银色触角轻轻晃动,满脸困惑地看向苏九黎。 她不太理解 “家法伺候” 是什么意思,只觉得苏九黎的反应很奇怪,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 苏九黎轻咳两声,慌忙转移话题,语气也正经了不少: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另一个小迷妹就是付子曦!” 她怕沈惊鸿记不清,特意补充道:“就是当初在山崖上,跟你一起对抗血鬼王的那个小女将啊!当时你们可是过命交情呢!估计看你掉下去,心疼的不得了呢!” “付子曦?” 沈惊鸿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之前模糊的记忆瞬间清晰。 那个穿着银色铠甲、眼神凌厉却带着几分倔强的少女,在对抗血鬼王时毫不退缩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曾与自己并肩作战的女将,竟然也在大墟国的大军里,还被苏九黎归为 “小迷妹”。 “原来是她!” 沈惊鸿恍然大悟,随即眉头又重新皱起,语气带着几分思索,“既如此,想必这次率领三十万大军突袭扶苏国的,就是付子曦了?” 毕竟付子曦有战场经验,又曾是军中将领,若是大墟国派她领兵,倒也合情合理。 “是不是大将军我可不敢确定。” 苏九黎摊了摊手,脸上又露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不过看她在军中的待遇,身边跟着不少护卫,说话也有分量,就算不是最高统帅,那也绝对是高管级别的人物,跑不了喽!” 她顿了顿,故意凑近沈惊鸿,压低声音调侃: “你说这事巧不巧?一个曾跟你共患难的女将,一个曾受你恩惠的丫头,大墟国内还有个对你念念不忘的公主,这是要集体来会你啊!” 沈惊鸿没理会她的调侃,心底的思绪却愈发沉重。 付子曦的出现,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她为何会替大墟国领兵? 是被迫,还是自愿? 若是两人在战场上相遇,又该如何应对? “别瞎想了。” 苏九黎见他神色凝重,也收敛了玩笑的心思。 “不管付子曦是高管还是统帅,咱们先回皇城跟司阁主汇合,看看京城西南那边的最新战报再说。说不定……还能想办法联系上付子曦,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惊鸿望着皇城方向,指尖微微收紧,一声叹息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怕是京城西南已经失守了吧!” 三十五万大军,装备精良且早有预谋。 而扶苏国刚经历尸潮浩劫,京城兵力空虚,连修士都大多带着伤,这样的悬殊差距,对方若真要强攻,西南防线恐怕撑不了多久。 “那可不一定哦!” 第159章 狡黠的苏九黎! 苏九黎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几分笃定,瞬间打断了沈惊鸿的消极预判。 “???” 沈惊鸿猛地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疑惑。 难道西南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部署? 苏九黎见他这副惊讶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解释道: “我来之前听司阁主说,西南京城那边,是陈峰在负责镇守,而且夏彩也跟着他一起,你忘了?夏彩现在还保留着尸王级别的实力呢,对付普通士兵,简直是绰绰有余!” “陈峰和夏彩!!!” 这两个名字像一道惊雷,瞬间炸醒了沈惊鸿。 他猛地想起,之前在对抗尸潮时,陈峰那股不服输的韧劲,还有夏彩被他治好后,虽恢复了神智,却依旧保留着尸王的力量。 那可是能与伊洛娜手下大将抗衡的实力,用来守西南防线,确实是意想不到的底牌! “之前还说好,等解决完伊洛娜,就和他们在京城汇合,没想到现在都已经任命了!” 沈惊鸿的语气里满是惊喜,之前的担忧瞬间消散了大半。 “我还以为他们会先在城外休整,没想到林月已经把事情安排好了。” “林月妹妹心思细,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清点可用的人手,陈峰和夏彩自然是重点。” 苏九黎耸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赏。 “毕竟现在扶苏国缺人缺得厉害,能打的修士没几个,像夏彩这样有尸王实力还忠于我们的,不用才是真可惜!” 她顿了顿,补充道: “司阁主说,林月特意给陈峰拨了五千精兵,还让夏彩负责防线的特殊防御,那些普通士兵怕尸气,可夏彩身上的尸王气息刚好能震慑敌军,而且她对尸族的攻击方式了如指掌,用来对付大墟国军队里可能藏着的阴邪手段,再合适不过。” 沈惊鸿闻言,彻底松了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笑容: “没想到林月还有这么果断的一面,倒是我小看她了。有陈峰的韧劲,再加上夏彩的实力,西南防线应该能撑到我们回去支援。” 他看向身旁的娜迦,语气重新变得坚定: “这样一来,我们就有时间制定应对策略了。先回皇城,和司阁主、林月汇合,弄清楚大墟国大军的具体部署,再想办法联系上付子曦和姜芷,看看能不能从内部找到突破口。” 之前他还担心西南防线失守,如今有陈峰和夏彩镇守,无疑是给扶苏国加了一道重要的保障。 苏九黎看着沈惊鸿与娜迦重新振作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她上前一步,对着沈惊鸿摆了摆手: “惊鸿,你先回皇城找司阁主汇合,别耽误时间了。” 沈惊鸿脚步一顿,疑惑地看向她: “你不跟着一起去?”按说军情紧急,三人同行效率更高,怎么苏九黎突然要分开走? 苏九黎无奈地耸了耸肩,指尖划过腰间的香囊: “司阁主临走前特意交代,让我去林月那边支援,她怕会有其他变数,让我去盯着更稳妥。” 沈惊鸿皱了皱眉,心里觉得倒是多此一举了。 当初击败伊洛娜时,他早已将尸潮中所有尸王级别的存在尽数抹杀。 如今扶苏国境内,能造成威胁的只有大墟国的三十万大军,林月那边有足够的人手应对突发状况。 可转念一想,司阁主向来谨慎,多留一手防备也没错,便没有阻止: “行,那你自己注意安全,遇到解决不了的事,随时用传讯符联系我。” 话音刚落,苏九黎的目光突然落在娜迦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她绕着娜迦走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就是主人新收的奴仆?我能感应到她身上和你相连的奴纹气息呢。” “算是吧,她叫娜迦,是虫族女皇。” 沈惊鸿没多想,随口回道,“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既然是自己人,总得给她讲讲咱们这边的规矩,免得以后闹笑话。” 苏九黎说着,突然凑近娜迦,声音压低了几分,眼底却藏不住看热闹的。 “而且我去支援林月,路上刚好能和她熟悉熟悉,以后也好一起配合做事。” 她转头看向沈惊鸿,笑容里带着几分邪魅: “主人,你就先自己回皇城吧,娜迦跟我一起去支援林月,正好让她多学学咱们这边的行事方式,你说好不好?” 沈惊鸿看着苏九黎这副模样,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他太了解苏九黎了,这笑容背后,绝对没那么简单! 怕是要趁着路上的功夫,给娜迦上一课,说不定还会故意逗弄这个刚诞生不久、对人类世界还不熟悉的虫族女皇。 一想到娜迦单纯的性子要面对苏九黎的捉弄,沈惊鸿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看向娜迦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怜悯。 娜迦被沈惊鸿这复杂的眼神看得有些困惑,她眨了眨红色的虫眼,头顶的触角轻轻晃动: “主人,怎么了?” “没事,你跟着她去一趟也好,路上多留意周围动静,别真出什么意外。” 沈惊鸿收回目光,对着娜迦叮嘱道。 虽然知道苏九黎大概率是闹着玩,但让娜迦跟着去支援,也能多一份保障。 “要是苏九黎欺负你,不用客气,直接用传讯符告诉我。” 娜迦虽然没明白欺负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 随即对着沈惊鸿躬身:“是,主人,我会保护好苏小姐,也会留意周围情况,绝不耽误支援任务。” 苏九黎见状,立刻拉着娜迦的手腕,笑着说道:“放心吧,我肯定会好好照顾娜迦的!咱们走啦,别让林月等急了。” 说着,便带着娜迦转身,朝着林月所在的方向飞去,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给沈惊鸿做了个鬼脸。 沈惊鸿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收敛心神,转身朝着皇城的方向飞去。 他知道,苏九黎那边大概率不会出什么事。 而他自己,必须尽快回到皇城,和司阁主汇合,弄清楚大墟国大军的具体部署,为接下来做准备。 第160章 不是疯子就是枭雄! 沈惊鸿刚踏入皇城议事殿,就看到杨小月被一众大臣围在中间,眉头皱得紧紧的。 他快步上前,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小司,西南京城那边战况如何了?” 殿内的大臣们原本还在七嘴八舌地追问。 有的惊叹杨小月突然变年轻的模样,拉着她问是否有驻颜秘法。 话里话外都透着几分试探。 杨小月被缠得烦躁不已,连翻了好几个白眼,却又碍于身份不好发作。 此刻听到沈惊鸿的声音,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不等大臣们反应,就朝着沈惊鸿使了个眼色。 沈惊鸿立刻会意,知道她是想摆脱这些大臣的纠缠。 他抬手揽住杨小月的手腕,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天道金光,下一秒,两人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殿内一众目瞪口呆的大臣。 “嗖——” 眨眼间,沈惊鸿就带着杨小月瞬移到了议事殿旁的一间安静雅间。 雅间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圆桌和几把椅子,窗外还种着几株翠竹,倒是个适合谈事的清净地方。 刚落地,杨小月就长长舒了口气,靠在椅背上,语气里满是庆幸: “你可算回来了!再晚一步,我就要被那些老臣的问题烦死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又好奇地追问。 “外面的事解决了?伊洛娜……真的被镇压了?” 沈惊鸿坐在她对面,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缓解了几分赶路的疲惫,随即笑着点头: “解决了。” 他话锋一转,重新回到正题,语气也严肃起来。 “先不说这个,西南京城那边到底怎么样了?陈峰和夏彩撑得住吗?大墟国的大军有没有发起进攻?” 他心里始终记挂着西南防线,毕竟那是扶苏国抵御大墟国的第一道屏障,一旦失守,皇城就会直接暴露在敌军面前,后果不堪设想。 杨小月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窗外萧瑟的翠竹上,语气带着几分沉重:“这得看你了。” “看我?” 沈惊鸿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疑惑。 他虽能对抗伊洛娜,可面对三十万装备精良的大军,仅凭一人之力,又能撑多久? 耗都能耗死! “对,只能看你。” 杨小月转过头,眼神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语气里满是对现实的无奈。 “你想想,扶苏国经历这场尸潮,外城被毁,修士死伤过半,士兵们个个带伤,连粮草都快供应不上了,如今的扶苏国,就像一艘千疮百孔的船,随便一阵风浪都能把它打翻。”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容忽视的紧迫感: “而大墟国的三十五万大军,个个装备精良,士气正盛,还带着专门的攻城器械,他们等了整整一星期,就是要等我们打完尸潮、兵力空虚的时候动手。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被他们攻破只是早晚的事,区别只在于多牺牲多少人罢了。” “而现在,能阻止这一切的,只有你。” 杨小月的目光紧紧盯着沈惊鸿。 “我听苏九黎说,大墟国的军队里,有你交情不浅的人,付子曦曾与你共抗血鬼王。若是你能联系上她们,哪怕只是暂时劝退大军,也能为我们争取喘息的时间,避免更多无辜的人死去。否则……”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三十万大军压境,一旦破城,扶苏国将生灵涂炭。 “这三十万大军,除了你,没人挡得住。” 沈惊鸿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茶杯,杯壁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却浇不灭他心底的混乱。 良久,他抬起头,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 “你觉得,大墟国女帝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她真的会为了扩张,不顾两国百姓的死活吗?” 杨小月听到这个问题,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低头思索起来,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她够野。” 这三个字说得格外郑重。 “她是一个极其有抱负的女帝,心里藏着不输男子的野心。你想想,敢在别的国家对抗尸潮、最虚弱的时候发兵,甚至不在乎世俗的眼光,这份狠辣与果断,要么是疯子,要么是胸有成竹的枭雄。” 她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警示: “这样的人,绝不能留!若是等她彻底掌控大墟国,整合好兵力,下一个遭殃的,就不止是扶苏国了。必须趁她还没完全崛起,将她的野心扼杀在摇篮里,否则后患无穷!” 沈惊鸿彻底愣住了,他没想到杨小月对大墟国女帝的评价如此尖锐,甚至带着几分杀意。 他下意识反驳: “不至于吧?她终究只是个凡人,就算有野心,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在他看来,凡人的力量终究有限。 “凡人之躯,可以比肩神明!这个道理你不会不知道吧?” 杨小月立刻打断他。 “当年的洛潇潇师父,不也是凡人一步步走来的吗?可她凭一己之力,守住了扶苏国一百年,让尸族不敢现世一步,这难道不是比肩神明的壮举?” 她看着沈惊鸿震惊的表情,继续说道: “大墟国女帝能在短短几年内,将原本弱小的大墟国发展成如今的强国,还能让三十万大军对她死心塌地,这份能力,比很多修士都要可怕。她或许没有你这样的天道之力,却有着掌控人心、运筹帷幄的本事,这样的人,一旦让她抓住机会,造成的破坏,可能比伊洛娜的尸潮还要严重!” 沈惊鸿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说话。 杨小月的话像一把锤子,敲碎了他对女帝的固有认知,也让他彻底明白,这场来自大墟国的危机,远比他想象的更棘手。 窗外的风吹过翠竹,发出沙沙的声响,却让雅间里的气氛,愈发沉重起来。 沈惊鸿垂眸看着杯底残留的茶渍,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沉默良久后,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不自信: “我去试试吧,能不能阻止……我也不确定。” 他心里满是顾虑。 当初与付子曦对抗血鬼王,确实是生死之交,可那也只是一面之缘。 外界怕是早已传遍他陨落的消息。 在付子曦眼里,自己或许早就是个已死之人。 如今突然出现,让她放弃唾手可得的战功,劝退三十万大军,这简直是难如登天。 杨小月似乎早料到他会有这般犹豫,她没有急着催促,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若是劝不动,必要时要有狠劲。” “这……” 沈惊鸿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迟疑。 他向来不愿与旧识刀剑相向,更何况付子曦曾为他挡过致命一击,让他对其下狠手,他实在做不到。 “你若是失败了,那扶苏国就没了。” 杨小月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目光紧紧盯着他。 “洛潇潇师父她……” 没等杨小月说完,沈惊鸿就猛地攥紧了拳头,打断了她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原本犹豫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语气也多了几分决绝:“我知道了,我会阻止他们。” 杨小月看着他坚定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也柔和了几分: “你放心,皇城这边我会守好,陈峰和夏彩也会尽力拖延大墟国的进攻。你只管去,若是需要支援,我会立刻派修士过去。” 沈惊鸿站起身,对着杨小月微微颔首: “那皇城就拜托你了。我现在就去西南防线。” 说完,他不再耽搁,周身泛起淡淡的天道金光,身影瞬间消失在雅间内,朝着西南防线的方向飞去。 杨小月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担忧。 而此刻的西南防线,林风大将军正站在大军营帐前,望着远处的西南京城,手中紧紧握着一把长枪。 他的身后,三十多万大军整装待发,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发起第二次猛烈的进攻。 而林风身旁的付子曦看向远方的城楼,心中哀叹一声,调准马头回了后方大营。 谁也没想到,那个她以为早已陨落的人,正朝着这里赶来,即将打破这场看似已成定局的战争。 第161章 开战在即! 营帐的布帘被轻轻拉开,带着几分凉意的风钻了进来,付子曦捧着一个温热的食盒走进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角落里的姜芷身上。 只见原本古灵精怪的丫头,此刻正蔫蔫地坐在软垫上,双手托着下巴望着营帐顶。 桂花糕放在面前,都没动过一口,眼底满是挥之不去的闷闷不乐。 付子曦心里泛起一阵歉意,她将食盒放在矮桌上,挨着姜芷坐下,声音放得柔和: “住的还好吗?要是缺什么,就跟我说,别自己憋着。” 姜芷听到声音,缓缓转过头,看到是付子曦,才勉强扯了扯嘴角,摇了摇头: “还好,就是……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一提这事,付子曦的愧疚更甚。 付子曦之前派去的亲卫,在靠近扶苏国边境时遇到了残余的丧尸,不仅没找到沈惊鸿的下落,还受了重伤。 当时恰好有位路过的姑娘,医术很厉害,不仅救了亲卫,还把她带回了营地。 本来还想亲自去感谢那位姑娘,好好的感谢感谢,结果…… 不知怎么的,这事被林风知晓了。 他二话不说,就把那位姑娘扣押在了西侧的营帐里。 付子曦握着银色长枪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落在不远处正低头擦拭药瓶的姜芷身上,轻声问道: “林风最近没在找你麻烦吧?” 她口中的林风是军中主将,向来眼高于顶。 听闻姜芷手里有能治疗丧尸咬伤的丹药,语气一次比一次强硬。 付子曦怕姜芷吃亏,一直暗中留意着。 姜芷听到林风二字,眉头瞬间皱起,手里的药瓶被攥得更紧,语气里满是不满: “找麻烦还能是为了什么?不就是问我要治疗丧尸的丹药!我怎么可能说!” 她低头看着药瓶里仅剩的两颗淡青色丹药,眼底闪过一丝珍视。 这是当初沈惊鸿在青峰山给她的,能解轻微尸毒。 当初她舍不得吃,一直小心翼翼藏着,如今成了林风觊觎的目标。 可她连丹药的成分都认不全,哪知道什么配方? 付子曦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无奈,她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愧疚: “真是委屈你了。若是一会和扶苏国打起来,场面混乱,我会派人偷偷把你送出去,免得你被波及。” 她不知道姜芷来军营,本就是为了找沈惊鸿。 如今却被卷入两国交战,甚至还被林风纠缠,付子曦心里早已过意不去。 “不需要!” 姜芷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倔强,连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我要亲眼看着你们犯下的滔天余孽!” 她一直记得沈惊鸿说过,扶苏国的百姓都在努力对抗尸潮,守护家园。 姜芷不认识扶苏军队,看到军人便想要救济,当听到被希望请进军营时,心中更是乐嘻嘻地。 却没想到真正来到军营才发现,这竟然是大墟军队。 大墟国趁人之危,带着大军来攻打,这在她眼里,就是趁火打劫的恶行。 她要留在这,亲眼看看这场战争的结局,看看林风他们到底要如何面对自己的良心。 这话一出,付子曦的脸色瞬间变得僵硬,握着长枪的手微微颤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如何反驳。 她知道姜芷说的是事实,大墟国趁扶苏国虚弱发兵,本就不占道义。 可她身为将领,军令如山,只能选择服从。 秋风再次吹过,卷起两人衣角,帅帐内传来召集将领的号角声。 付子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对着姜芷沉声道: “我要去议事了,你待在这里别乱跑,林风那边我会再跟他说,他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说完,她转身朝着帅帐走去,背影在沙尘中显得格外沉重。 姜芷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哼了一声,却还是将药瓶小心翼翼揣进怀里。 她不知道这场战争会走向何方,只希望能早点见到沈惊鸿,告诉他这里的一切。 “沈惊鸿实力那么强的人,一定会来的!” …… 大墟国帅帐内,烛火摇曳,映得满帐将领的脸庞明暗交错。 一名刚从前线撤回的将领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将军,第一轮试探攻势已结束,对面西南京城的底细,应该差不多都探出来了!” 林风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上的军事舆图,闻言抬眸,眼神锐利如刀: “详细说说,守军兵力、防御部署,还有什么异常情况,都一一讲清楚。” 他向来谨慎,虽已知扶苏国虚弱,却不愿因轻敌栽跟头。 那将领连忙回话,声音清晰有力: “回将军,根据前线士兵回报,西南京城的守军大多被调去抵御尸潮,至今未归。如今这西南城墙上,能看到的守军不足万人,推算下来,全城兵力顶多只有一万,且多是老弱残兵,连像样的攻城器械都没见着!” 这话一出,帐内将领们顿时低声议论起来,脸上大多露出轻视的神色。 一万守军,面对三十万大军,简直是螳臂当车。 可那将领话锋一转,语气瞬间凝重起来: “不过有一点需要格外注意,对方守城军中,有一名女子将领,身着黑色劲装,身手诡异得很,杀人于无形!我方第一轮攻势中,有三名百夫长刚冲上城墙,就被她悄无声息地解决了,连她的动作都没看清!这女子气场极强,我方士兵见了都心生怯意,已经挫了不少士气,绝不像普通人!” 帐内的议论声瞬间停了,将领们脸上的轻视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忌惮。 能在万军之中轻易斩杀百夫长,这样的实力,绝非寻常修士能比。 林风双手抵住下巴,眉头微蹙,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 “第一波试探攻势动静不小,对方怕是已经向皇城传信求援了。我们不能等,必须趁扶苏国援军未到,一举拿下西南京城!” 他手指重重落在舆图上 “西南京城” 的位置,目光扫过帐内将领: “杨江!” “末将在!” 一名身材魁梧的将领立刻出列,抱拳应声。 “你率领十万大军,即刻出发,全力攻城!” 林风语气果决。 “即便那女子有滔天实力,难道还能抵得住我十万大军的车轮战?记住,速战速决,别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 “末将领命!” 杨江高声应道,眼神里满是战意。他知道,拿下西南京城,就是首功,这机会他绝不会错过。 林风看了看舆图上西南防线的位置,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扶苏国,今日便让你尝尝,什么叫兵败如山倒! 第162章 内部冲突 林风在帐内踱了两步,将攻城部署一一交代清楚,余光瞥见一旁始终沉默的付子曦,转头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 “子曦,你刚来,你有什么想法吗?” 他知道付子曦在军中威望不低,且心思缜密,虽然这次攻城计划看似万无一失,但多听听她的意见,也能避免疏漏。 帐内一众武将纷纷看向付子曦。 毕竟刚才那名将领提到的神秘女子将领,至今没摸清底细,若是付子曦能给出应对之策,攻城会更有把握。 可付子曦只是微微垂眸,看着案几上的舆图,指尖轻轻划过西南京城的标记,沉默片刻后才缓缓摇头,声音清淡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重: “没什么想法,只是希望你们……不要后悔就行。” “后悔?” 林风皱起眉,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我们十万大军攻打只有一万守军的城池,胜券在握,怎么会后悔?” 他的话刚落,帐内几名武将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里满是不屑: “付将军这是担心过头了吧?扶苏国刚遭尸潮,元气大伤,现在自顾不暇,我们趁势拿下,就是开疆扩土的功臣,日后论功行赏,少不了我们的份,何来后悔一说?” “就是!那所谓的神秘女子将领,就算再厉害,难道还能以一敌万?等杨将军的十万大军压上去,保管让她插翅难飞!” 听着将领们的嘲讽与轻视,付子曦的指尖微微收紧,心里却乱成一团麻。 她道不清这种莫名的担忧从何而来,只知道自从确认沈惊鸿在扶苏国,她的心就始终悬着。 她既期待能与他见面,那个曾与她并肩对抗血鬼王、她以为早已陨落的人,如今竟还活着。 可又有些窘迫,怕见面时,两人已是敌对阵营,连一句寒暄都成奢望。 更重要的是,她清楚沈惊鸿的实力,当年他能在血鬼王手下保住她,如今未必没有能力守住扶苏国。 这些心思,她不能在帐内明说,只能迎着众人轻视的目光,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坚定: “你们只看到扶苏国现在虚弱,可若是……扶苏国挺了过去呢?” 帐内的笑声瞬间停了,将领们脸上的不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错愕。 在他们看来,扶苏国根本没有挺过去的可能。 林风看着付子曦严肃的表情,心里也泛起一丝疑虑,却还是强压下去,语气带着几分安抚: “子曦,你想多了。扶苏国现在内无粮草,外无援军,还被尸潮打到了京城,根本撑不住我们的攻势。你就放心吧,等拿下西南京城,我们就离成功不远了。” 付子曦没有再反驳,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将目光重新落回舆图上。 她不希望自己再从战场上遇见他,但也希望……真到了与沈惊鸿对立的那一天,她能做出不后悔的选择。 帐内烛火摇曳,映着她复杂的侧脸。 付子曦垂在身侧的手始终紧握,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自始至终,她都不赞成发兵扶苏。她曾不止一次向女帝进言,说趁他国危难进攻有失道义,更可能激起扶苏国民众的反抗。 也私下劝过林风,让他再等等,看看局势变化。 可女帝野心勃勃,林风急于立功,谁也没听她的劝。 如今看着帐内将领们摩拳擦掌的模样,她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 “杨江,十分钟后率军攻城!务必一举拿下西南京城!” 林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 杨江高声应道,转身带着其他将领快步退出帐外,帐内瞬间只剩下林风与付子曦两人。 林风这才缓步走到付子曦面前,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 “子曦,我知道你担心战事,可你真的多虑了。扶苏国现在就是强弩之末,十万大军压上去,用不了多久就能破城,你就放宽心吧。” 付子曦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依旧沉默着。 她知道多说无益,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事情不要发展到最坏的地步。 正当她起身准备离开帐内,去前线看看姜芷的情况时,林风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对了,就在你来帐内开会的时候,我已经让人把姜芷那丫头安排到了别处。她手里的丹药对我大墟国日后对抗丧尸很重要,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暂时只能委屈她一下,希望你不要介意。” “你说什么?” 付子曦的脚步猛地顿住,身体瞬间僵在原地。 她缓缓转过身,原本平静的脸上满是震惊,眼底的担忧瞬间被怒火取代。 她快步冲到林风面前,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将他狠狠抵在身后的案几上,力道大得让林风都忍不住心中一惊。 案几上的军事舆图被撞得散落一地,烛火也因两人的动作剧烈摇曳起来,映得付子曦的脸庞满是戾气。 她死死盯着林风,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林风!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姜芷只是个无辜的小姑娘,她手里的丹药根本没多少,你把她关起来有什么用?!” 林风被拽着衣领,却依旧面不改色,甚至还微微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无辜?在这乱世里,没有绝对的无辜。她的丹药能解尸毒,就是有用的人,暂时保护起来,有什么不对?” “保护?” 付子曦冷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你明明就是想逼她交出丹药配方!林风,你别忘了,我们进攻扶苏国已经够不占道义了,现在还要对一个小姑娘下手,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她一直以为林风只是急于立功,却没想到他为了所谓的利益,连这种手段都能用上。 一想到姜芷可能会受到委屈,付子曦心中的怒火就再也压制不住,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林风看着付子曦愤怒的模样,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试着拨开她的手,整理了一下被拽皱的衣领: “子曦,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为了大墟国的未来,这点牺牲算不了什么。你要是真为她好,就别再管这件事,免得大家都难堪。” 付子曦看着林风冷漠的侧脸,心中一阵冰凉。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或许从来都没真正了解过眼前这个人。 帐内的烛火渐渐稳定下来,可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已然降到了冰点。 “我是副将!所有的事情我都有知情权和过问权!你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付子曦的力道很大,感觉都能把林风提起来,这力道连林风都有些惊呆。 怪不得被女帝重用和宠爱,还多次剿灭丧尸。 眼看挣脱不开付子曦的手,林风也只能作罢,无奈说道:“你可以过去看她,但是我已经派了我的人严格看守,你也只能看着她。” 第163章 大军压城 付子曦指尖的力道渐渐松弛,攥着林风衣领的手缓缓松开。 她知道,在这里与林风争执下去毫无意义。 可一想到姜芷本是无辜,却因那几颗丹药被强行关押,平白遭了无妄之灾,她心里的火气就咽不下去。 松手的瞬间,她借着收回手臂的力道,故意狠狠往后推了林风一把。 林风本半坐在案前的椅子上,之前被拽着衣领已是身形不稳,此刻骤遭推力,顿时失去平衡。 “哐当”一声闷响。 他连人带椅摔在地上,木质椅子撞在帐内的梁柱上,断成了两截。 帐内的烛火被这动静晃得剧烈摇曳,地上散落的舆图纸片也跟着翻飞。 可林风爬起来时,脸上竟没有丝毫怒气,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目光沉沉地盯着付子曦即将踏出帐门的背影,声音冷得像冰: “我最后提醒你一次,攻城之后,若是那姜芷消失了,就别怪我不顾女帝的情面,按军法处置你。” 军法处置四个字,他咬得极重,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他不知道付子曦与沈惊鸿有旧,但清楚她对这场战争的抵触,所以必须提前给她敲敲警钟。 可付子曦像是完全没听到这话,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她的背影挺得笔直,黑色的战裙在烛火下划过一道决绝的弧线,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径直走出了帅帐。 只留下林风独自一人站在凌乱的帐内,眼底翻涌着无人察觉的阴鸷。 “贱人!” …… 帐外的秋风更烈了,卷起沙尘打在脸上生疼。 付子曦抬头望向西南方向的城墙,那里隐约传来士兵集结的呐喊声,攻城的号角即将吹响。 她握紧了腰间的银色长枪,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无论如何,都要护住姜芷离开。 付子曦刚踏出帅帐,眼角余光便瞥见身后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不用想,定是林风派来监视她的人。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却并未戳破,只是挺直脊背,步履沉稳地返回了自己的大帐。 帐门一落,她便立刻屏退了无关侍从,指尖在案几上快速敲击着,思绪飞速运转。 林风既然敢擅自关押姜芷,就绝不会轻易放手,硬抢只会打草惊蛇,还可能让姜芷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唯一的办法,就是制造一场意外,让姜芷神不知鬼不觉地逃出去。 “来人!” 付子曦沉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很快,一名身形相对瘦小、身着轻便铠甲的亲信应声而入,单膝跪地: “将军有何吩咐?” 这是她最信任的部下,不仅忠心耿耿,还心思活络,能随机应变。 付子曦俯身向前,压低声音,语气凝重:“你立刻去七号营,给姜芷姑娘送一顿热饭过去。” 她特意加重了后半句话,这是给姜芷的暗号,希望那丫头能机灵点,听懂其中的深意。 随后,她又从怀中掏出一套备用的士兵布衣,塞到亲信手中:“把这个也带上,趁送饭的间隙,想办法让她换上。你体型和她相近,铠甲暂时脱给她遮掩,自己穿这套布衣回来。” 亲信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立刻点头:“属下明白,定不辜负将军所托!” “记住,动作要快,尽量避开营中巡逻的士兵,尤其是林风的人。” 付子曦又叮嘱了一句:“若是遇到盘问,就说姜芷姑娘情绪不稳,将军怕她闹绝食,特意让你送些合胃口的饭菜安抚。” 她算准了林风暂时不会对姜芷下狠手,只会派人看守,这正是逃脱的最佳时机。 只要姜芷能换上士兵的衣服,借着亲信的铠甲掩护,混在往来的士兵中离开七号营,再趁攻城前的混乱逃出军营,就能安全抵达西南京城。 亲信接过布衣,再次躬身行礼:“属下这就去!” 看着亲信快步离去的背影,付子曦缓缓走到帐门前,掀开帘子一角,观察着营外的动静。 身后的监视者还在不远处徘徊,她必须装作若无其事,才能不引起怀疑。 …… 西南京城的城墙之上,硝烟尚未散尽。 千米之外的平原上,黑压压的大军正如同潮水般涌来。 数万匹战马蹄踏碎尘土,扬起漫天灰雾,喊杀声震天动地,连脚下的城墙都在微微震颤。 夏彩一袭黑色劲装,站在城墙边缘,猩红的眼眸紧紧盯着冲锋的敌军。 她能清晰感受到这支军队的气势,与之前的试探性进攻截然不同。 士兵们铠甲精良,步伐整齐,眼神里满是悍不畏死的凶光,显然是大墟国的主力部队。 “陈峰,大墟的军队又攻来了,这次怕是主力了!”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指尖凝聚起淡淡的尸王气息。 “我虽能以一挑百,护着你安全撤离,可这城墙一旦失守,皇城就会直接暴露在敌军锋芒之下,到时候扶苏国就真成了瓮中捉鳖,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了!” 她心里清楚,自己的尸王实力对付零散敌军绰绰有余,可面对这数万冲锋的主力,终究是杯水车薪。 更何况,她不能弃城而逃。 沈惊鸿当初治好她,可不是在危难时刻临阵脱逃。 陈峰脸色有些疲惫,但毕竟也是这一城的主力骨,不能丢了扶苏国的气势。 他身上的铠甲沾满了之前战斗的血污,左臂还缠着绷带,却依旧挺直了脊梁,像一根钉在城墙上的立柱。 “尚还有多少火炮?” 他沉声问道。 一旁的士兵连忙躬身回话,语气里满是慌乱: “回将军,经过之前的抵挡,火炮已不足百余枚了!弹药也所剩无几,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听到百余枚这个数字,陈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城墙垛口旁的火炮。 据说这是沈惊鸿的…… 当时沈惊鸿还笑着说,这东西对付修士没用,但对凡人却是致命的。 不久,林月便将这些火炮分发给了各城守军。 谁也没想到,就是这些被沈惊鸿视作凡品火炮,在对抗尸潮时没派上多大用场,如今面对大墟国的凡人军队,竟成了守城的关键。 之前的几轮试探进攻,全靠这些火炮轰退了敌军。 可现在弹药告急。 百余枚火炮,根本挡不住数万主力的冲锋! 怎么办? 第164章 意料之外的战况! “夏彩,你守住左侧城墙,先震慑敌军前锋!” 陈峰当机立断,转头对着夏彩吩咐道。 “我带人守住右侧,等敌军靠近至五百米,再下令开炮,务必将每一枚炮弹都用在刀刃上!” “好!” 夏彩应声,纵身跃到左侧城墙,周身尸王气息骤然释放。 下方冲锋的大墟国士兵感受到这股阴寒的气息,顿时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冲锋的势头瞬间滞涩了几分。 陈峰看着这一幕,稍稍松了口气,随即高声喊道: “所有人听令!搭弓上弦,火炮校准!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擅自开火!” 城墙上的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弓箭手搭箭拉满弓,火炮手快速调整炮口,眼神里满是决绝。 他们知道,这百余枚火炮是最后的希望,他们必须守住这道城墙,等待沈惊鸿的援军到来。 千米之外的敌军阵列中,杨江看着城墙上停滞的冲锋队伍,脸色一沉,高声喝道: “慌什么!不过是些旁门左道的手段!全军加速冲锋,冲破城墙,赏银千两!” 重赏之下,士兵们再次鼓起勇气,无视夏彩释放的尸气,朝着城墙猛冲过来。距离越来越近,四百米,三百米,两百米…… “开炮!”陈峰猛地挥下长枪,一声令下。 “轰!轰!轰!” 百余枚火炮同时发射,炮弹带着刺耳的呼啸声冲向敌军阵列,炸开漫天火光。 冲在最前面的士兵瞬间被炮火吞噬,血肉横飞,冲锋的阵列瞬间出现了一道缺口。 可这缺口很快就被后续的士兵填补,敌军依旧在疯狂冲锋。 陈峰看着越来越近的敌军,心里清楚,这百余枚火炮撑不了多久。 硝烟弥漫的城墙下,夏彩周身尸王气息骤然暴涨,黑色劲装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她脚掌猛地蹬地,一道肉眼可见的暗紫色气浪从体内轰然炸开,如同平地起惊雷。 冲在最前方的数百名大墟国士兵,尚未触及城墙根基,便被这股磅礴气浪狠狠掀翻,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落地时已七窍流血,再无生息。 气浪席卷之处,沙尘漫天,敌军冲锋的势头被硬生生截断。 可夏彩刚收回气息,眼角余光便瞥见一道极快的黑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混乱的士兵阵列中。 那身影速度快得惊人,远超普通修士,甚至在硝烟的掩护下划出一道残影,径直朝着城墙方向冲来! “不是普通人!” 夏彩心头一凛,猩红的眼眸瞬间锁定那道黑影。 对方的气息收敛得极好,若不是她尸王级别的感知力,根本无法察觉。 可下一秒,她突然瞳孔骤缩,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直冲脑海: “不对!他的目标不是城墙,是陈峰!” 此刻陈峰正在右侧城墙指挥火炮装填,全身心都放在抵御敌军主力上,丝毫没有察觉致命杀机正在逼近。 夏彩的行动远比思绪更快,几乎在意识到危险的瞬间,她周身泛起一层淡紫色光晕,身形凭空消失在原地,正是尸王独有的短距瞬移! “砰!” 夏彩的身影瞬间出现在那道黑影身前,掌心凝聚着凝练的尸气,带着破风之声狠狠拍去。 这一掌足以击碎金石,若是命中,对方必死无疑! 可就在掌风即将触及黑影的刹那,对方却如同提前预判般,身形猛地向左侧滑出半尺,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夏彩只觉掌心一空,掌风落空后重重拍在地面,激起一片碎石。 她踉跄了一下,心中顿时咯噔一声,一个冰冷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坏了!” 那黑影避开攻击后,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借着夏彩收掌的间隙,脚下一点,身形再次加速,如同离弦之箭般掠过城墙下的防线,直奔城墙上的陈峰而去。 他周身终于泄露一丝凌厉的杀气,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闪烁着寒芒的短匕,匕尖淬着幽蓝的毒光,显然是要一击毙命! 夏彩心头火起,刚要再次瞬移追击,却被几名反应过来的大墟国士兵死死缠住。 他们明知不是对手,却依旧悍不畏死地扑上来,用身体阻拦她的脚步。 “滚开!” 夏彩怒喝一声,掌风横扫,瞬间将几名士兵震飞,可就是这短暂的耽搁,那道黑影已然冲到了城墙脚下,正借着云梯快速飞跃,距离陈峰越来越近! 城墙上的陈峰终于察觉到异样,转头看向那道快速逼近的黑影,脸色骤变,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可他刚要挥枪格挡,黑影已跃至半空,短匕带着致命的毒光,直刺他的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夏彩双眼发红,身体竟然直接暴血。 只见夏彩的身影再次瞬移而至,硬生生挡在陈峰身前,用手臂死死夹住了那柄淬毒的短匕! 幽蓝的毒光瞬间浸染了她的衣袖,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蔓延开来。 夏彩闷哼一声,另一只手凝聚尸气,狠狠拍向黑影的胸口! 但淬毒短匕的尖刃擦着夏彩的皮肉划过,幽蓝毒光瞬间渗入她的经脉。 尸王体质虽能抵御寻常毒素,可这毒显然是特制的,再加上夏彩刚恢复正常人的体质。 刚一沾染,夏彩便觉手臂一阵发麻,凝聚的尸气竟出现了瞬间的滞涩。 黑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料到夏彩中了毒还能发动反击。 他反应极快,腰身猛地向后弯折,如同没有骨头般避开这致命一掌,同时双脚蹬在城墙砖上,借力向后倒飞出去,手中短匕顺势一拧! “撕拉!” 夏彩的衣袖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手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幽蓝毒雾顺着伤口往上蔓延,连猩红的眼眸都泛起了一丝浑浊。 她闷哼一声,却不肯松手,借着黑影倒飞的力道,身形紧随其后扑了上去,掌心尸气再次暴涨! “陈峰,退后!” 夏彩嘶吼着,声音因毒素侵袭而带着几分沙哑。 陈峰早已反应过来,手中长枪如同蛟龙出海,带着破空之声刺向黑影后背! 第165章 迟来的沈惊鸿! 他知道夏彩中毒,若是两人夹击,或许还有胜算。 可那黑影身法实在诡异,在空中硬生生扭转身形,避开长枪的同时,从腰间摸出三枚淬毒飞镖,分三个方向射向夏彩与陈峰! 飞镖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毒光闪烁,显然与短匕上的是同一种毒。 夏彩顾不上自身伤势,猛地转身挡在陈峰身前,尸气凝聚成盾。 铛铛铛三声脆响,飞镖被尽数挡开,却也震得她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毒素已经开始侵入五脏六腑。 黑影落地后并未恋战,目光死死盯着陈峰,如同锁定猎物的毒蛇。 他知道夏彩虽中毒,但尸王实力仍在,久战不利,必须速战速决。 只见他脚尖一点,身形再次化作残影,短匕直指陈峰心口,这次的速度比之前更快,甚至带起了淡淡的破空音! “休想!” 夏彩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顾毒素蔓延,周身尸气疯狂燃烧,竟暂时压制住了毒性,身形瞬移至陈峰与黑影之间。 她没有再用掌击,而是甩开双臂,挡住了短匕的去路! 随即夏彩死死扯住黑影的手臂,将他撂倒在地,同时对着陈峰嘶吼: “动手!杀了他!” 陈峰看着夏彩手臂涌出的黑血,眼中满是赤红,握着长枪的手微微颤抖。 他知道夏彩是在以命换命,若是错过这个机会,两人都将死在这里。 “啊 ——” 他怒吼一声,长枪凝聚全身灵力,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刺向黑影的头颅! 黑影脸色大变,想要挣脱夏彩的束缚,却发现她手攥得极紧,如同铁钳一般。 他只能猛地偏头,长枪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起一片血花,却依旧刺入了他的肩膀! “吼!” 黑影痛吼一声,另一只手凝聚内力,狠狠拍在夏彩的后背。 夏彩喷出一大口黑血,毒素的作用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快,身体已经快要软软倒下。 陈峰抓住机会,抽出长枪,再次刺向黑影的胸口。 可就在这时,由于夏彩的回防。 城墙下早已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大墟国将领带着一队精锐士兵从梯子上冲了上来,高声喊道: “保护大人!” 黑影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发力,竟硬生生挣断了自己被夏彩抱住的手臂,借着惯性向后倒飞出去,落在那队精锐士兵之中。 精锐士兵立刻组成阵型,掩护着黑影快速撤退,陈峰想要追击,却被夏彩拉住了衣角。 “别追……” 夏彩虚弱地开口,脸色苍白如纸,手臂的伤口还在不断流着黑血。 “守住城墙…… 更重要……” 陈峰停下脚步,蹲下身抱起夏彩,眼中满是愧疚与焦急: “夏彩,你撑住!我这就找军医给你解毒!” “没用的……这毒……克制尸气……” 夏彩摇了摇头,猩红的眼眸渐渐失去光彩。 就在这时,城墙之下,敌军的冲锋再次发起,喊杀声震天动地。 陈峰抱着虚弱的夏彩,看着不断逼近的敌军,又看了看远处快速撤退的黑影,心中满是绝望。 夏彩中毒重伤。 火炮所剩无几。 敌军主力已经攻上城楼。 这西南京城,难道真的守不住了? 可就在他心神动摇之际,一道金光突然从天际划过,速度快得惊人,瞬间落在城墙之上! 沈惊鸿的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看着重伤的夏彩,眼中瞬间燃起滔天怒火: “谁敢伤我的人?!” 他周身天道金光暴涨,一股磅礴的威压席卷全场,城下冲锋的敌军瞬间被震慑住,竟不敢再前进一步。 只见沈惊鸿缓缓从空中落在夏彩身边,指尖拂过她染血的衣袖,看着那幽蓝毒雾仍在她肌肤下隐隐流转,眼底的愧疚又深了几分。 若他能再快一刻钟,夏彩或许就不必受这份重伤。 他没有多言,心念一动,系统空间的微光在掌心一闪,一颗通体莹白、泛着淡淡金光的丹药便出现在手中,药香瞬间驱散了周围的血腥气。 “给她服下吧,这颗丹药能解百毒,连尸毒都能化去,对付这特制毒绰绰有余。” 沈惊鸿将丹药递向陈峰,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剩下的,交给我。” 陈峰颤抖着接过丹药,指尖触到丹药的瞬间,便感受到一股温和却磅礴的灵力,让他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 他低头看着夏彩苍白的脸,小心翼翼地将丹药送进她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顺着夏彩的喉咙滑下。 不过片刻,她嘴角的黑血便渐渐褪去,小腹伤口处的幽蓝毒光也开始消散。 陈峰这才敢抬头看向沈惊鸿,目光里满是复杂。 不过短短数月未见,眼前的人仿佛变了一个模样。 以前的沈惊鸿,周身总是带着亲和的笑意,说话时眼神明亮,让人觉得亲切又可靠。 可现在的他,站在硝烟弥漫的城墙上,身姿挺拔如松,周身虽无刻意释放的威压,却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连呼吸都不敢太急促,甚至有一丝想要屈膝跪拜的冲动。 他知道,这是实力达到一定境界后,自然而然散发出的天道威压,是沈惊鸿在一次次生死之战中蜕变的证明。 沈惊鸿没有注意到陈峰的失神,他的目光早已投向城墙下的大墟国军队。 此刻,敌军因他刚才释放的威压停滞了冲锋,却并未撤退,杨江正骑着战马在阵前嘶吼,试图重新鼓舞士气,而那名刺伤夏彩的黑影,也站在杨江身后,正用阴鸷的目光盯着城墙上的他。 “你是谁?竟敢阻拦我大墟国的军队!” 杨江抬头怒喝,声音带着几分色厉内荏。 他能感受到沈惊鸿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心里早已没了之前的底气。 沈惊鸿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凝聚起一道金色的天道之力。 这股力量没有丝毫攻击性,却让整个战场瞬间安静下来,连风声都仿佛停滞了。 他看着城下密密麻麻的士兵,语气平淡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大墟国的将士们,你们趁扶苏国抵御尸潮、民生凋敝之际发兵,本就师出无名。现在,立刻撤军,我可以既往不咎。若执意攻城,今日,便由我替你们女帝上一课,让你们有来无回。” 第166章 囚将胁敌 这话一出,城下的士兵们顿时骚动起来,不少人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 沈惊鸿身上的威压实在太强,让他们从心底感到恐惧。 杨江见状,脸色大变,厉声喊道: “别听他妖言惑众!他就一个人,我们有三十万大军,怕他什么?” “全军冲锋,拿下城墙者,赏黄金万两!” 可士兵们却迟迟没有动作,甚至有人开始悄悄后退。 沈惊鸿轻轻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既然劝不动,那就只能用实力说话。 他指尖的金色力量骤然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掌,缓缓朝着城下的军队压去。 这光掌没有伤人,却在落地的瞬间,将敌军阵前的数百面盾牌震得粉碎,地面也裂开了一道巨大的沟壑,清晰地将大墟国军队与城墙隔开。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沈惊鸿的声音冷了几分。 “撤军,或者,全军覆没。” 杨江看着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又看了看身边瑟瑟发抖的士兵,脸色惨白如纸。 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沈惊鸿的对手。 可他又想起林风的命令,若是撤军,回去也是军法处置,一时间陷入了两难。 而城墙上的陈峰,看着沈惊鸿仅凭一道光掌就震慑住十万大军的场景,心中满是震撼。 这就是如今的沈惊鸿吗? 强大到让人仰望,仿佛只要他在,就没有跨不过去的难关。 他低头看了看渐渐苏醒的夏彩,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沈惊鸿来了,扶苏国,有救了。 硝烟裹着血腥味在战场上空盘旋,沈惊鸿周身的天道金光尚未散去,城下士兵还陷在威压带来的战栗中,一道冰冷如铁的声音突然划破死寂,扎进每个人的耳膜: “凡是临阵退缩者,诛九族,绝生路!” “凡是冲锋陷阵者,封万户,家无忧!” 马蹄声噔噔踏碎焦土,林风身着玄色铠甲,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从敌军后方缓缓驶出。 他腰间佩剑斜斜出鞘半寸,寒光映着脸上的冷笑,身后的十万大军如同蛰伏的巨兽,此刻尽数起身,甲胄碰撞声连成一片,黑压压的阵列瞬间铺满了城墙下的平原,连阳光都被遮去大半。 沈惊鸿悬在半空的身形微微一顿,目光与林风隔空相撞。 林风的眼神里没有半分犹豫,只有赤裸裸的狠辣。 那是赌上一切的决绝,也是笃定扶苏国无力回天的嚣张。 沈惊鸿的目光快速扫过敌军阵列,从前排的步兵到后排的骑兵,每一张脸都透着被胁迫的僵硬,却唯独没看到付子曦的银色铠甲,也没寻到姜芷的身影。 他刚要开口质问,想从林风口中逼问出两人的下落,林风却根本不给机会。 只见他抬手将佩剑高举过头顶,喉间滚出一声暴喝: “杀!”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亲卫骑兵率先响应,百余匹战马同时扬起前蹄,嘶吼着冲向城墙,亲卫们扯着嗓子齐声高喊: “杀!杀!杀!” 这三声呐喊如同惊雷,瞬间压过了战场的所有声响。 原本因沈惊鸿威压而心生怯意的士兵们,看着亲卫冲锋的背影,又想起林风诛九族的威胁,脸上的惧色渐渐被绝望取代。 有人手指发白地攥紧长矛,有人咬着牙踢了踢脚下的碎石,最终还是迈开了脚步。 后退是死,冲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哪怕那生机渺茫得如同风中残烛。 密密麻麻的士兵如同潮水般再次涌向城墙,原本被夏彩气浪掀出的缺口,此刻被更多的人填满。 前排的士兵举着盾牌抵挡城墙上的弓箭,后排的人扛着云梯往城墙上搭,甚至有人抱着炸药包,想要炸开城墙的缺口,整个战场瞬间被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和爆炸声淹没。 沈惊鸿看着这悲壮又疯狂的冲锋,心中异常平静。 他知道林风这是在赌。赌三十万大军的人命能堆垮西南京城,赌他顾不上分辨敌友只能硬抗。 可他不能退,夏彩重伤在城上,陈峰的兵力早已见底,一旦城墙被破,皇城就会门户大开。 “陈峰,看好夏彩!” 沈惊鸿对着城墙上喊了一声,周身的天道金光骤然变得凌厉,他抬手凝聚出一柄金色长剑,脚尖在虚空一点,径直朝着敌军阵列中冲去。 “我去斩了林风,破了这军阵!” 金色长剑划过半空,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瞬间劈倒了前排的十余名士兵。 沈惊鸿的身影在敌军中穿梭,所到之处,士兵们纷纷被金光震飞,却没人敢后退。 亲卫骑兵就在他们身后,手里的刀不仅对着城墙,也对着每一个想退缩的同伴。 林风坐在战马上,看着沈惊鸿在军阵中厮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令牌,轻轻摩挲着:“沈惊鸿,你以为杀了我就能赢?只要付子曦和姜芷在我手里,这三十万大军,早晚能踏平你的扶苏国!” 他抬手将令牌抛给身边的副将: “去,把付子曦和姜芷带过来,让二人亲眼看看,她心心念念的沈惊鸿,是怎么被我大墟的军队碾碎的!” 副将接过令牌,领命离去。 林风则重新看向战场,眼中满是期待。 他要让沈惊鸿亲眼看着自己守护的一切崩塌,要让他尝尝,什么叫绝望。 而城墙上的陈峰,抱着重伤昏迷的夏彩,看着沈惊鸿原本行动的身躯停滞在空中,独自对抗三十万大军的背影,眼中满是焦急,却只能握紧手中的长枪。 一场比尸潮更残酷的血战,才刚刚进入白热化。 第167章 沦为阶下囚,耻辱的枷锁! 战场的风突然变得滞涩,连兵刃碰撞的脆响都弱了几分。 数十名身着黑色劲装的神秘人踏着焦土而来,他们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肃穆,像极了索命的无常。 而他们簇拥在中间的,正是被粗麻绳紧紧捆绑的付子曦与姜芷。 麻绳勒得极紧,深深嵌进付子曦的铠甲缝隙里,连银色甲片都被压得变了形。 她的头发散乱地贴在脸颊上,平日里锐利如刀的眼神此刻满是屈辱,下唇被牙齿咬出了血痕。 作为大墟国副将,作为女帝的好姐妹,她曾在战场上斩将夺旗,何曾受过这般当众被绑的折辱? 那绳索不仅捆着她的身躯,更像鞭子抽在她的尊严上,比刀割更疼。 身旁的姜芷吓得浑身发抖,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眶通红却倔强般的强忍着没哭。 她身上的布衣沾了尘土,原本揣在怀里的药瓶不知丢在了哪里,看向沈惊鸿的方向时,眼中满是慌乱与愧疚。 她总觉得,是自己的丹药给沈惊鸿惹来了麻烦。 “这…… 这怎么可能?” 一名大墟国将领率先失态,手里的长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 周围的将领们也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瞬间传遍前排阵列: “林将军疯了吗?那可是付副将啊!” “她不仅是女帝的姐妹,手里还有亲卫,这么绑着她,就不怕军中哗变?” 他们的脑子像被重锤砸过,嗡嗡作响,之前对林风的敬畏此刻全被震惊取代。 付子曦在军中威望极高,救了不少士兵的命。 平日里更是体恤下属,连伙房的老卒都受过她的恩惠。 可现在,这位战功赫赫的副将,却像阶下囚一样被绑在阵前,这比直接杀了她更屈辱。 空中的沈惊鸿身形猛地一僵,周身原本凌厉的天道金光骤然变得狂暴,金色长剑在掌心嗡嗡震颤,几乎要挣脱控制。 他看着付子曦脖颈间勒出红痕的绳索,看着姜芷发抖的肩膀,眼底的怒火瞬间燎原。 林风竟然连自己人都绑,还用她们来要挟自己! “林风!你这是什么意思,居然绑了你们的将军!” 沈惊鸿的声音依旧平静,却震得战场上空的硝烟都散了几分,金色威压再次席卷而下,前排的大墟国士兵腿一软,竟有不少人直接跪倒在地。 林风却坐在战马上笑得猖狂,他抬手拍了拍马鞍,语气带着十足的挑衅: “沈惊鸿,你当我不知道你与这二女的关系?” “我可是偷偷查了很久呢!” “不过,别急啊!你看,你的老朋友和这位小丫头都在我这,只要你乖乖束手就擒,让西南京城开门投降,我就放她们走。不然……” 他故意顿了顿,眼神扫过被绑的两人,语气骤然变冷: “我大墟国不缺副将,更不缺会藏丹药的小丫头。她们的命,可全在你手上。” “不过……杀了也可惜,你若不要她们的命,不如让她们给我当肉禁吧!” “哈哈哈哈!” 直到付子曦抬头,对着沈惊鸿那朝思暮想的脸庞,才发现什么大墟,什么尊严,她都不在乎了。 原来你没死,你一直都在! 我找到你了…… 付子曦的眼中含着热泪,这一刻,她才终于明白了自己对他的感情。 只见付子曦喊道: “沈惊鸿!别听他的!守住扶苏国!我不惧一死!” 她挣扎着想要挣脱绳索,却被身旁的神秘人死死按住肩膀,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惊鸿那双平静看着她的眼睛。 漆黑而又深沉的眼睛。 他比以前更让人看不透了。 至少脸上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但付子曦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自己成为威胁沈惊鸿的筹码。 姜芷也跟着哭喊: “沈大哥,别管我!你快守住城墙,别让他们进来!他们想占领扶苏国!” 林风脸色一沉,对着身旁的神秘人使了个眼色。 一名神秘人立刻上前,一把揪住姜芷的头发,将一把匕首架在了她的脖颈上,冰冷的刀刃瞬间贴住了她的皮肤。 “再吵,就先割了这小丫头的舌头!” 姜芷吓得不敢再出声,眼泪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沈惊鸿看着这一幕,拳头攥得咯咯作响,金色长剑上的光芒忽明忽暗。 他若不管两人,她们必死无疑。 可若投降,扶苏国就会万劫不复。 城墙上的陈峰抱着昏迷的夏彩,急得额头冒汗。 他看着沈惊鸿两难的模样,又看着城下虎视眈眈的三十万大军,心中清楚,这是林风最恶毒的算计。 战场再次陷入诡异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沈惊鸿身上。 而林风坐在战马上,眼中满是得逞的期待。 他等着看沈惊鸿屈服,等着看扶苏国的防线彻底崩塌。 “林风将军!你此举有失军纪!” 一名满脸络腮胡的将领率先冲出阵列,声音带着焦灼与不解。 “付将军是女帝的挚友,更是军中副将,你怎能将她如此捆绑?传出去岂不让将士心寒?况且……况且女帝若知晓,定不会饶你!” 话音刚落,数名将领纷纷附和,有的面露不忍,有的咬牙切齿。 他们大多受过付子曦的恩惠,当年平定大墟国境内的山匪之乱,付子曦曾多次舍命相救,如今见她被铁链缚住双手,发丝凌乱,铠甲破碎,脖颈间还套着粗重的铁锁,如同阶下囚般被拖拽至阵前,心中早已翻江倒海。 林风嘴角勾起一抹早有预料的冷笑,抬手制止了众将的喧哗。 “女帝意图放走姜芷,违抗本将命令,此乃其一!” “至于其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