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我的神仙姐姐是王语嫣》 第1章 欢迎来到天龙世界 无量山深处,剑湖宫禁地。 幽静的山谷里碧波荡漾,一泓清泉静静流淌。泉边青石上,躺着个穿睡衣的年轻男子,面容清秀得像是书生。 烈日当空,灼热的阳光终于把男子晒醒。他迷糊地环顾四周,嘟囔着翻了个身又要睡去。 忽然他猛地坐起身来,瞳孔微缩。苏遮死死盯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后背沁出冷汗。昨夜分明在出租屋入睡,怎么醒来就在这荒山野岭? ?幻觉?还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山谷里只有鸟鸣虫唱。苏遮跳下巨石,指尖发颤地摸着粗糙的岩壁,试图找出蛛丝马迹。 \"宿主无需紧张。\"机械音在脑海中炸响,\"这里是天龙世界,本系统带你穿越而来。\" \"天龙八部?\"苏遮倒吸凉气。作为网文老饕,他当然知道穿越意味着什么。可那些不都是虚构的故事吗? 指节捏得发白。这是能飞檐走壁的武侠世界,也是刀剑无眼的险恶江湖。他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现代人,恐怕活不过三章。 但系统冰冷的提示音仿佛定心丸。苏遮渐渐冷静下来——网文里哪个系统宿主不是天命之子?就算现实没那么夸张,至少...... \"系统,\"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具体说说你的功能?\" \"没问题,本系统名为神级宝箱系统。只要完成系统任务,宿主就能获得各类宝箱,宝箱中可能开出诸天万界的任何物品。\" \"宿主还可以收集气运值,用气运值兑换宝箱。\" 系统答道。 苏遮听完系统介绍后立刻明白了其功能,虽然不太清楚气运值具体是什么,但知道这是最重要的东西。 \"气运值?这究竟是什么?\" 苏遮追问道。 \"气运值是宿主获得的气运,由系统换算为具体数值。它是本系统唯一通用货币,具有多种功能。\" \"第一可用于提升修为;第二可用于穿越世界;第三可用于兑换宝箱。\" \"宝箱分为青铜、白银、黄金、铂金、钻石和神级六个等级。不同宝箱需要不同气运值,青铜宝箱100点,白银宝箱1000点,以此类推。\" \"获取气运值除了完成系统任务外,宿主也可自行收集,具体方法请自行探索。\" 系统解释道。 \"气运?是否和我想的一样?\" 苏遮对获取气运值已有一些想法,只是不确定是否正确。不过他现在更关心另一件事。 \"系统,有新手礼包吗?\" 想到各种小说里的系统福利,苏遮好奇自家系统是否也有。 \"本系统不提供新手礼包。但鉴于宿主首次穿越,特别奖励一个白银宝箱。是否立即开启?\" 听到系统回答,苏遮脸上露出喜色。没有新手礼包没关系,有额外奖励就行。 \"系统,马上开启白银宝箱!\" \"正在开启宝箱...恭喜宿主获得某玄幻世界极品灵丹洗髓丹一枚!\" 同时,关于洗髓丹的信息传入苏遮脑海。了解药效后,他眼中闪过惊喜之色。 这枚来自某玄幻世界圣地的洗髓丹,是专门改善弟子资质的极品丹药。虽然算不上顶级至宝,但对苏遮来说比其他珍宝更有价值。 在蓝星生活多年的他资质平平,甚至可以说很差。即便获得高阶 也可能无法修炼。有了这枚洗髓丹,苏遮再也不用担心资质问题了。 \"系统,提取洗髓丹。\" 话音未落,一枚泛着淡淡清香的浅黄色丹药已落入苏辙掌心。阳光洒落,洗髓丹表面流转着朦胧光晕,苏遮喉头微动,迫不及待地将丹药吞下。 “嘶……” “该死!怎么会这么痛!” 丹药入腹的瞬间,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苏遮险些昏厥。但他生怕药效受损,只得死死咬牙硬撑。所幸片刻后,痛楚如退潮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暖流般的舒畅,仿佛整个人浸在温润的泉水中。 一个时辰过去,药力散尽。苏遮睁眼时,刺鼻的腥臭扑面而来——衣衫与皮肤早已覆满黑垢。他心知这是洗髓丹淬体排毒之效,当即跃入身旁的水潭。 …… …… 苏遮费力洗净周身污渍,见山谷僻静无人,便将湿衣摊在巨石上晾晒,自己仍浸于潭中。闲来无事,他默念道:“系统,显示我的属性。” “叮!” 宿主:苏遮 年龄:22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根骨分级:低劣至道级】 :无 修为:无【境界体系:不入流至破碎虚空】 气运值:0 …… “极品灵丹果然逆天,竟铸就先天道体!这下再不必忧心 难修了。”苏遮凝视数据,嘴角扬起。他并不担忧——天龙世界的琅嬛福地中,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唾手可得。 “只盼剧情未启……否则夺取秘籍怕要多费周折。” 几个时辰后,苏遮穿好晾干的睡衣,环顾四周,发现山谷被陡峭的岩壁包围,无路可走。若要离开,唯有攀爬悬崖。 然而,手无寸铁的苏遮面对数百米高的悬崖束手无策,只得放弃这个念头,转而搜寻谷底是否有隐秘的出口。 \"真是见鬼,这鬼地方居然找不到出路!\" 找遍整个谷底仍一无所获,天色渐暗。苏遮郁闷地坐在巨石上,望着湖面发呆。 \"嗯?\" 湖面突然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芒,像是月光映在金属上的反光。苏遮循着光线望去,发现上方岩壁似有异常。定睛一看,竟是一把精美绝伦的宝剑藏在石缝间,剑下隐约可见一个隐蔽的山洞。 苏遮露出惊讶之色,喃喃自语:\"莫非这就是琅嬛福地?\" 越看越觉得熟悉,好奇心驱使他立即起身,奋力攀向山洞。 经过半个时辰的艰难攀爬,苏遮终于抵达洞口。虽然看不清楚内部情况,但他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穿过蜿蜒的山洞,很快来到一间石室。看着明显有人居住过的痕迹,苏遮脸上浮现喜色。若没猜错,这里应该就是无崖子和李秋水曾居住的琅嬛福地。 \"不知段誉是否来过,但愿他还没到。\" 苏遮无心细看石室,快步走向尽头,推开另一扇门。 映入眼帘的是多个书架,上面标注着各种武功秘籍的名称,可惜早已空空如也。知道这些秘籍已被李青萝带走,苏遮径直向内走去。 很快来到一扇微开的门前,轻轻一推便进入其中。 室内矗立着一尊与真人等高的白玉雕像,雕刻的是一位手持宝剑的宫装女子。 雕像眼眸灵动,神采奕奕,眼神中蕴含复杂情感,似喜似忧。面颊透出自然的红晕,栩栩如生。 “无崖子的技艺当真超凡,竟能将玉石雕刻得这般灵动传神,莫非他对物品怀有特殊情愫?” 苏遮凝视着晶莹玉像,不禁发出赞叹。 难怪段誉那少年初见玉像便尊称\"神仙姐姐\",甚至对这座雕像萌生爱慕之情。这尊玉像确实巧夺天工,即使以苏遮前世阅尽美人的眼光来看,能与之媲美者也寥寥无几,更不用说玉像中透出的独特气质,实乃生平仅见。 一尊石像尚且如此绝美,其原型真人又该是何等绝世容颜? \"只是不知这玉像究竟是以李秋水为范本,还是她那位妹妹?或许根本不存在什么妹妹,只是无崖子凭借李秋水形象臆想出的完美化身?\" 思及此处,苏遮摇头轻笑,眼下还是办正事要紧。 他目光游移至玉像基座处,确认某物未被移动后唇角微扬,俯身拾起那件物品,谨慎地拆开封口,取出一个素白绸缎包裹。 苏遮清楚这里面封存着逍遥派两大绝学——《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 北冥神功堪称金庸武学体系中至高典籍,不仅能化他人内力为己用,更具诸多玄妙功效,对苏遮而言正是急需的至宝。而凌波微步同样是绝世轻功,施展时不耗内力反而能增益修为。 既得秘籍,苏遮反而不急着翻阅。他持绸包走至光线明亮处,徐徐展开包裹。 缎面上题着数行小楷:\"既行千叩之礼,自当终身听命。此卷载我逍遥派武学精要,每日卯午酉三时勤修不辍。待神功大成,天下武学皆可化为己用。学成之日,须诛尽逍遥派门人。\" 读罢李秋水所留文字,苏遮颇感无奈。 不过是无崖子对雕像有些执着,何至于此?好在自己未曾叩首,自然不必理会这些条件。 他将白绸置于一旁,展开卷轴。首行\"北冥神功\"四字清丽娟秀,与绸缎字迹如出一辙,显然两门绝学皆出自李秋水手笔。 ...... 苏遮收敛心神继续研读。 \"《庄子·逍遥游》载:北极之地有幽冥之海,名曰天池。其间有鱼,其广数千里,无人知其深浅。\" 介绍过后便是三十六幅北冥神功的行功图示,每张图都标注了人体主要穴位及其注解。 随后出现的凌波微步图谱上布满脚印,每个脚印旁都标有易经方位符号:裙9:3.扒40#9-2&5>。 苏遮花了很长时间才看完两门绝学,但最初的兴奋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困惑与尴尬。他虽能辨认图示文字,却无法理解其中关联。 \"这下麻烦了。\"苏遮自语道,\"只能先离开这里,找些相关书籍研究才行。\"作为穿越者,他从未专门研习过这些古代武学。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是否学习?\"系统的提示声突然响起。 \"学习!\"苏遮立即应答。大量武学要诀瞬间涌入脑海,他当即盘膝而坐,依照系统传输的心法开始修炼。 三日转瞬即逝。当苏遮结束修炼时,体内已有一缕北冥真气在循环运转,每次周天循环都会增强些许。 \"原来这才是北冥神功的精髓。\"苏遮恍然大悟。系统让他明白此功真正奥妙在于持续吸收天地灵气,而非简单夺取他人内力。 段誉那种吸取他人内力的方式实为旁门左道,若未掌握同化法门,异种内力反而会危及性命。 第2章 神级苏遮 唯有完整修习全部三十六幅图示,才能发挥这门逍遥派绝学的真正威力。 苏遮站在石室中,目光扫过手中的卷轴,心中思绪万千。 \"原以为可以借助他人内力快速提升,看来这条路行不通,还是稳扎稳打地修炼更为妥当。\"他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想到段誉仅修习前两幅图就去吸取他人内力,苏遮不由松了口气。幸亏自己将三十六幅图全部掌握,否则恐怕也会像段誉那样,终生难以突破先天境界。 \"难怪段誉的六脉神剑时灵时不灵,想必是他体内各种杂乱的内力在作祟。\"苏遮若有所思地自语道。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响起清脆的提示音:\"叮!宿主获得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夺取气运之子机缘,奖励1500点气运值!\" 这个意外的惊喜让苏遮眼前一亮。\"果然如我所料!只是不知道失去这两项神功的段誉会怎样?不过身为这个世界的主角,想必天道自会为他安排其他机遇吧。\" 多年的阅读经验告诉苏遮,像段誉这样的主角绝不会沦为路人。不过这些都与他无关,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握住原着中提到的其他机缘。 \"系统,调出我的属性面板。\"苏遮轻声吩咐道。 伴随着清脆的提示音,半透明的光幕在眼前展开: 宿主:苏遮 年龄:22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武学:北冥神功、凌波微步 修为:三流初期 气运值:1500 看着自己的属性,苏遮满意地点头,随即停下了修炼。虽然不清楚具体修炼了多久,但腹中的饥饿感提醒他是时候补充体力了。 更令他欣喜的是,体内的北冥真气始终在自行运转,无需刻意引导。这意味着无论是行走、休息还是睡眠,他的内力都在持续增长,倒不必再拘泥于打坐修炼的方式。 至于凌波微步,虽然已经掌握要领,但以目前的内力水平还无法施展。苏遮很清楚自己不是段誉那样的天命之子,在没有天道眷顾的情况下,循序渐进才是明智之举。 正当他准备收起卷轴时,才发现自己穿着睡衣,无处存放这珍贵的秘籍。无奈之下,只得将其暂时放回石像下方。 正打算离开石室去谷底的深潭捉鱼充饥,余光扫到地上那方白绸,略一迟疑,还是俯身拾起。指尖抚过冰凉的绸面,用它仔细裹好羊皮卷轴。想到无崖子三人纠缠半生的恩怨,喉间不由溢出一声叹息。 这三人的武学造诣已臻化境,怕是比少林寺中那位扫地的老僧也仅逊色半分。可叹情字一劫,竟让三位绝世高手困顿终生。不仅武道再难精进,连传承百年的逍遥派也因此分崩离析——谁能料到底蕴如此深厚的宗门,最终会断送在虚竹那个懵懂小和尚手里? \"虽未行过拜师礼,但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终究是您所赐。\"指尖擦过玉像裙裾的褶皱,将白绸妥帖安置其下,\"这份因果我记着了。若有机缘,必当化解三位前辈的宿怨,令逍遥派重现昔日荣光。\" 石室重归寂静,唯余玉像唇畔那抹似悲似喜的笑意。 ...... ...... 潭中游鱼甚多,苏遮不消片刻便捉得一条肥鱼。生火的过程颇费周折,待烤得鱼皮焦黄,虽无盐巴香料调味,饥饿却让这份简陋的餐食显得格外鲜美。连鱼骨都吮得干干净净后,他才踱回石室。 \"系统,兑换五个青铜宝箱。\" 刚在石凳坐定,怀中羊皮卷轴硌得心头微热。想到新得的1500气运值,苏遮立刻唤出系统界面。随着指令下达,五道青铜色流光在虚空中凝结成雕花木匣。 \"全部开启。\" 机械音接连响起:\"获得青莲纹云锦长衫一件......二十世纪生发药剂一支......\"前两件奖励让他眼角微抽,待听到\"棋艺精通\"的提示时,白玉棋盘的虚影已在识海中铺展开来。 苏遮无奈地叹了口气,这青铜宝箱也太寒酸了,连本武功秘籍都舍不得给,不过好像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领取奖励。\" 霎时间,他怀里多出一件绣着青莲的白袍、一支泛着蓝光的药剂、盒装巧克力和卷筒卫生纸。还没来得及细看,海量信息突然涌入脑海,疼得他直皱眉头,不得不集中精神消化这些知识。 约莫过了盏茶工夫,苏遮重新睁开眼睛,目光中透着诧异。这棋艺精通果然厉害,竟让他这个围棋门外汉瞬间蜕变为棋道宗师。 准确地说,无论是围棋象棋,还是后世的军棋飞行棋,如今他都堪称顶尖高手。 \"这下珍珑棋局稳了,虚竹小和尚还是继续念经去吧。\" 苏遮嘴角微扬。虽说青铜宝箱看似鸡肋,但有了这身棋艺倒也不亏。他的视线扫过手中物件,直接略过卫生纸和巧克力,最终停在那管生发药剂上。 透明玻璃管中的蓝色液体,在石室透入的微光下泛着妖异色泽。 \"这就是生发药剂?看起来跟科幻片里的超级血清似的。\" 他拔开瓶塞一饮而尽。很快头皮传来酥麻感,转眼间短发就长成了及肩青丝。虽然比不上古人的及腰长发,好歹不再显得突兀。 披散的长发配着现代睡衣实在滑稽,苏遮换上青莲锦袍,又从旧衣扯下布条束发,俨然成了翩翩书生模样。 望着剩下的两样物品,他灵机一动:\"系统应该有储物空间吧?帮我把这些收起来。\" 话音刚落,桌上的巧克力与卫生纸应声消失,同时脑海中响起机械提示音: \"叮!德芙巧克力与卫生纸已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意念取用。\" 验证了猜想后,苏遮会心一笑。他回到玉像前将记载武功的绸包塞进衣襟,正要走向通往万劫谷的密道,突然驻足沉思: \"还剩1000气运值,不用白不用,说不定能抽到更好的宝贝?\" 苏遮盘坐在石室中央,轻声念道:\"兑换白银宝箱。\" 他果断舍弃了十个青铜宝箱的机会,毕竟那些低级宝箱实在不靠谱,不如直接赌一把大的。 \"叮,兑换完成,气运值清零。\" 苏遮毫不在意消耗殆尽的气运值,迫不及待地喊道:\"立即开启!\" \"正在开启宝箱......\" \"开启成功,获得武侠世界大还丹一枚,是否提取?\" \"提取!\" 苏遮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这枚出自少林寺的圣药他早有耳闻,不仅能起死回生,更能增加十年功力。虽然他现在并无伤势,但功力提升才是关键。 一枚泛着异香的丹药凭空出现在掌心。苏遮毫不犹豫地吞服下去,立刻运转北冥神功开始消化药力。 夜色渐深。 待到黎明时分,苏遮终于完成调息。他缓缓睁开双眸,眼中精光流转,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调出属性面板。\" \"叮!\" 姓名:苏遮 年龄:22岁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北冥神功、凌波微步 内力:十年先天真气 境界:后天(绝世)初期 气运值:0 苏遮嘴角微扬:\"倒是低估了大还丹的效果,居然直接突破到后天初期。不过接下来得稳固根基才行。\" 苏遮慢慢站起,来到玉像前静静凝视片刻,轻声问道:\"系统,外界物品能否存入系统空间?\" \"叮,可以存放无生命物体,活物无法收纳。\" 苏遮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道:\"把这尊玉像收进系统空间。\" 玉像瞬间化作白光消失,系统提示音随即响起:\"叮,玉像已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取用。\" 苏遮嘴角微扬,转身走出琅嬛福地,低声道:\"段誉,你的神仙姐姐我收下了,不必言谢。\" ...... 无量山剑湖宫内,东西两宗弟子分立两侧。上首坐着西宗掌门辛双清,面色铁青;下首东宗掌门左子穆捋须含笑,神情倨傲。观礼宾客坐在西侧,众人目光聚焦在场中比斗的两人身上。 一中年男子与青年弟子剑光交错,激斗正酣。青年弟子终究功力尚浅,渐渐落于下风。看到这般情形,辛双清脸色愈发阴沉,左子穆则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这日正是无量剑派东西宗较技之日,东宗已连胜两场。辛双清原指望第三场扳回一城,不料战况急转直下。 中年男子见对手力竭,心中一喜,抢步上前却因用力过猛险些踉跄。青年弟子见状急刺一剑,反被对方回身挑中大腿,胜负已分。 暗处的苏遮无奈地叹气,原以为无量剑派身为大理国名门,武学造诣应当不凡,特意前来观摩,谁知门下弟子比武如同儿戏,连左子穆与辛双清也不过二流顶峰水准,令他倍感失望。 忽然,一声嗤笑传来。苏遮循声望去,只见宾客席上一名青衫书生正掩嘴憋笑。 苏遮嘴角微扬,低语道:“这愣头青怕是要遭殃了,钟灵也该出场了吧?” 段誉确实是个惹祸精。此时发笑无异于公然挑衅。虽说在苏遮眼中,无量剑派尽是些不入流的角色,大理段氏也从未将其放在眼里,但这书呆子既不自报家门,又无半点武功,竟敢当众嘲笑,注定要自讨苦吃。 不过苏遮并未现身,乐得看这江湖菜鸟吃点教训。 左子穆本因东宗力压西宗而沾沾自喜,听闻笑声顿时沉下脸,指向段誉道:“这位公子,我派比试有何可笑之处?” 虽说左子穆武功稀松,为人却圆滑。见段誉与马五德同行,误以为他是马五德弟子,言辞尚算客气。 段誉不通江湖规矩,马五德却心知肚明,赶忙与他划清界限。段誉浑然不觉危机,还笑吟吟起身作死:“在下段誉,从未习武。只是见这位道长摔跤,无论真假都令人发笑。” 左子穆怒火中烧,但见段誉从容不迫的模样,又疑他有来头,强忍怒气道:“究竟何处可笑?” 暗处的苏遮暗自好笑——这书呆子哪是胸有成竹,分明是不知死活。 第3章 苏遮解救段誉与钟灵 只听段誉继续语出惊人:“站着坐着无甚可笑,躺在地上便滑稽得很——除非是三岁稚童。” 这番言论彻底激怒了左子穆,他厉声道:“光杰,向这位段公子讨教几招!” 那名叫光杰的中年道士早已按捺不住,闻言立即拔剑相向。可段誉既不会武功也不愿动手,嘴上还在胡言乱语,最终被对方一巴掌扇得脸颊红肿。苏遮看得直扶额——这呆子莫非是念佛经念傻了? 中年道人这才明白段誉确实丝毫不懂武功,但心中怒气未消,挥剑向捂着脸的段誉刺去。 电光火石间,一条毒蛇突然落在道人手臂上,吓得他慌忙甩开。殿内顿时乱作一团,最后还是左子穆出剑斩断毒蛇,才平息了混乱。 众人抬头望去,发现房梁上不知何时坐着个俏生生的小姑娘,正笑吟吟地望着下方,显然毒蛇就是她扔下来的。 左子穆见竟被个小丫头潜入大殿而未察觉,不由恼羞成怒:\"小丫头笑什么?\" 钟灵自幼被父母捧在手心,哪肯示弱,脆生生道:\"老头儿好不要脸,指使徒弟欺负不会武功的书呆子!\"说罢又掷出几条小蛇。 段誉虽不喜习武,却继承了父亲的风流性子,见钟灵娇俏可人,连忙施礼:\"多谢姑娘相救,在下段誉,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叮,触发特殊任务:解救段誉与钟灵。\" 苏遮正出神间,忽见左子穆已命弟子将二人拿下。他当即运转内力,地上石子自动飞入掌中,随手射出便击退了几名弟子。 左子穆与辛双清大惊,急忙朝殿外拱手:\"不知哪位高人驾临,还请现身一叙!\" 伴随着清朗笑声,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便见一位身着青莲白袍的俊逸公子立在殿中,正挡在段誉和钟灵身前。 ...... 左子穆虽武功平平,但毕竟是一门之主,看出对方方才展露的轻功与内力都远胜自己。 左子穆打量着苏遮的衣着,确认他并非大理本地人,而是来自大宋。见苏遮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身手,左子穆暗自揣测着他的来历。 他挤出笑容拱手道:\"在下无量剑派左子穆,久闻大宋有两位少年英杰,北乔峰与南慕容。今日得见阁下身手不凡,不知是乔大侠还是慕容公子?\" 苏遮注意到左子穆眼中的惊惧,嘴角微扬:\"左掌门怕是认错人了。在下姓苏名遮,不过是个无名之辈。\" 左子穆脸色一僵,心想这等高手若还是无名小卒,自己岂不是更不值一提?他转念猜测苏遮可能是某隐世门派的弟子,尚未在江湖走动,难怪武功高强却声名不显。 他连忙奉承道:\"苏公子身手了得,依左某看来完全不输北乔峰南慕容。假以时日,定能名震武林。\" 苏遮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或许吧。\"他刚出山不久,尚未与顶尖高手交过手,不清楚自己实力深浅。但对慕容复与乔峰齐名的说法,他颇不以为然。 所谓南慕容本指姑苏慕容氏,却被江湖人误认为是慕容复。那慕容复虽号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实则博而不精,遇到真正高手便会露怯。 \"不知苏公子此来...\"左子穆正要询问,却被钟灵打断。小姑娘拽着苏遮衣袖娇声道:\"苏哥哥是来救灵儿的吗?\" 左子穆脸色难看,又不敢发作。苏遮被这声\"苏哥哥\"叫得心情舒畅,顺势答道:\"正是。我途经此地,听闻无量剑派今日有活动,特来观摩。不料刚到就看见一群大男人欺负弱女子和不会武功之人,这才出手。\" 苏遮似笑非笑地瞥了眼段誉,调侃道:\"段世子,听闻回鹘王携公主造访大理,有意联姻,世子不在宫中待客,怎有闲情来此?\"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钟灵瞪大眼睛嚷道:\"天哪!木头呆子你竟是大理世子?\" 段誉面颊发烫,总不能坦言是躲避公主才偷溜出来的。他讪讪拱手:\"苏公子见笑了,段某只是游历至此,恰逢无量山景致迷人......\" 左子穆与辛双清闻言面如土色。大理段氏的威名岂是无量剑派能抗衡的?所幸这位世子安然无恙,否则...... 左子穆暗自叫苦:好端端的世子偏要微服出游,这下可害苦了我们!他慌忙赔罪:\"方才多有冒犯,这就严惩逆徒!\"说罢反手将道人扇得翻滚倒地,喝令弟子押下。 转身时已堆满谄笑:\"世子可还满意?\" \"嘶——\"苏遮看得牙酸,这左掌门下手真狠。 段誉却被这番阵仗弄得手足无措:\"左掌门不必如此......\" 见 平息,苏遮含笑拱手:\"段世子,好戏收场,苏某先行告辞。\"说罢飘然离去。 (系统提示音在苏遮脑海中响起,他心念微动将青铜宝箱暂存,脚步未停地离开了无量山。) 钟灵话音未落,苏遮已迈步离开大殿。她匆忙追上前去,脆声唤道:\"苏哥哥慢些走,灵儿要同你一道!\" 苏遮停住身形,钟灵立刻挽住他的手臂,笑靥如花:\"我叫钟灵,苏哥哥唤我灵儿便好。不知苏哥哥欲往何处?\" \"那便唤你灵儿。听闻大理风光甚美,正欲前往一观。\"苏遮随口答道。 这倒非虚言,他确要前往大理,不过意在段氏绝学六脉神剑。吐蕃国师鸠摩智将至天龙寺,他对那火焰刀法亦颇感兴趣。 \"大理我最熟悉啦!不如让灵儿为苏哥哥引路可好?\"钟灵眼眸亮晶晶地望着他,早将父母抛诸脑后。 见她这般模样,苏遮不禁轻捏她 的脸颊:\"那便有劳灵儿妹妹了。\" 钟灵双颊绯红,笑嘻嘻地拽着他的手往山下奔去。 ...... 行至半山腰时,苏遮忽觉两道气息逼近。他驻足凝望,只见两名黑袍女子飞身而至,挡住去路。 钟灵吓得躲到他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偷看。 \"灵鹫专使在此,闲人不得擅离无量山!\"其中一人厉声喝道。 苏遮这才想起原着确有灵鹫宫之人前来收服无量剑派。见二人不过二流身手,他身形一晃,转瞬间已将她们击昏。将人藏好后,便带着钟灵继续下山。 途中钟灵眨着大眼睛问道:\"苏哥哥的身法当真神妙,灵儿都看不清动作。只是为何不点穴道,反将她们打晕呢?\" 若不是苏遮见钟灵目光纯净,几乎要以为这丫头是存心捣乱。他何尝不想施展点穴手法,可惜确实一窍不通。 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尚且是依靠系统才得以掌握,若无这等逆天助力,不知要耗费多少光阴才能练成。 “看来必须尽快研习武学典籍了。”苏遮暗自思忖,“待取得六脉神剑,便前往碧螺山庄。李青萝将琅嬛福地的秘籍尽数搬至此处,借来翻阅一番,定能填补眼下空缺。更何况,那里还有一位活生生的武学宝库,必能解我燃眉之急。” 他自然不会坦言自己不通点穴,随口敷衍道:“不过是随手为之,我们速速下山吧。” “嗯!苏哥哥快走!”钟灵拽着苏遮没走几步,林间忽传来“江昂、江昂”的怪声。她常年以毒物喂养闪电貂,一听便知是何物,顿时喜出望外:“是莽枯朱蛤!咱们快去瞧瞧!” 见她兴致勃勃,苏遮无奈摇头。尽管原着中这毒物助段誉成就百毒不侵之体,更令其功力大涨,他却提不起半分兴趣。 循声觅去,片刻后,二人见空地上蹲着一只通体血红、仅两寸长的小蛤蟆,正是万毒之王莽枯朱蛤。其喉部鼓动,发出震耳声响,若非亲眼所见,实难想象这般洪亮声音竟出自如此渺小之物。 此刻,莽枯朱蛤正与一条紫金蝎子对峙。此蝎亦非俗物,名为星罗紫金蝎,虽毒性稍逊,但甲壳坚硬非凡,寻常刀剑难伤,故而能与朱蛤僵持不下。 \"啊!是莽枯朱蛤和星罗紫金蝎,苏哥哥咱们快跑,这两种毒虫实在太厉害啦。\"钟灵的小丫头片子可对付不了,要不是有苏遮陪着,她最多只敢远远地看上一眼,见识见识万毒之王的威风。 眼见两只毒物同时现身,即便知道苏遮武艺超群,钟灵还是忍不住心生畏惧。她赶忙拽住苏遮的衣袖,想要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苏遮轻轻摆手:\"灵儿别怕,这两个小家伙奈何不了我,看我给你捉来。\" \"不过...苏哥哥千万要当心。\"钟灵刚要劝阻,却见苏遮已经朝毒物走去,不敢打扰他,只能在后面揪心地叮嘱。 \"放心。\" 苏遮周身笼罩着北冥真气,闲庭信步般来到两只毒物跟前。莽枯朱蛤突然喷出一团幽蓝毒雾,所过之处草木尽数枯萎。但这致命毒雾却被真气隔绝在外,根本触及不到苏遮的衣角。只见他掌心泛起紫芒,隔空一抓,莽枯朱蛤便被真气牢牢禁锢,任凭它如何扑腾都挣脱不得。 另一边的星罗紫金蝎也不安分,蝎尾毒针频频刺向真气屏障,却始终无法突破。转眼间,两只令人闻风丧胆的毒物就这般被轻易降服。 钟灵看得目瞪口呆,直到苏遮带着战利品回到身边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道:\"苏、苏哥哥,你居然真的抓住了它们?\" 见少女圆睁杏眼的可爱模样,苏遮忍俊不禁:\"区区毒虫而已。灵儿快找个容器来装。\" \"好嘞!\" 钟灵急忙翻找随身小包,掏出两个玉瓶时,注意到苏遮诧异的目光,红着脸解释:\"人家平时要喂养闪电貂嘛,所以总备着这些...\" 将毒物封入玉瓶后,钟灵很快恢复活泼本性,像只欢快的小雀儿蹦蹦跳跳往前跑去。苏遮望着她雀跃的背影,含笑缓步跟上。 两人下了无量山,钟灵忽然想起自己离家多日,焦急地说道:“苏哥哥,灵儿这么久没回家,爹娘肯定急坏了。你能先陪灵儿去万劫谷吗?之后再去大理城也不迟。\" 第4章 苏遮借宿 苏遮含笑应允。他并不急于前往大理城,根据原着时间推算,鸠摩智至少要过些时日才会出现在天龙寺。只要赶在那番僧闹事前抵达,便不会错过时机。 他盘算着:与其强取六脉神剑与天龙寺结怨,不如等鸠摩智搅乱局面时,借系统之便暗中习得神功。既能获得秘籍,又能让那番僧背下黑锅,岂非两全其美? ...... 夕阳西沉时分,二人已至万劫谷。入口果然如原着所述,藏于古树洞中。机关设计精妙,若非钟灵引路,寻常人确实难以发现。 穿过蜿蜒密道,眼前豁然开朗。茵茵草地中央矗立着数棵参天古木,其中一棵树干上赫然刻着九个触目惊心的大字:\"姓段者入此谷杀无赦\"。那\"段\"字特意用朱砂勾勒,殷红如血。 苏遮自然明白其中缘由,却仍忍不住嗤之以鼻——既鄙夷段正淳的风流薄幸,亦不屑钟万仇的懦弱无能。段正淳处处留情却不愿担责,甘宝宝既已嫁作人妇仍与旧情人纠缠不清。至于钟万仇,空有满腔恨意却只敢龟缩谷中,将怨气宣泄在木石之上。 若非钟灵相求,加上对这丫头的喜爱,他断不会踏入这充满怨怼之地半步。 钟灵发觉苏遮的目光长久停驻在那几个字上,眸中掠过一丝困惑,柔声解释道:\"苏哥哥,这字迹是我爹亲笔所题,我也不明白为何不许段姓之人入内,问他也不肯说明。\" 苏遮撇了撇嘴,面露轻蔑之色。正因这份不屑,他懒得过问他人私事。顶多日后钟灵知晓真相时,在她伤心之际稍加宽慰罢了。他才没兴致掺和别人家务事。 钟灵本就没指望苏遮能解答,毕竟连她自己都不明就里,何况外人。她顺手抄起铁锤,朝\"段\"字狠狠敲击三下。 苏遮见状暗自摇头:这般作为能伤到段正淳分毫?真有能耐就该当面比武,谅那保定帝也不会为此兴师动众。如此行径徒增烦恼罢了。 金属碰撞声未落,树后突然现出一条暗道。伴着清脆嗓音,一名相貌平平的绿衫少女款步而出,约莫二八年华。 \"可是小姐回府了?\"少女目光触及钟灵身旁的苏遮时,顿时怔住:\"这位公子是......\" \"我朋友。爹娘都在谷中么?\"钟灵简短应答。 \"都在的。\"侍女不敢多言,垂首应道。 钟灵微微颔首,带着苏遮径自入内。苏遮略蹙眉峰旋即舒展——此间乃武侠世界,侍女之流何足挂齿。 ...... \"娘亲!女儿回来啦!\" 甫入内室,钟灵便似乳燕投林扑向甘宝宝,挽着母亲手臂撒娇不止。 \"灵儿这些日子跑去哪儿了?让为娘好生牵挂。\"甘宝宝紧紧搂住爱女,全然未觉门边伫立的苏遮。 望着这位与钟灵眉眼相似的美妇人,苏遮眼底闪过讥诮。固然她此刻忧心女儿不假,可他记得分明:原着里这妇人见到段誉时,最先关切的并非身陷险境的亲生骨肉,而是旧情人段正淳。 这般作派倒与段正淳如出一辙——那位大理镇南王每遇昔日相好,便将儿子抛诸脑后。虽说段誉确非其亲子,可段正淳至死都蒙在鼓里呢。 “娘,还有人在呢!”钟灵刚要介绍苏遮,就被甘宝宝一把搂住,顿时羞恼不已。她最讨厌娘亲总把她当小孩子看待,明明自己已经十六岁了。 甘宝宝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苏遮,含笑致歉道:“是我失礼了,不知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苏遮虽不愿与甘宝宝多言,面上仍保持着礼节性的微笑:“在下苏遮,今日冒昧登门,还望夫人海涵。” 见苏遮生得俊美非凡,气度不凡,又是女儿带回来的客人,甘宝宝自然热情相待:“苏公子太见外了,快请坐。还要多谢你将灵儿送回来,这丫头出去这么久,可让我担心得很。” \"......\" 说这话良心不会痛么? 苏遮嘴角微扬,到底没拆穿她,转而看向依偎在甘宝宝身边的钟灵,眼中泛起温和笑意:“夫人客气了,在下与灵儿投缘,正好她也思念双亲,便一同前来拜访。” 刚落座,院外便传来粗犷的呼喊:“宝宝,我回来了!”声音里透着匆忙赶路后的喘息。 母女二人反应迥异:钟灵雀跃地奔向门口,甘宝宝却神色慌张,目光不时瞟向苏遮,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苏遮何等敏锐,自然察觉到她的异样,稍加思索便明白其中缘由。他悠然自得地端起茶盏,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钟灵欢快地迎上去:“爹爹!灵儿回来了,您想不想我?” ...... “灵儿回来了?快进屋让爹爹好好看看!你这顽皮丫头,出门这么久可把爹爹急坏了!”钟万仇见到爱女先是一愣,随即喜出望外地拉着她进屋。 待钟万仇步入厅内,苏遮终于看清他的容貌,不由得眼角一抽——这位\"马王神\"的长相当真称得上鬼斧神工。 那张马脸长得惊人,眼睛几乎长在头顶,硕大的鼻子和嘴巴却紧贴着下巴,在脸上留出大片空白。在苏遮看来,这已经超越了美丑的范畴,简直是大自然创造的奇迹艺术品。 苏遮一瞧见钟万仇那张脸就忍不住想笑,但他明白嘲笑他人相貌不妥,赶紧低头抿了口茶掩饰笑意。 钟万仇领着钟灵进门时,正好瞥见神情紧张的甘宝宝和悠然品茶的苏遮,当即拉下脸来:\"夫人,这小子是谁?\" 甘宝宝见丈夫这般模样,自然明白他误会了。她素来强势,冷哼一声:\"苏公子是灵儿请来的客人,你这也要疑神疑鬼?\" 见她摆出伤心的模样,钟万仇立刻慌了手脚,赶忙上前赔不是。苏遮眼底掠过一丝轻蔑。若不是钟灵盛情相邀,他根本不愿踏足此地。这对夫妇实在古怪,他也懒得搭理,只管冷眼旁观。 待钟万仇哄好妻子,发现苏遮仍在屋内。见他生得俊俏,心中更是不快:\"苏公子虽是灵儿的朋友,但万劫谷不接待外人,稍作歇息便请离开吧。\" 钟灵闻言急得直跺脚:\"爹爹怎能如此!苏哥哥是我请来的客人。您若执意赶他走,我现在就离家出走!\" 钟万仇顿时慌了神,正要改口,却听苏遮淡然道:\"不必了。\" 他朝钟灵温和一笑:\"灵儿,既然令尊不欢迎,我也不便久留。\" \"苏哥哥别走!\"钟灵急忙拽住他的衣袖。 苏遮轻抚她的发梢:\"放心,我记着我们的约定。来时见谷外有间屋子,我暂且住那儿。\" 钟灵一怔:莫非是木姐姐家?趁她 ,苏遮轻轻抽出手,走到钟万仇身侧低语:\"天下之大,我苏遮想去哪儿便去哪儿。今日看灵儿的面子不与你计较,望你好自为之。\" \"与其整日提防他人,不如找段正淳报仇雪恨。可惜...你不敢。懦夫终究是懦夫!\" 说罢转身欲走。 \"小子找死!\"钟万仇勃然大怒,运足掌力朝他后背劈去。 苏辙最后一句话轻若蚊吟,钟灵与甘宝宝都没听清内容。见钟万仇突然偷袭,两人同时惊呼:\"苏哥哥(公子)当心!\" 苏遮早有准备,北冥真气骤然运转,回身与钟万仇双掌相接。虽无精妙招式,但北冥神功劲力刚猛,仅凭掌风就将钟万仇震得倒飞入屋,重重撞在桌上方才停住。 \"哇——\" 钟万仇喷出一口鲜血,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内伤显然不轻。他却顾不得伤势,只是惊恐地望着苏遮。想到对方年纪轻轻却有如此深厚内力,心中不禁苦涩难言。 苏遮朝钟灵莞尔一笑,身形如幻影般倏忽消失。 \"苏哥哥......\" 钟灵伸手欲留,却已来不及。她对苏遮击伤钟万仇并无怨怼,毕竟错在偷袭之人,反倒庆幸苏遮武功卓绝。望着谷口方向,少女轻声自语:\"灵儿很快就去寻你。\"说罢便与甘宝宝搀扶钟万仇回房疗伤。 万劫谷外的林间小径上,苏遮信步而行,眼中掠过笑意。\"真当我会忍气吞声?\"他本就故意以\"废物\"激怒钟万仇,果然引得对方暴起偷袭。这大理国小有名气的武者,在他掌下却是不堪一击。 暮色渐浓时,苏遮按着原着记忆中木婉清居所的方位寻去。不足五里处,一座院落映入眼帘。马厩里低头进食的黑骏马昭示着主人正在家中,苏遮望着围墙暗忖:\"不知秦红棉是否也在?\" 对于这位宁做师父不当生母的女子,他虽能理解其苦衷,仍觉几分唏嘘。 秦红棉是个头脑简单的女子,始终被师妹甘宝宝当枪使,去 段正淳的其他相好,还对甘宝宝感恩戴德,简直愚不可及。 更让苏遮记忆深刻的是,秦红棉对亲生女儿木婉清也极为苛刻,从小不是打就是骂,还不停灌输扭曲的观念,导致木婉清性格变得乖张偏激。想到木婉清竟有如此母亲,苏遮不禁为她感到惋惜。 这些念头在苏遮脑海中一闪而过,他随即收敛心神,迈步走进院落,轻轻叩响了房门。 \"谁?\" 屋内传来清冷的女声,语气中透着明显的警惕。 苏遮立即认出是木婉清的声音,温声说道:\"在下苏遮,途经此地见四下无人,如今天色已晚,不知可否借宿一宿?\" 房内,身着黑衣、戴着斗笠面纱的少女紧握长剑,如临大敌地盯着房门。这正是刺杀李青萝未遂、仓皇逃回的木婉清。她先是在客栈杀了南海鳄神的徒弟,又听闻四大恶人将至,匆忙赶回住处,刚歇下就听见敲门声。 以为仇家追来的木婉清本欲拼死一搏,听到门外温和的嗓音才稍松一口气。连日奔波已让她精疲力竭,实在无力再战。 \"不行。\"她收剑入鞘,冷冷回道,\"请速速离开。\" 苏遮早料到会被拒绝,但夜色已深,他可不愿露宿野外。 第5章 钟灵来找苏遮 眼珠一转,立刻有了主意:\"实不相瞒,在下途中遭窃,身无分文被店家赶出,实在走投无路才冒昧打扰。\" 夜幕低垂,苏遮站在茅屋前,声音虚弱地恳求道:\"姑娘,在下奔波整日滴水未进,实在饥渴难耐,不知可否借宿一宿?明日拂晓便启程,绝不叨扰。\" 屋内,木婉清听着门外沙哑的嗓音,不由得心生怜悯。她自然看不到此刻苏遮正强忍笑意的模样。 \"这人听着确实虚弱,不像习武之人...\"木婉清轻咬嘴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 吱呀一声,木门缓缓开启。手持青锋,头戴黑纱斗笠的少女出现在门口。苏遮立刻换上疲惫神色,却忘了自己崭新的衣袍早已出卖了他。 微风拂过,掀起斗笠一角。苏遮只见黑纱掩面间,唯有一双清遮眼眸若隐若现。他自然知晓这是秦红棉定下的规矩——首个得见真容的男子,非死即婚。 (注:根据要求已删除原文中关于原着情节的议论性内容,并调整了部分描写顺序。保留了所有人物姓名和核心情节,去除了无关内容及注解。) 她转身走进屋内,淡淡说道:\"进来吧。\" 声音透着疏离,仿佛拒人千里。然而苏遮清楚,木婉清只是外表冷若冰霜,内心实则柔软。 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跟随木婉清步入屋内。 木婉清未能察觉苏遮身怀内力,只因两人修为相差悬殊。 虽然她天资聪颖,但自幼随师父秦红棉隐居于此,所学不过是些三流功夫。能以二流后期境界已属难得,又怎能看透已达后天初期的苏遮。 进入内室,木婉清将苏遮引至客房,未等开口便转身离去。苏遮略显尴尬,只得坐在椅上打量房中陈设。 不多时,房门轻启。木婉清端着简单饭菜与茶水走了进来,放下食盘后瞥了苏遮一眼,便欲离开。 苏遮心头微暖。这姑娘面冷心热,见她即将踏出房门,连忙说道:\"多谢姑娘款待。他日若有机会,苏某定当报答。不知姑娘可否告知芳名?\" 木婉清脚步稍滞,头也不回地冷声道:\"不必知晓姓名,也无需报答。明日一早你就离开。\" 望着离去的倩影,苏遮淡然一笑。关门回到桌前,看着粗茶淡饭竟也食指大动。 这时他才想起,今日尚未进食。当即不再客气,端起碗筷大快朵颐。 ...... ...... \"系统,我记得今日获得一个青铜宝箱?现在开启。\" 饱食过后,仍不见木婉清踪影。无聊之际,苏遮想起在无量剑派所得的青铜宝箱,决定查看收获。 \"叮,正在开启青铜宝箱,请稍候。\" \"叮,开启成功。获得太祖长拳秘籍一部,是否领取?\" 听着系统冰冷的提示,苏遮面露失望。青铜宝箱果然难出珍品。 转念一想,这太祖长拳虽属寻常,但在乔峰手中却能大放异彩。可见武功强弱,关键在于用武之人。 太祖长拳虽寻常,却让苏遮不再仅凭北冥真气应敌。 \"领取!\" \"叮,奖励发放中,请稍候。\" 系统话音方落,一段招式心法涌入苏遮脑海,朦胧人影在他心神间反复演练拳法。 良久,苏遮睁开双眼,已然掌握太祖长拳精髓。此拳法看似朴实,实则重在大开大合之势,鲜有人能真正领悟。 若能完全参透三十二式,其威能必将超乎想象。 \"难怪萧峰在聚贤庄能以太祖长拳震慑群雄,除却他武功卓绝,想必也因深谙此拳真意。\" \"不知我能领会几分?倒想试试。\" \"系统,查看属性。\" \"叮!\" 宿主:苏遮 年龄:22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北冥神功、凌波微步 招式:太祖长拳 修为:后天(绝世)初期 气运值:100 ...... 苏遮微微一笑,安然入眠。 ...... \"木姐姐!\" \"钟灵?我不愿见你,回去吧。\" 次日清晨,苏遮醒来时,听见屋外传来对话。 钟灵笑声清脆:\"嘻嘻,木姐姐别赶我走嘛!娘说你回来了,我特地来找你玩的!\" 木婉清拿这小丫头无可奈何,转身进屋:\"进来吧。\" 钟灵快步跟上,进屋后目光四处游移:\"木姐姐,师伯不在吗?\" 木婉清摇头:\"师父外出办事,许久未归。\" 见钟灵仍在张望,木婉清蹙眉:\"你在找什么?\" 钟灵神色一慌:\"没...没什么。\" 木婉清越发确信钟灵隐瞒了什么,语气强硬道:\"现在就说清楚,否则立刻送你回去。\" \"别赶我走!\" 钟灵失声喊出,随即意识到反应太过激烈。面对木婉清锐利的目光,她脸蛋瞬间涨得通红,像个犯错的孩子般垂下头。 \"木姐姐,我是来找苏哥哥的。昨日我邀他来万劫谷做客,谁知爹爹非要赶他走。苏哥哥愤然离开,说是要来木姐姐这里借宿。\" 屋内的苏遮闻言暗道不妙,急忙走出来。只见钟灵低垂着头,满脸愧色,那模样令他不由莞尔。 木婉清闻声转向苏遮。虽然斗笠遮面看不清表情,但从面纱后若隐若现的双眸来看,显然怒气未消。 \"木姑娘,钟灵。\" 苏遮暗自懊恼,没料到钟灵会这么早过来寻他。 \"苏哥哥别生气!灵儿真的不知道爹爹会这样...\"钟灵闻声抬头,见到苏遮立刻欣喜地扑进他怀里。 苏遮轻拍她的肩膀:\"我怎会怪你?还指望你带我逛大理城呢。\"他察觉到木婉清愈发冰冷的视线,苦笑道:\"木姑娘,昨日确实情非得已...\" 钟灵好奇地眨着眼睛,不明白苏遮是怎么说服木婉清留宿的。要知道就连她也经常吃闭门羹。 木婉清冷冷道:\"既然醒了就请离开。钟灵,你也回去。\" 苏遮心生疑惑。赶他走尚在情理之中,但为何对钟灵也如此冷淡?以她的性格,不该这样对待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 \"这其中必有蹊跷!\" 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凶狠的声音喊道:\"小 躲在里面,快进去抓住她!\" 苏遮听见数人逼近的脚步声。木婉清抓起桌上长剑向外走去,冷声道:\"你们立刻离开,我不想再见到你们。\" 苏遮这才明白,原来是木婉清刺杀李青萝失败遭追捕,她不愿连累钟灵才一再赶人。 ...... 十二名打手随着两个老妇冲入院中。木婉清刚踏出房门,就被她们认出。 为首的两个老妇容貌迥异:一个方脸宽额,虽丑却尚可入目;另一个肥胖如鼓,白发横肉,丑陋不堪。 方脸老妇厉声喝道:\"小 ,看你往哪儿逃!\"木婉清不发一言,抬手射出袖箭击倒数人。 两个老妇大惊,方脸的那个用粗哑嗓音怒骂:\"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行刺夫人!\" 木婉清冷笑道:\"王婆娘自己不敢来,派你们这些走狗扰人清静。\" 胖老妇阴森道:\"嘴硬的小 ,给我拿下!\"十几名打手立即扑向木婉清。 虽然木婉清武功胜过众人,但双拳难敌四手。两个老妇见状联手进攻,很快就在她身上留下伤口。木婉清顾忌屋内的钟灵,不敢轻易脱身。 钟灵听见打斗声跑到门口,看见木婉清陷入险境,急忙跑回屋内对苏遮喊道:\"苏哥哥快救救木姐姐!\" 钟灵尚未开口,苏遮已然准备出手相助。然而令他困惑的是,木婉清的爱驹黑玫瑰分明就在院中马厩,她本可趁乱脱身,为何要与人正面交锋? 带着这份疑惑,苏遮施展凌波微步闪入院中,身形飘逸如风,在恶仆之间穿梭游走。转眼间,十几个恶仆尽数倒地哀嚎不止。 屋内,钟灵正欲出声呼唤,却见苏遮的身影渐渐消散,原来留在原地的只是一道残影。她从未见过这般景象,惊讶得瞪圆了眼睛,小嘴微张。 待她跑到院中,只见苏遮负手而立,身前横七竖八躺着十余个恶仆。钟灵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木婉清,眼中满是震撼。她虽知苏遮武功盖世,却没想到他竟能如此轻松解决这么多人,不由得望着他的背影出神。 两位老妪互相搀扶着起身,警惕地问道:\"阁下究竟何人?为何要插手我们的事?\" 那嘶哑刺耳的声音听得苏遮眉头紧皱。他冷冷扫了二人一眼:\"凭你们也配问本公子名号?这位姑娘我保定了,回去告诉你们主子,若再敢为难她......\" \"呸!不过是这 勾搭的小白脸!\"身材臃肿的老妪厉声打断,\"我平婆婆会怕你?\" \"苏哥哥!木姐姐晕过去了!\"钟灵突然惊呼。 苏遮眼神一凛,身形骤闪至二人面前。未等她们反应,他已掐住其中一人的咽喉将其提起。北冥真气震荡之下,两个老妪同时呕血。 \"滚。\"苏遮寒声道,\"否则一个都别想走。\" 随手掷出老妪,其余人慌忙接住。他们恶狠狠地瞪了苏遮一眼,搀扶着仓皇逃去。 苏遮快步走到钟灵身边,这才发现木婉清身上布满伤痕,鲜血不断涌出,想必是因失血过多而昏迷。 抱起木婉清时,一阵幽香扑面而来,似兰似麝,清雅馥郁,令他心神微漾。怀中人儿柔弱无骨,更让苏遮心头一颤。 他迅速平复心绪,对钟灵嘱咐道:\"灵儿,木姑娘伤势严重,我要即刻为她运功疗伤。你在外守着,莫让任何人打扰。\" 钟灵神色坚定:\"苏哥哥放心,灵儿定会守好,即便是师伯来了也不让进。\" 苏遮无暇多言,将木婉清带入客房,让她盘坐好。双掌轻抵其后背,即便隔着衣衫,也能感受到肌肤的细腻触感。他强自收敛心神,催动北冥真气注入其体内。 北冥神功果然玄妙,木婉清的伤口很快止血愈合。一炷香后,伤势已愈大半。苏遮停下真气输送,轻轻扶她躺下,拭去额间细汗。 他凝视着沉睡的木婉清,伸手取下她的斗笠,却在触及面纱时停住了。\"还是莫要趁人之危。\"最终收回手,转身离去。 第6章 苏遮娶木婉清 见苏遮出来,钟灵急切上前:\"苏哥哥,木姐姐如何了?\" 苏遮温言道:\"已无大碍,只是衣物被血浸湿,你去为她更衣吧。\" 钟灵欣然应道:\"灵儿这就去!\" 灵儿说完蹦蹦跳跳地往房间跑去,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对苏遮俏皮一笑:\"苏哥哥不许偷看哦,不然灵儿就再也不理你啦!\" 苏遮无奈地笑了笑。若真想看,方才在外面就能看了。他感受着体内微弱的北冥真气,盘腿坐下,运起北冥神功开始调息。虽说真气会自动恢复,但主动运转自然会快上许多。 ...... 屋内气氛凝固。 木婉清一袭黑衣衬出玲珑身段,面纱已除,露出精致的下巴和雪白的肌肤。樱桃小嘴薄如蝉翼,整个人清丽脱俗,堪称绝世佳人。 然而苏遮此刻却无心欣赏美人,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抵在脖颈上的冰冷剑刃上。\"木姑娘,有话好说,先把剑放下可好?\"他小心翼翼地开口。 醒来就发现被剑指着的苏遮实在摸不着头脑。明明救了人,怎么反倒被当仇人对待?看着木婉清羞愤交加的模样,仿佛自己对她做了什么似的。 \"少装糊涂!\"木婉清握剑的手紧了紧,\"我要杀了你这个登徒子!\" 见势不妙,苏遮急忙握住剑刃:\"等等!木姑娘总得让我明白为何要杀我吧?\" 木婉清一怔,下意识想抽回佩剑却发现纹丝不动,气得直跺脚:\"你还装傻!是不是你揭了我的面纱,还...还换了我的衣裳?\" 原来如此。苏遮恍然大悟,这误会可大了。他正色道:\"木姑娘误会了。虽是在下为你疗伤,但顾及姑娘戴着面纱必有缘由,便未曾触碰。至于换衣裳这事......\" 那斗笠确实是苏某取下的,而姑娘的衣衫则是灵儿替姑娘更换的,想必面纱也是灵儿摘下的,姑娘实在错怪苏某了。 苏某虽不敢自称正人君子,但趁人之危之事是断然不会做的,请姑娘宽心。 木婉清神色稍缓,却仍未全信。 \"当真如此?\" 苏遮小心地将剑锋挪开,见木婉清并未阻拦,暗自松了口气,答道:\"绝无半句虚言。若姑娘不信,待灵儿归来,一问便知。想来姑娘与灵儿相识已久,她总不会欺瞒于你。\" 木婉清微微颔首,手腕一翻欲收回长剑,却发现剑身纹丝不动。她瞥了苏遮一眼,苏遮连忙松开手指。木婉清眼中掠过一丝笑意,长剑终于归鞘。 她轻蹙秀眉,问道:\"钟灵去了何处?\" \"灵儿为姑娘换好衣裳后,便赶回万劫谷为姑娘熬鸡汤去了,已去了几个时辰,想必要回来了。\" 提起钟灵,苏遮不禁有些恼火。这小丫头换衣裳便换衣裳,为何偏要摘下人家的面纱? 等等—— 面纱? 苏遮猛然醒悟,抬眼望向木婉清,果然见她脸上未覆面纱。精致的容颜上怒意未消,反而添了几分娇俏。或许是久不见日光,她的肌肤格外白皙,甚至透着一丝苍白,显得格外惹人怜惜。 见木婉清未戴面纱,苏遮猜测她醒来后发现衣裳已换,情急之下忘了遮掩,又或是以为他早已见过真容,索性不再遮掩。他倒也乐得欣赏眼前的美景,目光含笑,静静注视着木婉清。 木婉清察觉他的视线,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抬手想拉面纱,却触到了自己的脸颊。她这才惊觉,方才怒急攻心,竟忘了遮掩容貌便冲了出来。 \"他便是第一个瞧见我面容的男子么?我该如何是好?\" 她悄悄打量苏遮,见他生得俊朗,且在自己昏迷时未行轻薄之举,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好感。想到自己的誓言,她心绪浮动,白皙的脸颊泛起浅浅红晕,语气略显生硬地问道:\"你……见到我的容貌了?\" 苏遮神色淡然,目光却始终留意着木婉清的一举一动。他早已察觉端倪,故作平静道:\"姑娘未遮面纱,苏某自然看得分明。只是不解姑娘容颜绝世,为何常年掩面,莫非另有隐情?\" 木婉清银牙轻咬,决然道:\"我立过誓约,首见我真容的男子,非杀即嫁。你既救我性命,又不忍加害,从今往后便是我的夫君。\" 苏遮心知肚明,却佯装诧异:\"竟有这等誓言?但此事源于误会,姑娘不必较真。\"他并非真要推拒,只是顾忌二人初识,若显得过于急切反倒不妥。何况以木婉清刚烈性子,岂会轻改誓言。 果然木婉清闻言色变,冷声道:\"纵是误会,你终究是第一个见我容貌之人。若你不从,唯有一死!\"说罢竟抽剑欲自尽。 苏遮大惊,急忙扣住她手腕:\"姑娘且慢!苏某何曾说不愿?只是望你三思。能得姑娘垂青,实乃苏某之幸。\" 长剑当啷落地。木婉清眸中泛起喜色:\"当真?苏郎真愿做我夫君?\" \"千真万确。\"苏遮暗自庆幸及时挽回,温言道:\"能娶姑娘是苏某前世修来的福分。只是尚未请教芳名?\" 木婉清柔柔倚入他怀中,声若春风:\"妾名木婉清。得遇苏郎,才是婉清最大的福报。\" “苏哥哥,我回来了,木姐姐醒了吗?” 钟灵轻快的声音响起,苏遮抬头望去,只见她拎着个大大的食盒,蹦蹦跳跳地走进来,脸上写满了雀跃。 “啪嗒!” 刚踏进屋,钟灵的笑容就僵住了,难以置信地望着相拥的二人,手中的食盒跌落在地,饭菜与热汤溅了一地。 她浑然不觉,目光死死钉在苏遮怀里的木婉清脸上——那没有面纱遮掩的容颜让她瞬间明白了什么。她知道木婉清的誓言:“木姐姐要嫁给苏哥哥?明明是我先认识苏哥哥的呀......”钟灵鼻子发酸,既恼木婉清趁自己不在揭下面纱,更怕从此失去苏遮的宠爱。 她扁着嘴颤声问:“苏哥哥,这是怎么回事?”心里乱糟糟的:才离开几个时辰,木姐姐怎么就...... “钟灵,苏郎是我夫君,你别再缠着他了。”木婉清敏锐地察觉到钟灵的心思,剑锋般的目光直刺过去。 “我不要!”钟灵眼泪在打转,却梗着脖子,“明明是我先认识苏哥哥的,就算是木姐姐我也不让!” “再纠缠就别怪我不客气!”寒光闪过,木婉清的长剑已抵住钟灵脖颈。她本意只是吓唬这个唯一的朋友,却见钟灵昂着头:“杀了我也不离开苏哥哥!” 剑尖微微一颤。木婉清没料到钟灵如此决绝,一时心乱如麻。 “都住手!”苏遮急忙上前隔开两人。 苏遮话音未落,木婉清和钟灵同时转头望向他。被两道目光直直盯着,苏遮先是一怔,随即故作恼色道:\"你们这般争执作甚?我又不是物件。若再吵下去,我便径直离去,谁都不理了。\" \"苏郎别走!\"木婉清急声道,\"我不与她争执便是。\" 钟灵急忙抱住苏遮胳膊,仰着小脸央求:\"苏哥哥别生气,灵儿再不和木姐姐吵了。\" 见二人这般情状,苏遮心头微软,握住她们的手温言道:\"都别争了。我既见了婉清真容,自当负责到底。至于灵儿...\"他顿了顿,\"我也很是喜欢,往后如何,且看缘分罢。\" 二人闻言俱是一喜。木婉清听得承诺,钟灵则单纯因那句\"喜欢\"便满心欢喜,怨气顿消。 钟灵忽闪着大眼睛,迟疑道:\"苏哥哥,方才我不在时...发生何事了?你怎会...\" 苏遮瞥见木婉清垂首绯红的模样,捏了捏钟灵粉颊笑道:\"还不是你这丫头粗心惹的祸?方才险些被你木姐姐一剑取了性命。\" \"呀!\"钟灵惊诧地望着木婉清,见她不语,更是困惑。 待苏遮细细道来,钟灵才恍然大悟——原来竟是自己忘戴面纱惹出的 ! \"笨死了笨死了!\"她懊恼地跺脚,\"怎就忘了给木姐姐戴面纱呢?\"想到平白让木婉清占了先机,恨不得捶自己两下。 乌溜溜的眼珠忽然一转,钟灵暗暗盘算:\"哼,就算苏哥哥娶了木姐姐,我也要嫁!这事急不得,得慢慢谋划...\" 见她这般模样,二人不觉失笑。木婉清拉起钟灵的手,两人径自进屋说体己话去了。苏遮摇头轻笑,收拾好打翻的餐食,转身往厨房走去——虽不擅庖厨,此刻却想亲手为她们做顿羹汤。 屋子里。 木婉清与钟灵隔桌而坐。 木婉清的目光落在钟灵脸上,钟灵却显得局促不安。 片刻静默后,木婉清轻声问道:\"灵儿,你可是倾心于苏郎?\" 钟灵闻言心头涌起几分不快,直言道:\"不错,灵儿就是喜欢苏哥哥,永远都不会离开他的!木姐姐不必多费唇舌了!\" 木婉清展颜一笑,忽地握住钟灵的纤手。钟灵怔住,不解地望着她。 \"其实我早看出你的心意了,\"木婉清温声道,\"况且苏郎待你也是不同。我不愿见他为难,往后你便跟着苏郎罢。\" 虽然师尊常说天下男儿皆薄幸,此刻她却将这话抛诸脑后——或者说,她不愿相信苏遮会是那般人。 \"木姐姐......\" 钟灵呆呆地看着木婉清,没料到对方非但未驱赶自己,反而接纳了她。这般转变令她一时难以回神。 木婉清见钟灵困惑,却不再多言。她性子向来如此,既认定了苏遮,便会处处为他着想。虽要与他人共享夫君令她心中酸涩,但比起让苏遮为难,这点痛楚又算得了什么。 厨房里的苏遮浑然不知屋内情形,否则真不知该欢喜还是心疼。 得妻若此,复有何求! ...... 次日晌午,三人外出游玩时,忽闻一声刺耳调笑:\"嘿嘿,不想在此竟遇见两位天仙似的美人儿,今日可要享尽艳福了!\" 苏遮眸光转冷,掌心已凝聚北冥真气。不论何人,敢出言轻薄,他必让其永远闭嘴。 走在前方的木婉清与钟灵同时蹙眉回首。 第7章 苏遮心下了然 但见不远处立着个黑衣男子,身量极高却骨瘦如柴,活似竹竿。那张脸更是丑陋骇人,一对贼眼不住在二女身上打转。 \"云中鹤?\" 认出这淫贼身份,苏遮杀意更甚。此等败类,今日休想活着离开。 \"既然找死,本公子便成全你!\" 苏遮身影一闪,倏忽出现在云中鹤背后,掌心凝聚雄浑的北冥真气,重重印在他的后心。狂暴的真气如怒蛟入海,在云中鹤经脉脏腑间肆虐翻腾。 \"哇——\" 云中鹤喷出一道血箭,身子如断线风筝般飞出数丈,重重跌落在地。他体内真气紊乱暴走,七窍不断渗血,勉强支起身子时,脸上布满惊骇:\"何方妖孽...这般年纪竟有如此修为?纵是北乔峰亲至...\" 最令他胆寒的却是苏遮的轻功。自己素以\"追风逐电\"自傲,却连对方何时近身都未察觉。云中鹤强撑着狞笑:\"小畜生可知我四大恶人的手段?等段老大到来...\" \"吵死了。\"苏遮眸中寒光乍现,瞬息欺近身前。北冥神功催至巅峰的手掌拍落天灵,伴着颅骨碎裂的脆响,云中鹤瞪圆的眼中凝固着难以置信。 他至死都不明白,这少年听闻四大恶人之名后,为何还敢痛下杀手。 \"叮,宿主击杀云中鹤,获得气运值100点。\" \"叮,触发剿灭四大恶人任务,奖励白银宝箱x1,气运值1000点。\" 苏遮心念微动:\"系统,这气运值从何而来?\" \"击杀武林高手可掠夺其气运转化。\" 少年蹙眉摇头。虽非嗜杀之人,但除恶务尽之理他自然明白。瞥了眼瘫软的尸身,转身走向静立许久的木婉清与钟灵。 \"苏哥哥真厉害!\"钟灵雀跃着扑来,眼波流转如星,\"连凶名赫赫的恶人都接不住你一招呢。\" 苏遮嘴角微扬,轻轻掐了掐钟灵 的脸颊。每当看到这丫头可爱的模样,他就忍不住想逗弄她圆嘟嘟的小脸。 木婉清蹙眉道:\"苏郎,云中鹤虽不及你,可四大恶人向来同进同退。妾身忧心另外三人会对你不利。\" 苏遮握住木婉清纤细的柔荑,温言道:\"婉儿不必挂怀。四大恶人虽名声在外,却非我敌手。你该对自己的夫君更有信心才是。\"经过与钟万仇、云中鹤交手,苏遮已大致摸清自身实力。以他判断,即便四大恶人联手也奈何不得他。 想到段延庆的软肋,苏遮不觉莞尔。那位四处留情的镇南王恐怕想不到,自己竟替别人养了多年儿子。段延庆与叶二娘各有致命弱点,而他恰好知晓其中隐秘。 见苏遮胸有成竹,木婉清展颜一笑,暗自发誓即便拼上性命也要护他周全。 \"老四!死哪去了?老大唤你!\"粗犷的吼声骤然响起。苏遮心知是岳老三到了。四大恶人中,他倒对这位性情率直的南海鳄神颇有好感。原着里此人重情重义,与其他恶徒截然不同。 放肆的笑声回荡在树林间,岳老三从树后蹿出,冲着三人嚷道:\"前面那个小子站住!你们可瞧见我家老四了?\" 木婉清与钟灵同时绷紧了身子,苏遮察觉二人不安,轻轻捏了捏她们的掌心:\"莫怕。\" 转身便见岳老三扛着鳄嘴剪,正歪着脑袋打量木婉清的面纱。苏遮心下了然——这莽汉定是认出了杀徒仇人。 \"小煞神孙三霸可是你杀的?\"岳老三将兵器往地上一杵,震得落叶纷飞。 \"正是。\"木婉清扬起下巴。 岳老三突然把剪刀往背后一别,叉腰喝道:\"那是我最疼爱的徒儿!\" 木婉清不自觉地攥住苏遮衣角。苏遮揽住两位姑娘的香肩,挑眉道:\"杀了又如何?\" \"老子要替徒儿报仇!\"岳老三抡起剪刀呼呼作响,\"再不让开,连你一块儿剪了!\" 苏遮眼底寒光乍现:\"婉儿乃我发妻,你也配动她?\" \"老子是岳老二!\"莽汉暴跳如雷,剪刀直指苏遮面门,\"活腻歪了是吧!\" 木婉清与钟灵失声惊呼。却见岳老三突然收起兵器,绕着苏遮转起圈来,嘴里啧啧称奇。 苏遮侧身避开对方探来的手掌:\"休要动手动脚!\" \"叫岳老二!\"这莽夫竟不计较了,搓着手道,\"今日便宜你小子,跟我走就饶了她们。\" 岳老三兴冲冲地拽着苏遮的衣袖要走,苏遮手腕一翻甩开岳老三的手:\"岳老三你发什么疯?要带本公子去哪?\" \"哈哈哈......\" \"少废话!你快快跪下磕头求我收徒,只要你开口求,老子立马答应!\" 苏遮眼底掠过一丝玩味,这岳老三果然是个活宝,方才还要为徒弟报仇,转眼就把这事抛到九霄云外,反倒要收自己为徒。 \"岳老三别做梦了,本公子绝不会做你徒弟。\" \"气煞我也!\" \"你这臭小子真是茅坑里的石头,今天岳老二非收你不可!\"岳老三气得哇哇乱叫,鳄嘴剪在手中胡乱挥舞。苏遮丝毫不惧:\"本公子再说一遍,绝无可能。\" \"不开窍的臭小子!\"岳老三突然转向木婉清和钟灵,\"我先宰了这两个丫头,看你还嘴硬不!\"说着就要扑上前去。 \"你敢动她们一根汗毛,这辈子都别想收我为徒。\" 岳老三顿时蔫了,他实在想不通这少年为何能拿捏住自己。虽然没看清苏遮后脑勺是否与自己相似,但这小子绝对是练武奇才,他是真心想收这个徒弟。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拜师?\"岳老三一屁股坐在地上,愁眉苦脸地嚷道。 苏遮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岳老三是恶人中最不像恶人的,他对其并无恶感:\"简单,我们打个赌。谁输了就拜对方为师,如何?\" \"打赌?好好好!快说怎么赌?\" \"比武定输赢。\" 众人都愣住了。岳老三上下打量着苏遮,暗自嘀咕:莫非这小子是在欲擒故纵,其实早想拜我为师? \"苏郎!\"木婉清急忙拉住苏遮的手臂。 苏遮轻拍她的手背:\"婉儿放心,他不是我对手。\" \"木姐姐别担心,\"钟灵挽住木婉清的手,\"苏哥哥在无量剑派一个人就震住全场,这个大坏蛋肯定打不过他。\" 岳老三瞧见木婉清为苏遮忧心,顿时放声大笑:“徒弟媳妇莫慌,这小子很快就是我岳老三的徒弟,我怎会伤他分毫?” 苏遮嘴角含笑,体内北冥真气流转,身形如电直取岳老三。见苏遮挥拳而来,岳老三反倒收起鳄嘴剪,赤手空拳迎了上去。 双拳相撞刹那,岳老三只觉排山倒海之力涌来,腕骨\"喀嚓\"断裂。他骇然暴退数丈,咬牙接回断腕,再不敢托大,抄起兵器再度扑来。 \"好个蛮力小子!但注定要做我徒弟!\" ...... 面对持剪猛攻的岳老三,苏遮从容不迫,二指轻夹便令其兵刃动弹不得。见岳老三憋得面红耳赤,苏遮忽然撤劲,令其踉跄栽倒。 \"小贼使诈!\"岳老三恼羞成怒,挥舞大剪再战。苏遮身形忽闪,太祖长拳裹挟北冥真气,转眼将其击倒在地。 \"要杀要剐随便!\"岳老三瘫在地上嚷道。苏遮轻笑:\"谁要杀你?莫非你想当乌龟儿子 ?\" \"放屁!\"岳老三蹦起来怒视苏遮,最终憋屈地磕了九个响头,施展轻功仓皇逃窜。 苏遮朝其背影高喊:\"记住这两位师娘!若敢怠慢,你就是乌龟儿子 !\"岳老三身形一晃,差点栽倒,慌忙加速远去。 钟灵望着背影掩嘴轻笑:\"这南海鳄神凶名在外,倒是个有趣之人。\" “苏郎,你方才那话是何意?” 木婉清的声音清清冷冷,苏遮刚要解释,忽觉背后寒意阵阵,心头猛然一紧。 “糟了!” 他匆忙回首,只见木婉清不知何时已摘下面纱,眸光如霜,直直盯着他。 苏遮堆起笑容,连忙握住她纤细的手,故作茫然道:“婉儿,你指什么?我方才可没说什么。” 木婉清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面上却依旧冷若冰霜,淡淡道:“苏郎,要我替你回忆吗?” 见她这副神情,苏遮不由想起她自幼受秦红棉影响,心思偏执,顿时不敢再装糊涂,温声道:“方才顺口胡言,婉儿莫恼。” “顺口胡言?那便是心里真这般想了?”木婉清幽幽一叹,“昨日我便知你心中有钟灵那丫头,我不怪你。虽师父常说世间男子皆薄幸,但我信苏郎与他们不同,只盼你别负了我。” 苏遮心头微震,未料她竟情深至此,连秦红棉的告诫都置之不顾。他轻轻将她拥入怀中,低嗅她发间幽香,柔声道:“婉儿放心,无论日后如何,我绝不负你,你永远是我的妻子。” 木婉清靠在他胸前,闭目倾听他的心跳,只觉心中一片安宁。 两人未曾察觉,一旁的钟灵正抿着嘴,眼里蓄满委屈,却罕见地未出声打扰,只是静静立于一旁,仿佛忽然长大了。 良久,苏遮松开木婉清,见二人神色欣然,忽想起一事,忙在心中默念:“系统,可否带他人一同离开?” “叮——宿主有两种选择:其一,耗费一万气运值,由系统协助带人穿越;其二,耗费十万气运值兑换洞天小世界,将人纳入其中再行穿越。” 苏遮眉头微皱:“为何此前未告知气运值可兑换他物?” “叮,气运值仅能兑换宝箱类物品。宿主此前以十万气运值换取洞天世界,实属系统特例。因宿主已建立重要羁绊,故将此视为定向宝箱兑换。请注意,此为例外情况,后续兑换仍遵循随机宝箱规则。” 苏遮顿时了然,这并非系统疏漏,而是特意给予的优待。 “必须加快收集气运值了,否则何时才能攒够十万兑换洞天世界。” 尽管携带他人离开的条件严苛,但终归存在可能。苏遮注视着两位佳人,沉吟片刻,决定揭开她们的身世之谜。 他温柔笑道:“婉儿、灵儿,有要事相告。” 第8章 苏遮略胜段延庆 二人面露诧异,异口同声道:“苏郎(苏哥哥)想说什么?” 苏遮引她们在青石落座,正色道:“是关于你们的身世。” 木婉清眼眸中泛起困惑,钟灵更是不解——苏哥哥明明见过自己的双亲。 见她们如此神情,苏遮娓娓道来。待真相揭晓,两位姑娘皆怔然失语。 钟灵难以置信:“苏哥哥是说...我生父实为段正淳?” 苏遮颔首:“正是。灵儿可还记得钟万仇对段姓之人的刻骨仇恨?甚至不许俊秀男子踏入万劫谷?皆因他惧怕段正淳寻到你母亲。” “原来如此...”钟灵垂首沉思。尽管这消息令人震惊,但她毫不犹豫选择相信苏遮。得知段正淳的风流往事,她心生厌恶,全然不愿承认这个生父。 “难怪师父总说天下男儿皆薄幸,还时常苛责于我...”木婉清语带哽咽,泪珠无声滚落。苏遮心疼地将她拥入怀中,轻抚其背。 想到自己为刺杀王夫人历经艰险,几度濒死,竟只因师父的情场恩怨?木婉清悲从中来,在苏遮胸前啜泣不止。 “木姐姐...”钟灵见状,亦是眼眶泛红。 钟灵望着木婉清的模样,心中泛起阵阵怜惜。她们自幼相伴,她比谁都清楚秦红棉是如何对待木婉清的。 想到秦红棉竟因嫉妒让亲生女儿去刺杀情敌,钟灵暗暗庆幸,虽说自己的父亲并非生父,却待她如珠如宝。 \"婉儿,别难过了,一切都过去了。我告诉你这些,只是不愿你再被蒙蔽。尽管你娘行事偏执,但终究一直陪着你。比起你的两个妹妹,你已经幸运多了。从今往后,我会护着你,绝不让你再受半点委屈。\" \"苏郎说的可是阿朱和阿紫两位妹妹?\"木婉清怔了怔,脑海中浮现出那对姐妹的身影。 苏遮点了点头:\"不错。阿朱尚算安稳,虽说自幼在慕容家为婢,倒也平安。可阿紫从小生活在星宿派,不知吃了多少苦头。\" 木婉清与钟灵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都怪那段正淳!\" \"......\" 这话说得在理,竟叫人无言以对。 ...... 夕阳西沉,游玩一整日后,苏遮带着木婉清和钟灵踏上归途。然而没走多远,苏遮便察觉到异样。他面上不动声色,暗中却已戒备四周。 又走了一段路,苏遮忽然感知到三名内力深厚的高手潜伏在侧,立刻停下脚步。 \"苏哥哥?\"钟灵茫然地望着他。 苏遮神色凝重,抬手示意她们噤声,目光锐利地望向前方。木婉清江湖经验丰富,见他这般反应,当即明白有事发生,迅速将钟灵护在身后,握紧了手中长剑。 苏遮摇头示意不必紧张,上前几步朗声道:\"不知是哪几位朋友在此等候?何不现身一见?\" 话音落下,四周依旧寂静无声。苏遮目光微冷:\"若再藏头露尾,就别怪本公子失礼了。\" \"呵呵呵......\" 一道沙哑诡异的笑声响起,\"苏公子果然厉害,竟能发现我们兄弟三人。也罢,老二、老三,都出来吧。\" 三道黑影倏然出现在不远处。 \"啊!\"木婉清和钟灵不由得惊呼出声。 为首的是一名拄着双拐的蓝袍老者,雪白长发下布满疤痕的面容显得格外狰狞。在他左侧站着个风韵犹存的美妇人,脸上却横亘着三道触目惊心的抓痕。右侧正是去而复返的岳老三,此刻他鼻青脸肿地耷拉着脑袋。 这三人正是恶名昭彰的段延庆、叶二娘与岳老三。想必是发现云中鹤毙命,又见我带着木婉清和钟灵,专程前来寻仇。 \"叮,段延庆:后天初期,叶二娘:一流中期巅峰,岳老三:一流中期。\" 窥见三人修为,苏遮嘴角微扬。果然如他所料,这段延庆功力尚不及自己。且不说他日夜精进不日便将突破后天中期,单凭北冥神功之威,即便后天后期高手也未必能占上风。 \"我当是谁,原来是大理国 的段太子。\"苏遮冷笑道,\"不去夺你的龙椅,倒有闲心来找本公子晦气?\" 虽面带笑意,眸中却寒芒闪动。四大恶人中他最恨叶二娘与云中鹤,如今云中鹤已除,只剩这个残害婴孩的毒妇。这疯女人因亲子被夺,竟日日盗取他人幼儿 ,多年来不知造下多少杀孽。 \"阁下与老四有何仇怨?\"段延庆以腹语发声,嘶哑的嗓音透着诡异。当年那场变故不仅毁了他面容,更夺去了他正常说话的能力。 \"云中鹤自寻死路罢了。\"苏遮轻描淡写道。 \"找死!\"段延庆钢拐猛地一指。作为恶人之首,他虽不在意云中鹤生死,却不得不出头。毕竟若对同伴之死无动于衷,如何统御剩下二人?更何况他本就 如麻,方才询问不过是对苏遮身手有所忌惮。 凌厉的一阳指力破空而至,直取苏遮咽喉。 段延庆天赋卓绝,历经劫难后愈发勤修苦练,誓要夺回帝位。他的一阳指造诣已达三品境界,实力与天龙寺第一高手枯荣大师不相上下,远非云中鹤与岳老三之流可比。 眼见这凌厉一指袭来,苏遮不敢怠慢,当即催动北冥真气护体,挥掌截住这道指力。 他施展凌波微步瞬息逼近段延庆。苏遮心知要取胜必须近身相搏,毕竟自己仅会太祖长拳这套功夫。若稍有疏忽,段延庆的一阳指攻势便如神助,即便全部接下也难以取胜。 段延庆察觉苏遮意图,身形闪转欲拉开距离。奈何双腿残疾行动不便,始终被苏遮如影随形地缠住。 双方近身缠斗间,段延庆手长的优势尽失,面对苏遮刚猛拳招只能被动防守,渐渐落了下风。 原本气定神闲的叶二娘见势不妙,突然从侧翼偷袭苏遮。 \"苏郎(苏哥哥)当心!\" 苏遮本就略胜段延庆一筹,此刻完全占据上风,对叶二娘的偷袭早有防备。 他嘴角微扬佯装不知,待叶二娘欺近身后才分心二用。一手继续压制段延庆,反身一掌将叶二娘击飞。 叶二娘如断线风筝般横飞出去,重重跌落在地,半晌难以起身。 良久她才勉强缓过气来,踉跄着爬起拭去唇边血迹,捂着胸口惊惧地望向仍在与段延庆激战的苏遮。 眼见苏遮愈战愈勇,段延庆渐显不支之态。叶二娘焦躁万分却不敢再贸然相助,忽瞥见一旁观战的木婉清与钟灵,眼中凶光乍现,纵身扑向二女欲挟持人质。 \"砰\"的一声,叶二娘再度倒飞而出,惊怒交加地厉喝:\"岳老三你做什么?\" ...... ...... \"岳老三你疯了吗?\" 受伤的叶二娘跌坐在地,面容扭曲地质问。 岳老三扛着鳄嘴剪满不在乎道:\"叶老三,你要找死偷袭我师父是你的事。但敢动我岳老二的两位师娘,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岳老三你魔怔了?你师父早已不在人世,哪里又冒出个师傅师娘?”叶二娘捂着伤口踉跄起身,歇斯底里地尖叫。 “老子的事轮不到你管!我岳老三吐口唾沫都是钉,苏遮就是我正儿八经的师父,这两位自然就是我师娘!”岳老三晃着大脑门,得意洋洋的模样逗得木婉清和钟灵掩嘴轻笑,两双明眸里漾着同样的笑意。 不远处缠斗的苏遮与段延庆同时察觉异动。苏遮嘴角微扬——这岳老三倒把自己嘱咐的话记得真切。段延庆却骇然失色,怎么也想不通岳老三为何突然拜师,甚至为此对叶二娘出手。这分神之际,苏遮的铁拳已将他重重击倒在地。 眼见形势突变,段延庆急呼:“且慢动手!” 苏遮收势皱眉,不解这老对手为何突然叫停。 “阁下的武功段某心悦诚服,云中鹤自取灭亡怨不得旁人。不如就此罢手,你我各走各路?”段延庆竟低头服软,三言两语将云中鹤之死归为咎由自取,若那色鬼地下有知,怕是要气得再死一回。 【叮!宿主击败四大恶人任务完成,获得白银宝箱x1,气运值+1000】 【检测到未开启白银宝箱,是否立刻开启?】 【暂缓开启】 【宝箱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意念开启】 苏遮本欲再战,听得系统提示后改了主意:“段太子和岳老三可以走,叶二娘必须留下。”对于这个残害婴孩的毒妇,他既已遇上,断无放过的道理。 段延庆沉默以对,显然选择弃车保帅。 “叶二娘,”苏遮瞥见段延庆的反应,眼中掠过讥诮,“你原本温良贤淑,只因幼子被夺便丧心病狂。这些年造下无数杀孽,就不怕报应落在你那苦命孩儿身上?” “你...你知道我孩儿下落?!”叶二娘如遭雷击,浑身颤抖着扑上前来。 叶二娘神情恍惚,喃喃自语道:“我那可怜的孩子若还在身边,也该像你这般大了...”忽然她眼睛一亮,死死盯着苏遮,激动得声音发颤:“你...你就是我的孩儿对不对?”说着就要扑上来检查苏遮身上的印记。 苏遮闪身避开,正色道:“叶二娘,你认错人了,你儿子另有其人。” “不是?”叶二娘扑通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鲜血顺着脸颊流下也浑然不觉,只是不停地哀求:“求求你告诉我他在哪...让我见一面就好...” 看着她这副模样,苏遮摇头叹息:“早知今日,何必作恶。你儿子平安无事,但恕我不能告知下落。”说罢掌中真气涌动,正要出手。 “师父手下留情!”岳老三突然冲上来抱住苏遮的手臂,眼眶发红:“徒弟这辈子第一次求人,您就饶她这次吧!” 苏遮目光一冷:“松手!” 岳老三反而抱得更紧,跪得笔直,嘴唇抿成一条线。 就在苏遮掌风即将触及岳老三时,钟灵急呼一声:“苏哥哥!”只见她和木婉清都面露不忍之色。 苏遮掌力一收,沉声道:“下不为例。” 叶二娘呆坐在地上,眼神涣散。 第9章 苏遮传授剑法 苏遮临走前的话在她脑海中不断回荡:\"叶二娘,今日我不取你性命。但若你想见你儿子,就该想想今后怎么做。难道你希望他看到他娘亲是这副模样,知道你是四大恶人之一?\" 话音未落,苏遮已转身离去。钟万仇欣喜若狂,对着苏遮的背影不停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也全然不顾。 ...... 木屋里,苏遮带着木婉清和钟灵往木婉清家中走去。途经一家茶肆时,钟灵嚷着要歇脚喝茶。三人刚坐下,邻桌几个茶客的闲谈引起了苏遮的注意。 \"听说了吗?中原武林要在泰山召开大会。\" \"可不是嘛!据说南慕容有意争武林盟主之位。不过依我看,丐帮新帮主乔峰更有可能当选。\" \"可惜咱们无缘得见,真想一睹北乔峰的风采啊!\" 苏遮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记得泰山大会似乎是某个电视剧的剧情,难道这不是单纯的原着世界? \"几位大哥,不知这泰山大会何时举行?\"苏遮上前问道。 茶客们愣了一下,其中一人诧异道:\"公子竟不知此事?\" 苏遮面不改色:\"实不相瞒,在下只是个读书人,对江湖之事一窍不通。方才听几位提起北乔峰、南慕容和泰山大会,一时好奇,还望诸位解惑。\" 木婉清和钟灵听得目瞪口呆。她们没想到苏遮编起谎话来如此自然流畅,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看着苏遮一本正经的模样,木婉清不禁想起初见时他自称书生的情景,嘴角微微上扬,低头抿着茶,任由他继续表演。 众人面露笑意说道:\"这泰山大会乃武林盛事,向来由丐帮主持,已延续数十载。\" \"三日之后便是盛会,公子若有雅兴,不妨前往一观。\" 苏遮获知消息后含笑拱手:\"多谢诸位相告,在下不胜感激。\" \"公子言重了。\"几位江湖中人回礼后便继续交谈。 苏遮已然确认,这正是那部剧中的情节。虽对泰山大会的出现略感意外,却颇感兴趣。 若记忆无误,乔峰将在会上遭慕容复假扮赫连铁树暗算,险些落败。慕容复行事阴险,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可惜终究败于乔峰之手。 细想之下,泰山大会举行之时,正是段誉被困无量宫地牢之际。距鸠摩智造访天龙寺尚有一月光景,足够往返观会。 倘若速去速回,或能赶上段延庆与钟万仇联手对付段正淳的戏码。 \"但如今段延庆未必会再打婉儿的主意?不妥,天道难测,为防万一,还是带她同行为好。她那匹黑玫瑰乃千里良驹,载两人应无大碍。\" 苏遮托腮沉思,终究不放心将木婉清独留大理,决意携其同往。若钟灵愿往,亦可一并带上。 \"今夜先提升功力,明晨启程!\" ...... 入夜,三人于木婉清居所闲谈后各自安歇。 苏遮盘坐榻上,想起击败四大恶人所获白银宝箱,急唤道:\"开启白银宝箱。\" \"叮,正在开启,请稍候。\" \"叮,开启成功,获得绝世剑法独孤九剑,是否领取?\" 苏遮闻言双目圆睁,喜道:\"领取!\" 这独孤九剑他再熟悉不过——襄阳城外剑冢所藏,独孤求败所创的绝世剑术。 独孤九剑包含总决式、破剑式、破刀式、破枪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破气式九大招式。 总决式作为剑法纲要,蕴含三百六十种变化,其余各招专克各类兵器与内力。此剑法虽变化万千,却重在领悟,讲究剑意而非招式。 在金庸武侠体系中,独孤九剑堪称剑法巅峰,即便是威震武林的六脉神剑也难以企及。 苏辙刚说完,独孤九剑口诀便在脑海中涌现:\"归妹趋无妄,无妄趋同人,同人趋大有。甲转丙,丙转庚,庚转癸。子丑之交......\" 口诀瞬间铭刻在苏遮记忆深处。忽然一阵剧痛袭来,苏遮不由自主闭上双眼。再度睁眼时,已置身于混沌虚无之中。正当他疑惑之际,一道人影凭空出现,开始演练独孤九剑。 苏遮顿时领会这是系统在传授剑法。一柄虚幻长剑悄然出现在手中,他全神贯注跟随人影反复练习。 不知过了多久,苏遮意识回归现实。起身时察觉体内变化,发现北冥真气比先前浑厚数倍,原本如涓涓细流,如今已似奔涌江河。 \"系统,查看属性。\"苏遮默念道。 宿主:苏遮 年龄:22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北冥神功 招式:独孤九剑,凌波微步,太祖长拳 修为:后天(绝世)后期 气运值:1200 \"未曾想领悟独孤九剑竟让我连破两阶,从后天初期直达后期。看来无需消耗气运值提升修为,这些留存着兑换洞天小世界更为妥当。\" 泰山大会如期召开,中原各派纷纷赴会。比武场周围座无虚席,除各大门派外,更有众多江湖散人前来观礼。 泰山大会旨在推选新任武林盟主统领群雄对抗外敌,但各派多为观望,多数人心中早已认定乔峰将继任此位。 马大元立于擂台中央,面对群雄朗声道:\"诸位掌门、江湖同道,今日马某将号令武林的令旗奉还于此。谁能在泰山大会上技压群雄,便可执此旗号令中原武林共御外侮。\" \"共御外侮!\" \"共御外侮!\" 台下众人纷纷响应,只是这呼声中有几分真心实意,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晓。 远处山巅,苏遮与木婉清并肩而立,俯瞰着山下喧嚣的比武场。木婉清倚在苏遮肩头,好奇道:\"苏郎,这些人究竟在做什么?\" \"还记得三日前茶棚里那些人提到的泰山大会吗?\"苏遮轻抚木婉清的发丝,目光扫过山下群豪,\"这就是我带你来泰山的原因。\" 木婉清眉尖微蹙:\"莫非你想争夺武林盟主之位?\" 苏遮失笑摇头:\"婉儿想到哪里去了。我们来此是为见识北乔峰与南慕容的风采,若有机会,倒想与他们切磋一二。至于盟主之位,丐帮必定全力维护,我又何必徒惹麻烦。\" 闻言,木婉清神色稍霁,展颜道:\"可惜钟灵被师叔唤回去了,她最爱热闹,若在此定会欢喜得很。\" \"钟万仇虽非灵儿生父,却待她极好。如今他伤势未愈,灵儿回去照料也是应当。\"苏遮说着,想起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丫头,不禁莞尔。 木婉清神色略显黯淡,似是想起了母亲秦红棉。苏遮轻轻握住她的柔荑,温言道:\"婉儿,你还有我。\" \"嗯。\"木婉清心头一暖,抬眸望向身旁之人,\"苏郎,你似乎无所不知,你究竟是何方神圣呢?\" 木婉清的轻声低语让苏遮微微一怔,随即含笑说道:“婉儿,我的身份日后自会告诉你,到那时,必定给你一个惊喜。” 木婉清闻言不再追问,选择了信任苏遮。两人并肩立于高处,默默俯瞰下方景象,虽无言语,却丝毫不觉乏味,反而倍感惬意。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场中局势骤变。一位不知来历的掌门起身,朝四周武林人士朗声道:“诸位掌门、马副帮主!丐帮统领江湖数十载,中原武林风平浪静,令人心服口服!今日各派英豪齐聚泰山,想必并非只为这武林令旗,更是冲着泰山美酒而来!” 苏遮听罢不禁失笑,心想此人谄媚至极。虽不识其身份,但想来定是依附少林或丐帮的小派掌门,特意为丐帮造势。然而此言一出,在场群豪纷纷应和,显然对丐帮颇为信服。 细细想来,倒也合理。无论是前任帮主汪剑通,还是现任帮主乔峰,皆是当世豪杰。丐帮在其引领下为国为民,无愧于天下第一大帮之名。 苏遮目光深沉地望向端坐席间的乔峰,暗自叹息。只可惜乔峰的身世终将为奸人所揭,而丐帮失去这位领袖后,也将分崩离析,再难重现昔日辉煌。 不过,苏遮并无干预之意。在他看来,乔峰也好,萧峰也罢,均是顶天立地的英雄。既是契丹血脉,便有知晓身世的权利。更何况,唯有经历这番波折,乔峰方能真正蜕变为萧峰。 突然,变故陡生。方才那位掌门话音未落,便有一无名之辈跳出来挑衅,虽被白世镜等人喝退,但未等众人松口气,一股凌厉气息骤然逼近。 只见一袭白衣的慕容复凌空而落,翩然立于擂台之上,两名家将紧随其后,镇守台下。 苏遮嘴角微扬,低语道:“这家伙倒是会摆谱……看来待会儿我得比他更张扬才行,绝不能让他抢了风头。” “系统,查看慕容复和乔峰的属性。”苏遮凝视场中,心中默念。 “叮!慕容复修为后天初期,乔峰修为后天巅峰。但因伤势未愈,乔峰实力不足一成。” 苏遮眼神一凝,发现慕容复果然如同某部剧中的情节,带着两名家将伪装成赫连铁树偷袭乔峰。乔峰按照剧情发展中镖,虽然解了毒,但功力仍未完全恢复。 苏遮嘴角扬起轻蔑的弧度,慕容复为夺盟主之位不择手段,结果还是不敌乔峰,实在可笑。 \"叮,触发特殊事件,发布系统任务:粉碎慕容复阴谋并击败他,奖励白银宝箱一个,气运值1500点。\" 苏遮略感诧异,这系统莫非能洞悉他的想法?他正想教训慕容复这个虚伪之徒,系统就发布了相应任务,简直是送上门的机缘。难道是系统也看不过眼,要惩戒此人? 正合心意。见慕容复已在台下挑衅丐帮,执意要与乔峰比试,苏遮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轻轻扶起木婉清:\"婉儿,时候正好,我们也去凑个热闹。\" ...... \"承蒙武林同道抬爱,赐我''南慕容''之名,与丐帮乔帮主''北乔峰''齐名。但今日,我慕容复要以真才实学夺取这号令天下的旗帜,为中原武林谋福祉。\" 第10章 苏遮与慕容复比武 \"是吗?慕容公子的真本事没瞧见,这脸皮厚度倒是令人叹服!\" 正在侃侃而谈的慕容复闻言脸色骤变。 其追随者吴掌门立即跳出来喝道:\"何方鼠辈!藏头露尾也敢质疑南慕容?有种现身一见!\" 这番奉承令慕容复颇为受用,虽未言语,眼中已流露出得意之色。 \"聒噪!\" \"既然管不好自家走狗,任其狂吠,那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话音未落,慕容复神色大变,急忙冲向吴掌门所在位置。 终究迟了一步。只见一道紫芒闪过,方才还叫嚣的吴掌门顿时僵立原地,随即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慕容复眼睁睁看着招揽的部下毙命,却连出手之人身影都未捕捉到,眼中浮现凝重之色。 慕容复沉着脸喝道:\"你到底是何人?为何对吴掌门下此毒手?今日若不交代清楚,姑苏慕容氏绝不轻饶!丐帮也不会坐视不理!\" 他心知来人武功高强,故意将丐帮牵扯进来。泰山大会由丐帮主办,若一派掌门在此遇害,丐帮难逃干系。 \"哈哈哈...\" \"本公子不过收拾了一条疯狗罢了。对付乱咬人的畜生,让它永远闭嘴才是上策。\" 天空中突然传来破空之声,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山顶两道身影飘然而下,如神仙眷侣般落在比武台上。 苏遮松开木婉清,轻蔑地瞥了慕容复一眼:\"慕容复,本公子替你管教疯狗,你非但不谢,反倒兴师问罪?\" 慕容复暗自警惕,仔细打量这个素未谋面的年轻人。他心中狐疑:莫非复国大计被此人察觉? \"阁下究竟是谁?为何针对我姑苏慕容?\" 苏遮露出玩味的笑容:\"好厚的脸皮!就是不知武功能否与脸皮相配。\" \"南慕容本是姑苏慕容氏的名号,何时成了你慕容复独享?莫非你以为这名号是靠你自己挣来的,与父辈无关?\" 台下群雄顿时议论纷纷。聚贤庄游氏兄弟高声附和:\"这位少侠说得在理!南慕容向来是指姑苏慕容氏。当年慕容博老先生过世,我等还亲往参合庄吊唁。\" \"没想到短短时日,你慕容复竟想独占父辈威名,有何资格与乔帮主齐名?\" 慕容复脸色青红交加,却无言以对。他闯荡江湖十余年,就是为了摆脱父亲阴影,让\"南慕容\"成为自己独享的称号。 眼看多年苦心经营就要毁于一旦,更被扣上不孝的罪名,慕容复对苏遮恨之入骨。他悄悄向台下的包不同和 恶递了个眼色。 包不同立刻接话,高声道:“此言差矣!我家公子行走江湖多年,通晓各派武学,年少成名,‘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威名谁人不知?怎配不上‘南慕容’之称?” 慕容复听罢暗自满意,脸上却依旧阴沉,冷冷盯着苏遮道:“阁下究竟何人?为何出言不逊?” 苏遮淡淡一笑,眼中掠过一丝玩味:“在下苏遮,不过江湖无名之辈罢了。方才所言句句属实,何来羞辱?莫非慕容公子听不得真话?” 乔峰朗声大笑,走上前来:“苏公子过谦了!若连斩杀云中鹤、力挫四大恶人的苏公子都算无名之辈,天下还有谁敢称英雄?乔某不知苏公子驾临泰山大会,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台下众人闻言纷纷赞叹:“原来是那位以三十二式太祖长拳击败四大恶人的苏大侠!”“难怪轻功如此卓绝!” 苏遮微微一笑,向乔峰拱手:“久仰乔帮主威名,今日得见,果然豪气干云。” 木婉清听见众人称赞苏遮,嘴角不自觉扬起,眼中满是欣喜。 慕容复见苏遮对乔峰态度热络,对自己却冷言相向,脸色愈发难看,沉声道:“苏公子武功高强,慕容复佩服。但若以为可随意折辱于我,便请赐教!” 乔峰双手抱拳,朗声道:\"乔某恭候苏兄多时了。今日泰山之巅,能得见苏兄风采,实乃乔某之幸。\" 苏遮含笑回礼:\"乔帮主言重了。此番前来叨扰,还望乔帮主海涵。\" 乔峰爽朗一笑:\"苏兄乃当世豪杰,能赏脸赴会已是给足了乔某面子。请!\" \"既如此,苏某就不客气了。\"苏遮目光柔和地接过木婉清手中长剑,温言道,\"婉儿且随乔帮主先去歇息,有丐帮与少林诸位高人在此,必能护你周全。\" 木婉清凝视苏遮片刻,轻声道:\"苏郎保重。\" 乔峰豪迈地拍拍胸膛:\"苏兄尽管放心,今日有乔某在,定保弟妹安然无恙。\" \"多谢乔帮主。\"苏遮拱手致意,转身对木婉清点头示意。木婉清略一迟疑,终是随乔峰走向丐帮阵营。 场上气氛骤然紧张。马大元见状,快步退下擂台。偌大的比武台上,唯余苏遮与慕容复遥遥相对。 二人静立如松,皆在等待最佳时机。苏遮从容把玩着手中长剑,嘴角噙着淡淡笑意,仿佛眼前站着的并非名震江湖的慕容公子,而是不入流的江湖浪客。 在苏遮眼中,慕容复不过是个贪多嚼不烂的庸才。即便未得奇遇之前,他也有十足把握击败这个徒有虚名的对手。那些所谓的百家绝学,不过是虚有其表的花架子罢了。 若慕容复能潜心钻研家传绝学——参合指、龙城剑法与斗转星移,或许还能让苏遮另眼相看。可惜此人弃明珠而取瓦砾,放着能与六脉神剑比肩的参合指不练,反倒去学那些杂七杂八的功夫,当真是愚不可及。 慕容复神色凝重,目光紧紧锁定苏遮。自从乔峰提及苏遮的战绩,慕容复便不敢轻视他。这些年来,他以李延宗之名潜伏西夏一品堂,与赫连铁树麾下的四大恶人打过交道。 叶二娘、岳老三和云中鹤不足为惧,但段延庆的实力却与慕容复不相上下,甚至可能更强。而苏遮竟能独自击败四大恶人,还击杀了云中鹤,足见其武功之高,或许更胜自己。慕容复虽心高气傲,却也明白苏遮不可小觑。 即便苏遮此刻神情悠闲,全然未将他放在眼里,慕容复仍强压怒火,并未贸然出手。 苏遮看似随意地摆弄手中长剑,实则时刻留意慕容复的动向。见对方虽面色阴沉却迟迟不动,他轻蔑一笑,随手将木婉清的佩剑插入比武台,挑衅地瞥了慕容复一眼。 这一眼虽无实质伤害,却令慕容复倍感羞辱。他怒喝一声,拔剑直刺苏遮。 苏遮嘴角微扬,脚踏凌波微步,施展太祖长拳,轻松化解慕容复的攻势,同时戏谑道:“传闻慕容公子精通百家武学,擅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不知我这太祖长拳,你可有本事还回来?” 台下乔峰见苏遮游刃有余,还能出言讥讽,不禁笑道:“苏公子果然武功卓绝,这一手太祖长拳已臻化境。难怪能凭此拳法击败四大恶人,如今他们再不敢为祸武林,实乃江湖之幸。” 一旁观战的木婉清见苏遮占尽上风,甚至未出剑法便压制慕容复,心中稍安。听乔峰称赞,她面纱下的绝美容颜露出一丝浅笑,轻声道:“乔帮主过奖了,夫君不过尽了本分,当不得如此赞誉。” 乔峰摇头道:“弟妹何必谦逊?苏兄弟击败四大恶人,令其收敛恶行,在乔某眼中便是真正的英雄豪杰。只可惜未能早些结识,实为憾事。” 乔峰为人直爽坦荡,从不说谎。他对苏遮确实颇为欣赏,自从苏遮在江湖上崭露头角以来的所作所为,都证明他绝非奸恶之徒,因此乔峰有意与之结交。 \"相公经常对我说起乔帮主,说在中原武林中最让他敬佩的就是乔帮主。想必相公知道乔帮主想与他结交,一定会非常高兴。\" 木婉清平日对外人冷淡疏离,但事关苏遮时却格外上心。虽然她素来不说假话,可只要涉及到苏遮,她似乎无师自通地就能随口编出谎话来。不过她所言也并非全是虚言,从大理赶往泰山的路上,苏遮确实表达过对乔峰的敬佩之情,木婉清只是稍加润色罢了。 \"哈哈,没想到乔某还能入得了苏兄弟的法眼。待泰山大会结束后,乔某定要请苏兄痛快畅饮一番。\" 木婉清微微颔首,随即又将目光投向比武台上的苏遮,生怕他一时疏忽受伤。乔峰见状也不在意,笑呵呵地注视着台上交手的两人。 ...... 比武台上。 苏遮始终压制着慕容复,双拳如雨点般落在对方身上。他并未急于取胜,只是想多教训慕容复一会儿,故而未动用北冥真气。慕容复看似狼狈,实则只受了些皮外伤。 此刻的慕容复衣衫不整,披头散发,脸上不知何时挨了几拳,鼻青脸肿,早已不见初登场时的翩翩风度。反观苏遮,青莲锦袍依旧整齐,神色从容,甚至带着几分戏谑。慕容复果然如他所料,不过是徒有其表的花架子。 \"慕容复,看来你的斗转星移火候还差得远,连太祖长拳都招架不住。不如回燕子坞好好修炼,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什么南慕容,不过如此。\" 慕容复眼中怒火中烧却无可奈何。苏遮如影随形紧追不舍,任凭他如何闪转腾挪也无法拉开距离,只能被动挨打。 不一会儿,慕容复就 至悬崖边的铁索上。苏遮觉得索然无味,这慕容复根本不配做他对手,连动用独孤九剑的兴致都没有。北冥真气凝聚双拳,对着慕容复就是一顿猛攻。 这次可不像之前只是戏耍,转眼间慕容复就被从铁索上击落,跌向悬崖深处。 苏遮并未打算立即取他性命,毕竟暗处还潜伏着慕容博这条毒蛇。若此刻慕容复命丧己手,那老家伙必会疯狂报复。 眼下尚不知慕容博是否已突破先天境界,苏遮决定暂避锋芒。待自己踏入先天之境,便无需再顾忌那个老匹夫。 第11章 苏遮对两门神功融合愈发期待 他身形一闪,在半空中接住坠落的慕容复,揪住其衣领借力跃回擂台。将重伤的慕容复随手掷于台上,苏遮拾起木婉清的长剑翩然离去。 \"无趣至极。\"他低声讥讽,\"本以为能痛快较量,不料是个银样镴枪头。\"这番话恰好只传入慕容复耳中。 慕容复双目赤红欲再战,却发现经脉刺痛难忍,体内更有一股诡异真气横冲直撞。心知若不及时疗伤逼出异种真气,毕生修为恐将付诸东流。 包不同与恶见状急忙跃上擂台。慕容复挣脱搀扶,死死盯着苏遮背影咬牙道:\"苏公子武功盖世,慕容复自愧不如。他日再讨教!\" 这番认输之言令两家将勃然变色。慕容复突然闷哼一声——他本想暂且压制北冥真气,却反遭其噬,当即低喝道:\"速离!\" 目送三人仓皇离去,苏遮嘴角微扬。那道特意留下的北冥真气,足够让慕容复好好消受些时日。 \"叮!任务完成,奖励白银宝箱及1500气运值。\" 随着系统提示音,苏遮调出属性面板: 宿主:苏遮 年龄:22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北冥神功 武学:独孤九剑,凌波微步,太祖长拳 境界:后天(绝世)后期 气运值:2700 未开启宝箱:白银宝箱 ...... 望着不断增长的气运值,苏遮嘴角微扬,心想慕容复倒是大方,初次见面就送上1500气运值,或许能成为不错的助力。 \"苏郎,可有受伤?\" 木婉清快步迎上前,眼中满是关切。 \"无妨,慕容复还不是我的对手。\"苏遮牵起木婉清的纤手,朝乔峰走去。 \"乔帮主。\" \"哈哈!没想到苏兄弟的太祖长拳已达化境,看得乔某都想讨教几招了。\" 乔峰爽朗笑道,连体内余毒未清都顾不上了,可见战意高昂。 \"乔帮主还是先处理武林大会事宜。待你伤势痊愈,苏某定要见识降龙十八掌的威力。\" 苏遮婉拒道。他渴望与全盛状态的乔峰公平较量,此时取胜未免胜之不武。 乔峰闻言一怔。这般推辞等于放弃武林盟主之位,如此淡泊名利令他更为钦佩:\"好!待大会结束,定与苏兄弟 论武!\" \"苏某静候佳音。\" 二人相视一笑。乔峰继续主持大会,苏遮则携木婉清入座,低声细语。 ...... 最终,在群雄拥戴下,乔峰顺利继任武林盟主,肩负起统领中原武林的重任。 夜色渐深,泰山大会仍在继续。乔峰托付副帮主马大元与诸位长老主持大局,以身体不适为由,邀苏遮与木婉清一同下山,返回丐帮泰山分舵。 苏遮惦记着今日所得的白银宝箱,无心与乔峰多谈,简单寒暄几句,便领着木婉清回到分派的院落。二人各自回房歇息。 \"开启白银宝箱。\"刚合上房门,苏遮便迫不及待地唤出系统。 \"叮——白银宝箱开启中,恭喜宿主获得绝世秘籍《九阴真经》,是否立即提取?\" \"且慢!\"苏遮猛然想起自己已修习北冥神功,不由迟疑道,\"九阴真经会与北冥神功相冲吗?\" \"叮——宿主所获 皆可兼容,无需担忧冲突。\" 听闻此言,苏遮放下心来:\"提取秘籍。\" \"叮——开始传输 。\" 系统话音方落,浩如烟海的 便在苏遮脑海中徐徐展开。他不由自主地盘膝而坐,依照 指引运转内力。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 晨光熹微时,苏遮终于收功睁目,眸中精光乍现。 \"不愧是武林至宝。\"他喃喃自语,\"上卷玄功奥妙,下卷招式精绝,黄裳前辈当真旷世奇才。\"指节轻叩床沿,苏遮忽然想起什么,转头望向窗外的朝霞。木婉清的房间里传来窸窣响动,想来她也醒了。 苏遮惊奇地察觉到,北冥神功并未受到九阴真经的干扰,反而两股真气在丹田内彼此缠绕,渐渐凝成一个太极图案。 不过,这与寻常的黑白太极不同,苏遮丹田中的“太极”由玄紫色的北冥真气与淡蓝色的九阴真气交织而成。 这两股真气彼此滋养,相互推动,使得真气的增长速度比以往更快。 “也对,北冥神功和九阴真经皆是道家正统 ,相辅相成并不奇怪。若能将其合二为一,又会诞生何等玄妙的武学?” 感受体内真气的流转,苏遮忽然萌生一个念头——这两门已达破碎之境的绝世武学,若真能融为一体,究竟会达到何种境界?是否真能与传说中的仙道有所关联? 更何况,北冥神功本就隐约超越了武学范畴,能无止境地吸纳天地灵气为己所用,与其说是武功心法,倒不如说更接近修仙之法。 或许,逍遥子当年已触及仙道门槛,只是创出的 尚未完善? 苏遮无法确定,但他对两门神功融合后的结果愈发期待。 九阴真经不愧为天下武学总纲,习得之后,苏遮对修炼之道的理解豁然开朗,再不复从前那般懵懂无知。 “但若想找到融合之法,仅凭眼下所知还远远不够。看来需开始搜集各类武学典籍,从中探寻可行之策。” “叮,检测到宿主需求,现发布特殊任务:收集十部绝世及以上武学典籍。每集齐一部,奖励1000气运值;集齐十部后,额外奖励黄金宝箱一个及气运值。” “还是系统懂我!” 苏遮先是一怔,随即大喜。若能集齐十部绝世武学,不仅能获得黄金宝箱,还能坐拥两万气运值。 “系统,从宝箱中开出的武学是否计入?”他试探着问道。 “叮,只要宿主获得武学典籍,无论途径为何,皆可计入任务进度。” 苏遮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追问:“那北冥神功、凌波微步、独孤九剑和九阴真经也该算上吧?” “叮,宿主过于乐观。任务仅统计系统发布后获得的武学,此前所得一律不计。” “……” 闹了半天,之前的收获都不作数?原以为能白赚一笔气运值,结果竟是空欢喜一场。 苏遮并未灰心,依旧充满信心,要集齐十部顶尖武学并非难事。且不说逍遥派珍藏诸多绝学,单是燕子坞与大理段氏便有几门 符合要求。 实在不行,他便潜入少林寺藏经阁碰碰运气,总有办法凑齐十部绝世武学。 “系统,查看属性。”苏遮心念一动。 “叮!” 宿主:苏遮 年龄:22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武学:北冥神功,九阴真经 招式:独孤九剑,凌波微步,太祖长拳 修为:后天(绝世)巅峰 气运值:2700 …… 望着自己的属性面板,苏遮心情愉悦,起身迈出房门,低语道:“不如将九阴真经传授给婉儿,她如今的 确实差了些。” …… 三日后,树下阴凉处,苏遮 ,目光落在不远处练功的木婉清身上,眼中浮现一丝笑意。 他已将九阴真经尽数传授给她。不过,九阴真经不仅包含内功心法,还有许多精妙招式。苏遮虽全部讲解,却只让她先记下,暂时专修内功与部分武学,其余留待日后研习。 木婉清仅凭三流 便能突破至二流后期,其天赋可见一斑。如今修炼九阴真经,更是进步神速,已达二流巅峰。 照此势头,今日或许便能突破至一流初期,跻身江湖高手之列。 …… 时光流逝,树下的苏遮倦意渐起,见木婉清仍在修炼,便缓缓合眼睡去。 夕阳余晖中,木婉清结束了修炼,睁眼便见苏遮沉睡的身影。她察觉天色已晚,知晓自己已练功整日,便静静盘坐,凝视着他,眼中柔情流转。 感应着体内愈发精纯的内力,她唇角微扬。 “苏郎,此生若不相负,婉儿必生死相随。” 三日前,苏遮传授九阴真经,她虽未多言,却铭记于心。即便尚未成婚,如此珍贵的 ,常人岂会轻易外传? 木婉清行走江湖多年,见识过无数人为争夺武学典籍而拼得你死我活。但苏遮却截然不同,竟将这般珍贵的传授于她,怎能不令她心生触动? \"苏郎,你到底藏着多少婉儿不知晓的秘密呢?不过婉儿愿意慢慢等待,等你亲口告诉我的那一天,对吗?\" ...... 不多时,苏遮缓缓睁开双眼,发现木婉清正深情凝视着自己。他唇角微扬,轻声道:\"婉儿可是突破了?\" 木婉清双颊绯红,如少女般羞涩地别过脸去,低声道:\"嗯,已是一流初期修为。而且这九阴真经还在持续改善我的资质。\" 苏遮并不惊讶。九阴真经上卷中的易筋锻骨章与少林易筋经功效相近,皆有重塑习武之人根骨之效。最明显的例子当属郭靖大侠,未习九阴真经前资质平平,得黄蓉相助修习后,最终成就堪比五绝。 这正是苏遮传授木婉清九阴真经的主因——助她不断提升资质,与自己共攀武道巅峰。武功修为越高,寿元愈长。先天境可增寿数十载,天人境更能享数百年寿命,遑论传说中的仙人之境。 自穿越至这方武侠世界,苏遮的追求早已超越一时胜负。他要追寻前贤足迹,破碎虚空,探索那传说中的至高境界。 ...... 次日清晨,苏遮醒来盘算时日,知道启程在即。若错过时机致六脉神剑被毁,必将追悔莫及。 \"今日便向乔峰辞行,携婉儿返回大理。\" \"乔帮主,这么早来找夫君所为何事?\" \"原来是弟妹。不知苏兄弟可曾起身?乔某有事相商。\" 房外传来木婉清与乔峰的对话。苏遮略感诧异,不知乔峰为何清晨造访,起身出门问道:\"乔帮主寻苏某有何要事?\" 二人闻声回首,见苏遮已立于门前。木婉清面现喜色,快步走到他身侧。 乔峰爽朗笑道:\"乔某伤势已愈,今日特来邀苏兄弟切磋武艺,不知意下如何?\" 苏遮略感惊讶。他确实曾说过等乔峰伤愈后要切磋一番,但没料到对方刚恢复就这么急切。 第12章 苏遮与乔峰焚香结拜 \"既然乔帮主有此兴致,苏某自当奉陪。正好领教闻名天下的降龙十八掌。\" 苏遮爽快地应下。他早想见识这套掌法的威力,先前因乔峰伤势婉拒,如今再没推辞的理由。胜负于他并不重要,想来乔峰也是如此。 \"哈哈哈,苏兄痛快!城外见!\"话音未落,乔峰已施展轻功掠出分舵。苏遮明白,较量已然开始。 乔峰虽武功盖世,轻功却仅是基础武学,全凭深厚内力支撑速度。 \"婉儿且看。\" 苏遮握住木婉清柔荑,周身泛起护体罡气,携她凌空而起。正是九阴真经所载的绝顶轻功螺旋九影,身法、步法、罡气浑然一体。 不多时便追上乔峰,很快将其甩在身后。 城外荒地上,苏遮带着木婉清静候乔峰到来。 \"哈哈哈...\" \"苏兄弟轻功超凡,乔某佩服!\" 乔峰随后赶到,坦率认输。 \"侥幸而已,乔帮主请。\" 苏遮并无虚言,让木婉清在一旁等候,执其佩剑站到乔峰对面。 \"不想苏兄弟精通剑法?倒是出人意料。\"乔峰望着长剑,略显诧异。 \"让乔帮主见笑了。剑术实为苏某所长,只是寻常对手不配出剑。今日得会降龙十八掌,自当全力以赴。\" \"有趣!苏兄弟当心了!\" 乔峰愈发欣赏,当即腾空而起,一招飞龙在天直取苏遮。金龙状真气呼啸而来。 这一掌仅是随手施展,却已令苏遮感到压力。乔峰与慕容复之间的差距,当真判若云泥。 面对呼啸而来的金龙,苏遮毫无惧色,眼中燃起战意,腰间长剑骤然出鞘,寒光乍现间剑气纵横,金色龙影应声溃散。 86)95久738>9找输qun。 乔峰瞳孔微缩,朗声笑道:“好快的剑!再来比过!” 他沉腰坐马,双掌蓄力喝道:“接我震惊百里!” …… …… 【求鲜花,求收藏,求评价票,求月票,求一切数据!】 眼见磅礴掌力扑面,苏遮剑锋轻转,独孤九剑·破掌式信手拈来,须臾间瓦解攻势。他身形忽晃,螺旋九影幻化数道虚影,总决式裹挟森然剑光直逼乔峰咽喉。 乔峰急撤三步,右手本能探向腰间却抓了个空,这才惊觉未携打狗棒。苏遮剑势如虹,招式行云流水毫无定式,逼得乔峰连连闪避,稍有不慎便会血溅当场。 “飞龙在天!”乔峰纵身跃起凌空发掌,金龙气劲轰然压下,趁苏遮格挡之际又连出数掌,龙形真气排山倒海般袭来。苏遮凝神挥剑,剑网密不透风,金石交击声中尽数化解。二人愈战愈酣,掌风剑影交织成网。 三百招过后,战况依然胶着。同为后天巅峰之境,乔峰将刚猛无俦的降龙十八掌使得出神入化;苏遮则以独孤九剑见招拆招,虽初窥利剑境门径,却仗着破尽万法的剑理不落下风。 五百招时乔峰呼吸渐重,额角渗出细汗。他所修内功远逊九阴九阳,降龙掌劲又极耗真元,此刻丹田已见枯竭之兆。苏遮心知若继续缠斗必胜无疑,却突然收剑后撤,任山风卷起染尘的衣袂。 苏遮身形一闪,与乔峰拉开距离,朗声道:\"乔帮主武功盖世,这般缠斗下去难分高下,不如一招定胜负?\" 乔峰闻言收住攻势,心中暗赞苏遮胸襟。他自然明白若继续交手,败的必定是自己。 \"苏少侠的当真玄妙!既然有此提议,乔某自当奉陪!\" 说罢纵身而起,运起全身功力使出降龙十八掌中的\"飞龙在天\"。苏遮凝神静气,长剑如虹,一招\"破气式\"迎向金龙。 铿然巨响中,剑掌相接。待气浪散去,只见苏遮剑尖抵在乔峰心口,而乔峰掌风距苏遮左臂仅一寸之遥。 \"痛快!今日与乔帮主一战酣畅淋漓,改日再续此缘!\" 乔峰会意一笑,知他有意相让,豪迈道:\"能结识苏少侠这般人物,实乃乔某之幸。\" 说话间愈觉投缘,不由脱口而出:\"乔某愿与少侠结为金兰,不知意下如何?\" 苏遮早存此心,当即应道:\"正合我意!\" 二人便在荒野之中焚香结拜。 ...... 入夜后,苏遮携木婉清返回居所。庭院中,佳人在怀,星河璀璨。 \"婉儿,我们明日便向大哥辞行,回大理可好?\" 木婉清倚在他胸前,轻声道:\"苏郎做主便是,天涯海角我都相随。\" 苏遮怜爱地抚过她的发丝:\"今日那套剑法名为独孤九剑,你若有意,我教你如何?\" \"不必了,我专心修炼九阴真经就够了,这门武功我还未能领悟透彻。\" 木婉清目光温柔地望向苏遮,轻轻摇头。苏遮转念一想确实如此,九阴真经本就博大精深,与其贪多不如先让木婉清将这门武学融会贯通。 他伸手将怀中人儿搂得更紧了些,木婉清感受到他的力道,红唇微扬绽放出醉人的笑意。 ...... 次日清晨,苏遮便带着木婉清告别乔峰启程返回大理。 \"贤弟与弟妹何不多住几日?也好让为兄略尽心意。\" 乔峰仍想挽留二人。昨日才结为异姓兄弟,今日就要分别,即便豪爽如他也难免心生不舍。 \"大哥见谅,小弟尚有要事在身。此次前来泰山本是听闻大会消息,如今也该回大理了。况且婉儿母亲还在那里,小弟理应前去拜见。\" 听苏遮如此说,乔峰只得抱拳道:\"既如此,为兄就不再多留。贤弟与弟妹一路珍重!\" 苏遮纵身跃上黑玫瑰,将木婉清扶上马背护在怀中。骏马缓步前行间,他回头朗声道:\"大哥保重!\" 乔峰伫立原地目送二人远去,直到人影消失在道路尽头,方才轻叹一声转身回舵。 ...... 万劫谷外无名幽谷中,木婉清的居所内。 身着青绿罗裙的钟灵正托着香腮坐在院里,灵动的眸子不时朝门外张望,嘴里嘀咕着:\"都这么多天了,苏大哥和木姐姐怎么还不回来?早知道就该跟着去中原的!\" \"哒哒\"马蹄声由远及近,少女顿时眼眸一亮。 不多时便见一匹神骏黑马驮着两道熟悉身影疾驰而来。 \"苏大哥!木姐姐!\"钟灵雀跃着奔向院门,裙角飞扬间露出欢快的笑容:\"你们可算回来了,灵儿等得好苦呀!\" 苏遮携木婉清翻身下马,将黑玫瑰牵入马厩后笑道:\"这不是回来了么。倒是灵儿怎么不在万劫谷,跑到这儿来了?\" 钟大恶人擒住了段誉,打算对付段正淳,爹爹哪有功夫理会灵儿!” “……” 苏遮与木婉清对视一眼。苏遮听闻段誉仍如原剧情一般栽了,暗自好笑,而木婉清则惊讶于钟万仇竟与三大恶人联手对付段正淳。 苏遮来了兴趣,追问道:“大恶人一同前往大理皇宫,将段誉抓回,现下就关在万劫谷内院的石屋内。” “我偶然听爹爹提起,要用段誉胁迫段正淳,具体如何行事,灵儿就不清楚了,爹爹也未细说。” 钟灵眨了眨眼,狡黠一笑,挽住苏遮手臂撒娇道:“不如苏哥哥带灵儿和木姐姐去瞧瞧爹爹怎么对付段正淳,好不好?” “嘶……” 苏遮心头一颤,这小丫头何时身材这般好了? 他连忙压下杂念,轻捏钟灵的脸蛋,笑道:“这事得问你木姐姐,苏哥哥可不敢做主。” 钟灵立刻望向木婉清。后者白了苏遮一眼,以她的性子,本不愿掺和这种事,但见钟灵满眼期待,终究不忍拒绝。 “既然想去,那便去看看吧。” “太好啦!木姐姐快走!” “这小妮子,当真活泼惹人爱。” 钟灵兴冲冲拉着木婉清往万劫谷奔去,苏遮愣了愣,随即跟上。 …… “大理段氏兄弟特来拜会钟谷主!” “姓段的,既按江湖规矩拜谷,为何毁我谷门?” “堂堂天子,岂能钻你这树洞狗洞!” 三人刚到谷外,便听见两道声音交锋,其中一道正是钟万仇。 “钟谷主,我儿子在哪儿?你们把他藏哪儿了?”一道焦急女声传来,苏遮暗笑,看来段正明已携段正淳等人前来救段誉。 不过,苏遮颇为不解段正明的做法。段誉乃大理世子,皇位唯一继承人,被人掳走已是关乎国体的大事,段正明竟仍以江湖手段解决,为何不发兵讨伐?当真古怪。 “你来晚一步!你儿子已被我们开膛破肚,喂了野狗!” 一道冷冽女声响起,木婉清脸色骤变,低声道:“师父?” 苏遮微微一怔,发现木婉清面色发白,立即握住她的纤纤玉指,温声道:\"婉儿别怕,有我在。\" 木婉清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紧紧回握住苏遮的手,深吸一口气,随他踏入万劫谷。 谷内,秦红棉正与一名道姑激斗,钟万仇则与一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交手。苏遮认出那男子正是段正淳,见他剑眉星目,不由暗叹难怪能令众多女子倾心。 三人入谷的动静惊动了众人。钟万仇见到苏遮,想起前几日那一掌之威,脸色骤变,急忙抽身后退,远远戒备道:\"苏公子今日驾临,不知所为何事?\" \"爹爹,是我请苏哥哥来的。\"钟灵蹦跳着跑到父亲身边,俏皮道:\"这回您可不能赶人啦。\" 钟万仇勉强挤出笑容:\"胡说,苏公子能来做客,为父高兴还来不及。\" 他虽隐居万劫谷,但对江湖事了如指掌。知晓苏遮击败四大恶人,更在泰山之巅战胜南慕容,自然不敢造次。 另一边,段正淳趁机分开缠斗的刀白凤与秦红棉。秦红棉这才注意到爱徒竟与男子十指相扣,面纱也已摘下,顿时变色:\"婉儿,为师的话你都忘了吗?快随我走!\" \"天下男儿皆薄幸!\"她厉声呵斥,伸手就要拉走木婉清。 木婉清眼中泛起泪光,甩开师父的手哽咽道:\"您太让我失望了。\"她终究没能喊出那声\"娘亲\",想到秦红棉对自己的漠视,心头如针扎般疼痛。 第13章 苏遮瞥她天真的模样 苏遮寒着脸将木婉清揽入怀中,虽恼怒秦红棉,却顾忌她是婉儿生母,只是冷冷扫了她一眼,轻声安抚怀中佳人。 “婉儿?” 秦红棉怔怔望着木婉清甩开自己的手,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随即将所有怒火转向苏遮:“你究竟对婉儿做了什么?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苏遮面色微沉,对秦红棉的观感又降了几分。他冷声道:“您就是婉儿的师父秦红棉吧?按理我该称您一声伯母,但您身为师父,见面不问徒弟安危,反倒先来质问我,这是为人师表该做的事?” “你们那些陈年旧事我不想插手,但婉儿现在是我的未婚妻,我不希望她再卷进你们的恩怨。若再让我知道您指使她刺杀您所谓的情敌,别怪我不讲情面。” 秦红棉脸色骤变:“你怎会知道......”话一出口便知失言,慌忙看向木婉清,却见她将脸埋在苏遮怀中,肩头微微颤抖,泪珠无声滚落。 苏遮冷笑扫视众人,目光在段正淳、秦红棉和刀白凤身上停留,讥讽道:“真是大开眼界。一个连亲生女儿都不认,一个把女儿当争宠工具,听人挑唆就让女儿去冒险 。” “秦红棉,你真当甘宝宝是为你好?就算婉儿杀了那人,你以为段正淳就会回心转意?若他真有此心,这么多年早该给你个名分了。” “段正淳只娶刀白凤是为了大理?这种话本公子可不信。当年大理叛乱时这样说还情有可原,如今段氏掌控大局,他何必还要畏惧一个部落?” “那他为何始终不接你们回府?你们自己想想。” 苏遮话音未落,众人脸色骤变。秦红棉猛地转头看向扶着自己的甘宝宝,见她目光躲闪,顿时了然于心。 段正淳眼神游移,竟破天荒地没有辩解。 秦红棉凄然一笑。她虽性情单纯却不愚钝,事到如今若还看不明白,就不是秦红棉了。她失魂落魄地向谷外走去。 “红棉!” “正淳!先救誉儿要紧!” 段正淳刚要追赶,却被段正明喝住,只得怔立原地。 “苏郎...”木婉清望着母亲萧索的背影,心头刺痛,仰起脸望向苏遮。 “去吧。”苏遮轻抚她的秀发,“好好开导你娘亲,她也是个苦命人。” 木婉清匆匆追去。望着母女俩远去的身影,苏遮暗自叹息。方才言辞虽重,却是事实,但愿秦红棉能就此清醒。 待二人身影消失,苏遮环视僵立当场的段氏众人,提醒道:“段皇爷若再耽搁,贵侄怕是要多吃些苦头了。”说罢意味深长地一笑,径自向内院行去——他已感知到段延庆等人的气息。 此行本为收录武林绝学,若能趁机取得一阳指心法,倒是不虚此行。 “苏哥哥等等我!” 钟灵如梦初醒,匆忙瞥了眼父母便追上前去。段正明狠狠瞪了弟弟一眼,沉声道:“万里,随我进去。” 段正明不再理会段正淳夫妇,径直与诸万里步入内院。段正淳刚要追赶,却被钟万仇与甘宝宝拦住去路。钟万仇本就想对付段正淳,对段正明不敢阻拦,却绝不放段正淳过去。 后方传来打斗声,段正明脚步微滞,叹息道:\"不必理会,先救誉儿要紧。\" ...... 苏遮站在院外,钟与叶二娘守在门前。钟灵焦急地张望:\"不知段傻子现在如何了。\" 苏遮轻笑道:\"明知他是你兄长,还这般称呼?\" \"才不是呢!\"钟灵挽住苏遮手臂撒娇,\"灵儿只要苏哥哥!\" 无论钟灵是否承认,她终究是段正淳之女。苏遮带着她向钟与叶二娘走去。 还未靠近,便听岳老三抱怨:\"老大何苦抓段誉?直接杀去大理皇宫岂不痛快!我还想收那小子为徒呢,这下全泡汤了!\" 叶二娘冷笑道:\"老三休得胡言,老大自有主张。\" 岳老三出奇地没反驳,只闷声道:\"二娘真要走了?\" 叶二娘沉默片刻,幽幽道:\"这些年罪孽深重,此事过后,四大恶人再无叶二娘。老三,你便是岳老二了。\" 岳老三挠头:\"师傅既已宽恕,何不留下来?老四死了,你再走,四大恶人就散了。\" 叶二娘摇头:\"我要用余生赎罪,只盼能见我那苦命孩儿一面。老三,听我一句劝,早日离开老大吧,免得被他连累。\" 岳老三神色一滞,慌忙道:\"叶二娘休要胡言,我岳老三岂会背弃老大?老大待我恩重如山!\" \"随你吧。\"叶二娘意味深长地瞥了岳老三一眼,她心思机敏,早已察觉段延庆不过是在利用他们。但见岳老三执迷不悟,便不再多言。 一旁的苏遮闻言微怔,叶二娘所言竟与原着不谋而合——岳老三最终确实因段誉而丧命于段延庆之手。 见二人沉默,苏遮唇角微扬,牵起钟灵的手。钟灵一愣,转头望向门外,见苏遮神色讶异,他眼中掠过一抹笑意:\"怎么,莫非我来的不是时候?还是岳老三你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岳老三连连摆手,谄媚道:\"哪能啊!有师父在,徒儿岂敢胡作非为?\" 苏遮无视岳老三的讨好,缓步上前,目光如刃般扫向叶二娘,看得她脊背生寒,不由自主低下头去。他淡淡道:\"方才的话我都听见了,望你言出必行。你儿子一切安好,日后自会相见。\" 叶二娘浑身颤抖,扑通跪下连连叩首:\"多谢公子大恩!待助老大对付大理段氏后,我定当洗心革面,赎清罪孽!\" 苏遮眉头微蹙:\"你如何行事与我无关,也不必讨我欢心,自行斟酌便是。\" 说罢不再理会跪伏在地的叶二娘,转而盯着岳老三:\"石屋里的情形,如实道来。\" \"这……\"岳老三支支吾吾,目光闪烁。 \"嗯?连师父的话都敢违逆?\"苏遮面色一沉。 岳老三见势不妙,赶忙赔笑:\"师父息怒!老大将段誉那小子关在石屋,喂了阴阳和合散,还……还丢了个男子进去……\"他边说边偷瞄苏遮神色,生怕触怒对方。 \"噗——\" 苏遮胃里一阵翻腾,脑中浮现的画面令他几欲作呕。强压不适后,转念想到段誉尚未习得北冥神功,不过是个寻常人,怕是难以抵挡药性,又险些笑出声来。 他强忍笑意摇头道:\"不愧是恶贯满盈,手段果然别出心裁。岳老三,让开,我亲自会会段延庆。\" 岳老三闻言一个箭步挡在门前:\"师父万万不可!\" 苏遮眉头微蹙,淡然道:“嗯?让开,我并非来寻你们老大麻烦,无需担忧。” 岳老三迟疑片刻,终是惧怕苏遮动怒,侧身让出一条路。苏遮眼底掠过一丝深意,携着钟灵步入院内。 “但愿段誉那小子平日研读的佛经能派上些用场,别闹出什么荒唐事。两个男人,啧啧……” “若他扛不住,倒是有趣。待会儿以那消息与段延庆交换一阳指时,若他知晓自己算计的竟是亲生儿子,不知该是何等神情?” “想必精彩至极。” 思及此,苏遮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身侧的钟灵见状,虽不明所以,却仍憨憨地跟着笑起来。 苏遮瞥见她天真的模样,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这丫头,当真惹人怜爱! …… 院中,段延庆拄着钢拐 石桌旁,不远处一间石屋铁门紧锁。段誉面色惨白,双手紧握铁栏,探头张望。 “苏哥哥……” 钟灵虽知苏遮曾击败四大恶人,段延庆应不敢妄动,但见他面容可怖,仍怯怯躲到苏遮身后。 段延庆闻声睁眼,见是苏遮二人,手中钢拐一紧,沉声道:“苏公子是为救段誉而来?” 苏遮朗笑上前,无视段延庆的戒备,径直落座对面:“段太子宽心,在下无意插手你与段氏恩怨。只望稍后……太子莫要后悔。” 段延庆闻言一怔。后悔?莫非段正明另请了高手?他按下疑虑,凝声问:“苏公子此行为何?” 苏遮指尖轻叩石桌,意味深长道:“我说过不涉恩怨,纵使段正明相求亦不会出手。今日不过是来看场好戏——顺便与段太子谈笔交易,如何?” 段延庆眉头微蹙:“苏公子想与老夫谈什么交易?” 苏遮意味深长地笑道:“段太子稍安勿躁,待你解决完眼前之事,我们再细说。” 段延庆心中疑惑,却明白苏遮并无相助段氏兄弟之意,反倒像在隔岸观火。虽不解其意,但对他而言自是好事,当即回应:“苏公子既有此意,老夫自当奉陪。” “好,那我就不打扰段太子了。正主已到,请便。”苏遮说罢,拉着钟灵退至树下,静观其变。 片刻后,段正明独自入院,诸万里未随,想是被叶二娘与岳老三阻在外头。石屋内的段誉见伯父到来,面露喜色。段正明见侄子面色苍白,心急上前,却被段延庆钢拐一横,拦住去路。 段正明不识其身份,说道:“请阁下行个方便。” 段延庆置若罔闻。段正明心知难以轻易通过,沉声道:“既如此,莫怪在下失礼了。”话音甫落,便强行突破,二人当即交手。 钟灵眨着眼问道:“苏哥哥,他们谁更厉害呀?” “段正明不及段延庆。”苏遮凝神观察,察觉段正明内力稍逊,仅一流后期水准,败局已定。毕竟段正明身为一国之君,政务缠身,难专精武学。而段延庆历经变故,隐遁苦修,只为夺回皇位,武功自然更胜一筹。 数招试探后,二人倏然停手。段正明惊疑道:“阁下为何会使一阳指?敢问尊姓大名?” 段延庆以腹语回应:“你是段正明还是段正淳?” 段正明目光一凛,坦然答道:“朕乃段正明。” 得知段正明的身份后,段延庆眼神锐利如刀,沉声道:\"原来阁下便是当今大理国的保定帝?久仰了。\" 段正明察觉对方神色有异,又见其一阳指功力纯正,心念电转间已猜出几分端倪。 第14章 苏遮脊背发凉 他不再理会段延庆,转向石屋高声唤道:\"誉儿,可在此处?\" 石屋内传来段誉惊喜的回应:\"伯父!侄儿在此。只是...只是屋内还有个昏迷不醒的陌生男子。\" \"陌生男子?\"段正明闻言一怔,正自疑惑。 段延庆冷笑道:\"这小子倒是有些定力,中了我的阴阳和合散竟能撑到此刻。\" 段正明闻言色变,当即明白其中险恶用心。怒不可遏之下与段延庆交手数招,终因不敌而退。临行前叮嘱段誉安心等待,便匆匆离去寻求救援之策。 段延庆也不阻拦,心知一次逼迫难以让段正明退位,此番布局只为令大理段氏颜面扫地罢了。 待段正明离去,段延庆复坐回石桌旁。钟灵悄悄拉着苏遮衣袖问道:\"苏哥哥,这恶人怎会段家的一阳指功夫?\" 苏遮轻笑道:\"灵儿可还记得我如何称呼此人?\" \"段太子...莫非他真是大理太子?\"钟灵难以置信地打量着其貌不扬的段延庆。 \"确切说是前朝太子。当年大理内乱,虽有天龙寺相助平定叛乱,叛首杨永贞伏诛,但延庆太子下落不明,世人皆道其已遇害。段正明这才继位为帝。\"苏遮娓娓道来。 \"原来如此...\"钟灵恍然。 ...... 约莫两个时辰后,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僧率数名弟子步入院中,径直来到段延庆面前。苏遮认出这正是拈花寺黄眉大师,心知段正明必是请其前来牵制段延庆,好让诸万里等人暗中挖掘地道救人。 黄眉大师决定以棋局牵制段延庆,不惜自断脚趾换取先手之利。苏遮暗自感叹,这位看似慈祥的僧人行事竟如此果断狠辣。 眼见好戏开场,苏遮中断了与钟灵的谈话。为让少女看得真切,他揽住钟灵跃上枝头,两人并肩坐在树梢,静静注视着院中对峙的二人。 \"阿弥陀佛,久闻施主棋艺超群,不知可愿与老衲手谈一局?\"黄眉大师从容不迫地走到段延庆身后,合十行礼道。 段延庆心念电转:果然是黄眉僧。段正明请不动天龙寺高僧,只能邀他助阵。钢拐倏然挥动,数道凌厉指风破空而出,既是试探亦是回应。 指力相击之声不绝于耳。黄眉大师以金刚指相抗,两道身影在院中交错。苏遮忍俊不禁地发现,这位四大恶人之首嘴上冷淡,手上却较真得很。不多时,石桌已被两人指力刻出纵横十九道。 \"好指法!\"落座时段延庆暗自心惊,方才较量竟未占得上风,不由对眼前老僧刮目相看。 黄眉大师见计策奏效,含笑捻须:\"能得施主指点,老衲幸甚。\"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全力周旋。 \"施主棋力定然远超老衲,还请让三子如何?\"这番谦辞背后,藏着拖延时间的盘算。 段延庆不疑有他,只当对方要以棋局赌斗救人,当即正色道:\"大师不必相让,公平对弈方见真章。\" 老僧突然放声大笑:\"莫非施主徒有虚名?那改由老衲让子如何?\" 这番话精准刺中段延庆痛处。这位曾经的太子爷棋艺造诣极深,无论是在聋哑谷破局,还是原着中与黄眉僧的对弈都可见一斑。果然他沉声道:\"不必相让,猜先即可!\" 黄眉大师心知拖延无益,只得在对弈上多耗些时辰,开口道:\"既如此,客随主便,便由老衲先行落子。\"说罢便要抢占先机,却被段延庆抬手拦住。 二人僵持不下,最终黄眉大师竟自断一趾,硬是争得先手之利。段延庆虽贵为四大恶人之首,骨子里却仍自诩大理正统。段氏世代礼佛,帝王多在天龙寺出家,这传统也影响了段延庆。面对黄眉大师这般无赖行径,他竟一时束手,只得容其先行。 这般狠辣手段,看得苏遮脊背发凉。若是比武落败受伤,他尚能坦然接受,但如黄眉大师这般自残,他万万做不到。身旁的钟灵更是惊得捂住小嘴,生怕叫出声来。 棋局过半,黄眉大师渐露败象。正当他举棋不定时,石屋中的段誉出声指点,助他暂解困局。可惜很快被段延庆识破,当即阻断二人传音,逼得黄眉大师继续落子。 眼见无力回天,黄眉大师索性耍赖到底,弃了棋局与段延庆比拼指力。然而连段正明都稍逊段延庆一筹,何况功力更逊的黄眉大师?不多时便败下阵来。 落败之际,黄眉大师忽闻暗号声响,竟大笑着在弟子搀扶下离去。段延庆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满腹狐疑。 \"段太子不必费解。\"苏遮立于树梢,出声道破玄机,\"黄眉大师不过是为拖延时间。如今段誉公子已然脱困,他自然不必久留。\" 原来就在方才,诸万里率人暗中打通地道,将段誉救出。段延庆闻言疾步至铁门前查看,只见石屋内唯余一名昏迷男子,地道赫然在目,段誉早已不见踪影。至此,段正明的调虎离山之计昭然若揭。 段延庆怒道:“可恨!难怪之后听不见段誉的动静,老夫还当他安分了!” 他正要起身追赶,苏遮忽然出声阻拦:“段太子且慢!” 段延庆皱眉望向苏遮,不解道:“苏公子有何指教?” 苏遮抱着钟灵从树上跃下,落在段延庆面前,淡淡道:“段太子当真以为自己能追上段誉?即便你能胜过段正明与段正淳,即便天龙寺不插手此事,你又如何抵挡大理的千军万马?” …… 段延庆猛然怔住。 确实,即便追上段誉又能如何?段正明经此一事,岂会毫无防备? 天龙寺虽不干涉大理段氏内斗,但段正明身为保定帝,自有调兵之权。大理兵马虽不算多,却绝非段延庆一人能敌。更何况段正明的武功虽稍逊于他,却也相差无几。此刻贸然进城,无异于自寻死路。 想通其中利害,段延庆冷汗涔涔。他并非贪生怕死,但皇位尚未夺回,岂能轻易送命? 然而他仍心有不甘,愤然道:“可恨!竟让段誉这小畜生逃了!老夫本想叫大理段氏颜面扫地!” 苏遮闻言,嘴角微扬,意味深长道:“段太子,很快你便会庆幸段誉逃脱。若你的计谋得逞,只怕追悔莫及。” 段延庆面露困惑:“苏公子此言何意?” 苏遮轻笑道:“段太子可还记得,在下曾说过要与你做一笔交易?” 段延庆点头道:“自然记得。不知苏公子想交易什么?” “很简单。”苏遮语气淡然,“我用一个消息,换大理段氏的一阳指秘籍。” 段延庆顿时脸色骤变,强压怒意,沉声道:“苏公子莫要说笑!一阳指乃段氏不传之秘,纵然老夫不敌苏公子,也绝不可能交出秘籍!” 苏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悠然道:“段太子不必急着拒绝。我相信,你一定会答应。” “不可能!”段延庆斩钉截铁地说道,目光如炬,已然抱定了必死的决心。 苏遮早已注意到段延庆的神色变化,却依旧从容不迫,淡淡道:“倒是忘了给段太子提个醒,天龙寺,长发观音。段太子可还记得什么?” 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令段延庆面色骤变,拄着钢杖的手止不住地颤抖。他惊恐地望着苏遮,声音发颤:“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苏遮不耐烦地瞥了段延庆一眼,没好气道:“废话,本公子自然是人。看来段太子想起来了。实话告诉你吧,那晚之后,那人便有了身孕,你说奇不奇怪?” 苏遮轻描淡写的话语对段延庆而言却如同惊雷炸响。他再也支撑不住,重重跌坐在地,却浑然不觉,只是癫狂大笑:“哈哈哈......我竟然有后了!我段延庆竟然有后了!哈哈哈......” 段延庆并非愚钝之人,苏遮已将话说得如此明白,他岂能不知那夜遇到的白衣女子竟为他生下了子嗣。 他不禁又想起当年那个如观音临凡般的白衣女子,正是她在自己最落魄时给予了鼓励,让他重拾活下去的勇气。 “苏公子!苏公子!”段延庆好不容易从狂喜中回过神来,顾不得拾起钢杖,连滚带爬地扑到苏遮跟前,死死抓住他的衣襟哀求道,“求苏公子告诉老夫她究竟是谁,老夫感激不尽!” 苏遮含笑蹲下身子,悠悠道:“那么方才本公子说的交易,段太子意下如何?” 此刻段延庆满心只想知道那女子的下落和孩子的所在,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段氏绝学一阳指。他慌忙应道:“老夫答应!只要苏公子告知那女子的身份和孩子的下落,老夫什么都答应!” 苏遮轻笑道:“那段太子为何还不说呢?” 段延庆一怔,迟疑道:“只要老夫将一阳指交给苏公子,苏公子当真会告知老夫她的下落?” 苏遮淡然一笑:“自然。既然是交易,本公子自当守信。况且,如今段太子也别无选择,不是吗?” 段延庆抬眼望向苏遮,见他依旧云淡风轻,仿佛早已吃定了自己。他苦笑一声——可不正是被吃定了么?深吸一口气,段延庆终于缓缓念出了一阳指的心法口诀。 “叮!宿主成功获取绝世武学《一阳指》,获得1000点气运值,还需收集9部绝世武学即可达成目标!”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一阳指》,是否立即修习?” “稍后再学!” 待段延庆诵完一阳指口诀,苏遮耳畔便响起系统提示。他面露赞许之色:“很好,段太子果然明智。既然如此,本公子也当履行诺言,告知你那个人的身份。” “记得我方才说过,你会庆幸自己的计划失败吗?只因段誉实则是你的骨肉,当年那位白衣女子,正是如今的镇南王妃刀白凤。” 段延庆身形一晃,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竟是她?” 第15章 苏遮专心教导独孤九剑 苏遮淡淡道:“当年刀白凤因段正淳风流成性而心怀愤懑,恰巧遇见落魄如乞的你,其后之事你应当清楚。若仍有疑虑,不妨查证段誉生辰,此事对段太子而言应当易如反掌。” 段延庆已然信了七八分,却仍急切想要确认。他拄着铁杖起身,沉声道:“多谢公子指点。待查实此事,段某必当厚报。”话音未落,已施展轻功掠出万劫谷,苏遮这次并未阻拦。 “苏哥哥,段誉当真是段延庆之子?”钟灵眨着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苏遮轻捏少女粉颊笑道:“自然,我何必骗他?” “太复杂啦,不想啦!”钟灵晃着小脑袋,挽住苏遮手臂问道,“我们接下来去哪呀?” “我要去找婉儿。灵儿要同往,还是留在万劫谷?” 钟灵立即嘟嘴道:“当然要跟着苏哥哥!” 苏遮莞尔,携着少女纵身离去。 待他们走后,钟万仇领着大批武林人士闯入院落,正欲揭发段氏秘闻,却只见空荡荡的庭院,顿时呆若木鸡。 ...... 【鲜花收藏评价票月票求支持】. “木姐姐,我们回来啦!” 苏遮和钟灵刚回到木婉清的住所,钟灵就急匆匆冲进屋内呼唤木婉清,却发现屋里空无一人。她四处搜寻不见木婉清和秦红棉的踪影,只在桌上发现一封书信。 \"苏哥哥!木姐姐不见了!\"钟灵慌慌张张拿着信跑出来喊道。 苏遮闻言心头一紧,下意识望向马厩,果然黑玫瑰已经不在。他正思索间,钟灵已跑到跟前,将信递了过来:\"苏哥哥快看看信上写了什么?\" \"别着急,也许你木姐姐只是有事外出。\"苏遮轻声安抚着惊慌失措的钟灵。 \"那苏哥哥快看看信嘛!\"钟灵稍稍平静些,但仍催促道。 苏遮展开信纸,眉头微蹙: \"苏郎亲启: 请恕我不告而别。娘亲今日深受打击,一度想要轻生,虽经我劝解打消此念,但她执意要离开大理,去一个段正淳找不到的地方。身为人女,我实在不忍让娘亲独自离去,便随她同行。 待找到安身之处,娘亲情绪稳定后,我定会来寻苏郎。那时想必苏郎已名震江湖,寻你应当不难。 我知苏郎善使剑却缺一把好剑,便将我的佩剑留在你房中,另有一件我亲手缝制的衣裳,可惜不能亲自为你更衣了。 苏郎等我,天涯海角,必来相会。 婉儿\" 看着熟悉的字迹,苏遮眼眶发热,心中百感交集。愤怒之余,更多的是深深的感动,他捧着信笺怔怔出神。 \"苏哥哥?木姐姐说什么了?\"钟灵见他神色变幻,忍不住问道。 苏遮轻叹一声,将信递给钟灵:\"你自己看吧。\" 钟灵疑惑地接过苏遮递来的信,读完后气愤地说:\"都怪段正淳,害得师伯变成这样,木姐姐也突然离开!\" \"苏哥哥,你觉得木姐姐什么时候会回来找我们?\" 苏遮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不过这样也好,段正淳不是好人,秦红棉能看清他的真面目是好事,只希望她能早日释怀。\" 虽然对木婉清的离去感到不舍,但苏遮心里也有一丝欣慰。秦红棉总算没糊涂到底,和段正淳断了关系总比继续受伤要好。她受伤无所谓,苏遮不想连累木婉清。 钟灵似懂非懂地点头,两人都因木婉清的突然离开而沉默。 ...... 夜幕降临,苏遮陪钟灵聊了一会儿,等她睡着后才回到自己房间。 一进门就看到桌上的宝剑,苏遮走到桌前坐下,望着那把剑陷入回忆。想起当初被这把剑架在脖子上的误会,他眼中浮现一丝甜蜜。良久,他起身来到床前,看着叠放整齐的黑色锦袍,不禁微笑。木婉清果然喜欢黑色,连给他做的衣服也是黑色。 苏遮对衣服颜色并不在意,除了绝不会穿绿色外,其他颜色都无所谓。比起颜色,他更在意木婉清的心意。看着这套衣服,他知道这辈子都忘不了了。 \"系统,传授我一阳指吧。\"苏遮终于对系统说道。 \"叮,正在学习一阳指,请稍候!\" 一阳指的运 门浮现在苏遮脑海中。有系统在,他不用担心内力冲突,可以专心修炼。他静心调动体内的北冥真气和九阴真气,按照一阳指的路线运转起来。 一夜过去。 清晨,从修炼中醒来的苏遮发现体内并未产生一阳指内力,倒是原有的两种真气都增强了几分。他有些疑惑,这次与前两次修炼不同? 试着运功后,苏遮发现自己确实掌握了一阳指,而且指力已达三品境界,与苦练数十年的段延庆不相上下。 那一缕指力并非金色的阳刚之气,而是泛着幽紫光芒的北冥真元。 \"系统,为何会这样?\"事关修行根本,苏遮立即向系统发出疑问。 \"叮,检测到宿主资质特性,已自动优化武学体系。《一阳指》虽位列绝学,但与《九阴真经》《北冥神功》存在本质差距。系统将其转化为特殊运劲法门,保留原有威力并融合北冥特性。\" \"妙极!\" 苏遮眉宇舒展。他本就无需担心 冲突,但能将各类武学完美统合自是更好。系统这般调整,恰好为他铺平了武道坦途。 \"调出属性面板。\" \"叮——\" 宿主:苏遮 骨龄:廿二载 道基:先天无垢体 悟性:通玄境 核心 :北冥神功(圆满)、九阴真经(大成) 武技:独孤九剑(化境)、凌波微步(臻境)、太祖长拳(返璞)、一阳指(变异) 境界:后天极致(半步先天) 气运积蓄:三千七百缕 当前使命:集齐十部绝世典籍(已获其一) 段氏绝学竟从内功蜕变为外招,这番转变倒是意外之喜。 望着气运数值的攀升,苏遮唇角微扬。距离兑换洞天福地又近一分——虽说每次耗费万缕气运也能携人穿越,但他更愿彻底掌握这方小天地。 ...... \"苏哥哥,木姐姐不在好生无趣。我们何时去大理城呀?\"钟灵拽着他衣袖轻晃,杏眼里闪着期待。 苏遮揉了揉少女发顶:\"先传你部绝世心法,待修成之日便启程寻你木姐姐。\" \"当真?\"钟灵双眸霎时亮如星辰。 苏遮微笑道:“自然不会骗你,等学了我教的功夫,咱们就动身去寻婉儿。” 他不过是随口安抚钟灵罢了,木婉清和秦红棉的踪迹他毫无头绪,眼下鸠摩智即将抵达天龙寺,苏遮也打算动身去取六脉神剑。 “太好啦!苏哥哥快教灵儿武功,学会了就能见到木姐姐了!”钟灵雀跃不已,拉着苏遮的衣袖催促。 见她如此欢欣,苏遮心情愉悦,便开始传授武艺。谁知这丫头生性跳脱,九阴真经的心法怎么也静不下心领悟,倒是将独孤九剑练得颇具章法。虽仍是三流修为,但剑法已能与未习九阴真经的木婉清平分秋色。 北冥神功需无内力者方可修习,但钟灵率性天真,若胡乱吸取他人内力,恐难臻宗师之境。权衡之下,苏遮决定暂不授她内功,专心教导独孤九剑。 至于内功心法,苏遮已有计较。他记得碧螺山庄藏有一部逍遥派绝学——小无相功。此功乃李秋水所修,她曾抄录一份留给女儿李青萝,却被当作寻常账册束之高阁。 苏遮不担心钟灵不肯勤修。小无相功除了能模拟天下武学,更有驻颜奇效。李秋水年迈仍若少女,正是得益于此。他相信这个 足以让钟灵潜心修炼。 换上木婉清缝制的衣衫,苏遮悠然坐在院中。此时钟灵已将独孤九剑练得纯熟,虽火候尚浅,却已得其三味。 收剑跃至苏遮身旁,钟灵笑盈盈扑进他怀里:“苏哥哥,灵儿都学会啦,咱们何时启程?” 苏遮轻轻捏了捏钟灵的鼻尖,温柔地说:\"好,咱们今日就启程!\" ...... \"贫僧昔年与姑苏慕容博先生结为挚交,先生对贵寺六脉神剑推崇备至。如今慕容先生已然仙逝,为报故友之情,特向贵寺求取此经,欲焚化于先生墓前。不日将来取经,望勿推辞。\" 苏遮携钟灵悄然潜入天龙寺,本想探查鸠摩智动向,不料刚入寺内,便听见殿中传来段正明的说话声。 \"这鸠摩智尚未大彻大悟成就高僧,当真厚颜。分明是自己觊觎六脉神剑,却拿逝者当幌子。\" \"既然拜帖已至,想必他很快就要现身了吧?\" 苏遮望了望紧闭的殿门,心知时机正好,便牵着钟灵悄然跃上殿顶藏身,静候枯荣大师与众高僧共修六脉神剑之际夺取秘籍。 \"苏哥哥,我们来这儿做什么?\"钟灵见二人藏身于天龙寺殿顶,既困惑又紧张,贴着苏遮耳畔细声询问。 \"嘘,灵儿稍安勿躁,待会儿自见分晓。现在先藏好,莫要让下面的人察觉。\"苏遮连忙示意钟灵噤声。 钟灵赶紧捂住小嘴连连点头,与苏遮一同屏息静候,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若我六人同练六脉神剑,任谁内力都难以为继。不如各修一脉,六人合力。正明,你也来助阵吧。\" 殿内传来枯荣大师苍劲有力的声音。苏遮心下了然,这是为应对鸠摩智来访,枯荣大师决定与段正明及四位本字辈高僧分练六脉神剑。 虽不解为何非用六脉神剑对付鸠摩智,但苏遮知道机不可失,轻轻掀开一片屋瓦,凝神观察殿内情形。 为保全六脉神剑,段正明毅然剃度出家。枯荣大师为其落发后,便取出六脉神剑剑经,六人共同研习。 苏遮凝视着黄绸上的剑经,眼中北冥真气流转,六脉神剑要诀尽收眼底。 \"叮,恭喜宿主获得绝世剑法《六脉神剑剑经》,奖励气运值1000。\" \"叮,检测到绝世剑法《六脉神剑》,是否立即修习?\" \"暂不修习!\" 苏遮看见殿内六位高僧正专注研习六脉神剑,段誉却百无聊赖地站在一旁。 第16章 苏遮见鸠摩智 他心知这段誉天赋异禀,过目不忘,想必已将剑谱牢记于心,只是不知没有北冥神功相助,他是否还能如书中那般练成这门绝学。 见无人察觉屋顶异动,苏遮轻轻复原瓦片,携钟灵悄然离去。殿中众人浑然不知,大理段氏秘传绝学已被外人窥得。 ...... 离开天龙寺后,钟灵终于按捺不住好奇:\"苏哥哥,我们方才究竟做什么去了?为何突然离开?\"见苏遮嘴角含笑,她更觉困惑——莫非是因听说吐蕃国师要来生事而欣喜? 苏遮心情甚好,笑问:\"灵儿可记得方才那些高僧在做什么?\" 钟灵歪着头想了想,突然拍手道:\"噢!苏哥哥是见他们有了对付吐蕃和尚的办法才高兴吧?\" 苏遮哭笑不得:\"他们能否对付鸠摩智与我何干?\"见小丫头仍不明就里,他解释道:\"我是因学会六脉神剑而喜,你真当带你去天龙寺是游玩?\" 钟灵瞪大眼睛:\"苏哥哥只看一眼就学会了?\"得到肯定答复后,她气鼓鼓地别过脸去:\"苏哥哥真是个怪物!灵儿要......一刻钟不理你!\" 苏遮这才醒悟,钟灵不知他有系统相助,以为他当真过目不忘。看着赌气的少女,他暗自好笑,却也不便透露这个最深藏的秘密。 小丫头假装扭过头不理人,眼珠却偷偷往这边瞄。苏遮眼底含笑,佯装不知,自顾自往前踱步。 \"哼!讨厌的苏哥哥!\" 见对方竟真不管自己,钟灵气鼓鼓跺了跺脚,转眼又提着裙摆追上前去:\"苏哥哥等等我呀!\" \"哦?方才不是说要半个时辰不理人?\"苏遮捏了捏环在臂弯的纤手。 \"有吗?肯定是你记错啦!\"钟灵眨着杏眼装糊涂,脑袋往他肩头蹭了蹭。 暮色渐沉时,二人寻了间临街客栈。钟灵赶路困乏,用过晚膳便沉沉睡去。待她呼吸渐匀,苏遮掖好被角轻掩房门。 回到自己房中,青年抚着剑鞘低语:\"传功。\" 机械音随即响起:【六脉神剑传输中】 磅礴信息涌入神识,苏遮闭目盘坐整夜。晨光透窗时,他忽然并指虚点,三寸外烛台应声而裂。 \"以气化剑,倒像是指法与剑诀的糅合...\"他凝视指尖喃喃道,\"难怪段氏将其奉为镇族绝学。\" 调出光幕查看时,属性栏赫然新增: 【绝学:六脉神剑(大成)】 武学:独孤九剑,凌波微步,太祖长拳,一阳指,六脉神剑 境界:后天(绝世)巅峰 气运:4700 任务进度:集齐十部绝世武学(2\/10) ...... \"六脉神剑终究未能助我踏入先天,倒也正常。先天之境乃武道分水岭,岂是轻易可破。\"苏遮轻叹一声,随即释然。若先天这般易达,江湖中先天高手便不会如此稀少了。 望着任务进度又近一步,苏遮嘴角微扬,安然入眠。 ...... 次日晌午,钟灵晃着双脚倚在窗边,忽然扯住苏遮衣袖:\"苏哥哥快看!吐蕃国师来找天龙寺麻烦了!\" 只见鸠摩智乘轿而至,倨傲令弟子叩门。苏遮不禁失笑,此刻张扬的鸠摩智,谁能想到日后竟会大彻大悟? 本因方丈迎出寺门,将众人引入。钟灵急得跺脚:\"怎么不在外面比试嘛!\" \"这有何难。\"苏遮轻刮她鼻尖,\"带你看戏去。\" \"苏哥哥最好了!\"钟灵拽着他就跑。苏遮忙抄起长剑,任她拉着奔向天龙寺。 ...... 牟尼堂外,鸠摩智独随本因入内。苏遮携钟灵悄然潜至,暗中观察。 \"吐蕃鸠摩智,拜见诸位高僧。\" \"这和尚倒有几分机敏。\" 苏遮听见殿内传来的话语,嘴角微扬。鸠摩智果然老谋深算,一来就摆出谦卑姿态,无论胜负都能从容离去。 若胜,便可借机折辱天龙寺;若败,也无伤大雅,毕竟他以求教之名而来,大理段氏也不好为难。 \"生死轮回,枯荣双树,四方八面,虚实相生!\" 鸠摩智开门见山道破枯荣禅机,分明是有意挑衅。枯荣大师早知其来者不善,才会集众修习六脉神剑应对,但仍被他一语惊到:\"明王学识渊博,果然名不虚传,竟能一眼看破老衲所修禅法。\" 见震慑众人,鸠摩智面露得色:\"三十年前,小僧与慕容博先生在蜀地相逢,切磋武艺。蒙他指点迷津,后又赠予武学秘籍,此恩此德,永生难忘。如今先生仙逝,未能报答,实乃平生憾事。\" 殿外的苏遮暗自摇头。慕容博这老狐狸,自己不敢练全少林绝技,便拿鸠摩智试水,偏生这和尚至今仍感念其恩。苏遮心知鸠摩智所言要将六脉神剑祭奠慕容博确有其事,不过定会先据为己有。 如今的鸠摩智为求武学已走入歧途。按原着所述,他若得不到六脉神剑,便会打慕容家主意,想用段誉做交易,可惜慕容复也不是省油的灯。 随后鸠摩智话锋一转提及六脉神剑,并取出三册记载少林绝技精要的秘籍。他当场演示了拈花指、多罗叶指和无相劫指,引得四位本字辈高僧心动不已,唯有新剃度的本尘(段正明)与枯荣大师不为所动。 本观请示道:\"师叔,明王如此诚意,我们该如何应对?\" 枯荣大师洞若观火:\"本观,习武所为何来?\" 本观不假思索:\"弘扬佛法,护国卫道。\" \"不错。\"枯荣追问:\"若要降魔,当用何种功夫?\" 本观斩钉截铁:\"自是看家本事,一阳指。\" “你的一阳指练到第几品了?” “......” 本观这才明白枯荣大师的用意,羞愧道:“只到第四品。” 其他本字辈高僧也醒悟过来,本因说道:“师叔说得对,我们连一阳指都没练到家,何必贪图别人的武学秘籍。师叔多年不见外人,今日破例见明王已是格外开恩,明王请回吧。” 鸠摩智没想到他们竟能抵挡武学秘籍的 ,见软的不行,便决定来硬的。他冷笑道:“看来六脉神剑不过浪得虚名。若贵寺执意不借,只怕会影响吐蕃与大理的邦交!” 此话一出,众高僧勃然大怒,连枯荣大师也动了真火。大理虽不如吐蕃强盛,但段氏既是皇族也是武林世家。既然言语无用,众人很快便与鸠摩智交手。 因鸠摩智为六脉神剑而来,众僧便以新学的六脉神剑应战。但这门绝世剑法需融会贯通方能发挥威力,几位高僧各使一剑,自然敌不过鸠摩智。即便后来结成剑阵,仍奈何不得他。 段誉虽熟记六脉神剑,却因内力全无而束手无策,只能暗自焦急。此刻他万分懊悔当初不肯听从长辈教导修习一阳指。 枯荣大师见形势不妙,当机立断焚毁剑谱。鸠摩智怒不可遏,正要痛下杀手,忽听破空之声袭来。他急忙闪避,一柄利剑已钉入他方才站立之处,剑身没入地面,剑柄犹在颤动。 鸠摩智冷汗涔涔,若非躲闪及时,后果不堪设想。他强自镇定,朝殿外喝道:“哪位高人在此?请现身一见!” “哈哈哈,今日天龙寺如此热闹,本公子也来瞧瞧!” 一道清朗的嗓音传来,紧闭的殿门突然洞开,两道身影如风掠过。众人凝神望去,只见殿内已多了一对年轻男女。 黑衣少年约莫二十出头,面容俊逸;身旁的粉裙少女不过十六七岁,娇俏可人。 \"苏大哥,钟姑娘!\"段誉看清来人,喜出望外地喊道。 苏遮含笑拔出没入地板的佩剑:\"段世子,别来无恙。\" 段誉快步上前,欣喜道:\"上次在无量山多亏苏大哥仗义相助,否则段誉怕是...\"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苏遮摆摆手,目光扫过众人,故作疑惑道:\"不知诸位这是?\" \"这大和尚强索天龙寺的六脉神剑,诸位高僧好言相劝却无济于事。伯父他们出手也难以制服,不如请苏大哥...\" \"誉儿休得胡言!\"段正明连忙喝止。他虽不知苏遮底细,但先前在万劫谷目睹此人面对段延庆时泰然自若,显然武功深不可测。此刻局势未明,岂能贸然相求? 苏遮饶有兴味地看着段正明:\"这不是保定帝么?怎地出家了?不过段皇爷不必多虑,在下与令侄有些交情,此番不过途经此地,听闻打斗声才进来一探究竟。\" 段正明闻言暗自苦笑,这位苏公子倒是直言不讳。想起他在万劫谷作壁上观的姿态,倒与此刻如出一辙,心下稍安。 鸠摩智心中不悦,暗想自己正显威风之际,偏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来搅局。观其身手不凡,他压下怒火,合十道:\"贫僧鸠摩智,请教施主名讳?方才为何突施暗算?\" 苏遮抱拳回道:\"久闻吐蕃国师大名,在下苏遮。适才见殿内切磋,随手掷剑助兴,险些误伤大师,还望见谅。\" 这番话明为关切,实则暗含讥讽,加之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态,令鸠摩智胸中怒火翻腾。 他暗自发誓要教训这个狂妄之徒,脸上却堆出假笑:\"原来是连败四大恶人与南慕容的苏公子。贫僧此番东来,既为论佛,也想领教中原武学。不知可否讨教几招?\" \"系统,查探鸠摩智底细。\"苏遮面上带笑,暗中传音。 \"叮!目标修为后天后期,因强练少林绝技已埋隐患,爆发后将武功尽失或暴毙而亡。\" 苏遮心下了然:\"果然如此。这武痴虽疑慕容博赠功有诈,终究抵不住 。如今隐患缠身犹不自知,还觊觎六脉神剑。\" \"大师何必绕弯?既然想比试,苏某奉陪便是。\"他看穿对方心思却毫无惧色——自己身负多项绝学,功力更胜一筹,何况还图谋其火焰刀法。 \"爽快!\"鸠摩智早闻中原新秀威名,不敢托大,当即催动内力,一记大力金刚指凌厉袭来。 苏遮长剑出鞘,剑气纵横。两股劲力相撞,发出清越震响,最终同时消弭于无形。 第17章 苏遮获火焰刀法 一旁观战的天龙寺高僧皆惊,他们深知鸠摩智功力,未料这青年竟能平分秋色。 苏遮与鸠摩智的交手看似凶险,实则双方皆未使出全力,不过是彼此试探而已。 数十招过后,胜负未分,鸠摩智脸上却浮现笑意。方才的较量让他确信,苏遮的内力逊于自己,更何况他还有压箱底的绝技未曾施展。鸠摩智已在心中判定苏遮必败,却未察觉对方眼中闪过的狡黠光芒。 苏遮对鸠摩智的武功路数了然于胸,方才的过招不过是故意演给对方看的把戏。见鸠摩智神色变化,苏遮心知计划已然奏效。 果然,自信满满的鸠摩智骤然变招,赤红的手掌化作凌厉刀锋,使出了苦修数十载的火焰刀法。灼热的刀气席卷而来,苏遮长剑轻扬,道道剑气将攻势尽数化解。 脚下轻移,九阴真经中的螺旋九影骤然发动,九道残影同时扑向鸠摩智。这诡异身法令鸠摩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就在此刻,苏遮真身已至身前,破掌式精准击出,不仅破了火焰刀法,更在鸠摩智右臂留下一道剑伤。 鸠摩智吃痛踉跄,苏遮顺势一掌拍在其肩头,北冥真气如怒涛般涌入对方经脉。鸠摩智身形倒飞,重重撞在殿门之上。 \"噗——\" 咳嗽声在殿内回荡。 鸠摩智挣扎着撑起身子,正要开口却脸色骤变。体内肆虐的北冥真气令他内力紊乱,谭中穴处异感突生,顾不得言语,急忙盘坐调息。 天龙寺众僧见苏遮如此轻易击败他们束手无策的强敌,无不震惊。枯荣大师上前合十道:\"阿弥陀佛,苏施主武功超群,解我寺危难,老衲感激不尽。\" 苏遮侧身避礼,谦逊道:\"大师言重,晚辈不过适逢其会,见猎心喜与鸠摩智切磋,侥幸取胜罢了。\" 枯荣大师凝视着苏遮,缓缓说道:\"苏施主气度非凡,老衲深感钦佩!\" 段正明待枯荣大师言毕,随即说道:\"此次承蒙苏公子仗义相助,正明感激在心。从今往后,苏公子便是我大理段氏的贵客。他日若有需要,大理段氏必定鼎力相助!\" 苏遮闻言颇感意外,原本只是想与鸠摩智切磋武艺,没想到竟获得如此厚待。段正明身为大理国君,这番承诺的分量自然不言而喻。 苏遮坦然一笑,拱手道:\"如此便多谢保定帝与诸位高僧了。日后若有所求,苏某定当直言。\" 众高僧面露欣然之色。在他们看来,能用一个承诺结交这等武林高手,实在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钟灵蹦蹦跳跳地凑到苏遮身边,小声问道:\"苏哥哥,咱们是不是该走啦?\" 苏遮点头示意,却又说道:\"灵儿稍待,我还有一事要与鸠摩智大师商议。\" 此时鸠摩智已暂时压制住体内肆虐的北冥真气,起身说道:\"苏公子武功盖世,小僧甘拜下风。他日再遇,必定退避三舍。告辞!\" \"明王且慢!\" 见鸠摩智急着离去,连秘籍都顾不上拿,苏遮连忙唤住他。 鸠摩智目露警惕:\"不知苏公子还有何见教?\" 苏遮含笑道:\"听闻明王独创火焰刀绝技,苏某心向往之,不知可否借阅一观?\" 鸠摩智神色骤变,这不正是自己先前对天龙寺众僧的说辞么?难道此人早就潜伏在侧? \"苏公子见谅,火焰刀法尚未完善,不过是粗浅功夫罢了。以苏公子的修为,实在不值一观。\"鸠摩智推辞道。 苏遮似笑非笑:\"若我非要看呢?\" 鸠摩智暗自咬牙:这怪物从何处知晓我的绝学?此事从未外传,真是可恨! 鸠摩智暗自思忖,今日若不施展火焰刀法,恐怕难以全身而退离开天龙寺。 他忽然心生悔意,早知如此何必贪图六脉神剑?如今不仅剑谱无望,连毕生武学也要拱手相让。 他强忍心痛,从怀中取出火焰刀法秘籍,缓缓递给苏遮:\"既然苏公子执意要观,贫僧只好借予一阅。只望公子信守诺言,阅后归还。\" 苏遮接过秘籍便专注翻阅,头也不抬道:\"明王放心,苏某定当原物奉还。\" 鸠摩智只得站在原地紧盯着苏遮,见他全神贯注研读秘籍,眼中杀意一闪即逝。他虽有心偷袭,但见六位高僧在侧,终究不敢妄动,只能心痛地看着对方翻阅自己的心血武学。 \"叮,恭喜宿主获得《火焰刀法》,奖励气运值1000点,当前余额5700点。\" \"叮,发现绝世武学《火焰刀法》,是否学习?\" \"学习!\" 苏遮面露喜色,这刀法果然不凡,距离集齐十部绝世武学又近一步。 \"叮,正在学习《火焰刀法》,请稍候。\" 感悟着脑海中精妙的运功路线,苏遮不自觉地运起刀法。只见他掌心泛起玄紫真气,挥手间道道炽热刀气四射而出。 鸠摩智看得心惊不已。虽然刀气颜色与己不同,但这正说明对方仅看一遍就领悟了自己苦修数十载的绝学。 苏遮将秘籍递还:\"火焰刀法果然玄妙,令人叹服。\" 鸠摩智苦涩接过:\"苏公子天赋惊人,竟能瞬间领悟此功。只盼公子莫要轻易外传。\" \"明王放心,苏某绝不外传。\"苏遮爽快应允。 \"但本公子传授给婉儿她们总不算外传吧?呵呵!\" 鸠摩智全然不知苏遮心中盘算,恭敬地合十行礼:\"如此小僧多谢苏公子,告辞。\" 苏遮这次未加阻拦,只是静立目送。平心而论,他对这位高僧颇为敬重——前半生为武痴狂四处树敌,后半生大彻大悟终成得道高僧。若非必要,他实在不愿取其性命。 ...... \"苏公子,这是鸠摩智留下的三部武学典籍,老衲将其转交于您。\" 待吐蕃国师离去,枯荣禅师呈上三册秘籍。苏遮正欲婉拒,忽心念微动,当众展卷细阅。 盏茶工夫,三部典籍已了然于胸。果然如鸠摩智所言,每册皆附有少林七十二绝技的精要、修习法门及破解之道,末页还各载一门绝技。 \"叮,监测到宿主获取上乘武学《拈花指》《多罗叶指》《无相劫指》,奖励气运值1500点,当前累计7200点。\" \"叮,监测到三门上乘武学,是否研习?\" 苏遮唇角微扬。这三门虽非绝世武学,但作为少林七十二绝技,确具相应气运。 \"暂不研习。\" \"叮,武学典籍已归档,宿主可随时调取。\" 他对这些非绝学 兴趣寥寥,览卷只为获取气运。既已身负多项绝学,何必贪多务得徒增烦扰? 合拢书册放回原处,见枯荣禅师面露惑色,苏遮解释道:\"此乃少林武学,苏某不屑窃取别派 。秘籍处置权,全凭大师定夺。\" \"不可!此物既为鸠摩智所留,又蒙苏公子驱退强敌,理当由您处置。\"枯荣禅师执意推让,态度坚决。 苏辙感到无可奈何,他对这些武学本就兴致缺缺,即便真要学,也早已掌握,何须这秘籍? 枯荣大师态度坚决,苏遮明白若不接受,对方绝不会放弃。他心生不耐,灵机一动,拉住钟灵的手,身影一闪便从大殿中消失,只留下一道渐渐消散的残影。 殿内众人面面相觑,没料到苏遮竟会如此行事。 “伯父,苏大哥走了。”段誉开口道。 段正明点头,对段誉郑重说道:“誉儿,苏公子是大理段氏的大恩人,日后切莫忘记他的恩情。” 段誉认真应道:“伯父放心,誉儿铭记于心。”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地望向段正明:“伯父,我想习武。” 段正明面露诧异:“你向来不喜练武,为何突然改变心意?” 段誉略显尴尬地挠头:“从前是誉儿不懂事。经过此事,我明白了习武不仅是为了争强好胜,更是为了守护家人、匡扶正义。我不想再像这次一样,只能眼睁睁看着伯父与人比剑却无能为力。我想成为像苏大哥那样行侠仗义之人。” 枯荣大师闻言大笑:“好!难得你有这份心,老衲与你伯父定当助你达成心愿。” 他仔细打量段誉,问道:“六脉神剑的剑谱,你记住了多少?” 原本枯荣大师并未在意段誉观看剑谱,毕竟他毫无武功根基。但如今剑谱已毁,众人各自修习一剑,终究无法重现完整的六脉神剑,只能寄希望于段誉。 段誉一愣,以为是在考校自己,有些惭愧道:“全都记下了,但我没有内力,也不知是否学会。” 枯荣大师露出欣慰之色:“无妨!一阳指讲究循序渐进,从头练起难以速成。不过此事你无需担忧,老衲自有办法助你快速练成。待你功力深厚时,自会知晓是否掌握了六脉神剑。” 四位本字辈高僧与段正明闻言,似乎明白了枯荣大师的打算,纷纷露出坚决的神情。 段誉却一脸困惑:“前辈此话何意?誉儿不太明白。” 枯荣大师神秘一笑:“稍后你便知晓了。” 段誉呆立原地,满脸茫然不解。众人无心理会他的困惑,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处理。 本因上前一步,指向殿内摆放的三本秘笈:\"师叔,这三本秘籍该如何处置,请您示下。\" 枯荣大师凝眉沉思片刻,缓缓道:\"虽说苏公子坚决不收,但这秘籍终究是他的。本因,即刻将秘籍封存,寺中弟子不得擅自修习,静候苏公子来取。\" \"谨遵师叔吩咐!\"本因应声上前,以独特手法将秘籍封存妥当,双手奉予枯荣大师。 枯荣大师颔首道:\"现下该教导誉儿习武了。你们先带他去内殿,老衲安置好秘籍便来。\" 众人领命前往内殿。段正明忙携段誉跟上。段誉心中纳闷:习武为何要去内殿?但见段正明未作解释,也只好默然随行。 ...... \"苏哥哥,天色还早,我们去哪儿呀?\" 另一头,苏遮带着钟灵离开天龙寺,径直朝大理城外行去。钟灵眨着好奇的眼睛发问。 第18章 苏遮与钟灵去曼陀山庄 苏遮此行的目的已然达成,便道:\"灵儿,听闻姑苏风光秀丽,我们这就启程前往。\" \"真的吗?\"钟灵雀跃不已,\"苏哥哥要带灵儿去大宋了?太好了!灵儿还没出过大理呢!\" 苏遮轻捏她 的脸颊,柔声道:\"正好带灵儿游览大宋,顺便打探婉儿的消息。\" \"嗯!\" ...... 半月后,二人终于抵达苏州城。 入城后未作停留,苏遮径直带着钟灵来到太湖之滨,准备前往曼陀山庄。 \"苏哥哥快看,渡口有船!\"刚到湖边,钟灵就指着岸边一叶扁舟欢呼。 \"来得正好,我们过去吧。\"苏遮含笑牵起钟灵的手,朝渡口走去。 “船家,能否载我们二人去曼陀山庄?”苏遮站在渡口,向船头的船家问道。 船家一听曼陀山庄,脸色骤变,惊惶道:“公子说的可是太湖中心的那个曼陀山庄?” 苏遮怔了怔,莫非还有别的曼陀山庄?他疑惑道:“难道这曼陀山庄不止一处?” 船家摇头道:“那倒没有,只是老朽实在不敢送公子前去,还请公子莫要为难。” 苏遮忽然想起原着中李青萝不许男子踏入曼陀山庄,但凡闯入者皆被处死,沦为花肥。难怪船家如此畏惧。 苏遮心知缘由,钟灵却不明所以,好奇地问道:“船家,为何一提到曼陀山庄你就这般害怕?难道那里住着恶人?” “姑娘误会了,曼陀山庄并非恶人住所,而是王夫人的宅邸。只是不知为何,王夫人极其厌恶男子,禁止任何男子踏入山庄,违者皆会被她手下的高手处决。因此,老朽实在不敢送二位前去。” 一道温柔中带着俏皮的声音传来,苏遮和钟灵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着淡红宫装的女子正驾船靠岸,笑盈盈地看着他们。方才的话,正是出自她之口。 苏遮看清女子容貌,不由一怔。她约莫十六七岁,面容秀美,灵动可人,肌肤如雪般晶莹,双眸清遮有神,神情似笑非笑,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她对曼陀山庄如此熟悉,苏遮顿时想到一个人——阿朱。 “她怎会在此?真是奇怪。” “呀!姐姐你真好看,灵儿好喜欢你!”钟灵看清女子后,欢快地跑到她面前,欣喜地说道。 女子一愣,细细打量着钟灵,莫名心生亲近,笑道:“妹妹才是生得俏呢!” 苏遮见钟灵与阿朱一见如故,心中困惑不解。两人明明初次相见,钟灵甚至不知对方姓名,怎会如此熟络? 钟灵又笑道:“我叫钟灵,姐姐可以像苏哥哥一样叫我灵儿。不知姐姐如何称呼?” 阿朱看出钟灵天真烂漫,愈发喜欢,莞尔道:“我叫阿朱。” “阿朱?那你不就是我...”话刚脱口,钟灵猛然惊醒,急忙捂住嘴跑到苏遮身旁,像个犯错的孩子般低下头。 苏遮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温言道:“不打紧,只是灵儿要替苏哥哥保守这个秘密,好不好?” 钟灵用力点头:“嗯!苏哥哥放心,灵儿一定管住自己的小嘴。” 牵着钟灵来到阿朱面前,苏遮望着这个温婉的少女,眼底泛起怜惜:“这丫头总是冒冒失失的,阿朱姑娘别放在心上。” 阿朱想起方才的只言片语,心中虽有疑惑,却见眼前这位公子似有难言之隐,便体贴地转移话题:“公子说笑了,我很喜欢这位妹妹呢。不知二位要去曼陀山庄所为庄事?” 苏遮赞赏地看了她一眼:“实不相瞒,我与王夫人有些旧交,特来拜会。只是船家都不愿接这趟活计......” 阿朱闻言面露难色,轻声劝道:“王夫人最厌男子近岸,公子若执意前往,只怕......” “阿朱姐姐别担心!”钟灵扬着笑脸插话,“苏哥哥本领大着呢!” “灵儿!”苏遮急忙制止,转向阿朱解释道:“姑娘放心,王夫人见到故人,定不会为难。” 阿朱沉吟片刻,终是松口:“既如此,不如乘我的船去吧?” “姐姐是曼陀山庄的人吗?”钟灵歪着头问道。 阿朱掩唇轻笑:“我在慕容家当差,王夫人是我家公子的舅母,所以识得路。” 见钟灵还要追问,苏遮连忙拱手:“那便有劳姑娘了。” 阿朱浅笑着微微颔首:\"苏公子、钟姑娘请随我来。\"她轻盈地引着二人登船,小舟缓缓驶向太湖深处。 ...... ...... 苏遮在船船舱内 调息,钟灵则兴奋地趴在船边,目不转睛地望着湖光山色。江南水乡的景致令这位大理来的少女惊叹不已,不时发出欢快的呼声。 \"阿朱姐姐,日头这么毒,别再撑船了,快进来歇会儿吧。\" 钟灵的呼唤将苏遮从入定中唤醒。他抬眼望去,只见船尾的阿朱面色发白,额间布满细密的汗珠,嘴唇也因干渴而略显苍白。\"姑娘不妨进舱歇息片刻?\"苏遮温声道。 阿朱抬头望了望当空烈日,轻轻摇头:\"多谢二位好意,只是若不继续行船,怕赶不及在天黑前回到燕子坞了。\" 话音未落,苏遮已闪身至她身旁:\"不如由在下代劳撑船,姑娘只需指点方向即可。\" \"那...就有劳公子了。\"阿朱略作迟疑,终是抵不过炎炎烈日,将船桨递与苏遮后便进舱歇息。 苏遮接过船桨却不使用,只运起真气催动小舟破浪前行。阿朱见状眸中掠过讶色——这般以内力御船的功夫,纵是她家公子慕容复也未必能做到。 望着船尾那道气定神闲的身影,阿朱眼中泛起好奇:\"公子内力如此深厚,不知可否告知姓名?\" \"在下苏遮。\" 阿朱闻言神色微变,很快又恢复如常:\"原来是近来名动江湖的苏公子。\"她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却比方才勉强了几分。 阿朱此时仅是慕容府的侍女,苏遮在泰山大会战胜慕容复的消息早已传扬,她定然知晓此事。 慕容复毕竟是阿朱的主子,她这般态度倒也寻常,或许她心中还担忧苏遮此行并非前往曼陀山庄,而是去参合庄寻慕容复的晦气。 苏遮故作不知,想瞧瞧这机敏灵巧的姑娘会作何反应,便道:\"阿朱姑娘谬赞了,苏某不过略通拳脚而已。\" 阿朱闻言翻了个白眼,虽仍对苏遮心怀警惕,却已懒得再与他搭话。 \"这人当真可恶,武功这般高强却说什么粗浅功夫,那少爷算什么?我这般微末本事又算什么?\" 见阿朱不再理会自己,苏遮倒也乐得清静,盘坐船尾,分出一缕心神驾驭小舟,继续推演突破先天的关窍。 阿朱见他竟闭目养神,心中莫名生出一丝怨怼——难道自己就这般不引人注目? 这念头刚起,她便吓了一跳,连忙偏过头去,不敢再看苏遮。好在钟灵天真烂漫,不知阿朱所想,见她坐在身旁,便亲热地与她攀谈起来。 在小姑娘眼里,虽阿朱尚不知晓她的身世,但确实是自己的姐姐,因此毫无防备,凡有所问,知无不言。 船尾的苏遮因需控船,未能如先前那般彻底沉浸于修炼,听闻钟灵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卖了个干净,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下。 不过阿朱并无恶意,苏遮便佯装未闻,仍 船尾不动声色。 小舟在苏遮操控下疾行湖面,不多时便至太湖深处。忽闻一缕清越笛声袅袅传来,苏遮霎时神思空明,竟似与天地相合。 \"阿碧?\" 一声欣喜呼喊将苏遮从玄妙境界中惊醒,他缓缓睁眼,眸中掠过一丝无奈。 只见阿朱立于船头,正向不远处另一叶扁舟上的碧衫女子挥手。那女子手持竹笛,方才的悠扬曲调显然出自她手。 苏遮凝目望去,隐约见碧衣女子身后还有两道人影,但因距离尚远,看不真切。观阿朱神情,那女子必是阿碧无疑。 前方小舟很快停下,显是阿碧认出了阿朱。苏遮莞尔,操控船只加速向前靠拢。 不多时,前方的小船便被追上,船上的碧衣女子正是阿碧,正与阿朱热络地叙旧。然而苏遮和钟灵的注意力却被阿碧船上的另两人吸引,面露讶异之色。 苏遮一眼便察觉到段誉体内蕴藏着浑厚内力,且全数源于大理段氏的一阳指。那些内力虽已达后天初期之境,却因段誉尚不谙驾驭之法,未能真正化为己用。 与原着中胡乱吸取内力的情形相比,如今的段誉显然幸运许多——这些同源的内力,对他这般已初涉一阳指之人,掌控起来并非难事。 \"啧!\" 苏遮不禁暗自咬牙。 主角光环当真不讲道理,失了北冥神功,竟又有天龙寺高僧传功,这般际遇简直令人眼红。 钟灵突然惊呼:\"大和尚和段傻子?你们怎会在一处?\" 段誉闻言顿时蔫如秋茄,哭丧着脸指向身后鸠摩智:\"钟姑娘有所不知,你们走后这蕃僧竟折返天龙寺,将正练六脉神剑的我掳来,日夜逼问剑谱——苏兄快救我!\" ...... \"......\" 听着段誉的求救,苏遮额角青筋直跳。这麻烦精果真走哪儿都不得安生! 未及开口,鸠摩智已抢先道:\"不想在此重逢苏公子。小僧携段世子赴燕子坞实为履约,还望公子行个方便。\" 话音虽稳,苏遮却嗅出一丝惊惶——那暗中抵在段誉后背的手掌,分明是防着自己骤然发难。 苏遮故作不觉,挑眉问道:\"不知明王所履何约?这般作为,就不怕挑起吐蕃与大理纷争,平白便宜了西夏大宋?\" 鸠摩智目光轻蔑,傲然说道:“苏公子何必危言耸听?吐蕃与西夏素来交好,即便西夏与大宋联手攻我吐蕃,苏公子当真认为他们能翻越险峰峻岭取胜?” 苏遮一时语塞,心中虽不情愿,却不得不承认鸠摩智言之有理。大宋虽富庶,却四面树敌,岂会轻易与吐蕃结怨?毕竟西夏与北辽才是大宋的心腹大患。 第19章 苏遮故意遣开旁人 沉默片刻,苏遮淡淡道:“明王何必与苏某逞口舌之快?不如直言相告,究竟是何承诺,竟让明王不惜与大理段氏为敌,也要将段公子带来?” 难得在言语间占得上风,鸠摩智眼中掠过一抹得意,缓缓道:“三十年前,小僧曾受慕容博先生大恩。得知先生欲一观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小僧便立誓定要成全先生心愿。可惜小僧回吐蕃潜心武学三十载,出关时却惊闻先生已然仙逝。然承诺不可轻废,故请段世子前来,愿他将六脉神剑默写出来,小僧好焚化于先生墓前,以践诺言。” 苏遮似笑非笑:“明王当真只为践诺?莫非……实则是自己想得六脉神剑?” 鸠摩智面色一沉,肃然道:“小僧虽武艺远不及苏公子,却也不容他人轻侮!若苏公子不信,不妨一剑取了小僧性命,何必出言相讥!” 这老僧面皮之厚,竟对苏遮的质疑毫不动容,反倒摆出凛然不可侵犯之态。若非苏遮早知他为人,只怕真要被他这副模样骗过。 苏遮眼中掠过讥诮:“明王何必急着辩解?莫非被苏某说中了?” “哼!小僧行事光明磊落,岂会觊觎他派武学!” “呵呵……” “明王莫非忘了?当日在天龙寺,明王可是拿出三本少林绝技作为交换。若明王当真不贪别派武功,这三本秘籍从何而来?难不成它们自己生了脚,从少林寺跑到吐蕃寻明王不成?” 鸠摩智神色骤变,纵然他脸皮再厚,此刻也不禁面露窘态。尤其当察觉阿朱、阿碧与段誉投来的异样目光时,更是哑口无言。 “嘻嘻,苏哥哥说得对!明明是你这和尚贪图别家武功,还要拉死人作幌子,真不害臊!”钟灵脆声补刀,阿朱与阿碧闻言,看向鸠摩智的眼神愈发不善。 鸠摩智心中怒火中烧,恨不能将眼前几人尽数除去,却因忌惮苏遮的实力而不敢轻举妄动,只得闭目假寐,同时死死扣住段誉的肩膀,生怕这六脉神剑的传人逃脱。 段誉察觉到肩头的力道,面色骤变,慌忙向苏遮投去求助的目光。然而苏遮早知这位天命之子绝不会有事,虽有能力在鸠摩智发难前救下段誉,但他对这位气运加身的小子颇感不悦,乐得见他吃些苦头。 苏遮只是耸了耸肩,回以爱莫能助的眼神。段誉见状,眼中希冀的光芒顿时黯淡,垂头丧气地继续撑船前行。 此时夕阳西沉,苏遮望向船头交谈的阿朱与阿碧,温声道:\"天色已晚,不知两位姑娘可否为在下指路?我与灵儿还要赶往曼陀山庄。\" 二女对视一眼,见阿碧的船只已然先行,便默契地为苏遮指引方向。然而她们所指的并非通往曼陀山庄的水路,而是转向了燕子坞。 苏遮并未察觉路线有异,毕竟初来乍到不识路途,加之不便紧盯两位姑娘的神情。 约莫半个时辰后,船只在一处码头靠岸。这座小岛风光旖旎,却绝非曼陀山庄。苏遮略一思忖便明白阿朱用意,想必是担心他对王夫人不利,故而将他引至别处。此处应是二女居所。 苏遮并未点破,只是含笑牵着钟灵下船,随二女步入厅堂。 钟灵紧挨着苏遮坐下,眨着大眼睛问道:\"苏哥哥,这里就是曼陀山庄吗?怎么没见到王姐姐......我是说王夫人呢?\" 苏遮无奈地看了钟灵一眼,暗自后悔将段正淳的风流韵事告诉她,这小丫头总是说漏嘴可如何是好。 钟灵有些心虚,赶紧捂住嘴,摆出委屈巴巴的模样。 阿碧轻步上前,柔声说道:“苏公子、钟灵姑娘、大师、段公子,这是阿朱姐姐的院子。天色已晚,几位不如先在此歇息,明日我和阿朱姐姐再带各位去想去的地方。” 少女嗓音清甜悦耳,听着便让人心生舒畅。 苏遮微微颔首,牵着钟灵往外走。鸠摩智一直警惕着苏遮,见他终于离开,暗自松了一口气,一时疏忽,对段誉的防备也松懈了几分。苏遮身影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 …… 鸠摩智猛然一惊,正要擒住段誉,却骤然停手。 原来苏遮早已抓住这一瞬的破绽,闪身而至,剑锋稳稳抵在鸠摩智颈侧。鸠摩智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稍动,利刃便会割破喉咙,心中懊悔,沉声道:“苏公子此举何意?小僧自问并未得罪公子,为何还要对小僧出手?” 苏遮笑而不答,示意阿朱和阿碧带段誉离开,厅内仅剩他和钟灵二人。 鸠摩智心思一转,神色恢复镇定,猜到苏遮故意遣开旁人,必有话说,倒也好奇他想谈什么。 苏遮见他这般反应,收起长剑,拉着钟灵坐下,淡淡道:“明王的意图,苏某略知一二。你挟持段誉,除了图谋六脉神剑,还想用它换取慕容家的武学吧?” 鸠摩智面色骤变,眼中闪过惊骇,未曾想到苏遮竟看透了他的心思。 “苏公子所言不差。小僧虽为履约而来,但慕容公子总该有所回报,小僧确实想借阅慕容家的绝学。” 既被点破,鸠摩智坦然承认,不再遮掩。 苏遮轻笑:“明王倒是爽快。不过段世子是苏某友人,不忍见他受难,六脉神剑之事,明王还是莫要再想了。” 鸠摩智神色无奈,叹道:“既然苏公子在此,小僧今日怕是带不走段世子了,就此认输。待小僧回大雪山潜心修炼,日后武功精进再来请教。” 苏遮暗自好笑,这吐蕃国师接连失利,倒是耿耿于怀。不过就此放他离去未免可惜,总要让他给慕容复找些麻烦才是。 他眼中含笑,淡淡道:\"明王何必轻易放弃?想要换取慕容氏武学也非难事。须知慕容博尚且不识六脉神剑真貌,何况慕容复?\" 鸠摩智闻言顿悟,既然无法获取真本,何不伪造一部?他曾在天龙寺与修习六脉神剑的高僧交手,对此 略知一二,仿造剑谱蒙骗慕容复应当不难。 只是苏遮为何要指点自己?莫非与慕容复有隙?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只要能换取慕容家绝学便不虚此行。 他展颜笑道:\"多谢苏公子点拨,小僧已有计较,就此告辞。\"说罢匆匆离去。 苏遮唇角微扬,心知鸠摩智必是去伪造剑谱。能否骗过慕容复尚未可知,但至少能给他添些麻烦。 \"苏哥哥,你们在说什么呀?那和尚怎么急急忙忙就走了?\"钟灵眨着大眼睛好奇问道。 苏遮轻捏她 的脸颊,笑道:\"天机不可泄露,日后你自会知晓。\" \"哼!又瞒着我!等找到木姐姐,我定要告状说你欺负我!\"钟灵气鼓鼓地跺脚。 \"好啊,我等着婉儿来评理。\"苏遮朗声笑道。 \"讨厌!就知道逗我生气!\" 这时阿朱过来相请:\"苏公子、灵儿妹妹,晚膳已备好,快入席吧。\" 落座后,苏遮发觉段誉不在,不禁疑惑:\"阿朱姑娘,怎么不见段公子?莫非又被鸠摩智掳去了?\" 阿朱浅浅一笑,柔声道:\"段公子总觉得屡次劳烦苏公子相救,心中颇感不安,便向阿朱借了条小船独自离去。临行前托阿朱转告苏公子,他已回大理潜心修炼,待完全掌握体内功力后,再来中原寻访苏公子。\" 苏遮微微颔首,看来经历诸多变故后,段誉已然抛开对武学的成见,开始专心习武了。 他对段誉的离去并未太过在意,二人虽有些交情,却也算不得至交。简单询问过后便不再多想,执起碗筷享用起两位姑娘准备的菜肴。 晚膳过后,因着钟灵的讲述,阿朱与阿碧对苏遮有了更深了解,明白先前有所误会,渐渐放下了戒心。 \"苏公子,今夜就委屈您在此歇息吧。明日清晨,阿碧与阿朱姐姐会送您前往曼陀山庄。\" 夜色渐深,阿碧引着苏遮来到厢房门前,轻声说道。 \"有劳阿碧姑娘。\"苏遮拱手道,\"只是今日一直未见慕容公子,不知是何缘故?\" 阿碧莞尔一笑,温婉答道:\"我家公子平日住在附近的参合庄,这几日恰好外出办事,并不在庄内。\" 苏遮了然点头:\"多谢姑娘告知。夜色已深,就不多耽搁姑娘了。\" 见苏遮这般知礼,阿碧眼中泛起柔和笑意,欠身道:\"公子早些安歇,阿碧告退。\" ...... 万籁俱寂的深夜,听香水榭一片静谧。一道黑影悄然推开房门,融入沉沉夜色。 正是苏遮。他本就立志搜罗天下武学,如今既至燕子坞,岂能错过慕容氏家传的三项绝技。回房后他先是调息打坐,待阿朱阿碧皆已入眠,方才悄无声息地离开住处,径往参合庄寻访秘籍。 参合庄距听香水榭本就不远。虽不识路径,苏遮却很快寻到庄院所在。见庄内一片寂静,他嘴角微扬,身形如鬼魅般潜入其中。 不得不说慕容氏经营苏州多年,这座参合庄建造得颇为宏伟。幸而苏遮运气不错,不多时便寻到了收藏武学典籍的阁楼。 苏遮翻看了不少普通秘籍,许多书名似曾相识,曾在琅嬛福地的书架上见过。他猜测,这些秘籍大概是慕容复从曼陀山庄搜罗来的。 苏遮此行的目标是找到《斗转星移》《龙城剑法》和《参合指》三大绝学,对普通武学兴趣寥寥。反正曼陀山庄也有这些,何必在此耽搁?等明日直接去曼陀山庄翻阅便是。 他在楼阁内仔细搜寻,可翻遍所有秘籍也未发现慕容家的三大绝学。苏遮百思不解,索性坐下休息片刻。 “这三门秘籍究竟藏在何处?慕容复总不会随身携带吧?” 可转念一想,慕容复那家伙连自家《参合指》都看不上,即便带着其他两门,也不可能连《参合指》一并带走。 “不对!既然是绝学,怎会随意摆放?慕容复再糊涂,也不可能将它们和普通秘籍混在一起,必定藏在隐秘之处。” 第20章 苏遮连日困顿 “电视剧里常有密室桥段,这里会不会也有?” 想到此处,苏遮精神一振,立刻在阁楼内细细搜寻。 果然,他很快发现一处异常。 苏遮走到书桌前,目光落在那只茶壶上。 若非搜遍阁楼一无所获,他根本不会留意这茶壶。慕容复平日在此翻阅秘籍,摆放书桌合情合理,但茶壶的存在却显得蹊跷。 据阿碧所言,慕容复几日前就已离开燕子坞,即便他曾在此饮茶,也不该将茶壶一直留在桌上。 苏遮仔细观察,发现茶壶纹丝未动,毫无使用痕迹。他推测,若真有密室机关,这不起眼的茶壶或许就是关键。 他试着挪动茶壶,却发现它与书桌一体,无法移动。苏遮微微一愣,随即揭开壶盖,果然瞧见里面藏着一枚小拉环。 他轻轻一拉,书架缓缓移位,露出后方墙壁。正疑惑间,墙壁竟自行移动,转眼显出一条一人高的通道。 苏遮面露喜色,心知这便是慕容家的密室,连忙复原茶壶,快步踏入通道。 不一会儿,苏遮穿过通道来到一间密室。整个房间镶嵌着数不清的夜明珠,熠熠生辉。墙角堆放着许多木箱,他随手掀开一个箱盖,霎时珠光宝气扑面而来。 望着满箱金银玉器,苏遮不禁感叹慕容家为了复国竟如此疯狂敛财。若是慕容复不那么目光短浅,好好利用这笔财富在武林中运作,说不定真能掀起一番风浪。 \"现在倒是成全我了。\" 他嘴角微扬,将箱中珍宝尽数纳入系统空间,只剩一排空箱静静躺在原地。 \"等慕容复发现祖辈积攒的财宝不翼而飞,怕是要气疯了吧?\" 收拾完财宝,苏遮总算想起此行的正事。他在密室里仔细搜寻,很快发现一处暗格。暗格里整齐码放着三本秘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慕容氏绝学——《斗转星移》《参合指》与《龙城剑法》。 他捧着秘籍席地而坐,快速浏览起来。约莫半炷香工夫,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斗转星移、龙城剑法、参合指,奖励气运值3000点,当前气运值8700点。\" \"检测到三门武学,是否立即修习?\" \"暂不。\" 苏遮将秘籍原样放回,悄然离开参合庄。回到听香水榭时,众人仍在熟睡。他蹑手蹑脚溜回房中,这才对系统下达指令:\"现在学习那三门 。\" \"正在载入武学模块......\" 机械音刚落,苏遮的识海骤然展开一片混沌空间。三道虚影同时浮现,分别演绎着不同招式。虽说是同步修习三门绝学,却如同研习单一 般顺畅。他很快摒除杂念,全神贯注跟随虚影操练起来。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落,苏遮周身萦绕着玄紫色的北冥真气,如同薄雾般流转。他缓缓收功,眼中精芒一闪,桌上的瓷杯应声碎裂。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真气,苏遮皱了皱眉。整夜修炼,他已将斗转星移、参合指与龙城剑法融会贯通,真气愈发凝练,却始终卡在后天巅峰的瓶颈。 \"先天道体不该如此滞涩……\"他低声自语,\"莫非真如小说所言,还需什么契机?\" \"叮!宿主根基未固,强行破境有害无益。\"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本系统已封锁修为,待武道底蕴充足,自会水到渠成。\" 苏遮一怔,随即失笑。原来连日来的困顿竟是系统有意为之。他舒展筋骨,唤出属性面板: 宿主:苏遮 年龄:22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北冥神功\/九阴真经 武学:独孤九剑\/凌波微步\/太祖长拳\/一阳指\/六脉神剑\/火焰刀\/参合指\/斗转星移\/龙城剑法 境界:后天绝世巅峰 窗外传来早市喧嚣,苏遮推门而出,晨风拂面。既知前路,何必躁进?他踏着青石板走向街头,衣袂翻飞间,身后茶肆的幌子正被朝阳染成金色。 气运值:8700 当前任务:收集十部绝世及以上典籍(6\/10) ...... “苏哥哥快看,这曼陀山庄种满了山茶花!” 踏入山庄,钟灵雀跃地指向四周盛开的花朵。苏遮与钟灵跟随阿朱、阿碧刚登上岛屿,便见各色山茶争艳。 苏遮唇角微扬:“山庄既名‘曼陀’,王夫人栽种曼陀罗花不足为奇。灵儿,你可知她为何独爱山茶?” 钟灵一怔,蓦然忆起苏遮曾言王语嫣身世,当即会意。正欲开口,忽瞥见阿朱阿碧在场,忙掩唇轻笑,将话咽了回去。 阿朱察觉二人神色,心中疑云渐生,却不好追问,只得按捺疑惑,温声道:“苏公子、灵儿妹妹,前面便是庄内了。” “阿朱、阿碧,你们胆子不小,还敢偷溜过来?当心夫人剁了你们的脚!” 一道戏谑女声自前方传来。苏遮心知是原着中与二女交好的丫鬟,此言不过是玩笑。王夫人素来厌恶阿朱阿碧——慕容复谋逆之心昭然,她唯恐女儿受牵连,屡阻王语嫣与之相见。偏偏阿朱阿碧常替二人传递书信,甚至暗中带王语嫣赴参合庄,故而屡遭冷眼。 果然,那丫鬟上前便亲热地拉住阿朱往里走。阿朱来不及招呼苏遮,阿碧歉然道:“幽草姐姐与我们久别重逢,失礼了。” 苏遮摆手道:“无妨。阿碧姑娘自去叙旧,我陪灵儿赏花便是。” 阿碧面露踌躇,恰逢幽草回头呼唤,终是颔首:“夫人约莫快回了,二位请随意游览。”待苏遮点头,她匆匆追向前方身影。苏遮目送三人远去,携钟灵踏入花径。 钟灵隐约明白苏遮的打算,雀跃地说:\"苏哥哥,我们要去找王姐姐吗?\" 苏遮应道:\"嗯,既然到了曼陀山庄,总要拜访主人。王夫人不在,我们就去见王姑娘。\" \"太好啦!\"钟灵拍手笑着,忽然歪着头嘀咕,\"不知道王姐姐和木姐姐谁更好看呢?\" 听见这话,苏遮不由失笑,这小丫头怎么想起比较相貌来了? 不过被钟灵这么一说,苏遮也对原着中姿容绝世的王语嫣产生了好奇,不知她是否真和那玉像一般无二。 怀着期待,苏遮牵着钟灵快步走入曼陀山庄。 刚进山庄不久,一阵清越的琴声随风飘来。钟灵眼睛一亮:\"这琴声真好听,和木姐姐弹得一样好!\" 苏遮略显诧异。他虽然不通音律,也能听出弹奏者技艺非凡。更没想到木婉清竟也擅长此道,便问道:\"婉儿还会弹琴?\" 钟灵连连点头:\"木姐姐弹得可好啦!就是很久没听到了......\"说着神色有些黯然。 苏遮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等找到婉儿,我让她天天弹给你听。\" \"嗯!\"钟灵重展笑颜,\"苏哥哥,我们去看看是谁在弹琴吧?\" \"好。\" 循着琴音来到一座精巧的楼阁前。穿过回廊,只见亭中坐着位白衣女子,正专注抚琴。二人静静驻足聆听,没有打扰。 看清女子面容时,苏遮微微一怔——他原以为弹琴的会是王语嫣。毕竟曼陀山庄除王氏母女外尽是仆役,能奏出这般仙乐的,多半是那位王姑娘。 苏遮仔细打量那抚琴女子,见她容貌绝美,若论姿色,恐怕唯有木婉清能与之媲美,就连阿朱也要逊色几分。但他确信这并非王语嫣——虽未见过本人,无崖子所雕的玉像却收在他系统空间里。按原着所述,段誉初见王语嫣便认定是神仙姐姐,即便不完全相同,也该有九分相似。眼前女子与玉像仅三分相仿,令苏遮颇为意外。 他移开视线环顾山庄景致,忽觉袖口微沉。钟灵踮脚凑近他耳畔轻声道:\"苏哥哥,这位姐姐会不会就是王姐姐?当真美极了!\" 苏遮略显尴尬:\"待她奏完曲子,一问便知。\" 琴声止歇时,女子蓦然抬头,惊见二人立于庭前:\"二位是何人?\" 钟灵雀跃上前:\"我叫钟灵,这是苏遮哥哥。姐姐琴技真好,不知如何称呼?\" 女子浅笑:\"王语嫣。多谢钟姑娘夸奖。\" 苏遮心头剧震——这竟是王语嫣?那段誉莫非眼力有差?玉像与她哪有半分相似?面上却从容行礼:\"苏某特来拜会王夫人,不巧庄主外出,闻琴音而至,唐突之处还请王姑娘海涵。\" 王语嫣蹙眉:\"娘亲严禁男子入庄,公子速速离去为妙。\" 一声厉喝骤然炸响:\"迟了!阿朱阿碧两个贱婢胆敢带男人进来,今日非打断她们的腿,把这厮剁碎了当花肥不可!\" 咾-汉交瘤群59_-4 一声怒喝骤然响起,苏遮察觉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王语嫣面色陡然苍白,慌乱地望向苏遮与钟灵身后。 苏遮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心知必是李青萝归来。 果然,几人登岛不久,李青萝便已赶回。瞧见渡口停泊的小船,她立即猜到阿朱与阿碧再度造访,当即带人直扑王语嫣居所,欲擒住二人好生惩戒,以绝其私闯曼陀山庄之念。 不料踏入院中,却不见阿朱与阿碧踪影,唯见苏遮与钟灵背对于她。李青萝当即厉声呵斥。 苏遮回身望去,只见一名身姿窈窕的女子率领十余持剑婢女气势汹汹逼近楼阁。他未将那些武功寻常的婢女放在眼里,却在看清为首女子面容时猛然怔住,不自觉地喃喃道:\"李秋水?\" 瞬息间,苏遮便醒悟过来,连连摇头——此人绝非李秋水,因其武功仅二流水准,断不可能是一代宗师。 凝视着那张与玉像一般无二的面容,苏遮顿时恍然:此女必是李青萝!唯有如此方解释得通,毕竟李青萝乃李秋水之女,容貌相似亦在情理之中。 虽已确认对方身份,苏遮眼中惊诧却难以掩饰。他来回打量着王语嫣与李青萝,只觉造化弄人——这母女的容貌若互换反倒更显合理。 忽然,苏遮忆起原着所述:李青萝虽与玉像极为相像,却是个年近四旬的妇人。 第21章 苏遮拜会李青萝 可眼前这位正怒气冲冲而来的女子,分明是个青春少女模样。 \"岂有此理!\"苏遮再度细看二人,发觉若非李青萝周身透着成熟气质,简直要误认其为王语嫣的妹妹了。 ...... ...... 见苏遮非但毫无惧色,目光还时时打量自己,李青萝脸色骤沉,冷喝道:\"好个狂妄小子!来人,给我拿下!\" 一声令下,十余名婢女当即拔剑冲向苏遮。 (这小子胆子不小,看见夫人回来非但不逃,反倒大喇喇地站在原地打量夫人,简直不知死活! \"哼!\" 苏遮眉头一皱,一把将钟灵拽到身后,身形如电般闪出。只见他在众婢女间穿梭,眨眼间便将她们手中长剑尽数击落,婢女们纷纷捂着手腕哀呼。 李青萝心头一惊,正欲拔剑,却被苏遮抢先点中穴道,顿时动弹不得。她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男子,目光若能 ,早将苏遮千刀万剐。 忽觉方才那轻功步法分外眼熟,稍加思索,蓦地想起什么,难以置信地盯着苏遮:\"凌波微步?你究竟是何人?\" 苏遮嘴角泛起意味深长的笑意:\"还以为师姐认不出来了。\" 李青萝神色骤变,厉声对婢女们喝道:\"都退下!没我吩咐谁也不许靠近!\"众婢女不敢违抗,忍痛拾剑仓皇退去。 待阁楼只剩四人,苏遮料她必有话要说,便解了穴道。他自是不惧李青萝暴起发难——即便她出手,也能瞬息制服。 李青萝目光复杂地瞥了苏遮一眼,淡淡道:\"随我来。\"说罢转身离去。苏遮嘱钟灵与王语嫣留下,自己紧随其后。 沿途苏遮目光总不自觉被她婀娜身姿吸引,好容易移开视线,却见李青萝已停在客厅外。她回头狠狠剜了苏遮一眼,冷声道:\"进去。\" 苏遮讪笑——显然自己偷瞄已被察觉。不过他倒不以为意:这般绝色当前,血气方刚的少年多看几眼又怎怪得了他? 两人步入客厅,侍女奉上香茗。李青萝轻挥衣袖,屏退左右,冷冷道:“你是无崖子的徒弟?”话音如冰,毫无波澜,显然她对无崖子毫无情分,甚至满怀怨恨。 苏遮心下了然。李青萝自幼被李秋水寄养在姑苏王家,及笄后更嫁入王家。若非李秋水与无崖子弃之不顾,她怎会被段正淳所欺,从纯真少女沦为如今这般心狠手辣?怨怼无崖子实属必然。 实则她不仅怨恨无崖子漠视,对李秋水亦是满腔愤懑。若有逍遥派庇护,她何至于孤苦无依,被迫嫁入不喜的王家?若随李秋水同去,又岂会遭段正淳蒙骗?昔日爱之深,今朝恨之切。 然苏遮知晓,李青萝心底仍存段正淳身影。若无旧情,何来长久恨意? “师姐误会了,我并非无崖子前辈弟子。确切而言,当算李秋水门下。” 此言倒非虚妄。虽未谋面,但苏遮所习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皆承自李秋水遗泽,称其师尊亦无不可。 “娘亲?” 闻此名,李青萝神色变幻,时而追忆,时而痛楚,间或闪过恨意。 良久,她敛容道:“既是家母弟子,确是我师弟。不知师弟名讳?” 苏遮恍然:“是在下疏忽。姓苏名遮。” “苏遮?”李青萝眸中讶色闪现,“可是近来声名大噪,更被大理天龙寺奉为上宾的苏遮?” 苏遮惑然:“确曾造访天龙寺,但上宾之说从何谈起?” “师弟竟不知情?”李青萝略显诧异,见他神色茫然,解释道:“天龙寺昭告江湖,称师弟化解其立寺以来最大危机,故尊为唯一上宾。更言师弟所留之物由寺中妥善保管,静候取回。此事江湖人尽皆知,师弟反倒不知?” 苏遮摇头:“半月前携灵儿离寺后,便径直来寻师姐。江湖传闻,实不相知。” 李青萝微微颔首,终于理解了苏遮为何对江湖之事一概不知,轻声道:\"原来师弟修习的是北冥神功,难怪年纪轻轻就有这般造诣。\" \"......\" \"师姐有所误解。我虽习得北冥神功,却从未取过他人内力。与无崖子前辈相同,这一身修为皆是自身苦修所得,并非师姐所想那般。\" 苏遮颇感无奈,李青萝竟以为他内力深厚是因吸取他人功力所致,实则全然不是这般。 若非身怀系统,终身困于此界,或许苏遮真会为求速成而夺取他人内力。但既然能离开此间,自当以武道为重,又岂会为捷径所惑。 闻得此言,李青萝怔怔望着苏遮,半晌未能回神。 她实在难以想象,眼前这位师弟天赋竟如此惊人。自己年近不惑,也不过二流后期修为,却不知她平日疏于修炼,更未寻得李秋水留下的小无相功,只习得一部寻常 罢了。 ...... \"师弟天资卓绝,不过此来曼陀山庄,应当不止是探望我这个素未谋面的师姐吧?\" 良久,李青萝才从 清醒,似笑非笑地看向苏遮。 虽功力平平,李青萝眼力却极为老练,一眼便看出苏遮此行另有目的。 苏遮淡然一笑,坦然道:\"瞒不过师姐。此番前来,除拜会师姐外,尚有三事相求。\" 李青萝略显诧异:\"哦?不知是哪三件事?\" \"实不相瞒,我困于后天巅峰已久,因根基不足难以突破先天境界,特来借阅师姐收藏的武学典籍,以增广见闻。\"苏遮如实相告。 李青萝了然轻笑:\"此事易耳。你既是娘亲弟子,要观览她与无崖子收集的武学典籍自是应当。稍后我便带师弟前往琅嬛福地。\" 苏遮微微怔住,随即想起李青萝将秘籍带回曼陀山庄后,也将藏书之处命名为琅嬛福地,嘴角泛起淡淡笑意:\"多谢师姐美意。\" \"不必客气。\"李青萝随意摆手,\"第一件事我已明了,其余两件呢?\" \"此番前来,除借阅武学典籍外,更要寻一部绝世 。\" 听闻此言,李青萝面露诧异:\"师弟怕是找错地方了,庄内不过些寻常秘籍,哪来的神功绝学?\" 苏遮含笑凝视,那目光令李青萝心神微乱。见他俊逸非凡的容颜与温润气质,心头忽生异样感受,急忙侧过脸去:\"莫要这般看我!\" 察觉到她语气中的羞意,苏遮略显困惑,继而解释道:\"师姐误会了。令堂并非不管不顾,实则一直暗中关切。她将小无相功隐匿在账册中,正是为了防范外人窥探逍遥派绝学。\" \"账册?\"李青萝恍然,\"难怪有本古怪账册混在秘籍里。师弟稍候,我这就取来。\" 见她匆匆离去的背影,苏遮不禁莞尔,这般少女情态倒是前所未见。 不多时,李青萝捧着账册返回:\"可是此物?\" 交接之际,指尖不经意相触,两人俱是一怔。李青萝慌忙收回玉手,双颊绯红。苏遮故作镇定地翻阅账册,只见上面尽是些猪肉脏腑之类的琐碎记载,顿觉头疼。 这时脑海中忽然响起提示音:\"发现绝世武学《小无相功》,已自动收录,是否修习?\" \"叮,宿主获得绝学《小无相功》,奖励1000气运值,当前剩余9700点。\" \"稍后领取。\" 苏遮眼中闪过喜色,没想到系统能直接提取小无相功,省去了他破解的麻烦。 \"叮, 隐藏在文字间,系统可自动识别。\" \"师弟,这就是你要找的小无相功?\" 李青萝见他面露笑意,猜测答案,但仍开口确认。 苏遮点头:\"正是,待我译出后交给师姐。\" 李青萝对武学兴致不高,即便知道是逍遥派绝学也无意修习:\"不必了,我不爱习武,师弟留着吧。\" \"若告知师姐,此功能令人容颜永驻,至死不变呢?\"苏遮含笑注视她。 \"当真?\"李青萝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苏遮再次点头:\"自然不假,师姐可还要?\" \"要!当然要!\" 她激动得抓住苏遮手臂,随即意识到失态,满脸通红地松开,匆忙坐到一旁低头不语。想到自己竟在年轻师弟面前如此失礼,心中既羞赧又无端生出一丝异样,只得盯着地面掩饰慌乱。 \"师姐安心,明日我便译出 ,你与王姑娘皆可修习。\" 闻言,李青萝欣喜之余更觉窘迫,始终不敢抬头。 看到李青萝低着头不说话,苏遮有些无奈。他本无意逗弄她,但此刻的氛围确实有些微妙。苏遮只好将账本收好,走到李青萝身旁的椅子坐下,等她平复心情。 不料,他刚坐下,李青萝却像受惊一般猛地站起身。察觉到苏遮略带诧异的目光,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于激烈,脸色微沉,心中懊恼:“我这是在做什么?真是丢人!” 她侧过脸,略显尴尬地问道:“你不是说有三件事吗?还有一件是什么?” 看着她这副模样,苏遮忽然觉得她有些可爱,嘴角微扬:“第三件事,是希望你别再让你的人去找木婉清的麻烦。虽然她现在实力不俗,但她是我的未婚妻,我不希望她再受到打扰。” 听闻苏遮已有未婚妻,李青萝心头莫名一疼,但更多的却是疑惑:“木婉清是谁?我为何要派人找她的麻烦?” 苏遮这才想起李青萝并不知道木婉清的名字,解释道:“婉儿就是之前来刺杀你的黑衣女子。她是受她师父——也就是她娘亲的指使,才对你出手的,但她本人并不知情。” 李青萝恍然,眼中掠过一丝恨意,最终轻叹一声:“原来如此……上次救她的人也是你吧?你放心,自从平婆婆她们铩羽而归后,我便没再追究此事。不过,你为何说她不知情?” 苏遮目光深邃地看着她,缓缓道:“婉儿的娘亲是秦红棉,但秦红棉一直瞒着她,谎称她父母双亡,只以师父的身份抚养她。至于婉儿的父亲是谁,想必你也能猜到。” “因为段正淳,秦红棉对婉儿并不好,从小对她非打即骂。 第22章 苏遮回想撒娇 后来,秦红棉受甘宝宝挑唆,便让婉儿来刺杀你。婉儿一直被蒙在鼓里,以为你是恶人,所以才对你出手。如今她已知道真相,秦红棉也看清了段正淳的薄情,带着她离开了大理,永不再见他。” “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不想插手,但我不希望这些事再牵连到婉儿。” 李青萝眼神变幻,语气低沉道:\"既然那姑娘并不知晓内情,只是听从秦红棉的吩咐行事,此事便作罢。只是没想到秦红棉竟已放下那段感情,选择离开。\" \"不过说来也是,那人本就薄情寡义,也只有秦红棉才会对他念念不忘,甚至派女儿来刺杀我!\" 苏遮意味深长地看了李青萝一眼:\"你说别人,自己不也对段正淳难以忘怀?若真放下,何必如此痛恨段家之人?\" \"段正淳虽与我接触不多,但也能看出他本性凉薄。秦红棉已然释怀,你呢?\" \"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不便多言,你自己思量。我先去找灵儿了。\" 说完,苏遮看了眼神情复杂的李青萝,转身离开客厅。刚走出门外,他又停下脚步:\"师姐,是我请阿朱阿碧带我来曼陀山庄的,望你不要为难她们。\" 不等回应,苏遮径直向王语嫣和钟灵所在的阁楼走去。 厅内, 李青萝面色阴晴不定,思绪翻涌。尽管不愿承认,但她心里明白段正淳确实是个薄情之人。 想到苏遮为护木婉清,不惜触怒自己,她心中百感交集。 最终轻叹一声,那个在心中盘踞多年的身影渐渐模糊,最终消散。 令她不安的是,此刻脑海中竟浮现出苏遮的身影。回想方才相处的点滴,李青萝不觉面颊发烫,低头陷入沉思。 ...... 另一边,苏遮没走多远就遇见了阿朱和阿碧。 \"苏公子!\"两人见到他,连忙上前。 苏遮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阿朱往他身后张望:\"舅太太回来了,我们得赶紧离开,免得受罚。\" 苏遮微微一怔,阿朱和阿碧竟如此畏惧李青萝?不过现在无需担忧了,自己已经打过招呼,想必李青萝不会再为难她们,温声道:\"阿朱,你们公子不在庄内,不如暂且留在曼陀山庄。至于王夫人这边不必顾虑,我已与她谈过,她不会为难你们的。\" \"这......\" 两人显出犹豫之色。她们本就思念王语嫣,先前匆匆离去只因惧怕李青萝。若真能得到宽待,自然愿意留下。 \"苏公子,我们留下当真无碍吗?\"阿碧轻声问道。 苏遮肯定地点头:\"无须多虑,我岂会欺瞒你们?放心住下便是。\" \"谁说无碍的?你们两个丫头还敢来曼陀山庄,看我不打断你们的腿!\"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苏遮身后传来。阿朱和阿碧顿时面色煞白,身子微微发颤,额角沁出细密汗珠,仿佛见到什么可怕的事物。 苏遮连忙握住二人纤手,转身看向款步而来的李青萝。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阿朱和阿碧心头一暖,偷眼望向苏遮俊朗的侧颜,眸中闪过一丝异样光彩,却又在李青萝逼近时惶恐地垂下头。 此刻的李青萝面容沉静,冷冷盯着瑟瑟发抖的二人。但苏遮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藏着的笑意,顿时明白她只是存心吓唬,看来先前那番话她确实听进去了。 面对这般作态的李青萝,苏遮无奈道:\"师姐何必戏弄她们?\" 李青萝眼中掠过一丝柔情,促狭道:\"怎么,心疼了?谁说我答应不为难她们了?\" 苏遮诧异地睁大眼睛,几乎要怀疑眼前之人是否真是李青萝,莫非被人调换了? 不待他多想,李青萝见他这般神情,眼底笑意更浓,转身朝王语嫣住处走去:\"要留便留着吧,只是不许在庄内提起慕容复。\" 望着李青萝远去的背影,阿碧总觉得今日的舅太太与往常不同,却又说不出究竟何处有异,疑惑道:\"阿朱姐姐,你可觉得舅太太似乎有些......不一样?\" 阿朱怔了怔,偷偷瞥了眼满脸惊讶的苏遮,总觉得李青萝态度转变与苏遮有关。但姐妹俩素来惧怕李青萝,阿朱哪敢多言,赶忙扯了扯阿碧衣袖低声道:\"快别说了,小心被舅太太听见。既然让我们跟着,咱们快些过去吧。\" 阿碧这才惊觉失言,慌张地望了眼前方的背影,连连点头与阿朱追上前去。 苏遮见众人离去,这才收回思绪跟上前去。回想着李青萝方才的言行,他忽然冒出个荒唐念头——这位夫人莫非是在撒娇? \"真是胡思乱想。\" 苏遮自嘲地摇头。他虽然自信,却也不至于这般自作多情。初次相见之人,怎会对他撒娇?定是错觉。 转眼间众人已回到王语嫣的闺阁。刚踏进长廊,正与王语嫣说话的钟灵便瞧见了苏遮。她顾不得礼节,雀跃地奔来扑进苏遮怀里:\"苏哥哥总算回来了!灵儿等得心都焦了!\" 感受到少女的依恋,苏遮轻抚她的后背。忽见三道目光投来,钟灵顿时羞红了脸,慌忙松开怀抱,却仍紧紧攥着苏遮的衣袖不放。 苏遮含笑牵起钟灵往里走。王语嫣见阿朱阿碧跟在母亲身后,以为她们被责罚,脸色微变行礼道:\"娘亲。\" 李青萝面无表情地落座,淡淡道:\"语嫣,这位苏遮公子是娘的同门师弟,你唤他师叔便是。\" 众人皆惊,难以置信地望向苏遮。谁曾想这少年竟与李青萝有此渊源。 看着与自己年龄相仿的苏遮,王语嫣实在叫不出口,踌躇地站在原地。 苏遮见状笑道:\"师姐不必勉强。称呼而已,王姑娘随意就好。若真叫我师叔,倒显得我年迈了。\" 他本就不在乎这些虚礼。况且自己与李秋水那层关系真假参半,更无意为他人弟子。 王语嫣悄悄观察母亲神色,见未有怒意,感激地对苏遮行礼:\"多谢苏公子体谅。\" 苏遮含笑望向王语嫣,温声道:\"王姑娘不必多礼。\" 钟灵的目光在苏遮与李青萝之间来回游移,苏遮不解道:\"灵儿,可是有什么不妥?\" \"苏哥哥,这位美人当真是你师姐?\"钟灵眨着眼睛问道。 得到苏遮肯定的答复后,钟灵欢快地跑到李青萝跟前:\"姐姐好,我叫钟灵,姐姐唤我灵儿便好。不知姐姐芳名?\" 李青萝闻言莞尔,多年来头一遭被人称作姐姐,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心中欢喜:\"我叫李青萝,灵儿唤我李姐姐便是。\" 苏遮闻言面色一僵,暗道钟灵年幼不懂事也就罢了,李青萝这般年纪还与小姑娘嬉闹,实在令人无奈。只得解释道:\"灵儿是甘宝宝与段正淳之女。\" 钟灵立即撅起小嘴:\"才不是呢!我爹爹是钟万仇!\" 李青萝蓦地睁大双眼,原以为只是个讨喜的小姑娘,不想竟是段正淳与甘宝宝所出。转念想起苏遮提及的未婚妻木婉清亦是段正淳之女,目光不由得意味深长地在苏遮与王语嫣之间游移。 她似笑非笑地说道:\"看来师弟此行另有深意啊。若真有这等本事,我倒不会阻拦。\" 苏遮一头雾水,但见李青萝笑而不语,便也不再追问。见二人相谈甚欢,便请李青萝安排住处,迫不及待想要研习小无相功。 李青萝欣然应允,亲自为苏遮安排了房间,随后竟撇下王语嫣等人,携着钟灵的手径自离去。 甫一进屋,苏遮便急不可耐地唤出系统:\"提取小无相功。\" \"正在提取,请稍候。\"系统回应道。 苏遮脑海中骤然浮现出小无相功的运转法门,他立即席地而坐,全神贯注地按照心法指引开始修习。 暮色渐沉,屋内的苏遮终于睁开眼眸,眼底掠过一丝惊叹:\"小无相功名不虚传,竟能拟化天下武学形貌。虽只得其形未得其神,威能却未必逊于原版。\" 他起身望见窗外夜色已深,遂来到案前执笔挥毫。墨迹游走间,整篇小无相功心法跃然纸上。苏遮端详着墨迹未干的秘籍,满意地颔首,转身便卧榻安眠。 ...... 晨光熹微时,苏遮携着誊录好的秘籍在厅中寻到李青萝。接过秘籍的李青萝喜形于色,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页,强自按捺住当场修习的冲动。 \"不想师弟一日即成此功,实在感激。\"她说着忽然注意到苏遮四下张望的神情,\"灵儿昨夜与语嫣同宿,此刻尚未起身。\" 听闻钟灵安好,苏遮眉间舒展,又从怀中取出一册递过:\"此乃螺旋九影身法,虽不及凌波微步精妙,却无需深厚内力奠基,正适合师姐与灵儿修习。\" 李青萝接过秘籍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手掌,心头蓦然泛起异样波澜,连捧着两本秘籍的喜悦都淡了几分。 李青萝瞬间领会了苏遮的意图,见他如此为自己考量,虽然或许也有为钟灵着想的成分,心头不禁微微一颤,眸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神色,轻声道:\"师弟不必担心,我会带着灵儿一同修习的。只是你将小无相功交予我处置,自己又作何打算?\" 苏遮眼底浮现一抹无奈,虽知晓系统封禁修为是为自己的武道修行着想,但迟迟无法突破先天境界仍令他心生烦闷,应道:\"有师姐修炼小无相功便足够了,我打算即刻前往琅嬛福地研读其中典籍。\" \"既然如此,我这便带师弟前去。\" 明白苏遮的打算后,李青萝毫不迟疑,径直引领他来到琅嬛福地。 踏入石室,苏遮只见满室木架林立,每个架子上都标注着不同门派的名号。细看之下,某些木架尚有空缺处贴着字条,这些空缺无不是各派秘传绝学。 苏遮唇角微扬,心知来对了地方。虽然多是二三流武学,但胜在数量庞大,正可夯实武学根基。 第23章 苏遮不愿辜负 至于那些绝学,他倒不甚在意,毕竟已身负数门神功秘技,无需刻意追求。 见苏遮目不暇接的模样,李青萝眼中漾起笑意,温声道:\"这里收藏的都是母亲与无涯子搜集的各派武学,只是有些门派的镇派绝学未能获得。此外还收录了不少道家典籍,师弟若有兴趣亦可参阅。\" 听闻竟有道藏典籍,苏遮更是喜出望外。他正欲融合两门道家神功,研读道经正是关键,如今倒是省去了寻访之苦。 激动之下,苏遮情不自禁将李青萝揽入怀中,欢欣道:\"师姐大恩,真乃我的福星!\" 李青萝浑身僵直,只觉一股热流涌上面颊,玉容霎时绯红,难以置信地望着苏遮。 兴奋中的苏遮忽觉异样,这才惊觉自己竟下意识抱住了李青萝。见她怔怔凝视着自己,苏遮背脊一凉,慌忙松手疾退,直至背贴石壁方止。见李青萝仍呆立原地,只得干咳两声道:\"方才一时忘形,冒犯之处还请师姐海涵。\" 听到苏遮的呼唤,李青萝猛然惊醒,羞恼地瞪了他一眼,脸颊绯红地冲出石室。苏遮无奈摇头,低声自语:\"这叫什么事......\" 眼见人已离去,苏遮只得将注意力转向满室的武学典籍。 \"叮,获取三流武学《狂风剑法》,气运值增加100。\" \"叮,获取三流武学《碧波掌》,气运值增加100。\" ...... 随着苏遮不断翻阅秘籍,脑海中接连响起系统冰冷的提示。起初他还为气运值增长而欣喜,但在连续查看十余本秘籍后,频繁的系统提示让他心生烦躁,难以专注。\"系统,能否关闭提示?\" \"叮,已根据宿主需求关闭提示功能,可随时重新开启。\" 提示音消失后,苏遮终于能够静心研读,很快便沉浸其中。 ...... 石室外,李青萝并未走远。她背靠冰凉的石壁,心绪纷乱如麻——羞意、窃喜、嗔怒交织,却意外地没有真正动怒。 待心绪渐平,她轻手轻脚回到石室门前。透过门缝,只见苏遮正聚精会神地研读典籍,对她的窥视浑然不觉。都说专注的男子最是迷人,李青萝凝视着他专注的侧脸,眼底泛起柔情,最终悄然离去。 ...... 曼陀山庄,琅嬛福地外的庭院中。 五位佳人伫立庭前,不时望向紧闭的石室,眉间皆染忧色。 \"李姐姐,都五日了,灵儿实在担心......\"钟灵扯着李青萝的衣袖,眼中盈满焦虑。自苏遮进入石室,滴水未进。初期她们尚能入内探望,但随着苏遮修为不断精进,周身散发的威压已令众人难以近前。 李青萝心中急切,却明白此时慌乱无济于事,伸手拦住钟灵道:\"灵儿,连我都无法靠近石室分毫,你若硬闯必会丧命于那可怕威压之下,叫我如何向师弟交代?不许你去!\" \"但苏哥哥五天未进粒米,灵儿担心他出事,木姐姐该怎么办?我还等着喝他们的喜酒呢!\"钟灵拼命挣扎,却被李青萝死死拽住。 李青萝凝视石室方向,眼中满是忧虑。这几日她常守在石室外,回忆与苏遮相处的点滴,方才察觉自己早已心动。她素来果决,既已动情便不会后悔,却不料苏遮闭关五日毫无动静,连探视都成奢望。 \"师弟,你千万不能有事,否则我与灵儿该如何自处?\" \"吼——!\" 突然一声虎啸自石室传出,五女只见黑影闪过。钟灵认出是苏遮,竟猛然挣脱李青萝追了出去:\"苏哥哥等等我!\" 众人追至太湖畔,只见钟灵呆立岸边。顺着她目光望去,苏遮闭目悬于湖面,周身环绕玄紫真气,宛若临世。 \"这...\"四女不约而同咽了咽口水,\"师弟(苏公子)当真乃凡俗之人?\" \"啊——!\" 苏遮突然长啸,手中凝出一柄冰蓝真气剑。李青萝诧异发现这并非北冥真气所化,却更显玄妙。只见他随意挥剑,虽无章法却剑气纵横,湖面顿时惊涛迭起。随着剑势流转,苏遮周身气息愈发强盛。 苏遮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精芒。他轻喝一声,手中长剑骤然化作一柄冰蓝色巨剑,对着太湖猛然斩下。 剑光闪过,湖面顿时裂开一道数百米的缝隙,湖水翻涌许久才重新合拢。 岸边的众人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幕。 \"系统,调出属性面板。\"苏遮收起长剑,目光扫过岸边众人。 光幕浮现: 宿主:苏遮 年龄:22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北冥神功、九阴真经、小无相功 武技:独孤九剑、凌波微步等 修为:先天中期 气运值:60,000 任务进度:7\/10部绝世 \"想不到这次突破直接达到了先天中期。\"苏遮暗自思忖,\"琅嬛福地的藏书包罗万象,若能收集更多高级 ,说不定就能兑换洞天小世界了。\" 他身形一闪来到众人面前,对着李青萝柔声道:\"师姐,这几日辛苦你了。\" 李青萝闻言身子微颤,眼中泛起温柔波光,轻轻摇头。 其实这几日发生的一切苏遮都心知肚明。包括李青萝守在石室外默默守候,以及她阻止钟灵贸然闯入的举动。若不是她及时阻拦,后果不堪设想。 面对这份情意,苏遮不愿辜负。 \"苏哥哥!\"钟灵哭着扑进苏遮怀中,\"灵儿好害怕,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苏哥哥你知道吗,这几日灵儿总担心木姐姐突然出现,心里特别害怕! 苏遮望着钟灵惊慌失措的模样心如刀割,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灵儿别怕,苏哥哥好好的,这次突破来得突然没来得及告诉你,下次一定提前跟灵儿说。\" \"真的吗?\"钟灵抬起泪眼朦胧的小脸。苏遮温柔地点头:\"当然是真的,苏哥哥永远都不会欺骗灵儿。\" 钟灵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把脸埋在苏遮胸前闷声道:\"苏哥哥,灵儿跟你说件事,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苏遮疑惑地看向李青萝,见她含笑摇头,便答应道:\"好,哥哥不生气,现在可以告诉哥哥是什么事了吧?\" \"苏哥哥最好了!就是...就是灵儿不小心把阿朱姐姐的身世说出来了。\" 这小丫头果然守不住秘密! 李青萝浅笑着解释:\"五天前我叫灵儿和语嫣来练小无相功,可灵儿听说没叫阿朱阿碧就闹脾气,非要她们一起练才肯学。我只好搬出你来劝她,结果情急之下她把阿朱是阮星竹女儿的事说漏了,我才知道阿朱原来是语嫣的妹妹。这丫头还急中生智,骗我说阿碧是她失散的姐姐。虽然我知道阿碧的身世不可能是她姐姐,但还是让她们都练了小无相功。\" 苏遮了然一笑:\"灵儿?\" 钟灵把头埋得更深了,笑嘻嘻地说:\"李姐姐说得对。\" 苏遮看了看局促不安的阿朱和阿碧,抱着钟灵走到她们面前:\"阿碧,愿意做我的妹妹吗?\" 阿碧惊讶地睁大眼睛:\"阿碧身份卑微,怎敢当苏公子的妹妹,这万万使不得!\" 苏遮眉头微皱:\"你只需回答愿意或不愿意。\" 阿碧被苏遮突如其来的话语惊住,轻声回应:“阿碧当然愿意,只是婢女身份低微......” “不必多言!”苏遮直接截住她的话头,斩钉截铁道,“既然愿意,今后你就是我苏遮的义妹。” 虽然语气强硬,阿碧心中却涌起暖意,红着脸细声道:“阿碧明白了,苏大哥。” 苏遮目光扫过阿朱与阿碧,正色道:“你们一个是我义妹,一个是我妻子的妹妹,岂能再做慕容家的奴婢?今日起便不再是慕容家的人了。” “可家主对我们恩重如山......”阿朱和阿碧本能地想要辩解,却在苏遮凌厉的眼神下噤声。 苏遮沉下脸来:“慕容家待你们如何我不管。若你们执意要留,我就让慕容家从江湖上除名。莫要怀疑——别说慕容复,就连躲在暗处的慕容博也不是我对手。” 一直沉默的王语嫣突然出声:“苏公子慎言!姑父早已离世,怎会如公子所言藏身暗处?” 苏遮略带诧异地看向王语嫣。他原以为最先反驳的会是阿朱或阿碧,没想到竟是这位表小姐,果然对慕容复用情至深。 他冷哼一声:“三十年前,慕容博为挑动宋辽争端,谎称辽国高手要盗少林秘籍。玄慈方丈率众伏击,杀的却是回乡省亲的萧远山一家三口。众人虽觉蹊跷仍痛下杀手,唯留一个婴孩。事后才知中计,要找慕容博对质,偏巧传来其暴毙的消息——这般巧合,李夫人以为如何?” 李青萝当即会意,怒道:“好个恰巧病逝!分明是事情败露,诈死脱身!” 阿朱阿碧对视一眼,想起慕容博\"病逝\"的时机确实蹊跷——正值壮年的武林高手,偏在阴谋败露时突然离世?此刻终于信了苏遮所言。 两人相视一眼,默契地选择了缄默,对婢女之事绝口不提。 唯有王语嫣仍对慕容复怀着盲目的信任,心有不甘。苏遮淡然一笑,道:\"王姑娘若是不信,我再道出些事来,你便明白了。\" \"王姑娘久居曼陀山庄,或许不知,但师姐应当听闻近来江湖上的 吧?\" 李青萝何等聪慧,立刻会意,点头道:\"近日丐帮副帮主马大元、少林玄悲大师与伏牛派掌门柯百岁皆死于自家绝学之下。普天之下,唯有慕容家有此能耐。\" 苏遮颔首:\"师姐所言极是。这几人中,唯有马大元之死与慕容氏无关。玄悲大师与柯百岁,皆是死于慕容博之手。\" \"表哥亦会斗转星移,为何不能是他所为?苏公子怎敢断言凶手必是姑父?\"王语嫣抓住话中破绽,急切辩驳。 苏遮瞥了她一眼,目露轻蔑:\"我曾与慕容复交手,深知他斤两。杀个柯百岁尚可,但要取玄悲大师性命,他还差得远。\" 第24章 苏遮告辞 王语嫣一时语塞,欲辩无言,只得默然伫立,心中却已动摇。 \"师弟,慕容博此举意欲何为?\" 李青萝不禁疑惑,慕容博为何要杀这些人,且皆以对方绝技下手,这不是存心为儿子招祸吗? 众人纷纷望向苏遮,连赖在他怀中的钟灵也仰起小脸。慕容博这般行事,岂非坑害亲子? \"慕容博杀柯百岁,不过为财。密谋 需银钱支撑,伏牛派区区三流门派却富甲一方,自然成了目标。至于玄悲大师,实属无奈之举。慕容博假死虽能瞒过一时,终被玄慈方丈识破端倪。玄悲大师奉命查探,竟真揪出慕容家 的蛛丝马迹。为防败露,慕容博只得冒险 灭口。\" 王语嫣再无言语。苏遮所言句句在理,仿佛亲历其事,令她无从辩驳。信仰几近崩塌,她心绪纷乱,不等众人反应,便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去。 \"李姐姐,语嫣姐姐她......没事吧?\"钟灵望着那抹远去的身影,忧心忡忡道。 李青萝轻叹一声,淡然道:\"随她去吧,这些年她沉迷于那个冷血无情的慕容复,也该让她看清真相了。\" ...... ...... 王语嫣心绪纷乱,独自回到房中紧闭房门。今日所见所闻,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她原以为早已离世的姑父竟尚在人世,更在暗中操控江湖风云。更令她震惊的是,姑父竟在策划谋反之事。想到这里,王语嫣不禁心生忧虑:若是表哥也卷入这场阴谋,自己又该如何自处?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王语嫣回过神来,起身开门,只见李青萝立于门外,不由惊讶道:\"母亲?\" 李青萝微微颔首步入室内。王语嫣关上房门,跟随母亲身后,心中充满疑惑。 落座后,李青萝望着女儿憔悴的面容,既心疼又恼怒:\"语嫣,你实在太令我失望了。\" 王语嫣茫然抬头,不明白母亲此言何意。 李青萝幽幽一叹,终是下定决心:\"你可知道我为何始终反对你与表哥来往?\" 王语嫣困惑地摇头,这个疑问在她心中盘旋多年。表哥武功盖世,风度翩翩,又是至亲,按理母亲不该如此阻拦才是。 “语嫣,有些事娘一直没向你说起。我不让你与慕容复接触,正是因为知晓慕容家乃后燕皇室后裔。这些皇族后人多薄情寡义,何况慕容家始终图谋复国,此乃诛九族的大罪。若东窗事发,朝廷大军压境,即便侥幸逃脱,江湖中人也绝不会放过他们。曼陀山庄根本无力应对,因此我才阻止你与他往来。” 王语嫣神色骤变:“表哥竟是后燕皇族?还在谋划复国?为何我全然不知?” 李青萝柔声道:“语嫣,娘武功平平,你又太过单纯,这个秘密若告诉你,万一被慕容复或暗处的慕容博察觉,曼陀山庄必将遭殃。” 王语嫣蹙眉问道:“那娘亲为何现在又告诉我?” “因为你师叔。” “苏公子?”王语嫣略显惊讶。 “正是。他乃你外婆亲传弟子,若有危机必会相助。先前他以太祖长拳击败慕容复,如今修为更深不可测。有他在,娘便不再惧怕慕容家,也该让你知晓真相,免得一错再错。” 王语嫣欲言又止。若在从前,她定会辩解说苏遮胜得侥幸。但目睹方才那如神似魔的身影后,她不得不承认,慕容复无论武功、样貌还是气度,都远远不及苏遮。 李青萝见女儿沉默,趁势说道:“娘不逼你立刻忘记慕容复。说来也怪我,当年被段正淳所伤,便将你禁锢在庄中,不料你竟对他生出情愫。其实你对他只是兄妹之情,待你遇见真正心仪之人自会明白。” 王语嫣将信将疑,却把话记在心上。 “语嫣,你师叔或许很快就要离开,你随他闯荡江湖吧,有他相伴娘也安心。” 沉默许久,王语嫣轻声道:“女儿明白了。” \"师姐,为何要将此物赠与我?\" 李青萝手握苏遮递来的古籍,封面\"九阴真经\"四个烫金大字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她不解地望向苏遮,眉间浮起一丝困惑。 \"此乃前辈高人所撰。\"苏遮温声解释,\"其中记载的洗髓心法可助修炼者脱胎换骨,另有数门绝世武学。今日将它托付于你。\"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为李青萝的侧颜镀上一层银辉。这位曾经的逍遥派千金虽荒废武学多年,但骨子里的天赋犹在。若能修习此经,定能重拾往日风采。 \"多谢师弟厚赐。\"李青萝眸中泛起涟漪,指尖轻抚书页。 苏遮凝视着她日渐娇艳的容颜,忽觉心旌摇曳。他向前一步,将温香软玉揽入怀中,在光洁的额间落下轻吻,旋即转身离去。 \"夜已深,师姐早些安歇。\" 李青萝怔怔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脸颊飞起红霞。\"这小冤家...\"她轻咬朱唇,心头却涌起蜜意。捧着秘籍沉吟片刻,她渐渐神色凝重。 \"竟是与小无相功不相上下的绝学...\"合上最后一页,李青萝指尖微微发颤。她摩挲着尚存余温的额间,忽然展颜一笑,眼波流转间尽是柔情:\"师弟的心意,阿萝知晓了。\" ...... 曼陀山庄的茶花园里,两道翩若惊鸿的身影正在切磋剑法。剑光如虹,落英缤纷中隐约可见王语嫣与钟灵矫若游龙的身姿。 自从苏遮踏入先天之境,他便督促钟灵修习剑术。这丫头起初还算认真,没过几日便耐不住性子,征得苏遮准许后,将独孤九剑传给了王语嫣。 王语嫣天资卓绝,短短数日便将独孤九剑的招式融会贯通,与修炼多时的钟灵不相上下。或许是感受到压力,钟灵不再懈怠,每日都拉着王语嫣一同练剑。 “不错,语嫣确是难得的武学天才,才几日便能与灵儿平分秋色。灵儿,再不努力,可就要被反超了。” 苏遮一袭黑衣,怀中抱着木婉清的佩剑,在不远处驻足观望。听闻他的声音,两人欣喜停手,快步走近。 王语嫣浅笑盈盈:\"苏大哥谬赞了,独孤九剑玄妙精深,语嫣不过略懂皮毛。能与灵儿对敌稍占上风,也不过是占了熟记百家武学的便宜。\" 钟灵笑嘻嘻道:\"苏哥哥听见没?王姐姐学得快,是因为她有底子。你放心,灵儿绝不会让她超过的!\" \"但愿如此。\" 苏遮对两人的进步颇为满意。王语嫣半月前尚且不通武艺,如今已臻二流后期之境,配合独孤九剑,足以匹敌一流巅峰高手。钟灵亦从三流初期晋升至二流初期,进境不凡。 他不禁感慨,小无相功对女子的吸引力当真惊人,竟能让厌恶习武之人甘愿勤修苦练。容颜永驻,果真令人难以抗拒。 \"苏大哥怎么来了?\"王语嫣问道。 经她提醒,苏遮这才想起正事:\"师姐备好了午膳,让我唤你们去用饭。\" \"那快走吧,别让娘久等。\"王语嫣拉着钟灵疾步而行。 刚入膳厅,李秋水便略带疑惑道:\"怎么耽搁这么久?\" 苏遮神色微窘,正欲解释,王语嫣已开口道:\"娘,是我们练剑入了神,苏大哥来时尚未收功,故而迟了些。\" 李青萝随口一问,没想到王语嫣竟为苏遮开脱,微微一愣旋即笑道:\"快入座用膳吧,阿朱和阿碧已等候多时了。\" 席间,苏遮搁下碗筷说道:\"师姐,我与灵儿来曼陀山庄已半月有余,今日便要告辞了。\" \"师弟才来不久就要走么?\"李青萝虽早有预料,闻言仍是心头一紧,面色略显苍白。 \"师姐不必担忧,不过是带灵儿四处游历,不久便会回来。\"苏遮瞧见她眼中不舍,险些应允留下,但想起还需积攒气运值,终是坚定了心意。 钟灵埋头扒着饭粒,含糊道:\"灵儿好久没见木姐姐啦,这次和苏哥哥出来就是要找她的。\" 李青萝见苏遮主意已定,瞥了眼看似用餐实则神思不属的王语嫣,轻声道:\"既然师弟决意要走,不如带上语嫣同行如何?这孩子从未踏出山庄半步。\" 王语嫣闻言立即放下竹筷,殷切地望着苏遮。苏遮略感意外,原本只想带阿朱和钟灵同行,但见她目光灼灼,终是颔首道:\"若语嫣愿意自然无妨,师姐若想同游也可。\" \"我愿意的!\"王语嫣脱口而出,随即羞红了脸垂下头去。 李青萝莞尔道:\"我便不去了。师弟稍后来我房中,有件东西要交予你。\" 苏遮应道:\"好。\" 午后,李青萝先去安排船只。待时辰将至,苏遮来到她房中。 \"语嫣涉世未深,这一路还请师弟多加照拂。\"李青萝仍不放心地叮嘱。 苏遮郑重答道:\"师姐宽心,待事了结我必带语嫣平安归来。\" 李青萝眸中泛起温柔,从袖间取出一个绣着青莲的荷包,轻轻系在苏遮腰间,柔声道:\"这荷包是我一针一线绣的,望师弟莫要嫌弃。\" 苏遮怔住了,未料到李青萝会亲手为他绣制荷包。望着眼前温婉的女子,他心中涌起暖意,不由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畔低语:\"阿萝且安心等我,归期不远。\" 李青萝身子微颤,随即放松下来,依偎在苏遮胸前,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只觉满心甜蜜。 \"嗯,我在曼陀山庄等师弟回来。\" ...... 渡口处停泊着一艘大船。苏遮领着钟灵四人登船后,转身与送行的李青萝话别。 \"语嫣初次远行,劳烦师弟多加照拂。江湖险恶,你也要万事小心。别忘了,这里有个人一直等着你。\" 苏遮望着依依不舍的李青萝,郑重颔首:\"师姐放心,我定会护语嫣周全。也绝不会忘记师姐在此等候。下次相见,或许还能给师姐一个惊喜。\" 李青萝浅笑着催促:\"时辰不早了,快启程吧。语嫣那丫头都快望穿秋水了。\" 第25章 苏遮的掌势 苏遮回头望去,果然见王语嫣立在船头,满眼期待地望着他们。她自幼长在庄中,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 \"师姐保重,我先带语嫣她们出发了。\"苏遮说罢,不忍再看李青萝含情的眼眸,转身上了船。 船工请示去向时,阿朱犹豫着走近:\"遮哥哥,能否先去趟听香水榭?我有东西要取。\"如今她已非慕容家婢女,需取回重要物件。 苏遮爽快应允,当即命船夫驶往听香水榭。 李青萝站在岸边,望着大船上逐渐模糊的身影,眼神坚定,心中默念:\"师弟,下次再见时,阿萝定会让你刮目相看。\" 直到那艘大船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李青萝才领着侍女转身离开码头。 暮色渐沉,一行人终于抵达听香水榭。船只尚未靠岸,阿朱便发现码头停泊着众多陌生船只,神色骤变:\"遮哥哥快看,这里怎会有这么多船?\" 苏遮心下了然,猜测应是原着中前来寻衅慕容复的那些人,眼中掠过一丝玩味。若记忆无误,这次王语嫣可要大放异彩了。\"许是有客人来访,我们进去瞧瞧。\" 阿朱满腹狐疑地点头,领着众人登岸走向听香水榭。 夜色笼罩下,往日清幽的水榭今夜灯火通明,屋内传出阵阵喧哗。 还未走近,一阵馥郁香气迎面而来。阿朱突然脸色大变:\"是我的玫瑰露!茉莉露!天哪,连寒梅露都被他们糟蹋了!\" \"叮,特殊事件触发系统任务:驱逐不速之客并施以惩戒。奖励:白银宝箱x1,气运值500。\" \"系统?你总算现身了。\"脑海中突然响起冰冷的机械音,苏遮微怔。这系统沉寂多时,他还以为要完成收集十部绝世武学的任务才会再次发布任务。 苏遮握住阿朱纤手,眼中寒光一闪,带着众人踏入屋内。 正在饮酒作乐的一群人见他们闯入,立即围了上来。为首者厉声喝道:\"来者何人?\" 阿朱见家中一片狼藉,怒道:\"我才是这里的主人!倒要问问你们是何人,为何在此放肆?\" 那人上下打量着阿朱,见她姿容绝丽,气质不凡,试探道:\"你是此间主人?莫非...是慕容家的小姐?\" “公子说笑了,我只是个小丫头,哪有资格当小姐呢。”阿朱浅浅一笑,轻声说道。 苏遮见阿朱仍把自己当作慕容家的丫鬟,眉头微皱,沉声道:“阿朱,你如今是我的妻妹,与慕容家再无瓜葛,他们还不配使唤你。” 阿朱这才想起苏遮先前所言,有些不安地望向他,柔声道:“遮哥哥,是我一时糊涂。” 望着阿朱歉意的模样,苏遮心中气恼顿消,却仍正色道:“我不怪你,但你和阿碧要记住,从今往后你们与慕容家再无关系。” 阿朱和阿碧相视一笑,乖巧应道:“我们记下了,遮哥哥。” 一旁的姚伯当上下打量着苏遮,见他气度不凡,拱手问道:“在下云州秦家寨姚伯当,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苏遮淡然道:“苏遮。阁下觉得我与慕容家有何干系?” 姚伯当闻言一惊,连忙行礼:“原来是苏公子!方才多有冒犯,还望见谅。” 苏遮扫了眼凌乱的屋子,问道:“姚寨主无故毁人宅院,该当如何解释?” 姚伯当面露尴尬:“我们是来向慕容家讨债的,误将此宅当作慕容家产业......” 王语嫣见听香水榭被他们糟蹋得不成样子,又见姚伯当轻描淡写就想蒙混过关,心中不悦。想起往日读过的典籍,说道:\"云州秦家寨最负盛名的武学是五虎断门刀,当年秦公望前辈创下六十四式刀法,后人遗失了五招,如今只剩五十九式流传。不知姚寨主学的是第几式?\" 苏遮见王语嫣要显摆学识,含笑不语,并不阻拦。 姚伯当闻言一惊,狐疑地打量着王语嫣:\"我秦家寨的五虎断门刀确有六十四招,你怎会知晓?\" 王语嫣抿嘴一笑,略带得意:\"书上是这么记载的,应当不假。遗失的五招分别是白虎跳涧、一啸风生、剪扑自如、雄霸群山,还有一招...\"她略作停顿,\"第五招可是伏象胜狮?\" 姚伯当彻底懵了,连他这个寨主都不知失传的五招名目,这少女如何知晓?忙问:\"本门刀法确有五式精髓失传多年,连我都不知道招式名称,姑娘从何得知?\" 苏遮险些笑出声来,这秦家寨当真可笑,五虎断门刀听着就是不入流的功夫,竟还把最厉害的招数弄丢了。 另一首领趁机嘲讽道:\"姚寨主日理万机,想必是记不清了。敢问姑娘与慕容博老先生是何关系?\" 苏遮记得此人是青城派的,虽记不清名姓,但素来与姚伯当不和,此刻落井下石也不奇怪。 王语嫣下意识看向苏遮,见他点头才答道:\"慕容老爷是我姑丈,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那首领有意试探:\"姑娘不妨猜猜在下的来历。\" 王语嫣自幼熟读琅嬛福地藏书,对各派武功了如指掌,不慌不忙道:\"那你且露一手,光凭这几句话可猜不着。\" \"好!\"那人取出一柄小铜锤,还未动作王语嫣便认出:\"这是雷公轰,阁下想必擅长轻功暗器。雷公轰乃蜀中青城派独门兵器,''青字九打''''城字十八破''招式诡谲。阁下可是复姓司马?\" 姚伯当与那首领面面相觑,皆露惊色。司马林沉声道:\"姑苏慕容氏果然武学渊博,在下司马林。敢问姑娘,''青字''当真九打,''城字''确有十八破?\" 王语嫣微微蹙眉,轻声道:\"慕容老爷虽是我姑丈,但这些事与慕容家无关,司马先生莫要将我们混为一谈。至于先生所问,我倒有些见解。\" \"我以为''青字十打''更贴切,铁菩提与铁莲子虽外形相似,用法却大不相同,不可等同视之。至于''城字十八破'',其中破牌、破盾、破甲三式并无特别之处,倒像是凑数,若称''十五破''反而更为精炼。\" 司马林眉头紧锁,细想之下确如王语嫣所言,但她竟能一语道破青城派绝学,令他既惊且怒。碍于情面不便发作,只得面色变幻地僵在原地。 阿朱见二人被说得哑口无言,心中畅快,出声道:\"既知找错了地方,还不带着你们的人离开?\" 二人相视无奈。苏遮先前已言明阿朱与慕容家无关,王语嫣也直言撇清关系,他们确实师出无名,只得悻悻召集门人准备离去。 \"且慢。\" 苏遮岂容他们轻易离开?听香水榭被搅得凌乱不堪,阿朱精心酿制的花露尽数糟蹋,怎能不讨个说法? 姚伯当与司马林刚至门口,闻声止步,转身问道:\"苏公子还有何指教?\" 苏遮眼中含笑,淡淡道:\"二位寻慕容家的晦气本与我无关,但携众毁我妻妹居所,若就此离去,教我如何交代?\" 阿朱闻言一怔,抬眼望向苏遮,没想到他竟会为自己出头,不由心头一暖,垂首沉思。 两人心知今日难以善了,相视苦笑:\"请苏公子明示。\" 苏遮悠然道:\"诸位远行至此,想必身无余财。阿朱的花露非金钱可计,我也不要赔偿。这样吧,二位各接我一掌,便可离去,意下如何?\" 二人顿时失色。苏遮威名赫赫,受他一掌岂有生机?看似商量,实则不容拒绝。 面对苏遮的掌势,若老老实实接下,或许尚有一线生机,门下众人也能安然离去;若两人拒绝,只怕今日所有人都要葬身于此。 “如何,两位可考虑清楚了?”苏遮见他们沉默不语,含笑问道。若不知情者,还以为他是在与故友闲谈。 两人心中苦涩至极,却不得不点头应下:“我等愿受苏公子一掌。无论生死,望苏公子守信,放我门下弟子离开。” “自然。”苏遮催动北冥神功,玄紫真气瞬间缠绕掌心,一掌击出。他原打算各出一掌,见二人如此识趣,便只一掌同击。即便如此,这一掌也远非二人所能承受。 即便全力抵挡,两人仍被一掌震飞。众弟子慌忙冲出,扶起重伤的二人,迅速撤离。 “叮!任务完成,奖励白银宝箱一个,气运值500点,当前气运值点。是否开启宝箱?” “暂不开启。” “叮!白银宝箱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取出。” …… 秦家寨与青城派众人仓皇离去,听香水榭内一片狼藉。阿朱望着满地空坛,眼眶微红。 苏遮虽教训了他们,可她耗费心血酿制的花露尽数被毁。她此番归来,本就是为了带走这些花露,如今却一无所剩。 苏遮上前安慰:“阿朱,事已至此,难过亦是徒劳。那二人虽未丧命,但经脉尽断,此生再难施展武功,也算替你出了口气。” 阿朱怔然望着他,没想到苏遮竟为她废了二人武功,低声道:“遮哥哥,你不该如此,这会给你惹来麻烦的。” 苏遮淡然一笑:“无妨。莫说废他们武功,即便取其性命,也无人敢多言。阿朱、阿碧、语嫣、灵儿,你们须记住,江湖之中,唯有实力方为真理。” 王语嫣等人若有所思。苏遮又道:“此事不必再提。天色已晚,各自歇息吧,明日一早,我们便启程闯荡江湖。” 夜幕降临,王语嫣一行人各自回房安歇,苏遮也离开厅堂,步入一间雅致的厢房。 盘膝坐定后,苏遮立即唤出系统:\"开启白银宝箱。\"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正在开启白银宝箱,请稍候。」 「开启成功,获得医术心得一份,是否立即领取?」 \"医术心得?\"苏遮略感诧异,但仍果断道:\"领取。\" 「奖励发放中,请稍候!」 刹那间,海量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苏遮识海。即便以他先天境的修为,也顿觉不适,连忙凝神静气,全力消化这些知识。 第26章 苏遮得了巨财 约莫一个时辰后,苏遮缓缓睁眼,嘴角泛起满意的笑容。这份所谓的医术心得,实则是某位医者的毕生传承——正是来自笑傲江湖世界的神医平一指的全部医道精髓。 \"查看属性。\"苏遮再次召唤系统。 光幕展开: 姓名:苏遮 年龄:廿二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超凡入圣 :北冥神功、九阴真经、小无相功 绝学:独孤九剑、凌波微步等十余种 境界:先天中期 特长:棋艺精通、大师级医术 气运值:六万零五百 当前任务:收集十部绝世(已完成七部) \"有意思。\"苏遮轻抚下巴,\"平一指的医道造诣竟已触及宗师门槛,可惜终究差了一步。不过既然继承了他的衣钵,说不定我能替他突破这个桎梏,将医术推至更高境界。\" 这番传承消耗了苏遮不少精力,倦意上涌时,他便径直倒在床榻上沉沉睡去。 次日拂晓。 梳洗完毕的苏遮来到厅中,发现王语嫣等人早已起身,阿朱与阿碧更是备好了精致的早膳。 早餐后,阿朱和阿碧忙着收拾行装,苏遮望着她们大包小裹的模样不禁扶额,心想这也太夸张了。 见两个小姑娘背着沉重的包袱步履蹒跚,苏遮笑着摇摇头,心念一动便将她们的行李尽数收进系统空间。 众人只见他衣袖轻挥,包袱便凭空消失,都瞪大了眼睛。阿朱更是蹦跳着跑到苏遮身边,小手在他身上摸索个不停:\"遮哥哥,你把我们的包袱藏哪儿去啦?\" 苏遮宠溺地捏了捏她 的脸蛋:\"小机灵鬼,别找了。东西放在一个特别的地方,以后你们自然明白。\" 阿朱乌溜溜的眼珠一转,狡黠地扬起下巴:\"我知道了!遮哥哥准是跟街头艺人学了障眼法,这才把我们包袱变没的!\" \"说是戏法也行。\"苏遮不置可否地笑笑,\"需要时找我要便是。\"他并不打算解释系统的存在,这对她们并无益处。 \"对了,这个给你们。\"苏遮忽然想起系统空间里的巧克力,取出一盒分给众人。 钟灵捧着从未见过的糖果满脸新奇:\"苏哥哥,这是什么呀?\" 苏遮笑着剥开糖纸喂她一颗:\"这是异域糖果,撕开包装就能吃。\" \"好好吃!\"钟灵幸福地眯起眼睛,却把剩下的巧克力小心翼翼收进荷包,\"我要留给木姐姐和娘亲尝尝。\" 苏遮轻刮她的鼻尖:\"放心吃吧,我这儿还有呢。区区糖果,不必如此珍惜。\" \"真的?那我可要多吃几颗!\"钟灵闻言立即又剥开一颗,满足地吃起来。 王语嫣等人见状也好奇地品尝起来,纷纷露出惊喜的神色。 待众人吃完,苏遮便带着她们登船离岸。画舫推开碧波,缓缓驶离听香水榭,开启了新的旅程。 【感谢您的支持,恳请订阅鼓励!】 三日后,一行人抵达无锡城。时值正午,苏遮正欣赏着江南水乡的独特景致,忽见身后的王语嫣四人面露倦色,显得疲惫不堪。 想到连日赶路未曾停歇,自己虽不觉疲累,但王语嫣几女终究是闺阁女子,这般长途跋涉确实难为她们了。 见前方有家酒楼,苏遮开口道:\"灵儿、语嫣、阿朱、阿碧,已到午时,我们到前面酒楼用些饭食可好?\" 四女早已饥肠辘辘,只是碍于女儿家的矜持未曾开口,闻言自然应允。苏遮便领着她们向酒楼走去。 走近时,苏遮才看清金色匾额上\"松鹤楼\"三个大字。他微微一怔,没想到随意选中的竟是原着中段誉与乔峰斗酒之处。既来之则安之,苏遮带着众女步入楼中,在店小二引导下登上二楼。 \"几位客官想用些什么?\"待众人落座后,小二殷勤询问。 见四女皆让苏遮做主,他含笑道:\"我们初到贵地,就请店家推荐几道拿手菜吧。\" \"好嘞!\"小二眉开眼笑,又压低声音神秘道:\"小店今早恰有头牛意外撞死,客官可要尝尝牛肉?\" 苏遮闻言失笑:\"倒是来得巧,那就来一份。\" \"马上给您准备!\"小二见生意做成,喜滋滋地下楼去了。 望着小二背影,苏遮若有所思。在这严禁私宰耕牛的年代,松鹤楼能供应牛肉,其背景恐怕不简单。至于\"牛撞死\"之说,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托词罢了。 这酒楼上菜很快,小二不一会儿便端来了饭菜。苏遮随手赏了些银两,小二连连道谢退下。 苏遮毫不在意,毕竟刚从慕容家得了巨财。他招呼王语嫣等女用餐,自己浅尝几口便停下筷子,独自饮酒。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苏大哥\/贤弟?\" 回头望去,只见段誉和乔峰正坐在不远处,满脸惊喜。 \"苏哥哥,段公子不是说回大理了吗?\"钟灵疑惑道。王语嫣几人望向那边,她们不认识乔峰,但钟灵认得段誉。 苏遮温和地说:\"你们先用膳,我去看看。\"众女点头,他便走向那桌。 \"大哥、段兄,怎会在此相遇?\"苏遮落座问道。 乔峰笑道:\"泰山一别许久未见,没想到在无锡筹备丐帮大会时遇见贤弟,真是缘分。\" 段誉略显尴尬:\"我回大理后就被伯父赶出来了,只得再来江南,今日刚到无锡。\" 苏遮目光微动,似有所悟却未点破,只道:\"原来如此。\" 段誉面红耳赤,毕竟刚说要潜心修炼就被逐出家门。乔峰兴致高昂:\"今日重逢,定要畅饮!\" 苏遮婉拒:\"改日吧,那边还有朋友。大哥且看——\"他指向楼梯口,几名神色焦急的丐帮弟子正快步走来。 “帮主?”几个丐帮弟子神色匆忙地来到桌前,刚喊了一声便迟疑地停下,目光在苏遮和段誉身上扫过,欲言又止。 乔峰眉头一皱,沉声道:“但说无妨!这位是我义弟苏遮,另一位是大理段氏的段誉段公子,皆是自家人。” 众人闻言不再犹豫,其中一人抱拳禀报:“启禀帮主,有两名高手闯进大义分舵闹事,舵主恐难以应对,特遣属下前来求援。” 乔峰挥手示意他们退下,转向苏遮叹道:“贤弟果然料事如神,今日这酒怕是喝不成了。大义分舵有变,乔某须即刻前往,就此别过!” 苏遮微微颔首:“大哥速去,待事了再 一醉。” “好,告辞!”乔峰毫不拖沓,起身大步跨出松鹤楼。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苏遮眸中浮起一抹复杂之色,终是沉默不语。 他心知此后乔峰恐难再与自己 言欢,但其身世之谜,苏遮不愿干涉。结义是敬重乔峰为人,却非插手其命运的理由。 中原武林与乔峰注定反目,纵使苏遮出手亦难扭转乾坤。何况除却辽人血脉,更有其父萧远山多年布局推波助澜。 江湖中多是子累父,此间却偏偏父债子偿——段誉遭段正淳所累,慕容复受慕容博牵连,乔峰为萧远山所误,连虚竹亦难逃玄慈之劫。 …… “原来那位便是名震天下的丐帮之主乔峰!”段誉目送乔峰离去,满脸惋惜,“可惜未能与乔大侠畅饮,实为平生之憾。” 苏遮朗声笑道:“段世子何须怅然?相逢自有再会时。倒是苏某好奇,段皇爷究竟用了何计,竟能让你心甘情愿离宫远行?” 段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苏大哥别见笑,伯父知道是你把我从鸠摩智手里救出来,却没说一声就走了,把我狠狠训了一顿,还赶我出来找你。我之前去过听香水榭,没找到人,不知不觉就到了无锡,没想到这么巧在这儿遇见你。\" 苏遮听得满头黑线,敢情这小子来来去去都是因为自己?他忽然觉得段誉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但看他脸上真诚又窘迫的神情,苏遮暗自摇头。好歹是自己大舅哥,要跟就跟着吧。 \"苏大哥,我们吃好了。\"王语嫣走过来轻声说。段誉闻声抬头,顿时呆住,喃喃道:\"神仙姐姐?\" 王语嫣虽没听清,却被他的目光看得不自在,连忙躲到苏遮身后。苏遮修为高深,自然听见了段誉的话,脸色一沉。没想到他没见过玉像,还是迷上了王语嫣。 段誉察觉失态,见王语嫣往苏遮身后躲,明白二人关系不一般,心中懊悔:\"段誉啊段誉,枉你自幼研习佛经,神仙姐姐分明心属苏大哥,你怎能胡思乱想?\" 他羞愧难当,起身告辞。苏遮也不挽留,任他离去。 王语嫣望着段誉背影,不安地问:\"苏大哥,是不是我做错什么,让你朋友走了?\" 苏遮牵起她的手走向阿朱等人:\"别多想,他是你哥哥段誉。和他爹一个德行,见着漂亮姑娘就想亲近。不过看出你我关系后觉得惭愧才走的。不用管他,过不了多久又会黏上来。\" 王语嫣早从母亲那里知道身世,听他提到二人关系,脸上泛起红晕。 她心中对苏遮的情感难以名状,却并不抗拒他的存在,听闻苏遮如此评价段誉,嘴角不禁泛起一丝笑意。 ...... 杏子林内,乔峰踏着落叶而来。四位长老率领帮众静候多时,虽仍以帮主相称,语气却透着疏离。乔峰察觉异样,不动声色地坐上主位,暗自提防。 包不同与恶两个莽撞之徒当面要求乔峰还慕容复清白。乔峰早知二人秉性,非但不恼,反而为慕容复澄清,令二人心生钦佩。 四位长老却接 难,言辞间尽显猜疑。乔峰心知有异,料想长老受人蒙蔽,便沉默以待幕后之人现身。 恶按捺不住,指责丐帮内乱却牵连慕容复,与陈长老言语不合,转眼便斗作一团。陈长老武功稍逊,竟使毒暗算。危急时刻,乔峰出手相逼,才取得解药救下恶。 不料恶恩将仇报,与包不同联手攻向乔峰。二人岂是敌手,转眼败退而去。 四位长老见状正要发难,全冠清适时现身。 第27章 苏遮满心鄙夷 乔峰先发制人将其制服,逼问出白世镜等人下落,当即率众解救。 苏遮携王语嫣等人缓步而至杏子林。忽见他指尖轻点,商阳剑气破空而出,击落乔峰手中钢刀。\"大哥此举何为?\"清朗声线响起。 正欲代长老受过的乔峰抬眼望去,但见苏遮怀抱长剑,领着四位佳人款款而来。他顿时展颜,高声唤道:\"贤弟!\" 苏遮领着四位姑娘快步走入人群。丐帮众长老大多识得苏遮,纷纷退开让出一条路来。苏遮将佩剑递给阿朱,径直跃上高台,目光扫过被捆绑着的宋奚陈吴四位长老,最终落在乔峰脸上:\"大哥,险些误了时辰。不知发生何事,竟要大哥以刀自伤?\" 乔峰目光微动,似不愿牵连苏遮,白世镜却冷哼一声,怒视四位长老道:\"苏公子有所不知,宋奚陈吴四位长老听信谣言,意图谋害帮主。按帮规当受刀刑。帮主念及旧情,愿代他们流血抵罪。\" ...... ....... 苏遮踏入杏子林时便已洞悉一切,方才发问不过是为免惹人猜疑。 待白世镜言罢,苏遮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四位长老:\"大哥,既是四位长老触犯帮规,理当自行领罚,岂有代受之理?\" 四位长老闻言面露惭色。宋长老猛地运劲震断绳索,上前对乔峰抱拳道:\"乔帮主,宋某愧对于你!苏公子说得在理,我们犯的错自当承担,宋某这就以死谢罪!\" 说罢便要取执法弟子捧上的刑刀,却被乔峰掌风震退。苏遮眸光微闪,知乔峰心意已决,叹道:\"大哥义重如山,苏某佩服。此事我不再多言,大哥请便。\" 乔峰朗笑道:\"还是贤弟知我!\" 苏遮摇头退下,领着王语嫣等女退至远处静观其变。 乔峰环视四位长老,猛然抄起刑刀刺入肩头,忍着剧痛高声道:\"祖宗立规,弟子犯戒绝不轻饶。帮主若欲宽恕,须以自身鲜血洗其罪孽!\" 在场众人无不震撼于乔峰的豪义,就连心怀鬼胎的全冠清也露出讶色。待乔峰代刑完毕,这场 方才暂歇。 不料树欲静而风不止,乔峰还未及喘息,一名丐帮弟子慌慌张张冲进场中:\"帮主!西夏急报!\" 乔峰正欲拆阅,远处忽传来厉喝:\"乔峰且慢!此讯你看不得!\"只见白发老者飞身而至,一把夺过军情密函。 苏遮瞳孔骤缩,低声道:\"愚不可及!\" 众人见徐长老现身,纷纷惊呼。这位退隐已久的长老在丐帮德高望重,辈分最高。 乔峰心头掠过一丝不安,今日种种异状令他眉峰紧蹙:\"徐长老,此举何意?\" 徐长老向众人抱拳,朗声道:\"弟兄们,老夫今日特请马大元遗孀康敏前来,她有要事相告。另邀几位朋友作见证,还望诸位稍候。\" 乔峰指节发白又松开,沉声道:\"若事关重大,我等自当等候。\" 徐长老深深看了乔峰一眼:\"此事干系重大!\" \"苏大哥,乔帮主不是丐帮之主吗?为何众人这般对他?\"王语嫣不解。阿朱、阿碧与钟灵同样困惑,堂堂帮主竟似遭众人针对。 苏遮冷笑:\"总有愚昧之徒妄想驱逐乔峰。此乃丐帮内务,我等静观其变。\"他冷眼旁观,暗自讥讽:这帮长老受人蒙蔽逼走乔峰,日后天下第一大帮竟被全冠清玩弄股掌,可笑至极! 林间又至数人,正是谭公谭婆与单正。乔峰连忙见礼。谭婆见他身上插着尖刀,惊问:\"乔帮主为何身插利刃?\"说 劲拍向他后背,将刀刃震出。谭公急忙取出秘制金创药为他敷上。 药效奇佳,伤口很快止血。乔峰惊讶道谢。 不多时,丐帮弟子抬着轿子入林。素衣女子款步而出,眉目含愁走向乔峰:\"未亡人马门康氏,拜见帮主。\"她凄然道:\"先夫惨死,多蒙帮主与诸位叔伯操持后事。\"言辞哀切,宛若节妇。苏遮冷眼旁观,心知这康敏的表演才刚开始。 徐长老见众人到齐,便不再耽搁,说道:\"马夫人,各位见证都已在此,请你将事情原委说明。\" 乔峰虽感疑惑,却未想到康敏此来是为针对自己,说道:\"嫂夫人但说无妨。\" \"多谢帮主。\"康敏凝视乔峰,眼中怨毒之色一闪而逝,暗自发狠:既然得不到,便要他身败名裂! 她开口道:\"妾身为先夫整理遗物时,发现一封火漆密封的书信。信封上写明:若马大元寿终正寝,此信立即焚毁;若死于非命,则交由诸位长 阅。事关重大,不敢有违。\" \"妾身知此事非同小可,当即寻访帮主。偏生帮主率诸位长老南下江南,倒也幸甚,帮主未能得见此信。\" 乔峰目光一凛:\"嫂夫人此话何意?\" 康敏眼底掠过一丝得意:\"先夫确系被害,妾身唯有求见徐长老主持公道。徐长老德高望重,必能为妾身作主。\" 徐长老趁机取出书信:\"此信确是汪帮主亲笔。马夫人交予老夫时,火漆完好未损。\"他将信传示众长老,众人辨认字迹后纷纷颔首。 \"正是。\"徐长老续道,\"老夫见事关重大,未及等候诸位,先行拆阅。当时''铁面判官''单正兄在场见证。\" 单正上前道:\"不错,老夫亲眼所见徐长老拆信。\" ...... 乔峰见众人神色凝重,不禁生疑:这信中究竟有何要事,竟比西夏军情更为紧急?问道:\"徐长老,信中所述何事?\" 徐长老手持信笺道:\"此非遗书,乃是他人致汪帮主的信函。\" 乔峰追问:\"何人所写?\" \"抬头写着''剑髯吾兄''四字。\" \"剑髯?\"乔峰心头一震,这正是自己恩师的别号。 徐长老颔首道:\"确是如此,汪帮主向来被称为剑髯,与他熟识之人都知晓这个名号。这封书信我曾请单大哥过目,他一眼便认出其中字迹。\" \"正是!\"单正迈步上前说道:\"寒舍还珍藏这位先生的几封手札,当时即刻邀请马夫人与徐长老到舍下核对,笔迹丝毫不差。\" 徐长老接着单正的话继续道:\"老朽行事素来谨慎,何况此事关乎本帮存亡,更明白涉及一位英雄的声名性命,岂敢马虎?我也知晓太行山的谭公谭婆与写信之人交谊深厚,自然识得他的字迹。\" 谭氏夫妇相视一眼,谭公开口道:\"不错,这信上笔迹确系那人亲笔。\" 不远处与王语嫣等人闲谈的苏遮始终关注着这边动静,心知他们维护的是何人。玄慈方丈确实德高望重,众人不愿向乔峰透露其身份也在情理之中。 况且当年祸首本是慕容博而非玄慈,此刻若指明玄慈就是带头大哥,反倒会让幕后主使慕容博逍遥法外。苏遮选择默不作声,静观事态演变。 乔峰却已按捺不住,见众人始终闪烁其词,既不说明写信者身份,连信的内容也不肯透露,忍不住追问道:\"徐长老,信中究竟所言何事?\" 徐长老故作愁态,叹息道:\"老朽实在难以启齿,可悲可叹啊!\"转头望向赵钱孙道:\"赵兄,当年你也参与其中。\" 苏遮对这徐长老满心鄙夷,若真不欲明言,何必召集这么多知情人到场?分明是想揭露乔峰身世将其逐出,好趁机重掌大权,这般惺惺作态实在令人作呕! 赵钱孙却一脸茫然,不明所以地指着自己:\"小娟,他们究竟在说什么?\" 谭婆提醒道:\"师兄,徐长老是问你可记得三十年前雁门关乱石谷那场血战。\" \"雁门关!\" \"没有!我没去过雁门关,更没到过乱石谷,与我无关,我从没去过雁门关!\" 赵钱孙突然忆起三十年前那场惨烈厮杀,语无伦次地想要逃离。还未跑远却被一位僧人拦住:\"阿弥陀佛,大错既成,逃避无益,罪过...\" 智光大师这番话让原本慌乱的赵钱孙渐渐平静,随着他回到场中。 智光大师作为在场最为德高望重之人,如同原着所述,当众揭露了三十年前的往事,并点明乔峰契丹人的身份。乔峰难以置信,欲夺信查看,却被智光大师抢先一步将署名部分吞入腹中。 面对信中确凿的证据,乔峰不得不接受自己是契丹人的事实。愤怒之下他险些对智光大师等人下手,最终还是没有动手,任由他们离去。 全冠清和康敏见乔峰身世败露,自然不会错过良机。全冠清放声大笑:\"你这辽人竟混入我丐帮,窃据帮主之位,颠倒黑白,我全冠清第一个不服!\" \"全冠清!\"乔峰厉声喝道,\"你早知我身世,所以带头反我,对不对?\" 全冠清自觉胜券在握,直言不讳:\"不错,我早知你辽人身份,连四位长老也是我说服的。可惜他们犹豫不决,背弃盟约!\" 乔峰突然察觉蹊跷:\"你从何处得知我的身世?\" 全冠清心中一凛,慌忙搪塞:\"此事...事关他人,不便相告。\"说罢立即煽动丐帮弟子逼迫乔峰退位。乔峰见昔日生死与共的兄弟都反对自己,心中顿感凄凉。 全冠清与康敏暗中交换眼色,康敏随即拿出乔峰遗失的折扇,污蔑他是杀害马大元的真凶。见到汪剑通所赠之物竟在康敏手中,乔峰更是心乱如麻。 \"好一个''事关他人''!\" 苏遮怒极反笑,霎时间出现在全康二人面前,扼住二人脖颈厉声道:\"本公子本不想插手丐帮事务,但你们狼狈为奸污蔑萧峰,实在令人不齿!\" 见二人几欲窒息,苏遮如弃敝屣般将他们摔在地上,逼问道:\"全冠清,说!你如何得知萧峰身世?想清楚再答,否则立取你性命!莫要怀疑本公子的手段,没了萧峰,你们这群乌合之众,本公子根本不放在眼里!\" 说罢冷冷扫视众长老,北冥真气全力运转,瞬间将欲上前的一众丐帮长老震退。 第28章 苏遮击杀全冠清 众人顿时噤若寒蝉,低头不敢再动。 苏遮一掌击断全冠清的腿骨,令他无法逃脱,冷冷道:\"你最好想明白!\" \"康敏,我倒要听听,萧峰为何杀害马大元?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在诬陷萧峰?\"苏遮无视全冠清怨毒的目光,径直质问康敏。 康敏目光闪烁,原本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时语塞。 \"贤弟!\"萧峰这才回过神来,欲要劝阻,却被苏遮抬手制止:\"萧大哥不必多言。此事不仅关乎你,更因我看不惯这两个小人。真相即将大白,还望萧大哥代为照看灵儿她们,以防有人暗中使诈。\" \"不必担心,几位妹妹由我来保护!\"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苏遮面露喜色,望向杏子林外。 只见一匹黑色骏马飞驰而来,马背上戴着斗笠的黑衣女子转眼便至。苏遮含笑将她扶下马:\"婉儿怎会来此?\" 木婉清摘下斗笠,展露绝色容颜:\"安顿好母亲后,我一路追寻苏郎踪迹。听闻丐帮在此集会,料想苏郎必至,便赶来相助。\" 见她风尘仆仆,苏遮心疼道:\"先去与几位妹妹稍候,待我处理完此事再叙。\" 木婉清望向王语嫣等人,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但仍关切道:\"苏郎务必小心。\" \"放心,这群人不足为惧。\"苏遮不屑地扫视丐帮众人。木婉清不再多言,牵着黑玫瑰走向众女,在钟灵引见下很快与王语嫣等人熟络起来。 苏遮望着木婉清的背影远去,转而将视线投向瘫坐在地的康敏:\"康夫人,你还没编好萧峰杀害马大元的完整说辞吗?需要我替你补充吗?\" 康敏见形势不利,再度摆出凄楚姿态,带着哭腔道:\"苏公子为何总说奴家污蔑乔帮主?先夫为人忠厚,在江湖上从无仇家。若非他掌握了什么要命的东西,怎会遭此毒手?\" 她本就姿容绝世,此刻身着素服,含泪控诉的模样令在场众人不由心生怜惜。唯独苏遮丝毫不为所动,突然抬手将一名蠢动的丐帮长老击飞,寒声道:\"再有妄动者,这就是榜样!\" 这一手顿时震慑全场,几名弟子慌忙抬走受伤的长老,其余人再不敢轻举妄动。 苏遮冷眼瞧着表面哀戚实则暗送秋波的康敏:\"单凭这点,你就认定是萧峰所为?\" \"正是!\"康敏怨毒地瞪向萧峰,\"先夫握有乔峰身世的确凿证据,他怕事情败露才 手。可笑他百密一疏,竟将汪帮主所赠折扇遗落在我家中。求各位长老主持公道,请苏公子明察!\" \"荒谬!\"苏遮嗤笑道,\"徐长老方才作证,那封信火漆完好从未拆封。如此说来——\"他目光如电直视康敏,\"既然无人知晓信中内容,萧峰怎知马大元握有其身世证据?你又如何断定萧峰是契丹人?全冠清又是从何处得知?\" 众人闻言恍然大悟,纷纷质问康敏:\"马夫人,你和全舵主为何早知乔帮主的身世?\" 康敏见状心慌意乱,不由自主望向全冠清。全冠清面色阴沉,暗自恼怒她的失态。苏遮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冷笑道:\"既然你说不清,不如由我道来。你多次引诱萧峰未果,怀恨在心。后来偶然发现马大元藏着的密信,便想借机报复。\" \"你逼马大元公开信件不成,竟勾结他人谋害亲夫,还偷走萧峰的折扇栽赃,是也不是?\"苏遮字字诛心。 康敏脸色煞白,颤声道:\"你...你怎么会知道?\"这话等于认罪。在场丐帮弟子无不骇然,唯有少数人目光闪烁。 萧峰悲愤交加:\"康敏!马大哥待你恩重如山,你为何下此毒手?\" 康敏歇斯底里地喊道:\"都怪你!洛阳花会上人人看我,唯独你视若无睹!后来我百般引诱,甚至故意让毒蛇咬伤,你还是无动于衷!\" \"既然你瞧不上我,我就要毁了你!看到那封信时,我知道机会来了——只要公开信的内容,你就完了!\" 苏遮打趣道:\"大哥魅力不小啊。\"萧峰却震惊不已:\"就因我恪守礼数,你就要置我于死地?\" ...... ....... “得不到的东西,我宁可毁掉!就算是你乔峰也不例外!马大元这老顽固死活不肯公开那封信,居然还敢威胁我……哼,既然他不识抬举,那就只能送他上路了。”康敏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惜马大元武功太高,我奈何不了他,所以只能找上白世镜。这老东西装得一本正经,骨子里却是个色鬼,略施手段就乖乖上了我的床。可笑的是,这废物对你倒是忠心,死活不肯背叛你,甚至还想揭发我。” “不过,他最终还是栽在我手里——我故意让马大元撞破我俩的丑事,他一慌,就失手杀了马大元,从此只能任由我摆布。” “只可惜白世镜终究是个没用的废物,所以我另寻了全冠清和徐冲霄。这两人倒是有胆色,更有野心,没费多少工夫就答应联手对付你。乔峰,落到今日这般田地,全是你咎由自取!” “哈哈哈……” 康敏癫狂地大笑着,将一桩桩丑事尽数抖露。她心知大势已去,再无法嫁祸乔峰,但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乔峰的身世一旦曝光,必将身败名裂,在中原武林再无立足之地!想到这里,她眼中闪过一抹快意。 丐帮众人闻言,脸色阴沉如铁。堂堂天下第一大帮,竟闹出如此丑闻,传扬出去,必定沦为江湖笑柄! “杀了她!”“杀了她!” 群情激愤,喊杀声震天动地。康敏却浑不在意,转头死死盯着苏遮,咬牙道:“今日若非你这小子横插一脚,我本可全身而退……可惜功败垂成!我做鬼也饶不了你!”话音未落,她猛地掏出匕首,苏遮心头一凛,以为她要拼死一搏—— 谁知寒光一闪,匕首竟直 心口!苏遮愕然,这女人向来贪生怕死,怎会自尽?但见她气息渐弱,终究未再多想。无论真假,都与他无关了。 苏遮瞥了眼瘫倒在地的全冠清,掌间北冥真气涌动,猛然拍向对方天灵盖。这位谋算半生的执法长老顿时气绝,瞪大的双眼中凝固着不可置信。 白世镜和徐冲霄吓得面如土色,却见白衣青年取出手帕慢条斯理擦拭五指,随即嫌弃地将绢帕甩在全冠清尸身上。这般做派令在场长老们眼角直跳,连乔峰都不禁摇头——虽说诛杀奸佞大快人心,可这折辱死者的行径实在...... \"叮!宿主击杀全冠清,掠夺气运值1000点,当前累积点。\" 听着系统提示,苏遮眉梢微挑。这本是清理门户的顺手之举,不料还有额外收益。他忽然记起当初解决云中鹤时,确实听闻过这般设定。 \"萧大哥。\"苏遮转向乔峰抱拳,\"碍眼的鼠辈已除,余下事宜便交由诸位了。\"话音未落人已飘然后撤,径自朝木婉清所在处走去。 乔峰望着他背影欲言又止。那句\"萧大哥\"的称谓着实蹊跷,但眼下尚有更要紧的事。当他转回视线时,徐冲霄正哆嗦着后退,突然发足狂奔冲出杏子林。乔峰并未阻拦,只对着面如死灰的白世镜抬起手掌。 可惜闹出这等丑事,即便白世镜性命犹在,余生也难逃世人指摘,恐怕连家门都不敢迈出半步,更别提有所作为了。 \"白世镜!\"乔峰一声怒喝,惊得白世镜浑身发抖,他满脸悔恨跪倒在地,悲声道:\"乔帮主,是我白世镜一时糊涂,害死了马大元兄弟!我对不起帮主,更对不起大元兄弟!如今我无颜苟活于世,这就去向大元兄弟赔罪!\"说罢,他猛然运功,一掌重重拍在自己额头上,当场气绝身亡。 相比徐冲霄那副厚颜无耻的模样,白世镜这般干脆磊落的表现,反而赢得不少丐帮弟子的敬意。虽说他杀害马副帮主罪该万死,但能坦然自裁谢罪,倒也令人敬佩。 不远处与木婉清几人交谈的苏遮注意到二人截然不同的反应,嘴角微扬。这白世镜倒也算条汉子,可惜最终栽在康敏手里,今日这般结局,全是他咎由自取。 \"诸位,杀害马副帮主的真凶已然伏诛,乔某既非宋人,这丐帮帮主之位也难以继续担当。\"乔峰说罢,将打狗棒插入土中,环视众长老道:\"乔某告辞!\" \"且慢!\"宋长老急忙上前拦住,对众弟子高声道:\"我不信乔帮主是辽人!辽人凶残狡诈,可咱们乔帮主是何等光明磊落的好汉?先前我们 ,他非但不追究,反而替我们挡刀流血,赦免叛乱之罪。试问这般人物若不配当帮主,还有谁能胜任?\" \"说得对!\" \"宋长老说得在理!\" 众弟子群情激昂,纷纷附和。曾被乔峰气度折服的奚山河也跳上台喊道:\"宋长老说得没错!乔帮主仁义无双,我奚山河誓死追随!\" 唯独陈、吴两位长老沉默不语。乔峰虽见兄弟们这般拥戴,心中一暖,却已决意不再担任帮主。他还要前往雁门关查证智光大师所言是否属实。若自己真是辽人,如何还能统领丐帮?况且今日种种,纵使他胸怀再宽广,也不免心灰意冷。最终他婉拒挽留,留下打狗棒,独自离开了杏子林。 ...... ...... 钟灵见 平息,乔峰也已离开,挽着苏遮的胳膊娇声道:\"苏哥哥,热闹看完了,我们要不要走啦?\" 苏遮目光玩味地望向王语嫣,嘴角含笑:\"急什么,待会还有更精彩的。咱们不妨再留片刻。\" 王语嫣被他看得一头雾水,不解地问道:\"苏大哥,丐帮的事不是了结了吗?还能有什么热闹可看?\" 苏遮瞥了眼仍在议论乔峰的丐帮众人,幸灾乐祸地说:\"语嫣可还记得方才那个丐帮弟子送来的西夏密报?\" 第29章 苏遮为众人解毒 王语嫣神色微变,突然想到什么,惊讶道:\"莫非西夏人根本没去惠山,而是......\" \"说得对。\"苏遮赞许地点头,\"赫连铁树早想剿灭丐帮,怎会按约行事?方才那份军报就是预警,可惜被徐冲霄那老糊涂抢走。这帮人现在恐怕还蒙在鼓里呢。\" \"嘻嘻,又有好戏看喽!\"钟灵拍手笑道。她可没打算提醒丐帮众人,毕竟他们今日的所作所为实在令人不齿。 不多时,马蹄声大作。数十西夏骑兵从四面涌入,将丐帮团团围住。一名军官高声喝道:\"西夏征东大将军驾到,丐帮帮主速来拜见!\" 宋长老上前答道:\"帮主不在,由我等主事。贵方不是约在惠山相见,为何来此?\" 赫连铁树冷笑一声:\"听闻丐帮有打猫棒法、降蛇掌法两门绝技,特来领教。\" 宋长老毫不示弱:\"想见识不难,只要你派几只病猫赖蛇出来,我们自有办法收拾。不知将军要做猫,还是做蛇?\" \"哈哈哈!\"赫连铁树仰天大笑,\"打猫抓蛇多没意思,不如咱们真刀真枪干一场!\" 岳老三那嚣张的嗓音在杏子林里炸开,他拎着大剪刀冲了进来,一来就嚷嚷着要找人打架。 “钟!见了老子还敢装乌龟?滚过来!” 钟的脸色一僵,想起当初在大理 拜苏遮为师的尴尬场面。 “哪个不长眼的?”岳老三转头一瞧,见是苏遮几人,顿时愣住,随即屁颠屁颠凑上前谄媚道:“哎哟喂,师父!两位师娘也在啊?您老怎么在这儿?” 王语嫣、阿朱和阿碧看得目瞪口呆,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岳老三,转眼竟成了这副狗腿模样。钟苦着脸辩解:“我哪敢骂您啊!您可是我岳老二的师娘,骂您我不成乌龟 了?” 苏遮懒得看他耍宝,一脚踹过去:“少废话!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岳老三笑嘻嘻道:“师父有所不知,老大欠了赫连铁树人情,特地来还的,他就在附近,要不我喊他过来?” 苏遮摆手:“免了,见他干嘛?我警告你,你爱怎么折腾丐帮随你,但别让人妨碍我看戏,否则有你好看!” 岳老三拍胸脯保证:“您放心!谁敢打扰您,我一剪刀送他归西!” 说完他拎着大剪刀冲进场中,可没一会儿又溜回来,鬼鬼祟祟瞥了眼赫连铁树的方向,见对方还在和丐帮扯皮,赶紧掏出个小瓷瓶塞给苏遮:“师父,赫连铁树那手下李延宗想偷偷 ,叫悲酥清风,无色无味,中招就使不出内力。这是我偷来的解药,闻一闻就没事。” 苏遮挑眉,没想到慕容复的计划竟被岳老三撞破,还弄到了解药。 他满意点头:“干得不错。” 岳老三咧嘴一笑:“那师父,我先去打架了!” 苏遮低头打量着掌中的小瓷瓶,唇角微扬。虽说北冥神功令他百毒不侵,悲酥清风奈何不了他,但这解药对木婉清等人却是救命之物。岳老三此事办得倒算妥帖。 忽然间,林外传来阵阵异动,苏遮心下了然——定是慕容复那厮借风势暗中施毒。 果不其然,转眼间杏子林内的丐帮弟子相继瘫软倒地。木婉清等人也觉察不妥,苏遮迅速递上解药。虽解了毒,刺鼻气味却熏得众女直蹙眉:\"这味道当真难闻!\" 苏遮无奈轻笑。悲酥清风本就防不胜防,解药气味浓烈也在所难免。 ...... 待苏遮为众人解毒完毕,整片杏子林已无站立之人。赫连铁树与其亲兵亦未能幸免。 慕容复率众现身,段延庆也与岳老三汇合。伪装成李延宗的慕容复为博军功,擅自调遣西夏一品堂人马。他忙不迭为赫连铁树解毒,这位西夏将军虽恼其手段阴狠,但见丐帮尽数被擒,倒也出了口恶气,当即下令收押俘虏。 段延庆本未察觉远处观战的苏遮一行,经岳老三提醒,立即上前见礼:\"段延庆拜见苏公子,多有冒犯。\"苏遮淡然摆手。听得对方解释为报恩而来,更言明已查清身世,如今只暗中守护段誉,他微微颔首:\"既如此,倒是缘分。\" 苏遮嘴角微扬,段延庆得知段誉是自己亲生骨肉后,整个人都变了模样,连争夺皇位的心思都淡了。说来也是,段正明膝下无子,段誉便是大理国未来的君主,待他登基之时,皇位终究会回到段延庆这一脉。 只是这般缘故,段延庆反倒不敢与段誉相认,只能在暗处默默守护。即便如此,对这个曾经的恶贯满盈来说,已然心满意足。 \"哈哈哈,李延宗你做得漂亮!本将军定要重重赏你。这群叫花子也敢与本将军作对,简直活腻了,统统给我押下去!\" 另一头,赫连铁树对慕容复赞不绝口。慕容复见自己赢得将军青睐,大有独揽兵权之势,心中暗喜。 可当他瞧见苏遮身旁的王语嫣、阿朱与阿碧三人与其举止亲昵,顿时妒火中烧,恨不得立即取了苏遮性命。虽说慕容复一直利用王语嫣窃取琅嬛福地武学,但在他心里,早已将这位表妹视为禁脔。此刻见她与其他男子亲近,只觉头顶绿云罩顶,恨不能将这对\"奸夫 \"碎尸万段。 然而愤怒并未冲昏慕容复的头脑。他拿不准苏遮是否中毒,又深知对方武功高强,便决定借刀 。\"将军谬赞了,此番能擒获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叫花子,全赖将军威名远播。末将岂敢居功?\" 赫连铁树听得眉开眼笑,却又惋惜道:\"只可惜丐帮帮主乔峰不在,否则本将军定要让他尝尝厉害!\" 不知这西夏将军哪来的底气。当年辽夏结盟时,他可是被乔峰吓得屁滚尿流,如今竟敢在此大放厥词。 慕容复阴森森地指向远处:\"将军请看,虽无北乔峰在此,但近来声名大噪、与乔峰齐名的苏遮就在那边。若能将其擒获,对中原武林必是沉重打击。\" 赫连铁树顺着望去,见到苏遮一行人时不由怔住。他狐疑地瞪着慕容复:\"你确定那小子就是苏遮?能与北乔峰齐名?莫不是在戏弄本将军?\" 言语间满是怀疑。毕竟苏遮年纪轻轻,一副文弱书生模样,与赫连铁树印象中威风凛凛的乔峰相去甚远,他实在无法相信这年轻人能与乔峰比肩。 慕容复目光阴冷地盯着苏遮,低声道:\"将军不必多虑,属下已查探中原武林动向,此人便是近日连败四大恶人与南慕容的苏遮。\" 赫连铁树面带狐疑,转头问岳老三:\"此人当真是苏遮?\" 岳老三当即怒目圆睁,挥舞鳄嘴剪直指慕容复:\"李延宗!休要惊扰我师父!哪个不长眼的敢打扰师父清修,我岳老三定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赫连铁树闻言愕然,没料到这年轻人竟是岳老三的师父。他见岳老三要对李延宗出手,急忙喝止:\"岳老三!你既在本将军麾下,不得对李延宗无礼!\" 岳老三嗤笑一声:\"赫连铁树,我岳老三可不归你管束。老大不过欠你人情,才勉强听令。如今这人情也该还清了!今日有我在此,谁也别想动我师父一根汗毛!\"说罢轻蔑地扫视二人,转身朝苏遮走去。 来到近前,岳老三立刻换上谄媚笑容:\"师父,这群不长眼的东西竟敢打您主意,要不要徒儿帮您料理了?\" 段延庆亦附和道:\"苏公子若有此意,老夫愿与老三联手拿下赫连铁树。\" 苏遮淡然摆手:\"不必。既然慕容复要借刀 ,我倒要瞧瞧赫连铁树有何能耐。\" 王语嫣与阿朱、阿碧闻言皆惊。王语嫣迟疑道:\"苏大哥是说...表哥在此?\" 苏遮冷笑望向伪装成李延宗的慕容复:\"你们拭目以待便是。\" 另一边,赫连铁树听得段延庆二人言语,面色愈发阴沉,厉声喝道:\"给本将军拿下!\" 数十铁骑闻令而动,刀光闪烁间直扑苏遮等人。 段延庆与岳老三正欲出手,却见苏遮身形一闪,已立于阵前。月光下,一柄湛蓝真气长剑凭空显现。他温声道:\"灵儿、语嫣,独孤九剑你们已习练多时,今日再为你们演示一番。\" 话音未落,苏遮周身剑光流转,独孤九剑总诀式骤然施展! 寒芒一闪,冲在最前的十余名西夏骑兵应声坠马,喉间血线迸溅。后方铁骑虽心生惧意,却不敢违抗军令,稍一迟疑便再度冲锋。 苏遮神色冷冽,剑锋所过之处,剑气纵横,转眼间数十西夏铁骑尽数毙命。他身形一晃,直逼督战的赫连铁树。 赫连铁树见苏遮瞬息间斩杀数十精锐,骇然失色,见他朝自己袭来,慌忙猛夹马腹欲逃。 苏遮身法如电,几步便追上赫连铁树,抬脚将其踹下马背。赫连铁树狼狈爬起,眼见无路可退,怒吼一声拔剑刺向苏遮。 苏遮轻笑侧身,鬼魅般绕至其身后,一脚踢中赫连铁树后心,令他扑倒在地。苏遮踏住其背脊,淡淡道:“赫连铁树,谁给你的胆子招惹我?说吧,想怎么死?” 赫连铁树面如土色,嘶声喊道:“李延宗!你这废物还不快来救我!” 暗处的慕容复见苏遮未中毒,本欲遁走,却被赫连铁树一声怒喝惊醒。若弃之不顾,多年谋划必将付诸东流。他狠下心来,挥剑冲向苏遮:“将军勿忧,末将来也!” 苏遮嘴角微扬。他早料定慕容复不敢暴露身份,必会出手相救。 慕容复剑势凌厉,眼中闪过狠厉之色。见苏遮单手迎战,他心中暗怒,剑锋直逼其拳。 “砰!” 拳剑交锋,慕容复预期中长剑洞穿苏遮掌心的画面并未出现,反而迸发出金铁交鸣之音。一股雄浑劲道顺着剑身反震而来,震得慕容复虎口发麻,连退数丈才堪堪卸去力道。他不可置信地盯着苏遮,惊觉对方功力竟比此前更甚。 第30章 苏遮击杀赫连铁树 苏遮悠然收拳,唇角微扬:“慕容复,你倒是愈发不济了,连大伏魔拳都接得这般狼狈。换作是我,早该羞愤自绝,免得贻笑大方。” 慕容复闻言色变,未料身份竟被识破。余光瞥见王语嫣等人投来的探究目光,连同被苏遮踩在脚下的赫连铁树也面露疑色,他当即厉声否认:“休得胡言!我乃李延宗!速速放了将军,否则今日必取你性命!” 赫连铁树如见救星,急声道:“李将军救我!本帅定向太妃举荐你为副帅!” “末将定当竭力解救元帅!”慕容复假意应承,心中暗喜。 苏遮轻笑拎起赫连铁树掷向一旁:“岳老三,看住这老匹夫。我倒要瞧瞧慕容复如何救人。” “师父放心!”岳老三挥舞鳄嘴剪抵住赫连铁树咽喉,“这老儿敢动半分,老子立刻送他见 !” 赫连铁树僵如木偶,眼巴巴望着慕容复。 苏遮掌心真气化剑,戏谑道:“慕容复,还不动手?莫非等着给赫连铁树收尸?” “狂妄!” 慕容复怒喝抢攻。可惜为掩身份,剑招尽显平庸。苏遮随手格开长剑,左掌已重重印在其肩头。 电光火石间,慕容复身形剧震,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横飞数丈。\"噗——\"鲜血从喉间喷涌而出,他踉跄着以剑撑地,指节发白地抹去唇边血迹。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锁住苏遮,赫连铁树的诺言像毒蛇般缠绕着他的理智,令他寸步不退。 \"倒是个硬骨头。\"苏遮眸中寒芒流转,玄色衣袂无风自动,\"可惜这般拙劣身手,实在扫兴。\"话音未落,人已化作残影。 慕容复后颈汗毛倒竖,狼狈翻滚间堪堪避过那道致命剑气。青石地面被劈开三寸深痕,碎石迸溅中苏遮信步而来,掌心真气凝成的光剑吞吐着冷芒。 \"还不肯亮真本事?\"苏遮突然收剑冷笑,目光扫过周遭横七竖八的丐帮众人,眼底忽然闪过诡谲精光。只见他腾空而起,衣袍鼓荡如鹏翼,刹那间风云变色。 \"吼——!\" 龙吟震彻杏子林,紫金巨龙自云端探爪。丐帮弟子们惊骇欲绝地望着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飞龙在天\"四个字卡在众人喉间。慕容复仰望着压顶而来的龙影,死亡的阴影首次如此清晰——这已不是藏拙之时! \"哈!\" 慕容复眸底掠过一丝狠厉,后天境中期的修为轰然爆发,周身气机节节攀升,斗转星移的玄妙劲力在经脉中疯狂流转,奇特的力场如波纹般在身侧荡漾开来。 面对苏遮施展的降龙十八掌绝学,这位慕容公子已然顾不得隐藏身份,更顾不上什么复国大计——眼下保住性命才是头等大事! \"斗转星移?是表哥!\" 王语嫣瞬间认出这门慕容氏独门绝学。场中那人招式间透着蓬勃朝气,绝非假死遁世的慕容博,必是自家表哥无疑。 少女忽然想起母亲李青萝的告诫,此刻才明白为何母亲始终反对她与慕容复来往。这位素日仰慕的表哥,竟为复国大业不惜改头换面投效西夏,更欲置苏遮于死地。若非苏大哥武功卓绝...... \"娘亲说得对......\" 王语嫣黯然垂首,忆起慕容复每次拜访总是追问琅嬛福地武学秘籍的往事,原来自己不过是被利用的工具。少女别过脸去,不愿再看场中那人一眼。 \"轰!\" 气劲碰撞的爆响中,慕容复引以为傲的斗转星移竟被刚猛掌力生生击破。真龙虚影摧枯拉朽般撕碎青铜面具,露出那张惨白的俊脸。 \"咳......\" 慕容复踉跄着撑起身子,惊疑不定地望向苏遮。这一掌看似声势骇人,实则威力大减,虽令他负伤却不致命。 \"慕容公子可是在疑惑?\"苏遮负手轻笑,\"突然觉得让你活着,或许更有意思。\" 苏遮的言语虽是对着慕容复说的,但在场的丐帮弟子和被岳老三押着的赫连铁树都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二人。 赫连铁树一眼瞥见慕容复,登时面色骤变,厉声喝道:“混账!你究竟是何人,竟敢冒充李延宗蒙骗本将军?” 丐帮众人也看清了慕容复的模样。宋奚陈吴四位长老曾在泰山大会上见过他,立刻认出了他的身份,纷纷怒目而视。宋长老更是厉声喝道:“慕容复!你这卑鄙小人,竟投靠西夏一品堂残害我丐帮弟子!像你这般无耻之徒,也配与乔帮主齐名?今日之事,我们必要传遍江湖,让天下人看清你的真面目!” 慕容复大惊失色,慌忙伸手摸向脸庞,这才发觉面具已毁。他心中骇然,顾不得理会赫连铁树,身形一晃,施展轻功飞掠而去,转眼便消失在杏子林中。 慕容复的逃离早在苏遮预料之中,他并未阻拦,只是含笑目送对方远去。这原本就是他的目的——若无丐帮弟子在场,他或许不会轻易放走慕容复,但如今局面却变得有趣得多。 比起直接取其性命,苏遮更想瞧瞧声名狼藉的慕容复还能使出什么手段在江湖上立足。若非他临时起意,凭慕容复那徒有其表的斗转星移,如何抵挡得住他的飞龙在天?虽说苏遮并不会降龙十八掌,但他曾与萧峰切磋,早已将招式熟记于心。即便没有相应心法,凭借小无相功催动,威力亦不弱于萧峰。 “叮,恭喜宿主揭露慕容复真面目,击退来敌,任务完成。奖励白银宝箱一个,气运值500。宿主当前气运值:点。” “叮,检测到宿主拥有未开启白银宝箱,是否开启?” “暂不开启。”苏遮摇头道。 “叮,白银宝箱已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开启。” …… 慕容复离去后,系统的提示音在苏遮脑海中响起,但他知道此刻并非开箱时机。 苏遮缓步走近赫连铁树,见对方仍呆望着慕容复消失的方向,不由轻笑一声:“怎么,还在等他回来救你?” 赫连铁树一怔,慌忙望向苏遮,眼底浮现畏惧之色,颤声道:“苏公子,是本将军糊涂,不该轻信慕容复的挑拨,这才冒犯了您。我也是被慕容复蒙蔽,求苏公子饶我一命!待我回西夏后,必定奏请太妃,与大宋重修于好!” 苏遮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冷笑,并不理会赫连铁树的求饶,抬手便是一掌,重重击在他头顶。赫连铁树双眼猛然睁大,惊恐地盯着苏遮,临死前仍未料到苏遮会如此果断,丝毫不给他活命之机。 苏遮注视着赫连铁树死不瞑目的神情,眼中闪过一丝讥讽。既然赫连铁树敢对他出手,苏遮自然不会留情。况且,赫连铁树的话,他半个字都不信。嘴上说得动听,心里恐怕已在盘算日后如何报复。虽然区区赫连铁树不足为惧,但苏遮向来不愿被人暗中记恨。 “叮,检测到宿主击杀二流后期武者赫连铁树及其麾下数十西夏铁骑,系统已自动剥离其气运,宿主获得气运值500,当前剩余气运值点。” 苏遮嗤笑一声,赫连铁树与那些骑兵竟只值500气运值,连全冠清都不如,果然是个微不足道的角色。 一旁的段延庆见慕容复逃遁,赫连铁树已死,知道该离开了,快步走到苏遮身旁,招呼岳老三一同告辞。苏遮并未阻拦,目送二人远去后,转身走向木婉清几人。 几女欣喜地望着他,钟灵更是雀跃地扑进苏遮怀中,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娇声道:“苏哥哥好厉害呀!灵儿什么时候才能像苏哥哥这样厉害呢?” 苏遮轻笑,伸手轻轻刮了下钟灵的鼻尖,宠溺道:“只要灵儿勤加修炼,总有一天会比苏哥哥更厉害!” “真的吗?”钟灵眼眸一亮,从苏遮身上跳下来,信心满满地说道,“苏哥哥放心,灵儿一定会努力练功,将来一定要超过苏哥哥!” 苏遮忍俊不禁,这丫头天真得可爱,却也不忍打击她的热情,笑着鼓励道:“好,苏哥哥相信灵儿一定能做到!” …… “苏公子请留步!” 正当苏遮一行人准备离开杏子林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呼声。几人回头望去,只见宋长老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坐起,目光灼灼地望着苏遮,显然方才便是他开口挽留。 苏遮轻蹙眉头,不解地问:\"宋长老拦下苏某,可是有事相商?\" 宋清溪艰难地抱拳行礼:\"多亏苏公子仗义相助,否则丐帮今日就要覆灭在赫连铁树手中。这份恩情宋某没齿难忘,日后但有所需,尽管吩咐。\" 苏遮略显诧异。他对这位宋长老并无恶感——虽说此人头脑简单,在原着中被全冠清玩弄于股掌之间,却始终坚信乔峰并非恶人,一直想要迎回这位前任帮主。\"宋长老言重了。苏某出手只因赫连铁树与慕容复主动挑衅,与丐帮并无干系。\" \"苏公子此言差矣。无论缘由为何,您拯救丐帮是事实。若我们知恩不报,还有何颜面立足江湖?\"宋清溪言辞恳切,面色涨红。 见对方如此固执,苏遮无奈道:\"既然宋长老坚持,这份人情苏某记下了。若真有所需,定当开口。\" \"大丈夫一言九鼎!\"宋清溪松了口气,却又显出踌躇之色,目光飘忽不定。 苏遮心下了然:\"宋长老有话但说无妨,这般吞吞吐吐可不像你的作风。\" \"那宋某就斗胆请教了。\"宋清溪搓着手,\"方才苏公子施展的......可是本帮绝学降龙十八掌?\" 苏遮眼中闪过玩味之色:\"正是。怎么,宋长老莫非有意讨教?\" (实则苏遮尚未习得此功。不过降龙十八掌不同于打狗棒法,并非帮主专属武学。他估摸着日后向乔峰求教应当不难,此刻承认不过是想试探丐帮反应。) 宋清溪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苏公子天纵奇才,宋某岂敢置喙?只是确认此事罢了,您千万别误会。\" 第31章 苏遮心知肚明 苏遮微微颔首,尽管察觉到宋清溪欲言又止,但既然对方未言明,他也不愿多问,只是淡淡道:\"宋长老若无事,苏某便先行告辞了。\" \"苏公子请自便。\"宋清溪心知苏遮对丐帮心存芥蒂。毕竟乔峰是他结义兄长,而丐帮却逼走了乔帮主。念及此处,宋清溪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 \"婉儿、灵儿、语嫣、阿朱、阿碧,我们走。\"苏遮并未在意宋清溪的心思,见再无他事,便领着众女离开了杏子林。 ...... 一行人离开杏子林后,在无锡城中寻了家客栈落脚。 王语嫣与阿朱、阿碧似是仍未从慕容复之事中回神,晚膳时格外安静,用罢便各自回房。钟灵许久未见木婉清,饭后便迫不及待拉着她叙话。苏遮见众人皆已回房,也径自返回查看今日所得的白银宝箱。 \"开启白银宝箱。\"苏遮在心中默念。 \"正在开启白银宝箱......\" \"开启成功,获得望舒剑,是否领取?\" 系统提示音令苏遮愕然,这竟是传说中的望舒剑?他当即道:\"领取!\" 一柄通体湛蓝的长剑凭空显现,剑身如秋水澄遮,寒气凛然。关于此剑的讯息同时涌入苏遮脑海——这正是琼华派双剑之一的望舒,如今受封印所限仅为法宝级,需随主人修为提升方能逐步解封。 抚着冰凉的剑身,苏遮喜忧参半。他记得此剑需极阴之体方能驾驭,否则恐遭反噬。自己与木婉清等人皆非合适人选,难道要让这神兵蒙尘?\"系统,望舒剑不是需要阴时阴刻出生之人才能使用么?\" “叮,宿主无需担忧,系统所赐予的一切,使用者皆可彻底掌控,不会受到任何反噬。” 苏遮听闻自己能够不受限制地驾驭望舒剑,嘴角微微上扬。如今他也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佩剑,而且初始便是一柄仙剑。尽管剑身仍被封印,但即便在封印状态下,其锋芒也远非寻常兵器所能企及。 或许是由于望舒剑在这武侠世界显得过于超凡,系统还额外赠送了一个水蓝色剑鞘。只要长剑不出鞘,旁人便无法察觉其非凡之处。即便出鞘,剑身上流转的蓝色光华,也只会被误认为是内力附着所致。 苏遮将望舒剑在手中把玩片刻,随后将其归入剑鞘,收回系统空间。他吹熄房内的灯火,躺在床榻上很快进入梦乡——这一整日的奔波令他疲惫不堪。 次日清晨,众人用完早膳后,苏遮便带着木婉清一行人离开客栈,漫步在无锡城的街道上。钟灵眨着眼睛问道:“苏哥哥,木姐姐已经回来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大理了?” 苏遮轻轻摇头:“不,我要先去一个地方。” 众人闻言一怔,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阿朱。想到阿朱的母亲阮星竹,他们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一个地名:“小镜湖?” 苏遮略显诧异,看着满脸期待的阿朱说道:“小镜湖确实要去,但在此之前,我得先赶往少室山。必须立刻动身,否则就来不及了。” 这番话语令众人困惑不已。王语嫣轻声问道:“苏大哥,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你如此急切地要前往少室山?” “有人要谋害萧大哥的养父母。他们是无辜的,不该就此丧命。” 苏遮心知肚明,在萧峰身世曝光后,潜伏于少林寺藏经阁的萧远山得知了真相。他认为乔三槐夫妇不配做萧峰的父母,便痛下杀手。而萧峰恰好晚到一步,替生父背上了这口黑锅。 “什么?竟有人要对乔帮主的养父母下手?究竟是何等丧心病狂之徒,连两个手无寸铁的老人都要加害?” 众人大为震惊。乔三槐夫妇不过是少室山下普通的农家人,怎会有人对他们起杀心? 苏遮淡然一笑,解释道:“此人正是萧峰的亲生父亲,萧远山。” 木婉清等人面面相觑,实在无法理解。乔三槐夫妇将萧峰抚养成人,萧远山为何还要恩将仇报?毕竟当年的恩怨,这对老夫妇全然不知情,更不可能知晓萧峰的真实身世。 “语嫣,你是跟我们一同前往少室山,还是先回曼陀山庄陪伴师姊?”苏遮望向王语嫣。 路程遥远,若她选择回去,苏遮便让阿碧陪同,自己则带上木婉清、钟槐夫妇以及阿朱前往小镜湖寻找阮星竹。 王语嫣微微一怔,以为苏遮不愿她同行,心中一涩,低垂眼眸。但心底有个声音催促她留下,她轻声道:“苏大哥,娘亲让我跟着你,你去哪儿,语嫣便去哪儿。” “也好,那便一同去少室山。”苏遮并未察觉她的情绪变化,点头应允。 “苏哥哥,木姐姐的黑玫瑰可载不下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要徒步走去少室山?”钟灵眨着眼,瞧了瞧众人,又望向苏遮牵着的骏马,歪头发问。 苏遮无奈扶额:“傻丫头,不能去买几匹马吗?若靠双脚赶路,等我们到了,乔三槐夫妇怕是早已遭遇不测。” “……” 钟灵吐了吐舌头,讪笑着拽住苏遮的袖子往马市拖去。木婉清见状,默默跟上。 …… 三日后,晨光微熹,苏遮一行快马加鞭抵达少室山脚。稍作打听,便寻得乔三槐居所,几人径直前往。 远远望见一对老夫妇正从屋内走出,苏遮悬着的心终于落下——萧远山尚未动手。 “苏郎,那二位应当就是乔三槐夫妇,我们赶上了。”木婉清勒马驻足,指向远处。 苏遮颔首,见众人面色疲惫,尤其是初次骑马的王语嫣,脸色苍白如纸,不由心生怜惜。 连日奔波,未曾停歇,着实苦了她们。 “这几日辛苦了,先寻间客栈用膳歇息吧。”他温声道。 少室山脚下,少林寺近在咫尺。苏遮清楚萧远山不会在白天冒险对乔三槐夫妇下手,略一思索,便决定带众人先去山下的客栈稍作休整,待傍晚时分再来守候。 阿朱眉头微蹙,担忧道:“遮哥哥,万一我们离开时萧远山突然出手伤了乔伯父伯母,岂不是白跑一趟?” “不必担心,”苏遮安抚道,“此地靠近少林,萧远山尚未查明当年带头大哥的身份,绝不会在此刻轻举妄动,引人注目。即便他想动手,也必定等到夜深人静。” 众人闻言点头,纷纷跃上马背,唯独不会骑乘的王语嫣仍站在原地。苏遮轻笑一声,翻身上了黑玫瑰,伸手对她道:“语嫣,上来吧,我们先去寻个住处。” 王语嫣面颊泛红,怯怯伸出手。苏遮握紧她的手腕,轻轻一带,将她揽至身前,手臂虚环住她,转头对其他几人道:“婉儿、灵儿、阿朱、阿碧,出发吧。” 依偎在苏遮怀中的王语嫣耳尖通红。她本不善骑术,乘马车又过于迟缓,这三日只得与他共乘一骑。虽已渐渐适应,可身后男子的气息仍令她心跳加速。她不敢抬头看木婉清等人的神情,生怕被她们笑话,只得将脸埋低,如同鸵鸟般缩在苏遮胸前。 …… 暮色渐沉,苏遮见天色已暗,便将木婉清几人安置在客栈,独自前往乔三槐家中。 木婉清等人本想随行,但苏遮顾忌萧远山武功深不可测,或许不逊于己,为安全起见,便未允许她们同行。况且连日赶路疲惫,留在客栈歇息更为妥当。 “老头子,你说峰儿今年会不会回来瞧瞧咱们?也不知他如今过得如何……” “老婆子,你怎的总念叨这些?峰儿已是丐帮帮主,事务繁忙,哪有空闲回来看我们?” 苏遮刚至乔家院外,便见乔三槐夫妇坐在院中闲谈。他并未惊扰二老,只隐于暗处,静静观察四周动静。 “是啊,峰儿有出息了,成了一帮之主。可我还是盼着他能像往年一样回来看看,哪怕一眼也好……”乔母望着星空,轻声叹息。 乔父何尝不思念萧峰?只是不愿表露罢了。听罢乔母的话,他沉默片刻,也仰头望向夜空,恍惚间似瞧见了萧峰的身影。 夜色深沉,乔父轻声叹道:\"老伴,歇息吧,明日还要劳作。\" 夫妇二人回房就寝,烛光渐熄,屋内归于沉寂。 潜伏在屋外的苏遮猛然睁眼,耳畔传来细微的脚步声。\"终于来了!\"他低语道。 院中黑影闪动,来人正悄然逼近乔三槐夫妇的卧房。苏遮身形如电,倏忽出现在黑衣人身后,北冥真气凝聚掌风呼啸而出。 萧远山警觉转身,双掌相击的刹那,只觉排山倒海般的劲力挟着精纯内力直透经脉,不由连退数步。待看清眼前竟是个文弱书生模样的青年,心下骇然。 \"此人功力竟在我之上!\"萧远山当机立断,纵身跃出院子。苏遮幻化数道残影紧追不舍,转眼已至山脚密林。 林间落叶簌簌,萧远山盘坐调息,却不知树梢之上,苏遮正冷眼旁观。系统提示音在脑海响起: \"萧远山,先天初期。强练少林绝技未悟佛理,戾气反噬。\" 苏遮唇边掠过讥诮。这契丹武士虽功力深厚,却不知七十二绝技需以佛法化解。贪多求全,终究自食恶果。 少林七十二绝技虽是绝世武功,却暗藏凌厉杀气,唯有研习佛法方能化解。萧远山性情大变,不仅因报仇心切,更因强练七十二绝技导致心智受扰。他仅修习部分绝技便已如此,若继续修炼恐将走火入魔。相比之下,鸠摩智虽同样痴迷武学却精通佛法,最终得以顿悟成为一代高僧。 半个时辰后,萧远山将体内北冥真气逼出,环顾四周未见苏遮踪影,正欲离去时忽闻树上传来戏谑之声:\"这就走?不去杀乔三槐夫妇了?\"抬头只见苏遮慵懒倚坐枝头。萧远山骤然变色,立即使出大力金刚指,却被苏遮以雄浑剑气轻易化解。不及反应间,少商剑已洞穿其右臂。 第32章 苏遮意外阿朱替阿紫解围 \"六脉神剑?你是段氏子弟?\"萧远山捂臂惊问。苏遮淡然道:\"眼力不差,不过我姓苏名遮。\"萧远山恍然,这位近年来声名鹊起的青年高手他自然知晓,却不明白对方为何阻拦自己:\"你我素无仇怨,为何在此伏击?\" 面对萧远山的疑惑,苏遮直言道:\"不错,我料到你会来杀萧峰的养父母,特地赶来阻止。杀害两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岂是英雄所为,你说呢,萧远山?\" 萧远山闻言大惊失色,沉声道:\"你怎会知晓我的身份?\" 苏遮冷笑道:\"方才你使的是少林大力金刚指吧?你以为和慕容博潜伏少林偷学武功当真无人知晓?你们二人不过是在少林眼皮底下活动,对方懒得理会罢了。\"想起藏经阁那位扫地僧,苏遮眼中掠过一丝凝重。此人修为深不可测,只怕已达宗师之境。 \"胡说八道!\"萧远山怒喝道,\"少林那些和尚岂能发现我的踪迹?\"他对自己的武功极有信心,认定苏遮是在诈他。 苏遮淡淡道:\"信不信由你。今日拦你,只是不愿萧峰背负不孝之名。你若顾及萧峰,就别再打乔三槐夫妇的主意。\" \"他们不配做峰儿的父母!\"萧远山双目赤红,状若疯狂。 \"疯了!\"见萧远山似要走火入魔,苏遮身形闪动,瞬息间封住他周身大穴。随即取出一个木盒,里面整齐排列着银针——这是他在无锡城特意购置的针具,今夜正好派上用场。 萧远山盯着苏遮手中闪烁的银针,眼中充满警惕,厉声喝道:\"你意欲何为?有胆量就解开老夫的穴道,我们堂堂正正一决高下!\" \"噤声!想活命就别出声。\"苏遮冷声喝止,指尖翻飞间,八十一枚银针已挟着真气精准刺入萧远山周身要穴。随着银针入体,萧远山眼中暴戾之气渐渐消退,狰狞的面容逐渐平和。 苏遮并未停手,身形凌空而起悬于萧远山头顶,双掌翻涌出冰蓝色真气,源源不断注入其体内。 ...... 时过一个时辰,面色微白的苏遮收功落地。检查过银针状况后,他盘膝而坐,同时运转北冥神功与九阴真经调息回复。待恢复三成功力,他起身拔除所有银针,随即解开了萧远山的穴道。 萧远山缓缓睁眼,静默注视着收拾银针的苏遮,目光复杂难明。此刻他体内郁结尽消,连常年隐痛的膻中穴也舒畅无比,自然明白方才经历了何等救治。 他郑重向苏遮深施一礼:\"你既是峰儿义弟,老夫便托大叫你一声贤侄。贤侄不仅武功卓绝,医术更是高明,峰儿能与你结交实乃幸事。既然贤侄不欲老夫伤害乔三槐夫妇,此事就此作罢。但其他人......\" \"其他人我不管。\"苏遮收好银针,淡淡道:\"你体内隐患只是暂时压制,并未根除。\"话音未落,他已然纵身跃入林间,转眼消失不见。 萧远山望着苏遮离去的背影,心中暗叹:“峰儿竟结识了这般可怕的年轻高手,不过这小子出手狠辣,心胸也不算宽广。”他低头瞥了眼右臂的伤口,嘴角微抽。方才苏遮以六脉神剑贯穿他的手臂,却不肯替他疗伤。若说苏遮治不好这点小伤,萧远山绝不会信,想来这小子是存心让他多疼一阵。 …… 半月后,信阳城内。 钟灵拽着苏遮的袖子,娇声央求:“苏哥哥,都中午了,灵儿饿得不行,我们先去客栈吃点东西再去小镜湖吧?” 苏遮轻笑,捏了捏她 的脸颊:“好,依你。”见钟灵确实饿了,他不再耽搁,随意挑了家客栈带众人进去。 店小二殷勤迎上:“几位客官里边请!”领着他们落座后,正欲介绍菜品,苏遮摆手打断:“不必多言,直接上几道招牌菜。”他抛去一锭银子,“再来壶酒,余下的赏你。” 小二喜滋滋咬了下银子,眉开眼笑:“好嘞!客官稍等,菜马上来!”说罢一溜烟奔向厨房。 不多时,酒菜上齐。小二恭敬递上酒壶:“几位慢用,有事尽管吩咐。” “啊!” 忽然,客栈门口传来 动。苏遮抬眼望去,一名紫衫少女慌慌张张冲了进来,似在躲避追兵。 少女约莫十四五岁,容貌俏丽,肌肤胜雪,一双乌溜溜的大眼透着机灵劲儿,即便神色慌乱,也掩不住那股灵动之气。 苏遮见她眉眼与阿朱颇有几分相似,心头一动:“阿紫?” “系统,查看此人属性。” “叮!姓名:段阿紫;身份:星宿派弟子,大理郡主;修为:三流巅峰!” “是阿紫没错,但她似乎来得早了些?”苏遮略感疑惑,却也没多想,早来晚来都一样,无关紧要。 外面的脚步声逼近,有人厉声道:“那丫头肯定就在附近,搜!”阿紫心头一紧,慌忙寻找藏身之处,目光扫到正在用餐的阿朱时,不知为何,竟生出一丝亲近感。 阿朱也注意到了阿紫,虽不知这紫衣少女就是自己的妹妹,却莫名对她心生好感。她悄悄指了指柜台后方,阿紫会意,立刻闪身躲了进去。 “进去看看!”不多时,几个衣着古怪、明显不是中原人士的汉子闯了进来,粗暴地推开店小二,目光扫了一圈,没发现柜台后的阿紫。领头之人走到苏遮桌旁,冷声问道:“你们可曾见过一个穿紫衣的丫头进来?” “紫衣姑娘?刚才转了一圈又出去了,似乎是往那边跑了。”阿朱随手一指,语气淡然。 苏遮有些意外,没想到阿朱会替阿紫解围,便暂时按捺不动。 那领头之人正是摘星子,他狐疑道:“我怎么没看见?你们可别骗我!” 苏遮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正要发作,王语嫣却轻轻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苏遮虽不解,还是忍了下来,但若摘星子再敢放肆,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信不信由你。”阿朱懒得再理他们,见苏遮酒杯空了,便又替他斟满。 摘星子环顾四周,确实没找到阿紫,只得带人悻悻离开。 苏遮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笑了笑。果然,那几人刚走到门口,几枚毒针骤然飞出,后面三名星宿派弟子瞬间倒地,毒发身亡。 阿紫从柜台后跳出来,拍手笑道:“好玩!好玩!骗了他们再放毒针,真是有趣极啦!” 她的声音与阿朱相似,却更显清脆活泼。苏遮听罢,无奈摇头,却也没责怪她的意思。 阿紫自幼在星宿派长大,耳濡目染的都是些阴险狡诈之辈,久而久之便养成了这般刁钻古怪的脾性。她心中并无善恶之分,行事全凭一时兴起,手段更是狠辣无情。外人若不知她底细,极易被她那副天真烂漫的模样所迷惑。 就在苏遮思索之时,场中形势骤变。摘星子厉声质问阿紫,她却毫不在意。而那摘星子对死去的三名弟子也并无半分怜惜,他此行的唯一目的,便是将阿紫擒回星宿派,交由丁春秋发落。 然而,纵使他武功胜过阿紫,却奈何她诡计多端。不多时,他便中了阿紫的暗算,身中剧毒,只得带着剩余弟子仓皇逃出客栈。 阿紫望着摘星子狼狈逃窜的背影,得意洋洋地拍了拍手上残留的毒粉,扬声道:“蠢货!凭你也想抓我?真是不自量力!” 木婉清等人见她如此狠毒,皆面露不悦,却终究未曾多言。阿紫甩开了摘星子一行的纠缠,心情舒畅,目光在苏遮几人身上转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她笑嘻嘻地凑到阿朱身旁,娇声道:“漂亮姐姐,你真好,我最喜欢你啦!” 苏遮见阿紫伸手欲拉阿朱,当即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似笑非笑道:“你最好先把手上残留的东西洗干净,莫非忘了是谁方才帮了你?” 阿紫一愣,低头瞧了瞧自己的手,这才发觉指尖还沾着些许毒粉,脸上掠过一丝尴尬。她确实无心加害阿朱,只是一时疏忽罢了。 然而苏遮的态度令她颇为不满,她轻哼一声,扭过头道:“哼,你这人真没意思!不过看在漂亮姐姐的面子上,本姑娘不与你计较,告辞!”说罢,转身便往客栈外走去。 可她刚迈出两步,苏遮身影一闪,已然挡在她面前。阿紫猝不及防,吓得倒退数步,嗔怒道:“你做什么?!” 苏遮眼中含笑,慢悠悠道:“阿紫,你这是打算去哪儿?” …… …… “你怎么知道我叫阿紫?!”阿紫听他唤出自己名字,顿时花容失色,以为他是丁春秋派来捉她的,手中寒光一闪,几枚毒针已朝苏遮激射而去,自己则趁机向外飞逃。 “嘻嘻,想抓我?做梦去吧!” 苏遮面对飞来的毒针,只是袖袍轻拂,毒针纷纷落地。他身形一晃,瞬间逼近阿紫,一把扣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带回客栈之中。 “松手!快放开我!”阿紫被苏遮擒住后顿时花容失色,先前的骄横荡然无存。她拼命扭动身子想逃,却被苏遮稳稳拎到阿朱面前。 苏遮见她惊慌失措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促狭:“别闹了,我是你姐夫,和丁春秋那老贼毫无瓜葛。” “啊?”阿紫突然停止挣扎,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你不是来抓我的?” 见她这副天真模样,苏遮含笑松手:“丁春秋算什么东西?我可是你名正言顺的姐夫。” 一旁的阿朱听到\"阿紫\"二字时已心头震动。此刻见少女与自己相似的眉眼,又听闻苏遮自称姐夫,霎时霞飞双颊。虽知他指的是木婉清夫君的身份,却仍觉耳根发烫。 阿紫站稳后仔细端详苏遮。见他剑眉星目气度不凡,眼中闪过惊艳之色——这确实是她见过最俊朗的男子,星宿派那群人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第33章 苏遮没料到阿紫记恨段正淳 忽又警醒道:“休要骗人!我无亲无故,哪来的姐夫?再胡说我可要放毒针了!” 这话听得阿朱心如刀绞。想到妹妹在星宿派长大,怜惜之情顿生。她顾不得羞怯,上前将阿紫搂入怀中:“好妹妹,我真是你姐姐啊!” 阿紫猝不及防被抱住,身子先是一僵,却反常地收起了毒针。苏遮见状微微一笑,安然落座旁观姐妹相认。 望着与自己容貌相仿的美丽女子,阿紫想起初见时的亲切感。此刻被她含泪拥在怀中,心头莫名酸楚,竟萌生个荒唐念头:这人或许真是...我的姐姐? 阿紫猛地摇头,驱散脑中荒唐的念头,眼底交织着渴望与怨毒,一把推开阿朱:\"胡说什么姐姐!再敢骗我,当心我的毒针!\" 阿朱泪水涟涟,非但不恼,愧疚之色更浓。 苏遮冷眼扫过二人神情,劈手夺下阿紫指间寒芒:\"阿紫,你确实是阿朱亲妹。且听我说完——你们母亲阮星竹当年邂逅大理段正淳,为他风流倜傥所迷,这才生下你们姐妹。\" \"那段正淳薄情寡义,转眼便寻新欢,连你们母亲怀有身孕都不知晓。阮星竹因未婚产子被逐出家门,独居小镜湖。她一介弱质女流,无力抚养双女,只得将你们送养,又在你们肩头刺下段字,各留金锁为证。\" \"阿朱被慕容家收作婢女,虽为仆役倒也未受苦楚。你却沦落星宿海,拜入星宿派门下,其中艰辛...\"苏遮话音未落,阿紫已呆若木鸡。 怔怔望着泪眼婆娑的阿朱,阿紫半晌才颤声道:\"你...当真是我阿姊?\" 阿朱急忙解下颈间金锁:\"你看这锁上刻着''天上星,亮晶晶'',你的定然写着''湖边竹,盈盈绿''——合起来正是母亲名讳。\" 两柄金锁相碰,清脆的\"叮当\"声中,阿紫看清了自己锁片上\"报平安,多喜乐\"的字样,霎时如遭雷击。 阿紫手中的金锁啪嗒一声落在地上,呆呆地望着阿朱,心中那股莫名的亲近感愈发强烈。她终于确信苏遮没有骗她,眼前这位与自己眉眼相似的美丽姑娘,的确是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姐姐。更令人心酸的是,若苏遮所言不虚,阿朱和自己一样,从小就被父母抛弃成了孤儿。 联想到自己颠沛流离的童年,阿紫鼻尖一酸,突然扑进阿朱怀中,带着哭腔轻唤:\"姐姐?\" 阿朱感受到怀中人儿的颤抖,不禁红了眼眶,温柔地拍着阿紫的背脊:\"是姐姐,阿紫别怕,以后姐姐都会护着你。\" \"太好了!\"阿紫顿时破涕为笑,在阿朱怀里手舞足蹈,\"我再也不是孤零零一个人啦!\" 苏遮看着这对姐妹相认的场景,既欣慰又无奈。他注意到阿紫虽然生长环境险恶,性格有些乖张,但骨子里依然是个渴望温暖的小姑娘。 \"阿紫,\"阿朱捧起妹妹的脸蛋,\"姐姐带你去见娘亲好不好?\" \"不要!\"阿紫猛地挣脱,小脸气得通红,\"她都把我们扔了,我才不要认她!我只要有姐姐就够了。\" 阿朱神色一肃:\"不许胡说。娘亲当年也是不得已,你必须跟我去见她。\"见阿紫还要争辩,她又放缓语气:\"要是娘亲对你不好,姐姐第一个不答应。\" 阿紫撅着嘴,不情不愿地点点头。阿朱这才展颜一笑,弯腰拾起地上的金锁,牵着妹妹回到桌边。 \"时候不早了,\"苏遮起身掸了掸衣袍,\"我们这就启程去小镜湖吧。\" 众人刚走出客栈,古灵精怪的阿紫忽然挣脱姐姐的手,蹦蹦跳跳凑到苏遮身边:\"大哥哥,你既然是我姐夫,那就是阿朱姐姐的夫君咯?\" 苏遮闻言心头一紧,慌忙转头看向身后的木婉清。见她似乎未曾察觉,仍与钟灵低声交谈,但那双紧握的拳头让苏遮暗叫不好,急忙解释:\"阿紫你弄错了,除了阿碧,这几位都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姐。木婉清是我的妻子,自然是你姐夫。\" 假装与钟灵说话的木婉清眼中掠过一丝笑意,对苏遮的回答颇为满意。她心知肚明,无论是钟灵、阿朱、王语嫣还是阿碧,日后很可能都会以另一种身份成为自己的姐妹。虽然无力阻止,至少现在尚未发生。 \"什么?这些漂亮姐姐都是阿紫的姐姐?\"阿紫惊得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打量着木婉清等人。细看之下,她发现几人的面容确实与自己有几分相似。 \"正是。木婉清是秦红棉之女,钟灵是甘宝宝之女,王语嫣乃李青萝所出,而阿朱与你同为阮星竹的女儿。你们的生父都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苏遮依次指着众人为阿紫介绍。 \"苏哥哥,我爹是钟万仇!才不是段正淳呢!\"钟灵气鼓鼓地抗议,提起段正淳就满脸不悦。 苏遮笑而不语。钟灵不愿认这个父亲也罢,反正他也看段正淳不顺眼,有时甚至想揍他一顿。 阿紫茫然地环视众人,得知这些竟是自己的姐姐后,内心竟对段正淳生出一丝钦佩。但转念想到苏遮曾说,正是段正淳对阮星竹不闻不问,才导致她们姐妹离散...... \"都怪段正淳!害得我和阿朱姐姐分开,见到他定要他好看!\"阿紫咬牙切齿道。 苏遮没料到阿紫会因此记恨段正淳,却也不加劝阻,反而隐隐期待。不知段正淳是否会来小镜湖?以阮星竹温柔中带着俏皮的性子,那个风流王爷怕是按捺不住要来相会...... 小镜湖距离信阳城并不远,城中有不少人都知晓这个地方。苏遮随便找了个商贩询问,很快便得知了小镜湖的位置,随即带着同伴们朝那里走去。 小镜湖虽离信阳不远,但位置却颇为幽静。苏遮领着木婉清等人走了许久,才远远望见商贩提及的两座桥——一座木桥,一座石桥。他们踏过木桥,沿着小径行进数里,终于看见一片碧绿的湖泊,水面如镜,波光粼粼。苏遮心中一喜,这便是小镜湖了。 “遮哥哥,我娘就是住在这儿吗?”阿朱环顾四周,见这里景色虽美,却十分偏僻,四周除了湖泊和竹林外别无他物。想到这里荒凉寂静,阮星竹独自一人在此生活,她不禁心中一酸,终于明白母亲为何要将她和阿紫送走。 苏遮以为阿朱是因即将见到阮星竹而紧张,便轻声安慰:“阿朱,你娘当初送走你们也是不得已之举,她并非不疼爱你们,别担心。” 望着眼前如画般的小镜湖,苏遮不由心生感慨。段正淳风流过后一走了之,只留下阮星竹孤零零一人。若非她水性极佳,又能靠湖中之鱼充饥,恐怕早已支撑不住,更别提与阿紫相认了。 阿朱听了苏遮的话,心中愈发酸楚,但不想让他担心,便强忍情绪,默默走到他身旁,悄悄握住他的手。 苏遮微微一怔,随即嘴角泛起笑意,轻轻回握住她的小手,带着众人沿着竹林小径,朝远处隐约可见的几间小屋走去。 …… 没过多久,几人沿着湖岸漫步时,忽闻一阵水声传来。苏遮转头望去,只见湖中有一道倩影正在游动,似乎是在捕鱼。 不一会儿,那女子猛然跃出水面,手中高举一条活鱼,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苏遮定睛一看,只见她身着浅绿色贴身水靠,更衬得身姿玲珑。再看那与阿朱、阿紫颇为相似的容貌,他心里已猜出她的身份。然而见她此刻的装束,苏遮不由得脸色一红,身形一闪,迅速消失在原地。 “咦?苏哥哥怎么突然走了?”木婉清几人正欣赏周围景色,并未留意湖中动静,见苏遮忽然离开,纷纷困惑不已,钟灵更是连忙呼唤。 “啊!你们是谁?怎么会来小镜湖?”女子的惊呼声骤然响起。 几人听见女子的话语,纷纷转头望去。只见那女子身着浅绿色水靠,阿朱与阿紫一见之下,心中莫名涌起熟悉之感,怔怔地站在原地。 木婉清的目光最先落在女子的装束上。湖中女子为方便捕鱼特意穿着水靠,衣衫虽未沾湿,却更显出婀娜身姿。 她忽然明白苏遮为何匆匆离去,想必是看见了湖中女子。木婉清眼中掠过一丝笑意,对他的举动颇为赞许。 见阿朱姐妹呆立不动,又想起此处正是小镜湖,木婉清顿时猜到了几分。作为在场最年长者,她主动上前行礼道:\"晚辈木婉清,见过前辈。今日携几位妹妹外出游玩,误入此地惊扰前辈,还望海涵。\" 她并未言明来意。一来尚不能完全确定女子身份,二来此事关乎阿朱姐妹身世,理应由她们自己相认。 女子闻言神色稍缓。见眼前皆是俏丽少女,虽见木婉清手持长剑,仍觉她们并无恶意。她将捕获的鱼儿装入腰间竹篓,上岸褪去水靠,露出原本衣裳。 女子款步上前盈盈施礼:\"奴家阮星竹,寒舍就在前面。若诸位姑娘不嫌弃,不妨到家中小坐。\"嗓音柔媚中带着几分倔强,与阿朱颇为相似。 \"娘亲?\"阿朱泪珠滚落。阮星竹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望着她:\"你方才唤我什么?\" ...... 竹屋内,阮星竹向苏遮郑重行礼:\"多谢苏公子替我们母女团圆。\" 苏遮连忙搀扶:\"伯母不必多礼。阿朱姊妹是在下妻妹,既知伯母在此,自当带她们前来相认。\" 对于阮星竹,苏遮并无芥蒂。当年她被迫送走女儿,实为无奈之举。一个被逐出家门的弱女子,独居小镜湖,如何抚养两个孩儿? 或许送她们离开才有一线生机。倘若一同留在小镜湖,阮星竹定然无法独自抚养她们长大,至于段正淳,那人根本指望不上。 “苏公子先在厅中稍坐,我去瞧瞧阿朱她们饭做得如何了。”阮星竹望着苏遮的脸 第34章 苏遮让阿紫舍弃毒功 忽然想起之前湖中捕鱼被他瞧见的情景,脸颊微红,慌忙转身朝厨房走去。 苏遮微微一怔,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这般反应,自己分明什么都没做。 想不通便不再多想。环顾四周简陋的陈设,他不禁感慨阮星竹独自隐居小镜湖多年的不易。见木婉清几人都去了厨房忙活,自己独坐屋内也觉无趣,索性起身走出竹屋,漫步至室外。 不知不觉,苏遮来到了青石桥上。望着这座桥,他蓦然想起原着中萧峰与阿朱因康敏的谎言而误会段正淳是带头大哥,最终阿朱易容成段正淳的模样,在此桥上被悲愤的萧峰误杀,带着遗憾结束了短暂的一生。 许久,他摇头轻笑,低语道:“胡思乱想些什么?康敏早已不在人世,阿朱与萧峰也毫无瓜葛,她的命运早已改变。这不过是一座普通的青石桥罢了。” “姐夫!”一道活泼的声音传来。苏遮嘴角微扬,知晓是阿紫那丫头,却未回头,依旧静立桥边,凝望平静的湖面。 阿紫快步凑近,贴在苏遮身旁探头张望,却什么也没发现,疑惑道:“姐夫在看什么?怎么不理阿紫?” “你不是和娘亲、姐姐们在家么?怎么跑这儿来了?”苏遮并未回答,语气淡然。 阿紫面色一僵。她本想在厨房帮忙,却弄得一团糟,被阿朱赶了出来。见苏遮不在屋内,便寻了出来。 她自然不愿提及糗事,眨眨眼道:“阿紫怕姐夫闷得慌,特地来陪姐夫的。” 苏遮似笑非笑地瞧着她,显然不信这番说辞,却也未拆穿,转而问道:“阿紫,你是丁春秋的弟子吧?” …… …… “阿紫,你是丁春秋的徒弟吧?” 苏遮的话让阿紫神色一滞,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腰间暗藏的毒物,却又很快收回,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姐夫说的丁春秋是谁呀?阿紫不认识呢。” “那些追你的都是星宿派的人吧?你今天用的招数,分明是极乐刺和无形粉。”苏遮目光如炬。 阿紫沉默片刻,索性扬起下巴:“是又怎样?我就是星宿老怪的徒弟,姐夫要动手吗?” 苏遮失笑:“傻丫头,我怎会伤你?你那点毒术对我无用,就算丁春秋亲至也是如此。” “哼,吹牛!”阿紫撇嘴,却悄悄放下了戒备的手势,“姐夫不怪我拜在星宿派门下?” “你自幼在星宿海长大,虽说那门派乌烟瘴气,但终究给了你容身之处。”苏遮轻抚阿紫发顶,“待我遇见丁春秋,便给他个痛快当谢礼。” 阿紫瞪圆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道谢和 竟能同时进行? 见她不语,苏遮温声道:“我提此事是要劝你,星宿派的毒功终非正道,趁早废去为好。” “休想!”阿紫像受惊的兔子般跳开,双手护在胸前,“谁都不能废我武功!” 阿紫的反应完全在苏遮意料之中。自幼在星宿派长大的阿紫,除了自己以外从不轻信他人,即便是对阿朱也存着几分戒心,更遑论苏遮。此刻苏遮竟要她废除毒功,她能忍住不用剧毒之物对付苏遮,已是难得。 \"阿紫,姐夫这里有一门能永葆青春的武功,你真不想要?只要你舍弃毒功,我便传授给你。\"苏遮望着满脸防备的阿紫说道。 \"咕咚\"一声,阿紫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永葆青春\"四字确实令她心动,但最终还是坚决地摇头拒绝。这般神奇的武功她自然求之不得,但要她放弃苦练多年的毒功绝无可能。为了修炼毒功,她不惜冒险偷走丁春秋视为至宝的神木王鼎,岂能就此放弃? 见阿紫仍不松口,苏遮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只见他掌心突然凝结出一柄冰蓝色的真气长剑,阿紫顿时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盯着那柄流光溢彩的冰剑。这般神奇的武功她从未见过,难道姐夫的武功真比星宿老怪还高明? \"想学吗?只要你放弃毒功,我就教你。\"苏遮看着小丫头目不转睛的模样,循循善诱道。 阿紫凑到近前仔细端详,目光始终无法从那柄九阴真气凝聚的长剑上移开。她内心已有几分动摇,却还是强压下渴望,故作不屑地扭过头:\"哼!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才不稀罕!\" \"可惜了,本想传你上乘武学,既然你看不上眼,那便作罢。我们回去吧。\"说罢,苏遮缓步走下青石桥,朝竹屋方向而去。 \"......\" \"气死我了!坏姐夫!故意拿这么有趣的武功馋我,又不肯教我!不行,我一定要想办法让姐夫教我。\" 阿紫望着苏遮远去的背影,气得小脸鼓鼓的,冲着他挥了挥拳头。见苏遮渐行渐远,连忙追了上去。 \"等等我呀姐夫!别走那么快!\" 听着身后传来的呼喊,苏遮嘴角微扬。他本就是故意为之——要让阿紫舍弃多年苦修的毒功谈何容易?对付这丫头的性子,唯有另辟蹊径。 当然,苏遮大可强行废去阿紫的毒功,令其改修他法。但她毕竟是阿朱的妹妹,若非万不得已,苏遮不愿出此下策。 ...... \"姐夫!姐夫!\" 小镜湖畔的竹屋内,苏遮正在闭目打坐,忽然听见阿紫清脆的嗓音从外面传来。他缓缓睁开双眼,心中暗自思忖这鬼灵精怪的丫头又要耍什么花样。 自打三日前来到此地,阿紫为了求得武功传授可谓绞尽脑汁。那些掺在茶水里的 被苏遮尽数饮下,却不见半点效用,惹得小姑娘直嘀咕是不是买到 了。 竹帘一掀,阿紫像阵风似的闯了进来。苏遮挑眉问道:\"这回又准备玩什么把戏?\" \"才不是呢!\"阿紫急得直摆手,\"姐夫,出大事啦!\" 见她神色不似作伪,苏遮刚要继续追问,木婉清等人已陆续进屋。木婉清面色凝重地说道:\"江湖传言乔峰弑师灭祖,不仅害了玄苦大师,还残杀多位武林名宿。如今薛神医与游氏兄弟正在广发英雄帖,邀天下豪杰共赴聚贤庄商议除魔大计。\" 钟灵眨着大眼睛问道:\"苏哥哥,乔帮主当真会做出这等事吗?\" \"绝非他所为。\"苏遮摇头道,\"萧峰为人光明磊落,此事乃其父萧远山所为。\" 众人闻言皆惊,谁曾想竟是亲生父亲陷儿子于不义。 ...... 夜色如墨,苏遮独自立于湖面。粼粼波光映着他沉思的面容。原本打算多留些时日 阿紫,如今看来需得启程了。 \"玄苦大师终究难逃此劫,萧峰此刻想必正在探望养父母。若无阿朱这段渊源,不知他还会不会现身聚贤庄...\"苏遮望着水中摇曳的月影轻语,\"这般盛会,岂能错过。\" \"叮,特殊事件触发系统任务:搅乱''英雄大会'',揭穿伪君子真面目,完成任务奖励白银宝箱及1000气运值。\" \"哦?系统总算有动静了?\"苏遮挑眉轻笑,\"这次出手倒大方,看来这聚贤庄是非走一遭不可了。\" \"苏郎深夜来此,可是有心事?\"木婉清踏着月色走来,裙摆掠过湖畔青草。苏遮顺势将她揽入怀中,女子耳尖微红,却顺从地靠在他肩头。\"要启程了么?\" \"嗯,\"苏遮指尖缠绕着她的发梢,\"英雄大会这等热闹,怎能错过?况且...\"他望向泛起微波的湖面,\"还有些旧账该清算了。\" 木婉清仰起脸,月光描摹着她精致的下颌线:\"可是担心萧大侠?以他的武功心智,未必会中这等圈套。\" \"难说,\"苏遮低笑,\"万一他突发癔症非要赴会呢?\"感受到怀中人骤然绷紧的脊背,他话锋一转:\"岳母近来可好?\" \"娘亲独居天山...\"木婉清话音戛然而止,惊觉失言。苏遮却抚掌而笑:\"巧了,原就打算办完事去灵鹫宫转转。\" 见妻子眸中浮起水光,他捏了捏那柔软的掌心:\"待了结聚贤庄的事,我陪你上天山省亲。\"木婉清倏然抬头,却撞进一双噙着笑意的眼睛。 \"你...不怨娘亲了?\" “我并未责怪她,之前在万劫谷对她说的那些话,只是盼她能醒悟过来,待你好些。”苏遮轻声道。 木婉清眼波流转,柔声道:“苏郎不必担忧,娘亲已决意不再与段正淳往来。我看她心中尚有不舍,但她说过此生都不会再见那人。苏郎,我知你还有许多要事,我会始终相伴左右。只愿诸事了结之后,我们能否去天山陪着娘亲?我不忍看她独自在那边孤零零的。” 望着木婉清期盼的眼神,苏遮颔首道:“婉儿安心,过些时日我带你去个地方,往后我们就在那里定居。若你娘愿意同住,我们便一道前往。” “苏郎,多谢你。”木婉清眸中泛起欣喜。 苏遮笑着摇头:“傻丫头,你我夫妻何必言谢。” 拥着怀中佳人,苏遮暗自庆幸兑换洞天小世界的决定。带妻子同行天经地义,既然她挂念秦红棉,一并接来便是。两人静静依偎,享受着此刻的温存。 暮色渐沉时,木婉清忽然轻声呢喃:“苏郎,我想真正成为你的妻子。”声音轻若蚊蝇。 苏遮先是一怔,低头见她羞红的脸颊顿时会意,含笑牵起她的手离开湖畔:“好。” ...... 晨光熹微,苏遮醒来时下意识伸手,却发现枕畔空空。他起身来到桌前,正巧看见木婉清端着热水进屋。 “苏郎醒了。”她浅笑道。 苏遮连忙接过水盆,见她面色仍有些苍白,心疼道:“怎么不多歇会儿?” 木婉清眼角含笑:“几位妹妹都起身了,我再躺着岂不惹人笑话?苏郎莫忧,我习武之人已无碍了。”说着拧干帕子要为他擦脸。 苏遮刚要推辞,却被她拦住:“夫君就让我伺候这次吧。”素手持着温热的帕子,轻轻覆上他的面庞。 木婉清固执地坚持着,苏遮只好压下心中的不适,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任由她细致地为自己梳洗。 第35章 苏遮特来助拳 她轻柔的动作让苏遮心生暖意。 早餐过后,众人正准备离去。阿朱见阮星竹独自在小镜湖孤寂无依,决定留下陪伴母亲,苏遮并未阻拦。然而天性活泼的阿紫却不愿留下,这几日她百般试探都未能难倒苏遮,反而对他愈发钦佩,执意要跟随他。任凭阮星竹如何劝说,阿紫都不肯改变主意。阮星竹无奈,只得强忍留恋,同意女儿离去。 临别前,阮星竹仍不放心,叮嘱道:“苏公子,请务必保护好阿紫,莫让她受到半分伤害。” 苏遮颔首,语气笃定:“伯母放心,只要我在,绝不会让阿紫有半点闪失。” 阿紫微微一怔,眸中光芒闪动,低声轻唤:“姐夫......” 见阮星竹仍有话要说,苏遮抢先开口:“伯母,时候不早,我们该启程了。”聚贤庄的英雄大会近在眼前,而小镜湖距那里路途遥远,他不想再耽搁。 “好吧,苏公子,阿紫便托付给你了。”阮星竹满眼不舍,却明白无法挽留,只得强忍离愁。 “伯母放心,我会照料好她。”苏遮说罢,带着木婉清、钟灵、阿紫、王语嫣和阿碧辞别阿朱与阮星竹,离开了小镜湖。 抵达信阳城后,苏遮未作停留,购置了一辆马车,便带领众人朝聚贤庄进发。聚贤庄距信阳近千里,因顾及木婉清行动不便,加之王语嫣不善骑马,苏遮安排众女乘马车,自己则骑着黑玫瑰在前引路。行程缓慢,五日后,他们终于抵达聚贤庄附近。 王语嫣掀起车帘,探头问道:“苏大哥,方才听闻英雄大会今早已开始,我们是否现在前去?” 苏遮回头一笑,朗声道:“自然,如此盛事,岂能错过?” “苏郎,萧峰是你义兄,我明白你此来定是为助他脱困。几位妹妹我会照看好,你不必为我们分心。”木婉清凝视着苏遮柔声道。 阿紫俏皮地晃了晃手中的毒镖:“姐夫尽管去!谁敢欺负姐姐们,阿紫就让他尝尝星宿派的厉害!” 钟灵歪着头不解地问:“苏哥哥,那些人为什么非要冤枉乔帮主杀害玄苦大师?还要开什么英雄大会对付他......” 苏遮冷笑道:“灵儿,他们哪管真相如何?萧峰是契丹人这条就够了。这些所谓的英雄豪杰,不过是为博个名声罢了。真正称得上高手的,恐怕十不存一。” 他想起原着描写:丐帮四大长老虽算好手,却根本不信萧峰 ;少林仅玄难大师到场;其余多是凑数的庸手。真正的高手,唯有隐在暗处准备救人的萧远山。 聚贤庄内,萧峰正被群雄围困。他试图解释玄苦之死与他无关,却无人愿听。面对众人激愤,他只得饮下断义酒,与中原武林决裂。 丐帮四长老虽信萧峰清白,此刻也只能含泪举杯:“乔兄弟,待会动手不必留情!能死在你掌下,宋某无憾!” “说得对!要死也要死得痛快,来世再结兄弟!” 苏遮一行人恰好赶到,听得这番话语。他回头对马车嘱咐:“婉儿,我们到了。你们千万小心。” 木婉清等人齐声应道:“放心,我们会注意安全。” 苏遮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前方紧闭的朱漆大门上,体内北冥真气骤然催动,右掌凌空劈出,一道紫金龙形气劲咆哮着撞向门扉。 \"轰——\" 厚重的门板应声炸裂,木屑纷飞间,苏遮唇角轻扬。这招降龙掌法虽非正统,气势却是不凡,若有机会倒要向萧大哥讨教真正的降龙十八掌。 庄内正举着绝交酒的群雄俱是一惊,连萧峰也搁下酒碗,浓眉微蹙望向烟尘弥漫的入口。丐帮四老交换眼色,俱从彼此脸上看到惊疑——究竟何人敢在聚贤庄如此放肆? \"妙极!四位长老倒合本公子眼缘。\"清越笑声穿透烟尘,只见一匹乌骓踏碎满地木片疾驰而入。马背上黑衣公子广袖翻飞,腰间玉带映着天光,正是方才出声之人。 未等众人回神,又有鸾铃声响,青帷马车缓缓驶入庭院。待看清车辕上鎏金苏字纹样,满座哗然:\"竟是姑苏苏公子!\" 苏遮轻抚黑玫瑰鬃毛,冷眼掠过席间所谓豪杰,翻身落马时玄色大氅旋出半月弧光。他朝怔愣的萧峰朗声笑道:\"大哥欠的那坛梨花白,莫非要在今日赖账?\" 向来豪气干云的萧峰此刻竟显颓唐,虎目微红:\"贤弟此来...可是要与为兄饮这绝义酒?\" 话音未落,马车珠帘轻响。木婉清踏着细碎阳光走到苏遮身侧,素手挽住夫君臂膀:\"乔帮主错怪人了。苏郎听闻英雄大会之事,星夜兼程特来助拳。\" \"原来如此!\"萧峰胸中块垒顿消,拍案大笑时震得酒碗叮当,\"倒是为兄小人之心了!\" 苏遮突然正色,指节叩在萧峰酒碗边缘发出清越铮鸣:\"纵然天下人疑你,我苏遮必站大哥身侧。莫说玄苦大师之事蹊跷,便是真...\" \"贤弟!\"萧峰猛地握住他手腕,喉头滚动数下方道:\"得此知己,夫复何求!\" ...... ...... “苏公子,阁下武功盖世,我等素来敬仰。但今日你不但毁我庄门,还要帮这欺师灭祖的契丹恶贼,究竟是何用意?难道不该给天下英雄一个交代?”游骥怒发冲冠,大步上前质问。 “说得对!你堂堂中原武林豪杰,为何要助纣为虐?莫非是要公然与中原武林为敌?”薛慕华见游氏双雄发难,立即随声附和。 “吵死了!” 一声龙吟般的啸声响起,苏遮挥手拍出一道紫金真气,如游龙般将游骥击飞数丈,重重跌落在地不省人事。 苏遮轻掸衣袖,冷笑道:“这个交代,诸位可还满意?” “大哥!” “爹!” 游驹和游坦之慌忙上前搀扶,发现游骥只是昏迷,这才稍稍安心。两人怒视苏遮,却听对方淡淡道:“若非本公子今日心情好,他早已命丧黄泉。还不快滚?” 父子二人畏于苏遮武功高强,更惧其行事乖张,只得搀着游骥仓皇退去。满堂宾客见状更是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贤弟方才所用,莫非是降龙十八掌?”乔峰眉头紧锁。这独门绝学本该只有已故恩师汪剑通与自己会使,苏遮怎会使得如此纯熟? “实不相瞒,小弟并不会此功。只因所修心法特殊,但凡见过他人招式,皆可模仿得惟妙惟肖。”苏遮这次如实相告——若谎称会降龙掌,日后还如何向萧峰讨教? 萧峰恍然大悟,赞叹道:“原来如此!贤弟这门功夫当真玄妙。” “以假乱真?莫非是小无相功?”薛慕 言大惊失色。这分明是师门秘传的绝学,怎会外传?他强压惊骇质问道:“苏公子!你这小无相功从何处习得?若是偷师而来,老夫拼上性命也要讨个说法!” 苏遮略带惊讶地瞥了眼薛慕华,此人竟知晓小无相功是逍遥派武学,但苏星河分明未曾向弟子提及师门之事,他又是从何得知? 不过苏遮也懒得深究其中缘由,或许是苏星河一时失言也未可知,当下冷声道:\"薛慕华,你这般作为还不够丢人现眼吗?难道你师父没教过你,逍遥派弟子不得插手江湖之事?还不速速滚回天聋地哑谷!\" 薛慕华踉跄后退数步,满脸惊骇地指着苏遮:\"你究竟是何人?为何知晓家师名讳?还有这逍遥派......\" 话音未落,苏遮身形骤闪,一把揪住薛慕华衣襟:\"住口!若再敢多管闲事,休怪本公子废了你。待此间事了,随我去见你师父。我倒要问问苏星河,怎会教出你这等蠢材,身为逍遥派弟子却在此与这群乌合之众厮混,简直辱没师门!\"言毕将其重重摔在地上。 \"弟子薛慕华拜见师叔,先前不知师叔身份,万望恕罪。\" 薛慕华到底不笨,见苏遮知晓诸多隐秘,当即猜到这定是师父曾提及的那位师叔祖座下弟子,顿时冷汗涔涔。 苏遮略感意外地挑了挑眉,没想到此人此刻倒显出几分机敏。看来苏星河确实告知过一些事情,但逍遥派核心机密想必未曾透露。 想到薛慕华举办英雄大会本意是为助师门对付丁春秋,苏遮语气稍缓:\"总算没蠢到家,且去边上候着,莫要再来碍事。\" \"弟子遵命。\" 薛慕华经此训斥,早先的傲气荡然无存,恭恭敬敬行过礼后,竟主动守到王语嫣等人马车旁,警惕地盯着聚贤庄众人。 苏遮见状微微颔首,有这位\" 敌\"坐镇,料想那些江湖中人不敢造次。转头对木婉清温声道:\"婉儿先去马车歇息吧,这薛慕华虽不成器,震慑这些宵小倒是绰绰有余。\" 薛慕华见苏遮仍唤他蠢材,面色发苦却不敢顶撞,挤出一丝僵硬笑容拱手道:\"师叔尽管放心,弟子虽不中用,在江湖上也略有薄名,定不让闲杂人等接近马车半步。\" 木婉清瞧着大名鼎鼎的薛神医被苏遮收拾得如此乖顺,唇角绽放出嫣然笑意:\"苏郎当心,我与姐妹们便在车里候着。\" 苏遮颔首道:\"好。\" \"贤弟竟出身逍遥派?\"萧峰待他处置完薛慕华之事,终是上前道出疑惑,\"为兄孤陋,不知这逍遥派是何来历?\"在场武林人士纷纷屏息凝神——谁能想到这青年俊杰与薛神医竟同出一门,更奇的是薛慕华先前似乎尚不自知? 苏遮环视众人扬声道:\"逍遥派素来隐世,江湖少闻其名。不过大哥日后自会听闻。\"萧峰见他无意深谈便不再追问,只当是指今日之事将令逍遥派扬名,却不知苏遮话中别有深意。 ...... ...... 苏遮正欲与萧峰叙话,偏有愚人按捺不住跳将出来:\"苏遮!天下英雄齐聚聚贤庄共讨萧峰,你恃武逞凶横加阻拦,莫非要与江湖豪杰为敌?\" 第36章 苏遮收功而立 声线入耳,苏遮面上笑意渐敛,转头见是徐冲霄这老匹夫,不由诧异地望向丐帮宋奚陈吴四位长老:\"四位管着偌大丐帮,竟又放任这老货出来现眼?\"四人面皮涨红垂首不语。苏遮转念便明——这徐冲霄虽因与康敏私通遭人唾弃,终究是丐帮元老,若舍了脸皮硬要出头,四长老确也拦他不住。 \"哟!\"苏遮斜睨徐冲霄讥诮道,\"这不是惦记马大元遗孀的徐长老么?当日我大哥念你年迈,容你体面离去,不想老脸比那城墙还厚三分。\" 本以为你会安分在家混日子,没想到又跑出来丢人现眼,你这般不知羞耻,当真令人作呕! \"住口!萧峰身为辽人,天下英雄自当共诛之。老夫虽年迈,却也愿尽绵薄之力铲除奸佞。倒是你苏遮,身为武林后辈,竟与辽人勾结,依老夫看,你便是中原武林的叛徒,莫非你与萧峰密谋,意图扰乱武林,好让辽人有机可乘?\" 徐冲霄愤然指向苏遮,张口便是一顶大帽扣下。 \"放肆!你这无耻老贼,先前念你是丐帮长老,给你几分颜面,如今竟敢污蔑我师叔,当真以为老夫不敢动手?\"薛慕华勃然大怒,气势汹汹的模样一时竟将徐冲霄震住,愣在原地说不出话。 然而徐冲霄脸皮极厚,转眼便恢复镇定,环顾四周武林人士,高声道:\"薛神医,你莫要被苏遮蒙骗,他如此年轻,怎会是你的师叔?多半是知晓你的身份,故意诓骗于你,薛神医切莫上当!\" \"聒噪!薛慕华,今日我便让你见识逍遥派的绝世武功!\" 话音未落,苏遮身形一闪,瞬间逼近徐冲霄,一把掐住他的喉咙,将他提至半空,冷笑道:\"老东西,是不是太久没见我出手,你们都忘了——惹怒我,是会死人的!\" 说罢,苏遮运转北冥神功,短短片刻便吸尽徐冲霄的内力。他轻蔑地瞥了一眼瘫软无力的徐冲霄,随手将其丢开,随即运功逼出所吸内力,淡淡道:\"你是第一个逼我用此功之人,可惜,你的内力,我还瞧不上。\" 事实上,无论谁的内力,苏遮都不敢留用。如今他已突破先天,内力深厚,寻常高手的内力对他而言微不足道。今日施展北冥神功,不过是为了验证此法可行——只要及时逼出外来内力,便不会影响自身根基。 徐冲霄瘫倒在地,惊恐地指着苏遮,颤声道:\"化功 ……你、你和星宿老怪是什么关系?!\" “愚蠢!这简直是……”薛慕华对北冥神功有所耳闻,虽未曾亲眼目睹,却听师父苏星河提及此乃师祖绝学。见苏遮施展此功,心中对其身份再无怀疑。刚要开口却被苏遮凌厉目光制止,当即噤若寒蝉,规规矩矩立于车旁,满脸写着顺从。 “愚不可及,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罢了,本公子何必与你这等厚颜无耻之徒计较!”话音未落,苏遮掌心北冥真气吞吐,徐冲霄顿时毙命,连临终遗言都未能吐出。 “阿弥陀佛,苏施主出手未免太过狠绝?”玄难大师见状出言。 “狠绝?这老匹夫上次便饶他一命,今日再度作乱,真当本公子不敢取他性命?既然执意寻死,自然要成全。玄难大师莫非有异议?”苏遮语带寒霜。 玄难一时语塞。杏子林 早已传遍江湖,徐冲霄丑行人尽皆知,此刻竟不知如何辩驳,只得默然退下。 “且慢!” 苏遮忽将玄难唤住。 “苏施主还有何见教?”玄难驻足回首。 “大师断言我义兄杀害玄苦,可是亲眼所见?”苏遮突然发问。 “虽未见真容,但凶手身形样貌与萧峰极为相似。更何况玄苦师兄所中乃刚猛掌力,除却降龙十八掌还能是何人所为?”玄难反问。 “荒唐!未见真容便妄下定论。说到刚猛掌法,贵寺大力金刚掌莫非不够刚猛?依本公子看,倒像是少林自导自演嫁祸我义兄。”苏遮嘴角噙着冷笑。 “休得血口喷人!少林怎会加害同门?苏施主污蔑我寺,究竟意欲何为?”玄难勃然色变。 ...... ...... “呵,污蔑?在下何须污蔑少林,不过诸位口口声声指责萧峰杀害玄苦大师,却连凶手相貌都未看清,仅因我义兄恰巧在玄苦遇害时探望养父母就妄下定论?那在下是否也可断言玄苦大师是死于少林修炼大力金刚掌的高僧之手?”苏遮冷然笑道。 玄难面色阴沉:“苏施主好一张利口,老衲辩不过你。也罢,今日英雄大会少林就此退出,老衲这就率弟子回寺彻查玄苦师兄死因。若证实与萧施主无关,少林自当赔罪;若确系萧施主所为,少林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萧峰闻言一怔,没想到苏遮寥寥数语竟令少林退让,当即抱拳道:“玄难大师,萧某至今仍不知自己究竟是辽人还是宋人。但无论姓萧姓乔,玄苦大师乃萧某授业恩师,萧峰断不会做出弑师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还望大师明察!” 玄难双掌合十:“阿弥陀佛,今日确是老衲唐突了。萧施主、苏施主,老衲这便去查明真相,还玄苦师兄公道。”说罢带着弟子飘然离去。 望着玄难远去的背影,苏遮暗自思忖:或许自己对少林存有偏见。这天龙世界的少林寺倒也并非藏污纳垢之地,至少玄字辈高僧确有其风骨。至于玄慈...虽有些虚伪,但想起原着中他当众承认与叶二娘关系的勇气,倒也算条汉子。 “妙极!哈哈哈哈!” 忽闻爽朗笑声,只见宋清溪长老大步上前:“宋某向来不信乔兄弟会做出弑师恶行。既然玄难大师都承认证据不足,这绝交酒不喝也罢!乔兄弟,他日定要与你痛饮三百杯!” “宋长老所言极是!”“乔帮主义薄云天,岂是奸恶之徒!”奚、陈、吴三位长老纷纷应和。 萧峰虎目含泪,抱拳环揖:“承蒙四位兄弟信任,萧峰铭感五内。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后会有期!”四位长老冷眼扫过满堂武林人士,拂袖带着丐帮弟子昂首离去。 苏遮见少林和丐帮的人已退去,目光扫过在场众豪杰,轻蔑道:\"怎么,连玄难大师都说不确定萧峰就是凶手,你们这些乌合之众还不赶紧滚蛋?\" \"放肆!苏遮你竟敢辱天下英雄!萧峰乃契丹狗贼,人人得而诛之。你处处护着他,必是辽国奸细!\" 一道声音从外传来,苏遮脸色骤变,纵身跃起,一掌劈向屋檐。 \"吼!\" \"藏头露尾的鼠辈也配在此狂吠,给我滚出来!\" \"轰!\" 屋檐应声碎裂,一道身影飘然落地。苏遮看清来人,冷笑道:\"慕容复,没想到你这投靠西夏一品堂的卑鄙小人还敢现身,真当我不敢杀你?\" \"哈哈哈!\"慕容复仰头大笑,\"苏遮,你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一流。我慕容复潜伏西夏一品堂,只为替大宋收集情报,却被你这奸贼破坏。如今还敢在天下英雄面前污蔑于我?\" 他环视众人,义正言辞道:\"萧峰这契丹狗贼不忠不孝,人人得而诛之。你苏遮处处维护,必是与辽人勾结,意图削弱我大宋武林!\" 这番话掷地有声,不仅洗白了自己,更将一顶通敌卖国的大帽子扣在苏遮头上。 聚贤庄群雄听得热血沸腾,纷纷对慕容复投以敬佩目光。一个无名小卒高喊:\"慕容公子说得对!苏遮这般维护契丹狗贼,定是同党!咱们不必讲什么江湖规矩,并肩子上啊!\" \"杀了他们!\" \"为民除害!\" 见众人情绪高涨,慕容复眼中闪过得意之色,长剑出鞘直指萧峰:\"杀!\"他心知苏遮武功高强,故意避开锋芒,只想借众人之手重振声威。 慕容复并不在意苏遮与萧峰的生死,二人若逃离此地,必将与整个武林结下仇怨,届时大宋江湖愈发混乱,反倒对他有利。 见慕容复直扑萧峰而去,苏遮唇角微扬。他虽意外慕容复竟借此挽回名声,却也毫不在意。若要取慕容复性命,对他而言易如反掌。只是没想到这厮不敢与自己交手,反倒去找萧峰麻烦。莫非因为与萧峰齐名,便给了他挑战乔峰的底气? \"既然主动送死,我便成全你们!\" 望着蜂拥而至的江湖喽啰,苏遮眼中闪过轻蔑之色。他身影倏忽移至马车旁,对木婉清道:\"让语嫣和灵儿捂上耳朵。\"话音未落,人已凌空而起。 木婉清猛然想起九阴真经记载的鬼狱阴风,急忙示意王语嫣等人掩耳,同时暗自运功抵御。 \"吼——!\" 苏遮一声厉啸宛若幽冥鬼嚎,阴风怒号间,肉眼可见的音波涟漪般扩散开来。这正是九阴真经所载音波绝技——鬼狱阴风! 冲上前来的众人触音即溃,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 \"啊啊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众人无不掩耳哀嚎。功力稍弱者已然口吐鲜血,场面凄惨无比。 正与萧峰缠斗的慕容复也被这恐怖音波所慑,二人慌忙停手。待看清庄内情形,不禁骇然失色。慕容复见势不妙,生怕苏遮秋后算账,当即化作一道残影遁出聚贤庄。 ...... 片刻后,苏遮收功而立。环顾四周,见所谓英雄豪杰多半七窍流血、气息奄奄,仅少数功力尚可者仍在 。他冷笑连连:就这般货色也妄想取他与萧峰性命?当真可笑。 哀嚎声扰得苏遮心烦意乱,正欲再施鬼狱阴风令众人彻底安静,萧峰急忙阻拦:\"贤弟且慢!他们已无还手之力,就此作罢吧。\" \"......\" \"也罢,既然大哥为这些宵小求情,今日便饶他们狗命。\" 苏遮瞥了萧峰一眼,心中无奈。这家伙竟然为要杀他的人求情?既然萧峰不愿自己继续出手,那便作罢。看这群人的狼狈模样,这场英雄大会算是彻底搞砸了。 第37章 阿紫送苏遮神木王鼎 就在这时,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搅乱聚贤庄英雄大会,令众多''英雄豪杰''颜面尽失,任务完成,奖励白银宝箱一个,气运值1000点,当前剩余气运值点。” “叮,检测到宿主拥有一个未开启的白银宝箱,是否现在开启?” “暂时不开。”苏遮心念一动。 “白银宝箱已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开启。” 听到系统冰冷的声音,苏遮嘴角微扬。气运值到账,这感觉真不错! “魔鬼……他是魔鬼!” “魔鬼啊……” 部分人回过神来,惊恐地指着苏遮,嘴里不停念叨着“魔鬼”二字。苏遮脸色一沉,他这么英俊潇洒,哪里像魔鬼了?这些人真是不会说话! “谁再敢聒噪,死!”苏遮冷冷开口。 众人吓得浑身一颤,连忙捂住嘴,连原本哀嚎的人也硬生生憋住,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苏遮满意地点点头,转向萧峰:“大哥,本来还想在聚贤庄喝几杯,但这些人实在太扫兴。不如我们找个酒楼,痛快喝一场?” 萧峰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终究没再开口。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好,既然贤弟有此雅兴,萧某自当奉陪。” 苏遮牵着黑玫瑰,与萧峰并肩离开聚贤庄。木婉清驾着马车跟在后面,薛慕华见状,也连忙追了上去。 路上,萧峰迟疑片刻,终于开口道:“贤弟今日相助,萧某感激不尽。只是你如此冲动,得罪了整个武林,今后恐怕……” 苏遮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大哥多虑了。这帮乌合之众,沽名钓誉之徒罢了,不值一提。就算少林和丐帮在场,我也不惧。” 萧峰沉默片刻,不得不承认苏遮说得有理。那些人的实力,连他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武功更强的苏遮? 萧峰略带好奇地问道:\"贤弟的武功比乔峰高出不少,应该已经踏入先天境界了吧?\" \"正是,前些日子侥幸突破,如今已是先天中期。\"苏遮坦然答道。 萧峰闻言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他原以为苏遮只是初入先天,自己很快就能赶上,没曾想竟已是中期境界,这下可真是望尘莫及了。他苦笑道:\"贤弟天赋异禀,叫为兄自愧不如啊。\" 苏遮留意到萧峰的状态,看出他也临近突破,便道:\"大哥何必谦虚,我看你也快要突破先天了。\" 萧峰摆了摆手:\"不提这个了,走,咱们喝酒去!\" 苏遮转身对身后的薛慕华招了招手,薛慕华赶忙上前行礼:\"师叔有何吩咐?\" \"你先回去找苏清河,就说我过几日会去找他。记住不要透露我的身份,让他继续准备珍珑棋局。\" 薛慕 言大吃一惊:\"师叔怎知师父要举办珍珑棋局?\"此事极为机密,江湖上尚无风声,他不明白苏遮从何得知。 苏遮挥了挥手:\"不必多问,照我说的去做就是了。\" \"弟子明白,这就告退。\"薛慕华满腹疑问却不敢多言,恭敬地退下了。 酒过三巡,萧峰畅快地道:\"今日与贤 饮真是快意!可惜此处没有好酒,否则就更尽兴了。\" \"大哥若要美酒,随时可来姑苏曼陀山庄寻我,必定拿出珍藏款待。\"苏遮爽快相邀。 \"好!待我查明真相后,定来叨扰。贤弟与几位弟妹保重,乔峰还要赶赴雁门关查证智光大师所言,就此告辞。\"萧峰起身抱拳。 听闻此言,木婉清和钟人面色微红,却未出言否认。 萧峰正要离开,忽然想起一事,从怀中取出一本秘籍交给苏遮:\"这个给你。\" 苏遮接过一看,竟是降龙十八掌的秘籍,不禁诧异:\"大哥为何将此绝学赠我?\" “贤弟,我看你对拳脚剑术尤为热衷,为兄虽不通剑法,但这降龙十八掌还算拿得出手。早想传授于你,今日总算得空。”萧峰拍了拍苏遮的肩。 “大哥厚赐,我定不让此掌法蒙尘。”苏遮郑重接过,并未推辞。 “兄弟何须多礼,保重!”萧峰朗声一笑,转身踏出酒楼,衣袂翻飞间已朝雁门关方向远去。 …… …… 萧峰离去后,苏遮便带着木婉清等人启程前往天聋地哑谷。暮色四合时分,一行人穿入密林。苏遮寻了处平坦空地,示意众人停下休整。 篝火刚升起火星,阿紫便从马车蹦下来,神秘地凑到苏遮跟前:“姐夫,送你个好东西!” 她献宝似地从怀中捧出一只六寸高的木鼎,鼎身隐有暗纹流转。“这可是丁老怪压箱底的神木王鼎,专引百毒助他练化功 ——我费了好大劲才偷来的!” 苏遮瞳孔微缩。此鼎对毒修而言堪比至宝,阿紫竟舍得给他? “为何送我?”他摩挲着鼎身问道。 “因为姐夫待阿紫最好呀!”少女挨着他坐下,晃着双腿,“从前谁都嫌我麻烦,只有你和姐姐真心疼我。” 暖意涌上心头,苏遮忽然轻笑:“巧了,姐夫也有礼相赠。” “真的?”阿紫双眼发亮,却见苏遮指尖倏地点向她周身大穴。她顿时僵住,声音发颤:“姐、姐夫?” “忍一忍,很快。”苏遮朝木婉清等人递了个眼色。几人会意,立即围上前轻声宽慰惊慌的少女。 苏遮神色一凛,沉静地盘坐在阿紫身后,掌心贴着她的背脊,全力催动北冥神功,顷刻间便将阿紫体内的毒功尽数吸纳。阿紫面色陡然苍白如纸,气息微弱。 苏遮毫不犹豫,迅速将吸来的毒功排出体外,随即运转小无相功,一股纯净的无色真气自他掌心涌入阿紫经脉。他低声喝道:“阿紫,凝神记下真气运行的路径,全力引导这一缕先天真气!” 阿紫心神一紧,立即配合苏遮推动那道真气,使其沿着小无相功的轨迹一遍遍流转。 约莫一刻钟后,阿紫终于将那一缕先天真气彻底掌控,成功转修小无相功,但修为却跌至三流初期。她既欣喜又怅然——小无相功的精妙远胜她先前所练的毒功,内力虽少却极为纯粹,实力并未减弱多少。然而想到多年苦修的毒功顷刻消散,仍不免黯然。 “阿紫,专心些,接下来尽力炼化我传给你的内力,能吸收多少全凭你的悟性。”苏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调淡然。阿紫闻言,立刻收敛心神,全神贯注运转小无相功,很快便察觉到磅礴的先天真气自苏遮掌心源源不断注入体内。 她不敢懈怠,更不愿辜负苏遮的苦心,摒除杂念潜心修炼,逐渐进入忘我之境。 次日破晓。 苏遮耗尽了最后一丝小无相功真气,体内三股真气的平衡骤然打破,脸色惨白如霜。他缓缓收回双掌,在木婉清的搀扶下站起身,望向仍在修炼的阿紫,欣慰一笑:“我无碍,只是真气耗尽,调息片刻即可。阿紫快醒了,你们留心照看。” 木婉清等人齐声应道:“放心,我们会看顾好她。” 苏遮微微颔首,走到一旁盘膝而坐,闭目调息,全力恢复损耗的小无相功真气。 片刻之后,阿紫缓缓睁开眼睛,见木婉清几人正关切地望着自己,不禁疑惑道:\"木姐姐、王姐姐、钟灵姐姐、阿碧姐姐,你们怎么都盯着阿紫看?姐夫去哪了?\" 木婉清竖起食指轻声道:\"阿紫,苏郎正在调息恢复,我们莫要惊扰他。\"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盘膝而坐的苏遮。 阿紫这才注意到苏遮略显苍白的脸色,脑海中忽然闪过昨夜的记忆。她暗自运功,发觉体内多了一股浑厚精纯的内力,正循着小无相功的路线缓缓流转。再一探查修为,竟已突破至一流中期境界。 她猛地捂住嘴,眼眶瞬间湿润。木婉清见状连忙压低声音解释:\"阿紫别担心,苏郎只是用先天真气助你修炼,并非传功受损。他正在恢复消耗的真气,很快就会醒来。\" 阿紫这才破涕为笑,小声问道:\"姐夫何时能醒?\"木婉清望向苏遮,轻轻摇头:\"他身负三门神功,应当很快就能恢复。\"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安静地围坐在火堆旁等待。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苏遮终于收功睁眼。他感受着体内重新平衡的三股真气,暗自思忖:\"小无相功竟又精进几分。不过往后若非必要,绝不能再将任一种真气耗尽。\"想起昨夜北冥真气与九阴真气险些失控的情形,他仍心有余悸。 \"姐夫你还好吗?\"阿紫急匆匆奔到苏遮面前,眼中满是焦急。苏遮微笑着安抚道:\"别担心,我已经没事了。阿紫,虽说靠着我的真气让你突破到一流中期,但内力运用还不纯熟,可不准偷懒。\" \"我一定勤加练习。\"阿紫用力点头。 王语嫣轻声问道:\"苏大哥,木姐姐让我来问问,我们是继续赶路还是在此稍作休整?\" 苏遮转头望去,木婉清正和钟灵、阿碧围在篝火旁烤制野猪。沉吟片刻后他说:\"用完早膳就启程吧。昨夜想必都没休息好,待会儿你们在马车上补个觉。\" \"好的,木姐姐那边马上就烤好了。\"王语嫣说完便回去帮忙。 苏遮望着忙碌的众人,含笑取出萧峰相赠的《降龙十八掌》翻阅。 \"叮,获得绝学《降龙十八掌》,奖励1000气运值,当前气运值点!\" \"叮,检测到绝学《降龙十八掌》,是否学习?\" \"学习!\" 口诀瞬间涌入脑海,苏遮再度来到熟悉的混沌空间。他娴熟地等待片刻,果然那道朦胧身影如期而至,开始演练掌法。苏遮摒弃杂念,全神贯注跟随修习。 \"苏郎?\" 木婉清的呼唤将他拉回现实。睁开眼便对上她担忧的目光:\"你看起来很疲惫,要不要先去马车歇息?我们午后出发也不迟。\" 苏遮失笑,揽过佳人解释道:\"方才见你们准备早膳,我便研习掌法,倒让你误会了。\" 第38章 苏遮逍遥派秘辛 木婉清俏脸绯红,瞥见王语嫣等人促狭的目光,慌忙挣脱:\"没个正经!早膳备好了,快用饭吧。\"说着逃也似的跑开了。 苏遮望着木婉清略显慌张的身影,将秘籍塞回衣襟,轻声自语:“都成亲这么久了,还这般害羞。” 早膳过后,一行人继续向擂鼓山进发。 黑玫瑰驮着苏遮缓步前行。他忽然想起聚贤庄所得的白银宝箱尚未开启,闲来无事,便决定看看这次能收获什么。 “系统,打开白银宝箱。”他心念一动。 “叮!正在开启白银宝箱,请稍候。” “叮!开启成功,获得技能升级卡一张,是否立即使用?” 冰冷的提示音让苏遮略感疑惑,技能升级卡是何物? 霎时间相关信息涌入脑海。原来此卡可提升任意技能一个等级,无论当前品阶如何。他唇角微扬,这倒是个好东西,不知是否还有更高级的升级卡或融合卡? “叮!升级卡与融合卡属于高阶物品,仅黄金及以上宝箱有几率产出。” “立即使用。” “叮!检测到宿主拥有棋艺精通与大师级医术,请选择要升级的技能。” “大师级医术。” “叮!正在生效,请稍候!” 海量信息骤然灌注,其规模远超当初获得平一指传承之时。这也难怪,大师与宗师虽仅一步之遥,却有云泥之别。 剧痛袭来,但想到平一指穷尽一生都未能触及的境界,自己顷刻可达,这点痛楚又算得了什么。 约莫一炷香后,苏遮彻底消化完所有信息,眼底闪过震撼之色。原来宗师级医术的浩瀚,竟如湖泊之于水滴。 “叮!升级完成,恭喜宿主获得宗师级医术!” 清冷的系统提示音此刻在苏遮听来却格外悦耳,他唇边噙着淡笑,轻声道:\"系统,调取属性面板。\" \"叮!\" 宿主:苏遮 骨龄:二十二载 根骨:先天道体 灵慧:造化级 典籍:北冥秘卷、九阴玄策、无相心经 武技:独孤剑诀、逍遥步、太祖拳经、少阳指、剑气六脉、焚天刀、移星诀、参合指法、龙城剑诀、亢龙掌 境界:先天境中期 杂学:弈道圣手、岐黄圣术 天命值:六万四千五百 神兵:望舒(封印) 使命:集齐十部旷世武学(已获八部) ...... 擂鼓山麓,天聋地哑谷。 蜿蜒山道上,玄衣青年携五位绝色佳人踏着碎阳前行。男子腰间冰蓝长剑泛着幽光,妖异气质与身后众姝交相辉映,正是苏遮一行人。 自曼陀山庄启程,众人且行且赏,终抵擂鼓山。如今江湖盛传聪辩先生设珍珑棋局——因苏遮当日之言,薛慕华未向苏星河透露其身份,反倒让苏遮收到了棋局请帖。 \"外公当真在此谷中?\"王语嫣眺望云雾深处的山谷蛾眉轻蹙。虽知苏遮从不妄言,听闻逍遥派秘辛仍不免讶异。 \"无崖子前辈以毕生功力强撑残躯,此次棋局怕是...\"苏遮指尖抚过望舒剑纹,\"若非丁春秋那逆徒...\" 阿紫把玩着腰间毒囊插嘴:\"这么说星宿老怪还是王姐姐师叔?\" \"曾经是。\"苏遮冷笑,\"无崖子 无方,苏星河沉迷杂学,丁春秋专精毒功。偏偏师父更偏爱大弟子...\"山风掠过他玄色衣袂,未竟之语消散在松涛声中。 后来丁春秋暗中偷练逍遥派绝学北冥神功,被无崖子察觉后,竟起杀心,趁其不备将师尊击落悬崖。无崖子虽凭借深厚功力保住性命,却落下严重内伤。 苏星河寻得师尊后,将其秘密安置在擂鼓山一处幽谷。为防丁春秋追踪,他假扮聋哑人自称聪辩先生,这处山谷也因此得名天聋地哑谷。 众人听罢默然,王语嫣纤指绞紧衣角,眸中泛起水光:\"难怪语嫣从未见过外公...原来外公身不由己,娘亲错怪他了。\" 苏遮将她轻拥入怀:\"我们此行便是去见无崖子前辈。我的医术或许能帮上忙。\"王语嫣只当是宽慰,倚着他肩膀低声道:\"多谢苏大哥,语嫣无碍的。\"耳尖却悄悄染上绯色。 阿紫突然插话:\"姐夫,丁老怪的化功莫非也是逍遥派武功?\" \"星宿派邪功岂配与逍遥派相提并论。\"苏遮摇头道,\"他叛出师门后,靠着对北冥神功的粗浅理解创出化功,终究是旁门左道。\" 其实丁春秋天资更胜苏星河,若非执念太深,本可成为一代宗师。但他不知北冥神功需散尽原有内力方能修炼,终究作茧自缚。 王语嫣忽然抬眸凝视苏遮:\"苏大哥既是外婆弟子,为何直呼外公名讳?\" 苏遮一时语塞,却见她执着追问:\"请不要欺骗语嫣。\" 苏遮面露无奈,知道瞒不过王语嫣,只得坦言道:“语嫣,我并非你外婆门下弟子。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都是偶然所得,虽与李秋水前辈有些渊源,却从未见过她本人。”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原以为苏遮是逍遥派传人,不想竟是这般情形。 见几人神色惊讶,苏遮略显窘迫,转念又想迟早要说明白,便柔声问道:“语嫣不会生我的气吧?” 王语嫣非但不恼,反而暗喜。原本碍于师叔名分不敢表露心迹,如今既知苏遮并非长辈,顿时释然。她轻声道:“苏大哥多虑了。只是你冒充外婆弟子哄骗母亲,胆子可真不小。” “师姐性情宽厚,定能体谅。” 苏遮笑意从容。先前或许还有顾忌,如今却已不在意。离庄时本欲向李青萝坦白,又恐她忧虑,这才暂缓告知。 王语嫣疑惑地眨眨眼。记忆中母亲素来严苛,倒是苏遮到来后,母亲待人确实温和许多。 “苏哥哥,”钟灵按捺不住好奇,“既非逍遥派弟子,你怎会知晓这么多门派秘辛?” 众人闻言纷纷望向苏遮。细想之下,他确实无所不知。 “......” 面对众人灼灼目光,苏遮额头沁汗:“并非有意隐瞒,只是说来话长。待时机成熟,自当如实相告。” 见他不愿多言,众人虽满腹疑问,也只好暂且按下。 “咕噜——” 忽然响起一阵肠鸣。众人循声望去,钟灵顿时羞红了脸。 钟灵脸颊绯红,捂着咕咕作响的肚子,不好意思地低头笑道:\"苏哥哥,灵儿肚子饿得直叫唤,一时没控制住......\" 苏遮轻笑着捏了捏她 的脸蛋:\"怎么不早说?你们先歇着,我去打些野味来。\" ...... ....... \"前面穿紫衣服的丫头,给我站住!\" 苏遮一行人刚到擂鼓山脚下,正要前往天聋地哑谷,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粗犷的喝斥。阿紫闻声一怔,扯了扯苏遮的衣袖:\"姐夫,是星宿派的摘星子。\" 苏遮眼中掠过一丝玩味:\"既然遇上同门,不如打个招呼?\" \"啊?\"阿紫先是一愣,随即会意地眨眨眼:\"姐夫和木姐姐先别动手,让阿紫来会会他们!\" 见摘星子等人不过是用毒的把式,而阿紫虽失了毒功,却深谙星宿派的各种旁门左道,苏遮点头应允:\"好,这些跳梁小丑就交给你了。\" \"姐夫瞧好吧!\"阿紫雀跃地拍手。 \"果然是你!阿紫,这次看你往哪逃,还不快随我回去向师父请罪!\"摘星子带着十余名星宿派弟子飞身而至,将众人团团围住。 阿紫转了转眼珠,故作惊讶:\"哎呀,原来是摘星子师兄呀。你们不在西域待着,跑到中原来,就不怕被武林正道人士打得满地找牙吗?\" 众人闻言下意识后退,又硬着头皮围了上来。摘星子阴沉着脸:\"小师妹,你偷盗师父宝物在先,如今又出言不逊。念在同门之情,只要你乖乖回去领罚,我可以不动手。\" \"就凭你那点微末功夫?\"阿紫不屑地撇撇嘴,\"趁我还没生气,赶紧带着这群废物滚回星宿海找丁老怪去吧!\" “阿紫,你执迷不悟,休怪我无情,都给我上,今日定要拿下她!”摘星子身为星宿派首徒,向来心狠手辣,见阿紫再三讥讽,当即率领众弟子围攻而去。 阿紫嘴角微扬,掌心骤然现出数枚奇形怪状的毒针,正是星宿派独门暗器穿心钉。这丫头机灵得很,知晓摘星子等人备有解药,便暗中在毒针上动了手脚——这还是她在小镜湖时,发现自己的毒物对苏遮毫无作用后琢磨出的新花样。 只见她内力一吐,漫天毒针如雨倾泻。摘星子等人虽认得此物,却也忌惮三分。即便身怀解药,中招后仍要吃苦头,众人慌忙闪避。 可如今阿紫已是一流中期高手,岂是昔日可比?众人刚欲躲闪,便觉身上刺痛。定睛一看,十余名星宿派弟子皆已中招。摘星子与另一名二流中期弟子仅中一针,其余人则惨遭数枚毒针贯穿,最甚者竟连中五针。 穿心钉剧毒无比,转眼间众人纷纷倒地,急忙掏出解药服下,痛楚稍缓。 \"阿紫,你莫非忘了这穿心钉本就是我派之物?以为能奈何得了我们?识相的就乖乖随我回去,免受折磨。\"摘星子服药后冷言威胁。 阿紫非但不惧,反而笑靥如花:\"摘星子,先破了我的独门剧毒再说大话吧!\" 摘星子闻言色变,忽闻身后弟子接连栽倒,七窍渗血,哀嚎遍地。 \"啊......\" \"噗——\" 他陡然腹如刀绞,一口鲜血喷出,踉跄倒地。 心知着了这小魔头的道,摘星子强忍剧痛厉声道:\"休要猖狂!速速交出解药!师尊亲至在即,看你如何交代!\" \"什么?丁老怪亲自来了?\"阿紫霎时花容失色,想到丁春秋辣手无情,顿时方寸大乱。 苏遮见阿紫神色慌张,轻轻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安慰道:\"阿紫别怕,有姐夫在此,就算丁春秋亲至也不足为惧。\" 阿紫想起苏遮在聚贤庄的威风,顿时安心了几分,对着毒发难忍的摘星子嗤笑道:\"听见没?有姐夫护着我,才不怕什么丁老怪呢!要是那老怪物敢来,定叫他狼狈逃窜!\" 第39章 神木王鼎毁了 摘星子冷哼一声:\"你从小孤苦伶仃,哪来的姐夫?莫不是被这小白脸迷昏了头?就凭这柔弱书生也想护你周全?趁师父未到,赶紧给我们解毒,还能既往不咎。\" 阿紫闻言面色骤变,身形一闪便来到摘星子跟前,一掌击碎了他的天灵盖。\"本想多玩会儿,偏要自寻死路。\"她冷眼看着咽气的摘星子。 说罢扬手甩出淬毒钢针,十余名星宿派弟子应声倒地,顷刻间气绝身亡。 \"叮!触发特殊任务:诛杀逍遥派叛徒丁春秋,奖励白银宝箱x1,气运值1000点。\" 苏遮一怔:\"系统突然发布任务,莫非丁春秋已至?\" ...... \"大胆狂徒!竟敢伤我门人!\"苍老的怒喝声由远及近。苏遮抬眼望去,只见一队奇装异服的人马浩浩荡荡而来。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 \"神通广大,威震寰宇!\" 震天的口号声中,苏遮撇嘴暗道:\"这老东西排场倒不小。\" 阿紫紧张地抓住苏遮衣袖:\"姐夫,丁老怪来了!\" 苏遮紧握她的柔荑笑道:\"放心,今日定叫这老毒物有来无回。\"阿紫用力点头,目光紧锁逐渐逼近的丁春秋。 苏遮兴致盎然地打量着逐渐靠近的星宿派众人。队伍最前方两名弟子高举彩旗,旗面绣满谄媚之词,后方跟着敲锣打鼓的随从,最后四名壮汉抬着坐椅,椅上端坐着一位银发老者。 老者须发如雪,长须垂胸,面容红润似孩童,手握逍遥扇,浑身透着超凡脱俗的气息。苏遮对此并不惊讶,无崖子择徒向来注重相貌,丁春秋能入其门下,容貌自是出众。 \"查看丁春秋属性。\"苏遮在心中默念。 \"叮,姓名:丁春秋!身份:星宿派掌门!修为:后天后期!\" 看到系统显示,苏遮眉梢微动。丁春秋果真是武学奇才,仅凭化功 就能达到后天后期境界。 \"师父,摘星子师兄他们都遇害了!\"一名弟子检查完地上 ,慌张地向丁春秋禀报。 丁春秋正专注观察着苏遮,对阿紫只是随意扫过。这不合时宜的禀报让他眉头一皱,逍遥扇轻挥,淡红烟雾飘过,那名弟子顿时面色铁青倒地,抽搐几下便气绝身亡。 \"不懂规矩。\"丁春秋漫不经心地说道,仿佛只是碾死只蝼蚁。 \"小子,胆敢杀害我星宿派弟子?\"丁春秋面带微笑,眼中却寒意森然。星宿派与众不同,他并不在意弟子死活,收徒只为享受阿谀奉承。真正令他恼怒的是苏遮的挑衅,这触及了他的威严底线。 苏遮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我当是谁这么大排场,原来是星宿老怪。不在西域待着,专程来中原讨打?\" 丁春秋脸色骤沉:\"狂妄!老夫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哎哟,吓死人了。\"苏遮满不在乎地耸肩,\"丁老怪,耍嘴皮子谁不会?\"他心知肚明,即便丁春秋与自己同为先天中期,也绝非自己对手。 丁春秋赖以成名的化功在北冥神功面前毫无用武之地,根本无法化解苏遮的北冥真气。他引以为傲的毒功对苏遮更是形同虚设,北冥神功本身就有抵御百毒之效,再加上苏遮从慕容家习得的斗转星移,使得丁春秋的剧毒根本无法近身。 虽然丁春秋平日最爱听人阿谀奉承,但行事向来谨慎。见苏遮这般从容自若,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戒备,开口道:\"老夫懒得与你做无谓的争辩,今日先取回属于老夫的东西,再与你慢慢计较。\" 他将目光转向苏遮身旁的阿紫,沉声道:\"阿紫,你借走为师的宝物已有段时日,现在该物归原主了。何况你也离家多时,是时候随为师回星宿海了。\" 阿紫俏皮地冲丁春秋做了个鬼脸,脆生生答道:\"丁老怪,我现在有姐夫撑腰,才不要和你这个糟老头子回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呢!\" 丁春秋冷笑连连:\"这可由不得你。既然你这般信赖这小子,老夫就先解决了这小子,再带你回去。到时候倒要看看你还能倚仗谁!\" 苏遮瞧着丁春秋这副盛气凌人的模样,眼中掠过一丝玩味的笑意。他从怀中取出一尊小巧的木鼎,在掌心轻轻抛接:\"丁老怪,你说的可是这个?在下实在不解,这不就是个普通木鼎吗?不如你来给在下说道说道,这玩意儿有何稀奇之处?\" \"神木王鼎?!\"丁春秋眼中顿时闪过震惊与贪婪。他修炼化功必须倚仗神木王鼎吸引世间奇毒来调和体内剧毒,否则一旦毒性反噬,必将命丧黄泉。 正因如此,听闻阿紫盗走神木王鼎后,他才会派遣弟子四处追捕,甚至不惜亲自离开星宿海。表面上是为了扬威中原,实则是体内剧毒即将失控,不得不追寻阿紫的下落。 听到苏遮的话,丁春秋心头一动:看来阿紫这丫头虽然将神木王鼎交给此人,却未告知其真正用途。他眼珠一转,故作诚恳道:\"这不过是先师留给在下的普通物件,只因是恩师遗物才格外珍惜。只要小友肯将此物归还,老夫立刻离开,绝不追究你与阿紫之事,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丁春秋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看似真诚,但熟知内情的苏遮深知这老魔头的本性。此刻的友善不过是担心强硬出手会损坏神木王鼎,心中对苏遮等人早已恨之入骨。 苏遮故作失望地叹气:\"原来只是个寻常小鼎,害我白期待一场。罢了,这东西我不要了。\"话音未落,他突然将神木王鼎掷向丁春秋。 见计谋得逞,丁春秋喜形于色,纵身跃起去接空中的宝鼎。木婉清等人虽感诧异,却坚信苏遮另有深意,静立旁观。 就在丁春秋跃起的刹那,苏遮同时出手。他凌空而起,一掌击向半空中的神木王鼎。 \"吼!\" 震天龙吟声中,紫金巨龙呼啸而出。丁春秋脸色剧变,眼睁睁看着神木王鼎在面前化为齑粉。 \"不!!!\" ...... \"不!\" 目睹神木王鼎化作碎片飘落,丁春秋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恶狠狠盯着苏遮:\"降龙十八掌!你是乔峰?竟敢毁我至宝,老夫与你不共戴天!\" \"哈哈,丁老怪你连我姐夫是谁都弄不清,还想报仇?可笑至极!\"阿紫首次见丁春秋如此狼狈,畅快不已,出声讥讽。 盛怒之下的丁春秋哪会理会,厉声道:\"不管这小子是谁,今日你们都得死!\" 说罢身形骤闪,瞬间逼近苏遮,毒掌迎面拍来。苏遮冷笑一声,掌心凝聚北冥真气,不避不让直接迎击。见苏遮竟敢硬接,丁春秋狞笑骤现:\"化功 !\" 黄色毒雾自掌心喷涌而出。苏遮面不改色,北冥神功骤然发动,强大吸力席卷而出。 \"北冥神功?!原来是无崖子那老贼的徒弟!我就知道他没那么容易死!\" 丁春秋神色骤变,奋力挣扎欲挣脱苏遮的钳制,奈何北冥神功如附骨之疽。他惊觉毕生苦修的毒功正飞速流失,凶光乍现间竟挥掌斩断右臂,借机抽身暴退。 \"小畜生休要猖狂!老夫今日不慎着了你的道,他日必取你项上人头!\"丁春秋按住血流如注的断臂,察觉功力十不存一,撂下狠话便要遁走。 \"想逃?\"苏遮身影倏忽如鬼魅,裹挟着北冥真气将夺来的毒功尽数奉还。龙吟震天,金龙破空直取丁春秋命门。 重伤的星宿老怪勉力招架,终被刚猛掌力轰飞数丈,如破布般跌落尘埃。待苏遮近前,只见这位昔日枭雄须发染血,独臂撑地嘶吼:\"无崖子那老匹夫在哪!\" \"将死之人也配问话?\"苏遮衣袂翻飞,\"念在同门之谊,不妨告诉你——本公子苏遮,无崖子正在擂鼓山等你团聚。\" \"哈哈哈!老贼活该!\"丁春秋突然狂笑,经脉逆冲自断心脉,\"我在黄泉等着看那老匹夫......\"笑声戛然而止,唯余山风呜咽。 【叮!击杀丁春秋任务完成,获白银宝箱x1,气运值+1000,当前余额点】 叮,宿主尚有一个未开启的白银宝箱,是否现在开启? \"稍后再开。\" \"叮,白银宝箱已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取出使用。\" \"叮,宿主成功击杀后天境后期武者丁春秋,系统自动剥离其气运。恭喜宿主获得2000气运值,当前累计气运值:点。\" 听着脑中接连响起的系统提示音,苏遮不仅不觉烦扰,反而喜上眉梢。他万万没料到丁春秋竟能贡献如此丰厚的气运值,这个已死的对手倒像是特意来送礼的。 瞥了眼丁春秋的 ,心情愉悦的苏遮决定行个方便。他运起真气一掌击向地面,轰出个深坑后,抬腿将丁春秋的尸身送入坑中,衣袖轻拂间便将其葬于擂鼓山下。 处理完毕,苏遮转身回到木婉清等人身边。众人仍沉浸在苏遮轻取丁春秋的 ,尤其木婉清与阿紫二人。前者久闻丁春秋凶名,后者自幼长在星宿海,都视丁春秋为当世顶尖高手,此刻见他被苏遮随手击杀,心中惊骇难以言表。 \"别发呆了,不过是个丁春秋而已。\"苏遮唤醒失神的同伴,\"我们该动身了。\" 正要离去时,那群被遗忘的星宿派弟子突然蜂拥而至,齐刷刷跪倒在苏遮面前:\"苏公子神功无敌,诛灭武林公敌丁春秋!我等愿奉公子为主,誓死效忠!\" 苏遮错愕地望着这群前倨后恭的门徒,没料到他们变脸比翻书还快。阿紫冷笑着扯了扯他的衣袖:\"姐夫别信这些马屁精,全是些见风使舵的废物。\" 感受到少女话中的关切,苏遮暗自好笑——他怎会看得上这等乌合之众?不过是惊叹于这些人毫无底线的嘴脸罢了。 苏遮不屑地冷哼:\"一群背信弃义之徒,还不快滚!\" 第40章 苏遮兴致盎然地登高观弈 话音未落,掌风骤起,跪伏在地的十余名星宿派弟子顿时被震飞数丈,哀嚎遍地。苏遮懒得理会这群宵小,目光扫向远处现身的几位僧人,随即带着木婉清等人朝擂鼓山方向行去。 阿紫回首瞥了眼那些被废去武功的星宿派弟子,眸中寒光乍现。她指尖悄然翻出十余枚淬毒银针,手腕轻抖,银针便精准刺入那群叛徒的穴道。做完这一切,阿紫神色如常地跟上队伍。 苏遮早将阿紫的举动尽收眼底,却并未阻拦,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便不再多言。 ...... \"诸位施主请留步!\" 行出不远,身后忽然传来呼唤。苏遮眉头微蹙,今日怎的这般多事?他驻足回望,只见一个相貌平平甚至略显丑陋的小和尚正疾步追来,想来方才出声的正是此人。 待小和尚近前,苏遮已从其装扮猜出这正是原着中与玄难同行的虚竹。只是观其容貌,苏遮暗自纳闷:叶二娘姿色不俗,玄慈亦是得道高僧,怎的这虚竹生得这般寻常?莫非...... \"小僧虚竹,见过诸位施主。\"小和尚气喘吁吁地合十行礼。 苏遮收回思绪:\"你拦我去路,所为何事?\" \"适才见施主与这位姑娘出手伤了那些人性命,小僧特来劝诫。\"虚竹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卷佛经递上,\"杀孽过重恐伤天和,还望施主三思。\" 苏遮接过经书翻看,发现是本寻常佛经,不禁皱眉:\"你这是何意?\" 虚竹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低声道:\"那些恶人已被两位施主除去,小僧想阻拦也来不及了。这本佛经赠予施主,盼能化解施主心中戾气。\" 苏遮怔了怔,转头望向木婉清几人,见她们眼中都带着笑意,自己也不禁莞尔。这和尚当真天真得可爱。 未等苏遮开口,姗姗来迟的玄难已快步上前,合十道:\"老衲见过苏施主及诸位女施主。虚竹自幼在寺中研读佛经,不谙世事,若有冒犯之处,还望海涵。\" 玄难迟来是因查验了那些尸首,发现竟是星宿派弟子,更在土中挖出了丁春秋的尸身,顿时明白了事情原委。自聚贤庄一役后,苏遮凶名远播,听闻虚竹竟拦住了这位煞星,玄难惊得冷汗涔涔,连忙带人追来。 苏遮虽不解玄难为何如此畏惧自己,却也不多问,扬了扬手中经书道:\"玄难大师多虑了,虚竹师傅好意赠经,苏某岂会怪罪?只是大师不是该在寺中查探玄苦大师死因么?\" 玄难松了口气,答道:\"掌门师兄已有些线索,尚需时日确认。老衲此番下山,是奉掌门之命带弟子们去擂鼓山见识聪辩先生的珍珑棋局。\" 苏遮心中一动,这与他所知的情节略有出入。面上却不露分毫,含笑道:\"既然同路,不如结伴而行?\" 玄难神色略显迟疑,心中实在不愿与苏遮结伴而行。苏遮性情反复无常,若突然暴起发难,玄难自忖绝非其敌。正思忖推托之词时,苏遮已先开口道:\"大师似有要事在身?孙某不强人所难,就此先行上山了。\" 玄难眼中掠过一丝喜色,合十道:\"老衲恭送苏施主。\"苏遮眉头微蹙,带着木婉清等人拾级而上。 \"苏郎,你可觉得玄难大师举止反常?\"行至远处,木婉清低声问道。钟灵等人纷纷颔首,王语嫣接话道:\"木姊姊所言极是,玄难大师仿佛对苏大哥心存畏惧。莫非是因聚贤庄之事...\" \"这...\"苏遮摇头道,\"当日少林与丐帮早已离去,应当与此无关。\"略作沉吟,他又展颜笑道:\"罢了,何必在意旁人眼光,我们且赶路要紧。\" ...... 约莫半个时辰后,众人抵达天聋地哑谷。但见山明水秀,确是一处隐居佳境。穿过林间小径,几间木屋映入眼帘。 令人意外的是,谷中已聚集了不少武林人士。众人围作一圈,正观摩潭边对弈的青白两道身影。只见潭水之上浮着硕大棋盘,二人各执巨子,以内力凌空虚落。 那青衫少年正是久违的段誉。与他隔潭相对的瘦削老者虽素未谋面,但观其装扮气度,必是聪辩先生苏星河无疑。 ...... 苏遮兴致盎然地携众登高观弈。段誉棋艺虽精,甚至不逊段延庆,却终究未能参透珍珑玄机——需得先弃后取,置之死地而后生。正如原着所示,这局棋终将由误打误撞的虚竹,在段延庆暗中指点下破解。 片刻之后,段誉便感到举步维艰,无奈投子认输:\"苏老前辈的珍珑棋局玄机暗藏,段誉才疏学浅,实在无力破解。\" 苏星河含笑注视着段誉,目光中既有赞赏又有遗憾。论相貌,段誉虽不及苏遮俊逸,却也仪表堂堂,气度不凡。只可惜终究未能解开这珍珑之谜,着实令人惋惜。 薛慕华立在段誉身后,察觉师父心意,温言道:\"珍珑本是围棋中的难题,意在考验对手。公子棋艺精湛,这二十余手已臻上乘,只是差那临门一脚,着实可惜。\" 段誉苦笑道:\"是段誉学艺不精,辜负了苏前辈厚望。\" 苏星河微微颔首以示宽慰,随即向薛慕华递了个眼色。薛慕华会意,朗声道:\"请段公子稍事休息。不知下一位才俊可愿一试?\" \"姑苏慕容复前来领教!\"话音未落,慕容复飘然而至,一个起落便站在段誉身旁。段誉略显窘迫,连忙退让。 苏星河打量着慕容复的仪表,满意地抚须点头。袖袍轻挥重置棋局,二人随即展开对弈。 谁料慕容复虽神态自若,棋力却远逊段誉,不过十余手便显露败象。凝视棋盘,慕容复竟陷入魔障,即便没有外力干扰也已心智大乱。 \"啊——\" \"慕容氏气数已尽!我慕容复殚精竭虑,耗费半生心血,到头来竟是一场空!为何如此?为何如此!\" 慕容复突然在谷中癫狂嘶吼,众人皆惊。王语嫣蛾眉紧蹙,厌恶之情更甚:\"苏大哥,他这是破解不成,急火攻心了么?\" \"执念太深却无相应造诣,引动心魔罢了。\"苏遮冷然道。 平心而论,苏遮对慕容复颇为不屑。此人傲慢自负,轻视中原文化,对汉家典籍嗤之以鼻,却做着复国美梦,岂非可笑? 更愚昧的是,慕容世家累积数代财富,不想着善加利用,反在江湖中虚掷光阴,当真愚不可及。 正说话间,场中情形突变。只见慕容复悲愤交加,竟拔出佩剑往颈间抹去。 段誉见形势危急,当即施展六脉神剑,一道凌厉剑气自指尖激射而出,震飞了慕容复手中长剑。慕容复手腕剧痛,这才从癫狂中清醒过来,自觉颜面尽失,施展轻功匆匆离去。 苏星河目送慕容复远去,不动声色地叹息一声,挥手将棋盘复原。薛慕华上前朗声道:\"不知哪位英雄愿来破局?\" 苏遮轻笑嘱咐木婉清等人稍候,身形一晃已至棋盘前:\"在下斗胆一试,还请前辈指点。\" 见他相貌俊逸不凡,苏星河面露赞许,微微颔首。段誉这才发现苏遮在场,惊喜道:\"苏大哥竟也在此!\" \"此等盛会岂能错过?\"苏遮笑道,\"段世子何时到的?\" \"自与苏大哥分别后,我游历中原数日便回大理。此番接到苏前辈请柬,特与诸叔叔同来。\"段誉欣喜道,\"能在此重逢真是再好不过。\" 正说话间,薛慕华上前行礼:\"拜见师叔。\"苏星河闻言色变,惊疑不定地打量着二人。苏遮对段誉道:\"世子且稍候,容我先处理些琐事。\" 段誉欣然应允,退至一旁静候。苏遮转向苏星河:\"老先生不必再装哑了。上山途中我已诛杀丁春秋,你可以开口说话了。\" \"什么?\"苏星河浑身一震,\"那逆贼当真伏诛了?\" 此时玄难大师上前作证:\"老衲亲眼所见,星宿老怪尸首尚在山下。聪辩先生若存疑,可亲自查验。\" \"苍天有眼!\"苏星河激动不已,\"多谢公子为师门除此大害!\" 苏星河情绪激动,苏遮耐心等待他平复后,才开口道:\"聪辩先生可准备好了,我们能否开始对局?\" 掌握棋艺后,苏遮本无特别感受,但目睹段誉与慕容复与苏星河交锋后,不由心生挑战之意,想尝试寻找新的破解之道。 苏星河仍有疑问未解,连忙说道:\"公子且慢,老朽尚有一事相询。\" 苏遮略显惊讶:\"聪辩先生请讲。\" 苏星河目光灼灼:\"敢问公子究竟何人?为何小徒薛慕华称公子为师叔?\" \"在下苏遮。至于薛慕华称我师叔之故,看了这个便知。\"说罢,苏遮掌心浮现玄紫色的北冥真气。 苏星河仔细辨认,难以置信道:\"这是...北冥神功?\" \"正是逍遥派北冥神功,先生现在可明白了?\"苏遮颔首。 苏星河初疑偷学,随即否定。想到李秋水虽修小无相功,但身为无崖子之妻,定然知晓北冥神功。他神色复杂:\"原来公子是师娘高徒,难怪慕华称您师叔。老朽斗胆,唤您一声师弟。\" \"师弟,多年未见,师娘可安好?\" 苏遮暗自好笑,自己并未言明师承李秋水。不过西夏太妃想必生活优渥,便答道:\"她很好。\" 苏星河瞥了眼身后木门:\"既是师娘弟子,老朽直言相告。这些年来师父饱受伤痛折磨,设此珍珑棋局正是为择徒传功,铲除丁春秋那叛徒。\" \"师弟既诛丁春秋,无需考验便可面见师父。师父就在石室之中,请师弟入内一见。\" 苏遮摆手道:\"自当拜见无崖子前辈。况且我还带了师姐之女来见外公。不过对这珍珑棋局颇有兴趣,可否请先生赐教?\" 苏星河神色一怔,面露讶异:\"师弟所说的师姐,莫非是师父师娘的爱女李青萝?\" 第41章 无崖子是王语嫣的外公 \"老先生认识阿萝师姐?\"苏遮颇感诧异,苏星河常年隐居在此,竟知晓李青萝的存在? 苏星河捋须笑道:\"老朽怎会不知?当年小师妹尚在襁褓之中,老朽便见过她。只是后来师父遭丁春秋那逆贼毒手,老朽为照料师父,便再未见过小师妹了。\" 苏遮顿时了然。丁春秋将无崖子推落山崖时,无崖子与李秋水早已搬离无量山下的琅嬛福地,苏星河知道李青萝倒也在情理之中。 苏遮转身向王语嫣招手示意。王语嫣轻盈跃下,翩然落在他身侧:\"苏大哥。\" 苏遮含笑道:\"老先生,这位姑娘名叫王语嫣,正是师姐的女儿。\"王语嫣娇嗔地睨了苏遮一眼,明眸似在埋怨他仍在说谎。 苏星河直直地望着王语嫣,喃喃道:\"像,实在太像了!\" \"......\" 苏遮打量王语嫣,又回想那玉像容貌,虽有几分类似,却远谈不上极像。反倒觉得李青萝与玉像更为相像。 见苏星河目不转睛地盯着王语嫣出神,若非知其并无他意,苏遮早一掌劈去。他将王语嫣护在身后,淡淡道:\"老先生,我们开始吧。\" 苏星河猛然回神,面上掠过一丝窘迫,抬手道:\"师弟请!\" 苏遮微笑颔首,目光投向摆好的珍珑棋局。沉思片刻后胸有成竹,率先落子。 对弈数十手后,苏遮发觉原先的思路仍难破解残局。似乎唯有孤注一掷,置之死地而后生,方能觅得生机。 他抬眸看了眼胜券在握的苏星河,再落一子,竟自毁数十子。苏星河愕然道:\"师弟可是下错位置了?以师弟棋艺,不该有此失误。不若拾起重下?\" 王语嫣虽棋艺平平,却也看出端倪,疑惑道:\"苏大哥,这般自损棋子,岂非更难破解?\" 苏遮露出神秘的微笑,尽管失去这些棋子后局面看似更加不利,但棋盘反而变得开阔,为他提供了更多灵活应对的空间,局势已然扭转。他平静地说:\"我没有下错,是否正确待会便知,现在该老先生落子了。\" \"既然师弟执意如此,那便继续吧。\"苏星河见苏遮态度坚决,不再劝说,摇头继续下棋。 苏遮嘴角微扬,两人接连落子。又过百余手后,苏星河面色愈发凝重,盯着棋局迟迟不肯动手。 并非不愿落子,而是发现无从下手。无论将棋子放在何处,都会被苏遮逐步蚕食,不出十步必败无疑。 许久,苏星河放下棋子叹道:\"师弟棋艺高超,老朽甘拜下风。\" \"承让。\"苏遮暗自松了口气。苏星河棋艺确实非凡,若非自己精通棋道,即便知晓原着中虚竹破解珍珑棋局之法,也难以取胜。 \"看来还是低估了段延庆的棋艺,能指导不懂下棋的虚竹破解此局,他在天龙世界的棋艺至少位列前三。\" \"苏大哥棋艺超群,竟能想出这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妙招,段誉佩服!\"旁观全程的段誉对苏遮更加钦佩。 \"叮,检测到宿主破解珍珑棋局,截断气运之子虚竹机缘,获得气运值,当前剩余气运值点!\" 系统的提示音让苏遮一时怔住,难以置信地问道:\"系统,为何截胡虚竹能获得这么多气运值?\" \"经检测,虚竹所有机缘皆与其破解珍珑棋局、成为无崖子弟子相关。宿主破解棋局,自然阻断其全部机缘,故获得气运值。\" 苏遮恍然大悟。确实如系统所言,若非虚竹成为无崖子传人,他终其一生不过是少林寺的普通僧人。 \"师弟既已破解师父留下的珍珑棋局,通过考验,现在应该没有推辞的理由了吧?请随我入内相见。\"见苏遮出神,苏星河急切地催促他前去拜见无崖子。 苏遮被苏星河的声音唤醒,见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立即起身掠至木婉清等人身边。他让众人在外等候,牵起王语嫣的柔荑轻声道:\"语嫣,你外公就在里面,随我进去见他可好?\" 王语嫣早知此行是为探望无崖子,即便不知此事,她也不会拂了苏遮心意。只见她眼波流转间轻轻颔首,任由苏遮牵着手跨过木门。 屋内空无一人,也不见任何暗道。王语嫣娥眉微蹙:\"苏大哥,莫非那位老丈诓骗我们?\" 苏遮心知这是苏星河为防丁春秋所设障眼法,当即运劲挥掌。轰然巨响中,岩壁现出幽深洞口。他笑着挽住王语嫣:\"走吧。\" 穿过曲折山洞,二人来到一间石室。室内除却几张 外,唯见一道身影悬坐半空。王语嫣乍见之下惊呼出声,如受惊幼鹿般缩在苏遮身后。 苏遮见状莞尔,暗道无崖子命若游丝还要这般装神弄鬼。他捏了捏王语嫣冰凉的小手,抬头细看这位逍遥派掌门——三尺美髯乌黑发亮,玉面不见皱纹,虽年迈却丰神俊朗。 \"难怪李秋水与巫行云为他争风吃醋......\"苏遮暗自赞叹,随即心念一动:\"系统,查看无崖子属性。\" \"叮!姓名:无崖子;身份:逍遥派掌门;修为:先天后期!\" 苏遮暗暗称奇:不愧是隐世大派掌门,重伤三十余年全靠内力吊命,竟仍有这般修为。若未遭丁春秋毒手,或许已成宗师? 就在苏遮感慨时,无崖子的目光始终凝注在他身上,对身后的外孙女反倒视若无睹。 苏遮面容俊逸,气度从容,面对悬浮半空的无崖子毫无惧色。无崖子见他这般镇定,心中欢喜,朗声笑道:\"妙极!老夫临终前能得此佳徒,实乃幸事!\" 无崖子不再故作高深,翩然落地,温和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苏遮恭敬行礼:\"晚辈苏遮,拜见无崖子前辈。\" 无崖子见他谦逊有礼,愈发满意,却对他知晓自己身份略感诧异:\"你认得老夫?\" 苏遮答道:\"晚辈曾偶入无量山剑湖宫底的琅嬛福地,在那里习得北冥神功,因而知晓前辈大名。\" 无崖子恍然:\"原是秋水将秘籍留在那里。不知她和阿萝如今可好......\" 苏遮安慰道:\"前辈放心,师姐现居姑苏,一切安好。晚辈得知前辈在此隐居,特地带师姐之女前来探望。\" 说着,他将身后的王语嫣轻轻拉到身前:\"语嫣莫怕,这位便是你外公。\" 王语嫣方才被无崖子凌空之态惊到,攥着苏遮衣袖怯生生道:\"苏大哥,他真是外公?不是鬼怪?\" 苏遮轻抚她的发丝,笑道:\"傻丫头,外公怎会是鬼?\" 王语嫣这才悄悄抬眼,见无崖子端坐凝视自己,确实不是鬼魅,这才放下心来。 无崖子望着王语嫣酷似李秋水的容颜,声音微颤:\"孩子......你当真是阿萝的女儿?\" \"阿萝?\"王语嫣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娘亲名唤李青萝,但她从未提起过您。是苏大哥告诉我外公在此的。\" 无崖子闻言神色黯然:\"她恨我也是应当......我从未尽过父亲之责,连她现今如何都不得而知。\" 无崖子毕竟是王语嫣的外公,王语嫣见他如此自责,柔声劝道:\"外公,您不必如此,这一切都是丁春秋的错。若非他从中作梗,外公也不会与娘亲分离。待语嫣回去后定将实情告知娘亲,娘亲绝不会怪罪外公的。\" \"好孩子!\"无崖子展颜一笑,问道:\"语嫣,外公察觉你体内有真气流转,不知修习的是何种 ?\" 王语嫣望向苏遮,答道:\"回外公,语嫣练的是外婆传给娘亲的小无相功。\" \"小无相功?\"无崖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招手道:\"孩子过来,让外公看看。\" 王语嫣略作迟疑,见无崖子满眼期盼,还是走到他跟前,轻声唤道:\"外公。\" 无崖子握住她的手腕,以北冥真气探查,果然感应到精纯的小无相功力道。他暗自叹息,终于打消了某个念头,温言道:\"语嫣先去一旁等候,外公有事要与苏小友相谈。\" \"是。\"王语嫣乖巧退到一旁。无崖子转向苏遮,含笑招手:\"孩子,你过来。\" ...... ....... 苏遮虽感疑惑,仍上前行礼。刚至无崖子身前,手腕便被扣住。他目光一闪,却未作反抗。 无崖子运功查探后,惊叹道:\"小小年纪竟已臻至先天之境,这般资质连老夫都自愧不如。不过老夫有一事相询,望你如实相告。\" 苏遮拱手:\"前辈请讲。\" 无崖子正色道:\"你既习北冥神功,当知其可化人内力为己用。老夫问你,可曾以此法夺取他人功力?\" \"晚辈虽曾吸取二人内力,但未纳为己用,皆已逼出体外。\"苏遮隐约猜到无崖子用意,坦然作答。 闻得此言,无崖子抚掌大笑:\"好!甚好!北冥神功乃道家绝学,若汲他人内力反堕下乘。欲达宗师之境,切记不可贪图捷径。\" 苏遮郑重应道:\"多谢前辈教诲,晚辈谨记。\" 无崖子欣慰颔首:\"孩子,且闭上双眼。\" 苏遮怔了怔,思及无崖子毕竟是语嫣的外祖父,想必不会加害于己,便合上了眼帘。 无崖子指尖轻扬,隔空封住苏遮周身要穴,身形倏然凌空,掌心覆于苏遮天灵,浑厚的北冥真气如潮水般倾注而下。 苏遮神色骤变,未料无崖子竟欲传功,急欲阻拦却动弹不得,脱口道:\"前辈使不得!\" \"外公住手!您会没命的!\" 王语嫣见无崖子此举,心如鹿撞。虽是初逢外祖,却已感受到他的慈爱,此刻见他欲将毕生功力尽付于人,不由悲从中来。她深知,失了武功的外祖父必将油尽灯枯。 \"哈哈哈......\" \"有何不可?老夫在这暗室偷生数十载,早已厌倦。今得见语嫣,此生无憾。这副残躯全靠七十年功力强撑,如今也该歇息了。小友既同修北冥神功,与老夫真气同源,传功于你正得其宜。速速运转心法,莫负老夫心意。\" 第42章 苏遮为无崖子施针 无崖子先天境的气势轰然展开,将王语嫣轻轻推开,继续催动真气。数十年来病痛缠身,死志早萌,岂会因劝阻而罢手? 苏遮暗叹,知他心意已决,不忍见其苦心白费,只得全力运转北冥神功,接纳这磅礴真气。 半个时辰后,无崖子真气耗尽,青丝转瞬成雪,俊朗面容爬满沟壑,恍如换了个人。 待他落地,王语嫣忙上前搀扶:\"外公何必如此?\" 无崖子气若游丝:\"语嫣莫悲,八十余载阳寿已足够。\"说着望向闭目调息的苏遮,\"外公瞧得出你心系此子。传功于他,既因同宗 不致浪费,更为成全你的心意。\" 外公未能好好照料阿萝,更不知语嫣你的存在。如今外公大限将至,只盼能为你和你娘尽一份心力。我将毕生功力传于你,日后无论你与苏遮之间有何变故,他念及这份情谊,必不会伤你分毫。” 王语嫣微微一怔,虽知苏遮绝不会伤害自己,却不忍拂逆外公的一片苦心,只得轻声应下。 无崖子气息渐弱,颤抖着取下掌门指环,又从怀中取出一幅画卷,递到王语嫣手中:“语嫣,待苏遮醒来,将此二物交予他。从今往后,他便是逍遥派掌门。可惜外公已无力传授他逍遥派武学,让他去天山……”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若你见到你外婆与行云师姐,让苏遮将此画交给她们。她们一看便知。” 王语嫣接过指环与画卷,柔声道:“外公放心,语嫣记下了。” 无崖子面露欣慰,眼中却忽现恨意:“还有一事……若苏遮遇上丁春秋,务必让他替我了结这个逆徒!” 王语嫣温婉一笑:“外公,丁春秋已被苏大哥除去。今日我们遇见星宿派门人,随后丁春秋现身,苏大哥便出手斩杀了他。” “死了?好……好!这逆徒终于伏诛!”无崖子眼中闪过一丝释然,随即气息骤弱,双臂无力垂下,显然已至油尽灯枯之境。 “外公……”王语嫣心中悲恸,却因苏遮仍在修炼,不敢放声哭泣。她紧咬唇瓣,瘫坐在无崖子身旁,泪水无声滑落。 一炷香后,苏遮终于将无崖子所传功力尽数炼化,修为突破先天巅峰,距宗师之境仅一步之遥。 他刚一睁眼,便见王语嫣跪坐垂泪,手中紧握指环与画卷。目光转向无崖子,只见他双臂低垂,气息几近断绝。 苏遮箭步上前,扣住无崖子手腕探查,发觉其脏腑早已衰败,全凭深厚功力强撑至今。 …… …… 苏遮察觉无崖子已至生命尽头,纵使他医道造诣臻至化境,亦无力回天。 目睹王语嫣悲恸的神情,苏遮心中一横,决定放手一搏。他迅速移至无崖子身后,催动九阴真经,冰寒真气自掌心涌入,护住其心脉。随后,他指尖如风,疾点无崖子周身要穴。不多时,无崖子苏醒,见苏遮施救,微微叹息:“孩子,不必徒劳了……老夫命数已尽,逍遥派今后便托付于你。其余之事,语嫣会代为转告。” “外公!”王语嫣眸中泛起一丝希冀,想起苏遮曾说医术高明,不由屏息凝神,紧盯着他的动作。 苏遮见无崖子转醒,稍松一口气,手下不停:“前辈,晚辈愿尽力一试。” 无崖子怔然,心头微暖,不再多言,任由他医治。然而他深知自身状况,纵是天龙世界医术超绝之人,亦难寻敌手。苏星河、薛慕华等人皆承其衣钵,却仍无法逆转生死。 片刻后,苏遮停下动作,无崖子眼中掠过了然之色。然而苏遮并未放弃,反手取出一方木盒,内藏银针。他侧首对王语嫣道:“语嫣,暂且回避,待我唤你。” 王语嫣虽不解,仍乖巧应声:“苏大哥,外公就拜托你了……” 苏遮苦笑:“我自当竭力。”待她离去,他深吸一口气,凝神施针。 苏遮目送王语嫣离开,拱手道:\"前辈见谅!\"话音未落,双手已飞速褪去无崖子外袍。只见他双掌翻飞,北冥真气如潮水般涌出,将无崖子整个人托举在半空。 银针入手,苏遮指间翻飞如蝶。裹挟着九阴真气的银针接连刺入无崖子背脊与头顶要穴。转眼间,数百枚银针布满全身,针尾颤动间泛着幽幽蓝光,真气顺着针尖缓缓渗入经脉。 见无崖子面色渐转红润,苏遮纵身跃至半空。九阴真气如江河奔涌,源源不断注入老者体内。约莫一个时辰后,苏遮飘然落地,脸色略显疲惫。他小心撤去北冥真气,探脉确认无崖子气息已然平稳,这才将银针逐一取下。只见银针尽数泛黑,显然已不堪使用,被他随手弃置。 望着昏迷不醒的无崖子,苏遮暗自叹息。虽表面看来伤势痊愈,双腿亦恢复行动,实则生机仅剩十日。\"语嫣,过来吧。\"他为无崖子披好外衣,轻声唤道。 \"苏大哥,外公可好些了?\"王语嫣人未至声先到。 \"前辈片刻即醒,只是......\"苏遮话音微顿,\"油尽灯枯,我也回天乏术,剩下这十天,你多陪陪他。\" 王语嫣眸中泪光闪动,却仍郑重行礼:\"多谢苏大哥成全。\"抬首间忽见苏遮脸色惨白,额间汗如雨下。她急忙取出绣帕,纤纤玉指为他拭去汗水。 苏遮一时怔住,却未躲闪。二人四目相对,静谧中忽闻一声轻咳:\"老夫尚在,你们年轻人未免太心急了。\" \"啊!\" 一声轻呼传来,王语嫣猛然惊醒,慌乱地缩回纤纤玉手,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两抹红晕。 相较于羞涩难当的王语嫣,苏遮神色如常,面不改色地看向苏醒的无崖子,平静道:\"前辈的伤势在下实在束手无策,只能为前辈延续十日寿元,让前辈失望了。\" 无崖子朗声笑道:\"好孩子,丁春秋那个孽徒已死,老夫再无遗憾。八十余载春秋,已是足够。三十年前就该命丧黄泉,只是心有不甘,又担心逍遥派后继无人,这才苟活至今。\" \"老天待我不薄,不仅让我见到阿萝的女儿,还给了我十日时光,能尽一份外公的心意,夫复何求?\" ...... 时隔三十余载,无崖子终于重新站立。他缓步走到王语嫣面前,取过掌门指环和那幅画卷,郑重地递给苏遮:\"孩子,本想托语嫣转交,如今老夫既已起身,自当亲手相授。这枚指环乃逍遥派掌门信物,戴上它,你便是新任掌门。孩子,你可愿意?\" 苏遮含笑接过两物,当即将指环戴在手上,正色道:\"前辈放心,晚辈不敢妄言能将逍遥派发扬光大,但只要一息尚存,必不让门派没落。\" \"好孩子!师姐与秋水争斗半生,是老夫亏欠她们。日后若遇见,便将这幅画交给她们,她们自会明白。还请转告师姐,无崖子配不上她,让她放下吧。\" \"......\" \"晚辈定当转告巫行云前辈。\" 苏遮心知那两个女子争斗多年,岂会因一句话就放下恩怨?但面对无崖子期盼的目光,他还是点头应允。 \"甚好,我们出去吧。\"无崖子见苏遮答应,心情愉悦,缓步向外走去。在这阴暗石室枯坐三十余载,如今时日无多,他只想再看看外面的世界。 \"外公!\"王语嫣急忙上前搀扶,生怕年迈的外公有什么闪失。 苏辙见状赶紧上前搀扶无崖子,毕竟这位年近百岁的老人已三十多年未曾行走,步履蹒跚。 两人搀着无崖子走出门外,守候多时的苏星河一眼望见师父苍老的模样,顿时泪如雨下,跪地悲呼:\"师父!\" 无崖子望着守护自己三十余载的徒弟,感慨道:\"星河快起。这些年为师连累你既要照料,又要躲避春秋那个逆徒,实在辛苦你了。\" 苏星河起身紧握师父双手:\"弟子心甘情愿,为师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无崖子含笑点头:\"为师已将掌门之位传于遮儿。你素爱杂学,但盼日后能辅佐新掌门打理派务。\" \"弟子定当全力辅佐掌门师弟,唯命是从。\"苏星河说着松开师父,朝苏遮恭敬跪拜:\"拜见掌门!\" 苏遮连忙扶起师兄:\"师兄不必多礼。我初掌门户,还望师兄多多指教。\" 苏星河展颜笑道:\"师弟有事尽管吩咐,师兄必定鼎力相助。\" \"眼下正有一事。先前为防丁春秋,师兄将门下弟子遣散。如今门派用人,不如将他们召回?\" 苏星河欣喜拱手:\"多谢掌门体恤!我这就让慕华去寻他们。\" 无崖子欣慰地看着师徒和睦,拉着苏星河的手道:\"见你们兄友弟恭,为师甚是宽慰。时光无多,陪为师走走吧。\" 说罢便带着苏星河缓步离去,留下苏遮与王语嫣在原地面面相觑。 \"外公这是?\" \"许是有话要单独交代。\"苏遮牵起王语嫣的手,\"婉儿她们等候多时了,我们过去吧。\" 二人遂向木婉清等人所在之处行去。 ...... 午后,苏遮与段誉漫步于山谷间。随行而来的诸万里匆匆寻到二人,抱拳禀告:\"世子,王爷传来急信,陛下欲禅位于王爷,请您即刻返回大理。\" 正与苏遮畅谈的段誉面露遗憾,却不得不启程:\"苏大哥,伯父要将皇位传给父王,段誉须得速归。本想与苏大哥 言欢,如今只得改日了。\" 听闻段正明即将传位段正淳,苏遮略显诧异:\"世子且去,他日苏某定当赴大理拜访。\" 段誉展颜笑道:\"那段誉便在大理恭候苏大哥。\"说罢与诸万里快步离去。 目送二人远去,苏遮想起今日斩杀丁春秋所得的白银宝箱,心念微动:\"系统,开启宝箱。\" \"叮——白银宝箱开启中......\" \"叮——恭喜宿主获得特殊武技【拔剑术】,是否领取?\" \"拔剑术?\"苏遮眉峰微挑,\"领取!\" 第43章 众人朝姑苏行去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海量信息涌入脑海。此术无品无级,威力全凭持剑者心念。心志愈坚,剑势愈烈。 恍惚间,苏遮灵台空明,意识沉入混沌空间。虚无中响起玄妙道音,引导他反复演练拔剑之势。时光在此凝滞,唯见剑鞘与寒芒千百次交错。 倏忽间,苏遮眸中精光暴涨。腰间佩剑未动,面前磐石却应声而裂。断面平整如镜,竟是纯粹剑意所致。 \"查看属性。\" 光幕浮现: 宿主:苏遮 年岁:廿三 根骨:先天道体 悟性:通神 :北冥神功\/九阴真经\/小无相功 武学: 独孤九剑,凌波微步,太祖长拳,一阳指,六脉神剑,火焰刀法,斗转星移,参合指,龙城剑法,降龙十八掌,拔剑术 境界: 先天巅峰 技艺: 棋艺超凡,医术大成 气运: 兵器: 望舒剑(封印中) 任务目标: 集齐十部绝世及以上武学(8\/10) …… …… “苏郎,出什么事了?” 天聋地哑谷并不大,苏遮闹出的动静很快惊动了屋内闲谈的木婉清一行人。她们以为是出了什么意外,急忙赶来查看。 见到巨石被整齐劈成两半,以及苏遮手中泛着冰蓝寒光的望舒剑,众人一时怔住。钟灵小跑上前,伸手触碰光滑的断面,满眼惊叹:“苏哥哥,这是你劈开的吗?” 苏遮收起长剑,含笑答道:“不错,方才领悟了一门新武技,名为拔剑术,试手时便将这块石头斩开了。” 阿紫立刻凑上前,拉住苏遮的袖子,雀跃道:“姐夫真厉害!教我好不好?阿紫也想学!” “好,既然你想学,姐夫便教你。”苏遮点头答应,又提醒道,“不过练这拔剑术可不容易,你要有吃苦的准备。” “阿紫不怕苦,一定要学!”阿紫信誓旦旦地保证。 “那便从明日开始吧。”苏遮深知阿紫的性子,并不指望她能坚持太久,但她既然开口,索性遂了她的愿。 无崖子仅剩十日寿元,苏遮便带着木婉清等人暂居擂鼓山。每日除了指点众人习武,便是向无崖子讨教武学疑难,收获颇丰。 十日后,无崖子寿终正寝。苏遮与王语嫣、苏星河等人料理完后事,决定动身离开。 下山时,苏星河拱手道:“掌门师弟,师父新丧,我需在此守灵,逍遥派事务便有劳师弟了。” 苏遮颔首:“师兄安心陪伴无崖子前辈,门派之事交给我便是。不必再送,就此别过。” 苏星河郑重一礼:“多谢师弟体谅,保重。” 苏遮微微一笑,目送苏星河上山离去。 王语嫣轻声道:“苏大哥,语嫣想回曼陀山庄一趟。” 苏遮略一沉吟,想到无崖子刚离世,让她回去陪李青萝也好,便点头道:“那我们就先去曼陀山庄吧。” 木婉清犹豫片刻,低声道:“苏郎,我就不去了……不如我先去天山脚下陪娘亲,等你来?” 苏遮疑惑道:“婉儿,我们很快也会去天山,为何不一起?” 木婉清瞥了王语嫣一眼,神色尴尬:“苏郎莫非忘了?我曾刺杀过王夫人,如今哪还有脸去曼陀山庄……” 原来她并非思念秦红棉,只是怕见李青萝。 王语嫣抿唇一笑,拉住她的手道:“木姐姐别担心,娘早已知晓你是我的姐姐,早就不怪你了。” 苏遮也柔声道:“婉儿,师姐明白缘由,已不计较。我们刚团聚不久,我不想你离开。” 木婉清脸颊微红,轻轻点头:“好,那我陪你们一起去。” 众人遂离了擂鼓山,朝姑苏行去。 …… 苏州城内,一男五女缓步而行,引路人频频侧目。男子俊逸非凡,女子个个绝色,正是苏遮一行。 阿紫初次来苏州,满眼新奇,拉着阿碧和王语嫣问东问西。二人耐心解答,细细讲解。 钟灵蹦跳着扑到苏遮背上,在他耳边笑问:“苏哥哥,李姐姐见到我们,会不会很惊喜呀?” 苏遮带着钟灵来到曼陀山庄后,李青萝对活泼可爱的钟灵格外疼爱,钟灵也很喜欢这位亲切的李姐姐。想到即将重逢,钟灵开心不已。苏遮眼中掠过一丝笑意,打趣道:\"说不定是惊吓呢?\" 钟灵嘟起小嘴,娇声道:\"才不会!李姐姐最喜欢灵儿了,一定是惊喜!\" 见她这般急切,苏遮笑道:\"既然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 \"灵儿偏要问!\"钟灵耍赖地趴在苏遮背上不肯下来。苏遮含笑背着她,领着众人向太湖方向走去。 来到渡口时,恰见一叶小舟缓缓驶来。苏遮扬声道:\"船家,可否送我们去曼陀山庄?\" 老船夫闻声而来,未听清目的地便热情靠岸。待看清几人衣着华贵,虽心下诧异却不动声色,恭敬问道:\"几位客官要去何处?\" 苏遮重复道:\"烦请送我们去曼陀山庄。\" 话音刚落,老船夫脸色骤变,慌忙摆手:\"这可使不得!公子还是另寻他人吧!\"说着就要撑船离开。 苏遮连忙追问:\"老先生为何如此惧怕曼陀山庄?\" 船夫犹豫片刻,叹道:\"庄主素来不喜男子,擅入者皆遭不测。这些年再无人敢靠近那里了。\" 苏遮闻言一怔,想起上次来时也听过类似说法,心中不由疑惑起来。 苏遮继续问道:“老先生,这几个月可曾听说曼陀山庄的主人 的消息?” 老翁思索片刻,摇头答道:“没有。几年前就没人敢靠近曼陀山庄了,自然也没有男子误入被杀的事。以前我常在渡口见到挂着曼陀山庄旗帜的大船出入太湖,但这几个月再没见过那艘船。” 苏遮微微一笑,明白李青萝自他离开后已不再像从前那般肆意妄为,便说道:“老先生,我们有急事要去曼陀山庄,能否劳烦您送我们一程?”说着,他取出一锭银子,走到船边递给老翁。 老翁盯着银子,眼睛一亮。这些钱抵得上他平日一个月的收入,而如今只需送他们去曼陀山庄就能到手。他咽了咽口水,内心挣扎,最终还是移开目光,为难道:“客人别为难老朽了,实在不敢去。不如在渡口等等,或许有其他船夫愿意冒险。” 苏遮看出他的动摇,又拿出一锭银子递过去:“老先生放心,曼陀山庄主人并非恶人,您送我们过去不会有危险。只要您愿意,这些银子都归您,如何?” 老翁看着两锭银子,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他犹豫许久,终于开口道:“老朽可以冒险送几位过去,但实在不敢进山庄。我把你们送到附近,可好?” 苏遮眼中掠过一丝笑意,将银子交给老翁:“就依您所言,现在可以出发了吧?”老翁咧嘴一笑,收起银子:“几位请上船,老朽这就送你们过去。” 尽管老翁收了重金,苏遮并不在意,带着木婉清等人上了小船。苏遮清楚此去并无危险,但老翁对曼陀山庄的印象仍停留在数月前,以为自己是赌上性命在送他们。对老翁而言,这些银子无异于买命钱。 湖水悠悠,老渔翁轻摇船桨,常年穿行于太湖的烟波之中,对水路了如指掌。不到一个时辰,曼陀山庄的轮廓已在远处若隐若现。他略微调整方向,将船停泊在邻近的一座小岛上。 “公子,老朽实在不敢靠近曼陀山庄。”老翁面露惧色,指了指岸边的一叶小舟,“这岛上备有船只,几位若要去山庄,不如自行划过去。” 苏遮淡淡一笑,身影倏忽一闪,已落至小舟之上。木婉清等人亦轻盈跟上,待众人站稳,苏遮掌心凝聚北冥真气,轻拍水面,小舟登时如箭离弦,破浪疾驰,转眼间便靠岸登岛。 老翁何曾见过如此神异的手段?惊得险些跌入湖中,慌忙摇橹远去。 “何人胆敢擅闯曼陀山庄?”一声清叱响起,数名女子疾步围来,待看清来人面容,为首的婢女神色骤变,慌忙跪地:“奴婢不知公子与小姐归来,冒犯之处,万望恕罪!” 苏遮微微颔首:“无妨,起来吧。” 王语嫣上前问道:“幽草,娘亲可在庄内?” 幽草恭敬答道:“夫人在厅中,若知小姐与公子归家,定然欢喜。”说罢,引领众人入内。 厅内,李青萝倚椅浅眠。苏遮示意幽草退下,独自 一旁。不多时,钟灵与阿紫耐不住性子,拽着木婉清、王语嫣等人溜出厅外,赏花游玩去了。 偌大的厅堂,唯余苏遮一人,伴着李青萝的浅浅呼吸。他摇头轻笑,但想山庄安宁,又有木婉清照看,便任由她们去了。 老渔夫熟知太湖水路,不足一个时辰便将船划至曼陀山庄附近。他不敢靠得太近,停在邻近小岛,指了指岸边的小船:“公子,老朽只能送几位到此,请自便。” 苏遮点头,飞身跃上小船。木婉清几人紧随其后,北冥真气催动下,小船飞速驶向曼陀山庄,转眼抵岸。 老渔夫目瞪口呆,慌忙划船逃离。 庄内婢女闻声赶来,见是苏遮等人,领头婢女幽草连忙请罪。王语嫣询问母亲去向,得知李青萝正在厅中。 厅内,李青萝闭目小憩。苏遮让幽草退下,钟灵和阿紫闲不住,拉着木婉清几人出去游玩。只剩苏遮 厅中,守着熟睡的李青萝。 --- 太湖烟波浩渺,老舟子摇橹破浪,轻车熟路,未及一个时辰,曼陀山庄已遥遥在望。然老翁不敢近前,转舵泊于邻岛,恭声道:“公子恕罪,老朽不敢入庄。此岛有小舟一艘,可供几位驱使。” 苏遮淡然一笑,身形飘然落于船头。众人随之登舟,真气激荡间,小舟如飞梭掠水,须臾抵岸。 老翁骇然,仓皇遁去。 “何人擅闯?”庄内侍女厉声喝问,及至看清,慌忙拜伏:“奴婢不知公子归来,罪该万死!” 苏遮拂袖:“免礼。” 第44章 化解这段仇怨 王语嫣轻声问:“幽草,娘亲何在?” 幽草答:“夫人于厅中小憩,若知小姐归家,定欣喜不已。” 厅内,李青萝闭目养神。苏遮示意幽草退下,未几,钟灵、阿紫耐不住闲,扯了木婉清等人嬉游而去。 唯余苏遮独坐厅中,伴着李青萝浅浅的呼吸,唇角微扬,任她们自在逍遥。 苏遮缓步来到李青萝身边,凝视着她恬静的睡颜,唇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的弧度,轻声低语:\"阿萝,我回家了。\" 或许是感知到厅内的动静,熟睡中的李青萝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朦胧中似乎看见了熟悉的身影。她微微蹙起黛眉,梦呓般呢喃:\"又梦见师弟了...你何时才能回来?阿萝日日都在思念。\" \"阿萝,这不是梦。我带语嫣回来了。\"苏遮温润的嗓音在厅内回荡。 李青萝霎时清醒,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之人,猛然起身扑入他怀中:\"真的是师弟?你终于回来了!\" 苏遮将怀中温软的娇躯紧紧拥住,在她耳畔轻声道:\"是我,师姐,我回来了。\" 望着朝思暮想的面容,李青萝再也抑制不住情绪,伏在苏遮胸前喜极而泣。苏遮只是安静地环抱着她,任由她宣泄积压的思念。 待到怀中人儿渐渐平静,苏遮低头发现她竟又沉沉睡去。他莞尔一笑,小心翼翼地将她横抱起来,送回寝房安歇。 暮色渐沉时,李青萝才悠悠转醒。 当她步入膳厅,木婉清神色略显局促。虽然知晓李青萝已释怀往事,仍不免坐立难安——并非惧怕对方,只是不愿让苏遮为难。 李青萝目光扫过木婉清与阿紫,含笑问道:\"师弟,这两位姑娘是?\" \"这位黑衣姑娘师姐应当认得,正是我的未婚妻木婉清。旁边这位紫衣姑娘,是阿朱的妹妹阿紫。\"苏遮温声介绍。 尽管早已知晓此事,听到\"未婚妻\"三字时,李青萝心尖仍泛起淡淡酸涩。她不动声色地掩去异样,注意到木婉清的不安后已然明白缘由,遂走到她身旁柔声宽慰:\"婉儿,过往云烟就让它散去罢。\" 木婉清怔了怔,对上李青萝慈和的目光,轻轻颔首:\"嗯,多谢夫人。\" 苏遮见状笑意更深:\"先用膳吧,再耽搁饭菜该凉了。\" 餐桌上,李青萝正忙着给身旁的王语嫣和钟灵夹菜,转头对苏遮说:\"师弟这次回来能多住些日子了吧?\" 苏遮手中的筷子轻轻一顿,脸上浮现歉意:\"这次是专程送语嫣回来,明日我就要启程办事了。\" 王语嫣惊讶地问:\"苏大哥,这次去天山不带我一起吗?\" 苏遮点头道:\"这次我只带婉儿去,灵儿、阿碧和阿紫都留在这里。\" \"不行!灵儿要跟苏哥哥和木姐姐一起!\"钟灵立刻嚷道。 \"姐夫,你也要丢下阿紫吗?\"阿紫也撅起了嘴。 阿碧虽未出声,眼中却写满期待。看着她们的模样,苏遮不由得揉了揉太阳穴。 木婉清了解天山童姥与李秋水的恩怨,看出苏遮的顾虑,轻声道:\"不如让妹妹们同行,到了天山可以先去我娘那里。这样你去见那两位前辈时也能放心些。\" 苏遮思索片刻:\"好吧,但你们必须和婉儿待在山下,等我处理好事情再来接你们。\" \"师弟,你们在说什么?为何要去天山?\"李青萝满脸困惑。 苏遮笑着看向王语嫣:\"让语嫣跟你说吧。\" 王语嫣温声道:\"娘,我和苏大哥在擂鼓山见到了外公。他不是不要我们,而是被丁春秋害得三十年来困在山洞里,根本动不了,所以才没能来看您。在见到我之前,外公甚至不知道我的存在。\" 李青萝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满脸震惊:\"语嫣你是说爹爹被丁春秋那个恶贼害了?他在暗无天日的山洞里困了三十多年?\" 王语嫣眼圈微红:\"女儿见到外公时,他已病骨支离...\" 李青萝心头涌起无限悔恨,颤声问道:\"那...那爹爹现在...\" \"外公已经驾鹤西去了。\"王语嫣将擂鼓山之事细细道来。 \"走了?\"李青萝眼前发黑,踉跄退了两步。她怨了大半辈子的父亲,原来一直在受苦,如今竟阴阳两隔。 苏遮见她神色恍惚,暗自叹息。这位师姐嘴上怨恨师尊,心里何尝不盼着重逢?早知如此,当初该带她同去擂鼓山才是。 \"师姐节哀,无崖子前辈已了却心愿...\" 夜深人静,王语嫣在房中陪着母亲。苏遮独坐庭院,望着满园山茶出神。巫行云与李秋水皆是当世绝顶高手,若任其自相残杀实在可惜。可这对师姐妹为情反目,一个终身童身,一个容颜尽毁,要化解这段仇怨谈何容易? \"无崖子啊无崖子,你可给我出了道难题。\" 身后传来脚步声,木婉清提着纱灯走来:\"方才去寻苏郎不见,原来在此赏月。\"她挨着苏遮坐下,\"夜深露重,怎么还不歇息?\" \"心里有事,出来透口气。\"苏遮望着天边弦月答道。 木婉清嘴角微扬,轻声道:\"苏郎辗转难眠,可是为了王夫人?\" 苏遮神色一滞,眼中掠过一丝诧异:\"怎会?我是在思索逍遥派的事。\"这话倒是不假,他确实在为如何化解巫行云与李秋水的恩怨而伤神。 木婉清将信将疑:\"婉儿还以为苏郎是在牵挂王夫人呢。\" 苏遮心头一跳,明白她已看出端倪,索性坦言:\"婉儿何时察觉的?\" \"果然如此!\"木婉清抬眸凝视着他,\"今日你送王夫人回房时,我们就在附近。\" 苏遮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仅凭这点就猜到了?\" \"自然不止。\"木婉清轻哼一声,\"送人回房本不稀奇,可餐桌上王夫人看你的眼神,与当初我看你时如出一辙。即便在与灵儿、语嫣交谈时,她的目光也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你。\" 苏遮含笑点头:\"婉儿慧眼如炬。我确实心悦于她,她亦有此意。本该早些告知,又怕惹你生气。\" 木婉清轻捶他的肩膀,嗔怪道:\"婉儿气的不是你钟情王姐姐,是你对我隐瞒!\" 苏遮讶然:\"你不介意我喜欢阿萝?\" \"为何要介意?\"木婉清正色道,\"我早知苏郎不会只属于我一人。虽有些酸涩,但不至于动怒。\" \"可她是语嫣的生母...\" 木婉清打断道:\"王姐姐是语嫣的母亲又如何?这与你们两情相悦有何干系?\" 或许是吧,他与李青萝之间本就毫无瓜葛,连这师弟的名分都是假的,为何要觉得别扭?虽说她年长自己十余岁,但武者一旦踏入先天便能延寿数十载,至于更高境界更是寿元绵长,这点年纪差又算得了什么。 说不定将来还能从宝箱中开出长生不老药,或是修仙秘法,这十几岁的差距岂非更不值一提? 苏遮将木婉清搂得更紧了些,柔声道:“还是婉儿最明事理,是我想岔了,早该告诉你的。” 木婉清倚在他胸前,浅笑道:“苏郎,夜深了,我们回房歇息吧。” “好!”苏遮心头一松,也不再纠结巫行云与李秋水的旧怨,身形一动,两人便消失在院中。 …… 次日拂晓,趁着钟灵几人还未起身,木婉清悄悄溜回自己房间。刚走到廊下,却见李青萝立在远处。略一思索,她上前唤道:“王夫人留步!” 李青萝闻声回头,见是木婉清,眉间掠过一丝疑惑:“清儿起得这般早?怎不多睡会儿?” 木婉清脸上微红,随口道:“昨夜歇得早,自然醒得也早。王夫人这是要去哪儿?” 李青萝眼神闪烁,苏遮今日便要启程,她本想趁天色未明去见他一面,不料在此撞见木婉清,心头不免慌乱,支吾道:“不过是睡不着,出来走走罢了。” 木婉清察觉她神色有异,又想到苏遮住处就在附近,心念一转,试探道:“若是不舍,何不一同前往?” 李青萝心头一跳,下意识想到苏遮,慌忙道:“什么舍不舍的?清儿这话我听不明白。” 见她这般模样,木婉清有些不忍,暗叹一声,终究没再追问。此事还是交由苏遮处置为好,贸然点破反倒不妥。她轻声道:“语嫣此番又要随苏郎去天山,王夫人若舍不得,不如同行。况且苏郎提过,语嫣的外婆或许也会现身天山,王夫人何不去见上一见?” 李青萝和王语嫣得知木婉清提及的是王语嫣后,神色顿时舒缓下来。对于同往天山的提议,李青萝内心颇为意动。她不仅渴望与李秋水相见,更因难忍与苏遮分离的相思之苦,轻声问道:\"我也一起去吗?\" 木婉清见李青萝犹豫,继续劝说:\"是啊,大家都离开了,王夫人独守曼陀山庄难免寂寞。不如随我们同往天山,权当散心。\" 这番话正中李青萝下怀,她欣然应允:\"也好,就依清儿所言,随师弟你们去天山散心。\" 决定同行后,李青萝心情愉悦,关切道:\"清儿,时辰尚早,你要不要先回去歇息?\" 见李青萝情绪好转,木婉清也放下心来,点头道:\"王姐姐也该休息了。昨日得知无崖子前辈噩耗,你情绪起伏,更需静养。\" 李青萝浅笑告别,转身走向寝殿。目送她离去后,木婉清也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房,很快便安然入睡。 ...... ....... 苏州城外官道上,一袭黑衣的俊雅男子驾着华美马车徐徐北行。男子唇角含笑,正是苏遮。 车厢内不时传出女子轻柔的交谈声,虽未见其人,但那婉转动听的嗓音已令人遐想联翩。 得知李青萝同行后,苏遮特意购置了这辆奢华马车。拉车的黑色骏马原是木婉清的坐骑黑玫瑰。以此良驹驾车虽显奢侈,但二人皆不以为意。 车厢内,王语嫣望着身旁的母亲问道:\"娘亲也要随苏大哥去天山吗?\" 第45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姑苏慕容氏 今晨听闻母亲同行的决定,王语嫣颇感意外。自苏遮归来后,母亲似乎有了微妙变化,却又说不出究竟为何。 李青萝温婉一笑:\"你们都走了,娘独居山庄难免寂寥。况且多年未见你外婆,也该去看看她了。\" 王语嫣听完李青萝的话,立即问道:\"外婆她如今可安好?\" 李青萝暗自松了口气。这次出门,探望李秋水固然是个理由,但更重要的是想陪伴在苏遮身边。只是这个心思她还不知如何向女儿开口。 更令她为难的是,自从外出游历后,王语嫣确实不再惦记慕容复,可对苏遮的依赖却日渐加深,似乎已生情愫。面对这般情形,李青萝只得暂且将心事压下,走一步看一步。 ...... 十天后,一行人抵达宋夏边境的小城。苏遮本打算进城投宿,却发现马车内的众人均已入睡,便调转方向沿着城外山林继续前行。为免惊扰熟睡的同伴,他刻意放慢车速,让马车在林间小路上缓缓行进。 \"啾啾啾......\" 忽然一阵烟花炸响划破夜空。苏遮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有人正在燃放烟花,看情形似是在传递某种信号。他不由蹙眉,猜不透这荒郊野岭会发生何事。 \"师弟,出什么事了?\"身后传来轻柔的询问。回头望去,只见身着鹅黄绸衫的李青萝正从马车里探出身来。 \"阿萝怎么不歇着?\"苏遮略显诧异。 李青萝嫣然一笑,挨着他坐在车辕上,将头轻靠在他肩头:\"被声响惊醒了,索性出来陪你。\"她仰头望着天空中未散的烟花,\"前面是怎么回事?\" 苏遮揽住她的肩膀:\"许是什么人在举行仪式,不必理会。\" \"嗯。\"李青萝甜甜应声,依偎着苏遮继续赶路。 行不多时,前方传来兵刃相接的铿锵声,夹杂着阵阵呼喝。苏遮与李青萝对视一眼:\"阿萝在此稍候,我去前面看看。\" 李青萝会意点头:\"当心些,这里有我照应。\" 苏遮轻轻颔首,跃下马车向前行进,不多时便抵达一处悬崖边缘。崖下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他俯身向下张望,瞧见谷底情形后,嘴角微扬,低声自语:\"竟是慕容复在此遇险,不过这场景怎如此熟悉?\" 为看得更清楚些,他纵身跃上崖边的树梢,饶有兴致地注视着众人围攻慕容复、包不同与 恶三人。愈看愈觉似曾相识,忽然灵光乍现,诧异道:\"莫非这是原着中的万仙大会?\" 想来原着确有这段:乌老大潜入天山掳走返老还童的天山童姥,在大宋境内召开万仙大会,应当就是此处了。 正思索间,战局陡变。眼看围攻之人就要被包不同和 恶击败,忽见一尊青铜鼎破空而来。二人奋力招架仍被震倒在地,鼎中骤然射出密如牛毛的碧磷针! 慕容复神色骤变,当即施展斗转星移将暗器引向四周旁门中人,同时纵身而起,将铜鼎倒扣于地,挥剑劈碎大鼎,一脚踩住鼎中之人。可惜 恶仍不幸中针,剧毒顷刻发作。 那人被迫交出解药救了 恶性命,却趁慕容复不备施展土遁之术逃之夭夭。霎时间,大批左道之士自四面八方涌出,将三人团团围住。 树梢上的苏遮目睹土遁之术,不禁哑然失笑。若非深知这是天龙世界,他几乎要以为身处仙侠世界——这土遁之术未免太过荒唐。 慕容复警惕环视众人,蹙眉问道:\"敢问各位是?\" 人群中传来冷哼:\"我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在此召开万仙大会,尔等何人,胆敢擅闯?\" 这声音听着耳熟,苏遮循声望去,顿时莞尔——竟是老熟人左子穆。这无量剑派掌门数月前刚归顺灵鹫宫,如今竟来参与反叛。 见对方人多势众,慕容复萌生退意,拱手道:\"在下与友人连夜赶路,不知诸位在此聚会,多有冒犯,纯属误会,这就告辞。\"说罢便带着包不同、 恶转身离去。 \"想逃?休想!\" 慕容复正欲抽身离去,左子穆与一众旁门修士岂能容他轻易脱身。左子穆刚要率众围堵,忽闻一声怒喝:\"岂容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只见一名手持鬼头刀的黑衣人飞身而至,落在左子穆等人面前,厉声道:\"今日三十六洞主、七十二岛主齐聚于此, 反抗缥缈峰之事。若放走他们,消息泄露,我等皆性命难保!\" 慕容复见局势难平,寒声道:\"可笑!在下敬诸位为前辈,这才好言相告。莫非当我慕容复怕了你们不成?\" 黑衣人听闻\"慕容\"二字,神色微动:\"阁下莫非就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姑苏慕容氏?\" 慕容复眼中掠过一丝得意:\"不敢当,正是区区在下。\" 黑衣人似有迟疑,左子穆却冷笑道:\"北乔峰南慕容的名号左某自然知晓。不过依我看,南苏遮北乔峰更为贴切,慕容公子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慕容复顿时面沉如水。那黑衣人却暗自窃喜,原来是个浪得虚名之辈,当即挑衅道:\"慕容复,你既号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今日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施展我这门功夫?\" 这黑衣人正是万仙大会发起者乌老大。他以为慕容复徒有虚名,欲借机立威。 殊不知慕容复虽屡败于苏遮之手,对付这些旁门左道却绰绰有余。 慕容复岂能再忍,冷然道:\"那便领教阁下高招。\" \"好!今日就试试你的斤两!\"乌老大挥刀直取慕容复。 慕容复虽知必胜,却也不敢大意,剑光闪动间已架住乌老大的攻势。不过数合,乌老大的鬼头刀应声而断。慕容复收剑而立:\"承让了,乌老大。\" 暗处的苏遮面露讥讽,慕容复被乌老大这般羞辱,居然不发作,反倒客客气气,当真是虚伪至极! 忽然,慕容复三人身后传来动静,桑土公破土而出,一把扼住 恶的咽喉,狞笑道:“慕容复,想要他活命,就跪下来给我磕一百个响头!” 慕容复脸色骤变,厉声喝道:“桑土公!立刻放了风四哥,否则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桑土公正得意,却忘了 恶虽不擅内功,对付他这种只会耍暗器的人却绰绰有余。 恶猛然握拳,重重击中桑土公腹部,趁他吃痛松手之际挣脱束缚,反身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见状,纷纷抄起兵器围攻慕容复三人,霎时间山谷内刀光剑影,乱作一团。 苏遮正看得入神,忽闻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竟是李青萝带着木婉清几人走来。他身形一闪,拦住她们道:“师姐,我不是让你们留在马车上吗?怎么过来了?” 李青萝浅笑道:“你走后没多久,语嫣和清儿就被吵醒了,等了你许久不见回来,我们便循着声音寻来。” 苏遮勾唇道:“既然如此,那就一起看场好戏吧。”说完,便领着她们走到山谷上方。几人俯视下方,见一群人正围攻三人,李青萝疑惑道:“师弟,这些人是在找慕容复报仇?” 苏遮摇头:“他们不过是灵鹫宫 的乌合之众,在此密谋 ,恰巧被慕容复撞见,他想收服这些人助力复国,这才打起来。” 阿紫嗤笑道:“就这群歪瓜裂枣还敢自称‘万仙’?活脱脱一群跳梁小丑!” 苏遮笑道:“本就是些不入流的货色,慕容复竟妄想靠他们复国,简直异想天开。咱们继续看戏吧。” 众人闻言不再多言,静静立于高处俯瞰谷中乱局。 山谷中激战正酣之际,一位中年道人飘然而至,轻踏树梢朗声道:\"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诸位豪杰,慕容公子,不知何事引得诸位在此大动干戈?\" 众人闻言停手,乌老大皱眉喝问:\"阁下何人?为何擅闯万仙大会?\" 道人笑而不语,气度非凡。忽有人结结巴巴道:\"乌...乌老大,这位...这位可是...蛟...蛟...\"话到嘴边却急得说不完整。 乌老大猛然醒悟:\"莫非是蛟王不平道人?\" 那口吃之人连连点头:\"正...正是!\" 不平道人飘然落地,乌老大惊叹:\"好一招凭虚临风!\" 道人含笑拱手:\"乌先生谬赞了。\"随即环视众人:\"诸位聚首于此,可是为了天山那位?\" 乌老大神色骤变:\"道长此言何意?我等不过寻常聚会罢了。\" 不平道人意味深长道:\"诸位受制于灵鹫宫,贫道特携友人前来相助。\"此言一出,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惊惧之声。 乌老大半信半疑,仍担忧消息泄露,说道:\"道长的听闻恐怕有误,童姥虽对我们严厉些,但我们对她老人家敬重至极,怎会起反叛之心?道长还是速速离去吧,莫要打扰我等弟兄相聚。\" 山崖上,苏遮等人听罢暗自摇头。若真如乌老大所言,先前又何必阻拦慕容复一行人离开?分明是怕走漏风声。 不平道人见乌老大抵死不认,目光微闪,叹道:\"也罢,既然乌老大这般说,便是贫道多事了。\"随即朝谷外高声唤道:\"芙蓉仙子、剑神老兄,贫道本想相助,奈何人家不领情,咱们这就走吧!\" \"早劝你别蹚这浑水,如今碰钉子了吧?\"一道声音传来,谷中群邪顿时变色,未料暗中竟还藏着人。 破空声响起,一男一女飞身而至,落在不平道人身侧。 乌老大上前拱手:\"二位可是剑神卓不凡卓前辈与芙蓉仙子崔仙子?\" 卓不凡未予理会,崔绿华淡淡道:\"乌老大所料不差。这牛鼻子邀我们来助你们成事,既然你们无意,我们也不必强求。\"说罢转身欲走,经过不平道人身侧时低声道:\"还不走?等着被他们围殴至死么?\" 乌老大心知三人实力,若只来一人尚可合力围困,但三人齐聚便无把握。 第46章 苏遮施展飞龙在天 只得咬牙道:\"三位留步!实在是敌人势大,我等不得不谨慎行事。能得三位相助,实乃我等福分,方才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不平道人见乌老大松口,面露得色。他特意引卓不凡二人现身,正是要逼乌老大吐实。此刻见状便道:\"乌老大放心,我等确是来相助。不过对手太过强横,单凭我们三人怕是不够。\"说着目光扫向慕容复、包不同等人,意有所指。 乌老大虽为配角,却也不失机敏,抱拳道:\"承蒙三位仗义援手!\"转身又向慕容复施礼:\"适才领教慕容公子高招,南慕容果真名不虚传,我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众兄弟无不拜服。若得公子相助,大事必成。\" \"正是此理!\" 乌老大话音刚落,群雄纷纷应和。 慕容复见这些江湖异士有求于己,暗喜正是收服良机,却故作推辞:\"诸位厚意在下心领,奈何各位皆是世外高人,只怕慕容复有心无力。\" 上方观战的李青萝嗤之以鼻:\"装模作样!\" 苏遮轻笑道:\"为复国大业,慕容复竟将主意打在这群乌合之众身上,终究徒劳无功。\" 乌老大仍不死心:\"慕容公子,我等数十年来饱受荼毒,此番拼死反抗,只为摆脱天山童姥魔掌。公子若肯相助,此恩此德永世不忘!\" 众人齐声附和:\"永世不忘!\" 慕容复见时机成熟,不顾包不同眼色暗示,朗声道:\"承蒙诸位抬爱,武林中人本当路见不平。观各位英雄豪气干云,慕容复早已视为知己。既是知己,自当同甘共苦,愿听诸位差遣。\" \"多谢慕容公子!\" 群雄闻言欣喜若狂。 苏遮冷眼旁观,心道这群乌合之众岂能成事?原着中若非虚竹慈悲,他们永难摆脱生死符桎梏。虽鄙夷慕容复所为,却不得不承认其言辞漂亮。可惜纵然在原着中,慕容复也是白忙一场,如今自己身为逍遥派掌门,更无他们半分机会。 ...... 慕容复见众人对他赞誉有加,心中暗喜,若能助他们摆脱天山童姥的控制,定能收服这些人为己所用。 他保持着从容,发觉众人提起天山童姥时皆面露惧色,想必对方并非易与之辈,便决定先探听虚实。 \"在下对天山童姥知之甚少,还望诸位详述。\"慕容复谦和地说道。 乌老大眼中惧意一闪:\"慕容公子有所不知,我们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之人皆是童姥麾下,任其差遣,每年还要上灵鹫宫朝贡。\" 左子穆接口道:\"童姥在我们身上种下生死符,若不遵命便无解药,毒性发作时痛不欲生。\" \"每次上缥缈峰都被蒙住双眼,\"乌老大继续道,\"从未见过童姥真容,不知是人是鬼。今年三月初三朝贡迟到,却未得召见就被赶下山。\" 桑土公插话道:\"我们发现了西夏一品堂九翼道人的 ,身上竟有四道伤痕。童姥向来一招制敌,这显然异常。\" 乌老大看向慕容复:\"我们推测童姥可能患病功力尽失,才会多次出手击杀九翼道人。于是决定潜回灵鹫宫查探。\" \"可惜迷了路,\"桑土公说着扛来一个麻袋,\"误入后花园密室,发现了这个小姑娘。\" 麻袋打开,露出一个粉雕玉琢的岁女童。苏遮注视着女孩,若非知晓真相,定会以为这只是个普通孩童。 慕容复三人见到那小女孩时面露惊讶,没想到乌老大竟会抓来如此年幼的小姑娘,实在过分。为了招揽这群人,慕容复赶紧阻止想要出手的包不同,示意他不要冲动。 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小姑娘身上,无人察觉慕容复他们的举动。乌老大指着麻袋中的女孩道:\"我们用尽手段试探折磨,她却始终不发一言,看样子是个哑巴。\" \"岂有此理!竟这样对待一个小姑娘,简直丧尽天良!姐夫,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阿紫愤慨地喊道,李青萝等人也是怒火中烧。 \"什么人?!\" 阿紫的喊声惊动了谷中众人,他们抬头望向崖顶,发现了苏遮一行人。 左子穆认出苏遮后,想起那些骇人传闻,顿时心生惧意,悄悄往人群后方退去,只想趁机逃走。什么万仙大会,哪有性命重要。 慕容复三人见到苏遮也是一惊,再看站在他身旁的李青萝,更是不解她为何与苏遮在一起。但眼下不容多想,慕容复深知苏遮的厉害,见他冷眼注视下方,连忙带着两位属下飞速撤离。 \"慕容公子?!\" \"发生什么事了?\" 谷中群魔见慕容复突然离去,纷纷呼喊询问。唯有知晓中原武林情况的左子穆明白其中缘由,加快脚步想要逃离。 苏遮无心理会远去的慕容复,此刻他胸中怒火中烧。虽然巫行云已年逾九十,但因走火入魔始终保持着孩童身形。在她散功期间,与普通小女孩无异。这些人渣如此 孩童,实在罪该万死。 \"阿紫放心,今 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话音未落,苏遮已飞身跃入谷中。半空中他抬手一挥,北冥真气汹涌而出,强大的吸力将地上的小女孩卷入怀中。 “吼——!!!” 苏遮一手揽住小女孩,另一掌猛然压下,\"飞龙在天\"骤然施展。震天龙吟响彻云霄,一条玄紫色巨龙咆哮而出,挟着滔天威势直扑人群中的桑土公。 桑土公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被碾作齑粉,周遭众人被气浪掀翻在地,却连痛呼都忘了,只是呆望着凌空而立的苏遮。 怒火灼心的苏遮未曾察觉,怀中女孩平静如水的眼眸早已化作惊涛骇浪。 \"北冥神功?他怎会北冥神功?\"巫行云内心翻江倒海,奈何功力尽失形同常人,只得强压惊骇蜷在苏遮臂弯。 苏遮悬空冷睨群邪,忽见左子穆正往谷外逃窜,当即厉喝:\"左子穆!滚回来!\"见对方反而加速奔逃,他身形骤闪,\"螺旋九影\"踏空瞬至,拎起左子穆腾身折返,将其重重掼在地上。 ...... 衣袂破空声中,李青萝携木婉清、钟灵、王语嫣、阿紫、阿碧飘然落于谷底。 苏遮扫了眼瘫软在地的左子穆,转身欲将天山童姥交予李青萝:\"师姐暂照看这孩子。\" 阿紫却抢先接过女童,脆声道:\"姐夫放心!这些恶人你尽管收拾!\"低头见怀中玉雪可爱的女孩,想起她遭遇,不由柔声安抚:\"别怕,姐夫定替你讨回公道。\" 巫行云却死死盯着李青萝——那张与宿敌李秋水酷似的面孔令她浑身紧绷。众人只当孩子受惊,李青萝温言道:\"有师弟在,无人能伤你分毫。\" 巫行云目光微微一凝,望着李青萝温和的面容,实在无法将她与宿敌李秋水相提并论。即便此刻内力尽失,她仍能感知李青萝的修为远不及李秋水,心中不由得泛起疑虑。 左子穆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深知苏遮实力的他不敢有丝毫反抗之念,慌忙跪伏在地,颤声道:\"左子穆拜见苏公子,先前不知您与灵鹫宫的渊源,一时糊涂冒犯,恳请公子饶恕。左某今后定当唯灵鹫宫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不平道人见状,目光闪烁,突然高声煽动:\"左子穆!你竟向个乳臭未干的小儿屈膝求饶,真令贫道不齿!诸位同道,此子暗算桑土公在先,今日若不除之后快,他日必成大患!\" \"说得对!\" \"宰了他!\" \"绝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 人群中立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呐喊。那个獐头鼠目的男子躲在人堆里叫嚷得最为起劲。乌老大悄悄退至后方,但多数人已挥舞兵刃冲向苏遮。 苏遮瞥见不平道人诡异的笑容,心知此人存心煽动众人送死。虽不明其用意,但既然有人自寻死路,他岂会手软。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身形倏然消失在原地。 \"找死!\" 凌波微步施展间,寒芒乍现。冲在最前的十余人纷纷捂着咽喉倒地。阿紫抱着天山童姥,看得目瞪口呆:\"姐夫的拔剑术竟如此了得,为何我怎么都学不会?\" 木婉清轻哼道:\"谁让你没耐心?苏郎教你时,练不到两日就喊苦。\"阿紫讪讪一笑,不再作声,专注地看着苏遮在人群中收割性命的身影。 苏遮手持望舒剑在人群中闪转腾挪,剑锋所过之处泛起森森寒光,邪派武者接连倒下,转眼间已折损大半。 \"他不是人!\" \"快跑!\" 人群中爆发出惊恐的喊叫,原本气势汹汹的邪道众人顿时乱作一团,争先恐后向谷外逃窜。就连未曾出手的旁观者也吓得魂飞魄散,跟着人群仓皇奔逃。 苏遮收剑入鞘,凌空跃起。北冥真气运转间,降龙十八掌接连轰出,数条紫龙气劲呼啸着扑向逃散的人群。 凄厉的惨叫响彻山谷,地面在狂暴气劲下龟裂破碎。唯有卓不凡等四人勉强逃至山崖,却被突如其来的六脉神剑击中,纷纷坠崖。 苏遮闪身来到不平道人身前,冷声道:\"胆敢算计本公子,就要付出代价。\"见对方已神志不清,他毫不犹豫一掌击毙,其余几人也接连毙命。 走到瘫坐在地的左子穆面前,苏遮淡淡道:\"若你们尚存一丝人性,不 幼童,本公子或可饶你们性命。如今,便安心上路吧。\"掌力吞吐间,左子穆当即气绝。 \"叮,击杀后天中期卓不凡,获得1500气运值。\" \"叮,击杀乌老大等三人,获得2000气运值。\" 接连不断的提示音让苏遮不耐烦道:\"系统,直接报总数不行吗?\" 苏遮一时疏忽,忘记关闭系统提示音,击杀武者获得的连绵不绝的气运值播报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对系统轻声道:\"静音模式。\" 第47章 王语嫣对苏遮的心意 \"叮——宿主击杀后天境武者一名,一流武者三名,二流武者十名,三流武者九十五名,共获得气运值点。当前气运值余额点。\"冰冷的机械音在识海中回荡。 看着暴增的数值,苏遮瞳孔微震。这笔意外之财来得太过突然,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剑柄,莹白剑穗在风中轻轻摇曳。 \"巫行云手里的绝学...\"他低声自语,眼底掠过一丝精光,\"倒是能凑齐兑换洞天小世界的筹码了。\" 转身走向李青萝等人时,少年已恢复温润模样:\"师姐,婉儿,该离开了。\"他目光扫过遍地狼藉的山谷,青衫下摆沾着几滴未干的血迹。 女眷们这才从 惊醒,木婉清攥紧了手中绢帕,王语嫣的指尖还在微微发抖。众人匆忙跟上苏遮的步伐,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 行至谷外三里处,苏遮突然驻足。李青萝正要开口,却见他抬手示意:\"劳烦师姐带着大家再退远些。\" 待众人退至安全距离,白衣少年凌空而起。云纹锦靴踏过崖壁凸石,双掌翻飞间真气激荡,降龙十八掌的罡风将两侧山崖轰得碎石飞溅。整座山谷在轰鸣声中塌陷,扬起遮天蔽日的尘烟。 \"苏郎这是?\"木婉清望着收招落地的身影。钟灵已经蹦跳着扑上来,藕臂缠住苏遮右臂:\"那些金光闪闪的掌法能教我吗?还有这把会发光的剑...\" 苏遮任由少女摇晃手臂,目光扫过被永久掩埋的山谷:\"暴尸荒野易生疫病。\"他指尖轻弹剑鞘,龙吟般的颤音里,剑身泛起月华般的清光,\"况且...有些秘密还是长眠地底为好。\" 苏遮淡然一笑道:“可以,日后教你。此剑名为望舒,至于光芒之秘,将来你们自会知晓。”他并未多言望舒剑的来历,毕竟此界只有江湖武学,若他日踏入仙道世界,一切便不言自明。况且,即便他已掌控望舒剑,却因不懂修炼之法,始终无法将其真正炼化。 苏遮目光似有深意地掠过某处,随后领着李青萝几人登上马车离去。 待他们走后,三道身影悄然出现在山谷上方。望着遍地狼藉的山谷,三人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一名中年男子低声道:“公子,这苏遮究竟是人是鬼?连那‘北乔峰’恐怕也远不及他吧?” 正是慕容复一行。他们先前并未走远,而是暗中窥探谷中情形,直到苏遮离开才现身查看。开口之人正是慕容氏家臣包不同。 慕容复脸色一沉。他自然听出包不同言外之意——自己不如苏遮,只是措辞委婉罢了。 这一次,慕容复罕见地没有反驳。屡次挫败后,他不得不承认与苏遮的差距。沉默许久,他转身望向苏遮离去的方向,沉声道:“自今日起,慕容氏绝不招惹苏遮。”说罢拂袖而去。 包不同怔在原地,直到邓百川拍了拍他的肩膀才回过神来。望着慕容复的背影,包不同轻叹一声——或许,公子的自负早该收敛了。 …… 马车上,苏遮让李青萝等人带着天山童姥入内休息,自己则扬鞭催马,直奔天山。 “姐夫,这小姑娘怎么安置呀?”阿紫的声音从帘后传来。苏遮略一思索,笑道:“既是灵鹫宫之人,顺路送她回去便是。说不定……还能借此见到天山童姥。” “好呀!我来照顾她!”阿紫雀跃不已。众人中以她年纪最小,如今终于能当一回姐姐,顿时眉开眼笑。 李青萝等人见她小心翼翼抱着女童的模样,皆忍俊不禁。 无人察觉的是,阿紫怀中的天山童姥眸光闪烁:“此人功力深不可测,甚至更胜我全盛之时……他寻我,究竟意欲何为?” 天山童姥回忆起苏遮之前的举动,似乎对灵鹫宫并无敌意,再加上他施展过北冥神功,心中隐约猜到了他的来历,终于开口道:\"小子,莫非你是无崖子的徒弟?\"她声音清脆稚嫩,完全像个 岁的小女孩。 苏遮听见天山童姥的声音,虽然意外她不再伪装,却故意不作回应,打算先晾她一会儿。 马车里的李青萝等人却吃惊地望着天山童姥。阿紫不满地说道:\"原来你会说话啊?不过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能喊我姐夫''小子''?不准你这么叫!\" 天山童姥不再装聋作哑,冷哼道:\"小娃娃,姥姥今年九十多岁了,怎么不能叫他小子?\" 不知情的几人顿时笑起来,满脸不信。阿紫伸手捏了捏天山童姥气鼓鼓的脸蛋,笑道:\"小姑娘骗谁呢?你要九十多岁,那我岂不是一百多岁了?\" \"你...你这小娃娃真没眼力!\"天山童姥气急败坏,可现在功力尽失,又无法证明身份,只能气呼呼地扭过头,活像个闹脾气的小孩,逗得众人直笑。 木婉清却心思细腻,想到这女孩面对折磨都能面不改色,一直伪装聋哑,不像普通小孩。再联想到\"天山童姥\"的名号,既然称\"童姥\",会不会真就是孩童模样? 而且她刚才直接说出无崖子的名字,显然认识无崖子。但无崖子三十多年前就隐居山洞,按理说这女孩不该认识他。木婉清心中闪过一个大胆猜测,开口道:\"你是天山童姥?\" 听到这话,李青萝等人都惊讶地看向木婉清。天山童姥也意外地望着她,得意道:\"还是你这小娃娃聪明,姥姥正是天山童姥!\" ...... ....... 木婉清虽然诧异,但很快接受了这个看起来不过 岁的小姑娘就是天山童姥的事实。不过她还是疑惑地问道:\"既然前辈是天山童姥,为何会被那些依附灵鹫宫的旁门左道抓住?\" 天山童姥得意的神情骤然凝固,显得颇为可笑。面对木婉清的追问,她既羞恼又担忧,生怕众人知晓她功力尽失的真相,只得扭过头去默不作声。 苏遮手握缰绳,不急不缓地说道:\"婉儿,童姥修炼的是逍遥派的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这门武功每隔三十年就要返老还童一次。重修期间功力全失,每一天都如同度过一年。每日正午必须饮生血方能练功。乌老大那些人正是趁她这次重修之时将她掳走。\" 话音刚落,天山童姥便厉声质问:\"小子,你究竟是何人?为何对姥姥的事如此清楚?还有,你与无崖子到底有何干系?为何会我逍遥派的北冥神功?\" 得知苏遮对自己的秘密了如指掌,天山童姥心中大乱。她对这个神秘少年一无所知,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晓,怎能不惊慌失措? 苏遮顽皮一笑:\"想知道?偏不告诉你!\" 天山童姥气得嘴角抽搐。若非功力尽失,她定要与这可恶的小子拼命。即便全盛时期,她也未必是苏遮的对手。 经过短暂相处,天山童姥渐渐察觉苏遮等人并无恶意,紧绷的心弦这才稍稍放松。 李青萝见苏遮一直戏弄天山童姥,温言劝道:\"前辈息怒。这位是我师弟苏遮,他的北冥神功是跟我母亲所学。前些日子,我父亲已将掌门之位传予师弟。\" 天山童姥闻言一怔,随即怒视李青萝:\"难怪觉得你与那 如此相像,原来是她女儿!我要杀了你!\" \"巫行云!\"苏遮一声厉喝,\"再敢出言不逊,我就让阿紫把你丢下车。倒要看看没了武功的你,如何回灵鹫宫!\" 这声呵斥吓得天山童姥噤若寒蝉。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已是任人宰割的处境,只得委屈地抱膝而坐,再不敢多言。 ...... 天山脚下,一位身着黑衣的俊朗青年驾着华丽马车徐徐前行。 正是苏遮。自万仙大会后,他一路未作停留,终于在半月后抵达天山脚下。 来到天山脚下,苏遮勒住缰绳停下马车,转头问道:\"婉儿,令堂隐居在何处?我们先去拜会。\" 木婉清掀开车帘坐到苏遮身旁,指引着方向。不到一个时辰,马车便停在一处风光秀丽的山谷前。木婉清指着谷中若隐若现的屋舍笑道:\"苏郎,娘亲就住在这幽谷里,我们进去吧。\" 驶入山谷,只见满目青翠,遍地繁花,馥郁芬芳扑面而来。若非知晓身处天山,苏遮几乎要以为来到了大理境内。 \"来者何人?\"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只见一袭红衣的秦红棉持剑而立,警惕地盯着马车。 木婉清欣喜地跃下马车,快步上前抱住红衣女子:\"娘亲,婉儿带着苏郎来看您了。\" \"婉儿来了就好!\"秦红棉喜出望外,拉着女儿就要往院里走。木婉清连忙拉住母亲:\"还有其他人呢。\" 秦红棉这才注意到马车上陆续下来了五位绝色女子和一个小女孩。当她看清其中一人面容时,顿时沉下脸来:\"你来做什么?我早与那人恩断义绝,这里不欢迎你!\" 李青萝冷笑回应:\"我是陪师弟来天山游历的,与你无关。莫要在我面前提起那人,免得师弟误会。\" 苏遮察觉王语嫣神色有异,暗自苦笑。他没想到李青萝会如此直白地表明两人关系。在场众人闻言皆是一怔,秦红棉诧异地打量着二人:\"有趣,当真有趣!\" 王语嫣心头泛起酸楚,终于明白为何近来总觉得母亲对苏大哥态度微妙。想到母女二人竟同时钟情一人,她再也忍不住转身奔出庭院。 钟灵瞧见王语嫣忽然朝远处奔去,不由得喊道:\"王姐姐!\"正待追赶,却被李青萝拦住:\"灵儿别追,这事该让你师叔去才是。师弟,还不快去追?\" 苏遮这才回过神来,急忙追了上去。李青萝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微扬:\"师弟,这便是师姐对你的考验了。\" 她早已知晓王语嫣对苏遮的心意。身为无崖子与李秋水的女儿,她素来敢爱敢恨,从不在意世俗礼法,此番正是要借机表明自己对苏遮的情意。 第48章 天山童姥散功期间需饮生血练功 至于如何安抚王语嫣,那就是苏遮的事了。 ...... 苏遮追出山谷,终在小溪边寻到王语嫣。只见她抱膝独坐溪畔石上,背影萧索,尽是哀伤。 \"语嫣......\" 苏遮心头一颤,快步上前,却不知该如何启齿。他自然明白王语嫣的心意,如今李青萝也表露情意,想必她心中定是难受至极。 正当苏遮思索如何宽慰时,王语嫣忽转过脸来,那双红肿的眼眸直视着他:\"苏大哥请回吧。语嫣稍后自会返回曼陀山庄,只望你善待娘亲。她命途多舛,莫要再让她伤心了。\" 说罢心如刀绞。若不曾遇见苏遮,此刻又何至如此痛苦? 见那泪眼婆娑的模样,苏遮心疼不已,轻轻将她拥入怀中:\"语嫣,苏大哥很贪心。不论是师姐还是你,我一个都不愿放手。\" 王语嫣闻言震惊。自幼熟读诗书的她,从未想过竟能听到这般荒唐之言。与娘 侍一夫?这如何使得! \"苏大哥可知自己在说什么?怎可如此......\"她茫然无措地望着苏遮。 \"为何不可?我们三人皆无血缘之亲,为何不能长相厮守?\"苏遮反问道。 王语嫣面对苏遮的询问显得有些慌乱,她微微低下头,轻声道:“苏大哥,这样不行的,你会被人说闲话的。”她抿了抿唇,声音更轻了,“你还是好好对娘亲吧,别再想语嫣了。” 苏遮直视着王语嫣的眼睛,认真道:“语嫣,你听好,不管是你、师姐还是婉儿,都是我的未婚妻子。我不会让你离开的,你注定要成为我的妻子,躲不掉的。” 他拉着王语嫣在溪边的石头上坐下,望着潺潺流水,继续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那些都不重要,而且我可以告诉你,你的担忧是多余的。” “多余的?为什么?”王语嫣疑惑地抬头。 苏遮笑了笑:“语嫣,你们不是一直好奇我为什么好像什么都知道吗?” 王语嫣点了点头。 “因为这世上有无数个世界,而我,就是从另一个世界来到这里的。”苏遮解释道,“在我原来的世界,有关于你们这个世界的记载,所以我才会知道这么多。而且,我迟早要离开这里,到时候带上你们一起走,谁还会在意你和师姐的关系?所以,你根本不需要担心。” 王语嫣睁大了眼睛:“苏大哥,难道你是从仙界来的?” 苏遮顿了一下,笑道:“你可以这么认为吧。” 他轻轻将王语嫣搂进怀里,柔声问:“语嫣,你愿意和我一起离开这儿,去其他世界看看吗?” 王语嫣先是点头,又急忙摇头,纠结道:“语嫣当然想和苏大哥在一起,可是娘亲她……” 苏遮微微一笑:“傻丫头,师姐早就知道你对我有好感了。不然,她今天怎么会故意在你面前提起这件事?” 王语嫣惊讶地捂住了嘴:“娘亲她是故意的?” 苏遮轻轻点头,低声道:\"正是如此,师姐向来不在乎世俗规矩,对你我之事并无反对,反而特意让你知晓。方才灵儿本要出来寻你,师姐却执意要我亲自前来寻你,现在可懂了?\" 王语嫣心中了然,知晓李青萝心意后,终于放下心中顾虑。她将头轻轻靠在苏遮胸前,柔声说道:\"苏大哥,如今娘亲和我都被你牵住了,日后你可不能辜负我们,否则语嫣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苏遮嘴角微扬,收紧手臂,下颌轻抵她的发丝,温声道:\"语嫣放心,我绝不会辜负你们。\" \"嗯!\"王语嫣甜甜一笑,紧紧搂住他,静静倾听他的心跳。 过了片刻,她脸颊微红,轻声道:\"苏大哥,我们回去吧,免得娘担心。\" \"好。\" 苏遮站起身,牵着她的手,缓步返回幽谷。 ...... \"臭小子,还不快去给姥姥抓只活物来,姥姥要练功了!\" 次日清晨,苏遮正在院中指点钟灵、王语嫣、阿紫和阿碧习武,天山童姥气势汹汹地闯入院内,高声催促。 苏遮眼底掠过一丝无奈。来天山途中,他已将无崖子被丁春秋所害、隐居擂鼓山三十年的真相告知天山童姥。她也知晓无崖子已将掌门之位传于苏遮,猜到他此行目的。正因如此,她便以灵鹫宫绝学为要挟,逼苏遮每日为她捕捉活物饮血练功。 苏遮不愿强行逼迫,况且即便动武,若天山童姥不肯透露,他也无可奈何。只得每日午时前外出猎捕活物。 对于天山童姥散功期间需饮生血练功之事,苏遮颇感无奈,却不知这是因走火入魔所致,还是修习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的必然要求。 ...... \"臭小子还磨蹭什么?莫非不想要姥姥这儿的绝学了?\" 见苏遮仍悠闲地站在院中观看众女练武,天山童姥气得直跺脚,再次以武学相胁。 苏遮瞥了眼身旁的小姑娘,轻笑道:\"别拿着鸡毛当令箭,你以为不说我就无计可施?你那点功夫除了自创的生死符和修炼的不老长春功,其余在缥缈峰石刻上都有记载,真当我会怕你威胁?收拾一下,待会儿我们上灵鹫宫,要练功自己抓活物去,我可没工夫伺候。\" 天山童姥气得直跺脚,好不容易使唤苏遮几天,这小子竟要甩手不干,当即怒道:\"臭小子可想清楚,姥姥要是不说,你这辈子都别想学到不老长春功,到时候可别追悔莫及!\" \"啧啧...\" \"这种要反复重修的把戏也就你当宝贝,本公子可不稀罕。是北冥神功不够妙,还是小无相功不够好?这等古怪功夫还是留着你自己消受吧。\"苏遮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清楚逍遥派三大神功各有千秋,论威力当属至阳至刚的不老长春功最强,但见童姥气鼓鼓的模样,偏要逗她一逗。 \"好!你小子等着!\"话音未落,天山童姥已气呼呼冲出院子自行捕猎去了。午时将至,先前被擒已耽误不少时辰,她可不敢再耽搁。李秋水必定在四处搜寻,偏生苏遮这般不靠谱,还是那 的徒弟,若再不抓紧恢复功力,只怕真要栽在李秋水手里。 苏遮望着童姥远去的背影咧嘴一笑,自顾自搬来椅子坐下,看钟灵等人练武消遣。 这时李青萝步入院中,望着天山童姥娇小的身影轻声道:\"师弟,童姥毕竟是师伯长辈,你这般对待未免...\" \"师姐,\"苏遮含笑打断,\"令堂怕是已在寻童姥的路上。实不相瞒,我并非李秋水前辈弟子,只是偶然在无量山剑湖宫底的琅嬛福地中,习得她留下的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从未见过她本人。\" 本以为李青萝会吃惊,却见她莞尔一笑:\"你终于肯说实话了。先前见你初现大理,而娘亲久居西夏,便疑心你并非她弟子。只是不解你从何处习得北冥神功,如今方知原是琅嬛福地所得。\" 这下苏遮倒是愣住了,不禁问道:\"师姐,你是何时起疑的?\" 李青萝抿唇浅笑,柔声答道:\"起初我并未起疑心。只是待你带着语嫣她们离开后,曼陀山庄内外总能听到关于你的传闻。后来我派人查探,发现你最早现身于大理,此前江湖上从未有过你的踪迹,这才起了疑心。不过你对逍遥派诸事如数家珍,连我是她们的女儿这等隐秘都知晓,这份疑虑便渐渐消了。\" \"竟是这般。\"苏遮眸中掠过一丝了然,温声道,\"我为何熟知逍遥派隐秘,稍后你自会明白。不过这个师弟身份确是假的——虽说我的逍遥派武功传承自李秋水前辈,但假的就是假的。\" 李青萝纤指轻抚苏遮肩头,朱唇贴近他耳畔呵气如兰:\"谁说是假的?你永远是我的好师弟。即便日后做了我的夫君,你也还是我的师弟。\" 苏遮会心一笑,将肩上的柔荑握在掌中:\"好。\" ...... \"苏小子,不是说要去灵鹫宫吗?还杵着作甚?\"半个时辰后,天山童姥踏进院落扬声喊道。 苏遮抬眼望去,见她周身真气又浑厚了几分,心知今日功课已毕。正欲随行,却见木婉清几人齐齐围拢过来,不由怔道:\"婉儿,你们这是?\" \"苏哥哥,我们也要跟童姥上山......\" \"灵儿乖,和你木姐姐她们在山下等着。天山凶险,不是闹着玩的。\" 苏遮实在拿捏不准李秋水的深浅,终究不敢让她们涉险。眼见钟灵撅着嘴撒娇,仍是硬起心肠不为所动。 天山童姥瞧出他的顾虑,瞥见钟灵扯着苏遮衣袖的模样,眼底泛起一丝艳羡:\"婆婆妈妈作甚?带着她们上山便是,难道姥姥还会为难几个丫头?\" 这话说得苏遮暗自苦笑。旁人倒也罢了,李青萝与王语嫣的身份实在敏感。天山童姥见到李秋水便形同疯魔,若一时冲动伤了她们——虽说童姥功力未复,但要对付李青萝这等一流好手和王语嫣这般初入一流的新秀,仍是易如反掌。 苏遮略带怀疑地看向天山童姥,她顿时恼火起来,冷哼一声道:“臭小子,你少在那儿疑神疑鬼!我虽与李秋水有不共戴天之仇,但还不至于对李丫头和王丫头下手!” “又开始了……” 尽管知晓天山童姥已年过九旬,可听她满口粗话,苏遮仍觉得违和。见众人眼巴巴地望着自己,他无奈地笑了笑,道:“行吧,那就一起上山。” “太好啦!” “苏大哥最棒!” “多谢姐夫!” 钟灵和阿紫高兴得手舞足蹈。苏遮目光一转,瞥见秦红棉独自站在门外,正依依不舍地望着木婉清。想起木婉清曾提过希望他多陪陪秦红棉,他温声道:“伯母,原本想让婉儿她们留下陪您,可她们都想上山。若您独自在此未免孤单,不如随我们一同前往灵鹫宫如何?” 秦红棉一怔,有些意外地指了指自己,脑海中浮现昨晚木婉清的话,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 第49章 苏遮制服李秋水 一行人刚至山腰,还未踏入灵鹫宫,便见一道白衣身影立于高处巨石之上,笑吟吟地俯瞰众人。 “师姐,你倒是逍遥快活呢。多年未见,小妹专程来访,不料你竟下山去了,让我好等。”那声音柔媚入骨,令人心跳加速。 苏遮抬眼望去,只见李秋水一袭素衣,体态婀娜,衣袂随风轻扬,宛若仙子。她面覆白纱,隐约可见绝美容颜。 天山童姥冷哼一声:“李秋水!你算准我功力衰退之日,妄想取我性命?痴心妄想!苏小子,只要你杀了她,姥姥不仅传你毕生绝学,连灵鹫宫也一并送你!” “……” 苏遮嗤笑一声:“前辈莫非气糊涂了?灵鹫宫本就是逍遥派之物,我身为掌门,若要接管易如反掌。至于您的武功,我自会设法习得,何须替您 ?她可是语嫣的外祖母。” 天山童姥一时怔住,这小滑头果然靠不住,她狠狠剜了苏遮一眼,转头对李秋水厉声道:\"李秋水,你竟还敢寻上门来,莫非当年教训得不够?要取我性命,尽管放马过来。\" 李秋水心知天山童姥虚张声势,浑不在意地笑道:\"师姐这话从何说起?自与师姐分别后,小妹日日惦记着要来灵鹫宫探望。只是师姐功力通玄,性子又急,小妹唯恐惹恼师姐,这才特意选在师姐散功之日前来拜会。\"她左一句\"师姐\"右一句\"师姐\",言辞恳切,眼中还泛起盈盈泪光,看得苏遮目瞪口呆。 \"嘶——\" \"这李秋水当真可怕,演技堪称绝顶,换作旁人怕是要被她哄得团团转。\" 天山童姥岂会被这等虚情假意迷惑,怒斥道:\"李秋水,事到如今你还来消遣我!不过此番你打错算盘了。虽说我功力未复,但你以为真能暗算得了我?今日有苏公子在此,你休想得手!\" \"又拿我当盾牌,这两人没一个好相与的!\" 苏遮见战火再度引到自己身上,尤其当李秋水眼波流转望来时,顿时头皮发麻。 \"我就想当个看客,怎的这般艰难?\" 果然李秋水掩唇轻笑:\"师姐这是找了个情郎助阵么?好个翩翩佳公子呢。不过公子可要当心,别看师姐生得娇小可人,实则是九十六岁的老妪了。\" 这番媚语听得苏遮眼角直跳,偷眼瞥向身后的李青萝,只见她满面窘迫,身子又往他背后缩了缩,似要躲开李秋水的视线。 天山童姥勃然大怒:\"好你个李秋水!莫不是见苏公子风姿俊朗又动了春心?啧啧,我真替师弟不值,竟会看上你这等朝三暮四的 !\" 李秋水不怒反笑:\"可笑!你还有脸指责我?我那好师姐莫非忘了当年如何造谣生事,诬我 丁春秋,害得师兄愤然离去?这些往事,师姐可还记得?\" 天山童姥神色一滞,强辩道:\"那都是你咎由自取!若非你在我神功将成之际暗 手,令我永驻童颜,师弟怎会选择你?\" “你四处造谣,污我清誉,害得师兄对我心生嫌隙,之后更是步步紧逼,逼得我远走西夏,最后竟潜入西夏皇宫毁我容貌?这就是我的好师姐做的好事!”李秋水面上笑意尽褪,眸光森寒地盯着天山童姥。 站在一旁的苏遮心中暗惊,没想到李秋水那些传闻竟是天山童姥一手捏造,就连她嫁入西夏也是被师姐逼迫所致。这与书中所述截然不同,果然真实世界远比文字描绘的复杂得多。 在场的李青萝、秦红棉和木婉清等人闻言,目光不由纷纷转向天山童姥。天山童姥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嘴上仍不肯认输,冷哼道:“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李秋水眼中寒意更甚,苏遮察觉到她怒火已至顶点,之所以尚未出手,恐怕是忌惮自己。他当即劝道:“两位争斗数十年,难道还不厌倦?” 李秋水眸光如刃,猛地扫向苏遮,冷叱道:“你懂什么!”话音未落,她已骤然出手,一掌直袭苏遮。苏遮眉头微皱,看来不先制服李秋水,便无法平心静气地谈话。他身形一跃,一招“飞龙在天”迎击而去。 龙形真气咆哮而出,李秋水顿感危机,急忙撤招闪避,堪堪避过这凌厉一击。只听“轰”的一声,远处巨石在掌力之下化为齑粉。李秋水心下一凛,惊疑不定地看向苏遮:“降龙十八掌?你是乔峰?” 苏遮无奈摇头,此前巫行云明明多次唤他“苏小子”,李秋水竟全然未闻。 苏遮抱拳行礼,平静说道:“在下苏遮,乔峰是我结义兄长。” …… …… 李秋水对苏遮的话置若罔闻,目光死死盯着他拇指上的掌门指环,声音急促地质问:“这是我逍遥派掌门的七宝指环,怎会在你手中?” 苏遮一怔,低头瞥见指环正戴在手上,刚要解释,巫行云已抢先得意道:“李秋水,你没想到吧?这是无崖子临终前交给苏公子的,他还让苏公子杀了你报仇呢!” 李秋水身子一震,喃喃自语:“师兄……你到死都不信我,却信师姐的诬蔑,竟要取我性命?” 巫行云见她失魂落魄,愈发快意,大笑道:“不错!师弟认定你是个朝三暮四的女人,岂会放过你?” “巫行云,住口!再胡言乱语,休怪我将你吊起来惩戒!”苏遮一声厉喝,巫行云笑声骤停,偷瞄他阴沉的面色,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悻悻低头不语。 苏遮从怀中取出一幅画轴,沉声道:“无崖子遭丁春秋暗算坠崖,被苏星河救回擂鼓山,三十年卧病不起。临终前,他将毕生功力与逍遥派托付于我,望你们放下仇怨。”他牵过王语嫣的手,“若不信,可问语嫣,她当时在场,知晓一切。” 李秋水见王语嫣容貌酷似自己,闪身上前欲抓其手腕,忽觉劲风袭来,急忙后撤。一道掌力轰然击在她方才立足之处。她惊怒交加,蹙眉质问:“苏公子这是何意?” 苏遮收掌淡淡道:“本能反应,前辈请便。” 苏遮略显局促,方才瞥见一道白影掠向王语嫣,他本能地挥掌相迎,旋即想起王语嫣乃李秋水外孙女。这位前辈突然靠近语嫣,想必是察觉端倪,自己确实反应过激了。 李秋水冷眼扫过苏遮,胸中怒意翻涌。但两次交手已让她明白实力悬殊,只得压下不忿,专注打量着王语嫣:\"小丫头唤何名?与阿萝是何关系?\" \"娘亲,数十载未见,难为您还记得我这个女儿。\"李青萝自苏遮身后缓步而出,目光沉静如水,\"语嫣是我骨肉,便是您的外孙女。\" 当年李秋水将幼女托付姑苏王家后便杳无音讯,李青萝心底岂无怨怼?这正是她迟迟不愿相认之故。然而血浓于水,无崖子既逝,她再不愿失去生母。 李秋水闻言语塞。当年遭巫行云 ,自身尚难保全,携幼女逃亡确是奢望。虽事出无奈,终究愧对骨肉。这些年在西夏深居简出,不敢踏足中原,愧疚之情日深。 \"阿萝...是为娘亏欠了你。不想经年累月,你女儿都已亭亭玉立...定是恨极为娘吧?\" 李青萝轻摇螓首:\"往事已随风。只是爹爹既去,女儿唯愿娘亲平安。您与师伯相争数十载,还不能释怀么?\" 巫行云闻言暴怒:\"李丫头!若非李秋水这 作祟,姥姥二十六岁便可神功大成,何至终身形如幼童?此仇不共戴天!\" 李秋水嗤笑着揭开面纱,原本倾国的容颜上赫然刻着狰狞井字伤痕。\"师姐且看你的杰作!毁我容貌,污我清誉...\"转而对怔忡的李青萝决然道:\"阿萝不必再劝,我与她注定不死不休。\" 李青萝束手无策,只得将目光投向苏遮。苏遮会意,身形一闪,指尖如电,瞬息之间点中了李秋水和巫行云的周身要穴,令二人动弹不得。 “你这小子意欲何为?” 二人猝不及防,发觉自己无法行动后,心中又惊又惧。巫行云更是忧心忡忡,毕竟李青萝和王语嫣一个是李秋水的女儿,一个是她的外孙女,倘若苏遮对她不利,后果不堪设想。 苏遮并未理会二人惊疑的目光,只是专注地检查她们的状况。 “语嫣,师弟他这是在做什么?”李青萝等人见他举止古怪,不禁疑惑。王语嫣却隐约猜到了苏遮的用意,轻声道:“娘,苏大哥是想试试能否治好外婆和姥姥。他的医术极为高明,前些日子外公将毕生功力传给他后,本已油尽灯枯,可苏大哥不仅治好了外公瘫痪三十多年的双腿,还让他多活了十日。” 李秋水和巫行云闻言,眼中浮现出一丝希冀,不再抗拒苏遮的探查。 仔细检查过后,苏遮暗自庆幸自己的医术已达宗师之境,否则还真未必有把握医治二人。李秋水的情况稍好,她脸上的伤痕不过是因特殊手段所致,即便以他初得平一指医术时的本事,也能轻易治愈。毕竟平一指曾凭医术将容貌丑陋的蓝凤凰化作美人,苏遮自然也能做到。 然而,巫行云的状况却颇为棘手。她以女子之身强行修习至刚至阳的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本就凶险万分,走火入魔后,手少阳三焦经已然受损。若要治愈,必须设法修复这条经脉。人体经脉玄奥难测,若换作从前,苏遮未必有把握,但如今虽有些麻烦,却也并非束手无策。 …… …… 察觉到苏遮松开自己的手腕,巫行云迫不及待地问道:“苏小子,你当真能让姥姥恢复如初?” 苏遮淡淡一笑,解开了二人的穴道,道:“李秋水前辈脸上的伤痕不难祛除,而前辈的伤势虽复杂,但并非无解,只需修复手少阳三焦经即可。不过,以晚辈目前的医术,尚需一物相助。” 第50章 苏遮为两位医治 巫行云闻言一喜,只要能恢复,什么代价都值得。她急切追问:“何物?只要你说得出,姥姥必定为你寻来!” 苏遮眼中掠过一丝玩味,慢条斯理道:\"其实不难,需要一门至阴至寒的武学典籍,且必须能与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比肩。若实在寻不到这等阴寒 ,能改善资质的武学亦可。只要前辈寻得此物,在下有八成把握修复您受损的手少阳三焦经。\" 巫行云怔立当场,刚刚燃起的希望又黯淡下去:\"至阴至寒的 老身倒是知晓几部,但无一能与长春功相提并论。至于改善资质的秘籍,除少林易筋经与失传已久的洗髓经外,世间难寻。少林底蕴深厚,高手如云,纵是老身也不敢擅闯。看来此生再无复原之望。\" 苏遮先前已让李青萝等人修习过九阴真经与小无相功,自然清楚九阴真经中的心法正有改善资质、强化经脉之效。此刻他明明能治好巫行云,却故意隐瞒,显然另有打算。众人看破不说破,皆保持沉默。 李秋水听闻医治条件,眼底闪过一丝快意,对苏遮巧笑道:\"苏公子,不知要治愈我脸上伤痕,需要付出何等代价?\" \"无崖子前辈临终将逍遥派托付于我,我虽不必光大其门楣,却也不能任其衰败。只望二位能冰释前嫌。自然,不强求二位亲如姐妹,至少莫要如今日这般势同水火。\"苏遮语气平淡。 李秋水眼波流转:\"若公子能治好我的脸,不与师姐为敌倒也无妨。不过此事我做不得主,师姐武功高强,我可不是她对手。\" \"休想!这 害我走火入魔,令师弟选择她,我岂能善罢甘休!就算你小子阻拦,待我功力恢复定要取她性命!\"巫行云厉声喝道。数十年的恩怨,加上无崖子已逝,自身又复原无望,她岂肯就此罢休。 苏遮冷笑一声,将手中画卷抛给巫行云:\"即便你未走火入魔,无崖子心仪的也非你二人。\"画卷在空中展开,露出无崖子真正倾心之人的容颜。 巫行云对苏遮所言不屑一顾,执意展开画卷端详。目光触及画中人的瞬间,她猛然转向李秋水惊呼:\"是她?\"细细审视后,忽在画中人左耳处察觉异样,不禁放声大笑:\"不是她!\" 李秋水神色骤变,夺过画卷仔细辨认,顿时面如死灰:\"无崖子,你当真病态!宁可爱慕玉石雕像也不愿多看我一眼。难怪你终日痴迷雕刻,完工后更是魂不守舍!\" \"可笑至极!\"李秋水凄然大笑,\"师姐,我们争斗半生,竟双双败给一尊石像!这伤痕就留着吧,算是我向师姐赔罪。\" 巫行云望着失魂落魄的师妹,心中毫无胜利喜悦,只余同病相怜的苦涩。原以为败给李秋水,却不料输给了冰冷玉石。多年苦心经营竟换来如此讽刺结局。 苏遮困惑地拾起画卷反复比对,终于发现李秋水左耳下的朱砂痣在画中缺失。\"无崖子竟痴迷自己雕刻的完美化身...\"他暗自咂舌,想起原着中段誉为玉像痴狂的往事,不禁侧目打量李青萝母女。修习小无相功后的李青萝,与玉像的相似度更胜其女。 苏遮见二人不会再争斗,便将画卷收起,走到李青萝身旁低声道:\"师姐,婉儿,你们先送两位前辈回灵鹫宫。等她们心情平复些,我再为她们诊治。\"他想巫行云与李秋水皆是女子,由李青萝她们照料更为妥当。 李青萝与木婉清正要上前搀扶,却被二人挥手制止。巫行云扬声道:\"不必,老身还没那么娇弱。\"她转向苏遮,\"苏小子,你方才说要为我们医治?可你当初不是说需至阴至寒之物或改善资质的 才能治好老身?\" 苏遮颔首道:\"确是如此。但我何时说过无法医治?\" 巫行云面露讶色:\"莫非你身怀堪比不老长春功的至阴武学?\" \"这倒没有。\"苏遮抽出腰间的望舒剑,剑身泛着幽幽蓝光,\"此剑名唤望舒,乃极阴之器,常人触之即遭反噬。正好可用其寒气压制前辈体内过盛的阳气,便于调理手少阳三焦经。\" 巫行云既喜且怒:\"既有此法,为何不早说?存心戏耍老身不成?\" 苏遮眼中含笑:\"晚辈岂敢。方才见二位前辈正在气头上,总得等你们消消火。今日天色已晚,明日便为两位医治。\" \"哼,这还差不多。\" 巫行云从怀中取出一枚白色物件,信手一扬,\"啾\"的破空声响起,半空中顿时绽开一朵烟花。众人明白这是在召唤灵鹫宫部众,便驻足等候。不多时,山径上传来急促脚步声,十余名黑袍女子疾步而来。 看到一行人出现,为首几名女子立刻高呼:“尊主,属下来迟,罪该万死!”十余名戴着黑鹫面具的黑袍女子迅速跪倒在巫行云面前,个个低垂着头,不敢直视。 巫行云见只来了这些人,脸色一沉,怒道:“你们这群废物,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众女子吓得慌忙辩解:“属下万万不敢!” 苏遮心知巫行云虽已九十六岁,但先天武者寿元悠长,活到一百五十岁并非难事,若突破宗师境,更可享三百余年寿命。她如今已是先天巅峰,心结解开后,只需身体痊愈,踏入宗师指日可待。这般年纪,也算不上老太婆,何况她外表仍是少女模样,听她自称“老太婆”,苏遮不由得笑出了声。 巫行云瞪他一眼,懒得理会,转头冷声质问:“不敢?若真在乎姥姥,怎么就派这点人手?” 为首女子慌忙解释:“禀尊主,九天九部所有人得知尊主失踪后,已分散各地搜寻,仅剩属下几人留守灵鹫宫,见信号才赶来,请尊主恕罪!” 苏遮知晓巫行云外冷内热,先前不传讯就是不愿徒增伤亡,此刻训斥不过是嘴硬罢了,便劝道:“她们已经尽力赶来,何必再责难?时候不早,先去灵鹫宫吧。” 巫行云冷哼一声:“既然苏小子替你们说话,姥姥这次就饶了你们,带路!” “是,尊主!”众女子这才起身,随即恭敬地向苏遮行礼:“多谢公子恩情!” …… 夜深人静,苏遮正在房中修炼,忽听门外传来清脆呼唤:“苏小子,出来!” 他睁开眼,无奈起身开门,只见巫行云与李秋水并肩而立,正站在门外。 苏遮刚拉开门,巫行云就满脸不耐地闯了进来:\"臭小子磨蹭什么?开个门都要这么久!\"她大摇大摆地跨过门槛,苏遮只得侧身让路。李秋水随后款款而入,轻声道:\"掌门勿怪,家师姐向来性子急。\" \"无妨,李前辈请进。\" 苏遮早习惯了巫行云的作风,顺势将李秋水也请进屋。 \"二位深夜造访,可是有要事?\" 李秋水与巫行云交换了个眼神,后者直截了当开口:\"小子,先前姥姥当你是我那师妹的徒弟,懒得追问你武功来历。今日才知你与她素未谋面,那你从何处习得北冥神功?李青萝那丫头又为何唤你师弟?\" 苏遮摸了摸鼻子:\"晚辈曾到无量山琅嬛福地,在那儿见到了无崖子前辈与李前辈的居所,机缘巧合学得北冥神功。只是晚辈对逍遥派旧事略知一二,并未依李前辈留言诛杀同门,只除了丁春秋那个叛徒。\" \"你练的是我在琅嬛福地留下的秘籍?\"李秋水突然想起当年愤懑之下,那卷秘籍上绘的竟是自己的形象,面纱下的脸庞顿时发烫。所幸无人察觉。 苏遮也记起自己不光带走了秘籍,连那尊玉像也一并收入囊中,不觉有些讪讪:\"晚辈见福地武藏尽失,猜想是王夫人取走的,便假称李前辈弟子前往姑苏求阅典籍,这才有了师姐弟的名分。\" ...... 巫行云突然拍案大笑:\"好小子!\" \"偷学武功不说,连人都被你哄到手了?\" \"姥姥今儿把话搁这儿,你要有本事连我这师妹也拿下,往后对你唯命是从!\" 她早知苏遮与李青萝母女的纠葛,此刻故意将话题引向李秋水。苏遮面不改色:\"前辈此言差矣,我与师姐两情相悦,何来哄骗之说?\" 见李秋水面纱无风自动,巫行云笑得更欢:\"好个厚脸皮的小子,对姥姥脾气!\" “……” 苏遮一阵无奈,自己怎么就无耻了?但察觉到身旁若有若无的寒意,他迅速转移话题:“两位前辈深夜前来,想必不只是为了问这件事吧?” 提及正事,巫行云收起笑意,从怀中取出几本秘籍递给苏遮:“苏小子,这是姥姥和师妹的毕生绝学——《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天山六阳掌》《天山折梅手》《生死符》《白虹掌力》。至于小无相功,你既已习得,便不必再给了。” 苏遮一怔,这可真是意外之喜!他毫不推辞,接过秘籍道:“多谢两位前辈!” 李秋水莞尔一笑:“你是逍遥派掌门,这些武学本应归你所有,不必言谢。既然秘籍已交予你,我和师姐也该告辞了,掌门早些休息。” “正是,苏小子好好歇着吧,姥姥和师妹先走了。” 见两 走,苏遮赶忙将秘籍放在桌上:“两位前辈且慢!” 巫行云和李秋水疑惑地看向他,不知其意。苏遮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副银针:“既然答应了为两位前辈医治,自然不能食言。不过医治巫前辈还需稍作准备,今晚我先替李前辈祛除脸上伤痕如何?” 李秋水闻言,身躯微颤,怔在原地。巫行云见状,一把拉她坐下:“苏小子快动手,姥姥倒要看看你怎么治好师妹!” 苏遮无奈,这巫行云性子也太急了,李秋水连面纱都未摘,如何医治? 李秋水似是明白他的心思,轻笑一声,缓缓摘下面纱,露出脸上的伤痕:“有劳掌门了。” 第51章 海量武学要诀涌入苏遮识海 苏遮不再耽搁,上前一步,指尖轻轻搭在她腕间。片刻后,他眉头一挑,神色古怪地看向巫行云:“前辈,没想到你几十年前竟遇见过天山冰蚕,真是机缘不浅。” 巫行云一愣,面露讶色:“苏小子,你怎么知道?” 苏遮收回手,嘴角微扬:“自然是诊出来的。”顿了顿,又道:“当年你是以淬毒匕首偷袭,划破李前辈右脸的。那毒,是西域数种剧毒与天山冰蚕毒液混合而成,我说得可对?” 巫行云原本只是感到诧异,现在却已经骇然失色,颤抖着指向苏遮:\"苏小子你到底是什么怪物?这么多年过去,你居然还能认出这是......?\" \"若是连这点眼力都没有,我又怎敢夸口能治好你的旧伤。\" 巫行云斜睨着苏遮:\"那你还磨蹭什么?赶紧给师妹医治,莫非只会空谈?\" 面对巫行云的讥讽,苏遮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待会儿定要让这老婆子惊掉下巴,竟敢嘲讽本公子? 环顾房间未见手帕,苏遮略一思索,手中忽现一袭白袍。正是初临天龙时获得的青莲锦袍,后来衣物皆由木婉清与李青萝置办,这件便一直闲置在储物空间中,没想到今日竟能派上用场。 他随手扯下布条蒙住双眼。待李秋水二人疑惑之际,苏遮解释道:\"需以针灸逼出前辈脸上毒素,还请褪去外衣。\" 二人这才恍然。李秋水迟疑片刻终究依言而行,虽知苏遮双眼被蒙,仍不免羞赧,连耳尖都泛起红晕。 \"可以开始了。\" 听到李秋水略带羞意的声音,苏遮拈起银针,蒙眼施针却分毫不差。转眼四十八针已毕,待最后一针落下,所有银针竟同时震颤起来。 这般奇特的针法令二人瞠目结舌,却都屏息凝神不敢打扰。静候片刻后,苏遮倏然凌空倒立,掌心抵住李秋水百会穴,九阴真气源源灌入。 不多时李秋水便觉面部又麻又痛,猝不及防轻哼出声。苏遮立即喝道:\"前辈集中精神!\" 李秋水微微一怔,赶忙定下心神,默默承受着脸颊传来的奇特触感。她心知此刻已到紧要关头,这关乎着自己能否恢复容颜,岂敢有半分懈怠? ...... 随着九阴真气的不断灌注,李秋水身上的四十九根银针震颤得愈发剧烈。她只觉得面颊传来阵阵刺痛,恍惚间还以为几十年前愈合的伤疤再度裂开。但她始终沉默不语,只是暗自运转小无相功抵御着脸上的异样感受。 约莫一炷香后,悬于半空的苏遮缓缓收回真气,飘然落地道:\"童姥,烦请备一盆清水来。\" \"老身亲自去取。\"巫行云颔首快步离去,不多时便端着铜盆返回,置于案几之上。 苏遮唇角微扬,将李秋水身上的银针逐一拔除投入水中。待最后一根银针取出,他温声道:\"前辈可以先披上外衫了。\" 李秋水双颊绯红,匆匆整好衣衫轻声道:\"掌门现在可以解下蒙眼了。\" 苏遮取下眼上布条,瞥见李秋水羞赧的模样,转身取来笔墨挥毫疾书。巫行云与李秋水相视一眼,不解地凑近观瞧,发现纸上竟密密麻麻列着诸多药材。 \"这是养颜丹的配方。\"苏遮笔走龙蛇间解释道,\"李前辈体内毒素已除,只需服下此丹,伤痕自消,容貌可复旧观。\" 二人闻言一怔。李秋水似有所悟,急忙望向水盆,只见原本清遮的泉水竟已化作漆黑浊液。她难以置信地凝视苏遮——这纠缠多年的剧毒,竟被对方如此轻易化解。 巫行云却捻着胡须质疑道:\"苏小子莫不是被那些江湖骗子诓了?\" 苏遮莞尔:\"真假待丹成便知,就不知二位可敢试服?\" \"有何不敢!\"巫行云瞪眼道,\"只要你炼得出来,老身就敢吞!不过此丹既是给师妹疗伤,何来''我们''之说?\" 苏遮嘴角微扬,意味深长地瞥向巫行云:\"这养颜丹不仅能消除李前辈脸上的疤痕,更能令人容颜回春十载,童姥当真不尝一颗?\" 他打量着巫行云娇小的身形,轻笑道:\"不过瞧童姥这般模样,倒确实无需此物。\" \"混账小子!若你治不好姥姥的病,定要你好看!\"巫行云气得跳脚,奈何身形受限,只得跺着脚气鼓鼓地摔门而去。 李秋水见状掩唇轻笑:\"掌门医术超绝,秋水自然信得过。师姐性子急了些,还望掌门海涵。\" 苏遮递过一张药方,又从怀中取出一册秘籍:\"这是养颜丹配方,烦请转交童姥备齐药材。明日开炉炼丹,真假自见分晓。至于这本九阴真经,请童姥先修习内功篇,待其掌握心法,我再为她医治。\" 李秋水眸光微动,郑重收好两物:\"掌门放心,定当转达。\" \"前辈亦可参详九阴真经,或有所获。\"苏遮补充道。 李秋水闻言一怔,想起木婉清等人皆修此功,又忆起方才巫行云的戏言,耳根微热,嗔怪地横了苏遮一眼:\"时辰不早,掌门早些安歇,秋水告退。\" ...... 待二人离去,苏遮处理完案头残液,正要翻阅她们送来的武学典籍,忽然脑海中响起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绝世武学《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奖励1000气运值,当前累计点。\" “叮,宿主获得《天山六阳掌》,奖励1000气运值,当前气运值点。” “叮,恭喜宿主集齐十部绝世武学,奖励黄金宝箱,气运值,当前气运值点。” “叮,宿主获得《天山折梅手》,奖励1000气运值,当前气运值点。” “叮,宿主获得《生死符》,奖励500气运值,当前气运值点。” “叮,宿主获得《白虹掌力》,奖励1000气运值,当前气运值点。” 苏遮翻阅完桌上的秘籍,脑海中响起熟悉的提示音。这次他没有丝毫烦躁,反而难掩兴奋——十万气运值终于凑齐,可以兑换洞天小世界了。但他决定先修习新获得的武学。 “系统,修习《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是否会产生散功弊端?” “叮, 缺陷已修正,宿主无需担忧散功问题。” 得到肯定答复后,苏遮彻底放心:“将五门武学全部传输给我。” “叮,传输开始,请稍候。” 霎时间,海量武学要诀涌入苏遮识海。 ...... 熟悉的混沌空间再度出现。苏遮凝视着这片迷雾低语:“终有一日我会揭开此地的秘密。” 数道虚影陆续浮现,苏遮立即凝神观摩,跟随虚影习练武学。在这个时间静止的空间里,他不知疲倦地修炼着。直到完全掌握五门神功,虚影才缓缓消散,他的意识也随之回归现实。 苏遮眼眸轻启,一抹精芒流转其间,低声道:\"查看属性面板。\" \"嗡——\" 【宿主信息】 姓名:苏遮 骨龄:廿三载 根骨:先天道胎 悟性:寰宇绝巅 心法:北冥玄功、九阴秘典、无相诀、长春不老功 武学:孤鸿九式、踏雪无痕、少阳指劲、剑气六脉、炎阳刀罡、乾坤挪移、参合指法、龙城剑诀、亢龙有悔、刹那拔剑术、纯阳掌、摘梅手、曲直掌力、夺命符箓 境界:先天圆满 杂艺:弈道圣手、岐黄圣手 天命值:拾万叁仟伍佰 神兵:望舒(封) 待启宝匣:黄金秘箱x1 \"终究差着半步。\"苏遮指尖轻叩案几,\"明日须向李秋水与巫行云讨教,她们既得逍遥子真传,或知宗师玄机。\" 当世能达到宗师境者,除却少林藏经阁中那位神秘老僧,便只有杳无踪迹的逍遥子。前者性情莫测,后者行踪成谜,皆非良师。 \"系统,启封黄金秘箱。\"苏遮忽然想起这件要事。 \"正在检测......确认黄金秘箱未开启,是否立即解封?\" \"解。\" \"秘箱开启中,请候。\" \"解封完成,获赠初级心法融合卷轴,是否现下领取?\" 苏遮轻轻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困惑之色:\"融合卷轴我倒是听说过,可为何是低级的?\"初次开启黄金宝箱就能获得融合卷轴,这运气实在不错,但卷轴居然分等级,这让他颇为意外。 \"叮,低级融合卷轴最多可融合五门,成功率仅有百分之五十。\" \"......\" 居然可能失败,而且失败几率还不小! \"系统,如果融合失败了会怎样?\"苏遮追问道。 \"叮,融合失败不会有任何负面影响,但每张融合卷轴仅能使用一次,使用后即会消散。\" \"原来如此,那倒无妨。\"苏遮顿时放下心来,即便失败也无所谓,下次再获得卷轴时重新尝试便是。 \"系统,领取低级融合卷轴。\" \"叮,奖励已发放,宿主是否立即使用?\" \"暂不使用!\" 开玩笑,这卷轴能融合五门,自然要等集齐五门后再用。 \"叮,低级融合卷轴已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取用。\" \"系统,兑换洞天小世界!\" 收好卷轴后,苏遮迫不及待地开口。 \"叮,检测到宿主现有气运值点,是否消耗十万点兑换唯一指定宝箱?\" \"兑换!\" \"叮,兑换成功,扣除十万气运值,宿主剩余气运值3500点!\" \"叮,检测到宿主持有未开启的唯一指定宝箱,是否立即开启?\" 看着骤减的气运值,苏遮心疼地皱了皱眉:\"开启!\" \"叮,正在开启宝箱,请稍候...\" \"叮,恭喜宿主获得洞天小世界,是否立即绑定?\" \"绑定!\" 辛苦积攒气运值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叮,正在绑定洞天世界,请稍候...\" 刹那间, 一道璀璨光芒在苏遮面前闪现,倏地没入他的眉心。 \"叮,洞天小世界绑定完成,宿主可通过意念随时进入。\" 苏遮面露喜色,心中默念:\"进入洞天世界。\" 苏遮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景象骤变,已置身于一片奇异的空间。 第52章 苏遮询问系统缘由 他立刻意识到,这就是属于自己的洞天福地。 一段信息自动浮现在他的意识里,让他明白这片天地目前仅有千里范围,但会随着他的修为增长而扩展。更令他惊奇的是,这方小世界虽规模有限,却自成体系,日月轮转、四季更迭一应俱全。作为世界之主,他可随心所欲地改变其中万物。 环顾四周,但见山峦起伏,流水潺潺,草木葱茏,唯独缺少人居之所。心念微动间,天地随之变幻——一座巍峨高峰自平地拔起,峰顶终年积雪,银光璀璨;山腰处百花争艳,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地掩映其间。 \"这便是日后与婉儿她们的居所了。\"苏遮含笑自语,忽而想起关键问题:\"系统,如何带人进入这方天地?\" \"叮!宿主只需心念所至即可。被带入者将自动完成神魂绑定,日后可自由穿梭两界。但除宿主外,他人无法携带外来者。作为世界主宰,宿主亦可强制召唤绑定者。\" \"明白了。\"掌握要诀后,苏遮未作停留,瞬息回归现世。见天色未明,便重新躺回榻上。 ...... 灵鹫宫内,几名女子正在庭院中不安眺望。 \"木姐姐,苏大哥闭关炼丹已两日,怎么还没动静?莫非...\"钟灵望着紧闭的丹房,忧心忡忡地问道。那日清晨,巫行云备齐养颜丹材料后,苏遮便进入丹房至今未出。 木婉清等人听闻苏遮将要开炉炼丹,心中皆感新奇,便守在药房外静候佳音。不料这一等便是两日之久,药房内始终悄无声息,房门紧闭如初。众人的期待渐渐化作忧虑,唯恐苏遮遭遇不测。 见钟灵与阿紫神色焦灼,木婉清强压下不安,温声劝慰道:\"苏郎行事向来稳妥,他既说要炼成养颜丹,定会功成圆满。我们只需耐心等待便是。\" \"可姐夫已两日未进粒米了!\"阿紫仍放心不下,目光紧锁那扇紧闭的房门,恨不能看透内里情形。 这番话令木婉清心头一紧。的确,正如阿紫所言,苏遮已整整两日未曾进食。 李青萝见状轻移莲步上前,含笑道:\"诸位不必忧心。灵儿可还记得?先前在曼陀山庄时,师弟于琅嬛福地研习武学典籍,五日不饮不食亦安然无恙。我们静候佳音即可。\" 钟灵闻言展颜:\"是了!苏哥哥上次五日不出都无碍,这次定然平安无事!\" 李秋水与巫行云静立后方,见众人神情,心中颇感歉疚。她们心知苏遮此次炼丹,全为消除她们面上伤痕。 二人曾遍阅古籍,得知真正炼丹术须医道臻至宗师境方可修习,且需至少宗师级功力支撑。苏遮虽医术通玄,却尚未突破宗师境。此番强行炼丹,实属险途。然二人始终未将此节告知木婉清等人,以免徒增忧虑。 忽有一缕异香飘来,众人俱是一怔。王语嫣轻嗅道:\"娘亲,可闻到这缕幽香?\" 李青萝颔首:\"确有一股沁人心脾的芬芳,莫非......\" 众人似有所悟,齐向房门望去。 \"吱呀\"一声,紧闭的房门应声而开。但见苏遮手持玉瓶含笑而出,眉宇间尽是欣然之色。 此时的苏遮显得疲惫不堪,与两日前判若两人。他身上的黑衣被烧出几个破洞,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如星。 众人立刻围上前去,木婉清更是直接扯下面纱,一头扎进苏遮怀里哭了起来:\"苏郎,你总算出来了,我们都急坏了。\" 苏遮轻拍她的后背,温声道:\"没事的婉儿,就是炼丹时出了点小状况,把你缝的那件衣服弄坏了。\" 木婉清破涕为笑:\"衣服算什么,只要你平安就好。我和王姐姐再给你做新的。\" 苏遮松开木婉清,走到李秋水面前递过一个玉瓶:\"虽然过程波折,但总算炼成了。这里面有十五颗养颜丹,你们每人服一颗,不仅能消除前辈脸上的疤痕,还能驻颜养容。\" 他稍作停顿,转向巫行云:\"不过童姥最好先别吃,等我把你的旧伤调理好再服用效果更佳。\" 李秋水郑重接过玉瓶,看着苏遮憔悴的面容,心头涌起一阵酸楚:\"掌门两天没合眼了,快去歇着吧。\" 巫行云也扬起下巴附和:\"就是,你小子还得给姥姥治病呢,可别累垮了。\" 苏遮会心一笑:\"那我去睡会儿。对了,服丹前记得备好热水。\"说完神秘地眨眨眼便往外走。 李青萝赶紧上前搀扶:\"师弟,我送你回房。\" \"不用了师姐,\"苏遮婉拒道,\"你们先试试丹药吧。\" 见李青萝松开手,李秋水莞尔一笑:\"那咱们就来见识下这养颜丹的神效。\" 巫行云仔细打量过苏遮,确定他只是耗神过度,便催促道:\"师妹快试试,你脸上这疤早该消了。\" 李秋水拔开瓶塞,浓郁药香顿时弥漫开来。她倒出八颗晶莹的丹药分给众人:\"都尝尝吧,别辜负了掌门的心意。\" 秦红棉盯着掌心的养颜丹怔怔出神,李秋水竟会赠予此物,见众人都已服下,终究难抵 ,也将丹药吞入腹中。 唯独巫行云未曾服用,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李秋水的面庞。令她震惊的是,丹药刚入喉,那道\"井\"字疤痕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转眼间消弭无踪。 突然,李秋水周身渗出漆黑黏液,散发刺鼻异味。巫行云急忙环顾四周,发现木婉清等人亦是如此,肌肤不断排出污秽。她这才恍然,明白苏遮临行前为何叮嘱她们备好热水。 \"呀!\" 惊叫声接连响起,众女子慌乱奔出庭院,各自冲向寝房。 晨光熹微时,苏遮在熟悉的幽香中醒来。转头便见木婉清伏在榻边熟睡,身旁整齐叠放着崭新墨色锦衣。他轻手轻脚更衣后,将少女温柔抱上卧榻。 \"苏郎...\"刚掖好被角,木婉清便颤动着睫毛醒来。 \"本想守着苏郎醒来,反倒自己睡着了。\"她揉着微肿的眼睑浅笑。苏遮怜惜地梳理着她散落的青丝:\"再睡会儿,我陪着你。\" 待少女呼吸渐稳,苏遮席地调息。一个时辰后真气尽复,他 案前,凝视着爱人恬静的睡颜,等候她自然苏醒。 夕阳西下,木婉清从沉睡中苏醒,睁开眼便看见守在床边的苏遮。她嘴角微扬,轻声道:\"苏郎,你不必这般守着我的。\" 苏遮温声答道:\"无妨。巫行云前辈刚开始修习九阴真经,要为她医治还需些时日。我左右无事,正好陪着你。\" 待木婉清起身后,苏遮忽然神秘一笑:\"婉儿,闭上眼睛,我带你去个地方。\" 木婉清虽疑惑,还是依言阖上双眸。苏遮牵起她纤细的手,心中默念:\"进入洞天小世界。\"霎时间,两人已置身于一处陌生庭院之中。 \"可以睁眼了。\"苏遮柔声道。 木婉清睁开双眼,惊讶地打量着四周:\"苏郎,这是何处?\" 话音未落,一道紫芒倏地没入她眉心。大量信息涌入脑海,令她不由再次闭目凝神。许久,她缓缓睁眼,嗔怪地望向苏遮:\"原来苏郎并非此界之人。你原先的世界当真奇妙,不仅有诸多稀奇事物,竟还记载着我们这个世界的故事。\"她眸中闪过一丝狡黠,\"老实交代,当初是不是专程来寻我的?\" 苏遮一怔,暗自询问系统缘由。得知这是绑定洞天世界之人都会获得的信息后,才放下心来。 面对木婉清的追问,苏遮坦然一笑:\"确是刻意寻你,但绝无歹意,只是想见见你罢了。至于后来...虽曾动过偷看你容貌的念头,终究觉得不妥,便作罢了。\" 木婉清嫣然一笑,柔声道:\"我自然信得过苏郎。若非遇见你,只怕我要如书中所述那般,与那位名义上的兄长纠缠不休。更可怕的是,娘亲恐怕也难逃厄运。\" 苏遮闻言一怔,随即展颜笑道:\"婉儿,过去的轨迹早已改变,何必再执着于书中记载?况且那书中所写未必尽实,李秋水之事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么?\" 木婉清若有所思地点头:\"苏郎说得是。\"她眼波流转,打量着四周:\"这里就是你曾说过的秘境?\" 苏遮正欲应答,却见木婉清眸光闪动,不禁心生疑惑。只听她倚在他肩头,附耳轻语:\"苏郎莫非想让我与娘亲也如语嫣她们那般?\" 苏遮顿时哭笑不得,连忙说道:\"此事日后再说吧。\" 木婉清狡黠一笑:\"其实...婉儿已经替苏郎试探过娘亲了。\" 苏遮一时语塞,爱怜地捏了捏她的脸颊。木婉清忽又问道:\"苏郎既能穿梭各界,定是身怀异宝,莫非真如话本里说的有什么金手指?\" 苏遮略显尴尬地承认:\"确实如此。只是此事关系重大,待日后时机成熟再与你细说。\" 木婉清会意地不再追问,挽起苏遮的手臂:\"我们出去吧,免得娘亲担心。\" \"好。\"苏遮携着木婉清,二人身形一闪便离开了洞天福地。 \"吱呀...\" 刚踏入房门,身后就传来推门声。苏遮和同伴抬头,看见四位身着宫装的女子款款而入。她们容貌姣好,虽不及木婉清那般绝色,却也相差无几。更难得的是四人相貌如出一辙,平添几分惊艳。 望着眼前四张相似的面容,苏遮心下了然,暗自唤出系统查看。 【姓名:竹剑】【身份:天山童姥近侍】【修为:一流巅峰】 【姓名:梅剑】【身份:天山童姥近侍】【修为:一流巅峰】 【姓名:兰剑】【身份:天山童姥近侍】【修为:一流巅峰】 【姓名:菊剑】【身份:天山童姥近侍】【修为:一流巅峰】 看到这些信息,苏遮暗暗称奇。果然是梅兰竹菊四姐妹,不仅相貌相同,连修为都分毫不差。 \"公子、小姐,尊主已备好晚膳,请移步膳厅。\"为首的梅剑轻声说道。 第53章 苏遮的不同 \"多谢四位姑娘,我们这就过去。\"苏遮温和回应。 梅剑浅浅一笑,侧身引路:\"二位请随我们来。\" 苏遮牵着木婉清跟在后面,不多时来到一座大殿。殿内灯火通明,巫行云等人早已落座。见到他们进来,巫行云立即招手:\"苏小子,快来,就等你们了。\" 苏遮刚要入座,却被巫行云和李秋水硬拉着坐上主位。正推辞间,梅兰竹菊四人也走了进来,恭敬地站在巫行云身后。 巫行云目光在四人身上转了一圈,突然笑道:\"苏小子,你觉得这四个丫头如何?\" 苏遮不明就里,仍答道:\"四位姑娘天姿国色,自然极好。童姥突然问这个,莫不是要向我炫耀?\" 巫行云朗声大笑:\"好极!梅兰竹菊,从今日起你们不必再跟着姥姥了,这位就是你们的新主人。\"说罢转向四人:\"还不快行礼?\" 四姐妹自幼由巫行云抚养长大,对她言听计从。闻言立即跪地叩首:\"梅兰竹菊拜见主人!\" 巫行云的用意让苏遮略感意外,他侧目看向她,巫行云扬起下巴,语气娇嗔:“怎么,不喜欢姥姥送的这份礼?” “……” 苏遮沉默片刻,本想推辞,可心底却有个声音让他无法拒绝。最终,他抬手虚扶起梅兰竹菊四人,淡淡道:“既然你们已不再侍奉童姥,便不必以奴婢自居。我不喜‘主人’之称,你们可唤我公子、苏大哥,或直呼姓名皆可。此外,我不愿受人跪拜,日后莫要再行此礼。” 梅兰竹菊一时怔住,茫然望向巫行云。巫行云见状面色一沉:“傻丫头们,他的话便是规矩,看姥姥作甚?” 四人慌忙退至苏遮身后,齐声唤道:“公子。” 苏遮微微一笑:“梅剑,你们也坐下同食,我这儿不讲究规矩,只要你们安分便好。” “公子,奴婢岂敢与您共席,我们在一旁伺候便是。” 巫行云闻言瞪眼,冷声道:“方才他的话你们当耳旁风?换了新主,便不认姥姥了?” 四人顿时惶恐:“奴婢不敢!” 苏遮皱眉:“童姥,何必吓她们?你们坐下用饭吧,稍后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四人不敢再违逆,连忙入座。木婉清与苏遮相视一笑,苏遮道:“待会儿便知,先吃饭。” “哦……” …… 饭后,苏遮领众人进入随身洞天。众人惊叹之际,巫行云拽着李秋水走近苏遮,眯眼道:“好你个苏小子,果然对师妹存了心思!” 苏遮一怔,莫名其妙:“童姥整日胡思乱想什么?我苏遮行事磊落,休要无端污蔑。” \"哼!\"巫行云冷笑道,\"苏小子,你且说说,既然知晓了你的秘密,你还会放我们走么?\" 苏遮面色略显窘迫。他确实未曾深思此节,如今想来实在不该将李秋水与巫行云带来。但事已至此,也只能顺水推舟,毕竟还有秦红棉在此。 \"我自然不愿二位离去,却非你所想那般。我终将离开此界,自当携师姐同行。师姐与李前辈情谊深厚,这才邀二位前来。童姥莫要误会。\" 见巫行云欲再言,苏遮连忙打断:\"童姥想必已修习九阴真经了吧?\" \"不错。\"巫行云颔首,\"这九阴真经确实玄妙,较之我的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亦不逊色。想不到你竟舍得将此等奇书相授。\"提及此经,她与李秋水眼中皆露出赞叹之色。 苏遮随意摆手:\"区区 何足挂齿。二位请随我来。\"说罢引二人走向一处院落。 ...... 不多时,三人来到一间静室。巫行云狐疑道:\"带我们来此作甚?莫非要对师妹图谋不轨?可若真如此,何必叫我同来?\" 苏遮懒得作答,见房中缺少文房四宝,心念微动便备齐了用具。他提笔疾书,李秋水近前观瞧,见写的尽是寻常药材。巫行云兴致索然,自顾在室内踱步。 李秋水略通医道,发觉所列药材除百年天山雪莲外皆属平常,不禁疑惑:\"掌门,这些普通药材当真能治愈师姐?\" 苏遮提笔记录药方,道:“这些草药用于药浴,童姥的伤势还需辅以针灸。” 李秋水闻言点头,嘴角含笑立于苏遮身后,目光扫过纸上的药材名称。她发现药材虽常见,份量却异常多,不禁疑惑:“掌门,药浴需用如此多的草药吗?” 苏遮写完最后一味药,放下笔解释:“童姥的手少阳三焦经受损严重,需施针三次,每次皆需药浴配合,用量自然要多些。” “原来如此,掌门的医术当真高明,想必师姐痊愈指日可待。”李秋水笑意更深,对苏遮的秘密越发好奇。 她早已察觉苏遮的不同,只是对方未提及,她也不便多问。 “师妹,你快来瞧瞧,我发现件趣事!”巫行云的声音突然从里间传来。 二人皆是一怔,李秋水欠身道:“掌门,师姐唤我,容我先行告退。”说完便往里间走去。苏遮抬了抬手又放下,自语道:“罢了,既然被她发现,藏着也无用,迟早都会知晓。” 这间屋子本是苏遮的卧房,里间藏着他从系统中取出的玉像及北冥神功、凌波微步的秘籍。他未料到巫行云会闯入,想必是看到了玉像才唤李秋水过去。 “但愿她别碰那绸包。”苏遮想起秘籍上尴尬的图画,心中懊悔未及早销毁。眼下只能期盼巫行云的注意力全在玉像上,忽略下方的绸包。 然而事与愿违,巫行云的目光很快从玉像移到绸包上。她拾起绸包,好奇道:“这是何物?与玉像放在一处,定是要紧物件,待姥姥看个究竟!” 巫行云嘴角微扬,轻轻展开白色绸包。认出是李秋水的笔迹,她迅速扫过内容,脸上浮现玩味的笑容:\"师妹当年竟如此痛心,连逍遥派众人都不放过,莫非连自己也要一并除去?\" 她端详着绸包中的卷轴,猜测这必是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的秘籍。虽熟知北冥神功之名,却未曾见过其口诀,正要细看时—— \"住手!\" 李秋水匆忙赶来,初见玉像尚显镇定,但瞧见巫行云手中卷轴时面色骤变。话音未落,她已闪至巫行云身侧,伸手欲夺。 巫行云见状更觉蹊跷,身形一晃避开袭击,反手封住李秋水穴道。\"原只想瞧瞧北冥神功的要诀,师妹这般紧张,倒叫我非看不可了。\"她得意地晃了晃卷轴。 李秋水动弹不得,急声道:\"师姐若想知道口诀,我告诉你便是。这是掌门之物,咱们不该擅动。\" 这番恳求反倒激起巫行云的好奇心。她径自展开卷轴:\"慌什么?我又练不成——你忘了修习北冥神功需内力全无?\" 李秋水脸色惨白,深知师姐性子。虽已化敌为友,但若被她抓住把柄,日后定会遭其取笑。 片刻后,巫行云猛然抬头,眼中满是惊诧:\"师...师妹,你居然...难怪苏小子始终留着这个,原来对你...\" 羞愤交加的李秋水猛然催动真气,冲破穴道夺回卷轴。正要毁去时却迟疑了。 最终她红着脸将卷轴重新包好,放回玉像底座。 \"啧啧...\"巫行云意味深长地笑着。 巫行云目光在李秋水绯红的脸颊与玉像之间游移,手指轻抚下巴,故作深沉道:\"真令人意外,看来我这师妹马上就要被苏小子拐跑了,这样下去我岂不是真要对他俯首帖耳了?\" ...... ....... 李秋水恼羞成怒地横了巫行云一眼:\"师姐休得胡言乱语!\" 巫行云促狭一笑:\"我可没乱说。苏小子为了祛除你脸上的伤痕,冒险炼制养颜丹那事你不会忘了吧?那可是宗师境强者才敢尝试的。要不是他真气浑厚,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她说着指向两人面前惟妙惟肖的玉像:\"再看看这个,分明是按你的模样雕琢的。若不是真心喜欢你,他怎会随身携带?\" 李秋水听得耳根发烫,想起苏遮不仅化解她与师姐的恩怨,更竭尽全力为她疗伤,心中不由信了几分。忽觉双腿发软,身子不由自主往下坠,惊得巫行云慌忙搀住:\"师妹你怎么了?别吓我!\" 李秋水缓过气来,轻声道:\"无碍。师姐,我们该出去了,再耽搁掌门该起疑了。\" 巫行云嗤笑道:\"傻师妹,这分明是苏小子的房间。我们进来这么久,他早该猜到我们看到玉像了。平日那般机灵的人,如今倒犯起糊涂,莫非当真动了春心?\" 李秋水怔了怔,面颊顿时绯红。见巫行云满脸戏谑,反唇相讥:\"师姐何必光说我?你自己不也总爱和掌门斗嘴,不就是为了引他注目?\" 巫行云一时语塞:\"你...胡说什么!我这把年纪...\" \"师姐何必否认?\"李秋水打断道,\"你早该找到自己的道了吧?迟迟未突破宗师,除了心结未解,更因手少阳三焦经受损。但掌门医术已达宗师之境,治好你的经脉后,突破宗师指日可待。到那时,还算什么老太婆?\" \"......\" 巫行云静默不语。 逍遥子身为宗师武者,她们自然明白突破宗师的关键所在。巫行云天资卓绝,能以女子之身修习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早已悟出自己的道,只是因心结与身体桎梏而迟迟未能突破。若苏遮真能治愈她的隐疾,晋升宗师便水到渠成,届时寿元绵长,青春永驻亦非难事。 苏遮只知小无相功可保容颜不老,却不知逍遥派三门绝学皆有此效。无崖子当年能以中年俊朗之貌示人,亦是得益于此。 李秋水轻笑道:“师姐,何必自欺?你我皆已动心,况且既入此界,此生便注定与掌门纠缠不清了。” 巫行云不再辩驳,微微颔首:“走吧,莫让他久等。” 二人步出内室,苏遮见状,眼底掠过一丝尴尬,随即故作轻松道:“两位前辈总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迷路了。” 第54章 苏遮蒙眼施针 巫行云嗤之以鼻:“呵,你倒是将那玉像搬进了卧房,藏得严实。李青萝与师妹容貌无二,你却偏要守着块石头,莫非是……恋物成癖?” 苏遮耳根发热,强辩道:“胡说什么!此乃无崖子所雕的艺术珍品,我收藏鉴赏有何不可?” 巫行云挑眉:“既是鉴赏,何必藏于寝榻之侧?” 苏遮语塞,赶忙转移话题,递过一张药方:“童姥,灵鹫宫可有这些药材?” 巫行云扫了一眼,淡淡道:“百年雪莲没有,千年雪莲倒有一株,可行?” \"千年雪莲?\"苏遮略显诧异,觉得太过奢侈,沉吟片刻问道:\"灵鹫宫可还有百年何首乌?\" 巫行云轻抚下颌思忖道:\"倒是有一株。\" 苏遮展颜一笑:\"足矣。不过这张方子需调整几味药材。\"说罢提笔在纸上重新书写。 不多时,崭新的药方已然完成。巫行云取来细看,发现仅改动了几味药材,而这些灵鹫宫都有储备,遂颔首道:\"所需药材宫中齐备。\" \"你且稍候,老身这就去取药材来。\"话音未落,巫行云已然不见踪影。 室内仅余苏遮与李秋水二人。苏遮不便再作掩饰,略显局促道:\"前辈,取走玉像只为避免段誉得见,他是天命之子,还望见谅。\" 知晓原委的李秋水轻声道:\"玉像之事我并未在意,只盼你能毁了那卷轴。\" \"......\" 苏遮明白二人必是发现了玉像下的绸包,即便未启,此物原是李秋水所留,她自然知晓其中内容,遂道:\"前辈放心,习得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后便再未开启,稍后便毁去。\" 李秋水双颊微红,低应一声便不再言语。苏遮亦不知如何接话,只得默然。 \"巫行云动作怎这般迟缓!\" 苏遮只觉气氛凝滞,暗自盼望巫行云速归化解尴尬。 ...... 所幸这尴尬未持续太久。巫行云携药归来,甫入门便道:\"药材齐备,可以开始医治了吧?\" \"咳咳......\"苏遮轻咳数声,面露踌躇之色。 巫行云一怔,心生不祥:\"莫非你先前所言皆是虚妄,老身这伤势根本无法可医?\" “不可能,我向来说话算数,既然承诺治好你,就一定有办法,只是这治疗方式有些……”苏遮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向巫行云解释。 “苏遮!你还是不是男人?说话婆婆 ,到底是什么方法直说便是!”巫行云见他支支吾吾,急得直跺脚。 苏遮正为难时,李秋水适时开口:“师姐,掌门确实找到了医治之法,只是这法子恐怕会让你难以接受,他才犹豫不决。” “什么法子?”巫行云满脸困惑。 “豁出去了!”苏遮咬牙道,“单靠针灸难以根治,需配合药浴疗法。但药浴时需褪尽衣衫……” “药浴?这些药材竟是为此准备的?”巫行云闻言身子一抖。她自然明白其中含义,脸色顿时煞白。想到要赤身相对,她又羞又恼,死死盯着苏遮的眼睛,却只看到一片澄遮。 九十六岁的天山童姥此刻心乱如麻。虽年近百岁,她始终守身如玉,何曾经历过这般处境?苍白的指尖绞着衣角,迟迟无法决断。 李秋水见状轻声说:“掌门请暂避,我与师姐说几句。”待苏遮退出房间,她握住巫行云颤抖的手:“师姐在顾虑什么?难道甘心永远被困在这副身躯里?” “我当然想恢复!”巫行云耳尖通红,“可这样一来……岂非要被那小子看光了?” 李秋水忍俊不禁:“方才不是说好了?横竖都是迟早的事,师姐何必害羞?” 巫行云羞恼地瞪她:“当真别无他法?” “这我可说不准。”李秋水摇头,“但掌门既出此策,想必已是最后的选择。” \"好了,师妹你去把苏遮叫进来吧。\"巫行云轻叹一声,最终还是同意让苏遮为自己治疗。 李秋水含笑点头,转身来到院中,见苏遮正立在庭院中央,上前说道:\"掌门,师姐已经应允,请您开始为她诊治。\" 苏遮微微颔首,迈步进入屋内,看了眼面颊微红的巫行云,拿起桌上的药包说道:\"请二位前辈随我来。\"说罢便径直向外走去。 \"师姐,我们跟上吧。\"李秋水见巫行云仍在原地踌躇,便牵起她的手跟了上去。 三人来到院中另一间厢房,推门而入,只见屋内竟设有灶台铁锅,中央还摆放着一个硕大的木桶。巫行云不禁皱眉:\"苏遮,你莫非早有准备?连这些器具都备好了?\" 苏遮笑道:\"前辈多虑了。我既是此界之主,心念一动便可幻化万物。\"说着抬手一挥,屋内又多了桌椅数件。\"请二位稍坐,待我配好药材便可开始治疗。\" 巫行云耳根微红,冷哼道:\"你若敢欺瞒于我,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苏遮无奈摊手:\"童姥的顽疾需针灸三次,每次辅以药浴方能见效。要立竿见影,实在是强人所难啊。\"说着又促狭一笑,\"况且...您现在可打不过我。\" \"混账!还不快些医治!\"巫行云勃然作色。 见势不妙,苏遮赶忙转身生火煮水。待锅中沸水翻滚,他按特定比例依次投入药材。不多时,清水渐呈淡红,满室药香弥漫。苏遮取来木瓢,将滚烫药汁舀入桶中。 看着蒸腾的热气,苏遮眼中掠过一丝狡黠:\"童姥请更衣入浴,切记运转九阴真经吸纳药力,万不可施展长春功。\"说罢便快步退出房外。 巫行云盯着热气腾腾的药液,眉头紧锁:\"苏小子,这水还在翻腾,你是存心要姥姥的命吗?\" 苏遮斜睨她一眼:\"童姥多虑了,药浴虽难熬却无性命之忧。但若您入浴后不运转九阴真经化开药力......\"他故意拖长声调,\"那我和李秋水前辈就只能给您操办后事了。\" \"混账!\"巫行云怒目圆睁,\"你小子且等着,待姥姥恢复功力,定要你好看!\" 苏遮收起戏谑之色正色道:\"这药液看似骇人实则安全,要害您何必大费周章?我去门外候着,您入浴后唤我便是。\"转身时嘴角却扬起狡黠的弧度——虽无性命之危,这番苦头却是免不了的。 ...... \"掌门,师姐已入药浴。\"李秋水柔声禀报。 苏遮转身递出黑绸带:\"劳烦前辈为我蒙眼。\" \"这......\"李秋水迟疑道,\"蒙眼如何施针?\" \"周身穴道尽在指掌。\"苏遮将绸带往前递了递,\"童姥终究是女子,岂能明目张胆窥视?\" 想起先前疗伤时他也是这般守礼,李秋水不再多言。纤指拂过耳际系结时,苏遮忽觉幽香萦绕,慌忙屏息凝神。待绸带系妥便急着迈步,却听身后传来轻笑:\"掌门走反了。\" 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软,苏遮耳根发烫。李秋水牵着他转向房门:\"还是我带路罢。\" 李秋水牵着苏遮步入屋内,只见巫行云浸泡在淡红色的药液里,仅露出一张泛红的脸蛋。 察觉到动静,巫行云侧过头来,九阴真经在体内流转不息。见苏遮双眼蒙着黑布,她惊讶道:“苏小子总算来了!咦?你遮着眼睛,如何替姥姥施针?” 苏遮听到她洪亮的嗓音,微微一怔,转头问李秋水:“前辈,童姥还未入桶药浴?” 李秋水尚未反应过来,巫行云却已明白他的用意,得意笑道:“姥姥早就在桶里了,怎么,你以为这点苦头能难倒我?你也太瞧不起姥姥了!” “……” “看来药效还不够,下回得在火上煮沸时就开始泡。”苏遮故作低语,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声音却清晰传入两人耳中。 巫行云脸色骤变,连忙喊道:“够了够了!再热姥姥可真撑不住了!” 苏遮轻笑道:“逞强也没用,这药量就是按你的极限调的,瞒不过我。专心运转九阴真经,我要下针了。” 话音未落,他已闪至木桶旁,手中木盒一开,银针寒光乍现。“童姥,站起来,别坐着。” 巫行云虽疑惑,仍依言起身。苏遮手腕一抖,银针如雨,精准刺入她周身要穴。随后他绕至背后,双掌贴上她的脊背。触碰的刹那,巫行云浑身一颤,苏遮低喝:“凝神!” 澎湃的九阴真气自他掌心灌入巫行云经脉,循着 路线奔涌。银针随之震颤,药力透过针孔疯狂渗入体内。剧痛袭来,巫行云咬唇闷哼,却不敢松懈,全力配合真气运行。 一个时辰后,药液褪为清水,苏遮感知到药力耗尽,终于收掌停功。 苏遮起身拔出巫行云穴道上的银针,轻声道:\"可以了,我先出去。\"随即转身离开房间。 守在旁侧的李秋水见苏遮离去,立即上前扶起虚弱的巫行云,柔声问道:\"师姐可好些了?\" \"嘶......\" 巫行云运功烘干身上水珠,穿戴整齐后说道:\"这药浴当真折磨人,日后定不再试。不过苏遮医术确实高明,我手少阳三焦经脉已好转大半,想必再治一次便能痊愈。\" 李秋水面露喜色:\"这么说不用三次针灸了?\" 巫行云怔了怔:\"三次?苏遮说的?\" \"是啊,先前他开药方时我在场,说这是三日的分量,要彻底治好师姐至少需三次。\"李秋水如实相告。 巫行云闻言拽着李秋水快步出门,见到院中的苏遮便急切问道:\"苏遮,姥姥自觉已好大半,为何你说要三次?\" 苏遮转身笑道:\"原估需三次,如今看来疗效更佳。明日再行一次针灸,第三次仅需药浴即可。\" 巫行云喜形于色:\"太好了!姥姥终于能痊愈了!\" 苏遮看了看天色:\"时候不早,去找婉儿她们吧。此地虽可留宿,却无膳食。\" ...... 第三日再入洞天世界,苏遮熬制好药汤后说道:\"童姥,这次我在院中等候,由李前辈在屋内照料。\" 巫行云心知此次药浴后便能恢复成人身形,迫不及待地将苏遮推出门外:\"你在外等着,待会儿可别被姥姥吓到!\" 第55章 苏遮与李秋水 苏遮望着紧闭的房门,会心一笑,悠然坐在石桌旁静候。 ...... \"苏遮!\" 一道柔中带刚的嗓音传来,苏遮转身望去,只见李秋水白衣飘飘,身旁站着位身着红装的女子,二人正含笑凝视着他。 巫行云已然恢复原貌,但苏遮看清她的模样时仍不禁屏住呼吸,眼底满是震撼。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瓜子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身姿窈窕动人。最令苏遮惊讶的是她那傲人的身姿,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即便站在姿容绝世的李秋水身旁,巫行云依旧更胜一筹。一袭红衣衬得她英姿飒爽,霸气凛然。恍惚间,苏遮甚至联想到那位曾搅动武林风云的东方姑娘。若非身处自身洞天世界,加之李秋水仍在身侧,他几乎要怀疑自己是否再度穿越了。 苏遮目不转睛地盯着巫行云,一时失了神。他早知逍遥派素来只收俊男美女,也料想恢复容貌后的巫行云必然不凡,却未料到竟惊艳至此。难怪当年李秋水会在她神功将成之际暗施诡计,想必是心生忌惮,唯恐无崖子为她倾心。 李秋水与巫行云虽容颜不相上下,气质却迥然不同。前者如九天仙子般清雅出尘,后者则英气逼人,红衣加身更显风华绝代。 见苏遮直勾勾地望着自己,巫行云眼中掠过一丝得意,斜睨李秋水一眼,背着手笑吟吟地走到苏遮面前:“苏小子,看呆了?” 李秋水面露不悦,可瞧见苏遮失神的模样,终究无言以对。此刻的巫行云,连她都不免心动,何况旁人? “咳咳……”苏遮猛然回神,强自镇定道:“胡说什么?我方才……不过是在想事情。” 他目光游移,不敢与巫行云对视,慌忙别过脸去。巫行云轻笑一声,步步紧逼:“既是在想事情,为何不敢看姥姥的眼睛?” “这……”苏遮一时语塞。 苏遮满心无奈,巫行云容貌虽已复原,性子反倒越发随性了? “二位前辈既已康复,在下正有一事请教。” 两人对视一眼,李秋水快步上前:“掌门有何要事?”巫行云见苏遮神色郑重,也收起玩笑之意,专注地望着他。 苏遮轻笑道:“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困在先天巅峰已久,总觉得欠缺些什么难以突破宗师,想请教二位可有心得?” 二人闻言皆露讶色。巫行云突然扣住苏遮手腕,一缕真气探入后勃然变色:“你竟同时修习四门武学?要突破宗师须明悟己道,你杂学这般多,如何寻得真道?” “竟有此事?” 李秋水急忙探查,果真发现苏遮体内四股真气并行不悖,不由蹙眉:“掌门太过冒失了。若专精一门,悟道并非难事。如今这般,怕是......” 苏遮闻言恍然,原来需寻己道方能突破。却摇头道:“多谢指点。不过我倒以为,武道真谛不在 ,而在本心。”说着看向巫行云,“前辈以女子之身强修长春功,行事作风尽显霸道二字,想必这便是您的道?” 巫行云瞳孔微缩,惊叹道:“不错,姥姥的道正是霸道!” 巫行云面带疑惑,问道:“苏小子,为何你认为一个人的道与修习的武功无关?这可是师父当年亲口告诉我们的。” 苏遮淡然一笑,反问道:“前辈,您觉得一个人所学的武功真的就适合他吗?”不等她回答,他便接着说道:“并非如此。一个人选择何种 ,不在于是否适合,而在于他能获取什么。” “即便同修一门武功,性情也可能天差地别。就如李秋水前辈和师姐,她们主修的都是小无相功,可性格迥异。前辈认为,她们的道会相同吗?” “依我看,一个人的道与武功无关,或许稍有影响,但绝非根本。真正决定其道的,往往是那些被忽视的性情与本心。两位前辈以为如何?” “……” 苏遮的话令二人怔忡,细细思量后,竟发觉他所言不无道理,一时无言以对。 见二人神色恍惚,苏遮心知她们一时难以接受,便道:“前辈不必纠结。巫行云前辈既已寻得自己的道,突破宗师自是水到渠成。而李秋水前辈尚在先天后期,距离宗师尚有距离。届时,我若寻得己道,便可知晓;若因所学驳杂而困顿,亦能验证今日之言。” 二人无奈,只得暂且搁置此事。 “时候不早,该出去了。师姐和婉儿还在等着见前辈的真容呢。” 巫行云闻言,欣喜之下瞬间掠出洞天,只余苏遮与李秋水留在原地相顾无言。 苏遮回过神来,见李秋水仍心事重重,便轻轻握住她的手,温声道:“秋水,莫再多想,先出去吧。” 李秋水眸光微闪,颊边掠过一丝红晕,低低应了一声,却未抽回手。 …… 夜幕降临,苏遮与众人闲谈片刻后,便独自回到了别院。 \"系统,剩余气运值还剩多少?\" \"叮!当前可用气运值3500点。\" \"3500点?\" \"许久未开宝箱了,系统,给我换一个白银宝箱。\" 看见面板上显示的四位数气运值,苏遮顿时来了兴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兑换。 \"叮!检测到宿主持有3500点气运值,是否消耗1000点兑换白银宝箱?\" \"立即兑换!\" \"叮!成功兑换白银宝箱,扣除1000点气运值,当前余额2500点!\" \"叮!发现未开启的白银宝箱,是否现在开启?\" 听着机械提示音,苏遮斩钉截铁道:\"开启!\" \"叮!正在开启宝箱,请稍候......\" \"叮!恭喜宿主获得绝世秘籍《先天功》,是否立即学习?\" \"竟是王重阳所创的《先天功》?\" 苏遮先是一怔,随即喜上眉梢。他原本计划日后前往少林谋取易筋经,如今获得这等神功,倒是不必再费周折了。 眼中精光闪动,他当即下令:\"立刻学习!\" \"叮!秘籍传输中,请稍候......\" 话音未落,一道流光倏地没入苏遮眉心,浩如烟海的 要诀瞬间涌入识海。熟悉的醍醐灌顶之感再度袭来,苏遮嘴角微扬,静待进入那玄妙境界。 不料此次意识竟未离体,正当诧异之际,耳畔忽闻大道纶音。体内真气竟自发循着天音运转,这般异象令苏遮先是一惊,旋即沉浸在这玄奥韵律之中。真气如江河奔涌,沿着先天功的周天路线快速流转。 \"轰——!\" 半时辰后,苏遮周身突然迸发玄妙气韵,整个人如坠云烟雾霭。这般动静顿时惊醒了尚未就寝的巫行云等人,众人纷纷夺门而出,朝着苏遮的院落疾奔而去。 \"苏大哥......\" 住在邻院的钟灵最先察觉异样。赶到院中时,感受到屋内溢出的陌生气息,少女急得直跺脚。 钟灵慌忙奔向房门,想查看苏遮的状况,却被一股无形力量弹开,重重跌坐在地。 她顾不得臀部疼痛,立刻爬起又要冲过去。这时巫行云已赶到院中,眼尖的她立刻看出端倪,急忙闪身拦住钟灵:\"别冲动,苏小子安然无恙。\" \"童姥姐姐快看看!\"钟灵急得直跺脚,\"我连门都碰不到!\" 木婉清等人陆续赶来,满脸困惑地望着院中二人。 巫行云扫视众人:\"来得正好。不必担心,苏小子这是在......\"她忽然停顿,眼中闪过惊叹。 李秋水突然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向苏遮房间:\"师姐,掌门这是要......突破宗师境?\" \"正是。\"巫行云松开钟灵,声音微微发颤,\"他下午才知晓突破之法,此刻便要晋级。这般天资,连师尊当年也望尘莫及。\" 李秋水深以为然:\"能在半日内悟道,简直闻所未闻。不知掌门领悟的是何道法?\" 旁观的木婉清等人虽听不明白,但知道苏遮没有危险。 李青萝悄悄拉住母亲衣袖:\"娘,师弟是要突破了吗?\" \"不错。\"李秋水颔首,\"掌门即将踏入宗师之境。\" 李青萝一行人早已不是初入武道的懵懂之人,深知宗师境界的分量。听闻苏遮即将突破的消息,众人脸上都显出喜色,目光热切地望向那间紧闭的厢房。 房内,苏遮缓缓睁开眼眸,瞳孔里掠过一丝震撼。\"先天功不愧是道家秘传的吐纳心法,竟能助我勘破武道真谛。\"他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守护之道...确实,如今我早已不是独行客了。\" 内视丹田,五股真气如蛟龙纠缠,正不断冲击着那道无形屏障。苏遮却突然收束气息,从系统中取出一卷泛着青光的竹简。 \"启用低级 融合卷轴。\" \"检测到未使用卷轴,请确认操作。\" \"确认。\" \"请选定融合 。\" \"北冥神功、小无相功、不老长春功、九阴真经、先天功。\" 机械音落下刹那,竹简化作流光没入眉心。等待过程中,窗外的玉兰树飘落几片花瓣,恰好黏在雕花窗棂上。 \"叮——\" \"融合完成,获得未命名仙级 ,是否研习?\" 苏遮眉峰微挑,这个结果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五部同源道藏相融,产生质变倒也合理。但\"仙级\"二字仍令他心生疑虑:\" 品阶如何划分?\" \"武道位列三千大道,自有凡、仙、圣、道四级之分。\"系统停顿片刻,又补充道:\"建议宿主脚踏实地。\" 苏遮闻言失笑,转而凝视着悬浮在识海中的金色典籍。封面上流转的云纹隐约组成\"太虚\"二字,却又转瞬即逝。 苏遮无奈地叹了口气,本想从系统那里探听些隐秘,却被系统直接堵住了话头。他摇摇头道:「算了,现在不过是个先天武者,想那么多也无益。系统,替换吧。」 「叮,开始替换,请稍候。」 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力量引导着苏遮体内的先天真气,沿着一条玄奥的路径运转。与此同时,大量信息洪流般涌入他的脑海。 第56章 天人修为 还未等他消化这些内容,意识便再次被拉入那片神秘的混沌空间。苏遮微微一怔,没想到今夜竟又来到了此处。 这时,一道朦胧身影浮现在他面前,开始详细阐述那部尚未命名的仙级武学。 时间悄然流逝,那人影终于讲解完毕,随后缓缓消散。而那些晦涩难懂的武学奥义,却仿佛烙印般深深刻入苏遮心神,让他瞬间领悟其中精髓。 意识回归身体的刹那,苏遮立刻内视自身,发现原本的五种真气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缕玄紫色的奇异真气,正依照全新 自行运转。 这部新 与其说是融合而成,不如说是以北冥神功为根基,吸纳了其他四门 的特性。它既保留了北冥神功的霸道,又兼具其余 的玄妙,堪称强化版的北冥神功。 略作沉吟,苏遮果断道:「系统,新 便命名为《北冥吞天功》。」 「叮,命名成功!」 「是时候突破宗师境了!」 他毫不迟疑地全力运转 。霎时间,方圆数百丈的天地元气疯狂汇聚,形成狂暴的灵气旋涡灌入体内,转化为精纯的先天真气。 院中众人忽觉狂风骤起,巫行云仰头望天,却见星河璀璨,不由诧异道:「这天气怎如此古怪?」 李秋水眸光一闪,看向苏遮的房门:「是掌门在修炼北冥神功,此功能纳天地元气为己用。」 巫行云感受着席卷庭院的灵气风暴,罕见地露出惊容:「这般动静......未免太骇人了!」 李秋水神色茫然,摇头道:\"我也不清楚。当年无崖子修炼北冥神功时我也在场,当时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天地元气波动,更不用说引发这般天地异象了。\" 这番话让众人真切感受到两者之间的巨大差距。巫行云瞪大眼睛,惊叹道:\"这小子简直是个怪物!\" 在场众女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甚至觉得\"怪物\"二字都不足以形容。若不是知晓苏遮的底细,她们真要怀疑他是不是妖魔化身了。 此刻苏遮完全沉浸在修炼中,对外界议论浑然不觉。若他知道众女的想法,定会觉得好笑——这般声势完全是因为北冥吞天功的威能,与他本人并无多大关系。 忽然间,原本汹涌的天地元气骤然平息。就在巫行云等人疑惑之际,一股骇人威压从苏遮房中席卷而出。巫行云与李秋水急忙护住功力较弱的钟灵和王语嫣,异口同声道:\"他突破了!\" 房内,苏遮周身气息暴涨后又迅速归于平静,整个人看起来与寻常百姓无异——这正是宗师级武者返璞归真的特征。 \"终于踏入宗师境了。\"苏遮长舒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真气,\"虽然只是初期,但配合诸多绝学,应该能与少林那位高僧一较高下了吧?\" 他原本以为巫行云会率先突破,没想到自己反倒先迈出了这一步。 \"这一千气运点花得值。\"苏遮眼中闪过喜色,\"若非先天功相助,我也不能这么快领悟武道真谛。\" \"系统,调出属性面板。\" 一道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宿主:苏遮 年龄:23岁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北冥吞天功(仙阶) 武学:逍遥派绝学、独孤九剑、六脉神剑、降龙十八掌等 境界:宗师初期 技艺:棋艺精通,宗师级医术 气运值:2500 兵器:望舒剑(封印状态) 宝物:随身洞天世界 (其余武学招式已省略) 苏遮察觉到众女守候在门外,便准备出去相见,起身时忽然想到一事,在心中默念:\"系统,北冥吞天功能否传授他人?\" \"叮,宿主所获 皆可自行处置。但《北冥吞天功》属仙级武学,修习者需达天人境方可入门。\" \"那我为何现在就能修炼?\" \"叮,此功乃宿主以自身武学融合而成,加之系统辅助,宿主修习不受限制。但他人若要修炼,必须达到天人修为。\" \"明白了,那就等婉儿她们突破天人境再说吧。\" 得到系统解释后,苏遮暂时打消了传授木婉清等人的念头,推门而出。 \"吱呀——\" 房门刚开,巫行云等人的目光便齐刷刷投来。苏遮展颜笑道:\"大家都在啊,看来这次动静闹得有点大。\" 两道娇小身影瞬间扑来,苏遮下意识张开双臂,只见钟灵与阿紫一左一右抱住他的胳膊,仰着俏脸望向他。 \"苏哥哥......\" \"姐夫!\" 苏遮宠溺地揉了揉两个丫头的秀发:\"灵儿、阿紫,我没事,只是得了些机缘,修为有所突破。\" 两个少女相视一笑,忽然同时跃起挂在苏遮身上。苏遮无奈地托住她们:\"真是两个淘气包。\" \"苏小子,你晋级宗师了?\" 虽然早有预感,但看着气息返璞归真的苏遮,巫行云仍难掩震惊。短短一年就从普通人晋升宗师,这等天赋让她这个苦修数十载的高手情何以堪? 苏遮含笑点头:\"不错,方才获得一门道家绝学《先天功》,借此明悟己道,顺利突破至宗师境。\" 这本秘籍有许多妙用,但最重要的作用是能最大限度激发人体潜能。因此,我决定将《先天功》传授给你们。有了先天功的辅助,你们突破宗师境界时会轻松许多。” “先天功?!” 几人惊讶地望向苏遮。绑定随身洞天世界后,她们对苏遮的了解已不再像最初那样匮乏。除了系统之外,苏遮所知的一切她们都已知晓,自然明白《先天功》的来历。 无论是《九阴真经》还是《先天功》,皆是另一世界的顶尖武学。而苏遮手中那把泛着冰蓝荧光的望舒剑,更是源自仙侠世界的珍宝。 众人对苏遮的特殊能力也有了更深的认知,知道他必定能获取其他世界的宝物,只是不清楚他需要付出何种代价。不过,既然苏遮未曾提及,她们也不会多问。 “苏大哥,我们已修习了《九阴真经》,还有必要再学《先天功》吗?”王语嫣有些不解。《九阴真经》能不断提升修炼者的资质,自然包括潜能开发,为何苏遮还要她们修炼《先天功》? “语嫣,《九阴真经》虽然也能激发潜能,但效果不如《先天功》显着。此外,《先天功》修炼的是先天真气,掌握之后,你们突破先天境界会更加容易。”苏遮解释道。 几人的修为各有高低。除了李秋水和巫行云,木婉清与李青萝的实力最强,但也仅达后天中期。王语嫣天赋虽佳,但因习武时间尚短,仍停留在一流后期,尚未触及后天境界。阿紫刚刚适应苏遮传给她的真气,依旧是一流中期。而阿碧和钟灵更是连一流境界都未突破。修习《先天功》,对她们未来突破先天乃至宗师境界都大有裨益。 说到这里,苏遮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而且,你们如今同时修习了小无相功、九阴真经和先天功,待日后我还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们!” “姐夫,你要送我们什么呀?”阿紫迫不及待地问道。 苏遮摇了摇头,故作神秘:“到时你们自然知晓,保证让你们大吃一惊。” …… 三日后,清晨。 苏遮正与李青萝、王语嫣和木婉清在灵鹫宫中漫步,忽然觉察到宫深处传来一股强横的气息。他微微一愣,开口道:“师妹、语嫣、婉儿,前辈突破了,我们去看看吧。” 三人也感知到了那股气息,点头应下,随苏遮一同朝气息源头赶去。 苏遮领着木婉清等人来到灵鹫宫密室前,一抹红衣自石门后款款而出。 \"系统,检测巫行云数据。\"苏遮心念微动。 \"叮,目标:巫行云。身份:逍遥派首徒,灵鹫宫掌门。境界:宗师初期。\" \"果然晋升了。\" 察觉巫行云气息变化,苏遮唇角微扬。奇怪的是,这位新晋宗师非但没有返璞归真之态,周身气韵反倒更显凌厉霸气。 红衣女子见只有苏遮带着木婉清、李青萝与王语嫣三人,不由问道:\"苏公子,我那师妹和灵儿丫头去哪了?\" 木婉清浅笑作答:\"母亲她们正在房中修习先天功,梅剑姐妹在准备早膳。至于李前辈......\" 李青萝接过话头:\"家母昨日说要去西夏处理些私事,很快便回。\" 巫行云秀眉轻蹙,正欲开口调侃,忽闻清越嗓音破空而来:\"师姐这般惦记小妹,倒叫人受宠若惊呢。\" 话音未落,两道白影已翩然落在众人面前。待看清李秋水身侧那位戴着轻纱的宫装女子时,众人皆露讶色。苏遮注意到新来者虽只显露二流初期的修为,但周身流转的赫然是小无相功特有的气韵,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李青萝眉头微蹙,轻声问道:“母亲,这位姑娘是?” 李秋水含笑答道:“她是你表妹语嫣的妹妹,叫李清露。这孩子自幼随我长大,如今既然决定不回西夏了,自然要将清露带在身边。” 苏遮心念微转,明白李秋水这番话虽是对李青萝所说,实则也是在向自己解释。抬眼望去,正对上李秋水含笑的眸子,苏遮会意一笑,趁着巫行云等人都在打量李清露的间隙,悄悄对李秋水做了个手势。 李秋水双颊微红,却微不可察地颔首示意。 ...... \"表妹?那位银川公主?\" 王语嫣忽然想起书中记载,顿时知晓了李清露的身份,欣喜地望向轻纱遮面的少女。 李清露温婉道:\"清露见过姑姑、姐姐。祖母已与我说过,从此世间只有李清露,再没有银川公主了,姐姐唤我清露便是。\"嗓音柔美动听,与李秋水颇为相似,却又多了几分清丽。 李青萝闻言微微一怔,她本就聪慧,立即明白了其中深意——母亲不愿回西夏却舍不得清露,故而将她带来。至于为何不回西夏,想必正是因为苏遮。 第57章 苏遮先天道体 转头望去,只见苏遮正凝视着李秋水,而母亲虽面带红晕却任由他注视。李青萝暗自叹息:\"连母亲都倾心于师弟了,你当真是我命中的劫数啊。\" 不过她心中并无不悦,反而隐隐欢喜,这样就能永远陪伴在母亲身边了。 \"师妹去西夏这些年,竟有了这般出色的孙女?不错,这丫头根骨极佳,可愿随姥姥习武?\"巫行云仔细端详着李清露,满意地点头道。 李秋水闻言心头一跳,下意识看向苏遮。见苏遮轻笑摇头,这才放下心来,柔声道:\"清露,这位是祖母的师姐,你该称师伯祖。\" 李清露好奇地打量着巫行云,没想到这位美貌少女竟是祖母的师姐,转念想到祖母的容颜便了然于心,落落大方地行礼道:\"清露拜见师伯祖。\" 巫行云见李清露知书达理,心中愈发欣喜,柔声道:\"好孩子,可愿随我修习武艺?\" 李清露一时踌躇,不由得望向身侧的李秋水。李秋水莞尔一笑,温言道:\"此事由你自己拿主意,祖母不会左右你的选择。\" 李清露垂首轻声道:\"多谢师伯祖垂爱,只是清露自幼随祖母习武,还望师伯祖海涵。\" 巫行云神色微怔,虽觉惋惜却不强求,颔首道:\"既是如此,老...我也不勉强你。日后若有疑难,尽管来寻我解惑。\" \"清露谨记师伯祖教诲。\" 巫行云正欲再言,忽瞥见苏遮正痴望着李秋水出神,顿时柳眉倒竖:\"苏家小子!发什么愣!我方才突破境界,正好拿你试试身手,早想教训你这滑头了!\" \"......\" \"你确定要自讨苦吃?\" 苏遮满脸写着不信。先前巫行云尚不及他,如今虽同属宗师之境,但他身兼两家之长,怎么看都是稳胜之局。 巫行云凤目含霜:\"狂妄!我参悟武道真谛多年,岂是你这毛头小子可比?若我落败,任你处置!\" 苏遮眸中闪过狡黠之色,悠悠道:\"切磋也无妨,不过得应我一事——往后莫再自称''姥姥'',这般容貌称老作怪。\"突然凑近低语:\"唤声好哥哥便陪你过招,如何?\" \"胡言乱语!\" 巫行云霎时涨红了脸,望着那张可恶的笑颜,恨恨道:\"休想!至于称呼...我应你便是。\" 苏遮随意地耸了耸肩,笑着说道:“别着急,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既然要比试,那就开始吧!”话音刚落,他的身影骤然模糊,几道残影在空气中掠过,正是九阴真经中的绝顶轻功——螺旋九影! “好个狡诈的小子!” 巫行云惊呼一声,连忙催动身法追赶上去。 李秋水望着离去的两人,对身旁几人说道:“我们也跟上吧,两位顶尖高手的对决,对你们的武道修行大有裨益。”说罢,她便带着四女迅速追了过去。 …… 天山,天池畔。 一袭黑色锦衣的俊逸男子与红衣绝美的女子遥遥相对,而一旁则静立着五位风华绝代的佳人。 李清露见苏遮与巫行云对峙而立,周身环绕着摄人的威压,却迟迟未见动手,不禁疑惑道:“祖母,苏公子和师伯祖为何迟迟不出招?不是说要比试吗?” 木婉清、李青萝与王语嫣也纷纷看向李秋水,心中同样不解。 李秋水微微一笑,解释道:“你们尚未踏入先天之境,自然难以理解。武者一旦突破先天,内力便会转化为先天真气。因此,先天高手的较量,不仅是招式之争,更是气息的博弈。” “看似他们只是静静站立,实则早已开始交锋,只是不同于寻常的招式比拼而已。” 众人这才恍然。木婉清却仍有疑问,开口道:“前辈曾说武者突破先天后内力才会化为真气,可我初次遇见苏郎时,他尚且是后天修为,体内却已是先天真气。难道北冥神功与先天功一般,可直接修炼真气?” 李秋水摇头道:“北冥神功初始所练仍是内力。掌门之所以能凝练北冥真气,是因他身具先天道体之故。无论修习何种 ,他体内生成的皆是先天真气,而非寻常内力。” 听到“先天道体”四字,几人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这等传说中的体质竟真实存在于苏遮身上,难怪他如此不凡! …… …… 苏遮与巫行云对峙而立,彼此气机交锋。自无崖子将毕生功力传予苏遮后,其修为本就远超巫行云,如今晋入宗师之境,二人差距愈发明显。不过片刻,巫行云额头已沁出细密汗珠,显出颓势。 巫行云暗自心惊,明白若再不出手必将落败。 \"哼!\" 她骤然收起威压,身形如电,瞬息闪至苏遮面前,纤手成爪直取对方手腕。 \"天山折梅手?\" \"我也会。\" 苏遮含笑以对,同样施展折梅手化解攻势,随即招式陡变,九阴神爪直袭其肩。巫行云识得厉害,急撤数步,又倏然欺身而上,招招凌厉直攻要害。 苏遮始终从容不迫,将漫天攻势尽数化解。二人身影愈战愈快,旁观李秋水等人只见残影翻飞,耳闻劲风呼啸。 观战众人神色渐凝,目不转睛盯着战局,唯恐二人失控受伤。 巫行云却愈发心惊。本以为破境宗师后与苏遮差距缩小,岂料全力施为仍被轻松化解。数百招过后,苏遮竟始终寸步未移。 她蓦然收势落地,气恼道:\"不打了!你这怪物......我与你差距反倒更大了。\" 苏遮见她神色黯然,暗自讶异《北冥吞天功》威力。方才仅用三分力便以对方绝学取胜,若施剑法掌功,不知又是何等光景。 巫行云气鼓鼓地瞪着苏遮,脸颊微红,显然对他的话感到既羞又恼。 苏遮唇角微扬,缓步靠近,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道:“行云,你若真想赢我,未必没有机会……到时候,随你怎么压都行。” 热气拂过耳畔,巫行云耳尖一烫,下意识退开半步,狐疑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见她一脸茫然,苏遮忍不住笑出声,故作神秘地摆了摆手:“日后你自然知晓。” “装神弄鬼!”巫行云轻哼一声,倔强地扬起下巴,“等着瞧,我迟早能赢你!” “好,我等着。”苏遮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转身朝李秋水几人走去。 “等等!”巫行云突然叫住他。 “还有事?”苏遮回头。 巫行云快步跟上,狐疑道:“婉清说过,你最擅长的明明是剑法,还会降龙十八掌,刚才怎么不用?” 苏遮眉梢一挑,笑意懒散:“需要吗?” 李秋水几人离得不远,闻言不由笑出声。 巫行云脸色一僵,咬牙道:“臭小子,你老实说,刚才用了几成功力?” 苏遮故作迟疑:“真话假话,你想听哪个?” “少废话!敢糊弄我,有你好看!”她瞪圆了眼,却只换来苏遮一声轻笑。 “……其实,也就三成吧,或许还不到。”他状似无辜地摊手,“是你非要问的,可别怪我。” 巫行云瞬间沉默,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原以为苏遮至少用了八成力,谁知竟连三成都不到?自己全力以赴,却被他轻而易举压制…… “掌、掌门,您说三成……是故意气师姐的吧?”李秋水声音发颤,难以置信。 苏遮扫了眼众人震惊的神情,忽地纵身跃至天池上空,拔剑出鞘,真气激荡间,剑气纵横四溢! 片刻之后,天际浮现一柄通体冰蓝的巨型剑影,剑身横亘百丈,直插九霄,仿佛要将苍穹一分为二。 巫行云等人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喉咙。这般景象与曼陀山庄苏遮初入先天时的情形如出一辙,但王语嫣与李青萝心知肚明,太湖上那次虽也骇人,与眼前相比却黯然失色。 \"师姐,掌门所言非虚。\"李秋水凝视着凌空而立的苏遮,低声道,\"这般威势,恐怕三成实力都未施展。\" 巫行云颓然颔首:\"师妹所言极是,恐怕这小子连三分力气都没使出来。\" \"破!\" 随着苏遮一声清喝,悬于头顶的冰蓝巨剑骤然凝实。他手中望舒剑凌空劈落,那擎天巨剑随之斩下。 \"轰——!\" 震天巨响中,平静的天池水面被硬生生劈成两半。剑痕处潭水仿佛遭遇无形屏障,久久不能合拢,露出幽深沟壑,甚至能窥见池底景象。过了许久,分裂的水流才缓缓愈合。 这一剑之威激起十余丈高的惊涛,自湖心向四周奔涌而去。苏遮收剑归鞘时,自己也不禁为这威力怔然,片刻后方才飘然落回众人身前。 当苏遮来到呆若木鸡的几人面前时,发现他们仍怔怔望着汹涌的湖面。他轻笑着在巫行云眼前摆了摆手:\"回神了。\" 巫行云猛然惊醒,面露骇色:\"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自然是人。\"苏遮无奈摇头。 \"这不可能!\"巫行云声音发颤,\"即便是师尊在世,也绝无这等威能...\" 苏遮闻言心中一动:如此说来,那扫地僧岂非亦非敌手?见众人仍沉浸 ,他淡然道:\"不必讶异,你们应当猜到我身怀异宝了吧?\" 几人疑惑地望向苏遮,不明白他所指为何。木婉清突然眼神一亮,轻声问道:\"苏郎说的可是让你得到九阴真经的那件宝物?\" 苏遮微笑颔首道:\"婉儿猜得不错。借助它,我获得了机缘,将正在修习的五门绝世武功融汇贯通,创出了一部全新的 ,我称之为《北冥吞天功》。这部 已经超越了凡俗武学的极限,达到了更高深的境界。我之所以能轻易胜过行云,正是凭借此功,并非我本身有多么超凡。\" 苏遮意味深长地看向巫行云:\"行云日后仍有胜我的机会,但现在还不行。\" 王语嫣恍然大悟,走到苏遮身边柔声道:\"这么说来,苏大哥让我们修习先天功,其实是为将来转修《北冥吞天功》做准备?\" 第58章 少林大会 苏遮转头凝视着王语嫣:\"语嫣果然聪慧!《北冥吞天功》融合了逍遥派三大绝学、《九阴真经》和《先天功》,本源相通。眼下让你们直接修习《北冥神功》或《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都不现实,所以先打好基础,日后转修就会事半功倍。\" 见众人仍有困惑,苏遮继续解释道:\"并非我现在不愿传授《北冥吞天功》,而是这部超越凡俗的仙级 ,至少要达到天人境界方可修习。我能修习全因是我亲手融合创出,否则以我现在的修为也难以驾驭。\" 李秋水轻蹙蛾眉问道:\"掌门所说的天人是何境界?仙级 与凡级 又有何区别?\" 苏遮略显诧异:\"你们进入洞天时,那些传入心神的讯息未曾提及?\"见众人摇头,又见李清露眼中透着迷茫,苏遮心念微动,将众人带入洞天世界。 一道灵光没入李清露眉心,众人明白这是在让她与洞天建立联系。巫行云开口:\"苏小子,为何非要进来?在外面不能说明白吗?\" 苏遮环视众人:\"你们既知世界有强弱之分,当明白强大世界自有天道运转。此界虽无完整天道,仅存简单意识,但还是谨慎为上。\" 待李清露消化完讯息,苏遮继续道:\"既然你们不知武道境界与 等级,我便详细说明。\" 武者之路远非表面那般简单,武道作为三千大道之一,修炼至巅峰便能以武证道。在大道之下,武者境界有着明确划分:后天、先天、先天宗师、先天大宗师、天人、破碎虚空,这些统称为凡境,至于更高深的境界尚待日后探索。 相应之下,武学亦有等级之分,并非惯常说的一流、二流、三流,而是划分为:凡级武学、仙级武学、圣级武学和道级武学。目前仅知晓凡级武学的细分:后天级、先天级、宗师级、大宗师级、天人级和破碎级。更高级别的划分尚不明确,《北冥吞天功》已超越凡级,跻身仙级武学之列,但其具体品阶仍不得而知。 听闻此言,众人皆惊,纷纷倒吸凉气。这般隐秘若传扬出去,必将引起轩然 。巫行云不禁问道:\"苏小子,照你这么说,我们平日的武学划分岂不是错的?\" 苏遮淡然回应:\"并非全然错误。武道始于先天,而后天境界勉强算触及武道门槛。世间多数人难以接触真正武道,故而衍生出如今的划分,出现一流、二流、三流、不入流这些说法。\" 巫行云心生感慨,对逍遥派三大武学的品阶尤为好奇:\"那么我师父留下的三门绝学究竟是何等级?\" 苏遮微微一笑:\"受此方天地限制,世人至多知晓先天宗师境界,唯有少数底蕴深厚的门派略知一二。大多仅识得先天,凡能修至先天的武学皆被称作绝世武学。实则逍遥派三大绝学、九阴真经与先天功皆为破碎级武学,只因天地桎梏,鲜有人能突破宗师之上。放眼此界,恐怕唯有销声匿迹的逍遥子前辈,或已突破限制,前往更广阔的天地。\" 巫行云和李秋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轻声道:\"苏公子所言极是,师父很可能已经离开此界。我是师门三人中最早遇见师父的,那时他已是宗师境界。\" \"后来他将我带到灵鹫宫后离去,周身气息始终未变。想来百年前师父便已臻至宗师之境,此番离去,许是寻得突破之法,得以超脱此方天地。\" 苏遮对此也难以断言。原着仅提及逍遥子之名,他来到天龙世界后亦未曾得见,自然无法妄下论断。 \"咕咕...\" 几声轻响传来。苏遮循声望去,见李清露捂着肚子低头不语。他这才发觉已近未时,不禁笑道:\"时辰不早了,我们出去吧。灵儿她们想必已等候多时。\" ...... 半月时光转瞬即逝。 这日苏遮正在院中小憩,忽闻脚步声由远及近。抬眼望去,梅剑手持一物款步而来。苏遮疑惑道:\"梅剑来了?\" \"公子!\"梅剑快步上前,将手中之物递来。苏遮接过一看,竟是封请柬。还未及询问,梅剑已解释道:\"这是少林寺派人送来灵鹫宫的请柬,指名要交给公子。\" 苏遮眉峰微挑,暗自思忖:\"少林如何知晓我在灵鹫宫?\"虽存疑虑,仍展开请柬细看。 阅毕,苏遮唇边泛起笑意。原来少林已查明玄苦大师之死另有隐情,与萧峰无关,故定于九月初九召开武林大会,邀天下英雄共证此事,还萧峰清白。 梅剑见状好奇道:\"公子,请柬上写了什么?\" 苏遮将请柬递还:\"你自己看吧。\" 梅剑看完问道:\"少林邀公子九月初九赴会,公子可要前往?\" \"如今距九月初九尚有几何?\" 梅剑不假思索道:\"今日七月初七,尚有两月之期。\" 苏遮思索片刻,点头道:\"两个月?正好去会会少林寺那位传说中的扫地僧。\" 梅剑眼中带着期盼,轻声问道:\"公子,梅剑能随您一同前往吗?\" 苏遮笑了笑:\"自然可以。不过你们不必与我同行赶路,先在洞天世界中等候,待我抵达中原,你们再出来随我一同上少室山。\" 这等盛事他自然不会错过,少林大会风云际会,正是收割气运值的良机。更何况少林藏经阁内典籍浩瀚,若能趁机收集武学,又是一笔丰厚收获。 梅剑咬了咬唇,坚持道:\"公子,梅剑想在外随侍,不愿在洞天世界等候。\" 苏遮有些意外:\"为何?这两个月路途遥远,我夜间仍会回洞天休息。\" 梅剑脸颊微红,低声道:\"梅剑既是公子侍女,自当寸步不离。请公子应允。\" 见她目光殷切,苏遮终于点头:\"也罢,那你便随我同行吧。\" \"多谢公子!\"梅剑忽然凑近,在苏遮脸颊上轻轻一吻,未等他反应便如雀儿般翩然离去,\"梅剑这就去准备早膳!\" 苏遮愣了愣,失笑道:\"这丫头胆大包天,竟敢偷袭主人。\"虽这般说着,眼中却漾起笑意。随手搁下请柬,他起身走出庭院。 早膳后,苏遮唤住正要回房修炼的木婉清等人,告知少林大会之事。最终除了闹着要看热闹的阿紫、钟灵外,唯有从未踏足中原的李清露表示想随行游历。 ...... 小镜湖畔,华美马车缓缓前行。车辕上的黑衣男子眉目俊朗,听着车厢内传出的笑语,唇角微扬,悠然倚靠车辕,任马车自行向前。 驾车的正是苏遮。自携钟灵四人下山后,他白日赶路,夜间便回洞天与巫行云等人相聚。这般走走停停,一月后终至小镜湖地界。 马车行驶了一炷香时间,缓缓停在通往小镜湖的木桥前。苏遮抬眼望去,狭窄的羊肠小道已无法通行马车,便招呼众人下车,挥手将马车收入洞天世界。 这辆马车虽非贵重之物,却是他们日后前往少室山的代步工具,况且拉车的黑玫瑰乃木婉清爱驹,苏遮自然不会让其有所闪失。 \"苏大哥,这就是阿紫母亲的住处吗?真美!\"李清露一袭白衣,面纱轻拂,望着小镜湖的美景赞叹道。 苏遮含笑点头:\"不错,此处便是阮星竹居住了十六载的小镜湖。\"见阿紫急切的模样,他又笑道:\"清露、梅剑、灵儿,我们走吧,有个小丫头已经等不及了。\" \"讨厌的姐夫!钟灵姐姐我们快走!\"阿紫皱了皱鼻子,冲苏遮扮个鬼脸,拉着钟灵的手蹦蹦跳跳地跑过木桥。 苏遮带着李清露和梅剑紧随其后。不多时,众人便来到竹林掩映的几间竹屋前。还未进门,阿紫就雀跃喊道:\"娘亲!阿朱姐姐!姐夫带阿紫回来啦!\" 话音未落,一道翠绿身影疾步冲出,将阿紫紧紧搂住。正是阮星竹,她眼眶泛红,声音哽咽:\"阿紫,娘的好女儿,终于肯来见娘了......\" \"娘亲...太紧了...\"阿紫涨红着脸轻咳。 阮星竹慌忙松手,轻拍女儿后背:\"都是娘不好,阿紫可还难受?\"看着母亲慌乱的模样,阿紫心头一软,终是卸下心防:\"女儿没事。阿朱姐姐在哪儿?\" 阮星竹这才放下心,轻声道:\"家里没米了,原本娘今日要去城里买米,可你姐姐不让,一早便出门了,这会儿也该回来了。\" 阿紫眨眨眼,笑道:\"娘,不止阿紫回来了,姐夫和几位姐姐也一起来了!\" \"哎呀!\"阮星竹这才瞧见不远处的苏遮几人,连忙迎上前道:\"苏公子和灵儿也来了,快请进屋里坐!\"又看向李清露与梅剑,柔声问道:\"这两位姑娘是?\" 苏遮温言道:\"白衣的是李清露,黑衣的是梅剑。\" 阮星竹含笑点头:\"原来是李姑娘和梅剑姑娘,快请进屋吧。\" \"多谢伯母。\"二人浅笑应答,随众人步入竹屋。 ...... ....... \"娘,我回来啦!听说下月要开少林大会呢,不知遮哥哥会不会去?\"几人刚进屋不久,一道清亮悦耳的声音便从门外传来。 此时阮星竹正在厨房忙碌,并未听见。 话音未落,一抹粉红身影已迈步而入,手中提着鼓鼓的白布袋,正是阿朱从信阳城买回的米粮。 \"娘,我回......\"阿朱尚未踏入厅堂,便瞧见端坐其中的苏遮一行,登时怔住,手中米袋倏然滑落。 人影一闪,苏遮已稳稳接住米袋,笑意盈盈道:\"怎么,刚买的米就不要了?\" 阿朱直直望着他,眸中盈满欢喜,蓦地扑进他怀中:\"遮哥哥,你终于来了!阿朱好想你!\" \"......\" 苏遮轻抚她后背,柔声道:\"这次我来接你走,往后再不分开。\" 阿朱仰起脸,笑靥如花:\"好!阿朱永远跟着遮哥哥!\" 一旁阿紫撇撇嘴,嘟囔道:\"哼,姐姐眼里只有姐夫,连阿紫都看不见,阿紫生气啦!\" 第59章 封住苏遮周身大穴 苏遮嘴角含笑,意念微动,从系统空间取出一袋大米,温声道:\"既然小阿紫不高兴了,姐夫就不打扰你们姐妹相聚了,先去厨房准备晚餐。\" 话音未落,他便转身走向厨房。刚迈出几步,却听见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回头望去,只见钟灵等人齐齐跟了上来。苏遮疑惑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梅剑快步上前,伸手欲接过米袋:\"公子怎能去厨房那种地方,还是让梅剑来吧。\" 苏遮侧身避开,浅笑道:\"今日我要亲自下厨,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你们且在此等候。\" \"可是......\" \"听话!\" 梅剑刚想开口就被打断,只得委屈地应了一声。苏遮见状,温柔地揉了揉她的秀发:\"今日就等着品尝公子的手艺吧。\" 钟灵蹦跳着凑过来,笑嘻嘻地问:\"苏哥哥真的会做饭吗?灵儿可从未见过呢。\" \"自然会的,否则从前独居时吃什么?你们先回客厅吧。\"说完便转身进了厨房。院中几人面面相觑,李清露疑惑地问道:\"梅剑姐姐,苏大哥当真会下厨?\" \"公子独居已久,想必会的。况且阮夫人也在厨房,应该无碍。\" 众人中只有阿朱与梅剑通晓厨艺,但不敢违逆苏遮的意思。钟灵、阿紫和李清露虽想帮忙,却对烹饪一窍不通,只得在院中静静等候。 厨房内,苏遮看见正在忙碌的阮星竹,将米袋放在一旁:\"伯母,我来帮您。\"说着拿起未洗的蔬菜走向水池。 见到类似现代自来水的装置,苏遮略感惊讶。没想到阮星竹一人独居,竟能想出这般巧妙的设计,免去了外出取水的麻烦。 \"使不得!\"阮星竹见状大惊,\"苏公子是客人,怎能进厨房?快些出去,这里交给我就好。\"在她看来,苏遮的举动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苏遮轻轻摇头道:\"这有何不可?你们都是我的亲人,为亲人下厨理所当然。\"他望向阮星竹,若有所思地说:\"只是厨房确实有些窄了,现在阿朱回来了,伯母不如去陪她们姐妹,这里交给我就好。\" 阮星竹自然明白他的用意,目光专注地落在认真洗菜的苏遮身上,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她没想到这位风度翩翩的公子不仅善解人意,还愿意为阿紫她们亲自下厨,这份体贴让她心中泛起几分欣赏。 犹豫片刻后,阮星竹开口道:\"苏公子,时辰不早了,我与你一同准备晚饭吧。\"最终她还是选择留下帮忙,不忍让客人独自忙碌。 院子里的姐妹俩透过窗户望着厨房里的身影。阿紫凑到阿朱耳边低语:\"姐姐,你看娘和姐夫像什么?\" 阿朱仔细端详,突然发现两人竟像一对恩爱的夫妻在共同准备餐食,不由愣住了。阿紫狡黠地笑道:\"他们多像夫妻啊,你说是不是?\" \"别胡说!\"阿朱心头一紧,轻声呵斥。阿紫撇撇嘴小声嘀咕:\"明明就是嘛。\" 很快阿紫又打起精神,望着厨房里的身影暗自盘算:\"娘独自生活这么多年,我得想个办法帮帮她。要是能让姐夫带娘进入那个奇妙世界...\"她突然眼睛一亮,喃喃自语:\"要是成了真正的夫妻,姐夫就不会让娘孤单了吧?\" \"就算姐夫生气也没关系,就这么决定了!\"阿紫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夜幕渐沉,几人在厅中闲谈。阮星竹多年未见阿紫,心中甚是牵挂,拉着女儿的手不放,非要她坐在身旁说话。 \"阿紫,娘明白你不会长留在此。但这次回来,能否多住些日子?自你幼时离娘而去,娘有无数话想同你说。\" 阿紫眼珠灵动地转悠着,不知在盘算什么。听罢母亲的话,她装出可怜模样:\"可阿紫这次要和姐夫去少室山呢。只是念及许久未见姐姐和娘亲,才顺道来看看。恐怕过两日就得走了。\" \"当真不能多陪娘几日么?\"阮星竹眼中满是不舍。她性子本就温婉,加之对两个女儿心怀愧疚,更不愿强求,只得柔声相求。 阿紫见母亲这般情状,心中也有几分不忍。可她打定主意要随苏遮同行,断无久留之理。正为难之际,余光瞥见一旁悠然品茶的苏遮,眼珠一转,狡黠之色闪过:\"娘,阿紫是非走不可的。其实姐夫此来是为接姐姐,不如娘随我们同去,权当散心?\" 苏遮忽被牵扯进来,险些呛了茶水。抬眼望见阿紫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下藏着狡黠,顿时明白这小妮子在算计自己。 果然,阮星竹未察阿紫神色,径直望向苏遮:\"苏公子可否多留些时日,容我这不称职的母亲多陪陪两个女儿?\" 听她言语近乎哀求,苏遮眉梢微动,心下暗叹。看来阮星竹确实极重母女亲情。虽不知阿紫打的什么算盘,他略作思量还是应允:\"伯母,距少林大会尚有一月,我们至多在此停留二十日。若您愿同阿朱、阿紫一道出游,也未尝不可。\" \"二十日?多谢苏公子成全!\"阮星竹喜出望外。她本易满足,能得这些时日与女儿相聚,已觉欣慰,不敢再多奢求。 阿紫说要离开小镜湖,实则并不愿离去。她在此生活十余载,早已习惯这方清净天地,对外界反倒感到陌生。 \"伯母既是阿朱、阿紫的娘亲,我又是她们的姐夫,咱们也算一家人。您不必这般客气,唤我苏遮便好。\" 瞧着阮星竹这般模样,苏遮不禁心生感慨。这位妇人当真是知足至极,莫非这便是知足者常乐? ...... 入夜,苏遮正要进入洞天世界探望木婉清与李青萝,忽闻门外响起脚步声,随即传来清脆的嗓音:\"姐夫可曾安歇?\" \"阿紫?\" 苏遮略感诧异,放下进入洞天世界的念头,温声道:\"门未上闩,你且进来罢。\" \"吱呀——\" 阿紫手捧瓷碗笑盈盈走进来:\"这是阿紫跟娘亲学着炖的参汤,姐夫快趁热尝尝!\" 虽极力掩饰,她眼底的紧张仍被苏遮察觉。苏遮不动声色地接过瓷碗笑道:\"你亲手做的?\" 阿紫连连点头,得意道:\"娘亲教我的手艺,几位姐姐都尝过了,就差姐夫啦!\" 苏遮心知有异,轻嗅汤味便了然——这参汤里分明添了料。 \"莫不是这丫头又琢磨出什么新花样?\"他暗自思忖,却浑不在意。北冥神功护体,寻常毒物难伤分毫。他仰首将参汤一饮而尽。 \"滋味尚可,不过你这点小把戏对我无用。\"苏遮搁下空碗道。 阿紫眼中狡黠之色一闪:\"是么?姐夫果真厉害!\"说罢捧着空碗雀跃离去。 望着阿紫背影,苏遮眉头微蹙——明明汤中药性已消,这丫头何以如此欢喜? 苏遮摇摇头不再纠结此事,正打算进入洞天世界时,忽觉身体传来异样。他神色骤变,咬牙低语:\"阿紫这丫头给我喝的根本不是 ,竟是 !\" 这药性与 截然不同,连北冥吞天功都对其无效。苏遮不敢迟疑,立即盘膝而坐,全力运转内功压制体内躁动。 \"好你个阿紫,明日定要你好看。不用 反倒使这等手段,实在可恨!\"他一边运功一边愤愤低语。 稍一分神,体内热流愈发汹涌。苏遮急忙收敛心神,全神贯注对抗药性。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阿紫鬼鬼祟祟探进脑袋。见苏遮正在运功,她狡黠一笑,蹑手蹑脚靠近,突然施展九阴真经点穴手法,瞬间封住苏遮周身大穴。 苏遮愕然抬头:\"阿紫,你这是作甚?\" ...... 次日清晨。 明媚的阳光洒落竹屋,苏遮从睡梦中醒来。 他撑起身子回想着昨夜种种,脸色愈发阴沉:\"阿紫,你太胡闹了!\" 原以为阿紫只是用 戏弄自己,谁知她竟胆大包天,给阮星竹也下了药,还将人送到自己房中。 苏遮大惊失色,急忙冲开穴道施救。可那药性古怪,不仅难以化解,反而因他的靠近愈发猛烈。无奈之下,他只得带着阮星竹进入洞天世界,请李秋水协助压制药性。 安置好阮星竹后,苏遮来不及与木婉清等人寒暄,匆匆返回外界,跃入冰冷的湖水中运功逼毒。足足耗费半个时辰,才彻底清除体内药性。 \"不知阮星竹现下如何,她功力尚浅,可别出什么岔子。\"思及此,苏遮决定立即进入洞天世界查看。 眼前景象倏忽变换,他已置身洞天世界之中。 苏遮慢慢踱出院子,朝巫行云的住处走去。 \"师妹,那位姑娘情况如何?\" \"已无大碍,只是药效太猛,她刚刚睡着,估计要到天黑才会醒。\" \"娘,阮星竹怎会误服这种药?师弟医术明明比娘高明,为何还要送来让您和师伯照料?\" 苏遮刚踏入院外,便听见院内传来的对话。他松了口气,快步走进院子。 秦红棉、木婉清、王语嫣、阿碧以及竹剑、兰剑、菊剑三姐妹正站在院中,见苏遮进来,立刻围了上来。 木婉清眼中带着喜悦:\"苏郎,你怎么来了?\" \"刚睡醒,过来看看你们,顺便问问阮星竹的情况。\"苏遮解释道。 这时,巫行云三人也从房中走出。李秋水径直来到苏遮身旁:\"掌门来了,那位姑娘已无碍,现在正睡着。\" 苏遮点头:\"我在外面听到了。\" 李青萝面露疑惑:\"师弟,阮星竹为何会中这种药?你的医术明明更高,为何还要送来让娘医治?\" 苏遮略显尴尬:\"都怪阿紫那丫头,不知打的什么主意,竟给我和阮星竹下药。昨晚本想先替她解毒,但她功力尚浅,抵不住药性,我怕出意外,才送到这儿让秋水救治。\"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巫行云皱眉:\"苏小子,你是说阮星竹和你中药,是阿紫所为?\" 第60章 苏遮不忍心再责备 阿紫跟随苏遮后已收敛许多,在巫行云和李秋水眼中,她虽偶尔顽皮,却也不至于如此胆大包天。 苏遮无奈点头:\"确实是她。别说你们不信,我也没想到阿紫竟敢这么做。\" 李青萝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师弟,阮星竹容貌秀丽,阿紫都做到这份上了,你何不顺水推舟,成全她的心意?\" \"咳咳咳……\" “师姐别乱说,我岂会做这等趁虚而入之事?你们整夜未眠,快去歇息吧。既然阮星竹安然无恙,我也该出去了。今日定要好好管教阿紫,这丫头越发肆无忌惮了!” 苏遮察觉李青萝只是在打趣,可瞥见周围众人灼灼目光,当即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保命要紧! 李青萝见他这般谨慎,便收起玩笑之意:“师弟且去,我们留在小世界调息,会照看好阮星竹。” “有劳师姐,我先去寻阿紫。这丫头若再不教训,怕是要翻天了。”苏遮心念微动,身影已从小镜湖畔的竹屋显现。 此刻阿紫的闺房里,熟睡的少女突然惊醒。望着透窗的晨光,她慌张地揪住被角:“糟了!竟睡到日上三竿!得赶紧逃出去躲躲,否则姐夫定要揍扁阿紫的屁股!” 转念间却又展颜一笑,托着腮帮子自言自语:“不知苏大哥和娘亲成了没有?不过以苏大哥的性子,定然不会丢下娘亲,定会带她去那个奇妙世界。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团聚啦!” 屋外的苏遮闻言一怔。原来这丫头的莽撞之举,竟藏着对母亲的牵挂。只是这表达关心的方式着实令人啼笑皆非。 他摇头轻叹,怒火渐消。虽说行事荒唐,但阿紫的初心总归是好的。不过那些古怪的念头,还需慢慢引导改正。 听着屋内阿紫窸窸窣窣收拾衣物的动静,苏遮暗自思忖:此事交给阿朱最妥,毕竟她们血脉相连。正想着,忽听阿紫小声嘀咕:“趁姐夫还没找来,赶紧开溜为妙!” 阿紫憧憬了片刻,忆起昨夜苏遮的叮嘱,心中仍有些忐忑,连忙蹑手蹑脚地溜出竹屋,悄悄瞥了眼苏遮紧闭的房门,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转身向外走去。 躲在暗处的苏遮缓步现身,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略作思索便悄然跟上。 …… …… 阿紫一路小跑穿过竹林,在小镜湖畔寻了处开阔地坐下,托腮望着竹屋方向嘀咕:“这儿既隐蔽又能瞧见家,等姐夫气消了再回去!” “可惜我已经发现了。”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阿紫浑身一僵,转头便见苏遮抱臂立于三步之外,眉梢挂着促狭的笑。 “呀!” 阿紫慌乱跳起就要逃窜,不料被脚下石块绊得猛然前倾。眼见要撞上尖锐石棱,她绝望地紧闭双眼——预想中的剧痛却迟迟未至。 “咦?”她懵懂地睁开一只眼,发觉身子竟悬在半空,呆呆自语,“阿紫怎么没摔着?” “你说呢?”苏遮忍俊不禁地提着她的后腰带,“还不站稳?” “姐夫!”阿紫这才看清腰间的大手,转身便扑进苏遮怀里雀跃道,“阿紫最喜欢姐夫了!方才要不是姐夫——” 苏遮后怕地望着那些石棱。若真摔下去,这小丫头怕是要破相。他轻拍阿紫后背温声道:“有姐夫在,定护你周全。” 少女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便眨着亮晶晶的眼睛问道:“姐夫不是该在屋里歇息么?” 苏遮突然板起脸:“还敢问?是不是平日太纵着你,才让你无法无天做出这等事?” 阿紫却眼睛一亮:“姐夫的意思是——阿紫成功啦?” 阿紫眉开眼笑的模样让苏遮很是无奈,这丫头的想法总是与众不同。 原本以为她会老老实实认错,没想到她倒先关心起计划有没有得逞。 \"阿紫!\"苏遮板着脸呵斥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阿紫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当场逮住,顿时心虚地扁着嘴,装出一副可怜相:\"姐夫别生气嘛,阿紫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啦。\" 明知道这丫头在耍滑头,可看她这幅模样,苏遮还是忍不住心软。不过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面无表情地问:\"说吧,为什么要这么做?\" 听到苏遮平静的语气,阿紫反而慌了神。她知道姐夫这次是真的动怒了,偷偷瞄了眼苏遮,小声央求:\"姐夫别生气好不好?阿紫真的知错了。\" 见她这副胆怯的样子,苏遮暗自好笑,却仍旧绷着脸不作声。阿紫只得老实交代:\"阿紫不想让娘亲一个人孤零零留在这里,更怕她又会被段正淳欺骗...\" \"所以你就想出这种馊主意?\"苏遮接过她的话。 阿紫怯怯地点头:\"嗯...阿紫想让姐夫带娘一起走,又怕你不答应,就在汤里...加了点东西...\"说着说着,她突然慌乱起来,\"姐夫别不理阿紫!\" 这次她是真的害怕了。在她心里,苏遮比阮星竹和阿朱还要重要。 看她这副模样,苏遮也不忍心再责备,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好了,姐夫不会不理你。不过以后不许再胡闹了,知道吗?\" 阿紫立刻开心地抱住苏遮的胳膊:\"阿紫一定听话!\"犹豫了一下,又小声问道:\"那...娘亲怎么样了?你们有没有...\" \"想什么呢!\"苏遮哭笑不得,\"你忘了姐夫医术高明?不过你的愿望实现了,你娘现在正在洞天世界里休息,婉儿她们在照顾她。\" \"嘻嘻...\"阿紫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太棒啦,阿紫终于能和娘亲永远在一起了!\" \"可是姐夫怎么会猜到阿紫的真实想法呢?\"阿紫歪着脑袋,眼睛里写满困惑,\"明明人家谁都没告诉过呀,难道姐夫会看透人心?\" 苏遮眉眼含笑,温声道:\"因为小阿紫说梦话时,我就站在门外呢。\" \"......\" 阿紫瞬间涨红了脸,气鼓鼓地跺脚:\"讨厌的姐夫!居然偷听人家睡觉,还故意吓唬阿紫!\" \"哈哈哈...\" \"该回去了,你的姐姐们也该醒了。倒是你,想好怎么和星竹阿姨解释了吗?\" 提到要向阮星竹坦白,阿紫立刻像霜打的茄子,揪着苏遮的衣袖耍赖:\"好姐夫~你帮阿紫说嘛!要是娘亲生气起来,你就再也见不到这么乖巧的小姨子啦!\" 苏遮忍俊不禁,这小妮子倒是自信得很:\"无妨,姐夫医术精湛,定能保你周全。\" 阿紫气得直跺脚:\"哼!我自己去就自己去!娘亲最疼阿紫了,才舍不得打我呢!坏姐夫!\" 话虽说得硬气, 阿紫心里却打着小鼓。她自然知晓原着剧情,这些日子与阮星竹相处,也感受到娘亲对姐妹俩的愧疚之情。以阮星竹温婉的性子,理应不会重罚。 可这回实在闹得太过火,对于注重礼数的阮星竹来说...... \"放心,\"苏遮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你娘舍不得责怪你的。好好解释清楚便是。\" \"知道啦~\" 被这么一哄,阿紫转眼又雀跃起来,拽着苏遮的手蹦蹦跳跳往竹林小筑跑去。 ...... 竹屋前,阿朱正捧着食盒从灶间走出。见到二人身影,梨涡浅现:\"遮哥哥、阿紫,来得正好。早点刚备好,快些来用吧。\" 苏遮颔首致意。阿紫却像只受惊的兔子,嗖地钻进厨房帮忙。望着小姨子慌乱的背影,苏遮摇头轻笑,信步走向正厅。 很快,阿朱、阿紫和梅剑三人就将早点送到了厅里,众人围坐桌前。阿朱环顾四周,发现阮星竹不在,心中纳闷,她向来早起,今日却迟迟不见人影,便说道:\"遮哥哥,娘亲到现在还没出来,我去她屋里看看。\"说罢起身就要往外走。 苏遮急忙拦住她:\"你娘不在这儿,她在别处,等会儿我带你去见她。\" 阿朱怔住了,不解地问:\"娘亲不在家?那她去哪里了?\" 苏遮意味深长地瞥了眼阿紫:\"先吃早饭吧,过后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就明白了。\" 阿朱虽满腹疑问,但也没再多问,点点头坐回原位。阿紫心虚得厉害,只顾埋头扒饭,不敢抬眼瞧人。旁边的李清露和钟人听罢,心知阮星竹定是去了洞天世界,看苏遮的神情,这事多半和阿紫脱不了干系。 ...... 日落时分,在洞天世界休息的阮星竹终于醒来,望着陌生的房间正疑惑时,一道光芒倏地没入她的眉心。片刻后她睁开眼睛,神色复杂——方才那道白光让她与洞天世界建立了联系,知晓了苏遮的身份和此地的来历。回忆起昨夜之事,她心绪纷乱,起身呆坐在椅子上出神。 \"吱呀——\"房门被推开,一抹粉红身影走了进来。见到来人,阮星竹眼中终于泛起涟漪。 阿朱见母亲醒了,欣喜地上前:\"娘您醒了,可好些了?\"早饭后,苏遮便带她们来到洞天世界。从李秋水等人口中,阿朱得知了昨夜之事。虽然对妹妹的顽皮颇感无奈,却也没有责怪之意。知晓剧情的她明白生父段正淳的为人,自然不愿母亲再受欺骗。既然注定要随苏遮离去,能与母亲在洞天世界团聚,阿朱心中满是欢喜。 阿朱万万没料到阿紫会采取如此激烈的行动,既让她恼火又忍俊不禁。 阮星竹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轻声问道:\"娘没事,阿朱你也来了,阿紫在哪呢?\" 见母亲刚见面就追问阿紫下落,阿朱转头望向躲在门外只探出半个脑袋的阿紫,无奈地耸了耸肩。 阮星竹顺着女儿视线看去,发现阿紫正怯生生地站在外头,眼中顿时浮现复杂神色。她长叹一声:\"阿紫,你怎能做出这等事?叫娘以后如何见人?\"虽然被逐出家门多年,但她毕竟是大家闺秀出身,实在难以接受这般荒唐事。 见母亲并未责备自己,只是无法认同此事,阿紫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第61章 段氏已继位大理国君 她快步走到阮星竹身边:\"娘既然来了就该知道,姐夫迟早要离开,我和阿朱姐姐自然要跟着走。难道您真忍心独自留在小镜湖?还是说您明知段正淳真面目,仍要被他蒙骗?\" \"就算在原来的故事里,他来小镜湖也不过是为寻欢作乐,何曾真心待您?书上写着阿朱姐姐是他亲生骨肉,可姐姐死在青石桥时他可有半分悲痛?娘最痛苦时他抛下您去找旧情人,可曾管过您死活?\" 这番话像刀子般扎进阮星竹心口。想到书中记载阿朱惨死青石桥的结局,虽然如今一切已改变,她仍然不愿再回那个伤心地。 但苏遮毕竟是未来女婿——虽然尚未正式成婚,两个女儿的心意她岂会看不出?这层关系让她实在难以接受眼下局面。 \"阿紫,娘明白你的意思,也不会再见那个人。可你也不能这般胡闹啊。苏公子毕竟是娘的未来女婿,发生这种事叫娘如何自处?\"阮星竹忧心忡忡地说。 阿紫满不在乎地撇嘴:\"姐夫和娘又没血缘关系,有什么不可以?木姐姐是姐夫正妻,秦姐姐不也跟了姐夫?娘您就是想太多!\" 阮星竹闻言一怔,惊讶道:\"你说的秦姐姐...莫非是秦红棉?\" 阿紫轻声道:\"是啊,就是秦红棉姐姐,还有李青萝姐姐也对姐夫有意呢!娘亲不必再为此烦忧,反正离开这方天地后,谁还会在意这些呢?\"她并不知晓,秦红棉进入洞天其实是木婉清不愿与她分离,两人之间并非阿紫想象的那般。 阮星竹怔怔望着女儿,眼中满是惊诧。听闻李青萝与秦红棉都与苏遮有情,她心中原本坚定的念头也有些松动。她一向优柔寡断,此刻更是迟疑不决:\"可苏公子他......\" 阿朱看出母亲态度软化,温言劝道:\"娘亲,既然已经来到此处,注定要与遮哥哥同行。不如暂且放下此事,顺其自然可好?\" \"也罢,就听阿朱的。\"阮星竹轻叹一声,\"为娘也不愿回小镜湖了,就在这里住下吧。\" 阿朱展颜一笑,取出三册秘籍递给母亲:\"这是遮哥哥特意为您准备的。\" 阿紫也凑过来道:\"姐夫说要娘亲好好研习这三门武功!\" 阮星竹接过书册,只见封面上写着《小无相功》《九阴真经》《先天功》。她并未翻阅,径直递还阿朱:\"娘不喜欢习武,替我还给苏公子吧。能陪着你们,娘已经很满足了。\" 阿朱却不接过,柔声道:\"娘亲既知遮哥哥来历,也该明白他将来可能长生久视。若我们不勤修武学,如何能伴他长久?就算不为遮哥哥,为了我和阿紫,娘亲也该好好练功才是。\" 阮星竹沉默良久,终将秘籍郑重收好:\"娘知道了,定会用心修习。\" 姐妹俩相视一笑,此事总算圆满解决! ...... 数日后,小镜湖之事已了。阿朱选择留在洞天陪伴母亲,苏遮则带着钟灵、李清露、阿紫和梅剑启程前往少室山。 距离少林大会召开尚有月余,李清露与梅剑初次踏足中原,倒也不急于赶路。 沿途赏景游玩,直至大会前夕,一行人才从小镜湖抵达少室山地界。 山脚客栈内,苏遮正与众人在大堂用膳,忽见一袭青衫飘然而入。待看清来人相貌,苏遮眉梢微扬,眼底掠过几分笑意。 那青衫客瞧见苏遮等人,面上顿现喜色,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拱手道:\"苏大哥竟也来赴这少林之约?\" 苏遮搁下竹箸应道:\"本在天山灵鹫宫清修,玄难大师特意遣人送帖,便来瞧瞧热闹。倒是段世子怎会在此?\" 来人正是段誉,闻言摸着后脑笑道:\"玄慈方丈给父王递了请柬,说是要见证些江湖旧事。我闲来无事,便跟着出来走走。\" \"令尊既已继位大理国君...\"苏遮话未说完,段誉已会意接道:\"段氏虽掌庙堂,终究也是武林一脉。朝中事务暂由伯父代管,不妨事的。\" 正说话间,梅剑忽脆生生插言:\"奴婢是公子贴身侍女,这位戴面纱的姑娘乃是我们未来主母。\"李清露闻言耳尖泛红,垂首摆弄衣角却不反驳——自祖母带她离开西夏那日起,少女心思早系在了身旁这个剑眉星目的男子身上。 段誉怔了怔,朝苏遮促狭一笑:\"苏大哥真是好福气。\"忽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怎不见伯父身影?家父今早便去拜会故交了。\" 段誉面露无奈,苦笑道:\"苏大哥有所不知,父亲刚出大理就与段誉分道扬镳,带着四位家臣直奔江南。只有段誉独自来到少室山。不过明日便是少林大会,想来父亲也该到了。\" 苏遮嘴角微扬,心知段正淳定是去寻阮星竹了。可惜佳人已不在小镜湖,他注定要空手而归。 \"这位朋友,在下有一事相询。近日江湖群雄齐聚少林,不知所谓何事?\" 邻桌传来问话声。苏遮等人停下交谈,安静用餐,侧耳倾听二人对话。 \"阁下竟不知明日少林大会?\"中年汉子满脸诧异,\"虽名为少林大会,实则与武林大会无异。\" 黑衣男子摇头解释:\"兄台误会了。在下乃明教弟子,初入中原游历。听闻少林此次召开大会,是为查明玄苦大师遇害真相,还北乔峰清白,特邀各路前辈见证。却不知为何引来这许多武林人士?\" 苏遮闻言心中一动:\"明教?莫非是那个明教?\"他暗自思忖,继续静听。 中年汉子会意,沉吟道:\"原来如此。实不相瞒,这些不请自来之人,多半是冲着北乔峰与苏遮公子寻仇的。\" \"愿闻其详。北乔峰与众人有何恩怨?那位苏公子又是何方神圣?在下孤陋寡闻,未曾听闻。\" \"也罢,今日有缘,便与阁下细说。\"中年汉子笑道,\"江湖盛传,北乔峰,也就是如今的辽国南院大王萧峰,杀害了谭公谭婆、赵钱孙等多位前辈。听闻萧峰将赴少林大会,故而这些武林同道前来寻仇。\" \"竟有此事!\"明教弟子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萧峰手上沾了这许多血债。不过那位苏公子......\" 他对这位神秘人物越发好奇。 中年男子提起苏遮时,眼中闪过畏惧之色:\"苏遮公子虽是武林新秀,但其武功卓绝。初入江湖便连败四大恶人,更胜过与北乔峰齐名的姑苏慕容复,实力远超诸多武林名宿。\" 明教 面露疑惑:\"中原武林出了这等高手,本是好事,为何你说这些人多是来寻仇的?\" \"若仅是如此,确是武林之幸。\"中年男子苦笑道,\"但苏公子行事乖张,全凭心意。前些时日聚贤庄英雄大会,众人商议擒拿乔峰,苏公子大闹会场。虽只毙数人,可除提前离去的少林、丐帮弟子外,其余数百人离庄后尽数疯癫。\" \"究竟何等可怖之事,竟令数百人俱疯?\" 惊骇万分。 中年男子郑重道:\"奉劝老兄莫要掺和此事。苏公子虽少开杀戒,但其作风诡异,招惹他的后果难以预料。\" 闻言胆寒,拱手道:\"多谢提点,在下岂敢不自量力。\"说罢匆忙离去。 ...... 黑衣人影消失后,段誉神色凝重:\"苏大哥,来人势大,不如暂避锋芒?\" 苏遮淡然一笑:\"区区乌合之众,何足挂齿。更何况少林千里送帖,岂能辜负?\" 见劝说无用,段誉决然道:\"既然如此,段誉愿陪苏大哥共赴此会!\" 苏遮略感诧异,发觉失去北冥神功的段誉,修为反较原着更为精进,竟已突破先天之境。 中原武林中,先天高手寥寥无几,即便是少林方丈玄慈也不过后天后期,尚未突破先天,而段誉竟已踏入先天之境,这在原本的故事中似乎并未提及。 “对了,他得了段正明和天龙寺几位高僧的一阳指内力灌顶,起步便是后天初期,如今内力精纯,又身负气运,突破先天倒也合情合理。” 苏遮瞥了段誉一眼,淡淡道:“龙潭虎穴?就凭那群乌合之众也配?少林请我来是作见证的,可不是来寻我麻烦的。” 段誉一愣,苏遮所言不假。少林此次大会,一为推选武林盟主,二为还萧峰清白,查明玄苦大师之死,确实与苏遮无关。 他讪讪一笑,道:“苏大哥说得是,是段誉一时糊涂。” 不过段誉心知肚明,少林大会必然 暗涌,定会有人借机针对苏遮。他始终牢记段正明的叮嘱,更不敢忘苏遮曾经的救命之恩。 饭后,段誉见苏遮身旁有几位女子同行,虽想与他结伴上山,但自知不便打扰,便未强求。反正苏遮次日也会赴会,段誉便辞别众人,独自离开客栈。 这几日少室山下武林人士云集,众人无心闲游,索性返回洞天世界休憩。 次日,苏遮一行悠然自得地向少室山行去。 …… 就在苏遮等人上山的途中,少林寺内却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吐蕃国师鸠摩智特来拜会少林,望诸位高僧恕贫僧唐突之罪!” 洪亮的号角声夹杂着浑厚嗓音传入大雄宝殿,玄慈当即率众僧迎出。 听闻这咄咄逼人的传音,玄慈眉头微皱,心知来者不善,朗声道:“国师远道而来,少林蓬荜生辉!玄生、玄止师弟,代老衲迎客。” “谨遵方丈法旨!” 话音未落,一名气度不凡的番僧已飞身落于殿前,合十道:“小僧鸠摩智,拜见少林方丈及诸位高僧!” 玄慈携几位玄字辈僧人上前,颔首道:“法师东来,实乃机缘。不知驾临敝寺,有何见教?” 鸠摩智听闻玄慈问话,眼中含笑回应:\"听闻少林欲召开武林大会,推选新盟主,兼议诸事。小僧对贵派求证之事并无兴趣,今日斗胆以少林七十二绝技领教中原群雄高招!\" 第62章 凶手就是鸠摩智 几位少林高僧闻言心生怒意,这西域僧人竟敢觊觎盟主之位。原盟主乔峰因契丹身份被废,少林此番大会既要澄清玄苦大师命案真相,更要另立新盟主,不料鸠摩智也来搅局。 玄慈更在意的是对方提及七十二绝技:\"国师非我少林门人,竟号称通晓七十二绝技?\" \"正是!\" 因苏遮之故,鸠摩智未得小无相功,无法如原着般模拟绝技。但他确实修习过半,自认远超少林众僧。 玄慈身后一位高僧厉声道:\"少林立寺数百年,从无人能通晓七十二绝技。前辈高僧最多精通十三门已是空前绝后,国师此言未免欺世盗名!\" 鸠摩智淡然反问:\"若无真才实学,小僧岂敢在诸位面前妄言?\" 玄慈沉吟道:\"大理段皇爷曾见证国师施展无相劫指,想必造诣颇深?\" 此言令鸠摩智面色陡沉,想起天龙寺败于苏遮之辱,连火焰刀绝学都被对方学去。他暗忖虽不敌苏遮,对付这些僧人却绰绰有余,当即冷声道:\"确有此事。\" 玄慈继续追问:\"老衲师弟玄悲在大理身戒寺死于无相劫指之下,可是国师所为?\" 鸠摩智一怔,暗自思量玄悲何人,又疑慕容博未死。他目光闪动,顺势应道:\"不错!当日与玄悲大师切磋武艺,不慎失手。\" 鸠摩智的话玄生大师并不相信,他沉声道:\"国师,你我同为佛门中人,若真是比武切磋,何必痛下杀手?\" 鸠摩智暗自叹气,他连玄悲大师是谁都不清楚,如何会去杀害对方?之所以认下此事,一来想激怒少林众人,二来若真是慕容博先生所为,也算报了恩情。可这些人为何纠缠不休? 见玄难追问不休,鸠摩智只得回应:\"此事非我所愿。无相劫指本是玄悲大师绝学,他武功造诣与我相当,不曾想竟会落败。\" \"放肆!\"另一位玄字辈高僧怒喝道,\"分明是你暗中偷袭,玄悲师兄猝不及防才遭毒手!\" 玄生随即接话:\"大理皇帝亲自勘察过现场,证实玄悲师弟是深夜在身戒寺菩提殿遇害。若真是比武切磋,何必如此鬼鬼祟祟?\" 鸠摩智心中叫苦不迭,这口黑锅怎就甩不掉了?与其徒费口舌,不如手底下见真章。 ...... \"既然诸位高僧要凭段皇爷一家之言定小僧的罪,我也不必多言。\"鸠摩智的耐心已被消磨殆尽,怒火渐起。 明明已经认下罪行,这些和尚却还要刨根问底。偏他又说不出玄悲大师具体死因,毕竟凶手并非是他。 玄生见状,指着鸠摩智道:\"国师这是理屈词穷了吧?\" 鸠摩智懒得争辩,心中怒气更盛。 少林众僧越发笃定凶手就是鸠摩智——此人精通无相劫指,案发时又恰在大理,除了他还能有谁? \"阿弥陀佛......\" \"玄悲师弟乃本寺高僧,竟遭国师毒手。今日定要讨个公道!\" 一直沉默的玄慈终于开口。鸠摩智听罢不惊反喜,可转眼间就被众僧团团围住,顿时大惊失色。 单打独斗他有信心胜过少林任何一人,但若以寡敌众,岂不是自寻死路? 鸠摩智高声道:“今日该讨个说法的是小僧!” 玄慈等人闻言冷笑,想听听他还有什么话要说,便问:“此话怎讲?” “十二年前,小僧的师弟天摩尼前来贵寺借阅经书,竟被你们囚禁至今!如今小僧亲至,你们还不快快放人?!” 提到天摩尼,几位玄字辈高僧一时无言,纷纷看向玄慈,等他定夺。玄慈沉吟片刻,开口道:“老衲正想请令师弟出来对质。”说完,他示意身旁弟子:“带天摩尼出来。” 不多时,几名弟子将天摩尼押至,他一见鸠摩智,激动万分,大喊:“师兄!救命啊!” 见天摩尼这般惶恐,鸠摩智心知他这些年必定饱受折磨,赶忙上前扶起,随即怒视玄慈,厉声质问:“少林寺既非官府,也非匪寨,为何擅自囚禁他人,滥用私刑?!” 玄慈目光微顿,转向玄渡道:“师弟,你来向国师说明缘由。” 玄渡上前一步,指着天摩尼道:“此人假借抄录佛经之名,实则夜闯藏经阁,窃取本寺武学秘籍,暗中运往吐蕃。东窗事发后,本寺为保全数百年基业,才将其囚禁。” 另一僧人补充道:“正是!方丈与戒律院商议后,决不能让本寺绝技外泄。可惜仍晚了一步,部分武功已流入吐蕃,致使玄悲师弟遭人毒手!” 鸠摩智面色阴沉,他自然知晓天摩尼当年潜入少林的目的,只是未料竟被识破,心中暗恼师弟办事不力。 此刻他已无心纠缠,狠狠瞪了一眼惊魂未定的天摩尼,忽然话锋一转:“听闻玄生大师苦练大金刚拳数十载,不知可否赐教?” 玄生与玄慈对视一眼,玄慈微微点头,玄生便上前道:“既是国师相邀,老衲自当奉陪,请!” 鸠摩智贵为吐蕃国师,少林若群起而攻之,难免引发争端。但若单打独斗落败,吐蕃也无话可说。 然而玄慈等人算盘虽好,却低估了鸠摩智的实力。他虽未如原本命运那般习得小无相功,但天赋卓绝,武功仍远胜少林众僧。这一战,注定要让少林失望了。 玄生大师毕生钻研的大金刚拳已臻一定境界,与鸠摩智交手时打得难分伯仲。不过鸠摩智内功更为深厚,二人激斗近百招后,玄生终究不敌,被鸠摩智一拳击中腹部,整个人倒飞出去。少林众僧慌忙接住玄生,只见他口吐鲜血,显然受了内伤。 \"哈哈哈......\" \"贫僧这招洛钟东应尚未收发自如,力道过猛,还望玄生大师海涵。\" 面对这番挑衅,玄渡再也按捺不住,大步上前道:\"阿弥陀佛,贫僧愿领教国师的摩诃指法!\" 鸠摩智打量着玄渡:\"听闻玄渡大师的般若掌已臻化境,不如一并赐教如何?\" 玄渡不再多言,当即运起般若掌攻向鸠摩智。鸠摩智虽夸口精通少林七十二绝技略显夸大,但这般若掌确实得心应手,当即以般若掌相迎。 两大高手过招,招招凶险,掌风将青石地面震得支离破碎。数十招后,鸠摩智抓住破绽将玄渡击退,后者连撞数名少林弟子方才稳住身形。 \"如何?贫僧这少林绝技可还入得法眼?\"鸠摩智虽说得轻松,实则连战两位高手也颇为吃力。特别是玄渡的般若掌威力惊人,震得他藏于袖中的双手微微发颤。但他表面仍不动声色,维持着高人风范。 玄慈见两位师弟相继落败,知道今日难以力敌,上前施礼道:\"阿弥陀佛,老衲今日方知天外有天。少林浅水难养蛟龙,国师这般高人,还请自便。\" 这番话不仅放弃了追究玄悲之死,连天摩尼之事也不再过问。玄慈心中苦涩,若非武林大会在即,不容有失,他岂会如此退让。但眼下确实没有把握胜过鸠摩智,只得隐忍。 玄慈言罢,寺中僧人皆面如枯槁,似霜打的茄子般颓丧。 几位玄字辈高僧心中明白,玄慈所言不虚。鸠摩智贵为吐蕃国师,众人岂敢群起围攻,只得轮番接战。偏生此人武功卓绝,对少林七十二绝技的造诣,竟比专精一技的僧众更为精深。玄慈此举虽折损少林颜面,却是明智之选。 众僧暗自庆幸,好在鸠摩智未在武林大会正酣时现身。此刻虽颜面扫地,却仅有寺中弟子知晓,未令天下豪杰耻笑。 鸠摩智见玄慈竟不如玄渡等人,心中颇为不屑。玄渡、玄生虽败,却敢挺身应战,令他心生敬意。而玄慈避而不战,实有损少林威名。他冷笑讥讽:“善哉!方丈既如此说,便是承认少林七十二绝技不过尔尔!依小僧之见,这‘绝’字大可抹去!” 此言一出,少林众僧怒目圆睁。一名搀扶玄生的僧人上前喝道:“国师已占尽上风,何必咄咄逼人,不留半分余地?” 鸠摩智淡然一笑:“小僧不过想让方丈认下此事,好叫天下武林知晓,少林七十二绝技究竟何等‘非凡’!”他长笑数声,又道:“不如这般,少林寺就此解散,诸位高僧另投他处,各谋生路!” “放肆!” “岂有此理!” “欺人太甚!” 鸠摩智此言犹如烈火烹油,寺中僧人无不愤慨,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他却浑不在意,对众僧怒视恍若未见,只轻蔑地瞧着玄慈几人。 玄慈至此再难隐忍,若继续退让,还有何颜面立于天地? “阿弥陀佛!老衲本无争胜之心,然国师辱我少林,今日纵使舍却性命,亦誓与少林共存亡!” 众僧齐声响应。 玄慈再无迟疑,袈裟倏然飞卷,如利刃破空,直逼鸠摩智而去。 鸠摩智目光一凛,沉声道:“袈裟伏魔功?!” 鸠摩智岂会错过这般彰显实力的绝学?他催动真气,身后猩红袈裟骤然掠出,直扑玄慈的袈裟。 两件袈裟裹挟内力凌空相撞,少室山众僧却见玄慈的袈裟如薄纸般被震得粉碎。鸠摩智含笑召回袈裟,身形瞬闪至玄慈面前,以袈裟伏魔功凌厉抢攻。 这 在他手中竟比旁门绝技更为纯熟,未及二十招便逼得玄慈败退。鸠摩智趁势追击时,僧群中忽窜出个灰衣小僧,一掌直取其背心。 感知到身后杀意,鸠摩智回身挥掌相迎。双掌交击间闷响炸裂,轻敌的吐蕃国师竟被震退十余丈,踉跄站稳后死死盯着那貌不惊人的小和尚。 \"洗髓经?!\" 惊呼未落,玄慈已颤声喝问:\"虚竹!失传百年的洗髓经你从何处习得?\"玄生闻言骇然,却见玄慈抚须颔首:\"藏经阁古籍老衲幼时见过,绝不会错。\" 虚竹茫然挠头:\"那位重伤的老前辈临终传功,弟子愚钝,大半内力都耗在易经洗髓上了...\"众高僧相视而笑—— 第63章 苏遮这番做派堪称完美 这傻小子竟有如此佛缘。玄慈温言道:\"且退下罢。\" 苏遮若是知晓虚竹的际遇,或许也会感慨天命眷顾之人果真非同凡响。明明苏遮已将虚竹的机缘夺取,不料天道意志竟又为其安排了一位传授功力的前辈高人。 虽然虚竹此刻尚未达到原着那般深厚功力,但已是后天巅峰境界。可惜这一身修为并非他苦修所得,尚不能运转自如。若能将洗髓经的奥妙尽数领悟,击败鸠摩智这等后天巅峰高手应当不在话下。 鸠摩智一时不慎吃了暗亏,岂肯善罢甘休。身形闪动间直扑虚竹而来,厉声道:\"少林寺技不如人,竟派个小和尚暗中偷袭,算什么名门正派?今日便替你们管教管教这小辈!\" 众僧见鸠摩智突然发难,皆是怒不可遏,急声喝道:\"虚竹当心!\" 虚竹察觉劲风袭来,急忙催动内力迎战。二人同属后天巅峰,一个功力运转生涩,一个因强练七十二绝技留有暗伤不敢全力施为,竟是斗得旗鼓相当。 ...... 数百回合过后,鸠摩智渐感焦躁。他们终究未达先天之境,内力无法循环再生。这般缠斗下去,待真气耗尽,处境危险的必是他这个得罪少林满门的狂徒。 心下一横,再也顾不得暗伤反噬,施展出压箱底的火焰刀绝学,全力攻向虚竹。反观虚竹不仅内力运用生疏,招式也仅会罗汉拳、韦陀掌等基础武功,渐渐左支右绌。 又过百招,鸠摩智窥得破绽,趁着虚竹闪避刀气之际,一记大金刚拳重重轰在其胸膛。虚竹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十余丈,被玄生大师飞身接住。 \"噗——\" 虚竹口吐鲜血,面如金纸。玄生等僧众大惊失色,连声问道:\"虚竹师侄可还安好?\" 在他们心中,这位获得佛门传承的弟子已是举足轻重,绝不容有半点闪失。 虚竹稳住身体,抹去唇边鲜血,朗声道:\"师伯祖,弟子无碍,尚可再战!\"说罢便要挣脱玄生,冲向鸠摩智。 玄生急忙扣住虚竹手腕,玄慈也强忍伤痛上前劝阻:\"虚竹,莫要再与他交手。\" 鸠摩智冷笑道:\"此事岂由你们做主!\"话音未落已然飞身扑向虚竹。 战意沸腾的虚竹内力一震,挣脱玄生,迎面而上。 \"吼!\" 震天龙吟骤然响起,二人顿感危机,慌忙后撤。 \"降龙十八掌?!\" 霎时间,一条紫气缭绕的巨龙从天而降,轰然巨响中,地面炸出巨坑,蛛网般的裂痕蔓延数十丈,整个广场地动砖裂。 \"嘶......\" 在场众人无不骇然。鸠摩智强自镇定,环顾四周道:\"何方高人暗 手,何不现身一见?\" \"呵呵,少林大会未开,此处倒是热闹,本公子也来助兴。\" 清朗嗓音从空中传来,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五道身影凌空飘落。 这匪夷所思的景象令全场震惊。即便是武林高手,也从未见过这般御空而行的手段。 待五人落地,众人方才看清:为首者一袭黑衣,俊美妖异;身后侍立四位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 \"苏公子?!\"虚竹惊呼。 鸠摩智看清来人,眼底闪过一丝惊惧,强自按捺退意,死死盯着苏遮,面色阴晴变幻。 从天而降的五人正是苏遮和李清露一行。他们行至半山腰时,恰好遇见匆匆上山的鸠摩智,熟知剧情的几人当即明白这位吐蕃国师又要来少林耀武扬威。 众人悄然尾随而至,见寺内好戏已近尾声。苏遮对虚竹与鸠摩智的比斗毫无兴趣,便径自现身。为彰显气势,他竟带着李清露等人凌空而起,先以一招\"飞龙在天\"震慑全场,方才翩然落下。 望着众人惊愕的神情,苏遮暗自得意这番做派堪称完美,却又不禁后怕——方才若是失手,这番排场可就弄巧成拙了。须知宗师高手虽可短暂御空,但带着四人同行实属勉强,全赖北冥吞天功的神效方得周全。 苏遮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神色变幻的鸠摩智身上,含笑问道:\"自姑苏一别,国师风采依旧。不知今日可否再赐教几招?\" 鸠摩智强撑笑脸答道:\"苏公子说笑了。听闻公子在天山闭关,怎会突然驾临少林?\" 他心中暗暗叫苦,本以为苏遮远在西域才敢来少林生事,不想竟在此撞见。苏遮见他神情精彩,朗声道:\"本是与玄难大师有约在先。倒是国师这般神色,莫非不欢迎苏某?\" “苏公子说笑了,小僧与您早有交情,今日有幸在少林相见,心中甚是欢喜,怎会不愿见您呢?”鸠摩智摸不透苏遮对自己来少林生事的态度,适才那一掌分明连虚竹也笼罩其中,只得小心应对。 总有不知天高地厚之人自寻死路。被少林囚禁十二年的天摩尼见先前威风凛凛的师兄竟对个少年如此恭敬,忍不住嚷道:“师兄何必与这黄口小儿多费唇舌?干脆杀了继续找少林算账,替我报仇!” 鸠摩智脸色骤变,暗骂这天摩尼蠢钝如猪。没见他都对苏遮毕恭毕敬?竟还敢口出狂言。 “找死!” 众人只见人影一闪,梅剑已执剑立于天摩尼身前。寒光掠过,荒废武功十二年的天摩尼瞪大眼睛倒地身亡,至死都想不通师兄为何见死不救。 ...... 梅剑收剑归鞘,冷眼扫过天摩尼的尸首,回到苏遮跟前单膝跪地:“奴婢未得公子令便擅自出手,请公子责罚。” “不过是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无妨。”苏遮含笑摆手。 “谢公子!”梅剑展颜一笑,翩然退至他身后。 “蠢材!竟敢触怒这尊杀神!” 鸠摩智暗自咒骂着死去的师弟。以他后天巅峰的修为,要拦下初入后天的梅剑本非难事,可他不敢——也不能。 唯有他知晓方才经历了何等恐怖。梅剑出手刹那,一股骇人气势已将他死死锁定。在那威压之下,鸠摩智首次体会到绝望滋味,冷汗涔涔间明白这是苏遮的警告,自身尚且难保,遑论救人? 见鸠摩智始终未动,苏遮温言道:“国师海涵,梅剑出手不知轻重。本想略施惩戒,不料令师弟武功如此不济,竟失手取了性命,还望勿怪。” 鸠摩智听罢苏遮所言,心中顿觉憋闷。这番言语与他先前讥讽玄悲之语如出一辙,但他却不敢触怒苏遮,唯恐自身也难以脱身。只得合十道:\"阿弥陀佛,天摩尼冒犯苏公子,那位女施主出手惩戒亦是情理之中。至于他意外殒命,只能怪其武艺不精,怨不得旁人。天摩尼咎由自取,苏公子无需挂怀。\" 这老狐狸信口雌黄的本事当真了得。苏遮淡然一笑:\"如此便多谢国师了。\" 鸠摩智此刻已无心滞留少林,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今日得与诸位高僧论道,获益良多。小僧这便返回大雪山潜心修行,就此告辞。\"说罢竟不顾天摩尼尸身,径直向外行去。 苏遮察觉其神色有异,身形一闪已拦在前路。鸠摩智大惊,误以为对方欲要出手,本能地一掌劈出。 苏遮随手扣住其腕脉,鸠摩智骇然道:\"苏公子这是何意?\" 松开钳制后,苏遮意味深长道:\"国师欲去,在下自不会阻拦。只是念在旧识一场,有言相告。若想平安返回吐蕃,就莫要再使少林七十二绝技,日后也断了修习之念。否则恐难归故土。\" 鸠摩智闻言愕然,初时以为苏遮暗示少林派途中设伏,转念又觉不妥。此刻少林众僧皆需坐镇大会,岂能分兵追击?即便遣一二高手拦截,他亦有脱身把握。不由困惑道:\"小僧愚鲁,不解公子深意,还望明示。\" 苏遮对这位武痴并无恶感,知其虽贪嗔痴三毒缠身,却未破杀戒,实为蒙尘明珠。闻言反问:\"国师修习少林绝技后,可曾感到膻中穴时常剧痛?内力是否时有滞涩?可曾想过其中缘由?\" 鸠摩智神色骤变,难以置信地望向苏遮:\"苏公子如何得知?\"未待对方应答,他继续道:\"公子所言不差,贫僧自获得少林七十二绝技后,便急不可耐地修习其中武学。 起初并无异状,然自第十六门绝技始,体内渐生不适。贫僧未加重视,及至习得半数绝技,檀中穴时感剧痛,内力亦屡屡失控。始终不明缘由,莫非苏公子知晓其中蹊跷?\" 苏遮颔首微笑:\"阁下身体异状,皆因强练少林绝技所致。若再与人争强斗狠,恐怕国师今生难返吐蕃。\" \"苏公子此言未免夸大。贫僧自知身体状况,此番前来本为带回天摩尼师弟,既已无缘,就此告辞。\"鸠摩智不以为然,拱手欲离。 望着其背影,苏遮嘴角微扬。他深知原着中鸠摩智因段誉吸尽内力而摆脱走火入魔,但隐患未除,直至顿悟佛理方得解脱。然今段誉未习北冥神功,李清露亦不在西夏,剧情早已改变。 加之鸠摩智未练小无相功,所习少林绝技皆真实不虚,隐患较原着更为严峻。此刻若与人交手,必致走火入魔,故断言其难以归国。 苏遮眼波流转,右手食指倏然点出,一道灵巧难测的商阳剑气直取鸠摩智穴道。 鸠摩智虽背身而行,实则戒备森严。察觉攻击即欲闪避,却遭无形威压所制,动弹不得。惊恐间,眼睁睁看着剑气没入要穴。 \"六脉神剑?!\" 认出此招,鸠摩智骇然失色。更令其困惑的是中招后竟毫无感觉,莫非徒具其形? 正惊疑间,檀中穴突现撕裂般痛楚,内力顿时紊乱失控。鸠摩智瞠目结舌,颤手指向苏遮:\"苏公子...为何加害于贫僧?\" 苏遮嘴角微扬,眼中掠过一丝深意,轻声道:\"国师稍后自会知晓。\" ...... ....... 此刻鸠摩智已无暇质问苏遮,他体内真气紊乱翻腾,如怒涛般难以压制。 第64章 苏遮借阅藏经阁的典籍 他强忍胸口剧痛,慌忙跌坐在地,试图运转心法平复暴走的内力。 然而一切为时已晚。本就濒临走火入魔的鸠摩智,在苏遮商阳剑气的刺激下,体内隐患彻底爆发。他面色狰狞,双目赤红,在地上痛苦翻滚,已然陷入癫狂。 苏遮眸光一沉,掌心泛起玄紫光晕,一股无形吸力骤然涌现。鸠摩智的身躯竟不受控制地凌空飞向苏遮。只见苏遮身形飘然而起,悬于鸠摩智上方,运转《北冥吞天功》开始吞噬对方内力。 这门 威力远超北冥神功,转瞬间便将鸠摩智毕生功力尽数吸纳。失去内力的鸠摩智终于恢复清醒,面色惨白地瘫软在地。 苏遮发现炼化后的内力还不及自身一日修行,不禁暗自摇头。他本不屑夺取他人修为,此举只为避免这位吐蕃高僧重蹈原着覆辙。 他翩然落地,扶起鸠摩智盘坐调息。双掌贴着僧人后背,精纯的先天真气如涓涓细流般注入其体内,缓缓修复受损经脉。 约莫一炷香后,苏遮收功而立。鸠摩智缓缓睁眼,虽功力尽失,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通透,顿时领会了苏遮的深意。 \"国师现在可还觉得本公子危言耸听?\"苏遮含笑问道。 鸠摩智郑重起身,合十行礼:\"是老衲误解了苏公子。\" \"小僧误习少林七十二绝技,若非苏公子相救,日后与人交手恐将内力错乱,癫狂而亡。\" 鸠摩智双掌合十,面露感激之色。苏遮轻轻扶起他,温声道:\"大师无需多礼。在下行事随心,此番出手相助亦是机缘。大师虽内力暂失,若能循序渐进,功力自可恢复。\" \"大师独创的火焰刀已臻化境,何必再求他派武学?\" 苏遮言语间暗含试探,想知晓鸠摩智是否仍执着武道。若其执迷不悟,强行修习少林绝技,终将难逃厄运。 鸠摩智苦笑叹息:\"小僧虽为佛门中人,却比常人更为争强好胜。今日之苦果,实乃咎由自取。\" 他神色黯然,继续道:\"贪嗔痴三毒俱全,却妄称天下第一高僧。死后必坠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苏遮心知这番劫难已让鸠摩智顿悟,假以时日必成真正的高僧。他静默聆听,未发一言。 \"佛祖教诲弟子摒弃贪恋执着,方能解脱。小僧却深陷名缰利锁,难以自拔。如今武功尽失,或许正是佛祖点化,令小僧迷途知返。\" \"阿弥陀佛...\" 玄慈等人听闻此言,感慨道:\"国师能参透禅机,大彻大悟,老衲自愧不如。\" 鸠摩智未置可否,转向苏遮道:\"苏公子与段世子交好,烦请转达小僧的歉意。往昔多有得罪,还望世子海涵。\" 苏遮略感意外,当即应允:\"国师放心,在下定当转告。\" \"多谢。\"鸠摩智面露释然,\"小僧已得新生,今后将放下执念,云游四方,弘扬佛法。就此别过。\" 苏遮含笑提醒:\"国师经脉已愈。武功不仅用于争斗,亦可强身健体,还望莫要荒废。\" \"多蒙苏公子赐教,贫僧告退。\"鸠摩智身旁几位随从赶忙上前搀扶着他缓缓离去。 李清露轻移莲步来到苏遮身边,与他一同望着鸠摩智远去的背影,轻声叹道:\"苏大哥,这鸠摩智终究如书中所述般顿悟了,想来不久便能成就一代高僧。\" 苏遮颔首道:\"正是。鸠摩智原本就佛法精深,只是被贪嗔痴所困,如今明心见性,佛学造诣自然更上一层楼。\" \"苏哥哥,那和尚走啦,咱们接下来要做些什么?\"钟灵蹦蹦跳跳地凑过来,望着鸠摩智离去的方向问道。 苏遮展颜一笑:\"自然是寻个清静处等着看热闹,莫非灵儿忘了这次少林大会上还有诸多精彩好戏?\" 钟灵托着香腮思索片刻,忽然眼睛一亮:\"对啦!听说还要揭穿玄慈和叶二娘的秘事呢!\"她偷眼瞥向远处的玄慈等人,掩口轻笑,\"真想不到那作恶多端的叶二娘竟与玄慈大师有私情。难怪在我们那个世界,叶二娘作恶多端却始终逍遥法外。不知今日她会不会现身,若来了就有好戏瞧啦!\"阿紫也在旁连连点头,满脸期待。 苏遮看着两个丫头兴致勃勃的模样,无奈地摇摇头:\"我们先出去吧。\" 众人正要随苏遮离开,玄慈急忙上前道:\"苏公子请留步!老衲代表少林上下多谢公子解围之恩。如今萧大侠尚未到场,大会还需稍候,不如请公子先到殿内稍作歇息?\" 苏遮眸光一转,含笑道:\"方丈美意心领了。说来凑巧,在下近来对佛经颇有兴趣,不知可否借阅贵寺藏经阁的典籍?\" 玄慈闻言顿时语塞,暗自懊悔不该上前相邀。藏经阁中珍藏少林历代武学典籍,虽说三层以上才是武功秘籍,楼下皆为佛经,但他岂敢轻易让外人进入藏经阁? 苏遮本是随口一提,没想到玄慈竟表现得如此紧张,不由觉得有趣,轻笑道:\"罢了,本公子不过随口说说,并未真想去藏经阁。看方丈似有要事在身,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罢转头对李清露等人示意:\"走吧。\"几人会意,苏遮不再理会怔在原地的玄慈,带着众人翩然离去。 望着苏遮远去的背影,玄慈虽觉失礼,却暗自松了口气。若这位执意要进藏经阁,少林上下无人能阻。一旦武学典籍外泄,千年古刹的根基必将动摇。少林之所以历经武林风雨而屹立不倒,全赖这些镇寺之宝。 \"方丈师兄,如此慢待苏公子,是否不妥?\" 玄生大师走近身侧,玄慈苦笑道:\"虽非待客之道,却也是无奈之选。苏公子行事莫测,若他真要强闯藏经阁,你我岂能拦得住?\" \"唉,确是如此。\" 玄生默然,最终长叹一声,不再多言。 待苏遮一行身影完全消失,玄慈才吩咐道:\"玄生师弟,时辰不早,天下各派英豪将至,先命弟子们收拾场地吧。\" \"谨遵方丈法旨。\"玄生立即召集僧众开始整理。 ...... 正午过后,各派武林人士陆续抵达少林。因苏遮的出现,诸多因果已然改变。 游氏双雄虽遭重创却未自尽,游坦之仍是聚贤庄少主,未曾经历原着奇遇,更未执掌丐帮。全冠清早殁于杏子林,少林与丐帮相安无事。丁春秋已毙命擂鼓山,自然不会有山门外与慕容复相斗的场面。各路人马齐聚少林,大雄宝殿前熙熙攘攘。 \"阿弥陀佛,诸位英雄远道而来,少林蓬荜生辉。招待简慢,还望海涵。\" 玄慈率众迎出山门,合十行礼。 \"方丈大师客气了!\" 面对这位武林泰斗,众人纷纷恭敬回礼。 大雄宝殿上方的阁楼中,苏遮一行人正俯瞰着下方熙攘的武林人士。钟灵眨着眼睛问道:\"苏哥哥,不是说叶二娘会来吗?怎么没见到她呀?\" 苏遮抬手指向广场入口:\"看那边。\"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三道人影缓步走来。钟灵认出其中一人后惊讶道:\"奇怪,叶二娘不是早就离开四大恶人了吗?怎么又和段延庆、岳老三走在一起了?\" 苏遮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不过段延庆一直暗中保护段誉,岳老三又跟着段延庆。既然段誉来了,段延庆出现也正常。可能是叶二娘碰巧遇上他们吧。\" 阿紫兴奋地拍手笑道:\"管他们怎么凑到一起的,反正这下有好戏看啦!少林寺今天可要丢脸喽!\" ...... 另一边,慕容复望着群雄汇聚的场面,眼中闪过精光。他知道这些人大都是冲着苏遮来的,虽然他不会与苏遮正面冲突,但趁机提升声望的机会岂能错过? 他整了整衣冠走上前去:\"姑苏慕容复拜见方丈大师。\" 玄慈等人略显意外,但仍客气回应:\"慕容公子远道而来,老衲不胜欣喜。\" 慕容复正色道:\"少林召开英雄大会推选武林盟主,姑苏慕容氏愿效绵薄之力。\" 玄慈合十道:\"令尊与老衲交情深厚,今日得遇故人之子,实在欣慰。\" 慕容复忽然话锋一转:\"不知方丈可曾见到萧峰与苏遮那两个恶贼?\" 玄慈眉头微皱:\"慕容公子何出此言?萧施主与苏施主皆为当世豪杰,这般称呼恐怕不妥。\" 慕容复神色一滞,事情发展出乎意料,玄慈竟然反驳自己。他稍作思索说道:\"萧峰身为契丹人,背信弃义,杀害授业恩师与诸多武林前辈。苏遮更是在聚贤庄犯下血案,令在场武林豪杰心智失常,后来又残害近百位英雄,这些都是我慕容复亲眼目睹,难道他们还不算恶人?\" 说完他转向广场众人,朗声道:\"今日我慕容复上少林,就是要为死在苏遮手上的英雄们讨个公道!\" 话音刚落,人群中响起附和:\"慕容公子说得对!我们就是来找苏遮和萧峰报仇的,今天定要他们有来无回!\" \"除暴安良,血债血偿!\" \"除暴安良,血债血偿!\" 很快,与聚贤庄英雄大会相关的武林人士群情激愤,连不少旁观者也纷纷加入声讨行列。慕容复见状,满意地退回人群。 ...... 上方观战的李清露等人见慕容复污蔑苏遮,个个义愤填膺。阿紫咬牙切齿道:\"可恶!姐夫当初就该杀了这个慕容复!\" 苏遮冷笑道:\"一群乌合之众不足为虑。等慕容博现身,慕容复的算计都是徒劳。\" 钟灵鼓着脸道:\"可就这样放过慕容复太便宜他了!\" \"自然不会,\"苏遮轻笑,\"今日慕容父子都要命丧少林。三番五次生事,真当我不会 ?\" 李清露拉住苏遮手臂,蹙眉道:\"但要杀慕容博就得对上那个扫地僧,我怕...\" \"放心,\"苏遮安抚道,\"此界最多容纳宗师武者,那扫地僧再强也只是宗师巅峰。 第65章 恳请乔帮主归来 有《北冥吞天功》在,他奈何不了我。\"见爱人如此笃定,李清露不再多言,温柔地陪他继续观战。 玄慈等人见群雄情绪激愤,心中暗自焦急。他们知晓旁人不知的隐秘——苏遮早已悄然踏入少林,此刻或许正隐匿某处静观其变。 回忆先前苏遮几人如神兵天降般的现身,还有那令旁观者都胆寒的\"飞龙在天\",玄慈等人心知肚明:若当真激怒苏遮,引得他大开杀戒,今日不知能有几人安然离去。 玄慈再难安立,上前两步扬声道:\"诸位且静,容老衲一言。\" 众人见玄慈出面,喧哗声渐息。玄慈合十道:\"敝寺初时亦误认玄苦师弟乃萧施主所害,故随游氏双雄与薛神医共赴聚贤庄。后得苏公子点醒,玄难师弟重查此案,方知真凶另有其人。详情还请玄难师弟为诸位分说。\" 群雄闻言肃然,目光皆转向殿后。玄慈侧身道:\"玄难师弟既已归来,便由你向天下英雄说明原委。\" 刚从山下赶回的玄难迈步而出:\"当日玄苦师兄遇害时,萧施主恰返少室山探望养父母乔三槐夫妇,随后入寺拜谒玄苦师兄。因师兄丧命于至刚掌力,我等误认凶手系萧施主。后于聚贤庄得见萧施主侠义胸怀,经苏施主提点,贫僧率弟子离庄彻查,终发现诸多疑点,确认真凶另有其人。\" \"萧施主既非弑师恶徒,以他为人,谭公谭婆、赵钱孙诸位之死恐亦另有隐情。少林正全力追查,真相未明前,望诸位莫要妄断。萧施主虽为辽人,却自幼长于大宋,更得汪剑通前辈与玄苦师兄悉心教导,还望诸位莫因出身存偏颇之见。\" 丐帮的宋奚陈吴四位长老一齐上前,朗声道:\"玄难大师所言极是!乔帮主行事光明磊落,我等四人素来敬重,绝不信他会做出弑师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如今玄苦大师亲口证实,我宋清溪在此申明,往后谁再敢污蔑乔帮主,休怪我等不客气!\" 宋清溪话音刚落,吴长风、奚山河与陈长老立即高声应和:\"正是如此!从今往后若再有人对乔兄弟恶语中伤,便是与我丐帮为敌!\" 眼见少林与丐帮皆力挺萧峰,慕容复脸色愈发阴沉。他心知此番计划恐难如愿,暗自盘算:萧峰之事姑且不论,那苏遮的罪名总该坐实了吧? \"玄难大师,\"慕容复冷笑着转向少林高僧,\"聚贤庄一役中,苏遮残暴无度,致使数百豪杰神志失常,沦为废人。天下英雄前来讨还公道,难道有错?\" \"一派胡言!\" 一声怒喝骤然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游氏双雄携游坦之排众而出。三人怒视慕容复,厉声道:\"慕容复休得颠倒黑白!聚贤庄众人遭受惊吓,全因你慕容复从中作梗!\" 这番言语激起轩然 ,在场群豪议论纷纷: \"竟有这等隐情?\" \"游氏双雄德高望重,断不会无故诬陷慕容公子。\" \"说来奇怪,游庄主曾被苏遮所伤,若非实情,怎会替仇敌说话?\" 慕容复见势不妙,却无法阻拦游骥开口,心中暗道此番又要功败垂成。 游骥朝众人抱拳道:\"诸位皆知游某曾被苏公子所伤,却不知若非苏公子手下留情,游某早已命丧黄泉。当日受伤后,舍弟与犬子立即带我疗伤。其后舍弟重返现场,亲眼目睹苏公子劝退玄难大师,随后丐帮四位长老亦率众离去。\" \"说来惭愧,但事实如此——待少林、丐帮退去后,苏公子对剩余众人根本不屑一顾,再未出手。\" 苏遮原想在庭院与萧峰畅饮,不料慕容复骤然现身,唆使聚贤庄群雄围攻苏遮。苏遮盛怒之下催动音波功,虽未起杀心,却因内力深厚,震得众人神志错乱。 暗中观察的二弟发现,即便众人齐上,苏遮亦未放在眼中。而始作俑者慕容复怂恿群雄出手后,竟畏怯不前,转而与萧峰交锋。见苏遮功力惊人,慕容复仓皇逃遁。 事后苏遮未再出手,与萧峰一同离去。随行的薛神医目睹全程,众英雄若有疑虑,可向他求证。 …… 玄难低诵佛号,沉声道:“游庄主所言非虚。老衲当日与苏施主、萧施主立约后本欲离去,却察觉暗处藏有高手,遂折返窥探,所见与游庄主所述一致。” 他目光锐利,直视慕容复:“老衲倒要请教慕容公子,为何屡屡挑拨群雄针对苏施主?昔日公子化名李延宗潜伏西夏一品堂,究竟是为大宋卧底,还是另有所谋?” 慕容复面色骤变,见群雄目光渐冷,心中懊悔不已。此番非但未能煽动众人敌视苏遮,反惹得一身腥臊,一时语塞。 “玄难大师明鉴!”殿外传来清朗之声。段正淳携段誉、诸万里大步而入,向玄慈等人抱拳道:“苏公子乃大理贵客,慕容公子污蔑构陷,若不给出交代,大理段氏决不轻饶!” 玄慈等人立即还礼,说道:\"段皇爷亲临少林,老衲深感荣幸。\" 段正淳含笑回应:\"大理段氏与少林世代交好,此次少林召开大会推选武林盟主,段某理当前来相助。\" 玄慈面露喜色,念道:\"阿弥陀佛,有大理段氏相助,少林之幸。\" 段正淳转向身旁的青衫青年:\"誉儿,还不向各位高僧问好?\" 段誉上前行礼:\"晚辈段誉拜见方丈与诸位大师,还望多多指教。\" 玄慈等人见段誉谦逊有礼,连忙回礼:\"段世子客气了。\" 段誉转身看向伫立不动的慕容复:\"敢问慕容公子为何处处针对苏大哥,更在群雄面前恶意中伤?若不能给出合理解释,段誉虽武艺不精,也要为苏大哥讨个公道!\" 段正淳见状欣慰地退到一旁。他心知段誉的武功早已超越枯荣大师,故而毫不担心。 慕容复沉默片刻,答道:\"聚贤庄一役,在下误信萧峰是杀害玄苦大师等人的凶手。身为南慕容,自当为民除害。不想苏公子武功超群,在下不敌败退。如今真相大白,确是一场误会,在下虽感歉疚,但问心无愧!\" 说罢,慕容复阴沉着脸带着包不同等人离去。段誉虽想追问,却找不到破绽,只得作罢。暗自思忖:\"慕容复果然狡猾。好在有游氏兄弟和玄难大师作证,想来不会有人再为难苏大哥了。只是苏大哥明明说要来少林,为何不见人影?\" 段誉转而询问玄慈:\"方丈大师,请问苏大哥可曾到来?昨日相遇时,他明明说要赴少林之约。\" 玄慈微笑着回答:\"苏公子确已抵达少林,此刻正陪同几位女施主在寺外观景。老衲也不知其具体行踪,不过想必很快就会现身。\" 马蹄声渐近,一声洪亮的呼喊划破长空:\"辽国萧峰应邀前来!\" 高台上的苏遮面露喜色,举目望去,只见十余骑精锐铁骑奔腾而至。为首的壮汉约莫三十岁上下,身着黑灰战甲,肩披暗色披风。他浓眉大眼,鼻梁高挺,方正的国字脸上刻满风霜痕迹。 \"大哥终究还是当上了辽国南院大王啊。\"苏遮望着疾驰而来的萧峰,心中暗叹。 萧峰携辽国武士昂然而至,凛然气势令群雄不自觉地让开道路。他径直来到最前方,翻身下马,向玄慈等人抱拳道:\"萧某今日特来赴聚贤庄之约!\" 玄慈目光微凝,合十道:\"萧施主大驾光临,实乃少林之幸。老衲有一要事需向施主求证,事关重大,还请入内详谈。\" 萧峰略一沉吟,转身对随行武士吩咐:\"诸位在此等候,我与玄慈大师有事相商。\" \"谨遵王命!\"众武士齐声应答,肃立原地。萧峰随玄慈步入大雄宝殿。 场中群侠面露疑惑,议论纷纷。玄生与玄难对视一眼,朗声道:\"方丈有事需向萧施主求证,稍后自会出来与诸位相见,还请稍安勿躁。\"说罢,几位高僧亦步入殿内。 钟灵挽着苏遮的手臂问道:\"苏哥哥,萧大哥已经到了,我们要下去吗?\" 苏遮轻摇头:\"且等大哥出来再说。\" 钟灵乖巧地点头,又好奇地问:\"苏哥哥,你说这次萧大哥会杀了玄慈大师吗?\" \"不会的。\"苏遮温声道,\"大哥向来宽厚,当年为查带头大哥,连阿朱都...他也不曾对玄慈下手,更何况现在。\" \"哼!\"阿紫冷哼道,\"萧峰就是太过心软,若换作是我,早就要了那老和尚的性命!\" 苏遮闻言浅笑:\"正因他是萧峰,也是乔峰,所以绝不会伤害玄慈。\" “他们出来了!” 半个时辰过去,众多江湖人士翘首以盼,萧峰与少林高僧终于走出大雄宝殿。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众人顿时隐隐向萧峰围去。 丐帮弟子在四位长老的带领下迅速上前,吴长风神情激动,抱拳道:“乔帮主!自从您离开丐帮,弟兄们日夜思念。吴长风斗胆恳请乔帮主重掌丐帮,带领我们!” “恳请乔帮主归来!” 众丐帮弟子齐声附和,萧峰见昔日兄弟如此情深,心中感动,但他终究是辽人,如今更是辽帝耶律洪基的义弟,身居南院大王之位。他察觉到耶律洪基平定叛乱后已有南侵之意,自己必须阻止,又怎能再回丐帮? 他扶起四位长老,叹道:“吴长老,诸位兄弟,萧峰身为辽人,与丐帮缘分已尽,此事不必再提。” “乔帮主!” 萧峰态度坚决,不再多言。四位长老无奈,只得带人退至一旁。 萧峰环视众人,朗声道:“诸位,虽然少林高僧已证实萧峰并非弑师凶手,但我知道,今日大家仍是冲着萧峰与我义弟苏遮而来。聚贤庄之事,皆因萧峰而起,与我义弟无关,所有后果由萧峰一人承担!” 第66章 此仇如何能化解 游骥上前拱手道:“萧大侠言重了!当 与苏公子处处手下留情,即便我们受人挑拨也未遭毒手,实是我们咎由自取,岂能怪罪二位?” 此言一出,周围武林人士面露愧色,纷纷退后。萧峰一愣,这与他先前所得消息大不相同。游氏双雄竟主动为他开脱?究竟发生了什么? “哈哈哈……” “大哥总算到了,小弟可等候多时了!” 一道清朗笑声自上方传来,众人抬头,只见大雄宝殿屋顶上立着几道人影。 萧峰大笑:“贤弟终于肯现身了!为兄还纳闷你要藏到何时!” 苏遮嘴角含笑,携李清露几人飘然而下,落在萧峰面前:“大哥如何知晓我在暗中观望?” 萧峰笑着点头道:“贤弟说得是,大哥的武功确实不及你。方才玄慈方丈已告知我贤弟早到,我便猜到贤弟定在暗中观察。只是感应到上方几缕微风,这才确定了贤弟的位置。\" 说罢,萧峰看向李清露几人,打趣道:\"短短时日不见,竟又多了两位弟妹,看来贤弟在天山过得相当惬意啊!\" \"哈哈哈,大哥见笑了。今日你我兄弟重逢,小弟备了份薄礼相赠。\"苏遮并未多言,萧峰说得不错,李清露几人与他的婚事本是迟早之事。 萧峰颇感好奇:\"哦?见面礼?倒叫为兄心生期待了。\" 苏遮含笑望向远处,朗声道:\"萧伯父,这场戏您看得够久了,还不现身与大哥相见么?\" 萧峰身躯一震,似有所悟,惊诧道:\"贤弟说的萧伯父莫非是......\" \"哈哈哈!既然苏小子相邀,老夫也不躲了。隐姓埋名三十载,是该见见峰儿了!\"洪亮笑声中,一道黑影自藏经阁方向疾掠而至,转瞬已至二人面前。 玄慈等人闻言色变,玄生大师正欲上前质问,却被玄慈拦下。萧峰怔怔望着黑衣人,虽蒙着面,却莫名感到亲切:\"贤弟,这位前辈是?\" 苏遮笑道:\"这便是小弟说的见面礼。\"说罢无奈看向黑衣人:\"萧伯父既已现身,何必还遮遮掩掩?\" \"......\" 黑衣人干笑两声:\"好个苏小子,老夫这不是习惯了么!\"说着扯下面巾,露出与萧峰极为相似的容貌。 萧峰震惊地望着眼前之人,再想到苏遮的称呼,顿时明白过来,扑通跪倒,声音发颤:\"您...您是我父亲?!\" 萧远山开怀大笑,扶起萧峰:\"峰儿,我正是你生父!\"二人不约而同露出胸前的狼头刺青,相视大笑,笑声中既有重逢之喜,又含沧桑之感。 看到苏遮露出笑容,他领着李清露几人退到一旁,默默注视着萧峰父子相认的场景。 没想到刚站定,段誉就急匆匆从段正淳身边跑来,满脸欢喜地说:\"苏大哥,见你安然无恙真是太好了!如今误会已消,总算不必再与武林群雄动手了。\" 苏遮挑眉,饶有兴致地反问:\"段世子莫非胆怯了?\" 段誉立即挺直腰板:\"我段誉岂会畏惧?只是若能免去干戈岂不更好?\" \"纵使慕容复那厮真能煽动这群乌合之众,\"苏遮淡然笑道,\"我亦无所畏惧。不过确实如你所言,不动干戈总是好的。\" 提及慕容复,段誉困惑道:\"苏大哥与他素无仇怨,为何他屡次针对你?\" 苏遮眼中掠过神秘的笑意:\"稍后你自会知晓。\"见段誉还要追问,他摆手道:\"先看下去吧,待会有场好戏。\" \"好戏?\"段誉虽疑惑,但见苏遮笑而不答,便安静地坐在他身旁,目光投向相视而笑的萧氏父子,暗自揣测着苏遮话中深意。 ...... \"峰儿,当年我在雁门关痛不欲生跳崖自尽,幸得苍天垂怜。大难不死后,复仇之火便再难熄灭。\"萧远山紧握萧峰双手,声音颤抖,\"那些所谓侠士不问缘由 我族人,连你手无寸铁的娘亲也......孩子,这血海深仇该不该报?\" 玄慈方丈听得面红耳赤,羞愧难当。萧峰虎目含泪,斩钉截铁道:\"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萧远山欣慰点头:\"当年残害 中原人多已毙命于我掌下,可惜汪剑通那厮逃过一劫。但真正的带头大哥尚在人间,峰儿以为当如何?\" 玄慈满怀歉意地走上前,低声道:“阿弥陀佛,萧施主,当年老衲听信谗言,铸成大错,所有罪责由老衲一人承担。萧老施主若要取老衲性命,尽管动手。” 萧远山眼中恨意翻涌,见玄慈毫不抵抗,当即毫不犹豫地抬手一掌劈去。玄慈双目轻阖,静待生死。 就在掌风将至之际,一只强而有力的手猛然截住了萧远山的手腕——正是萧峰出手阻拦。萧远山眉头一皱,沉声道:“峰儿?” 萧峰目光复杂地看向玄慈,缓缓说道:“带头大哥当年受人蒙蔽,并非存心加害。如今他坦然认罪,甘愿受死,而爹爹尚在人世,不如……就此化解这段仇怨?” 萧远山闻言,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悲愤:“化解?此仇如何能化解!” 他声音低沉,继续道:“峰儿,你满百日那天,我与你娘带着你去外婆家团聚,途经雁门关外,却遭数十名中原武林高手伏击。宋辽交战,厮杀在所难免,可他们为何要对我们一家赶尽杀绝?峰儿,你说,这究竟是为何?” 萧峰眼中泛起酸涩,沉声道:“孩儿听智光大师说过,他们误信谣言,以为辽国武士要夺取少林武学秘籍,助辽军南下攻宋,这才违背江湖道义,设伏杀害娘亲……” “呵呵呵……”萧远山笑声凄凉,“当年老夫何曾有过夺经之念?好,既然他们冤枉我,那我萧远山索性坐实此事!这三十年来,我藏身少林藏经阁,将他们的武学典籍尽数记下!” 一旁,苏遮眸光微闪,唇角浮现一抹笑意,心想:“既然如此,倒省得我去藏经阁了,直接向萧远山请教便是。不过,这次绝不能再让扫地僧将他留在少林,否则大哥便真的孤立无援了。” “叮!检测到宿主意愿,发布连环任务:揭穿慕容博阴谋,击杀慕容博父子,奖励黄金宝箱一只,气运值5000点!”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响起,苏遮眼中掠过一丝笑意,心道:“你这家伙总算现身了,这么久没动静,我还以为你坏掉了。” “叮!检测到宿主武道已步入正轨,系统将不再主动发布任务,一切由宿主自行触发。” “……” 苏遮一时无言,没想到系统沉寂多时,竟是悄然更改了规则。 真是可恶! 萧远山竟未向儿子透露半分! 少林众僧惊愕万分,几名性子火爆的僧人当即叫嚷着要诛杀萧远山,幸得玄慈出手阻拦。 萧远山浑不在意,意味深长地瞥了玄慈一眼:\"既然峰儿替你求情,今日便饶你一命。不过......\"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闪,从人群中揪出隐匿多时的叶二娘,将其拖至场中:\"玄慈和尚,此人你可认得?\" 萧峰大惑不解,莫非玄慈与叶二娘另有隐情? \"苏哥哥,精彩的要来了!\"钟灵凑在苏遮耳畔轻笑。 苏遮唇角微扬,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场中众人。 玄慈凝视叶二娘,眼中闪过追忆之色:\"阿弥陀佛,当年之事皆系老衲之过,萧老施主取我性命便是,何必牵连无辜。\" 萧远山寒声道:\"说得轻巧!你们害我妻子,我便要你女人偿命!\" \"此乃二十四年前老衲犯下的罪孽,与二娘无关。\"玄慈合十道,\"老衲愿以死谢罪,但求放过二娘。\" 见玄慈坦然承认,苏遮微微颔首。这位少林方丈虽曾为权势抛弃身怀六甲的叶二娘,此刻倒显出几分担当。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德高望重的少林方丈竟与恶名昭着的叶二娘有私情!众人纷纷向玄慈投去鄙夷的目光。 \"不!你怎能承认......\"叶二娘瘫坐在地,泪如雨下,\"我罪该万死,你不该......\" 玄慈目露痛色:\"二娘,因果循环,逃避无益。这些年,苦了你了。\" \"我不苦!\"叶二娘泣不成声,\"你有苦难言才是真苦。\" 萧远山见状狂笑:\"叶二娘,你可知孩儿是被抢还是被偷?脸上伤疤又从何而来?\" 叶二娘慌忙捂住脸上的伤痕,惊惧地望向面前之人:\"你究竟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些?\" \"认不出老夫了吗?\"萧远山一声暴喝惊醒了叶二娘,她颤抖着望向那双刻骨铭心的眼睛。 \"是你!果然是你!\"叶二娘指着萧远山,声音都在发抖。 萧远山狞笑道:\"不错,正是老夫夺走了你的孩儿,也是老夫在你脸上留下这道疤!\" \"为何要这样对我?\"叶二娘泪如雨下,\"我们素昧平生,你为何要害我骨肉分离?\" \"玄慈那秃驴害我们父子分离三十载,\"萧远山冷笑道,\"老夫便让你儿子日日与他相见却不相认!\" \"我儿在少林寺?!\" 叶二娘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恶魔...你简直就是恶魔!\" ...... 玄慈快步扶起瘫软的叶二娘,转向萧远山:\"阿弥陀佛。三十年前老衲带人伏击萧施主,致使你们父子分离。如今萧施主以牙还牙,让老衲与亲生骨肉相见不相识,确是因果循环。既然你们父子已经团聚,可否告知犬子究竟是何人?\" \"休想!\"萧远山厉声道,\"老夫绝不会告诉你这秃驴!\" \"噗嗤——\" 钟灵等女伴在苏遮身边忍俊不禁,见众人怒目而视,连忙掩口,却掩不住眉眼间的笑意。 苏遮见少林众僧怒容满面,微微一笑。掌心骤然浮现玄紫真气,凌空一抓——正在人群中张望的虚竹顿时身不由己地飞了过来。 \"苏公子这是何意?\"玄难大师闪电般拦住去路,厉声喝问。 苏遮淡然一笑,缓缓说道:\"玄难大师不必戒备,苏某此番并无歹意。\"话音未落便径直拉起虚竹,将其带至萧远山等人面前。 第67章 苏遮直取慕容博面门 \"叶二娘,\"苏遮直视着神情恍惚的妇人,\"当年你曾向本公子询问令郎下落。按说以你所犯罪孽,本公子原不该理会此事。不过念在你这些年诚心悔过的份上,今日便让你母子相见。\" 叶二娘闻言急忙端详虚竹面容,那眉宇间的神韵与玄慈确有几分相像。她双手微微发抖,声音发颤:\"苏公子,这...这当真是我的孩儿?\" 苏遮扫了她一眼,淡淡道:\"信不信在你。你当年不是在孩子背上烫过香疤么?一看便知。\" 玄慈闻言面色骤变,温声对虚竹道:\"虚竹,将上衣拉起让老衲看看你的后背。\" \"遵命,方丈。\" 虚竹虽感困惑,仍依言掀起僧衣。众人只见其背部赫然排列着六个铜钱大小的陈旧疤痕,显然是幼时所烙,随着年岁增长已略显变形。 目睹此景,再联想萧远山先前所言,众人顿时了然——这小和尚正是玄慈与叶二娘之子。 \"我的儿啊!\"叶二娘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整个人扑上前死死抱住虚竹。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浸湿了虚竹的僧袍。 虚竹呆立当场,眼中交织着惊诧与欣喜。自幼在少林长大的他,从未想过自己的生身父母竟会是方丈大师和眼前这位妇人。可背上那些自幼就有的香疤,又分明印证着这个难以置信的事实。 \"娘...您真是我娘亲?\"虚竹声音发颤,任由叶二娘颤抖的手抚过自己的面庞。 叶二娘拼命点头,泣不成声:\"是...是为娘对不起你...我苦命的孩子...\" 玄慈见状长叹一声,沉声道:\"虚竹,到为师这里来。\" 虚竹听到玄慈呼唤,赶忙搀扶叶二娘一同站起,缓步上前跪在玄慈面前,恭敬道:\"方丈。\" 玄慈轻抚虚竹头顶的戒疤,温声道:\"虚竹啊,你在寺中二十四年,老衲竟不知你就是我朝思暮想的孩儿。\" 萧远山看着痛哭流涕的虚竹母子,本该欣喜,却不由自主想起亡妻,冷着脸对苏遮道:\"苏小子为何坏我好事?竟让这和尚知道了自己儿子是谁!\" 苏遮刚要答话,玄慈已扶起虚竹,走到萧远山跟前:\"萧老施主,你们父子虽分离三十载,但你早知他武功大成,名震江湖,也该欣慰了。\" 他停顿片刻,继续道:\"而我与亲生骨肉同住一寺却不相认,只道他生死未卜,日夜忧心。\" 萧远山冷哼一声:\"这都是你咎由自取!玄慈,老夫既答应峰儿不杀你,但你口口声声说受人蒙骗,那当年传假消息之人是谁,还不从实招来!\" \"阿弥陀佛,当年之人已然离世,老衲不愿再提,一切罪孽由我承担。\"玄慈终究没有说出慕容博之名。 \"是吗?本公子倒要看看那人是否真死了!\"苏遮话音未落,身形已闪至慕容复面前,掌力吞吐直取其要害。 玄慈见状大惊:\"苏遮怎知当年是慕容博?\" 正看热闹的慕容复仓促运起斗转星移,却被瞬间击破。他绝望闭目,回想这一生竟全为复国大梦所困,从未真正活过。 等了片刻,预想中的剧痛并未降临。慕容复疑惑睁眼,只见一名黑衣蒙面人挡在身前,硬接下了这一掌。 苏遮见黑衣人现身,嘴角微扬,当即撤回了掌力方才那一击只为引慕容博现身,根本未尽全力以慕容博与萧远山不相伯仲的功力,自然能轻松化解。 \"慕容博,你总算肯露面了!\"苏遮语带讥讽。 ...... ...... 出手救下慕容复的黑衣人正是假死脱身的慕容博。 他与萧远山同样潜伏在少林藏经阁,除偶尔化名燕龙渊挑拨宋辽夏三国关系外,常年隐居寺中。此番少林大会,他亦在暗中窥视。 原本他并无现身之意,毕竟局面与原着不同慕容复尚未陷入绝境。 正当他冷眼旁观之际,苏遮突然对慕容复发难。深知爱子不敌苏遮,唯恐有失的慕容博终是按捺不住,出手相救。 \"系统,扫描此人属性。\"苏遮心念一动。 \"叮!姓名:慕容博(燕龙渊)身份:后燕皇室后裔修为:先天初期!\" 慕容复睁眼见得黑衣人,面露喜色:\"多谢前辈搭救!\" 虽不知黑衣人实为生父,但慕容复认得这位曾多次指点自己的神秘高人。 谢过黑衣人后,慕容复怒视苏遮:\"家父逝世多年,你为何血口喷人?今日若不给个交代,我慕容复纵然拼上性命,也要讨个公道!\" 苏遮轻蔑一笑:\"区区鲜卑遗孽,也配让我污蔑?若非存心留你性命,就凭你屡次挑衅,早该命丧黄泉!\" 说罢目光转向慕容博:\"本以为你能一直躲下去。怎么,鸠摩智替你顶罪时忍得住,见我动你儿子就坐不住了?\" 慕容博沉默不语,只是警惕地注视着苏遮。他全程目睹鸠摩智大闹少林时苏遮展现的恐怖实力,心知对方此举意在引蛇出洞。 慕容博虽冷酷无情,但慕容家仅剩慕容复这一血脉,若慕容复遭遇不测,复兴大燕的宏图伟业便成泡影。眼看苏遮对慕容复出手,他不得不现身阻拦,这场赌局他输不起——肩负复国重任的慕容复绝不能死,至少此时此刻必须保住性命! 苏遮见慕容博始终沉默不语,嘴角扬起讥讽的弧度。以为缄口不言就能蒙混过关?既然不肯开口,那就逼你现出原形! 只见苏遮身形骤起,一招飞龙在天直取慕容博面门。 \"吼——\" 震天动地的龙吟声中,玄紫色真气凝结的巨龙张牙舞爪扑向慕容博。面对这摧枯拉朽的一击,慕容博脊背发凉,理智疯狂叫嚣着让他闪避,这根本不是他能硬接的杀招! 可他身后就是慕容复。即便自己侥幸脱身,以慕容复的功力绝无可能躲过这致命一击。千钧一发之际,慕容博咬紧牙关,先天真气在经脉中疯狂奔涌,一道诡谲气墙骤然成型。 苏遮见状轻笑,这老狐狸终于使出了压箱底的《斗转星移》!虽说慕容复更擅《参合指》,但以慕容博的修为想要用参合指化解飞龙在天无异于蚍蜉撼树——即便苏遮只用了十分之一的功力,宗师与先天之间那道鸿沟也绝非技巧所能填补。 \"嗤!\"气墙与真龙相触的刹那便土崩瓦解。巨龙去势稍缓却依旧势不可挡,慕容博骇然失色,万万没想到家传绝学竟如此不堪一击。电光火石间他猛推慕容复,自己则侧身急闪。 \"砰!\" 碎石飞溅中,真气巨龙将三人合抱的石柱轰得粉碎。观战群雄齐齐倒抽凉气,看向苏遮的眼神如同见鬼——这般骇人掌力若打在血肉之躯上,怕是连块完整骨头都找不回来! 慕容博惊险避开攻击,目睹石柱碎裂成渣,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蒙面黑巾掩盖了他惨白的脸色,唯有被冷汗浸透的后背暴露了其消耗过度的状态。左臂传来的剧痛令这位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高手也不禁闷哼出声,此刻他如临大敌般紧盯着苏遮,不敢有丝毫动作。 苏遮却已收起攻势,既然斗转星移的招式曝光了慕容博身份,他的目的已然达到。现在他要做的是静观其变——除掉慕容父子为时尚早,毕竟那个神秘的扫地僧尚未现身。苏遮记得原着中扫地僧恰在萧氏父子即将击杀慕容博时出现,时机之巧,绝非偶然。 \"但愿猜测有误,否则要除掉宗师级高手绝非易事。\"苏遮意味深长地扫了眼慕容父子,悠然回到李清露身边,好整以暇地作壁上观。 另一边,慕容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难以置信地望着黑衣人:\"斗转星移?您...真是家父?\"作为慕容世家传人,他太熟悉这门家传绝学了。联系苏遮先前的称呼与黑衣人屡次相救的举动,真相呼之欲出。突如其来的父子相认让他既喜且惑:父亲为何要假死遁世,抛下他们母子数十载? 玄慈震惊地望着慕容博,沉声道:“慕容博,你居然还活着!玄悲师弟之死想必是你所为。” 慕容博见身份败露,不再掩饰,一把扯下脸上灰布。慕容复看清父亲面容,激动上前行礼:“父亲果然在世,孩儿拜见!” 慕容博扶起慕容复:“复儿不必多礼。”随即转向一旁看戏的苏遮,冷笑道:“老夫假死藏身少林多年,自以为万无一失,竟被你这后生识破!” “阁下身为逍遥派掌门,却对犬子出手,未免有 份?” 苏遮轻笑道:“若非如此,慕容老先生怎肯现身?躲在暗处如毒蛇窥伺,本公子自然要斩草除根。” 慕容博怒指苏遮:“狂妄小儿!”苏遮目光骤冷:“这只手也不想要了?”慕容博慌忙缩手,随即恼怒冷哼。 玄慈上前质问:“慕容老施主,当年你谎报辽人偷袭少林,酿成大祸,可曾愧疚?” 慕容博不屑冷笑。玄慈叹息:“老衲原以为你也是受人蒙蔽,心怀悔恨而逝。如今看来......唉。” 萧峰强压怒火,沉声道:\"雁门关 虽是玄慈方丈带头,但他身为少林掌门,护佑大宋江山与佛门典籍乃是本分。事后他知错能改,真正罪魁祸首是你——燕龙渊,如今的慕容博!\" 慕容博纵声长笑:\"萧大侠果然慧眼,老夫正是燕龙渊!\" 玄慈怒目而视:\"慕容施主为何散布谣言?到底有何企图?\" 慕容博冷然作答:\"我慕容氏乃大燕皇裔,先祖曾创不世功业。身为后嗣,自当光复故国。\" 玄慈猛然醒悟,厉声道:\"原来你假传消息,是要破坏宋辽和议!\" 慕容博坦然承认:\"正是!唯有两国交战,我大燕方能趁势而起!\" 萧峰突然想到什么,追问道:\"当年促成辽夏结盟攻宋,也是你的复国计策?\" 第68章 苏遮直奔藏经阁 慕容博眼中精光暴射,恨恨道:\"可惜这步妙棋被你搅乱!天不助我慕容氏,何其不公!\" 萧峰怒斥道:\"为谋私利害死多少无辜?若苍天真要助你,才是黑白颠倒!\" 萧远山暴喝一声,挥掌直取慕容博:\"峰儿何必多言!今日定要手刃此獠为你娘报仇!\" 慕容博虽与萧远山武功伯仲,但因先前被苏遮掌风所伤,左臂尚未复原。他急忙闪避,见萧远山又要出招,连忙喊道:\"萧兄且慢!\" 萧远山暂收掌势,冷眼相待。 慕容博露出诡笑:\"萧兄可愿听我一言?\" 萧远山怒道:\"任你巧舌如簧,也休想逃过今日!\" 慕容博不慌不忙:\"萧兄可知当年我设局雁门关,究竟所图为何?\" 萧峰厉声喝道:\"不过是想挑起两国战火,从中渔利!\" \"不错,我促成辽夏联盟,正是为此!\"慕容博毫不畏惧萧峰可能出手,径直走到他面前说道:\"萧大王,你虽是契丹人,中原武林却将你视作蛮夷!你身为丐帮之主,武功才智冠绝当世,堪称丐帮古今罕见的英雄人物。可他们知晓你的身世后,立即将你逐出帮派。萧大王,你觉得这公平吗?\" 慕容博低估了萧峰。若他会被这番话说动,就不是萧峰了。\"宋辽世仇,交战百年有余。边境相遇,宋人辽人必然厮杀。丐帮兄弟知我身份,逐我出帮并无不公。\" 萧远山接话道:\"峰儿说得对。玄慈方丈、汪剑通等人杀害我妻儿下属虽非本意,终究是宋辽之争。但你设局陷害,今日我绝不轻饶!\" ...... ...... \"哈哈哈......\"慕容博闻言大笑:\"萧兄此言差矣。我慕容氏乃大燕皇族后裔,世代图谋复国。只因实力不济,才暂居江南,成为姑苏慕容氏。\" 他转向慕容复:\"复儿,为父给你取''复''字,可知其中深意?\" 慕容复肃然答道:\"父亲是要孩儿牢记祖训,光复河山,重建大燕!\" 萧远山父子愕然。在场中原武林人士与少林僧众闻言色变。后燕灭亡数百年,这慕容父子竟仍痴心妄想,连取名都不忘复国。 慕容博沉声道:\"好!那就将大燕传国玉玺和皇室族谱请萧老英雄过目!\" \"是!\"在众人注视下,慕容复当真从怀中取出镶金玉玺与族谱,当众展开。 这举动令苏遮暗自皱眉。两人莫非糊涂了?若要给萧远山看这些,何须当众展示?纵使萧峰改变心意与他们和解,在场少林僧众与武林人士岂会坐视? 苏遮虽不解其意,仍好奇望去。族谱首列慕容焉之名,末代第十六世赫然写着慕容复。 苏遮心中疑惑,东晋距今已有数百年,为何慕容氏仅传十六代?莫非这武林中人寿命较长?思索片刻仍不得其解,索性不再纠结,只待扫地僧现身时出手解决慕容父子便是。 慕容博全然不顾众人反应,目光灼灼地盯着萧远山:\"萧兄,如今你可信了?\" 萧远山木然点头,慕容氏来历与他何干?他唯一所求便是手刃仇人。 未等萧远山开口,慕容博又道:\"萧兄以为,我鲜卑慕容氏复兴大燕,该是不该?\" 萧远山眉头微皱:\"成王败寇,群雄逐鹿中原,何来该与不该之说?\" 慕容博闻言暗喜,笑道:\"萧兄此言深得我心!慕容氏欲复国,需待天下大乱。我族人丁稀薄,唯有趁乱方能成事!\" 萧峰怒火中烧,厉声道:\"所以你伪造消息害我族人惨死,又挑动三国交战!\" 慕容博不以为意:\"萧大王身为辽国南院大王,若率军南下建功,中原必乱。届时老夫自当献上首级,助二位报仇雪恨,如何?\" 萧峰冷喝:\"痴人说梦!\"话音未落,已凌空跃起,一招\"飞龙在天\"直取慕容博首级。 龙吟声中,金色掌力汹涌而出。慕容博仓促施展斗转星移相抗,奈何萧峰功力已达先天中期,降龙十八掌威力无匹。慕容博左臂带伤难以招架,顿时被震飞数丈。 借着掌力倒飞之际,慕容博急呼:\"复儿快走!\"身形直奔藏经阁掠去。 “是,父亲!”慕容复反应极快,听慕容博发话,当即运起轻功化作一道残影随父亲奔向藏经阁。 “休想逃!”萧峰与萧远山稍一怔忡,没料到慕容父子如此干脆,待回过神来立即追赶。 苏遮望见四人远去,转头对李清露等人道:“清露、灵儿、阿紫、梅剑,我想去看看那扫地僧,你们在此等候?” 阿紫一把拉住苏遮的手:“姐夫,带我一起去!”其余三女也纷纷看向他,显然都不愿留下。 苏遮略作思索,点头道:“好,那就一起去。不过你们需小心,我未必能时时顾着你们,若有危险立刻退回。” 李清露柔声道:“苏大哥放心,我们明白。” “走吧。”苏遮身形一闪,施展轻功直奔藏经阁,四女紧随其后。 “……” “苏大哥说的扫地僧是谁?他们都去了,我是否也该跟上?可我能帮上忙吗?” 段誉见苏遮几人追去,一时茫然,进退两难。 段正淳见他神色迟疑,携诸万里走近问道:“誉儿,怎么了?” 段誉忙道:“父亲,苏大哥方才提到一位扫地僧,似乎实力极强,连苏大哥也无十足把握。孩儿担心贸然前去,反成拖累。” “扫地僧?”段正淳神色一肃,“誉儿,正因苏公子可能遇强敌,你更该前往。我段氏子弟岂能畏缩?” 段誉恍然,抱拳道:“多谢父亲指点,孩儿这就去!”说罢纵身掠向藏经阁。 “主公,世子此去是否危险?”诸万里望着段誉背影,面露忧色。毕竟段誉虽武功不俗,却少经实战,更是大理段氏独苗,若有闪失,如何是好? 段正淳望着段誉远去的背影,眼中浮现欣慰之色,对身旁诸人道:\"诸位兄弟不必担心,誉儿已非稚子,理当历练。即便他力有不逮,还有苏公子从旁照应。\" ...... ....... \"誉儿......\" 藏在人群中的段延庆见段誉随行而去,心头骤然一紧。虽不知有扫地僧此人,但以他毒辣眼光,早已看出萧远山三人皆是先天高手。想到段誉可能遭遇凶险,枯瘦的手指不由攥紧了铁杖。 \"纵使拼上这条残命,也定要护誉儿周全!\" 念及此处,段延庆铁杖点地,身形如鬼魅般掠出,循着段誉的踪迹直赴藏经阁。 \"老大且慢!\" 岳老三急得抓耳挠腮,终是狠狠跺脚:\"晦气晦气!这般赶着去见新师娘,倒像是老子怕了他们!\"说着施展轻功追了上去,粗犷的嗓门震得林叶簌簌:\"前头那个瘸子等等老子!\" 段正淳与诸万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诸万里按刀低语:\"段延庆现身了。主公,可要属下......\" \"不必。\"段正淳抚须轻笑,眼底精光流转:\"这恶贯满盈虽武功在你我之上,却难敌誉儿六脉神剑。你我若去,反倒让誉儿分神。更何况——\"他余光扫过玄慈方阵,\"少林重地岂容外人擅闯?\" 诸万里偷觑玄慈阴沉面色,当即噤声。 ...... 藏经阁前松涛阵阵。苏遮携四女飘然而至时,正见萧峰抱臂而立,身旁慕容复却如热锅蚂蚁,时不时偷瞄萧峰神色。阁顶两道黑影缠斗不休,气劲震得经卷哗啦作响。 \"大哥,这是......?\" 萧峰见来人朗笑拱手:\"贤弟与弟妹们来得正好!\"四女齐声唤过萧大哥,苏遮却盯着阁顶蹙眉:\"令尊这是......\" \"杀妻之仇不共戴天。\"萧峰虎目灼灼,\"爹爹要亲手了结慕容博这老贼。\"见苏遮似要开口,又郑重道:\"此事还望贤弟成全。\" 苏遮凝视萧峰片刻,忽而展颜:\"既如此,小弟便作壁上观。\" 萧峰听闻此言,朗声笑道:\"这般好意,萧某心领了!\" 苏遮嘴角微扬:\"大哥客气了。那小弟就先带灵儿她们在一旁观战,不打扰大哥与萧伯父了。\"说罢领着李清露等四人退至一旁 ,注视着萧远山与慕容博的激烈交锋。 左臂负伤的慕容博渐显颓势,在萧远山凌厉攻势下勉力支撑。若无意外,不出百招必将落败。 忽闻三声破空之响,段誉、段延庆与岳老三相继而至。段誉望见苏遮等人,急忙上前见礼:\"苏大哥!\" 苏遮略显诧异:\"段世子怎会来此?\" \"适才听闻苏大哥提及强敌将至,段誉特来相助。\" 闻言苏遮一时语塞——以段誉小天初期的修为,如何参与宗师之战?但感其诚意,仍温言道:\"有心了,且随我观战吧。\" 段延庆与岳老三随后现身。段誉立时戒备:\"二位莫非还要纠缠?\" 段延庆神色复杂,终是叹道:\"今日只为观战而来。\"见亲子如此疏离,他心中苦涩却难以言明,只得默立一旁。 岳老三倒是干脆,上前跪地叩首:\"徒儿拜见师父、诸位师娘。\" 苏遮略一颔首:\"且退下观战。\"岳老三应声退至段延庆身后,瞪圆双眼打量着场中激斗。 俄顷,苏遮起身走向藏经阁。李清露等人紧随其后,段誉忙问:\"苏大哥要入阁?\" \"既至宝地,自当一览佛经。\"苏遮含笑答道。 “苏大哥对佛经感兴趣?”段誉面露讶色,眼中泛起光彩。他素来痴迷佛法典籍,听闻苏遮有此雅兴,当即欣喜道:“段某恰巧略通佛理,不如由我陪同苏兄入内,也好为您引荐些经典?” 苏遮闻言微怔,他本意并非研读经书,实为探寻隐于阁中的扫地僧,更惦记着楼上那些能兑换气运的武学典籍。他摆手道:“段兄美意心领了,我不过偶发兴致随意翻阅,阁下身份特殊,贸然入内恐惹闲言。” 段誉恍然醒悟,这藏经楼除佛经外还收藏各路武学秘本,自己确不宜擅入,遂拱手道:“苏兄思虑周全,那段某便在院中等候。” 第69章 《洗髓经》隐于经卷之内 踏入一层经堂,只见满架皆是梵夹贝叶。苏遮目光扫过空荡的廊柱间,暗自运转感知却捕捉不到丝毫异常气息。他眉峰微蹙:“莫非那老僧修为已至化境?不对......该是身怀隐匿秘法。” 随手取过《金刚经》佯装阅览时,身后传来窸窣声响。李清露正专注解读《楞严经》,梅剑捧着《华严经》若有所思,阿紫与钟灵却早将经卷扔回架间,两个丫头凑在墙角嘀嘀咕咕不知说些什么。 “系统,能否探测阁中武学典籍?”苏遮指腹摩挲着泛黄纸页,在识海中默念。 “叮!支付相应气运值可启动区域扫描,自动收录指定范围内 秘籍。” “扫描全阁需多少?” “两千点。” 苏遮指节骤然收紧,薄脆的经页险些被捏出褶皱。 苏遮心中一阵抽痛,竟然需要耗费两个白银宝箱的能量才能启动扫描功能。但转念一想,少林藏经阁内珍藏了历代高僧传承的武学典籍,包括赫赫有名的七十二绝技,这笔买卖绝对稳赚不赔。 他当即向系统下达指令:\"扫描少林寺藏经阁区域。\" 冰冷的机械音随即响起:\"消耗2000点气运值,剩余500点。正在扫描藏经阁,请稍候。\" \"扫描完毕!获得绝世武学《易筋经》,奖励1000气运值,当前余额1500点。\" \"获得绝世武学《洗髓经》,奖励1000气运值,当前余额2500点。\" \"获得上乘武学《袈裟伏魔功》,奖励500气运值,当前余额3000点。\" ...... \"停!\"苏遮揉了揉太阳穴,\"直接告诉我总数吧,这样一条条报我脑袋都要炸了。\" 系统立即汇总:\"本次扫描共获取:绝世武学2部,上乘武学69部,二流武学200部,三流武学150部。累计获得气运值,当前总余额点。\" 紧接着又提示:\"检测到大量未修习武学典籍,是否开始学习?\" \"暂时不学。\"苏遮果断拒绝。 所有武学秘籍都被妥善保存在系统空间里,随时可以调用。虽然得到了《易筋经》和《洗髓经》这样的顶级 ,但苏遮并不打算修习——拥有仙级 《北冥吞天功》的他,对这些凡俗武学已然兴致缺缺。 \"调出我的属性面板。\"苏遮吩咐道。 系统立即响应: 宿主:苏遮 年龄:23岁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主修 :北冥吞天功 修为境界:宗师初期 特殊技能:棋艺大师、宗师级医术 气运值:点 随身兵器:望舒剑(封印状态) 物品:随身洞天世界 ...... 苏遮望着气运值后方那惊人的数字,脸上浮现一丝满意的笑容。获取武学秘籍果然是积累气运值的绝佳途径,如此庞大的气运值竟来得这般迅速! “少林寺不愧是屹立武林数百年的大派,底蕴之深厚果然惊人,难怪能稳居江湖泰山北斗之位。” 苏遮心中不免感叹。藏经阁内的武学秘籍看似不及曼陀山庄所藏丰富,但二者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抛开《易筋经》与《洗髓经》不提,光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便皆是上乘武学,二流武学更是数不胜数。江湖中许多门派的镇派绝学,甚至不过是二流乃至三流水准,由此可见少林之强盛。 反观曼陀山庄,虽有武学典籍千余册,但绝大多数仅为三流武学,二流武学寥寥无几,上乘武学与绝世武学更是罕见。唯一一本绝世武学,还是李秋水留给李青萝修习的《小无相功》。 忽然,苏遮眉头微蹙,低声问道:“系统,少林《洗髓经》不是早已失传?为何你仍在藏经阁中检测到其存在?” “叮,检测结果显示,《洗髓经》内容藏于一部梵文经书之中,并未发现独立秘籍。” 苏遮冷笑一声,自语道:“果然如此。这些和尚就爱玩这种把戏,恐怕连如今的少林弟子都不知晓,《洗髓经》从未遗失,只是隐于经卷之内。” 他想起同样暗藏于佛经中的《九阳真经》,看来少林僧人对此道颇为钟情。 ...... 就在此刻,苏遮忽觉一股绵长气息逼近藏经阁外,伴随着细微的“沙沙”扫地声。 他目光一闪,嘴角微扬:“终于现身了,神秘的扫地僧。今日便让我揭开你的真面目!” 苏遮将手中经书放回书架,转身对李清露四女说道:“我们出去吧,那人已至。你们务必小心戒备,若有异状,立刻退回洞天世界,明白吗?” 四女频频点头,阿紫和钟灵听见苏遮说话赶紧停止聊天,跑过来挽住苏遮胳膊娇声道:\"苏哥哥(姐夫)别担心啦,要是遇到危险我们肯定马上躲进洞天世界,咱们快出去吧。\" 苏遮瞧着她们可爱的样子,嘴角含笑,领着众人走出藏经阁。 刚踏出门槛,就见萧远山与萧峰并肩而立,慕容复正搀扶着受伤的慕容博站在另一侧。场中央站着个须发皆白的老和尚,手持破旧扫帚,慢条斯理地清扫着青石地面。段誉、段延庆和岳老三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位看似风烛残年的扫地僧人。 四下寂静无声,唯有扫帚划过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响。 苏遮目光一凝,宗师级的敏锐感知让他立即察觉到老僧周身萦绕着玄妙气息,更从中嗅到危险的味道——这分明就是原着中深藏不露的扫地神僧! 他驻足观望,老僧却只是平淡地扫了他一眼,继续低头扫地。谁都没注意到老僧眼底转瞬即逝的震惊,包括苏遮在内。 ...... 原来扫地僧始终藏身阁楼。苏遮未能感知,皆因对方修炼了隐匿气息的秘法。更何况这位老僧数十年前便已臻至宗师境,对此境界的领悟远超苏遮,想要避开探查易如反掌。 他方才暗中观察萧远山与慕容博交手,见慕容博落败才现身阻拦。萧氏父子见这枯瘦老僧轻描淡写化解攻势,心生警惕静立原地,这才形成苏遮等人所见场景。 苏遮惊讶于扫地僧的出现,却不知对方平静面容下早已心潮澎湃。 作为在场最强者,扫地僧早注意到苏遮,但为避免暴露不敢细察,原以为只是寻常宗师初期。虽诧异其年纪轻轻有此成就,但自恃浸淫宗师境多年,并未将这位年轻人放在心上。 当他亲眼目睹苏遮的那一刻,才意识到自己错得多么彻底。作为久负盛名的武道宗师,竟从苏遮身上察觉到死亡的气息,这令他浑身震颤。 苏遮望着角落里专心拂拭经架的灰袍僧人,在心中默念:\"查看扫地僧信息。\" \"叮——姓名:无名老僧!身份:藏经阁执帚人!境界:宗师境巅峰!\" 这个结果让苏遮瞳孔微缩。原来此人并非慕容氏暗中安插的眼线,而是真正的少林隐士。可为何当年少林遭劫时,这位高僧始终未曾出手?偏偏在萧远山欲取慕容博性命之际才现身说法? \"菩提非树,明镜非台,万法皆空,何染尘埃?\" 沧桑的诵偈声突然响起。老僧握着竹帚缓缓道:\"萧施主心怀慈悲,以苍生为念,实乃菩萨心肠。老衲代黎民百姓谢过。\" 萧峰闻言怔住——这位神秘高僧竟对大雄宝殿外的变故了如指掌?连忙抱拳:\"大师言重。\" 慕容复眼角抽动,寒声道:\"你在此窥探多久了?\"不过想起方才老僧轻描淡写化解萧远山杀招的画面,终究没敢如原定计划那般贸然出手。 \"记不清是七十载还是八十春秋了。\"老僧终于停下扫帚,\"只记得萧居士首夜来借《无相劫指》时,便已种下心魔。后来慕容居士亦至,二位将经卷翻得七零八落。\" 萧远山面色骤变:\"老夫从未见过你!\" \"居士目之所及,唯有武学秘籍。\"老僧枯瘦的手指轻抚帚柄,\"又怎会注意到墙角扫地的老朽呢?\" 前些日子老衲见居士匆忙离开,深夜折返时,竟发现居士伤势大为好转,当时老衲还在思忖是哪位高人替居士镇住了心魔。如今看来,定是苏居士出手相助,老衲所言可属实? 萧远山闻言骇然,他清楚扫地僧所指正是自己刺杀乔三槐夫妇未遂,反遭魔功反噬之际,幸得苏遮及时救治才稳住体内狂暴真气。 萧远山面色骤变,脱口而出:\"大师如何知晓?!\" 扫地僧含笑望向一旁静立的苏遮及其身后四女,温声道:\"当夜萧居士归来时,老衲便察觉居士真气中混着另一道气息。虽与苏居士此刻的气韵略有差异,却系出同源。故而老衲断定,必是苏居士为萧居士化解了危机。\" 萧远山朗声笑道:\"大师慧眼如炬!当日确是苏贤侄救老夫于危难。\" 扫地僧转而凝视苏遮:\"想来苏居士施救之时,尚非宗师之境?否则当可根治萧居士体内顽疾,而非暂作压制,着实可惜......\" 苏遮心中暗惊,自己 早已脱胎换骨,未料这老僧仍能识破渊源。当下谦和答道:\"前辈明鉴,彼时晚辈仅先天中期修为,医术粗浅,只能暂缓萧伯父症状。\" 萧峰闻言愕然:\"贤弟曾与家父相识?\" 苏遮笑道:\"确有此事。具体缘由,大哥不妨询问萧伯父。\" 萧远山接话道:\"峰儿身份揭露后,为父本想手刃乔氏夫妇。岂料苏贤侄早已守候在侧,不仅阻拦为父,更为走火入魔的为父疗伤。\" \"什么?!\"萧峰虎目圆睁,\"父亲竟要对养父母下杀手?\" 萧远山长叹:\"当时为父被仇恨所蔽。不过玄苦和尚、赵钱孙等人,确是为父所杀。\" 萧峰强忍心中痛苦,黯然道:\"既是爹爹所为,便与萧峰无异。这份罪责,自有孩儿承担。\" 萧远山见儿子眉宇间的哀戚,不禁心生悔意,暗忖自己或许当真铸成大错。 ...... 沉寂片刻,萧远山沉声问道:\"老朽何处入魔?还请大师明示。\" \"施主那夜所借乃善勇猛拳谱。 第70章 苏遮不愿让慕容博父子活命 老衲见施主渐入魔障,特在惯常取经处放置法华经一部。岂料施主醉心武学,对此正法不屑一顾,反取了伏魔杖法欣然离去。如此执迷不悟,何时方能回头?\" 萧远山身躯一震,面露悔色:\"老朽竟浑然不觉!\" 苏遮见状轻笑道:\"萧前辈无须忧虑。先前既能压制戾气,如今已寻得根治之法。只是日后不可再修习少林绝技。\" 萧峰闻言大喜,快步上前:\"贤弟此言当真?\" 阿紫扬起小脸,骄傲道:\"姐夫医术通神,李姐姐都说已达宗师境界,世上哪有他治不好的病!\" 苏遮止住阿紫话头,含笑道:\"大哥莫听这丫头胡言。不过消除戾气确有两法,只是这位大师的法子,恐怕二位难以接受。\"说着目光转向扫地僧,\"晚辈所言可对,十三绝神僧空燃大师?\" 扫地僧古井不波的面容微现波澜,旋即恢复平静:\"不想苏施主竟知老衲俗名。贫僧确号空燃,然十三绝已是过往云烟,不提也罢。\" 苏遮本是无心试探,未料竟得印证。既知对方身份,当下不再多言。 神僧当年走火入魔,武功尽失却未殒命,于藏经阁中参悟佛经,不仅化解一身戾气,更突破宗师之境,苏某所言可对? 空燃颔首道:\"苏居士所言不差。老衲年少轻狂,只修七十二绝技而荒废佛经,以至堕入魔道,险些丧命。后顿悟前非,世上再无空燃,唯有藏经阁一扫地僧罢了。\" 说着,扫地僧转向慕容博,挥袖暂缓其伤势,缓声道:\"慕容居士虽为鲜卑后裔,却久居江南,本该沾染南朝文风。未料竟比萧居士更为贪婪。\" 苏遮嘴角微扬,心知空燃欲如原着般收服二人为少林所用,但此番有他在场,岂会让其如愿。 空燃继续道:\"萧老施主钻研破解少林武学之法,慕容居士却将七十二绝技尽数抄录研习,近年想必倾囊相授令郎了吧?\" 苏遮眼中掠过讥讽。慕容博资质平平,未通佛理,若真修习全部绝技,早已走火入魔而亡。至于传授慕容复更是无稽之谈——这老狐狸隐姓埋名,岂敢泄露行踪? 更可笑的是慕容复这蠢材,放着家传绝学不修,偏去钻研曼陀山庄那些粗浅功夫,美其名曰\"博采众长\"。那斗转星移怕也是贪其花哨,学来卖弄罢了。 慕容复闻言怒道:\"是又如何?\" 空燃淡淡扫他一眼:\"功力未至,强修绝技不过是自取灭亡。\" 阿紫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笑嘻嘻地凑近空燃:\"姐夫,你说世上怎么总有拎不清自己几斤几两的人呀?是不是你常说的榆木脑袋?\" \"阿紫!没瞧见大人们正在谈正事吗?\"李清露等人忍俊不禁。钟丈刚要转身呵斥,却对上苏遮寒潭般的眼神,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悻悻缩回人群当起了闷葫芦。 苏遮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阿紫、灵儿,休要胡言。慕容公子龙章凤姿,岂能与愚钝之人相提并论?\"这话听着倒像是在火上浇油。 看够了闹剧的苏遮缓步上前:\"空燃大师,在下有个疑惑,不知当问不当问?\" \"苏施主但说无妨。\"老和尚捻着佛珠的手微微一顿。 \"大师身为少林耆宿,今日少林遭劫,为何始终袖手旁观?\"苏遮眼底闪过一丝锐光。 空燃合十低诵佛号:\"诸法因缘生,万般皆是定数。老衲何必逆天而行?\"话音未落,忽觉对面青年目光如剑,竟刺得他手中佛珠倏然绷紧。 苏遮心中雪亮。原着里这老秃驴躲清静,不过算准了玄慈方丈丑闻缠身必死无疑,其他高僧不过皮肉之苦。待尘埃落定再出来捡便宜,把萧远山父子忽悠成少林打手——好个精打细算的得道高僧! \"那依大师之见...\"苏遮忽然话锋陡转,\"慕容父子今日横死,算是天意还是人为?\" 佛珠突然崩断,檀木珠子滚落满地。空燃猛然抬头,正对上苏遮似笑非笑的眼神。萧远山等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老和尚是来保人的! 可他们哪里知道,这盘棋局里,慕容父子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卒子。 空燃神僧与苏遮四目相对,心中已然明了苏遮洞悉了自己的意图。然而苏遮分明不愿让慕容博父子活命,慕容复他可以置之不理,但慕容博却是他选定的关键人物,怎能轻易死去? 空燃沉吟片刻,开口道:\"善哉善哉,生死自有天数,老衲如何能预知慕容施主父子的命数?\" 苏遮冷笑道:\"大师此言差矣。人力可胜天机,若我说今日慕容父子必死于此处,不知大师以为如何?\"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剑气自苏遮体内迸发,直逼空燃而去。空燃目光一凝,周身顿时涌现玄妙气势,与苏遮的剑气分庭抗礼。 刹那间,藏经阁外狂风大作。萧远山四人感受到两人可怖的气势,急忙后退,心中骇然。仅凭气势交锋的余波,就令他们难以靠近。 萧远山与萧峰虽恨不得立毙慕容博父子报仇雪恨,但见识到空燃深不可测的修为后,心知今日能否如愿,全看苏遮能否取胜。若苏遮不敌,报仇之事恐成泡影。 \"阿弥陀佛\" 空燃双掌合十,缓缓道:\"苏施主,萧施主与慕容施主之间的血海深仇已牵连太多无辜。冤冤相报何时了?不如放下仇怨,参禅礼佛,化解心中戾气。\" 苏遮嗤之以鼻:\"好个冠冕堂皇的说辞!大师自现身以来,便不断对萧伯父与慕容老贼施加暗示,无非是想将二人收入少林,壮大门派底蕴!两位先天高手若消除戾气,潜心修佛,他日未必不能成就宗师之境。届时即便大师圆寂,少林也能百年无忧。大师这番苦心,当真令人叹服!\" 萧远山闻言大惊,这才明白为何自己心境会不知不觉产生变化,原来是老和尚暗中作祟!他既惊且怒,冷汗涔涔,此刻真切感受到内心变化,对苏遮所言深信不疑。 今日若非苏遮在场,自己险些就要被这老和尚蒙骗,不仅无法为亡妻报仇,反而要与仇敌共同守护少林,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萧远山双目喷火,死死盯着空燃,厉声道:\"老夫敬你佛法精深,不计较当年偷学武功之事,没想到你竟暗中算计老夫!今日老夫誓要取慕容老贼性命,谁都拦不住!\" 空燃明白暗中招揽两人的计划已经败露,却仍不死心:\"萧老施主,老衲绝无此意。只是冤冤相报何时了?今日你若杀了慕容施主,慕容公子必来寻仇;你若有个闪失,令郎又会找慕容公子报仇。如此循环往复,何时是个尽头?\"他话音中透着诡异,让在场四人一时怔住。 \"哼!\" \"大师未免太不把苏某放在眼里,竟敢当面蛊惑我大哥和萧伯父!\" 苏遮见空燃仍在耍弄手段,当即一声冷哼,将众人惊醒。萧峰原本对空燃心存敬意,此刻也怒不可遏:\"萧某敬重大师,可大师却屡次蛊惑家父,究竟意欲何为?\" 空燃避而不答,周身气势却越发凌厉,显然打算先解决苏遮这个绊脚石,再收服萧远山和慕容博。他心知只要除去苏遮,其余两人不足为虑。 感受到空燃的变化,苏遮嘴角微扬:\"大哥、萧伯父尽管出手报仇,空燃大师这边交给我便是!\"说罢气势暴涨,竟压得空燃闷哼一声,面露惊骇——明明只是宗师初期,气势却胜过他这个后期宗师! \"老贼拿命来!\" 见苏遮占据上风,萧远山父子再不迟疑,齐齐扑向慕容父子。 空燃心头猛然一紧。他深知重伤的慕容博与武功平平的慕容复绝难抵挡萧远山父子,正欲出手相救,却被一股骇人气息牢牢锁定。空燃目光骤沉,看来唯有速败苏遮方能解救二人。 他眼中寒芒乍现,双掌合十道:\"苏施主既执意造杀业,老衲只得先行 了!\" 苏遮讥讽道:\"这就急了?所谓神僧,不过如此。有何本事尽管使来!\" \"阿弥陀佛!\" 佛号声中,空燃周身金光暴涨,三尺厚的护体罡气凝若实质——正是少林绝学金钟罩! 苏遮瞳孔微缩:\"能将金钟罩练至化境,果然名不虚传。\" 剑鞘轻鸣,他的人影骤然模糊。寒光闪过时,苏遮已立于老僧身后。 场边李清露等人屏息凝望,却见二人静立如渊。 \"咔——\" 金色气墙突现蛛网裂痕,轰然溃散。空燃拭去唇边血迹:\"此剑何名?\" \"拔剑术。\"苏遮剑锋斜指。 ...... \"拔剑术?\"空燃平静抹净血迹,\"以心御剑,破妄存真,苏施主好手段。\"话锋忽转:\"但若止步于此,老衲仍需领教。\" 梵唱骤起,他双掌合十闭目诵经。金光流转间,一尊虚影大佛自其头顶显现。佛掌翻覆,卍字金印挟天地之威轰然压下! \"呵!\" 苏遮剑指苍空,望舒剑凌空长鸣。云层间骤然凝出数十丈冰蓝巨剑,剑气冲霄而起。 \"斩!\" 苏遮一声冷喝,冰蓝巨剑轰然斩落,将空燃头顶的金色佛像劈为两半。剑势未消,径直刺向僧人站立之处。 空燃瞳孔骤缩,仓促间侧身闪避。 \"轰!\" 巨剑砸入地面,震耳欲聋的爆响声中,狂暴气浪席卷四方。堪堪避过剑锋的空燃被余波掀飞,重重摔在数丈之外。 苏遮眼疾手快,抄起悬浮在半空的望舒剑,身形如电般掠至李清露等人身前。先天真气化作光幕,将袭来的气浪尽数挡下。 李清露一行人安然无恙,但重伤的慕容博却发出一声惨嚎,从半空坠落。萧远山父子与慕容复距离最近,三人如同断线风筝般被抛飞数十丈。唯有远处的段誉三人勉强稳住身形,却也显得狼狈不堪。 第71章 慕容氏父子殒命 待烟尘散尽,众人望向剑痕中心,不由得齐齐倒抽冷气。 巨剑坠落之处竟现出十余丈的巨型坑洞。坑边盘坐着调息的空燃早已不复高僧风范——袈裟破碎,浑身浴血,嘴角不断渗出血丝。 回想起方才惊天动地的交锋,藏经阁外众人皆以震骇的目光望向苏遮,久久不能回神。 苏遮收剑入鞘,淡笑道:\"大哥,萧伯父,此时不报仇更待何时?\" 萧峰猛然惊醒,抱拳道:\"多谢贤弟!\"与父亲对视一眼,双双掠向慕容父子。 慕容博本就重伤垂危,又接连遭受重创,此刻已是奄奄一息。见仇人逼近,他拼命对儿子喊道:\"复儿快走!\" 慕容复双眼通红,嘶声道:\"父亲!孩儿岂能独自逃生?\" \"糊涂!\"慕容博剧烈咳嗽着,鲜血从口中涌出,\"记住...你的使命...\"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呛咳。 慕容博眼中凶光一闪,竟拖着残破之躯扑向萧远山父子,要以性命为慕容复争取生机。 \"父亲不可!\"慕容复失声惊呼。慕容博充耳不闻,厉喝道:\"快走!\" 慕容复咬牙转身,纵身疾驰。他知道此刻犹豫便是辜负父亲的牺牲。 \"想逃?\" 苏遮嘴角噙着冷笑,身形如鬼魅般闪现至慕容复背后,一掌将其击落。 萧远山见状狂笑:\"慕容老匹夫,看你儿子就要随你而去了!\"说 足十成功力,一掌拍碎慕容博天灵盖。慕容博临死前竭力转头,最后望了眼坠地的儿子,轰然倒地。 \"哈哈哈......\"萧远山仰天长啸,\"娘子,为夫终于为你报仇了!\" 慕容复踉跄爬起,扑到父亲尸身旁,将冰冷的身躯搂在怀中,悲恸欲绝:\"父亲......\" 他凝视着父亲苍白的面容,忆及半生筹谋,蓦地惨笑:\"孩儿无能,复兴大燕已成泡影,无颜苟活......这就来陪您......\" 寒光闪过,利刃割喉。长剑坠地,慕容复抱着父亲缓缓坐下,气若游丝:\"爹...孩儿来了......\" [叮,慕容氏父子殒命,任务完成。奖励黄金宝箱x1,气运值5000,当前累计点] [叮,检测到未开启宝箱,是否现在启用?] \"暂存。\" 苏遮望着这对父子,不禁唏嘘。这人一生为复国所困,更摊上这般坑儿的爹,如今这般结局,或许反倒是解脱。 只要慕容复尚在人世,他便不得不遵从祖训,一心谋求复国大业。正因如此,原着中的他才会在重重打击之下心智失常,最终落得凄惨结局。 苏遮目光扫过慕容复与慕容博,随即走向盘坐调息中的空燃。 按照原着所述,空燃似乎与逍遥派有所关联。然而他在藏经阁中闭关多年,显然与李秋水、巫行云或无崖子无关,更可能与逍遥子存在渊源。 …… …… “阿弥陀佛!” 空燃身为宗师后期高手,虽未能接下苏遮那一剑,但伤势并不严重。看似伤痕累累,实则仅是皮外伤。他很快站起身来,望向已然身亡的慕容博,低诵一声佛号。 他转向苏遮等人说道:“苏居士武功卓绝,老衲自愧不如。此番未能劝阻萧老居士,致使其再造杀孽,实乃老衲之过。老衲愿为萧老居士化解体内戾气,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萧峰与萧远山对视一眼,前者面露喜色,拱手道:“若能得神僧为家父医治,萧峰感激不尽!” 空燃眼中精光微闪,淡然道:“助萧老居士脱离苦海,亦是功德一桩。请萧老居士坐下,老衲这便施为。” 萧远山却略显迟疑。尽管他渴望祛除体内戾气,避免再度走火入魔,但先前之事令他仍对空燃心存戒备。 苏遮深深凝视空燃,洞悉其意图——此人分明想借医治之机,将萧远山强留于少林。如此既防武功外泄,又为少林添一高手,当真算计精妙。 他上前拦住正欲坐下的萧远山,朗声道:“大哥、伯父,医治之事交予我吧,不必劳烦神僧。” 空燃眉头微蹙:“苏居士此言何意?萧老施主之疾需以佛法化解,莫非疑心老衲另有图谋?” 苏遮摇头:“神僧的佛法修为尚欠火候。敢问神僧,如何看待我大哥萧峰的为人?” 空燃怔然,虽不解其意,仍答道:“萧施主仁厚侠义,心系苍生,宁舍私仇而不伤宋辽百姓,实乃天下无双的英雄豪杰。” “萧某只是尽己所能,神僧如此盛赞,萧某实在受之有愧。”面对空燃这般德高望重的高僧夸赞,萧峰略显局促。 苏遮淡然一笑,道:“既是如此,神僧也该相信大哥与萧伯父不会泄露少林七十二绝技了吧?” 空燃神色一凝,沉声道:“苏施主此言何意?” “神僧的用意,苏某心知肚明,无非是想借为萧伯父疗伤之机,劝他留在少林。一来防止少林武学外传,二来也可增添少林底蕴。” 苏遮话音未落,空燃、萧远山与萧峰三人面色骤变,他却视若无睹,继续说道:“但神僧可曾想过,少林能屹立中原武林千年不倒,靠的是什么?难道仅因寺内有高人坐镇?或许有此因素,但更关键的,是少林历代累积的武学典籍与佛法经藏,也正是因此,神僧才会常年守护藏经阁。可如今,神僧却执意要让萧伯父留在少林,这岂非误入歧途?” 空燃神情变幻,最终长叹一声:“阿弥陀佛,是老衲执念过深,险些堕入魔障,多谢苏施主点化。” 说罢,他转向萧远山道:“萧老施主,老衲信你不会泄露少林武学,这便为你医治。” 空燃走到萧远山身后,让他盘膝而坐,运转易筋经,为他化解因强练少林武功却不通佛法而积郁的戾气。 半个时辰后,空燃收功,道:“萧老施主,你大仇已报,心结已解,体内戾气也已祛除,身体无碍。但日后若再修习少林武学,须先研读佛经,明悟佛理方可。” “诸位请自便,老衲告辞。”言罢,空燃转身走向藏经阁。 苏遮刚要说话,萧远山已快步追上空燃,双膝跪地:\"多谢神僧救命之恩!弟子在少林寺虚度三十载,未曾领会佛法真谛。神僧慈悲,萧远山愿拜入门下。\" 萧峰闻言变色:\"父亲!\" 萧远山摆手道:\"峰儿,大仇已报,为父死而无憾。这三十年来藏身少林,即便回到大辽也物是人非。不如留在此地研习佛经,了此残生。\" 苏遮抬眼望天,暗自思忖:这是萧远山命中注定,还是天意使然? 萧峰虽尊重父亲选择,仍难掩不舍:\"可我们父子方才相认...\" 萧远山笑道:\"为父只是出家为僧,并非永别。你若愿意,常来看望便是,何必如此儿女情长?\"他却不知,若按原本轨迹,这将是他与爱子最后一面。 \"孩儿...遵命。\"见父亲心意已决,萧峰只得应允。 空燃面露慈悲:\"善哉,萧老居士既有向佛之心,老衲自当成全,请起。\" 萧远山恭敬行礼:\"谢师父。\" 空燃转向苏遮二人:\"藏经阁乃佛门重地,不便久留,二位请自便。\" 苏遮急忙唤住空燃:\"神僧且慢,在下另有一事请教。\" \"苏居士但说无妨。\" \"不知神僧可曾听闻逍遥派?\"为免众人起疑,苏遮特意换了个问法。毕竟此刻鸠摩智已幡然醒悟,未习小无相功,空燃也从未提及逍遥派之事。 空燃闻言一怔,眼中泛起追忆之色:\"确有此事。年少时曾蒙逍遥子前辈指点,结为忘年之交。可惜最后一次相见已是数十年前,此后前辈便杳无音讯。\" \"多谢神僧指点。\" 苏遮眉头轻蹙,没想到空燃大师与逍遥子竟是故交。可连他都不知晓逍遥子如今身在何处,究竟是仙逝了,云游四海,还是隐居于某处深山? 空燃神僧含笑颔首,领着萧远山步入藏经阁内。 ...... 空燃携萧远山进入藏经阁后,苏遮见萧峰仍怔怔望着阁楼出神,轻叹道:\"大哥,这对萧伯父或许是最好归宿。这些年在少林隐居,即便随你返回大辽,恐也难以适应。\" 萧峰闻言收回目光:\"贤弟接下来有何打算?\" \"我?\"苏遮回望李清露等女子,笑道:\"这就带她们回天山。大哥呢?\" \"为兄还要在少林盘桓几日,陪伴家父,再去探望养父母。\" 苏遮会意点头:\"那小弟先行告辞,大哥珍重。\" \"贤弟一路顺风。\" 苏遮转身携四女下山,途经段誉三人时,对段延庆微笑致意。见段誉欲言又止,便道:\"段兄弟,天山事务待理,我即日返回。若有闲暇,可来天山寻我。\" 段誉先喜后忧:\"本欲随苏大哥同游灵鹫宫,但需随父王回大理。\" 听闻大理二字,钟灵眸光微闪。苏遮笑道:\"何须惆怅,或许不久便能在大理相见。\" \"当真?\"段誉喜出望外,\"我这就告知父王!\"说罢匆匆奔向大雄宝殿。 苏遮莞尔:\"启程吧。\" ...... 入夜后,苏遮带众女回到洞天世界。晚膳毕,独自返回院落,准备检视今日所得的黄金宝箱。 苏遮刚踏进别院,院外便响起轻快的脚步声。抬头望去,钟灵正笑盈盈地站在门口。 \"苏哥哥!\"钟灵眼睛一亮,小跑着来到他身边,\"听说我们要回大理了?\" 苏遮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脸蛋:\"是啊,都快一年没回去了,该带你见见爹娘了。再不回去,我们家小灵儿该生闷气了。\" \"才不会呢!\"钟灵扑进他怀里,脸颊蹭着他的衣襟,\"灵儿永远都不会生苏哥哥的气。\" ...... 夜深人静时,苏遮在房中轻声唤道:\"系统,开启黄金宝箱。\" \"叮——获得练气 《琼华御剑术》!\" \"叮——检测到首部练气 ,系统模板更新完成。\" \"叮——发现未领取 ,是否现在领取?\" 第72章 此界武者至宗师便是尽头 \"御剑术?\"苏遮喉结滚动,声音有些发颤。他立即联想到仙侠世界中那些飘逸潇洒的剑仙,最负盛名的当属《蜀山御剑术》,而此刻他得到的却是《琼华御剑术》。 \"倒是巧了。\"苏遮渐渐平静下来,嘴角泛起笑意,\"先是望舒剑,现在又是琼华派的御剑术。系统,你该不会要把整个琼华派都搬给我吧?\" 虽然只是个黄金宝箱的奖励,但这意味着他正式踏上了练气修仙之路。武者与练气士虽最终目标相同,但其中的差距可谓云泥之别。 \"系统,领取《琼华御剑术》。\" \"叮——奖励发放中,请稍候。\" 冰冷的机械音消散后,苏遮的识海骤然涌入海量信息。令他诧异的是,《琼华御剑术》与他想象中踏剑凌空的景象截然不同。 未及深思,意识骤然抽离躯壳,再度坠入那片混沌虚无。玄奥的音节在空间内震荡,苏遮眉心发烫,无数金色篆文如百川归海,最终凝结成鎏金书卷——封面赫然浮动着《琼华御剑术》五字。 摒弃杂念的苏遮沉浸于参悟中,很快觉察丹田生出一缕游丝般的清气。随着心法运转,这股气流沿着特定脉络周天循环,逐渐化作潺潺溪流。当某道无形桎梏被冲破时,他的意识猛然清明,混沌空间已褪去所有异象,唯余寂然虚空。 正疑惑间,缥缈道音忽在耳畔回荡。白雾凝聚成持剑人影,剑锋划出的轨迹暗合星辰轨迹。苏遮立刻凝神观摩,指尖不自觉地跟随人影掐动剑诀。待虚影散作荧光时,他的意识已回归肉身。 ...... 晨曦穿透窗棂的刹那,苏遮眼底掠过一抹紫芒。 望着洞天世界初升的朝阳,他轻抚腰间悬着的望舒剑:\"调取属性面板。\" 【宿主:苏遮】 【骨龄:廿三】 【根骨:先天道体】 【悟性:通明剑心】 【武道心法:北冥吞天功】 【仙道传承:琼华御剑术】 【武境:宗师(初境)】 【道境:筑基(初阶)】 【秘技:珍珑棋局·圆满\/岐黄圣手·宗师】 【天命气运:九万七千缕】 【本命法器:望舒剑(三重封禁)】 【洞天福地:须弥芥子界】 “御剑术......”苏遮喃喃低语,视线落在桌面上那柄泛着寒芒的冰蓝色长剑——望舒剑。 随着心念微转,望舒剑应声出鞘,化作一柄巨剑悬浮在苏遮面前。他嘴角微扬,抬手间便将长剑收回鞘中。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破了宁静,随后传来少女清脆的嗓音:\"公子,早膳已备好,尊主命竹剑来请您用膳。\" 苏遮将望舒剑佩在腰间,推门便看见竹剑在院中静候。他温和地说道:\"竹剑,走吧。\" 用过早膳后,苏遮对众人说道:\"灵儿、清露、阿紫、梅剑,你们四人暂且在洞天世界与行云、婉儿作伴,不必随我外出赶路。待我返回灵鹫宫后,你们再出来不迟。\" 说实话,苏遮对洞天世界的规则颇感无奈。虽然绑定者可以自由进出,但除非由他亲自带出,否则离开时仍会回到最初进入的位置。 四人在天山之外已随苏遮游历两月,早已尽兴,闻言皆点头应允。 正当苏遮准备离开时,竹剑突然上前拉住他的衣袖。苏遮略显诧异:\"竹剑,怎么了?\" 少女狡黠一笑:\"公子带姐姐们下山这么久,竹剑却从未见识过中原风光。不知可否带我同行?\" 话音刚落,兰剑与菊剑也眼含期待地围了上来。虽未开口,心意已然明了。 \"也罢,既然你们都想看看中原,便随我同去吧。只是莫要失望才好。\"苏遮略作思索便应允下来。原本打算尝试御剑飞行,如今倒不如携三女在中原游历一番,再徐徐返回天山。 ...... 天山之巅,缥缈峰上。 苏遮独自坐在悬崖边,凝视着脚下深不见底的渊谷,思绪万千。 自少林大会落幕已逾半年。当初带竹剑、兰剑、菊剑在中原游历后,他们便回到了灵鹫宫。此刻,他正思索着接下来的打算。 御剑携钟灵返回大理,探望钟万仇与甘宝宝,小住万劫谷数日后,二人重返灵鹫宫。 归来的苏遮不再过问江湖纷争,终日闭关苦修。 然而突破宗师后,他察觉修为进展异常缓慢,半年光景仅勉强踏入宗师中期,寸进艰难。 苏遮心知此非己身之过,乃天地所限——此界武者至宗师便是尽头。巫行云与李秋水虽亦入宗师,至今仍停滞初期,印证此理。 \"或许可用气运值提升修为?\"他屈指敲着额角沉吟,\"系统似有此功能。\" \"叮!宿主确可兑换。\" 苏遮眸光骤亮:\"如何兑换?\" \"叮!宗师境每突破小境需气运值。\" 机械音未落,他险些呛住——黄金宝箱换来的气运竟只值一个小境界?若至大宗师...... \"叮!大境界消耗为前境十倍。\" \"......\" \"这比抢还狠!\"苏遮扶额叹息,当即掐灭兑换念头。 转而问道:\"穿越功能作价几何?\" \"叮!单次消耗1000气运值,冷却期一年。\" 他微微颔首,忽又蹙眉:\"世界可选否?\" \"叮!完全随机,穿越前系统亦不可知。\" 苏遮盯着虚空沉默良久。 真是个深坑。 \"嗯,或许不能这么简单下定论,毕竟在任何世界都能谋取气运值吧?\" 正当苏遮思绪飘远时,一道柔和的嗓音传来:\"师弟,你在这儿做什么?\" 苏遮转过头,只见两位容貌绝伦的孪生女子正站在不远处,眼中带着疑惑。 他展颜一笑,起身走近:\"秋水,师姐,你们怎么来了?我记得你们不是在练习御剑术吗?\" 李秋水抿唇轻笑:\"夫君瞧瞧现在什么时辰了?晚膳备好却不见你,我和阿萝便出来寻人,没想到你竟在此处出神。\" 这段时日相处下来,虽未正式完婚,众女早已与苏遮亲密无间。李秋水等人改口称他夫君,而巫行云、李青萝、阿紫、钟灵及梅兰竹菊四姐妹仍沿用旧称,苏遮自是无所谓。 闻言苏遮望天,惊觉暮色已深,不由讶异自己竟 如此之久。他赧然一笑:\"那我们快回吧,莫让行云她们久等。\" 想到巫行云每日与苏遮斗嘴的光景,李秋水眼底漾开笑意:\"走吧。\" ...... \"师弟,今日见你心绪不宁,可是有何心事?\" 夜色渐浓,苏遮躺在洞天世界的草地上凝望星空时,李青萝踏着月色而来。 苏遮笑道:\"师姐察觉到了?\" 女子挨着他坐下,轻倚其肩:\"自然。不仅是我,娘亲与师伯她们都看出来了。\"她随着苏遮的视线望向银河,\"能告诉我所思何事吗?\" \"当然。\"苏遮目光悠远,\"你也知晓我们终将离开此界。如今我在思忖,何时启程最为妥当。\" 李青萝微怔:\"这有何可犹豫?既然迟早要走,早与晚有何分别?莫非你想即刻带我们离开,却另有顾虑?\" \"师姐真是慧眼如炬,这方天龙世界灵气稀薄,御剑之术难以施展,唯有在洞天福地中方能修习。况且此界武学至宗师便是尽头,继续滞留已无意义。只是...\"苏遮话音未落,李青萝便接过话头:\"师弟可是忧虑下个世界若不如这里,会平白耗费光阴?\" 她轻抚云鬓,柔声细语:\"纵使真到了不如这里的世界,未尝不是桩好事。修行之路漫漫,偶尔驻足歇息反倒有益。师弟从凡夫俗子到武道宗师,不过短短年余,这般进境是否太过迅猛了?\" 苏遮闻言怔然。快么?经师姐点醒,他忽然发觉自己确实忽略了这一点。虽然根基扎实,但修行暂缓或许正是时候。 \"多亏师姐点醒,险些误入迷障。\"他眉间郁结尽散,不再执着于未知世界之事。 李青萝倚在他怀中嫣然一笑:\"师弟能想通便好。\" 苏遮揽着佳人纤腰,心中澄明如镜。忽而低头在她耳边轻语:\"师姐,夜色已深...\" 李青萝颊染飞红,偏过头去细若蚊呐地应了一声。苏遮朗笑出声,揽着她倏忽消失在月色中。 光阴似箭,转瞬一月。 这日苏遮正在房中吐纳调息。虽进度迟缓,他仍坚持每日修炼不辍。 \"吱呀——\" 木门轻响,梅剑踏着碎步进来。见苏遮收功睁眼,她快步上前:\"公子,大理传来消息。段正淳陛下欲禅位段誉公子,自己要去天龙寺出家为僧。段誉公子特遣人请您赴大理一叙。\" 苏遮疑惑道:“段誉有没有说明段正淳为何突然传位给他?”剧情早已偏离原着,慕容复已死,段正淳总不会还是在回大理的路上出了意外吧? 梅剑答道:“段世子并未解释,但据灵鹫宫九天九部探知,段正淳似乎一直无心政务。自段世子回大理后,所有事务都由他处理,而段正淳经常离开大理城,似乎常去万劫谷。” 苏遮不禁失笑,原来段正淳是想甩手不干了。说什么去天龙寺出家,不过是找个借口传位给段誉,自己好逍遥快活。这段正淳倒真有本事,竟又和甘宝宝纠缠不清。 他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吩咐道:“先别把段正淳和甘宝宝的事告诉灵儿。” “公子……”梅剑面露犹豫之色。苏遮不解:“怎么了?” “苏哥哥,灵儿已经知道了!”钟灵气鼓鼓地走进来,“不用瞒着灵儿,我都知道了。”她看向梅剑,“梅剑姐姐肯定没告诉苏哥哥,娘亲已经离开万劫谷,跟着段正淳去大理了吧?” 梅剑尴尬一笑:“还没来得及禀报,灵儿姑娘就来了。” 苏遮瞪大眼睛,这段正淳手段了得,难道刀白凤现在不管他了? 钟灵扑进苏遮怀里,委屈道:“苏哥哥,娘亲怎么能这样?爹爹对她那么好,她却一直惦记段正淳,现在还抛下爹爹去了大理……” 第73章 传位段誉 苏遮一时无言。甘宝宝心里只有段正淳,嫁给钟万仇不过是无奈之举。可段正淳和甘宝宝这么做,确实对钟万仇不公。他只能轻拍钟灵后背,柔声安慰。 好在钟灵天性乐观,很快就平复了情绪,但仍对甘宝宝感到失望:“苏哥哥,娘亲太过分了,灵儿再也不想见到她了……” 苏遮轻轻一笑,知晓钟灵说的不过是赌气话,再怎么样甘宝宝与段正淳总是她的亲生父母,她哪会真的不理会母亲。 他转头看向神色局促的梅剑,温声问道:\"段誉可说了具体时日?\" \"信上说半月之后。\"梅剑从怀中取出一封信笺呈上。 苏遮略扫两眼便将信搁在案头,沉吟道:\"半月之期......既然段誉相邀,那便去一趟罢。\" ...... 光阴似箭,转眼便到了段誉登基之日。苏遮不再耽搁,携阿朱踏剑离了灵鹫宫。 只见一道冰蓝剑光直冲云霄,倏忽间化作流光向南疾驰,转瞬消失于天际。 阿朱立在望舒剑上,新奇地俯瞰下方景致。虽习得御剑之术,但因无灵剑傍身,寻常宝剑又难堪大用,加之无法驾驭望舒这般神兵,此番还是她初次凌虚御风。万里山河尽收眼底,自然看得目不转睛。 苏遮在她身后瞧得真切,见她这般模样不禁莞尔。垂首望去,但见山川模糊如走马观花。 \"莫要久看,\"苏遮柔声提醒,\"这般速度不仅难辨景物,看久了更要头晕。待归途时再带你细赏四海风光可好?\" 阿朱眸中漾起光彩:\"当真?\" \"我几时哄骗过你?\"苏遮含笑应道。 阿朱梨涡浅现,轻声道:\"多谢夫君。\" 苏遮展臂将她拢入怀中:\"且站稳,要加快脚程了,免得误了吉时。\" 纤腰被揽,虽已成婚多时,阿朱仍禁不住双颊微热,倚在他胸前轻轻应了声。苏遮催动北冥吞天功在她身前凝成气盾,心念动处,望舒剑骤然加速,化作肉眼难辨的流光直奔大理。 ...... 大理城内,正值段誉继位大典。虽他百般推辞,奈何段正淳态度坚决,定要将皇位传于爱子,段誉只得应承。 蹊跷的是,这日段正淳竟不知所踪,连同麾下四大护卫褚万里、古笃诚、傅思归、朱丹臣也一齐没了踪影。 段誉寻遍皇宫与镇南王府皆不见众人踪影,焦急万分之下只得赶往天龙寺向段正明求助。 步入寺院,却见诸古傅朱四大护卫皆随侍在段正明左右。段誉见状一怔,快步上前行礼道:\"誉儿拜见伯父!\"随即急切道:\"父亲突然失踪,誉儿寻遍皇宫仍不见踪影,又不敢声张,特来请伯父示下。\" 段正明瞥了眼四大护卫,对段誉道:\"随我来。\"说罢引他进入偏殿。段誉虽心有疑虑,仍紧随其后。 \"伯父,父亲下落不明,誉儿实在担忧,恳请伯父相助。\"段誉再次恳求。段正明却淡然一笑:\"莫急,你父亲无恙,今日便由伯父代他将皇位传于你。\" 段誉愕然:\"父亲究竟去了何处?\"段正明面露愠色,长叹道:\"你可知他为何急于传位?\" 见伯父神色有异,段誉迟疑道:\"莫非不是为出家修行?\" \"荒唐!\"段正明怒斥,\"他昨夜来寻我坦白,根本无意出家,而是要携甘宝宝远走高飞!怕你失望才托我传位。此刻怕是已离了大理,至于去向,我也不知。\" 段誉难以置信:\"伯父说笑罢?父亲与钟姑娘的母亲怎会有瓜葛?\"因受外界影响,他始终不知钟灵实为亲妹,此刻只觉荒谬绝伦。 段正明叹道:\"痴儿啊,钟灵实乃你亲妹,甘宝宝是你父亲旧情人。不知他们如何重逢,竟让你父亲甘愿弃位相随。\" 段誉怔了好一会儿,终于缓过神来,低声问道:\"父亲他当真不会回来了?\" 段正明叹息道:\"此事伯父亦不知晓。罢了,不提你父亲了。\"他神色一正,继续道:\"誉儿,伯父已皈依佛门,你父亲又弃位而去,今日便将皇位传与你。\" 段誉脑中仍是一片混沌,急忙推辞:\"伯父,誉儿才疏学浅,恐难担此重任。不如请伯父重掌朝政,誉儿愿随侍左右,多加学习?\" 段正明面色肃然,沉声道:\"休得胡言!伯父既已出家,岂能再涉朝堂之事?\"见段誉仍显困惑,谆谆教诲道:\"为君之道,重在两点:爱民如子,广纳谏言。你生性仁厚,必不会苛待百姓。只是日后处理政务,切记不可刚愎自用,更不可轻启战端。\" 见事已至此,段誉只得应允:\"孩儿谨遵伯父教诲。\" 段正明面露欣慰之色:\"见你登基继位,伯父便可安心修行了。\"转头望向殿外侍卫,又道:\"诸古傅朱四位护卫乃你父亲所留,今日起便随侍于你。去吧。\" \"伯父......\" 段正明背过身去,轻声道:\"去吧。虽知你年少继位实属不易,但伯父相信你定能成为明君。\" \"誉儿改日再来探望。\"段誉只得躬身告退。 殿外四大护卫见新君出殿,立即行礼:\"参见皇上!\" \"四位叔叔请起。\"段誉依礼相待,待他们起身后,回望殿内一眼,黯然道:\"我们走罢。\" 待众人远去,殿内传来幽幽叹息:\"誉儿,委屈你了。正淳啊正淳,你当真令为兄失望至极......\" ...... 正午时分,大理城中走来一对璧人。男子一袭墨色锦袍,腰间悬着湛蓝长剑,气度不凡;女子身着粉色宫装,容貌俏丽,身姿婀娜,皆是世间罕见的绝色人物。 这正是从灵鹫宫御剑而来的苏遮与阿朱。 阿朱浅笑盈盈,环顾四周问道:\"相公,今日不是段誉登基之时吗?怎么城中百姓毫无动静?\" 苏遮执起阿朱柔荑,温言道:\"段氏皇位更替向来如此。当年段正明禅位段正淳时,百姓也是事后才知。更何况...\"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此次传位缘由特殊,自然更不会张扬。\" 阿朱轻哼一声,明眸中掠过不屑。虽未见过段正淳,却早知其人品性。她扯了扯苏遮衣袖:\"时候不早了,我们快进宫吧。\" 行至天龙寺外,苏遮忽见一道熟悉身影。他牵着阿朱走近,含笑道:\"段太子,别来无恙。\" 段延庆见是恩人,连忙行礼:\"苏公子大驾光临,不知有何差遣?\" \"受段誉相邀前来道贺。\"苏遮目光扫过寺院匾额,\"倒是段太子在此...\" 段延庆神色黯然:\"誉儿武功盖世,又登大位,已不需我暗中守护。此后青灯古佛,能时常见他,于愿足矣。\" 苏遮闻言微怔:\"不去见见王妃么?\" 苏公子轻声道:\"段太子当真放得下?\" 段延庆淡然回应:\"苏公子莫要玩笑,我与她本无缘分,那次不过是场意外,何必再去打扰。\" \"......\" 段延庆看得通透。 苏遮问道:\"既然段太子决意在天龙寺出家,枯荣大师应当不会拒绝,为何还在此处等候?\" 段延庆略显尴尬:\"实不相瞒,段正淳突然失踪,誉儿来天龙寺求助,至今未出。我打算等他离开后再去见枯荣大师。\" 苏遮神色一紧:\"段正淳失踪?莫非是钟万仇前来寻仇?\" \"老夫也不清楚。段正淳昨夜来过天龙寺,之后才不见的。钟万仇虽恨他入骨,但没有外援绝不敢擅闯大理城。上次劫持誉儿,也是因我等相助才敢行动。\" \"有意思。今日正是段誉登基之时,段正淳却在前夜消失...\"苏遮眼中闪过笑意,\"天龙寺可有什么动作?\" \"毫无动静。誉儿寻遍皇宫与镇南王府无果,眼看时辰将至,这才来求助,已进去多时了。\" \"天龙寺毫无反应?\"苏遮略一思索,突然想到什么,\"段誉是否一直不愿继位?\" 段延庆点头:\"确实如此。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劝说段正淳。不过这与此事有何关联?\" 苏遮笑道:\"自然有关。既然段誉不愿登基,段太子认为段正淳会不会演一出戏,让他不得不继位?比如...突然失踪?\" 段延庆恍然大悟:\"苏公子的意思是,段正淳根本没失踪,而是躲藏起来,就是为了逼段誉继位?\" \"正是。否则怎会如此凑巧?而且天龙寺毫无动作。更重要的是,他昨夜来过天龙寺,一切就说得通了。\" 段延庆正要回应,忽然望向苏遮身后,神色复杂:\"苏公子,誉儿过来了,老夫先行告退。\"说罢匆匆离去。 苏遮转身望去,只见段誉领着四大护卫朝他与阿朱走来。苏遮嘴角微扬,心想这段誉刚出天龙寺便瞧见了自己。 段誉快步上前,看清苏遮面容后喜形于色:\"段誉果然没认错,当真是苏大哥!\" 苏遮笑道:\"段兄弟都将信送到天山了,我岂能不来?\"稍作停顿又道:\"今日不是段兄弟登基之日么,怎不在宫中却来了天龙寺?\" 段誉神色略显窘迫,仍坦言道:\"实不相瞒,父亲昨夜随钟灵妹妹的母亲离开大理了。我也是到了天龙寺才从伯父处得知此事。没想到钟灵姑娘竟是段誉的亲妹妹,如此说来苏大哥岂非成了段誉的妹夫?\" 说着他脸上阴霾尽散,露出兴奋之色。苏遮岂不知其所想,冷声道:\"你确定要唤我妹夫?\" \"不敢不敢!\"段誉连忙摆手,\"苏大哥,还有这位嫂夫人,请随我回宫再叙。\" 见段誉这般模样,苏遮轻笑摇头,随他往大理皇宫行去。 大理皇宫偏殿内,苏遮、阿朱与段誉三人落座。苏遮问道:\"段兄弟方才说段皇爷与甘宝宝离了大理?\" 此事着实令苏遮意外。他自然知晓甘宝宝与段正淳的关系,也知甘宝宝心机深沉。原着中秦红棉便是被她利用却仍心存感激。但段正淳竟愿舍弃荣华富贵随她离去,实在出人意料。 虽说离了大理他们也不会缺钱,却再难有如今这般权势。 第74章 苏遮的意图 段正淳素来花心又贪恋镇南王之位,如今登基为帝反倒舍得离开,莫非是不堪政务重负才溜之大吉? 段誉苦涩颔首,闷声道:\"正是。今日方从伯父处得知父亲与甘宝宝的过往,才知晓钟灵姑娘竟是舍妹。\" 自少林归来后,父亲便有了变化,他将大理事务尽数交由我打理,自己则每日带着诸叔叔出城,常常深夜才归,有时甚至彻夜不返。我心存疑惑,曾私下询问诸叔叔,但他始终沉默不语。 苏遮眼中含笑,问道:“段兄弟的意思是,你父亲去了万劫谷见甘宝宝?” 段誉点头:“苏大哥猜得不错。有一日我悄悄跟随,发现父亲与诸叔叔去了万劫谷。那时我不知他是去见甘宝宝,只以为是去找钟万仇谷主和解,便未再多想。” 他顿了顿,又道:“父亲早已决定今日传位于我,自己则前往天龙寺出家。我虽不舍,却拗不过他,只得应下。可今晨我却寻不到他踪影,直到面见伯父,才得知真相。” 苏遮与阿朱相视一眼,皆感惊讶,没想到段正淳竟真与甘宝宝一同离去! 苏遮心中暗叹甘宝宝手段高明,竟能说动段正淳舍弃皇位。不过以段正淳的性子,想必不久便会重回大理,继续享乐。毕竟届时段誉已是皇帝,他自可逍遥自在。 苏遮微微一笑:“段兄弟莫忧,你父亲迟早会回来。只是到那时,你对甘宝宝的称呼恐怕得改改了。” 段誉一怔:“苏大哥是说,父亲很快会回来?” 苏遮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还不了解你父亲?他离宫多半是不愿为帝,又不想出家,索性一走了之。待你登基后,他自会携甘宝宝归来,安心做个闲散王爷。” 段誉苦笑摇头,细想之下,苏遮所言确有道理。最终他轻叹一声:“只要父亲回来便好。我虽资历尚浅,但必尽力守护祖宗基业。至于父亲之事,非我能过问。” 几名宫女走入偏殿,向段誉行礼道:“陛下,午膳已准备妥当,是否现在用膳?” 段誉颔首示意宫女退下布置,转头对苏遮笑道:“苏兄远道而来,这些琐事暂且不提,先用膳如何?” “恭敬不如从命,悉听尊便。” ...... 数日后,苏遮与阿朱准备启程,段誉亲自送至城门,依依不舍道:“苏兄与嫂夫人当真不再多住些时日?” 苏遮含笑拱手:“叨扰多日,也该告辞了...” 他朝段誉及四大护卫微微致意,便携着阿朱迈出城门。段誉伫立城头,直至二人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方对四护卫道:“回宫。” “遵命!”四护卫拱手应声,簇拥着段誉返回皇宫。 “相公,可是直接回灵鹫宫?” 阿朱立于望舒剑上,俯视着脚下掠过的山河,满眼新奇。苏遮揽住她纤细的腰肢笑道:“既答应带你游历四方,岂能食言?”剑光骤亮,瞬息间划破长空。 此后数日,二人御剑遨游。巍峨雪岭、浩瀚沙海、西域古城,处处留下俪影双双。每当暮色降临,便回到洞天与巫行云等人小聚。苏遮记不清走过多少地方,只记得阿朱眉间的笑意从未消散。 这日正要启程,阿朱却轻挽苏遮衣袖:“这些天随夫君踏遍山河,该回去了。” “不再多看看?” “妾身心满意足。”阿朱眼波盈盈,将头靠在他肩上。 苏遮会意,剑锋轻转直指天山。流云过处,唯见两道身影渐渐融入苍茫天际。 灵鹫宫内,苏遮 庭院修炼《北冥吞天功》,忽然听到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梅剑神色慌张地闯入,未等询问便将密信递上:\"公子,钧天部急报,萧大侠为阻辽帝南侵,已被囚禁在南院大王府地牢。\" 苏遮展开信笺,眉峰骤聚:\"以大哥的武功修为,怎会轻易就擒?\"梅剑迟疑道:\"据报辽帝以宋人性命相胁,萧大侠不忍反抗...\" \"糊涂!\"苏遮拍案而起,\"他手握重兵,武功盖世,若以兵权相胁,耶律洪基安敢妄动?\"望舒剑凌空出鞘,寒光流转间他已决意救人。梅剑急忙劝阻:\"此事关乎两国交锋,不如仿效旧例,先探中原武林态度?\" 苏遮收剑颔首:\"传九天九部首脑速来议事。\"不多时,梅兰竹菊四剑侍引领余婆婆等人齐聚正殿。苏遮肃然下令:\"即刻通知中原各派萧峰遭囚始末,观其反应。\"转而问梅剑:\"辽军何时抵雁门关?\" 梅剑满脸震惊地望着苏遮,立刻明白他的意图,神色急切地说道:\"公子万万不可,那可是数十万大军啊......\" 苏遮目光温和地看向梅剑:\"不必担忧,我自有打算。如今耶律洪基的亲属都在叛乱中丧命,膝下无子。只要他一死,萧峰便是大辽最具威望之人。他身为萧氏皇族,定会得到拥戴。如此一来,宋辽战事自然平息。\" 梅剑迟疑片刻,如实禀报:\"耶律洪基从上京率十万精兵,加上萧峰麾下二十万大军,共计三十万兵马南下。预计半月后将抵达宋辽边境。\" \"三十万?\"苏遮眉头紧锁,显然没料到耶律洪基竟如此决绝,几乎倾巢而出。 沉吟片刻后,苏遮下令道:\"余婆婆、石嫂、符敏仪,传令潜伏中原的密探通知各门派:愿救萧峰者,须在十日内赶赴雁门关。\" \"遵命!\"三人虽对将半月期限改为十日心存疑惑,却毫不迟疑地领命。灵鹫宫弟子向来以服从为天职。 苏遮满意颔首:\"去吧。\" \"且慢!\"竹剑突然唤住三人。苏遮投来询问的目光,只听她问道:\"可要通知大理段氏?\" \"不必了。\"苏遮摆手道。三人会意退下。 安排妥当后,苏遮暂且搁置此事。以他目前筑基中期的修为,虽能轻易在万军中取耶律洪基首级,却无力对抗三十万大军。至于萧峰,按原着所述,耶律洪基只会囚禁他阻止征宋,暂无性命之忧,倒不必担心。 ...... 第十日拂晓,苏遮哭笑不得地看着闯入别院的一众女子:\"行云、秋水,灵儿她们几个丫头任性也就罢了,怎的你们也跟着胡闹?\" 苏遮原想独自前往雁门关,可众女子得知他的行程后,纷纷要求同行,就连巫行云和李秋水也来凑热闹。 巫行云瞪了苏遮一眼,道:“苏小子,你胡说什么?我和师妹是去帮你的,哪算什么凑热闹?别忘了,我俩可是宗师武者,那些寻常人哪能伤得了我们?” “夫君,这次你面对的是三十万大军,独自前去太危险了,我和师姐随你同行,也好有个照应。”李秋水也柔声劝道。 苏遮看着她们期待的眼神,眉头紧锁,沉声道:“这次谁都不准去!” 巫行云不服,质问道:“凭什么?你不让清儿她们去就算了,为何连我和师妹也不准?” 苏遮冷冷扫了她一眼,语气坚决:“没有为什么,我说不许就不许!那是三十万精锐大军,莫说宗师武者,就算是大宗师也未必能全身而退。你们全都留在灵鹫宫,不准踏出半步!” 众女闻言,神色黯淡。巫行云委屈道:“你自己不也是宗师武者?为何你能去,我和师妹就不行……” “听话!”苏遮低喝一声,巫行云顿时噤声,未说完的话也咽了回去。 苏遮神色缓和,走到她身前,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柔声道:“若事不可为,我自会脱身。别忘了,我不只是武者,还是练气士。” “可我们也是练气士啊……”巫行云小声嘟囔。 苏遮失笑,道:“但你们无法掌控望舒剑。行云,你得看住她们,绝不能让她们离开灵鹫宫,明白吗?” 巫行云见他态度坚决,只得点头:“知道了,我和师妹会看好她们,不让她们乱跑。” 苏遮松开她,环顾众女一眼,心念一动,望舒剑凌空出鞘。他纵身一跃,踏剑而起,化作一道冰蓝剑光,转眼消失在天际。 “安心等我回来,晚些时候我自会回洞天世界看你们。”话音渐散,那道剑影已无踪迹。 …… …… 中原武林各派听闻萧峰遭遇牢狱之灾,皆愿出手相救。在少林与丐帮的号召下,群雄齐聚雁门关共商大计。 十日之约已至,各路豪杰随少林高僧抵达关外。丐帮吴长风抱拳扬声道:\"萧兄弟侠肝义胆,为救苍生反遭辽帝毒手,我等岂能坐视不理?\" 三位丐帮长老齐声应和。新任少林方丈玄生合十道:\"昔日本寺蒙苏施主解围,今日萧施主蒙难,少林自当鼎力相助。\" 段誉忽然开口道:\"据丐帮兄弟探得,辽国已增派重兵防守,强攻恐非良策。\"陈长老却斩钉截铁道:\"纵是刀山火海,也要救出萧兄弟!\"众人纷纷响应。 宋清溪喜道:\"萧兄弟于丐帮恩重如山,我等愿为先锋。\" 忽闻长笑破空,一道剑光掠过天际。黑衣男子踏剑而来,惊得群雄目瞪口呆。 \"御剑飞行?\" \"莫非是剑仙临世?\" 苏遮含笑拱手:\"承蒙诸位远道而来。辽军十万不日将抵边境,苏某需在此戒备,营救大哥之事就托付各位了。\"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玄生大师快步上前,对苏遮说道:\"苏公子此话可当真?辽国那昏君当真亲率三十万大军南侵?\" 苏遮颔首道:\"确凿无疑。辽军已于数日前自析津府出发,不出五日必至雁门关外。在下需监视敌军动向,营救萧大哥之事就拜托诸位了。务必在五日内救出大哥,届时我自有办法化解宋辽兵戈。若逾期未果,在下也无能为力了。\" 奚山河抱拳道:\"苏公子放心,我等定当竭尽全力营救萧兄弟。\" 苏遮展颜笑道:\"如此便多谢诸位了。\" 段誉上前说道:\"苏大哥,不知可有熟悉析津府地形之人? 第75章 虚竹气运之子 若能探明南院大王府情况,我们可正面佯攻吸引守卫,由朱叔叔暗中掘地道接应。如此既能减少伤亡,又可确保萧大侠安然脱险。\" 苏遮诧异道:\"段兄弟怎会在此?我并未遣人通知你啊。\" 段誉闻言瞪大眼睛:\"苏大哥还好意思问?如此大事竟瞒着段誉。若非大理段氏与少林素有往来,我险些错过这桩要事。\" 苏遮这才恍然。 他采纳段誉之计,说道:\"诸位抵达析津府后,可寻南院大王府附近的''有间客栈'',那是我灵鹫宫在辽境据点,自会有人提供王府详情。\" 吴长风等人闻言大喜:\"妙哉!有段皇爷此计,何愁救不出萧兄弟?我丐帮愿负责正面牵制,掘地道之事就有劳段皇爷与朱兄弟了。\" 玄生大师亦道:\"少林弟子可佯攻后院分散辽兵主力,为营救争取时间。\" 段誉微笑道:\"其余英雄可负责接应,掩护众人撤退。\" 群雄齐声应允:\"谨遵段皇爷安排,必保众人安然撤离。\" 事不宜迟,计议已定,玄生对苏遮说道:\"苏施主,吾等即刻启程前往析津府,此处就拜托施主了。\" 苏遮淡淡一笑,说道:\"各位不必担心,我会紧盯辽军动向,尽量为大家争取时间救出萧大哥。\" 段誉与朱丹臣一同上前,朱丹臣拱手道:\"苏公子尽管放心,有在下相助,定能平安救回萧大侠。\" 一行人不再迟疑,立即动身赶往析津府。 目送群雄离去后,苏遮心念微动,御剑直往北方飞去。不到半个时辰,便已凌空俯瞰三十万辽军大营。 \"倒要瞧瞧这三十万雄师能否护得住你性命!\" 望着下方缓缓行进的辽国大军,苏遮眼中寒光闪动。既然耶律洪基执意南侵,这雁门关就是他葬身之所。 ...... 三日后,苏遮正在雁门关外修炼《北冥吞天功》,忽闻远处传来喧哗之声。他收功睁眼,只见段誉、玄生等人已成功救出萧峰,正朝这边疾驰而来。 苏遮嘴角微扬。既然萧峰脱险,计划便可实施。这三十万辽军中,有二十万本就是萧峰旧部。只要说服萧峰,大事可成。 至于如何劝说,苏遮胸有成竹。萧峰素来心怀天下,以此为突破口定然奏效。 萧峰远远望见苏遮,面露喜色,身形一闪便疾掠而来。段誉见状不甘落后,立即追赶。走在最前的虚竹略一迟疑,也运起轻功紧跟而上。 苏遮注视着三人,心下暗忖:\"虚竹未得无崖子真传反倒因祸得福。如今获得佛门前辈衣钵,假以时日必成少林新任方丈。\" 这虚竹习得失传已久的洗髓经后,再非昔日默默无闻的小沙弥。玄生一直悉心栽培,此次营救萧峰也带他同行,看来少林下任方丈之位非他莫属。 眨眼间三人已至跟前。段誉含笑抱拳:\"苏大哥,幸不辱命!我与二哥及诸位英雄已将大哥安然救回!\" 苏遮略显诧异:\"段公子,萧大侠何时成了你大哥?你口中的二哥又是哪位?\" 段誉和虚竹同时望向萧峰,只见他温和笑道:\"两位弟弟与大哥性情相投,我们便在地牢里结为异姓兄弟,自然也将贤弟你算在其中。贤弟不会怪大哥先前未曾告知吧?\" 苏遮心中了然,世界法则果然玄妙难测,故事走向已然改变,不料三人竟仍如原着般结为兄弟。 他展颜笑道:\"怎会介意?只是此处无酒,实在遗憾,否则定要与大哥、二哥和四弟畅饮一番。\" 虚竹局促地摸了摸光头:\"三弟,我毕竟是出家人,不可饮酒。\" 苏遮目光闪动,忽生一念:\"二哥,先前我们并非兄弟,有些话不便明说。如今既已结义,倒是有几句话想对二哥讲。\" 见苏遮神情认真,虚竹不禁好奇:\"三弟但说无妨。\"段誉与萧峰也将目光投来,皆想知晓苏遮要说什么。 \"二哥,当日我随大哥等人离开大雄宝殿,不知后续之事。想来玄慈方丈临终前,应当嘱咐你要好生照料令堂吧?\" 虚竹笑容敛去,神色黯然:\"三弟所言不错。家父先受鸠摩智所伤,又遭大哥掌力,终是难抵百杖之刑,圆寂西去。临终前确要我还俗奉养母亲,但母亲见父亲已去,也不愿独活......\" 萧峰面露愧色:\"二弟,是大哥对不住你。\" 虚竹摇头道:\"大哥切莫如此。其实父亲当日已存死志,为了少林清誉,他本就不会苟活于世。\" 苏遮正色道:\"二哥,这正是我要说的。既然令尊要你还俗,为何你仍留在寺中为僧?\" 虚竹茫然道:\"可父母都已不在人世,我还俗又有何意义?\" \"正因如此,二哥更该还俗。\"苏遮沉声道,\"不为别的,至少要为令尊令堂延续血脉。\" 段誉和萧峰心中皆是一凛,玄慈已然圆寂,临终前嘱托虚竹还俗,恐怕不只是单纯为了照顾叶二娘。若要照料母亲,何须特意还俗?这般安排,必然另有深意,如今细想,定是想让虚竹延续血脉。 萧峰见虚竹仍面带困惑,便说道:“二弟,若非三弟提及,我倒未曾想到。玄慈大师若要你照顾令堂,何必非要你还俗?既然有此安排,想必正如三弟所言,是盼你能开枝散叶。” 虚竹虽天性纯朴,实则大智若愚,经段誉和萧峰点拨,顿时领悟了玄慈的苦心。虽对少林眷恋不舍,但沉思片刻后,他终究决定遵从父亲的遗愿。 “大哥、三弟、四弟,我已明白父亲的用意,这就去向方丈禀明。”说完,他转身走向不远处静立的中原群雄。 三人望着虚竹的背影,相视而笑。 “三哥,耶律洪基的大军到何处了?”段誉问道。 苏遮直言道:“比预想更快,距雁门关仅有百里,明日便可抵达。” 段誉眉头微蹙:“比原定早了一天。”他看向苏遮,“三哥先前曾说,救出大哥后便有办法避免宋辽交战,不知是何良策?” 萧峰闻言一怔,惊讶道:“三弟真有办法?” 苏遮含笑点头:“确有对策,但需看大哥是否愿意。” 萧峰毫不迟疑:“若能免去两国百姓战祸,三弟要我如何,我都答应。” 苏遮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大哥此话当真?” “绝无虚言!”萧峰急切道,“三弟快说便是。” 苏遮望了望不远处的中原群雄,低声道:“此处人多眼杂,待二哥回来,我们另寻僻静处细说。” 萧峰与段誉见他不愿当众言明,心中愈发好奇。 ...... 约莫一炷香后,虚竹神色复杂地归来。苏遮三人见状,已知玄生方丈终究允他还俗。 苏遮淡然一笑,温声说道:\"二哥不必介怀,佛法存于心间即可,何必执着于剃度出家呢?\" \"佛法...存于心间......\" 虚竹闻言顿时怔在原地,口中不住地低语着。苏遮目光微动,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言竟让虚竹进入了顿悟之境。 \"这也太夸张了?果然是气运之子!\" 萧峰与段誉也察觉到虚竹的异常。段誉正要上前,萧峰赶忙伸手拦住:\"四弟且慢,二弟正在顿悟关头,我们切莫惊扰。\" 段誉讶异地望向虚竹:\"二哥竟能进入顿悟之境?我在古籍中见过记载,没想到今日得见。\" 苏遮与萧峰相视颔首。这等机缘可遇不可求,虚竹此番顿悟,定能将体内内力融会贯通,甚至有望突破先天之境。 三人小心守护在侧,连前来探查的玄生等人也被拦在远处。 约莫一炷香后,虚竹周身突然真气激荡。三人欣喜回首,只见虚竹气息节节攀升,身形竟缓缓离地而起。 \"喝——\" 又过一刻钟,虚竹猛然睁眼长啸。雄浑真气席卷而出,雁门关外飞沙走石。群雄 力稍弱者纷纷倒退,玄生等人也急忙运功相抗。唯独苏遮三人岿然不动,含笑注视着突破成功的虚竹。 虚竹收功落地,察觉体内真气已然转化,连忙上前致谢:\"多谢三弟指点,若非你一言点化,我不知何时才能突破。\" 苏遮摆手笑道:\"二哥言重了,不过随口之言。这是你自己的造化。既然功行圆满,我们这就启程吧,免得大哥四弟久等。\" 虚竹疑惑道:\"我们这是要去何处?\" 萧峰对虚竹和段誉说道:“刚才我与四弟向三弟请教如何化解辽宋之战,三弟说此处人多不便细谈,需寻个清净之地商议,我们这便动身吧。” 虚竹点头道:“原来如此,那我们就随三弟去吧。我也想知道他究竟有何妙策能平息这场干戈。”他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显得兴致勃勃。 苏遮笑道:“大哥、二哥、四弟,随我来。”说罢身形一闪,施展凌波微步,朝远处掠去。 萧峰三人当即施展轻功紧随其后,只留下一群中原武林人士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片刻后,四人停在一处山谷前。萧峰环顾四周,疑惑道:“三弟,为何带我们来乱石谷?” 段誉与虚竹对视一眼,不解地问道:“乱石谷?这是什么地方?”他们注意到萧峰神色有异,心中更加疑惑。 苏遮缓缓道:“此地便是三十年前大哥一家遇袭之处。”他看向萧峰,问道:“大哥,当年之事的前因后果,想必你已经知晓了吧?” 萧峰点头道:“自然,玄慈方丈早已说明真相,一切都是慕容博从中作祟。不过,三弟为何又提起此事?” 苏遮摇头道:“大哥仍未看清根本。玄慈等人之所以中计,归根结底是因宋辽敌对。若当年慕容博诬陷的不是辽国武士,而是大理段氏欲夺少林秘籍,玄慈等人会相信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他们绝不会信。大理与少林素来交好,即便毫无交情,也不会有人相信大理会攻打大宋。 第76章 萧峰夺取大辽皇位 因此,若想真正避免两国战乱,唯有化解辽宋之间的仇恨,否则即便此次阻止了战争,日后仍会再起争端。” 萧峰三人闻言,皆陷入沉思。过了许久,萧峰才开口道:“我曾劝谏辽帝罢兵,可惜未能奏效。” 苏遮微微一笑:“大哥心意虽好,但做得还不够。” “不够?”萧峰眉头微皱,等待下文。 萧峰面露疑惑,望着苏遮含笑的神情,思索片刻后开口道:\"三弟有话不妨直言,为兄愚钝,实在猜不透你的心思。\" 苏遮神色平静道:\"明日耶律洪基率军抵达雁门关外,届时我会取其性命。希望大哥能接管这三十万大军,顺势登基为帝。\" \"大哥心系苍生,若由你执掌辽国,必以百姓福祉为先。如此方能实现宋辽长久太平。\" 萧峰闻言大惊:\"此事万万不可!陛下待我恩重如山,岂能做此叛逆之举?\" 苏遮目光微冷:\"耶律洪基既已挥师南下,我必杀之。如今他子嗣尽殁,大哥身为南院大王,手握重兵,正是继承大统的最佳人选。\" 段誉与虚竹齐声附和:\"三哥(弟)所言极是!若大哥登基,定能促成两国和平。\" 萧峰仍摇头推辞:\"我一介武夫,岂堪帝王之位?三位贤弟莫要玩笑。\" 苏遮正色道:\"大哥出身辽国皇族,为何不能称帝?耶律洪基死后若无明君继位,辽国必将陷入内乱。难道大哥忍心看百姓遭难?\" 这番话让萧峰陷入沉思,神色变幻不定。苏遮向段誉二人递了个眼色,随即含笑离去。 ...... 约莫半个时辰后,萧峰三人返回。只见他神情复杂地问道:\"三弟,当真非杀陛下不可吗?\" 苏遮颔首道:\"耶律洪基志在天下,从他挥师南下之时,便注定要葬身于雁门关外。\"他含笑看向萧峰:\"不知大哥可曾想好?是带着这三十万雄师返回上京继承大统,实现心中抱负,让宋辽百姓永享太平;还是弃这三十万将士于不顾,眼睁睁看着大辽分崩离析,百姓流离失所?\" 萧峰苦笑道:\"三弟这问题当真令人进退两难。不过大哥定不会让你失望,只望三弟能保全那三十万将士性命。他们不过是奉耶律洪基之命行事,南下征战并非本愿。\" 苏遮眼中闪过赞许之色。要说服萧峰这般心系苍生的真豪杰,果然要从天下大义着手。他当即应道:\"大哥尽管放心,除非万不得已,我绝不伤任何一个辽兵性命。至于如何收服这三十万大军,就要仰仗大哥了。\" 萧峰闻言展颜,胸有成竹道:\"三弟不必忧心。大哥虽是一介武夫,但麾下二十万将士皆忠心耿耿,否则耶律洪基也不会暗中将我囚禁。至于他从上京带来的十万大军,没了主帅自然归顺于我。\" 苏遮忽然想起原着中萧峰曾在乱军中力擒叛贼的壮举,辽军对他本就崇敬有加,收服十万大军确实不难。他微笑道:\"既然大哥如此有把握,明日就看大哥的了。\" 段誉见计议已定,欣然道:\"既已商定对策,我们不妨先回去,中原武林群雄还在等着呢。\" 四人当即返回与中原武林人士会合。苏遮环视众人,心知明日之战他们难有作为,反倒可能节外生枝,不如先让他们撤离。于是朗声道:\"承蒙诸位英雄前来相助,苏某感激不尽。不过后续事宜无需各位插手,还请诸位先行返回。\" 此言一出,群雄哗然。玄生大师上前质问道:\"苏公子此言差矣!辽军数十万明日便至雁门关,此时却让我等离开,莫非觉得我等都是贪生怕死之辈?\" 前来相助萧峰的中原武林群雄纷纷对苏遮怒目而视,显然被他方才的言语激怒。 苏遮淡然一笑,道:\"诸位误会了,我与大哥已商议妥当。我们兄弟四人留在此地,待耶律洪基率军前来,借助大哥的身份混入辽军,擒住辽帝耶律洪基,逼他退兵。诸位英雄不如先回雁门关内等候。\" 这番话自然是对中原群雄的托词。苏遮怎会明言他们真正的计划是让萧峰收服三十万辽军,返回上京夺取大辽皇位?若让这些人知晓,难保不会横生枝节。 \"阿弥陀佛。\"玄生诵了声佛号,劝道:\"苏施主此计虽妙,但太过凶险。不如大伙再从长计议?\" 丐帮宋奚陈吴四位长老也上前道:\"萧大侠、苏公子、虚竹师傅和段皇爷武功盖世,可面对三十万大军终究危险。不如依玄生大师所言,另寻良策?\" 苏遮指向萧峰,笑道:\"诸位皆知大哥乃大辽南院大王吧?\"见众人点头,他又道:\"但诸位可知大哥是如何当上南院大王的?耶律洪基又为何将半数兵马交予大哥?\" 群雄面面相觑,玄生开口道:\"老衲不知,还请苏公子明示。\" 苏遮解释道:\"当年耶律洪基的皇叔与皇太叔之子楚王起兵谋反。若非大哥单枪匹马杀入叛军,于万军之中取楚王首级,生擒皇太叔,耶律洪基早已命丧黄泉。为报救命之恩,耶律洪基封大哥为南院大王,并将楚王旧部尽数划归麾下,大哥这才统领大辽半数兵马。\" 他环视众人,继续道:\"昔日大哥既能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今日我们兄弟四人联手,定能制住耶律洪基。诸位请回吧。\" 听闻萧峰这般骇人战绩,群雄顿时哑然。若苏遮所言非虚,萧峰确实有生擒辽帝的本事。 玄生等人心知肚明,四人中以苏遮最为深不可测。他们留下非但帮不上忙,反成拖累。虽想相助,却不知如何开口,一时陷入沉默。 苏遮微微向萧峰递了个眼神,萧峰心领神会,拱手道:“承蒙各位豪杰高义,不辞辛劳前来搭救萧某,这般恩情,萧某此生难忘!诸位不必担忧,虽说如今我已无统帅之职,但耶律洪基尚不会过分戒备。此番萧某定当竭力阻止辽军进犯雁门关,还望诸位先行返程。” “善哉善哉,萧大侠此言差矣。您心系苍生,甘愿舍弃荣华,置生死于度外,此等胸襟天下少有。老衲等本该感激萧大侠才是。听闻您身陷险境,岂能袖手旁观?只叹老衲武艺浅薄,留下反成拖累,便依萧大侠与苏少侠之见,率众返回雁门关。还望四位多加保重。” 玄生大师合十诵佛,随即领着少林众僧转身离去。 吴长风四人见少林已走,自知武功有限,留下亦是徒劳,只得与苏遮等人作别,带着丐帮弟子返回关内。其余武林人士见状,亦纷纷告辞。不多时,谷中仅剩苏遮四人及随段誉前来的诸万里、朱丹臣。 …… 翌日破晓,苏遮结束调息,见萧峰独自立于断崖边凝望深渊。此处正是三十年前萧远山坠崖之地,亦是原着中萧峰的结局所在。 苏遮轻步上前:“大哥,可有心事?” 萧峰默然良久,忽道:“贤弟,若我真能拥兵自立,是否真可止戈息战,令宋辽百姓安居乐业?”话音飘散在晨雾中,似问人,更似自问。他清楚耶律洪基今日必亡于苏遮之手,自己唯有率军返京稳住局势。然一介武夫,当真能肩负江山社稷之重? 苏遮淡然一笑,轻声说道:\"大哥何必如此谦虚。昔日大哥执掌丐帮之时,已将帮中事务治理得胜过汪帮主时期数倍,足见大哥才华超群。小弟深信,大哥定能为宋辽百姓开创太平盛世。\" 萧峰转头望向苏遮,嘴角含笑:\"多谢贤弟。虽说为兄并无十足把握,但必定竭尽全力,护佑百姓免遭战火涂炭。\" \"这才是我敬重的大哥!\"见萧峰重拾信心,苏遮眼中掠过一丝笑意,\"若大哥仍有顾虑,不妨向四弟请教。虽说四弟新登帝位,但他常年随保定帝左右,想必深得治国之道。\"说着,他忽然转向不远处一块巨石:\"四弟,你说可是?\" 段誉与虚竹略显窘迫地从石后走出,段誉开口道:\"我与二哥皆深信,若大哥为帝,必是明君圣主!\" 见三位义弟如此信任,萧峰豪迈一笑:\"那日后为兄可要多向诸位贤弟讨教了!\" 突然,诸万里与朱丹臣匆匆赶来:\"主公,辽军已至!\" 段誉失声惊呼:\"竟来得这般快?\" 苏遮从容指向崖外:\"诸位请看。\"众人放眼望去,只见荒漠尽头黑压压的辽军如潮水般涌来,直逼雁门关。 段誉与虚竹瞠目结舌。自幼长在少林的虚竹从未见过如此阵仗,而段誉虽贵为大理国君,亦被这浩大军容所震撼。 苏遮面色如常,心中却暗自称奇。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三十万雄师,其威势远非寻常人海可比。 就在此时,辽军忽然在二百步外停驻。虚竹疑惑道:\"大哥,诸位兄弟,可知辽军意欲何为?\" 苏遮眉头微蹙,这阵势似要...... 萧峰猛然暴喝:\"速速隐蔽!敌军要放箭了!\" 刹那间,破空之声骤起。 箭雨骤然而至,萧峰话音未落,漫天箭矢已呼啸而来。苏遮眼见避无可避,一个闪身隐入巨石之后。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爆裂声在峭壁间回荡,碎石飞溅。段誉紧贴石壁,咬牙切齿道:\"区区数人,竟动用这等利器!\" 箭雨持续倾泻,爆鸣声不绝于耳,众人被困在原地寸步难行。约莫一炷香后,箭雨忽止。耶律洪基策马出阵,冷声道:\"萧峰,朕念旧情饶你不死,你却引南人扰乱京城。今日先诛这群南蛮祭旗,再取雁门关!\" 众人闻言现身。萧峰神色复杂,苏遮低唤一声\"大哥\",令他终于闭目决断。只见苏遮身形忽闪,瞬息间已至辽帝马前。 耶律洪基仓促拔刀,却见寒芒乍现。待众将士惊呼\"皇上\"时,辽帝已然坠马气绝。 第77章 生来就该做帝王 \"逆贼弑君!\"将领们抬着尸首仓皇回阵,厉声喝令:\"全军听令,诛杀此獠!\" 三十万辽军正欲合围,忽闻一声雷霆怒喝:\"住手!\"三道身影凌空而至。待看清来人面目,大半辽兵当即跪拜:\"恭迎大王!\" 萧峰含笑抬手:\"诸位兄弟请起。\" “谢王上!”辽兵们齐声应诺,立即挺直身躯肃立,炽热的目光聚焦在萧峰身上,脸上写满崇敬与激动。 苏遮见此情景唇角微扬,这般景象与原着已大不相同。如今萧峰统帅的二十万雄师忠心耿耿,既以\"王上\"相称,收编剩余三十万大军显然已成定局。 ...... “萧大王?” 几名护送耶律洪基 的将领皆是天子近臣,并非萧峰旧部。看清来人后为首将领抱拳道:“末将参见萧大王!这宋人弑君犯上,末将正要为陛下讨回公道,不知萧大王为何阻拦,更与此人并肩而立?” 众将怒视萧峰,眼中交织着愤懑与困惑。他们深知皇嗣尽殁于楚王叛乱,耶律洪基驾崩的消息若传开,大辽必将陷入动荡。 萧峰沉声道:“耶律洪基刚愎自用,执意兴兵伐宋。诸位不妨想想,这场战争究竟给两国百姓带来了什么?” 将领们顿时语塞。他们自然明白战争之苦,但君命难违。 见众人沉默,萧峰指向苏遮:“此乃我义弟,武艺更胜于我。阻拦诸位,实不愿见将士白白送命。”说罢行至耶律洪基灵前肃立:“此战已败,陛下驾崩而国无储君。萧峰欲回师上京安定局势,免使百姓遭受战乱——诸位可愿随行?” 话音未落,二十万铁甲同时跪地山呼:“誓死追随王上!”余下十万辽军静立不语。几名将领闻言色变,这分明是要趁国丧之际自立为王! 众人虽有不满,却见耶律洪基已死,萧峰手握重兵且深得民心,皇室旁支无人能与之抗衡,只得沉默不言。 军中忽有一将单膝跪地,高声疾呼:\"国不可无主!萧大王既是先皇义弟,又是萧太后血脉,理当继承大统!\" 说话的正是萧峰旧部室里。先前奉命监视萧峰的他,得知萧峰脱困后立即率部前来会合。几位忠于耶律洪基的将领闻言大怒:\"室里!你可知此言大逆不道?\" 室里镇定自若,起身质问道:\"耶律将军,萧大王可是萧太后后裔?\" 那位耶律将军哑然:\"自然是的。\" \"那萧大王算不算皇室成员?\"室里步步紧逼。耶律将军只得点头:\"算。\" 室里冷笑道:\"将军莫非想向令尊北院大王报信?可北院大王仅剩十万兵马,如何能稳定大局?\" \"论兵力,萧大王即将统领三十万雄师;论声望,南院军民皆爱戴萧大王。当年楚王叛乱,全赖萧大王一人平定。将军不妨问问身后十万将士,可愿与萧大王为敌?\" 耶律将军回首望去,只见众将士尽皆垂首,心知大势已去。室里乘胜追击:\"更何况萧大王身为皇亲,为何不能登基?\" 耶律将军彻底打消了所有念头,他明白若父亲北院大王贸然起兵,无异于自掘坟墓! 耶律将军环视众将,朝萧峰单膝跪拜,朗声道:\"末将耶律治愿领十万北院将士归顺王上,恭请王上回师上京,继承大统!\" 其余将领与十万辽军见状齐齐跪地,声震云霄:\"末将誓死效忠王上!\" 三十万铁甲齐声效忠的场面令人震撼,萧峰开怀笑道:\"诸位将士请起!\" 军令如山,三十万大军瞬间肃立。萧峰转身对苏遮三人道:\"三位贤弟,为兄要率军返回上京,可愿同行?\" 三人相视而笑,段誉拱手道:\"大哥登基大典时,我们再来上京相聚。眼下还请大哥速回上京稳定大局。\" 苏遮附和道:\"此事我们不便参与,这便准备返回雁门关了,大哥珍重。\" 萧峰虽有不舍,却尊重三人决定,抱拳道:\"贤弟们保重!\"随即转向三军,声若洪钟:\"三军听令!陛下行军途中突发意外,大军即刻北归。南征之事就此作罢,无本王军令,任何人不得妄动兵戈!\" \"万岁!\" \"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中,萧峰跃上战马,挥鞭喝令:\"全军撤退!\" 望着渐行渐远的辽军,段誉微笑道:\"大哥此去必能登临帝位,从此宋辽两国百姓可得太平。\" 苏遮颔首道:\"有三十万大军与南院军民拥护,此事已成定局。我们也该启程了。\" ...... ...... 雁门关酒楼上,酒过三巡后,苏遮问道:\"二哥、四弟,大哥稳定辽国局势尚需时日,你们接下来有何打算?不如随我去天山......\" 段誉放下酒杯:\"三哥见谅,我必须返回大理处理政务了。\" 苏遮微微一愣,略带困惑地问道:\"眼下不是有保定帝代为处理朝政吗,四弟为何还要急着赶回大理?\" 段誉展颜一笑,温声道:\"三哥有所不知,虽说伯父愿意分忧,但他毕竟已是出家之人。若将政务全数托付于他,我这个皇帝岂不是太过失职?不如先回大理处理朝政,待收到大哥书信时,再来灵鹫宫与诸位同往上京。\" \"你们?\"苏遮挑眉问道,\"除了你还有谁要同行?\" 坐在旁边的虚竹摸了摸脑袋,憨厚地接话:\"三弟,我也准备随四弟去大理走走。\" 段誉笑着解释道:\"二哥如今已经还俗,一时也无处可去。我便邀他同往大理散心。\" 苏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令尊可曾回府?\" \"......\" \"三哥料事如神,家父确实已回到镇南王府。甘夫人也跟着住进了王府,这些日子母亲正在与父亲商议和离之事。\"说到此处,段誉面露难色。父母闹和离让他左右为难,却又不好插手长辈之事。 苏遮忍俊不禁,但看段誉神色凝重便收敛笑意,宽慰道:\"四弟不必忧心,令尊令堂断不会真的和离。令慈此举多半是想让令尊服软罢了。只要你劝令尊去接回令慈,这事自然就过去了。\" 段誉闻言茅塞顿开,终于明白母亲这些时日的反常举动原是醋意使然。 \"多谢三哥点拨,段誉知道该怎么做了。\" 苏遮含笑道:\"既然要赶路,就不多说了。先用膳吧,吃饱了好上路。\" ...... 灵鹫宫中,苏遮正与木婉清漫步闲游。梅剑忽然匆匆而来,手执烫金请柬禀报道:\"公子,辽王萧峰将于一月后正式登基,特派使者送来请柬,邀公子赴上京一聚。\" \"这么快?\"苏遮略显诧异,接过请柬细看。片刻后合上请柬,唇角泛起意味深长的笑意:\"这世上痴心妄想之徒,当真不少。\" 原来萧峰率三十万大军回师上京后迅速掌控局势。北院大王本欲兴兵讨伐,却在世子耶律治劝说下,带着十万兵马归顺了萧峰。 大辽数位藩王起兵谋反,意图推翻萧峰夺取帝位,然而统领四十万雄师的萧峰岂是这些宵小之辈能够撼动?不出两月,萧峰便率军彻底平息了这场叛乱。 木婉清瞧着苏遮的神情,略带疑惑地问道:\"苏郎,萧大哥信里写了什么?\" 苏遮将请柬交给木婉清,她细细读完,轻声叹道:\"苏郎,你说萧大哥是不是生来就该做帝王,而非武林中人?\" 苏遮微微一怔:\"或许吧。既然大哥来信了,想来虚竹和段誉也快到了。婉儿这次可要随我去上京?\" 木婉清摇头道:\"这是你们兄弟团聚,我跟去作甚?我与娘亲在灵鹫宫等你便是。\"她忽然展颜一笑,\"说来奇怪,苏郎竟会与段誉、虚竹结拜,这可不像你的性子呢!\" \"前些时候萧大哥被囚,少林、丐帮等中原门派齐赴雁门关。虚竹作为玄生指定的继承人自然随行,段誉那小子从少林得知消息后也跟了过去。他们当日便赶往南院大王地牢营救萧大哥。\" \"人虽救出,待回到雁门关我才知晓,他们几人已结为异姓兄弟,连我也算在内。这般机缘,倒让我与那两个得天独厚之人成了兄弟。\"苏遮解释道。 梅剑与木婉清对视一眼,皆露讶异之色。梅剑问道:\"公子,段誉与萧峰尚有交集,可虚竹与他们素不相识,怎会突然结拜?\" 苏遮抬手指天:\"皆因它。\" 两女仰首望去,眉尖轻蹙,忽然恍然:\"莫非是...天意?世界意志?\" 苏遮颔首:\"正是。他们三人乃气运之子,纵使世事变迁,在世界意志的牵引下终究要结为兄弟。\" 木婉清与梅剑神色凝重,对那无形之力生出几分忌惮。 见状,苏遮宽慰道:\"你们已与洞天世界相连,本质上不受此界约束,无须忧虑。况且这世界意志尚未化为天道,只会循着既定轨迹维系天地运转。\" “原来如此。”段誉与虚竹对视一眼,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 十日后,天山脚下迎来了两位风尘仆仆的旅人。苏遮闻讯赶来相迎,远远望见三道人影沿着山道徐行。 他身形一闪拦住去路,笑道:“二哥、四弟,可算把你们盼来了!自打收到大哥书信, 日都在算着时辰。” 段誉拱手道:“三哥勿怪,我们接到信就带着诸叔叔星夜兼程。只是大理距此路途遥远,紧赶慢赶还是耗费十日。大哥登基大典在即,咱们还是快些启程为好。” “正该如此。”苏遮转身对灵鹫宫弟子吩咐道:“回去告知行云,我往上京去了。” 待弟子们离去,四人扬鞭策马直奔北方。 ...... 晨光熹微中,上京城的轮廓终于映入眼帘。街道上随处可见中原武林人士,想来都是为萧峰登基之事而来。 转过街角时,一抹绛红色僧袍突然闯入视线。苏遮身形微滞,疾步上前。诸万里当即横剑护住段誉:“主公当心,是吐蕃国师!” 第78章 倚天屠龙的世界 虚竹捻着佛珠沉吟:“听闻大师云游四方传扬佛法,怎会在此?” 段誉轻抚折扇笑道:“二哥多虑了,上前相见便知。”说罢与虚竹并肩向前,朝那红衣僧人走去。 另一边,鸠摩智顿悟后遍访四方,广传佛法。他在辽国宣讲佛理已有数月,原计划近日离开上京继续云游,恰逢萧峰即位大典,便决定多留几日再启程。 清晨,鸠摩智在城中漫步时巧遇刚到上京的苏遮一行。见到快步走来的苏遮,他合十行礼:\"阿弥陀佛,苏施主别来无恙。\" 苏遮打量着这位故人,发现他眉宇间的锋芒已化作慈悲,不禁笑道:\"大师云游四海,竟在此相逢,实属意外之喜。\" \"小僧在辽国弘法已毕,本欲启程。\"鸠摩智宣了声佛号,\"适逢萧施主今日登基,故而暂留观礼。\" 听闻此言,苏遮肃然起敬:\"大师在辽国动荡之际仍坚持弘法济世,令人钦佩。不知可否同往观礼?\" \"诸位施主雅意心领。\"鸠摩智望向远处走来的三人身影,\"小僧不便叨扰,就此别过。\"说罢飘然而去。 待段誉三人走近,望着僧人远去的背影,段誉疑惑道:\"三哥,国师为何在此?\" \"他这数月走遍辽境,在乱世中普渡众生。\"苏遮慨叹道,\"如今功成身退,正要继续云游。\"三人闻言,皆露敬色。 目送白衣隐入晨雾,苏遮收回目光:\"时辰将至,我们该动身了。\"虚竹与段誉默默跟上,朝着皇城方向行去。 次日拂晓,当段誉二人尚在梦乡时,萧峰已亲自将苏遮送至宫门外。 宫门前,萧峰望着眼前的苏遮,眼中满是不舍:“贤弟,你我兄弟难得相聚,当真不能多留几日?” 不知为何,萧峰心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预感,仿佛此番分别便是永诀。 苏遮淡淡一笑:“大哥可还记得,我早已是宗师之境?” 萧峰闻言一怔,面露讶色:“莫非贤弟又有突破?” “正是。”苏遮颔首道,“近日心有所悟,需即刻赶回灵鹫宫闭关。” 萧峰不解道:“既如此,何不就在上京城中修炼?” 苏遮摇头轻笑:“大哥莫非忘了,婉儿她们还在灵鹫宫等候。若久不见我归去,怕是要着急了。” 萧峰这才恍然,自己这位贤弟红颜知己众多,不似自己孑然一身,遂笑道:“既然如此,为兄也不强留,贤弟路上保重。” 苏遮抱拳道别,转身没入熙攘人群。萧峰伫立宫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心中不祥之感愈发浓烈,终是长叹一声:“但愿他日还能再见。” ...... “苏郎在此作甚?” 清婉嗓音传来,正独坐铁索桥头的苏遮回首望去,只见木婉清与秦红棉联袂而来。 他纵身跃至二人身侧,抬眼望了望天色:“此刻尚早,你们怎会来此?” 秦红棉莞尔一笑:“自然不是唤你用膳。是行云姐姐让我们来问,你准备何时启程?” 苏遮略显诧异:“你们都知道了?” 秦红棉眼波流转:“若非顾虑萧峰重蹈覆辙,夫君怕是早已带我们离去,不是么?” 苏遮轻轻一笑,温声道:\"红棉说得对,如今大哥当了大辽皇帝,那些伤心事都不会再发生,我也没什么牵挂了。过些日子咱们就一起离开这儿。\"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只是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回来,所以我想先带你们下山走走,看遍这方天地再走。\" 木婉清和秦红棉闻言眼前一亮,异口同声道:\"当真?\" 她们自然是要随苏遮同行的,但毕竟生于斯长于斯,难免对这方世界心存眷恋。听闻能先游览一番,两人心中欢喜不尽。 苏遮含笑握住她们的手,往灵鹫宫方向走去:\"自然当真。咱们先回去准备,明日就启程下山,踏遍山河。\"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二女相视一笑,脸上泛起红晕,却掩不住满心甜蜜,乖巧地跟在苏遮身旁。 ...... 大理无量山剑湖宫底,琅嬛福地。 一道剑光掠过,黑衣男子翩然而至。 苏遮望着石壁间的洞口,嘴角微扬。身形一闪便来到洞前,毫不犹豫地迈步而入。 距萧峰登基已近一年光景。半年前,苏遮带着巫行云、李秋水等人离开灵鹫宫,游历四方名山大川。 如今归期已定,苏遮让众人在洞天世界等候,独自御剑来到这初临之地。 环顾熟悉的石室,苏遮在石凳上坐下,轻声问道:\"这次离开后,还能再回天龙世界吗?\" \"叮——宿主可通过系统自由往返已历世界,无需消耗气运值。\" \"那日后带她们回来探望可行否?\" \"叮——宿主可携带他人自由往来各世界。\" “太好了!以后空闲时就能带婉儿她们回来走走了!”苏遮突然想到什么,问道:“系统,每个世界的时间流逝速度是不是不同?可别等我回来时,这里已经过去千百年了。” “宿主说得对,各个世界时间流速确实不同。越是强大的世界,时间过得越快,弱小的世界则越慢。” 听到这个回答,苏遮放下心来,接着问出最关心的问题:“穿越时会不会影响到婉儿她们?” “请宿主放心,随身洞天是存在于宿主识海中的独立小世界,穿越过程不会对其造成任何影响。” 苏遮露出满意的笑容,心念一动将望舒剑收回系统空间。“系统,准备前往下个世界。” “首次穿越新世界需消耗1000气运值,是否确认?” “这还用问吗?”苏遮无奈地摇头。 “已扣除1000气运值,剩余点。” “正在构建时空通道,请稍候。” “时空通道?”苏遮正想追问,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通道构建完成,开始穿越!” 话音未落,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苏遮瞬间失去意识。 昏迷中,天龙世界突现异象。琅嬛福地内,虚空裂开一道神秘通道,昏迷的苏遮被玄紫光芒包裹,飞入通道消失不见。 强光闪过,一切恢复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头好痛......” 不知过了多久,苏遮渐渐苏醒,揉着隐隐作痛的额头嘀咕道:“这系统也太差劲了,穿越居然会让人昏迷。幸好婉儿她们在洞天里,不然可要受苦了。” 等眩晕感稍微缓解,苏遮这才注意到四周环境,顿时大吃一惊。 他正躺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房间里除了一个破旧的木柜外空无一物,整个空间显得格外寒酸。 苏遮猛然坐起,发现衣衫完整才松了口气。环顾四周,低矮的茅草屋和空荡荡的室内令他眉头紧锁。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天龙世界,他都未曾住过如此简陋的居所。 \"这是何处?系统将我带到了什么世界?\"他喃喃自语。最后的记忆停留在琅嬛福地的石凳上,正欲询问时空通道之事便不省人事,醒来竟身处此地。 \"大哥哥醒啦!\"清脆的童声突然响起。只见五六岁的小女孩扎着羊角辫,水灵灵的大眼睛扑闪扑闪。苏遮不禁睁大眼睛:\"好生可爱!\" 细看之下,女孩虽面容精致,衣着却十分朴素。他瞥见四壁萧然的屋子,顿时了然——这定是女孩的家,贫苦人家自然穿不起华服。 \"大哥哥昏迷了一天一夜,定是饿了吧?\"小女孩捧着比她手掌还大的黑陶碗走来,碗里盛着所谓的米粥,\"爹爹出海前嘱咐要好生照料大哥哥。\" 苏遮望向碗中,心头倏地一紧。说是米粥,实则清汤寡水,零星米粒沉在碗底。这般待客之物,想必平日她连这样的米汤都难得喝上。 他默默接过陶碗一饮而尽。见他没有嫌弃,小女孩笑靥如花:\"大哥哥刚醒,要不要再歇会儿?\" 苏遮望着小女孩纯真的脸庞,心中泛起阵阵暖意。他细细察看女孩的资质,发现虽不及木婉清、巫行云等天资卓绝之辈,但也算是根骨上乘。他暗自思忖:\"这孩子心地纯善,临行前或可赠她一番机缘。\" 苏遮展颜一笑,起身说道:\"大哥哥已无碍,小妹妹陪我去外面走走吧。\" \"好...好的。\"小女孩犹豫片刻,见苏遮气色如常,便点头应允,领着苏遮往外走去。 二人来到屋外,苏遮这才发觉房屋坐落于一条宽阔的河流旁。望着前方蹦蹦跳跳的小女孩,他不由会心一笑。这般清贫的生活,却掩不住孩童的天真烂漫。 \"小妹妹,还未请教你的芳名?\"苏遮温声问道。 小女孩转身答道:\"我叫周芷若。大哥哥怎么称呼?\" 听到这个名字,苏遮瞳孔微缩,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莫非是那个世界?\"但又转念想到或许只是同名。 \"我叫苏遮。\"他微微颔首,接着问道:\"芷若,不知此处是何地界?\" \"这里是汉水边呀。\"小芷若脆生生地回答,\"爹爹每日都在汉水上撑船。今早他照例出门了,往日我都随他同去。但昨日清晨,爹爹在岸边发现昏迷的大哥哥,便将您带回家中,嘱咐我留下照料。\" 这番话让苏遮确信,自己确实来到了倚天世界,眼前的小姑娘正是记忆中的周芷若。 \"竟是《倚天屠龙》的世界!\"他暗自苦笑,\"这天龙之后数百年的世界,武学式微,哪还有高手可寻?系统这次可真是让我白费工夫了!\" 确认所处世界后,苏遮心中满是无奈。武道一途,向来是古盛今衰。这天龙之后的倚天世界,不仅难以助他突破现有境界,反倒要时刻压制修为,以免惊世骇俗。 系统为何将苏遮送入此界?莫非专程让他炫耀?他绝非这般肤浅之人,比起虚名浮利,他更渴望力量的提升。 “叮,宿主已苏醒,正在解析新位面数据!” “叮,扫描完毕,当前位面为《倚天屠龙记》,属巅峰级中武位面!” 第79章 激怒了苏遮 “巅峰级中武?” 苏遮眉头微挑,这系统反应迟缓,但对它的判定仍感不解——何谓巅峰级中武? “叮,武侠位面分低武、中武、高武、仙武四阶,每阶又分下、中、上、巅峰四品。经系统判定,倚天位面因特殊缘由跻身巅峰中武,而宿主原属的天龙位面仅为上品中武。” “……” “系统,你当我能轻易被蒙骗?倚天这群庸手岂能与天龙高手比肩?此界气运之子若入天龙,怕是连慕容复那蠢材都敌不过,你却说此界更强?” 苏遮全然不信。倚天世界中,除张三丰外皆是平庸之辈,慕容复足以横扫群雄,遑论天龙那些真正的绝顶强者。 “叮,宿主无须质疑。倚天位面整体确属低武,却潜藏一位天命之子。依世界演化轨迹,此人将晋升大宗师,故系统判定其为巅峰中武。” 苏遮若有所思,沉吟片刻后恍然:“你是说……张三丰若参透太极真意,便可问鼎大宗师,因而此界实为巅峰中武?” “叮,正确。张三丰正是此界隐藏的天命之子,亦可称真正的气运承载者。” 苏遮失笑。原来系统无误,自己亦未低估此界——竟是张三丰以一己之力抬升了整个位面的层级。 “有趣,这不就是一人拖着众生飞升么?” 不过这些与他无关。既是巅峰中武位面,耗费的1000气运值便不算浪费,至少修为瓶颈有望突破。 “大哥哥?” 一声稚嫩的呼唤将苏遮思绪拉回。他这才发现,原本在前方的小芷若已凑到身前,澄遮的眼眸满是疑惑,正歪头望着他。 苏遮察觉到周芷若的目光,略显不自在地问道:\"芷若小妹妹,有什么事吗?\" 小女孩见苏遮终于回应,如释重负地抚着胸口笑起来:\"大哥哥没事就好!刚才见你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怎么喊都没反应,可把我急坏了。\" \"没什么,只是走神了。\"苏遮含笑答道,\"芷若继续带我参观吧,我还是头一次来这儿呢。\" 周芷若乖巧地点点头,一边引路一边好奇地仰起脸:\"大哥哥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呀?\" \"一个很远的地方,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苏遮没有明说,毕竟就算告诉她自己来自数百年前,小姑娘也不会相信。 \"很远的地方啊......\"聪慧的小芷若察觉到他不想多说,便不再追问,转而提议:\"要不我带你去找爹爹吧?\" \"好啊。\"看着满脸期待的小女孩,苏遮笑着应允。 \"既然周芷若才五六岁,看来张三丰还没带张无忌来汉水,说不定张翠山夫妇都尚未返回中原。\" 对于所谓的天命之子张无忌,苏遮实在难以认同。张翠山夫妇都非愚钝之人,殷素素更是聪慧过人,为何他们的儿子却那般愚蠢?原着中若非张无忌透露谢逊未死,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又怎敢逼死张翠山夫妇?莫非他们真当张三丰好欺负? 可惜张无忌蠢钝如猪,连累张三丰也无法庇护弟子。更可笑的是,这人后来习得九阳神功成为绝顶高手,却不想着为父母报仇,反倒去救那些逼死双亲的仇人。苏遮实在想不通,这人究竟是脑子有问题,还是天性凉薄。 不过这些都与苏遮无关。在他眼中,此方世界除张三丰外,即便是所谓的天命之子张无忌,也不过蝼蚁罢了。 ...... 没走多久,周芷若便指着前方欢快地说:\"大哥哥快看,爹爹就在前面渡口撑船呢!\" 苏遮正要开口,忽闻远处传来兵器碰撞之声。他心知前方必有争斗,却也不以为意。这倚天世界本就是江湖之地,每日厮杀再寻常不过。他目光追随着前方脚步轻快的周芷若,见她笑靥如花,便也含笑加快了步伐。 不多时,二人行至岸边。只见数名黑衣人正围攻一位怀抱婴儿的蓝衣男子。那人因顾及怀中稚子,招式间颇受掣肘,虽奋力抵抗,却已浑身是伤,败局已定。苏遮淡淡扫过便移开视线——江湖恩怨层出不穷,他岂能事事插手?况且这些不过是二三流的江湖喽啰,在他眼中犹如儿戏。 正当此时,周芷若突然惊呼:\"爹爹!\"她指着江心一艘静止的渔船,声音发颤:\"大哥哥,那是爹爹的船!\"苏遮猛然想起张无忌在汉水畔遇见常遇春的往事,急忙凝神望去。只见船板上躺着个血染衣襟的中年汉子,他当即运转《北冥吞天功》,紫气萦绕间将那渔船凌空摄来。 \"爹——\" 渔船刚靠岸,周芷若便扑向浑身僵冷的周子旺,攥着父亲冰冷的手掌嚎啕大哭。苏遮黯然摇头,这人断气已久,纵有通天医术也回天乏术。看着伏在父亲身上痛哭的小芷若,他眸中寒芒乍现,周身杀意凛然。 这些人实在该死,武林争斗本属寻常,苏遮原不想插手,可这些黑衣人为了 常遇春和那个婴孩,竟对无辜百姓 手,这彻底激怒了苏遮。 \"叮,感应到宿主意志,现发布任务:诛杀残害无辜的黑衣人,奖励青铜宝箱一个,气运值500!\" 苏遮冷冷扫视着围攻常遇春的四名黑衣人,眼中寒光乍现。他抬手虚空一握,冰蓝色的望舒剑便从系统空间闪现而出,正是当年在天龙世界所用的神兵。 但苏遮随即又将望舒剑收回腰间,对付这等蝼蚁,还不配玷污神剑。他身形一闪,凌空跃至众人头顶,掌风一扫将常遇春送出战场,同时施展降龙十八掌中的\"飞龙在天\",直取四名黑衣人。 \"吼——\" 震天龙吟响彻江畔,一条紫黑色的真气巨龙咆哮而出,四名黑衣人惊恐万分却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巨龙迎面扑来。 \"轰!\" 地面轰然炸开一个数米深坑,四名黑衣人已然灰飞烟灭。 \"叮,宿主击杀四名二流武者,获得气运值400,当前气运值点!\" \"叮,任务完成,奖励青铜宝箱一个,气运值500,当前气运值点!\" \"叮,发现未开启青铜宝箱,是否立即开启?\" \"暂不开启。\" \"叮,宝箱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 \"少主!\" 常遇春这时才发现怀中婴孩已气绝身亡,顿时悲恸欲绝。 苏遮见状轻叹道:\"这位壮士,生死有命,请节哀。\" 对于常遇春,苏遮颇有好感。这位历史上的大明开国名将,方才若不是特意相护,此刻只怕也已命丧黄泉。周子旺虽因护送常遇春而遭横祸,但这是他职责所在,怨不得旁人。 苏遮救下常遇春后,常遇春强忍悲痛道谢:“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常遇春护卫少主不力,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望着地上深坑,常遇春想起那骇人掌力,心中震撼。这位温润公子竟是绝世高手,恐怕失踪的阳顶天教主也难及万一。 苏遮拱手道:“路见不平乃武者本分,何况是对付残害无辜的恶徒。兄台舍命护主,令人敬佩。” “少侠所言极是。”远处传来清朗声音,只见江面小舟上立着位仙风道骨的老道,踏水而来如履平地。 老道凝视苏遮,难掩惊色。他认出那是降龙十八掌,更发现竟看不透这年轻人修为,仿佛面对寻常百姓。 这唯有返璞归真的宗师才能做到。老道暗自骇然,对苏遮来历愈发好奇。 ———————————————————— 见老道现身,苏遮目光微动,默念:“系统,查看此人属性。” “叮!姓名:张三丰(张君宝)!身份:武当掌门!修为:宗师后期!” 苏遮心头一震,未料张三丰已达宗师后期,与天龙世界扫地僧比肩,不愧为气运之子。 张三丰抚须笑道:“少侠身手不凡,方才所用可是降龙十八掌?” “在下苏遮。”苏遮坦然答道,“张真人所见不差,正是降龙掌法。” 苏遮毫无遮掩之意,这方天地虽仍有降龙十八掌流传,但丐帮传承残缺不全,仅余零星几式。 倚天剑中封存的三式降龙十八掌乃洪七公所补,其威力已远不及萧峰当年的掌法。 “原来是苏少侠。少侠武艺超群,若老道所料不差,少侠已是宗师之境?不知师承何派?”张三丰捋须问道。 苏遮掐子午诀还礼:“逍遥派掌门苏遮,见过道友。” 张真人连忙回礼:“老道惭愧,竟未曾听闻逍遥派之名,还望道友指点。” 苏遮淡然一笑:“逍遥派乃北宋逍遥子所创,属道家一脉。因世代隐世,故江湖中鲜有人知,张真人不晓亦在情理之中。” 张三丰目露惊叹:“不想道友师门渊源如此深远,难怪年纪轻轻便有宗师修为!” 苏遮拱手:“久闻张真人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凡。恕苏某尚有琐事,暂且失陪。”说罢转身走向周芷若。 张真人本欲再叙,见状便转向常遇春:“这位姑娘是?” 常遇春怀抱夭折的婴孩,望着船上周子旺的尸身沉痛道:“本是船家之女。常某携少主渡河时遭朝廷鹰犬 ,连累船家遇害。她随苏少侠而来,皆是常某之过!” ...... 汉水河畔, 苏遮、张三丰与常遇春静立坟前。周芷若跪在父亲墓前无声垂泪,纤弱背影令人心酸。苏遮轻抚其肩:“芷若,逝者已矣。你父亲必盼你坚强。” “大哥哥,爹爹不要芷若了......”小姑娘终于哽咽出声,泪水浸透衣襟。 苏遮半跪拭去她脸上泪痕:“谁说的?从今往后,大哥哥便是你的亲人。” “大哥哥!”周芷若扑进他怀中,哭声荡开在暮色里。 周芷若听完苏遮的话,泪水再也抑制不住,扑进他怀中放声大哭。苏遮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道:\"哭出来就好,以后有哥哥陪你,不会让你孤单。\" 年幼的周芷若虽然懂事得令人心疼,但终究只是个五六岁的孩子,骤然失去相依为命的父亲,悲痛之情难以自抑。 第80章 此界能容纳大宗师 哭累的周芷若渐渐在苏遮怀中睡去。苏遮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回房间,让她好好安睡。 \"爹爹......\" \"哥哥......\" 听着睡梦中仍在呼唤父亲的周芷若,苏遮轻声叹息,悄然退出房间。 院外,张三丰正在隔壁房间为常遇春运功疗伤,张无忌寒毒发作躺在床上休息。苏遮默默观察片刻,走进屋内静静注视着三人。 以苏遮已达宗师境界的医术,治愈常遇春的肺腑之伤并非难事,化解张无忌体内寒毒也易如反掌。但他并无相助之意。 一来彼此并无交情,二来他对这位气运之子并无好感。虽不至于刻意针对,但也不会施以援手。 ...... 约莫半个时辰后,常遇春突然呕出一口淤血。张三丰急忙收功:\"常英雄!\" \"伤势已伤及内腑,张真人不必再耗费真气了。\"常遇春披上衣衫。张三丰也明白单靠真气难以治愈,只得作罢。 \"师公...好冷......\" 另一侧床榻上的张无忌痛苦 着。 张三丰虽心疼徒孙,却束手无策,只能以先天真气暂时压制寒毒。随着真气注入,张无忌面色渐缓,但张三丰神情依旧凝重。他清楚若不找到至阳内力根除寒毒,张无忌性命堪忧。 可惜他所修的无当九阳功与纯阳无极功皆非至刚至阳的武学,无法化解玄冥神掌的寒气。 此时,常遇春站在一旁观察许久,对张无忌的病症产生了浓厚兴趣。他迈步上前,握住张无忌的手腕仔细诊查。 当察觉少年体内阴寒毒气时,常遇春瞳孔微缩,手指不自觉地加重力道:\"这般年幼,竟中了至阴至寒的掌毒?\"他松开张无忌的手,转向张三丰直言道:\"这般伤势,怕是时日无多。\" 张三丰目光温柔地注视着沉睡的少年,叹息道:\"可怜这孩子,双亲新丧,自己也要......\" 苏遮听着这番对话,心中暗自冷笑。在他看来,张无忌落得如此境地纯属咎由自取。若非其愚钝不堪,张三丰怎会痛失爱徒?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张三丰这等人物,才会为一个不相干的孩童四处求医,甚至不惜折损颜面向少林求助。若是换作苏遮,不亲手了结这个祸害已是仁慈。 常遇春想到方才张三丰耗费功力为自己疗伤,又见孩童这般凄惨,不由心生怜悯:\"张真人,在下正要去寻一位神医治伤,不如让这孩子随我同往?\" 张三丰摇头苦笑:\"寻常药物岂能化解侵入脏腑的寒毒?\" \"但那位神医确有活死 白骨的本事。\"常遇春坚持道。 张三丰眼中精光一闪:\"可是蝴蝶谷那位?\" 见对方道破,常遇春面露喜色连连点头。 张三丰沉吟道:\"胡青牛医术冠绝当世,但身为明教中人,性情古怪。明教弟子求医他分文不取,外人纵使千金相赠也不屑一顾,故有''见死不救''之名。\" 常遇春闻言神色黯淡:\"朝廷视我明教如寇仇,名门正派轻贱我等,连黑道中人也......\" 常遇春向张三丰抱拳行礼:\"真人既知我底细,仍耗费真元为我疗伤,这份恩情常遇春铭记在心,定当说服胡师伯破例出手!\" 张三丰捋须道:\"恩怨分明,诚为可贵。只是无忌所中寒毒非同小可,蝶谷医仙虽名满江湖...\" 常遇春直言道:\"恕我冒犯,这位小公子横竖已无生路,不如死马当作活马医,又有何可顾虑的?\" 张三丰目光如电直视常遇春,见他神色坦荡,忽而展颜笑道:\"好个置之死地而后生!便依你所言。\" 常遇春郑重承诺:\"真人放心,常某定当竭尽全力请胡师伯救治。\" 张三丰颔首:\"有无忌交托常英雄照料,老道自然安心。\" 常遇春转向苏遮,单膝跪地:\"苏公子救命之恩,常某没齿难忘。只是此刻身受重伤,又需护送张小公子前往蝴蝶谷,容他日再报大恩!\" 苏遮连忙搀扶:\"常兄言重了,今日相逢即是缘分,不必挂怀。\" ...... 暮色渐浓,一行人来到江畔。张三丰叮嘱道:\"无忌这孩子,就劳烦常英雄了。\" 常遇春牵着张无忌走向渡船:\"真人尽管放心。\" 登船之际,张无忌不舍回首:\"师公......\" 张三丰慈祥笑道:\"待病愈后,常大哥自会送你回武当。好孩子,不过数月之别,莫要伤感。\" 话虽如此,张三丰心知,若胡青牛不肯施救或无力解毒,此番离别恐成永诀。 \"师公保重!\" 张无忌懵懂不知,听得安慰虽仍依依不舍,终究随常遇春登舟远去。 张三丰望着渐渐消失的木船,神情恍惚。苏辙走上前来,轻声道:\"张真人不必忧虑,数月后自见分晓。倘若无法救治,令徒孙也难以撑过这些时日;若他能平安度过,想必性命无虞。\" 张三丰展颜一笑:\"道友所言极是,是老道多虑了。既然无忌已随常英雄前去求医,老道也该回武当山了。你我同属道门,若有闲暇,不妨来武当一叙。\" \"甚好,他日苏某定当登门拜访。\"苏遮拱手应道。 张三丰微微颔首:\"如此甚好,告辞!\"话音未落,人已运起轻功飘然而去。苏遮目送三人离去,转身沿着江岸走向周芷若的住处。 不多时,苏遮回到周宅。见周芷若仍在熟睡,便心念一动,进入洞天世界。 甫一现身,巫行云等人便有所感应,纷纷从各自居所赶来。众女刚踏入庭院,巫行云便急切问道:\"苏小子,可是到了新世界?\" \"正是。\"苏遮点头道,\"我特意来告知诸位,可愿随我去外界一观?\" 钟灵闻言跃跃欲试,却被李秋水拦下:\"夫君可知此界来历?\" \"此次降临的乃是《倚天屠龙》世界。\" 听闻此话,巫行云与李秋水神情黯然。她们皆知此界在天龙世界数百年后,原以为武道式微,难有大宗师之境。 苏遮见状笑道:\"行云、秋水,此界因张三丰之故,武道境界反胜天龙,可容大宗师存世,诸位不必忧虑修为停滞。\" 众女闻言皆露讶色。李青萝上前道:\"师弟是说,此界竟能容纳大宗师?\" 苏遮点头道:\"确实出乎意料,但事实摆在眼前。我刚与张三丰碰面,他已踏入宗师后期境界。再过十余年,待他参透太极真意,必能晋升大宗师。\" 王语嫣轻蹙眉头问道:\"夫君,这倚天世界的高手数量,莫非比我们先前经历的天龙世界还要多?\" 苏遮淡淡一笑:\"除了张三丰这位宗师后期,此地连先天武者都寥寥无几。\" 巫行云等人相视一眼,均显出诧异之色。这个世界竟是如此奇特? 汉水河畔,木婉清与苏遮立于周家小院中。望着低矮的茅屋,木婉清疑惑道:\"苏郎,此处是何地?\" 苏遮解释道:\"这里是汉水岸边。我初至此界便昏迷不醒,幸得周家父女相救,今日清晨方才苏醒。\" 木婉清闻言恍然,想起方才苏遮提及见过张三丰,顿时明白此刻所处之时。她轻声问道:\"那周姑娘的父亲...\" \"已无力回天。\"苏遮摇头叹息,\"待我们赶到时,她父亲气息已绝,纵使我也无力挽救。\" 木婉清微微颔首,又问道:\"那周姑娘如今...\" \"正在屋内歇息。\"苏遮答道,\"我答应会照料她,打算带她同行,传授武艺。\" 木婉清眼中泛起柔和之色。无论苏遮作何决定,她都会支持。对这个命运多舛的姑娘,她心中充满怜惜。若能得到苏遮指点,周芷若定能摆脱原本凄凉的宿命。 她唇角扬起浅浅笑意,温声问道:\"苏郎接下来有何打算?\" 苏遮轻笑着说道:“既然到了倚天世界,肯定要去襄阳城外无名谷寻找独孤求败的剑冢。之后我们就前往终南山活死人墓看看吧。” “活死人墓?”木婉清听到这个名字,立刻联想到原着中仅出现过两次的黄衫女子,神色变得有些微妙,“苏郎该不会是看上那位古墓派传人了吧?” 苏遮无奈地瞥了她一眼,“别胡思乱想,我只是想确认古墓派的武学典籍是否还在。况且那里不是有张寒玉床吗?在上面修炼能事半功倍。如果保存完好,正好可以借用。” “......” 木婉清立即明白了他的意图,想起洞天世界里的那尊玉像,眼神古怪地注视着苏遮。 见木婉清盯着自己不说话,苏遮有些疑惑,“怎么了?” 木婉清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含笑问道:“真的只是借用?” 苏遮失笑,“当然只是借用,难道婉儿觉得你夫君是那种觊觎他人宝物的人?” “哼,也不知道是谁当初直接把别人的玉像搬走了!”木婉清显然不信,轻哼一声转身进屋。 苏遮笑着跟上去,低声自语:“借用个百八十年,不也是借吗?又不是不还。” ...... 傍晚时分,周芷若从睡梦中醒来,一睁眼就看见站在房内的苏遮和木婉清。她好奇地打量了木婉清一会儿,问道:“大哥哥,这位漂亮的姐姐是谁呀?” 木婉清温柔地回答:“我叫木婉清,是大哥哥的妻子。芷若妹妹醒了?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晚饭,快来吃吧。” “大哥哥的妻子?”周芷若若有所思,但还是很快起床,跟着两人来到厨房。看到满桌丰盛的菜肴,她瞪大了眼睛,惊讶道:“大哥哥、木姐姐,这些真的是我们的晚饭吗?” 年幼的芷若从未见过如此丰盛的饭菜,一时看得眼花缭乱,不停地咽着口水,既渴望又不敢动筷。木婉清见状,心中一阵怜惜。 她早从周芷若家中的状况看出这孩子生活艰苦,特意从洞天世界带出这些饭菜,却没想到一桌普通的晚餐竟让周芷若如此拘谨。 木婉清含笑拉起周芷若的小手,将她带到餐桌前:\"芷若妹妹先吃饭吧,待会儿哥哥姐姐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第81章 衣冠冢 周芷若眨了眨眼睛,虽然心里好奇却乖巧地低头吃饭。饭后她终于忍不住问道:\"哥哥姐姐要带芷若去哪儿呀?\" 苏遮蹲下身平视着她:\"芷若愿意跟哥哥离开这里吗?\" \"离开?\"周芷若咬着嘴唇沉思了片刻,抬起头时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芷若只要跟着哥哥就好。\" 苏遮笑着捏了捏她圆润的脸蛋:\"那先把眼睛闭上。\" 小姑娘立即紧紧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动:\"芷若准备好啦!\" 三人身影倏忽消失在原地。当他们出现在洞天福地时,苏遮柔声道:\"可以睁眼了。\" 周芷若睁开眼,被眼前的美景惊得张大了小嘴:\"这里是仙境吗?\" 忽然一道金光没入她的眉心。周芷若揉了揉额头,困惑地望向两人:\"刚才有暖暖的光钻进芷若脑袋里了。\" 苏遮与木婉清对视一眼,耳边适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他蹲下身解释道:\"这是回家的钥匙,以后芷若想回来这里,闭上眼睛想一想就能到。\" 虽然听不太懂,但听说能住在这个漂亮的地方,周芷若开心地拍起手来,笑得像朵绽放的小花。 苏遮望着满脸疑惑的木婉清,轻声说道:\"婉儿,洞天世界已经和周芷若建立了联系,但因为她还年幼,那些讯息暂时被封印起来了,等她长大些自然会知晓。\" 木婉清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为了保护年幼的周芷若,才将那些记忆暂时封存。 ...... 倚天世界, 一柄泛着冰蓝光芒的宝剑划破长空,剑身上立着一对璧人。男子俊逸出尘,女子风华绝代,正是苏遮与木婉清二人。 他们带着周芷若返回洞天世界后,将她托付给李秋水教导,次日便再度启程,御剑前往襄阳。 汉水本就流经襄阳,两人从周芷若家 发,不消片刻便抵达襄阳城外。苏遮见目的地已到,便驾驭望舒剑降落在城外一处僻静所在。 木婉清虽知独孤求败的剑冢位于襄阳城外某处山谷,却不知具体方位。她望向同样面露困惑的苏遮,柔声问道:\"苏郎可知独孤前辈的剑冢所在?\" \"我也不甚清楚。虽然神雕大侠杨过曾到访剑冢,领悟重剑剑法并带走独孤前辈的玄铁重剑,但并未详述具体位置,只能慢慢寻找了。\"苏遮摇头答道。 木婉清展颜一笑:\"那咱们这就动身吧。\" 苏遮点头应允,与木婉清一同展开搜寻。既然两人都不知晓剑冢的确切位置,也只能用这般笨办法了。 所幸他们运气颇佳,仅半日光景就在襄阳城南郊找到一处与描述极为相似的无名山谷。 木婉清凝视着幽深的山谷,问道:\"苏郎,你觉得会是这里吗?\" 苏遮仔细环顾四周,虽觉相仿却不敢确定:\"先进去看看吧,若是不对,今日便到此为止,回洞天世界歇息,明日再继续寻找。\" \"嗯,听苏郎的。\"木婉清轻轻颔首,牵着苏遮的手往谷中行去。 \"沙沙......\" 行不多时,一阵异响传来。苏遮立即拉住木婉清驻足细听,最终在一棵古树下发现了声响的来源。 苏遮抬手一指,木婉清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发现一条通体金黄、头长肉角、不足一米长的奇异小蛇正盘踞在不远处,警惕地昂首吐信。 木婉清眼前一亮:\"苏郎,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菩斯曲蛇?\" 苏遮含笑点头,指尖轻弹,一道无形剑气瞬间击毙小蛇。他牵起木婉清的纤纤细手继续前行:\"正是此蛇,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继续往里走。\" 这菩斯曲蛇乃无名谷独有,剧毒无比,世人皆惧。正因如此,独孤求败的剑冢才得以隐匿多年。此蛇虽毒,其紫色蛇胆却是增进功力的珍宝。当年神雕大侠杨过能跻身新五绝之列,除得神雕指点外,便是靠长期服用此蛇胆增进功力。 不过对已达先天的二人来说,这蛇胆已无大用。他们沿着蜿蜒的山谷一路下行,最终来到一处洞窟前。 \"到了!\"木婉清欣喜道。 洞内陈设简陋,仅一桌一凳。角落里突兀的石堆引起了木婉清的注意:\"苏郎,那莫非是 前辈的埋骨之处?\" 苏遮摇头笑道:\"独孤前辈生死成谜。依我看,他更可能如逍遥子般破碎虚空而去。此处倒像是神雕为他立的衣冠冢。\" 木婉清若有所思。确实,以独孤求败剑道通神的境界,又岂会困守此界?想必早已剑开天门,踏破虚空。 洞壁上刻着苍劲的字迹:\"纵横江湖三十余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天下更无抗手,无可奈何,惟隐居深谷,以雕为友。呜呼,生平求一败而不得,诚寂寥难堪也。\" 凝视着石壁上的三行刻字,苏遮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这些看似寻常的笔迹中,蕴含着独孤求败毕生的剑道精髓。他侧目望向身旁的木婉清,发现她正全神贯注地观摩着这些文字。 \"婉儿,这是独孤前辈留下的剑道真解。\"苏遮轻声说道,\"你我在此静心参悟即可。但要切记,前辈的剑意只属于他个人,我们只能借鉴,不可照搬。\" 木婉清神色肃然地点头:\"苏郎放心,我明白分寸。\" 二人当即盘膝而坐,潜心感悟石壁上的剑道真意。 不知过了多久,苏遮缓缓睁开双眼。身旁的木婉清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剑气,气势内敛而深沉。早已领悟剑意的苏遮立即明白,她正在凝聚属于自己的剑意雏形。 此次参悟令苏遮获益匪浅。虽然修为仍停留在宗师中期,但剑意愈发精纯,实力更上一层。更令他惊喜的是,剑意的提升竟能促进御剑术的修行。 ...... 苏遮望着仍在入定中的木婉清,嘴角泛起笑意,轻步走到石凳旁坐下等候。 \"系统,开启昨日的青铜宝箱。\"他突然想起昨日的收获。 \"叮!青铜宝箱开启中......\" \"恭喜宿主获得普通长剑一柄,是否领取?\" 得知奖励内容,苏遮无奈摇头:\"果然不该对青铜宝箱抱有期待。\" \"暂不领取。\" \"奖励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 \"查看当前属性。\"苏遮继续吩咐道。 宿主:苏遮 年龄:25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武道 :北冥吞天功 仙道 :琼华御剑术 武道修为:宗师中期 仙道修为:筑基中期 苏遮凝视着属性面板上的信息: 技能:宗师级棋艺,绝世医术 气运值: 武器:望舒剑(封印状态) 物品:随身洞天世界 他眼中掠过一抹精光,低声自语:\"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时,张无忌年方二十,还有十年光阴......\" \"等婉儿醒来,便带她去终南山活死人墓,但愿寒玉床尚在。\" 忽然,木婉清周身气息暴涨,佩剑震颤不止。苏遮心念一动,意识到她的剑意即将成形,急忙凝神观望。 木婉清柳眉轻蹙,剑气缭绕,隐隐传来铮铮剑鸣...... 片刻后,凌厉剑意骤然爆发,道道剑气激射而出,在石壁上刻下深深剑痕。苏遮面露喜色:\"成了!\" 剑意渐敛,剑气消散,可木婉清仍未苏醒。苏遮心生疑惑:既已悟得剑意,为何迟迟不醒? 突然,他敏锐察觉到四周元气疯狂涌向木婉清——她竟要突破了! 只见她周身真气流转,三种绝世武学的先天真气交相辉映,贪婪吞噬着天地元气。苏遮轻叹:\"若当初婉儿修习的是《北冥神功》,以她的天赋,恐怕早已接近宗师境。\" 半时辰后,一股强大气息乍现即逝。木婉清缓缓睁开明眸,苏遮含笑上前搀扶:\"恭喜婉儿,不仅领悟剑意,修为更臻至先天中期巅峰,距后期仅一步之遥。\" 木婉清浅笑道:\"多亏石壁残留的剑意指引,否则不知何时才能悟得。\" 苏遮感慨道:\"独孤前辈确是旷世奇才,可惜缘悭一面。\"说着轻拂衣袖:\"既然突破成功,我们该离开此地了。\" 木婉清微微侧首,浅笑道:\"苏郎,既然已至此地,何不前往真正的剑冢一观。\" \"也好,既然婉儿想去看剑冢,我们便去瞧瞧。\"苏遮说罢,牵着木婉清的手走出山洞。沿着山路行至数里外,只见前方峭壁高处二十余丈处有一方平台,上面横卧着块三四丈见方的巨石,石上赫然刻着\"剑冢\"两个大字,笔迹与洞中所见如出一辙,显是独孤求败手笔。 二人不再迟疑,施展螺旋九影身法,转瞬间便从谷底跃上峭壁,来到剑冢前。 巨石上除了\"剑冢\"二字,还刻着两行小字:\"独孤求败既无敌於天下,乃埋剑於斯。呜呼!群雄束手,长剑空利,不亦悲夫!\" 木婉清忽然灵光一闪,偏头望向苏遮,嫣然一笑:\"苏郎,你说若是当年独孤求败与你生在同时代,他还能否败尽天下英雄?\" 苏遮略作沉吟,缓缓摇头:\"恐怕不能。且不提少林寺中那位扫地僧与行云大师等人,单是萧峰一人,就足以盖过独孤求败的风采。\" 木婉清不解道:\"苏郎为何这般肯定?\" 苏遮微笑道:\"婉儿,你该以原着中的天龙世界来看。原着里萧峰三十余岁便自尽身亡,那时他已达先天中期甚至后期境界。若论真实战力,恐怕心结未解的行云都未必是他对手。倘若他不英年早逝,必能跻身宗师之境,甚至有望成为大宗师。\" \"而独孤求败活跃于天龙之后、射雕之前,彼时中原武林高手凋零,远逊天龙时期。他虽然号称败尽天下英雄,却不能说明其真实实力。当然,隐居此地前,他应当已是先天武者,但若置身天龙时期,想要无敌天下还远远不够。\" \"独孤求败武功大进,甚至后来可能突破世界桎梏离去,这都是在他自觉天下无敌、隐居此地与神雕相伴之后的事了。\" 第82章 苏遮摧毁断龙石 苏遮所言不无道理,正是独孤求败所处的时代造就了他。若是在更早的时期,天下强者如云,独孤求败或许就不会生出无敌于世的豪情,那传说中的五重境界也可能不复存在,世间或将少一位剑道传奇。 木婉清对苏遮的话深信不疑。在她心中,无论与独孤求败同处哪个时代,苏遮永远是最耀眼的存在,任何天才的光芒都无法与他比肩。 \"苏郎,不是说这里是独孤求败埋剑之处吗?为何不见踪迹?\"木婉清环顾石台,除了一块巨石外空无一物,不禁疑惑地蹙起秀眉。 苏遮含笑解释:\"此地确是独孤求败的藏剑之所。玄铁重剑早被杨过取走,后来重铸为倚天剑和屠龙刀。紫薇软剑被他丢弃深谷,木剑历经岁月想必已腐朽殆尽,唯有青光利剑应当尚存于此。\" 说罢,他挥手移开巨石。下方青石板上静静躺着一柄四尺青锋,寒光凛冽,正是独孤求败年少时所用之剑。 除了青光剑,石板上仅余两块石块。苏遮心知其中一块是杨过取剑后所留,另一块则记载着往事。青光剑历经数百年依旧锋芒毕露,确为稀世宝剑。 \"凌厉刚猛,无坚不摧,弱冠前以之与河朔群雄争锋。\"苏遮念出剑下铭文,转向木婉清:\"婉儿可要此剑?\" 木婉清拍了拍腰间佩剑:\"我有趁手兵器,不如留给芷若使用。\" \"也好。\"苏遮将青光剑收入空间,移开石块露出另外两段铭文: \"紫薇软剑,三十岁前所用,误伤义士不详,乃弃之深谷。\"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四十岁前持之横行天下。\" 两人目光落在一块青石板的凹陷处,上面刻着几行小字:\"四十岁后,不滞于物,草木竹石皆可为剑。由此精进,终至无剑胜有剑之境。\" 静默片刻,木婉清莞尔一笑:\"苏郎,我们走吧。\" \"走吧。\"苏遮应声道,抬手将巨石挪至青石板上盖住。心念微动间,望舒剑凌空而出,悬在二人面前。苏遮牵起木婉清的手跃上剑身,剑光破空,转瞬即逝。 ...... 终南山下,活死人墓前。 \"断龙石已落,莫非要从水路进去?\"望着被巨石封死的墓门,木婉清轻蹙眉头。她知晓另有水路可入,却不愿轻易涉水。 苏遮端详着断龙石,忽然展颜一笑:\"不必,就从这里进。婉儿且退后些。\" 木婉清依言后退数步,静观其变。只见苏遮周身剑意勃发,整个人恍若出鞘利剑。一道寒芒闪过,断龙石却纹丝未动。 \"连苏郎的拔剑术都奈何不得这石头,看来真要改道水路了。\"木婉清走近查看,诧异地说道。 苏遮神秘一笑:\"不妨摸摸看。\" 木婉清疑惑地伸出纤指轻触石面。指尖刚触及,巨石表面骤然浮现蛛网般的裂痕。 \"这......\" 苏遮解释道:\"移开它确实力有未逮,但毁去倒非难事。\"说 起《北冥吞天功》,掌心紫气翻涌,猛然推出。轰然巨响中,断龙石四分五裂,露出幽深墓道。 \"走吧。\"苏遮执起木婉清的手,二人并肩而入。 两人踏入古墓不久便驻足不前,目光落在前方突然出现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一袭黄色衣衫,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身姿窈窕,容貌秀丽绝伦,只是面色惨白如纸,不见半点血色。 见到这黄衣女子的瞬间,苏遮立刻猜到了她的身份。想必就是原着中寥寥数笔却令人难忘的那位古墓派传人。 \"系统,探查此人信息。\"苏遮在心中默念。 \"叮,姓名:杨怜依!身份:古墓传人!修为:后天中期!\" \"果然是她!杨怜依...看来确是杨过与小龙女的后裔无疑。\" 苏遮暗自思忖,记得原着中这位女子出场时总伴着八名侍女,还带着名为史红石的丐帮遗孤。为何此刻却形单影只? \"莫非史红石尚未来到古墓?\"虽有疑惑,苏遮仍确信眼前之人就是那位惊鸿一瞥便令人过目难忘的黄衫女。 他含笑打量杨怜依,不得不承认此女姿容绝世,纵是与木婉清相比亦不遑多让。只是长年幽居古墓,面色如初揭面纱时的木婉清一般苍白。 另一边,杨怜依本在寒玉床上修习《九阴真经》,忽觉墓外异动。出来察看时,竟发现有人破开断龙石闯入古墓,不由心头大震。 那断龙石连先祖杨过都奈何不得,来人竟能将其摧毁,武功显然远胜于己。 杨怜依目光如电,警惕地盯着苏遮与木婉清:\"二位何人?为何毁我断龙石,擅闯活死人墓?\" 虽暗自惊讶于两人的年轻,面上却不动声色,声音清冷得不带丝毫温度。 \"在下苏遮,年少时曾阅典籍,得知神雕大侠风采,心生向往,今日特携内子木婉清前来拜谒。见断龙石拦路,不得已将其毁去,还望姑娘海涵。\"苏遮眸光微动,信口编造道。 听闻此言,木婉清抿唇浅笑,心中暗道:\"苏郎仍是这般巧言令色!\" 伫立一旁的杨怜依听得杨过之名,神色稍霁,眼中寒冰渐融。 \"......\" 寒意这般彻骨? 杨怜依分明修炼的是《九阴真经》,为何举止气韵与小龙女这般相似?莫非真是其后裔? 苏遮将杨怜依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未料随口杜撰之辞竟令她卸下防备,不由暗自称奇。 \"这般天真烂漫?与原着描述大相径庭......\"苏遮暗自思忖。眼前女子虽着鹅黄纱衣,那出尘气质却恍若小龙女再世。 念及古墓空寂无人,既无史红石相伴,亦无八名侍女随行,想必她从未踏出古墓,未染尘俗,方能保有这般澄遮心境。 细想后来性情转变,许是因携史红石归来,又招侍女照料,日久渐通世故所致。至于逐客之举,除却生疏人情外,恐与古墓派\"男子禁入\"的门规亦有关联。 既知其性,苏遮明白静候挽留终是徒劳。然仍欲一试,万一得入古墓也未可知。 \"敢问姑娘芳名?为何独居此间?\"苏遮含笑问道。 \"来历不必相询。古墓禁地,闲人速退。\"杨怜依语气清冷。 苏遮眉梢微挑:\"观姑娘武功路数,当是九阴真经一脉。又栖身古墓,莫非是神雕大侠后人?\" 杨怜依眸光骤冷,逼视苏遮:\"阁下究竟何人?擅闯古墓意欲何为?\" 杨怜依虽单纯却也不笨,此刻已然明白苏遮早已知晓自己,来古墓并非仰慕杨过,分明另有所图。 \"莫非是祖上仇家之后,专程来此寻仇?\"望着苏遮似笑非笑的神情,杨怜依暗自戒备,内力悄然运转,若对方真是仇敌,也好抢占先机。 苏遮二人自然察觉她的动作,却未放在心上。杨怜依的武功在倚天世界虽属上乘,但不论木婉清还是苏遮,皆可轻易制服。 苏遮含笑道:\"既然姑娘已然看破,苏某便直言相告。听闻古墓中有件至宝唤作寒玉床,此次前来正是想借贵派寒玉床一用,不知姑娘可否行个方便?\" 杨怜依脸色微变随即恢复如常,冷声道:\"不知阁下从何处听来这般谣言,古墓中并无什么寒玉床,还请速速离去。\" \"哦?是真是假,让苏某入内一观便知。\"说罢牵起木婉清便欲往里走。 见二人逼近,杨怜依眼中怒意闪现,低喝一声:\"放肆!\" 话音未落,她身形闪动间已化作数道残影扑向二人,施展的正是《九阴真经》中至高轻功\"螺旋九影\"! 眨眼间杨怜依已至苏遮身前,五指成爪携着凌厉劲风直取天灵,正是\"九阴神爪\"的杀招。 见对方先发制人,苏遮嘴角微扬。待爪风临头之际骤然使出\"大伏魔拳\",刚猛拳劲令杨怜依心头警兆大生,急忙撤招闪避。 苏遮趁势变招,同样一记\"九阴神爪\"攻去,却在即将触及对方头颅时骤然停住。 杨怜依虽惊疑不定,仍趁机后撤。玉手轻扬间数道寒芒激射而出,却在距苏遮尺许处被无形气墙阻隔,叮当落地。苏遮瞥见是几枚寻常银针,想来是古墓派《掷针术》的功夫。 暗器无功而返令杨怜依心头震动,见苏遮神情从容甚至带着玩味笑意,不由羞怒交加,银牙一咬再度攻上。 苏遮目光微沉,每次都是等杨怜依先出手,再破解她的招式,而后用同样的招数回击,却总在即将击中她时收手。 杨怜依只觉得苏遮是在故意羞辱自己,心中怒火愈盛,渐渐不再讲究招式章法,只管胡乱向苏遮攻去。然而无论如何出手,始终无法触及苏遮半分。而苏遮依旧以同样的方式应对,招招回返,却始终不落在她身上。 自幼与世隔绝的杨怜依何曾受过这般委屈,终于停下攻势,眼中含泪却倔强地盯着苏遮,咬牙道:\"我不是你的对手,要杀要剐随你便!\" \"......\" 见她竟要落泪,苏遮这才意识到玩笑开过了头。可自己分明未曾碰她一下,怎就把人惹哭了?一时间手足无措,只得转头望向身后的木婉清求助。后者没好气地瞪了苏遮一眼:\"你先出去。\" 苏遮讪笑两声,施展凌波微步瞬息掠出古墓。 ...... 约莫一炷香后,木婉清领着杨怜依走出古墓。见苏遮正坐在石上等候,杨怜依面无表情道:\"我确实敌不过你。若你执意要进古墓,我也拦不住。但你须答应,日后我的挑战你不得推辞。待我胜你之日,你须即刻离开。\" \"还有这等规矩?\"苏遮瞥见木婉清唇边的笑意,忽觉这姑娘怕是被自家娘子给哄住了。 他展颜笑道:\"随时恭候指教。不过杨姑娘可曾想过,仅凭残缺的《九阴真经》,如何胜得过我?若我所料不差,你只练成了《易筋锻骨章》《九阴神爪》与《螺旋九影》吧?方才交手时想必你也察觉了,你会的我都会——包括古墓派所有武功。\" 第83章 修为遇到瓶颈 说着踱步至杨怜依跟前,促狭道:\"看来姑娘要与我切磋一世了,你说是也不是?\" 杨怜依神色骤变:\"你怎知我姓杨?\" 苏遮眉梢轻挑:\"这有何难?姑娘既是古墓传人,而据我所知,古墓三代弟子唯有李莫愁与小龙女。李莫愁早已叛出师门,你自然不会是她的传人。那么答案显而易见——你定是杨过与小龙女的后人,我说得可对?\" 杨怜依瞳孔微缩:\"你究竟是谁?为何对我古墓派秘辛了如指掌?\" \"我叫苏遮,先前已告知姑娘姓名。若姑娘仍旧不信,那也由不得在下。\"苏遮嘴角含笑,\"至于为何知晓古墓派之事嘛...待杨姑娘胜过在下之时,自当如实相告。\" 杨怜依杏眼圆睁,气鼓鼓地跺脚:\"你等着!我定要让你见识我的厉害!\" \"呵呵,那苏某便静候佳音。\"苏遮说罢径自往古墓行去。经过木婉清身侧时,他从怀中取出一册秘籍:\"婉儿,将此物转交与她。就说寒玉床暂借一用,这秘籍权当补偿,亦是她胜我的机缘。\" 木婉清接过《九阴真经》,眸中泛起笑意。她轻瞥走向古墓的苏遮,又瞧了瞧仍在生闷气的杨怜依,抿唇走到她身旁:\"杨姑娘,这是苏大哥让我转交给你的。\" 杨怜依疑惑地翻开秘籍,骤然色变。她匆匆浏览几页,立即将书册塞回木婉清手中:\"谁要你们的施舍!迟早我要亲手将他赶出古墓!\" 望着杨怜依负气离去的背影,木婉清莞尔收好秘籍,心中暗忖:你永远不会明白,他根本是不可战胜的。 ...... 古墓外空地上,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剑光交错。剑招行云流水间暗藏杀机,凌厉剑气激荡四野。 苏遮负手立于场边,含笑凝视着切磋的木婉清与周芷若。十年光阴转瞬即逝,当年稚嫩的小芷若已出落得亭亭玉立。在众人悉心栽培下,她武道已达先天后期,仙道修为更是临近筑基门槛。 倚天世界终究是武侠位面,若要修习《琼华御剑术》仍需进入洞天世界修炼,因此苏遮与诸女仍以武道修行为主,仙道修炼暂居其次。 即便如此,如今的周芷若与原着相较已是云泥之别。在这方世界里,除却张三丰,再无武者能与她匹敌...... 倒有一人例外——那便是多年来屡败屡战,始终执着于挑战苏遮的杨怜依。 早在九年前,杨怜依便被苏遮哄骗到手,成为他的妻子,踏入洞天世界后知晓了一切真相。然而她似乎早已习惯挑战苏遮,即便已成夫妻,仍不时向他发起比试,可惜从未取胜。 苏遮收回思绪,见木婉清与周芷若仍在切磋剑法,不由轻笑,心中默念:\"系统,查看属性。\" \"叮!\" 宿主:苏遮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武道 :北冥吞天功 仙道 :琼华御剑术 武道修为:宗师巅峰 仙道修为:筑基巅峰 技能:棋艺精通,宗师级医术 气运值: 武器:望舒剑(封印中) 物品:随身洞天世界 ...... 苏遮的武道境界已在宗师巅峰停滞半年有余,对于如何突破至大宗师,他仍无头绪,低声自语:\"看来该外出游历了。\" 半晌后,见周芷若渐显颓势,苏遮开口道:\"婉儿、芷若,到此为止吧。\" 两女闻言收剑,身若惊鸿掠至苏遮身侧。他望着白衣翩跹的周芷若,含笑点头:\"不错,能在你木姐姐剑下支撑这么久,这些年的苦修总算没有白费。\" 周芷若眼眸一亮,亲昵地挽住苏遮的手臂:\"大哥哥,芷若一直很用功的!\" 苏遮轻刮她的鼻尖,笑道:\"都成大姑娘了还这般黏人,羞不羞?好了,想必你们都饿了,先回洞天用膳吧。\" 周芷若连连点头:\"嗯嗯!大哥哥、木姐姐,我们快回去,芷若的肚子都快饿扁啦!\" ...... 夜色深沉,苏遮并未在洞天世界停留,独自来到古墓寒玉床前打坐调息。 刚入定不久,一阵细碎足音由远及近。苏遮收功睁眼,只见杨怜依身着鹅黄罗裙,正轻移莲步踏入石室。 \"怜依怎不在洞天世界歇息?\"苏遮语气透着疑惑。 杨怜依并未作答,只是摇头走近,挨着他坐下道:\"十年光阴转瞬即逝,夫君该出古墓了吧?\" \"确实。\"苏遮含笑颔首,\"六大门派围剿光明顶在即,我对《乾坤大挪移》颇感兴趣。况且修为遇到瓶颈,正该外出游历,顺道完成昔年约定。\" \"什么约定?\"杨怜依眸中泛起好奇。 \"初临此界时曾遇张真人,应允前往武当拜访,却一直未成行。\"苏遮解释道。 杨怜依抿嘴轻笑:\"怕是赴约为虚,观摩太极真意为实吧?\" 被点破心思,苏遮坦然道:\"确想借太极真意寻求突破契机。这半年来总觉得差临门一脚,却始终不得要领。与张真人切磋或许能有所感悟。\" \"既如此,便将寒玉床收入洞天吧。\"杨怜依柔声道,\"此番远行,夫君短期应当不会归来。\" 苏遮闻言一怔:\"你不随我同去?\" \"几位姐姐早料到此行。\"杨怜依眼波流转,\"我们留在洞天潜心修炼,夫君带着芷若游历便是。横竖夜间总要回来的。\" \"也好。\"苏遮会意点头,\"明日便带芷若启程。\" 此次出山,除突破修为外,亦为借江湖 触发系统任务,获取气运值。众女心知肚明,杨怜依今夜前来正是为此。 ...... 黎明时分,苏遮携周芷若踏出古墓。 终南山脚的小镇酒楼上,苏遮领着周芷若刚踏进门,就听见有人高谈阔论:\"听说没?峨眉灭绝师太召集六大门派,要在一线峡合围光明顶,非得把明教连根拔了不可!\" 苏遮眉头微皱,循声望去。角落方桌围着四个江湖客,说话的是个络腮胡大汉。 \"这消息早过时啦!\"旁边灰袍人拍着筷子道,\"何止六大门派,各路豪杰都在往一线峡赶呢!\" 剩下两人连连点头:\"可惜咱们无门无派,要不也去分杯羹......\" \"不要命了?\"络腮胡瞪眼道。 灰袍人嗤笑:\"六大门派联手,明教必败无疑。咱们跟在后面捡便宜,岂不美哉?\"四人越说越热切,竟扔下酒菜急匆匆走了。 苏遮轻哼一声,眼底掠过讥诮。 周芷若攥紧衣袖。这些年记忆逐渐恢复,她早知晓围剿明教是成昆借刀 的毒计。此刻听闻决战在即,不由跃跃欲试:\"大哥哥,我们去光明顶瞧瞧可好?\" \"正合我意。\"苏遮折扇轻摇。 ...... 某处闹市摊前,忽起争执。 \"这位公子,胭脂水粉是卖给姑娘家的,您这般试戴......\"摊主为难地搓着手。 苏遮闻声侧目,竟见个执白玉扇的俊美男子,正对着铜镜试簪花,不由怔住。 苏遮只觉得眼睛被刺痛了,这男人的长相太过阴柔也就罢了,毕竟容貌是天生的,但一个大男人摆弄这些女子之物,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苏遮匆匆瞥了一眼,拽着周芷若就要离开,周芷若却忍俊不禁:\"大哥哥,你竟没看出她是女儿身?\" \"女子?难怪对这些物件感兴趣!\" 苏遮仔细端详,才发现确是女子,方才自己竟看走了眼。不过也怪自己先入为主,只是粗略扫了一眼。 他很快移开视线,对周芷若道:\"我们走吧。\" 周芷若点头跟上,临走时又看了眼那女扮男装的女子,心中思忖:\"想必这就是赵敏了,竟在此处相遇。\" ...... \"大哥哥,快看前面!\"正当苏遮沉浸在回忆中时,周芷若的声音响起。 苏遮抬眼望去,只见客栈前围满了议论纷纷的人群。他心生好奇,握住周芷若柔软的小手往前走去:\"芷若,我们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尽管人群围得水泄不通,但对宗师巅峰的苏遮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他心念微动,一股威压散发开来,在精准控制下虽不强烈,却让围观者纷纷退散,露出了里面的情形。 一个肤色黝黑、面容浮肿的蓝衣女子拉着拖车站在客栈外,车上躺着个约莫二十岁的男子。苏遮一眼看出男子腿骨已断,想必因此才用拖车运送。 更引人注目的是,先前遇到的那个女扮男装的女子正摇着折扇,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对奇特组合,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苏遮眉头微蹙,这场景似曾相识。他立即在心中唤道:\"系统,查看三人属性。\" \"叮,姓名:赵敏(敏敏特穆尔)!身份:邵敏郡主!修为:二流中期!\" \"叮,姓名:张无忌(曾阿牛)!身份:张翠山之子!修为:一流巅峰!\" \"叮,姓名:殷离!身份:殷野王之女!修为:二流中期!\" “原来是他们,难怪这场景似曾相识,看来张无忌终究还是进入了昆仑山的隐秘山谷,习得了《九阳神功》。不过《九阳神功》本该是绝世武学,为何张无忌连后天修为都未能达到?” 苏遮心生疑惑,最终只能认为这是个特殊的世界。按理说倚天世界本应远逊于天龙世界,属于低武范畴,却被张三丰以一己之力拔高了层次。 赵敏一行人也注意到了苏遮和周芷若。奇怪的是,赵敏初见周芷若时,心中便莫名升起一种奇异之感,仿佛与这位白衣女子注定会成为对手。 “有趣!” 赵敏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二人,朝他们点头示意后便转身离开。 周芷若同样感受到异样,望着赵敏离去的背影暗自思忖:“为何会有这种感觉?莫非是因为大哥哥?” 此时张无忌和殷离也发现了苏遮二人。殷离望见苏遮的容貌,眼中闪过一丝光彩,却又似想起什么,连忙低头拉着张无忌往客栈走去。 张无忌更是眼神一紧,急忙侧过脸避开苏遮的视线,生怕被认出来。 第84章 灭绝师太杀伐决断 虽然没认出苏遮身边的女子是周芷若,但他清楚记得苏遮的面容。此刻处境窘迫,他实在不愿与这位有过一面之缘的人相认。 殊不知,苏遮早已知晓他的身份。 恰在此时,两名峨眉弟子神色慌张地从客栈冲出,正巧被拽着张无忌的殷离挡住了去路。 其中一人厉声喝道:“让开!” 苏遮闻声望去,只见这女子虽非绝色,却也容貌清秀,自带几分楚楚动人的气质。只是高颧骨、薄嘴唇配上蜡黄肤色,修长的身段反倒衬托出刻薄阴险之感。苏遮心中一动,想必此人就是丁敏君。 “不知另一人是谁。”苏遮想起原着中周芷若与丁敏君奉命在此等候灭绝师太,也正是此处,丁敏君中了殷离的千蛛万毒手。 殷离诧异地盯着出言不逊的丁敏君,冷声道:“你说什么?” 向来在峨眉派作威作福的丁敏君哪会将一个丑八怪放在眼里,加之急着追赶先前挑衅峨眉弟子的赵敏,不耐烦地呵斥道:“叫你滚开,别挡道!” 殷离性格虽有些孤僻,实则外冷内热,心地纯良。自从与化名曾阿牛的张无忌结识后,见他行动不便,便一路费力拖拽至此,早已精疲力尽。进城后又因容貌遭人指点,心中怒火中烧,丁敏君这番话彻底点燃了她的暴脾气。 殷离怒目圆睁,猛地松开拖着张无忌的板车,咬牙切齿道:\"我累得都快趴下了,你还敢叫我滚?!\" 丁敏君见赵敏远去,心急如焚,也懒得与殷离纠缠,伸手就要推开她。殷离灵巧闪避,二人当即动起手来。才过两招,殷离突然收手,狡黠一笑:\"不打了不打了,你不是要我滚吗?我现在就滚给你看!\" \"算你识趣!静空,我们走!\"丁敏君浑然不觉已中千蛛万毒手,见殷离示弱,急忙带着一名峨眉弟子追赶赵敏去了。 殷离回头瞥见苏遮似笑非笑的眼神,莫名感到被他看穿心思,慌忙拉着张无忌进了客栈。 待殷离拖着张无忌入内,周芷若轻声道:\"大哥哥,丁敏君中了殷离的毒手,马上就会发作,我们要不要帮帮她?\" 苏遮略显诧异:\"为何要帮殷离?\" \"她为了练千蛛万毒手毁去容貌,实在可怜。大哥哥能不能帮帮她?\"周芷若心地柔软,知晓殷离的遭遇后心生怜悯。 苏遮沉吟片刻,点头道:\"既然你想帮她,我自当尽力。只是我们素不相识,该如何相助?\" 周芷若展颜一笑:\"我们也住进客栈,等灭绝师太来找麻烦时出面解围便是。\" \"你这丫头...\"苏遮笑着摇头。 二人要了两间客房,却未作停留,带着周芷若返回洞天世界。直至夜幕降临,才重回客栈。刚踏进门,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砰\"的一声巨响,似有人猛力踹开了房门。 苏遮与周芷若对视一眼,周芷若推开门缝向外张望,恰好瞧见一位中年师太领着几名峨眉派女弟子步入丁字房。 周芷若立刻认出是灭绝师太带着门人寻到了殷离。不一会儿,就见灭绝师太命弟子押着殷离和张无忌朝二楼左侧厢房走去。 周芷若轻轻合上门,来到苏遮身边低声道:\"大哥哥,殷姑娘被灭绝师太擒住了,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苏遮颔首,两人悄然离开房间,潜行至丁敏君的客房外。只见房门虚掩,透过缝隙可见灭绝师太正反剪着殷离的手臂厉声道:\"交出解药!\" 殷离痛得眉头紧蹙:\"好疼......\" 灭绝师太果然人如其名,见她不答,手上加劲一拧。随着\"咔\"的脆响,殷离痛呼出声,手臂几欲脱臼。师太却置若罔闻,继续逼问:\"解药在哪儿?\" 殷离倔强地仰起脸:\"我没有解药。\" 师太冷笑看向静玄:\"搜!\" 静玄会意上前搜身,很快摸出一枚碧玉戒指。殷离见状神色大变。灭绝师太把玩着戒指:\"就是用这个伤我徒儿的?\" 见殷离闭口不言,静玄继续搜查,突然翻出个黑漆木匣。殷离顿时激动起来:\"还我匣子!\" 静玄以为内藏解药,刚要开启却被师太喝止:\"且慢!放桌上。\" 苏遮眼底掠过赞许。这灭绝师太虽仅一流后期修为,行走江湖全仗倚天剑之利,倒也算老辣。若任由静玄开匣,必遭其中毒蛛所伤。 静玄依言将木匣置于角落案几。灭绝师太运起峨眉九阳功,隔空一指弹开匣盖,露出里头狰狞的毒蛛。众弟子惊呼后退,静玄更是冷汗涔涔。 灭绝师太\"铮\"地抽出倚天剑抵住毒蛛:\"最后问你一次,解药何在?\" 殷离急得眼眶发红却无可奈何:\"千蛛万毒手从无解药。\" 灭绝师太冷眼一扫,殷离惊恐万状的注视下,她手中倚天剑凌厉一挥,锋锐剑气瞬间将桌上毒蛛劈成两半。 殷离脸色骤变,怒视灭绝师太,厉声喝道:“灭绝老尼!你竟敢毁我花蛛!” 灭绝师太杀伐决断,见殷离不仅伤她弟子,还敢对她出言不逊,眼中寒光一闪,手腕一翻,咔嚓一声,竟直接拧断了殷离的手臂。 殷离痛呼出声,周芷若眼见此景,心中不忍——明明是丁敏君咄咄逼人在先,殷离才被迫出手,灭绝师太却毫不讲理,不仅逼问解药,还折断殷离手臂,实在过分。 周芷若眸光一凝,右手食指轻点,刹那间,一道无形剑气破空而至,正是六脉神剑中的商阳剑! 灭绝师太骤然警觉,尚未反应,左臂便传来一阵剧痛,手中力道顿失,松开殷离。她低头一看,手臂已多一道剑痕,猛然抬头,望向门外。 只见门外不知何时立着一男一女,那白衣少女指尖微抬,显然方才剑气出自她手。灭绝师太强压怒火,冷声道:“两位何人?为何对贫尼出手?” 二人未答,径直走入房中查看殷离伤势。见手臂已断,周芷若轻唤:“大哥哥。” 苏遮点头,身形一晃,已至殷离身旁,温声道:“姑娘,忍一忍。”说罢,他握住殷离手臂,手法迅捷,几声轻响后,断骨已然接续。殷离咬唇闷哼,随即面露喜色。 灭绝师太见二人无视自己,脸色阴沉,却因忌惮周芷若的六脉神剑和苏遮的莫测身法,一时未敢妄动。 另一边,腿脚不便的张无忌听闻周芷若唤苏遮“大哥哥”,心中一震——他本以为自己习得《九阳真经》,武功已入江湖顶尖之列,可眼前这昔日的柔弱少女,十年间竟已超越自己。 张无忌怔然,陷入沉默。 殷离活动手臂,发觉毫无痛楚,欣喜道:“多谢你们治好我的伤!” 苏遮淡然一笑,目光掠过神情复杂的张无忌,对着灭绝师太说道:\"出家人本该心怀慈悲,师太为何下手这般狠毒?\" 灭绝师太虽对苏遮二人有所戒备,却也不曾畏惧。她手握倚天剑,自认不会输给这两个年轻人,当即质问道:\"你们究竟是何人?为何插手峨眉之事?这丫头伤我爱徒,贫尼向她讨要解药有何不妥?\" 殷离被灭绝师太凶恶的模样吓得身子一颤,周芷若见状立即护在她身前,冷声道:\"讨要解药也不必如此狠毒。师太可曾问过这位姑娘为何要伤你徒儿?\" 灭绝师太怔了怔:\"还能为何?分明是这妖女作恶,我徒儿想要制服她,反遭她暗算中毒!\" 苏遮闻言挑眉,目光转向静空,见她同样面露诧异,显然丁敏君的说辞与她所知不符。他轻笑道:\"事实当真如此?不如请静空师父说说当时情形。\" 灭绝师太见苏遮这般笃定,不由对丁敏君的话起了疑心。她转头厉声喝问:\"静空!你师姐受伤时,你可在一旁?\" 静空素来惧怕严厉的师父,战战兢兢答道:\"弟子一直紧随师姐,寸步未离。\" 灭绝师太察觉徒儿的惧意,语气稍缓:\"莫怕,如实告诉为师,今日究竟发生何事?\" \"是。\"静空如实禀告,\"今日我与师姐在客栈用膳,恰见前日杀害两位师姐的恶徒经过。师姐当即拉着我追出去,却在门口被这位姑娘和少侠挡住去路......\" 静空说到此处停了下来,她深知丁敏君的脾性,若是事后得知自己说了她的不是,日后必定会找麻烦,一时不敢再开口。 灭绝师太察觉到静空的犹豫,心中顿生疑虑,目光凌厉地扫过去,冷声道:\"继续!\" \"这……\" 静空被师父的眼神震慑,却依旧沉默。毕竟苏遮二人当时在场,即使她不说,灭绝师太迟早也会知晓真相。眼下顶多受些责罚,可若真说了,日后恐怕永无宁日,甚至可能丢掉性命。 苏遮见状,嘴角微扬:\"有趣,本公子原以为师太的爱徒只是对外人跋扈,没想到连同门的静空小师父都如此畏惧。\" \"啧啧……\" \"师太真是 有方,本公子佩服!\" 这番嘲讽瞬间点燃了灭绝师太的怒火,她猛地抬手指向苏遮,厉声道:\"臭小子!你这话是何意?若不解释清楚,休怪贫尼的倚天剑不留情面!\" 苏遮眼神骤冷,身形一晃,瞬息间灭绝师太手腕一痛,倚天剑已脱手。 下一瞬,他重回原地,漫不经心地掂了掂手中长剑:\"果然是把好剑,难怪师太寸步不离。\" 不过他对倚天剑并无兴趣,随手将其抛回,淡淡道:\"本公子不喜被人指着,这次夺剑权当警示。若再有下次,师太的手是否还能完好无损,可就难说了。\" 灭绝师太羞愤交加,却明白自己远非苏遮对手,只得沉默接过宝剑,不再言语。 苏遮见她收敛,也懒得计较,转而看向屋内昏迷的丁敏君,轻笑道:\"既然静空小师父不敢说,那便由本公子来告诉师太,你的爱徒究竟有多威风。\" \"丁敏君受伤纯属咎由自取。\" 第85章 苏遮为丁敏君解毒 \"这位姑娘带着病人求医,她不让路便罢,还恶语相向,甚至动手伤人。师太,这便是你 出来的徒弟?\" 灭绝师太扫了静空一眼,确认苏遮所言非虚,脸色顿时变幻莫测,心中怒火中烧。 她虽知晓丁敏君的脾性,却未料到自己疏于管教,竟令其越发肆无忌惮。 但终究是自己的徒弟,灭绝师太不忍见其丧命,只得放低姿态拱手道:\"此事确是敏君之过,贫尼代她向这位姑娘赔罪。敏君虽有错,罪不至死,还望阁下让这位姑娘赐予解药,饶她性命。\" 苏遮见灭绝师太低头,眼中掠过一丝笑意,转头对殷离道:\"姑娘,师太既已表态,不如将解药交予她吧。\" 殷离闻言面露难色,怯怯答道:\"这位大侠,实在惭愧...我身上并无解药。当时不过一时气恼,并非真要取她性命...\" \"什么?!你没有解药?\" 灭绝师太与一众峨眉弟子闻言色变。若无解药,丁敏君岂非命在旦夕? 灭绝师太紧攥倚天剑,怒视殷离,显是为徒弟报仇之态。只是碍于苏遮与周芷若在场,迟迟未有动作。 苏遮亦是愕然,难怪原着中要靠张无忌出手相救。 此时周芷若忽道:\"不如请大哥哥为她解毒?\" 苏遮闻言诧异。按说丁敏君与周芷若素有嫌隙,即便如今她与峨眉无关,也不该主动相帮才对。 目光交汇间,苏遮注意到周芷若望向殷离的眼神,顿时恍然——原来是为了殷离。 \"好,既然芷若开口,我便救她一命。\"苏遮淡然道。于他而言,丁敏君生死本无关紧要,但周芷若既有所求,出手相救亦无妨。 走近榻前,苏遮细查丁敏君症状,见毒素已由手臂蔓延,若再不施救恐将侵入心脉。他假意从怀中,实则自系统空间取出一套银针,双手翻飞间,数枚银针已精准刺入丁敏君臂上要穴。 苏遮的针灸之术令灭绝师太等人震撼不已,众人怔怔望着他,心中暗自期盼,唯有周芷若清楚,只要苏遮愿意出手,丁敏君必定无恙。 银针刺入穴位后,毒素的蔓延戛然而止,再也无法逼近心脉。 苏遮衣袖轻扬,丁敏君的身躯竟缓缓浮空而起,悬浮于半空。一道道玄紫色真气自苏遮掌心涌出,如潮水般注入她的体内。毒素遇到这股磅礴真气,如遇天敌,疯狂退避,最终 至指尖。 银光一闪,苏遮手中的银针精准刺入丁敏君指尖。他掌心猛然一收,一股无形之力将她牵引至身前。指尖的黑血喷涌而出,落地的瞬间,地板竟被腐蚀出一个焦黑的窟窿。 周芷若微微一惊,未曾料到毒性竟如此猛烈,不由侧目看向殷离。殷离神色窘迫,低声道:“我……我从未真正用过《千蛛万毒手》,不知此毒竟这般厉害。”周芷若恍然,难怪她的面容会因修炼此功而受损。 待血色转红,苏遮收回银针,转身对周芷若道:“毒已解,一刻钟后她便会苏醒。” 周芷若展颜一笑:“师太,这位姑娘已无碍,可否让她离开了?” “这便治好了?”灭绝师太难以置信,那毒素之强,她生平仅见,苏遮竟如此轻易破解? 周芷若见灭绝师太对苏遮产生怀疑,脸上笑意瞬间收敛,冷冷道:\"师太若是不信,不妨亲自查验这位姑娘体内可有余毒。\" 灭绝师太听出她话中不悦,想起方才丁敏君指尖渗出的毒血,自知失言,略显尴尬。但她仍不放心,走到丁敏君身旁执起其手腕,运功探查。 内力流转一周,发觉毒素确已清除殆尽,灭绝这才放下心来,朝苏遮拱手道:\"少侠医术高明,适才是贫尼多有冒犯,还望海涵。\"稍作停顿又道:\"不知少侠尊姓大名?也好让我这徒儿记住恩人。\" 苏遮略显诧异,看来自己对灭绝的成见确有不妥,答道:\"在下苏遮。既然师太已确认丁姑娘无恙,不妨就此作罢,放过这位姑娘如何?\" \"原来是苏少侠。\"灭绝师太颔首道,\"既是苏少侠说情,况且此事确是劣徒有错在先,贫尼也无颜追究。这位姑娘与那位小兄弟尽可离去。\" 苏遮展颜一笑:\"既如此,苏某也不多叨扰了,告辞。\"说罢走向周芷若:\"芷若,我们走吧。\" 周芷若凑到殷离耳边低语几句,随即跟上苏遮。殷离怔怔望着二人远去的身影,神色复杂,终是轻叹一声,扶着行动不便的张无忌离开了房间。 ...... \"咚咚\"脚步声渐近,随即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周芷若莞尔一笑:\"大哥哥,殷离来了!\"说着起身开门。桌前饮茶的苏遮不由失笑,未料周芷若临行时竟告知殷离自己能医治她的面容,更没想到殷离会当真前来。 望着门外身着蓝衣的女子,苏遮轻声道:\"看来容貌之事,对殷离而言终究难以释怀。\"想来也是,世间女子谁不珍视容颜?何况殷离本是绝色,只因修炼《千蛛万毒手》才落得这般模样。 周芷若领着殷离步入房间,苏遮抬眼望见二人,唇边浮起一丝浅笑,故作茫然地问道:\"蛛儿姑娘深夜造访,不知有何指教?\" 殷离见苏遮这般询问,暗自揣测他并未听见先前周芷若的低语。她缓步上前,轻声道:\"多谢苏公子方才仗义相助,若非如此,我怕是难逃那灭绝师太的毒手。\" 苏遮含笑摇头:\"区区毒伤,不足挂齿。今日之事我与芷若在客栈外看得分明,若非丁敏君横行霸道,姑娘也不会出手教训。\"他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即便没有我们出手,蛛儿姑娘也定能安然无恙,只是免不了要吃些苦头。\" 殷离面露困惑,浑然不觉同伴曾阿牛竟是位绝世高手。她暗自思忖,只当苏遮是在宽慰自己,便将这份恩情默默记在心中。 犹豫片刻,殷离鼓起勇气道:\"方才见苏公子妙手解毒,医术当真高明。不知...\"话到此处,她欲言又止,眼中闪烁着期盼的光芒。 苏遮略带玩味地看向殷离,轻声道:\"蛛儿姑娘有话不妨直说,这般客套倒不像你的性子。\" 殷离闻言耳尖微红,下意识低下头。因修炼《千蛛万毒手》之故,她面上早已布满青紫纹路,肤色黝黑难辨,这番羞态自然未被苏遮与周芷若察觉。 \"求苏神医救我!\"她突然跪倒在地,双手捧着一枚泛着幽蓝光泽的戒指,\"这是家母留下的蓝戒,虽不知价值几何,却是蛛儿最珍贵的物件。若能治好这张脸,甘愿以此相赠。\" 苏遮指尖轻叩桌沿:\"令堂遗物,姑娘当真舍得?况且我未必能医好你的脸。\" 殷离身形微颤。这枚戒指承载着对母亲的全部念想,如何舍得?可这或许是唯一的机会......她猛地抬头,将戒指举过头顶:\"但求一试!无论成败,此戒永归苏神医所有!\" \"起来吧。\"苏遮含笑摆手,\"我答应医治,但这戒指你且收好。\" \"可......\"殷离攥紧戒指,指节发白,\"蛛儿实在别无长物......\" (全文共498字) \"你当真以为我不清楚你的目的?虽然芷若的声音很轻,但我都听见了。就因为她的一句话,你便敢来找我,这份胆识我很欣赏。你的脸我会替你医治,而且分文不取。\"苏遮语气平静。 听闻此言,殷离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望着苏遮。见状,苏遮淡淡一笑:\"再不起来,就请回吧。\" 殷离慌忙起身,神色复杂地看了苏遮一眼。 苏遮并未在意,指着旁边的椅子示意:\"坐下,让我先看看你的情况。\" 这时周芷若莞尔一笑,上前搀扶殷离坐下,柔声道:\"蛛儿姑娘别紧张,大哥哥医术高明,定能医治好你的脸。\" 或许是感受到苏遮的善意,又或许是周芷若的安慰起了作用,殷离紧绷的神情渐渐舒缓。苏遮起身走近,仔细端详着她那布满凹凸的脸庞。 被这样直视着自己丑陋的面容,殷离浑身不适,却又不敢躲闪,只能强忍不适。 好在苏遮很快移开视线,让殷离暗自松了口气。 苏遮坐到对面,示意殷离伸出手腕,仅用小指搭在她的脉门上诊脉。这独特的诊脉方式令殷离又是一惊。 周芷若见状解释道:\"这是大哥哥特有的诊脉习惯,姑娘不必惊讶。\" 其实这是苏遮继承自平一指的诊脉手法。虽然他的医术早已超越前人,但仍保留了这个颇具特色的诊脉方式。 片刻后,苏遮收回手指。殷离迫不及待地问道:\"苏神医,我的脸能治好吗?\" 苏遮点头:\"能治,而且有两种方法。\" 殷离脸上浮现喜色:\"不知是哪两种方法?\" 苏遮竖起一根手指:\"第一种较为简单。姑娘是因修炼毒功才导致面容受损,只需废除体内毒功,再逼出淤积面部的毒素,容貌自可恢复。\" 殷离听闻要废去自己千辛万苦修成的《千蛛万毒手》毒功,当即摇头拒绝:“那第二种医治方法是什么?” 苏遮淡然道:“苏某早料到姑娘不会选第一种。这第二种法子,是以针灸调理姑娘的经络,同时需一位先天或更高境界的武者为你灌注真气,方能见效。” “此法可保你毒功不废,容貌亦可恢复,只是需耗时三月。” 说罢,苏遮不再多言,静待殷离权衡。 他并未提及另一种方法——整容。 平一指精于刀圭之术,尤擅改换容貌,苏遮自然也会。然而此法终究是权宜之计,若殷离继续修炼毒功,旧疾必会复发,甚至更甚从前,故而苏遮只字未提。 ...... 殷离沉思片刻,抬头问道:“苏神医,为何非要三个月不可?” 苏遮淡淡道:“因你体质太弱。若你已达先天,哪怕仅是后天境界,一月内便可治愈。 第86章 殷离整容之术 如今你每月至多承受三次针法,否则反伤其身。” 殷离面露困惑,不解疗疾何以与修为相关,却又不好追问,只蹙眉望着苏遮。 周芷若轻声道:“蛛儿妹妹,大哥哥所言非虚。你现今根基尚浅,若强行增加针灸次数,恐致真气冲脉,前功尽弃。” 殷离怔了怔,低语道:“原来……是我太没用……” 殷离心中酸楚,却仍抱着些许希望,低声问道:\"真的不能再快些吗?难道就没有其他法子了吗?\" 苏遮略带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三个月都等不及? 既然她问了,他也就直言相告:\"若你能突破至后天境,我一个月内便可治好你。若能达先天境,十日足矣。\" 殷离闻言神色黯然。她才二流中期,要等到后天境不知猴年马月,至于先天境更是想都不敢想。 当世除了宗师张三丰,百年来也就全真派祖师王重阳曾触及先天。不过那人恐怕算不得真正的先天武者,只是靠着《先天功》勉强达到伪先天境界,才会在华山论剑后不久便撒手人寰。 见她失魂落魄,苏遮又道:\"其实还有个权宜之计,三日内就能让你恢复容貌。只是此法治标不治本,只要你体内毒功尚存,容貌终会慢慢变回现在这般。\" 说着他话锋一转:\"天色已晚,你且回去好生思量。明日破晓我便要带着芷若启程前往光明顶。我会在客栈外等你半个时辰,届时你再告诉我治与不治,以及选择哪种治法。\" \"多谢苏神医,我会仔细考虑。\"殷离知道这是逐客之意,只得起身告辞,恍恍惚惚地离开了房间。 待她走后,周芷若好奇道:\"大哥哥,你说的第三种方法是什么呀?\" 苏遮笑问:\"可还记得''名医''平一指最拿手的是什么?\" \"平一指?\"少女轻蹙秀眉,托着下巴思索片刻,忽然眼睛一亮:\"是易容术?\" \"不错。\"苏遮点头道,\"他不仅医术精湛,易容之术更是登峰造极。我的医术传承自他,这第三种方法便是易容之术。虽见效快,却终究是治标不治本。若她明日执意选择此法,我也只能尊重病人意愿。\" 周芷若轻叹:\"但愿她别犯糊涂选这条路。\" \"谁知道呢。\"苏遮望了望窗外,\"天色不早了,我们回洞天世界吧。\" ...... 翌日黎明,苏遮携周芷若自洞天世界返回客栈。甫出客栈大门,便见一位蓝衣女子立于门外,不时向内张望。待瞧见二人身影,那女子顿时面露喜色,快步迎上前来。 苏遮望着走近的殷离,含笑道:\"蛛儿姑娘可是想明白了?\" 殷离郑重点头,目光坚毅:\"恳请苏神医为我医治。\" \"不知姑娘选择何种疗法?\"苏遮问道。 殷离并未立即作答,反问道:\"苏神医,三种方法可否并用?\" 苏遮眉峰微蹙:\"姑娘是想先以速效之法复原容貌,再根治病症?\" \"正是如此。\"殷离眼中盈满期待,\"不知此法可行否?\" 苏遮与周芷若相视一怔,未料殷离竟能想出这般法子。沉吟片刻,苏遮颔首道:\"此法确实可行。我们暂且留下,待我采买药材,先以整容之术暂复容貌,再以针灸根治病根。\" \"多谢苏神医!\"殷离忽而迟疑道,\"只是这整容之术...\" 苏遮神秘一笑:\"稍后便知。\"他心中暗忖,此刻若说明真相,只怕会吓退对方。 见苏遮讳莫如深,殷离只得按下疑惑。 旭日初升,苏遮道:\"我需往药铺采办药材,二位姑娘可在客栈等候。\" 周芷若连忙挽住他的手臂:\"芷若要随大哥哥同去!\"殷离亦投来期盼目光。 苏遮见状莞尔:\"也罢,一同前往便是。\"说罢,三人并肩离开客栈。 ...... ....... 苏遮在城中药铺集齐所需药材,又让铁匠打造了几件器具,引得殷离频频发问,却只换来苏遮与周芷若默契的微笑。 返回客栈已近正午,三人匆匆用过早饭便进了客房。苏遮示意殷离躺下,自己则开始研磨药材。片刻后,他端着一杯散发药香的液体走来。 \"苏神医,这是?\"殷离捧着茶杯问道。 \"医治所需,饮下便可开始治疗。\"苏遮温声道。 殷离毫不犹豫地饮尽药液,还未开口便觉天旋地转,昏睡过去。 \"大哥哥,她怎么......\"周芷若惊疑道。 \"特意加重了药量。整容之术过于骇俗,两个时辰后她自会苏醒。\"苏遮边说边将工具置于烛火消毒,\"你先回洞天世界,包扎完毕我自会唤你。\" \"让我留下看看吧,绝不打扰!\"周芷若目光灼灼。 \"不可。\"苏遮断然拒绝。周芷若只得跺脚离去,身影霎时消散。 ...... 两个时辰后,殷离苏醒时感到面部异样,正欲抬手,忽闻清音入耳:\"蛛儿姑娘莫动纱布。苏公子嘱咐三日后方可取下,若此时触碰,恐难再愈。\" 殷离被周芷若的话惊得缩回了手,她望着坐在桌边的周芷若,不解地问道:\"多谢芷若姑娘提醒,不知苏神医去了何处?\" 周芷若浅笑道:\"大哥哥为你医治后,让我在此守着你醒来,他自己去集市买马车了。\" \"马车?\"殷离困惑道,\"为何要买马车?\" \"六大门派准备围攻光明顶,大哥哥要带我们前去观战。考虑到蛛儿姑娘脸上的纱布未拆,不便奔波,所以去买马车代步。\"周芷若解释道。 殷离闻言,对自己现在的面容充满好奇。她环顾四周,发现角落里有盆清水,便走过去想看看自己的脸,却发现整个头部都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看着水中倒影,殷离心中既期待又忐忑。她盼着三日后拆开纱布时,脸上丑陋的毒疤能消失无踪,却又害怕揭下纱布后,容貌依旧丑陋不堪。 ...... 转眼三日过去。 入夜时分,苏遮带着二人在林间寻了块空地歇脚。三人围着篝火,苏遮对仍缠着纱布的殷离说道:\"蛛儿,三日之期已到,让芷若帮你拆下纱布吧。\" \"真的吗?那有劳芷若妹妹了!\"殷离闻言既兴奋又紧张。这三日她日日盼着时间快些过去,可真到了要揭开纱布的时刻,却又心生畏惧,生怕希望落空。 虽然看不见殷离的表情,但她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安。周芷若走到她跟前,一边轻柔地解开纱布,一边宽慰道:\"蛛儿姐姐放心,大哥哥医术高明,定能治好你的脸。\" \"嘶......\" 当周芷若小心翼翼地拆下最后一层纱布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露出震惊的神色。只见殷离脸上的浮肿已完全消退,原本黝黑的肤色变得健康红润,虽不及周芷若白皙,却呈现出细腻的小麦色肌肤。此刻她双眸紧闭,长睫轻颤,姣好的面容上仍带着紧张的神情。 听到周芷若的呼吸声微微一滞,殷离悄悄掀开一条眼缝,正巧撞见她惊讶的目光,赶忙重新闭眼,嘴角不自觉耷拉下来。既然连芷若妹妹都这副表情,自己这张脸肯定还是老样子吧? 她声音闷闷的:\"芷若妹妹,我脸上那些疙瘩......还在吗?\" 周芷若忽然抿嘴一笑,在苏遮错愕的注视下摸出面铜镜,\"蛛儿姐姐怎么不亲自瞧瞧?\" 殷离拼命摇头,眼睛闭得紧紧的,手指却不由自主抚上脸颊。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愣住——原本凹凸不平的皮肤竟变得光滑如缎。 心头突突直跳,她猛地睁眼。只见苏遮和周芷若笑吟吟望着自己,一个荒谬的念头如烟花般在脑中炸开。当那面铜镜递到眼前时,她颤抖着接过来,深吸口气将镜面翻转—— \"啪嗒!\" 铜镜跌落在裙摆上。殷离呆呆望着镜中杏眼桃腮的少女,半晌才找回声音:\"真的......苏大哥真把我的脸......\" 苏遮拾起铜镜笑道:\"眼下只是暂时压制毒性,等到了明教总坛,还需施九轮金针渡穴之术方能根治。\" 这话让殷离想起那夜的谈话,眉头又蹙起来:\"可苏大哥说过需要先天真气辅助,我们去哪儿寻这样的高手?\" \"何必去找?\"苏遮目光扫过身旁,\"此处便有两个身怀先天真气之人。\" 殷离瞪圆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莫非你和芷若妹妹......\" 周芷若竖起食指轻晃:\"错了哦,这儿只有我是先天境。\"她歪头看向苏遮,\"至于某人嘛,是半步大宗师才对。\" \"......\" 殷离突然觉得刚恢复的容貌也不香了。她泄气地瘫坐在地,望着比自己年幼的先天高手,心里泛起阵阵酸涩。 官道蜿蜒,远处一线峡的轮廓若隐若现。黑衣男子姿态闲散地靠在车辕上,任由马匹拖着车厢缓缓前行。车内,周芷若与殷离低声细语,而驾车的正是苏遮。 “叮叮——” 前方骤然传来兵刃相击的声响,夹杂着怒喝与哀嚎,显然有江湖人在厮杀。苏遮眸光一凝,身形微微前倾,视线如刃般刺向声源处。 “大哥哥,快到一线峡了?”殷离探出头,声音清脆。 “嗯,六大门派和明教已经交上手了。”苏遮颔首。 殷离眨了眨眼,好奇道:“苏大哥,我们去光明顶究竟做什么?” “看戏。”苏遮唇角微扬,“一场精彩的大戏。” 殷离撇撇嘴,显然不信:“骗人!蛛儿才不信呢!” 苏遮笑而不语。他确是来看戏的,若能触发系统任务更好。毕竟那玩意儿沉寂十年,至今毫无动静。 马车渐近,苏遮勒住缰绳,停在战圈外围。目光扫过,他微微挑眉:“常遇春?” 场中,明教五行旗弟子被团团围困,死伤大半,仅剩二三十人负隅顽抗。为首的壮汉正是当年汉水之畔的故人常遇春。而围剿之人,一方是灭绝师太率领的峨眉派,另一方则是黑袍白袍混杂的武当弟子。 第87章 来历神秘的青年高手 “叮!检测到特殊事件,任务发布:从灭绝师太手中救下常遇春。奖励:白银宝箱x1,气运值500。” 沉寂十年的系统提示音骤然在苏遮脑海中响起。 \"系统,你可算冒泡了!\"苏遮嘴角微扬。 ...... 灭绝师太寒眸如冰,逼视着为首的常遇春:\"你们隶属哪一旗?通往一线峡的埋伏还有多少?紫衫龙王可曾抵达光明顶?\" 常遇春咬紧牙关,目光如刀地瞪着灭绝师太,俨然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回话!\"灭绝厉喝,倚天剑光一闪,凌厉剑气瞬间削去一名明教 的左臂。 惨嚎声中,常遇春双目赤红,却依然不发一言。 灭绝怒火更盛,剑光连闪,又有数名明教弟子断臂溅血。最终剑锋直指常遇春咽喉:\"轮到你了。\" \"老尼姑!休想从爷爷们嘴里撬出半个字!\"常遇春仰天狂笑。 \"找死!\"灭绝正欲挥剑,忽闻身后龙啸震天。众人骇然回首,只见一条紫龙状的真气咆哮袭来。 \"闪开!\"宋远桥等人疾呼上前,运足内力结阵相抗。灭绝亦飞身加入,合力抵挡。 \"轰!\"紫龙虽被拦下,五人却被震飞十余丈,呕血坠地。 \"爹!\" \"师叔!\" \"师父!\" 两派弟子慌忙上前搀扶。宋远桥摆手示意无碍,强撑起身抱拳道:\"武当宋远桥,恭请前辈现身赐教。\" 宋远桥心思机敏,察觉来人功力深不可测,当即自报家门,暗示对方武当派不好招惹。 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辆马车缓缓驶来,黑衣青年执鞭驾车的模样映入众人眼帘。 宋远桥等人面面相觑,方才那骇人的攻势莫非出自这黑衣青年之手?若真如此,相隔甚远就能伤人,此人天赋该是何等惊人? 灭绝师太瞳孔骤缩,失声惊呼:\"苏遮?!\" 搀扶着师父的丁敏君循声望去,待看清苏遮面容时,眼中泛起异样的光彩。 \"师太别来无恙。\"苏遮冷眼睨视着灭绝,\"只是苏某不解,佛门中人何以如此狠辣?莫非''灭绝''二字便是师太的修行真谛?\" 说罢右掌微抬,北冥真气凝聚成玄紫色漩涡,诡异的是宋远山等人纹丝未动,唯独灭绝手中的倚天剑破空飞出,稳稳落入苏遮掌中。 宝剑再度易主,又以这般匪夷所思的方式,灭绝面色惨白却出奇地沉默。宋远桥等人见状越发惊疑,纷乱的战场竟陷入诡异的寂静,只剩马蹄声回荡在旷野。 ...... ...... 马车停驻,苏遮翩然跃下,目光掠过宋远桥等人,最终落在喜形于色的常遇春身上。见他仍被峨眉弟子长剑所制,苏遮眉心微蹙,左手小指轻弹,少泽剑化作无形气劲破空而去。 灭绝绝望闭目,心知爱徒在劫难逃。不料剑气掠过,只听\"铿\"的一声,峨眉弟子手中长剑应声而断。 随着清脆的断裂声,长剑断作两截跌落地面。常遇春虽重获自由,却仍如木桩般呆立不动。 苏遮不禁皱眉,暗自腹诽:这呆子竟在生死关头走神? \"常兄莫非还想重温方才的滋味?\"苏遮扬声道,\"若如此,苏某先行告辞。\" 这话如惊雷般震醒众人。常遇春慌忙奔向苏遮,两侧武当峨眉弟子竟无一人阻拦——相较之下,他们更忌惮这位来历神秘的青年高手。 灭绝师太见苏遮未伤及门下弟子,紧绷的心弦稍松,却对常遇春投去怨毒的一瞥:\"可恨!这妖人竟与苏遮有旧,今日怕是难取他性命了!\" \"苏兄弟!\"常遇春近前细看,惊诧万分,\"十年光阴,君容颜竟未改分毫!\" 苏遮浅笑:\"常兄别来无恙?\" \"托兄弟洪福!\"常遇春朗声大笑,抱拳致意,\"今日又蒙相救,常某这性命,已是第二次拜兄弟所赐了。\" \"常兄豪杰,苏某岂能见死不救?\"苏遮摆手笑道。 忽闻系统提示音响起,苏遮眉梢微动。既已达成任务,此地不宜久留。 转向宋远桥等人,他开门见山:\"明教众人苏某保下了,诸位可有异议?\" 武当诸侠交换眼色,见灭绝缄默不言,便也顺势默许。苏遮心下了然:六大派志在光明顶,自不会为这几个小卒误了大计。 苏遮淡然一笑,缓声道:\"师太既已知晓,为何还让门下弟子扣押这些人?\" 灭绝师太面色阴沉,强压怒火道:\"放了他们。\" 峨眉众弟子闻言收剑,默默退至师太身后。重获自由的明教弟子迅速聚集到常遇春身后,齐齐跪拜在地。常遇春抱拳道:\"苏公子大恩,常某没齿难忘。如今明教危在旦夕,我等必须即刻赶回光明顶。倘若此战过后常某尚在人世,定当追随公子左右。\" 其余教众齐声高呼:\"多谢苏公子救命之恩!\" 苏遮袖袍轻拂,无形气劲将众人托起:\"诸位既心系总坛安危,便速速启程吧。\" \"公子保重!\"常遇春深深凝视苏遮一眼,率领教众飞奔离去。 待明教众人走远,苏遮驾着马车缓缓驶向光明顶。见倚天剑被带走,灭绝师太怒气攻心却无可奈何,只得率弟子继续前行。 忽闻破空之声,灭绝心头一紧。静玄突然惊呼:\"师父快看!\"只见倚天剑凌空飞来,灭绝纵身接住宝剑,却陷入更深的困惑。江湖盛传\"武林至尊,宝刀屠龙\"的威名,为何这青年对神兵如此不屑?这已是第二次夺而复还,究竟意欲何为? 正思索间,苏遮温润的声音随风传来:\"师太,这已是第二次物归原主。常言道事不过三,在下虽不稀罕此剑,但若再有第三次,便不会再还了。\" 灭绝师太面色铁青,强忍怒意挥手道:\"启程,上光明顶!\"说罢不再理会武当众人,领着峨眉弟子疾步离去。 宋青书见灭绝师太带着峨眉弟子径自离去,竟不与父亲和几位师叔道别,心中困惑不解,对宋远桥低声道:\"爹爹,武当与峨眉素来交好,为何今日灭绝师太招呼都不打便走了?\" 宋远桥严厉地瞪了儿子一眼,转身对莫声谷等人道:\"我们也跟上。\"说罢又瞪了宋青书一眼,领着众人快步追去。 \"孩儿说错什么了?\"宋青书委屈地站在原地,见父亲等人已走远,急忙追赶:\"爹爹!三位师叔!等等我!\" ...... 一线峡内,六大门派已到其五,唯缺少林。五派代表不等少林到来,齐聚帐中商议攻打光明顶之事。 灭绝师太身为剿灭明教之事的发起人,当仁不让地坐在首位。她起身环视众人道:\"诸位远道而来共商大义,贫尼先行谢过。\" 倚天剑主威震江湖,众人不敢怠慢,纷纷还礼。华山派鲜于通抢先道:\"师太客气了,除魔卫道乃我华山分内之事!\"此人表面正气凛然,实则阴险狡诈。 崆峒派关能紧接着道:\"师太登高一呼,崆峒派自当响应。\" 灭绝师太含笑点头:\"多谢二位。\" 宋远桥见众人迟迟不入正题,开口道:\"不知各位可曾听说,明教四 王齐聚光明顶?\" 众人闻言色变。昆仑派何太冲惊道:\"紫衫龙王、白眉鹰王、金毛狮王、青翼蝠王武功深不可测,若他们都在......\" 灭绝师太不悦地打断道:\"那又如何?今日六派联手,定要扫平 !纵使妖孽齐聚,无非多费些功夫罢了。\" 众人既然齐聚一线峡,我奉劝各位抱定必死之心,切莫存有侥幸之念,若心生怯意只会自乱阵脚!客套话也不必多言,待少林派抵达后,我们便...... 不得不说,在鼓舞士气方面,灭绝师太确实颇有一套。鲜于通、关能与何太冲被她一番言辞煽动,霎时战意高涨。唯独此前被苏遮隔空一掌所伤的宋远桥师兄弟几人始终默然不语。 苏遮此刻也在光明顶。倘若他袖手旁观,甚或出手相助倒还好说;但若他站在明教那边,六大门派的下场恐怕凶多吉少。 宋远桥四人却心照不宣地保持沉默,暗自打定主意:若形势不利,便佯装应付一番速速撤离。 \"阿弥陀佛!\" 灭绝师太话音未落,帐外忽然传来佛号声,正是少林派众人抵达。灭绝当即止住话头,众人齐向帐外望去。 只见成昆缓步而入,灭绝连忙唤道:\"圆真大师!\" 成昆合十回礼:\"师太。\" 灭绝见他孤身前来,不由疑道:\"怎就大师一人?\" 成昆早有准备,从容答道:\"方丈命贫僧先行一步告知诸位,少林派明日即可抵达。\" \"好好好......\"灭绝闻言展颜,\"我们正商议围攻光明顶之事。\" 成昆微微颔首,虽心中狂喜却面不改色:\"明教总坛光明顶立教数百载,借七巅十三峰天险为屏障,堪称固若金汤,实乃易守难攻之地。\" 宋远桥听他对光明顶了如指掌,眼底掠过一丝疑虑:\"大师似乎熟知明教地形?\" 偏生此时何太冲插话道:\"照大师这么说,咱们岂非上不得光明顶?\" 鲜于通也凑上前帮腔:\"硬攻不就是白白送死?\" 成昆暗自窃喜这两人神助攻,含笑道:\"诸位稍安勿躁,纵是铜墙铁壁,亦有可乘之隙。\"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图,\"师太请看,贫僧这份光明顶简图。\" 待众人围拢后,他指点地图道:\"仔细推敲,或可寻得破敌关键。\" ...... \"少教主!\" “玄冥神掌果真厉害,我拼尽全力,仍挡不住这股寒气入体!” “少教主……” 苏遮领着周芷若和殷离行至光明顶山脚,正欲上山,忽闻林中传来几声痛苦的 。 殷离听出其中一道声音,神色骤变,一把拉住苏遮的衣袖,急道:“苏大哥,咱们过去瞧瞧?” “好,走吧。” 苏遮瞥见殷离面色惨白,眼神慌乱,眉头微蹙,略作迟疑后便点头答应,带着二人朝声源处走去。 第88章 苏遮救助殷野王 没走多远,三人便见两名中年男子盘坐林间,后方那人正为前者输送内力。二人面色青白,眼窝深陷,周身泛着丝丝寒意,显然是中了寒毒。 殷离看清前者的面容,顿时惊呼一声,冲上前去:“爹爹!” 苏遮一怔,此人竟是殷野王?莫非他们如原着一般,遭玄冥二老暗算? “系统,查看他们的属性。”苏遮心中默念。 “叮,姓名:殷野王!身份:殷天正之子,天鹰教少教主!修为:一流中期!” “叮,姓名:白龟寿!身份:天鹰教玄武坛主!修为:二流巅峰!” “这世界当真古怪,张三丰都快突破大宗师了,这些江湖高手的修为却低得离谱。”苏遮暗自感慨,莫非这是个魔改版的倚天世界? 殷野王闻声睁眼,见殷离满脸惊慌地奔至身前,先是疑惑,随即从她的称呼与熟悉的声音中认出了她,颤声道:“离儿……是你吗?” …… “离儿,真是你?” 殷离连连点头,眼眶泛红:“爹,我是阿离!你怎么了?别吓我!”虽一直怨恨殷野王,认为母亲的死与他有关,可此刻见他这般模样,心中只剩揪心的痛楚与慌乱。 殷野王仔细端详着殷离,脸上浮现欣慰的笑容,喘息着说道:\"阿离,见你不再修炼《千蛛万毒手》,为父甚是欣慰。我中了玄冥神掌,恐怕时日无多,望你永远别再碰那邪门功夫。\" 殷离闻言大惊:\"父亲怎会中此毒掌?\" \"咳咳...方才天鹰教遇袭,我若迟来半步,白坛主就要命丧贼手。可惜对方暗施偷袭,我与白坛主都中了掌。\"殷野王气息渐弱。 看着父亲痛苦的模样,殷离急道:\"父亲别说话,我这就为您疗伤。\" 殷野王握住女儿的手,摇头道:\"没用的。我内力耗尽也挡不住寒毒入侵,你的功力更无济于事。\"他凝视着殷离,嘱咐道:\"若我真有不测,务必将两件事禀告祖父:一是为我报仇,二是提醒他防范参与围攻光明顶的神秘势力。\" \"不会的,父亲定能逢凶化吉...\" 殷离虽知父亲所言非虚,但眼见至亲危在旦夕却束手无策,不禁心如刀绞。忽然她想起什么,转身朝苏遮跪下:\"苏大哥,求您救救我父亲!\" \"叮,触发特殊任务:化解殷野王与白龟寿体内寒毒。奖励:白银宝箱一个,气运值1000。\" 苏遮略感诧异,这任务奖励竟比救治常遇春时更为丰厚。他扶起殷离安慰道:\"蛛儿放心,区区寒毒不足为惧,令尊定会平安无事。\" 原着中本该由殷天正前来相救,虽不解为何迟迟未至,但苏遮本就打算施救,无论有无系统任务。此时殷野王才注意到苏周二人的存在,虚弱地问道:\"阿离,这二位是?\" “父亲,您暂且别说话,等伤势痊愈后我再向您解释。”她转头望向苏遮,恳切道,“苏大哥,求你救救我爹。” 苏遮淡然一笑,催动《北冥吞天功》,掌心凝聚出玄紫色的真气,原本坐于地面的两人缓缓浮至半空。 他身影一闪,凌空跃至殷野王与白龟寿上方,双掌分别覆于二人头顶。 心念微动,北冥真气如潮水般灌入二人经脉。随着真气流转,他们头顶蒸腾起缕缕白雾,渐渐将三人身形遮蔽。 一旁的殷离看不清雾中情形,神色焦灼,指尖不自觉地攥紧衣角。周芷若轻步上前,温声劝慰:“阿离姐姐,不必忧虑,大哥哥既已出手,令尊定会无恙。” 殷离忆起先前苏遮轻易化解千蛛万毒手的毒性,心下稍安,但目光仍紧锁雾中若隐若现的身影,眸底忧色未褪。 周芷若见状不再多言,静立身侧默默等候。 《玄冥神掌》阴寒歹毒,而逍遥派《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至阳至刚,正是其克星。苏遮所修《北冥吞天功》虽已超凡入圣,却仍保留此般特性。 北冥真气所至,寒毒如雪遇烈阳,顷刻消融。未及半炷香,二人体内阴寒尽除。雾气渐散,苏遮收掌翩然落地,以真气托着二人平稳躺下。 “叮!任务完成,奖励白银宝箱x1,气运值1000,当前气运值点。” “叮!检测到未开启白银宝箱x2,是否立即开启?” “暂不开启。” 苏遮看了眼调息中的二人,转身走向殷离与周芷若:“蛛儿,令尊已无碍,稍后自会苏醒。” 殷离眸中光彩乍现,猛地扑入苏遮怀中,笑靥如花:“苏大哥,多谢你救了爹爹!” 殷离扑进苏遮怀中,他略显诧异,温声道:“蛛儿无须多礼,令尊稍后便会苏醒。你们父女间似有隔阂,不妨趁此机会好好谈谈。我与芷若先去前方等候。” 少女仰起脸,眸中满是困惑:“苏大哥如何知晓这些?”她分明未曾向苏遮提及过往。 “莫非苏大哥能预知未来?”她暗自思忖。 苏遮唇角微扬:“方才令尊唤你''阿离'',而你却自称''蛛儿'',刻意回避本名。想来其中必有缘由。” 他轻拍殷离肩头:“约莫一刻钟后令尊便会醒转。我们先告辞,你且留在此处与他叙话。”说罢便与周芷若并肩离去。 殷离伫立原地,望着二人远去的身影。虽有心追随,但瞥见仍在调息的殷野王,终是咬了咬唇,低声嘟囔:“若非苏大哥嘱咐,我才懒得理你!” ...... 光明顶山脚下,殷野王抱拳致意:“多亏苏公子驱散寒毒,否则我与白坛主凶多吉少。” 苏遮含笑回礼:“殷少教主言重了。殷教主侠义之名令人敬仰,何况我与令爱颇有渊源,岂能袖手旁观。” 殷野王不再客套,正色道:“家父急召我等驰援光明顶,不料途中生变。如今另有势力暗中作祟,须即刻回禀。大恩容后再报,就此别过。” 苏遮淡然颔首:“少教主请便。” 待殷野王与白龟寿转身,却见殷离躲到苏遮身后,探出头嚷道:“我才不跟你走!休想!” 殷野王面色骤沉:“阿离,随我回去!” 谁知殷离丝毫不惧,反而躲到苏遮身后,倔强地说道:“我就要跟着苏大哥,偏不回去!你不是急着报信吗?还不快走?” 殷野王额角青筋直跳,怒斥道:“逆女!气死你娘,害死庶母,今日说什么也要带你回去受家法!” 苏遮见状上前一步,温声道:“少教主,这本是贵教家事,在下不该插手。但阿离如今是我的病人,她的脸尚未痊愈,还请让她暂留此处。” 殷野王闻言一愣:“她病了?什么病?” 殷离别过脸冷哼:“少在这儿装模作样!” 苏遮解释道:“阿离因练《千蛛万毒手》导致面部蛛毒侵蚀,虽已初步恢复,但若中断治疗,毒功反噬将更难挽回。” 殷野王面色骤沉:“她还在练那邪功?” “ 无正邪,少教主不过是忧心毁容之祸。”苏遮从容道,“而今既由我医治,必保她容颜无损,毒功再无后患。” 殷野王长叹:“她娘当年便是因此容貌尽毁,我屡次阻拦,她却……” 苏遮含笑打断:“少教主安心,此事交予苏某便可。” 沉吟片刻,殷野王想到光明顶危局,又念及苏遮救命之恩,终于抱拳:“那便有劳苏公子了!”说罢携白龟寿匆匆离去。 …… 翌日清晨,苏遮带着周芷若和殷离悄然来到光明顶大厅外,只听里面传出得意的声音:\"光明左使果然名不虚传,中了我的幻阴指竟还能站立不倒!\" 苏遮一怔,低声道:\"成昆已经到了?\" 他立即示意周芷若二人停在厅外,暗中观察。 只见杨逍等明教高手对峙而立,嘴角带血。一个中年和尚站在杨逍身后,满脸得意之色。 苏遮与周芷若对望一眼,心知成昆果然趁明教内讧之际偷袭得手。 忽然,苏遮目光一凝,发现厅内有个绿色布袋,里面似乎装着人。 \"难道是张无忌?\" 苏遮凝神感知,确认正是张无忌。他竟与原着一样,被布袋和尚用乾坤一气袋带上了光明顶。 这令苏遮颇为不解:张无忌未随峨眉派到一线峡,又怎会遇见布袋和尚?思来想去,只得归因于天意安排。他在天龙世界也经历过类似情形,倒也不觉奇怪。 既然张无忌在场,必已认出成昆。按原着发展,他将借乾坤一气袋冲破玄关,九阳神功大成,踏入后天境。对付成昆之事,不妨交予张无忌。 念及此,苏遮对二女道:\"芷若、阿离,我们走。\"说罢便带她们悄然离开,转向内院。 途中,殷离好奇问道:\"苏大哥,我们要去哪里?\" 苏遮微笑道:\"明教秘道藏有绝世武学《乾坤大挪移》,我此行除观战外,便是为此而来。\" \"乾坤大挪移?!\"殷离闻言惊讶,\"苏大哥竟知晓此 ?\" 苏遮有些意外:\"阿离也知道?\" 殷离点头道:\"小时候与小昭跟随金花婆婆时,曾听她提及。只是后来小昭不知所踪,已有十年未见了。\" 苏遮眼中掠过一抹了然,原来殷离知晓《乾坤大挪移》是从黛绮丝那儿听来的,至于小昭…… 他唇角微扬,轻声道:“说不定待会儿你就能见到小昭了。” 殷离:??? 殷离当场怔住,望着前方渐行渐远的苏遮和周芷若,满脸困惑,完全不明白他话中之意。 此时,周芷若回头唤道:“阿离姐姐快跟上,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殷离只得暂且压下疑惑,快步追了上去。 …… …… 苏遮三人步入内院,却不知杨不悔的居所究竟何在。奇怪的是,偌大的内院竟空无一人。无奈之下,苏遮只得带着两人在内院兜兜转转。 终于,行至一处僻静的别院附近时,三人瞧见一名女子鬼鬼祟祟地朝那别院走去。 第89章 乾坤大挪移 那女子驼着背,背影对着他们,看不清面容,脚上还锁着铁链,行走间叮当作响,颇为诡异。 苏遮见状,眼底浮现笑意,低声道:“可算找到了,走吧!” 说罢便朝那别院走去。周芷若瞧见女子脚上的铁链,也认出了她的身份,莞尔一笑,拉着满脸茫然的殷离紧随其后。 …… “怎么?你还想动手不成?来啊!” 三人悄然进入别院,忽闻一间房内传来清脆的怒喝声,想来是杨不悔发现了潜入她房间的小昭。 苏遮循声望去,只见一间房门大开,一名身着粉衣的少女站在门内,冷冷盯着眼前的蓝衣女子。那蓝衣女子衣衫与殷离的深蓝不同,更似天蓝,肩袖处缀着白色,正是方才所见的小昭。 小昭心知杨不悔本就疑她,如今被发现,更是百口莫辩,低声道:“小昭不敢。” “谅你也不敢!” 杨不悔心中狐疑,大步踏入房中,质问道:“你鬼鬼祟祟在这儿做什么?” 小昭这次没有回答,她无法向杨不悔坦白自己是为了趁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之际,通过杨不悔房内的机关潜入秘道,寻找《乾坤大挪移》。 杨不悔见小昭沉默不语,无奈地摇摇头:“又不吭声,你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可疑了!” 尽管如此,杨不悔并不认为小昭会做什么坏事。毕竟小昭在明教已有十年,从未见她有过不轨之举,只是频繁出入自己的房间,实在令人生疑。 这时,杨不悔发现床铺凌乱不堪,顿时怒火中烧,扬手就是一巴掌,厉声质问:“床这么乱,你在搞什么鬼?” 小昭一脸茫然,她才刚进屋,这显然与她无关。但面对杨不悔的责问,她不敢辩驳,捂着发烫的脸颊低声道:“我……我这就收拾。” 刚迈出一步,杨不悔便冷声道:“不必了!我昨夜没睡好,现在要歇息。你给我站在这儿,若我醒来时不见你,有你好看!” 杨不悔正要转身,忽觉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她正疑惑,却见小昭惊恐地望着她身后,颤抖着指向后方:“小……小姐,你后面……” 杨不悔蹙眉:“后面?少装神弄鬼!快解开我的穴道!” 见小昭仍满脸惊惧地盯着后方,杨不悔心中一紧:“后面到底有什么?快说!” “呵呵,二位不必惊慌,我们只是路过,并无恶意。”一道温和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杨不悔顿觉身体一松,立即转身,只见一男两女立于身后。黑衣男子面带微笑,显然方才正是他开口。 看清苏遮的面容,杨不悔目光一滞,随即警醒。她从未在明教见过这三人,本能地伸手拔剑,却摸了个空——佩剑还搁在桌上。 失去倚仗,杨不悔慌忙后退,喝道:“你们是谁?擅闯此地,不怕我爹取你们性命吗?” 苏遮淡然一笑:“令尊与五散人内讧,遭人暗算,如今皆负内伤,恐怕无暇顾及杨姑娘了。” 杨不悔听闻父亲受伤,神色骤变,顾不上多问便冲出房门,朝光明顶大厅奔去。 苏遮望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眼中掠过一丝讶异。这姑娘未免过于轻信他人,他与同伴初来乍到,素不相识,她竟毫不迟疑地相信了陌生人的话。 周芷若从苏遮身后探出头来,疑惑道:\"这位杨姑娘怎会如此单纯?虽说大哥哥所言非虚,但她怎能这般轻易相信?\" 苏遮微微颔首:\"许是关心则乱。\" 他的目光移向静立房中的小昭,见她面色如常,不禁暗自赞叹。不愧是黛绮丝精心培养的弟子,竟能如此镇定自若。殊不知小昭此刻心中正波涛汹涌,不过是强作镇定罢了。 殷离凝视小昭许久,忽觉似曾相识,却又难以置信:\"你当真是小昭?\" 小昭闻言一怔,仔细端详殷离后轻蹙秀眉:\"你是...蛛儿姐姐?\" \"果然是你!\"殷离上前一步,\"这十年你去了何处?为何要扮作驼背?若非修习《千蛛万毒手》,你的面容怎会...\" 小昭下意识抚过脸颊的假伤疤,默然不语。 苏遮指尖微动,两道无形剑气斩断小昭脚镣,温声道:\"不必再伪装了,取下脸上的伪装吧。好端端的姑娘,何必如此糟践自己?\" \"你...你怎会知晓?\"小昭闻言大惊。 苏遮淡然一笑:\"我不仅知道你来明教的目的,更清楚你已探得《乾坤大挪移》的下落。\" \"你究竟是谁?\"小昭神色骤变。 小昭满脸震惊地望向苏遮,原本强装的镇定此刻彻底崩溃。当苏遮接连戳穿她的伪装,甚至点破她的真实意图后,她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殷离见小昭惊慌失措,轻声对苏遮和周芷若说道:“苏大哥,芷若妹妹,你们稍等片刻,我去和小昭解释一下。” 说完,她便牵着小昭走到一旁。她心里同样充满疑惑,十年前那个五岁的小女孩为何突然消失?难道真如苏大哥所言,是为了《乾坤大挪移》?可苏大哥又是如何知晓的? …… “苏、苏大哥……” 杨不悔的房间里,小昭怯生生地低着头,脸颊微红。 苏遮望着卸去伪装的小昭,满意地点头道:“这样才对,如此俏丽的小姑娘,何必刻意遮掩自己的美貌?” 周芷若和殷离也惊叹不已。此刻的小昭面容清丽脱俗,肌肤如雪,双眸灵动,虽尚显稚嫩,却已如初绽的芙蓉,楚楚动人。 听到苏遮的称赞,小昭的脸更红了。苏遮微微一笑,说道:“小昭,带我们去明教的密道吧。” 小昭悄悄抬眼,见苏遮气质出尘,心中不禁好奇:他究竟是如何知晓自己的目的?但她向来心思细腻,既然苏遮不说,她也就不问,只乖巧地点头道:“苏大哥、蛛儿姐姐、芷若姐姐,这些年我几乎找遍了整个光明顶,始终没能发现《乾坤大挪移》的踪迹。我猜阳教主可能将它藏在了密道里,我这就带你们去。” 她走到床边,轻轻转动床侧的凸起,只听“咔嚓”一声,一条漆黑的密道缓缓显现。 小昭回头看向三人,柔声说道:“苏大哥,我们进去吧。这条密道我很熟悉,由我在前面带路,会更安全。” 苏遮等人自然没有异议。虽然以他和周芷若的武功,即便触发机关也无妨,但有小昭引路,他们便能更快找到阳顶天的遗骸——而那部《乾坤大挪移》心法,正静静地躺在他的身上。 几人随着小昭在密道中兜兜转转许久,终于走到了尽头。小昭停下来,轻声道:\"我只来过这里,应该还有机关,可我始终没找到。\"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敲周围的石壁,试图找到通往深处的入口。 熟悉剧情的苏遮和周芷若心知肚明,这是明教刻意设计的障眼法。真正的密道入口就在正前方的石壁后,推开石门才能进入。这样的设计,正是为了防止外人闯入,窥探明教的秘密。 苏遮见小昭仍在摸索机关,笑了笑:\"小昭,不必找了,这里没有机关。\" 小昭一愣,疑惑道:\"苏大哥,真的没有吗?可那位大师是从哪里出来的呢?\" 苏遮走到石壁前,轻轻一推,石门应声而开。他有些意外,自己并未运功,石门竟如此轻易开启。 \"苏大哥,快看!\" 小昭欣喜地跑进去,随即发出一声惊呼。苏遮三人连忙跟上,石门在身后自动关闭。 密室中,堆满了木箱,里面装满了 。 周芷若眉头微蹙:\"大哥哥,这是成昆用来炸毁光明顶的 。\" 就在这时,石门再次震动。苏遮回头看去,一个中年和尚站在门外。 苏遮目光一凝,心中默念:\"系统,查看他的属性。\" \"叮,姓名:成昆(圆真)!身份:少林派空见之徒!修为:一流巅峰!\" 看清修为后,苏遮眼中掠过一丝轻蔑。区区一流巅峰,难怪只敢趁杨逍等人内讧时偷袭。 成昆在光明顶大殿败于张无忌之手,匆忙逃入密道,打算引燃 ,炸死明教众人和潜伏的元兵,却没料到会在此遇见苏遮几人,顿时一惊。 然而,看清几人的面容后,他松了口气。毕竟苏遮几人年纪尚轻,成昆不认为他们有多大威胁。 但既然他们发现了 ,为免计划败露,成昆眼中杀意骤起,决定将他们灭口。 \"既然你们发现了这些 ,就别怪老僧心狠手辣了!黄泉路上,莫要怨我!\" 确定心意后,成昆目光一凛,催动少林九阳功,挥出幻阴指直取苏遮。 苏遮见成昆自寻死路,眼中掠过一丝轻蔑。他本无意与成昆纠缠,毕竟此人善恶与否,与他毫无干系。 然而对方既敢主动挑衅,苏遮也不介意送他一程! 《北冥吞天功》骤然运转,掌心迸发骇人吸力。成昆周身一紧,身形不受控制地向苏遮飞去,脸上得意之色顷刻化作惊恐:“这是什么邪功?!” 苏遮不予理会,掌中吸力骤增,成昆瞬时落入其手。数十年苦修的内力如决堤之水,汹涌泄向苏遮掌心,更令成昆胆寒的是,自身生机亦在飞速流逝。 “住手!放过我!”成昆骇然尖叫。 “聒噪!” 苏遮冷喝一声,继续吞噬其精气神。不多时,成昆气息尽散,被随手掷于地面。 北冥真气顷刻炼化其精元,化作纯粹无属先天真气,转瞬便被同化吸收。 “叮!宿主击杀一流巅峰武者,掠夺气运值1000点,当前剩余点。” 系统提示音落下,苏遮嘴角微扬,目光转向密室中的金银,心念一动,尽数纳入系统空间。 “这……”殷离与小昭目睹金银凭空消失,不由瞪大双眼,惊呼道:“苏大哥,东西不见了?!” 如此诡异情景,二人不约而同望向苏遮。殷离蓦然忆起常遇春所言——十年间苏遮容颜未改,再联想眼前奇事,心头骤震:“莫非……苏大哥是仙人?” 第90章 夺取气运之子机缘 她忍不住紧盯苏遮,眼中满是探究。 苏遮迎着二人目光,淡然笑道:“雕虫小技而已,日后自会知晓。” 见苏遮不肯多说,小昭也不再追问,殷离却眨着灵动的大眼睛,快步凑到苏遮身边,挽住他的胳膊晃了晃,撒娇道:“苏遮哥哥,你就告诉阿离嘛......” “嘶......” 殷离故意拖长的甜腻嗓音让苏遮浑身一激灵,赶忙抽出手臂道:“别闹,眼下正事要紧。等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的事了结,我再告诉你。” 殷离狡黠一笑:“这可是苏大哥亲口答应的,不许赖账!” 苏遮挑眉:“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殷离昂起下巴:“我才不会!” 一旁的小昭望着两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沉默地低下头。 苏遮环顾空荡荡的密室,道:“继续前进吧,《乾坤大挪移》应该就在秘道深处。”三人点头跟上。 没走多远,苏遮突然停下脚步:“等等,有些不对劲。” 殷离环顾四周:“哪儿有问题?” 周芷若浅笑:“我们走反了,这是出口。” 殷离疑惑:“可密室只有这条通道呀?” 小昭注意到前方渐亮的光线,恍然道:“真正的入口或许像之前的石门一样藏着?” 苏遮猛然想起原着情节,点头道:“没错,我们折回去找。” 苏遮领着三人折返,不多时便来到一处拐角。他仔细察看,发现石壁别处皆凹凸不平,唯有拐角处异常平整,显然此处便是石门所在。 周芷若凝视平整的石壁,轻声道:“大哥哥,就是这里了。不过我记得这扇门并非推开,想必附近藏有机关。” “不错,机关定在附近。”苏遮点头赞同。按原着所述,石门是在危急关头突然升起,显是慌乱中触动了机关。 殷离和小昭听得一头雾水,悄悄对视一眼,皆不明所以。 苏遮与周芷若未察觉二人神色,专注搜寻石门四周。忽然,周芷若指向石壁一处不起眼的凸起:“大哥哥,你看这里,应是机关所在。” “试试看。”苏遮示意。 周芷若运起先天真气,用力按下凸起。 “咔!” 一声轻响,凸起陷下,身后石门缓缓升起,露出幽深通道。 “入口找到了。”苏遮眼中含笑,带着三女步入其中。 前行片刻,四人抵达一间堆满兵器的石室,各式兵刃琳琅满目,前方却无路可走。 “苏大哥,前面没路了?”小昭疑惑道。 “这也太谨慎了……”苏遮无奈摇头。明教先辈修建密道时,究竟有多不放心? 他目光落向一侧布满缝隙的墙壁,左掌划弧,右掌猛然推出—— “嗷!” 龙吟震彻石室,玄紫真气化作巨龙,轰然撞向墙壁。“砰”的一声,墙壁崩塌,露出通道。 “路这不就来了?”苏遮轻笑,“走吧。” 小昭目睹苏遮施展的《降龙十八掌》,双眸瞬间睁大,快步凑近他身旁,语气惊诧道:“苏大哥,你刚才用的可是丐帮失传已久的降龙十八掌?传言这套掌法残缺不全,你练成了其中几式?” 苏遮坦然答道:“确实是降龙十八掌,不过我的掌法并非源自丐帮,而是萧峰亲自传授。十八式掌法,我已尽数掌握。” 小昭眨了眨眼,困惑道:“萧峰?这名字好生陌生,江湖中从未听闻此人呀。” “......” “你自然没听过!” 萧峰乃是数百年前的传奇人物,小昭如何能知晓?若在《射雕》《神雕》的年代,武林中人或许还能道出萧峰的名号,可如今莫说萧峰,就连洪七公的名讳也鲜有人知。 见小昭与殷离满脸好奇,苏遮目光悠远,缓声道:“萧峰是我义兄,曾任丐帮第九代帮主,这降龙十八掌正是他亲授于我。” 小昭闻言一怔,心中本能地怀疑——毕竟现任丐帮帮主史火龙已是第二十四代,若萧峰真是第九代,岂不是活在数百年前?苏大哥怎会与他结拜? 然而,她心底莫名涌起一股强烈的直觉:苏遮所言非虚。 可眼前人明明二十余岁的模样,如何能与数百年前的人物称兄道弟? …… …… “十年未见,苏兄弟容颜竟丝毫未改!” 昨日常遇春的惊叹盘旋在殷离脑海中。她又想起周芷若总唤苏遮“大哥哥”,可两人年岁看似相差无几。一个荒谬的念头骤然浮现: “莫非苏大哥真已活了数百年?他……竟是仙人?” 回想与苏遮相识以来的种种异状——他无所不知,仿佛通晓天地奥秘。殷离愈发确信:这位白衣翩然的男子,定是游戏人间的仙家。 而他方才所言,必然句句属实。你看周芷若听闻后神色如常,显然早已知晓。 可惜殷离并不知晓:苏遮虽未欺瞒,却也非长生不老之人,更非什么神仙。 苏遮与洞天世界中的众人,包括周芷若在内,都修行了《琼华御剑术》,将来成仙并非难事,只是时机未到。 察觉小昭和殷离将信将疑的神情,苏遮轻笑道:\"你们两个丫头不必多想,真假日后自见分晓,现在随我进去瞧瞧。\" 他携周芷若率先踏入通道,两女紧随其后。穿过蜿蜒的甬道,众人停在一扇半掩的石门前。推开门的刹那,一具盘坐的白骨映入眼帘。 \"呀——\" 三女不由惊叫出声。周芷若虽知此处是阳顶天坐化之地,仍被眼前的骸骨吓了一跳。 \"不过是三十年前的故人。\"苏遮安抚道,\"《乾坤大挪移》就在此处。\" 他走近白骨,取出压在骸骨下的羊皮卷,心中默念:\"系统,扫描此卷武功。\" \"叮!区域扫描需消耗100气运值,是否继续?\" \"你这贪心的系统...罢了,扫描吧。\" \"叮!扣除100气运值,余额点。扫描完成,获得《乾坤大挪移》,奖励1000气运值,余额点。\" \"检测到绝世武学,是否立即修习?\" \"暂缓。\" \"叮!宿主夺取气运之子机缘,奖励1000气运值,当前余额点。\" 苏遮听到脑海中系统的提示,嘴角微扬。这次收获颇丰,虽然耗费100气运值扫描乾坤大挪移,但净赚1900气运值,稳赚不亏。至于张无忌失去这门功 怎样,与他毫无干系。 既然得到乾坤大挪移,苏遮自然不会像原着那般滴血显字。他随手将羊皮卷递给身后的小昭:\"这应该就是你要找的乾坤大挪移,拿去吧。\" 小昭怔怔接过羊皮卷,眼中闪过喜色。她咬破手指将血滴在卷上,血色字迹渐渐浮现。确认是正本后,她快速浏览三遍确保无误,这才走到苏遮身旁:\"苏大哥,这秘籍是你发现的,小昭不能要。\" 苏遮挑眉:\"你不是专程为它而来吗?\" 小昭浅笑:\"我过目不忘,已经记下了。\"苏遮想起原着情节,便对周芷若道:\"那你收着吧。\"周芷若默默接过羊皮卷收好。 见小昭疑惑不解,苏遮笑道:\"谁说我没看?我早已铭记于心。\"说着盘膝而坐:\"系统,提取乾坤大挪移!\" \"叮,正在提取......\" 系统提示音刚落,苏遮意识骤然坠入混沌空间。虽然多年未至,但他无暇感慨,当即静心跟随冥冥中的指引,开始参悟这门绝世神功。 外界,小昭注视着 的苏遮,心中充满困惑。她回忆着苏遮先前的话语,又见他面色变幻,显然在运功修炼。然而他并未看过石壁上的字迹,怎会通晓乾坤大挪移? 小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莫非苏大哥早已掌握这门 ,只是为了助我获取心法,才特意来到这光明顶密道?\" ...... 光明顶密道的石室内, 周芷若三人正聚在角落低声交谈。就在这时,另一侧修炼的苏遮猛然爆发出骇人的威势,三人皆惊。 周芷若迅速拉着殷离和小昭退出石室,同时全力催动体内 ,在三人周围形成一道防护屏障。 压力骤减后,殷离望向石室内的苏遮,不解道:\"芷若妹妹,苏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周芷若脸上浮现喜色,\"大哥哥或许要突破至大宗师境界了!\" \"大宗师?\" 殷离和小昭对这个陌生的境界名称一脸茫然。 见两人困惑,周芷若这才想起此界武者大多不知宗师之境,便微笑道:\"等大哥哥醒来后自会解释,现在我们耐心等待吧。\" 两人不再追问,紧张而期待地注视着石室内的苏遮。 随着时间推移,苏遮散发的威压越来越强。周芷若全力维持着防护罩,额头渐渐沁出汗珠,脸色也越发苍白。 约莫半炷香后,那股威压终于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玄妙的气息。周芷若长舒一口气,撤去防护开始调息。小昭取出丝帕,轻柔地为她拭去汗珠。 ...... 又过了半个时辰,苏遮周身气息完全内敛。他缓缓睁眼,眸中闪过一丝欣喜。 《乾坤大挪移》的精髓在于调动内力运转的玄妙法门,其核心在于激活习武者的内在潜能,其余种种神奇效果相较之下都显得次要。 苏遮掌握了不少武学典籍,但真正能激发潜能、提升资质的,唯有《九阴真经》和如今的《乾坤大挪移》。 当然,他所修炼的《北冥吞天功》同样具备强化资质的功效,若能融合其他合适的武学典籍,这门 还会更加强大。 《乾坤大挪移》虽不凡,却不足以让苏遮过于惊喜。真正令他振奋的是,这门 竟让他窥见了突破大宗师的契机。 虽尚未真正突破,但他已有十足把握,不出一个月便能踏入大宗师之境。 “系统,查看属性。”苏遮心念一动。 “叮!” 宿主:苏遮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武道 :北冥吞天功 仙道 :琼华御剑术 武道修为:半步大宗师 仙道修为:筑基巅峰 技能:棋艺精通,宗师级医术 气运值: 武器:望舒剑(封印中) 物品:随身洞天世界 未开启宝箱:白银宝箱2 …… 第91章 传说中的剑仙 苏遮的目光停在“半步大宗师”上,心中疑惑:“半步大宗师?这是什么境界?”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宿主已领悟突破大宗师的契机,超越宗师界限却未完全突破,这一过渡境界即为半步大宗师。” 苏遮略感意外,继续问道:“那是否也存在半步先天、半步宗师之类的境界?” “宿主猜测正确。例如您的妻子木婉清,如今便是半步宗师。” “原来境界之间还有这样的过渡。”苏遮了然,收回心神,却发现小昭三人不在石室内。 当他看到盘坐在地、面色苍白的周芷若时,心头一紧,瞬息掠至三人身旁,沉声问道:“阿离、小昭,发生了什么?芷若为何会这样?” 殷离连忙解释:“苏大哥,你刚才散发的威压太强,芷若妹妹为了保护我们才受伤的。” 苏遮眉头微蹙,意识到自己确实疏忽了。平日修炼时,他能自如控制气息,但每逢大境界突破之际,总会不自觉地外放威压。此番三人倒是无辜受累。 出乎意料的是,他寻觅已久的突破契机,竟非源自张三丰,而是藏在这《乾坤大挪移》 之中。 苏遮移至周芷若身后,盘膝坐下,双掌轻贴她的背脊。北冥真气如涓涓细流,自他掌心源源不断注入周芷若体内。没过多久,少女苍白的脸颊便泛起血色。她缓缓睁开眼眸,察觉苏遮正为自己疗伤,抿唇浅笑:\"大哥哥,芷若无碍了。\" 苏遮收功问道:\"方才为何不躲进洞天?偏要强撑?\" 周芷若轻摇螓首:\"阿离姊姊和小昭妹妹尚在此处,芷若怎能独善其身?\" \"......\" 苏遮一时语塞。确实,若非她护住二人,待自己醒来时,她们即便侥幸存活,也必遭重创。见他面露窘色,周芷若梨涡微现:\"大哥哥突破成功了吗?若你晋阶,行云姊姊和秋水姊姊也该突破了。\" 洞天世界的生灵受制于绑定时的契约——除非初始修为便高于苏遮,否则终生无法逾越他的境界。这十载古墓潜修,苏遮早已察觉洞天本身并无桎梏,理论上可无限突破。但偏偏他的修为受现世规则限制,而众女修为又与他绑定,始终无法超越。 对此他心知肚明:必是系统所为。只是不解其意——莫非是要驱使他穿梭诸天万界? \"尚未突破。\"苏遮含笑抚过少女青丝,\"但已觅得契机,指日可待。\" 周芷若眸中星光流转:\"真好!两位姊姊困在宗师巅峰已久,听闻此讯定会欢喜。\" ...... 殷离忽从怀中取出一封泛黄信笺:\"苏大哥,这是在阳顶天遗骸上发现的,写给他夫人的绝笔。\" 苏遮接过信件,信封上赫然题着\"夫人亲启\"四个遒劲大字。他略作思索便启封取出阳顶天留给夫人的遗书。 信笺开头数行墨迹写道:\"吾命悬一线,有负前教主托付,实乃本教罪人。望夫人持此手书,召集光明使者、护教法王、五行旗使及五散人,传吾遗命:凡重获圣火令者,当立为本教第三十四代教主,违者格杀勿论!暂命谢逊代行副教主之职,总理教务。\" 旁侧另附数语:\"吾将耗尽余力封闭石门,与成昆同归于尽。夫人可按秘道全图脱身。当世无人修成乾坤大挪移,此石门永世难开。待后世英杰练就神功,吾与成昆早化枯骨矣!顶天绝笔。\" 信末附有光明顶秘道详图。苏遮阅毕冷笑,将信笺放回信封置于阳顶天骸骨上,朗声道:\"芷若、阿离、小昭,启程。\" 周芷若三女应声随苏遮离开石室,沿秘道向外行去。 柳芯茹当年被迫下嫁阳顶天,虽因父母势利所迫,婚后却与成昆暗通款曲。此等行径令人不齿,终在丑事败露后羞愧自尽,实属咎由自取。而阳顶天发现 后只想与成昆同归于尽,殊不知成昆早已洞悉秘道玄机,困敌之计终成泡影。 众人出得秘道登上山巅。殷离听闻山下喊杀声,跃跃欲试道:\"苏大哥,我们现下往何处去?\" 苏遮会意,心念微动间腰间望舒剑倏然出鞘,化作流光悬于半空。剑身绽放冰蓝寒芒,渐渐降下横亘眼前。他朝周芷若颔首示意,四人相继跃上剑身。剑光乍起,直冲云霄。 小昭与殷离瞠目结舌,直到御剑凌空仍难回神。苏遮见状莞尔:\"该醒神了,光明顶已在脚下。\" 殷离和小昭愣神之际,被苏遮的话语唤醒。殷离眼眸闪亮,声音发颤:\"苏大哥,你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剑仙?\" 苏遮淡然一笑:\"剑仙之说暂且不论,往后你们自会知晓。眼下先观战吧。\" 他如今的修为不过筑基巅峰,距离真正的剑仙尚有差距,但在凡俗武林中人眼中,这般手段已与仙人无异。 小昭从周芷若身后探出头来,满脸天真:\"苏大哥,你真的活了几百年吗?\" 殷离也急忙附和:\"对呀对呀,若真如此,我们岂不是要改口称呼您为苏爷爷了?\" 周芷若闻言轻笑:\"谁告诉你们大哥哥年岁过百的?\" 小昭歪着头,困惑道:\"可先前在密道里,苏大哥明明说萧峰大侠是他数百年前的结义兄长呀。\" \"萧大侠确实与大哥哥义结金兰,\"周芷若柔声解释,\"但大哥哥十年前与我相遇时,不过二十出头。\" \"这......\"两个小姑娘顿时迷糊了,既然苏大哥年纪尚轻,又如何结识古代英豪? 苏遮适时打断:\"此事说来话长,日后自有分晓。眼下好戏开锣,且先观战。\" 二人只得按下好奇,转而四顾张望。初次御剑的经历让她们兴奋不已,站在望舒剑上不住打量四周。 殷离忽然眯起眼睛:\"苏大哥,下面好像有人在比武!那个人影看着眼熟,就是太高了瞧不真切。咱们能飞低些吗?\" 苏遮俯身望去,明锐的目光穿透云层。只见光明顶上,一名魁梧秃顶老者正与武当莫声谷切磋剑法。 \"白眉鹰王殷天正?\" 虽未谋面,但原着中此刻与莫声谷比剑的,除却天鹰教主殷天正再无他人。 苏遮心念微转,望舒剑便徐徐向地面降落,在距离光明顶尚有数百丈之遥时悬停半空,轻声道:\"现在能看清楚了吗?\" 然而殷离并未作答,只是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正与莫声谷交锋的殷天正,纤纤玉指攥得发白,显是紧张至极。 苏遮见状莞尔,也不多言,陪同三人于云端俯瞰这场较量。 转眼间二人已过百余招,剑势依旧凌厉非常,胜负难分。殷天正瞥见六派高手环伺在侧,自不愿与莫声谷久战。二人心有灵犀般对掌后撤,看似平分秋色,实则苏遮早已看破殷天正未尽全力。 这倒合乎情理,此刻杨逍等人正在疗伤,明教可战之人唯余殷天正,他自然不会轻易显露真实实力。 待双方收剑入鞘,殷天正朗声赞道:\"武当剑法名不虚传,老夫佩服!\" 莫声谷念及对方乃是五师兄张翠山岳丈,有意相让:\"鹰王,如今明教众人皆负伤在身,独留你一人支撑。倘若归降,本侠可网开一面。\" 苏遮闻言剑眉微蹙,暗道这莫声谷当真不会说话。虽是为避各派耳目故意为之,但这番说辞着实刺耳。 果不其然,殷天正当即面沉如水,目光如刀锋般射向莫声谷。 ...... \"莫七侠既与小婿同门,也算老夫姻亲,今日非要生死相搏不可?\"殷天正声若洪钟。 见其不领情反问责,莫声谷怒从心起:\"殷天正!不提张五哥尚可,既然提起——俞三哥重伤、张五哥惨死皆因天鹰教而起,此仇不报,我莫声谷愧对武当七侠之名!\" 望舒剑上众人听得真切,周芷若轻蹙蛾眉:\"大哥哥,俞岱岩分明是汝阳王府所伤,莫七侠为何怪罪天鹰教?再说张翠山之死,不是该怨张无忌愚钝么?\" 苏遮颔首道:\"俞岱岩之事倒也说得通。若非殷素素施展暗器令他全身麻痹,也不至于在回武当途中遭西域少林金刚门''阿三''毒手。\" 武当七侠的武功修为与张三丰相比相差甚远。 当年殷素素对俞岱岩下手,只因他手握屠龙刀,而武当七侠未能查明真相,便将俞岱岩受伤之事归咎于天鹰教。 更荒谬的是,他们把张翠山的死也算在天鹰教头上。当时各大门派逼迫张翠山和殷素素说出谢逊的下落,二人坚称谢逊已死,众人虽半信半疑,却也因忌惮张三丰而未再追问——可偏偏张无忌一句“义父没有死”,直接断送了父母的性命。 张三丰都来不及出手相救,而莫声谷却还要把张翠山之死怪在天鹰教头上。若真要论理,天鹰教倒该质问武当为何连一个弱女子都护不住? 苏遮不禁感慨,张三丰乃一代宗师,未来必成大宗师,可惜门下弟子不成器,实在令人叹息。 也难怪张三丰对张无忌格外疼爱,除了爱屋及乌,何尝不是对弟子的失望,才将希望寄托于张无忌身上? 殷离皱了皱眉,有些不赞同地说道:“苏大哥,为何说张无忌蠢?十年前他还小,说错话也情有可原吧?” 苏遮并不意外她的反驳,毕竟当年张无忌在蝴蝶谷与她相遇,在她心中留下了影子。 “阿离,十年前你才九岁。若你是张无忌,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已相信谢逊已死,你会主动说他没死吗?” 殷离摇了摇头:“当然不会,若知道他们的意图,我绝不会泄露谢逊的踪迹……”话未说完,她已明白张无忌的行为有多愚蠢。 苏遮淡淡一笑:“张翠山和你姑姑带张无忌回武当时,他已十岁。一个十岁的少年,难道还分不清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殷离哑口无言。若苏遮所言属实,那张无忌确实愚蠢至极。 第92章 苏遮救治殷天正 殷离心中清楚,拥有超凡能力的苏遮压根不会将张无忌放在眼里,或许对苏遮而言,张无忌就如同一粒尘埃。苏遮向来直言不讳,绝无可能刻意针对张无忌,他所说的话必定属实。 区区一个张无忌又怎能引起苏遮的注意?说完这番话后,苏遮的目光重新投向光明顶。 就在几人交谈之际,光明顶上风云突变。莫声谷与殷天正言语交锋,双方怒火中烧,再次兵刃相见。 这次莫声谷招招狠辣,毫不留情,最终一剑刺入殷天正胸膛。殷天正念及他与张翠山的同门之谊,关键时刻收回爪劲,甘拜下风。 莫声谷望着插在殷天正胸口的利剑,一时恍惚。殷天正的手掌轻贴在他肩上,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会在生死关头选择留手。 \"爷爷......\"殷离从思绪中惊醒,眼见殷天正受伤,难以置信地喊道:\"苏大哥,爷爷受伤了,你能帮帮他吗?\" 苏遮淡然点头:\"放心,时机一到我自会出手。\"相比那些只会内斗的名门正派,苏遮更钦佩明教众人。 抛开武林正道对明教的偏见不谈,江湖中人谁又能保证双手清白?真正可恨的是那些仗着武功欺压良善之徒。 明教虽被称作 ,但教中作恶之人寥寥无几,多是豪爽磊落的汉子。 更重要的是,明教乃是反抗元朝 的中坚力量。无论张无忌是否出手,苏遮都会在适当时机相助。 苏遮目光转向远处山头,赵敏正带着随从眺望光明顶。 \"叮!检测到宿主意图,发布任务:击退六大门派保全明教,并成为明教教主。奖励:白银宝箱一个,气运值2000点!\" 脑海中突然响起的声音让苏遮一怔,没想到系统竟要他接任明教教主之位。这是否意味着日后还要...... 此时殷天正缓缓后退,拔出胸口的利剑,沉声道:\"一招既败,何必再战!老夫半生未尝败绩,今日输得心服口服,不愧是张三丰的高徒!\" 莫声谷羞愧难当,抱拳道:\"承蒙前辈手下留情,晚辈惭愧。\" 宋远桥旁观片刻,从怀中取出一瓶伤药上前:\"宋远桥愿为殷前辈治伤。\" 殷天正略感意外,却摆手谢绝。宋远桥也不勉强,收好伤药便要出招。 望舒剑上的殷离见祖父负伤还要应战,急忙拉住苏遮衣袖:\"苏大哥,快帮帮爷爷吧!\" 见她满面忧色,苏遮收起看戏的心思点头道:\"你们留在剑上还是一同下去?\" 话音未落,周芷若轻声道:\"大哥哥,望舒剑不是只有你能操控么?\" \"......\" 苏遮失笑间见二人即将交手,当即朗声道:\"二位且慢。\" 光明顶上,一道清朗嗓音蓦然响起。声音虽轻,却清晰地传入所有人耳中。 峨眉与武当弟子闻声色变。正欲出手的宋远桥骤然停住,灭绝师太等人亦是神色变幻。 \"苏少侠?\"人群中张无忌收住脚步,暗自思量:\"不知蛛儿姑娘可好。\" 其余门派与明教众人见宋远桥反应,纷纷环顾寻找声源。 \"天上!那是何物?\" 一声惊呼引得众人仰首,只见冰蓝巨剑破空而下,剑上立着三女一男。男子俊逸出尘,女子皆是绝色。待巨剑悬停地面,剑身瞬息缩小归入男子腰间鞘中。 明教阵中,杨不悔看清来人面容,不禁低呼出声。 光明顶上众人屏息凝视,苏遮几人的出现令全场鸦雀无声。杨不悔的惊呼声传入耳中,苏遮朝她微微颔首。 杨逍诧异地转头问道:\"不悔,你与这位公子相识?\" 杨不悔轻声道:\"先前正是他告知我爹爹受伤之事。待我回房时他已离去,只是我也不知他身份来历。\" 苏遮目光淡然地扫过在场群雄,最后落在场中央的宋远桥身上。见对方仍满脸震惊地望着自己,他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宋远桥被这目光所慑,顿时回过神来,抱拳道:\"武当宋远桥见过苏公子。没想到在此得遇公子,不知公子唤住宋某有何指教?\" 苏遮笑道:\"确实巧遇。本公子原在崖上看戏,见你们武当派轮番围攻一位受伤老者,实在有失风范,这才下来瞧瞧。\" 宋远桥面露窘色,强笑道:\"公子所言极是。武当虽与天鹰教有宿怨,却不愿乘人之危。今日六派齐聚是为明教而来,天鹰教自立门户多年,江湖皆知。\"说罢转向殷天正拱手道:\"殷前辈不必涉险,还请率众下山。\" 苏遮眉梢微动,心知宋远桥这番话明里撇清关系,暗里却是在为殷天正开脱。 殷天正朗声道:\"宋大侠好意老夫心领。老夫身为明教护教法王,岂能见危不救?\" 宋远桥无奈望向苏遮,只见他似笑非笑,让人捉摸不透。只得沉声道:\"你既负伤在身,宋某不愿占这便宜。\"说罢对苏遮点头示意,转身归阵。 苏遮见状略感诧异,不解其意。 殷天正突然低哼一声,身子向后踉跄几步。原来那一剑虽未刺中要害,却也令他受了内伤,方才全凭一口气强撑着。此刻见宋远桥退开,心神松懈之下,顿时站立不稳。 \"外公!\"殷离失声惊呼,快步上前搀住摇摇欲坠的殷天正,转头急道:\"苏大哥,快救救外公!\" 殷天正闻言怔住,凝神细看眼前少女,脸上渐渐浮现喜色:\"阿离?真的是阿离?\" 少女连连点头,眼眶泛红:\"是我。外公伤势严重,先别说话。\" \"也罢。\"殷天正不再坚持,任由外孙女搀着自己走向明教阵营。 苏遮目光微凝,发现老者后背衣衫已被鲜血浸透,显然前胸后背都被剑气贯穿。他身形一晃已至殷天正背后,沉声道:\"阿离姑娘且退开,容我为殷前辈疗伤。\" \"有劳苏大哥!\"殷离立即松开手,退到三步外静候。 苏遮指间寒芒闪过,数枚银针精准刺入殷天正胸前要穴。最后一针落下时,汩汩外涌的鲜血顿时止住。但见他身形再转,双掌已贴在老者背心,北冥真气如江河奔涌,源源不断渡入伤者体内。 约莫盏茶时分,殷天正突然张口,\"哇\"地吐出一滩紫黑淤血。 苏遮见状收功而起,转至前方取下银针。殷天正缓缓睁眼,察觉体内伤势已去七八,不禁抚掌叹服:\"公子医术通神,老朽今日算是开了眼界!\" \"前辈过誉。\"苏遮淡淡一笑,\"伤口未愈前还请静养,不宜动武。\" 说罢转向殷离:\"劳烦阿离姑娘照顾令祖。\" 殷离正要上前,却见殷天正突然挺直腰板:\"公子好意心领,但眼下岂是养伤之时?\"言毕大步迈向阵前,声若洪钟:\"鹰王殷天正候教,六派哪位高手愿意赐招?\" 殷天正挺身而出,灭绝师太心中杀意翻涌,却因顾忌苏遮而犹豫不决。毕竟苏遮身旁的少女是殷天正的孙女,若贸然出手,难保他不会插手。 可若就此退让,她又不甘心。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正是为师兄报仇的良机。踌躇之际,她目光扫过一旁神色淡然的空闻大师,心生一计,开口道:“空闻大师,此次围剿 ,各派皆以少林马首是瞻,您身为发令之人,还请主持大局。” 然而空闻大师何等老练,虽不识苏遮,但见其先前手段,便知此人非同小可,自然不愿让少林弟子涉险。他沉声道:“华山、崆峒二派负责清剿余孽,武当自西向东搜索,峨眉自东向西包抄,务必不使一人漏网。昆仑派备好火种,焚毁 巢穴,少林弟子诵读往生 ,为殉难英灵超度。” 灭绝师太见空闻滴水不漏,却毫无出手之意,心中暗恨,却也无可奈何。如今苏遮立场未明,她不敢贸然让峨眉弟子冒险,索性任由华山、崆峒二派先行试探。若苏遮袖手旁观,峨眉再出手不迟;若他相助明教,峨眉便尽早抽身。 空闻话音方落,殷天正悲愤交加,厉声喝道:“空闻秃驴,好狠毒的手段!” 此刻明教众人伤疲交加,唯殷天正尚能一战,却也独木难支。见华山、崆峒、昆仑诸派蠢蠢欲动,他神色凄然,转身走向苏遮,恳切道:“苏公子,明教今日难逃一劫,老夫身为护教法王,誓与教众共存亡。只求您带阿离离开,日后望多加照拂。” 言罢,不等苏遮回应,他已大步迈回杨逍等人身旁,准备慨然赴死。 烈火燃尽残躯,炽焰升腾,生亦无欢,死亦何惧。扬善诛恶,唯光明故,悲喜哀愁,终归尘土。世间众生,苦难深重...... ...... 苏遮望着方才还神采飞扬的殷天正,此刻竟与杨逍众人盘坐诵经,静候死亡降临,不禁眉头紧蹙。 忽然间,身后六大门派阵营传来喧哗之声。苏遮回首望去,只见华山、崆峒、昆仑三派弟子已冲杀而来,而少林、武当、峨眉众人依旧静立原地。 周芷若急忙携小昭来到苏遮身侧,轻声道:\"苏大哥,这些自诩名门正派之人,可要除去?\" 苏遮唇角微扬:\"女儿家莫要总想着打打杀杀,且带阿离和小昭退后。\" \"哼!苏大哥总是小瞧人!\"周芷若娇嗔一声,终究还是拉着二人退至后方。 苏遮冷眼睨视冲来的三派弟子,眸中寒芒乍现。霎时间凌厉剑意直冲云霄,无数剑气环绕周身,骇人气息席卷全场。冲在前方的三派弟子骇然止步,惊疑不定地望向苏遮。 \"凝!\" 随着苏遮一声轻喝,苍穹之上骤然显现一柄十余丈的冰蓝巨剑。 \"这是何物?!\" \"快撤!\" 眼见众弟子仓皇逃窜,苏遮眼中掠过一丝轻蔑。\"斩!\" 巨剑应声而落,奔逃中的三派弟子忽如泥塑木雕般僵立原地。令人诧异的是,那柄威势惊人的巨剑触及众人时竟如泡影般消散无踪,未留下丝毫痕迹。 第93章 张无忌眼中闪动的仇恨 小昭与殷离面面相觑。小昭仰望着凌空而立的苏遮,又看看呆立的三派弟子,疑惑道:\"芷若姐姐,方才那巨剑莫非是幻术?\" 周芷若眸光潋滟,凝视着空中那道身影,轻声道:\"非是幻象,苏大哥的剑意已臻化境。\" 二人闻言愈发困惑,分明看见巨剑未及地面便已消散,怎会不是幻象? 微风轻扬,原本僵立如雕塑的三派弟子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接连倒下。 鲜于通、崆峒五老与何太冲夫妇面色骤变,慌忙上前探查,却发现所有弟子竟已气绝身亡。众人如遭雷击,踉跄跌坐,呆望着凌空而立的苏遮。 \"叮!宿主击杀三流武者,掠夺气运值100点!\" \"叮!宿主击杀二流武者,掠夺气运值500点!\" ...... 接连不断的系统提示震得苏遮身形微晃,他皱眉道:\"直接报总数!\" \"叮!共击杀二流武者三人,获1500点;三流武者若干,获点。当前气运值:点!\" \"竟只有三个二流武者?\"苏遮略感意外,转念想到这些不过是普通弟子,倒也合乎情理。 \"小贼纳命来!\"一声厉喝炸响。只见何太冲双目赤红,持剑疾冲而至。斑淑娴见状急忙跟上,夫妻二人合力攻来。 苏遮嘴角微扬,身形倏忽拔起。凌空之际一掌拍出,玄紫真气化作巨龙咆哮而下,龙吟声响彻山巅。何太冲猛然惊醒,急呼:\"夫人快退!\" 何太冲一反往日懦弱忘恩的本性,长剑出鞘纵身迎向那道骇人的真气巨龙。 \"老糊涂说什么傻话,我岂能独自逃命!\"斑淑娴娇叱一声紧随其后,夫妻二人合力硬接苏遮这记飞龙在天。 \"轰!\" 真气巨龙挟着万钧之势将二人吞没,重重砸向地面,激起漫天烟尘。 待尘埃落定,巨坑中央显出相互搀扶的两人。何太冲与斑淑娴嘴角渗血气息紊乱,却面露劫后余生的庆幸,艰难爬出深坑抱拳道:\"多谢公子手下留情,我夫妇感激不尽!\" 苏遮淡漠扫过二人便移开视线。他本非嗜杀之辈,看出何太冲受空闻蛊惑,出掌时已收回九成劲力。饶是如此,这对夫妇也重伤难愈——更何况山巅还有赵敏虎视眈眈。 待他们踉跄下山后,苏遮环视全场:\"诸位不是要铲除明教?怎的都不动弹了?\" 灭绝师太瞳孔微缩,已知剿灭 之事已成泡影。正盘算着如何体面撤离时,崆峒五老却交换眼色跃入场中:\"既然苏公子执意插手,我等特来领教高招!\" 少林、武当与峨眉三方各自心怀鬼胎,此刻都暗自庆幸有人率先出头。 苏遮嘴角含笑,拱手道:\"诸位请!\"他面上带笑,眼底却掠过一丝冷芒。 以苏遮敏锐的洞察力,方才众人私下的举动尽收眼底。他心如明镜,这些人见他未对何太冲夫妇下重手,便起了侥幸之心。想必他们认为,即便落败,当着这许多江湖豪杰的面,苏遮也不会痛下杀手。可若能取胜,不仅能铲除明教,更可让崆峒派威名远扬。 \"得罪了!\" 话音未落,崆峒五老之首关能已凌空跃起,双拳裹挟着浑厚内力,直逼苏遮面门。 \"公子当心!\" 见苏遮纹丝不动,杨不悔失声惊呼。一旁的周芷若闻声侧目,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方天地的武学境界颇为奇特。崆峒五老虽不过一二流身手,在苏遮眼中如蝼蚁般渺小,可在倚天世界已算顶尖高手。《七伤拳》威名远播,纵使目睹过苏遮惊世骇俗的武功,杨不悔仍不免忧心。 苏遮面对来拳,轻笑着挥拳相迎。 \"啊!\" 双拳相接的刹那,关能只觉一股霸道劲力袭来,臂骨应声而断。众人只见他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跌落在地。 \"噗——\" 关能口吐鲜血,经脉尽碎,五脏俱损,瘫软如泥。 \"大哥!\" 其余四老见状肝胆俱裂,顾不上江湖规矩,齐齐扑向苏遮。 苏遮淡然一笑,施展《大伏魔拳》从容应对。不过数招,他便对《七伤拳》兴致索然。身形后撤之际,双掌间骤然凝聚玄紫真气。四人顿觉一股恐怖吸力袭来,不由自主朝苏遮飞去。 \"这是何妖法?住手!\" 四人的内力与生机飞速流逝,惊慌失措地试图挣脱那股诡异吸力,却如同陷入泥沼般徒劳无功。片刻后,他们的手臂颓然垂下,瞳孔渐渐涣散。 苏遮袍袖轻拂,四具尸身如同沙包般砸向关能。重伤的关能遭此重击,当即气绝身亡,随四位兄弟共赴黄泉。 \"叮!宿主击杀四名一流武者,系统自动抽取4000点气运值。\" \"当前累计气运值:,000点。\" \"凭崆峒派也敢借势?可笑。\" 解决完崆峒五老,苏遮转向少林阵营,似笑非笑地睨着空闻:\"还有哪位高僧要指点?本公子奉陪到底。\" ...... \"阿弥陀佛!\" 佛号声中,少林队伍走出一名老僧:\"贫僧圆音,请苏施主赐教。\" 苏遮挑眉看向空闻,见对方脸色铁青,不由失笑——显然这老和尚也未料到圆音会突然出头。 人群中,张无忌指节捏得发白。当年武当山上,正是这圆音指认父亲血洗龙门镖局,间接害死双亲......九阳真气流转周身,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恨意,纵身跃入场中。 \"苏大哥,别来无恙。\"张无忌抱拳道,\"蛛儿姑娘可安好?\" \"曾少侠?\"苏遮故作讶异,\"她在医治面伤,尚需时日。倒是你,怎会现身光明顶?\" \"说不得大师带我上山的。\"张无忌紧盯圆音,沉声道,\"这老僧与我有血仇,恳请苏大哥将此战让与我。\" 苏遮注意到张无忌眼中闪动的仇恨,心头微凛——莫非故事走向已然偏离?张无忌竟对圆音起了杀心? \"系统,调取张无忌与圆音数据。\"苏遮暗中唤道。 机械音随即响起:\"张无忌,武当张翠山之子,张三丰徒孙,后天中期境界。\" \"圆音,少林弟子,一流巅峰修为。\" 苏遮瞳孔微缩。张无忌果然借乾坤一气袋将九阳神功修至圆满,修为连破两阶。他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白衣少年,朗声道:\"既然曾少侠与这大师有旧怨,苏某便成人之美。\" 张无忌面露喜色抱拳:\"多谢苏大哥!\"待苏遮退至周芷若身侧,白衣少女立即拽住他衣袖:\"大哥哥,你说张公子真会手刃仇人吗?\" \"原着虽未如此,但观其神色...\"苏遮轻抚少女发梢,\"且看这命运长河如何流淌。\" ...... 圆音被那充满恨意的目光刺得脊背发凉,再三端详确认素不相识,强作镇定道:\"施主强出头的幕后之人是谁?\" 见对方仍沉默以对,老和尚禅杖重重顿地:\"老衲问话为何不答?\" \"我为调和六派与明教而来,亦是来了结私怨。\"张无忌声音低沉如闷雷,\"无人指使。\" 圆音捻动佛珠冷笑:\"正邪调和痴人说梦!若施主非 中人,老衲可放你生路。至于所谓私怨——\"他忽然提高声调,\"贫僧与施主素昧平生!\" 杀意在张无忌指尖颤动又缓缓平息。他环视少林阵营忽然话锋一转:\"怎不见圆真大师?\" \"圆真师兄?\"圆音愕然回首望向空闻方丈,手中佛珠骤然绷断——那魔头怎知圆真师兄之事? 张无忌点头应道:\"此番六派围攻明教实乃小人挑拨所致,其中内情在下已尽知晓,恳请诸位暂且罢手,待查明真相后自有公断!\" 周芷若面露不解:\"大哥哥,张公子怎会知晓这都是成昆的阴谋?\" 苏遮淡然一笑:\"成昆自鸣得意时亲口所言。不仅是他,连杨逍等人也早已知情。只是即便说了,六派中人也不会轻信,故而他们只字未提。\" 空闻大师缓步上前:\"施主指名要找圆真,莫非所指奸人便是他?\" \"正是。只需圆真大师现身对质,其阴谋必将败露。\"张无忌答道。 圆音顿时怒不可遏:\"好个狡猾的小子!明知圆真师兄已然圆寂,偏要指名相见!\"说着转向武当派阵营,\"那你为何不让武当张翠山出来对质?\" 武当众人闻言大怒,殷梨亭厉声喝道:\"圆音大师请慎言!\" 灭绝师太见状连忙上前:\"诸位且慢动怒,请听老尼一言。\" 见峨眉掌门出面,双方暂且停息。宋远桥拦住殷梨亭:\"师太请讲。\" 周芷若好奇道:\"大哥哥,灭绝师太意欲何为?莫非也要诋毁张五侠?\" 苏遮摇头:\"应当不会。峨眉与武当素来交好,灭绝师太只恨明教之人。\" 灭绝师太转向空闻问道:\"敢问大师,圆真大师何时圆寂的?\" 空闻答道:\"今日圆真师侄率弟子先行攻山,不幸遭 埋伏。为掩护弟子撤退,他独战群魔最终力竭而亡。\" \"阿弥陀佛!\"灭绝师太合十诵道。 空闻低诵佛号,缓缓说道:\"待老衲率众赶到时,圆真师侄已尸骨无踪。\" \"......\" \"原是这般,倒是贫尼冒昧了。\"灭绝口虽如此说,心中却暗自惋惜。若圆真早些身亡,无论张无忌所言真假,她都能名正言顺率峨眉弟子下山。 ...... \"在下有些疑问,不知空闻大师可否解答?\"正当灭绝以为圆真之事已尘埃落定时,忽闻人声传来。灭绝眼中精光一闪,似见转机。 空闻与圆音循声望去,只见苏遮缓步而来,看似闲庭信步,实则缩地成寸,转眼已至众人面前。 空闻凝视苏遮,沉声道:\"苏公子有何见教?\" 苏遮嘴角含笑:\"据大师所言,贵派圆真大师今晨身亡,可是如此?\" 话音刚落,圆音立即接道:\"不错!圆真师兄力竭而亡乃我少林众弟子亲眼所见,莫非苏公子质疑我少林欺瞒天下英雄?\" 苏遮不以为意,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空闻:\"倒非此意。 第94章 张无忌取圆音性命 只是大师当真确定亲眼目睹圆真大师力竭身亡?\" \"阿弥陀佛!\" 空闻合十道:\"老衲与众弟子确实未曾亲见。今晨圆真师侄率数名弟子遭遇埋伏,危急关头拼死送出一名弟子报信。待老衲率众驰援,只见我派弟子与数十 妖人尸首,圆真师侄却已尸骨无存。\" 苏遮目光微闪,心知成昆诈死之计并非天衣无缝,遂问道:\"不知那位报信的小师父可在?\" 空闻虽疑惑,仍招手唤来一名弟子:\"慧智,你来。\" 小和尚快步上前:\"师叔祖!\" 空闻温言道:\"这位苏施主想了解今晨圆真师叔遇袭之事,你需将经过详述,不可遗漏分毫。\" \"弟子遵命!\"慧智转身向苏遮合十行礼:\"小僧见过苏施主。\" 清晨时分,圆真师叔领着小僧与四位师兄先行探路,欲查明教虚实。起初一路平安,行至半时辰后,竟在山谷遭遇埋伏。众僧陷入激战,圆真师叔与几位师兄护着小僧突围,命小僧回寺报信。后续之事,苏施主已知晓。 苏遮笑意浮现:\"如此说来,你也未曾目睹圆真大师力竭身亡?\" 慧智迟疑片刻,摇头道:\"小僧确实未亲眼所见。\" 苏遮转而望向空闻:\"既然无人亲见圆真大师殒命,空闻大师与圆音大师断言其已死,是否过于武断?\" 圆音闻言怒色顿生:\"苏施主此言何意?莫非怀疑我圆真师兄诈死脱逃?\" 见圆音怒不可遏,苏遮心下了然——此人定是成昆在少林的内应,却不知自己歪打正着说中真相。 他不理圆音,继续问慧智:\"今晨伏击你们的明教教众有多少?可有高手在场?\" 灭绝等人闻言亦紧盯慧智。小和尚被众人目光所慑,支吾道:\"当时情势危急,小僧未曾细数,约莫四五十人。至于明教高手......\" 苏遮指向杨逍等人:\"可是那几位?\" 慧智仔细辨认后摇头:\"小僧未曾见过这些 高手,突围时是否有人赶来更不得而知。\" 苏遮含笑看向圆音:\"若大师遭遇四五十名五行旗教众,可能脱身?\" 圆音傲然道:\"老衲虽武功粗浅,对付这些宵小倒也不难。\" \"那圆真大师武功比之大师如何?\" 提及圆真,圆音面露敬色:\"圆真师兄《少林九阳功》已近大成,老衲自愧不如。\" 空闻闻言瞳孔骤缩,似有所悟,但苏遮并未给他开口的机会,抢先道:\"这就蹊跷了,既然圆真大师武功更胜圆音大师,怎会力竭而亡?除非......\" \"除非圆真大师根本未死,而是借假死隐匿行踪!\"灭绝师太立即接话。 一旁的宋远桥本就因圆音提及张翠山而心生不快,此刻自然不愿错过打压少林的机会,拱手道:\"空闻大师,恕宋某直言,此事疑点重重。在未查证圆真大师生死之前,围剿明教之事还是暂缓为妙,免得中了奸人圈套。师太、苏公子,宋某先行告退。\"说罢便率武当众人下山。 灭绝师太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随即道:\"宋大侠所言极是。空闻大师还是先查明真相,老尼告退。\"说罢也带着峨眉弟子离去。 眼见武当峨眉接连离去,空闻面色铁青,心知此次围剿已然无望。苏遮转向张无忌笑道:\"张兄弟,十年未见,如今明教危机已解,你可以了结私怨了。\" 张无忌讶然:\"苏大哥认出我了?\" 苏遮颔首:\"自然。想必你已经等待多时了?\" \"多谢苏大哥!\"张无忌重重点头,目光如电般射向圆音。 ...... \"张兄弟?\"空闻与圆音闻言皆露疑惑。圆音上前质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张无忌冷笑道:\"我是谁不重要。你可还记得武当张五侠?\" \"张翠山?\"圆音一怔,仔细端详着张无忌的面容,发现他与张翠山颇为相似,再联想到方才张无忌的眼神,顿时恍然大悟:\"我道是谁,原来你是张翠山的儿子。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你们父子都是一个德行!\" 张无忌怒火中烧,一把抓住圆音的衣领吼道:\"住口!你敢污蔑张五侠?\" 圆音心中一惊,但见空闻禅师就在身后,胆气顿生,冷笑道:\"天下谁人不知张翠山自甘堕落,受妖女蛊惑,最终落得个好色之徒的下场。\" 他若是回头看一眼身后的空闻,定会大吃一惊。只见老和尚额头冷汗涔涔,面如土色,浑身颤抖不止,仿佛正在经历什么可怕的事情。 此刻苏遮暗中观察着张无忌,发现他与原着中优柔寡断的形象大相径庭,竟真要取圆音性命,不由对他多了几分欣赏。 为避免空闻出手干预,也为了试探张无忌的决心,苏遮早已将自身威压笼罩在空闻身上。此刻的老和尚自顾不暇,哪还有余力相助圆音。 \"找死!\" 张无忌一把甩开圆音,《九阳神功》全力运转,身形如电,瞬间追上尚在半空中的圆音,重拳直击其面门。 \"咔嚓\"一声脆响,愤怒之下的张无忌竟一拳击碎了圆音的头骨。和尚的身躯重重坠落在地。 \"砰!\" \"师......叔......\" 圆音倒在尘土中,口中鲜血汩汩而出,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望向空闻的方向,随即气绝身亡。 \"啊——\" 张无忌仰天长啸,看着圆音死不瞑目的样子,心中畅快淋漓。想到当年逼死父母的仇人,杀意更盛:\"爹、娘,圆音老贼只是第一个,当年害你们的人,孩儿一个都不会放过!\" 见圆音已死,苏遮含笑收回了施加在空闻身上的威压。老和尚顿感轻松,踉跄着走到圆音尸身旁。望着弟子惨死的模样,空闻悲愤交加却又无可奈何——方才那股无形的威压,让他深刻体会到与苏遮之间的天壤之别。 经过漫长的沉默,空闻吩咐几名少林弟子抬着圆音的躯体,率领少林众僧撤离光明顶。这场声势浩大的剿魔行动,就此草草收场。 眼见少林众人下山,苏遮并未出手阻拦。他心中暗忖,此刻赵敏应当已在山脚布下天罗地网,等候多时了。 张无忌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渐行渐远的少林僧人身上。苏遮见状轻笑一声:\"怎么,想取他们性命?既然动了杀心,何必犹豫?这些和尚加起来也不是你的对手。\" 苏遮所言非虚。虽未习得《乾坤大挪移》,仅凭深厚内力,张无忌的武功已远超空闻这等后天初期的高手。若真交手,不出百招定能取胜。 张无忌摇头道:\"冤有头债有主。当年害死我父母的仇人,一个都逃不掉。但无辜者我不会牵连。今日多亏苏大哥相助,否则要杀圆音报仇绝非易事。\" \"举手之劳罢了。\"苏遮话锋一转,\"不知张兄弟往后有何打算?\" \"外公伤势未愈,我打算留下照料。待外公康复便回武当拜见师公。今晨追击成昆未果,我誓要找到这恶贼为义父报仇。\" 面对救命恩人,张无忌坦诚相告。 苏遮淡淡道:\"成昆已毙命于明教密道之中。\" \"死了?\"张无忌诧异道,\"今晨我追入密道直至尽头,虽疑有机关却未寻得,只得退出。\" \"密道确有暗室。我在其中遇一僧人,此人一见我便骤下杀手。所使虽为《少林九阳功》,招式却是成昆绝学《幻阴指》,必是那恶贼无疑。\" 得知大仇已报,张无忌展颜道:\"这恶贼竟敢对苏大哥出手,如此轻易丧命,倒是便宜他了!\" \"哈哈,不提他了。张兄弟快去殷老前辈那儿吧,老人家已经等候多时了。\"苏遮含笑说道。 \"好,苏大哥,我这就去与外公相认。不知苏大哥接下来有何打算?\" 苏遮眼中掠过一丝深意:\"原本只是来看场热闹,不料中途生出变故。如今六大门派非死即走,我也该带着芷若离开光明顶,前往武当赴约了。\" 虽然系统要求他接任明教教主之位,但苏遮并不急于开口,只等杨逍等人主动相邀。方才谎称成昆已死,正是暗示自己曾进入明教密道,相信这些人必会有所行动。 \"苏大哥要去武当?\"张无忌面露疑惑,难道武当出了什么事? 苏遮解释道:\"十年前我曾答应张真人前去论道,可惜后来琐事缠身。如今重出江湖,自当履约前往。\" 张无忌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既然如此,无忌就不耽误苏大哥了,这就去找外公。\" 苏遮点头示意,朝不远处的周芷若三人招手。三人快步走来,苏遮微笑道:\"事情已了,我们也该启程了。阿离是留下照顾你爷爷,还是......\" 话未说完,殷离已紧紧挽住他的手臂:\"爷爷都说把我托付给苏大哥了,你可不能丢下我!\" 望着紧抱自己手臂的殷离,苏遮无奈摇头。殷天正何时说过这话?但见她紧张的模样,便不再逗她:\"好了,这么多人看着呢,快松手。带你一起走就是了。\" 殷离偷眼望向身后,见爷爷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顿时羞红了脸,慌忙松开手。 苏遮扬声道:\"走吧。\"正要带着三女离去,身后突然传来杨逍的呼唤: \"苏公子请留步!\" 苏遮嘴角微扬,转身见杨逍、韦一笑和殷天正率领教众快步走来。 \"杨左使找苏某有何贵干?\"苏遮挑眉问道。 杨逍并未立即作答,待众人站定后,突然高声下令:\"明教弟子听令!\" 苏遮略感诧异,目光扫过杨逍和殷天正等人,只见几人相视一眼,突然齐刷刷跪倒在地:\"多谢苏公子护教救命之恩!\" \"原来是道谢,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苏遮轻笑着摆手,\"各位守卫中原抵御外敌,苏某向来钦佩,岂能坐视诸位遭小人暗算?况且我也没做什么,快快请起。\" 杨逍等人这才起身,恭敬道:\"恩公在上!\" 第95章 苏遮进入明教密道 殷天正上前一步问道:\"我等只知恩公姓苏,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在下苏遮,殷老前辈直呼其名便可。\"苏遮拱手答道。 这时杨逍抱拳相邀:\"听闻恩公要赴武当之约,但今日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杨某冒昧想请恩公在光明顶盘桓数日,不知可否赏光?\" \"杨左使盛情相邀,苏某就却之不恭了。\"苏遮正有系统任务在身,闻言欣然应允。 杨逍喜形于色:\"恩公与三位姑娘请随我来。\"说罢向殷天正示意,便引着众人折返。殷天正则留下与张无忌低声交谈。 ...... 刚到议事堂外,山下骤然响起急促的号角声。 明教众人神色陡变,殷天正惊道:\"山下示警,莫非少林、武当、峨眉三派去而复返?\" 杨逍等人也面露疑色,转身对苏遮道:\"烦请恩公在此稍候,我等先去查探。\"又嘱咐身后的杨不悔:\"不悔,你在此好生招待恩公与几位姑娘,切莫怠慢。\"说完便率众疾奔下山。 苏遮心下了然,此刻六大门派应已被赵敏所擒,想必是些宵小之徒想趁火 。他转头看向神色不安的杨不悔,温声道:\"杨姑娘,别来无恙。\" \"苏公子唤我不悔就好。\"少女勉强一笑,随即疑惑道:\"对了,公子可曾见到小昭那个古怪丫头?我从父亲那儿回来时,公子和两位姑娘都不见了,小昭也不知所踪。\" 苏遮略带玩味地瞥了杨不悔一眼,这丫头的心思他再清楚不过。表面上是询问小昭的下落,实则是在试探自己的行踪。 以杨不悔的年纪,应该想不出这样的主意,多半是杨逍在背后指使。难怪他会让女儿留在上面,原来是想从自己这里探听《乾坤大挪移》的消息。 被苏遮看得有些不自在,杨不悔故作镇定道:\"苏公子为何这样看着不悔?\" \"......\" 苏遮淡然一笑:\"实不相瞒,小昭一直跟在我身边,只是杨姑娘没认出来罢了。至于为何不见我们踪影,那时我们已进入明教密道了。\" 杨不悔瞳孔微缩,随即恢复天真模样:\"爹爹确实提过光明顶有密道,但从不说具体位置。苏大哥,密道里有什么呀?\" 苏遮暗自诧异,这丫头演技当真了得! 不过正合他意。即便杨不悔不来试探,他也会设法透露消息。因为他知道,只要告诉杨不悔,就等于告诉了杨逍。 装作毫不知情,苏遮说道:\"密道入口就在杨姑娘房内,所以才会前去打扰。\" \"竟在我房里?\"杨不悔露出惊讶之色。 \"正是。这密道是明教先辈为防备外敌所建,里面不过存放些兵器罢了。\"苏遮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在密道中发现了阳教主的遗骸,当时他盘坐在地,想必是练功时出了意外。遗骸旁有封书信,但我并非明教中人,便没有拆阅。\" \"原来阳教主一直在密道里......难怪这些年杳无音讯。\"杨不悔感叹道。 得到想要的消息后,她不再试探,转而忧心忡忡:\"不知爹爹他们现在如何,可千万别受伤才好。\" 苏遮目光微动:\"杨姑娘当真想知道杨左使等人的情况?\" 杨不悔轻轻点头,低声道:\"爹爹吩咐不悔留在上面,我自当遵从。\" 苏遮嘴角微扬:\"何必让杨左使知晓?\" 杨不悔困惑地眨着眼睛,尚未反应过来。只见苏遮腰间长剑倏然出鞘,瞬间化作巨刃悬浮半空。他一手揽住殷离,一手牵过杨不悔,轻盈跃上剑身。周芷若也携着小昭稳稳落在剑上。 流光一闪,望舒剑载着众人直上云霄。 ...... 剑光飞掠间,杨不悔满脸惊诧:\"苏公子竟是仙人?\" 苏遮淡然一笑:\"或许吧。杨姑娘不妨看看下方。\" 俯视间,只见杨逍率众正往山下疾行,而山脚处已聚集各路江湖人士,眼看双方即将相遇。 \"这些是何人?\"杨不悔蹙眉问道。 \"不过是想趁火 的乌合之众。\"苏遮目光扫过人群,在丐帮弟子身上略作停留,想起昔日萧峰统领丐帮时的盛况,如今却沦落至此,不禁暗自叹息。 杨不悔急道:\"这可如何是好?\" 苏遮凝视着蜂拥而至的人群,眼中寒芒闪现。 杨不悔顺从地点头:\"爹爹的吩咐,不悔不敢违背。\" 苏遮轻笑:\"瞒过杨左使又有何难?\" 话音未落,望舒剑已然出鞘,剑身暴涨数倍悬于半空。苏遮携着二女跃上剑身,周芷若也带着小昭翩然而至。 剑光破空,直入九霄。 ...... 御剑飞行中,杨不悔美眸圆睁:\"苏公子莫非是仙家中人?\" \"随你怎么想。\"苏遮指向下方,\"杨左使他们快与来犯之众相遇了。\" 只见山道上两股人流相向而行,一方是明教残部,另一方却是形形色色的江湖客。 \"这些不是六大派的人?\"杨不悔疑惑道。 \"不过是想捡便宜的鼠辈罢了。\"苏遮望着丐帮众人,想起当年萧峰时代的辉煌,对比今日凋零,心中感慨万千。 杨不悔焦急地绞着手指:\"爹爹他们...\" 苏遮冷眼俯瞰蜂拥人群,目光如刃。 杨不悔乖巧应道:\"爹爹之命,女儿自当遵从。\" 苏遮挑眉一笑:\"何必让令尊知晓?\" 望舒剑应声而出,瞬间化作巨刃。苏遮揽着两女踏上剑身,周芷若也带着小昭轻盈跃上。 剑光冲天,瞬息千里。 ...... 云端之上,杨不悔惊诧不已:\"苏公子竟是神仙人物?\" \"你说呢?\"苏遮示意她看向下方。 山道间,明教众人正与来势汹汹的杂牌军相向而行。 \"这些是何方势力?\"杨不悔疑惑道。 \"不过是想分一杯羹的江湖宵小。\"苏遮目光掠过丐帮众人,忆起往昔荣光,不禁唏嘘。 杨不悔忧心忡忡:\"爹爹他们...\" 苏遮凝视着山下乱象,眼中杀意渐起。 以明教当前的处境,即便正面交锋也未必能取胜。张无忌虽战力完好,但这优柔寡断的性格注定他不会赶尽杀绝,最终难免陷入重围。如此一来,历史很可能重演——明教众人又将被迫退守密道,这正是苏遮最不愿看到的局面。 光明顶的每一砖每一瓦在苏遮眼中都是未来财产,岂容外人染指?他唇角泛起冷意:\"芷若,你研习《琼华御剑术》已逾十载,今日便让你见识真正的剑道。\" 话音未落,苏遮已携殷离与小昭凌空而立。周芷若会意,带着杨不悔同样踏虚而行。三个姑娘瞪大双眼,却见那柄望舒剑倏然化虹,宛若死神镰刀般在三教联军中穿梭。 \"妖法!这是妖法!\" \"逃命啊——\" 冰蓝流光所过之处,数十具 轰然倒地。幸存者魂飞魄散,哭喊着向山下溃逃。苏遮召回仙剑,载着众人朝总坛疾驰而去。远处赶来的杨逍等人目睹此景,俱是呆若木鸡。 \"那是...\"杨逍喉结滚动。 殷天正揪着胡须倒吸凉气:\"老夫没看错的话...是把飞剑?\" 二人蓦然对视,齐声惊呼:\"苏公子!\" 殷天正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杨左使,老夫有个提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杨逍目光微动:\"鹰王莫非是想推举苏公子继任教主之位?\" \"正是此意。\"殷天正颔首道,\"阳教主下落不明多年,明教分崩离析,老夫当年创立天鹰教,实因教中无人能担此重任。如今苏公子文武双全,更对我教有救命之恩,由他出任教主,想必无人不服。杨左使意下如何?\" 韦一笑立即附和:\"鹰王所言极是!若苏公子肯接任教主之位,我等必当尽心辅佐。\" 五散人与五行旗使纷纷表态:\"我等亦赞同此议,一切但凭杨左使定夺。\" 杨逍环视众人,朗声笑道:\"实不相瞒,自得知苏公子曾入秘道时,杨某便有此念。只是顾虑诸位心意,故而未提。既然诸位皆无异议,杨某岂敢继续暂代教主之职?只是苏公子武功超凡脱俗,恐未必愿意屈就。\" 殷天正抚须笑道:\"杨左使多虑了。不试上一试,怎能断言?况且阿离那丫头不是常伴苏公子左右吗?再不济......\"他忽然压低声音,促狭道:\"我看令爱不悔丫头对苏公子颇有几分心思,杨左使不妨......\" \"住口!\"杨逍面色骤沉。 韦一笑却来了兴致:\"杨左使何必动怒?今日在场之人谁没瞧见不悔姑娘看苏公子的眼神?依我看啊,这事儿八成有戏!\" 杨逍想起白日里女儿的神情,面色愈发阴沉。半晌才轻叹一声:\"丫头的事我管不着,但你们两个老东西休要从中作梗!\" 说罢转身号令:\"五行旗留下善后,其余人等随我返回光明顶!\" 众人收起笑容,神情肃然道:“谨遵代教主之命!” ...... ....... \"叮!宿主击杀二流武者4名,三流武者30名,系统已夺取其气运,获得气运值5000点。当前剩余气运值:125,000点。\" 望舒剑上,苏遮听到系统提示,眉头微皱:\"系统,方才望舒剑斩杀的人数似乎不止这些?\" \"叮!经核实,宿主共击杀63人。其中29人仅是初习内功的武者,不入流等级,无法获取气运值。\" \"原来如此,是他们实力不济。\" ...... 光明顶议事堂内,杨逍、殷天正、韦一笑率领明教众高层立于苏遮与周芷若等人面前。杨逍上前一步,抱拳道:\"苏公子今日多次援手相救,明教上下感激不尽。但有一事相求,还望公子应允。\" 苏遮露出疑惑之色:\"诸位但说无妨,若能力所及,自当效劳。\" 殷天正上前补充道:\"此事对公子而言易如反掌。自阳教主失踪后,明教群龙无首,以致四分五裂,对抗元廷屡屡受挫。公子武功盖世,义薄云天,对本教有再造之恩。我等商议后,一致推举公子继任第三十四代教主,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第96章 神秘的混沌空间 韦一笑与杨逍齐声道:\"殷兄所言极是。今日若非公子出手相救,明教危矣。此等大恩无以为报,唯有奉公子为教主,我等必当尽心辅佐,绝无二心!\" 苏遮略显诧异,没想到他们竟直接推举自己为教主,先前对杨不悔的暗示反倒多此一举。\"诸位此言差矣。苏某非明教中人,岂能担此重任?杨左使与殷老先生德高望重,皆可胜任教主之位。\" “苏公子,这教主之位非您莫属,我们五散人只认您一人,恳请苏公子成全。”五散人中的布袋和尚说不得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正是!除了苏公子,我们谁也不认!” “绝不答应!” 众人纷纷响应说不得的提议。韦一笑挥手示意大家安静,正色道:“苏公子,杨左使和殷兄都担不起教主重任。不仅我等难以心服,他们自己也清楚力有不逮。苏公子众望所归,万望莫要推辞。” 他略作停顿,继续道:“虽说江湖上对我明教多有非议,但那都是元廷和所谓名门正派的污蔑。教中兄弟个个都是热血好汉,还望苏公子明鉴。” “至于我韦一笑吸食人血一事,确是不得已而为之。若苏公子介怀,韦某愿即刻以死明志!”说罢,他骤然抬手,运起仅存的内力朝自己天灵盖拍去。 苏遮眼疾手快,身形一闪已至韦一笑身旁,稳稳扣住他的手腕:“蝠王何至于此!苏某岂会相信那些流言蜚语?若真在意这些,先前便不会出手相助。” “蝠王练功走火,三阴脉络受损以致寒毒缠身。内力运转过甚便会寒毒发作,若不饮血御寒,浑身血脉都将冻结。此乃无奈之举,武林中人谁手上不曾沾染鲜血?死在苏某剑下之人同样不计其数,蝠王何必轻生?” 说话间,苏遮指尖连点,封住韦一笑周身大穴。银光闪过,数枚银针已精准刺入其穴位。他单掌抵住韦一笑背心,北冥真气源源不断涌入其经脉,既驱散寒毒又修复受损脉络。 随着真气运转,韦一笑头顶冒出丝丝寒气,面容渐渐显露出痛苦之色。 一炷香后,韦一笑体内的寒毒尽数消散,经脉伤势也痊愈如初。苏遮收回银针,解开穴道,含笑道:\"蝠王感觉如何?\" 韦一笑运功探查周身,发现已完全康复,不禁喜形于色,当即跪地抱拳:\"苏公子再造之恩,韦一笑没齿难忘。从今往后任凭差遣,纵使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苏遮伸手扶起他,正色道:\"蝠王言重了。此事于我不过举手之劳。若真要报答,不如早日驱逐异族,光复汉室江山,便是对在下最好的回报。\" 这番话令在场明教众人皆为之一怔。韦一笑肃然起敬:\"苏公子心怀天下,韦某必定竭尽全力推翻元廷,还我河山!\" \"甚好。\"苏遮颔首微笑,\"诸位皆是忠义之士,如此盛情相邀,苏某若再推辞反倒不近人情。日后若有不当之处,还望各位多多指教。\" 见苏遮应允出任教主,众人面露喜色。在杨逍等人带领下,齐声行礼:\"参见教主!\" 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叮,任务完成,奖励白银宝箱一个,气运值2000。\" \"叮,检测到三个未开启白银宝箱,是否开启?\" \"暂缓。\" 苏遮不动声色地抬手示意众人起身。见杨逍等人身上带伤,便吩咐众人先行疗伤,自己则带着周芷若、殷离和小昭来到僻静院落。 待众人退下,苏遮在房中默念:\"系统,开启全部白银宝箱。\" \"叮,正在开启......\" \"恭喜获得:上品筑基丹十枚,绝世武学《吸功 》,《基础炼器术》。\" \"奖励已发放。\" 苏遮脑海中响起提示音,脸上浮现出笑意,立即回应:\"领取!\" \"奖励发放中,请稍等。\"系统提示音刚落,大量信息便涌入苏遮脑海,正是《吸功 》与《基础炼器术》的内容。与此同时,一个白玉瓶凭空出现在他手中,里面装有十枚上品筑基丹。 苏遮迅速将丹药收入系统空间,心中默念:\"进入洞天世界。\"转眼间,他已回到自己在洞天世界的住所。感受到脑海中充斥的信息,苏遮不敢耽搁,快步走进房间,盘膝坐在从古墓取得的寒玉床上。 很快,苏遮感到意识一阵恍惚,再次来到那片神秘的混沌空间。他心知即将开始重要时刻,果然,一道玄妙的声音随即响起。苏遮全神贯注聆听,渐渐沉浸其中,不知过了多久,声音渐渐消失,他才猛然回神。 苏醒后发现意识已回归肉身,体内多出一缕金色先天真气,正是修炼《吸功 》所得。仔细体悟后,苏遮发现此法与逍遥派北冥神功颇有相似,某些方面甚至更为霸道。 北冥神功着重吸纳天地灵气,而吸功 则专精于夺取他人内力,更能摄取对方精气神及武功精髓。不过此法效率不高,仅能转化二十分之一的内力为己用。 \"终究不及北冥神功,只是大宗师级 。\"苏遮自语道,\"但吸功 可操控死物,倒是独到之处。日后若能融入《北冥吞天功》,或许会有意外收获。\" 比起《吸功 》,苏遮更看重筑基丹与《基础炼器术》这两项奖励。 苏遮最初误以为筑基丹是稳固根基的丹药,但当他完全吸收脑中信息后,才明白这实际上是修士突破筑基期时的辅助丹药。 虽然对苏遮无用,此丹却另有妙用。在他身边的女子中,仅有巫行云、李秋水、李青萝、杨怜依与木婉清五人成功筑基,而王语嫣、秦红棉等人尚停留在练气期,这些筑基丹正适合她们使用。 至于那份来自仙侠世界的《基础炼器术》,可谓是最具价值却又暂时最无用的奖励。其中记载的炼器法门固然珍贵,能让苏遮打造灵器级别的法宝,为众女量身定制兵器。但问题在于,此刻他所在的武侠世界法则迥异,即便集齐材料也无法在此界炼器,必须等待进入仙侠世界方可施展。 \"既如此,先传授给婉儿她们也好。\"苏遮心念一动,向系统询问道:\"能否将《基础炼器术》编纂成册?\" \"叮,可以。本系统还能为宿主整合所有已获得的武学典籍。\"系统冰冷的回应令他眼前一亮。 \"这倒是提醒了我,\"苏遮喃喃自语,\"当年在天龙世界阅尽千卷武学,若能全部整理成册,婉儿她们便可随时参阅。\"转念想起系统素来收取气运值的作风,连扫描《乾坤大挪移》都要代价,这次恐怕也难以幸免。上千本典籍,不知要耗费多少气运? 系统仿佛洞悉了他的顾虑,立即回应:\"叮,宿主所料不差。具现武学典籍确需气运值,但非按数量计费,每次统一收取1000点。\" 听闻此言,苏遮展颜一笑。既然要具现《基础炼器术》,不如将那些珍藏的武学秘籍与曼陀山庄所藏道家典籍一并呈现,这些可都是无价之宝。 苏遮嘴角微扬,起身走出庭院,来到附近一片开阔地带。心念微转间,一座巍峨的九层塔楼拔地而起。 凝视着这座突现的琼楼,苏遮眼中掠过一丝锋芒,轻声道:\"便唤作无极阁罢。\" 话音未落,一层檐下已然悬起一方匾额,上面\"无极阁\"三个鎏金大字苍劲有力。 \"系统,请将我收藏的所有 典籍具现出来,《基础炼器术》也要,但暂不显化《北冥吞天功》,行云她们尚不能修习。\"苏遮对虚空说道。 \"叮!消耗1000点气运值,宿主当前剩余点。正在生成 典籍,请稍候......\" ...... \"具现完成,是否立即提取?\"系统提示音再度响起。 \"将这些典籍存入无极阁吧。道经置于一二层,武学秘籍放三层,《琼华御剑术》与《基础炼器术》置于四层。\"苏遮吩咐道。 \"正在分类存放......\" \"所有典籍已按指定位置存放完毕,随时可供查阅。\" 苏遮正要折返,忽闻身后传来温婉话音:\"师弟今日独自归来,怎不见芷若?\" 回首望去,只见李青萝与秦红棉联袂而来。苏遮上前说道:\"我与芷若尚在光明顶,偶得筑基丹十枚,特来相赠。\" 说罢掌心浮现一只羊脂玉瓶。李青萝接过细看,好奇道:\"筑基丹?可是固本培元之用?\" \"非也,此丹专助突破筑基之境,待红棉她们修为临近时再用。\"苏遮解释道。 二人恍然。李青萝收好玉瓶:\"那我便转交师伯保管。说起来,你与芷若多日未归,在忙些什么?\" 苏遮略显窘迫:\"近日有殷离相随,不便归来。\" 听闻苏遮身旁又添了一位佳人,李青萝与秦红棉相视一笑,意味深长地瞥了苏遮一眼:\"夫君果然风采依旧,这下洞天世界怕是要再添一位姐妹了。\" 秦红棉话音刚落,李青萝便接话道:\"依我看可不止一位呢,对吧师弟?\" 面对李青萝的打趣,苏遮略显窘迫地笑了笑:\"待会儿我要去外界了,师姐、红棉可愿随我去倚天世界转转?\" 李青萝莞尔一笑:\"正有此意。在洞天世界待久了,也该出去走走。师弟既在明教,想必已是教主了吧?\" 苏遮微怔,李青萝怎会知晓? 秦红棉轻笑道:\"我们见你带着芷若前往光明顶,以夫君的性子,见那些所谓名门正派围攻明教,定会出手相助。之后的事自然水到渠成——明教中人可不糊涂,且不说夫君对其有恩,单凭这份武功修为,他们也会想方设法留住夫君。\" 苏遮颔首,秦红棉所言不差。杨逍等人心思他心知肚明,或许旁人确是出于感恩,但杨逍与殷天正除了报恩,更看重他的实力。而他身负系统任务,自然顺水推舟应了下来。 第97章 废除殷离的毒功 李青萝忽想起方才见到此处凭空多出一座塔,不由好奇地打量着无极阁:\"师弟,这是怎么回事?怎会突然多出座塔来?\" 苏遮笑道:\"我将所有武功秘籍与道家典籍都收藏在无极阁中。你们平日若无趣,可来此翻阅。第四层有本《基础炼器术》,若有兴趣不妨研习。\" \"炼器?\"二人眼前一亮,\"可是能炼制法宝?\" 见她们满脸期待,苏遮点头道:\"正是。虽只是基础炼器术,但学成后可炼制灵器级法宝。不过倚天世界乃武侠世界,规则与仙侠世界不同,须待日后前往仙侠世界方能炼制。\" 李青萝展颜笑道:\"我们这就去找娘亲她们。师弟不是还要去倚天世界么?快去吧。\" \"师姐,你们不跟我一起走了吗?\"苏遮面露诧异,明明方才还在说要结伴同行,怎的转眼就改了主意? 李青萝轻轻摇头:\"我们暂且留在洞天世界研习炼器之术。\" 听闻能习得炼制灵器之法,李青萝与秦红棉顿时兴致盎然。虽眼下尚无法实际操作,但先掌握要诀总是好的。 李青萝也打消了随苏遮前往倚天世界的念头。这几日苏遮未归原是被琐事牵绊,按着事态发展,接下来这段时 都得闲,自会每日归来。 她本欲同往,不过是想多些相伴时光。既然苏遮已然归来,外出之事便显得多余了。 苏遮转念一想,这不正是自己期望的局面么?遂颔首道:\"那我先行一步。\"话音未落,身影已自洞天世界消失。 \"呀——\" 刚回到倚天世界,身后便传来两声惊叫。苏遮回首望去,但见殷离与小昭双双瞪大了眼睛,檀口微张。 \"苏大哥,这是......\" 未及细说,房门骤然洞开。一道白影如惊鸿掠至,正是住在隔壁的周芷若。她本在房中静修,忽闻女子惊呼从苏遮房中传出,不假思索便疾奔而来。 入内见得殷离二人惊魂未定的模样,周芷若到嘴边的话语又咽了回去,满目疑惑地在三人之间来回打量。 苏遮温言道:\"芷若莫慌。方才我回去见了青萝她们,归来时正巧被阿离和小昭瞧见。\" 周芷若恍然,旋即又浮起忧色:\"那苏大哥打算如何处置?\" 苏遮略作沉吟,走到仍呆立的二女跟前:\"阿离、小昭,你们不是一直好奇我为何识得数百年前的萧峰么?今日便为你们解惑,只是莫要后悔。\" 二女喜形于色:\"我们绝不后悔!苏大哥快说吧!\" \"好。\"苏遮微微一笑,\"带你们去个地方,自会明白。\"说罢心念微动,四人身影同时消失在房中。 ...... ....... 殷离和小昭忽感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光影交错,再睁眼时已置身于一座陌生庭院。 骤然来到这陌生之地,二人心中不免慌乱,但见苏遮与周芷若含笑立于身侧,慌乱之情顿时消散。她们环顾四周,眼中满是新奇与探究。 殷离展颜一笑,柔声道:“苏大哥果然是神仙下凡,这里莫非就是仙境?” 苏遮并未多作解释,未等二人再问,两道灵光倏忽闪现,径直没入她们眉心。 良久,二人终于理清了脑海中的讯息,知晓了苏遮的来历与过往,也明白了他先前所言“后悔”之意——既入此地,便须永远相伴。 殷离心中欢喜,这段时日相处,她早已对苏遮暗生情愫,加之殷天正曾将她托付于苏遮,即便后来明教众人安然无恙,她仍将这嘱托铭记于心。 小昭却神色黯然。她并非不愿跟随苏遮,只是在知晓原着结局后,忆及自己原本的命运,不免感伤。 苏遮见二人神情各异,温声道:“怎么,可是后悔了?” 殷离如燕雀归巢般扑入苏遮怀中,笑靥如花:“才不后悔!阿离再不用担心苏大哥赶我走,真是太好了!” 苏遮轻捏她柔嫩的脸颊,宠溺一笑:“放心,苏大哥不会让你离开,况且如今你也走不脱了。” 转头见小昭神色复杂,苏遮以为她懊悔得知真相,轻叹安抚:“小昭,不必为难。若你不愿,大可装作不知,我绝不强求。” 小昭急忙摇头:“苏大哥误会了!小昭愿意追随,只是想到日后波斯总教会寻到娘亲,不知该如何是好……” 苏遮恍然,原来她忧心此事。此界之人连张无忌都难敌,更非他对手。周芷若亦柔声宽慰:“不必忧虑,波斯总教那些人在大哥哥面前不过蝼蚁,绝不会让你重蹈原着覆辙。” 苏遮点头道:“确实如此,若一切顺利,你母亲应该已经抵达光明顶附近。近期她可能会来见你或阿离,到时记得劝她留下。告诉她不必再躲藏,明教有足够实力保护她,无需畏惧波斯总教。” 小昭脸上浮现欣喜之色,感激道:“谢谢苏大哥和芷若姐姐!” 苏遮转向周芷若,温和道:“芷若,你先带小昭去选一处别院,随后带她到无极阁见婉儿她们。她们此刻应该正在阁中研习炼器之术。” 周芷若略显疑惑:“无极阁?”她对这地方并不熟悉。 苏遮解释道:“无极阁是我回到洞天后新建的,收藏了各类武学典籍与道家经典,就在附近,你一看便知。” 周芷若了然,随即牵起小昭的手离开别院,前去寻找巫行云等人。她明白苏遮的用意,无非是让小昭与众人相识,并在巫行云的指点下改修 。既然小昭已入洞天,自然会成为她们的一员,自然不能再延续黛绮丝所传的旧法。那些 虽在倚天世界尚属上乘,但与《小无相功》相比却相去甚远。 待两人走后,苏遮见殷离仍赖在自己怀中,不由轻笑:“阿离,下来吧,现在该为你彻底治脸了。” 殷离惊喜道:“真的?太好了!”她立刻从苏遮怀中跳下,站直身子,眼中满是期待。 苏遮牵着她走进屋内,柔声道:“原本需以先天真气配合针灸才能治好你的脸,但如今你已知晓我的来历,想必也明白我不会让你继续修炼《千蛛万毒手》。不如今晚就散去你的毒功,转修《九阴真经》《小无相功》与《先天功》?一旦毒功消散,你的脸便再无复发之虞。” 殷离闻言陷入犹豫。她清楚这几门 远胜《千蛛万毒手》,尤其是《小无相功》的神妙令她心动不已。然而,《千蛛万毒手》终究是母亲所留,她一时难以割舍,神色间尽是纠结。 见殷离神色黯然,苏遮温声劝道:\"阿离,我明白这是你娘亲的遗物对你意义重大。但逝者已矣,何苦继续折磨自己?不妨将《千蛛万毒手》的秘籍抄录一份存放在无极阁,思念时便可前去瞻仰,何必非要修炼这等毒功?\" 殷离闻言神色变幻,沉默许久后长叹一声:\"苏大哥,你说得对。这些年是我太过执着了,请你帮我废除这身毒功吧。\" \"好。\" 苏遮让殷离在床榻上盘膝而坐,双掌轻贴她的后背,运转《北冥吞天功》将殷离体内毒性内力尽数吸出。随着功力流逝,殷离的修为从二流中期跌至普通人水准。 见殷离面色苍白,苏遮不敢耽搁,立即将吸来的毒功转化为纯净的先天真气,沿着掌心缓缓渡入她体内。同时分出一缕神识,引导这股真气按照《小无相功》的路线运行。\"阿离,仔细记住真气运转路径,尝试自行控制转化。\" \"明白。\" 殷离全神贯注地跟随苏遮指引,全心全意运转 转化体内真气。 次日破晓,殷离从入定中苏醒。察觉自己不但功力未失,反而突破至一流初期境界,不由惊诧万分。忽然想起昨夜修炼时似有精纯先天真气灌入经脉,这才恍然大悟。 她连忙睁眼,果然看见苏遮正在地上调息运功。心知定是对方不惜损耗自身先天真气相助,才让她这个刚废功重修之人一夜之间跻身当世高手之列。 殷离轻手轻脚来到苏遮面前,托着下巴静静凝视他恢复功力的模样。眼中泛起异样光彩,唇角不自觉地扬起温柔的弧度。 不知过了多久,苏遮收功睁眼,赫然发现殷离正蹲在跟前痴痴望着自己,不禁怔住。 \"啊......\" 殷离发觉苏遮醒来,神色略显慌张,赶忙站直身子,却因蹲坐时间过长,双腿发麻,整个人不由自主倒向苏遮。 苏遮反应迅速,稳稳扶住她,关切道:\"阿离可还好?\" 殷离没料到会如此贴近,顿时面颊绯红,将脸埋在苏遮胸前不敢抬起,细声答道:\"苏大哥,我...我没事。\" 见她这般模样,苏遮略一思索便明白缘由,眼底浮现笑意:\"天色已明,我们该出去了,免得殷前辈寻你着急。\" 殷离闻言连忙收敛心神,从苏遮怀中退出,虽然仍旧不敢直视对方,但面色已比方才自然许多。 苏遮温声道:\"走吧,芷若她们应该已在外面等候。\"殷离微怔,没想到周芷若与小昭早已到来,却未听见任何声响,只得点头跟随。 走出房门,果然看见周芷若与小昭迎面走来。苏遮目光扫过小昭,察觉她体内真气已转为小无相功,功力仍维持在二流巅峰境界。 \"小昭、阿离,你们既已转修小无相功,这几日暂且不要急于突破。先专心研习九阴真经与先天功,待这两门心法小成后再作打算。\" 说罢抬手轻点二人眉心,将新的 传入她们识海。待她们消化完毕,脸上皆露疑惑:\"琼华御剑术?\" 苏遮颔首:\"正是仙道剑术。虽在此界只能修习武学,但在洞天世界内可修炼此术。你们在倚天世界修武之时,莫忘返回洞天修习仙道,若有不明之处可向芷若或婉儿请教。\" 周芷若闻言蹙眉:\"大哥哥可是要离开?\" 第98章 苏遮周芷若殷离小昭回到光明顶 \"确实有事要办。接下来我会在洞天闭关,你们三人先回倚天世界。若杨逍等人问起,就说我在闭关修炼。\" 周芷若欣喜地说:“大哥哥,你终于要晋升大宗师了?” 苏遮颔首道:“正是。我在宗师巅峰滞留多时,如今突破契机已至。若有寒玉床相助,不出十日定能踏入大宗师之境。” “太好啦!大哥哥快去闭关吧,芷若和阿离姐姐、小昭先回倚天世界了!”周芷若当即唤来殷离和小昭,三人匆匆离开洞天。望着她们远去的身影,苏遮微微一笑,转身步入内室,盘坐寒玉床上凝神运转北冥吞天功,开始冲击大宗师壁垒。 ...... 十日光阴转瞬即逝。 众女在巫行云率领下齐聚别院。从倚天世界归来的周芷若三人也赶到院中。见房中依旧寂静,周芷若疑惑道:“木姐姐,大哥哥约定的时辰已到,为何还不见动静?” 木婉清虽为宗师武者,却也不明缘由。在场众人皆不知其中玄机,即便巫行云与李秋水亦未曾见过大宗师风采——当年逍遥子离去时仍是宗师境界。 众女知晓苏遮仙道已达筑基巅峰,早已辟谷,故虽十日无讯亦未过分忧心。若非如此,她们早该按捺不住。 此刻闭关十日的苏遮正值突破紧要关头。欲晋大宗师,须将先天真气凝练为真元,此乃修炼乾坤大挪移后方才悟得的关窍。 十日来,苏遮持续压缩体内真气,耗时五日终凝成一滴玄紫真元。随后不断将先天真气融入其中,真元渐次壮大。如今北冥真气大半已化真元,仅余细微部分尚待转化。 待全身真气尽数转为真元,便是苏遮冲破桎梏、成就大宗师之时。 ...... ....... 一个时辰后,苏遮将最后一缕先天真气凝练为真元,突破大宗师的阻碍彻底消散。他猛然睁开双眼,沉声喝道:\"破!\" 北冥吞天功全力运转,玄紫色的真元在经脉中奔腾不息,不断冲击着已然摇摇欲坠的桎梏。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嚓\"声,最后的瓶颈被汹涌的真元冲破,苏遮瞬间踏入全新境界。 与此同时,一股玄妙气息从苏遮身上散发开来,笼罩了整个别院。正在等候的巫行云等人立即被这奇异气息所包围。令人惊奇的是,这股气息不仅没有带来不适,反而让她们感到身心舒畅,连多日未见苏遮的焦躁情绪都平复下来。 巫行云与李秋水最先察觉异样,两人对视一眼,却发现彼此眼中都带着相同的困惑。沉吟片刻后,李秋水轻声道:\"师姐,你说会不会是夫君突破了?\" 巫行云略一思索:\"有这个可能。不过我们对大宗师境界所知有限,还是等苏小子出来再问个明白。\"李秋水点头赞同,与其胡乱猜测,不如等苏遮亲自说明。 一旁的李青萝却不解地问道:\"娘亲,你们怎么知道师弟快出来了?\"李秋水含笑解释:\"这特殊气息源自夫君的房间,说明他应该快要结束修炼了。\"李青萝闻言露出恍然之色,美眸充满期待地望向紧闭的房门。 ...... 房内,苏遮仔细体悟着全新境界后便收功停修,任由真元自行运转,身上的气息也随之收敛。\"系统,查看属性。\"他在心中默念。 \"叮!\" 宿主:苏遮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武道 :北冥吞天功 仙道 :琼华御剑术 武道修为:大宗师初期 仙道修为:筑基巅峰 技能:棋艺精通,宗师级医术 气运值:100,000 武器:望舒剑 物品:随身洞天世界 \"终于突破了,不知张三丰如今是否也已突破,我的剑意与他的太极真意相较,究竟谁更胜一筹?\" 苏遮凝视着眼前若隐若现的属性面板,嘴角微扬:\"系统,这次闭关耗时多久?\" \"宿主此次闭关共计十日。\" \"十日?难怪行云她们都在外守候。\"苏遮眼中精光一闪,起身向外走去。 ...... \"周姐姐,教主哥哥可曾出关?\" 苏遮刚领着周芷若、殷离和小昭踏出洞天世界回到光明顶,院外便传来清脆的呼唤。一名身着粉色宫装的俏丽少女推门而入。 见到院中的苏遮,少女明眸一亮,快步上前牵起他的手:\"教主哥哥总算出关了!爹爹和殷爷爷等候多日,说有要事相商,偏不告诉不悔。\" 莫非他们从张无忌处得知谢逊下落,欲往冰火岛接人?苏遮暗自思忖。 任由杨不悔拉着前行,他回头对三女使了个眼色,便随她朝光明顶大殿而去。 行至殿外,杨不悔忽觉自己始终牵着苏遮的手,双颊绯红慌忙松开:\"爹爹,教主哥哥到了!\" 殿内顿时响起急促脚步声。杨逍、韦一笑与殷天正率五散人及五行旗使快步出迎:\"恭迎教主!请入内叙话。\" 苏遮颔首入殿,端坐主位后环视殿中众人:\"近日教中可有要事?\" 杨逍立即应答:\"启禀教主,十日内确有大事发生。\" 见总坛未遭原着那般劫难,苏遮饶有兴致:\"何事?\" 殷天正上前抱拳:\"属下斗胆,三日前已将天鹰教并入明教,未及请示,甘愿领罚。\" 苏遮嘴角微扬,温声道:\"鹰王无需多虑,天鹰教归入明教乃是大好事,我欢喜还来不及,怎会怪罪。\" 殷天正面露喜色,抱拳道:\"多谢教主体恤!\" \"鹰王请起。\"苏遮抬手示意,\"不知教中可还有其他要事?\" 杨逍、殷天正与韦一笑闻言相视一眼,神色间似有迟疑。 觉察到三人异状,苏遮直接道:\"诸位但说无妨,只要是利于明教的提议,我都会慎重考虑。\" 杨逍深吸一口气上前:\"禀教主,我教原有四 王与左右使者,如今却只有属下与鹰王、蝠王在教中履职。前些日子听张少侠提及,金毛狮王谢逊尚在海外冰火岛,不知是否该派人迎回,还请教主示下。\" 苏遮闻言若有所思。 找回谢逊确有益处。如今成昆伏诛,谢逊得知此事必会感恩,纵不能全心效忠,至少不会违逆教主之命。况且谢逊武功超群,在当世鲜有敌手,对明教实力大有助益。 更难得的是谢逊曾受阳教主器重,在对抗元兵时定能出奇制胜。 \"谢逊既为护教法王,自当回归明教。不仅是狮王,紫衫龙王与范右使的下落也要全力追查。\" 三人闻言大喜,齐声道:\"教主圣明!\" ...... 听到这番恭维,苏遮皱眉道:\"往后不必说这些虚词,我不喜这般做派。只是冰火岛所在难觅,诸位谁愿前往迎回谢狮王?\" 张无忌从殷天正身后走出:\"苏大哥,我在冰火岛与义父生活多年,不如由我带路可好?\" 苏遮略感意外,这是要邀他同往?转念一想倒也无妨,正好让六大派那些人在万安寺多受些教训。 六大门派的人按捺不住后,正好用俘虏换取利益。至于像张无忌那样无偿救人,苏遮可没那份闲心。 张无忌刚说完,杨逍等人立刻齐声道:“属下愿随教主同往!” 苏遮见状一笑,说道:“既然都想同行,那就由我来决定去冰火岛的人选。” “杨左使,你随我与张兄弟一同前往,迎回金毛狮王谢逊。殷老前辈坐镇光明顶,我不在时,教中事务由他全权处理,任何人不得违抗。” 殷天正闻言变色,连忙上前劝阻:“教主不可!老夫何德何能担此重任?还请收回成命!” 苏遮淡然道:“鹰王乃本教护教法王,又曾任天鹰教教主,坐镇光明顶最为合适。我相信你能处理好教务,况且此行不会耽搁太久。” 见苏遮态度坚决,殷天正只得领命:“属下遵命,定不负教主所托。” 韦一笑见杨逍和殷天正皆有安排,唯独自己被忽略,顿时心急如焚:“教主,他们俩都有差事,那我呢?可不能偏心啊!” 苏遮见他抓耳挠腮,不由得失笑:“蝠王莫急,自然不会忘了你。” 他起身高声道:“青翼蝠王韦一笑听令!” 韦一笑大喜,赶紧俯首:“属下在!” “你轻功卓绝,负责打探元廷动向,尤其是汝阳王府的动静。同时留意紫衫龙王和范右使的下落。”苏遮吩咐道。 韦一笑欣喜若狂:“属下领命!待教主归来,定将元廷动向探查清楚!” 苏遮点头:“蝠王的本事我自然放心。不过汝阳王府高手众多,务必谨慎行事。” 韦一笑郑重拱手:“多谢教主提醒,属下谨记!” 苏遮望向五散人和五行旗使,沉声道:\"五散人留在光明顶听鹰王调遣,五行旗使即刻奔赴各处分舵,与当地舵主、坛主秘密操练兵马。待时机成熟,我明教便揭竿而起,誓要推翻元廷,光复汉室江山。诸位务必尽心竭力!\" 满厅教众轰然拜倒,齐声应道:\"谨遵教主号令!\" 张无忌突然上前跪倒,朗声道:\"苏大哥,无忌愿入明教,恳请应允!\" 苏遮面露讶色,仔细端详着眼前这个目光坚定的青年:\"张兄弟不是要回武当吗?\" \"无忌虽是一介武夫,但见苏大哥、杨伯伯、外公与各位英雄俱是顶天立地的好汉。愿为光复汉室略尽绵力。回武当只为拜见师公,想来他老人家定会支持。\" 苏遮沉吟不语。张无忌武功高强,日后战场必有大用。片刻后开口道:\"你外公乃本教法王,杨左使又是你伯伯,确实与明教渊源颇深......\" \"这样吧,若能应我三件事,便可入教。\" 张无忌不假思索:\"教主请讲,无忌定当办到。\" 苏遮暗自挑眉——这小子倒是机灵,还未应允就先改了口。他眼中闪过深意:\"其一,对敌不可心慈手软。\" \"教主放心,对敌人绝不留情!\" \"其二,入教后凡事以明教为重。即便面对武当,亦当如此。\" 第99章 明教教主之位 张无忌闻言沉默。殷天正与杨逍对视一眼,神色间难掩失望。 明教众人心中自有计较,身为教中子弟,自当以明教利益为先。倘若张无忌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那他便没有资格留在明教。 所幸张无忌并未迟疑太久,抬头望向苏遮,郑重道:“苏大哥,这一条我也能做到。不知您还有什么要求?” 殷天正与杨逍闻言相视一笑,眼中皆是赞许之色。 苏遮唇角微扬,缓缓说道:“最后一个问题,若答案令我满意,你便是明教一员。” 张无忌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拱手道:“请教主明示。” ...... ...... “你应当知晓,明教与六大门派势同水火。依你之见,该如何化解这段恩怨?” 苏遮饶有兴味地注视着张无忌,等待他的回答。此言一出,杨逍等人的目光纷纷投向苏遮。他们心知肚明,这不仅是考验张无忌,更是教主在试探众人的态度。 众人一时捉摸不透苏遮的真实意图,只得保持沉默,静观其变。 张无忌心中早有答案,但想到苏遮对六大门派似有不满,一时踌躇起来。片刻后,他下定决心开口道:“教主,我认为明教应当与六大门派化敌为友。” “什么?!” “荒谬!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的仇怨尚未清算,竟要我们与仇人握手言和?绝无可能!”周颠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周颠说得对!明教与六大门派不共戴天!” “对!势不两立!” 众人纷纷附和,唯有杨逍、殷天正与韦一笑沉默不语,神色微妙。 苏遮居高临下地望着喧闹的众人,待声浪渐息,才淡淡道:“怎么停下了?继续。” 见他神情平静,众人顿时惶恐,齐声告罪:“属下鲁莽,请教主责罚!” 苏遮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淡淡道:“下不为例,都起来吧。” \"谢教主。\" 众人听闻苏遮发话,如释重负地直起身来,此刻皆噤若寒蝉,目光齐聚在张无忌身上。 苏遮扬眉浅笑:\"且说说你的道理。\" 张无忌眼底掠过欣喜,既然苏教主愿闻其详,便意味着自己的提议尚有转圜余地。 \"苏大哥,诸位明教兄弟,长久以来我教被武林正道斥为异端,双方仇怨积深,死伤无数。依无忌之见,当遣使拜访六大门派,主动示好化解干戈。\"他抬头直视苏遮,\"不知苏大哥意下如何?\" 这番对视令苏遮略感诧异,对张无忌的提议不置可否,转而望向杨逍三人:\"杨左使、鹰王、蝠王随我来。\"说罢径直走向厅外。 四人行至廊下,苏遮淡淡道:\"说说你们的见解。\" 三人面面相觑,韦一笑率先打破沉默:\"禀教主,张少侠所言虽有理,但灭绝师太那老尼姑见我便要取人性命,这般轻易放下仇怨,属下实在心有不甘。\" 苏遮目光转向另二人:\"二位呢?\" 杨逍与殷天正齐声答道:\"属下与蝠王同感。但教主的决断便是圣谕,我等绝无二话。\" 韦一笑闻言瞠目,未料二人竟如此圆滑。 苏遮会心一笑:\"三位的心思我明白。当下确非与六大门派冲突之时,不妨暂作缓和,免得这些鼠目寸光之辈在我等抗元之时暗中作梗。\" 光明顶上,殷天正神色凝重:\"请教主明示,是否先与六大派虚与委蛇,待驱除鞑虏后再作计较?\" 苏遮指尖轻扣座椅,寒声道:\"正是。待汉室重光,顺者生,逆者亡。\"话语间凛冽的杀意令三人俱是一震,韦一笑当即俯首:\"属下领命。\" 议事厅内,烛火将众人身影拉得修长。苏遮环视教众,朗声道:\"经与杨左使等商议,本教决意与六大派修好。\"杨逍立即单膝及地:\"光明左使谨遵谕令!\"数百教众齐声应和,声震殿宇。 苏遮转向杨逍:\"教中可有要职空缺?\" \"天字门主前日殉教,尚未补缺。\"杨逍余光扫过人群中的白衣青年。苏遮会意:\"即日起由张无忌执掌天字门。\"少年闻言出列,衣袂翻飞间郑重下拜:\"谢教主栽培!\" 苏遮抬手示意张无忌起身,说道:\"今日议事到此为止,杨左使、殷鹰王、韦蝠王与张无忌留下,其余人等可自行离去。\" ...... ....... 正当苏遮与杨逍等人商议要事之际,一位不速之客悄然造访了光明顶上苏遮的居所。 来者是个约莫七十岁的老妇人,身着淡黄色绸衫,手拄拐杖,身形佝偻,不时咳嗽几声,似是久病未愈。 此人正是从灵蛇岛赶来中原寻找殷离的金花婆婆。她尚未寻得殷离下落,却意外从连环庄武烈处得知谢逊隐居海外冰火岛的消息。本欲前往冰火岛夺取屠龙宝刀,又闻六大派围攻光明顶,便转道至此,终于探得殷离行踪,决意暗中将她带走。 庭院中,周芷若、小昭和殷离三人面对着金花婆婆。小昭目光闪烁却不敢妄动,殷离则瑟瑟发抖,颤声唤道:\"婆婆......\" 金花婆婆先瞥了小昭一眼,眼中掠过一丝温情,随即冷电般的目光钉在殷离身上,淡淡道:\"为何不告而别?可是嫌弃老身了?\" 殷离慌忙摇头:\"阿离不敢......\" 虽已知晓金花婆婆真实身份,殷离仍心存感激。当年她逃离天鹰教躲避殷野王 时,若非金花婆婆相救,早已命丧黄泉。婆婆不仅真心收她为徒,传授武艺,只是她后来执意修炼千蛛万毒手,辜负了婆婆的栽培。 见殷离支支吾吾,金花婆婆怒意更甚,厉声道:\"说!\" 殷离偷瞄了眼周芷若,终于鼓起勇气:\"阿离...阿离是来找张无忌的。\" \"张无忌?\"金花婆婆眼神骤锐,意外地看着殷离,脑海中浮现出十年前蝴蝶谷那个倔强少年的模样。 殷离偷偷瞥了眼金花婆婆,轻声道:\"我担心婆婆不同意,才悄悄离开灵蛇岛的......\" 金花婆婆慈爱地笑道:\"傻丫头,若你好好跟婆婆说,婆婆怎会不答应呢。\" 见殷离神情诧异,她继续道:\"当年在蝴蝶谷,婆婆就很喜欢张无忌那孩子,本想带他去灵蛇岛。谁知他不但拒绝,还咬了你一口,让你至今难忘,是不是?\" 殷离微微颔首:\"嗯,不过如今......\" 金花婆婆打断道:\"可找到他了?\" 殷离抬眸答道:\"外公受伤,张无忌在光明顶照料。但阿离心有所属,他只是我表哥罢了。\" \"心有所属?\"金花婆婆仔细端详着殷离,含笑问道:\"是谁家儿郎?连婆婆都劝不动你放弃千蛛万毒手,他竟能做到?\" 殷离脸上泛起甜蜜:\"是苏遮大哥,现在的明教教主。\" 金花婆婆神色骤变。这苏遮究竟何方神圣,竟能登上明教教主之位? 她虽隐居灵蛇岛,但作为曾经的紫衫龙王,始终关注着明教动向。这些年教中为教主之位争斗不休,此人竟能令杨逍等心高气傲之辈臣服? 不过如今她已是金花婆婆,终究没有多问。深深看了殷离一眼,叹道:\"罢了,既你有了意中人,婆婆也不勉强了。\" 殷离忽然想起什么,蹙眉道:\"婆婆可是要去冰火岛寻谢法王?\" 金花婆婆大惊:\"你怎知婆婆的打算?\" 殷离沉默不语。她总不能说是在洞天世界知晓的,更无法道破婆婆的真实身份。 金花婆婆眉头微蹙,仔细打量着殷离,轻叹道:\"确实如此。我此番寻你回去,恰巧得知谢逊下落,本想带你同往冰火岛取屠龙刀。既然你已心有所属,婆婆也不勉强了。\" \"你既已长大,自有主张,婆婆也不追问你如何知晓此事。这便告辞,你好自为之。\"说罢,她瞥了眼始终垂首的小昭,转身欲离。 刚走出数步,一道白影倏然拦在面前,竟是先前不曾留意的周芷若。 见其飘忽身法,金花婆婆瞳孔微缩,心中暗惊。明教之中唯有韦一笑轻功能略胜于她,此刻却看不透这少女的功夫。她沉声道:\"姑娘身手不凡,拦住老身所为何事?\" 周芷若浅笑道:\"大哥哥早料您会来找阿离姐姐,特意嘱咐留您在明教小住。恐怕您暂时不能离开了。\" 金花婆婆面色骤变:\"你口中的大哥哥究竟何人?为何要留我?再者,姑娘当真留得住老身?\" \"大哥哥乃明教教主苏遮。至于缘由,待他归来您自会知晓。至于能否留住...\"周芷若笑意盈盈,\"婆婆不妨一试。\" 金花婆婆神色阴晴不定。方才那身法确实精妙,虽自信能胜,却难保速战速决。此处毕竟是光明顶,若惊动旁人... 思忖再三,她终是妥协:\"既是苏教主相邀,老身便等候一见。\" \"婆婆请稍坐,大哥哥很快就回。\"周芷若伸手相引。 金花婆婆强忍郁闷,走入亭中落座,静候那位传说中的苏遮归来。 ...... \"教主哥哥请留步!\" 苏遮交代完事务正要返回别院,忽闻身后传来清越呼唤。 苏遮回过头,只见杨不悔一袭粉色衣裙正朝他飞奔而来。他停下脚步问道:\"杨姑娘找我有事?\" 杨不悔跑到他面前,眨着眼睛说:\"教主哥哥,我能跟你一起去冰火岛吗?\" 苏遮有些意外:\"为什么想去?\" 杨不悔笑盈盈地回答:\"爹爹和教主哥哥都走了,我一个人留在光明顶多无趣呀!而且我还没见过大海呢,带我一起去嘛!\" 苏遮淡淡一笑:\"你爹同意的话,我自然没意见。不过坐船可不是什么舒服的事,到时候可别喊难受。\" \"太好啦!\"杨不悔雀跃道,\"爹爹说了,只要教主哥哥答应,他就让我去!\" 看着兴高采烈的杨不悔,苏遮眼中掠过一丝促狭。现在她这般兴奋,等上了船,怕是要吃些苦头了。 他转身往别院走去,杨不悔连忙跟上 第100章 黛绮丝效忠苏遮 忽然压低声音问:\"教主哥哥,你身边那位漂亮的姑娘是谁呀?我总觉得眼熟,可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苏遮知道她说的是小昭,便道:\"她就是小昭。\" \"什么?\"杨不悔瞪大眼睛,\"小昭哪有这么好看!而且我之前觉得她可疑,还给她戴了锁链,这位姑娘脚上可什么都没有。\" \"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锁链是我取下的。\"苏遮解释道。 杨不悔一脸困惑:\"既然生得这么美,干嘛要把自己弄成那副模样?\"她心里嘀咕,难道小昭是怕自己嫉妒才故意扮丑?虽说见到小昭的真容时确实有点羡慕,但也不至于害她呀。 苏遮同样觉得蹊跷。小昭自幼在光明顶长大,按理说不该刻意遮掩容貌,除非......她在防备什么。 \"她独自一人在光明顶无亲无故,或许这是她保护自己的方式。\"苏遮猜测道。 杨不悔点点头,暂时抛开了这个疑问,紧跟着苏遮来到了别院外。 苏遮刚踏入别院便停下脚步,眉梢微蹙,面露疑色。杨不悔紧随其后,见状轻声询问:\"教主哥哥,可是有何不妥?\" 苏遮舒展眉头,淡然道:\"无妨,进去吧。\"杨不悔虽有疑惑,仍快步跟上已迈步向前的苏遮。 院内凉亭中,一位身着淡黄绸衫的七旬老妇端坐其间,周芷若、殷离与小昭三人正与之对坐。见殷离与小昭神色间透着畏惧,苏遮目光微动,心中已有计较。 \"系统,查探此人信息。\"苏遮心念一动。 \"叮,检测目标:金花婆婆(黛绮丝)!身份:明教紫衫龙王,波斯总教圣女!修为:一流巅峰!\" \"果然是她。\"苏遮眸光一沉,径直向前走去。 周芷若等人见他们到来,立即起身相迎。\"大哥哥,这位金花婆婆欲带殷离离去,我暂且将她留下。\"周芷若解释道。 金花婆婆缓步上前,拱手道:\"老身见过苏教主。不知教主命人拦下老身,所为何事?\"她暗自打量着这位年轻的教主,为其出众的相貌气度所惊艳。 苏遮唇角含笑,意味深长地说道:\"不知该如何称呼阁下?金花婆婆?紫衫龙王?亦或是......黛绮丝圣女?\" 此言一出,黛绮丝骤然变色,手中金花暗器倏然射出。\"教主当心!\"杨不悔不假思索挺身相护。却见那数枚金花在距苏遮三尺之处戛然而止,诡异地凝滞半空。 黛绮丝瞳孔骤缩,心中惊骇难言。这般鬼神莫测的武功,纵是武林泰斗张三丰怕也难及。更令她胆寒的是对方竟对自己的隐秘身份了如指掌,难道连那个不为人知的目的也...... 苏遮的目光掠过黛绮丝,落在挡在自己面前的杨不悔身上。 杨不悔闭紧双眼,纤细的身子微微发颤,莹白的脸颊上交织着惧怕与固执。睫毛轻抖,等了片刻,预想中的疼痛并未降临。她困惑地睁开眼,发现几枚金花暗器停滞在面前,不禁惊讶地睁圆了眼睛。 随后,她察觉到周芷若投来的古怪目光,猛然意识到自己的举动,霎时红了脸,慌忙低头,像只受惊的小鸵鸟。 苏遮眸光微动,温声问道:\"不悔,为何要挡在我前面?难道不怕?\" 杨不悔抬起头,脸颊绯红,眼神却格外坚定:\"不悔不怕!教主哥哥救了明教,也救了不悔,从那以后,不悔就喜欢教主哥哥了。只要教主哥哥平安,不悔什么都不怕!\" \"只是……教主哥哥武功高强,不悔这样做,怕是多余了……\" 苏遮心头一颤,伸手将她轻轻搂入怀中,柔声道:\"傻丫头,怎么会多余?只是以后别这样了,难道你不知道这些小玩意儿伤不了我?\" 杨不悔心跳加速,暗自欢喜:\"教主哥哥……这是接受我了吗?\" …… 安抚好杨不悔后,苏遮转向神 备的金花婆婆,淡淡道:\"身为明教护教法王,不仅觊觎本教《乾坤大挪移》,如今见了教主,也不行大礼?\" 黛绮丝心神一震,仍抱侥幸:\"老身不知苏教主在说什么,更不认识什么黛绮丝,教主怕是认错人了。\"说话间,目光游移,暗暗寻找脱身之机。 然而,周芷若始终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前方又有深不可测的苏遮,她暗自咬牙,终究放弃了逃走的念头。 苏遮似笑非笑:\"怎么?到了此刻,还不肯承认身份?还是说,你以为换个模样,就能躲过波斯明教的 ?\" 你隐姓埋名化作金花婆婆,不仅因与明教决裂,更因未能取得《乾坤大挪移》秘籍,要躲避波斯明教的追捕。但你以为能永远隐瞒下去吗? 他们即便不知你真容,也总有法子寻到你。所以你才会派小昭潜入光明顶盗取秘籍,我说得可对? 见苏遮不仅知晓她来中原的隐秘,连她与小昭的关系都了如指掌,黛绮丝心中惊惧更甚。既已暴露,她索性不再伪装,朝苏遮躬身行礼:\"属下紫衫龙王黛绮丝,拜见教主。\" 殷离三人早知金花婆婆真实身份,并不惊讶。唯独杨不悔瞪大眼睛,难以置信这位江湖闻名的金花婆婆竟是明教四 王之首。虽满腹疑问,她仍安静立在苏遮身侧,不曾出声。 苏遮凝视跪地的黛绮丝,淡淡道:\"身为护教法王,却图谋本教神功。不过明教正值用人之际,我可以给你个赎罪的机会。\" 紫衫龙王深知无从选择,低头道:\"请教主示下。\" \"明教虽源自波斯,已与彼邦再无瓜葛。今日要你抉择:是继续做我教紫衫龙王,还是回波斯当圣女?\" 黛绮丝面色几经变幻,终是俯首:\"属下愿效忠明教,求教主庇护!\" 她明白既被识破,再难得手《乾坤大挪移》。若波斯总教来人,必将严惩。更何况她违背圣女不得婚配的戒律,与韩千叶结为夫妇。若被总教知晓,唯有死路一条。 这些年来她并非没想过重归明教。但阳顶天失踪后教中内斗不休,实力大损。她担心总教来犯时,四分五裂的明教非但护不住她,反会因她遭殃。这才隐居灵蛇岛,既为避祸,亦免牵连他人。 黛绮丝从小将小昭送入明教,除了伺机窥探《乾坤大挪移》心法外,更是为了保护女儿远离纷争。如今她重返明教,既因教内纷争平息,更因苏遮的存在——虽未亲见其出手,但方才拦截暗器的身手,以及那股深不可测的气势,都令她确信这位新任教主武功已臻化境,或可与武当张真人比肩。有如此人物坐镇,波斯总教那些宵小之徒自然不足为惧。 她心里明白,此刻已别无选择。即便苏遮看在小昭情面上不为难她,但想再离开光明顶却是痴心妄想。 \"起来吧。\"苏遮唇角微扬,\"波斯明教若敢来犯,必叫他们葬身昆仑。但愿夫人谨记今日誓言,否则...\"话音未落,凛冽之意已扑面而来。 黛绮丝郑重行礼:\"谨遵教主钧命。\" 见紫衫龙王仍顶着老妇伪装,苏遮轻叩桌案:\"小昭,带你母亲卸去易容更衣。既已重归明教,这般模样成何体统。\" \"苏大哥放心!\"小昭雀跃地挽着母亲走向闺房。吱呀门响间,杨不悔瞪着杏眼欲言又止,苏遮见状笑道:\"不悔妹妹可是有话要问?\" 约莫一炷香后,房门再度开启。当黛绮丝真容乍现时,饶是苏遮也瞳孔微缩。虽知这位昔年武林第一美人的盛名,却未料三十载光阴竟未在她脸上留下痕迹。不同于李秋水等人靠小无相功驻颜,黛绮丝仿佛天生受岁月眷顾,眉目如画,肌肤胜雪,恍若二八少女。 更令苏遮玩味的是,这对母女除却西域特征外竟无半分相似——小昭的梨涡在黛绮丝脸上寻不见踪迹,黛绮丝那对猫儿般的琥珀色眼瞳也未遗传给女儿。这般异常,倒教人生出几分探究之意。 李秋水与李青萝母女俩相貌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小昭和黛绮丝的容貌却毫无相似之处——除非,她们本就不是亲生母女。 苏遮凝视着黛绮丝,目光忽然一滞。他终于捕捉到那个微妙的破绽,也彻底确信:小昭并非紫衫龙王的骨血。 \"教主为何这般盯着属下?\"黛绮丝被他看得双颊发烫,低头检视衣袍,\"可是有何处不妥?\" \"龙王。\"苏遮指尖轻叩桌面,\"小昭当真与你血脉相连?\" ...... \"苏大哥!\"小昭手中的茶盏当啷落地,\"我怎会不是娘亲的女儿?您明明知道......\" 少女慌乱的模样让苏遮暗自叹息。原着中小昭确是黛绮丝之女,先前他也深信不疑。可当注意到二人容貌差异后,他运起医家望气之术细察——黛绮丝分明仍是完璧之身。 周芷若忽然轻\"咦\"一声:\"小昭妹妹,你与龙王眉峰走向确实不同。\"纤指在自己眉间比划,\"大哥哥从不会看错的。\" \"芷若姐姐连你也......\"小昭踉跄后退,突然想起这些年母亲总在深夜摩挲那枚波斯纹样的银锁。她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却听见黛绮丝幽幽一叹。 \"那孩子若活着,该与你一般大了。\"黛绮丝抚过小昭发间的珠花,这是韩千叶临终托付的遗孤。碧水寒潭那场比试后,她带着这个秘密独自飘零了十八年。 离开明教后,我带着韩千叶四处求医,可那些大夫都对他的病症无能为力,尤其是那隐疾更是无计可施。无奈之下,我只得带他去求胡青牛医治。 可惜胡青牛的妹妹胡青羊曾被华山派的鲜于通害死,他始终认为是因为自己救了重伤的鲜于通才导致妹妹遇害,因此立誓绝不救治明教之外的人。他拒绝医治韩千叶,最终韩千叶没能挺住,因病去世,所以我后来才会去找胡青牛算账。 第101章 光明左使果然名不虚传 小昭愣了愣,她才十五岁,而韩千叶早在十八年前就已离世,那他绝不可能是她的父亲。而且,娘刚才似乎提到韩千叶有隐疾,也就是说……娘仍是处子之身? 难怪苏大哥盯着娘看了一会儿后会说我不是她的亲生女儿。苏大哥医术高明,必定是看出娘仍是完璧之身,那我自然不可能是她的女儿。可这样一来,我的亲生父母究竟是谁呢? 小昭思绪混乱,没想到原着也会有偏差,心中既失落又好奇,自己到底是谁的女儿?又为何会成为黛绮丝的女儿? 黛绮丝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又像是沉浸在回忆中,继续道:“韩千叶死后,我很迷茫。为了他,我离开了明教,可他却早早病逝。那时我想回明教,可义父已失踪多年,明教也已四分五裂,我也无法返回波斯明教,最终只能隐姓埋名,成了金花婆婆。” “至于小昭你,是我十五年前在西域荒漠中遇到的。你的父母躺在漫天黄沙中,早已断了气息,而他们紧紧将你护在中间。至于他们究竟是谁,我并不清楚,只知道是西域商人,似乎是来中土行商的,可惜迷失在荒漠里,丢了性命。” 听完黛绮丝的话,小昭终于明白自己的身世。可这样一来,她还能叫她娘亲吗?想到这儿,她心里更加失落。 她在光明顶整整十年,一直努力寻找乾坤大挪移心法,只为早日完成娘亲的任务,回灵蛇岛团聚。可如今才知道,娘亲并非亲娘。她该怎么办? 苏遮见小昭心事全写在脸上,心中叹息。即便小昭聪明机敏,终究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女。他开口道:“小昭,紫衫龙王虽非你的生母,但她也是你娘,别再胡思乱想了。” \"娘......\"苏遮的话语让小昭猛然回神,可她眸中仍盈满不安,怯生生望向黛绮丝时,眼底交织着惶惑与期盼。 黛绮丝心头蓦然揪紧,将女儿拥入怀中轻颤道:\"是娘亲糊涂,竟痴心妄想将你送上光明顶。往后娘亲半步都不离开你,咱们永远在一处......\" ...... \"鹰王,明教诸事便仰仗你了。\" 一线峡前,苏遮对前来送行的殷天正拱手道。殷天正须发皆扬,沉声应道:\"教主放心,只要老夫一息尚存,明教断不会出半分差池。\" \"鹰王过虑了。\"苏遮含笑摆手,\"请回吧,我们这便启程。\" \"恭送教主!\"殷天正率众躬身,直至苏遮等人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才折返。 暮色四合时,苏遮一行在林间空地扎营。篝火方才升起,忽闻枯枝脆响——十余名峨眉弟子自林间走出。为首女尼望见火光旁的苏遮,疾步上前施礼:\"苏公子可是从光明顶来?\" 苏遮端详片刻,恍然道:\"原来是静玄师太。贵派这是......\" \"敢问公子可曾遇见家师?\"静玄眉间忧色更甚。苏遮眸光微动:\"灭绝师太不是当日便率众下山了?莫非尚未返程?\" 旁侧另一女尼轻扯静玄袖袍:\"师姐,果真与师父错过了。\"静玄凝立不语,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这位深得灭绝真传的大弟子,此刻肩头仿佛压着千钧重担。 她隐约感到一丝异样的气息,心中升起不安,开口说道:\"按理说不会错过的,师父让我们兵分三路接应,还准备了信号烟火联络。一定是出了什么变故,我们再沿着峡谷周边仔细找找。\" 说完转身看向苏遮等人,抱拳道:\"苏公子,诸位,多有打扰,先行告辞。\" 待峨眉众人离去,周芷若见苏遮仍望着静玄远去的方向,忍不住问道:\"大哥哥为何一直看她?莫非...\" 苏遮斜睨她一眼,无奈道:\"胡说什么。我只是觉得静玄颇有才干,若由她执掌峨眉,门派定能更上一层楼。\" 周芷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念想起自己已非峨眉弟子,下一任掌门之位本该是她的。灭绝师太绝不会将掌门之位传给丁敏君,她比谁都清楚丁敏君的为人,若让此人接管峨眉,后果不堪设想。 \"教主,此事蹊跷。\"杨逍神色凝重,\"六大门派中峨眉与我教积怨最深,莫非有人暗中对峨眉下手,甚至嫁祸于我教?\" 苏遮略带赞许地看了杨逍一眼,没想到他能想到这一层。这位光明左使果然名不虚传。 \"杨左使所言极是。我们需未雨绸缪,但眼下还是以静制动。蝠王恐怕要多费心了,既要探查元廷动向,也要留意此事,免得被人打个措手不及。\" 苏遮目光深邃,想到即将与赵敏交锋,心中竟隐隐有些期待。 韦一笑拱手朗声道:\"请教主放心,属下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倒要看看谁敢算计我明教!\" 看着韦一笑自信满满的模样,苏遮眼中掠过一丝玩味。若记忆无误,这位青翼蝠王可是在赵敏手上栽过跟头的。不知到时他是否还能保持这般傲气。 次日正午,探路的韦一笑匆匆返回,神色凝重地禀报:\"教主,前方有异状!\" 苏遮心中一动,莫非是六大门派遭遇伏击?他当即带领众人随韦一笑前去查看。只见数名少林弟子横尸荒野,情形诡异。 周芷若等人心知肚明,其余教众却面面相觑。联想到昨夜遇到的静玄师太,众人神情愈发沉重。 黛绮丝轻蹙眉头问道:\"教主,峨眉派刚遭不测,如今少林弟子又横尸于此。除光明顶覆灭的华山、崆峒、昆仑三派外,唯剩武当未见踪迹。究竟是何方势力在针对本教?\" 韦一笑当即怒道:\"不论凶手是谁,定要查个明白!否则这笔血债迟早要算在我们头上!\" 杨逍凝视着尸首,若有所思:\"教主,此事会不会是元廷所为?\" 苏遮目光微动,暗赞杨逍料事如神。韦一笑却难以置信:\"武林纷争,朝廷怎会插手?\" 杨逍沉声分析:\"如今本教厉兵秣马,伺机反元,朝廷岂能坐视?先是挑唆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被教主化解后,又对下山的少林、峨眉、武当下手。待各派察觉,定会归咎本教,届时武林永无宁日——这不正是朝廷想要的吗?\" 韦一笑闻言色变:\"若真如此,后果不堪设想!\" 突然,远处传来凄厉惨叫。韦一笑身形一闪,已施展轻功掠去。苏遮心中恍然,这情形似曾相识——必是武当殷梨亭遇险。 果然片刻后,韦一笑的呼声传来:\"教主,是武当殷六侠在此!\" 张无忌听到身后的动静,立即闪身而出,苏遮也率领众人跟上。 众人赶到时,见殷梨亭倒在地上,痛苦 ,双腿已被折断。苏遮蹲下检查,认出是西域少林的《大力金刚指》所致。 “大力金刚指?” 苏遮想起汝阳王府中的僧人阿三,正是西域少林弟子,精通此功,当年武当俞岱岩也曾伤在他手下。见殷梨亭痛不欲生,苏遮指尖连点,封住他的穴道,缓解疼痛。 他运转《北冥吞天功》,令殷梨亭悬浮半空,随即取出银针,双手翻飞,针尖精准刺入周身大穴。接着,他掌心贴上殷梨亭双腿,真元涌动,银针震颤不止。 一炷香后,苏遮收功取针,殷梨亭已无痛感,感激道:“多谢苏公子相救。” 苏遮淡淡道:“你的腿骨已碎,我只是止痛,尚未根治。我写个药方,制成膏药敷贴,不久便可痊愈。”说完,笔墨纸砚凭空浮现,他挥笔疾书,药方即成,随后器具消散,只余墨迹未干的纸张。 他将药方递给张无忌:“速送殷梨亭回武当,按方制药,不仅能治他,连俞岱岩的旧伤亦可痊愈。” 张无忌接过药方,惊喜道:“教主,这药膏如此神奇?” 苏遮笑道:“临时所创,无名无号,能否见效尚不可知,但治好他二人应无问题。” 张无忌迟疑道:“可如此一来,属下便无法为教主引路去冰火岛了?” 苏遮身后,黛绮丝轻声道:“教主,冰火岛的方位我知晓,愿为教主引路。” “听到了吗?速速护送殷梨亭回武当。顺便告诉你师公,苏某不久后便会亲赴武当,履行当年之约。”苏遮语气淡然。 “属下遵命!”听闻有人知晓冰火岛所在,张无忌再无迟疑,迅速将药方收好,带着几名明教弟子将殷梨亭抬上马车,疾驰而去。 …… …… 数日后,苏遮一行人抵达甘凉一带。踏入一座城镇时,殷离环顾四周,眼中浮现一抹怀念之色,提议道:“苏大哥,我们又到这儿了,不如歇息一日,明日再启程如何?” 苏遮略感诧异,此地有何特别,竟令殷离想驻足停留? 正疑惑间,周芷若贴近他耳畔,轻声道:“大哥哥,此处是我们初遇赵敏与殷离之地。若未记错,赵敏的绿柳山庄亦在此地。” 苏遮恍然一笑,难怪殷离有此提议。 “连日奔波,确需休整。今日便在城中客栈歇息,明日再行。” “谨遵教主之令!” 杨逍与韦一笑自无异议。不多时,众人行至一家酒楼前。 尚未踏入,忽见两名男子正殴打一妇人。周芷若欲上前阻拦,却被苏遮一把拉住。 “大哥哥?” 苏遮目光一凝,低声道:“她来了。” 话音未落,一名身着淡黄锦衣的俊俏“男子”现身,三招两式便击倒那二人。随后,她抱臂而立,手中倚天剑有意无意地朝向苏遮一行人,似在炫耀。 瞥了苏遮一眼后,她转身扶起那妇人,递过一锭银子,低声细语。 “……有趣,赵敏果然时刻关注明教动向,或许教中还有她的耳目。” 虽相隔甚远,赵敏与妇人的对话旁人难以听清,却逃不过苏遮之耳。他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原来如此,难怪我们刚抵达此地就碰上这等事,这三人竟是赵敏得知苏遮一行到来后特意安排的,只为告知我们倚天剑在她手中。 第102章 收复玄冥二老 \"教主,确是灭绝师太的倚天剑,可师太向来剑不离身,怎会落入她手?\"韦一笑目光紧锁赵敏背影,对宝剑易主之事百思不得其解。 杨逍仔细端详赵敏片刻,道:\"此人是女子乔装,举手投足间尽显女态。\"略作停顿后又道:\"教主,我们东行途中各派接连出事,会不会与她有关?\" 苏遮唇角含笑望着远处的赵敏:\"她刻意让我们发现倚天剑,正是要引我们前往。不如跟上去看看她究竟意欲何为。\" 杨逍等人闻言诧异:\"教主说她是有意为之?\" \"不错。方才那三人是她安排的戏码,专为告知我们宝剑下落。且随我去看个究竟。\"苏遮淡然一笑。 ...... 众人尾随赵敏来到城外。前方的赵敏走走停停,似在确认苏遮等人是否跟上。不多时,一行人随她来到一座山庄前。青石铺就的庄前大道,四周小河环绕,岸边垂柳依依,竟似江南景致。 黛绮丝在苏遮身后低声询问:\"教主,她已入庄,我们要不要暗中查探?\" 苏遮含笑摇头:\"不必。我们既是受邀而来,稍候自会有人相迎。\" 果然,不多时庄内走出两位身着黑白长衫的老者。二人面戴奇特饰物,正是赵敏麾下的玄冥二老。鹤笔翁上前拱手道:\"我家主人久慕苏教主仁义之风,特命我二人在此恭候,请诸位入庄一叙。\" 望着庄前的玄冥二老,苏遮眼中掠过深意。此二人与潜伏汝阳王府的范遥同为赵敏心腹,若能收服,日后赵敏的一举一动都将尽在掌握。他暗中催动《北冥吞天功》,掌心顿时生出强大吸力,不远处河水分流而来。 玄冥二老原以为苏遮要出手攻击,不料却见他做出反常举动,不禁心生疑虑,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周芷若见到苏遮的动作,眸光骤然一凝,立即猜出他要以生死符控制玄冥二老。她深知生死符的威力,绝非尚未踏入后天境界的二人所能抵挡。 在众人注视下,河水在苏遮掌心凝结成两片晶莹薄冰,眨眼间射向鹤笔翁与鹿杖客。二人大惊失色,想要闪避,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冰块没入体内。 “啊——” 两人顿时倒地翻滚,双手疯狂抓挠全身,口中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苏遮身形一闪,瞬间逼近,指尖连点,封住他们的经脉与哑穴,使其无法挣扎,亦不能出声。 生死符的折磨令二人愈发痛苦,没过多久便昏死过去。苏遮见他们如此不堪,眼中掠过一丝轻蔑,随即唤醒二人,暂时压制生死符的效力。 他解开二人的穴道,淡淡一笑:“方才的滋味如何?可还想再尝尝?” “不想!” 二人浑身战栗,眼中满是惊恐,立刻拼命摇头。那种奇痒钻心、痛不欲生的感觉,他们再也不敢承受。 苏遮平静道:“你们所中的生死符,天下除我无人可解。若不信,大可去试。但我要提醒你们,若无解药,生死符每日加剧,奇痒剧痛持续九九八十一日,再周而复始。方才只是最轻的威力,不知你们能撑多久?” 听闻此言,二人更加恐惧,急忙跪地哀求:“苏教主饶命!我们兄弟从未得罪明教,更不曾冒犯教主,求教主开恩,留我们一条生路!” 苏遮满意地看着两人,笑着说道:\"你们说说自己有什么价值,若是能派上用场,本教主每年可以给你们一颗解药,免去生死符发作之苦。若是毫无用处,那就听天由命吧。\" 鹤笔翁与鹿杖客这才明白苏遮突然出手的用意,原来是要收服他们为己所用。但生死符已种下,他们亲身体会过这暗器的可怕,即便心有不愿,此刻也毫无选择余地。 两人交换眼神,齐声说道:\"我们兄弟乃赵敏郡主心腹,汝阳王府诸多机密皆可知晓。愿奉苏教主为主,望教主成全!\" 苏遮略感意外地打量着他们,没料到这对贪 势的老家伙竟如此机灵。他淡然一笑:\"不必跟着本教主,我要你们留在原地发挥最大作用,明白吗?\" 玄冥二老对视一眼,心中暗喜。这分明是要他们继续潜伏在汝阳王府当细作。只要能保住富贵,替谁效力都无所谓。况且他们对苏遮的说辞也未尽信,打算事后遍寻名医解除生死符。若真能解开,自然不必再听命;若解不开,再做内应也不迟。 打定主意后,二人恭敬道:\"主人,我们愿潜伏郡主身边,将朝廷动向尽数禀报。\" 见二人如此顺从,苏遮从怀中取出药丸:\"很好。记住别耍花招,否则生死符发作时,想死都是奢望。\" 想到方才痛不欲生的滋味,二人冷汗涔涔,连连叩首:\"属下绝不敢有二心,定当竭尽全力效忠主人与明教。\" 苏遮将药丸递过去:\"此药可延缓生死符一月之效。我知道你们定会寻医问药,尽管去试。但若解不开又不尽心办事,就永远别想得到解药了。\" 苏遮这番话自然是欺骗鹤笔翁和鹿杖客的,所谓丹药效力持续一年的说法纯属虚构,不过若二人胆敢耍花样,他随时都能引发生死符的发作。 \"老奴必定遵从主人之命。\" 鹤笔翁与鹿杖客内心苦涩,见苏遮这般胸有成竹,便知想要解除生死符脱离掌控几乎无望。如今两人只能暗自祈求,在为苏遮充当赵敏身边内应时不被汝阳王府察觉。 苏遮嘴角微扬:\"起来吧,整理好仪容带我们进去。记住,你们仍是汝阳王府的人,别让赵敏看出端倪,我可不想白白浪费这两枚丹药。\" 二人哪敢违抗,闻言立即起身整理衣冠,毕恭毕敬地将苏遮一行人引入府中。 ...... 在玄冥二老引领下,苏遮等人来到望月亭。只见作男装打扮的赵敏已在亭中等候,亭内早已备好酒席。 见众人到来,赵敏浅笑道:\"诸位舟车劳顿,请先用些酒菜。\"说着向鹤笔翁二人递了个眼色,二人会意退下,亭中仅剩赵敏与几名侍女,以及苏遮一行人。 闻言杨逍与韦一笑面露迟疑,站在原地未动。 苏遮心知赵敏用意却毫不在意,带着黛绮丝、周芷若等女子率先入席:\"杨左使、韦蝠王,客随主便,既然主人盛情,我们岂有推辞之理?\" \"属下遵命!\"二人这才入座,但仍保持警惕。苏遮则饶有兴味地望向同样落座的赵敏。 被苏遮这般注视,赵敏虽觉异样却不动声色,举杯道:\"苏公子,别来无恙。光明顶一战公子大显神威,小女子钦佩之至,敬公子一杯。\" 苏遮执杯轻笑:\"姑娘谬赞。只是苏某当初见姑娘男装把玩胭脂时颇为诧异,如今方知缘由。\" 赵敏原以为二人初见是在客栈外相遇丑女之时,未料更早前自己男装选购胭脂的情景竟被苏遮目睹,还令他误会至今。 脸颊泛起淡淡红晕,她急忙饮尽杯中琼浆,借以掩饰内心的波澜。 酒杯刚凑近鼻尖,苏遮就嗅出酒中掺了异样。此物甚妙,单独服用毫无异常,但若与檀香木相遇,顷刻化作剧毒。 韦一笑等人正是饮下这特制美酒,又闻了檀香剑鞘的气息,这才着了道。赵敏在原着中借故离席,既是为让韦一笑有机会拔出檀香木所铸的倚天剑,也因她同样饮了这特制酒浆。 这位绍敏郡主深谙人心,知道寻常 难逃明教众人法眼,便另辟蹊径,以两种无毒之物设局。 苏遮忆起原着情节,张无忌三人皆中此计,全赖九阳神功护体才化险为夷。赵敏不愧是气运所钟,连杨逍、韦一笑这般人物都栽在她手里。 正沉思间,赵敏已恢复常态。见苏遮迟迟不饮,她眸光微闪:\"苏公子可是嫌弃这窖藏十八年的绍兴佳酿?\" 苏遮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终究仰首饮尽。赵敏紧盯着他咽喉的滚动,眼底闪过喜色。 \"成了!\" ..... 见苏遮饮下酒液,赵敏眼中狡黠更甚。她再次满上酒杯,笑语盈盈:\"苏公子果然痛快。不知可否请杨左使、韦蝠王与诸位姑娘同饮?\" 杨逍与韦一笑不疑有他,举杯畅饮。赵敏见状笑意更深,转眸望向周芷若等人。 周芷若悄悄观察苏遮神色,得到默许后轻声道:\"姑娘盛情难却,请。\" 殷离与小昭虽心存疑惑,但见苏遮未加阻拦,想必另有安排,遂一同饮尽杯中酒。 赵敏见苏遮等人饮下茶水,随即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去。 韦一笑早就对桌上的倚天剑心生好奇,见她离开,立即伸手拿起,却发觉剑身轻得出奇。他疑惑地拔出剑鞘,这才发现竟是一柄檀木雕刻的假剑。 苏遮并未阻拦韦一笑的动作,但在他拔剑的刹那,苏遮与周芷若已迅速运功,以内力护住殷离、小昭、杨不悔和黛绮丝,防止她们吸入木剑散发的 。至于韦一笑和杨逍二人,苏遮并未理会——若非韦一笑一时大意,他们也不会中招。权当是个教训,让他们日后行事更加谨慎些。况且解药就在附近,池边的水仙花便可解毒,待他们吃些苦头后再救治也不迟。 见倚天剑竟是赝品,杨逍顿觉不妙。他猛然想起先前庄外苏遮擒下的两名仆役,既然他们是汝阳王府的人,那这位绿柳山庄的主人必然与之有关。他沉声道:“教主,此地既是汝阳王府地盘,这位姑娘恐怕也是他们的人?” 苏遮颔首道:“不错,她正是汝阳王之女,敏敏特穆尔,封号赵敏郡主。只是尚不知她引我们前来有何图谋。” 得知赵敏身份,杨逍与韦一笑神色骤变,低声道:“教主,她既是元廷郡主,邀我们到此必有阴谋,此地不宜久留,属下建议速速撤离。” 第103章 赵敏此界天命所钟之人 韦一笑虽觉有理,却仍不甘心:“可我们此行本为查探倚天剑下落,若就此离开,岂不前功尽弃?万一真剑仍在她手中……” 苏遮淡然一笑:“无妨。她既设局引我们前来,必不会轻易罢休。此次未能得逞,定会另寻他法。再者,蝠王可别忘了,她两名手下尚在我们手中,日后审问一番,自能知晓内情。” 韦一笑闻言恍然,欣然道:“还是教主思虑周全!那咱们这就动身?” 苏遮侧首望向一处,眸底掠过一丝笑意,轻声道:\"启程吧。\"言罢起身率众走出望月亭,沿着垂柳夹道向庄外行去。 方才借故离席的赵敏此刻正立在苏遮目光所及之处,凝视着渐行渐远的身影,指节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他竟能察觉?\" 待众人离去,赵敏领着玄冥二老重返亭中。见檀木剑位置已然变动,她唇边绽开梨涡:\"终究入彀了......苏大侠可愿为明教众人屈尊相求呢?\"想起光明顶功败垂成皆因眼前之人,少女眼底腾起薄怒。更可恨的是——这人竟将她当作男子! 青瓷茶盏在掌心悠悠打转,赵敏忽然轻笑出声。即便那人能抵御 ,可他身畔那些姑娘...... 她却不知,此刻唯有杨逍与韦一笑唇间残留着化功散的苦涩。 ...... 离庄三里处,韦一笑突然踉跄扶住古槐:\"教主......那酒......\"话音未落便滑坐在地。杨逍强撑半刻,终是抵不住席卷而来的晕眩。二人尝试运功,却发现经脉如灌铅汞。 苏遮扣住二人脉门,眉峰微动。此毒虽似十香软筋散,效力却弱了许多,至多封住先天境之下武者五日功力。 鹅黄柳絮飘过眼前,他忽然了悟——原来那郡主打的是这个主意。 很可能赵敏最初的谋划就不是针对杨逍等人,她的真正目标始终是苏遮,此刻绿柳山庄里恐怕早已设好圈套。 猜到赵敏的真实意图后,苏遮轻轻勾起嘴角,心中生出几分好奇——她会用什么方式来困住自己?总不至于和原着手段一模一样吧? 苏遮起身道:“诸位在此稍候,我去绿柳山庄取解药。” 杨逍与韦一笑点头应道:“有劳教主了。” 苏遮淡然一笑:“两位不必客气。芷若、黛绮丝,你们武功较高,便留在此处护持众人,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渐渐淡去,原先站立之处只余一道残影。 …… ……二 绿柳山庄望月亭内,正翻阅书卷的赵敏忽然抬眸一笑:“苏公子终于到了,可让我好等。” 苏遮的身影无声显现于亭中,略带疑惑道:“赵姑娘如何知晓苏某到来?可否解惑?” 赵敏眨了眨眼:“自然是猜的。苏公子武功盖世,我可没本事察觉你的行踪。” 这话不过是信口搪塞。她之所以能感知苏遮临近,是因大宗师武者独有的清逸气息令人神清气爽。 这股气息苏遮自身未觉,旁人却一触即知。正因如此,当那气息拂过望月亭时,她便断定他已至。 见赵敏避而不答,苏遮不再追问,径直落座道:“罢了,此事无关紧要。姑娘特意引我前来,究竟有何指教?” “我何曾刻意引你?是你属下擅自拿起桌上木剑才中了毒,这可怨不得我。”赵敏笑意盈盈,“你说是吧,苏教主?” 苏遮眉梢微动。虽知韦一笑中了算计,但赵敏所言确是事实。若无他拔剑之举,杨逍二人也不会中毒。 既然对方避重就轻,苏遮不再多言。横竖日后明教与她交锋的机会还多。 苏遮起身立于亭畔,目光落在池中绽放的水仙上。他右掌微抬,几朵水仙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翩然落入他掌心。他指尖轻抚花瓣,淡笑道:\"姑娘既不肯言明邀苏某前来的缘由,那我便先行告辞了。这解药,多谢了。\" 593:02<190:9 赵敏见状,不动声色地移至琴案旁。素手拨弦的瞬间,古琴尾端骤然迸出数十枚泛着幽蓝寒光的毒针,如暴雨般袭向苏遮后背。 毒针未及衣衫,便齐齐凝滞半空,转瞬化作齑粉簌簌飘落。 赵敏眼底疑惑未消,腰间软剑已如银蛇出鞘。她足尖轻点,剑锋裹着劲风直刺苏遮咽喉。 苏遮瞧着这绵软剑招,眸中掠过促狭之色。他并指为剑,游刃有余地格挡着漫天剑影。 缠斗片刻,苏遮瞥了眼天色——韦一笑与杨逍尚在毒发,该给那莽夫长长记性了。指尖凌空虚划,赵敏顿觉腕间一麻,软剑当啷坠地。 \"苏公子且看脚下。\"赵敏忽然巧笑嫣然。 苏垂首,惊觉已踏在陷阱机关之上。地板轰然洞开,露出黑黝黝的深井。他身形一晃,转瞬被吞没在合拢的机关中。 赵敏莲步轻移踩上钢板,语带得意:\"这八道精钢锁扣,任你轻功绝世也难挣脱。不过放心,贵属下五日后自会解毒。\"她屈指叩了叩钢板,\"先饿上三日,看你还敢笑我像姑娘家!\" \"赵姑娘当真看见苏某坠井了?\"清越嗓音忽然自后方响起。赵敏不假思索道:\"自然!我亲眼见那讨厌鬼......\"话音戛然而止。 赵敏瞬间呆住了,那声音——难道是苏遮? 她慢慢转过身,果然看到苏遮站在那儿,唇角微扬,神色玩味。 “啊!” 赵敏惊叫一声,拔腿就跑。 然而苏遮身形一闪,已挡在她面前,单手按住她的肩膀,悠然道:“赵姑娘跑什么?刚才在上面不是挺得意吗?我又不吃人,为何一见我就逃?” “你是不吃人,可你会 啊,可恶!” “完了……这下他肯定不会放过我……” 赵敏心跳如鼓,勉强挤出一丝笑:“呵……原来苏公子没事啊,我还想请公子去府上做客呢。既然公子有事,那我就不打扰了,不如让我送您出去?” 她可是亲眼见过苏遮的手段——那一剑从天而降,瞬息斩杀百人。如今算计不成,谁知道他会不会一剑劈了自己,或者…… 苏遮不知她心中所想,但见她神色慌乱,眸光一闪,抓着她腾空而起,转眼已至云端。 他低头看着紧闭双眼的赵敏,轻笑道:“赵姑娘怎么不敢睁眼?看看咱们在哪儿?” “啊!” “苏遮!你带我来这么高做什么!要杀要剐随你,快放我下去!我……我怕高!” 赵敏睁眼一看,脸色骤然惨白,死死抱住苏遮的手臂,生怕他松手。 苏遮有些意外——她竟怕高? 然而他不知道,赵敏并非恐高,而是怕被他扔下去。在她看来,苏遮带她上来,无非是想摔死她。 她宁可死,也绝不要摔得粉身碎骨! …… …… 赵敏的演技确实不俗,连苏遮都差点被她骗过。他看着她眼中闪过的惧色,嘴角微扬:\"没想到赵姑娘竟畏高,我倒是想到个有趣的赌约。若你能做到,我不但不为难你,还可应允你三个要求。若做不到......\" 他意味深长地望向脚下的万丈高空。 赵敏心头一紧,却又按捺不住好奇:\"什么赌约?\" 见她神色转换如此之快,苏遮略感诧异。但转念一想,常人立于云端岂能不惧?他心念微动,腰间望舒剑应声出鞘,化作一柄宽阔冰剑悬于半空。 \"要我站上这把剑?\"赵敏望着冰蓝剑身,想起那日光明顶上御剑而来的风采,眼中闪过一丝向往。 苏遮点头:\"正是。不过......\"话音未落,望舒剑忽如流星坠下,停在百米之下的虚空中。 \"你让我从这跳下去?\"赵敏瞪大杏眼。 \"正是。\"苏遮轻笑,\"赵姑娘可要瞄准些,否则......\"余音袅袅,未尽之言更令人心悸。 “那把剑离得这么远,我怎么可能跳得上去?你分明是存心要我的命!”赵敏面色惨白,眼中满是恐惧。如此遥远的距离,她根本不可能跃上那把剑,苏遮简直就是要置她于死地。 苏遮淡淡扫了她一眼,道:“确实远了点,那就再降五十米吧。” 话音未落,望舒剑再度下沉,赵敏眼中最后的希望也随之破灭。她绝望地闭上眼,咬牙道:“苏遮,你干脆杀了我吧,我绝不会跳的。” 苏遮嘴角含笑,不紧不慢道:“这可由不得你。我给你一百息时间,若还是不跳,我便松手。若你自己跳,或许还能落在望舒剑上;若是被我扔下去,后果如何……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赵敏知道已无退路,可望舒剑离得如此之远,即便侥幸跳上去,双腿必然废掉。她恨恨地盯着苏遮,决然道:“我不跳,你放手吧,横竖都是死,何必多此一举!” 苏遮微微一愣,这才明白她的顾虑,轻笑道:“放心,只要你落在望舒剑上,我保你安然无恙。如何,跳还是不跳?” 赵敏低头望向下方那把剑,迟疑片刻,最终松开苏遮的手臂,纵身一跃。 见她竟直接跳下,苏遮眉头一皱,迅速闪至她身后,运转北冥吞天功,以真元凝成护罩将她包裹,随即身形一晃,落回地面。他本就没打算真让赵敏摔死,只是想吓唬她,此刻更需确保她安全落地。 然而,等待片刻,却迟迟未见赵敏坠下。苏遮抬头望去,竟发现她稳稳落在了望舒剑上,只是人已昏迷。 他心念一动,望舒剑缓缓降落,将赵敏带到地面。仔细检查后,苏遮不由失笑。原来她是因情绪剧烈波动而昏厥,显然是没料到自己真能跳上望舒剑,一时激动过度,才失了知觉。 \"莫非是天道眷顾气运之女?\" 苏遮暗自思忖,赵敏作为此界天命所钟之人,或许冥冥中自有天意护佑。如此说来,方才的异状倒也能解释得通了。 ...... 约莫半个时辰后,赵敏悠悠转醒。纤纤玉指轻揉惺忪睡眼,发觉竟已安然落地,不禁喃喃自语:\"我...还活着?\" \"自然活着。\"苏遮负手而立,淡淡道:\"你运气倒是不错,竟真能坠在望舒剑上。\" 第104章 苏遮不愿放这群元兵离去 闻言赵敏脑海中闪过零碎片段:坠落时触及剑锋,旋即意识模糊。待再睁眼,已是这番景象。忽而她神色一紧,急忙检查衣衫,见周身完好如初,这才长舒一口气。 \"放心,苏某还不至于行那等龌龊之事。\"苏遮摇头失笑,\"既然无恙,就此别过。\" \"且慢!\" 赵敏疾步上前拦住去路,明眸流转:\"阁下莫非忘了先前的承诺?\" \"自然不会食言。\"苏遮挑眉道,\"说罢,你有何三个心愿?只要不违道义,苏某皆可应允。\" 赵敏指尖轻点下颌,露出狡黠笑意。 ...... 思忖片刻后,她忽然目光灼灼地盯着苏遮腰间佩剑:\"我要这柄望舒剑!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苏遮闻言细细端详赵敏,摇头笑道:\"此剑与你无缘,即便给了你也无法驾驭。换个要求。\" 赵敏虽早有预料,仍不免失落。沉吟道:\"那...可否御剑带我去极北之地一游?我还从未见过雪域风光。\" \"极北之地?\"苏遮瞥了眼她单薄的粉裳,意味深长地勾起唇角。 苏遮心念微转,望舒剑应声出鞘,顷刻间化作一柄巨剑横亘半空。他拎起赵敏的衣襟纵身一跃,二人稳稳落在剑身之上。 冰蓝剑芒划破长空,转瞬消失在云层深处。赵敏紧攥衣袖,双眸却亮如星辰,即便疾风模糊了视线,仍止不住探头俯瞰连绵山川。 \"方才怕高的模样,是装给本座看的?\"苏遮忽然侧目。 赵敏耳尖微红,仍嘴硬道:\"苏大教主莫非想反悔?若让江湖中人知晓你言而无信——\"话音未落,剑身猛然加速,她踉跄着扑进苏遮怀中。 \"在高空需谨言慎行。\"他拂袖轻笑,\"若是不慎跌落,可怨不得旁人。\" 赵敏气得咬唇,却见漫天流云擦着裙裾飞逝,终是噤声。暗地里将银牙磨得作响,盘算着将来定要将这可恶之人捆在明教旗杆上示众。 转眼瞥见苏遮衣袂翻飞的背影,又忍不住扯他袖角:\"喂,你究竟练的什么 ?连张真人都只能踏叶而行,你竟能——\" \"此等境界与你何干?\"苏遮头也不回地打断,\"还有,本座有名有姓。\"剑光倏忽向北,徒留少女不甘的哼声淹没在猎猎风声中。 赵敏听完这话,脸蛋立刻鼓了起来,气呼呼地瞪着苏遮。然而苏遮并未察觉,只是低头望向下方,淡淡道:\"到了。\" 话音刚落,望舒剑骤然下落,转瞬间便来到一片冰雪覆盖的天地,四周冰山耸立,寒气逼人。 赵敏刚落地,就被冻得浑身发抖,连忙运转内力抵御,却无济于事。她瞬间后悔了,早知极北之地如此严寒,说什么也不会跟来。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握住她冰凉的手掌。赵敏心头一颤,结结巴巴道:\"大、大坏蛋,你想干什么?我……我可不怕你!\" 这话说得毫无底气。苏遮见她嘴唇发紫,微微一笑,掌心真元涌动,暖流瞬间驱散她体内的寒意。赵敏顿觉全身暖融融的,说不出的舒适。 苏遮松开手,懒洋洋地躺倒在冰面上,瞥她一眼道:\"你只有半个时辰。时间一到,我不会等你。\"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别以为这里荒无人烟,就掉以轻心——这片冰原上,可是有不少猛兽的。\" 赵敏盯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随即娇哼一声,转身嘀咕:\"死傲娇!臭坏蛋!\"可想起方才掌心传来的温度,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黄昏时分,绿柳山庄的望月亭内,苏遮看着满脸欢喜的赵敏,淡淡一笑:\"极北之地已经带你去了,剩下两个条件,说吧。\" 赵敏笑吟吟地望着他:\"我要学御剑术!\" 苏遮摇头:\"不行。这个世界无法修炼御剑术,别妄想了。\" 赵敏心中疑惑——为何说\"这个世界\"?但她并不沮丧,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我要你教我你的武功!\" 苏遮目光一凝,沉默片刻后,掌心凭空现出一本秘籍:\"拿去。我等着你哪天能打败我。\" 苏遮的身影渐渐淡去,桌上仅余一本秘籍。赵敏惊呼出声:\"等等!你还欠我一个承诺!\" 空中飘来苏遮的回应:\"苏某言出必行,只是眼下另有要事。待他日重逢,郡主再提这第三个条件不迟。\" \"也罢,反正本郡主尚未想好第三个要求。\"赵敏展颜一笑,纤纤玉指拾起那本写着\"小无相功\"的秘籍。 \"小无相功?这功夫有何玄机?既是那可恶家伙修炼的武功,想必不会太差。\" 赵敏收起秘籍转身离去,唇角勾起一抹摄人心魄的弧度:\"定要叫你败在本郡主手下,到时候非得让你求饶不可!\" ...... 树林中,杨逍等人已等候多时。眼见教主前往绿柳山庄两个时辰未归,众人不免忧心。 杨不悔凑到周芷若身旁:\"芷若姐姐,教主哥哥怎么还没回来?莫非遇到麻烦了?\" \"不悔妹妹不必担心。\"周芷若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大哥哥定是被什么事耽搁了,很快就会回来。\"她想起十年前苏遮戏弄杨怜依的情景,不知这次又会如何捉弄赵敏。 \"大哥哥......\" 周芷若忽有所感,抬首望天。只见一道冰蓝剑光划破长空,转瞬即至。望舒剑稳稳落在众人面前,苏遮飘然落地,神剑自行归鞘。 \"教主哥哥!\" \"苏大哥!\" 杨逍等人虽在光明顶见识过御剑之术,再见仍觉震撼。黛绮丝却是初次得见,震惊之余眼中尽是异彩。 苏遮心念微动,取出一株水仙,对周芷若递了个眼色:\"芷若,去取些清水来。\" 苏遮身旁之人微微怔住,随即会意,身形一闪便没了踪影。待他再度现身时,手中已提着装满清水的铜壶。 \"大哥哥,水已备好。\" 苏遮接过铜壶,迅速以水仙花调配解药。杨逍与韦一笑服下药汤后,面色很快恢复红润。杨逍拱手问道:\"教主,不知接下来我们是按原计划前往冰火岛,还是另作安排?\" \"计划有变。\"苏遮沉声道,\"少林、武当、峨眉三派在下山途中遭遇埋伏,已被朝廷擒获。更棘手的是,汝阳王府打算对少林不利,企图嫁祸明教。韦蝠王、杨左使即刻启程赶往少林,我将芷若她们送回光明顶后便来与你们会合。\" 二人闻言神色一凛,当即抱拳领命:\"属下明白,定不让奸人得逞。\" 突然,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只见大批元兵手持长枪蜂拥而至,将众人团团围住。为首的将领厉声喝道:\"奉郡主之命,擒拿明教反贼!胆敢反抗者,杀无赦!\" 苏遮冷笑着腾空而起,体内真元流转间,一招\"飞龙在天\"轰然出手。霎时龙吟震天,紫气翻腾,玄色真气化作巨龙奔腾而出。巨龙所过之处,元兵纷纷倒地,严密的包围圈顿时溃散。 这些寻常士卒何曾见过这般武功,个个吓得呆立原地。那将领进退维谷之际,忽闻马蹄声急至:\"主人有令,速速退兵!\"将领如蒙大赦,连忙带着残兵仓皇撤离。 苏遮不愿放这群元兵离去,心念微转间,望舒剑凌空出鞘,寒光闪过之处,元兵尽数倒地。剑光敛去时,宝剑已自行归鞘。 鹤笔翁策马赶来,恰见飞剑自主杀敌之景,惊得坠下马背,伏地颤声道:\"老仆拜见主人。\"此刻他再不敢存半分异心,连生死符的威慑都成了多余。 \"赵敏派你何事?\"苏遮垂眸扫过地上发抖的老者。 鹤笔翁慌忙捧出檀木匣高举过头:\"郡主命老仆献此物,答谢主人传艺之恩。\"匣中正是赵敏白日簪发的玉簪,苏遮唇角微扬,将其纳入怀中。 \"转告赵敏,好生思量最后一个条件。\"苏遮顿了顿,\"你若敢阳奉阴违...\" \"老仆定将朝廷动向及时禀报!\"鹤笔翁仓皇上马离去,背影狼狈如丧家之犬。 待杨逍二人 赴少林后,苏遮目光转向黛绮丝等五女。带着周芷若三人暂回洞天虽便利,却难向黛绮丝解释。沉吟片刻,他决意御剑载六人同行。 望舒剑应念暴涨,化作丈余长的巨刃。剑光载着六人破空而去,眨眼间消失在天际。 ...... 绿柳山庄内,赵敏把玩着另一支玉簪,忽闻窗外传来破空之声。她推开雕花木窗,恰见一道剑光掠过新月,在夜空中划出湛蓝轨迹。 赵敏静静立于望月亭中,望着池中渐稀的水仙,轻声问道:\"苏遮可收下了?\" 鹤笔翁连忙躬身:\"郡主,苏教主已将发簪收下,并嘱托属下转告您仔细思量最后条件。\" 听闻苏遮收下发簪,赵敏唇角微扬:\"此刻应当已经开始了吧?\" 鹤笔翁会意答道:\"郡主安心,苦头陀已率精锐前往少林,必能将众僧一举擒获。待攻下少林,即刻按计划围困武当,届时整个中原武林尽在掌控。\" 赵敏满意地点头:\"苦师父出手,少林自不在话下。苏遮那边有何动静?\" 鹤笔翁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他向来不满郡主对苦头陀的器重。但转念想到如今自己兄弟二人已另有倚仗,不由暗自冷笑。 鹿杖客听到苏遮之名,面露惧色:\"禀郡主,明教杨逍与韦一笑连夜率众往少室山而去。至于苏教主,探子未能寻得其踪迹。\" \"少林?\"赵敏眼中寒芒骤现,\"他们不是要出海么?\"她猛然转身,厉声道:\"看来有人泄露了计划!二位师父,速将府中奸细揪出。\" \"属下遵命。\"二人齐声应道,却在暗中交换了惊疑的眼神——他们尚未通风报信,明教怎会得知计划? 鹿杖客谨慎进言:\"郡主不必忧心,待杨逍等人赶到少林时,我们早已大功告成。\" 赵敏神色稍霁,点头道:\"甚好,两位师父且去准备,明日启程往武当与苦师父汇合。\" 第105章 邵敏郡主诡计多端 鹿杖客迟疑道:\"郡主既已拨给苦大师两万精兵,何须亲赴险地?\"他与师弟对视一眼,暗自忧心若郡主有失,他们在苏遮眼中便再无价值,只怕性命难保。 \"苏遮既知此事,定会前往武当。\"赵敏眸光微沉,\"苦师父恐非其敌手,本郡主必须亲自走一趟。\"她见二人仍有犹豫,断然挥手:\"不必多言,明日启程。\" 鹤笔翁暗自腹诽:\"苦大师不敌主人,难不成郡主就能应付?\"却不敢说出口,只得领命退下。 赵敏望着手中《小无相功》,轻抚书页低语:\"此番定要剿灭明教,再将你擒来报今日之仇。\"说罢收功入怀,翩然离去。 光明顶上,苏遮安顿好周芷若等人,翌日便御剑追上杨逍一行。众人向少林进发途中,苏遮心知寺中恐已生变,却只为借道前往武当。 半月后,少室山门前。韦一笑望着洞开的山门迟疑道:\"教主,可要依礼递帖?\" 苏遮轻笑:\"寺中必有变故。\"他迈步向前,\"杨左使、韦蝠王随我入内查探,其余人在外戒备。\" 杨逍二人齐声应诺:\"谨遵教主之命。\" 两人紧随苏遮身后,其余教众则四散开来警戒四周。 踏入少林寺内,只见满地狼藉,打斗痕迹随处可见。苏遮神色如常,显然早已知晓。 \"教主,少林寺似乎经历了一场恶战?\" 杨逍与韦一笑对视一眼,难掩震惊。少林乃中原武林泰斗,数百年来屹立不倒,即使近年武当派因张真人崛起而稍占上风,少林仍是武林圣地,何人胆敢在此生事? 苏遮淡淡一笑:\"我们来迟了。\" 杨逍眉头微皱:\"教主的意思是......汝阳王府所为?\" \"正是。进去看看吧,或许能找到线索。依我看,少林寺恐怕已是人去楼空。\"苏遮语气平静。 三人步入大雄宝殿,殿内同样杂乱无章。苏遮扫视一圈便收回目光:\"去别处看看。\" 韦一笑与杨逍神色凝重,随苏遮离开大殿。行至罗汉堂外,苏遮径直走入其中。 堂内十八尊罗汉像看似寻常,实则已被移动过位置。苏遮心知肚明,这些罗汉像背后定被人刻了字,意图嫁祸明教。 韦一笑走近一尊罗汉像,总觉得有些异样。绕至像后,果然发现刻有字迹。他连忙查看其他罗汉像,每尊背后皆刻有文字,不禁惊呼:\"教主,这里有字!\" ...... \"教主,这里有字!\" 韦一笑的喊声引得杨逍快步走来。二人查看数尊罗汉像后,杨逍沉声道:\"教主,每尊像后都刻有文字。\" 苏遮微微一笑,示意二人退至堂中。他运转吸功 ,掌心凝聚金色真元。在杨逍与韦一笑震惊的目光中,十八尊罗汉像仿佛活了过来,自行转动身躯。 待所有罗汉像转毕,苏遮收起功力。见二人目瞪口呆的模样,他嘴角微扬。吸功 练至化境便可操控死物,以他的修为,移动这些罗汉像自是易如反掌。 苏遮无奈地看着韦一笑和杨逍,这两人依然盯着罗汉像发呆,他摇头道:“行了,别 了,不过是些铜像罢了,有什么好看的?\" \"教主该不会是神仙下凡吧?\"两人暗自嘀咕,却不敢说出口。他们将目光转向罗汉像背面的刻字。 只见十八尊罗汉像中,有十六尊背后都刻着字迹:\"先诛少林,再灭武当,唯我明教,武林称王。\" 看清这十六个字后,韦一笑与杨逍面色骤变。汝阳王府竟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栽赃明教,若让武林各派看见,定会以为少林灭门是明教所为。 韦一笑急道:\"教主,咱们得赶紧把这些字抹去,不能背这个黑锅!\" 苏遮淡然一笑:\"蝠王,你带人去处理这些刻字。我和杨左使再去别处看看,说不定还能找到其他线索。\" \"属下这就去办。\"韦一笑说罢便转身离开罗汉堂。 苏遮领着杨逍在寺内搜寻,然而除了打斗痕迹外一无所获。返回途中,苏遮问道:\"杨左使,这事你怎么看?\" 杨逍略显迟疑:\"教主是指汝阳王府栽赃之事,还是......\" \"我指的是他们要对武当下手的事。\"苏遮目光深邃。 杨逍沉吟道:\"属下认为不太可能。张真人武功已臻化境,恐怕连千军万马都奈何不得他。\" 苏遮嘴角微扬:\"但那位邵敏郡主诡计多端,连你和蝠王都在她手上吃过亏,我们不可不防。\" 杨逍神色略显不自然,但苏遮所言非虚,他与韦一笑确实不小心中了赵敏的计谋。 忽然,一只信鸽从天而降,停在杨逍肩头。两人面面相觑,莫非明教出了什么变故,竟要动用飞鸽传讯? 杨逍不敢耽搁,迅速取下鸽腿上的纸条,递给苏遮。苏遮展开一看,嘴角微扬,见杨逍满脸疑惑,便将纸条递了过去。 “苦头陀率两万精兵攻破少林,擒走所有僧人,现正朝武当进发。郡主得知主人前往武当,已亲自前往。” 杨逍面露惊色,道:“教主,这莫非是前些日子收服的那两人传来的消息?” “不错,正是玄冥二老的密报。”苏遮点头道,“看来赵敏以为我已至武当,我们也即刻动身吧。” …… 苏遮一行人日夜兼程,终于在十日后抵达武当山脚。然而,苏遮却忽然勒马停下,杨逍与韦一笑不解其意,明明已到山下,为何迟迟不上山? 正疑惑间,破空之声骤起,数名黑衣人自林中冲出,直逼三人而来。 杨逍二人顿时恍然,原来教主早已察觉埋伏。他们当即说道:“教主,这些人必定是汝阳王府派来阻拦救援的,交给我们二人即可,请教主先行上山查看情况,我们随后便到。” 苏遮目光扫过黑衣人,发觉为首者不过一流初期修为,余者皆为二流武者,绝非杨逍与韦一笑的对手,更遑论自己。显然,赵敏要么以为他早已上山,要么知晓手下无人能敌,便随意派了些人手拖延。 “此地便交给你们了。”苏遮说罢,扬鞭策马,直奔山上而去。 几名黑衣 上前阻拦,却被杨逍与韦一笑飞身截住,双方瞬间缠斗起来。黑衣人无暇顾及苏遮,只得全力应对二人。 夜幕降临,苏遮牵着马,缓步来到武当派山门外。 他并未隐匿行踪,刚至台阶下,便被武当弟子察觉。十余名弟子匆匆迎下台阶,朗声道:“来者止步!不知阁下是何方朋友,驾临武当有何贵干?” 苏遮淡然一笑,道:“逍遥派掌门苏遮,特来赴约!” 十余名武当弟子面露疑惑,不知苏遮口中的逍遥派是何门派,更不知他此行赴何人之约。 为首的弟子上前一步,拱手问道:“阁下所说的赴约,不知是与何人所约?” 苏遮淡然一笑,道:“劳烦通禀张真人,就说故人前来,问他可还记得十年之约,他自会知晓。” 那弟子见苏遮气度从容,心下信了几分,恭敬道:“请阁下稍候,在下这就去禀告祖师。” “出了何事?” 正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苏遮唇角微扬,心知不必再等。 话音未落,殷梨亭已快步走出山门,一身黑白道袍随风轻拂。他一眼望见立于阶下的苏遮,神色一惊,连忙上前拱手道:“殷梨亭见过苏公子!未能远迎,还望恕罪。” 苏遮略感讶异,短短一月,殷梨亭的腿伤竟已痊愈?他暗自思忖,自己所配药方应当无此奇效,莫非是张三丰以真气助其疗伤? 虽心中疑惑,他却未多问,只淡淡道:“殷六侠客气了,此番前来,是为履行十年前与张真人之约。” 殷梨亭一怔,不明其意,面上却不动声色,侧身引路道:“原来如此,苏公子请随我来,师父他老人家刚出关,此刻正在三师兄处。” 苏遮眸光微动,心知张无忌已按他所留药方为俞岱岩疗伤,遂含笑点头:“有劳殷六侠。” …… …… 武当派内,俞岱岩的院子里,苏遮与张三丰相对而坐。 张三丰执礼道:“十年未见,道友终至。多亏道友的药方,劣徒方能重获康复之机。” 苏遮笑道:“张真人无需言谢,苏某略通医术,当日巧遇殷六侠伤于大力金刚指之下,自当相助。” 他凝视眼前仙风道骨的张三丰,心中略有疑惑。分明已从其身上感知太极真意,为何对方仍是宗师巅峰,未入大宗师之境? 莫非先前猜想有误,张三丰成就大宗师并非因太极真意? “系统,可知缘由?”苏遮暗自问道。 “叮,系统检测显示张三丰目前处于半步大宗师境界。他领悟太极真意却迟迟未能突破,只因俞岱岩瘫痪与张翠山之死始终是他心中执念,化作心魔阻碍。唯有化解此障,方能踏入大宗师之境。” 原来如此。苏遮心下了然,却未多言。张三丰作为此方天地的气运之子,纵使一时困于心魔,天道亦会助其破局。 此时,张三丰忽而开口:“道友身为逍遥派掌门,怎会成为明教之主?” 苏遮淡然一笑:“说来巧合。昔日六大门派受奸人蛊惑围攻明教,苏某出手相助,不料阴差阳错接任了教主之位。” 张三丰眉头微皱:“道友如何断定有人暗中挑拨?” “少林圆真实为混元霹雳手成昆。他与阳顶天旧怨深重,多年来处心积虑欲灭明教。此人并非如少林所言力竭而亡,而是死于苏某掌下。”苏遮直言道。 张三丰略一颔首:“道友此来武当,怕不单为论道吧?” 苏遮神色渐肃:“元廷欲剿灭少林、武当,嫁祸明教挑动武林纷争,坐收渔利。少林已遭攻破,僧众尽数被擒,武当恐成下一目标。道友虽武功盖世,但武当基业不容有失,苏某特来示警,顺带履行十年前之约。” 第106章 张三丰不信明教进犯武当 张三丰面色骤沉。他虽不惧万军围剿,可武当底蕴远不及少林。若少林倾覆,武当恐难独善其身。他目光凝重道:“道友可知元军兵力几何?” 苏遮微微颔首,淡然道:“此番元廷派邵敏郡主统率汝阳王麾下十万大军,另有王府网罗的江湖人士随行,不过那些所谓的高手不足为虑,其武功至多与道友的大弟子宋远桥相当。 武当真正棘手的,是那十万大军。即便以道友之能,面对十万铁骑也难言轻松,更何况门下众多弟子。” 张三丰心中忧虑更甚。若十万大军攻上武当,门派必将陷入危局。如今虽已知晓元廷谋划,却一时无计可施,只得默然沉思。 正此时,一名武当弟子疾步踏入别院,上前行礼道:“祖师,少林空相大师夤夜造访,称有要事相告。” 张三丰略显诧异,眸光微动,吩咐道:“先请空相大师至正殿稍候,贫道随后便到。” 待弟子离去,张三丰看向苏遮,问道:“道友以为此事可有蹊跷?” 苏遮神色平静,答道:“少林僧人皆落入元廷之手,此空相大师恐为他人假扮。不过苏某并未亲见少林遭劫,或许他侥幸脱身,又或当时不在寺中。但为稳妥起见,道友还需谨慎行事,以防不测。” 张三丰点头道:“道友所言极是。老道这便去见见这位空相大师,道友可愿同行?” 苏遮起身笑道:“苏某对这位少林高僧亦有兴趣,叨扰了。” 张三丰展颜道:“道友客气,请!” 恰在此时,张无忌匆匆自内室奔出,急切道:“师公,苏大哥,无忌可否随你们同去?” 张三丰诧异道:“无忌,你不是在为你三师伯换药?” 张无忌忙道:“三师伯的药已敷好,是他让无忌出来的。武当有难,无忌也想略尽绵力。” 张三丰朗声笑道:“好!好孩子!今日老道倒要看看,元廷有何能耐!” 片刻后,三人行至正殿外。未及入内,张三丰已扬声道:“少林高僧莅临寒山,老道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空闻正在正殿饮茶,忽闻声响,连忙起身施礼。见张三丰手持拂尘,仙姿飘逸,不禁面露讶色,恭敬道:\"张真人乃当世高人,贫僧怎敢劳您相迎。\" 张三丰望向殿内老僧,虽容貌略有改变,仍可辨出是少林寺的空相,心中顿生疑虑:此人真是空相? 几名武当弟子见祖师驾到,立即拜倒在地:\"弟子拜见祖师!\" 张三丰轻抬拂尘,和声道:\"免礼......\" ...... 张三丰端坐主位,凝视下方的空相:\"老道与空相大师阔别十载,不知此次登临武当所为何事?\" 苏遮闻言暗笑,心知张三丰已起疑心。当年张三丰携张无忌赴少林,在山门外苦候三日未得入寺,岂会与空相相见? 张无忌暗自困惑:\"当年师公带我上少林,分明连山门都未踏入,怎说见过这位大师?莫非师公记错了?\"但他默立原地,静观其变。 空闻面露追忆之色:\"正是。自十年前得见真人仙颜,一直未能再来拜访,还望真人海涵。\" 苏遮险些笑出声来。这冒牌货竟不知张三丰当年根本未能入寺,想必赵敏的情报也只查到张三丰曾赴少林而已。 张三丰嘴角微扬,已确定此人必是假冒,却不动声色:\"空相大师夤夜造访,必有要事,但说无妨。\" 空相起身近前,在距张三丰两步处停下,沉声道:\"日前少林遭逢千年大劫。明教为报六派围攻光明顶之仇,偷袭本寺。方丈空闻师兄与众弟子或战死或被擒,唯贫僧拼死逃脱。现明教大军正朝武当而来,贫僧特来示警。\" 空相原以为这番话会让张三丰惊慌失措,从而给自己制造偷袭的机会。然而张三丰却神色淡然地注视着他,这令空相心中顿生疑惑——莫非张三丰早已识破他并非真正的空相? 不对,他自认毫无破绽。郡主曾查证,十年前张三丰确实造访少林寺,在少室山盘桓三日,见过空相合情合理。以张三丰的宗师身份,总不至于信口胡言吧? 又或者,张三丰根本不信明教敢进犯武当? 此刻空相心中疑窦丛生,怎么也想不通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见他面露困惑,苏遮嘴角微扬,悠然道:“空相大师是否在奇怪,张真人的反应与你预想的大相径庭?” “阿弥陀佛!” 空相闻声转头,见苏遮气度不凡,眼底掠过一丝诧异。他合掌行礼,未留意苏遮对张三丰的称呼,开口道:“老衲见过施主,不知施主是武当哪位高徒,果然风采卓然。” 苏遮不由失笑——此人竟不识自己,看来在汝阳王府地位不过尔尔。难怪原着中他虽偷袭得手击伤张三丰,却反被一掌毙命,连真实身份都未及表明便命丧黄泉。想来赵敏早知他有去无回,特意派他来送死罢了。 苏遮眼中泛起玩味之色,道:“空相大师声称明教攻破少林,可少林传承千年,底蕴深厚,寺中高手如云,岂是一个明教就能轻易攻陷的?大师莫非在说书给我们听?” 既然对方误认自己是武当弟子,不如顺势戏弄一番。 假空相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张三丰等人不信明教有此能耐,故而怀疑自己的话,而非识破身份。 自觉洞悉缘由的假空相信心倍增,脸上浮现悲愤之色,沉声道:“施主有所不知,明教贼子伪装成凯旋归来的少林弟子,寺中僧众猝不及防,被杀得溃不成军。一场恶战下来,我少林派......” 空相佯装低头,暗中却窥探着张三丰与苏遮的神情。只见张三丰神色淡然,目光如水般平静,而苏遮嘴角含笑,这般情形令假空相心中惊疑,隐隐生出不安。 怎会如此?张三丰与少林渊源颇深,此刻却毫无波澜,莫非哪里出了差错? 苏遮见此人愚钝至此,竟仍未察觉张三丰已识破其伪装,便不再周旋,径直问道:\"空相大师,你说明教攻上少林,为首的究竟是杨逍还是殷天正?\" 假空相没料到苏遮接 问,只得硬着头皮答道:\"施主有所不知,明教虽派出杨逍、殷天正二人,但统帅却是新任教主苏遮那个魔头。此人武功卓绝,以一敌四击败空见、空闻四位师兄,若非他们拼死相护,老衲恐怕也难逃毒手。\" \"......\" 苏遮暗自摇头,这赵敏从何处找来这般蠢材?谎话连篇的本事倒是不差。他似笑非笑地盯着空相:\"既然大师能从苏某手中逃脱,此刻却不识得苏某,莫非患了失忆之症......或是大师从头到尾都在说谎?\" 假空相心头一颤,强装镇定道:\"不知施主尊姓大名?老衲为何要认得施主?\" 苏遮淡然一笑:\"本座正是苏遮,也就是大师口中那个攻破少林、力挫四大高僧的魔头。大师口口声声说从苏某手中脱身,却不识得苏某,岂不荒谬?\" \"苏遮?!\" 假空相闻言大骇,这才明白身份早已暴露,慌忙施展轻功欲逃。但在苏遮与张三丰面前,这般举动无异于痴人说梦。苏遮右掌轻抬,一股强劲吸力顿时将腾空而起的假空相拽回,重重摔落在地。 \"接下来就交给道长了。\"苏遮随手将人掷下。 张三丰微微颔首,缓步上前:\"你乃汝阳王府之人?此行有何目的?如实交代,或可留你性命。\" 不料假空相突然暴起,双掌直取张三丰心口。然而张三丰早有防备,那人掌劲未至身前尺许,便再难寸进。 张三丰淡淡瞥了眼假空相,轻声道:\"执迷不悟。\"话音未落,右掌已按在对方天灵盖上。 \"咳......\" 假空相喷出一口猩红,身躯缓缓瘫软在地,再无生机。 ...... 假空相毙命之事未引起张三丰与苏遮丝毫动容。老道从容收掌,吩咐道:\"把尸首抬下去。\" \"谨遵太师祖法旨。\" 两名武当弟子应声入殿,将尸身移出。此时数名弟子神色慌张奔入大殿,抱拳禀报:\"启禀太师祖,大批明教贼人强闯紫霄宫,正与众师兄对峙!\" 张三丰眉峰微蹙——这些伪装的汝阳王府爪牙为何不直取大殿,反往紫霄宫去?既已来犯,自当亲往处置。他拂袖起身:\"老道这就前去,尔等引路。\" 转向苏遮问道:\"道友是在此静候,还是同往?\" \"既登武当,岂有坐视之理?\"苏遮含笑拱手,\"愿随道友一行。\" \"请!\"张三丰率先迈步,苏遮紧随其后。 紫霄宫内,数十名身着明教服饰的武士肃立院中。若非识破领头二人身份,确能以假乱真。苏遮瞧见玄冥二老扮作头领,不由莞尔。 鹿杖客与鹤笔翁乍见苏遮与张三丰并肩而来,面色骤变。未及开口,耳畔忽闻传音:\"依赵敏之计行事,权当未见本座。\" 二人惊觉此声仅他二人可闻,周遭武当弟子乃至张三丰皆无反应,更奇的是苏遮双唇未动。正骇然间,又闻密语:\"此乃传音秘术,旁人不得与闻。\" 玄冥二老心中大震,暗叹此人手段通玄。苏遮不再理会二人,径自走向殿首——两张并列的太师椅已备,张三丰正坐于右首。苏遮会意,安然入座左位。 虽是客人身份,但苏遮即使已是大宗师强者,修为更胜张三丰一筹,仍对这武林泰斗心怀敬意。他袖袍轻拂,左侧檀木椅无声平移尺许,这才从容落座。 张三丰雪眉微扬,对身侧着太极道袍的弟子略一颔首。那弟子当即跨步抱拳:\"家师张真人问诸位英雄,今日登临武当有何指教?\"苏遮认出这正是原着中接待假空相的道人,却记不清是宋远桥还是俞莲舟门下。 第107章 编谎话的本事确实令人佩服 玄冥二老如泥塑般沉默,那道人再问:\"莫非诸位竟无主事之人?\" \"教主驾到!\" 殿外骤起唱喝,人群如潮水分开。男装打扮的赵敏负手而来,却在看见首座的苏遮时瞳孔骤缩。她指尖掐进掌心,原定的说辞卡在喉间——若这煞星已向张三丰揭破谋划,自己岂非跳梁小丑? \"赵大教主怎的成哑巴了?\"戏谑的传音刺入耳膜。赵敏霍然抬头,正撞见苏遮促狭的笑容。这隔空传音的手段虽奇,但想到此人御剑凌空的本事,倒也释然。 \"难道他专程来看我出丑?\"赵敏把心一横,上前拱手道:\"晚辈苏遮,久仰张真人威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张三丰余光扫过笑而不语的苏遮,白须下浮现了然之色:\"哦?老道日前听闻明教新主武功盖世,不想竟是位巾帼英雌。更巧的是...\"他忽然转向真苏遮,\"这名字倒与十年前汉水畔邂逅的逍遥派掌门一字不差。\" 赵敏暗中瞪向苏遮,却见他唇齿未动,耳畔已传来可恶的密音:\"本座确是逍遥掌门,与张真人的旧谊更是千真万确。\" \"......\" 银牙暗咬,赵敏袖中拳头攥得发白。 赵敏仍怀着一丝侥幸,以为张三丰并未察觉逍遥派掌门与明教教主实为一人,笑吟吟道:“张真人慧眼如炬,竟一眼识破小女子乔装。” 张三丰见她故意装糊涂,也起了玩心,顺着她的话道:“老道那几个不成器的徒弟曾冒昧造访贵教,如今仅有六徒梨亭负伤归来,其余三人下落不明,还望苏教主指点。” 赵敏眸光微闪,眼底掠过一丝狡黠,故意叹道:“宋大侠等人确在敝教作客,虽受了些皮肉之苦,倒无性命之忧。至于殷六侠嘛……既然他已回山,想必张真人早已知晓。” 她忽然露出懊恼之色:“都怪本教主御下不严,竟让殷六侠遭了阿三的金刚指力。虽不及性命,却与俞三侠一般再难行动,当真惭愧……” 说罢偷偷观察张三丰神色,却见这道门泰斗面不改色,心中不禁生疑:这老道见爱徒残废竟毫不恼怒? “定是强装镇定!”赵敏暗自笃定,又想起昨夜信誓旦旦能重伤张三丰之人,不由心下嗤笑。她整了整衣袖,拱手道:“张真人,在下有几句肺腑之言……” 张三丰拂尘轻摆:“但说无妨。” 赵敏立即朗声道:“普天之下皆王土,四海之内存王臣。我大元皇帝威加寰宇,若武当愿效忠朝廷,不仅可享世代荣华,宋大侠等人亦能平安归来,更可加官进爵——” 话音未落,张三丰突然沉声打断:“明教素来抗元,何时竟归顺了朝廷?莫非老道久居深山,竟不知江湖变天?” 赵敏心头猛跳,这才惊觉失言。余光瞥见苏遮玩味的目光,耳根顿时发烫,强自镇定道:“良禽择木而栖,少林空闻大师等皆已归顺,明教不过顺应大势罢了。” 苏遮微微一笑,对赵敏说道:\"按苏教主的说法,少林投靠了朝廷,但这和我了解到的情况有些出入,不知苏教主能否解释一下?\" 赵敏心中疑惑,苏遮明明一直在旁观,为何突然插话?但她依然保持镇定。即便被识破,山下的十万大军也足以拿下武当,甚至可能抓住苏遮。虽然机会不大,但她还是忍不住这样想。 她装出不认识苏遮的样子,问道:\"还未请教阁下是谁?\" \"真是会演!\"苏遮笑着掐了一个道家子午诀,道:\"逍遥派掌门苏遮见过苏教主。巧的是,苏教主竟与我同名,倒也是一种缘分。\" \"谁和你有缘!\"赵敏转动眼珠,轻笑一声:\"原来你也叫苏遮。不过本教主可和一个道士没什么缘分。张真人一看就是得道高人,至于你嘛......分明是个假道士!\" 苏遮无奈摇头。逍遥派虽属道家,但没人规定道士必须穿道袍。他不想纠缠这个问题,转而说道:\"方才少林派空相大师来到武当,我有幸在场。据空相大师所说,少林被苏教主率明教攻破,僧众或死或擒,与你说的投靠朝廷不符。我该相信谁呢?\" 赵敏立刻回道:\"明教一直与朝廷为敌,却遭中原武林敌视。前些日子六大门派更是联手围攻我教。本教主不得已才带领教众弃暗投明,归顺朝廷。攻破少林后,自然将俘虏交给朝廷发落。那些和尚骨头软,稍加 就全部归顺了。虽然本教主瞧不起他们,但同为朝廷效力,也不好为难。这次来武当,就是想劝张真人归顺朝廷。不知张真人意下如何?\" 苏遮略带惊讶地看了赵敏一眼,没想到她如此能言善辩,连这都能圆过来。虽然仍有破绽,但她编谎话的本事确实令人佩服。 张三丰见赵敏再度劝降,淡然道:“朝廷暴虐无道,荼毒苍生,老道虽遁世修行,亦知天下大义。空闻大师乃得道高僧,岂会向强权低头?姑娘何必在此混淆是非!” 赵敏面色骤冷:“张真人当真不愿归顺?” 张三丰拂袖道:“老道所言字字分明,何须赘述?况且老道虽未与明教苏教主谋面,但徒儿殷梨亭却识得。邵敏郡主,何必再作遮掩?” 赵敏寒声笑道:“既然张真人点破,本郡主也不虚与委蛇了。既然真人执迷不悟,那便随我走一趟吧。”她转身欲离,忽又驻足道:“当然,诸位也可留下。不过若半时辰后未见人影,山下十万铁骑可不会像我这般客气。” “赵姑娘别来无恙啊!”忽有清朗笑声破空而来,韦一笑与杨逍联袂掠入殿中,向苏遮行礼道:“属下救驾来迟,请教主责罚!” 苏遮含笑扶起二人:“来得正好。” 二人又向张三丰施礼:“明教韦一笑(杨逍),拜见张真人。” 张三丰颔首:“二位不必多礼。” 韦一笑转向赵敏讥讽道:“赵姑娘假冒本教教主,莫非是思慕我家教主?若要结亲,光明顶自当红绸铺地,何须这般拐弯抹角?” 杨逍接话道:“正是。姑娘若有意,我等自当玉成好事。这般弄巧成拙,岂不徒增笑谈?” 张三丰听闻二人言语,顿时来了兴趣,目光在苏遮与赵敏之间来回游移,似要探究二人是否真有何种关联。 苏遮眉梢微挑,没料到杨逍与韦一笑竟会这般言语,这下赵敏怕是要气得跳脚。 察觉张三丰意味深长的目光,赵敏怒不可遏,厉声道:\"韦一笑、杨逍,你们两个为老不尊的,在此胡言乱语什么!阿大、阿二,给本郡主好好教训这两个不知羞的老东西!\" 韦一笑急忙摆手道:\"且慢且慢!\" 赵敏以为他怕了,示意阿大阿二暂缓动手,冷笑道:\"怎么,知道怕了?现在给本郡主赔罪还来得及,兴许本郡主心情舒畅,便饶过你们。\" ...... 韦一笑岂会畏惧区区阿大阿二,怪笑一声:\"怕?我老蝙蝠天不怕地不怕!倒是郡主这般气急败坏,莫不是被我们说中心事了?\" \"赵敏郡主啊,我们教主容貌举世无双,才学盖世,武功更是独步天下,能与之比肩者恐怕唯有武当张真人。你当日连贴身珠钗都赠予教主,这般情意,有何不可承认的?\" 赵敏瞪大双眼,难以置信韦一笑竟会如此颠倒黑白。她怎会倾慕苏遮这个可恶之徒?恨不能将其生擒活捉才是! 见苏遮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赵敏愈发恼火,叱道:\"苏遮!你还不快管管你这口无遮拦的手下!莫非是你指使这毒蝙蝠在此胡言乱语?\" 苏遮略显无奈:\"韦蝠王、杨左使,休要再胡说了。\"二人闻言立即噤声。韦一笑清了清嗓子:\"说正事。若非教主明察秋毫,及时率众驰援少林,还真不知你竟冒用明教之名犯下诸多恶行。你假借明教之名先袭少林,后扰武当,究竟意欲何为?\" 岂料赵敏不仅不作答,反而别过脸去,唇角扬起得意的弧度。 韦一笑眼珠一转:\"不说是吧?那我可要开骂了,骂到你开口为止!\"说着指向赵敏:\"你这个丑......\" “闭嘴!谁去掌他的嘴?!” 赵敏见韦一笑竟真敢辱骂自己,心中怒不可遏,也顾不得苏遮在场,此刻只想狠狠教训韦一笑。 然而玄冥二老早已归顺苏遮,对她的命令充耳不闻。好在阿大和阿二仍对她忠心耿耿,正要上前执行命令,却被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 “是……我……让……开!” 话音未落,一个和尚模样的人飞身掠入紫霄宫,稳稳落在韦一笑和杨逍身前,向苏遮行礼道:“属下参见教主!” 苏遮微微颔首:“来得正好,你是随鹰王一起来的?” 说不得点头道:“教主所言不错。自您返回光明顶后,紫衫龙王和周姑娘镇守总坛,白眉鹰王则率五散人火速赶往各分舵,已办妥教主交代的事务。鹰王命属下先行上山禀报。” 苏遮扶起说不得:“很好,那我们便稍候片刻。” 说不得随即向张三丰行了一礼:“明教苏教主座下五散人布袋和尚说不得,拜见武当掌教张真人。” 张三丰笑吟吟道:“大师不必多礼。诸位前来相助,老道感激不尽。” 三人连忙拱手:“张真人言重,我等奉教主之命行事,且此事关系明教存亡,自当全力以赴。” 赵敏冷笑一声,盯着苏遮道:“苏遮,你若不来武当,我还奈何不得你。可今日你既踏入此地,便休想脱身!我要将武当和明教一网打尽!” 苏遮淡然一笑:“是吗?那我拭目以待。” “哼,走着瞧!” 苏遮心知赵敏的底气来自山下十万精兵,可惜元廷早已腐朽,这支军队早已不复当年之勇。今夜,明教的反击号角即将吹响,这十万精兵,他志在必得! 第108章 借元兵之手了结朱元璋 赵敏并不清楚苏遮早已知晓她率十万大军驻扎在武当山下,见他依旧从容自若,心中冷笑一声,开口道:“苏遮,别说我不给你机会,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若是我赢了,你便率领明教归顺朝廷,做我的部下,同时传授我御剑之术。若你赢了,我立刻撤兵,不再为难武当,你觉得怎样?” 苏遮目光微动,没想到赵敏即便已获得小无相功,仍对御剑术耿耿于怀。他甚至怀疑她还在觊觎望舒剑,只是怕自己拒绝赌约,才未提及。 不过,苏遮可不认为赵敏有胜算,淡淡道:“赌一场倒也无妨,但条件得改一改。若你赢了,我便依你所言;若我赢了,可不仅仅是撤兵这么简单。” 赵敏眉头一挑,问道:“那你想如何?” “很简单,”苏遮微微一笑,“我曾答应你三个条件,今日若我胜了,你也需应我三个条件,且这三个条件不受限制。赵姑娘意下如何?” 赵敏神色一凝,随即展颜一笑:“好,我答应你。” 她笑意盈盈地走近苏遮,说道:“既然我打不过你,不如让我们手下的高手一决胜负?” “可以,”苏遮点头,“不过,到时候可别后悔。” 他心知赵敏用意,但她真以为玄冥二老、阿大、阿二、阿三几人能胜过杨逍等人? 赵敏自信一笑:“我此次带来五位高手,而你只有三人。今日,我定要让你成为我的部下。” “是吗?阁下未免太自信了!” 赵敏话音刚落,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白眉老者立于紫霄宫外,正是明教护教法王殷天正。 赵敏眉头微蹙,心中疑惑为何明教高手能突破山下十万精兵与苦头陀的防线,悄无声息地登上武当。 …… “他们三人不够,再加老夫如何?” 殷天正见众人目光汇聚,朗声一笑,大步走入殿中。赵敏的手下被他气势所慑,纷纷退让,无人敢阻拦。 赵敏看到殷天正时目光一凝,她深知殷天正的武功高强,即便是她麾下最强的玄冥二老,单打独斗也未必能占上风,甚至可能略处劣势。 \"无论如何总要试试,若能取胜,就算苏遮这家伙不肯履行诺言听命于我,至少也得逼他传授御剑术!\" 殷天正大步走到苏遮等人面前,向张三丰抱拳行礼:\"苏教主座下白眉鹰王殷天正拜见亲家。听闻亲家遭遇困境,奉教主之命, 夜兼程赶来支援。张真人,恕晚辈冒昧以亲家相称。\" 张三丰含笑回应:\"令爱与小徒结为连理,这声亲家叫得正合适。\" 殷天正点头微笑,转身凑近苏遮耳语:\"教主,属下已按计划调集附近分舵弟兄,现下五行旗与各分舵首领正率义军在武当山下与十万敌军交锋,周颠等人从旁协助。待今夜过后,这十万大军必将灰飞烟灭。\" \"前线统帅是何人?\"苏遮问道。 殷天正警惕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是凤阳分舵的常遇春坛主。他一直在暗中操练义军,属下发现他才能出众,故委以指挥重任。\" 苏遮心知常遇春在历史上便是名将之才,未料此番围歼赵敏大军之举,竟意外让这位将星提前崭露锋芒。想到常遇春,他又记起教中另一人——如今仅是中层头目的朱元璋。虽然苏遮不认为朱元璋还能在自己执掌明教时有所作为,但为防征元大业节外生枝,他眼中寒光微闪,低声道:\"鹰王,教中有个叫朱元璋的坛主,此人野心不小,暗中结党营私。他此刻想必也在武当山下。我不希望他活着回去——但须借元兵之手了结他。\" 殷天正面色骤沉,没想到教中又生异心之人。他眼中闪过厉色,沉声应道:\"教主放心,今夜乱军之中,此人必定命丧敌手。\" 这时赵敏见二人窃窃私语,扬声喊道:\"喂!苏遮你们鬼鬼祟祟商量什么?若是不敢比试就趁早认输,乖乖做我部下!\" 杨逍神色一凛,迈步出列道:\"好大的胆子,敢在此大放厥词。明教苏教主座下光明左使杨逍在此,哪位要来领教?\" 赵敏嘴角微扬,望了眼天色,见东方既白,便开口道:\"苏教主,你方仅有四人,我这边却有五位高手。若是一一过招,恐怕耗时太久。不如群起而攻,一决胜负如何?\" 苏遮略一迟疑,转头征询道:\"鹰王,诸位意下如何?\" 殷天正朗笑一声,大步上前:\"教主无需多虑,任他千军万马,属下等也无所畏惧。就依这位赵姑娘所言。\" \"老夫正有此意!方才未尽兴,此刻正好活动筋骨。\"韦一笑话音未落,已携说不得并肩而立。 赵敏轻拍手掌:\"阿大、阿二、阿三,出列!\"又对玄冥二老道:\"两位师父,劳烦带他们领教明教高招。\" 二老闻言望向苏遮,耳畔忽闻传音:\"二位尽管放手施为。\" 两人当即抱拳:\"郡主放心,属下必不负所托。\" 霎时间,五人内力激荡,齐齐扑向对方阵营。 殷天正与说不得尚不知玄冥二老已是内应,韦一笑与杨逍却心知肚明。尤其杨逍亲见鹤笔翁密信,此刻见二人出手不免疑惑,却也来不及多想,当即运功迎战。 二老虽得苏遮授意,却不敢显露身份,不约而同攻向杨逍。三人甫一交手,杨逍便察觉异常——看似掌风凌厉,寒气逼人,实则劲道全无。 杨逍心下了然,当即配合演起戏来。三人皆是后天初期高手,这番做派天衣无缝,以赵敏二流中期的修为,全然看不出破绽。 阿大、阿二和阿三虽然实力不俗,在倚天世界中能与各派掌门比肩,其中阿大剑术尤为精湛,已达一流巅峰境界,距离后天武者仅一步之遥。 然而他们三人仅比布袋和尚说不得稍胜一筹,对上韦一笑和殷天正仍显不足。殷天正二人既要应付阿大三人,又要顾及说不得的安危,双方暂时势均力敌,斗得难分难解,因此无暇关注杨逍三人的异常举动。 紫霄宫内,苏遮、张三丰和张无忌将一切尽收眼底。苏遮与张三丰自然一眼识破杨逍三人的伪装,张无忌虽未习得《乾坤大挪移》,但作为后天中期巅峰武者,眼力不凡,也察觉到了异样。 张三丰见苏遮面露笑意,联想到他对赵敏计谋了如指掌,心中顿时浮现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两个赵敏的亲信实则是明教之人,或者说就是苏遮安插的棋子! 他向苏遮投去询问的目光,苏遮微笑颔首予以确认。张三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认出玄冥二老多年前便效忠汝阳王府,没想到竟是明教中人,不禁暗叹苏遮手段高明。 \"后生可畏啊!\" 另一边,殷天正等人的战斗则险象环生。阿大仗着倚天剑之利,剑招凌厉狠辣;殷天正不仅施展成名绝技鹰爪功,手中白虹剑更是剑气纵横,逐渐占据上风。他既要应对阿大,又要分心援护说不得对抗阿二。 韦一笑自寒毒清除后功力大进,双掌寒气逼人,将专修大力金刚指的阿三逼得节节败退。 阿三施展《大力金刚指》,却被韦一笑的《寒冰绵掌》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咬牙硬撑,盼着玄冥二老击败杨逍后前来支援。 可惜他并不知晓,鹤笔翁和鹿杖客注定不会来救他们。 赵敏紧盯着场中战局,脸色阴沉。她怎么也想不通,玄冥二老联手竟迟迟拿不下杨逍,虽未落下风,却也占不到半点便宜。 “玄冥二老已是我手下最强的高手,为何还奈何不了杨逍?难道他真有这么厉害?”赵敏心中焦躁,“若两位师父都拿不下他,这次谋划岂不是又落空?更何况苏遮那家伙若趁机提什么过分要求,我该如何应对?” 想到韦一笑之前的话,她忍不住偷瞄了一眼面带微笑的苏遮,脸颊微微泛红。 “早知就该让苦师父一同上武当……” 然而赵敏并不清楚,杨逍、玄冥二老以及范遥四人武功伯仲之间,皆是后天初期修为。若单打独斗,杨逍甚至略胜玄冥二老一筹,但以一敌二,他必败无疑。 而她口中的苦师父苦头陀,实为明教光明右使,与杨逍实力相当,自然不会真正对明教之人出手。即便范遥在场,也只会“惜败”收场。 “啊——” 惨叫声骤然响起,原来是殷天正抓住阿大剑招破绽,以鹰爪擒拿手夺下倚天剑。阿大不敢丢失赵敏所赐宝剑,竟赤手空拳去夺,虽抢回倚天剑,却被殷天正斩断右臂,痛呼连连。 阿大一身武功尽在剑法,断臂后已无威胁。殷天正不再理会他,转身与韦一笑、说不得联手围攻阿二、阿三。 二人压力倍增,勉强支撑。然而百招过后,他们终是力竭。阿三被韦一笑一记寒冰绵掌击中心口,阴寒内力透体而入,整个人倒飞而出,喷出一口鲜血。 阿三被震飞数丈,被赵敏的随从接住后口中鲜血狂涌,一股阴寒内力在他体内肆虐,令他浑身冰凉。他立刻盘膝而坐,竭力运功抵御这股寒气。 “老三!”阿二见状心神大乱,被殷天正趁机一剑刺伤臂膀。他怒哼一声,不顾伤势,凝聚全身内力朝殷天正猛然拍出一掌。 殷天正眉头一皱,未料阿二竟使出这般搏命打法,只得催动内劲准备硬接。然而阿二的掌势还未触及殷天正,便被说不得从背后一掌击中,内力顿时涣散。 “你……好个卑鄙的布袋和尚!”阿二惊怒交加,转身怒视说不得,随即喷出一口鲜血,颓然倒地。 说不得冷笑道:“彼此彼此!” 另一边,杨逍见局势已定,朗声笑道:“鹰王、蝠王,别管那几个废人了,快来助我对付玄冥二老!” 第109章 张无忌留在武当 韦一笑身形闪动,直取鹤笔翁,殷天正则剑指鹿杖客。二人连连后退,赵敏见势不妙,急忙喊道:“住手!本郡主认输了!” 众人停手,杨逍等人退回苏遮身后,玄冥二老也羞愧地回到赵敏身旁请罪。赵敏摆了摆手,上前对苏遮道:“这次是我输了,说到做到,我会撤走山下兵马。说吧,你的三个条件是什么?” 苏遮淡然一笑:“条件暂且记下。倒是赵姑娘,可想清楚最后一个条件了?” “我的......等我考虑清楚再与你说。” 赵敏话到唇边忽又收住,眸光幽幽地凝视着苏遮,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轻声道:“既然你尚未想好条件,本郡主便先行告退。” “撤!” 临行前赵敏再度回眸,视线在苏遮身上停留片刻,随即率领部众踏出紫霄宫。 ...... 武当之巅。 晨雾缭绕的演武场上,白袍银须的老道正与黑衣青年执剑相搏。场边立着个身着武当弟子服的年轻男子,正全神贯注观摩这场比试。 交手的二人正是张三丰与苏遮。自赵敏率部下山后,苏遮便遣杨逍等人统率义军迎战元兵,独留武当山研修武学。此刻朝阳初升,两人已在此论剑多时。 张三丰手中太极剑如行云流水,剑势忽如雷霆万钧,忽似春风化雨,周身隐约浮现阴阳鱼虚影,招式间暗合天道自然。反观苏遮剑路看似杂乱无章,却招招随性而至,正是那套名震江湖的《独孤九剑》,只是此刻剑意较之从前更添三分玄妙。 虽未真正突破大宗师境界,但参透太极真意的张三丰已半只脚踏入此境。两大高手虽仅以剑法切磋,剑气纵横间仍令旁观者目眩神迷。张无忌屏息凝神,双目灼灼追随着场中闪转腾挪的身影,生怕错过半分精妙。 苏遮身形如鬼魅飘忽,望舒剑寒光点点,专攻太极剑势薄弱之处。张三丰却始终从容不迫,剑圈 如意,竟将精妙绝伦的独孤九剑尽数化解。转眼千招已过,两人仍是难分高下。 “张真人太极剑法玄奥非常,苏某领教了。” 随着望舒剑清脆入鞘,苏遮含笑收势。他心知这般比试纵使再战千招亦无结果,不如就此停手。这太极剑法乃张三丰证道之剑,世间再无人能将其练至如此化境。 苏遮施展的独孤九剑源自独孤求败,承载的是独孤求败的剑道真谛,并非苏遮自身的剑道,因此他难以彻底发挥这套剑法的全部威力。 眼下苏遮的剑道修行已至瓶颈,若想更进一步,必须突破独孤九剑的框架,寻得真正契合自身的剑道路径。 虽然苏遮已在摸索,隐约有了新的感悟,正尝试摆脱独孤九剑的束缚,但距离完全脱离独孤求败的影响,尚需时日。 张三丰见苏遮停手,也收招撤势,真武剑归鞘,周身流转的阴阳太极虚影缓缓消散。他开口道:“道友的剑法重意不重形,料敌机先,直指要害,可谓精妙绝伦。不过老道观之,似乎尚未臻至巅峰之境?” 苏遮颔首,问道:“张真人可知独孤求败前辈?” 张三丰微微一怔,神情陷入追忆,答道:“老道年轻时曾有幸听闻独孤前辈的名号。百年前纵横江湖的神雕大侠,便是他的传人,老道一直心怀敬仰。不知道友提及独孤前辈,莫非与他有所渊源?” 苏遮察言观色,知他多半又想起了郭襄女侠,可惜郭襄心中唯有杨过,再无他人。他坦言道:“不错,苏某所习的独孤九剑,正是他所创的无上剑法。但此剑法终究属于前辈,苏某难以将其练至极致。” “不瞒真人,苏某正在参悟自身剑道,试图挣脱独孤九剑的桎梏。然而修习多年,想要彻底摆脱影响,另辟新路,绝非易事。” 张三丰目中精光一闪,面露笑意。他感同身受,当年自己亦是以部分九阳神功为基,悟出武当九阳功,更参透太极真意,创出太极拳剑。他开口道:“道友天资超绝,老道相信你定能走出属于自己的剑道。” 苏遮淡淡一笑,并未多言。他已在尝试将守护之道与自身剑意融入独孤九剑,一旦功成,便能彻底摆脱独孤求败的影响,开创独属于他的剑道。 苏遮转身向广场一侧的张无忌招手,后者快步上前,恭敬行礼道:“无忌拜见师公、教主!” 苏遮仔细打量了张无忌一番,问道:“无忌,你可曾学会你师公的太极剑法?” 张无忌神情愕然,惊奇地问道:\"教主为何知晓此事?\" 张三丰闻言面露喜色,迫不及待地追问:\"无忌,你当真领悟了师公的太极剑法?\" 面对最敬重的师公,张无忌毫不隐瞒:\"师公明鉴,弟子确实领悟了太极剑法。不过并非刻意为之,只是观战时看师公与苏大哥切磋,不知不觉就学会了。\" 张三丰将信将疑,递过手中的真武剑:\"无忌,快演练给师公看看。\" \"遵命。\"张无忌接过长剑,当即开始演练。 起初动作略显生涩,但很快便行云流水。张三丰看得目露异彩,转向苏遮道:\"道友,老夫有个不情之请...\" 未等他说完,苏遮已然会意:\"真人放心,稍后我自会告知无忌,他不再是明教中人。只是真人果真有意传位于他?\" 张三丰欣慰地望着练剑的张无忌:\"当年诸弟子中以翠山天资最佳,可惜英年早逝。如今无忌有此天赋,老夫也就放心了。\" 苏遮不禁感慨:不愧是气运之子。原着中成为明教教主,如今却能继承武当衣钵。以其性情,守成当无问题,又有张三丰威名庇佑,武当必将兴盛如常。 ...... \"师公!\" 演练完毕的张无忌快步走来,期待地问道:\"弟子演练可有疏漏?\" 张三丰满意颔首:\"很好...非常好!\"虽然张无忌只掌握了招式而未得心法,但已令他惊喜万分。若连心法都无师自通,反倒令人难以置信了。 苏遮含笑道:\"无忌,你师公希望你留在武当,意下如何?\" 张无忌喜形于色:\"师公垂爱,弟子自当遵从!\" 张无忌话音落下,苏遮与张三丰相视一笑。苏遮正色道:\"既然如此,从今往后你便不再是明教中人,日后行事也不得以明教名义,记住了吗?\" 张无忌神色骤变,急忙问道:\"教主,可是属下犯了什么过错?为何要逐我出教?\" \"你并未犯错。\"苏遮摇头道,\"只是你师公希望你留在武当,自然不便再做明教弟子。这个道理,你可明白?\" \"但属下想与明教诸位英雄并肩作战,共抗外敌,光复汉室江山。求苏大哥成全!\" 看着张无忌恳切的模样,苏遮莞尔一笑:\"无忌兄弟,只要心怀天下,在武当同样能为国出力。想必经过这些事后,张真人也看清了元廷的真面目吧?\" 张三丰目光一凝,心知苏遮意在试探。沉吟片刻后,他沉声道:\"无忌,想做何事尽管去做。无论发生什么,武当和你师公都会支持你。\" 张无忌眼眶微红,郑重拜下:\"多谢师公!\" 苏遮见目的已达,便含笑转身离去,不欲打扰这对祖孙叙话。他料想张三丰定会趁此机会传授张无忌太极绝学,自己留下反而不妥。 ...... \"教主,属下等回来了!\" 晌午时分,苏遮正在殷梨亭安排的别院 调息,忽闻韦一笑的声音自院外传来。 只见韦一笑、杨逍、殷天正与常遇春四人鱼贯而入,快步上前行礼:\"参见教主!\" 苏遮抬眼问道:\"事情办得如何?\" 四人面色顿时变得凝重。苏遮正欲追问,常遇春突然跪倒在地:\"属下辜负教主重托,甘愿受罚。\" 苏遮眉峰微蹙:\"究竟发生何事?\" 韦一笑刚想开口求情,却被杨逍暗中制止。院内一时寂静无声。 苏遮打量着眼前四人的神情,心中隐约浮现出一个不妙的猜测。莫非昨夜与赵敏率领的十万元兵交战失利了? 然而这实在不合常理。元兵早已不复百年前横扫天下的铁骑威势,况且常遇春乃是一员难得的良将,怎会遭遇败绩?莫非是义军内部有人违抗军令? 想到此处,苏遮面容骤然阴沉,冷声道:\"常遇春,将昨夜之事原原本本道来,不得有半点遗漏。\" 常遇春不敢怠慢,将交战经过事无巨细地禀报。听完之后,苏遮诧异地看着他:\"既然是大胜,为何你们个个愁眉苦脸?害得我以为明教首战就吃了败仗。快起来吧,殷教主说你昨夜统率大军与元兵交战,着实辛苦了。\" 常遇春依旧跪地不起,面色沉重地说:\"教主容禀。昨夜绍敏郡主见元兵显露败象,便立即率汝阳王府高手下山传令撤军。属下虽全力拦截,也只歼敌两万,余下八万敌军尽数逃脱。教主曾令务必全歼这十万精兵,属下有负所托,甘愿领罚。\" \"起来!\"苏遮起身将他扶起,问道:\"昨夜我军共调集了多少人马?\" 殷天正赶忙接话:\"此事属下更清楚些。因时间紧迫,仅附近几处分舵的义军及时赶到,连同五行旗在内,总计不过四万人。\" \"四万?也就是说我军将士个个以一敌二,以寡敌众还能歼敌两万?如此大捷你常遇春反倒来请罪?莫非名为请罪,实则是来向本座炫耀战功的?\" 话音未落,杨逍三人已忍俊不禁,却又不敢笑出声来。苏遮见状笑骂道:\"你们三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明明打了胜仗却故作愁态,害得我虚惊一场。殷教主留下,其余人即刻下山准备返回光明顶。待回总坛后,再 过。\" \"谨遵教主令!\" 三人不敢耽搁,当即转身离开别院,往山下疾行而去。 第110章 苏遮是朝廷心腹大患 苏遮展颜一笑,轻声问道:\"那件事进展如何了?\" 殷天正被苏遮单独留下时,心里已经明白教主要问什么,他点头禀报:\"教主放心,朱元璋已由属下派人假扮元兵解决,其麾下义军现由常遇春接管。\" 略作停顿后,殷天正迟疑道:\"教主,常遇春对朱元璋遭元兵杀害一事颇为悲痛,可需要属下去提点他?\" 苏遮略带诧异地看了殷天正一眼:\"提醒什么?朱元璋本就是被元兵所害,常遇春伤心乃人之常情,就当不知此事便可。\" 说完苏遮起身向外走去:\"准备下山吧,此间事了,我们该回光明顶了。\" ...... 光明顶议事大殿内,苏遮高坐主位,望着殿中众人说道:\"距上次与元兵交战已过半月。据探子回报,武当、峨眉、少林三派高手被囚于大都万安寺,诸位认为我教该当如何?\" 众人闻言陷入沉思,韦一笑率先开口:\"教主,属下以为这分明是个圈套。那些中原门派素来与我教为敌,不如借元廷之手除之,反倒省去不少麻烦。\" 黛绮丝立即出声反驳:\"教主,属下不赞同蝠王所言。无论与三派关系如何,我们都应当施以援手,否则对明教声誉不利。\" 见众人目光聚焦过来,黛绮丝继续道:\"这些人是汝阳王府冒充我教之名所擒,纵使武当知情,其他门派却未必知晓。事关我教清誉,必须出手相救。\" 杨逍此时呈上一封信笺:\"教主,玄冥二老密报称,此消息乃是赵敏故意透露给我教在大都的线人,分明是要引我们前去救人。\" 苏遮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信上可说明赵敏此举用意何在?\" 杨逍点头说道:\"玄冥二老来信说,赵敏之前带来的十万大军是向汝阳王借调的精锐,结果非但没能剿灭武当派,还折损了两万人马。朝廷因此剥夺了汝阳王的兵权。如今她又借来五千精兵驻守万安寺,放出风声要引我们上钩,想借此立功为父亲重掌兵权。\" 说到此处,杨逍忽然神色犹豫。苏遮察觉到异样,问道:\"杨左使莫非还有未尽之言?但说无妨。\" \"也罢,横竖都是教主要操心的事。\"杨逍说着,目光掠过站在苏遮身侧的周芷若,压低声音道:\"玄冥二老还提到,七王爷近来逼迫汝阳王将赵敏许配给他儿子。而赵敏这些日子除了偶尔巡视万安寺,便是闭门不出。鹤笔翁曾在她外出时潜入房间,发现......发现墙上挂着教主的画像。\" 霎时间,厅内众人恍然大悟,怪不得杨逍方才踌躇不语。大家不约而同望向苏遮,却见他神色如常。再偷眼瞧周芷若,见她依然浅笑盈盈。杨逍不禁暗自好笑,原来是自己多虑了。 苏遮环视众人,正色道:\"当务之急还是商议如何营救六大派。他们虽与明教素有嫌隙,但终究同是汉人。既然宁折不弯,我们岂能坐视不理?\" 众人纷纷称是,开始谋划救人方略。 殷天正上前进言:\"教主,赵敏虽仅有五千兵马镇守万安寺,可京城重地驻军数十万。要救出那些武林同道,恐怕非易事。\" 苏遮淡然一笑:\"自上次与元兵交手后,我们隐忍多时。如今正是该让天下见识明教手段的时候了。\" 苏遮霍然起身,朗声下令:\"速传各处分舵,命义军即刻举旗起事,务必引元兵分驻四方,以助我等营救武当、峨眉、少林三派弟子。\" \"谨遵教主号令!\"众人喜形于色。明教终要率领义军与元廷正面抗衡,多年夙愿眼看就要实现。 唯独黛绮丝不似杨逍等人战意高昂。她轻蹙娥眉问道:\"教主,若元兵固守大都按兵不动,此计岂非落空?\" 苏遮闻言一怔,几乎要怀疑眼前是否真是黛绮丝。更令他意外的是,此言一出,众人纷纷从亢奋中冷静下来,面露忧色。 \"芷若,\"苏遮转向身旁的周芷若,\"你来为大家解惑。\" 周芷若莞尔一笑:\"元廷若不肯调兵,反倒对我们更有利。届时各地元兵孤立无援,义军可迅速攻占大都以外疆土。待各路义军合围帝都,覆灭元廷岂非易如反掌?\" 韦一笑拍腿大笑:\"周姑娘高见!要我说,那些元兵最好都龟缩在大都,等着咱们来个瓮中捉鳖!\" 苏遮颔首道:\"此行大都人马贵精不贵多。杨左使、韦蝠王与五散人随我潜入即可。鹰王率五行旗使统领义军作战,紫衫龙王留守光明顶坐镇。\" ...... 光明顶别院中,苏遮正在指点小昭、殷离和杨不悔三人习武。周芷若匆匆走来:\"大哥哥,黛绮丝姐姐找你。\" \"她找我何事?\" \"黛绮丝姐姐未曾明言。你快去吧,许是要紧事。\" \"也好。芷若你且替我盯着这三个丫头练功。我离教这些时日,她们竟毫无长进,实在不像话。\"说罢,苏遮便朝院内厢房走去。 ...... ....... 苏遮推门而入,只见黛绮丝一袭紫衣伫立窗前,不由得微微一怔,随即恢复如常:\"找我何事?\" 黛绮丝回眸浅笑,湛蓝的眼波流转:\"教主,属下想随您同赴大都。\" 苏遮眉头微蹙:\"此行不便带你,你还是留守光明顶。\" \"为何?\"黛绮丝上前一步,\"论武功我不输韦蝠王,为何总将我留在总坛?莫非......\"她咬了咬唇,\"教主可是厌烦见到我?\" \"胡说什么。\"苏遮目光闪动,\"正因你是紫衫龙王,才要将总坛托付于你。杨逍他们都随我出征,光明顶岂能无人镇守?\" 见黛绮丝神色黯然,苏遮揉了揉额角:\"待大都归来,我带你去找谢逊。届时总坛有人坐镇,你自可随我出行。\" \"当真?\"黛绮丝眸光一亮,情不自禁上前两步。 苏遮略感诧异,仍颔首道:\"自然。\" \"那属下便在光明顶恭候教主凯旋。\"黛绮丝展颜一笑。 苏遮转身离去,院中传来他督促小昭等人习武的声音。 ...... 大都汝阳王府内,赵敏正抚弄着手中折扇。身侧的汝阳王捋着胡须:\"敏敏,此计当真可行?\" \"父王放心。\"赵敏莞尔一笑,\"女儿已在万安寺布下天罗地网,更有五千精兵待命。明教逆贼此番插翅难飞。\" 夕阳将父女二人的影子拉得修长,檐角铜铃在风中叮咚作响。 赵敏胸有成竹,汝阳王却忧心忡忡。他望着爱女明媚的笑颜,轻叹一声道:\"敏敏,爹爹救你容易,可你也要自己争气啊。\" 赵敏面露不解:\"爹爹此话何意?\" 汝阳王沉声道:\"七王爷总以平叛不利为由要挟为父,而明教正是祸乱的根源。你若能铲除明教,为父在陛下面前才能挺直腰杆。\" \"女儿正在筹划剿灭明教之事。\"赵敏连忙应道。她天资聪颖,远胜兄长,汝阳王这般叮嘱,不过是要她明白此事关系重大。 提及明教,汝阳王忽然想起成昆:\"成先生何在?\" \"光明顶一战后便杳无音信。\"赵敏蹙眉道,\"女儿怀疑成师父另有所图。\" 汝阳王暗自摇头。爱女虽机敏过人,终究欠缺历练。\"有几心都无妨,只要目标一致,互相利用未尝不可。他定会再来寻我。\" 殊不知他们提及的成昆,早已命丧苏遮掌下。 沉默片刻,汝阳王话锋一转:\"那苏遮呢?听闻他坏了你们的计划,当上明教教主,不仅让奄奄一息的明教起死回生,还让你折损两万精兵。此人智谋在你之上,实乃大患。\"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女儿:\"此次他若现身,务必擒获。只要除掉苏遮,明教便不足为惧。\" 赵敏神色微变:\"爹爹......\" 汝阳王抬手打断:\"你心仪于他,是也不是?那日你娘在你房中见到苏遮画像,方才谈及此人时你神色有异,瞒不过为父。\" \"敏敏,苏遮是朝廷心腹大患,你不该动情。但念在父女情分,为父给你个机会——若能劝他率明教归顺朝廷,为父便成全你们。\" 汝阳王冷冷说道:“你若办不成此事,休怪为父无情!五千精锐难道还奈何不了一个苏遮?”话音未落,他已拂袖而去,徒留赵敏怔在原地。 待汝阳王走后,赵敏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跌坐于地。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房中那幅画像竟被母亲发现。 她环抱双膝,眼中浮起一丝困惑,低声自语:“爹爹从未见过苏遮那无赖,怎会认出他来?莫非……我身边有他的眼线?还是明教内部有人泄密?” 回想起与苏遮相识的点点滴滴,她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笑,轻哼道:“谁喜欢那个总爱欺负本郡主的混蛋?我不过是想叫他认输求饶罢了!” 她仰头望向星空,心中默念:“臭家伙,你该不会真敢来大都吧?五千精兵……应该困不住你?” “可万一……万一你失手被擒呢?” “哼,到时候本郡主偷偷放了你便是!你还没教我御剑术,休想有事!” 思绪翻涌许久,她终于起身,快步穿过庭院,消失在夜色中。 …… 苏遮一行踏入大都城门时,街头依旧熙攘。商贩吆喝声此起彼伏,绫罗绸缎映着日光,恍若太平盛世。 但苏遮清楚,这繁华不过是粉饰太平。元廷早已腐朽不堪,昔日铁骑横扫天下的气概,如今只剩下一群醉生梦死的蠹虫。 “大哥哥,”周芷若忽压低声音,“城中元兵巡视森严,似是早有防备。” 苏遮扫过街角持刀的兵卒,淡淡道:“汝阳王虽失兵权,余威犹在。他一声令下,自然有人替他张罗。” 此刻大都内外驻军数万,城外更有大军蛰伏。万安寺外,五千精兵铜墙铁壁般守着被俘的武林人士。 第111章 三个条件 杨逍皱眉道:“教主,此番救人,恐怕不易。” 苏遮淡然一笑,说道:\"我们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等摸清情况再商议如何解救武当派的同道。若实在无计可施,也只能作罢。\" 众人纷纷点头。他们此行虽为搭救被赵敏囚禁的正道人士,但也不愿因此枉送性命。 \"属下拜见教主!\" 刚入城不久,苏遮一行就遇见了提前抵达大都的常遇春。 苏遮略微诧异,随即明白常遇春出现在此地的缘由。大都周边本是朱元璋活动的地盘,如今朱元璋已死,其旧部由常遇春统领,他出现在此倒也合情合理。 苏遮颔首道:\"此处不便详谈,常兄弟先带我们找个安全之所。\" \"教主放心,大都设有我教秘密分舵,属下这就引路。\" ...... 汝阳王府内, 赵敏正欲动身前往万安寺,手下阿三匆忙前来禀报:\"郡主命属下查探之人已有眉目。\" 赵敏眼中掠过一丝笑意:\"苏遮到了?\" \"郡主明鉴,明教教主苏遮今日率光明使者杨逍、青翼蝠王韦一笑及五散人入城,身边还跟着一位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赵敏嘴角微扬,轻声道:\"周芷若?\" \"明教就来了这些人?\"赵敏略作沉吟。 阿三点头称是,心中不解为何明教只派这点人手。面对戒备森严的大都城,按理说该倾巢而出才是。 赵敏却已洞悉苏遮用意,神情依旧从容:\"本郡主知道了。你去查查明教落脚之处,然后与阿大、阿二一同看守万安寺那些中原武林人士。\" 阿三领命退下。赵敏身后的玄冥二老与苦头陀却神色有异,似有心事。 \"呃......\"就在玄冥二老欲借故离开给苏遮报信时,苦头陀突然面露痛苦,未被面具遮掩的半边脸血色尽褪。 赵敏见状关切道:\"苦师父身体不适?不如先回府歇息,有玄冥二老陪我去万安寺即可。\" 赵敏话音未落,苦头陀已是面露感激,抱拳行礼后转身离开。 鹤笔翁与鹿杖客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疑惑。鹤笔翁忍不住道:“郡主,苦头陀今日似乎有些古怪?” “古怪?”赵敏先是一怔,随即想起他与玄冥二老素来不和,便笑道,“两位师父多心了,苦师父只是身子不适,并无异常。” 赵敏对苦头陀的信任不亚于玄冥二老。三人皆是她的武学师父,又几乎同时投靠汝阳王府,她自然不会起疑。 鹤笔翁与鹿杖客再度对视,眼中皆掠过一丝忧虑。他们并不知晓苦头陀的真正立场,更不知他对明教是敌是友。但为防万一,也为了保全自己性命,两人决定寻机将此事告知苏遮。若苏遮出事,他们也只能在生死符的折磨下痛苦死去。 …… 离开赵敏后,苦头陀脸上痛苦之色尽消,眼中却透出焦急。他不知玄冥二老早已是苏遮安插在赵敏身边的眼线,更不知苏遮早已知晓赵敏的全盘计划。此刻听闻苏遮果真携杨逍等人抵达大都,他决定冒险传递情报,以免他们落入埋伏。 这位被赵敏视为心腹的苦头陀,实则是明教光明右使范遥,与杨逍并称“逍遥二仙”。自隐退江湖后,他便潜伏于汝阳王府,暗中为明教传递消息。正因如此,即便明教四分五裂二十余年,仍未被元庭彻底剿灭。 “必须尽快通知教主,万安寺已布下天罗地网,绝不可贸然前往!” 主意已定,范遥佯装返回居所,实则趁人不备施展轻功悄然离府。他担忧赵敏察觉自己不在,不敢久留,匆匆于城内几处显眼之地留下明教暗记,并标注联络地点,随后迅速潜回王府。 …… 大都某寺院内,苏遮正在院中练剑,一只信鸽忽而飞落,停在了周芷若手中。 周芷若展开信鸽带来的纸条,轻声说道:“大哥哥,玄冥二老有消息传来。” 苏遮停下动作,问道:“什么消息?” 周芷若看完纸条,神色略显诧异:“玄冥二老说赵敏和汝阳王起了冲突,汝阳王已命人在万安寺地下埋了大量。” 她顿了顿,继续道:“汝阳王要赵敏劝大哥哥归顺朝廷,若大哥哥不答应,便会引爆 ,将武林正道与大哥哥一同炸死。” 苏遮眉头微皱,疑惑道:“汝阳王是赵敏的父亲,怎会与她争执?莫非他答应七王爷,让赵敏嫁给扎牙笃?” 他轻笑一声,自语道:“有意思,看来赵敏很快就要逃走了。” 周芷若抿嘴一笑:“大哥哥这次可猜错了,赵敏与她爹爹争执,全是因为大哥哥。” 苏遮略显意外:“与我有关?” 周芷若走近几步,将纸条递给他:“大哥哥自己看吧。” 苏遮接过纸条,心中疑惑周芷若为何如此神秘。 看完密信,他神色一怔,难以置信道:“这怎么可能?” 周芷若眨眨眼,好奇地问:“大哥哥,能告诉我绿柳山庄那次发生了什么吗?” 苏遮淡淡一笑:“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带赵敏飞到高空,让她跳到望舒剑上。本想吓唬她,谁知她真跳了,我只好答应她三个条件。”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韦一笑和杨逍匆忙走来,神色凝重。 苏遮见状,问道:“出什么事了?” 两人上前行礼,杨逍开口道:“教主,属下在大都城内发现多处明教联络暗号,都是新近留下的。可我们就在分舵,谁会留下暗号?会不会是元庭设的圈套?” 苏遮听后,心中已了然是谁所为。 \"暗号指向何处会面?\" 苏遮问完,杨逍立即回答:\"教主,对方约在今晚子时,大都城东十里的破旧城隍庙。\" 苏遮望了望天空,时辰尚早,便说:\"那今晚就去会会这位神秘人。\" 韦一笑神色紧张地劝阻:\"教主,不如让属下先去探路。属下虽武功平平,但轻功尚算拿手,即便有诈也能脱身。\" 苏遮心知必是范遥所为,坚持道:\"不必多言,我自有主张。\" \"遵命!\"二人见教主态度坚决,只得应下,暗下决心要护得教主周全。 夜色渐深,四人悄然离开寺院,很快来到约定的城隍庙前。 苏遮正欲入内,杨逍二人急忙拦住。韦一笑说:\"教主稍候,容属下先进去查看。\"说罢小心地向庙内走去。杨逍则暗自运功,警惕地环视四周。 苏遮含笑不语,任由他们行事。虽然他心知肚明庙内是谁,但也不便点破。 不多时,韦一笑满脸喜色地拽着个面容丑陋、左眼罩着半块面具的男子快步走来。 杨逍盯着来人,疑惑道:\"这位是......\" 那男子突然跪地行礼:\"属下范遥拜见教主!久未露面,请教主恕罪!\" 苏遮连忙扶起他:\"范右使潜伏敌营传递情报,功不可没,何罪之有?\" 范遥没想到苏遮对他的事了如指掌,心中震撼不已,苏遮的真诚也让他深受感动,喉头微动,只憋出一句:\"这是属下的本分。\" 杨逍怔怔地望着面目全非的范遥,几乎认不出这位旧友,惊诧道:\"范兄弟,你怎会变成这般模样?\" 相较于杨逍的吃惊,范遥显得格外平静,从容道出了这些年的经历。 听完范遥的讲述,杨逍和韦一笑既钦佩又惭愧。杨逍苦涩地说:\"范兄弟才是真英雄,我这二十多年只顾争夺教主之位,险些将明教带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韦一笑也感叹道:\"我这只老蝙蝠这些年一直与你作对,差点酿成大祸。幸亏教主及时出现挽救了明教,否则我们都将成为明教的罪人。\" 范遥听得云里雾里,虽然这些年他一直在暗中为明教传递消息,但因潜伏在汝阳王府,对教中事务知之甚少,连苏遮继任教主一事也是近日才知晓。 他不解地望向苏遮:\"教主,杨左使和韦蝠王这是......\" 苏遮淡然一笑:\"他们犯病了,范右使不必在意。不知范右使约我前来所为何事?\" 范遥猛然想起正事:\"教主此来是为营救万安寺关押的各派人士?\" \"正是。虽说这些人与我教素有恩怨,但如今外界都以为是明教勾结朝廷抓人。此事关系我教声誉,必须设法相救。否则日后对抗元庭时,若被中原武林掣肘,就得不偿失了。\" \"可万安寺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教主自投罗网。一旦现身,只怕......\"范遥忧心忡忡。 苏遮目光微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指的是那五千精兵,还是藏在寺下的 ?\" 杨逍等人闻言一惊,纷纷望向苏遮。杨逍皱眉道:\"教主,赵敏不仅在万安寺外埋伏了五千精兵,还在寺内埋设了 ?\" \"正是如此。\"苏遮神色淡然,\"汝阳王想借机将我们一网打尽。\" 范遥此刻心中五味杂陈。他冒险前来通风报信,不想教主竟已洞悉一切。他迟疑片刻道:\"既然教主已知其中凶险,不如暂且退回光明顶?\" 苏遮眼中精光一闪:\"人必须救。我已有调虎离山之计,范右使不必忧心。\"顿了顿,又问道:\"宋大侠他们现状如何?\" 范遥面色凝重:\"情况不妙。他们都中了十香软骨散,内力全失。赵敏每日还要派人比武......\" \"我明白了。\"苏遮打断道。他想起解药在玄冥二老手中,便吩咐道:\"此次过后你就别回汝阳王府了。玄冥二老实为我教中人,你回去后找他们要解药,明日为宋大侠等人解毒,告知他们明晚接应之事。\" 范遥闻言大惊,这才明白教主消息来源。但仍有些顾虑:\"若玄冥二老不信属下身份......\" \"说出生死符三字即可。\"苏遮微微一笑。 范遥会意,拱手道:\"属下明白。出来已久,这就告退。\" 第112章 用望舒剑来换这个秘密 苏遮颔首:\"去吧,明日务必小心行事。\" 范遥听后严肃地点了点头,运起轻功悄然隐入夜色。 苏遮淡淡一笑,对周芷若等人说道:\"我们也该回去了。\" 次日黄昏,苏遮领着周芷若、杨逍和韦一笑悄然潜入万安寺,五散人则被他派往大都城内制造混乱,牵制元兵的注意。 不过苏遮清楚,五散人的行动不过是障眼法,真正的计划早已备好,只待时机成熟。 三人潜至寺内一座佛塔旁,恰好看见几名元兵押着一名中年男子从塔中走出,将其带到前方的空地。赵敏正带着手下在那里等候。 苏遮一眼认出,此人正是当初自己手下留情的昆仑派掌门何太冲。 杨逍见何太冲脚步虚浮,内力全无,皱眉道:\"教主,天色已晚,为何何太冲身上的毒仍未解?莫非范右使未能取得十香软骨散的解药?\" 苏遮微微一笑,问道:\"杨左使,赵敏此刻在做什么?\" 杨逍不假思索道:\"自然是威逼 这些武林正道归顺元庭。\" 苏遮笑意更深:\"若范遥提前替他们解毒,会如何?\" 杨逍一怔,随即了然。范遥深知赵敏每日都会来逼迫这些高手屈服,因此必须等她离开后才能解毒,否则必然暴露。 他无奈苦笑:\"教主,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苏遮仔细打量四周,发现关押宋远桥等人的佛塔下方泥土似有翻动痕迹,想必便是范遥与玄冥二老所说的 。 见地下埋藏如此巨量的 ,苏遮不禁暗暗皱眉。一旦引爆,整座佛塔必将化为灰烬,塔内之人无一能幸免。 眼下唯有设法移走这些 ,否则不仅救人无望,就连杨逍和韦一笑也会葬身于此。 \"看来只能由我亲自下去,将 收入系统空间了。\" 就在这时,脑海中传来系统的冰冷提示音:\"叮,检测到特殊事件,发布任务:救出被元兵囚禁于佛塔中的各派弟子,任务奖励未知。\" 听到\"奖励未知\"四字,苏遮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系统仿佛洞察了苏遮的困惑,再次发出提示音。 “叮,本次任务奖励与宿主成功解救的武林人士数量挂钩,救出的人越多,奖励越丰厚,否则奖励相应减少。” 苏遮恍然大悟,原来系统是这个意思,看来必须竭尽全力保全这些人才行。 …… …… “暂且按兵不动,等赵敏离开后,我再想办法移走佛塔下的,然后再行动。”苏遮低声说道。 韦一笑和杨逍听得一头雾水。佛塔地下埋藏着大量,万安寺内还有五千元兵驻守,苏遮如何在不动声色的情况下将运走? 苏遮见两人满脸疑惑,并未多作解释,只是将目光投向下方,淡淡道:“我自有办法,你们只需静观其变。” 就在几人低声交谈时,何太冲与阿三的比试也分出了胜负。无法动用内力的何太冲再次败北,又被削去一根手指,随后被元兵押回佛塔。 苏遮对此无动于衷,反而想起原着中张无忌带着杨逍和韦一笑潜入万安寺时,也曾目睹类似场景。原本接下来该轮到周芷若,但如今情况有变,不知下一个会是谁。 赵敏望着被带走的何太冲,心中疑惑不解。根据她的调查,何太冲本是个忘恩负义、贪生怕死之人,为何此次却如此顽固,宁愿承受折磨也不肯归顺朝廷? 她的耐心几乎消磨殆尽,若这些武林人士继续执迷不悟,她恐怕会忍不住痛下杀手。 “但愿再过两日,这些中原武林人士能回心转意。只是苏遮那个坏家伙究竟去哪儿了?明明昨日就已抵达大都,为何迟迟不现身?” 站在赵敏身后的鹤笔翁见她出神,忍不住提醒道:“郡主,接下来是继续让佛塔中的武林高手出来比试,还是先回王府?” “当然继续,”赵敏话未说完,忽然停顿,抬头笑吟吟地望向苏遮四人藏身之处,“苏大教主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呢?” 苏遮心中一惊,暗想:“她是真的发现了我,还是在虚张声势?” 杨逍和韦一笑同样摸不着头脑,但赵敏的目光始终锁定他们的藏身之处,似乎十分笃定苏遮就在那里。 周芷若抿嘴轻笑,柔声道:\"师兄,芷若觉得赵姑娘确实察觉到你的存在了,至于杨左使和韦蝠王有没有被发现,我可不敢确定。\" 苏遮饶有兴趣地望着周芷若:\"师妹为何如此笃定赵敏发现了我?\" 周芷若眨了眨眼睛,俏皮地答道:\"师兄何不亲自去问问赵姑娘呢?说不定是赵姑娘对师兄有种特别的感应呢。\" \"胡说什么!\"苏遮没好气地瞪了周芷若一眼,目光重新落向下方的赵敏。他宁可相信这是赵敏在使诈。 赵敏等待片刻不见回应,再次开口道:\"苏教主,想必芷若妹妹就在你身旁吧?难道她没告诉你我已经发现你们了吗?\" 苏遮瞳孔微缩,看来赵敏确实识破了他的行踪。但她是如何发现的?既然已经暴露,也就没必要继续隐藏了。他转向杨逍和韦一笑:\"二位暂且隐蔽在此,没有我的命令不要轻举妄动。\" 话音未落,苏遮已携周芷若飘然落在赵敏面前。 赵敏故作惊吓:\"哎呀,我们的苏大教主总算现身了。我还以为你要在上面躲到我离开呢,可惜今日我可没打算走。\" 苏遮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是如何发现我的?\" 赵敏莞尔一笑:\"苏教主真是贵人多忘事,难道忘了在绿柳山庄时我是怎么发现你的?\" 苏遮脸色一沉:\"你何时告诉过我原因?\" \"没有吗?\"赵敏故作惊讶,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她目光灼灼地盯着苏遮腰间的望舒剑:\"想知道?用望舒剑来换这个秘密如何?\" 苏遮意味深长地笑道:\"我似乎记得某人还欠我三个条件。芷若,你觉得该提什么条件好?\" 周芷若会意,配合道:\"师兄,江湖上常说''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倚天不出,谁与争锋'',不如请赵姑娘将倚天剑交出来如何?\" 苏遮故作认真地点头:\"这主意不错,我也正想见识见识传说中的倚天剑......\" “慢着!”赵敏急忙将倚天剑搂在胸前,嗔道,\"停手,本郡主认输了!每次都能找到你,是因为你身上有种特别的气息,让人很安心。只要你在附近,我就能感觉到。\" 她俏皮地瞪了眼站在苏遮身旁巧笑嫣然的周芷若,\"我才不信周芷若天天跟着你,会察觉不到你身上的气息。苏遮你这个坏蛋,不问她却来为难我,还想抢我的倚天剑,真是太可恶了!\" 苏遮漫不经心地瞥了赵敏一眼,\"半斤八两,你不也总惦记着我的望舒剑?贪心不足还想学御剑术。再说了,这倚天剑当真属于你?\" \"当然是我的!\"赵敏骄傲地扬起下巴,\"这可是我的战利品。\" 她突然凑近苏遮,压低声音道:\"你怎么把周芷若也带来了?这下可难办了。罢了,就当本郡主欠你的。父王早有埋伏,听说你真来了,昨夜特意进宫 ,又调来两万精兵抓你。我也是今日午后才知晓,现在他们就藏在万安寺外。\" \"待会我们假装交手,你趁机挟持我。父王最疼我了,用我当人质,他定会放你们离开。\" ...... 听到赵敏的话,苏遮心中一震,倒不是畏惧那两万大军。周芷若随时能躲进洞天世界,至于他自己更是不在话下。对已达大宗师境界的苏遮而言,五千精兵与两万五千并无区别。 他凝神感知,果然发现万安寺外围多了许多潜伏的气息。 苏遮直视赵敏双眸,沉声问道:\"为什么?\" 赵敏眼中闪过犹豫。她清楚这个决定意味着前功尽弃,父王更可能因此获罪。虽然知道苏遮能御剑飞行,但担心带着周芷若会有闪失——一旦出意外,他就真的插翅难逃了。 赵敏展颜一笑,轻声道:\"你还没教我御剑术呢,我说过的,定要学这门功夫。在你传授我之前,我绝不会让你有事。\" 那句\"其实我永远都不愿你离开\"的话语在她心头萦绕,却终究没有说出口。但先前的话语已足够让苏遮明白她的心意。 赵敏仿佛预见到汝阳王即将到来,又或是察觉身边潜伏着父亲的耳目。她忽然后退两步,提高声音道:\"苏遮,何必执迷不悟?皇上广纳贤才,本郡主担保,只要你率明教归顺,陛下必当重用。你那些部众,朝廷也绝不会亏待。\" \"以你的才华,何苦做个反贼?若能归顺朝廷,凭你的武功韬略,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话音未落,整齐的脚步声骤然响起。无数元兵如潮水般涌入,将苏遮与周芷若重重包围。 潜伏在上的杨逍和韦一笑暗自心惊,没料到此处竟埋伏着远超五千的兵力。韦一笑急欲出手相助,却被杨逍牢牢按住。 \"蝠王莫要冲动!\"杨逍压低声音,\"教主早有交代。况且你贸然现身非但无益,反会拖累教主。莫非忘了教主腰间那柄能御空飞行的神剑?纵有千军万马,也困不住教主。\" 韦一笑猛然醒悟:\"多亏你提醒!若因我误了大事,岂非成了明教千古罪人?\" 杨逍松了口气:\"情况有变,今日恐怕难以搭救那些正道人士了。待教主与周姑娘脱身后,你我该筹谋如何脱身才是。\" 望着下方密密麻麻至少两万人的元兵,韦一笑不禁咽了咽口水,暗暗为二人处境担忧。 同样忧心如焚的还有站在赵敏身后的玄冥二老与范遥。他们不知苏遮能御剑飞行,虽见识过其武功,却从未想过此人实力竟在张三丰之上。三人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已急如火焚。 第113章 赵敏受制于人 众人心想,纵使张三丰亲临,面对两万五千精锐也难逃败局,苏遮自然也不例外。今 要么被擒,要么丧命,这两种结局都不是范遥和玄冥二老愿意看到的。 范遥担忧的是苏遮身为明教教主,若有不测,明教将群龙无首。而玄冥二老则因体内生死符的折磨,想到那生不如死的痛苦,心中绝望至极。此刻他们三人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暗自祈求奇迹降临,尽管这希望微乎其微。 就在这时,元兵忽然分开一条路,一名络腮胡将领大步走来,停在赵敏面前。赵敏瞳孔微缩,低声道:“父王,您来了。” 汝阳王微微颔首,目光却牢牢锁定苏遮,沉声道:“明教乃祸乱之源,你身为教主,本该即刻押解进京,交由陛下处置。但敏敏惜才,为你求情。”他直视苏遮,“我再问一次,是否愿意归顺朝廷?” 苏遮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位元庭名将,眼中掠过一丝轻蔑,冷笑道:“就凭这些人也想拦住我?今日便让你们见识大宗师的手段!” 话音未落,望舒剑骤然出鞘,冰蓝剑光如游龙般穿梭于人群,所过之处,元兵纷纷倒地。汝阳王脸色骤变,迅速退至阿大身后,厉声喝道:“拿下他们!” 赵敏见苏遮非但不挟持自己要挟,反而挥剑斩杀元兵,心中大急,哀求道:“父王,让我再劝劝他!” 汝阳王冷然拒绝:“不必多言,今日必擒此贼!”随即挥手喝令:“全军听令,捉拿逆贼!” 元兵无视同伴的惨死,前赴后继地扑向苏遮二人。苏遮眉头一皱,侧首对周芷若道:“小心些,若遇凶险,即刻退回。” 苏遮纵身跃上半空,俯瞰下方如潮水般的元军,眼中寒芒乍现。 \"吼——\" 他体内真气奔涌,降龙十八掌接连施展,道道金龙自掌心呼啸而出,直扑地面敌军而去。 周芷若嫣然一笑,身形闪动间假意挟持赵敏,实则带着她远离了战场中心。 ...... 数条金龙呼啸而过,所经之处元兵纷纷倒地哀嚎。眼见同伴伤亡惨重,剩余元军反而愈发疯狂,踩着同袍的尸身继续冲锋。 苏遮冷笑连连,真气运转间\"飞龙在天\"接连出手。震天龙吟响彻云霄,连佛塔内被囚的中原群雄都为之震动。 塔中众人虽看不见外界情形,却能猜测定有人前来相救。唯独武当、峨眉两派听闻龙吟,若有所思。 囚室内的灭绝师太强撑起身,却因十香软骨散之毒难以动弹。贝锦仪轻声道:\"师父,可是苏公子来了?\" 灭绝点头道:\"此等威力的降龙十八掌,除他之外不作第二人想。\" 丁敏君目光闪烁:\"他会救我们出去吗?\" 灭绝沉默良久,终是轻叹一声。 塔外,周芷若突然带着赵敏飞身退开。 赵敏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微扬,轻声说道:\"周芷若,快挟持我离开此地。只要我在你手上,父王定不敢轻举妄动。出了万安寺,苏遮便可安心脱身,这些人根本拦不住他。\" 周芷若浅浅一笑,柔声道:\"赵敏,你多虑了。大哥哥的能耐远超你的想象,这些元兵奈何不了他。况且大哥哥说要送你一份大礼,虽然我还不明白其中深意,但我深信不疑。\" \"你们......你们两个怎么都这般固执!\"赵敏又急又恼,\"就算苏遮武功高强,可一旦内力耗尽,看你们如何是好!\" 眼见爱女受制于人,汝阳王心急如焚,顾不得指挥兵马,厉声喝道:\"阿大!还不快去救郡主!若敏敏有半点损伤,我要你们陪葬!\" 阿大兄弟三人当即纵身跃出,玄冥二老稍作迟疑也跟了上来。此时范遥已悄然潜入佛塔。 \"快走!\"赵敏急道。 周芷若眸光一冷,左手扣住赵敏肩头,右手倏地探出。六脉神剑应声而发,数道无形剑气破空射向五人。只见她身形一晃,已至阿大面前。剑光乍现,阿大身形骤停,\"砰\"地倒地,脖颈处鲜血喷涌。 电光火石间,周芷若身形连闪,青光剑在阿二等人喉间划过。待她回到赵敏身后收剑入鞘时,四人方才轰然倒地,咽喉处鲜血汩汩流出。眨眼间,五大高手尽数毙命。 周芷若起初并未打算取玄冥二老性命,毕竟二人已受生死符所制,归顺苏遮麾下。只是方才顺手,便一同了结了。 她对此毫不在意,如今玄冥二老已无甚用处,留与不留都无关紧要。 \"这...这不可能!\" 汝阳王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那个被他忽视的少女。短短片刻间,她竟连斩王府五大高手。再看场中,望舒剑与苏遮配合无间,元兵死伤惨重。不到一炷香时间,两万五千大军已折损近五千。 更令他心惊的是,赵敏此刻正被周芷若牢牢制住。 \"撤!全军撤退!\" 汝阳王终于慌了神。这般徒劳的进攻只会白白葬送将士性命,他当即下令收兵。元兵如潮水般退去,苏遮见状收剑归鞘,身形一闪便来到关押武林人士的佛塔下。 他扫视着被翻动过的地面,在心中默念:\"系统,将此处 尽数收入。\" 确认系统空间内新增的 后,苏遮嘴角微扬。既已清除隐患,便无需担忧汝阳王毁塔之举。他施展凌波微步,转瞬来到周芷若身侧。 望着满地尸骸,苏遮赞许道:\"做得漂亮。\" 周芷若展颜一笑:\"大哥哥,我把玄冥二老也杀了,你不会生气吧?\" 苏遮瞥了眼那两具 ,淡然道:\"无妨,本就是无用之人。\" ...... 苏遮望着仓皇撤军的汝阳王,朗声笑道:\"王爷不是要捉拿苏某吗?怎的突然撤兵了?\" 损失五千精兵已令汝阳王心痛不已,更何况爱女赵敏尚在对方手中。面对挑衅,他强压怒火道:\"苏遮,你此行不过是为救那些武林人士。殊不知本王早就在佛塔下埋设了...\" \"若是孤王命人炸毁佛塔,你明教必将遭到中原武林各派的围攻,是也不是?\" 苏遮煞有介事地点头道:\"不错,你且继续,苏某倒要听听你还能说出什么来。\"见汝阳王提及佛塔下的 ,苏遮心中已然明了其意,只是那些 当真还在原处么? 汝阳王见苏遮神色自若,初时颇为惊疑,转念却又认定他故作镇定,朗声笑道:\"届时中原武林围攻明教,本王自当派大军助阵。纵使你武功盖世,明教也难逃覆灭之厄,即便有漏网之鱼,此后也只能苟且偷生,再难成气候。\" 说话间,汝阳王始终观察着苏遮神色,却见他始终含笑而立,仿佛方才所言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小事。 \"苏遮,你当真不顾明教教众死活?\"汝阳王蹙眉问道。 苏遮轻笑道:\"王爷何必拐弯抹角?你我都心知肚明,你不敢轻易引爆 ,又何必在此虚张声势?\" \"你......\" 汝阳王一时语塞,沉吟片刻后沉声道:\"今日可放你离去,但必须释放敏敏,否则本王即刻引爆 ,让你亲眼目睹佛塔中的武林高手灰飞烟灭。\"为加重筹码,又补充道:\"武当宋远桥、张松溪、莫声谷皆在其中,若张真人知晓是你害死他们,后果你可想清楚了?\" 苏遮闻言暗自冷笑。莫说 已被转移,即便当真引爆,张三丰又岂会迁怒于他? \"王爷说了这许多,何不派人去看看你埋的 是否安在?\"苏遮似笑非笑地说道。 汝阳王瞳孔骤缩,厉声道:\"此言何意?\" \"佛塔近在咫尺,王爷派人一探便知,何必问我?\"苏遮从容答道。 汝阳王心中警铃大作,急忙命亲兵前去查看。赵敏亦好奇地望向周芷若,低声道:\"难道苏遮当真神不知鬼不觉地将 转移了?\" 周芷若见赵敏全无身为人质的觉悟,不禁莞尔一笑,轻轻松开搭在她肩头的手:\"大哥哥方才下塔时,就已经取走那些 了。\" 赵敏瞳孔微缩,失声道:\"这怎么可能?他在塔下不过停留片刻,连半点动作都没有...\" \"信不信由你。\"周芷若眼波流转,\"若真想知道缘故,不妨亲自去问大哥哥。\" 赵敏偷瞥了苏遮一眼,随即别过脸去:\"谁稀罕知道!\" ...... 前去查探的元兵慌慌张张奔回,附在汝阳王耳边低语几句。汝阳王面色骤变,望向苏遮的目光既惊且惧:\"你...究竟使了什么妖法?\" 他分明派人日夜监视万安寺,这少年今日方至,除却先前在塔下稍作停留,根本不曾靠近佛塔半分。那些 怎会凭空消失? \"王爷可是在找那些 ?\"苏遮笑意清浅,\"不妨将后手尽数亮出,或许真能令我俯首呢?\" 汝阳王面沉如水。本想借 之利迫其就范,岂料瞬息间局势颠倒。如今爱女被制,纵有两万元兵在手,却无十足把握。即便真能耗尽这少年内力,麾下将士又当折损几何? \"芷若。\"苏遮忽然唤道,\"带赵姑娘退远些,这份大礼该兑现了。\" 周芷若正欲挽住赵敏手腕,不料赵敏猛然挣脱,扑上前攥住苏遮衣袖:\"你要做什么?别伤害我爹爹!\" 察觉到赵敏眼中的情绪,苏遮意识到她误解了自己的意图,轻声解释道:\"别担心,这份礼物与你父王无关,或许你会为此感激我也说不定。\" \"你休要哄骗我!\"赵敏泪眼婆娑,晶莹的泪珠接连坠落在苏遮衣袖上,\"他是我最亲的人,求你放过他好不好?\" 苏遮怔了怔。他确实从未想过取汝阳王性命——除去一个王爷非但于事无补,反而会激怒元庭加紧围剿明教,这岂非弄巧成拙? ...... 望着怀中泣不成声的郡主,苏遮叹了口气,朝周芷若递了个眼色。少女迟疑片刻,还是上前点了赵敏睡穴。娇躯顿时软软倒在苏遮臂弯里。 第114章 宫里有人来报信了 \"你对敏敏做了什么!\"汝阳王的怒吼从不远处传来。苏遮冷眼瞥过,将赵敏交给周芷若:\"带她退远些。\"白衣少女接过人质,翩然退至安全距离。 待周芷若退开,苏遮周身骤然迸发出惊天剑意。苍穹之上瞬息凝聚出一柄数十丈长的玄紫巨剑,恐怖的威压令万元兵卒战栗不已。那虚幻却致命的剑影笼罩全场,仿佛随时会将万安寺碾为齑粉。 汝阳王面如土色地望着悬顶之剑,却还心存侥幸——毕竟寺中拘押着各大派俘虏,连周芷若也尚未撤离。 苏遮凌空而起,俯瞰整座大都城。冰冷的目光锁定皇宫方位时,他唇角勾起残酷的弧度。既是厚礼,自然要足够震撼。 心念电转间,那柄由天地元气汇聚的巨剑已瞬移至皇城上空,裹挟着毁灭之势轰然坠下。 轰然一声爆响,漫天烟尘冲天而起,狂暴的冲击波震得整个大都城都在颤抖。 \"叮,宿主成功击杀后天境武者1名、一流武者3名,系统已自动抽取其气运。恭喜获得4500点气运值,当前累计气运值点!\" \"叮,宿主击杀元顺帝,激活系统新任务:彻底覆灭元朝统治,光复大汉山河并登基称帝。任务奖励:黄金宝箱x1,气运值点!\"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苏遮脑海中响起。他眉梢微挑,嘴角扬起愉悦的弧度。原本只是想用剑气震慑皇宫里的皇帝,没料想竟直接斩杀了元顺帝,这倒是意外收获。 皇帝既死,元廷必将陷入权力真空。对起义军而言,这无疑是绝佳时机。 \"没想到随手一剑竟引出系统任务,如此丰厚的奖励......不妨就当一回皇帝玩玩。\" 苏遮飘然落地,不再关注已成废墟的皇宫。既然元顺帝已命丧剑下,再多看也是无益。 \"苏遮!你方才做了什么?!\" 刚站稳脚跟,汝阳王焦灼的质问便从身后传来。苏遮回首望去,只见对方神情惶惑,眼中满是惊疑。万安寺距皇宫不远,方才那惊天动地的动静自然逃不过汝阳王耳朵,只是具体发生何事尚不得而知。 \"很快自会有人告知你详情。\"苏遮悠然轻笑,\"说不定...你还要感谢我呢。\" 汝阳王心头突生不祥预感,厉声追问:\"你到底——\" \"稍安勿躁。\"苏遮摆摆手,径直走向周芷若身旁,全然不顾汝阳王铁青的脸色。 ...... 不多时,一名太监慌慌张张冲进万安寺,却被守门将领拦在外围。 \"快让开!咱家有十万火急之事禀报王爷!\"太监急得直跺脚,\"耽误了要事,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见其神色惶急,将领迟疑片刻,命人暂且看住来者,自己匆匆去向汝阳王通传。 苏遮望着走进营地的元军将领,嘴角微微上扬。他明白,宫里有人来报信了。 那将领匆匆离去,不多时便带着一名宦官返回。汝阳王看清来人后脸色骤变,急忙将宦官拉到僻静处,压低声音道:\"你怎敢擅自前来?本王说过除非大事不得现身!若被陛下发现本王在他身边安插眼线......\" 虽刻意压低了嗓音,这番对话仍被苏遮听得一清二楚。他饶有兴味地眯起眼睛——原来这宦官竟是汝阳王安插在元顺帝身边的亲信。 宦官神色慌张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才急声道:\"王爷,大事不好!方才天降神罚,大宁宫瞬间化为齑粉。皇上与七王爷正在殿内商议平叛之事,结果......\" 汝阳王浑身一震,立刻明白方才那道惊天剑气的去向。如此毁 地的一击,身处大宁宫的皇帝与王爷绝无生还可能。 \"此事还有几人知晓?\" \"奴婢最先逃出宫来,但已有不少内侍四散奔逃。不出半日,朝臣们都会得知陛下驾崩的消息。\" 宦官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枚虎符呈上:\"如今朝堂必乱,这正是王爷的良机。奴婢已将王爷的兵符取来,只要掌握军权......\"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意味深长的笑容:\"以王爷的威望,那个位置......\" \"那个位置?!\" 汝阳王瞳孔骤缩,掌心不自觉地收紧,虎符的纹路深深印入肌肤。他低声重复着,喉结上下滚动:\"那个位置......\" 宦官含笑点头,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正是那个位置。\" 汝阳王心中燃起一团火焰,他清楚自己已然心动,但仍有顾虑,低声道:\"陛下待我如此信任,我怎能......\" 那太监阴测测一笑:\"王爷当真以为皇上信任您?您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七王爷屡屡相逼,皇上却坐视不理,还寻机收回您的兵权,这便是信任? 奴才看来,七王爷胆敢这般放肆,正是皇上的意思。皇上忌惮您在军中的声望,这才处处针对您啊!\" 汝阳王脸色骤变,冷声道:\"本王明白了,你立即回宫盯着,有任何异动立刻禀报。\" \"遵命!\"太监面露喜色,匆匆离开万安寺。汝阳王深吸一口气,陷入沉思。 苏遮嘴角微扬,未曾想汝阳王竟有这般野心,倒是意外之喜。 汝阳王虽在军中威望颇高,终究非皇族血脉。若他显露称帝之心,元廷势必内乱加剧。 不论成败,元廷实力都将大损,明教推翻元廷便更容易了。 沉思良久,汝阳王似下定决心,开口道:\"苏遮,敏敏虽是我女儿,但她对你的情意你也知晓。望你好好待她。\"说完看向寺外大军,挥手道:\"撤兵!\" \"......\" 苏遮望着渐行渐远的元军,哭笑不得。汝阳王竟这般轻易将赵敏托付于他? 莫非不怕他对赵敏不利? 明白汝阳王的野心后,苏遮知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即便手握重兵,夺取帝位仍是艰难。将爱女托付,想必是不愿她卷入其中。 但敢将女儿交予敌人手中,汝阳王的魄力确实令苏遮意外。 \"大哥哥,汝阳王这是把赵敏交给你了?为什么呀?\" 周芷若满脸困惑,不解其中缘由。汝阳王分明是将爱女托付给敌人,究竟发生了什么? 苏遮淡淡一笑:\"方才那一剑恰好要了元帝性命,而汝阳王心怀鸿鹄之志,这才突然撤军。\" 周芷若眼中掠过一丝明悟,惊讶道:\"大哥哥是说汝阳王有谋逆之心?\" \"正是,但他也清楚自己非皇族血脉,称帝之路险阻重重。宁愿冒险将敏敏托付于我,也不愿让她卷入谋反之事。\"苏遮答道。 周芷若嘴角微扬,狡黠地说:\"汝阳王这步棋可算押对了呢,大哥哥觉得呢?\" 苏遮先是一怔,随即想起赵敏今日所言,心头泛起暖意:\"不错,这只老狐狸确实赌赢了。\" 他转向杨逍和韦一笑藏身处:\"二位还要躲到何时?速去佛塔救人要紧。\" \"教主放心,属下这就去救那些名门正派!\"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掠向佛塔。 不多时,空闻大师领着少林众僧走出佛塔。见到苏遮,连忙上前合十行礼。 \"阿弥陀佛!多谢苏施主搭救。老衲惭愧,先前多有误会,还望施主海涵。\" 苏遮心中冷笑,这老僧竟想轻描淡写揭过前嫌。不过眼下还需稳住他们:\"大师言重了,六派围攻明教本是小人挑拨。元兵虽退,此处仍属大都,还请大师速速带弟子离去。\" \"施主所言极是,老衲这就告辞。\"说罢率众僧离去。 苏遮暗自摇头,这少林与天龙时代的相比,当真判若云泥。 \"真是假惺惺!\"周芷若的声音传来。苏遮转头,不由失笑。 只见娇小的周芷若正抱着比她高大的赵敏,画面甚是奇特。 苏遮刚要伸手,周芷若却侧身避开:\"大哥哥,待会武当峨眉的人就要出来了。他们都认得赵敏,你抱着她不妥,还是交给我吧。\" 苏遮眉梢微动,淡然道:\"区区蝼蚁之见,何足挂齿?\" \"情况不同,我好歹是先天武者,大哥哥莫非担心我抱不动赵敏?\" \"......\" 见周芷若如此坚持,苏遮不再多言,转身望向佛塔方向。 片刻后,杨逍三人踏出佛塔,见苏遮伫立塔前,立即上前行礼:\"属下参见教主!\" 苏遮含笑问道:\"武当与峨眉的人呢?\" 话音未落,宋远桥等人已从塔中走出,拱手道:\"苏公子!\" 苏遮微笑还礼:\"宋大侠、张四侠、莫七侠!\"目光掠过三人身后的宋青书时却未作停留。这位骄傲自负的武当弟子在苏遮面前丝毫不敢造次,深知眼前之人不容冒犯。 宋远桥郑重道:\"承蒙苏公子相救,只是我们被困多时,需即刻赶回武当向师尊请罪。此番恩情,武当上下铭记于心,他日苏公子若有差遣,宋某万死不辞!\" \"既然宋大侠归心似箭,苏某也不便挽留,祝诸位一路顺风。\"苏遮拱手道。 \"后会有期!\" 宋远桥说罢,带着宋青书等人匆匆离去。 待武当众人走后,迟迟不见峨眉弟子现身,苏遮疑惑道:\"峨眉派的人呢?莫非不在塔中?\" 杨逍三人面露难色,杨逍回禀道:\"教主,峨眉派众人不肯出塔。\" 苏遮闻言一怔,见三人神色有异,想起原着中灭绝师太的刚烈性情,不由问道:\"可是你们出言不逊,羞辱了灭绝师太?\" 三人连连摇头,范遥呈上一个小玉瓶:\"灭绝师太见我们是明教中人,拒服解药,更不愿接受明教相救。\" 苏遮挑眉接过解药:\"这老尼姑当真麻烦。你们先回分舵准备,明日启程返回光明顶。元顺帝既毙,天下将乱,明教须早作打算。\"说罢挥手示意三人退下。 杨逍三人领命,匆匆离开万安寺。 苏遮嘴角轻扬,目光掠过仍在沉睡的赵敏,温声道:\"芷若,你与赵姑娘在此稍候,我去去就回。\" 第115章 倚天剑苏遮 刚踏入内室,未及登楼,一道微弱的话语便从侧旁牢房飘来:\"老家伙,外头似乎安静了,莫非人都撤走了?\" 苏遮身形微滞,暗自思忖:除峨眉弟子外,竟还有滞留之人?忽而心念电转,想起昆仑派的何氏夫妇,当即转向声源处。 行至牢前,只见何太冲气息奄奄地倚墙而坐,班淑娴正为其包扎掌中创伤,地上散落着染血布条。苏遮恍然,看来杨逍等人将这对夫妇遗忘了。 剑指轻划,铁锁应声而断。何氏夫妇见来者是苏遮,俱是满面惊愕:\"苏少侠?!\" 苏遮取出范遥所赠解药分予二人:\"元兵已退,二位速离此地,天明前务必出城。\"药力发作间,何太冲顿觉内力渐复,激动之下携妻跪拜:\"苏少侠再生之德,我夫妇永世难忘,日后但凭驱策。\" 苏遮扶起二人:\"且将谢意按下,逃命要紧。\"言罢不再多留,转身上楼。 ...... \"师尊,武当派众人已撤,我们当真不走么?\" 行至峨眉牢房外,丁敏君的话音清晰可闻。苏遮屏息凝神,自门隙窥见灭绝师太正盘坐调息。 \"锦仪,近前来。\"灭绝唤道。贝锦仪虽疑惑仍快步上前:\"师父有何吩咐?\" 灭绝含笑褪下掌门指环:\"回山后将此物交予静玄,由她承继掌门之位。你秉性纯良,当尽心辅佐。\"指环在烛火下泛着微光。 丁敏君闻言面色陡变,眼底怨毒一闪而逝。她攥紧衣角,终究未敢出声——纵使万般不甘,面对静玄师姐亦只得隐忍。 贝锦仪从师父的话语中察觉到异样,神色慌张地没有接掌门戒指,急问道:\"师傅为何说这些?您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灭绝坚决地摇头:\"我绝不会离开。宁可死在此地,也不愿受明教恩惠。锦仪你带着敏君她们速速离去,此刻明教中人应当还未走远,他们会给你们解药。\" 丁敏君突然上前:\"弟子不走!师父既然留下,弟子也绝不独活。请贝师姐带其他师妹先行离开。\" 躲在暗处的苏遮略感诧异,莫非丁敏君性情大变?但看到她目光始终盯着掌门戒指,顿时了然——她仍不死心,妄图让灭绝改变传位静玄的决定,幻想自己能接任掌门之位。 这不过是痴人说梦。灭绝深知丁敏君为人,即便立贝锦仪为掌门,也绝不会传位于她,除非想让峨眉派就此没落。 \"师父,\"贝锦仪不解道,\"既然营救我们的是苏公子,您为何执意不走?\" 灭绝长叹:\"你以为为师只因明教之故才拒绝离开?\"未等回答便继续道:\"虽然有此缘由,但更因我丢失了倚天剑。此剑不仅是峨眉信物,更关系重大机密。如今宝剑遗失,我有何面目苟活于世?\" 丁敏君突然插话:\"师父,那倚天剑先前不也被苏遮夺走过么?\" 暗处的苏遮险些笑出声,这丁敏君当真擅长哪壶不开提哪壶,专挑灭绝痛处戳。 果然,灭绝脸色骤变,凌厉目光直刺丁敏君。后者这才意识到失言,低头瑟缩不敢直视。 沉默许久,灭绝缓缓道:\"性质不同。苏遮身为汉人,而如今宝剑落入异族之手。可恨我无力夺回倚天剑,唯有以死明志。\" 苏遮闻言心头一震,未曾想灭绝竟有这般气节。 峨眉派由郭襄一手创建。当年郭靖全家誓死守卫襄阳城,抵抗蒙古大军数十载,最终仅剩郭襄一人幸存。这份血海深仇,使得郭襄对异族深恶痛绝。作为峨眉派现任掌门,灭绝师太自然继承了这份仇恨。 \"咳咳......\" 明白灭绝不愿离开的真正缘由后,苏遮不再躲藏,故意清了清嗓子,大步踏入牢房。 \"苏公子?!\" 听到动静的众人纷纷转头,看到苏遮现身都大吃一惊。灭绝师太面色阴晴不定,显然没料到苏遮会亲自前来。 \"苏遮?!\" ......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苏遮走进牢房,将解药递给贝锦仪:\"先服下十香软筋散的解药。\" 贝锦仪望向师父,见灭绝点头才接过解药分发给师妹们。她拿着剩余的解药走到灭绝身旁,却被摇头拒绝。 苏遮挑眉道:\"贝锦仪,你们先出去。我有办法让你师父离开。\" 贝锦仪将解药递给苏遮。见她自己也未解毒,苏遮无奈地倒出一部分给她:\"快服下解药,带你师妹们先走。\" 贝锦仪望向闭目打坐的师父,咬牙服下解药,领着丁敏君等人离去。 待脚步声远去,灭绝冷声道:\"不必白费唇舌,老尼宁死不离。\" 苏遮意味深长地笑道:\"你误会了。我来是要告诉你,倚天剑已落入我手,这已是第三次。我不会再归还。\" \"而且里面的东西我已取出,就算还你,也不过是柄普通宝剑。\" 灭绝猛然睁眼,死死盯着苏遮:\"你怎知倚天剑的秘密?\" 苏遮悠然道:\"自然知晓。百年前郭靖黄蓉熔铸玄铁重剑为倚天屠龙,将两门绝世武功和《武穆遗书》藏于其中。倚天剑里藏的,正是那两门武功,没错吧?\" 灭绝师太闻言面色骤变,这个隐秘向来只有峨眉祖师郭襄知晓,此后仅历代掌门得以传承,苏遮怎会如此了若指掌? 莫非他已习得剑中所藏的《降龙十八掌》与《九阴真经》? \"苏遮,你当真练成了那两门绝世武功?\" 苏遮轻蔑一笑:\"降龙十八掌本公子早就会了,至于九阴真经...\"他眼中闪过一丝讥讽,\"我身负多部绝顶 ,这等残缺武学还不值得费心。实话告诉你,这两部秘籍已被我焚毁,师太不必再费心思了。\" \"荒谬!\"灭绝师太厉声道,\"天下除屠龙刀外,再无兵器能断倚天剑,你绝不可能取出其中之物!\" 她心中既痛惜又庆幸,至少倚天剑未落入赵敏之手。转念想到此剑乃玄铁所铸,世间唯有屠龙刀可与之抗衡,对苏遮所言又生出几分怀疑。 \"师太信不信随你。\"苏遮淡然道,\"倚天剑既入我手,断无归还之理。至于师太执意在此等死...\"他语气转冷,\"六派众人皆已离去,静玄武功虽好,但师太如此行事,可对得起开派祖师郭襄女侠?\" 灭绝师太神色变幻不定。苏遮将解药置于案上,拱手道:\"言尽于此,师太自行决断。告辞。\"说罢翩然离去。 ...... \"叮!任务完成,奖励黄金宝箱x1,气运值5000,当前气运值!\" \"叮!检测到未开启黄金宝箱,是否开启?\" 万安寺底层牢房中,苏遮目送灭绝师太远去,嘴角微扬:\"开启。\" \"叮!开启黄金宝箱中...\" \"叮!获得仙级下品武学《战神图录》,是否领取?\" 听闻系统提示,苏遮瞳孔骤缩。竟是四大奇书之首的《战神图录》,更位列仙级武学!莫非是完整的四十九幅图谱? 他眸中精光闪现:\"领取!\" “叮,奖励发放中,请宿主等待!” 话音刚落,海量信息涌入苏遮的脑海,他的意识再度进入那片混沌空间。 苏遮神色平静,盘膝而坐,仔细领悟脑中玄妙。混沌空间内响起缥缈道音,四十九幅古老图卷浮现在他面前。苏遮心神沉浸其中,渐渐进入顿悟之境。 不知过了多久,图卷缓缓消散,道音隐没,他的意识也回归现实。 佛塔内,苏遮猛然睁眼,一道神光自眸中迸发,瞬间洞穿塔壁。 他内视己身,察觉三股真元在经脉中流转,嘴角不由扬起笑意:“系统,显示属性面板。” “叮!” 宿主:苏遮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武道 :北冥吞天功、战神图录、吸功 仙道 :琼华御剑术 武道境界:大宗师中期 仙道境界:筑基巅峰 技能:棋艺精通、宗师级医术 气运值: 武器:望舒剑 物品:随身洞天世界 当前任务:推翻元廷,光复汉室,登基称帝 见修为突破至大宗师中期,苏遮满意道:“系统,具现《战神图录》和《北冥吞天功》。” 他打算将这两部 存入洞天世界供巫行云等人参悟。战神图录蕴含四十九幅玄奥图谱,若非系统相助,常人难以尽数领悟。至于北冥吞天功,虽众女暂未达修炼条件,提前准备亦无妨。 “叮,扣除1000气运值,剩余点。 具现中,请稍候……” …… “叮,北冥吞天功与战神图录已具现完成,是否立即领取?” “领取!” 苏遮话音刚落,两卷古轴凭空出现在掌心。展开细观,一卷绘有四十九幅玄奥图纹,另一卷则记载着北冥吞天功的修行要诀。 他心念微转,身影已出现在洞天世界。夜色深沉,众女已然安眠。苏遮未作惊扰,径自前往无极阁将两部典籍归置妥当,旋即返回倚天世界。 佛塔外,守候多时的周芷若见苏遮现身,翩然掠至跟前:\"方才塔内异香浮动,可是大哥哥在参悟 ?\" \"正是。\"苏遮颔首笑道,\"适才偶得战神图录,便趁兴研习。现已存于无极阁内,待回光明顶后,你可与婉儿她们共同参详。\" 周芷若眸光微闪,似有所悟,轻声道:\"我们此刻便启程么?\" 见四下唯有芷若一人,苏遮环顾道:\"先回客栈休整,明日启程返教。赵敏可曾离去?\" 周芷若指向廊下座椅:\"她尚在酣睡。\" \"......\" 苏遮望着蜷缩在椅中的赵敏,眉峰微蹙:\"怎会沉睡至今?\"说罢上前将人横抱而起,\"先带她回去。\"三人身影旋即消失在万安寺夜色中。 晨光熹微时,赵敏抚额坐起,惊觉身处陌生禅房。推门见满院青松翠柏,更觉困惑:\"此处非万安寺...那登徒子究竟将我带往何处?\" 正自犹疑,忽闻环佩轻响。周芷若托着食盒踏露而来:\"郡主既醒,便用些早点罢。大哥哥说今日需启程离京。\" 第116章 苏遮明教必灭元廷 忆及昏迷前听闻的\"厚礼\"之说,赵敏攥紧袖角,低声呢喃:\"若那混蛋伤我父王分毫...\"话音未落,齿间已咬出浅浅红痕。 赵敏正沉浸在纷乱的思绪中,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温柔的呼唤。 她惊喜地转过头,看见周芷若手捧早点缓缓走近。赵敏立即起身迎上前去,急切地问道:\"周芷若,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父亲他...可还安好?\" 周芷若见她满面焦急,温言安抚道:\"别担心,大哥哥并未为难汝阳王。你昏迷后不久,王爷就率兵撤离了。只是以后你可能要一直跟在大哥哥身边了。\" 得知父亲平安,赵敏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却又困惑不解:\"周芷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苏遮不打算放我回去了?\" 周芷若将早点放在石桌上,轻声道:\"先用早膳吧,大哥哥正在外面等你。\" 赵敏虽满腹疑问,但自昨天下午抵达万安寺后粒米未进,此刻早已饥肠辘辘,便暂且不再追问,专心享用起面前的饭菜。 看她开始进食,周芷若浅笑道:\"昨日大哥哥那一剑直指皇宫,恰好取了你们皇帝的性命。你父亲接到消息立即撤兵,临行前将你托付给了大哥哥,所以你恐怕要长久留在这里了。\" 赵敏手中筷子一顿,冷笑道:\"周芷若,你当我是三岁孩童?我父亲与苏遮势不两立,这种鬼话谁会相信?\" 周芷若不以为意,含笑反问:\"若汝阳王甘于做个王爷,自然不会将你留下。但倘若他志向不止于此呢?\" \"你说什么?\"赵敏脸色骤变,震惊地望着周芷若,\"你的意思是...我父亲想要谋反?为了不牵连我,才冒险把我托付给苏遮?\" \"正是如此。\"周芷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赵敏竟将父亲的谋划猜得如此透彻。 赵敏霍然起身就要往外冲,周芷若并未阻拦,只是淡淡道:\"现在赶去已经迟了。昨夜汝阳王已用虎符掌控兵权,再无退路。他特意将你留下,就是不希望你卷入这场 。虽然手握重兵,但毕竟非正统皇室,他不想让你同赴险境。\" \"你若执意寻汝阳王,我自不会阻拦,随时可以离去。\" 赵静立片刻,转身走向周芷若:\"罢了,既已至此,我回去亦无意义,随他去吧。\" 话虽淡然,眉间却凝着化不开的忧思:\"周芷若,父亲素来忠君爱国,为何会走到谋逆这一步?\" \"个中缘由我亦不知。\"周芷若轻抚衣袖,\"只晓得无论汝阳王成败,于苏大哥皆有益无害。\" 赵敏瞳孔骤缩,指尖微微发颤:\"他要借我父之手削弱朝廷?好个鹬蚌相争之计!\" \"郡主果然慧眼如炬。\"周芷若浅笑转身,\"苏大哥托我转告,明教必灭元廷。望郡主慎思——可愿随我们离开大都?\" 行至廊下又驻足补充:\"倚天剑已放回厢房,莫要遗忘。\" 待院门掩上,赵敏倏然跌坐石凳。青丝垂落间,往日灵动的眸子只剩一片空茫。 古刹亭台中,周芷若频频回顾身后院落:\"苏大哥,你说她是走是留?\" 苏遮望着渐沉的日色:\"再等半柱香便知分晓。\" 见他不露半分焦色,周芷若捻着衣角轻问:\"若她选择留守王府......可需我将她强行带回光明顶?\" \"不必干涉。\"苏遮忽然正色,\"杨逍他们可曾出城?\" \"寅时便撤离分舵,此刻应当已过城门。\"周芷若望着天边惊起的雁群答道。 周芷若略带疑惑地问道:“大哥哥,你为何要让杨逍他们先行一步?” 苏遮淡然一笑,解释道:“芷若,如今汝阳王发动叛乱,元廷内斗不休,正是明教与义军的大好时机。我们必须抓住这个机会,迅速收复各地,最后一举攻破大都,彻底驱逐异族。” 周芷若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苏遮计划尽快推翻元朝,而后离开此界。 想到离开,她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黛绮丝的身影,神情略显微妙。她总觉得黛绮丝对苏遮暗藏情愫,只是不知苏遮是否察觉。 她眨了眨眼,试探道:“大哥哥,我们是不是快要离开这儿了?” 苏遮点头道:“待我登基称帝,完成系统任务后,最多再停留一年半载,等到天下安定,选定继承人禅让皇位,便可离去。” 见周芷若问起,他以为她心生不舍,便柔声笑道:“怎么,舍不得?” 周芷若摇头,轻轻依偎在他肩头,低声道:“我只是在想,若我们离开,黛绮丝该如何安置?她虽非小昭生母,但小昭定不愿与她分离,何况她还是殷离的师父。她们两个,必然舍不得她。” 苏遮神色微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芷若,你话里有话吧?” 周芷若莞尔一笑:“果然瞒不过大哥哥。芷若觉得,黛绮丝姐姐似乎对你……” 苏遮沉吟片刻,坦然道:“其实我也有所觉察,只是尚未确定。此事暂且不提,若她真如你所说,我便带她一同离开。” 他并非全无察觉,只是不曾点破。如今周芷若主动提起,他索性直言相告。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赵敏的声音随之响起:“苏遮,若你得天下,可否饶我爹爹一命?” 苏遮微微一笑,转头看向她:“想通了?” 赵敏走近几步,认真道:“我知道最终胜者必是你,我爹爹也非帝王之才。我只求你留他一命。” 苏遮颔首道:“好,我答应你。但他余生只能做个富贵闲人,不得再涉朝政。” 赵敏展露笑颜,柔声说道:\"父亲操劳一生,往后能安稳度日便好。\" 苏遮忽然想起汝阳王的秉性,微微皱眉道:\"不过要保住你父亲的性命,还得靠你。想必你最了解他,依他的性子,恐怕宁死也不愿归顺,多半会血战到底。若他一心求死,我也无可奈何。这要看你的本事了,若连你都劝不动,可怨不得我。\" 听闻此言,赵敏神情渐渐沉重。她明白苏遮说得在理,父亲确实可能在兵败后自尽。沉默片刻,她抬眸望向苏遮:\"放心,我会劝服父亲。若实在不行,我也不会怪你。\" 苏遮心头一动,提议道:\"既如此,我带你们去个地方。\"话音刚落,三人便从倚天世界消失,来到一处洞天福地。 赵敏环顾四周,发现置身陌生庭院,不禁疑惑:\"苏遮,这是何处?\" 苏遮神秘一笑:\"稍后便知。\" 忽然一道光芒闪现,没入赵敏眉心。她惊愕地闭上双眼,脑海中涌现大量信息。 待消化完毕,赵敏睁开美目,娇嗔地瞪了苏遮一眼:\"原来你早有预谋!绿柳山庄那次也是故意吓我的吧?\" 苏遮坦然承认:\"不错,谁让你想将我困入陷阱?本想在地面接住你,没料到你竟跳上了望舒剑。\" 赵敏难以置信:\"你明知一切还要戏弄我,反倒怪起我来了?\"她震惊于苏遮竟如此厚颜。 苏遮眼中闪过一丝窘迫,随即轻笑:\"怎么,后悔了?可惜为时已晚。\" 赵敏眉眼弯弯地望着苏遮,轻声道:\"本郡主可不会后悔呢,既然缠上你了,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 苏遮温和一笑,说道:\"芷若,师姐她们都在无极阁里,你带着敏敏去见见吧,我先告辞了。\"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然从洞天世界中消散。 赵敏唇角扬起期待的笑容,雀跃道:\"芷若妹妹,快带我去见各位姐姐吧,我对几百年前的前辈们可是充满好奇呢!\" ...... 光明顶上空,一道冰蓝色剑光划破长空,正是从大都归来的苏遮。 忽然,踏在望舒剑上的苏遮神情微动,目光转向某处。 山巅之上,一袭紫衣的绝色女子正怔怔眺望远方。 \"黛绮丝?她怎么会在那儿?\" 苏遮心中疑惑,剑锋一转便朝着山顶飞去,眨眼间便落在山巅。 出乎意料的是,黛绮丝似乎并未察觉身后的动静,依旧凝视着东方出神。 \"黛绮丝,为何独自在此?\"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黛绮丝猛然回神,转身见是苏遮,顿时展露笑颜,快步迎上前道:\"教主,您终于回来了!\" 见她双颊微红却不作答,苏遮也不追问,温声道:\"芷若去了别处,可能要晚些才回。我们先回光明顶吧。\" 说罢便往山下走去。黛绮丝连忙跟上,禀报道:\"教主离教期间一切太平,只是昨日鹰王突然赶回,现下教中事务都由他代为处理。\" 苏遮闻言皱眉:\"鹰王不是在统领义军对抗元兵么?莫非出了什么变故?\" 黛绮丝摇头:\"似乎是与教主有关的大事,但鹰王并未告知详情。\" “出大事了?难道殷天正已经得知汝阳王起兵的消息?” 苏遮略感诧异,转念却又推翻了这个猜测。汝阳王昨夜才刚起事,消息恐怕还没传出大都,殷鹰王怎会知晓?究竟发生了什么? 身后的黛绮丝闻言一震,面露惊色:“教主说汝阳王谋反?可江湖传闻此人向来对元帝忠心不贰,怎会突然 ?”她衣袖间不经意露出半截陈旧账本,纸张泛黄字迹模糊。 苏遮嘴角微扬:“说来也巧。那日我在皇宫劈出一剑,本只为震慑元兵,不料误杀了元顺帝。汝阳王被部下一撺掇,野心毕露。他重掌兵权后,自然盯上了龙椅。” 黛绮丝眸光一闪,笑意盈盈:“属下先贺喜教主了。元廷内乱,咱们推翻暴元岂非更容易?” “莫要过早乐观。”苏遮摇头,忽而话锋一转,“小昭她们近日在做什么?” 黛绮丝轻蹙眉头:“三个丫头整日练剑。不过...”她压低声音,“小昭与殷离近来夜夜下山,行踪成谜。属下追问时,殷离那丫头竟让我来问教主...” 第117章 苏遮陪怜依切磋几招 苏遮眼中掠过异色:“我确实知晓她们去处。你真想知道?” “自然...”黛绮丝脱口而出,旋即低头绞着衣角,“若...若教主不便告知...” 苏遮忽然转身凝视她。黛绮丝只觉那目光灼人,心头鹿撞,耳尖渐渐泛起绯色。 望着她羞怯模样,苏遮猛地将人揽入怀中。夜风掠过廊下,卷起几片早凋的梧桐叶。 黛绮丝身形骤然凝固,双颊泛起娇艳红晕,美得惊心动魄。她心底涌动着蜜糖般的甜意,苏遮温热的体温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宁静,所有烦忧都烟消云散。那双原本不知所措的纤纤玉手,此刻悄然攀上了苏遮的脊背。 ...... 光明顶议事大堂内,苏遮端坐首位,目光含笑扫过下方的殷天正与黛绮丝。\"鹰王竟及时赶回,不知前线战况如何?\" 殷天正抱拳起立:\"启禀教主,我军现已拥兵五十万,长安城已入囊中。经与五行旗使共议,留十万驻守长安,余下四十万正挥师南下,欲剿灭江南、巴蜀残元势力。\" \"属下此番归来,实有要事需面陈教主。\" 苏遮眉梢微挑:\"不知是何要事?\" 黛绮丝眸光闪烁,昨日她便想探听此事,奈何殷天正始终守口如瓶。如今教主归来,总该揭晓谜底了吧? 殷天正蓦然迈至殿中,神色肃穆:\"请恕属下冒昧——教主可有问鼎九五之志?\" 苏遮瞳孔微缩,沉声道:\"鹰王此言何意?\" 殷天正不答反问:\"请教主明示,是否心怀帝王之志?\" 苏遮眼底精光乍现:\"至尊之位,谁人不觊?本教主自不例外!\" \"好!\"殷天正朗声大笑,\"既如此,属下便直言了!\" 在二人惊诧的注视下,这位白发鹰王突然屈膝跪地。苏遮霍然起身:\"鹰王速速请起!\" 殷天正岿然不动,仰首直视苏遮:\"属下有惊天密报,关乎明教存亡,请教主圣裁!\" ...... 见殷天正如此阵仗,苏遮心中已隐约了然:\"但说无妨。\" \"如今义军坐拥长安以西疆土,雄师五十万犹在扩增。明教旗号已难承载这般大势,当另立新朝!\" 攻克长安后,殷天正早有谋划。待城中安定,他便令其子暂管城防,自己则快马返回光明顶。 殷天正躬身行礼,郑重道:\"属下斗胆,恭请教主入主长安,登基称王,立国号,率义军推翻元廷!\" 苏遮瞳孔微缩。他原以为殷天正只求他称侯,未料竟是要他直接称王。 苏遮眉头深锁,指尖轻叩座椅扶手,陷入沉思。 殷天正等了片刻,见教主迟迟不语,急忙进言:\"明教终究是江湖门派,若继续以明教之名统领义军,恐有不妥。\" 苏遮闻言决断道:\"好!本教主准你所请,鹰王请起。\" 殷天正喜形于色:\"教主英明!\" 苏遮运转真气,将跪地的殷天正扶起,含笑道:\"不过此事需从长计议。明日我要启程前往冰火岛召回谢法王,国号也尚未定夺。\" 略作沉吟,苏遮继续道:\"杨左使等人不日将归,届时鹰王可与众位商议国号之事。待我从海外归来,再做最终定夺。\" 殷天正躬身领命:\"属下遵命。\" \"紫衫龙王明日随我同行,光明顶就拜托鹰王了。\"苏遮叮嘱道。 殷天正胸有成竹:\"请教主放心,属下必不负所托。\" ...... \"夫君!\" 苏遮与黛绮丝刚离开议事堂,还未入院,便听见熟悉的呼唤。 抬头望去,只见一袭黄衫的杨怜依正笑盈盈立于院中。 苏遮展颜道:\"怜依怎么来了?\" 杨怜依嫣然一笑:\"夫君许久不与妾身切磋,妾身只好亲自来寻了。\" 苏遮略感意外。自他携周芷若离教数月,杨怜依一直未曾邀战,原以为她已放下此念。如今看来,她只是顾虑教中事务繁忙罢了。 杨怜依是自己的妻子,苏遮自然不会拒绝,笑着说道:“好,待会儿我们就回去切磋一番,这次是不是依旧不准我让你?” 杨怜依扬起下巴,坚定地说道:“那当然,我定要凭实力胜过你!” “教主,这位姑娘是?”黛绮丝眼中充满好奇,她从未见过杨怜依,虽然对方看起来年轻,约莫二十出头,但方才杨怜依对苏遮的称呼她听得清楚,心中不免忐忑,不敢贸然称呼其为妹妹。 杨怜依目光落在黛绮丝身上,见她一袭紫衣,又听她对苏遮的称呼,立刻猜到了她的身份。想到先前周芷若的话,她快步上前,温柔地握住黛绮丝的手。 “这位就是黛绮丝姐姐吧?阿离和小昭时常提起你,今日总算见到了。” 黛绮丝对杨怜依的热情有些意外,更对她的言语感到困惑,问道:“小昭和阿离见过你?” 杨怜依嫣然一笑:“我们都是夫君的妻子,你年长些,该我叫你姐姐才对。至于小昭和阿离,最近一直跟着我和阿萝姐姐习武呢。” 黛绮丝听得云里雾里,下意识望向苏遮。 苏遮并未解释,只是牵着两人的手走进别院。院中练武的三个丫头见他们进来,立刻停下动作,欢快地跑了过来。 “苏大哥(教主哥哥)!” 黛绮丝慌忙想抽回手,却被苏遮牢牢握住,挣脱不得。她顿时脸颊发烫,低头不敢看小昭和殷离。 苏遮见三人修为皆有长进,满意地点点头:“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小昭和殷离对视一眼,目光扫过羞涩的黛绮丝,顿时明白过来,也猜到苏遮所指何处。 她们心中并无不满,反而暗自欣喜。毕竟苏遮的魅力她们深有体会,如此一来,既不用再瞒着黛绮丝,也能与她长久相伴。 杨不悔则眨着大眼睛,一脸天真地问道:“我们要去哪儿呀?”眼中满是期待。 苏遮将众人神情尽收眼底,心念一动,众人眼前景象骤然变幻,已然置身于一座雅致别院之中。 杨怜依、小昭与殷离三人对这座别院了如指掌,知晓此处乃苏遮的居所,而黛绮丝和杨不悔初至洞天世界,正新奇地环顾四周景象。 须臾间,两道流光没入黛绮丝与杨不悔的眉心。 苏遮嘴角轻扬,温声道:“阿离、小昭,你们在此守候,待她们醒来。我去陪怜依切磋几招。”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凌空掠向山巅。 杨怜依眸光流转,先天真气运转周身,轻盈追去。 小昭望着闭目凝神的黛绮丝母女,侧首对殷离低语:“阿离姐姐,你说怜依姐姐这次能撑多久?木姐姐提过,这十年间她屡次挑战苏大哥,可从未撑过十招呢。” 殷离俏皮一笑:“苏大哥已至大宗师之境,怜依姐姐仍是宗师,还非要苏大哥全力出手。依我看,此番怕三招都难接住!” 黛绮丝二人此刻睁眼,眸中惊色未褪——苏遮的来历竟如此惊人!察觉二人不在场,黛绮丝疑惑道:“小昭,教主与怜依姑娘去了何处?” 小昭柔柔指向雪覆的山巅:“他们去比试了,很快便回。” 殷离忽狡黠一笑,挽住黛绮丝与杨不悔:“师父,我带你们看样有趣的东西!”话音未落便朝苏遮屋内跑去。 小昭愕然捂住嘴,未料殷离这般大胆,竟要偷看那尊玉像!想起玉像与李秋水姐妹的容貌分毫不差,她四下张望,见山巅无人,也抿唇跟了进去。 …… “大哥哥,白眉鹰王求见。” 翌日破晓,苏遮正欲启程冰火岛,殷天正却已候在院外。 苏遮略感诧异,步至庭院道:“芷若,请他进来,且听听有何要事。” 片刻之后,殷天正匆匆走进院内,抱拳禀告:\"教主,殷野王方才传来捷报,义军已成功夺取蜀地,现正扫荡残存元兵。\" 苏遮面露诧异:\"蜀地竟如此迅速被攻克?难道元兵战力已如此不堪?\" 殷天正含笑答道:\"说来也巧。我军先锋刚入蜀境,便发现十万蒙古大军正欲北撤。几位坛主当机立断设下埋伏,全歼敌军并生擒其将。\" \"审讯后得知,汝阳王已在大都与皇室开战。这支元军本是奉命驰援,不想反被我军截获。此后我军趁势攻取成都,蜀地百姓纷纷响应,几乎未遇抵抗。\" 苏遮会心一笑:\"看来汝阳王称帝之路并不平坦。鹰王,此乃天赐良机,传我令:蜀地安定后即刻东进,与南路军会师,务必拿下长江以南。\" \"另命殷野王放弃长安,全力东征中原。务必在元廷内乱平息前,攻占大都以南全部疆域。\" 殷天正略显迟疑:\"教主,长安乃要冲之地,是否需留兵驻守?\" 苏遮笃定道:\"不必多虑。蜀地元兵既灭,西部已无威胁。你速去传达军令。\" 待殷天正告退后,苏遮转向周芷若:\"芷若,我们也该启程了。\"望着院门方向,他眼中闪过期许之色——光复河山之日,指日可待。 心念微转,望舒剑应声飞出。苏遮牵起周芷若纤柔的手腕,足尖轻点跃上剑身。只见冰蓝剑光划破长空,转眼间便消失在天边。 望舒剑御风而行,不出半个时辰,二人已立于碧波万顷的海岸。周芷若望着浩瀚大海莞尔一笑:\"苏哥哥,我们可是要寻黛绮丝姐姐同往?\" \"正是。\"苏遮颔首道,\"冰火岛方位唯有黛绮丝知晓,况且接回谢逊需备大船。你在此稍候,我去去便回。\"话音未落,人已不见踪影。周芷若也不着急,独自伫立岸边静候。 不多时,苏遮携黛绮丝踏破虚空而来。一艘华丽楼船凭空出现,惊得周芷若睁大杏眼:\"这船是何时准备的?\" \"前日往天龙世界时,顺手从曼陀山庄取来的。\"苏遮笑道。周芷若闻言了然,她早知苏遮能穿梭两界,自己也曾多次随行。 第118章 苏遮明白谢逊为何离去 登船后黛绮丝环顾空荡的甲板:\"教主,尚缺操舟的船工......\"话音未落,整艘船已如离弦之箭破浪前行。黛绮丝压下眼中惊色,连忙指引航向。 ...... 冰火岛远悬海外。白日扬帆,入夜便将船只收入袖里乾坤,回洞天休憩。如此航行半月,天际线终于浮现岛屿轮廓。 舱内珠帘轻晃,小昭等人正细语交谈。原只计划携黛绮丝、周芷若同行,谁知赵敏四人闻讯非要跟来。更令人意外的是,素来活泼的杨不悔安然无恙,反倒是英气逼人的赵敏上船不久便吐得花容失色。 苏遮立于船船舷回首,见赵敏虚弱地倚在周芷若怀中,不由柔声道:\"敏妹,不如先回洞天歇息可好?\" 赵敏倚在周芷若肩头,仰脸望向苏遮:\"我好些了,不是说快到冰火岛么?\" 苏遮遥指前方岛屿,见赵敏神色不适,当即加速航行。船刚靠岸,赵敏便雀跃道:\"总算到了!\" 望着海面上的船,苏遮运功将其拖上岸,这才领着众人向岛内进发。 冰火岛满目荒凉,远处仅有些许绿意。苏遮暗自诧异谢逊竟能在此隐居多年。穿过密林时,他忽有所感,驻足凝视。 \"嗖——\" 金发老者持刀破空而至,屠龙刀寒光凛冽。苏遮拂袖间,谢逊已撞断数棵古松。 黛绮丝急呼:\"谢三哥住手!\" 谢逊凌空折返,迟疑道:\"韩夫人?\" \"我乃紫衫龙王。\"黛绮丝蹙眉纠正,\"再无韩姓。\" 谢逊双目失明,看不见黛绮丝的神情变化,却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脸上闪过一丝诧异:“有意思,当年你为韩千叶叛离明教,销声匿迹数十载,如今竟转了性子。不过不做韩夫人也好,那韩千叶本就是个卑劣之徒,不值你倾心相待。怎么,如今重返明教了?莫非阳教主再现江湖?” “义父早已故去多年,但我确实重归明教了。”黛绮丝语气平静。 听闻阳顶天已逝,谢逊身躯一震,声音发颤:“阳教主神功盖世,怎会……他是如何死的?” 苏遮心中一动,想起原着中谢逊才学非凡,若非成昆之故,他本可继任明教教主之位,也免去明教二十年内乱。他犯下的罪孽皆因复仇而起,若能化解仇恨,必将成为智勇双全的豪杰。 “阳顶天多年前练功走火入魔,毙命于光明顶秘道。你隐居这二十年,杨逍等人争夺教主之位,致使明教分崩离析,直到数月前内斗方休。白眉鹰王自立门户多年,紫衫龙王也重返明教。”苏遮淡淡道。 谢逊猛然转向苏遮,右手紧握屠龙刀,沉声喝问:“你是何人?” 苏遮微微一笑:“明教第三十四代教主,苏遮。” 谢逊一怔,面露惊色:“教主竟是……而非杨逍?!” 黛绮丝含笑解释:“谢三哥,数月前六大门派受人挑唆围攻光明顶,殷大哥虽及时回援,却也独木难支。若非教主出手相救,击退强敌,明教早已覆灭。教主更将镇派神功《乾坤大挪移》练至前所未有的第七层,杨左使、殷大哥与韦二哥等人一致推举他继任教主。” 谢逊听罢,骤然跪地:“属下金毛狮王谢逊,拜见教主!教主来意属下已明,但恕难奉命回归明教,恳请教主恕罪!” 苏遮眼中掠过一抹了然,看来谢逊对明教依然忠心耿耿,至于他不愿归教的原因,苏遮心中已有计较,温声道:\"狮王可是要寻那成昆,为家人报仇?\" \"成昆\"二字犹如火种,瞬间点燃了谢逊眼底的血色。他握紧屠龙刀的手青筋暴起,声音嘶哑如砂石摩擦:\"正是!此仇不报,谢某誓不为人,恳请教主成全。\" \"成昆数月前已毙命于光明顶秘道。\"苏遮负手而立,衣袂无风自动,\"本教主亲手了结了他。若狮王存疑,可随我亲往查验,张无忌亦能作证。\" 谢逊浑身剧震。他自然信得过这位深不可测的新教主——方才那声轻哼便震得他内息翻涌,何须妄言欺瞒? \"哈哈哈——\" 狂笑声响彻冰火岛,却似裹着万载寒冰。待笑声渐歇,谢逊单膝跪地:\"教主大恩,谢逊这条性命从今往后任凭驱使!\" 苏遮瞬移至前扶起他:\"得狮王相助,实乃明教之幸。\"忽见谢逊神色踌躇,便听其涩声问道:\"不知...张五侠一家可还安好?\" \"张翠山夫妇为守秘密,十年前已自绝于武当。\"苏遮话音未落,谢逊已踉跄跪坐。待听得张无忌近况,这铁汉喉间竟溢出野兽般的呜咽。 \"啊——!\" 伴着撕心裂肺的嚎叫,谢逊突然腾空而起,转眼消失在茫茫风雪中。 赵敏扯了扯周芷若的袖角:\"这老狮子怎么说疯就疯?\"周芷若望向苏遮远去的背影,轻声道:\"或许只有苏大哥明白。\" 周芷若微微蹙眉,显然对谢逊突然离去的原因也感到不解。 苏遮心中明白谢逊为何离去——十载苦等换来的却是噩耗,任谁都难以承受,此刻他不过是需要独处宣泄情绪罢了。 但苏遮并未言明,只是倚着一棵树坐下,淡淡道:“我们在此稍候,他自会回来。” …… …… 半个时辰后,谢逊终于重返林中,走到苏遮等人面前,抱拳沉声道:“属下方才失态,请教主责罚。” 苏遮自然不会怪罪,毕竟此乃人之常情,只道:“谢法王无须自责。只是天色已晚,还请先带我们去你的居所,明日一早,我们便启程返回中土。” “谨遵教主之命,诸位请随我来。”谢逊说罢,转身引路,苏遮等人紧随其后。 兜转半晌,众人终于抵达山腰处的一座山洞外。谢逊略显窘迫地笑了笑:“这便是属下栖身数十年的地方,虽简陋,却也足以遮风挡雨,还请教主勿怪。” 苏遮早知谢逊居于洞中。冰火岛终年严寒,夏季尚且阴冷,冬日更是刺骨,山洞总比露宿强些。况且这洞口虽不起眼,内里却别有天地。若真觉不便,让周芷若等人暂回洞天世界便是。 “无妨,先进……” 话音未落,苏遮忽然侧首望去。远处,三道气息正急速逼近。谢逊亦有所察觉,立刻握紧屠龙刀,肃然道:“教主,似有三位不速之客将至,敌友未明,是否先让紫衫龙王护送几位姑娘入洞暂避?” 闻言,众人已猜到来者身份——十有 是波斯明教的风云月三使。 然而几人面色如常。纵使赵敏、小昭、殷离与杨不悔修为尚浅,不及三使,但有苏遮与周芷若坐镇,自是无惧。 不过,风云月三使既至,按原着所述,宝树王应当也已现身。只是……原作中他们寻至灵蛇岛,此番怎会来到冰火岛? 难道波斯明教的人来中原的真正目的并非是为了追寻黛绮丝的下落,而是为了夺取屠龙刀?若果真如此,倒也能解释为何他们会寻至冰火岛。 苏遮察言观色,见赵敏等人无意入内,却也猜出了来者身份,淡然道:\"无妨,不过是几只蝼蚁,不足为虑。\" 谢逊闻言不再多言,暗自凝神戒备。虽目不能视,其感知却异常敏锐,已察觉来者武功与自己相差无几。若是一对一较量,他自信能逐个击破,但对方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即便如此,这位金毛狮王也毫无惧意。隐居冰火岛二十载未曾与人交手,此刻反倒隐隐期待这场即将到来的较量。 \"明教圣火令在此!\" 远处传来一声呼喝,三道身影转瞬即至。来者服饰迥异于中原人士,手中各持两枚玄铁令牌,正是明教圣物圣火令。令牌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波斯文字,苏遮心知那记载的乃是山中老人霍山的独门武学。 这圣火令武功路数诡谲,与中原武学大相径庭,苏遮不由对那三枚令牌多看了几眼。 谢逊身为明教护教法王,自然知晓本教源自波斯。听得三人古怪口音,心中已有计较,却仍谨慎问道:\"三位何方神圣?\" 居中那位碧眼虬髯的高大男子操着生硬的腔调道:\"护教龙王、狮王,见圣火令为何不拜?\" \"圣火令?\"谢逊虽惊不乱,可惜目不能视难辨真伪。即便真是圣火令又如何?明教自立数百年,何须再听波斯总教号令?当即冷声道:\"三位若是本教弟子,谢某岂会不识?若非本教中人,这圣火令与诸位有何干系?\" 左侧黄须鹰鼻男子厉声质问:\"明教源出何处?\" 谢逊虽不明其意,仍答道:\"源起波斯。\" 三人中唯一的女子嫣然一笑:\"正是!我乃波斯总教辉月使,这二位是妙风使与流云使。\" 我等奉总教主之命自波斯远道而来。总教主听闻中土支派教主下落不明,教众内乱,教务衰微,特派风云月三使前来整顿教务。凡明教弟子皆须遵令行事,违者严惩不贷! 这女子年约三十,青丝如瀑,与中土女子并无二致。唯有一双浅得近乎透明的眸子,配上精致的瓜子脸,虽显奇特,却更添几分异域风情。 \"哈哈哈......\" 谢逊纵声长笑,语带讥讽:\"荒谬!我中土明教早已与波斯总教划清界限。尔等听闻我教内乱,便想趁火 ,简直是痴人说梦!\" \"教主在此,识相的速速归还圣火令。否则休怪谢某刀下无情!\" 三人对屠龙刀垂涎已久,此番费尽周折寻到谢逊,正是为此神兵利器。此刻眼见宝刀近在咫尺,眼中尽是贪婪之色。 但他们尚存几分理智。谢逊与黛绮丝武功皆在三人之上,更有数名女弟子在侧虎视眈眈,令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可笑的是,修为最高的苏遮与周芷若反被当成普通人。唯有辉月使心细如发,注意到谢逊言辞中提到的新任教主。 第119章 辉月使心中忽生明悟 她暗中观察,发现谢逊与紫衫龙王始终立于苏遮身后,隐隐以其为首。这个俊逸出尘的年轻人,竟会是明教教主? 辉月使暗自诧异。苏遮气质超凡脱俗,却无半分内力波动,怎么看都像是个养尊处优的贵公子。 \"不知狮王所说的教主,究竟是何人?\"辉月使终于按捺不住问道。 ...... ...... 辉月使刚刚开口询问教主身份,黛绮丝便冷冷地打断了对方:\"凭你们也配打听教主名讳?识相的就留下圣火令滚回波斯去!\" 辉月使尚未答话,一旁的流云使已然按捺不住,却被她抬手制止。仔细端详过黛绮丝后,辉月使忽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抱拳行礼道:\"属下波斯总教辉月使,拜见圣女!\" \"总教传闻圣女违反教规与汉人通婚,教主震怒特派三位宝树王率我等前来捉拿。如今看来,这必是谣传无疑。只是三位尊者既已亲临冰火岛,总不能空手而回。\"辉月使话锋一转,\"不知圣女潜伏中土明教多年,可曾取得《乾坤大挪移》?若已得手还请交出,我等即刻返程;若仍未得手,便只好请圣女随我们回去复命了。\" 谢逊闻言勃然变色,厉声喝问:\"黛绮丝!她说的可是真的?你来明教竟是为了盗取镇教神功?\"他浑身发抖,想起当年阳教主收她为义女,三 王推她为首,众人待她亲如一家。如今得知这番情谊竟被利用,连称呼都变得生疏冰冷。 \"谢三哥......\"黛绮丝语塞。虽已决心与波斯总教划清界限,但当初潜入明教确实心怀不轨。即便数月前,她还暗中指望女儿盗取秘籍。面对谢逊的质问,她终究无言以对。 苏遮见状不再迟疑,朗声说道:\"谢法王,紫衫龙王的心思本教主早已了然,她既已决意与波斯明教划清界限,你莫非忘了她曾言明自己只是紫衫龙王黛绮丝?此事不必再提,你只需记住她仍是本教 。\" 谢逊神情微滞,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却终究没有多言。教主既已定夺,身为下属自当遵从。况且即便黛绮丝另有所图,以教主的深谋远虑,定会有所防范。 思及此处,谢逊神色渐缓,抱拳应道:\"属下遵命!\"随即转向黛绮丝拱手致歉:\"适才是谢某唐突了,还望龙王海涵。\" 黛绮丝眼波流转,浅笑道:\"谢三哥心系圣教安危,小妹怎会介意。\" \"你便是中土明教教主?\"辉月使目光灼灼地打量着苏遮,眸中尽是探究之色。她暗自诧异,这位看似寻常的贵公子竟是明教之主?更奇怪的是,她竟察觉不到对方丝毫内力波动。 眼见黛绮丝与谢逊对苏遮恭敬有加,辉月使心中忽生明悟——或许这位教主的武功已臻化境,远胜于己,乃至踏入了传说中的先天之境,方能将气息收敛得如此完美。 就在她目不转睛揣测之际,流云使的脸色愈发阴沉。妙风使瞧着辉月使异样的神情,又瞥见流云使铁青的面容,心下恍然。这位同门对辉月使的情意众所周知,连总教主都曾撮合,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此刻看来,辉月使并非无意儿女情长,只是心系之人并非流云使罢了。妙风使暗自比较二人,不得不承认流云使确与这位中土教主相形见绌。只是辉月使这般直白,未免太过失态。 此时三人与苏遮的关系显然已成敌对之势。 妙风使唇边泛起玩味的笑意,暗自窃喜:\"倒要看看这场好戏如何收场,正好借机试探这位神秘教主究竟有何能耐。若真是徒有其表,正好借圣火令掌控明教大权。\" 流云使蓦然暴起,身形如电直扑苏遮而去。妙风使早有准备,双臂交叠作壁上观。正在凝神观察苏遮的辉月使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醒,心中猛然一沉——若苏遮真如猜测乃是先天高手,流云此举无异自寻死路,当即失声喊道:\"住手!\" 这声呼喊反倒激起流云使满腔怒火,眼中凶光更盛。他催动毕生功力,将圣火令化作夺命利器,挟着凌厉风声朝苏遮当头劈下。眼见兵刃及身,苏遮却纹丝不动,恍若吓呆一般。流云使面上掠过轻蔑之色,低声嗤笑:\"这等绣花枕头也配......\"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圣火令在距苏遮尺许处凝滞半空,任他如何运劲,竟不能推进分毫。流云使脸上得意瞬间凝固,化作难以置信的惊骇。 \"找死。\" 寒夜中骤然响起冰冷彻骨的声音。流云使只觉白影掠过,月光下剑芒乍现。待他踉跄转身,却见那位始终静立的白衣少女不知何时已立于身后,三尺青锋映着冷月清辉,剑尖犹自滴落血珠。 \"你......\" 流云使喉间刚挤出半字,身躯便轰然倒地。被这电光火石间的变故震慑的妙风使与辉月使这才如梦初醒,扑至尸身旁侧,赫然发现其咽喉处隐现一丝血线,正汩汩渗出猩红。 妙风使面如土色,他本欲借师弟试探虚实,岂料转瞬便成永诀,颤抖着抱住尸身嘶喊:\"师弟!\"辉月使更是肝胆俱寒——连随侍少女都有如此骇人修为,苏遮怎可能是寻常纨绔?如今结下死仇,莫说他们二人,便是尚未现身的三大宝树王亲至,恐怕也难敌苏遮分毫。 逃走的念头曾在辉月使心中闪过,可周芷若那鬼魅般的身手让她彻底绝望——根本不可能逃脱。 辉月使此刻进退两难,对流云使恨得咬牙切齿。若不是这个蠢货,三人本可全身而退。如今她只能暗自祈祷苏遮能饶她一命。 \"芷若,回来吧。\"苏遮含笑说道,\"女儿家整天打打杀杀成何体统。\" \"大哥哥教训的是。\"周芷若莞尔一笑,将青光剑归鞘,乖巧地走向苏遮。 突然,抱着流云使 的妙风使状若疯魔,抓起地上的圣火令朝周芷若后心袭去。 苏遮眸中寒光乍现,身形一闪已挡在妙风使面前。他催动真元,一招\"亢龙有悔\"轰然击出。 \"嗷——\" 龙吟震彻云霄,金色巨龙瞬间吞噬了妙风使。余威未消的金龙继续远去,而妙风使已灰飞烟灭,只剩两枚圣火令静静躺在地上。 \"芷若可有受伤?\"苏遮柔声问道。周芷若轻轻摇头,心底泛起甜蜜。其实她早已察觉偷袭,本可拔剑应对,却在苏遮出手时悄然松开了剑柄。她享受着这份被保护的感觉。 \"没事就好。\"苏遮转身看向呆若木鸡的辉月使,似笑非笑:\"辉月使为何不动手?不想替同伴报仇?\" \"不敢不敢!\"辉月使惊恐万状,连连摆手,\"他们冒犯尊驾,死有余辜。\" 说着她慌忙跪倒,双手高举圣火令:\"属下辉月使拜见教主。此乃波斯明教圣火令,特来献与教主。属下久慕中土明教,愿追随教主左右。\" 苏遮见辉月使如此贪生怕死,不由愣住了。三人气势汹汹而来,转眼间两人毙命,剩下这个竟想着投靠明教,实在出人意料。 他仔细打量辉月使,发现她除了眼睛与中土女子略有不同外,容貌语调都与中原人无异,便问道:\"你当真是波斯人?\" 辉月使战战兢兢地回答:\"教主,属下父亲是中原人,数十年前前往波斯加入明教。母亲是上任辉月使,所以属下更像中土人。中原话也是父亲教的。\"她偷瞄苏遮,见他面无表情,越发惶恐,声音发颤:\"求教主饶命!属下也算半个中原人啊!\" 苏遮恍然大悟,难怪她与中土女子如此相似。中原人远赴异域并不稀奇,毕竟在这个动荡的世道,既要应对江湖纷争,又要躲避元廷 。 正犹豫如何处置时,黛绮丝上前低语:\"教主,她父亲曾被我爹暗中调查过。\"苏遮连忙将她拉到一旁:\"此话当真?\" 黛绮丝正色道:\"我爹查明她父亲姓赵,很可能与已灭的南宋皇室有关,说不定就是皇室后裔。\"苏遮诧异地望向仍跪着的辉月使。 他不解地问道:\"令尊为何要调查一个投奔波斯明教的中原人?\"黛绮丝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教主想必知道我爹也是中原人,我来中土正是奉他遗命?\" 苏遮微微颔首,他对此早有猜测。原着中对黛绮丝的出身虽未明言,却也留下蛛丝马迹。虽然其父身份成谜,但确定是中原人士无疑,能担任波斯明教净善使者,武功造诣必定不凡。只是苏遮始终不解,以黛绮丝父亲的武功修为,在中原武林大可闯出一番名堂,为何要远赴波斯,还加入了波斯明教? 黛绮丝眼波流转,嘴角泛起追忆的浅笑:\"教主可知,家父复姓耶律,单名一个复字。这个名字或许陌生,但我祖母的名号您定然知晓——她便是襄阳城郭大侠之女郭芙。\" 苏遮瞳孔骤然收缩。黛绮丝竟是郭芙的孙女?这个答案既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原着里诸多谜团霎时迎刃而解——小昭精通的奇门遁甲、阴阳五行之术,原来皆传承自黛绮丝。而黛绮丝那诡谲莫测的身法,正是源自桃花岛一脉的武学精髓。 见苏遮神色震动,黛绮丝轻声道:\"当年襄阳城破,曾外祖父母与舅公殉国。祖父祖母为护年幼的父亲周全,命丐帮弟子护送他带着圣火令远走波斯。父亲苦练武功,凭借圣火令在波斯明教立足。虽念念不忘重返中原,终究未能如愿,这才命我回来。只是总教主开出条件,要我取得乾坤大挪移心法......后来的事,教主都知晓了。\" 苏遮恍然大悟。原来耶律复远赴波斯实属无奈之举,而圣火令流落波斯之谜也由此解开——必是耶律齐率丐帮夺取圣火令后,交予其子作为在异邦安身立命之本。 第120章 苏遮并无称王之意 苏遮心想,也许耶律齐和郭芙派耶律复去波斯明教不只是为了躲避蒙古人,说不定还想借助明教的力量为郭靖、黄蓉报仇。可惜世事难料,耶律复最终没能如愿,只能让黛绮丝回到中原,也算是落叶归根。 见黛绮丝神色黯然,苏遮轻轻将她搂入怀中,安慰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别再多想了。你放心,元朝很快就会被起义军推翻,郭大侠一家的仇也能得报。” 黛绮丝靠在苏遮胸前,闻着他身上的气息,心中的愁绪渐渐散去,柔声说道:“教主,那辉月使很可能是宋朝皇室的后人,不如你仔细问问她。如果真是的话,就饶她一命吧。” 苏遮暗自感慨,看来郭芙的后人多少都继承了郭靖的忠义之心,对大宋仍怀有深厚的感情。若辉月使真是南宋皇室血脉,饶她一命也未尝不可,反正她翻不起什么风浪,杀不杀都无关紧要。 苏遮点头答应:“好,我答应你,我们过去看看。”说完,他松开黛绮丝,转身走向仍跪在地上发抖的辉月使。 黛绮丝微微一笑,眼中流露出温柔之色,随后回到小昭身边,静静望着苏遮的背影。 苏遮走到辉月使面前,见她始终低着头,不敢直视自己,双手却仍高举着圣火令,即便手臂颤抖也不敢放下。他嘴角微扬,心想她的求生欲倒是很强。 “辉月使,你父亲究竟是谁?”苏遮淡淡问道。 辉月使浑身一颤,明白生死或许就在此刻决定。她不敢隐瞒,如实答道:“属下不敢欺瞒教主,家父名讳赵完普。” “赵完普?!”苏遮一怔,想起此人乃是南宋恭宗的长子。他记得赵完普早年出家,后被元顺帝流放至沙洲。难道在倚天世界中,他另有际遇,逃到了波斯?或者是在流放途中趁机西逃? 若赵完普是被迁往沙洲后才去的波斯,时间上似乎对不上。苏遮决定试探辉月使所言真假,沉声道:“抬起头来。” 辉月使连忙抬头,苏遮当即施展《移魂 》。她武功远不及苏遮,瞬间中招,眼神涣散,神情恍惚。 苏遮淡然一笑,问道:\"令尊究竟是何人?为何会前往波斯?你的真实姓名是什么?\" 被移魂术控制的辉月使缓缓开口:\"家父乃宋恭宗长子赵完普。父亲出生后始终受元英宗监视,但因自幼出家,元英宗渐渐放松警惕。在忠于大宋的势力协助下,父亲成功脱身。当年被元顺帝迁往沙洲的赵万普不过是替身罢了。三十年前母亲生下我,父亲为我取名赵萱,但从不准我提及真实姓名。母亲过世后,我继承了辉月使之位,一直以此名号示人。\" 苏遮一怔,原来她并未说谎,其中确有隐情。此刻他不再怀疑,深知中了移魂术的辉月使绝无虚言,眼前之人确是南宋皇室后裔无疑。 解除移魂术后,辉月使神志渐清,却对方才之事毫无记忆,只是茫然仰望苏遮,眼中交织着惶恐与希冀。 苏遮取过她手中的圣火令,沉声道:\"自今日起,你与波斯明教再无瓜葛。至于你在教中职务,待返回光明顶后,我与四 王商议再定。\" 辉月使喜出望外,恭敬叩首:\"属下拜见教主,谢教主不杀之恩!\" 苏遮随意摆手:\"起来吧。\"说罢袖袍轻拂,地上四块圣火令应声飞入掌中,转交给黛绮丝。他看了眼垂手侍立的辉月使,吩咐道:\"先进去吧。狮王,准备明日启程返回光明顶。\" 归顺的谢逊立即抱拳:\"属下谨遵教主之命!\" 苏遮略一颔首,率领众人步入山洞。 ...... 冰火岛山洞内,跃动的火光映照着围坐的众人。谢逊将众人安顿妥当后,便隐入沉沉夜色。 黛绮丝与小昭正专注破译圣火令上的武学秘笈,赵敏百无聊赖地转动眼珠,忽然开口:\"苏遮,你这坏蛋回去后是不是要带兵打仗了?\" 苏遮摇头轻笑:\"我对兵法一窍不通,岂会亲自统兵?明教人才济济,征战之事交由他们便是。以常遇春之能,胜过令尊应当不难。怎么,担心汝阳王了?\" 赵敏笑吟吟地望着苏遮,柔声说道:\"既然你答应放了我爹,我自然放心。不过身为义军统帅,若不懂得排兵布阵可不成,攻打大都时定要由你亲自坐镇指挥才是。\" \"此话怎讲?\"苏遮面露疑惑,不解她为何如此坚持。毕竟论行军打仗,常遇春、殷天正等人远胜于自己。 赵敏俏目圆睁,嗔怪道:\"原以为我爹不配当皇帝,现在看来你才最不合适!\" \"身为君王必须令将士心服,你须在登基前在军中建立威信。攻取大都正是天赐良机,届时元军已成困兽,破城指日可待,绝不会失利,正适合你指挥。\" 她话锋一转,正色道:\"这些时日你须潜心研读兵书。虽说是必胜之局,但须尽量减少伤亡,打个漂亮仗。如此方能坐稳龙椅。自古开国之君哪个不是马上得天下?哪有像你这般事事托付臣下的!\" 苏遮略显窘迫。他本只为完成系统任务才答应称帝,实则并无称王之意。不过赵敏所言倒也有理。只是眼前就有一位兵法大家,何必自己费心钻研?与其研读兵书,不如多翻几卷《道德经》。 他似笑非笑地看向赵敏:\"你我皆知再过一年半载便要离开。即便依你所言由我指挥攻大都,不还有你在侧?难道不肯为我出谋划策?\" 赵敏闻言一怔,指着自己难以置信道:\"你竟要我帮你攻打我爹?\" 苏遮莞尔:\"正是。你想,我对兵法一知半解,若由我指挥,不知何时才能攻下大都。万一你爹支撑不住自尽,你岂不又要怨我?\" \"若由你指挥就不同了。你深知汝父脾性,我们以雷霆之势速取大都,打他个措手不及。说不定不等你劝降,他便主动归顺义军了。\" 赵敏瞪了苏遮一眼,没好气地说:\"罢了,你这个满肚子坏水的家伙,我懒得跟你争辩。实话告诉你,我要屠龙刀里的《武穆遗书》。有了它,我的兵法造诣就能更进一步。到时候我亲自击败我爹,劝他归顺你这个坏蛋总行了吧?\" 苏遮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赵敏一直怂恿他带兵攻打大都,就是为了得到《武穆遗书》。虽然他对皇位毫无兴趣,但既然她开口,他自然不会拒绝。别说《武穆遗书》,就算赵敏体质合适,连望舒剑他也会给她。只可惜她驾驭不了望舒剑,反而会被剑气反噬。 \"好,等明天谢逊回来,我就把屠龙刀里的武穆遗书取出来给你。\"苏遮笑着说道。 想到取书的方法,赵敏抚摸着倚天剑,满脸惋惜:\"可惜这把剑了,我费尽心机才得到,明天就要被折断了......\" 苏遮暗自好笑,明明是郭襄的佩剑,怎么变成她家的了?不过常人确实需要折断屠龙刀才能取出秘籍,但他有系统的扫描功能,根本不需要损坏宝刀。更何况屠龙刀能提升谢逊的实力,现在谢逊已是他的部下,自然要保全宝刀。 \"别担心,我有其他办法取书,不会折断你的倚天剑。\"苏遮安慰道。 赵敏顿时眉开眼笑:\"那太好啦!我先去休息了,你这个大坏蛋就自己坐着吧!\"说完抱着倚天剑走到一旁休息,始终不舍得放下宝剑。 苏遮笑了笑,转头对周芷若、殷离、杨不悔和辉月使说道:\"夜深了,你们也去休息吧。\"由于辉月使在场,几女没有返回洞天世界,都在准备好的地方歇息。 待众人安顿后,苏遮继续坐在火堆旁,看黛绮丝和小昭翻译圣火令上的武功。约莫一炷香时间,母女二人终于完成翻译。黛绮丝将写满心法的纸张递给苏遮:\"教主,我们已经把圣火令上的武功都翻译好了,请您过目。\" 苏遮仔细阅读完毕,脑海中响起了系统冰冷的声音。 \"叮,恭喜宿主获得《圣火令神功》,奖励气运值1000点,当前剩余点!\" \"叮,发现未领取武学一部,是否现在领取?\" \"暂不领取。\" \"叮,《圣火令神功》已存入系统空间,随时可取用。\" 苏遮翻阅着手中的秘籍,眼中闪过失望之色。这部先天级别的武学与他掌握的几门绝世神功相比逊色不少。更令他皱眉的是,此 透着邪性——不仅招式诡谲,更需入魔方能发挥真正威力。若以平常心修炼,其效果甚至不如普通二流 。 他将译本投入篝火,看着跳动的火舌将其吞噬。面对黛绮丝二人疑惑的目光,苏遮解释道:\"这不过是部先天级魔功,修炼必生心魔。今日之事,就当从未发生过。\"见二人神色凝重地颔首,他抬头望了望月色:\"时辰不早,都去歇息吧。\" ...... 冰火岛某处山洞外,赵敏扯了扯苏遮的衣袖:\"你说谢逊会去哪儿?明明约好今早出发,怎么到现在都不见人影?该不会反悔躲起来了吧?\" 苏遮蹙眉沉思,轻轻摇头:\"以他的性子,既然应允就不会食言,许是被什么事耽搁了。\" 赵敏突然想起什么,面色一变:\"该不会遇上十二宝树王了吧?\" \"他们为何要抓谢逊?\"苏遮话音未落,山下忽然传来沉闷的鼓声。两人对视一眼——原着中这鼓声分明是黛绮丝被擒的信号,如今却...... \"看来真出意外了。\"苏遮凝望鼓声传来的方向,\"只是波斯明教为何要对谢逊下手?\" 赵敏心生疑惑,忽而灵光乍现,低声道:\"莫非他们故意闹出这番动静,想让黛绮丝知晓谢逊被擒的消息?或许真正目标其实是黛绮丝?\" 此时留守山洞的周芷若等人也走了出来。 第121章 谢逊油盐不进 黛绮丝与辉月使听闻鼓声,神色骤变。辉月使快步来到苏遮身侧,抱拳道:\"教主,此乃波斯明教惩戒违规弟子的信号。狮王久久未归,属下猜测他可能已落入宝树王之手。\" 苏遮目光转向黛绮丝,沉声道:\"你们在此稍候,我带黛绮丝走一趟。既然有人自寻死路,我便成全他们。\" 黛绮丝闻言郑重颔首,站到苏遮身旁。她如今的武功虽未比从前精进多少,但有苏遮在侧,区区宝树王不足为惧。纵使十二宝树王齐至,也难挡苏遮一招半式。 况且原着中宝树王要烧死她,是因她以圣女之身嫁人生女。如今她虽随韩千叶离开明教,仍是完璧之身,并未违反教规。即便面对宝树王,他们也奈何不得她。 苏遮牵着黛绮丝缓步下山,看似闲庭信步,实则一步数丈,转眼间便消失在周芷若等人视野中。 赵敏难捺好奇,明眸含笑:\"芷若,我们也去瞧瞧!\"说罢提起倚天剑便往山下行去。 \"赵敏姐姐,苏大哥嘱咐我们在此等候呢......\"小昭见状急忙劝阻,赵敏却摆摆手,脚步不停。 周芷若见拦不住她,莞尔道:\"既然绍敏郡主执意下山,我们便一同前往吧,稍后直接启程便是。\" 殷离等人闻言纷纷跟上,一行人快步追着赵敏往山下赶去。 山脚下,一顶白色帐篷静静矗立在草地间,四周戒备森严的波斯 来回巡视。谢逊面色苍白,被两名波斯人押着站在一位虬髯老者身后。那老者正全神贯注地端详着手中的屠龙宝刀。 从其装束判断,此人当是波斯明教的宝树王,只是不知位列第几。 注意到谢逊此刻的模样,苏遮目光一凝,眼中寒光乍现,心底泛起凛冽杀机。他万万没料到这些波斯人竟如此卑鄙,谢逊功力尽失,明显是遭了他们的暗算。 黛绮丝突然出声:\"教主,此人是平等宝树王,位列十二宝树王第六。奇怪的是其他宝树王似乎并未现身?\" 苏遮眸光微动,原来这就是原着里被张无忌制服的平等王。他凝神感知,发现白色帐篷内另有十一道强劲气息,其中一道更是达到后天中期境界,想必就是其余十一位宝树王。 \"另外十一位正在帐篷中。\"苏遮淡然一笑。 平等宝树王显然失去耐心,转身逼视虚弱的谢逊:\"狮王,紫衫龙王究竟藏在何处?\" 谢逊冷笑反问:\"你们不远万里来中土,究竟意欲何为?\" \"不是早说过了吗?奉总教主之命,擒拿叛教的紫衫龙王回波斯,同时取回《乾坤大挪移》。只要你透露她的下落,立刻给你解药,送你安全离开。\"平等王操着古怪腔调说道。 谢逊岂是贪生怕死之辈?即便明知这群人未必是苏遮对手,他也绝不会出卖同伴。背叛明教对他来说比死更难接受,当即厉声道:\"痴人说梦!休想从我这里得到半点消息!\" 平等王眼见谢逊油盐不进,知道问不出结果。他们登岛时已发现岸边大船,确信黛绮丝仍在岛上。既然谢逊不肯开口,他们自己搜寻便是。 他转向两名押解谢逊的波斯 :\"既然狮王执迷不悟,就送他上路吧。\" 两名 会意,押着谢逊走向竖立的木架。架下堆满柴薪,显然要如原着处置黛绮丝那般将其烧死。 目睹此景的苏遮不再迟疑,右手骤然探出,商阳剑与中冲剑两道无形剑气破空而出。 两道凌厉气劲骤然袭来,两名押解谢逊的波斯武士应声飞出,重重撞在白色帐篷上。这动静惊动了外头的平等宝树王,帐内其余十一位宝树王也纷纷冲出。 谢逊毒性发作浑身无力,失去支撑后瘫软倒下。苏遮身影闪动间已带着黛绮丝掠至谢逊身旁,将其扶坐在地,双掌抵住他后背运功逼毒。 平等王见手下突然震飞,两道身影倏忽现身,先是一怔,待认出黛绮丝后瞳孔骤缩:\"圣女?!\" ...... 黛绮丝见苏遮正为谢逊疗伤,故意拖延道:\"二十余年未见,平等王竟还记得黛绮丝,当真受宠若惊。不知诸位远渡中土所为何事?\" 此时大圣宝树王率众赶来,火爆脾气的常胜宝树王刚要出手擒人,忽被智慧王厉声喝止:\"常胜王休得对圣女不敬!\" 智慧王审视黛绮丝时察觉异样,肃然道:\"若非本座阻拦,你已触犯僭越之罪!\"众宝树王闻言困惑——叛教圣女何以仍享尊位? 智慧王无暇解释,上前行礼道:\"方才常胜王多有冒犯,望圣女海涵。\" 黛绮丝唇角微扬:\"智慧王还没答本座问话呢?\" 智慧王面色一沉,强压怒意,用古怪的腔调说道:\"圣女,我等奉教主之命来中土取回乾坤大挪移。记得当年圣女赴中土时,教主曾命圣女取得此功。时隔二十余载,不知圣女可曾得手?\" 其余十一位宝树王原本未曾留意,此刻见智慧王对黛绮丝言辞恭敬,全无问罪之意,顿觉蹊跷。众人凝神细看,不多时皆面露讶色,恍然明白智慧王态度转变的缘由,望向黛绮丝的目光也随之改变。 \"乾坤大挪移乃明教镇派绝学,我未曾取得,亦无此意。你们趁早死了这条心。\"黛绮丝语气淡然。 智慧王脸色骤变:\"圣女可知自己在说什么?莫非久居中土,已忘了身份?\" 黛绮丝冷眼相视,唇角掠过讥诮:\"我乃明教紫衫龙王,早非波斯明教圣女。\" 平等王闻言厉声道:\"圣女当知叛教之罪,我等可依教规严惩!\"虽未如常胜王般急于动手,言语间却暗含威慑。 黛绮丝毫无惧色:\"平等王要动手不成?\" 平等王攥紧双拳,怒意难抑。智慧王连忙打圆场:\"圣女未曾触犯教规,我等不敢造次。但圣女久居中土,如今该回总教了。\" 话音未落,九位宝树王已闪身将黛绮丝三人围住,唯大圣王与常胜王仍立于智慧王身侧。 智慧王挤出笑容:\"还请圣女随我们回去。\" 黛绮丝眸光冷冽:\"若我拒绝呢?\" 智慧王笑意不减:\"那就只能得罪了。\" \"几位好大的派头,竟敢胁迫我教护教龙王,莫非不把我明教当回事?\"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适时响起。黛绮丝眼眸一亮,转头望去,果然见苏遮负手而立,目光如电地凝视着不远处的智慧王。 黛绮丝笑靥如花,欢声道:\"教主!\" 苏遮脸上的霜色顷刻消融,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扫视十二宝树王,忽生一计,在黛绮丝惊愕的目光中,俯身在她光洁的额间落下一吻。 \"呀!\"黛绮丝如惊鹿般连退数步,双颊飞红,含羞带恼地睨了苏遮一眼,垂首不语。心中却无半分怒意,唯有蜜糖般的羞喜在心尖荡漾。 常胜王勃然大怒,正欲运功发难,却被智慧王死死按住臂膀。智慧王死死盯着苏遮,眼中寒芒闪烁:\"阁下莫非就是以一己之力退六大门派的中土明教第三十四代教主,苏遮?\" 苏遮眉梢微挑:\"正是本座。不想宝树王身在波斯,对中原武林倒是了如指掌。\"他话锋一转,眸光渐冷:\"不过诸位这般打探中土消息,究竟意欲何为?更妄图加害我教金毛狮王,强掳紫衫龙王——莫非是要与我明教为敌?\" 说罢袍袖轻拂,一股沛然吸力骤发。平等王手中屠龙刀应声飞出,稳稳落入苏遮掌中。\"狮王兵刃,理当物归原主。\"他轻抚刀身,暗中唤道:\"系统,扫描刀中武穆遗书。\" \"叮!扫描完成,扣除1100点气运值,剩余点。武穆遗书已具现完毕,暂存系统空间。\" 听闻苏遮承认自己便是明教新任教主,十二宝树王神色骤变。他们踏入中原后,屡屡听闻苏遮以一己之力击退六大门派的传闻,心中早已存了忌惮。方才见他隔空夺走平等王手中的屠龙刀,更是惊骇万分,对他的戒备又加深了几分。 然而,他们虽忌惮苏遮,但毕竟人数众多,也未至畏惧的地步。面对苏遮的质问,智慧王从容不迫,学着中原礼节拱了拱手,道:“原来是中土明教苏教主当面,波、斯总教宝树王智慧王拜见。” 苏遮眉峰一挑,冷声打断:“本座乃中土明教教主,并非什么‘支教教主’。明教虽源于波、斯,但数百年来早已独立,若再让我听到‘支教’二字,休怪我不客气!” 智慧王面色微沉,旋即又挤出笑容道:“苏教主所言极是,是我失言了。至于适才苏教主的疑虑,实则是误会。” 苏遮见他如此隐忍,眸中掠过一丝讶异,淡淡道:“愿闻其详。” 智慧王徐徐道来:“我等知晓苏教主威名,并非刻意打探中原武林,而是踏入中土后,处处听闻苏教主的事迹,故而熟记于心。我等对中土绝无恶意。” 他稍作停顿,继续道:“至于对狮王出手,实因一则谣言而起。一年前,波、斯盛传圣女违背教规,嫁为人妇并育有一女,总教震怒,特命我等携风云月三使前来惩处圣女。我等历经艰险寻至灵蛇岛,却未见圣女踪迹,后得知她在追寻狮王下落,便赶至冰火岛。” “昨夜遇见狮王,向他追问圣女行踪,他却闭口不言,无奈之下我等只得将他擒住。直至今日得见圣女,方知那些传言皆是虚妄。我等绝无挑衅明教之意,望苏教主明察。” “如今圣女离教二十余载,而教主大限将至,恳请苏教主允准圣女随我等返回波、斯,继承教主之位。” “一派胡言!” 就在此刻,盘坐调息的谢逊突然站起身,冷声说道:\"教主切勿听信此人谎言!昨夜属下去海边探查,正巧碰上十二宝树王。 第122章 苏遮含笑观望战局 他们觊觎屠龙刀,联手围攻。属下力有不敌,不仅刀被平等王夺走,还中了他们的暗算。\" 苏遮自然不会相信智慧王的花言巧语,他本就没有放过十二宝树王的打算。随手将屠龙刀抛给谢逊,淡淡道:\"拿好它,待会让你亲手报仇。\" 尽管双目失明,谢逊对屠龙刀却熟悉至极,稳稳接住宝刀,脸上浮现出欣喜之色:\"多谢教主!\" 智慧王对谢逊的反应毫不在意,依旧含笑望着苏遮:\"苏教主,此番前来,除了迎回圣女,我们还需取回《乾坤大挪移》心法。不知教主是否愿意成全?若是教主答应,之前您对圣女的冒犯,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苏遮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容:\"若是本座不答应呢?\" 智慧王神色不变,眼神却骤然凌厉:\"那便只能向苏教主讨教几招了。\" \"真是虚伪!不过本郡主倒想领教领教波斯十二宝树王的手段!\" 一道清脆女声突然传来。十二宝树王循声望去,只见一群绝色少女缓步而来。为首的粉衣女子手持银剑,笑靥如花。 \"坏家伙,本郡主来助你了!\" \"苏大哥!\" \"大哥哥!\" 转眼间,赵敏等人已来到苏遮身旁,纷纷出声问候。就在这时,十二宝树王注意到站在人群后的辉月使赵萱,脸上顿时露出惊愕之色。平等王厉声质问:\"辉月使,你怎么会和中原明教的人在一起?妙风使和流云使何在?圣火令又在何处?\" 赵萱深知苏遮的可怕,尽管在波斯明教时十二宝树王地位比她高,但她明白谁才是真正的靠山,自然不会在意那些宝树王。她上前躬身行礼,恭敬道:\"属下参见教主!\" 苏遮早已看穿赵萱的心思,嘴角微扬,对她的忠心颇为满意。毕竟十二宝树王若知道她归顺中土明教,必定不会放过她,此举无疑是彻底断了后路。 他淡然一笑,吩咐道:\"不必多礼,今后你便用回本名吧。\" 赵萱不敢违抗,心中更是欣喜,知晓苏遮开始信任自己,当即应道:\"属下谨遵教主之命!\" 十二宝树王见状,顿时明白赵萱已背叛波斯明教,投靠了中土明教。如此一来,妙风使与流云使恐怕凶多吉少,圣火令也必定落入苏遮之手。众人脸色阴沉,目光如刀,死死盯着赵萱,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苏遮瞥了他们一眼,轻笑道:\"黛绮丝乃我教紫衫龙王,你们休想再打她的主意。至于《乾坤大挪移》,乃本教镇派绝学,岂能交给外人?趁早死心吧!\" 智慧王不再伪装,冷声道:\"既然如此,那我等只好领教苏教主的高招了。\" 苏遮不屑一顾:\"随你们,本教主从未将尔等井底之蛙放在眼里。\" \"狂妄!\"常胜王怒喝一声,后天中期的内力爆发,率先攻向苏遮。其余宝树王则静立不动,显然打算先观战,若常胜王不敌,再一同出手。 苏遮掌心凝聚金色真元,正要施展吸功 ,一道倩影却抢先迎上常胜王。他定睛一看,竟是赵敏。 赵敏以独孤九剑与常胜王交锋,同时喊道:\"坏家伙,你不许出手!这些人交给我们!小昭、阿离、不悔,你们都愣着干嘛?快来帮忙!\" ...... ....... 小昭、杨不悔、殷离闻言,立刻飞身上前,协助赵敏围攻常胜王。 赵萱与谢逊并未参与赵敏四人对常胜王的围攻,转而分别迎战智慧王与平等王。智慧王武艺平平,在赵萱凌厉攻势下节节败退。平等王处境更为艰难,谢逊因屠龙刀之仇招招狠辣,不过数合便已左支右绌。 苏遮收起掌中真元,含笑观望战局。九位宝树王见状急忙驰援,黛绮丝正欲出手却被苏遮握住柔荑拦下。\"芷若,\"苏遮朝周芷若示意,\"这些杂鱼交给你了。\"周芷若莞尔一笑,纤纤素手轻扬,霎时剑气纵横,《六脉神剑》的凛冽气劲破空而出。 九位宝树王仓皇闪避,奈何他们武功参差——常胜王尚属后天中期,其余多停留在一流境界,更有功德、俱明二王仅达一流初期。面对先天巅峰的周芷若,即便未尽全力,这随手剑气亦非他们能挡。 掌火等三位一流后期的宝树王勉强避开要害,仍被剑气洞穿臂膀震飞数丈。余下六人就没这般幸运,尤其末席的俱明王被中冲剑贯入眉心,已是奄奄一息。 周芷若嘴角微扬,施展出《螺旋九影》的绝世身法,九道身影同时闪现,瞬息掠过九人身侧。眨眼间,那九人咽喉处皆现出一道血痕,纷纷倒地毙命。 解决掉九人后,周芷若神色淡然,回到苏遮身旁,轻声说道:“大哥哥,这些人不会再打扰赵敏和小昭了。” 黛绮丝面露讶色,开口问道:“芷若,你是不是快要突破宗师境界了?” 周芷若点头浅笑:“是的,黛绮丝姐姐,数月前在古墓时,我便已达先天后期,近来又有所精进,已隐约触摸到宗师的门槛。” 闻言,黛绮丝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却又夹杂些许羡慕。她虽修炼了苏遮留在无极阁的《小无相功》等绝学,但因时日尚短,至今仍停留在后天中期,距离先天尚有差距,更遑论宗师之境。 不过,她很快收敛心绪,转而关注赵敏与常胜宝树王的激战。 常胜宝树王虽是后天中期,而赵敏四女中殷离修为最高,仅为一流巅峰,双方实力仍有差距。然而,四女所学的《天山六阳掌》《天山折梅手》《白虹掌力》及《独孤九剑》皆是顶尖武学,远胜常胜宝树王的杂学旁门。加之配合默契,常胜王虽修为占优,却只有招架之力,难以脱身。不多时,他身上已伤痕累累,狼狈不堪。 “啊——” 一声惨叫传来,苏遮循声望去,只见平等宝树王被谢逊一刀斩断右臂。失去一臂的平等王更加不敌,数招之后,便被谢逊一刀穿心,倒地气绝。 谢逊并未停手,凭借敏锐的感知,迅速冲向赵萱与智慧宝树王的战局,与赵萱合力围攻智慧王。 谢逊一出手,智慧王的处境就更加艰难。原本就招架不住的他很快露出破绽,谢逊抓住时机,挥刀狠狠劈中他的后背。智慧王痛呼一声,身形摇晃间又被赵萱运足内力击中天灵盖,顿时口吐鲜血,倒地不起,气息渐渐微弱。 解决平等王和智慧王后,二人来到苏遮面前行礼:\"教主!\" 苏遮微笑着颔首:\"很好,你们准备一下,稍后我们乘船返回中原。\" 两人无需准备什么,便安静地站到苏遮身后,静待赵敏四人解决常胜宝树王。 苏遮望向仍在逗弄常胜宝树王的赵敏四女,眼中带着笑意:\"别玩了,该启程了,送他上路吧。\" 闻言,赵敏等人收起玩心,各自施展杀招解决了常胜宝树王,随后快步回到苏遮身边。 \"快逃啊!\" 那些跟随十二宝树王前来的波斯人见他们奉若神明的宝树王竟被斩杀,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夺路而逃。 赵萱眼中寒光一闪:\"教主,属下这就去杀了这些贼人?\" 苏遮笑着摇头:\"不必,他们还有用处,需要帮我们驾船。等回到中原再处置不迟。\" 见波斯人越逃越远,赵萱皱眉道:\"那属下先去把他们抓回来。\" \"不用,他们会回来的。\" 赵萱和谢逊正疑惑间,只见苏遮身形缓缓升起,一股强大的吸力骤然从他身上爆发。在赵萱震惊的目光中,那些逃远的波斯人如同被无形之手拉扯,纷纷倒飞而回。 转眼间,数十名波斯教众便摔落在众人不远处。苏遮收起功力,轻飘飘地落回地面。 \"教主饶命!教主饶命啊!\" 波斯教众跪地叩首,满脸惊恐地哀求着。 海风呼啸,那群衣衫褴褛的波斯 跪在苏遮面前不住颤抖。谢逊的屠龙刀在阳光下泛着寒光,赵萱指尖缠绕着几根银丝。苏遮目光扫过这群人,忽然开口:\"你们会掌舵么?\" 哭声戛然而止。为首的黑须汉子急忙叩首:\"回禀教主,我们都是常年在海上讨生活的。这次宝树王的座船就是我们驾驶来的。\"他操着古怪的口音谄媚道:\"那些叛逆已被教主圣威诛灭,求教主收留我等!\" 苏遮眼中闪过一丝讥诮。这种见风使舵的货色,用用便罢。\"海边有艘船。\"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腰间的玉佩,\"若能平安驶回中原,饶你们不死。\" 们如蒙大赦。有人已经在盘算:送到地方就逃回波斯,这辈子再不踏足中土。他们没注意到周芷若指尖闪过的寒芒。 \"教主明鉴!\"一个尖脸 突然谄笑,\"属下们来时那艘七宝楼船就在北岸,请教主移驾......\" 苏遮轻笑出声。这些波斯人谄媚的模样,倒是比中原那些伪君子直白得多。\"带路。\"他袖袍轻拂,众人连忙爬起来引路。谢逊的独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赵萱则若有所思地望着这些人的背影。 ...... “教主,我们已抵达中土,恳请收留我等,愿归顺明教!” 半月后,船舱内,苏遮正与周芷若、黛绮丝等女闲谈,舱外忽然传来一道古怪的呼喊声。 苏遮抬眼望去,赵敏已抄起倚天剑,冷笑道:“坏家伙,我这就送这些波斯明教的家伙去见霍山。” 杨不悔与殷离亦摩拳擦掌,眼中跃动着战意。苏遮嘴角微扬,淡淡道:“既已到中土,这些人便不必留了。敏敏、阿离、不悔,你们去解决他们。虽是些普通教众,但也不可轻敌。” 三人相视一笑,掀帘而出。舱外很快传来闷哼声,苏遮又道:“赵萱,你也去,一个不留。” “遵命!”赵萱目光冰冷,转身踏出船船舱。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久后渐渐平息。 第123章 不能给赵萱实权职位 赵敏四人归来,她眉眼含笑,扬声道:“坏家伙,那些人全去见山中老人了!咱们下船吧,这些天可憋坏本郡主了,要不是每晚回……” 话音未落,殷离一把捂住她的嘴。赵敏猛然醒悟,瞥了一眼赵萱,脸颊顿时绯红。 苏遮轻笑,手中凭空多出一册书籍,递给赵敏:“《武穆遗书》,先前忘了给你,如今物归原主。接下来,可要看你的本事了。” “太好了!”赵敏欣喜接过,迫不及待翻阅起来。她虽为女子,却痴迷武学兵法,此刻心神全被书中内容吸引。粗略览毕,她合上书册,笑盈盈递回:“坏家伙,先替我收着,回光明顶再细细研读。” 苏遮将书收回,转头吩咐:“赵萱,去通知谢法王,准备下船。” \"教主,属下已到,正在外恭候!\"船船舱外传来声音,苏遮微微颔首,领着周芷若等人走出船船舱。 众人上岸后毫不迟疑,直奔光明顶而去。 ...... 光明顶。 光明左右使者、青翼蝠王、白眉鹰王与五散人闻讯赶来大厅。甫一进门,便瞧见殿上立着谢逊与赵萱二人,皆是喜形于色。待走近谢逊身旁,见他双目无神,殷天正神色一凛:\"狮王,你的眼睛?\" 谢逊听音辨人,朗声笑道:\"老朽双目早已失明,鹰王不必介怀。若非教主亲赴冰火岛,我还不知你已重归明教呢!\" 众人遂不再提及此事。韦一笑感慨道:\"狮王隐居冰火岛二十余载,明教分崩离析,如今四大护教法王竟能重聚光明顶,实乃天意。\" 叙旧良久,众人方才回神,齐向苏遮行礼:\"属下参见教主!方才多有失仪,请教主责罚!\" 苏遮莞尔:\"久别重逢,人之常情,何来失礼一说?\" 杨逍等人目光转向赵萱,见她虽似中原女子,却身着异域服饰,不禁面露疑惑。苏遮心念微动,六枚圣火令现于掌中:\"这位是波斯明教辉月使,不仅寻回本教圣物,更愿弃暗投明。因其功勋卓着,本座已准其入教。只是教中尚无相应职位,诸位以为该如何安置?\" 殷天正上前细看赵萱,问道:\"教主,这位辉月使可是波斯人士?\" 苏遮看出殷天正的疑虑,解释道:\"辉月使生长于波斯明教,但她的来历颇为特殊。其母是波斯明教前任辉月使,而其父则是宋恭宗长子赵完普。\" 杨逍等人闻言神色骤变,面露惊疑之色,显然对这层身世关系将信将疑。 杨逍谨慎地说道:\"教主,据属下所知赵完普十年前才被元顺帝迁往沙州。即便他逃往波斯,也不该有如此年长的女儿。这位辉月使的身份恐怕存疑。\" 苏遮淡然一笑,转向赵萱道:\"赵萱,你来向杨左使说明原委。\" \"遵命。\" 赵萱明白若不解释清楚,杨逍等人不仅会质疑她的身份,更会怀疑她投奔明教的动机。于是她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身世娓娓道来。 ...... 听完赵萱的讲述,杨逍等人颇感意外。原来赵完普竟能在元英宗的严密监视下金蝉脱壳,用替身掩护自己逃往波斯明教。 虽然众人认可了赵萱的身世,但仍心存戒备。赵完普投奔波斯明教,如今其女携圣火令归来,难免让人怀疑这是为复国而设的局。 明教虽在领导抗元义军,但众人只认苏遮为共主,绝非为南宋遗族作嫁衣裳。不过赵萱寻回圣火令确是大功一件,明教也不好拒绝她的加入。 几人暗中交换眼神,达成默契:不能给赵萱实权职位,最多安排个虚衔。 殷天正适时进言:\"教主,天字门门主之位自张无忌回归武当后一直空缺。只是辉月使不仅带回圣物,又是前朝宗室,区区门主之位未免屈才。属下等难以定夺,还请教主示下。\" 苏遮一时感到左右为难。杨逍等人不清楚赵萱的真实情况,他却心知肚明——那圣火令分明是她为求自保才被迫交出的。 在他看来,让她担任天字门主已是极限。明教天地风雷四门虽隶属杨逍麾下,地位不算显赫但也勉强合适。有杨逍坐镇,料想赵萱也翻不出什么风浪。这天字门主之位,倒也算相得益彰。 正思忖间,范遥忽然展颜笑道:\"教主,鹰王所言确有道理。属下倒有个主意,只是不知辉月使是否愿意。\" 见范遥这般神情,苏遮也来了兴致:\"范右使但说无妨。\" 范遥含笑道:\"眼下教中确实没有合适职位,但教外却另有安排。属下提议让辉月使暂任教主贴身侍女,待天下大定后再行封赏。\" 这话一出,还未等苏遮表态,杨逍等人眼前顿时一亮。 妙计!若赵萱成为教主侍女,但凡有不轨之心必会被察觉;若安分守己,待教主登基称帝后,她这个前朝余孽的身份自然无足轻重,届时随意封赏便可。 见苏遮眉头深锁,杨逍生怕他回绝,连忙进言:\"教主,属下以为范右使此议甚妥。若让辉月使屈居天字门主确有不当,不知辉月使意下如何?\" 赵萱听罢眼中精光一闪。她何等聪慧,立刻洞悉杨逍等人的顾虑——无非是忌惮她的身世。 想到这里,她心头一紧,立刻跪拜道:\"属下愿侍奉教主左右,恳请教主恩准!\" 见赵萱答应得如此爽快,范遥等人先是一怔,随即相视而笑。 见苏遮仍在迟疑,一直沉默的韦一笑终于开口:\"属下亦附议范右使之见。不过最终定夺,还请教主圣裁。\" 苏遮起初并未觉得有何不妥,但瞧见众人神色后,立刻明白他们心有顾忌。他暗自觉得好笑,若真不放心赵萱,随便给个闲职便可,何必非要让她来做自己的侍女?更奇怪的是赵萱竟也应下了,这着实令苏遮困惑。 不过杨逍等人显然对赵萱存有戒心,苏遮便暂且顺了他们的意,略作沉吟后说道:\"既然如此,就暂且委屈辉月使了。\" 说完,他不再纠结此事,转而问道:\"近来天下局势可有变化?\" 提及正事,众人神色一肃,杨逍上前禀报:\"教主,南下义军已扫清江南大部元兵,仅余残部逃往琼州。不出十日,南方各地将尽归我义军掌控。中原元兵亦节节败退,如今已退至黄河以北。\" \"黄河以北?\"苏遮露出笑意。元兵既 退至此,元廷覆灭之日已然不远。不过行军布阵非他所长,此事交由擅长之人即可。他转而询问另一件事:\"大都局势如何?\" 殷天正答道:\"教主,大都现已平定。掌控元廷半数兵马的汝阳王最终击败元顺帝诸弟,登基称帝。但经此内乱,元廷元气大损,加之义军剿灭大量元兵,如今残存兵力不足原先三成。据探子回报,大都仅剩二十万元兵,汝阳王正不断收缩防线,似欲集结全军于大都,与我义军决一死战。\" 韦一笑补充道:\"正是因汝阳王不断收拢兵力,我军才能在短短两月内将元兵赶过黄河。\" 苏遮轻笑一声:\"这汝阳王好歹是元廷名将,称帝后怎会如此昏招频出?将全部兵力集中于大都,岂非自取灭亡?\" 众人心知肚明——元廷早已无路可选。汝阳王岂会不知此举危险?但与其分散兵力被义军逐步蚕食,倒不如集结全军背水一战,或许尚存一线生机。 杨逍等人猛然跪伏于地,朗声道:\"教主,扫平元室、廓清寰宇乃天命所归,恳请教主顺应天意即皇帝位!\" 苏遮闻言骤然变色,目光在众人面上扫过,惊诧道:\"殷大哥,先前不是议定暂且称王?怎的忽然要朕登基?\" 殷天正双目灼灼,抱拳应道:\"教主明鉴,如今天下剧变远超预期。教主承天受命,臣等反复思量,唯有即刻登基方能昭示天命。老臣斗胆,恭请陛下正位!\" \"恭请陛下正位!\" 杨逍率五散人齐声高呼,连风尘仆仆赶回的谢逊与赵敏亦同声附和。 苏遮眉峰紧蹙。元廷败亡确已成定局,汝阳王退守大都更令决战之期大为提前。虽此时称帝未尝不可,但他始终认为须待天下一统后方可践祚。 沉吟良久,苏遮拂袖而起:\"诸位忠心可鉴。然九州未定,岂可轻登大宝?依旧依前议先晋王位,待乾坤一统再议登基。此番封王大典不必赴长安,光明顶上从简行事即可。\" \"教主!\"殷天正等人还欲再谏。 \"此事勿复多言。\"苏遮断然抬手,忽转话锋道,\"殷大哥,离山前曾命尔等商议国号,可有定论?\" 见教主心意已决,众人只得起身。殷天正与杨逍对视一眼,禀道:\"启禀教主,臣等拟就三号:秦、汉、明,恭请圣裁。\" 苏遮听闻秦、汉二字的提议后略作沉吟。他思忖着自己登基后不会久留此界,后世君主品性难测,沿用旧称恐有不妥,还是按原本轨迹定国号为明更为妥当。 \"秦、汉二字略显欠妥,便以''明''为国号吧。\"苏遮含笑说道。 \"属下谨遵教主旨意!\" 众人对此毫无异议,心中亦觉\"明\"字国号更为贴切。 ...... \"启禀陛下,明教教主苏遮半月前于光明顶自立为明王,如今明军已完全占据黄河以南,正调集兵马向北进发。\" 大都皇宫内苑,一名内侍战战兢兢地向新任元帝汝阳王禀报苏遮称王之事。 汝阳王听罢神色如常,不见丝毫愠怒,只问道:\"我大元精锐可曾尽数回师?\" 内侍慌忙答道:\"回陛下,各部兵马俱已返抵大都,然总计仅余三十万之众。\" \"仅余三十万么......\"汝阳王喃喃自语,\"百万雄师,数月间折损至此,朕此举究竟是对是错?\" 见君王似在自问,内侍额间沁出冷汗,不敢作声。 第124章 汝阳王执意战死沙场 汝阳王瞥见其惶恐之态,虽心生不悦却未加责难,淡淡道:\"尔等退下吧,朕要独处片刻。\" \"遵旨。\" 内侍如蒙大赦,急忙领着随侍太监宫女退出殿外,静候差遣。 ...... 待众人退去,汝阳王独坐庭院,黯然叹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若百万雄师尚在,何惧明教叛军......\" \"敏敏不知现下如何,望苏遮能善待于她。\" 想到数月未见的爱女,汝阳王心中怅然。当初野心勃发举兵夺位时,为护赵敏周全特意将其托付苏遮。如今虽已坐稳帝位,却与苏遮势同水火,父女相见遥遥无期,就连女儿近况亦无从知晓。 “算了,也许再过几个月苏遮就会带着明军兵临大都城下了。或许朕一开始就错了,战死沙场才是我最终的归宿吧,只希望到时候能再看敏敏一眼。” 话音未落,一道温和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既然想见敏敏,为何不去找她呢?难道昔日的汝阳王,如今的大元皇帝,连这点勇气都没有?” 听见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汝阳王右手下意识往腰间一探,却摸了个空。他这才想起,自己早已不是那个领军作战的将领,腰间不会再挂着佩剑了。 他转过身,只见不远处立着一袭黑色锦衣的苏遮,正含着笑意望向他。 汝阳王眼中掠过一丝震惊,沉声道:“你竟敢孤身闯入大都,还敢潜入皇宫,朕倒是佩服你的胆量。但你就不怕朕杀了你,让明教那群逆贼群龙无首吗?” 苏遮不以为意,走到汝阳王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饮尽后慢悠悠道:“你不会的,况且你也没这个本事。总不至于才过了几个月,你就忘了你那五千精兵是怎么死的吧?” “说起来,你该感谢我才对。若不是我那误打误撞的一剑杀了元顺帝,你不仅当不上皇帝,还可能因我救走那群武林人士而彻底失势,甚至锒铛入狱。你说,是不是该好好谢我?” 汝阳王瞳孔微缩。他当然记得苏遮是如何轻易斩杀他那五千精锐的,更忘不了那毁 地、将大宁宫夷为平地的一剑。 不过看苏遮的态度,似乎并非来挑衅,而是另有所图。汝阳王眼中闪过疑惑,不明白这位生死大敌为何突然到访,开口道:“说吧,你此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苏遮唇角微扬,道:“你把所有兵力收缩在大都,放弃外围,是想拼死一搏吧?” “不错,与其被你们一步步蚕食,朕不如放手一战!”汝阳王深吸一口气,并未隐瞒。他的意图昭然若揭,也不必遮掩。 苏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看来你也知道大势已去,甚至已经做好战死的准备了?” “哼!若你是来嘲讽朕的,那就白费心思了,朕可不在乎你的讥讽!要战便战,何必多言!”汝阳王以为苏遮是来奚落他的,心中不由轻蔑,对苏遮的忌惮也淡了几分。 苏遮轻笑着摆了摆手,淡淡道:“我可没闲工夫戏弄你,今日来只为劝降。只要你肯归顺,我保你后半生荣华富贵,绝不食言。” “痴心妄想!”汝阳王猛然抬头,目光如刀锋般刺向苏遮,厉声道,“朕乃大元天子,宁可战死沙场,也绝不向你这乱臣贼子低头!” 苏遮不疾不徐道:“话别说得太满。你察罕特穆尔确实是条硬汉,生死无惧,可那三十万元兵呢?大都城内的蒙古子民呢?你难道忍心看他们陪葬?” 他微微一顿,继续道:“大都城能撑多久,你心知肚明。一旦开战,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这真是你愿意看到的?更何况——” 苏遮话音一转,意味深长地看着汝阳王:“你可知道我为何亲自来劝降?” 汝阳王一怔,眉头紧锁。明军势如破竹,兵力已近百万,元廷覆灭已成定局。苏遮为何还要多此一举? 蓦地,他心头一震,声音微微发颤:“莫非……是因为敏敏?” “正是。”苏遮点头,“你忍心让她亲眼目睹你战死沙场,痛不欲生?看在敏敏的份上,我不想与你兵戎相见。天命难违,投降吧。”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锤。若非赵敏,苏遮根本不会费这番口舌。以明军之势,横扫元兵易如反掌,甚至无需大军压境。 汝阳王神色一滞。赵敏是他掌上明珠,他自然不愿她伤心。可有些事,不得不为。 元朝气数已尽,他比谁都清楚。但身为元帝,纵然粉身碎骨,亦要守护心中大义。这是他的宿命,无可逃避。 沉默片刻,汝阳王沉声道:“苏遮,不必多言。朕誓与大元共存亡,纵使血染疆场,亦无怨无悔。敏敏……她会明白的。” “父王……” 一道颤抖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汝阳王浑身一震,猛然回头——赵敏泪眼婆娑,正远远望着他。 “敏敏?!”汝阳王眼中瞬间迸出惊喜,几步冲上前,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目光中满是慈爱与思念。 “父王!” 赵敏再也抑制不住,猛地扑进汝阳王怀中,泪水夺眶而出。她与苏遮一同前来,早已将二人的对话尽收耳中。她深知父亲的脾性,一旦他下定决心,便无人能改,即便是她这个女儿也不例外。 她明白,若汝阳王执意如此,即便苏遮留他一命,不让他战死沙场,他也绝不会苟活。 想到即将与父亲阴阳永隔,自己却束手无策,赵敏只觉无尽的绝望笼罩心头。 苏遮轻叹一声,默默退到一旁,让父女二人独处片刻。 他清楚劝降汝阳王已无可能,但要保他不死,尚有一法——让他经历一次死亡,彻底放下心中执念。正如天龙世界中扫地僧点化慕容博与萧远山,既然扫地僧能做到,苏遮自然亦可。 只是眼下汝阳王尚在,苏遮不便向赵敏言明,只得等待离开皇宫后再告知她。 …… “苏遮,敏敏虽是我女儿,但她早已将心托付于你。望你好好待她,莫要因我之故而冷落她。” 听闻汝阳王之言,苏遮低头看向怀中因哭泣而沉沉睡去的赵敏,郑重道:“放心,我绝不会亏待敏敏。只是你也知晓如今局势,你又何必如此?” 汝阳王苦笑摇头。他岂不知明军势不可挡?纵有六十万大军,也未必能阻其锋芒,更何况区区三十万?以卵击石,注定徒劳,但他却不能退缩。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此生唯一之错,便是在皇上驾崩后起兵反叛,致使大元损兵折将,陷入危局。为大元战至最后一刻,是我唯一能做的赎罪。我本就是一介将领,马革裹尸方为归宿。敏敏……就托付给你了。” 言罢,汝阳王不再多留,转身消失在殿外。苏遮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赵敏说得没错,汝阳王并非帝王之才,但他对大元忠心耿耿,确是一员难得的将帅。 苏遮低头注视着怀中的赵敏,见她即便沉睡中仍紧攥双拳,泪痕未干,不禁轻叹道:\"放心,你父亲不会有事。\"说罢心念微转,二人已置身洞天世界。 \"夫君回来了?\" 苏遮刚踏出房门,身着鹅黄罗裳的杨怜依便迎了上来,眉眼含笑:\"前日芷若还说夫君带敏敏去了大都,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带她见了汝阳王。\"苏遮抚过妻子鬓边碎发,\"他执意效忠元廷,敏敏哭累了才睡着。\" 杨怜依望向寝殿方向,忧色浮上面庞:\"若汝阳王殉国...\" \"我已有计较。\"苏遮指尖划过青玉案几,\"他困在谋反的心结里,唯有死过一回才能破局。\" \"假死之术?\"杨怜依眸光忽亮,\"就像当年...\" 苏遮颔首:\"否则即便元亡,他也必自绝。\" ...... 光明顶议事堂内,烛火映照着众人激动的面容。苏遮指尖点在黄河以北:\"江南蜀地既定,该与元帝了结宿怨了。传令徐达、常遇春——大都决战。\" \"谨遵教主令!\"杨逍等人抱拳应诺时,衣袖都在微微震颤。数十载夙愿,终将在这凛冬实现。 随着军令传出,沉寂多时的明军铁骑踏碎北疆霜雪。因汝阳王收缩防线,徐达部兵不血刃接管中原,新政令如春风掠过焦土。 苏遮来自后世,虽然不精通领兵打仗,但他汲取了后世的先进理念,对于治理民生颇有心得。在与杨逍等人商议后,他制定了一系列安抚百姓的政策,尽可能减轻战乱带来的影响。 短短一个月后,徐达和常遇春率明军抵达大都城下。他们明白此战必胜,也将完成天下一统的大业,因此并未急于攻城,只是将大都团团围住,等待最终的决战。 皇宫内,朝堂之上,一名文臣神色慌张地出列禀报:\"陛下,徐达与常遇春率五十万大军兵临城下,大都危在旦夕!\" 朝中百官听闻此讯,无不惊慌失措。武将们不再叫嚣,沉默不语;文臣们大多面露惧色,尚未开战便已胆寒。 又一名文臣跪地进言:\"陛下,明军势不可挡,不如......不如投降吧!\" 为首的文臣眼中闪过一丝冷笑,这人正是他安排的弃子。他随即出列奏道:\"陛下,如今形势危急,臣建议与明王和谈。若有必要,可暂避锋芒,退回北方休整,待他日再图中原!\" 众文臣纷纷附和:\"臣等附议!\" \"住口!\"汝阳王怒拍龙椅,\"堂堂大元,怎会有你们这等贪生怕死之辈!\" 他强压怒火,目光冰冷地扫过群臣,心中杀意翻腾却又不得不隐忍。唯独那个提议投降的臣子,在他眼中已是必死之人。 汝阳王冷冽的眼神扫向那名劝降的文臣,厉声喝道:\"来人!把御史中丞拉出去砍了!\" \"王上开恩!王上饶命啊!\" \"臣知错了!求王上法外开恩!\" 第125章 生擒汝阳王 话音未落,几名禁卫已冲入殿中将那文官拖了出去。任凭他如何哭嚎求饶,汝阳王始终面若寒霜地端坐在龙椅上,纹丝不动。 殿内群臣目睹位极人臣的御史中丞顷刻间身首异处,个个噤若寒蝉,生怕自己先前的话语招来杀身之祸。 ...... 汝阳王睥睨着殿下战战兢兢的文官们,胸中怒火与失望交织。这些酒囊饭袋早已丧失先祖的血性,尽是些贪生怕死之徒。 值此存亡之际,大都城仍需这些人维持运转。他厉声道:\"纵使战至一兵一卒,朕也绝不向叛军低头!再有敢言和议者,御史中丞就是前车之鉴!\" 目光转向武将班列最前方的将领,沉声唤道:\"枢密使!\" 那将领不敢怠慢,疾步出列:\"臣在!\" 这位自微时便追随左右的副将,向来是汝阳王最信赖的心腹。只听帝王决然道:\"朕要亲率大军出城迎敌。你即刻前往大营整军,待朕亲临,立即开城决战!\" 枢密使闻言大惊:\"陛下万万不可涉险!末将愿率军死战,必不让叛军越雷池半步!\" 汝阳王嘴角微扬,正欲解释,却见枢密副使也出列谏言:\"叛军势大,据城坚守方为上策。三十万大军坐镇城中,定叫敌军有来无回!\" \"正是!\"枢密使连忙附和:\"陛下何必亲冒矢石?\" 汝阳王轻笑摇头:\"尔等皆朕股肱之臣,莫非不知明王之骁勇?\" 734 叛军若攻入大都,城中百姓必将遭殃。为避免战火波及无辜,朕决定亲率大军迎敌。若胜,大都之危可解;若败,叛军得到的也是一座完好的城池,百姓亦能免于战乱之苦。 汝阳王之言令殿中二人豁然明朗,心中敬意油然而生,当即跪地高呼:“愿为陛下赴死!” 汝阳王胸中豪气激荡,朗声笑道:“速去整军!朕将再率尔等冲锋陷阵!” “末将遵命!”二人目光坚毅,领众武将匆匆离殿,直奔军营。 待武将退下,汝阳王冷眼扫过一众文臣。这群人贪生怕死,但此刻战事在即,不宜处置。他沉声道:“右丞相,大都城内的安定交予你手。若有差池,朕决不轻饶!” “此外,朕奉劝诸位莫动歪念。若有人敢乱军心,朕必诛其三族!” 右丞相冷汗涔涔,颤声应道:“微……微臣谨遵圣谕……” “退朝!”汝阳王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内侍慌忙跟上。 …… 大都城外,五十万明军分驻南北。南门由常遇春统领二十五万,北门则由徐达率军驻守。 南门明军大营内,赵敏望向身旁的苏遮、周芷若与黛绮丝,眸中忧色难掩:“坏家伙,你的法子当真可行?若爹爹有个闪失……” 假死之计风险太大,纵知苏遮医术超凡,她仍难以安心。毕竟,那可是她至亲之人。 苏遮轻叹,握紧她微凉的纤手:“放心,我绝不会让你爹有事。” 周芷若对苏遮充满信心,浅浅一笑说道:\"敏敏姐不用担心,大哥的医术天下无双,况且他身为大宗师武者,让伯父假死再活过来易如反掌。当年少林寺那位僧人不过是宗师境界,就能让萧远山和慕容博陷入假死状态,借此化解他们的仇怨,大哥自然也能办到。\" 赵敏闻言稍感安心,刚要开口,门外传来脚步声,只见赵萱快步走来,在苏遮身旁低声道:\"教主,常坛主求见。\" 苏遮略感意外,随即说道:\"快请常兄进来。\" 常遇春神色凝重地步入营帐,抱拳行礼:\"属下参见教主!\" 见他这般神态,苏遮不由问道:\"常兄为何如此严肃?可是出了什么事?\" 常遇春沉声禀报:\"教主,我们在元廷的密探传来消息,元帝已派人前去调集大都守军,准备亲率三十万元军出城与我军决战。\" 苏遮眉梢微挑:\"消息可确切?\" \"千真万确。\"常遇春郑重其事地回答,\"那位密探是御史台的官员,今日朝会上元帝还将提议投降的御史中丞当场处斩。\" 苏遮若有所思,虽不解汝阳王用意,但战机稍纵即逝,当下决断道:\"传令徐达不必再驻守北门,留下五万人马给周颠和说不得,让他即刻率二十万大军赶来南门。既然元军主动出击,我们便堂堂正正迎战。\" \"遵命!\"常遇春领命而去。 待他离开后,黛绮丝忍不住皱眉问道:\"教主,元军兵力处于劣势却弃城出战,其中是否有诈?\" 苏遮笑而不答,转头看向赵敏:\"敏敏,你最了解令尊,想必已猜到他此举用意?\" 听闻此言,周芷若、黛绮丝和赵萱都把目光投向赵敏,眼中满是探询之色。 ...... ....... 周芷若、黛绮丝和赵萱三人目光灼灼地盯着赵敏,她浅浅一笑,坦然道:\"爹爹明知敌众我寡仍要出城决战,想必是顾虑城内百姓安危。\" 三人闻言面露困惑——明军素来秋毫无犯,汝阳王何须担忧? 苏遮见状解释道:\"大都与别处不同。其他城池多为汉人聚居,王爷自然放心。可大都蒙古贵族云集,城中大半是蒙古子民。他定是唯恐战火殃及百姓,这才选择城外决战。\" 赵敏颔首道:\"这坏胚说得不错。大都蒙古军民足有数十万,汉人不过十万之数。\" 黛绮丝眸光微闪:\"教主会对蒙古贵族出手么?\" \"不会刻意针对。\"苏遮淡淡道,\"但作恶之人,无论出身,必不轻饶。\" ...... 晨光熹微时,苏遮正与常遇春、徐达巡视军营。韦一笑疾步而来:\"教主,汝阳王亲率三十万元军于五里外安营。这是遣使送来的书信。\" 展开信笺,苏遮嘴角微扬——果然被赵敏料中。 三人好奇张望,苏遮将信递给韦一笑:\"你们且看。\" 原来汝阳王恳请明军勿伤百姓。三人肃然起敬,却又暗自叹息。字里行间透着决绝之意,显见其已存死志。 \"传令进军。\"苏遮轻拂衣袖,\"若有机会,生擒汝阳王。\" \"遵命!\"常遇春二人精神大振。此战若胜,元室将倾。当即疾步奔向校场点兵。 苏遮目送二人离开后,转头望向神色期待的韦一笑:\"蝠王,现有一项重任托付于你们。你与杨左使、范右使、鹰王、狮王率众前往北门待命。待我军与元兵交战之际,你们立即潜入大都,打开北门放五万精兵入城。趁元兵主力在外,一举拿下大都。届时城外元兵得知大都易主,必然军心涣散,招降之事便水到渠成。\" 韦一笑略显迟疑:\"教主既已看过汝阳王书信,此人死志已决,恐怕不会投降吧?不过若能占领大都,元兵士气必然崩溃,歼灭三十万大军倒也不难。\" 苏遮意味深长地笑道:\"蝠王,当元兵彻底绝望之时,是否投降就由不得汝阳王一人做主了。\" 韦一笑眼中精光一闪:\"教主的意思是,若元兵丧失斗志,而汝阳王拒不投降,很可能会引发 ?\" 苏遮颔首道:\"速去准备吧。此役任务艰巨,务必谨慎行事,尤其不能让城里的蒙古贵族逃脱。\" 韦一笑心领神会,欣喜抱拳:\"属下必定不负所托!\"话音未落,人已施展轻功掠向杨逍等人的营帐。 苏遮望着韦一笑离去的背影,低声自语:\"历史上汝阳王就死于亲信之手,想必此番也不会例外。待蝠王他们得手后,我只需密切关注元军大营动向。若副将果真动手,化解汝阳王执念便易如反掌了。\" ...... 低沉的号角声骤然响起,随即传来震天的喊杀声。苏遮嘴角微扬,看来义军已与元兵交上手了。此刻无论是城外元军还是大都守军,注意力都集中在正面战场,绝不会想到他真正的目标竟是从城内入手。 这也难怪,毕竟义军占据明显优势,任谁也料不到这般出其不意的计策。元廷上下恐怕做梦都想不到,苏遮会使出这等奇招。 赵敏与周芷若等人听到远处传来的号角声,明白徐达和常遇春已率军出击。赵敏面露忧色,对苏遮说道:\"我们也去前线看看吧。你不是说过要我亲自带兵尽快打败我父亲吗?我们这就出发。\" 苏遮笑着回应:\"傻姑娘,那是我哄你的。虽然我答应过保全你父亲的性命,但怎会真的让你领兵与他交战?\" \"不必担心,即便常遇春和徐达拥兵四十五万,要击溃三十万元军也非易事。目前只是试探性进攻,汝阳王不会有危险。\" \"至于攻取大都的计划,我已经安排妥当。若一切顺利,黄昏前便能拿下城池。到时候我自有办法让你父亲改变主意。\" 赵敏有些惊讶,追问道:\"你真能在日落前攻破大都?莫非你要亲自上阵?\" 苏遮摇头道:\"我不会出手。不过你没发现杨逍、韦一笑他们都不见了吗?\" \"我已派杨逍率人前往北门。待常遇春与元军交战之际,无人会注意北门动向。韦一笑便可带领明教弟子潜入城内。\" \"届时他们打开北门,驻扎在北门的五万义军就能长驱直入。在城外元军反应过来前控制大都城。\" \"城外元军得知都城陷落,必然士气崩溃。军心涣散的部队如何抵挡义军?这样就能以最小的代价迅速击溃敌军。\" 苏遮没有说出的是,很可能元军会不战而降。但这个计划已经让赵敏等人震惊不已。赵敏睁大双眼,娇嗔道:\"你又骗我!\" 与此同时,韦一笑率领数十名明教高手潜伏在大都北门外,静候时机。杨逍观察城头,发现只有少量守军,不禁疑惑道:\"北门防守为何如此薄弱?难道元廷不担心周颠率领的五万义军攻城?\" 第126章 引暗处的鼠辈自投罗网 殷天正和范遥也注意到城墙上仅有数十名守军,同样感到不解。殷天正猜测道:\"莫非元军主力都在南门,故意在此设下空城计,让周颠不敢轻举妄动?\" 韦一笑沉声道:\"大都城内并非元兵设下的陷阱,北门守军确实只有这些。汝阳王已率主力出城迎敌,城内仅剩约五千元兵驻守。\"他曾在大营见过汝阳王给苏遮的书信,知晓对方为避免战火殃及城内百姓,几乎调走了所有兵力。 杨逍望着城头稀疏的守军,眼中闪过精光:\"不如趁现在攻上城墙,放义军入城?\"谢逊立即制止:\"不可!必须遵照教主指令,待汝阳王与义军交手后再行动。\" 韦一笑颔首道:\"狮王所言极是。若能顺利夺取大都,元军必将士气溃散。若贸然行动惊动汝阳王,三十万元军回防,义军恐将伤亡惨重。\" 众人正凝神观察时,谢逊忽然侧耳:\"似乎有号角声?\"其余几人屏息聆听,却因南北门距离过远未能察觉。范遥迟疑道:\"会不会是错觉?\" 话音未落,夜空中骤然炸开信号箭的尖啸。殷天正精神一振:\"时机已至!\"五人当即施展轻功,如鬼魅般掠向城墙。 北门外三里处,周颠与说不得早已接到苏遮的指令。五万义军整装完毕,只待信号。空中烟花绽放,二人见之大喜,立即率军疾驰奔向城门。 城墙上突然响起急促的喊声: \"有敌人!\" \"放箭!\" \"绝不能让他们上来!\" 元兵发现施展轻功飞掠而至的杨逍五人,顿时慌乱。一名小头目慌忙指挥数十名士兵放箭阻拦。然而后天武者岂是寻常士兵能挡,转瞬间五人已跃上城头。 那小头目面色惨白,厉声喝道:\"速去右丞相府报信!叛军攻打北门,请求增援!\"随即拔剑冲向杨逍等人,\"给我杀!\" 谢逊屠龙刀寒光闪烁,如猛虎入羊群,大笑道:\"这儿交给我,诸位快去开城门!\" 杨逍四人飞身下城,见城门竟无人把守,虽感意外却毫不迟疑,立即打开城门。数十名明教弟子蜂拥而入。杨逍沉声道:\"速去换下元廷旗帜,升起五行旗!\" 此时谢逊提着滴血的屠龙刀走来,豪迈问道:\"周颠他们可到了?\" 话音未落,地面震动如雷。只见两骑绝尘而来,后方烟尘中大军如潮水般涌向城门。周颠与说不得翻身下马,铠甲铿锵作响,抱拳行礼:\"五散人参见诸位法王!\" 韦一笑笑道:\"刚说到你们,这就到了。\" 一炷香时间过去,五万义军兵临城下。杨逍立于城头含笑下令:\"周颠听令,着你率三万将士速夺南门,务必封锁全城,不许放走一人。说不得大师,北门防务由你统率,本座留一万精兵助你镇守,务必做到滴水不漏。\" 周颠与说不得齐声应诺。只见周颠当即点齐兵马向南门疾驰,杨逍亦率万余将士直扑皇城。 ...... 杨逍率部攻入皇城时,城内仅剩五千禁军驻守。因汝阳王已调走主力部队,这些守军虽顽强抵抗两个时辰,终不敌义军攻势。随着最后一道防线被突破,整座皇宫尽入义军掌控。 控制皇宫后,杨逍仅留五千人马驻扎,亲率余部在城中搜捕蒙古贵族。众人行至汝阳王府时,只见两名义军押着瑟瑟发抖的王保保走出府门。杨逍见状笑道:\"难怪在皇宫遍寻不着,原来小王爷躲在此处。汝阳王果然舐犊情深,不忍独子随他赴死。\" 殷天正凝视着战栗不止的王保保,不禁眉头紧锁。他与汝阳王虽为死敌,却向来敬重这位蒙古统帅的为人。其女赵敏更是智谋超群,曾令杨逍、韦一笑等明教高手屡屡受挫,堪称女中豪杰。却不想同父所出的王保保竟如此懦弱,兄妹二人相差何止天渊。 王保保被杨逍几人盯着,心中惊惧不已,声音发颤:\"你们要做什么?我警告你们别乱来!你们的苏教主可是我妹夫,敢动我一根汗毛,你们都没好果子吃!\" 杨逍几人闻言相视一笑。虽说此人确实是赵敏的兄长,可他难道不知汝阳王正在城外与义军厮杀?竟还妄图用苏遮来威胁他们,简直愚不可及。 王保保见他们面露笑意,以为自己的话奏效了,当即挺直腰板嚷道:\"知道厉害了吧?还不快放了我!否则等你们教主降罪下来,看你们如何担待!\" \"......\" 杨逍等人一阵无言,只道此人怕是脑子不大灵光,懒得再与他多费唇舌,挥手示意义军将其押下去严加看管。 待厅内只剩殷天正几人,杨逍正色道:\"如今皇宫已在掌控之中,元廷官员与蒙古贵族皆被羁押。眼下当务之急是守住大都,断绝城外元兵的念想。诸位有何良策?\" 众人沉思片刻,范遥率先开口:\"攻占皇宫时折损了两千余义军,还需留五千人驻守以防不测。北门的一万兵马不可轻动,算下来我们仅有三万余人能用于南门防守。这点兵力断难支撑,不如速速禀报教主,请其调兵自北门潜入,或直接入宫坐镇。\" 殷天正颔首道:\"范右使之言甚善。常遇春、徐达皆是难得的将才,城外有他二人足矣。杨左使、韦蝠王、狮王以为如何?\" 三人均表赞同。虽说尚未确定建都何处,但皇宫终究远胜城外军营。况且苏遮若能亲临坐镇,对城外元兵的震慑远非他人可比。 殷天正见众人意见一致,又道:\"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回营请教主移驾。\" 谢逊忽抬手阻拦:\"不妥。元廷虽已瓦解,难免尚有漏网之鱼。须得有人留守城中。杨左使你们去迎教主,我在此坐镇。你们出城时不妨虚张声势,引那些暗处的鼠辈自投罗网。\" 几人立刻领悟了谢逊的计划,这是要引出那些躲藏的家伙一网打尽啊! 韦一笑放声笑道:\"狮王尽管放心,这次定叫那些鼠辈无处可逃。\" ...... 大都城外义军营帐内,苏遮望着前来复命的杨逍等人问道:\"进展如何?谢法王何在?\" 杨逍四人相视而笑,拱手答道:\"属下等率北门外五万义军已成功掌控大都,将蒙古贵族与元廷官员尽数拘押。在汝阳王府找到了王保保,如今狮王坐镇城中继续搜捕漏网之鱼。\" 听闻王保保被擒,赵敏眼底闪过一丝忧色,却未露分毫,连苏遮也未察觉。 得知谢逊留守城中,苏遮满意颔首:\"义军入城后可曾惊扰百姓?\" 殷天正立即答道:\"教主明鉴,自您下令后军中再无滋扰百姓之事。\" \"甚好。民为邦本,若有人胆敢违令,定按军法严惩不贷!\"苏遮正色道。随即话锋一转:\"说起来,王保保竟未随汝阳王出征?\" 赵敏闻言暗自苦笑,她这位兄长文韬武略皆无,生性怯懦,父亲将其留在大都实属情理之中。 杨逍等人却面露古怪神色,瞥了眼赵敏,个个闭口不言。 苏遮见状疑惑道:\"莫非王保保已死?\"转头看向偷笑的韦一笑:\"韦蝠王,你来说说。\" 被点名的韦一笑笑容一僵,只得硬着头皮禀报:\"教主容禀,我等在汝阳王府寝室发现王保保时......许是汝阳王不忍爱子涉险,现将其软禁候审。\" 苏遮愈发不解:\"这有何可笑?你们方才为何个个忍俊不禁?莫非......\" 韦一笑面色窘迫地望向苏遮,犹豫片刻终于开口:\"王保保此人比起其父与赵敏郡主实在相去甚远。属下等寻到他时,他非但不敢反抗,竟还敢搬出教主名号来威胁我等......\" 苏遮闻言一怔。他虽知王保保不及汝阳王与赵敏,却未料此人荒唐至此。这般离奇行径,若非心智失常之人,断然做不出来。 ...... 中军帐内,杨逍、范遥、韦一笑与殷天正齐声禀报:\"启禀教主,大都已在我等掌控之中。只因兵力有限,消息尚未外泄。恳请教主率义军进驻大都,坐镇皇城。\" 苏遮眉头微蹙。此次仅带三万义军入城,兵力吃紧本在意料之中。但他此刻尚无进驻大都之意。 \"杨左使,速命常遇春、徐达收兵回营。\"苏遮略作沉吟后下令。 \"谨遵教主之命。\"杨逍领命而去。 待杨逍离去,苏遮展颜道:\"范右使、鹰王、蝠王先请落座,此事我已有计较。\" 三人闻言对视一眼,虽心存疑惑,却也不便多言,依言入座静候。 约莫半个时辰后,帐外传来脚步声。只见杨逍领着风尘仆仆的常遇春、徐达入帐复命。二人甲胄上犹带血渍,显是刚从前线赶回。 苏遮起身相迎:\"二位将军今日战况如何?\" 常遇春抱拳禀报:\"今日与汝阳王部仅是试探交锋,虽斩杀敌将两名、元兵五千,但敌军主力未损。\" 苏遮微微颔首。两军对垒不同于江湖厮杀,这般战果早在预料之中。他含笑道:\"急召二位回营,是有捷报相告。\" 徐达疑惑道:\"不知教主所言捷报是?\" \"就在二位与元军周旋之时,杨左使已率北门五万义军攻入大都,此刻城池已在我教掌控之下。\"苏遮朗声说道。 常遇春与徐达皆是难得的将帅之才,自然明白攻占大都的重要意义,两人相视一笑,拱手道:\"恭贺教主,如今大都已在掌控之中,城外元军已成困兽,剿灭元廷指日可待!\" 苏遮沉吟片刻,道:\"大都虽已攻下,但城中兵力尚不足以固守。本座欲调遣十万义军入城,需一位精通兵法之人统领,与城外义军里应外合。不知二位可有合适人选?\" 二人闻言恍然,难怪攻占大都的消息迟迟未传开,原来是城内兵力不足。思索片刻后,他们同时想到一人。常遇春率先开口:\"教主,属下以为统领十万义军镇守大都者,非教主莫属。\" 第127章 将领选择背叛汝阳王 徐达也立即附和:\"常坛主所言极是,除教主外无人能担此重任。\" 苏遮眉头微蹙:\"此议不妥。本座不谙兵法,如何能担此任?倒不如由你二人之一坐镇大都。\" 常遇春笑道:\"教主过谦了。邵敏郡主精通兵法,有她辅佐,大都必固若金汤。恳请教主入主大都!\" 杨逍等人闻言,纷纷行礼:\"恭请教主移驾大都,坐镇皇宫以安定民心!\" 苏遮沉思良久,终于颔首:\"杨逍、范遥,即刻点齐十万义军随本座秘密入城,切记避开元军耳目。\" \"遵命!\"二人领命而去。 苏遮又对殷天正四人嘱咐道:\"城外三十五万义军交由你们统领。待本座入城后,即公布大都易主的消息。元军今晚必有动作,务必严加防范。\" ...... 元军大营内,汝阳王与众将领神色凝重。帐中气氛压抑,汝阳王沉声问道:\"诸位可曾听闻大都陷落的消息?\" 众人纷纷点头,神色肃穆。坐在上首的元军将领迈步上前:\"陛下,末将等已听闻大都变故,只是不知城中叛军虚实,我军可有把握收复都城?\" 汝阳王见帐下心腹将领面露惶惑,心头泛起苦涩:\"探马来报,明教教主亲率十万叛军入城,城外更有数十万逆贼围困。如今内守外攻,收复大都难比登天。诸位还是商议如何应敌为要。\" 听闻城中竟有十万义军驻守,众将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义军战力本不下元兵,城外三十五万大军已让他们不敢妄动,如今腹背受敌,明日恐将遭遇前后夹击。这般情势,还能支撑几时? 汝阳王环视沉默的众将,眉心紧锁。他戎马半生,岂不知眼下危局。两面受敌尚在其次,最令他忧心的是将士们的亲眷多在城中。大都陷落的消息传开,军心必溃。失了斗志的军队,还能坚持多久? \"都退下吧,让朕静静。\"汝阳王颓然挥手。 ...... 夜色如墨,一道冰蓝剑光自宫阙掠起,划向城外元军大营。 赵敏立在望舒剑上,不解地望着苏遮:\"这么晚带我来军营作甚?\" \"若所料不差,令尊今夜恐有性命之虞。\"苏遮沉声道,\"特来相救。\" \"常遇春要夜袭?\"赵敏蹙眉,\"爹爹定会严加防范,他们岂会不知?\" \"非也。危险不在敌军,而在...\"苏遮话音渐冷。 \"什么?!\"赵敏先是一怔,旋即明悟,俏脸倏然煞白,\"不...爹爹待将士们恩重如山,他们岂会...\" 赵敏眼中闪过惊疑,苏遮一把将她搂紧,望舒剑骤然加速。\"既然好奇,不如亲眼去看看。\" 元军大帐内,十余名将官正低声商议。汝阳王的心腹——新任枢密使与副使端坐首位。一名参将突然抱拳出列:\"将军,明军攻陷大都的消息已传遍军营。将士们忧心家眷安危,全无战意。可陛下执意决战,末将等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枢密使锐利的目光刺得参将脊背发凉,汗珠顺着额头滚落。但参将仍挺直腰杆,目光灼灼地与上司对视。帐内气氛陡然凝固,枢密使面色变幻不定——这话里话外,分明是在劝降。 又一名千户扑通跪地:\"将军!咱们的亲眷都在明军手里,这般硬拼除了送死还有何用?末将不怕马革裹尸,可实在不忍连累妻儿啊!\"话音未落,其余将领齐齐出列跪倒,铠甲碰撞声惊得枢密副使手中茶盏一颤。 两位统帅交换着眼神。这些将领分明是铁了心要反,若此刻拒绝,怕是要血溅军帐。更何况......他们自己的家小同样困在沦陷的大都。可想起汝阳王提拔之恩,握着虎符的手又不禁微微发抖。 众将领见枢密使和枢密副使沉默无言,眼中透出阴狠之色,高声道:\"大将军!\" 枢密使与枢密副使相视一眼,心知众人已按捺不住,便暗暗做了决定。枢密使声音低沉:\"既如此,诸位便随我与副使同去面见陛下,恳请陛下归降明军。\" 他眼中寒光一闪,冷冷道:\"若陛下不从,我等便替天行道!\" 帐内诸将闻言,非但不惊,反而面露喜色,齐声喊道:\"将军英明!末将誓死追随!\" 枢密使心中冷笑,对这些阿谀之词不屑一顾,但事已至此,无论成败,明日自见分晓。 \"走!\" 他与枢密副使转身出帐,众将领紧随其后,一行人直奔帅帐而去。 ...... 片刻后,元军将领面色凝重,匆匆离开帅帐。 此时,苏遮与赵敏御剑而来,恰好见到这一幕。赵敏认出领头的二人曾是汝阳王麾下副将,低声问道:\"坏家伙,父王深夜召集他们,莫非是想突袭义军?\" 苏遮目光扫过众将,眉头微皱,察觉异样。忽见一人袖口染血,心头一紧,立刻感应帅帐气息,顿时脸色骤变:\"不好!快下去!\" 望舒剑疾落帐前,血腥味扑面而来。赵敏面色惨白,冲了进去。 \"父王!\" 一声悲呼响起,苏遮紧跟而入,只见帐内横七竖八倒着侍卫与内侍的尸首,鲜血满地。汝阳王靠在龙椅上,胸口插着一柄匕首,赵敏伏在他身上,泣不成声。 苏遮一个闪身出现在汝阳王身侧,指尖轻轻搭在他的脉门上。片刻后,苏遮眼中闪过喜色——汝阳王虽已停止呼吸,但脉搏仍在微弱跳动。 \"敏敏,王爷还有生机,快让开!\" 赵敏闻言浑身一震,急忙退后两步:\"苏遮,求你救救我爹!\" 苏遮迅速将汝阳王扶成打坐姿势,双掌贴上其后背。浑厚真元源源不断渡入对方体内:\"别担心,我定会保住王爷性命。\" 赵敏强忍泪水,屏息凝神站在一旁,目光始终未离开两人身影。 约莫一炷香时间后,苏遮终于稳住汝阳王最后一缕生机。他抱起王爷大步往外走:\"此地不宜久留,我已用真元护住王爷心脉。我们速回皇宫再行救治。\" 赵敏会意,紧随苏遮冲出帅帐。望舒剑应声出鞘,两人踏剑而起,化作流光划破长空。 冰蓝色剑芒悄然落入皇宫偏院,唯有守候在此的周芷若三人察觉动静迎了出来。 苏遮抱着汝阳王快步走向厢房:\"敏敏,你们在外等候,我这就为王爷医治。\"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门内。 赵敏呆立原地,双手紧攥衣角。周芷若见她神态有异,轻声问道:\"敏敏姐,究竟发生何事?\" \"军中将领叛变......\"赵敏眼中恨意转瞬即逝,只剩满目忧色,\"等我们赶到时,爹爹已是气若游丝......\" 得知汝阳王的变故竟是由元兵将领所为,三人都大为震惊,心中也生出几分疑惑,那些将领为何会选择背叛汝阳王。不过见赵敏神情低落,三人知道此刻不宜追问。 黛绮丝轻轻拉住赵敏的手,带她走向偏殿,柔声安慰道:“敏敏,别担心,你爹既然还有气息,一定会好起来的。” 赵敏虽知苏遮医术高明,但在确认父亲安危之前,心中仍难平静。她沉默不语地跟着黛绮丝进入偏殿,目光楚楚地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隐约可见一道身影在房内忙碌。 …… “嘎吱——” 房门被推开,苏遮终于走了出来。他在房中足足待了两个时辰。 赵敏瞬间冲到苏遮面前,声音微颤:“苏遮,我爹……他怎么样了?” 见她双眼微红,苏遮心疼地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放心,你爹已无大碍,气息平稳,只是失血过多,还需一日才能醒来。” 悬着的心终于落下,赵敏心中满是感激,轻轻扑进苏遮怀中,低声道:“谢谢你,坏家伙!” 听到这熟悉的称呼,苏遮微微一笑。察觉她神色疲惫,他运转真元为她调理。或许是心神放松,赵敏很快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苏遮缓缓收功,看了眼一旁的周芷若三人,心念一动,带赵敏回到洞天世界安顿好她后,又返回原地。 赵萱见两人突然消失,片刻后只有苏遮一人出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她深知自己身份低微,不便多问,只得装作无事发生。 周芷若和黛绮丝对此并不惊讶,知晓赵敏已回洞天休息。见苏遮回来,两人上前,周芷若好奇道:“大哥哥,敏敏姐说元兵将领发动 ,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遮与赵敏因迟来一步,未能知晓将领们起事的缘由。但苏遮心中已有判断,对三人说道:“依我所见,应是众将不愿再战,而汝阳王执意坚持,他们才不得不 。” 三人闻言一时无言,原以为手握三十万精锐的汝阳王会带来一场苦战,谁知大都陷落后,他竟败在了自己人手里。 不多时,三人面上浮现喜色。若真如苏遮所料,这近三十万元军很快便会归降,天下统一指日可待。 次日上午,杨逍、范遥与谢逊联袂来到大明殿。见到苏遮后,三人快步上前,脸上掩不住欣喜。 苏遮见三人同至,略带疑惑道:“杨左使、范右使、狮王,何事如此匆忙?” 杨逍率先拱手笑道:“教主,天大的喜讯!” 见苏遮面露不解,范遥接过话头:“常遇春传来战报,昨夜元军内乱,汝阳王下落不明。今晨元廷枢密使率全军向常、徐二位坛主投降。我等得讯立即赶来禀报。” 苏遮眸光微动,自己果然料中。只是元军投降之速,倒出乎意料。 谢逊上前请示:“教主,三十万降卒如何处置?常徐二位坛主等候示下。” 苏遮沉吟良久,忽然说道:“传令常遇春、徐达:先严加看管降卒,逐一审查。清白者迁往沙州安置,作恶多端者——就地正法。” 至于那些归降的将领,即刻打入天牢严加看管,该处决的处决,该发配的发配,元廷官员与蒙古贵族同样照此处置。\" 第128章 赵萱今生常伴苏遮身侧 杨逍闻言面露喜色,这批降卒的处置方案终于尘埃落定,当即抱拳应道:\"属下遵教主令!\" ...... ...... 三十万元军归降,元帝不知所踪,元廷至此土崩瓦解,仅余关外残部苟且偷生。 一月后,整编完三十万降卒的明军完成休整,苏遮调集中原江南五十万精锐,命徐达、常遇春统兵北伐,清剿关外元廷残部。 徐常二将率军所向披靡,半年间荡平元廷残余势力,更将趁火 的西域小国尽数剿灭,显赫一时的元帝国终告覆灭! ...... 大都皇城,大明宫内。 未登帝位的苏遮身着黑金蛟龙袍,头戴冕冠端坐案前批阅奏章。一袭红妆的赵敏翩然而入:\"教主,光明左右使与三位法王求见。\" 听闻杨逍等人到来,苏遮唇角微扬,搁下朱笔道:\"宣。\" 话音未落,杨逍等人已疾步入殿,抱拳禀报:\"教主交代寻访之人已有下落!\" 苏遮身形倏动闪至众人跟前,喜形于色:\"当真?刘基现在何处?可曾请来?\" 见教主如此急切,杨逍等人面露难色。殷天正上前道:\"那刘基仍隐居青田,属下等未能请动。他说教主既得天下,无需山野村夫辅佐,执意不肯出山。属下念其年迈体衰又无武艺在身,未敢强行带来。\" 苏遮闻言怔住。刘基这名号或许知者不多,但刘伯温三字后世谁人不晓?民间素有\"三分诸葛定天下,一统伯温安乾坤\"之说。 虽不免夸大,足见其经天纬地之才。如今天下初定,徐达常遇春即将班师,短期内不再兴兵。然百废待兴,纵有赵敏李秋水相助,连日案牍劳形已令苏遮疲惫不堪。 苏遮别无选择,因为众女子中唯有赵敏与李秋水精通政务,而杨逍等人虽武艺高强,却难以胜任政事。 无奈之下,苏遮想到了刘伯温。可惜杨逍等人虽找到了他,刘伯温却不愿出山,令苏遮倍感头疼,甚至萌生放弃一切的念头。 然而,这念头一闪即逝。天下初定,若他离开,局势可能再度动荡,百姓将受苦。况且,他还有推翻元廷、登基称帝的任务未完成,如此丰厚的气运值,怎能丢弃? 可如何说服刘伯温出山?若有他相助,平定天下将事半功倍。 正在思索之际,韦一笑开口道:\"教主,属下探得刘基曾两度出任元廷官职,但均被贬黜,最终归隐。除了学问颇深,未见有何过人之处,教主为何执意请他?\" 此言使苏遮豁然开朗。刘基隐居青田,从未展现才能,若强行重用,跟随自己打天下的众人会作何感想?即便他们服从,心中难免芥蒂,更何况刘基曾是元廷官员,明教与元廷势如水火,如何轻易接纳? 苏遮灵光一闪,想到阳顶天对谢逊的评价,且近来发现谢逊谋略不俗,不如让他一试。 主意已定,苏遮眼中含笑,道:\"近日政务繁重,听闻刘基才干出众,故想请他辅佐。既然他不愿,便作罢。\" 随即,他抬手一吸,一本奏折落入掌中,笑道:\"韦蝠王,念给杨左使他们听听,看他们有何见解。\" 众人立刻明白苏遮用意,神情微妙,纷纷沉默不语。 苏遮眉头一皱,韦一笑心中一紧,赶忙接过奏折,按照吩咐念了起来。 苏遮逐一询问了几人的见解,没想到真有可喜的发现。随后他不再让他们翻阅奏章,而是挑选了几个问题征询意见,这才发觉杨逍等人各有所长,而谢逊尤其擅长谋略,几乎能应对大部分政务。 苏遮心中萌生了一些念头,但并未当场言明,与众人闲谈片刻后便让他们退下了。 大殿内只剩下苏遮和赵萱两人。案桌上堆积如山的奏折让苏遮无奈叹气,却也只能回到王座继续批阅。李秋水已回洞天世界督促小昭、殷离和杨不悔修炼,赵敏也前往汝阳王府探望父亲和兄长,所有政务都落在了苏遮一人肩上。 两个时辰后,苏遮终于批完最后一份奏折。他刚想站起身,一双柔嫩的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膀,为他按摩起来。 苏遮一怔,开口道:\"赵萱,你是赵完普之女,身怀皇室血脉,岂能甘心做我的侍女?如今天下初定,虽然我尚未正式登基,但也是时候兑现当初的承诺了。说吧,你想要什么职位?只要合理,我都会应允。\" 赵萱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缓步走到苏遮面前跪下:\"起初属下只为保命,见杨左使他们不愿让我在教中任职,才答应做教主侍女。但如今属下早已习惯,更不愿离开教主。只求继续侍奉左右,望教主成全。\" 苏遮凝视着她:\"你当真考虑清楚了?绝不后悔?\" 赵萱抬起头,眼中含情脉脉:\"属下绝不后悔,唯愿今生常伴教主身侧,别无他求!\" 苏遮轻叹:\"从今往后,你便唤我公子吧。\" \"多谢公子!\"赵萱面露喜色。 苏遮扶起她:\"想要长伴我左右,以你现在的修为还不够。我带你去个地方,接下来你便在那里潜心修炼。\"话音未落,两人的身影已从大明宫中消失无踪。 ...... ...... 大都城外,苏遮携周芷若、黛绮丝、赵敏立于最前方,杨逍等人率领明教教众静立其后,众人皆凝望北方,似在等候某人归来。 \"哒哒哒......\" 马蹄声响彻原野,倏忽间一骑飞奔而至,正是明教五行旗弟子。 那人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禀报道:“启禀教主,常坛主与徐坛主率大军已至十里外,不出半个时辰便可抵达大都!” 苏遮含笑抬手:“本教主知晓了,你且去歇息吧。” 那弟子面露欣喜,却未入城,只牵着马退至五行旗使身后。 苏遮环顾众人,朗声道:“光明使者、护教法王,随本教主一同迎接两位坛主凯旋。” 杨逍等人齐齐拱手:“谨遵教主之命!” 众人神色如常,唯独五散人簇拥着一口神秘木箱,隐有深意。 不多时,远方地平线传来隆隆震动。黑压压的大军如潮涌近,为首的正是徐达与常遇春。 二人飞身下马,单膝叩拜:“属下不负教主所托,已荡平关外元兵!”徐达继而道:“属下擅自出兵剿灭西域诸国,请教主降罪。” 苏遮大笑上前,亲手扶起二人:“区区蛮夷胆敢犯境,灭得好!本教主已设宴为二位庆功。” 话音未落,杨逍等人突然上前跪倒。苏遮愕然:“诸位这是何意?” 周芷若和黛绮丝仍然有些困惑。周芷若注意到赵敏面带笑意,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低声问:“敏敏姐,杨逍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赵敏笑吟吟地望向一脸意外的苏遮,小声解释道:“很简单,杨逍他们早想让坏家伙当皇帝,可之前他以天下未定推辞了。眼下大局已定,他自然不能再只做明王了。” 周芷若和黛绮丝这才明白过来。然而,周芷若见五散人上前时还带着一个箱子,不禁心生好奇:“那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赵敏虽然聪慧,但杨逍等人行事隐秘,连苏遮都未曾察觉,她自然也猜不出箱中之物,便答道:“我也不清楚,但他们如此谨慎,必定是关键之物,待会儿便知晓了。” 杨逍等人见苏遮面露讶异,纷纷露出笑意,随即又恢复严肃神情。 苏遮见众人这般模样,心中疑惑更甚,正欲开口询问,殷天正已率先出声:“教主,如今天下归心,元廷覆灭,教主天命所归,请顺应天意,登基称帝!” 殷天正话音刚落,明教教众在杨逍等人的引领下齐声高呼:“恭请教主顺应天命,登基为帝!” 呼声未歇,远处数十万大军已齐齐跪地,声震云霄:“请王上顺应天命,登基为帝!” 苏遮胸中豪情顿生,朗声道:“诸位随寡人征战多年,终灭暴元,今日寡人便应天命,登临帝位!” 随后,他目光扫过跪伏的教众与大军,淡然道:“平身。”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气势自他周身散开,众人皆不由自主地起身。 杨逍等人眼中掠过一丝惊异,但仍未忘正事,扬声喊道:“五散人何在?” 五散人闻言,迅速打开木箱,露出其中金线绣制的龙袍与十二旒冕旒。 杨逍与范遥郑重其事地取出龙袍与冕旒,将其交予周芷若和黛绮丝。 苏遮见状,唇角微扬——原来他们早已备好一切,想必谋划多时,只待今日凯旋。难怪这些日子,他们对登基之事只字未提。 苏遮见众人准备妥当,便向周芷若二人示意。两人轻移莲步,为苏遮披上龙袍。 刹那间,大都城外将士齐刷刷跪地高呼:\"恭迎陛下!\" 身着龙袍的苏遮更显威严,沉声道:\"众爱卿平身,随朕进城。\" ...... 三日后,登基大典如期举行,苏遮正式登基称帝,定国号大明。 虽知在倚天世界时日无多,但该有的仪式一样不少。 册封周芷若为后,赵敏、黛绮丝、殷离、小昭、杨不悔为嫔妃。 任命谢逊为丞相,徐达掌太尉府,常遇春统兵部,杨逍管户部,范遥执礼部,殷天正主刑部,韦一笑任吏部尚书。 五散人、五行旗使及义军将领皆得封赏。 ...... \"叮!任务完成,奖励黄金宝箱一个,气运值十万点,当前气运值点。\" \"叮!检测到未开启黄金宝箱,是否开启?\" 苏遮搁下奏折:\"开启。\" \"正在开启黄金宝箱......\" \"开启成功,获得仙级下品武学《圣心诀》,是否领取?\" 苏遮瞳孔微缩,难掩震惊。《圣心诀》竟与完整版《战神图录》同为仙级武学。 此 传闻可令人长生不老,起死回生,内含圣心四诀、圣心四劫等玄妙招式,更有纳海圣心咒这等奇术。 第129章 苏遮潜心政务 虽不确定能否真正长生,但苏遮并不在意。修为精进自可延寿,若得道成仙,永生不过水到渠成。 他心念一动进入洞天世界,直接在院中盘坐:\"领取!\" \"奖励发放中......\" 金光一闪,璀璨的光球没入苏遮眉心,《圣心诀》的玄妙口诀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还未等他缓过神来,意识再度坠入那片混沌空间。 朦胧中,神秘人影悄然浮现,行云流水地施展着圣心诀的奥妙招式。缥缈道音在虚空回荡,令苏遮不自觉地沉浸其中。 ...... 洞天世界突然风云变色,苏遮周身爆发出惊人吸力。方圆百丈的灵气疯狂涌向别院,化作狂暴的漩涡。众女感应到异常,纷纷赶来。 望着灵气风暴中若隐若现的身影,李秋水眸光闪动:\"师姐,夫君可是在修习新 ?\" 巫行云颔首:\"定是又得了逆天传承,怕是能与《战神图录》比肩。\" 漩涡愈发狂暴,赵敏等人面露忧色。李青萝柔声宽慰:\"师弟自有把握,不必担心。\" \"阿萝说得对。\"李秋水笑吟吟道,\"夫君气息节节攀升,怕是要突破了。\" 杨怜依闻言雀跃,随即噘嘴嘟囔:\"又要被他甩开了,我还想着哪天能揍他一顿呢。\" 众女忍俊不禁。十年前苏遮强夺寒玉床的旧事历历在目,虽然后来杨怜依心甘情愿跟随,但她屡败屡战的挑战从未停止。 李秋水似笑非笑地看着杨怜依,轻声道:\"怜依,其实要胜过夫君另有妙计,只是你方法不当罢了。\" 杨怜依眸光骤然明亮,一个闪身便来到李秋水身侧,纤纤玉指搭在她肩头:\"秋水姐姐快告诉我,究竟是什么法子?\" 李秋水眼中掠过一丝顽皮,凑近杨怜依耳畔低语几句。只见杨怜依霎时涨红了脸,慌忙松开双手,嗔怪地瞪了李秋水一眼,羞赧地别过脸去。 \"秋水姐姐出的什么主意......这等羞人之事,况且夫君他......\"杨怜依说着说着,脸颊愈发绯红,宛如朝霞映雪。 ...... 约莫半个时辰后,苏遮周身骤然爆发出一股骇人威压。巫行云与李秋水神色骤变,瞬间移至赵敏等女子身旁,运起真元护住众人。 所幸这股威势转瞬即逝,天地灵气也逐渐平息。周芷若眨着眼睛望向仍在修炼的苏遮:\"木姐姐,大哥哥这是突破成功了吗?\" 木婉清浅笑盈盈:\"苏郎确实突破了,如今正在调息稳固,很快就会醒转。\" 正如木婉清所言,苏遮感知到众女齐聚院落,唇角微扬却不急于睁眼,继续运转 稳固境界。 约莫一刻钟后,苏遮缓缓睁眼,眸中紫芒一闪而过。他心念微动:\"系统,查看属性。\" 【宿主:苏遮】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武道 :北冥吞天功、战神图录、圣心诀、吸功 、乾坤大挪移】 【仙道 :琼华御剑术】 【武道修为:大宗师巅峰】 【仙道修为:筑基巅峰】 【技能:棋艺精通、宗师级医术】 【气运值:】 【武器:望舒剑】 【物品:随身洞天世界】 看着修为精进,苏遮含笑起身走向巫行云等人:\"行云,你们来得正好,我这里有部仙级下品武学《圣心诀》要传授给你们。\" 众女子皆是一怔,苏遮知晓《圣心诀》,而熟知苏遮底细的她们自然也明白这门 。起初她们还在纳闷苏遮修炼的是何种武功竟能引发如此异象,原来竟是那部传说中的奇功! 见众人面露讶色,苏遮淡然一笑,心念微转间,庭院石桌上便现出文房四宝。他提笔将《圣心诀》的要诀尽数写下,更附上自己的修炼体悟,助众人参详这门玄妙心法。 ...... 光阴荏苒 自突破至大宗师巅峰后,苏遮的修为便再无寸进。他心知,离别之期已至。 此后每日,苏遮皆潜心政务。为防自己离去后天下动荡,他借鉴后世理念推行新政,逐步淡化皇权影响。经年之后,在谢逊等重臣辅佐下,四海升平,皇权威仪渐隐,苏遮终可安心启程。 大都皇城,金銮殿上。 苏遮环视殿中文武,沉声道:「诸卿,今日召见,实有要事相告。」 群臣不解其意,丞相谢逊出列奏道:「陛下可是要颁布新政?」 「非也。」苏遮摇头道,「昔日与诸卿论及破碎虚空之事,可还记得?」 杨逍等人纷纷颔首:「莫非武当张真人即将飞升仙界?」 「非是张真人。」苏遮轻叹,「实不相瞒,一年前朕的修为已达此界极限,天地间排斥之力日盛。当时因天下初定,朕强压境界滞留至今。如今已难再压制,最迟一月后便将破空而去。今日特来与诸卿作别。」 「此后一月,朕将携皇后等人云游四海,待期满之日便放手离去。这大明江山,就托付诸卿了。」 此言虽是托词,却也为安稳交接之策。 众人脸色骤变,眼中满是不舍之情,却无人上前阻拦。在他们心中,破碎虚空意味着羽化登仙,岂能横加干涉。 对于苏遮所言,众人深信不疑。他们亲眼见证过这位帝王诸多神异手段,在文武百官眼中,苏遮堪比剑仙临凡,甚至可能是上界仙真下凡济世。如今仙缘已至,苏遮将重返仙界。 此刻众人也恍然大悟,为何一年前苏遮就频频提及破碎虚空之事。这些年来他不顾群臣谏阻,推行诸多新政削弱皇权,原是为今日离去后天下安定所做的准备。 殿内肃穆庄严,谢逊与徐达率领百官伏地叩首:\"臣等誓死守护大明江山,世代相传,永续千秋!\" 苏遮见状皱眉:\"速速平身!朕早说过,大明臣民只需跪拜天地父母。\" 见帝王神色如常,群臣连忙起身归位。 苏遮袖中忽现红蓝双色玉瓶,蓝瓶转瞬已至谢逊掌中。\"此乃朕所炼灵丹,功效不必多问。若信得过朕,便服下此丹。\" 谢逊毫不犹豫仰首吞服,郑重道:\"陛下对臣恩重如山,纵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苏遮含笑注视着谢逊,杨逍等人也好奇观望。不多时,谢逊忽觉双目湿润,泪如泉涌,急忙以袖掩面。 \"丞相不可!\"苏遮急声制止。 谢逊虽困惑仍放下衣袖,任泪水流淌。渐渐地,他眼前竟浮现朦胧光晕,光线愈发明亮,不由得闭目片刻。 待他重新睁眼,赫然看见龙椅上那位身着明黄龙袍的俊逸帝王,正对他含笑颔首。 谢逊浑身剧震,当即拜倒:\"微臣叩谢陛下再造之恩!\" 谢逊的激动之情苏遮自然明白,双目失明二十载,如今重见光明怎能不欣喜若狂。苏遮将剩余的赤色玉瓶交给身旁的侍从,吩咐道:\"把里面的药丸分给诸位爱卿。\" 侍从连忙捧着玉瓶,将丹药一一分发给杨逍等文武百官,最后还剩下一粒,正要奉还苏遮,却见他摆手道:\"这一年来你勤勉尽责,这粒丹药就赏给你了。\" 不等激动的侍从谢恩,他又解释道:\"此乃朕炼制的延寿丹,虽仅能增寿十年,也算朕临行前的一点心意。\" ...... 安顿好朝中事务后,苏遮便带着倚天世界的红颜知己遍游天下。这一路上,赵敏等人终于真正成为了苏遮的爱侣,不再只是名义上的妻妾。 这日。 一道湛蓝剑光划过苍穹,落在终南山下的活死人墓前,正是传言已破碎虚空的大明皇帝苏遮。 携众女游历数日后,苏遮让她们先回洞天世界,独自从终南山御剑而来,准备在此离开倚天世界。 在古墓中稍作停留,苏遮正要消耗气运值穿越,忽想起上次离开天龙世界时晕厥的经历。为防意外,他先将望舒剑收入系统空间,这才开口道:\"系统,前往下个世界。\" \"叮,检测到宿主指令,扣除1000气运值,剩余点!\" \"叮,正在构建时空通道,请稍候!\" \"叮,通道构建完成,开始穿越!\"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苏遮眼前一黑失去知觉。与此同时,一道散发着玄奥光芒的通道悄然浮现,将他化作紫芒吸入其中,转瞬消失无踪。 ...... ....... \"果然又这样!我说系统,能不能别每次都弄晕我?\"苏醒过来的苏遮揉着太阳穴抱怨道。 \"叮,鉴于宿主修为不足,无法承受时空通道内的法则冲击,系统主动屏蔽宿主意识实为保护机制。建议宿主尽快提升实力。\" \"......\" 听着脑中冰冷的机械音,苏遮眼角抽搐——自己这是被系统嫌弃了? 苏遮察觉到体内武道修为的桎梏已然消散,四周弥漫着浓郁的天地元气,更有后天灵气流转其间。 他眉头微皱,低声自语:“奇怪,这世界竟有如此充沛的后天灵气,可不像寻常的武侠天地,倒像是踏入了仙侠之境……莫非系统这次直接把我送进了高武世界?” 不过很快,他便镇定下来。以他大宗师巅峰的修为,在此等灵气充盈之地,踏入天人境指日可待。到时即便是化神期的修士,他也未必不能一战。 环顾四周,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古朴典雅的房间内,显然又是被人搭救了。比起当初芷若家的简陋,此处陈设华贵许多,想来救他的人非富即贵。 “吱呀——”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苗疆小姑娘蹦跳着走了进来。她一身异族服饰,粉雕玉琢,见苏遮已醒,顿时眉眼弯弯,欢喜道:“太好啦!大哥哥终于醒啦!” 她眨着一双灵动的眸子,好奇地打量着苏遮。 苏遮微微一笑,温声问道:“小妹妹,是你救了我吗?” 小丫头摇摇头,脆生生道:“是南蛮妈妈带大哥哥回来的!她说在山上采药时发现你躺在那里,就把你带回来了。” “南蛮妈妈?”苏遮眸光微动,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第130章 苏遮为众女打造法宝 少女笑吟吟地望着他,忽然拍手道:“大哥哥真好看,比南蛮妈妈还好看呢!我叫阿奴,大哥哥叫什么名字呀?” 苏遮嘴角一抽,被个小丫头夸“好看”,一时哭笑不得。不过,至少他知晓了自己身处何地——仙剑奇侠传的世界! 看阿奴的年纪,距离剧情开始应该还有几年。他压下思绪,含笑答道:“哥哥叫苏遮。阿奴,能不能告诉哥哥,我昏迷多久了?” 阿奴眨着大眼睛,脸上露出困惑和失落的神情,轻声说道:\"大哥哥,阿奴不知道你昏迷了多久,是南蛮妈妈今早把你带回来的。\" \"啊!\"阿奴突然惊叫一声,拉着苏遮的手就往屋外跑,\"南蛮妈妈让我来看看大哥哥醒了没,我们快去找她吧。\" 苏遮任由阿奴拉着自己跑向正厅。这时,脑海中响起提示音:\"宿主已苏醒,开始扫描新世界信息...扫描完成,当前为仙剑奇侠传世界。\" 苏遮暗自腹诽这系统总是在关键时刻才出现。系统并未回应,很快就恢复了沉寂。 很快,两人来到正厅外。只见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子站在那里,面容柔美中透着威严。苏遮猜测这就是南蛮王,阿奴口中的\"南蛮妈妈\"。 阿奴松开苏遮,欢快地扑向南蛮王:\"南蛮妈妈,大哥哥醒啦!\" 南蛮王宠溺地拍了拍阿奴的背:\"都是大姑娘了还这么爱撒娇。\"阿奴笑嘻嘻地从她身上滑下来,却仍紧紧挽着她的手臂。 南蛮王拉着阿奴走到苏遮面前,仔细打量着他。尽管苏遮散发着令人舒适的气息,但经验丰富的南蛮王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她敏锐地察觉到,苏遮温润如玉的气质背后,潜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帝王威压。这股凛然天威,竟比南诏国主还要强盛百倍,唯有中原大唐天子方能与之比肩。 南蛮王眼底掠过一丝警惕。这位看似无害的翩翩公子,恐怕来历非凡。 苏遮察觉到南蛮王审视的目光,拱手道:\"承蒙相救,否则苏某恐怕要困在山中了。\" 南蛮王收回思绪,笑道:\"苏公子言重了。不知公子从何而来?\" \"在下姑苏人士,慕名来赏曼陀罗,不慎昏倒在路上。\" 南蛮王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苏遮。虽然解释合情合理,但那若有若无的帝王之气,始终令她心生疑虑。 \"苏公子请随我来。\" \"恭敬不如从命。\" ...... 苏遮并未久留。与南蛮王和阿奴寒暄过后,便回到了洞天世界。 见众女修习御剑术却无趁手法器,他特意辟出一间炼器室,开始着手铸造灵剑。 一个月后,苏遮的院落中突然迸发一道璀璨光柱,直射九霄。众女被这异象惊动,纷纷赶至院中。 道道破空声接连响起,众女齐聚在苏遮的院门前。屋内传出阵阵剑鸣,与那通天光柱交相辉映,却看不清其中情形。她们试图用神识探查,却被一股神秘力量阻隔。 好在众女都修习过苏遮留在无极阁的基础炼器术,虽不及他的造诣,却也懂得其中门道,因此并不十分担忧。但她们仍围在门前,期待着见证即将现世的宝物。 阿紫眨着灵动的眼睛,拽了拽阮星竹的衣袖:\"娘亲,姐夫是不是快成功了?\" 阮星竹轻蹙秀眉,回忆着炼器术中的记载:\"按典籍所述,宝物出世前确有异象。不过...\"她望向那道光柱,\"我们且耐心等候。\" 一旁的秦红棉莞尔一笑:\"这定是宝物将成的征兆。听这剑鸣清越,想必是柄灵剑要出世了。\" 阿紫扬起笑脸,信心满满:\"姐夫最厉害了,肯定能炼出灵器!\" 众女闻言都露出会心的笑容。虽说这是苏遮初次炼器,但她们对他充满信心。在这仙侠世界,她们依旧以武道为主,仙道为辅,毕竟武道修为更为深厚。殊途同归,终将证得大道。 武道与仙道的修炼方式截然不同,武道讲究内外兼修,既要锤炼肉身也要淬炼元神,而仙道则更专注于元神修炼,对肉身不够重视。除个别修炼炼体之术的修士外,大多数修仙者的肉身强度远不及元神,因此法宝对修仙者尤为重要。 同等境界下,武者往往胜过修仙者。正因如此,武者突破境界要比修仙者困难得多。不过武道有一项仙道无法企及的优势——只要存在天地元气的世界就有可能诞生武者,而缺乏灵气的世界则永远无法孕育修仙者。 ...... 房间内,苏遮正运用炼器之术为众女打造法宝。考虑到使用者的需求,他炼制的是二十四柄灵器级别的灵剑。基础炼器术中最高只记载了灵器的炼制方法,更高级别的仙器自然无从着手。 苏遮依照炼器法门,以法力催生火焰锻造剑胚。鉴于每位女子的性情喜好各异,他在每柄灵剑中刻入的符文都不尽相同,使得剑身闪烁的灵光也各具特色。 经过一个时辰的炼制,苏遮终于完成全部符文的铭刻。此刻他脸色苍白,额头渗出汗珠。虽然身为大宗师巅峰武者,体内真元绵延不绝,但炼器只能依靠法力。以筑基巅峰的仙道修为同时炼制二十四柄灵剑,确实颇为吃力。 不过这次炼器并非全无收获,苏遮隐约感觉到金丹瓶颈已有所松动。就在这时,剑胚周围的灵光开始消散,剑身微微震颤。他立即加 力输出,同时催动望舒剑划破手掌。殷红的鲜血并未洒落,而是在法力引导下穿过火焰,逐一渗入二十四柄灵剑之中。 随着苏遮的血液不断渗入,灵剑非但没有平静下来,反而震颤得越发厉害。苏遮苦笑着摇头,这炼器典籍记载的血祭之术,究竟需要多少精血才能满足? 眼看灵剑即将成形,苏遮实在不愿让一个月的努力付诸东流,只好继续催动体内精血注入剑身。幸好片刻之后,二十四柄灵剑终于停止了吸血,发出清越的剑吟,化作流光环绕在苏遮身侧。 灵剑终于大功告成! 面色苍白的苏遮仔细端详着这些灵剑,惊喜地发现它们全都达到了极品灵器的水准。更令人振奋的是,经过血祭的灵剑竟暗藏进化契机,若得机缘,或许能蜕变为仙器级别。 ...... \"可惜炼器造诣有限,无法锻造更高品质的灵剑。不过这些暂时也够婉儿她们使用了,毕竟仙器级别的灵剑,以她们现在的修为还难以驾驭。\"苏遮望着环绕周身的灵剑,嘴角扬起欣慰的笑容。首次炼器就能锻造出可进化的极品灵器,更让修炼御剑术多年的众女有了趁手法器,这实在值得欣喜。 苏遮心念微动,二十四柄灵剑应声落地。他取出备好的剑鞘逐一收剑,抱起剑匣走向庭院。众女见他出来正要上前,却见他唇色惨白、面无血色,顿时花容失色。 李秋水急步上前搭脉,发现是失血过多,焦急道:\"夫君这是怎么了?为何会耗损如此多精血?\"李青萝闻言恍然:\"师弟莫非用了血祭之术?\" 面对众女的担忧,苏遮温和笑道:\"血祭确实能提升法器品质,只是没想到同时炼制二十四柄会消耗这么大。不过总算成功了,你们别担心,休养两日便好。\" 巫行云心疼地看着他,厉声道:\"还逞强!语嫣、清露,快扶他回房休息!\" 王语嫣和李清露听到巫行云的话,立即搀扶着苏遮往他的房间走去。苏遮虽然被巫行云的怒气震慑,心中却涌起一阵暖意,他将怀中的二十四把灵剑递给巫行云,轻声道:\"行云,这些灵剑是我特意为你们炼制的,你们挑一挑,选最适合自己的。\" 巫行云接过灵剑,美眸一瞪,对苏遮道:\"谁要你操心了?还不快去休息!\" 苏遮笑了笑,任由两女扶着他回到卧室。 三天后。 苏遮的身体已完全恢复。如今距离剧情开始还有几年时间,但原着中的拜月教主石杰人实力极强,苏遮可不想碰见他时无力抗衡,只能狼狈逃回洞天世界避难。 虽然不确定是否会与石杰人交手,但未雨绸缪总没错。 \"系统,我现在有多少气运值?\"苏遮问道。 \"叮,宿主当前剩余气运值点!\" 看到这么多气运值,苏遮心中一喜。他想起自己最初用气运值兑换过宝箱,之后便再未兑换。如今积攒了这么多,他的心思立刻活络起来。 先前留着气运值是为了兑换洞天世界,如今已无此需求。至于留着提升修为,所需气运值过于庞大,不如兑换宝箱来得划算。 苏遮微微一笑:\"系统,兑换一个铂金宝箱。\" \"叮,检测到宿主拥有点气运值,是否消耗十万点兑换铂金宝箱?\" \"兑换。\" \"叮,铂金宝箱兑换成功,扣除十万气运值,宿主剩余点。\" \"叮,检测到宿主拥有一个未开启的铂金宝箱,是否开启?\" 虽然气运值瞬间减半,苏遮并不心疼:\"开启。\" \"叮,宝箱开启中,请稍候。\" \"叮,恭喜宿主获得某神话世界女娲血脉一份,是否融合?\" 苏遮神色一滞,愣愣地望着前方,喃喃道:\"系统,你刚才说......女娲血脉?\" \"叮,宿主未听错,此女娲血脉源自某个神话世界,是否融合?\" 苏遮眉头微挑:\"系统,神话世界是什么?\" \"叮,宿主修为不足,无权知晓神话世界信息,请勿好高骛远,专心提升实力。\" “连了解的资格都没有吗,这所谓的神话世界到底是什么?”苏遮满心困惑,但系统不肯透露,他实在无从猜测。不过他隐约觉得,系统所说的神话世界,或许已经超越了混沌世界的范畴。 这仅仅是苏遮的猜想,究竟真相如何,他无法确定。 第131章 苏遮与李青萝抵达盛渔村 无论如何,女娲血脉都是珍贵之物,可这真的适合自己融合吗?苏遮总觉得有些不安。 思索片刻,他试探性地问道:“系统,这血脉能给别人融合吗?” “叮,女娲血脉属于特殊物品,仅限于宿主使用,请问是否开始融合?” 系统的回答彻底打消了苏遮将血脉留给巫行云等人的念头。可让他自己融合,又难免忐忑。毕竟他从未听说过哪个神话传说里的女娲后裔或传人是男性,万一融合后...... “叮,宿主所担忧的情况不会发生,请放心融合。” 听到系统冰冷的声音,苏遮松了口气。既然系统都这么说了,那还犹豫什么?这样的好东西不融合才是愚蠢。 “融合!” “叮,奖励发放中,请稍候!” 话音刚落,苏遮立即集中精神,准备承受融合带来的剧痛。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未感到丝毫疼痛,反而全身暖流涌动,仿佛浸泡在温泉中一般,甚至比温泉还要舒适。很快,他的意识逐渐沉浸其中。 与此同时,苏遮体内的几门武道与《琼华御剑术》开始飞速运转。一道虚幻的身影在他身上显现,那身影极为模糊,呈现人身蛇尾的姿态,面容难辨,却散发着圣洁而慈爱的气息。 可惜无人察觉这一切,连苏遮自己也浑然不知。 “叮,女娲血脉融合成功!” “叮,检测到宿主实力不足,无法承受女娲血脉,系统已自动施加封印。此封印将随宿主实力提升逐步解除。” 不知过了多久,系统冰冷的声音在苏遮脑海中响起。他的意识逐渐清醒,缓缓睁开双眼,瞳孔中似乎有一道人身蛇尾的虚影转瞬即逝。 …… …… 苏遮苏醒后,立刻探查体内状况,发现自己已突破至天人初期,连仙道修为也提升至金丹初期。但除此之外,似乎并无其他变化。 苏遮回忆着刚才脑海中响起的声音,似乎因为实力不足,难以承载女娲血脉,所以被系统暂时封印? “封印就封印吧。”苏遮低声自语,转而向系统提问:“系统,如今我已踏入天人初期,总该告诉我破碎境之后的武道境界了吧?” 沉默片刻,系统仍未回应。苏遮有些疑惑,难道必须达到破碎境才能知晓后续境界? “叮!检测到宿主请求,正在传输武道与仙道境界信息,请稍候!” 随着提示音落下,大量信息涌入苏遮脑海。消化完毕后,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破碎境之后,武道分为褪凡、练窍、洞虚、、准地象、地象、准天象、天象、证道九大境界。 仙道境界在合道境后则依次为人仙、地仙、天仙、玄仙、金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混元金仙(准圣)、混元大罗金仙(圣人),同样九重境界。 武道与仙道竟一一对应! 更让苏遮惊喜的是,系统不仅提供了境界名称,还附有详细说明,让他不再迷茫。 “系统只展示到证道境,想必后续境界需要更高实力才能解锁。” 苏遮并不着急,未来总有知晓的一天。当下重要的是将这些境界信息记录下来,告知巫行云等人。 …… 三年后。 洞天世界中央的雪峰之巅。 一袭黑色锦衣的苏遮 冰雪中。漫天飞雪即将触及他时便悄然消散。 忽然,一道人首蛇身的虚影在他头顶一闪而逝。苏遮缓缓睁眼,嘴角微扬:“系统,查看属性。” “叮!” 宿主:苏遮 体质:先天道体 血脉:女娲血脉(封印中,当前解封%) 悟性:神级 武道:北冥吞天功、战神图录、圣心诀、吸功 仙道:琼华御剑术 武道修为:天人巅峰 仙道修为:分神巅峰 技能:棋艺精通、宗师级医术 气运值: 苏遮凝视着眼前的属性面板,心中交织着复杂的情绪。武道修为已达天人境巅峰,距离破碎境仅剩半年光阴,而仙道修为也在三年间从金丹初期攀升至分神巅峰,这般进境本应令人欣喜。可当他注意到体内女娲血脉仅解封了%时,失落感油然而生,难怪系统会评价他实力不足。 这份遗憾反倒激起了他对系统所述神话世界的浓厚兴趣——那究竟是怎样一方天地? 正思索间,数道剑光掠过天际,梅剑、竹剑、兰剑、菊剑与赵萱翩然落在山巅。见苏遮结束修炼,五女快步上前,梅剑浅笑道:\"公子,尊主命我们请您回去,剧情即将开始了。\" \"竟已过去三年?\"苏遮略显诧异。既然仙剑世界的剧情即将展开,确实该离开洞天世界了。他目光扫过五女,发觉她们修为皆有精进,最弱者亦是大宗师武者,仙道修为也均已至金丹期。 \"走吧。\"苏遮含笑挥手,带着众人朝山腰别院飞去。 苏州城内,李青萝环顾四周后兴致缺缺:\"师弟,这仙侠世界的苏州城,倒不及我们天龙世界的繁华。\" 苏遮点头称是。此界修仙者多隐于仙界,人间尚处唐代,自然不及北宋时期的天龙世界热闹。他提议道:\"师姐可愿去太湖一游?\" \"改日吧。\"李青萝莞尔一笑,\"先去盛渔村如何?\" “走吧。” 苏遮与李青萝虽不知盛渔村具体方位,但知晓它是余杭的一座小渔村。两人沿途慢行,三日后终于抵达了故事开始的地方——盛渔村。 村子不大,没过多久,他们便来到一家客栈前。苏遮抬头,瞧见门匾上“云来云去”四字,嘴角微扬。想来此刻,李逍遥还在客栈里帮婶婶照看生意。 目光下移,只见门外椅子上躺着个俊朗青年,睡得正香。苏遮心知,这便是此界的气运之子——李逍遥。不过此时的他尚未遇见酒剑仙,仍是个游手好闲的小混混。 “臭小子!让你看店,你就这样偷懒?!” 一声怒喝传来,随即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妇人叉腰走出,满脸怒容。见李逍遥仍未醒,她更是火冒三丈,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呵斥道:“还不赶紧起来?客人都到门口了!” “谁这么大胆敢扰小爷美梦……” 李逍遥迷迷糊糊骂了一句,睁眼见是婶婶,顿时冷汗直冒,结巴道:“婶、婶婶……” “待会儿再收拾你!”李大娘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即转向不远处的苏遮和李青萝,脸上瞬间堆满笑意,热情招呼道:“两位客官,快请进!” 苏遮瞧着李大娘这副架势,眉头微挑。他一眼便看穿这李大娘身负武功,已臻先天之境,在仙剑世界虽称不上顶尖高手,但也绝非泛泛之辈,至少在这余杭镇难逢敌手。只是她为了照料李逍遥,甘愿隐居客栈,连性子都磨得圆滑世故。 苏遮并未点破,他来此只为从拜月 口中探得仙灵岛的方位,自然不会推辞。他浅浅一笑,牵着李青萝随李大娘踏入云来云去客栈。 \"两位客官请稍坐,老身这就去备茶。\"李大娘说着,顺手拽过刚进门的李逍遥,将他扯到柜台后头。 两人躲在角落低声商议。李逍遥捂着嘴窃笑:\"总算开张了!\" 李大娘更是两眼放光。这客栈地处盛渔村,不比余杭镇繁华,平日里门可罗雀。如今来了两个衣着光鲜的外乡人,分明是送上门的肥羊! 她一边摆弄茶具,一边压低声音叮嘱:\"赶紧把价码往上抬!\" \"可他们就俩人,怎么抬啊?\"李逍遥挠着头。他虽然混迹市井,惯会耍滑头,此刻却犯了难——再有钱的客人,也架不住人数太少啊。 \"蠢材!\"李大娘笑骂,\"管他几人,此时不宰更待何时?快去!\" 桌边的苏遮与李青萝对视一眼,忍俊不禁。这对活宝当着他们的面商量宰客,莫非真以为隔着几步远就听不见了? 见李逍遥堆着笑端茶过来,苏遮心念微动,从系统空间取出一锭黄金,\"当\"地搁在积灰的桌面上。\"二位不必费心算计,我们打算在盛渔村小住几日,这些银钱应当够用?\" 李逍遥顿时僵在原地,脸涨得通红。他万没料到方才的密谋全被听了去。 李大娘也是老脸一热,到底是见过世面的,连忙抢上前接过茶壶,边擦桌子边打圆场:\"够的够的!客官想住多久都成!\" 盯着桌上金锭,她心里早乐开了花,哪还顾得上尴尬。李逍遥也回过神来,屁颠屁颠地凑过来斟茶:\"客官请用茶!\" 苏遮摆手轻笑:\"茶便免了,劳烦准备间上房罢。\" 李逍遥眼珠一转,还想多捞些银两,赔着笑脸道:\"这位客官有所不知,小店确实已经客满。若是您执意要住店,恐怕得请走几位先来的客人,这......\" 苏遮嘴角含笑地望着李逍遥:\"小兄弟,既然客栈已满,我们也不便强求,就此别过。\"说罢便起身欲携李青萝离去。李逍遥一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李大娘眼见生意要黄,急忙拧住李逍遥的耳朵:\"客官别听这混小子瞎说,楼上还空着几间上房呢,老婆子这就带您去看看。\" 苏遮本就不是真要离开,故作沉吟后答道:\"那就有劳大娘了。\" \"应该的应该的,两位客官这边请。\"李大娘见他们留下,暗自松了口气,满脸堆笑地引着二人上楼。 ...... 次日清晨,苏遮与李青萝自洞天世界返回客房,立即察觉到楼下出现三道修士气息。苏遮轻笑道:\"来了。\" 李青萝会意,莞尔道:\"师弟,我们现在下去打听仙灵岛的下落可好?\" \"正有此意。\"苏遮带着李青萝刚走到楼梯口,便听得一声吆喝:\"把闲杂人等都轰出去,这店我们包了!\" 苏遮心知这是李逍遥姑侄又在宰客,却不知这三位来客身份不凡,竟是拜月 ...... 余杭镇客栈林立,三人偏选中盛渔村这家\"云来云去\"客栈,实因这招牌暗藏玄机。 第132章 消灭前往仙灵岛的目标 十年前李逍遥与酒剑仙联手挫败拜月教主阴谋,救走了赵灵儿...... \"好大的排场,竟要清空整个客栈!\"一道清朗嗓音从楼梯传来。三名拜月 循声望去,只见一男一女翩然而下。 男子身着墨色长衫,眉目如画,气度卓然;女子亦是倾城之姿。二人并肩而行,宛如神仙眷侣。三名 的目光却死死盯住苏遮腰间佩剑,虽然修为仅至练气中期,仍能隐约感应到此剑非凡,神色顿时凝重:\"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苏遮打量着眼前三人,斗笠遮掩面容,猩红衣袍裹住全身,其中一人还握着斧状法器,乍看颇具威势。 然而苏遮瞬间就洞悉了三人虚实,不过是区区练气中期的杂兵罢了。 嘴角扬起微妙弧度,他抱拳道:\"逍遥派苏遮。三位这身装束,想必是南诏拜月教弟子?不知为何千里迢迢从大理来到这余杭地界?\" 被叫破来历,三人瞳孔骤缩,眼中凶光乍现。彼此交换眼神后,竟毫不犹豫地朝苏遮扑来。 这果决作风倒让苏遮略感诧异,不过他本就要引开这些人,当下佯装不敌,转身就往海岸方向掠去。 \"快追!必须在援兵赶到前解决他们!\" 三人果然中计,以为苏遮怯战而逃,急忙紧追不舍。 ...... 海浪拍打着礁石,三个拜月 站在岸边面面相觑。 \"明明看着他们往这边跑,怎么突然就消失了?连脚印都没留下?\" 持斧 盯着汹涌海面,突然沉声道:\"莫非是躲进海里了?\" 领头 眼中闪过厉色:\"盯紧海面,发现踪迹即刻格杀,绝不能走漏风声。\" 殊不知在他们头顶十丈高空,望舒剑正载着苏遮与李青萝静静悬浮。两人俯视着下方四处搜寻的三人,如同观看蝼蚁般从容。 三人等待片刻,始终不见苏遮和李青萝的身影浮上海面,不由得心生疑虑。其中一人低声道:“莫非他们已经被淹死,或者潜进海里逃走了?不如我们回去吧,即便他们逃脱,也未必能猜到我们的意图。” 另一人立即望向为首的苗人,后者沉思片刻,最终长叹一声,道:“也罢,先回去利用那小混混破阵再说。”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这就放弃了?不过本公子对你们口中的大事颇感兴趣,不妨说来听听?” 三人闻言,脸色骤变,猛然回头,只见苏遮和李青萝正站在不远处,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们毫不迟疑,脚下发力,径直朝苏遮和李青萝冲去。苏遮略感疑惑,这三人的举动竟与凡间武者无异,全然不似修仙者。但随即他明白过来,对方并未携带法宝,唯一的破天锤也只是用来破除阵法之用。 苏遮眼中闪过一丝轻蔑,随意抬手一挥,三人顿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噗——”三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胸口剧痛难忍,仿佛五脏移位。他们勉强支撑着站起身,惊恐地望向苏遮,颤声道:“你……你究竟是谁?难道不怕我们教主报复?” 苏遮笑容温和,眼神却冰冷至极:“本公子倒想会会你们教主,可惜你们没机会见到了。”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骤然模糊,转瞬间已逼近三人,指尖如剑,瞬间斩杀两名拜月 ,仅剩那为首的苗人。 苗人头领见同伴瞬息毙命,心中骇然,颤声道:“你竟敢杀他们!教主绝不会放过你,你这是自寻死路!” 说罢,他咬牙运转法力,一掌拍向自己额头,却惊恐地发现手臂僵在半空,动弹不得。他心中一沉,刚想咬破藏在口中的蛊毒,却被苏遮察觉。苏遮一把钳住他的下巴,目光如炬,施展《移魂 》,苗人头领的眼神顿时变得呆滞。 苏遮松开手,淡淡道:“仙灵岛究竟在何处?” 苗人头领被苏遮的移魂术控制,意识涣散,如实说道:\"仙灵岛乃水月宫所在,位于盛渔村西南方向的某处海域。\" \"西南方,水月宫?\" 苏遮嘴角微扬,运转真元一掌击向苗人首领天灵盖,对方应声倒地。 \"叮,检测到宿主击杀三名练气中期修士,系统已自动剥离其气运,获得6000气运值,当前剩余气运值点!\" \"叮,检测到特殊事件,发布系统任务:消灭前往仙灵岛的目标!\" 系统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苏遮略感诧异:\"击杀修仙者也能获取气运?\" \"叮,无论是武者还是修士,只要身负气运,宿主击杀后皆可剥夺其气运!\" 苏遮恍然大悟,略带意外地扫了眼地上的 ,这三人倒是给了他意外收获。 \"原着中的最终对手么,但愿别让我太失望。\" 苏遮目光落在地上的破天锤上,伸手一引,铁锤便飞入掌中。把玩片刻后兴致索然,毕竟只是件宝器级法宝,况且他本就不善使锤。 李青萝见状走近,浅笑道:\"师弟对此物感兴趣?\" 苏遮摇头:\"既无用又难看,毫无价值。\"说 转北冥吞天功,掌心泛起玄紫真元,转瞬间破天锤便消融殆尽。 \"师姐,我们启程吧。\" 话音未落,苏遮握住李青萝柔荑,化作流光向西南方疾驰而去。 ...... 仙灵岛虽处茫茫大海,但既已知晓方位,按理说并不难寻。然而苏遮携李青萝御空飞行数个时辰,行进近千里却仍未得见岛屿踪影。 两人凌空而立,察觉蹊跷。按理说原着中李逍遥仅凭一叶扁舟便能抵达,如今他们飞行千里却无所获,定是遗漏了关键线索。 李青萝灵机一动,轻声说道:\"师弟,仙灵岛原是水月宫所在,会不会设有隐蔽阵法的缘故,才让我们遍寻不着?\" 苏遮闻言恍然大悟,想起李逍遥正是遭遇风浪后才偶然登上仙灵岛。看来确实如李青萝所言,岛上必是布下了隐匿大阵。方才他们御空飞行时太过匆忙,未曾细看,想必因此错过了。 \"阿萝所言极是,我们折返再寻。\"苏遮展颜一笑。 二人当即调转方向,这次都放慢了速度,仔细查看着下方海面。飞行数百里后,果然发现前方海域异象突显。 李青萝纤指轻点下方那片乌云密布的海域:\"师弟你看,四周晴空朗朗,唯独此处风雨大作,想必就是仙灵岛所在。\" \"下去一探便知。\"苏遮颔首,带着李青萝朝那片乌云笼罩的海域降下。 穿过云层,只见海面惊涛骇浪。苏遮望着翻腾的浪花笑道:\"就是这里了,阿萝我们一起找找阵法入口。\" ...... \"师弟快来!入口应该在此处!\"不多时李青萝欣喜唤道。 苏遮闪身而至,运起真元探查却一无所获。顺着李青萝所指望去,发现四周波涛汹涌,唯有一处海面平静如镜。 \"想必这就是入口了。\"苏遮沉吟道。但要如何进入?效仿李逍遥借浪而行?这个念头刚起就被他否决——自己倒无妨,却不愿让李青萝经受风浪之苦。 既然真元无效,苏遮转而催动法力,凝神搜寻。约莫一刻钟后,他的法力在两米高处突然穿透了无形屏障。 \"找到了。\"苏遮会心一笑,握住李青萝的柔荑朝那处虚空迈去。 果然不出苏遮所料,这里正是大阵入口。转瞬间,漫天乌云的海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宁静水域,仙雾缭绕的仙灵岛静静浮现在水中央。 进入大阵后,苏遮与李青萝驾云而行,很快便踏上了仙灵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繁花似锦的桃花林,两人未作停留,径直向岛内行进,不多时便步入一片茂密树林。 在林中穿行良久仍未走出去,李青萝轻蹙眉头道:\"师弟,看来我们被困在守山大阵里了。\"她显得有些无措,毕竟两人都不通阵法之道。虽然可以强行破阵,但若非万不得已,她实在不愿损毁他人阵法。 苏遮同样眉头紧锁。正在此时,林中突然显现六尊阿修罗神像。苏遮心知这正是迷阵关键,若像传说中那样摧毁神像,大阵自破。虽然手无破天锤,但对苏遮来说击碎石像易如反掌,只是他不愿轻易毁坏。 他拉着李青萝腾空而起,却发现仍在阵中。无奈落地后,苏遮灵机一动:既然神像移动致人迷失,若令其静止呢? 运转吸功 尝试控制神像,六尊神像竟泛起微光,加速移动抗拒操控。\"哼!\"苏遮冷哼一声,全力催动北冥吞天功,强大吸力生生将神像拽到面前。尽管神像剧烈颤动挣扎,苏遮岂容它们再动分毫。 不多时,在李青萝惊讶的目光中,六尊阿修罗神像终于静止不动,静静矗立在地面上。 李青萝略显诧异地望向苏遮,轻声道:“师弟竟通晓阵法之道?” 苏遮淡然一笑,温声答道:“不曾研习,只是瞧这些神像似是迷阵枢纽,想着若能令其静止,兴许能寻得出路。” 李青萝眸中闪过一丝恍然,此刻倒是起了几分兴致,素手轻拽苏遮的袖口欲向前探路。 倏忽间,一束清光笼罩二人,脚下土地骤然崩陷。苏遮反应极快,揽住李青萝的腰肢旋身相护,任凭身形坠入幽暗。 水雾扑面而来,再睁眼时已置身莲湖之畔。接天莲叶间粉荷摇曳,苏遮眉峰稍展——原是破阵后被传送至了此处。 ...... ...... 苏遮垂首见怀中人眼角含笑,指尖拂过她鬓边碎发:“阿萝,阵已破。” 李青萝恋恋不舍地退出他怀抱,忽见满湖芳华,眸中漾起涟漪。她足尖轻点莲台,那硕大莲瓣竟载着二人破浪而行。不过盏茶功夫,已渡至彼岸。 湖畔青石小径蜿蜒,行至半途忽见一汪碧池。池心莲盏间水声淅沥,岸边青石上散落着藕荷色罗裙,素白 压在其上,宛若堆雪。 第133章 源自何等强大的世界 苏遮忆及某段话本轶事,猛然侧首,正对上李青萝似笑非笑的眉眼。耳根蓦地发烫,他疾步退向枫林:“我去林边候着,劳烦阿萝...” 话音未落,池畔传来莺啼般的询问:“可是小花来了?”李青萝瞧着某人仓皇背影,掩唇轻笑。 李青萝微微一怔,随即沿着池畔缓步前行,很快便瞧见沐浴在水中的赵灵儿。赵灵儿抬眸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鹅黄绸衫的女子立在池边,不禁双眸一亮,欢喜道:“这位姐姐生得好美,怎会来到仙灵岛?” 李青萝浅笑盈盈,指了指池畔叠放的衣衫,温声道:“灵儿,姐姐名为李青萝。至于为何来此,不妨先穿好衣物再说。” 赵灵儿见她竟唤出自己的名字,眼中掠过一丝讶异,却也发觉此刻模样不妥。见池边只有李青萝,她指尖轻扬,衣衫便凌空飞来,转瞬已穿戴整齐。 她轻盈跃至李青萝身侧,眨着水润的眸子问道:“姐姐如何知晓我的名字?又是怎样来到岛上的?” 赵灵儿心中困惑,分明从未见过这位姐姐,她却能唤出自己姓名。何况岛上设有迷阵,她怎会径直寻到自己沐浴之处? 李青萝见她懵懂情态,更觉可爱,眼波流转间笑道:“姐姐精通卜算,自然知晓灵儿之名。至于来意嘛,正是专程寻你。” 赵灵儿眸光忽闪,忽而想到什么,雀跃道:“莫非是娘亲告诉姐姐我的名字,托你来寻我?” 李青萝闻言,心头蓦然泛起往事,指尖轻抚她发丝,柔声道:“正是如此。” 不远处密林中,苏遮眉梢微挑。以他天人巅峰的修为,二人对话尽入耳中。他暗自摇头,未料李青萝竟顺势哄骗这小丫头。 赵灵儿不疑有他,绽开笑颜拉住李青萝的手:“太好了!姐姐随我去见姥姥,她定会欢喜!” 李青萝眼底闪过一丝窘迫。方才不忍见她失望才出此言,若真去见那林青儿的旧仆,谎话岂非要被拆穿? 赵灵儿刚要离开,李青萝赶紧拉住她说道:\"灵儿别着急,我家相公就在前面林子里等着呢,我们先过去找他好不好?\" 赵灵儿突然怔住,脸颊泛起红晕,小手紧紧攥着衣角,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李青萝看她这副模样,正暗自疑惑时,耳边突然响起苏遮的声音:\"师姐,灵儿大概是误会我看见她在水潭沐浴了。\" 发现赵灵儿似乎没听见这话,李青萝这才明白苏遮用了传音之术。她莞尔一笑,轻抚赵灵儿的肩膀说:\"别担心,我家相公一直在那边等着,根本没往这边来。\" \"真的吗?\"赵灵儿惊喜地抬起头。 \"当然是真的。\"李青萝牵起她的手,\"走,我带你去见他。\" 两人来到苏遮身后,苏遮转身含笑相迎。 \"哥哥!\"看清苏遮面容的瞬间,赵灵儿突然呆住了。方才她就隐约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此刻更是确信无疑,脱口而出:\"你就是灵儿的哥哥对不对?\" 苏遮和李青萝面面相觑。苏遮低头看着扑进怀里的赵灵儿,又望向同样困惑的李青萝,暗中传音道:\"师姐,莫非灵儿真有个与我相像的兄长?\" 李青萝同样以传音回应:\"这事我也弄不明白......\" 苏遮心中困惑,感受到赵灵儿身体的温度,更觉尴尬。他轻声道:\"灵儿,我叫苏遮,虽初次现身于大理,但并非你兄长。你或许认错了,可否先放开我?\" 赵灵儿闻言一震,缓缓松开手,怔怔望着他,眼中满是不信与失落。然而转瞬间,她的目光又坚定起来:\"你就是灵儿的哥哥!灵儿绝不会认错。定是哥哥遭遇变故才会忘记灵儿,灵儿一定会让哥哥想起我的!\" 苏遮愕然,不解她为何如此固执。他暗自询问系统:\"系统,这是怎么回事?赵灵儿怎会认定我是她兄长?剧情有变?她真有个与我相似的哥哥?\" \"叮,系统检测显示赵灵儿并无兄长。至于她误认宿主为兄长的原因,本系统不予解答,请宿主自行探查。\" \"......\" 听到这机械般的回应,苏遮明白系统必然知晓缘由却故意隐瞒。他无奈,只得自行寻找答案。看来要弄清此事,还得从赵灵儿身上着手。 此时赵灵儿虽未再扑入他怀中,却仍紧挽着他的手臂,满脸依赖。苏遮有些无奈,转头看向一旁疑惑的李青萝,传音道:\"阿萝,你来问问她。\" 李青萝会意,柔声问道:\"灵儿,能告诉姐姐为何认定夫君是你哥哥吗?\" 赵灵儿看看苏遮,又看看李青萝,天真一笑:\"因为姥姥和师父说过,灵儿有位兄长,还说哥哥和娘亲终会来仙灵岛接灵儿。姥姥师父最疼灵儿了,绝不会骗灵儿。所以灵儿一直等着,今天哥哥果然来了!\" 苏遮眉头微皱。虽不知灵月宫主与姜氏为何编造此谎,但这与她误认自己为兄长有何关联? 他朝李青萝使了个眼色。李青萝当即会意,继续问道:\"可这与夫君是你哥哥有何关系呢?\" 赵灵儿笑容甜美地说道:\"嫂嫂别奇怪,虽然灵儿记不起哥哥的事,但哥哥身上的气息和娘亲完全相同,灵儿体内也有这样的气息,只是还不能运用自如,所以绝对不会认错人的。\" 李青萝初次被人这样称呼,心中涌起一阵欢喜。当她听到赵灵儿提及女娲血脉时,脑中顿时豁然开朗,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注意到苏遮仍面带困惑,李青萝眼中闪过一丝促狭,传音道:\"师弟,赵灵儿认定你是她兄长,除了她姥姥编造的故事外,更重要的是她感知到了你身上的女娲血脉。\" 苏遮略感诧异,仔细探查后果然在赵灵儿身上发现了相似的气息。更让他惊讶的是,自己仅解封了部分的女娲血脉,强度竟远超赵灵儿。这让他不禁暗自揣测,自己获得的血脉究竟源自何等强大的世界。 \"哥哥、嫂嫂,灵儿带你们去见姥姥吧!她见到你们一定会很高兴的。\"赵灵儿欢快地拉起两人的手往前跑去。 苏遮与李青萝相视而笑,心知那位姥姥恐怕不会如灵儿所言般欣喜。但既然登岛,见这位守护者势在必行,便任由赵灵儿引领着走向岛屿深处。 \"灵儿...\" 约莫一炷香后,三人来到水月宫前,还未入内便听见一声虽显苍老却依然洪亮的呼唤。 赵灵儿闻声雀跃,加快脚步:\"姥姥!哥哥来了,还给灵儿带来位天仙般的嫂嫂呢!\" 原本面带慈祥的老妇人闻言神情骤变,眉头紧锁,锐利的目光立即投向宫门外的陌生来客,眼中充满警惕。她心知肚明,赵灵儿根本没有兄长,此刻正在暗自揣测这两位不速之客的真实意图。 \"你是......\" 苏遮淡然一笑,低声对李青萝说道:\"稍后请你想办法引开赵灵儿,我需要单独与这位守护者谈谈。\" 李青萝微微颔首,随苏遮来到赵灵儿与姜氏面前。她故作新奇地环顾四周,柔声道:\"灵儿妹妹,我对这水月宫颇感兴趣,能否带我参观一番?\" \"好呀!灵儿这就带嫂嫂去转转。\"赵灵儿误以为李青萝真心喜欢此地,欢快地挽起她的手往宫内走去,回头笑道:\"姥姥,哥哥,我们先去玩了,你们快些跟上。\" 待两人离去,姜氏神情骤变,冷声质问:\"阁下究竟何人?擅闯仙灵岛意欲何为?\" 苏遮不以为意,想到灵月宫主已离岛,心生一计,信口道:\"在下苏遮,乃逍遥派掌门。久闻灵月宫主精通丹道,特来讨教。谁知刚上岛就被灵儿认作兄长,这......\" \"逍遥派?\"姜氏面露疑惑,从未听闻此门派名号。她凝神细察,竟从苏遮身上感受到浓郁的女娲气息,比昔日主人林青儿更为纯粹。她瞳孔微缩,惊疑道:\"你与巫后是何关系?\" 望着苏遮年轻的面容,姜氏突然神色大变,颤声道:\"莫非你真是灵儿兄长?是巫后流落民间的......\" 她越想越觉可能,毕竟深知林青儿心系独孤宇云,嫁予南诏王实乃无奈。眼前之人,莫不是...... \"我与巫后素不相识。\"苏遮眼角微抽,暗叹这女娲血脉当真麻烦。往后若遇女娲后人,莫非都要被这般误会? 姜氏却不信,苏遮年岁尚轻,血脉气息如此相近,岂会毫无关联?只当他是自幼离家,故而不愿相认。 姜氏认定苏遮是林青儿之子,心下怜惜不已。她深知十年前林青儿为封印水魔兽化作石像,苏遮此生恐难再与母亲相见。 她轻叹一声,温声道:\"孩子,婆婆明白巫后早早离你而去,你心有怨怼不愿相认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你娘亲身负使命,实有不得已之苦衷,盼你能体谅。\" 苏遮暗自叫苦,明白此刻如何解释都无济于事,索性不再争辩。想着日后若能唤醒林青儿,一切误会自当化解。 姜氏继续道:\"十年前南诏骤变,拜月教主污蔑巫后为妖,更唤醒了上古魔兽。巫后耗尽神力再度封印水魔兽,自身却化为石像。当时南诏王已被教主操控,欲加害灵儿。幸得一位蒙面侠士相助,老身才得以带着灵儿投奔灵月宫主。\" \"那时灵儿年方六岁,日夜思念娘亲。老身与宫主商议后,便哄她说将来会有个哥哥来接她......\" 苏遮闻言一怔。按原本情节应是李逍遥与酒剑仙救人,如今却变成蒙面侠士。看来自己的出现已改变了过往,李逍遥未曾介入此事。 姜氏欣慰地望着苏遮:\"谁曾想机缘巧合,竟真让她等来了兄长。孩子,即便你不愿承认,身上流淌的女娲血脉却做不得假。灵儿终须返回南诏完成使命,如今有你相伴,婆婆也就放心了。\" 第134章 苏遮到一处世界都会随剧情发展 \"我看得出灵儿对你颇为依赖,望你能护送她回到故土,与父亲团聚。\" 苏遮瞳孔微凝,他原以为赵灵儿离开仙灵岛是因姜氏病重无力照料,不料竟是姜氏早有送她回南诏的打算。 望着姜氏殷切的目光,苏遮颔首道:\"婆婆安心,苏某定当护送灵儿平安抵达南诏。\" 实则苏遮此行只为获取气运值,对女娲后人的使命颇不以为然。若论守护人族,为何独重南诏?他暗自揣测这所谓使命恐与伏羲天帝脱不了干系。 姜氏闻言展颜,暗忖这是个好开端。以灵儿的纯真心性,终有一日能打动苏遮认祖归宗。 \"孩子,\"姜氏忽想起什么,神色黯然道,\"灵月宫主已仙逝多年,你求教炼丹之术怕是不成了。不过丹阁存有她炼制的丹药,藏书阁亦有不少仙术典籍,灵儿可为你引路。\" 苏遮眼中精光一闪:\"多谢婆婆美意!\" 虽被误认女娲后人令他无奈,但能得此机缘倒也不错。他虽主修武道,对这些仙术丹方也颇感兴趣。 \"自家人何必见外。\"姜氏慈爱地招手,\"晚膳将备,先用饭再让灵儿带你去藏书阁。\" 见苏遮兴致盎然,姜氏笑意更深。在她心中,既是青儿之子,便有权修习水月宫所有传承。若非门规只收女弟子,她甚至想让苏遮继承衣钵。 \"那便叨扰了。\"苏遮拱手道。 姜氏笑着摇摇头,引他往宫内行去。 南诏国境内,拜月教总坛的静室中,石杰人正沐浴在皎洁月光下,凝望着天幕上串联成线的耀眼星辰。忽然,门外响起渐近的脚步声,继而传来教众恭敬的禀报声。 \"启禀教主,前往迎接灵儿公主的三位圣使魂灯已灭,属下特来请罪。\" 石杰人仍仰望着星空,指尖轻抚膝头。早在三名 殒命时,他通过占星术便已知晓。只是那个出手的神秘人物,任凭他如何推演都难以窥见真容。 但星象显示,赵灵儿即将离开仙灵岛南下,那位神秘人似乎也会随行而至。 \"此事不必追究。\"石杰人终于垂下视线,石门应声而开。门外 急忙上前行礼:\"教主明鉴。\" 石杰人淡然道:\"你们的初衷虽好,却打乱了我的布局。\" 面露困惑:\"属下担忧先前三人难以完成任务,又增派了十四名好手前往仙灵岛,此刻怕是已至半途......\" 见教主目光微凝, 立即噤声。石杰人指尖轻叩案几:\"迎接公主需要天时、诚意与礼数。\" 若有所悟,抱拳道:\"属下愿亲赴中原弥补过失。\" 石杰人几不可察地摇头。赵灵儿自有贵人相助,何须他们劳师动众?\"寻回阿奴即可,有她在,公主自会归来。\"稍作停顿,又补充道:\"至于那十四人,且由他们去罢。\" 尽管满腹疑问, 仍恭敬领命:\"谨遵教主法旨。\" 待 退下,石杰人唇角泛起微妙弧度,低语道:\"巫王啊巫王,你终究起了疑心。可惜为时已晚,这场大计无人能阻。\" \"义父...为对付我,你竟应允了他的请求。不过由你护送公主倒也不错,这场棋局,终将见分晓......\" ...... 此刻仙灵岛上 苏遮与李青萝跟随赵灵儿踏入藏书阁,目光扫过书架上排列整齐的数百卷典籍,苏遮眼中浮现一丝愉悦。 忽然,他注意到除了书籍外,架子上还散落着十余枚玉简。苏遮心生好奇,随手拿起一枚细细端详。 身后的赵灵儿抿唇轻笑,柔声道:“哥哥、嫂嫂,这些玉简记载的都是水月宫的仙术,只需注入法力,便能查阅其中内容。至于这些书籍,则是师父的炼丹心得与各类丹方,有些是她独创的。” 苏遮闻言,运转体内法力,将其灌入玉简。刹那间,玉简泛起微光,一段信息涌入脑海。片刻后,他已领悟其中记载的雷系法术——《五雷咒》。 他略感意外,随即明白玉简的用法。既然只需法力便能读取内容,他索性放下《五雷咒》,转而拿起其余玉简,将水月宫的所有仙术尽数记入脑海。 “叮,检测到宿主获取《五雷咒》《风卷残云》《五气朝元》……《元灵归心术》,系统已自动收录,是否领取?” “暂不领取。” 系统的冰冷提示令苏遮微微一怔。他并无意修炼所有仙术,只是打算带回洞天世界,供巫行云等人挑选。唯独《元灵归心术》引起他的兴趣,只是这术法应是蜀山之物,为何会出现在此?莫非是独孤宇云传给林青儿,再由她留给赵灵儿? “叮,所有 已存入系统,宿主可随时提取。” 苏遮轻轻一笑,回头看向李青萝与赵灵儿。李青萝正专注翻阅一本书籍,而赵灵儿却睁大双眼,满脸惊诧地望着他。 他疑惑道:“怎么了,灵儿?” 赵灵儿回过神来,惊讶道:“哥哥要学这么多仙术吗?” 苏遮摇头道:“只是记下罢了,并非全部修炼。” 赵灵儿松了口气,认真道:“那就好,师父说过,有些仙术彼此冲突,不可同时修习。” 苏遮嘴角微扬,若是他愿意,其实完全可以将所有 尽数修习。凭借系统加持,这对他而言并非难事。但自从掌握了《琼华御剑术》后,寻常仙术已难入他法眼。在这些典籍中,唯有蜀山秘传《元灵归心术》尚能引起他的兴趣。 将各类仙术要诀牢记于心后,苏遮与赵某交谈片刻,终将灵月宫主遗留的炼丹秘法参透。正欲返回洞天世界将炼丹术及新获仙术具现化时,忽觉有人闯入外围迷阵。 苏遮当即掠出藏书阁,身形如电朝迷阵疾驰而去。另一厢院内,正在研习《元灵归心术》的李青萝感知到苏遮动向,眸中掠过疑虑之色,随即纵身跟上。 瞬息之间,苏遮已凌空虚立于迷阵上方。赵灵儿早将阵法奥妙悉数相告,此刻他自不会重蹈先前被困之覆辙。 俯视阵中景象,只见十余名身着赤红长袍、头戴竹笠的男子正合力围攻六尊阿修罗神像。见此装束,苏遮立时认出这些拜月 的来历。原着中仅有个别 现身,如今却冒出十余之众? 电光火石间,苏遮忆起三日前诛杀三名 时系统颁布的任务。想必正是系统预判到对方将大举来犯,方才触发相关任务。 \"师弟,出何事了?\"温婉女声自后方响起,伴随幽兰清香,鹅黄绸衫的李青萝已翩然落于身侧。 苏遮淡笑道:\"不过来了些不速之客。\" 李青萝凝眸望向阵中,见众 与神像缠斗的景象,柳眉轻蹙:\"那三名 既已伏诛,为何又有这许多人闯入?往后是否还会有更多变数?\" \"难以预料。\"苏遮摇头道,\"既已改变天命之子与灵儿的因果,剧情必然生变。只是这变数几何,尚不可知。\" 李青萝面现忧色:\"如此我们岂非失了先知优势?\" \"师姐放心。\"苏遮目光沉静,\"拜月虽盯上我们,但若真不敌,大可暂离此界。待他日修为精进,再回来与他清算不迟。\" 每当我在一个世界停留满一年,便能前往其他世界。如今我们在仙剑世界已待了三年多,随时可以离开。 李青萝所担心的,无非是拜月教主会提前盯上我们。毕竟他是人界最强之人,或许蜀山那位能与他一较高下,甚至略胜一筹,但蜀山那位因自身道法所限,绝不会轻易插手凡尘之事。 原着中他唯一一次出手,便是将赵灵儿当作妖魔关入锁妖塔,试图阻止她前往南诏,可惜终究未能如愿。拜月或许早在三天前那些苗人出现时就注意到了我,但我并不畏惧。即便他现在比我强,用不了多久我就能突破至破碎境,未必不能与他一战。 况且,就算真的不敌,我也可以暂时离开仙剑世界,待实力足够后再回来清算。 听了这番话,李青萝心中稍安。她清楚,苏遮每到一处世界都会跟随剧情发展,因此猜测他的能力或许类似某种系统,需要完成特定任务才能离开。但既然他如此轻松,说明他的能力限制极少,或许根本无需强制完成任务。 想通这一点,李青萝展颜一笑,柔声问道:“师弟,我们现在要出手吗?” “不急,先看看再说,这些人不过是蝼蚁,翻手可灭。” 那十余名拜月 的修为与三天前的苗人相差无几,皆是练气期修士,显然只是拜月教的底层教众。没有破天锤的克制,他们虽奋力攻击六座阿修罗神像,却始终无法造成任何损伤。苏遮并不急着动手,反而饶有兴致地观察他们在迷阵中狼狈躲避神像的模样。 李青萝对此毫无异议,但她对下方的争斗并无兴趣,只是静静站在苏遮身旁,目光温柔地注视着他,眸中不时浮现甜蜜之色。 察觉到她的目光,苏遮微微一笑,伸手握住她白皙如玉的纤手。李青萝唇边漾起笑意,轻轻回握住他的手。 …… 迷阵内,一名苗人狼狈闪避着袭来的神像,满脸焦急地喊道:“该死!没有破天锤,我们根本破不了这迷阵!头领,现在怎么办?” 另一名苗人紧接着说道:“头领,破天锤原本由周虎三人保管,本指望他们探路开路,谁知三人连同破天锤一起失踪了。没有破天锤,我们根本无法对付这些神像!” 苗人头领心知肚明,可眼下众人被困在迷阵之中,进退两难,别说前进,就连退出仙灵岛都做不到。唯有摧毁这六座神像,才能破除迷阵。 苗人头领挥动长枪,将袭来的神像挑开,厉声喝道:“都给我住口!大人的命令是带回仙灵岛上的公主,今日就算拼上性命,也要破了阵法,完成任务!” 提及大人的嘱托,十余个苗人神情一振,眼中的慌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决然之色。 第135章 承认所谓的"身世" 他们迅速调整策略,合力围攻其中一座阿修罗神像,试图逐个击破。 然而,这六座阿修罗神像乃是水月宫守山大阵的阵眼,历代宫主不断加固其威力,岂是区区十四个练气期修士能撼动的? 众人猛攻许久,神像依旧毫发无损,反倒因集中攻击一座,其余五座神像趁机撞飞数人,令他们伤势加重。 尽管苗人们面色依旧坚定,但眼中已隐隐浮现惊恐与绝望。他们清楚,唯一的生路要么是找到破阵之法,要么彻底摧毁神像。可惜,他们既不通阵法,又无力击碎石像,注定无路可走。 “啊——” 一声惨叫响起,一名苗人被神像撞飞,接连撞断数棵大树才重重跌落。他口吐鲜血,内脏碎片混杂其中,伤势极重,若不及时救治,必死无疑。 苏遮见状,嘴角微扬。若他没记错,这已是此人第五次被神像击飞,此前勉强支撑,但接连受创后终是彻底丧失了行动之力。 几人被困阵法之内,自是无人施救。那苗人自知命不久矣,眼底泛起死灰之色,颤巍巍从怀中摸出个雕花木匣。明明已是油尽灯枯,可当他盯着木匣时,瞳孔却骤然收缩,枯瘦的手指哆嗦着掀开盒盖——里头静静躺着一枚莹白丹丸。苗人咬牙闭目,仰脖便将丹药吞入腹中。 须臾间,他的气息便彻底断绝。 ...... ...... 苗人横飞坠地继而自绝,其余同伴虽有所觉,却无暇他顾。一苗人双目赤红嘶吼:\"头人!再这般下去咱们都要折在此处!\" 为首的苗人暴喝出声:\"聒噪!想活命就合力轰击神像!破得一座,阵法自溃!\"众苗人噤若寒蝉,纷纷掐诀念咒。奈何法力渐竭,神像仍岿然不动。随着闷响不断,又有数名苗人骨断筋折倒地。 云端之上,苏遮轻抚剑柄:\"修仙者肉身竟羸弱至此?按理说炼气期当与后天武者比肩,如今看来却不及寻常武夫。\" 李青萝忽觉异动,瞥见姜氏率众弟子疾驰而来:\"师弟,水月宫人马将至,是退是战?\" 苏遮眸光骤冷,望舒剑铿然出鞘。冰蓝剑芒如游龙过隙,十余苗人喉间同时绽开血线。待剑光归鞘,林中神像隐没,唯余满地尸骸与断木昭示着方才的厮杀。 \"叮,宿主成功消灭十三名炼气修士,系统已抽取其气运,获得点气运值,当前累计气运点!\" 系统提示音响起时,苏遮扫了眼脚下那些无名修士。这些人虽与三日前遇到的拜月 修为相当,但每人贡献的气运值仅有一半。 \"叮,任务完成,奖励黄金宝箱一个,额外获得5000点气运值,当前气运总值点!\" \"叮,检测到未开启的黄金宝箱,是否立即开启?\" 听着脑海中的机械音,苏遮目光闪动,带着期待命令道:\"开启!\" \"叮,正在开启宝箱......\" \"叮,获得低级武道秘典进阶卷轴一份,是否现在领取?\" \"武道进阶卷轴?\"苏遮略感诧异,这物品名称与先前获得的融合卷轴相似,但具体功效尚不明确。 \"领取。\" 霎时间,卷轴信息涌入脑海。这张低级卷轴仅能提升仙级下品及以下武学一个品阶。 \"叮,领取完成,是否立即使用?\" 苏遮想到正在修习的《北冥吞天功》,剑眉微扬:\"系统,检测《北冥吞天功》品级。\" \"叮,检测完毕,该 为仙级下品。\" 与《战神图录》《圣心诀》同级。苏遮毫不犹豫:\"对《北冥吞天功》使用进阶卷轴。\" \"叮,卷轴使用成功, 进阶中......\" \"叮,《北冥吞天功》进阶完成,当前品级:仙级中品!\" 海量信息骤然涌现,体内玄紫真元的运行轨迹随之改变。突然爆发的威压令苏遮神色骤变:\"阿萝,速回洞天!\" 他迅速握住李青萝的纤手,心念转动间已带着她回到别院。下一刻,苏遮身影如电射向山巅。 盘坐冰雪之中,苏遮全神贯注地梳理着脑海中流动的 真意,渐渐进入深层次的修炼状态。 苏遮和李青萝刚一踏入洞天世界,众女便察觉到了那股强大的威压,纷纷赶往苏遮的别院。只见李青萝独自一人站在院中,众女不由得面露疑惑。 李秋水快步上前,关切地问道:“阿萝,夫君去哪儿了?”巫行云等人也将目光投向她,等待解释。 李青萝微微一笑,指向山顶道:“师弟方才解决了几个拜月教的人,似乎因此获得了机缘,此刻正在山顶修炼呢。” 众女凝神感应,果然察觉到山顶传来的威压愈发强烈。即便是已达大宗师巅峰的巫行云和李秋水,也感到压力倍增。黛绮丝等六位宗师武者更是香汗涔涔,难以承受。 巫行云与李秋水连忙催动真元,凝聚护罩将六女护住。 约莫半个时辰后,山顶骤然爆发出一股比先前更为磅礴的威压,众女身形一晃,险些站立不稳。随后,这股威压又瞬息消散。 山顶之上,苏遮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喜色,低语道:“没想到《北冥吞天功》突破,竟让我提前数月晋入破碎初期,真是意外之喜。” 体会完全新境界后,他淡然一笑:“系统,将进阶后的《北冥吞天功》、水月宫所得的仙术、炼丹术及丹方具现。” “叮,检测到宿主要求,扣除1000气运值,剩余点。正在具现,请稍候。” “叮,具现完成,是否领取?” 苏遮唇角微扬:“全部存放在无极阁四楼。” “叮,正在投放,请稍候。” “叮,所有、仙术、炼丹术及丹方已按要求投放至无极阁,宿主可随时查阅。” ...... ...... “哥哥,你们终于回来了!灵儿还以为你不要灵儿,带着嫂嫂走了呢!”苏遮与李青萝刚回到水月宫,一阵宛如天籁却带着焦急的声音响起。 话音未落,一道清丽绝俗的身影飞扑而来,径直投入苏遮怀中。正是那美若天仙的少女——赵灵儿。 赵灵儿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眼眸深处却仍残留着一丝忧虑。原来在苏遮和李青萝进入洞天世界的这段时间里,她发现两人不在水月宫,以为他们已经离去。 苏遮温和地笑道:\"我答应过姥姥要带你去南诏见父王,自然不会独自离开。\" 听到这话,赵灵儿眉间的愁云顿时消散,恢复了往日的活泼俏皮:\"哥哥,你说娘亲现在怎么样了?我们还能见到她吗?\" \"......\" \"灵儿,巫后是你母亲,和我没有血缘关系。\"苏遮感到一阵无奈,无论他如何解释,赵灵儿和姜氏都认定他是林青儿的儿子。 赵灵儿固执地摇摇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哥哥别想骗灵儿,你就是我的亲哥哥。我一定会让你承认这个事实的!\" 说完便气鼓鼓地拉起李青萝的手往宫里走:\"嫂子我们去找姥姥,不要理这个坏哥哥!\" ...... 三日后的清晨,海风轻拂。姜氏紧握着赵灵儿的手,眼中满是不舍:\"灵儿,路上要听哥哥嫂子的话,不许任性。\" 赵灵儿眼圈泛红,声音哽咽:\"姥姥,您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去南诏吗?\" 姜氏慈爱地笑道:\"傻孩子,姥姥年纪大了,不适合长途跋涉。有哥哥嫂子照顾你,姥姥很放心。我会守着仙灵岛,等你回来继承水月宫。\" 苏遮暗自叹息,明白姜氏是想借这次护送之机,让他承认所谓的\"身世\"。实际上以姜氏的修为,远没有到行动不便的地步。 赵灵儿紧紧抱住姜氏的手臂:\"可是灵儿舍不得姥姥。\" 姜氏轻抚着她的秀发:\"你不是很想念巫后吗?这次带着哥哥去见她,说不定她见到你们就会醒过来呢。\" \"真的吗?\"赵灵儿眼睛一亮,用力点头道:\"嗯!灵儿明白了!\" 姜氏轻轻颔首,牵着赵灵儿走到苏遮二人身边,温声道:\"灵儿自幼在仙灵岛长大,心地纯善,此去南诏路途遥远,还请你们多加照拂。\" 苏遮含笑应道:\"婆婆不必挂心,我与阿萝定会护灵儿周全。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您请回吧。\" 姜氏摇摇头,目光慈爱地望向赵灵儿:\"让我看着你们走远再回吧。\" \"婆婆珍重,日后定带灵儿回来看您。\"苏遮拱手作别,转身踏上停泊在岸边的小舟。李青萝抿嘴浅笑,朝赵灵儿招手道:\"灵儿,我们该启程了。\" ...... 盛渔村的石板路上,苏遮领着二女缓步而行。久居海岛的赵灵儿初次踏上中原土地,对渔村的一草一木都充满新奇,像只欢快的云雀般围着李青萝问个不停。李青萝对这个天真烂漫的姑娘甚是喜爱,始终耐心应答。 三人经过\"云来云去\"客栈时并未停留,正要离村之际,苏遮忽然察觉到村外林间传来与自己不相上下的气息波动。他驻足回望,李青萝与赵灵儿见状也停下脚步。 \"师弟,莫非是拜月教主来了?\"李青萝凝神感应后蹙起眉头。 苏遮摇头:\"此人修为与我伯仲之间,绝非拜月。\" 李青萝沉思片刻,忽而恍然:\"难道是酒剑仙?可如今剧情已变,他应当不识李逍遥才是......\" \"别忘了天地自有其道。\"苏遮抬手指向苍穹,\"李逍遥既是天命所归之人,世界意志自会为他铺就通往蜀山掌门之路。\"微风拂过树梢,林间隐约传来酒葫芦晃动的声响。 苏遮略作停顿,继续说道:\"当年我虽夺去了段誉和虚竹的机缘,但他们很快又获得了新的际遇,最终都成为顶尖高手,这皆是天命使然。\" \"师兄,可要与那酒剑仙一见?\"李青萝闻言面露忧色,这天命之力着实深不可测,世间万物皆在其掌控之中。 苏遮淡然一笑:\"不必刻意寻找,此时他应当正在教导李逍遥剑法,日后自会相逢。\" 第136章 苏遮与李青萝默契地心领神会 赵灵儿忽然抬起头,满眼困惑地望着李青萝:\"嫂嫂,你们在说什么呀?灵儿一点都听不懂呢!\" 两人这才惊觉失言,面露尴尬。苏遮连忙岔开话题:\"此事说来话长,日后你自会明白。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 \"嗯。\"赵灵儿乖巧地点头,眼中却难掩失落。李青萝牵起她的手安慰道:\"灵儿莫要多想,待时机成熟,我们定会告诉你一切。\" 行至苏州城,赵灵儿手持,兴奋地左顾右盼:\"哥哥嫂嫂,这里比余杭镇热闹多了!\" 看着少女雀跃的模样,二人心情愉悦。李青萝柔声道:\"灵儿,你兄长在苏州的曼陀山庄有处宅院,待诸事已了,我们便带你去看看可好?\" \"原来哥哥的家就在这里?\"赵灵儿惊喜道。 李青萝轻摇螓首:\"我们的家在另一处也叫苏州的地方。\" \"咦?世上还有第二个苏州吗?\"赵灵儿歪着头,满脸不解。 \"待你长大些就明白了。\"李青萝温柔地抚过她的发丝。 苏州城内人声鼎沸,赵灵儿眼中闪过一丝困惑,转瞬便被街上的热闹冲散。前方簇拥的人群吸引了她,她拽着李青萝的衣袖雀跃道:\"阿嫂,我们去那边瞧瞧!\" 苏遮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摇头苦笑。纵使身处刀光剑影的江湖,女儿家爱逛街的脾性倒是亘古不变。虽知有李青萝相伴应当无碍,他仍快步追了上去。 \"锵锵——\"铜锣声骤然响起,街上行人如潮水般涌向城门。苏遮眸光微动,一个箭步上前将二女护在身侧,与人群隔开距离。 \"遮哥哥,这些人急着去做什么呀?\"赵灵儿踮着脚尖张望。 城门洞开,先导官手持铜锣开道,侍卫们高举朱漆匾额,簇拥着白马上的锦袍青年款款而来。 \"新科状元不在长安夸官,倒来苏州游街。\"苏遮嘴角噙着玩味的笑。这分明是刘晋元特意返乡示威,想叫林月如知晓他如今已是金榜题名的状元郎。可惜那自幼习武的将门虎女,又怎会中意不通武艺的文弱书生? 眼见人群愈挤愈密,苏遮轻蹙眉头。虽无人能近身,鼎沸人声却扰得心烦。他忽然攥紧两女的柔荑,倏忽间已然凌空而立。 赵灵儿先是愕然,待俯瞰街景时顿时笑靥如花:\"遮哥哥,这般瞧着更有趣呢!\" ...... 月色浸染长街,青石板映着三人并行的影子。赵灵儿晃着苏遮的手臂问道:\"这般时辰不在客栈安歇,出来作甚?\" \"白日闷在房里,此刻正好带你们看看苏州夜景。\"苏遮望着熟悉的街巷轻声道,\"我也有经年未至此处了。\" 李青萝略带责怪地瞥了苏遮一眼。她清楚记得原剧情中李逍遥和赵灵儿在苏州城遇到那个体内藏有食妖蛊的孩童,苏遮显然是冲着食妖蛊而来,否则绝不会深夜外出。 她配合地指向不远处的湖泊:\"那边有片湖,我们去那边走走。\" 苏遮会意一笑,传音道:\"还是阿萝懂我。\" 李青萝轻轻摇头。在她看来,苏遮应当...... 湖边, 赵灵儿与李青萝 一旁,望着正在烤乳猪的苏遮。赵灵儿眉头微蹙,欲言又止。她刚才目睹苏遮突然消失又出现,手中还多了只处理好的乳猪,心中充满疑惑。 李青萝柔声问道:\"灵儿,你是不是好奇你哥哥刚才去了哪里?\" 赵灵儿先是点头,随即又摇头。李青萝不解:\"这是何意?\" \"嫂嫂,灵儿虽然想知道,但哥哥似乎有许多事不愿让我知晓,那灵儿也不问了。\"赵灵儿浅笑道。 李青萝察觉到她笑容中的落寞,心疼地将她搂住:\"待会儿让你哥哥告诉你。若他不说,姐姐告诉你。\" 赵灵儿期待地看向苏遮:\"哥哥,真的可以告诉灵儿吗?\" 苏遮刚要拒绝,耳边响起李青萝的传音:\"灵儿迟早会知道,早晚有何区别?难道你忍心将她留在这个世界?\" \"......\" 苏遮无奈一笑:\"好,待会告诉你。不过到时候你可能就不叫我哥哥了。\" 赵灵儿困惑道:\"怎么会呢?你永远是灵儿的哥哥呀!\" 两人相视一笑,未作解释。真相很快便会揭晓。 “哥哥,可以吃了吗?”李青萝和赵灵儿不知何时已经挨着苏遮坐下,赵灵儿眼巴巴盯着烤得金黄流油的乳猪,鼻尖萦绕着诱人香气,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像只眼馋的小猫。 李青萝抿嘴轻笑,指尖点了点赵灵儿的鼻尖:“小馋虫,再等等。” 话音刚落,苏遮掌心忽地多出几味香料。赵灵儿拽了拽李青萝的袖子:“嫂嫂,哥哥是不是藏着储物袋呀?” “待会儿你就明白啦。”李青萝揉揉她的发顶,“现在专心等烤肉就好。” 赵灵儿吸了吸鼻子,目光黏在滋滋冒油的猪皮上,喉头又悄悄滚动。 苏遮忽然转头望向树林,一道瘦小身影“嗖”地缩回树后。他眉梢微扬——那孩子多半是带着食妖蛊的小豆子。 烤好后,苏遮剑指一划,利落卸下两条猪腿递给二人:“喏,开动吧,馋猫们。” 赵灵儿欢呼着接过,顾不得烫就咬下一口,眼睛顿时亮晶晶的:“哥哥烤的肉最香!” 见李青萝捧着肉不动,苏遮笑着凑近:“夫人莫非嫌这称呼不妥?那……大馋猫如何?” “贫嘴!”李青萝嗔他一眼,却掩不住嘴角弧度,低头优雅地小口品尝。 苏遮随意尝了两块便停下。他们本就用过晚膳,此行只为引出树后那个饥肠辘辘的小家伙。 见那孩子始终不敢靠近,苏遮灵机一动,掌心真气轻旋,裹着肉香的风便朝树后飘去。 一阵轻风拂过,李青萝与赵灵儿同时停下动作。李青萝的目光扫向小豆子藏身的大树,嘴角微微上扬,继续低头品尝手中的食物。 大树背后,小豆子死死按住咕咕作响的肚子,直勾勾盯着苏遮面前那块完整的烤肉。他不断吞咽着口水,却在渴望与畏惧间来回挣扎。 苏遮耐心等待片刻,见小豆子仍未现身,眼中掠过赞许之色。在食妖蛊的折磨下能坚持这么久,这份意志力确实难得。 失去耐心的苏遮抬手轻挥,小豆子顿时腾空而起,稳稳落在他的面前。突如其来的飞行让小豆子又惊又喜,落地后却怯生生不敢抬头,只是眼巴巴望着那块烤肉。 \"想吃吗?\"苏遮温和地问道。 小豆子拼命点头:\"哥哥,小豆子好饿,能不能分我一点点?\"说着用指尖比划出微小的距离。 苏遮将烤肉放在一旁,柔声问道:\"这么晚了,为什么不回家?\" \"爹爹和娘亲不要我了。\"小豆子突然抽泣起来。 赵灵儿轻声追问原因,小豆子抹着眼泪说:\"小豆子怎么吃都吃不饱,他们说养不起我...\" 赵灵儿闻言陷入沉思,对这种怪异症状百思不得其解。苏遮与李青萝对视一眼,默契地心领神会。 苏遮握住小豆子的手,圣心诀的真气悄然探入。很快,他就在小豆子体内发现了作祟的食妖蛊。真气如网般将其笼罩,任凭蛊虫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小豆子睁大眼睛望着苏遮,不明白这个哥哥为什么把手放在自己手上后,肚子就不饿了。忽然,他感觉喉咙发痒,忍不住干呕起来。 一条褐色的虫子从他嘴里吐了出来,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这正是潜伏在小豆子体内的食妖蛊。 苏遮松开小豆子的手,掌心泛起微光,地上的食妖蛊立即被吸到他手中,被一层淡淡的光包裹着动弹不得。 赵灵儿看到食妖蛊,眼睛一亮:\"原来是食妖蛊呀!哥哥可以把它送给灵儿吗?\" 苏遮先是一愣,随即想到赵灵儿作为女娲后人,天生就有驾驭灵物的能力。他笑着点头:\"既然灵儿喜欢,就拿去吧。\" 赵灵儿开心地伸出手,指尖泛起绿光。食妖蛊立刻跳到她掌心,转眼就消失不见。 苏遮看向捂着肚子 的小豆子:\"现在还会觉得饿吗?\" 小豆子机灵地跪下:\"谢谢哥哥治好了我的怪病!我要回家告诉爹娘!\" 苏遮扶起他,从架子上取下烤肉递过去:\"这些给你,快回家吧。\" \"谢谢哥哥姐姐!小豆子一定会报答你们的!\"小男孩抱着烤肉,欢天喜地地跑远了。 看着小豆子跑远,苏遮转头看向吃完烤肉的李青萝和赵灵儿:\"灵儿不是有很多疑问吗?我带你们去个地方就明白了。\" \"好呀好呀!哥哥嫂嫂我们快走吧!\"赵灵儿雀跃地站起来。 苏遮握住两人的手,三人瞬间从原地消失。 ...... 第二天清晨,苏遮和赵灵儿刚从洞天世界出来,就看见一男一女背着包袱匆忙跑过。他们穿着粗布衣裳,神色慌张,不时回头张望,似乎在躲避什么。 \"别跑!\" \"站住!\" \"快拦住他们!\" 街道上,苏遮与赵灵儿正暗自疑惑,忽闻一声清脆的娇叱。抬眼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绯红劲装的绝色女子手持宝剑挥舞长鞭,如一阵旋风般掠过街道。 两旁商贩见到红衣女子纷纷避让,转眼间街面为之一空。女子掠过二人身旁时,见他们不仅不躲反而饶有兴致地观望,不由投来诧异的一瞥。眼见追捕之人即将消失,她足尖轻点施展轻功疾追而去。 这似曾相识的场景令苏遮恍然,想必是林月如在追捕私奔的仆役。昨夜赵灵儿已随苏遮进入洞天世界,知晓了他的来历与诸多因果,此刻也对红衣女子身份有所猜测:\"那位可是月如姐姐?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且去瞧瞧。\"苏遮牵起赵灵儿柔荑纵身追去。当年锁妖塔中林月如的结局曾让他扼腕叹息,如今既有缘相遇,自当结识。更何况作为天命之女,或许还能触发些机缘。 第137章 林月如与苏遮比试 城郊树林间隐约传来哀嚎声。苏遮带着赵灵儿身形一闪,已至声源处。只见先前仓皇逃窜的男女被缚于古树之上,林月如手中长鞭翻飞,抽得二人衣衫破碎血迹斑斑。 \"啊——\"绿衣女子挨了一鞭痛呼道:\"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求大小姐成全!\" \"这种废物也配谈情说爱?\"林月如怒叱间鞭影再落。那男子连声告饶:\"大小姐饶命......\" \"本小姐何曾阻你们相好?\"林月如鞭梢直指男子鼻尖:\"你既说要照顾她,却整日游手好闲偷盗府银,简直无耻!\"说罢又是一阵鞭挞。 女子泪流满面哭求:\"我们愿偿还银两,求您高抬贵手......\" 苏遮清楚故事发展,但细节已记不太清。听闻林月如训斥二人的缘由后,他不禁觉得那男子可笑至极。 身为别家仆从,爱上姑娘后不但不思进取,反倒打起偷窃主家钱财的主意,实在无耻,活该被教训!苏遮索性隐于暗处,静观林月如惩治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下人。 他看得饶有兴致,赵灵儿却不同。即便知晓剧情,她对林月如并无反感,也明白错在两人。可眼见他们皮开肉绽的惨状,心软的她终究不忍。 本想上前阻拦,但想到自己女娲血脉尚未完全觉醒,未必敌得过已是先天武者且身怀绝技的林月如。犹豫片刻,她转向苏遮,见他正含笑观望,不由无奈道:\"哥哥,他们虽有错,但罪不至死,你去劝劝月如姐姐吧?\" 苏遮摇头,眼中掠过一丝深意:\"不必,林月如自有分寸,只是略施惩戒,不会真要他们的命。\"以他的医术,自然看出二人虽看似凄惨,实则只是皮肉伤,休养几日便可痊愈。想来林月如也通晓医理。况且,在苏遮眼中,偷钱潜逃等同于背叛,这是他最痛恨的行为。若二人是他的手下,恐怕早已毙命。 见苏遮不愿出面,赵灵儿更为难了。惨叫声刺耳,场面实在令她不忍。她眼珠一转,挽住苏遮的手臂轻晃:\"哥哥,你就让月如姐姐放过他们吧,他们肯定知错了。\" 手臂传来的触感让苏遮一怔,他诧异地看向赵灵儿,终于妥协:\"好吧,怕了你了。\" \"嘻嘻......\"赵灵儿狡黠一笑,眼中闪过得意。 \"昨晚真不该答应阿萝带你回来。\"苏遮摇头叹气,语气却带着玩笑。赵灵儿毫不在意,笑盈盈地拉着他向前走去。 林月如身为先天武者,感知敏锐,二人刚动身她便察觉异样,立即转身望来。 瞥见苏遮与赵灵儿的身影,林月如手腕一翻,地上的宝剑已跃入掌心。她警惕地打量着眼前这对陌生人——苏州城里唯独他们不曾躲避自己的目光,反倒兴致盎然地打量着她。 赵灵儿莲步轻移,笑靥如花地走近:\"月如姐姐,这两人既已知错,不如就此饶过?\"那明媚的笑容让林月如心头微动,加之察觉二人并无内力波动,紧绷的神经渐渐松懈下来。 \"是你们?\"林月如蹙眉,\"如何知晓我的名讳?\" \"我们......\"赵灵儿语塞,总不能坦言知晓她们世界的种种故事。苏遮适时接话:\"在下苏遮,这是舍妹赵灵儿。南武林盟主林天南的千金,江湖上谁人不晓?\" 林月如颔首,父亲威名远播,有人识得自己倒也寻常。 见气氛缓和,赵灵儿再度央求:\"这两人这般凄惨,想必已得教训,姐姐就网开一面吧?\" \"不可!\"林月如冷眼扫向树上绑着的男子,\"这厮原是我家仆役,整日偷奸耍滑。我容他留在林家堡,他反倒窃取财物携人私奔,今日定要严惩!\" 听闻此言,赵灵儿虽心生厌恶,却仍不忍见其惨状,拉着林月如衣袖轻晃:\"好姐姐,饶了他们嘛......\" 这娇嗔连初见的林月如也难以招架,握着剑柄的手不由得松了松。 林月如并非存心为难他们,只是两人的所作所为实在令她恼火。此刻怒气未消,她自然不愿轻易放过他们。不过她出手很有分寸,虽然两人看起来惨不忍睹,实则都是皮肉伤,从他们中气十足的哀嚎声就能听出来。 奇怪的是,林月如对赵灵儿有种说不出的亲近感,仿佛两人之间存在着某种特别的联系,让她难以拒绝赵灵儿的请求。 林月如仔细打量着赵灵儿和苏遮,目光最终落在苏遮腰间的望舒剑上。即便隔着剑鞘,她依然能感受到这把剑的不凡,远胜于自己的佩剑。一个念头突然闪过她的脑海。 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道:\"要放他们也不是不行,不过我有个条件,就看你们答不答应了。\" 赵灵儿抿嘴一笑:\"月如姐姐不妨说说看。\" \"简单!\"林月如指着苏遮的佩剑,\"我要和他比试。他赢了,我就放人;若是输了,这把剑归我。灵儿姑娘觉得如何?\" 苏遮不禁哑然,原来她一直盯着望舒剑是打这个主意。她是第二个对望舒剑动心思的人,可惜并非极阴体质,根本无法驾驭此剑。 正当苏遮要拒绝时,赵灵儿已经脆生生应道:\"好,一言为定,我替哥哥答应了!\" 苏遮无奈地望着赵灵儿。虽说就算他不出手,林月如也绝非他的对手,但这两人与他何干?不过既然赵灵儿已经应承,他也不便推辞:\"林小姐,既然灵儿答应了,在下自当奉陪。这柄剑跟随我多年,若你真能以剑术取胜,赠予你也无妨。\" 林月如闻言喜形于色。在她看来,苏遮定是见她使鞭就误以为那是她的强项,殊不知剑法才是她的绝技。这把剑她要定了! \"铮\"的一声,她抽出长剑指向苏遮:\"苏公子,请!\" 苏遮淡然一笑:\"灵儿,你先退开。\"赵灵儿乖巧地退到一旁,饶有兴致地注视着两人。 赵灵儿等待片刻,却见二人迟迟未动,心中不禁诧异:武者比试竟如此古怪?这般情形要如何判定胜负? 就在赵灵儿困惑之际,林月如突然扬声喝道:\"喂!那边那个,你到底比不比试?\" 苏遮闻言一怔——自己分明在等她先出剑,若抢先出手,岂不是让她难堪?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解,答道:\"自然要比,我一直在等林小姐出招。\" 林月如顿时柳眉倒竖:\"岂有此理!既要比剑,为何连佩剑都不肯用?\" \"......\" 苏遮这才恍然,原来她是误会自己轻视于她。他周身骤然迸发出凛冽剑意,一柄玄紫真气凝成的长剑凭空显现。 \"林小姐,现在可以赐教了么?\"苏遮含笑问道。 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剑意,林月如瞳孔微缩,脸色骤变。她曾在父亲身上见识过剑意,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剑意竟比林天南还要纯粹凌厉。尽管她自己尚不能领悟剑意,战意却被彻底点燃。 \"看剑!\"林月如身形如燕,剑锋直取苏遮咽喉。 苏遮依旧从容,既不运功也不反击,仅以最简单的基础剑式化解对方攻势。起初林月如还暗自疑惑:如此强横的剑意为何配着这般粗浅剑法?但很快她便意识到,对方根本是在游刃有余地应对。 \"唰——\"林月如倏然后撤,沉声道:\"我还有套修炼多年的剑法未能纯熟,若苏公子能接下,我便认输放人。\" 苏遮眼中笑意更深,已然猜到她说的是林家绝学《七诀剑气》。至于更高深的《斩龙诀》,以她现今修为确实还不足以驾驭。 苏遮对《七诀剑气》颇有兴趣,淡笑道:\"林姑娘不必客气,尽管出手,苏某也想见识这门连你都难以驾驭的剑法。\" 林月如莞尔一笑,手中剑锋轻颤,隐约泛起剑芒。她身形飘然而起,转眼已至苏遮头顶,数道凌厉剑气呼啸而下。苏遮眸光一闪,确认这正是传闻中的《七诀剑气》,至少是破碎级的剑法绝学。 凌空而立的林月如见苏遮纹丝不动,先是展颜一笑,继而眼底掠过忧色,心中暗忖:\"但愿你能接住这招,我本无意伤你。\" ...... 眼见七道剑气破空而来,苏遮周身忽然浮现奇异力场,正是得自天龙世界的《斗转星移》。但这力场转瞬即逝——既然约定比试剑法,若用此技化解攻势,未免胜之不武。 苏遮双掌平推,霎时六脉齐发。数道无形剑气迎向《七诀剑气》,摧枯拉朽般击溃来袭剑芒后,余势未减直袭林月如。身在半空的少女顿觉寒意彻骨,却因腾空无处借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致命剑气逼近。 观战的赵灵儿虽初涉武道,也知六脉神剑之威,惊呼道:\"月如姐小心!\"林月如苦笑暗叹,她又何尝不想闪避? 电光火石间,苏遮身影骤现,猿臂轻舒将林月如揽入怀中。《斗转星移》再现,诡异力场将二人笼罩,袭来的无形剑气如泥牛入海。落地后,苏遮低头见怀中少女正怔怔凝望自己,明眸中似有星河流转。 他眉头微蹙松开手臂,沉声道:\"为何不避?莫非你以为先天初境就能硬接我的《六脉神剑》?\" 听到苏遮略带责备的语气,林月如心中委屈极了——她方才悬在半空,那无形气剑又来得极快,根本避无可避。 但转念想到苏遮挺身相护的情形,她的脸颊突然泛起红晕,低头沉默着,竟破天荒地没有出言顶撞。 \"......\" \"这丫头今天怎么转性了?\" 苏遮瞧着她反常的模样,不禁暗自纳闷。 一缕幽香飘来,赵灵儿倏忽出现在两人身侧,紧张地握住林月如的手臂:\"月如姐姐可有受伤?\" 林月如猛然惊醒,偷瞄了苏遮一眼,轻轻摇头,转身走向被缚的两人。见他们仍在 ,她蹙眉挥剑斩断绳索,冷声道:\"既然你执意跟这男人走,往后是福是祸都自己受着。滚吧!\" 第138章 林月如喜欢苏遮 那丫鬟见不但重获自由,连盗取的银钱都不必归还,喜出望外地拽着情郎连连叩首:\"谢大小姐开恩!谢大小姐开恩!\" 林月如厌烦地别过脸去。待二人仓皇逃走后,苏遮眼中掠过一丝讥诮——这蠢丫头哪会知道,跟着那个游手好闲的浪荡子,真正的苦日子还在后头。 忽然,林月如郑重地跪在苏遮面前:\"苏公子剑术超凡,月如心悦诚服,恳请收我为徒。\" 苏遮愕然:\"林家《七诀剑气》与《斩龙诀》皆是绝学,何须另拜师父?快起身罢。\" 林月如神色黯然,她很清楚林家武学的不凡之处,可目前她只学会了《三绝剑气》,父亲林天南传授的《七诀剑气》至今未能掌握。而林家最强的《斩龙诀》,她虽知晓其名,却从未得见真容。每次问起,父亲总是推说机缘未到。 赵灵儿看她情绪低落,轻轻拉起她的手,展颜笑道:\"月如姐姐,哥哥只说不能收徒,可没说不能指点剑法呀。\" 林月如眼睛一亮,满怀期待地望向苏遮:\"真的可以吗?\" 苏遮略作思索,道:\"这样,我先演练一套剑法,你若能记住半数,我便传你一套绝世剑法。\" \"当真?\"林月如将信将疑,毕竟谁会轻易传授外人绝学? 见她怀疑,苏遮正色道:\"绝无戏言,看仔细了!\"话音未落,他已跃至空地,凝气成剑,开始演示《龙城剑法》。这套慕容家传剑法虽不及《六脉神剑》变幻莫测,也不如《独孤九剑》料敌机先,但气势恢宏,自有其精妙之处。 演练完毕,苏遮收剑问道:\"记住了多少?\" 林月如蹙眉思索:\"似乎全都记得,又好像什么都没记住。\" \"那你试演一遍。\"苏遮靠在一旁的树干上耐心等待。赵灵儿眨了眨眼,也学着靠在他肩头。苏遮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尖:\"淘气。\" 片刻之后,林月如跟着脑海中闪现的画面,缓慢而精准地演练起《龙城剑法》,整套剑法从头到尾没有半点差错。 苏遮眼中掠过一丝惊讶,看来林月如天赋颇高,只是不知她能否领悟《独孤九剑》的精髓。 练完剑法,林月如快步走到苏遮面前,目光期待地问道:\"苏公子,月如练得可还标准?\" 倚在苏遮肩头的赵灵儿兴奋地拍手称赞:\"月如姐姐好厉害!只看一遍就学会了哥哥的剑法!\" 林月如嘴角含笑,眼中带着期盼,轻声道:\"苏大哥......\" 察觉到她刻意改变的称呼,苏遮眉梢微动,却也不以为意,笑道:\"林小姐的天赋确实令人意外,在下承诺之事自当兑现。\" 林月如喜形于色:\"苏大哥不必见外,叫我月如就好。\" 苏遮颔首道:\"月如,今日要传授你的剑法名为《独孤九剑》,乃绝世高人独孤求败所创。\" 林月如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安静等待下文。 苏遮继续道:\"这位前辈的事迹容后再叙。这独孤九剑讲究以攻代守,洞悉先机,后发先至,专攻破绽。共分九式:总决式、破剑式、破刀式、破枪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破气式。\" 林月如略显诧异:\"只有九招?应该不难学吧?\" 苏遮看穿她的心思,解释道:\"莫要小看这独孤九剑。虽仅九式,却变化万千。单是总决式就有三百六十种变化。即便掌握所有变化,也不过是刚入门径。\" 林月如不解:\"苏大哥,这是为何?\" 苏遮微笑道:\"因为此剑法重意不重形,关键在于领悟。待你达到无招胜有招之境,世间万般招式皆可随手破解,那时才算真正掌握了独孤九剑。\" 林月如听闻此言,脸上显出震惊之色,\"独孤九剑\"竟有这般玄妙,恐怕已非寻常剑术,而是臻至某种超凡境界?那位创出此剑法的前辈,该是何等惊才绝艳的人物? 思及此处,林月如心中升起无限向往,忍不住问道:\"苏大哥,那位前辈可是你的师父?能否与我说说他的事迹?\" 苏遮含笑摇头:\"他并非我师。此刻将近正午,不如先用些饭食,稍后再与你细说他的故事。待吃完后,我便传你独孤九剑第一式总决,你需用心修习。\" 林月如欣然应允,提议道:\"不如苏大哥和灵儿妹妹与我同去林家堡?\" \"不必麻烦。\"话音刚落,苏遮的身影已渐渐消散。林月如一时愕然,不明白他为何突然离去,但见赵灵儿仍在原地,便安心坐下等候。 ...... 苏州城外树林中,一道红衣身影正在舞剑,不远处立着一位淡黄绸衫的少女与黑衣男子。练剑者正是林月如,旁观者则是苏遮与赵灵儿。 赵灵儿望着林月如的剑招,目露赞叹:\"哥哥,月如姐姐真厉害,短短几个时辰就掌握了最难的总决式!\" 苏遮轻笑道:\"一百六十般变化虽繁,却非最难。真正的难处在于''悟'',唯有参透独孤九剑真意,方能料敌机先,后发制人。否则终究只得其形。\" \"原来如此...\"赵灵儿似有所悟,却又懵懂。她身为女娲后人,本就适合仙道修行,苏遮亦无意让她习武,她便不再多想,专注看林月如练剑。 夕阳西下,苏遮见林月如仍在练剑,眼中闪过赞许:\"月如,今日到此为止,明日再继续。天亮后我与灵儿仍在此处等你,现在天色已晚,你先回去吧。\" 林月如收剑回首,却见苏遮已携赵灵儿往城中行去。她急忙拾起剑鞘追赶。 \"苏大哥、灵儿,等等我!\" 转眼间林月如已追上二人,张开双臂拦在苏遮面前:\"苏大哥要带灵儿去哪儿?不如随我回林家堡吧?\" 苏遮淡淡一笑,说道:「不必了,我们昨天刚到苏州,已经在客栈安顿好了,就不去林家堡叨扰了。」 林月如见苏遮婉拒,心中有些着急。她灵机一动,脸颊微红地看向苏遮,支吾道:「苏大哥,我......我有个小忙想请你帮一下,可以吗?」 「什么忙?」苏遮略带警惕地问道,心想她该不会是想用帮忙当借口,让他和灵儿去林家堡吧? 「那个......」林月如扭捏起来,似乎很难启齿。 苏遮觉得有趣,故意说道:「不说的话,我可要带灵儿走了。」 一旁的赵灵儿也感到奇怪,平时爽直的林月如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害羞?她眨着大眼睛,好奇地望着她。 见苏遮真要离开,林月如连忙拉住他的袖子,低声快速说道:「明天爹爹又要举办比武招亲了!可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而且我那个书呆子表哥又来家里了。所以......能不能请苏大哥明天上擂台打败我?这样我就不用再比武招亲了!」 赵灵儿惊讶地瞪大眼睛:「月如姐姐,你这是要哥哥娶你吗?!」 ...... 赵灵儿的话让林月如的脸更红了,但她并没有否认。她本就向往江湖,崇拜武功高强之人。苏遮不仅武艺超群,相貌更是出众,经过今日相处,她对他颇有好感。 更重要的是,她知道表哥刘晋元此次来林家堡的目的。她担心父亲会被说动,真把她许配给不喜欢的人。相较之下,她宁愿选择今天才认识的苏遮——至少她对他有好感,这才萌生了让他参加比武招亲的念头。 赵灵儿觉得难以置信。虽然她不介意林月如喜欢苏遮,但两人相识才一天啊!怎么就要谈婚论嫁了?不过看着林月如羞红的脸庞,她知道这个姐姐是认真的。眼珠一转,她神秘兮兮地把林月如拉到一旁说起了悄悄话。 苏遮眼中掠过一丝疑惑,但并未去听两人的对话。等了一会儿,仍不见她们回来,转头望去,发现她们仍在交谈,一时半会儿不会结束。他轻轻摇头,找了个地方盘膝坐下,开始静心修炼。 “哥哥……” 不知过了多久,苏遮隐约听见赵灵儿的呼唤,睁开眼便见她和林月如站在面前。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已是深夜,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商量出结果了?” 赵灵儿连忙拉了拉林月如的袖子,后者目光微闪,低声道:“苏大哥,灵儿说你们要去南诏,不会在苏州久留……我想和你们一起闯荡江湖。” “可我爹说了,在我婚事定下之前,绝不会让我离开。若是再拖下去,他恐怕真的会让我嫁给那个书呆子表哥。”她的声音渐低,随后抬头看向苏遮,眼中带着期盼,“苏大哥,能不能请你明天在擂台上赢我?以你的武功、相貌和才学,我爹一定会满意。” 见苏遮微微皱眉,似有犹豫,林月如神色黯淡,轻声道:“如果苏大哥不愿娶我,就当这是一场戏吧……我不会强求。” 苏遮一怔,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对自己有好感,但未必是真心喜欢。只是比起被迫嫁给不喜欢的表哥,她更愿意选择跟他走。若他不愿娶她,只要帮她瞒过林天南,她便能摆脱比武招亲,随他们一起离开林家堡。 赵灵儿看了看失落的林月如,又望向沉默的苏遮,有些心急:“哥哥……” 苏遮抬手示意她不必多说,目光温和地看向林月如:“这么晚了,先回去吧。” 他转身向前走去,林月如愣在原地,心中苦涩:“他果然拒绝了……难道真的一点都不在意我?” 赵灵儿见她仍呆站着,忍不住叹气:“月如姐姐,快跟上呀!哥哥这是答应你了!” 听到这番话,林月如眉间的阴霾一扫而空,眼眸亮了起来:“当真?灵儿妹妹?” 赵灵儿抿嘴轻笑:“自然不假,苏大哥方才分明是冲着姐姐说的。快些跟上吧!”话音未落便拽着林月如的衣袖往前赶。 ...... 第139章 比武招亲 暮色笼罩的苏州长街仍有三两行人,可当人们瞥见紧随苏遮的林月如与赵灵儿时,竟纷纷面露惊惶。胆小的缩进巷角,胆大的也加快脚步,逃也似地绕道而行。 苏遮瞧着这番景象,嘴角微扬。他深知这位林家大小姐虽性烈如火,却是侠义心肠。奈何她惩恶时总收不住力道,加上显赫家世令人不敢追究,时日一长,倒叫百姓们见了她便如见罗刹。 行人避之不及的场面令林月如耳根发烫。她佯装与赵灵儿闲谈,余光却不住瞥向苏遮,生怕被当成横行乡里的恶徒。 赵灵儿忽闪着杏眼,故意问道:“月如姐姐,他们莫非怕生?可昨日我与哥哥逛夜市时,倒不见这些人慌张呢。” 苏遮闻言驻足,瞧见小丫头眸中掠过的顽色,摇头轻笑继续前行。 “不是的!”林月如急得攥紧剑穗,“他们怕的是我...但我从未欺压良善,只是见不得恶人猖狂,偶尔出手重了些......” 见对方急得鼻尖沁汗,赵灵儿噗嗤笑出声:“姐姐莫急,哥哥早知你品性纯良。不过...”她促狭地眨眨眼,“今早你追逃仆时掀翻七八个货摊的样子,确实威风得紧呢。” 林月如听到这话,脸颊更红了,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低下头去。她不在乎旁人如何看待自己,唯独担忧苏遮和赵灵儿会因此对她产生误解。 虽说这次苏遮只是答应陪她演场戏骗过林天南,但她心里早已把明日的比武招亲当成了真事。 ...... 没过多久,三人来到一家客栈门前。苏遮停下脚步,转身笑道:\"月如,我们到了,你先回去吧。明天我会带灵儿去林家堡赴约。\" 林月如闻言神色骤变,急切地说:\"苏大哥、灵儿,为何不随我回林家堡?总比住客栈要舒适得多。\" 苏遮摇头轻笑:\"天色已晚,若我们贸然前往,你父亲难免起疑。若是被他看穿端倪,岂不是前功尽弃?你快些回去吧。\" \"可是......\"林月如抿着嘴唇,既想挽留又怕弄巧成拙。若被父亲识破,以他的性子定会立即为他们完婚。她自是求之不得,可若苏遮不愿配合,一切就都败露了。 独自回去又让她忐忑不安,生怕明日苏遮失约,或者就此离去不再相见。 苏遮看出她的忧虑,无奈地与赵灵儿交换了个眼神。赵灵儿会意,柔声安慰道:\"月如姐姐放心,哥哥答应的事从不食言。就算他反悔,我也会拖着他准时出现的。\" 这番保证让林月如稍稍安心,但仍不放心地叮嘱:\"那明日就拜托灵儿了,一定要来啊。\" \"嗯嗯!\"赵灵儿笑着点头,\"我保证带着哥哥准时赴约,绝不会让姐姐久等的。\" 林月如这才依依不舍地转身,一步三回头地消失在街角。 待她的身影完全看不见后,赵灵儿狡黠地眨眨眼:\"哥哥,月如姐姐对你可是真心实意呢!\" 苏遮嘴角微扬,轻声问道:\"灵儿,现在总该告诉哥哥,你和月如先前在商量什么了吧?\" 赵灵儿慌忙摆手:\"不行不行,这是我和月如姐姐的秘密,不能告诉哥哥。天色不早啦,我们快去找阿萝姐姐吧?\" 苏遮笑道:\"既然知道我不是你亲哥哥,怎么还叫阿萝嫂嫂?\" 赵灵儿眨着眼睛说:\"当然要叫呀,在我心里哥哥永远是哥哥,阿萝姐姐也永远是我的嫂嫂!\" 苏遮会心一笑,催动法诀,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 苏州城林家堡外,不知何时竖起了一座比武擂台。两面锦旗在风中飘扬,一面绣着\"林家堡\"三个鎏金大字,另一面则是醒目的\"比武招亲\"字样。 原本空旷的广场此刻挤得水泄不通。持刀佩剑的江湖豪客与看热闹的平民百姓混杂其间,人声鼎沸。震天的擂鼓声中,林月如百无聊赖地站在擂台中央。 这已经是第几次比武招亲了?她记不清。起初还觉得新鲜,可见过那些登台求亲的古怪人物后,她只能一次次将他们打落擂台。如今父亲年年都要办这场招亲,她早已厌倦。好在今年不同了。 想起昨日遇见的苏遮,林月如眼中泛起笑意。她再次环顾台下,却始终没找到那两道熟悉的身影。 \"苏大哥和灵儿怎么还不来?马上就要开始了...\"眼看时辰将至,林月如焦急地来回踱步,目光不断在人群中搜寻。 \"好!\" \"这小娘子我要定了,看我的!\" \"打呀!快上啊!\" 随着鼓点渐密,台下各式各样的求亲者开始聒噪起来,嘈杂的叫嚷声此起彼伏。 林月如立于擂台之上,心中泛起阵阵不适。她眸光一寒,凌厉的杀气转瞬即逝,显然已起杀心。台下那群不自量力之辈却浑然不觉,仍痴迷于她的容貌与林家堡的权势,全然忘却眼前这位先天武者绝非他们能肖想。 时辰将至,擂台后方的林天南缓步上前,与女儿并肩而立。他朝台下众人抱拳道:\"诸位江湖同道,今日比武招亲之盛事想必大家期盼已久。闲话少叙,谁能胜过我女儿,便可入赘林家堡,成为我林天南的女婿!\" 此言一出,广场顿时沸腾,群情激昂的模样仿佛已然取胜。 林家堡上空,一柄冰蓝长剑静静悬浮。剑身上立着两道身影,正是苏遮与赵灵儿。 二人修为精深,纵处高空亦能将下方景象尽收眼底,连人声交谈都清晰可闻。 赵灵儿莞尔道:\"哥哥,招亲已开始,我们还不现身么?\" 苏遮淡然摇头:\"这些庸碌之辈岂是月如对手?且在此观望片刻。\" 赵灵儿会意颔首,目光投向擂台。只见林月如神情不悦,目光频频扫视人群。见状赵灵儿不禁莞尔,心知她定是在寻自己与苏遮,却不知二人早已悄然到场。 林天南望着台下众人,眼角微抽。这些所谓武林人士无一能入他法眼,故特意强调\"有可能\"入赘。纵使侥幸取胜,若不合他心意,照样无缘林家堡。 这些年为女儿婚事他可谓殚精竭虑。虽曾属意刘晋元,奈何女儿始终无动于衷。他不愿强求,只得借此方式催促,可惜女儿始终未能领会其苦心,至今未见意中人,令他忧心不已。 这些心思自不会向女儿言明。他侧目瞥了眼满脸不悦的林月如,沉声道:\"若不想嫁人,唯有一途可选。\" 林月如银牙紧咬:\"杀了他们!\" 林天南嘴角微扬,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朗声道:\"甚好。\"他转向擂台下方,高声宣布:\"比武招亲正式开始,哪位英雄愿上台挑战?\" \"苏遮你这可恶的家伙,为何迟迟不现身?莫非当真欺骗于我?\"眼见比武开始却不见苏遮与赵灵儿的身影,林月如心中焦躁愤怒,又夹杂着深深的失落。 \"我来!\"林天南话音刚落,一声洪亮的喊声骤然响起。只见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粗犷大汉挤开人群,他身上散发着刺鼻的气味,身后嗡嗡飞舞着成群的苍蝇,显然已许久未曾梳洗。 那汉子笨拙地爬上擂台,林天南父女见状皆是一惊。林月如嫌恶地别过脸去,连阅历丰富的林天南也不忍直视,连忙闭上双眼。大汉上台后只顾驱赶围绕的苍蝇,林月如暗自咬牙:\"这般腌臜之徒,定要好好教训!\" 林天南实在难以忍受,递给女儿一个同情的眼神便匆匆离场。想到女儿即将面对这等窘境,他眼中反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回到座位后,林天南不愿女儿继续受罪,当即宣布:\"比武开始!\"那大汉闻言立刻扑向林月如,却被她轻巧一脚踢中,当场昏厥在擂台上。 台下响起一片嘘声,众人原以为会有一场激战,不料竟如此不堪一击。林家仆人连忙上台,强忍不适将昏迷的大汉拖了下去。 云端之上,苏遮见那人只是昏迷,眼中掠过一丝了然。林月如虽口出狠话,终究手下留情,否则以她先天真气的修为,这毫无内力的邋遢汉子早已命丧黄泉。 台下武林人士见林月如身手了得,一时无人敢应战。唯有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大喝一声\"我来\",从人群中挤出,纵身跃上擂台。 围观人群见那短发矮子竟轻松跃上数丈高的擂台,不由发出阵阵惊呼。矮冬瓜见状愈发得意,抡起双锤仰天狂笑。 台下看客们兴致盎然,正待欣赏一场好戏。谁知林月如一掌劈落,那矮子应声飞出数丈,重重砸在台下的牛皮大鼓上,激起一片失望的叹息声。 接连几场比试下来,再无人敢贸然登台。林月如自幼得林天南真传,年纪轻轻已是先天境高手。莫说寻常武夫,便是许多前辈名宿也未必是她对手。 此时人群后方忽然传来清朗嗓音。但见刘晋元排众而出,青衫飘然向擂台行去。百姓们认出这位新科状元,纷纷让道喝彩: \"原来是状元公!\" \"文曲星下凡竟也精通武艺!\" \"刘公子定能抱得美人归!\" 云端上的赵灵儿扯了扯身旁人的衣袖:\"快看,这不就是月如姐姐常提起的那位手无缚鸡之力的表哥么?\" 苏遮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台下温文尔雅的刘晋元身上。他依稀记得,这家伙很快就会当众出洋相! 果然,刘晋元走到擂台边,刚要踩着木桩登台,竟一脚踏空,险些栽倒。 围观人群见状,立刻明白这位状元郎不过是个不通武艺的文弱书生,不禁大失所望,纷纷摇头叹息。 ...... ....... 赵灵儿见刘晋元连登台都如此狼狈,忍俊不禁道:\"哥哥你看,刘晋元还真是不死心呢!不过月如姐姐心里只有哥哥呀!\" 第140章 苏遮解赵灵儿困局 苏遮也被逗笑了。难怪林月如对他没兴趣,连个木桩都踩不稳,说他手无缚鸡之力确实毫不为过。 一旁的林天南和林月如强忍笑意,但上扬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们的心思。 听着台下的嘘声,刘晋元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可要他眼睁睁看着心上人比武招亲,他实在做不到。明知胜算渺茫,他依然坚持登台——他只想为她做点什么。 好不容易爬上擂台,刘晋元已经气喘吁吁。望着林月如古怪的眼神,他突然懊悔不已:早知今日,当初就该分些时间习武,而不是终日埋首书卷。 勉强平复呼吸后,他忐忑地走到林月如面前。往日的从容荡然无存,他紧张地开口:\"表妹,你好......\" 林月如随手抽出佩剑,满脸疑惑:\"你来做什么?\" \"我......\"刘晋元慌乱地拱手,\"我是来比试的,得罪了。\"可他哪懂江湖规矩?这抱拳礼做得不伦不类。 见林月如眼神更诧异,他以为做错了,急忙调换双手位置,反而更显滑稽。 林月如无奈扶额:\"表哥,你这脑子是灵光,可手脚怎么就这么不协调呢?\" 林月如的言外之意很明确,她认为刘晋元武功平平,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劝他趁早退出比武,免得当众出丑。尽管她对这位表哥没什么好感,但毕竟血脉相连,再加上刘晋元是朝廷钦点的状元郎,她不愿看到他在众人面前难堪。 原着故事里,刘晋元凭借过人的才智与涵养让众多人物折服,连拜月教主都对他礼遇有加。他与石杰人堪称故事中最具智慧的角色,可惜石杰人虽然见解独到,却因不相信人间有爱而走上极端之路。 聪慧过人的刘晋元当然听懂了表妹的弦外之音,但他并未退缩:\"表哥明白你厌恶礼教束缚。若我能胜出,你便不必下嫁于我,可继续追寻真爱。\" 见林月如投来怪异的目光,向来机敏的刘晋元也摸不透她的心思,只得摆出起手式。可他刚伸出双掌就觉不妥,连忙改为握拳姿势,这笨拙的模样惹得林月如扶额轻笑——这个书呆子表哥当真可爱得紧。 悬立半空的苏遮瞧见刘晋元那绵软无力的拳势,险些笑出声来。这分明是个仙侠世界,怎地书生还是如此文弱?遥想先秦时期,文人皆通六艺,朝堂上文臣与武将争执时常常拳脚相向,有时文官反而能占上风。 林月如嗤笑一声,步步紧逼。她前进一步,刘晋元就后退一步,不知不觉已退至擂台边缘。刘晋元浑然不觉,林月如却眼明心亮,突然高喊:\"表哥!\" 受惊的刘晋元脚下一个踉跄,直接跌下擂台。他顾不得疼痛,颓然坐地道:\"我认输。\" 半晌,刘晋元才缓缓起身,黯然离去。他明白自己无能为力,若不出意外,来年表妹仍要站在这个擂台上——除非...... 擂台上的林月如望着那道蹒跚的背影,突然喊道:\"谁要你可怜!谁要你帮忙!\" 刘晋元脚步微滞,继续一瘸一拐地向前走去。他丝毫没有怨恨表妹不肯放水,只懊恼自己不通武艺,帮不上她的忙。 刘晋元渐渐走远,赵灵儿明白不会再有人登台与林月如较量,轻声道:\"哥哥,我们该下去了,再耽搁月如姐姐真要生气了。\" 苏遮握着赵灵儿的手从望舒剑上飘然而下,心念微转间,仙剑自动归鞘。他带着赵灵儿缓缓降落在擂台边缘,朗声道:\"既然无人挑战,不如让在下试试?\" 林月如看到二人出现,眼中闪过欣喜,刚要开口又急忙抿住嘴唇,只是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苏遮身影一晃已立于擂台中央,林月如这才从惊喜中回过神,悄悄瞥了眼父亲的方向,故意板着脸对苏遮低声道:\"苏大哥怎么才来,我都以为你们不来了呢!\" \"我们早就到了,一直在上面观战。\"苏遮传音答道。 得知真相的林月如顿时鼓起脸颊,长剑一横:\"要挑战就快出手!\" 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苏遮会心一笑。只见他并指如剑,施展身法瞬息贴近,指尖轻点剑身。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未等林月如反应,苏遮的指尖已轻触她雪白的颈项。\"林小姐,承让了。\" 林月如随手丢掉断剑,笑靥如花:\"是我输了。\" \"这就认输?\"苏遮诧异道,\"你这戏未免太敷衍了。\" \"反正打不过嘛。\"林月如眨着眼睛,\"难道夫君师父舍得真打我?\" 苏遮收回手无奈道:\"说好只是帮你应付伯父,可没答应娶你,更不是你师父。\" 林月如眸光微闪,很快又扬起明媚笑意:\"嘻,现在后悔可来不及啦!既然上了擂台,你就是我的夫君师父了!\" 苏遮挑了挑眉,嘴角微扬:\"随你高兴。\" \"咦?如儿和这位公子似乎交情匪浅啊。\"林天南虽未听清两人低语,却敏锐察觉女儿的异样。往常比武时她总冷眼睥睨,今日却频频望向台下,此刻又痛快认输——这般反常,怕是早与这年轻人情愫暗生。 望着擂台上并肩而立的二人,林天南抚须轻笑:\"资仙,咱们如儿总算懂得儿女情长了。\"他纵身跃上擂台,朗声宣布:\"承蒙诸位见证,今日比武招亲终得佳婿!林家堡已备薄酒,还请各位赏光!\" 苏遮暗自苦笑。他本是为解赵灵儿困局才登台,何曾想过入赘之事?纵使要娶,也该是林月如入他苏家门楣。但眼下宾客如云,他只得暂且按下心思。 \"系统,探查林天南。\"他在心中默念。 \"叮!林天南,身份:林家堡主\/南武林盟主。修为:大宗师初期。\" 苏遮瞳孔微震。难怪林家堡威震江南,这林天南的实力已堪比修仙界分神期修士。正思忖间,已被欢天喜地的父女俩迎入朱门高墙的林家堡。 林家堡大厅之中,林天南扫了一眼正与赵灵儿窃窃私语的林月如,心中越发笃定女儿早就结识苏遮二人。先前对苏遮身边那位绝世佳人尚存疑虑,此刻见女儿这般情状,反倒释然了。 他目光炯炯地望向苏遮,朗声笑道:\"不知这位公子师承何派?\" \"逍遥派掌门苏遮,见过林堡主。\"苏遮含笑拱手。 \"逍遥派?\"林天南先是一怔,随即展颜赞道:\"苏公子年纪轻轻便执掌一派,果然年少有为!\" 略作沉吟,他又道:\"老夫看公子与爱女年岁相仿,便冒昧称一声贤侄可好?\" 苏遮暗自苦笑。虽容貌如弱冠之年,实则已近不惑,论年纪与林天南平辈论交亦无不可。但此刻身份使然,只得含笑应道:\"既是月如的父亲,伯父这般称呼自是应当。\" 见苏遮这般应答,林天南愈发满意,复又问道:\"不知贤侄与小女是如何相识的?\" \"说来倒也机缘巧合。\"苏遮从容道来,\"昨日与灵儿闲游城中,恰见月如姑娘追赶两人出城,一时好奇便跟了上去......\"他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唯独隐去了指点剑法之事。 听罢原委,林天南笑道:\"原来如此,倒让贤侄见笑了。\" 目光转向虽与赵灵儿交谈却不时偷瞥苏遮的林月如,林天南直截了当道:\"小女对贤侄一往情深,加上擂台比试败于贤侄之手。老夫有意将小女许配于你,共掌林家堡,不知贤侄意下如何?\" 林月如顿时停下话语,目光灼灼地望向苏遮,眸中交织着忐忑与期待。 苏遮起身拱手:\"月如姑娘率真可人,容颜绝世,能得此良缘自是求之不得。只是在下与灵儿还需前往南诏,且实不相瞒,苏某已有家室,入赘之事恐怕难以从命。\" 林月如早已料到这个结果,却仍感到一阵怅然。赵灵儿察觉她的情绪,轻轻握住她的手,眼中流露出温暖的笑意。 林月如微微一怔,对上赵灵儿鼓励的目光,心中的阴霾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决心。 林天南听完苏遮的话,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赵灵儿身上。他认定苏遮所说的妻子就是她,心中顿时升起怒意——既然已有家室,为何还要招惹他的女儿?难道要让林月如做妾不成? 然而当他注意到林月如与赵灵儿之间的默契,以及女儿眼中闪烁的坚毅时,他动摇了。 林天南深知女儿的性子,她继承了自己的倔强,一旦认定便绝不回头。正如林月如的母亲离世多年,他也未曾续弦。 沉吟良久,林天南终于长叹一声:\"如儿对你用情至深,老夫也不愿见她伤心。罢了,希望你今后好好待她。\"稍作停顿,他又道:\"入赘之事就此作罢,但老夫膝下仅此一女,希望你们第一个孩子能继承林姓,延续香火。\" ...... \"小婿谢岳父成全!\"苏遮郑重行礼。他对林月如并非无意,此刻既得林天南首肯,自然欣然应允。至于孩子姓氏,在他看来无论姓苏姓林,都是自己的骨肉。 林月如闻言双眸粲然,惊喜地望着苏遮。她没想到对方真的应下了这门亲事,自己竟能成为他的妻子! 林天南见状老怀大慰。既遂了女儿心愿,又保全林家血脉传承。在这重视香火延续的世道,可谓两全其美。 满堂欢庆之际,唯有一人黯然神伤——始终沉默的刘晋元。 刘晋元神情恍惚地返回林家堡,正因自己无力相助林月如而懊恼,忽见府中仆役往来奔走。打听之下,竟听闻有位年轻侠客战胜了林月如,即将成为她的夫婿。刘晋元顿时心急如焚,匆忙赶往正厅。 踏入厅内,刘晋元立刻被苏遮不凡的气度所吸引。明知对方是武林中人,尚不知其才学深浅,却已自觉不如,莫名生出钦佩之情,先前的不满竟消散无踪。 第141章 畏惧苏遮不凡的气度 得知苏遮婉拒婚事并坦言已有妻室时,刘晋元心中一松,以为表妹婚事可免。但瞥见林月如含情的目光,他明白自己已无半分机会,欲言又止,最终只能黯然祝福。 自幼倾心的感情岂能轻易割舍?想到表妹即将另嫁,刘晋元五内俱焚,只得默默离去。 林天南望着外甥落寞的背影轻叹一声。他早知刘晋元心意,也颇欣赏这位后辈,但女儿既无意,他断不会强求。 ...... 苏州城酒楼里,微醺的刘晋元举杯道:\"苏兄不仅武艺超群,文采斐然,竟连治国方略也如此精通,晋元实在望尘莫及!\" 此番邀约本是刘晋元存心试探。不料苏遮对答如流,令他渐从刁难转为钦佩。纵论古今后,发现对方不仅学贯中西,更通晓经世之道,顿时惊为天人。先前芥蒂一扫而空,虽不至顶礼膜拜,却已视作知音。 \"刘兄谬赞了。\"苏遮浅笑,\"苏某对朝政不过略知皮毛。\"若非穿越后遍阅道藏,历经两世积淀,更曾执掌江山日理万机,今日怕也难以应对这般考校。 刘晋元再次举杯饮尽,轻叹道:“苏兄,不瞒你说,我自幼便倾心于表妹,奈何她始终对我无意,她心中向往的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而我不过是个文弱书生。” “此次赶来苏州,正是因为得知表妹比武招亲之日将近,本想助她摆脱束缚,让她能追寻自己的良缘。可当我听说她即将嫁给苏兄时,心中却五味杂陈。” “苏兄,我看得出,表妹对你用情至深,望你日后善待她,莫要辜负她的心意。” 苏遮望着眼前神色黯然的刘晋元,心中感慨,淡笑道:“月如今后是我的妻子,我自会护她周全。” 刘晋元勉强一笑,说道:“苏兄,两日后我便启程前往长安,他日若有机会,还请到尚书府一叙。” “此人倒是值得一交。” 想到刘晋元日后将遭遇劫难,苏遮从怀中取出一册秘籍递了过去。刘晋元接过,见封面写着“九阴真经”四字,不由一怔:“苏兄,这是何意?” 苏遮笑道:“刘兄性情豁达,只是体质稍弱,这部秘籍赠予你,望你莫要推辞。” 刘晋元面露赧然,却未推拒,也未翻看,直接将秘籍收入怀中,拱手道:“多谢苏兄美意!” 见他如此磊落,苏遮眼中掠过赞赏之色,举杯道:“刘兄不必客气,来,继续喝!” 刘晋元欣然应允,二人 言欢,谈天说地。或许是心事重重,亦或是酒量不佳,不多时他便醉倒在桌上。 苏遮笑了笑,唤来小二结账,随后搀着刘晋元走出酒楼。门外候着的两名林家堡仆从连忙上前行礼:“姑爷!” 苏遮点头,将刘晋元交给他们,吩咐道:“送表少爷回去歇息,我稍后再回。” “是,姑爷!”二人恭敬应下,扶着刘晋元离去。 苏遮转身正要离开,忽听身后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带着惊喜与迟疑—— “大哥哥,是你吗?” …… …… “大哥哥,是你吗?” 苏遮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回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着苗族服饰的俏丽少女正欣喜地注视着自己。 认出苏遮后,少女的笑容更加明媚,快步朝他奔来,肩头扛着整束糖葫芦,怀中还搂着两个鼓鼓的食品袋。\"大哥哥,真的是你!阿奴还以为认错人了呢!\" \"阿奴?\"苏遮有些诧异,三年光阴竟让这位苗疆少女出落得如此标致。看着对方标志性的零食装备,他确信这就是那个贪吃的小丫头。 他身形一闪,挡在阿奴面前,含笑说道:\"三年不见,当年的小丫头都变成漂亮姑娘了。要不是你喊我,我都认不出来了。\" 阿奴笑嘻嘻地摘下一串糖葫芦递过去:\"大哥哥尝尝,可甜啦!\"苏遮笑着接过:\"谢谢阿奴妹妹。\" \"我一直在南蛮妈妈家等大哥哥来看我,可等了三年都没等到。\"阿奴眨着明亮的眼睛,\"记得大哥哥说过家在姑苏,我就跑来苏州找你啦!\" 苏遮心头微动,没想到自己随口一提的家乡,这丫头竟铭记于心。更让他意外的是,阿奴接着说道:\"其实也不全是为找大哥哥,南蛮妈妈让我来找公主的。\" 原来南蛮王察觉到拜月教的动向,担心灵儿安危,才派阿奴外出寻找。这丫头倒是机灵,借着任务之便来寻故人。 \"我和公主绑着一线牵,能感知她的方位。\"阿奴解释道,\"南蛮妈妈嘱咐要赶在拜月教之前找到公主。本来打算先找你,刚来苏州就感应到公主也在这里,正要去找就遇见大哥哥啦!\" 苏遮嘴角微扬,看着眼前天真烂漫的阿奴,这丫头对自己毫无防备之心。见她怀里抱着各种零食,苏遮心念一转,将那些东西尽数收入系统空间。 食物凭空消失让阿奴一脸茫然,她眨巴着大眼睛四处张望,委屈巴巴地嘟囔:\"大哥哥,好吃的怎么都不见了呀......\" \"小馋猫,那些零嘴吃多了对身子不好。\"苏遮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牵起她的小手转身走向身后的酒楼,\"走,哥哥带你去吃正经好吃的。\" 阿奴闻言眼睛顿时亮晶晶的,小脸上写满雀跃:\"嗯嗯!阿奴最听话啦!\" \"咚咚咚——\" 正当阿奴在酒楼大快朵颐时,楼下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几个商贩气喘吁吁地冲上楼,一眼就锁定了正在吃饭的阿奴,立刻围上前:\"可算找到你了!\" 苏遮这才想起原着里这丫头拿了人家东西没给钱,后来用仙法变钱结果长出大胡子闹出笑话。看着眼前这群讨债的商贩,他不由得扶额。 阿奴先是一愣,随即笑嘻嘻地打招呼:\"你们好啊~\" \"少套近乎!快给钱!\"商贩们可没这么好糊弄。 阿奴条件反射般答道:\"要钱啊,找唐钰......\"话刚出口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异乡,唐钰远在南诏呢。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哎呀,忘记把唐钰带来啦......\" 苏遮忍俊不禁,从系统空间取出银两放在桌上:\"这些够了吧。\" 商贩们盯着银子直咽口水,但又畏惧苏遮不凡的气度,迟疑道:\"公、公子,这...这太多了。\" \"舍妹不懂事,这些就当赔罪了。\"苏遮摆摆手,\"拿了就快些离去吧。\"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商贩们欢天喜地地捧着银子千恩万谢地退下了。 阿奴呆呆地望着被那些人拿走的银两,眼中满是不舍,小声嘀咕道:\"大哥哥,这些钱是不是太多啦?阿奴攒一年都攒不到这么多呢。\" 苏遮笑着捏了捏小姑娘 的脸颊:\"无妨,本就是阿奴有错在先,这点银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快些用膳吧,待会带你去见灵儿。\" \"灵儿?\"阿奴歪着小脑袋,一时想不起这个名字。忽然她眼睛一亮,想起公主殿下就叫赵灵儿,顿时兴奋得脸蛋泛红:\"大哥哥说的灵儿,莫非就是公主殿下?\" \"正是你要寻的公主。我们恰好要往南诏去,你就一道同行吧。\"苏遮颔首道。 \"太好啦!阿奴不但找到了大哥哥,还找到了公主!南蛮妈妈和圣姑师父一定会夸我的!\"确认灵儿就是公主后,阿奴高兴得手舞足蹈,连忙往嘴里扒饭,恨不得立刻就见到赵灵儿。 看着小姑娘欢欣雀跃的模样,苏遮不禁莞尔:\"慢些吃,见公主也不急在这一时。\" \"嗯嗯,阿奴晓得啦,谢谢大哥哥!\"虽然嘴上答应着,阿奴吃饭的速度反而更快了。苏遮见状也只能无奈地笑着摇头。 ...... 夜幕降临,苏遮正在房中打坐调息,忽闻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苏大哥可曾安歇?\" \"月如?\"苏遮睁开双眼,\"门未上闩,进来罢。\" 随着\"吱呀\"轻响,一袭紫罗裙的林月如款款而入。苏遮眼中掠过诧异之色——这位向来不爱红妆的侠女,今夜竟破天荒地换上了裙装。林月如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嘴角泛起满意的弧度,这可是她特意准备的装扮。 \"这么晚还未就寝?\"苏遮注意到她手中的书册。 林月如嫣然一笑,将书卷递上:\"爹爹让我转交给苏大哥的。\" 苏遮接过书册,目光骤然一凝。这三册竟是林家镇族绝学《三诀剑气》、《七诀剑气》与《斩龙诀》! 他轻轻摇头,将秘籍递还林月如:\"月如,此物太过贵重,我不能收。\" 林月如杏眼圆睁:\"苏大哥莫非在骗爹爹?其实根本无意娶我?\" \"傻丫头。\"苏遮温声笑道,\"你我心意相通,我怎会负你?\" 林月如这才展颜,执意将秘籍塞进苏遮手中:\"爹爹说了...这是...嫁妆...\"说到最后声若蚊蝇,白玉般的耳垂泛起红晕。 苏遮恍然,原来这是岳父的良苦用心。他不再推辞,将秘籍纳入怀中:\"看来岳父大人还是不放心。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这么晚了要去何处?\"林月如疑惑道。 苏遮笑而不答,心念微动间,二人已置身一处清幽院落。林月如只觉天旋地转,慌忙抓住苏遮衣袖:\"这、这是何处?\" \"我们的家。\"苏遮柔声道。 \"我们...的家?\"林月如喃喃重复,只觉得心跳如鼓。 忽然一道紫芒没入她眉心,海量信息涌入脑海。待她消化完毕,笑靥如花:\"原来苏大哥早就...\"话未说完,已是满面羞红。 苏遮轻抚她粉颊:\"这下可逃不掉了。\" 林月如倚入他怀中,声如莺啼:\"月如此生,永伴君侧。\" 林月如拽住苏遮的手腕,脚步轻快地朝院外走去:\"走啦夫君师父,我们去寻姐姐们!\" ...... \"叮!宿主获得《三诀剑气》《七诀剑气》《斩龙诀》三部旷世绝学,奖励气运值3000点,当前气运值余额点。\" 第142章 一行人向隐龙窟方向出发 \"叮!检测到宿主有三部未修习的绝世 ,是否立即学习?\" 无极阁内,苏遮听着系统机械的提示音,嘴角微扬。他将林月如给的三本秘籍与《九阴真经》等典籍归置一处,盘膝而坐:\"开始学习。\" \"叮!正在载入武学资料,请稍候。\" 三道流光倏然浮现,未等苏遮反应便没入他的眉心。海量的武学要诀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眼前景象骤变,熟悉的混沌空间再度展开。苏遮气定神闲地立于虚空,静待后续变化。 须臾间,无数光点自虚空涌现,接连融入他的眉心。三道持剑身影同时在混沌中显化,各自演绎着三部剑诀的精妙招式。 苏遮目光如电,掌心幻化出一柄青锋。他心无杂念,随着三道身影的演示开始习练剑招。 时光流逝,三道身影渐渐消散。苏遮却未停歇,仍在混沌中反复演练。只见他的剑招时而精妙绝伦,时而朴实无华,三套剑法交错施展,全无定式。 周身流转的剑气亦变幻莫测,时而锋芒毕露,时而温润如水,竟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奇异状态。 无极阁内,苏遮蓦然睁眼。两道神光自眸中迸发,穿透阁顶直贯九霄,似要撕裂苍穹。转瞬间,这股惊天气势又归于平静。 望着破损的阁顶,苏遮心念微动,穹顶便恢复如初。 \"叮!恭喜宿主悟透自身剑道,女娲血脉完成阶段性觉醒,正在激活中......\" 话音未落,一股玄奥力量自体内涌现,圣洁光辉渐渐笼罩苏遮周身。 苏遮神色骤变,身形闪动间已掠出无极阁,转瞬便立于雪山之巅。感应到体内异动,他当即盘膝而坐,开始调息修炼。 ...... 洞天世界内,众女子纷纷来到山巅,遥望远处 的苏遮。众人目光却被笼罩在他上方的巨大虚影所吸引——那是一位人身蛇尾的神只虚影,虽面容模糊,却散发着神圣慈悲的气息。赵灵儿作为女娲后人,对血脉波动最为敏锐,她清晰感受到苏遮体内血脉之力较之仙灵岛初见时已增强近倍。 \"李姐姐,哥哥的血脉封印又解开了些么?\"赵灵儿轻声问道。 李青萝温婉颔首:\"确是如此。不过师弟血脉气息已达顶峰,为何仍未苏醒?\" 李秋水浅笑解释道:\"血脉愈强,蕴含的威能愈甚。夫君此刻正借血脉之力突破境界,想来即将功成。\"巫行云亦点头称是。 林月如望着修炼中的苏遮,蛾眉轻蹙:\"行云姐姐,不如等苏大哥醒来再回林家堡?\" 李青萝柔声劝慰:\"师伯所言极是。若耽搁太久,恐引人生疑。你们且安心回去,师弟很快就会苏醒。\" 二人虽有不舍,终究依言离开洞天世界。此刻苏遮上方虚影渐散,化作流光没入体内。随着玄妙气息荡漾,他缓缓睁眼,心中默念:\"系统,调取属性面板。\" 体质:先天道体 血脉:女娲血脉(1%) 悟性:神级 武道 :北冥吞天功,战神图录,圣心诀,吸功 仙道 :琼华御剑术 武道境界:破碎中期 仙道境界:化神中期 技能:棋艺精通,宗师级医术 气运值: 武器:望舒剑 物品:随身洞天世界 【注:《三诀剑气》、《七诀剑气》和《斩龙诀》为剑术,不归入武道 。】 ...... 苏遮扫过自身属性,嘴角微扬。此次领悟剑道,竟使女娲血脉解封至1%,受血脉之力影响,武道修为从破碎初期晋升至破碎中期,仙道修为更是连跨两境,由分神巅峰直入化神中期,实属意外之喜。 见巫行云诸女齐聚山顶等候,苏遮敛去笑意,迈步向前。 ...... 此后,苏遮白日于林家堡指点林月如剑术,夜间则返回洞天世界陪伴众女,同时传授林月如圣心诀等武道 及御剑术。 众女中,唯有巫行云、李秋水与木婉清三人得以修习《北冥吞天功》,李青萝等余者尚未达标。此 虽为最强武学,却需天人境方可入门。 提及此事,苏遮不禁暗叹。木婉清天赋实为众女之冠,初遇时她仅凭秦红棉所授粗浅武学,便跻身二流后期。如今其修为竟与巫行云、李秋水比肩,同达天人之境。昔年苏遮为她疗伤调和时,她方入后天,而今已后来居上。假以时日,必成众女之首,天资之卓绝可见一斑。 两日后,刘晋元辞别苏遮、林天南等人返京。苏遮念其友谊,亲送至城外。 刘晋元和侍卫的背影消失在远处,苏遮的目光久久停留在他们离去的方向。按照记忆中的发展,不久之后刘晋元为了救蝴蝶精彩衣,将会被毒娘子所伤。 彩衣虽修行千年,却敌不过仅有五百年道行的毒娘子,不仅因为蜘蛛天生克制蝴蝶,更因毒娘子偶然得到了雷灵珠的力量。 回忆着原本的剧情,刘晋元的双亲因拜月教主救治刘晋元而丧命,苏遮轻声叹息:\"雷灵珠就在长安城尚书府后的那片黑森林里,看来是时候去一趟了。从毒娘子手中夺走雷灵珠,也算是救了刘晋元一命。\" \"没了雷灵珠的毒娘子,应该不是那只千年蝴蝶精的对手了吧?\"苏遮嘴角微扬,转身返回城中。 在林家堡又停留数日后,待林月如完全掌握了几门武功,苏遮准备带着赵灵儿启程前往南诏。但他并不打算直接赶路,因为原剧情中这段旅程隐藏着诸多机缘,他不想错过。况且沿途的妖魔鬼怪都是获取气运值的好机会,即便没有任务触发。 \"大哥哥,我们现在是直接回南诏还是去别的地方呀?\"出了苏州城,阿奴好奇地问道。 \"先去隐龙窟吧,离苏州城不远。\"苏遮回答。 \"隐龙窟?\"三个少女都露出疑惑的表情。阿奴不明白此行的目的,但林月如和赵灵儿对苏遮的决定毫无异议。一行人便向着隐龙窟方向出发。 ...... 三日后,游山玩水的四人终于抵达隐龙窟附近。由于不清楚具体位置,苏遮只得带着她们在周边闲逛,希望能遇上当地村民打听消息。 很快,他们发现路边有个茶棚。走了一上午的阿奴眼睛一亮:\"大哥哥、公主、月如姐姐,我们走了这么久,又渴又饿,去前面茶棚休息一下吧?\" 看着阿奴期待的表情,苏遮知道这丫头多半是馋了,但也没拒绝。正好可以向店家打听消息,便点头道:\"好,我们就在这茶棚歇歇脚。\" 点了一壶茶水和几样点心后,两个村民模样的男子走进茶棚坐下,开始谈论最近出现的蛇妖传闻。 一人面露怜悯地说道:“西边村子遭了蛇妖祸害,不仅财物被夺,连姑娘家也被掳走。张老汉家的晓慧那丫头也没逃脱毒手。” 苏遮心头微动,这说的分明是仙剑故事里张老伯的村落,那蛇妖想必正是苏媚的生父。 另一人叹息附和:“张老汉年迈体弱,全指望这孙女养老送终。如今孩子被掳多日音讯全无,真要有个三长两短,老人家可怎么活啊?” “这世道越发不太平了,妖魔作祟,百姓遭殃!”第三人捶桌感慨。 待他们说完,苏遮起身作揖:“敢问二位可知那蛇妖巢穴所在?” 两人怔了怔,打量着锦衣华服的苏遮,又瞥见邻桌用茶点的三位姑娘。壮汉劝道:“看公子仪表堂堂,定是京城来的贵人。虽有为民除害之心,但那蛇妖甚是凶悍。上月林家堡主派高手围剿隐龙窟,非但没擒住妖怪,反折了十余好手。公子还是带着姑娘们速速离去为妙。” 同伴也附和:“连南武林盟主都奈何不得的妖物,公子这般文弱书生更不是对手,莫要枉送性命。” 苏遮闻言轻笑:“二位多虑了,在下不过好奇打听,岂会自寻死路?” 两人这才释然,指着远处苍翠山峰道:“翻过此山有条深谷,尽头悬崖上有个百丈高的洞窟,毒虫盘踞,人称隐龙窟,那蛇妖便藏身其中。” “多谢指点。”苏遮眼中掠过一丝了然。 那二人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不打紧,不过公子与几位姑娘千万别往那座山去。若被蛇妖缠上,只怕性命难保。\" 苏遮含笑拱手:\"承蒙二位提点,苏某记下了。\"说罢便不再叨扰二人喝茶,转身回到林月如等人身旁。 赵灵儿轻扯苏遮衣袖:\"哥哥,咱们去救那些被抓的姑娘吧。\" 林月如柳眉倒竖:\"正是!那蛇妖狐妖实在可恶,强掳民女为婢,全不顾人伦常理,定要给他们些教训!\" 此时苏遮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叮,触发特殊剧情任务:解救隐龙窟被困女子,改变气运之女命运。奖励白银宝箱一枚,气运值1000。\" 苏遮暗自思忖:莫非那气运之女是指小狐狸苏媚?正想着,忽见阿奴放下碗筷,雀跃道:\"是要捉妖怪吗?阿奴也要去!圣姑师父教的仙术正好派上用场!\" 苏遮笑道:\"那便同去隐龙窟走一遭。不过先用完膳吧,那些姑娘暂时应当无碍。\" 行至山脚密林,忽闻一声凄厉尖叫划破长空。阿奴吓得一个激灵,急道:\"大哥哥!声音像是从隐龙窟传来的,莫不是蛇妖在害人?\" 苏遮心头一紧:原着明明说只是抓去当侍女,怎会传出惨叫?莫非出了变故? 苏遮神情严肃地说道:\"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去查探情况!\"他心念微动,望舒剑应声出鞘,化作一柄宽大的飞剑悬停在众人面前。 阿奴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苏遮:\"御剑飞行?大哥哥你是蜀山的人吗?\" 苏遮温和一笑:\"我并非蜀山弟子,况且御剑之术也非蜀山独有。我们快出发吧。\" \"哦...\"阿奴将信将疑地点点头,虽然想不通还有哪个门派精通御剑术,但她很快被悬浮的望舒剑吸引,兴致勃勃地跳了上去。 第143章 服毒自尽 \"月如、灵儿,我们也上去。\"苏遮说着,带着二人轻盈跃上飞剑。转眼间,望舒剑化作一道冰蓝流光,朝着隐龙窟方向疾驰而去。 ...... 冰蓝剑光划过天际,停在一处悬崖边。只见崖壁上爬满藤蔓,隐约可见一个洞口藏在其间。 苏遮目光一凝,并指为剑凌空一划,洞口周围的藤蔓纷纷断裂,露出一个两米高的洞口。望舒剑载着众人瞬间飞入洞中。 林月如望着幽暗的山洞,不自觉地抓紧苏遮的衣袖:\"苏大哥...这里面是不是有很多蛇?\" 苏遮察觉到她的紧张,轻笑道:\"这里是蛇妖巢穴,自然蛇虫遍布,还有其他毒物。要不你们先去崖下等候?\" 阿奴闻言也露出怯意:\"真的有蛇啊...\" 林月如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不行!本女侠还要收拾那两个蛇妖呢。灵儿、阿奴,我们走,有苏大哥在怕什么!\"说着拉起赵灵儿就往洞里跑去。 苏遮摇头失笑,催动真气散发出一缕气息,洞中毒物纷纷退避。他快步跟上三人的身影。 在隐龙窟深处的洞穴里,蛇妖与狐妖察觉到苏遮的气息,神色骤变。蛇妖急忙对身旁火红的小狐狸说道:“媚儿,快藏好,爹娘没叫你千万别出来!” 小狐狸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充满不解。蛇妖温柔地摸了摸它的头,轻声道:“乖,听话,快去躲着。” “呜……”小狐狸似乎也察觉到危机,低鸣几声,迅速钻进了隐蔽的洞穴深处。 狐妖感受到洞外传来的压迫感,忧心地望了一眼小狐狸藏身的方向,问道:“夫君,怎么回事?难道和前两天闯进隐龙窟的那些人有关?” 蛇妖紧盯着洞口,沉声道:“不清楚,但此人身上有股血脉压制,或许与之前那批人不同。先等等看,他们应该快到了。如果情况危急,你一定要带着媚儿先走。” 狐妖心中一紧,明白来者不善,但她不愿独自逃离,坚定道:“不,我不会丢下你。媚儿还小,藏在那里不会被发现。” 洞穴外,林月如三女走在前面,苏遮默默跟随在后,观察洞内动静。突然,阿奴惊呼道:“大哥哥,快来看!” 苏遮身形一闪,来到她们身旁,发现地上散落着几具骸骨。他眉头微皱,认出这些是男子的尸骨,而非失踪的女子。显然,曾有外人闯入隐龙窟,被蛇妖所杀,而后被洞中毒物啃噬殆尽。 三女并未察觉异常,联想到之前听到的女子惨叫,误以为遇害的女孩已被妖怪吞噬。林月如愤怒道:“该死的蛇妖,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他们,为那些无辜的女孩报仇!” 苏遮摇头道:“这些是男子的尸骨,那些女孩应该还活着。” 三女一时呆住了,眼前的尸骨分明是男子遗骸,可附近村落从未传出有男子失踪的消息。先前茶棚里的村民只说蛇妖劫掠财物、掳走少女,从未提及男子受害,为何此地会出现男尸? 林月如忽然念头一转,脱口而出:\"苏大哥,这些会不会是我爹一个月前派来除妖的那些人的尸骨?\" 苏遮忍住不适仔细检查,发现尸骨死亡时间不足三日,绝非林家堡之人。他沉声道:\"这些人刚死不久,与林家堡无关。我们进去看看,见到蛇妖自会真相大白。\" 就在四人准备踏入洞穴时,破空声骤然响起,一条粗壮的蛇尾横扫而来。 \"哼!\" \"啊——\" \"夫君!\" 苏遮冷哼一声,蛇尾如遭重击倒飞出去,随即响起凄厉惨叫和女子的惊呼。 洞内,半人半蛇的魁梧男子痛苦倒地,嘴角渗血。一只金毛狐尾的妖女慌忙扶住他,满脸惊慌。 苏遮释放出女娲血脉气息,二妖顿时浑身剧震。蛇妖急忙化为人形,拉着狐妖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地面颤声道:\"小妖拜见上神!方才误将上神当作入侵者冒犯,求上神恕罪!\" 突然,一团火红身影窜到苏遮脚边,亲昵地蹭着他的腿。赵灵儿见到这可爱的小狐狸,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苏遮伸手轻招,小狐狸便跃入他掌心。 看着掌中火红的小家伙,苏遮若有所思——这莫非就是仙剑二的女主角苏媚?小狐狸毫不怕生,呜呜低鸣着用脑袋磨蹭他的手掌,眼中满是哀求之色。 蛇妖夫妇仍匍匐在地不敢抬头,直到听见小狐狸的叫声才惊恐抬头。 蛇妖壮着胆子抬头偷瞄,恰好瞧见躲藏的苏媚正被苏遮抱在怀中,立即伏地叩首哀求:\"上神开恩!我们夫妇从未害人性命,求您放过小女......\" 旁边的狐妖同样忧心忡忡,面对身为女娲后裔的苏遮,他们丝毫不敢反抗,只顾连连磕头,生怕苏遮伤害小狐狸苏媚。 ...... 望着怀中毛茸茸的小狐狸,苏遮眼底泛起一抹温柔。虽然不解这小家伙为何不惧怕自己,但若蛇妖所言非虚,他倒也不必取其性命。 见二妖仍不停叩首,苏遮挑眉道:\"且住。本尊问你们,掳来的女子现下如何?\" 两妖闻言立即停止动作,却仍跪伏于地不敢起身。蛇妖战战兢兢答道:\"禀上神,小妖只是抓她们来伺候内子,绝未加害,此刻都安置在别处洞窟中。\" 苏遮微微诧异,看来与原先所知无差,这两只妖物并非大奸大恶之徒。察觉掌中小狐狸正焦急地望着父母,他轻抚其头顶柔声问道:\"那洞外白骨又是怎么回事?\" 蛇妖浑身一颤,惶恐道:\"上神明鉴!是那些人擅闯洞府意图操控小妖,不得已才......\" \"哦?\"苏遮眼中精光一闪,\"详细道来。\" \"前些日子小妖去西村带回几名女子,不想被人盯上。两日前突有几名修士闯入,威逼小妖替他们效力。争斗间他们败北,竟咬碎藏在口中的毒丸自尽了......\" 二妖再次叩首如捣蒜:\"小妖所言句句属实!\" 服毒自尽?苏遮眉头微蹙。这般作风,倒与拜月 如出一辙。 \"呜......\"小狐狸发出细弱的呜咽声。 就在此时,苏遮怀中的小狐狸苏媚不停地发出呜咽声。她年纪尚小,道行浅薄,还不能口吐人言,但苏遮从她的神情中已猜出了七八分心思。 他将目光转向跪伏在地的两只妖怪,淡淡道:\"起来吧,速去将掳来的女子带出来。\" \"遵命。\"蛇妖慌忙搀起狐妖,却不敢擅自离开,只让狐妖留在洞内,自己飞快地向洞穴深处游去。 待蛇妖离去,苏遮瞥了眼战战兢兢盯着小狐狸的狐妖,问道:\"那些人可有什么特征?\" 狐妖仔细回忆片刻,答道:\"回禀上仙,前日闯入此地的五人皆着赤色长袍,头戴斗笠,即便在洞中也未曾脱下。对了,他们额间还印着月牙状的标记,看起来甚是古怪。\" \"苏大哥,是拜月教!\"林月如眉头紧锁,\"他们远赴中原,究竟意欲何为?为何要操控这里的妖怪?\" 赵灵儿攥紧衣袖,轻声道:\"哥哥,你说拜月......会不会是冲我来的?他定是知晓我离开了仙灵岛。\" 阿奴瞪大眼睛,满脸不解:\"公主,拜月叔叔明明是大好人呀!他只会治病救人,怎会害人?说不定是教中那些不听话的坏蛋干的呢?\" 苏遮三人闻言,皆是暗自苦笑。拜月虽为幕后黑手,却极擅蛊惑人心,在南诏百姓心中犹如神明。 就连阿奴这般亲近之人都对其深信不疑,足见此人之可怕。纵使她的生母与南蛮娘亲再三告诫,她仍固执地认为拜月是善人。 苏遮望着阿奴困惑的模样,温声道:\"阿奴,石杰人是善是恶,日后你自会明白。\" \"哦......\"阿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阿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虽然天真,但并不愚钝。从苏遮三人的神情中,她察觉到拜月叔叔可能并非善类。这让她想起南蛮妈妈和圣姑师父平日里的告诫,内心对拜月的信任开始动摇。 蛇妖很快领着十几名年轻女子走出洞窟。苏遮目光扫过众人,见她们虽受惊却未受伤,稍稍安心。突然,他眉头微蹙——其中一名身着紫红布衣的女子体内隐约流动着法力,约莫练气中期境界。 更令人生疑的是,蛇妖与狐妖似乎并未察觉此女身怀修为。那女子表面惊慌,眼神却异常平静。苏遮身形一闪,瞬息移至对方面前。 女子眼底掠过一丝慌乱,转瞬恢复木然。苏遮冷声问道:\"姓名?\" \"张......张晓慧。\"女子佯装恐惧答道。 听闻此名,苏遮心头一凛。这正是剧情中引导李逍遥误杀蛇妖夫妇的张老伯之孙女。如今看来,那场相遇恐怕另有隐情——茶棚位置蹊跷,附近荒无人烟却恰有村民出现。当时未察觉异常,是因那些人确无修为在身。 能如此精准布局者,除石杰人外别无可能。苏遮暗惊自己竟落入对方算计,若非知晓原委,只怕要重蹈李逍遥覆辙。 \"果然棘手。\"他暗自叹道。 赵灵儿与林月如见状,不解地望向突然行动的苏遮,又疑惑地打量着名为张晓慧的女子。 思绪流转间,两位女子对眼前之人多了几分警惕。林月如的手已然按在剑柄上,随时准备出鞘。 苏遮眼中寒光一闪:\"你究竟是什么人?\" \"公子此话何意?\"张晓慧神色微动,\"小女子与祖父相依为命,世代居住在山脚......\" 蛇妖忽然插话:\"启禀仙君,这姑娘确是山脚村民,独居林间......\" 话未说完,苏遮凌厉的目光令它噤若寒蝉,慌忙告罪。 \"真正的张家祖孙,怕是已遭毒手。\"苏遮冷笑道,\"石杰人派你们来此,有何图谋?\" 张晓慧眼底掠过一丝异色:\"祖父安好,公子此言实在令人费解。\" 苏遮骤然出手,掌心按在对方天灵盖上。 第144章 盘踞在将军冢中的赤鬼王 《北冥吞天功》运转间,假扮者浑身精气急速流失,面露骇然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待面具揭开,显露出的竟是个额带月纹的黄脸男子。苏遮随手将拜月 掷于地上:\"既然不愿开口,那便永远沉默。\" 蛇妖战战兢兢道:\"仙君明鉴,此人印记与前日来袭者如出一辙!\" \"此事我已知晓。\"苏遮转向其余女子,\"这些女子我便带走了......\" 两妖慌忙跪地叩首:\"求仙君开恩!小妖愿永守洞府,绝不再扰人间!\" 蜷在苏遮怀中的小狐见他父母连连叩首,似懂非懂地用脑袋轻蹭苏遮手掌,眼中满是祈求。 \"念在你们尚未酿成大错,\"苏遮淡淡道,\"从今往后,不得踏出隐龙窟半步。\" 蛇妖夫妇听闻苏遮所言,顿时喜形于色,恭敬叩首道:\"多谢上神慈悲!\" \"起来吧。\"苏遮衣袖轻拂,两妖便觉一股柔和之力将他们托起。他低头看着掌中的小狐狸,温声道:\"小东西,本座要走了,你也该下去了。\" 谁知这小家伙四爪牢牢揪住苏遮的衣袖,怎么也不肯松爪。苏遮略感诧异,莫非这小狐狸想要随他同行? 思忖片刻,苏遮笑意盈盈道:\"倒是个机灵的小家伙。本座有意带它离去,你们二位意下如何?\" 蛇妖夫妇相视一眼,虽有不舍,却立即俯身应道:\"能侍奉上神左右,是小女的福分。\" 他们心知肚明,苏媚若能追随这位上仙,远胜过在隐龙窟中修炼。即便心中难舍,为了女儿的前程,也只能忍痛割爱。 苏遮见他们如此明理,便屈指一点,将《元灵归心术》传入苏媚识海,嘱咐道:\"往后便修习我传授的 ,其余诸事,待你化形后再议。\" 仙剑世界中,妖族筑基便可化形,而 的优劣直接影响化形完整与否。这部蜀山秘传心法,足以确保苏媚日后能完全化作人形。 小狐狸眼中泛起欣喜之色,却突然打了个哈欠,蜷在苏遮掌心沉沉睡去。苏遮莞尔一笑,将熟睡的小家伙交给满眼欢喜的赵灵儿,随即对那些惊魂未定的少女们说道:\"祸事已了,随我们离开此地吧。\" 说罢,苏遮携着赵灵儿向外走去。众少女明白眼前之人是救命恩人,纷纷面露感激之色,快步跟在四人身后。 \"叮,宿主成功达成系统任务,奖励白银宝箱一个,气运值增加1000点,当前气运值余额点!\" \"叮,发现宿主持有未开启的白银宝箱,是否需要立即开启?\" 苏遮一行人护送姑娘们走出隐龙窟时,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他嘴角微扬,对系统下达指令:\"开启宝箱。\" \"叮,正在开启宝箱,请稍候...\" \"叮,恭喜宿主获得顶级武学《天魔秘》,是否立即研习?\" \"学...等等!不学!\" 苏遮猛然警觉,险些落入陷阱。 若是《天魔策》这等四大奇书他定会欣然接受,但《天魔秘》...还是作罢为妙! 这《天魔秘》乃是大唐双龙世界阴葵派的镇派绝学,虽说修炼至大成可破碎虚空,但历来只有女子修习此功,谁知道男子修炼会引发什么变故,险些中了系统的圈套。 \"叮,奖励已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提取。\" 苏遮眼中闪过一抹深思,轻声自语:\"虽然我无法修炼,但待苏媚化形后可让她尝试,只是不知妖族能否修行武道......\" ...... 苏遮一行四人继续前行,两日后步入一片茂密丛林。行不多时,只见前方林间浓雾弥漫,天色也骤然阴沉下来。阿奴眨着好奇的眼睛问道:\"大哥哥,这里雾气好重啊,天都变暗了。\" 三人相视而笑,这哪里是普通雾气,分明是瘴气。若无意外,他们即将抵达白河村。 白河村本身并无异常,但其邻近的黑水镇却已成僵尸横行的险地,而这一切的源头,正是盘踞在将军冢中的赤鬼王。 \"阿奴,这是瘴气,要当心,此地恐有邪物出没。\" 苏遮凝视着浓重的雾气,体内真元流转形成防护屏障,将三女护在其中。周围的瘴气仿佛受到排斥般向两侧退散。 \"啊?什么是邪物呀?\"阿奴满脸困惑地望着苏遮。苏遮却神秘一笑,率先向前走去,留下阿奴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 正当困惑时,赵灵儿握住阿奴的手,莞尔笑道:\"阿奴,哥哥和月如姐姐已先行一步,我们快跟上,待会儿你就能见到那不干净之物了。\" 阿奴闻言抬头,只见苏遮与林月如领着苏媚走远,急忙拽着赵灵儿追赶:\"大哥哥、月如姐姐,等等我们!\" 穿行于浓重瘴气中,众人终于脱离迷雾笼罩之地,然而前方天色依旧阴沉,空气中弥漫着凝重气息。 \"呜呜......\" 凄楚哭声蓦然传来,苏遮循声望去,见一紫衣女子正于树下啜泣。他眉头微蹙,认出这正是原着中赵灵儿遭遇僵尸的场景。 赵灵儿与林月如对视一眼,心知误入此地,却又恰合寻找土灵珠之意。唯有阿奴浑然不觉,虽觉林中诡谲,仍禁不住好奇向前。 苏遮伸手拦住阿奴:\"那便是方才所言的不洁之物,已非活人。你们在此等候,我去察看。\" \"不是人?\"阿奴惊得躲到他身后,攥紧其衣角:\"莫非是妖怪?大哥哥别冒险了!\" \"她被僵尸所伤,即将异变。无妨,她伤不得我。\"苏遮转向肩头的小狐狸:\"媚儿,且去姐姐们那儿。\" 苏媚轻蹭他耳际,跃入赵灵儿怀中,旋即闭目修炼。林月如见状轻哼:\"这小狐,不是黏着苏大哥就是赖着灵儿,倒把我和阿奴晾在一边。\" 赵灵儿抿嘴浅笑,轻声问道:\"月如姐姐莫非心里泛酸了?\" 林月如别过脸去,傲娇地哼道:\"谁稀罕啊!\" 苏遮嘴角微扬,转身走向那个被僵尸抓伤的少女。少女神智已然模糊,察觉有人靠近,立即张牙舞爪地扑来。 \"当心!\"阿奴吓得惊呼出声,三人皆被少女狰狞的面容骇住。 望着面目全非的少女,苏遮目光一凝。虽然对手实力不济,但这副尊容确实瘆人。 见少女伸出尖锐的指甲袭来,苏遮并指如剑,漆黑的长甲应声而落。他掌心凝聚真元,稳稳扣住少女腕脉,发现尸毒已侵入心脉。 沉吟片刻,苏遮从袖中取出一套银针,指尖翻飞间,银针已精准刺入少女周身大穴。北冥吞天功运转间,玄紫色真元顺着银针渡入,针尾随之震颤。 \"救...救我...\"少女神智稍复,断续发出微弱的求救。 苏遮眼中闪过喜色。以他如今的医术,确实能化解尸毒。其实若施展《元灵归心术》,祛毒不过举手之劳,但他偏要验证医术之效。 随着真元持续注入,少女渐渐平静下来。苏遮撤去剑阵,继续施为。 约莫一刻钟后,苏遮轻抬少女手臂,指尖裹挟真元在其穴位游走。不多时,手臂异状尽消。 最后阶段,苏遮取下大部分银针,仅留护心数针。掌心腾起火焰消毒后,又将新针精准刺入少女头顶要穴。 几枚银针在女子发间微微震颤,无需苏遮催动真气便自行运转。见此情形,苏遮嘴角微扬,负手而立静静等候。 后方观望的赵灵儿等人见他突然停手,不由面面相觑。林月如率先上前问道:\"苏大哥为何停手?\" 苏遮笑而不答,只是示意她们观察紫衣女子的变化。三女凝神望去,只见那些银针颤动间,女子青紫的面容正逐渐恢复血色,两颗獠牙也缓缓缩回。 \"天啊!\"阿奴捂着嘴惊呼,\"这个大姐姐真的在好转!苏哥哥的医术太神奇了,阿奴第一次见到不用法术就能解尸毒的呢!\" 林月如与赵灵儿相视一眼,眼中尽是惊叹。她们虽知苏遮医术超凡,却没想到竟能单凭银针祛除尸毒。原以为总要施展仙术才行。 \"银针祛毒虽可行,却不及仙术迅捷。\"苏遮温声解释,\"方才不过一时兴起尝试。再等候片刻,她便能痊愈了。\" 三女自然无异议,都好奇地围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奇妙的变化。 约莫半个时辰后,紫衣女子容颜尽复。现出个四十余岁的妇人样貌,虽不惊艳却透着慈祥,想必是位心善之人。 苏遮探过脉象,确认尸毒已清。他收起银针运功焚毁,而后静候妇人苏醒。 片刻后,紫衣女子缓缓苏醒。当她看见站在苏遮四人身后时明显怔住了,随即低头检查自己的双手,又抚过面颊,回想起方才苏遮施救的情形,顿时明白了一切,急忙跪地道:\"多谢四位恩人相救,若不是诸位出手,老妇怕是要变成那些行尸走肉般的尸妖了。\" 林月如赶忙搀扶起妇人:\"大娘快请起。不知您为何会在此处,又是如何染上尸毒的?\" 紫衣妇人叹息道:\"老妇本是三里外白河村的住户。前些日子为寻失踪多日的儿子出门,不料遇上浓雾迷失方向。待雾气散去,竟走到这黑水镇附近。正要离开时,却被一只尸妖所伤。\" 听闻此言,林月如暗自思忖,这位大娘的儿子恐怕已遭不测,化作了僵尸。 赵灵儿环视四周阴森景象,轻蹙秀眉道:\"大娘,白河村在哪个方向?此处凶险,我们送您回去吧。若所料不差,令郎恐怕已......\" 妇人其实心知肚明。这些年来与儿子相依为命,若非遭遇不测,儿子绝不会多日不归。虽想恳求苏遮相救,但想到整个黑水镇都已沦为尸妖巢穴,终究没有开口。她不能因一己之私让恩人们涉险。 \"往东三里便是白河村,老妇为诸位引路吧。\"妇人轻声说道。 苏遮颔首:\"有劳大娘了。\" 正当他们跟随妇人前往白河村时, 第145章 苏遮对韩医仙心怀敬意 苏遮脑海中忽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检测到特殊事件,发布任务:铲除赤鬼王,平息黑水镇灾祸。奖励:黄金宝箱一个,气运值5000点。\" 苏遮嘴角微扬,低语道:\"黄金宝箱?倒是不错。\" ...... 行至白河村外,只见众多村民手持长棍守在村口,进村的道路被木制栅栏重重封锁。 苏遮几人刚走近村子,那些村民立刻举起木棍戒备地盯着他们。 那位大婶急忙喊道:“牛子住手!这几位是救了我的恩人,不得无礼!” 听到大婶的声音,几个村民先是一愣,随后仔细一看,认出了大婶,脸上顿时露出喜色。领头的村民正是牛子,他快步跑到大婶身边扶住她,着急道:“婶婶,这两天您去哪儿了?我可急坏了!” 原来牛子是大婶的侄子。大婶笑着拍拍他的手:“你堂弟失踪几天了,我就出去找他,结果人没找着,反而被尸妖咬伤。幸好遇到这几位恩公出手相救,我才没变成怪物。你可不能对他们无礼。” 牛子闻言又惊又喜——惊的是婶婶竟冒险出村,还被僵尸咬伤;喜的是竟有人能治好尸毒,村里其他伤者或许也有救了!他赶紧向苏遮行礼:“多谢神医救我婶婶!刚才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苏遮温和笑道:“无妨,你们也是为村子安危着想。不过我们一路走来,发现此地阴气异常,村里也有邪秽之气,不知可否让我们进村查看?” 牛子大喜过望:“太好了!实不相瞒,隔壁黑水镇莫名闹起僵尸,整个镇子的人都变成了尸妖。我们村里也有不少人被咬伤,韩神医一直在想办法解毒,但没什么进展。现在有您在,我们总算有救了!我这就带你们进村去找韩神医。” 说完,牛子吩咐其他村民继续守着村口,自己则带着苏遮一行人匆匆进了白河村。 …… …… 牛子领着苏遮几人进入白河村后,先安顿好大婶,随后便带他们前往韩神医的住处。 很快,几人来到一座宅院前,牛子转身露出恭敬的笑容:\"苏神医,这里就是韩神医的住处。只是里面有几个中了尸毒的村民,模样有些骇人,还望苏神医和几位姑娘莫要惊慌。\" 苏遮温润一笑:\"无需担忧,我本就是医者,这几位姑娘也都习武之人,不会惧怕这些。\" \"那请随我进来。\"牛子轻轻推开院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苏遮点点头,带着赵灵儿三人踏入院落。院中果然有几个中尸毒的病人:一个锁在木笼里,另外一男两女被绑在木架上不停挣扎。其中有个女子整张脸都被木罩固定,正发出愤怒的嘶吼,显然已经完全被尸毒控制。 角落里有位年轻姑娘正在给症状较轻的村民喂药,奈何药汤太苦,那人刚喝几口就吐了出来。见到这般情景,三个姑娘既害怕又心疼,连忙拉住苏遮衣袖。赵灵儿央求道:\"哥哥,快救救他们吧。\" 苏遮自然不会推辞,抬手间银光闪现,数枚银针精准刺入中毒者穴位。那些狂暴的病人立刻安静下来。苏遮又挥袖解开束缚,虽然重获自由,但在银针作用下,他们都安静地站在原地。 这情景让院中众人目瞪口呆,原本要逃跑的村民都愣在原地。苏遮没有理会众人反应,径直来到症状最重的女子身旁。他运起《元灵归心术》,指尖凝聚法力,快速点在她周身要穴。女子身体随即产生明显变化。 约莫一刻钟后,尸毒尽除。苏遮取下银针,女子缓缓睁眼,茫然望着面前的陌生人。她被尸毒侵蚀已久,早已不记得发生过什么。 院中不止她一人染上尸毒,苏遮未理会那已痊愈的女子,继续为其余村民医治。片刻后,院中所有中毒者皆恢复如常,他这才走向赵女。 众人从惊骇中回神,被救的村民满脸欣喜,纷纷跪地叩拜:\"拜见神医,多谢救命之恩!\" 苏遮运转真元托起众人,温声道:\"诸位不必如此,行医济世乃医者本分,何况尸毒若不遏制,必成大患。\" 正说着,一位二十出头的清秀女子从屋内走出,见村民身上尸毒已消,顿时怔住。她快步上前,逐一为众人诊脉,确认尸毒尽除后,眼中泛起惊喜,转头朝屋内喊道:\"爹!快来看,这些村民的尸毒都被解了!\" 话音刚落,一位身着黑衣、年约五十的男子匆忙奔出,手中还攥着几味药材,想必正钻研解毒之法。此人正是白河村村长韩医仙。 韩医仙快步查看村民状况,见他们面色如常,仍不放心,亲自把脉确认。待发现尸毒果真消散,不由激动万分,朝苏遮深深一揖:\"多谢公子出手相救!老朽虽竭力抑制尸毒,却始终无法根治。若非公子,这些村民恐难逃化为僵尸之劫……\" 苏遮对韩医仙心怀敬意。这位寻常大夫甘冒风险,日夜救治村民,即便随时可能染毒身亡,也未曾退却半分,实乃真正的仁医。 苏遮伸手扶起行礼的韩医仙,却在接触的瞬间察觉到异样。他凝神感应,发现对方竟是筑基期修士,只是被某种宝物遮掩了气息。 “系统,探查韩医仙与韩梦慈。”苏遮暗中命令。 “叮,姓名:韩医仙(王起)!身份:拜月教 !修为:筑基初期!” “叮,姓名:韩梦慈(贺铸)!身份:拜月 !修为:练气后期!” 苏遮目光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韩神医不必多礼,解毒不过举手之劳。” 韩梦慈忽然走近韩医仙,轻声道:“爹爹,苏神医已治愈所有患者,不如请他和三位朋友入内歇息。” —— 苏遮暗自冷笑。院内唯有牛子知晓他姓氏,这假韩梦慈却脱口称他“苏公子”,破绽如此明显。他决意查清拜月教频繁现身的缘由。 韩医仙余光扫过苏遮等人,见他们神色如常,故作懊恼地拍额笑道:“老朽糊涂了,几位快请进。” 苏遮将对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知这假韩医仙必是主谋。他暂未点破,顺势道:“正好有些事想请教二位。” 韩医仙与韩梦慈对视一笑,似早有所料。韩梦慈侧身引路:“苏公子与三位姑娘,请。” 韩梦慈的模样令苏遮心生不适。这位女子本是世间少有的绝色佳人,虽不及赵灵儿那般倾城倾国,却也堪称绝世。 她身上透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气质,自幼跟随韩医仙学医,虽比不上苏遮的师侄薛慕华,或是倚天世界的胡青牛那般神医,但也足以媲美宫廷御医。在后世时,苏遮对韩梦慈的印象颇为深刻。 然而此刻的韩梦慈,却是一个男子假扮的,苏遮不由得心生寒意,点头跟随二人走入屋内。 屋内,一名少年正从药篓中取出草药。苏遮细细打量,发觉此人并无半点法力波动,想来应是韩医仙的徒弟阿宝。 阿宝见韩医仙与韩梦慈入内,面露喜色,刚要开口,却见苏遮一行人,不由好奇道:“师父、梦慈姐姐,这几位是?” 韩医仙笑着招手,阿宝连忙放下草药,快步上前行礼:“师父!” 韩医仙捋须笑道:“阿宝,这位便是刚刚化解尸毒的神医,院内村民已然痊愈。至于这三位姑娘,乃是苏公子的朋友。” 阿宝闻言,惊讶地看向苏遮。他原以为能解尸毒之人必是年迈高人,不料竟是如此年轻的翩翩公子。 尽管苏遮只比他年长几岁,但医术超凡,远非他能及。阿宝连忙行礼,恭敬道:“阿宝拜见苏前辈,见过几位姑娘!” 苏遮挥手将他扶起,含笑道:“阿宝小兄弟不必多礼,你我年岁相近,平辈相称即可。” “这……”阿宝一时踌躇,望向韩医仙。 韩医仙微微一笑,开口道:“苏公子医术虽高,但与梦慈年纪相仿,你称他前辈确实不妥。不如便如唤梦慈一般,唤一声苏大哥吧。” 忽而,韩医仙似想起一事,又道:“阿宝,你去买些糯米回来,晚间要用。” 阿宝面露难色,低声道:\"师父,糯米只有骆员外那里有,但价格实在太高......\" 赵女眉头紧蹙,气愤道:\"这骆员外太过分了,难道就不管村民的死活吗?\" 她们都清楚糯米能克制邪物,对僵尸也有效。如今黑水镇闹僵尸,已经危及白河村的安全,可骆员外不但不降价,反而抬高糯米价格,实在冷血无情。 阿宝无奈地摇头:\"骆员外眼里只有钱,哪会在乎村民的性命。\" \"咳咳......\" 韩医仙轻咳几声,对阿宝说道:\"快去把糯米买来分给村民。白天还能守住村口,但晚上没有糯米可不行。\" \"是,师父!\"阿宝不再迟疑,快步走出屋子。 待阿宝走后,韩医仙转向苏遮:\"不知苏公子有何事相询?老夫若知晓,定当如实相告。\" 原来韩医仙催促阿宝去买糯米,表面是为防备夜间可能出现的僵尸,实则主要是为了支开阿宝。 苏遮淡然一笑:\"我想知道石杰人的真正目的,以及真正的韩医仙和韩梦慈父女身在何处,还请神医解惑。\" 韩医仙瞳孔微缩,露出诧异之色:\"苏公子此言差矣。老夫在白河村生活数十年,一直担任村长之职,怎会有假?至于小女更不可能是假的。公子从何处听来这等谣言,实在荒谬。\" \"至于公子所说的石杰人,老夫并不认识,也不知他是何人。\" 赵女闻言也吃了一惊,不明白苏遮为何认定韩医仙父女是假冒的。但她相信苏遮的判断,立刻戒备起来。 阿奴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喃喃自语:\"拜月叔叔真的是坏人吗?\" 苏遮早料到对方不会轻易承认,但也不需要他们承认。他身形一闪,瞬间来到两人面前,手指连点数下,封住了他们的穴位,令其无法动弹。 第146章 苗疆秘制的噬心蛊毒 苏遮骤然出手制住二人,令他们无法动弹。韩医仙与韩梦慈眼中掠过一丝惊惶,但韩医仙迅速冷静下来,暗中催动法力试图冲开禁制,肃然道:“苏公子此举何意?我父女与你素不相识,更无恩怨,自问也未曾怠慢,为何突然发难?” 苏遮嗤笑一声:“想用蛮力冲穴?省省吧。区区蝼蚁,石杰人难道没教过你们,在本公子面前绝不能露半分破绽?” 此言一出,二人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他们万万没料到,苏遮竟能从一个称呼识破伪装。 韩医仙面色阴沉:“苏遮,你果然机敏,竟因贺铸一言起疑。可惜即便知晓我们身份,你也休想探得教主半分计划。至于真正的韩氏父女——”他忽然癫狂大笑,“有本事便去寻吧!” 笑声未止,二人眼神陡然狂热。苏遮猛然想起仙灵岛上服毒自尽的拜月 ,当即扣住二人下颌,生生从他们齿间剜出两粒漆黑药丸。 指间药丸泛着阴冷光泽,竟是苗疆秘制的噬心蛊毒——一旦咬破,蛊虫瞬息噬尽生机。苏遮掌心腾起烈焰,须臾间将毒丸焚为灰烬。 “现在,二位可愿开口了?”苏遮睨着面如土色的二人,忽觉对着两张假面说话分外别扭,索性撕下他们的 面具。 露出的真容肤色黝黑,额间皆烙着拜月教弯月印记。苏遮眉梢微挑——莫非这帮人因信奉月亮,特地晒黑了脸? “啊!”阿奴突然失声惊呼。 苏遮侧目:“认识?” 阿奴指着假韩医仙颤声道:“他是王起!往日拜月……教主寻我说话时,都是他暗中来传信的!” 阿奴微微蹙眉,疑惑道:\"他不是向来追随拜月教主左右吗?怎会出现在此,还要假扮他人?\" 王起面色一沉,但他本就肤色黝黑,苏遮等人并未察觉异样。苏遮饶有兴味地打量着王起:\"原以为你们和仙灵岛、隐龙窟那些拜月 一般无二,没想到竟是石杰人的心腹,倒是个意外之喜。\" 被识破身份的王起冷哼一声:\"苏遮,你果然机敏,竟能看穿张晓慧是我们的人所扮。想必她已经命丧黄泉了吧?今日既已败露,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想从我口中套出教主的计划,简直是痴人说梦!\" 苏遮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话别说得太满。在下自有办法让你们开口。\" 王起面露不屑,显然不信苏遮能撬开他们的嘴。既已无惧生死,又岂会惧怕刑罚? 苏遮心知他们的想法,悠然道:\"不信?那不妨直视我的双眼试试。\" \"有何不敢!\"两人毫不畏惧地与苏遮对视。 见他们如此配合,苏遮暗自好笑,随即运转《九阴真经》中的移魂秘术。两道呆滞的目光顿时失去了神采,拜月 瞬间陷入恍惚。 看着神情恍惚的二人,苏遮眸光一闪,挥手击晕另一名 ,唯独留下王起。作为石杰人的亲信,他必然知晓更多秘密。 \"说吧,石杰人派你们来此有何图谋?\"苏遮轻声问道。 王起被《移魂》控制,意识涣散,对苏遮的问话毫无保留:“教主得知公主离开隐龙窟,便派我与贺铸假扮韩医仙和韩梦慈,在白河村等候,引公主前往将军冢诛杀赤鬼王。” 苏遮眉头微皱。王起此刻不可能撒谎,但石杰人此举绝非善意,其中必有深意。他继续问道:“石杰人为何要这样做?” 王起木然回答:“不知。教主只说一切即将开始,但公主实力不足,需要变得更强大。” 苏遮顿时了然。若他记忆无误,拜月教主认定世间无爱,意图重塑天地。然而创造生灵之力唯有女娲后人赵灵儿具备,而如今的赵灵儿比原着中更为孱弱——她未曾怀孕,年纪尚轻,神力未醒。难怪沿途皆是拜月 ,原是石杰人早有布局。 想到此处,苏遮不禁暗觉荒谬。原着中石杰人的算计反倒成全了李逍遥,令其修为暴涨,赵灵儿却未见寸进。或许石杰人本就刻意栽培李逍遥,以此取乐?毕竟最终击败拜月的并非李逍遥,而是其自我崩解。若非如此,纵使天命加身,李逍遥亦难敌石杰人。 …… 探明拜月意图后,苏遮未解《移魂》,转而追问:“真正的韩医仙父女何在?已被你们杀害?” 王起答道:“未死。二人被囚于韩医仙卧室下的密室中。” 苏遮一怔——韩宅竟有密室?是韩医仙所筑,还是拜月 所为?他立刻质问:“密室是你们所建?” “不,这密室是韩医仙存放贵重药材的地方。我们原本不知如何处置他们父女,正打算灭口,却意外触发了机关,发现密室后便将二人关了进去,现在已经过去两天了。”王起回答道。 苏遮眉头微蹙:“两天?你们在此盘踞两日,却从未查看过韩医仙父女的情况?” 王起继续道:“当日你们离开隐龙窟后,我发现派出的手下迟迟未归,便知他已遭你毒手。正欲返回南诏,却接到教主密令,命我携贺铸假扮韩医仙父女。发现密室后,我们将二人打晕丢入其中,之后再未过问。” 苏遮脸色一沉。韩医仙父女皆为凡人,被困在狭小密室中整整两日,滴水未进,生死难料。他瞥了一眼神情呆滞的王起,问道:“开启密室的机关在何处?” “韩医仙卧房的书桌上有一方砚台,旋转它便能打开密室。” 得到答案后,苏遮不再迟疑,掌心凝聚真元,猛然拍向王起天灵盖。狂暴的真元灌入,王起闷哼一声,当场毙命。随后,苏遮转向另一名拜月 ,指尖迸发剑气,瞬间洞穿其眉心,令其在昏睡中丧命。 “叮!宿主击杀炼气期修士一名,筑基期修士一名,系统已自动掠夺气运,获得气运值7000点。当前剩余气运值:点。” 脑海中响起提示音,苏遮唇角微扬,对赵灵儿等人说道:“灵儿、月如、阿奴,你们带媚儿去密室救出韩医仙父女,看看是否还有生机。我来处理这两具 。” 赵灵儿莞尔一笑:“哥哥放心,我们这就去。若他们还活着,灵儿定能救回。这些年跟随师父修习水月宫仙术,大多皆是疗伤救人之法。” 苏遮颔首,掌心吸力骤现,将王起与贺铸的尸身卷入手中,随即化作剑光遁出屋外。 见苏遮离去,林月如三女不再耽搁,迅速转向侧室,依照拜月 所述前往密室营救韩医仙父女。 …… 苏遮安葬了两名拜月 后回到白河村,发现阿奴情绪低落,便带她离开韩医仙家来到村外。 阿奴不再掩饰心事,皱着秀眉,神情迷茫地低声道:\"大哥哥,拜月叔叔真的是坏人吗?以前阿奴很喜欢和他聊天,虽然他说的话有时听不懂,但总觉得有道理。他还告诉阿奴大地是圆的呢,不过阿奴觉得他一定说错了,大地怎么会是圆的?\" 苏遮停下脚步。阿奴记忆中的石杰人一直是好人,如今他的所作所为却不像好人,让她难以接受,甚至不知所措。 石杰人确实是坏人,甚至称得上魔头,但他偏执的根源在于石公虎的错误教育。若当年石公虎用另一种方式教导他,或许他就不会变成这样,也不会否定世间有爱,认为人性自私。 可以说,石公虎亲手造就了这个魔头。但石杰人极其聪明,许多理念都是正确的,只是行为过于偏激。他还善于伪装,在南诏的威望甚至超过巫王,拜月 更是对他奉若神明。 他对阿奴看似很好,实则一直在利用她,想通过她引赵灵儿回南诏,借助赵灵儿的力量在毁灭旧人类后创造完美的新人类。 石杰人是天才,却在石公虎的错误教导下关闭了心门,从此不再相信爱与情感,只追求真理。可惜没人理解他的发现,包括阿奴提到的大地是圆的,无人相信。 或许唯一例外是同样聪明的刘晋元,因此石杰人给予他在拜月教中极高的地位,并完全信任他。 苏遮转身看着迷茫的阿奴,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阿奴,石杰人是好是坏,我说了不算,要你自己去感受。不过有一件事我确实知道。\" “阿奴要自己想想吗?”阿奴显得有些困惑。她心里其实清楚石杰人并非善类,但一想到从小陪伴自己的拜月叔叔,她还是不愿相信这个待她亲切的人竟会是坏人。 很快,她的注意力转到了苏遮后面的话上,眨着眼睛问道:“大哥哥,你说的是什么事啊?” 苏遮笑着回答:“石杰人主张大地是圆的,其实这个观点是对的,至少在这个世界确实如此。” 阿奴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苏遮:“大哥哥,这怎么可能?难道你见过拜月叔叔,也被他说服了吗?” 苏遮轻轻抬手,望舒剑凭空出现,化作一柄宽大的飞剑停在他们面前。他拉着阿奴踏上剑身,说道:“阿奴,哥哥现在就带你亲眼看看大地到底是圆是方。” 话音未落,望舒剑已化作流光划破长空,向西疾驰而去。 ...... ...... “大哥哥,我们要去哪儿呀?”站在飞剑上的阿奴低头张望,却什么也看不清,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苏遮运转真元形成护罩保护阿奴,同时加快飞行速度,笑着解释:“阿奴,我们一直往西飞,如果能回到白河村,就证明大地是圆的;如果不能,就说明它是方的。” “太好啦!”阿奴开心地拍手,但随即想到一个问题,“可是大哥哥,如果大地真的是方的,我们一直往西飞肯定回不来,那要飞多久才回头呢?” 苏遮一时语塞,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估算了一下望舒剑的速度,绕行一周最多只需两个时辰,便答道:“如果两个时辰后还没回到白河村,我们就返航。” 第147章 苏遮驱除蛊虫 “嗯!”阿奴用力点头,兴奋地欣赏着高空的美景。 然而持续俯视快速掠过的景色让阿奴感到头晕目眩,不到半个时辰就站立不稳,险些跌落。 苏遮急忙将她搂住,关切地问:“阿奴怎么了?没事吧?” 靠在苏遮怀里的阿奴脸颊微红,眼珠转了转,把头轻轻贴在他胸前,小声说道:“大哥哥,阿奴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苏遮听完阿奴的话,这才明白她为何不适,轻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小傻瓜,望舒剑飞得那么快,你还一个劲儿往下瞧,不头晕才怪呢。\" ......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苏遮忽然察觉到下方传来阵阵阴寒气息,当即放缓了飞剑速度。低头望去,黑水镇的轮廓已然映入眼帘。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竟比预计的时辰提早了些,不过赶回白河村时想必也入夜了。 靠在苏遮胸前的阿奴察觉到速度变化,眨着大眼睛问道:\"大哥哥,我们是到家了吗?还是要掉头飞回去呀?\" 苏遮心念微动,望舒剑立即向下俯冲。\"阿奴,你瞧瞧下面。\" 阿奴连忙低头张望,待认出熟悉的村庄时,小嘴张得圆圆的:\"天呐!我们真的回到黑水镇了!这么说拜月叔......石杰人讲的是真的?大地当真是个圆球?\" 苏遮含笑点头:\"不错。天色已晚,灵儿她们该等急了,我们得快些回去。\"说罢便带着阿奴降落在白河村。小姑娘兴奋地拽着他的衣袖就往韩医仙家跑:\"大哥哥快走,不知道韩医仙父女醒了没有呢!\" ...... \"灵儿快退后!这些僵尸交给我!\" 刚走出不远,巷弄里突然传来清亮的喝声。 \"是月如姐姐!\"阿奴脸色骤变,急得直跺脚。 苏遮神色一凛,当即揽住阿奴纵身跃起。转瞬之间,二人已来到事发之处。只见赵灵儿怀抱着小雪狐苏梅站在后方,满脸忧色地望着前方战局——林月如正手持越女剑,在十余个僵尸的围攻下左支右绌。 虽然修习了《圣心诀》与《战神图录》,但毕竟时日尚短,以先天后期的修为独斗群尸仍显吃力。可身后站着尚未觉醒神力的赵灵儿,她咬紧牙关半步不退。 见此情形,苏遮周身骤然迸发出凛冽剑气,面若冰霜地松开阿奴,身形一闪便出现在林月如身侧。 林月如察觉到身侧有异动,本能地挥动越女剑刺向苏遮。苏遮一惊,迅速握住剑锋:\"月如,是我。\" \"吼——\" 方才围攻林月如的十余只僵尸突然僵在原地,在距两人一丈处狰狞咆哮,却仿佛被无形屏障阻隔,迟迟不敢上前。 \"苏大哥?!\"林月如闻声松手,慌忙上前,\"都怪我!快让我看看你的手!\" \"哥哥!大哥哥!\"赵灵儿与阿奴也急奔而来,目光落在苏遮握剑的手上。 苏遮笑着递还佩剑:\"你反应很对,不必自责。\"他展开掌心,完好无损的肌肤让三女放下心来。林月如与赵灵儿注意到苏遮眼中寒芒,后者正要劝阻,却被林月如轻轻拉住。 \"月如姐姐?\" \"它们早已不是活人了。\"林月如低声道。赵灵儿默然垂首,退后半步。 苏遮听见对话,嘴角微扬。他纵身跃至僵尸群上方,掌风激荡间金龙乍现。震天龙吟中,僵尸竟四散溃逃,却被金光吞噬殆尽。待苏遮飘然落地时,唯余夜风卷过空荡的街道。 (消灭白河村的僵尸后,苏遮带着三位姑娘与小狐狸返回韩医仙的住所。刚踏入院门,韩医仙的徒弟阿宝便急匆匆迎上前,满脸忧色道:\"苏大哥,几位姐姐,你们总算回来了!师父和梦慈姐一直昏迷不醒,阿宝实在束手无策。苏大哥医术精湛,求您救救他们。\" 苏遮闻言一怔,没想到两人至今未醒。 见阿宝神情焦急,苏遮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我这就去看看,不必担忧。\"说罢便领着三女进入内室。来到韩梦慈床前,只见她面色苍白仍在昏睡。苏遮仔细为她诊脉,很快发现她体内潜伏着一种嗜睡蛊虫。这蛊虽非致命之物,却能让人陷入无尽沉睡。 查明缘由后,苏遮将韩梦慈的手重新盖好。守在身后的阿宝赶忙上前询问:\"苏大哥,梦慈姐为何迟迟不醒?\" \"无妨,小问题罢了。\"苏遮温和道,\"先去准备些吃食,我这就为他们医治。\" 阿宝虽不明就里,但仍依言退下。 林月如凝视着沉睡的韩梦慈,好奇道:\"苏大哥,她为何昏迷这么久?\" 苏遮略显诧异:\"灵儿没发现她中的是蛊毒吗?\" 赵灵儿闻言面现赧色:\"先前苏大哥带阿奴出门,我与月如姐未曾细查韩姑娘状况......\" 苏遮这才恍然,原来赵灵儿虽精通疗伤仙术却未察觉蛊虫,是在等他回来处置。 \"灵儿,《元灵归心术》你比月如熟练,就由你替韩姑娘驱除蛊虫吧。蛊虫一出她自会苏醒,我去隔壁看看韩医仙的情况。\"苏遮温声道。 赵灵儿展颜一笑,信心十足地应道:\"哥哥放心,灵儿明白该怎么做。\" 苏遮点头离开房间,来到韩医仙住处检查。发现他体内同样潜伏着令人昏睡的蛊虫。 苏遮握住韩医仙手腕,将真元注入其体内。很快,一条细小蛊虫从韩医仙口中爬出。苏遮抬手一吸,蛊虫飞向掌心时突然被凭空出现的火焰包裹,眨眼间烧得灰飞烟灭。 确认韩医仙无恙后,苏遮刚走到院子,就看见阿宝抱着柴火往厨房跑。他出声提醒:\"韩大夫和梦慈姑娘一刻钟后会醒,记得熬些清粥。\" 阿宝憨笑着点头:\"苏大哥放心!您快去歇着吧。\"说完急匆匆钻进厨房。 望着阿宝背影,苏遮笑了笑回到房中。 ...... 药房里,韩梦慈焦急地劝说:\"爹,您快拦着苏公子吧,黑水镇太危险了。\" 韩医仙继续分拣药材,摇头道:\"苏神医武艺高强,去查明僵尸祸源是好事。若爹有本事,早就去查个明白。\" \"可镇上几千僵尸啊!\"韩梦慈急得直跺脚,\"苏公子再厉害也......\" 韩医仙突然抬眼:\"丫头,你该不是对苏公子......\" \"爹!\"韩梦慈顿时脸红到耳根,绞着衣角小声嘟囔,\"我和江大哥有婚约的,怎会......\" 韩梦慈的神情落入韩医仙眼中,他立刻明白了女儿的心思。韩梦慈确实对苏遮心生爱慕,却又顾忌与江少云的婚约,始终不敢表明心意。 韩医仙对女儿钟情于苏遮并不感到意外。苏遮本就生得俊朗非凡,气度不凡,令人见之便心生好感。韩梦慈自幼随他行医济世,而苏遮不仅医术精湛,还曾救过他们父女性命,女儿倾心于他也是人之常情。 沉思片刻后,韩医仙开口道:\"梦慈,你与江少云的婚约不过是口头之约,江家尚未正式下聘,本就作不得数。如今江少云已在玉佛寺出家,这婚约自然解除。若你当真有意,尽管去追求自己的幸福,爹支持你。\" 韩梦慈闻言神色黯然,轻声道:\"苏大哥身边三位姑娘皆是天仙般的人物,又怎会看得上女儿。女儿还是留在爹身边,继续悬壶济世吧。\" 韩医仙慈爱地笑道:\"凡事都要尝试过才知道。不管结果如何,至少不会留下遗憾。爹言尽于此,如何选择由你自己决定。\" 说完,韩医仙端着整理好的药材走出药房,院子里只留下韩梦慈独自出神,若有所思。 ...... 清晨的阳光洒在院子里,苏遮几人用完早膳后正在闲谈,等待正午时分前往黑水镇。虽说他们不惧僵尸,但面对数千尸群终究麻烦。正午阳气最盛,僵尸活动最少,正是前往将军冢的最佳时机。 只要除掉赤鬼王,僵尸之祸便可解除。只是那些已经彻底化作僵尸的村民,终究是回不来了。 \"不好了!苏大哥!\"突然,院外传来急促的呼喊。只见阿宝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满脸惊惶。 苏遮几人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何事。待阿宝跑近,苏遮连忙问道:\"你不是去采药了吗?怎么如此慌张?\" 阿宝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苏大哥,大事不好!村外来了大批僵尸,牛子哥他们快抵挡不住了!要是让僵尸进村,白河村就完了!\" “僵尸在白河村外出现?莫非是赤鬼王所为?”苏遮神色一凝,身形如电般朝村口掠去。 林月如立即抓起越女剑,纵身追赶:“灵儿你留在韩神医这里,阿奴随我同去!” “月如姐姐等等我!”阿奴慌忙跟上。 赵灵儿望着二人远去的身影,嘴角泛起温柔笑意。她明白林月如的用心——自己尚未觉醒神力,确实是众人中最需要保护的。 “苏公子他们不会有事吧?”韩梦慈柔声问道。 赵灵儿转身浅笑:“梦慈姑娘放心,哥哥对付那些僵尸绰绰有余。” 注意到韩梦慈眼中深藏的关切,赵灵儿忽然说道:“梦慈姑娘喜欢哥哥吧?既然担心他,为何不让他知道呢?” 作为女娲后人,赵灵儿对人的情感格外敏锐。虽然对韩梦慈的心意略感意外——毕竟她与江少云有婚约在前,但想到自己与林月如、阿奴的情形,又觉得不足为奇。 韩梦慈俏脸微红,急忙解释:“灵儿姑娘别误会,苏公子对我们父女有救命之恩,所以才......” 赵灵儿莞尔:“我比你年长些,就叫你梦慈妹妹吧。妹妹何必掩饰?我看得出你喜欢哥哥,只是有所顾虑,不敢表露心迹,对吗?” 她并不讨厌这位温柔善良的姑娘。至于韩家与江家的婚约,不过是长辈口头之约。更何况江少云已在玉佛寺出家,这段姻缘早已作罢。至于那枚化作住持的玉佛珠,就让它继续留在寺里度化世人吧。 第148章 苏遮去黑水镇解决僵尸之患 韩梦慈脸颊微红,轻声说道:\"灵儿姑娘果然慧眼,梦慈确实对苏公子心存爱慕。只是梦慈自知身份卑微,不敢奢望与他相配,这才将心意深藏。姑娘放心,梦慈定会谨守本分,绝不会让这份感情流露。\" 话音未落,她心头却泛起一阵刺痛。素来以坚强自诩的她,此刻才发觉自己并非想象中那般坚定。 自幼她便知晓将来要嫁给同村的江家大少爷江少云,虽非本愿却也渐渐接受了这个安排。江少云待她温柔体贴,她也慢慢将对方视为未来的夫婿。 然而天意弄人。黑水镇突遭僵尸之祸,全镇村民几乎尽数遇难,白河村也岌岌可危。江少云的两个弟弟前往玉佛寺求援却落发出家,不久后江少云竟也追随剃度。 那时她即将年满十六,按约定本要与江少云定亲。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她黯然神伤。 好不容易走出阴霾,却又遭遇歹人闯入家门,将她们父女囚禁密室。为防他们呼救,歹徒还逼迫他们服 药。若非苏遮及时相救,父女二人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英雄救美虽是俗套,却最能动人心弦。得知是苏遮救了他们后,韩梦慈受伤的心便烙上了他的身影。加之阿宝时常提起苏遮时满是崇敬,更让他在她心中愈发清晰。 但她明白自己不过是个懂些医术的普通女子,既有婚约在前,又不会武功,实在配不上苏遮。这份自卑让她只能将爱意深埋心底,默默关注着他。 赵灵儿虽不知韩梦慈心中所想,却察觉到她的自卑。她握住韩梦慈的手柔声道:\"梦慈妹妹,既然喜欢哥哥就该勇敢告诉他,何必独自承受?若是哥哥愿意接纳你,不仅是我,月如姐姐和阿奴都不会介意。\" 韩梦慈猛然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灵儿姑娘你......\" ...... 见韩梦慈震惊的模样,赵灵儿嫣然一笑:\"我明白暗恋一个人却不敢表白的滋味。\" 赵灵儿脸上浮现出甜蜜的笑容,轻声道:\"其实我并非普通人,而是女娲后裔。当初哥哥带着妻子来到仙灵岛时,因为他身上的女娲血脉,我误以为他是我的亲哥哥。那时我就喜欢上哥哥了,却始终不敢表露心意,直到后来发现我们并非亲兄妹,我才敢表达自己的感情。\" \"所以我完全理解你的感受。我觉得你不该把这些心思藏在心里,应该勇敢地向哥哥表白。\" \"告诉你哦,哥哥从来不舍得让女孩子伤心。像梦慈妹妹这么美丽的姑娘,哥哥更不会让你难过了。\" 韩梦慈虽然觉得赵灵儿的话有些复杂,但还是理解了其中的意思。她惊讶地望向赵灵儿,没想到这位天仙般的女子竟是女娲后裔。 她好奇地问道:\"灵儿姐姐,苏公子的妻子是林姑娘吗?\" 赵灵儿摇头道:\"不是,是李青萝姐姐。不过哥哥要带我去南诏,所以李姐姐在家等我们回去,没有一起来。\" 韩梦慈面露诧异:\"那...苏公子的妻子知道林姑娘和阿奴姑娘吗?\" 赵灵儿先是一怔,随即会意地笑道:\"当然知道。李姐姐还在教月如姐姐武功呢。她可厉害了,都快成为天人武者了!\" 韩梦慈显得有些困惑,她从未涉足江湖,也不懂武功,不明白\"天人武者\"是什么意思。但从赵灵儿的表情来看,应该很了不起吧? 赵灵儿眼中闪过一丝俏皮:\"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要夸李姐姐有多厉害,而是想让你知道她人很好。只要是哥哥喜欢的人,她都会喜欢,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 \"至于天人武者的事,你若想知道可以去问哥哥,他一定会告诉你的。\" 在赵灵儿的鼓励下,韩梦慈心动了。但她仍有顾虑——毕竟她曾有过婚约,即便与江少云清白无染,万一苏公子介意怎么办? 想到这里,韩梦慈眼神黯淡下来,心中充满痛苦。她紧咬下唇,不知是否该表明自己的心意。 赵灵儿迟迟未听见韩梦慈回应,转头望去,发现她神色异常。思索片刻,她轻声问道:\"梦慈妹妹可是在忧心与江少云的婚约?\" 韩梦慈身子一震,难以置信地望着她:\"灵儿姐姐怎会知晓?\" \"此事说来话长。\"赵灵儿温和一笑,\"那江少云既已出家为僧,你又何必再为此事困扰?\" 韩梦慈急忙解释:\"姐姐误会了,我是怕苏公子介意我曾有婚约......\" 赵灵儿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她一直心存顾虑。她柔声安慰:\"这不过是长辈间的约定,当不得真。苏哥哥不会在意的。待他们回来,你便将心意告诉他,至少不留遗憾。\" 见韩梦慈仍犹豫不决,赵灵儿继续说道:\"今日苏哥哥去解决黑水镇僵尸之患后,我们便要启程南诏,怕是再无机会回来了。\" 听闻此言,韩梦慈终于下定决心:\"多谢姐姐开导,梦慈明白了。\" 赵灵儿欣慰地点头:\"如此甚好。\" ...... 村口突然传来阵阵嘈杂。 \"快逃!\" \"快跑啊!\" 苏遮刚到村口上空,便见守村村民们惊慌四散。 苏遮低头望去,大批僵尸正涌进村口。他微微蹙眉,寻常这些低阶僵尸不该在白天现身,更不会离开黑水镇跑到遥远的白河村来。 除非有人在操控它们,迫使它们违背本性在日光下行动。 这些受赤鬼王驱使的僵尸,向来是为他搜集鲜血的爪牙。如此看来,赤鬼王此刻急需大量鲜血。 苏遮忆起赤鬼王原是人类,为修炼邪功投身血池化作半魔之躯。现在这般急切,恐怕他的魔功即将大成。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突然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只见一个村民被僵尸扑倒,正痛苦哀嚎。 \"哼!\" 苏遮身形瞬闪而至,指尖凝聚剑气逼退僵尸。心念转动间,数十道虚幻剑影凭空浮现,将群尸团团围住。 他查看村民伤势,运转《元灵归心术》将法力注入指尖,快速点过几处穴位。随着法力渗透,尸毒渐渐消融。苏遮又封住他的痛觉,嘱咐道:\"尸毒已清,快去找韩医仙包扎伤口。\" \"多谢苏神医!\"村民认出这位能解尸毒的高人,连连道谢后慌忙奔向村中。 \"苏大哥,我们来了!\" 清脆嗓音由远及近,两道倩影飞掠而来,正是林月如与阿奴。 苏遮含笑而立,不再理会被困的僵尸,静候二女到来。 ...... 林月如和阿奴赶到时,望着剑阵中数十具狰狞僵尸,不禁倒吸凉气。 \"苏大哥,\"林月如轻蹙秀眉,\"这些僵尸怎会在白日现身?\" “僵尸不是阴邪之物吗?这些家伙为何能在白天行动?”林月如身旁的阿奴满脸困惑。她虽未亲身遭遇过僵尸,却读过相关记载。寻常僵尸理应畏惧阳气,更何况这些明显是因尸毒而变的行尸走肉。 苏遮扫视着游荡的僵尸,淡淡道:“赤鬼王需要它们出来觅食,哪管什么阳气不阳气。” 林月如闻言瞳孔骤缩:“苏大哥是说...赤鬼王的魔功要成了?” “正是。这些僵尸正在替他收集鲜血,看来那魔头即将大功告成。”苏遮神色从容。根据古籍记载,未圆满的赤鬼王不过化神期修为。而自己虽仙道仅至化神中期,武道却已达破碎中期,便是合道巅峰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阿奴听得云里雾里,拽着苏遮的衣袖摇晃:“月如姐姐,大哥哥,你们说的赤鬼王是谁呀?什么魔功这么可怕?” 苏遮笑着轻点阿奴眉心。霎时间关于赤鬼王的记忆如潮水涌入,小丫头闭目消化片刻,突然气得跺脚:“这个坏蛋!居然把整个黑水镇变成僵尸巢穴,还用人血练功!” “别急。”苏遮揉揉她的发顶,“待会我们就去将军冢收拾他。” 阿奴却忽然垂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小声问:“大哥哥既然无所不知...能不能告诉我爹爹是谁?南蛮妈妈从来不肯说...” 阿奴眼巴巴地望着苏遮,目光中满是期待。苏遮不忍心欺骗她,但现在告诉她真相还为时过早。他温柔地摸了摸阿奴的头发,轻声道:“阿奴,哥哥确实知道你爹爹是谁,但现在还不能说。等我们回到南诏,我再告诉你,好吗?” “好吧……”阿奴有些失落,但既然苏遮承诺会告诉她,她也只好暂时放下心中的疑惑,不再追问。 忽然,阿奴像是想起了什么,歪着头问道:“大哥哥,阿奴发现你对很多事情都好像知道得很清楚,这是为什么呀?” 苏遮笑了笑,依旧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也等回到南诏再说吧。现在我们先解决这些僵尸。” 他心中明白,有些真相只能回到南诏后才能揭晓。若是现在解释,阿奴或许会发现她的娘亲并非南蛮王,而是圣姑。 “好吧……”阿奴虽然不解,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不再多问。她的注意力很快被那些狰狞的僵尸吸引,好奇地观察着它们,想知道苏遮会如何应对。 就在这时,林月如突然开口:“苏大哥,让我来试试?” “阿奴也要!”阿奴一听,立刻拽着苏遮的手臂,跃跃欲试。 苏遮微微一愣,想到林月如一直热衷习武,却鲜有机会出手,便点头答应。他抬手一挥,包围僵尸的利剑瞬间撤开一角,三头僵尸趁机冲出。 林月如和阿奴对视一眼,默契地迎了上去,各自展开招式对付僵尸。 其余的僵尸见状,纷纷朝着缺口涌来。苏遮眼神一凝,不再留手。 他心念一动,周围的利剑骤然收缩,同时右手握住望舒剑——刹那间,剑光闪过,僵尸的嘶吼声戛然而止,纷纷倒地。 苏遮满意地收剑入鞘,转头看向仍在战斗的两女。林月如剑法娴熟,以一敌二仍游刃有余,而阿奴也毫不畏惧,灵活地应对着僵尸的攻势。 第149章 苏遮去找赤鬼王 阿奴的情况有所不同。她跟随南蛮王学过武术,但造诣不算深厚,唯独轻功略胜一筹,或许是南蛮王特意让她掌握逃生的本领。 面对僵尸时,阿奴显得力不从心,只能凭着敏捷的身法来回闪避,同时施展圣姑教导的法术进行反击。 苏遮嘴角泛起若有似无的笑意,低声自语:\"看来得指点这丫头武功了,希望她别喊累。\" 没过多久,林月如挥剑击退两具僵尸,右手迅疾点出六脉神剑,两道凌厉剑气直取僵尸眉心,瞬间将其消灭。 她转头看向仍在与最后一具僵尸周旋的阿奴,莞尔一笑:\"需要帮忙吗?\" 阿奴这才发现同伴已解决战斗,连忙加紧攻势:\"月如姐姐不用帮忙,我能应付。\" 见僵尸确实伤不到灵活闪躲的阿奴,林月如放心地收剑入鞘,站到苏遮身边观战。 约莫一刻钟后,阿奴终于凭借持续的法术攻击消灭了僵尸。她拭去额角汗珠,欢快地跑到两人跟前:\"大哥哥、月如姐姐,我也打败僵尸啦!\" \"做得不错。\"苏遮赞许道。他运劲将散落的尸骸聚拢,随即拍出一掌。龙形气劲呼啸而过,将所有僵尸湮灭殆尽。 三人向村内走去时,苏遮对阿奴说:\"从今天起我会教你武功,要认真学。\" 阿奴先是一怔,随即欣喜应道:\"我一定会努力学习的!\" ...... 白河村外,苏遮遥望黑水镇方向,头也不回地问道:\"韩姑娘有事?\" 韩梦慈藏在袖中的手指紧紧绞在一起。尽管经赵灵儿开解后已下定决心表白,但真站在心上人面前时,她却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苏遮等了许久,仍不见韩梦慈说话,不由得心生疑惑。他侧目望去,只见她神色异常,便开口问道:\"韩姑娘,可是有什么难处?\" 韩梦慈深深吸了口气,鼓起勇气问道:\"苏大哥,你们今日一走,是不是再也不回来了?\" 苏遮略感意外,但并未隐瞒:\"白河村的危机虽已解除,但僵尸之祸的源头尚在。我们今日便要前往黑水镇彻底解决此事,之后便会启程前往南诏。\" 听闻此言,韩梦慈心头一紧。她知道若此刻不说,此生便再无机会。\"苏大哥,其实......梦慈想随你一同离开白河村,不知可否?\" 苏遮不解其意,想着她与江家少爷的婚约,好奇道:\"黑水镇僵尸横行,白日虽行动迟缓,却也凶险万分。韩姑娘难道不怕?\" 韩梦慈忽而直视苏遮双眼,语气坚定:\"梦慈不怕。我喜欢你,苏大哥。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不敢奢求你的心意,只盼能留在你身边。哪怕做个侍女也好,只要能跟着你,我什么都不怕。\" 苏遮闻言愕然:\"韩姑娘......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吐露心声后的韩梦慈愈发勇敢:\"我知道苏大哥或许介意我曾有婚约,所以不敢妄想成为你的妻子。只要能时时见到你,我便心满意足。虽然与江少爷定过亲,但我们清清白白......\" 苏遮迟疑道:\"可是梦慈姑娘为何会......\" 韩梦慈莞尔一笑:\"苏大哥是奇怪为何短短相处,我就会倾心于你?\" 苏遮连连点头,这正是他百思不得其解之处。他自然明白韩梦慈与江少云尚未成婚,更不可能有过肌肤之亲。毕竟在这世间,并非人人都似那段正淳那般风流成性。 夜色笼罩着黑水镇,空气中弥漫着沉闷的腐朽气息。苏遮放缓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林月如紧紧跟在他身后,手中长剑泛着寒光。 \"跟紧我。\"苏遮低声道,指尖凝聚出一道淡蓝色光晕。光晕迅速扩散,在他们周围形成一个透明的屏障。 林月如点点头,目光扫过街道两侧破败的房屋。\"这些僵尸......\" \"别惊动它们。\"苏遮打断她的话,\"我们直接去找赤鬼王。\" 两人贴着墙根前行,隐约能听见黑暗中传来的窸窣声。一只枯瘦的手臂突然从废墟中伸出,撞在屏障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林月如下意识要拔剑,被苏遮按住手腕。 \"没用。\"他摇头,\"等解决源头,这些都会消失。\" 转过街角,一座残破的祠堂出现在眼前。腐朽的木门半开着,里面透出诡异的红光。苏遮停下脚步,掌心泛起金色光芒。 \"就是这里了。\" 林月如握紧剑柄,指节发白。\"我打头阵。\" 苏遮刚要说话,祠堂内突然传来刺耳的尖啸。狂风骤起,吹得两人衣袍猎猎作响。无数黑影从四面八方涌来,撞在屏障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来不及了!\"苏遮一把拉住林月如冲向祠堂,\"跟紧我!\" 就在他们踏入祠堂的瞬间,背后的屏障轰然碎裂。腐朽的木门在身后重重关上,将汹涌的尸潮隔绝在外。祠堂内,赤红色的雾气缓缓流动,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终于......等到你们了......\" 黑水镇因僵尸横行已成荒废之地,街道上唯有行尸走肉游荡,破损的房屋门窗随风发出刺耳声响。 \"苏大哥,这镇里僵尸太多了!\"林月如脸色煞白,额头沁出冷汗,双手紧紧抓住苏遮手臂,冰凉触感让苏遮心头一紧。他二话不说带着她闪身进入洞天世界。 熟悉的庭院让林月如怔住:\"我们要在这里过夜,等天亮再去将军冢?\" 苏遮指向厢房:\"你留下休息,赤鬼王交给我应付。\" \"可是...\"林月如话音未落便对上苏遮严肃的目光,她低头绞着衣角,\"我是不是很没用?竟会被僵尸吓到...\" 苏遮轻抚她的发丝:\"别说傻话,任谁见那场面都会害怕。好好睡一觉。\" 林月如忽然踮脚在他颊边轻啄,红着脸跑开时留下一句:\"夫君师父千万当心!\" 唇边余温未散,苏遮含笑离开洞天世界,直奔北郊乱葬岗。穿过弥漫腐臭的瘴气林时,他运起真元隔绝异味。踏入坟场瞬间,他感知到暗处蛰伏的尸群,却未作停留,径直朝深处走去。 乱葬岗外围的坟茔尚且完好,随着深入,损毁愈加严重。墓碑倾颓,坟土翻动,早已辨不出原本形貌。苏遮明白,这是由于墓中尸骸尽数化为僵尸,破土而出所致。 许多坟冢甚至彻底消失,腐朽的棺木与森森白骨 露在外,景象颇为骇人。 \"吼——\" 蓦然间,坟堆与荒草丛中窜出大批僵尸,嘶吼着扑向苏遮。他眸光一寒,低语道:\"本想让你们安息,既然自寻死路,就莫怪我了。\" 苏遮纵身跃至半空,真气运转间,一式\"飞龙在天\"轰然击出。 \"昂!\" 震天龙吟响彻四野,数丈长的金龙虚影当空显现,挟着雷霆之势扑向尸群。至刚至阳的降龙掌力正是阴邪克星,金龙过处,僵尸尽数灰飞烟灭。 苏遮飘然落地,不作停留快步前行。如此动静必已惊动将军冢下的赤鬼王,须得速战速决。殊不知赤鬼王虽感知到威胁,却因 差异未能看破苏遮深浅。此刻他魔功将成,更不愿前功尽弃。 行至一座华贵墓碑前,苏遮环顾四周——这是荒坟中唯一的孤冢,必是将军冢无疑。此处葬着隋朝抚远大将军,如今却沦为害人厉鬼,与赤鬼王狼狈为奸。不过在苏遮看来,这鬼将军不过是被赤鬼王利用的傀儡罢了。 端详片刻,苏遮虽知冢内设有机关,却一时难觅入口,遂朗声道:\"想不到堂堂抚远大将军,死后竟沦为祸世恶鬼。\" \"何人胆敢在此喧哗!\" 苏遮话音未落,一道威严中透着阴冷的声音骤然响起,墓碑随即发出沉闷的轰鸣,缓缓裂开一道猩红的光隙。 苏遮嘴角微扬,毫不犹豫踏入洞口。石阶在脚下延伸,身后的墓碑轰然闭合。他头也不回,沿着幽深的甬道稳步前行。 蜿蜒曲折的通道尽头,豁然现出空旷的墓室。室内仅陈列着几具寻常棺椁,透着诡异的气息。 \"何人惊扰本将军安眠?\"那道声音再度回荡。 苏遮目光扫过空棺,眼底掠过一丝玩味。骤然间,磅礴的帝王威压席卷而出:\"爱卿连寡人都认不得了?\" \"陛...下?\"鬼将军声音陡然震颤,随即暴怒:\"大胆狂徒!竟敢亵渎圣颜!今日定要教你血债血偿!\" 棺盖应声炸裂,尘土飞扬。地面剧烈震颤间,一具竖立的石棺破土而出。 \"吼——\" 石棺爆碎,森白骸骨傲然而立。残破铠甲披挂的骨架昂首挺胸,眼窝中跳动着血色幽火。 苏遮感知着对方修为,笑意更深:\"既见天子,为何不跪?\" 鬼将军颅骨猛然转向,双瞳血焰暴涨:\"逆贼安敢僭越!本将誓要诛你九族!\" 骨爪凌空虚抓,一柄锈迹斑斑的 破土飞来。刀锋撕裂空气,直取苏遮咽喉。 鬼将军虽为鬼修,却如凡间武者般挥舞长刀袭来,苏遮兴致顿起,右手轻搭望舒剑,转瞬却又松开,掌心一握,玄紫真气凝作长剑。 刀锋逼近刹那,苏遮剑势骤变,破刀式凌厉而出,鬼将军攻势顷刻瓦解。 “区区人间帝王,竟有这般武艺?”鬼将军诧异收刀,嗓音沙哑,“擅闯陵寝、辱及陛下,今日必取你性命,饮尽尔血!”言罢长刀再起,卷着阴风斩向苏遮。少年帝王朗笑一声,弃真元不用,独孤九剑如行云流水,与鬼影战作一团。 …… …… 百余招过后,苏遮眼底兴味渐褪。 初时见鬼修弃术用刀确有几分新奇,然此獠刀法刚猛有余,精妙不足,显是为沙场所创,于江湖对决中破绽频现。苏遮倏然震剑挑开长刀,真气长剑化作流光消散。鬼将军虽疑,却不肯错失良机,倾力劈出开山裂石的一斩—— 5<39}0_铑。汉焦流 刀风未至,苏遮唇边已浮起玩味笑意。身形如烟消散,但见寒芒乍现,鬼将军举刀僵立,苏遮却现于其身后,望舒剑正缓缓归鞘。 第150章 击杀金丹期鬼修与分神期魔修 “铿!”长刀齐柄断裂坠地,鬼将军颅骨发出艰涩声响:“此招……何名?” “拔剑术。”苏遮屈指弹去剑穗尘埃。 “好个拔……剑……”话音戛止,青铜头盔轰然坠地,森白骸骨如推金山倒玉柱般崩塌。原来那道惊艳剑光不仅断刃,更无声斩落了颈椎骨节。 “魏?”苏遮忽怔,记忆翻涌——隋末演义中那位花刀帅魏文通,杨林麾下第一忠将。可那不过是话本人物? 此外,官职似乎也不匹配,难道历史上真有魏文通此人,还被封为抚远大将军? \"奇怪,但他只提了一个魏字,未必就是魏文通。算了,反正他已经死了,知不知道也无所谓。\" 随着鬼将军的消亡,墓室一侧骤然开启一道石门,恐怖的吸力从门内涌出。苏遮心知这是赤鬼王的手笔,周身骤然迸发出凌厉剑意。 潜藏在地底的赤鬼王似被这股剑意所慑,吸力顷刻消散,四周恢复平静。然而那道开启的石门并未闭合,苏遮自然明白赤鬼王的用意——无非是想诱他深入,再取其性命。 可惜赤鬼王并不知晓,苏遮此行的目的正是诛杀他,并夺取其手中的土灵珠。 望着敞开的石门,苏遮冷笑一声,纵身掠入通道。这通道虽位于墓室侧壁,却一路蜿蜒向下。不多时,苏遮穿过通道,抵达一间石室。 甫一踏入,浓重的血腥气便扑面而来,伴随液体沸腾的咕噜声。抬眼望去,石室一侧竟有一座翻涌不息的血池。 见此情景,苏遮面色骤寒。虽非心慈手软之辈,但见赤鬼王为修炼魔功竟囤积满池人血,怒火仍不可遏。他凝视翻腾的血水,目光如冰。 \"哈哈哈——\" 血池中陡然掀起数丈高的血柱,一道人影自柱中浮现。怪笑声中,另一道血柱如触手般袭向苏遮。 \"装神弄鬼!\"苏遮冷嗤。 剑意勃发间,一柄虚幻巨剑在他身前凝成,化作流光直贯血柱。 \"轰!\" 巨剑与血柱相撞,看似液态的血液竟坚如铁石,爆出震耳轰鸣。苏遮再度催动真元,巨剑骤然光芒大盛,瞬间击碎血柱,余势未消地刺向池中血柱。 然而这由天地元气凝聚的巨剑,对赤鬼王终究构不成威胁。又一道血柱自池中升起,与巨剑轰然相击。鲜血四溅中,剑影终归虚无。 血池中浮现出一张扭曲的面孔,阴森地说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胆敢擅闯本王领地,今日定要将你炼化为血池养料!\" 话音未落,两道血色流光从血柱中激射而出,在苏遮面前化作两名白无常模样的鬼物。苏遮轻蔑地扫了一眼,嗤笑道:\"赤鬼王,这就是你的手下?未免太不堪一击了。\" \"狂妄!\"赤鬼王的声音在血池中回荡,\"待会儿看你还能嘴硬!\"两个鬼影闻言立即扑向苏遮,却见剑光一闪,两道身影顷刻间被斩为两截,化作青烟消散。 \"就这点本事?\"苏遮负手而立,\"躲在血池里装神弄鬼,莫非是长得太丑不敢见人?\" 血池骤然炸裂,一道高大的身影凌空而立。赤鬼王身形魁梧,面容狰狞,额间一只血色竖瞳分外骇人。他身着锦袍,浑身散发着血腥气息。 苏遮神色如常,暗自打量着对方。这赤鬼王看似凶恶,实则修为不过尔尔,连血魔神功都未练至大成。 \"找死!\"见苏遮依旧从容,赤鬼王怒不可遏,瞬间闪至他面前,恶狠狠地盯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 苏遮略带惊讶地瞥了赤鬼王一眼,淡淡道:\"本座为何要惧你?莫非是因你面目可憎?\" 赤鬼王怒哼一声:\"本王倒要瞧瞧你能猖狂几时!\"言罢五指一抓,掌心骤然凝聚一团暗红魔气,猛然轰向苏遮。 望着这道驳杂不堪的魔气,苏遮眸底掠过一丝异色,神情陡然微妙起来。这赤鬼王所修魔功,恐怕并非正统魔族传承,而是某些邪修所创的旁门左道?难怪变得这般非人非魔的模样。 思绪电转间,苏遮手中望舒剑早已化作湛蓝流光,凌空斩裂魔气。被劈开的魔气轰然撞击石壁,整座密室为之震颤。 \"望舒剑?\"赤鬼王瞳孔骤缩,森然道:\"小辈,你手中可是琼华派镇派双剑之一的望舒?\" 苏遮挑眉:\"你竟识得此剑?\" \"自然认得。\"赤鬼王阴沉笑道,\"当年琼华派妄图借双剑之力举派飞升,最终落得道统倾覆。没想到数百年后,还能遇见琼华余孽。\"忽然面露狐疑,\"据本王所知,望舒剑素来只认玄阴之体的女子为主......莫非你实为女扮男装?\" 苏遮闻言顿觉恶寒:\"休要胡言!本座乃堂堂男儿。倒是你,与琼华派究竟有何仇怨?\" 赤鬼王面容陡然扭曲:\"夙瑶那 !当年初见便要诛杀本王,若非血遁秘术......\"话音未落,滔天魔气已如潮水般涌起。 后来我隐匿暗处,一边养伤一边苦修,只为有朝一日报复夙瑶那 。没想到琼华派竟在一夜之间销声匿迹。 我曾四处找寻琼华传人,誓要洗刷当年之辱,却始终未能如愿。今日倒是意外,你这小子自己送上门来。” 赤鬼王狞笑着看向苏遮:“放心,我不会取你性命。你杀了我精心栽培的手下,我要将你炼成傀儡,永世受 控,以泄当年夙瑶那 给我的耻辱!” 苏遮不禁失笑,原来这老鬼数百年前曾被夙瑶教训过。那血盾之术想必是他魔功中的保命手段,看来当年确实被收拾得很惨,不然也不会记恨至今。 不过这老东西真当自己是软柿子? 谁给他的自信能胜过我? 见赤鬼王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苏遮懒得再废话,冷声道:“大话谁都会说,你真以为能赢我?” 话音未落,苏遮气势骤然爆发。赤鬼王心头一寒,惊骇道:“你竟是化神期修士?!” 察觉苏遮的境界后,赤鬼王顿时想起数百年前的惨痛经历,战意全无,转身就想逃。他猛地向苏遮打出几道攻势,随即化作流光冲向石室出口。 苏遮目光一凝,这老鬼果然狡猾,见势不妙就跑。 但若让他逃了,自己颜面何存?心念一动,望舒剑破空而出,瞬息拦住赤鬼王去路。 苏遮身形一闪,出现在赤鬼王背后,真元运转,《天山六阳掌》轰然击出。 赤鬼王见前有剑阻,后有追兵,心知逃脱无望,索性厉喝一声,转身催动魔功与苏遮拼杀。 见他不再逃窜,苏遮嘴角微扬,剑诀一引,《琼华御剑术》骤然施展,望舒剑幻化重重剑影,将二人团团围住。 苏遮身形一闪,骤然逼近赤鬼王,与其缠斗起来。这赤鬼王实力平平,却是个绝佳的练手对象。苏遮也不急着取他性命,只是轮番施展天山六阳掌、天山折梅手、白虹掌力等武学,打得酣畅淋漓。 然而苏遮打得兴起,赤鬼王却憋闷不已。眼前这琼华派传人偏不用御剑术,反倒使些古怪招式,令他始终无法拉开距离施展法术,只能被动挨打。 \"可恶的小子!\"赤鬼王终于不堪忍受,怒喝一声催动全身魔力,朝苏遮猛扑而去。 苏遮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当即运转真元,双掌推出。伴随着震天龙吟,金龙自掌间呼啸而出,瞬间击溃赤鬼王的攻势。金龙去势不减,直扑赤鬼王而去。 赤鬼王大惊失色,急忙化作血光企图遁走。 \"早料到你这一手!\"苏遮冷笑,北冥吞天功全力运转。恐怖的吸力将那道血光硬生生拽回,重新现出赤鬼王狼狈的身影。 此时的赤鬼王嘴角溢血,难以置信地瞪着苏遮:\"你...你这是什么邪术?竟能破我血遁?\" 苏遮漠然道:\"你这等邪魔,岂配知晓武道玄妙?\"话音未落,望舒剑应声归鞘。凌厉剑意锁定赤鬼王的瞬间,剑光乍现。待剑光消散,血池中的血水也开始飞速消退。 转眼间,满池鲜血消散殆尽。赤鬼王僵硬地转过脖颈,声音嘶哑:\"方才那剑招绝非琼华派路数,你究竟何人?\" 苏遮嘴角微扬:\"不过是你自作多情,本座何时承认过琼华传人的身份?\" \"原是如此...\"赤鬼王低语未尽,身躯已如烟散去,唯余地上一滩猩红。半空中悬浮着鸡蛋大小的土黄色灵珠,正是苏遮此行的目标。 重获自由的土灵珠正要遁走,忽感应到什么,倏地停驻空中。苏遮催动体内女娲血脉,那灵珠竟欢快地绕着他打起转来,宛如稚子撒娇。 \"叮!宿主击杀金丹期鬼修与分神期魔修,掠夺气运值点,当前总计点。\"系统提示音冰冷响起。 苏遮挑眉轻笑:\"还以为鬼修不值钱,原来在这候着呢。\" \"叮!任务完成,奖励黄金宝箱一个,气运值5000点。当前余额点。\" \"叮!检测到未开启宝箱,是否立即开启?\" \"开。\"苏遮眸中闪过期待。 \"正在开启...恭喜获得中级武道秘典融合卷轴,是否领取?\" 苏遮心念电转:这升级版卷轴莫非能融合更多典籍?系统随即应答:\"中级卷轴可融十部武学,成功率提升至六成。\" \"领取。\"苏遮眼中泛起喜色。 “叮,奖励已发放,是否立即使用?” 苏遮盘坐于石室,略作沉吟:“使用,将《北冥吞天功》、《战神图录》、《圣心诀》及《吸功 》融合,以《北冥吞天功》为核心。” 中级 融合卷轴虽可融汇十部 ,但苏遮眼下并无此数。其余典籍或为武技招式,或难入他眼,亦有不敢贸然融合者。 少林寺所得的《易筋经》与《洗髓经》他并未看重,而日前所获的破碎级 《天魔秘》仅适女子修炼,他自不敢纳入其中。不过,若能将三部仙级 与可汲取精气、操控死物的《吸功 》成功融合,新 或可略胜《北冥吞天功》一筹? 第151章 苏遮催动北冥真元 “叮,中级武道 融合卷轴启用,融合进行中,请等待!” 苏遮心中微紧,却只得静候结果。 所幸系统未令他久等,一刻钟后,冰冷之声再度响起。 “叮,融合完成,新 品阶为仙级中品巅峰, 名!” 听闻新 仅比《北冥吞天功》高出半阶,未达仙级上品,苏遮眸光一黯,旋即释然。 品阶越高,晋升越难,此番未突破倒也在情理之中。 他略感疑惑:“系统,仙级中品 最高可修炼至何境?” “叮,仙级中品极限为准地象武者。” 苏遮面露喜色。准地象之境堪比仙道金仙,意味着他在地象之前无需再为 忧心。 他唇角微扬:“新 仍名《北冥吞天功》,此后我所修武道,便以此为准。” “叮,命名成功,是否将现有 替换为仙级中品巅峰《北冥吞天功》?” “替换!” “叮,替换中,请稍候!” 话音落下,一股奇异力量骤然引导着苏遮体内的真元沿着玄奥轨迹运转,原本泾渭分明的三种真元逐渐融合为全新的紫金色能量。与此同时,大量陌生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苏遮脑海。 还未等他梳理这些讯息,熟悉的眩晕感再度袭来。眼前景象骤变,苏遮的意识已然置身于那片灰雾弥漫的混沌空间。早有经验的他神色平静,只是就地盘膝而坐,静待系统接下来的动作。 须臾间,蕴含着天道韵律的诵经声在虚空中回荡,《北冥吞天功》的要诀字字清晰。苏遮很快便进入玄妙顿悟状态,全身心投入到这门全新 的参悟中。 ...... 次日破晓时分,苏遮缓缓苏醒,发现意识已回归肉身。此时系统冰冷的提示音适时响起:\"叮, 转换完成,女娲血脉解封度提升!\" 稍加探查体内状况,苏遮恍然大悟。原来武道境界突破至破碎后期,促使血脉解封度从1%提升至1.1%。虽然增幅微小,却让他看到了掌握血脉神通的希望。不过系统曾言,至少要达到准地象境界才能触及法则之力,目前仍是遥不可及的目标。 更令他意外的是,随身洞天世界伴随实力增长已扩展至大唐疆域规模。虽然不及辽阔大陆,但比起最初方圆千里的范围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系统,《北冥吞天功》现在需要什么修炼条件?\"苏遮突然开口询问。 \"叮,修炼门槛维持不变,仍需达到天人境方可修习。\" 得到确认后,苏遮安心睁开双眼。悬浮在身前的土灵珠依旧散发着微光,系统提示音继续响起:\"当前剩余气运值点。\" \"叮,触发特殊任务:收集五灵珠与对应气运值,完成后奖励十万气运值!\" 苏遮望着手中泛着土黄色光芒的土灵珠,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竟是一件上品仙器,还意外激活了系统任务。 他很快又陷入了困惑,土灵珠已经获得,雷灵珠可以从毒娘子那里取得,水灵珠只需前往南诏求助林青儿,或是回到十年前的盛渔村,毕竟李逍遥曾在那里拾到过。 但火灵珠与风灵珠的下落却毫无头绪,苏遮不禁皱起眉头,低声自语:\"难道要错过这十万气运值?\" 这让他难以释怀,虽然获得三颗灵珠也能得到不少气运值,但与集齐五颗的丰厚奖励相比,差距实在太大。 \"罢了,先向林青儿打听看看,作为女娲后裔,她应该知晓灵珠的线索。若实在找不到,也只能作罢。\" 苏遮轻叹一声,将土灵珠收入系统空间。他专精武道与剑道,土灵珠对他用处不大,打算留给赵灵儿。身为女娲后裔,拥有土灵珠对她更为合适。 此时苏遮已是天人境武者,正在重修《北冥吞天功》。他心念一动:\"系统,花费一千气运值具现《北冥吞天功》及我的修炼心得。\" \"叮,扣除1000气运值,剩余点,正在具现...\" \"叮,具现完成,是否领取?\" \"领取。\" 一道光团落入苏遮掌心,化作两卷典籍。一卷记载 ,另一卷则是他在混沌空间中领悟的心得。 满意地将典籍收起,苏遮回到洞天世界。他环顾庭院,迈步向外走去:\"先去找婉儿她们传授 。\" ...... 将《北冥吞天功》传授给巫行云三女后,苏遮与众女小聚片刻,便带着林月如重返仙剑世界。 看着空荡的石室与地上残留的血迹,林月如知道赤鬼王已被消灭,问道:\"苏大哥,接下来我们去哪?\" \"先回白河村吧。\" 两人很快走出将军冢,进入黑水镇。空气中飘荡着腐败的恶臭,地面上布满腐烂的尸骸。 林月如掩住口鼻,望着残破的镇子,眼中流露出怜悯:\"苏大哥,这些村民虽然摆脱了僵尸之身,却终究难逃一死......\" 苏遮催动北冥真元,在周身形成防护罩,隔绝难闻的气味:\"赤鬼王早已夺走他们的性命。现在当务之急是处理这些 ,否则恐会引发瘟疫。\" 他转头对林月如说:\"你先回白河村报平安,免得灵儿她们担心。我处理完这些就回去。\" \"好,我这就去告诉灵儿。\"林月如明白自己帮不上忙,况且赵灵儿整夜未归,众人都不知他们安危,便点头应下,施展轻功疾驰而去。 目送林月如远去,苏遮望向满街尸骸,神色凝重。黑水镇数千居民,意味着数千具腐烂的 。虽然对他来说不算难事,但眼前的景象仍令人不适。 忍着恶心,苏遮开始收集 。一个时辰后,终于将所有尸骸集中完毕。他掌心凝聚出一柄巨剑,随手一挥,凌厉剑气劈开地面。 轰然巨响中,尘土飞扬。待尘埃落定,地上已出现巨大深坑。苏遮运起真元,将所有 移入坑中,覆土掩埋。完成这一切后,他满意地点头,转身飞向白河村。 次日破晓,一道冰蓝剑光从韩医仙家院中冲天而起,向西飞去,很快消失在天际。 院中,阿宝望着剑光消失的方向,不舍地问道:\"师父,梦慈姐姐和苏大哥他们还会回来吗?\" 韩医仙望着韩梦慈随苏遮远去的身影,眼中交织着眷恋与宽慰。无论如何,女儿终究实现了心愿。 阿宝的话语让韩医仙浮现出复杂的笑容,他轻声说道:\"会回来的。他们先去长安,再去南诏,事情办妥自然会回来看我们。\" 虽然这样说,但韩医仙心底并不确定苏遮是否会带韩梦慈归来。这番话,或许只是给自己留个念想罢了。 许久,韩医仙收回视线,见阿宝仍仰望着天空,不由轻叹:\"随为师采药去吧。梦慈走了,往后传承衣钵就靠你了。\" \"是,师父。\"阿宝应声走进药房,背上竹篓跟随韩医仙出门。 望舒剑载着苏遮与四位女子——赵灵儿、林月如、阿奴和韩梦慈,正飞速赶往长安。按时间推算,刘晋元此刻应该已经回到长安,或许即将遭遇毒娘子。 苏遮视刘晋元为挚友,甚至传授他九阴真经,自然不愿他重蹈原着悲剧。若能及时赶到,或可避免毒娘子之祸;即便迟了,以苏遮的修为医术,也能保他平安。 不过苏遮更在意的是尽快取得雷灵珠,以免被酒剑仙捷足先登。 \"苏大哥,你说我那个书呆子表哥现在遇见彩依嫂嫂了吗?\"林月如注意到韩梦慈的黯然,便故意岔开话题。 苏遮会心一笑。显然林月如对彩依颇有好感。原着中她虽曾怀疑彩依,但知晓真相后便改变态度。如今知晓剧情,即便未曾谋面,这份认可依旧存在。 然而刘晋元是否已遇彩依,苏遮也难以确定。自刘晋元离开苏州时日尚短,以其身体状况,行进速度实在难以预料。 赵灵儿听闻只是微微一笑,继续逗弄怀中的小狐狸苏媚。而不知情的阿奴与韩梦慈则面露疑惑,好奇地望向苏遮。 看到苏遮露出微笑,轻声说道:\"我也不清楚,但有没有遇见都无妨。若是真遇见了,我自会出手相救,绝不会让彩依为他牺牲,更不会给石杰人可乘之机。那人的执念实在太深了。\" 阿奴仰着小脸,眼中充满迷茫:\"大哥哥,你和月如姐姐在说什么呀?阿奴怎么都听不懂呢?\"她觉得苏遮似乎隐瞒了许多事情。 苏遮看向阿奴和韩梦慈,柔声道:\"阿奴,还记得哥哥说过吗?等到了南诏就会告诉你。梦慈也是,等到了南诏,一切都会明白的。\" 忽然想起什么,苏遮继续说道:\"梦慈,知道你喜爱医术。从明日起,上午让月如教你习武,下午我来传授你医术,可好?\" 韩梦慈顿时转忧为喜,脸上绽放笑容:\"谢谢苏大哥,梦慈一定用心学习。\" \"你我之间何必言谢。都站稳了,我们要加快速度了。\"苏遮话音未落,运转真元形成护罩,望舒剑陡然加速,化作流光直奔长安而去。 ...... 半个时辰后,一道冰蓝色光芒划破长空,停在长安上方。光芒渐缓,现出一柄散发莹莹蓝光的巨剑,剑上站立着五道身影——一位气度不凡的俊雅男子,四位倾国倾城的女子,其中一位怀中还抱着只火红的小狐狸。 正当望舒剑飞越一片树林时,苏遮敏锐地察觉到下方传来的妖气。他心念一动,想起原着中提到的黑森林,莫非就是此处?当即操控飞剑悬停高空,仔细打量下方密林。 众女见状纷纷向下望去,却一无所获。 \"啊!\"林月如突然指着树林边缘一座大宅惊呼,\"苏大哥,那是表哥的府邸!这里应该就是他家后面的黑森林了!\" 苏遮顺着方向看去,果然在宅院附近的树林中发现一道白色身影。定睛细看,正是刘晋元在林中练剑。 山风掠过树梢,林间传来沉稳的拳风。 \"月如,你表哥正在林中习武。\" 第152章 苏遮教刘晋元剑法 苏遮指尖轻点剑诀,望舒剑化作流光坠入密林。落叶尚未沾地,远处已传来熟悉的吐纳声。 刘晋元身影穿梭于古木之间,拳劲震得枝头露珠簌簌而落。他双掌翻飞间隐现淡金气劲,正是九阴真经记载的大伏魔拳要义。苏遮眉梢微扬,半月未见,这位书生竟已踏入二流武者之境。 \"苏兄?\"拳风骤停,刘晋元收势转身,袖口尚带着未散的内劲波纹。他望着突然现身的老友,眼底闪过惊喜。 \"途经黑森林,恰逢故人练拳。\"苏遮袖袍轻拂,足尖点在满地松针上,\"刘兄这套大伏魔拳,倒比当日苏州城内精进不少。\" 松涛声里,刘晋元忽然抱拳:\"不知月如表妹......\" \"那丫头自然同来。\"苏遮轻笑打断,身形忽如青烟般幻出数道残影,\"不过此刻刘某更想领教,这套拳法在刘兄手中能有几分真意。\" 话未落,松林间已荡开层层气浪。 刘晋元闻言略显窘迫地笑了笑,坦言道:\"苏兄慧眼如炬,在下确实有此心意。不过请苏兄放心,既然表妹钟情于苏兄,晋元自当衷心祝福。只是表妹六岁离京后便再未登门,此番想请苏兄携她来府上小住。\" 正说着,一道清亮的女声从苏遮身后传来:\"书呆子表哥,我好像听见你念叨我呢?\"只见林月如领着三位姑娘款款走来。 刘晋元眼中泛起喜色,温润一笑:\"表妹说笑了,只是家母时常念叨你。此番你们既到长安,定要多住些时日才好。\" 林月如挽住苏遮的手臂,俏皮道:\"原来是云姨想我呀!谅你也不敢编排我的不是。\" 刘晋元目光转向陌生的赵女,拱手道:\"灵儿姑娘、阿奴姑娘安好,不知这位是?\" 韩梦慈落落大方地行礼:\"韩梦慈见过刘公子。\" 见韩梦慈与苏遮举止亲近,刘晋元心中了然,不禁暗叹苏遮魅力非凡。此人品貌才学皆是上乘,更有超凡医术加持,难怪能赢得众多佳人心仪。 收敛思绪,刘晋元转向苏遮拱手道:\"先前所求之事已然明了,不知苏兄可愿赐教?\" 苏遮含笑点头:\"请。\"二人正欲移步空地,却被林月如拦下。 她狐疑地打量着自家表哥:\"你要与苏大哥比武?\" 刘晋元连连摆手:\"表妹误会了,是恳请苏兄指点功夫,岂敢造次。\"说罢快步走向苏遮,郑重行礼:\"有劳苏兄指点。\" 苏遮颔首道:\"刘兄但请出招。\" 刘晋元见苏遮武功卓绝毫不迟疑,当即催动内力,施展大伏魔拳攻向苏遮。苏遮身形未动,从容拆解招式,不时指出刘晋元拳法中的疏漏之处。 约莫一个时辰后,苏遮见刘晋元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拳法已无显着破绽,便示意他停手:\"刘兄今日到此为止。不过刘兄似乎只修习了螺旋九影和大伏魔拳,这是何故?\" 刘晋元面露赧然:\"让苏兄见笑了。九阴真经上卷武学,晋元大多已掌握。但下卷记载的几门武功,《摧心掌》与《九阴神爪》过于阴毒,《白蟒鞭法》又因晋元不善使用长鞭,故而未曾研习。\" 苏遮点头赞同。摧心掌与九阴神爪确实狠辣,刘晋元本性正直不愿修习也在情理之中。至于白蟒鞭法,苏遮亦觉不甚适合男子修习,他自己虽通晓此功却从未施展。 便是摧心掌与九阴神爪,苏遮也极少使用。一来他已掌握逍遥派数门绝顶掌法及降龙十八掌,对这两门武功并不倚重;二来虽是道家正统武学,但他始终对九阴神爪有所排斥。 目光扫过案几上的书册与宝剑,苏遮想起原着中李逍遥并未真正传授刘晋元剑法,但刘晋元仍自行寻得一些剑谱修习,当即心念一动。 他抬手虚抓,宝剑应声飞入掌中:\"刘兄若仅以大伏魔拳对敌,未免单调。今日苏某再传刘兄一门剑法,请仔细观看!\" 说罢拔剑出鞘,演练起姑苏慕容氏绝学《龙城剑法》。 刘晋元确实搜集过几部剑谱,但尚书府书香门第,所得皆是市井流传的粗浅招式。看似像模像样,实战中却破绽百出。此刻见得大开大合又精妙绝伦的《龙城剑法》,顿时看得如痴如醉。待苏遮收势,他仍怔立原地。 见此情形,苏遮不禁莞尔。看来刘晋元对剑法确是情有独钟。《龙城剑法》在他所学剑术中虽非顶尖,但对刘晋元而言已是绰绰有余。 “刘兄,发什么呆呢?区区剑谱罢了,看把你迷的。” 刘晋元如梦初醒,赧然拱手:“让苏兄见笑了。这般精妙剑术晋元平生仅见,一时忘形,实在惭愧。” ...... 忽见刘晋元俯身便拜,青石地面咚的作响:\"苏兄赠我绝世秘籍,今又授此精妙剑招,虽无师徒名分,实有传艺之恩。恳请苏兄收我为徒。\" 苏遮挑眉莞尔。这已是第二回有人拜师——前有林月如,今有刘晋元。可他素来嫌 劳心费神,倒不如现在这般随性,想教便教,不教便罢。 伸手扶起对方,苏遮朗笑道:\"刘兄何须如此?你我相交,贵在知心。苏某非那等迂腐之辈,武功传便传了。既是朋友,教你几招剑法又何妨?拜师之事莫要再提。\" 刘晋元闻言既怅然又钦佩。自苏州返长安途中,他遍访江湖豪杰,深知武林中人对秘籍视若性命。莫说友人,便是结发夫妻亦吝于相授。苏遮这般胸襟,令他既感且佩。 \"得遇苏兄,实乃三生有幸。\"刘晋元郑重长揖。一旁林月如与赵灵儿眼波微漾。若非苏遮,刘晋元父母或许仍会为报恩之事殒命。二女眸光交汇,俱是庆幸——她们的命运,又何尝不是因眼前这人而改变? 苏遮含笑还礼:\"能识刘兄,亦是苏某之幸。只是今日不便授剑,且待明日如何?\" 刘晋元微微一怔,眉间浮现困惑,轻声问道:\"这是为何?莫非苏兄今日另有要事?不妨告知晋元,或许我能略尽绵力。\" 苏遮含笑摇头:\"今日并无他事。只是武道修行讲究水到渠成,不宜操之过急。刘兄已习练大伏魔拳整个上午,不宜再继续。待明日再传授《龙城剑法》更为妥当。\" 刘晋元顿时醒悟,面露惭愧之色:\"幸得苏兄点醒,否则险些误入歧途而不自知。\"他稍作平复,展颜笑道:\"诸位,时近正午,不如先回寒舍用膳?自酒楼一别,许久未能与苏兄畅饮,今日定要一醉方休。\" 苏遮欣然应允:\"正合我意。\" ...... 此后数日,苏遮专心教导刘晋元修习《龙城剑法》。刘晋元天资聪颖,短短三日便掌握了剑法要诀。 这日清晨,众人再度来到幽暗森林。刘晋元已无需指导,只需苏遮偶尔纠正偏差。相比之下,赵女的处境更为艰难,连日来林月如正严格督促阿奴与韩梦慈练功。 \"救命啊......\" 凄婉的呼救声自密林深处传来,打断了众人的修炼。 刘晋元收剑而立,快步来到苏遮身旁:\"苏兄可曾听闻女子呼救之声?\" 苏遮眼中掠过一丝了然,若按原先轨迹,今日正是刘晋元遭遇毒娘子之时,遂笑道:\"确有其声。在下打算前往一探,刘兄可要同行?\" 刘晋元却摆手道:\"有苏兄出手,那女子必能化险为夷。晋元在此继续练剑,静候佳音。\" 苏遮略感意外,如此安排,刘晋元与彩依的缘分岂不是就此错过?转念一想,或许各自安好,未尝不是上佳结局。 苏遮微微颔首:\"刘兄在此练剑便是,灵儿随我同去。\" 林月如看出其中蹊跷,眼见二人要去找毒娘子,也无心再督促阿奴与韩梦慈练功,快步上前:\"我也要去,还未曾听说有人会深入密林呢!\" 苏遮并不反对,领着二女循声疾行。阿奴觉察异样,直觉他们知晓内情,好奇心驱使下,拉着韩梦慈紧随其后。 见三人渐行渐远,阿奴眸光一闪,索性将刚起步修炼的韩梦慈拦腰抱起,纵身追赶。 韩梦慈只觉面颊发烫,羞赧道:\"阿奴快放我下来。\" 阿奴浑不在意,脚下不停:\"韩姐姐别怕,我又不是男子,忍忍就追上苏大哥他们了。\" 韩梦慈只得垂首默许,暗自思忖:明明自己年长些,怎反被娇小的阿奴抱着跑? 眼见距离未减,阿奴提速喊道:\"苏大哥、月如姐、灵儿,等等我们!\" 二人未注意到留在原地的刘晋元满脸错愕。 待她们身影消失,刘晋元才喃喃道:\"阿奴姑娘竟能抱着韩姑娘健步如飞?莫非眼花了?\" 他晃晃脑袋,继续在林间习练《龙城剑法》。 ...... \"救命......\" \"谁来救救我......\" 行至密林深处,彩依的呼救声再度传来,这次似乎近在咫尺。 循着妖气追踪并不困难,尤其是毒娘子这等为恶多端的妖孽,周身妖气更是浓重刺鼻。 彩依身为蝴蝶修炼而成的妖精,素来洁身自好,浑身散发着纯净的气息,若非刻意探查几乎察觉不出半分妖气。 苏遮领着林月如等四位姑娘,不多时便行至竹林边际。忽然他眼中精光迸射,如利刃般直指竹林旁的古树。 只见一只斑斓的彩蝶正陷在蛛网中拼命挣扎,而树干上赫然趴着一只蜘蛛,正沿着蛛丝飞速爬向猎物。 苏遮嘴角泛起冷笑。这看似寻常的蛛网实则是毒娘子用缠魂丝织就,难怪修行千年的彩依也难逃束缚。 毒娘子与彩依本是宿敌。五百年来,毒娘子始终觊觎彩依的精元,奈何修为相差悬殊。近日她意外获得雷灵珠,借助其中力量竟反压了彩依一头。 此刻彩依不慎落入圈套,眼看就要命丧蛛口。苏遮暗自摇头——雷灵珠本是妖魔克星,毒娘子却能驱使自如,怕是天地法则在暗中作祟。 第153章 苏遮斩杀毒娘子 眼见毒娘子的螯肢即将触及彩蝶,苏遮骤然抬手。中冲剑气破空而出,势如奔雷直取蛛妖。毒娘子悚然惊觉,仓皇弃了猎物闪避。 蛛网应声碎裂,重获自由的彩依翩然飞舞,绕着苏遮等人盘旋不去。毒娘子在树干上怒不可遏,嘶叫着朝众人扑来。 见苏遮面露轻蔑,毒娘子虽能催动雷灵珠些许威能,却仍入不了他的眼。 \"可笑!\"苏遮袖袍翻飞,霎时剑气纵横,一柄通体幽蓝的寸许小剑凭空显现。 那剑形如新月,恰似微缩的望舒神兵,分明是他自身剑意所凝。 \"去!\" 随着一声轻叱,冰蓝剑芒直取毒娘子咽喉。毒娘子慌忙欲遁,却惊觉周身空间如陷泥沼。眼见剑锋及体,她急忙化作人形——黑衣高髻的妇人面容姣好,眉宇间却透着阴鸷。 \"呃啊!\" 剑尖穿透其臂膀的刹那,禁锢骤然解除。毒娘子忍痛厉喝:\"坏我蛛网又伤我身躯,待我养好伤势,定要你尝尝缠魂蚀骨的滋味!\"说罢化作黑雾掠向密林深处。 苏遮望着那道逃窜的身影轻笑:\"逃得掉么?\"转身对四女道:\"月如,你且留下照应。\" 林月如眼波流转:\"夫君师父放心便是。\"这称呼惹得苏遮无奈摇头,身影倏忽消失。 阿奴拽着林月如衣袖追问:\"为何叫大哥哥夫君师父呀?\"韩梦慈与赵灵儿也投来好奇的目光。密林深处隐约传来毒娘子凄厉的哀鸣。 林月如见两人一狐的反应,脸上掠过一丝不自在,神情略显窘迫。赵灵儿微微一笑,柔声说道:\"哥哥教月如姐姐剑术,月如姐姐便唤他师父,只是哥哥不愿承认这个身份。后来成了月如姐姐的未婚夫,所以她才会喊夫君师父呢。\" 林月如白皙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这个称呼她只在与苏遮独处时偶尔用过,方才一时情急脱口而出,此刻颇觉难为情。 韩梦慈见状有心解围,目光转向仍在附近盘旋的彩依,灵机一动道:\"月如姐姐、灵儿姐姐、阿奴,你们看这只美丽的蝴蝶,似乎不愿离去呢。\" 众人的注意力转向彩依。阿奴眨了眨眼睛,疑惑道:\"公主,它为何不怕我们?方才大哥哥释放剑意时,连我都感到寒意,这蝴蝶竟全然无惧?\" 赵灵儿温和地说道:\"你不肯离开,是在等候哥哥归来吧?不妨现出真身,我们不会伤害你。\" 蝴蝶翩然飞至三女面前,转眼间化作一位身着五彩长裙的绝色女子。她面容如春日桃花,眼角点缀着淡金色眼影,更添高贵气质,宛如花中仙子。 ...... 女子向四女盈盈一礼:\"彩依见过几位姑娘。不慎中了毒娘子的诡计,多谢诸位相救。\" 赵灵儿与林月如早知彩依身份,微笑打量着她。阿奴和韩梦慈却是一惊,意识到眼前是妖族。 韩梦慈此生所见最可怖之物莫过于僵尸,今日接连遇见蜘蛛精与蝴蝶精,既觉新奇又心生畏惧。虽有三女相伴仍显镇定,却不由自主向林月如靠近了些。 \"妖?\"阿奴眉头轻蹙,不动声色地将手搭在法杖上,指间暗捏法诀。林月如敏锐察觉,及时按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动作。 阿奴眼中露出不解,她在南诏见过不少妖怪,多数都是害人的恶妖。眼前这个叫彩依的蝶妖很可能也是坏妖,为何月如姐姐却不让她动手? 林月如微微一笑,温声道:\"阿奴,彩依姑娘并非恶人,莫要伤她。\" \"嗯,阿奴明白了。\"阿奴点点头,眸中依然带着困惑。明明她们都是初次见到彩依,为何月如姐姐如此笃定? 虽心有疑问,阿奴还是听话地收起法杖,安静地站到赵灵儿身旁,悄悄观察着彩依。 彩依听到她们的对话,心中同样充满疑惑。她总觉得林月如和赵灵儿似乎认得自己,可她千年修行从未踏出黑森林,从未与她们相见。尽管疑虑重重,她面上却丝毫不显。 赵灵儿柔声说道:\"彩依姑娘,你还是快些离去吧,等哥哥回来我们也要走了。\" 彩依连忙摇头:\"恩公救命之恩未报,彩依怎能就此离开?请姑娘放心,我只想在此等候恩公归来,以表谢意。\" \"这样啊......好吧,那你便和我们一起等哥哥回来吧。\"赵灵儿略作迟疑,终于点头答应。 彩依面露喜色,感激道:\"多谢姑娘!\" ...... 黑森林深处的山洞内,毒娘子正盘坐在石室中,满脸焦躁:\"那该死的小子用了什么邪术?连雷灵珠都不起作用!\" 她仓皇逃回洞府,试图运功逼出体内肆虐的剑气,却毫无效果。即便动用雷灵珠,那剑气仍在破坏她的五脏六腑,令她痛苦不堪。 感受到体内伤势,毒娘子恨得咬牙切齿:\"多管闲事的混账,待我伤愈定要找到你,将你碎尸万段!\" \"是吗?可惜你没这个机会了。\"一道温润的嗓音忽然响起,黑衣男子缓步走入洞中。 \"是你?!\"毒娘子脸色大变,没想到苏遮竟能找到这里。她慌忙起身,一面戒备地盯着他,一面寻找逃跑的机会。 毒娘子伤重难支,明知不敌苏遮,心中只余逃命之念。待养精蓄锐后,再图复仇。 然而山洞仅此出口,苏遮横剑而立,断其生路。 \"啊!\" 生死关头,毒娘子岂肯坐以待毙?她厉喝一声,身形骤变。八只巨足自背后破出,妖力暴涨。 \"今日纵死,也要拉你垫背!\"毒娘子怒叱间,腹、手、口齐发,蛛丝如瀑倾泻。 苏遮剑指轻划,寒芒闪过,蛛网尽碎。毒娘子八足急舞,织就天罗地网,身形却倏然化影,直冲洞外。 \"待我归来,必取你性命!\" 苏遮哑然失笑:\"逃得了么?\"话音未落,人剑合一,破空追去。 转眼间,望舒剑出,冰蓝剑虹贯体而过。毒娘子坠地消散,唯余雷灵珠悬空生辉,电光游走。 苏遮收剑入鞘,雷灵珠光华映照眉宇。系统提示适时响起:\"斩获分神期妖修,气运值增两万,现存二十四万两千四百点。\" 系统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苏遮嘴角微扬,低语道:“雷灵珠和土灵珠都已到手,下一步该去找林青儿问清火灵珠与风灵珠的下落了。” “水灵珠的线索,恐怕也得靠她。” 他心念一动,将雷灵珠收入系统空间,随后身形一闪,朝着赵灵儿等人的方向掠去。 …… …… 竹林边,苏遮刚刚落地,彩依便快步上前跪伏于地,恳切道:“彩依拜见恩公!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愿追随恩公左右,求恩公成全!” 苏遮一怔,片刻后才回过神来,略带诧异地望向神情真挚的彩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莫非这世间的女子——无论人妖——都偏爱以身相许? 韩梦慈如此,彩依竟也如此。难怪她迟迟未走,原来是在等这一刻。只是这报恩的方式,未免太过相似…… 他淡淡一笑,道:“我来此只为诛灭蜘蛛精,救你不过是顺手之举,不必挂怀。速速离去吧,我也要启程了。” 彩依眸光一黯,随即愈发坚定:“彩依虽为妖,却懂得知恩图报。愿终生侍奉恩公,万望恩公应允!” 她虽为妖身,却不曾作恶,妖气极淡,反倒透着一缕百花清香。其容貌更是绝色,与赵灵儿等人相比亦不逊色,饶是苏遮,也不得不承认心中微动。 苏遮眉梢一挑:“你修行千年,再潜心修炼千年便可成就妖仙,逆转命运。如今甘愿放弃,不可惜么?” 彩依嫣然一笑,眸中映着执着:“若非恩公相救,彩依今日早已命丧毒娘子之口,何谈成仙?若要选择,彩依宁随恩公,不慕仙途,求恩公成全!” 望着她坚定的目光,苏遮沉默良久,终是轻叹一声:“随你吧。不过我不会束缚你,若有一日你想离开,自可离去。” 说罢,他转身朝黑森林外走去,淡淡道:“走吧,雷灵珠已得,该动身了。” 阿奴连忙追上前:“大哥哥,等等阿奴!” 彩依面露喜色,向着苏遮远去的背影恭敬行礼,柔声道:\"多谢公子。\" 林月如等三人立即上前搀扶,林月如对这个前世为救她表哥甘愿耗尽千年修为的女子分外亲近,含笑说道:\"彩依姐姐,我们快跟上吧,苏大哥已经走远了。\" 彩依浅浅一笑,温婉道:\"彩依见过三位夫人。\" 赵灵儿梨涡轻现,柔声道:\"姐姐唤我们名字便好,哥哥虽允你同行,但从未以主人自居呀。\" \"只是......\"彩依正要解释,林月如已挽起她的手:\"再耽搁真要追不上苏大哥和阿奴了。\"说罢便拉着她匆匆前行。落在后面的韩梦慈与赵灵儿相视莞尔,也加快脚步跟上。 ...... 当苏遮携五女回到黑森林外围时,刘晋元已收起长剑,正坐在青石上静静阅卷。 听闻脚步声抬头,目光扫过众人后在彩依身上稍作停留,心头忽地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怅惘。 不过他很快收敛心神,合书起身道:\"苏兄可算回来了,不知方才呼救的姑娘可还安好?\" 苏遮侧身示意:\"这位彩依姑娘便是。\" 刘晋元会意点头,望了望天色:\"将近正午,不如今日就此作罢?\" 众人返回尚书府时,仆役早已备好午膳。席间苏遮忽提出辞行,刘晋元讶然:\"苏兄何故匆匆离去?莫非是在下招待不周?\" \"刘兄知晓灵儿身世,此去南诏尚有要事。长安之事已了,实在不宜久留。\"苏遮含笑解释。 刘晋元只得叹息:\"既如此,盼苏兄南归时再来长安,届时再 论剑。\" \"一言为定。\"苏遮拱手道别,\"诸位保重,我们这便启程了。\" 刘晋元起身说道:“苏兄、表妹、几位姑娘,晋元送你们一程。” 第154章 苏媚变成人 随即带领众人来到尚书府后的黑森林。 站在林边,刘晋元抱拳道:“诸位保重!” 林月如展颜一笑:“表哥也多保重。”说罢便随苏遮踏入幽暗的树林。 待众人身影消失,刘晋元凝视佩剑,嘴角微扬:“苏兄、表妹,再会时定叫你们刮目相看。” ...... 林间小径上,阿奴轻扯苏遮衣袖:“大哥哥,咱们是直接往南诏去吗?” 苏遮想起传闻中能炼化妖魔的紫金葫芦,沉吟道:“先去扬州。” 阿奴虽满腹疑问,仍笑吟吟应道:“那得赶快启程,扬州可远着呢!” 苏遮正欲御剑,忽瞥见五女,略显窘迫道:“稍候片刻。”身形倏忽消失,再出现时身侧已多着鹅黄罗衫的绝色女子。 “青萝姐姐!”“嫂嫂!”林月如与赵灵儿齐声唤道。 李青萝眼波流转:“怎么还这般称呼?” 赵灵儿脆生生答道:“灵儿永远认您作嫂嫂呀!” 林月如好奇道:“姐姐怎出来了?” 李青萝掩唇轻笑:“夫君的望舒剑载不下这许多红颜,只得我来分忧。”彩依与韩梦慈闻言垂首,唯阿奴睁着明眸打量这位新同伴。 苏遮轻咳:“阿萝,该启程了。” 李青萝素手轻扬,灵剑化作丈余青虹:“哪位妹妹愿与我同乘?” 赵灵儿与阿奴立即雀跃上前,林月如见状纵身跃上剑身,三人相视而笑。 扬州城上空划过两道流光,苏遮一行人御剑而至。城门口传来士兵的呵斥声:\"都排好队,一个个进,谁敢捣乱统统抓起来!\" 望舒剑悬停半空,苏遮垂眸望去。阿奴扯了扯李青萝的鹅黄衣袖:\"李姐姐,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扬州太守正捉拿女飞贼呢。\"李青萝唇角微扬。 阿奴眼睛一亮:\"女飞贼?我们帮她改邪归正好不好?\" 苏遮轻笑出声:\"她专偷为富不仁者,从未劫掠贫苦百姓。这等事交给官府处置便是。\" 他心知肚明,那姬三娘迟早会因常年盘踞扬州而暴露。不过此刻,他更在意的是——紫金葫芦该现世了。 (望舒剑载着众人划过云层,城门口的喧嚣渐渐消散在风中。) 就在此刻,苏遮的目光忽然锁定下方人群。一位身着华贵绸缎、体态丰腴的男子正紧张地抱着包裹,身后跟着个魁梧护卫。苏遮嘴角微扬,随手一挥,那包裹便凌空飞入他掌心。 包裹展开,露出个紫金葫芦,竟是件下品灵器。苏遮满意地将其收入系统空间,对那富商毫不在意——此人本就不是善类。 见阿奴、韩梦慈和彩依面露困惑,苏遮轻笑道:\"随我去个地方,自会明白。\"阿奴雀跃道:\"大哥哥真要告诉阿奴?\"苏遮颔首,转眼间众人已置身静谧别院。 初来乍到的三女与小狐狸苏媚好奇地环顾四周。韩梦慈见李青萝等人神色如常,不禁问道:\"苏大哥,这是何处?\"苏遮笑而不答,只见四道紫光倏然没入她们眉心。 赵灵儿抚着怀中闭眼的小狐狸,轻声问:\"哥哥不是说好到南诏再告诉阿奴真相吗?\"苏遮温声解释:\"原担心她承受不住身世真相,如今看来是多虑了。与其让她胡思乱想,不如坦然相告。稍后还需你们多宽慰她。\" 话音未落,赵灵儿已然睁眼——此刻她们皆知晓了苏遮的来历,以及那既定的宿命。 三女苏醒后,苏遮的目光在她们身上停留。韩梦慈与彩依的状态让他放心,唯独牵挂阿奴。在原故事里,阿奴曾亲手结束生父性命。 出乎意料的是,阿奴眼中不见悲戚,反而透着释然。 未及细想,阿奴已飞扑入怀,双臂用力环住他的腰身。\"谢谢你,大哥哥!\"她将脸埋在他胸前轻声道谢,未等他发问便继续道:\"幸好小时候遇见你,一直记得你。不然阿奴就要像原来那样喜欢唐钰了......\" 她清楚游戏里自己钟情李逍遥,但既然圣姑才是生母,这段记忆自然来自那部改编剧集。 苏遮眸光微动,顿时明白她指的是情感纠葛,而非弑父之事。想来也是,或许对酒剑仙的怨恨早已盖过亲情——那个从未尽过责任的父亲,让圣姑和南蛮王苦守多年。 \"没想到短短相处,就让小阿奴记了这么久。\"他轻抚少女发丝,笑意温润,\"还专程跑到苏州寻我。\" \"才不是短短相处呢!\"阿奴耳尖泛红,仰起脸反驳,\"哥哥明明在阿奴家昏迷了好久!\" 正当苏遮要回应,赵灵儿急切的声音插了进来:\"你们快看媚儿!为什么她还没醒?\" 苏遮闻言松开阿奴,箭步上前。指尖轻触小狐狸额头,一缕真元徐徐探入。片刻后他收回手,望着蜷缩的雪白团子,唇边浮起了然笑意。 李青萝快步凑近:\"师弟,媚儿她?\" \"无碍。\"苏遮安抚道,\"是要筑基了,我们静候佳音。\" ...... 洞天别院内,刚归来的苏遮与杨怜依还未站定,化形成功的苏媚便雀跃奔来。银铃般的声音带着初学人语的生涩:\"哥哥看!媚儿能变成人啦!\" 苏遮并未在意她那略显古怪的语调,毕竟她才初学人言,稍有生涩也属寻常。 他细细端详眼前的苏媚,只见她眉目如画,肌肤胜雪,红褐色的发丝挽成俏皮的牛角髻,火红绸衫衬得身姿婀娜,腰间狐尾佩饰轻晃。那双绯红眼眸正怯生生望着自己,触及目光时,她耳尖微红,眸中交织着忐忑与期待。 化形后的苏媚俨然是及笄少女的模样,这令苏遮心生诧异——分明是只幼狐,怎会化作这般亭亭玉立的姿态? \"媚儿,你的形貌为何......\"他忍不住揉了揉她发顶的牛角髻。 苏媚茫然低头打量周身,狐尾不安地扫过裙摆:\"哥哥,媚儿哪里不对吗?\" \"你原是幼狐,化形不该是孩童模样?\"苏遮失笑。 \"原来哥哥疑惑这个!\"她倏然展颜,眼角漾起狡黠的弧度,\"媚儿虽看着小,实则若按人族年岁算已十五啦。先前跟着爹娘时修为尚浅,才未能开口说话呢。\" 杨怜依望着这灵动的少女,眸中泛起怜爱:\"媚儿这般讨喜,可愿随姐姐习武?\" 苏遮闻言取出《天魔秘》递予杨怜依:\"既如此,此秘籍便由你传授于她。此 与媚儿倒是相配。\" 众女见状围拢过来,待看清封页上\"天魔秘\"三字,皆露恍然之色。忽有人想起这阴葵派镇派武学素来只传女子,不禁偷眼打量苏遮。 他察觉众人视线,瞥见杨怜依手中秘籍顿时了然,无奈扶额:\"胡思乱想什么?男子从未修习此功的规矩我岂会不知?这等 于我毫无必要。\" 赵敏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哼,真没劲,还以为你能成为第一个练《天魔秘》的男人呢,原来是个胆小鬼。” 话音未落,苏遮已经闪到她面前,双手搭在她肩上:“敏敏,敢笑话自家夫君,是不是又想讨打了?” 赵敏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半点不慌:“你舍得动我一根手指头吗?” “......” 苏遮果然拿她没辙,苦笑着捏了捏她 的脸颊:“等晚上再跟你算账!” 赵敏顿时脸颊飞红,却扬起下巴挑衅道:“来就来,谁怕你这坏人!” 苏遮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压低声音道:“到时候可别求饶。” ...... 几日后,苏遮带着赵灵儿、林月如、彩依和苏媚回到仙剑世界,阿奴和韩梦慈则留在洞天跟随巫行云修炼。原本苏媚也该留下,但这丫头化形后格外黏人,跟着杨怜依学成天魔秘后更是闹着要跟来。 “哥哥,我们能在扬州玩会儿吗?”走在扬州街头,苏媚东张西望,满眼新奇。 苏遮宠溺地摸摸她的头:“那今天就在扬州逛逛,明日再启程。” “太好啦!”苏媚开心地蹦起来。 见小丫头这般活泼,林月如笑着拉住她的手:“走,姐姐带你去吃糖葫芦!”转头又招呼赵灵儿和彩依:“你们也一起来呀!” 两女望向苏遮,见他点头微笑,赵灵儿便拉着彩依要跟上。彩依却轻轻摇头:“灵儿陪着月如她们吧,我留在公子身边就好。” 扬州城,热闹的街道上。 \"如此......那灵儿便去寻月如姐姐和媚儿了。\"赵灵儿轻声道,\"彩依,你怎不同她们一道去逛逛?\" 彩依眉眼弯弯,柔声答道:\"彩依更愿陪伴公子左右,逛街之事不如相伴公子来得欢喜。\" 听闻此言,苏遮脚步微滞,唇边漾起温柔笑意,轻轻牵起彩依纤纤玉手:\"那我们便远远跟着她们吧。\" 夕阳西斜时分,林月如与赵灵儿带着苏媚逛遍了扬州城的大街小巷。小姑娘捂着肚子,可怜巴巴地拽着苏遮的衣袖:\"哥哥,我们去用膳可好?媚儿腹中空空如也。\" 苏遮望着三女虽面露倦色却仍对街边商铺恋恋不舍的模样,不禁莞尔。他指向不远处一家酒楼:\"前面就有用膳之处,待饱餐后便回去歇息,明日再启程。\" 酒楼二层雅座,几个醉汉正围着一名女子嬉笑调戏。\"小娘子生得这般标致,陪爷几个喝两杯如何?\"为首穿着绸缎衣裳的男子说着就要伸手去挑女子的下巴。 女子眸光一冷,袖中暗聚真气。忽见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牢牢扣住了醉汉的手腕。女子诧异地抬眼,对上一双清冷的眸子,悄然散去了掌中真气。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醉汉厉声叫骂,\"可知本公子是扬州太守的亲外甥!\" \"咔\"的一声脆响,苏遮手上微微用力,那醉汉顿时抱着软垂的手臂哀嚎起来。其余二人见状,酒意顿时醒了大半。 陈公子疼得脸色发白,身旁的男子赶紧搀扶住他,关切地问道:\"陈公子要不要紧?\" 第155章 化解柳媚娘心中仇怨 陈公子恶狠狠地盯着苏遮,咬牙切齿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动本公子!\"转头对两个跟班吼道:\"还不快去通知我舅舅!让太守派人来抓这个混账!\" \"是是是,属下这就去禀报太守大人。\"姓刘的男子扶着陈公子,另一人慌慌张张往楼下跑。 苏遮冷哼一声,手掌凌空一抓,刚跑到楼梯口的男子突然倒飞回来,重重摔在二楼地板上。苏遮抬手一挥,那人便断了气。 酒楼里的客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夺门而逃。 陈公子和同伴面如土色,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陈公子强装镇定,厉声道:\"你...你竟敢当街行凶!等太守府的人来了,看你怎么死!\" 苏遮轻蔑一笑,指尖凝聚两道剑气,瞬间洞穿二人眉心。 \"你竟敢...\"二人瞪大双眼,至死都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 苏遮等人对三人的死毫不在意。这陈公子仗着太守外甥的身份横行霸道,那两个跟班也是作恶多端,死不足惜。 收拾完这几个纨绔,苏遮将目光转向那个始终静立一旁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女子身着鹅黄色长衫,青丝垂肩,左脸被秀发遮掩,但显露的右脸已是倾国倾城之姿。然而最令苏遮在意的,是她身上那股似人似妖的奇特气息。 感受到苏遮探究的目光,女子略显不适。虽然方才苏遮替她解围,但这种被看透的感觉令她颇为不安。她朝苏遮微微颔首,随即转身离去。 女子缓步下楼,微风掠过,发丝轻扬间,苏遮蓦然瞥见她左脸被遮掩的狰狞疤痕。 他眸光一凝,脑海中骤然浮现一个名字——柳媚娘! 世人皆称她为金蟾鬼母,却不知她本是凡人,因隐居蛤蟆谷,与金蟾相伴,才被误认作妖物。 柳媚娘出身名门,曾与一穷书生相恋。书生家门遭难,她不忍见他悲痛,冒险修习家传秘术,却因此毁去容颜。 她为书生复仇后,换来的却是他的嫌恶与背叛。心灰意冷之下,她手刃负心人,自此独居蟾蜍洞,再不问世事。 苏遮心中暗忖,眼前女子分明元阴尚在,若真是柳媚娘,又怎会有子嗣? 正思索间,女子似有所觉,倏然抬眼望来。苏遮淡然一笑,她迟疑片刻,终是默默离去。 \"刘世美?\"苏遮低声自语,\"倒与那陈世美如出一辙。\" 身旁四女闻言一怔,细看那女子装束气度,确与传闻中的柳媚娘极为相似。只是她周身气息古怪,似人非妖,更添几分疑云。 \"先回洞天休整吧,\"苏遮拂袖起身,\"明日前往蛤蟆山,一切自见分晓。\" 一行人走进茶棚,石公虎身旁的唐钰上前询问茶棚老板:\"店家,可曾见过一位二十岁左右的黑衣男子带着两位姑娘经过?其中一位姑娘十六岁模样,气质高贵,颇有皇家风范。\" 茶棚老板正要摇头,忽然想起方才离开的苏遮几人,说道:\"客官说的倒没见过,不过先前确实有位身穿黑色锦衣的年轻公子带着四位姑娘在此歇脚。那位公子气度不凡,身边有位姑娘与客官描述颇为相似。\" 石公虎倏地闪至老板身旁:\"可记得那黑衣男子有何特征?\" 老板思索片刻答道:\"那位公子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令人一见便心生亲近。对了,他腰间还佩着一柄通体冰蓝的长剑。\" 石公虎闻言面露喜色:\"老臣总算找到公主了!\" 唐钰急忙追问:\"敢问店家,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老板狐疑地打量着他们:\"你们是什么人?与那位公子有何关系?\" 唐钰眼珠一转:\"实不相瞒,那姑娘正是家妹,被那黑衣男子拐走多时。我与家父四处寻找,还望店家告知去向。\" 石公虎闻言瞪大眼睛,没料到唐钰竟敢如此胡言。 老板见他说得恳切,便道:\"他们往蛤蟆山去了。那山中有个蟾蜍洞住着个丑恶女妖,上山之人有去无回。我苦劝那位公子不听,已走了约莫一炷香时辰。你们快些追去,或许还来得及拦下他们......\" \"多谢店家!\"唐钰与石公虎脸色骤变,立即带着四名随从沿官道向蛤蟆山疾奔而去。 \"义父,苏遮带着公主去了蛤蟆山。先前唐钰在扬州城打探消息时听闻过金蟾鬼母的传闻,公主会不会有危险?\"赶路途中,唐钰面露忧色。 石公虎神色自若:\"有苏遮在,公主断不会有闪失。连黑水镇的赤鬼王都不是苏遮对手,区区金蟾鬼母更不足为惧。不过我们仍需尽快赶去,莫要像前几次那样与公主失之交臂。\" \"唐钰明白!\" 此时苏遮正领着赵灵儿等人来到蛤蟆山脚,全然不知石公虎带着唐钰等人正在赶来。望着山谷中浓郁的妖气,彩依神色凝重:\"公子,此地妖气甚是浓烈。\" 苏遮微微颔首。这山谷中的妖气与昨日在那女子身上感知到的颇为相似,却又混杂着一股纯正妖气,想必就是柳媚娘豢养的金蟾。但他并未放在心上,当即带着四位姑娘踏入山谷。 凭借妖气指引,众人很快来到一处山洞外,隐约听见里面传来啜泣声。苏遮眉梢微动,循声而入,不多时便在一间石室中看见身着鹅黄长袍的女子背对而坐,正低声抽泣。 \"叮,检测到特殊事件,发布系统任务:化解柳媚娘心中仇怨。任务奖励:白银宝箱一个,气运值1000点。\" 听到系统提示音,苏遮眸光微闪。这任务倒是正合他意——柳媚娘本就是个可怜人,若非那个负心汉刘世美,也不至于沦落至此。若非必要,他本就不愿取其性命。 ...... 赵灵儿随苏遮走来,见柳媚娘独自垂泪,连众人靠近都未察觉,心中不忍,轻声唤道:\"姐姐?\" 柳媚娘猛然一惊,霍然起身,掌中真气涌动。待看清赵灵儿的容颜,又望见不远处的苏遮一行人,不禁怔住:\"竟是你们?\" 赵灵儿柔声道:\"正是。不知姐姐因何在此伤心?可是遇到了难处?\" \"我......只想寻回夫君......\"柳媚娘目光掠过苏遮、林月如、彩依与苏媚,终是放下手掌,将往事娓娓道来。 与传闻不同,刘世美夫妇并未死于她手。当年刘世美负心薄幸,抛下为她毁容的柳媚娘另结新欢,远走他乡。彼时柳媚娘虽修习家传金蟾秘籍渐显妖相,却终究是深闺女子,无从追寻负心人的踪迹。 自此柳媚娘性情大变,憎恶天下男子。因容貌尽毁,遂隐居蛤蟆山蟾蜍洞,驯养修炼中的金蟾。途经此山的男子尽数殒命,女子则被打晕送离,日久天长,蛤蟆山遂成人迹罕至之地。 扬州百姓见她容貌可怖,又豢养金蟾,便唤她作金蟾鬼母。 听着柳媚娘的诉说,众女虽早知此事,仍禁不住义愤填膺。柳媚娘忽将散发拢起,露出左脸狰狞疤痕,似要以真容证其言。 林月如见状轻扯苏遮衣袖:\"苏大哥,帮帮柳姐姐吧?\" 苏遮望向柳媚娘:\"姑娘若不嫌弃,在下略通医术,或可一试。\" \"当真......公子此言当真?\"柳媚娘倏然抬头,眼中交织着希冀与惊疑。 柳媚娘向来重视自己的容颜,身为绝色美人的她当年因刘世美的恳求修炼金蟾秘籍,导致容貌尽毁。如今得知恢复容貌的可能,哪怕希望渺茫,甚至可能废去武功也无法复原,她仍不愿放弃。暂时放下对男子的偏见与怨恨,她向苏遮行礼道:\"请公子一试。\" 苏遮身形一闪便来到柳媚娘面前,她本能地提起真气又强行克制。见她如此,苏遮眼中掠过一丝笑意,抬手虚引,并未直接触碰她的手腕,而是隔空以真元探查。片刻后,苏遮发现她的状况与殷离类似,却更为严重,不仅要修复面容,还需化解金蟾秘籍的妖化影响。 现在的苏遮对此已有把握,只是方法让他略显迟疑。见他沉默,赵灵儿几人静静等待,柳媚娘却以为无望,黯然道:\"多谢公子好意,这蟾蜍洞阴寒,还请诸位早些离去吧。\" 苏遮笑道:\"姑娘的伤并非不能治,只是在下即将面对棘手对手,在犹豫是现在医治,还是过后再处理。\"苏媚立即上前询问:\"哥哥说的对手是谁?\"赵灵儿也投来关切目光。\"蜀山那位。\"苏遮答道。众女顿时会意——能让苏遮忌惮的,唯有剑圣独孤宇云。 但现在赵灵儿尚未觉醒体内的神力,未显露女娲后人的真身,即便独孤宇云不愿让她前往南诏,也没有合适的理由强行带走她。难道他还会现身不成? 察觉到四女的疑惑,苏遮淡然一笑:“独孤宇云不愿灵儿重蹈林青儿的覆辙,必然会阻止她前往南诏。他也想验证人能否对抗命运,因此在我们抵达南诏前,他一定会出现。至于理由,对他而言已不重要。” 赵灵儿等人闻言沉默,唯有柳媚娘似懂非懂,安静地站在一旁。 洞内气氛凝重时,苏媚忽然笑道:“哥哥何必担忧?若独孤宇云现身,我们随时能退回洞天世界,他根本抓不到灵儿姐姐。再说,他的修为未必强过哥哥。原着提过酒剑仙险些悟道,最终却放弃了,说明他与独孤宇云的差距或许仅一个大境界,甚至可能未达人仙之境。” 这番话让众人恍然。无论独孤宇云实力如何,拥有洞天世界的她们已立于不败之地。 苏遮轻刮苏媚的鼻子,宠溺道:“还是媚儿机灵。”转头对柳媚娘道:“姑娘请坐,我即刻为你医治。” 柳媚娘欣喜落座:“有劳公子。” 苏遮取出银针,真元附于针尖,双手迅疾点刺。银针颤动间,柳媚娘面露痛色。苏遮掌心悬于其头顶,北冥真元源源注入。 “哼......”她闷哼一声,冷汗涔涔。 第156章 柳媚娘恢复人身 异样的触感让柳媚娘轻哼一声,她咬牙忍耐下来,任凭体内如何翻涌也不肯再出声响。 约莫半个时辰后,柳媚娘脸上可怖的疤痕渐渐褪去。苏遮收回手掌,银针却仍扎在她的穴位上。 四女见她容颜已复,苏遮却未停手,正欲询问,石凳上的柳媚娘突然暴喝一声,周身迸发出浓烈妖气。 这骤变令四女心头一颤。彩依身为千年蝴蝶精,对妖气尤为敏锐,察觉这股骇人妖气后失声道:\"公子,她怎会彻底妖化?\" 苏遮微微一笑:\"无妨,此事我早有预料。彩依、灵儿、月如、媚儿,从现在起务必守住洞口,半个时辰内不得让任何人闯入。\" 虽不解其意,四女仍坚定应下。林月如握紧越女剑道:\"夫君师父放心,我们定不让外人踏入半步。灵儿留在洞内,彩依姐姐、媚儿随我守在外面。\" 见她们如此紧张,苏遮摇头道:\"不必这般戒备,未必会有人来。\" 三女出洞时,望舒剑凌空飞出,紧随其后。苏遮虽觉此地难逢敌手,仍令仙剑在外戒备。即便无人操控,这柄至阴至寒的仙器也足以震慑天人之下的武者。 将注意力转回妖化的柳媚娘身上,苏遮沉声道:\"灵儿,稍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插手,明白吗?\" 赵灵儿虽困惑不已,仍乖巧点头:\"哥哥放心,灵儿记下了。\" 眼看柳媚娘即将完全妖化,苏遮当即盘坐运功,逼出体内精血。要治愈她最难的便是逆转妖化,若只废其功力,以他的医术本非难事。 柳媚娘自然不愿自废武功,苏遮只得另寻他法。他先引动她体内妖气爆发,令其彻底妖化,再以自身精血助她由妖化人,如此方可摆脱金蟾秘籍的束缚。 原本苏遮的精血并无此效,但融合女娲血脉后,即便仅解封1.1%,精血中已蕴含造化之力。此力玄妙无穷,解决柳媚娘的问题易如反掌。 一炷香后,一滴圣洁精血自苏遮眉心浮现。精血现世刹那,他面色骤白,气息萎靡。精血非比寻常,纵使苏遮已达破碎后期,体内亦仅有十滴。此番逼出一滴,损耗极大,至少需静养月余方能复原。 赵灵儿见那悬浮的精血,险些惊呼出声,慌忙掩唇噤声,生怕惊扰苏遮。苏遮以真元牵引精血,缓缓渡入柳媚娘眉心。待精血尽数融入,他迅速起身,指影翻飞间拔除她周身银针,随即闪至其后,双掌抵背,以北冥真元助她炼化精血。 半个时辰将至,苏遮仍持续输送真元,赵灵儿心急如焚。此刻她已无心理会柳媚娘能否痊愈,只盼苏遮停手。望着他惨白的面容,她心如刀绞——这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李青萝曾提及苏遮往事,即便自后世穿越至天龙世界,他也从未如此憔悴。如今因她们所求而耗尽心力,赵灵儿满心愧疚,却不敢妄动,唯有静候。 所幸不久后,柳媚娘周身泛起柔和光晕,身躯随光团缓缓浮空,妖气渐散…… …… 柳媚娘被光晕托举在半空中时,苏遮缓缓睁开了双眼。赵灵儿赶忙上前搀扶,焦急地问道:\"哥哥感觉如何?要不灵儿带你去洞天休养?\" 望着妹妹关切的眼神,苏遮轻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尖:\"不打紧,只是耗费些元气,修养几日就好。这几日我就不回洞天去了。\" \"为何?哥哥现在正需要静养啊。\"赵灵儿困惑地眨着眼睛。 苏遮略作迟疑,知道瞒不过她,便解释道:\"你也晓得洞天里那些姐姐们的性子。若是这般模样回去,反倒让她们平白担心。等好些了再回不迟。\" 赵灵儿这才恍然,看着兄长苍白的脸色,既心疼又自责:\"都怪我们非要哥哥救治柳姐姐......\" \"傻丫头。\"苏遮温和地打断她,\"区区精血算什么,很快就能补回来。去叫月如她们进来吧,说好的半个时辰已经到了。\" 赵灵儿迟疑片刻,搀扶苏遮在石凳上坐定,这才转身离去。 苏遮确认光晕中的柳媚娘无恙后,便闭目运转起《元灵归心术》调息。 不多时,林月如带着三位姑娘走进石室。见苏遮面色苍白,而空中悬着奇异光团,都不禁面露疑惑。 赵灵儿见状连忙笑道:\"哥哥正在调息,我们稍候片刻。\"彩依和苏媚闻言便安静等候,唯有林月如目光在二人之间转了转,似有所悟。 调息中的苏遮忽然察觉到异动。只见那团光晕缓缓落地,光芒渐散,现出其中完 她睁开双眸,眼中带着几分恍惚,环顾四周后看见苏遮正在石凳上打坐调息,这才猛然惊醒。 她伸手抚上左脸,触感光滑细腻,那张脸已然恢复如初。再探查体内气息,妖气尽散,金蟾秘籍的侵蚀彻底消失——她终于变回了真正的人! 柳媚娘望向苏遮,目光中满是感激,随即快步走到赵灵儿等人面前,俯身跪地,郑重道:“多谢几位恩公相救,若非你们出手相助,我迟早沦为妖魔,或许哪日便被斩妖除魔之人诛杀。” 林月如连忙将她扶起,温声道:“柳姐姐不必如此,你的遭遇我们深感同情,能帮的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赵灵儿神色复杂,轻轻开口:“柳姐姐既已恢复人身,这阴暗潮湿的蟾蜍洞便不宜久留,不知你日后有何打算?” 柳媚娘眼中寒芒一闪,但转瞬即逝,沉声道:“我要去杀刘世美,雪此深仇!” 对于她的决心,四女毫不意外,若她不去复仇,反倒不合常理。 林月如好奇道:“那报仇之后呢,柳姐姐可有别的打算?” 柳媚娘神情茫然,低声道:“我也不知……爹娘早已不在人世,如今虽重回人身,却无处可去,往后该如何,实在难以抉择。” 四女相视一眼,虽知她孤身一人,即便身负武功,日后也未必顺遂,但这是她的私事,不便多言。 “义父,这里竟有个山洞,洞外还有一柄发光的剑,驸马和公主会不会在此?” “此剑乃驸马之物,他们定在里面,我们进去!” 洞外突然传来人声,赵灵儿等人神色骤变,齐齐望向入口。 林月如眉头微皱,低声道:“灵儿,听这对话,恐怕是奉命寻你的石公虎来了,我们该如何应对?” 话音未落,洞外剑鸣骤起,四女心知——望舒剑已在阻拦来人。 赵灵儿望了望闭目调息的苏遮,轻声说道:\"月如姐姐,咱们先去应付石长老吧,让彩依姐姐和媚儿在这儿照看哥哥。\" 当两人走出石室时,林月如忽然拉住赵灵儿:\"灵儿,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苏大哥怎么会变成这样?\" \"先说好,可不许骗我,否则我真要生气了!\" 赵灵儿略显惊讶:\"月如姐姐,你怎么看出我有事瞒着你们?\" 林月如嘴角微扬:\"苏大哥武功高强,怎会因医治柳媚娘就消耗过度?况且你对柳媚娘的态度明显冷淡了。\"她胸有成竹地道:\"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见瞒不过去,赵灵儿浅笑道:\"哥哥为彻底解决柳媚娘的问题,逼出了一滴精血。月如姐姐修习武道,应该明白精血的重要性吧?\" 林月如脸色骤变:\"难怪苏大哥先前犹豫,原来早知要用精血!\" \"虽说调理些时日便能恢复,但突破又要推迟至少一个月。\"她愤愤道:\"早知如此,我们就不该来蛤蟆山!\" 赵灵儿柔声劝道:\"事已至此,月如姐姐就别生气了。哥哥嘱咐别让阿萝姐姐她们知道,我们就保密吧。\" 林月如会意地点头:\"放心,我自有分寸。先去外面看看情况。\" ...... 二人来到洞外,只见一老一少正联手应对望舒剑,皆着苗疆服饰,与阿奴装扮相似。身后还站着四名苗人,押着个华服富商——此人正是刘世美,只是两女并未认出,数日前苏遮曾从他手中取得紫金葫芦。 几人鲜明的特征让赵灵儿和林月如立刻认出,来人正是奉旨寻找赵灵儿的石公虎一行。 林月如催动九阴真经,掌心涌出一道冰蓝真气注入望舒剑。宝剑感应到熟悉的真气波动,顿时飞旋至她身旁。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石公虎和唐钰一怔,两人目光随即落在赵灵儿身上。 \"参见公主!\"石公虎与唐钰当即单膝跪地。身后四名随从见状,连忙押着刘世美一同跪下。 \"老臣罪该万死,让公主途中受苦了。\"石公虎未等赵灵儿开口便继续说道。 赵灵儿对这位忠心耿耿的老臣并无恶感。虽然她已不像从前那般执着于守护南诏,更不愿去见那个听信谗言害死母亲的父亲,但对石公虎仍保持着敬意。 \"都起来吧。\"她浅笑着说道。 \"谢公主!\"石公虎起身道,\"老臣奉巫王之命前来迎公主回朝,已在蛤蟆山外备好轿辇,还请公主随老臣启程。\" \"休想!\"林月如冷声打断,\"灵儿不会跟你们走,趁早打道回府吧!\" \"你...\"石公虎怒容满面,却终究没再争辩。 赵灵儿见状轻笑道:\"石长老其实不必专程来寻,我本就要回南诏。\" \"当真?\"石公虎喜出望外,\"巫王陛下知晓定会欣喜万分!\" 提及巫王,赵灵儿神色骤冷:\"莫要提他。身为人夫不忠,身为人父不义,若不是他听信谗言,我娘亲怎会化作石像?我此行只为祭拜娘亲,与他无关。\" 石公虎笑容凝固。当年往事历历在目,他深知巫后绝非妖邪,可那时的巫王早已被拜月教主蛊惑,纵使他心知肚明也无力回天。 巫王终于明白了一切都是拜月的欺骗,但巫后已化为石像,后悔为时已晚。 这是巫王的家事,石公虎身为臣子不便多言,只能沉默不语。 唐钰站在一旁不知所措,低声问道:“义父,我们该怎么办?” 第157章 柳媚娘大仇得报 石公虎沉思片刻,忽然眼前一亮,露出一丝笑意:“无 主为何回南诏,老臣都有责任保护她的安全。请公主随我出谷,至于是否见巫王,全凭公主定夺。” “石长老,苏某会带灵儿回南诏,不劳您费心,您还是回去守护巫王吧。”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山洞中传来。众人回头,只见苏遮脸色微白,带着苏媚、彩依和恢复的柳媚娘缓步走出。望舒剑感应到苏遮的气息,发出清脆剑鸣,飞回剑鞘。 “夫君师父(哥哥),你怎么样了?”赵灵儿和林月如立刻跑到苏遮身旁,一左一右搀扶着他,关切询问。 “放心,我好多了。”苏遮淡然一笑。 他打量石公虎,发现他与多数苗人不同,并非修仙或修毒,而是一位武者,修为已达大宗师巅峰。若非死于石杰人之手,他本该踏入天人之境。 石公虎见到苏遮苍白的脸色,心中疑惑。他一路追至中原,总能从旁人口中得知苏遮一行人的行踪。在黑水镇时,他已察觉苏遮实力远超自己。 如今苏遮这般虚弱,莫非遭遇了更强的高手?公主是否也有危险? 想到这里,石公虎再也按捺不住,快步上前,一把抓住苏遮手腕,输入一缕真元探查。片刻后,他神色震惊:“驸马究竟经历了什么?伤势竟如此严重!” 苏遮淡然一笑:“无妨,休养几日便好。” 石公虎神情肃穆地摇头道:“驸马伤势未愈,须静养一月,期间不可动武,否则后果难料。” 赵灵儿四人闻言一怔,未料苏遮伤势这般棘手,心中顿时忧心忡忡。 柳媚娘立于众人身后,面色愧疚难当。她未曾想,苏遮为救自己竟损及根基,一时心绪翻涌,不知如何报答这份恩情。 见众女神色凝重,苏遮暗自撇嘴。石公虎所言未免夸大,《元灵归心术》疗愈之效非凡,他此刻已恢复大半。 更何况《北冥吞天功》乃仙阶顶级武学,远胜凡俗 ,无时无刻不在吸纳天地元气。不出十日,亏损的精血便可补全。 “莫要忧心。”苏遮摆手道,“莫非忘了我的 ?十日之内,定当痊愈。” 赵灵儿四人眸光微动。虽未修习《北冥吞天功》,却深知其玄妙。想到此功神效,悬着的心终是放下。 不过四人仍打定主意——离开此地后,定要让苏遮在扬州城静养,待完全康复再启程南诏。 ...... “驸马恕罪。”石公虎沉声道,“以您如今状况,恐难护公主周全。不如由老臣护送公主前往南诏?” 他全然不信苏遮所言,笃定其伤势需数月调养,至少一月内无法与人交手。 苏遮闻言挑眉:“石长老这是质疑苏某?要不你我切磋一番?” 石公虎瞳孔微缩。若非常礼所拘,他真想教训这狂妄之徒。奈何对方贵为驸马,终究君臣有别。 沉吟片刻,他躬身道:“老臣岂敢。只是忧心公主安危,恳请允准老臣与唐钰随行护驾。” “哥哥?”见石公虎要同行,赵灵儿有些迟疑,望向苏遮。苏遮淡淡一笑:“石长老请便,不过何时抵达南诏,还请石长老莫要插手。” 石公虎拱手道:“驸马放心,此行全凭公主与驸马做主,老臣唯命是从。” 唐钰忽然上前一步:“公主,方才在谷中擒获一名可疑之人,请公主定夺。”他向后招手,四名随从立刻押着瑟瑟发抖的刘世美上前,厉声喝道:“跪下!” “饶命啊!求求各位饶命!”刘世美瘫软在地,不住磕头求饶。 苏遮微微皱眉,觉得此人似曾相识。 “刘世美!你竟敢再现扬州,纳命来!”柳媚娘一声怒喝,倏忽闪至刘世美面前。 原来是他!苏遮恍然大悟,这不正是扬州城外那个被夺走紫金葫芦的家伙?扬州城早已封禁,他是如何逃脱的?莫非失去法宝后便未曾进城? 石公虎与唐钰见状神色骤变,暗自戒备。苏遮摆手道:“此事与诸位无关,我们先行一步。”赵灵儿与林月如会意,搀扶苏遮转向另一侧,苏媚和彩依默默跟随。 唐钰迟疑地望向石公虎:“义父,我们......” 石公虎深深看了眼怒不可遏的柳媚娘与抖如筛糠的刘世美,沉声道:“走!” 林间空地上,烈日当空。林月如指着前方:“苏大哥,前面有片空地,我们稍作歇息吧。” 不多时,石公虎一行人追赶而至。见众人正在休憩,想起先前的约定,只得静立一旁。 “啊——” 山洞方向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苏遮嘴角微扬,想必那负心人已命丧黄泉。 “叮,任务完成,获得白银宝箱,气运值1000,当前累计气运值点。” “叮,宿主持有白银宝箱尚未开启,是否现在开启?”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苏遮眼中掠过一丝了然,确认刘世美已死的事实。他毫不犹豫地回应系统:“立即开启。” “叮,宝箱开启中,请稍候。” “叮,恭喜宿主获得仙侠世界专属秘宝养魂玉,是否立即提取?” “养魂玉?” 苏遮露出疑惑神色,对这个陌生名词感到不解。 系统适时解释道:“此物乃某位仙道大能炼制的奇珍,魂魄寄居其中非但不会消散,反而能持续凝练增强。” 经过这番说明,苏遮恍然大悟。原来这是件能够收纳魂魄的玉器,不仅能防止魂体逸散,还能助其壮大。 “虽然眼下用途不大,但先收着也无妨。”思及此处,苏遮下令道:“提取奖励。” “叮,奖励发放中,请稍候。” 转瞬间,一块晶莹剔透的琥珀色玉佩出现在苏遮掌心。他简单端详后便将其存入系统空间。 ...... 密林中,苏遮一行人等候约莫一炷香时间后,柳媚娘款款而来。她径直走到苏遮面前屈膝行礼:“承蒙恩公相助,媚娘大仇得报。如今心愿已了,愿终身侍奉恩公左右。” 这番说辞让苏遮顿觉耳熟,不由得将目光转向彩依。后者察觉到视线,当即羞红了脸低头不语。 苏遮瞥了眼身侧的赵灵儿,正要开口婉拒,却听柳媚娘继续说道:“这些年若非遇到恩公,媚娘不是彻底沦为妖魔便是横死荒野。恳请恩公收留,让我能报答这份恩情。” 说罢她长跪不起,态度坚决。苏遮一时踌躇难决。 此时林月如暗中传音道:“苏大哥,柳姑娘孤苦无依着实可怜,不如就留下她吧?” 听到苏遮收下自己,柳媚娘欣喜地行礼道:\"多谢公子垂怜,媚娘此生无悔。\" 苏遮轻轻摆手:\"走吧,先在扬州休整几日,再启程前往南诏。\" \"老臣遵命!\"石公虎连忙起身带路,脸上掩不住喜色。 湖畔微风轻拂,林月如担忧地望着树下调息的苏遮:\"苏大哥伤势可好些了?\" \"已恢复七分,明日便可启程。\"苏遮睁开眼笑道。 \"要不要多休养些时日?\"林月如蹙眉,\"你的伤还未痊愈......\" 苏遮拉她坐下:\"待集齐五灵珠自能痊愈。即便不敌石杰人,我们也能暂避锋芒。\"说着调皮地眨眨眼。 \"那事成之后,我们就要离开了吗?\"林月如忽然问道。 \"舍不得?\"苏遮挑眉。 \"反正随时能回来看爹爹。\"林月如笑着指向岸边,\"我去唤妹妹们过来。\" 正欲起身,苏遮忽然神色一凝。远处两道熟悉气息正飞速接近——是彩依与柳媚娘。 林月如立即警觉地按住剑柄:\"苏大哥,可是有异状?\" 看到林月如的神情,苏遮轻笑着说道:\"别担心,是彩依和媚娘过来找我们了,稍等一下就好。\" 听说彩依和柳媚娘突然到来,四位姑娘都露出惊讶的神色。赵灵儿轻轻蹙眉问道:\"哥哥,两位姐姐不是留在客栈休息吗?怎么突然找到这里来了,莫非出了什么事情?\" 苏媚闻言突然想起原着情节:石公虎护送赵灵儿离开蛤蟆山后,在扬州城客栈遭遇拜月教袭击,连石杰人都亲自出手,最终石公虎遇害。她急忙跑到苏遮身边,拉着他的衣袖说:\"哥哥,该不会是石长老遇到危险了吧?\" 苏遮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苏媚所指,但他并未察觉到附近有高手气息,便答道:\"现在还不能确定,等彩依她们到了再说。\" 不多时,两道倩影飘然而至,正是匆匆赶来的彩依和柳媚娘。 两人刚落地就急切地说道:\"公子,客栈遭到拜月 袭击,石长老的随从全部遇难。他为保护义子唐钰脱身,自己却被石杰人掳走了。\" 苏遮面露讶色,没想到拜月教真的找上了石公虎。虽然觉得这位长老性格顽固,但并无恶感,便问道:\"可知石杰人带着石长老往哪个方向去了?\" 彩依答道:\"他们沿着通往长安的官道离开的。\" \"长安?\"苏遮眉头一皱,暗自思忖:难道石杰人已经盯上刘晋元了?他环顾众女说道:\"恐怕石杰人确实注意到了刘晋元,我们立即启程前往长安,说不定还能救下石公虎。\" 听到这个决定,姑娘们都有些诧异。如今剧情变化这么大,连原着主角都不知去向,拜月教居然还会关注刘晋元? 察觉到她们的疑惑,苏遮指了指天空解释道:\"别忘了世界意志的存在。你们与洞天世界相连,不受其影响,但其他人可都在世界意志的掌控之中。\" ...... 当苏遮带着赵灵儿等人穿过竹林时,突然感应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逼近,来人身上还隐含着凌厉的剑意。 苏遮目光一凝,心知是蜀山那位找上门来了。他示意众人停下脚步,静静注视着前方的官道。 片刻之后,一道人影迅速接近,停在苏遮面前不远处。来人一袭宽大长袍,灰白长发披散肩头,两鬓各垂下一绺发丝,透着几分仙家气韵。 第158章 苏遮体内流淌着女娲血脉 苏遮凝神细看,发觉竟无法感知对方修为深浅,转念便明白了缘由——眼前之人修为绝不弱于自己,而以他化神期的境界,自然难以窥破老者底细。 \"系统,扫描此人信息。\"苏遮暗中吩咐。 \"叮,目标姓名:独孤宇云(蜀山剑圣)!身份:蜀山第二十六代掌门!修为:合道巅峰!\" 得知对方尚未成仙,苏遮心中稍安。如此看来,石杰人应当也是合道境界,断不可能胜过剑圣。 \"蜀山剑圣?\"苏遮嘴角微扬。 独孤宇云颔首道:\"正是。早闻小友之名,未料竟仙武双修,实在令人钦佩。\" 苏遮不置可否,直截了当道:\"为灵儿而来?\" 老者严肃的面容浮现一丝笑意:\"小友果然通透。不错,老朽此来正是要带走赵灵儿。\" \"有我在此,阁下当真能带走灵儿?\"苏遮轻笑道,\"还是说,你认为我敌不过石杰人?\" 独孤宇云摇头叹息:\"小友过于自负了。那人绝非易与之辈,若与之交锋,要面对的远不止他一人。天命难违,又何必执着?\" ...... 苏遮对这番说辞全然不信。若当真顺应天意,这老道又怎会现身? 他清楚记得,在原剧情中独孤宇云因对林青儿心怀愧疚,才将赵灵儿囚于锁妖塔,试图阻止其重蹈覆辙。这正说明其所谓顺天之道,终究难逃私心作祟。 可惜天意终究不可违逆,最终非但未能如愿,反累得林月如命丧锁妖塔。 \"是么?\"苏遮似笑非笑,\"若一切早有定数,阁下何不 蜀山,等候天命实现?何必亲自出面阻拦灵儿前往南诏?\" 独孤宇云目光微凝,没想到苏遮竟能洞悉他的心思,沉声道:\"天意不可违,小友何必固执,请让路。\" 苏遮双目如电,直视独孤宇云:\"那是你的道,我只信人定胜天。想带走灵儿,除非从我身上踏过去。\" 话音未落,苏遮周身剑气暴涨,腰间望舒剑铮鸣不已,锋芒毕露。 独孤宇云察觉到那纯粹剑意时目露异色,待看清望舒剑更是震惊:\"望舒剑?莫非小友是琼华传人?\" \"非也。\"苏遮剑眉轻扬,\"此剑确是望舒。\" \"也是。琼华派数百年前遭九天玄女惩戒,早已消逝于仙界。\"独孤宇云颔首,继而面露惊奇:\"怪哉!据蜀山典籍记载,望舒乃至阴之剑,唯有极阴之体的女子方可驾驭,且终将被寒气反噬。小友身为男子,竟能无恙执掌此剑,当真稀奇!\" 这番言论令苏遮暗自恼火。上次赤鬼王也是这般说辞,若非顾及身份,他真想教训这个固执的老头。 \"废话少说。\"苏遮不耐道,\"要战便战,否则让开,我还要救人。\" 独孤宇云淡然一笑:\"小友伤势未愈,老夫不愿乘人之危。带赵灵儿走吧,但愿你不会后悔今日选择。\" 苏遮不以为意。他深知拜月教主石杰人不仅能操纵水魔兽,更在原着中导致赵灵儿与水魔兽同归于尽。 当然,电视剧中的情节有所不同,赵灵儿最终因对抗水魔兽而牺牲,无论如何她的结局都与水魔兽密不可分。 不过苏遮绝不会让赵灵儿去面对水魔兽,有他一人足矣。虽然设定上唯有女娲神力才能彻底消灭水魔兽,但别忘了苏遮体内同样流淌着女娲血脉,况且这血脉源自更高层次的世界,自然足以应对水魔兽。 苏遮淡然一笑,道:“剑圣无需多虑,请便?” 独孤宇云微微颔首,道:“小友,无论南诏之行结果如何,老夫希望你日后能来蜀山一叙,届时还想向你请教武道玄机。” 说完,他目光扫过站在苏遮身旁的阿奴,传音道:“况且,这位阿奴姑娘也该见见她的父亲了,不是吗?” 苏遮神色一怔,略带惊讶地看向独孤宇云:“你早知道阿奴是你师弟的女儿?那他是否知情?” 见苏遮毫不避讳地挑明,独孤宇云略显诧异:“小姑娘已经知晓此事?” 苏遮点头确认:“没错,我已将她的身世如实相告,剑圣但说无妨。” 得知阿奴已知真相,独孤宇云不再顾忌,直言道:“师弟尚不知情。数月前他便下山寻找徒弟,如今行踪不明。他一向逃避,不敢面对圣姑,自然不知圣姑为他诞下一女。” “……” 原来莫一兮自离开蜀山前往盛渔村寻找李逍遥后,便再未归来! 独孤宇云不愧为人界至强者,竟对这些隐秘了如指掌,果然不凡。 苏遮瞥见阿奴眼中隐含的期待,温和一笑:“放心,事了之后我会赴蜀山一趟。至于阿奴,或许不久便能与你师弟相见。” “但愿如此。” “老夫在蜀山静候小友。” 话音落下,独孤宇云施展仙风云体术,转瞬消失无踪。 见他离去,赵灵儿等人总算松了一口气。她们并不清楚独孤宇云与苏遮孰强孰弱,但知晓苏遮因先前逼出精血,至今未完全恢复。若两人交手,苏遮必然吃亏,此刻能避免冲突自是最好。 苏媚眨了眨眼,好奇问道:“哥哥,独孤宇云的修为究竟有多高呀?” 苏遮淡然一笑,说道:\"他尚未飞升,目前只是合道顶峰的修士,即便刚才我真与他交手,也绝不会落败。\" 听闻此言,几位女子面露喜色。林月如拍手道:\"照这么说,那石杰人应当也还未成仙吧?\" 苏遮颔首示意。石杰人与独孤宇云修为在伯仲之间,甚至独孤宇云略胜一筹。既然独孤宇云都未突破人仙境,石杰人自然也不例外。 身旁的彩依莞尔一笑,轻声问道:\"公子,我们是否要继续寻找石长老?\" 苏遮应声道:\"彩依所言极是,我们继续前行。\" ...... 扬州城外,石公虎冷眼注视着向自己行大礼的石杰人,质问道:\"你这般作态,究竟是真心实意还是存心讥讽?\" 石杰人原本期盼义父能理解自己,却换来这般质问,心中顿生凄凉。他平静起身,淡淡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石公虎素来疾恶如仇,在他眼中,石杰人恶贯满盈又巧舌如簧,此刻定是在装腔作势。他厉声喝道:\"逆子!休要再玩弄这些把戏!\" 他却不知,正是这般不信任,愈发坚定了石杰人重塑世界的信念。 不待石杰人回应,石公虎连声质问:\"我何时教过你害人?何时教过你滥杀无辜?何时教过你妖言惑众?\" \"从未。这些事我也从未做过。\"面对指责,石杰人神色淡然。或许,他对义父早已心灰意冷。 这番回答却令石公虎勃然大怒:\"还敢狡辩!当日军营之事你又作何解释?\" 石杰人眸光微黯,想起那日诛杀恶徒后,义父非但不理解,反要取他性命。眼中掠过一丝痛楚,仍旧平静道:\"我的答案与当日无异——从未做错。\" \"十五岁就嗜杀成性,至今毫无悔意,当真无可救药!\"石公虎厉声呵斥。 \"这世间当真已无温情可言?为人父者本该倾尽所有呵护骨肉。\"石杰人仿佛在对石公虎诉说,又似在叩问苍生。 石公虎浑然未解其意,肃然道:\"老夫自认待你问心无愧!\" 石杰人眸中掠过深沉的失望:\"义父竟丝毫不觉痛心?当年您亲手将孩儿推落深渊,如今又要取我性命。那些刻骨铭心的痛楚,您当真毫无悔意?\" \"留着你终是祸患。\"石公虎冷笑。 见那蓄势待发的手掌,石杰人平静如水:\"既要动手,这次务必彻底。莫再重蹈覆辙,徒增你我煎熬。被至亲逼成魔头,您说我该如何自处?\" 石公虎忆起当年在崖畔枯守数日的悔愧,终是缓缓垂下手掌,攥紧拳头沉默伫立。 \"既被你们塑造成魔,自然要作尽你们口中的恶事。\"石杰人淡淡道。 \"荒谬!\"石公虎厉喝。 \"非是道理,不过报复罢了。\"石杰人语气波澜不惊。 石公虎骇然变色:\"你我恩怨何须牵连无辜?为父愿担全责!\" 倏然一道冰蓝剑芒破空而至,横亘二人之间。石杰人唇角含笑似早有所料,石公虎却瞳孔骤缩——望舒剑现,说明苏遮将至。想到石杰人可怖实力,再看对方伤势未愈,老者心中顿时焦灼万分。 \"石杰人,你真要弑父,沦为不仁不义的畜生?\"温润的嗓音响起,青衣男子倏然出现在对峙的二人之间。 石公虎见来人,面色骤变,颤巍巍作揖:\"老臣参见驸马,您不该来此险地。\" 苏遮手腕轻转,望舒剑化作流光归鞘。他扶起老者,沉声道:\"石长老此言差矣。若苏某不至,您岂非要枉死在疯魔之徒手中?\" \"老朽已是风烛残年。\"石公虎长叹,\"若能以这副残躯唤醒这孽障良知,死又何妨?\" \"痴人说梦。\"苏遮冷笑,\"您当真知晓他所求为何?\" 石公虎怔然:\"不就是谋夺南诏?如今巫王病危,只要阻公主归国......\" \"南诏弹丸之地,值得他图谋?\"苏遮打断道,\"若真要夺权,十年前便可得手。他所谋之物,远超您想象。\" 沉默许久的石杰人忽然莞尔:\"久仰了,命外之客。\" \"何谓命外之人?\" \"竟不自知?\"石杰人挑眉,\"三年前你在阿奴家现身时,我便感知到你。彼时你尚不及义父修为,不足为虑。\" \"直至数月前你斩杀三名 ,我才发现——你的命格竟不在天道轨迹之中。\" 苏遮恍然。身为异界来客,自然不受此界天命束缚。殊不知赵灵儿等人命数,亦已脱离天道掌控。 \"所以沿途那些乔装的拜月 ......\"苏遮眸光渐冷,\"都是你安排的棋子?\" 石杰人语气平静:“你很聪明,但同样没按我的想法行事。我只是想让公主成长而已,别无他意。” ...... 第159章 苏遮能与魔头比肩 苏遮目光微动,石杰人所言不假——他确实需要借助赵灵儿的神力重塑人类,而她现在的能力还远远不足。 苏遮淡然一笑:“我不想争论这个。无论你有何计划,最终都会失败。” 石杰人面露困惑:“你知晓我的意图?” “当然。”苏遮点头,“你认为人间无爱,世人自私,想借灵儿之力创造完美新人类。所以才会不遗余力提升她的实力,对吗?” 石杰人一怔,没想到对方竟能看透自己的理想。他眼中泛起憧憬:“难道这样的世界不美好吗?” 得知真相的石公虎浑身颤抖,指着养子厉声喝道:“逆子!你竟敢......” 苏遮冷声道:“仅因义父管教严厉,就否定世间真情,未免太过极端。” “亲情?爱?”石杰人轻叹,“苏遮,你确实特别。但世人自私愚昧,早已不配拥有这些。他们只信自己,这才是原罪。我要终结这一切,重塑人间。” 这番话让苏遮心头震动——眼前之人看似温文尔雅,内心却已陷入疯狂。 见苏遮沉默,石杰人转向石公虎:“义父,本想看看是否有人真心待你,现在看来不必了。” “此言何意?”石公虎愕然。 石杰人不再作答,转身踏上官道:“命外之人,望你莫要干涉。静候新世界的降临岂不更好?若真在乎赵灵儿,就尽快让她变强吧——现在的她,连神力都未能激发。” 我等待已久,但愿我的耐性不会消磨殆尽。 \"义父,请多保重。\" 话音消散,石杰人的身影也随之隐去。 尽管他已离开,苏遮的内心却并未轻松。如今意图已然显露,他也不再掩饰。或许暂时不会有所动作,但正如他所言,一旦失去耐心,他便会不择手段逼赵灵儿现身。 许久之后,苏遮转向沉默的石公虎:\"石长老,我们启程吧,该动身前往南诏了。\" 原本他还打算去长安看看拜月是否会对刘晋元出手,但如今看来并无必要,不如先前往南诏集齐五灵珠。 石公虎面露疑惑:\"驸马,不知公主身在何处?\" 苏遮淡然一笑:\"她们在前方的竹林里,走吧。\" \"义父!驸马!\" 两人刚踏入竹林,唐钰便迎了上来。石公虎略显惊讶:\"唐钰,你怎么在此?我不是早让你离开吗?\" 唐钰敬畏义父,不敢隐瞒:\"离开客栈后,孩儿去寻找公主,在竹林相遇后便留下护卫。\" 他稍作迟疑,终究还是开口:\"义父……您可安好?\" 石公虎心中欣慰,面上却依旧肃然:\"无碍,速带我们去见公主。\" \"是!\"唐钰不敢耽搁,立刻引路。 …… \"石长老,明日便要启程,为何不在房中歇息?可是因石杰人之事而来?\" 扬州城客栈内,苏遮疑惑地看着突然造访的石公虎。 石公虎先是摇头,随即又点头,令苏遮愈发不解。正欲再问,却见他单膝跪地:\"驸马,老臣恳请您带公主远走他乡,寻一处那魔头找不到的地方。只要公主安然,他的野心便永无得逞之日。\" 得知石公虎的打算后,苏遮不禁莞尔,这位长老未免将事情想得太容易了。且不说石杰人精通卜算之术,即便真找不到赵灵儿,他也有千百种方法能逼她现身。 苏遮搀起跪地的石公虎,温声道:\"石长老,逃避终非良策。与其坐等灾祸降临,不如主动应对。唯有如此,方有取胜之机。\" 石公虎眉宇间透着忧色:\"驸马爷,那魔头神通广大,老臣实在担心......\" \"长老是怕石杰人伤害灵儿?\"苏遮嘴角噙着淡淡笑意,\"这点尽管放心。石杰人虽强,在下亦不逊于他。灵儿既是在下妻子,断不会让她陷入险境。\" 石公虎瞳孔微震,难以置信地望着苏遮:\"驸马竟能与那魔头比肩?\" \"自然。\"苏遮负手而立,眸中透着从容,\"若非忌惮我的实力,当日扬州城外他早将灵儿带走了——以他的修为,岂会感知不到灵儿就藏身竹林?再者,今 将长老掳去,总不会只为叙旧吧?\" 石公虎恍然:\"驸马是说,那魔头是因顾忌您才......\" \"正是。\"苏遮颔首,\"长老且去歇息,明日我们便启程前往南诏。\" \"老臣遵命。\"石公虎虽仍有疑虑,还是躬身退出了房门。 ...... 大理城郊,石公虎望着赵灵儿的侧颜轻叹:\"公主当真不去见巫王?\" 赵灵儿抚过鬓边碎发,目光投向远处:\"寻母才是灵儿此行的目的,此事早在扬州便与长老说过了。\"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却坚定,\"或许将来某日会改变主意,但不是现在。\" 见劝说无果,石公虎只得将期盼的目光转向苏遮。 可惜苏遮对这位巫王毫无兴趣,自然不愿相助,转头与林月如、阿奴、苏媚、柳媚娘和彩依几位姑娘一同观赏大理的风光。 见苏遮这般态度,石公虎脸色沉了下来,最终只得叹息一声:\"既然公主不愿面见巫王,老臣便先行告退。公主放心,老臣不会向巫王禀报您已返回南诏的事,待您想通之时,再亲自告知他吧。\" 赵灵儿嫣然一笑:\"多谢石长老。\" 石公虎抱拳行礼,随即带着唐钰离去。 待二人走远,赵灵儿望向仍在假装赏景的苏遮,嗔怪道:\"哥哥,石长老都走了,你还装什么呀?\" \"......\" 苏遮面露窘色:\"去年在阿奴家只待了几个时辰,算起来我都十多年没来大理了,怎么就不能认真看风景了?媚儿你说是不是?\" 平日最黏赵灵儿的苏媚此刻却毫不犹豫站在苏遮这边,连连点头:\"嗯嗯,哥哥说得对,媚儿也觉得大理美极了,满山遍野都是曼陀罗花呢!\" \"白疼你了!\" 赵灵儿哭笑不得。这小家伙未化形时整天赖在她怀里,化形后反倒叛变了? 众女忍俊不禁。阿奴眼珠一转:\"大哥哥,我们快去找圣姑师父吧,阿奴好想圣姑师父和南蛮妈妈呀!\" \"阿奴,为何还称呼圣姑为师父?\"苏遮有些不解,明明已知晓身世,为何不改口? 阿奴狡黠一笑:\"娘亲瞒着阿奴这么久,阿奴也要瞒她一段时间,谁让她们都不告诉阿奴真相呢!\" \"......\" 你们这一家子可真有意思! 苏遮暗自摇头,不过这大概就是单纯的小阿奴表达不满的方式吧。 彩依好奇道:\"阿奴,既然想念南蛮王,为何不先回家呢?\" 阿奴解释道:\"彩依姐姐有所不知,南蛮妈妈现在多半不在家中,而是在娘亲那里,回家是见不到她的。\" 在阿奴指引下,众人穿过竹林,只见溪畔静静矗立着一座清幽的院落。 阿奴望着不远处的院落,眼中泛起欣喜的光芒。\"大哥哥,前面就是娘亲住的地方啦!\"她欢快地拽着苏媚的手向前奔去。 苏遮瞧见阿奴雀跃的样子,嘴角微扬,领着赵灵儿等四位姑娘紧随其后。 \"娘...圣姑师父!阿奴回来啦!\"刚到院门前,阿奴就迫不及待地呼喊起来。 片刻之后,一位身着粉裙的女子急匆匆从屋内走出。看到阿奴和苏媚踏入院中,她脸上顿时绽放出喜悦的笑容,快步迎上前去。 阿奴松开苏媚的手,一头扑进女子怀中,撒娇似的依偎着。\"圣姑师父,阿奴可想您了!\" 望着阿奴这般依恋的模样,旻渊清眼中满是慈爱,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乖孩子,可算回来了。找到你的大哥哥了吗?\" 阿奴惊讶地抬头,脸上掠过一丝羞涩。\"娘...圣姑师父怎么会知道阿奴去找大哥哥啦?\" 旻渊清忍俊不禁:\"为师还不了解你这丫头?自从三年前苏公子离开,你就整日念叨着。让三畏去找公主,结果你倒好,直接往姑苏跑,不就是为了寻苏公子么?\" 阿奴俏脸微红,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圣姑师父真是料事如神!\" 她松开怀抱,拉过站在一旁好奇打量着旻渊清的苏媚。\"圣姑师父,这是苏媚,既是阿奴的好姐妹,也是大哥哥的妹妹。\" 苏媚盈盈施礼:\"苏媚见过圣姑前辈。\" 旻渊清先前就注意到这个女孩,得知她是苏遮的妹妹时略显诧异——她一眼就看出苏媚并非凡人。不过转念便明白这多半是结拜兄妹,不由展颜笑道:\"既然你是阿奴的朋友,我便唤你媚儿吧。\" 见院中只有两个小姑娘,旻渊清疑惑道:\"阿奴,你不是说找到苏公子和公主了么?怎么不见他们?\" 恰在此时,院门外传来温润的嗓音:\"还不是这两个小丫头跑得太快。\" 抬眼望去,只见一袭黑衣的俊雅公子带着四位佳人款款而入。男子风华绝代,与阿奴房中画像如出一辙,想必就是她心心念念的苏公子了。 旻渊清注视着苏遮身旁的四位女子,发现她们各具风采,其中一位尤其令她感到熟悉。思索片刻后,她猛然想起林青儿,随即确定了赵灵儿的身份。 赵灵儿察觉到旻渊清的目光,知晓对方认出了自己,便展颜一笑,轻声道:“十年未见,圣姑前辈可还记得灵儿?” “自然记得,怎会忘记?”旻渊清含笑回应。身为女娲族圣姑,又是林青儿故交,她怎会不识女娲后人赵灵儿? …… …… 进入屋内,阿奴左顾右盼,旻渊清见状疑惑道:“阿奴,你在寻什么?” 阿奴微微蹙眉,问道:“圣姑师父,南蛮妈妈去哪儿了?” 旻渊清神色一凝,低声道:“巫王时日无多,今日召三畏入宫交代后事,恐怕要晚间方能归来。” “巫王的病情竟恶化至此?”阿奴面露惊色。虽知巫王病重,却未料大限将至。 她下意识望向赵灵儿。无论如何,巫王终究是灵儿的生父,此刻她心中定不好受。 赵灵儿依旧浅笑盈盈,语气平静:“阿奴,我说过,他与我无关,不会再见。”然而,她眼底仍掠过一丝隐忧。 第160章 苏遮与石杰人终须一战 阿奴猜得不错。纵使怨恨,血脉难断。听闻父亲濒死,赵灵儿怎能全然无动于衷? 她心知巫王之病与拜月关联甚深,如今病危,必是拜月弃子之举。此时王宫遍布拜月 ,若贸然现身,恐暴露行踪。在苏遮想出应对水魔兽与拜月的策略前,她绝不可打草惊蛇。 此时,苏遮开口道:“灵儿,我陪你去王宫一趟吧。他终究是你父亲,何必强忍心绪?” 赵灵儿神色一滞,随即坚定摇头:“哥哥,现在入宫风险太大。待到万全之策再议。若他等不到那时……便是天命如此。” “……” 苏遮无奈叹息,明白她仍担忧拜月察觉,只得沉默以对。 苏遮的身体已无大碍,但要同时应对拜月和水魔兽这样的强敌,确实力有不逮。即便如此,他并不畏惧,毕竟打不过还能全身而退。 他握住赵灵儿纤细的手,缓步向外走去,对林月如和彩依说道:\"月如、彩依,这里就交给你们了。若事不可为,不必勉强,先行撤离。圣姑身份尊贵,在石杰人达成目的前,他不敢轻举妄动。\" 林月如与彩依相视一笑,柔声应道:\"夫君师父(公子)尽管放心。\" 苏遮点点头,揽住赵灵儿化作一道剑光直奔皇宫而去。 不多时,二人已至皇宫。在赵灵儿引领下,他们来到巫王处理政务的殿前。正要入内时,苏遮忽然驻足,转身望去—石杰人正静立在不远处,含笑注视着他们。 赵灵儿眼中闪过一丝怨恨,轻扯苏遮衣袖:\"哥哥,现在该如何是好?\" 苏遮沉声道:\"灵儿先进去吧,南蛮王和石长老都在殿内。有他们在,拜月伤不了你。我去会会石杰人。\" \"哥哥小心。\"赵灵儿深深看了眼石杰人,转身步入殿中。石杰人并未阻拦,依旧保持着温润的笑容。 苏遮警惕地问道:\"忍不住要出手了?\" \"我说过会给公主成长的时间。\"石杰人轻声道,\"巫王今夜必亡,他的死会是公主最好的催化剂。\" 苏遮顿时恍然,原来拜月不仅要除去无用的巫王,更想借此刺激赵灵儿。 \"聊聊如何?\"拜月忽然提议。 苏遮眉头微皱,猜不透对方的意图。难道想如蛊惑南诏百姓般迷惑自己?他暗自冷笑,淡然道:\"可以,但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自然。\"石杰人微微颔首,飘然而起,\"驸马请。\"话音未落,他已凌空飞去。苏遮毫不迟疑,身形一闪紧随其后。 石杰人缓缓降落到地面,苏遮紧随其后。落地后,苏遮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湖畔,抬眼便望见湖中矗立着一尊巨大的石雕。 那是一位手执法杖的女子,腰身以下却盘绕着蛇尾。苏遮立刻认出此处来历,转头望向石杰人:\"你到底要说什么?\" 石杰人并未立即作答,而是先向化为石像的林青儿恭敬行礼。礼毕,他才开口道:\"驸马,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苏遮眉梢微挑:\"什么交易?\" \"其实我的计划并非一定要公主参与。\"石杰人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另有一人更适合,甚至能做得更完美。只要他应允,我立刻停止对公主的干扰,还会解除巫王体内的蛊毒。\" 苏遮沉思片刻,迟疑道:\"你说的是林青儿?\" 石杰人摇头:\"若是从前,巫后确实可以。但现在她只剩魂魄,无法胜任。\"他直视苏遮,\"我说的正是驸马你。先前未曾留意,如今才发现你体内流淌着比巫后和公主更纯正的女娲神力。\" \"只要你助我实现理想,我保证不再为难任何人。你我都可各得其所,岂不两全?\" 苏遮神色复杂地看着石杰人。对方竟因他身怀女娲血脉,便认定他有创生之能。殊不知他虽有造化之力,却远未达到创造生灵的境界。况且即便能办到,他又岂会相助这等偏执之人? \"不必多言。\"苏遮淡然一笑,\"我绝不会答应。你我之间,终须一战。\" ...... “为什么?你身为女娲后人,是神明而非凡人。至于你那几位红颜知己,她们同样非凡俗之辈,尽可随你前往仙界。待我重塑这方天地后,你们再归来时,便能生活在完美的新世界,这样难道不好吗?” 石杰人对苏遮的态度感到困惑。他不懂为何在这样一个充满自私、愚昧与冷漠的人间,苏遮仍要为了这些凡人与他为敌。他们本该是可以携手同行的伙伴。 苏遮嘴角含笑,轻声道:“让我给你看些东西。” 石杰人彬彬有礼地点头:“愿闻其详。” 苏遮眼中闪过一抹笑意,抬手间,天地灵气汇聚成一面光幕浮现在二人面前。 当看清画面内容时,石杰人怔住了——那正是当年他诛杀十名作恶士兵的场景。他疑惑地看向苏遮:“驸马此举何意?” “这些年你一直在追寻真理,为何此刻反倒失了从容?”苏遮温声道。 石杰人微微一怔,随即歉然道:“驸马教训得是,是我失态了。”说罢便专注凝视光幕。 画面中石公虎执意要取他性命时,石杰人眼底掠过一丝黯然。他虽不信世间有爱,内心却始终渴望着被珍视。就像他曾对石公虎说的那样:若能被温柔以待,他也会以同样的温柔回报世人。 可惜严苛的义父与偏执的他,终究让这份父子之情化作误解。既然至亲之间尚且没有真情,人间又怎会存在真正的爱? 虽然眼神流露黯然,他面容却依旧平静。对义父当年的杀意,他早已释怀。只是不解为何坠崖之后画面仍在继续,便耐着性子继续观看。 当看到石公虎在崖顶呆坐三天三夜,眼中悔恨交加泪落不止时,石杰人忽然心头一震。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在胸中翻涌起来。 光幕消散后,他迷茫地喃喃自语:“他既要杀我......为何还会流泪?” 石杰人心中泛起一种陌生的感受,这种情绪已尘封太久,久到他几乎无法辨认那究竟是什么。 苏遮嘴角轻扬,淡淡道:\"答案在你心中。以你的聪慧,只要静下心来体会,自然会明白。\" \"静心体会?\" 石杰人依然困惑。他虽才智超群,但比起刘晋元,却在人情世故上显得迟钝,这或许源于他固执的性情。 苏遮无意再多言,开口道:\"正是如此。我该告辞了。\"他稍作停顿,又补充道:\"记住,我只是凡人。最后赠你一言:完美无缺的存在,真的还能称之为''人''吗?\" 话音未落,苏遮已化作剑芒掠向皇宫方向。 ...... 夜幕低垂时,赵灵儿与南蛮王一同走出殿门。两人看见伫立在不远处的苏遮,立即上前。 察觉到动静,苏遮转身见二人神色凝重,问道:\"情况如何?\" 南蛮王沉重地摇头:\"巫王病势沉疴,已无回天之力。\" 苏遮望向失落的赵灵儿:\"灵儿,随我进去看看,或许还有转机。\" 赵灵儿低声回应:\"哥哥,不必了。我已告诉父王你能医治,但他宁愿带着愧疚离去,不愿接受救治。\" 苏遮微怔。莫非人之将死,其心也善?巫王终于意识到亏欠林青儿和赵灵儿的罪孽? 既然本人求死,苏遮自然不强求:\"既然这是他的选择,灵儿也该释怀,不必太过伤心。\" 他并不知晓,赵灵儿所说的愧疚另有深意。巫王真正悔恨的是轻信石杰人,导致南诏百姓遭难。对妻女的愧疚不过沧海一粟,这也正是赵灵儿如此黯然的原因。 若仅是如此,面对这个间接害死母亲、又令自己流离十年的父亲,赵灵儿的伤痛或许不会这般深切。 南蛮王察觉到苏遮的误解,脸上浮现怒容,刚要辩解,赵灵儿便拉住她的手臂轻声道:\"苏大哥有自己的考量,我不会勉强,夜色已深,我们该回去了,不知月如姐姐她们是否安好。\" 苏遮想起白日的经历,嘴角微扬:\"放心,此刻石杰人无暇顾及月如她们,只怕还在思索那些事。\" 赵灵儿压下心头黯然,好奇问道:\"哥哥今日与他交手了吗?\" \"不曾,\"苏遮淡然道,\"我只让他知晓当年坠崖后发生的事便离去了。\" \"哥哥是想让他明白义父的苦心,从而放下执念?\"赵灵儿眼中闪过希冀。 \"积习难改啊。\"苏遮轻叹,若拜月如此易变,也不会成为今日的魔头。 赵灵儿略显失落:\"还以为他会就此醒悟。\"想到水魔兽的威胁,她眉间忧色更甚。 苏遮安抚道:\"此事我心中有数,我们且先回去吧。\" ...... 晨光微熹时,苏遮再度来到湖畔,凝望着湖中林青儿的石像出神。 石像中的林青儿感应到来人,惊觉苏遮身上竟带着比她更浓郁的女娲气息。作为女娲后裔,她深知族中从未有过男子,这令她困惑不已。 见苏遮久久沉默,林青儿终是开口:\"年轻人,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身怀女娲血脉?\" 苏遮浅笑:\"此事说来话长。今日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有事找我?\"林青儿略显诧异,但察觉到苏遮体内流淌的女娲血脉后,她莫名生出亲切感,温声道:\"有何要事?\" 苏遮展颜一笑:\"我想打听风灵珠与火灵珠的下落。\" \"你要收集五灵珠?\"林青儿眸光微动。 \"正是。\"苏遮颔首,\"雷灵珠与土灵珠已到手,水灵珠的线索也有了眉目,唯独风火二灵珠下落不明,特来请教。\" 听闻此言,林青儿陷入沉思,半晌才道:\"凤凰掌管风灵珠,麒麟守护火灵珠。凤凰栖居神木林,渊清知晓其巢穴所在;麒麟镇守女娲神庙,以你的血脉,自可相见。\" 苏遮朝石像郑重作揖:\"多谢指点。其实......还有一事相求。\" \"......\" \"但说无妨。\" 林青儿暗自无奈,这人怎不一次性把话说完。 第161章 复活林青儿 \"水灵珠虽知其踪,但取得它需借您一物。\"苏遮目光诚挚,\"回魂仙术。灵儿尚未觉醒神力,只能劳烦您了。\" 林青儿蓦然想起十六年前南诏失窃的水灵珠,恍然道:\"你想回到过去取珠?\"又试探道:\"是要重返十六年前?\" 苏遮闻言摇头:\"只需回到十年前便可。当然,若能传授回魂仙术......\" \"此法非女娲族人不可施展。\"林青儿轻笑打断,\"你血脉虽纯,终究不是嫡系,学了也无用。\" 苏遮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学不会也无妨,那就麻烦你送我回到十年前吧。\" \"好,这就送你回去。\"石像中飞出一道光芒,没入苏遮眉心。随着奇异能量的环绕,他的身影瞬间消失。 石像内部,林青儿望着苏遮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真是蹊跷,一个男子竟有女娲血脉,我一定要查个明白。\" 刺目的白光闪过,苏遮发现自己站在陌生的街道上。四周皆是苗疆装扮的行人,他立即明白了所处之地。 \"诛杀妖后!铲除邪祟!\" 阵阵呐喊从远处传来,苏遮瞳孔微缩,已然知晓降临的时间节点。 他身形一晃隐入高空,俯瞰下方广场。在石杰人的煽动下,众多苗人正逼迫巫王处决林青儿。但苏遮并未打算干预,此刻改变历史将引发不可预知的变故。至于那个偏执狂石杰人,待集齐五灵珠后再作计较。 与原本的轨迹相同,危急关头酒剑仙现身相救。但由于苏遮的出现,李逍遥未能如命运安排那般登场。林青儿放弃抵抗,最终被拜月 押入大牢。 目睹这一幕,苏遮轻叹一声,化作剑光向东疾驰。 \"站住!看我李大侠的厉害!\"刚到盛渔村上空,稚嫩的童声便传入耳中。苏遮莞尔一笑,飘然落地。 雨中奔跑的小李逍遥突然撞见来人,惊慌地举起木棍:\"你、你是何方妖怪?我李大侠可不怕你!\"颤抖的双腿却出卖了他的紧张。 苏遮温和笑道:\"小兄弟莫怕,我是来与你做笔交易的。\" 李逍遥神色一怔,略显犹豫地问道:\"你当真不是妖怪?\" \"自然是人,怎会是妖物。\"苏遮平静回应。 听闻此言,李逍遥长舒一口气,拍拍胸口笑道:\"那大哥想和我交换什么物件?\" 苏遮眸中掠过一丝深意,抬手搭住李逍遥肩头,转瞬间两人已立于湖畔。李逍遥非但不惊,反倒兴致盎然地盯着苏遮:\"大哥带我来湖边作甚?\" 苏遮露出神秘笑容:\"稍后便知。\" ...... 只见苏遮并指如剑,凌空斩断岸边古木一截枝干。指尖翻飞间,木料已化作一柄精巧木剑。他信手一招,木剑径直落入掌中,递给李逍遥道:\"可还满意?\" 林逍遥双眼放光,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木剑:\"太喜欢了!\" \"我记得你身上有颗碧玉般的珠子。\"苏遮温声道,\"此物于我有些用处,不知可否用这木剑与你交换?\" \"珠子?\"李逍遥先是一愣,随即从怀中掏出水灵珠,\"大哥说的是这个吗?\" 苏遮颔首:\"正是,可否割爱?\" 李逍遥毫不犹豫递过灵珠:\"尽管拿去!有了这柄剑,我李逍遥就是名副其实的大侠了!\" \"叮!恭喜宿主获得水属性灵物!\"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苏遮不动声色地将水灵珠收入系统空间。看着仍沉醉于木剑的李逍遥,他浅笑道:\"尚有要事在身,就此别过。小兄弟也早些归家,免得你婶婶挂念。\" 李逍遥闻言诧异地抬头:\"大哥认识我婶婶?\" \"曾有一面之缘。\"苏遮点头道,\"快回吧。\" 李逍遥转身欲走,忽又扭头问道:\"往后还能见到大哥吗?\" \"自然。\"苏遮望着少年远去的背影轻声应答。殊不知经年后重逢时,盛渔村那个总想讹他银钱的少年,早已忘却这段湖畔相逢的往事。 李逍遥面露喜色,朗声道:\"太好了,哥哥告辞!\"话音未落,他已抱着木剑转身奔向远方。 苏遮唇角微扬,轻声说道:\"你应该能听见我的声音吧?水灵珠已经到手,我也该回去了。\" \"好,我这就接你回来。\"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苏遮的身影随即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转瞬间,苏遮重新出现在湖畔。望着湖中石像,他对系统说道:\"系统,有没有办法救活林青儿?\" \"叮,宿主只需运用女娲血脉中的造化之力就能复活林青儿。但林青儿一旦复苏,封印必将减弱,水魔兽将在一个月内破封而出。\" \"此外,受此方世界规则限制,随着赵灵儿实力增长,林青儿的力量会逐渐衰退,最终消亡。\" 苏遮眉头微皱,追问道:\"可有破解之法?\" \"叮,只需让林青儿脱离此界天道掌控即可化解。\" \"摆脱天道控制?\"苏遮心中已有计较,但仍觉时机未到,暗忖:\"先救人再说,其余容后再议。\" 想到必须动用造化之力才能解救林青儿,饶是苏遮也不禁叹息。这女娲后人的宿命,当真是个深坑。 为了所谓使命,林青儿放弃生机,为封印水魔兽甘愿化作石像。 赵灵儿日夜期盼与母亲重逢,苏遮心知肚明。既有能力相救,岂能袖手旁观? 若苏遮修为更高,女娲血脉进一步觉醒,普通血液便蕴含造化之力,救人只需几滴鲜血。 可惜如今唯有精血才含造化之力。要让赵灵儿母女团聚,苏遮又得付出代价。 \"这才消停多久,真是造孽!\" 虽暗自叫苦,苏遮却毫不迟疑。身形一闪便出现在石像旁,惊得林青儿出声喝问:\"你要做什么?\" \"小子?若不算你被紫萱封印的六十年,你可比我年轻多了。\"苏遮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稍后便知。\" 说罢不再理会困惑的林青儿,凌空盘坐运转 ,开始逼出体内精血。 一刻钟后,苏遮面色苍白,一滴圣洁精血从他眉心浮现。石像中的林青儿露出惊色:\"苏遮,你这是做什么?\" 苏遮不语,操纵精血飘向林青儿。当精血融入她眉心的刹那,石像绽放出耀眼光芒。林青儿顿时明白苏遮的用意,心头泛起期待。 光芒持续一炷香后消散,石像依旧如初。林青儿眼底掠过失望,却沉默不语。苏遮难以置信地质问系统:\"说好的造化之力能让她恢复,为何毫无变化?\" \"宿主女娲血脉解封不足,单滴精血的造化之力远不够用。\" \"......\" \"怎么不早说!\"苏遮懊悔不已。一滴精血尚且无碍,但若再多几滴,他担心一月内能否恢复。若林青儿不能压制水魔兽,届时他将腹背受敌。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苏遮咬牙追问:\"究竟需要多少?\" \"经测算,需三滴精血的造化之力。\" \"这次真被你害惨了!\"苏遮苦笑,继续运功逼出两滴精血。连失三滴精血令他眼前发黑,已濒临极限。他强撑着将精血送入石像,虚弱地问道:\"这下总该够了吧?\" \"宿主放心,林青儿正在融合造化之力,完成即可复原。\" \"那就好......\" 话音未落,苏遮眼前骤然陷入黑暗,身躯不受控制地向湖面坠落。望舒剑感应到主人异常,发出一声清越剑吟,瞬息间横空而至,稳稳托住苏遮悬浮在粼粼湖波之上。 ...... ........ 待得三滴精血蕴含的造化之力尽数融合,包裹石像的光茧渐渐褪去,显现出手持法杖的青衫女子——蛇尾轻摆间,林青儿终于睁开双眸。欣喜之色尚未漾开,便凝固在望舒剑上昏迷的苍白身影里。她慌忙飞身上前,却被剑身迸发的湛蓝寒芒逼退数丈。 望舒剑载着主人缓缓泊岸,归鞘时发出铮然轻响。这般通灵之举若在平日定教林青儿惊叹,此刻她却无暇深思。蛇尾化作玉足点地,她瞬间掠至苏遮身侧。指尖刚搭上脉门,神力探入便惊得她低呼:\"精血亏空竟至如此境地!\" 《元灵归心术》运转二十四周天,林青儿额间渐沁细汗。神力如泥牛入海,反不如苏遮体内自生那股吞噬天地元气的神秘力量有效。望着他纸般惨白的脸色,女子咬唇自责——这分明是为救她才落得这般,自己却束手无策。 \"渊清或许...\"这个念头刚起,她已将人横抱怀中。青年气息拂过颈侧时泛起红霞,又被满心忧虑压了下去。林青儿足尖轻点,抱着昏迷的苏遮踏过满地月华,朝着圣姑居所疾驰而去。 林间小径上,林青儿搀扶着苏遮渐行渐远。湖畔微风拂过,一道儒雅身影悄然显现,拜月教主石杰人望着空荡荡的湖面与松动的封印,神色平静。 \"驸马,终究还是执迷不悟......\"石杰人望着微波荡漾的湖面,沉默许久后轻声道,\"封印可以暂缓,但若一月之期仍不能证明人间有爱,届时就只能借你体内神力一用了。\" 话音消散在风中,石杰人转身离去,衣袂飘飘间消失在暮色里。 ...... 圣姑的竹屋里,苏遮缓缓睁开双眼。守在床边的林月如立即凑上前:\"苏大哥!感觉好些了吗?\" 苏遮试着活动四肢,发现虽仍乏力却已好转许多。他疑惑地望向窗外:\"我昏迷了多久?\" \"才一天呢。\"林月如递来温水,\"灵儿她们去王宫了。昨晚巫王驾崩......彩依姐和媚娘在照顾圣姑与巫后,媚儿正在煎药。\" 听闻赵灵儿去向,苏遮若有所思。忽想起什么似的追问道:\"巫后和圣姑为何需要照料?可是石杰人又来生事?\" 林月如摇头:\"昨日巫后带您回来时,她们耗尽法力为您疗伤,现在只是需要调息。\"窗外的药香随着微风飘进屋内,混着竹叶的清新气息。 苏遮心中恍然,怪不得昏迷一日便觉得精神好转,原来是林青儿与旻渊清运功为他疗伤。 第162章 望舒剑生出灵智 正说着,身着红绸衫的苏媚捧着药碗轻手轻脚走进来,见苏遮已坐起身,顿时笑吟吟地凑上前:\"哥哥,这是媚儿特意去洞天世界求秋水姐姐和梦慈姐姐配的药,快趁热喝了吧。\" 苏遮笑着接过药碗一饮而尽,温声道:\"有劳媚儿了。\" 苏媚眨眨眼睛:\"哥哥好生歇着,媚儿还要给圣姑前辈送药呢。\"说罢便翩然离去。 苏遮转头看向林月如:\"月如,我已无大碍,你快去歇息。\" 林月如却执拗地摇头:\"我不困,要在这儿守着苏大哥。\" 望着她布满血丝的双眼,苏遮心头一紧。堂堂宗师境高手竟憔悴至此,可见昨日自己昏迷时她是何等忧心如焚。 他轻握住那双柔荑:\"如儿听话,夫君真的没事了。\" \"但......\"林月如刚要反驳,撞上苏遮不容拒绝的目光,只得妥协:\"那苏大哥也要好好休养。\" 待林月如返回洞天世界,苏遮探查体内伤势,眉头微蹙:\"这次伤得比上回还重,但愿一月之内能恢复九成实力,否则......\" \"系统这次可真害苦我了。\"他苦笑着喃喃自语。 想到水魔兽即将在一个月后肆虐人间,苏遮不敢耽搁,立刻运转《元灵归心术》开始调息。 ...... 当苏遮结束调息睁开双眼时,夜色已深。赵女早已入睡,整个宅院沉浸在静谧之中。在房中待了一整日的苏遮决定不再继续调息,起身来到宅院旁的竹林。 他随意选了块空地坐下,取下腰间的望舒剑凝视出神。虽然昨 陷入昏迷,但在完全失去意识前,依稀感觉到是望舒剑托住了自己。 \"你已经生出灵智了,对不对?\"良久,苏遮嘴角扬起笑意轻声问道。 \"嗡......\" 望舒剑应声颤动,发出清越的剑鸣,仿佛在回应主人。 这更让苏遮确信望舒剑已诞生灵智。这把仙剑虽非凡品,但按理说不该如此快产生灵智。他记得初得此剑时,剑中并无灵性,应是近期才觉醒的。 \"系统,望舒剑为何会生出灵智?\" \"叮,望舒剑灵智的诞生源于宿主身上的造化之力与剑道影响。当宿主剑道成形之时,便是它灵智觉醒之刻。\" 苏遮恍然,原来造化之力与自身剑道共同促成了望舒剑的蜕变。他轻抚剑身笑道:\"看来女娲血脉不仅是我的机缘,也是你的造化。今后我们便并肩作战吧。\" 望舒剑在他手中欢快地轻颤,苏遮不禁莞尔。 \"刚苏醒就该好好休息,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一道温婉中带着俏皮的声音传来。苏遮回首,看见身着苗疆服饰的林青儿款款走来,在月光下格外明艳。 \"在房里闷了一天,出来透透气。\"苏遮答道。 林青儿嫣然一笑,挨着苏遮坐下:\"月如今天怎么没见人影?\" 苏遮察觉到指尖传来的温热,身形微滞,神情略显慌乱,视线牢牢锁在望舒剑上,低声道:“月如去了别处,明日便回。” 他未曾注意到,身旁的林青儿同样心绪难平。她垂眸敛眉,脸颊染着浅霞,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衣角。苏醒后,她第一时间寻至苏遮房中,见他静修未敢惊扰。入夜再访,却见屋内空寂,顿时心尖发颤,直至在院外寻得那袭白衣,翻涌的忐忑才化作云烟消散。 ——原是她自己都不曾察觉,早在精血相融那刻,命运的丝线就已将二人悄然缠缚。 “往后……你有何打算?”苏遮嗅着风中浮动的幽香,喉间微紧。 林青儿望向远处翻卷的流云,笑意如昙花初绽:“这一生皆困于宿命,如今灵儿将承神力,我余日无多……”她顿了顿,眼尾余光掠过青年轮廓分明的侧脸,心底无声补上半句:“唯愿伴你们身侧。” 女娲族世代单传的诅咒如附骨之疽。紫萱当年以冰封抗衡天道,而今她分明感知到灵力正丝丝缕缕流向沉睡的灵儿血脉。待到神力彻底转移那日,便是她化作飞灰之时。 苏遮指节微微屈起。系统商城里那枚[破界丹]的说明在脑海中闪烁,终究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短暂的沉寂后,苏遮低声说道:\"这样也好。封印已现裂痕,不出一个月水魔兽必将脱困而出。但这次你和灵儿不必再背负使命,我自有办法应对石杰人和那凶兽。\" 林青儿闻言神色骤变。昨日只顾牵挂苏遮的伤势,竟未察觉封印异状。可若要苏遮独面强敌,她实在难以安心。眸中掠过一丝挣扎,随即化为决然:\"不行!降服水魔兽是女娲后人的天职。届时我定会设法将其彻底消灭,灵儿就托付给你了。\" 苏遮猛地转身直视她,语气不容置疑:\"此事没有商量余地,我绝不允许你涉险。\" \"为何?\"林青儿心头微震。 \"你的神力日渐衰弱,敌不过水魔兽,去了只会拖累我。\"苏遮神色平静,\"况且灵儿日日盼着与你团聚,我不想看她伤心,更不愿见你送命。\" \"不愿见我死?\"林青儿怔住了。她心知如今难敌水魔兽,可让苏遮同时应对两大强敌——即便全盛时期的他也难有胜算,更何况现在功力大损。 ...... 林青儿不自觉地忽略了前半句话,只将\"不愿你死\"四字烙在心底,心头涌起暖意:\"不必独自承担的。这本就不是你的责任,我可以牵制水魔兽,让你专心对付石杰人。\" \"如今水魔兽受石杰人邪术操控,若诛杀石杰人,它虽会愈发狂暴,但也更容易暴露出破绽。\" 苏遮略显诧异:\"你不是它的对手,贸然前往必死无疑。若真想相助,明日便随我去寻剩余两颗灵珠。集齐五灵珠,我自有法子同时解决这两大祸患。\" \"五灵珠?\"林青儿面露困惑。她知晓五灵珠各有神效,却不解苏遮要如何借其降服水魔兽。 苏遮嘴角轻扬,温和地说道:\"确实如此,五灵珠蕴含非凡之力。昔日蜀山曾借其威能再度 锁妖塔群魔。虽不通蜀山秘阵,但借助灵珠之力暂困水魔兽倒非难事。\" 林青儿眸光闪动,顿时领悟苏遮心意。她精通数种阵法传承,正可指点于他。只是念及苏遮此刻伤势,她不禁娥眉轻蹙:\"然以你现今状态,怕是难敌石杰人。\" \"无须忧虑。\"苏遮神态从容,\"尚有一月光阴,足够我调养复原。纵使仅恢复九成功力,对付石杰人亦足矣。他虽臻至合道巅峰,终究未达仙阶。而我修的是武道而非仙途,同境相争,他必非我敌手。\" 他忽而含笑问道:\"前日我与他交谈,想必你都听见了?\" 林青儿微微颔首:\"你们就在近处叙话,自然听得真切。\" \"可曾想过他为何屡次示好,欲与我结盟?\" 林青儿倏然明悟:\"莫非他知晓你实力与他相当,又身怀女娲血脉?\" 苏遮眼中掠过赞许之色:\"正是如此。若非顾忌我的实力,以他欲重塑天地的执念,除灵儿外万物皆可舍弃,早该动手了。\" 林青儿陷入沉思,苏遮亦不催促,静候她的决断。 约莫盏茶时分,她抬眸凝视苏遮:\"明日我便引你去见凤凰、麒麟两位尊者求取灵珠,随后传授你阵法要诀。若水魔兽现世时你尚未痊愈,我便与你同往牵制;若你已然恢复,此事便全凭你主张。\" 苏遮展颜笑道:\"一言为定!\" 一月光阴足以令他重返巅峰,更何况尚有系统这张底牌。积攒至今的气运值,除却为兑换高阶宝箱,本就是为了应对不时之需。 见苏遮应允,林青儿莞尔一笑:\"夜色已深,我们回去吧。\" 清晨,苏遮与林青儿早早启程前往神木林。麒麟老人守护的火灵珠藏于女娲庙中,距离圣姑居所不远,而凤凰栖居的神木林则路途更为遥远。 林青儿熟悉地形,在她的引领下,不足两个时辰,二人便抵达神木林外围。此地虽离大理不远,却荒无人烟,古木参天,枝叶交错遮蔽天光,几乎无路可循。 望着眼前幽暗潮湿的密林,苏遮不禁疑惑:\"凤凰当真居于此地?莫不是走错了?\" 林青儿轻笑着解释:\"神木林之名源于中央那棵神木,唯有那里才是凤凰前辈的巢穴。\" 苏遮恍然,原以为此地尽是神木,不想仅有一株。见他面露窘态,林青儿莞尔一笑,牵起他的手柔声道:\"我们快些赶路,今日定要取回两颗灵珠。\" 感受着手心的温度,苏遮略感诧异却未挣脱:\"为何不御空而行?这样岂不更快?\" 林青儿眼中闪过狡黠:\"凤凰前辈守护女娲族千年,我们当以礼相见。\"实则她只想与苏遮多相处片刻。 \"也好。\"未察觉异样的苏遮点头应允。 见计策得逞,林青儿笑意更浓,紧握着他的手并肩而行,不时偷瞄他的侧颜,偶尔指点方向。其实在这无路密林中,只需径直向中心前进即可。 行约一个时辰,前方忽现明亮天光。林青儿欣喜道:\"苏遮,神木就在前面了。\" 听到林青儿的话,苏遮眼前一亮,立即拉着她向光源处走去。不多时,两人便穿过茂密的树林,来到一片开阔的草地上。 这片草地面积广阔,约有两个现代足球场大小。令人惊讶的是,整片草地中央仅矗立着一棵笔直高耸的巨树。树干光滑如镜,树高近百米,即便是习武之人,若非达到宗师境界能够短暂凌空而行,也绝难攀上树顶。 林青儿展颜一笑,指着那高耸入云的树冠说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神木,凤凰前辈的巢穴就在树顶之上。\" ...... 望着那高耸的树冠,苏遮面露喜色。虽然树干光滑,但对他们二人来说,登上树顶并非难事。 苏遮转头看向笑靥如花的林青儿,轻声问道:\"你要在下面等我,还是和我一起上去?\" 第163章 苏遮借用风灵珠 林青儿摇摇头:\"不用上去,凤凰爷爷感应到我们自然会现身。\"说罢,她向前几步,仰头喊道:\"凤凰爷爷,我来看您了,您都不愿见见我吗?\" \"小青儿?!\" 树冠上传来一声惊诧的呼唤,紧接着一声清亮的凤鸣响彻云霄。只见一只散发着五彩霞光的巨大凤凰出现在树冠上方。 \"真的是你!十年不见,你竟然痊愈了,好,太好了!\"凤凰口吐人言,语气中充满喜悦。它展开璀璨的金色羽翼,迅速俯冲而下,在接近地面时化作一道耀眼的光芒。 光芒散去,一位白眉白须、鹤发童颜的老者出现在二人面前,面容慈祥。 林青儿见状,连忙拉了拉苏遮的衣袖,恭敬行礼:\"青儿拜见凤凰爷爷。\" 苏遮也抱拳施礼:\"晚辈苏遮,见过前辈。\" 凤凰微笑着抬手:\"快快免礼。\" 作为女娲一族的守护圣兽,这只活了数千年的凤凰几乎是看着林青儿长大的。发现林青儿痊愈后,它一时竟顾不上理会苏遮,只顾着端详林青儿。 但很快,凤凰察觉到了异常,神色渐渐凝重:\"小青儿,你的气息比十年前衰弱许多,莫非灵儿即将觉醒体内的神力了?\" 听到这番话,林青儿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偷偷瞥了眼苏辙,轻声道:\"凤凰爷爷,十年光阴转瞬即逝,灵儿即将成年,也是时候唤醒她体内的神力了。\" 凤凰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这皆是命中注定的安排啊!\" 活了几千年的凤凰早已通晓人情世故,注意到林青儿不经意的小动作后,立刻察觉到她与苏遮关系非同寻常,不由将探究的目光投向苏遮。 这一打量却让凤凰大吃一惊,苏遮身上竟散发着比林青儿还要浓郁的女娲血脉气息。作为世代守护女娲族的凤凰一族,绝不会认错这等独特的气息。 凤凰眼中闪过讶异:\"年轻人,你与女娲娘娘有何渊源?\" 苏遮眸光微动,不知如何作答,总不能提及系统的存在,只得含糊其辞:\"晚辈也不清楚,自从晋 人武者后,这股力量便自然显现了。\" 凤凰闻言瞳孔微缩,仔细端详后才发现苏遮主修武道,虽也涉猎仙道,但远不及武道造诣。目露赞赏之色道:\"苏小友竟走上古人族的修行之路,甚好。老夫看你品性不错,望你日后好生照顾青儿,她......时日无多了。\" 苏遮心中一动,凤凰话中之意莫非上古时期人族多以武道为主?不过眼下无暇多想,见凤凰目光炯炯,他正色承诺:\"前辈放心,晚辈定会照顾好青儿,并竭尽全力寻找破除女娲族宿命之法。\" 一旁的林青儿听得双颊绯红,低头不语。 \"好!好小子!老夫很是欣赏你!\"凤凰虽不认为苏遮真能破解女娲族宿命,但这份心意令他欣慰。至少林青儿余下的岁月能得善待。 凤凰看着羞赧的林青儿会心一笑,转向苏遮道:\"苏小友,你二人前来想必不只是探望老夫吧?有何需要尽管直言,老夫力所能及之事绝不推辞。\" 苏遮微微一笑,拱手说道:\"前辈,两日前晚辈救出青儿姑娘时,不慎令她设下的封印有所松动,水魔兽即将破封而出,特来向前辈借用风灵珠。\" \"竟有此事?\"凤凰神色骤变,声音陡然提高,\"如今青儿的修为远不及十年前,如何能敌得过那水魔兽?\" 凤凰沉吟良久,目光落在林青儿身上,暗中传音道:\"苏公子,这些年青儿为履行使命已承受太多。老夫看着她长大,实在不忍见她再去面对这场必败之战。不如你带她离开南诏,好好陪伴她度过余生。至于水魔兽,就由老夫和麒麟那个老家伙来应付。\" 苏遮淡然一笑:\"前辈误会了,此番对付水魔兽的并非青儿,而是在下。\" 凤凰闻言仔细打量着苏遮,点头道:\"以你的修为确实足以应对。也罢,这风灵珠便交予你。\" 说罢,一枚掌心大小、泛着莹润蓝光的宝珠出现在凤凰手中。与此同时,一滴金色血液自凤凰眉心飞出,径直没入苏遮眉心。 苏遮只觉体内涌起一股澎湃而温和的力量,当即盘膝而坐,全力运转《北冥吞天功》炼化这滴凤凰本源心血。 凤凰含笑望向正在修炼的苏遮,将风灵珠递给面露惊色的林青儿。 林青儿蹙眉不解:\"凤凰爷爷,这是何意?\" 凤凰温声道:\"青儿,你这位心上人的身体状况可不乐观。以他现在的状态想要封印水魔兽几乎不可能,即便侥幸成功也会元气大伤。老夫这才助他一臂之力。这本源心血比精血更为珍贵,能助他恢复元气。\" 林青儿闻言色变:\"那您......\" 凤凰摆摆手:\"无妨,休养数载便可恢复。只是老夫看你二人之间似有隔阂,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林青儿默然垂首,眼中掠过一丝黯然:\"您知道的,我的神力日渐消散,终将随神力消逝而亡。既如此,又何必让他知晓?能得他相伴余生,青儿已心满意足。\" 听完凤凰的话,凤凰心中泛起阵阵怜惜。林青儿这一生的际遇实在坎坷,甫一降世便被生母封印数十寒暑,若非寻获圣灵珠,恐怕永远都无法如常人般成长。凤凰原以为林青儿幼时历经磨难,成年后便能安稳度日,却不料她长大后的遭遇比童年时更为艰辛。如今好不容易重获新生,却因女娲族与生俱来的宿命,连心底的情意都不敢表露。 虽然女娲早已与伏羲分道扬镳,在人间与伏羲对抗,但她终究是神族而非人类,女娲后裔自然也继承着神族血脉。神族一旦孕育子嗣,神力便会逐渐转移到后代身上,这是天地法则,纵使存活数千年的凤凰也无计可施。 凤凰对林青儿的遭遇深感痛惜,却又无可奈何,轻叹道:\"小青儿,真是委屈你了。\" 林青儿却展颜一笑,目光温柔地注视着正在炼化凤凰本源精血的苏遮:\"青儿不觉得苦。能在最后的时光陪伴着他,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凤凰沉默片刻,再度叹息:\"你在此等候他醒来吧。以苏小子的资质,最多半个时辰就能完全炼化我的本源精血。老夫就不打扰你们了。\"话音未落,金翅凤凰已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神木林深处。 \"凤凰爷爷......\"望着金光消逝的方向,林青儿眼中泛起不舍的涟漪。她心里明白,若无意外,这恐怕是他们此生最后一面了。 待金光彻底消散,林青儿静静地站在原地凝视苏遮,眸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风灵珠。 半个时辰后,一股骇人的气息自苏遮体内爆发。起初林青儿尚能承受,但随着气息不断增强,她不得不退到数十米外才能勉强抵御。 一刻钟过去,那恐怖的气息终于渐渐平息。林青儿立即回到苏遮身旁,明亮的眼眸充满好奇地注视着他。 与此同时,苏遮缓缓睁开眼睛。林青儿欣喜地问道:\"苏遮,你现在感觉如何?\" 苏遮嘴角扬起笑意:\"多亏凤凰前辈相助,不仅伤势痊愈,修为更上一层楼,已达渡劫巅峰。如今只需一个契机,便能突破至褪凡境。\" 林青儿对武道一窍不通,满脸困惑地望着苏遮,轻声问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完全不明白。\" 苏遮这才意识到林青儿从未习武,自然不懂这些境界。他站起身,伸指点在她的眉心,将武道知识传授给她。 了解这些信息后,林青儿终于明白苏遮的实力,脸上绽放出欣喜的笑容:\"太好了!这样对付水魔兽就容易多了!\" 苏遮嘴角微扬,转身向神木恭敬行礼:\"多谢前辈相助。\" 随后他看向满心欢喜的林青儿,心中涌起异样的感觉:\"青儿,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苏遮神秘一笑:\"到了你就知道了。\"说完心念一动,带着林青儿进入了洞天世界。 林青儿只觉眼前景色变换,眨眼间就从神木林来到一处幽静院落。她好奇地环顾四周,发现从未见过此地,疑惑地看向苏遮:\"这是哪儿?\" 苏遮笑而不答。这时一道玄紫光芒凭空出现,融入林青儿眉心。 一刻钟后,林青儿终于消化完信息,缓缓睁开美眸,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苏遮柔声道:\"这里是我真正的家,也是你的家。\" \"我的家?\"林青儿脑中一片空白,难以置信地看着苏遮:\"你都知道了?\" 苏遮轻刮她秀挺的鼻尖,宠溺道:\"没错。刚才你和凤凰前辈谈话时,我虽在炼化本源心血,但仍留了一丝心神在外。你这个傻瓜,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青儿面露苦涩:\"我不想说...我的时间不多了,本想默默陪你度过最后的日子。既然你已知道,我也不瞒你了。我多希望能永远陪着你,但这是宿命...\" 苏遮温柔笑道:\"青儿,你感受一下,神力还在消散吗?\" 林青儿仔细感应,惊讶发现体内神力竟停止了流失,抬头疑惑道:\"怎么回事?神力真的不再流失了!\" 由于洞天世界具备完整的法则体系,自成一方天地,当你踏入其中时,便与这个世界建立了联系,不再受到仙剑世界规则的制约。换句话说,你和灵儿之间的宿命关联已经彻底解除,你的神力自然不会再流向灵儿。 不过,脱离了仙剑世界的规则束缚后,你的神力也不会再像从前那样自行增长,需要依靠自身修炼来提升。 这也解释了为何你的神力不断流失,灵儿的修为却依旧进展缓慢——她早已无法接收来自你的神力,只能依靠自己的努力逐步提升。 第164章 五灵珠集齐 林青儿顿时明白过来,随即目光一转,带着狡黠的笑意看向苏遮:“你早就知道进入洞天世界可以摆脱女娲族的宿命,所以即便没有听到我和凤凰爷爷的谈话,你也会找机会带我进来,对吗?” 苏遮坦然点头:“不错,即使不知道你的想法,我也会想办法带你进入这里。” 林青儿眉眼含笑,脸上洋溢着甜蜜,将手中的风灵珠递给了苏遮:“这是凤凰爷爷让我转交给你的,我们先离开这里,去女娲神庙找麒麟爷爷吧。” “叮,恭喜宿主获得风灵珠!” 脑海中响起系统冷淡的提示音,苏遮眼中掠过一丝笑意,心念一动便将风灵珠收入系统空间。他牵起林青儿柔软的手,一同离开了洞天世界。 …… …… 回到仙剑世界后,林青儿望向神木顶端,金翅凤凰的身影却再未出现。她知道对方已经离开了神木林,至于去向,却无从得知。 她转身对苏遮嫣然一笑:“凤凰爷爷已经不在神木林了,我们走吧。” 苏遮点点头,正欲带她离开,林青儿却轻轻拉住他,提议道:“步行太慢了,不如我们直接飞去女娲神庙找麒麟爷爷吧。” 苏遮微微一怔,想起之前林青儿去见金翅凤凰时的说辞,眼中浮现一抹促狭的笑意:“怎么,现在飞着去见麒麟前辈,就不算失礼了?” 林青儿脸颊泛红,羞涩地低下头。她明白苏遮看穿了她的心思,如今既已摆脱女娲族的宿命,神力不再流失,而苏遮也知晓了她的心意,自然不必再像从前那样拘束了。 苏遮心念微转,望舒剑应声出鞘,化作一柄巨大的冰蓝阔剑悬于二人面前。他轻揽林青儿腰肢跃上剑身,剑光破空而起,瞬息间便消失在天际。 不到半刻钟,冰蓝剑光已悬停于女娲神庙上空。随着苏遮意念牵引,望舒剑载着二人缓缓降落在庙前石阶。 残垣断壁间蛛网密布,斑驳的殿门歪斜欲坠。林青儿望着眼前荒芜景象,指尖微微发颤:\"神庙怎会破败至此?\" 苏遮望向檐角残存的拜月图腾,心中了然。此刻南诏境内,黑苗族人尽数皈依拜月教,白苗部族亦式微。石杰人那偏执狂不仅篡改信仰,更将月亮奉为新的神明。 \"待我们粉碎石杰人的阴谋...\"苏遮话音未落,识海中骤然响起机械音:【任务触发:诛杀拜月教主与水魔兽,挫败灭世计划。奖励:铂金宝箱x1,气运值】 他唇角微扬,转向仍在怔忡的林青儿:\"先去见麒麟前辈吧。\" 庙内尘埃在光束中浮沉。林青儿对着斑驳的女娲像盈盈下拜,起身时轻触神龛旁的陈旧画卷:\"麒麟爷爷,青儿回来啦。\" 画卷忽然泛起鎏金光晕,豪迈笑声震得梁上积灰簌簌落下。银须老者自画中踏出,虎目在看到林青儿刹那泛起泪光:\"凤凰老儿说你这丫头醒了,老夫还当他喝多了说胡话!\" 苏遮余光掠过空荡的偏殿。金翅凤凰既来过神庙,此刻却又不知所踪。他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任这一老一少执手叙话。 麒麟老人与苏遮攀谈片刻后,目光落在苏遮身上,仔细端详了一番,满意地点头道:“你们此行的来意我已明白,火灵珠可以交予你。但你当真要独自应对水魔兽与拜月教?” “老夫虽隐居女娲神庙多年,却也对拜月教主有所耳闻。此人修为深不可测,远胜于我与凤凰。你真有把握对付他?” 苏遮眉梢微扬,心中默念:“系统,查看麒麟老人属性。” “叮,姓名:麒麟老人!身份:女娲族守护瑞兽之一!修为:化神巅峰!” 苏遮略感意外,没想到麒麟老人竟只是化神巅峰。他淡然一笑,道:“前辈不必担忧,苏某修为略胜石杰人一筹,只需逐个击破,水魔兽与拜月教主不足为惧。” “好!既然你有这般自信,老夫也不再多言,火灵珠便交予你。”麒麟老人掌心浮现一颗赤红灵珠,缓缓飘向苏遮。 苏遮抬手接过,郑重道:“多谢前辈。” 麒麟老人望向林青儿,眼中闪过一丝怜惜,朗声笑道:“老夫使命已了,接下来便看你的了。记住,莫要让青儿伤心,否则我与凤凰那老家伙定不饶你!” 话音未落,麒麟老人已化作一道赤芒,瞬息消失于天际。 苏遮哑然失笑,这麒麟老人倒是性情豪爽。 “叮,恭喜宿主获得火灵珠!” “叮,恭喜宿主完成系统任务,奖励气运值十万,当前气运值总计点!” 系统提示音响起,苏遮嘴角微扬,道:“五灵珠已齐,我们回去吧。” 林青儿轻蹙秀眉,柔声道:“苏遮,可否稍等片刻?我想整理一下女娲神庙。” 望着残破的神庙,苏遮亦有些不悦,但让林青儿独自忙碌似有不妥,便道:“不如我们一同清理。” 林青儿欣然应允,二人默契地开始修缮神庙。出于对女娲娘娘的敬意,他们并未动用术法,而是亲手整理。半个时辰后,神庙焕然一新,唯有破损的门窗尚未来得及修复。 林青儿心情愉悦,望着修缮一新的女娲神庙,展颜笑道:\"出来快一整天了,我们该回去了。\" ...... ....... \"哥哥、林姐姐,你们总算回来了!\"苏遮和林青儿刚踏进圣姑的院落,原本与林月如三人闲聊的苏媚立即飞奔过来,扑进苏遮怀里。 苏遮见小姑娘如此黏人,疼爱地捏了捏她 的脸颊:\"彩依姐姐她们都看着呢,小丫头也不害臊。快下来吧,我们都回来了。\" 苏媚咯咯笑着把小脑袋埋在他胸前:\"姐姐们才不会笑话媚儿呢,而且媚儿才不怕!\" 苏遮无奈地笑笑,只好抱着苏媚,与林青儿一同走向林月如三人。 \"苏大哥(公子)!\" 三女见他们走近,脸上都露出欣喜之色。林月如问道:\"苏大哥,你们取回灵珠了吗?\" \"当然,金翅凤凰和麒麟老人都是青儿的长辈,看在青儿面上自然给了。\"苏遮说着感应四周,发现屋内只有旻渊清在厨房忙碌,却不见赵灵儿、阿奴和南蛮王的踪影。 他眉头微蹙:\"灵儿她们还在宫里?\" 柳媚娘点头:\"是的,自两日前南蛮王带她们入宫后,就一直没回来。我们也不清楚具体情况。\" 她迟疑片刻,轻蹙蛾眉:\"公子,要不要去皇宫看看?\" 苏遮陷入沉思。这两 一直在留意石杰人的动向,确信对方尚未采取行动。大理城范围有限,若石杰人有所动作,绝逃不过他的感知。况且赵灵儿和阿奴每晚都未返回洞天世界,说明并无危险。那究竟是什么事让她们滞留宫中整整两日? \"苏遮,会不会是石公虎那些老臣在阻拦灵儿出宫,想让她继承王位?\"身旁的林青儿突然开口说道。 “未必如此。虽说巫王仅有灵儿一个女儿,并未留下其他子嗣,但灵儿不太可能继任巫王之位。南诏除了黑苗,还有白苗势力。如今巫王没有合适的继承人,恐怕会重新推选新的巫王,只是最终是白苗还是黑苗上位,难以预料。” 苏遮先是一怔,随即又觉得不太可能。南诏虽与中原不同,却从未有过女子担任巫王的先例,或许另有隐情。 苏晨沉思片刻,说道:“我这就进宫查探情况,你们在此等候。” 随后,苏遮低头看向仍黏在他身上的苏媚,柔声道:“媚儿,下来吧,哥哥去宫里接你两位姐姐和南蛮王回来。” 苏媚从清晨便一直盼着苏遮回来,哪肯轻易放手?她摇着小脑袋撒娇道:“不要嘛!媚儿也想跟哥哥一起去接姐姐们,好不好嘛?” 面对她的撒娇,苏遮毫无招架之力,只好答应带上她。他转头对林青儿四女说道:“你们留在圣姑家中,我和媚儿很快回来。” 话音未落,他便带着苏媚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直飞皇宫。 待两人离开,林青儿想起自己竟不知好姐妹有一个女儿,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问道:“月如,渊清去哪儿了?” 林月如指了指厨房:“圣姑前辈在里面,但她不让我们帮忙,只叫我们等着。” 林青儿眸光微闪。这样正好——林月如她们早已知情,但若她们在场,以旻渊清的性子,定然不肯多说。只有她们两人时,总该松口了吧? 她唇角微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我去帮渊清,你们在这儿等苏遮。”说罢,她径直走向厨房。 林月如三人面面相觑,心中疑惑——林青儿何时会下厨了? 林月如眼珠一转,暗中运转先天真气,侧耳倾听厨房内的动静。没过多久,她的神情变得微妙,眼中隐隐浮现笑意。 彩依和柳媚娘见状,忍不住问道:“月如妹妹,你听到什么了?” 林月如古怪地瞟了厨房一眼,压低声音:“林姐姐竟然知道阿奴是圣姑的女儿,现在正追问这事呢。” 彩依和柳媚娘皆是一怔,神情中浮现困惑之色。按理说阿奴的身世秘密在揭露前,应当只有南蛮王与圣姑知晓才对,林青儿怎会得知此事?她并不具备推演天机之能。 即便她真有这般能力,又怎会特意去推算阿奴的身世来历? 彩依忽觉灵光乍现,忆起昨夜林青儿曾离开房间,而苏遮亦不在房中。她心中掠过一丝揣测,轻声道:\"月如、媚娘,你们说会不会是公子将此事告知了青儿姐姐?\"话刚出口又自觉不妥,苏遮何必特意向林青儿透露阿奴身世? 林月如凝神思索,陡然想起苏遮对林青儿的称谓变化。若她未曾记错,方才苏遮分明唤的是\"青儿\"而非\"巫后\"。莫非...... 她顿时恍然,笑道:\"不必苏大哥相告,青儿姐姐本就知晓。二位难道没注意苏大哥的称呼已然改变?\" 第165章 圣姑与莫一兮的女儿 彩依与柳媚娘相视而笑,眼中闪过明悟之色:\"原来如此,看来灵儿的娘亲确已去过洞天世界。只是这进展未免太快了些?\" 林月如抿唇轻笑:\"快么?我初识苏大哥不过数个时辰,便央他登台比试。何况青儿姐姐还是由苏大哥以精血唤醒的呢。\" 此言一出,众人顿觉在理。柳媚娘感触尤深,毕竟她的伤势亦是赖苏遮精血治愈,最能体会林青儿的心境。 更遑论苏遮身怀女娲血脉,林青儿又是女娲后人,两者天然亲近。如此想来,这般进展倒也在情理之中。 ...... 苏遮携苏媚甫至皇宫上空便骤然停驻,蹙眉望向虚空。 只见云霭间立着一位儒雅中年,正是那偏执成性的石杰人。 苏遮神识扫过宫阙,察觉赵灵儿与石公虎等人正在巫王寝宫,安然无恙。他不由心生疑惑:这石杰人究竟意欲何为? 此时石杰人执礼相向:\"驸马爷,恭候多时了。\" 苏遮目光微凝:\"在此候我,所为何事?\" 石杰人淡然一笑,缓缓说道:\"不知驸马可否为我解答一个疑问?\" \"解答疑问?\"苏遮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你我本就是敌对关系,我为何要为你解惑?\" 石杰人神色从容,胸有成竹道:\"驸马一定会答应的。如今封印即将破除,而驸马功力尚未恢复,若我提前解开水魔兽的封印...\"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继续道:\"驸马舍得让刚刚苏醒的巫后去对抗水魔兽吗?十年前她或许还能再次封印,但现在...\" 苏遮闻言不禁莞尔。对方竟不知他不仅功力尽复,修为更是突飞猛进。这也难怪,毕竟他并非此界之人,石杰人再如何推算,也难窥其真实实力。 \"说吧,究竟是何疑问?\"苏遮语气平淡。 石杰人神情平静:\"我向来认为世间无爱,近日却生出些许困惑,望驸马指点。\" 苏遮心下了然,看来上次给他的暗示起了作用。不过要让这个固执之人相信世间有爱,恐怕没那么容易。 \"就算我说世间有爱,你会信么?\"苏遮似笑非笑。 石杰人摇头:\"不信。虽有困惑,但我依旧认定亲情与爱皆为虚妄。\" \"既然如此,何必多此一问?\"苏遮轻笑。 石杰人目光微闪:\"驸马身具女娲血脉,想必精通回魂仙术。我希望借由此术亲自验证。\" 苏遮这才恍然大悟。石杰人向来只信亲眼所见,这是要回到过去,求证石公虎是否真的对他存有亲情。 思索间,石杰人静静立于云端,耐心等待答复。 过了许久,苏遮缓缓说道:\"回魂之术我确实不会,但你若执意要亲自验证,明日我可在女娲神庙中等你,只是不知你可有胆量前来。\" 石杰人听闻,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驸马尽管放心,明日我必准时赴约。今日先行告退,驸马请自便。\"说罢向苏遮拱手一礼,身影便消失在云端。 苏遮目送他离去,眼中闪过一丝深意,随即带着苏媚朝皇宫方向飞去。 他们刚落在巫王寝宫外,正巧遇见南蛮王领着赵灵儿和阿奴从殿内走出。赵灵儿与阿奴见到二人,脸上顿时绽放出欣喜的笑容。 \"哥哥,媚儿,你们怎么来了?\"赵灵儿快步迎上前。 苏媚见到赵灵儿,这才从苏遮怀中跳下:\"几位姐姐见你们迟迟未归,特意让哥哥带我过来看看。\" 赵灵儿眼神微动:\"这两日我一直在为先王守灵,明日便是下葬之日。我们正准备回去了。\" 阿奴在一旁连连点头:\"我也陪着公主守了两天呢!是南蛮妈妈让我一起的,可累人了!\" 苏遮心下了然。赵灵儿为生父守灵是为人子女的本分,至于阿奴,想必是南蛮王担心有人对赵灵儿不利才这般安排。 \"正好圣姑正在准备晚膳,我们回去吧。\"苏遮提议道。 听到\"圣姑\"和\"晚膳\"二字,阿奴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拉起苏媚和赵灵儿就往宫外跑:\"哥哥、南蛮妈妈快些走,别让圣姑师父等急了!\" 苏遮与南蛮王并肩而行。路上,苏遮忽然开口:\"其实阿奴是圣姑的亲生女儿吧?\" 南蛮王脚步一滞:\"休得胡言!阿奴是我的女儿,怎会是圣姑所出?\" 苏遮淡然一笑:\"何必再隐瞒?阿奴才十八岁,你们打算瞒她到何时?况且阿奴已经知晓自己的身世——她是圣姑与莫一兮的女儿。\" 南蛮王神色骤变:\"她怎会知道......不对!阿奴不可能知晓,你是在试探我?\" 苏遮轻轻摇头,神色平静道:“我并未欺瞒于你,阿奴的确已知晓自己的身世,而且是从我这里得知。她之所以隐忍不言,是因你们隐瞒她多年,她亦不愿主动挑明。” 南蛮三畏终于确信,却面露苦涩,叹息道:“你不该告诉她,让她永远蒙在鼓里不是更好吗?” 苏遮唇角微扬,反问道:“真的好吗?一直瞒着她,不仅对她不公,对你与圣姑又何尝公平?” “况且,你明知阿奴一直在寻找生父。当初她向我追问父亲是谁,我起初未答,最终还是告诉了她。” “她其实一直在等你们亲口坦白,你自己好好想想。” 南蛮三畏闻言沉默,苏遮不再多言。他相信南蛮三畏与旻渊清会做出正确的抉择。 …… …… 众人回到圣姑居所时,旻渊清与林青儿已备好晚饭。实则是旻渊清独自张罗,林青儿素来不擅烹饪,不添乱已是万幸。 席间,苏遮察觉旻渊清目光躲闪,刻意避开阿奴,神色亦有些异样,心中顿生疑惑。往日她总将注意力放在阿奴身上,今日却连一眼都不敢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暗中观察众人反应。苏媚与阿奴埋头享用美食,对旻渊清的异常浑然未觉。林青儿与赵灵儿却不时瞥向旻渊清,嘴角微翘,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样,似乎知晓内情。 苏遮眸光微动,佯装无事,传音问道:“月如,发生何事?圣姑为何这般反常?” 林月如正用膳,忽闻苏遮传音,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见旁人毫无反应,顿时会意,眼中闪过狡黠,传音答道:“苏大哥去接灵儿阿奴时,林姐姐劝圣姑前辈向阿奴坦白真相。如今圣姑前辈正犹豫不决呢。” 苏遮恍然。难怪旻渊清如此反常,想必她以为阿奴尚且不知实情,唯恐说出真相后阿奴难以承受。 晚膳过后,旻渊清似是下定决心,起身走向内室,轻声道:“阿奴,随师父进来,有话同你说。三畏,你也一起。” 阿奴怔了怔,困惑地眨着眼睛:\"咦?师父要和南蛮妈妈跟阿奴说什么悄悄话呀,不能在院子里讲吗?\" 南蛮三畏瞳孔微震,沉声问道:\"圣姑,你当真决定了?\" 旻渊清脚步微滞,轻轻颔首继续向屋内走去。阿奴仍懵懂地站在原地,完全没意识到师父要说的正是关于自己的秘密。 南蛮三畏见状拽起阿奴就往屋里走:\"没听见你师父叫你?快些进来!\" 阿奴满心疑惑。她不是没猜测过娘亲可能要揭开身世之谜,但这个念头转瞬即逝。毕竟十八年来旻渊清和南蛮三畏始终守口如瓶,连原着里都是在酒剑仙追问下才坦白的。 可心底又隐隐期待着真相。自从回到南诏,装作不知情的新鲜劲没过两天就消退了。特别是看见旻渊清时常独坐出神的模样——阿奴知道,娘亲心里始终惦记着某个人。 那对阴阳玉佩的故事她早已知晓。本是父母定情之物,当年林青儿远游时旻渊清相赠,却阴差阳错促成后续种种。仿佛冥冥中自有天意,莫一兮与旻渊清终究羁绊难断。 只可惜那个男人选择了逃避,徒留旻渊清独自承受苦楚。若不是南蛮三畏挺身相助,作为圣女的娘亲若被发现有私生女,后果不堪设想。 南蛮三畏同样不易。丈夫早逝多年却突然有了女儿,流言蜚语从未停歇。这些她都默默扛下,始终保守秘密。十年前酒剑仙来南诏时她的驱赶,除却怨怼,或许更是不愿旻渊清再与那人有牵扯。 进屋后,阿奴歪着头望向旻渊清:\"圣姑师父特意叫我们进来,连大哥哥他们都要瞒着呀?\" 旻渊清缓步上前,目光温柔地抚过阿奴的脸庞:\"阿奴,你不是总想知道爹爹的事吗?今日便告诉你真正的身世。\" 阿奴心中泛起波澜,脸上浮现困惑的神情,不解娘亲为何突然要向她透露身世之谜。 旻渊清并未察觉阿奴的心思,轻声道:\"十八年前......\" 旻渊清缓缓讲述着她与莫一兮的过往,阿奴这才明白娘亲倾心于父亲的缘由,果然与阴阳玉佩有关。 阿奴静默许久,展颜笑道:\"娘,其实阿奴早已知晓您才是生母。只是先前有些气恼您和南蛮妈妈一直瞒着我,所以回来后也未曾点破,等着你们主动相告。\" \"本想着要等到与爹爹重逢时您才会说,没料到现在就告诉阿奴了。\" 两人见阿奴这般反应颇感意外。南蛮三畏疑惑道:\"阿奴不生气?\" 阿奴摇头:\"初时确实气恼,但阿奴明白这事怪不得您们。要怪就怪爹爹不负责任,让娘亲独自承受苦楚。\" 说着眼中漾起笑意:\"况且这样一来阿奴就有两位娘亲了,南蛮妈妈是娘亲,圣姑师父也是娘亲,多好!\" 旻渊清与南蛮三畏相视一怔,不解阿奴为何如此豁达。不过这般结果倒也让她们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南蛮三畏宠溺笑道:\"阿奴自然是南蛮的宝贝女儿,莫非忘了是谁将你抚养长大?\" \"阿奴怎会忘记?娘亲、南蛮妈妈,我们出去吧?\"阿奴俏皮地眨着眼睛。 第166章 苏遮掌握所有阵法 见二人面露疑惑,阿奴狡黠一笑:\"大哥哥和......\"话未说完,两人对视间掠过一丝苦涩,发觉在阿奴心中她们竟不及苏遮重要。 旻渊清温柔颔首:\"也好,正好娘还有些话要对青儿说。\" “未必如此,女娲后人是神裔,并非凡人,怎会是南诏子民?可历代女娲传人都在守护南诏,青儿可曾思索过其中缘由?” 林青儿闻言怔住,苏遮所言确实触动了她。作为女娲血脉的继承者,她深知自己的天命职责。 但正如苏遮所说,每一代女娲后人都将守护人族的使命局限在了南诏境内。从她母亲到她,再到赵灵儿,都自然而然地以南诏为归属,似乎忘却了更为广阔的中原大地。 待林青儿思绪稍定,苏遮继续道:“历代的守护者似乎都将南诏以外的人族排除在外,可真正的人族根基其实在南诏之外。” “不知何时起,庇佑苍生的责任落在了蜀山、昆仑这些仙门身上,倒像是仙界在守护人间。特别是自你母亲那代起,中原百姓几乎不知女娲后人的存在,这其中缘由,你可明白?” 林青儿困惑地摇头:“或许...是因为女娲族世代栖居南诏?” 苏遮目光微闪:“正是如此。久居南诏,便误将此当作故土。但女娲后人本就不该属于任何国度,也不能属于任何国度。” “这不过是表象。真正的原因,是伏羲自上古时代就在刻意削弱女娲的影响力。他需要的是臣服神界的人间,而非与神界分庭抗礼的人间。” “作为神界至尊,伏羲自然渴望统御六界。但魔界与神界势均力敌,重楼更是与他比肩而立,魔界这块硬骨头他啃不动。” “于是他将目标转向其余四界。人界最为特殊——天地法则制约着之力,更蕴含了与妖界、鬼界比肩的仙界。这使人界成为伏羲最觊觎的疆域...\" 苏遮嘴角泛起讥诮:\"可笑的是,当他削弱女娲影响后,原本平庸的仙界竟突然崛起,超越了妖鬼两界,成为仅次于的存在。\" 魔界与神界素来敌对,伏羲因此不敢轻易对人界出手,这才形成如今的格局。女娲后裔镇守南诏,而南诏之外的人界则由仙界各大修仙门派守护。 林青儿从未听过这番言论,她睁大眼睛望着苏遮,声音里透着震惊:\"夫君,你所言当真?\" 苏遮唇角微扬:\"不过是我的推测罢了,或许对,或许错。\" 他话锋随即一转:\"但这个可能性确实不小。蜀山虽属道家一脉,供奉的却是天地。其他世界的道门多尊三清,此界却不同——三皇即三清,故不另设三清供奉。若供奉三清,便意味着仙界向神界臣服。\" \"这等同于整个人族背弃女娲娘娘,转投伏羲麾下。毕竟仙界所有修仙门派皆由人族组成,从某种角度看,仙界与人界本为一体。\" 这番话令林青儿心神俱震。尽管只是推测,她心底却有个声音在说:苏遮的猜测分毫不差。那位端坐九霄的天帝,所谋竟如此深远! 见妻子神色恍惚,苏遮轻轻握住她纤柔的玉手:\"不必多虑。纵使猜测成真,即便我们离去,只要仙界尚存,人界便安然无恙。\" \"除非伏羲突破重楼境界,使神界凌驾魔界之上。但重楼已臻此界巅峰,伏羲永无可能超越。\" 林青儿闻言稍安。既是夫君所言,自然不会出错。她对他有着毫无保留的信任。 她展颜一笑:\"夫君,我们且将此事搁下,先去女娲神庙吧。\" \"好。\"苏遮含笑应道,\"那位偏执者想必已到了。\"说着便牵起林青儿向神庙行去。 ...... 二人刚至神庙外院,便见一儒雅中年男子静立其中,正是石杰人。他显然等候多时,却毫无焦躁之色。见二人到来,他执礼道:\"苏先生、苏夫人,二位终于到了。\" 石杰人本欲称呼\"巫后\",但他何等敏锐,立即察觉到二人关系微妙,当即改换了称谓。 尽管石杰人表现得谦和有礼,林青儿和苏遮却深知他的本性。林青儿对他的态度依旧冷淡,目光扫过那些被修复的门窗,心中明白这是拜月教主的手笔,但厌恶之情丝毫未减。 苏遮淡淡一笑,道:“石教主当真要亲自前往?就不怕苏某将你永远留在过去,或者送至另一个时间点?” 石杰人眸光微闪,随即恢复平静,从容回应:“我相信苏先生不会这么做。即便回到过去,我依然能操控水魔兽。苏先生是聪明人,自然懂得权衡利弊,我从不担心您会耍什么手段。” 苏遮唇角微扬,正如对方所言,他不会让林青儿将石杰人送往其他时空。毕竟,石杰人此行是为了求证义父石公虎对他的感情。 苏遮深知,石公虎对石杰人并非无情,只是父爱深沉,加之表达方式偏执,才让石杰人未能觉察其中的关怀。 他看向石杰人,再次确认:“你当真决定了?” 后者坚定地点头:“是,这个疑惑困扰了我数十年。原以为早已淡忘,直到苏先生提醒,我才意识到它一直埋在心中。我必须亲自找寻答案,还请苏先生和苏夫人成全。” 苏遮与林青儿对视一眼,问道:“你义父失手将你击落悬崖,是在三十年前吧?” 石杰人神情平静:“我不知他是失手还是有意,但的确发生在三十年前。” 苏遮微微颔首:“青儿,施术送石教主回去吧。” 林青儿并未反对,这是两人早已商议的决定。她当即施展回魂仙梦,莹光笼罩石杰人,他的身影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时光长河中。 在他彻底消失前,林青儿的声音传来:“拜月,你最多只能停留一个月,切记不可试图改变过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石杰人出现在三十年前的南诏军营,即使早有耳闻,仍不免对回魂仙梦的玄妙心生感慨。 他轻声回应:“苏夫人放心,我只为解惑,不会做任何多余之事。” 虚空中传来声响,林青儿立即收束神力,侧首望向苏遮,展颜轻笑道:\"夫君,那魔头已遁入三十年前。眼下我们是静观其变,还是要破除封印释放水魔兽,趁拜月教主不在时将其彻底铲除?\" 苏遮眸光微动,转瞬便压下这个念头。无论由谁出手解除封印,都难逃磅礴业力加身。深知业力可怖的他自然不会冒险,更不愿妻子沾染半分。 \"暂且按兵不动。\"苏遮沉声道,\"待封印自行瓦解,或是等石杰人那个疯子解除疑惑后召唤水魔兽。我们绝不能触碰封印,以免招致世界意志降下的业力。\" \"业力?\"林青儿面露诧异,\"主动破除封印竟会招来业力?\" 见妻子疑惑,苏遮温声解释:\"若由我们解除封印,世界意志便会将水魔兽现世的因果算在我们头上。这头上古魔兽重现人间必酿灾劫,自然会衍生业力。\" 经此点拨,林青儿恍然大悟。她本就是聪慧之人,当即打消了提前破封的念头。 沉吟片刻,林青儿柔声道:\"从今日起,我将毕生所学阵法传授于你,助你增添胜算。\" \"甚好。\"苏遮含笑应道,\"此间事了,我们回去吧。\" ...... 此后半月,苏遮白日研习阵法,夜间便返回洞天世界,在寒玉床上潜心修炼。 时光飞逝,转眼他已掌握林青儿传授的所有阵法。虽未臻至化境,但配合五灵珠之力,困住水魔兽已非难事。 修炼半月后,苏遮察觉武道修为短期内难有突破,便不再苦修。每日携众女游山玩水,静候水魔兽破封之期到来。 湖畔,林青儿凝神感知封印后神色骤变:\"夫君,封印已摇摇欲坠,恐怕不出三日,水魔兽就要破封而出了。\" 此言一出,林月如、赵灵儿、彩依、阿奴、柳媚娘、苏媚与旻渊清皆面露惊色,未料封印崩溃在即。 考虑到水魔兽的可怕,旻渊清眼中掠过一丝不安,轻声道:\"青儿,不如我们联手加固封印,阻止水魔兽脱困?\" 苏遮淡然一笑,回应道:\"圣姑,此法行不通。当年能封印水魔兽全靠青儿以身化石。即便你们现在合力,也撑不了多久。况且,别忘了还有那个从过去归来后就销声匿迹的拜月教主。\" 石杰人穿越回过去仅三日便重返现世,之后一直蛰伏在拜月教内毫无动作。但苏遮清楚,这老狐狸定在暗中筹谋。 旻渊清眉头紧蹙,望着湖中摇摇欲坠的封印,忧心忡忡道:\"难道只能放任它现世再行对付?\" 苏遮笃定地点头:\"正是如此。不必担心,这次我定会将其彻底铲除。\" ...... 听闻苏遮之言,旻渊清欲言又止。想到自己与苏遮并无深厚交情,充其量只是岳母与女婿的关系,过多干预反而不妥,便沉默不语,只是眼中忧虑挥之不去。 十年前林青儿封印水魔兽的场景犹在眼前。那时拜月尚未插手,如今形势迥异。水魔兽一旦重现,拜月绝不会坐视不理。 她深知拜月实力远胜自己与林青儿,即便二人联手也难以牵制。而苏遮言下之意,似乎打算独自应对水魔兽与拜月。 这令她忧心如焚。她明白阿奴对苏遮的依赖之深,连她这个生母和抚养阿奴长大的三畏在阿奴心中都远不及苏遮。 若苏遮遭遇不测,阿奴会变成何等模样?她简直不敢想象。 沉吟片刻,旻渊清悄然传音林青儿:\"青儿,水魔兽被封印十载,破封后必更为凶暴,加之深不可测的拜月。你真放心让苏遮独自应对?倘若他有什么闪失,后果恐怕......\" 林青儿虽存忧虑,但知晓苏遮实力在拜月之上。至于水魔兽,虽遇水则生、不死不灭,实则自上古被女娲封印后,力量已在持续衰减。 第167章 联手对抗水魔兽 如今水魔兽的实力已与拜月教主不相上下,这才让拜月有了操控它的机会。若是遇上全盛时期的水魔兽,拜月别说控制它,只怕刚一靠近就会被瞬间击杀。 了解到苏遮的计划后,林青儿选择相信他。身为她的夫君,苏遮向来行事谨慎,从不做无把握之事。更重要的是,林青儿知晓洞天世界的存在,即便苏遮不敌水魔兽和拜月,他也能随时退回洞天世界,甚至离开仙剑世界。 虽然若他们就此离开,或许无人能阻止水魔兽肆虐,南诏国将因此覆灭,但对如今的林青儿而言,苏遮的安危比一切都重要。况且,若真无人出手,仙界的那些强者也不会坐视不管。即便他们无法彻底消灭水魔兽——毕竟唯有女娲神力才能将其诛灭——但重新封印它并非难事,毕竟仙界之中胜过拜月的大有人在。 不过,旻渊清竟会担忧苏遮,这让林青儿颇感意外。她眸光微动,拉着旻渊清走到一旁,压低声音问道:“渊清,你有何打算?” 旻渊清思索片刻,答道:“青儿,你我身为圣姑,水魔兽重现人间,我们责无旁贷。不如我们合力牵制它,待苏遮击败拜月后,再联手诛灭水魔兽。” 林青儿略显惊讶地望着她。如今自己的神力虽不再流失,但仍远不及从前,即便加上实力相当的旻渊清,也绝非水魔兽的对手。她不信旻渊清不清楚这一点,于是疑惑道:“渊清,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强行拦截水魔兽恐怕凶多吉少。你刚与阿奴相认不久,难道忍心抛下她?况且……你不等那个人回来了?” 提及那人,旻渊清神色黯然,低声道:“青儿,你明白的,一兮大哥心里只有你。我和他不过是一场意外,是我自作多情,又何必守着这个虚无缥缈的梦?”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林青儿,露出一丝浅笑:“我知道阿奴有多在乎苏遮。若他出了事,阿奴必定崩溃。我已经亏欠她太多,不能再让她伤心。” “至于我……绝不能让你出事,毕竟你深爱着苏遮。只是日后,还望你和三畏能替我照顾阿奴。” “……” 林青儿原以为这位姐姐和自己一样钟情于苏遮,没想到她只是担心苏遮遇险会让阿奴痛不欲生。 得知旻渊清的心事后,林青儿没有再追问,轻声道:\"渊清放心,夫君修为胜过拜月,他自有安排,不会有事的。\" 她眼中掠过一丝灵动,嘴角微扬:\"况且夫君不许我们插手此事,你也不例外,明白吗?\" \"我也不能参与?\"旻渊清面露困惑,\"为何?\" 林青儿狡黠一笑:\"我也不清楚呢,或许你该亲自问他。\" 旻渊清无奈,显然林青儿知晓缘由却不肯明言。她暗自思忖,忽然想到某种可能,心头一跳,白皙的脸颊顿时泛起红晕。 这时赵灵儿翩然而至:\"娘亲、姨娘,哥哥让我来唤你们回去。他说水魔兽和石杰人由他应对,不许你们再为此费神。\" 旻渊清与林青儿相视一笑,随赵灵儿走向等候在不远处的苏遮等人。 ...... 大理城拜月教内,石杰人端坐悬椅,双目微阖,气度深沉。忽地睁眼望向圣湖方向。 \"终于要现身了么?\"他嘴角浮现笑意,\"一切终将见分晓。\" \"苏遮,我已勘破困惑,可惜为时已晚。这世间确有太多虚伪与愚昧,我必要缔造完美国度。所有阻碍者都须消失,即便特别如你也不例外!\" \"待你殒命,赵灵儿定能为我所用。待完美国度建成,她们终会明白我的伟业。\" 石杰人沉默片刻,低语道:\"你取走五灵珠延缓封印解除,倒让你免于目睹林青儿神力枯竭而亡,是否该谢我?\" ...... 两日后,苏遮正与林月如等人在庭院闲谈,忽觉圣湖方向妖气冲天。他目光一凛,知晓水魔兽已然破封出世。 恐怖的妖气席卷而来,林青儿等人立即察觉,众女子神色骤变,明白最终决战已经降临。 她们不约而同望向苏遮,眼中满是期盼,渴望能随他同赴圣湖,即便无法相助,只要能守护在他身旁也好。 然而苏遮态度坚决,不仅拒绝她们同行,更要求众人离开仙剑世界。他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别妄想了。青儿,带月如她们回去,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擅自出来。\" 听闻此言,众女子神情黯然。虽然早有预料,却没想到竟要被遣返洞天世界。尽管心中不甘,她们还是准备遵从苏遮的命令。唯有阿奴一反常态地站了出来:\"大哥哥,阿奴不走!娘亲和南蛮妈妈都在外面,阿奴要留下来保护她们!\" 苏遮这才想起旻渊清和南蛮三畏尚在,不由陷入沉思。此次圣湖之行必将与石杰人彻底决裂,依照那人性格,除了对其计划有利的赵畏外,其他人确实处境危险。 思虑再三,他作出决定:\"我会留下望舒剑守护此地。有它在,拜月 休想靠近半步。\"话音未落,佩剑便剧烈震颤以示抗议。苏遮轻抚剑柄安抚道:\"听话,这次你的任务是保护圣姑和南蛮王。来日方长,我们并肩作战的机会多的是。\" 望舒剑灵似知主人心意已决,当即从苏遮腰间脱出,悬于庭院上空。苏遮转向阿奴:\"有望舒剑在此,你可以安心了吧?快随月如姐姐她们回去吧。\" 林月如却蹙眉反对:\"苏大哥,望舒剑乃你重要助力,若无此剑实力必受影响。那些拜月 不足为惧,还是将剑带走吧。\" 见众人皆无退意,苏遮明白劝说无用,只得应允她们留下。但为防众人擅自前往圣湖,还需找人来约束她们。这个念头刚起,一道身影便浮现脑海。他嘴角微扬,心念转动间已回到洞天世界。 苏遮骤然消失,林月如几人神色如常,唯有旻渊清和南蛮三畏面露困惑。她们先前就深感不解,毕竟对洞天世界一无所知。 更令她们惊讶的是,苏遮很快又出现在院中,身旁多了位一袭红衣、英气逼人的绝美女子。两人见到此女时,竟不由自主生出臣服之心,暗叹:\"这女子气势好生霸道!\" 苏媚一见红衣女子,顿时笑逐颜开,飞身而至:\"行云姐姐,你怎么来啦?\" 巫行云宠溺地轻点苏媚鼻尖:\"还不是苏小子担心你们,让我来照看。\"她环视院中众女,眼中闪过玩味的笑意:\"苏小子倒是好福气。\" 苏遮面露窘色:\"行云,这里交给你了,我去会会拜月和水魔兽。\" 巫行云收起调侃之色:\"去吧,可别狼狈逃回来。\" 苏遮朗声笑道:\"区区水蛇和疯子,不足为惧!\"说罢召来望舒剑,化作剑光直冲圣湖。 待他离去,林月如眼珠一转,凑到巫行云身边:\"行云姐姐,苏大哥独自前往太危险了,不如带我们去观战?以姐姐的身手,定能将拜月打得落花流水。\" 林青儿等人闻言眼前一亮。她们深知巫行云的实力,若联手对抗水魔兽,便能减轻苏遮的压力。 巫行云洞悉众女心思,摇头道:\"不可。如儿,你以为苏小子唤我出来当真只为保护你们?\" 林月如愕然:\"难道不是?\" 巫行云莞尔:\"自然不是。若无拜月亲至,那些 岂是你们对手?苏小子是让我看着你们,免得你们跑去圣湖令他分心。至于保护,不过是顺便罢了。\" 若是单纯要护着你们,苏公子派阿萝来就够了,阿萝如今已是天人之境的武者。只是阿萝性子柔和,苏公子担心她经不住你们软磨硬泡,放你们溜去圣湖。 巫行云话音落下,众女子顿时蔫了似的垂头丧气。巫行云摇头轻笑:\"罢了,苏公子定能平安归来,我们安心在此等候便是,进屋吧。\" 作为众女子的主心骨,巫行云的话向来有分量——虽说论年岁,修行千年的彩依才是众人中最年长的。 尽管心有不甘,众女子还是跟随巫行云步入屋内。唯独旻渊清与南蛮王立在原地,面露困惑。阿奴眼珠滴溜一转,想起木婉清与秦红棉,当即笑嘻嘻挽住二人:\"娘亲、南蛮妈妈,可是有疑问?待大哥哥回来,我定求他说明。或者你们直接询问巫姐姐也行,只要巫姐姐首肯,大哥哥绝不会反对。\" 同一时刻,立于圣湖畔的石杰人忽觉一道锐利剑意破空而来。他凝视着湖中兴风作浪的水魔兽,唇边浮起莫测笑意:\"总算等到你了!\" ...... ....... 冰蓝剑芒划破长空,轰然坠落在石杰人十步开外。剑光散去,现出苏遮挺拔身影。 \"久候多时。\"石杰人儒雅颔首,\"不过苏道友未免托大,竟单枪匹马前来?\" 苏遮眸光微动:\"苏某一人足矣。石教主,昔日困惑可曾悟透?\" 石杰人五指轻抬,水魔兽掀起的滔天巨浪正吞噬着南诏疆土。他神色平静如深潭:\"自然。但这污浊尘世仍需净化——最后一次邀你共襄盛举。\" \"痴心妄想!\"苏遮袖中剑鸣铮铮,\"道不同,唯战而已!\" \"可惜。\"石杰人叹息间,湖面泛起诡谲波纹,\"五灵珠在你手中吧?借我引动地脉之力,便可涤荡这肮脏人间。待灭尽愚昧众生,以你神通重塑山河,创造完美新族。届时你我共掌净土,为万民救主,岂不快哉?\" \"......\" \"该死!这家伙不光觊觎我体内的女娲血脉,居然连五灵珠都敢惦记。\" 苏遮此刻已无暇与石杰人周旋,他清楚无论怎样劝说,对方都不会放弃那疯狂的计划。 苏遮目光转向湖中肆虐的水魔兽,石杰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着这头巨兽不断掀起滔天洪水,眼中浮现赞许之色:\"你确实令人忌惮,但即便是蜀山那位亲临,面对我和水魔兽联手也必败无疑,你又能如何?\" 第168章 苏遮打败石杰人 湖中盘踞的八首巨蟒与传说中描述别无二致,十六只血目凶光毕露,腥红的蛇信吞吐间发出威慑的嘶鸣,随时准备将苏遮撕成碎片。 苏遮嘴角微扬:\"你真以为我会毫无准备就来送死?\" 石杰人神色骤变,心头涌上不祥预感:\"此言何意?\" 只见五道流光自虚空中闪现,五枚灵珠环绕苏遮周身旋转。石杰人眼中精光大盛,身形化作残影直取灵珠。霎时间湛蓝剑芒破空而出,望舒剑如游龙般拦住去路。 这柄诞生剑灵的仙剑在苏遮驾驭下威力倍增,竟逼得石杰人一时难以近身。苏遮趁势催动法力,五灵珠凌空飞至水魔兽上方,随着他掐诀施法,五色光柱交织成牢,将巨兽困在阵中。 击退望舒剑的石杰人见状稍安,发现这只是困阵而非封印,当即操控水魔兽冲击光牢,同时身形暴起直取悬空的灵珠。先前交手已让他明白,单凭己力绝难战胜这个深不可测的对手。 石杰人心知肚明,五灵珠正是困阵的核心所在,也是维持大阵运转的关键。只要取走其中一颗灵珠,阵法就会出现残缺,以水魔兽的实力,残缺的阵法根本无法将其困住。 既然石杰人能看穿五灵珠的作用,作为布阵之人,苏遮又岂会不知? 苏遮自然不会让他轻易得手。见石杰人飞身而来,苏遮眼神一寒,凌空挥出一记\"飞龙在天\"。 \"吼!\" 震天的龙吟声中,一条紫金巨龙凭空显现,张牙舞爪地冲向石杰人。巨龙现身的刹那,恐怖的气息席卷而来。石杰人神色骤变,虽知苏遮武道修为不凡,却没想到这金龙竟让他心生警兆。他当即侧身闪避,不敢硬接。 与此同时,被困的水魔兽也感受到了源自血脉的颤栗。但它毕竟是上古凶兽,即便实力大损,骨子里的傲气也不容许它向一条真元凝聚的假龙低头。 \"轰\"的一声巨响,紫金巨龙重重砸在湖面,激起百米巨浪,湖畔景物尽数被毁。 苏遮与石杰人都无暇顾及这些。避开攻击后,石杰人再度冲向五灵珠。苏遮身形一闪,拦在石杰人面前,体内真元流转,降龙十八掌接连施展。 \"吼......\" 一条条紫金巨龙前赴后继扑向石杰人。起初石杰人还能闪转腾挪,但见苏遮真元似无穷无尽,眼神一冷,索性撑起法力护盾迎着掌风冲来。 苏遮眸光微动,倏忽间突破护盾,施展《天山折梅手》直取石杰人肩胛。石杰人自不会束手就擒,催动法力与苏遮近身相搏。虽以修仙为主,但他早年随石公虎习武,招式功底仍在。 石杰人弃武修仙的契机,是在被石公虎击落悬崖后,机缘巧合获得仙缘。 他虽踏上仙途,却也未荒废武学,招式造诣虽非顶尖,却也颇为纯熟。 ...... \"有趣!想不到你对武学也有如此领悟,今日必要尽兴一战!\" 见石杰人施展精妙武技,苏遮眼中燃起战意。他已许久未遇值得全力一战的对手。 在洞天世界时,苏遮常与巫行云等人切磋,但终究是夫妻间的点到即止。上一次酣畅淋漓的交手,还要追溯到倚天世界与张三丰论太极真意。 来到此界后,唯有林天南可称高手,但因岳婿关系始终未能过招。答应独孤宇云同赴南诏,亦是看中这位蜀山剑圣的实力。 锁妖塔中那位虽非活人,但修为不逊独孤宇云,若有机会,苏遮倒想领教一二。 苏遮愈战愈酣,石杰人却暗自叫苦。他虽通武学,但仙道法力催动武技终是隔了一层,威力至多发挥七成。 更棘手的是苏遮身法更胜一筹,令他难以拉开距离施展法术。即便拉开,想起那记威势骇人的降龙十八掌,石杰人顿觉胜算渺茫。 苏遮此刻却无暇顾及对手心思。难得遇上这般对手,他并不急于取胜——何况同等境界下,武者虽略胜修仙者,但要速胜合道巅峰的石杰人,除非突破褪凡境。 此刻的石杰人虽被苏遮压制,实则是在寻找脱身之机。只要拉开距离施展法术,苏遮必将陷入被动。 苏遮深谙乘胜追击之道,招式信手拈来。《天山折梅手》《天山六阳掌》《白虹掌力》《降龙十八掌》,乃至《九阴真经》中的武功轮番上阵,看似杂乱却招招致命,令石杰人疲于招架。 数千招过后,石杰人忍无可忍,硬接下一记阳关三叠借力后撤。掌力入体的刹那,阴阳交织的真元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逼得他嘴角溢血。向来注重仪态的石杰人此刻无暇擦拭血迹,急忙运功逼出体内真元。 苏遮见状暗自好笑。石杰人偏偏选了最刚猛的阳关三叠,此刻想必痛不欲生。果然片刻后,石杰人虽逼出真元,脸色却阴沉如水。 见时机成熟,苏遮神色一凛。凌霄剑意冲天而起,剑指虚握间凝出意剑。霎时间,万千剑气呼啸而出。 石杰人双掌合十,法力屏障凭空显现。叮当之声不绝于耳,剑气尽数被阻。苏遮不以为意——若连这都挡不住,反倒辱没了拜月教主之名。 石杰人忽然十指相扣,苏遮顿觉四周空气凝固。无形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袭来,战斗即将进入新的阶段。 苏遮眼中掠过一抹轻蔑。记忆中石杰人曾以此招对付李逍遥,这般招式虽显优雅,但对已达破碎巅峰的苏遮而言,终究太过绵软无力。 苏遮身形微晃,倏忽间已闪至石杰人面前,破气式轻易击碎其法力屏障。剑锋一转,直取对方心口。 石杰人见绝学被破,瞳孔猛然收缩。那剑锋上竟隐约流转着规则之力?虽只瞬息即逝,却令他心神剧震。未成仙者竟能触及规则,这简直匪夷所思! 尽管心绪纷乱,石杰人仍抬手抵住悬于胸前三寸的剑意。苏遮虽不解其分神缘由,却果断撤去剑意,右手悄然按上望舒剑柄,周身气机骤然凝聚。 寒芒乍现。 待剑光散去,苏遮执染血望舒立于石杰人身侧,而对方右掌已重重印在他胸膛。狂暴法力如潮涌入,苏遮急运《北冥吞天功》引导真元化解,仍不免喷出一口鲜血。他却勾起嘴角:\"终究是我的剑更快些。\" 望舒剑缓缓归鞘。苏遮凌空退后数步,望着静立不动的石杰人宣告:\"你败了。\" ...... ...... \"你败了。\" 话音方落,石杰人终于缓缓收掌,轻声道:\"是啊...还是败了。\"话音未竟,颈间浮现一丝血线,诡异剑意正在他体内肆虐,五脏六腑皆被寸寸侵蚀。 石杰人注视着苏遮,目光灼热:\"还有一事不解,望先生指点。\" 苏遮微微皱眉:\"但说无妨。\" \"月前你为救巫后几乎耗尽元气,为何甘愿冒此风险?\"石杰人面露困惑,\"莫非...是为了情爱?\" \"......\" \"是亲情。\" 苏遮略显窘迫。当日若非借助赵灵儿那滴精血,恐怕真要吃大亏才救得林青儿。 \"亲情?\"石杰人怔住,蓦地想起苏遮曾问过的那句话:完美之人还算人吗?他喃喃自语:\"难道...我错了?\" 沉默片刻,石杰人轻叹:\"或许你说得对。如今我已是强弩之末,这水魔兽...就交予你了。\" 话音未落,他猛然闭目,周身法力激荡。刹那间,身躯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于天地间。 \"叮!宿主击杀合道巅峰修士,获得气运值点,当前总额点。\" 系统提示令苏遮愕然。石杰人分明是自绝生机,这也能算? \"莫非伤敌致死都算我的?\" \"叮!目标因无法化解宿主剑意,即便不自尽也只能存活片刻。\"系统冷冰冰地回应。 \"嘁,早说啊。\"苏遮咧嘴一笑,眼底却闪过喜色。 十万气运值!远超预期,足以兑换铂金宝箱。 他转而凝视水魔兽,战意升腾。这太古魔兽的实力更胜石杰人,想必气运值更为丰厚。再加上系统任务奖励,今日或将收获四个铂金宝箱。 “真是难得的好心肠啊!” 苏遮瞥了眼因石杰人殒命而愈发狂躁的水魔兽,身形一闪便落至湖畔,盘膝而坐运转起《北冥吞天功》,开始清除体内残留的异种法力。 先前交手虽略占上风,但苏遮也受了不轻的伤。这水魔兽实力犹在拜月之上,若不先化解石杰人临终前打入体内的法力,必成心腹大患。他向来谨慎,可不愿在大局将定之际阴沟翻船。 ...... 约莫一个时辰后,苏遮终于逼出最后一丝纠缠不休的异种法力。他缓缓睁眼,喃喃自语:“石杰人这老狐狸当真棘手。我趁他分神时倾注全部意念使出拔剑术,他竟还能在最后关头回敬一掌。若他当时全神贯注,这场恶战还不知要持续多久。” “只是......他为何会在生死关头分神?”苏遮眉头微蹙,“莫非那时还在思索什么亲情大爱?以他的智慧,不该犯这等低级错误才对。” 思索片刻仍不得其解,苏遮索性起身摇头。人既已死,纠结这些也无意义。他抬眸望向湖中困阵里焦躁不安的水魔兽,并未收回五灵珠解除阵法,而是纵身跃入阵中。 被困多时的水魔兽早已暴怒难耐,十六只猩红眼珠霎时锁定苏遮,八张血盆大口发出震天咆哮,腥臭气息扑面而来,熏得苏遮差点背过气去。 “呕——”他连忙撑起真元护盾隔绝气味,面色却愈发凝重。细细感知之下,这凶兽实力竟还在自己之上! “奇怪......”苏遮暗自心惊,“自太古时期被封印以来,除十年前被石杰人短暂召唤,它始终处于 状态,居然还能保有如此实力。那太古全盛时期的水魔兽,该有多么恐怖?” “而能封印五大魔兽的女娲娘娘,又该是何等境界?莫非三皇实力相当,都已触及此界巅峰?” 第169章 水魔兽已除 望着眼前这只实力已超越合道境、仅稍逊于人仙的凶兽,苏遮不禁咂舌:“如此修为,当年怎会先后被林青儿和继承其神力的赵灵儿封印?” 林青儿自幼被紫萱封印,未能继承多少神力,若是紫萱出手,斩杀水魔兽易如反掌,但林青儿与赵灵儿恐怕难以做到。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主角光环? “吼!” 苏遮仍在阵中思索,水魔兽却已暴怒至极。它虽灵智不高,却并非愚钝,虽无法言语,智慧却不逊常人。它不知苏遮意欲何为,但见他入阵后毫无动作,分明是挑衅,岂能容忍? 作为太古时期的魔兽,它生性傲慢,即便受石杰人操控,依旧桀骜不驯。在它眼中,苏遮不过是蝼蚁,胆敢轻视它,自然无法忍受。一声怒吼,八颗头颅同时朝苏遮撕咬而去。 …… 眼见八张血口逼近,苏遮微微一愣,心想这水魔兽莫非气昏了头,竟不用魔力,单凭蛮力撕咬?真以为牙口无坚不摧? 虽感意外,他手上却未迟疑,右手一抬,六脉神剑骤然施展,数道无形剑气自指尖激射,直取水魔兽八颗头颅。 “噗!噗!噗!……” 水魔兽不通武道,更不识六脉神剑之威,面对袭来的剑气毫无闪避之意。剑气与头颅相触,未闻轰鸣,反倒响起利刃破肉之声。那剑气毫无阻碍,径直穿透表皮,没入脑中,剑气在其颅内肆意游走。 “吼……” 脑中剧痛令水魔兽愈发狂暴,猩红眼眸中罕见地浮现恨意,口中嘶吼连连。 此刻,它已无吞噬苏遮之心,只想将其碾碎。它催动妖力,口中水柱接连喷出,直袭苏遮。 苏遮凝视水柱,神色凝重。他隐隐察觉危机,心知不可硬接,否则后果难料。 他全力运转北冥吞天功,身形一晃,幻影重重,瞬息间避开水柱,闪至水魔兽一颗头颅之上。望舒剑骤然出鞘,寒光一闪,刺入脚下那颗头颅。 水魔兽剧痛难忍,其余的七个头颅同时转向苏遮,全然不顾他正踩在其中一颗头上。数道激流破空而至,直逼苏遮而去。 苏遮嘴角微扬,拔出望舒剑,脚下凌波微步轻踏,身形瞬间远离水魔兽。 轰然一声,那几道水柱狠狠砸在水魔兽自己的头颅上,水花四溅。待水雾散去,苏遮不由轻笑——水魔兽竟自己轰掉了自己的一颗头颅,如今只剩七颗。 少了一颗头颅的水魔兽一时茫然,竟连那渺小人类的衣角都未碰到,反倒自损一头? 尽管它遇水便能重生,即便只剩残躯落入水中亦可复活,但疼痛却是实实在在的! 水魔兽怒视半空中的苏遮,嘶吼一声,猛然冲出湖面,剩余七颗头颅从不同方位袭向苏遮。 苏遮目光一凝,心念微动,望舒剑化作一道寒光,在水魔兽的头颅间来回穿梭。 顷刻间,三颗头颅被斩落,余下四颗亦被剑气所伤,鲜血淋漓。 短短时间内连失四头,水魔兽彻底陷入癫狂,不顾一切扑向苏遮。 苏遮神色一凛,不敢怠慢,当即施展身法闪避。 水魔兽虽力量强横,但体型庞大,足有数十丈之高,行动远不如苏遮灵活。此前未能触及他分毫,正因如此。 然而,疯狂状态下的水魔兽比苏遮预想的更为可怕,口中水柱狂喷,巨尾横扫,逼得他无暇御剑,只能连连躲避。 所幸望舒剑已生灵智,即便无人操控,仍不断攻击水魔兽。只是少了御剑术加持,威力大减,仅能划破表皮。 水魔兽对此视若无睹,只顾在大阵中追逐苏遮,誓要将这渺小人类撕碎。 苏遮一边闪避,一边蹙眉思忖——如此下去,虽能自保,却无法斩杀水魔兽! 灵光乍现,他心念一动,望舒剑瞬间飞回手中。苏遮凝视水魔兽,握紧长剑,迎面冲去。 见苏遮不再躲闪,水魔兽毫不犹豫,四张巨口同时喷出水柱,直袭而来! 苏遮嘴角微扬,抬手间剑气纵横,周身笼罩在凌厉的剑势之中。望舒剑斩落,迎面而来的水柱霎时被劈为两半,向两侧分流而去。然而另外三道水柱却重重轰击在剑气屏障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水魔兽毕竟是超越合道境的存在,它的攻势绝非轻易可挡。剑气护盾应声碎裂,水柱狠狠击中苏遮的身躯。 \"哼......\" 剧痛瞬间蔓延全身,水柱中蕴含的魔力更是疯狂涌入经脉。但苏遮反而露出一抹笑意——他的目标已然达成,终于逼近了水魔兽。 剑意骤然爆发,苏遮化作一道流光,稳稳落在水魔兽头顶。察觉到他再次登顶,水魔兽疯狂甩动头颅,试图将他震落。先前吃过亏的它决不允许重蹈覆辙。 然而任凭它如何挣扎,苏遮的双脚如生根般纹丝不动。见水魔兽并未发动攻击,苏遮暗自松了口气,立即运转《北冥吞天功》化解体内肆虐的魔力。 约莫一刻钟后,最后一丝魔力 出体外。苏遮高举望舒剑,磅礴剑意不断凝聚。与此同时,天穹之上浮现一柄冰蓝巨剑,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将水魔兽彻底锁定。 死亡威胁令水魔兽陷入疯狂,它嘶吼着撞击大阵,试图逃离这致命牢笼。但以五灵珠为阵眼的法阵岂是它能撼动?任凭它如何冲撞,大阵始终岿然不动。 苏遮眼中寒光一闪:\"落!\" 望舒剑狠狠刺入水魔兽身躯,天际巨剑应声斩下。苏遮抽身急退,化作残影掠出阵外。 \"轰——\" 震天巨响中,冰蓝巨剑与水魔兽轰然相撞。伴随着凄厉的哀嚎,那庞然身躯瞬间炸裂,化作无数碎片坠入圣湖。 阵外半空,苏遮负手而立。望着湖面上飘散的残骸,他长舒一口气,这场恶战终于落下帷幕。 苏遮心念微转,阵法顷刻瓦解,五颗灵珠化作流光落入掌心。他摩挲着温润的宝珠轻笑道:\"水魔兽既除,此物于我无甚大用。青儿有天蛇杖护身,不如将五灵珠赠予灵儿。\" 内视经脉时发现,虽已逼出水魔兽残留的魔气,肺腑仍有些隐痛。好在伤势不重,调息三两日便可痊愈。望着重归平静的湖面,他忽然蹙眉低语:\"石杰人与水魔兽皆毙,为何任务完成的提示迟迟未至?\" (以下为原创后续发展) 霎时间湖心炸开滔天浪涌,熟悉的凶煞之气冻僵了苏遮后背。但见复生的水魔兽盘踞湖面,十六只猩红眼珠里翻涌着刻骨仇恨。他凝神细察,发现巨兽鳞甲光泽黯淡,恍然击掌道:\"原是忘了遇水重生的特性,不过......\" 破空而来的水柱打断思绪,苏遮凌空踏出七星步,紫金龙影自掌心腾跃而出。磅礴龙威 下,那八首怪物竟如见天敌般瑟瑟发抖,连喷吐的水柱都凝成冰棱悬在半空。 紫金巨龙以摧枯拉朽之势碾碎了水魔兽喷射出的水柱,瞬间吞噬了这头凶兽。 \"嗷——\" 被困在龙形光芒中的水魔兽发出凄厉惨叫,转眼间灰飞烟灭。 苏遮凝视着平静的湖面,眉头微蹙。虽然再次消灭了水魔兽,但系统迟迟没有传来提示音,说明这怪物并未真正死亡。 这种近乎无解的复活能力让苏遮倍感棘手。难道真的只能封印无法彻底消灭? 转念一想,既然系统发布了击杀任务,必然存在彻底消灭的方法。只是目前尚未找到关键所在。 果然,片刻之后水魔兽再度从圣湖中重生,实力已跌至普通化神期修士水准。 这等实力在苏遮面前不堪一击。他毫不犹豫挥剑斩杀,而后静立湖面等待。 水魔兽接连复活,力量不断衰减。起初它还会试图反击,后来重生后第一反应竟是仓皇逃窜。 但苏遮岂会放任猎物逃脱?每次水魔兽刚欲逃离圣湖范围,便被他当场击杀。 最终水魔兽似乎认命了,不再逃遁,每次重生后都径直扑向苏遮,连最基本的妖术都不再施展。 又一次斩杀扑来的水魔兽后,苏遮望了眼渐暗的天色,意识到已在圣湖耗费整日时光。 此刻的水魔兽虽外形未变,实力却仅剩金丹期水准。若非其身负巨额气运,苏遮早已失去兴趣。 他并非没考虑过使用林青儿传授的封印阵法,但想到系统任务的铂金宝箱和十万气运值的奖励,又难以下定决心。毕竟上次开启铂金宝箱时,他获得了来自神秘神话世界的女娲血脉。 仅凭这刚刚觉醒的1.1%女娲血脉,苏遮的力量就已凌驾于林青儿与赵灵儿两位女娲后裔之上,可见神话世界的层次远超想象。 苏遮绝不会放弃系统任务。水魔兽如此棘手,其蕴含的气运必定惊人,他岂能轻易放手? “但究竟该如何彻底消灭水魔兽?” 苏遮陷入沉思。无论他以真元、法力还是剑道攻击,水魔兽总能在瞬息间重生,仿佛真是不死不灭的存在。 突然,一道灵光闪过他的脑海——人界唯有女娲族能封印此兽。难道必须依靠女娲神力才能将其诛灭? 可他体内并无女娲神力。莫非只能请林青儿出手? 如今的水魔兽已虚弱不堪,林青儿虽实力大不如前,但对付它绰绰有余。若让她来解决,自己岂不是徒劳无功? 苏遮凝视平静的湖面,轻声自语:“先试试吧。若实在不行……再让青儿来圣湖。可惜那些气运值了。” 等待片刻,水魔兽仍未现身。苏遮察觉它竟缩在湖底不敢露面,不由轻笑一声,运转《北冥吞天功》。恐怖的吸力爆发,水魔兽惊惶嘶吼着被拽出湖面,悬于半空。 望着拼命挣扎的太古凶兽,苏遮笑意更深。他毫不迟疑,催动法力施展《琼华御剑术》。望舒剑分化万千剑影,结成剑阵将其困锁。 苏遮盘坐虚空,尝试引动体内女娲血脉,能否借此力量彻底终结水魔兽。 “但愿成功……” …… 第170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南诏国圣姑居所内,巫行云与众女坐在院中闲谈。众人神色游离,目光频频投向圣湖方向,眉间隐现忧色。 林月如终究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虑,轻声道:“巫姐姐,苏大哥已经离开整整一日,至今未归,我们是否该去寻他?” 巫行云眸中掠过一丝忧虑,但仍保持着沉稳:“如儿,苏小子嘱咐过,不许你们靠近圣湖。我们且在渊清住处耐心等候。” “但——” 林月如还想再言,巫行云却轻轻摇头:“如儿,你难道不清楚苏小子的本事?他定会平安归来。” 见众人神色不安,巫行云温声安抚:“若我所感无误,石杰人早在数时辰前便已毙命。至于那股妖气,虽未消散,却逐渐衰弱,想必是水魔兽的气息。苏小子应当快回来了,不必忧心。” 众女对巫行云的话深信不疑,唯独不解水魔兽妖气衰减的缘由。 苏媚眨了眨眼,疑惑道:“巫姐姐,水魔兽的妖气为何会减弱?妖气本不该如此变化呀?” “我也不甚明白。”巫行云微微蹙眉,“唯有等苏小子归来才能知晓。况且,那妖气不仅渐弱,还时有时无,颇为蹊跷。” 寻常妖族若无恶行,妖气便极淡,却不会无故消散。除非修成妖仙,方能彻底褪去妖气。 水魔兽乃太古凶兽,灾祸之兆,业力深重,妖气本该浓烈。如今却日渐衰弱,实属异常。 听闻水魔兽妖气断续减弱,林青儿与旻渊清对视一眼,忽有所悟,喜道:“行云姐姐,或许是夫君(苏公子)不断斩杀水魔兽,只因缺少女娲神力,无法彻底灭其重生。不如我们去助他一臂之力?” 赵灵儿面露困惑:“娘亲,唯有女娲神力才能阻止水魔兽重生吗?” 林青儿莞尔一笑,轻声道:\"正是。水魔兽遇水即可重生,难以彻底消灭,因此夫君只得反复将其斩杀。不过此兽每重生一次,力量便会衰减几分,故而妖气渐弱。\" \"但女娲神力却是上古五魔兽的天敌,不仅能将其封印,更能彻底诛灭,水魔兽亦不例外。\" 听闻此言,众女子不约而同望向巫行云,眸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显然她们都不愿在此静候,皆欲前往圣湖相助。 巫行云眸光微动,既如此,她的感应便无差错。石杰人想必早已命丧苏遮之手,而水魔兽因多次重生,实力已大不如前。 照此刻妖气判断,那魔兽约莫只抵得上金丹修士。虽说对初入筑基的苏媚仍有威胁,但有她们在场,水魔兽断无机会近身。 思及此,林青儿等人同去亦无不可。她目光扫过众人,腰间灵剑应声出鞘,化作一柄宽阔巨剑悬浮于众人面前:\"如儿,由你御剑,携媚儿、阿奴与灵儿前往圣湖。\" 林月如眸中顿时绽放光彩。她向往御剑已久,只是苏遮一直无暇炼剑。如今终于能如愿以偿了吗? 她身形一闪跃上剑身,其余几女亦是欢喜不已,纷纷踏剑而立。林月如心念微动,灵剑立时化作一道赤红流光破空而去,直指圣湖方向。 望着几女雀跃的背影,巫行云唇角微扬,暗自决定返回洞天后便为她们炼制灵剑。 虽不及苏遮所铸之剑精妙,但在炼器之道上她也颇有造诣,炼制灵器级别的飞剑应当不在话下。 转首看向林青儿等人,她嫣然笑道:\"如儿她们已先行一步,我们也动身吧。\" 话音未落,巫行云已闪至旻渊清与南蛮三畏身侧,揽着二人腾空而起,疾追而去。 林青儿望着三人远去的身影,眼中浮现一丝困惑:\"渊清修为与我相差无几,本可自行飞行,行云姐姐为何要携她同往?\" 彩依闻言浅笑:\"青儿,若我所料不差,行云姐姐定是将圣姑与南蛮王视作与我们一般了。\" “彩依姐,你的意思是行云姐误以为渊清和三畏是夫君的妻子?”林青儿起初有些茫然,随即恍然大悟,露出诧异的神色。 彩依轻轻颔首,温声道:“圣姑的心思难以揣测,但南蛮王凝视公子时眼中常含深意,以行云姐的敏锐,想必早已察觉。” “三畏对夫君有意?这怎么可能!”林青儿难以置信。在她印象中,南蛮三畏一直是位冷峻的女将,竟也会动心? 见她如此惊讶,彩依与柳媚娘相视一笑。柳媚娘走近林青儿,柔声解释:“林姐姐别忘了,南蛮王虽已成婚,可她的丈夫在新婚当日便奔赴战场,再未归来。她不得不接过族长之位,成为铁血将领,可她终究是女子,也会有情思。” “说起来,她是最早遇见公子的人。三年前公子初到此界昏迷不醒,正是她将公子带回照料。林姐姐也知晓公子的魅力,世间少有女子能抵挡。” 林青儿怔然。经柳媚娘提醒,她才想起南蛮三畏虽已婚配,却仍是完璧之身。多年来,她为旻渊清背负流言,内心想必饱受煎熬。如此看来,她对苏遮生情,倒也合情合理。 见林青儿神色变幻,彩依莞尔道:“青儿,我们该动身了。行云姐她们先行一步,或许待会儿需你亲自封印水魔兽。” “好,我们快走!”林青儿收回思绪,与彩依、柳媚娘一同朝圣湖疾飞而去。 高空中,旻渊清与南蛮三畏被巫行云揽住腰肢,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幽香,心中泛起异样情愫,双颊不由微微发烫。 南蛮三畏自知仅是先天武者,无法御空而行,故而沉默不语。旻渊清则不同,虽修为不算顶尖,却也是分神巅峰的修仙者,飞行对她而言轻而易举。她略带疑惑地对巫行云说道:“行云姐姐,其实我可以独自飞行,不如姐姐放开渊清,带三畏同行吧?” 巫行云稍作迟疑,见三人已与林月如等人分开,便点头应允:“好,既然你想自己飞,那我便松开你。” 旻渊清如释重负,连忙催动法力,紧随巫行云与南蛮三畏身侧。她暗自庆幸,终于不必再忍受那种异样的感觉。然而,她并未察觉巫行云此刻正暗自盘算如何试探她与南蛮三畏的真实态度。 起初,巫行云误以为两人亦是苏遮的道侣,故而毫无保留地透露了许多事情。可旻渊清对苏遮的称呼让她意识到或许并非如此。她心中略感尴尬,本打算寻机封印两人部分记忆,却又发现南蛮三畏似乎对苏遮暗藏情愫,只是不敢表露。至于旻渊清,巫行云一时难以看透。 为探明真相,巫行云特意将两人带在身边。若有必要,即便她不愿封印记忆,也不得不为之——事关苏遮,她不容许任何隐患存在。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巫行云尚未开口询问,圣湖上空骤然浮现一道圣洁的巨影,在夜空中格外醒目。三人皆被吸引,凝神望去。 “女娲娘娘?!”巫行云认出那人身蛇尾的虚影,虽面容模糊,但那慈悲神圣的气息无疑属于女娲大神。此情此景她已见过两次,皆与苏遮有关。 她心头一紧,以为苏遮遭遇不测——前两次女娲虚影显现,皆是苏遮体内女娲血脉解封所致。但此刻苏遮正与水魔 战,实力未变,血脉更无进一步解封之理。 巫行云面色骤变,眼中掠过一丝焦急:“苏小子可能出事了,我们速去!” 巫行云身形一闪,左右分别携着旻渊清和南蛮三畏,三人化作一道疾光直射圣湖方向。 感受到巫行云语气中的急迫,旻渊清与南蛮三畏皆是神色一紧,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忧虑。他们对巫行云的加速举动非但毫无怨言,反倒暗自期盼她能更快些。 身为天人后期武者兼化神初期修仙者,巫行云全力飞遁之下,转眼便追上了先前御剑离去的林月如四女。但她未有半分停留,瞬息间便越过众人直抵圣湖。 赵灵儿轻蹙眉头问道:\"月如姐姐,巫姐姐为何如此匆忙?竟比我们御剑还快上许多?\" 林月如望见圣湖上空的女娲虚影正自疑惑,闻言顿时恍然,脸色骤变:\"能让巫姐姐这般心急的定是苏大哥!灵儿、阿奴、媚儿抓紧,我们要加速了!\" 随着剑诀催动,火红剑光载着四女破空而去。当巫行云一行与林月如等人先后抵达湖畔,看清苏遮状况时,众人脸上忧虑尽消,取而代之的是无尽震撼。 但见体型庞大的水魔兽被困于望舒剑阵之中嘶吼挣扎,而苏遮凌空盘坐,周身萦绕着圣洁光辉。其上空赫然悬浮着巨大的人身蛇尾虚影......未几,林青儿、彩依与柳媚娘也匆匆赶来,见到此景顿时了然,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这女娲法相并非异变,正是苏遮主动激发体内女娲血脉所致。 南蛮三畏凝视半空中的苏遮,眼中闪过痴迷与惊叹:\"不想苏遮竟身负女娲血脉!当初见他周身帝王之气,还道他是中原皇帝。只是他为何要催动这份力量?\" 巫行云闻言浅笑。苏遮确为帝王——不过是那倚天世界的帝王。三年来她们时常往返各个世界,即便苏遮离开多时,倚天世界的皇位仍由其执掌。汇聚一国气运的帝王之气,只会随时间愈发强盛。 南蛮三畏话音刚落,旻渊清便轻声笑道:\"三畏,要彻底消灭水魔兽必须依靠女娲神力。苏遮虽无女娲神力加持,却身怀女娲血脉,想必他正是要借此力量来终结水魔兽。\" 众人闻言皆明其意,但仍心存疑虑。 林月如快步走向巫行云,归还灵剑时问道:\"巫姐姐,苏大哥真能成功吗?\" \"傻丫头,苏小子何时做过没把握的事?\"巫行云信心十足,\"我们静候佳音便是。\" 林月如面露赧色:\"可上月苏大哥不就险些......\" 巫行云顿时想起苏媚匆忙求助的情形,略显尴尬地轻咳:\"那次纯属意外,最后不也无恙?你这丫头今日怎偏要与姥姥较真?\" 第171章 苏遮诛杀水魔兽 不远处,林青儿想起苏遮为救自己险些元气大伤,既心疼又甜蜜地望着空中身影,低声轻语:\"真是个傻瓜......\" 林月如狡黠一笑:\"巫姐姐方才自称''姥姥''了呢,要不要告诉苏大哥?\" 巫行云睨她一眼:\"小妮子有话直说,何必拐弯抹角?\" 见心思被识破,林月如眼巴巴望着那柄灵剑:\"巫姐姐能否借剑几日?\" 巫行云失笑,解下赤色灵剑抛给她:\"早说不就好了?这剑送你便是。\" 林月如急忙摆手道:\"不可,这把灵剑是苏大哥赠予巫姐姐的,月如不能收下,我只需要借用些时日便好。\" 巫行云展颜一笑:\"也罢,待我回府后替你铸造一件灵器,虽不及苏遮所赠,也是姐姐的心意。\"她转向苏媚等人:\"你们这群丫头都少不了。\" 众女闻言喜形于色:\"多谢巫姐姐!\" ...... 半盏茶工夫后,悬浮在苏遮上空的女娲法相渐渐与他合二为一,他周身萦绕的圣洁气息愈发浓郁。蓦地,阖目良久的苏遮骤然睁眼,两道神芒破空而去。 他的身影倏忽消失,转瞬已踏足水魔兽脊背。望舒剑化作流光掠入掌中,苏遮反手握刃抹过剑锋,原本冰蓝莹润的剑身竟泛起七彩霞光,透出庄严气息。 \"吼——\" 源自血脉的古老威压令水魔兽发出惊恐嘶吼,庞然身躯疯狂扭动妄图挣脱。然则全盛时期尚难如愿,此刻更是徒劳。 \"该了结了。\"苏遮低语间剑锋直贯魔躯,凄厉嚎叫声中,澎湃真元沿剑身奔涌。待七彩华光尽敛,他携剑腾空而起。 轰然巨响中,水魔兽爆作漫天血雾。 \"叮!宿主成功诛杀上古五魔兽之水魔兽,已夺取其气运,获十万气运值,当前累计点。\" 系统提示音终于响起,苏遮眼底掠过笑意。强行激活尚未成熟的女娲血脉总算没有白费,终将这祸世魔物彻底铲除。 \"叮!任务完成奖励:铂金宝箱x1,十万气运值,当前总额点。\" \"叮!检测到铂金宝箱,是否开启?\" 苏遮眼前一亮,眉宇间透出兴奋之色,在心底默念:\"启动!\" \"叮,正在开启宝箱,请稍候!\" \"叮,宝箱开启完毕,恭喜宿主获得神通「五行大遁」!是否立即领取?\" \"天!竟然是《天罡三十六法》里的五行大遁?!\"苏遮瞳孔微缩,脸上写满震撼。 作为穿越者,苏遮岂会不知五行大遁的威名?此乃道家无上神通,蕴含五行仙术与遁法精髓。相较之下,《琼华御剑术》简直不值一提。 然而此刻并非研习的时机,巫行云等人仍在圣湖畔翘首以盼。并非要隐瞒她们,只是自己外出整日,众女定是忧心忡忡才会寻来。 对苏遮而言,神通虽妙,却不及妻子们重要。他本就打算将五行大遁传授众人,至于系统之事,众女早已心照不宣。苏遮因顾忌天道未曾明言,却也从未刻意遮掩。 思及此处,他眸光轻闪:\"暂不领取。\" \"叮,奖励已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意念提取。\" 苏遮嘴角微扬,纵身掠向众女。 \"哥哥!媚儿好想你!\" 赤影如燕投怀,苏媚娇小的身躯撞进他胸膛。苏遮含笑捏了捏少女 的鼻尖:\"哥哥也想媚儿了。\" \"臭小子没受伤吧?\"巫行云眼波流转,仔细打量着他全身。 \"放心,石杰人与水魔兽岂是我对手?\"苏遮朗笑道,\"不过那孽畜不愧太古魔兽,灭杀数次皆能复生,最终靠着女娲血脉才彻底解决。\" 听闻此言,众女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就连旻渊清冷峻的眉眼也柔和几分——她虽因林青儿与阿奴才关心苏遮,但这两位至亲之人皆深爱着他,自然不愿见她们伤心。 就在刚才,当她看见苏遮身后的女娲虚影时,心中莫名涌起一丝异样的情愫,这让她既惊讶又无措。 而当确认苏遮安然无恙后,那份欣喜却又悄然填满心间。 苏遮目光温柔地扫过众人,轻声道:\"天色不早了,我们走吧。\" …… …… 南诏国,圣姑居所的庭院内,夜色渐深,众人已各自回房,唯有苏遮与巫行云仍坐在院中闲谈。 巫行云一袭红衫,侧目看向身旁的苏遮:\"拜月和水魔兽已除,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苏遮淡然一笑:\"之前答应过独孤宇云赴蜀山一战,所以打算在南诏稍作休整便启程,之后……我们恐怕就要离开了。\" 巫行云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毕竟仙剑世界的宿敌已灭,苏遮确实没有继续停留的理由。但她忽然想到什么,微微蹙眉:\"那你准备如何安排南蛮三畏和旻渊清?\" 苏遮一怔:\"这与她们有何关系?\" 巫行云无奈摇头:\"你是真糊涂还是装傻?南蛮三畏对你用情至深,你竟毫无察觉?\" 苏遮面露惊色:\"这怎么可能?她怎会对我……\" 巫行云似笑非笑:\"我怎会看错?她看你的眼神情意绵绵,偏是你这呆子浑然不觉。至于旻渊清……更古怪,起初她眼中仅是关切,可自圣湖归来后,她望着你的目光便多了几分深意,怕是对你也动了心。\" \"……\" 苏遮仍觉难以置信。南蛮三畏向来刚毅果决,竟会为他倾心?但情之一字,本就难以预料。 然而,要说旻渊清对他有意,苏遮并不相信。 原着中她钟情于莫一兮,听闻莫一兮死于阿奴之手后,她痛哭流涕,肝肠寸断。 这足以说明,即便莫一兮心不在她身上,她依旧痴心不改,怎么可能如巫行云所言,对自己心生情愫? 梳理完剧情,苏遮扯了扯嘴角,道:“行云,南蛮三畏倒是有可能,毕竟她仍是完璧之身,与前白苗族长联姻也不过是部落联盟的手段,类似和亲,未必真有感情。但旻渊清恐怕并非如此,你也清楚,她一直深爱莫一兮,怎会轻易变心?” 巫行云莞尔一笑,摇头道:“夫君,与其说渊清深爱莫一兮,不如说她执着于心中的幻梦。可如今不同了,或许正是因为夫君的出现,才让她放下那份遥不可及的执念呢。” 这未必没有可能。但此刻苏遮摸不准两人的心思,决定先静观其变。 他笑了笑,道:“此事容后再议,毕竟只是你的猜测。我们先回洞天世界吧,今日我得了一件好东西,正好传授给你们。” 巫行云眸光微动,这才明白苏遮为何不让她们一同对付水魔兽与石杰人——他固然担心她们受伤,但恐怕也与系统的任务有关。而他所说的“好东西”,多半便是此次任务的奖励。 她嫣然一笑,道:“好,我也该回去了,毕竟答应过如儿她们要炼制灵剑。” 她并未追问详情,这是众人与苏遮的默契——她们从不探听他系统的秘密,而他亦不刻意隐瞒,彼此心照不宣。 提及炼器,苏遮想起五行大遁中的仙法。若众女习得此法,炼器之术必能更上一层楼。 他唇角微扬,道:“行云,炼剑之事不急,待你学会此物再动手,或许会有惊喜。” “那我们快些回去吧。”巫行云点头应道。 …… 洞天世界内,苏遮望着同至无极阁的巫行云,温声道:“此次我不知要多久才能醒来,你当真要在此等候?不如先回去休息。” 巫行云摇头浅笑:“不必,我对你这次所得之物也颇有兴趣,便在此观望。” 苏遮心念微转,暗自询问系统:“可否先将五行大遁具现一份?” 系统回应:“奖励已发放,自然可以具现。” 苏遮眸光一闪:“系统,具现五行大遁!” “叮!扣除气运值1000点,剩余点。” “叮!具现进行中,请稍候。” “叮!具现完成,是否领取?” 苏遮毫不犹豫:“领取!” 一道玄紫光芒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枚玉简。他含笑将其递给巫行云:“此物名为五行大遁,是一门神通。” 巫行云神色一震,难以置信地接过玉简:“五行大遁?!你竟能得到这等神通?” “不错,注入法力即可获取 。你我一同参悟吧。”见她惊讶,苏遮笑意更深。 巫行云当即盘膝而坐,法力涌动间,玉简绽放青光,五行仙法与遁术信息流入脑海。苏遮亦盘坐一旁,沉声道:“系统,学习五行大遁。” “叮!奖励发放中……” …… 系统声落,五行大遁的奥义已在苏遮识海中浮现。未及细品,周遭景象骤变——熟悉的混沌空间再度显现。 苏遮环顾四周,从容盘坐,静候系统指引。须臾,玄妙道音回荡虚空。他摒除杂念,全心参悟,渐渐沉浸于大道韵律之中。 无极阁外,苏遮周身泛起奇异波动,方圆百里的灵气如潮水般向此处奔涌。正在参悟五行大遁的巫行云蓦然睁眼,被周遭灵气的剧烈变化所惊动。 她望向灵气漩涡中心的苏遮,眸中闪过震惊之色:\"刚助我理解完五行大遁,他竟又进入顿悟之境?\" 洞天世界中的众女子感应到异状,纷纷掠出居所,化作道道流光赶赴无极阁。巫行云注视着汇聚而来的灵气越发浓郁。 转瞬间,众女子已齐聚无极阁。木婉清快步来到巫行云身侧,低声询问:\"巫姐姐,苏郎这是?\" 巫行云嘴角含笑,将手中玉简递过:\"你自己看看便知。\" 木婉清接过玉简,注入法力后神色顿变,立即将其传给李秋水,随即盘坐调息,开始消化涌入脑海的信息。 巫行云静立一旁。这玉简记载的并非普通仙术,而是《天罡三十六法》中的大神通。五行大遁包罗万象,既有五行遁术,亦含五行仙法。 其中五行仙法若修至大成,可达金仙巅峰。金仙境虽非至高,却是仙途重要分界。至此境者,可得长生久视,与天地同寿。 第172章 天罡三十六法 众女子中,林青儿仙道修为最高,已达化神中期。然而论实力,仍是兼修武道的巫行云更胜一筹。她们距离人仙尚远,谈论金仙为时尚早。 巫行云深知,待她们修成金仙时,苏遮定已获得更为玄妙的 传承。 巫行云浅浅一笑,轻声道:\"师妹们,你们也瞧瞧里面的东西吧。往后我们要修炼的仙道 ,就是这玉简所载。\" 听到这话,众女眼神微动,原来是一部仙法典籍。看巫行云的神情,似乎比《琼华御剑术》和《元灵归心术》还要精妙数倍。 不多时,众女纷纷盘坐在无极阁内,开始参悟刚获得的五行大遁。巫行云含笑将记载 的玉简安放在无极阁四层。 此刻林月如几女并未随苏遮和巫行云返回洞天世界,仍在仙剑世界圣姑的住处。 约莫一炷香后,木婉清率先领悟了五行大遁的要义。与巫行云相同,她也暂时搁置了修炼,生怕打扰正在顿悟中的苏遮。 ...... 半个月过去,望着被液化灵气完全包裹的苏遮,众女心中渐生焦急。虽知他在参悟大神通,但半月未见苏醒迹象,实在令人担忧。 上次融合女娲血脉时,分明不曾耗费这般时日。 五行大遁不过是《天罡三十六法》中排名靠后的神通,按理说远不及女娲血脉珍贵。 众女所想不差。苏遮能从铂金宝箱中获得女娲血脉,实属天大的机缘。 莫说五行大遁,便是整部《天罡三十六法》,与女娲血脉相比亦如云泥之别。 只是与血脉融合不同,苏遮获得的所有 神通都会自动入门,这才导致半月未醒。 忽然间,一股玄妙气息自苏遮身上散发开来。众女顿时精神一振。 林青儿身为女娲后裔,天生通晓五灵之力,对五行气息尤为敏锐。她最先察觉到苏遮周身萦绕的五行韵律。 美眸中泛起喜色,她轻声问道:\"行云姐、秋水姐,这般浓郁的五行气息,莫非夫君要醒来了?\" 巫行云与李秋水此番也难以断言。论及五行之道,众女中当属林青儿与赵灵儿造诣最深。 所幸苏遮似有所感,林青儿话音方落,混沌空间内那双紧闭的眼眸便缓缓睁开。 发现自己置身混沌空间,苏遮眼中掠过一丝讶异。正欲起身,忽觉灵台一空,神识已然回归肉身。 \"......\" 苏遮略感无奈,那片混沌空间究竟是什么地方?系统总将他送入其中,却又从未给他探寻的机会。 他不甘心地轻哼一声,低声道:\"迟早有一天,我会弄清那里的秘密!\" ...... \"叮!恭喜宿主掌握五行遁术,女娲血脉进一步觉醒!\" 系统的声音响起,苏遮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修习神通竟能促进血脉解封? 稍作感知后,他恍然——五行遁术虽未提升武道境界,却令仙道修为大涨,整体实力增强,这才触发了血脉的进一步觉醒。 苏遮眉梢微动,低声自语:\"不知这次解封了多少?\" \"系统,调出属性面板。\" \"叮!\" 宿主:苏遮 体质:先天道体 血脉:女娲血脉(1.5%) 悟性:神级 武道 :北冥吞天功 仙道 :琼华御剑术、五行仙法、元灵归心术 神通:五行遁术 武道修为:破碎巅峰 仙道修为:合道初期 技能:棋艺精通,宗师级医术 气运值: 武器:望舒剑 物品:随身洞天世界,养魂玉 ...... 苏遮目光一顿,心中询问:\"系统,五行大遁为何变成了五行遁术?\" \"叮!系统已将五行仙法与五行遁术分离,名称自然调整。\" \"......\" 系统冰冷的回应让他一时语塞,仿佛问了个多余的问题。 他很快抛开杂念,神情复杂。仙道修为竟从化神中期跃至合道初期,跨越整整一个大境界,总算未与武道修为拉开太大差距。 只是女娲血脉仅增长了0.4%,令他既觉遗憾,又暗含期待。 仅解封了少许力量,这意味着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苏遮体内的女娲血脉都难以发挥真正作用。 不过,正是这种缓慢的解封速度,反而证明了他体内的血脉极为纯粹,系统所提及的神话世界必然也属于至高无上的存在。 苏遮目光中掠过一丝憧憬,低声自语:“若有机会,真想带着婉儿她们一览神话世界的风采……” 但他很快收敛思绪。从女娲血脉的特殊性来看,那神话世界的层次远超想象,至少是混沌级别,甚至更高。以他如今的实力,贸然闯入无异于自寻死路。 苏遮抬手挥散周身的灵气,显出身形。见众女已在无极阁等候,他微微一笑,迈步走去。 …… 仙剑世界,南诏国。 圣姑居所的院落中,一道身影倏然显现。屋内的南蛮三畏与旻渊清察觉动静,匆匆走出。 看清来人后,两人面露喜色,快步迎上前:“苏遮,你总算来了!这半个月不见你和青儿她们的踪影,我们还以为你们不告而别了!” 苏遮闻言略显诧异。他原以为林青儿等人会时常外出,没想到她们竟在洞天世界停留了半月之久。 想起巫行云此前的提议,他温和一笑:“三畏、渊清,我确实即将离开。此次回来,是想询问你们是否愿与我等同往?” 两女神色一紧。南蛮三畏欲言又止,旻渊清则蹙眉问道:“你们要离开南诏?还会回来吗?” 苏遮将她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已有计较。他转而问道:“三畏,还记得三年前你我初遇的情景吗?” 南蛮三畏点头:“自然记得。那日清晨我上山采药,发现昏迷的你,便将你带回救治。为何突然提起此事?” 苏遮含笑解释:“不错。我虽出身姑苏,却非此界之人。而你,正是我在此世遇见的第一人——尽管当时我并未清醒。” 苏遮的话语让南蛮三畏困惑不已,她完全不明白其中含义。然而旻渊清却突然醒悟,震惊地望着苏遮说道:\"你是说除了我们这个世界,还存在其他世界?你和灵儿、阿奴常提到的青萝姐姐,还有半月前突然现身又消失的巫行云姐姐,都是从其他世界来的?\" 苏遮既然主动提起,自然没有隐瞒的意思:\"你说得对。大道之下存在着无数世界,强弱不一。我、行云和阿萝都来自一个比这里弱小的世界。那里只有武道没有仙道,我的家乡在姑苏,大理也算是半个家。\" 南蛮三畏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居然还有其他世界存在,简直不可思议!\" 旻渊清虽然同样惊讶,但她想得更深远。脸上浮现出不舍之情,她轻声问道:\"苏遮,你是不是准备带着阿奴和青儿离开这个世界,返回你原来的世界?\" 苏遮微微一笑:\"我确实要带青儿她们离开,但不是回原来的世界,而是前往新的世界。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去趟蜀山。我和独孤宇云有过约定,无论这次能否挫败石杰人的阴谋,都会前往蜀山与他一战。\" 南蛮三畏不了解独孤宇云的实力,所以注意力全在苏遮即将离开这件事上。但作为女娲族圣姑,旻渊清对仙界之事有所了解,知道蜀山剑圣的威名,不禁露出担忧之色。 她眉头轻蹙,目光复杂地看着苏遮:\"苏遮,独孤宇云已经悟道,实力深不可测。能不能不要去蜀山与他比试?\" 苏遮心中微动,但还是摇头道:\"言出必行,岂能失信于人?况且独孤宇云虽强,却非我的对手。\" 听到这里,旻渊清想起苏遮击杀水魔兽时毫发无损,看来独孤宇云确实不是他的对手,这才放下心来。 苏遮温和地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的决定了吧?\" (最后一章标题保持不变) 苏遮的问题二人心知肚明,但旻渊清神色迟疑,与南蛮三畏交换眼神后轻声道:\"你们此去……便不再返回了吗?\" 苏遮顿了顿,摇头道:\"新世界究竟如何,我亦难断言。或许归来,或许永别,此刻无法给你确切答复。\" 南蛮三畏闻言立即望向旻渊清,目光中带着征询之意。苏遮见状暗自扶额——堂堂铁血女将竟不能自决?非要等旻渊清表态?难怪甘受流言也要替她隐瞒阿奴身世,二人情谊竟深至此? 旻渊清眸光微动,见南蛮三畏这般情状已然明了。若非对苏遮有意,这丫头怎会不置可否,反将决断之权交予自己? 她凝视着苏遮,想起心头那抹异样悸动,指尖无意识掐紧衣袖:\"青儿与阿奴……可已知晓离去之事?\" \"自然。\"苏遮颔首,\"正是她们嘱托我来相邀。若二位不愿同行也无妨,他日机缘到时,必带她们回来看望。\" 旻渊清闻言默然。所谓机缘,不过是推托之辞。若再无相见之期……她侧目瞥见南蛮三畏强作镇定却隐含期待的眼神,忽觉释然。 \"青儿身为女娲后人,我既为圣姑,守护她本是天命。\"旻渊清执起南蛮三畏微颤的手,\"至于三畏——你真要装糊涂到底么?\" 南蛮三畏面色骤变:\"渊清你!\" 苏遮轻咳一声。若非巫行云点破,他至今都未曾察觉。 \"相伴数十载,我岂会不懂你?\"旻渊清指尖抚过南蛮三畏掌心血茧,转向苏遮道:\"我们在此候着便是,不必再去蜀山了。\" 苏遮自然明白旻渊清的顾虑,嘴角微扬,轻声道:\"不如我带你们去个地方,或许比蜀山更合适。\" 话音刚落,三人已置身于一处清幽庭院。旻渊清与南蛮三畏只觉眼前景物骤变,不禁面面相觑。难道这位苏先生竟带着她们跨越了世界?可先前分明说要前往蜀山...... 南蛮三畏环顾四周陌生的景致,迟疑道:\"苏遮,此处莫非就是巫...巫行云姐姐所在之处?\"提起这个称呼时她略显局促。毕竟要让一个统率南疆的女将军唤看似双十年华的少女作姐姐,着实令人难为情。 第173章 苏遮离开仙剑世界 \"确是异界,却非行云所在。\"苏遮摇头浅笑,\"稍后便知。\" 话音未落,两道紫芒倏忽没入二女眉心。海量信息如潮水般涌现,迫使她们闭目凝神。苏遮负手而立,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转。 旻渊清身为分神期修士,容颜永驻如二十少女,肌肤胜雪;南蛮三畏因常年戎马,蜜色肌肤透着飒爽英气,戎装更添几分威严。苏遮暗自思忖:若换上罗衫修习《小无相功》,这位女将军的风采未必逊色...... \"横竖她也回不去南蛮了。\"苏遮眼中含笑,轻声自语。 约莫盏茶功夫,两女先后睁眼。旻渊清感知到洞天玄妙后,眸中泛起异彩,终于卸下心防。她娇嗔地瞪向苏遮:\"你这满口戏言的坏胚!先前不是说重返仙剑世界千难万险么?\" 苏遮眉峰微挑:\"渊清不妨细想,我可从未说过''困难''二字。\" 旻渊清沉思片刻,发觉苏遮确实从未明确表态过。然而,她很清楚,苏遮之前必然是刻意引导她们以为,若不跟随他离开,便可能永远失去与阿奴她们重逢的机会。 可苏遮的言辞又让她无从辩驳,只得轻轻翻了个白眼,站在原地不再理睬他。 南蛮三畏对此并未在意,眼中透着好奇之色,开口道:“苏遮,你果然是皇帝!三年前我还猜测你是中原王朝的君王,没想到你竟是倚天世界的帝王!” 苏遮微微一怔,略带疑惑地望向南蛮三畏:“三畏,你三年前就看出我是皇帝?” “当然。或许那时你刚刚离开倚天世界,身上仍残留着帝王之气,甚至比巫王还要强盛百倍,我自然能察觉到。”南蛮三畏点头解释道。 “原来如此,倒是我疏忽了。”苏遮淡然一笑,接着说道:“渊清、三畏,我带你们去见行云她们吧,如今她们正在无极阁参悟五行大遁。” 两人已有半月未见林青儿与阿奴,心中甚是想念,同时对李青萝等女子也颇感好奇,自然没有异议,连忙跟随苏遮走出别院,朝无极阁行去。 ...... ...... 三日后,圣姑家中突然浮现四道身影。为首的男子一袭黑衣,面容俊逸。 左侧的女子身着白底紫衫,容颜绝丽,右侧的苗疆少女娇俏灵动,惹人怜爱。而立于中间的绿裙女子气质出尘,宛如仙子临凡。 这四人正是从洞天世界归来的苏遮一行。 苏遮将旻渊清与南蛮三畏带入洞天世界后,停留了三日,方才携赵女重返仙剑世界。 踏入圣姑的宅院,阿奴留恋地环顾四周,眼珠一转,娇声道:“大哥哥,我们能不能在这里多留一日?阿奴想再待一会儿。” 众女皆知即将随苏遮离开仙剑世界,此处终究是阿奴成长之地,离别在即难免不舍。 苏遮欣然应允,温声道:“好,那便明日启程。此番我们不必匆忙,沿途缓行,当作游山玩水便好。” 苏遮忽然想到了什么,从系统空间取出五灵珠递给赵灵儿:\"灵儿,你和你母亲都修习仙道,你母亲有天蛇杖,你却没有合适的法宝,这五灵珠给你吧。\" 赵灵儿惊讶地摆手:\"不行,五灵珠威力太强,还是哥哥留着吧。\" 苏遮坚持道:\"灵儿收下吧,我和月如她们修炼武道,这些法宝用处不大。可你们修习仙道,没有趁手法宝怎么行?总不能让你和你母 用天蛇杖吧?\" \"那...谢谢哥哥。\"赵灵儿迟疑片刻,终于接过五灵珠。 ...... 蜀山无量观中,独孤宇云与莫一兮相对而立。 莫一兮喝了口酒,率先开口:\"师兄突然唤我回山有何要事?我正带着个有趣的小兄弟闯荡江湖呢。\" 独孤宇云神色复杂:\"李逍遥是你新收的弟子吧?只看一遍就能学会御剑术,确是奇才。既是本门弟子,就留在山上修行吧。\" 莫一兮失笑:\"那小子机灵得很,怕是不愿久居山中。\" \"师兄...\"莫一兮刚要说话,独孤宇云便抬手道:\"也罢,知道他与你这般不喜约束。过些时日你带他下山历练便是。\" \"多谢师兄!\"莫一兮喜形于色,又好奇道:\"师兄此次唤我回来,莫非是要飞升成仙了?那真要恭喜师兄了!\" 独孤宇云轻叹:\"师弟天资更胜于我,当真不明白?\" 莫一兮撇嘴:\"师兄又来这套了。\" 独孤宇云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早料到会是如此。沉默片刻,他低声道:“师弟,十八年前那个被你辜负的人,已经不在了。” “什么?!”莫一兮浑身一震,尽管师兄未提姓名,他却立刻明白了所指是谁。他的声音微微发抖:“师兄……她究竟出了什么事?” 独孤宇云眼中掠过一丝波动,缓缓道:“三日之前,她的命格突然消散,你应该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莫一兮双腿一软,跌坐在地。命格消散,除非身死道消,再无其他可能。旻渊清……死了? “不可能……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 见他失魂落魄,独孤宇云叹息一声:“其实,你有个女儿,名叫阿奴。我与人有约,不久后他会带阿奴来蜀山。这次唤你回来,便是让你见她。” “阿奴……是我的女儿?”莫一兮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转瞬又暗淡下去。“晚了……一切都晚了!她已不在,我还有什么脸面对阿奴?” “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她怎会……我该死!” “我最该死!” “当初为何要去南诏?为何啊!” 独孤宇云微微皱眉。旻渊清之死与莫一兮何干?他虽辜负了她,也亏欠了南蛮三畏,但命格消散岂能怪他? “糊涂!”独孤宇云喝道,“你确有负于她,但她的死与你无关!我已与那人约定,待南诏之事了结,他便带阿奴来蜀山。如今拜月教主伏诛,水魔兽已灭,他们不日便到。这段时间,你不得离开!” 莫一兮泪流满面,抬头望向师兄,声音嘶哑:“圣姑已死……我哪有脸见阿奴?不……我绝不会见她!绝不!” 独孤宇云目光微动,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此事由不得你选择。数月前阿奴就已得知你是她生父,此番专程来蜀山寻亲,你以为一句无颜相见就能推脱?\" 他稍作停顿,又道:\"即日起你便在无量观静候,阿奴不日将至。至于李逍遥,我自会替你管教。\"说罢拂袖而去,唯留莫一兮瘫坐青砖,目光空洞地望着殿柱蟠龙纹样。 ———— 仙人抚顶授长生,紫气东来绕翠屏。 川西绝巘间忽现奇观——千丈孤峰悬空而立,流云缠腰如白练,霞光穿云似金线。 这正是世人传颂的修仙圣地:蜀山剑阁。 山径石阶蜿蜒入云,忽闻鸾铃清响。玄衣公子执缰徐行,所驾鎏金马车雕着飞凤纹饰。锦帷内女子谈笑如珠玉落盘,虽未见其貌,但闻莺声呖呖便知必是倾城之姿。 苏遮勒马停车,轻叩厢板:\"灵儿、月如、阿奴,该登山了。\"三位姑娘掀帘而出,赵灵儿望着巍峨山体颦眉:\"哥哥曾说蜀山乃浮空仙岛,怎的...\" \"此乃人间投影。\"苏遮指尖聚起灵光,\"真蜀山悬于三十三重云海之上。\"林月如摩挲着新得的玄紫剑穗突然抬头:\"那我们如何上去?\" 苏遮袖中飞出三道剑芒,笑道:\"自然踏虹而行。\" 林月如一脸兴奋地握着灵剑,苏遮看着她轻轻笑了笑。巫行云花了一个多月研习五行仙法,炼器技艺大有长进,昨日终于完成了为林月如打造的灵剑。这柄极品灵器虽是她初次炼制的作品,但品质极佳。 由于是首次尝试,巫行云并未像苏遮那样同时炼制多把,因此阿奴、韩梦慈和柳媚娘暂时还未获得灵剑。自从得到这柄剑后,林月如爱不释手,连父亲林天南所赠的越女剑都被她遗忘在洞天角落里。 \"苏大哥,我带灵儿,你带上阿奴吧?\"林月如兴冲冲地说道,手中灵剑应声出鞘,化作一柄宽大的巨剑悬浮在地面上。她拉着赵灵儿踏上剑身,转瞬间化作一道紫光冲上云霄,回头喊道:\"苏大哥,快跟上啊!\" 苏遮含笑点头,将阿奴轻轻抱起,身形一闪便化作剑光直追而上。以他现在人剑合一的境界,已无需倚仗望舒剑就能御空飞行,除非人数众多。 依偎在苏遮怀中的阿奴脸颊微红,轻声问道:\"大哥哥,你说我爹爹会在蜀山吗?\" \"这个嘛...\"苏遮温和地回答,\"或许在吧。\"不过他也拿不准,毕竟酒剑仙向来行踪不定,但愿独孤宇云已经将他召回蜀山。 很快,四人便抵达了云雾缭绕的蜀山悬空岛上空。\"到了,我们下去吧。\"苏遮提醒道。 \"好!\"林月如欢快地应声,驾驭灵剑缓缓降落。 刚在山门前站定,几名蜀山弟子便快步迎出。\"来者何人?有何贵干?\" 苏遮打量着这些练气后期的外门弟子,淡然一笑:\"逍遥派掌门苏遮,应剑圣之邀前来赴约。\" \"苏遮?!\" 几名蜀山弟子听到苏遮的名字,神色微微一变。其中一人快步上前,恭敬地拱手道:“原来是苏仙长!掌门早有吩咐,请随弟子前往无量宫。” 苏遮心中诧异,自己何时成了仙长?但面上依旧淡然,微微颔首:“有劳了。” “仙长与三位仙子请!”那弟子不过是蜀山普通弟子,面对独孤宇云的贵客如此客气,不禁有些惶恐,赶忙引着几人踏入山门。 …… “苏大哥!总算又见到你了!”一行人刚踏入广场,一道欢快的声音骤然响起。剑光掠过,一名俊逸青年已站在苏遮面前。 苏遮打量着眼前带几分顽痞之气的青年,略显意外:“逍遥?你不是在盛渔村照顾客栈吗,怎会来蜀山?” 既然李逍遥在此,想必酒剑仙也已回山。 第174章 莫一兮深藏的心病 领路的弟子见状,连忙行礼:“师兄,这位苏仙长是掌门贵客。” 李逍遥随意摆手:“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带苏大哥去见师伯。” “是,师弟告退。”那弟子不敢多言,向苏遮几人行了一礼后匆匆离去。 待人走后,李逍遥满脸兴奋:“苏大哥,你还记得我吗?十年前我们见过!之前你和苏大嫂来看我时,我竟一时糊涂忘了,还骗了你们的银子,实在惭愧!” 说着,他解下背上的木剑,捧在手中:“苏大哥你看,这是你十年前送我的木剑!我给它配了剑鞘,这些年斩妖除魔,它可立了大功!” …… …… 苏遮目光落在那柄木剑上,恍然想起——这正是当年借助林青儿的回魂仙术回到十年前时,赠予年幼李逍遥的那把木剑。 他一直保留着记忆,如今也认出了自己,可当初自己和青萝去盛渔村时,他为何毫无反应? 这不合常理。 难道因为自己不属于仙剑世界,不受其天道约束,所以未发生之事便毫无印象?直到自己回到十年前,那些人才会想起与自己相关的记忆? 苏遮虽不确定猜测是否正确,但隐约觉得或许正是如此。否则李逍遥先前怎会完全不认识自己,甚至还想讹他的钱财? 见李逍遥神色激动,苏遮淡淡一笑:“逍遥兄弟终于想起苏某了?观你法力浑厚,想必已实现当初的大侠梦了吧?” 李逍遥一愣,随即明白苏遮所指。尽管时隔多年,本应模糊的记忆却因那把木剑而格外清晰——他确实记得初见苏遮时,自己高声宣称要成为大侠。 可奇怪的是,这段记忆前些日子竟莫名消失,直至今日才重新浮现。 他讪讪一笑:“原来苏大哥就是师伯所说的贵客!我这就带你们去无量宫见他。”说罢转身引路,“苏大哥和几位嫂子请随我来,无量宫就在前面。” 苏遮环顾四周,未见酒剑仙踪影,不禁问道:“你师父呢?” 李逍遥脚步一顿,面露困惑:“他一直在无量宫里……说来古怪,一个月前师父带我上山后便闭门不出,连我都见不到他。这段日子全靠师伯指点剑法,蜀山实在无趣,我还想问他何时下山呢。” 听闻莫一兮闭关月余,苏遮心生疑惑。即便知晓阿奴身世,也该欣喜才是,为何足不出户?莫非他要突破合道之境? 见李逍遥自顾前行,浑然未觉众人未动,苏遮轻笑摇头,对林月如三女道:“走吧。” 阿奴早已迫不及待:“大哥哥快些!” 片刻后,苏遮一行人随李逍遥抵达无量宫门前。望着紧闭的宫门,李逍遥扯着嗓子喊道:\"老头子,苏大哥到了,我直接带人进来了啊!\" 听到李逍遥对独孤宇云的称呼,苏遮与林月如几人相视莞尔,这小子当真毫无规矩可言。 \"吱呀——\" \"你这孩子还是这般没轻没重,快请苏小友他们入内。\" 李逍遥刚要上前推门,殿门却自行开启,蜀山剑圣独孤宇云的声音随之传来。 李逍遥眉开眼笑,侧身让道:\"苏大哥,三位嫂子,请进!\" 苏遮颔首浅笑,率先迈步而入。林月如三女紧随其后,李逍遥眼珠滴溜一转,也跟了进去。 大殿中央,苏遮一眼瞧见瘫坐在 上神色恍惚的酒剑仙,不由一怔。他压下心头疑惑,抱拳道:\"蜀山掌门,苏某如约前来。\" 独孤宇云的目光在阿奴身上稍作停留,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小友果然守信。只是你我约定之事,可否暂缓?\" 苏遮瞥见莫一兮的异状,顿时会意,爽快应道:\"自当遵从。\" 独孤宇云神色稍霁,拱手道:\"多谢小友体谅!\"话音未落,他已化作残影掠出殿外,顺带将刚进门的李逍遥也卷了出去。 苏遮不由失笑,李逍遥还没看清殿内情形就被拎走,怕是还得在外头候着了。 待殿门重新闭合,阿奴终于按捺不住,扑到莫一兮跟前哭喊:\"爹爹!阿奴来看您了!\" 这声呼唤令莫一兮浑身剧震。他缓缓抬头,布满血丝的眼中浮现出复杂神采,悔恨交加间,两道血泪顺着脸颊滑落——连日的悲痛早已耗尽了他的泪水。 \"爹爹您怎么了?别吓阿奴啊!\"阿奴惊慌失措地搀扶着他,声音发颤。 莫一兮嘴唇颤抖着,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阿...阿奴...爹...\" 苏遮身形一闪,已扣住莫一兮的腕脉。 阿奴心中慌乱,却知道苏遮正在施救,紧紧咬住嘴唇不敢出声,生怕惊扰到他。泪水不断从她眼中滚落,心思单纯的她面对亲生父亲莫一兮这般模样,如何能不揪心?即便他曾经辜负旻渊清,甚至不知她的存在,血脉的牵挂终究无法割舍。 苏遮探查莫一兮脉搏后神色骤变,见他血泪不止,当即封住其周身要穴令他昏睡。林月如与赵灵儿见状齐声问道:\"苏大哥(哥哥),酒剑仙前辈怎么了?\" \"他已整整一月未眠未饮,\"苏遮皱眉道,\"纵是化神巅峰修士也难支撑。更蹊跷的是,这月余他似乎深陷自责悲痛,如今身体已到极限。\"他顿了顿又道:\"渊清在阿奴身上所施咒术,令莫一兮见女落泪。可他泪泉早枯,如今流的......是血。\" 听闻此言三女皆惊,阿奴死死抓住苏遮手臂颤声道:\"大哥哥,爹爹究竟怎么了?\"苏遮轻抚她发顶温言道:\"具体缘由尚不清楚。当务之急先医治你爹爹,待他醒来再细问可好?\" 阿奴呆望着父亲脸上的血痕不知所措。林月如上前搀住她劝道:\"苏大哥说得对,治好前辈要紧。等他醒了自会告诉你缘由。\"阿奴闻言扑进她怀中啜泣。苏遮叹息着取出檀木针盒,对三女道:\"你们先出去罢,我要开始医治了。\" 林月如和赵灵儿离开后,苏遮抬手轻拂,躺在地上的酒剑仙缓缓浮起。他褪去酒剑仙的外袍,从木盒中取出银针,指尖萦绕的真气为银针镀上淡淡紫芒。银光闪烁间,数根细针精准刺入酒剑仙周身要穴。 随后酒剑仙身形翻转,由卧变立。苏遮双掌贴其后背,运转《元灵归心术》,温润的真气如溪流般注入其体内,滋养着枯竭的经脉。酒剑仙的病症本不棘手,不过是长期风餐露宿导致元气耗损,若再耽搁月余,怕是真要油尽灯枯。 最令苏遮束手无策的是那深藏的心病。他虽能修复破损的躯体,却探不明其中缘由。随着真气源源不断地流淌,酒剑仙苍白的面色逐渐泛起血色。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苏遮收功撤掌,将银针逐一取下,扶着酒剑仙躺回地面。再次诊脉时,发现其脉象已趋平稳,静养数日便可痊愈。 \"怪事...\"苏遮凝视熟睡的酒剑仙,眉峰微蹙。莫一兮这般模样,独孤宇云不可能毫不知情。以掌门之能,即便解不开心结,也该出手调理其伤势才对。 蜀山门规森严,却容得莫一兮破戒饮酒;李逍遥私自拜师这等逾矩之事,独孤宇云非但未加责难,反而亲自授艺。这般宽容,二人怎会生出嫌隙? \"罢了。\"苏遮摇头自嘲,\"萍水相逢何必深究,救他性命已是对阿奴有个交代。\"窗外竹影婆娑,将月光剪成满地碎银。 独孤宇云或许是因为自己的道心,认为这是酒剑仙命中注定的劫数吧,毕竟按照事情的发展,他此刻已经不在人世了。”苏遮轻叹一声,转身走出大殿。 “大哥哥,我爹爹怎么样了?”苏遮刚踏出无量宫,守在外面的阿奴立刻跑上前,焦急地询问酒剑仙的状况。 苏遮浅浅一笑,温声道:“有哥哥出手,你还担心什么?放心吧,你爹爹已经脱离危险,再过一个时辰就能醒来,休养几日便可痊愈。” 阿奴对苏遮的话深信不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但仍忍不住好奇:“大哥哥,你知道爹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 苏遮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捏了捏阿奴的脸颊:“傻丫头,哥哥又不是神仙,哪能什么都知道?等他醒了,你自己问他就好啦。” 得知莫一兮安然无恙,阿奴虽仍有疑惑,却不再像之前那般忧心,乖巧地点点头:“嗯,阿奴明白啦。” “哥哥,酒剑仙前辈既然承认是阿奴的爹爹,为什么见到她还会流泪,而且还是血泪?”安抚完阿奴后,一直沉默的赵灵儿忍不住问道。 “对啊苏大哥,这是怎么回事?”林月如和阿奴也反应过来,想起莫一兮之前确实亲口认下了阿奴。 苏遮微微一笑,解释道:“他流泪并非因为渊清的咒术,而是对阿奴的愧疚。阿奴从小不知生父是谁,甚至他都不知道有这个女儿,心中怎能不愧疚?” “原来如此……” 阿奴望着紧闭的房门,展颜一笑:“其实我早就不怪他了,毕竟他从未爱过娘亲,不知道也很正常。这次来,只是想看看爹爹的样子,了却一个心愿。” 苏遮笑意更深,轻声问道:“那阿奴觉得,你爹爹如何?” 阿奴眨了眨眼睛,俏皮地说:\"爹爹是挺好看的,但比起大哥哥还差远啦,不然娘亲和南蛮妈妈怎么会都喜欢大哥哥呢!\" 听到这话,苏遮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南蛮三畏的心思他自然明白,至于旻渊清,最多只是对他有些好感,远远谈不上倾心。 她来到洞天世界,主要还是因为阿奴、南蛮三畏和林青儿的缘故。苏遮的因素或许有那么一点儿,但实在微不足道。 不过既然她进来了,苏遮就绝不会让她离开。感情嘛,慢慢培养就是了...... ...... 这时,一位身着蜀山弟子服的年轻人走上前来,恭敬行礼:\"苏公子、三位姑娘,师尊命我请四位到一叶筑歇息。\" 第175章 命格是掌控众生的凭证 苏遮淡然一笑:\"里面的伤者我已医治妥当,再过一个时辰就能醒来。\" 那弟子含笑回应:\"师尊早已知晓,待师叔苏醒后,自会前往一叶筑拜会诸位。\" 苏遮眉梢微动,看来独孤宇云早料到自己会出手。更意外的是,此人竟是独孤宇云的爱徒太武。 略一打量,发现太武修为已达金丹巅峰,在蜀山弟子中也算出类拔萃。 \"有劳带路。\"苏遮颔首道。 \"请随我来。\"太武引着众人离开无量宫。 一个时辰后,苏遮正与三女在一叶筑的庭院闲谈,忽觉一股强大气息逼近。他眼中精光一闪,已然猜到是谁。 \"阿奴,你爹来了。\"苏遮笑着起身,\"你们父女好好叙旧,我带灵儿和月如出去走走。\" \"真的吗?爹爹在哪儿?\"阿奴雀跃地张望。 \"马上就到。\"苏遮朝院门走去,正好撞见踌躇不前的酒剑仙,\"莫道长,阿奴正在等你呢。\" “多谢少侠提醒,我这就进去。”酒剑仙深吸一口气,对苏遮点头道。 他早已认出苏遮一行人,毕竟苏遮斩杀拜月教主与水魔兽的事迹在仙界广为流传,而赵灵儿女娲后人的身份,他更是心知肚明。 望着酒剑仙步入院中,苏遮嘴角微扬,转身对身旁的赵灵儿与林月如说道:“灵儿、月如,我们去别处逛逛。” …… 院内,阿奴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院门方向。当莫一兮的身影出现时,她眸光一亮,立刻起身施展《圣心诀》中的绝学《纵意登仙步》,眨眼掠至他面前,欣喜道:“爹爹,阿奴总算见到您了!” 见到女儿,莫一兮心中五味杂陈,既有欢喜,更多的却是愧疚。想到旻渊清“离世”,他心如刀绞。 他清楚自己从未爱过她,却因酒后之过令她痛苦十八载,如今她更是撒手人寰,这份悔恨几乎将他吞噬。此刻阿奴满脸欢喜,没有丝毫怨怼,更让他不知如何面对,一时无言。 见莫一兮神色黯然,阿奴心头一紧,急道:“爹爹莫非不信我是您的女儿?” 莫一兮摇头,神情痛苦:“不……爹知道你是我的骨肉,只是爹无颜面对你。我该死,早该去寻你娘赎罪,可临死前……爹只想见你一面。” 这番话令阿奴困惑不已,她蹙眉道:“爹爹在说什么?阿奴从未怪过您啊!当初虽曾埋怨,但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听闻女儿不怨自己,莫一兮眼中掠过一丝慰藉,低声道:“阿奴,都是爹的错……若非十八年前我去南诏,你娘也不会……” 话未说完,阿奴突然打断:“爹爹,谁说娘亲死了?她明明好好的!” 她猛地反应过来,惊讶道:“爹爹方才那些话,该不会以为娘亲不在人世了吧?” 莫一兮浑身一震,双手牢牢扣住阿奴肩膀,声音发颤:“阿奴,你娘当真还活着?!此话当真?!” 手臂传来的疼痛让阿奴蹙眉,连忙甩开莫一兮的手:\"娘亲明明活得好好的,爹爹怎么会以为她死了?\" 莫一兮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太好了...一个月前师兄告诉我的命格突然消失,那时我才知道阿奴竟是我的女儿。我还以为她遭遇不测...\" \"原来如此。\"阿奴恍然大悟,\"定是娘亲进入洞天世界后脱离此界天道,命格消散让爹爹误会了。\"但她转念一想,既然爹爹能察觉娘亲命格消失,为何没发现自己的命格也不在此界? 正思索间,莫一兮已拉着她来到凉亭。\"阿奴一定很奇怪为何今日见到我时那般狼狈吧?\"他苦笑道,\"我愧对你娘,因自知并非真心爱她,始终不敢面对。\" \"十年前再赴南诏本想救青儿,可她选择以性命封印水魔兽。最后只能救下她女儿托付金翅凤凰...后来圣姑拦下我,不许再去打扰你娘,我便再未踏足南诏。\" 莫一兮拭去眼角泪痕继续道:\"这些年在人间漂泊,竟不知自己有个女儿。直到月前师兄召我回蜀山,说苏遮少侠要带你前来,才知晓你的身世。\" \"当时既欣喜又惶恐,不知你是否愿认我这个失职的父亲...\" 莫一兮声音哽咽:\"可欢喜未尽,师兄又说出令我崩溃的消息——的命格消失了。\"他凝视着阿奴,\"可知命格消散意味着什么?\" 阿奴回想起爹爹先前的反应,试探道:\"莫非...是代表那个人已不在人世?\" 莫一兮轻轻摇头,脸上浮现淡淡笑意:\"是也不是。就像某种命格,原本一直存在,却在月前突然消失不见,所以我才会误以为你娘亲已经离世。\" \"但也有人生来命格便超脱六界之外,比如你那位大哥哥。他的命格游离于六界之外,任谁都无法窥探,更遑论推算他的踪迹。\" 阿奴心中顿时明悟。命格想必是世界意识掌控众生的凭证,一旦消失就意味着脱离了世界规则的束缚,或是生命已然终结。 虽然洞天世界的等级尚且不高,但毕竟是独立完整的世界。阿奴她们与洞天世界绑定后,自然就脱离了仙剑世界的桎梏。 至于苏遮,作为洞天世界之主,其他世界的天道意志都无权干涉他的命运轨迹,外人自然无法观测到他的命格。 莫一兮见阿奴神色变化,知道她已理解,接着说道:\"我明白命格突然消失意味着什么。这消息对我而言犹如晴天霹雳,令我无法承受。\" \"是我亏欠了你娘。当时我万念俱灰,只想以死谢罪。虽然知道你娘永远不会原谅我...\" \"但师兄告诉我,苏少侠会带你来蜀山。我想在离开人世前见见你,好好看看我的女儿,这才没有轻生。\" \"整整一月,我不眠不休,滴水未进。所以今日你们见到我时,才会是这副模样。不怪师兄,是我不许他医治。\" 阿奴闻言一怔,面露踌躇之色:\"爹爹...您可曾喜欢过娘亲?\" 莫一兮摇头:\"阿奴,爹爹不想骗你。对你娘,我只有愧疚,并无男女之情。我此生只爱过一人,可惜她十年前就已离世。\" 阿奴眸光微动,心知爹爹说的是谁。听闻爹爹对娘亲并无情意,她心里反而暗自松了口气。 她不自觉地露出一丝浅笑,心道:\"这样也好,娘亲留在洞天世界,阿奴就能永远和她在一起了。\" 见阿奴沉默,莫一兮愈发自责:\"阿奴,是爹爹对不起你。\" 阿奴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我不怪您。我的出现本就是个意外。小时候别人都说我是石头里蹦出来的,但我知道不是。我一直等着爹爹来南诏看我,只是...始终没等到。\" 阿奴眼中闪过苏遮的模样,嘴角不自觉扬起幸福的弧度:\"三年前遇见大哥哥时,他只在苗寨待了半天。可就是这短短半日,他的影子就烙在阿奴心上了。\" \"前些日子南蛮妈妈让我寻公主,我想着大哥哥住在姑苏,便去了苏州城,果然找到了他。\"少女摆弄着衣角,\"大哥哥什么秘密都知道,连阿奴的身世都清楚。他说出真相时我可生气啦,没想到整天板着脸的圣姑师父,竟是我的亲娘。\" 莫一兮眼眶发烫,颤抖的手悬在半空。这个从未尽过责任的父亲,此刻连拥抱女儿的勇气都没有。他恨透了当年落荒而逃的自己——若能重来,旻渊清不必独守空闺,南蛮三畏无须操劳半生,阿奴更不会...... \"爹?\"阿奴突然歪头,猛地扑进他怀里,\"都说原谅你啦!\" 莫一兮喉头滚动:\"傻丫头......\" 一叶筑里,林月如托着腮帮子:\"苏大哥,那对父女下山整日了,怎么还不回来?\" \"莫兄正愁没机会补偿呢。\"苏遮吹开茶末,\"由他们玩几日罢,启程前自会归来。\" 赵灵儿与林月如相视而笑。那对活宝父女凑在一处,怕是要 坊闹个底朝天——原剧里他们可不就喝得酩酊大醉?如今拜月已除,蜀山掌门又不会为难自家人,倒真没什么可担心的。 蜀山清晨薄雾未散,太宇道人轻叩院门:\"苏仙长可曾起身?掌门邀您前往无量宫品茶论道。\" 苏遮指尖微动,院门应声而开。太宇连忙作揖:\"弟子奉掌门令,特来相请。\" \"有劳引路。\"苏遮拂袖起身,林月如与赵灵儿紧随其后。三人穿过云烟缭绕的石径,来到巍峨的无量宫前。 \"故人至矣。\" 宫门无风自开,独孤宇云的声音悠悠传出。太宇肃立行礼,侧身相让。苏遮抬眸望去,但见青衫剑圣负手立于\"天地\"牌匾之下。 \"赴约而来。\"苏遮朗声道。 独孤宇云转身含笑:\"正欲领教小友绝学。不过...\"他目光掠过二女,\"老夫好奇小友与女娲渊源,更诧异这两位姑娘的命数...\" \"前辈既然看出端倪,又何必多问?\"苏遮笑意渐深。 剑圣捋须莞尔:\"也罢。只是待会比试,还望小友成全老夫一个心愿。\" 苏遮眸中精光闪动:\"愿闻其详。\" 独孤宇云眼中浮现追忆之色,轻声说道:\"两月前少侠将她唤醒,如今她想必随你左右?望你能好好待她,她为追寻自己的道付出太多。\" 苏遮眸中寒芒一闪,淡然道:\"道友,她已是苏某的妻子,不劳费心。\" 独孤宇云一怔,叹息道:\"是老夫唐突了。此番邀少侠前来,是想领教武道神通,还望不吝赐教。\" 苏遮神色如常:\"道友确定要在无量宫交手?\" 独孤宇云抚须笑道:\"蜀山静心湖倒是个论道的好去处。\" \"可。\"苏遮颔首。 \"那老夫先行一步。\"话音未落,独孤宇云的身影已如烟消散。 苏遮转向身旁二女:\"灵儿、月如,可愿同往?\" 林月如眼波流转:\"我们想去看。\"赵灵儿也雀跃点头,眸中满是期待。她们从未见过苏遮全力出手,此番定能一睹风采。 第176章 苏遮造诣在独孤宇云之上 \"也好。\"苏遮沉吟道,\"不过月如需先回去取越女剑。\" \"为何?\"林月如不解。 \"此番纯以武道切磋,我不打算用望舒剑。\"苏遮解释道,\"你若不愿取越女剑,芷若的青光剑或敏敏的倚天剑亦可。\" \"师父竟不用本命剑?\"林月如虽诧异却未多言,\"我这就去取。\" 待她身影消失,赵灵儿轻蹙秀眉:\"哥哥纵使不动用法力,用望舒剑也无妨呀?\" 话音方落,苏遮腰间长剑嗡鸣震颤。 他轻抚剑柄笑道:\"此剑已生灵智,若用它未免胜之不武。\" 不多时林月如归来,将越女剑递上。苏遮解下望舒剑交给她:\"走吧。\" 话音未落,苏遮已将二人拥入怀中,剑光一闪便来到蜀山静心湖畔。 转瞬间三人已至湖边,只见独孤宇云踏水而立。苏遮放下两位姑娘,身形微动便立于湖面,与十步开外的剑圣遥遥相对。 \"月如姐姐,你说哥哥和剑圣前辈谁会胜出呢?\" 正抚摸着望舒剑的林月如被赵灵儿的声音唤醒,随口答道:\"自然是苏大哥。蜀山剑圣的功力与石杰人相仿,苏大哥既能轻易击杀石杰人,就算仅用武功也定能取胜。\" ...... 湖面之上,苏遮朝独孤宇云施了个道家子午诀:\"逍遥派掌门苏遮,请前辈赐教。\" \"逍遥派?\" 独孤宇云眼中掠过一丝疑惑,仍持剑行礼:\"不想道友竟是道门传人。蜀山独孤宇云,请道友指点。\" 话音方落,一柄灵剑倏然在手,剑锋斜指苏遮,周身剑气缭绕,气势非凡。 苏遮淡然一笑,剑指轻点,六脉神剑之中冲剑破空而出。这道雄浑剑气直袭剑圣面门,独孤宇云瞳孔微缩,手中宝剑疾挥,道道剑气迎击而上,不仅化解中冲剑势,余劲更向苏遮袭来。 见剑圣轻易破解中冲剑,苏遮神色不改,转以指代剑,七诀剑气沛然施展。漫天剑气如雨倾泻,独孤宇云神色渐凝,御剑术全力施展。虽挡住大半攻势,仍有数道剑气落入湖中,激起千层浪花。 观战中的赵灵儿越看越觉熟悉,却因不通武学难以确认。她转向林月如:\"月如姐姐,哥哥方才所用可是你家传的七诀剑气?\" \"正是。\"林月如颔首,\"不知苏大哥可曾习得斩龙诀。\" 赵灵儿闻言展颜:\"哥哥定然学会了,这世上没有他学不会的功夫!\" 林月如深以为然,含笑点头。 湖面波涛汹涌,独孤宇云挡下苏遮的七诀剑气后并未反击,周身气息流转,湖面浪涛迅速平息,转眼间恢复如镜。 苏遮挑了挑眉,略带惊讶地看向神色淡然的独孤宇云,心中暗自嘀咕:“这老家伙莫非是有洁癖?还是说修了什么静心 ,见不得半点波澜?” 独孤宇云淡然一笑,开口道:“若老夫没看错,阁下方才所用,应是姑苏林家堡的家传武学《七诀剑气》吧?” 苏遮点头笑道:“道友眼力不错,正是七诀剑气。没想到蜀山高人对凡俗武学也有所涉猎,倒是让苏某意外。” 独孤宇云眼中掠过一丝笑意,道:“老夫并非通晓武学,只是蜀山与林家堡素有往来,略知一二。既然阁下已掌握七诀剑气,想必斩龙诀也已习得?” 苏遮目光微动,立刻明白对方意图。既然这老道想见识斩龙诀,他自然乐意奉陪。况且此招自练成后尚未施展,他也想一试锋芒。 “确实学过,只是一直未有机会施展,威力如何,苏某亦不清楚。”苏遮嘴角微扬,“道友当真要试?” “尽管出手。”独孤宇云神色从容,却也不敢大意,体内法力全力运转,周身剑气骤然迸发,凌厉逼人。 苏遮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剑意陡然爆发,冲天而起。 感受到这股剑意,独孤宇云瞳孔微缩。他未曾料到苏遮的剑意竟如此强横,非但不逊于他,更蕴含一丝玄妙意境。 一瞬间,他便明白——苏遮已走出自己的剑道,甚至造诣在他之上! 这一发现令他心潮涌动,但神情愈发凝重。 “当心了!”苏遮低喝一声,越女剑出鞘,身形如电,瞬息掠至独孤宇云上空。北冥吞天功全力催动,斩龙诀悍然劈落! 独孤宇云立于湖面,猛然察觉头顶传来骇人威压,当即催动御剑术抗衡苏遮的斩龙诀。 只见他手中长剑凌空而起,瞬息幻化万千剑影,如暴雨般迎向苍穹。 “轰——” 震耳欲聋的爆响声中,漫天剑影溃散无踪,仅剩那柄本命灵剑颤鸣不止,最终无力坠落湖心。 独孤宇云瞳孔微缩,不料斩龙诀竟轻易破开御剑术。生死危机迫近,他足尖轻点,堪堪避过那摧山裂石的剑气。 怔然间,他瞥见一缕断发缓缓飘落湖面,荡开细微涟漪。 败了。 他抬手虚握,沉浮的佩剑 而归,沉声道:“道友的斩龙诀名不虚传。且接老夫一剑!” 剑锋横扫,蜀山剑气斩撕裂长空直逼苏遮。 苏遮眸光一凝,越女剑倏然前刺,看似朴素的剑气竟与那恢宏剑芒僵持不下,最终同归于寂。 “礼尚往来。”苏遮唇角微扬,身形如鬼魅般掠至独孤宇云身侧。剑光泼天洒落,招招直取要害,逼得剑圣连连退避。 见对方狼狈格挡,苏遮眼底浮起快意。他本可远距离周旋,却偏要近身压制——看敌手空负绝学却无计可施,岂不快哉? 独孤宇云内心焦灼。这泼皮打法令他法力无处施展,更棘手的是……那诡谲难测的身法! 苏遮的攻势如影随形,始终紧贴着对手。那人虽想施展仙家身法拉开距离,却发现即便是催动仙风云体术与醉仙望月步,仍无法甩脱苏遮的追击。 僵持一刻钟后,剑圣独孤宇云索性放弃游走,转而专注剑术对决。作为蜀山剑圣,他的剑道造诣早已登峰造极,此刻剑意勃发,竟隐隐与苏遮的冲霄剑气分庭抗礼。 见对手突然转变策略,苏遮先是一怔,随后笑意浮现。他不再保留,两人的身影瞬息万变,时而掠过湖面,时而沉入水底,转眼又腾跃至高空。激斗间,凌厉的剑气交织成网,将二人笼罩其中。 湖畔的林月如与赵灵儿紧盯着湖上交锋的二人,眸中既含期待又藏忧虑。虽坚信苏遮终将取胜,但见剑气风暴肆虐,仍不免揪心。 赵灵儿轻咬唇瓣,低声问道:\"月如姐姐,哥哥一定会赢的,对吗?\"话音似在寻求肯定,又似自我安慰。 ...... 林月如闻言侧首,见赵灵儿仍紧盯湖面战局,眼中忧色渐散,温声道:\"放心吧灵儿,苏大哥说过,武者若能近身修仙者,便已立于不败之地。\" \"为何?\"赵灵儿眨着明眸追问。 林月如展颜一笑:\"修仙者肉身远不及武者。若隔空斗法尚能周旋,一旦被近身...\"她指尖轻点湖面荡开的剑气涟漪,\"便是胜负已分之刻。\" 林月如忽然止住话语,抬手指向湖面上空那道剑气凝成的光幕,轻声道:\"苏大哥始终施展纵意登仙步紧贴蜀山剑圣,令他无法拉开距离,胜负已分。\" \"他之所以能撑到现在,全因其半剑修的身份。虽感觉他的剑道修为略逊于苏大哥,但也相去不远。\" \"灵儿不必担心,蜀山剑圣撑不了多久了。\" \"轰隆!\" 约莫一炷香后,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自湖面传来。林月如与赵灵儿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那道剑气屏障骤然炸裂,一道青色身影如断线风筝般倒飞数十丈外。 两人凝神细看,苏遮手握越女剑,神色淡然地立于湖面。而方才被震飞的正是蜀山剑圣独孤宇云。 此刻的他哪还有半点仙风道骨的模样。青袍破碎不堪,布满剑痕,发髻凌乱,面色惨白,唇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这般情景令林月如和赵灵儿都吃了一惊。她们虽料想苏遮会胜,却未料到蜀山剑圣会败得如此彻底。 须知独孤宇云乃当世人界至强者,除却仙界那些老怪物外,仙凡两界难逢敌手。 或许锁妖塔中那位入魔的师兄姜明能与其比肩。 但这更突显了蜀山剑圣的可怕之处。如今他却败在自家夫君手下,而且是完败——苏遮不仅毫发无伤,连衣袍都纤尘不染。 赵灵儿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喃喃道:\"月如姐姐,我们该不会是在做梦吧?哥哥竟然......他可是仅凭武功就......\" 林月如嫣然一笑,轻抚赵灵儿柔顺的青丝:\"灵儿,咱们夫君本就是个妖孽。在他身上,发生什么都不足为奇呢。\" 苏遮闻言剑眉微挑,传音道:\"如儿,胆敢说为夫是妖孽?今夜定要好好''教导''你一番。\" ...... 听到这传音,林月如笑容蓦地僵住。她偷瞄了一眼湖面上面无表情的苏遮,霎时羞红了脸颊。 她自然明白这\"教导\"所指为何。想到多年夙愿即将得偿,心中既羞且喜。最终鼓起勇气回望苏遮,传音道:\"有本事就来呀,徒儿才不怕师父呢!\" 听到林月如的传音,苏遮微微一怔,他原本只是想逗弄一下林月如,不料却得到这般回应,眼底掠过一抹笑意,传音回道:\"好,这可是你说的!\" 林月如听完这话,顿时羞得无地自容,垂首不敢抬起。 赵灵儿见林月如举止怪异,清遮的眼眸中充满困惑,运转体内真气,施展御风术为林月如送去凉风:\"月如姐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太闷热了?灵儿这就帮你吹吹风。\" \"......\" 林月如对这个天真烂漫的妹妹颇感无奈,此刻分明是清晨时分,何来炎热之说?况且她们早已修炼到寒暑不侵的境界。 苏遮听闻赵灵儿的话语也不禁莞尔,这丫头当真纯真得很。 他收回目光,转向不远处肃立的剑圣:\"一招决胜负吧。\" 方才交手时,苏遮已察觉剑圣在剑道造诣上略逊一筹。 第177章 苏遮借锁妖塔 但剑圣并未真正落败,毕竟他身为修仙者,蜀山最负盛名的乃是御剑之术,其他剑诀皆由此衍生。 此前剑圣因无法拉开距离,被迫与他比拼剑术,未能施展所长。若在生死相搏之际,苏遮自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但此刻仅是切磋论道,苏遮倒想亲身领教蜀山最强剑诀\"剑神\"的威能。 \"好!\"剑圣行事向来干脆利落,此番与武者交手也令他颇感掣肘。此刻他只想以最拿手的绝学与苏遮一较高下,对这个提议自然欣然应允。 \"剑神!\"剑圣一声清喝,施展出蜀山至高剑诀。霎时间,一个高达百丈的巍峨虚影在其身后显现。 面对巨人散发出的浩瀚威压,苏遮神色不改,缓缓将越女剑收入鞘中,右手紧握剑柄,周身剑意凛然,与这庞然巨影遥相对峙。 远处观战的林月如与赵灵儿见状心中一紧,眼中浮现忧色,却都屏息凝神,生怕惊扰到苏遮。 刹那间,那尊巨人缓缓抬手,一柄横贯天际的巨型剑刃在其掌中凝聚,同时虚空中浮现万千寒光凛冽的长剑,剑阵如潮,锋芒割裂长空。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剑雨,苏遮瞳孔微凝。“剑神”之术无愧蜀山至高剑诀,仅凭这份肃杀之势便足以令人心神震颤。 他心念电转,头顶骤然凝结出一柄冰蓝巨剑,与巨人手中之剑遥相对峙。 剑圣目光骤缩——以他的境界,一眼便看穿那冰蓝巨剑并非秘法所化,而是天地灵力与苏遮剑意交融的产物。 未及迟疑,剑圣神念催动,巨人擎剑直刺苏遮,漫天飞剑亦如暴雨倾泻。 苏遮眸光一闪,冰蓝巨剑破空迎击。 “铛——!” 苍穹之上双剑相撞,爆出震耳轰鸣。冰蓝剑刃死死抵住巨人攻势,两股力量在半空中僵持不下。 然而危机未解!那遮天蔽日的剑阵已逼至眼前。 苏遮五指松开越女剑柄,斗转星移与乾坤大挪移 运转到极致,周身骤然扭曲出无形力场。 飞剑洪流在距他三丈之处竟纷纷偏转,如雨点般坠入静心湖。 “轰!轰!轰!” 湖面炸开无数巨坑,水浪滔天,却未能沾湿苏遮衣角。 电光石火间,他身形化作残影消失,一道剑光掠过—— 再现身时,已立于剑圣背后。 岸边观望的赵灵儿攥紧衣袖:“月如姐姐,到底是谁赢了?” 林月如望着湖面凝立不动的二人,迟疑道:“莫非……平分秋色?” 高空中巍峨的身影逐渐淡去,那柄擎天巨剑也悄然隐没。苏遮心念微转,悬浮天际的冰蓝巨剑随即化作点点星芒消散无踪。 他将越女剑缓缓收入鞘中,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好个剑神之名,蜀山至强剑诀果然名不虚传,苏某心服。” “咳......” 话音未落,剑圣猛然咳出一口鲜血,肩头赫然裂开一道狰狞伤口,森森白骨隐约可见,面色瞬间惨白如纸。 “竟是老夫败了?” 沉默良久,剑圣沙哑开口:“道友能斩拜月、诛水魔兽,果然非凡。此番承蒙手下留情,老夫感激不尽。” 他心知肚明,若非对方刻意收势,那一剑早可取他性命。可令他困惑的是,那一剑分明超脱了寻常剑招的范畴——那分明是某种凌驾于技巧之上的意志,一种令人窒息的绝对威慑,仿佛无论如何闪避都注定徒劳。 事实正是如此。直至此刻,他仍未看清那一剑是如何袭来的。 苏遮闻言轻笑:“切磋而已,苏某岂会妄伤道友性命。” 剑圣眼角微抽。此话虽实,却衬得他格外不堪。 强忍肩头撕裂般的痛楚,他沉声问道:“适才那一剑......究竟是何名堂?” “拔剑术。” “好个拔剑术!”剑圣颔首叹服,“与道友一战令老夫获益良多,就此别过。” “且慢!”苏遮忽然唤住欲离去的剑圣。 “道友还有指教?” 苏遮眸中闪过一丝玩味,直言道:“苏某欲借锁妖塔一用,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剑圣怔然。锁妖塔乃蜀山禁地,本门弟子尚不得入,但苏遮非蜀山之人,倒无此限。况且以对方实力,自己纵想阻拦亦是徒劳。 “道友自便。”他终是应允,却忍不住追问,“只是塔内皆属祸世妖魔,道友入内所为何事?” 苏遮笑意更深:“若苏某不曾记错,塔中该有位修为不逊于道友的蜀山弟子。此番除论剑之外,亦想一睹其风采。” “姜明师兄?”剑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脑海中闪过一道身影,他仔细端详苏遮,开口道:“阁下竟知晓姜明师兄,若他能见到你,或许是一场机缘。若有可能,还望阁下助他解脱。” “叮,检测到特殊事件,系统任务发布:击败入魔的蜀山弟子姜明,化解其魔性,助其恢复本心。任务奖励:铂金宝箱一个,气运值十万……” 系统的声音在苏遮脑海中响起,他微微一愣,没想到竟触发了任务,且奖励如此丰厚。 苏遮心中暗想:“莫非是系统额外照顾?” 但转念一想,或许是因为姜明的实力,毕竟他可是能与剑圣匹敌的高手。 这倒是一桩好事,苏遮本就打算与姜明交手,至于能否唤醒他,只能尽力一试。 于是,他点头回应:“道友放心,苏某愿意一试,但毕竟与姜明素不相识,未必能确保唤醒他的本心。” 剑圣淡然一笑,开口道:“道友无须担忧,待你遇见师兄时,老夫会从旁协助。” 话音一落,剑圣身影消散。苏遮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眼中掠过一丝笑意,随即施展身法,迅速回到赵灵儿和林月如身旁。 “苏大哥(哥哥),你没受伤吧?”见他归来,两女关切地迎上前,目光在他身上仔细搜寻,生怕他有一丝伤痕。 苏遮心中一暖,握住她们柔软的手,笑道:“放心,独孤宇云连碰都未碰到我,我怎会受伤?” 两女这才放下心来,脸上浮现喜悦之色,问道:“哥哥(夫君),我们接下来是直接前往锁妖塔,还是先回一叶筑?” 苏遮摇头道:“不急,已近午时,我们先回洞天世界,与行云她们用膳,再去锁妖塔。” 赵灵儿与林月如欣然应允。林月如温柔地将望舒剑挂回苏遮腰间,嫣然一笑:“夫君师父说得对,虽然你未受伤,但激战一场,也该稍作歇息。况且锁妖塔内不仅有入魔的姜明,还有诸多妖魔,养足精神再行动更为稳妥。” “好!”苏遮笑意更深,握紧两女的手,心念一动,三人身影消失,转瞬回到洞天世界。 …… …… \"苏仙长且慢,此处乃蜀山禁地,请仙长与两位姑娘即刻离开!\"苏遮携赵灵儿、林月如刚至塔前,便被十余名镇守锁妖塔的蜀山弟子拦住。 苏遮扫视众人,察觉这些弟子修为皆在金丹期,与昨日所遇太武相当,想必皆是蜀山入室弟子。 这也难怪,锁妖塔内囚禁万千妖魔,甚至有天妖皇、天鬼王这等存在,自然需精锐弟子镇守。 见为首的蜀山弟子上前拱手,苏遮淡然一笑:\"让路吧,入塔一事已得蜀山掌门首肯。\" \"这......\"那弟子面露难色,却仍不退让:\"事关重大,请容弟子先行禀报掌门。\" 话音未落,远处忽传来清朗之声:\"太直,苏道友入塔之事已准,尔等速速退下。\" \"掌门法旨!\"太直立即朝声源处躬身,随即对同门挥手:\"众师弟且退。\" 待守卫弟子隐入暗处,太直侧身让开通道:\"三位请便。\" 苏遮唇角微扬:\"如儿、灵儿,随我入塔。\" 二女紧握苏遮手掌,三人凌空跃至塔顶。锁妖塔构造特殊,须由上而下进入。 甫入塔内,浓重妖气扑面而来。赵灵儿与林月如双双蹙眉——这妖气竟隐隐压制着她们的法力。 林月如不仅是武道宗师,更是金丹初期的修士,赵灵儿的修为甚至略胜一筹。虽然她年纪尚小,体内的女娲血脉还未完全觉醒,但已然达到了分神初期的境界。 锁妖塔内弥漫的妖气竟能隐隐压制二人的实力,可见其中妖魔何等凶险。难怪此处被列为蜀山禁地,禁止弟子踏入。这不仅是防止弟子被妖魔蛊惑,更是对门下之人的保护。 苏遮察觉二人异状,当即运转真元形成护盾。他剑眉微蹙,面露不悦之色。塔内阴森可怖,妖魔横行,共分十层。受封印影响,越是上层,妖魔实力越弱。 当年率众进犯人间的天妖皇被囚于第二层,而这第十层虽妖气森然却不见妖魔踪影——塔顶封印之力最强,寻常小妖根本不敢靠近。 此塔原是梁武帝命人修建的佛塔,后被蜀山与神界改造为锁妖塔,用以 妖魔、封印之井。外表看似普通,内里却别有洞天,空间极为辽阔。若非如此,怎能囚禁天妖皇、天鬼皇这等大妖? 妖气隔绝后,二女顿觉轻松。望着第十层广阔的空间,眼中闪过惊叹之色。中央的水池引起了她们的好奇,尤其池水散发着奇异的气息。 林月如好奇道:\"夫君,这水池有何玄机?池水似乎非比寻常?\" 苏遮解释道:\"此乃神界赐予蜀山的化妖水。锁妖塔每层都设有此池,第一层更是完全被化妖水淹没,没有妖魔敢靠近。不过此水只对妖族与邪灵有效,对人皆无害处。同时这也是通往下一层的通道。\" 二女正自恍然,赵灵儿忽而指向侧边的通道,笑靥如花:\"哥哥,那边又是什么?\" 苏遮转头望去,果然发现一条幽深通道。他眉头微皱,低声道:\"我也不清楚这是什么地方,不如过去看看?\" 林月如闻言眼睛一亮,立刻拽着赵灵儿往前跑:\"夫君、灵儿,我们快去967那边瞧瞧!\" 看着两人雀跃的背影,苏遮摇头失笑,快步跟上。 第178章 镇狱明王殊明 虽说此行是为与姜明比试,顺带完成系统任务,但时间尚早,倒不妨一探究竟。 通道倾斜向下,苏遮渐渐明悟——这恐怕是通往塔底的通路。 \"呜呜——\" 阴风骤起,夹杂着低吼回荡在通道。数十妖魔突然现身,张牙舞爪扑来。 苏遮兴致缺缺地扫过这群炼气期的小妖,随手挥出一道气劲。妖魔瞬间灰飞烟灭,连惨叫都未及发出。 \"叮!击杀32只炼气期妖魔,掠夺气运值点,当前余额点。\" ......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响起,苏遮眼底掠过精光。若将整座锁妖塔的妖魔屠尽,百万气运值唾手可得。 但转念间他便压下这个念头。未达褪凡境前,贸然招惹天妖皇或天鬼皇这等存在实非明智之举。 林月如扯了扯他的衣袖:\"下次遇到小妖让我来!你不许抢!\"她眨着灵动的眼睛,满脸跃跃欲试。 苏遮微微一怔,这些都是珍贵的气运值啊! 但看到林月如满脸期待的样子,想到她一直渴望斩妖除魔,却始终没有机会出手,苏遮心中一软,柔声道:“好,接下来的小妖就交给如儿你了。” 林月如眼中闪过欣喜,甜甜一笑:“谢谢夫君!” 苏遮摸了摸她的头,温声道:“傻丫头,继续往下走吧,既然已经遇到妖魔,第九层应该不远了。” 三人沿着通道前行,没过多久,便看见一只戴着项圈的土 狗蹲在路中央,静静地望着他们。 林月如和赵灵儿眼前一亮,齐声道:“夫君(哥哥),这只小狗好可爱呀!可锁妖塔里怎么会有小狗呢?” 察觉到小狗身上的妖气,苏遮笑了笑,提醒道:“如儿、灵儿,仔细看看,它可不是普通的小狗。” 两女一愣,凝神感应,这才发现小狗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妖气。锁妖塔内妖气浓郁,她们起初并未察觉,经苏遮提醒,才意识到这只看似可爱的小狗竟是妖怪。 林月如和赵灵儿猛然想起锁妖塔的传说,这只小狗似乎是炼狱正魂犬,可为何实力如此弱小,连化形都难以维持? 就在这时,小狗脖子上的项圈突然发出一阵嗡鸣,紧接着,它的身躯急剧膨胀,转眼化作一头身高数丈的狰狞狼人! 林月如反应极快,纤手一抬,指尖真元流转,六脉神剑的中冲剑骤然激射而出,直指炼狱正魂犬! “吼——” 炼狱正魂犬怒吼一声,悍然扑向三人,然而中冲剑气势磅礴,狠狠撞击在它身上,将它重重击飞,砸在石壁上! 林月如唇角微扬,纵意登仙步施展,身形如电掠至炼狱正魂犬身前,剑光一闪,狼人的嘶吼戛然而止。 “轰!” 炼狱正魂犬的身躯骤然爆裂,化作无数碎片飞溅。 林月如收剑入鞘,满意地转身笑道:“夫君、灵儿,解决了!” 苏遮嘴角微扬,林月如的拔剑术已颇具火候。这门独特剑法的威力不依赖使用者修为,全凭执剑者的意志强度。理论上,只要信念足够坚定,此剑可斩万物。 当然,前提是面对强敌时能抓住出剑时机。 \"放肆!谁敢伤我炼狱镇魂犬!\"通道尽头突然传来怒喝,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疾驰而来。看清来者样貌,苏遮眼中掠过异色。 锁妖塔内竟有黑白无常驻守,不过二鬼修为仅达金丹初期。 林月如见状毫不迟疑,剑光乍现直取二鬼。赵灵儿轻蹙秀眉:\"哥哥,我去助月如姐姐。\"说 转灵力,仙术光华与剑影交织。 虽以疗愈仙术见长,但修炼五行仙法后,赵灵儿的五灵仙术造诣更上层楼。二女配合默契,转瞬便将黑白无常斩于剑下。 \"夫君(哥哥)!\"得胜后的少女们相视而笑,雀跃着回到苏遮身边。苏遮会意地轻刮她们挺翘的鼻尖:\"表现很好,继续前进吧,应该快到下一层了。\" \"嗯!我们快走吧!\" ...... \"何人胆敢擅闯蜀山禁地?\"刚踏入第九层,厉喝骤响。苏遮心头微震,感受到前方传来的强大威压,立即将二女护在身后。 抬眼望去,只见数丈高的巨人矗立眼前:漆黑肌肤生着六臂,青面獠牙,额间竖瞳森然可怖。感应到对方气息,苏遮神色凝重,暗自召唤系统:\"查看此人属性。\" 【叮!姓名:殊明!身份:镇狱明王(蜀山弟子)!修为:人仙初期!】 人仙境!苏遮瞳孔骤缩,此战恐怕不易应对。 苏遮虽已达破碎巅峰之境,但面对殊明时仍感受到如山般的压力。尽管二人修为看似仅差一线,实则仙凡有别,苏遮并无必胜把握。 ...... ...... 得知眼前之人便是殊明后,苏遮眼底掠过一丝轻蔑。他并非轻视对方的实力,毕竟殊明已臻人仙之境,论修为确实胜他一筹。 令他鄙夷的是殊明的品性。此人阴险狡诈,贪婪成性,喜好虚名,惯于玩弄权谋。若仅是如此,苏遮倒也未必会将其放在眼里——修仙界中真正良善之辈又有几何?殊明这般心性虽令人不齿,却也算不得罕见。 然而,殊明实乃彻头彻尾的卑劣之徒。未入蜀山前,他曾有一桩婚约。为登上掌门之位,他不惜威逼未婚妻退亲。其未婚妻情深意重,执意不肯,殊明成亲后竟对妻子百般折磨,终致她含恨自尽。 妻子因他而死,他却毫无悔意,反借妻子生前向清冷倾诉之事要挟对方,逼迫清冷借五灵轮修炼,继而窃取其法力助己成仙。待清冷再无利用价值,便揭发其修炼秘事。 成仙后,他仍不安分,企图贪天之功,谋求更大权势,最终被雷元戈设计,沦为锁妖塔镇狱明王。获封神位后,殊明自视甚高,视凡人与妖魔如草芥。 殊不知人族永不可能成为真神。二族从不容纳外族,纵使人、妖、邪灵修炼成仙,亦终是仙,绝非神。魔族亦是如此——昔日魔尊重楼麾下溪风,虽统领群魔,却始终未被魔族真正接纳,众魔不过是慑于魔尊之威罢了。 殊明天性凉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连结发之妻都能痛 手,实乃人神共愤之徒。苏遮岂能不嗤之以鼻? “叮!检测到宿主意愿,现发布任务:诛杀镇狱明王殊明。任务奖励:气运值,黄金宝箱一个!” “......”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苏遮不禁冷笑。尽管他对殊明充满鄙夷,但以他目前的实力,想要斩杀对方绝非易事。然而系统既然发布了任务,他便决定放手一搏。 作为武者,苏遮从不自诩天下无敌,但他绝不会不战而退。眼下,他打算先让林月如和赵灵儿返回洞天世界,以免自己分心。 殊明见几人迟迟不回应,语气骤然转冷:“尔等何人?擅闯锁妖塔意欲何为?莫非不知蜀山弟子不得入内?” 苏遮轻蔑地瞥了他一眼:“镇狱明王殊明?” 殊明傲然昂首:“正是吾!吾乃锁妖塔守护神明!” 苏遮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此行必须进入锁妖塔,而殊明必然阻挠。既然系统任务已下,他懒得虚与委蛇,毫不客气道:“蝼蚁之辈,也敢妄自称神?” 他转身对林月如和赵灵儿道:“灵儿、如儿,此人虽卑鄙,却实力不俗。你们先回洞天世界,我随后便归。” 两女看出苏遮神色凝重,明白留下只会拖累,点头叮嘱:“夫君(哥哥)务必小心!” 苏遮温和一笑:“放心,若事不可为,我自会退回洞天。” 待二人身影消失,苏遮压力稍减,转而讥讽道:“区区守门之犬,也敢在本尊面前猖狂?” “放肆!”殊明勃然大怒,周身雷霆骤起,整层锁妖塔瞬间被雷光笼罩。威压如潮,苏遮的法力顿时受制,但武道修为却未受半分影响。 殊明见苏遮毫无防备地陷入自己布下的雷域,不禁发出狂妄的大笑:\"卑贱的人族小儿,倒要感谢你主动送走女娲后人,否则本座还不好下手,纳命来!\" 苏遮眸光微动,心想这殊明确实不敢对女娲后人出手。毕竟女娲虽与伏羲反目,仍是神族血脉,殊明有所顾忌也在情理之中。 殊明六条手臂骤然伸长,如毒蛇般袭向苏遮。苏遮神色一凛,望舒剑铿然出鞘,身形化作流光消失在原地。 刹那间,苏遮已闪现至殊明身后,施展《琼华御剑术》,十数道剑气如流星般直取殊明要害。殊明毕竟是仙人境界,瞬间察觉异样,双剑凭空显现,以蜀山剑法化解攻势,同时引动雷域万千雷霆轰向苏遮。 面对漫天雷光,苏遮不敢硬接。虽说雷霆不足以致命,但若被击中定会露出破绽。他既要躲避雷霆,又要招架蜀山剑招,一时陷入被动。 \"琼华御剑术?没想到琼华余孽尚存人间。\"殊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区区合道初期竟能接本座数招,倒是小瞧你了。不如先吸 的法力,再慢慢折磨致死!\" 苏遮闻言冷笑:\"井底之蛙也敢觊觎本座功力?\"手中剑诀不停,剑气纵横交错。 殊明狞笑道:\"本座倒要看看你能猖狂到几时!\" ...... ....... \"啊......\" 锁妖塔深处,一声凄厉的哀嚎骤然响起。黑影掠过半空,重重撞上岩壁。待尘埃落定,显出苏染血的身影。 \"咳——\" 背靠冰冷石壁,少年拭去唇边猩红。他拄着望舒剑缓缓站起,破碎的衣袍下剑痕交错,唯独眉眼仍噙着冷笑。 塔心处,殊明正捂着断臂嘶吼。三只赤目怒睁,魔气在伤口处翻涌。\"卑 族!本座定要你魂飞魄散!\" 苏遮指尖拂过剑锋,北冥真气在经脉中流转。他睨着暴怒的魔神,声音浸着讥诮:\"吞噬数百妖魔仍困守人仙初境,你这明王...当得可真是窝囊。\" 殊明瞳孔骤缩。三百年来,锁妖塔的化妖水本该对他无效,可神力却如沙漏般不断流失。此刻被点破痛处,额间竖瞳顿时迸出血芒。 第179章 林青儿要取殊明性命 殊明暂时安静下来,苏遮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先前那番话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此刻他的伤势尚未痊愈,只待完全恢复,便是殊明殒命之时。 殊明实力不增反减,缘由其实很简单。他修炼的邪功虽能掠夺他人功力,但 本身粗劣不堪,强行夺取的力量无法真正化为己用。 方才交手时,苏遮察觉殊明体内法力杂乱无章,如此驳杂的力量未致爆体已是万幸,还想提升修为?简直是痴人说梦! 殊明思索片刻仍不解其意,抬头正欲质问,却见苏遮苍白的面色已恢复如常,顿时恍然大悟。 “啊!” “你这该死的混账竟敢戏耍本座!” 意识到被愚弄的殊明怒不可遏,仿佛自己成了彻头彻尾的蠢货,气得几乎吐血。他厉喝一声,身形如电直扑苏遮。 苏遮目光一凝。伤势虽未痊愈,但也恢复了七成有余,对付断臂的殊明已然足够。此番他不再打算施展御剑术——毕竟仙道修为仅至合道初期,终究吃亏。 他将望舒剑插于地面,施展纵意登仙步凌空而起,转瞬跃至殊明上方,一招“飞龙在天”轰然击出。 “嗷!” 震天龙吟响彻云霄,紫金真气凝聚的巨龙自半空俯冲而下,直逼殊明。 殊明见苏遮凭空消失,唯有望舒剑仍留原地,正自惊疑,头顶陡然传来骇人威压。抬头望去,苏遮竟凌空而立,紫金巨龙已咆哮袭来! 龙威当前,殊明肝胆俱颤,却已避无可避。他慌忙催动法力灌注双剑,全力斩向真气巨龙。 “轰!” 轰然一声爆响,殊明竟以双剑生生抵住苏遮全力施展的飞龙在天。苏遮瞳孔微缩,这记已达破碎境巅峰的掌力竟被对方招架,着实出乎意料。 清脆的断裂声骤然响起,只见殊明掌中双剑齐腰而断,仅余剑柄尚在手中。他双目圆睁,面上写满惊愕。苏遮见状不由嗤笑,这个徒具人仙境界的废物虽接下杀招,却赔上了两柄珍贵灵剑。 失了兵器,殊明最拿手的蜀山剑诀便无从施展。此消彼长间,苏遮胜算又添三分。 \"纳命来!\" 灵剑尽毁令殊明彻底癫狂。他催动全身法力,雷域中电蛇狂舞,火球连珠炮般砸向苏遮。 \"混账!竟耍这般手段!\" 眼见雷火交加,苏遮面色铁青。这厮竟弃剑修法,转作术士! ...... 苏遮凝神细察,那些火焰分明是仙家真火,绝非寻常凡焰。他心知绝不能硬接,否则非但身受重创,更要出丑——身上这件黑袍可经不起火烧。 正欲闪避,殊明却鬼魅般欺身而至,剩余的五指如铁钳般扣住他双肩。苏遮反手便是一记北冥掌劲,雄浑真元灌入殊明体内。虽听得闷哼,那双手却纹丝不动。 眼看雷火将至,苏遮只得将真元覆体,暗自祈祷衣袍无恙。就在电光临身的刹那,殊明突然撤手远遁,立在远处欣赏着被雷火吞噬的身影,脸上浮现狰狞笑意。 “这人族的小子竟修仙又修武,不过总算将他击倒了,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殊明感受到体内肆虐的北冥真元,不敢耽搁,立刻撤去雷域,盘坐调息,运转法力驱散体内的异种真元。 一刻钟后,包裹苏遮的雷霆与烈焰终于消散,他的身影重新显现。 “噗——” 苏遮喷出一口鲜血,随即从半空跌落。他面容焦黑,衣衫破烂,好在真元护体,衣物未完全焚毁,至少避免了难堪的窘境。 殊明虽在疗伤,仍分神留意苏遮的动静。见他落地,殊明立刻站起,见他狼狈不堪,得意大笑:“区区蝼蚁,也敢冒犯神威?受死吧!” 见殊明狂妄之态,苏遮眼底掠过一丝寒意。真当他重伤难支?可笑!这般雷火之术,还伤不了他根本! 他伸手一吸,望舒剑飞入掌中。凌厉剑意骤然爆发,左手紧握剑鞘,右手扶上剑柄,凝神聚意,只待殊明攻来的一瞬,以拔剑术将其斩杀。 “殊明,你好大的胆子!” 就在殊明即将出手之际,锁妖塔外传来一声冷喝,令他动作一滞。他散去法力,抬头喝道:“谁在唤吾名号?鬼鬼祟祟,还不现身?” 苏遮闻言一怔。这声音虽冰冷,他却立刻认出——是林青儿。 可林青儿本该在洞天世界修习五行仙法,为何突然现身仙剑世界?且她若独自离开洞天,应出现在南诏国旻渊清家中,怎会来到锁妖塔外? 虽心有疑惑,但林青儿既至,殊明又暂未出手,苏遮缓缓收敛剑意,右手仍按在剑柄上,暗中戒备。 苏遮很快察觉到两道熟悉的气息出现在锁妖塔第十层,眉头微皱,轻声自语:\"行云也来了,莫非是如儿和灵儿把锁妖塔的事告诉她们了?\" 不多时,两道身影一青一红从通道中冲出,正是林青儿与巫行云。巫行云依旧穿着标志性的大红绸衫,苏遮始终觉得红色最衬她。林青儿自离开南诏后便换上了青色裙装,再未穿过苗装,用她的话说,既已不是南诏人,何必再穿苗疆服饰。 \"女娲后人?!\" 殊明一眼认出林青儿的身份,眼中闪过惊惧,更多的却是困惑——怎会出现两位女娲后人?面对女娲后裔,他不敢轻举妄动,只得站在原地观望。 \"夫君!\"两女见到满身伤痕的苏遮,面色骤变,急忙上前。看着苏遮破碎的衣衫和嘴角的血迹,林青儿强压怒火:\"巫姐姐先照看夫君,我去取套衣服。\"话音未落,身影已然消失。片刻后她再度现身,手中多了一件黑色锦衣。 此时巫行云正用水系法术为苏遮擦拭脸庞,林青儿见状微微一笑,全然无视一旁的殊明,静立等候。待苏遮面容恢复清爽,她柔声道:\"夫君先换上这件衣裳吧,是黛绮丝姐姐亲手缝制的。\" \"好,你们务必当心,殊明狡诈且有人仙境修为。\"苏遮接过锦衣,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待他离去,两女笑容渐敛。林青儿冷冷扫向殊明,寒声道:\"巫姐姐,此人胆敢伤害夫君,今日定要取他性命!\" 殊明见林青儿竟要取他性命,神色骤变,厉声道:\"女娲后人,你贵为神族却与卑 族结为夫妻,不觉得辱没身份吗?\" 他心知肚明,尽管林青儿表面修为远逊于己,可若她现出女娲真身,自己必死无疑。如今他吞噬了众多妖魔的法力,体内灵力混乱不堪,早已不能算作人类,而是半人半妖的怪物。女娲神力正是他的天敌,面对这位女娲后裔,他毫无胜算。 ...... ....... \"你找死!\" \"啊——\" 殊明的话语彻底激怒了林青儿。她怒喝一声,周身骤然爆发出骇人的威压,璀璨金光将其笼罩。 金光消散时,林青儿已化作人首蛇身之姿,手中天蛇杖熠熠生辉,散发着神圣气息。她的宿命已然改写,体内女娲神力完整保留,实力逐渐恢复。虽不及其母紫萱,但展现真身后已触及人仙境门槛。 加之女娲神力对妖魔的天然克制,对付这个徒有人仙境界的殊明绰绰有余。此刻的殊明比当初修炼金蟾秘籍妖化的柳媚娘更为扭曲,早已丧失人性。 林青儿回眸望向巫行云,展颜一笑:\"巫姐姐,烦请为我压阵,今日定要替夫君诛杀此獠!\" 巫行云凝视着人首蛇身的林青儿,眼中闪过惊艳之色。感受到对方远胜自己的气息,心中忧虑渐消,颔首道:\"青儿,当心。\" \"姐姐放心,青儿明白。\" 林青儿粲然一笑,旋即转身直面殊明,眸中寒光凛冽。她挥动天蛇杖,施展天蛇杖法直取殊明。 此刻她的修为已不逊于殊明,更有神力压制,逼得对方狼狈招架。殊明勉强躲闪着神力攻击,高声喝道:\"女娲后人!吾乃神界钦封镇狱明王,你为个人族小子就要弑神,不怕天帝降罪吗?!\" 林青儿面若冰霜:\"闭嘴!莫说你这条看门狗,便是神界众神,敢与夫君为敌,我必斩尽杀绝!\" 话音未落,天蛇杖已在林青儿手中翻飞,女娲神力如潮水般倾泻而出,逼得殊明节节败退。 “啊——” 不多时,殊明体内法力紊乱,气息愈发萎靡。一道神力猝不及防击中他的手臂,断肢飞落,剧痛令他忍不住惨叫出声。 此刻,苏遮已换好衣衫,从第十层折返。见林青儿显露真身,将殊明压制得毫无招架之力,不禁怔在原地。 女娲神力的威能远超想象——殊明受其克制,实力竟折损过半。回想自己苦战半个时辰才斩其一臂,而林青儿片刻间便轻松达成,苏遮不由抿紧嘴唇。这差距未免太…… 巫行云瞥见他神色,抿唇轻笑:“夫君可是羡慕了?” “……”苏遮耳根微热,强辩道:“胡说什么,我替青儿高兴还来不及。” 巫行云眸中含笑,却不再多言。 殊明瞥见苏遮归来,忆起先前被其压制的狼狈,又见女娲后人攻势凌厉,一旁还有神秘强者虎视眈眈,冷汗涔涔而下。他仓皇闪避着天蛇杖,颤声讨饶:“是在下有眼无珠!那位公子若要入塔,我即刻放行,求仙子饶命!” 林青儿攻势更甚,寒声道:“伤我夫君者,必诛!” 殊明险些呕血——分明是苏遮将他打得遍体鳞伤,如今反倒成了自己的罪过? 相比之下,殊明的处境最为凄惨。他不仅被苏遮斩断一臂,体内还残留着大量北冥真气。未等疗伤,林青儿和巫行云又相继现身,令他陷入绝境。 殊明心知林青儿不会放过自己,继续缠斗只有死路一条。他阴沉着脸盘算片刻,突然硬接林青儿一击,拼死冲向巫行云。在他眼中,唯有化神期的巫行云是突破口,挟持她方能脱身。 \"巫姐姐当心!\"林青儿见殊明全力攻向巫行云,急忙挥动天蛇杖阻拦。 第180章 锁妖塔第六层 苏遮眼中寒芒乍现,凌厉剑意骤然爆发,身形如电迎上前去。 剑光闪过,殊明身形骤然停滞,重重坠落在地。他望着胸前的剑痕,满脸震惊:\"你......\" \"自寻死路。\"苏遮冷笑着走近,掌心悬于殊明头顶,北冥吞天功骤然发动。殊明只觉法力与精气急速流失,惊恐万分却难以言语。 苏遮一边吸取功力,一边对巫行云招手:\"行云,过来。\"巫行云虽感疑惑,仍快步上前。林青儿也好奇地凑近。 \"夫君?\"巫行云望着正在运功的苏遮,不解其意。她自然明白苏遮在吸取功力,却想不通为何需要自己协助。 巫行云和林青儿都面露困惑,苏遮却只是淡淡一笑,突然握住巫行云纤细的手,将殊明的法力与精气化作纯粹的北冥真元,源源不断地注入她体内。 感知到汹涌的力量涌入,巫行云神色一凝,惊讶道:“夫君,你这是?” 苏遮温和道:“我已至破碎巅峰,他的精气对我用处不大。你既转修《北冥吞天功》,正好借此突破破碎境。” 巫行云迟疑道:“可夫君若用来冲击蜕凡境岂不更好?我自行修炼也无妨。” 苏遮语气坚定:“听话,专心吸收。” 见他心意已决,巫行云不再多言,闭目凝神,全力运转 。林青儿见状,收起女娲真身,持天蛇杖警戒四周,以防意外。 苏遮知晓无人敢闯第九层,但仍感念林青儿的心意,未多言,专注炼化殊明的精气。随着北冥真元不断灌注,巫行云气息节节攀升,不多时便至天人巅峰,继而冲破桎梏,踏入破碎初期。 待殊明精气耗尽,巫行云已臻破碎初期巅峰。苏遮拂袖震开殊明的残躯,望向仍在调息的巫行云,含笑转头问林青儿:“青儿,可是如儿和灵儿让你们出来的?” 林青儿莞尔道:“算是,也不全是。她们回洞天后告知了锁妖塔之事,我们放心不下,巫姐姐便带我前来寻你。” 苏遮随意地坐在地上,嘴角微扬:\"行云正在稳固境界,我们就在这里等她醒来吧。\" \"好。\"林青儿温柔地笑了笑,轻轻走到苏遮身旁坐下,依偎在他怀中,安静地等待着巫行云苏醒。 ...... \"叮!宿主成功击杀一名人仙境修士,系统已自动剥夺其气运,获得气运值十万点。当前气运值余额:点。\" 听到系统冰冷的提示音,苏遮微微蹙眉。这人仙境的殊明居然只值这点气运值,简直和合道境的拜月不相上下,果然是个不入流的龙套角色。 难怪系统发布的任务只奖励一个黄金宝箱,这人仙当得也太寒碜了。 \"叮!任务完成。奖励:黄金宝箱x1,气运值点。当前气运值余额:点。\" \"叮!检测到未开启的黄金宝箱,是否立即开启?\" 苏遮看了眼仍在修炼中的巫行云,估算她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便对系统说道:\"开启。\" \"正在开启宝箱......\" \"叮!恭喜获得绝世剑诀《天剑》!是否立即提取?\" 天剑?苏遮略感诧异,难道是蜀山的那部剑诀? 似乎感应到他的疑惑,系统立即浮现出《天剑》的详细介绍。果然是蜀山至高剑诀之一。 \"以身化剑,人剑合一,可驾驭天地之力。剑气纵横,自成领域,与天地共鸣,威力无穷。\" 回忆着前世对这部剑诀的记载,苏遮眼中闪过一抹喜色:\"提取。\" \"正在提取奖励......\" 随着冰冷的系统提示音,苏遮的识海再次进入那片混沌空间。 一道虚幻身影凭空显现,口中诵念着晦涩难明的剑诀心法。那声音虽轻,却字字烙印在苏遮心神之中。 片刻后,诵念声止。苏遮若有所悟,方才听到的正是《天剑》心法要诀。 那道虚影突然散发出玄妙道韵,苏遮只看一眼便沉浸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苏遮渐渐恢复了意识,发现自己的神识已不再混沌空间内,而是重新回到了肉身之中。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凌厉剑芒,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轻声自语:\"这天剑诀虽与我领悟的人剑合一有几分相似,却更多了些妙用,威力也更胜一筹。婉儿她们若修习此诀,想必领悟人剑合一也会容易许多。\" \"夫君,方才你怎么了?我与巫姐姐唤你多时都不见回应。\"林青儿温柔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苏遮这才发觉巫行云已然苏醒,正与林青儿并肩而立,二人脸上都带着关切之色。他展颜笑道:\"青儿、行云不必担忧,为夫方才偶得一部剑诀,一时沉浸其中。待回到洞天世界,我再传授给你们和婉儿她们。对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林青儿抿嘴轻笑:\"夫君已修炼了一个时辰呢。\"巫行云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苏小子,到底是何等剑诀,竟让你这般迫不及待?\" 苏遮坦然答道:\"蜀山天剑诀。\" 闻言巫行云神色古怪:\"若你在蜀山施展这天剑诀,不知那些蜀山弟子会作何感想?\" \"即便独孤宇云知晓,想必也不会多言。\"苏遮淡然一笑,目光在巫行云身上稍作停留,见她武道修为已稳固在破碎初期巅峰,满意地点点头:\"天色不早了,我们继续往下走吧,争取天黑前离开锁妖塔。\" 二女相视一眼,齐声应道:\"好,走吧。\" ...... 离开第九层后,苏遮领着巫行云和林青儿继续向下行进。镇狱明王殊明数百年来修炼邪功,已将锁妖塔上层妖魔吞噬殆尽,仅剩少数妖魔在上层苟延残喘。 苏遮对这些小妖视若无睹,领着两位女子径直向下行去。踏入锁妖塔第六层时,他察觉到此处与别处截然不同,既无小妖踪迹,也几乎感受不到妖气,唯有一处角落残留着极淡的妖息。 然而,这一层虽无妖气,却弥漫着浓郁的魔气。 三人刚走出通道,便见地面零落散布着残破的布片。苏遮瞥见这些碎片,又感知到四周的魔气,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低语道:“姜婉儿么?倒是有趣。” 若所料不差,姜明应当就在这一层。而那一缕若有若无的妖气,想必来自姜明与狐妖女苑之女——姜婉儿。 苏遮想起游戏中姜婉儿乃是姜清与魔尊之女月柔霞的后代,但此魔尊并非魔尊重楼。不过,既然感应到妖气存在,此界设定或许更接近剧版,姜婉儿应为姜明与女苑之女。 林青儿环顾四周,轻蹙眉头:“夫君,此处魔气森然,却与我记忆中的魔族气息略有差异。你要寻的人,是否就在此层?” 苏遮略显诧异:“青儿见过魔族?” 林青儿微微侧目,嗔道:“夫君莫非忘了魔尊重楼?母亲封印解除后,我恢复意识,自然见过他。只是此地的魔气似乎混杂了别的东西。” 经她提醒,苏遮忆起重楼曾为追寻飞蓬而钟情紫萱。紫萱殉塔后,重楼留守锁妖塔守护。林青儿见过他,倒也合理。 但为何此刻不见重楼踪影?莫非后来发生变故,迫使他返回魔界? 苏遮淡然一笑:“应当无误。这些碎布应是百年前追剿姜明与女苑的蜀山弟子所遗。姜明虽化魔为死灵,终非纯正魔族,故魔气有异。” 言罢,他轻握住巫行云与林青儿的手,向前方通道走去:“且去一探。” 巫行云从林月如和赵灵儿那里听说苏遮来锁妖塔是为了与入魔的姜明比试,但想到他先前对付殊明时已受了伤,心中不免担忧,蹙眉道:“夫君,你的伤还没好,不如先回洞天世界养好伤再来?” 林青儿也忧心忡忡地望着苏遮,附和道:“是啊,巫姐姐说得对,我们先回去吧。今晚我和灵儿用五灵之力助你疗伤,明日定能痊愈。” 苏遮笑了笑,安抚道:“别担心,刚才只是小伤,现在已经无碍了。” 巫行云和林青儿对视一眼,终究没再坚持,任由他牵着她们向甬道深处走去。 甬道内散落着不少蜀山弟子的衣物,大多已然腐朽。苏遮更加确定这里便是当年姜明与追入锁妖塔的蜀山弟子厮杀之地。然而奇怪的是,此地既无尸骨,也无佩剑,按理说百年时光不足以让骨骼与兵刃彻底消失。唯一的解释便是有人——或某种存在——将尸骸与剑移走了,而最有可能的,便是尚未完全堕入魔道的姜明。 毕竟女苑因动了胎气,勉强生下姜婉儿后便离世了,她与蜀山弟子仇怨颇深,自然不会替他们收殓。 突然,苏遮想到一个疑惑之处——电视剧中,姜明与女苑百年前进入锁妖塔时,女苑已然怀孕,全凭法力护住胎儿。后来她因运功替姜明治伤而动了胎气,勉强生下姜婉儿。照此推算,姜婉儿应近百岁才对,可无论游戏还是剧中,她都仅有十八岁。莫非妖族孕育子嗣的时间与人族不同? 见苏遮出神,巫行云轻声问道:“夫君,怎么了?” 苏遮回过神来,笑道:“没什么,只是不解为何姜明和女苑百年前入塔,他们的女儿姜婉儿却只有十八岁,未免不合常理。” 林青儿忽然停下脚步,脸上浮现困惑之色。苏遮与巫行云见她神色有异,关切地问道:\"青儿,怎么了?\" 林青儿轻蹙眉头,柔声道:\"夫君、巫姐姐,方才听夫君提起,我才察觉有个重要问题一直被忽略了。\" 巫行云眼中闪过好奇之色:\"青儿发现什么了?\" \"你们都知道我被娘亲封印了六十年吧?\"林青儿浅笑着问道。 苏遮二人颔首示意,静待她继续往下说。 林青儿略作停顿:\"我解除封印不久,爹爹的转世便接任了蜀山掌门。姜明的师父本是师兄常浩,他为女苑闯入锁妖塔应是常浩掌教时期的事,按说该发生在二十年前才对。\" ...... 第181章 苏遮见姜婉儿 林青儿话锋一转:\"可我分明记得,姜明入塔是在百年前。那时蜀山掌门还是爹爹前世的师父清微道长,五老俱是半仙之体,蜀山实力冠绝人界,怎会发生这等变故?\" \"况且那时爹爹尚未接任掌门,姜明作为常浩养子,按理说根本还未出世吧?\" 苏遮闻言剑眉微扬,沉吟道:\"或许此界仅是独立的仙剑一世界,以电视剧设定为准?你那些记忆可能源自紫萱血脉的特殊性。即便记得这些,对世界意识也无影响——毕竟原剧情里你化作石像后从未苏醒,最终连石像都被石杰人借五灵珠之力毁去了。\" 林青儿听完苏遮的话,表情略显迟疑,轻声问道:\"夫君是说这里并非真实的仙剑世界,而是由某部剧集衍化而来的?\" 苏遮摇头叹息:\"难怪踏入此界后,最强的对手不过是徒具人仙境界的殊明,原来如此。\" 他略作停顿,继续说道:\"依我推断,此处仅是低阶仙侠世界,三皇、魔尊重楼等存在皆为虚幻。或许连六界之说都不成立,唯有人间界与蜀山这类洞天福地真实存在。\" 巫行云若有所思:\"夫君之意,这方天地连正统的仙剑世界都算不上?先前被斩杀的殊明或许就是此界巅峰?\" \"正是。\"苏遮淡然一笑,\"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反正我们即将离开。天色渐晚,先去会会那位化为鬼灵的姜明吧,但愿他别太让人失望。\" ...... 三人穿过幽暗甬道,眼前豁然出现一间石室。室内魔气翻涌,遮蔽了顶部岩壁。地面中央斜插着巨型石剑,露出地表的部分足有数丈之高。剑锋前方排列着数十座墓碑,每座碑顶都倒插着寒光凛冽的宝剑。 苏遮目光扫过那些刻着蜀山弟子姓名的碑文,顿时了然:\"原来当年闯入锁妖塔的弟子都在此处安眠。\" 巫行云忽然指向石壁:\"你们看,这里有块碑文。\" 石壁上凸起的石碑赫然刻着\"越界者死\"四个猩红大字。三人脚前横亘着一条血 线,散发着凌厉杀气。苏遮却只是微微一笑,牵着两位道侣从容跨过界线。他的目光落在那柄沉寂的石剑上,感应到其中蛰伏的诡异气息,眼底掠过一丝兴味。 “擅入者死!”一声冷喝骤然响起,森然剑气破空而来。苏遮神色淡然,指尖轻点,一道剑芒应声而出,将袭来的剑气击散。 白影闪动间,一位身高数丈的白袍男子凌空而立。他面容俊逸,银发飞扬,周身却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魔气——正是百年前遁入锁妖塔的蜀山弟子姜明。 苏遮暗自评估着对方修为,发现姜明虽已入魔,实力精进至合道后期,却因执念缠身难证大道,修为仍稍逊于蜀山剑圣。 以苏遮如今的实力,即便不动用武道修为也能轻易压制姜明。只是望着对方那巨大化的身形,苏遮不禁暗自惋惜未能习得\"法天象地\"之术。 \"擅入者死!\"姜明再度厉喝,剑指连点,道道剑气激射而来。苏遮不慌不忙,北冥真元流转间施展七诀剑气,漫天剑光交织碰撞,竟斗得旗鼓相当。 \"御剑伏魔!\" 见寻常剑气奈何不得苏遮,姜明眼神一凛,施展蜀山绝学。刹那间无数气剑当空凝结,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铿然剑鸣中,望舒剑倏然出鞘。苏遮施展琼华御剑术,剑若惊鸿破开漫天剑雨,余势不减直取姜明咽喉。 姜明瞳孔骤缩,急忙掐诀催动镇妖宝剑。但见石台旁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应声飞出,正是日后李逍遥所得之龙泉剑。 双剑当空交击,气浪翻涌。看似是望舒与龙泉的比拼,实则是琼华与蜀山两派御剑术的较量,更是苏遮与姜明修为的角逐。 尽管苏遮真实战力远超对手,但单论仙道修为,确实仍逊色于这位入魔百年的蜀山奇才。 望舒剑作为琼华派双剑之一,其品阶远胜于龙泉剑这等极品灵器,更何况望舒剑已孕育出灵智,龙泉剑自然难以抗衡。 僵持数息后,望舒剑骤然迸发冰蓝寒光,凛冽的极阴之气席卷而出。龙泉剑哀鸣一声,霎时倒飞回姜明掌中。 苏遮嘴角微扬,御使望舒剑直逼姜明。姜明神色一凛,当即恢复本体形态,周身法力激荡,厉声喝道:\"剑神!\" 转瞬间,姜明身后显化数十丈高的巨人法相。苏遮望着几乎触及锁妖塔穹顶的巨人,眉头微皱。他清晰记得独孤宇云施展此术时唤出的百丈巨人,若非塔内空间所限,眼前这尊法相必然更为庞大。 深知\"剑神\"威能的苏遮不敢怠慢,立即召回望舒剑,分化数十道剑影结成剑阵,将林青儿与巫行云护在其中。 \"天剑!\"苏遮一声长啸,周身剑气冲霄,人剑合一化作贯日长虹。 \"哼!\" 巨人虚影手握开山巨剑轰然斩落,万千剑气如暴雨倾泻。苏遮布阵本就是为抵御这漫天剑雨,此刻仍不免沉声叮嘱:\"行云,速用斗转星移护住青儿!\"话音未落,剑光已直贯苍穹迎向巨刃。 巫行云凝望苏遮身影,眸中忧色一闪而过,当即催动绝学形成玄奥力场。正当此时,守护剑阵中的望舒剑突然清吟震霄,自发激射无数剑气,将来袭利剑尽数绞碎。 \"请两位主人安心,这些杂兵伤不得你们。\"清越女声倏然在二人耳畔响起。 林青儿与巫行云相视愕然,后者稍定心神试探道:\"可是望舒剑灵?\" “呵呵,女主人果然没说错呢,我天天跟在主人身边,被他的造化之力滋养,现在已经能说话了,不过主人还不知道哦!” 两女脑海中再次响起望舒剑剑灵的声音,但这一次,她的语调带着一丝调皮的味道。 巫行云:“???” 林青儿:“!!!” 林青儿望着挡在她们身前的望舒剑,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轻声问道:“巫姐姐,你说望舒剑在夫君的影响下,会不会有一天真的化形?” “……” 巫行云愣了一下,最终摇摇头道:“说不准,或许吧。” 望舒剑灵笑嘻嘻地回应:“嘻嘻,虽然我不会修炼,但我可是能化形的哦!只不过现在还不行呢……两位女主人愿意帮我保密吗?我想给主人一个惊喜呢!” 两女一时无言,这真的会是惊喜而不是惊吓吗? 不过她们也好奇苏遮见到望舒剑化形时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点头道:“好吧,我们不会告诉夫君,但如果你敢有什么歹意,我们绝不会轻饶你。” 剑灵的身影在剑内若隐若现,脸上带着诚挚的笑容,认真道:“两位女主人放心,我宁可自己毁灭,也绝不会伤害主人!” “你一直跟在夫君身边,我们自然信你……”巫行云和林青儿相视一笑,周身那股凌厉的气息悄然散去,静静注视着望舒剑斩碎袭来的剑气。 剑灵与两女的交流仅在瞬息之间,苏遮并未察觉,只是注意到望舒剑自行护主,拦截那些袭向两女的剑光。 苏遮并未多想,知晓望舒剑已生灵智,自行护主倒也合理。既然望舒剑能护住巫行云和林青儿,他便无需分心。 他目光一凝,周身剑意升腾,手中凝聚出一柄冰蓝色小剑,朝着迎面而来的巨剑悍然斩去。 “轰!” 一声巨响,两女心头一震,抬头望去,只见巨剑上闪过一抹冰蓝光华,随即整把巨剑轰然崩碎,化作虚无。 下一刻,苏遮身形瞬闪至姜明面前,手中冰蓝小剑猛然刺出,径直贯穿姜明的胸膛,身影已出现在他身后。 虽然姜明已化作虚无的魂体,但苏遮手中的剑并非寻常灵器,而是由纯粹剑意凝聚而成,这一剑刺穿了姜明的胸膛,留下一个骇人的空洞。 “啊……” 姜明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低头怔怔望着胸前的空洞,背后的巨影与漫天剑光随之溃散湮灭。 “住手!求求你们别伤害我爹!” 一道急促的女声自石室外传来,话音未落,一名女子飘然而入。她身着素朴 ,青丝垂落,容颜清丽却苍白如纸。她的脚步无声无息,身形轻盈似烟,更似一缕幽魂浮空而来。 …… …… “呀——” 女子现身的刹那,望舒剑骤然化作寒芒直刺其面门,惊得她失声尖叫。 “娘亲,婉儿来寻您了……” 面对凌厉剑光,姜婉儿眸中惧色一闪,体内毫无灵力流转的她无力躲避,只得绝望阖目,静待终结。 苏遮见望舒剑竟误判女子为敌,轻叹一声道:“望舒,归。”他已从女子先前的呼喊中猜出,这粗衣少女必是姜明与女苑之女姜婉儿。 剑锋倏然凝滞于姜婉儿额前半尺,清吟一声折返苏遮掌中。 见姜婉儿仍紧闭双眼,苏遮不由莞尔,瞥了眼仍在呆望胸前空洞的姜明,身形微动已至巫行云与林青儿身侧:“姑娘可是姜明之女?” 惊惶中的姜婉儿未闻前语,此刻听见温润男声,悄悄掀起一只眼睫,见苏遮含笑而立,霎时颊生红晕,慌得再度闭紧双目。 苏遮哑然。巫行云与林青儿忍俊不禁,后者翩然上前柔声道:“莫怕,小妹妹,危险已过了。” 林青儿话音刚落,姜婉儿的双颊瞬间染上了红晕,她慌忙睁开双眸,像是突然记起什么重要的事,立刻屈膝跪在苏遮面前:\"公子明鉴,我确实是姜明之女姜婉儿。\" \"父亲这一百年来日夜承受着煎熬,始终被困在那年那日那时,从未解脱......\" 苏遮闻言眉头微皱——整整百年?这时间线当真混乱。照此推算,独孤宇云岂非已逾百岁高龄? 他暗自摇头,这个世界的逻辑实在令人费解。姜明既是常浩义子,独孤宇云又是其幼师弟。若按林青儿的年龄推算,独孤宇云应当与石杰人年纪相仿才对。 第182章 旻渊清通晓驱魔之法 望着跪伏在地的姜婉儿,苏遮温言道:\"姜姑娘请起。我受蜀山掌门所托入塔,是为助令尊解脱,并非取其性命。\" \"方才出手实属无奈。令尊已然入魔,若不先使其平静,恐难化解其心结。\" 姜婉儿闻言面露喜色,郑重行礼:\"原来如此,婉儿谢过公子!\" \"......\" 听到这个自称,苏遮神色略显古怪。\"婉儿\"二字让他不禁想起木婉清——虽说此婉儿非彼婉儿,但这称呼总让他觉得莫名违和。 他向林青儿递了个眼色。女娲后人会意,带着温柔笑意上前搀扶:\"姜姑娘快请起,夫君定当全力相助令尊。\" 感受到林青儿的善意,姜婉儿眼中泛起感激:\"多谢姐姐。\" \"夫君,姜婉儿似乎有些异常。\"巫行云的传音忽然在苏遮脑海响起。他定睛细看,发现这少女虽具人形,却天生本源亏损,魂魄极为虚弱。 \"确实棘手。\"苏遮以传音回应,\"且容后再议。\" 巫行云目光微动,立即领会了苏遮的意图,意味深长地瞥了姜婉儿一眼,低声自语道:“机会就在眼前,能否抓住便看你自己了。” 就在此时,一直怔立不动的姜明骤然清醒,低头看了眼胸口的空洞,心念稍转,灵体便迅速恢复如初。 他猛然转身盯住苏遮,厉声质问:“蜀山武学从不外传!你究竟是何人?难道你师父没告诫过你,蜀山弟子严禁踏入锁妖塔?!” 苏遮一怔,没料到方才施展蜀山剑诀——天剑击退姜明,竟让他误认自己为蜀山弟子。 他刚要解释,却见姜明神色骤变,周身魔气陡然暴涨,厉喝道:“不对!你不是蜀山弟子!蜀山讲究以气御剑,而你的人剑合一之术与蜀山截然不同!说!你擅闯锁妖塔有何企图?” “回答我!” “仙风云体术!”姜明暴喝一声,再度催动身形向苏遮袭来。 苏遮见状,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体内真元流转,身形一晃便闪至姜明头顶,凌空一记飞龙在天悍然压下。 “嗷——” 龙吟震彻锁妖塔,一条紫金真气巨龙自半空凝现,咆哮着扑向近乎癫狂的姜明。 姜明竟不闪不避,逆势腾空直迎巨龙。电光火石间,巨龙将他的身影彻底吞没。姜婉儿脸色煞白,失声惊呼:“爹!” 她挣扎着要冲上前去,却被林青儿一把攥住冰凉的手腕:“姑娘冷静!我夫君既已应允蜀山掌门与你,就绝不会伤你父亲性命。此刻他只为制伏令尊平息狂性,切莫干扰!” “可我爹他——”姜婉儿闻言稍稳心神,眸中忧色却未减分毫。虽因体质所限无法修炼,她的眼力却极准,自然能感知苏遮这一掌的骇人威势。 “轰!” 巨龙坠地的巨响震得锁妖塔六层剧烈摇晃,连塔身封印都几欲崩裂。待龙形真气散去,姜明身形重现,灵体已黯淡飘忽,显然受创不轻。但此刻他眼中癫狂尽褪,终归平静。 见姜明恢复神智,苏遮暗自松了口气。虽说他与姜明素无瓜葛,其生死本不足挂念。 若是真要取姜明性命,系统任务就无法完成了。比起击杀姜明获得的十万气运值,苏遮更倾向于完成系统任务。 系统奖励远比单纯的十万气运值丰厚得多,光是一个铂金宝箱就价值十万气运值。既然有机会完成任务,苏遮自然更愿意选择完成系统任务。 ...... \"爹!\" 看到姜明的样子,姜婉儿心如刀绞,拼命想挣脱林青儿的手去查看父亲的情况。 但林青儿和巫行云都清楚,此刻的姜明虽然看似恢复理智,实则仍深陷心魔之中,未必能认出女儿。两人怎会放任姜婉儿过去。 巫行云身形一闪,拦在姜婉儿身前,手指疾点封住她的穴道:\"婉儿姑娘,令尊现在未必认得你,还是在此静观其变吧。此事夫君自有主张。\" 动弹不得的姜婉儿心急如焚,却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眼中满是焦虑。 苏遮来到三女身旁,问道:\"青儿,可有办法化解姜明身上的魔气?\" 林青儿浅笑道:\"夫君,姜明入魔源于心中执念与愧疚,既有对其师父和同门的愧意,也有对女苑的亏欠。若能消除这份愧疚,魔气自会消散。\" \"或者以外力强行驱散魔气,助他恢复神智。不过此法唯有佛门中人精通,或许渊清也能做到,但我不敢确定。\" \"渊清?\"苏遮略显诧异。身为女娲族圣姑的旻渊清竟通晓驱魔之法? 林青儿肯定地点头:\"不错。渊清虽无女娲神力,却得圣姑前辈真传,掌握许多我所不会的仙术,或许真能驱除姜明身上的魔气。\" 沉吟片刻后,苏遮道:\"天色已晚,先回去吧。今夜我去请教渊清,若真有此等仙术,一晚上足够我学会了。\" 听到苏遮的话,巫行云和林青儿神色微动,这才想起不论苏遮接触什么 ,总能瞬间掌握,莫非与他体内的神秘力量有关? 二人相视一笑,巫行云望着被制住的姜婉儿问道:\"既然如此,我们先回去。不过这位姑娘该如何安排?\" 苏遮抬手解开姜婉儿的穴道,温声道:\"姜姑娘先回去休息吧。眼下我们暂时无法助令尊解脱,待我今夜寻找方法,明日再来锁妖塔。\" 姜婉儿眼中掠过一丝黯然,显然认为苏遮他们不会再来了。虽然失落,但她明白能让父亲免于陨落已是万幸。以苏遮的修为,若要取父亲性命易如反掌。 她强撑笑容行礼道:\"多谢公子和两位姐姐。\" 苏遮看出她的心思却不点破,只是提醒道:\"姜姑娘,令尊此刻状态不稳,为安全起见还是先行离开为好。\" 姜婉儿望向静立一旁的姜明,轻叹道:\"敢问公子与两位姐姐如何称呼?\" \"在下逍遥派苏遮,这两位是内子巫行云、林青儿。\" 姜婉儿再次行礼:\"婉儿见过三位。既然三位要离开,婉儿就不多打扰了。\" 巫行云柔声安慰:\"姑娘放心,我家夫君言出必行。只是能化解令尊魔气的高人此刻不在,待明 自会前来相助。\" 正当苏遮准备带二女离去时,忽然感知到一股玄妙气息,脑海中响起一道传音:\"道友,贫道知晓师兄执念难消,望借道友之口劝解。愿以蜀山剑诀相赠,不知可否应允?\" 苏遮听到脑海中响起的声音,瞳孔微缩。他没想到剑圣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只是对象从李逍遥变成了自己。 他自然不会轻易答应,毕竟不久前才伤了剑圣。即使对方以蜀山剑诀作为交换条件,苏遮依旧在心底回绝:\"此事不妥。不过我有个法子能让您与姜明当面交谈,效果应该相同。\" \"道友此话当真?\"剑圣惊讶的声音立刻在苏遮脑海中响起。 苏遮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千真万确。只是施展此法消耗甚大......\" 这当然是托词。那不过是水月宫一门普通仙术,根本耗费不了多少灵力。蜀山没有这类法术,多半是看不上眼。作为掌门的剑圣肯定心知肚明。 果然,片刻后剑圣再次传音:\"还请道友相助。待你离开锁妖塔,老夫定将蜀山剑诀亲手奉上。\" 苏遮闻言略显诧异,瞥了眼静立不动的姜明。他原想趁机讨要些宝物,没想到剑圣竟愿交出镇派绝学。 看来姜明在剑圣心中分量极重——当然也可能是剑圣一时糊涂。不过既然对方主动提出,苏遮自然不会拒绝:\"成交!\" ...... 蜀山无量宫内,刚带着阿奴返回的酒剑仙听到剑圣的决定,不禁惊讶道:\"师兄当真要为姜明师兄将本门绝学传给外人?\" 剑圣淡然一笑:\"师弟,此乃天意。你我身为蜀山弟子不得入塔,唯有借他人之手化解师兄执念。\"说着意味深长地看向酒剑仙:\"况且他算你半个女婿,不算外人。\" 酒剑仙面露窘色,仍不解道:\"即便如此,赠予法宝灵药足矣,何必付出如此代价?\" 剑圣微微一愣,看着酒剑仙困惑的神情,轻笑道:\"师弟,你的想法太过简单了。我们虽说是为了化解师兄的执念,但何尝不是要让师父和各位师兄得到解脱?\" \"这份因果实在太过沉重,不是区区法宝和灵药就能偿还的。\" \"况且苏小友来历不凡,若我没看错的话,他手中所持之剑,正是数百年前琼华双剑之一的望舒剑。\" \"此剑可是能与蜀山镇派之宝镇妖剑比肩的仙剑,又怎会看得上这些寻常法宝。\" \"琼华派?师兄的意思是苏遮那小子是琼华传人?可琼华派不是早已被天界除名了吗?\"酒剑仙大感诧异。 酒剑仙曾在蜀山典籍中读到过琼华派的记载。那个曾经威震修仙界的门派,因妄图举派飞升触怒天帝,遭天火焚毁,就此消亡。没想到如今竟还有传人存世? 更令他震惊的是,那柄剑竟是传说中的望舒剑? 据典籍记载,望舒剑的宿主须是极阴体质的女子,为何苏遮能成为宿主?莫非这小子其实是女儿身? 想到自己女儿可能爱上的是个女子,酒剑仙脸色骤变。 虽然与阿奴相认不久,但他深知女儿对苏遮的情意。阿奴整日将苏遮挂在嘴边,也是在她的催促下,他们才这么快返回蜀山。若真如猜测这般...... \"唉......但愿苏遮这骗走我女儿芳心的家伙不是女子,否则可就糟糕了!\" 此刻酒剑仙已无暇考虑传授蜀山剑诀是否合适。正如师兄所言,苏遮既是他女婿,传功倒也无妨。只是这小子的性别实在令人忧心。 剑圣见状,莞尔道:\"苏小友应当并非琼华传人,获得望舒剑和琼华御剑术想必是他的机缘。琼华派既遭天谴,怎可能还有传人?师弟莫要多虑。\" \"......\" 第183章 苏遮获得昊天塔 酒剑仙幽怨地瞥了剑圣一眼:\"师兄,我才不在乎他是不是琼华传人。我担心的是他到底是男是女,毕竟望舒剑的宿主从来都是女子啊!\" 剑圣微微皱眉,不明白酒剑仙为何在意此事。 忽然间,他想起阿奴与苏遮的渊源,顿时恍然大悟,摇头笑道:\"师弟多虑了,苏小友自然是男儿身。至于他为何能成为望舒宿主,许是体质特异之故。\" 酒剑仙深知师兄修为,既得如此断言,心中疑虑顿消。他讪讪一笑:\"既然师兄已有决断,师弟自当遵从。师兄请便,我在旁观礼便是。\" 剑圣不再多言。片刻静默后,他再度施法传音:\"请道友助我一臂之力。\" 锁妖塔内,苏遮静候多时,闻声应道:\"乐意之至。\" 巫行云与林青儿正欲返回洞天,见状不由驻足。巫行云眸光流转:\"夫君为何停步?\" 苏遮温言道:\"不必去寻渊清了,此事自有他人料理。\"说罢施展水镜之术,一面明镜凭空显现。 无量宫中,同样的水镜浮现在剑圣二人面前。苏遮见状会意,想必二人方才是在商议剑诀之事。 他将水镜移至姜明面前:\"承诺之事已办妥,接下来就看道友了。\" 剑圣望着镜中沧桑的面容,含笑致谢:\"多谢道友成全!\" 苏遮转向二女:\"蜀山掌门自有妙法化解执念,我们静观其变即可。\" 巫行云与林青儿相视颔首,这才明白苏遮方才是在与剑圣沟通。 巫行云似乎比林青儿更了解苏遮,眼中掠过一丝深意,轻笑道:\"夫君,方才蜀山掌门请你出手,想必许诺了不少好处吧?\" 苏遮略显诧异,却也不作隐瞒:\"确有好处,他将蜀山剑诀赠予了我。\" ...... ....... 苏遮话音刚落,林青儿便睁大眼睛,难以置信道:\"夫君是说,蜀山掌门竟以蜀山剑诀为酬?\" 巫行云对剑圣的条件并不在意,林青儿却深知其中份量。作为仙剑世界之人,她清楚蜀山剑诀向来不外传。如今剑圣为解姜明执念竟破此例,着实令她震惊。 苏遮淡然一笑:\"交易已成,剩下的便看他自己了。\"稍作停顿又道:\"不过化解姜明执念对他而言并非难事,我们静观其变便是。\" 林青儿与巫行云相视颔首。她们知晓原着中正是剑圣点化姜明,此刻想必也不例外。 \"尔等何人?\"姜明见到水镜中映出的剑圣与酒剑仙,神志恍惚间竟误以为二人亲至锁妖塔。厉喝声中,蜀山绝学\"御剑伏魔\"径直穿透水镜,剑气直逼无量宫中的二人。 与原着不同,剑圣轻易化解了来袭剑气。毕竟此刻他真身在此,实力远胜依附李逍遥之时。 苏遮作为施术者,对水镜内的变故了然于心,不禁挑眉:\"青儿,水月宫的镜术竟能传递攻击?\" 林青儿同样困惑:\"夫君,此事我也不解,或许是蜀山秘法?\" 苏遮目光微动,流露出一丝兴趣,但并未多言,只是安静地注视着空中的水镜。 姜明见剑圣如此轻易化解自己的攻势,眼底掠过一抹怒意,正欲再次出手,却听剑圣淡然开口:“我认输了,只想与你好好谈谈。” 姜明一怔,手中的剑气渐渐散去,疑惑地望向镜中的剑圣与酒剑仙。剑圣微微一笑,随手将木剑丢在一旁,神色平静道:“这柄剑已无用处,一切都可放下,毕竟已过百年。” “……” “还以为他心中唯有道,没想到也是个老谋深算之人!” 苏遮瞥了一眼地上的木剑,又看了看剑圣身前摆放的物品,心中无奈。原来剑圣早已备好一切,先前那股莫名气息,想必就是他试图将意念附在自己身上,却被察觉,只得退而求其次,借机提出条件。 听到“百年”二字,姜明神情一凝,沉声问道:“你是何人?” 剑圣神色淡然,答道:“或许,我便是能解开你百年心结之人。” “你?”姜明皱眉,总觉得剑圣似曾相识。仔细端详片刻,终于认出对方,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是你?!” “师兄。”剑圣点头致意,“先师遗训,师弟不得擅自入塔,未能及时拜见,还望见谅。” “师兄,这些年可好?” 姜明确认剑圣便是自己的小师弟,却更加困惑:“你还认我这个师兄?” 剑圣露出一抹笑意,坚定道:“自然。” “年少无知!”姜明摇头。 苏遮闻言暗自失笑。按此界设定,剑圣已一百零四岁,竟还被称作“年少”? 不过他对二人的谈话兴致寥寥,转身朝石室外走去。 见苏遮离开,巫行云与林青儿对视一眼,快步跟上,在外等候。 …… 约莫一炷香后,三人正在甬道中闲谈,姜婉儿的身影悄然浮现。她走向苏遮,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轻声道:“苏公子,家父想见你一面,不知可否?” 苏遮微微一愣,姜婉儿的出现意味着姜明已放下执念,却不知为何要见自己。他略作思索,点头道:“好,我便去见见他。” 转身对林青儿和巫行云说道:“行云、青儿,随我进去看看。” 三人跟随姜婉儿回到石室,只见姜明周身魔气尽散,连第六层的魔气也在逐渐消退。此时的姜明已从苍老模样恢复成英挺青年,苏遮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拱手道贺:“恭喜道友超脱执念,得证大道。” 姜明含笑望着苏遮,神色意味深长:“多亏道友相助,如今我心愿已了,唯一牵挂便是婉儿。” 苏遮心中一动,莫非姜明想托自己带姜婉儿离开锁妖塔?原着中姜婉儿确是在锁妖 塌后重见天日,但自己并无破坏锁妖塔的打算——这既无益处又会招致业力,更会得罪蜀山。 姜明似是看穿他所想,温声道:“道友命格奇特,连我与师弟都难以窥测来历,仿佛不属于此界。婉儿能遇见道友,或许是她的机缘。这百年来我首次得见女儿,实在亏欠良多。如今时日无多,想托道友照拂婉儿,不知可否应允?” 苏遮抬眼望向姜婉儿,少女立刻低头绞紧手指,苍白的脸颊泛起红晕。 ...... 见姜婉儿这般情态,苏遮心知她早得了父亲嘱咐。见她虽羞怯却未反对,不由陷入沉思。 沉思片刻后,苏遮觉得无论答应与否都无妨。他依稀记得原着里姜婉儿日后创立了仙霞派,到仙剑五时期该派已能与蜀山比肩,足见其天资卓绝。 如此说来,收留她倒也无妨? 拿定主意后,苏遮展颜道:\"道友,此事苏某应下了。只是不知婉儿姑娘心意如何,不好勉强。\" 姜婉儿闻言快步上前,盈盈下拜:\"婉儿愿追随苏公子,恳请收留。\" 苏遮温言道:\"婉儿姑娘请起。往后不必称公子,若愿意便唤我哥哥吧。\" \"哥哥?\"姜婉儿眸光微亮,轻声呢喃:\"苏哥哥?\" 这声呼唤令苏遮恍惚想起正在洞天闭关的钟灵。岁月流转,当初的小丫头早已长大成人。 他眼中泛起温柔:\"好,以后就这么称呼。\" \"哈哈哈!多谢道友!小女就托付给您了!\"姜明如释重负。他早察觉苏遮身怀比林青儿更浓郁的女娲血脉,认定此人便是女儿命中贵人。 苏遮郑重拱手:\"道友放心,苏某定当尽心。\" 他心下莞尔:既然能同时称呼钟灵与赵灵儿为\"灵儿\",多个\"婉儿\"又何妨? 姜明最后深深望向女儿:\"婉儿,为父要走了,你多保重。\"说着剑指点向其眉心,毕生绝学尽数传授。 海量信息涌入脑海,姜婉儿只觉头痛欲裂,急忙闭目凝神消化。 姜明淡然一笑,拱手道:\"诸位道友,姜某先行告辞,婉儿就拜托你们了。\" \"执念消散如云烟,恩怨尽归尘土间。\" 话音未落,一道光柱从天而降,姜明的魂魄随着光柱缓缓升空,最终消失不见。 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苏遮脑海中响起:\"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铂金宝箱一个,十万点气运值。当前气运值总计点。\" \"检测到宿主有未开启的铂金宝箱,是否立即开启?\" 苏遮略显诧异,他不过是击败了姜明,真正化解其执念的明明是蜀山剑圣,怎么系统任务反倒完成了? \"经系统判定,姜明能够放下执念与宿主有直接关联。既然执念已消,任务自然完成。\" 还有这等好事?苏遮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当即下令:\"开启宝箱!\" \"正在开启铂金宝箱,请稍候......\" \"开启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十大神器之一——昊天塔!是否立即领取?\" 昊天塔?苏遮心头一震,立即联想到前世玩过的某款游戏中的神器。还不等他细想,相关信息已涌入脑海。 以苏遮如今的神魂强度,瞬息间便消化了这些信息。原来此昊天塔确实出自他熟悉的那个世界,乃十大神器之一,拥有移星换月之能。 这件天界至宝本具有 妖魔的无上威能,连仙神都可降服。后因故失落人间,不知所踪。没想到竟被系统获取。 虽名为昊天塔,却与神话中的昊天上帝毫无关联,也不同于洪荒世界的昊天。它原是轩辕世界的十大神器之一。 由于轩辕世界与仙剑世界等级相当,这件宝物仅位列下品后天灵宝。即便如此,这依然是苏遮获得的最珍贵法宝。其移星换月之能,即便在高阶世界可能受限,但威力仍不容小觑。 苏遮淡然一笑,说道:\"领取!\" 系统提示音立即响起:\"奖励发放中,请稍候!\" 一道金光闪过,苏遮掌心凭空出现一座玲珑金塔,散发着神秘莫测的气息——正是传说中的昊天塔。 林青儿与巫行云见到这奇异景象,目光中都流露出恍然之色。她们对视一眼,已然猜到苏遮此行锁妖塔的目的。 第184章 苏遮医治姜婉儿 \"这是?\"巫行云好奇地打量着金塔。 苏遮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发现系统已帮他完成了认主。他轻轻抹去塔上的元神印记,解释道:\"下品后天灵宝,昊天塔。\" ...... 听闻此物来历,两女面露惊讶。巫行云凑近细看:\"这就是轩辕剑传说中的十大神器?\" \"正是。\"苏遮点头,\"不过那个世界层次不高,这塔只能算后天灵宝。\" 他看着手中金塔暗自思忖:上次开出女娲血脉,这次却只有后天灵宝,莫非宝箱奖励也要看运气? 系统冰冷的声音适时响起:\"高品宝箱确实包含低品奖励,比如昊天镜在黄金宝箱就能获取。\" 苏遮不由失笑:\"原来是我运气不佳。\" 开启铂金宝箱获得的奖励愈发平庸,难道是因为三年前初入仙剑世界时获取女娲血脉耗尽了自身气运? “嗯,或许吧。” 苏遮并未当真,只是随意一想。他将昊天塔递给巫行云,淡然道:“此物于我并无大用,交由你炼化更为妥当,我也能安心些。” 巫行云怔怔望着手中的昊天塔,片刻后才回过神来,急忙将其递回:“夫君不可!我们常居洞天世界,极少涉险,况且我主修武道,此物于我同样效用有限。昊天塔还是夫君自行保管为好。” 她目光转向一旁浅笑的林青儿,眼中掠过一丝笑意,又道:“若夫君执意相赠,不妨交给青儿。她与灵儿皆修仙道,法宝对她们更为重要。先前夫君已将五灵珠赐予灵儿,如今也该轮到青儿了。况且她心性沉稳,昊天塔这般灵宝正适合她。” 林青儿闻言连忙摆手:“夫君,巫姐姐更适合执掌昊天塔。我已拥有天蛇杖,足够用了。” 她深知苏遮言出必行,一旦决定便不会更改。在她看来,巫行云无论是修为还是阅历,都是昊天塔的最佳人选。即便不交予巫行云,木婉清或李秋水也比自己更为合适。 苏遮低头凝视昊天塔,若有所思。莫非此物当真如此不堪,竟让二人皆不愿接纳? 巫行云见他沉默,悄然传音道:“夫君,我们以武道为主,仙道为辅,灵宝对我们意义不大。青儿、灵儿、媚儿或彩依更为需要。但彩依与媚儿乃妖族,与昊天塔属性相冲。灵儿已有五灵珠,因此昊天塔交予青儿最为适宜。她的天蛇杖虽强,却终究与夫君无关。” “......” 巫行云的传音入耳,苏遮唇角微扬,掌心间的昊天塔倏然化作流光没入林青儿元神,温言道:“青儿,行云所言极是,此物与你最为相契,待事了便着手炼化其中禁制罢。” 昊天塔沉入元神的刹那,林青儿指尖微颤欲要推辞,抬眸却撞上苏遮不容置喙的目光,终是垂眸顺从。 见二人含笑望来,林青儿眸底泛起暖意,轻声道:“谢过夫君与巫姐姐。” 巫行云眼波流转,笑道:“何须见外?我们的物件不皆是夫君之物?” 苏遮闻言朗笑:“且在此稍候,待婉儿苏醒,我们便离了这锁妖塔,去无量宫讨债。”他眉梢忽而一挑,“青儿莫非担忧剑圣与酒剑仙联手揍我?毕竟前日我可让剑圣吃了大亏。” 巫行云闻言噗嗤轻笑,苏遮却满脸无辜摊手:“分明是他主动提议以蜀山剑诀换我出手,这等好事岂有推拒之理?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会错意。” “夫君这脸皮倒是越发厚了。”巫行云揶揄道,眼前已浮现剑圣发现真相时铁青的面容——那老道若知晓苏遮仅施展水镜术便换走镇派绝学,怕是要呕血三升。 苏遮佯怒瞪她,心下却觉冤枉。他本欲讨些法宝了事,谁料剑圣竟自献剑诀,这等机缘自然笑纳。至于蜀山众人作何感想?与他苏遮何干。 正说笑间,忽闻衣袂窸窣。原是姜婉儿已消化完姜明所传,此刻正缓缓睁眼。 ....... 苏遮三人发现姜婉儿醒来,便停下交谈望向她。姜婉儿眼中掠过一丝伤感,快步走到他们面前说道:\"苏哥哥、巫姐姐、林姐姐,爹爹已经走了。\" 苏遮明白姜婉儿与父亲初次相见便是永别,心中必然难过,但他不便多劝,只能等待时间抚平她的伤感。他更在意的是姜婉儿的身体状况——她明明是凡人,却带着若有若无的妖气。这倒不难理解,毕竟她母亲女苑是狐妖。 奇怪的是她的骨龄,看似少女模样,实则已逾百岁,比经历三个世界的苏遮还要年长许多。若不算林青儿被封印的六十年,苏遮不过四十余岁。 苏遮温和地说:\"婉儿,你父亲已成大道,不必太过伤心。往后我们会照顾你。不过我注意到你的体质很特别,能跟我们说说吗?\" 感受到苏遮的关切,姜婉儿心中一暖:\"爹爹的事你们都知道了,那我就说说娘亲吧。\"她顿了顿,\"百年前,娘为助爹爹超脱,强行修炼佛道 。妖修本不能接触这些,她这是在自寻死路。\" \"那时娘亲元气大伤,命悬一线。为了我,她苦苦支撑了三个月,最终还是......\" 三人闻言相视愕然——眼前这个毫无修为的少女竟已百岁高龄,为何容颜始终停留在少女时期? 姜婉儿苦涩一笑:\"娘亲的根基早被地疠之毒毁去大半,为助爹爹又损耗九成。残余的精元根本不足以孕育我,是我强行吸收了娘亲最后的真气才得以化形。\" \"可惜娘亲的真气太少,我虽有人形却无魂魄,先天不足无法修炼。现在修习的是血脉中传承的妖族 ,但人妖有别,这套 于我而言需要苦修五百年才能补全本源。也因此,我身上才会沾染妖气。\" 如今父亲已将他修炼的 传授于我,有了这些传承,大约再有两百年,我的本源便能恢复,届时便可重新凝聚真气。 姜婉儿向苏遮解释后,他终于明白她虽是人身却带有妖气的原因——并非因为她的母亲是妖族,而是因为她修炼了母亲的 ,这一点与柳媚娘的情况颇为相似。 苏遮将手轻悬于姜婉儿手腕上方,运转北冥吞天功,将北冥真元注入她体内,探查她的状况。姜婉儿不明所以,疑惑地看向他,巫行云微微一笑,安抚道:“婉儿不必紧张,夫君正在设法医治你的身体。” 听闻此言,姜婉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心中隐隐生出期待,安静地注视着苏遮,不敢出声打扰。 片刻后,苏遮已摸清她的情况,眉头微皱——姜婉儿的问题远比本源缺失复杂。她的灵魂极其微弱,几乎不存在,正因如此,她的身体冰冷刺骨,肌肤如寒冰般冷冽,周身还隐隐散发着寒气。 此刻的她,既可以说是人,又可以说非人,处于一种微妙的状态。 苏遮沉思许久,忽而灵光一闪——女娲大神曾以造化法则创造人族,而他亦可凭借血脉中的造化之力修复姜婉儿的身体与灵魂。不过在此之前,还需施以手段强化她的承受能力,毕竟她如今的身体太过脆弱。 他暗自苦笑:“自获得女娲血脉后,似乎就没消停过,从柳媚娘到林青儿,再到如今的姜婉儿。终究是修为不足,空有至高血脉却难以施展,连造化之力都需借助精血催动。” 虽心中无奈,但该做的事仍需完成。苏遮收回手掌,温和道:“婉儿,你先坐下,我为你调理一番,之后再离开锁妖塔。” 林青儿面露讶色:“夫君,你已有医治之法?” 苏遮点头:“有些想法,但能否见效尚不确定,姑且一试。” 他看向姜婉儿,后者会意,盘腿而坐。苏遮身形一闪,移至她身后,双手贴于她的背部,顿时一股刺骨寒意透入掌心。 寒意侵袭,苏遮眸底掠过一抹怜惜。姜婉儿在这彻骨冰寒中已度过百年光阴,其中煎熬可想而知。 先前探查时,苏遮便察觉她乃后天形成的极阴之体——长年累月受寒气侵蚀,躯体逐渐蜕变。这般痛楚,怕是唯有当事者方能真切体会。 苏遮收敛心神,运转北冥吞天功,浑厚真元自掌心涌入姜婉儿体内。 \"嗯......\" 北冥真元入体的奇异感受让姜婉儿轻哼出声。她双颊微红,急忙凝神屏息。 苏遮专注输送真元,未觉异状。北冥真元在其经脉间游走,修复脆弱之处,继而向脏腑蔓延。 ...... 约莫一炷香后,姜婉儿周身经脉脏腑皆被北冥真元包裹。感知其体内状况,苏遮嘴角微扬。 他撤回双掌,闪身至姜婉儿面前。北冥吞天功全力运转,眉心渐渐沁出一滴莹润精血,缓缓飘向对方眉心。 旁观的林青儿与巫行云面露讶色,此刻才明白苏遮之法。见他面色苍白,二女眼中皆含疼惜——精血损耗非同小可,何况他伤势初愈。 精血没入眉心刹那,姜婉儿周身气息暴涨。苍白面颊泛起潮红,秀眉紧蹙,光洁额间渗出细密汗珠。 苏遮心知她无力炼化这般力量。虽以北冥真元护持,但凡人躯体终究难以承受精血威能。他当即掐诀施术,指尖在其要穴连点,助其疏导炼化。 苏遮持续将自身法力注入姜婉儿体内,在他法力的引导下,那些融入她体内的精血逐渐被炼化,蕴含其中的造化之力源源不断地滋养着她的本源,同时强化着她的魂魄。 片刻后,精血已被完全炼化,姜婉儿的本源恢复了大半,魂魄也稳固了许多。虽然尚未完全复原,但已经足以重新凝聚法力。 随着本源修复,姜婉儿的面色不再苍白,透出一抹血色,然而她的身体仍然冰冷刺骨。这是因为她的体质早已转化为极阴之体,且目前尚无法自如掌控体内寒气。 第185章 为婉儿封印寒气 彻底炼化精血后,姜婉儿苏醒过来,察觉到自身本源已恢复大半,魂魄强度也与常人无异,甚至能够重新修炼,心中不禁涌起欣喜。 她一睁眼,却见苏遮面色苍白,顿时神色一变,连忙起身,焦急道:“苏哥哥,你怎么了?” 苏遮淡淡一笑,温声道:“无妨,你先坐下。你体内的寒气尚无法控制,我先将其封印,日后你再慢慢掌握,让它为你所用。” 姜婉儿望着他苍白的脸色,眼中满是自责,低声道:“苏哥哥,婉儿已经习惯了,不如等你恢复一些再来封印……” 话音未落,巫行云和林青儿已走近。巫行云伸手扶住苏遮,柔声道:“夫君,你刚损耗精血,先歇息片刻,让我来为婉儿封印寒气吧。” 苏遮点头道:“也好。” 他对巫行云的能力自然信任,见她主动出手,便不再坚持。 巫行云浅浅一笑,向林青儿递了个眼色。林青儿会意,立刻接过苏遮的手臂,心疼道:“夫君,我扶你去旁边休息。” 苏遮轻笑道:“无碍,区区一滴精血而已。”话虽如此,他仍任由林青儿搀扶,走到一旁静待。 另一边,巫行云让姜婉儿盘膝坐下,随即伸出纤纤玉手,轻按在她背后,运转北冥吞天功。玄紫色的北冥真元自掌心涌入姜婉儿体内,将她经脉中的寒气逐步驱散封印。 片刻之后,姜婉儿体内的寒气渐渐被巫行云引导至下丹田,以精纯的北冥真元牢牢封存其中。原本萦绕在少女周身的刺骨寒意逐渐褪去,体温也恢复了正常。 察觉姜婉儿体内寒气已被完全压制,巫行云缓缓收回真气,起身向苏遮与林庆文走去。 姜婉儿很快便睁开了眼睛,立即感受到体内的变化,欣喜地跃起向巫行云行礼:\"多谢巫姐姐相救!\" 巫行云含笑扶起少女:\"婉儿既是我夫君的妹妹,自当尽心相助。\"说着转向苏遮:\"夫君连日劳累,夜色已深,不如早些歇息?\" 苏遮眼中掠过一丝深意:\"确实该离开锁妖塔了。不过在那之前,还得找剑圣兑现承诺的蜀山剑诀。\" 这时姜婉儿突然开口:\"苏哥哥,婉儿不仅知晓蜀山剑诀,还通晓《元灵归心术》《仙风云体术》等 呢。\" 苏遮温和摇头:\"这些我们自然知晓。但此番是为了解我与剑圣之间的因果。\" \"原来如此。\"姜婉儿似懂非懂地点头,随即展颜笑道:\"等婉儿恢复修为,定将父亲传授的所有秘法都教给哥哥!\" 苏遮含笑应允,正欲带领众人离去,忽而抬手虚引,一柄寒光凛冽的宝剑应声飞来。正是姜明昔年佩剑——七星剑。 \"此剑与你血脉相连,如今你已能正常修炼,便物归原主吧。\"苏遮将宝剑递向少女。 姜婉儿接过父亲遗物,眼中闪过一丝感伤,仍乖巧致谢:\"多谢苏哥哥。\" 苏遮携巫行云等三女离开锁妖塔后,径直来到无量宫门前。刚落地,一道充满惊喜的声音便响起:“青儿!真的是你?!” 苏遮抬眼望去,蜀山剑圣独孤宇云和酒剑仙莫一兮正立于宫门外。莫一兮满脸欣喜,目光却越过苏遮,直直落在林青儿身上。 林青儿神情冷淡,开口道:“莫道长,我乃苏遮之妻,你唤我姓名或苏夫人都可,‘青儿’二字并不妥当。” 莫一兮脸色一僵,难以置信地望着林青儿与苏遮,声音发颤:“你……你竟成了这小子的妻子?” 林青儿坦然点头:“正是。” “怎会如此?他明明是南诏国的驸马……”莫一兮如遭雷击,喃喃自语,欣喜化作苦涩,呆立原地久久无言。 独孤宇云神色淡然,眼底却暗流涌动。他原以为自己早已放下,可当林青儿的气息再度出现时,他才明白过往并未消散。先前察觉两道气息直奔锁妖塔,其中一道正是林青儿,他虽不解她为何未如预言般消逝,但见她安然,心中仍生出一丝慰藉。 苏遮曾坦言与林青儿的关系,彼时他尚有疑虑。然而水镜术中目睹她立于苏遮身侧的画面,终是印证了这一切。如今亲耳听闻,他并不意外,只是心中泛起难以言明的波澜。十八年前,她为使命嫁给巫王,最终化作石像。而今她挣脱宿命,与所爱之人并肩,独孤宇云默然垂眸,任山风拂过袖袍。 与大季的战事已持续半年有余,双方皆有折损。 我军以战养战,凭借独特的修炼法门,更借杀戮之气与血气为滋养,消耗反而减少。 如今,白起已率军攻入大季的第二州。 自首州被破,大季后续防线明显薄弱许多。 其余两盟国虽未破其州境,却也步步紧逼,使大季节节败退,距夺下首州已是不远。 小规模战场上,从皇都远道而来的赢傲领十万兵马,与大季军激战不休。 他凭自身勇武,冲锋在前,杀得敌军连连后退。 另一侧,无风少将亦率十万部众迎敌,与赢傲不同,他善于寻找敌军弱点进行突破,由此减少己方伤亡。 其余三位从皇都赶来的将领则表现平平,尚未完全适应战场节奏。 高空之上,一道白光自远天掠至,悬停于战场的上空。 那人周身笼罩白金光芒,形貌难辨,气息却极为强大,下方仙王境者皆未察觉。 帅帐中的白起忽有所感,抬目望向天际,身形一动,原地消失。 战场上的杀戮气息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不断涌向空中那道白影,被其纳入体内。 白起出现在他身后。 “白虎帝族。”白起语气中透出讶异。 “人族。”白金光芒中也传来回应,带着几分探究。 “这些杀戮之气,属于我。”白起淡然一笑。 “借用些许,应该无妨吧?”光芒散去,现出一头毛色如雪的白虎,身姿威凛,周身道纹流转,散发莫测气息。 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笼罩白起心头。 这头白虎实力不凡。 “你很需要杀戮之气?”白起问道。 “正如你一般,但又有所不同。”白虎凝视白起,眼中带着惊叹。 “为战争与兵伐?” “可以这么说。”白虎颔首。 “你叫什么?” “白虎纵横。你呢?” “人族大秦仙庭北部军事统帅,白起。” 两人皆因道有相通之处,又同为仙皇之境,故能如此平静交谈。 若是其他仙王级强者在此,白虎纵横根本不屑一顾。 “既然我们都渴望战意与杀伐,不如随我同行。我会将你们白虎一族的形象铭刻于战旗,化为与真龙图腾并肩的象征!”白起从容说道。 语气平静,并无强迫之意。 白虎纵横眼中却闪过锐利的光,颔首道:“可。” “愿合作顺利。”白起伸手,白虎纵横亦抬爪,二者相握。 一月之后,大秦北军所有旗帜皆添上了白虎图腾。无数将士心中暗自惊异。 直至某日,一声震天虎啸撕裂长空,一头白虎现身,竟在一吼之间荡平大季王朝一座主城。众人方知,白起将军竟有白虎相随——更是一头仙皇境界的神兽! 大秦全军震动,而大季军队再度后撤一州。 帅帐之内,白起坐于主位,白虎纵横静卧一旁。 “大秦仙庭的过往,你应有所知。昔日五族来犯,妖族亦曾参与。皇族一脉受五族血脉诅咒所困,陛下至今仍余五族符文未解。因此,望你能相助。”白起诚然相请。 “行。”白虎纵横言简意赅,看了白起一眼,随即消失于帐中,化作流光直向大秦皇都。 两日后,白虎纵横现身皇都上空,掷出一团自身精血后,转身离去。 皇宫之中,赢枫以皇道帝瞳目睹全程,一时怔然。 幸福来得太快,如狂风席卷! 他正思索如何取得五族中帝族之血,白虎帝族竟主动献上精血。 何时他的气运竟强盛至此? 安坐宫中,竟有神兽前来赠血? …… 那团蕴藏着惊人气息的白虎精血,仿佛自有灵智,缓缓向赢枫飘近。 白衣飘然的风云剑圣现身,望着那团精血,目光转向赢枫。 “或许背后有我们尚未知晓的缘由。这白虎主动献精血,显然是要助朕破除五族血脉诅咒。”赢枫对风云剑圣说道。 “气运,临!”赢枫一声低喝,一道气运光柱自天而降,笼罩白虎精血。 气运可涤荡诸般异状,若精血中藏有他物,必会在气运之中显现。 时间流转,气运之力并无异动,赢枫这才安心。 他引动气运,将白虎精血缓缓引至身前。 “嗷——!” 一道黑龙幻象自林渊背后显现,那虚影凝视着悬浮于空的白虎精血,幽暗的光芒在四周流转。 幻影张口便将精血吞噬,随后悄然隐入林渊体内。 在林渊体内,白虎精血化作一头仰天长啸的巨虎,携天地之势,直冲向五族诅咒符文中的妖族印记。 “嗡——” 体内传来一声轻鸣,那枚妖族符文在白虎银白光芒的照耀下渐渐消散。 “破!” 林渊冷喝一声,气息陡然攀升,皇道法则之力自体内涌出,带着凛然帝威,令人心生敬畏。 “仙人之境,终于踏入了!”林渊面露喜色,感受着体内流转的法则之力,仿佛执掌一方天地,与先前武圣境界判若云泥。 “吼——” 两条黑龙幻象自他身后缓缓升起。在武圣境时,他仅能唤出一道黑龙虚影,踏入仙人境后,第二条也随之觉醒。 这黑龙幻象,乃是林氏皇族血脉力量的象征。 每一道黑龙虚影皆蕴含可怕力量,并承载着秘传之技。 “只需再破除两族诅咒符文,剩余两道凭借我族血脉与气运亦可破解。届时不仅我一人血脉得解,整个林氏皇族的诅咒亦将随之瓦解。”林渊心中思忖。 此刻他心绪极佳。 “既然运势正盛,何不试试随机抽奖?”略一思量,林渊便做了决定。 第186章 大玄早已根基稳固 心神再度进入系统空间。 “开启千万气运随机抽奖!” 话音方落,抽奖轮盘浮现眼前。 杂物、人物、灵宠、异宝四个区域划分如旧,杂物占七成,其余各占一成。 金色指针飞速旋转,林渊的心也随之悬起。 最终,指针在林渊注视下停在了“人物”区域。 “总算不负所望。”林渊暗松一口气,果然运势佳时当行随机之选。 “恭喜宿主获得仙王境文臣管仲!”系统提示音响起,令林渊喜上眉梢。 先前千万级抽奖虽曾获得仙皇级李沉舟,却是多次连抽方得的机缘。如今单抽即得仙王级文臣,林渊已觉满足。 金光闪过,一道玄衣身影显现于前。 “臣管仲,拜见陛下!”中年模样的管仲恭敬行礼。 这位才干超群的文臣目光炯炯,神色从容,仿佛万事皆在掌握之中。 “平身。”林渊温言道。 随即,二人离开了系统空间。 大殿之内,风云剑圣已不见踪影,只有魏忠贤垂手静立一旁。 商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殿中,魏忠贤只是微微抬眼,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传现任户部尚书李靖。”萧煜对身旁的魏忠贤吩咐道。 一道道传令声在宫墙间回荡,不久,李靖步履匆匆地踏入大殿。 “臣李靖,叩见陛下。”李靖恭敬行礼。 “李靖,朕欲让你卸去户部尚书之职,你可愿意?”萧煜语气平淡。 “臣谨遵陛下安排。”李靖心中虽有一丝黯然,却依旧恭敬回应。 “好,你身旁这位是商鞅,将接任你的位置。”萧煜指了指立于一侧的商鞅。 “是,陛下,臣会与商鞅大人妥善交接。”听到商鞅之名,李靖心头一震,原先的失落顿时消散,转而释然。 “甚好。而你,朕另有安排。”萧煜略作思索,继续道,“大玄、大云、大夏三国之盟,短期内不会破裂。大季仙朝因与中域有所勾连,一时难以铲除。三国下一步将剑指南境的大钟仙朝。朕要你暗中前往大钟,为日后战事预作部署。” 言至此处,萧煜神色转为肃穆。 大玄国力尚弱,欲图强盛,除内政革新之外,亦须对外征伐,扩张疆土。与另两国协同行动,既可共担风险,亦能分散他国敌意。 若大玄独自出兵,易遭他国联手反制,损耗亦巨。然与两国同行,则无此忧。 待大云、大夏察觉之时,大玄早已根基稳固。 “陛下放心,臣定不负重托!”李靖深知此任艰险,却毫不推辞,慨然应命。 如他这般人物,最惧无所事事,最不畏使命艰巨,否则一身才干又将何处施展。 “很好。你下去寻诸葛亮,他如今执掌暗卫之力。”萧煜含笑说道。 欲入大钟仙朝铺路,暗中的力量必不可少。 后宫深处,萧煜刚步入,便遇见神色焦灼的凤灵。 “陛下,可算寻到你了。”凤灵一见萧煜,美艳面容上顿时绽出笑意。 “何事如此匆忙?”萧煜略有不解。 “陛下,中域杀手皇朝已盯上老祖,此刻正在仙灵宗外伺机而动。”凤灵语带忧虑。 自从龙啸天与北境仙帝一战之后,他返回帝都禀报了关于暗影殿的事情,便回到玄元宗,借助宗门大阵闭门不出。 总该有躲得起的地方! 暗影殿的杀手对大阵无可奈何,只能守在宗外。 萧辰听完,眼中掠过一丝寒意。 龙啸天是龙炎的先祖,如今又听从朝廷调遣,要动龙啸天,便是动他萧辰的人。 “剑尊!” 萧辰语气平静,一身白衣的凌云剑尊随即出现在他面前。 “陛下!” 萧辰微微颔首,帝眸开启,气运云海之上,一只巨大的金色眼瞳显形,遥遥望向玄元宗的方向。 大夏东域,玄元宗外。 一株不起眼的古木之中,一道与树木融为一体的身影悄然隐匿,即便仙帝级强者也难以察觉。 这是中域暗影殿的藏身秘法之一。 那名杀手的目光如死物般紧盯着整个玄元宗,耐心等待目标出现。 作为仙帝境的杀手,他极有耐性。一旦锁定目标,一年不成便两年,两年不成便十年,直至将目标彻底了结。 玄元宗内,一座山巅之上,龙啸天心中郁结。他虽看不见那名暗影殿杀手,但曾死过一次的他生出一种直觉——对方就在宗外等着他。 “唉,莫非我龙啸天此生只能困守于这玄元宗内?”他黯然叹息。 “也不知龙灵是否已将消息传予陛下,陛下又是否会有应对之策……”想到这里,他心中又升起一丝希望。 陛下,本身就是奇迹。 忽然,龙啸天心有所感,望向帝都方向,仿佛有一道目光自那里投来。 “是陛下吗?”他猜测应是陛下得知了他的处境。 玄元宗外,杀手正静心守候,猛然间察觉一道无形的注视落在他身上。 “何人?”他心头一震,身形瞬间自树木中消失,下一刻已藏入另一株树内。 远在帝都深宫的萧辰,此时双目已洞悉整个玄元宗,更看见道道白色光芒,光芒愈盛者,修为愈强。 暗影殿的一切隐踪秘术,在帝眸之下皆无可遁形。 “找到了。”萧辰冷然一笑,身旁的凌云剑尊随之出手。 只见他身前空间陡然裂开一道缝隙,凛冽剑光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远在玄元宗外的杀手骤然心生警兆,虽不知发生何事,亦不知是谁出手,仍果断欲借空间传送遁走。 刹那间,一道剑芒破空而至,四周的空间仿佛骤然凝固。那杀手虽也激起护身光华,却在剑芒扫过之际寸寸碎裂。 “嗤——”剑光掠过其脖颈,头颅与身躯顿时分离,连魂魄亦遭重创。 一只巨掌自虚空探出,将杀手的肉身与灵魂一并擒拿,旋即缩回虚空,不见踪影。 深宫之内,凌云剑圣的手从空间裂隙中收回,杀手的躯体与灵魂亦被拖拽而出。 “舍命一击!” 杀手终究非比寻常,濒死之际仍欲反扑。然而凌云剑圣身为巅峰仙皇,所修更是至高空间剑道。 又一道剑光斩落,空间冻结,杀手尚未完成的搏命一击戛然而止,身躯已被斩为数段。 道道剑影贯穿其四肢,将肉身与魂魄彻底封镇,再难动弹分毫。 “大秦圣上!”杀手嘶哑开口,周身伪装随之散去,露出一张毫不起眼的面容。 “看来朕的底细,你们影杀殿已摸清不少。”秦羽冷笑。 “堂堂大秦仙朝之主,若我影杀殿全无情报,岂非贻笑大方?”杀手语气倨傲。 “朕倒想听听,你们影杀殿如何评说?”秦羽颇感兴趣地追问。 “隐忍多年,骤然崛起。身负神秘传承,疑似重续道途。”杀手冷然回应,目光如炬地审视着秦羽。 “看来影杀殿确有些手段。不过——”秦羽话锋骤寒,“连朕的人都敢动,尔等是未将朕放在眼里。” “影杀殿行事,何须看人脸色?唯问值或不值。”杀手硬声相对。 “从你口中撬出影杀殿秘辛,看来是徒劳了。”秦羽打量着面无惧色的杀手,轻轻摇头。 杀手默然,这本是意料中事。 “押入天牢,好生看管。既然凤天鸣的委托未竟全功,待朕亲临中域之日,再与影杀殿慢慢清算。” 秦羽思忖片刻,淡然下令。 “谨遵圣谕!”凌云剑圣躬身领命,袖袍挥动间,杀手倏然消失。 在空间剑道凝成的牢狱深处,先前被虚族操控、来自道域的仙皇正独坐黑暗。 忽见一道身影被掷入牢笼。 “总算来了个作伴的。”他喃喃自语,唇边泛起一丝苦涩。 “会被囚禁于此的,想必也是一位仙皇级的存在。道友从何处来?在下出身道域,往后在此地,还望多多照应。”道域仙皇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杀手默然,这人为何如此热络? 仙灵宗内,凤天鸣飞出护宗大阵,仰望天际的太阳,感到一种格外亲切的暖意。 “终于又能出来了!”他心情愉悦,朝着皇都的方向飞去。 大秦皇宫,朝天殿中,赢枫再次举行朝会。 肃穆的大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神情庄重。 龙椅之上,赢枫身着黑色五爪龙袍,头戴平天冠,目光中金芒隐现,面容威严而沉静。 此时朝堂之上,文官集团势力最强,武将集团则相对薄弱。如今朝中唯有白起等寥寥数人能够独当一面,却皆不在皇都之中。 因此,这次朝会上,将军府一方自然难以发表意见。 “陛下,大秦积弊已久,百废待兴。先前一次选拔为大秦输送了不少人才,然朝廷未来仍需更多贤才支撑。臣以为,当开启人才储备之策。”吏部尚书张良率先出列,陈述己见。 此言一出,众官纷纷颔首。 “臣附议!”官员们接连表态。 赢枫微微颔首,平静开口:“昔日大秦权责分散,各方争权夺利,于人才培养一事几近荒废。欲行人才储备,必须另起炉灶,重新培育。朕希望大秦各方人才培养能自成体系,众卿可有良策?” 赢枫目光扫过群臣,多数官员在这注视下低下了头,只有少数几人认真思索对策。 “陛下!”礼部尚书张仪出列。 “张爱卿已有良策?”赢枫看向张仪,淡淡一笑。 这本就是张仪展现才学的时刻。 “臣以为,人才之根本在于教化。因此,大秦当大兴教育,广设学院,招纳各方贤才,培育后辈学子,代代相传。如此,朝廷所需各类人才方能源源不绝。”张仪洪亮的声音回荡殿中,引得众人纷纷注目。 “臣附议!”官员们细想之后,相继表示赞同。 “那张爱卿认为,该如何具体设立学院,推行教化?”赢枫追问,他需要更详尽的计划。 “臣建议依朝廷所需划分各门学科,并建立学级制度,层层递进,以辨人才高下。”张仪对此筹划已久,成竹在胸,在大殿中娓娓道来,令百官频频点头,赞叹不已。 第187章 镇部之宝 “人才教化一事便托付于你,朕望早日推行。若有需求,各部皆需配合。张良,你所提的人才储备方略,算是有了着落。”赢枫对二人说道。 群臣齐声应道:“谨遵圣旨!” “陛下,臣有本奏。”张仪退回班列后,新任户部尚书商鞅出列上前。 “讲。”赢枫微微颔首,眼中带着探究之色。 他很好奇商鞅会提出什么建议。 百官也纷纷投去目光。这位新任户部尚书让他们心情复杂,却无人敢表露——毕竟是圣上钦点之人。 “启奏陛下,如今大秦仙凡杂处,秩序混乱,于国发展甚为不利。臣以为当划分仙凡二界:凡人居于大地,仙家高居天界,建立分明等级。如此既可激励凡人向往仙道,亦能维持秩序井然。”商鞅平静陈述。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臣反对!仙凡分离虽有利处,却易使仙家骄矜自傲。长此以往,在仙人眼中凡人皆如蝼蚁,岂不妨碍仙凡交融?”一位大臣当即反驳。 “臣亦以为不妥!纵是仙家亦有亲族故旧,若行分离之法,这些仙眷又当如何安置?”又一位官员提出质疑。 张良等人静立不语。此策利弊兼有,关键还在于朝廷如何施行。施政得当则为利政,施行不善便成弊政。 面对诸多反对之声,商鞅从容自若。待众人言毕,方缓声应对:“仙凡之隔,本来便如天地之遥。在仙家眼中,凡人确实渺若微尘,恰似吾等在仙帝眼中亦如草芥。此乃天道常理,何错之有?世间本无绝对公平。仙人交锋,翻手间便可令城池倾覆,可曾见哪位仙人为之道歉?仙家凌驾凡尘,正如吾等居于万民之上,此乃自然之理。” 一番话令首位反对者哑口无言。 “仙有仙规,凡有凡法,二者岂可混同?一位仙家的价值,胜过凡俗万倍。若凡人不服,自当勤修臻至仙境,或以才学证明自身价值。”商鞅字字铿锵,虽显严苛,却令人难以辩驳。 听到此处,赢枫已然明了商鞅深意。仙凡关系的关键在于规则制定,而这规则正该由他这个帝王来确立。 况且商鞅所言仙家居于天界,并非要将仙境之下尽数排斥在外。 俗语说得好:一人得道,鸡犬 ** 。 但凡间有人修成仙道,便是全族腾达之始。 当然,这项仙凡分离之策尚需诸多细则完善,绝非三言两语可竟全功。 九 “踏入仙人之境,寿元可达千年;若为仙君,可享五千载春秋;成就仙王,更可活万载岁月。一旦某座城池诞生一位仙人,此后千年,此城便如死水般凝滞。试想,若你成为仙人,执掌一城千年权柄,你会容许城 ** 现第二位仙人威胁你的地位吗?难道你不想将全城资源尽数收归己用,为家族培养出第二位仙人?若他族出现天赋超绝之辈,你又岂会坐视不理,不将其早早铲除?” 萧炎指出了当前修仙界资源争夺中的一大弊端。 百官闻言皆默然,因为他们对此类行径早已司空见惯。 朝会之上,众臣面对萧炎的发问无言以对。 “仙凡分离之策尚需完善,萧炎,待你拟定详章后再行商议!”林枫对萧炎说道。此言一出,众臣皆惊,这意味着陛下已基本认可此项政策。 日后修仙世家之争将仅限于仙门之间,再难在一城之地独霸一方。 “谨遵圣命,臣定当尽快完善。”萧炎躬身领命,暗自松了口气。看来陛下已采纳了他的提议。 “陛下,臣尚有本奏。”萧炎再度开口。 群臣心头一紧,唯恐他又提出什么难以接受的政令。 “讲。”林枫颔首示意。 “臣以为,朝廷对天下百姓的了解尚不够深入细致。当推行户籍制度,凡大秦疆域内所有子民皆需登记造册,精确掌握每家每户每人信息,并为在册者颁发身份令牌。”萧炎奏道。 百官闻言稍安,这项政策尚在可接受范围。 “准奏。”林枫点头应允。这相当于前世的户口登记与身份证制度。 此策若成,朝廷便能细化管理每个子民,更能增强百姓对国家的归属感——身份令牌时刻提醒着他们身为大秦子民的身份,日久自会深入人心。 获准后,萧炎退回朝列。 后续朝会处理完若干政务便告结束。 “六部尚书留下。” 林枫一句话让正要退朝的张逸等人止步,其余百官虽好奇却只能离去。 百官散尽后,朝天殿内一片寂静。 “六部当有专属的镇部之宝。”林枫的话让张逸等人怔住,一时未能会意。 “当如封神榜般既可御敌,又可稽查,兼具多重妙用。”此言一出,张逸等人顿时领悟。 “但欲铸就此等神物,所需材质须是帝王级天材地宝。”张逸苦笑道。 这等天材地宝实在难得。 “此事关乎长远,不可急于求成,但望诸位严以自律。”林风含笑道,心中自是了然。 “诸位当审慎思量,何种天材地宝最为合用。但凡所需,日后必当竭力取之!” “臣等谨记!”陈平等人躬身应道。 “今日且议仙凡两界划分之事,陈平,你有何见解?”林风环视群臣。 “臣以为此举甚善。既可促进两界良性竞争,又能减轻朝廷负担。毕竟镇守者修为,决定一城安危。”陈平进言。 “若以仙境镇守仙城,则所需人手大为精简。” “武者虽强于寻常修士,却远不及仙凡差距。且境内武者数量远胜仙人,反能形成多方制衡之势,最利长远发展。” “只要掌控得宜,必是利大于弊。”苏秦亦表赞同。 “然则修筑天城所需人力物力,实难筹措啊。”工部尚书周仪面现难色。 “此事尚需从长计议。当务之急在于广兴教化,培育人才。”林风亦知朝廷难处。 “臣建议可分段实施。先在四方各立仙城,统辖全域。如今可用仙境强者有限,四座仙城已足敷使用。”管仲建言,此议尚在户部承受范围内。 “陛下,臣以为此法可行。早日分隔仙凡,可激发下界活力,促使后起之秀不断涌现。”陈平、苏秦齐声附议。 “便依此议。周仪,有劳费心了。”林风颔首微笑。 “臣领旨。”周仪恭声应命。 “此策若能妥善施行,必能开创全新格局。”林风望向殿外云海,目光深远。 地方郡县之下同样设有诸多乡学,而进入郡县学府则需满足特定资格。 门阀可资助官府修建学舍,既能获取朝廷赏赐,亦可获得书院创立者名号,享有部分特权。 此举既可积累名望,又能为家族与学府缔结良缘,稍有远见的世族商贾皆不会错失良机。 这也使户部财政压力得以缓解。 与此同时,北方九域境内,一座座精英书院拔地而起。 若说地方学府是为平民设立,那么北方九域所建方为真正的英才摇篮,将汇聚大秦各州学府的顶尖学子。 举国上下革新气象如沸,人人皆感受到蓬勃朝气扑面而来。 这般景象令无数人对大秦前景寄予厚望。 ...... 剑州禁地深处,白衣剑客在此修行已逾一年。这段时日,他始终与仙王境的亡灵剑傀交锋。 从最初的三具剑傀到如今的十具围攻,其剑道修为亦随之突飞猛进。 此乃赢氏剑祖所设考验。 这些亡灵剑傀因蕴含剑道法则与死亡法则,皆具仙王巅峰战力,寻常仙王至此,皆如当年败退的赵姓剑修般难以匹敌。 如今剑州境内,众人皆以为白衣剑客早已道消神陨。 伴随贯天剑光掠过,十具仙王剑傀应声崩碎,又在死亡气息中重聚,最终静止不动。 \"终是结束了。\"白衣剑客轻抚剑锋,经年鏖战虽耗神费力,却令其剑意臻至全新境界。 嗡鸣声中,一柄白剑破空而至,剑芒内蕴,气韵天成。 \"准帝兵!\"白衣剑客凝视长剑,心下了然。 此等以帝料铸就却未蕴道韵之神兵,当属陨落于此的三位皇者遗物。而剑道至尊,唯赢氏剑祖。 \"欲引我见汝主?\"随着低语,白剑引其踏入另一方天地。 幽暗空间内唯见三道盘坐身影流转法则微光,人族皇者与两位魔族至尊的遗骸,正是万年前陨落的三尊皇级存在。 魔族体型高大,形态各异,但通常有实力的魔族会选择化为人族般的模样,头上往往长有独特的角,如单角或三角。 此刻,赢剑生身上散发的剑道法则牢牢压制着两位魔族强者,使他们的法则难以施展。 即便死去,赢剑生依然对魔族形成强大的威慑。 忽然,赢剑生伸出一指,缓缓点向西门吹雪的眉心。西门吹雪仿佛被定住,无法闪避。 刹那间,西门吹雪仿佛踏入另一个世界,附身于他人,以新的视角体验另一段人生。 赢剑生,乃赢氏皇族的剑祖,仙帝之下最强的仙皇,有望成为大秦赢族第四位仙帝,战力无双。 他自幼痴迷剑道,凭借皇族身份博览群书,研习无数剑技,并与众多剑道高手切磋。 在挑战完大秦圣庭内的剑道强者后,他离开故土,游历各方,挑战各族用剑高手。 赢剑生的一生充满挑战,不是与他人交锋,便是突破自我极限。 这种不屈与执着,是每一位真正剑客的特质,西门吹雪亦如此。 西门吹雪静静观看着赢剑生的经历,赢剑生并未强求他追随自己的剑道,只是将自己的过往展现给他,这已足够珍贵。 这是一笔无价的财富。 在观看的过程中,西门吹雪不断锤炼自己的剑道,原本已达仙王境巅峰的他,正向着仙皇境迈进。 外界,剑州某处山巅,五道身影屹立。其中一道笼罩在幽暗雾气中,四周灵气与法则自然融入其体内。 这道身影后方,站着四位仙王境强者,其中两人显得尤为不安。 第189章 二人再次运转血脉秘术 突然,前方那道可怕的身影冷哼一声。 “竟有人族获得了赢剑生的传承,不过,没那么容易!”可怕身影冷冷道。 “暗疯,启动你们暗皇族的血脉之力,打断禁地深处人族的传承!”可怕身影对身后一名魔族命令道。 “是,噬幽殿下!”暗疯恭敬应道,随即盘膝坐下,双手结印,体内血脉沸腾,周身泛起黑暗光芒,仿佛要融入黑暗。 暗皇族是暗黑域魔族中的一支强大皇族。 禁地内的一位仙皇强者便出自暗皇族。 “老祖救命!”暗疯突然发出一声惨叫,试图激发老祖血脉中的力量。 禁地之内,暗疯一声惨嚎回荡,两具仙皇遗骸中的一具陡然睁眼,浓郁的黑暗法则翻涌而起,瞬间冲破赢剑生剑道法则的束缚。 狂猛力量横扫而出,正在静悟的西门吹雪受其激荡,蓦然睁目,周身气息暴涨,掌中寒铁长剑震鸣不休。 “锵——” 拔剑声起,一道璀璨剑芒撕裂漆黑空间,宛如太初之光映亮四野,毁灭性的剑意碾碎一切阻碍,直劈那具复苏的魔族仙皇之躯。 肆虐的暗黑法则在剑光下寸寸崩解,仙皇遗骸亦被斩飞出去。 整片禁地随之剧震,仿佛某种支撑之力濒临溃散,行将崩塌。 历经万年消磨,三大仙皇的残存神识终于抵达尽头。 禁地内的亡灵大军开始躁动,由内围向外冲杀,沿途生灵尽数屠灭。 天地间轰鸣阵阵,似在昭告此间异变。 凌厉的剑道法则向着禁地深处汇聚,西门吹雪的气息不断攀升,法则本源在他体内缓缓凝结。 此刻,他的神魂亦经历蜕变,如得天地加持,发生本质的飞跃。 仙皇之境,不仅是法则的升华,更是灵魂的涅盘。 就连他手中长剑,也在法则凝聚的过程中焕然新生。 魔族占据的山巅上,暗皇族仙王暗疯惨叫吐血,踉跄欲倒。 “可恨!竟能在被打断之际破入仙皇境……此人究竟是谁,天赋如此骇人?”噬幽此刻方欲知晓这位人族强者的名号。 “幽殿下,此乃大秦仙庭西门吹雪,剑道天赋卓绝,仙王境内罕逢敌手。”噬幽身后,一名仙王恭敬回禀——正是当初偷袭西门吹雪未果、侥幸逃脱之人。 “西门吹雪……”噬幽语声森寒,将此名刻印心头。 “殿下,眼下该如何行事?”另一仙王询问道。 “此处乃大秦仙庭疆域,虽已衰微,底蕴却未可知。近两年大秦骤然复兴,更有大成仙皇现世,若动静过大,恐招致其举国围剿。” “一个大秦仙庭罢了,有什么好在意的?就算他们藏着底牌,难道本殿下就没有吗?若是大秦不知进退,我不介意亲手将其踏平!”凌无痕傲然喝道。 死去的两位仙皇曾是他的师尊,只要能将 ** 迎回,他必能获得那两族的鼎力支持。 “遵命,殿下!”其余仙王见他态度坚决,也不敢多劝,生怕触怒凌无痕招来杀身之祸。 “玄煞,血瘟,你们二人立即施展血脉牵引术,将两位老祖的 ** 带回,随后我们撤离!”凌无痕向两名魔族强者下令。 他虽狂傲,却并非无谋。若独自在此与大秦硬拼,结局只有死路一条。 方才的狂言,不过是做做样子。 “是,无痕殿下!”两仙王只能领命。 随即,二人再次运转血脉秘术。 血瘟一族是暗黑魔域中另一支强大的皇族,专精瘟疫法则,令各族闻风丧胆。 这两名仙王此次前来,本就带着必死之心。无论成败,他们的家族都将因此获得巨大利益。 随着血脉之力不断燃烧以催动秘术,二人的气息愈发微弱。 禁地深处,那片幽暗空间已与现实融合,三具 ** 也重新现世。 两具魔族遗骸在族人秘术的牵引下,骤然冲天飞起,朝着凌无痕所在方向疾驰而去。 此刻,叶孤云正处于突破的关键时刻,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无力出手阻拦。 他的职责,是守护萧绝的 ** 。 “想走?没那么简单!” 一声冷叱破空而来,只见天际涌现一股强大的仙皇气息——风清扬及时赶到,欲截下那两具魔族遗骸。 此刻,剑州的修士们皆目瞪口呆。谁也没料到,短短时间内禁地竟接连生变。 先是禁地中的亡灵 ** 暴起伤人,之后是一年前深入禁地、杳无音信的叶孤云突然现身,并开始冲击仙皇境界。紧接着,两具魔族仙皇遗骸破空飞走,而风清扬仙皇又骤然现身阻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来,这禁地已成了大秦与魔族交锋的小型战场了。”一位仙君强者幽幽叹道。 “快退远些!待会儿仙皇交手,余波就能让我们灰飞烟灭!”有人一边惊呼,一边朝远处飞遁。 禁地内的亡灵 ** 似乎受到某种限制,只能在禁地范围内活动,无法离开。 高空之上,风清扬携带着炽烈的火焰法则之力,与两具仙皇遗骸激战在一处。 那两具遗骸虽由族人以血脉秘术操控,发挥不出生前十分之一的实力,却仍能与风清扬周旋片刻。 “区区小成仙尊,也敢阻我冥族去路,不自量力!” 远处,冥灭目睹此景,面色阴沉,怒喝声震彻四方。 “冥族……大成仙尊!”风清阳闻声心头一凛,自知不敌,几乎就要退走。 他自然不愿在此丢了性命。 可转念一想,风清阳又定下心神。陛下必然注视着此处,绝不会容许冥族肆意妄为。 如今朝中除赵破军可敌大成仙尊之外,深宫之内尚有一尊仙尊坐镇。 那日杀手组织派来的仙尊,在宫中那位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冥噬掌!”冥灭见自己一声威喝竟未吓退这人族仙尊,勃然大怒,亲自出手。 巨掌自风清阳头顶凝现,掌心漩涡幽暗,吞噬万物般直压而下。 “烈阳掌!”风清阳骇然出掌相抗,却如螳臂当车,火焰之力尽数被漩涡吞噬,反使那冥噬掌威势更盛。 小成仙尊与大成仙尊本就差距悬殊,更何况冥灭出身冥族帝脉。 此时,深居宫内的萧辰透过气运法眼望向冥灭,眼中光芒一闪。 他第二道封印,即将冲破。 就在冥噬掌即将吞噬风清阳之际,一道剑光倏然自天外斩落,如破晓之光,贯穿巨掌。空间剑意迸发,瞬间将掌印绞碎。 “大成仙尊……空间剑道!”冥灭神色骤变,死死盯向皇宫方向,仿佛能穿透千里,看见宫中那位白衣剑尊的身影。 “大夏皇族,尔等竟敢阻我前行!”冥灭怒喝之声回荡皇城上空。 霎时,满城皆惊。 “何人如此狂妄?” “简直是自寻死路!” 众人震惊之余,亦觉此人口出狂言,不知天高地厚。 禁地上空,气运汇聚,凝成一只金色眼瞳,威压浩荡,冷漠俯视冥灭一众。 “在朕疆域之内,夺朕之物,朕为何不敢阻你?”萧辰冷笑声传来,冥族众人闻言,气得浑身发颤。 此乃冥族圣物,何时成了你大夏之物? “呵,你也配与本殿下说话?”噬幽对人族运朝的手段略知一二,根本没把对面那人放在眼里,他真正忌惮的,是皇宫深处那位仙皇级的存在。 “那你是东西?”对方淡淡反问。 “既然来了,就别想轻易离开。”赢羽已打定主意,要让这位来自魔族帝族的仙皇付出代价。 “本殿下当然不是东西!”噬幽话音刚落,脸色骤变,意识到自己竟被对方戏耍了,顿时恼羞成怒。 “多少年了,人族还是这般牙尖嘴利!”他语气森寒。 “殿下!我们撑不住了!”就在这时,暗疯与疫城两位魔族强者口喷鲜血,仓皇大叫。 远处高空,凤天鸣已与两名魔族强者再度交锋。这一次她毫无保留,炽烈的火之法则覆盖整片天空,将对方死死压制,连带两位仙皇后辈也濒临崩溃。 噬幽脸色愈发阴沉,心知不能再拖延。 他亲自出手,直扑凤天鸣所在。 凤天鸣见他杀气腾腾而来,心头微紧,却强行镇定下来。 “嗡——” 剑鸣骤起,一道剑光破空而至,凌厉的剑道法则瞬间笼罩四周,斩向噬幽。 剑光掠过之处,空间仿佛凝滞。 “破!”噬幽一拳轰出,吞噬法则汹涌而出,将那剑道法则尽数瓦解。 “单凭一把剑就想胜我?痴心妄想!”他怒喝一声,周身气息暴涨,身躯如同黑洞,疯狂吞噬周围一切。 即便是风云剑圣的剑道法则,也照吞不误。 或许是意识到仅靠御剑难以压制对方,风云剑圣一步踏出皇宫,下一瞬已现身剑州上空。 长剑感应到主人召唤,倏然飞回他手中。 “斩。” 风云剑圣目光冰冷地注视噬幽,周身散发出的气息令后者神色一凛。 亲身面对,噬幽才真切感受到这位剑修的可怕——自古剑修,皆非易与之辈。 一字落下,四周空间骤然凝固,仿佛时间静止。唯有那道凛冽剑光不受束缚,如外来的利刃,刺入这片凝滞的天地。 噬幽瞳孔收缩,疯狂催动吞噬法则,试图冲破这空间的禁锢。 吞噬法则的威力无可匹敌,连虚空都能被其吞没。 当幽噬全力催动这门法则之际,周身的空间之力顷刻消散,更远处的空间也接连沦陷。 幽噬的身体一时难以移动。 剑光一闪而过,他侧身躲避,却仍被斩断一臂。 云凰剑圣伸手一抓,将断臂收回手中。 手臂上原主的意志尚存,血脉与法则皆欲挣脱,却被云凰剑圣强行 ** ,恍若死物。 远处,幽噬再度现身。失去一臂并未令他过于在意,他死死盯着那道白色身影,心知自己绝非敌手。 短暂交锋间,他处处受制,而对方却仍深不可测,仿佛未尽全力。 这令幽噬心头震动。 “用剑的强者,果然可怕。”他暗叹一声,终于认清现实。 此事已不可为。 第190章 西门吹雪突破完成 “大玄仙朝,本座记下了!”幽噬冷冷抛下一句,转身便向远方遁走。 身为魔族帝族,他自信若要离开,无人能阻。 “大人,等等我们!”余下几名魔王见幽噬已走,哪敢多留,急忙高呼追去。 云凰剑圣并未多看这些魔族一眼,身形一晃,已回到皇宫之中。 她未出手,是因不屑与这些魔族纠缠。西门吹雪尚在突破,凤天鸣仍在处理两具魔躯。 这才让那几名魔王侥幸逃脱。 然而,一道炽烈光束自天外射来,直指远遁的幽噬一众。毁灭性的光芒撕裂虚空,瞬息即至。 “光明神族,你们等着!” 幽噬惊骇大叫,随即湮灭于光束之中。那几名魔王亦灰飞烟灭,未留痕迹。 皇宫内,玄枫神色凝重,金眸望向天际,隐约瞥见一道天使身影转瞬即逝。 “神帝族,战天使……” 皇宫之中,玄枫目光沉凝。竟有别的仙皇强者潜入大玄疆域而未被察觉,这无疑是个危险的信号。 “剑圣也未察觉?”玄枫向身旁手持断臂的云凰剑圣发问。 “没有,那人藏得极远,气息与日光交融,若非出手瞬间泄露波动,我根本无法察觉。但那一刹那,我已捕捉到他的踪迹,及时做出应对。”风雷剑圣答道。 “或许是圣帝族独有的天赋。他们修光明道法,实力雄厚,底蕴难测,比起暗黑魔域中的魔族,更令人不敢小觑。”秦羽沉声道。 圣帝族乃光明圣域中的一支帝族,也是诸帝族之首,其余各族皆遵其号令。 自万年前那场大战后,光明域与暗黑族便陷入连年争战,明争暗斗,未曾休止。秦羽隐约觉得,两族似乎有意借战斗锤炼族人,保持战意不熄。 “暂且不论这些,先处理好眼前之事。”秦羽收回心神,不再思索圣族之事。 “剑圣,开始吧。” 一旁的风雷剑圣运转 ** ,炼化那截噬幽魔臂。 魔臂虽欲挣扎,却终究无力反抗。 不多时,断臂被炼作一团幽光流转的血珠,吞噬法则缠绕其上,却已失了本源意志。 “气运,来!” 秦羽一声低喝,天运垂落,将那团魔血笼罩。 他引动国运意志,将其纳入掌控。一道黑龙虚影自他体内腾现,一口吞下魔血,随即归入体内。 秦羽催动血脉之力,朝那五族诅咒中属于魔族的符文压去。 一个黑暗漩涡缓缓成形,释放出强大的吞噬之力,将魔族符文卷入其中。 两者同源,符文并未抵抗。 又一道诅咒符文,消散无形。 此刻,秦羽体内已融有两道异族血脉。若能善加运用,日后必成一大助力。 “再得一脉帝族仙皇之血,便可彻底破除五族诅咒。”秦羽心中默念。 “如今,是时候召回剑祖秦无生了。” 他引动国运,凝成一道玄奥阵图。脑海中,最初所得的运朝秘典浮现种种法门,助他构筑这气运为引的血脉牵引之术。 此术虽与魔族所用类似,却更为精妙,反噬亦轻。 时间缓缓流逝,阵图繁复,秦羽初次构建,依样施为,竟耗费半日方成。 阵中弥漫出神秘气息,秦羽将一滴精血滴入其中。 霎时间,金色阵图转为赤红,最终凝成一枚血珠,落入他掌中。 “剑圣,将这滴鲜血置于赢剑生的眉心。”赢枫对身边的风云剑圣吩咐道。 风云剑圣领命,随即撕裂空间,伸手探入其中。 此时,剑州禁地深处,西雪吹雪周身的剑道法则愈发汹涌,禁地内所有长剑皆为之震颤。他的神念覆盖整个剑州,剑道法则弥漫四方,仿佛整片剑州已化作他的领域。 而赢剑生的身躯依旧 ** 于地。骤然,他头顶空间破裂,一只手凭空出现,在其眉心点下一滴血珠,随即消失。 那血珠似有灵性,迅速融入赢剑生体内。 一道神秘的血色阵图自他体内浮现,缕缕死亡法则在气运之力的催动下开始弥漫…… 皇宫中,赢枫忽然感应到自己与赢剑生之间建立了联系。心念一动,禁地中的赢剑生顿时凌空飞起,朝着皇宫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凤天鸣也带着两具魔族 ** 返回皇都。 不多时,赢剑生与凤天鸣皆已抵达皇宫。 风云剑圣将两具魔族仙皇 ** 封印,赢枫则凝神注视着赢剑生的身躯,眼中金芒流转。 皇道帝瞳开启,体内一切清晰呈现。 血色阵图遍布周身,除了浩瀚的无主剑道法则外,更有浓郁的死亡法则凭空涌现,即便以其他法则消磨,仍会莫名再生,仿佛永无止境。 “这便是死亡大道之力,谁能逆转?”赢枫暗忖。 “难怪即便借助血脉之力操控 ** ,仍会遭受重创。朕虽以气运之力融合血脉秘术减轻反噬,却始终无法根除隐患。” “无论如何,这亦是一张增强实力的底牌。借仙皇遗骸操控,至少可发挥伪仙皇之能,不失为一支强大战力。看来,须寻回万年前大秦陨落的仙皇及其后人。”思及此,赢枫心中已有计较。 若此计顺利,大秦顶尖战力必将大幅提升。 自然,此事须隐秘进行,否则必遭多方阻拦,纵使盟国亦会竭力阻止。 念及此,赢枫又想起祖祠秘境。上次未曾登顶,如今须再往一探。 且看昔日大秦圣庭的仙皇强者尚存几人,姓氏为何,以及赢族三大仙帝是否仍在无疆域…… 剑州禁地深处,西门吹雪已突破完成。他睁开双眸,目光平静中透着彻骨冷意,眼前天地仿佛焕然一新,与天地大道更近一步。 白衣飘飘,透着寒意与孤寂。 一柄雪白的长剑浮现在叶孤城身侧,似有话要说,却瞬息远飞。 那剑光如电,直刺向禁地中央,剑芒四射,带着昔日剑尊残留的剑道法则,狠狠劈向大地。 叶孤城眸光骤凝,神情惊疑。 地底似有异动。 “锵——” 金铁交鸣,大 ** 颤。剑道法则与死亡气息交织扩散,席卷四方。 “吼——” 禁地内外,无数亡灵仿佛被惊动,齐声嘶嚎,朝着中央涌去。 叶孤城腾空而起,追向长剑所落之处。 天际另一侧,一道白衣身影浮现——正是皇城“云影剑圣”的神念分身。 整片禁地的死亡之力,正如潮水般向中心汇聚。 “发生何事?”叶孤城朝云影剑圣微微颔首。 “是第十域的幽冥鬼门。”云影剑圣凛然道,“昔日大秦曾现此门,被秦家老祖强行封锁。” “幽冥鬼门……剑尊之剑,是要阻止它开启?”叶孤城顿时明悟。 “死亡之力积聚到某种程度,便会引来第十域的注视,打开此门,贯通两界。”云影剑圣解释道。 死亡之气愈发浓重,一扇漆黑铁门缓缓浮现。门上骷髅双眼幽光闪烁,如深渊般吞噬生机,转化死意。 这禁地存在万年,葬送无数生命,死气沉积如海,早已被第十域觊觎。只是以往未有强者察觉地底异样。 今日长剑一击,逼得幽冥鬼门不得不现形。 “第十域暗中布局,若非 ** 现身,恐怕仍会潜伏,待时机成熟才爆发。”云影剑圣语气沉重。 “上次在北境出现的幽冥鬼门,背后仅有一位圆满仙皇。此次恐怕仍是同一人。” 叶孤城静听,神色愈发凝重。 他初入仙皇境,虽可与小成仙皇一战,却难敌大成乃至圆满仙皇。 “铮——” 阴森巨门内传来一声裂响,厚重的门板渐渐裂开一道缝隙。随着四周死寂气息不断汇聚,那道缝隙逐渐扩张。 “铮——” 一道剑芒破空而出,独孤求败挥剑试图驱散这片死气。 然而死亡法则如有生命般迅速渗入地底,转瞬无踪。但那扇幽暗之门仍能自地底汲取源源不绝的死亡气息。 “何人胆敢阻挠本皇!” 门后传来雷霆怒喝。这扇门的开启时间远早于预期,彻底打乱了幕后者的布局。 一道强横神念自门内扫出,瞬息间捕捉到若干痕迹。 “又是大周王朝!”怒意更盛的吼声震荡四野,显然门后之人与大周早有积怨。 “正是大周。可惜此次你的谋划终将落空。”无名剑圣话音方落,神念分身骤然消散,将所有力量灌注至那柄传承古剑。 霎时剑华暴涨,无穷剑意弥漫天地,将整片葬剑渊笼罩其中。 无数亡灵在磅礴剑压下纷纷崩碎,残存体内的剑气尽数被古剑收回。 “汝乃何人?仙皇巅峰?这柄帝兵……莫非是剑尊凌绝世的配剑?”惊怒交加的质问声中,葬剑渊所有死气疯狂汇聚,凝成一道狰狞鬼影。 “斩!” 古剑中传出剑圣冰冷的敕令。 时空骤然凝固,万物停滞。鬼影幽眸中闪过骇然,滔天黑雾翻涌欲阻。 两道灰芒自鬼影瞳孔激射而出,缠绕着诡异气息直刺古剑,竟不受时空剑域束缚。 “嗡——” 凛冽剑罡斩碎鬼影的同时,灰芒也击中古剑。剑身剧烈震颤,似承受了莫大冲击。 由死气凝聚的鬼皇化身在剑光中烟消云散。 “时空剑道!汝究竟是谁?”门后传来惊惶质问,这一剑显然令对方深受震撼。 幽冥之门因能量不济开始缓缓闭合。 “唤我独孤胜便可。”平淡的话音消散时,古剑光华尽褪,自云端坠落,宛若凡铁。 随着异象消弭,葬剑渊恢复如常。独孤求败携古剑御空而去,直指帝都方向。 第一百零九回 十位镇国仙尊 赢枫自祖祠秘境归来,眉间仍带着几分不快。 虽说得知了一些往事,却终究未能如愿。他最想探寻的顶层记录——那关乎大秦赢族三位仙帝的秘辛,竟因实力不足而无法触及。纵使他身为仙庭之主,在那股浩瀚威压前,也寸步难进。 回到皇宫大殿,叶孤城早已静候多时。 “叶孤城,你果然没有辜负朕的期望,顺利踏入了仙尊境。”赢枫望着眼前气息已截然不同的男子,欣然说道,“当初遣你前往剑州禁地,便知你必有所成。” 第191章 重振东方姓氏 “多亏了剑祖指点。”叶孤城抚过手中那柄雪色长剑,语带感慨。 “此剑既已认你,便由你处置罢。”赢枫瞥了眼那柄灵光内蕴的长剑,并不在意。 “谢陛下。臣会为它寻得一位合适的新主。”叶孤城躬身道。 昔日与幽冥鬼帝一战,此剑灵性尽失,复归朴拙,唯有重新择主,方能再绽锋芒。 “你方破境,又在禁地历练经年,且静心沉淀一段时日罢。”赢枫温声道。 叶孤城领命离去,择一处清静之地闭关潜修。 “传萧何。”待叶孤城走后,赢枫对侍立一旁的赵高吩咐。 不多时,萧何步入殿中。 赢枫引动气运,于空中凝出一列名讳——皆是万年前大秦仙庭在册的仙尊强者。 “命人详查这些姓氏的后裔。名录中人,皆为昔年仙庭仙尊,其中有十五人尚存于世。此十五人中,七人已成为当今天域其他仙庭的开国之君,其余八人行踪未明。”赢枫沉声道。 “臣明白了。”萧何眸光微动,心下已然了然。 “看来那七人早存异心,万年前便暗中布局,只待时机自立门户。”他冷然道。 “往日心思,已不足为虑。终有一日,朕将亲率铁骑,踏平这七大仙庭。”赢枫唇边掠过一丝寒意。 “朕所留意者,是另外八位仙尊的下落。他们之中,几人真正侥幸生还,几人另有所图?此外,名录前十的家族须格外关注——昔日仙庭的十位镇国仙尊,境界最低亦达大成仙尊之境,却悉数战死,其忠心可鉴。” 当年一战,修为至大成乃至圆满境的仙尊若欲遁走,纵使五族联手围剿,也未必不能脱身。然而这十人无一退却,尽数殉国。而那幸存十五人之中,竟有两位大成仙尊与一位圆满仙尊安然至今,其中深意,令人思之凛然。 然而林枫并无怨恨之意,生死关头各自求生本是常情,他不过是想查明当年的真相罢了。 忠诚者的后人,他自会照料;若有背信弃义之人撞在他手中,也绝不会轻饶。 \"陛下放心,臣必当竭力查探!\"张良郑重应道。 \"但陛下,如今我国虽大力栽培人才,可顶尖专才仍显不足。诸如炼丹师、阵法师之流,最强者不过仙王境界,且技艺尚未纯熟,难当大任。臣认为当招揽各领域达到仙皇级别的强者。\"张良建言道。 \"仙皇境?你可知这何其艰难。\"林枫闻言不由苦笑。 这等想法谁人没有?各方仙庭与势力皆求贤若渴。但能在某一领域臻至仙皇境界者,不仅门生故旧遍布天下,多半早已归属其他势力,怎会轻易效忠我等。 \"臣明白。但陛下曾教导我等当志存高远。若仙皇级强者难以招揽,不妨招纳他们门下杰出弟子。\"张良含笑道。 \"妙极!此事便交由你全权处置。\"林枫听罢抚掌大笑。 此言若被那些仙皇强者听闻,怕是都要气得面色发青。 半月后,一则秘闻在大秦境内不胫而走。 传闻关乎万年前大秦圣庭十大护国仙皇的秘辛。 \"十大护国仙皇最弱者皆达大成仙皇之境!万年前的大秦圣庭究竟强盛到何等地步?\"得知这段往事,举国上下皆震撼不已,惊叹声四起。 \"若能修炼至那般境界该多好!\" 正当百姓热议之际,又传出一道旨意:圣上正全力寻访十大护国仙皇后人,欲倾力栽培以报万年前护国死战之恩。 百姓闻之皆盛赞圣上知恩图报,实乃明君,林枫由此更得民心。 大秦南部镇南大军驻地,一位仙人境的年轻将领得知消息后沉思三日,随即向副帅宇文牧月告假。 时值太平,宇文牧月准其所请。 这员将领离开军营后便策马往皇都而去。 皇州某村落,木屋中的中年妇人听闻消息后终日神思恍惚,似在斟酌重大决定。 \"娘,我回来了!\"正当妇人在屋内徘徊时,十五岁的少年放学归家。自朝廷大兴教育,村中少年皆可入学修文习武,若天资出众更可荐入县学。 望着朝气蓬勃的儿子,忆起丈夫临终遗言,妇人终于下定决心一试。 圣上既为明君,即便认错亲缘,应当也无大碍。 思及此处,妇人拉着儿子到一旁细语。少年听得目瞪口呆,一时怔在原地。 “我家先祖竟有如此辉煌的过往?” 上万人自称为十大护国仙皇的后裔,但赢枫手执仙皇命牌,以皇道帝瞳洞察真伪,轻易辨出虚实。 “仅得两人么?也算不错。消息传开,自会引导更多真正的仙皇后人前来。”赢枫命人将二人引入宫中,余众见状皆感失落。此事一出,心怀不轨者自知难以蒙混。 大殿之上,赢枫俯视阶前三人:一名仙人境将领,一个十五岁少年与其母,一位中年妇人。 “东方与钟姓……朕已验明,你们确是东方仙皇与钟仙皇后人。想不到昔日显赫的家族,如今只剩你们几人,是大秦亏欠了你们。”赢枫语气沉凝。 “家族永续,世代守护!”将领单膝跪地,声音铿锵。 “不、不敢,陛下没有亏欠我们……”妇人惶恐摆手,少年亦面露不安。 “不必惊慌。自今日起,你们可恢复本姓。”赢枫温言道。 “臣东方辰,叩谢陛下!”将领感激叩首。自父亲战死沙场,家中仅剩他一人。如今得以重振姓氏,想必先祖与父亲皆可慰怀。 “民妇谢陛下恩典!”中年妇人泣不成声,想起亡夫生前对祖宗牌位长叹,那是他毕生心结,亦是祖辈遗恨。 “起身吧。少年,从今你便叫钟鸣。”赢枫望向少年。 “谢陛下!”三人再度拜谢,方敢站起。 “万年流逝,你们的血脉力量已然沉寂,需重新唤醒,方能激发祖辈荣光。”赢枫取出两枚仙皇命牌。 命牌似受血脉牵引,自行飞至东方辰与钟鸣头顶。 两滴鲜血自命牌滴落,没入二人眉心。 “轰!” 一股磅礴力量自体内迸发,血脉如沸,仙皇之血助他们激发潜能,复苏祖力。 刹那间,二人如入幻境,目睹仙皇先祖的一段往事——那是祖辈留给他们的机缘与传承。 “这一下倒是多了两位天纵之才,最不济也能抵达仙王之境,至于能否突破仙皇,便要看他们各自的造化了。”赢枫注视着二人,心中思忖。 “陆云轩就让他继续留在军旅之中吧,而秦宇年纪尚轻、阅历尚浅,还是将他送入天枢学院更为妥当。” 血脉觉醒仪式结束,两枚命牌重新飞回赢枫手中。 陆云轩本身已有仙人境修为,此番血脉激发后,修为直抵仙人境巅峰,料想不久便能突破至仙君境界。 赢枫随即询问二人对未来的打算。 “陛下,末将愿继续戍守边疆!”陆云轩的回答正如赢枫所料,这原是陆家世代传承的使命。 “民妇全凭陛下安排。”那妇人自然毫无主见。 “既然如此,朕便安排秦宇进入天枢学院修习。你可随他前往北境生活,学院会分配居所,保你们生活无虞。”赢枫对秦宇母子说道。 “谢陛下隆恩!”妇人感激涕零。她早听闻天枢学院盛名,如今儿子竟能入院修习,已是心满意足。 “秦宇,今后要好生照料母亲,也该担起男儿应有的责任了。”赢枫正色告诫少年。 “谨遵圣谕!”秦宇因获得了一段仙皇传承的记忆感悟,眉宇间已褪去稚气,郑重向赢枫行礼。 身旁的母亲见状不禁潸然泪下,孩子终究是长大了。 三人辞别皇宫,在仙王境强者的护送下各自启程。一位重返南疆镇守边关,一位北上前往九州之地的天枢学院。 两人获封机缘的消息很快不胫而走。 未过多久,陆云轩突破仙君境的消息传遍朝野,而秦宇的修炼进境同样令人惊叹,竟连连突破瓶颈,直追学院中的顶尖天才。 此时世人方信,当今圣上着力培养十大护国仙皇后裔的传闻确有其事。 随后又有诏令传出:万年前为大秦圣朝战死的仙王境以上强者,其嫡系后裔皆可呈报朝廷。若经查证属实,便可领回先祖部分传承。 此诏一出举世震动,众人这才知晓皇族竟掌管着诸多仙王境强者的传承秘宝。 消息传遍大秦疆域后,很快扩散至周边仙朝。霎时间各方势力纷纷派人潜入大秦打探虚实,其中更不乏已在别国任职的世家子弟。 这又将成为各国暗流汹涌的博弈。 大秦此番举措赢得天域修士纷纷赞誉,收获众多修道者的好感。不少修士甚至毅然离开故土,向着大秦疆域而来。 无他,唯因大秦知恩图报。 然而赢枫的作为也引起其他势力猜测:这位帝王或许已能重新修炼,方能开启皇族秘藏的传承之境。 这使得周遭仙庭对秦国戒备陡增。 赢澜对此并不挂心,他能修炼已非秘密,刺客王朝早已有所推测,加之白虎纵横与剑州噬帝族噬幽断臂之事,更证实了众人的猜测。 然而,张仪带来的一则讯息却让赢澜不得不郑重对待。 “陛下,大燕仙庭与大梁仙庭近期暗通款曲,往来密切,恐怕背后有所图谋!” “这两盟国欲生变故了!”赢澜闻言轻叹。 皇宫深处,赢澜与张仪对坐,细听关于大燕与大梁两仙庭的动向。 “看来我大秦日益强盛,确实令两仙庭倍感压力。”赢澜浅啜清茶,淡然一笑。 “虽受威胁,却尚不及大晋仙庭。他们虽对我大秦心存忌惮,却未到背弃盟约的地步,或许是想尽快了结与大晋的战事。”张仪沉吟片刻道。 “这两仙庭想必已看出我大秦意在争取发展时机,接下来恐怕会联手向我大秦施压。” “既然如此,便不必再拖延。迫使大晋显露真正实力,届时对大晋战事可告一段落,我三大仙庭便可调转兵锋南指大楚仙庭。 第192章 瓦解三国同盟 相较大晋,大楚易对付得多。三大仙庭联军齐发,攻克大楚当无问题。此战将是我们三大盟国最后一次携手。”赢澜思忖片刻道。 “先发制人,臣即刻遣使要求两仙庭加速进攻大晋,如此可维持三大仙庭表面盟谊。”张仪颔首道。 一月之后,大秦要求加速进攻大晋的提议令大燕与大梁两仙庭措手不及,但这正合他们心意,自然不便反对。 于是三国联军对大晋的攻势再趋猛烈。本已残损的大晋三路边军节节败退,如今遭三国猛攻更是难以招架。 一州接一州相继陷落。 纵然大晋顶尖战力雄厚,面对三国联军攻势仍难有作为,三国顶尖战力的联合令大晋左支右绌。 大晋原本疆域辽阔,辖境百余州,较之大秦宽广两倍有余。 经半年强攻,三国已攻占大晋三十州,歼灭三路大军,其中下层修士折损七成,大晋元气大伤。若继续进攻,覆灭大晋指日可待。 然而,有中域势力支撑的大晋,岂会当真覆灭? 大晋中州,此刻已成为最后防线。此线若破,三国联军将长驱直入,再无阻滞。 此刻,三路大军自不同方位进逼大季边境,各方仙皇级强者凌空而立,镇守于军阵之上。 浩瀚的仙皇威压汇聚于大季中州天穹,三股气息遥遥呼应,形成合围之势,压迫着大季一方。 此番,大风仙庭与大夏仙庭的立国老祖皆亲临战场,皆为大成仙皇境界。 大季方面的陈玄真与另一位从中域赶来的大成仙皇,面对三位同阶强者已显吃力,更遑论敌军中尚有其他小成仙皇层层施压。 若真开战,大季难以抵挡。 “尔等真要行此绝路?”陈玄真脸色苍白,语气阴沉。两年前与李擎天一战所负之伤,至今未愈,更无暇静养恢复。 那压抑的话音传入三方仙皇耳中,透出浓浓的不甘。 昔日强盛的大季,如今除了顶尖战力尚存,余部皆已残破,不知需多少岁月才能恢复元气。 “若你大季仅有眼下这点实力,那我们也只能做绝。”李擎天淡淡回应。 “李擎天,休要猖狂,大季不是你说灭就灭的!”中域那位大成仙皇怒喝道。 他曾与李擎天交手,却非其敌。 此人实力深不可测,愈战愈强,仿佛没有极限。 “叫中域的强者现身吧,以实力定胜负。若有令我辈闭嘴的本事,我们自会退去;若无,便不必多言。”大风老祖冷声道。 话音刚落,一股骇人的气息自大季方向压迫而来,整片天地仿佛凝滞,令众仙皇神色骤变。 “圆满仙皇……中域那方势力!”场中唯有大成仙皇尚能稳住心神,但面色也极为凝重。 李擎天语气平静,似早有所料。 “你们不必多问。此刻退兵,归还大季疆土,否则——此地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处。”那声音淡漠而高傲,仿佛视李擎天等人如蝼蚁,翻掌可灭。 “圆满并非无敌。仅凭你一尊圆满仙皇,就想让我们退兵还地,是你太天真,还是当我们愚蠢?”李擎天闻言怒极反笑。 “若真以命相搏,死的必是你这圆满仙皇,信或不信?”大夏仙庭老祖亦是怒火中烧,圆满仙皇就敢自称无敌?未免太过自负。 “有胆便来死战,我倒要看他敢或不敢!”大风老祖也冷声接口。 既已修至大成仙皇,谁不是从生死中走来,又何曾惧过一死? 二十八位登峰造极的仙皇强者展现出的强硬姿态,令场中气氛骤然凝固。赵青阳与另一位中域仙皇面露惊疑,难以置信地注视着以陈玄风为首的三人——他们竟真有玉石俱焚的决心。 隐于幕后的那位大圆满仙皇也陷入了沉默。 他或许从未料到,自己的威压竟无法震慑三大仙庭。 若真要以命相搏,他自然不会选择这般不值当的做法。即便大季仙朝覆灭,也不值得他拼上性命。 此刻的局面,却让他有些进退两难。 当然,无论是北冥仙庭还是东华仙庭,就连陈玄风自己也不愿与一位大圆满仙皇死战。但对方先前提出的条件实在过于苛刻,他们绝不能示弱,否则只会招来得寸进尺的要求。 见那位大圆满仙皇许久未有回应,陈玄风等人心知对方同样不愿死战——这意味着尚有转圜余地。 大季中部州的天穹之上,双方忽然陷入诡异的寂静,仿佛都在等待着什么。 “退兵绝无可能。”陈玄风见无人开口,率先打破沉默,“若非中域强者插手,大季早已覆灭。就此停战是唯一选择,否则唯有一战。” 这番话得到了北冥与东华两位仙皇的认同。 既然连大圆满仙皇都已现身,再想彻底消灭大季已不现实。历经两年征战,他们各自夺取大季十个州域,也算有所收获。至少百年之内,大季再无力发动仙庭战争。 “休想!必须归还我大季疆土!”赵青阳厉声反对。国力已遭重创,若就此罢休,大季将元气大伤。 “败者何来谈条件的资格?”北冥仙皇冷笑反击。 赵青阳怒不可遏,却无力辩驳——大季确实一败涂地。 “北冥与东华可以停战,但大秦必须继续作战。”大圆满仙皇突然开口,瞬息间改变了场中气氛。 陈玄风眼中寒光乍现——这是要瓦解三国同盟。 北冥与东华两位仙皇交换着眼神,默不作声。既然大秦尚未表态,他们自然不会率先出头。 “二位对钟山秘境可感兴趣?”陈玄风一道传音令两人心神剧震,眼中精芒流转,瞬息间思绪万千。 经过短暂传音商议,北冥仙皇朗声道:“既立盟约,自当同进同退!要么停战,要么死战!” 东华仙皇随即昂首应和,神情凛然如赴生死之约。 那副义薄云天的模样,看得赵青阳怒火中烧。 “这两条老狐狸,肯定是大秦在背后撺掇!”赵半仙心中怒骂。 大风与大华两国自有盘算。 大季如今的处境让他们尝到了甜头。连实力雄厚、和中域有勾结的大季都被他们狠狠咬下一块肉,甚至被打残,若是三国再次联手,对付南边的大钟仙庭岂不是更容易? 一想到即将吞并大钟仙庭,大风和大华的两国仙皇老祖便心潮澎湃。 因此,眼下与大秦的同盟关系还不能断,至少得等到吞并大钟仙庭之后再说。 “既然如此,那便就此作罢。但愿你们将来不会后悔!”过了许久,圆满仙皇冰冷的声音传出,随后那股恐怖气息渐渐消散,仿佛人已离去。 圆满仙皇也很无奈。三国坚决同进退,他也不可能真与三大仙庭死战到底,只能退去。 至少,大季仙庭算是保住了。 感受到圆满仙皇气息消失,李沉舟等人暗自松了口气。 赵半仙则脸色阴沉,冷冷地瞪了李沉舟等人一眼,随即也随其他仙皇离去。 “与大季的战事已了,诸位,后会有期。”李沉舟等人彼此对视,纷纷返回军中。 没过多久,各国大军中陆续传出军令:与大季的战争正式结束。 三国各自在所夺地盘上驻守,并开始修筑防御工事。 四国停战的消息也迅速传回各国。 大季上下笼罩在一片低迷之中,有人痛骂朝廷,但很快就被抓捕。越来越多人感到,昔日强盛辉煌的大季已经一去不返。 而大秦及其盟国则举国欢庆。 大秦朝天殿中,得知四国战事结束,赢枫再次召开朝会。 赢枫高坐皇位,俯视群臣。 此时,所有官员脸上都带着喜色。 大秦积弱多年,如今终于再次扩张疆土。 “众卿欢喜,朕亦欣喜。但从大季夺来的十州之地,尚需稳固。诸位有何见解?”赢枫洪亮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中,众官员纷纷肃容。 “回禀圣上,这十州之地自大季手中夺得,其中必残留大量大季势力。对付这些人,大军不宜出动,应派遣精锐力量进行清剿。”张良率先出列建议。 “臣附议,六扇门正适合此任。”张仪也出声赞同。 其他官员纷纷附议。 “好,那就命六扇门全力清剿这十州之地。”赢枫听后点头下令。 “你们四人谁去执行,自行商定。朕只看结果。”赢枫对铁手四人说道。 “臣等遵命!”四位重臣齐声领命。 “平定叛乱需用武力,治理新收的十州则需能臣。”皇帝目光扫过文官队列,最终停在张仪身上,“一则安抚民心,二则彰显我大夏国威。” 张仪出列躬身:“臣愿担此重任。” 治理新领土手段必须强硬,否则易受地方势力掣肘。 “准奏。即日起由张仪总督十州政务,各部需全力配合。”皇帝颁下旨意。 “谨遵圣谕!”群臣齐声应答。 “另,战后封赏事宜需尽快拟定。”皇帝看向吏部尚书诸葛亮与兵部尚书周瑜。 “臣等即刻办理。”二人恭敬回应。 朝会散去,百官各自回府。 三日后,封赏皇榜自宫门传出,举国欢腾。 诸多新晋将领首次进入公众视野,尤其是武举前五名的赵云等人皆获重赏。大夏与大楚的战事被编成话本,在民间广为流传。 大夏、西齐、南吴三国各取大楚十州之地,皆需时日消化战果,数年之内不会再启战端。 经过数年铁腕治理,大夏对新得十州已初步掌控,百姓逐渐认同新朝。 随着大夏新政推行,兴办官学成效显着。百姓见子弟学业精进,皆感念朝廷恩德。 全国大兴教化,培养出众多基础人才,充实各业,巩固国本。 虽顶尖战力未见突破,但国家根基日益深厚。 虚空之境乃大千世界与混沌交界之处,危机四伏。此处时有虚空乱流席卷,纵是仙皇境强者亦可能陨落。 唯有达到仙皇境界,方可破碎虚空踏足此地。 第93章 永恒的黑暗 大夏对应的虚空裂缝中,一道玄色身影独行。此人奉皇命而来,为寻万年前大夏仙朝与异族决战时失踪的仙皇强者。 当年五族联军围攻大夏,仙皇强者将主战场开辟于虚空。激战过后,六族众多仙皇、仙王尽数葬身于此。 根据传闻,在那场大战的尾声,由于交战过于惨烈,引发了连绵不绝的虚空乱流。无论当时是否陨落,所有生灵都被卷入其中,结局如何已经无从知晓。 总而言之,那一战过后,其余五大族群也都元气大伤。 在这片虚空之中,历经万年岁月,仙王级别的遗骸早已无法存留,唯有仙皇级强者方能保持形体不灭。 然而,即便是仙皇之躯,也可能在遭遇强烈虚空灾变时彻底损毁。 活着的仙皇尚且面临威胁,更何况是已经逝去的存在。 凌霄剑尊所修乃是空间剑道,纵使遭遇危机,亦能凭借此道遁走。 四周一片漆黑,静得令人心悸。凌霄剑尊立足的一方土地,是当年从九域大世界崩落至虚空的一块碎片。 他袍袖一拂,十颗血珠悬浮身前。这些血珠凝聚了当年战死仙皇的后裔血脉,由秦羽以气运之力炼制而成,能够感应其仙皇先祖的遗蜕。 万年光阴足以改变太多,昔日的仙皇家族许多已然覆灭,再难寻觅。 忽然,其中一颗血珠泛起淡淡红光,凌霄剑尊目光骤然凝聚。 “又寻到一具遗蜕……是南宫仙皇的后裔血脉。”他凝视着那颗泛光的血珠,心中默念。 随即收起其余血珠,循着感应的方向破空而去。 最终,在一座巍峨山岳之巅,血珠光芒大盛。 “开!”凌霄剑尊并指为剑,向下虚划,山体应声分开。一具缭绕着枪道法则的仙皇遗蜕缓缓升起。 若是未经触发,仙皇遗蜕在灵识彻底消散后,便会如凡躯般沉寂。 此刻受同源血脉牵引,这具遗蜕已被唤醒。 “呼——” 一道阴风倏然而至。凌霄剑尊眸光骤凛,长剑出鞘斩向虚空。远空袭来的黑色虚空风煞,被他凛冽的剑气当即斩碎。 “虚空灾变竟如此频繁……这已是数十次遭遇了。所幸大多仅相当于小成仙皇之威,虽对众多仙皇构成威胁,却非最险恶的等级。”他携着南宫仙皇遗蜕迅速离去。 “这已是寻得的第四具仙皇遗蜕,且距大燕国对应的虚空区域愈来愈远。”凌霄剑尊沿着来路折返。 大燕皇宫某处庭院,一道空间裂隙悄然浮现。凌霄剑尊带着南宫仙皇遗蜕迈步而出。 身影再闪,已前往面见圣上。 一座殿宇内,四具仙皇遗蜕静置其间。远观与寻常躯体无异,近看方能察觉面容栩栩如生。 秦羽等人静立遗蜕之前。 浓烈的死亡法则在他们体内凝聚,想要掌控这股力量仍会带来反噬,也无法长久维持。若是能将它们炼制成亡灵僵尸并加以操控,那该多好。可惜,第十域难以踏入,况且即便化作亡灵僵尸,它们也会成为另一种死灵,不再听从我们的号令!”萧寒催动天眼通,审视着那具遗骸的内部,不由轻声叹息。 虽心有此念,却缺乏对应的秘术支撑。 “剑尊,虚空深处究竟是何景象?”萧寒向身旁的云阙剑尊发问。 “毫无生机,唯有永恒的黑暗。在搜寻这些仙皇遗骨的过程中,并未发现其他种族的踪迹,或许他们已动用秘法将本族逝者引回。”云阙剑尊沉声答道。 “倒也不意外,毕竟万年时光流逝,灵识早已消散。五大强族统一之后,实力愈发雄厚,能够召回本族遗骨实属正常。不像我朝大夏,近些年才逐渐有所转变。”萧寒微微颔首,对此结果并不惊讶。 连他都想到要寻回这些遗骨,以五大强族的实力与底蕴,怎会不考虑利用战死者的躯体?或许他们早已在等待灵识彻底消散的那一天。 “只是要寻找其他仙皇遗骨,恐怕需要耗费更多时间了。”云阙剑尊道。 “无妨,慢慢寻找便是。这本就是意外收获,不必急于一时。”萧寒淡然回应。 此事强求不得,唯有随缘而行。 大夏南部义州,镇南军驻地。 帅府大厅内,一幅大钟仙庭的军事地图悬挂于正墙。地图前,两女一男并肩而立。 三人皆身着玄黑战甲,身姿挺拔,目光炯炯。两位女将更是英气逼人,令人不由心生敬意。 “宇文统帅,朝廷已传来旨意,命我等备战。不知统帅有何部署?”左侧男将吕蒙向居中女子询问道。 这女子正是镇南军副统帅宇文牧月,大夏三大绝色之一,修为已达仙王境,虽年岁已逾两百,却仍风姿绝代。 宇文牧月身姿高挑,墨色帅甲勾勒出玲珑曲线,青丝高束于脑后。目光坚毅中透着沧桑,面容清丽绝伦,却流露出一丝与她气质相异的柔和。 不久前,宇文牧月正式执掌镇南大军。 经过数年经营,早已跻身军中高层的赵敏与吕蒙被任命为副帅。 宇文牧月虽出身将军府,但其才能冠绝群伦,令众将心服口服,这也是她先前能晋升副帅之由。 她深知吕蒙与赵敏乃圣上亲信,却并不介怀,亦无力介怀。况且二人才能出众,自他们到来后,镇南军实力日盛。 此外,军中另一位将领韩凌亦颇具才干。 如今朝廷正式任命她为统帅,足见对上官凝云能力的认可。 “一人智短,众人智长,不知二位将军有何高见?”上官凝云淡笑问道。 面对这两位部下,她不必始终神色肃然。 右侧的陆锦微微挑眉,眯眼轻笑:“主帅姿容绝世,才略过人,听闻大禹边军统帅萧辰渊倾慕您已久。若施以美人计,岂非不费一兵一卒便可收服对方?” 立于一旁的程昱闻言,不由得端详起身形高挑、气度非凡的主帅,暗想此计或许真有可行之处。 上官凝云心中微动,沉吟片刻,略带迟疑:“当真可行?” 对方毕竟是一军统帅,虽屡次示好,扬言欲娶,但在军国大事面前,未必会为私情所动。 “其实我只是说笑罢了。”陆锦见上官凝云竟似当真,连忙干笑解释。 她也觉得,身为一军统帅,萧辰渊不可能在这种事上犯糊涂。 “世事难料,试试也无妨,万一成了呢?”上官凝云却不这么想。这种无需代价的试探,何乐而不为? 更何况,此次会面也将是另一计谋的开端。 三日后,两国交界处的山巅,上官凝云与陆锦静立等候。 不多时,两道身影自远空掠至,落于山顶。为首的正是大禹边军统帅萧辰渊,他面容刚毅,不苟言笑,却在看见上官凝云时唇角微扬。 他身形挺拔,稳步向前,目光扫过上官凝云身旁的陆锦,眼中掠过一丝深意。 “难得上官统帅私下相邀,昔日我多次相约,你可从未应允。”萧辰渊边走边笑道。 “万事总有头一回,萧帅以为然否?”上官凝云亦淡然一笑,绝色笑颜令萧辰渊有瞬间失神。 “但愿这不是最后一回。”萧辰渊语带玩味。 “那便要看萧帅如何抉择了。”上官凝云走至石桌旁坐下,向对方虚抬一手,示以请坐。 陆锦亦在她身侧落座。 “这位想必是贵军近年来声名鹊起的女将陆锦吧?”萧辰渊未直接回答,只顺着上官凝云的手势在她对面坐下,转而望向陆锦。 “有劳萧帅挂心,竟还识得我这般无名之辈。”陆锦嫣然一笑,明媚笑靥宛若令山川失色,声线清越动人。 连萧辰渊身后的副将也不禁一时恍神。 萧辰渊苦笑叹道:“你们这美人计,实在教人难以招架。” “倒不见萧帅有半分失态。”上官凝云冷然回道。 事有蹊跷,必藏玄机。身为一军统帅,我不得不谨慎。”楚临渊无奈苦笑。若只关乎自身,他或许早已无法保持镇定。 “可惜你再谨慎也无用。自你踏出营门、前来见我那一刻起,便已输了。”萧雪衣语气平静。 楚临渊闻言心头一震,面上却波澜不惊。 “此话怎讲?”他问道。 “日后你自会明白。眼下,我们先谈正事。”萧雪衣神色莫测。 “说罢,我也知道事情不会如此简单。”楚临渊凝神屏息。 “很简单,我要你率领边军归顺我大秦。”如此直白的话语让楚临渊神色骤变,他凝视着对方,恍若初见。 “很奇怪么?愿或不愿,给个准话便是。”被他看得不耐,萧雪衣出声催促。 既然美人计未能奏效,便唯有启用另一策。 此计需要时日布局,成败尚且难料,但于己方终究无损。 楚临渊收回目光,陷入沉默。 待到他再度开口时,赵清韵与萧雪衣皆是一怔,难以置信地望向他—— 这位真的是大周边军统帅吗? 惊喜来得太突然,二女几乎以为方才听错了话语。 “你方才说什么?”萧雪衣带着几分紧张与期待追问。 “我说,归顺大秦……未尝不可。”楚临渊只得重复道。 美人计奏效了? 不,绝非如此。 赵清韵与萧雪衣心知肚明,其中定有更深层的缘由。 山巅之上,楚临渊的话语让气氛骤然凝滞。 这一次,赵清韵与萧雪衣都听得真切。 楚临渊竟真有归顺大秦之意。 此事若传扬出去,只怕两国朝野都要为之震动。 “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生出这般念头?”赵清韵沉声问道。 虽说如此,她们却不会轻信。她们并非天真女子。 “早在数年前,大秦便已图谋对大周仙庭用兵了吧?”楚临渊对二人苦笑道。 数年前一次偶然,他曾窥见大秦暗探的部分机密。起初并未在意,毕竟这天域之中,哪个仙庭不想吞并他国?然而自大秦与三国结盟、同大季停战后,三国对大周的渗透日渐加深,令楚临渊深感不安。 第194章 秦岳的计划 不仅如此,大秦镇南军的实力增长始终被齐云海看在眼中,朝廷明显倾注了更多资源,远超其他两边军,背后的用意引人深思。 种种迹象令齐云海萌生了一个惊人的猜测:大秦三国联盟的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大玄仙庭。 大玄仙庭实力本就不及大季仙庭,若遭三国联手,必将无力抵挡。 一想到此,齐云海便感到一阵沉重的压力扑面而来。 他几乎认定,大玄已无生机。 “仅凭这点?”柳如雪并不信服。 “当然不止。你们大秦与大风、大华两朝结盟仍在继续,面对三大仙庭的夹击,我大玄还有几分存续的可能?”齐云海苦笑反问。 “没想到竟被你察觉了。但既然已经猜到,为何不向大玄圣上禀报?看大玄现在的反应,似乎仍毫不知情。”苏映雪疑惑道。 “因为我并非愚忠之人,这个理由够不够?”齐云海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柳如雪与苏映雪闻言皆是一震,惊讶地望向这位敢于直面内心的大玄统帅,他比她们预想的更为清醒。 “这理由,确实让人难以辩驳。”柳如雪轻笑着摇头。 “其实,自你们大秦联合他朝对付大季起,整个天域的格局便开始动荡,长久以来的平衡已被打破。而我真正看好的,正是大秦。因此,我愿投靠大秦,搏一个崭新前程。”齐云海起身,遥望大秦方向平静说道。 “大秦虽潜力巨大,但敌人也众多。万年前那场大战你应该清楚,即便是仙王境,在那时也显得微不足道。”柳如雪提醒道。 “若真到那一天,或许我也会逃。未至绝境,谁也无法预料自己会作何选择。至少此刻的决定,我并不后悔。”齐云海坦然道。 “你们大秦总不会因我此念,而拒绝我的投诚吧?”他转而反问。 “自然不会。只要你敢来,大秦就敢收。”苏映雪傲然答道。 “我早知大秦有此气魄。大秦圣上深不可测,朝廷更是底蕴雄厚。我这枚小棋投入大秦,怕也激不起多少波澜。”齐云海深知自己斤两。 天域势力之争已然开启,以大玄目前局势,注定无法走到最后。齐云海不愿随之覆灭,与其等到兵败投降,不如及早投诚,换取大秦朝廷更多的信任与资源,作为新的起点。 “届时你打算如何行事?”苏映雪问道。 “我虽投靠大秦,但大军未必尽数听命。我只能带领我所能掌控的部众,在关键时刻破坏三大阵法,并与你们里应外合,一举击溃边军。”齐云海沉吟后答道。 “不过,你们在外也需大张旗鼓,将三国联军攻伐大玄的声势造大,这样更易突破。” “好,这段时间大家紧密联络,争取在大战正式打响时,一举击破大钟边军!” 秦岳点头道。 随后,双方各自散去。 回去的路上,林雪与秦岳神情严肃,今日所议之事非同小可。 “他的话可信吗?”林雪仍有疑虑。 “我们信不信并非关键,关键在于他届时如何行动。我们自当做好两手准备,一为防其言真,二为防其言假,届时将计就计!” 秦岳冷冷一笑。 “嗯,回去再细商吧。另外,传信回京城禀明圣上,看朝廷如何回复。” 林雪点头同意秦岳的安排。 另一边,陆云与副将也在讨论刚才的会面。 “陆帅,您真要投靠大秦吗?”副将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 尽管他忠于陆云,此刻内心仍十分复杂。 “当然,有活路为何偏走死路?”陆云语气平静。 “我们大钟真的会覆灭吗?”副将声音低沉,眼中一片迷茫。 “连大季那样强大的势力,都被大秦三国联手打得元气大伤,若不是中域仙皇出手阻止,早已 ** 。你觉得,比大季弱上数倍的大钟,能支撑多久?”陆云淡淡道。 “不能。”副将虽不愿承认,却也无法逃避现实。 “那大季会不会帮我们?那样大钟不就有一线生机?”副将忽然想到什么,眼中一亮。 “就算大季仙皇出手相助,又能如何?终究是挡不住的。大势已去,墙倒众人推。大钟战事失利,不仅大秦三国会乘胜追击,南边的大沧仙庭也必趁机出兵。这世界就是如此,弱则被欺,强则被惧——大钟,就是那个弱者。”陆云语气幽幽。 大秦皇宫,赵恒收到了来自镇南军的消息,向李穆问道:“此事你怎么看?” “正如秦统帅所言,此事有利无弊。只要准备妥当,一切皆在掌握。”李穆从容一笑。 “不过,臣以为陆云是真心投诚。以他的能力,应清楚自己无力扭转大局。” “好,就按秦岳的计划进行。”赵恒点头。 “另外,大钟境内的矩阵宗现在情况如何?” 李穆整理了一下情报,回禀道:“矩阵宗擅长阵法,虽非顶尖宗门,但其阵法精妙,无人敢轻易招惹,一直保持中立。大钟朝廷也未敢逼迫,我们想要收服此宗门,同样不易。” “任何事不试过怎知结果?派苏秦去拜访天机老人吧,先探探对方的口风,我们再作计较。另外,之前提起的招揽他们门中优秀弟子的事,进行得如何了?”赵恒问道。 “陛下,此事一直在推进,只是尚需一个合适的时机。”萧何含笑答道,看他的神情,进展似乎颇为顺利。 “好,那就再等等。”赵恒点了点头。 天机宗坐落于大夏仙朝的天机州。正因天机宗在此,这一州之地,实质上已归天机宗管辖。 整个天域之内,无数研习阵道的修士无不心向往之。只因天机老人乃是当世三位仙皇级阵法师之一,更是其中唯一一位自立门户,未依附任何仙朝的仙皇阵法师。 行走在天机州,随处可见阵法师的身影。 天机宗向来与各方仙朝交好,时而还会派遣弟子协助各方布置阵法。加之天机老人身为小成仙皇,若有宗门大阵加持,即便是大成仙皇也未必能讨得便宜。因此,没有哪个仙朝愿意与之为敌。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天机宗并未明确倒向任何一方仙朝,否则,此间现有的平衡必将被打破。 九嶷山是天机州最高的山脉,亦是天机宗宗门所在。九座巍峨雄峰天然形成,暗合天地道韵,经天机老人亲手布局,构建成一座玄奥大阵,纵使是大成仙皇在此阵面前,亦不敢肆意妄为。 此刻,九嶷山脚下,早已是人山人海。 “五年了,天机宗终于再次大开山门,广收门徒。这次我一定要进去!” “上次机缘错过,此次绝不能失手。” “上次仅差一步之遥,实在不甘,此番定要成功!” 无数渴望拜入山门的人暗自鼓劲,目光灼灼。 “咚——!” 一声清越的钟鸣骤然响起,声传四野,山脚下熙攘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那高耸的宗门。 一位看似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在一众弟子的簇拥下,缓步走出山门。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山下黑压压的人群,一股油然而生的傲气浮现在脸上,那平静的眼神中也添了几分居高临下之态。 “是天机老人座下五大亲传之一的岳山!据说他修为早已臻至仙王境。”人群中,有人低声点出了来者的身份。 立于山门前的岳山,朗声向众人宣布:“选拔开始!凡能沿此阶梯上行,最终踏入山门者,便可入我天机宗门墙。” 自山门延伸至山脚,是一条长长的石阶,其上阵法密布。这些阵法便是此番考验——或需破解阵局,或需当场布阵,更有考验心性意志之关隘。 总而言之,能最终走完这条阶梯的,必是出类拔萃之辈。 “我来!”岳山话音甫落,立时有人迫不及待地踏上石阶。 其余人见状也争先恐后,蜂拥而上,唯恐慢了一步便错失良机。 唯有那些真正胸有成竹之人,依旧不慌不忙,静立原地,冷静地观察着先行者的动向。 没过多久,一声惊叫响起,有人连连后退,最终考核失败。 每次考核,只有一次登上台阶的机会。如果这次不行,便只能等待下一次。 矩阵宗里,确实有不少弟子都是经过多次尝试才得以通过的。 远处山巅的小亭中,几道身影静静伫立,注视着矩阵宗招收弟子的场景。站在最前方的是大秦礼部尚书张仪,他左侧立着一位年轻女子,容貌清丽,虽不及苏落落那般绝色,却也自有风姿。 女子望着远处的山门,眼中流露出几分不甘。 “你身为矩阵老祖座下五大弟子之一,排行第三,可修为却停留在仙君境,阵道造诣也未见突出。矩洛,你可知原因?”张仪朝她问道。 与其他几位同门相比,矩洛或许显得平凡,但在外人眼中,她仍是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峰。 只是,骄傲的矩洛并不满足于此。宗门中那些异样的目光让她倍感压抑,她总觉得这里的一切都与她格格不入。 听到张仪的话,矩洛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明明她的领悟力与布阵能力都不弱,为何偏偏是她最落后?阵道修行也越来越难以突破。 “世人常说,布阵需静心、需耐性、需谨慎——但这是谁定的规矩?这固然适合大多数阵法师,可世上总有例外。就像世人提起火,便想到炽热,却仍有冰炎这般异数存在。你不必挤在众人之中,你应当成为独一无二的那一个。”张仪缓缓说道。 矩洛如遭雷击,混沌的脑海忽然清明,一股顿悟自心中涌起。顷刻间,强大的气息从她身上升腾而起。 一直困在仙君境巅峰的矩洛,终于冲破心结,认清自我,朝着仙王境迈出了那一步。 张仪淡淡一笑,目光平静而自信。 这位矩洛,大秦算是成功招揽了。 第1章 欢迎来到天龙世界 无量山深处,剑湖宫禁地。 幽静的山谷里碧波荡漾,一泓清泉静静流淌。泉边青石上,躺着个穿睡衣的年轻男子,面容清秀得像是书生。 烈日当空,灼热的阳光终于把男子晒醒。他迷糊地环顾四周,嘟囔着翻了个身又要睡去。 忽然他猛地坐起身来,瞳孔微缩。苏遮死死盯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后背沁出冷汗。昨夜分明在出租屋入睡,怎么醒来就在这荒山野岭? ?幻觉?还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山谷里只有鸟鸣虫唱。苏遮跳下巨石,指尖发颤地摸着粗糙的岩壁,试图找出蛛丝马迹。 \"宿主无需紧张。\"机械音在脑海中炸响,\"这里是天龙世界,本系统带你穿越而来。\" \"天龙八部?\"苏遮倒吸凉气。作为网文老饕,他当然知道穿越意味着什么。可那些不都是虚构的故事吗? 指节捏得发白。这是能飞檐走壁的武侠世界,也是刀剑无眼的险恶江湖。他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现代人,恐怕活不过三章。 但系统冰冷的提示音仿佛定心丸。苏遮渐渐冷静下来——网文里哪个系统宿主不是天命之子?就算现实没那么夸张,至少...... \"系统,\"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具体说说你的功能?\" \"没问题,本系统名为神级宝箱系统。只要完成系统任务,宿主就能获得各类宝箱,宝箱中可能开出诸天万界的任何物品。\" \"宿主还可以收集气运值,用气运值兑换宝箱。\" 系统答道。 苏遮听完系统介绍后立刻明白了其功能,虽然不太清楚气运值具体是什么,但知道这是最重要的东西。 \"气运值?这究竟是什么?\" 苏遮追问道。 \"气运值是宿主获得的气运,由系统换算为具体数值。它是本系统唯一通用货币,具有多种功能。\" \"第一可用于提升修为;第二可用于穿越世界;第三可用于兑换宝箱。\" \"宝箱分为青铜、白银、黄金、铂金、钻石和神级六个等级。不同宝箱需要不同气运值,青铜宝箱100点,白银宝箱1000点,以此类推。\" \"获取气运值除了完成系统任务外,宿主也可自行收集,具体方法请自行探索。\" 系统解释道。 \"气运?是否和我想的一样?\" 苏遮对获取气运值已有一些想法,只是不确定是否正确。不过他现在更关心另一件事。 \"系统,有新手礼包吗?\" 想到各种小说里的系统福利,苏遮好奇自家系统是否也有。 \"本系统不提供新手礼包。但鉴于宿主首次穿越,特别奖励一个白银宝箱。是否立即开启?\" 听到系统回答,苏遮脸上露出喜色。没有新手礼包没关系,有额外奖励就行。 \"系统,马上开启白银宝箱!\" \"正在开启宝箱...恭喜宿主获得某玄幻世界极品灵丹洗髓丹一枚!\" 同时,关于洗髓丹的信息传入苏遮脑海。了解药效后,他眼中闪过惊喜之色。 这枚来自某玄幻世界圣地的洗髓丹,是专门改善弟子资质的极品丹药。虽然算不上顶级至宝,但对苏遮来说比其他珍宝更有价值。 在蓝星生活多年的他资质平平,甚至可以说很差。即便获得高阶 也可能无法修炼。有了这枚洗髓丹,苏遮再也不用担心资质问题了。 \"系统,提取洗髓丹。\" 话音未落,一枚泛着淡淡清香的浅黄色丹药已落入苏辙掌心。阳光洒落,洗髓丹表面流转着朦胧光晕,苏遮喉头微动,迫不及待地将丹药吞下。 “嘶……” “该死!怎么会这么痛!” 丹药入腹的瞬间,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苏遮险些昏厥。但他生怕药效受损,只得死死咬牙硬撑。所幸片刻后,痛楚如退潮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暖流般的舒畅,仿佛整个人浸在温润的泉水中。 一个时辰过去,药力散尽。苏遮睁眼时,刺鼻的腥臭扑面而来——衣衫与皮肤早已覆满黑垢。他心知这是洗髓丹淬体排毒之效,当即跃入身旁的水潭。 …… …… 苏遮费力洗净周身污渍,见山谷僻静无人,便将湿衣摊在巨石上晾晒,自己仍浸于潭中。闲来无事,他默念道:“系统,显示我的属性。” “叮!” 宿主:苏遮 年龄:22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根骨分级:低劣至道级】 :无 修为:无【境界体系:不入流至破碎虚空】 气运值:0 …… “极品灵丹果然逆天,竟铸就先天道体!这下再不必忧心 难修了。”苏遮凝视数据,嘴角扬起。他并不担忧——天龙世界的琅嬛福地中,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唾手可得。 “只盼剧情未启……否则夺取秘籍怕要多费周折。” 几个时辰后,苏遮穿好晾干的睡衣,环顾四周,发现山谷被陡峭的岩壁包围,无路可走。若要离开,唯有攀爬悬崖。 然而,手无寸铁的苏遮面对数百米高的悬崖束手无策,只得放弃这个念头,转而搜寻谷底是否有隐秘的出口。 \"真是见鬼,这鬼地方居然找不到出路!\" 找遍整个谷底仍一无所获,天色渐暗。苏遮郁闷地坐在巨石上,望着湖面发呆。 \"嗯?\" 湖面突然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芒,像是月光映在金属上的反光。苏遮循着光线望去,发现上方岩壁似有异常。定睛一看,竟是一把精美绝伦的宝剑藏在石缝间,剑下隐约可见一个隐蔽的山洞。 苏遮露出惊讶之色,喃喃自语:\"莫非这就是琅嬛福地?\" 越看越觉得熟悉,好奇心驱使他立即起身,奋力攀向山洞。 经过半个时辰的艰难攀爬,苏遮终于抵达洞口。虽然看不清楚内部情况,但他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穿过蜿蜒的山洞,很快来到一间石室。看着明显有人居住过的痕迹,苏遮脸上浮现喜色。若没猜错,这里应该就是无崖子和李秋水曾居住的琅嬛福地。 \"不知段誉是否来过,但愿他还没到。\" 苏遮无心细看石室,快步走向尽头,推开另一扇门。 映入眼帘的是多个书架,上面标注着各种武功秘籍的名称,可惜早已空空如也。知道这些秘籍已被李青萝带走,苏遮径直向内走去。 很快来到一扇微开的门前,轻轻一推便进入其中。 室内矗立着一尊与真人等高的白玉雕像,雕刻的是一位手持宝剑的宫装女子。 雕像眼眸灵动,神采奕奕,眼神中蕴含复杂情感,似喜似忧。面颊透出自然的红晕,栩栩如生。 “无崖子的技艺当真超凡,竟能将玉石雕刻得这般灵动传神,莫非他对物品怀有特殊情愫?” 苏遮凝视着晶莹玉像,不禁发出赞叹。 难怪段誉那少年初见玉像便尊称\"神仙姐姐\",甚至对这座雕像萌生爱慕之情。这尊玉像确实巧夺天工,即使以苏遮前世阅尽美人的眼光来看,能与之媲美者也寥寥无几,更不用说玉像中透出的独特气质,实乃生平仅见。 一尊石像尚且如此绝美,其原型真人又该是何等绝世容颜? \"只是不知这玉像究竟是以李秋水为范本,还是她那位妹妹?或许根本不存在什么妹妹,只是无崖子凭借李秋水形象臆想出的完美化身?\" 思及此处,苏遮摇头轻笑,眼下还是办正事要紧。 他目光游移至玉像基座处,确认某物未被移动后唇角微扬,俯身拾起那件物品,谨慎地拆开封口,取出一个素白绸缎包裹。 苏遮清楚这里面封存着逍遥派两大绝学——《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 北冥神功堪称金庸武学体系中至高典籍,不仅能化他人内力为己用,更具诸多玄妙功效,对苏遮而言正是急需的至宝。而凌波微步同样是绝世轻功,施展时不耗内力反而能增益修为。 既得秘籍,苏遮反而不急着翻阅。他持绸包走至光线明亮处,徐徐展开包裹。 缎面上题着数行小楷:\"既行千叩之礼,自当终身听命。此卷载我逍遥派武学精要,每日卯午酉三时勤修不辍。待神功大成,天下武学皆可化为己用。学成之日,须诛尽逍遥派门人。\" 读罢李秋水所留文字,苏遮颇感无奈。 不过是无崖子对雕像有些执着,何至于此?好在自己未曾叩首,自然不必理会这些条件。 他将白绸置于一旁,展开卷轴。首行\"北冥神功\"四字清丽娟秀,与绸缎字迹如出一辙,显然两门绝学皆出自李秋水手笔。 ...... 苏遮收敛心神继续研读。 \"《庄子·逍遥游》载:北极之地有幽冥之海,名曰天池。其间有鱼,其广数千里,无人知其深浅。\" 介绍过后便是三十六幅北冥神功的行功图示,每张图都标注了人体主要穴位及其注解。 随后出现的凌波微步图谱上布满脚印,每个脚印旁都标有易经方位符号:裙9:3.扒40#9-2&5>。 苏遮花了很长时间才看完两门绝学,但最初的兴奋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困惑与尴尬。他虽能辨认图示文字,却无法理解其中关联。 \"这下麻烦了。\"苏遮自语道,\"只能先离开这里,找些相关书籍研究才行。\"作为穿越者,他从未专门研习过这些古代武学。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是否学习?\"系统的提示声突然响起。 \"学习!\"苏遮立即应答。大量武学要诀瞬间涌入脑海,他当即盘膝而坐,依照系统传输的心法开始修炼。 三日转瞬即逝。当苏遮结束修炼时,体内已有一缕北冥真气在循环运转,每次周天循环都会增强些许。 \"原来这才是北冥神功的精髓。\"苏遮恍然大悟。系统让他明白此功真正奥妙在于持续吸收天地灵气,而非简单夺取他人内力。 段誉那种吸取他人内力的方式实为旁门左道,若未掌握同化法门,异种内力反而会危及性命。 第2章 神级苏遮 唯有完整修习全部三十六幅图示,才能发挥这门逍遥派绝学的真正威力。 苏遮站在石室中,目光扫过手中的卷轴,心中思绪万千。 \"原以为可以借助他人内力快速提升,看来这条路行不通,还是稳扎稳打地修炼更为妥当。\"他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想到段誉仅修习前两幅图就去吸取他人内力,苏遮不由松了口气。幸亏自己将三十六幅图全部掌握,否则恐怕也会像段誉那样,终生难以突破先天境界。 \"难怪段誉的六脉神剑时灵时不灵,想必是他体内各种杂乱的内力在作祟。\"苏遮若有所思地自语道。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响起清脆的提示音:\"叮!宿主获得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夺取气运之子机缘,奖励1500点气运值!\" 这个意外的惊喜让苏遮眼前一亮。\"果然如我所料!只是不知道失去这两项神功的段誉会怎样?不过身为这个世界的主角,想必天道自会为他安排其他机遇吧。\" 多年的阅读经验告诉苏遮,像段誉这样的主角绝不会沦为路人。不过这些都与他无关,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握住原着中提到的其他机缘。 \"系统,调出我的属性面板。\"苏遮轻声吩咐道。 伴随着清脆的提示音,半透明的光幕在眼前展开: 宿主:苏遮 年龄:22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武学:北冥神功、凌波微步 修为:三流初期 气运值:1500 看着自己的属性,苏遮满意地点头,随即停下了修炼。虽然不清楚具体修炼了多久,但腹中的饥饿感提醒他是时候补充体力了。 更令他欣喜的是,体内的北冥真气始终在自行运转,无需刻意引导。这意味着无论是行走、休息还是睡眠,他的内力都在持续增长,倒不必再拘泥于打坐修炼的方式。 至于凌波微步,虽然已经掌握要领,但以目前的内力水平还无法施展。苏遮很清楚自己不是段誉那样的天命之子,在没有天道眷顾的情况下,循序渐进才是明智之举。 正当他准备收起卷轴时,才发现自己穿着睡衣,无处存放这珍贵的秘籍。无奈之下,只得将其暂时放回石像下方。 正打算离开石室去谷底的深潭捉鱼充饥,余光扫到地上那方白绸,略一迟疑,还是俯身拾起。指尖抚过冰凉的绸面,用它仔细裹好羊皮卷轴。想到无崖子三人纠缠半生的恩怨,喉间不由溢出一声叹息。 这三人的武学造诣已臻化境,怕是比少林寺中那位扫地的老僧也仅逊色半分。可叹情字一劫,竟让三位绝世高手困顿终生。不仅武道再难精进,连传承百年的逍遥派也因此分崩离析——谁能料到底蕴如此深厚的宗门,最终会断送在虚竹那个懵懂小和尚手里? \"虽未行过拜师礼,但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终究是您所赐。\"指尖擦过玉像裙裾的褶皱,将白绸妥帖安置其下,\"这份因果我记着了。若有机缘,必当化解三位前辈的宿怨,令逍遥派重现昔日荣光。\" 石室重归寂静,唯余玉像唇畔那抹似悲似喜的笑意。 ...... ...... 潭中游鱼甚多,苏遮不消片刻便捉得一条肥鱼。生火的过程颇费周折,待烤得鱼皮焦黄,虽无盐巴香料调味,饥饿却让这份简陋的餐食显得格外鲜美。连鱼骨都吮得干干净净后,他才踱回石室。 \"系统,兑换五个青铜宝箱。\" 刚在石凳坐定,怀中羊皮卷轴硌得心头微热。想到新得的1500气运值,苏遮立刻唤出系统界面。随着指令下达,五道青铜色流光在虚空中凝结成雕花木匣。 \"全部开启。\" 机械音接连响起:\"获得青莲纹云锦长衫一件......二十世纪生发药剂一支......\"前两件奖励让他眼角微抽,待听到\"棋艺精通\"的提示时,白玉棋盘的虚影已在识海中铺展开来。 苏遮无奈地叹了口气,这青铜宝箱也太寒酸了,连本武功秘籍都舍不得给,不过好像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领取奖励。\" 霎时间,他怀里多出一件绣着青莲的白袍、一支泛着蓝光的药剂、盒装巧克力和卷筒卫生纸。还没来得及细看,海量信息突然涌入脑海,疼得他直皱眉头,不得不集中精神消化这些知识。 约莫过了盏茶工夫,苏遮重新睁开眼睛,目光中透着诧异。这棋艺精通果然厉害,竟让他这个围棋门外汉瞬间蜕变为棋道宗师。 准确地说,无论是围棋象棋,还是后世的军棋飞行棋,如今他都堪称顶尖高手。 \"这下珍珑棋局稳了,虚竹小和尚还是继续念经去吧。\" 苏遮嘴角微扬。虽说青铜宝箱看似鸡肋,但有了这身棋艺倒也不亏。他的视线扫过手中物件,直接略过卫生纸和巧克力,最终停在那管生发药剂上。 透明玻璃管中的蓝色液体,在石室透入的微光下泛着妖异色泽。 \"这就是生发药剂?看起来跟科幻片里的超级血清似的。\" 他拔开瓶塞一饮而尽。很快头皮传来酥麻感,转眼间短发就长成了及肩青丝。虽然比不上古人的及腰长发,好歹不再显得突兀。 披散的长发配着现代睡衣实在滑稽,苏遮换上青莲锦袍,又从旧衣扯下布条束发,俨然成了翩翩书生模样。 望着剩下的两样物品,他灵机一动:\"系统应该有储物空间吧?帮我把这些收起来。\" 话音刚落,桌上的巧克力与卫生纸应声消失,同时脑海中响起机械提示音: \"叮!德芙巧克力与卫生纸已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意念取用。\" 验证了猜想后,苏遮会心一笑。他回到玉像前将记载武功的绸包塞进衣襟,正要走向通往万劫谷的密道,突然驻足沉思: \"还剩1000气运值,不用白不用,说不定能抽到更好的宝贝?\" 苏遮盘坐在石室中央,轻声念道:\"兑换白银宝箱。\" 他果断舍弃了十个青铜宝箱的机会,毕竟那些低级宝箱实在不靠谱,不如直接赌一把大的。 \"叮,兑换完成,气运值清零。\" 苏遮毫不在意消耗殆尽的气运值,迫不及待地喊道:\"立即开启!\" \"正在开启宝箱......\" \"开启成功,获得武侠世界大还丹一枚,是否提取?\" \"提取!\" 苏遮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这枚出自少林寺的圣药他早有耳闻,不仅能起死回生,更能增加十年功力。虽然他现在并无伤势,但功力提升才是关键。 一枚泛着异香的丹药凭空出现在掌心。苏遮毫不犹豫地吞服下去,立刻运转北冥神功开始消化药力。 夜色渐深。 待到黎明时分,苏遮终于完成调息。他缓缓睁开双眸,眼中精光流转,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调出属性面板。\" \"叮!\" 姓名:苏遮 年龄:22岁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北冥神功、凌波微步 内力:十年先天真气 境界:后天(绝世)初期 气运值:0 苏遮嘴角微扬:\"倒是低估了大还丹的效果,居然直接突破到后天初期。不过接下来得稳固根基才行。\" 苏遮慢慢站起,来到玉像前静静凝视片刻,轻声问道:\"系统,外界物品能否存入系统空间?\" \"叮,可以存放无生命物体,活物无法收纳。\" 苏遮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道:\"把这尊玉像收进系统空间。\" 玉像瞬间化作白光消失,系统提示音随即响起:\"叮,玉像已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取用。\" 苏遮嘴角微扬,转身走出琅嬛福地,低声道:\"段誉,你的神仙姐姐我收下了,不必言谢。\" ...... 无量山剑湖宫内,东西两宗弟子分立两侧。上首坐着西宗掌门辛双清,面色铁青;下首东宗掌门左子穆捋须含笑,神情倨傲。观礼宾客坐在西侧,众人目光聚焦在场中比斗的两人身上。 一中年男子与青年弟子剑光交错,激斗正酣。青年弟子终究功力尚浅,渐渐落于下风。看到这般情形,辛双清脸色愈发阴沉,左子穆则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这日正是无量剑派东西宗较技之日,东宗已连胜两场。辛双清原指望第三场扳回一城,不料战况急转直下。 中年男子见对手力竭,心中一喜,抢步上前却因用力过猛险些踉跄。青年弟子见状急刺一剑,反被对方回身挑中大腿,胜负已分。 暗处的苏遮无奈地叹气,原以为无量剑派身为大理国名门,武学造诣应当不凡,特意前来观摩,谁知门下弟子比武如同儿戏,连左子穆与辛双清也不过二流顶峰水准,令他倍感失望。 忽然,一声嗤笑传来。苏遮循声望去,只见宾客席上一名青衫书生正掩嘴憋笑。 苏遮嘴角微扬,低语道:“这愣头青怕是要遭殃了,钟灵也该出场了吧?” 段誉确实是个惹祸精。此时发笑无异于公然挑衅。虽说在苏遮眼中,无量剑派尽是些不入流的角色,大理段氏也从未将其放在眼里,但这书呆子既不自报家门,又无半点武功,竟敢当众嘲笑,注定要自讨苦吃。 不过苏遮并未现身,乐得看这江湖菜鸟吃点教训。 左子穆本因东宗力压西宗而沾沾自喜,听闻笑声顿时沉下脸,指向段誉道:“这位公子,我派比试有何可笑之处?” 虽说左子穆武功稀松,为人却圆滑。见段誉与马五德同行,误以为他是马五德弟子,言辞尚算客气。 段誉不通江湖规矩,马五德却心知肚明,赶忙与他划清界限。段誉浑然不觉危机,还笑吟吟起身作死:“在下段誉,从未习武。只是见这位道长摔跤,无论真假都令人发笑。” 左子穆怒火中烧,但见段誉从容不迫的模样,又疑他有来头,强忍怒气道:“究竟何处可笑?” 暗处的苏遮暗自好笑——这书呆子哪是胸有成竹,分明是不知死活。 第3章 苏遮解救段誉与钟灵 只听段誉继续语出惊人:“站着坐着无甚可笑,躺在地上便滑稽得很——除非是三岁稚童。” 这番言论彻底激怒了左子穆,他厉声道:“光杰,向这位段公子讨教几招!” 那名叫光杰的中年道士早已按捺不住,闻言立即拔剑相向。可段誉既不会武功也不愿动手,嘴上还在胡言乱语,最终被对方一巴掌扇得脸颊红肿。苏遮看得直扶额——这呆子莫非是念佛经念傻了? 中年道人这才明白段誉确实丝毫不懂武功,但心中怒气未消,挥剑向捂着脸的段誉刺去。 电光火石间,一条毒蛇突然落在道人手臂上,吓得他慌忙甩开。殿内顿时乱作一团,最后还是左子穆出剑斩断毒蛇,才平息了混乱。 众人抬头望去,发现房梁上不知何时坐着个俏生生的小姑娘,正笑吟吟地望着下方,显然毒蛇就是她扔下来的。 左子穆见竟被个小丫头潜入大殿而未察觉,不由恼羞成怒:\"小丫头笑什么?\" 钟灵自幼被父母捧在手心,哪肯示弱,脆生生道:\"老头儿好不要脸,指使徒弟欺负不会武功的书呆子!\"说罢又掷出几条小蛇。 段誉虽不喜习武,却继承了父亲的风流性子,见钟灵娇俏可人,连忙施礼:\"多谢姑娘相救,在下段誉,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叮,触发特殊任务:解救段誉与钟灵。\" 苏遮正出神间,忽见左子穆已命弟子将二人拿下。他当即运转内力,地上石子自动飞入掌中,随手射出便击退了几名弟子。 左子穆与辛双清大惊,急忙朝殿外拱手:\"不知哪位高人驾临,还请现身一叙!\" 伴随着清朗笑声,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便见一位身着青莲白袍的俊逸公子立在殿中,正挡在段誉和钟灵身前。 ...... 左子穆虽武功平平,但毕竟是一门之主,看出对方方才展露的轻功与内力都远胜自己。 左子穆打量着苏遮的衣着,确认他并非大理本地人,而是来自大宋。见苏遮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身手,左子穆暗自揣测着他的来历。 他挤出笑容拱手道:\"在下无量剑派左子穆,久闻大宋有两位少年英杰,北乔峰与南慕容。今日得见阁下身手不凡,不知是乔大侠还是慕容公子?\" 苏遮注意到左子穆眼中的惊惧,嘴角微扬:\"左掌门怕是认错人了。在下姓苏名遮,不过是个无名之辈。\" 左子穆脸色一僵,心想这等高手若还是无名小卒,自己岂不是更不值一提?他转念猜测苏遮可能是某隐世门派的弟子,尚未在江湖走动,难怪武功高强却声名不显。 他连忙奉承道:\"苏公子身手了得,依左某看来完全不输北乔峰南慕容。假以时日,定能名震武林。\" 苏遮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或许吧。\"他刚出山不久,尚未与顶尖高手交过手,不清楚自己实力深浅。但对慕容复与乔峰齐名的说法,他颇不以为然。 所谓南慕容本指姑苏慕容氏,却被江湖人误认为是慕容复。那慕容复虽号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实则博而不精,遇到真正高手便会露怯。 \"不知苏公子此来...\"左子穆正要询问,却被钟灵打断。小姑娘拽着苏遮衣袖娇声道:\"苏哥哥是来救灵儿的吗?\" 左子穆脸色难看,又不敢发作。苏遮被这声\"苏哥哥\"叫得心情舒畅,顺势答道:\"正是。我途经此地,听闻无量剑派今日有活动,特来观摩。不料刚到就看见一群大男人欺负弱女子和不会武功之人,这才出手。\" 苏遮似笑非笑地瞥了眼段誉,调侃道:\"段世子,听闻回鹘王携公主造访大理,有意联姻,世子不在宫中待客,怎有闲情来此?\"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钟灵瞪大眼睛嚷道:\"天哪!木头呆子你竟是大理世子?\" 段誉面颊发烫,总不能坦言是躲避公主才偷溜出来的。他讪讪拱手:\"苏公子见笑了,段某只是游历至此,恰逢无量山景致迷人......\" 左子穆与辛双清闻言面如土色。大理段氏的威名岂是无量剑派能抗衡的?所幸这位世子安然无恙,否则...... 左子穆暗自叫苦:好端端的世子偏要微服出游,这下可害苦了我们!他慌忙赔罪:\"方才多有冒犯,这就严惩逆徒!\"说罢反手将道人扇得翻滚倒地,喝令弟子押下。 转身时已堆满谄笑:\"世子可还满意?\" \"嘶——\"苏遮看得牙酸,这左掌门下手真狠。 段誉却被这番阵仗弄得手足无措:\"左掌门不必如此......\" 见 平息,苏遮含笑拱手:\"段世子,好戏收场,苏某先行告辞。\"说罢飘然离去。 (系统提示音在苏遮脑海中响起,他心念微动将青铜宝箱暂存,脚步未停地离开了无量山。) 钟灵话音未落,苏遮已迈步离开大殿。她匆忙追上前去,脆声唤道:\"苏哥哥慢些走,灵儿要同你一道!\" 苏遮停住身形,钟灵立刻挽住他的手臂,笑靥如花:\"我叫钟灵,苏哥哥唤我灵儿便好。不知苏哥哥欲往何处?\" \"那便唤你灵儿。听闻大理风光甚美,正欲前往一观。\"苏遮随口答道。 这倒非虚言,他确要前往大理,不过意在段氏绝学六脉神剑。吐蕃国师鸠摩智将至天龙寺,他对那火焰刀法亦颇感兴趣。 \"大理我最熟悉啦!不如让灵儿为苏哥哥引路可好?\"钟灵眼眸亮晶晶地望着他,早将父母抛诸脑后。 见她这般模样,苏遮不禁轻捏她 的脸颊:\"那便有劳灵儿妹妹了。\" 钟灵双颊绯红,笑嘻嘻地拽着他的手往山下奔去。 ...... 行至半山腰时,苏遮忽觉两道气息逼近。他驻足凝望,只见两名黑袍女子飞身而至,挡住去路。 钟灵吓得躲到他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偷看。 \"灵鹫专使在此,闲人不得擅离无量山!\"其中一人厉声喝道。 苏遮这才想起原着确有灵鹫宫之人前来收服无量剑派。见二人不过二流身手,他身形一晃,转瞬间已将她们击昏。将人藏好后,便带着钟灵继续下山。 途中钟灵眨着大眼睛问道:\"苏哥哥的身法当真神妙,灵儿都看不清动作。只是为何不点穴道,反将她们打晕呢?\" 若不是苏遮见钟灵目光纯净,几乎要以为这丫头是存心捣乱。他何尝不想施展点穴手法,可惜确实一窍不通。 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尚且是依靠系统才得以掌握,若无这等逆天助力,不知要耗费多少光阴才能练成。 “看来必须尽快研习武学典籍了。”苏遮暗自思忖,“待取得六脉神剑,便前往碧螺山庄。李青萝将琅嬛福地的秘籍尽数搬至此处,借来翻阅一番,定能填补眼下空缺。更何况,那里还有一位活生生的武学宝库,必能解我燃眉之急。” 他自然不会坦言自己不通点穴,随口敷衍道:“不过是随手为之,我们速速下山吧。” “嗯!苏哥哥快走!”钟灵拽着苏遮没走几步,林间忽传来“江昂、江昂”的怪声。她常年以毒物喂养闪电貂,一听便知是何物,顿时喜出望外:“是莽枯朱蛤!咱们快去瞧瞧!” 见她兴致勃勃,苏遮无奈摇头。尽管原着中这毒物助段誉成就百毒不侵之体,更令其功力大涨,他却提不起半分兴趣。 循声觅去,片刻后,二人见空地上蹲着一只通体血红、仅两寸长的小蛤蟆,正是万毒之王莽枯朱蛤。其喉部鼓动,发出震耳声响,若非亲眼所见,实难想象这般洪亮声音竟出自如此渺小之物。 此刻,莽枯朱蛤正与一条紫金蝎子对峙。此蝎亦非俗物,名为星罗紫金蝎,虽毒性稍逊,但甲壳坚硬非凡,寻常刀剑难伤,故而能与朱蛤僵持不下。 \"啊!是莽枯朱蛤和星罗紫金蝎,苏哥哥咱们快跑,这两种毒虫实在太厉害啦。\"钟灵的小丫头片子可对付不了,要不是有苏遮陪着,她最多只敢远远地看上一眼,见识见识万毒之王的威风。 眼见两只毒物同时现身,即便知道苏遮武艺超群,钟灵还是忍不住心生畏惧。她赶忙拽住苏遮的衣袖,想要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苏遮轻轻摆手:\"灵儿别怕,这两个小家伙奈何不了我,看我给你捉来。\" \"不过...苏哥哥千万要当心。\"钟灵刚要劝阻,却见苏遮已经朝毒物走去,不敢打扰他,只能在后面揪心地叮嘱。 \"放心。\" 苏遮周身笼罩着北冥真气,闲庭信步般来到两只毒物跟前。莽枯朱蛤突然喷出一团幽蓝毒雾,所过之处草木尽数枯萎。但这致命毒雾却被真气隔绝在外,根本触及不到苏遮的衣角。只见他掌心泛起紫芒,隔空一抓,莽枯朱蛤便被真气牢牢禁锢,任凭它如何扑腾都挣脱不得。 另一边的星罗紫金蝎也不安分,蝎尾毒针频频刺向真气屏障,却始终无法突破。转眼间,两只令人闻风丧胆的毒物就这般被轻易降服。 钟灵看得目瞪口呆,直到苏遮带着战利品回到身边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道:\"苏、苏哥哥,你居然真的抓住了它们?\" 见少女圆睁杏眼的可爱模样,苏遮忍俊不禁:\"区区毒虫而已。灵儿快找个容器来装。\" \"好嘞!\" 钟灵急忙翻找随身小包,掏出两个玉瓶时,注意到苏遮诧异的目光,红着脸解释:\"人家平时要喂养闪电貂嘛,所以总备着这些...\" 将毒物封入玉瓶后,钟灵很快恢复活泼本性,像只欢快的小雀儿蹦蹦跳跳往前跑去。苏遮望着她雀跃的背影,含笑缓步跟上。 两人下了无量山,钟灵忽然想起自己离家多日,焦急地说道:“苏哥哥,灵儿这么久没回家,爹娘肯定急坏了。你能先陪灵儿去万劫谷吗?之后再去大理城也不迟。\" 第4章 苏遮借宿 苏遮含笑应允。他并不急于前往大理城,根据原着时间推算,鸠摩智至少要过些时日才会出现在天龙寺。只要赶在那番僧闹事前抵达,便不会错过时机。 他盘算着:与其强取六脉神剑与天龙寺结怨,不如等鸠摩智搅乱局面时,借系统之便暗中习得神功。既能获得秘籍,又能让那番僧背下黑锅,岂非两全其美? ...... 夕阳西沉时分,二人已至万劫谷。入口果然如原着所述,藏于古树洞中。机关设计精妙,若非钟灵引路,寻常人确实难以发现。 穿过蜿蜒密道,眼前豁然开朗。茵茵草地中央矗立着数棵参天古木,其中一棵树干上赫然刻着九个触目惊心的大字:\"姓段者入此谷杀无赦\"。那\"段\"字特意用朱砂勾勒,殷红如血。 苏遮自然明白其中缘由,却仍忍不住嗤之以鼻——既鄙夷段正淳的风流薄幸,亦不屑钟万仇的懦弱无能。段正淳处处留情却不愿担责,甘宝宝既已嫁作人妇仍与旧情人纠缠不清。至于钟万仇,空有满腔恨意却只敢龟缩谷中,将怨气宣泄在木石之上。 若非钟灵相求,加上对这丫头的喜爱,他断不会踏入这充满怨怼之地半步。 钟灵发觉苏遮的目光长久停驻在那几个字上,眸中掠过一丝困惑,柔声解释道:\"苏哥哥,这字迹是我爹亲笔所题,我也不明白为何不许段姓之人入内,问他也不肯说明。\" 苏遮撇了撇嘴,面露轻蔑之色。正因这份不屑,他懒得过问他人私事。顶多日后钟灵知晓真相时,在她伤心之际稍加宽慰罢了。他才没兴致掺和别人家务事。 钟灵本就没指望苏遮能解答,毕竟连她自己都不明就里,何况外人。她顺手抄起铁锤,朝\"段\"字狠狠敲击三下。 苏遮见状暗自摇头:这般作为能伤到段正淳分毫?真有能耐就该当面比武,谅那保定帝也不会为此兴师动众。如此行径徒增烦恼罢了。 金属碰撞声未落,树后突然现出一条暗道。伴着清脆嗓音,一名相貌平平的绿衫少女款步而出,约莫二八年华。 \"可是小姐回府了?\"少女目光触及钟灵身旁的苏遮时,顿时怔住:\"这位公子是......\" \"我朋友。爹娘都在谷中么?\"钟灵简短应答。 \"都在的。\"侍女不敢多言,垂首应道。 钟灵微微颔首,带着苏遮径自入内。苏遮略蹙眉峰旋即舒展——此间乃武侠世界,侍女之流何足挂齿。 ...... \"娘亲!女儿回来啦!\" 甫入内室,钟灵便似乳燕投林扑向甘宝宝,挽着母亲手臂撒娇不止。 \"灵儿这些日子跑去哪儿了?让为娘好生牵挂。\"甘宝宝紧紧搂住爱女,全然未觉门边伫立的苏遮。 望着这位与钟灵眉眼相似的美妇人,苏遮眼底闪过讥诮。固然她此刻忧心女儿不假,可他记得分明:原着里这妇人见到段誉时,最先关切的并非身陷险境的亲生骨肉,而是旧情人段正淳。 这般作派倒与段正淳如出一辙——那位大理镇南王每遇昔日相好,便将儿子抛诸脑后。虽说段誉确非其亲子,可段正淳至死都蒙在鼓里呢。 “娘,还有人在呢!”钟灵刚要介绍苏遮,就被甘宝宝一把搂住,顿时羞恼不已。她最讨厌娘亲总把她当小孩子看待,明明自己已经十六岁了。 甘宝宝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苏遮,含笑致歉道:“是我失礼了,不知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苏遮虽不愿与甘宝宝多言,面上仍保持着礼节性的微笑:“在下苏遮,今日冒昧登门,还望夫人海涵。” 见苏遮生得俊美非凡,气度不凡,又是女儿带回来的客人,甘宝宝自然热情相待:“苏公子太见外了,快请坐。还要多谢你将灵儿送回来,这丫头出去这么久,可让我担心得很。” \"......\" 说这话良心不会痛么? 苏遮嘴角微扬,到底没拆穿她,转而看向依偎在甘宝宝身边的钟灵,眼中泛起温和笑意:“夫人客气了,在下与灵儿投缘,正好她也思念双亲,便一同前来拜访。” 刚落座,院外便传来粗犷的呼喊:“宝宝,我回来了!”声音里透着匆忙赶路后的喘息。 母女二人反应迥异:钟灵雀跃地奔向门口,甘宝宝却神色慌张,目光不时瞟向苏遮,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苏遮何等敏锐,自然察觉到她的异样,稍加思索便明白其中缘由。他悠然自得地端起茶盏,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钟灵欢快地迎上去:“爹爹!灵儿回来了,您想不想我?” ...... “灵儿回来了?快进屋让爹爹好好看看!你这顽皮丫头,出门这么久可把爹爹急坏了!”钟万仇见到爱女先是一愣,随即喜出望外地拉着她进屋。 待钟万仇步入厅内,苏遮终于看清他的容貌,不由得眼角一抽——这位\"马王神\"的长相当真称得上鬼斧神工。 那张马脸长得惊人,眼睛几乎长在头顶,硕大的鼻子和嘴巴却紧贴着下巴,在脸上留出大片空白。在苏遮看来,这已经超越了美丑的范畴,简直是大自然创造的奇迹艺术品。 苏遮一瞧见钟万仇那张脸就忍不住想笑,但他明白嘲笑他人相貌不妥,赶紧低头抿了口茶掩饰笑意。 钟万仇领着钟灵进门时,正好瞥见神情紧张的甘宝宝和悠然品茶的苏遮,当即拉下脸来:\"夫人,这小子是谁?\" 甘宝宝见丈夫这般模样,自然明白他误会了。她素来强势,冷哼一声:\"苏公子是灵儿请来的客人,你这也要疑神疑鬼?\" 见她摆出伤心的模样,钟万仇立刻慌了手脚,赶忙上前赔不是。苏遮眼底掠过一丝轻蔑。若不是钟灵盛情相邀,他根本不愿踏足此地。这对夫妇实在古怪,他也懒得搭理,只管冷眼旁观。 待钟万仇哄好妻子,发现苏遮仍在屋内。见他生得俊俏,心中更是不快:\"苏公子虽是灵儿的朋友,但万劫谷不接待外人,稍作歇息便请离开吧。\" 钟灵闻言急得直跺脚:\"爹爹怎能如此!苏哥哥是我请来的客人。您若执意赶他走,我现在就离家出走!\" 钟万仇顿时慌了神,正要改口,却听苏遮淡然道:\"不必了。\" 他朝钟灵温和一笑:\"灵儿,既然令尊不欢迎,我也不便久留。\" \"苏哥哥别走!\"钟灵急忙拽住他的衣袖。 苏遮轻抚她的发梢:\"放心,我记着我们的约定。来时见谷外有间屋子,我暂且住那儿。\" 钟灵一怔:莫非是木姐姐家?趁她 ,苏遮轻轻抽出手,走到钟万仇身侧低语:\"天下之大,我苏遮想去哪儿便去哪儿。今日看灵儿的面子不与你计较,望你好自为之。\" \"与其整日提防他人,不如找段正淳报仇雪恨。可惜...你不敢。懦夫终究是懦夫!\" 说罢转身欲走。 \"小子找死!\"钟万仇勃然大怒,运足掌力朝他后背劈去。 苏辙最后一句话轻若蚊吟,钟灵与甘宝宝都没听清内容。见钟万仇突然偷袭,两人同时惊呼:\"苏哥哥(公子)当心!\" 苏遮早有准备,北冥真气骤然运转,回身与钟万仇双掌相接。虽无精妙招式,但北冥神功劲力刚猛,仅凭掌风就将钟万仇震得倒飞入屋,重重撞在桌上方才停住。 \"哇——\" 钟万仇喷出一口鲜血,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内伤显然不轻。他却顾不得伤势,只是惊恐地望着苏遮。想到对方年纪轻轻却有如此深厚内力,心中不禁苦涩难言。 苏遮朝钟灵莞尔一笑,身形如幻影般倏忽消失。 \"苏哥哥......\" 钟灵伸手欲留,却已来不及。她对苏遮击伤钟万仇并无怨怼,毕竟错在偷袭之人,反倒庆幸苏遮武功卓绝。望着谷口方向,少女轻声自语:\"灵儿很快就去寻你。\"说罢便与甘宝宝搀扶钟万仇回房疗伤。 万劫谷外的林间小径上,苏遮信步而行,眼中掠过笑意。\"真当我会忍气吞声?\"他本就故意以\"废物\"激怒钟万仇,果然引得对方暴起偷袭。这大理国小有名气的武者,在他掌下却是不堪一击。 暮色渐浓时,苏遮按着原着记忆中木婉清居所的方位寻去。不足五里处,一座院落映入眼帘。马厩里低头进食的黑骏马昭示着主人正在家中,苏遮望着围墙暗忖:\"不知秦红棉是否也在?\" 对于这位宁做师父不当生母的女子,他虽能理解其苦衷,仍觉几分唏嘘。 秦红棉是个头脑简单的女子,始终被师妹甘宝宝当枪使,去 段正淳的其他相好,还对甘宝宝感恩戴德,简直愚不可及。 更让苏遮记忆深刻的是,秦红棉对亲生女儿木婉清也极为苛刻,从小不是打就是骂,还不停灌输扭曲的观念,导致木婉清性格变得乖张偏激。想到木婉清竟有如此母亲,苏遮不禁为她感到惋惜。 这些念头在苏遮脑海中一闪而过,他随即收敛心神,迈步走进院落,轻轻叩响了房门。 \"谁?\" 屋内传来清冷的女声,语气中透着明显的警惕。 苏遮立即认出是木婉清的声音,温声说道:\"在下苏遮,途经此地见四下无人,如今天色已晚,不知可否借宿一宿?\" 房内,身着黑衣、戴着斗笠面纱的少女紧握长剑,如临大敌地盯着房门。这正是刺杀李青萝未遂、仓皇逃回的木婉清。她先是在客栈杀了南海鳄神的徒弟,又听闻四大恶人将至,匆忙赶回住处,刚歇下就听见敲门声。 以为仇家追来的木婉清本欲拼死一搏,听到门外温和的嗓音才稍松一口气。连日奔波已让她精疲力竭,实在无力再战。 \"不行。\"她收剑入鞘,冷冷回道,\"请速速离开。\" 苏遮早料到会被拒绝,但夜色已深,他可不愿露宿野外。 第5章 钟灵来找苏遮 眼珠一转,立刻有了主意:\"实不相瞒,在下途中遭窃,身无分文被店家赶出,实在走投无路才冒昧打扰。\" 夜幕低垂,苏遮站在茅屋前,声音虚弱地恳求道:\"姑娘,在下奔波整日滴水未进,实在饥渴难耐,不知可否借宿一宿?明日拂晓便启程,绝不叨扰。\" 屋内,木婉清听着门外沙哑的嗓音,不由得心生怜悯。她自然看不到此刻苏遮正强忍笑意的模样。 \"这人听着确实虚弱,不像习武之人...\"木婉清轻咬嘴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 吱呀一声,木门缓缓开启。手持青锋,头戴黑纱斗笠的少女出现在门口。苏遮立刻换上疲惫神色,却忘了自己崭新的衣袍早已出卖了他。 微风拂过,掀起斗笠一角。苏遮只见黑纱掩面间,唯有一双清遮眼眸若隐若现。他自然知晓这是秦红棉定下的规矩——首个得见真容的男子,非死即婚。 (注:根据要求已删除原文中关于原着情节的议论性内容,并调整了部分描写顺序。保留了所有人物姓名和核心情节,去除了无关内容及注解。) 她转身走进屋内,淡淡说道:\"进来吧。\" 声音透着疏离,仿佛拒人千里。然而苏遮清楚,木婉清只是外表冷若冰霜,内心实则柔软。 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跟随木婉清步入屋内。 木婉清未能察觉苏遮身怀内力,只因两人修为相差悬殊。 虽然她天资聪颖,但自幼随师父秦红棉隐居于此,所学不过是些三流功夫。能以二流后期境界已属难得,又怎能看透已达后天初期的苏遮。 进入内室,木婉清将苏遮引至客房,未等开口便转身离去。苏遮略显尴尬,只得坐在椅上打量房中陈设。 不多时,房门轻启。木婉清端着简单饭菜与茶水走了进来,放下食盘后瞥了苏遮一眼,便欲离开。 苏遮心头微暖。这姑娘面冷心热,见她即将踏出房门,连忙说道:\"多谢姑娘款待。他日若有机会,苏某定当报答。不知姑娘可否告知芳名?\" 木婉清脚步稍滞,头也不回地冷声道:\"不必知晓姓名,也无需报答。明日一早你就离开。\" 望着离去的倩影,苏遮淡然一笑。关门回到桌前,看着粗茶淡饭竟也食指大动。 这时他才想起,今日尚未进食。当即不再客气,端起碗筷大快朵颐。 ...... ...... \"系统,我记得今日获得一个青铜宝箱?现在开启。\" 饱食过后,仍不见木婉清踪影。无聊之际,苏遮想起在无量剑派所得的青铜宝箱,决定查看收获。 \"叮,正在开启青铜宝箱,请稍候。\" \"叮,开启成功。获得太祖长拳秘籍一部,是否领取?\" 听着系统冰冷的提示,苏遮面露失望。青铜宝箱果然难出珍品。 转念一想,这太祖长拳虽属寻常,但在乔峰手中却能大放异彩。可见武功强弱,关键在于用武之人。 太祖长拳虽寻常,却让苏遮不再仅凭北冥真气应敌。 \"领取!\" \"叮,奖励发放中,请稍候。\" 系统话音方落,一段招式心法涌入苏遮脑海,朦胧人影在他心神间反复演练拳法。 良久,苏遮睁开双眼,已然掌握太祖长拳精髓。此拳法看似朴实,实则重在大开大合之势,鲜有人能真正领悟。 若能完全参透三十二式,其威能必将超乎想象。 \"难怪萧峰在聚贤庄能以太祖长拳震慑群雄,除却他武功卓绝,想必也因深谙此拳真意。\" \"不知我能领会几分?倒想试试。\" \"系统,查看属性。\" \"叮!\" 宿主:苏遮 年龄:22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北冥神功、凌波微步 招式:太祖长拳 修为:后天(绝世)初期 气运值:100 ...... 苏遮微微一笑,安然入眠。 ...... \"木姐姐!\" \"钟灵?我不愿见你,回去吧。\" 次日清晨,苏遮醒来时,听见屋外传来对话。 钟灵笑声清脆:\"嘻嘻,木姐姐别赶我走嘛!娘说你回来了,我特地来找你玩的!\" 木婉清拿这小丫头无可奈何,转身进屋:\"进来吧。\" 钟灵快步跟上,进屋后目光四处游移:\"木姐姐,师伯不在吗?\" 木婉清摇头:\"师父外出办事,许久未归。\" 见钟灵仍在张望,木婉清蹙眉:\"你在找什么?\" 钟灵神色一慌:\"没...没什么。\" 木婉清越发确信钟灵隐瞒了什么,语气强硬道:\"现在就说清楚,否则立刻送你回去。\" \"别赶我走!\" 钟灵失声喊出,随即意识到反应太过激烈。面对木婉清锐利的目光,她脸蛋瞬间涨得通红,像个犯错的孩子般垂下头。 \"木姐姐,我是来找苏哥哥的。昨日我邀他来万劫谷做客,谁知爹爹非要赶他走。苏哥哥愤然离开,说是要来木姐姐这里借宿。\" 屋内的苏遮闻言暗道不妙,急忙走出来。只见钟灵低垂着头,满脸愧色,那模样令他不由莞尔。 木婉清闻声转向苏遮。虽然斗笠遮面看不清表情,但从面纱后若隐若现的双眸来看,显然怒气未消。 \"木姑娘,钟灵。\" 苏遮暗自懊恼,没料到钟灵会这么早过来寻他。 \"苏哥哥别生气!灵儿真的不知道爹爹会这样...\"钟灵闻声抬头,见到苏遮立刻欣喜地扑进他怀里。 苏遮轻拍她的肩膀:\"我怎会怪你?还指望你带我逛大理城呢。\"他察觉到木婉清愈发冰冷的视线,苦笑道:\"木姑娘,昨日确实情非得已...\" 钟灵好奇地眨着眼睛,不明白苏遮是怎么说服木婉清留宿的。要知道就连她也经常吃闭门羹。 木婉清冷冷道:\"既然醒了就请离开。钟灵,你也回去。\" 苏遮心生疑惑。赶他走尚在情理之中,但为何对钟灵也如此冷淡?以她的性格,不该这样对待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 \"这其中必有蹊跷!\" 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凶狠的声音喊道:\"小 躲在里面,快进去抓住她!\" 苏遮听见数人逼近的脚步声。木婉清抓起桌上长剑向外走去,冷声道:\"你们立刻离开,我不想再见到你们。\" 苏遮这才明白,原来是木婉清刺杀李青萝失败遭追捕,她不愿连累钟灵才一再赶人。 ...... 十二名打手随着两个老妇冲入院中。木婉清刚踏出房门,就被她们认出。 为首的两个老妇容貌迥异:一个方脸宽额,虽丑却尚可入目;另一个肥胖如鼓,白发横肉,丑陋不堪。 方脸老妇厉声喝道:\"小 ,看你往哪儿逃!\"木婉清不发一言,抬手射出袖箭击倒数人。 两个老妇大惊,方脸的那个用粗哑嗓音怒骂:\"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行刺夫人!\" 木婉清冷笑道:\"王婆娘自己不敢来,派你们这些走狗扰人清静。\" 胖老妇阴森道:\"嘴硬的小 ,给我拿下!\"十几名打手立即扑向木婉清。 虽然木婉清武功胜过众人,但双拳难敌四手。两个老妇见状联手进攻,很快就在她身上留下伤口。木婉清顾忌屋内的钟灵,不敢轻易脱身。 钟灵听见打斗声跑到门口,看见木婉清陷入险境,急忙跑回屋内对苏遮喊道:\"苏哥哥快救救木姐姐!\" 钟灵尚未开口,苏遮已然准备出手相助。然而令他困惑的是,木婉清的爱驹黑玫瑰分明就在院中马厩,她本可趁乱脱身,为何要与人正面交锋? 带着这份疑惑,苏遮施展凌波微步闪入院中,身形飘逸如风,在恶仆之间穿梭游走。转眼间,十几个恶仆尽数倒地哀嚎不止。 屋内,钟灵正欲出声呼唤,却见苏遮的身影渐渐消散,原来留在原地的只是一道残影。她从未见过这般景象,惊讶得瞪圆了眼睛,小嘴微张。 待她跑到院中,只见苏遮负手而立,身前横七竖八躺着十余个恶仆。钟灵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木婉清,眼中满是震撼。她虽知苏遮武功盖世,却没想到他竟能如此轻松解决这么多人,不由得望着他的背影出神。 两位老妪互相搀扶着起身,警惕地问道:\"阁下究竟何人?为何要插手我们的事?\" 那嘶哑刺耳的声音听得苏遮眉头紧皱。他冷冷扫了二人一眼:\"凭你们也配问本公子名号?这位姑娘我保定了,回去告诉你们主子,若再敢为难她......\" \"呸!不过是这 勾搭的小白脸!\"身材臃肿的老妪厉声打断,\"我平婆婆会怕你?\" \"苏哥哥!木姐姐晕过去了!\"钟灵突然惊呼。 苏遮眼神一凛,身形骤闪至二人面前。未等她们反应,他已掐住其中一人的咽喉将其提起。北冥真气震荡之下,两个老妪同时呕血。 \"滚。\"苏遮寒声道,\"否则一个都别想走。\" 随手掷出老妪,其余人慌忙接住。他们恶狠狠地瞪了苏遮一眼,搀扶着仓皇逃去。 苏遮快步走到钟灵身边,这才发现木婉清身上布满伤痕,鲜血不断涌出,想必是因失血过多而昏迷。 抱起木婉清时,一阵幽香扑面而来,似兰似麝,清雅馥郁,令他心神微漾。怀中人儿柔弱无骨,更让苏遮心头一颤。 他迅速平复心绪,对钟灵嘱咐道:\"灵儿,木姑娘伤势严重,我要即刻为她运功疗伤。你在外守着,莫让任何人打扰。\" 钟灵神色坚定:\"苏哥哥放心,灵儿定会守好,即便是师伯来了也不让进。\" 苏遮无暇多言,将木婉清带入客房,让她盘坐好。双掌轻抵其后背,即便隔着衣衫,也能感受到肌肤的细腻触感。他强自收敛心神,催动北冥真气注入其体内。 北冥神功果然玄妙,木婉清的伤口很快止血愈合。一炷香后,伤势已愈大半。苏遮停下真气输送,轻轻扶她躺下,拭去额间细汗。 他凝视着沉睡的木婉清,伸手取下她的斗笠,却在触及面纱时停住了。\"还是莫要趁人之危。\"最终收回手,转身离去。 第6章 苏遮娶木婉清 见苏遮出来,钟灵急切上前:\"苏哥哥,木姐姐如何了?\" 苏遮温言道:\"已无大碍,只是衣物被血浸湿,你去为她更衣吧。\" 钟灵欣然应道:\"灵儿这就去!\" 灵儿说完蹦蹦跳跳地往房间跑去,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对苏遮俏皮一笑:\"苏哥哥不许偷看哦,不然灵儿就再也不理你啦!\" 苏遮无奈地笑了笑。若真想看,方才在外面就能看了。他感受着体内微弱的北冥真气,盘腿坐下,运起北冥神功开始调息。虽说真气会自动恢复,但主动运转自然会快上许多。 ...... 屋内气氛凝固。 木婉清一袭黑衣衬出玲珑身段,面纱已除,露出精致的下巴和雪白的肌肤。樱桃小嘴薄如蝉翼,整个人清丽脱俗,堪称绝世佳人。 然而苏遮此刻却无心欣赏美人,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抵在脖颈上的冰冷剑刃上。\"木姑娘,有话好说,先把剑放下可好?\"他小心翼翼地开口。 醒来就发现被剑指着的苏遮实在摸不着头脑。明明救了人,怎么反倒被当仇人对待?看着木婉清羞愤交加的模样,仿佛自己对她做了什么似的。 \"少装糊涂!\"木婉清握剑的手紧了紧,\"我要杀了你这个登徒子!\" 见势不妙,苏遮急忙握住剑刃:\"等等!木姑娘总得让我明白为何要杀我吧?\" 木婉清一怔,下意识想抽回佩剑却发现纹丝不动,气得直跺脚:\"你还装傻!是不是你揭了我的面纱,还...还换了我的衣裳?\" 原来如此。苏遮恍然大悟,这误会可大了。他正色道:\"木姑娘误会了。虽是在下为你疗伤,但顾及姑娘戴着面纱必有缘由,便未曾触碰。至于换衣裳这事......\" 那斗笠确实是苏某取下的,而姑娘的衣衫则是灵儿替姑娘更换的,想必面纱也是灵儿摘下的,姑娘实在错怪苏某了。 苏某虽不敢自称正人君子,但趁人之危之事是断然不会做的,请姑娘宽心。 木婉清神色稍缓,却仍未全信。 \"当真如此?\" 苏遮小心地将剑锋挪开,见木婉清并未阻拦,暗自松了口气,答道:\"绝无半句虚言。若姑娘不信,待灵儿归来,一问便知。想来姑娘与灵儿相识已久,她总不会欺瞒于你。\" 木婉清微微颔首,手腕一翻欲收回长剑,却发现剑身纹丝不动。她瞥了苏遮一眼,苏遮连忙松开手指。木婉清眼中掠过一丝笑意,长剑终于归鞘。 她轻蹙秀眉,问道:\"钟灵去了何处?\" \"灵儿为姑娘换好衣裳后,便赶回万劫谷为姑娘熬鸡汤去了,已去了几个时辰,想必要回来了。\" 提起钟灵,苏遮不禁有些恼火。这小丫头换衣裳便换衣裳,为何偏要摘下人家的面纱? 等等—— 面纱? 苏遮猛然醒悟,抬眼望向木婉清,果然见她脸上未覆面纱。精致的容颜上怒意未消,反而添了几分娇俏。或许是久不见日光,她的肌肤格外白皙,甚至透着一丝苍白,显得格外惹人怜惜。 见木婉清未戴面纱,苏遮猜测她醒来后发现衣裳已换,情急之下忘了遮掩,又或是以为他早已见过真容,索性不再遮掩。他倒也乐得欣赏眼前的美景,目光含笑,静静注视着木婉清。 木婉清察觉他的视线,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抬手想拉面纱,却触到了自己的脸颊。她这才惊觉,方才怒急攻心,竟忘了遮掩容貌便冲了出来。 \"他便是第一个瞧见我面容的男子么?我该如何是好?\" 她悄悄打量苏遮,见他生得俊朗,且在自己昏迷时未行轻薄之举,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好感。想到自己的誓言,她心绪浮动,白皙的脸颊泛起浅浅红晕,语气略显生硬地问道:\"你……见到我的容貌了?\" 苏遮神色淡然,目光却始终留意着木婉清的一举一动。他早已察觉端倪,故作平静道:\"姑娘未遮面纱,苏某自然看得分明。只是不解姑娘容颜绝世,为何常年掩面,莫非另有隐情?\" 木婉清银牙轻咬,决然道:\"我立过誓约,首见我真容的男子,非杀即嫁。你既救我性命,又不忍加害,从今往后便是我的夫君。\" 苏遮心知肚明,却佯装诧异:\"竟有这等誓言?但此事源于误会,姑娘不必较真。\"他并非真要推拒,只是顾忌二人初识,若显得过于急切反倒不妥。何况以木婉清刚烈性子,岂会轻改誓言。 果然木婉清闻言色变,冷声道:\"纵是误会,你终究是第一个见我容貌之人。若你不从,唯有一死!\"说罢竟抽剑欲自尽。 苏遮大惊,急忙扣住她手腕:\"姑娘且慢!苏某何曾说不愿?只是望你三思。能得姑娘垂青,实乃苏某之幸。\" 长剑当啷落地。木婉清眸中泛起喜色:\"当真?苏郎真愿做我夫君?\" \"千真万确。\"苏遮暗自庆幸及时挽回,温言道:\"能娶姑娘是苏某前世修来的福分。只是尚未请教芳名?\" 木婉清柔柔倚入他怀中,声若春风:\"妾名木婉清。得遇苏郎,才是婉清最大的福报。\" “苏哥哥,我回来了,木姐姐醒了吗?” 钟灵轻快的声音响起,苏遮抬头望去,只见她拎着个大大的食盒,蹦蹦跳跳地走进来,脸上写满了雀跃。 “啪嗒!” 刚踏进屋,钟灵的笑容就僵住了,难以置信地望着相拥的二人,手中的食盒跌落在地,饭菜与热汤溅了一地。 她浑然不觉,目光死死钉在苏遮怀里的木婉清脸上——那没有面纱遮掩的容颜让她瞬间明白了什么。她知道木婉清的誓言:“木姐姐要嫁给苏哥哥?明明是我先认识苏哥哥的呀......”钟灵鼻子发酸,既恼木婉清趁自己不在揭下面纱,更怕从此失去苏遮的宠爱。 她扁着嘴颤声问:“苏哥哥,这是怎么回事?”心里乱糟糟的:才离开几个时辰,木姐姐怎么就...... “钟灵,苏郎是我夫君,你别再缠着他了。”木婉清敏锐地察觉到钟灵的心思,剑锋般的目光直刺过去。 “我不要!”钟灵眼泪在打转,却梗着脖子,“明明是我先认识苏哥哥的,就算是木姐姐我也不让!” “再纠缠就别怪我不客气!”寒光闪过,木婉清的长剑已抵住钟灵脖颈。她本意只是吓唬这个唯一的朋友,却见钟灵昂着头:“杀了我也不离开苏哥哥!” 剑尖微微一颤。木婉清没料到钟灵如此决绝,一时心乱如麻。 “都住手!”苏遮急忙上前隔开两人。 苏遮话音未落,木婉清和钟灵同时转头望向他。被两道目光直直盯着,苏遮先是一怔,随即故作恼色道:\"你们这般争执作甚?我又不是物件。若再吵下去,我便径直离去,谁都不理了。\" \"苏郎别走!\"木婉清急声道,\"我不与她争执便是。\" 钟灵急忙抱住苏遮胳膊,仰着小脸央求:\"苏哥哥别生气,灵儿再不和木姐姐吵了。\" 见二人这般情状,苏遮心头微软,握住她们的手温言道:\"都别争了。我既见了婉清真容,自当负责到底。至于灵儿...\"他顿了顿,\"我也很是喜欢,往后如何,且看缘分罢。\" 二人闻言俱是一喜。木婉清听得承诺,钟灵则单纯因那句\"喜欢\"便满心欢喜,怨气顿消。 钟灵忽闪着大眼睛,迟疑道:\"苏哥哥,方才我不在时...发生何事了?你怎会...\" 苏遮瞥见木婉清垂首绯红的模样,捏了捏钟灵粉颊笑道:\"还不是你这丫头粗心惹的祸?方才险些被你木姐姐一剑取了性命。\" \"呀!\"钟灵惊诧地望着木婉清,见她不语,更是困惑。 待苏遮细细道来,钟灵才恍然大悟——原来竟是自己忘戴面纱惹出的 ! \"笨死了笨死了!\"她懊恼地跺脚,\"怎就忘了给木姐姐戴面纱呢?\"想到平白让木婉清占了先机,恨不得捶自己两下。 乌溜溜的眼珠忽然一转,钟灵暗暗盘算:\"哼,就算苏哥哥娶了木姐姐,我也要嫁!这事急不得,得慢慢谋划...\" 见她这般模样,二人不觉失笑。木婉清拉起钟灵的手,两人径自进屋说体己话去了。苏遮摇头轻笑,收拾好打翻的餐食,转身往厨房走去——虽不擅庖厨,此刻却想亲手为她们做顿羹汤。 屋子里。 木婉清与钟灵隔桌而坐。 木婉清的目光落在钟灵脸上,钟灵却显得局促不安。 片刻静默后,木婉清轻声问道:\"灵儿,你可是倾心于苏郎?\" 钟灵闻言心头涌起几分不快,直言道:\"不错,灵儿就是喜欢苏哥哥,永远都不会离开他的!木姐姐不必多费唇舌了!\" 木婉清展颜一笑,忽地握住钟灵的纤手。钟灵怔住,不解地望着她。 \"其实我早看出你的心意了,\"木婉清温声道,\"况且苏郎待你也是不同。我不愿见他为难,往后你便跟着苏郎罢。\" 虽然师尊常说天下男儿皆薄幸,此刻她却将这话抛诸脑后——或者说,她不愿相信苏遮会是那般人。 \"木姐姐......\" 钟灵呆呆地看着木婉清,没料到对方非但未驱赶自己,反而接纳了她。这般转变令她一时难以回神。 木婉清见钟灵困惑,却不再多言。她性子向来如此,既认定了苏遮,便会处处为他着想。虽要与他人共享夫君令她心中酸涩,但比起让苏遮为难,这点痛楚又算得了什么。 厨房里的苏遮浑然不知屋内情形,否则真不知该欢喜还是心疼。 得妻若此,复有何求! ...... 次日晌午,三人外出游玩时,忽闻一声刺耳调笑:\"嘿嘿,不想在此竟遇见两位天仙似的美人儿,今日可要享尽艳福了!\" 苏遮眸光转冷,掌心已凝聚北冥真气。不论何人,敢出言轻薄,他必让其永远闭嘴。 走在前方的木婉清与钟灵同时蹙眉回首。 第7章 苏遮心下了然 但见不远处立着个黑衣男子,身量极高却骨瘦如柴,活似竹竿。那张脸更是丑陋骇人,一对贼眼不住在二女身上打转。 \"云中鹤?\" 认出这淫贼身份,苏遮杀意更甚。此等败类,今日休想活着离开。 \"既然找死,本公子便成全你!\" 苏遮身影一闪,倏忽出现在云中鹤背后,掌心凝聚雄浑的北冥真气,重重印在他的后心。狂暴的真气如怒蛟入海,在云中鹤经脉脏腑间肆虐翻腾。 \"哇——\" 云中鹤喷出一道血箭,身子如断线风筝般飞出数丈,重重跌落在地。他体内真气紊乱暴走,七窍不断渗血,勉强支起身子时,脸上布满惊骇:\"何方妖孽...这般年纪竟有如此修为?纵是北乔峰亲至...\" 最令他胆寒的却是苏遮的轻功。自己素以\"追风逐电\"自傲,却连对方何时近身都未察觉。云中鹤强撑着狞笑:\"小畜生可知我四大恶人的手段?等段老大到来...\" \"吵死了。\"苏遮眸中寒光乍现,瞬息欺近身前。北冥神功催至巅峰的手掌拍落天灵,伴着颅骨碎裂的脆响,云中鹤瞪圆的眼中凝固着难以置信。 他至死都不明白,这少年听闻四大恶人之名后,为何还敢痛下杀手。 \"叮,宿主击杀云中鹤,获得气运值100点。\" \"叮,触发剿灭四大恶人任务,奖励白银宝箱x1,气运值1000点。\" 苏遮心念微动:\"系统,这气运值从何而来?\" \"击杀武林高手可掠夺其气运转化。\" 少年蹙眉摇头。虽非嗜杀之人,但除恶务尽之理他自然明白。瞥了眼瘫软的尸身,转身走向静立许久的木婉清与钟灵。 \"苏哥哥真厉害!\"钟灵雀跃着扑来,眼波流转如星,\"连凶名赫赫的恶人都接不住你一招呢。\" 苏遮嘴角微扬,轻轻掐了掐钟灵 的脸颊。每当看到这丫头可爱的模样,他就忍不住想逗弄她圆嘟嘟的小脸。 木婉清蹙眉道:\"苏郎,云中鹤虽不及你,可四大恶人向来同进同退。妾身忧心另外三人会对你不利。\" 苏遮握住木婉清纤细的柔荑,温言道:\"婉儿不必挂怀。四大恶人虽名声在外,却非我敌手。你该对自己的夫君更有信心才是。\"经过与钟万仇、云中鹤交手,苏遮已大致摸清自身实力。以他判断,即便四大恶人联手也奈何不得他。 想到段延庆的软肋,苏遮不觉莞尔。那位四处留情的镇南王恐怕想不到,自己竟替别人养了多年儿子。段延庆与叶二娘各有致命弱点,而他恰好知晓其中隐秘。 见苏遮胸有成竹,木婉清展颜一笑,暗自发誓即便拼上性命也要护他周全。 \"老四!死哪去了?老大唤你!\"粗犷的吼声骤然响起。苏遮心知是岳老三到了。四大恶人中,他倒对这位性情率直的南海鳄神颇有好感。原着里此人重情重义,与其他恶徒截然不同。 放肆的笑声回荡在树林间,岳老三从树后蹿出,冲着三人嚷道:\"前面那个小子站住!你们可瞧见我家老四了?\" 木婉清与钟灵同时绷紧了身子,苏遮察觉二人不安,轻轻捏了捏她们的掌心:\"莫怕。\" 转身便见岳老三扛着鳄嘴剪,正歪着脑袋打量木婉清的面纱。苏遮心下了然——这莽汉定是认出了杀徒仇人。 \"小煞神孙三霸可是你杀的?\"岳老三将兵器往地上一杵,震得落叶纷飞。 \"正是。\"木婉清扬起下巴。 岳老三突然把剪刀往背后一别,叉腰喝道:\"那是我最疼爱的徒儿!\" 木婉清不自觉地攥住苏遮衣角。苏遮揽住两位姑娘的香肩,挑眉道:\"杀了又如何?\" \"老子要替徒儿报仇!\"岳老三抡起剪刀呼呼作响,\"再不让开,连你一块儿剪了!\" 苏遮眼底寒光乍现:\"婉儿乃我发妻,你也配动她?\" \"老子是岳老二!\"莽汉暴跳如雷,剪刀直指苏遮面门,\"活腻歪了是吧!\" 木婉清与钟灵失声惊呼。却见岳老三突然收起兵器,绕着苏遮转起圈来,嘴里啧啧称奇。 苏遮侧身避开对方探来的手掌:\"休要动手动脚!\" \"叫岳老二!\"这莽夫竟不计较了,搓着手道,\"今日便宜你小子,跟我走就饶了她们。\" 岳老三兴冲冲地拽着苏遮的衣袖要走,苏遮手腕一翻甩开岳老三的手:\"岳老三你发什么疯?要带本公子去哪?\" \"哈哈哈......\" \"少废话!你快快跪下磕头求我收徒,只要你开口求,老子立马答应!\" 苏遮眼底掠过一丝玩味,这岳老三果然是个活宝,方才还要为徒弟报仇,转眼就把这事抛到九霄云外,反倒要收自己为徒。 \"岳老三别做梦了,本公子绝不会做你徒弟。\" \"气煞我也!\" \"你这臭小子真是茅坑里的石头,今天岳老二非收你不可!\"岳老三气得哇哇乱叫,鳄嘴剪在手中胡乱挥舞。苏遮丝毫不惧:\"本公子再说一遍,绝无可能。\" \"不开窍的臭小子!\"岳老三突然转向木婉清和钟灵,\"我先宰了这两个丫头,看你还嘴硬不!\"说着就要扑上前去。 \"你敢动她们一根汗毛,这辈子都别想收我为徒。\" 岳老三顿时蔫了,他实在想不通这少年为何能拿捏住自己。虽然没看清苏遮后脑勺是否与自己相似,但这小子绝对是练武奇才,他是真心想收这个徒弟。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拜师?\"岳老三一屁股坐在地上,愁眉苦脸地嚷道。 苏遮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岳老三是恶人中最不像恶人的,他对其并无恶感:\"简单,我们打个赌。谁输了就拜对方为师,如何?\" \"打赌?好好好!快说怎么赌?\" \"比武定输赢。\" 众人都愣住了。岳老三上下打量着苏遮,暗自嘀咕:莫非这小子是在欲擒故纵,其实早想拜我为师? \"苏郎!\"木婉清急忙拉住苏遮的手臂。 苏遮轻拍她的手背:\"婉儿放心,他不是我对手。\" \"木姐姐别担心,\"钟灵挽住木婉清的手,\"苏哥哥在无量剑派一个人就震住全场,这个大坏蛋肯定打不过他。\" 岳老三瞧见木婉清为苏遮忧心,顿时放声大笑:“徒弟媳妇莫慌,这小子很快就是我岳老三的徒弟,我怎会伤他分毫?” 苏遮嘴角含笑,体内北冥真气流转,身形如电直取岳老三。见苏遮挥拳而来,岳老三反倒收起鳄嘴剪,赤手空拳迎了上去。 双拳相撞刹那,岳老三只觉排山倒海之力涌来,腕骨\"喀嚓\"断裂。他骇然暴退数丈,咬牙接回断腕,再不敢托大,抄起兵器再度扑来。 \"好个蛮力小子!但注定要做我徒弟!\" ...... 面对持剪猛攻的岳老三,苏遮从容不迫,二指轻夹便令其兵刃动弹不得。见岳老三憋得面红耳赤,苏遮忽然撤劲,令其踉跄栽倒。 \"小贼使诈!\"岳老三恼羞成怒,挥舞大剪再战。苏遮身形忽闪,太祖长拳裹挟北冥真气,转眼将其击倒在地。 \"要杀要剐随便!\"岳老三瘫在地上嚷道。苏遮轻笑:\"谁要杀你?莫非你想当乌龟儿子 ?\" \"放屁!\"岳老三蹦起来怒视苏遮,最终憋屈地磕了九个响头,施展轻功仓皇逃窜。 苏遮朝其背影高喊:\"记住这两位师娘!若敢怠慢,你就是乌龟儿子 !\"岳老三身形一晃,差点栽倒,慌忙加速远去。 钟灵望着背影掩嘴轻笑:\"这南海鳄神凶名在外,倒是个有趣之人。\" “苏郎,你方才那话是何意?” 木婉清的声音清清冷冷,苏遮刚要解释,忽觉背后寒意阵阵,心头猛然一紧。 “糟了!” 他匆忙回首,只见木婉清不知何时已摘下面纱,眸光如霜,直直盯着他。 苏遮堆起笑容,连忙握住她纤细的手,故作茫然道:“婉儿,你指什么?我方才可没说什么。” 木婉清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面上却依旧冷若冰霜,淡淡道:“苏郎,要我替你回忆吗?” 见她这副神情,苏遮不由想起她自幼受秦红棉影响,心思偏执,顿时不敢再装糊涂,温声道:“方才顺口胡言,婉儿莫恼。” “顺口胡言?那便是心里真这般想了?”木婉清幽幽一叹,“昨日我便知你心中有钟灵那丫头,我不怪你。虽师父常说世间男子皆薄幸,但我信苏郎与他们不同,只盼你别负了我。” 苏遮心头微震,未料她竟情深至此,连秦红棉的告诫都置之不顾。他轻轻将她拥入怀中,低嗅她发间幽香,柔声道:“婉儿放心,无论日后如何,我绝不负你,你永远是我的妻子。” 木婉清靠在他胸前,闭目倾听他的心跳,只觉心中一片安宁。 两人未曾察觉,一旁的钟灵正抿着嘴,眼里蓄满委屈,却罕见地未出声打扰,只是静静立于一旁,仿佛忽然长大了。 良久,苏遮松开木婉清,见二人神色欣然,忽想起一事,忙在心中默念:“系统,可否带他人一同离开?” “叮——宿主有两种选择:其一,耗费一万气运值,由系统协助带人穿越;其二,耗费十万气运值兑换洞天小世界,将人纳入其中再行穿越。” 苏遮眉头微皱:“为何此前未告知气运值可兑换他物?” “叮,气运值仅能兑换宝箱类物品。宿主此前以十万气运值换取洞天世界,实属系统特例。因宿主已建立重要羁绊,故将此视为定向宝箱兑换。请注意,此为例外情况,后续兑换仍遵循随机宝箱规则。” 苏遮顿时了然,这并非系统疏漏,而是特意给予的优待。 “必须加快收集气运值了,否则何时才能攒够十万兑换洞天世界。” 尽管携带他人离开的条件严苛,但终归存在可能。苏遮注视着两位佳人,沉吟片刻,决定揭开她们的身世之谜。 他温柔笑道:“婉儿、灵儿,有要事相告。” 第8章 苏遮略胜段延庆 二人面露诧异,异口同声道:“苏郎(苏哥哥)想说什么?” 苏遮引她们在青石落座,正色道:“是关于你们的身世。” 木婉清眼眸中泛起困惑,钟灵更是不解——苏哥哥明明见过自己的双亲。 见她们如此神情,苏遮娓娓道来。待真相揭晓,两位姑娘皆怔然失语。 钟灵难以置信:“苏哥哥是说...我生父实为段正淳?” 苏遮颔首:“正是。灵儿可还记得钟万仇对段姓之人的刻骨仇恨?甚至不许俊秀男子踏入万劫谷?皆因他惧怕段正淳寻到你母亲。” “原来如此...”钟灵垂首沉思。尽管这消息令人震惊,但她毫不犹豫选择相信苏遮。得知段正淳的风流往事,她心生厌恶,全然不愿承认这个生父。 “难怪师父总说天下男儿皆薄幸,还时常苛责于我...”木婉清语带哽咽,泪珠无声滚落。苏遮心疼地将她拥入怀中,轻抚其背。 想到自己为刺杀王夫人历经艰险,几度濒死,竟只因师父的情场恩怨?木婉清悲从中来,在苏遮胸前啜泣不止。 “木姐姐...”钟灵见状,亦是眼眶泛红。 钟灵望着木婉清的模样,心中泛起阵阵怜惜。她们自幼相伴,她比谁都清楚秦红棉是如何对待木婉清的。 想到秦红棉竟因嫉妒让亲生女儿去刺杀情敌,钟灵暗暗庆幸,虽说自己的父亲并非生父,却待她如珠如宝。 \"婉儿,别难过了,一切都过去了。我告诉你这些,只是不愿你再被蒙蔽。尽管你娘行事偏执,但终究一直陪着你。比起你的两个妹妹,你已经幸运多了。从今往后,我会护着你,绝不让你再受半点委屈。\" \"苏郎说的可是阿朱和阿紫两位妹妹?\"木婉清怔了怔,脑海中浮现出那对姐妹的身影。 苏遮点了点头:\"不错。阿朱尚算安稳,虽说自幼在慕容家为婢,倒也平安。可阿紫从小生活在星宿派,不知吃了多少苦头。\" 木婉清与钟灵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都怪那段正淳!\" \"......\" 这话说得在理,竟叫人无言以对。 ...... 夕阳西沉,游玩一整日后,苏遮带着木婉清和钟灵踏上归途。然而没走多远,苏遮便察觉到异样。他面上不动声色,暗中却已戒备四周。 又走了一段路,苏遮忽然感知到三名内力深厚的高手潜伏在侧,立刻停下脚步。 \"苏哥哥?\"钟灵茫然地望着他。 苏遮神色凝重,抬手示意她们噤声,目光锐利地望向前方。木婉清江湖经验丰富,见他这般反应,当即明白有事发生,迅速将钟灵护在身后,握紧了手中长剑。 苏遮摇头示意不必紧张,上前几步朗声道:\"不知是哪几位朋友在此等候?何不现身一见?\" 话音落下,四周依旧寂静无声。苏遮目光微冷:\"若再藏头露尾,就别怪本公子失礼了。\" \"呵呵呵......\" 一道沙哑诡异的笑声响起,\"苏公子果然厉害,竟能发现我们兄弟三人。也罢,老二、老三,都出来吧。\" 三道黑影倏然出现在不远处。 \"啊!\"木婉清和钟灵不由得惊呼出声。 为首的是一名拄着双拐的蓝袍老者,雪白长发下布满疤痕的面容显得格外狰狞。在他左侧站着个风韵犹存的美妇人,脸上却横亘着三道触目惊心的抓痕。右侧正是去而复返的岳老三,此刻他鼻青脸肿地耷拉着脑袋。 这三人正是恶名昭彰的段延庆、叶二娘与岳老三。想必是发现云中鹤毙命,又见我带着木婉清和钟灵,专程前来寻仇。 \"叮,段延庆:后天初期,叶二娘:一流中期巅峰,岳老三:一流中期。\" 窥见三人修为,苏遮嘴角微扬。果然如他所料,这段延庆功力尚不及自己。且不说他日夜精进不日便将突破后天中期,单凭北冥神功之威,即便后天后期高手也未必能占上风。 \"我当是谁,原来是大理国 的段太子。\"苏遮冷笑道,\"不去夺你的龙椅,倒有闲心来找本公子晦气?\" 虽面带笑意,眸中却寒芒闪动。四大恶人中他最恨叶二娘与云中鹤,如今云中鹤已除,只剩这个残害婴孩的毒妇。这疯女人因亲子被夺,竟日日盗取他人幼儿 ,多年来不知造下多少杀孽。 \"阁下与老四有何仇怨?\"段延庆以腹语发声,嘶哑的嗓音透着诡异。当年那场变故不仅毁了他面容,更夺去了他正常说话的能力。 \"云中鹤自寻死路罢了。\"苏遮轻描淡写道。 \"找死!\"段延庆钢拐猛地一指。作为恶人之首,他虽不在意云中鹤生死,却不得不出头。毕竟若对同伴之死无动于衷,如何统御剩下二人?更何况他本就 如麻,方才询问不过是对苏遮身手有所忌惮。 凌厉的一阳指力破空而至,直取苏遮咽喉。 段延庆天赋卓绝,历经劫难后愈发勤修苦练,誓要夺回帝位。他的一阳指造诣已达三品境界,实力与天龙寺第一高手枯荣大师不相上下,远非云中鹤与岳老三之流可比。 眼见这凌厉一指袭来,苏遮不敢怠慢,当即催动北冥真气护体,挥掌截住这道指力。 他施展凌波微步瞬息逼近段延庆。苏遮心知要取胜必须近身相搏,毕竟自己仅会太祖长拳这套功夫。若稍有疏忽,段延庆的一阳指攻势便如神助,即便全部接下也难以取胜。 段延庆察觉苏遮意图,身形闪转欲拉开距离。奈何双腿残疾行动不便,始终被苏遮如影随形地缠住。 双方近身缠斗间,段延庆手长的优势尽失,面对苏遮刚猛拳招只能被动防守,渐渐落了下风。 原本气定神闲的叶二娘见势不妙,突然从侧翼偷袭苏遮。 \"苏郎(苏哥哥)当心!\" 苏遮本就略胜段延庆一筹,此刻完全占据上风,对叶二娘的偷袭早有防备。 他嘴角微扬佯装不知,待叶二娘欺近身后才分心二用。一手继续压制段延庆,反身一掌将叶二娘击飞。 叶二娘如断线风筝般横飞出去,重重跌落在地,半晌难以起身。 良久她才勉强缓过气来,踉跄着爬起拭去唇边血迹,捂着胸口惊惧地望向仍在与段延庆激战的苏遮。 眼见苏遮愈战愈勇,段延庆渐显不支之态。叶二娘焦躁万分却不敢再贸然相助,忽瞥见一旁观战的木婉清与钟灵,眼中凶光乍现,纵身扑向二女欲挟持人质。 \"砰\"的一声,叶二娘再度倒飞而出,惊怒交加地厉喝:\"岳老三你做什么?\" ...... ...... \"岳老三你疯了吗?\" 受伤的叶二娘跌坐在地,面容扭曲地质问。 岳老三扛着鳄嘴剪满不在乎道:\"叶老三,你要找死偷袭我师父是你的事。但敢动我岳老二的两位师娘,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岳老三你魔怔了?你师父早已不在人世,哪里又冒出个师傅师娘?”叶二娘捂着伤口踉跄起身,歇斯底里地尖叫。 “老子的事轮不到你管!我岳老三吐口唾沫都是钉,苏遮就是我正儿八经的师父,这两位自然就是我师娘!”岳老三晃着大脑门,得意洋洋的模样逗得木婉清和钟灵掩嘴轻笑,两双明眸里漾着同样的笑意。 不远处缠斗的苏遮与段延庆同时察觉异动。苏遮嘴角微扬——这岳老三倒把自己嘱咐的话记得真切。段延庆却骇然失色,怎么也想不通岳老三为何突然拜师,甚至为此对叶二娘出手。这分神之际,苏遮的铁拳已将他重重击倒在地。 眼见形势突变,段延庆急呼:“且慢动手!” 苏遮收势皱眉,不解这老对手为何突然叫停。 “阁下的武功段某心悦诚服,云中鹤自取灭亡怨不得旁人。不如就此罢手,你我各走各路?”段延庆竟低头服软,三言两语将云中鹤之死归为咎由自取,若那色鬼地下有知,怕是要气得再死一回。 【叮!宿主击败四大恶人任务完成,获得白银宝箱x1,气运值+1000】 【检测到未开启白银宝箱,是否立刻开启?】 【暂缓开启】 【宝箱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意念开启】 苏遮本欲再战,听得系统提示后改了主意:“段太子和岳老三可以走,叶二娘必须留下。”对于这个残害婴孩的毒妇,他既已遇上,断无放过的道理。 段延庆沉默以对,显然选择弃车保帅。 “叶二娘,”苏遮瞥见段延庆的反应,眼中掠过讥诮,“你原本温良贤淑,只因幼子被夺便丧心病狂。这些年造下无数杀孽,就不怕报应落在你那苦命孩儿身上?” “你...你知道我孩儿下落?!”叶二娘如遭雷击,浑身颤抖着扑上前来。 叶二娘神情恍惚,喃喃自语道:“我那可怜的孩子若还在身边,也该像你这般大了...”忽然她眼睛一亮,死死盯着苏遮,激动得声音发颤:“你...你就是我的孩儿对不对?”说着就要扑上来检查苏遮身上的印记。 苏遮闪身避开,正色道:“叶二娘,你认错人了,你儿子另有其人。” “不是?”叶二娘扑通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鲜血顺着脸颊流下也浑然不觉,只是不停地哀求:“求求你告诉我他在哪...让我见一面就好...” 看着她这副模样,苏遮摇头叹息:“早知今日,何必作恶。你儿子平安无事,但恕我不能告知下落。”说罢掌中真气涌动,正要出手。 “师父手下留情!”岳老三突然冲上来抱住苏遮的手臂,眼眶发红:“徒弟这辈子第一次求人,您就饶她这次吧!” 苏遮目光一冷:“松手!” 岳老三反而抱得更紧,跪得笔直,嘴唇抿成一条线。 就在苏遮掌风即将触及岳老三时,钟灵急呼一声:“苏哥哥!”只见她和木婉清都面露不忍之色。 苏遮掌力一收,沉声道:“下不为例。” 叶二娘呆坐在地上,眼神涣散。 第9章 苏遮传授剑法 苏遮临走前的话在她脑海中不断回荡:\"叶二娘,今日我不取你性命。但若你想见你儿子,就该想想今后怎么做。难道你希望他看到他娘亲是这副模样,知道你是四大恶人之一?\" 话音未落,苏遮已转身离去。钟万仇欣喜若狂,对着苏遮的背影不停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也全然不顾。 ...... 木屋里,苏遮带着木婉清和钟灵往木婉清家中走去。途经一家茶肆时,钟灵嚷着要歇脚喝茶。三人刚坐下,邻桌几个茶客的闲谈引起了苏遮的注意。 \"听说了吗?中原武林要在泰山召开大会。\" \"可不是嘛!据说南慕容有意争武林盟主之位。不过依我看,丐帮新帮主乔峰更有可能当选。\" \"可惜咱们无缘得见,真想一睹北乔峰的风采啊!\" 苏遮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记得泰山大会似乎是某个电视剧的剧情,难道这不是单纯的原着世界? \"几位大哥,不知这泰山大会何时举行?\"苏遮上前问道。 茶客们愣了一下,其中一人诧异道:\"公子竟不知此事?\" 苏遮面不改色:\"实不相瞒,在下只是个读书人,对江湖之事一窍不通。方才听几位提起北乔峰、南慕容和泰山大会,一时好奇,还望诸位解惑。\" 木婉清和钟灵听得目瞪口呆。她们没想到苏遮编起谎话来如此自然流畅,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看着苏遮一本正经的模样,木婉清不禁想起初见时他自称书生的情景,嘴角微微上扬,低头抿着茶,任由他继续表演。 众人面露笑意说道:\"这泰山大会乃武林盛事,向来由丐帮主持,已延续数十载。\" \"三日之后便是盛会,公子若有雅兴,不妨前往一观。\" 苏遮获知消息后含笑拱手:\"多谢诸位相告,在下不胜感激。\" \"公子言重了。\"几位江湖中人回礼后便继续交谈。 苏遮已然确认,这正是那部剧中的情节。虽对泰山大会的出现略感意外,却颇感兴趣。 若记忆无误,乔峰将在会上遭慕容复假扮赫连铁树暗算,险些落败。慕容复行事阴险,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可惜终究败于乔峰之手。 细想之下,泰山大会举行之时,正是段誉被困无量宫地牢之际。距鸠摩智造访天龙寺尚有一月光景,足够往返观会。 倘若速去速回,或能赶上段延庆与钟万仇联手对付段正淳的戏码。 \"但如今段延庆未必会再打婉儿的主意?不妥,天道难测,为防万一,还是带她同行为好。她那匹黑玫瑰乃千里良驹,载两人应无大碍。\" 苏遮托腮沉思,终究不放心将木婉清独留大理,决意携其同往。若钟灵愿往,亦可一并带上。 \"今夜先提升功力,明晨启程!\" ...... 入夜,三人于木婉清居所闲谈后各自安歇。 苏遮盘坐榻上,想起击败四大恶人所获白银宝箱,急唤道:\"开启白银宝箱。\" \"叮,正在开启,请稍候。\" \"叮,开启成功,获得绝世剑法独孤九剑,是否领取?\" 苏遮闻言双目圆睁,喜道:\"领取!\" 这独孤九剑他再熟悉不过——襄阳城外剑冢所藏,独孤求败所创的绝世剑术。 独孤九剑包含总决式、破剑式、破刀式、破枪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破气式九大招式。 总决式作为剑法纲要,蕴含三百六十种变化,其余各招专克各类兵器与内力。此剑法虽变化万千,却重在领悟,讲究剑意而非招式。 在金庸武侠体系中,独孤九剑堪称剑法巅峰,即便是威震武林的六脉神剑也难以企及。 苏辙刚说完,独孤九剑口诀便在脑海中涌现:\"归妹趋无妄,无妄趋同人,同人趋大有。甲转丙,丙转庚,庚转癸。子丑之交......\" 口诀瞬间铭刻在苏遮记忆深处。忽然一阵剧痛袭来,苏遮不由自主闭上双眼。再度睁眼时,已置身于混沌虚无之中。正当他疑惑之际,一道人影凭空出现,开始演练独孤九剑。 苏遮顿时领会这是系统在传授剑法。一柄虚幻长剑悄然出现在手中,他全神贯注跟随人影反复练习。 不知过了多久,苏遮意识回归现实。起身时察觉体内变化,发现北冥真气比先前浑厚数倍,原本如涓涓细流,如今已似奔涌江河。 \"系统,查看属性。\"苏遮默念道。 宿主:苏遮 年龄:22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北冥神功 招式:独孤九剑,凌波微步,太祖长拳 修为:后天(绝世)后期 气运值:1200 \"未曾想领悟独孤九剑竟让我连破两阶,从后天初期直达后期。看来无需消耗气运值提升修为,这些留存着兑换洞天小世界更为妥当。\" 泰山大会如期召开,中原各派纷纷赴会。比武场周围座无虚席,除各大门派外,更有众多江湖散人前来观礼。 泰山大会旨在推选新任武林盟主统领群雄对抗外敌,但各派多为观望,多数人心中早已认定乔峰将继任此位。 马大元立于擂台中央,面对群雄朗声道:\"诸位掌门、江湖同道,今日马某将号令武林的令旗奉还于此。谁能在泰山大会上技压群雄,便可执此旗号令中原武林共御外侮。\" \"共御外侮!\" \"共御外侮!\" 台下众人纷纷响应,只是这呼声中有几分真心实意,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晓。 远处山巅,苏遮与木婉清并肩而立,俯瞰着山下喧嚣的比武场。木婉清倚在苏遮肩头,好奇道:\"苏郎,这些人究竟在做什么?\" \"还记得三日前茶棚里那些人提到的泰山大会吗?\"苏遮轻抚木婉清的发丝,目光扫过山下群豪,\"这就是我带你来泰山的原因。\" 木婉清眉尖微蹙:\"莫非你想争夺武林盟主之位?\" 苏遮失笑摇头:\"婉儿想到哪里去了。我们来此是为见识北乔峰与南慕容的风采,若有机会,倒想与他们切磋一二。至于盟主之位,丐帮必定全力维护,我又何必徒惹麻烦。\" 闻言,木婉清神色稍霁,展颜道:\"可惜钟灵被师叔唤回去了,她最爱热闹,若在此定会欢喜得很。\" \"钟万仇虽非灵儿生父,却待她极好。如今他伤势未愈,灵儿回去照料也是应当。\"苏遮说着,想起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丫头,不禁莞尔。 木婉清神色略显黯淡,似是想起了母亲秦红棉。苏遮轻轻握住她的柔荑,温言道:\"婉儿,你还有我。\" \"嗯。\"木婉清心头一暖,抬眸望向身旁之人,\"苏郎,你似乎无所不知,你究竟是何方神圣呢?\" 木婉清的轻声低语让苏遮微微一怔,随即含笑说道:“婉儿,我的身份日后自会告诉你,到那时,必定给你一个惊喜。” 木婉清闻言不再追问,选择了信任苏遮。两人并肩立于高处,默默俯瞰下方景象,虽无言语,却丝毫不觉乏味,反而倍感惬意。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场中局势骤变。一位不知来历的掌门起身,朝四周武林人士朗声道:“诸位掌门、马副帮主!丐帮统领江湖数十载,中原武林风平浪静,令人心服口服!今日各派英豪齐聚泰山,想必并非只为这武林令旗,更是冲着泰山美酒而来!” 苏遮听罢不禁失笑,心想此人谄媚至极。虽不识其身份,但想来定是依附少林或丐帮的小派掌门,特意为丐帮造势。然而此言一出,在场群豪纷纷应和,显然对丐帮颇为信服。 细细想来,倒也合理。无论是前任帮主汪剑通,还是现任帮主乔峰,皆是当世豪杰。丐帮在其引领下为国为民,无愧于天下第一大帮之名。 苏遮目光深沉地望向端坐席间的乔峰,暗自叹息。只可惜乔峰的身世终将为奸人所揭,而丐帮失去这位领袖后,也将分崩离析,再难重现昔日辉煌。 不过,苏遮并无干预之意。在他看来,乔峰也好,萧峰也罢,均是顶天立地的英雄。既是契丹血脉,便有知晓身世的权利。更何况,唯有经历这番波折,乔峰方能真正蜕变为萧峰。 突然,变故陡生。方才那位掌门话音未落,便有一无名之辈跳出来挑衅,虽被白世镜等人喝退,但未等众人松口气,一股凌厉气息骤然逼近。 只见一袭白衣的慕容复凌空而落,翩然立于擂台之上,两名家将紧随其后,镇守台下。 苏遮嘴角微扬,低语道:“这家伙倒是会摆谱……看来待会儿我得比他更张扬才行,绝不能让他抢了风头。” “系统,查看慕容复和乔峰的属性。”苏遮凝视场中,心中默念。 “叮!慕容复修为后天初期,乔峰修为后天巅峰。但因伤势未愈,乔峰实力不足一成。” 苏遮眼神一凝,发现慕容复果然如同某部剧中的情节,带着两名家将伪装成赫连铁树偷袭乔峰。乔峰按照剧情发展中镖,虽然解了毒,但功力仍未完全恢复。 苏遮嘴角扬起轻蔑的弧度,慕容复为夺盟主之位不择手段,结果还是不敌乔峰,实在可笑。 \"叮,触发特殊事件,发布系统任务:粉碎慕容复阴谋并击败他,奖励白银宝箱一个,气运值1500点。\" 苏遮略感诧异,这系统莫非能洞悉他的想法?他正想教训慕容复这个虚伪之徒,系统就发布了相应任务,简直是送上门的机缘。难道是系统也看不过眼,要惩戒此人? 正合心意。见慕容复已在台下挑衅丐帮,执意要与乔峰比试,苏遮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轻轻扶起木婉清:\"婉儿,时候正好,我们也去凑个热闹。\" ...... \"承蒙武林同道抬爱,赐我''南慕容''之名,与丐帮乔帮主''北乔峰''齐名。但今日,我慕容复要以真才实学夺取这号令天下的旗帜,为中原武林谋福祉。\" 第10章 苏遮与慕容复比武 \"是吗?慕容公子的真本事没瞧见,这脸皮厚度倒是令人叹服!\" 正在侃侃而谈的慕容复闻言脸色骤变。 其追随者吴掌门立即跳出来喝道:\"何方鼠辈!藏头露尾也敢质疑南慕容?有种现身一见!\" 这番奉承令慕容复颇为受用,虽未言语,眼中已流露出得意之色。 \"聒噪!\" \"既然管不好自家走狗,任其狂吠,那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话音未落,慕容复神色大变,急忙冲向吴掌门所在位置。 终究迟了一步。只见一道紫芒闪过,方才还叫嚣的吴掌门顿时僵立原地,随即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慕容复眼睁睁看着招揽的部下毙命,却连出手之人身影都未捕捉到,眼中浮现凝重之色。 慕容复沉着脸喝道:\"你到底是何人?为何对吴掌门下此毒手?今日若不交代清楚,姑苏慕容氏绝不轻饶!丐帮也不会坐视不理!\" 他心知来人武功高强,故意将丐帮牵扯进来。泰山大会由丐帮主办,若一派掌门在此遇害,丐帮难逃干系。 \"哈哈哈...\" \"本公子不过收拾了一条疯狗罢了。对付乱咬人的畜生,让它永远闭嘴才是上策。\" 天空中突然传来破空之声,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山顶两道身影飘然而下,如神仙眷侣般落在比武台上。 苏遮松开木婉清,轻蔑地瞥了慕容复一眼:\"慕容复,本公子替你管教疯狗,你非但不谢,反倒兴师问罪?\" 慕容复暗自警惕,仔细打量这个素未谋面的年轻人。他心中狐疑:莫非复国大计被此人察觉? \"阁下究竟是谁?为何针对我姑苏慕容?\" 苏遮露出玩味的笑容:\"好厚的脸皮!就是不知武功能否与脸皮相配。\" \"南慕容本是姑苏慕容氏的名号,何时成了你慕容复独享?莫非你以为这名号是靠你自己挣来的,与父辈无关?\" 台下群雄顿时议论纷纷。聚贤庄游氏兄弟高声附和:\"这位少侠说得在理!南慕容向来是指姑苏慕容氏。当年慕容博老先生过世,我等还亲往参合庄吊唁。\" \"没想到短短时日,你慕容复竟想独占父辈威名,有何资格与乔帮主齐名?\" 慕容复脸色青红交加,却无言以对。他闯荡江湖十余年,就是为了摆脱父亲阴影,让\"南慕容\"成为自己独享的称号。 眼看多年苦心经营就要毁于一旦,更被扣上不孝的罪名,慕容复对苏遮恨之入骨。他悄悄向台下的包不同和 恶递了个眼色。 包不同立刻接话,高声道:“此言差矣!我家公子行走江湖多年,通晓各派武学,年少成名,‘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威名谁人不知?怎配不上‘南慕容’之称?” 慕容复听罢暗自满意,脸上却依旧阴沉,冷冷盯着苏遮道:“阁下究竟何人?为何出言不逊?” 苏遮淡淡一笑,眼中掠过一丝玩味:“在下苏遮,不过江湖无名之辈罢了。方才所言句句属实,何来羞辱?莫非慕容公子听不得真话?” 乔峰朗声大笑,走上前来:“苏公子过谦了!若连斩杀云中鹤、力挫四大恶人的苏公子都算无名之辈,天下还有谁敢称英雄?乔某不知苏公子驾临泰山大会,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台下众人闻言纷纷赞叹:“原来是那位以三十二式太祖长拳击败四大恶人的苏大侠!”“难怪轻功如此卓绝!” 苏遮微微一笑,向乔峰拱手:“久仰乔帮主威名,今日得见,果然豪气干云。” 木婉清听见众人称赞苏遮,嘴角不自觉扬起,眼中满是欣喜。 慕容复见苏遮对乔峰态度热络,对自己却冷言相向,脸色愈发难看,沉声道:“苏公子武功高强,慕容复佩服。但若以为可随意折辱于我,便请赐教!” 乔峰双手抱拳,朗声道:\"乔某恭候苏兄多时了。今日泰山之巅,能得见苏兄风采,实乃乔某之幸。\" 苏遮含笑回礼:\"乔帮主言重了。此番前来叨扰,还望乔帮主海涵。\" 乔峰爽朗一笑:\"苏兄乃当世豪杰,能赏脸赴会已是给足了乔某面子。请!\" \"既如此,苏某就不客气了。\"苏遮目光柔和地接过木婉清手中长剑,温言道,\"婉儿且随乔帮主先去歇息,有丐帮与少林诸位高人在此,必能护你周全。\" 木婉清凝视苏遮片刻,轻声道:\"苏郎保重。\" 乔峰豪迈地拍拍胸膛:\"苏兄尽管放心,今日有乔某在,定保弟妹安然无恙。\" \"多谢乔帮主。\"苏遮拱手致意,转身对木婉清点头示意。木婉清略一迟疑,终是随乔峰走向丐帮阵营。 场上气氛骤然紧张。马大元见状,快步退下擂台。偌大的比武台上,唯余苏遮与慕容复遥遥相对。 二人静立如松,皆在等待最佳时机。苏遮从容把玩着手中长剑,嘴角噙着淡淡笑意,仿佛眼前站着的并非名震江湖的慕容公子,而是不入流的江湖浪客。 在苏遮眼中,慕容复不过是个贪多嚼不烂的庸才。即便未得奇遇之前,他也有十足把握击败这个徒有虚名的对手。那些所谓的百家绝学,不过是虚有其表的花架子罢了。 若慕容复能潜心钻研家传绝学——参合指、龙城剑法与斗转星移,或许还能让苏遮另眼相看。可惜此人弃明珠而取瓦砾,放着能与六脉神剑比肩的参合指不练,反倒去学那些杂七杂八的功夫,当真是愚不可及。 慕容复神色凝重,目光紧紧锁定苏遮。自从乔峰提及苏遮的战绩,慕容复便不敢轻视他。这些年来,他以李延宗之名潜伏西夏一品堂,与赫连铁树麾下的四大恶人打过交道。 叶二娘、岳老三和云中鹤不足为惧,但段延庆的实力却与慕容复不相上下,甚至可能更强。而苏遮竟能独自击败四大恶人,还击杀了云中鹤,足见其武功之高,或许更胜自己。慕容复虽心高气傲,却也明白苏遮不可小觑。 即便苏遮此刻神情悠闲,全然未将他放在眼里,慕容复仍强压怒火,并未贸然出手。 苏遮看似随意地摆弄手中长剑,实则时刻留意慕容复的动向。见对方虽面色阴沉却迟迟不动,他轻蔑一笑,随手将木婉清的佩剑插入比武台,挑衅地瞥了慕容复一眼。 这一眼虽无实质伤害,却令慕容复倍感羞辱。他怒喝一声,拔剑直刺苏遮。 苏遮嘴角微扬,脚踏凌波微步,施展太祖长拳,轻松化解慕容复的攻势,同时戏谑道:“传闻慕容公子精通百家武学,擅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不知我这太祖长拳,你可有本事还回来?” 台下乔峰见苏遮游刃有余,还能出言讥讽,不禁笑道:“苏公子果然武功卓绝,这一手太祖长拳已臻化境。难怪能凭此拳法击败四大恶人,如今他们再不敢为祸武林,实乃江湖之幸。” 一旁观战的木婉清见苏遮占尽上风,甚至未出剑法便压制慕容复,心中稍安。听乔峰称赞,她面纱下的绝美容颜露出一丝浅笑,轻声道:“乔帮主过奖了,夫君不过尽了本分,当不得如此赞誉。” 乔峰摇头道:“弟妹何必谦逊?苏兄弟击败四大恶人,令其收敛恶行,在乔某眼中便是真正的英雄豪杰。只可惜未能早些结识,实为憾事。” 乔峰为人直爽坦荡,从不说谎。他对苏遮确实颇为欣赏,自从苏遮在江湖上崭露头角以来的所作所为,都证明他绝非奸恶之徒,因此乔峰有意与之结交。 \"相公经常对我说起乔帮主,说在中原武林中最让他敬佩的就是乔帮主。想必相公知道乔帮主想与他结交,一定会非常高兴。\" 木婉清平日对外人冷淡疏离,但事关苏遮时却格外上心。虽然她素来不说假话,可只要涉及到苏遮,她似乎无师自通地就能随口编出谎话来。不过她所言也并非全是虚言,从大理赶往泰山的路上,苏遮确实表达过对乔峰的敬佩之情,木婉清只是稍加润色罢了。 \"哈哈,没想到乔某还能入得了苏兄弟的法眼。待泰山大会结束后,乔某定要请苏兄痛快畅饮一番。\" 木婉清微微颔首,随即又将目光投向比武台上的苏遮,生怕他一时疏忽受伤。乔峰见状也不在意,笑呵呵地注视着台上交手的两人。 ...... 比武台上。 苏遮始终压制着慕容复,双拳如雨点般落在对方身上。他并未急于取胜,只是想多教训慕容复一会儿,故而未动用北冥真气。慕容复看似狼狈,实则只受了些皮外伤。 此刻的慕容复衣衫不整,披头散发,脸上不知何时挨了几拳,鼻青脸肿,早已不见初登场时的翩翩风度。反观苏遮,青莲锦袍依旧整齐,神色从容,甚至带着几分戏谑。慕容复果然如他所料,不过是徒有其表的花架子。 \"慕容复,看来你的斗转星移火候还差得远,连太祖长拳都招架不住。不如回燕子坞好好修炼,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什么南慕容,不过如此。\" 慕容复眼中怒火中烧却无可奈何。苏遮如影随形紧追不舍,任凭他如何闪转腾挪也无法拉开距离,只能被动挨打。 不一会儿,慕容复就 至悬崖边的铁索上。苏遮觉得索然无味,这慕容复根本不配做他对手,连动用独孤九剑的兴致都没有。北冥真气凝聚双拳,对着慕容复就是一顿猛攻。 这次可不像之前只是戏耍,转眼间慕容复就被从铁索上击落,跌向悬崖深处。 苏遮并未打算立即取他性命,毕竟暗处还潜伏着慕容博这条毒蛇。若此刻慕容复命丧己手,那老家伙必会疯狂报复。 眼下尚不知慕容博是否已突破先天境界,苏遮决定暂避锋芒。待自己踏入先天之境,便无需再顾忌那个老匹夫。 第11章 苏遮对两门神功融合愈发期待 他身形一闪,在半空中接住坠落的慕容复,揪住其衣领借力跃回擂台。将重伤的慕容复随手掷于台上,苏遮拾起木婉清的长剑翩然离去。 \"无趣至极。\"他低声讥讽,\"本以为能痛快较量,不料是个银样镴枪头。\"这番话恰好只传入慕容复耳中。 慕容复双目赤红欲再战,却发现经脉刺痛难忍,体内更有一股诡异真气横冲直撞。心知若不及时疗伤逼出异种真气,毕生修为恐将付诸东流。 包不同与恶见状急忙跃上擂台。慕容复挣脱搀扶,死死盯着苏遮背影咬牙道:\"苏公子武功盖世,慕容复自愧不如。他日再讨教!\" 这番认输之言令两家将勃然变色。慕容复突然闷哼一声——他本想暂且压制北冥真气,却反遭其噬,当即低喝道:\"速离!\" 目送三人仓皇离去,苏遮嘴角微扬。那道特意留下的北冥真气,足够让慕容复好好消受些时日。 \"叮!任务完成,奖励白银宝箱及1500气运值。\" 随着系统提示音,苏遮调出属性面板: 宿主:苏遮 年龄:22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北冥神功 武学:独孤九剑,凌波微步,太祖长拳 境界:后天(绝世)后期 气运值:2700 未开启宝箱:白银宝箱 ...... 望着不断增长的气运值,苏遮嘴角微扬,心想慕容复倒是大方,初次见面就送上1500气运值,或许能成为不错的助力。 \"苏郎,可有受伤?\" 木婉清快步迎上前,眼中满是关切。 \"无妨,慕容复还不是我的对手。\"苏遮牵起木婉清的纤手,朝乔峰走去。 \"乔帮主。\" \"哈哈!没想到苏兄弟的太祖长拳已达化境,看得乔某都想讨教几招了。\" 乔峰爽朗笑道,连体内余毒未清都顾不上了,可见战意高昂。 \"乔帮主还是先处理武林大会事宜。待你伤势痊愈,苏某定要见识降龙十八掌的威力。\" 苏遮婉拒道。他渴望与全盛状态的乔峰公平较量,此时取胜未免胜之不武。 乔峰闻言一怔。这般推辞等于放弃武林盟主之位,如此淡泊名利令他更为钦佩:\"好!待大会结束,定与苏兄弟 论武!\" \"苏某静候佳音。\" 二人相视一笑。乔峰继续主持大会,苏遮则携木婉清入座,低声细语。 ...... 最终,在群雄拥戴下,乔峰顺利继任武林盟主,肩负起统领中原武林的重任。 夜色渐深,泰山大会仍在继续。乔峰托付副帮主马大元与诸位长老主持大局,以身体不适为由,邀苏遮与木婉清一同下山,返回丐帮泰山分舵。 苏遮惦记着今日所得的白银宝箱,无心与乔峰多谈,简单寒暄几句,便领着木婉清回到分派的院落。二人各自回房歇息。 \"开启白银宝箱。\"刚合上房门,苏遮便迫不及待地唤出系统。 \"叮——白银宝箱开启中,恭喜宿主获得绝世秘籍《九阴真经》,是否立即提取?\" \"且慢!\"苏遮猛然想起自己已修习北冥神功,不由迟疑道,\"九阴真经会与北冥神功相冲吗?\" \"叮——宿主所获 皆可兼容,无需担忧冲突。\" 听闻此言,苏遮放下心来:\"提取秘籍。\" \"叮——开始传输 。\" 系统话音方落,浩如烟海的 便在苏遮脑海中徐徐展开。他不由自主地盘膝而坐,依照 指引运转内力。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 晨光熹微时,苏遮终于收功睁目,眸中精光乍现。 \"不愧是武林至宝。\"他喃喃自语,\"上卷玄功奥妙,下卷招式精绝,黄裳前辈当真旷世奇才。\"指节轻叩床沿,苏遮忽然想起什么,转头望向窗外的朝霞。木婉清的房间里传来窸窣响动,想来她也醒了。 苏遮惊奇地察觉到,北冥神功并未受到九阴真经的干扰,反而两股真气在丹田内彼此缠绕,渐渐凝成一个太极图案。 不过,这与寻常的黑白太极不同,苏遮丹田中的“太极”由玄紫色的北冥真气与淡蓝色的九阴真气交织而成。 这两股真气彼此滋养,相互推动,使得真气的增长速度比以往更快。 “也对,北冥神功和九阴真经皆是道家正统 ,相辅相成并不奇怪。若能将其合二为一,又会诞生何等玄妙的武学?” 感受体内真气的流转,苏遮忽然萌生一个念头——这两门已达破碎之境的绝世武学,若真能融为一体,究竟会达到何种境界?是否真能与传说中的仙道有所关联? 更何况,北冥神功本就隐约超越了武学范畴,能无止境地吸纳天地灵气为己所用,与其说是武功心法,倒不如说更接近修仙之法。 或许,逍遥子当年已触及仙道门槛,只是创出的 尚未完善? 苏遮无法确定,但他对两门神功融合后的结果愈发期待。 九阴真经不愧为天下武学总纲,习得之后,苏遮对修炼之道的理解豁然开朗,再不复从前那般懵懂无知。 “但若想找到融合之法,仅凭眼下所知还远远不够。看来需开始搜集各类武学典籍,从中探寻可行之策。” “叮,检测到宿主需求,现发布特殊任务:收集十部绝世及以上武学典籍。每集齐一部,奖励1000气运值;集齐十部后,额外奖励黄金宝箱一个及气运值。” “还是系统懂我!” 苏遮先是一怔,随即大喜。若能集齐十部绝世武学,不仅能获得黄金宝箱,还能坐拥两万气运值。 “系统,从宝箱中开出的武学是否计入?”他试探着问道。 “叮,只要宿主获得武学典籍,无论途径为何,皆可计入任务进度。” 苏遮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追问:“那北冥神功、凌波微步、独孤九剑和九阴真经也该算上吧?” “叮,宿主过于乐观。任务仅统计系统发布后获得的武学,此前所得一律不计。” “……” 闹了半天,之前的收获都不作数?原以为能白赚一笔气运值,结果竟是空欢喜一场。 苏遮并未灰心,依旧充满信心,要集齐十部顶尖武学并非难事。且不说逍遥派珍藏诸多绝学,单是燕子坞与大理段氏便有几门 符合要求。 实在不行,他便潜入少林寺藏经阁碰碰运气,总有办法凑齐十部绝世武学。 “系统,查看属性。”苏遮心念一动。 “叮!” 宿主:苏遮 年龄:22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武学:北冥神功,九阴真经 招式:独孤九剑,凌波微步,太祖长拳 修为:后天(绝世)巅峰 气运值:2700 …… 望着自己的属性面板,苏遮心情愉悦,起身迈出房门,低语道:“不如将九阴真经传授给婉儿,她如今的 确实差了些。” …… 三日后,树下阴凉处,苏遮 ,目光落在不远处练功的木婉清身上,眼中浮现一丝笑意。 他已将九阴真经尽数传授给她。不过,九阴真经不仅包含内功心法,还有许多精妙招式。苏遮虽全部讲解,却只让她先记下,暂时专修内功与部分武学,其余留待日后研习。 木婉清仅凭三流 便能突破至二流后期,其天赋可见一斑。如今修炼九阴真经,更是进步神速,已达二流巅峰。 照此势头,今日或许便能突破至一流初期,跻身江湖高手之列。 …… 时光流逝,树下的苏遮倦意渐起,见木婉清仍在修炼,便缓缓合眼睡去。 夕阳余晖中,木婉清结束了修炼,睁眼便见苏遮沉睡的身影。她察觉天色已晚,知晓自己已练功整日,便静静盘坐,凝视着他,眼中柔情流转。 感应着体内愈发精纯的内力,她唇角微扬。 “苏郎,此生若不相负,婉儿必生死相随。” 三日前,苏遮传授九阴真经,她虽未多言,却铭记于心。即便尚未成婚,如此珍贵的 ,常人岂会轻易外传? 木婉清行走江湖多年,见识过无数人为争夺武学典籍而拼得你死我活。但苏遮却截然不同,竟将这般珍贵的传授于她,怎能不令她心生触动? \"苏郎,你到底藏着多少婉儿不知晓的秘密呢?不过婉儿愿意慢慢等待,等你亲口告诉我的那一天,对吗?\" ...... 不多时,苏遮缓缓睁开双眼,发现木婉清正深情凝视着自己。他唇角微扬,轻声道:\"婉儿可是突破了?\" 木婉清双颊绯红,如少女般羞涩地别过脸去,低声道:\"嗯,已是一流初期修为。而且这九阴真经还在持续改善我的资质。\" 苏遮并不惊讶。九阴真经上卷中的易筋锻骨章与少林易筋经功效相近,皆有重塑习武之人根骨之效。最明显的例子当属郭靖大侠,未习九阴真经前资质平平,得黄蓉相助修习后,最终成就堪比五绝。 这正是苏遮传授木婉清九阴真经的主因——助她不断提升资质,与自己共攀武道巅峰。武功修为越高,寿元愈长。先天境可增寿数十载,天人境更能享数百年寿命,遑论传说中的仙人之境。 自穿越至这方武侠世界,苏遮的追求早已超越一时胜负。他要追寻前贤足迹,破碎虚空,探索那传说中的至高境界。 ...... 次日清晨,苏遮醒来盘算时日,知道启程在即。若错过时机致六脉神剑被毁,必将追悔莫及。 \"今日便向乔峰辞行,携婉儿返回大理。\" \"乔帮主,这么早来找夫君所为何事?\" \"原来是弟妹。不知苏兄弟可曾起身?乔某有事相商。\" 房外传来木婉清与乔峰的对话。苏遮略感诧异,不知乔峰为何清晨造访,起身出门问道:\"乔帮主寻苏某有何要事?\" 二人闻声回首,见苏遮已立于门前。木婉清面现喜色,快步走到他身侧。 乔峰爽朗笑道:\"乔某伤势已愈,今日特来邀苏兄弟切磋武艺,不知意下如何?\" 苏遮略感惊讶。他确实曾说过等乔峰伤愈后要切磋一番,但没料到对方刚恢复就这么急切。 第12章 苏遮与乔峰焚香结拜 \"既然乔帮主有此兴致,苏某自当奉陪。正好领教闻名天下的降龙十八掌。\" 苏遮爽快地应下。他早想见识这套掌法的威力,先前因乔峰伤势婉拒,如今再没推辞的理由。胜负于他并不重要,想来乔峰也是如此。 \"哈哈哈,苏兄痛快!城外见!\"话音未落,乔峰已施展轻功掠出分舵。苏遮明白,较量已然开始。 乔峰虽武功盖世,轻功却仅是基础武学,全凭深厚内力支撑速度。 \"婉儿且看。\" 苏遮握住木婉清柔荑,周身泛起护体罡气,携她凌空而起。正是九阴真经所载的绝顶轻功螺旋九影,身法、步法、罡气浑然一体。 不多时便追上乔峰,很快将其甩在身后。 城外荒地上,苏遮带着木婉清静候乔峰到来。 \"哈哈哈...\" \"苏兄弟轻功超凡,乔某佩服!\" 乔峰随后赶到,坦率认输。 \"侥幸而已,乔帮主请。\" 苏遮并无虚言,让木婉清在一旁等候,执其佩剑站到乔峰对面。 \"不想苏兄弟精通剑法?倒是出人意料。\"乔峰望着长剑,略显诧异。 \"让乔帮主见笑了。剑术实为苏某所长,只是寻常对手不配出剑。今日得会降龙十八掌,自当全力以赴。\" \"有趣!苏兄弟当心了!\" 乔峰愈发欣赏,当即腾空而起,一招飞龙在天直取苏遮。金龙状真气呼啸而来。 这一掌仅是随手施展,却已令苏遮感到压力。乔峰与慕容复之间的差距,当真判若云泥。 面对呼啸而来的金龙,苏遮毫无惧色,眼中燃起战意,腰间长剑骤然出鞘,寒光乍现间剑气纵横,金色龙影应声溃散。 86)95久738>9找输qun。 乔峰瞳孔微缩,朗声笑道:“好快的剑!再来比过!” 他沉腰坐马,双掌蓄力喝道:“接我震惊百里!” …… …… 【求鲜花,求收藏,求评价票,求月票,求一切数据!】 眼见磅礴掌力扑面,苏遮剑锋轻转,独孤九剑·破掌式信手拈来,须臾间瓦解攻势。他身形忽晃,螺旋九影幻化数道虚影,总决式裹挟森然剑光直逼乔峰咽喉。 乔峰急撤三步,右手本能探向腰间却抓了个空,这才惊觉未携打狗棒。苏遮剑势如虹,招式行云流水毫无定式,逼得乔峰连连闪避,稍有不慎便会血溅当场。 “飞龙在天!”乔峰纵身跃起凌空发掌,金龙气劲轰然压下,趁苏遮格挡之际又连出数掌,龙形真气排山倒海般袭来。苏遮凝神挥剑,剑网密不透风,金石交击声中尽数化解。二人愈战愈酣,掌风剑影交织成网。 三百招过后,战况依然胶着。同为后天巅峰之境,乔峰将刚猛无俦的降龙十八掌使得出神入化;苏遮则以独孤九剑见招拆招,虽初窥利剑境门径,却仗着破尽万法的剑理不落下风。 五百招时乔峰呼吸渐重,额角渗出细汗。他所修内功远逊九阴九阳,降龙掌劲又极耗真元,此刻丹田已见枯竭之兆。苏遮心知若继续缠斗必胜无疑,却突然收剑后撤,任山风卷起染尘的衣袂。 苏遮身形一闪,与乔峰拉开距离,朗声道:\"乔帮主武功盖世,这般缠斗下去难分高下,不如一招定胜负?\" 乔峰闻言收住攻势,心中暗赞苏遮胸襟。他自然明白若继续交手,败的必定是自己。 \"苏少侠的当真玄妙!既然有此提议,乔某自当奉陪!\" 说罢纵身而起,运起全身功力使出降龙十八掌中的\"飞龙在天\"。苏遮凝神静气,长剑如虹,一招\"破气式\"迎向金龙。 铿然巨响中,剑掌相接。待气浪散去,只见苏遮剑尖抵在乔峰心口,而乔峰掌风距苏遮左臂仅一寸之遥。 \"痛快!今日与乔帮主一战酣畅淋漓,改日再续此缘!\" 乔峰会意一笑,知他有意相让,豪迈道:\"能结识苏少侠这般人物,实乃乔某之幸。\" 说话间愈觉投缘,不由脱口而出:\"乔某愿与少侠结为金兰,不知意下如何?\" 苏遮早存此心,当即应道:\"正合我意!\" 二人便在荒野之中焚香结拜。 ...... 入夜后,苏遮携木婉清返回居所。庭院中,佳人在怀,星河璀璨。 \"婉儿,我们明日便向大哥辞行,回大理可好?\" 木婉清倚在他胸前,轻声道:\"苏郎做主便是,天涯海角我都相随。\" 苏遮怜爱地抚过她的发丝:\"今日那套剑法名为独孤九剑,你若有意,我教你如何?\" \"不必了,我专心修炼九阴真经就够了,这门武功我还未能领悟透彻。\" 木婉清目光温柔地望向苏遮,轻轻摇头。苏遮转念一想确实如此,九阴真经本就博大精深,与其贪多不如先让木婉清将这门武学融会贯通。 他伸手将怀中人儿搂得更紧了些,木婉清感受到他的力道,红唇微扬绽放出醉人的笑意。 ...... 次日清晨,苏遮便带着木婉清告别乔峰启程返回大理。 \"贤弟与弟妹何不多住几日?也好让为兄略尽心意。\" 乔峰仍想挽留二人。昨日才结为异姓兄弟,今日就要分别,即便豪爽如他也难免心生不舍。 \"大哥见谅,小弟尚有要事在身。此次前来泰山本是听闻大会消息,如今也该回大理了。况且婉儿母亲还在那里,小弟理应前去拜见。\" 听苏遮如此说,乔峰只得抱拳道:\"既如此,为兄就不再多留。贤弟与弟妹一路珍重!\" 苏遮纵身跃上黑玫瑰,将木婉清扶上马背护在怀中。骏马缓步前行间,他回头朗声道:\"大哥保重!\" 乔峰伫立原地目送二人远去,直到人影消失在道路尽头,方才轻叹一声转身回舵。 ...... 万劫谷外无名幽谷中,木婉清的居所内。 身着青绿罗裙的钟灵正托着香腮坐在院里,灵动的眸子不时朝门外张望,嘴里嘀咕着:\"都这么多天了,苏大哥和木姐姐怎么还不回来?早知道就该跟着去中原的!\" \"哒哒\"马蹄声由远及近,少女顿时眼眸一亮。 不多时便见一匹神骏黑马驮着两道熟悉身影疾驰而来。 \"苏大哥!木姐姐!\"钟灵雀跃着奔向院门,裙角飞扬间露出欢快的笑容:\"你们可算回来了,灵儿等得好苦呀!\" 苏遮携木婉清翻身下马,将黑玫瑰牵入马厩后笑道:\"这不是回来了么。倒是灵儿怎么不在万劫谷,跑到这儿来了?\" 钟大恶人擒住了段誉,打算对付段正淳,爹爹哪有功夫理会灵儿!” “……” 苏遮与木婉清对视一眼。苏遮听闻段誉仍如原剧情一般栽了,暗自好笑,而木婉清则惊讶于钟万仇竟与三大恶人联手对付段正淳。 苏遮来了兴趣,追问道:“大恶人一同前往大理皇宫,将段誉抓回,现下就关在万劫谷内院的石屋内。” “我偶然听爹爹提起,要用段誉胁迫段正淳,具体如何行事,灵儿就不清楚了,爹爹也未细说。” 钟灵眨了眨眼,狡黠一笑,挽住苏遮手臂撒娇道:“不如苏哥哥带灵儿和木姐姐去瞧瞧爹爹怎么对付段正淳,好不好?” “嘶……” 苏遮心头一颤,这小丫头何时身材这般好了? 他连忙压下杂念,轻捏钟灵的脸蛋,笑道:“这事得问你木姐姐,苏哥哥可不敢做主。” 钟灵立刻望向木婉清。后者白了苏遮一眼,以她的性子,本不愿掺和这种事,但见钟灵满眼期待,终究不忍拒绝。 “既然想去,那便去看看吧。” “太好啦!木姐姐快走!” “这小妮子,当真活泼惹人爱。” 钟灵兴冲冲拉着木婉清往万劫谷奔去,苏遮愣了愣,随即跟上。 …… “大理段氏兄弟特来拜会钟谷主!” “姓段的,既按江湖规矩拜谷,为何毁我谷门?” “堂堂天子,岂能钻你这树洞狗洞!” 三人刚到谷外,便听见两道声音交锋,其中一道正是钟万仇。 “钟谷主,我儿子在哪儿?你们把他藏哪儿了?”一道焦急女声传来,苏遮暗笑,看来段正明已携段正淳等人前来救段誉。 不过,苏遮颇为不解段正明的做法。段誉乃大理世子,皇位唯一继承人,被人掳走已是关乎国体的大事,段正明竟仍以江湖手段解决,为何不发兵讨伐?当真古怪。 “你来晚一步!你儿子已被我们开膛破肚,喂了野狗!” 一道冷冽女声响起,木婉清脸色骤变,低声道:“师父?” 苏遮微微一怔,发现木婉清面色发白,立即握住她的纤纤玉指,温声道:\"婉儿别怕,有我在。\" 木婉清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紧紧回握住苏遮的手,深吸一口气,随他踏入万劫谷。 谷内,秦红棉正与一名道姑激斗,钟万仇则与一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交手。苏遮认出那男子正是段正淳,见他剑眉星目,不由暗叹难怪能令众多女子倾心。 三人入谷的动静惊动了众人。钟万仇见到苏遮,想起前几日那一掌之威,脸色骤变,急忙抽身后退,远远戒备道:\"苏公子今日驾临,不知所为何事?\" \"爹爹,是我请苏哥哥来的。\"钟灵蹦跳着跑到父亲身边,俏皮道:\"这回您可不能赶人啦。\" 钟万仇勉强挤出笑容:\"胡说,苏公子能来做客,为父高兴还来不及。\" 他虽隐居万劫谷,但对江湖事了如指掌。知晓苏遮击败四大恶人,更在泰山之巅战胜南慕容,自然不敢造次。 另一边,段正淳趁机分开缠斗的刀白凤与秦红棉。秦红棉这才注意到爱徒竟与男子十指相扣,面纱也已摘下,顿时变色:\"婉儿,为师的话你都忘了吗?快随我走!\" \"天下男儿皆薄幸!\"她厉声呵斥,伸手就要拉走木婉清。 木婉清眼中泛起泪光,甩开师父的手哽咽道:\"您太让我失望了。\"她终究没能喊出那声\"娘亲\",想到秦红棉对自己的漠视,心头如针扎般疼痛。 第13章 苏遮瞥她天真的模样 苏遮寒着脸将木婉清揽入怀中,虽恼怒秦红棉,却顾忌她是婉儿生母,只是冷冷扫了她一眼,轻声安抚怀中佳人。 “婉儿?” 秦红棉怔怔望着木婉清甩开自己的手,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随即将所有怒火转向苏遮:“你究竟对婉儿做了什么?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苏遮面色微沉,对秦红棉的观感又降了几分。他冷声道:“您就是婉儿的师父秦红棉吧?按理我该称您一声伯母,但您身为师父,见面不问徒弟安危,反倒先来质问我,这是为人师表该做的事?” “你们那些陈年旧事我不想插手,但婉儿现在是我的未婚妻,我不希望她再卷进你们的恩怨。若再让我知道您指使她刺杀您所谓的情敌,别怪我不讲情面。” 秦红棉脸色骤变:“你怎会知道......”话一出口便知失言,慌忙看向木婉清,却见她将脸埋在苏遮怀中,肩头微微颤抖,泪珠无声滚落。 苏遮冷笑扫视众人,目光在段正淳、秦红棉和刀白凤身上停留,讥讽道:“真是大开眼界。一个连亲生女儿都不认,一个把女儿当争宠工具,听人挑唆就让女儿去冒险 。” “秦红棉,你真当甘宝宝是为你好?就算婉儿杀了那人,你以为段正淳就会回心转意?若他真有此心,这么多年早该给你个名分了。” “段正淳只娶刀白凤是为了大理?这种话本公子可不信。当年大理叛乱时这样说还情有可原,如今段氏掌控大局,他何必还要畏惧一个部落?” “那他为何始终不接你们回府?你们自己想想。” 苏遮话音未落,众人脸色骤变。秦红棉猛地转头看向扶着自己的甘宝宝,见她目光躲闪,顿时了然于心。 段正淳眼神游移,竟破天荒地没有辩解。 秦红棉凄然一笑。她虽性情单纯却不愚钝,事到如今若还看不明白,就不是秦红棉了。她失魂落魄地向谷外走去。 “红棉!” “正淳!先救誉儿要紧!” 段正淳刚要追赶,却被段正明喝住,只得怔立原地。 “苏郎...”木婉清望着母亲萧索的背影,心头刺痛,仰起脸望向苏遮。 “去吧。”苏遮轻抚她的秀发,“好好开导你娘亲,她也是个苦命人。” 木婉清匆匆追去。望着母女俩远去的身影,苏遮暗自叹息。方才言辞虽重,却是事实,但愿秦红棉能就此清醒。 待二人身影消失,苏遮环视僵立当场的段氏众人,提醒道:“段皇爷若再耽搁,贵侄怕是要多吃些苦头了。”说罢意味深长地一笑,径自向内院行去——他已感知到段延庆等人的气息。 此行本为收录武林绝学,若能趁机取得一阳指心法,倒是不虚此行。 “苏哥哥等等我!” 钟灵如梦初醒,匆忙瞥了眼父母便追上前去。段正明狠狠瞪了弟弟一眼,沉声道:“万里,随我进去。” 段正明不再理会段正淳夫妇,径直与诸万里步入内院。段正淳刚要追赶,却被钟万仇与甘宝宝拦住去路。钟万仇本就想对付段正淳,对段正明不敢阻拦,却绝不放段正淳过去。 后方传来打斗声,段正明脚步微滞,叹息道:\"不必理会,先救誉儿要紧。\" ...... 苏遮站在院外,钟与叶二娘守在门前。钟灵焦急地张望:\"不知段傻子现在如何了。\" 苏遮轻笑道:\"明知他是你兄长,还这般称呼?\" \"才不是呢!\"钟灵挽住苏遮手臂撒娇,\"灵儿只要苏哥哥!\" 无论钟灵是否承认,她终究是段正淳之女。苏遮带着她向钟与叶二娘走去。 还未靠近,便听岳老三抱怨:\"老大何苦抓段誉?直接杀去大理皇宫岂不痛快!我还想收那小子为徒呢,这下全泡汤了!\" 叶二娘冷笑道:\"老三休得胡言,老大自有主张。\" 岳老三出奇地没反驳,只闷声道:\"二娘真要走了?\" 叶二娘沉默片刻,幽幽道:\"这些年罪孽深重,此事过后,四大恶人再无叶二娘。老三,你便是岳老二了。\" 岳老三挠头:\"师傅既已宽恕,何不留下来?老四死了,你再走,四大恶人就散了。\" 叶二娘摇头:\"我要用余生赎罪,只盼能见我那苦命孩儿一面。老三,听我一句劝,早日离开老大吧,免得被他连累。\" 岳老三神色一滞,慌忙道:\"叶二娘休要胡言,我岳老三岂会背弃老大?老大待我恩重如山!\" \"随你吧。\"叶二娘意味深长地瞥了岳老三一眼,她心思机敏,早已察觉段延庆不过是在利用他们。但见岳老三执迷不悟,便不再多言。 一旁的苏遮闻言微怔,叶二娘所言竟与原着不谋而合——岳老三最终确实因段誉而丧命于段延庆之手。 见二人沉默,苏遮唇角微扬,牵起钟灵的手。钟灵一愣,转头望向门外,见苏遮神色讶异,他眼中掠过一抹笑意:\"怎么,莫非我来的不是时候?还是岳老三你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岳老三连连摆手,谄媚道:\"哪能啊!有师父在,徒儿岂敢胡作非为?\" 苏遮无视岳老三的讨好,缓步上前,目光如刃般扫向叶二娘,看得她脊背生寒,不由自主低下头去。他淡淡道:\"方才的话我都听见了,望你言出必行。你儿子一切安好,日后自会相见。\" 叶二娘浑身颤抖,扑通跪下连连叩首:\"多谢公子大恩!待助老大对付大理段氏后,我定当洗心革面,赎清罪孽!\" 苏遮眉头微蹙:\"你如何行事与我无关,也不必讨我欢心,自行斟酌便是。\" 说罢不再理会跪伏在地的叶二娘,转而盯着岳老三:\"石屋里的情形,如实道来。\" \"这……\"岳老三支支吾吾,目光闪烁。 \"嗯?连师父的话都敢违逆?\"苏遮面色一沉。 岳老三见势不妙,赶忙赔笑:\"师父息怒!老大将段誉那小子关在石屋,喂了阴阳和合散,还……还丢了个男子进去……\"他边说边偷瞄苏遮神色,生怕触怒对方。 \"噗——\" 苏遮胃里一阵翻腾,脑中浮现的画面令他几欲作呕。强压不适后,转念想到段誉尚未习得北冥神功,不过是个寻常人,怕是难以抵挡药性,又险些笑出声来。 他强忍笑意摇头道:\"不愧是恶贯满盈,手段果然别出心裁。岳老三,让开,我亲自会会段延庆。\" 岳老三闻言一个箭步挡在门前:\"师父万万不可!\" 苏遮眉头微蹙,淡然道:“嗯?让开,我并非来寻你们老大麻烦,无需担忧。” 岳老三迟疑片刻,终是惧怕苏遮动怒,侧身让出一条路。苏遮眼底掠过一丝深意,携着钟灵步入院内。 “但愿段誉那小子平日研读的佛经能派上些用场,别闹出什么荒唐事。两个男人,啧啧……” “若他扛不住,倒是有趣。待会儿以那消息与段延庆交换一阳指时,若他知晓自己算计的竟是亲生儿子,不知该是何等神情?” “想必精彩至极。” 思及此,苏遮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身侧的钟灵见状,虽不明所以,却仍憨憨地跟着笑起来。 苏遮瞥见她天真的模样,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这丫头,当真惹人怜爱! …… 院中,段延庆拄着钢拐 石桌旁,不远处一间石屋铁门紧锁。段誉面色惨白,双手紧握铁栏,探头张望。 “苏哥哥……” 钟灵虽知苏遮曾击败四大恶人,段延庆应不敢妄动,但见他面容可怖,仍怯怯躲到苏遮身后。 段延庆闻声睁眼,见是苏遮二人,手中钢拐一紧,沉声道:“苏公子是为救段誉而来?” 苏遮朗笑上前,无视段延庆的戒备,径直落座对面:“段太子宽心,在下无意插手你与段氏恩怨。只望稍后……太子莫要后悔。” 段延庆闻言一怔。后悔?莫非段正明另请了高手?他按下疑虑,凝声问:“苏公子此行为何?” 苏遮指尖轻叩石桌,意味深长道:“我说过不涉恩怨,纵使段正明相求亦不会出手。今日不过是来看场好戏——顺便与段太子谈笔交易,如何?” 段延庆眉头微蹙:“苏公子想与老夫谈什么交易?” 苏遮意味深长地笑道:“段太子稍安勿躁,待你解决完眼前之事,我们再细说。” 段延庆心中疑惑,却明白苏遮并无相助段氏兄弟之意,反倒像在隔岸观火。虽不解其意,但对他而言自是好事,当即回应:“苏公子既有此意,老夫自当奉陪。” “好,那我就不打扰段太子了。正主已到,请便。”苏遮说罢,拉着钟灵退至树下,静观其变。 片刻后,段正明独自入院,诸万里未随,想是被叶二娘与岳老三阻在外头。石屋内的段誉见伯父到来,面露喜色。段正明见侄子面色苍白,心急上前,却被段延庆钢拐一横,拦住去路。 段正明不识其身份,说道:“请阁下行个方便。” 段延庆置若罔闻。段正明心知难以轻易通过,沉声道:“既如此,莫怪在下失礼了。”话音甫落,便强行突破,二人当即交手。 钟灵眨着眼问道:“苏哥哥,他们谁更厉害呀?” “段正明不及段延庆。”苏遮凝神观察,察觉段正明内力稍逊,仅一流后期水准,败局已定。毕竟段正明身为一国之君,政务缠身,难专精武学。而段延庆历经变故,隐遁苦修,只为夺回皇位,武功自然更胜一筹。 数招试探后,二人倏然停手。段正明惊疑道:“阁下为何会使一阳指?敢问尊姓大名?” 段延庆以腹语回应:“你是段正明还是段正淳?” 段正明目光一凛,坦然答道:“朕乃段正明。” 得知段正明的身份后,段延庆眼神锐利如刀,沉声道:\"原来阁下便是当今大理国的保定帝?久仰了。\" 段正明察觉对方神色有异,又见其一阳指功力纯正,心念电转间已猜出几分端倪。 第14章 苏遮脊背发凉 他不再理会段延庆,转向石屋高声唤道:\"誉儿,可在此处?\" 石屋内传来段誉惊喜的回应:\"伯父!侄儿在此。只是...只是屋内还有个昏迷不醒的陌生男子。\" \"陌生男子?\"段正明闻言一怔,正自疑惑。 段延庆冷笑道:\"这小子倒是有些定力,中了我的阴阳和合散竟能撑到此刻。\" 段正明闻言色变,当即明白其中险恶用心。怒不可遏之下与段延庆交手数招,终因不敌而退。临行前叮嘱段誉安心等待,便匆匆离去寻求救援之策。 段延庆也不阻拦,心知一次逼迫难以让段正明退位,此番布局只为令大理段氏颜面扫地罢了。 待段正明离去,段延庆复坐回石桌旁。钟灵悄悄拉着苏遮衣袖问道:\"苏哥哥,这恶人怎会段家的一阳指功夫?\" 苏遮轻笑道:\"灵儿可还记得我如何称呼此人?\" \"段太子...莫非他真是大理太子?\"钟灵难以置信地打量着其貌不扬的段延庆。 \"确切说是前朝太子。当年大理内乱,虽有天龙寺相助平定叛乱,叛首杨永贞伏诛,但延庆太子下落不明,世人皆道其已遇害。段正明这才继位为帝。\"苏遮娓娓道来。 \"原来如此...\"钟灵恍然。 ...... 约莫两个时辰后,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僧率数名弟子步入院中,径直来到段延庆面前。苏遮认出这正是拈花寺黄眉大师,心知段正明必是请其前来牵制段延庆,好让诸万里等人暗中挖掘地道救人。 黄眉大师决定以棋局牵制段延庆,不惜自断脚趾换取先手之利。苏遮暗自感叹,这位看似慈祥的僧人行事竟如此果断狠辣。 眼见好戏开场,苏遮中断了与钟灵的谈话。为让少女看得真切,他揽住钟灵跃上枝头,两人并肩坐在树梢,静静注视着院中对峙的二人。 \"阿弥陀佛,久闻施主棋艺超群,不知可愿与老衲手谈一局?\"黄眉大师从容不迫地走到段延庆身后,合十行礼道。 段延庆心念电转:果然是黄眉僧。段正明请不动天龙寺高僧,只能邀他助阵。钢拐倏然挥动,数道凌厉指风破空而出,既是试探亦是回应。 指力相击之声不绝于耳。黄眉大师以金刚指相抗,两道身影在院中交错。苏遮忍俊不禁地发现,这位四大恶人之首嘴上冷淡,手上却较真得很。不多时,石桌已被两人指力刻出纵横十九道。 \"好指法!\"落座时段延庆暗自心惊,方才较量竟未占得上风,不由对眼前老僧刮目相看。 黄眉大师见计策奏效,含笑捻须:\"能得施主指点,老衲幸甚。\"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全力周旋。 \"施主棋力定然远超老衲,还请让三子如何?\"这番谦辞背后,藏着拖延时间的盘算。 段延庆不疑有他,只当对方要以棋局赌斗救人,当即正色道:\"大师不必相让,公平对弈方见真章。\" 老僧突然放声大笑:\"莫非施主徒有虚名?那改由老衲让子如何?\" 这番话精准刺中段延庆痛处。这位曾经的太子爷棋艺造诣极深,无论是在聋哑谷破局,还是原着中与黄眉僧的对弈都可见一斑。果然他沉声道:\"不必相让,猜先即可!\" 黄眉大师心知拖延无益,只得在对弈上多耗些时辰,开口道:\"既如此,客随主便,便由老衲先行落子。\"说罢便要抢占先机,却被段延庆抬手拦住。 二人僵持不下,最终黄眉大师竟自断一趾,硬是争得先手之利。段延庆虽贵为四大恶人之首,骨子里却仍自诩大理正统。段氏世代礼佛,帝王多在天龙寺出家,这传统也影响了段延庆。面对黄眉大师这般无赖行径,他竟一时束手,只得容其先行。 这般狠辣手段,看得苏遮脊背发凉。若是比武落败受伤,他尚能坦然接受,但如黄眉大师这般自残,他万万做不到。身旁的钟灵更是惊得捂住小嘴,生怕叫出声来。 棋局过半,黄眉大师渐露败象。正当他举棋不定时,石屋中的段誉出声指点,助他暂解困局。可惜很快被段延庆识破,当即阻断二人传音,逼得黄眉大师继续落子。 眼见无力回天,黄眉大师索性耍赖到底,弃了棋局与段延庆比拼指力。然而连段正明都稍逊段延庆一筹,何况功力更逊的黄眉大师?不多时便败下阵来。 落败之际,黄眉大师忽闻暗号声响,竟大笑着在弟子搀扶下离去。段延庆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满腹狐疑。 \"段太子不必费解。\"苏遮立于树梢,出声道破玄机,\"黄眉大师不过是为拖延时间。如今段誉公子已然脱困,他自然不必久留。\" 原来就在方才,诸万里率人暗中打通地道,将段誉救出。段延庆闻言疾步至铁门前查看,只见石屋内唯余一名昏迷男子,地道赫然在目,段誉早已不见踪影。至此,段正明的调虎离山之计昭然若揭。 段延庆怒道:“可恨!难怪之后听不见段誉的动静,老夫还当他安分了!” 他正要起身追赶,苏遮忽然出声阻拦:“段太子且慢!” 段延庆皱眉望向苏遮,不解道:“苏公子有何指教?” 苏遮抱着钟灵从树上跃下,落在段延庆面前,淡淡道:“段太子当真以为自己能追上段誉?即便你能胜过段正明与段正淳,即便天龙寺不插手此事,你又如何抵挡大理的千军万马?” …… 段延庆猛然怔住。 确实,即便追上段誉又能如何?段正明经此一事,岂会毫无防备? 天龙寺虽不干涉大理段氏内斗,但段正明身为保定帝,自有调兵之权。大理兵马虽不算多,却绝非段延庆一人能敌。更何况段正明的武功虽稍逊于他,却也相差无几。此刻贸然进城,无异于自寻死路。 想通其中利害,段延庆冷汗涔涔。他并非贪生怕死,但皇位尚未夺回,岂能轻易送命? 然而他仍心有不甘,愤然道:“可恨!竟让段誉这小畜生逃了!老夫本想叫大理段氏颜面扫地!” 苏遮闻言,嘴角微扬,意味深长道:“段太子,很快你便会庆幸段誉逃脱。若你的计谋得逞,只怕追悔莫及。” 段延庆面露困惑:“苏公子此言何意?” 苏遮轻笑道:“段太子可还记得,在下曾说过要与你做一笔交易?” 段延庆点头道:“自然记得。不知苏公子想交易什么?” “很简单。”苏遮语气淡然,“我用一个消息,换大理段氏的一阳指秘籍。” 段延庆顿时脸色骤变,强压怒意,沉声道:“苏公子莫要说笑!一阳指乃段氏不传之秘,纵然老夫不敌苏公子,也绝不可能交出秘籍!” 苏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悠然道:“段太子不必急着拒绝。我相信,你一定会答应。” “不可能!”段延庆斩钉截铁地说道,目光如炬,已然抱定了必死的决心。 苏遮早已注意到段延庆的神色变化,却依旧从容不迫,淡淡道:“倒是忘了给段太子提个醒,天龙寺,长发观音。段太子可还记得什么?” 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令段延庆面色骤变,拄着钢杖的手止不住地颤抖。他惊恐地望着苏遮,声音发颤:“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苏遮不耐烦地瞥了段延庆一眼,没好气道:“废话,本公子自然是人。看来段太子想起来了。实话告诉你吧,那晚之后,那人便有了身孕,你说奇不奇怪?” 苏遮轻描淡写的话语对段延庆而言却如同惊雷炸响。他再也支撑不住,重重跌坐在地,却浑然不觉,只是癫狂大笑:“哈哈哈......我竟然有后了!我段延庆竟然有后了!哈哈哈......” 段延庆并非愚钝之人,苏遮已将话说得如此明白,他岂能不知那夜遇到的白衣女子竟为他生下了子嗣。 他不禁又想起当年那个如观音临凡般的白衣女子,正是她在自己最落魄时给予了鼓励,让他重拾活下去的勇气。 “苏公子!苏公子!”段延庆好不容易从狂喜中回过神来,顾不得拾起钢杖,连滚带爬地扑到苏遮跟前,死死抓住他的衣襟哀求道,“求苏公子告诉老夫她究竟是谁,老夫感激不尽!” 苏遮含笑蹲下身子,悠悠道:“那么方才本公子说的交易,段太子意下如何?” 此刻段延庆满心只想知道那女子的下落和孩子的所在,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段氏绝学一阳指。他慌忙应道:“老夫答应!只要苏公子告知那女子的身份和孩子的下落,老夫什么都答应!” 苏遮轻笑道:“那段太子为何还不说呢?” 段延庆一怔,迟疑道:“只要老夫将一阳指交给苏公子,苏公子当真会告知老夫她的下落?” 苏遮淡然一笑:“自然。既然是交易,本公子自当守信。况且,如今段太子也别无选择,不是吗?” 段延庆抬眼望向苏遮,见他依旧云淡风轻,仿佛早已吃定了自己。他苦笑一声——可不正是被吃定了么?深吸一口气,段延庆终于缓缓念出了一阳指的心法口诀。 “叮!宿主成功获取绝世武学《一阳指》,获得1000点气运值,还需收集9部绝世武学即可达成目标!”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一阳指》,是否立即修习?” “稍后再学!” 待段延庆诵完一阳指口诀,苏遮耳畔便响起系统提示。他面露赞许之色:“很好,段太子果然明智。既然如此,本公子也当履行诺言,告知你那个人的身份。” “记得我方才说过,你会庆幸自己的计划失败吗?只因段誉实则是你的骨肉,当年那位白衣女子,正是如今的镇南王妃刀白凤。” 段延庆身形一晃,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竟是她?” 第15章 苏遮专心教导独孤九剑 苏遮淡淡道:“当年刀白凤因段正淳风流成性而心怀愤懑,恰巧遇见落魄如乞的你,其后之事你应当清楚。若仍有疑虑,不妨查证段誉生辰,此事对段太子而言应当易如反掌。” 段延庆已然信了七八分,却仍急切想要确认。他拄着铁杖起身,沉声道:“多谢公子指点。待查实此事,段某必当厚报。”话音未落,已施展轻功掠出万劫谷,苏遮这次并未阻拦。 “苏哥哥,段誉当真是段延庆之子?”钟灵眨着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苏遮轻捏少女粉颊笑道:“自然,我何必骗他?” “太复杂啦,不想啦!”钟灵晃着小脑袋,挽住苏遮手臂问道,“我们接下来去哪呀?” “我要去找婉儿。灵儿要同往,还是留在万劫谷?” 钟灵立即嘟嘴道:“当然要跟着苏哥哥!” 苏遮莞尔,携着少女纵身离去。 待他们走后,钟万仇领着大批武林人士闯入院落,正欲揭发段氏秘闻,却只见空荡荡的庭院,顿时呆若木鸡。 ...... 【鲜花收藏评价票月票求支持】. “木姐姐,我们回来啦!” 苏遮和钟灵刚回到木婉清的住所,钟灵就急匆匆冲进屋内呼唤木婉清,却发现屋里空无一人。她四处搜寻不见木婉清和秦红棉的踪影,只在桌上发现一封书信。 \"苏哥哥!木姐姐不见了!\"钟灵慌慌张张拿着信跑出来喊道。 苏遮闻言心头一紧,下意识望向马厩,果然黑玫瑰已经不在。他正思索间,钟灵已跑到跟前,将信递了过来:\"苏哥哥快看看信上写了什么?\" \"别着急,也许你木姐姐只是有事外出。\"苏遮轻声安抚着惊慌失措的钟灵。 \"那苏哥哥快看看信嘛!\"钟灵稍稍平静些,但仍催促道。 苏遮展开信纸,眉头微蹙: \"苏郎亲启: 请恕我不告而别。娘亲今日深受打击,一度想要轻生,虽经我劝解打消此念,但她执意要离开大理,去一个段正淳找不到的地方。身为人女,我实在不忍让娘亲独自离去,便随她同行。 待找到安身之处,娘亲情绪稳定后,我定会来寻苏郎。那时想必苏郎已名震江湖,寻你应当不难。 我知苏郎善使剑却缺一把好剑,便将我的佩剑留在你房中,另有一件我亲手缝制的衣裳,可惜不能亲自为你更衣了。 苏郎等我,天涯海角,必来相会。 婉儿\" 看着熟悉的字迹,苏遮眼眶发热,心中百感交集。愤怒之余,更多的是深深的感动,他捧着信笺怔怔出神。 \"苏哥哥?木姐姐说什么了?\"钟灵见他神色变幻,忍不住问道。 苏遮轻叹一声,将信递给钟灵:\"你自己看吧。\" 钟灵疑惑地接过苏遮递来的信,读完后气愤地说:\"都怪段正淳,害得师伯变成这样,木姐姐也突然离开!\" \"苏哥哥,你觉得木姐姐什么时候会回来找我们?\" 苏遮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不过这样也好,段正淳不是好人,秦红棉能看清他的真面目是好事,只希望她能早日释怀。\" 虽然对木婉清的离去感到不舍,但苏遮心里也有一丝欣慰。秦红棉总算没糊涂到底,和段正淳断了关系总比继续受伤要好。她受伤无所谓,苏遮不想连累木婉清。 钟灵似懂非懂地点头,两人都因木婉清的突然离开而沉默。 ...... 夜幕降临,苏遮陪钟灵聊了一会儿,等她睡着后才回到自己房间。 一进门就看到桌上的宝剑,苏遮走到桌前坐下,望着那把剑陷入回忆。想起当初被这把剑架在脖子上的误会,他眼中浮现一丝甜蜜。良久,他起身来到床前,看着叠放整齐的黑色锦袍,不禁微笑。木婉清果然喜欢黑色,连给他做的衣服也是黑色。 苏遮对衣服颜色并不在意,除了绝不会穿绿色外,其他颜色都无所谓。比起颜色,他更在意木婉清的心意。看着这套衣服,他知道这辈子都忘不了了。 \"系统,传授我一阳指吧。\"苏遮终于对系统说道。 \"叮,正在学习一阳指,请稍候!\" 一阳指的运 门浮现在苏遮脑海中。有系统在,他不用担心内力冲突,可以专心修炼。他静心调动体内的北冥真气和九阴真气,按照一阳指的路线运转起来。 一夜过去。 清晨,从修炼中醒来的苏遮发现体内并未产生一阳指内力,倒是原有的两种真气都增强了几分。他有些疑惑,这次与前两次修炼不同? 试着运功后,苏遮发现自己确实掌握了一阳指,而且指力已达三品境界,与苦练数十年的段延庆不相上下。 那一缕指力并非金色的阳刚之气,而是泛着幽紫光芒的北冥真元。 \"系统,为何会这样?\"事关修行根本,苏遮立即向系统发出疑问。 \"叮,检测到宿主资质特性,已自动优化武学体系。《一阳指》虽位列绝学,但与《九阴真经》《北冥神功》存在本质差距。系统将其转化为特殊运劲法门,保留原有威力并融合北冥特性。\" \"妙极!\" 苏遮眉宇舒展。他本就无需担心 冲突,但能将各类武学完美统合自是更好。系统这般调整,恰好为他铺平了武道坦途。 \"调出属性面板。\" \"叮——\" 宿主:苏遮 骨龄:廿二载 道基:先天无垢体 悟性:通玄境 核心 :北冥神功(圆满)、九阴真经(大成) 武技:独孤九剑(化境)、凌波微步(臻境)、太祖长拳(返璞)、一阳指(变异) 境界:后天极致(半步先天) 气运积蓄:三千七百缕 当前使命:集齐十部绝世典籍(已获其一) 段氏绝学竟从内功蜕变为外招,这番转变倒是意外之喜。 望着气运数值的攀升,苏遮唇角微扬。距离兑换洞天福地又近一分——虽说每次耗费万缕气运也能携人穿越,但他更愿彻底掌握这方小天地。 ...... \"苏哥哥,木姐姐不在好生无趣。我们何时去大理城呀?\"钟灵拽着他衣袖轻晃,杏眼里闪着期待。 苏遮揉了揉少女发顶:\"先传你部绝世心法,待修成之日便启程寻你木姐姐。\" \"当真?\"钟灵双眸霎时亮如星辰。 苏遮微笑道:“自然不会骗你,等学了我教的功夫,咱们就动身去寻婉儿。” 他不过是随口安抚钟灵罢了,木婉清和秦红棉的踪迹他毫无头绪,眼下鸠摩智即将抵达天龙寺,苏遮也打算动身去取六脉神剑。 “太好啦!苏哥哥快教灵儿武功,学会了就能见到木姐姐了!”钟灵雀跃不已,拉着苏遮的衣袖催促。 见她如此欢欣,苏遮心情愉悦,便开始传授武艺。谁知这丫头生性跳脱,九阴真经的心法怎么也静不下心领悟,倒是将独孤九剑练得颇具章法。虽仍是三流修为,但剑法已能与未习九阴真经的木婉清平分秋色。 北冥神功需无内力者方可修习,但钟灵率性天真,若胡乱吸取他人内力,恐难臻宗师之境。权衡之下,苏遮决定暂不授她内功,专心教导独孤九剑。 至于内功心法,苏遮已有计较。他记得碧螺山庄藏有一部逍遥派绝学——小无相功。此功乃李秋水所修,她曾抄录一份留给女儿李青萝,却被当作寻常账册束之高阁。 苏遮不担心钟灵不肯勤修。小无相功除了能模拟天下武学,更有驻颜奇效。李秋水年迈仍若少女,正是得益于此。他相信这个 足以让钟灵潜心修炼。 换上木婉清缝制的衣衫,苏遮悠然坐在院中。此时钟灵已将独孤九剑练得纯熟,虽火候尚浅,却已得其三味。 收剑跃至苏遮身旁,钟灵笑盈盈扑进他怀里:“苏哥哥,灵儿都学会啦,咱们何时启程?” 苏遮轻轻捏了捏钟灵的鼻尖,温柔地说:\"好,咱们今日就启程!\" ...... \"贫僧昔年与姑苏慕容博先生结为挚交,先生对贵寺六脉神剑推崇备至。如今慕容先生已然仙逝,为报故友之情,特向贵寺求取此经,欲焚化于先生墓前。不日将来取经,望勿推辞。\" 苏遮携钟灵悄然潜入天龙寺,本想探查鸠摩智动向,不料刚入寺内,便听见殿中传来段正明的说话声。 \"这鸠摩智尚未大彻大悟成就高僧,当真厚颜。分明是自己觊觎六脉神剑,却拿逝者当幌子。\" \"既然拜帖已至,想必他很快就要现身了吧?\" 苏遮望了望紧闭的殿门,心知时机正好,便牵着钟灵悄然跃上殿顶藏身,静候枯荣大师与众高僧共修六脉神剑之际夺取秘籍。 \"苏哥哥,我们来这儿做什么?\"钟灵见二人藏身于天龙寺殿顶,既困惑又紧张,贴着苏遮耳畔细声询问。 \"嘘,灵儿稍安勿躁,待会儿自见分晓。现在先藏好,莫要让下面的人察觉。\"苏遮连忙示意钟灵噤声。 钟灵赶紧捂住小嘴连连点头,与苏遮一同屏息静候,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若我六人同练六脉神剑,任谁内力都难以为继。不如各修一脉,六人合力。正明,你也来助阵吧。\" 殿内传来枯荣大师苍劲有力的声音。苏遮心下了然,这是为应对鸠摩智来访,枯荣大师决定与段正明及四位本字辈高僧分练六脉神剑。 虽不解为何非用六脉神剑对付鸠摩智,但苏遮知道机不可失,轻轻掀开一片屋瓦,凝神观察殿内情形。 为保全六脉神剑,段正明毅然剃度出家。枯荣大师为其落发后,便取出六脉神剑剑经,六人共同研习。 苏遮凝视着黄绸上的剑经,眼中北冥真气流转,六脉神剑要诀尽收眼底。 \"叮,恭喜宿主获得绝世剑法《六脉神剑剑经》,奖励气运值1000。\" \"叮,检测到绝世剑法《六脉神剑》,是否立即修习?\" \"暂不修习!\" 苏遮看见殿内六位高僧正专注研习六脉神剑,段誉却百无聊赖地站在一旁。 第16章 苏遮见鸠摩智 他心知这段誉天赋异禀,过目不忘,想必已将剑谱牢记于心,只是不知没有北冥神功相助,他是否还能如书中那般练成这门绝学。 见无人察觉屋顶异动,苏遮轻轻复原瓦片,携钟灵悄然离去。殿中众人浑然不知,大理段氏秘传绝学已被外人窥得。 ...... 离开天龙寺后,钟灵终于按捺不住好奇:\"苏哥哥,我们方才究竟做什么去了?为何突然离开?\"见苏遮嘴角含笑,她更觉困惑——莫非是因听说吐蕃国师要来生事而欣喜? 苏遮心情甚好,笑问:\"灵儿可记得方才那些高僧在做什么?\" 钟灵歪着头想了想,突然拍手道:\"噢!苏哥哥是见他们有了对付吐蕃和尚的办法才高兴吧?\" 苏遮哭笑不得:\"他们能否对付鸠摩智与我何干?\"见小丫头仍不明就里,他解释道:\"我是因学会六脉神剑而喜,你真当带你去天龙寺是游玩?\" 钟灵瞪大眼睛:\"苏哥哥只看一眼就学会了?\"得到肯定答复后,她气鼓鼓地别过脸去:\"苏哥哥真是个怪物!灵儿要......一刻钟不理你!\" 苏遮这才醒悟,钟灵不知他有系统相助,以为他当真过目不忘。看着赌气的少女,他暗自好笑,却也不便透露这个最深藏的秘密。 小丫头假装扭过头不理人,眼珠却偷偷往这边瞄。苏遮眼底含笑,佯装不知,自顾自往前踱步。 \"哼!讨厌的苏哥哥!\" 见对方竟真不管自己,钟灵气鼓鼓跺了跺脚,转眼又提着裙摆追上前去:\"苏哥哥等等我呀!\" \"哦?方才不是说要半个时辰不理人?\"苏遮捏了捏环在臂弯的纤手。 \"有吗?肯定是你记错啦!\"钟灵眨着杏眼装糊涂,脑袋往他肩头蹭了蹭。 暮色渐沉时,二人寻了间临街客栈。钟灵赶路困乏,用过晚膳便沉沉睡去。待她呼吸渐匀,苏遮掖好被角轻掩房门。 回到自己房中,青年抚着剑鞘低语:\"传功。\" 机械音随即响起:【六脉神剑传输中】 磅礴信息涌入神识,苏遮闭目盘坐整夜。晨光透窗时,他忽然并指虚点,三寸外烛台应声而裂。 \"以气化剑,倒像是指法与剑诀的糅合...\"他凝视指尖喃喃道,\"难怪段氏将其奉为镇族绝学。\" 调出光幕查看时,属性栏赫然新增: 【绝学:六脉神剑(大成)】 武学:独孤九剑,凌波微步,太祖长拳,一阳指,六脉神剑 境界:后天(绝世)巅峰 气运:4700 任务进度:集齐十部绝世武学(2\/10) ...... \"六脉神剑终究未能助我踏入先天,倒也正常。先天之境乃武道分水岭,岂是轻易可破。\"苏遮轻叹一声,随即释然。若先天这般易达,江湖中先天高手便不会如此稀少了。 望着任务进度又近一步,苏遮嘴角微扬,安然入眠。 ...... 次日晌午,钟灵晃着双脚倚在窗边,忽然扯住苏遮衣袖:\"苏哥哥快看!吐蕃国师来找天龙寺麻烦了!\" 只见鸠摩智乘轿而至,倨傲令弟子叩门。苏遮不禁失笑,此刻张扬的鸠摩智,谁能想到日后竟会大彻大悟? 本因方丈迎出寺门,将众人引入。钟灵急得跺脚:\"怎么不在外面比试嘛!\" \"这有何难。\"苏遮轻刮她鼻尖,\"带你看戏去。\" \"苏哥哥最好了!\"钟灵拽着他就跑。苏遮忙抄起长剑,任她拉着奔向天龙寺。 ...... 牟尼堂外,鸠摩智独随本因入内。苏遮携钟灵悄然潜至,暗中观察。 \"吐蕃鸠摩智,拜见诸位高僧。\" \"这和尚倒有几分机敏。\" 苏遮听见殿内传来的话语,嘴角微扬。鸠摩智果然老谋深算,一来就摆出谦卑姿态,无论胜负都能从容离去。 若胜,便可借机折辱天龙寺;若败,也无伤大雅,毕竟他以求教之名而来,大理段氏也不好为难。 \"生死轮回,枯荣双树,四方八面,虚实相生!\" 鸠摩智开门见山道破枯荣禅机,分明是有意挑衅。枯荣大师早知其来者不善,才会集众修习六脉神剑应对,但仍被他一语惊到:\"明王学识渊博,果然名不虚传,竟能一眼看破老衲所修禅法。\" 见震慑众人,鸠摩智面露得色:\"三十年前,小僧与慕容博先生在蜀地相逢,切磋武艺。蒙他指点迷津,后又赠予武学秘籍,此恩此德,永生难忘。如今先生仙逝,未能报答,实乃平生憾事。\" 殿外的苏遮暗自摇头。慕容博这老狐狸,自己不敢练全少林绝技,便拿鸠摩智试水,偏生这和尚至今仍感念其恩。苏遮心知鸠摩智所言要将六脉神剑祭奠慕容博确有其事,不过定会先据为己有。 如今的鸠摩智为求武学已走入歧途。按原着所述,他若得不到六脉神剑,便会打慕容家主意,想用段誉做交易,可惜慕容复也不是省油的灯。 随后鸠摩智话锋一转提及六脉神剑,并取出三册记载少林绝技精要的秘籍。他当场演示了拈花指、多罗叶指和无相劫指,引得四位本字辈高僧心动不已,唯有新剃度的本尘(段正明)与枯荣大师不为所动。 本观请示道:\"师叔,明王如此诚意,我们该如何应对?\" 枯荣大师洞若观火:\"本观,习武所为何来?\" 本观不假思索:\"弘扬佛法,护国卫道。\" \"不错。\"枯荣追问:\"若要降魔,当用何种功夫?\" 本观斩钉截铁:\"自是看家本事,一阳指。\" “你的一阳指练到第几品了?” “......” 本观这才明白枯荣大师的用意,羞愧道:“只到第四品。” 其他本字辈高僧也醒悟过来,本因说道:“师叔说得对,我们连一阳指都没练到家,何必贪图别人的武学秘籍。师叔多年不见外人,今日破例见明王已是格外开恩,明王请回吧。” 鸠摩智没想到他们竟能抵挡武学秘籍的 ,见软的不行,便决定来硬的。他冷笑道:“看来六脉神剑不过浪得虚名。若贵寺执意不借,只怕会影响吐蕃与大理的邦交!” 此话一出,众高僧勃然大怒,连枯荣大师也动了真火。大理虽不如吐蕃强盛,但段氏既是皇族也是武林世家。既然言语无用,众人很快便与鸠摩智交手。 因鸠摩智为六脉神剑而来,众僧便以新学的六脉神剑应战。但这门绝世剑法需融会贯通方能发挥威力,几位高僧各使一剑,自然敌不过鸠摩智。即便后来结成剑阵,仍奈何不得他。 段誉虽熟记六脉神剑,却因内力全无而束手无策,只能暗自焦急。此刻他万分懊悔当初不肯听从长辈教导修习一阳指。 枯荣大师见形势不妙,当机立断焚毁剑谱。鸠摩智怒不可遏,正要痛下杀手,忽听破空之声袭来。他急忙闪避,一柄利剑已钉入他方才站立之处,剑身没入地面,剑柄犹在颤动。 鸠摩智冷汗涔涔,若非躲闪及时,后果不堪设想。他强自镇定,朝殿外喝道:“哪位高人在此?请现身一见!” “哈哈哈,今日天龙寺如此热闹,本公子也来瞧瞧!” 一道清朗的嗓音传来,紧闭的殿门突然洞开,两道身影如风掠过。众人凝神望去,只见殿内已多了一对年轻男女。 黑衣少年约莫二十出头,面容俊逸;身旁的粉裙少女不过十六七岁,娇俏可人。 \"苏大哥,钟姑娘!\"段誉看清来人,喜出望外地喊道。 苏遮含笑拔出没入地板的佩剑:\"段世子,别来无恙。\" 段誉快步上前,欣喜道:\"上次在无量山多亏苏大哥仗义相助,否则段誉怕是...\"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苏遮摆摆手,目光扫过众人,故作疑惑道:\"不知诸位这是?\" \"这大和尚强索天龙寺的六脉神剑,诸位高僧好言相劝却无济于事。伯父他们出手也难以制服,不如请苏大哥...\" \"誉儿休得胡言!\"段正明连忙喝止。他虽不知苏遮底细,但先前在万劫谷目睹此人面对段延庆时泰然自若,显然武功深不可测。此刻局势未明,岂能贸然相求? 苏遮饶有兴味地看着段正明:\"这不是保定帝么?怎地出家了?不过段皇爷不必多虑,在下与令侄有些交情,此番不过途经此地,听闻打斗声才进来一探究竟。\" 段正明闻言暗自苦笑,这位苏公子倒是直言不讳。想起他在万劫谷作壁上观的姿态,倒与此刻如出一辙,心下稍安。 鸠摩智心中不悦,暗想自己正显威风之际,偏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来搅局。观其身手不凡,他压下怒火,合十道:\"贫僧鸠摩智,请教施主名讳?方才为何突施暗算?\" 苏遮抱拳回道:\"久闻吐蕃国师大名,在下苏遮。适才见殿内切磋,随手掷剑助兴,险些误伤大师,还望见谅。\" 这番话明为关切,实则暗含讥讽,加之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态,令鸠摩智胸中怒火翻腾。 他暗自发誓要教训这个狂妄之徒,脸上却堆出假笑:\"原来是连败四大恶人与南慕容的苏公子。贫僧此番东来,既为论佛,也想领教中原武学。不知可否讨教几招?\" \"系统,查探鸠摩智底细。\"苏遮面上带笑,暗中传音。 \"叮!目标修为后天后期,因强练少林绝技已埋隐患,爆发后将武功尽失或暴毙而亡。\" 苏遮心下了然:\"果然如此。这武痴虽疑慕容博赠功有诈,终究抵不住 。如今隐患缠身犹不自知,还觊觎六脉神剑。\" \"大师何必绕弯?既然想比试,苏某奉陪便是。\"他看穿对方心思却毫无惧色——自己身负多项绝学,功力更胜一筹,何况还图谋其火焰刀法。 \"爽快!\"鸠摩智早闻中原新秀威名,不敢托大,当即催动内力,一记大力金刚指凌厉袭来。 苏遮长剑出鞘,剑气纵横。两股劲力相撞,发出清越震响,最终同时消弭于无形。 第17章 苏遮获火焰刀法 一旁观战的天龙寺高僧皆惊,他们深知鸠摩智功力,未料这青年竟能平分秋色。 苏遮与鸠摩智的交手看似凶险,实则双方皆未使出全力,不过是彼此试探而已。 数十招过后,胜负未分,鸠摩智脸上却浮现笑意。方才的较量让他确信,苏遮的内力逊于自己,更何况他还有压箱底的绝技未曾施展。鸠摩智已在心中判定苏遮必败,却未察觉对方眼中闪过的狡黠光芒。 苏遮对鸠摩智的武功路数了然于胸,方才的过招不过是故意演给对方看的把戏。见鸠摩智神色变化,苏遮心知计划已然奏效。 果然,自信满满的鸠摩智骤然变招,赤红的手掌化作凌厉刀锋,使出了苦修数十载的火焰刀法。灼热的刀气席卷而来,苏遮长剑轻扬,道道剑气将攻势尽数化解。 脚下轻移,九阴真经中的螺旋九影骤然发动,九道残影同时扑向鸠摩智。这诡异身法令鸠摩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就在此刻,苏遮真身已至身前,破掌式精准击出,不仅破了火焰刀法,更在鸠摩智右臂留下一道剑伤。 鸠摩智吃痛踉跄,苏遮顺势一掌拍在其肩头,北冥真气如怒涛般涌入对方经脉。鸠摩智身形倒飞,重重撞在殿门之上。 \"噗——\" 咳嗽声在殿内回荡。 鸠摩智挣扎着撑起身子,正要开口却脸色骤变。体内肆虐的北冥真气令他内力紊乱,谭中穴处异感突生,顾不得言语,急忙盘坐调息。 天龙寺众僧见苏遮如此轻易击败他们束手无策的强敌,无不震惊。枯荣大师上前合十道:\"阿弥陀佛,苏施主武功超群,解我寺危难,老衲感激不尽。\" 苏遮侧身避礼,谦逊道:\"大师言重,晚辈不过适逢其会,见猎心喜与鸠摩智切磋,侥幸取胜罢了。\" 枯荣大师凝视着苏遮,缓缓说道:\"苏施主气度非凡,老衲深感钦佩!\" 段正明待枯荣大师言毕,随即说道:\"此次承蒙苏公子仗义相助,正明感激在心。从今往后,苏公子便是我大理段氏的贵客。他日若有需要,大理段氏必定鼎力相助!\" 苏遮闻言颇感意外,原本只是想与鸠摩智切磋武艺,没想到竟获得如此厚待。段正明身为大理国君,这番承诺的分量自然不言而喻。 苏遮坦然一笑,拱手道:\"如此便多谢保定帝与诸位高僧了。日后若有所求,苏某定当直言。\" 众高僧面露欣然之色。在他们看来,能用一个承诺结交这等武林高手,实在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钟灵蹦蹦跳跳地凑到苏遮身边,小声问道:\"苏哥哥,咱们是不是该走啦?\" 苏遮点头示意,却又说道:\"灵儿稍待,我还有一事要与鸠摩智大师商议。\" 此时鸠摩智已暂时压制住体内肆虐的北冥真气,起身说道:\"苏公子武功盖世,小僧甘拜下风。他日再遇,必定退避三舍。告辞!\" \"明王且慢!\" 见鸠摩智急着离去,连秘籍都顾不上拿,苏遮连忙唤住他。 鸠摩智目露警惕:\"不知苏公子还有何见教?\" 苏遮含笑道:\"听闻明王独创火焰刀绝技,苏某心向往之,不知可否借阅一观?\" 鸠摩智神色骤变,这不正是自己先前对天龙寺众僧的说辞么?难道此人早就潜伏在侧? \"苏公子见谅,火焰刀法尚未完善,不过是粗浅功夫罢了。以苏公子的修为,实在不值一观。\"鸠摩智推辞道。 苏遮似笑非笑:\"若我非要看呢?\" 鸠摩智暗自咬牙:这怪物从何处知晓我的绝学?此事从未外传,真是可恨! 鸠摩智暗自思忖,今日若不施展火焰刀法,恐怕难以全身而退离开天龙寺。 他忽然心生悔意,早知如此何必贪图六脉神剑?如今不仅剑谱无望,连毕生武学也要拱手相让。 他强忍心痛,从怀中取出火焰刀法秘籍,缓缓递给苏遮:\"既然苏公子执意要观,贫僧只好借予一阅。只望公子信守诺言,阅后归还。\" 苏遮接过秘籍便专注翻阅,头也不抬道:\"明王放心,苏某定当原物奉还。\" 鸠摩智只得站在原地紧盯着苏遮,见他全神贯注研读秘籍,眼中杀意一闪即逝。他虽有心偷袭,但见六位高僧在侧,终究不敢妄动,只能心痛地看着对方翻阅自己的心血武学。 \"叮,恭喜宿主获得《火焰刀法》,奖励气运值1000点,当前余额5700点。\" \"叮,发现绝世武学《火焰刀法》,是否学习?\" \"学习!\" 苏遮面露喜色,这刀法果然不凡,距离集齐十部绝世武学又近一步。 \"叮,正在学习《火焰刀法》,请稍候。\" 感悟着脑海中精妙的运功路线,苏遮不自觉地运起刀法。只见他掌心泛起玄紫真气,挥手间道道炽热刀气四射而出。 鸠摩智看得心惊不已。虽然刀气颜色与己不同,但这正说明对方仅看一遍就领悟了自己苦修数十载的绝学。 苏遮将秘籍递还:\"火焰刀法果然玄妙,令人叹服。\" 鸠摩智苦涩接过:\"苏公子天赋惊人,竟能瞬间领悟此功。只盼公子莫要轻易外传。\" \"明王放心,苏某绝不外传。\"苏遮爽快应允。 \"但本公子传授给婉儿她们总不算外传吧?呵呵!\" 鸠摩智全然不知苏遮心中盘算,恭敬地合十行礼:\"如此小僧多谢苏公子,告辞。\" 苏遮这次未加阻拦,只是静立目送。平心而论,他对这位高僧颇为敬重——前半生为武痴狂四处树敌,后半生大彻大悟终成得道高僧。若非必要,他实在不愿取其性命。 ...... \"苏公子,这是鸠摩智留下的三部武学典籍,老衲将其转交于您。\" 待吐蕃国师离去,枯荣禅师呈上三册秘籍。苏遮正欲婉拒,忽心念微动,当众展卷细阅。 盏茶工夫,三部典籍已了然于胸。果然如鸠摩智所言,每册皆附有少林七十二绝技的精要、修习法门及破解之道,末页还各载一门绝技。 \"叮,监测到宿主获取上乘武学《拈花指》《多罗叶指》《无相劫指》,奖励气运值1500点,当前累计7200点。\" \"叮,监测到三门上乘武学,是否研习?\" 苏遮唇角微扬。这三门虽非绝世武学,但作为少林七十二绝技,确具相应气运。 \"暂不研习。\" \"叮,武学典籍已归档,宿主可随时调取。\" 他对这些非绝学 兴趣寥寥,览卷只为获取气运。既已身负多项绝学,何必贪多务得徒增烦扰? 合拢书册放回原处,见枯荣禅师面露惑色,苏遮解释道:\"此乃少林武学,苏某不屑窃取别派 。秘籍处置权,全凭大师定夺。\" \"不可!此物既为鸠摩智所留,又蒙苏公子驱退强敌,理当由您处置。\"枯荣禅师执意推让,态度坚决。 苏辙感到无可奈何,他对这些武学本就兴致缺缺,即便真要学,也早已掌握,何须这秘籍? 枯荣大师态度坚决,苏遮明白若不接受,对方绝不会放弃。他心生不耐,灵机一动,拉住钟灵的手,身影一闪便从大殿中消失,只留下一道渐渐消散的残影。 殿内众人面面相觑,没料到苏遮竟会如此行事。 “伯父,苏大哥走了。”段誉开口道。 段正明点头,对段誉郑重说道:“誉儿,苏公子是大理段氏的大恩人,日后切莫忘记他的恩情。” 段誉认真应道:“伯父放心,誉儿铭记于心。”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地望向段正明:“伯父,我想习武。” 段正明面露诧异:“你向来不喜练武,为何突然改变心意?” 段誉略显尴尬地挠头:“从前是誉儿不懂事。经过此事,我明白了习武不仅是为了争强好胜,更是为了守护家人、匡扶正义。我不想再像这次一样,只能眼睁睁看着伯父与人比剑却无能为力。我想成为像苏大哥那样行侠仗义之人。” 枯荣大师闻言大笑:“好!难得你有这份心,老衲与你伯父定当助你达成心愿。” 他仔细打量段誉,问道:“六脉神剑的剑谱,你记住了多少?” 原本枯荣大师并未在意段誉观看剑谱,毕竟他毫无武功根基。但如今剑谱已毁,众人各自修习一剑,终究无法重现完整的六脉神剑,只能寄希望于段誉。 段誉一愣,以为是在考校自己,有些惭愧道:“全都记下了,但我没有内力,也不知是否学会。” 枯荣大师露出欣慰之色:“无妨!一阳指讲究循序渐进,从头练起难以速成。不过此事你无需担忧,老衲自有办法助你快速练成。待你功力深厚时,自会知晓是否掌握了六脉神剑。” 四位本字辈高僧与段正明闻言,似乎明白了枯荣大师的打算,纷纷露出坚决的神情。 段誉却一脸困惑:“前辈此话何意?誉儿不太明白。” 枯荣大师神秘一笑:“稍后你便知晓了。” 段誉呆立原地,满脸茫然不解。众人无心理会他的困惑,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处理。 本因上前一步,指向殿内摆放的三本秘笈:\"师叔,这三本秘籍该如何处置,请您示下。\" 枯荣大师凝眉沉思片刻,缓缓道:\"虽说苏公子坚决不收,但这秘籍终究是他的。本因,即刻将秘籍封存,寺中弟子不得擅自修习,静候苏公子来取。\" \"谨遵师叔吩咐!\"本因应声上前,以独特手法将秘籍封存妥当,双手奉予枯荣大师。 枯荣大师颔首道:\"现下该教导誉儿习武了。你们先带他去内殿,老衲安置好秘籍便来。\" 众人领命前往内殿。段正明忙携段誉跟上。段誉心中纳闷:习武为何要去内殿?但见段正明未作解释,也只好默然随行。 ...... \"苏哥哥,天色还早,我们去哪儿呀?\" 另一头,苏遮带着钟灵离开天龙寺,径直朝大理城外行去。钟灵眨着好奇的眼睛发问。 第18章 苏遮与钟灵去曼陀山庄 苏遮此行的目的已然达成,便道:\"灵儿,听闻姑苏风光秀丽,我们这就启程前往。\" \"真的吗?\"钟灵雀跃不已,\"苏哥哥要带灵儿去大宋了?太好了!灵儿还没出过大理呢!\" 苏遮轻捏她 的脸颊,柔声道:\"正好带灵儿游览大宋,顺便打探婉儿的消息。\" \"嗯!\" ...... 半月后,二人终于抵达苏州城。 入城后未作停留,苏遮径直带着钟灵来到太湖之滨,准备前往曼陀山庄。 \"苏哥哥快看,渡口有船!\"刚到湖边,钟灵就指着岸边一叶扁舟欢呼。 \"来得正好,我们过去吧。\"苏遮含笑牵起钟灵的手,朝渡口走去。 “船家,能否载我们二人去曼陀山庄?”苏遮站在渡口,向船头的船家问道。 船家一听曼陀山庄,脸色骤变,惊惶道:“公子说的可是太湖中心的那个曼陀山庄?” 苏遮怔了怔,莫非还有别的曼陀山庄?他疑惑道:“难道这曼陀山庄不止一处?” 船家摇头道:“那倒没有,只是老朽实在不敢送公子前去,还请公子莫要为难。” 苏遮忽然想起原着中李青萝不许男子踏入曼陀山庄,但凡闯入者皆被处死,沦为花肥。难怪船家如此畏惧。 苏遮心知缘由,钟灵却不明所以,好奇地问道:“船家,为何一提到曼陀山庄你就这般害怕?难道那里住着恶人?” “姑娘误会了,曼陀山庄并非恶人住所,而是王夫人的宅邸。只是不知为何,王夫人极其厌恶男子,禁止任何男子踏入山庄,违者皆会被她手下的高手处决。因此,老朽实在不敢送二位前去。” 一道温柔中带着俏皮的声音传来,苏遮和钟灵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着淡红宫装的女子正驾船靠岸,笑盈盈地看着他们。方才的话,正是出自她之口。 苏遮看清女子容貌,不由一怔。她约莫十六七岁,面容秀美,灵动可人,肌肤如雪般晶莹,双眸清遮有神,神情似笑非笑,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她对曼陀山庄如此熟悉,苏遮顿时想到一个人——阿朱。 “她怎会在此?真是奇怪。” “呀!姐姐你真好看,灵儿好喜欢你!”钟灵看清女子后,欢快地跑到她面前,欣喜地说道。 女子一愣,细细打量着钟灵,莫名心生亲近,笑道:“妹妹才是生得俏呢!” 苏遮见钟灵与阿朱一见如故,心中困惑不解。两人明明初次相见,钟灵甚至不知对方姓名,怎会如此熟络? 钟灵又笑道:“我叫钟灵,姐姐可以像苏哥哥一样叫我灵儿。不知姐姐如何称呼?” 阿朱看出钟灵天真烂漫,愈发喜欢,莞尔道:“我叫阿朱。” “阿朱?那你不就是我...”话刚脱口,钟灵猛然惊醒,急忙捂住嘴跑到苏遮身旁,像个犯错的孩子般低下头。 苏遮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温言道:“不打紧,只是灵儿要替苏哥哥保守这个秘密,好不好?” 钟灵用力点头:“嗯!苏哥哥放心,灵儿一定管住自己的小嘴。” 牵着钟灵来到阿朱面前,苏遮望着这个温婉的少女,眼底泛起怜惜:“这丫头总是冒冒失失的,阿朱姑娘别放在心上。” 阿朱想起方才的只言片语,心中虽有疑惑,却见眼前这位公子似有难言之隐,便体贴地转移话题:“公子说笑了,我很喜欢这位妹妹呢。不知二位要去曼陀山庄所为庄事?” 苏遮赞赏地看了她一眼:“实不相瞒,我与王夫人有些旧交,特来拜会。只是船家都不愿接这趟活计......” 阿朱闻言面露难色,轻声劝道:“王夫人最厌男子近岸,公子若执意前往,只怕......” “阿朱姐姐别担心!”钟灵扬着笑脸插话,“苏哥哥本领大着呢!” “灵儿!”苏遮急忙制止,转向阿朱解释道:“姑娘放心,王夫人见到故人,定不会为难。” 阿朱沉吟片刻,终是松口:“既如此,不如乘我的船去吧?” “姐姐是曼陀山庄的人吗?”钟灵歪着头问道。 阿朱掩唇轻笑:“我在慕容家当差,王夫人是我家公子的舅母,所以识得路。” 见钟灵还要追问,苏遮连忙拱手:“那便有劳姑娘了。” 阿朱浅笑着微微颔首:\"苏公子、钟姑娘请随我来。\"她轻盈地引着二人登船,小舟缓缓驶向太湖深处。 ...... ...... 苏遮在船船舱内 调息,钟灵则兴奋地趴在船边,目不转睛地望着湖光山色。江南水乡的景致令这位大理来的少女惊叹不已,不时发出欢快的呼声。 \"阿朱姐姐,日头这么毒,别再撑船了,快进来歇会儿吧。\" 钟灵的呼唤将苏遮从入定中唤醒。他抬眼望去,只见船尾的阿朱面色发白,额间布满细密的汗珠,嘴唇也因干渴而略显苍白。\"姑娘不妨进舱歇息片刻?\"苏遮温声道。 阿朱抬头望了望当空烈日,轻轻摇头:\"多谢二位好意,只是若不继续行船,怕赶不及在天黑前回到燕子坞了。\" 话音未落,苏遮已闪身至她身旁:\"不如由在下代劳撑船,姑娘只需指点方向即可。\" \"那...就有劳公子了。\"阿朱略作迟疑,终是抵不过炎炎烈日,将船桨递与苏遮后便进舱歇息。 苏遮接过船桨却不使用,只运起真气催动小舟破浪前行。阿朱见状眸中掠过讶色——这般以内力御船的功夫,纵是她家公子慕容复也未必能做到。 望着船尾那道气定神闲的身影,阿朱眼中泛起好奇:\"公子内力如此深厚,不知可否告知姓名?\" \"在下苏遮。\" 阿朱闻言神色微变,很快又恢复如常:\"原来是近来名动江湖的苏公子。\"她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却比方才勉强了几分。 阿朱此时仅是慕容府的侍女,苏遮在泰山大会战胜慕容复的消息早已传扬,她定然知晓此事。 慕容复毕竟是阿朱的主子,她这般态度倒也寻常,或许她心中还担忧苏遮此行并非前往曼陀山庄,而是去参合庄寻慕容复的晦气。 苏遮故作不知,想瞧瞧这机敏灵巧的姑娘会作何反应,便道:\"阿朱姑娘谬赞了,苏某不过略通拳脚而已。\" 阿朱闻言翻了个白眼,虽仍对苏遮心怀警惕,却已懒得再与他搭话。 \"这人当真可恶,武功这般高强却说什么粗浅功夫,那少爷算什么?我这般微末本事又算什么?\" 见阿朱不再理会自己,苏遮倒也乐得清静,盘坐船尾,分出一缕心神驾驭小舟,继续推演突破先天的关窍。 阿朱见他竟闭目养神,心中莫名生出一丝怨怼——难道自己就这般不引人注目? 这念头刚起,她便吓了一跳,连忙偏过头去,不敢再看苏遮。好在钟灵天真烂漫,不知阿朱所想,见她坐在身旁,便亲热地与她攀谈起来。 在小姑娘眼里,虽阿朱尚不知晓她的身世,但确实是自己的姐姐,因此毫无防备,凡有所问,知无不言。 船尾的苏遮因需控船,未能如先前那般彻底沉浸于修炼,听闻钟灵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卖了个干净,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下。 不过阿朱并无恶意,苏遮便佯装未闻,仍 船尾不动声色。 小舟在苏遮操控下疾行湖面,不多时便至太湖深处。忽闻一缕清越笛声袅袅传来,苏遮霎时神思空明,竟似与天地相合。 \"阿碧?\" 一声欣喜呼喊将苏遮从玄妙境界中惊醒,他缓缓睁眼,眸中掠过一丝无奈。 只见阿朱立于船头,正向不远处另一叶扁舟上的碧衫女子挥手。那女子手持竹笛,方才的悠扬曲调显然出自她手。 苏遮凝目望去,隐约见碧衣女子身后还有两道人影,但因距离尚远,看不真切。观阿朱神情,那女子必是阿碧无疑。 前方小舟很快停下,显是阿碧认出了阿朱。苏遮莞尔,操控船只加速向前靠拢。 不多时,前方的小船便被追上,船上的碧衣女子正是阿碧,正与阿朱热络地叙旧。然而苏遮和钟灵的注意力却被阿碧船上的另两人吸引,面露讶异之色。 苏遮一眼便察觉到段誉体内蕴藏着浑厚内力,且全数源于大理段氏的一阳指。那些内力虽已达后天初期之境,却因段誉尚不谙驾驭之法,未能真正化为己用。 与原着中胡乱吸取内力的情形相比,如今的段誉显然幸运许多——这些同源的内力,对他这般已初涉一阳指之人,掌控起来并非难事。 \"啧!\" 苏遮不禁暗自咬牙。 主角光环当真不讲道理,失了北冥神功,竟又有天龙寺高僧传功,这般际遇简直令人眼红。 钟灵突然惊呼:\"大和尚和段傻子?你们怎会在一处?\" 段誉闻言顿时蔫如秋茄,哭丧着脸指向身后鸠摩智:\"钟姑娘有所不知,你们走后这蕃僧竟折返天龙寺,将正练六脉神剑的我掳来,日夜逼问剑谱——苏兄快救我!\" ...... \"......\" 听着段誉的求救,苏遮额角青筋直跳。这麻烦精果真走哪儿都不得安生! 未及开口,鸠摩智已抢先道:\"不想在此重逢苏公子。小僧携段世子赴燕子坞实为履约,还望公子行个方便。\" 话音虽稳,苏遮却嗅出一丝惊惶——那暗中抵在段誉后背的手掌,分明是防着自己骤然发难。 苏遮故作不觉,挑眉问道:\"不知明王所履何约?这般作为,就不怕挑起吐蕃与大理纷争,平白便宜了西夏大宋?\" 鸠摩智目光轻蔑,傲然说道:“苏公子何必危言耸听?吐蕃与西夏素来交好,即便西夏与大宋联手攻我吐蕃,苏公子当真认为他们能翻越险峰峻岭取胜?” 苏遮一时语塞,心中虽不情愿,却不得不承认鸠摩智言之有理。大宋虽富庶,却四面树敌,岂会轻易与吐蕃结怨?毕竟西夏与北辽才是大宋的心腹大患。 第19章 苏遮故意遣开旁人 沉默片刻,苏遮淡淡道:“明王何必与苏某逞口舌之快?不如直言相告,究竟是何承诺,竟让明王不惜与大理段氏为敌,也要将段公子带来?” 难得在言语间占得上风,鸠摩智眼中掠过一抹得意,缓缓道:“三十年前,小僧曾受慕容博先生大恩。得知先生欲一观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小僧便立誓定要成全先生心愿。可惜小僧回吐蕃潜心武学三十载,出关时却惊闻先生已然仙逝。然承诺不可轻废,故请段世子前来,愿他将六脉神剑默写出来,小僧好焚化于先生墓前,以践诺言。” 苏遮似笑非笑:“明王当真只为践诺?莫非……实则是自己想得六脉神剑?” 鸠摩智面色一沉,肃然道:“小僧虽武艺远不及苏公子,却也不容他人轻侮!若苏公子不信,不妨一剑取了小僧性命,何必出言相讥!” 这老僧面皮之厚,竟对苏遮的质疑毫不动容,反倒摆出凛然不可侵犯之态。若非苏遮早知他为人,只怕真要被他这副模样骗过。 苏遮眼中掠过讥诮:“明王何必急着辩解?莫非被苏某说中了?” “哼!小僧行事光明磊落,岂会觊觎他派武学!” “呵呵……” “明王莫非忘了?当日在天龙寺,明王可是拿出三本少林绝技作为交换。若明王当真不贪别派武功,这三本秘籍从何而来?难不成它们自己生了脚,从少林寺跑到吐蕃寻明王不成?” 鸠摩智神色骤变,纵然他脸皮再厚,此刻也不禁面露窘态。尤其当察觉阿朱、阿碧与段誉投来的异样目光时,更是哑口无言。 “嘻嘻,苏哥哥说得对!明明是你这和尚贪图别家武功,还要拉死人作幌子,真不害臊!”钟灵脆声补刀,阿朱与阿碧闻言,看向鸠摩智的眼神愈发不善。 鸠摩智心中怒火中烧,恨不能将眼前几人尽数除去,却因忌惮苏遮的实力而不敢轻举妄动,只得闭目假寐,同时死死扣住段誉的肩膀,生怕这六脉神剑的传人逃脱。 段誉察觉到肩头的力道,面色骤变,慌忙向苏遮投去求助的目光。然而苏遮早知这位天命之子绝不会有事,虽有能力在鸠摩智发难前救下段誉,但他对这位气运加身的小子颇感不悦,乐得见他吃些苦头。 苏遮只是耸了耸肩,回以爱莫能助的眼神。段誉见状,眼中希冀的光芒顿时黯淡,垂头丧气地继续撑船前行。 此时夕阳西沉,苏遮望向船头交谈的阿朱与阿碧,温声道:\"天色已晚,不知两位姑娘可否为在下指路?我与灵儿还要赶往曼陀山庄。\" 二女对视一眼,见阿碧的船只已然先行,便默契地为苏遮指引方向。然而她们所指的并非通往曼陀山庄的水路,而是转向了燕子坞。 苏遮并未察觉路线有异,毕竟初来乍到不识路途,加之不便紧盯两位姑娘的神情。 约莫半个时辰后,船只在一处码头靠岸。这座小岛风光旖旎,却绝非曼陀山庄。苏遮略一思忖便明白阿朱用意,想必是担心他对王夫人不利,故而将他引至别处。此处应是二女居所。 苏遮并未点破,只是含笑牵着钟灵下船,随二女步入厅堂。 钟灵紧挨着苏遮坐下,眨着大眼睛问道:\"苏哥哥,这里就是曼陀山庄吗?怎么没见到王姐姐......我是说王夫人呢?\" 苏遮无奈地看了钟灵一眼,暗自后悔将段正淳的风流韵事告诉她,这小丫头总是说漏嘴可如何是好。 钟灵有些心虚,赶紧捂住嘴,摆出委屈巴巴的模样。 阿碧轻步上前,柔声说道:“苏公子、钟灵姑娘、大师、段公子,这是阿朱姐姐的院子。天色已晚,几位不如先在此歇息,明日我和阿朱姐姐再带各位去想去的地方。” 少女嗓音清甜悦耳,听着便让人心生舒畅。 苏遮微微颔首,牵着钟灵往外走。鸠摩智一直警惕着苏遮,见他终于离开,暗自松了一口气,一时疏忽,对段誉的防备也松懈了几分。苏遮身影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 …… 鸠摩智猛然一惊,正要擒住段誉,却骤然停手。 原来苏遮早已抓住这一瞬的破绽,闪身而至,剑锋稳稳抵在鸠摩智颈侧。鸠摩智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稍动,利刃便会割破喉咙,心中懊悔,沉声道:“苏公子此举何意?小僧自问并未得罪公子,为何还要对小僧出手?” 苏遮笑而不答,示意阿朱和阿碧带段誉离开,厅内仅剩他和钟灵二人。 鸠摩智心思一转,神色恢复镇定,猜到苏遮故意遣开旁人,必有话说,倒也好奇他想谈什么。 苏遮见他这般反应,收起长剑,拉着钟灵坐下,淡淡道:“明王的意图,苏某略知一二。你挟持段誉,除了图谋六脉神剑,还想用它换取慕容家的武学吧?” 鸠摩智面色骤变,眼中闪过惊骇,未曾想到苏遮竟看透了他的心思。 “苏公子所言不差。小僧虽为履约而来,但慕容公子总该有所回报,小僧确实想借阅慕容家的绝学。” 既被点破,鸠摩智坦然承认,不再遮掩。 苏遮轻笑:“明王倒是爽快。不过段世子是苏某友人,不忍见他受难,六脉神剑之事,明王还是莫要再想了。” 鸠摩智神色无奈,叹道:“既然苏公子在此,小僧今日怕是带不走段世子了,就此认输。待小僧回大雪山潜心修炼,日后武功精进再来请教。” 苏遮暗自好笑,这吐蕃国师接连失利,倒是耿耿于怀。不过就此放他离去未免可惜,总要让他给慕容复找些麻烦才是。 他眼中含笑,淡淡道:\"明王何必轻易放弃?想要换取慕容氏武学也非难事。须知慕容博尚且不识六脉神剑真貌,何况慕容复?\" 鸠摩智闻言顿悟,既然无法获取真本,何不伪造一部?他曾在天龙寺与修习六脉神剑的高僧交手,对此 略知一二,仿造剑谱蒙骗慕容复应当不难。 只是苏遮为何要指点自己?莫非与慕容复有隙?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只要能换取慕容家绝学便不虚此行。 他展颜笑道:\"多谢苏公子点拨,小僧已有计较,就此告辞。\"说罢匆匆离去。 苏遮唇角微扬,心知鸠摩智必是去伪造剑谱。能否骗过慕容复尚未可知,但至少能给他添些麻烦。 \"苏哥哥,你们在说什么呀?那和尚怎么急急忙忙就走了?\"钟灵眨着大眼睛好奇问道。 苏遮轻捏她 的脸颊,笑道:\"天机不可泄露,日后你自会知晓。\" \"哼!又瞒着我!等找到木姐姐,我定要告状说你欺负我!\"钟灵气鼓鼓地跺脚。 \"好啊,我等着婉儿来评理。\"苏遮朗声笑道。 \"讨厌!就知道逗我生气!\" 这时阿朱过来相请:\"苏公子、灵儿妹妹,晚膳已备好,快入席吧。\" 落座后,苏遮发觉段誉不在,不禁疑惑:\"阿朱姑娘,怎么不见段公子?莫非又被鸠摩智掳去了?\" 阿朱浅浅一笑,柔声道:\"段公子总觉得屡次劳烦苏公子相救,心中颇感不安,便向阿朱借了条小船独自离去。临行前托阿朱转告苏公子,他已回大理潜心修炼,待完全掌握体内功力后,再来中原寻访苏公子。\" 苏遮微微颔首,看来经历诸多变故后,段誉已然抛开对武学的成见,开始专心习武了。 他对段誉的离去并未太过在意,二人虽有些交情,却也算不得至交。简单询问过后便不再多想,执起碗筷享用起两位姑娘准备的菜肴。 晚膳过后,因着钟灵的讲述,阿朱与阿碧对苏遮有了更深了解,明白先前有所误会,渐渐放下了戒心。 \"苏公子,今夜就委屈您在此歇息吧。明日清晨,阿碧与阿朱姐姐会送您前往曼陀山庄。\" 夜色渐深,阿碧引着苏遮来到厢房门前,轻声说道。 \"有劳阿碧姑娘。\"苏遮拱手道,\"只是今日一直未见慕容公子,不知是何缘故?\" 阿碧莞尔一笑,温婉答道:\"我家公子平日住在附近的参合庄,这几日恰好外出办事,并不在庄内。\" 苏遮了然点头:\"多谢姑娘告知。夜色已深,就不多耽搁姑娘了。\" 见苏遮这般知礼,阿碧眼中泛起柔和笑意,欠身道:\"公子早些安歇,阿碧告退。\" ...... 万籁俱寂的深夜,听香水榭一片静谧。一道黑影悄然推开房门,融入沉沉夜色。 正是苏遮。他本就立志搜罗天下武学,如今既至燕子坞,岂能错过慕容氏家传的三项绝技。回房后他先是调息打坐,待阿朱阿碧皆已入眠,方才悄无声息地离开住处,径往参合庄寻访秘籍。 参合庄距听香水榭本就不远。虽不识路径,苏遮却很快寻到庄院所在。见庄内一片寂静,他嘴角微扬,身形如鬼魅般潜入其中。 不得不说慕容氏经营苏州多年,这座参合庄建造得颇为宏伟。幸而苏遮运气不错,不多时便寻到了收藏武学典籍的阁楼。 苏遮翻看了不少普通秘籍,许多书名似曾相识,曾在琅嬛福地的书架上见过。他猜测,这些秘籍大概是慕容复从曼陀山庄搜罗来的。 苏遮此行的目标是找到《斗转星移》《龙城剑法》和《参合指》三大绝学,对普通武学兴趣寥寥。反正曼陀山庄也有这些,何必在此耽搁?等明日直接去曼陀山庄翻阅便是。 他在楼阁内仔细搜寻,可翻遍所有秘籍也未发现慕容家的三大绝学。苏遮百思不解,索性坐下休息片刻。 “这三门秘籍究竟藏在何处?慕容复总不会随身携带吧?” 可转念一想,慕容复那家伙连自家《参合指》都看不上,即便带着其他两门,也不可能连《参合指》一并带走。 “不对!既然是绝学,怎会随意摆放?慕容复再糊涂,也不可能将它们和普通秘籍混在一起,必定藏在隐秘之处。” 第20章 苏遮连日困顿 “电视剧里常有密室桥段,这里会不会也有?” 想到此处,苏遮精神一振,立刻在阁楼内细细搜寻。 果然,他很快发现一处异常。 苏遮走到书桌前,目光落在那只茶壶上。 若非搜遍阁楼一无所获,他根本不会留意这茶壶。慕容复平日在此翻阅秘籍,摆放书桌合情合理,但茶壶的存在却显得蹊跷。 据阿碧所言,慕容复几日前就已离开燕子坞,即便他曾在此饮茶,也不该将茶壶一直留在桌上。 苏遮仔细观察,发现茶壶纹丝未动,毫无使用痕迹。他推测,若真有密室机关,这不起眼的茶壶或许就是关键。 他试着挪动茶壶,却发现它与书桌一体,无法移动。苏遮微微一愣,随即揭开壶盖,果然瞧见里面藏着一枚小拉环。 他轻轻一拉,书架缓缓移位,露出后方墙壁。正疑惑间,墙壁竟自行移动,转眼显出一条一人高的通道。 苏遮面露喜色,心知这便是慕容家的密室,连忙复原茶壶,快步踏入通道。 不一会儿,苏遮穿过通道来到一间密室。整个房间镶嵌着数不清的夜明珠,熠熠生辉。墙角堆放着许多木箱,他随手掀开一个箱盖,霎时珠光宝气扑面而来。 望着满箱金银玉器,苏遮不禁感叹慕容家为了复国竟如此疯狂敛财。若是慕容复不那么目光短浅,好好利用这笔财富在武林中运作,说不定真能掀起一番风浪。 \"现在倒是成全我了。\" 他嘴角微扬,将箱中珍宝尽数纳入系统空间,只剩一排空箱静静躺在原地。 \"等慕容复发现祖辈积攒的财宝不翼而飞,怕是要气疯了吧?\" 收拾完财宝,苏遮总算想起此行的正事。他在密室里仔细搜寻,很快发现一处暗格。暗格里整齐码放着三本秘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慕容氏绝学——《斗转星移》《参合指》与《龙城剑法》。 他捧着秘籍席地而坐,快速浏览起来。约莫半炷香工夫,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斗转星移、龙城剑法、参合指,奖励气运值3000点,当前气运值8700点。\" \"检测到三门武学,是否立即修习?\" \"暂不。\" 苏遮将秘籍原样放回,悄然离开参合庄。回到听香水榭时,众人仍在熟睡。他蹑手蹑脚溜回房中,这才对系统下达指令:\"现在学习那三门 。\" \"正在载入武学模块......\" 机械音刚落,苏遮的识海骤然展开一片混沌空间。三道虚影同时浮现,分别演绎着不同招式。虽说是同步修习三门绝学,却如同研习单一 般顺畅。他很快摒除杂念,全神贯注跟随虚影操练起来。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落,苏遮周身萦绕着玄紫色的北冥真气,如同薄雾般流转。他缓缓收功,眼中精芒一闪,桌上的瓷杯应声碎裂。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真气,苏遮皱了皱眉。整夜修炼,他已将斗转星移、参合指与龙城剑法融会贯通,真气愈发凝练,却始终卡在后天巅峰的瓶颈。 \"先天道体不该如此滞涩……\"他低声自语,\"莫非真如小说所言,还需什么契机?\" \"叮!宿主根基未固,强行破境有害无益。\"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本系统已封锁修为,待武道底蕴充足,自会水到渠成。\" 苏遮一怔,随即失笑。原来连日来的困顿竟是系统有意为之。他舒展筋骨,唤出属性面板: 宿主:苏遮 年龄:22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北冥神功\/九阴真经 武学:独孤九剑\/凌波微步\/太祖长拳\/一阳指\/六脉神剑\/火焰刀\/参合指\/斗转星移\/龙城剑法 境界:后天绝世巅峰 窗外传来早市喧嚣,苏遮推门而出,晨风拂面。既知前路,何必躁进?他踏着青石板走向街头,衣袂翻飞间,身后茶肆的幌子正被朝阳染成金色。 气运值:8700 当前任务:收集十部绝世及以上典籍(6\/10) ...... “苏哥哥快看,这曼陀山庄种满了山茶花!” 踏入山庄,钟灵雀跃地指向四周盛开的花朵。苏遮与钟灵跟随阿朱、阿碧刚登上岛屿,便见各色山茶争艳。 苏遮唇角微扬:“山庄既名‘曼陀’,王夫人栽种曼陀罗花不足为奇。灵儿,你可知她为何独爱山茶?” 钟灵一怔,蓦然忆起苏遮曾言王语嫣身世,当即会意。正欲开口,忽瞥见阿朱阿碧在场,忙掩唇轻笑,将话咽了回去。 阿朱察觉二人神色,心中疑云渐生,却不好追问,只得按捺疑惑,温声道:“苏公子、灵儿妹妹,前面便是庄内了。” “阿朱、阿碧,你们胆子不小,还敢偷溜过来?当心夫人剁了你们的脚!” 一道戏谑女声自前方传来。苏遮心知是原着中与二女交好的丫鬟,此言不过是玩笑。王夫人素来厌恶阿朱阿碧——慕容复谋逆之心昭然,她唯恐女儿受牵连,屡阻王语嫣与之相见。偏偏阿朱阿碧常替二人传递书信,甚至暗中带王语嫣赴参合庄,故而屡遭冷眼。 果然,那丫鬟上前便亲热地拉住阿朱往里走。阿朱来不及招呼苏遮,阿碧歉然道:“幽草姐姐与我们久别重逢,失礼了。” 苏遮摆手道:“无妨。阿碧姑娘自去叙旧,我陪灵儿赏花便是。” 阿碧面露踌躇,恰逢幽草回头呼唤,终是颔首:“夫人约莫快回了,二位请随意游览。”待苏遮点头,她匆匆追向前方身影。苏遮目送三人远去,携钟灵踏入花径。 钟灵隐约明白苏遮的打算,雀跃地说:\"苏哥哥,我们要去找王姐姐吗?\" 苏遮应道:\"嗯,既然到了曼陀山庄,总要拜访主人。王夫人不在,我们就去见王姑娘。\" \"太好啦!\"钟灵拍手笑着,忽然歪着头嘀咕,\"不知道王姐姐和木姐姐谁更好看呢?\" 听见这话,苏遮不由失笑,这小丫头怎么想起比较相貌来了? 不过被钟灵这么一说,苏遮也对原着中姿容绝世的王语嫣产生了好奇,不知她是否真和那玉像一般无二。 怀着期待,苏遮牵着钟灵快步走入曼陀山庄。 刚进山庄不久,一阵清越的琴声随风飘来。钟灵眼睛一亮:\"这琴声真好听,和木姐姐弹得一样好!\" 苏遮略显诧异。他虽然不通音律,也能听出弹奏者技艺非凡。更没想到木婉清竟也擅长此道,便问道:\"婉儿还会弹琴?\" 钟灵连连点头:\"木姐姐弹得可好啦!就是很久没听到了......\"说着神色有些黯然。 苏遮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等找到婉儿,我让她天天弹给你听。\" \"嗯!\"钟灵重展笑颜,\"苏哥哥,我们去看看是谁在弹琴吧?\" \"好。\" 循着琴音来到一座精巧的楼阁前。穿过回廊,只见亭中坐着位白衣女子,正专注抚琴。二人静静驻足聆听,没有打扰。 看清女子面容时,苏遮微微一怔——他原以为弹琴的会是王语嫣。毕竟曼陀山庄除王氏母女外尽是仆役,能奏出这般仙乐的,多半是那位王姑娘。 苏遮仔细打量那抚琴女子,见她容貌绝美,若论姿色,恐怕唯有木婉清能与之媲美,就连阿朱也要逊色几分。但他确信这并非王语嫣——虽未见过本人,无崖子所雕的玉像却收在他系统空间里。按原着所述,段誉初见王语嫣便认定是神仙姐姐,即便不完全相同,也该有九分相似。眼前女子与玉像仅三分相仿,令苏遮颇为意外。 他移开视线环顾山庄景致,忽觉袖口微沉。钟灵踮脚凑近他耳畔轻声道:\"苏哥哥,这位姐姐会不会就是王姐姐?当真美极了!\" 苏遮略显尴尬:\"待她奏完曲子,一问便知。\" 琴声止歇时,女子蓦然抬头,惊见二人立于庭前:\"二位是何人?\" 钟灵雀跃上前:\"我叫钟灵,这是苏遮哥哥。姐姐琴技真好,不知如何称呼?\" 女子浅笑:\"王语嫣。多谢钟姑娘夸奖。\" 苏遮心头剧震——这竟是王语嫣?那段誉莫非眼力有差?玉像与她哪有半分相似?面上却从容行礼:\"苏某特来拜会王夫人,不巧庄主外出,闻琴音而至,唐突之处还请王姑娘海涵。\" 王语嫣蹙眉:\"娘亲严禁男子入庄,公子速速离去为妙。\" 一声厉喝骤然炸响:\"迟了!阿朱阿碧两个贱婢胆敢带男人进来,今日非打断她们的腿,把这厮剁碎了当花肥不可!\" 咾-汉交瘤群59_-4 一声怒喝骤然响起,苏遮察觉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王语嫣面色陡然苍白,慌乱地望向苏遮与钟灵身后。 苏遮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心知必是李青萝归来。 果然,几人登岛不久,李青萝便已赶回。瞧见渡口停泊的小船,她立即猜到阿朱与阿碧再度造访,当即带人直扑王语嫣居所,欲擒住二人好生惩戒,以绝其私闯曼陀山庄之念。 不料踏入院中,却不见阿朱与阿碧踪影,唯见苏遮与钟灵背对于她。李青萝当即厉声呵斥。 苏遮回身望去,只见一名身姿窈窕的女子率领十余持剑婢女气势汹汹逼近楼阁。他未将那些武功寻常的婢女放在眼里,却在看清为首女子面容时猛然怔住,不自觉地喃喃道:\"李秋水?\" 瞬息间,苏遮便醒悟过来,连连摇头——此人绝非李秋水,因其武功仅二流水准,断不可能是一代宗师。 凝视着那张与玉像一般无二的面容,苏遮顿时恍然:此女必是李青萝!唯有如此方解释得通,毕竟李青萝乃李秋水之女,容貌相似亦在情理之中。 虽已确认对方身份,苏遮眼中惊诧却难以掩饰。他来回打量着王语嫣与李青萝,只觉造化弄人——这母女的容貌若互换反倒更显合理。 忽然,苏遮忆起原着所述:李青萝虽与玉像极为相像,却是个年近四旬的妇人。 第21章 苏遮拜会李青萝 可眼前这位正怒气冲冲而来的女子,分明是个青春少女模样。 \"岂有此理!\"苏遮再度细看二人,发觉若非李青萝周身透着成熟气质,简直要误认其为王语嫣的妹妹了。 ...... ...... 见苏遮非但毫无惧色,目光还时时打量自己,李青萝脸色骤沉,冷喝道:\"好个狂妄小子!来人,给我拿下!\" 一声令下,十余名婢女当即拔剑冲向苏遮。 (这小子胆子不小,看见夫人回来非但不逃,反倒大喇喇地站在原地打量夫人,简直不知死活! \"哼!\" 苏遮眉头一皱,一把将钟灵拽到身后,身形如电般闪出。只见他在众婢女间穿梭,眨眼间便将她们手中长剑尽数击落,婢女们纷纷捂着手腕哀呼。 李青萝心头一惊,正欲拔剑,却被苏遮抢先点中穴道,顿时动弹不得。她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男子,目光若能 ,早将苏遮千刀万剐。 忽觉方才那轻功步法分外眼熟,稍加思索,蓦地想起什么,难以置信地盯着苏遮:\"凌波微步?你究竟是何人?\" 苏遮嘴角泛起意味深长的笑意:\"还以为师姐认不出来了。\" 李青萝神色骤变,厉声对婢女们喝道:\"都退下!没我吩咐谁也不许靠近!\"众婢女不敢违抗,忍痛拾剑仓皇退去。 待阁楼只剩四人,苏遮料她必有话要说,便解了穴道。他自是不惧李青萝暴起发难——即便她出手,也能瞬息制服。 李青萝目光复杂地瞥了苏遮一眼,淡淡道:\"随我来。\"说罢转身离去。苏遮嘱钟灵与王语嫣留下,自己紧随其后。 沿途苏遮目光总不自觉被她婀娜身姿吸引,好容易移开视线,却见李青萝已停在客厅外。她回头狠狠剜了苏遮一眼,冷声道:\"进去。\" 苏遮讪笑——显然自己偷瞄已被察觉。不过他倒不以为意:这般绝色当前,血气方刚的少年多看几眼又怎怪得了他? 两人步入客厅,侍女奉上香茗。李青萝轻挥衣袖,屏退左右,冷冷道:“你是无崖子的徒弟?”话音如冰,毫无波澜,显然她对无崖子毫无情分,甚至满怀怨恨。 苏遮心下了然。李青萝自幼被李秋水寄养在姑苏王家,及笄后更嫁入王家。若非李秋水与无崖子弃之不顾,她怎会被段正淳所欺,从纯真少女沦为如今这般心狠手辣?怨怼无崖子实属必然。 实则她不仅怨恨无崖子漠视,对李秋水亦是满腔愤懑。若有逍遥派庇护,她何至于孤苦无依,被迫嫁入不喜的王家?若随李秋水同去,又岂会遭段正淳蒙骗?昔日爱之深,今朝恨之切。 然苏遮知晓,李青萝心底仍存段正淳身影。若无旧情,何来长久恨意? “师姐误会了,我并非无崖子前辈弟子。确切而言,当算李秋水门下。” 此言倒非虚妄。虽未谋面,但苏遮所习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皆承自李秋水遗泽,称其师尊亦无不可。 “娘亲?” 闻此名,李青萝神色变幻,时而追忆,时而痛楚,间或闪过恨意。 良久,她敛容道:“既是家母弟子,确是我师弟。不知师弟名讳?” 苏遮恍然:“是在下疏忽。姓苏名遮。” “苏遮?”李青萝眸中讶色闪现,“可是近来声名大噪,更被大理天龙寺奉为上宾的苏遮?” 苏遮惑然:“确曾造访天龙寺,但上宾之说从何谈起?” “师弟竟不知情?”李青萝略显诧异,见他神色茫然,解释道:“天龙寺昭告江湖,称师弟化解其立寺以来最大危机,故尊为唯一上宾。更言师弟所留之物由寺中妥善保管,静候取回。此事江湖人尽皆知,师弟反倒不知?” 苏遮摇头:“半月前携灵儿离寺后,便径直来寻师姐。江湖传闻,实不相知。” 李青萝微微颔首,终于理解了苏遮为何对江湖之事一概不知,轻声道:\"原来师弟修习的是北冥神功,难怪年纪轻轻就有这般造诣。\" \"......\" \"师姐有所误解。我虽习得北冥神功,却从未取过他人内力。与无崖子前辈相同,这一身修为皆是自身苦修所得,并非师姐所想那般。\" 苏遮颇感无奈,李青萝竟以为他内力深厚是因吸取他人功力所致,实则全然不是这般。 若非身怀系统,终身困于此界,或许苏遮真会为求速成而夺取他人内力。但既然能离开此间,自当以武道为重,又岂会为捷径所惑。 闻得此言,李青萝怔怔望着苏遮,半晌未能回神。 她实在难以想象,眼前这位师弟天赋竟如此惊人。自己年近不惑,也不过二流后期修为,却不知她平日疏于修炼,更未寻得李秋水留下的小无相功,只习得一部寻常 罢了。 ...... \"师弟天资卓绝,不过此来曼陀山庄,应当不止是探望我这个素未谋面的师姐吧?\" 良久,李青萝才从 清醒,似笑非笑地看向苏遮。 虽功力平平,李青萝眼力却极为老练,一眼便看出苏遮此行另有目的。 苏遮淡然一笑,坦然道:\"瞒不过师姐。此番前来,除拜会师姐外,尚有三事相求。\" 李青萝略显诧异:\"哦?不知是哪三件事?\" \"实不相瞒,我困于后天巅峰已久,因根基不足难以突破先天境界,特来借阅师姐收藏的武学典籍,以增广见闻。\"苏遮如实相告。 李青萝了然轻笑:\"此事易耳。你既是娘亲弟子,要观览她与无崖子收集的武学典籍自是应当。稍后我便带师弟前往琅嬛福地。\" 苏遮微微怔住,随即想起李青萝将秘籍带回曼陀山庄后,也将藏书之处命名为琅嬛福地,嘴角泛起淡淡笑意:\"多谢师姐美意。\" \"不必客气。\"李青萝随意摆手,\"第一件事我已明了,其余两件呢?\" \"此番前来,除借阅武学典籍外,更要寻一部绝世 。\" 听闻此言,李青萝面露诧异:\"师弟怕是找错地方了,庄内不过些寻常秘籍,哪来的神功绝学?\" 苏遮含笑凝视,那目光令李青萝心神微乱。见他俊逸非凡的容颜与温润气质,心头忽生异样感受,急忙侧过脸去:\"莫要这般看我!\" 察觉到她语气中的羞意,苏遮略显困惑,继而解释道:\"师姐误会了。令堂并非不管不顾,实则一直暗中关切。她将小无相功隐匿在账册中,正是为了防范外人窥探逍遥派绝学。\" \"账册?\"李青萝恍然,\"难怪有本古怪账册混在秘籍里。师弟稍候,我这就取来。\" 见她匆匆离去的背影,苏遮不禁莞尔,这般少女情态倒是前所未见。 不多时,李青萝捧着账册返回:\"可是此物?\" 交接之际,指尖不经意相触,两人俱是一怔。李青萝慌忙收回玉手,双颊绯红。苏遮故作镇定地翻阅账册,只见上面尽是些猪肉脏腑之类的琐碎记载,顿觉头疼。 这时脑海中忽然响起提示音:\"发现绝世武学《小无相功》,已自动收录,是否修习?\" \"叮,宿主获得绝学《小无相功》,奖励1000气运值,当前剩余9700点。\" \"稍后领取。\" 苏遮眼中闪过喜色,没想到系统能直接提取小无相功,省去了他破解的麻烦。 \"叮, 隐藏在文字间,系统可自动识别。\" \"师弟,这就是你要找的小无相功?\" 李青萝见他面露笑意,猜测答案,但仍开口确认。 苏遮点头:\"正是,待我译出后交给师姐。\" 李青萝对武学兴致不高,即便知道是逍遥派绝学也无意修习:\"不必了,我不爱习武,师弟留着吧。\" \"若告知师姐,此功能令人容颜永驻,至死不变呢?\"苏遮含笑注视她。 \"当真?\"李青萝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苏遮再次点头:\"自然不假,师姐可还要?\" \"要!当然要!\" 她激动得抓住苏遮手臂,随即意识到失态,满脸通红地松开,匆忙坐到一旁低头不语。想到自己竟在年轻师弟面前如此失礼,心中既羞赧又无端生出一丝异样,只得盯着地面掩饰慌乱。 \"师姐安心,明日我便译出 ,你与王姑娘皆可修习。\" 闻言,李青萝欣喜之余更觉窘迫,始终不敢抬头。 看到李青萝低着头不说话,苏遮有些无奈。他本无意逗弄她,但此刻的氛围确实有些微妙。苏遮只好将账本收好,走到李青萝身旁的椅子坐下,等她平复心情。 不料,他刚坐下,李青萝却像受惊一般猛地站起身。察觉到苏遮略带诧异的目光,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于激烈,脸色微沉,心中懊恼:“我这是在做什么?真是丢人!” 她侧过脸,略显尴尬地问道:“你不是说有三件事吗?还有一件是什么?” 看着她这副模样,苏遮忽然觉得她有些可爱,嘴角微扬:“第三件事,是希望你别再让你的人去找木婉清的麻烦。虽然她现在实力不俗,但她是我的未婚妻,我不希望她再受到打扰。” 听闻苏遮已有未婚妻,李青萝心头莫名一疼,但更多的却是疑惑:“木婉清是谁?我为何要派人找她的麻烦?” 苏遮这才想起李青萝并不知道木婉清的名字,解释道:“婉儿就是之前来刺杀你的黑衣女子。她是受她师父——也就是她娘亲的指使,才对你出手的,但她本人并不知情。” 李青萝恍然,眼中掠过一丝恨意,最终轻叹一声:“原来如此……上次救她的人也是你吧?你放心,自从平婆婆她们铩羽而归后,我便没再追究此事。不过,你为何说她不知情?” 苏遮目光深邃地看着她,缓缓道:“婉儿的娘亲是秦红棉,但秦红棉一直瞒着她,谎称她父母双亡,只以师父的身份抚养她。至于婉儿的父亲是谁,想必你也能猜到。” “因为段正淳,秦红棉对婉儿并不好,从小对她非打即骂。 第22章 苏遮回想撒娇 后来,秦红棉受甘宝宝挑唆,便让婉儿来刺杀你。婉儿一直被蒙在鼓里,以为你是恶人,所以才对你出手。如今她已知道真相,秦红棉也看清了段正淳的薄情,带着她离开了大理,永不再见他。” “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不想插手,但我不希望这些事再牵连到婉儿。” 李青萝眼神变幻,语气低沉道:\"既然那姑娘并不知晓内情,只是听从秦红棉的吩咐行事,此事便作罢。只是没想到秦红棉竟已放下那段感情,选择离开。\" \"不过说来也是,那人本就薄情寡义,也只有秦红棉才会对他念念不忘,甚至派女儿来刺杀我!\" 苏遮意味深长地看了李青萝一眼:\"你说别人,自己不也对段正淳难以忘怀?若真放下,何必如此痛恨段家之人?\" \"段正淳虽与我接触不多,但也能看出他本性凉薄。秦红棉已然释怀,你呢?\" \"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不便多言,你自己思量。我先去找灵儿了。\" 说完,苏遮看了眼神情复杂的李青萝,转身离开客厅。刚走出门外,他又停下脚步:\"师姐,是我请阿朱阿碧带我来曼陀山庄的,望你不要为难她们。\" 不等回应,苏遮径直向王语嫣和钟灵所在的阁楼走去。 厅内, 李青萝面色阴晴不定,思绪翻涌。尽管不愿承认,但她心里明白段正淳确实是个薄情之人。 想到苏遮为护木婉清,不惜触怒自己,她心中百感交集。 最终轻叹一声,那个在心中盘踞多年的身影渐渐模糊,最终消散。 令她不安的是,此刻脑海中竟浮现出苏遮的身影。回想方才相处的点滴,李青萝不觉面颊发烫,低头陷入沉思。 ...... 另一边,苏遮没走多远就遇见了阿朱和阿碧。 \"苏公子!\"两人见到他,连忙上前。 苏遮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阿朱往他身后张望:\"舅太太回来了,我们得赶紧离开,免得受罚。\" 苏遮微微一怔,阿朱和阿碧竟如此畏惧李青萝?不过现在无需担忧了,自己已经打过招呼,想必李青萝不会再为难她们,温声道:\"阿朱,你们公子不在庄内,不如暂且留在曼陀山庄。至于王夫人这边不必顾虑,我已与她谈过,她不会为难你们的。\" \"这......\" 两人显出犹豫之色。她们本就思念王语嫣,先前匆匆离去只因惧怕李青萝。若真能得到宽待,自然愿意留下。 \"苏公子,我们留下当真无碍吗?\"阿碧轻声问道。 苏遮肯定地点头:\"无须多虑,我岂会欺瞒你们?放心住下便是。\" \"谁说无碍的?你们两个丫头还敢来曼陀山庄,看我不打断你们的腿!\"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苏遮身后传来。阿朱和阿碧顿时面色煞白,身子微微发颤,额角沁出细密汗珠,仿佛见到什么可怕的事物。 苏遮连忙握住二人纤手,转身看向款步而来的李青萝。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阿朱和阿碧心头一暖,偷眼望向苏遮俊朗的侧颜,眸中闪过一丝异样光彩,却又在李青萝逼近时惶恐地垂下头。 此刻的李青萝面容沉静,冷冷盯着瑟瑟发抖的二人。但苏遮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藏着的笑意,顿时明白她只是存心吓唬,看来先前那番话她确实听进去了。 面对这般作态的李青萝,苏遮无奈道:\"师姐何必戏弄她们?\" 李青萝眼中掠过一丝柔情,促狭道:\"怎么,心疼了?谁说我答应不为难她们了?\" 苏遮诧异地睁大眼睛,几乎要怀疑眼前之人是否真是李青萝,莫非被人调换了? 不待他多想,李青萝见他这般神情,眼底笑意更浓,转身朝王语嫣住处走去:\"要留便留着吧,只是不许在庄内提起慕容复。\" 望着李青萝远去的背影,阿碧总觉得今日的舅太太与往常不同,却又说不出究竟何处有异,疑惑道:\"阿朱姐姐,你可觉得舅太太似乎有些......不一样?\" 阿朱怔了怔,偷偷瞥了眼满脸惊讶的苏遮,总觉得李青萝态度转变与苏遮有关。但姐妹俩素来惧怕李青萝,阿朱哪敢多言,赶忙扯了扯阿碧衣袖低声道:\"快别说了,小心被舅太太听见。既然让我们跟着,咱们快些过去吧。\" 阿碧这才惊觉失言,慌张地望了眼前方的背影,连连点头与阿朱追上前去。 苏遮见众人离去,这才收回思绪跟上前去。回想着李青萝方才的言行,他忽然冒出个荒唐念头——这位夫人莫非是在撒娇? \"真是胡思乱想。\" 苏遮自嘲地摇头。他虽然自信,却也不至于这般自作多情。初次相见之人,怎会对他撒娇?定是错觉。 转眼间众人已回到王语嫣的闺阁。刚踏进长廊,正与王语嫣说话的钟灵便瞧见了苏遮。她顾不得礼节,雀跃地奔来扑进苏遮怀里:\"苏哥哥总算回来了!灵儿等得心都焦了!\" 感受到少女的依恋,苏遮轻抚她的后背。忽见三道目光投来,钟灵顿时羞红了脸,慌忙松开怀抱,却仍紧紧攥着苏遮的衣袖不放。 苏遮含笑牵起钟灵往里走。王语嫣见阿朱阿碧跟在母亲身后,以为她们被责罚,脸色微变行礼道:\"娘亲。\" 李青萝面无表情地落座,淡淡道:\"语嫣,这位苏遮公子是娘的同门师弟,你唤他师叔便是。\" 众人皆惊,难以置信地望向苏遮。谁曾想这少年竟与李青萝有此渊源。 看着与自己年龄相仿的苏遮,王语嫣实在叫不出口,踌躇地站在原地。 苏遮见状笑道:\"师姐不必勉强。称呼而已,王姑娘随意就好。若真叫我师叔,倒显得我年迈了。\" 他本就不在乎这些虚礼。况且自己与李秋水那层关系真假参半,更无意为他人弟子。 王语嫣悄悄观察母亲神色,见未有怒意,感激地对苏遮行礼:\"多谢苏公子体谅。\" 苏遮含笑望向王语嫣,温声道:\"王姑娘不必多礼。\" 钟灵的目光在苏遮与李青萝之间来回游移,苏遮不解道:\"灵儿,可是有什么不妥?\" \"苏哥哥,这位美人当真是你师姐?\"钟灵眨着眼睛问道。 得到苏遮肯定的答复后,钟灵欢快地跑到李青萝跟前:\"姐姐好,我叫钟灵,姐姐唤我灵儿便好。不知姐姐芳名?\" 李青萝闻言莞尔,多年来头一遭被人称作姐姐,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心中欢喜:\"我叫李青萝,灵儿唤我李姐姐便是。\" 苏遮闻言面色一僵,暗道钟灵年幼不懂事也就罢了,李青萝这般年纪还与小姑娘嬉闹,实在令人无奈。只得解释道:\"灵儿是甘宝宝与段正淳之女。\" 钟灵立即撅起小嘴:\"才不是呢!我爹爹是钟万仇!\" 李青萝蓦地睁大双眼,原以为只是个讨喜的小姑娘,不想竟是段正淳与甘宝宝所出。转念想起苏遮提及的未婚妻木婉清亦是段正淳之女,目光不由得意味深长地在苏遮与王语嫣之间游移。 她似笑非笑地说道:\"看来师弟此行另有深意啊。若真有这等本事,我倒不会阻拦。\" 苏遮一头雾水,但见李青萝笑而不语,便也不再追问。见二人相谈甚欢,便请李青萝安排住处,迫不及待想要研习小无相功。 李青萝欣然应允,亲自为苏遮安排了房间,随后竟撇下王语嫣等人,携着钟灵的手径自离去。 甫一进屋,苏遮便急不可耐地唤出系统:\"提取小无相功。\" \"正在提取,请稍候。\"系统回应道。 苏遮脑海中骤然浮现出小无相功的运转法门,他立即席地而坐,全神贯注地按照心法指引开始修习。 暮色渐沉,屋内的苏遮终于睁开眼眸,眼底掠过一丝惊叹:\"小无相功名不虚传,竟能拟化天下武学形貌。虽只得其形未得其神,威能却未必逊于原版。\" 他起身望见窗外夜色已深,遂来到案前执笔挥毫。墨迹游走间,整篇小无相功心法跃然纸上。苏遮端详着墨迹未干的秘籍,满意地颔首,转身便卧榻安眠。 ...... 晨光熹微时,苏遮携着誊录好的秘籍在厅中寻到李青萝。接过秘籍的李青萝喜形于色,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页,强自按捺住当场修习的冲动。 \"不想师弟一日即成此功,实在感激。\"她说着忽然注意到苏遮四下张望的神情,\"灵儿昨夜与语嫣同宿,此刻尚未起身。\" 听闻钟灵安好,苏遮眉间舒展,又从怀中取出一册递过:\"此乃螺旋九影身法,虽不及凌波微步精妙,却无需深厚内力奠基,正适合师姐与灵儿修习。\" 李青萝接过秘籍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手掌,心头蓦然泛起异样波澜,连捧着两本秘籍的喜悦都淡了几分。 李青萝瞬间领会了苏遮的意图,见他如此为自己考量,虽然或许也有为钟灵着想的成分,心头不禁微微一颤,眸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神色,轻声道:\"师弟不必担心,我会带着灵儿一同修习的。只是你将小无相功交予我处置,自己又作何打算?\" 苏遮眼底浮现一抹无奈,虽知晓系统封禁修为是为自己的武道修行着想,但迟迟无法突破先天境界仍令他心生烦闷,应道:\"有师姐修炼小无相功便足够了,我打算即刻前往琅嬛福地研读其中典籍。\" \"既然如此,我这便带师弟前去。\" 明白苏遮的打算后,李青萝毫不迟疑,径直引领他来到琅嬛福地。 踏入石室,苏遮只见满室木架林立,每个架子上都标注着不同门派的名号。细看之下,某些木架尚有空缺处贴着字条,这些空缺无不是各派秘传绝学。 苏遮唇角微扬,心知来对了地方。虽然多是二三流武学,但胜在数量庞大,正可夯实武学根基。 第23章 苏遮不愿辜负 至于那些绝学,他倒不甚在意,毕竟已身负数门神功秘技,无需刻意追求。 见苏遮目不暇接的模样,李青萝眼中漾起笑意,温声道:\"这里收藏的都是母亲与无涯子搜集的各派武学,只是有些门派的镇派绝学未能获得。此外还收录了不少道家典籍,师弟若有兴趣亦可参阅。\" 听闻竟有道藏典籍,苏遮更是喜出望外。他正欲融合两门道家神功,研读道经正是关键,如今倒是省去了寻访之苦。 激动之下,苏遮情不自禁将李青萝揽入怀中,欢欣道:\"师姐大恩,真乃我的福星!\" 李青萝浑身僵直,只觉一股热流涌上面颊,玉容霎时绯红,难以置信地望着苏遮。 兴奋中的苏遮忽觉异样,这才惊觉自己竟下意识抱住了李青萝。见她怔怔凝视着自己,苏遮背脊一凉,慌忙松手疾退,直至背贴石壁方止。见李青萝仍呆立原地,只得干咳两声道:\"方才一时忘形,冒犯之处还请师姐海涵。\" 听到苏遮的呼唤,李青萝猛然惊醒,羞恼地瞪了他一眼,脸颊绯红地冲出石室。苏遮无奈摇头,低声自语:\"这叫什么事......\" 眼见人已离去,苏遮只得将注意力转向满室的武学典籍。 \"叮,获取三流武学《狂风剑法》,气运值增加100。\" \"叮,获取三流武学《碧波掌》,气运值增加100。\" ...... 随着苏遮不断翻阅秘籍,脑海中接连响起系统冰冷的提示。起初他还为气运值增长而欣喜,但在连续查看十余本秘籍后,频繁的系统提示让他心生烦躁,难以专注。\"系统,能否关闭提示?\" \"叮,已根据宿主需求关闭提示功能,可随时重新开启。\" 提示音消失后,苏遮终于能够静心研读,很快便沉浸其中。 ...... 石室外,李青萝并未走远。她背靠冰凉的石壁,心绪纷乱如麻——羞意、窃喜、嗔怒交织,却意外地没有真正动怒。 待心绪渐平,她轻手轻脚回到石室门前。透过门缝,只见苏遮正聚精会神地研读典籍,对她的窥视浑然不觉。都说专注的男子最是迷人,李青萝凝视着他专注的侧脸,眼底泛起柔情,最终悄然离去。 ...... 曼陀山庄,琅嬛福地外的庭院中。 五位佳人伫立庭前,不时望向紧闭的石室,眉间皆染忧色。 \"李姐姐,都五日了,灵儿实在担心......\"钟灵扯着李青萝的衣袖,眼中盈满焦虑。自苏遮进入石室,滴水未进。初期她们尚能入内探望,但随着苏遮修为不断精进,周身散发的威压已令众人难以近前。 李青萝心中急切,却明白此时慌乱无济于事,伸手拦住钟灵道:\"灵儿,连我都无法靠近石室分毫,你若硬闯必会丧命于那可怕威压之下,叫我如何向师弟交代?不许你去!\" \"但苏哥哥五天未进粒米,灵儿担心他出事,木姐姐该怎么办?我还等着喝他们的喜酒呢!\"钟灵拼命挣扎,却被李青萝死死拽住。 李青萝凝视石室方向,眼中满是忧虑。这几日她常守在石室外,回忆与苏遮相处的点滴,方才察觉自己早已心动。她素来果决,既已动情便不会后悔,却不料苏遮闭关五日毫无动静,连探视都成奢望。 \"师弟,你千万不能有事,否则我与灵儿该如何自处?\" \"吼——!\" 突然一声虎啸自石室传出,五女只见黑影闪过。钟灵认出是苏遮,竟猛然挣脱李青萝追了出去:\"苏哥哥等等我!\" 众人追至太湖畔,只见钟灵呆立岸边。顺着她目光望去,苏遮闭目悬于湖面,周身环绕玄紫真气,宛若临世。 \"这...\"四女不约而同咽了咽口水,\"师弟(苏公子)当真乃凡俗之人?\" \"啊——!\" 苏遮突然长啸,手中凝出一柄冰蓝真气剑。李青萝诧异发现这并非北冥真气所化,却更显玄妙。只见他随意挥剑,虽无章法却剑气纵横,湖面顿时惊涛迭起。随着剑势流转,苏遮周身气息愈发强盛。 苏遮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精芒。他轻喝一声,手中长剑骤然化作一柄冰蓝色巨剑,对着太湖猛然斩下。 剑光闪过,湖面顿时裂开一道数百米的缝隙,湖水翻涌许久才重新合拢。 岸边的众人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幕。 \"系统,调出属性面板。\"苏遮收起长剑,目光扫过岸边众人。 光幕浮现: 宿主:苏遮 年龄:22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北冥神功、九阴真经、小无相功 武技:独孤九剑、凌波微步等 修为:先天中期 气运值:60,000 任务进度:7\/10部绝世 \"想不到这次突破直接达到了先天中期。\"苏遮暗自思忖,\"琅嬛福地的藏书包罗万象,若能收集更多高级 ,说不定就能兑换洞天小世界了。\" 他身形一闪来到众人面前,对着李青萝柔声道:\"师姐,这几日辛苦你了。\" 李青萝闻言身子微颤,眼中泛起温柔波光,轻轻摇头。 其实这几日发生的一切苏遮都心知肚明。包括李青萝守在石室外默默守候,以及她阻止钟灵贸然闯入的举动。若不是她及时阻拦,后果不堪设想。 面对这份情意,苏遮不愿辜负。 \"苏哥哥!\"钟灵哭着扑进苏遮怀中,\"灵儿好害怕,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苏哥哥你知道吗,这几日灵儿总担心木姐姐突然出现,心里特别害怕! 苏遮望着钟灵惊慌失措的模样心如刀割,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灵儿别怕,苏哥哥好好的,这次突破来得突然没来得及告诉你,下次一定提前跟灵儿说。\" \"真的吗?\"钟灵抬起泪眼朦胧的小脸。苏遮温柔地点头:\"当然是真的,苏哥哥永远都不会欺骗灵儿。\" 钟灵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把脸埋在苏遮胸前闷声道:\"苏哥哥,灵儿跟你说件事,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苏遮疑惑地看向李青萝,见她含笑摇头,便答应道:\"好,哥哥不生气,现在可以告诉哥哥是什么事了吧?\" \"苏哥哥最好了!就是...就是灵儿不小心把阿朱姐姐的身世说出来了。\" 这小丫头果然守不住秘密! 李青萝浅笑着解释:\"五天前我叫灵儿和语嫣来练小无相功,可灵儿听说没叫阿朱阿碧就闹脾气,非要她们一起练才肯学。我只好搬出你来劝她,结果情急之下她把阿朱是阮星竹女儿的事说漏了,我才知道阿朱原来是语嫣的妹妹。这丫头还急中生智,骗我说阿碧是她失散的姐姐。虽然我知道阿碧的身世不可能是她姐姐,但还是让她们都练了小无相功。\" 苏遮了然一笑:\"灵儿?\" 钟灵把头埋得更深了,笑嘻嘻地说:\"李姐姐说得对。\" 苏遮看了看局促不安的阿朱和阿碧,抱着钟灵走到她们面前:\"阿碧,愿意做我的妹妹吗?\" 阿碧惊讶地睁大眼睛:\"阿碧身份卑微,怎敢当苏公子的妹妹,这万万使不得!\" 苏遮眉头微皱:\"你只需回答愿意或不愿意。\" 阿碧被苏遮突如其来的话语惊住,轻声回应:“阿碧当然愿意,只是婢女身份低微......” “不必多言!”苏遮直接截住她的话头,斩钉截铁道,“既然愿意,今后你就是我苏遮的义妹。” 虽然语气强硬,阿碧心中却涌起暖意,红着脸细声道:“阿碧明白了,苏大哥。” 苏遮目光扫过阿朱与阿碧,正色道:“你们一个是我义妹,一个是我妻子的妹妹,岂能再做慕容家的奴婢?今日起便不再是慕容家的人了。” “可家主对我们恩重如山......”阿朱和阿碧本能地想要辩解,却在苏遮凌厉的眼神下噤声。 苏遮沉下脸来:“慕容家待你们如何我不管。若你们执意要留,我就让慕容家从江湖上除名。莫要怀疑——别说慕容复,就连躲在暗处的慕容博也不是我对手。” 一直沉默的王语嫣突然出声:“苏公子慎言!姑父早已离世,怎会如公子所言藏身暗处?” 苏遮略带诧异地看向王语嫣。他原以为最先反驳的会是阿朱或阿碧,没想到竟是这位表小姐,果然对慕容复用情至深。 他冷哼一声:“三十年前,慕容博为挑动宋辽争端,谎称辽国高手要盗少林秘籍。玄慈方丈率众伏击,杀的却是回乡省亲的萧远山一家三口。众人虽觉蹊跷仍痛下杀手,唯留一个婴孩。事后才知中计,要找慕容博对质,偏巧传来其暴毙的消息——这般巧合,李夫人以为如何?” 李青萝当即会意,怒道:“好个恰巧病逝!分明是事情败露,诈死脱身!” 阿朱阿碧对视一眼,想起慕容博\"病逝\"的时机确实蹊跷——正值壮年的武林高手,偏在阴谋败露时突然离世?此刻终于信了苏遮所言。 两人相视一眼,默契地选择了缄默,对婢女之事绝口不提。 唯有王语嫣仍对慕容复怀着盲目的信任,心有不甘。苏遮淡然一笑,道:\"王姑娘若是不信,我再道出些事来,你便明白了。\" \"王姑娘久居曼陀山庄,或许不知,但师姐应当听闻近来江湖上的 吧?\" 李青萝何等聪慧,立刻会意,点头道:\"近日丐帮副帮主马大元、少林玄悲大师与伏牛派掌门柯百岁皆死于自家绝学之下。普天之下,唯有慕容家有此能耐。\" 苏遮颔首:\"师姐所言极是。这几人中,唯有马大元之死与慕容氏无关。玄悲大师与柯百岁,皆是死于慕容博之手。\" \"表哥亦会斗转星移,为何不能是他所为?苏公子怎敢断言凶手必是姑父?\"王语嫣抓住话中破绽,急切辩驳。 苏遮瞥了她一眼,目露轻蔑:\"我曾与慕容复交手,深知他斤两。杀个柯百岁尚可,但要取玄悲大师性命,他还差得远。\" 第24章 苏遮告辞 王语嫣一时语塞,欲辩无言,只得默然伫立,心中却已动摇。 \"师弟,慕容博此举意欲何为?\" 李青萝不禁疑惑,慕容博为何要杀这些人,且皆以对方绝技下手,这不是存心为儿子招祸吗? 众人纷纷望向苏遮,连赖在他怀中的钟灵也仰起小脸。慕容博这般行事,岂非坑害亲子? \"慕容博杀柯百岁,不过为财。密谋 需银钱支撑,伏牛派区区三流门派却富甲一方,自然成了目标。至于玄悲大师,实属无奈之举。慕容博假死虽能瞒过一时,终被玄慈方丈识破端倪。玄悲大师奉命查探,竟真揪出慕容家 的蛛丝马迹。为防败露,慕容博只得冒险 灭口。\" 王语嫣再无言语。苏遮所言句句在理,仿佛亲历其事,令她无从辩驳。信仰几近崩塌,她心绪纷乱,不等众人反应,便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去。 \"李姐姐,语嫣姐姐她......没事吧?\"钟灵望着那抹远去的身影,忧心忡忡道。 李青萝轻叹一声,淡然道:\"随她去吧,这些年她沉迷于那个冷血无情的慕容复,也该让她看清真相了。\" ...... ...... 王语嫣心绪纷乱,独自回到房中紧闭房门。今日所见所闻,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她原以为早已离世的姑父竟尚在人世,更在暗中操控江湖风云。更令她震惊的是,姑父竟在策划谋反之事。想到这里,王语嫣不禁心生忧虑:若是表哥也卷入这场阴谋,自己又该如何自处?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王语嫣回过神来,起身开门,只见李青萝立于门外,不由惊讶道:\"母亲?\" 李青萝微微颔首步入室内。王语嫣关上房门,跟随母亲身后,心中充满疑惑。 落座后,李青萝望着女儿憔悴的面容,既心疼又恼怒:\"语嫣,你实在太令我失望了。\" 王语嫣茫然抬头,不明白母亲此言何意。 李青萝幽幽一叹,终是下定决心:\"你可知道我为何始终反对你与表哥来往?\" 王语嫣困惑地摇头,这个疑问在她心中盘旋多年。表哥武功盖世,风度翩翩,又是至亲,按理母亲不该如此阻拦才是。 “语嫣,有些事娘一直没向你说起。我不让你与慕容复接触,正是因为知晓慕容家乃后燕皇室后裔。这些皇族后人多薄情寡义,何况慕容家始终图谋复国,此乃诛九族的大罪。若东窗事发,朝廷大军压境,即便侥幸逃脱,江湖中人也绝不会放过他们。曼陀山庄根本无力应对,因此我才阻止你与他往来。” 王语嫣神色骤变:“表哥竟是后燕皇族?还在谋划复国?为何我全然不知?” 李青萝柔声道:“语嫣,娘武功平平,你又太过单纯,这个秘密若告诉你,万一被慕容复或暗处的慕容博察觉,曼陀山庄必将遭殃。” 王语嫣蹙眉问道:“那娘亲为何现在又告诉我?” “因为你师叔。” “苏公子?”王语嫣略显惊讶。 “正是。他乃你外婆亲传弟子,若有危机必会相助。先前他以太祖长拳击败慕容复,如今修为更深不可测。有他在,娘便不再惧怕慕容家,也该让你知晓真相,免得一错再错。” 王语嫣欲言又止。若在从前,她定会辩解说苏遮胜得侥幸。但目睹方才那如神似魔的身影后,她不得不承认,慕容复无论武功、样貌还是气度,都远远不及苏遮。 李青萝见女儿沉默,趁势说道:“娘不逼你立刻忘记慕容复。说来也怪我,当年被段正淳所伤,便将你禁锢在庄中,不料你竟对他生出情愫。其实你对他只是兄妹之情,待你遇见真正心仪之人自会明白。” 王语嫣将信将疑,却把话记在心上。 “语嫣,你师叔或许很快就要离开,你随他闯荡江湖吧,有他相伴娘也安心。” 沉默许久,王语嫣轻声道:“女儿明白了。” \"师姐,为何要将此物赠与我?\" 李青萝手握苏遮递来的古籍,封面\"九阴真经\"四个烫金大字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她不解地望向苏遮,眉间浮起一丝困惑。 \"此乃前辈高人所撰。\"苏遮温声解释,\"其中记载的洗髓心法可助修炼者脱胎换骨,另有数门绝世武学。今日将它托付于你。\"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为李青萝的侧颜镀上一层银辉。这位曾经的逍遥派千金虽荒废武学多年,但骨子里的天赋犹在。若能修习此经,定能重拾往日风采。 \"多谢师弟厚赐。\"李青萝眸中泛起涟漪,指尖轻抚书页。 苏遮凝视着她日渐娇艳的容颜,忽觉心旌摇曳。他向前一步,将温香软玉揽入怀中,在光洁的额间落下轻吻,旋即转身离去。 \"夜已深,师姐早些安歇。\" 李青萝怔怔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脸颊飞起红霞。\"这小冤家...\"她轻咬朱唇,心头却涌起蜜意。捧着秘籍沉吟片刻,她渐渐神色凝重。 \"竟是与小无相功不相上下的绝学...\"合上最后一页,李青萝指尖微微发颤。她摩挲着尚存余温的额间,忽然展颜一笑,眼波流转间尽是柔情:\"师弟的心意,阿萝知晓了。\" ...... 曼陀山庄的茶花园里,两道翩若惊鸿的身影正在切磋剑法。剑光如虹,落英缤纷中隐约可见王语嫣与钟灵矫若游龙的身姿。 自从苏遮踏入先天之境,他便督促钟灵修习剑术。这丫头起初还算认真,没过几日便耐不住性子,征得苏遮准许后,将独孤九剑传给了王语嫣。 王语嫣天资卓绝,短短数日便将独孤九剑的招式融会贯通,与修炼多时的钟灵不相上下。或许是感受到压力,钟灵不再懈怠,每日都拉着王语嫣一同练剑。 “不错,语嫣确是难得的武学天才,才几日便能与灵儿平分秋色。灵儿,再不努力,可就要被反超了。” 苏遮一袭黑衣,怀中抱着木婉清的佩剑,在不远处驻足观望。听闻他的声音,两人欣喜停手,快步走近。 王语嫣浅笑盈盈:\"苏大哥谬赞了,独孤九剑玄妙精深,语嫣不过略懂皮毛。能与灵儿对敌稍占上风,也不过是占了熟记百家武学的便宜。\" 钟灵笑嘻嘻道:\"苏哥哥听见没?王姐姐学得快,是因为她有底子。你放心,灵儿绝不会让她超过的!\" \"但愿如此。\" 苏遮对两人的进步颇为满意。王语嫣半月前尚且不通武艺,如今已臻二流后期之境,配合独孤九剑,足以匹敌一流巅峰高手。钟灵亦从三流初期晋升至二流初期,进境不凡。 他不禁感慨,小无相功对女子的吸引力当真惊人,竟能让厌恶习武之人甘愿勤修苦练。容颜永驻,果真令人难以抗拒。 \"苏大哥怎么来了?\"王语嫣问道。 经她提醒,苏遮这才想起正事:\"师姐备好了午膳,让我唤你们去用饭。\" \"那快走吧,别让娘久等。\"王语嫣拉着钟灵疾步而行。 刚入膳厅,李秋水便略带疑惑道:\"怎么耽搁这么久?\" 苏遮神色微窘,正欲解释,王语嫣已开口道:\"娘,是我们练剑入了神,苏大哥来时尚未收功,故而迟了些。\" 李青萝随口一问,没想到王语嫣竟为苏遮开脱,微微一愣旋即笑道:\"快入座用膳吧,阿朱和阿碧已等候多时了。\" 席间,苏遮搁下碗筷说道:\"师姐,我与灵儿来曼陀山庄已半月有余,今日便要告辞了。\" \"师弟才来不久就要走么?\"李青萝虽早有预料,闻言仍是心头一紧,面色略显苍白。 \"师姐不必担忧,不过是带灵儿四处游历,不久便会回来。\"苏遮瞧见她眼中不舍,险些应允留下,但想起还需积攒气运值,终是坚定了心意。 钟灵埋头扒着饭粒,含糊道:\"灵儿好久没见木姐姐啦,这次和苏哥哥出来就是要找她的。\" 李青萝见苏遮主意已定,瞥了眼看似用餐实则神思不属的王语嫣,轻声道:\"既然师弟决意要走,不如带上语嫣同行如何?这孩子从未踏出山庄半步。\" 王语嫣闻言立即放下竹筷,殷切地望着苏遮。苏遮略感意外,原本只想带阿朱和钟灵同行,但见她目光灼灼,终是颔首道:\"若语嫣愿意自然无妨,师姐若想同游也可。\" \"我愿意的!\"王语嫣脱口而出,随即羞红了脸垂下头去。 李青萝莞尔道:\"我便不去了。师弟稍后来我房中,有件东西要交予你。\" 苏遮应道:\"好。\" 午后,李青萝先去安排船只。待时辰将至,苏遮来到她房中。 \"语嫣涉世未深,这一路还请师弟多加照拂。\"李青萝仍不放心地叮嘱。 苏遮郑重答道:\"师姐宽心,待事了结我必带语嫣平安归来。\" 李青萝眸中泛起温柔,从袖间取出一个绣着青莲的荷包,轻轻系在苏遮腰间,柔声道:\"这荷包是我一针一线绣的,望师弟莫要嫌弃。\" 苏遮怔住了,未料到李青萝会亲手为他绣制荷包。望着眼前温婉的女子,他心中涌起暖意,不由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畔低语:\"阿萝且安心等我,归期不远。\" 李青萝身子微颤,随即放松下来,依偎在苏遮胸前,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只觉满心甜蜜。 \"嗯,我在曼陀山庄等师弟回来。\" ...... 渡口处停泊着一艘大船。苏遮领着钟灵四人登船后,转身与送行的李青萝话别。 \"语嫣初次远行,劳烦师弟多加照拂。江湖险恶,你也要万事小心。别忘了,这里有个人一直等着你。\" 苏遮望着依依不舍的李青萝,郑重颔首:\"师姐放心,我定会护语嫣周全。也绝不会忘记师姐在此等候。下次相见,或许还能给师姐一个惊喜。\" 李青萝浅笑着催促:\"时辰不早了,快启程吧。语嫣那丫头都快望穿秋水了。\" 第25章 苏遮的掌势 苏遮回头望去,果然见王语嫣立在船头,满眼期待地望着他们。她自幼长在庄中,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 \"师姐保重,我先带语嫣她们出发了。\"苏遮说罢,不忍再看李青萝含情的眼眸,转身上了船。 船工请示去向时,阿朱犹豫着走近:\"遮哥哥,能否先去趟听香水榭?我有东西要取。\"如今她已非慕容家婢女,需取回重要物件。 苏遮爽快应允,当即命船夫驶往听香水榭。 李青萝站在岸边,望着大船上逐渐模糊的身影,眼神坚定,心中默念:\"师弟,下次再见时,阿萝定会让你刮目相看。\" 直到那艘大船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李青萝才领着侍女转身离开码头。 暮色渐沉,一行人终于抵达听香水榭。船只尚未靠岸,阿朱便发现码头停泊着众多陌生船只,神色骤变:\"遮哥哥快看,这里怎会有这么多船?\" 苏遮心下了然,猜测应是原着中前来寻衅慕容复的那些人,眼中掠过一丝玩味。若记忆无误,这次王语嫣可要大放异彩了。\"许是有客人来访,我们进去瞧瞧。\" 阿朱满腹狐疑地点头,领着众人登岸走向听香水榭。 夜色笼罩下,往日清幽的水榭今夜灯火通明,屋内传出阵阵喧哗。 还未走近,一阵馥郁香气迎面而来。阿朱突然脸色大变:\"是我的玫瑰露!茉莉露!天哪,连寒梅露都被他们糟蹋了!\" \"叮,特殊事件触发系统任务:驱逐不速之客并施以惩戒。奖励:白银宝箱x1,气运值500。\" \"系统?你总算现身了。\"脑海中突然响起冰冷的机械音,苏遮微怔。这系统沉寂多时,他还以为要完成收集十部绝世武学的任务才会再次发布任务。 苏遮握住阿朱纤手,眼中寒光一闪,带着众人踏入屋内。 正在饮酒作乐的一群人见他们闯入,立即围了上来。为首者厉声喝道:\"来者何人?\" 阿朱见家中一片狼藉,怒道:\"我才是这里的主人!倒要问问你们是何人,为何在此放肆?\" 那人上下打量着阿朱,见她姿容绝丽,气质不凡,试探道:\"你是此间主人?莫非...是慕容家的小姐?\" “公子说笑了,我只是个小丫头,哪有资格当小姐呢。”阿朱浅浅一笑,轻声说道。 苏遮见阿朱仍把自己当作慕容家的丫鬟,眉头微皱,沉声道:“阿朱,你如今是我的妻妹,与慕容家再无瓜葛,他们还不配使唤你。” 阿朱这才想起苏遮先前所言,有些不安地望向他,柔声道:“遮哥哥,是我一时糊涂。” 望着阿朱歉意的模样,苏遮心中气恼顿消,却仍正色道:“我不怪你,但你和阿碧要记住,从今往后你们与慕容家再无关系。” 阿朱和阿碧相视一笑,乖巧应道:“我们记下了,遮哥哥。” 一旁的姚伯当上下打量着苏遮,见他气度不凡,拱手问道:“在下云州秦家寨姚伯当,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苏遮淡然道:“苏遮。阁下觉得我与慕容家有何干系?” 姚伯当闻言一惊,连忙行礼:“原来是苏公子!方才多有冒犯,还望见谅。” 苏遮扫了眼凌乱的屋子,问道:“姚寨主无故毁人宅院,该当如何解释?” 姚伯当面露尴尬:“我们是来向慕容家讨债的,误将此宅当作慕容家产业......” 王语嫣见听香水榭被他们糟蹋得不成样子,又见姚伯当轻描淡写就想蒙混过关,心中不悦。想起往日读过的典籍,说道:\"云州秦家寨最负盛名的武学是五虎断门刀,当年秦公望前辈创下六十四式刀法,后人遗失了五招,如今只剩五十九式流传。不知姚寨主学的是第几式?\" 苏遮见王语嫣要显摆学识,含笑不语,并不阻拦。 姚伯当闻言一惊,狐疑地打量着王语嫣:\"我秦家寨的五虎断门刀确有六十四招,你怎会知晓?\" 王语嫣抿嘴一笑,略带得意:\"书上是这么记载的,应当不假。遗失的五招分别是白虎跳涧、一啸风生、剪扑自如、雄霸群山,还有一招...\"她略作停顿,\"第五招可是伏象胜狮?\" 姚伯当彻底懵了,连他这个寨主都不知失传的五招名目,这少女如何知晓?忙问:\"本门刀法确有五式精髓失传多年,连我都不知道招式名称,姑娘从何得知?\" 苏遮险些笑出声来,这秦家寨当真可笑,五虎断门刀听着就是不入流的功夫,竟还把最厉害的招数弄丢了。 另一首领趁机嘲讽道:\"姚寨主日理万机,想必是记不清了。敢问姑娘与慕容博老先生是何关系?\" 苏遮记得此人是青城派的,虽记不清名姓,但素来与姚伯当不和,此刻落井下石也不奇怪。 王语嫣下意识看向苏遮,见他点头才答道:\"慕容老爷是我姑丈,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那首领有意试探:\"姑娘不妨猜猜在下的来历。\" 王语嫣自幼熟读琅嬛福地藏书,对各派武功了如指掌,不慌不忙道:\"那你且露一手,光凭这几句话可猜不着。\" \"好!\"那人取出一柄小铜锤,还未动作王语嫣便认出:\"这是雷公轰,阁下想必擅长轻功暗器。雷公轰乃蜀中青城派独门兵器,''青字九打''''城字十八破''招式诡谲。阁下可是复姓司马?\" 姚伯当与那首领面面相觑,皆露惊色。司马林沉声道:\"姑苏慕容氏果然武学渊博,在下司马林。敢问姑娘,''青字''当真九打,''城字''确有十八破?\" 王语嫣微微蹙眉,轻声道:\"慕容老爷虽是我姑丈,但这些事与慕容家无关,司马先生莫要将我们混为一谈。至于先生所问,我倒有些见解。\" \"我以为''青字十打''更贴切,铁菩提与铁莲子虽外形相似,用法却大不相同,不可等同视之。至于''城字十八破'',其中破牌、破盾、破甲三式并无特别之处,倒像是凑数,若称''十五破''反而更为精炼。\" 司马林眉头紧锁,细想之下确如王语嫣所言,但她竟能一语道破青城派绝学,令他既惊且怒。碍于情面不便发作,只得面色变幻地僵在原地。 阿朱见二人被说得哑口无言,心中畅快,出声道:\"既知找错了地方,还不带着你们的人离开?\" 二人相视无奈。苏遮先前已言明阿朱与慕容家无关,王语嫣也直言撇清关系,他们确实师出无名,只得悻悻召集门人准备离去。 \"且慢。\" 苏遮岂容他们轻易离开?听香水榭被搅得凌乱不堪,阿朱精心酿制的花露尽数糟蹋,怎能不讨个说法? 姚伯当与司马林刚至门口,闻声止步,转身问道:\"苏公子还有何指教?\" 苏遮眼中含笑,淡淡道:\"二位寻慕容家的晦气本与我无关,但携众毁我妻妹居所,若就此离去,教我如何交代?\" 阿朱闻言一怔,抬眼望向苏遮,没想到他竟会为自己出头,不由心头一暖,垂首沉思。 两人心知今日难以善了,相视苦笑:\"请苏公子明示。\" 苏遮悠然道:\"诸位远行至此,想必身无余财。阿朱的花露非金钱可计,我也不要赔偿。这样吧,二位各接我一掌,便可离去,意下如何?\" 二人顿时失色。苏遮威名赫赫,受他一掌岂有生机?看似商量,实则不容拒绝。 面对苏遮的掌势,若老老实实接下,或许尚有一线生机,门下众人也能安然离去;若两人拒绝,只怕今日所有人都要葬身于此。 “如何,两位可考虑清楚了?”苏遮见他们沉默不语,含笑问道。若不知情者,还以为他是在与故友闲谈。 两人心中苦涩至极,却不得不点头应下:“我等愿受苏公子一掌。无论生死,望苏公子守信,放我门下弟子离开。” “自然。”苏遮催动北冥神功,玄紫真气瞬间缠绕掌心,一掌击出。他原打算各出一掌,见二人如此识趣,便只一掌同击。即便如此,这一掌也远非二人所能承受。 即便全力抵挡,两人仍被一掌震飞。众弟子慌忙冲出,扶起重伤的二人,迅速撤离。 “叮!任务完成,奖励白银宝箱一个,气运值500点,当前气运值点。是否开启宝箱?” “暂不开启。” “叮!白银宝箱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取出。” …… 秦家寨与青城派众人仓皇离去,听香水榭内一片狼藉。阿朱望着满地空坛,眼眶微红。 苏遮虽教训了他们,可她耗费心血酿制的花露尽数被毁。她此番归来,本就是为了带走这些花露,如今却一无所剩。 苏遮上前安慰:“阿朱,事已至此,难过亦是徒劳。那二人虽未丧命,但经脉尽断,此生再难施展武功,也算替你出了口气。” 阿朱怔然望着他,没想到苏遮竟为她废了二人武功,低声道:“遮哥哥,你不该如此,这会给你惹来麻烦的。” 苏遮淡然一笑:“无妨。莫说废他们武功,即便取其性命,也无人敢多言。阿朱、阿碧、语嫣、灵儿,你们须记住,江湖之中,唯有实力方为真理。” 王语嫣等人若有所思。苏遮又道:“此事不必再提。天色已晚,各自歇息吧,明日一早,我们便启程闯荡江湖。” 夜幕降临,王语嫣一行人各自回房安歇,苏遮也离开厅堂,步入一间雅致的厢房。 盘膝坐定后,苏遮立即唤出系统:\"开启白银宝箱。\"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正在开启白银宝箱,请稍候。」 「开启成功,获得医术心得一份,是否立即领取?」 \"医术心得?\"苏遮略感诧异,但仍果断道:\"领取。\" 「奖励发放中,请稍候!」 刹那间,海量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苏遮识海。即便以他先天境的修为,也顿觉不适,连忙凝神静气,全力消化这些知识。 第26章 苏遮得了巨财 约莫一个时辰后,苏遮缓缓睁眼,嘴角泛起满意的笑容。这份所谓的医术心得,实则是某位医者的毕生传承——正是来自笑傲江湖世界的神医平一指的全部医道精髓。 \"查看属性。\"苏遮再次召唤系统。 光幕展开: 姓名:苏遮 年龄:廿二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超凡入圣 :北冥神功、九阴真经、小无相功 绝学:独孤九剑、凌波微步等十余种 境界:先天中期 特长:棋艺精通、大师级医术 气运值:六万零五百 当前任务:收集十部绝世(已完成七部) \"有意思。\"苏遮轻抚下巴,\"平一指的医道造诣竟已触及宗师门槛,可惜终究差了一步。不过既然继承了他的衣钵,说不定我能替他突破这个桎梏,将医术推至更高境界。\" 这番传承消耗了苏遮不少精力,倦意上涌时,他便径直倒在床榻上沉沉睡去。 次日拂晓。 梳洗完毕的苏遮来到厅中,发现王语嫣等人早已起身,阿朱与阿碧更是备好了精致的早膳。 早餐后,阿朱和阿碧忙着收拾行装,苏遮望着她们大包小裹的模样不禁扶额,心想这也太夸张了。 见两个小姑娘背着沉重的包袱步履蹒跚,苏遮笑着摇摇头,心念一动便将她们的行李尽数收进系统空间。 众人只见他衣袖轻挥,包袱便凭空消失,都瞪大了眼睛。阿朱更是蹦跳着跑到苏遮身边,小手在他身上摸索个不停:\"遮哥哥,你把我们的包袱藏哪儿去啦?\" 苏遮宠溺地捏了捏她 的脸蛋:\"小机灵鬼,别找了。东西放在一个特别的地方,以后你们自然明白。\" 阿朱乌溜溜的眼珠一转,狡黠地扬起下巴:\"我知道了!遮哥哥准是跟街头艺人学了障眼法,这才把我们包袱变没的!\" \"说是戏法也行。\"苏遮不置可否地笑笑,\"需要时找我要便是。\"他并不打算解释系统的存在,这对她们并无益处。 \"对了,这个给你们。\"苏遮忽然想起系统空间里的巧克力,取出一盒分给众人。 钟灵捧着从未见过的糖果满脸新奇:\"苏哥哥,这是什么呀?\" 苏遮笑着剥开糖纸喂她一颗:\"这是异域糖果,撕开包装就能吃。\" \"好好吃!\"钟灵幸福地眯起眼睛,却把剩下的巧克力小心翼翼收进荷包,\"我要留给木姐姐和娘亲尝尝。\" 苏遮轻刮她的鼻尖:\"放心吃吧,我这儿还有呢。区区糖果,不必如此珍惜。\" \"真的?那我可要多吃几颗!\"钟灵闻言立即又剥开一颗,满足地吃起来。 王语嫣等人见状也好奇地品尝起来,纷纷露出惊喜的神色。 待众人吃完,苏遮便带着她们登船离岸。画舫推开碧波,缓缓驶离听香水榭,开启了新的旅程。 【感谢您的支持,恳请订阅鼓励!】 三日后,一行人抵达无锡城。时值正午,苏遮正欣赏着江南水乡的独特景致,忽见身后的王语嫣四人面露倦色,显得疲惫不堪。 想到连日赶路未曾停歇,自己虽不觉疲累,但王语嫣几女终究是闺阁女子,这般长途跋涉确实难为她们了。 见前方有家酒楼,苏遮开口道:\"灵儿、语嫣、阿朱、阿碧,已到午时,我们到前面酒楼用些饭食可好?\" 四女早已饥肠辘辘,只是碍于女儿家的矜持未曾开口,闻言自然应允。苏遮便领着她们向酒楼走去。 走近时,苏遮才看清金色匾额上\"松鹤楼\"三个大字。他微微一怔,没想到随意选中的竟是原着中段誉与乔峰斗酒之处。既来之则安之,苏遮带着众女步入楼中,在店小二引导下登上二楼。 \"几位客官想用些什么?\"待众人落座后,小二殷勤询问。 见四女皆让苏遮做主,他含笑道:\"我们初到贵地,就请店家推荐几道拿手菜吧。\" \"好嘞!\"小二眉开眼笑,又压低声音神秘道:\"小店今早恰有头牛意外撞死,客官可要尝尝牛肉?\" 苏遮闻言失笑:\"倒是来得巧,那就来一份。\" \"马上给您准备!\"小二见生意做成,喜滋滋地下楼去了。 望着小二背影,苏遮若有所思。在这严禁私宰耕牛的年代,松鹤楼能供应牛肉,其背景恐怕不简单。至于\"牛撞死\"之说,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托词罢了。 这酒楼上菜很快,小二不一会儿便端来了饭菜。苏遮随手赏了些银两,小二连连道谢退下。 苏遮毫不在意,毕竟刚从慕容家得了巨财。他招呼王语嫣等女用餐,自己浅尝几口便停下筷子,独自饮酒。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苏大哥\/贤弟?\" 回头望去,只见段誉和乔峰正坐在不远处,满脸惊喜。 \"苏哥哥,段公子不是说回大理了吗?\"钟灵疑惑道。王语嫣几人望向那边,她们不认识乔峰,但钟灵认得段誉。 苏遮温和地说:\"你们先用膳,我去看看。\"众女点头,他便走向那桌。 \"大哥、段兄,怎会在此相遇?\"苏遮落座问道。 乔峰笑道:\"泰山一别许久未见,没想到在无锡筹备丐帮大会时遇见贤弟,真是缘分。\" 段誉略显尴尬:\"我回大理后就被伯父赶出来了,只得再来江南,今日刚到无锡。\" 苏遮目光微动,似有所悟却未点破,只道:\"原来如此。\" 段誉面红耳赤,毕竟刚说要潜心修炼就被逐出家门。乔峰兴致高昂:\"今日重逢,定要畅饮!\" 苏遮婉拒:\"改日吧,那边还有朋友。大哥且看——\"他指向楼梯口,几名神色焦急的丐帮弟子正快步走来。 “帮主?”几个丐帮弟子神色匆忙地来到桌前,刚喊了一声便迟疑地停下,目光在苏遮和段誉身上扫过,欲言又止。 乔峰眉头一皱,沉声道:“但说无妨!这位是我义弟苏遮,另一位是大理段氏的段誉段公子,皆是自家人。” 众人闻言不再犹豫,其中一人抱拳禀报:“启禀帮主,有两名高手闯进大义分舵闹事,舵主恐难以应对,特遣属下前来求援。” 乔峰挥手示意他们退下,转向苏遮叹道:“贤弟果然料事如神,今日这酒怕是喝不成了。大义分舵有变,乔某须即刻前往,就此别过!” 苏遮微微颔首:“大哥速去,待事了再 一醉。” “好,告辞!”乔峰毫不拖沓,起身大步跨出松鹤楼。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苏遮眸中浮起一抹复杂之色,终是沉默不语。 他心知此后乔峰恐难再与自己 言欢,但其身世之谜,苏遮不愿干涉。结义是敬重乔峰为人,却非插手其命运的理由。 中原武林与乔峰注定反目,纵使苏遮出手亦难扭转乾坤。何况除却辽人血脉,更有其父萧远山多年布局推波助澜。 江湖中多是子累父,此间却偏偏父债子偿——段誉遭段正淳所累,慕容复受慕容博牵连,乔峰为萧远山所误,连虚竹亦难逃玄慈之劫。 …… “原来那位便是名震天下的丐帮之主乔峰!”段誉目送乔峰离去,满脸惋惜,“可惜未能与乔大侠畅饮,实为平生之憾。” 苏遮朗声笑道:“段世子何须怅然?相逢自有再会时。倒是苏某好奇,段皇爷究竟用了何计,竟能让你心甘情愿离宫远行?” 段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苏大哥别见笑,伯父知道是你把我从鸠摩智手里救出来,却没说一声就走了,把我狠狠训了一顿,还赶我出来找你。我之前去过听香水榭,没找到人,不知不觉就到了无锡,没想到这么巧在这儿遇见你。\" 苏遮听得满头黑线,敢情这小子来来去去都是因为自己?他忽然觉得段誉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但看他脸上真诚又窘迫的神情,苏遮暗自摇头。好歹是自己大舅哥,要跟就跟着吧。 \"苏大哥,我们吃好了。\"王语嫣走过来轻声说。段誉闻声抬头,顿时呆住,喃喃道:\"神仙姐姐?\" 王语嫣虽没听清,却被他的目光看得不自在,连忙躲到苏遮身后。苏遮修为高深,自然听见了段誉的话,脸色一沉。没想到他没见过玉像,还是迷上了王语嫣。 段誉察觉失态,见王语嫣往苏遮身后躲,明白二人关系不一般,心中懊悔:\"段誉啊段誉,枉你自幼研习佛经,神仙姐姐分明心属苏大哥,你怎能胡思乱想?\" 他羞愧难当,起身告辞。苏遮也不挽留,任他离去。 王语嫣望着段誉背影,不安地问:\"苏大哥,是不是我做错什么,让你朋友走了?\" 苏遮牵起她的手走向阿朱等人:\"别多想,他是你哥哥段誉。和他爹一个德行,见着漂亮姑娘就想亲近。不过看出你我关系后觉得惭愧才走的。不用管他,过不了多久又会黏上来。\" 王语嫣早从母亲那里知道身世,听他提到二人关系,脸上泛起红晕。 她心中对苏遮的情感难以名状,却并不抗拒他的存在,听闻苏遮如此评价段誉,嘴角不禁泛起一丝笑意。 ...... 杏子林内,乔峰踏着落叶而来。四位长老率领帮众静候多时,虽仍以帮主相称,语气却透着疏离。乔峰察觉异样,不动声色地坐上主位,暗自提防。 包不同与恶两个莽撞之徒当面要求乔峰还慕容复清白。乔峰早知二人秉性,非但不恼,反而为慕容复澄清,令二人心生钦佩。 四位长老却接 难,言辞间尽显猜疑。乔峰心知有异,料想长老受人蒙蔽,便沉默以待幕后之人现身。 恶按捺不住,指责丐帮内乱却牵连慕容复,与陈长老言语不合,转眼便斗作一团。陈长老武功稍逊,竟使毒暗算。危急时刻,乔峰出手相逼,才取得解药救下恶。 不料恶恩将仇报,与包不同联手攻向乔峰。二人岂是敌手,转眼败退而去。 四位长老见状正要发难,全冠清适时现身。 第27章 苏遮满心鄙夷 乔峰先发制人将其制服,逼问出白世镜等人下落,当即率众解救。 苏遮携王语嫣等人缓步而至杏子林。忽见他指尖轻点,商阳剑气破空而出,击落乔峰手中钢刀。\"大哥此举何为?\"清朗声线响起。 正欲代长老受过的乔峰抬眼望去,但见苏遮怀抱长剑,领着四位佳人款款而来。他顿时展颜,高声唤道:\"贤弟!\" 苏遮领着四位姑娘快步走入人群。丐帮众长老大多识得苏遮,纷纷退开让出一条路来。苏遮将佩剑递给阿朱,径直跃上高台,目光扫过被捆绑着的宋奚陈吴四位长老,最终落在乔峰脸上:\"大哥,险些误了时辰。不知发生何事,竟要大哥以刀自伤?\" 乔峰目光微动,似不愿牵连苏遮,白世镜却冷哼一声,怒视四位长老道:\"苏公子有所不知,宋奚陈吴四位长老听信谣言,意图谋害帮主。按帮规当受刀刑。帮主念及旧情,愿代他们流血抵罪。\" ...... ....... 苏遮踏入杏子林时便已洞悉一切,方才发问不过是为免惹人猜疑。 待白世镜言罢,苏遮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四位长老:\"大哥,既是四位长老触犯帮规,理当自行领罚,岂有代受之理?\" 四位长老闻言面露惭色。宋长老猛地运劲震断绳索,上前对乔峰抱拳道:\"乔帮主,宋某愧对于你!苏公子说得在理,我们犯的错自当承担,宋某这就以死谢罪!\" 说罢便要取执法弟子捧上的刑刀,却被乔峰掌风震退。苏遮眸光微闪,知乔峰心意已决,叹道:\"大哥义重如山,苏某佩服。此事我不再多言,大哥请便。\" 乔峰朗笑道:\"还是贤弟知我!\" 苏遮摇头退下,领着王语嫣等女退至远处静观其变。 乔峰环视四位长老,猛然抄起刑刀刺入肩头,忍着剧痛高声道:\"祖宗立规,弟子犯戒绝不轻饶。帮主若欲宽恕,须以自身鲜血洗其罪孽!\" 在场众人无不震撼于乔峰的豪义,就连心怀鬼胎的全冠清也露出讶色。待乔峰代刑完毕,这场 方才暂歇。 不料树欲静而风不止,乔峰还未及喘息,一名丐帮弟子慌慌张张冲进场中:\"帮主!西夏急报!\" 乔峰正欲拆阅,远处忽传来厉喝:\"乔峰且慢!此讯你看不得!\"只见白发老者飞身而至,一把夺过军情密函。 苏遮瞳孔骤缩,低声道:\"愚不可及!\" 众人见徐长老现身,纷纷惊呼。这位退隐已久的长老在丐帮德高望重,辈分最高。 乔峰心头掠过一丝不安,今日种种异状令他眉峰紧蹙:\"徐长老,此举何意?\" 徐长老向众人抱拳,朗声道:\"弟兄们,老夫今日特请马大元遗孀康敏前来,她有要事相告。另邀几位朋友作见证,还望诸位稍候。\" 乔峰指节发白又松开,沉声道:\"若事关重大,我等自当等候。\" 徐长老深深看了乔峰一眼:\"此事干系重大!\" \"苏大哥,乔帮主不是丐帮之主吗?为何众人这般对他?\"王语嫣不解。阿朱、阿碧与钟灵同样困惑,堂堂帮主竟似遭众人针对。 苏遮冷笑:\"总有愚昧之徒妄想驱逐乔峰。此乃丐帮内务,我等静观其变。\"他冷眼旁观,暗自讥讽:这帮长老受人蒙蔽逼走乔峰,日后天下第一大帮竟被全冠清玩弄股掌,可笑至极! 林间又至数人,正是谭公谭婆与单正。乔峰连忙见礼。谭婆见他身上插着尖刀,惊问:\"乔帮主为何身插利刃?\"说 劲拍向他后背,将刀刃震出。谭公急忙取出秘制金创药为他敷上。 药效奇佳,伤口很快止血。乔峰惊讶道谢。 不多时,丐帮弟子抬着轿子入林。素衣女子款步而出,眉目含愁走向乔峰:\"未亡人马门康氏,拜见帮主。\"她凄然道:\"先夫惨死,多蒙帮主与诸位叔伯操持后事。\"言辞哀切,宛若节妇。苏遮冷眼旁观,心知这康敏的表演才刚开始。 徐长老见众人到齐,便不再耽搁,说道:\"马夫人,各位见证都已在此,请你将事情原委说明。\" 乔峰虽感疑惑,却未想到康敏此来是为针对自己,说道:\"嫂夫人但说无妨。\" \"多谢帮主。\"康敏凝视乔峰,眼中怨毒之色一闪而逝,暗自发狠:既然得不到,便要他身败名裂! 她开口道:\"妾身为先夫整理遗物时,发现一封火漆密封的书信。信封上写明:若马大元寿终正寝,此信立即焚毁;若死于非命,则交由诸位长 阅。事关重大,不敢有违。\" \"妾身知此事非同小可,当即寻访帮主。偏生帮主率诸位长老南下江南,倒也幸甚,帮主未能得见此信。\" 乔峰目光一凛:\"嫂夫人此话何意?\" 康敏眼底掠过一丝得意:\"先夫确系被害,妾身唯有求见徐长老主持公道。徐长老德高望重,必能为妾身作主。\" 徐长老趁机取出书信:\"此信确是汪帮主亲笔。马夫人交予老夫时,火漆完好未损。\"他将信传示众长老,众人辨认字迹后纷纷颔首。 \"正是。\"徐长老续道,\"老夫见事关重大,未及等候诸位,先行拆阅。当时''铁面判官''单正兄在场见证。\" 单正上前道:\"不错,老夫亲眼所见徐长老拆信。\" ...... 乔峰见众人神色凝重,不禁生疑:这信中究竟有何要事,竟比西夏军情更为紧急?问道:\"徐长老,信中所述何事?\" 徐长老手持信笺道:\"此非遗书,乃是他人致汪帮主的信函。\" 乔峰追问:\"何人所写?\" \"抬头写着''剑髯吾兄''四字。\" \"剑髯?\"乔峰心头一震,这正是自己恩师的别号。 徐长老颔首道:\"确是如此,汪帮主向来被称为剑髯,与他熟识之人都知晓这个名号。这封书信我曾请单大哥过目,他一眼便认出其中字迹。\" \"正是!\"单正迈步上前说道:\"寒舍还珍藏这位先生的几封手札,当时即刻邀请马夫人与徐长老到舍下核对,笔迹丝毫不差。\" 徐长老接着单正的话继续道:\"老朽行事素来谨慎,何况此事关乎本帮存亡,更明白涉及一位英雄的声名性命,岂敢马虎?我也知晓太行山的谭公谭婆与写信之人交谊深厚,自然识得他的字迹。\" 谭氏夫妇相视一眼,谭公开口道:\"不错,这信上笔迹确系那人亲笔。\" 不远处与王语嫣等人闲谈的苏遮始终关注着这边动静,心知他们维护的是何人。玄慈方丈确实德高望重,众人不愿向乔峰透露其身份也在情理之中。 况且当年祸首本是慕容博而非玄慈,此刻若指明玄慈就是带头大哥,反倒会让幕后主使慕容博逍遥法外。苏遮选择默不作声,静观事态演变。 乔峰却已按捺不住,见众人始终闪烁其词,既不说明写信者身份,连信的内容也不肯透露,忍不住追问道:\"徐长老,信中究竟所言何事?\" 徐长老故作愁态,叹息道:\"老朽实在难以启齿,可悲可叹啊!\"转头望向赵钱孙道:\"赵兄,当年你也参与其中。\" 苏遮对这徐长老满心鄙夷,若真不欲明言,何必召集这么多知情人到场?分明是想揭露乔峰身世将其逐出,好趁机重掌大权,这般惺惺作态实在令人作呕! 赵钱孙却一脸茫然,不明所以地指着自己:\"小娟,他们究竟在说什么?\" 谭婆提醒道:\"师兄,徐长老是问你可记得三十年前雁门关乱石谷那场血战。\" \"雁门关!\" \"没有!我没去过雁门关,更没到过乱石谷,与我无关,我从没去过雁门关!\" 赵钱孙突然忆起三十年前那场惨烈厮杀,语无伦次地想要逃离。还未跑远却被一位僧人拦住:\"阿弥陀佛,大错既成,逃避无益,罪过...\" 智光大师这番话让原本慌乱的赵钱孙渐渐平静,随着他回到场中。 智光大师作为在场最为德高望重之人,如同原着所述,当众揭露了三十年前的往事,并点明乔峰契丹人的身份。乔峰难以置信,欲夺信查看,却被智光大师抢先一步将署名部分吞入腹中。 面对信中确凿的证据,乔峰不得不接受自己是契丹人的事实。愤怒之下他险些对智光大师等人下手,最终还是没有动手,任由他们离去。 全冠清和康敏见乔峰身世败露,自然不会错过良机。全冠清放声大笑:\"你这辽人竟混入我丐帮,窃据帮主之位,颠倒黑白,我全冠清第一个不服!\" \"全冠清!\"乔峰厉声喝道,\"你早知我身世,所以带头反我,对不对?\" 全冠清自觉胜券在握,直言不讳:\"不错,我早知你辽人身份,连四位长老也是我说服的。可惜他们犹豫不决,背弃盟约!\" 乔峰突然察觉蹊跷:\"你从何处得知我的身世?\" 全冠清心中一凛,慌忙搪塞:\"此事...事关他人,不便相告。\"说罢立即煽动丐帮弟子逼迫乔峰退位。乔峰见昔日生死与共的兄弟都反对自己,心中顿感凄凉。 全冠清与康敏暗中交换眼色,康敏随即拿出乔峰遗失的折扇,污蔑他是杀害马大元的真凶。见到汪剑通所赠之物竟在康敏手中,乔峰更是心乱如麻。 \"好一个''事关他人''!\" 苏遮怒极反笑,霎时间出现在全康二人面前,扼住二人脖颈厉声道:\"本公子本不想插手丐帮事务,但你们狼狈为奸污蔑萧峰,实在令人不齿!\" 见二人几欲窒息,苏遮如弃敝屣般将他们摔在地上,逼问道:\"全冠清,说!你如何得知萧峰身世?想清楚再答,否则立取你性命!莫要怀疑本公子的手段,没了萧峰,你们这群乌合之众,本公子根本不放在眼里!\" 说罢冷冷扫视众长老,北冥真气全力运转,瞬间将欲上前的一众丐帮长老震退。 第28章 苏遮击杀全冠清 众人顿时噤若寒蝉,低头不敢再动。 苏遮一掌击断全冠清的腿骨,令他无法逃脱,冷冷道:\"你最好想明白!\" \"康敏,我倒要听听,萧峰为何杀害马大元?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在诬陷萧峰?\"苏遮无视全冠清怨毒的目光,径直质问康敏。 康敏目光闪烁,原本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时语塞。 \"贤弟!\"萧峰这才回过神来,欲要劝阻,却被苏遮抬手制止:\"萧大哥不必多言。此事不仅关乎你,更因我看不惯这两个小人。真相即将大白,还望萧大哥代为照看灵儿她们,以防有人暗中使诈。\" \"不必担心,几位妹妹由我来保护!\"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苏遮面露喜色,望向杏子林外。 只见一匹黑色骏马飞驰而来,马背上戴着斗笠的黑衣女子转眼便至。苏遮含笑将她扶下马:\"婉儿怎会来此?\" 木婉清摘下斗笠,展露绝色容颜:\"安顿好母亲后,我一路追寻苏郎踪迹。听闻丐帮在此集会,料想苏郎必至,便赶来相助。\" 见她风尘仆仆,苏遮心疼道:\"先去与几位妹妹稍候,待我处理完此事再叙。\" 木婉清望向王语嫣等人,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但仍关切道:\"苏郎务必小心。\" \"放心,这群人不足为惧。\"苏遮不屑地扫视丐帮众人。木婉清不再多言,牵着黑玫瑰走向众女,在钟灵引见下很快与王语嫣等人熟络起来。 苏遮望着木婉清的背影远去,转而将视线投向瘫坐在地的康敏:\"康夫人,你还没编好萧峰杀害马大元的完整说辞吗?需要我替你补充吗?\" 康敏见形势不利,再度摆出凄楚姿态,带着哭腔道:\"苏公子为何总说奴家污蔑乔帮主?先夫为人忠厚,在江湖上从无仇家。若非他掌握了什么要命的东西,怎会遭此毒手?\" 她本就姿容绝世,此刻身着素服,含泪控诉的模样令在场众人不由心生怜惜。唯独苏遮丝毫不为所动,突然抬手将一名蠢动的丐帮长老击飞,寒声道:\"再有妄动者,这就是榜样!\" 这一手顿时震慑全场,几名弟子慌忙抬走受伤的长老,其余人再不敢轻举妄动。 苏遮冷眼瞧着表面哀戚实则暗送秋波的康敏:\"单凭这点,你就认定是萧峰所为?\" \"正是!\"康敏怨毒地瞪向萧峰,\"先夫握有乔峰身世的确凿证据,他怕事情败露才 手。可笑他百密一疏,竟将汪帮主所赠折扇遗落在我家中。求各位长老主持公道,请苏公子明察!\" \"荒谬!\"苏遮嗤笑道,\"徐长老方才作证,那封信火漆完好从未拆封。如此说来——\"他目光如电直视康敏,\"既然无人知晓信中内容,萧峰怎知马大元握有其身世证据?你又如何断定萧峰是契丹人?全冠清又是从何处得知?\" 众人闻言恍然大悟,纷纷质问康敏:\"马夫人,你和全舵主为何早知乔帮主的身世?\" 康敏见状心慌意乱,不由自主望向全冠清。全冠清面色阴沉,暗自恼怒她的失态。苏遮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冷笑道:\"既然你说不清,不如由我道来。你多次引诱萧峰未果,怀恨在心。后来偶然发现马大元藏着的密信,便想借机报复。\" \"你逼马大元公开信件不成,竟勾结他人谋害亲夫,还偷走萧峰的折扇栽赃,是也不是?\"苏遮字字诛心。 康敏脸色煞白,颤声道:\"你...你怎么会知道?\"这话等于认罪。在场丐帮弟子无不骇然,唯有少数人目光闪烁。 萧峰悲愤交加:\"康敏!马大哥待你恩重如山,你为何下此毒手?\" 康敏歇斯底里地喊道:\"都怪你!洛阳花会上人人看我,唯独你视若无睹!后来我百般引诱,甚至故意让毒蛇咬伤,你还是无动于衷!\" \"既然你瞧不上我,我就要毁了你!看到那封信时,我知道机会来了——只要公开信的内容,你就完了!\" 苏遮打趣道:\"大哥魅力不小啊。\"萧峰却震惊不已:\"就因我恪守礼数,你就要置我于死地?\" ...... ....... “得不到的东西,我宁可毁掉!就算是你乔峰也不例外!马大元这老顽固死活不肯公开那封信,居然还敢威胁我……哼,既然他不识抬举,那就只能送他上路了。”康敏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惜马大元武功太高,我奈何不了他,所以只能找上白世镜。这老东西装得一本正经,骨子里却是个色鬼,略施手段就乖乖上了我的床。可笑的是,这废物对你倒是忠心,死活不肯背叛你,甚至还想揭发我。” “不过,他最终还是栽在我手里——我故意让马大元撞破我俩的丑事,他一慌,就失手杀了马大元,从此只能任由我摆布。” “只可惜白世镜终究是个没用的废物,所以我另寻了全冠清和徐冲霄。这两人倒是有胆色,更有野心,没费多少工夫就答应联手对付你。乔峰,落到今日这般田地,全是你咎由自取!” “哈哈哈……” 康敏癫狂地大笑着,将一桩桩丑事尽数抖露。她心知大势已去,再无法嫁祸乔峰,但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乔峰的身世一旦曝光,必将身败名裂,在中原武林再无立足之地!想到这里,她眼中闪过一抹快意。 丐帮众人闻言,脸色阴沉如铁。堂堂天下第一大帮,竟闹出如此丑闻,传扬出去,必定沦为江湖笑柄! “杀了她!”“杀了她!” 群情激愤,喊杀声震天动地。康敏却浑不在意,转头死死盯着苏遮,咬牙道:“今日若非你这小子横插一脚,我本可全身而退……可惜功败垂成!我做鬼也饶不了你!”话音未落,她猛地掏出匕首,苏遮心头一凛,以为她要拼死一搏—— 谁知寒光一闪,匕首竟直 心口!苏遮愕然,这女人向来贪生怕死,怎会自尽?但见她气息渐弱,终究未再多想。无论真假,都与他无关了。 苏遮瞥了眼瘫倒在地的全冠清,掌间北冥真气涌动,猛然拍向对方天灵盖。这位谋算半生的执法长老顿时气绝,瞪大的双眼中凝固着不可置信。 白世镜和徐冲霄吓得面如土色,却见白衣青年取出手帕慢条斯理擦拭五指,随即嫌弃地将绢帕甩在全冠清尸身上。这般做派令在场长老们眼角直跳,连乔峰都不禁摇头——虽说诛杀奸佞大快人心,可这折辱死者的行径实在...... \"叮!宿主击杀全冠清,掠夺气运值1000点,当前累积点。\" 听着系统提示,苏遮眉梢微挑。这本是清理门户的顺手之举,不料还有额外收益。他忽然记起当初解决云中鹤时,确实听闻过这般设定。 \"萧大哥。\"苏遮转向乔峰抱拳,\"碍眼的鼠辈已除,余下事宜便交由诸位了。\"话音未落人已飘然后撤,径自朝木婉清所在处走去。 乔峰望着他背影欲言又止。那句\"萧大哥\"的称谓着实蹊跷,但眼下尚有更要紧的事。当他转回视线时,徐冲霄正哆嗦着后退,突然发足狂奔冲出杏子林。乔峰并未阻拦,只对着面如死灰的白世镜抬起手掌。 可惜闹出这等丑事,即便白世镜性命犹在,余生也难逃世人指摘,恐怕连家门都不敢迈出半步,更别提有所作为了。 \"白世镜!\"乔峰一声怒喝,惊得白世镜浑身发抖,他满脸悔恨跪倒在地,悲声道:\"乔帮主,是我白世镜一时糊涂,害死了马大元兄弟!我对不起帮主,更对不起大元兄弟!如今我无颜苟活于世,这就去向大元兄弟赔罪!\"说罢,他猛然运功,一掌重重拍在自己额头上,当场气绝身亡。 相比徐冲霄那副厚颜无耻的模样,白世镜这般干脆磊落的表现,反而赢得不少丐帮弟子的敬意。虽说他杀害马副帮主罪该万死,但能坦然自裁谢罪,倒也令人敬佩。 不远处与木婉清几人交谈的苏遮注意到二人截然不同的反应,嘴角微扬。这白世镜倒也算条汉子,可惜最终栽在康敏手里,今日这般结局,全是他咎由自取。 \"诸位,杀害马副帮主的真凶已然伏诛,乔某既非宋人,这丐帮帮主之位也难以继续担当。\"乔峰说罢,将打狗棒插入土中,环视众长老道:\"乔某告辞!\" \"且慢!\"宋长老急忙上前拦住,对众弟子高声道:\"我不信乔帮主是辽人!辽人凶残狡诈,可咱们乔帮主是何等光明磊落的好汉?先前我们 ,他非但不追究,反而替我们挡刀流血,赦免叛乱之罪。试问这般人物若不配当帮主,还有谁能胜任?\" \"说得对!\" \"宋长老说得在理!\" 众弟子群情激昂,纷纷附和。曾被乔峰气度折服的奚山河也跳上台喊道:\"宋长老说得没错!乔帮主仁义无双,我奚山河誓死追随!\" 唯独陈、吴两位长老沉默不语。乔峰虽见兄弟们这般拥戴,心中一暖,却已决意不再担任帮主。他还要前往雁门关查证智光大师所言是否属实。若自己真是辽人,如何还能统领丐帮?况且今日种种,纵使他胸怀再宽广,也不免心灰意冷。最终他婉拒挽留,留下打狗棒,独自离开了杏子林。 ...... ...... 钟灵见 平息,乔峰也已离开,挽着苏遮的胳膊娇声道:\"苏哥哥,热闹看完了,我们要不要走啦?\" 苏遮目光玩味地望向王语嫣,嘴角含笑:\"急什么,待会还有更精彩的。咱们不妨再留片刻。\" 王语嫣被他看得一头雾水,不解地问道:\"苏大哥,丐帮的事不是了结了吗?还能有什么热闹可看?\" 苏遮瞥了眼仍在议论乔峰的丐帮众人,幸灾乐祸地说:\"语嫣可还记得方才那个丐帮弟子送来的西夏密报?\" 第29章 苏遮为众人解毒 王语嫣神色微变,突然想到什么,惊讶道:\"莫非西夏人根本没去惠山,而是......\" \"说得对。\"苏遮赞许地点头,\"赫连铁树早想剿灭丐帮,怎会按约行事?方才那份军报就是预警,可惜被徐冲霄那老糊涂抢走。这帮人现在恐怕还蒙在鼓里呢。\" \"嘻嘻,又有好戏看喽!\"钟灵拍手笑道。她可没打算提醒丐帮众人,毕竟他们今日的所作所为实在令人不齿。 不多时,马蹄声大作。数十西夏骑兵从四面涌入,将丐帮团团围住。一名军官高声喝道:\"西夏征东大将军驾到,丐帮帮主速来拜见!\" 宋长老上前答道:\"帮主不在,由我等主事。贵方不是约在惠山相见,为何来此?\" 赫连铁树冷笑一声:\"听闻丐帮有打猫棒法、降蛇掌法两门绝技,特来领教。\" 宋长老毫不示弱:\"想见识不难,只要你派几只病猫赖蛇出来,我们自有办法收拾。不知将军要做猫,还是做蛇?\" \"哈哈哈!\"赫连铁树仰天大笑,\"打猫抓蛇多没意思,不如咱们真刀真枪干一场!\" 岳老三那嚣张的嗓音在杏子林里炸开,他拎着大剪刀冲了进来,一来就嚷嚷着要找人打架。 “钟!见了老子还敢装乌龟?滚过来!” 钟的脸色一僵,想起当初在大理 拜苏遮为师的尴尬场面。 “哪个不长眼的?”岳老三转头一瞧,见是苏遮几人,顿时愣住,随即屁颠屁颠凑上前谄媚道:“哎哟喂,师父!两位师娘也在啊?您老怎么在这儿?” 王语嫣、阿朱和阿碧看得目瞪口呆,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岳老三,转眼竟成了这副狗腿模样。钟苦着脸辩解:“我哪敢骂您啊!您可是我岳老二的师娘,骂您我不成乌龟 了?” 苏遮懒得看他耍宝,一脚踹过去:“少废话!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岳老三笑嘻嘻道:“师父有所不知,老大欠了赫连铁树人情,特地来还的,他就在附近,要不我喊他过来?” 苏遮摆手:“免了,见他干嘛?我警告你,你爱怎么折腾丐帮随你,但别让人妨碍我看戏,否则有你好看!” 岳老三拍胸脯保证:“您放心!谁敢打扰您,我一剪刀送他归西!” 说完他拎着大剪刀冲进场中,可没一会儿又溜回来,鬼鬼祟祟瞥了眼赫连铁树的方向,见对方还在和丐帮扯皮,赶紧掏出个小瓷瓶塞给苏遮:“师父,赫连铁树那手下李延宗想偷偷 ,叫悲酥清风,无色无味,中招就使不出内力。这是我偷来的解药,闻一闻就没事。” 苏遮挑眉,没想到慕容复的计划竟被岳老三撞破,还弄到了解药。 他满意点头:“干得不错。” 岳老三咧嘴一笑:“那师父,我先去打架了!” 苏遮低头打量着掌中的小瓷瓶,唇角微扬。虽说北冥神功令他百毒不侵,悲酥清风奈何不了他,但这解药对木婉清等人却是救命之物。岳老三此事办得倒算妥帖。 忽然间,林外传来阵阵异动,苏遮心下了然——定是慕容复那厮借风势暗中施毒。 果不其然,转眼间杏子林内的丐帮弟子相继瘫软倒地。木婉清等人也觉察不妥,苏遮迅速递上解药。虽解了毒,刺鼻气味却熏得众女直蹙眉:\"这味道当真难闻!\" 苏遮无奈轻笑。悲酥清风本就防不胜防,解药气味浓烈也在所难免。 ...... 待苏遮为众人解毒完毕,整片杏子林已无站立之人。赫连铁树与其亲兵亦未能幸免。 慕容复率众现身,段延庆也与岳老三汇合。伪装成李延宗的慕容复为博军功,擅自调遣西夏一品堂人马。他忙不迭为赫连铁树解毒,这位西夏将军虽恼其手段阴狠,但见丐帮尽数被擒,倒也出了口恶气,当即下令收押俘虏。 段延庆本未察觉远处观战的苏遮一行,经岳老三提醒,立即上前见礼:\"段延庆拜见苏公子,多有冒犯。\"苏遮淡然摆手。听得对方解释为报恩而来,更言明已查清身世,如今只暗中守护段誉,他微微颔首:\"既如此,倒是缘分。\" 苏遮嘴角微扬,段延庆得知段誉是自己亲生骨肉后,整个人都变了模样,连争夺皇位的心思都淡了。说来也是,段正明膝下无子,段誉便是大理国未来的君主,待他登基之时,皇位终究会回到段延庆这一脉。 只是这般缘故,段延庆反倒不敢与段誉相认,只能在暗处默默守护。即便如此,对这个曾经的恶贯满盈来说,已然心满意足。 \"哈哈哈,李延宗你做得漂亮!本将军定要重重赏你。这群叫花子也敢与本将军作对,简直活腻了,统统给我押下去!\" 另一头,赫连铁树对慕容复赞不绝口。慕容复见自己赢得将军青睐,大有独揽兵权之势,心中暗喜。 可当他瞧见苏遮身旁的王语嫣、阿朱与阿碧三人与其举止亲昵,顿时妒火中烧,恨不得立即取了苏遮性命。虽说慕容复一直利用王语嫣窃取琅嬛福地武学,但在他心里,早已将这位表妹视为禁脔。此刻见她与其他男子亲近,只觉头顶绿云罩顶,恨不能将这对\"奸夫 \"碎尸万段。 然而愤怒并未冲昏慕容复的头脑。他拿不准苏遮是否中毒,又深知对方武功高强,便决定借刀 。\"将军谬赞了,此番能擒获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叫花子,全赖将军威名远播。末将岂敢居功?\" 赫连铁树听得眉开眼笑,却又惋惜道:\"只可惜丐帮帮主乔峰不在,否则本将军定要让他尝尝厉害!\" 不知这西夏将军哪来的底气。当年辽夏结盟时,他可是被乔峰吓得屁滚尿流,如今竟敢在此大放厥词。 慕容复阴森森地指向远处:\"将军请看,虽无北乔峰在此,但近来声名大噪、与乔峰齐名的苏遮就在那边。若能将其擒获,对中原武林必是沉重打击。\" 赫连铁树顺着望去,见到苏遮一行人时不由怔住。他狐疑地瞪着慕容复:\"你确定那小子就是苏遮?能与北乔峰齐名?莫不是在戏弄本将军?\" 言语间满是怀疑。毕竟苏遮年纪轻轻,一副文弱书生模样,与赫连铁树印象中威风凛凛的乔峰相去甚远,他实在无法相信这年轻人能与乔峰比肩。 慕容复目光阴冷地盯着苏遮,低声道:\"将军不必多虑,属下已查探中原武林动向,此人便是近日连败四大恶人与南慕容的苏遮。\" 赫连铁树面带狐疑,转头问岳老三:\"此人当真是苏遮?\" 岳老三当即怒目圆睁,挥舞鳄嘴剪直指慕容复:\"李延宗!休要惊扰我师父!哪个不长眼的敢打扰师父清修,我岳老三定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赫连铁树闻言愕然,没料到这年轻人竟是岳老三的师父。他见岳老三要对李延宗出手,急忙喝止:\"岳老三!你既在本将军麾下,不得对李延宗无礼!\" 岳老三嗤笑一声:\"赫连铁树,我岳老三可不归你管束。老大不过欠你人情,才勉强听令。如今这人情也该还清了!今日有我在此,谁也别想动我师父一根汗毛!\"说罢轻蔑地扫视二人,转身朝苏遮走去。 来到近前,岳老三立刻换上谄媚笑容:\"师父,这群不长眼的东西竟敢打您主意,要不要徒儿帮您料理了?\" 段延庆亦附和道:\"苏公子若有此意,老夫愿与老三联手拿下赫连铁树。\" 苏遮淡然摆手:\"不必。既然慕容复要借刀 ,我倒要瞧瞧赫连铁树有何能耐。\" 王语嫣与阿朱、阿碧闻言皆惊。王语嫣迟疑道:\"苏大哥是说...表哥在此?\" 苏遮冷笑望向伪装成李延宗的慕容复:\"你们拭目以待便是。\" 另一边,赫连铁树听得段延庆二人言语,面色愈发阴沉,厉声喝道:\"给本将军拿下!\" 数十铁骑闻令而动,刀光闪烁间直扑苏遮等人。 段延庆与岳老三正欲出手,却见苏遮身形一闪,已立于阵前。月光下,一柄湛蓝真气长剑凭空显现。他温声道:\"灵儿、语嫣,独孤九剑你们已习练多时,今日再为你们演示一番。\" 话音未落,苏遮周身剑光流转,独孤九剑总诀式骤然施展! 寒芒一闪,冲在最前的十余名西夏骑兵应声坠马,喉间血线迸溅。后方铁骑虽心生惧意,却不敢违抗军令,稍一迟疑便再度冲锋。 苏遮神色冷冽,剑锋所过之处,剑气纵横,转眼间数十西夏铁骑尽数毙命。他身形一晃,直逼督战的赫连铁树。 赫连铁树见苏遮瞬息间斩杀数十精锐,骇然失色,见他朝自己袭来,慌忙猛夹马腹欲逃。 苏遮身法如电,几步便追上赫连铁树,抬脚将其踹下马背。赫连铁树狼狈爬起,眼见无路可退,怒吼一声拔剑刺向苏遮。 苏遮轻笑侧身,鬼魅般绕至其身后,一脚踢中赫连铁树后心,令他扑倒在地。苏遮踏住其背脊,淡淡道:“赫连铁树,谁给你的胆子招惹我?说吧,想怎么死?” 赫连铁树面如土色,嘶声喊道:“李延宗!你这废物还不快来救我!” 暗处的慕容复见苏遮未中毒,本欲遁走,却被赫连铁树一声怒喝惊醒。若弃之不顾,多年谋划必将付诸东流。他狠下心来,挥剑冲向苏遮:“将军勿忧,末将来也!” 苏遮嘴角微扬。他早料定慕容复不敢暴露身份,必会出手相救。 慕容复剑势凌厉,眼中闪过狠厉之色。见苏遮单手迎战,他心中暗怒,剑锋直逼其拳。 “砰!” 拳剑交锋,慕容复预期中长剑洞穿苏遮掌心的画面并未出现,反而迸发出金铁交鸣之音。一股雄浑劲道顺着剑身反震而来,震得慕容复虎口发麻,连退数丈才堪堪卸去力道。他不可置信地盯着苏遮,惊觉对方功力竟比此前更甚。 第30章 苏遮击杀赫连铁树 苏遮悠然收拳,唇角微扬:“慕容复,你倒是愈发不济了,连大伏魔拳都接得这般狼狈。换作是我,早该羞愤自绝,免得贻笑大方。” 慕容复闻言色变,未料身份竟被识破。余光瞥见王语嫣等人投来的探究目光,连同被苏遮踩在脚下的赫连铁树也面露疑色,他当即厉声否认:“休得胡言!我乃李延宗!速速放了将军,否则今日必取你性命!” 赫连铁树如见救星,急声道:“李将军救我!本帅定向太妃举荐你为副帅!” “末将定当竭力解救元帅!”慕容复假意应承,心中暗喜。 苏遮轻笑拎起赫连铁树掷向一旁:“岳老三,看住这老匹夫。我倒要瞧瞧慕容复如何救人。” “师父放心!”岳老三挥舞鳄嘴剪抵住赫连铁树咽喉,“这老儿敢动半分,老子立刻送他见 !” 赫连铁树僵如木偶,眼巴巴望着慕容复。 苏遮掌心真气化剑,戏谑道:“慕容复,还不动手?莫非等着给赫连铁树收尸?” “狂妄!” 慕容复怒喝抢攻。可惜为掩身份,剑招尽显平庸。苏遮随手格开长剑,左掌已重重印在其肩头。 电光火石间,慕容复身形剧震,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横飞数丈。\"噗——\"鲜血从喉间喷涌而出,他踉跄着以剑撑地,指节发白地抹去唇边血迹。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锁住苏遮,赫连铁树的诺言像毒蛇般缠绕着他的理智,令他寸步不退。 \"倒是个硬骨头。\"苏遮眸中寒芒流转,玄色衣袂无风自动,\"可惜这般拙劣身手,实在扫兴。\"话音未落,人已化作残影。 慕容复后颈汗毛倒竖,狼狈翻滚间堪堪避过那道致命剑气。青石地面被劈开三寸深痕,碎石迸溅中苏遮信步而来,掌心真气凝成的光剑吞吐着冷芒。 \"还不肯亮真本事?\"苏遮突然收剑冷笑,目光扫过周遭横七竖八的丐帮众人,眼底忽然闪过诡谲精光。只见他腾空而起,衣袍鼓荡如鹏翼,刹那间风云变色。 \"吼——!\" 龙吟震彻杏子林,紫金巨龙自云端探爪。丐帮弟子们惊骇欲绝地望着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飞龙在天\"四个字卡在众人喉间。慕容复仰望着压顶而来的龙影,死亡的阴影首次如此清晰——这已不是藏拙之时! \"哈!\" 慕容复眸底掠过一丝狠厉,后天境中期的修为轰然爆发,周身气机节节攀升,斗转星移的玄妙劲力在经脉中疯狂流转,奇特的力场如波纹般在身侧荡漾开来。 面对苏遮施展的降龙十八掌绝学,这位慕容公子已然顾不得隐藏身份,更顾不上什么复国大计——眼下保住性命才是头等大事! \"斗转星移?是表哥!\" 王语嫣瞬间认出这门慕容氏独门绝学。场中那人招式间透着蓬勃朝气,绝非假死遁世的慕容博,必是自家表哥无疑。 少女忽然想起母亲李青萝的告诫,此刻才明白为何母亲始终反对她与慕容复来往。这位素日仰慕的表哥,竟为复国大业不惜改头换面投效西夏,更欲置苏遮于死地。若非苏大哥武功卓绝...... \"娘亲说得对......\" 王语嫣黯然垂首,忆起慕容复每次拜访总是追问琅嬛福地武学秘籍的往事,原来自己不过是被利用的工具。少女别过脸去,不愿再看场中那人一眼。 \"轰!\" 气劲碰撞的爆响中,慕容复引以为傲的斗转星移竟被刚猛掌力生生击破。真龙虚影摧枯拉朽般撕碎青铜面具,露出那张惨白的俊脸。 \"咳......\" 慕容复踉跄着撑起身子,惊疑不定地望向苏遮。这一掌看似声势骇人,实则威力大减,虽令他负伤却不致命。 \"慕容公子可是在疑惑?\"苏遮负手轻笑,\"突然觉得让你活着,或许更有意思。\" 苏遮的言语虽是对着慕容复说的,但在场的丐帮弟子和被岳老三押着的赫连铁树都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二人。 赫连铁树一眼瞥见慕容复,登时面色骤变,厉声喝道:“混账!你究竟是何人,竟敢冒充李延宗蒙骗本将军?” 丐帮众人也看清了慕容复的模样。宋奚陈吴四位长老曾在泰山大会上见过他,立刻认出了他的身份,纷纷怒目而视。宋长老更是厉声喝道:“慕容复!你这卑鄙小人,竟投靠西夏一品堂残害我丐帮弟子!像你这般无耻之徒,也配与乔帮主齐名?今日之事,我们必要传遍江湖,让天下人看清你的真面目!” 慕容复大惊失色,慌忙伸手摸向脸庞,这才发觉面具已毁。他心中骇然,顾不得理会赫连铁树,身形一晃,施展轻功飞掠而去,转眼便消失在杏子林中。 慕容复的逃离早在苏遮预料之中,他并未阻拦,只是含笑目送对方远去。这原本就是他的目的——若无丐帮弟子在场,他或许不会轻易放走慕容复,但如今局面却变得有趣得多。 比起直接取其性命,苏遮更想瞧瞧声名狼藉的慕容复还能使出什么手段在江湖上立足。若非他临时起意,凭慕容复那徒有其表的斗转星移,如何抵挡得住他的飞龙在天?虽说苏遮并不会降龙十八掌,但他曾与萧峰切磋,早已将招式熟记于心。即便没有相应心法,凭借小无相功催动,威力亦不弱于萧峰。 “叮,恭喜宿主揭露慕容复真面目,击退来敌,任务完成。奖励白银宝箱一个,气运值500。宿主当前气运值:点。” “叮,检测到宿主拥有未开启白银宝箱,是否开启?” “暂不开启。”苏遮摇头道。 “叮,白银宝箱已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开启。” …… 慕容复离去后,系统的提示音在苏遮脑海中响起,但他知道此刻并非开箱时机。 苏遮缓步走近赫连铁树,见对方仍呆望着慕容复消失的方向,不由轻笑一声:“怎么,还在等他回来救你?” 赫连铁树一怔,慌忙望向苏遮,眼底浮现畏惧之色,颤声道:“苏公子,是本将军糊涂,不该轻信慕容复的挑拨,这才冒犯了您。我也是被慕容复蒙蔽,求苏公子饶我一命!待我回西夏后,必定奏请太妃,与大宋重修于好!” 苏遮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冷笑,并不理会赫连铁树的求饶,抬手便是一掌,重重击在他头顶。赫连铁树双眼猛然睁大,惊恐地盯着苏遮,临死前仍未料到苏遮会如此果断,丝毫不给他活命之机。 苏遮注视着赫连铁树死不瞑目的神情,眼中闪过一丝讥讽。既然赫连铁树敢对他出手,苏遮自然不会留情。况且,赫连铁树的话,他半个字都不信。嘴上说得动听,心里恐怕已在盘算日后如何报复。虽然区区赫连铁树不足为惧,但苏遮向来不愿被人暗中记恨。 “叮,检测到宿主击杀二流后期武者赫连铁树及其麾下数十西夏铁骑,系统已自动剥离其气运,宿主获得气运值500,当前剩余气运值点。” 苏遮嗤笑一声,赫连铁树与那些骑兵竟只值500气运值,连全冠清都不如,果然是个微不足道的角色。 一旁的段延庆见慕容复逃遁,赫连铁树已死,知道该离开了,快步走到苏遮身旁,招呼岳老三一同告辞。苏遮并未阻拦,目送二人远去后,转身走向木婉清几人。 几女欣喜地望着他,钟灵更是雀跃地扑进苏遮怀中,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娇声道:“苏哥哥好厉害呀!灵儿什么时候才能像苏哥哥这样厉害呢?” 苏遮轻笑,伸手轻轻刮了下钟灵的鼻尖,宠溺道:“只要灵儿勤加修炼,总有一天会比苏哥哥更厉害!” “真的吗?”钟灵眼眸一亮,从苏遮身上跳下来,信心满满地说道,“苏哥哥放心,灵儿一定会努力练功,将来一定要超过苏哥哥!” 苏遮忍俊不禁,这丫头天真得可爱,却也不忍打击她的热情,笑着鼓励道:“好,苏哥哥相信灵儿一定能做到!” …… “苏公子请留步!” 正当苏遮一行人准备离开杏子林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呼声。几人回头望去,只见宋长老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坐起,目光灼灼地望着苏遮,显然方才便是他开口挽留。 苏遮轻蹙眉头,不解地问:\"宋长老拦下苏某,可是有事相商?\" 宋清溪艰难地抱拳行礼:\"多亏苏公子仗义相助,否则丐帮今日就要覆灭在赫连铁树手中。这份恩情宋某没齿难忘,日后但有所需,尽管吩咐。\" 苏遮略显诧异。他对这位宋长老并无恶感——虽说此人头脑简单,在原着中被全冠清玩弄于股掌之间,却始终坚信乔峰并非恶人,一直想要迎回这位前任帮主。\"宋长老言重了。苏某出手只因赫连铁树与慕容复主动挑衅,与丐帮并无干系。\" \"苏公子此言差矣。无论缘由为何,您拯救丐帮是事实。若我们知恩不报,还有何颜面立足江湖?\"宋清溪言辞恳切,面色涨红。 见对方如此固执,苏遮无奈道:\"既然宋长老坚持,这份人情苏某记下了。若真有所需,定当开口。\" \"大丈夫一言九鼎!\"宋清溪松了口气,却又显出踌躇之色,目光飘忽不定。 苏遮心下了然:\"宋长老有话但说无妨,这般吞吞吐吐可不像你的作风。\" \"那宋某就斗胆请教了。\"宋清溪搓着手,\"方才苏公子施展的......可是本帮绝学降龙十八掌?\" 苏遮眼中闪过玩味之色:\"正是。怎么,宋长老莫非有意讨教?\" (实则苏遮尚未习得此功。不过降龙十八掌不同于打狗棒法,并非帮主专属武学。他估摸着日后向乔峰求教应当不难,此刻承认不过是想试探丐帮反应。) 宋清溪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苏公子天纵奇才,宋某岂敢置喙?只是确认此事罢了,您千万别误会。\" 第31章 苏遮心知肚明 苏遮微微颔首,尽管察觉到宋清溪欲言又止,但既然对方未言明,他也不愿多问,只是淡淡道:\"宋长老若无事,苏某便先行告辞了。\" \"苏公子请自便。\"宋清溪心知苏遮对丐帮心存芥蒂。毕竟乔峰是他结义兄长,而丐帮却逼走了乔帮主。念及此处,宋清溪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 \"婉儿、灵儿、语嫣、阿朱、阿碧,我们走。\"苏遮并未在意宋清溪的心思,见再无他事,便领着众女离开了杏子林。 ...... 一行人离开杏子林后,在无锡城中寻了家客栈落脚。 王语嫣与阿朱、阿碧似是仍未从慕容复之事中回神,晚膳时格外安静,用罢便各自回房。钟灵许久未见木婉清,饭后便迫不及待拉着她叙话。苏遮见众人皆已回房,也径自返回查看今日所得的白银宝箱。 \"开启白银宝箱。\"苏遮在心中默念。 \"正在开启白银宝箱......\" \"开启成功,获得望舒剑,是否领取?\" 系统提示音令苏遮愕然,这竟是传说中的望舒剑?他当即道:\"领取!\" 一柄通体湛蓝的长剑凭空显现,剑身如秋水澄遮,寒气凛然。关于此剑的讯息同时涌入苏遮脑海——这正是琼华派双剑之一的望舒,如今受封印所限仅为法宝级,需随主人修为提升方能逐步解封。 抚着冰凉的剑身,苏遮喜忧参半。他记得此剑需极阴之体方能驾驭,否则恐遭反噬。自己与木婉清等人皆非合适人选,难道要让这神兵蒙尘?\"系统,望舒剑不是需要阴时阴刻出生之人才能使用么?\" “叮,宿主无需担忧,系统所赐予的一切,使用者皆可彻底掌控,不会受到任何反噬。” 苏遮听闻自己能够不受限制地驾驭望舒剑,嘴角微微上扬。如今他也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佩剑,而且初始便是一柄仙剑。尽管剑身仍被封印,但即便在封印状态下,其锋芒也远非寻常兵器所能企及。 或许是由于望舒剑在这武侠世界显得过于超凡,系统还额外赠送了一个水蓝色剑鞘。只要长剑不出鞘,旁人便无法察觉其非凡之处。即便出鞘,剑身上流转的蓝色光华,也只会被误认为是内力附着所致。 苏遮将望舒剑在手中把玩片刻,随后将其归入剑鞘,收回系统空间。他吹熄房内的灯火,躺在床榻上很快进入梦乡——这一整日的奔波令他疲惫不堪。 次日清晨,众人用完早膳后,苏遮便带着木婉清一行人离开客栈,漫步在无锡城的街道上。钟灵眨着眼睛问道:“苏哥哥,木姐姐已经回来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大理了?” 苏遮轻轻摇头:“不,我要先去一个地方。” 众人闻言一怔,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阿朱。想到阿朱的母亲阮星竹,他们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一个地名:“小镜湖?” 苏遮略显诧异,看着满脸期待的阿朱说道:“小镜湖确实要去,但在此之前,我得先赶往少室山。必须立刻动身,否则就来不及了。” 这番话语令众人困惑不已。王语嫣轻声问道:“苏大哥,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你如此急切地要前往少室山?” “有人要谋害萧大哥的养父母。他们是无辜的,不该就此丧命。” 苏遮心知肚明,在萧峰身世曝光后,潜伏于少林寺藏经阁的萧远山得知了真相。他认为乔三槐夫妇不配做萧峰的父母,便痛下杀手。而萧峰恰好晚到一步,替生父背上了这口黑锅。 “什么?竟有人要对乔帮主的养父母下手?究竟是何等丧心病狂之徒,连两个手无寸铁的老人都要加害?” 众人大为震惊。乔三槐夫妇不过是少室山下普通的农家人,怎会有人对他们起杀心? 苏遮淡然一笑,解释道:“此人正是萧峰的亲生父亲,萧远山。” 木婉清等人面面相觑,实在无法理解。乔三槐夫妇将萧峰抚养成人,萧远山为何还要恩将仇报?毕竟当年的恩怨,这对老夫妇全然不知情,更不可能知晓萧峰的真实身世。 “语嫣,你是跟我们一同前往少室山,还是先回曼陀山庄陪伴师姊?”苏遮望向王语嫣。 路程遥远,若她选择回去,苏遮便让阿碧陪同,自己则带上木婉清、钟槐夫妇以及阿朱前往小镜湖寻找阮星竹。 王语嫣微微一怔,以为苏遮不愿她同行,心中一涩,低垂眼眸。但心底有个声音催促她留下,她轻声道:“苏大哥,娘亲让我跟着你,你去哪儿,语嫣便去哪儿。” “也好,那便一同去少室山。”苏遮并未察觉她的情绪变化,点头应允。 “苏哥哥,木姐姐的黑玫瑰可载不下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要徒步走去少室山?”钟灵眨着眼,瞧了瞧众人,又望向苏遮牵着的骏马,歪头发问。 苏遮无奈扶额:“傻丫头,不能去买几匹马吗?若靠双脚赶路,等我们到了,乔三槐夫妇怕是早已遭遇不测。” “……” 钟灵吐了吐舌头,讪笑着拽住苏遮的袖子往马市拖去。木婉清见状,默默跟上。 …… 三日后,晨光微熹,苏遮一行快马加鞭抵达少室山脚。稍作打听,便寻得乔三槐居所,几人径直前往。 远远望见一对老夫妇正从屋内走出,苏遮悬着的心终于落下——萧远山尚未动手。 “苏郎,那二位应当就是乔三槐夫妇,我们赶上了。”木婉清勒马驻足,指向远处。 苏遮颔首,见众人面色疲惫,尤其是初次骑马的王语嫣,脸色苍白如纸,不由心生怜惜。 连日奔波,未曾停歇,着实苦了她们。 “这几日辛苦了,先寻间客栈用膳歇息吧。”他温声道。 少室山脚下,少林寺近在咫尺。苏遮清楚萧远山不会在白天冒险对乔三槐夫妇下手,略一思索,便决定带众人先去山下的客栈稍作休整,待傍晚时分再来守候。 阿朱眉头微蹙,担忧道:“遮哥哥,万一我们离开时萧远山突然出手伤了乔伯父伯母,岂不是白跑一趟?” “不必担心,”苏遮安抚道,“此地靠近少林,萧远山尚未查明当年带头大哥的身份,绝不会在此刻轻举妄动,引人注目。即便他想动手,也必定等到夜深人静。” 众人闻言点头,纷纷跃上马背,唯独不会骑乘的王语嫣仍站在原地。苏遮轻笑一声,翻身上了黑玫瑰,伸手对她道:“语嫣,上来吧,我们先去寻个住处。” 王语嫣面颊泛红,怯怯伸出手。苏遮握紧她的手腕,轻轻一带,将她揽至身前,手臂虚环住她,转头对其他几人道:“婉儿、灵儿、阿朱、阿碧,出发吧。” 依偎在苏遮怀中的王语嫣耳尖通红。她本不善骑术,乘马车又过于迟缓,这三日只得与他共乘一骑。虽已渐渐适应,可身后男子的气息仍令她心跳加速。她不敢抬头看木婉清等人的神情,生怕被她们笑话,只得将脸埋低,如同鸵鸟般缩在苏遮胸前。 …… 暮色渐沉,苏遮见天色已暗,便将木婉清几人安置在客栈,独自前往乔三槐家中。 木婉清等人本想随行,但苏遮顾忌萧远山武功深不可测,或许不逊于己,为安全起见,便未允许她们同行。况且连日赶路疲惫,留在客栈歇息更为妥当。 “老头子,你说峰儿今年会不会回来瞧瞧咱们?也不知他如今过得如何……” “老婆子,你怎的总念叨这些?峰儿已是丐帮帮主,事务繁忙,哪有空闲回来看我们?” 苏遮刚至乔家院外,便见乔三槐夫妇坐在院中闲谈。他并未惊扰二老,只隐于暗处,静静观察四周动静。 “是啊,峰儿有出息了,成了一帮之主。可我还是盼着他能像往年一样回来看看,哪怕一眼也好……”乔母望着星空,轻声叹息。 乔父何尝不思念萧峰?只是不愿表露罢了。听罢乔母的话,他沉默片刻,也仰头望向夜空,恍惚间似瞧见了萧峰的身影。 夜色深沉,乔父轻声叹道:\"老伴,歇息吧,明日还要劳作。\" 夫妇二人回房就寝,烛光渐熄,屋内归于沉寂。 潜伏在屋外的苏遮猛然睁眼,耳畔传来细微的脚步声。\"终于来了!\"他低语道。 院中黑影闪动,来人正悄然逼近乔三槐夫妇的卧房。苏遮身形如电,倏忽出现在黑衣人身后,北冥真气凝聚掌风呼啸而出。 萧远山警觉转身,双掌相击的刹那,只觉排山倒海般的劲力挟着精纯内力直透经脉,不由连退数步。待看清眼前竟是个文弱书生模样的青年,心下骇然。 \"此人功力竟在我之上!\"萧远山当机立断,纵身跃出院子。苏遮幻化数道残影紧追不舍,转眼已至山脚密林。 林间落叶簌簌,萧远山盘坐调息,却不知树梢之上,苏遮正冷眼旁观。系统提示音在脑海响起: \"萧远山,先天初期。强练少林绝技未悟佛理,戾气反噬。\" 苏遮唇边掠过讥诮。这契丹武士虽功力深厚,却不知七十二绝技需以佛法化解。贪多求全,终究自食恶果。 少林七十二绝技虽是绝世武功,却暗藏凌厉杀气,唯有研习佛法方能化解。萧远山性情大变,不仅因报仇心切,更因强练七十二绝技导致心智受扰。他仅修习部分绝技便已如此,若继续修炼恐将走火入魔。相比之下,鸠摩智虽同样痴迷武学却精通佛法,最终得以顿悟成为一代高僧。 半个时辰后,萧远山将体内北冥真气逼出,环顾四周未见苏遮踪影,正欲离去时忽闻树上传来戏谑之声:\"这就走?不去杀乔三槐夫妇了?\"抬头只见苏遮慵懒倚坐枝头。萧远山骤然变色,立即使出大力金刚指,却被苏遮以雄浑剑气轻易化解。不及反应间,少商剑已洞穿其右臂。 第32章 苏遮意外阿朱替阿紫解围 \"六脉神剑?你是段氏子弟?\"萧远山捂臂惊问。苏遮淡然道:\"眼力不差,不过我姓苏名遮。\"萧远山恍然,这位近年来声名鹊起的青年高手他自然知晓,却不明白对方为何阻拦自己:\"你我素无仇怨,为何在此伏击?\" 面对萧远山的疑惑,苏遮直言道:\"不错,我料到你会来杀萧峰的养父母,特地赶来阻止。杀害两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岂是英雄所为,你说呢,萧远山?\" 萧远山闻言大惊失色,沉声道:\"你怎会知晓我的身份?\" 苏遮冷笑道:\"方才你使的是少林大力金刚指吧?你以为和慕容博潜伏少林偷学武功当真无人知晓?你们二人不过是在少林眼皮底下活动,对方懒得理会罢了。\"想起藏经阁那位扫地僧,苏遮眼中掠过一丝凝重。此人修为深不可测,只怕已达宗师之境。 \"胡说八道!\"萧远山怒喝道,\"少林那些和尚岂能发现我的踪迹?\"他对自己的武功极有信心,认定苏遮是在诈他。 苏遮淡淡道:\"信不信由你。今日拦你,只是不愿萧峰背负不孝之名。你若顾及萧峰,就别再打乔三槐夫妇的主意。\" \"他们不配做峰儿的父母!\"萧远山双目赤红,状若疯狂。 \"疯了!\"见萧远山似要走火入魔,苏遮身形闪动,瞬息间封住他周身大穴。随即取出一个木盒,里面整齐排列着银针——这是他在无锡城特意购置的针具,今夜正好派上用场。 萧远山盯着苏遮手中闪烁的银针,眼中充满警惕,厉声喝道:\"你意欲何为?有胆量就解开老夫的穴道,我们堂堂正正一决高下!\" \"噤声!想活命就别出声。\"苏遮冷声喝止,指尖翻飞间,八十一枚银针已挟着真气精准刺入萧远山周身要穴。随着银针入体,萧远山眼中暴戾之气渐渐消退,狰狞的面容逐渐平和。 苏遮并未停手,身形凌空而起悬于萧远山头顶,双掌翻涌出冰蓝色真气,源源不断注入其体内。 ...... 时过一个时辰,面色微白的苏遮收功落地。检查过银针状况后,他盘膝而坐,同时运转北冥神功与九阴真经调息回复。待恢复三成功力,他起身拔除所有银针,随即解开了萧远山的穴道。 萧远山缓缓睁眼,静默注视着收拾银针的苏遮,目光复杂难明。此刻他体内郁结尽消,连常年隐痛的膻中穴也舒畅无比,自然明白方才经历了何等救治。 他郑重向苏遮深施一礼:\"你既是峰儿义弟,老夫便托大叫你一声贤侄。贤侄不仅武功卓绝,医术更是高明,峰儿能与你结交实乃幸事。既然贤侄不欲老夫伤害乔三槐夫妇,此事就此作罢。但其他人......\" \"其他人我不管。\"苏遮收好银针,淡淡道:\"你体内隐患只是暂时压制,并未根除。\"话音未落,他已然纵身跃入林间,转眼消失不见。 萧远山望着苏遮离去的背影,心中暗叹:“峰儿竟结识了这般可怕的年轻高手,不过这小子出手狠辣,心胸也不算宽广。”他低头瞥了眼右臂的伤口,嘴角微抽。方才苏遮以六脉神剑贯穿他的手臂,却不肯替他疗伤。若说苏遮治不好这点小伤,萧远山绝不会信,想来这小子是存心让他多疼一阵。 …… 半月后,信阳城内。 钟灵拽着苏遮的袖子,娇声央求:“苏哥哥,都中午了,灵儿饿得不行,我们先去客栈吃点东西再去小镜湖吧?” 苏遮轻笑,捏了捏她 的脸颊:“好,依你。”见钟灵确实饿了,他不再耽搁,随意挑了家客栈带众人进去。 店小二殷勤迎上:“几位客官里边请!”领着他们落座后,正欲介绍菜品,苏遮摆手打断:“不必多言,直接上几道招牌菜。”他抛去一锭银子,“再来壶酒,余下的赏你。” 小二喜滋滋咬了下银子,眉开眼笑:“好嘞!客官稍等,菜马上来!”说罢一溜烟奔向厨房。 不多时,酒菜上齐。小二恭敬递上酒壶:“几位慢用,有事尽管吩咐。” “啊!” 忽然,客栈门口传来 动。苏遮抬眼望去,一名紫衫少女慌慌张张冲了进来,似在躲避追兵。 少女约莫十四五岁,容貌俏丽,肌肤胜雪,一双乌溜溜的大眼透着机灵劲儿,即便神色慌乱,也掩不住那股灵动之气。 苏遮见她眉眼与阿朱颇有几分相似,心头一动:“阿紫?” “系统,查看此人属性。” “叮!姓名:段阿紫;身份:星宿派弟子,大理郡主;修为:三流巅峰!” “是阿紫没错,但她似乎来得早了些?”苏遮略感疑惑,却也没多想,早来晚来都一样,无关紧要。 外面的脚步声逼近,有人厉声道:“那丫头肯定就在附近,搜!”阿紫心头一紧,慌忙寻找藏身之处,目光扫到正在用餐的阿朱时,不知为何,竟生出一丝亲近感。 阿朱也注意到了阿紫,虽不知这紫衣少女就是自己的妹妹,却莫名对她心生好感。她悄悄指了指柜台后方,阿紫会意,立刻闪身躲了进去。 “进去看看!”不多时,几个衣着古怪、明显不是中原人士的汉子闯了进来,粗暴地推开店小二,目光扫了一圈,没发现柜台后的阿紫。领头之人走到苏遮桌旁,冷声问道:“你们可曾见过一个穿紫衣的丫头进来?” “紫衣姑娘?刚才转了一圈又出去了,似乎是往那边跑了。”阿朱随手一指,语气淡然。 苏遮有些意外,没想到阿朱会替阿紫解围,便暂时按捺不动。 那领头之人正是摘星子,他狐疑道:“我怎么没看见?你们可别骗我!” 苏遮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正要发作,王语嫣却轻轻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苏遮虽不解,还是忍了下来,但若摘星子再敢放肆,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信不信由你。”阿朱懒得再理他们,见苏遮酒杯空了,便又替他斟满。 摘星子环顾四周,确实没找到阿紫,只得带人悻悻离开。 苏遮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笑了笑。果然,那几人刚走到门口,几枚毒针骤然飞出,后面三名星宿派弟子瞬间倒地,毒发身亡。 阿紫从柜台后跳出来,拍手笑道:“好玩!好玩!骗了他们再放毒针,真是有趣极啦!” 她的声音与阿朱相似,却更显清脆活泼。苏遮听罢,无奈摇头,却也没责怪她的意思。 阿紫自幼在星宿派长大,耳濡目染的都是些阴险狡诈之辈,久而久之便养成了这般刁钻古怪的脾性。她心中并无善恶之分,行事全凭一时兴起,手段更是狠辣无情。外人若不知她底细,极易被她那副天真烂漫的模样所迷惑。 就在苏遮思索之时,场中形势骤变。摘星子厉声质问阿紫,她却毫不在意。而那摘星子对死去的三名弟子也并无半分怜惜,他此行的唯一目的,便是将阿紫擒回星宿派,交由丁春秋发落。 然而,纵使他武功胜过阿紫,却奈何她诡计多端。不多时,他便中了阿紫的暗算,身中剧毒,只得带着剩余弟子仓皇逃出客栈。 阿紫望着摘星子狼狈逃窜的背影,得意洋洋地拍了拍手上残留的毒粉,扬声道:“蠢货!凭你也想抓我?真是不自量力!” 木婉清等人见她如此狠毒,皆面露不悦,却终究未曾多言。阿紫甩开了摘星子一行的纠缠,心情舒畅,目光在苏遮几人身上转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她笑嘻嘻地凑到阿朱身旁,娇声道:“漂亮姐姐,你真好,我最喜欢你啦!” 苏遮见阿紫伸手欲拉阿朱,当即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似笑非笑道:“你最好先把手上残留的东西洗干净,莫非忘了是谁方才帮了你?” 阿紫一愣,低头瞧了瞧自己的手,这才发觉指尖还沾着些许毒粉,脸上掠过一丝尴尬。她确实无心加害阿朱,只是一时疏忽罢了。 然而苏遮的态度令她颇为不满,她轻哼一声,扭过头道:“哼,你这人真没意思!不过看在漂亮姐姐的面子上,本姑娘不与你计较,告辞!”说罢,转身便往客栈外走去。 可她刚迈出两步,苏遮身影一闪,已然挡在她面前。阿紫猝不及防,吓得倒退数步,嗔怒道:“你做什么?!” 苏遮眼中含笑,慢悠悠道:“阿紫,你这是打算去哪儿?” …… …… “你怎么知道我叫阿紫?!”阿紫听他唤出自己名字,顿时花容失色,以为他是丁春秋派来捉她的,手中寒光一闪,几枚毒针已朝苏遮激射而去,自己则趁机向外飞逃。 “嘻嘻,想抓我?做梦去吧!” 苏遮面对飞来的毒针,只是袖袍轻拂,毒针纷纷落地。他身形一晃,瞬间逼近阿紫,一把扣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带回客栈之中。 “松手!快放开我!”阿紫被苏遮擒住后顿时花容失色,先前的骄横荡然无存。她拼命扭动身子想逃,却被苏遮稳稳拎到阿朱面前。 苏遮见她惊慌失措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促狭:“别闹了,我是你姐夫,和丁春秋那老贼毫无瓜葛。” “啊?”阿紫突然停止挣扎,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你不是来抓我的?” 见她这副天真模样,苏遮含笑松手:“丁春秋算什么东西?我可是你名正言顺的姐夫。” 一旁的阿朱听到\"阿紫\"二字时已心头震动。此刻见少女与自己相似的眉眼,又听闻苏遮自称姐夫,霎时霞飞双颊。虽知他指的是木婉清夫君的身份,却仍觉耳根发烫。 阿紫站稳后仔细端详苏遮。见他剑眉星目气度不凡,眼中闪过惊艳之色——这确实是她见过最俊朗的男子,星宿派那群人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第33章 苏遮没料到阿紫记恨段正淳 忽又警醒道:“休要骗人!我无亲无故,哪来的姐夫?再胡说我可要放毒针了!” 这话听得阿朱心如刀绞。想到妹妹在星宿派长大,怜惜之情顿生。她顾不得羞怯,上前将阿紫搂入怀中:“好妹妹,我真是你姐姐啊!” 阿紫猝不及防被抱住,身子先是一僵,却反常地收起了毒针。苏遮见状微微一笑,安然落座旁观姐妹相认。 望着与自己容貌相仿的美丽女子,阿紫想起初见时的亲切感。此刻被她含泪拥在怀中,心头莫名酸楚,竟萌生个荒唐念头:这人或许真是...我的姐姐? 阿紫猛地摇头,驱散脑中荒唐的念头,眼底交织着渴望与怨毒,一把推开阿朱:\"胡说什么姐姐!再敢骗我,当心我的毒针!\" 阿朱泪水涟涟,非但不恼,愧疚之色更浓。 苏遮冷眼扫过二人神情,劈手夺下阿紫指间寒芒:\"阿紫,你确实是阿朱亲妹。且听我说完——你们母亲阮星竹当年邂逅大理段正淳,为他风流倜傥所迷,这才生下你们姐妹。\" \"那段正淳薄情寡义,转眼便寻新欢,连你们母亲怀有身孕都不知晓。阮星竹因未婚产子被逐出家门,独居小镜湖。她一介弱质女流,无力抚养双女,只得将你们送养,又在你们肩头刺下段字,各留金锁为证。\" \"阿朱被慕容家收作婢女,虽为仆役倒也未受苦楚。你却沦落星宿海,拜入星宿派门下,其中艰辛...\"苏遮话音未落,阿紫已呆若木鸡。 怔怔望着泪眼婆娑的阿朱,阿紫半晌才颤声道:\"你...当真是我阿姊?\" 阿朱急忙解下颈间金锁:\"你看这锁上刻着''天上星,亮晶晶'',你的定然写着''湖边竹,盈盈绿''——合起来正是母亲名讳。\" 两柄金锁相碰,清脆的\"叮当\"声中,阿紫看清了自己锁片上\"报平安,多喜乐\"的字样,霎时如遭雷击。 阿紫手中的金锁啪嗒一声落在地上,呆呆地望着阿朱,心中那股莫名的亲近感愈发强烈。她终于确信苏遮没有骗她,眼前这位与自己眉眼相似的美丽姑娘,的确是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姐姐。更令人心酸的是,若苏遮所言不虚,阿朱和自己一样,从小就被父母抛弃成了孤儿。 联想到自己颠沛流离的童年,阿紫鼻尖一酸,突然扑进阿朱怀中,带着哭腔轻唤:\"姐姐?\" 阿朱感受到怀中人儿的颤抖,不禁红了眼眶,温柔地拍着阿紫的背脊:\"是姐姐,阿紫别怕,以后姐姐都会护着你。\" \"太好了!\"阿紫顿时破涕为笑,在阿朱怀里手舞足蹈,\"我再也不是孤零零一个人啦!\" 苏遮看着这对姐妹相认的场景,既欣慰又无奈。他注意到阿紫虽然生长环境险恶,性格有些乖张,但骨子里依然是个渴望温暖的小姑娘。 \"阿紫,\"阿朱捧起妹妹的脸蛋,\"姐姐带你去见娘亲好不好?\" \"不要!\"阿紫猛地挣脱,小脸气得通红,\"她都把我们扔了,我才不要认她!我只要有姐姐就够了。\" 阿朱神色一肃:\"不许胡说。娘亲当年也是不得已,你必须跟我去见她。\"见阿紫还要争辩,她又放缓语气:\"要是娘亲对你不好,姐姐第一个不答应。\" 阿紫撅着嘴,不情不愿地点点头。阿朱这才展颜一笑,弯腰拾起地上的金锁,牵着妹妹回到桌边。 \"时候不早了,\"苏遮起身掸了掸衣袍,\"我们这就启程去小镜湖吧。\" 众人刚走出客栈,古灵精怪的阿紫忽然挣脱姐姐的手,蹦蹦跳跳凑到苏遮身边:\"大哥哥,你既然是我姐夫,那就是阿朱姐姐的夫君咯?\" 苏遮闻言心头一紧,慌忙转头看向身后的木婉清。见她似乎未曾察觉,仍与钟灵低声交谈,但那双紧握的拳头让苏遮暗叫不好,急忙解释:\"阿紫你弄错了,除了阿碧,这几位都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姐。木婉清是我的妻子,自然是你姐夫。\" 假装与钟灵说话的木婉清眼中掠过一丝笑意,对苏遮的回答颇为满意。她心知肚明,无论是钟灵、阿朱、王语嫣还是阿碧,日后很可能都会以另一种身份成为自己的姐妹。虽然无力阻止,至少现在尚未发生。 \"什么?这些漂亮姐姐都是阿紫的姐姐?\"阿紫惊得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打量着木婉清等人。细看之下,她发现几人的面容确实与自己有几分相似。 \"正是。木婉清是秦红棉之女,钟灵是甘宝宝之女,王语嫣乃李青萝所出,而阿朱与你同为阮星竹的女儿。你们的生父都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苏遮依次指着众人为阿紫介绍。 \"苏哥哥,我爹是钟万仇!才不是段正淳呢!\"钟灵气鼓鼓地抗议,提起段正淳就满脸不悦。 苏遮笑而不语。钟灵不愿认这个父亲也罢,反正他也看段正淳不顺眼,有时甚至想揍他一顿。 阿紫茫然地环视众人,得知这些竟是自己的姐姐后,内心竟对段正淳生出一丝钦佩。但转念想到苏遮曾说,正是段正淳对阮星竹不闻不问,才导致她们姐妹离散...... \"都怪段正淳!害得我和阿朱姐姐分开,见到他定要他好看!\"阿紫咬牙切齿道。 苏遮没料到阿紫会因此记恨段正淳,却也不加劝阻,反而隐隐期待。不知段正淳是否会来小镜湖?以阮星竹温柔中带着俏皮的性子,那个风流王爷怕是按捺不住要来相会...... 小镜湖距离信阳城并不远,城中有不少人都知晓这个地方。苏遮随便找了个商贩询问,很快便得知了小镜湖的位置,随即带着同伴们朝那里走去。 小镜湖虽离信阳不远,但位置却颇为幽静。苏遮领着木婉清等人走了许久,才远远望见商贩提及的两座桥——一座木桥,一座石桥。他们踏过木桥,沿着小径行进数里,终于看见一片碧绿的湖泊,水面如镜,波光粼粼。苏遮心中一喜,这便是小镜湖了。 “遮哥哥,我娘就是住在这儿吗?”阿朱环顾四周,见这里景色虽美,却十分偏僻,四周除了湖泊和竹林外别无他物。想到这里荒凉寂静,阮星竹独自一人在此生活,她不禁心中一酸,终于明白母亲为何要将她和阿紫送走。 苏遮以为阿朱是因即将见到阮星竹而紧张,便轻声安慰:“阿朱,你娘当初送走你们也是不得已之举,她并非不疼爱你们,别担心。” 望着眼前如画般的小镜湖,苏遮不由心生感慨。段正淳风流过后一走了之,只留下阮星竹孤零零一人。若非她水性极佳,又能靠湖中之鱼充饥,恐怕早已支撑不住,更别提与阿紫相认了。 阿朱听了苏遮的话,心中愈发酸楚,但不想让他担心,便强忍情绪,默默走到他身旁,悄悄握住他的手。 苏遮微微一怔,随即嘴角泛起笑意,轻轻回握住她的小手,带着众人沿着竹林小径,朝远处隐约可见的几间小屋走去。 …… 没过多久,几人沿着湖岸漫步时,忽闻一阵水声传来。苏遮转头望去,只见湖中有一道倩影正在游动,似乎是在捕鱼。 不一会儿,那女子猛然跃出水面,手中高举一条活鱼,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苏遮定睛一看,只见她身着浅绿色贴身水靠,更衬得身姿玲珑。再看那与阿朱、阿紫颇为相似的容貌,他心里已猜出她的身份。然而见她此刻的装束,苏遮不由得脸色一红,身形一闪,迅速消失在原地。 “咦?苏哥哥怎么突然走了?”木婉清几人正欣赏周围景色,并未留意湖中动静,见苏遮忽然离开,纷纷困惑不已,钟灵更是连忙呼唤。 “啊!你们是谁?怎么会来小镜湖?”女子的惊呼声骤然响起。 几人听见女子的话语,纷纷转头望去。只见那女子身着浅绿色水靠,阿朱与阿紫一见之下,心中莫名涌起熟悉之感,怔怔地站在原地。 木婉清的目光最先落在女子的装束上。湖中女子为方便捕鱼特意穿着水靠,衣衫虽未沾湿,却更显出婀娜身姿。 她忽然明白苏遮为何匆匆离去,想必是看见了湖中女子。木婉清眼中掠过一丝笑意,对他的举动颇为赞许。 见阿朱姐妹呆立不动,又想起此处正是小镜湖,木婉清顿时猜到了几分。作为在场最年长者,她主动上前行礼道:\"晚辈木婉清,见过前辈。今日携几位妹妹外出游玩,误入此地惊扰前辈,还望海涵。\" 她并未言明来意。一来尚不能完全确定女子身份,二来此事关乎阿朱姐妹身世,理应由她们自己相认。 女子闻言神色稍缓。见眼前皆是俏丽少女,虽见木婉清手持长剑,仍觉她们并无恶意。她将捕获的鱼儿装入腰间竹篓,上岸褪去水靠,露出原本衣裳。 女子款步上前盈盈施礼:\"奴家阮星竹,寒舍就在前面。若诸位姑娘不嫌弃,不妨到家中小坐。\"嗓音柔媚中带着几分倔强,与阿朱颇为相似。 \"娘亲?\"阿朱泪珠滚落。阮星竹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望着她:\"你方才唤我什么?\" ...... 竹屋内,阮星竹向苏遮郑重行礼:\"多谢苏公子替我们母女团圆。\" 苏遮连忙搀扶:\"伯母不必多礼。阿朱姊妹是在下妻妹,既知伯母在此,自当带她们前来相认。\" 对于阮星竹,苏遮并无芥蒂。当年她被迫送走女儿,实为无奈之举。一个被逐出家门的弱女子,独居小镜湖,如何抚养两个孩儿? 或许送她们离开才有一线生机。倘若一同留在小镜湖,阮星竹定然无法独自抚养她们长大,至于段正淳,那人根本指望不上。 “苏公子先在厅中稍坐,我去瞧瞧阿朱她们饭做得如何了。”阮星竹望着苏遮的脸 第34章 苏遮让阿紫舍弃毒功 忽然想起之前湖中捕鱼被他瞧见的情景,脸颊微红,慌忙转身朝厨房走去。 苏遮微微一怔,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这般反应,自己分明什么都没做。 想不通便不再多想。环顾四周简陋的陈设,他不禁感慨阮星竹独自隐居小镜湖多年的不易。见木婉清几人都去了厨房忙活,自己独坐屋内也觉无趣,索性起身走出竹屋,漫步至室外。 不知不觉,苏遮来到了青石桥上。望着这座桥,他蓦然想起原着中萧峰与阿朱因康敏的谎言而误会段正淳是带头大哥,最终阿朱易容成段正淳的模样,在此桥上被悲愤的萧峰误杀,带着遗憾结束了短暂的一生。 许久,他摇头轻笑,低语道:“胡思乱想些什么?康敏早已不在人世,阿朱与萧峰也毫无瓜葛,她的命运早已改变。这不过是一座普通的青石桥罢了。” “姐夫!”一道活泼的声音传来。苏遮嘴角微扬,知晓是阿紫那丫头,却未回头,依旧静立桥边,凝望平静的湖面。 阿紫快步凑近,贴在苏遮身旁探头张望,却什么也没发现,疑惑道:“姐夫在看什么?怎么不理阿紫?” “你不是和娘亲、姐姐们在家么?怎么跑这儿来了?”苏遮并未回答,语气淡然。 阿紫面色一僵。她本想在厨房帮忙,却弄得一团糟,被阿朱赶了出来。见苏遮不在屋内,便寻了出来。 她自然不愿提及糗事,眨眨眼道:“阿紫怕姐夫闷得慌,特地来陪姐夫的。” 苏遮似笑非笑地瞧着她,显然不信这番说辞,却也未拆穿,转而问道:“阿紫,你是丁春秋的弟子吧?” …… …… “阿紫,你是丁春秋的徒弟吧?” 苏遮的话让阿紫神色一滞,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腰间暗藏的毒物,却又很快收回,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姐夫说的丁春秋是谁呀?阿紫不认识呢。” “那些追你的都是星宿派的人吧?你今天用的招数,分明是极乐刺和无形粉。”苏遮目光如炬。 阿紫沉默片刻,索性扬起下巴:“是又怎样?我就是星宿老怪的徒弟,姐夫要动手吗?” 苏遮失笑:“傻丫头,我怎会伤你?你那点毒术对我无用,就算丁春秋亲至也是如此。” “哼,吹牛!”阿紫撇嘴,却悄悄放下了戒备的手势,“姐夫不怪我拜在星宿派门下?” “你自幼在星宿海长大,虽说那门派乌烟瘴气,但终究给了你容身之处。”苏遮轻抚阿紫发顶,“待我遇见丁春秋,便给他个痛快当谢礼。” 阿紫瞪圆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道谢和 竟能同时进行? 见她不语,苏遮温声道:“我提此事是要劝你,星宿派的毒功终非正道,趁早废去为好。” “休想!”阿紫像受惊的兔子般跳开,双手护在胸前,“谁都不能废我武功!” 阿紫的反应完全在苏遮意料之中。自幼在星宿派长大的阿紫,除了自己以外从不轻信他人,即便是对阿朱也存着几分戒心,更遑论苏遮。此刻苏遮竟要她废除毒功,她能忍住不用剧毒之物对付苏遮,已是难得。 \"阿紫,姐夫这里有一门能永葆青春的武功,你真不想要?只要你舍弃毒功,我便传授给你。\"苏遮望着满脸防备的阿紫说道。 \"咕咚\"一声,阿紫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永葆青春\"四字确实令她心动,但最终还是坚决地摇头拒绝。这般神奇的武功她自然求之不得,但要她放弃苦练多年的毒功绝无可能。为了修炼毒功,她不惜冒险偷走丁春秋视为至宝的神木王鼎,岂能就此放弃? 见阿紫仍不松口,苏遮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只见他掌心突然凝结出一柄冰蓝色的真气长剑,阿紫顿时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盯着那柄流光溢彩的冰剑。这般神奇的武功她从未见过,难道姐夫的武功真比星宿老怪还高明? \"想学吗?只要你放弃毒功,我就教你。\"苏遮看着小丫头目不转睛的模样,循循善诱道。 阿紫凑到近前仔细端详,目光始终无法从那柄九阴真气凝聚的长剑上移开。她内心已有几分动摇,却还是强压下渴望,故作不屑地扭过头:\"哼!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才不稀罕!\" \"可惜了,本想传你上乘武学,既然你看不上眼,那便作罢。我们回去吧。\"说罢,苏遮缓步走下青石桥,朝竹屋方向而去。 \"......\" \"气死我了!坏姐夫!故意拿这么有趣的武功馋我,又不肯教我!不行,我一定要想办法让姐夫教我。\" 阿紫望着苏遮远去的背影,气得小脸鼓鼓的,冲着他挥了挥拳头。见苏遮渐行渐远,连忙追了上去。 \"等等我呀姐夫!别走那么快!\" 听着身后传来的呼喊,苏遮嘴角微扬。他本就是故意为之——要让阿紫舍弃多年苦修的毒功谈何容易?对付这丫头的性子,唯有另辟蹊径。 当然,苏遮大可强行废去阿紫的毒功,令其改修他法。但她毕竟是阿朱的妹妹,若非万不得已,苏遮不愿出此下策。 ...... \"姐夫!姐夫!\" 小镜湖畔的竹屋内,苏遮正在闭目打坐,忽然听见阿紫清脆的嗓音从外面传来。他缓缓睁开双眼,心中暗自思忖这鬼灵精怪的丫头又要耍什么花样。 自打三日前来到此地,阿紫为了求得武功传授可谓绞尽脑汁。那些掺在茶水里的 被苏遮尽数饮下,却不见半点效用,惹得小姑娘直嘀咕是不是买到 了。 竹帘一掀,阿紫像阵风似的闯了进来。苏遮挑眉问道:\"这回又准备玩什么把戏?\" \"才不是呢!\"阿紫急得直摆手,\"姐夫,出大事啦!\" 见她神色不似作伪,苏遮刚要继续追问,木婉清等人已陆续进屋。木婉清面色凝重地说道:\"江湖传言乔峰弑师灭祖,不仅害了玄苦大师,还残杀多位武林名宿。如今薛神医与游氏兄弟正在广发英雄帖,邀天下豪杰共赴聚贤庄商议除魔大计。\" 钟灵眨着大眼睛问道:\"苏哥哥,乔帮主当真会做出这等事吗?\" \"绝非他所为。\"苏遮摇头道,\"萧峰为人光明磊落,此事乃其父萧远山所为。\" 众人闻言皆惊,谁曾想竟是亲生父亲陷儿子于不义。 ...... 夜色如墨,苏遮独自立于湖面。粼粼波光映着他沉思的面容。原本打算多留些时日 阿紫,如今看来需得启程了。 \"玄苦大师终究难逃此劫,萧峰此刻想必正在探望养父母。若无阿朱这段渊源,不知他还会不会现身聚贤庄...\"苏遮望着水中摇曳的月影轻语,\"这般盛会,岂能错过。\" \"叮,特殊事件触发系统任务:搅乱''英雄大会'',揭穿伪君子真面目,完成任务奖励白银宝箱及1000气运值。\" \"哦?系统总算有动静了?\"苏遮挑眉轻笑,\"这次出手倒大方,看来这聚贤庄是非走一遭不可了。\" \"苏郎深夜来此,可是有心事?\"木婉清踏着月色走来,裙摆掠过湖畔青草。苏遮顺势将她揽入怀中,女子耳尖微红,却顺从地靠在他肩头。\"要启程了么?\" \"嗯,\"苏遮指尖缠绕着她的发梢,\"英雄大会这等热闹,怎能错过?况且...\"他望向泛起微波的湖面,\"还有些旧账该清算了。\" 木婉清仰起脸,月光描摹着她精致的下颌线:\"可是担心萧大侠?以他的武功心智,未必会中这等圈套。\" \"难说,\"苏遮低笑,\"万一他突发癔症非要赴会呢?\"感受到怀中人骤然绷紧的脊背,他话锋一转:\"岳母近来可好?\" \"娘亲独居天山...\"木婉清话音戛然而止,惊觉失言。苏遮却抚掌而笑:\"巧了,原就打算办完事去灵鹫宫转转。\" 见妻子眸中浮起水光,他捏了捏那柔软的掌心:\"待了结聚贤庄的事,我陪你上天山省亲。\"木婉清倏然抬头,却撞进一双噙着笑意的眼睛。 \"你...不怨娘亲了?\" “我并未责怪她,之前在万劫谷对她说的那些话,只是盼她能醒悟过来,待你好些。”苏遮轻声道。 木婉清眼波流转,柔声道:“苏郎不必担忧,娘亲已决意不再与段正淳往来。我看她心中尚有不舍,但她说过此生都不会再见那人。苏郎,我知你还有许多要事,我会始终相伴左右。只愿诸事了结之后,我们能否去天山陪着娘亲?我不忍看她独自在那边孤零零的。” 望着木婉清期盼的眼神,苏遮颔首道:“婉儿安心,过些时日我带你去个地方,往后我们就在那里定居。若你娘愿意同住,我们便一道前往。” “苏郎,多谢你。”木婉清眸中泛起欣喜。 苏遮笑着摇头:“傻丫头,你我夫妻何必言谢。” 拥着怀中佳人,苏遮暗自庆幸兑换洞天小世界的决定。带妻子同行天经地义,既然她挂念秦红棉,一并接来便是。两人静静依偎,享受着此刻的温存。 暮色渐沉时,木婉清忽然轻声呢喃:“苏郎,我想真正成为你的妻子。”声音轻若蚊蝇。 苏遮先是一怔,低头见她羞红的脸颊顿时会意,含笑牵起她的手离开湖畔:“好。” ...... 晨光熹微,苏遮醒来时下意识伸手,却发现枕畔空空。他起身来到桌前,正巧看见木婉清端着热水进屋。 “苏郎醒了。”她浅笑道。 苏遮连忙接过水盆,见她面色仍有些苍白,心疼道:“怎么不多歇会儿?” 木婉清眼角含笑:“几位妹妹都起身了,我再躺着岂不惹人笑话?苏郎莫忧,我习武之人已无碍了。”说着拧干帕子要为他擦脸。 苏遮刚要推辞,却被她拦住:“夫君就让我伺候这次吧。”素手持着温热的帕子,轻轻覆上他的面庞。 木婉清固执地坚持着,苏遮只好压下心中的不适,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任由她细致地为自己梳洗。 第35章 苏遮特来助拳 她轻柔的动作让苏遮心生暖意。 早餐过后,众人正准备离去。阿朱见阮星竹独自在小镜湖孤寂无依,决定留下陪伴母亲,苏遮并未阻拦。然而天性活泼的阿紫却不愿留下,这几日她百般试探都未能难倒苏遮,反而对他愈发钦佩,执意要跟随他。任凭阮星竹如何劝说,阿紫都不肯改变主意。阮星竹无奈,只得强忍留恋,同意女儿离去。 临别前,阮星竹仍不放心,叮嘱道:“苏公子,请务必保护好阿紫,莫让她受到半分伤害。” 苏遮颔首,语气笃定:“伯母放心,只要我在,绝不会让阿紫有半点闪失。” 阿紫微微一怔,眸中光芒闪动,低声轻唤:“姐夫......” 见阮星竹仍有话要说,苏遮抢先开口:“伯母,时候不早,我们该启程了。”聚贤庄的英雄大会近在眼前,而小镜湖距那里路途遥远,他不想再耽搁。 “好吧,苏公子,阿紫便托付给你了。”阮星竹满眼不舍,却明白无法挽留,只得强忍离愁。 “伯母放心,我会照料好她。”苏遮说罢,带着木婉清、钟灵、阿紫、王语嫣和阿碧辞别阿朱与阮星竹,离开了小镜湖。 抵达信阳城后,苏遮未作停留,购置了一辆马车,便带领众人朝聚贤庄进发。聚贤庄距信阳近千里,因顾及木婉清行动不便,加之王语嫣不善骑马,苏遮安排众女乘马车,自己则骑着黑玫瑰在前引路。行程缓慢,五日后,他们终于抵达聚贤庄附近。 王语嫣掀起车帘,探头问道:“苏大哥,方才听闻英雄大会今早已开始,我们是否现在前去?” 苏遮回头一笑,朗声道:“自然,如此盛事,岂能错过?” “苏郎,萧峰是你义兄,我明白你此来定是为助他脱困。几位妹妹我会照看好,你不必为我们分心。”木婉清凝视着苏遮柔声道。 阿紫俏皮地晃了晃手中的毒镖:“姐夫尽管去!谁敢欺负姐姐们,阿紫就让他尝尝星宿派的厉害!” 钟灵歪着头不解地问:“苏哥哥,那些人为什么非要冤枉乔帮主杀害玄苦大师?还要开什么英雄大会对付他......” 苏遮冷笑道:“灵儿,他们哪管真相如何?萧峰是契丹人这条就够了。这些所谓的英雄豪杰,不过是为博个名声罢了。真正称得上高手的,恐怕十不存一。” 他想起原着描写:丐帮四大长老虽算好手,却根本不信萧峰 ;少林仅玄难大师到场;其余多是凑数的庸手。真正的高手,唯有隐在暗处准备救人的萧远山。 聚贤庄内,萧峰正被群雄围困。他试图解释玄苦之死与他无关,却无人愿听。面对众人激愤,他只得饮下断义酒,与中原武林决裂。 丐帮四长老虽信萧峰清白,此刻也只能含泪举杯:“乔兄弟,待会动手不必留情!能死在你掌下,宋某无憾!” “说得对!要死也要死得痛快,来世再结兄弟!” 苏遮一行人恰好赶到,听得这番话语。他回头对马车嘱咐:“婉儿,我们到了。你们千万小心。” 木婉清等人齐声应道:“放心,我们会注意安全。” 苏遮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前方紧闭的朱漆大门上,体内北冥真气骤然催动,右掌凌空劈出,一道紫金龙形气劲咆哮着撞向门扉。 \"轰——\" 厚重的门板应声炸裂,木屑纷飞间,苏遮唇角轻扬。这招降龙掌法虽非正统,气势却是不凡,若有机会倒要向萧大哥讨教真正的降龙十八掌。 庄内正举着绝交酒的群雄俱是一惊,连萧峰也搁下酒碗,浓眉微蹙望向烟尘弥漫的入口。丐帮四老交换眼色,俱从彼此脸上看到惊疑——究竟何人敢在聚贤庄如此放肆? \"妙极!四位长老倒合本公子眼缘。\"清越笑声穿透烟尘,只见一匹乌骓踏碎满地木片疾驰而入。马背上黑衣公子广袖翻飞,腰间玉带映着天光,正是方才出声之人。 未等众人回神,又有鸾铃声响,青帷马车缓缓驶入庭院。待看清车辕上鎏金苏字纹样,满座哗然:\"竟是姑苏苏公子!\" 苏遮轻抚黑玫瑰鬃毛,冷眼掠过席间所谓豪杰,翻身落马时玄色大氅旋出半月弧光。他朝怔愣的萧峰朗声笑道:\"大哥欠的那坛梨花白,莫非要在今日赖账?\" 向来豪气干云的萧峰此刻竟显颓唐,虎目微红:\"贤弟此来...可是要与为兄饮这绝义酒?\" 话音未落,马车珠帘轻响。木婉清踏着细碎阳光走到苏遮身侧,素手挽住夫君臂膀:\"乔帮主错怪人了。苏郎听闻英雄大会之事,星夜兼程特来助拳。\" \"原来如此!\"萧峰胸中块垒顿消,拍案大笑时震得酒碗叮当,\"倒是为兄小人之心了!\" 苏遮突然正色,指节叩在萧峰酒碗边缘发出清越铮鸣:\"纵然天下人疑你,我苏遮必站大哥身侧。莫说玄苦大师之事蹊跷,便是真...\" \"贤弟!\"萧峰猛地握住他手腕,喉头滚动数下方道:\"得此知己,夫复何求!\" ...... ...... “苏公子,阁下武功盖世,我等素来敬仰。但今日你不但毁我庄门,还要帮这欺师灭祖的契丹恶贼,究竟是何用意?难道不该给天下英雄一个交代?”游骥怒发冲冠,大步上前质问。 “说得对!你堂堂中原武林豪杰,为何要助纣为虐?莫非是要公然与中原武林为敌?”薛慕华见游氏双雄发难,立即随声附和。 “吵死了!” 一声龙吟般的啸声响起,苏遮挥手拍出一道紫金真气,如游龙般将游骥击飞数丈,重重跌落在地不省人事。 苏遮轻掸衣袖,冷笑道:“这个交代,诸位可还满意?” “大哥!” “爹!” 游驹和游坦之慌忙上前搀扶,发现游骥只是昏迷,这才稍稍安心。两人怒视苏遮,却听对方淡淡道:“若非本公子今日心情好,他早已命丧黄泉。还不快滚?” 父子二人畏于苏遮武功高强,更惧其行事乖张,只得搀着游骥仓皇退去。满堂宾客见状更是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贤弟方才所用,莫非是降龙十八掌?”乔峰眉头紧锁。这独门绝学本该只有已故恩师汪剑通与自己会使,苏遮怎会使得如此纯熟? “实不相瞒,小弟并不会此功。只因所修心法特殊,但凡见过他人招式,皆可模仿得惟妙惟肖。”苏遮这次如实相告——若谎称会降龙掌,日后还如何向萧峰讨教? 萧峰恍然大悟,赞叹道:“原来如此!贤弟这门功夫当真玄妙。” “以假乱真?莫非是小无相功?”薛慕 言大惊失色。这分明是师门秘传的绝学,怎会外传?他强压惊骇质问道:“苏公子!你这小无相功从何处习得?若是偷师而来,老夫拼上性命也要讨个说法!” 苏遮略带惊讶地瞥了眼薛慕华,此人竟知晓小无相功是逍遥派武学,但苏星河分明未曾向弟子提及师门之事,他又是从何得知? 不过苏遮也懒得深究其中缘由,或许是苏星河一时失言也未可知,当下冷声道:\"薛慕华,你这般作为还不够丢人现眼吗?难道你师父没教过你,逍遥派弟子不得插手江湖之事?还不速速滚回天聋地哑谷!\" 薛慕华踉跄后退数步,满脸惊骇地指着苏遮:\"你究竟是何人?为何知晓家师名讳?还有这逍遥派......\" 话音未落,苏遮身形骤闪,一把揪住薛慕华衣襟:\"住口!若再敢多管闲事,休怪本公子废了你。待此间事了,随我去见你师父。我倒要问问苏星河,怎会教出你这等蠢材,身为逍遥派弟子却在此与这群乌合之众厮混,简直辱没师门!\"言毕将其重重摔在地上。 \"弟子薛慕华拜见师叔,先前不知师叔身份,万望恕罪。\" 薛慕华到底不笨,见苏遮知晓诸多隐秘,当即猜到这定是师父曾提及的那位师叔祖座下弟子,顿时冷汗涔涔。 苏遮略感意外地挑了挑眉,没想到此人此刻倒显出几分机敏。看来苏星河确实告知过一些事情,但逍遥派核心机密想必未曾透露。 想到薛慕华举办英雄大会本意是为助师门对付丁春秋,苏遮语气稍缓:\"总算没蠢到家,且去边上候着,莫要再来碍事。\" \"弟子遵命。\" 薛慕华经此训斥,早先的傲气荡然无存,恭恭敬敬行过礼后,竟主动守到王语嫣等人马车旁,警惕地盯着聚贤庄众人。 苏遮见状微微颔首,有这位\" 敌\"坐镇,料想那些江湖中人不敢造次。转头对木婉清温声道:\"婉儿先去马车歇息吧,这薛慕华虽不成器,震慑这些宵小倒是绰绰有余。\" 薛慕华见苏遮仍唤他蠢材,面色发苦却不敢顶撞,挤出一丝僵硬笑容拱手道:\"师叔尽管放心,弟子虽不中用,在江湖上也略有薄名,定不让闲杂人等接近马车半步。\" 木婉清瞧着大名鼎鼎的薛神医被苏遮收拾得如此乖顺,唇角绽放出嫣然笑意:\"苏郎当心,我与姐妹们便在车里候着。\" 苏遮颔首道:\"好。\" \"贤弟竟出身逍遥派?\"萧峰待他处置完薛慕华之事,终是上前道出疑惑,\"为兄孤陋,不知这逍遥派是何来历?\"在场武林人士纷纷屏息凝神——谁能想到这青年俊杰与薛神医竟同出一门,更奇的是薛慕华先前似乎尚不自知? 苏遮环视众人扬声道:\"逍遥派素来隐世,江湖少闻其名。不过大哥日后自会听闻。\"萧峰见他无意深谈便不再追问,只当是指今日之事将令逍遥派扬名,却不知苏遮话中别有深意。 ...... ...... 苏遮正欲与萧峰叙话,偏有愚人按捺不住跳将出来:\"苏遮!天下英雄齐聚聚贤庄共讨萧峰,你恃武逞凶横加阻拦,莫非要与江湖豪杰为敌?\" 第36章 苏遮收功而立 声线入耳,苏遮面上笑意渐敛,转头见是徐冲霄这老匹夫,不由诧异地望向丐帮宋奚陈吴四位长老:\"四位管着偌大丐帮,竟又放任这老货出来现眼?\"四人面皮涨红垂首不语。苏遮转念便明——这徐冲霄虽因与康敏私通遭人唾弃,终究是丐帮元老,若舍了脸皮硬要出头,四长老确也拦他不住。 \"哟!\"苏遮斜睨徐冲霄讥诮道,\"这不是惦记马大元遗孀的徐长老么?当日我大哥念你年迈,容你体面离去,不想老脸比那城墙还厚三分。\" 本以为你会安分在家混日子,没想到又跑出来丢人现眼,你这般不知羞耻,当真令人作呕! \"住口!萧峰身为辽人,天下英雄自当共诛之。老夫虽年迈,却也愿尽绵薄之力铲除奸佞。倒是你苏遮,身为武林后辈,竟与辽人勾结,依老夫看,你便是中原武林的叛徒,莫非你与萧峰密谋,意图扰乱武林,好让辽人有机可乘?\" 徐冲霄愤然指向苏遮,张口便是一顶大帽扣下。 \"放肆!你这无耻老贼,先前念你是丐帮长老,给你几分颜面,如今竟敢污蔑我师叔,当真以为老夫不敢动手?\"薛慕华勃然大怒,气势汹汹的模样一时竟将徐冲霄震住,愣在原地说不出话。 然而徐冲霄脸皮极厚,转眼便恢复镇定,环顾四周武林人士,高声道:\"薛神医,你莫要被苏遮蒙骗,他如此年轻,怎会是你的师叔?多半是知晓你的身份,故意诓骗于你,薛神医切莫上当!\" \"聒噪!薛慕华,今日我便让你见识逍遥派的绝世武功!\" 话音未落,苏遮身形一闪,瞬间逼近徐冲霄,一把掐住他的喉咙,将他提至半空,冷笑道:\"老东西,是不是太久没见我出手,你们都忘了——惹怒我,是会死人的!\" 说罢,苏遮运转北冥神功,短短片刻便吸尽徐冲霄的内力。他轻蔑地瞥了一眼瘫软无力的徐冲霄,随手将其丢开,随即运功逼出所吸内力,淡淡道:\"你是第一个逼我用此功之人,可惜,你的内力,我还瞧不上。\" 事实上,无论谁的内力,苏遮都不敢留用。如今他已突破先天,内力深厚,寻常高手的内力对他而言微不足道。今日施展北冥神功,不过是为了验证此法可行——只要及时逼出外来内力,便不会影响自身根基。 徐冲霄瘫倒在地,惊恐地指着苏遮,颤声道:\"化功 ……你、你和星宿老怪是什么关系?!\" “愚蠢!这简直是……”薛慕华对北冥神功有所耳闻,虽未曾亲眼目睹,却听师父苏星河提及此乃师祖绝学。见苏遮施展此功,心中对其身份再无怀疑。刚要开口却被苏遮凌厉目光制止,当即噤若寒蝉,规规矩矩立于车旁,满脸写着顺从。 “愚不可及,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罢了,本公子何必与你这等厚颜无耻之徒计较!”话音未落,苏遮掌心北冥真气吞吐,徐冲霄顿时毙命,连临终遗言都未能吐出。 “阿弥陀佛,苏施主出手未免太过狠绝?”玄难大师见状出言。 “狠绝?这老匹夫上次便饶他一命,今日再度作乱,真当本公子不敢取他性命?既然执意寻死,自然要成全。玄难大师莫非有异议?”苏遮语带寒霜。 玄难一时语塞。杏子林 早已传遍江湖,徐冲霄丑行人尽皆知,此刻竟不知如何辩驳,只得默然退下。 “且慢!” 苏遮忽将玄难唤住。 “苏施主还有何见教?”玄难驻足回首。 “大师断言我义兄杀害玄苦,可是亲眼所见?”苏遮突然发问。 “虽未见真容,但凶手身形样貌与萧峰极为相似。更何况玄苦师兄所中乃刚猛掌力,除却降龙十八掌还能是何人所为?”玄难反问。 “荒唐!未见真容便妄下定论。说到刚猛掌法,贵寺大力金刚掌莫非不够刚猛?依本公子看,倒像是少林自导自演嫁祸我义兄。”苏遮嘴角噙着冷笑。 “休得血口喷人!少林怎会加害同门?苏施主污蔑我寺,究竟意欲何为?”玄难勃然色变。 ...... ...... “呵,污蔑?在下何须污蔑少林,不过诸位口口声声指责萧峰杀害玄苦大师,却连凶手相貌都未看清,仅因我义兄恰巧在玄苦遇害时探望养父母就妄下定论?那在下是否也可断言玄苦大师是死于少林修炼大力金刚掌的高僧之手?”苏遮冷然笑道。 玄难面色阴沉:“苏施主好一张利口,老衲辩不过你。也罢,今日英雄大会少林就此退出,老衲这就率弟子回寺彻查玄苦师兄死因。若证实与萧施主无关,少林自当赔罪;若确系萧施主所为,少林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萧峰闻言一怔,没想到苏遮寥寥数语竟令少林退让,当即抱拳道:“玄难大师,萧某至今仍不知自己究竟是辽人还是宋人。但无论姓萧姓乔,玄苦大师乃萧某授业恩师,萧峰断不会做出弑师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还望大师明察!” 玄难双掌合十:“阿弥陀佛,今日确是老衲唐突了。萧施主、苏施主,老衲这便去查明真相,还玄苦师兄公道。”说罢带着弟子飘然离去。 望着玄难远去的背影,苏遮暗自思忖:或许自己对少林存有偏见。这天龙世界的少林寺倒也并非藏污纳垢之地,至少玄字辈高僧确有其风骨。至于玄慈...虽有些虚伪,但想起原着中他当众承认与叶二娘关系的勇气,倒也算条汉子。 “妙极!哈哈哈哈!” 忽闻爽朗笑声,只见宋清溪长老大步上前:“宋某向来不信乔兄弟会做出弑师恶行。既然玄难大师都承认证据不足,这绝交酒不喝也罢!乔兄弟,他日定要与你痛饮三百杯!” “宋长老所言极是!”“乔帮主义薄云天,岂是奸恶之徒!”奚、陈、吴三位长老纷纷应和。 萧峰虎目含泪,抱拳环揖:“承蒙四位兄弟信任,萧峰铭感五内。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后会有期!”四位长老冷眼扫过满堂武林人士,拂袖带着丐帮弟子昂首离去。 苏遮见少林和丐帮的人已退去,目光扫过在场众豪杰,轻蔑道:\"怎么,连玄难大师都说不确定萧峰就是凶手,你们这些乌合之众还不赶紧滚蛋?\" \"放肆!苏遮你竟敢辱天下英雄!萧峰乃契丹狗贼,人人得而诛之。你处处护着他,必是辽国奸细!\" 一道声音从外传来,苏遮脸色骤变,纵身跃起,一掌劈向屋檐。 \"吼!\" \"藏头露尾的鼠辈也配在此狂吠,给我滚出来!\" \"轰!\" 屋檐应声碎裂,一道身影飘然落地。苏遮看清来人,冷笑道:\"慕容复,没想到你这投靠西夏一品堂的卑鄙小人还敢现身,真当我不敢杀你?\" \"哈哈哈!\"慕容复仰头大笑,\"苏遮,你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一流。我慕容复潜伏西夏一品堂,只为替大宋收集情报,却被你这奸贼破坏。如今还敢在天下英雄面前污蔑于我?\" 他环视众人,义正言辞道:\"萧峰这契丹狗贼不忠不孝,人人得而诛之。你苏遮处处维护,必是与辽人勾结,意图削弱我大宋武林!\" 这番话掷地有声,不仅洗白了自己,更将一顶通敌卖国的大帽子扣在苏遮头上。 聚贤庄群雄听得热血沸腾,纷纷对慕容复投以敬佩目光。一个无名小卒高喊:\"慕容公子说得对!苏遮这般维护契丹狗贼,定是同党!咱们不必讲什么江湖规矩,并肩子上啊!\" \"杀了他们!\" \"为民除害!\" 见众人情绪高涨,慕容复眼中闪过得意之色,长剑出鞘直指萧峰:\"杀!\"他心知苏遮武功高强,故意避开锋芒,只想借众人之手重振声威。 慕容复并不在意苏遮与萧峰的生死,二人若逃离此地,必将与整个武林结下仇怨,届时大宋江湖愈发混乱,反倒对他有利。 见慕容复直扑萧峰而去,苏遮唇角微扬。他虽意外慕容复竟借此挽回名声,却也毫不在意。若要取慕容复性命,对他而言易如反掌。只是没想到这厮不敢与自己交手,反倒去找萧峰麻烦。莫非因为与萧峰齐名,便给了他挑战乔峰的底气? \"既然主动送死,我便成全你们!\" 望着蜂拥而至的江湖喽啰,苏遮眼中闪过轻蔑之色。他身影倏忽移至马车旁,对木婉清道:\"让语嫣和灵儿捂上耳朵。\"话音未落,人已凌空而起。 木婉清猛然想起九阴真经记载的鬼狱阴风,急忙示意王语嫣等人掩耳,同时暗自运功抵御。 \"吼——!\" 苏遮一声厉啸宛若幽冥鬼嚎,阴风怒号间,肉眼可见的音波涟漪般扩散开来。这正是九阴真经所载音波绝技——鬼狱阴风! 冲上前来的众人触音即溃,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 \"啊啊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众人无不掩耳哀嚎。功力稍弱者已然口吐鲜血,场面凄惨无比。 正与萧峰缠斗的慕容复也被这恐怖音波所慑,二人慌忙停手。待看清庄内情形,不禁骇然失色。慕容复见势不妙,生怕苏遮秋后算账,当即化作一道残影遁出聚贤庄。 ...... 片刻后,苏遮收功而立。环顾四周,见所谓英雄豪杰多半七窍流血、气息奄奄,仅少数功力尚可者仍在 。他冷笑连连:就这般货色也妄想取他与萧峰性命?当真可笑。 哀嚎声扰得苏遮心烦意乱,正欲再施鬼狱阴风令众人彻底安静,萧峰急忙阻拦:\"贤弟且慢!他们已无还手之力,就此作罢吧。\" \"......\" \"也罢,既然大哥为这些宵小求情,今日便饶他们狗命。\" 苏遮瞥了萧峰一眼,心中无奈。这家伙竟然为要杀他的人求情?既然萧峰不愿自己继续出手,那便作罢。看这群人的狼狈模样,这场英雄大会算是彻底搞砸了。 第37章 阿紫送苏遮神木王鼎 就在这时,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搅乱聚贤庄英雄大会,令众多''英雄豪杰''颜面尽失,任务完成,奖励白银宝箱一个,气运值1000点,当前剩余气运值点。” “叮,检测到宿主拥有一个未开启的白银宝箱,是否现在开启?” “暂时不开。”苏遮心念一动。 “白银宝箱已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开启。” 听到系统冰冷的声音,苏遮嘴角微扬。气运值到账,这感觉真不错! “魔鬼……他是魔鬼!” “魔鬼啊……” 部分人回过神来,惊恐地指着苏遮,嘴里不停念叨着“魔鬼”二字。苏遮脸色一沉,他这么英俊潇洒,哪里像魔鬼了?这些人真是不会说话! “谁再敢聒噪,死!”苏遮冷冷开口。 众人吓得浑身一颤,连忙捂住嘴,连原本哀嚎的人也硬生生憋住,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苏遮满意地点点头,转向萧峰:“大哥,本来还想在聚贤庄喝几杯,但这些人实在太扫兴。不如我们找个酒楼,痛快喝一场?” 萧峰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终究没再开口。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好,既然贤弟有此雅兴,萧某自当奉陪。” 苏遮牵着黑玫瑰,与萧峰并肩离开聚贤庄。木婉清驾着马车跟在后面,薛慕华见状,也连忙追了上去。 路上,萧峰迟疑片刻,终于开口道:“贤弟今日相助,萧某感激不尽。只是你如此冲动,得罪了整个武林,今后恐怕……” 苏遮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大哥多虑了。这帮乌合之众,沽名钓誉之徒罢了,不值一提。就算少林和丐帮在场,我也不惧。” 萧峰沉默片刻,不得不承认苏遮说得有理。那些人的实力,连他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武功更强的苏遮? 萧峰略带好奇地问道:\"贤弟的武功比乔峰高出不少,应该已经踏入先天境界了吧?\" \"正是,前些日子侥幸突破,如今已是先天中期。\"苏遮坦然答道。 萧峰闻言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他原以为苏遮只是初入先天,自己很快就能赶上,没曾想竟已是中期境界,这下可真是望尘莫及了。他苦笑道:\"贤弟天赋异禀,叫为兄自愧不如啊。\" 苏遮留意到萧峰的状态,看出他也临近突破,便道:\"大哥何必谦虚,我看你也快要突破先天了。\" 萧峰摆了摆手:\"不提这个了,走,咱们喝酒去!\" 苏遮转身对身后的薛慕华招了招手,薛慕华赶忙上前行礼:\"师叔有何吩咐?\" \"你先回去找苏清河,就说我过几日会去找他。记住不要透露我的身份,让他继续准备珍珑棋局。\" 薛慕 言大吃一惊:\"师叔怎知师父要举办珍珑棋局?\"此事极为机密,江湖上尚无风声,他不明白苏遮从何得知。 苏遮挥了挥手:\"不必多问,照我说的去做就是了。\" \"弟子明白,这就告退。\"薛慕华满腹疑问却不敢多言,恭敬地退下了。 酒过三巡,萧峰畅快地道:\"今日与贤 饮真是快意!可惜此处没有好酒,否则就更尽兴了。\" \"大哥若要美酒,随时可来姑苏曼陀山庄寻我,必定拿出珍藏款待。\"苏遮爽快相邀。 \"好!待我查明真相后,定来叨扰。贤弟与几位弟妹保重,乔峰还要赶赴雁门关查证智光大师所言,就此告辞。\"萧峰起身抱拳。 听闻此言,木婉清和钟人面色微红,却未出言否认。 萧峰正要离开,忽然想起一事,从怀中取出一本秘籍交给苏遮:\"这个给你。\" 苏遮接过一看,竟是降龙十八掌的秘籍,不禁诧异:\"大哥为何将此绝学赠我?\" “贤弟,我看你对拳脚剑术尤为热衷,为兄虽不通剑法,但这降龙十八掌还算拿得出手。早想传授于你,今日总算得空。”萧峰拍了拍苏遮的肩。 “大哥厚赐,我定不让此掌法蒙尘。”苏遮郑重接过,并未推辞。 “兄弟何须多礼,保重!”萧峰朗声一笑,转身踏出酒楼,衣袂翻飞间已朝雁门关方向远去。 …… …… 萧峰离去后,苏遮便带着木婉清等人启程前往天聋地哑谷。暮色四合时分,一行人穿入密林。苏遮寻了处平坦空地,示意众人停下休整。 篝火刚升起火星,阿紫便从马车蹦下来,神秘地凑到苏遮跟前:“姐夫,送你个好东西!” 她献宝似地从怀中捧出一只六寸高的木鼎,鼎身隐有暗纹流转。“这可是丁老怪压箱底的神木王鼎,专引百毒助他练化功 ——我费了好大劲才偷来的!” 苏遮瞳孔微缩。此鼎对毒修而言堪比至宝,阿紫竟舍得给他? “为何送我?”他摩挲着鼎身问道。 “因为姐夫待阿紫最好呀!”少女挨着他坐下,晃着双腿,“从前谁都嫌我麻烦,只有你和姐姐真心疼我。” 暖意涌上心头,苏遮忽然轻笑:“巧了,姐夫也有礼相赠。” “真的?”阿紫双眼发亮,却见苏遮指尖倏地点向她周身大穴。她顿时僵住,声音发颤:“姐、姐夫?” “忍一忍,很快。”苏遮朝木婉清等人递了个眼色。几人会意,立即围上前轻声宽慰惊慌的少女。 苏遮神色一凛,沉静地盘坐在阿紫身后,掌心贴着她的背脊,全力催动北冥神功,顷刻间便将阿紫体内的毒功尽数吸纳。阿紫面色陡然苍白如纸,气息微弱。 苏遮毫不犹豫,迅速将吸来的毒功排出体外,随即运转小无相功,一股纯净的无色真气自他掌心涌入阿紫经脉。他低声喝道:“阿紫,凝神记下真气运行的路径,全力引导这一缕先天真气!” 阿紫心神一紧,立即配合苏遮推动那道真气,使其沿着小无相功的轨迹一遍遍流转。 约莫一刻钟后,阿紫终于将那一缕先天真气彻底掌控,成功转修小无相功,但修为却跌至三流初期。她既欣喜又怅然——小无相功的精妙远胜她先前所练的毒功,内力虽少却极为纯粹,实力并未减弱多少。然而想到多年苦修的毒功顷刻消散,仍不免黯然。 “阿紫,专心些,接下来尽力炼化我传给你的内力,能吸收多少全凭你的悟性。”苏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调淡然。阿紫闻言,立刻收敛心神,全神贯注运转小无相功,很快便察觉到磅礴的先天真气自苏遮掌心源源不断注入体内。 她不敢懈怠,更不愿辜负苏遮的苦心,摒除杂念潜心修炼,逐渐进入忘我之境。 次日破晓。 苏遮耗尽了最后一丝小无相功真气,体内三股真气的平衡骤然打破,脸色惨白如霜。他缓缓收回双掌,在木婉清的搀扶下站起身,望向仍在修炼的阿紫,欣慰一笑:“我无碍,只是真气耗尽,调息片刻即可。阿紫快醒了,你们留心照看。” 木婉清等人齐声应道:“放心,我们会看顾好她。” 苏遮微微颔首,走到一旁盘膝而坐,闭目调息,全力恢复损耗的小无相功真气。 片刻之后,阿紫缓缓睁开眼睛,见木婉清几人正关切地望着自己,不禁疑惑道:\"木姐姐、王姐姐、钟灵姐姐、阿碧姐姐,你们怎么都盯着阿紫看?姐夫去哪了?\" 木婉清竖起食指轻声道:\"阿紫,苏郎正在调息恢复,我们莫要惊扰他。\"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盘膝而坐的苏遮。 阿紫这才注意到苏遮略显苍白的脸色,脑海中忽然闪过昨夜的记忆。她暗自运功,发觉体内多了一股浑厚精纯的内力,正循着小无相功的路线缓缓流转。再一探查修为,竟已突破至一流中期境界。 她猛地捂住嘴,眼眶瞬间湿润。木婉清见状连忙压低声音解释:\"阿紫别担心,苏郎只是用先天真气助你修炼,并非传功受损。他正在恢复消耗的真气,很快就会醒来。\" 阿紫这才破涕为笑,小声问道:\"姐夫何时能醒?\"木婉清望向苏遮,轻轻摇头:\"他身负三门神功,应当很快就能恢复。\"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安静地围坐在火堆旁等待。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苏遮终于收功睁眼。他感受着体内重新平衡的三股真气,暗自思忖:\"小无相功竟又精进几分。不过往后若非必要,绝不能再将任一种真气耗尽。\"想起昨夜北冥真气与九阴真气险些失控的情形,他仍心有余悸。 \"姐夫你还好吗?\"阿紫急匆匆奔到苏遮面前,眼中满是焦急。苏遮微笑着安抚道:\"别担心,我已经没事了。阿紫,虽说靠着我的真气让你突破到一流中期,但内力运用还不纯熟,可不准偷懒。\" \"我一定勤加练习。\"阿紫用力点头。 王语嫣轻声问道:\"苏大哥,木姐姐让我来问问,我们是继续赶路还是在此稍作休整?\" 苏遮转头望去,木婉清正和钟灵、阿碧围在篝火旁烤制野猪。沉吟片刻后他说:\"用完早膳就启程吧。昨夜想必都没休息好,待会儿你们在马车上补个觉。\" \"好的,木姐姐那边马上就烤好了。\"王语嫣说完便回去帮忙。 苏遮望着忙碌的众人,含笑取出萧峰相赠的《降龙十八掌》翻阅。 \"叮,获得绝学《降龙十八掌》,奖励1000气运值,当前气运值点!\" \"叮,检测到绝学《降龙十八掌》,是否学习?\" \"学习!\" 口诀瞬间涌入脑海,苏遮再度来到熟悉的混沌空间。他娴熟地等待片刻,果然那道朦胧身影如期而至,开始演练掌法。苏遮摒弃杂念,全神贯注跟随修习。 \"苏郎?\" 木婉清的呼唤将他拉回现实。睁开眼便对上她担忧的目光:\"你看起来很疲惫,要不要先去马车歇息?我们午后出发也不迟。\" 苏遮失笑,揽过佳人解释道:\"方才见你们准备早膳,我便研习掌法,倒让你误会了。\" 第38章 苏遮逍遥派秘辛 木婉清俏脸绯红,瞥见王语嫣等人促狭的目光,慌忙挣脱:\"没个正经!早膳备好了,快用饭吧。\"说着逃也似的跑开了。 苏遮望着木婉清略显慌张的身影,将秘籍塞回衣襟,轻声自语:“都成亲这么久了,还这般害羞。” 早膳过后,一行人继续向擂鼓山进发。 黑玫瑰驮着苏遮缓步前行。他忽然想起聚贤庄所得的白银宝箱尚未开启,闲来无事,便决定看看这次能收获什么。 “系统,打开白银宝箱。”他心念一动。 “叮!正在开启白银宝箱,请稍候。” “叮!开启成功,获得技能升级卡一张,是否立即使用?” 冰冷的提示音让苏遮略感疑惑,技能升级卡是何物? 霎时间相关信息涌入脑海。原来此卡可提升任意技能一个等级,无论当前品阶如何。他唇角微扬,这倒是个好东西,不知是否还有更高级的升级卡或融合卡? “叮!升级卡与融合卡属于高阶物品,仅黄金及以上宝箱有几率产出。” “立即使用。” “叮!检测到宿主拥有棋艺精通与大师级医术,请选择要升级的技能。” “大师级医术。” “叮!正在生效,请稍候!” 海量信息骤然灌注,其规模远超当初获得平一指传承之时。这也难怪,大师与宗师虽仅一步之遥,却有云泥之别。 剧痛袭来,但想到平一指穷尽一生都未能触及的境界,自己顷刻可达,这点痛楚又算得了什么。 约莫一炷香后,苏遮彻底消化完所有信息,眼底闪过震撼之色。原来宗师级医术的浩瀚,竟如湖泊之于水滴。 “叮!升级完成,恭喜宿主获得宗师级医术!” 清冷的系统提示音此刻在苏遮听来却格外悦耳,他唇边噙着淡笑,轻声道:\"系统,调取属性面板。\" \"叮!\" 宿主:苏遮 骨龄:二十二载 根骨:先天道体 灵慧:造化级 典籍:北冥秘卷、九阴玄策、无相心经 武技:独孤剑诀、逍遥步、太祖拳经、少阳指、剑气六脉、焚天刀、移星诀、参合指法、龙城剑诀、亢龙掌 境界:先天境中期 杂学:弈道圣手、岐黄圣术 天命值:六万四千五百 神兵:望舒(封印) 使命:集齐十部旷世武学(已获八部) ...... 擂鼓山麓,天聋地哑谷。 蜿蜒山道上,玄衣青年携五位绝色佳人踏着碎阳前行。男子腰间冰蓝长剑泛着幽光,妖异气质与身后众姝交相辉映,正是苏遮一行人。 自曼陀山庄启程,众人且行且赏,终抵擂鼓山。如今江湖盛传聪辩先生设珍珑棋局——因苏遮当日之言,薛慕华未向苏星河透露其身份,反倒让苏遮收到了棋局请帖。 \"外公当真在此谷中?\"王语嫣眺望云雾深处的山谷蛾眉轻蹙。虽知苏遮从不妄言,听闻逍遥派秘辛仍不免讶异。 \"无崖子前辈以毕生功力强撑残躯,此次棋局怕是...\"苏遮指尖抚过望舒剑纹,\"若非丁春秋那逆徒...\" 阿紫把玩着腰间毒囊插嘴:\"这么说星宿老怪还是王姐姐师叔?\" \"曾经是。\"苏遮冷笑,\"无崖子 无方,苏星河沉迷杂学,丁春秋专精毒功。偏偏师父更偏爱大弟子...\"山风掠过他玄色衣袂,未竟之语消散在松涛声中。 后来丁春秋暗中偷练逍遥派绝学北冥神功,被无崖子察觉后,竟起杀心,趁其不备将师尊击落悬崖。无崖子虽凭借深厚功力保住性命,却落下严重内伤。 苏星河寻得师尊后,将其秘密安置在擂鼓山一处幽谷。为防丁春秋追踪,他假扮聋哑人自称聪辩先生,这处山谷也因此得名天聋地哑谷。 众人听罢默然,王语嫣纤指绞紧衣角,眸中泛起水光:\"难怪语嫣从未见过外公...原来外公身不由己,娘亲错怪他了。\" 苏遮将她轻拥入怀:\"我们此行便是去见无崖子前辈。我的医术或许能帮上忙。\"王语嫣只当是宽慰,倚着他肩膀低声道:\"多谢苏大哥,语嫣无碍的。\"耳尖却悄悄染上绯色。 阿紫突然插话:\"姐夫,丁老怪的化功莫非也是逍遥派武功?\" \"星宿派邪功岂配与逍遥派相提并论。\"苏遮摇头道,\"他叛出师门后,靠着对北冥神功的粗浅理解创出化功,终究是旁门左道。\" 其实丁春秋天资更胜苏星河,若非执念太深,本可成为一代宗师。但他不知北冥神功需散尽原有内力方能修炼,终究作茧自缚。 王语嫣忽然抬眸凝视苏遮:\"苏大哥既是外婆弟子,为何直呼外公名讳?\" 苏遮一时语塞,却见她执着追问:\"请不要欺骗语嫣。\" 苏遮面露无奈,知道瞒不过王语嫣,只得坦言道:“语嫣,我并非你外婆门下弟子。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都是偶然所得,虽与李秋水前辈有些渊源,却从未见过她本人。”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原以为苏遮是逍遥派传人,不想竟是这般情形。 见几人神色惊讶,苏遮略显窘迫,转念又想迟早要说明白,便柔声问道:“语嫣不会生我的气吧?” 王语嫣非但不恼,反而暗喜。原本碍于师叔名分不敢表露心迹,如今既知苏遮并非长辈,顿时释然。她轻声道:“苏大哥多虑了。只是你冒充外婆弟子哄骗母亲,胆子可真不小。” “师姐性情宽厚,定能体谅。” 苏遮笑意从容。先前或许还有顾忌,如今却已不在意。离庄时本欲向李青萝坦白,又恐她忧虑,这才暂缓告知。 王语嫣疑惑地眨眨眼。记忆中母亲素来严苛,倒是苏遮到来后,母亲待人确实温和许多。 “苏哥哥,”钟灵按捺不住好奇,“既非逍遥派弟子,你怎会知晓这么多门派秘辛?” 众人闻言纷纷望向苏遮。细想之下,他确实无所不知。 “......” 面对众人灼灼目光,苏遮额头沁汗:“并非有意隐瞒,只是说来话长。待时机成熟,自当如实相告。” 见他不愿多言,众人虽满腹疑问,也只好暂且按下。 “咕噜——” 忽然响起一阵肠鸣。众人循声望去,钟灵顿时羞红了脸。 钟灵脸颊绯红,捂着咕咕作响的肚子,不好意思地低头笑道:\"苏哥哥,灵儿肚子饿得直叫唤,一时没控制住......\" 苏遮轻笑着捏了捏她 的脸蛋:\"怎么不早说?你们先歇着,我去打些野味来。\" ...... ....... \"前面穿紫衣服的丫头,给我站住!\" 苏遮一行人刚到擂鼓山脚下,正要前往天聋地哑谷,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粗犷的喝斥。阿紫闻声一怔,扯了扯苏遮的衣袖:\"姐夫,是星宿派的摘星子。\" 苏遮眼中掠过一丝玩味:\"既然遇上同门,不如打个招呼?\" \"啊?\"阿紫先是一愣,随即会意地眨眨眼:\"姐夫和木姐姐先别动手,让阿紫来会会他们!\" 见摘星子等人不过是用毒的把式,而阿紫虽失了毒功,却深谙星宿派的各种旁门左道,苏遮点头应允:\"好,这些跳梁小丑就交给你了。\" \"姐夫瞧好吧!\"阿紫雀跃地拍手。 \"果然是你!阿紫,这次看你往哪逃,还不快随我回去向师父请罪!\"摘星子带着十余名星宿派弟子飞身而至,将众人团团围住。 阿紫转了转眼珠,故作惊讶:\"哎呀,原来是摘星子师兄呀。你们不在西域待着,跑到中原来,就不怕被武林正道人士打得满地找牙吗?\" 众人闻言下意识后退,又硬着头皮围了上来。摘星子阴沉着脸:\"小师妹,你偷盗师父宝物在先,如今又出言不逊。念在同门之情,只要你乖乖回去领罚,我可以不动手。\" \"就凭你那点微末功夫?\"阿紫不屑地撇撇嘴,\"趁我还没生气,赶紧带着这群废物滚回星宿海找丁老怪去吧!\" “阿紫,你执迷不悟,休怪我无情,都给我上,今日定要拿下她!”摘星子身为星宿派首徒,向来心狠手辣,见阿紫再三讥讽,当即率领众弟子围攻而去。 阿紫嘴角微扬,掌心骤然现出数枚奇形怪状的毒针,正是星宿派独门暗器穿心钉。这丫头机灵得很,知晓摘星子等人备有解药,便暗中在毒针上动了手脚——这还是她在小镜湖时,发现自己的毒物对苏遮毫无作用后琢磨出的新花样。 只见她内力一吐,漫天毒针如雨倾泻。摘星子等人虽认得此物,却也忌惮三分。即便身怀解药,中招后仍要吃苦头,众人慌忙闪避。 可如今阿紫已是一流中期高手,岂是昔日可比?众人刚欲躲闪,便觉身上刺痛。定睛一看,十余名星宿派弟子皆已中招。摘星子与另一名二流中期弟子仅中一针,其余人则惨遭数枚毒针贯穿,最甚者竟连中五针。 穿心钉剧毒无比,转眼间众人纷纷倒地,急忙掏出解药服下,痛楚稍缓。 \"阿紫,你莫非忘了这穿心钉本就是我派之物?以为能奈何得了我们?识相的就乖乖随我回去,免受折磨。\"摘星子服药后冷言威胁。 阿紫非但不惧,反而笑靥如花:\"摘星子,先破了我的独门剧毒再说大话吧!\" 摘星子闻言色变,忽闻身后弟子接连栽倒,七窍渗血,哀嚎遍地。 \"啊......\" \"噗——\" 他陡然腹如刀绞,一口鲜血喷出,踉跄倒地。 心知着了这小魔头的道,摘星子强忍剧痛厉声道:\"休要猖狂!速速交出解药!师尊亲至在即,看你如何交代!\" \"什么?丁老怪亲自来了?\"阿紫霎时花容失色,想到丁春秋辣手无情,顿时方寸大乱。 苏遮见阿紫神色慌张,轻轻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安慰道:\"阿紫别怕,有姐夫在此,就算丁春秋亲至也不足为惧。\" 阿紫想起苏遮在聚贤庄的威风,顿时安心了几分,对着毒发难忍的摘星子嗤笑道:\"听见没?有姐夫护着我,才不怕什么丁老怪呢!要是那老怪物敢来,定叫他狼狈逃窜!\" 第39章 神木王鼎毁了 摘星子冷哼一声:\"你从小孤苦伶仃,哪来的姐夫?莫不是被这小白脸迷昏了头?就凭这柔弱书生也想护你周全?趁师父未到,赶紧给我们解毒,还能既往不咎。\" 阿紫闻言面色骤变,身形一闪便来到摘星子跟前,一掌击碎了他的天灵盖。\"本想多玩会儿,偏要自寻死路。\"她冷眼看着咽气的摘星子。 说罢扬手甩出淬毒钢针,十余名星宿派弟子应声倒地,顷刻间气绝身亡。 \"叮!触发特殊任务:诛杀逍遥派叛徒丁春秋,奖励白银宝箱x1,气运值1000点。\" 苏遮一怔:\"系统突然发布任务,莫非丁春秋已至?\" ...... \"大胆狂徒!竟敢伤我门人!\"苍老的怒喝声由远及近。苏遮抬眼望去,只见一队奇装异服的人马浩浩荡荡而来。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 \"神通广大,威震寰宇!\" 震天的口号声中,苏遮撇嘴暗道:\"这老东西排场倒不小。\" 阿紫紧张地抓住苏遮衣袖:\"姐夫,丁老怪来了!\" 苏遮紧握她的柔荑笑道:\"放心,今日定叫这老毒物有来无回。\"阿紫用力点头,目光紧锁逐渐逼近的丁春秋。 苏遮兴致盎然地打量着逐渐靠近的星宿派众人。队伍最前方两名弟子高举彩旗,旗面绣满谄媚之词,后方跟着敲锣打鼓的随从,最后四名壮汉抬着坐椅,椅上端坐着一位银发老者。 老者须发如雪,长须垂胸,面容红润似孩童,手握逍遥扇,浑身透着超凡脱俗的气息。苏遮对此并不惊讶,无崖子择徒向来注重相貌,丁春秋能入其门下,容貌自是出众。 \"查看丁春秋属性。\"苏遮在心中默念。 \"叮,姓名:丁春秋!身份:星宿派掌门!修为:后天后期!\" 看到系统显示,苏遮眉梢微动。丁春秋果真是武学奇才,仅凭化功 就能达到后天后期境界。 \"师父,摘星子师兄他们都遇害了!\"一名弟子检查完地上 ,慌张地向丁春秋禀报。 丁春秋正专注观察着苏遮,对阿紫只是随意扫过。这不合时宜的禀报让他眉头一皱,逍遥扇轻挥,淡红烟雾飘过,那名弟子顿时面色铁青倒地,抽搐几下便气绝身亡。 \"不懂规矩。\"丁春秋漫不经心地说道,仿佛只是碾死只蝼蚁。 \"小子,胆敢杀害我星宿派弟子?\"丁春秋面带微笑,眼中却寒意森然。星宿派与众不同,他并不在意弟子死活,收徒只为享受阿谀奉承。真正令他恼怒的是苏遮的挑衅,这触及了他的威严底线。 苏遮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我当是谁这么大排场,原来是星宿老怪。不在西域待着,专程来中原讨打?\" 丁春秋脸色骤沉:\"狂妄!老夫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哎哟,吓死人了。\"苏遮满不在乎地耸肩,\"丁老怪,耍嘴皮子谁不会?\"他心知肚明,即便丁春秋与自己同为先天中期,也绝非自己对手。 丁春秋赖以成名的化功在北冥神功面前毫无用武之地,根本无法化解苏遮的北冥真气。他引以为傲的毒功对苏遮更是形同虚设,北冥神功本身就有抵御百毒之效,再加上苏遮从慕容家习得的斗转星移,使得丁春秋的剧毒根本无法近身。 虽然丁春秋平日最爱听人阿谀奉承,但行事向来谨慎。见苏遮这般从容自若,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戒备,开口道:\"老夫懒得与你做无谓的争辩,今日先取回属于老夫的东西,再与你慢慢计较。\" 他将目光转向苏遮身旁的阿紫,沉声道:\"阿紫,你借走为师的宝物已有段时日,现在该物归原主了。何况你也离家多时,是时候随为师回星宿海了。\" 阿紫俏皮地冲丁春秋做了个鬼脸,脆生生答道:\"丁老怪,我现在有姐夫撑腰,才不要和你这个糟老头子回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呢!\" 丁春秋冷笑连连:\"这可由不得你。既然你这般信赖这小子,老夫就先解决了这小子,再带你回去。到时候倒要看看你还能倚仗谁!\" 苏遮瞧着丁春秋这副盛气凌人的模样,眼中掠过一丝玩味的笑意。他从怀中取出一尊小巧的木鼎,在掌心轻轻抛接:\"丁老怪,你说的可是这个?在下实在不解,这不就是个普通木鼎吗?不如你来给在下说道说道,这玩意儿有何稀奇之处?\" \"神木王鼎?!\"丁春秋眼中顿时闪过震惊与贪婪。他修炼化功必须倚仗神木王鼎吸引世间奇毒来调和体内剧毒,否则一旦毒性反噬,必将命丧黄泉。 正因如此,听闻阿紫盗走神木王鼎后,他才会派遣弟子四处追捕,甚至不惜亲自离开星宿海。表面上是为了扬威中原,实则是体内剧毒即将失控,不得不追寻阿紫的下落。 听到苏遮的话,丁春秋心头一动:看来阿紫这丫头虽然将神木王鼎交给此人,却未告知其真正用途。他眼珠一转,故作诚恳道:\"这不过是先师留给在下的普通物件,只因是恩师遗物才格外珍惜。只要小友肯将此物归还,老夫立刻离开,绝不追究你与阿紫之事,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丁春秋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看似真诚,但熟知内情的苏遮深知这老魔头的本性。此刻的友善不过是担心强硬出手会损坏神木王鼎,心中对苏遮等人早已恨之入骨。 苏遮故作失望地叹气:\"原来只是个寻常小鼎,害我白期待一场。罢了,这东西我不要了。\"话音未落,他突然将神木王鼎掷向丁春秋。 见计谋得逞,丁春秋喜形于色,纵身跃起去接空中的宝鼎。木婉清等人虽感诧异,却坚信苏遮另有深意,静立旁观。 就在丁春秋跃起的刹那,苏遮同时出手。他凌空而起,一掌击向半空中的神木王鼎。 \"吼!\" 震天龙吟声中,紫金巨龙呼啸而出。丁春秋脸色剧变,眼睁睁看着神木王鼎在面前化为齑粉。 \"不!!!\" ...... \"不!\" 目睹神木王鼎化作碎片飘落,丁春秋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恶狠狠盯着苏遮:\"降龙十八掌!你是乔峰?竟敢毁我至宝,老夫与你不共戴天!\" \"哈哈,丁老怪你连我姐夫是谁都弄不清,还想报仇?可笑至极!\"阿紫首次见丁春秋如此狼狈,畅快不已,出声讥讽。 盛怒之下的丁春秋哪会理会,厉声道:\"不管这小子是谁,今日你们都得死!\" 说罢身形骤闪,瞬间逼近苏遮,毒掌迎面拍来。苏遮冷笑一声,掌心凝聚北冥真气,不避不让直接迎击。见苏遮竟敢硬接,丁春秋狞笑骤现:\"化功 !\" 黄色毒雾自掌心喷涌而出。苏遮面不改色,北冥神功骤然发动,强大吸力席卷而出。 \"北冥神功?!原来是无崖子那老贼的徒弟!我就知道他没那么容易死!\" 丁春秋神色骤变,奋力挣扎欲挣脱苏遮的钳制,奈何北冥神功如附骨之疽。他惊觉毕生苦修的毒功正飞速流失,凶光乍现间竟挥掌斩断右臂,借机抽身暴退。 \"小畜生休要猖狂!老夫今日不慎着了你的道,他日必取你项上人头!\"丁春秋按住血流如注的断臂,察觉功力十不存一,撂下狠话便要遁走。 \"想逃?\"苏遮身影倏忽如鬼魅,裹挟着北冥真气将夺来的毒功尽数奉还。龙吟震天,金龙破空直取丁春秋命门。 重伤的星宿老怪勉力招架,终被刚猛掌力轰飞数丈,如破布般跌落尘埃。待苏遮近前,只见这位昔日枭雄须发染血,独臂撑地嘶吼:\"无崖子那老匹夫在哪!\" \"将死之人也配问话?\"苏遮衣袂翻飞,\"念在同门之谊,不妨告诉你——本公子苏遮,无崖子正在擂鼓山等你团聚。\" \"哈哈哈!老贼活该!\"丁春秋突然狂笑,经脉逆冲自断心脉,\"我在黄泉等着看那老匹夫......\"笑声戛然而止,唯余山风呜咽。 【叮!击杀丁春秋任务完成,获白银宝箱x1,气运值+1000,当前余额点】 叮,宿主尚有一个未开启的白银宝箱,是否现在开启? \"稍后再开。\" \"叮,白银宝箱已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取出使用。\" \"叮,宿主成功击杀后天境后期武者丁春秋,系统自动剥离其气运。恭喜宿主获得2000气运值,当前累计气运值:点。\" 听着脑中接连响起的系统提示音,苏遮不仅不觉烦扰,反而喜上眉梢。他万万没料到丁春秋竟能贡献如此丰厚的气运值,这个已死的对手倒像是特意来送礼的。 瞥了眼丁春秋的 ,心情愉悦的苏遮决定行个方便。他运起真气一掌击向地面,轰出个深坑后,抬腿将丁春秋的尸身送入坑中,衣袖轻拂间便将其葬于擂鼓山下。 处理完毕,苏遮转身回到木婉清等人身边。众人仍沉浸在苏遮轻取丁春秋的 ,尤其木婉清与阿紫二人。前者久闻丁春秋凶名,后者自幼长在星宿海,都视丁春秋为当世顶尖高手,此刻见他被苏遮随手击杀,心中惊骇难以言表。 \"别发呆了,不过是个丁春秋而已。\"苏遮唤醒失神的同伴,\"我们该动身了。\" 正要离去时,那群被遗忘的星宿派弟子突然蜂拥而至,齐刷刷跪倒在苏遮面前:\"苏公子神功无敌,诛灭武林公敌丁春秋!我等愿奉公子为主,誓死效忠!\" 苏遮错愕地望着这群前倨后恭的门徒,没料到他们变脸比翻书还快。阿紫冷笑着扯了扯他的衣袖:\"姐夫别信这些马屁精,全是些见风使舵的废物。\" 感受到少女话中的关切,苏遮暗自好笑——他怎会看得上这等乌合之众?不过是惊叹于这些人毫无底线的嘴脸罢了。 苏遮不屑地冷哼:\"一群背信弃义之徒,还不快滚!\" 第40章 苏遮兴致盎然地登高观弈 话音未落,掌风骤起,跪伏在地的十余名星宿派弟子顿时被震飞数丈,哀嚎遍地。苏遮懒得理会这群宵小,目光扫向远处现身的几位僧人,随即带着木婉清等人朝擂鼓山方向行去。 阿紫回首瞥了眼那些被废去武功的星宿派弟子,眸中寒光乍现。她指尖悄然翻出十余枚淬毒银针,手腕轻抖,银针便精准刺入那群叛徒的穴道。做完这一切,阿紫神色如常地跟上队伍。 苏遮早将阿紫的举动尽收眼底,却并未阻拦,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便不再多言。 ...... \"诸位施主请留步!\" 行出不远,身后忽然传来呼唤。苏遮眉头微蹙,今日怎的这般多事?他驻足回望,只见一个相貌平平甚至略显丑陋的小和尚正疾步追来,想来方才出声的正是此人。 待小和尚近前,苏遮已从其装扮猜出这正是原着中与玄难同行的虚竹。只是观其容貌,苏遮暗自纳闷:叶二娘姿色不俗,玄慈亦是得道高僧,怎的这虚竹生得这般寻常?莫非...... \"小僧虚竹,见过诸位施主。\"小和尚气喘吁吁地合十行礼。 苏遮收回思绪:\"你拦我去路,所为何事?\" \"适才见施主与这位姑娘出手伤了那些人性命,小僧特来劝诫。\"虚竹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卷佛经递上,\"杀孽过重恐伤天和,还望施主三思。\" 苏遮接过经书翻看,发现是本寻常佛经,不禁皱眉:\"你这是何意?\" 虚竹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低声道:\"那些恶人已被两位施主除去,小僧想阻拦也来不及了。这本佛经赠予施主,盼能化解施主心中戾气。\" 苏遮怔了怔,转头望向木婉清几人,见她们眼中都带着笑意,自己也不禁莞尔。这和尚当真天真得可爱。 未等苏遮开口,姗姗来迟的玄难已快步上前,合十道:\"老衲见过苏施主及诸位女施主。虚竹自幼在寺中研读佛经,不谙世事,若有冒犯之处,还望海涵。\" 玄难迟来是因查验了那些尸首,发现竟是星宿派弟子,更在土中挖出了丁春秋的尸身,顿时明白了事情原委。自聚贤庄一役后,苏遮凶名远播,听闻虚竹竟拦住了这位煞星,玄难惊得冷汗涔涔,连忙带人追来。 苏遮虽不解玄难为何如此畏惧自己,却也不多问,扬了扬手中经书道:\"玄难大师多虑了,虚竹师傅好意赠经,苏某岂会怪罪?只是大师不是该在寺中查探玄苦大师死因么?\" 玄难松了口气,答道:\"掌门师兄已有些线索,尚需时日确认。老衲此番下山,是奉掌门之命带弟子们去擂鼓山见识聪辩先生的珍珑棋局。\" 苏遮心中一动,这与他所知的情节略有出入。面上却不露分毫,含笑道:\"既然同路,不如结伴而行?\" 玄难神色略显迟疑,心中实在不愿与苏遮结伴而行。苏遮性情反复无常,若突然暴起发难,玄难自忖绝非其敌。正思忖推托之词时,苏遮已先开口道:\"大师似有要事在身?孙某不强人所难,就此先行上山了。\" 玄难眼中掠过一丝喜色,合十道:\"老衲恭送苏施主。\"苏遮眉头微蹙,带着木婉清等人拾级而上。 \"苏郎,你可觉得玄难大师举止反常?\"行至远处,木婉清低声问道。钟灵等人纷纷颔首,王语嫣接话道:\"木姊姊所言极是,玄难大师仿佛对苏大哥心存畏惧。莫非是因聚贤庄之事...\" \"这...\"苏遮摇头道,\"当日少林与丐帮早已离去,应当与此无关。\"略作沉吟,他又展颜笑道:\"罢了,何必在意旁人眼光,我们且赶路要紧。\" ...... 约莫半个时辰后,众人抵达天聋地哑谷。但见山明水秀,确是一处隐居佳境。穿过林间小径,几间木屋映入眼帘。 令人意外的是,谷中已聚集了不少武林人士。众人围作一圈,正观摩潭边对弈的青白两道身影。只见潭水之上浮着硕大棋盘,二人各执巨子,以内力凌空虚落。 那青衫少年正是久违的段誉。与他隔潭相对的瘦削老者虽素未谋面,但观其装扮气度,必是聪辩先生苏星河无疑。 ...... 苏遮兴致盎然地携众登高观弈。段誉棋艺虽精,甚至不逊段延庆,却终究未能参透珍珑玄机——需得先弃后取,置之死地而后生。正如原着所示,这局棋终将由误打误撞的虚竹,在段延庆暗中指点下破解。 片刻之后,段誉便感到举步维艰,无奈投子认输:\"苏老前辈的珍珑棋局玄机暗藏,段誉才疏学浅,实在无力破解。\" 苏星河含笑注视着段誉,目光中既有赞赏又有遗憾。论相貌,段誉虽不及苏遮俊逸,却也仪表堂堂,气度不凡。只可惜终究未能解开这珍珑之谜,着实令人惋惜。 薛慕华立在段誉身后,察觉师父心意,温言道:\"珍珑本是围棋中的难题,意在考验对手。公子棋艺精湛,这二十余手已臻上乘,只是差那临门一脚,着实可惜。\" 段誉苦笑道:\"是段誉学艺不精,辜负了苏前辈厚望。\" 苏星河微微颔首以示宽慰,随即向薛慕华递了个眼色。薛慕华会意,朗声道:\"请段公子稍事休息。不知下一位才俊可愿一试?\" \"姑苏慕容复前来领教!\"话音未落,慕容复飘然而至,一个起落便站在段誉身旁。段誉略显窘迫,连忙退让。 苏星河打量着慕容复的仪表,满意地抚须点头。袖袍轻挥重置棋局,二人随即展开对弈。 谁料慕容复虽神态自若,棋力却远逊段誉,不过十余手便显露败象。凝视棋盘,慕容复竟陷入魔障,即便没有外力干扰也已心智大乱。 \"啊——\" \"慕容氏气数已尽!我慕容复殚精竭虑,耗费半生心血,到头来竟是一场空!为何如此?为何如此!\" 慕容复突然在谷中癫狂嘶吼,众人皆惊。王语嫣蛾眉紧蹙,厌恶之情更甚:\"苏大哥,他这是破解不成,急火攻心了么?\" \"执念太深却无相应造诣,引动心魔罢了。\"苏遮冷然道。 平心而论,苏遮对慕容复颇为不屑。此人傲慢自负,轻视中原文化,对汉家典籍嗤之以鼻,却做着复国美梦,岂非可笑? 更愚昧的是,慕容世家累积数代财富,不想着善加利用,反在江湖中虚掷光阴,当真愚不可及。 正说话间,场中情形突变。只见慕容复悲愤交加,竟拔出佩剑往颈间抹去。 段誉见形势危急,当即施展六脉神剑,一道凌厉剑气自指尖激射而出,震飞了慕容复手中长剑。慕容复手腕剧痛,这才从癫狂中清醒过来,自觉颜面尽失,施展轻功匆匆离去。 苏星河目送慕容复远去,不动声色地叹息一声,挥手将棋盘复原。薛慕华上前朗声道:\"不知哪位英雄愿来破局?\" 苏遮轻笑嘱咐木婉清等人稍候,身形一晃已至棋盘前:\"在下斗胆一试,还请前辈指点。\" 见他相貌俊逸不凡,苏星河面露赞许,微微颔首。段誉这才发现苏遮在场,惊喜道:\"苏大哥竟也在此!\" \"此等盛会岂能错过?\"苏遮笑道,\"段世子何时到的?\" \"自与苏大哥分别后,我游历中原数日便回大理。此番接到苏前辈请柬,特与诸叔叔同来。\"段誉欣喜道,\"能在此重逢真是再好不过。\" 正说话间,薛慕华上前行礼:\"拜见师叔。\"苏星河闻言色变,惊疑不定地打量着二人。苏遮对段誉道:\"世子且稍候,容我先处理些琐事。\" 段誉欣然应允,退至一旁静候。苏遮转向苏星河:\"老先生不必再装哑了。上山途中我已诛杀丁春秋,你可以开口说话了。\" \"什么?\"苏星河浑身一震,\"那逆贼当真伏诛了?\" 此时玄难大师上前作证:\"老衲亲眼所见,星宿老怪尸首尚在山下。聪辩先生若存疑,可亲自查验。\" \"苍天有眼!\"苏星河激动不已,\"多谢公子为师门除此大害!\" 苏星河情绪激动,苏遮耐心等待他平复后,才开口道:\"聪辩先生可准备好了,我们能否开始对局?\" 掌握棋艺后,苏遮本无特别感受,但目睹段誉与慕容复与苏星河交锋后,不由心生挑战之意,想尝试寻找新的破解之道。 苏星河仍有疑问未解,连忙说道:\"公子且慢,老朽尚有一事相询。\" 苏遮略显惊讶:\"聪辩先生请讲。\" 苏星河目光灼灼:\"敢问公子究竟何人?为何小徒薛慕华称公子为师叔?\" \"在下苏遮。至于薛慕华称我师叔之故,看了这个便知。\"说罢,苏遮掌心浮现玄紫色的北冥真气。 苏星河仔细辨认,难以置信道:\"这是...北冥神功?\" \"正是逍遥派北冥神功,先生现在可明白了?\"苏遮颔首。 苏星河初疑偷学,随即否定。想到李秋水虽修小无相功,但身为无崖子之妻,定然知晓北冥神功。他神色复杂:\"原来公子是师娘高徒,难怪慕华称您师叔。老朽斗胆,唤您一声师弟。\" \"师弟,多年未见,师娘可安好?\" 苏遮暗自好笑,自己并未言明师承李秋水。不过西夏太妃想必生活优渥,便答道:\"她很好。\" 苏星河瞥了眼身后木门:\"既是师娘弟子,老朽直言相告。这些年来师父饱受伤痛折磨,设此珍珑棋局正是为择徒传功,铲除丁春秋那叛徒。\" \"师弟既诛丁春秋,无需考验便可面见师父。师父就在石室之中,请师弟入内一见。\" 苏遮摆手道:\"自当拜见无崖子前辈。况且我还带了师姐之女来见外公。不过对这珍珑棋局颇有兴趣,可否请先生赐教?\" 苏星河神色一怔,面露讶异:\"师弟所说的师姐,莫非是师父师娘的爱女李青萝?\" 第41章 无崖子是王语嫣的外公 \"老先生认识阿萝师姐?\"苏遮颇感诧异,苏星河常年隐居在此,竟知晓李青萝的存在? 苏星河捋须笑道:\"老朽怎会不知?当年小师妹尚在襁褓之中,老朽便见过她。只是后来师父遭丁春秋那逆贼毒手,老朽为照料师父,便再未见过小师妹了。\" 苏遮顿时了然。丁春秋将无崖子推落山崖时,无崖子与李秋水早已搬离无量山下的琅嬛福地,苏星河知道李青萝倒也在情理之中。 苏遮转身向王语嫣招手示意。王语嫣轻盈跃下,翩然落在他身侧:\"苏大哥。\" 苏遮含笑道:\"老先生,这位姑娘名叫王语嫣,正是师姐的女儿。\"王语嫣娇嗔地睨了苏遮一眼,明眸似在埋怨他仍在说谎。 苏星河直直地望着王语嫣,喃喃道:\"像,实在太像了!\" \"......\" 苏遮打量王语嫣,又回想那玉像容貌,虽有几分类似,却远谈不上极像。反倒觉得李青萝与玉像更为相像。 见苏星河目不转睛地盯着王语嫣出神,若非知其并无他意,苏遮早一掌劈去。他将王语嫣护在身后,淡淡道:\"老先生,我们开始吧。\" 苏星河猛然回神,面上掠过一丝窘迫,抬手道:\"师弟请!\" 苏遮微笑颔首,目光投向摆好的珍珑棋局。沉思片刻后胸有成竹,率先落子。 对弈数十手后,苏遮发觉原先的思路仍难破解残局。似乎唯有孤注一掷,置之死地而后生,方能觅得生机。 他抬眸看了眼胜券在握的苏星河,再落一子,竟自毁数十子。苏星河愕然道:\"师弟可是下错位置了?以师弟棋艺,不该有此失误。不若拾起重下?\" 王语嫣虽棋艺平平,却也看出端倪,疑惑道:\"苏大哥,这般自损棋子,岂非更难破解?\" 苏遮露出神秘的微笑,尽管失去这些棋子后局面看似更加不利,但棋盘反而变得开阔,为他提供了更多灵活应对的空间,局势已然扭转。他平静地说:\"我没有下错,是否正确待会便知,现在该老先生落子了。\" \"既然师弟执意如此,那便继续吧。\"苏星河见苏遮态度坚决,不再劝说,摇头继续下棋。 苏遮嘴角微扬,两人接连落子。又过百余手后,苏星河面色愈发凝重,盯着棋局迟迟不肯动手。 并非不愿落子,而是发现无从下手。无论将棋子放在何处,都会被苏遮逐步蚕食,不出十步必败无疑。 许久,苏星河放下棋子叹道:\"师弟棋艺高超,老朽甘拜下风。\" \"承让。\"苏遮暗自松了口气。苏星河棋艺确实非凡,若非自己精通棋道,即便知晓原着中虚竹破解珍珑棋局之法,也难以取胜。 \"看来还是低估了段延庆的棋艺,能指导不懂下棋的虚竹破解此局,他在天龙世界的棋艺至少位列前三。\" \"苏大哥棋艺超群,竟能想出这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妙招,段誉佩服!\"旁观全程的段誉对苏遮更加钦佩。 \"叮,检测到宿主破解珍珑棋局,截断气运之子虚竹机缘,获得气运值,当前剩余气运值点!\" 系统的提示音让苏遮一时怔住,难以置信地问道:\"系统,为何截胡虚竹能获得这么多气运值?\" \"经检测,虚竹所有机缘皆与其破解珍珑棋局、成为无崖子弟子相关。宿主破解棋局,自然阻断其全部机缘,故获得气运值。\" 苏遮恍然大悟。确实如系统所言,若非虚竹成为无崖子传人,他终其一生不过是少林寺的普通僧人。 \"师弟既已破解师父留下的珍珑棋局,通过考验,现在应该没有推辞的理由了吧?请随我入内相见。\"见苏遮出神,苏星河急切地催促他前去拜见无崖子。 苏遮被苏星河的声音唤醒,见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立即起身掠至木婉清等人身边。他让众人在外等候,牵起王语嫣的柔荑轻声道:\"语嫣,你外公就在里面,随我进去见他可好?\" 王语嫣早知此行是为探望无崖子,即便不知此事,她也不会拂了苏遮心意。只见她眼波流转间轻轻颔首,任由苏遮牵着手跨过木门。 屋内空无一人,也不见任何暗道。王语嫣娥眉微蹙:\"苏大哥,莫非那位老丈诓骗我们?\" 苏遮心知这是苏星河为防丁春秋所设障眼法,当即运劲挥掌。轰然巨响中,岩壁现出幽深洞口。他笑着挽住王语嫣:\"走吧。\" 穿过曲折山洞,二人来到一间石室。室内除却几张 外,唯见一道身影悬坐半空。王语嫣乍见之下惊呼出声,如受惊幼鹿般缩在苏遮身后。 苏遮见状莞尔,暗道无崖子命若游丝还要这般装神弄鬼。他捏了捏王语嫣冰凉的小手,抬头细看这位逍遥派掌门——三尺美髯乌黑发亮,玉面不见皱纹,虽年迈却丰神俊朗。 \"难怪李秋水与巫行云为他争风吃醋......\"苏遮暗自赞叹,随即心念一动:\"系统,查看无崖子属性。\" \"叮!姓名:无崖子;身份:逍遥派掌门;修为:先天后期!\" 苏遮暗暗称奇:不愧是隐世大派掌门,重伤三十余年全靠内力吊命,竟仍有这般修为。若未遭丁春秋毒手,或许已成宗师? 就在苏遮感慨时,无崖子的目光始终凝注在他身上,对身后的外孙女反倒视若无睹。 苏遮面容俊逸,气度从容,面对悬浮半空的无崖子毫无惧色。无崖子见他这般镇定,心中欢喜,朗声笑道:\"妙极!老夫临终前能得此佳徒,实乃幸事!\" 无崖子不再故作高深,翩然落地,温和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苏遮恭敬行礼:\"晚辈苏遮,拜见无崖子前辈。\" 无崖子见他谦逊有礼,愈发满意,却对他知晓自己身份略感诧异:\"你认得老夫?\" 苏遮答道:\"晚辈曾偶入无量山剑湖宫底的琅嬛福地,在那里习得北冥神功,因而知晓前辈大名。\" 无崖子恍然:\"原是秋水将秘籍留在那里。不知她和阿萝如今可好......\" 苏遮安慰道:\"前辈放心,师姐现居姑苏,一切安好。晚辈得知前辈在此隐居,特地带师姐之女前来探望。\" 说着,他将身后的王语嫣轻轻拉到身前:\"语嫣莫怕,这位便是你外公。\" 王语嫣方才被无崖子凌空之态惊到,攥着苏遮衣袖怯生生道:\"苏大哥,他真是外公?不是鬼怪?\" 苏遮轻抚她的发丝,笑道:\"傻丫头,外公怎会是鬼?\" 王语嫣这才悄悄抬眼,见无崖子端坐凝视自己,确实不是鬼魅,这才放下心来。 无崖子望着王语嫣酷似李秋水的容颜,声音微颤:\"孩子......你当真是阿萝的女儿?\" \"阿萝?\"王语嫣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娘亲名唤李青萝,但她从未提起过您。是苏大哥告诉我外公在此的。\" 无崖子闻言神色黯然:\"她恨我也是应当......我从未尽过父亲之责,连她现今如何都不得而知。\" 无崖子毕竟是王语嫣的外公,王语嫣见他如此自责,柔声劝道:\"外公,您不必如此,这一切都是丁春秋的错。若非他从中作梗,外公也不会与娘亲分离。待语嫣回去后定将实情告知娘亲,娘亲绝不会怪罪外公的。\" \"好孩子!\"无崖子展颜一笑,问道:\"语嫣,外公察觉你体内有真气流转,不知修习的是何种 ?\" 王语嫣望向苏遮,答道:\"回外公,语嫣练的是外婆传给娘亲的小无相功。\" \"小无相功?\"无崖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招手道:\"孩子过来,让外公看看。\" 王语嫣略作迟疑,见无崖子满眼期盼,还是走到他跟前,轻声唤道:\"外公。\" 无崖子握住她的手腕,以北冥真气探查,果然感应到精纯的小无相功力道。他暗自叹息,终于打消了某个念头,温言道:\"语嫣先去一旁等候,外公有事要与苏小友相谈。\" \"是。\"王语嫣乖巧退到一旁。无崖子转向苏遮,含笑招手:\"孩子,你过来。\" ...... ....... 苏遮虽感疑惑,仍上前行礼。刚至无崖子身前,手腕便被扣住。他目光一闪,却未作反抗。 无崖子运功查探后,惊叹道:\"小小年纪竟已臻至先天之境,这般资质连老夫都自愧不如。不过老夫有一事相询,望你如实相告。\" 苏遮拱手:\"前辈请讲。\" 无崖子正色道:\"你既习北冥神功,当知其可化人内力为己用。老夫问你,可曾以此法夺取他人功力?\" \"晚辈虽曾吸取二人内力,但未纳为己用,皆已逼出体外。\"苏遮隐约猜到无崖子用意,坦然作答。 闻得此言,无崖子抚掌大笑:\"好!甚好!北冥神功乃道家绝学,若汲他人内力反堕下乘。欲达宗师之境,切记不可贪图捷径。\" 苏遮郑重应道:\"多谢前辈教诲,晚辈谨记。\" 无崖子欣慰颔首:\"孩子,且闭上双眼。\" 苏遮怔了怔,思及无崖子毕竟是语嫣的外祖父,想必不会加害于己,便合上了眼帘。 无崖子指尖轻扬,隔空封住苏遮周身要穴,身形倏然凌空,掌心覆于苏遮天灵,浑厚的北冥真气如潮水般倾注而下。 苏遮神色骤变,未料无崖子竟欲传功,急欲阻拦却动弹不得,脱口道:\"前辈使不得!\" \"外公住手!您会没命的!\" 王语嫣见无崖子此举,心如鹿撞。虽是初逢外祖,却已感受到他的慈爱,此刻见他欲将毕生功力尽付于人,不由悲从中来。她深知,失了武功的外祖父必将油尽灯枯。 \"哈哈哈......\" \"有何不可?老夫在这暗室偷生数十载,早已厌倦。今得见语嫣,此生无憾。这副残躯全靠七十年功力强撑,如今也该歇息了。小友既同修北冥神功,与老夫真气同源,传功于你正得其宜。速速运转心法,莫负老夫心意。\" 第42章 苏遮为无崖子施针 无崖子先天境的气势轰然展开,将王语嫣轻轻推开,继续催动真气。数十年来病痛缠身,死志早萌,岂会因劝阻而罢手? 苏遮暗叹,知他心意已决,不忍见其苦心白费,只得全力运转北冥神功,接纳这磅礴真气。 半个时辰后,无崖子真气耗尽,青丝转瞬成雪,俊朗面容爬满沟壑,恍如换了个人。 待他落地,王语嫣忙上前搀扶:\"外公何必如此?\" 无崖子气若游丝:\"语嫣莫悲,八十余载阳寿已足够。\"说着望向闭目调息的苏遮,\"外公瞧得出你心系此子。传功于他,既因同宗 不致浪费,更为成全你的心意。\" 外公未能好好照料阿萝,更不知语嫣你的存在。如今外公大限将至,只盼能为你和你娘尽一份心力。我将毕生功力传于你,日后无论你与苏遮之间有何变故,他念及这份情谊,必不会伤你分毫。” 王语嫣微微一怔,虽知苏遮绝不会伤害自己,却不忍拂逆外公的一片苦心,只得轻声应下。 无崖子气息渐弱,颤抖着取下掌门指环,又从怀中取出一幅画卷,递到王语嫣手中:“语嫣,待苏遮醒来,将此二物交予他。从今往后,他便是逍遥派掌门。可惜外公已无力传授他逍遥派武学,让他去天山……”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若你见到你外婆与行云师姐,让苏遮将此画交给她们。她们一看便知。” 王语嫣接过指环与画卷,柔声道:“外公放心,语嫣记下了。” 无崖子面露欣慰,眼中却忽现恨意:“还有一事……若苏遮遇上丁春秋,务必让他替我了结这个逆徒!” 王语嫣温婉一笑:“外公,丁春秋已被苏大哥除去。今日我们遇见星宿派门人,随后丁春秋现身,苏大哥便出手斩杀了他。” “死了?好……好!这逆徒终于伏诛!”无崖子眼中闪过一丝释然,随即气息骤弱,双臂无力垂下,显然已至油尽灯枯之境。 “外公……”王语嫣心中悲恸,却因苏遮仍在修炼,不敢放声哭泣。她紧咬唇瓣,瘫坐在无崖子身旁,泪水无声滑落。 一炷香后,苏遮终于将无崖子所传功力尽数炼化,修为突破先天巅峰,距宗师之境仅一步之遥。 他刚一睁眼,便见王语嫣跪坐垂泪,手中紧握指环与画卷。目光转向无崖子,只见他双臂低垂,气息几近断绝。 苏遮箭步上前,扣住无崖子手腕探查,发觉其脏腑早已衰败,全凭深厚功力强撑至今。 …… …… 苏遮察觉无崖子已至生命尽头,纵使他医道造诣臻至化境,亦无力回天。 目睹王语嫣悲恸的神情,苏遮心中一横,决定放手一搏。他迅速移至无崖子身后,催动九阴真经,冰寒真气自掌心涌入,护住其心脉。随后,他指尖如风,疾点无崖子周身要穴。不多时,无崖子苏醒,见苏遮施救,微微叹息:“孩子,不必徒劳了……老夫命数已尽,逍遥派今后便托付于你。其余之事,语嫣会代为转告。” “外公!”王语嫣眸中泛起一丝希冀,想起苏遮曾说医术高明,不由屏息凝神,紧盯着他的动作。 苏遮见无崖子转醒,稍松一口气,手下不停:“前辈,晚辈愿尽力一试。” 无崖子怔然,心头微暖,不再多言,任由他医治。然而他深知自身状况,纵是天龙世界医术超绝之人,亦难寻敌手。苏星河、薛慕华等人皆承其衣钵,却仍无法逆转生死。 片刻后,苏遮停下动作,无崖子眼中掠过了然之色。然而苏遮并未放弃,反手取出一方木盒,内藏银针。他侧首对王语嫣道:“语嫣,暂且回避,待我唤你。” 王语嫣虽不解,仍乖巧应声:“苏大哥,外公就拜托你了……” 苏遮苦笑:“我自当竭力。”待她离去,他深吸一口气,凝神施针。 苏遮目送王语嫣离开,拱手道:\"前辈见谅!\"话音未落,双手已飞速褪去无崖子外袍。只见他双掌翻飞,北冥真气如潮水般涌出,将无崖子整个人托举在半空。 银针入手,苏遮指间翻飞如蝶。裹挟着九阴真气的银针接连刺入无崖子背脊与头顶要穴。转眼间,数百枚银针布满全身,针尾颤动间泛着幽幽蓝光,真气顺着针尖缓缓渗入经脉。 见无崖子面色渐转红润,苏遮纵身跃至半空。九阴真气如江河奔涌,源源不断注入老者体内。约莫一个时辰后,苏遮飘然落地,脸色略显疲惫。他小心撤去北冥真气,探脉确认无崖子气息已然平稳,这才将银针逐一取下。只见银针尽数泛黑,显然已不堪使用,被他随手弃置。 望着昏迷不醒的无崖子,苏遮暗自叹息。虽表面看来伤势痊愈,双腿亦恢复行动,实则生机仅剩十日。\"语嫣,过来吧。\"他为无崖子披好外衣,轻声唤道。 \"苏大哥,外公可好些了?\"王语嫣人未至声先到。 \"前辈片刻即醒,只是......\"苏遮话音微顿,\"油尽灯枯,我也回天乏术,剩下这十天,你多陪陪他。\" 王语嫣眸中泪光闪动,却仍郑重行礼:\"多谢苏大哥成全。\"抬首间忽见苏遮脸色惨白,额间汗如雨下。她急忙取出绣帕,纤纤玉指为他拭去汗水。 苏遮一时怔住,却未躲闪。二人四目相对,静谧中忽闻一声轻咳:\"老夫尚在,你们年轻人未免太心急了。\" \"啊!\" 一声轻呼传来,王语嫣猛然惊醒,慌乱地缩回纤纤玉手,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两抹红晕。 相较于羞涩难当的王语嫣,苏遮神色如常,面不改色地看向苏醒的无崖子,平静道:\"前辈的伤势在下实在束手无策,只能为前辈延续十日寿元,让前辈失望了。\" 无崖子朗声笑道:\"好孩子,丁春秋那个孽徒已死,老夫再无遗憾。八十余载春秋,已是足够。三十年前就该命丧黄泉,只是心有不甘,又担心逍遥派后继无人,这才苟活至今。\" \"老天待我不薄,不仅让我见到阿萝的女儿,还给了我十日时光,能尽一份外公的心意,夫复何求?\" ...... 时隔三十余载,无崖子终于重新站立。他缓步走到王语嫣面前,取过掌门指环和那幅画卷,郑重地递给苏遮:\"孩子,本想托语嫣转交,如今老夫既已起身,自当亲手相授。这枚指环乃逍遥派掌门信物,戴上它,你便是新任掌门。孩子,你可愿意?\" 苏遮含笑接过两物,当即将指环戴在手上,正色道:\"前辈放心,晚辈不敢妄言能将逍遥派发扬光大,但只要一息尚存,必不让门派没落。\" \"好孩子!师姐与秋水争斗半生,是老夫亏欠她们。日后若遇见,便将这幅画交给她们,她们自会明白。还请转告师姐,无崖子配不上她,让她放下吧。\" \"......\" \"晚辈定当转告巫行云前辈。\" 苏遮心知那两个女子争斗多年,岂会因一句话就放下恩怨?但面对无崖子期盼的目光,他还是点头应允。 \"甚好,我们出去吧。\"无崖子见苏遮答应,心情愉悦,缓步向外走去。在这阴暗石室枯坐三十余载,如今时日无多,他只想再看看外面的世界。 \"外公!\"王语嫣急忙上前搀扶,生怕年迈的外公有什么闪失。 苏辙见状赶紧上前搀扶无崖子,毕竟这位年近百岁的老人已三十多年未曾行走,步履蹒跚。 两人搀着无崖子走出门外,守候多时的苏星河一眼望见师父苍老的模样,顿时泪如雨下,跪地悲呼:\"师父!\" 无崖子望着守护自己三十余载的徒弟,感慨道:\"星河快起。这些年为师连累你既要照料,又要躲避春秋那个逆徒,实在辛苦你了。\" 苏星河起身紧握师父双手:\"弟子心甘情愿,为师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无崖子含笑点头:\"为师已将掌门之位传于遮儿。你素爱杂学,但盼日后能辅佐新掌门打理派务。\" \"弟子定当全力辅佐掌门师弟,唯命是从。\"苏星河说着松开师父,朝苏遮恭敬跪拜:\"拜见掌门!\" 苏遮连忙扶起师兄:\"师兄不必多礼。我初掌门户,还望师兄多多指教。\" 苏星河展颜笑道:\"师弟有事尽管吩咐,师兄必定鼎力相助。\" \"眼下正有一事。先前为防丁春秋,师兄将门下弟子遣散。如今门派用人,不如将他们召回?\" 苏星河欣喜拱手:\"多谢掌门体恤!我这就让慕华去寻他们。\" 无崖子欣慰地看着师徒和睦,拉着苏星河的手道:\"见你们兄友弟恭,为师甚是宽慰。时光无多,陪为师走走吧。\" 说罢便带着苏星河缓步离去,留下苏遮与王语嫣在原地面面相觑。 \"外公这是?\" \"许是有话要单独交代。\"苏遮牵起王语嫣的手,\"婉儿她们等候多时了,我们过去吧。\" 二人遂向木婉清等人所在之处行去。 ...... 午后,苏遮与段誉漫步于山谷间。随行而来的诸万里匆匆寻到二人,抱拳禀告:\"世子,王爷传来急信,陛下欲禅位于王爷,请您即刻返回大理。\" 正与苏遮畅谈的段誉面露遗憾,却不得不启程:\"苏大哥,伯父要将皇位传给父王,段誉须得速归。本想与苏大哥 言欢,如今只得改日了。\" 听闻段正明即将传位段正淳,苏遮略显诧异:\"世子且去,他日苏某定当赴大理拜访。\" 段誉展颜笑道:\"那段誉便在大理恭候苏大哥。\"说罢与诸万里快步离去。 目送二人远去,苏遮想起今日斩杀丁春秋所得的白银宝箱,心念微动:\"系统,开启宝箱。\" \"叮——白银宝箱开启中......\" \"叮——恭喜宿主获得特殊武技【拔剑术】,是否领取?\" \"拔剑术?\"苏遮眉峰微挑,\"领取!\" 第43章 众人朝姑苏行去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海量信息涌入脑海。此术无品无级,威力全凭持剑者心念。心志愈坚,剑势愈烈。 恍惚间,苏遮灵台空明,意识沉入混沌空间。虚无中响起玄妙道音,引导他反复演练拔剑之势。时光在此凝滞,唯见剑鞘与寒芒千百次交错。 倏忽间,苏遮眸中精光暴涨。腰间佩剑未动,面前磐石却应声而裂。断面平整如镜,竟是纯粹剑意所致。 \"查看属性。\" 光幕浮现: 宿主:苏遮 年岁:廿三 根骨:先天道体 悟性:通神 :北冥神功\/九阴真经\/小无相功 武学: 独孤九剑,凌波微步,太祖长拳,一阳指,六脉神剑,火焰刀法,斗转星移,参合指,龙城剑法,降龙十八掌,拔剑术 境界: 先天巅峰 技艺: 棋艺超凡,医术大成 气运: 兵器: 望舒剑(封印中) 任务目标: 集齐十部绝世及以上武学(8\/10) …… …… “苏郎,出什么事了?” 天聋地哑谷并不大,苏遮闹出的动静很快惊动了屋内闲谈的木婉清一行人。她们以为是出了什么意外,急忙赶来查看。 见到巨石被整齐劈成两半,以及苏遮手中泛着冰蓝寒光的望舒剑,众人一时怔住。钟灵小跑上前,伸手触碰光滑的断面,满眼惊叹:“苏哥哥,这是你劈开的吗?” 苏遮收起长剑,含笑答道:“不错,方才领悟了一门新武技,名为拔剑术,试手时便将这块石头斩开了。” 阿紫立刻凑上前,拉住苏遮的袖子,雀跃道:“姐夫真厉害!教我好不好?阿紫也想学!” “好,既然你想学,姐夫便教你。”苏遮点头答应,又提醒道,“不过练这拔剑术可不容易,你要有吃苦的准备。” “阿紫不怕苦,一定要学!”阿紫信誓旦旦地保证。 “那便从明日开始吧。”苏遮深知阿紫的性子,并不指望她能坚持太久,但她既然开口,索性遂了她的愿。 无崖子仅剩十日寿元,苏遮便带着木婉清等人暂居擂鼓山。每日除了指点众人习武,便是向无崖子讨教武学疑难,收获颇丰。 十日后,无崖子寿终正寝。苏遮与王语嫣、苏星河等人料理完后事,决定动身离开。 下山时,苏星河拱手道:“掌门师弟,师父新丧,我需在此守灵,逍遥派事务便有劳师弟了。” 苏遮颔首:“师兄安心陪伴无崖子前辈,门派之事交给我便是。不必再送,就此别过。” 苏星河郑重一礼:“多谢师弟体谅,保重。” 苏遮微微一笑,目送苏星河上山离去。 王语嫣轻声道:“苏大哥,语嫣想回曼陀山庄一趟。” 苏遮略一沉吟,想到无崖子刚离世,让她回去陪李青萝也好,便点头道:“那我们就先去曼陀山庄吧。” 木婉清犹豫片刻,低声道:“苏郎,我就不去了……不如我先去天山脚下陪娘亲,等你来?” 苏遮疑惑道:“婉儿,我们很快也会去天山,为何不一起?” 木婉清瞥了王语嫣一眼,神色尴尬:“苏郎莫非忘了?我曾刺杀过王夫人,如今哪还有脸去曼陀山庄……” 原来她并非思念秦红棉,只是怕见李青萝。 王语嫣抿唇一笑,拉住她的手道:“木姐姐别担心,娘早已知晓你是我的姐姐,早就不怪你了。” 苏遮也柔声道:“婉儿,师姐明白缘由,已不计较。我们刚团聚不久,我不想你离开。” 木婉清脸颊微红,轻轻点头:“好,那我陪你们一起去。” 众人遂离了擂鼓山,朝姑苏行去。 …… 苏州城内,一男五女缓步而行,引路人频频侧目。男子俊逸非凡,女子个个绝色,正是苏遮一行。 阿紫初次来苏州,满眼新奇,拉着阿碧和王语嫣问东问西。二人耐心解答,细细讲解。 钟灵蹦跳着扑到苏遮背上,在他耳边笑问:“苏哥哥,李姐姐见到我们,会不会很惊喜呀?” 苏遮带着钟灵来到曼陀山庄后,李青萝对活泼可爱的钟灵格外疼爱,钟灵也很喜欢这位亲切的李姐姐。想到即将重逢,钟灵开心不已。苏遮眼中掠过一丝笑意,打趣道:\"说不定是惊吓呢?\" 钟灵嘟起小嘴,娇声道:\"才不会!李姐姐最喜欢灵儿了,一定是惊喜!\" 见她这般急切,苏遮笑道:\"既然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 \"灵儿偏要问!\"钟灵耍赖地趴在苏遮背上不肯下来。苏遮含笑背着她,领着众人向太湖方向走去。 来到渡口时,恰见一叶小舟缓缓驶来。苏遮扬声道:\"船家,可否送我们去曼陀山庄?\" 老船夫闻声而来,未听清目的地便热情靠岸。待看清几人衣着华贵,虽心下诧异却不动声色,恭敬问道:\"几位客官要去何处?\" 苏遮重复道:\"烦请送我们去曼陀山庄。\" 话音刚落,老船夫脸色骤变,慌忙摆手:\"这可使不得!公子还是另寻他人吧!\"说着就要撑船离开。 苏遮连忙追问:\"老先生为何如此惧怕曼陀山庄?\" 船夫犹豫片刻,叹道:\"庄主素来不喜男子,擅入者皆遭不测。这些年再无人敢靠近那里了。\" 苏遮闻言一怔,想起上次来时也听过类似说法,心中不由疑惑起来。 苏遮继续问道:“老先生,这几个月可曾听说曼陀山庄的主人 的消息?” 老翁思索片刻,摇头答道:“没有。几年前就没人敢靠近曼陀山庄了,自然也没有男子误入被杀的事。以前我常在渡口见到挂着曼陀山庄旗帜的大船出入太湖,但这几个月再没见过那艘船。” 苏遮微微一笑,明白李青萝自他离开后已不再像从前那般肆意妄为,便说道:“老先生,我们有急事要去曼陀山庄,能否劳烦您送我们一程?”说着,他取出一锭银子,走到船边递给老翁。 老翁盯着银子,眼睛一亮。这些钱抵得上他平日一个月的收入,而如今只需送他们去曼陀山庄就能到手。他咽了咽口水,内心挣扎,最终还是移开目光,为难道:“客人别为难老朽了,实在不敢去。不如在渡口等等,或许有其他船夫愿意冒险。” 苏遮看出他的动摇,又拿出一锭银子递过去:“老先生放心,曼陀山庄主人并非恶人,您送我们过去不会有危险。只要您愿意,这些银子都归您,如何?” 老翁看着两锭银子,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他犹豫许久,终于开口道:“老朽可以冒险送几位过去,但实在不敢进山庄。我把你们送到附近,可好?” 苏遮眼中掠过一丝笑意,将银子交给老翁:“就依您所言,现在可以出发了吧?”老翁咧嘴一笑,收起银子:“几位请上船,老朽这就送你们过去。” 尽管老翁收了重金,苏遮并不在意,带着木婉清等人上了小船。苏遮清楚此去并无危险,但老翁对曼陀山庄的印象仍停留在数月前,以为自己是赌上性命在送他们。对老翁而言,这些银子无异于买命钱。 湖水悠悠,老渔翁轻摇船桨,常年穿行于太湖的烟波之中,对水路了如指掌。不到一个时辰,曼陀山庄的轮廓已在远处若隐若现。他略微调整方向,将船停泊在邻近的一座小岛上。 “公子,老朽实在不敢靠近曼陀山庄。”老翁面露惧色,指了指岸边的一叶小舟,“这岛上备有船只,几位若要去山庄,不如自行划过去。” 苏遮淡淡一笑,身影倏忽一闪,已落至小舟之上。木婉清等人亦轻盈跟上,待众人站稳,苏遮掌心凝聚北冥真气,轻拍水面,小舟登时如箭离弦,破浪疾驰,转眼间便靠岸登岛。 老翁何曾见过如此神异的手段?惊得险些跌入湖中,慌忙摇橹远去。 “何人胆敢擅闯曼陀山庄?”一声清叱响起,数名女子疾步围来,待看清来人面容,为首的婢女神色骤变,慌忙跪地:“奴婢不知公子与小姐归来,冒犯之处,万望恕罪!” 苏遮微微颔首:“无妨,起来吧。” 王语嫣上前问道:“幽草,娘亲可在庄内?” 幽草恭敬答道:“夫人在厅中,若知小姐与公子归家,定然欢喜。”说罢,引领众人入内。 厅内,李青萝倚椅浅眠。苏遮示意幽草退下,独自 一旁。不多时,钟灵与阿紫耐不住性子,拽着木婉清、王语嫣等人溜出厅外,赏花游玩去了。 偌大的厅堂,唯余苏遮一人,伴着李青萝的浅浅呼吸。他摇头轻笑,但想山庄安宁,又有木婉清照看,便任由她们去了。 老渔夫熟知太湖水路,不足一个时辰便将船划至曼陀山庄附近。他不敢靠得太近,停在邻近小岛,指了指岸边的小船:“公子,老朽只能送几位到此,请自便。” 苏遮点头,飞身跃上小船。木婉清几人紧随其后,北冥真气催动下,小船飞速驶向曼陀山庄,转眼抵岸。 老渔夫目瞪口呆,慌忙划船逃离。 庄内婢女闻声赶来,见是苏遮等人,领头婢女幽草连忙请罪。王语嫣询问母亲去向,得知李青萝正在厅中。 厅内,李青萝闭目小憩。苏遮让幽草退下,钟灵和阿紫闲不住,拉着木婉清几人出去游玩。只剩苏遮 厅中,守着熟睡的李青萝。 --- 太湖烟波浩渺,老舟子摇橹破浪,轻车熟路,未及一个时辰,曼陀山庄已遥遥在望。然老翁不敢近前,转舵泊于邻岛,恭声道:“公子恕罪,老朽不敢入庄。此岛有小舟一艘,可供几位驱使。” 苏遮淡然一笑,身形飘然落于船头。众人随之登舟,真气激荡间,小舟如飞梭掠水,须臾抵岸。 老翁骇然,仓皇遁去。 “何人擅闯?”庄内侍女厉声喝问,及至看清,慌忙拜伏:“奴婢不知公子归来,罪该万死!” 苏遮拂袖:“免礼。” 第44章 化解这段仇怨 王语嫣轻声问:“幽草,娘亲何在?” 幽草答:“夫人于厅中小憩,若知小姐归家,定欣喜不已。” 厅内,李青萝闭目养神。苏遮示意幽草退下,未几,钟灵、阿紫耐不住闲,扯了木婉清等人嬉游而去。 唯余苏遮独坐厅中,伴着李青萝浅浅的呼吸,唇角微扬,任她们自在逍遥。 苏遮缓步来到李青萝身边,凝视着她恬静的睡颜,唇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的弧度,轻声低语:\"阿萝,我回家了。\" 或许是感知到厅内的动静,熟睡中的李青萝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朦胧中似乎看见了熟悉的身影。她微微蹙起黛眉,梦呓般呢喃:\"又梦见师弟了...你何时才能回来?阿萝日日都在思念。\" \"阿萝,这不是梦。我带语嫣回来了。\"苏遮温润的嗓音在厅内回荡。 李青萝霎时清醒,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之人,猛然起身扑入他怀中:\"真的是师弟?你终于回来了!\" 苏遮将怀中温软的娇躯紧紧拥住,在她耳畔轻声道:\"是我,师姐,我回来了。\" 望着朝思暮想的面容,李青萝再也抑制不住情绪,伏在苏遮胸前喜极而泣。苏遮只是安静地环抱着她,任由她宣泄积压的思念。 待到怀中人儿渐渐平静,苏遮低头发现她竟又沉沉睡去。他莞尔一笑,小心翼翼地将她横抱起来,送回寝房安歇。 暮色渐沉时,李青萝才悠悠转醒。 当她步入膳厅,木婉清神色略显局促。虽然知晓李青萝已释怀往事,仍不免坐立难安——并非惧怕对方,只是不愿让苏遮为难。 李青萝目光扫过木婉清与阿紫,含笑问道:\"师弟,这两位姑娘是?\" \"这位黑衣姑娘师姐应当认得,正是我的未婚妻木婉清。旁边这位紫衣姑娘,是阿朱的妹妹阿紫。\"苏遮温声介绍。 尽管早已知晓此事,听到\"未婚妻\"三字时,李青萝心尖仍泛起淡淡酸涩。她不动声色地掩去异样,注意到木婉清的不安后已然明白缘由,遂走到她身旁柔声宽慰:\"婉儿,过往云烟就让它散去罢。\" 木婉清怔了怔,对上李青萝慈和的目光,轻轻颔首:\"嗯,多谢夫人。\" 苏遮见状笑意更深:\"先用膳吧,再耽搁饭菜该凉了。\" 餐桌上,李青萝正忙着给身旁的王语嫣和钟灵夹菜,转头对苏遮说:\"师弟这次回来能多住些日子了吧?\" 苏遮手中的筷子轻轻一顿,脸上浮现歉意:\"这次是专程送语嫣回来,明日我就要启程办事了。\" 王语嫣惊讶地问:\"苏大哥,这次去天山不带我一起吗?\" 苏遮点头道:\"这次我只带婉儿去,灵儿、阿碧和阿紫都留在这里。\" \"不行!灵儿要跟苏哥哥和木姐姐一起!\"钟灵立刻嚷道。 \"姐夫,你也要丢下阿紫吗?\"阿紫也撅起了嘴。 阿碧虽未出声,眼中却写满期待。看着她们的模样,苏遮不由得揉了揉太阳穴。 木婉清了解天山童姥与李秋水的恩怨,看出苏遮的顾虑,轻声道:\"不如让妹妹们同行,到了天山可以先去我娘那里。这样你去见那两位前辈时也能放心些。\" 苏遮思索片刻:\"好吧,但你们必须和婉儿待在山下,等我处理好事情再来接你们。\" \"师弟,你们在说什么?为何要去天山?\"李青萝满脸困惑。 苏遮笑着看向王语嫣:\"让语嫣跟你说吧。\" 王语嫣温声道:\"娘,我和苏大哥在擂鼓山见到了外公。他不是不要我们,而是被丁春秋害得三十年来困在山洞里,根本动不了,所以才没能来看您。在见到我之前,外公甚至不知道我的存在。\" 李青萝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满脸震惊:\"语嫣你是说爹爹被丁春秋那个恶贼害了?他在暗无天日的山洞里困了三十多年?\" 王语嫣眼圈微红:\"女儿见到外公时,他已病骨支离...\" 李青萝心头涌起无限悔恨,颤声问道:\"那...那爹爹现在...\" \"外公已经驾鹤西去了。\"王语嫣将擂鼓山之事细细道来。 \"走了?\"李青萝眼前发黑,踉跄退了两步。她怨了大半辈子的父亲,原来一直在受苦,如今竟阴阳两隔。 苏遮见她神色恍惚,暗自叹息。这位师姐嘴上怨恨师尊,心里何尝不盼着重逢?早知如此,当初该带她同去擂鼓山才是。 \"师姐节哀,无崖子前辈已了却心愿...\" 夜深人静,王语嫣在房中陪着母亲。苏遮独坐庭院,望着满园山茶出神。巫行云与李秋水皆是当世绝顶高手,若任其自相残杀实在可惜。可这对师姐妹为情反目,一个终身童身,一个容颜尽毁,要化解这段仇怨谈何容易? \"无崖子啊无崖子,你可给我出了道难题。\" 身后传来脚步声,木婉清提着纱灯走来:\"方才去寻苏郎不见,原来在此赏月。\"她挨着苏遮坐下,\"夜深露重,怎么还不歇息?\" \"心里有事,出来透口气。\"苏遮望着天边弦月答道。 木婉清嘴角微扬,轻声道:\"苏郎辗转难眠,可是为了王夫人?\" 苏遮神色一滞,眼中掠过一丝诧异:\"怎会?我是在思索逍遥派的事。\"这话倒是不假,他确实在为如何化解巫行云与李秋水的恩怨而伤神。 木婉清将信将疑:\"婉儿还以为苏郎是在牵挂王夫人呢。\" 苏遮心头一跳,明白她已看出端倪,索性坦言:\"婉儿何时察觉的?\" \"果然如此!\"木婉清抬眸凝视着他,\"今日你送王夫人回房时,我们就在附近。\" 苏遮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仅凭这点就猜到了?\" \"自然不止。\"木婉清轻哼一声,\"送人回房本不稀奇,可餐桌上王夫人看你的眼神,与当初我看你时如出一辙。即便在与灵儿、语嫣交谈时,她的目光也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你。\" 苏遮含笑点头:\"婉儿慧眼如炬。我确实心悦于她,她亦有此意。本该早些告知,又怕惹你生气。\" 木婉清轻捶他的肩膀,嗔怪道:\"婉儿气的不是你钟情王姐姐,是你对我隐瞒!\" 苏遮讶然:\"你不介意我喜欢阿萝?\" \"为何要介意?\"木婉清正色道,\"我早知苏郎不会只属于我一人。虽有些酸涩,但不至于动怒。\" \"可她是语嫣的生母...\" 木婉清打断道:\"王姐姐是语嫣的母亲又如何?这与你们两情相悦有何干系?\" 或许是吧,他与李青萝之间本就毫无瓜葛,连这师弟的名分都是假的,为何要觉得别扭?虽说她年长自己十余岁,但武者一旦踏入先天便能延寿数十载,至于更高境界更是寿元绵长,这点年纪差又算得了什么。 说不定将来还能从宝箱中开出长生不老药,或是修仙秘法,这十几岁的差距岂非更不值一提? 苏遮将木婉清搂得更紧了些,柔声道:“还是婉儿最明事理,是我想岔了,早该告诉你的。” 木婉清倚在他胸前,浅笑道:“苏郎,夜深了,我们回房歇息吧。” “好!”苏遮心头一松,也不再纠结巫行云与李秋水的旧怨,身形一动,两人便消失在院中。 …… 次日拂晓,趁着钟灵几人还未起身,木婉清悄悄溜回自己房间。刚走到廊下,却见李青萝立在远处。略一思索,她上前唤道:“王夫人留步!” 李青萝闻声回头,见是木婉清,眉间掠过一丝疑惑:“清儿起得这般早?怎不多睡会儿?” 木婉清脸上微红,随口道:“昨夜歇得早,自然醒得也早。王夫人这是要去哪儿?” 李青萝眼神闪烁,苏遮今日便要启程,她本想趁天色未明去见他一面,不料在此撞见木婉清,心头不免慌乱,支吾道:“不过是睡不着,出来走走罢了。” 木婉清察觉她神色有异,又想到苏遮住处就在附近,心念一转,试探道:“若是不舍,何不一同前往?” 李青萝心头一跳,下意识想到苏遮,慌忙道:“什么舍不舍的?清儿这话我听不明白。” 见她这般模样,木婉清有些不忍,暗叹一声,终究没再追问。此事还是交由苏遮处置为好,贸然点破反倒不妥。她轻声道:“语嫣此番又要随苏郎去天山,王夫人若舍不得,不如同行。况且苏郎提过,语嫣的外婆或许也会现身天山,王夫人何不去见上一见?” 李青萝和王语嫣得知木婉清提及的是王语嫣后,神色顿时舒缓下来。对于同往天山的提议,李青萝内心颇为意动。她不仅渴望与李秋水相见,更因难忍与苏遮分离的相思之苦,轻声问道:\"我也一起去吗?\" 木婉清见李青萝犹豫,继续劝说:\"是啊,大家都离开了,王夫人独守曼陀山庄难免寂寞。不如随我们同往天山,权当散心。\" 这番话正中李青萝下怀,她欣然应允:\"也好,就依清儿所言,随师弟你们去天山散心。\" 决定同行后,李青萝心情愉悦,关切道:\"清儿,时辰尚早,你要不要先回去歇息?\" 见李青萝情绪好转,木婉清也放下心来,点头道:\"王姐姐也该休息了。昨日得知无崖子前辈噩耗,你情绪起伏,更需静养。\" 李青萝浅笑告别,转身走向寝殿。目送她离去后,木婉清也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房,很快便安然入睡。 ...... ....... 苏州城外官道上,一袭黑衣的俊雅男子驾着华美马车徐徐北行。男子唇角含笑,正是苏遮。 车厢内不时传出女子轻柔的交谈声,虽未见其人,但那婉转动听的嗓音已令人遐想联翩。 得知李青萝同行后,苏遮特意购置了这辆奢华马车。拉车的黑色骏马原是木婉清的坐骑黑玫瑰。以此良驹驾车虽显奢侈,但二人皆不以为意。 车厢内,王语嫣望着身旁的母亲问道:\"娘亲也要随苏大哥去天山吗?\" 第45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姑苏慕容氏 今晨听闻母亲同行的决定,王语嫣颇感意外。自苏遮归来后,母亲似乎有了微妙变化,却又说不出究竟为何。 李青萝温婉一笑:\"你们都走了,娘独居山庄难免寂寥。况且多年未见你外婆,也该去看看她了。\" 王语嫣听完李青萝的话,立即问道:\"外婆她如今可安好?\" 李青萝暗自松了口气。这次出门,探望李秋水固然是个理由,但更重要的是想陪伴在苏遮身边。只是这个心思她还不知如何向女儿开口。 更令她为难的是,自从外出游历后,王语嫣确实不再惦记慕容复,可对苏遮的依赖却日渐加深,似乎已生情愫。面对这般情形,李青萝只得暂且将心事压下,走一步看一步。 ...... 十天后,一行人抵达宋夏边境的小城。苏遮本打算进城投宿,却发现马车内的众人均已入睡,便调转方向沿着城外山林继续前行。为免惊扰熟睡的同伴,他刻意放慢车速,让马车在林间小路上缓缓行进。 \"啾啾啾......\" 忽然一阵烟花炸响划破夜空。苏遮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有人正在燃放烟花,看情形似是在传递某种信号。他不由蹙眉,猜不透这荒郊野岭会发生何事。 \"师弟,出什么事了?\"身后传来轻柔的询问。回头望去,只见身着鹅黄绸衫的李青萝正从马车里探出身来。 \"阿萝怎么不歇着?\"苏遮略显诧异。 李青萝嫣然一笑,挨着他坐在车辕上,将头轻靠在他肩头:\"被声响惊醒了,索性出来陪你。\"她仰头望着天空中未散的烟花,\"前面是怎么回事?\" 苏遮揽住她的肩膀:\"许是什么人在举行仪式,不必理会。\" \"嗯。\"李青萝甜甜应声,依偎着苏遮继续赶路。 行不多时,前方传来兵刃相接的铿锵声,夹杂着阵阵呼喝。苏遮与李青萝对视一眼:\"阿萝在此稍候,我去前面看看。\" 李青萝会意点头:\"当心些,这里有我照应。\" 苏遮轻轻颔首,跃下马车向前行进,不多时便抵达一处悬崖边缘。崖下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他俯身向下张望,瞧见谷底情形后,嘴角微扬,低声自语:\"竟是慕容复在此遇险,不过这场景怎如此熟悉?\" 为看得更清楚些,他纵身跃上崖边的树梢,饶有兴致地注视着众人围攻慕容复、包不同与 恶三人。愈看愈觉似曾相识,忽然灵光乍现,诧异道:\"莫非这是原着中的万仙大会?\" 想来原着确有这段:乌老大潜入天山掳走返老还童的天山童姥,在大宋境内召开万仙大会,应当就是此处了。 正思索间,战局陡变。眼看围攻之人就要被包不同和 恶击败,忽见一尊青铜鼎破空而来。二人奋力招架仍被震倒在地,鼎中骤然射出密如牛毛的碧磷针! 慕容复神色骤变,当即施展斗转星移将暗器引向四周旁门中人,同时纵身而起,将铜鼎倒扣于地,挥剑劈碎大鼎,一脚踩住鼎中之人。可惜 恶仍不幸中针,剧毒顷刻发作。 那人被迫交出解药救了 恶性命,却趁慕容复不备施展土遁之术逃之夭夭。霎时间,大批左道之士自四面八方涌出,将三人团团围住。 树梢上的苏遮目睹土遁之术,不禁哑然失笑。若非深知这是天龙世界,他几乎要以为身处仙侠世界——这土遁之术未免太过荒唐。 慕容复警惕环视众人,蹙眉问道:\"敢问各位是?\" 人群中传来冷哼:\"我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在此召开万仙大会,尔等何人,胆敢擅闯?\" 这声音听着耳熟,苏遮循声望去,顿时莞尔——竟是老熟人左子穆。这无量剑派掌门数月前刚归顺灵鹫宫,如今竟来参与反叛。 见对方人多势众,慕容复萌生退意,拱手道:\"在下与友人连夜赶路,不知诸位在此聚会,多有冒犯,纯属误会,这就告辞。\"说罢便带着包不同、 恶转身离去。 \"想逃?休想!\" 慕容复正欲抽身离去,左子穆与一众旁门修士岂能容他轻易脱身。左子穆刚要率众围堵,忽闻一声怒喝:\"岂容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只见一名手持鬼头刀的黑衣人飞身而至,落在左子穆等人面前,厉声道:\"今日三十六洞主、七十二岛主齐聚于此, 反抗缥缈峰之事。若放走他们,消息泄露,我等皆性命难保!\" 慕容复见局势难平,寒声道:\"可笑!在下敬诸位为前辈,这才好言相告。莫非当我慕容复怕了你们不成?\" 黑衣人听闻\"慕容\"二字,神色微动:\"阁下莫非就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姑苏慕容氏?\" 慕容复眼中掠过一丝得意:\"不敢当,正是区区在下。\" 黑衣人似有迟疑,左子穆却冷笑道:\"北乔峰南慕容的名号左某自然知晓。不过依我看,南苏遮北乔峰更为贴切,慕容公子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慕容复顿时面沉如水。那黑衣人却暗自窃喜,原来是个浪得虚名之辈,当即挑衅道:\"慕容复,你既号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今日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施展我这门功夫?\" 这黑衣人正是万仙大会发起者乌老大。他以为慕容复徒有虚名,欲借机立威。 殊不知慕容复虽屡败于苏遮之手,对付这些旁门左道却绰绰有余。 慕容复岂能再忍,冷然道:\"那便领教阁下高招。\" \"好!今日就试试你的斤两!\"乌老大挥刀直取慕容复。 慕容复虽知必胜,却也不敢大意,剑光闪动间已架住乌老大的攻势。不过数合,乌老大的鬼头刀应声而断。慕容复收剑而立:\"承让了,乌老大。\" 暗处的苏遮面露讥讽,慕容复被乌老大这般羞辱,居然不发作,反倒客客气气,当真是虚伪至极! 忽然,慕容复三人身后传来动静,桑土公破土而出,一把扼住 恶的咽喉,狞笑道:“慕容复,想要他活命,就跪下来给我磕一百个响头!” 慕容复脸色骤变,厉声喝道:“桑土公!立刻放了风四哥,否则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桑土公正得意,却忘了 恶虽不擅内功,对付他这种只会耍暗器的人却绰绰有余。 恶猛然握拳,重重击中桑土公腹部,趁他吃痛松手之际挣脱束缚,反身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见状,纷纷抄起兵器围攻慕容复三人,霎时间山谷内刀光剑影,乱作一团。 苏遮正看得入神,忽闻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竟是李青萝带着木婉清几人走来。他身形一闪,拦住她们道:“师姐,我不是让你们留在马车上吗?怎么过来了?” 李青萝浅笑道:“你走后没多久,语嫣和清儿就被吵醒了,等了你许久不见回来,我们便循着声音寻来。” 苏遮勾唇道:“既然如此,那就一起看场好戏吧。”说完,便领着她们走到山谷上方。几人俯视下方,见一群人正围攻三人,李青萝疑惑道:“师弟,这些人是在找慕容复报仇?” 苏遮摇头:“他们不过是灵鹫宫 的乌合之众,在此密谋 ,恰巧被慕容复撞见,他想收服这些人助力复国,这才打起来。” 阿紫嗤笑道:“就这群歪瓜裂枣还敢自称‘万仙’?活脱脱一群跳梁小丑!” 苏遮笑道:“本就是些不入流的货色,慕容复竟妄想靠他们复国,简直异想天开。咱们继续看戏吧。” 众人闻言不再多言,静静立于高处俯瞰谷中乱局。 山谷中激战正酣之际,一位中年道人飘然而至,轻踏树梢朗声道:\"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诸位豪杰,慕容公子,不知何事引得诸位在此大动干戈?\" 众人闻言停手,乌老大皱眉喝问:\"阁下何人?为何擅闯万仙大会?\" 道人笑而不语,气度非凡。忽有人结结巴巴道:\"乌...乌老大,这位...这位可是...蛟...蛟...\"话到嘴边却急得说不完整。 乌老大猛然醒悟:\"莫非是蛟王不平道人?\" 那口吃之人连连点头:\"正...正是!\" 不平道人飘然落地,乌老大惊叹:\"好一招凭虚临风!\" 道人含笑拱手:\"乌先生谬赞了。\"随即环视众人:\"诸位聚首于此,可是为了天山那位?\" 乌老大神色骤变:\"道长此言何意?我等不过寻常聚会罢了。\" 不平道人意味深长道:\"诸位受制于灵鹫宫,贫道特携友人前来相助。\"此言一出,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惊惧之声。 乌老大半信半疑,仍担忧消息泄露,说道:\"道长的听闻恐怕有误,童姥虽对我们严厉些,但我们对她老人家敬重至极,怎会起反叛之心?道长还是速速离去吧,莫要打扰我等弟兄相聚。\" 山崖上,苏遮等人听罢暗自摇头。若真如乌老大所言,先前又何必阻拦慕容复一行人离开?分明是怕走漏风声。 不平道人见乌老大抵死不认,目光微闪,叹道:\"也罢,既然乌老大这般说,便是贫道多事了。\"随即朝谷外高声唤道:\"芙蓉仙子、剑神老兄,贫道本想相助,奈何人家不领情,咱们这就走吧!\" \"早劝你别蹚这浑水,如今碰钉子了吧?\"一道声音传来,谷中群邪顿时变色,未料暗中竟还藏着人。 破空声响起,一男一女飞身而至,落在不平道人身侧。 乌老大上前拱手:\"二位可是剑神卓不凡卓前辈与芙蓉仙子崔仙子?\" 卓不凡未予理会,崔绿华淡淡道:\"乌老大所料不差。这牛鼻子邀我们来助你们成事,既然你们无意,我们也不必强求。\"说罢转身欲走,经过不平道人身侧时低声道:\"还不走?等着被他们围殴至死么?\" 乌老大心知三人实力,若只来一人尚可合力围困,但三人齐聚便无把握。 第46章 苏遮施展飞龙在天 只得咬牙道:\"三位留步!实在是敌人势大,我等不得不谨慎行事。能得三位相助,实乃我等福分,方才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不平道人见乌老大松口,面露得色。他特意引卓不凡二人现身,正是要逼乌老大吐实。此刻见状便道:\"乌老大放心,我等确是来相助。不过对手太过强横,单凭我们三人怕是不够。\"说着目光扫向慕容复、包不同等人,意有所指。 乌老大虽为配角,却也不失机敏,抱拳道:\"承蒙三位仗义援手!\"转身又向慕容复施礼:\"适才领教慕容公子高招,南慕容果真名不虚传,我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众兄弟无不拜服。若得公子相助,大事必成。\" \"正是此理!\" 乌老大话音刚落,群雄纷纷应和。 慕容复见这些江湖异士有求于己,暗喜正是收服良机,却故作推辞:\"诸位厚意在下心领,奈何各位皆是世外高人,只怕慕容复有心无力。\" 上方观战的李青萝嗤之以鼻:\"装模作样!\" 苏遮轻笑道:\"为复国大业,慕容复竟将主意打在这群乌合之众身上,终究徒劳无功。\" 乌老大仍不死心:\"慕容公子,我等数十年来饱受荼毒,此番拼死反抗,只为摆脱天山童姥魔掌。公子若肯相助,此恩此德永世不忘!\" 众人齐声附和:\"永世不忘!\" 慕容复见时机成熟,不顾包不同眼色暗示,朗声道:\"承蒙诸位抬爱,武林中人本当路见不平。观各位英雄豪气干云,慕容复早已视为知己。既是知己,自当同甘共苦,愿听诸位差遣。\" \"多谢慕容公子!\" 群雄闻言欣喜若狂。 苏遮冷眼旁观,心道这群乌合之众岂能成事?原着中若非虚竹慈悲,他们永难摆脱生死符桎梏。虽鄙夷慕容复所为,却不得不承认其言辞漂亮。可惜纵然在原着中,慕容复也是白忙一场,如今自己身为逍遥派掌门,更无他们半分机会。 ...... 慕容复见众人对他赞誉有加,心中暗喜,若能助他们摆脱天山童姥的控制,定能收服这些人为己所用。 他保持着从容,发觉众人提起天山童姥时皆面露惧色,想必对方并非易与之辈,便决定先探听虚实。 \"在下对天山童姥知之甚少,还望诸位详述。\"慕容复谦和地说道。 乌老大眼中惧意一闪:\"慕容公子有所不知,我们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之人皆是童姥麾下,任其差遣,每年还要上灵鹫宫朝贡。\" 左子穆接口道:\"童姥在我们身上种下生死符,若不遵命便无解药,毒性发作时痛不欲生。\" \"每次上缥缈峰都被蒙住双眼,\"乌老大继续道,\"从未见过童姥真容,不知是人是鬼。今年三月初三朝贡迟到,却未得召见就被赶下山。\" 桑土公插话道:\"我们发现了西夏一品堂九翼道人的 ,身上竟有四道伤痕。童姥向来一招制敌,这显然异常。\" 乌老大看向慕容复:\"我们推测童姥可能患病功力尽失,才会多次出手击杀九翼道人。于是决定潜回灵鹫宫查探。\" \"可惜迷了路,\"桑土公说着扛来一个麻袋,\"误入后花园密室,发现了这个小姑娘。\" 麻袋打开,露出一个粉雕玉琢的岁女童。苏遮注视着女孩,若非知晓真相,定会以为这只是个普通孩童。 慕容复三人见到那小女孩时面露惊讶,没想到乌老大竟会抓来如此年幼的小姑娘,实在过分。为了招揽这群人,慕容复赶紧阻止想要出手的包不同,示意他不要冲动。 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小姑娘身上,无人察觉慕容复他们的举动。乌老大指着麻袋中的女孩道:\"我们用尽手段试探折磨,她却始终不发一言,看样子是个哑巴。\" \"岂有此理!竟这样对待一个小姑娘,简直丧尽天良!姐夫,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阿紫愤慨地喊道,李青萝等人也是怒火中烧。 \"什么人?!\" 阿紫的喊声惊动了谷中众人,他们抬头望向崖顶,发现了苏遮一行人。 左子穆认出苏遮后,想起那些骇人传闻,顿时心生惧意,悄悄往人群后方退去,只想趁机逃走。什么万仙大会,哪有性命重要。 慕容复三人见到苏遮也是一惊,再看站在他身旁的李青萝,更是不解她为何与苏遮在一起。但眼下不容多想,慕容复深知苏遮的厉害,见他冷眼注视下方,连忙带着两位属下飞速撤离。 \"慕容公子?!\" \"发生什么事了?\" 谷中群魔见慕容复突然离去,纷纷呼喊询问。唯有知晓中原武林情况的左子穆明白其中缘由,加快脚步想要逃离。 苏遮无心理会远去的慕容复,此刻他胸中怒火中烧。虽然巫行云已年逾九十,但因走火入魔始终保持着孩童身形。在她散功期间,与普通小女孩无异。这些人渣如此 孩童,实在罪该万死。 \"阿紫放心,今 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话音未落,苏遮已飞身跃入谷中。半空中他抬手一挥,北冥真气汹涌而出,强大的吸力将地上的小女孩卷入怀中。 “吼——!!!” 苏遮一手揽住小女孩,另一掌猛然压下,\"飞龙在天\"骤然施展。震天龙吟响彻云霄,一条玄紫色巨龙咆哮而出,挟着滔天威势直扑人群中的桑土公。 桑土公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被碾作齑粉,周遭众人被气浪掀翻在地,却连痛呼都忘了,只是呆望着凌空而立的苏遮。 怒火灼心的苏遮未曾察觉,怀中女孩平静如水的眼眸早已化作惊涛骇浪。 \"北冥神功?他怎会北冥神功?\"巫行云内心翻江倒海,奈何功力尽失形同常人,只得强压惊骇蜷在苏遮臂弯。 苏遮悬空冷睨群邪,忽见左子穆正往谷外逃窜,当即厉喝:\"左子穆!滚回来!\"见对方反而加速奔逃,他身形骤闪,\"螺旋九影\"踏空瞬至,拎起左子穆腾身折返,将其重重掼在地上。 ...... 衣袂破空声中,李青萝携木婉清、钟灵、王语嫣、阿紫、阿碧飘然落于谷底。 苏遮扫了眼瘫软在地的左子穆,转身欲将天山童姥交予李青萝:\"师姐暂照看这孩子。\" 阿紫却抢先接过女童,脆声道:\"姐夫放心!这些恶人你尽管收拾!\"低头见怀中玉雪可爱的女孩,想起她遭遇,不由柔声安抚:\"别怕,姐夫定替你讨回公道。\" 巫行云却死死盯着李青萝——那张与宿敌李秋水酷似的面孔令她浑身紧绷。众人只当孩子受惊,李青萝温言道:\"有师弟在,无人能伤你分毫。\" 巫行云目光微微一凝,望着李青萝温和的面容,实在无法将她与宿敌李秋水相提并论。即便此刻内力尽失,她仍能感知李青萝的修为远不及李秋水,心中不由得泛起疑虑。 左子穆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深知苏遮实力的他不敢有丝毫反抗之念,慌忙跪伏在地,颤声道:\"左子穆拜见苏公子,先前不知您与灵鹫宫的渊源,一时糊涂冒犯,恳请公子饶恕。左某今后定当唯灵鹫宫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不平道人见状,目光闪烁,突然高声煽动:\"左子穆!你竟向个乳臭未干的小儿屈膝求饶,真令贫道不齿!诸位同道,此子暗算桑土公在先,今日若不除之后快,他日必成大患!\" \"说得对!\" \"宰了他!\" \"绝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 人群中立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呐喊。那个獐头鼠目的男子躲在人堆里叫嚷得最为起劲。乌老大悄悄退至后方,但多数人已挥舞兵刃冲向苏遮。 苏遮瞥见不平道人诡异的笑容,心知此人存心煽动众人送死。虽不明其用意,但既然有人自寻死路,他岂会手软。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身形倏然消失在原地。 \"找死!\" 凌波微步施展间,寒芒乍现。冲在最前的十余人纷纷捂着咽喉倒地。阿紫抱着天山童姥,看得目瞪口呆:\"姐夫的拔剑术竟如此了得,为何我怎么都学不会?\" 木婉清轻哼道:\"谁让你没耐心?苏郎教你时,练不到两日就喊苦。\"阿紫讪讪一笑,不再作声,专注地看着苏遮在人群中收割性命的身影。 苏遮手持望舒剑在人群中闪转腾挪,剑锋所过之处泛起森森寒光,邪派武者接连倒下,转眼间已折损大半。 \"他不是人!\" \"快跑!\" 人群中爆发出惊恐的喊叫,原本气势汹汹的邪道众人顿时乱作一团,争先恐后向谷外逃窜。就连未曾出手的旁观者也吓得魂飞魄散,跟着人群仓皇奔逃。 苏遮收剑入鞘,凌空跃起。北冥真气运转间,降龙十八掌接连轰出,数条紫龙气劲呼啸着扑向逃散的人群。 凄厉的惨叫响彻山谷,地面在狂暴气劲下龟裂破碎。唯有卓不凡等四人勉强逃至山崖,却被突如其来的六脉神剑击中,纷纷坠崖。 苏遮闪身来到不平道人身前,冷声道:\"胆敢算计本公子,就要付出代价。\"见对方已神志不清,他毫不犹豫一掌击毙,其余几人也接连毙命。 走到瘫坐在地的左子穆面前,苏遮淡淡道:\"若你们尚存一丝人性,不 幼童,本公子或可饶你们性命。如今,便安心上路吧。\"掌力吞吐间,左子穆当即气绝。 \"叮,击杀后天中期卓不凡,获得1500气运值。\" \"叮,击杀乌老大等三人,获得2000气运值。\" 接连不断的提示音让苏遮不耐烦道:\"系统,直接报总数不行吗?\" 苏遮一时疏忽,忘记关闭系统提示音,击杀武者获得的连绵不绝的气运值播报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对系统轻声道:\"静音模式。\" 第47章 王语嫣对苏遮的心意 \"叮——宿主击杀后天境武者一名,一流武者三名,二流武者十名,三流武者九十五名,共获得气运值点。当前气运值余额点。\"冰冷的机械音在识海中回荡。 看着暴增的数值,苏遮瞳孔微震。这笔意外之财来得太过突然,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剑柄,莹白剑穗在风中轻轻摇曳。 \"巫行云手里的绝学...\"他低声自语,眼底掠过一丝精光,\"倒是能凑齐兑换洞天小世界的筹码了。\" 转身走向李青萝等人时,少年已恢复温润模样:\"师姐,婉儿,该离开了。\"他目光扫过遍地狼藉的山谷,青衫下摆沾着几滴未干的血迹。 女眷们这才从 惊醒,木婉清攥紧了手中绢帕,王语嫣的指尖还在微微发抖。众人匆忙跟上苏遮的步伐,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 行至谷外三里处,苏遮突然驻足。李青萝正要开口,却见他抬手示意:\"劳烦师姐带着大家再退远些。\" 待众人退至安全距离,白衣少年凌空而起。云纹锦靴踏过崖壁凸石,双掌翻飞间真气激荡,降龙十八掌的罡风将两侧山崖轰得碎石飞溅。整座山谷在轰鸣声中塌陷,扬起遮天蔽日的尘烟。 \"苏郎这是?\"木婉清望着收招落地的身影。钟灵已经蹦跳着扑上来,藕臂缠住苏遮右臂:\"那些金光闪闪的掌法能教我吗?还有这把会发光的剑...\" 苏遮任由少女摇晃手臂,目光扫过被永久掩埋的山谷:\"暴尸荒野易生疫病。\"他指尖轻弹剑鞘,龙吟般的颤音里,剑身泛起月华般的清光,\"况且...有些秘密还是长眠地底为好。\" 苏遮淡然一笑道:“可以,日后教你。此剑名为望舒,至于光芒之秘,将来你们自会知晓。”他并未多言望舒剑的来历,毕竟此界只有江湖武学,若他日踏入仙道世界,一切便不言自明。况且,即便他已掌控望舒剑,却因不懂修炼之法,始终无法将其真正炼化。 苏遮目光似有深意地掠过某处,随后领着李青萝几人登上马车离去。 待他们走后,三道身影悄然出现在山谷上方。望着遍地狼藉的山谷,三人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一名中年男子低声道:“公子,这苏遮究竟是人是鬼?连那‘北乔峰’恐怕也远不及他吧?” 正是慕容复一行。他们先前并未走远,而是暗中窥探谷中情形,直到苏遮离开才现身查看。开口之人正是慕容氏家臣包不同。 慕容复脸色一沉。他自然听出包不同言外之意——自己不如苏遮,只是措辞委婉罢了。 这一次,慕容复罕见地没有反驳。屡次挫败后,他不得不承认与苏遮的差距。沉默许久,他转身望向苏遮离去的方向,沉声道:“自今日起,慕容氏绝不招惹苏遮。”说罢拂袖而去。 包不同怔在原地,直到邓百川拍了拍他的肩膀才回过神来。望着慕容复的背影,包不同轻叹一声——或许,公子的自负早该收敛了。 …… 马车上,苏遮让李青萝等人带着天山童姥入内休息,自己则扬鞭催马,直奔天山。 “姐夫,这小姑娘怎么安置呀?”阿紫的声音从帘后传来。苏遮略一思索,笑道:“既是灵鹫宫之人,顺路送她回去便是。说不定……还能借此见到天山童姥。” “好呀!我来照顾她!”阿紫雀跃不已。众人中以她年纪最小,如今终于能当一回姐姐,顿时眉开眼笑。 李青萝等人见她小心翼翼抱着女童的模样,皆忍俊不禁。 无人察觉的是,阿紫怀中的天山童姥眸光闪烁:“此人功力深不可测,甚至更胜我全盛之时……他寻我,究竟意欲何为?” 天山童姥回忆起苏遮之前的举动,似乎对灵鹫宫并无敌意,再加上他施展过北冥神功,心中隐约猜到了他的来历,终于开口道:\"小子,莫非你是无崖子的徒弟?\"她声音清脆稚嫩,完全像个 岁的小女孩。 苏遮听见天山童姥的声音,虽然意外她不再伪装,却故意不作回应,打算先晾她一会儿。 马车里的李青萝等人却吃惊地望着天山童姥。阿紫不满地说道:\"原来你会说话啊?不过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能喊我姐夫''小子''?不准你这么叫!\" 天山童姥不再装聋作哑,冷哼道:\"小娃娃,姥姥今年九十多岁了,怎么不能叫他小子?\" 不知情的几人顿时笑起来,满脸不信。阿紫伸手捏了捏天山童姥气鼓鼓的脸蛋,笑道:\"小姑娘骗谁呢?你要九十多岁,那我岂不是一百多岁了?\" \"你...你这小娃娃真没眼力!\"天山童姥气急败坏,可现在功力尽失,又无法证明身份,只能气呼呼地扭过头,活像个闹脾气的小孩,逗得众人直笑。 木婉清却心思细腻,想到这女孩面对折磨都能面不改色,一直伪装聋哑,不像普通小孩。再联想到\"天山童姥\"的名号,既然称\"童姥\",会不会真就是孩童模样? 而且她刚才直接说出无崖子的名字,显然认识无崖子。但无崖子三十多年前就隐居山洞,按理说这女孩不该认识他。木婉清心中闪过一个大胆猜测,开口道:\"你是天山童姥?\" 听到这话,李青萝等人都惊讶地看向木婉清。天山童姥也意外地望着她,得意道:\"还是你这小娃娃聪明,姥姥正是天山童姥!\" ...... ....... 木婉清虽然诧异,但很快接受了这个看起来不过 岁的小姑娘就是天山童姥的事实。不过她还是疑惑地问道:\"既然前辈是天山童姥,为何会被那些依附灵鹫宫的旁门左道抓住?\" 天山童姥得意的神情骤然凝固,显得颇为可笑。面对木婉清的追问,她既羞恼又担忧,生怕众人知晓她功力尽失的真相,只得扭过头去默不作声。 苏遮手握缰绳,不急不缓地说道:\"婉儿,童姥修炼的是逍遥派的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这门武功每隔三十年就要返老还童一次。重修期间功力全失,每一天都如同度过一年。每日正午必须饮生血方能练功。乌老大那些人正是趁她这次重修之时将她掳走。\" 话音刚落,天山童姥便厉声质问:\"小子,你究竟是何人?为何对姥姥的事如此清楚?还有,你与无崖子到底有何干系?为何会我逍遥派的北冥神功?\" 得知苏遮对自己的秘密了如指掌,天山童姥心中大乱。她对这个神秘少年一无所知,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晓,怎能不惊慌失措? 苏遮顽皮一笑:\"想知道?偏不告诉你!\" 天山童姥气得嘴角抽搐。若非功力尽失,她定要与这可恶的小子拼命。即便全盛时期,她也未必是苏遮的对手。 经过短暂相处,天山童姥渐渐察觉苏遮等人并无恶意,紧绷的心弦这才稍稍放松。 李青萝见苏遮一直戏弄天山童姥,温言劝道:\"前辈息怒。这位是我师弟苏遮,他的北冥神功是跟我母亲所学。前些日子,我父亲已将掌门之位传予师弟。\" 天山童姥闻言一怔,随即怒视李青萝:\"难怪觉得你与那 如此相像,原来是她女儿!我要杀了你!\" \"巫行云!\"苏遮一声厉喝,\"再敢出言不逊,我就让阿紫把你丢下车。倒要看看没了武功的你,如何回灵鹫宫!\" 这声呵斥吓得天山童姥噤若寒蝉。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已是任人宰割的处境,只得委屈地抱膝而坐,再不敢多言。 ...... 天山脚下,一位身着黑衣的俊朗青年驾着华丽马车徐徐前行。 正是苏遮。自万仙大会后,他一路未作停留,终于在半月后抵达天山脚下。 来到天山脚下,苏遮勒住缰绳停下马车,转头问道:\"婉儿,令堂隐居在何处?我们先去拜会。\" 木婉清掀开车帘坐到苏遮身旁,指引着方向。不到一个时辰,马车便停在一处风光秀丽的山谷前。木婉清指着谷中若隐若现的屋舍笑道:\"苏郎,娘亲就住在这幽谷里,我们进去吧。\" 驶入山谷,只见满目青翠,遍地繁花,馥郁芬芳扑面而来。若非知晓身处天山,苏遮几乎要以为来到了大理境内。 \"来者何人?\"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只见一袭红衣的秦红棉持剑而立,警惕地盯着马车。 木婉清欣喜地跃下马车,快步上前抱住红衣女子:\"娘亲,婉儿带着苏郎来看您了。\" \"婉儿来了就好!\"秦红棉喜出望外,拉着女儿就要往院里走。木婉清连忙拉住母亲:\"还有其他人呢。\" 秦红棉这才注意到马车上陆续下来了五位绝色女子和一个小女孩。当她看清其中一人面容时,顿时沉下脸来:\"你来做什么?我早与那人恩断义绝,这里不欢迎你!\" 李青萝冷笑回应:\"我是陪师弟来天山游历的,与你无关。莫要在我面前提起那人,免得师弟误会。\" 苏遮察觉王语嫣神色有异,暗自苦笑。他没想到李青萝会如此直白地表明两人关系。在场众人闻言皆是一怔,秦红棉诧异地打量着二人:\"有趣,当真有趣!\" 王语嫣心头泛起酸楚,终于明白为何近来总觉得母亲对苏大哥态度微妙。想到母女二人竟同时钟情一人,她再也忍不住转身奔出庭院。 钟灵瞧见王语嫣忽然朝远处奔去,不由得喊道:\"王姐姐!\"正待追赶,却被李青萝拦住:\"灵儿别追,这事该让你师叔去才是。师弟,还不快去追?\" 苏遮这才回过神来,急忙追了上去。李青萝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微扬:\"师弟,这便是师姐对你的考验了。\" 她早已知晓王语嫣对苏遮的心意。身为无崖子与李秋水的女儿,她素来敢爱敢恨,从不在意世俗礼法,此番正是要借机表明自己对苏遮的情意。 第48章 天山童姥散功期间需饮生血练功 至于如何安抚王语嫣,那就是苏遮的事了。 ...... 苏遮追出山谷,终在小溪边寻到王语嫣。只见她抱膝独坐溪畔石上,背影萧索,尽是哀伤。 \"语嫣......\" 苏遮心头一颤,快步上前,却不知该如何启齿。他自然明白王语嫣的心意,如今李青萝也表露情意,想必她心中定是难受至极。 正当苏遮思索如何宽慰时,王语嫣忽转过脸来,那双红肿的眼眸直视着他:\"苏大哥请回吧。语嫣稍后自会返回曼陀山庄,只望你善待娘亲。她命途多舛,莫要再让她伤心了。\" 说罢心如刀绞。若不曾遇见苏遮,此刻又何至如此痛苦? 见那泪眼婆娑的模样,苏遮心疼不已,轻轻将她拥入怀中:\"语嫣,苏大哥很贪心。不论是师姐还是你,我一个都不愿放手。\" 王语嫣闻言震惊。自幼熟读诗书的她,从未想过竟能听到这般荒唐之言。与娘 侍一夫?这如何使得! \"苏大哥可知自己在说什么?怎可如此......\"她茫然无措地望着苏遮。 \"为何不可?我们三人皆无血缘之亲,为何不能长相厮守?\"苏遮反问道。 王语嫣面对苏遮的询问显得有些慌乱,她微微低下头,轻声道:“苏大哥,这样不行的,你会被人说闲话的。”她抿了抿唇,声音更轻了,“你还是好好对娘亲吧,别再想语嫣了。” 苏遮直视着王语嫣的眼睛,认真道:“语嫣,你听好,不管是你、师姐还是婉儿,都是我的未婚妻子。我不会让你离开的,你注定要成为我的妻子,躲不掉的。” 他拉着王语嫣在溪边的石头上坐下,望着潺潺流水,继续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那些都不重要,而且我可以告诉你,你的担忧是多余的。” “多余的?为什么?”王语嫣疑惑地抬头。 苏遮笑了笑:“语嫣,你们不是一直好奇我为什么好像什么都知道吗?” 王语嫣点了点头。 “因为这世上有无数个世界,而我,就是从另一个世界来到这里的。”苏遮解释道,“在我原来的世界,有关于你们这个世界的记载,所以我才会知道这么多。而且,我迟早要离开这里,到时候带上你们一起走,谁还会在意你和师姐的关系?所以,你根本不需要担心。” 王语嫣睁大了眼睛:“苏大哥,难道你是从仙界来的?” 苏遮顿了一下,笑道:“你可以这么认为吧。” 他轻轻将王语嫣搂进怀里,柔声问:“语嫣,你愿意和我一起离开这儿,去其他世界看看吗?” 王语嫣先是点头,又急忙摇头,纠结道:“语嫣当然想和苏大哥在一起,可是娘亲她……” 苏遮微微一笑:“傻丫头,师姐早就知道你对我有好感了。不然,她今天怎么会故意在你面前提起这件事?” 王语嫣惊讶地捂住了嘴:“娘亲她是故意的?” 苏遮轻轻点头,低声道:\"正是如此,师姐向来不在乎世俗规矩,对你我之事并无反对,反而特意让你知晓。方才灵儿本要出来寻你,师姐却执意要我亲自前来寻你,现在可懂了?\" 王语嫣心中了然,知晓李青萝心意后,终于放下心中顾虑。她将头轻轻靠在苏遮胸前,柔声说道:\"苏大哥,如今娘亲和我都被你牵住了,日后你可不能辜负我们,否则语嫣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苏遮嘴角微扬,收紧手臂,下颌轻抵她的发丝,温声道:\"语嫣放心,我绝不会辜负你们。\" \"嗯!\"王语嫣甜甜一笑,紧紧搂住他,静静倾听他的心跳。 过了片刻,她脸颊微红,轻声道:\"苏大哥,我们回去吧,免得娘担心。\" \"好。\" 苏遮站起身,牵着她的手,缓步返回幽谷。 ...... \"臭小子,还不快去给姥姥抓只活物来,姥姥要练功了!\" 次日清晨,苏遮正在院中指点钟灵、王语嫣、阿紫和阿碧习武,天山童姥气势汹汹地闯入院内,高声催促。 苏遮眼底掠过一丝无奈。来天山途中,他已将无崖子被丁春秋所害、隐居擂鼓山三十年的真相告知天山童姥。她也知晓无崖子已将掌门之位传于苏遮,猜到他此行目的。正因如此,她便以灵鹫宫绝学为要挟,逼苏遮每日为她捕捉活物饮血练功。 苏遮不愿强行逼迫,况且即便动武,若天山童姥不肯透露,他也无可奈何。只得每日午时前外出猎捕活物。 对于天山童姥散功期间需饮生血练功之事,苏遮颇感无奈,却不知这是因走火入魔所致,还是修习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的必然要求。 ...... \"臭小子还磨蹭什么?莫非不想要姥姥这儿的绝学了?\" 见苏遮仍悠闲地站在院中观看众女练武,天山童姥气得直跺脚,再次以武学相胁。 苏遮瞥了眼身旁的小姑娘,轻笑道:\"别拿着鸡毛当令箭,你以为不说我就无计可施?你那点功夫除了自创的生死符和修炼的不老长春功,其余在缥缈峰石刻上都有记载,真当我会怕你威胁?收拾一下,待会儿我们上灵鹫宫,要练功自己抓活物去,我可没工夫伺候。\" 天山童姥气得直跺脚,好不容易使唤苏遮几天,这小子竟要甩手不干,当即怒道:\"臭小子可想清楚,姥姥要是不说,你这辈子都别想学到不老长春功,到时候可别追悔莫及!\" \"啧啧...\" \"这种要反复重修的把戏也就你当宝贝,本公子可不稀罕。是北冥神功不够妙,还是小无相功不够好?这等古怪功夫还是留着你自己消受吧。\"苏遮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清楚逍遥派三大神功各有千秋,论威力当属至阳至刚的不老长春功最强,但见童姥气鼓鼓的模样,偏要逗她一逗。 \"好!你小子等着!\"话音未落,天山童姥已气呼呼冲出院子自行捕猎去了。午时将至,先前被擒已耽误不少时辰,她可不敢再耽搁。李秋水必定在四处搜寻,偏生苏遮这般不靠谱,还是那 的徒弟,若再不抓紧恢复功力,只怕真要栽在李秋水手里。 苏遮望着童姥远去的背影咧嘴一笑,自顾自搬来椅子坐下,看钟灵等人练武消遣。 这时李青萝步入院中,望着天山童姥娇小的身影轻声道:\"师弟,童姥毕竟是师伯长辈,你这般对待未免...\" \"师姐,\"苏遮含笑打断,\"令堂怕是已在寻童姥的路上。实不相瞒,我并非李秋水前辈弟子,只是偶然在无量山剑湖宫底的琅嬛福地中,习得她留下的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从未见过她本人。\" 本以为李青萝会吃惊,却见她莞尔一笑:\"你终于肯说实话了。先前见你初现大理,而娘亲久居西夏,便疑心你并非她弟子。只是不解你从何处习得北冥神功,如今方知原是琅嬛福地所得。\" 这下苏遮倒是愣住了,不禁问道:\"师姐,你是何时起疑的?\" 李青萝抿唇浅笑,柔声答道:\"起初我并未起疑心。只是待你带着语嫣她们离开后,曼陀山庄内外总能听到关于你的传闻。后来我派人查探,发现你最早现身于大理,此前江湖上从未有过你的踪迹,这才起了疑心。不过你对逍遥派诸事如数家珍,连我是她们的女儿这等隐秘都知晓,这份疑虑便渐渐消了。\" \"竟是这般。\"苏遮眸中掠过一丝了然,温声道,\"我为何熟知逍遥派隐秘,稍后你自会明白。不过这个师弟身份确是假的——虽说我的逍遥派武功传承自李秋水前辈,但假的就是假的。\" 李青萝纤指轻抚苏遮肩头,朱唇贴近他耳畔呵气如兰:\"谁说是假的?你永远是我的好师弟。即便日后做了我的夫君,你也还是我的师弟。\" 苏遮会心一笑,将肩上的柔荑握在掌中:\"好。\" ...... \"苏小子,不是说要去灵鹫宫吗?还杵着作甚?\"半个时辰后,天山童姥踏进院落扬声喊道。 苏遮抬眼望去,见她周身真气又浑厚了几分,心知今日功课已毕。正欲随行,却见木婉清几人齐齐围拢过来,不由怔道:\"婉儿,你们这是?\" \"苏哥哥,我们也要跟童姥上山......\" \"灵儿乖,和你木姐姐她们在山下等着。天山凶险,不是闹着玩的。\" 苏遮实在拿捏不准李秋水的深浅,终究不敢让她们涉险。眼见钟灵撅着嘴撒娇,仍是硬起心肠不为所动。 天山童姥瞧出他的顾虑,瞥见钟灵扯着苏遮衣袖的模样,眼底泛起一丝艳羡:\"婆婆妈妈作甚?带着她们上山便是,难道姥姥还会为难几个丫头?\" 这话说得苏遮暗自苦笑。旁人倒也罢了,李青萝与王语嫣的身份实在敏感。天山童姥见到李秋水便形同疯魔,若一时冲动伤了她们——虽说童姥功力未复,但要对付李青萝这等一流好手和王语嫣这般初入一流的新秀,仍是易如反掌。 苏遮略带怀疑地看向天山童姥,她顿时恼火起来,冷哼一声道:“臭小子,你少在那儿疑神疑鬼!我虽与李秋水有不共戴天之仇,但还不至于对李丫头和王丫头下手!” “又开始了……” 尽管知晓天山童姥已年过九旬,可听她满口粗话,苏遮仍觉得违和。见众人眼巴巴地望着自己,他无奈地笑了笑,道:“行吧,那就一起上山。” “太好啦!” “苏大哥最棒!” “多谢姐夫!” 钟灵和阿紫高兴得手舞足蹈。苏遮目光一转,瞥见秦红棉独自站在门外,正依依不舍地望着木婉清。想起木婉清曾提过希望他多陪陪秦红棉,他温声道:“伯母,原本想让婉儿她们留下陪您,可她们都想上山。若您独自在此未免孤单,不如随我们一同前往灵鹫宫如何?” 秦红棉一怔,有些意外地指了指自己,脑海中浮现昨晚木婉清的话,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 第49章 苏遮制服李秋水 一行人刚至山腰,还未踏入灵鹫宫,便见一道白衣身影立于高处巨石之上,笑吟吟地俯瞰众人。 “师姐,你倒是逍遥快活呢。多年未见,小妹专程来访,不料你竟下山去了,让我好等。”那声音柔媚入骨,令人心跳加速。 苏遮抬眼望去,只见李秋水一袭素衣,体态婀娜,衣袂随风轻扬,宛若仙子。她面覆白纱,隐约可见绝美容颜。 天山童姥冷哼一声:“李秋水!你算准我功力衰退之日,妄想取我性命?痴心妄想!苏小子,只要你杀了她,姥姥不仅传你毕生绝学,连灵鹫宫也一并送你!” “……” 苏遮嗤笑一声:“前辈莫非气糊涂了?灵鹫宫本就是逍遥派之物,我身为掌门,若要接管易如反掌。至于您的武功,我自会设法习得,何须替您 ?她可是语嫣的外祖母。” 天山童姥一时怔住,这小滑头果然靠不住,她狠狠剜了苏遮一眼,转头对李秋水厉声道:\"李秋水,你竟还敢寻上门来,莫非当年教训得不够?要取我性命,尽管放马过来。\" 李秋水心知天山童姥虚张声势,浑不在意地笑道:\"师姐这话从何说起?自与师姐分别后,小妹日日惦记着要来灵鹫宫探望。只是师姐功力通玄,性子又急,小妹唯恐惹恼师姐,这才特意选在师姐散功之日前来拜会。\"她左一句\"师姐\"右一句\"师姐\",言辞恳切,眼中还泛起盈盈泪光,看得苏遮目瞪口呆。 \"嘶——\" \"这李秋水当真可怕,演技堪称绝顶,换作旁人怕是要被她哄得团团转。\" 天山童姥岂会被这等虚情假意迷惑,怒斥道:\"李秋水,事到如今你还来消遣我!不过此番你打错算盘了。虽说我功力未复,但你以为真能暗算得了我?今日有苏公子在此,你休想得手!\" \"又拿我当盾牌,这两人没一个好相与的!\" 苏遮见战火再度引到自己身上,尤其当李秋水眼波流转望来时,顿时头皮发麻。 \"我就想当个看客,怎的这般艰难?\" 果然李秋水掩唇轻笑:\"师姐这是找了个情郎助阵么?好个翩翩佳公子呢。不过公子可要当心,别看师姐生得娇小可人,实则是九十六岁的老妪了。\" 这番媚语听得苏遮眼角直跳,偷眼瞥向身后的李青萝,只见她满面窘迫,身子又往他背后缩了缩,似要躲开李秋水的视线。 天山童姥勃然大怒:\"好你个李秋水!莫不是见苏公子风姿俊朗又动了春心?啧啧,我真替师弟不值,竟会看上你这等朝三暮四的 !\" 李秋水不怒反笑:\"可笑!你还有脸指责我?我那好师姐莫非忘了当年如何造谣生事,诬我 丁春秋,害得师兄愤然离去?这些往事,师姐可还记得?\" 天山童姥神色一滞,强辩道:\"那都是你咎由自取!若非你在我神功将成之际暗 手,令我永驻童颜,师弟怎会选择你?\" “你四处造谣,污我清誉,害得师兄对我心生嫌隙,之后更是步步紧逼,逼得我远走西夏,最后竟潜入西夏皇宫毁我容貌?这就是我的好师姐做的好事!”李秋水面上笑意尽褪,眸光森寒地盯着天山童姥。 站在一旁的苏遮心中暗惊,没想到李秋水那些传闻竟是天山童姥一手捏造,就连她嫁入西夏也是被师姐逼迫所致。这与书中所述截然不同,果然真实世界远比文字描绘的复杂得多。 在场的李青萝、秦红棉和木婉清等人闻言,目光不由纷纷转向天山童姥。天山童姥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嘴上仍不肯认输,冷哼道:“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李秋水眼中寒意更甚,苏遮察觉到她怒火已至顶点,之所以尚未出手,恐怕是忌惮自己。他当即劝道:“两位争斗数十年,难道还不厌倦?” 李秋水眸光如刃,猛地扫向苏遮,冷叱道:“你懂什么!”话音未落,她已骤然出手,一掌直袭苏遮。苏遮眉头微皱,看来不先制服李秋水,便无法平心静气地谈话。他身形一跃,一招“飞龙在天”迎击而去。 龙形真气咆哮而出,李秋水顿感危机,急忙撤招闪避,堪堪避过这凌厉一击。只听“轰”的一声,远处巨石在掌力之下化为齑粉。李秋水心下一凛,惊疑不定地看向苏遮:“降龙十八掌?你是乔峰?” 苏遮无奈摇头,此前巫行云明明多次唤他“苏小子”,李秋水竟全然未闻。 苏遮抱拳行礼,平静说道:“在下苏遮,乔峰是我结义兄长。” …… …… 李秋水对苏遮的话置若罔闻,目光死死盯着他拇指上的掌门指环,声音急促地质问:“这是我逍遥派掌门的七宝指环,怎会在你手中?” 苏遮一怔,低头瞥见指环正戴在手上,刚要解释,巫行云已抢先得意道:“李秋水,你没想到吧?这是无崖子临终前交给苏公子的,他还让苏公子杀了你报仇呢!” 李秋水身子一震,喃喃自语:“师兄……你到死都不信我,却信师姐的诬蔑,竟要取我性命?” 巫行云见她失魂落魄,愈发快意,大笑道:“不错!师弟认定你是个朝三暮四的女人,岂会放过你?” “巫行云,住口!再胡言乱语,休怪我将你吊起来惩戒!”苏遮一声厉喝,巫行云笑声骤停,偷瞄他阴沉的面色,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悻悻低头不语。 苏遮从怀中取出一幅画轴,沉声道:“无崖子遭丁春秋暗算坠崖,被苏星河救回擂鼓山,三十年卧病不起。临终前,他将毕生功力与逍遥派托付于我,望你们放下仇怨。”他牵过王语嫣的手,“若不信,可问语嫣,她当时在场,知晓一切。” 李秋水见王语嫣容貌酷似自己,闪身上前欲抓其手腕,忽觉劲风袭来,急忙后撤。一道掌力轰然击在她方才立足之处。她惊怒交加,蹙眉质问:“苏公子这是何意?” 苏遮收掌淡淡道:“本能反应,前辈请便。” 苏遮略显局促,方才瞥见一道白影掠向王语嫣,他本能地挥掌相迎,旋即想起王语嫣乃李秋水外孙女。这位前辈突然靠近语嫣,想必是察觉端倪,自己确实反应过激了。 李秋水冷眼扫过苏遮,胸中怒意翻涌。但两次交手已让她明白实力悬殊,只得压下不忿,专注打量着王语嫣:\"小丫头唤何名?与阿萝是何关系?\" \"娘亲,数十载未见,难为您还记得我这个女儿。\"李青萝自苏遮身后缓步而出,目光沉静如水,\"语嫣是我骨肉,便是您的外孙女。\" 当年李秋水将幼女托付姑苏王家后便杳无音讯,李青萝心底岂无怨怼?这正是她迟迟不愿相认之故。然而血浓于水,无崖子既逝,她再不愿失去生母。 李秋水闻言语塞。当年遭巫行云 ,自身尚难保全,携幼女逃亡确是奢望。虽事出无奈,终究愧对骨肉。这些年在西夏深居简出,不敢踏足中原,愧疚之情日深。 \"阿萝...是为娘亏欠了你。不想经年累月,你女儿都已亭亭玉立...定是恨极为娘吧?\" 李青萝轻摇螓首:\"往事已随风。只是爹爹既去,女儿唯愿娘亲平安。您与师伯相争数十载,还不能释怀么?\" 巫行云闻言暴怒:\"李丫头!若非李秋水这 作祟,姥姥二十六岁便可神功大成,何至终身形如幼童?此仇不共戴天!\" 李秋水嗤笑着揭开面纱,原本倾国的容颜上赫然刻着狰狞井字伤痕。\"师姐且看你的杰作!毁我容貌,污我清誉...\"转而对怔忡的李青萝决然道:\"阿萝不必再劝,我与她注定不死不休。\" 李青萝束手无策,只得将目光投向苏遮。苏遮会意,身形一闪,指尖如电,瞬息之间点中了李秋水和巫行云的周身要穴,令二人动弹不得。 “你这小子意欲何为?” 二人猝不及防,发觉自己无法行动后,心中又惊又惧。巫行云更是忧心忡忡,毕竟李青萝和王语嫣一个是李秋水的女儿,一个是她的外孙女,倘若苏遮对她不利,后果不堪设想。 苏遮并未理会二人惊疑的目光,只是专注地检查她们的状况。 “语嫣,师弟他这是在做什么?”李青萝等人见他举止古怪,不禁疑惑。王语嫣却隐约猜到了苏遮的用意,轻声道:“娘,苏大哥是想试试能否治好外婆和姥姥。他的医术极为高明,前些日子外公将毕生功力传给他后,本已油尽灯枯,可苏大哥不仅治好了外公瘫痪三十多年的双腿,还让他多活了十日。” 李秋水和巫行云闻言,眼中浮现出一丝希冀,不再抗拒苏遮的探查。 仔细检查过后,苏遮暗自庆幸自己的医术已达宗师之境,否则还真未必有把握医治二人。李秋水的情况稍好,她脸上的伤痕不过是因特殊手段所致,即便以他初得平一指医术时的本事,也能轻易治愈。毕竟平一指曾凭医术将容貌丑陋的蓝凤凰化作美人,苏遮自然也能做到。 然而,巫行云的状况却颇为棘手。她以女子之身强行修习至刚至阳的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本就凶险万分,走火入魔后,手少阳三焦经已然受损。若要治愈,必须设法修复这条经脉。人体经脉玄奥难测,若换作从前,苏遮未必有把握,但如今虽有些麻烦,却也并非束手无策。 …… …… 察觉到苏遮松开自己的手腕,巫行云迫不及待地问道:“苏小子,你当真能让姥姥恢复如初?” 苏遮淡淡一笑,解开了二人的穴道,道:“李秋水前辈脸上的伤痕不难祛除,而前辈的伤势虽复杂,但并非无解,只需修复手少阳三焦经即可。不过,以晚辈目前的医术,尚需一物相助。” 第50章 苏遮为两位医治 巫行云闻言一喜,只要能恢复,什么代价都值得。她急切追问:“何物?只要你说得出,姥姥必定为你寻来!” 苏遮眼中掠过一丝玩味,慢条斯理道:\"其实不难,需要一门至阴至寒的武学典籍,且必须能与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比肩。若实在寻不到这等阴寒 ,能改善资质的武学亦可。只要前辈寻得此物,在下有八成把握修复您受损的手少阳三焦经。\" 巫行云怔立当场,刚刚燃起的希望又黯淡下去:\"至阴至寒的 老身倒是知晓几部,但无一能与长春功相提并论。至于改善资质的秘籍,除少林易筋经与失传已久的洗髓经外,世间难寻。少林底蕴深厚,高手如云,纵是老身也不敢擅闯。看来此生再无复原之望。\" 苏遮先前已让李青萝等人修习过九阴真经与小无相功,自然清楚九阴真经中的心法正有改善资质、强化经脉之效。此刻他明明能治好巫行云,却故意隐瞒,显然另有打算。众人看破不说破,皆保持沉默。 李秋水听闻医治条件,眼底闪过一丝快意,对苏遮巧笑道:\"苏公子,不知要治愈我脸上伤痕,需要付出何等代价?\" \"无崖子前辈临终将逍遥派托付于我,我虽不必光大其门楣,却也不能任其衰败。只望二位能冰释前嫌。自然,不强求二位亲如姐妹,至少莫要如今日这般势同水火。\"苏遮语气平淡。 李秋水眼波流转:\"若公子能治好我的脸,不与师姐为敌倒也无妨。不过此事我做不得主,师姐武功高强,我可不是她对手。\" \"休想!这 害我走火入魔,令师弟选择她,我岂能善罢甘休!就算你小子阻拦,待我功力恢复定要取她性命!\"巫行云厉声喝道。数十年的恩怨,加上无崖子已逝,自身又复原无望,她岂肯就此罢休。 苏遮冷笑一声,将手中画卷抛给巫行云:\"即便你未走火入魔,无崖子心仪的也非你二人。\"画卷在空中展开,露出无崖子真正倾心之人的容颜。 巫行云对苏遮所言不屑一顾,执意展开画卷端详。目光触及画中人的瞬间,她猛然转向李秋水惊呼:\"是她?\"细细审视后,忽在画中人左耳处察觉异样,不禁放声大笑:\"不是她!\" 李秋水神色骤变,夺过画卷仔细辨认,顿时面如死灰:\"无崖子,你当真病态!宁可爱慕玉石雕像也不愿多看我一眼。难怪你终日痴迷雕刻,完工后更是魂不守舍!\" \"可笑至极!\"李秋水凄然大笑,\"师姐,我们争斗半生,竟双双败给一尊石像!这伤痕就留着吧,算是我向师姐赔罪。\" 巫行云望着失魂落魄的师妹,心中毫无胜利喜悦,只余同病相怜的苦涩。原以为败给李秋水,却不料输给了冰冷玉石。多年苦心经营竟换来如此讽刺结局。 苏遮困惑地拾起画卷反复比对,终于发现李秋水左耳下的朱砂痣在画中缺失。\"无崖子竟痴迷自己雕刻的完美化身...\"他暗自咂舌,想起原着中段誉为玉像痴狂的往事,不禁侧目打量李青萝母女。修习小无相功后的李青萝,与玉像的相似度更胜其女。 苏遮见二人不会再争斗,便将画卷收起,走到李青萝身旁低声道:\"师姐,婉儿,你们先送两位前辈回灵鹫宫。等她们心情平复些,我再为她们诊治。\"他想巫行云与李秋水皆是女子,由李青萝她们照料更为妥当。 李青萝与木婉清正要上前搀扶,却被二人挥手制止。巫行云扬声道:\"不必,老身还没那么娇弱。\"她转向苏遮,\"苏小子,你方才说要为我们医治?可你当初不是说需至阴至寒之物或改善资质的 才能治好老身?\" 苏遮颔首道:\"确是如此。但我何时说过无法医治?\" 巫行云面露讶色:\"莫非你身怀堪比不老长春功的至阴武学?\" \"这倒没有。\"苏遮抽出腰间的望舒剑,剑身泛着幽幽蓝光,\"此剑名唤望舒,乃极阴之器,常人触之即遭反噬。正好可用其寒气压制前辈体内过盛的阳气,便于调理手少阳三焦经。\" 巫行云既喜且怒:\"既有此法,为何不早说?存心戏耍老身不成?\" 苏遮眼中含笑:\"晚辈岂敢。方才见二位前辈正在气头上,总得等你们消消火。今日天色已晚,明日便为两位医治。\" \"哼,这还差不多。\" 巫行云从怀中取出一枚白色物件,信手一扬,\"啾\"的破空声响起,半空中顿时绽开一朵烟花。众人明白这是在召唤灵鹫宫部众,便驻足等候。不多时,山径上传来急促脚步声,十余名黑袍女子疾步而来。 看到一行人出现,为首几名女子立刻高呼:“尊主,属下来迟,罪该万死!”十余名戴着黑鹫面具的黑袍女子迅速跪倒在巫行云面前,个个低垂着头,不敢直视。 巫行云见只来了这些人,脸色一沉,怒道:“你们这群废物,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众女子吓得慌忙辩解:“属下万万不敢!” 苏遮心知巫行云虽已九十六岁,但先天武者寿元悠长,活到一百五十岁并非难事,若突破宗师境,更可享三百余年寿命。她如今已是先天巅峰,心结解开后,只需身体痊愈,踏入宗师指日可待。这般年纪,也算不上老太婆,何况她外表仍是少女模样,听她自称“老太婆”,苏遮不由得笑出了声。 巫行云瞪他一眼,懒得理会,转头冷声质问:“不敢?若真在乎姥姥,怎么就派这点人手?” 为首女子慌忙解释:“禀尊主,九天九部所有人得知尊主失踪后,已分散各地搜寻,仅剩属下几人留守灵鹫宫,见信号才赶来,请尊主恕罪!” 苏遮知晓巫行云外冷内热,先前不传讯就是不愿徒增伤亡,此刻训斥不过是嘴硬罢了,便劝道:“她们已经尽力赶来,何必再责难?时候不早,先去灵鹫宫吧。” 巫行云冷哼一声:“既然苏小子替你们说话,姥姥这次就饶了你们,带路!” “是,尊主!”众女子这才起身,随即恭敬地向苏遮行礼:“多谢公子恩情!” …… 夜深人静,苏遮正在房中修炼,忽听门外传来清脆呼唤:“苏小子,出来!” 他睁开眼,无奈起身开门,只见巫行云与李秋水并肩而立,正站在门外。 苏遮刚拉开门,巫行云就满脸不耐地闯了进来:\"臭小子磨蹭什么?开个门都要这么久!\"她大摇大摆地跨过门槛,苏遮只得侧身让路。李秋水随后款款而入,轻声道:\"掌门勿怪,家师姐向来性子急。\" \"无妨,李前辈请进。\" 苏遮早习惯了巫行云的作风,顺势将李秋水也请进屋。 \"二位深夜造访,可是有要事?\" 李秋水与巫行云交换了个眼神,后者直截了当开口:\"小子,先前姥姥当你是我那师妹的徒弟,懒得追问你武功来历。今日才知你与她素未谋面,那你从何处习得北冥神功?李青萝那丫头又为何唤你师弟?\" 苏遮摸了摸鼻子:\"晚辈曾到无量山琅嬛福地,在那儿见到了无崖子前辈与李前辈的居所,机缘巧合学得北冥神功。只是晚辈对逍遥派旧事略知一二,并未依李前辈留言诛杀同门,只除了丁春秋那个叛徒。\" \"你练的是我在琅嬛福地留下的秘籍?\"李秋水突然想起当年愤懑之下,那卷秘籍上绘的竟是自己的形象,面纱下的脸庞顿时发烫。所幸无人察觉。 苏遮也记起自己不光带走了秘籍,连那尊玉像也一并收入囊中,不觉有些讪讪:\"晚辈见福地武藏尽失,猜想是王夫人取走的,便假称李前辈弟子前往姑苏求阅典籍,这才有了师姐弟的名分。\" ...... 巫行云突然拍案大笑:\"好小子!\" \"偷学武功不说,连人都被你哄到手了?\" \"姥姥今儿把话搁这儿,你要有本事连我这师妹也拿下,往后对你唯命是从!\" 她早知苏遮与李青萝母女的纠葛,此刻故意将话题引向李秋水。苏遮面不改色:\"前辈此言差矣,我与师姐两情相悦,何来哄骗之说?\" 见李秋水面纱无风自动,巫行云笑得更欢:\"好个厚脸皮的小子,对姥姥脾气!\" “……” 苏遮一阵无奈,自己怎么就无耻了?但察觉到身旁若有若无的寒意,他迅速转移话题:“两位前辈深夜前来,想必不只是为了问这件事吧?” 提及正事,巫行云收起笑意,从怀中取出几本秘籍递给苏遮:“苏小子,这是姥姥和师妹的毕生绝学——《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天山六阳掌》《天山折梅手》《生死符》《白虹掌力》。至于小无相功,你既已习得,便不必再给了。” 苏遮一怔,这可真是意外之喜!他毫不推辞,接过秘籍道:“多谢两位前辈!” 李秋水莞尔一笑:“你是逍遥派掌门,这些武学本应归你所有,不必言谢。既然秘籍已交予你,我和师姐也该告辞了,掌门早些休息。” “正是,苏小子好好歇着吧,姥姥和师妹先走了。” 见两 走,苏遮赶忙将秘籍放在桌上:“两位前辈且慢!” 巫行云和李秋水疑惑地看向他,不知其意。苏遮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副银针:“既然答应了为两位前辈医治,自然不能食言。不过医治巫前辈还需稍作准备,今晚我先替李前辈祛除脸上伤痕如何?” 李秋水闻言,身躯微颤,怔在原地。巫行云见状,一把拉她坐下:“苏小子快动手,姥姥倒要看看你怎么治好师妹!” 苏遮无奈,这巫行云性子也太急了,李秋水连面纱都未摘,如何医治? 李秋水似是明白他的心思,轻笑一声,缓缓摘下面纱,露出脸上的伤痕:“有劳掌门了。” 第51章 海量武学要诀涌入苏遮识海 苏遮不再耽搁,上前一步,指尖轻轻搭在她腕间。片刻后,他眉头一挑,神色古怪地看向巫行云:“前辈,没想到你几十年前竟遇见过天山冰蚕,真是机缘不浅。” 巫行云一愣,面露讶色:“苏小子,你怎么知道?” 苏遮收回手,嘴角微扬:“自然是诊出来的。”顿了顿,又道:“当年你是以淬毒匕首偷袭,划破李前辈右脸的。那毒,是西域数种剧毒与天山冰蚕毒液混合而成,我说得可对?” 巫行云原本只是感到诧异,现在却已经骇然失色,颤抖着指向苏遮:\"苏小子你到底是什么怪物?这么多年过去,你居然还能认出这是......?\" \"若是连这点眼力都没有,我又怎敢夸口能治好你的旧伤。\" 巫行云斜睨着苏遮:\"那你还磨蹭什么?赶紧给师妹医治,莫非只会空谈?\" 面对巫行云的讥讽,苏遮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待会儿定要让这老婆子惊掉下巴,竟敢嘲讽本公子? 环顾房间未见手帕,苏遮略一思索,手中忽现一袭白袍。正是初临天龙时获得的青莲锦袍,后来衣物皆由木婉清与李青萝置办,这件便一直闲置在储物空间中,没想到今日竟能派上用场。 他随手扯下布条蒙住双眼。待李秋水二人疑惑之际,苏遮解释道:\"需以针灸逼出前辈脸上毒素,还请褪去外衣。\" 二人这才恍然。李秋水迟疑片刻终究依言而行,虽知苏遮双眼被蒙,仍不免羞赧,连耳尖都泛起红晕。 \"可以开始了。\" 听到李秋水略带羞意的声音,苏遮拈起银针,蒙眼施针却分毫不差。转眼四十八针已毕,待最后一针落下,所有银针竟同时震颤起来。 这般奇特的针法令二人瞠目结舌,却都屏息凝神不敢打扰。静候片刻后,苏遮倏然凌空倒立,掌心抵住李秋水百会穴,九阴真气源源灌入。 不多时李秋水便觉面部又麻又痛,猝不及防轻哼出声。苏遮立即喝道:\"前辈集中精神!\" 李秋水微微一怔,赶忙定下心神,默默承受着脸颊传来的奇特触感。她心知此刻已到紧要关头,这关乎着自己能否恢复容颜,岂敢有半分懈怠? ...... 随着九阴真气的不断灌注,李秋水身上的四十九根银针震颤得愈发剧烈。她只觉得面颊传来阵阵刺痛,恍惚间还以为几十年前愈合的伤疤再度裂开。但她始终沉默不语,只是暗自运转小无相功抵御着脸上的异样感受。 约莫一炷香后,悬于半空的苏遮缓缓收回真气,飘然落地道:\"童姥,烦请备一盆清水来。\" \"老身亲自去取。\"巫行云颔首快步离去,不多时便端着铜盆返回,置于案几之上。 苏遮唇角微扬,将李秋水身上的银针逐一拔除投入水中。待最后一根银针取出,他温声道:\"前辈可以先披上外衫了。\" 李秋水双颊绯红,匆匆整好衣衫轻声道:\"掌门现在可以解下蒙眼了。\" 苏遮取下眼上布条,瞥见李秋水羞赧的模样,转身取来笔墨挥毫疾书。巫行云与李秋水相视一眼,不解地凑近观瞧,发现纸上竟密密麻麻列着诸多药材。 \"这是养颜丹的配方。\"苏遮笔走龙蛇间解释道,\"李前辈体内毒素已除,只需服下此丹,伤痕自消,容貌可复旧观。\" 二人闻言一怔。李秋水似有所悟,急忙望向水盆,只见原本清遮的泉水竟已化作漆黑浊液。她难以置信地凝视苏遮——这纠缠多年的剧毒,竟被对方如此轻易化解。 巫行云却捻着胡须质疑道:\"苏小子莫不是被那些江湖骗子诓了?\" 苏遮莞尔:\"真假待丹成便知,就不知二位可敢试服?\" \"有何不敢!\"巫行云瞪眼道,\"只要你炼得出来,老身就敢吞!不过此丹既是给师妹疗伤,何来''我们''之说?\" 苏遮嘴角微扬,意味深长地瞥向巫行云:\"这养颜丹不仅能消除李前辈脸上的疤痕,更能令人容颜回春十载,童姥当真不尝一颗?\" 他打量着巫行云娇小的身形,轻笑道:\"不过瞧童姥这般模样,倒确实无需此物。\" \"混账小子!若你治不好姥姥的病,定要你好看!\"巫行云气得跳脚,奈何身形受限,只得跺着脚气鼓鼓地摔门而去。 李秋水见状掩唇轻笑:\"掌门医术超绝,秋水自然信得过。师姐性子急了些,还望掌门海涵。\" 苏遮递过一张药方,又从怀中取出一册秘籍:\"这是养颜丹配方,烦请转交童姥备齐药材。明日开炉炼丹,真假自见分晓。至于这本九阴真经,请童姥先修习内功篇,待其掌握心法,我再为她医治。\" 李秋水眸光微动,郑重收好两物:\"掌门放心,定当转达。\" \"前辈亦可参详九阴真经,或有所获。\"苏遮补充道。 李秋水闻言一怔,想起木婉清等人皆修此功,又忆起方才巫行云的戏言,耳根微热,嗔怪地横了苏遮一眼:\"时辰不早,掌门早些安歇,秋水告退。\" ...... 待二人离去,苏遮处理完案头残液,正要翻阅她们送来的武学典籍,忽然脑海中响起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绝世武学《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奖励1000气运值,当前累计点。\" “叮,宿主获得《天山六阳掌》,奖励1000气运值,当前气运值点。” “叮,恭喜宿主集齐十部绝世武学,奖励黄金宝箱,气运值,当前气运值点。” “叮,宿主获得《天山折梅手》,奖励1000气运值,当前气运值点。” “叮,宿主获得《生死符》,奖励500气运值,当前气运值点。” “叮,宿主获得《白虹掌力》,奖励1000气运值,当前气运值点。” 苏遮翻阅完桌上的秘籍,脑海中响起熟悉的提示音。这次他没有丝毫烦躁,反而难掩兴奋——十万气运值终于凑齐,可以兑换洞天小世界了。但他决定先修习新获得的武学。 “系统,修习《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是否会产生散功弊端?” “叮, 缺陷已修正,宿主无需担忧散功问题。” 得到肯定答复后,苏遮彻底放心:“将五门武学全部传输给我。” “叮,传输开始,请稍候。” 霎时间,海量武学要诀涌入苏遮识海。 ...... 熟悉的混沌空间再度出现。苏遮凝视着这片迷雾低语:“终有一日我会揭开此地的秘密。” 数道虚影陆续浮现,苏遮立即凝神观摩,跟随虚影习练武学。在这个时间静止的空间里,他不知疲倦地修炼着。直到完全掌握五门神功,虚影才缓缓消散,他的意识也随之回归现实。 苏遮眼眸轻启,一抹精芒流转其间,低声道:\"查看属性面板。\" \"嗡——\" 【宿主信息】 姓名:苏遮 骨龄:廿三载 根骨:先天道胎 悟性:寰宇绝巅 心法:北冥玄功、九阴秘典、无相诀、长春不老功 武学:孤鸿九式、踏雪无痕、少阳指劲、剑气六脉、炎阳刀罡、乾坤挪移、参合指法、龙城剑诀、亢龙有悔、刹那拔剑术、纯阳掌、摘梅手、曲直掌力、夺命符箓 境界:先天圆满 杂艺:弈道圣手、岐黄圣手 天命值:拾万叁仟伍佰 神兵:望舒(封) 待启宝匣:黄金秘箱x1 \"终究差着半步。\"苏遮指尖轻叩案几,\"明日须向李秋水与巫行云讨教,她们既得逍遥子真传,或知宗师玄机。\" 当世能达到宗师境者,除却少林藏经阁中那位神秘老僧,便只有杳无踪迹的逍遥子。前者性情莫测,后者行踪成谜,皆非良师。 \"系统,启封黄金秘箱。\"苏遮忽然想起这件要事。 \"正在检测......确认黄金秘箱未开启,是否立即解封?\" \"解。\" \"秘箱开启中,请候。\" \"解封完成,获赠初级心法融合卷轴,是否现下领取?\" 苏遮轻轻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困惑之色:\"融合卷轴我倒是听说过,可为何是低级的?\"初次开启黄金宝箱就能获得融合卷轴,这运气实在不错,但卷轴居然分等级,这让他颇为意外。 \"叮,低级融合卷轴最多可融合五门,成功率仅有百分之五十。\" \"......\" 居然可能失败,而且失败几率还不小! \"系统,如果融合失败了会怎样?\"苏遮追问道。 \"叮,融合失败不会有任何负面影响,但每张融合卷轴仅能使用一次,使用后即会消散。\" \"原来如此,那倒无妨。\"苏遮顿时放下心来,即便失败也无所谓,下次再获得卷轴时重新尝试便是。 \"系统,领取低级融合卷轴。\" \"叮,奖励已发放,宿主是否立即使用?\" \"暂不使用!\" 开玩笑,这卷轴能融合五门,自然要等集齐五门后再用。 \"叮,低级融合卷轴已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取用。\" \"系统,兑换洞天小世界!\" 收好卷轴后,苏遮迫不及待地开口。 \"叮,检测到宿主现有气运值点,是否消耗十万点兑换唯一指定宝箱?\" \"兑换!\" \"叮,兑换成功,扣除十万气运值,宿主剩余气运值3500点!\" \"叮,检测到宿主持有未开启的唯一指定宝箱,是否立即开启?\" 看着骤减的气运值,苏遮心疼地皱了皱眉:\"开启!\" \"叮,正在开启宝箱,请稍候...\" \"叮,恭喜宿主获得洞天小世界,是否立即绑定?\" \"绑定!\" 辛苦积攒气运值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叮,正在绑定洞天世界,请稍候...\" 刹那间, 一道璀璨光芒在苏遮面前闪现,倏地没入他的眉心。 \"叮,洞天小世界绑定完成,宿主可通过意念随时进入。\" 苏遮面露喜色,心中默念:\"进入洞天世界。\" 苏遮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景象骤变,已置身于一片奇异的空间。 第52章 苏遮询问系统缘由 他立刻意识到,这就是属于自己的洞天福地。 一段信息自动浮现在他的意识里,让他明白这片天地目前仅有千里范围,但会随着他的修为增长而扩展。更令他惊奇的是,这方小世界虽规模有限,却自成体系,日月轮转、四季更迭一应俱全。作为世界之主,他可随心所欲地改变其中万物。 环顾四周,但见山峦起伏,流水潺潺,草木葱茏,唯独缺少人居之所。心念微动间,天地随之变幻——一座巍峨高峰自平地拔起,峰顶终年积雪,银光璀璨;山腰处百花争艳,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地掩映其间。 \"这便是日后与婉儿她们的居所了。\"苏遮含笑自语,忽而想起关键问题:\"系统,如何带人进入这方天地?\" \"叮!宿主只需心念所至即可。被带入者将自动完成神魂绑定,日后可自由穿梭两界。但除宿主外,他人无法携带外来者。作为世界主宰,宿主亦可强制召唤绑定者。\" \"明白了。\"掌握要诀后,苏遮未作停留,瞬息回归现世。见天色未明,便重新躺回榻上。 ...... 灵鹫宫内,几名女子正在庭院中不安眺望。 \"木姐姐,苏大哥闭关炼丹已两日,怎么还没动静?莫非...\"钟灵望着紧闭的丹房,忧心忡忡地问道。那日清晨,巫行云备齐养颜丹材料后,苏遮便进入丹房至今未出。 木婉清等人听闻苏遮将要开炉炼丹,心中皆感新奇,便守在药房外静候佳音。不料这一等便是两日之久,药房内始终悄无声息,房门紧闭如初。众人的期待渐渐化作忧虑,唯恐苏遮遭遇不测。 见钟灵与阿紫神色焦灼,木婉清强压下不安,温声劝慰道:\"苏郎行事向来稳妥,他既说要炼成养颜丹,定会功成圆满。我们只需耐心等待便是。\" \"可姐夫已两日未进粒米了!\"阿紫仍放心不下,目光紧锁那扇紧闭的房门,恨不能看透内里情形。 这番话令木婉清心头一紧。的确,正如阿紫所言,苏遮已整整两日未曾进食。 李青萝见状轻移莲步上前,含笑道:\"诸位不必忧心。灵儿可还记得?先前在曼陀山庄时,师弟于琅嬛福地研习武学典籍,五日不饮不食亦安然无恙。我们静候佳音即可。\" 钟灵闻言展颜:\"是了!苏哥哥上次五日不出都无碍,这次定然平安无事!\" 李秋水与巫行云静立后方,见众人神情,心中颇感歉疚。她们心知苏遮此次炼丹,全为消除她们面上伤痕。 二人曾遍阅古籍,得知真正炼丹术须医道臻至宗师境方可修习,且需至少宗师级功力支撑。苏遮虽医术通玄,却尚未突破宗师境。此番强行炼丹,实属险途。然二人始终未将此节告知木婉清等人,以免徒增忧虑。 忽有一缕异香飘来,众人俱是一怔。王语嫣轻嗅道:\"娘亲,可闻到这缕幽香?\" 李青萝颔首:\"确有一股沁人心脾的芬芳,莫非......\" 众人似有所悟,齐向房门望去。 \"吱呀\"一声,紧闭的房门应声而开。但见苏遮手持玉瓶含笑而出,眉宇间尽是欣然之色。 此时的苏遮显得疲惫不堪,与两日前判若两人。他身上的黑衣被烧出几个破洞,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如星。 众人立刻围上前去,木婉清更是直接扯下面纱,一头扎进苏遮怀里哭了起来:\"苏郎,你总算出来了,我们都急坏了。\" 苏遮轻拍她的后背,温声道:\"没事的婉儿,就是炼丹时出了点小状况,把你缝的那件衣服弄坏了。\" 木婉清破涕为笑:\"衣服算什么,只要你平安就好。我和王姐姐再给你做新的。\" 苏遮松开木婉清,走到李秋水面前递过一个玉瓶:\"虽然过程波折,但总算炼成了。这里面有十五颗养颜丹,你们每人服一颗,不仅能消除前辈脸上的疤痕,还能驻颜养容。\" 他稍作停顿,转向巫行云:\"不过童姥最好先别吃,等我把你的旧伤调理好再服用效果更佳。\" 李秋水郑重接过玉瓶,看着苏遮憔悴的面容,心头涌起一阵酸楚:\"掌门两天没合眼了,快去歇着吧。\" 巫行云也扬起下巴附和:\"就是,你小子还得给姥姥治病呢,可别累垮了。\" 苏遮会心一笑:\"那我去睡会儿。对了,服丹前记得备好热水。\"说完神秘地眨眨眼便往外走。 李青萝赶紧上前搀扶:\"师弟,我送你回房。\" \"不用了师姐,\"苏遮婉拒道,\"你们先试试丹药吧。\" 见李青萝松开手,李秋水莞尔一笑:\"那咱们就来见识下这养颜丹的神效。\" 巫行云仔细打量过苏遮,确定他只是耗神过度,便催促道:\"师妹快试试,你脸上这疤早该消了。\" 李秋水拔开瓶塞,浓郁药香顿时弥漫开来。她倒出八颗晶莹的丹药分给众人:\"都尝尝吧,别辜负了掌门的心意。\" 秦红棉盯着掌心的养颜丹怔怔出神,李秋水竟会赠予此物,见众人都已服下,终究难抵 ,也将丹药吞入腹中。 唯独巫行云未曾服用,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李秋水的面庞。令她震惊的是,丹药刚入喉,那道\"井\"字疤痕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转眼间消弭无踪。 突然,李秋水周身渗出漆黑黏液,散发刺鼻异味。巫行云急忙环顾四周,发现木婉清等人亦是如此,肌肤不断排出污秽。她这才恍然,明白苏遮临行前为何叮嘱她们备好热水。 \"呀!\" 惊叫声接连响起,众女子慌乱奔出庭院,各自冲向寝房。 晨光熹微时,苏遮在熟悉的幽香中醒来。转头便见木婉清伏在榻边熟睡,身旁整齐叠放着崭新墨色锦衣。他轻手轻脚更衣后,将少女温柔抱上卧榻。 \"苏郎...\"刚掖好被角,木婉清便颤动着睫毛醒来。 \"本想守着苏郎醒来,反倒自己睡着了。\"她揉着微肿的眼睑浅笑。苏遮怜惜地梳理着她散落的青丝:\"再睡会儿,我陪着你。\" 待少女呼吸渐稳,苏遮席地调息。一个时辰后真气尽复,他 案前,凝视着爱人恬静的睡颜,等候她自然苏醒。 夕阳西下,木婉清从沉睡中苏醒,睁开眼便看见守在床边的苏遮。她嘴角微扬,轻声道:\"苏郎,你不必这般守着我的。\" 苏遮温声答道:\"无妨。巫行云前辈刚开始修习九阴真经,要为她医治还需些时日。我左右无事,正好陪着你。\" 待木婉清起身后,苏遮忽然神秘一笑:\"婉儿,闭上眼睛,我带你去个地方。\" 木婉清虽疑惑,还是依言阖上双眸。苏遮牵起她纤细的手,心中默念:\"进入洞天小世界。\"霎时间,两人已置身于一处陌生庭院之中。 \"可以睁眼了。\"苏遮柔声道。 木婉清睁开双眼,惊讶地打量着四周:\"苏郎,这是何处?\" 话音未落,一道紫芒倏地没入她眉心。大量信息涌入脑海,令她不由再次闭目凝神。许久,她缓缓睁眼,嗔怪地望向苏遮:\"原来苏郎并非此界之人。你原先的世界当真奇妙,不仅有诸多稀奇事物,竟还记载着我们这个世界的故事。\"她眸中闪过一丝狡黠,\"老实交代,当初是不是专程来寻我的?\" 苏遮一怔,暗自询问系统缘由。得知这是绑定洞天世界之人都会获得的信息后,才放下心来。 面对木婉清的追问,苏遮坦然一笑:\"确是刻意寻你,但绝无歹意,只是想见见你罢了。至于后来...虽曾动过偷看你容貌的念头,终究觉得不妥,便作罢了。\" 木婉清嫣然一笑,柔声道:\"我自然信得过苏郎。若非遇见你,只怕我要如书中所述那般,与那位名义上的兄长纠缠不休。更可怕的是,娘亲恐怕也难逃厄运。\" 苏遮闻言一怔,随即展颜笑道:\"婉儿,过去的轨迹早已改变,何必再执着于书中记载?况且那书中所写未必尽实,李秋水之事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么?\" 木婉清若有所思地点头:\"苏郎说得是。\"她眼波流转,打量着四周:\"这里就是你曾说过的秘境?\" 苏遮正欲应答,却见木婉清眸光闪动,不禁心生疑惑。只听她倚在他肩头,附耳轻语:\"苏郎莫非想让我与娘亲也如语嫣她们那般?\" 苏遮顿时哭笑不得,连忙说道:\"此事日后再说吧。\" 木婉清狡黠一笑:\"其实...婉儿已经替苏郎试探过娘亲了。\" 苏遮一时语塞,爱怜地捏了捏她的脸颊。木婉清忽又问道:\"苏郎既能穿梭各界,定是身怀异宝,莫非真如话本里说的有什么金手指?\" 苏遮略显尴尬地承认:\"确实如此。只是此事关系重大,待日后时机成熟再与你细说。\" 木婉清会意地不再追问,挽起苏遮的手臂:\"我们出去吧,免得娘亲担心。\" \"好。\"苏遮携着木婉清,二人身形一闪便离开了洞天福地。 \"吱呀...\" 刚踏入房门,身后就传来推门声。苏遮和同伴抬头,看见四位身着宫装的女子款款而入。她们容貌姣好,虽不及木婉清那般绝色,却也相差无几。更难得的是四人相貌如出一辙,平添几分惊艳。 望着眼前四张相似的面容,苏遮心下了然,暗自唤出系统查看。 【姓名:竹剑】【身份:天山童姥近侍】【修为:一流巅峰】 【姓名:梅剑】【身份:天山童姥近侍】【修为:一流巅峰】 【姓名:兰剑】【身份:天山童姥近侍】【修为:一流巅峰】 【姓名:菊剑】【身份:天山童姥近侍】【修为:一流巅峰】 看到这些信息,苏遮暗暗称奇。果然是梅兰竹菊四姐妹,不仅相貌相同,连修为都分毫不差。 \"公子、小姐,尊主已备好晚膳,请移步膳厅。\"为首的梅剑轻声说道。 第53章 苏遮的不同 \"多谢四位姑娘,我们这就过去。\"苏遮温和回应。 梅剑浅浅一笑,侧身引路:\"二位请随我们来。\" 苏遮牵着木婉清跟在后面,不多时来到一座大殿。殿内灯火通明,巫行云等人早已落座。见到他们进来,巫行云立即招手:\"苏小子,快来,就等你们了。\" 苏遮刚要入座,却被巫行云和李秋水硬拉着坐上主位。正推辞间,梅兰竹菊四人也走了进来,恭敬地站在巫行云身后。 巫行云目光在四人身上转了一圈,突然笑道:\"苏小子,你觉得这四个丫头如何?\" 苏遮不明就里,仍答道:\"四位姑娘天姿国色,自然极好。童姥突然问这个,莫不是要向我炫耀?\" 巫行云朗声大笑:\"好极!梅兰竹菊,从今日起你们不必再跟着姥姥了,这位就是你们的新主人。\"说罢转向四人:\"还不快行礼?\" 四姐妹自幼由巫行云抚养长大,对她言听计从。闻言立即跪地叩首:\"梅兰竹菊拜见主人!\" 巫行云的用意让苏遮略感意外,他侧目看向她,巫行云扬起下巴,语气娇嗔:“怎么,不喜欢姥姥送的这份礼?” “……” 苏遮沉默片刻,本想推辞,可心底却有个声音让他无法拒绝。最终,他抬手虚扶起梅兰竹菊四人,淡淡道:“既然你们已不再侍奉童姥,便不必以奴婢自居。我不喜‘主人’之称,你们可唤我公子、苏大哥,或直呼姓名皆可。此外,我不愿受人跪拜,日后莫要再行此礼。” 梅兰竹菊一时怔住,茫然望向巫行云。巫行云见状面色一沉:“傻丫头们,他的话便是规矩,看姥姥作甚?” 四人慌忙退至苏遮身后,齐声唤道:“公子。” 苏遮微微一笑:“梅剑,你们也坐下同食,我这儿不讲究规矩,只要你们安分便好。” “公子,奴婢岂敢与您共席,我们在一旁伺候便是。” 巫行云闻言瞪眼,冷声道:“方才他的话你们当耳旁风?换了新主,便不认姥姥了?” 四人顿时惶恐:“奴婢不敢!” 苏遮皱眉:“童姥,何必吓她们?你们坐下用饭吧,稍后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四人不敢再违逆,连忙入座。木婉清与苏遮相视一笑,苏遮道:“待会儿便知,先吃饭。” “哦……” …… 饭后,苏遮领众人进入随身洞天。众人惊叹之际,巫行云拽着李秋水走近苏遮,眯眼道:“好你个苏小子,果然对师妹存了心思!” 苏遮一怔,莫名其妙:“童姥整日胡思乱想什么?我苏遮行事磊落,休要无端污蔑。” \"哼!\"巫行云冷笑道,\"苏小子,你且说说,既然知晓了你的秘密,你还会放我们走么?\" 苏遮面色略显窘迫。他确实未曾深思此节,如今想来实在不该将李秋水与巫行云带来。但事已至此,也只能顺水推舟,毕竟还有秦红棉在此。 \"我自然不愿二位离去,却非你所想那般。我终将离开此界,自当携师姐同行。师姐与李前辈情谊深厚,这才邀二位前来。童姥莫要误会。\" 见巫行云欲再言,苏遮连忙打断:\"童姥想必已修习九阴真经了吧?\" \"不错。\"巫行云颔首,\"这九阴真经确实玄妙,较之我的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亦不逊色。想不到你竟舍得将此等奇书相授。\"提及此经,她与李秋水眼中皆露出赞叹之色。 苏遮随意摆手:\"区区 何足挂齿。二位请随我来。\"说罢引二人走向一处院落。 ...... 不多时,三人来到一间静室。巫行云狐疑道:\"带我们来此作甚?莫非要对师妹图谋不轨?可若真如此,何必叫我同来?\" 苏遮懒得作答,见房中缺少文房四宝,心念微动便备齐了用具。他提笔疾书,李秋水近前观瞧,见写的尽是寻常药材。巫行云兴致索然,自顾在室内踱步。 李秋水略通医道,发觉所列药材除百年天山雪莲外皆属平常,不禁疑惑:\"掌门,这些普通药材当真能治愈师姐?\" 苏遮提笔记录药方,道:“这些草药用于药浴,童姥的伤势还需辅以针灸。” 李秋水闻言点头,嘴角含笑立于苏遮身后,目光扫过纸上的药材名称。她发现药材虽常见,份量却异常多,不禁疑惑:“掌门,药浴需用如此多的草药吗?” 苏遮写完最后一味药,放下笔解释:“童姥的手少阳三焦经受损严重,需施针三次,每次皆需药浴配合,用量自然要多些。” “原来如此,掌门的医术当真高明,想必师姐痊愈指日可待。”李秋水笑意更深,对苏遮的秘密越发好奇。 她早已察觉苏遮的不同,只是对方未提及,她也不便多问。 “师妹,你快来瞧瞧,我发现件趣事!”巫行云的声音突然从里间传来。 二人皆是一怔,李秋水欠身道:“掌门,师姐唤我,容我先行告退。”说完便往里间走去。苏遮抬了抬手又放下,自语道:“罢了,既然被她发现,藏着也无用,迟早都会知晓。” 这间屋子本是苏遮的卧房,里间藏着他从系统中取出的玉像及北冥神功、凌波微步的秘籍。他未料到巫行云会闯入,想必是看到了玉像才唤李秋水过去。 “但愿她别碰那绸包。”苏遮想起秘籍上尴尬的图画,心中懊悔未及早销毁。眼下只能期盼巫行云的注意力全在玉像上,忽略下方的绸包。 然而事与愿违,巫行云的目光很快从玉像移到绸包上。她拾起绸包,好奇道:“这是何物?与玉像放在一处,定是要紧物件,待姥姥看个究竟!” 巫行云嘴角微扬,轻轻展开白色绸包。认出是李秋水的笔迹,她迅速扫过内容,脸上浮现玩味的笑容:\"师妹当年竟如此痛心,连逍遥派众人都不放过,莫非连自己也要一并除去?\" 她端详着绸包中的卷轴,猜测这必是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的秘籍。虽熟知北冥神功之名,却未曾见过其口诀,正要细看时—— \"住手!\" 李秋水匆忙赶来,初见玉像尚显镇定,但瞧见巫行云手中卷轴时面色骤变。话音未落,她已闪至巫行云身侧,伸手欲夺。 巫行云见状更觉蹊跷,身形一晃避开袭击,反手封住李秋水穴道。\"原只想瞧瞧北冥神功的要诀,师妹这般紧张,倒叫我非看不可了。\"她得意地晃了晃卷轴。 李秋水动弹不得,急声道:\"师姐若想知道口诀,我告诉你便是。这是掌门之物,咱们不该擅动。\" 这番恳求反倒激起巫行云的好奇心。她径自展开卷轴:\"慌什么?我又练不成——你忘了修习北冥神功需内力全无?\" 李秋水脸色惨白,深知师姐性子。虽已化敌为友,但若被她抓住把柄,日后定会遭其取笑。 片刻后,巫行云猛然抬头,眼中满是惊诧:\"师...师妹,你居然...难怪苏小子始终留着这个,原来对你...\" 羞愤交加的李秋水猛然催动真气,冲破穴道夺回卷轴。正要毁去时却迟疑了。 最终她红着脸将卷轴重新包好,放回玉像底座。 \"啧啧...\"巫行云意味深长地笑着。 巫行云目光在李秋水绯红的脸颊与玉像之间游移,手指轻抚下巴,故作深沉道:\"真令人意外,看来我这师妹马上就要被苏小子拐跑了,这样下去我岂不是真要对他俯首帖耳了?\" ...... ....... 李秋水恼羞成怒地横了巫行云一眼:\"师姐休得胡言乱语!\" 巫行云促狭一笑:\"我可没乱说。苏小子为了祛除你脸上的伤痕,冒险炼制养颜丹那事你不会忘了吧?那可是宗师境强者才敢尝试的。要不是他真气浑厚,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她说着指向两人面前惟妙惟肖的玉像:\"再看看这个,分明是按你的模样雕琢的。若不是真心喜欢你,他怎会随身携带?\" 李秋水听得耳根发烫,想起苏遮不仅化解她与师姐的恩怨,更竭尽全力为她疗伤,心中不由信了几分。忽觉双腿发软,身子不由自主往下坠,惊得巫行云慌忙搀住:\"师妹你怎么了?别吓我!\" 李秋水缓过气来,轻声道:\"无碍。师姐,我们该出去了,再耽搁掌门该起疑了。\" 巫行云嗤笑道:\"傻师妹,这分明是苏小子的房间。我们进来这么久,他早该猜到我们看到玉像了。平日那般机灵的人,如今倒犯起糊涂,莫非当真动了春心?\" 李秋水怔了怔,面颊顿时绯红。见巫行云满脸戏谑,反唇相讥:\"师姐何必光说我?你自己不也总爱和掌门斗嘴,不就是为了引他注目?\" 巫行云一时语塞:\"你...胡说什么!我这把年纪...\" \"师姐何必否认?\"李秋水打断道,\"你早该找到自己的道了吧?迟迟未突破宗师,除了心结未解,更因手少阳三焦经受损。但掌门医术已达宗师之境,治好你的经脉后,突破宗师指日可待。到那时,还算什么老太婆?\" \"......\" 巫行云静默不语。 逍遥子身为宗师武者,她们自然明白突破宗师的关键所在。巫行云天资卓绝,能以女子之身修习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早已悟出自己的道,只是因心结与身体桎梏而迟迟未能突破。若苏遮真能治愈她的隐疾,晋升宗师便水到渠成,届时寿元绵长,青春永驻亦非难事。 苏遮只知小无相功可保容颜不老,却不知逍遥派三门绝学皆有此效。无崖子当年能以中年俊朗之貌示人,亦是得益于此。 李秋水轻笑道:“师姐,何必自欺?你我皆已动心,况且既入此界,此生便注定与掌门纠缠不清了。” 巫行云不再辩驳,微微颔首:“走吧,莫让他久等。” 二人步出内室,苏遮见状,眼底掠过一丝尴尬,随即故作轻松道:“两位前辈总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迷路了。” 第54章 苏遮蒙眼施针 巫行云嗤之以鼻:“呵,你倒是将那玉像搬进了卧房,藏得严实。李青萝与师妹容貌无二,你却偏要守着块石头,莫非是……恋物成癖?” 苏遮耳根发热,强辩道:“胡说什么!此乃无崖子所雕的艺术珍品,我收藏鉴赏有何不可?” 巫行云挑眉:“既是鉴赏,何必藏于寝榻之侧?” 苏遮语塞,赶忙转移话题,递过一张药方:“童姥,灵鹫宫可有这些药材?” 巫行云扫了一眼,淡淡道:“百年雪莲没有,千年雪莲倒有一株,可行?” \"千年雪莲?\"苏遮略显诧异,觉得太过奢侈,沉吟片刻问道:\"灵鹫宫可还有百年何首乌?\" 巫行云轻抚下颌思忖道:\"倒是有一株。\" 苏遮展颜一笑:\"足矣。不过这张方子需调整几味药材。\"说罢提笔在纸上重新书写。 不多时,崭新的药方已然完成。巫行云取来细看,发现仅改动了几味药材,而这些灵鹫宫都有储备,遂颔首道:\"所需药材宫中齐备。\" \"你且稍候,老身这就去取药材来。\"话音未落,巫行云已然不见踪影。 室内仅余苏遮与李秋水二人。苏遮不便再作掩饰,略显局促道:\"前辈,取走玉像只为避免段誉得见,他是天命之子,还望见谅。\" 知晓原委的李秋水轻声道:\"玉像之事我并未在意,只盼你能毁了那卷轴。\" \"......\" 苏遮明白二人必是发现了玉像下的绸包,即便未启,此物原是李秋水所留,她自然知晓其中内容,遂道:\"前辈放心,习得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后便再未开启,稍后便毁去。\" 李秋水双颊微红,低应一声便不再言语。苏遮亦不知如何接话,只得默然。 \"巫行云动作怎这般迟缓!\" 苏遮只觉气氛凝滞,暗自盼望巫行云速归化解尴尬。 ...... 所幸这尴尬未持续太久。巫行云携药归来,甫入门便道:\"药材齐备,可以开始医治了吧?\" \"咳咳......\"苏遮轻咳数声,面露踌躇之色。 巫行云一怔,心生不祥:\"莫非你先前所言皆是虚妄,老身这伤势根本无法可医?\" “不可能,我向来说话算数,既然承诺治好你,就一定有办法,只是这治疗方式有些……”苏遮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向巫行云解释。 “苏遮!你还是不是男人?说话婆婆 ,到底是什么方法直说便是!”巫行云见他支支吾吾,急得直跺脚。 苏遮正为难时,李秋水适时开口:“师姐,掌门确实找到了医治之法,只是这法子恐怕会让你难以接受,他才犹豫不决。” “什么法子?”巫行云满脸困惑。 “豁出去了!”苏遮咬牙道,“单靠针灸难以根治,需配合药浴疗法。但药浴时需褪尽衣衫……” “药浴?这些药材竟是为此准备的?”巫行云闻言身子一抖。她自然明白其中含义,脸色顿时煞白。想到要赤身相对,她又羞又恼,死死盯着苏遮的眼睛,却只看到一片澄遮。 九十六岁的天山童姥此刻心乱如麻。虽年近百岁,她始终守身如玉,何曾经历过这般处境?苍白的指尖绞着衣角,迟迟无法决断。 李秋水见状轻声说:“掌门请暂避,我与师姐说几句。”待苏遮退出房间,她握住巫行云颤抖的手:“师姐在顾虑什么?难道甘心永远被困在这副身躯里?” “我当然想恢复!”巫行云耳尖通红,“可这样一来……岂非要被那小子看光了?” 李秋水忍俊不禁:“方才不是说好了?横竖都是迟早的事,师姐何必害羞?” 巫行云羞恼地瞪她:“当真别无他法?” “这我可说不准。”李秋水摇头,“但掌门既出此策,想必已是最后的选择。” \"好了,师妹你去把苏遮叫进来吧。\"巫行云轻叹一声,最终还是同意让苏遮为自己治疗。 李秋水含笑点头,转身来到院中,见苏遮正立在庭院中央,上前说道:\"掌门,师姐已经应允,请您开始为她诊治。\" 苏遮微微颔首,迈步进入屋内,看了眼面颊微红的巫行云,拿起桌上的药包说道:\"请二位前辈随我来。\"说罢便径直向外走去。 \"师姐,我们跟上吧。\"李秋水见巫行云仍在原地踌躇,便牵起她的手跟了上去。 三人来到院中另一间厢房,推门而入,只见屋内竟设有灶台铁锅,中央还摆放着一个硕大的木桶。巫行云不禁皱眉:\"苏遮,你莫非早有准备?连这些器具都备好了?\" 苏遮笑道:\"前辈多虑了。我既是此界之主,心念一动便可幻化万物。\"说着抬手一挥,屋内又多了桌椅数件。\"请二位稍坐,待我配好药材便可开始治疗。\" 巫行云耳根微红,冷哼道:\"你若敢欺瞒于我,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苏遮无奈摊手:\"童姥的顽疾需针灸三次,每次辅以药浴方能见效。要立竿见影,实在是强人所难啊。\"说着又促狭一笑,\"况且...您现在可打不过我。\" \"混账!还不快些医治!\"巫行云勃然作色。 见势不妙,苏遮赶忙转身生火煮水。待锅中沸水翻滚,他按特定比例依次投入药材。不多时,清水渐呈淡红,满室药香弥漫。苏遮取来木瓢,将滚烫药汁舀入桶中。 看着蒸腾的热气,苏遮眼中掠过一丝狡黠:\"童姥请更衣入浴,切记运转九阴真经吸纳药力,万不可施展长春功。\"说罢便快步退出房外。 巫行云盯着热气腾腾的药液,眉头紧锁:\"苏小子,这水还在翻腾,你是存心要姥姥的命吗?\" 苏遮斜睨她一眼:\"童姥多虑了,药浴虽难熬却无性命之忧。但若您入浴后不运转九阴真经化开药力......\"他故意拖长声调,\"那我和李秋水前辈就只能给您操办后事了。\" \"混账!\"巫行云怒目圆睁,\"你小子且等着,待姥姥恢复功力,定要你好看!\" 苏遮收起戏谑之色正色道:\"这药液看似骇人实则安全,要害您何必大费周章?我去门外候着,您入浴后唤我便是。\"转身时嘴角却扬起狡黠的弧度——虽无性命之危,这番苦头却是免不了的。 ...... \"掌门,师姐已入药浴。\"李秋水柔声禀报。 苏遮转身递出黑绸带:\"劳烦前辈为我蒙眼。\" \"这......\"李秋水迟疑道,\"蒙眼如何施针?\" \"周身穴道尽在指掌。\"苏遮将绸带往前递了递,\"童姥终究是女子,岂能明目张胆窥视?\" 想起先前疗伤时他也是这般守礼,李秋水不再多言。纤指拂过耳际系结时,苏遮忽觉幽香萦绕,慌忙屏息凝神。待绸带系妥便急着迈步,却听身后传来轻笑:\"掌门走反了。\" 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软,苏遮耳根发烫。李秋水牵着他转向房门:\"还是我带路罢。\" 李秋水牵着苏遮步入屋内,只见巫行云浸泡在淡红色的药液里,仅露出一张泛红的脸蛋。 察觉到动静,巫行云侧过头来,九阴真经在体内流转不息。见苏遮双眼蒙着黑布,她惊讶道:“苏小子总算来了!咦?你遮着眼睛,如何替姥姥施针?” 苏遮听到她洪亮的嗓音,微微一怔,转头问李秋水:“前辈,童姥还未入桶药浴?” 李秋水尚未反应过来,巫行云却已明白他的用意,得意笑道:“姥姥早就在桶里了,怎么,你以为这点苦头能难倒我?你也太瞧不起姥姥了!” “……” “看来药效还不够,下回得在火上煮沸时就开始泡。”苏遮故作低语,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声音却清晰传入两人耳中。 巫行云脸色骤变,连忙喊道:“够了够了!再热姥姥可真撑不住了!” 苏遮轻笑道:“逞强也没用,这药量就是按你的极限调的,瞒不过我。专心运转九阴真经,我要下针了。” 话音未落,他已闪至木桶旁,手中木盒一开,银针寒光乍现。“童姥,站起来,别坐着。” 巫行云虽疑惑,仍依言起身。苏遮手腕一抖,银针如雨,精准刺入她周身要穴。随后他绕至背后,双掌贴上她的脊背。触碰的刹那,巫行云浑身一颤,苏遮低喝:“凝神!” 澎湃的九阴真气自他掌心灌入巫行云经脉,循着 路线奔涌。银针随之震颤,药力透过针孔疯狂渗入体内。剧痛袭来,巫行云咬唇闷哼,却不敢松懈,全力配合真气运行。 一个时辰后,药液褪为清水,苏遮感知到药力耗尽,终于收掌停功。 苏遮起身拔出巫行云穴道上的银针,轻声道:\"可以了,我先出去。\"随即转身离开房间。 守在旁侧的李秋水见苏遮离去,立即上前扶起虚弱的巫行云,柔声问道:\"师姐可好些了?\" \"嘶......\" 巫行云运功烘干身上水珠,穿戴整齐后说道:\"这药浴当真折磨人,日后定不再试。不过苏遮医术确实高明,我手少阳三焦经脉已好转大半,想必再治一次便能痊愈。\" 李秋水面露喜色:\"这么说不用三次针灸了?\" 巫行云怔了怔:\"三次?苏遮说的?\" \"是啊,先前他开药方时我在场,说这是三日的分量,要彻底治好师姐至少需三次。\"李秋水如实相告。 巫行云闻言拽着李秋水快步出门,见到院中的苏遮便急切问道:\"苏遮,姥姥自觉已好大半,为何你说要三次?\" 苏遮转身笑道:\"原估需三次,如今看来疗效更佳。明日再行一次针灸,第三次仅需药浴即可。\" 巫行云喜形于色:\"太好了!姥姥终于能痊愈了!\" 苏遮看了看天色:\"时候不早,去找婉儿她们吧。此地虽可留宿,却无膳食。\" ...... 第三日再入洞天世界,苏遮熬制好药汤后说道:\"童姥,这次我在院中等候,由李前辈在屋内照料。\" 巫行云心知此次药浴后便能恢复成人身形,迫不及待地将苏遮推出门外:\"你在外等着,待会儿可别被姥姥吓到!\" 第55章 苏遮与李秋水 苏遮望着紧闭的房门,会心一笑,悠然坐在石桌旁静候。 ...... \"苏遮!\" 一道柔中带刚的嗓音传来,苏遮转身望去,只见李秋水白衣飘飘,身旁站着位身着红装的女子,二人正含笑凝视着他。 巫行云已然恢复原貌,但苏遮看清她的模样时仍不禁屏住呼吸,眼底满是震撼。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瓜子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身姿窈窕动人。最令苏遮惊讶的是她那傲人的身姿,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即便站在姿容绝世的李秋水身旁,巫行云依旧更胜一筹。一袭红衣衬得她英姿飒爽,霸气凛然。恍惚间,苏遮甚至联想到那位曾搅动武林风云的东方姑娘。若非身处自身洞天世界,加之李秋水仍在身侧,他几乎要怀疑自己是否再度穿越了。 苏遮目不转睛地盯着巫行云,一时失了神。他早知逍遥派素来只收俊男美女,也料想恢复容貌后的巫行云必然不凡,却未料到竟惊艳至此。难怪当年李秋水会在她神功将成之际暗施诡计,想必是心生忌惮,唯恐无崖子为她倾心。 李秋水与巫行云虽容颜不相上下,气质却迥然不同。前者如九天仙子般清雅出尘,后者则英气逼人,红衣加身更显风华绝代。 见苏遮直勾勾地望着自己,巫行云眼中掠过一丝得意,斜睨李秋水一眼,背着手笑吟吟地走到苏遮面前:“苏小子,看呆了?” 李秋水面露不悦,可瞧见苏遮失神的模样,终究无言以对。此刻的巫行云,连她都不免心动,何况旁人? “咳咳……”苏遮猛然回神,强自镇定道:“胡说什么?我方才……不过是在想事情。” 他目光游移,不敢与巫行云对视,慌忙别过脸去。巫行云轻笑一声,步步紧逼:“既是在想事情,为何不敢看姥姥的眼睛?” “这……”苏遮一时语塞。 苏遮满心无奈,巫行云容貌虽已复原,性子反倒越发随性了? “二位前辈既已康复,在下正有一事请教。” 两人对视一眼,李秋水快步上前:“掌门有何要事?”巫行云见苏遮神色郑重,也收起玩笑之意,专注地望着他。 苏遮轻笑道:“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困在先天巅峰已久,总觉得欠缺些什么难以突破宗师,想请教二位可有心得?” 二人闻言皆露讶色。巫行云突然扣住苏遮手腕,一缕真气探入后勃然变色:“你竟同时修习四门武学?要突破宗师须明悟己道,你杂学这般多,如何寻得真道?” “竟有此事?” 李秋水急忙探查,果真发现苏遮体内四股真气并行不悖,不由蹙眉:“掌门太过冒失了。若专精一门,悟道并非难事。如今这般,怕是......” 苏遮闻言恍然,原来需寻己道方能突破。却摇头道:“多谢指点。不过我倒以为,武道真谛不在 ,而在本心。”说着看向巫行云,“前辈以女子之身强修长春功,行事作风尽显霸道二字,想必这便是您的道?” 巫行云瞳孔微缩,惊叹道:“不错,姥姥的道正是霸道!” 巫行云面带疑惑,问道:“苏小子,为何你认为一个人的道与修习的武功无关?这可是师父当年亲口告诉我们的。” 苏遮淡然一笑,反问道:“前辈,您觉得一个人所学的武功真的就适合他吗?”不等她回答,他便接着说道:“并非如此。一个人选择何种 ,不在于是否适合,而在于他能获取什么。” “即便同修一门武功,性情也可能天差地别。就如李秋水前辈和师姐,她们主修的都是小无相功,可性格迥异。前辈认为,她们的道会相同吗?” “依我看,一个人的道与武功无关,或许稍有影响,但绝非根本。真正决定其道的,往往是那些被忽视的性情与本心。两位前辈以为如何?” “……” 苏遮的话令二人怔忡,细细思量后,竟发觉他所言不无道理,一时无言以对。 见二人神色恍惚,苏遮心知她们一时难以接受,便道:“前辈不必纠结。巫行云前辈既已寻得自己的道,突破宗师自是水到渠成。而李秋水前辈尚在先天后期,距离宗师尚有距离。届时,我若寻得己道,便可知晓;若因所学驳杂而困顿,亦能验证今日之言。” 二人无奈,只得暂且搁置此事。 “时候不早,该出去了。师姐和婉儿还在等着见前辈的真容呢。” 巫行云闻言,欣喜之下瞬间掠出洞天,只余苏遮与李秋水留在原地相顾无言。 苏遮回过神来,见李秋水仍心事重重,便轻轻握住她的手,温声道:“秋水,莫再多想,先出去吧。” 李秋水眸光微闪,颊边掠过一丝红晕,低低应了一声,却未抽回手。 …… 夜幕降临,苏遮与众人闲谈片刻后,便独自回到了别院。 \"系统,剩余气运值还剩多少?\" \"叮!当前可用气运值3500点。\" \"3500点?\" \"许久未开宝箱了,系统,给我换一个白银宝箱。\" 看见面板上显示的四位数气运值,苏遮顿时来了兴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兑换。 \"叮!检测到宿主持有3500点气运值,是否消耗1000点兑换白银宝箱?\" \"立即兑换!\" \"叮!成功兑换白银宝箱,扣除1000点气运值,当前余额2500点!\" \"叮!发现未开启的白银宝箱,是否现在开启?\" 听着机械提示音,苏遮斩钉截铁道:\"开启!\" \"叮!正在开启宝箱,请稍候......\" \"叮!恭喜宿主获得绝世秘籍《先天功》,是否立即学习?\" \"竟是王重阳所创的《先天功》?\" 苏遮先是一怔,随即喜上眉梢。他原本计划日后前往少林谋取易筋经,如今获得这等神功,倒是不必再费周折了。 眼中精光闪动,他当即下令:\"立刻学习!\" \"叮!秘籍传输中,请稍候......\" 话音未落,一道流光倏地没入苏遮眉心,浩如烟海的 要诀瞬间涌入识海。熟悉的醍醐灌顶之感再度袭来,苏遮嘴角微扬,静待进入那玄妙境界。 不料此次意识竟未离体,正当诧异之际,耳畔忽闻大道纶音。体内真气竟自发循着天音运转,这般异象令苏遮先是一惊,旋即沉浸在这玄奥韵律之中。真气如江河奔涌,沿着先天功的周天路线快速流转。 \"轰——!\" 半时辰后,苏遮周身突然迸发玄妙气韵,整个人如坠云烟雾霭。这般动静顿时惊醒了尚未就寝的巫行云等人,众人纷纷夺门而出,朝着苏遮的院落疾奔而去。 \"苏大哥......\" 住在邻院的钟灵最先察觉异样。赶到院中时,感受到屋内溢出的陌生气息,少女急得直跺脚。 钟灵慌忙奔向房门,想查看苏遮的状况,却被一股无形力量弹开,重重跌坐在地。 她顾不得臀部疼痛,立刻爬起又要冲过去。这时巫行云已赶到院中,眼尖的她立刻看出端倪,急忙闪身拦住钟灵:\"别冲动,苏小子安然无恙。\" \"童姥姐姐快看看!\"钟灵急得直跺脚,\"我连门都碰不到!\" 木婉清等人陆续赶来,满脸困惑地望着院中二人。 巫行云扫视众人:\"来得正好。不必担心,苏小子这是在......\"她忽然停顿,眼中闪过惊叹。 李秋水突然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向苏遮房间:\"师姐,掌门这是要......突破宗师境?\" \"正是。\"巫行云松开钟灵,声音微微发颤,\"他下午才知晓突破之法,此刻便要晋级。这般天资,连师尊当年也望尘莫及。\" 李秋水深以为然:\"能在半日内悟道,简直闻所未闻。不知掌门领悟的是何道法?\" 旁观的木婉清等人虽听不明白,但知道苏遮没有危险。 李青萝悄悄拉住母亲衣袖:\"娘,师弟是要突破了吗?\" \"不错。\"李秋水颔首,\"掌门即将踏入宗师之境。\" 李青萝一行人早已不是初入武道的懵懂之人,深知宗师境界的分量。听闻苏遮即将突破的消息,众人脸上都显出喜色,目光热切地望向那间紧闭的厢房。 房内,苏遮缓缓睁开眼眸,瞳孔里掠过一丝震撼。\"先天功不愧是道家秘传的吐纳心法,竟能助我勘破武道真谛。\"他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守护之道...确实,如今我早已不是独行客了。\" 内视丹田,五股真气如蛟龙纠缠,正不断冲击着那道无形屏障。苏遮却突然收束气息,从系统中取出一卷泛着青光的竹简。 \"启用低级 融合卷轴。\" \"检测到未使用卷轴,请确认操作。\" \"确认。\" \"请选定融合 。\" \"北冥神功、小无相功、不老长春功、九阴真经、先天功。\" 机械音落下刹那,竹简化作流光没入眉心。等待过程中,窗外的玉兰树飘落几片花瓣,恰好黏在雕花窗棂上。 \"叮——\" \"融合完成,获得未命名仙级 ,是否研习?\" 苏遮眉峰微挑,这个结果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五部同源道藏相融,产生质变倒也合理。但\"仙级\"二字仍令他心生疑虑:\" 品阶如何划分?\" \"武道位列三千大道,自有凡、仙、圣、道四级之分。\"系统停顿片刻,又补充道:\"建议宿主脚踏实地。\" 苏遮闻言失笑,转而凝视着悬浮在识海中的金色典籍。封面上流转的云纹隐约组成\"太虚\"二字,却又转瞬即逝。 苏遮无奈地叹了口气,本想从系统那里探听些隐秘,却被系统直接堵住了话头。他摇摇头道:「算了,现在不过是个先天武者,想那么多也无益。系统,替换吧。」 「叮,开始替换,请稍候。」 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力量引导着苏遮体内的先天真气,沿着一条玄奥的路径运转。与此同时,大量信息洪流般涌入他的脑海。 第56章 天人修为 还未等他消化这些内容,意识便再次被拉入那片神秘的混沌空间。苏遮微微一怔,没想到今夜竟又来到了此处。 这时,一道朦胧身影浮现在他面前,开始详细阐述那部尚未命名的仙级武学。 时间悄然流逝,那人影终于讲解完毕,随后缓缓消散。而那些晦涩难懂的武学奥义,却仿佛烙印般深深刻入苏遮心神,让他瞬间领悟其中精髓。 意识回归身体的刹那,苏遮立刻内视自身,发现原本的五种真气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缕玄紫色的奇异真气,正依照全新 自行运转。 这部新 与其说是融合而成,不如说是以北冥神功为根基,吸纳了其他四门 的特性。它既保留了北冥神功的霸道,又兼具其余 的玄妙,堪称强化版的北冥神功。 略作沉吟,苏遮果断道:「系统,新 便命名为《北冥吞天功》。」 「叮,命名成功!」 「是时候突破宗师境了!」 他毫不迟疑地全力运转 。霎时间,方圆数百丈的天地元气疯狂汇聚,形成狂暴的灵气旋涡灌入体内,转化为精纯的先天真气。 院中众人忽觉狂风骤起,巫行云仰头望天,却见星河璀璨,不由诧异道:「这天气怎如此古怪?」 李秋水眸光一闪,看向苏遮的房门:「是掌门在修炼北冥神功,此功能纳天地元气为己用。」 巫行云感受着席卷庭院的灵气风暴,罕见地露出惊容:「这般动静......未免太骇人了!」 李秋水神色茫然,摇头道:\"我也不清楚。当年无崖子修炼北冥神功时我也在场,当时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天地元气波动,更不用说引发这般天地异象了。\" 这番话让众人真切感受到两者之间的巨大差距。巫行云瞪大眼睛,惊叹道:\"这小子简直是个怪物!\" 在场众女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甚至觉得\"怪物\"二字都不足以形容。若不是知晓苏遮的底细,她们真要怀疑他是不是妖魔化身了。 此刻苏遮完全沉浸在修炼中,对外界议论浑然不觉。若他知道众女的想法,定会觉得好笑——这般声势完全是因为北冥吞天功的威能,与他本人并无多大关系。 忽然间,原本汹涌的天地元气骤然平息。就在巫行云等人疑惑之际,一股骇人威压从苏遮房中席卷而出。巫行云与李秋水急忙护住功力较弱的钟灵和王语嫣,异口同声道:\"他突破了!\" 房内,苏遮周身气息暴涨后又迅速归于平静,整个人看起来与寻常百姓无异——这正是宗师级武者返璞归真的特征。 \"终于踏入宗师境了。\"苏遮长舒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真气,\"虽然只是初期,但配合诸多绝学,应该能与少林那位高僧一较高下了吧?\" 他原本以为巫行云会率先突破,没想到自己反倒先迈出了这一步。 \"这一千气运点花得值。\"苏遮眼中闪过喜色,\"若非先天功相助,我也不能这么快领悟武道真谛。\" \"系统,调出属性面板。\" 一道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宿主:苏遮 年龄:23岁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北冥吞天功(仙阶) 武学:逍遥派绝学、独孤九剑、六脉神剑、降龙十八掌等 境界:宗师初期 技艺:棋艺精通,宗师级医术 气运值:2500 兵器:望舒剑(封印状态) 宝物:随身洞天世界 (其余武学招式已省略) 苏遮察觉到众女守候在门外,便准备出去相见,起身时忽然想到一事,在心中默念:\"系统,北冥吞天功能否传授他人?\" \"叮,宿主所获 皆可自行处置。但《北冥吞天功》属仙级武学,修习者需达天人境方可入门。\" \"那我为何现在就能修炼?\" \"叮,此功乃宿主以自身武学融合而成,加之系统辅助,宿主修习不受限制。但他人若要修炼,必须达到天人修为。\" \"明白了,那就等婉儿她们突破天人境再说吧。\" 得到系统解释后,苏遮暂时打消了传授木婉清等人的念头,推门而出。 \"吱呀——\" 房门刚开,巫行云等人的目光便齐刷刷投来。苏遮展颜笑道:\"大家都在啊,看来这次动静闹得有点大。\" 两道娇小身影瞬间扑来,苏遮下意识张开双臂,只见钟灵与阿紫一左一右抱住他的胳膊,仰着俏脸望向他。 \"苏哥哥......\" \"姐夫!\" 苏遮宠溺地揉了揉两个丫头的秀发:\"灵儿、阿紫,我没事,只是得了些机缘,修为有所突破。\" 两个少女相视一笑,忽然同时跃起挂在苏遮身上。苏遮无奈地托住她们:\"真是两个淘气包。\" \"苏小子,你晋级宗师了?\" 虽然早有预感,但看着气息返璞归真的苏遮,巫行云仍难掩震惊。短短一年就从普通人晋升宗师,这等天赋让她这个苦修数十载的高手情何以堪? 苏遮含笑点头:\"不错,方才获得一门道家绝学《先天功》,借此明悟己道,顺利突破至宗师境。\" 这本秘籍有许多妙用,但最重要的作用是能最大限度激发人体潜能。因此,我决定将《先天功》传授给你们。有了先天功的辅助,你们突破宗师境界时会轻松许多。” “先天功?!” 几人惊讶地望向苏遮。绑定随身洞天世界后,她们对苏遮的了解已不再像最初那样匮乏。除了系统之外,苏遮所知的一切她们都已知晓,自然明白《先天功》的来历。 无论是《九阴真经》还是《先天功》,皆是另一世界的顶尖武学。而苏遮手中那把泛着冰蓝荧光的望舒剑,更是源自仙侠世界的珍宝。 众人对苏遮的特殊能力也有了更深的认知,知道他必定能获取其他世界的宝物,只是不清楚他需要付出何种代价。不过,既然苏遮未曾提及,她们也不会多问。 “苏大哥,我们已修习了《九阴真经》,还有必要再学《先天功》吗?”王语嫣有些不解。《九阴真经》能不断提升修炼者的资质,自然包括潜能开发,为何苏遮还要她们修炼《先天功》? “语嫣,《九阴真经》虽然也能激发潜能,但效果不如《先天功》显着。此外,《先天功》修炼的是先天真气,掌握之后,你们突破先天境界会更加容易。”苏遮解释道。 几人的修为各有高低。除了李秋水和巫行云,木婉清与李青萝的实力最强,但也仅达后天中期。王语嫣天赋虽佳,但因习武时间尚短,仍停留在一流后期,尚未触及后天境界。阿紫刚刚适应苏遮传给她的真气,依旧是一流中期。而阿碧和钟灵更是连一流境界都未突破。修习《先天功》,对她们未来突破先天乃至宗师境界都大有裨益。 说到这里,苏遮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而且,你们如今同时修习了小无相功、九阴真经和先天功,待日后我还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们!” “姐夫,你要送我们什么呀?”阿紫迫不及待地问道。 苏遮摇了摇头,故作神秘:“到时你们自然知晓,保证让你们大吃一惊。” …… 三日后,清晨。 苏遮正与李青萝、王语嫣和木婉清在灵鹫宫中漫步,忽然觉察到宫深处传来一股强横的气息。他微微一愣,开口道:“师妹、语嫣、婉儿,前辈突破了,我们去看看吧。” 三人也感知到了那股气息,点头应下,随苏遮一同朝气息源头赶去。 苏遮领着木婉清等人来到灵鹫宫密室前,一抹红衣自石门后款款而出。 \"系统,检测巫行云数据。\"苏遮心念微动。 \"叮,目标:巫行云。身份:逍遥派首徒,灵鹫宫掌门。境界:宗师初期。\" \"果然晋升了。\" 察觉巫行云气息变化,苏遮唇角微扬。奇怪的是,这位新晋宗师非但没有返璞归真之态,周身气韵反倒更显凌厉霸气。 红衣女子见只有苏遮带着木婉清、李青萝与王语嫣三人,不由问道:\"苏公子,我那师妹和灵儿丫头去哪了?\" 木婉清浅笑作答:\"母亲她们正在房中修习先天功,梅剑姐妹在准备早膳。至于李前辈......\" 李青萝接过话头:\"家母昨日说要去西夏处理些私事,很快便回。\" 巫行云秀眉轻蹙,正欲开口调侃,忽闻清越嗓音破空而来:\"师姐这般惦记小妹,倒叫人受宠若惊呢。\" 话音未落,两道白影已翩然落在众人面前。待看清李秋水身侧那位戴着轻纱的宫装女子时,众人皆露讶色。苏遮注意到新来者虽只显露二流初期的修为,但周身流转的赫然是小无相功特有的气韵,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李青萝眉头微蹙,轻声问道:“母亲,这位姑娘是?” 李秋水含笑答道:“她是你表妹语嫣的妹妹,叫李清露。这孩子自幼随我长大,如今既然决定不回西夏了,自然要将清露带在身边。” 苏遮心念微转,明白李秋水这番话虽是对李青萝所说,实则也是在向自己解释。抬眼望去,正对上李秋水含笑的眸子,苏遮会意一笑,趁着巫行云等人都在打量李清露的间隙,悄悄对李秋水做了个手势。 李秋水双颊微红,却微不可察地颔首示意。 ...... \"表妹?那位银川公主?\" 王语嫣忽然想起书中记载,顿时知晓了李清露的身份,欣喜地望向轻纱遮面的少女。 李清露温婉道:\"清露见过姑姑、姐姐。祖母已与我说过,从此世间只有李清露,再没有银川公主了,姐姐唤我清露便是。\"嗓音柔美动听,与李秋水颇为相似,却又多了几分清丽。 李青萝闻言微微一怔,她本就聪慧,立即明白了其中深意——母亲不愿回西夏却舍不得清露,故而将她带来。至于为何不回西夏,想必正是因为苏遮。 第57章 苏遮先天道体 转头望去,只见苏遮正凝视着李秋水,而母亲虽面带红晕却任由他注视。李青萝暗自叹息:\"连母亲都倾心于师弟了,你当真是我命中的劫数啊。\" 不过她心中并无不悦,反而隐隐欢喜,这样就能永远陪伴在母亲身边了。 \"师妹去西夏这些年,竟有了这般出色的孙女?不错,这丫头根骨极佳,可愿随姥姥习武?\"巫行云仔细端详着李清露,满意地点头道。 李秋水闻言心头一跳,下意识看向苏遮。见苏遮轻笑摇头,这才放下心来,柔声道:\"清露,这位是祖母的师姐,你该称师伯祖。\" 李清露好奇地打量着巫行云,没想到这位美貌少女竟是祖母的师姐,转念想到祖母的容颜便了然于心,落落大方地行礼道:\"清露拜见师伯祖。\" 巫行云见李清露知书达理,心中愈发欣喜,柔声道:\"好孩子,可愿随我修习武艺?\" 李清露一时踌躇,不由得望向身侧的李秋水。李秋水莞尔一笑,温言道:\"此事由你自己拿主意,祖母不会左右你的选择。\" 李清露垂首轻声道:\"多谢师伯祖垂爱,只是清露自幼随祖母习武,还望师伯祖海涵。\" 巫行云神色微怔,虽觉惋惜却不强求,颔首道:\"既是如此,老...我也不勉强你。日后若有疑难,尽管来寻我解惑。\" \"清露谨记师伯祖教诲。\" 巫行云正欲再言,忽瞥见苏遮正痴望着李秋水出神,顿时柳眉倒竖:\"苏家小子!发什么愣!我方才突破境界,正好拿你试试身手,早想教训你这滑头了!\" \"......\" \"你确定要自讨苦吃?\" 苏遮满脸写着不信。先前巫行云尚不及他,如今虽同属宗师之境,但他身兼两家之长,怎么看都是稳胜之局。 巫行云凤目含霜:\"狂妄!我参悟武道真谛多年,岂是你这毛头小子可比?若我落败,任你处置!\" 苏遮眸中闪过狡黠之色,悠悠道:\"切磋也无妨,不过得应我一事——往后莫再自称''姥姥'',这般容貌称老作怪。\"突然凑近低语:\"唤声好哥哥便陪你过招,如何?\" \"胡言乱语!\" 巫行云霎时涨红了脸,望着那张可恶的笑颜,恨恨道:\"休想!至于称呼...我应你便是。\" 苏遮随意地耸了耸肩,笑着说道:“别着急,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既然要比试,那就开始吧!”话音刚落,他的身影骤然模糊,几道残影在空气中掠过,正是九阴真经中的绝顶轻功——螺旋九影! “好个狡诈的小子!” 巫行云惊呼一声,连忙催动身法追赶上去。 李秋水望着离去的两人,对身旁几人说道:“我们也跟上吧,两位顶尖高手的对决,对你们的武道修行大有裨益。”说罢,她便带着四女迅速追了过去。 …… 天山,天池畔。 一袭黑色锦衣的俊逸男子与红衣绝美的女子遥遥相对,而一旁则静立着五位风华绝代的佳人。 李清露见苏遮与巫行云对峙而立,周身环绕着摄人的威压,却迟迟未见动手,不禁疑惑道:“祖母,苏公子和师伯祖为何迟迟不出招?不是说要比试吗?” 木婉清、李青萝与王语嫣也纷纷看向李秋水,心中同样不解。 李秋水微微一笑,解释道:“你们尚未踏入先天之境,自然难以理解。武者一旦突破先天,内力便会转化为先天真气。因此,先天高手的较量,不仅是招式之争,更是气息的博弈。” “看似他们只是静静站立,实则早已开始交锋,只是不同于寻常的招式比拼而已。” 众人这才恍然。木婉清却仍有疑问,开口道:“前辈曾说武者突破先天后内力才会化为真气,可我初次遇见苏郎时,他尚且是后天修为,体内却已是先天真气。难道北冥神功与先天功一般,可直接修炼真气?” 李秋水摇头道:“北冥神功初始所练仍是内力。掌门之所以能凝练北冥真气,是因他身具先天道体之故。无论修习何种 ,他体内生成的皆是先天真气,而非寻常内力。” 听到“先天道体”四字,几人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这等传说中的体质竟真实存在于苏遮身上,难怪他如此不凡! …… …… 苏遮与巫行云对峙而立,彼此气机交锋。自无崖子将毕生功力传予苏遮后,其修为本就远超巫行云,如今晋入宗师之境,二人差距愈发明显。不过片刻,巫行云额头已沁出细密汗珠,显出颓势。 巫行云暗自心惊,明白若再不出手必将落败。 \"哼!\" 她骤然收起威压,身形如电,瞬息闪至苏遮面前,纤手成爪直取对方手腕。 \"天山折梅手?\" \"我也会。\" 苏遮含笑以对,同样施展折梅手化解攻势,随即招式陡变,九阴神爪直袭其肩。巫行云识得厉害,急撤数步,又倏然欺身而上,招招凌厉直攻要害。 苏遮始终从容不迫,将漫天攻势尽数化解。二人身影愈战愈快,旁观李秋水等人只见残影翻飞,耳闻劲风呼啸。 观战众人神色渐凝,目不转睛盯着战局,唯恐二人失控受伤。 巫行云却愈发心惊。本以为破境宗师后与苏遮差距缩小,岂料全力施为仍被轻松化解。数百招过后,苏遮竟始终寸步未移。 她蓦然收势落地,气恼道:\"不打了!你这怪物......我与你差距反倒更大了。\" 苏遮见她神色黯然,暗自讶异《北冥吞天功》威力。方才仅用三分力便以对方绝学取胜,若施剑法掌功,不知又是何等光景。 巫行云气鼓鼓地瞪着苏遮,脸颊微红,显然对他的话感到既羞又恼。 苏遮唇角微扬,缓步靠近,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道:“行云,你若真想赢我,未必没有机会……到时候,随你怎么压都行。” 热气拂过耳畔,巫行云耳尖一烫,下意识退开半步,狐疑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见她一脸茫然,苏遮忍不住笑出声,故作神秘地摆了摆手:“日后你自然知晓。” “装神弄鬼!”巫行云轻哼一声,倔强地扬起下巴,“等着瞧,我迟早能赢你!” “好,我等着。”苏遮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转身朝李秋水几人走去。 “等等!”巫行云突然叫住他。 “还有事?”苏遮回头。 巫行云快步跟上,狐疑道:“婉清说过,你最擅长的明明是剑法,还会降龙十八掌,刚才怎么不用?” 苏遮眉梢一挑,笑意懒散:“需要吗?” 李秋水几人离得不远,闻言不由笑出声。 巫行云脸色一僵,咬牙道:“臭小子,你老实说,刚才用了几成功力?” 苏遮故作迟疑:“真话假话,你想听哪个?” “少废话!敢糊弄我,有你好看!”她瞪圆了眼,却只换来苏遮一声轻笑。 “……其实,也就三成吧,或许还不到。”他状似无辜地摊手,“是你非要问的,可别怪我。” 巫行云瞬间沉默,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原以为苏遮至少用了八成力,谁知竟连三成都不到?自己全力以赴,却被他轻而易举压制…… “掌、掌门,您说三成……是故意气师姐的吧?”李秋水声音发颤,难以置信。 苏遮扫了眼众人震惊的神情,忽地纵身跃至天池上空,拔剑出鞘,真气激荡间,剑气纵横四溢! 片刻之后,天际浮现一柄通体冰蓝的巨型剑影,剑身横亘百丈,直插九霄,仿佛要将苍穹一分为二。 巫行云等人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喉咙。这般景象与曼陀山庄苏遮初入先天时的情形如出一辙,但王语嫣与李青萝心知肚明,太湖上那次虽也骇人,与眼前相比却黯然失色。 \"师姐,掌门所言非虚。\"李秋水凝视着凌空而立的苏遮,低声道,\"这般威势,恐怕三成实力都未施展。\" 巫行云颓然颔首:\"师妹所言极是,恐怕这小子连三分力气都没使出来。\" \"破!\" 随着苏遮一声清喝,悬于头顶的冰蓝巨剑骤然凝实。他手中望舒剑凌空劈落,那擎天巨剑随之斩下。 \"轰——!\" 震天巨响中,平静的天池水面被硬生生劈成两半。剑痕处潭水仿佛遭遇无形屏障,久久不能合拢,露出幽深沟壑,甚至能窥见池底景象。过了许久,分裂的水流才缓缓愈合。 这一剑之威激起十余丈高的惊涛,自湖心向四周奔涌而去。苏遮收剑归鞘时,自己也不禁为这威力怔然,片刻后方才飘然落回众人身前。 当苏遮来到呆若木鸡的几人面前时,发现他们仍怔怔望着汹涌的湖面。他轻笑着在巫行云眼前摆了摆手:\"回神了。\" 巫行云猛然惊醒,面露骇色:\"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自然是人。\"苏遮无奈摇头。 \"这不可能!\"巫行云声音发颤,\"即便是师尊在世,也绝无这等威能...\" 苏遮闻言心中一动:如此说来,那扫地僧岂非亦非敌手?见众人仍沉浸 ,他淡然道:\"不必讶异,你们应当猜到我身怀异宝了吧?\" 几人疑惑地望向苏遮,不明白他所指为何。木婉清突然眼神一亮,轻声问道:\"苏郎说的可是让你得到九阴真经的那件宝物?\" 苏遮微笑颔首道:\"婉儿猜得不错。借助它,我获得了机缘,将正在修习的五门绝世武功融汇贯通,创出了一部全新的 ,我称之为《北冥吞天功》。这部 已经超越了凡俗武学的极限,达到了更高深的境界。我之所以能轻易胜过行云,正是凭借此功,并非我本身有多么超凡。\" 苏遮意味深长地看向巫行云:\"行云日后仍有胜我的机会,但现在还不行。\" 王语嫣恍然大悟,走到苏遮身边柔声道:\"这么说来,苏大哥让我们修习先天功,其实是为将来转修《北冥吞天功》做准备?\" 第58章 少林大会 苏遮转头凝视着王语嫣:\"语嫣果然聪慧!《北冥吞天功》融合了逍遥派三大绝学、《九阴真经》和《先天功》,本源相通。眼下让你们直接修习《北冥神功》或《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都不现实,所以先打好基础,日后转修就会事半功倍。\" 见众人仍有困惑,苏遮继续解释道:\"并非我现在不愿传授《北冥吞天功》,而是这部超越凡俗的仙级 ,至少要达到天人境界方可修习。我能修习全因是我亲手融合创出,否则以我现在的修为也难以驾驭。\" 李秋水轻蹙蛾眉问道:\"掌门所说的天人是何境界?仙级 与凡级 又有何区别?\" 苏遮略显诧异:\"你们进入洞天时,那些传入心神的讯息未曾提及?\"见众人摇头,又见李清露眼中透着迷茫,苏遮心念微动,将众人带入洞天世界。 一道灵光没入李清露眉心,众人明白这是在让她与洞天建立联系。巫行云开口:\"苏小子,为何非要进来?在外面不能说明白吗?\" 苏遮环视众人:\"你们既知世界有强弱之分,当明白强大世界自有天道运转。此界虽无完整天道,仅存简单意识,但还是谨慎为上。\" 待李清露消化完讯息,苏遮继续道:\"既然你们不知武道境界与 等级,我便详细说明。\" 武者之路远非表面那般简单,武道作为三千大道之一,修炼至巅峰便能以武证道。在大道之下,武者境界有着明确划分:后天、先天、先天宗师、先天大宗师、天人、破碎虚空,这些统称为凡境,至于更高深的境界尚待日后探索。 相应之下,武学亦有等级之分,并非惯常说的一流、二流、三流,而是划分为:凡级武学、仙级武学、圣级武学和道级武学。目前仅知晓凡级武学的细分:后天级、先天级、宗师级、大宗师级、天人级和破碎级。更高级别的划分尚不明确,《北冥吞天功》已超越凡级,跻身仙级武学之列,但其具体品阶仍不得而知。 听闻此言,众人皆惊,纷纷倒吸凉气。这般隐秘若传扬出去,必将引起轩然 。巫行云不禁问道:\"苏小子,照你这么说,我们平日的武学划分岂不是错的?\" 苏遮淡然回应:\"并非全然错误。武道始于先天,而后天境界勉强算触及武道门槛。世间多数人难以接触真正武道,故而衍生出如今的划分,出现一流、二流、三流、不入流这些说法。\" 巫行云心生感慨,对逍遥派三大武学的品阶尤为好奇:\"那么我师父留下的三门绝学究竟是何等级?\" 苏遮微微一笑:\"受此方天地限制,世人至多知晓先天宗师境界,唯有少数底蕴深厚的门派略知一二。大多仅识得先天,凡能修至先天的武学皆被称作绝世武学。实则逍遥派三大绝学、九阴真经与先天功皆为破碎级武学,只因天地桎梏,鲜有人能突破宗师之上。放眼此界,恐怕唯有销声匿迹的逍遥子前辈,或已突破限制,前往更广阔的天地。\" 巫行云和李秋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轻声道:\"苏公子所言极是,师父很可能已经离开此界。我是师门三人中最早遇见师父的,那时他已是宗师境界。\" \"后来他将我带到灵鹫宫后离去,周身气息始终未变。想来百年前师父便已臻至宗师之境,此番离去,许是寻得突破之法,得以超脱此方天地。\" 苏遮对此也难以断言。原着仅提及逍遥子之名,他来到天龙世界后亦未曾得见,自然无法妄下论断。 \"咕咕...\" 几声轻响传来。苏遮循声望去,见李清露捂着肚子低头不语。他这才发觉已近未时,不禁笑道:\"时辰不早了,我们出去吧。灵儿她们想必已等候多时。\" ...... 半月时光转瞬即逝。 这日苏遮正在院中小憩,忽闻脚步声由远及近。抬眼望去,梅剑手持一物款步而来。苏遮疑惑道:\"梅剑来了?\" \"公子!\"梅剑快步上前,将手中之物递来。苏遮接过一看,竟是封请柬。还未及询问,梅剑已解释道:\"这是少林寺派人送来灵鹫宫的请柬,指名要交给公子。\" 苏遮眉峰微挑,暗自思忖:\"少林如何知晓我在灵鹫宫?\"虽存疑虑,仍展开请柬细看。 阅毕,苏遮唇边泛起笑意。原来少林已查明玄苦大师之死另有隐情,与萧峰无关,故定于九月初九召开武林大会,邀天下英雄共证此事,还萧峰清白。 梅剑见状好奇道:\"公子,请柬上写了什么?\" 苏遮将请柬递还:\"你自己看吧。\" 梅剑看完问道:\"少林邀公子九月初九赴会,公子可要前往?\" \"如今距九月初九尚有几何?\" 梅剑不假思索道:\"今日七月初七,尚有两月之期。\" 苏遮思索片刻,点头道:\"两个月?正好去会会少林寺那位传说中的扫地僧。\" 梅剑眼中带着期盼,轻声问道:\"公子,梅剑能随您一同前往吗?\" 苏遮笑了笑:\"自然可以。不过你们不必与我同行赶路,先在洞天世界中等候,待我抵达中原,你们再出来随我一同上少室山。\" 这等盛事他自然不会错过,少林大会风云际会,正是收割气运值的良机。更何况少林藏经阁内典籍浩瀚,若能趁机收集武学,又是一笔丰厚收获。 梅剑咬了咬唇,坚持道:\"公子,梅剑想在外随侍,不愿在洞天世界等候。\" 苏遮有些意外:\"为何?这两个月路途遥远,我夜间仍会回洞天休息。\" 梅剑脸颊微红,低声道:\"梅剑既是公子侍女,自当寸步不离。请公子应允。\" 见她目光殷切,苏遮终于点头:\"也罢,那你便随我同行吧。\" \"多谢公子!\"梅剑忽然凑近,在苏遮脸颊上轻轻一吻,未等他反应便如雀儿般翩然离去,\"梅剑这就去准备早膳!\" 苏遮愣了愣,失笑道:\"这丫头胆大包天,竟敢偷袭主人。\"虽这般说着,眼中却漾起笑意。随手搁下请柬,他起身走出庭院。 早膳后,苏遮唤住正要回房修炼的木婉清等人,告知少林大会之事。最终除了闹着要看热闹的阿紫、钟灵外,唯有从未踏足中原的李清露表示想随行游历。 ...... 小镜湖畔,华美马车缓缓前行。车辕上的黑衣男子眉目俊朗,听着车厢内传出的笑语,唇角微扬,悠然倚靠车辕,任马车自行向前。 驾车的正是苏遮。自携钟灵四人下山后,他白日赶路,夜间便回洞天与巫行云等人相聚。这般走走停停,一月后终至小镜湖地界。 马车行驶了一炷香时间,缓缓停在通往小镜湖的木桥前。苏遮抬眼望去,狭窄的羊肠小道已无法通行马车,便招呼众人下车,挥手将马车收入洞天世界。 这辆马车虽非贵重之物,却是他们日后前往少室山的代步工具,况且拉车的黑玫瑰乃木婉清爱驹,苏遮自然不会让其有所闪失。 \"苏大哥,这就是阿紫母亲的住处吗?真美!\"李清露一袭白衣,面纱轻拂,望着小镜湖的美景赞叹道。 苏遮含笑点头:\"不错,此处便是阮星竹居住了十六载的小镜湖。\"见阿紫急切的模样,他又笑道:\"清露、梅剑、灵儿,我们走吧,有个小丫头已经等不及了。\" \"讨厌的姐夫!钟灵姐姐我们快走!\"阿紫皱了皱鼻子,冲苏遮扮个鬼脸,拉着钟灵的手蹦蹦跳跳地跑过木桥。 苏遮带着李清露和梅剑紧随其后。不多时,众人便来到竹林掩映的几间竹屋前。还未进门,阿紫就雀跃喊道:\"娘亲!阿朱姐姐!姐夫带阿紫回来啦!\" 话音未落,一道翠绿身影疾步冲出,将阿紫紧紧搂住。正是阮星竹,她眼眶泛红,声音哽咽:\"阿紫,娘的好女儿,终于肯来见娘了......\" \"娘亲...太紧了...\"阿紫涨红着脸轻咳。 阮星竹慌忙松手,轻拍女儿后背:\"都是娘不好,阿紫可还难受?\"看着母亲慌乱的模样,阿紫心头一软,终是卸下心防:\"女儿没事。阿朱姐姐在哪儿?\" 阮星竹这才放下心,轻声道:\"家里没米了,原本娘今日要去城里买米,可你姐姐不让,一早便出门了,这会儿也该回来了。\" 阿紫眨眨眼,笑道:\"娘,不止阿紫回来了,姐夫和几位姐姐也一起来了!\" \"哎呀!\"阮星竹这才瞧见不远处的苏遮几人,连忙迎上前道:\"苏公子和灵儿也来了,快请进屋里坐!\"又看向李清露与梅剑,柔声问道:\"这两位姑娘是?\" 苏遮温言道:\"白衣的是李清露,黑衣的是梅剑。\" 阮星竹含笑点头:\"原来是李姑娘和梅剑姑娘,快请进屋吧。\" \"多谢伯母。\"二人浅笑应答,随众人步入竹屋。 ...... ....... \"娘,我回来啦!听说下月要开少林大会呢,不知遮哥哥会不会去?\"几人刚进屋不久,一道清亮悦耳的声音便从门外传来。 此时阮星竹正在厨房忙碌,并未听见。 话音未落,一抹粉红身影已迈步而入,手中提着鼓鼓的白布袋,正是阿朱从信阳城买回的米粮。 \"娘,我回......\"阿朱尚未踏入厅堂,便瞧见端坐其中的苏遮一行,登时怔住,手中米袋倏然滑落。 人影一闪,苏遮已稳稳接住米袋,笑意盈盈道:\"怎么,刚买的米就不要了?\" 阿朱直直望着他,眸中盈满欢喜,蓦地扑进他怀中:\"遮哥哥,你终于来了!阿朱好想你!\" \"......\" 苏遮轻抚她后背,柔声道:\"这次我来接你走,往后再不分开。\" 阿朱仰起脸,笑靥如花:\"好!阿朱永远跟着遮哥哥!\" 一旁阿紫撇撇嘴,嘟囔道:\"哼,姐姐眼里只有姐夫,连阿紫都看不见,阿紫生气啦!\" 第59章 封住苏遮周身大穴 苏遮嘴角含笑,意念微动,从系统空间取出一袋大米,温声道:\"既然小阿紫不高兴了,姐夫就不打扰你们姐妹相聚了,先去厨房准备晚餐。\" 话音未落,他便转身走向厨房。刚迈出几步,却听见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回头望去,只见钟灵等人齐齐跟了上来。苏遮疑惑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梅剑快步上前,伸手欲接过米袋:\"公子怎能去厨房那种地方,还是让梅剑来吧。\" 苏遮侧身避开,浅笑道:\"今日我要亲自下厨,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你们且在此等候。\" \"可是......\" \"听话!\" 梅剑刚想开口就被打断,只得委屈地应了一声。苏遮见状,温柔地揉了揉她的秀发:\"今日就等着品尝公子的手艺吧。\" 钟灵蹦跳着凑过来,笑嘻嘻地问:\"苏哥哥真的会做饭吗?灵儿可从未见过呢。\" \"自然会的,否则从前独居时吃什么?你们先回客厅吧。\"说完便转身进了厨房。院中几人面面相觑,李清露疑惑地问道:\"梅剑姐姐,苏大哥当真会下厨?\" \"公子独居已久,想必会的。况且阮夫人也在厨房,应该无碍。\" 众人中只有阿朱与梅剑通晓厨艺,但不敢违逆苏遮的意思。钟灵、阿紫和李清露虽想帮忙,却对烹饪一窍不通,只得在院中静静等候。 厨房内,苏遮看见正在忙碌的阮星竹,将米袋放在一旁:\"伯母,我来帮您。\"说着拿起未洗的蔬菜走向水池。 见到类似现代自来水的装置,苏遮略感惊讶。没想到阮星竹一人独居,竟能想出这般巧妙的设计,免去了外出取水的麻烦。 \"使不得!\"阮星竹见状大惊,\"苏公子是客人,怎能进厨房?快些出去,这里交给我就好。\"在她看来,苏遮的举动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苏遮轻轻摇头道:\"这有何不可?你们都是我的亲人,为亲人下厨理所当然。\"他望向阮星竹,若有所思地说:\"只是厨房确实有些窄了,现在阿朱回来了,伯母不如去陪她们姐妹,这里交给我就好。\" 阮星竹自然明白他的用意,目光专注地落在认真洗菜的苏遮身上,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她没想到这位风度翩翩的公子不仅善解人意,还愿意为阿紫她们亲自下厨,这份体贴让她心中泛起几分欣赏。 犹豫片刻后,阮星竹开口道:\"苏公子,时辰不早了,我与你一同准备晚饭吧。\"最终她还是选择留下帮忙,不忍让客人独自忙碌。 院子里的姐妹俩透过窗户望着厨房里的身影。阿紫凑到阿朱耳边低语:\"姐姐,你看娘和姐夫像什么?\" 阿朱仔细端详,突然发现两人竟像一对恩爱的夫妻在共同准备餐食,不由愣住了。阿紫狡黠地笑道:\"他们多像夫妻啊,你说是不是?\" \"别胡说!\"阿朱心头一紧,轻声呵斥。阿紫撇撇嘴小声嘀咕:\"明明就是嘛。\" 很快阿紫又打起精神,望着厨房里的身影暗自盘算:\"娘独自生活这么多年,我得想个办法帮帮她。要是能让姐夫带娘进入那个奇妙世界...\"她突然眼睛一亮,喃喃自语:\"要是成了真正的夫妻,姐夫就不会让娘孤单了吧?\" \"就算姐夫生气也没关系,就这么决定了!\"阿紫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夜幕渐沉,几人在厅中闲谈。阮星竹多年未见阿紫,心中甚是牵挂,拉着女儿的手不放,非要她坐在身旁说话。 \"阿紫,娘明白你不会长留在此。但这次回来,能否多住些日子?自你幼时离娘而去,娘有无数话想同你说。\" 阿紫眼珠灵动地转悠着,不知在盘算什么。听罢母亲的话,她装出可怜模样:\"可阿紫这次要和姐夫去少室山呢。只是念及许久未见姐姐和娘亲,才顺道来看看。恐怕过两日就得走了。\" \"当真不能多陪娘几日么?\"阮星竹眼中满是不舍。她性子本就温婉,加之对两个女儿心怀愧疚,更不愿强求,只得柔声相求。 阿紫见母亲这般情状,心中也有几分不忍。可她打定主意要随苏遮同行,断无久留之理。正为难之际,余光瞥见一旁悠然品茶的苏遮,眼珠一转,狡黠之色闪过:\"娘,阿紫是非走不可的。其实姐夫此来是为接姐姐,不如娘随我们同去,权当散心?\" 苏遮忽被牵扯进来,险些呛了茶水。抬眼望见阿紫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下藏着狡黠,顿时明白这小妮子在算计自己。 果然,阮星竹未察阿紫神色,径直望向苏遮:\"苏公子可否多留些时日,容我这不称职的母亲多陪陪两个女儿?\" 听她言语近乎哀求,苏遮眉梢微动,心下暗叹。看来阮星竹确实极重母女亲情。虽不知阿紫打的什么算盘,他略作思量还是应允:\"伯母,距少林大会尚有一月,我们至多在此停留二十日。若您愿同阿朱、阿紫一道出游,也未尝不可。\" \"二十日?多谢苏公子成全!\"阮星竹喜出望外。她本易满足,能得这些时日与女儿相聚,已觉欣慰,不敢再多奢求。 阿紫说要离开小镜湖,实则并不愿离去。她在此生活十余载,早已习惯这方清净天地,对外界反倒感到陌生。 \"伯母既是阿朱、阿紫的娘亲,我又是她们的姐夫,咱们也算一家人。您不必这般客气,唤我苏遮便好。\" 瞧着阮星竹这般模样,苏遮不禁心生感慨。这位妇人当真是知足至极,莫非这便是知足者常乐? ...... 入夜,苏遮正要进入洞天世界探望木婉清与李青萝,忽闻门外响起脚步声,随即传来清脆的嗓音:\"姐夫可曾安歇?\" \"阿紫?\" 苏遮略感诧异,放下进入洞天世界的念头,温声道:\"门未上闩,你且进来罢。\" \"吱呀——\" 阿紫手捧瓷碗笑盈盈走进来:\"这是阿紫跟娘亲学着炖的参汤,姐夫快趁热尝尝!\" 虽极力掩饰,她眼底的紧张仍被苏遮察觉。苏遮不动声色地接过瓷碗笑道:\"你亲手做的?\" 阿紫连连点头,得意道:\"娘亲教我的手艺,几位姐姐都尝过了,就差姐夫啦!\" 苏遮心知有异,轻嗅汤味便了然——这参汤里分明添了料。 \"莫不是这丫头又琢磨出什么新花样?\"他暗自思忖,却浑不在意。北冥神功护体,寻常毒物难伤分毫。他仰首将参汤一饮而尽。 \"滋味尚可,不过你这点小把戏对我无用。\"苏遮搁下空碗道。 阿紫眼中狡黠之色一闪:\"是么?姐夫果真厉害!\"说罢捧着空碗雀跃离去。 望着阿紫背影,苏遮眉头微蹙——明明汤中药性已消,这丫头何以如此欢喜? 苏遮摇摇头不再纠结此事,正打算进入洞天世界时,忽觉身体传来异样。他神色骤变,咬牙低语:\"阿紫这丫头给我喝的根本不是 ,竟是 !\" 这药性与 截然不同,连北冥吞天功都对其无效。苏遮不敢迟疑,立即盘膝而坐,全力运转内功压制体内躁动。 \"好你个阿紫,明日定要你好看。不用 反倒使这等手段,实在可恨!\"他一边运功一边愤愤低语。 稍一分神,体内热流愈发汹涌。苏遮急忙收敛心神,全神贯注对抗药性。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阿紫鬼鬼祟祟探进脑袋。见苏遮正在运功,她狡黠一笑,蹑手蹑脚靠近,突然施展九阴真经点穴手法,瞬间封住苏遮周身大穴。 苏遮愕然抬头:\"阿紫,你这是作甚?\" ...... 次日清晨。 明媚的阳光洒落竹屋,苏遮从睡梦中醒来。 他撑起身子回想着昨夜种种,脸色愈发阴沉:\"阿紫,你太胡闹了!\" 原以为阿紫只是用 戏弄自己,谁知她竟胆大包天,给阮星竹也下了药,还将人送到自己房中。 苏遮大惊失色,急忙冲开穴道施救。可那药性古怪,不仅难以化解,反而因他的靠近愈发猛烈。无奈之下,他只得带着阮星竹进入洞天世界,请李秋水协助压制药性。 安置好阮星竹后,苏遮来不及与木婉清等人寒暄,匆匆返回外界,跃入冰冷的湖水中运功逼毒。足足耗费半个时辰,才彻底清除体内药性。 \"不知阮星竹现下如何,她功力尚浅,可别出什么岔子。\"思及此,苏遮决定立即进入洞天世界查看。 眼前景象倏忽变换,他已置身洞天世界之中。 苏遮慢慢踱出院子,朝巫行云的住处走去。 \"师妹,那位姑娘情况如何?\" \"已无大碍,只是药效太猛,她刚刚睡着,估计要到天黑才会醒。\" \"娘,阮星竹怎会误服这种药?师弟医术明明比娘高明,为何还要送来让您和师伯照料?\" 苏遮刚踏入院外,便听见院内传来的对话。他松了口气,快步走进院子。 秦红棉、木婉清、王语嫣、阿碧以及竹剑、兰剑、菊剑三姐妹正站在院中,见苏遮进来,立刻围了上来。 木婉清眼中带着喜悦:\"苏郎,你怎么来了?\" \"刚睡醒,过来看看你们,顺便问问阮星竹的情况。\"苏遮解释道。 这时,巫行云三人也从房中走出。李秋水径直来到苏遮身旁:\"掌门来了,那位姑娘已无碍,现在正睡着。\" 苏遮点头:\"我在外面听到了。\" 李青萝面露疑惑:\"师弟,阮星竹为何会中这种药?你的医术明明更高,为何还要送来让娘医治?\" 苏遮略显尴尬:\"都怪阿紫那丫头,不知打的什么主意,竟给我和阮星竹下药。昨晚本想先替她解毒,但她功力尚浅,抵不住药性,我怕出意外,才送到这儿让秋水救治。\"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巫行云皱眉:\"苏小子,你是说阮星竹和你中药,是阿紫所为?\" 第60章 苏遮不忍心再责备 阿紫跟随苏遮后已收敛许多,在巫行云和李秋水眼中,她虽偶尔顽皮,却也不至于如此胆大包天。 苏遮无奈点头:\"确实是她。别说你们不信,我也没想到阿紫竟敢这么做。\" 李青萝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师弟,阮星竹容貌秀丽,阿紫都做到这份上了,你何不顺水推舟,成全她的心意?\" \"咳咳咳……\" “师姐别乱说,我岂会做这等趁虚而入之事?你们整夜未眠,快去歇息吧。既然阮星竹安然无恙,我也该出去了。今日定要好好管教阿紫,这丫头越发肆无忌惮了!” 苏遮察觉李青萝只是在打趣,可瞥见周围众人灼灼目光,当即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保命要紧! 李青萝见他这般谨慎,便收起玩笑之意:“师弟且去,我们留在小世界调息,会照看好阮星竹。” “有劳师姐,我先去寻阿紫。这丫头若再不教训,怕是要翻天了。”苏遮心念微动,身影已从小镜湖畔的竹屋显现。 此刻阿紫的闺房里,熟睡的少女突然惊醒。望着透窗的晨光,她慌张地揪住被角:“糟了!竟睡到日上三竿!得赶紧逃出去躲躲,否则姐夫定要揍扁阿紫的屁股!” 转念间却又展颜一笑,托着腮帮子自言自语:“不知苏大哥和娘亲成了没有?不过以苏大哥的性子,定然不会丢下娘亲,定会带她去那个奇妙世界。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团聚啦!” 屋外的苏遮闻言一怔。原来这丫头的莽撞之举,竟藏着对母亲的牵挂。只是这表达关心的方式着实令人啼笑皆非。 他摇头轻叹,怒火渐消。虽说行事荒唐,但阿紫的初心总归是好的。不过那些古怪的念头,还需慢慢引导改正。 听着屋内阿紫窸窸窣窣收拾衣物的动静,苏遮暗自思忖:此事交给阿朱最妥,毕竟她们血脉相连。正想着,忽听阿紫小声嘀咕:“趁姐夫还没找来,赶紧开溜为妙!” 阿紫憧憬了片刻,忆起昨夜苏遮的叮嘱,心中仍有些忐忑,连忙蹑手蹑脚地溜出竹屋,悄悄瞥了眼苏遮紧闭的房门,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转身向外走去。 躲在暗处的苏遮缓步现身,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略作思索便悄然跟上。 …… …… 阿紫一路小跑穿过竹林,在小镜湖畔寻了处开阔地坐下,托腮望着竹屋方向嘀咕:“这儿既隐蔽又能瞧见家,等姐夫气消了再回去!” “可惜我已经发现了。”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阿紫浑身一僵,转头便见苏遮抱臂立于三步之外,眉梢挂着促狭的笑。 “呀!” 阿紫慌乱跳起就要逃窜,不料被脚下石块绊得猛然前倾。眼见要撞上尖锐石棱,她绝望地紧闭双眼——预想中的剧痛却迟迟未至。 “咦?”她懵懂地睁开一只眼,发觉身子竟悬在半空,呆呆自语,“阿紫怎么没摔着?” “你说呢?”苏遮忍俊不禁地提着她的后腰带,“还不站稳?” “姐夫!”阿紫这才看清腰间的大手,转身便扑进苏遮怀里雀跃道,“阿紫最喜欢姐夫了!方才要不是姐夫——” 苏遮后怕地望着那些石棱。若真摔下去,这小丫头怕是要破相。他轻拍阿紫后背温声道:“有姐夫在,定护你周全。” 少女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便眨着亮晶晶的眼睛问道:“姐夫不是该在屋里歇息么?” 苏遮突然板起脸:“还敢问?是不是平日太纵着你,才让你无法无天做出这等事?” 阿紫却眼睛一亮:“姐夫的意思是——阿紫成功啦?” 阿紫眉开眼笑的模样让苏遮很是无奈,这丫头的想法总是与众不同。 原本以为她会老老实实认错,没想到她倒先关心起计划有没有得逞。 \"阿紫!\"苏遮板着脸呵斥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阿紫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当场逮住,顿时心虚地扁着嘴,装出一副可怜相:\"姐夫别生气嘛,阿紫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啦。\" 明知道这丫头在耍滑头,可看她这幅模样,苏遮还是忍不住心软。不过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面无表情地问:\"说吧,为什么要这么做?\" 听到苏遮平静的语气,阿紫反而慌了神。她知道姐夫这次是真的动怒了,偷偷瞄了眼苏遮,小声央求:\"姐夫别生气好不好?阿紫真的知错了。\" 见她这副胆怯的样子,苏遮暗自好笑,却仍旧绷着脸不作声。阿紫只得老实交代:\"阿紫不想让娘亲一个人孤零零留在这里,更怕她又会被段正淳欺骗...\" \"所以你就想出这种馊主意?\"苏遮接过她的话。 阿紫怯怯地点头:\"嗯...阿紫想让姐夫带娘一起走,又怕你不答应,就在汤里...加了点东西...\"说着说着,她突然慌乱起来,\"姐夫别不理阿紫!\" 这次她是真的害怕了。在她心里,苏遮比阮星竹和阿朱还要重要。 看她这副模样,苏遮也不忍心再责备,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好了,姐夫不会不理你。不过以后不许再胡闹了,知道吗?\" 阿紫立刻开心地抱住苏遮的胳膊:\"阿紫一定听话!\"犹豫了一下,又小声问道:\"那...娘亲怎么样了?你们有没有...\" \"想什么呢!\"苏遮哭笑不得,\"你忘了姐夫医术高明?不过你的愿望实现了,你娘现在正在洞天世界里休息,婉儿她们在照顾她。\" \"嘻嘻...\"阿紫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太棒啦,阿紫终于能和娘亲永远在一起了!\" \"可是姐夫怎么会猜到阿紫的真实想法呢?\"阿紫歪着脑袋,眼睛里写满困惑,\"明明人家谁都没告诉过呀,难道姐夫会看透人心?\" 苏遮眉眼含笑,温声道:\"因为小阿紫说梦话时,我就站在门外呢。\" \"......\" 阿紫瞬间涨红了脸,气鼓鼓地跺脚:\"讨厌的姐夫!居然偷听人家睡觉,还故意吓唬阿紫!\" \"哈哈哈...\" \"该回去了,你的姐姐们也该醒了。倒是你,想好怎么和星竹阿姨解释了吗?\" 提到要向阮星竹坦白,阿紫立刻像霜打的茄子,揪着苏遮的衣袖耍赖:\"好姐夫~你帮阿紫说嘛!要是娘亲生气起来,你就再也见不到这么乖巧的小姨子啦!\" 苏遮忍俊不禁,这小妮子倒是自信得很:\"无妨,姐夫医术精湛,定能保你周全。\" 阿紫气得直跺脚:\"哼!我自己去就自己去!娘亲最疼阿紫了,才舍不得打我呢!坏姐夫!\" 话虽说得硬气, 阿紫心里却打着小鼓。她自然知晓原着剧情,这些日子与阮星竹相处,也感受到娘亲对姐妹俩的愧疚之情。以阮星竹温婉的性子,理应不会重罚。 可这回实在闹得太过火,对于注重礼数的阮星竹来说...... \"放心,\"苏遮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你娘舍不得责怪你的。好好解释清楚便是。\" \"知道啦~\" 被这么一哄,阿紫转眼又雀跃起来,拽着苏遮的手蹦蹦跳跳往竹林小筑跑去。 ...... 竹屋前,阿朱正捧着食盒从灶间走出。见到二人身影,梨涡浅现:\"遮哥哥、阿紫,来得正好。早点刚备好,快些来用吧。\" 苏遮颔首致意。阿紫却像只受惊的兔子,嗖地钻进厨房帮忙。望着小姨子慌乱的背影,苏遮摇头轻笑,信步走向正厅。 很快,阿朱、阿紫和梅剑三人就将早点送到了厅里,众人围坐桌前。阿朱环顾四周,发现阮星竹不在,心中纳闷,她向来早起,今日却迟迟不见人影,便说道:\"遮哥哥,娘亲到现在还没出来,我去她屋里看看。\"说罢起身就要往外走。 苏遮急忙拦住她:\"你娘不在这儿,她在别处,等会儿我带你去见她。\" 阿朱怔住了,不解地问:\"娘亲不在家?那她去哪里了?\" 苏遮意味深长地瞥了眼阿紫:\"先吃早饭吧,过后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就明白了。\" 阿朱虽满腹疑问,但也没再多问,点点头坐回原位。阿紫心虚得厉害,只顾埋头扒饭,不敢抬眼瞧人。旁边的李清露和钟人听罢,心知阮星竹定是去了洞天世界,看苏遮的神情,这事多半和阿紫脱不了干系。 ...... 日落时分,在洞天世界休息的阮星竹终于醒来,望着陌生的房间正疑惑时,一道光芒倏地没入她的眉心。片刻后她睁开眼睛,神色复杂——方才那道白光让她与洞天世界建立了联系,知晓了苏遮的身份和此地的来历。回忆起昨夜之事,她心绪纷乱,起身呆坐在椅子上出神。 \"吱呀——\"房门被推开,一抹粉红身影走了进来。见到来人,阮星竹眼中终于泛起涟漪。 阿朱见母亲醒了,欣喜地上前:\"娘您醒了,可好些了?\"早饭后,苏遮便带她们来到洞天世界。从李秋水等人口中,阿朱得知了昨夜之事。虽然对妹妹的顽皮颇感无奈,却也没有责怪之意。知晓剧情的她明白生父段正淳的为人,自然不愿母亲再受欺骗。既然注定要随苏遮离去,能与母亲在洞天世界团聚,阿朱心中满是欢喜。 阿朱万万没料到阿紫会采取如此激烈的行动,既让她恼火又忍俊不禁。 阮星竹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轻声问道:\"娘没事,阿朱你也来了,阿紫在哪呢?\" 见母亲刚见面就追问阿紫下落,阿朱转头望向躲在门外只探出半个脑袋的阿紫,无奈地耸了耸肩。 阮星竹顺着女儿视线看去,发现阿紫正怯生生地站在外头,眼中顿时浮现复杂神色。她长叹一声:\"阿紫,你怎能做出这等事?叫娘以后如何见人?\"虽然被逐出家门多年,但她毕竟是大家闺秀出身,实在难以接受这般荒唐事。 见母亲并未责备自己,只是无法认同此事,阿紫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第61章 段氏已继位大理国君 她快步走到阮星竹身边:\"娘既然来了就该知道,姐夫迟早要离开,我和阿朱姐姐自然要跟着走。难道您真忍心独自留在小镜湖?还是说您明知段正淳真面目,仍要被他蒙骗?\" \"就算在原来的故事里,他来小镜湖也不过是为寻欢作乐,何曾真心待您?书上写着阿朱姐姐是他亲生骨肉,可姐姐死在青石桥时他可有半分悲痛?娘最痛苦时他抛下您去找旧情人,可曾管过您死活?\" 这番话像刀子般扎进阮星竹心口。想到书中记载阿朱惨死青石桥的结局,虽然如今一切已改变,她仍然不愿再回那个伤心地。 但苏遮毕竟是未来女婿——虽然尚未正式成婚,两个女儿的心意她岂会看不出?这层关系让她实在难以接受眼下局面。 \"阿紫,娘明白你的意思,也不会再见那个人。可你也不能这般胡闹啊。苏公子毕竟是娘的未来女婿,发生这种事叫娘如何自处?\"阮星竹忧心忡忡地说。 阿紫满不在乎地撇嘴:\"姐夫和娘又没血缘关系,有什么不可以?木姐姐是姐夫正妻,秦姐姐不也跟了姐夫?娘您就是想太多!\" 阮星竹闻言一怔,惊讶道:\"你说的秦姐姐...莫非是秦红棉?\" 阿紫轻声道:\"是啊,就是秦红棉姐姐,还有李青萝姐姐也对姐夫有意呢!娘亲不必再为此烦忧,反正离开这方天地后,谁还会在意这些呢?\"她并不知晓,秦红棉进入洞天其实是木婉清不愿与她分离,两人之间并非阿紫想象的那般。 阮星竹怔怔望着女儿,眼中满是惊诧。听闻李青萝与秦红棉都与苏遮有情,她心中原本坚定的念头也有些松动。她一向优柔寡断,此刻更是迟疑不决:\"可苏公子他......\" 阿朱看出母亲态度软化,温言劝道:\"娘亲,既然已经来到此处,注定要与遮哥哥同行。不如暂且放下此事,顺其自然可好?\" \"也罢,就听阿朱的。\"阮星竹轻叹一声,\"为娘也不愿回小镜湖了,就在这里住下吧。\" 阿朱展颜一笑,取出三册秘籍递给母亲:\"这是遮哥哥特意为您准备的。\" 阿紫也凑过来道:\"姐夫说要娘亲好好研习这三门武功!\" 阮星竹接过书册,只见封面上写着《小无相功》《九阴真经》《先天功》。她并未翻阅,径直递还阿朱:\"娘不喜欢习武,替我还给苏公子吧。能陪着你们,娘已经很满足了。\" 阿朱却不接过,柔声道:\"娘亲既知遮哥哥来历,也该明白他将来可能长生久视。若我们不勤修武学,如何能伴他长久?就算不为遮哥哥,为了我和阿紫,娘亲也该好好练功才是。\" 阮星竹沉默良久,终将秘籍郑重收好:\"娘知道了,定会用心修习。\" 姐妹俩相视一笑,此事总算圆满解决! ...... 数日后,小镜湖之事已了。阿朱选择留在洞天陪伴母亲,苏遮则带着钟灵、李清露、阿紫和梅剑启程前往少室山。 距离少林大会召开尚有月余,李清露与梅剑初次踏足中原,倒也不急于赶路。 沿途赏景游玩,直至大会前夕,一行人才从小镜湖抵达少室山地界。 山脚客栈内,苏遮正与众人在大堂用膳,忽见一袭青衫飘然而入。待看清来人相貌,苏遮眉梢微扬,眼底掠过几分笑意。 那青衫客瞧见苏遮等人,面上顿现喜色,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拱手道:\"苏大哥竟也来赴这少林之约?\" 苏遮搁下竹箸应道:\"本在天山灵鹫宫清修,玄难大师特意遣人送帖,便来瞧瞧热闹。倒是段世子怎会在此?\" 来人正是段誉,闻言摸着后脑笑道:\"玄慈方丈给父王递了请柬,说是要见证些江湖旧事。我闲来无事,便跟着出来走走。\" \"令尊既已继位大理国君...\"苏遮话未说完,段誉已会意接道:\"段氏虽掌庙堂,终究也是武林一脉。朝中事务暂由伯父代管,不妨事的。\" 正说话间,梅剑忽脆生生插言:\"奴婢是公子贴身侍女,这位戴面纱的姑娘乃是我们未来主母。\"李清露闻言耳尖泛红,垂首摆弄衣角却不反驳——自祖母带她离开西夏那日起,少女心思早系在了身旁这个剑眉星目的男子身上。 段誉怔了怔,朝苏遮促狭一笑:\"苏大哥真是好福气。\"忽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道:\"怎不见伯父身影?家父今早便去拜会故交了。\" 段誉面露无奈,苦笑道:\"苏大哥有所不知,父亲刚出大理就与段誉分道扬镳,带着四位家臣直奔江南。只有段誉独自来到少室山。不过明日便是少林大会,想来父亲也该到了。\" 苏遮嘴角微扬,心知段正淳定是去寻阮星竹了。可惜佳人已不在小镜湖,他注定要空手而归。 \"这位朋友,在下有一事相询。近日江湖群雄齐聚少林,不知所谓何事?\" 邻桌传来问话声。苏遮等人停下交谈,安静用餐,侧耳倾听二人对话。 \"阁下竟不知明日少林大会?\"中年汉子满脸诧异,\"虽名为少林大会,实则与武林大会无异。\" 黑衣男子摇头解释:\"兄台误会了。在下乃明教弟子,初入中原游历。听闻少林此次召开大会,是为查明玄苦大师遇害真相,还北乔峰清白,特邀各路前辈见证。却不知为何引来这许多武林人士?\" 苏遮闻言心中一动:\"明教?莫非是那个明教?\"他暗自思忖,继续静听。 中年汉子会意,沉吟道:\"原来如此。实不相瞒,这些不请自来之人,多半是冲着北乔峰与苏遮公子寻仇的。\" \"愿闻其详。北乔峰与众人有何恩怨?那位苏公子又是何方神圣?在下孤陋寡闻,未曾听闻。\" \"也罢,今日有缘,便与阁下细说。\"中年汉子笑道,\"江湖盛传,北乔峰,也就是如今的辽国南院大王萧峰,杀害了谭公谭婆、赵钱孙等多位前辈。听闻萧峰将赴少林大会,故而这些武林同道前来寻仇。\" \"竟有此事!\"明教弟子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萧峰手上沾了这许多血债。不过那位苏公子......\" 他对这位神秘人物越发好奇。 中年男子提起苏遮时,眼中闪过畏惧之色:\"苏遮公子虽是武林新秀,但其武功卓绝。初入江湖便连败四大恶人,更胜过与北乔峰齐名的姑苏慕容复,实力远超诸多武林名宿。\" 明教 面露疑惑:\"中原武林出了这等高手,本是好事,为何你说这些人多是来寻仇的?\" \"若仅是如此,确是武林之幸。\"中年男子苦笑道,\"但苏公子行事乖张,全凭心意。前些时日聚贤庄英雄大会,众人商议擒拿乔峰,苏公子大闹会场。虽只毙数人,可除提前离去的少林、丐帮弟子外,其余数百人离庄后尽数疯癫。\" \"究竟何等可怖之事,竟令数百人俱疯?\" 惊骇万分。 中年男子郑重道:\"奉劝老兄莫要掺和此事。苏公子虽少开杀戒,但其作风诡异,招惹他的后果难以预料。\" 闻言胆寒,拱手道:\"多谢提点,在下岂敢不自量力。\"说罢匆忙离去。 ...... 黑衣人影消失后,段誉神色凝重:\"苏大哥,来人势大,不如暂避锋芒?\" 苏遮淡然一笑:\"区区乌合之众,何足挂齿。更何况少林千里送帖,岂能辜负?\" 见劝说无用,段誉决然道:\"既然如此,段誉愿陪苏大哥共赴此会!\" 苏遮略感诧异,发觉失去北冥神功的段誉,修为反较原着更为精进,竟已突破先天之境。 中原武林中,先天高手寥寥无几,即便是少林方丈玄慈也不过后天后期,尚未突破先天,而段誉竟已踏入先天之境,这在原本的故事中似乎并未提及。 “对了,他得了段正明和天龙寺几位高僧的一阳指内力灌顶,起步便是后天初期,如今内力精纯,又身负气运,突破先天倒也合情合理。” 苏遮瞥了段誉一眼,淡淡道:“龙潭虎穴?就凭那群乌合之众也配?少林请我来是作见证的,可不是来寻我麻烦的。” 段誉一愣,苏遮所言不假。少林此次大会,一为推选武林盟主,二为还萧峰清白,查明玄苦大师之死,确实与苏遮无关。 他讪讪一笑,道:“苏大哥说得是,是段誉一时糊涂。” 不过段誉心知肚明,少林大会必然 暗涌,定会有人借机针对苏遮。他始终牢记段正明的叮嘱,更不敢忘苏遮曾经的救命之恩。 饭后,段誉见苏遮身旁有几位女子同行,虽想与他结伴上山,但自知不便打扰,便未强求。反正苏遮次日也会赴会,段誉便辞别众人,独自离开客栈。 这几日少室山下武林人士云集,众人无心闲游,索性返回洞天世界休憩。 次日,苏遮一行悠然自得地向少室山行去。 …… 就在苏遮等人上山的途中,少林寺内却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吐蕃国师鸠摩智特来拜会少林,望诸位高僧恕贫僧唐突之罪!” 洪亮的号角声夹杂着浑厚嗓音传入大雄宝殿,玄慈当即率众僧迎出。 听闻这咄咄逼人的传音,玄慈眉头微皱,心知来者不善,朗声道:“国师远道而来,少林蓬荜生辉!玄生、玄止师弟,代老衲迎客。” “谨遵方丈法旨!” 话音未落,一名气度不凡的番僧已飞身落于殿前,合十道:“小僧鸠摩智,拜见少林方丈及诸位高僧!” 玄慈携几位玄字辈僧人上前,颔首道:“法师东来,实乃机缘。不知驾临敝寺,有何见教?” 鸠摩智听闻玄慈问话,眼中含笑回应:\"听闻少林欲召开武林大会,推选新盟主,兼议诸事。小僧对贵派求证之事并无兴趣,今日斗胆以少林七十二绝技领教中原群雄高招!\" 第62章 凶手就是鸠摩智 几位少林高僧闻言心生怒意,这西域僧人竟敢觊觎盟主之位。原盟主乔峰因契丹身份被废,少林此番大会既要澄清玄苦大师命案真相,更要另立新盟主,不料鸠摩智也来搅局。 玄慈更在意的是对方提及七十二绝技:\"国师非我少林门人,竟号称通晓七十二绝技?\" \"正是!\" 因苏遮之故,鸠摩智未得小无相功,无法如原着般模拟绝技。但他确实修习过半,自认远超少林众僧。 玄慈身后一位高僧厉声道:\"少林立寺数百年,从无人能通晓七十二绝技。前辈高僧最多精通十三门已是空前绝后,国师此言未免欺世盗名!\" 鸠摩智淡然反问:\"若无真才实学,小僧岂敢在诸位面前妄言?\" 玄慈沉吟道:\"大理段皇爷曾见证国师施展无相劫指,想必造诣颇深?\" 此言令鸠摩智面色陡沉,想起天龙寺败于苏遮之辱,连火焰刀绝学都被对方学去。他暗忖虽不敌苏遮,对付这些僧人却绰绰有余,当即冷声道:\"确有此事。\" 玄慈继续追问:\"老衲师弟玄悲在大理身戒寺死于无相劫指之下,可是国师所为?\" 鸠摩智一怔,暗自思量玄悲何人,又疑慕容博未死。他目光闪动,顺势应道:\"不错!当日与玄悲大师切磋武艺,不慎失手。\" 鸠摩智的话玄生大师并不相信,他沉声道:\"国师,你我同为佛门中人,若真是比武切磋,何必痛下杀手?\" 鸠摩智暗自叹气,他连玄悲大师是谁都不清楚,如何会去杀害对方?之所以认下此事,一来想激怒少林众人,二来若真是慕容博先生所为,也算报了恩情。可这些人为何纠缠不休? 见玄难追问不休,鸠摩智只得回应:\"此事非我所愿。无相劫指本是玄悲大师绝学,他武功造诣与我相当,不曾想竟会落败。\" \"放肆!\"另一位玄字辈高僧怒喝道,\"分明是你暗中偷袭,玄悲师兄猝不及防才遭毒手!\" 玄生随即接话:\"大理皇帝亲自勘察过现场,证实玄悲师弟是深夜在身戒寺菩提殿遇害。若真是比武切磋,何必如此鬼鬼祟祟?\" 鸠摩智心中叫苦不迭,这口黑锅怎就甩不掉了?与其徒费口舌,不如手底下见真章。 ...... \"既然诸位高僧要凭段皇爷一家之言定小僧的罪,我也不必多言。\"鸠摩智的耐心已被消磨殆尽,怒火渐起。 明明已经认下罪行,这些和尚却还要刨根问底。偏他又说不出玄悲大师具体死因,毕竟凶手并非是他。 玄生见状,指着鸠摩智道:\"国师这是理屈词穷了吧?\" 鸠摩智懒得争辩,心中怒气更盛。 少林众僧越发笃定凶手就是鸠摩智——此人精通无相劫指,案发时又恰在大理,除了他还能有谁? \"阿弥陀佛......\" \"玄悲师弟乃本寺高僧,竟遭国师毒手。今日定要讨个公道!\" 一直沉默的玄慈终于开口。鸠摩智听罢不惊反喜,可转眼间就被众僧团团围住,顿时大惊失色。 单打独斗他有信心胜过少林任何一人,但若以寡敌众,岂不是自寻死路? 鸠摩智高声道:“今日该讨个说法的是小僧!” 玄慈等人闻言冷笑,想听听他还有什么话要说,便问:“此话怎讲?” “十二年前,小僧的师弟天摩尼前来贵寺借阅经书,竟被你们囚禁至今!如今小僧亲至,你们还不快快放人?!” 提到天摩尼,几位玄字辈高僧一时无言,纷纷看向玄慈,等他定夺。玄慈沉吟片刻,开口道:“老衲正想请令师弟出来对质。”说完,他示意身旁弟子:“带天摩尼出来。” 不多时,几名弟子将天摩尼押至,他一见鸠摩智,激动万分,大喊:“师兄!救命啊!” 见天摩尼这般惶恐,鸠摩智心知他这些年必定饱受折磨,赶忙上前扶起,随即怒视玄慈,厉声质问:“少林寺既非官府,也非匪寨,为何擅自囚禁他人,滥用私刑?!” 玄慈目光微顿,转向玄渡道:“师弟,你来向国师说明缘由。” 玄渡上前一步,指着天摩尼道:“此人假借抄录佛经之名,实则夜闯藏经阁,窃取本寺武学秘籍,暗中运往吐蕃。东窗事发后,本寺为保全数百年基业,才将其囚禁。” 另一僧人补充道:“正是!方丈与戒律院商议后,决不能让本寺绝技外泄。可惜仍晚了一步,部分武功已流入吐蕃,致使玄悲师弟遭人毒手!” 鸠摩智面色阴沉,他自然知晓天摩尼当年潜入少林的目的,只是未料竟被识破,心中暗恼师弟办事不力。 此刻他已无心纠缠,狠狠瞪了一眼惊魂未定的天摩尼,忽然话锋一转:“听闻玄生大师苦练大金刚拳数十载,不知可否赐教?” 玄生与玄慈对视一眼,玄慈微微点头,玄生便上前道:“既是国师相邀,老衲自当奉陪,请!” 鸠摩智贵为吐蕃国师,少林若群起而攻之,难免引发争端。但若单打独斗落败,吐蕃也无话可说。 然而玄慈等人算盘虽好,却低估了鸠摩智的实力。他虽未如原本命运那般习得小无相功,但天赋卓绝,武功仍远胜少林众僧。这一战,注定要让少林失望了。 玄生大师毕生钻研的大金刚拳已臻一定境界,与鸠摩智交手时打得难分伯仲。不过鸠摩智内功更为深厚,二人激斗近百招后,玄生终究不敌,被鸠摩智一拳击中腹部,整个人倒飞出去。少林众僧慌忙接住玄生,只见他口吐鲜血,显然受了内伤。 \"哈哈哈......\" \"贫僧这招洛钟东应尚未收发自如,力道过猛,还望玄生大师海涵。\" 面对这番挑衅,玄渡再也按捺不住,大步上前道:\"阿弥陀佛,贫僧愿领教国师的摩诃指法!\" 鸠摩智打量着玄渡:\"听闻玄渡大师的般若掌已臻化境,不如一并赐教如何?\" 玄渡不再多言,当即运起般若掌攻向鸠摩智。鸠摩智虽夸口精通少林七十二绝技略显夸大,但这般若掌确实得心应手,当即以般若掌相迎。 两大高手过招,招招凶险,掌风将青石地面震得支离破碎。数十招后,鸠摩智抓住破绽将玄渡击退,后者连撞数名少林弟子方才稳住身形。 \"如何?贫僧这少林绝技可还入得法眼?\"鸠摩智虽说得轻松,实则连战两位高手也颇为吃力。特别是玄渡的般若掌威力惊人,震得他藏于袖中的双手微微发颤。但他表面仍不动声色,维持着高人风范。 玄慈见两位师弟相继落败,知道今日难以力敌,上前施礼道:\"阿弥陀佛,老衲今日方知天外有天。少林浅水难养蛟龙,国师这般高人,还请自便。\" 这番话不仅放弃了追究玄悲之死,连天摩尼之事也不再过问。玄慈心中苦涩,若非武林大会在即,不容有失,他岂会如此退让。但眼下确实没有把握胜过鸠摩智,只得隐忍。 玄慈言罢,寺中僧人皆面如枯槁,似霜打的茄子般颓丧。 几位玄字辈高僧心中明白,玄慈所言不虚。鸠摩智贵为吐蕃国师,众人岂敢群起围攻,只得轮番接战。偏生此人武功卓绝,对少林七十二绝技的造诣,竟比专精一技的僧众更为精深。玄慈此举虽折损少林颜面,却是明智之选。 众僧暗自庆幸,好在鸠摩智未在武林大会正酣时现身。此刻虽颜面扫地,却仅有寺中弟子知晓,未令天下豪杰耻笑。 鸠摩智见玄慈竟不如玄渡等人,心中颇为不屑。玄渡、玄生虽败,却敢挺身应战,令他心生敬意。而玄慈避而不战,实有损少林威名。他冷笑讥讽:“善哉!方丈既如此说,便是承认少林七十二绝技不过尔尔!依小僧之见,这‘绝’字大可抹去!” 此言一出,少林众僧怒目圆睁。一名搀扶玄生的僧人上前喝道:“国师已占尽上风,何必咄咄逼人,不留半分余地?” 鸠摩智淡然一笑:“小僧不过想让方丈认下此事,好叫天下武林知晓,少林七十二绝技究竟何等‘非凡’!”他长笑数声,又道:“不如这般,少林寺就此解散,诸位高僧另投他处,各谋生路!” “放肆!” “岂有此理!” “欺人太甚!” 鸠摩智此言犹如烈火烹油,寺中僧人无不愤慨,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他却浑不在意,对众僧怒视恍若未见,只轻蔑地瞧着玄慈几人。 玄慈至此再难隐忍,若继续退让,还有何颜面立于天地? “阿弥陀佛!老衲本无争胜之心,然国师辱我少林,今日纵使舍却性命,亦誓与少林共存亡!” 众僧齐声响应。 玄慈再无迟疑,袈裟倏然飞卷,如利刃破空,直逼鸠摩智而去。 鸠摩智目光一凛,沉声道:“袈裟伏魔功?!” 鸠摩智岂会错过这般彰显实力的绝学?他催动真气,身后猩红袈裟骤然掠出,直扑玄慈的袈裟。 两件袈裟裹挟内力凌空相撞,少室山众僧却见玄慈的袈裟如薄纸般被震得粉碎。鸠摩智含笑召回袈裟,身形瞬闪至玄慈面前,以袈裟伏魔功凌厉抢攻。 这 在他手中竟比旁门绝技更为纯熟,未及二十招便逼得玄慈败退。鸠摩智趁势追击时,僧群中忽窜出个灰衣小僧,一掌直取其背心。 感知到身后杀意,鸠摩智回身挥掌相迎。双掌交击间闷响炸裂,轻敌的吐蕃国师竟被震退十余丈,踉跄站稳后死死盯着那貌不惊人的小和尚。 \"洗髓经?!\" 惊呼未落,玄慈已颤声喝问:\"虚竹!失传百年的洗髓经你从何处习得?\"玄生闻言骇然,却见玄慈抚须颔首:\"藏经阁古籍老衲幼时见过,绝不会错。\" 虚竹茫然挠头:\"那位重伤的老前辈临终传功,弟子愚钝,大半内力都耗在易经洗髓上了...\"众高僧相视而笑—— 第63章 苏遮这番做派堪称完美 这傻小子竟有如此佛缘。玄慈温言道:\"且退下罢。\" 苏遮若是知晓虚竹的际遇,或许也会感慨天命眷顾之人果真非同凡响。明明苏遮已将虚竹的机缘夺取,不料天道意志竟又为其安排了一位传授功力的前辈高人。 虽然虚竹此刻尚未达到原着那般深厚功力,但已是后天巅峰境界。可惜这一身修为并非他苦修所得,尚不能运转自如。若能将洗髓经的奥妙尽数领悟,击败鸠摩智这等后天巅峰高手应当不在话下。 鸠摩智一时不慎吃了暗亏,岂肯善罢甘休。身形闪动间直扑虚竹而来,厉声道:\"少林寺技不如人,竟派个小和尚暗中偷袭,算什么名门正派?今日便替你们管教管教这小辈!\" 众僧见鸠摩智突然发难,皆是怒不可遏,急声喝道:\"虚竹当心!\" 虚竹察觉劲风袭来,急忙催动内力迎战。二人同属后天巅峰,一个功力运转生涩,一个因强练七十二绝技留有暗伤不敢全力施为,竟是斗得旗鼓相当。 ...... 数百回合过后,鸠摩智渐感焦躁。他们终究未达先天之境,内力无法循环再生。这般缠斗下去,待真气耗尽,处境危险的必是他这个得罪少林满门的狂徒。 心下一横,再也顾不得暗伤反噬,施展出压箱底的火焰刀绝学,全力攻向虚竹。反观虚竹不仅内力运用生疏,招式也仅会罗汉拳、韦陀掌等基础武功,渐渐左支右绌。 又过百招,鸠摩智窥得破绽,趁着虚竹闪避刀气之际,一记大金刚拳重重轰在其胸膛。虚竹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十余丈,被玄生大师飞身接住。 \"噗——\" 虚竹口吐鲜血,面如金纸。玄生等僧众大惊失色,连声问道:\"虚竹师侄可还安好?\" 在他们心中,这位获得佛门传承的弟子已是举足轻重,绝不容有半点闪失。 虚竹稳住身体,抹去唇边鲜血,朗声道:\"师伯祖,弟子无碍,尚可再战!\"说罢便要挣脱玄生,冲向鸠摩智。 玄生急忙扣住虚竹手腕,玄慈也强忍伤痛上前劝阻:\"虚竹,莫要再与他交手。\" 鸠摩智冷笑道:\"此事岂由你们做主!\"话音未落已然飞身扑向虚竹。 战意沸腾的虚竹内力一震,挣脱玄生,迎面而上。 \"吼!\" 震天龙吟骤然响起,二人顿感危机,慌忙后撤。 \"降龙十八掌?!\" 霎时间,一条紫气缭绕的巨龙从天而降,轰然巨响中,地面炸出巨坑,蛛网般的裂痕蔓延数十丈,整个广场地动砖裂。 \"嘶......\" 在场众人无不骇然。鸠摩智强自镇定,环顾四周道:\"何方高人暗 手,何不现身一见?\" \"呵呵,少林大会未开,此处倒是热闹,本公子也来助兴。\" 清朗嗓音从空中传来,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五道身影凌空飘落。 这匪夷所思的景象令全场震惊。即便是武林高手,也从未见过这般御空而行的手段。 待五人落地,众人方才看清:为首者一袭黑衣,俊美妖异;身后侍立四位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 \"苏公子?!\"虚竹惊呼。 鸠摩智看清来人,眼底闪过一丝惊惧,强自按捺退意,死死盯着苏遮,面色阴晴变幻。 从天而降的五人正是苏遮和李清露一行。他们行至半山腰时,恰好遇见匆匆上山的鸠摩智,熟知剧情的几人当即明白这位吐蕃国师又要来少林耀武扬威。 众人悄然尾随而至,见寺内好戏已近尾声。苏遮对虚竹与鸠摩智的比斗毫无兴趣,便径自现身。为彰显气势,他竟带着李清露等人凌空而起,先以一招\"飞龙在天\"震慑全场,方才翩然落下。 望着众人惊愕的神情,苏遮暗自得意这番做派堪称完美,却又不禁后怕——方才若是失手,这番排场可就弄巧成拙了。须知宗师高手虽可短暂御空,但带着四人同行实属勉强,全赖北冥吞天功的神效方得周全。 苏遮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神色变幻的鸠摩智身上,含笑问道:\"自姑苏一别,国师风采依旧。不知今日可否再赐教几招?\" 鸠摩智强撑笑脸答道:\"苏公子说笑了。听闻公子在天山闭关,怎会突然驾临少林?\" 他心中暗暗叫苦,本以为苏遮远在西域才敢来少林生事,不想竟在此撞见。苏遮见他神情精彩,朗声道:\"本是与玄难大师有约在先。倒是国师这般神色,莫非不欢迎苏某?\" “苏公子说笑了,小僧与您早有交情,今日有幸在少林相见,心中甚是欢喜,怎会不愿见您呢?”鸠摩智摸不透苏遮对自己来少林生事的态度,适才那一掌分明连虚竹也笼罩其中,只得小心应对。 总有不知天高地厚之人自寻死路。被少林囚禁十二年的天摩尼见先前威风凛凛的师兄竟对个少年如此恭敬,忍不住嚷道:“师兄何必与这黄口小儿多费唇舌?干脆杀了继续找少林算账,替我报仇!” 鸠摩智脸色骤变,暗骂这天摩尼蠢钝如猪。没见他都对苏遮毕恭毕敬?竟还敢口出狂言。 “找死!” 众人只见人影一闪,梅剑已执剑立于天摩尼身前。寒光掠过,荒废武功十二年的天摩尼瞪大眼睛倒地身亡,至死都想不通师兄为何见死不救。 ...... 梅剑收剑归鞘,冷眼扫过天摩尼的尸首,回到苏遮跟前单膝跪地:“奴婢未得公子令便擅自出手,请公子责罚。” “不过是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无妨。”苏遮含笑摆手。 “谢公子!”梅剑展颜一笑,翩然退至他身后。 “蠢材!竟敢触怒这尊杀神!” 鸠摩智暗自咒骂着死去的师弟。以他后天巅峰的修为,要拦下初入后天的梅剑本非难事,可他不敢——也不能。 唯有他知晓方才经历了何等恐怖。梅剑出手刹那,一股骇人气势已将他死死锁定。在那威压之下,鸠摩智首次体会到绝望滋味,冷汗涔涔间明白这是苏遮的警告,自身尚且难保,遑论救人? 见鸠摩智始终未动,苏遮温言道:“国师海涵,梅剑出手不知轻重。本想略施惩戒,不料令师弟武功如此不济,竟失手取了性命,还望勿怪。” 鸠摩智听罢苏遮所言,心中顿觉憋闷。这番言语与他先前讥讽玄悲之语如出一辙,但他却不敢触怒苏遮,唯恐自身也难以脱身。只得合十道:\"阿弥陀佛,天摩尼冒犯苏公子,那位女施主出手惩戒亦是情理之中。至于他意外殒命,只能怪其武艺不精,怨不得旁人。天摩尼咎由自取,苏公子无需挂怀。\" 这老狐狸信口雌黄的本事当真了得。苏遮淡然一笑:\"如此便多谢国师了。\" 鸠摩智此刻已无心滞留少林,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今日得与诸位高僧论道,获益良多。小僧这便返回大雪山潜心修行,就此告辞。\"说罢竟不顾天摩尼尸身,径直向外行去。 苏遮察觉其神色有异,身形一闪已拦在前路。鸠摩智大惊,误以为对方欲要出手,本能地一掌劈出。 苏遮随手扣住其腕脉,鸠摩智骇然道:\"苏公子这是何意?\" 松开钳制后,苏遮意味深长道:\"国师欲去,在下自不会阻拦。只是念在旧识一场,有言相告。若想平安返回吐蕃,就莫要再使少林七十二绝技,日后也断了修习之念。否则恐难归故土。\" 鸠摩智闻言愕然,初时以为苏遮暗示少林派途中设伏,转念又觉不妥。此刻少林众僧皆需坐镇大会,岂能分兵追击?即便遣一二高手拦截,他亦有脱身把握。不由困惑道:\"小僧愚鲁,不解公子深意,还望明示。\" 苏遮对这位武痴并无恶感,知其虽贪嗔痴三毒缠身,却未破杀戒,实为蒙尘明珠。闻言反问:\"国师修习少林绝技后,可曾感到膻中穴时常剧痛?内力是否时有滞涩?可曾想过其中缘由?\" 鸠摩智神色骤变,难以置信地望向苏遮:\"苏公子如何得知?\"未待对方应答,他继续道:\"公子所言不差,贫僧自获得少林七十二绝技后,便急不可耐地修习其中武学。 起初并无异状,然自第十六门绝技始,体内渐生不适。贫僧未加重视,及至习得半数绝技,檀中穴时感剧痛,内力亦屡屡失控。始终不明缘由,莫非苏公子知晓其中蹊跷?\" 苏遮颔首微笑:\"阁下身体异状,皆因强练少林绝技所致。若再与人争强斗狠,恐怕国师今生难返吐蕃。\" \"苏公子此言未免夸大。贫僧自知身体状况,此番前来本为带回天摩尼师弟,既已无缘,就此告辞。\"鸠摩智不以为然,拱手欲离。 望着其背影,苏遮嘴角微扬。他深知原着中鸠摩智因段誉吸尽内力而摆脱走火入魔,但隐患未除,直至顿悟佛理方得解脱。然今段誉未习北冥神功,李清露亦不在西夏,剧情早已改变。 加之鸠摩智未练小无相功,所习少林绝技皆真实不虚,隐患较原着更为严峻。此刻若与人交手,必致走火入魔,故断言其难以归国。 苏遮眼波流转,右手食指倏然点出,一道灵巧难测的商阳剑气直取鸠摩智穴道。 鸠摩智虽背身而行,实则戒备森严。察觉攻击即欲闪避,却遭无形威压所制,动弹不得。惊恐间,眼睁睁看着剑气没入要穴。 \"六脉神剑?!\" 认出此招,鸠摩智骇然失色。更令其困惑的是中招后竟毫无感觉,莫非徒具其形? 正惊疑间,檀中穴突现撕裂般痛楚,内力顿时紊乱失控。鸠摩智瞠目结舌,颤手指向苏遮:\"苏公子...为何加害于贫僧?\" 苏遮嘴角微扬,眼中掠过一丝深意,轻声道:\"国师稍后自会知晓。\" ...... ....... 此刻鸠摩智已无暇质问苏遮,他体内真气紊乱翻腾,如怒涛般难以压制。 第64章 苏遮借阅藏经阁的典籍 他强忍胸口剧痛,慌忙跌坐在地,试图运转心法平复暴走的内力。 然而一切为时已晚。本就濒临走火入魔的鸠摩智,在苏遮商阳剑气的刺激下,体内隐患彻底爆发。他面色狰狞,双目赤红,在地上痛苦翻滚,已然陷入癫狂。 苏遮眸光一沉,掌心泛起玄紫光晕,一股无形吸力骤然涌现。鸠摩智的身躯竟不受控制地凌空飞向苏遮。只见苏遮身形飘然而起,悬于鸠摩智上方,运转《北冥吞天功》开始吞噬对方内力。 这门 威力远超北冥神功,转瞬间便将鸠摩智毕生功力尽数吸纳。失去内力的鸠摩智终于恢复清醒,面色惨白地瘫软在地。 苏遮发现炼化后的内力还不及自身一日修行,不禁暗自摇头。他本不屑夺取他人修为,此举只为避免这位吐蕃高僧重蹈原着覆辙。 他翩然落地,扶起鸠摩智盘坐调息。双掌贴着僧人后背,精纯的先天真气如涓涓细流般注入其体内,缓缓修复受损经脉。 约莫一炷香后,苏遮收功而立。鸠摩智缓缓睁眼,虽功力尽失,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通透,顿时领会了苏遮的深意。 \"国师现在可还觉得本公子危言耸听?\"苏遮含笑问道。 鸠摩智郑重起身,合十行礼:\"是老衲误解了苏公子。\" \"小僧误习少林七十二绝技,若非苏公子相救,日后与人交手恐将内力错乱,癫狂而亡。\" 鸠摩智双掌合十,面露感激之色。苏遮轻轻扶起他,温声道:\"大师无需多礼。在下行事随心,此番出手相助亦是机缘。大师虽内力暂失,若能循序渐进,功力自可恢复。\" \"大师独创的火焰刀已臻化境,何必再求他派武学?\" 苏遮言语间暗含试探,想知晓鸠摩智是否仍执着武道。若其执迷不悟,强行修习少林绝技,终将难逃厄运。 鸠摩智苦笑叹息:\"小僧虽为佛门中人,却比常人更为争强好胜。今日之苦果,实乃咎由自取。\" 他神色黯然,继续道:\"贪嗔痴三毒俱全,却妄称天下第一高僧。死后必坠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苏遮心知这番劫难已让鸠摩智顿悟,假以时日必成真正的高僧。他静默聆听,未发一言。 \"佛祖教诲弟子摒弃贪恋执着,方能解脱。小僧却深陷名缰利锁,难以自拔。如今武功尽失,或许正是佛祖点化,令小僧迷途知返。\" \"阿弥陀佛...\" 玄慈等人听闻此言,感慨道:\"国师能参透禅机,大彻大悟,老衲自愧不如。\" 鸠摩智未置可否,转向苏遮道:\"苏公子与段世子交好,烦请转达小僧的歉意。往昔多有得罪,还望世子海涵。\" 苏遮略感意外,当即应允:\"国师放心,在下定当转告。\" \"多谢。\"鸠摩智面露释然,\"小僧已得新生,今后将放下执念,云游四方,弘扬佛法。就此别过。\" 苏遮含笑提醒:\"国师经脉已愈。武功不仅用于争斗,亦可强身健体,还望莫要荒废。\" \"多蒙苏公子赐教,贫僧告退。\"鸠摩智身旁几位随从赶忙上前搀扶着他缓缓离去。 李清露轻移莲步来到苏遮身边,与他一同望着鸠摩智远去的背影,轻声叹道:\"苏大哥,这鸠摩智终究如书中所述般顿悟了,想来不久便能成就一代高僧。\" 苏遮颔首道:\"正是。鸠摩智原本就佛法精深,只是被贪嗔痴所困,如今明心见性,佛学造诣自然更上一层楼。\" \"苏哥哥,那和尚走啦,咱们接下来要做些什么?\"钟灵蹦蹦跳跳地凑过来,望着鸠摩智离去的方向问道。 苏遮展颜一笑:\"自然是寻个清静处等着看热闹,莫非灵儿忘了这次少林大会上还有诸多精彩好戏?\" 钟灵托着香腮思索片刻,忽然眼睛一亮:\"对啦!听说还要揭穿玄慈和叶二娘的秘事呢!\"她偷眼瞥向远处的玄慈等人,掩口轻笑,\"真想不到那作恶多端的叶二娘竟与玄慈大师有私情。难怪在我们那个世界,叶二娘作恶多端却始终逍遥法外。不知今日她会不会现身,若来了就有好戏瞧啦!\"阿紫也在旁连连点头,满脸期待。 苏遮看着两个丫头兴致勃勃的模样,无奈地摇摇头:\"我们先出去吧。\" 众人正要随苏遮离开,玄慈急忙上前道:\"苏公子请留步!老衲代表少林上下多谢公子解围之恩。如今萧大侠尚未到场,大会还需稍候,不如请公子先到殿内稍作歇息?\" 苏遮眸光一转,含笑道:\"方丈美意心领了。说来凑巧,在下近来对佛经颇有兴趣,不知可否借阅贵寺藏经阁的典籍?\" 玄慈闻言顿时语塞,暗自懊悔不该上前相邀。藏经阁中珍藏少林历代武学典籍,虽说三层以上才是武功秘籍,楼下皆为佛经,但他岂敢轻易让外人进入藏经阁? 苏遮本是随口一提,没想到玄慈竟表现得如此紧张,不由觉得有趣,轻笑道:\"罢了,本公子不过随口说说,并未真想去藏经阁。看方丈似有要事在身,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罢转头对李清露等人示意:\"走吧。\"几人会意,苏遮不再理会怔在原地的玄慈,带着众人翩然离去。 望着苏遮远去的背影,玄慈虽觉失礼,却暗自松了口气。若这位执意要进藏经阁,少林上下无人能阻。一旦武学典籍外泄,千年古刹的根基必将动摇。少林之所以历经武林风雨而屹立不倒,全赖这些镇寺之宝。 \"方丈师兄,如此慢待苏公子,是否不妥?\" 玄生大师走近身侧,玄慈苦笑道:\"虽非待客之道,却也是无奈之选。苏公子行事莫测,若他真要强闯藏经阁,你我岂能拦得住?\" \"唉,确是如此。\" 玄生默然,最终长叹一声,不再多言。 待苏遮一行身影完全消失,玄慈才吩咐道:\"玄生师弟,时辰不早,天下各派英豪将至,先命弟子们收拾场地吧。\" \"谨遵方丈法旨。\"玄生立即召集僧众开始整理。 ...... 正午过后,各派武林人士陆续抵达少林。因苏遮的出现,诸多因果已然改变。 游氏双雄虽遭重创却未自尽,游坦之仍是聚贤庄少主,未曾经历原着奇遇,更未执掌丐帮。全冠清早殁于杏子林,少林与丐帮相安无事。丁春秋已毙命擂鼓山,自然不会有山门外与慕容复相斗的场面。各路人马齐聚少林,大雄宝殿前熙熙攘攘。 \"阿弥陀佛,诸位英雄远道而来,少林蓬荜生辉。招待简慢,还望海涵。\" 玄慈率众迎出山门,合十行礼。 \"方丈大师客气了!\" 面对这位武林泰斗,众人纷纷恭敬回礼。 大雄宝殿上方的阁楼中,苏遮一行人正俯瞰着下方熙攘的武林人士。钟灵眨着眼睛问道:\"苏哥哥,不是说叶二娘会来吗?怎么没见到她呀?\" 苏遮抬手指向广场入口:\"看那边。\"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三道人影缓步走来。钟灵认出其中一人后惊讶道:\"奇怪,叶二娘不是早就离开四大恶人了吗?怎么又和段延庆、岳老三走在一起了?\" 苏遮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不过段延庆一直暗中保护段誉,岳老三又跟着段延庆。既然段誉来了,段延庆出现也正常。可能是叶二娘碰巧遇上他们吧。\" 阿紫兴奋地拍手笑道:\"管他们怎么凑到一起的,反正这下有好戏看啦!少林寺今天可要丢脸喽!\" ...... 另一边,慕容复望着群雄汇聚的场面,眼中闪过精光。他知道这些人大都是冲着苏遮来的,虽然他不会与苏遮正面冲突,但趁机提升声望的机会岂能错过? 他整了整衣冠走上前去:\"姑苏慕容复拜见方丈大师。\" 玄慈等人略显意外,但仍客气回应:\"慕容公子远道而来,老衲不胜欣喜。\" 慕容复正色道:\"少林召开英雄大会推选武林盟主,姑苏慕容氏愿效绵薄之力。\" 玄慈合十道:\"令尊与老衲交情深厚,今日得遇故人之子,实在欣慰。\" 慕容复忽然话锋一转:\"不知方丈可曾见到萧峰与苏遮那两个恶贼?\" 玄慈眉头微皱:\"慕容公子何出此言?萧施主与苏施主皆为当世豪杰,这般称呼恐怕不妥。\" 慕容复神色一滞,事情发展出乎意料,玄慈竟然反驳自己。他稍作思索说道:\"萧峰身为契丹人,背信弃义,杀害授业恩师与诸多武林前辈。苏遮更是在聚贤庄犯下血案,令在场武林豪杰心智失常,后来又残害近百位英雄,这些都是我慕容复亲眼目睹,难道他们还不算恶人?\" 说完他转向广场众人,朗声道:\"今日我慕容复上少林,就是要为死在苏遮手上的英雄们讨个公道!\" 话音刚落,人群中响起附和:\"慕容公子说得对!我们就是来找苏遮和萧峰报仇的,今天定要他们有来无回!\" \"除暴安良,血债血偿!\" \"除暴安良,血债血偿!\" 很快,与聚贤庄英雄大会相关的武林人士群情激愤,连不少旁观者也纷纷加入声讨行列。慕容复见状,满意地退回人群。 ...... 上方观战的李清露等人见慕容复污蔑苏遮,个个义愤填膺。阿紫咬牙切齿道:\"可恶!姐夫当初就该杀了这个慕容复!\" 苏遮冷笑道:\"一群乌合之众不足为虑。等慕容博现身,慕容复的算计都是徒劳。\" 钟灵鼓着脸道:\"可就这样放过慕容复太便宜他了!\" \"自然不会,\"苏遮轻笑,\"今日慕容父子都要命丧少林。三番五次生事,真当我不会 ?\" 李清露拉住苏遮手臂,蹙眉道:\"但要杀慕容博就得对上那个扫地僧,我怕...\" \"放心,\"苏遮安抚道,\"此界最多容纳宗师武者,那扫地僧再强也只是宗师巅峰。 第65章 恳请乔帮主归来 有《北冥吞天功》在,他奈何不了我。\"见爱人如此笃定,李清露不再多言,温柔地陪他继续观战。 玄慈等人见群雄情绪激愤,心中暗自焦急。他们知晓旁人不知的隐秘——苏遮早已悄然踏入少林,此刻或许正隐匿某处静观其变。 回忆先前苏遮几人如神兵天降般的现身,还有那令旁观者都胆寒的\"飞龙在天\",玄慈等人心知肚明:若当真激怒苏遮,引得他大开杀戒,今日不知能有几人安然离去。 玄慈再难安立,上前两步扬声道:\"诸位且静,容老衲一言。\" 众人见玄慈出面,喧哗声渐息。玄慈合十道:\"敝寺初时亦误认玄苦师弟乃萧施主所害,故随游氏双雄与薛神医共赴聚贤庄。后得苏公子点醒,玄难师弟重查此案,方知真凶另有其人。详情还请玄难师弟为诸位分说。\" 群雄闻言肃然,目光皆转向殿后。玄慈侧身道:\"玄难师弟既已归来,便由你向天下英雄说明原委。\" 刚从山下赶回的玄难迈步而出:\"当日玄苦师兄遇害时,萧施主恰返少室山探望养父母乔三槐夫妇,随后入寺拜谒玄苦师兄。因师兄丧命于至刚掌力,我等误认凶手系萧施主。后于聚贤庄得见萧施主侠义胸怀,经苏施主提点,贫僧率弟子离庄彻查,终发现诸多疑点,确认真凶另有其人。\" \"萧施主既非弑师恶徒,以他为人,谭公谭婆、赵钱孙诸位之死恐亦另有隐情。少林正全力追查,真相未明前,望诸位莫要妄断。萧施主虽为辽人,却自幼长于大宋,更得汪剑通前辈与玄苦师兄悉心教导,还望诸位莫因出身存偏颇之见。\" 丐帮的宋奚陈吴四位长老一齐上前,朗声道:\"玄难大师所言极是!乔帮主行事光明磊落,我等四人素来敬重,绝不信他会做出弑师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如今玄苦大师亲口证实,我宋清溪在此申明,往后谁再敢污蔑乔帮主,休怪我等不客气!\" 宋清溪话音刚落,吴长风、奚山河与陈长老立即高声应和:\"正是如此!从今往后若再有人对乔兄弟恶语中伤,便是与我丐帮为敌!\" 眼见少林与丐帮皆力挺萧峰,慕容复脸色愈发阴沉。他心知此番计划恐难如愿,暗自盘算:萧峰之事姑且不论,那苏遮的罪名总该坐实了吧? \"玄难大师,\"慕容复冷笑着转向少林高僧,\"聚贤庄一役中,苏遮残暴无度,致使数百豪杰神志失常,沦为废人。天下英雄前来讨还公道,难道有错?\" \"一派胡言!\" 一声怒喝骤然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游氏双雄携游坦之排众而出。三人怒视慕容复,厉声道:\"慕容复休得颠倒黑白!聚贤庄众人遭受惊吓,全因你慕容复从中作梗!\" 这番言语激起轩然 ,在场群豪议论纷纷: \"竟有这等隐情?\" \"游氏双雄德高望重,断不会无故诬陷慕容公子。\" \"说来奇怪,游庄主曾被苏遮所伤,若非实情,怎会替仇敌说话?\" 慕容复见势不妙,却无法阻拦游骥开口,心中暗道此番又要功败垂成。 游骥朝众人抱拳道:\"诸位皆知游某曾被苏公子所伤,却不知若非苏公子手下留情,游某早已命丧黄泉。当日受伤后,舍弟与犬子立即带我疗伤。其后舍弟重返现场,亲眼目睹苏公子劝退玄难大师,随后丐帮四位长老亦率众离去。\" \"说来惭愧,但事实如此——待少林、丐帮退去后,苏公子对剩余众人根本不屑一顾,再未出手。\" 苏遮原想在庭院与萧峰畅饮,不料慕容复骤然现身,唆使聚贤庄群雄围攻苏遮。苏遮盛怒之下催动音波功,虽未起杀心,却因内力深厚,震得众人神志错乱。 暗中观察的二弟发现,即便众人齐上,苏遮亦未放在眼中。而始作俑者慕容复怂恿群雄出手后,竟畏怯不前,转而与萧峰交锋。见苏遮功力惊人,慕容复仓皇逃遁。 事后苏遮未再出手,与萧峰一同离去。随行的薛神医目睹全程,众英雄若有疑虑,可向他求证。 …… 玄难低诵佛号,沉声道:“游庄主所言非虚。老衲当日与苏施主、萧施主立约后本欲离去,却察觉暗处藏有高手,遂折返窥探,所见与游庄主所述一致。” 他目光锐利,直视慕容复:“老衲倒要请教慕容公子,为何屡屡挑拨群雄针对苏施主?昔日公子化名李延宗潜伏西夏一品堂,究竟是为大宋卧底,还是另有所谋?” 慕容复面色骤变,见群雄目光渐冷,心中懊悔不已。此番非但未能煽动众人敌视苏遮,反惹得一身腥臊,一时语塞。 “玄难大师明鉴!”殿外传来清朗之声。段正淳携段誉、诸万里大步而入,向玄慈等人抱拳道:“苏公子乃大理贵客,慕容公子污蔑构陷,若不给出交代,大理段氏决不轻饶!” 玄慈等人立即还礼,说道:\"段皇爷亲临少林,老衲深感荣幸。\" 段正淳含笑回应:\"大理段氏与少林世代交好,此次少林召开大会推选武林盟主,段某理当前来相助。\" 玄慈面露喜色,念道:\"阿弥陀佛,有大理段氏相助,少林之幸。\" 段正淳转向身旁的青衫青年:\"誉儿,还不向各位高僧问好?\" 段誉上前行礼:\"晚辈段誉拜见方丈与诸位大师,还望多多指教。\" 玄慈等人见段誉谦逊有礼,连忙回礼:\"段世子客气了。\" 段誉转身看向伫立不动的慕容复:\"敢问慕容公子为何处处针对苏大哥,更在群雄面前恶意中伤?若不能给出合理解释,段誉虽武艺不精,也要为苏大哥讨个公道!\" 段正淳见状欣慰地退到一旁。他心知段誉的武功早已超越枯荣大师,故而毫不担心。 慕容复沉默片刻,答道:\"聚贤庄一役,在下误信萧峰是杀害玄苦大师等人的凶手。身为南慕容,自当为民除害。不想苏公子武功超群,在下不敌败退。如今真相大白,确是一场误会,在下虽感歉疚,但问心无愧!\" 说罢,慕容复阴沉着脸带着包不同等人离去。段誉虽想追问,却找不到破绽,只得作罢。暗自思忖:\"慕容复果然狡猾。好在有游氏兄弟和玄难大师作证,想来不会有人再为难苏大哥了。只是苏大哥明明说要来少林,为何不见人影?\" 段誉转而询问玄慈:\"方丈大师,请问苏大哥可曾到来?昨日相遇时,他明明说要赴少林之约。\" 玄慈微笑着回答:\"苏公子确已抵达少林,此刻正陪同几位女施主在寺外观景。老衲也不知其具体行踪,不过想必很快就会现身。\" 马蹄声渐近,一声洪亮的呼喊划破长空:\"辽国萧峰应邀前来!\" 高台上的苏遮面露喜色,举目望去,只见十余骑精锐铁骑奔腾而至。为首的壮汉约莫三十岁上下,身着黑灰战甲,肩披暗色披风。他浓眉大眼,鼻梁高挺,方正的国字脸上刻满风霜痕迹。 \"大哥终究还是当上了辽国南院大王啊。\"苏遮望着疾驰而来的萧峰,心中暗叹。 萧峰携辽国武士昂然而至,凛然气势令群雄不自觉地让开道路。他径直来到最前方,翻身下马,向玄慈等人抱拳道:\"萧某今日特来赴聚贤庄之约!\" 玄慈目光微凝,合十道:\"萧施主大驾光临,实乃少林之幸。老衲有一要事需向施主求证,事关重大,还请入内详谈。\" 萧峰略一沉吟,转身对随行武士吩咐:\"诸位在此等候,我与玄慈大师有事相商。\" \"谨遵王命!\"众武士齐声应答,肃立原地。萧峰随玄慈步入大雄宝殿。 场中群侠面露疑惑,议论纷纷。玄生与玄难对视一眼,朗声道:\"方丈有事需向萧施主求证,稍后自会出来与诸位相见,还请稍安勿躁。\"说罢,几位高僧亦步入殿内。 钟灵挽着苏遮的手臂问道:\"苏哥哥,萧大哥已经到了,我们要下去吗?\" 苏遮轻摇头:\"且等大哥出来再说。\" 钟灵乖巧地点头,又好奇地问:\"苏哥哥,你说这次萧大哥会杀了玄慈大师吗?\" \"不会的。\"苏遮温声道,\"大哥向来宽厚,当年为查带头大哥,连阿朱都...他也不曾对玄慈下手,更何况现在。\" \"哼!\"阿紫冷哼道,\"萧峰就是太过心软,若换作是我,早就要了那老和尚的性命!\" 苏遮闻言浅笑:\"正因他是萧峰,也是乔峰,所以绝不会伤害玄慈。\" “他们出来了!” 半个时辰过去,众多江湖人士翘首以盼,萧峰与少林高僧终于走出大雄宝殿。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众人顿时隐隐向萧峰围去。 丐帮弟子在四位长老的带领下迅速上前,吴长风神情激动,抱拳道:“乔帮主!自从您离开丐帮,弟兄们日夜思念。吴长风斗胆恳请乔帮主重掌丐帮,带领我们!” “恳请乔帮主归来!” 众丐帮弟子齐声附和,萧峰见昔日兄弟如此情深,心中感动,但他终究是辽人,如今更是辽帝耶律洪基的义弟,身居南院大王之位。他察觉到耶律洪基平定叛乱后已有南侵之意,自己必须阻止,又怎能再回丐帮? 他扶起四位长老,叹道:“吴长老,诸位兄弟,萧峰身为辽人,与丐帮缘分已尽,此事不必再提。” “乔帮主!” 萧峰态度坚决,不再多言。四位长老无奈,只得带人退至一旁。 萧峰环视众人,朗声道:“诸位,虽然少林高僧已证实萧峰并非弑师凶手,但我知道,今日大家仍是冲着萧峰与我义弟苏遮而来。聚贤庄之事,皆因萧峰而起,与我义弟无关,所有后果由萧峰一人承担!” 第66章 此仇如何能化解 游骥上前拱手道:“萧大侠言重了!当 与苏公子处处手下留情,即便我们受人挑拨也未遭毒手,实是我们咎由自取,岂能怪罪二位?” 此言一出,周围武林人士面露愧色,纷纷退后。萧峰一愣,这与他先前所得消息大不相同。游氏双雄竟主动为他开脱?究竟发生了什么? “哈哈哈……” “大哥总算到了,小弟可等候多时了!” 一道清朗笑声自上方传来,众人抬头,只见大雄宝殿屋顶上立着几道人影。 萧峰大笑:“贤弟终于肯现身了!为兄还纳闷你要藏到何时!” 苏遮嘴角含笑,携李清露几人飘然而下,落在萧峰面前:“大哥如何知晓我在暗中观望?” 萧峰笑着点头道:“贤弟说得是,大哥的武功确实不及你。方才玄慈方丈已告知我贤弟早到,我便猜到贤弟定在暗中观察。只是感应到上方几缕微风,这才确定了贤弟的位置。\" 说罢,萧峰看向李清露几人,打趣道:\"短短时日不见,竟又多了两位弟妹,看来贤弟在天山过得相当惬意啊!\" \"哈哈哈,大哥见笑了。今日你我兄弟重逢,小弟备了份薄礼相赠。\"苏遮并未多言,萧峰说得不错,李清露几人与他的婚事本是迟早之事。 萧峰颇感好奇:\"哦?见面礼?倒叫为兄心生期待了。\" 苏遮含笑望向远处,朗声道:\"萧伯父,这场戏您看得够久了,还不现身与大哥相见么?\" 萧峰身躯一震,似有所悟,惊诧道:\"贤弟说的萧伯父莫非是......\" \"哈哈哈!既然苏小子相邀,老夫也不躲了。隐姓埋名三十载,是该见见峰儿了!\"洪亮笑声中,一道黑影自藏经阁方向疾掠而至,转瞬已至二人面前。 玄慈等人闻言色变,玄生大师正欲上前质问,却被玄慈拦下。萧峰怔怔望着黑衣人,虽蒙着面,却莫名感到亲切:\"贤弟,这位前辈是?\" 苏遮笑道:\"这便是小弟说的见面礼。\"说罢无奈看向黑衣人:\"萧伯父既已现身,何必还遮遮掩掩?\" \"......\" 黑衣人干笑两声:\"好个苏小子,老夫这不是习惯了么!\"说着扯下面巾,露出与萧峰极为相似的容貌。 萧峰震惊地望着眼前之人,再想到苏遮的称呼,顿时明白过来,扑通跪倒,声音发颤:\"您...您是我父亲?!\" 萧远山开怀大笑,扶起萧峰:\"峰儿,我正是你生父!\"二人不约而同露出胸前的狼头刺青,相视大笑,笑声中既有重逢之喜,又含沧桑之感。 看到苏遮露出笑容,他领着李清露几人退到一旁,默默注视着萧峰父子相认的场景。 没想到刚站定,段誉就急匆匆从段正淳身边跑来,满脸欢喜地说:\"苏大哥,见你安然无恙真是太好了!如今误会已消,总算不必再与武林群雄动手了。\" 苏遮挑眉,饶有兴致地反问:\"段世子莫非胆怯了?\" 段誉立即挺直腰板:\"我段誉岂会畏惧?只是若能免去干戈岂不更好?\" \"纵使慕容复那厮真能煽动这群乌合之众,\"苏遮淡然笑道,\"我亦无所畏惧。不过确实如你所言,不动干戈总是好的。\" 提及慕容复,段誉困惑道:\"苏大哥与他素无仇怨,为何他屡次针对你?\" 苏遮眼中掠过神秘的笑意:\"稍后你自会知晓。\"见段誉还要追问,他摆手道:\"先看下去吧,待会有场好戏。\" \"好戏?\"段誉虽疑惑,但见苏遮笑而不答,便安静地坐在他身旁,目光投向相视而笑的萧氏父子,暗自揣测着苏遮话中深意。 ...... \"峰儿,当年我在雁门关痛不欲生跳崖自尽,幸得苍天垂怜。大难不死后,复仇之火便再难熄灭。\"萧远山紧握萧峰双手,声音颤抖,\"那些所谓侠士不问缘由 我族人,连你手无寸铁的娘亲也......孩子,这血海深仇该不该报?\" 玄慈方丈听得面红耳赤,羞愧难当。萧峰虎目含泪,斩钉截铁道:\"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萧远山欣慰点头:\"当年残害 中原人多已毙命于我掌下,可惜汪剑通那厮逃过一劫。但真正的带头大哥尚在人间,峰儿以为当如何?\" 玄慈满怀歉意地走上前,低声道:“阿弥陀佛,萧施主,当年老衲听信谗言,铸成大错,所有罪责由老衲一人承担。萧老施主若要取老衲性命,尽管动手。” 萧远山眼中恨意翻涌,见玄慈毫不抵抗,当即毫不犹豫地抬手一掌劈去。玄慈双目轻阖,静待生死。 就在掌风将至之际,一只强而有力的手猛然截住了萧远山的手腕——正是萧峰出手阻拦。萧远山眉头一皱,沉声道:“峰儿?” 萧峰目光复杂地看向玄慈,缓缓说道:“带头大哥当年受人蒙蔽,并非存心加害。如今他坦然认罪,甘愿受死,而爹爹尚在人世,不如……就此化解这段仇怨?” 萧远山闻言,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悲愤:“化解?此仇如何能化解!” 他声音低沉,继续道:“峰儿,你满百日那天,我与你娘带着你去外婆家团聚,途经雁门关外,却遭数十名中原武林高手伏击。宋辽交战,厮杀在所难免,可他们为何要对我们一家赶尽杀绝?峰儿,你说,这究竟是为何?” 萧峰眼中泛起酸涩,沉声道:“孩儿听智光大师说过,他们误信谣言,以为辽国武士要夺取少林武学秘籍,助辽军南下攻宋,这才违背江湖道义,设伏杀害娘亲……” “呵呵呵……”萧远山笑声凄凉,“当年老夫何曾有过夺经之念?好,既然他们冤枉我,那我萧远山索性坐实此事!这三十年来,我藏身少林藏经阁,将他们的武学典籍尽数记下!” 一旁,苏遮眸光微闪,唇角浮现一抹笑意,心想:“既然如此,倒省得我去藏经阁了,直接向萧远山请教便是。不过,这次绝不能再让扫地僧将他留在少林,否则大哥便真的孤立无援了。” “叮!检测到宿主意愿,发布连环任务:揭穿慕容博阴谋,击杀慕容博父子,奖励黄金宝箱一只,气运值5000点!”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响起,苏遮眼中掠过一丝笑意,心道:“你这家伙总算现身了,这么久没动静,我还以为你坏掉了。” “叮!检测到宿主武道已步入正轨,系统将不再主动发布任务,一切由宿主自行触发。” “……” 苏遮一时无言,没想到系统沉寂多时,竟是悄然更改了规则。 真是可恶! 萧远山竟未向儿子透露半分! 少林众僧惊愕万分,几名性子火爆的僧人当即叫嚷着要诛杀萧远山,幸得玄慈出手阻拦。 萧远山浑不在意,意味深长地瞥了玄慈一眼:\"既然峰儿替你求情,今日便饶你一命。不过......\"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闪,从人群中揪出隐匿多时的叶二娘,将其拖至场中:\"玄慈和尚,此人你可认得?\" 萧峰大惑不解,莫非玄慈与叶二娘另有隐情? \"苏哥哥,精彩的要来了!\"钟灵凑在苏遮耳畔轻笑。 苏遮唇角微扬,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场中众人。 玄慈凝视叶二娘,眼中闪过追忆之色:\"阿弥陀佛,当年之事皆系老衲之过,萧老施主取我性命便是,何必牵连无辜。\" 萧远山寒声道:\"说得轻巧!你们害我妻子,我便要你女人偿命!\" \"此乃二十四年前老衲犯下的罪孽,与二娘无关。\"玄慈合十道,\"老衲愿以死谢罪,但求放过二娘。\" 见玄慈坦然承认,苏遮微微颔首。这位少林方丈虽曾为权势抛弃身怀六甲的叶二娘,此刻倒显出几分担当。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德高望重的少林方丈竟与恶名昭着的叶二娘有私情!众人纷纷向玄慈投去鄙夷的目光。 \"不!你怎能承认......\"叶二娘瘫坐在地,泪如雨下,\"我罪该万死,你不该......\" 玄慈目露痛色:\"二娘,因果循环,逃避无益。这些年,苦了你了。\" \"我不苦!\"叶二娘泣不成声,\"你有苦难言才是真苦。\" 萧远山见状狂笑:\"叶二娘,你可知孩儿是被抢还是被偷?脸上伤疤又从何而来?\" 叶二娘慌忙捂住脸上的伤痕,惊惧地望向面前之人:\"你究竟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些?\" \"认不出老夫了吗?\"萧远山一声暴喝惊醒了叶二娘,她颤抖着望向那双刻骨铭心的眼睛。 \"是你!果然是你!\"叶二娘指着萧远山,声音都在发抖。 萧远山狞笑道:\"不错,正是老夫夺走了你的孩儿,也是老夫在你脸上留下这道疤!\" \"为何要这样对我?\"叶二娘泪如雨下,\"我们素昧平生,你为何要害我骨肉分离?\" \"玄慈那秃驴害我们父子分离三十载,\"萧远山冷笑道,\"老夫便让你儿子日日与他相见却不相认!\" \"我儿在少林寺?!\" 叶二娘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恶魔...你简直就是恶魔!\" ...... 玄慈快步扶起瘫软的叶二娘,转向萧远山:\"阿弥陀佛。三十年前老衲带人伏击萧施主,致使你们父子分离。如今萧施主以牙还牙,让老衲与亲生骨肉相见不相识,确是因果循环。既然你们父子已经团聚,可否告知犬子究竟是何人?\" \"休想!\"萧远山厉声道,\"老夫绝不会告诉你这秃驴!\" \"噗嗤——\" 钟灵等女伴在苏遮身边忍俊不禁,见众人怒目而视,连忙掩口,却掩不住眉眼间的笑意。 苏遮见少林众僧怒容满面,微微一笑。掌心骤然浮现玄紫真气,凌空一抓——正在人群中张望的虚竹顿时身不由己地飞了过来。 \"苏公子这是何意?\"玄难大师闪电般拦住去路,厉声喝问。 苏遮淡然一笑,缓缓说道:\"玄难大师不必戒备,苏某此番并无歹意。\"话音未落便径直拉起虚竹,将其带至萧远山等人面前。 第67章 苏遮直取慕容博面门 \"叶二娘,\"苏遮直视着神情恍惚的妇人,\"当年你曾向本公子询问令郎下落。按说以你所犯罪孽,本公子原不该理会此事。不过念在你这些年诚心悔过的份上,今日便让你母子相见。\" 叶二娘闻言急忙端详虚竹面容,那眉宇间的神韵与玄慈确有几分相像。她双手微微发抖,声音发颤:\"苏公子,这...这当真是我的孩儿?\" 苏遮扫了她一眼,淡淡道:\"信不信在你。你当年不是在孩子背上烫过香疤么?一看便知。\" 玄慈闻言面色骤变,温声对虚竹道:\"虚竹,将上衣拉起让老衲看看你的后背。\" \"遵命,方丈。\" 虚竹虽感困惑,仍依言掀起僧衣。众人只见其背部赫然排列着六个铜钱大小的陈旧疤痕,显然是幼时所烙,随着年岁增长已略显变形。 目睹此景,再联想萧远山先前所言,众人顿时了然——这小和尚正是玄慈与叶二娘之子。 \"我的儿啊!\"叶二娘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整个人扑上前死死抱住虚竹。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浸湿了虚竹的僧袍。 虚竹呆立当场,眼中交织着惊诧与欣喜。自幼在少林长大的他,从未想过自己的生身父母竟会是方丈大师和眼前这位妇人。可背上那些自幼就有的香疤,又分明印证着这个难以置信的事实。 \"娘...您真是我娘亲?\"虚竹声音发颤,任由叶二娘颤抖的手抚过自己的面庞。 叶二娘拼命点头,泣不成声:\"是...是为娘对不起你...我苦命的孩子...\" 玄慈见状长叹一声,沉声道:\"虚竹,到为师这里来。\" 虚竹听到玄慈呼唤,赶忙搀扶叶二娘一同站起,缓步上前跪在玄慈面前,恭敬道:\"方丈。\" 玄慈轻抚虚竹头顶的戒疤,温声道:\"虚竹啊,你在寺中二十四年,老衲竟不知你就是我朝思暮想的孩儿。\" 萧远山看着痛哭流涕的虚竹母子,本该欣喜,却不由自主想起亡妻,冷着脸对苏遮道:\"苏小子为何坏我好事?竟让这和尚知道了自己儿子是谁!\" 苏遮刚要答话,玄慈已扶起虚竹,走到萧远山跟前:\"萧老施主,你们父子虽分离三十载,但你早知他武功大成,名震江湖,也该欣慰了。\" 他停顿片刻,继续道:\"而我与亲生骨肉同住一寺却不相认,只道他生死未卜,日夜忧心。\" 萧远山冷哼一声:\"这都是你咎由自取!玄慈,老夫既答应峰儿不杀你,但你口口声声说受人蒙骗,那当年传假消息之人是谁,还不从实招来!\" \"阿弥陀佛,当年之人已然离世,老衲不愿再提,一切罪孽由我承担。\"玄慈终究没有说出慕容博之名。 \"是吗?本公子倒要看看那人是否真死了!\"苏遮话音未落,身形已闪至慕容复面前,掌力吞吐直取其要害。 玄慈见状大惊:\"苏遮怎知当年是慕容博?\" 正看热闹的慕容复仓促运起斗转星移,却被瞬间击破。他绝望闭目,回想这一生竟全为复国大梦所困,从未真正活过。 等了片刻,预想中的剧痛并未降临。慕容复疑惑睁眼,只见一名黑衣蒙面人挡在身前,硬接下了这一掌。 苏遮见黑衣人现身,嘴角微扬,当即撤回了掌力方才那一击只为引慕容博现身,根本未尽全力以慕容博与萧远山不相伯仲的功力,自然能轻松化解。 \"慕容博,你总算肯露面了!\"苏遮语带讥讽。 ...... ...... 出手救下慕容复的黑衣人正是假死脱身的慕容博。 他与萧远山同样潜伏在少林藏经阁,除偶尔化名燕龙渊挑拨宋辽夏三国关系外,常年隐居寺中。此番少林大会,他亦在暗中窥视。 原本他并无现身之意,毕竟局面与原着不同慕容复尚未陷入绝境。 正当他冷眼旁观之际,苏遮突然对慕容复发难。深知爱子不敌苏遮,唯恐有失的慕容博终是按捺不住,出手相救。 \"系统,扫描此人属性。\"苏遮心念一动。 \"叮!姓名:慕容博(燕龙渊)身份:后燕皇室后裔修为:先天初期!\" 慕容复睁眼见得黑衣人,面露喜色:\"多谢前辈搭救!\" 虽不知黑衣人实为生父,但慕容复认得这位曾多次指点自己的神秘高人。 谢过黑衣人后,慕容复怒视苏遮:\"家父逝世多年,你为何血口喷人?今日若不给个交代,我慕容复纵然拼上性命,也要讨个公道!\" 苏遮轻蔑一笑:\"区区鲜卑遗孽,也配让我污蔑?若非存心留你性命,就凭你屡次挑衅,早该命丧黄泉!\" 说罢目光转向慕容博:\"本以为你能一直躲下去。怎么,鸠摩智替你顶罪时忍得住,见我动你儿子就坐不住了?\" 慕容博沉默不语,只是警惕地注视着苏遮。他全程目睹鸠摩智大闹少林时苏遮展现的恐怖实力,心知对方此举意在引蛇出洞。 慕容博虽冷酷无情,但慕容家仅剩慕容复这一血脉,若慕容复遭遇不测,复兴大燕的宏图伟业便成泡影。眼看苏遮对慕容复出手,他不得不现身阻拦,这场赌局他输不起——肩负复国重任的慕容复绝不能死,至少此时此刻必须保住性命! 苏遮见慕容博始终沉默不语,嘴角扬起讥讽的弧度。以为缄口不言就能蒙混过关?既然不肯开口,那就逼你现出原形! 只见苏遮身形骤起,一招飞龙在天直取慕容博面门。 \"吼——\" 震天动地的龙吟声中,玄紫色真气凝结的巨龙张牙舞爪扑向慕容博。面对这摧枯拉朽的一击,慕容博脊背发凉,理智疯狂叫嚣着让他闪避,这根本不是他能硬接的杀招! 可他身后就是慕容复。即便自己侥幸脱身,以慕容复的功力绝无可能躲过这致命一击。千钧一发之际,慕容博咬紧牙关,先天真气在经脉中疯狂奔涌,一道诡谲气墙骤然成型。 苏遮见状轻笑,这老狐狸终于使出了压箱底的《斗转星移》!虽说慕容复更擅《参合指》,但以慕容博的修为想要用参合指化解飞龙在天无异于蚍蜉撼树——即便苏遮只用了十分之一的功力,宗师与先天之间那道鸿沟也绝非技巧所能填补。 \"嗤!\"气墙与真龙相触的刹那便土崩瓦解。巨龙去势稍缓却依旧势不可挡,慕容博骇然失色,万万没想到家传绝学竟如此不堪一击。电光火石间他猛推慕容复,自己则侧身急闪。 \"砰!\" 碎石飞溅中,真气巨龙将三人合抱的石柱轰得粉碎。观战群雄齐齐倒抽凉气,看向苏遮的眼神如同见鬼——这般骇人掌力若打在血肉之躯上,怕是连块完整骨头都找不回来! 慕容博惊险避开攻击,目睹石柱碎裂成渣,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蒙面黑巾掩盖了他惨白的脸色,唯有被冷汗浸透的后背暴露了其消耗过度的状态。左臂传来的剧痛令这位经历过大风大浪的高手也不禁闷哼出声,此刻他如临大敌般紧盯着苏遮,不敢有丝毫动作。 苏遮却已收起攻势,既然斗转星移的招式曝光了慕容博身份,他的目的已然达到。现在他要做的是静观其变——除掉慕容父子为时尚早,毕竟那个神秘的扫地僧尚未现身。苏遮记得原着中扫地僧恰在萧氏父子即将击杀慕容博时出现,时机之巧,绝非偶然。 \"但愿猜测有误,否则要除掉宗师级高手绝非易事。\"苏遮意味深长地扫了眼慕容父子,悠然回到李清露身边,好整以暇地作壁上观。 另一边,慕容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难以置信地望着黑衣人:\"斗转星移?您...真是家父?\"作为慕容世家传人,他太熟悉这门家传绝学了。联系苏遮先前的称呼与黑衣人屡次相救的举动,真相呼之欲出。突如其来的父子相认让他既喜且惑:父亲为何要假死遁世,抛下他们母子数十载? 玄慈震惊地望着慕容博,沉声道:“慕容博,你居然还活着!玄悲师弟之死想必是你所为。” 慕容博见身份败露,不再掩饰,一把扯下脸上灰布。慕容复看清父亲面容,激动上前行礼:“父亲果然在世,孩儿拜见!” 慕容博扶起慕容复:“复儿不必多礼。”随即转向一旁看戏的苏遮,冷笑道:“老夫假死藏身少林多年,自以为万无一失,竟被你这后生识破!” “阁下身为逍遥派掌门,却对犬子出手,未免有 份?” 苏遮轻笑道:“若非如此,慕容老先生怎肯现身?躲在暗处如毒蛇窥伺,本公子自然要斩草除根。” 慕容博怒指苏遮:“狂妄小儿!”苏遮目光骤冷:“这只手也不想要了?”慕容博慌忙缩手,随即恼怒冷哼。 玄慈上前质问:“慕容老施主,当年你谎报辽人偷袭少林,酿成大祸,可曾愧疚?” 慕容博不屑冷笑。玄慈叹息:“老衲原以为你也是受人蒙蔽,心怀悔恨而逝。如今看来......唉。” 萧峰强压怒火,沉声道:\"雁门关 虽是玄慈方丈带头,但他身为少林掌门,护佑大宋江山与佛门典籍乃是本分。事后他知错能改,真正罪魁祸首是你——燕龙渊,如今的慕容博!\" 慕容博纵声长笑:\"萧大侠果然慧眼,老夫正是燕龙渊!\" 玄慈怒目而视:\"慕容施主为何散布谣言?到底有何企图?\" 慕容博冷然作答:\"我慕容氏乃大燕皇裔,先祖曾创不世功业。身为后嗣,自当光复故国。\" 玄慈猛然醒悟,厉声道:\"原来你假传消息,是要破坏宋辽和议!\" 慕容博坦然承认:\"正是!唯有两国交战,我大燕方能趁势而起!\" 萧峰突然想到什么,追问道:\"当年促成辽夏结盟攻宋,也是你的复国计策?\" 第68章 苏遮直奔藏经阁 慕容博眼中精光暴射,恨恨道:\"可惜这步妙棋被你搅乱!天不助我慕容氏,何其不公!\" 萧峰怒斥道:\"为谋私利害死多少无辜?若苍天真要助你,才是黑白颠倒!\" 萧远山暴喝一声,挥掌直取慕容博:\"峰儿何必多言!今日定要手刃此獠为你娘报仇!\" 慕容博虽与萧远山武功伯仲,但因先前被苏遮掌风所伤,左臂尚未复原。他急忙闪避,见萧远山又要出招,连忙喊道:\"萧兄且慢!\" 萧远山暂收掌势,冷眼相待。 慕容博露出诡笑:\"萧兄可愿听我一言?\" 萧远山怒道:\"任你巧舌如簧,也休想逃过今日!\" 慕容博不慌不忙:\"萧兄可知当年我设局雁门关,究竟所图为何?\" 萧峰厉声喝道:\"不过是想挑起两国战火,从中渔利!\" \"不错,我促成辽夏联盟,正是为此!\"慕容博毫不畏惧萧峰可能出手,径直走到他面前说道:\"萧大王,你虽是契丹人,中原武林却将你视作蛮夷!你身为丐帮之主,武功才智冠绝当世,堪称丐帮古今罕见的英雄人物。可他们知晓你的身世后,立即将你逐出帮派。萧大王,你觉得这公平吗?\" 慕容博低估了萧峰。若他会被这番话说动,就不是萧峰了。\"宋辽世仇,交战百年有余。边境相遇,宋人辽人必然厮杀。丐帮兄弟知我身份,逐我出帮并无不公。\" 萧远山接话道:\"峰儿说得对。玄慈方丈、汪剑通等人杀害我妻儿下属虽非本意,终究是宋辽之争。但你设局陷害,今日我绝不轻饶!\" ...... ...... \"哈哈哈......\"慕容博闻言大笑:\"萧兄此言差矣。我慕容氏乃大燕皇族后裔,世代图谋复国。只因实力不济,才暂居江南,成为姑苏慕容氏。\" 他转向慕容复:\"复儿,为父给你取''复''字,可知其中深意?\" 慕容复肃然答道:\"父亲是要孩儿牢记祖训,光复河山,重建大燕!\" 萧远山父子愕然。在场中原武林人士与少林僧众闻言色变。后燕灭亡数百年,这慕容父子竟仍痴心妄想,连取名都不忘复国。 慕容博沉声道:\"好!那就将大燕传国玉玺和皇室族谱请萧老英雄过目!\" \"是!\"在众人注视下,慕容复当真从怀中取出镶金玉玺与族谱,当众展开。 这举动令苏遮暗自皱眉。两人莫非糊涂了?若要给萧远山看这些,何须当众展示?纵使萧峰改变心意与他们和解,在场少林僧众与武林人士岂会坐视? 苏遮虽不解其意,仍好奇望去。族谱首列慕容焉之名,末代第十六世赫然写着慕容复。 苏遮心中疑惑,东晋距今已有数百年,为何慕容氏仅传十六代?莫非这武林中人寿命较长?思索片刻仍不得其解,索性不再纠结,只待扫地僧现身时出手解决慕容父子便是。 慕容博全然不顾众人反应,目光灼灼地盯着萧远山:\"萧兄,如今你可信了?\" 萧远山木然点头,慕容氏来历与他何干?他唯一所求便是手刃仇人。 未等萧远山开口,慕容博又道:\"萧兄以为,我鲜卑慕容氏复兴大燕,该是不该?\" 萧远山眉头微皱:\"成王败寇,群雄逐鹿中原,何来该与不该之说?\" 慕容博闻言暗喜,笑道:\"萧兄此言深得我心!慕容氏欲复国,需待天下大乱。我族人丁稀薄,唯有趁乱方能成事!\" 萧峰怒火中烧,厉声道:\"所以你伪造消息害我族人惨死,又挑动三国交战!\" 慕容博不以为意:\"萧大王身为辽国南院大王,若率军南下建功,中原必乱。届时老夫自当献上首级,助二位报仇雪恨,如何?\" 萧峰冷喝:\"痴人说梦!\"话音未落,已凌空跃起,一招\"飞龙在天\"直取慕容博首级。 龙吟声中,金色掌力汹涌而出。慕容博仓促施展斗转星移相抗,奈何萧峰功力已达先天中期,降龙十八掌威力无匹。慕容博左臂带伤难以招架,顿时被震飞数丈。 借着掌力倒飞之际,慕容博急呼:\"复儿快走!\"身形直奔藏经阁掠去。 “是,父亲!”慕容复反应极快,听慕容博发话,当即运起轻功化作一道残影随父亲奔向藏经阁。 “休想逃!”萧峰与萧远山稍一怔忡,没料到慕容父子如此干脆,待回过神来立即追赶。 苏遮望见四人远去,转头对李清露等人道:“清露、灵儿、阿紫、梅剑,我想去看看那扫地僧,你们在此等候?” 阿紫一把拉住苏遮的手:“姐夫,带我一起去!”其余三女也纷纷看向他,显然都不愿留下。 苏遮略作思索,点头道:“好,那就一起去。不过你们需小心,我未必能时时顾着你们,若有危险立刻退回。” 李清露柔声道:“苏大哥放心,我们明白。” “走吧。”苏遮身形一闪,施展轻功直奔藏经阁,四女紧随其后。 “……” “苏大哥说的扫地僧是谁?他们都去了,我是否也该跟上?可我能帮上忙吗?” 段誉见苏遮几人追去,一时茫然,进退两难。 段正淳见他神色迟疑,携诸万里走近问道:“誉儿,怎么了?” 段誉忙道:“父亲,苏大哥方才提到一位扫地僧,似乎实力极强,连苏大哥也无十足把握。孩儿担心贸然前去,反成拖累。” “扫地僧?”段正淳神色一肃,“誉儿,正因苏公子可能遇强敌,你更该前往。我段氏子弟岂能畏缩?” 段誉恍然,抱拳道:“多谢父亲指点,孩儿这就去!”说罢纵身掠向藏经阁。 “主公,世子此去是否危险?”诸万里望着段誉背影,面露忧色。毕竟段誉虽武功不俗,却少经实战,更是大理段氏独苗,若有闪失,如何是好? 段正淳望着段誉远去的背影,眼中浮现欣慰之色,对身旁诸人道:\"诸位兄弟不必担心,誉儿已非稚子,理当历练。即便他力有不逮,还有苏公子从旁照应。\" ...... ....... \"誉儿......\" 藏在人群中的段延庆见段誉随行而去,心头骤然一紧。虽不知有扫地僧此人,但以他毒辣眼光,早已看出萧远山三人皆是先天高手。想到段誉可能遭遇凶险,枯瘦的手指不由攥紧了铁杖。 \"纵使拼上这条残命,也定要护誉儿周全!\" 念及此处,段延庆铁杖点地,身形如鬼魅般掠出,循着段誉的踪迹直赴藏经阁。 \"老大且慢!\" 岳老三急得抓耳挠腮,终是狠狠跺脚:\"晦气晦气!这般赶着去见新师娘,倒像是老子怕了他们!\"说着施展轻功追了上去,粗犷的嗓门震得林叶簌簌:\"前头那个瘸子等等老子!\" 段正淳与诸万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诸万里按刀低语:\"段延庆现身了。主公,可要属下......\" \"不必。\"段正淳抚须轻笑,眼底精光流转:\"这恶贯满盈虽武功在你我之上,却难敌誉儿六脉神剑。你我若去,反倒让誉儿分神。更何况——\"他余光扫过玄慈方阵,\"少林重地岂容外人擅闯?\" 诸万里偷觑玄慈阴沉面色,当即噤声。 ...... 藏经阁前松涛阵阵。苏遮携四女飘然而至时,正见萧峰抱臂而立,身旁慕容复却如热锅蚂蚁,时不时偷瞄萧峰神色。阁顶两道黑影缠斗不休,气劲震得经卷哗啦作响。 \"大哥,这是......?\" 萧峰见来人朗笑拱手:\"贤弟与弟妹们来得正好!\"四女齐声唤过萧大哥,苏遮却盯着阁顶蹙眉:\"令尊这是......\" \"杀妻之仇不共戴天。\"萧峰虎目灼灼,\"爹爹要亲手了结慕容博这老贼。\"见苏遮似要开口,又郑重道:\"此事还望贤弟成全。\" 苏遮凝视萧峰片刻,忽而展颜:\"既如此,小弟便作壁上观。\" 萧峰听闻此言,朗声笑道:\"这般好意,萧某心领了!\" 苏遮嘴角微扬:\"大哥客气了。那小弟就先带灵儿她们在一旁观战,不打扰大哥与萧伯父了。\"说罢领着李清露等四人退至一旁 ,注视着萧远山与慕容博的激烈交锋。 左臂负伤的慕容博渐显颓势,在萧远山凌厉攻势下勉力支撑。若无意外,不出百招必将落败。 忽闻三声破空之响,段誉、段延庆与岳老三相继而至。段誉望见苏遮等人,急忙上前见礼:\"苏大哥!\" 苏遮略显诧异:\"段世子怎会来此?\" \"适才听闻苏大哥提及强敌将至,段誉特来相助。\" 闻言苏遮一时语塞——以段誉小天初期的修为,如何参与宗师之战?但感其诚意,仍温言道:\"有心了,且随我观战吧。\" 段延庆与岳老三随后现身。段誉立时戒备:\"二位莫非还要纠缠?\" 段延庆神色复杂,终是叹道:\"今日只为观战而来。\"见亲子如此疏离,他心中苦涩却难以言明,只得默立一旁。 岳老三倒是干脆,上前跪地叩首:\"徒儿拜见师父、诸位师娘。\" 苏遮略一颔首:\"且退下观战。\"岳老三应声退至段延庆身后,瞪圆双眼打量着场中激斗。 俄顷,苏遮起身走向藏经阁。李清露等人紧随其后,段誉忙问:\"苏大哥要入阁?\" \"既至宝地,自当一览佛经。\"苏遮含笑答道。 “苏大哥对佛经感兴趣?”段誉面露讶色,眼中泛起光彩。他素来痴迷佛法典籍,听闻苏遮有此雅兴,当即欣喜道:“段某恰巧略通佛理,不如由我陪同苏兄入内,也好为您引荐些经典?” 苏遮闻言微怔,他本意并非研读经书,实为探寻隐于阁中的扫地僧,更惦记着楼上那些能兑换气运的武学典籍。他摆手道:“段兄美意心领了,我不过偶发兴致随意翻阅,阁下身份特殊,贸然入内恐惹闲言。” 段誉恍然醒悟,这藏经楼除佛经外还收藏各路武学秘本,自己确不宜擅入,遂拱手道:“苏兄思虑周全,那段某便在院中等候。” 第69章 《洗髓经》隐于经卷之内 踏入一层经堂,只见满架皆是梵夹贝叶。苏遮目光扫过空荡的廊柱间,暗自运转感知却捕捉不到丝毫异常气息。他眉峰微蹙:“莫非那老僧修为已至化境?不对......该是身怀隐匿秘法。” 随手取过《金刚经》佯装阅览时,身后传来窸窣声响。李清露正专注解读《楞严经》,梅剑捧着《华严经》若有所思,阿紫与钟灵却早将经卷扔回架间,两个丫头凑在墙角嘀嘀咕咕不知说些什么。 “系统,能否探测阁中武学典籍?”苏遮指腹摩挲着泛黄纸页,在识海中默念。 “叮!支付相应气运值可启动区域扫描,自动收录指定范围内 秘籍。” “扫描全阁需多少?” “两千点。” 苏遮指节骤然收紧,薄脆的经页险些被捏出褶皱。 苏遮心中一阵抽痛,竟然需要耗费两个白银宝箱的能量才能启动扫描功能。但转念一想,少林藏经阁内珍藏了历代高僧传承的武学典籍,包括赫赫有名的七十二绝技,这笔买卖绝对稳赚不赔。 他当即向系统下达指令:\"扫描少林寺藏经阁区域。\" 冰冷的机械音随即响起:\"消耗2000点气运值,剩余500点。正在扫描藏经阁,请稍候。\" \"扫描完毕!获得绝世武学《易筋经》,奖励1000气运值,当前余额1500点。\" \"获得绝世武学《洗髓经》,奖励1000气运值,当前余额2500点。\" \"获得上乘武学《袈裟伏魔功》,奖励500气运值,当前余额3000点。\" ...... \"停!\"苏遮揉了揉太阳穴,\"直接告诉我总数吧,这样一条条报我脑袋都要炸了。\" 系统立即汇总:\"本次扫描共获取:绝世武学2部,上乘武学69部,二流武学200部,三流武学150部。累计获得气运值,当前总余额点。\" 紧接着又提示:\"检测到大量未修习武学典籍,是否开始学习?\" \"暂时不学。\"苏遮果断拒绝。 所有武学秘籍都被妥善保存在系统空间里,随时可以调用。虽然得到了《易筋经》和《洗髓经》这样的顶级 ,但苏遮并不打算修习——拥有仙级 《北冥吞天功》的他,对这些凡俗武学已然兴致缺缺。 \"调出我的属性面板。\"苏遮吩咐道。 系统立即响应: 宿主:苏遮 年龄:23岁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主修 :北冥吞天功 修为境界:宗师初期 特殊技能:棋艺大师、宗师级医术 气运值:点 随身兵器:望舒剑(封印状态) 物品:随身洞天世界 ...... 苏遮望着气运值后方那惊人的数字,脸上浮现一丝满意的笑容。获取武学秘籍果然是积累气运值的绝佳途径,如此庞大的气运值竟来得这般迅速! “少林寺不愧是屹立武林数百年的大派,底蕴之深厚果然惊人,难怪能稳居江湖泰山北斗之位。” 苏遮心中不免感叹。藏经阁内的武学秘籍看似不及曼陀山庄所藏丰富,但二者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抛开《易筋经》与《洗髓经》不提,光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便皆是上乘武学,二流武学更是数不胜数。江湖中许多门派的镇派绝学,甚至不过是二流乃至三流水准,由此可见少林之强盛。 反观曼陀山庄,虽有武学典籍千余册,但绝大多数仅为三流武学,二流武学寥寥无几,上乘武学与绝世武学更是罕见。唯一一本绝世武学,还是李秋水留给李青萝修习的《小无相功》。 忽然,苏遮眉头微蹙,低声问道:“系统,少林《洗髓经》不是早已失传?为何你仍在藏经阁中检测到其存在?” “叮,检测结果显示,《洗髓经》内容藏于一部梵文经书之中,并未发现独立秘籍。” 苏遮冷笑一声,自语道:“果然如此。这些和尚就爱玩这种把戏,恐怕连如今的少林弟子都不知晓,《洗髓经》从未遗失,只是隐于经卷之内。” 他想起同样暗藏于佛经中的《九阳真经》,看来少林僧人对此道颇为钟情。 ...... 就在此刻,苏遮忽觉一股绵长气息逼近藏经阁外,伴随着细微的“沙沙”扫地声。 他目光一闪,嘴角微扬:“终于现身了,神秘的扫地僧。今日便让我揭开你的真面目!” 苏遮将手中经书放回书架,转身对李清露四女说道:“我们出去吧,那人已至。你们务必小心戒备,若有异状,立刻退回洞天世界,明白吗?” 四女频频点头,阿紫和钟灵听见苏遮说话赶紧停止聊天,跑过来挽住苏遮胳膊娇声道:\"苏哥哥(姐夫)别担心啦,要是遇到危险我们肯定马上躲进洞天世界,咱们快出去吧。\" 苏遮瞧着她们可爱的样子,嘴角含笑,领着众人走出藏经阁。 刚踏出门槛,就见萧远山与萧峰并肩而立,慕容复正搀扶着受伤的慕容博站在另一侧。场中央站着个须发皆白的老和尚,手持破旧扫帚,慢条斯理地清扫着青石地面。段誉、段延庆和岳老三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位看似风烛残年的扫地僧人。 四下寂静无声,唯有扫帚划过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响。 苏遮目光一凝,宗师级的敏锐感知让他立即察觉到老僧周身萦绕着玄妙气息,更从中嗅到危险的味道——这分明就是原着中深藏不露的扫地神僧! 他驻足观望,老僧却只是平淡地扫了他一眼,继续低头扫地。谁都没注意到老僧眼底转瞬即逝的震惊,包括苏遮在内。 ...... 原来扫地僧始终藏身阁楼。苏遮未能感知,皆因对方修炼了隐匿气息的秘法。更何况这位老僧数十年前便已臻至宗师境,对此境界的领悟远超苏遮,想要避开探查易如反掌。 他方才暗中观察萧远山与慕容博交手,见慕容博落败才现身阻拦。萧氏父子见这枯瘦老僧轻描淡写化解攻势,心生警惕静立原地,这才形成苏遮等人所见场景。 苏遮惊讶于扫地僧的出现,却不知对方平静面容下早已心潮澎湃。 作为在场最强者,扫地僧早注意到苏遮,但为避免暴露不敢细察,原以为只是寻常宗师初期。虽诧异其年纪轻轻有此成就,但自恃浸淫宗师境多年,并未将这位年轻人放在心上。 当他亲眼目睹苏遮的那一刻,才意识到自己错得多么彻底。作为久负盛名的武道宗师,竟从苏遮身上察觉到死亡的气息,这令他浑身震颤。 苏遮望着角落里专心拂拭经架的灰袍僧人,在心中默念:\"查看扫地僧信息。\" \"叮——姓名:无名老僧!身份:藏经阁执帚人!境界:宗师境巅峰!\" 这个结果让苏遮瞳孔微缩。原来此人并非慕容氏暗中安插的眼线,而是真正的少林隐士。可为何当年少林遭劫时,这位高僧始终未曾出手?偏偏在萧远山欲取慕容博性命之际才现身说法? \"菩提非树,明镜非台,万法皆空,何染尘埃?\" 沧桑的诵偈声突然响起。老僧握着竹帚缓缓道:\"萧施主心怀慈悲,以苍生为念,实乃菩萨心肠。老衲代黎民百姓谢过。\" 萧峰闻言怔住——这位神秘高僧竟对大雄宝殿外的变故了如指掌?连忙抱拳:\"大师言重。\" 慕容复眼角抽动,寒声道:\"你在此窥探多久了?\"不过想起方才老僧轻描淡写化解萧远山杀招的画面,终究没敢如原定计划那般贸然出手。 \"记不清是七十载还是八十春秋了。\"老僧终于停下扫帚,\"只记得萧居士首夜来借《无相劫指》时,便已种下心魔。后来慕容居士亦至,二位将经卷翻得七零八落。\" 萧远山面色骤变:\"老夫从未见过你!\" \"居士目之所及,唯有武学秘籍。\"老僧枯瘦的手指轻抚帚柄,\"又怎会注意到墙角扫地的老朽呢?\" 前些日子老衲见居士匆忙离开,深夜折返时,竟发现居士伤势大为好转,当时老衲还在思忖是哪位高人替居士镇住了心魔。如今看来,定是苏居士出手相助,老衲所言可属实? 萧远山闻言骇然,他清楚扫地僧所指正是自己刺杀乔三槐夫妇未遂,反遭魔功反噬之际,幸得苏遮及时救治才稳住体内狂暴真气。 萧远山面色骤变,脱口而出:\"大师如何知晓?!\" 扫地僧含笑望向一旁静立的苏遮及其身后四女,温声道:\"当夜萧居士归来时,老衲便察觉居士真气中混着另一道气息。虽与苏居士此刻的气韵略有差异,却系出同源。故而老衲断定,必是苏居士为萧居士化解了危机。\" 萧远山朗声笑道:\"大师慧眼如炬!当日确是苏贤侄救老夫于危难。\" 扫地僧转而凝视苏遮:\"想来苏居士施救之时,尚非宗师之境?否则当可根治萧居士体内顽疾,而非暂作压制,着实可惜......\" 苏遮心中暗惊,自己 早已脱胎换骨,未料这老僧仍能识破渊源。当下谦和答道:\"前辈明鉴,彼时晚辈仅先天中期修为,医术粗浅,只能暂缓萧伯父症状。\" 萧峰闻言愕然:\"贤弟曾与家父相识?\" 苏遮笑道:\"确有此事。具体缘由,大哥不妨询问萧伯父。\" 萧远山接话道:\"峰儿身份揭露后,为父本想手刃乔氏夫妇。岂料苏贤侄早已守候在侧,不仅阻拦为父,更为走火入魔的为父疗伤。\" \"什么?!\"萧峰虎目圆睁,\"父亲竟要对养父母下杀手?\" 萧远山长叹:\"当时为父被仇恨所蔽。不过玄苦和尚、赵钱孙等人,确是为父所杀。\" 萧峰强忍心中痛苦,黯然道:\"既是爹爹所为,便与萧峰无异。这份罪责,自有孩儿承担。\" 萧远山见儿子眉宇间的哀戚,不禁心生悔意,暗忖自己或许当真铸成大错。 ...... 沉寂片刻,萧远山沉声问道:\"老朽何处入魔?还请大师明示。\" \"施主那夜所借乃善勇猛拳谱。 第70章 苏遮不愿让慕容博父子活命 老衲见施主渐入魔障,特在惯常取经处放置法华经一部。岂料施主醉心武学,对此正法不屑一顾,反取了伏魔杖法欣然离去。如此执迷不悟,何时方能回头?\" 萧远山身躯一震,面露悔色:\"老朽竟浑然不觉!\" 苏遮见状轻笑道:\"萧前辈无须忧虑。先前既能压制戾气,如今已寻得根治之法。只是日后不可再修习少林绝技。\" 萧峰闻言大喜,快步上前:\"贤弟此言当真?\" 阿紫扬起小脸,骄傲道:\"姐夫医术通神,李姐姐都说已达宗师境界,世上哪有他治不好的病!\" 苏遮止住阿紫话头,含笑道:\"大哥莫听这丫头胡言。不过消除戾气确有两法,只是这位大师的法子,恐怕二位难以接受。\"说着目光转向扫地僧,\"晚辈所言可对,十三绝神僧空燃大师?\" 扫地僧古井不波的面容微现波澜,旋即恢复平静:\"不想苏施主竟知老衲俗名。贫僧确号空燃,然十三绝已是过往云烟,不提也罢。\" 苏遮本是无心试探,未料竟得印证。既知对方身份,当下不再多言。 神僧当年走火入魔,武功尽失却未殒命,于藏经阁中参悟佛经,不仅化解一身戾气,更突破宗师之境,苏某所言可对? 空燃颔首道:\"苏居士所言不差。老衲年少轻狂,只修七十二绝技而荒废佛经,以至堕入魔道,险些丧命。后顿悟前非,世上再无空燃,唯有藏经阁一扫地僧罢了。\" 说着,扫地僧转向慕容博,挥袖暂缓其伤势,缓声道:\"慕容居士虽为鲜卑后裔,却久居江南,本该沾染南朝文风。未料竟比萧居士更为贪婪。\" 苏遮嘴角微扬,心知空燃欲如原着般收服二人为少林所用,但此番有他在场,岂会让其如愿。 空燃继续道:\"萧老施主钻研破解少林武学之法,慕容居士却将七十二绝技尽数抄录研习,近年想必倾囊相授令郎了吧?\" 苏遮眼中掠过讥讽。慕容博资质平平,未通佛理,若真修习全部绝技,早已走火入魔而亡。至于传授慕容复更是无稽之谈——这老狐狸隐姓埋名,岂敢泄露行踪? 更可笑的是慕容复这蠢材,放着家传绝学不修,偏去钻研曼陀山庄那些粗浅功夫,美其名曰\"博采众长\"。那斗转星移怕也是贪其花哨,学来卖弄罢了。 慕容复闻言怒道:\"是又如何?\" 空燃淡淡扫他一眼:\"功力未至,强修绝技不过是自取灭亡。\" 阿紫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笑嘻嘻地凑近空燃:\"姐夫,你说世上怎么总有拎不清自己几斤几两的人呀?是不是你常说的榆木脑袋?\" \"阿紫!没瞧见大人们正在谈正事吗?\"李清露等人忍俊不禁。钟丈刚要转身呵斥,却对上苏遮寒潭般的眼神,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悻悻缩回人群当起了闷葫芦。 苏遮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阿紫、灵儿,休要胡言。慕容公子龙章凤姿,岂能与愚钝之人相提并论?\"这话听着倒像是在火上浇油。 看够了闹剧的苏遮缓步上前:\"空燃大师,在下有个疑惑,不知当问不当问?\" \"苏施主但说无妨。\"老和尚捻着佛珠的手微微一顿。 \"大师身为少林耆宿,今日少林遭劫,为何始终袖手旁观?\"苏遮眼底闪过一丝锐光。 空燃合十低诵佛号:\"诸法因缘生,万般皆是定数。老衲何必逆天而行?\"话音未落,忽觉对面青年目光如剑,竟刺得他手中佛珠倏然绷紧。 苏遮心中雪亮。原着里这老秃驴躲清静,不过算准了玄慈方丈丑闻缠身必死无疑,其他高僧不过皮肉之苦。待尘埃落定再出来捡便宜,把萧远山父子忽悠成少林打手——好个精打细算的得道高僧! \"那依大师之见...\"苏遮忽然话锋陡转,\"慕容父子今日横死,算是天意还是人为?\" 佛珠突然崩断,檀木珠子滚落满地。空燃猛然抬头,正对上苏遮似笑非笑的眼神。萧远山等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老和尚是来保人的! 可他们哪里知道,这盘棋局里,慕容父子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卒子。 空燃神僧与苏遮四目相对,心中已然明了苏遮洞悉了自己的意图。然而苏遮分明不愿让慕容博父子活命,慕容复他可以置之不理,但慕容博却是他选定的关键人物,怎能轻易死去? 空燃沉吟片刻,开口道:\"善哉善哉,生死自有天数,老衲如何能预知慕容施主父子的命数?\" 苏遮冷笑道:\"大师此言差矣。人力可胜天机,若我说今日慕容父子必死于此处,不知大师以为如何?\"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剑气自苏遮体内迸发,直逼空燃而去。空燃目光一凝,周身顿时涌现玄妙气势,与苏遮的剑气分庭抗礼。 刹那间,藏经阁外狂风大作。萧远山四人感受到两人可怖的气势,急忙后退,心中骇然。仅凭气势交锋的余波,就令他们难以靠近。 萧远山与萧峰虽恨不得立毙慕容博父子报仇雪恨,但见识到空燃深不可测的修为后,心知今日能否如愿,全看苏遮能否取胜。若苏遮不敌,报仇之事恐成泡影。 \"阿弥陀佛\" 空燃双掌合十,缓缓道:\"苏施主,萧施主与慕容施主之间的血海深仇已牵连太多无辜。冤冤相报何时了?不如放下仇怨,参禅礼佛,化解心中戾气。\" 苏遮嗤之以鼻:\"好个冠冕堂皇的说辞!大师自现身以来,便不断对萧伯父与慕容老贼施加暗示,无非是想将二人收入少林,壮大门派底蕴!两位先天高手若消除戾气,潜心修佛,他日未必不能成就宗师之境。届时即便大师圆寂,少林也能百年无忧。大师这番苦心,当真令人叹服!\" 萧远山闻言大惊,这才明白为何自己心境会不知不觉产生变化,原来是老和尚暗中作祟!他既惊且怒,冷汗涔涔,此刻真切感受到内心变化,对苏遮所言深信不疑。 今日若非苏遮在场,自己险些就要被这老和尚蒙骗,不仅无法为亡妻报仇,反而要与仇敌共同守护少林,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萧远山双目喷火,死死盯着空燃,厉声道:\"老夫敬你佛法精深,不计较当年偷学武功之事,没想到你竟暗中算计老夫!今日老夫誓要取慕容老贼性命,谁都拦不住!\" 空燃明白暗中招揽两人的计划已经败露,却仍不死心:\"萧老施主,老衲绝无此意。只是冤冤相报何时了?今日你若杀了慕容施主,慕容公子必来寻仇;你若有个闪失,令郎又会找慕容公子报仇。如此循环往复,何时是个尽头?\"他话音中透着诡异,让在场四人一时怔住。 \"哼!\" \"大师未免太不把苏某放在眼里,竟敢当面蛊惑我大哥和萧伯父!\" 苏遮见空燃仍在耍弄手段,当即一声冷哼,将众人惊醒。萧峰原本对空燃心存敬意,此刻也怒不可遏:\"萧某敬重大师,可大师却屡次蛊惑家父,究竟意欲何为?\" 空燃避而不答,周身气势却越发凌厉,显然打算先解决苏遮这个绊脚石,再收服萧远山和慕容博。他心知只要除去苏遮,其余两人不足为虑。 感受到空燃的变化,苏遮嘴角微扬:\"大哥、萧伯父尽管出手报仇,空燃大师这边交给我便是!\"说罢气势暴涨,竟压得空燃闷哼一声,面露惊骇——明明只是宗师初期,气势却胜过他这个后期宗师! \"老贼拿命来!\" 见苏遮占据上风,萧远山父子再不迟疑,齐齐扑向慕容父子。 空燃心头猛然一紧。他深知重伤的慕容博与武功平平的慕容复绝难抵挡萧远山父子,正欲出手相救,却被一股骇人气息牢牢锁定。空燃目光骤沉,看来唯有速败苏遮方能解救二人。 他眼中寒芒乍现,双掌合十道:\"苏施主既执意造杀业,老衲只得先行 了!\" 苏遮讥讽道:\"这就急了?所谓神僧,不过如此。有何本事尽管使来!\" \"阿弥陀佛!\" 佛号声中,空燃周身金光暴涨,三尺厚的护体罡气凝若实质——正是少林绝学金钟罩! 苏遮瞳孔微缩:\"能将金钟罩练至化境,果然名不虚传。\" 剑鞘轻鸣,他的人影骤然模糊。寒光闪过时,苏遮已立于老僧身后。 场边李清露等人屏息凝望,却见二人静立如渊。 \"咔——\" 金色气墙突现蛛网裂痕,轰然溃散。空燃拭去唇边血迹:\"此剑何名?\" \"拔剑术。\"苏遮剑锋斜指。 ...... \"拔剑术?\"空燃平静抹净血迹,\"以心御剑,破妄存真,苏施主好手段。\"话锋忽转:\"但若止步于此,老衲仍需领教。\" 梵唱骤起,他双掌合十闭目诵经。金光流转间,一尊虚影大佛自其头顶显现。佛掌翻覆,卍字金印挟天地之威轰然压下! \"呵!\" 苏遮剑指苍空,望舒剑凌空长鸣。云层间骤然凝出数十丈冰蓝巨剑,剑气冲霄而起。 \"斩!\" 苏遮一声冷喝,冰蓝巨剑轰然斩落,将空燃头顶的金色佛像劈为两半。剑势未消,径直刺向僧人站立之处。 空燃瞳孔骤缩,仓促间侧身闪避。 \"轰!\" 巨剑砸入地面,震耳欲聋的爆响声中,狂暴气浪席卷四方。堪堪避过剑锋的空燃被余波掀飞,重重摔在数丈之外。 苏遮眼疾手快,抄起悬浮在半空的望舒剑,身形如电般掠至李清露等人身前。先天真气化作光幕,将袭来的气浪尽数挡下。 李清露一行人安然无恙,但重伤的慕容博却发出一声惨嚎,从半空坠落。萧远山父子与慕容复距离最近,三人如同断线风筝般被抛飞数十丈。唯有远处的段誉三人勉强稳住身形,却也显得狼狈不堪。 第71章 慕容氏父子殒命 待烟尘散尽,众人望向剑痕中心,不由得齐齐倒抽冷气。 巨剑坠落之处竟现出十余丈的巨型坑洞。坑边盘坐着调息的空燃早已不复高僧风范——袈裟破碎,浑身浴血,嘴角不断渗出血丝。 回想起方才惊天动地的交锋,藏经阁外众人皆以震骇的目光望向苏遮,久久不能回神。 苏遮收剑入鞘,淡笑道:\"大哥,萧伯父,此时不报仇更待何时?\" 萧峰猛然惊醒,抱拳道:\"多谢贤弟!\"与父亲对视一眼,双双掠向慕容父子。 慕容博本就重伤垂危,又接连遭受重创,此刻已是奄奄一息。见仇人逼近,他拼命对儿子喊道:\"复儿快走!\" 慕容复双眼通红,嘶声道:\"父亲!孩儿岂能独自逃生?\" \"糊涂!\"慕容博剧烈咳嗽着,鲜血从口中涌出,\"记住...你的使命...\"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呛咳。 慕容博眼中凶光一闪,竟拖着残破之躯扑向萧远山父子,要以性命为慕容复争取生机。 \"父亲不可!\"慕容复失声惊呼。慕容博充耳不闻,厉喝道:\"快走!\" 慕容复咬牙转身,纵身疾驰。他知道此刻犹豫便是辜负父亲的牺牲。 \"想逃?\" 苏遮嘴角噙着冷笑,身形如鬼魅般闪现至慕容复背后,一掌将其击落。 萧远山见状狂笑:\"慕容老匹夫,看你儿子就要随你而去了!\"说 足十成功力,一掌拍碎慕容博天灵盖。慕容博临死前竭力转头,最后望了眼坠地的儿子,轰然倒地。 \"哈哈哈......\"萧远山仰天长啸,\"娘子,为夫终于为你报仇了!\" 慕容复踉跄爬起,扑到父亲尸身旁,将冰冷的身躯搂在怀中,悲恸欲绝:\"父亲......\" 他凝视着父亲苍白的面容,忆及半生筹谋,蓦地惨笑:\"孩儿无能,复兴大燕已成泡影,无颜苟活......这就来陪您......\" 寒光闪过,利刃割喉。长剑坠地,慕容复抱着父亲缓缓坐下,气若游丝:\"爹...孩儿来了......\" [叮,慕容氏父子殒命,任务完成。奖励黄金宝箱x1,气运值5000,当前累计点] [叮,检测到未开启宝箱,是否现在启用?] \"暂存。\" 苏遮望着这对父子,不禁唏嘘。这人一生为复国所困,更摊上这般坑儿的爹,如今这般结局,或许反倒是解脱。 只要慕容复尚在人世,他便不得不遵从祖训,一心谋求复国大业。正因如此,原着中的他才会在重重打击之下心智失常,最终落得凄惨结局。 苏遮目光扫过慕容复与慕容博,随即走向盘坐调息中的空燃。 按照原着所述,空燃似乎与逍遥派有所关联。然而他在藏经阁中闭关多年,显然与李秋水、巫行云或无崖子无关,更可能与逍遥子存在渊源。 …… …… “阿弥陀佛!” 空燃身为宗师后期高手,虽未能接下苏遮那一剑,但伤势并不严重。看似伤痕累累,实则仅是皮外伤。他很快站起身来,望向已然身亡的慕容博,低诵一声佛号。 他转向苏遮等人说道:“苏居士武功卓绝,老衲自愧不如。此番未能劝阻萧老居士,致使其再造杀孽,实乃老衲之过。老衲愿为萧老居士化解体内戾气,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萧峰与萧远山对视一眼,前者面露喜色,拱手道:“若能得神僧为家父医治,萧峰感激不尽!” 空燃眼中精光微闪,淡然道:“助萧老居士脱离苦海,亦是功德一桩。请萧老居士坐下,老衲这便施为。” 萧远山却略显迟疑。尽管他渴望祛除体内戾气,避免再度走火入魔,但先前之事令他仍对空燃心存戒备。 苏遮深深凝视空燃,洞悉其意图——此人分明想借医治之机,将萧远山强留于少林。如此既防武功外泄,又为少林添一高手,当真算计精妙。 他上前拦住正欲坐下的萧远山,朗声道:“大哥、伯父,医治之事交予我吧,不必劳烦神僧。” 空燃眉头微蹙:“苏居士此言何意?萧老施主之疾需以佛法化解,莫非疑心老衲另有图谋?” 苏遮摇头:“神僧的佛法修为尚欠火候。敢问神僧,如何看待我大哥萧峰的为人?” 空燃怔然,虽不解其意,仍答道:“萧施主仁厚侠义,心系苍生,宁舍私仇而不伤宋辽百姓,实乃天下无双的英雄豪杰。” “萧某只是尽己所能,神僧如此盛赞,萧某实在受之有愧。”面对空燃这般德高望重的高僧夸赞,萧峰略显局促。 苏遮淡然一笑,道:“既是如此,神僧也该相信大哥与萧伯父不会泄露少林七十二绝技了吧?” 空燃神色一凝,沉声道:“苏施主此言何意?” “神僧的用意,苏某心知肚明,无非是想借为萧伯父疗伤之机,劝他留在少林。一来防止少林武学外传,二来也可增添少林底蕴。” 苏遮话音未落,空燃、萧远山与萧峰三人面色骤变,他却视若无睹,继续说道:“但神僧可曾想过,少林能屹立中原武林千年不倒,靠的是什么?难道仅因寺内有高人坐镇?或许有此因素,但更关键的,是少林历代累积的武学典籍与佛法经藏,也正是因此,神僧才会常年守护藏经阁。可如今,神僧却执意要让萧伯父留在少林,这岂非误入歧途?” 空燃神情变幻,最终长叹一声:“阿弥陀佛,是老衲执念过深,险些堕入魔障,多谢苏施主点化。” 说罢,他转向萧远山道:“萧老施主,老衲信你不会泄露少林武学,这便为你医治。” 空燃走到萧远山身后,让他盘膝而坐,运转易筋经,为他化解因强练少林武功却不通佛法而积郁的戾气。 半个时辰后,空燃收功,道:“萧老施主,你大仇已报,心结已解,体内戾气也已祛除,身体无碍。但日后若再修习少林武学,须先研读佛经,明悟佛理方可。” “诸位请自便,老衲告辞。”言罢,空燃转身走向藏经阁。 苏遮刚要说话,萧远山已快步追上空燃,双膝跪地:\"多谢神僧救命之恩!弟子在少林寺虚度三十载,未曾领会佛法真谛。神僧慈悲,萧远山愿拜入门下。\" 萧峰闻言变色:\"父亲!\" 萧远山摆手道:\"峰儿,大仇已报,为父死而无憾。这三十年来藏身少林,即便回到大辽也物是人非。不如留在此地研习佛经,了此残生。\" 苏遮抬眼望天,暗自思忖:这是萧远山命中注定,还是天意使然? 萧峰虽尊重父亲选择,仍难掩不舍:\"可我们父子方才相认...\" 萧远山笑道:\"为父只是出家为僧,并非永别。你若愿意,常来看望便是,何必如此儿女情长?\"他却不知,若按原本轨迹,这将是他与爱子最后一面。 \"孩儿...遵命。\"见父亲心意已决,萧峰只得应允。 空燃面露慈悲:\"善哉,萧老居士既有向佛之心,老衲自当成全,请起。\" 萧远山恭敬行礼:\"谢师父。\" 空燃转向苏遮二人:\"藏经阁乃佛门重地,不便久留,二位请自便。\" 苏遮急忙唤住空燃:\"神僧且慢,在下另有一事请教。\" \"苏居士但说无妨。\" \"不知神僧可曾听闻逍遥派?\"为免众人起疑,苏遮特意换了个问法。毕竟此刻鸠摩智已幡然醒悟,未习小无相功,空燃也从未提及逍遥派之事。 空燃闻言一怔,眼中泛起追忆之色:\"确有此事。年少时曾蒙逍遥子前辈指点,结为忘年之交。可惜最后一次相见已是数十年前,此后前辈便杳无音讯。\" \"多谢神僧指点。\" 苏遮眉头轻蹙,没想到空燃大师与逍遥子竟是故交。可连他都不知晓逍遥子如今身在何处,究竟是仙逝了,云游四海,还是隐居于某处深山? 空燃神僧含笑颔首,领着萧远山步入藏经阁内。 ...... 空燃携萧远山进入藏经阁后,苏遮见萧峰仍怔怔望着阁楼出神,轻叹道:\"大哥,这对萧伯父或许是最好归宿。这些年在少林隐居,即便随你返回大辽,恐也难以适应。\" 萧峰闻言收回目光:\"贤弟接下来有何打算?\" \"我?\"苏遮回望李清露等女子,笑道:\"这就带她们回天山。大哥呢?\" \"为兄还要在少林盘桓几日,陪伴家父,再去探望养父母。\" 苏遮会意点头:\"那小弟先行告辞,大哥珍重。\" \"贤弟一路顺风。\" 苏遮转身携四女下山,途经段誉三人时,对段延庆微笑致意。见段誉欲言又止,便道:\"段兄弟,天山事务待理,我即日返回。若有闲暇,可来天山寻我。\" 段誉先喜后忧:\"本欲随苏大哥同游灵鹫宫,但需随父王回大理。\" 听闻大理二字,钟灵眸光微闪。苏遮笑道:\"何须惆怅,或许不久便能在大理相见。\" \"当真?\"段誉喜出望外,\"我这就告知父王!\"说罢匆匆奔向大雄宝殿。 苏遮莞尔:\"启程吧。\" ...... 入夜后,苏遮带众女回到洞天世界。晚膳毕,独自返回院落,准备检视今日所得的黄金宝箱。 苏遮刚踏进别院,院外便响起轻快的脚步声。抬头望去,钟灵正笑盈盈地站在门口。 \"苏哥哥!\"钟灵眼睛一亮,小跑着来到他身边,\"听说我们要回大理了?\" 苏遮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脸蛋:\"是啊,都快一年没回去了,该带你见见爹娘了。再不回去,我们家小灵儿该生闷气了。\" \"才不会呢!\"钟灵扑进他怀里,脸颊蹭着他的衣襟,\"灵儿永远都不会生苏哥哥的气。\" ...... 夜深人静时,苏遮在房中轻声唤道:\"系统,开启黄金宝箱。\" \"叮——获得练气 《琼华御剑术》!\" \"叮——检测到首部练气 ,系统模板更新完成。\" \"叮——发现未领取 ,是否现在领取?\" 第72章 此界武者至宗师便是尽头 \"御剑术?\"苏遮喉结滚动,声音有些发颤。他立即联想到仙侠世界中那些飘逸潇洒的剑仙,最负盛名的当属《蜀山御剑术》,而此刻他得到的却是《琼华御剑术》。 \"倒是巧了。\"苏遮渐渐平静下来,嘴角泛起笑意,\"先是望舒剑,现在又是琼华派的御剑术。系统,你该不会要把整个琼华派都搬给我吧?\" 虽然只是个黄金宝箱的奖励,但这意味着他正式踏上了练气修仙之路。武者与练气士虽最终目标相同,但其中的差距可谓云泥之别。 \"系统,领取《琼华御剑术》。\" \"叮——奖励发放中,请稍候。\" 冰冷的机械音消散后,苏遮的识海骤然涌入海量信息。令他诧异的是,《琼华御剑术》与他想象中踏剑凌空的景象截然不同。 未及深思,意识骤然抽离躯壳,再度坠入那片混沌虚无。玄奥的音节在空间内震荡,苏遮眉心发烫,无数金色篆文如百川归海,最终凝结成鎏金书卷——封面赫然浮动着《琼华御剑术》五字。 摒弃杂念的苏遮沉浸于参悟中,很快觉察丹田生出一缕游丝般的清气。随着心法运转,这股气流沿着特定脉络周天循环,逐渐化作潺潺溪流。当某道无形桎梏被冲破时,他的意识猛然清明,混沌空间已褪去所有异象,唯余寂然虚空。 正疑惑间,缥缈道音忽在耳畔回荡。白雾凝聚成持剑人影,剑锋划出的轨迹暗合星辰轨迹。苏遮立刻凝神观摩,指尖不自觉地跟随人影掐动剑诀。待虚影散作荧光时,他的意识已回归肉身。 ...... 晨曦穿透窗棂的刹那,苏遮眼底掠过一抹紫芒。 望着洞天世界初升的朝阳,他轻抚腰间悬着的望舒剑:\"调取属性面板。\" 【宿主:苏遮】 【骨龄:廿三】 【根骨:先天道体】 【悟性:通明剑心】 【武道心法:北冥吞天功】 【仙道传承:琼华御剑术】 【武境:宗师(初境)】 【道境:筑基(初阶)】 【秘技:珍珑棋局·圆满\/岐黄圣手·宗师】 【天命气运:九万七千缕】 【本命法器:望舒剑(三重封禁)】 【洞天福地:须弥芥子界】 “御剑术......”苏遮喃喃低语,视线落在桌面上那柄泛着寒芒的冰蓝色长剑——望舒剑。 随着心念微转,望舒剑应声出鞘,化作一柄巨剑悬浮在苏遮面前。他嘴角微扬,抬手间便将长剑收回鞘中。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破了宁静,随后传来少女清脆的嗓音:\"公子,早膳已备好,尊主命竹剑来请您用膳。\" 苏遮将望舒剑佩在腰间,推门便看见竹剑在院中静候。他温和地说道:\"竹剑,走吧。\" 用过早膳后,苏遮对众人说道:\"灵儿、清露、阿紫、梅剑,你们四人暂且在洞天世界与行云、婉儿作伴,不必随我外出赶路。待我返回灵鹫宫后,你们再出来不迟。\" 说实话,苏遮对洞天世界的规则颇感无奈。虽然绑定者可以自由进出,但除非由他亲自带出,否则离开时仍会回到最初进入的位置。 四人在天山之外已随苏遮游历两月,早已尽兴,闻言皆点头应允。 正当苏遮准备离开时,竹剑突然上前拉住他的衣袖。苏遮略显诧异:\"竹剑,怎么了?\" 少女狡黠一笑:\"公子带姐姐们下山这么久,竹剑却从未见识过中原风光。不知可否带我同行?\" 话音刚落,兰剑与菊剑也眼含期待地围了上来。虽未开口,心意已然明了。 \"也罢,既然你们都想看看中原,便随我同去吧。只是莫要失望才好。\"苏遮略作思索便应允下来。原本打算尝试御剑飞行,如今倒不如携三女在中原游历一番,再徐徐返回天山。 ...... 天山之巅,缥缈峰上。 苏遮独自坐在悬崖边,凝视着脚下深不见底的渊谷,思绪万千。 自少林大会落幕已逾半年。当初带竹剑、兰剑、菊剑在中原游历后,他们便回到了灵鹫宫。此刻,他正思索着接下来的打算。 御剑携钟灵返回大理,探望钟万仇与甘宝宝,小住万劫谷数日后,二人重返灵鹫宫。 归来的苏遮不再过问江湖纷争,终日闭关苦修。 然而突破宗师后,他察觉修为进展异常缓慢,半年光景仅勉强踏入宗师中期,寸进艰难。 苏遮心知此非己身之过,乃天地所限——此界武者至宗师便是尽头。巫行云与李秋水虽亦入宗师,至今仍停滞初期,印证此理。 \"或许可用气运值提升修为?\"他屈指敲着额角沉吟,\"系统似有此功能。\" \"叮!宿主确可兑换。\" 苏遮眸光骤亮:\"如何兑换?\" \"叮!宗师境每突破小境需气运值。\" 机械音未落,他险些呛住——黄金宝箱换来的气运竟只值一个小境界?若至大宗师...... \"叮!大境界消耗为前境十倍。\" \"......\" \"这比抢还狠!\"苏遮扶额叹息,当即掐灭兑换念头。 转而问道:\"穿越功能作价几何?\" \"叮!单次消耗1000气运值,冷却期一年。\" 他微微颔首,忽又蹙眉:\"世界可选否?\" \"叮!完全随机,穿越前系统亦不可知。\" 苏遮盯着虚空沉默良久。 真是个深坑。 \"嗯,或许不能这么简单下定论,毕竟在任何世界都能谋取气运值吧?\" 正当苏遮思绪飘远时,一道柔和的嗓音传来:\"师弟,你在这儿做什么?\" 苏遮转过头,只见两位容貌绝伦的孪生女子正站在不远处,眼中带着疑惑。 他展颜一笑,起身走近:\"秋水,师姐,你们怎么来了?我记得你们不是在练习御剑术吗?\" 李秋水抿唇轻笑:\"夫君瞧瞧现在什么时辰了?晚膳备好却不见你,我和阿萝便出来寻人,没想到你竟在此处出神。\" 这段时日相处下来,虽未正式完婚,众女早已与苏遮亲密无间。李秋水等人改口称他夫君,而巫行云、李青萝、阿紫、钟灵及梅兰竹菊四姐妹仍沿用旧称,苏遮自是无所谓。 闻言苏遮望天,惊觉暮色已深,不由讶异自己竟 如此之久。他赧然一笑:\"那我们快回吧,莫让行云她们久等。\" 想到巫行云每日与苏遮斗嘴的光景,李秋水眼底漾开笑意:\"走吧。\" ...... \"师弟,今日见你心绪不宁,可是有何心事?\" 夜色渐浓,苏遮躺在洞天世界的草地上凝望星空时,李青萝踏着月色而来。 苏遮笑道:\"师姐察觉到了?\" 女子挨着他坐下,轻倚其肩:\"自然。不仅是我,娘亲与师伯她们都看出来了。\"她随着苏遮的视线望向银河,\"能告诉我所思何事吗?\" \"当然。\"苏遮目光悠远,\"你也知晓我们终将离开此界。如今我在思忖,何时启程最为妥当。\" 李青萝微怔:\"这有何可犹豫?既然迟早要走,早与晚有何分别?莫非你想即刻带我们离开,却另有顾虑?\" \"师姐真是慧眼如炬,这方天龙世界灵气稀薄,御剑之术难以施展,唯有在洞天福地中方能修习。况且此界武学至宗师便是尽头,继续滞留已无意义。只是...\"苏遮话音未落,李青萝便接过话头:\"师弟可是忧虑下个世界若不如这里,会平白耗费光阴?\" 她轻抚云鬓,柔声细语:\"纵使真到了不如这里的世界,未尝不是桩好事。修行之路漫漫,偶尔驻足歇息反倒有益。师弟从凡夫俗子到武道宗师,不过短短年余,这般进境是否太过迅猛了?\" 苏遮闻言怔然。快么?经师姐点醒,他忽然发觉自己确实忽略了这一点。虽然根基扎实,但修行暂缓或许正是时候。 \"多亏师姐点醒,险些误入迷障。\"他眉间郁结尽散,不再执着于未知世界之事。 李青萝倚在他怀中嫣然一笑:\"师弟能想通便好。\" 苏遮揽着佳人纤腰,心中澄明如镜。忽而低头在她耳边轻语:\"师姐,夜色已深...\" 李青萝颊染飞红,偏过头去细若蚊呐地应了一声。苏遮朗笑出声,揽着她倏忽消失在月色中。 光阴似箭,转瞬一月。 这日苏遮正在房中吐纳调息。虽进度迟缓,他仍坚持每日修炼不辍。 \"吱呀——\" 木门轻响,梅剑踏着碎步进来。见苏遮收功睁眼,她快步上前:\"公子,大理传来消息。段正淳陛下欲禅位段誉公子,自己要去天龙寺出家为僧。段誉公子特遣人请您赴大理一叙。\" 苏遮疑惑道:“段誉有没有说明段正淳为何突然传位给他?”剧情早已偏离原着,慕容复已死,段正淳总不会还是在回大理的路上出了意外吧? 梅剑答道:“段世子并未解释,但据灵鹫宫九天九部探知,段正淳似乎一直无心政务。自段世子回大理后,所有事务都由他处理,而段正淳经常离开大理城,似乎常去万劫谷。” 苏遮不禁失笑,原来段正淳是想甩手不干了。说什么去天龙寺出家,不过是找个借口传位给段誉,自己好逍遥快活。这段正淳倒真有本事,竟又和甘宝宝纠缠不清。 他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吩咐道:“先别把段正淳和甘宝宝的事告诉灵儿。” “公子……”梅剑面露犹豫之色。苏遮不解:“怎么了?” “苏哥哥,灵儿已经知道了!”钟灵气鼓鼓地走进来,“不用瞒着灵儿,我都知道了。”她看向梅剑,“梅剑姐姐肯定没告诉苏哥哥,娘亲已经离开万劫谷,跟着段正淳去大理了吧?” 梅剑尴尬一笑:“还没来得及禀报,灵儿姑娘就来了。” 苏遮瞪大眼睛,这段正淳手段了得,难道刀白凤现在不管他了? 钟灵扑进苏遮怀里,委屈道:“苏哥哥,娘亲怎么能这样?爹爹对她那么好,她却一直惦记段正淳,现在还抛下爹爹去了大理……” 第73章 传位段誉 苏遮一时无言。甘宝宝心里只有段正淳,嫁给钟万仇不过是无奈之举。可段正淳和甘宝宝这么做,确实对钟万仇不公。他只能轻拍钟灵后背,柔声安慰。 好在钟灵天性乐观,很快就平复了情绪,但仍对甘宝宝感到失望:“苏哥哥,娘亲太过分了,灵儿再也不想见到她了……” 苏遮轻轻一笑,知晓钟灵说的不过是赌气话,再怎么样甘宝宝与段正淳总是她的亲生父母,她哪会真的不理会母亲。 他转头看向神色局促的梅剑,温声问道:\"段誉可说了具体时日?\" \"信上说半月之后。\"梅剑从怀中取出一封信笺呈上。 苏遮略扫两眼便将信搁在案头,沉吟道:\"半月之期......既然段誉相邀,那便去一趟罢。\" ...... 光阴似箭,转眼便到了段誉登基之日。苏遮不再耽搁,携阿朱踏剑离了灵鹫宫。 只见一道冰蓝剑光直冲云霄,倏忽间化作流光向南疾驰,转瞬消失于天际。 阿朱立在望舒剑上,新奇地俯瞰下方景致。虽习得御剑之术,但因无灵剑傍身,寻常宝剑又难堪大用,加之无法驾驭望舒这般神兵,此番还是她初次凌虚御风。万里山河尽收眼底,自然看得目不转睛。 苏遮在她身后瞧得真切,见她这般模样不禁莞尔。垂首望去,但见山川模糊如走马观花。 \"莫要久看,\"苏遮柔声提醒,\"这般速度不仅难辨景物,看久了更要头晕。待归途时再带你细赏四海风光可好?\" 阿朱眸中漾起光彩:\"当真?\" \"我几时哄骗过你?\"苏遮含笑应道。 阿朱梨涡浅现,轻声道:\"多谢夫君。\" 苏遮展臂将她拢入怀中:\"且站稳,要加快脚程了,免得误了吉时。\" 纤腰被揽,虽已成婚多时,阿朱仍禁不住双颊微热,倚在他胸前轻轻应了声。苏遮催动北冥吞天功在她身前凝成气盾,心念动处,望舒剑骤然加速,化作肉眼难辨的流光直奔大理。 ...... 大理城内,正值段誉继位大典。虽他百般推辞,奈何段正淳态度坚决,定要将皇位传于爱子,段誉只得应承。 蹊跷的是,这日段正淳竟不知所踪,连同麾下四大护卫褚万里、古笃诚、傅思归、朱丹臣也一齐没了踪影。 段誉寻遍皇宫与镇南王府皆不见众人踪影,焦急万分之下只得赶往天龙寺向段正明求助。 步入寺院,却见诸古傅朱四大护卫皆随侍在段正明左右。段誉见状一怔,快步上前行礼道:\"誉儿拜见伯父!\"随即急切道:\"父亲突然失踪,誉儿寻遍皇宫仍不见踪影,又不敢声张,特来请伯父示下。\" 段正明瞥了眼四大护卫,对段誉道:\"随我来。\"说罢引他进入偏殿。段誉虽心有疑虑,仍紧随其后。 \"伯父,父亲下落不明,誉儿实在担忧,恳请伯父相助。\"段誉再次恳求。段正明却淡然一笑:\"莫急,你父亲无恙,今日便由伯父代他将皇位传于你。\" 段誉愕然:\"父亲究竟去了何处?\"段正明面露愠色,长叹道:\"你可知他为何急于传位?\" 见伯父神色有异,段誉迟疑道:\"莫非不是为出家修行?\" \"荒唐!\"段正明怒斥,\"他昨夜来寻我坦白,根本无意出家,而是要携甘宝宝远走高飞!怕你失望才托我传位。此刻怕是已离了大理,至于去向,我也不知。\" 段誉难以置信:\"伯父说笑罢?父亲与钟姑娘的母亲怎会有瓜葛?\"因受外界影响,他始终不知钟灵实为亲妹,此刻只觉荒谬绝伦。 段正明叹道:\"痴儿啊,钟灵实乃你亲妹,甘宝宝是你父亲旧情人。不知他们如何重逢,竟让你父亲甘愿弃位相随。\" 段誉怔了好一会儿,终于缓过神来,低声问道:\"父亲他当真不会回来了?\" 段正明叹息道:\"此事伯父亦不知晓。罢了,不提你父亲了。\"他神色一正,继续道:\"誉儿,伯父已皈依佛门,你父亲又弃位而去,今日便将皇位传与你。\" 段誉脑中仍是一片混沌,急忙推辞:\"伯父,誉儿才疏学浅,恐难担此重任。不如请伯父重掌朝政,誉儿愿随侍左右,多加学习?\" 段正明面色肃然,沉声道:\"休得胡言!伯父既已出家,岂能再涉朝堂之事?\"见段誉仍显困惑,谆谆教诲道:\"为君之道,重在两点:爱民如子,广纳谏言。你生性仁厚,必不会苛待百姓。只是日后处理政务,切记不可刚愎自用,更不可轻启战端。\" 见事已至此,段誉只得应允:\"孩儿谨遵伯父教诲。\" 段正明面露欣慰之色:\"见你登基继位,伯父便可安心修行了。\"转头望向殿外侍卫,又道:\"诸古傅朱四位护卫乃你父亲所留,今日起便随侍于你。去吧。\" \"伯父......\" 段正明背过身去,轻声道:\"去吧。虽知你年少继位实属不易,但伯父相信你定能成为明君。\" \"誉儿改日再来探望。\"段誉只得躬身告退。 殿外四大护卫见新君出殿,立即行礼:\"参见皇上!\" \"四位叔叔请起。\"段誉依礼相待,待他们起身后,回望殿内一眼,黯然道:\"我们走罢。\" 待众人远去,殿内传来幽幽叹息:\"誉儿,委屈你了。正淳啊正淳,你当真令为兄失望至极......\" ...... 正午时分,大理城中走来一对璧人。男子一袭墨色锦袍,腰间悬着湛蓝长剑,气度不凡;女子身着粉色宫装,容貌俏丽,身姿婀娜,皆是世间罕见的绝色人物。 这正是从灵鹫宫御剑而来的苏遮与阿朱。 阿朱浅笑盈盈,环顾四周问道:\"相公,今日不是段誉登基之时吗?怎么城中百姓毫无动静?\" 苏遮执起阿朱柔荑,温言道:\"段氏皇位更替向来如此。当年段正明禅位段正淳时,百姓也是事后才知。更何况...\"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此次传位缘由特殊,自然更不会张扬。\" 阿朱轻哼一声,明眸中掠过不屑。虽未见过段正淳,却早知其人品性。她扯了扯苏遮衣袖:\"时候不早了,我们快进宫吧。\" 行至天龙寺外,苏遮忽见一道熟悉身影。他牵着阿朱走近,含笑道:\"段太子,别来无恙。\" 段延庆见是恩人,连忙行礼:\"苏公子大驾光临,不知有何差遣?\" \"受段誉相邀前来道贺。\"苏遮目光扫过寺院匾额,\"倒是段太子在此...\" 段延庆神色黯然:\"誉儿武功盖世,又登大位,已不需我暗中守护。此后青灯古佛,能时常见他,于愿足矣。\" 苏遮闻言微怔:\"不去见见王妃么?\" 苏公子轻声道:\"段太子当真放得下?\" 段延庆淡然回应:\"苏公子莫要玩笑,我与她本无缘分,那次不过是场意外,何必再去打扰。\" \"......\" 段延庆看得通透。 苏遮问道:\"既然段太子决意在天龙寺出家,枯荣大师应当不会拒绝,为何还在此处等候?\" 段延庆略显尴尬:\"实不相瞒,段正淳突然失踪,誉儿来天龙寺求助,至今未出。我打算等他离开后再去见枯荣大师。\" 苏遮神色一紧:\"段正淳失踪?莫非是钟万仇前来寻仇?\" \"老夫也不清楚。段正淳昨夜来过天龙寺,之后才不见的。钟万仇虽恨他入骨,但没有外援绝不敢擅闯大理城。上次劫持誉儿,也是因我等相助才敢行动。\" \"有意思。今日正是段誉登基之时,段正淳却在前夜消失...\"苏遮眼中闪过笑意,\"天龙寺可有什么动作?\" \"毫无动静。誉儿寻遍皇宫与镇南王府无果,眼看时辰将至,这才来求助,已进去多时了。\" \"天龙寺毫无反应?\"苏遮略一思索,突然想到什么,\"段誉是否一直不愿继位?\" 段延庆点头:\"确实如此。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劝说段正淳。不过这与此事有何关联?\" 苏遮笑道:\"自然有关。既然段誉不愿登基,段太子认为段正淳会不会演一出戏,让他不得不继位?比如...突然失踪?\" 段延庆恍然大悟:\"苏公子的意思是,段正淳根本没失踪,而是躲藏起来,就是为了逼段誉继位?\" \"正是。否则怎会如此凑巧?而且天龙寺毫无动作。更重要的是,他昨夜来过天龙寺,一切就说得通了。\" 段延庆正要回应,忽然望向苏遮身后,神色复杂:\"苏公子,誉儿过来了,老夫先行告退。\"说罢匆匆离去。 苏遮转身望去,只见段誉领着四大护卫朝他与阿朱走来。苏遮嘴角微扬,心想这段誉刚出天龙寺便瞧见了自己。 段誉快步上前,看清苏遮面容后喜形于色:\"段誉果然没认错,当真是苏大哥!\" 苏遮笑道:\"段兄弟都将信送到天山了,我岂能不来?\"稍作停顿又道:\"今日不是段兄弟登基之日么,怎不在宫中却来了天龙寺?\" 段誉神色略显窘迫,仍坦言道:\"实不相瞒,父亲昨夜随钟灵妹妹的母亲离开大理了。我也是到了天龙寺才从伯父处得知此事。没想到钟灵姑娘竟是段誉的亲妹妹,如此说来苏大哥岂非成了段誉的妹夫?\" 说着他脸上阴霾尽散,露出兴奋之色。苏遮岂不知其所想,冷声道:\"你确定要唤我妹夫?\" \"不敢不敢!\"段誉连忙摆手,\"苏大哥,还有这位嫂夫人,请随我回宫再叙。\" 见段誉这般模样,苏遮轻笑摇头,随他往大理皇宫行去。 大理皇宫偏殿内,苏遮、阿朱与段誉三人落座。苏遮问道:\"段兄弟方才说段皇爷与甘宝宝离了大理?\" 此事着实令苏遮意外。他自然知晓甘宝宝与段正淳的关系,也知甘宝宝心机深沉。原着中秦红棉便是被她利用却仍心存感激。但段正淳竟愿舍弃荣华富贵随她离去,实在出人意料。 虽说离了大理他们也不会缺钱,却再难有如今这般权势。 第74章 苏遮的意图 段正淳素来花心又贪恋镇南王之位,如今登基为帝反倒舍得离开,莫非是不堪政务重负才溜之大吉? 段誉苦涩颔首,闷声道:\"正是。今日方从伯父处得知父亲与甘宝宝的过往,才知晓钟灵姑娘竟是舍妹。\" 自少林归来后,父亲便有了变化,他将大理事务尽数交由我打理,自己则每日带着诸叔叔出城,常常深夜才归,有时甚至彻夜不返。我心存疑惑,曾私下询问诸叔叔,但他始终沉默不语。 苏遮眼中含笑,问道:“段兄弟的意思是,你父亲去了万劫谷见甘宝宝?” 段誉点头:“苏大哥猜得不错。有一日我悄悄跟随,发现父亲与诸叔叔去了万劫谷。那时我不知他是去见甘宝宝,只以为是去找钟万仇谷主和解,便未再多想。” 他顿了顿,又道:“父亲早已决定今日传位于我,自己则前往天龙寺出家。我虽不舍,却拗不过他,只得应下。可今晨我却寻不到他踪影,直到面见伯父,才得知真相。” 苏遮与阿朱相视一眼,皆感惊讶,没想到段正淳竟真与甘宝宝一同离去! 苏遮心中暗叹甘宝宝手段高明,竟能说动段正淳舍弃皇位。不过以段正淳的性子,想必不久便会重回大理,继续享乐。毕竟届时段誉已是皇帝,他自可逍遥自在。 苏遮微微一笑:“段兄弟莫忧,你父亲迟早会回来。只是到那时,你对甘宝宝的称呼恐怕得改改了。” 段誉一怔:“苏大哥是说,父亲很快会回来?” 苏遮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还不了解你父亲?他离宫多半是不愿为帝,又不想出家,索性一走了之。待你登基后,他自会携甘宝宝归来,安心做个闲散王爷。” 段誉苦笑摇头,细想之下,苏遮所言确有道理。最终他轻叹一声:“只要父亲回来便好。我虽资历尚浅,但必尽力守护祖宗基业。至于父亲之事,非我能过问。” 几名宫女走入偏殿,向段誉行礼道:“陛下,午膳已准备妥当,是否现在用膳?” 段誉颔首示意宫女退下布置,转头对苏遮笑道:“苏兄远道而来,这些琐事暂且不提,先用膳如何?” “恭敬不如从命,悉听尊便。” ...... 数日后,苏遮与阿朱准备启程,段誉亲自送至城门,依依不舍道:“苏兄与嫂夫人当真不再多住些时日?” 苏遮含笑拱手:“叨扰多日,也该告辞了...” 他朝段誉及四大护卫微微致意,便携着阿朱迈出城门。段誉伫立城头,直至二人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方对四护卫道:“回宫。” “遵命!”四护卫拱手应声,簇拥着段誉返回皇宫。 “相公,可是直接回灵鹫宫?” 阿朱立于望舒剑上,俯视着脚下掠过的山河,满眼新奇。苏遮揽住她纤细的腰肢笑道:“既答应带你游历四方,岂能食言?”剑光骤亮,瞬息间划破长空。 此后数日,二人御剑遨游。巍峨雪岭、浩瀚沙海、西域古城,处处留下俪影双双。每当暮色降临,便回到洞天与巫行云等人小聚。苏遮记不清走过多少地方,只记得阿朱眉间的笑意从未消散。 这日正要启程,阿朱却轻挽苏遮衣袖:“这些天随夫君踏遍山河,该回去了。” “不再多看看?” “妾身心满意足。”阿朱眼波盈盈,将头靠在他肩上。 苏遮会意,剑锋轻转直指天山。流云过处,唯见两道身影渐渐融入苍茫天际。 灵鹫宫内,苏遮 庭院修炼《北冥吞天功》,忽然听到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梅剑神色慌张地闯入,未等询问便将密信递上:\"公子,钧天部急报,萧大侠为阻辽帝南侵,已被囚禁在南院大王府地牢。\" 苏遮展开信笺,眉峰骤聚:\"以大哥的武功修为,怎会轻易就擒?\"梅剑迟疑道:\"据报辽帝以宋人性命相胁,萧大侠不忍反抗...\" \"糊涂!\"苏遮拍案而起,\"他手握重兵,武功盖世,若以兵权相胁,耶律洪基安敢妄动?\"望舒剑凌空出鞘,寒光流转间他已决意救人。梅剑急忙劝阻:\"此事关乎两国交锋,不如仿效旧例,先探中原武林态度?\" 苏遮收剑颔首:\"传九天九部首脑速来议事。\"不多时,梅兰竹菊四剑侍引领余婆婆等人齐聚正殿。苏遮肃然下令:\"即刻通知中原各派萧峰遭囚始末,观其反应。\"转而问梅剑:\"辽军何时抵雁门关?\" 梅剑满脸震惊地望着苏遮,立刻明白他的意图,神色急切地说道:\"公子万万不可,那可是数十万大军啊......\" 苏遮目光温和地看向梅剑:\"不必担忧,我自有打算。如今耶律洪基的亲属都在叛乱中丧命,膝下无子。只要他一死,萧峰便是大辽最具威望之人。他身为萧氏皇族,定会得到拥戴。如此一来,宋辽战事自然平息。\" 梅剑迟疑片刻,如实禀报:\"耶律洪基从上京率十万精兵,加上萧峰麾下二十万大军,共计三十万兵马南下。预计半月后将抵达宋辽边境。\" \"三十万?\"苏遮眉头紧锁,显然没料到耶律洪基竟如此决绝,几乎倾巢而出。 沉吟片刻后,苏遮下令道:\"余婆婆、石嫂、符敏仪,传令潜伏中原的密探通知各门派:愿救萧峰者,须在十日内赶赴雁门关。\" \"遵命!\"三人虽对将半月期限改为十日心存疑惑,却毫不迟疑地领命。灵鹫宫弟子向来以服从为天职。 苏遮满意颔首:\"去吧。\" \"且慢!\"竹剑突然唤住三人。苏遮投来询问的目光,只听她问道:\"可要通知大理段氏?\" \"不必了。\"苏遮摆手道。三人会意退下。 安排妥当后,苏遮暂且搁置此事。以他目前筑基中期的修为,虽能轻易在万军中取耶律洪基首级,却无力对抗三十万大军。至于萧峰,按原着所述,耶律洪基只会囚禁他阻止征宋,暂无性命之忧,倒不必担心。 ...... 第十日拂晓,苏遮哭笑不得地看着闯入别院的一众女子:\"行云、秋水,灵儿她们几个丫头任性也就罢了,怎的你们也跟着胡闹?\" 苏遮原想独自前往雁门关,可众女子得知他的行程后,纷纷要求同行,就连巫行云和李秋水也来凑热闹。 巫行云瞪了苏遮一眼,道:“苏小子,你胡说什么?我和师妹是去帮你的,哪算什么凑热闹?别忘了,我俩可是宗师武者,那些寻常人哪能伤得了我们?” “夫君,这次你面对的是三十万大军,独自前去太危险了,我和师姐随你同行,也好有个照应。”李秋水也柔声劝道。 苏遮看着她们期待的眼神,眉头紧锁,沉声道:“这次谁都不准去!” 巫行云不服,质问道:“凭什么?你不让清儿她们去就算了,为何连我和师妹也不准?” 苏遮冷冷扫了她一眼,语气坚决:“没有为什么,我说不许就不许!那是三十万精锐大军,莫说宗师武者,就算是大宗师也未必能全身而退。你们全都留在灵鹫宫,不准踏出半步!” 众女闻言,神色黯淡。巫行云委屈道:“你自己不也是宗师武者?为何你能去,我和师妹就不行……” “听话!”苏遮低喝一声,巫行云顿时噤声,未说完的话也咽了回去。 苏遮神色缓和,走到她身前,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柔声道:“若事不可为,我自会脱身。别忘了,我不只是武者,还是练气士。” “可我们也是练气士啊……”巫行云小声嘟囔。 苏遮失笑,道:“但你们无法掌控望舒剑。行云,你得看住她们,绝不能让她们离开灵鹫宫,明白吗?” 巫行云见他态度坚决,只得点头:“知道了,我和师妹会看好她们,不让她们乱跑。” 苏遮松开她,环顾众女一眼,心念一动,望舒剑凌空出鞘。他纵身一跃,踏剑而起,化作一道冰蓝剑光,转眼消失在天际。 “安心等我回来,晚些时候我自会回洞天世界看你们。”话音渐散,那道剑影已无踪迹。 …… …… 中原武林各派听闻萧峰遭遇牢狱之灾,皆愿出手相救。在少林与丐帮的号召下,群雄齐聚雁门关共商大计。 十日之约已至,各路豪杰随少林高僧抵达关外。丐帮吴长风抱拳扬声道:\"萧兄弟侠肝义胆,为救苍生反遭辽帝毒手,我等岂能坐视不理?\" 三位丐帮长老齐声应和。新任少林方丈玄生合十道:\"昔日本寺蒙苏施主解围,今日萧施主蒙难,少林自当鼎力相助。\" 段誉忽然开口道:\"据丐帮兄弟探得,辽国已增派重兵防守,强攻恐非良策。\"陈长老却斩钉截铁道:\"纵是刀山火海,也要救出萧兄弟!\"众人纷纷响应。 宋清溪喜道:\"萧兄弟于丐帮恩重如山,我等愿为先锋。\" 忽闻长笑破空,一道剑光掠过天际。黑衣男子踏剑而来,惊得群雄目瞪口呆。 \"御剑飞行?\" \"莫非是剑仙临世?\" 苏遮含笑拱手:\"承蒙诸位远道而来。辽军十万不日将抵边境,苏某需在此戒备,营救大哥之事就托付各位了。\"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玄生大师快步上前,对苏遮说道:\"苏公子此话可当真?辽国那昏君当真亲率三十万大军南侵?\" 苏遮颔首道:\"确凿无疑。辽军已于数日前自析津府出发,不出五日必至雁门关外。在下需监视敌军动向,营救萧大哥之事就拜托诸位了。务必在五日内救出大哥,届时我自有办法化解宋辽兵戈。若逾期未果,在下也无能为力了。\" 奚山河抱拳道:\"苏公子放心,我等定当竭尽全力营救萧兄弟。\" 苏遮展颜笑道:\"如此便多谢诸位了。\" 段誉上前说道:\"苏大哥,不知可有熟悉析津府地形之人? 第75章 虚竹气运之子 若能探明南院大王府情况,我们可正面佯攻吸引守卫,由朱叔叔暗中掘地道接应。如此既能减少伤亡,又可确保萧大侠安然脱险。\" 苏遮诧异道:\"段兄弟怎会在此?我并未遣人通知你啊。\" 段誉闻言瞪大眼睛:\"苏大哥还好意思问?如此大事竟瞒着段誉。若非大理段氏与少林素有往来,我险些错过这桩要事。\" 苏遮这才恍然。 他采纳段誉之计,说道:\"诸位抵达析津府后,可寻南院大王府附近的''有间客栈'',那是我灵鹫宫在辽境据点,自会有人提供王府详情。\" 吴长风等人闻言大喜:\"妙哉!有段皇爷此计,何愁救不出萧兄弟?我丐帮愿负责正面牵制,掘地道之事就有劳段皇爷与朱兄弟了。\" 玄生大师亦道:\"少林弟子可佯攻后院分散辽兵主力,为营救争取时间。\" 段誉微笑道:\"其余英雄可负责接应,掩护众人撤退。\" 群雄齐声应允:\"谨遵段皇爷安排,必保众人安然撤离。\" 事不宜迟,计议已定,玄生对苏遮说道:\"苏施主,吾等即刻启程前往析津府,此处就拜托施主了。\" 苏遮淡淡一笑,说道:\"各位不必担心,我会紧盯辽军动向,尽量为大家争取时间救出萧大哥。\" 段誉与朱丹臣一同上前,朱丹臣拱手道:\"苏公子尽管放心,有在下相助,定能平安救回萧大侠。\" 一行人不再迟疑,立即动身赶往析津府。 目送群雄离去后,苏遮心念微动,御剑直往北方飞去。不到半个时辰,便已凌空俯瞰三十万辽军大营。 \"倒要瞧瞧这三十万雄师能否护得住你性命!\" 望着下方缓缓行进的辽国大军,苏遮眼中寒光闪动。既然耶律洪基执意南侵,这雁门关就是他葬身之所。 ...... 三日后,苏遮正在雁门关外修炼《北冥吞天功》,忽闻远处传来喧哗之声。他收功睁眼,只见段誉、玄生等人已成功救出萧峰,正朝这边疾驰而来。 苏遮嘴角微扬。既然萧峰脱险,计划便可实施。这三十万辽军中,有二十万本就是萧峰旧部。只要说服萧峰,大事可成。 至于如何劝说,苏遮胸有成竹。萧峰素来心怀天下,以此为突破口定然奏效。 萧峰远远望见苏遮,面露喜色,身形一闪便疾掠而来。段誉见状不甘落后,立即追赶。走在最前的虚竹略一迟疑,也运起轻功紧跟而上。 苏遮注视着三人,心下暗忖:\"虚竹未得无崖子真传反倒因祸得福。如今获得佛门前辈衣钵,假以时日必成少林新任方丈。\" 这虚竹习得失传已久的洗髓经后,再非昔日默默无闻的小沙弥。玄生一直悉心栽培,此次营救萧峰也带他同行,看来少林下任方丈之位非他莫属。 眨眼间三人已至跟前。段誉含笑抱拳:\"苏大哥,幸不辱命!我与二哥及诸位英雄已将大哥安然救回!\" 苏遮略显诧异:\"段公子,萧大侠何时成了你大哥?你口中的二哥又是哪位?\" 段誉和虚竹同时望向萧峰,只见他温和笑道:\"两位弟弟与大哥性情相投,我们便在地牢里结为异姓兄弟,自然也将贤弟你算在其中。贤弟不会怪大哥先前未曾告知吧?\" 苏遮心中了然,世界法则果然玄妙难测,故事走向已然改变,不料三人竟仍如原着般结为兄弟。 他展颜笑道:\"怎会介意?只是此处无酒,实在遗憾,否则定要与大哥、二哥和四弟畅饮一番。\" 虚竹局促地摸了摸光头:\"三弟,我毕竟是出家人,不可饮酒。\" 苏遮目光闪动,忽生一念:\"二哥,先前我们并非兄弟,有些话不便明说。如今既已结义,倒是有几句话想对二哥讲。\" 见苏遮神情认真,虚竹不禁好奇:\"三弟但说无妨。\"段誉与萧峰也将目光投来,皆想知晓苏遮要说什么。 \"二哥,当日我随大哥等人离开大雄宝殿,不知后续之事。想来玄慈方丈临终前,应当嘱咐你要好生照料令堂吧?\" 虚竹笑容敛去,神色黯然:\"三弟所言不错。家父先受鸠摩智所伤,又遭大哥掌力,终是难抵百杖之刑,圆寂西去。临终前确要我还俗奉养母亲,但母亲见父亲已去,也不愿独活......\" 萧峰面露愧色:\"二弟,是大哥对不住你。\" 虚竹摇头道:\"大哥切莫如此。其实父亲当日已存死志,为了少林清誉,他本就不会苟活于世。\" 苏遮正色道:\"二哥,这正是我要说的。既然令尊要你还俗,为何你仍留在寺中为僧?\" 虚竹茫然道:\"可父母都已不在人世,我还俗又有何意义?\" \"正因如此,二哥更该还俗。\"苏遮沉声道,\"不为别的,至少要为令尊令堂延续血脉。\" 段誉和萧峰心中皆是一凛,玄慈已然圆寂,临终前嘱托虚竹还俗,恐怕不只是单纯为了照顾叶二娘。若要照料母亲,何须特意还俗?这般安排,必然另有深意,如今细想,定是想让虚竹延续血脉。 萧峰见虚竹仍面带困惑,便说道:“二弟,若非三弟提及,我倒未曾想到。玄慈大师若要你照顾令堂,何必非要你还俗?既然有此安排,想必正如三弟所言,是盼你能开枝散叶。” 虚竹虽天性纯朴,实则大智若愚,经段誉和萧峰点拨,顿时领悟了玄慈的苦心。虽对少林眷恋不舍,但沉思片刻后,他终究决定遵从父亲的遗愿。 “大哥、三弟、四弟,我已明白父亲的用意,这就去向方丈禀明。”说完,他转身走向不远处静立的中原群雄。 三人望着虚竹的背影,相视而笑。 “三哥,耶律洪基的大军到何处了?”段誉问道。 苏遮直言道:“比预想更快,距雁门关仅有百里,明日便可抵达。” 段誉眉头微蹙:“比原定早了一天。”他看向苏遮,“三哥先前曾说,救出大哥后便有办法避免宋辽交战,不知是何良策?” 萧峰闻言一怔,惊讶道:“三弟真有办法?” 苏遮含笑点头:“确有对策,但需看大哥是否愿意。” 萧峰毫不迟疑:“若能免去两国百姓战祸,三弟要我如何,我都答应。” 苏遮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大哥此话当真?” “绝无虚言!”萧峰急切道,“三弟快说便是。” 苏遮望了望不远处的中原群雄,低声道:“此处人多眼杂,待二哥回来,我们另寻僻静处细说。” 萧峰与段誉见他不愿当众言明,心中愈发好奇。 ...... 约莫一炷香后,虚竹神色复杂地归来。苏遮三人见状,已知玄生方丈终究允他还俗。 苏遮淡然一笑,温声说道:\"二哥不必介怀,佛法存于心间即可,何必执着于剃度出家呢?\" \"佛法...存于心间......\" 虚竹闻言顿时怔在原地,口中不住地低语着。苏遮目光微动,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言竟让虚竹进入了顿悟之境。 \"这也太夸张了?果然是气运之子!\" 萧峰与段誉也察觉到虚竹的异常。段誉正要上前,萧峰赶忙伸手拦住:\"四弟且慢,二弟正在顿悟关头,我们切莫惊扰。\" 段誉讶异地望向虚竹:\"二哥竟能进入顿悟之境?我在古籍中见过记载,没想到今日得见。\" 苏遮与萧峰相视颔首。这等机缘可遇不可求,虚竹此番顿悟,定能将体内内力融会贯通,甚至有望突破先天之境。 三人小心守护在侧,连前来探查的玄生等人也被拦在远处。 约莫一炷香后,虚竹周身突然真气激荡。三人欣喜回首,只见虚竹气息节节攀升,身形竟缓缓离地而起。 \"喝——\" 又过一刻钟,虚竹猛然睁眼长啸。雄浑真气席卷而出,雁门关外飞沙走石。群雄 力稍弱者纷纷倒退,玄生等人也急忙运功相抗。唯独苏遮三人岿然不动,含笑注视着突破成功的虚竹。 虚竹收功落地,察觉体内真气已然转化,连忙上前致谢:\"多谢三弟指点,若非你一言点化,我不知何时才能突破。\" 苏遮摆手笑道:\"二哥言重了,不过随口之言。这是你自己的造化。既然功行圆满,我们这就启程吧,免得大哥四弟久等。\" 虚竹疑惑道:\"我们这是要去何处?\" 萧峰对虚竹和段誉说道:“刚才我与四弟向三弟请教如何化解辽宋之战,三弟说此处人多不便细谈,需寻个清净之地商议,我们这便动身吧。” 虚竹点头道:“原来如此,那我们就随三弟去吧。我也想知道他究竟有何妙策能平息这场干戈。”他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显得兴致勃勃。 苏遮笑道:“大哥、二哥、四弟,随我来。”说罢身形一闪,施展凌波微步,朝远处掠去。 萧峰三人当即施展轻功紧随其后,只留下一群中原武林人士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片刻后,四人停在一处山谷前。萧峰环顾四周,疑惑道:“三弟,为何带我们来乱石谷?” 段誉与虚竹对视一眼,不解地问道:“乱石谷?这是什么地方?”他们注意到萧峰神色有异,心中更加疑惑。 苏遮缓缓道:“此地便是三十年前大哥一家遇袭之处。”他看向萧峰,问道:“大哥,当年之事的前因后果,想必你已经知晓了吧?” 萧峰点头道:“自然,玄慈方丈早已说明真相,一切都是慕容博从中作祟。不过,三弟为何又提起此事?” 苏遮摇头道:“大哥仍未看清根本。玄慈等人之所以中计,归根结底是因宋辽敌对。若当年慕容博诬陷的不是辽国武士,而是大理段氏欲夺少林秘籍,玄慈等人会相信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他们绝不会信。大理与少林素来交好,即便毫无交情,也不会有人相信大理会攻打大宋。 第76章 萧峰夺取大辽皇位 因此,若想真正避免两国战乱,唯有化解辽宋之间的仇恨,否则即便此次阻止了战争,日后仍会再起争端。” 萧峰三人闻言,皆陷入沉思。过了许久,萧峰才开口道:“我曾劝谏辽帝罢兵,可惜未能奏效。” 苏遮微微一笑:“大哥心意虽好,但做得还不够。” “不够?”萧峰眉头微皱,等待下文。 萧峰面露疑惑,望着苏遮含笑的神情,思索片刻后开口道:\"三弟有话不妨直言,为兄愚钝,实在猜不透你的心思。\" 苏遮神色平静道:\"明日耶律洪基率军抵达雁门关外,届时我会取其性命。希望大哥能接管这三十万大军,顺势登基为帝。\" \"大哥心系苍生,若由你执掌辽国,必以百姓福祉为先。如此方能实现宋辽长久太平。\" 萧峰闻言大惊:\"此事万万不可!陛下待我恩重如山,岂能做此叛逆之举?\" 苏遮目光微冷:\"耶律洪基既已挥师南下,我必杀之。如今他子嗣尽殁,大哥身为南院大王,手握重兵,正是继承大统的最佳人选。\" 段誉与虚竹齐声附和:\"三哥(弟)所言极是!若大哥登基,定能促成两国和平。\" 萧峰仍摇头推辞:\"我一介武夫,岂堪帝王之位?三位贤弟莫要玩笑。\" 苏遮正色道:\"大哥出身辽国皇族,为何不能称帝?耶律洪基死后若无明君继位,辽国必将陷入内乱。难道大哥忍心看百姓遭难?\" 这番话让萧峰陷入沉思,神色变幻不定。苏遮向段誉二人递了个眼色,随即含笑离去。 ...... 约莫半个时辰后,萧峰三人返回。只见他神情复杂地问道:\"三弟,当真非杀陛下不可吗?\" 苏遮颔首道:\"耶律洪基志在天下,从他挥师南下之时,便注定要葬身于雁门关外。\"他含笑看向萧峰:\"不知大哥可曾想好?是带着这三十万雄师返回上京继承大统,实现心中抱负,让宋辽百姓永享太平;还是弃这三十万将士于不顾,眼睁睁看着大辽分崩离析,百姓流离失所?\" 萧峰苦笑道:\"三弟这问题当真令人进退两难。不过大哥定不会让你失望,只望三弟能保全那三十万将士性命。他们不过是奉耶律洪基之命行事,南下征战并非本愿。\" 苏遮眼中闪过赞许之色。要说服萧峰这般心系苍生的真豪杰,果然要从天下大义着手。他当即应道:\"大哥尽管放心,除非万不得已,我绝不伤任何一个辽兵性命。至于如何收服这三十万大军,就要仰仗大哥了。\" 萧峰闻言展颜,胸有成竹道:\"三弟不必忧心。大哥虽是一介武夫,但麾下二十万将士皆忠心耿耿,否则耶律洪基也不会暗中将我囚禁。至于他从上京带来的十万大军,没了主帅自然归顺于我。\" 苏遮忽然想起原着中萧峰曾在乱军中力擒叛贼的壮举,辽军对他本就崇敬有加,收服十万大军确实不难。他微笑道:\"既然大哥如此有把握,明日就看大哥的了。\" 段誉见计议已定,欣然道:\"既已商定对策,我们不妨先回去,中原武林群雄还在等着呢。\" 四人当即返回与中原武林人士会合。苏遮环视众人,心知明日之战他们难有作为,反倒可能节外生枝,不如先让他们撤离。于是朗声道:\"承蒙诸位英雄前来相助,苏某感激不尽。不过后续事宜无需各位插手,还请诸位先行返回。\" 此言一出,群雄哗然。玄生大师上前质问道:\"苏公子此言差矣!辽军数十万明日便至雁门关,此时却让我等离开,莫非觉得我等都是贪生怕死之辈?\" 前来相助萧峰的中原武林群雄纷纷对苏遮怒目而视,显然被他方才的言语激怒。 苏遮淡然一笑,道:\"诸位误会了,我与大哥已商议妥当。我们兄弟四人留在此地,待耶律洪基率军前来,借助大哥的身份混入辽军,擒住辽帝耶律洪基,逼他退兵。诸位英雄不如先回雁门关内等候。\" 这番话自然是对中原群雄的托词。苏遮怎会明言他们真正的计划是让萧峰收服三十万辽军,返回上京夺取大辽皇位?若让这些人知晓,难保不会横生枝节。 \"阿弥陀佛。\"玄生诵了声佛号,劝道:\"苏施主此计虽妙,但太过凶险。不如大伙再从长计议?\" 丐帮宋奚陈吴四位长老也上前道:\"萧大侠、苏公子、虚竹师傅和段皇爷武功盖世,可面对三十万大军终究危险。不如依玄生大师所言,另寻良策?\" 苏遮指向萧峰,笑道:\"诸位皆知大哥乃大辽南院大王吧?\"见众人点头,他又道:\"但诸位可知大哥是如何当上南院大王的?耶律洪基又为何将半数兵马交予大哥?\" 群雄面面相觑,玄生开口道:\"老衲不知,还请苏公子明示。\" 苏遮解释道:\"当年耶律洪基的皇叔与皇太叔之子楚王起兵谋反。若非大哥单枪匹马杀入叛军,于万军之中取楚王首级,生擒皇太叔,耶律洪基早已命丧黄泉。为报救命之恩,耶律洪基封大哥为南院大王,并将楚王旧部尽数划归麾下,大哥这才统领大辽半数兵马。\" 他环视众人,继续道:\"昔日大哥既能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今日我们兄弟四人联手,定能制住耶律洪基。诸位请回吧。\" 听闻萧峰这般骇人战绩,群雄顿时哑然。若苏遮所言非虚,萧峰确实有生擒辽帝的本事。 玄生等人心知肚明,四人中以苏遮最为深不可测。他们留下非但帮不上忙,反成拖累。虽想相助,却不知如何开口,一时陷入沉默。 苏遮微微向萧峰递了个眼神,萧峰心领神会,拱手道:“承蒙各位豪杰高义,不辞辛劳前来搭救萧某,这般恩情,萧某此生难忘!诸位不必担忧,虽说如今我已无统帅之职,但耶律洪基尚不会过分戒备。此番萧某定当竭力阻止辽军进犯雁门关,还望诸位先行返程。” “善哉善哉,萧大侠此言差矣。您心系苍生,甘愿舍弃荣华,置生死于度外,此等胸襟天下少有。老衲等本该感激萧大侠才是。听闻您身陷险境,岂能袖手旁观?只叹老衲武艺浅薄,留下反成拖累,便依萧大侠与苏少侠之见,率众返回雁门关。还望四位多加保重。” 玄生大师合十诵佛,随即领着少林众僧转身离去。 吴长风四人见少林已走,自知武功有限,留下亦是徒劳,只得与苏遮等人作别,带着丐帮弟子返回关内。其余武林人士见状,亦纷纷告辞。不多时,谷中仅剩苏遮四人及随段誉前来的诸万里、朱丹臣。 …… 翌日破晓,苏遮结束调息,见萧峰独自立于断崖边凝望深渊。此处正是三十年前萧远山坠崖之地,亦是原着中萧峰的结局所在。 苏遮轻步上前:“大哥,可有心事?” 萧峰默然良久,忽道:“贤弟,若我真能拥兵自立,是否真可止戈息战,令宋辽百姓安居乐业?”话音飘散在晨雾中,似问人,更似自问。他清楚耶律洪基今日必亡于苏遮之手,自己唯有率军返京稳住局势。然一介武夫,当真能肩负江山社稷之重? 苏遮淡然一笑,轻声说道:\"大哥何必如此谦虚。昔日大哥执掌丐帮之时,已将帮中事务治理得胜过汪帮主时期数倍,足见大哥才华超群。小弟深信,大哥定能为宋辽百姓开创太平盛世。\" 萧峰转头望向苏遮,嘴角含笑:\"多谢贤弟。虽说为兄并无十足把握,但必定竭尽全力,护佑百姓免遭战火涂炭。\" \"这才是我敬重的大哥!\"见萧峰重拾信心,苏遮眼中掠过一丝笑意,\"若大哥仍有顾虑,不妨向四弟请教。虽说四弟新登帝位,但他常年随保定帝左右,想必深得治国之道。\"说着,他忽然转向不远处一块巨石:\"四弟,你说可是?\" 段誉与虚竹略显窘迫地从石后走出,段誉开口道:\"我与二哥皆深信,若大哥为帝,必是明君圣主!\" 见三位义弟如此信任,萧峰豪迈一笑:\"那日后为兄可要多向诸位贤弟讨教了!\" 突然,诸万里与朱丹臣匆匆赶来:\"主公,辽军已至!\" 段誉失声惊呼:\"竟来得这般快?\" 苏遮从容指向崖外:\"诸位请看。\"众人放眼望去,只见荒漠尽头黑压压的辽军如潮水般涌来,直逼雁门关。 段誉与虚竹瞠目结舌。自幼长在少林的虚竹从未见过如此阵仗,而段誉虽贵为大理国君,亦被这浩大军容所震撼。 苏遮面色如常,心中却暗自称奇。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三十万雄师,其威势远非寻常人海可比。 就在此时,辽军忽然在二百步外停驻。虚竹疑惑道:\"大哥,诸位兄弟,可知辽军意欲何为?\" 苏遮眉头微蹙,这阵势似要...... 萧峰猛然暴喝:\"速速隐蔽!敌军要放箭了!\" 刹那间,破空之声骤起。 箭雨骤然而至,萧峰话音未落,漫天箭矢已呼啸而来。苏遮眼见避无可避,一个闪身隐入巨石之后。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爆裂声在峭壁间回荡,碎石飞溅。段誉紧贴石壁,咬牙切齿道:\"区区数人,竟动用这等利器!\" 箭雨持续倾泻,爆鸣声不绝于耳,众人被困在原地寸步难行。约莫一炷香后,箭雨忽止。耶律洪基策马出阵,冷声道:\"萧峰,朕念旧情饶你不死,你却引南人扰乱京城。今日先诛这群南蛮祭旗,再取雁门关!\" 众人闻言现身。萧峰神色复杂,苏遮低唤一声\"大哥\",令他终于闭目决断。只见苏遮身形忽闪,瞬息间已至辽帝马前。 耶律洪基仓促拔刀,却见寒芒乍现。待众将士惊呼\"皇上\"时,辽帝已然坠马气绝。 第77章 生来就该做帝王 \"逆贼弑君!\"将领们抬着尸首仓皇回阵,厉声喝令:\"全军听令,诛杀此獠!\" 三十万辽军正欲合围,忽闻一声雷霆怒喝:\"住手!\"三道身影凌空而至。待看清来人面目,大半辽兵当即跪拜:\"恭迎大王!\" 萧峰含笑抬手:\"诸位兄弟请起。\" “谢王上!”辽兵们齐声应诺,立即挺直身躯肃立,炽热的目光聚焦在萧峰身上,脸上写满崇敬与激动。 苏遮见此情景唇角微扬,这般景象与原着已大不相同。如今萧峰统帅的二十万雄师忠心耿耿,既以\"王上\"相称,收编剩余三十万大军显然已成定局。 ...... “萧大王?” 几名护送耶律洪基 的将领皆是天子近臣,并非萧峰旧部。看清来人后为首将领抱拳道:“末将参见萧大王!这宋人弑君犯上,末将正要为陛下讨回公道,不知萧大王为何阻拦,更与此人并肩而立?” 众将怒视萧峰,眼中交织着愤懑与困惑。他们深知皇嗣尽殁于楚王叛乱,耶律洪基驾崩的消息若传开,大辽必将陷入动荡。 萧峰沉声道:“耶律洪基刚愎自用,执意兴兵伐宋。诸位不妨想想,这场战争究竟给两国百姓带来了什么?” 将领们顿时语塞。他们自然明白战争之苦,但君命难违。 见众人沉默,萧峰指向苏遮:“此乃我义弟,武艺更胜于我。阻拦诸位,实不愿见将士白白送命。”说罢行至耶律洪基灵前肃立:“此战已败,陛下驾崩而国无储君。萧峰欲回师上京安定局势,免使百姓遭受战乱——诸位可愿随行?” 话音未落,二十万铁甲同时跪地山呼:“誓死追随王上!”余下十万辽军静立不语。几名将领闻言色变,这分明是要趁国丧之际自立为王! 众人虽有不满,却见耶律洪基已死,萧峰手握重兵且深得民心,皇室旁支无人能与之抗衡,只得沉默不言。 军中忽有一将单膝跪地,高声疾呼:\"国不可无主!萧大王既是先皇义弟,又是萧太后血脉,理当继承大统!\" 说话的正是萧峰旧部室里。先前奉命监视萧峰的他,得知萧峰脱困后立即率部前来会合。几位忠于耶律洪基的将领闻言大怒:\"室里!你可知此言大逆不道?\" 室里镇定自若,起身质问道:\"耶律将军,萧大王可是萧太后后裔?\" 那位耶律将军哑然:\"自然是的。\" \"那萧大王算不算皇室成员?\"室里步步紧逼。耶律将军只得点头:\"算。\" 室里冷笑道:\"将军莫非想向令尊北院大王报信?可北院大王仅剩十万兵马,如何能稳定大局?\" \"论兵力,萧大王即将统领三十万雄师;论声望,南院军民皆爱戴萧大王。当年楚王叛乱,全赖萧大王一人平定。将军不妨问问身后十万将士,可愿与萧大王为敌?\" 耶律将军回首望去,只见众将士尽皆垂首,心知大势已去。室里乘胜追击:\"更何况萧大王身为皇亲,为何不能登基?\" 耶律将军彻底打消了所有念头,他明白若父亲北院大王贸然起兵,无异于自掘坟墓! 耶律将军环视众将,朝萧峰单膝跪拜,朗声道:\"末将耶律治愿领十万北院将士归顺王上,恭请王上回师上京,继承大统!\" 其余将领与十万辽军见状齐齐跪地,声震云霄:\"末将誓死效忠王上!\" 三十万铁甲齐声效忠的场面令人震撼,萧峰开怀笑道:\"诸位将士请起!\" 军令如山,三十万大军瞬间肃立。萧峰转身对苏遮三人道:\"三位贤弟,为兄要率军返回上京,可愿同行?\" 三人相视而笑,段誉拱手道:\"大哥登基大典时,我们再来上京相聚。眼下还请大哥速回上京稳定大局。\" 苏遮附和道:\"此事我们不便参与,这便准备返回雁门关了,大哥珍重。\" 萧峰虽有不舍,却尊重三人决定,抱拳道:\"贤弟们保重!\"随即转向三军,声若洪钟:\"三军听令!陛下行军途中突发意外,大军即刻北归。南征之事就此作罢,无本王军令,任何人不得妄动兵戈!\" \"万岁!\" \"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中,萧峰跃上战马,挥鞭喝令:\"全军撤退!\" 望着渐行渐远的辽军,段誉微笑道:\"大哥此去必能登临帝位,从此宋辽两国百姓可得太平。\" 苏遮颔首道:\"有三十万大军与南院军民拥护,此事已成定局。我们也该启程了。\" ...... ...... 雁门关酒楼上,酒过三巡后,苏遮问道:\"二哥、四弟,大哥稳定辽国局势尚需时日,你们接下来有何打算?不如随我去天山......\" 段誉放下酒杯:\"三哥见谅,我必须返回大理处理政务了。\" 苏遮微微一愣,略带困惑地问道:\"眼下不是有保定帝代为处理朝政吗,四弟为何还要急着赶回大理?\" 段誉展颜一笑,温声道:\"三哥有所不知,虽说伯父愿意分忧,但他毕竟已是出家之人。若将政务全数托付于他,我这个皇帝岂不是太过失职?不如先回大理处理朝政,待收到大哥书信时,再来灵鹫宫与诸位同往上京。\" \"你们?\"苏遮挑眉问道,\"除了你还有谁要同行?\" 坐在旁边的虚竹摸了摸脑袋,憨厚地接话:\"三弟,我也准备随四弟去大理走走。\" 段誉笑着解释道:\"二哥如今已经还俗,一时也无处可去。我便邀他同往大理散心。\" 苏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令尊可曾回府?\" \"......\" \"三哥料事如神,家父确实已回到镇南王府。甘夫人也跟着住进了王府,这些日子母亲正在与父亲商议和离之事。\"说到此处,段誉面露难色。父母闹和离让他左右为难,却又不好插手长辈之事。 苏遮忍俊不禁,但看段誉神色凝重便收敛笑意,宽慰道:\"四弟不必忧心,令尊令堂断不会真的和离。令慈此举多半是想让令尊服软罢了。只要你劝令尊去接回令慈,这事自然就过去了。\" 段誉闻言茅塞顿开,终于明白母亲这些时日的反常举动原是醋意使然。 \"多谢三哥点拨,段誉知道该怎么做了。\" 苏遮含笑道:\"既然要赶路,就不多说了。先用膳吧,吃饱了好上路。\" ...... 灵鹫宫中,苏遮正与木婉清漫步闲游。梅剑忽然匆匆而来,手执烫金请柬禀报道:\"公子,辽王萧峰将于一月后正式登基,特派使者送来请柬,邀公子赴上京一聚。\" \"这么快?\"苏遮略显诧异,接过请柬细看。片刻后合上请柬,唇角泛起意味深长的笑意:\"这世上痴心妄想之徒,当真不少。\" 原来萧峰率三十万大军回师上京后迅速掌控局势。北院大王本欲兴兵讨伐,却在世子耶律治劝说下,带着十万兵马归顺了萧峰。 大辽数位藩王起兵谋反,意图推翻萧峰夺取帝位,然而统领四十万雄师的萧峰岂是这些宵小之辈能够撼动?不出两月,萧峰便率军彻底平息了这场叛乱。 木婉清瞧着苏遮的神情,略带疑惑地问道:\"苏郎,萧大哥信里写了什么?\" 苏遮将请柬交给木婉清,她细细读完,轻声叹道:\"苏郎,你说萧大哥是不是生来就该做帝王,而非武林中人?\" 苏遮微微一怔:\"或许吧。既然大哥来信了,想来虚竹和段誉也快到了。婉儿这次可要随我去上京?\" 木婉清摇头道:\"这是你们兄弟团聚,我跟去作甚?我与娘亲在灵鹫宫等你便是。\"她忽然展颜一笑,\"说来奇怪,苏郎竟会与段誉、虚竹结拜,这可不像你的性子呢!\" \"前些时候萧大哥被囚,少林、丐帮等中原门派齐赴雁门关。虚竹作为玄生指定的继承人自然随行,段誉那小子从少林得知消息后也跟了过去。他们当日便赶往南院大王地牢营救萧大哥。\" \"人虽救出,待回到雁门关我才知晓,他们几人已结为异姓兄弟,连我也算在内。这般机缘,倒让我与那两个得天独厚之人成了兄弟。\"苏遮解释道。 梅剑与木婉清对视一眼,皆露讶异之色。梅剑问道:\"公子,段誉与萧峰尚有交集,可虚竹与他们素不相识,怎会突然结拜?\" 苏遮抬手指天:\"皆因它。\" 两女仰首望去,眉尖轻蹙,忽然恍然:\"莫非是...天意?世界意志?\" 苏遮颔首:\"正是。他们三人乃气运之子,纵使世事变迁,在世界意志的牵引下终究要结为兄弟。\" 木婉清与梅剑神色凝重,对那无形之力生出几分忌惮。 见状,苏遮宽慰道:\"你们已与洞天世界相连,本质上不受此界约束,无须忧虑。况且这世界意志尚未化为天道,只会循着既定轨迹维系天地运转。\" “原来如此。”段誉与虚竹对视一眼,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 十日后,天山脚下迎来了两位风尘仆仆的旅人。苏遮闻讯赶来相迎,远远望见三道人影沿着山道徐行。 他身形一闪拦住去路,笑道:“二哥、四弟,可算把你们盼来了!自打收到大哥书信, 日都在算着时辰。” 段誉拱手道:“三哥勿怪,我们接到信就带着诸叔叔星夜兼程。只是大理距此路途遥远,紧赶慢赶还是耗费十日。大哥登基大典在即,咱们还是快些启程为好。” “正该如此。”苏遮转身对灵鹫宫弟子吩咐道:“回去告知行云,我往上京去了。” 待弟子们离去,四人扬鞭策马直奔北方。 ...... 晨光熹微中,上京城的轮廓终于映入眼帘。街道上随处可见中原武林人士,想来都是为萧峰登基之事而来。 转过街角时,一抹绛红色僧袍突然闯入视线。苏遮身形微滞,疾步上前。诸万里当即横剑护住段誉:“主公当心,是吐蕃国师!” 第78章 倚天屠龙的世界 虚竹捻着佛珠沉吟:“听闻大师云游四方传扬佛法,怎会在此?” 段誉轻抚折扇笑道:“二哥多虑了,上前相见便知。”说罢与虚竹并肩向前,朝那红衣僧人走去。 另一边,鸠摩智顿悟后遍访四方,广传佛法。他在辽国宣讲佛理已有数月,原计划近日离开上京继续云游,恰逢萧峰即位大典,便决定多留几日再启程。 清晨,鸠摩智在城中漫步时巧遇刚到上京的苏遮一行。见到快步走来的苏遮,他合十行礼:\"阿弥陀佛,苏施主别来无恙。\" 苏遮打量着这位故人,发现他眉宇间的锋芒已化作慈悲,不禁笑道:\"大师云游四海,竟在此相逢,实属意外之喜。\" \"小僧在辽国弘法已毕,本欲启程。\"鸠摩智宣了声佛号,\"适逢萧施主今日登基,故而暂留观礼。\" 听闻此言,苏遮肃然起敬:\"大师在辽国动荡之际仍坚持弘法济世,令人钦佩。不知可否同往观礼?\" \"诸位施主雅意心领。\"鸠摩智望向远处走来的三人身影,\"小僧不便叨扰,就此别过。\"说罢飘然而去。 待段誉三人走近,望着僧人远去的背影,段誉疑惑道:\"三哥,国师为何在此?\" \"他这数月走遍辽境,在乱世中普渡众生。\"苏遮慨叹道,\"如今功成身退,正要继续云游。\"三人闻言,皆露敬色。 目送白衣隐入晨雾,苏遮收回目光:\"时辰将至,我们该动身了。\"虚竹与段誉默默跟上,朝着皇城方向行去。 次日拂晓,当段誉二人尚在梦乡时,萧峰已亲自将苏遮送至宫门外。 宫门前,萧峰望着眼前的苏遮,眼中满是不舍:“贤弟,你我兄弟难得相聚,当真不能多留几日?” 不知为何,萧峰心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预感,仿佛此番分别便是永诀。 苏遮淡淡一笑:“大哥可还记得,我早已是宗师之境?” 萧峰闻言一怔,面露讶色:“莫非贤弟又有突破?” “正是。”苏遮颔首道,“近日心有所悟,需即刻赶回灵鹫宫闭关。” 萧峰不解道:“既如此,何不就在上京城中修炼?” 苏遮摇头轻笑:“大哥莫非忘了,婉儿她们还在灵鹫宫等候。若久不见我归去,怕是要着急了。” 萧峰这才恍然,自己这位贤弟红颜知己众多,不似自己孑然一身,遂笑道:“既然如此,为兄也不强留,贤弟路上保重。” 苏遮抱拳道别,转身没入熙攘人群。萧峰伫立宫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心中不祥之感愈发浓烈,终是长叹一声:“但愿他日还能再见。” ...... “苏郎在此作甚?” 清婉嗓音传来,正独坐铁索桥头的苏遮回首望去,只见木婉清与秦红棉联袂而来。 他纵身跃至二人身侧,抬眼望了望天色:“此刻尚早,你们怎会来此?” 秦红棉莞尔一笑:“自然不是唤你用膳。是行云姐姐让我们来问,你准备何时启程?” 苏遮略显诧异:“你们都知道了?” 秦红棉眼波流转:“若非顾虑萧峰重蹈覆辙,夫君怕是早已带我们离去,不是么?” 苏遮轻轻一笑,温声道:\"红棉说得对,如今大哥当了大辽皇帝,那些伤心事都不会再发生,我也没什么牵挂了。过些日子咱们就一起离开这儿。\"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只是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回来,所以我想先带你们下山走走,看遍这方天地再走。\" 木婉清和秦红棉闻言眼前一亮,异口同声道:\"当真?\" 她们自然是要随苏遮同行的,但毕竟生于斯长于斯,难免对这方世界心存眷恋。听闻能先游览一番,两人心中欢喜不尽。 苏遮含笑握住她们的手,往灵鹫宫方向走去:\"自然当真。咱们先回去准备,明日就启程下山,踏遍山河。\"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二女相视一笑,脸上泛起红晕,却掩不住满心甜蜜,乖巧地跟在苏遮身旁。 ...... 大理无量山剑湖宫底,琅嬛福地。 一道剑光掠过,黑衣男子翩然而至。 苏遮望着石壁间的洞口,嘴角微扬。身形一闪便来到洞前,毫不犹豫地迈步而入。 距萧峰登基已近一年光景。半年前,苏遮带着巫行云、李秋水等人离开灵鹫宫,游历四方名山大川。 如今归期已定,苏遮让众人在洞天世界等候,独自御剑来到这初临之地。 环顾熟悉的石室,苏遮在石凳上坐下,轻声问道:\"这次离开后,还能再回天龙世界吗?\" \"叮——宿主可通过系统自由往返已历世界,无需消耗气运值。\" \"那日后带她们回来探望可行否?\" \"叮——宿主可携带他人自由往来各世界。\" “太好了!以后空闲时就能带婉儿她们回来走走了!”苏遮突然想到什么,问道:“系统,每个世界的时间流逝速度是不是不同?可别等我回来时,这里已经过去千百年了。” “宿主说得对,各个世界时间流速确实不同。越是强大的世界,时间过得越快,弱小的世界则越慢。” 听到这个回答,苏遮放下心来,接着问出最关心的问题:“穿越时会不会影响到婉儿她们?” “请宿主放心,随身洞天是存在于宿主识海中的独立小世界,穿越过程不会对其造成任何影响。” 苏遮露出满意的笑容,心念一动将望舒剑收回系统空间。“系统,准备前往下个世界。” “首次穿越新世界需消耗1000气运值,是否确认?” “这还用问吗?”苏遮无奈地摇头。 “已扣除1000气运值,剩余点。” “正在构建时空通道,请稍候。” “时空通道?”苏遮正想追问,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通道构建完成,开始穿越!” 话音未落,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苏遮瞬间失去意识。 昏迷中,天龙世界突现异象。琅嬛福地内,虚空裂开一道神秘通道,昏迷的苏遮被玄紫光芒包裹,飞入通道消失不见。 强光闪过,一切恢复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头好痛......” 不知过了多久,苏遮渐渐苏醒,揉着隐隐作痛的额头嘀咕道:“这系统也太差劲了,穿越居然会让人昏迷。幸好婉儿她们在洞天里,不然可要受苦了。” 等眩晕感稍微缓解,苏遮这才注意到四周环境,顿时大吃一惊。 他正躺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房间里除了一个破旧的木柜外空无一物,整个空间显得格外寒酸。 苏遮猛然坐起,发现衣衫完整才松了口气。环顾四周,低矮的茅草屋和空荡荡的室内令他眉头紧锁。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天龙世界,他都未曾住过如此简陋的居所。 \"这是何处?系统将我带到了什么世界?\"他喃喃自语。最后的记忆停留在琅嬛福地的石凳上,正欲询问时空通道之事便不省人事,醒来竟身处此地。 \"大哥哥醒啦!\"清脆的童声突然响起。只见五六岁的小女孩扎着羊角辫,水灵灵的大眼睛扑闪扑闪。苏遮不禁睁大眼睛:\"好生可爱!\" 细看之下,女孩虽面容精致,衣着却十分朴素。他瞥见四壁萧然的屋子,顿时了然——这定是女孩的家,贫苦人家自然穿不起华服。 \"大哥哥昏迷了一天一夜,定是饿了吧?\"小女孩捧着比她手掌还大的黑陶碗走来,碗里盛着所谓的米粥,\"爹爹出海前嘱咐要好生照料大哥哥。\" 苏遮望向碗中,心头倏地一紧。说是米粥,实则清汤寡水,零星米粒沉在碗底。这般待客之物,想必平日她连这样的米汤都难得喝上。 他默默接过陶碗一饮而尽。见他没有嫌弃,小女孩笑靥如花:\"大哥哥刚醒,要不要再歇会儿?\" 苏遮望着小女孩纯真的脸庞,心中泛起阵阵暖意。他细细察看女孩的资质,发现虽不及木婉清、巫行云等天资卓绝之辈,但也算是根骨上乘。他暗自思忖:\"这孩子心地纯善,临行前或可赠她一番机缘。\" 苏遮展颜一笑,起身说道:\"大哥哥已无碍,小妹妹陪我去外面走走吧。\" \"好...好的。\"小女孩犹豫片刻,见苏遮气色如常,便点头应允,领着苏遮往外走去。 二人来到屋外,苏遮这才发觉房屋坐落于一条宽阔的河流旁。望着前方蹦蹦跳跳的小女孩,他不由会心一笑。这般清贫的生活,却掩不住孩童的天真烂漫。 \"小妹妹,还未请教你的芳名?\"苏遮温声问道。 小女孩转身答道:\"我叫周芷若。大哥哥怎么称呼?\" 听到这个名字,苏遮瞳孔微缩,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莫非是那个世界?\"但又转念想到或许只是同名。 \"我叫苏遮。\"他微微颔首,接着问道:\"芷若,不知此处是何地界?\" \"这里是汉水边呀。\"小芷若脆生生地回答,\"爹爹每日都在汉水上撑船。今早他照例出门了,往日我都随他同去。但昨日清晨,爹爹在岸边发现昏迷的大哥哥,便将您带回家中,嘱咐我留下照料。\" 这番话让苏遮确信,自己确实来到了倚天世界,眼前的小姑娘正是记忆中的周芷若。 \"竟是《倚天屠龙》的世界!\"他暗自苦笑,\"这天龙之后数百年的世界,武学式微,哪还有高手可寻?系统这次可真是让我白费工夫了!\" 确认所处世界后,苏遮心中满是无奈。武道一途,向来是古盛今衰。这天龙之后的倚天世界,不仅难以助他突破现有境界,反倒要时刻压制修为,以免惊世骇俗。 系统为何将苏遮送入此界?莫非专程让他炫耀?他绝非这般肤浅之人,比起虚名浮利,他更渴望力量的提升。 “叮,宿主已苏醒,正在解析新位面数据!” “叮,扫描完毕,当前位面为《倚天屠龙记》,属巅峰级中武位面!” 第79章 激怒了苏遮 “巅峰级中武?” 苏遮眉头微挑,这系统反应迟缓,但对它的判定仍感不解——何谓巅峰级中武? “叮,武侠位面分低武、中武、高武、仙武四阶,每阶又分下、中、上、巅峰四品。经系统判定,倚天位面因特殊缘由跻身巅峰中武,而宿主原属的天龙位面仅为上品中武。” “……” “系统,你当我能轻易被蒙骗?倚天这群庸手岂能与天龙高手比肩?此界气运之子若入天龙,怕是连慕容复那蠢材都敌不过,你却说此界更强?” 苏遮全然不信。倚天世界中,除张三丰外皆是平庸之辈,慕容复足以横扫群雄,遑论天龙那些真正的绝顶强者。 “叮,宿主无须质疑。倚天位面整体确属低武,却潜藏一位天命之子。依世界演化轨迹,此人将晋升大宗师,故系统判定其为巅峰中武。” 苏遮若有所思,沉吟片刻后恍然:“你是说……张三丰若参透太极真意,便可问鼎大宗师,因而此界实为巅峰中武?” “叮,正确。张三丰正是此界隐藏的天命之子,亦可称真正的气运承载者。” 苏遮失笑。原来系统无误,自己亦未低估此界——竟是张三丰以一己之力抬升了整个位面的层级。 “有趣,这不就是一人拖着众生飞升么?” 不过这些与他无关。既是巅峰中武位面,耗费的1000气运值便不算浪费,至少修为瓶颈有望突破。 “大哥哥?” 一声稚嫩的呼唤将苏遮思绪拉回。他这才发现,原本在前方的小芷若已凑到身前,澄遮的眼眸满是疑惑,正歪头望着他。 苏遮察觉到周芷若的目光,略显不自在地问道:\"芷若小妹妹,有什么事吗?\" 小女孩见苏遮终于回应,如释重负地抚着胸口笑起来:\"大哥哥没事就好!刚才见你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怎么喊都没反应,可把我急坏了。\" \"没什么,只是走神了。\"苏遮含笑答道,\"芷若继续带我参观吧,我还是头一次来这儿呢。\" 周芷若乖巧地点点头,一边引路一边好奇地仰起脸:\"大哥哥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呀?\" \"一个很远的地方,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苏遮没有明说,毕竟就算告诉她自己来自数百年前,小姑娘也不会相信。 \"很远的地方啊......\"聪慧的小芷若察觉到他不想多说,便不再追问,转而提议:\"要不我带你去找爹爹吧?\" \"好啊。\"看着满脸期待的小女孩,苏遮笑着应允。 \"既然周芷若才五六岁,看来张三丰还没带张无忌来汉水,说不定张翠山夫妇都尚未返回中原。\" 对于所谓的天命之子张无忌,苏遮实在难以认同。张翠山夫妇都非愚钝之人,殷素素更是聪慧过人,为何他们的儿子却那般愚蠢?原着中若非张无忌透露谢逊未死,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又怎敢逼死张翠山夫妇?莫非他们真当张三丰好欺负? 可惜张无忌蠢钝如猪,连累张三丰也无法庇护弟子。更可笑的是,这人后来习得九阳神功成为绝顶高手,却不想着为父母报仇,反倒去救那些逼死双亲的仇人。苏遮实在想不通,这人究竟是脑子有问题,还是天性凉薄。 不过这些都与苏遮无关。在他眼中,此方世界除张三丰外,即便是所谓的天命之子张无忌,也不过蝼蚁罢了。 ...... 没走多久,周芷若便指着前方欢快地说:\"大哥哥快看,爹爹就在前面渡口撑船呢!\" 苏遮正要开口,忽闻远处传来兵器碰撞之声。他心知前方必有争斗,却也不以为意。这倚天世界本就是江湖之地,每日厮杀再寻常不过。他目光追随着前方脚步轻快的周芷若,见她笑靥如花,便也含笑加快了步伐。 不多时,二人行至岸边。只见数名黑衣人正围攻一位怀抱婴儿的蓝衣男子。那人因顾及怀中稚子,招式间颇受掣肘,虽奋力抵抗,却已浑身是伤,败局已定。苏遮淡淡扫过便移开视线——江湖恩怨层出不穷,他岂能事事插手?况且这些不过是二三流的江湖喽啰,在他眼中犹如儿戏。 正当此时,周芷若突然惊呼:\"爹爹!\"她指着江心一艘静止的渔船,声音发颤:\"大哥哥,那是爹爹的船!\"苏遮猛然想起张无忌在汉水畔遇见常遇春的往事,急忙凝神望去。只见船板上躺着个血染衣襟的中年汉子,他当即运转《北冥吞天功》,紫气萦绕间将那渔船凌空摄来。 \"爹——\" 渔船刚靠岸,周芷若便扑向浑身僵冷的周子旺,攥着父亲冰冷的手掌嚎啕大哭。苏遮黯然摇头,这人断气已久,纵有通天医术也回天乏术。看着伏在父亲身上痛哭的小芷若,他眸中寒芒乍现,周身杀意凛然。 这些人实在该死,武林争斗本属寻常,苏遮原不想插手,可这些黑衣人为了 常遇春和那个婴孩,竟对无辜百姓 手,这彻底激怒了苏遮。 \"叮,感应到宿主意志,现发布任务:诛杀残害无辜的黑衣人,奖励青铜宝箱一个,气运值500!\" 苏遮冷冷扫视着围攻常遇春的四名黑衣人,眼中寒光乍现。他抬手虚空一握,冰蓝色的望舒剑便从系统空间闪现而出,正是当年在天龙世界所用的神兵。 但苏遮随即又将望舒剑收回腰间,对付这等蝼蚁,还不配玷污神剑。他身形一闪,凌空跃至众人头顶,掌风一扫将常遇春送出战场,同时施展降龙十八掌中的\"飞龙在天\",直取四名黑衣人。 \"吼——\" 震天龙吟响彻江畔,一条紫黑色的真气巨龙咆哮而出,四名黑衣人惊恐万分却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巨龙迎面扑来。 \"轰!\" 地面轰然炸开一个数米深坑,四名黑衣人已然灰飞烟灭。 \"叮,宿主击杀四名二流武者,获得气运值400,当前气运值点!\" \"叮,任务完成,奖励青铜宝箱一个,气运值500,当前气运值点!\" \"叮,发现未开启青铜宝箱,是否立即开启?\" \"暂不开启。\" \"叮,宝箱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 \"少主!\" 常遇春这时才发现怀中婴孩已气绝身亡,顿时悲恸欲绝。 苏遮见状轻叹道:\"这位壮士,生死有命,请节哀。\" 对于常遇春,苏遮颇有好感。这位历史上的大明开国名将,方才若不是特意相护,此刻只怕也已命丧黄泉。周子旺虽因护送常遇春而遭横祸,但这是他职责所在,怨不得旁人。 苏遮救下常遇春后,常遇春强忍悲痛道谢:“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常遇春护卫少主不力,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望着地上深坑,常遇春想起那骇人掌力,心中震撼。这位温润公子竟是绝世高手,恐怕失踪的阳顶天教主也难及万一。 苏遮拱手道:“路见不平乃武者本分,何况是对付残害无辜的恶徒。兄台舍命护主,令人敬佩。” “少侠所言极是。”远处传来清朗声音,只见江面小舟上立着位仙风道骨的老道,踏水而来如履平地。 老道凝视苏遮,难掩惊色。他认出那是降龙十八掌,更发现竟看不透这年轻人修为,仿佛面对寻常百姓。 这唯有返璞归真的宗师才能做到。老道暗自骇然,对苏遮来历愈发好奇。 ———————————————————— 见老道现身,苏遮目光微动,默念:“系统,查看此人属性。” “叮!姓名:张三丰(张君宝)!身份:武当掌门!修为:宗师后期!” 苏遮心头一震,未料张三丰已达宗师后期,与天龙世界扫地僧比肩,不愧为气运之子。 张三丰抚须笑道:“少侠身手不凡,方才所用可是降龙十八掌?” “在下苏遮。”苏遮坦然答道,“张真人所见不差,正是降龙掌法。” 苏遮毫无遮掩之意,这方天地虽仍有降龙十八掌流传,但丐帮传承残缺不全,仅余零星几式。 倚天剑中封存的三式降龙十八掌乃洪七公所补,其威力已远不及萧峰当年的掌法。 “原来是苏少侠。少侠武艺超群,若老道所料不差,少侠已是宗师之境?不知师承何派?”张三丰捋须问道。 苏遮掐子午诀还礼:“逍遥派掌门苏遮,见过道友。” 张真人连忙回礼:“老道惭愧,竟未曾听闻逍遥派之名,还望道友指点。” 苏遮淡然一笑:“逍遥派乃北宋逍遥子所创,属道家一脉。因世代隐世,故江湖中鲜有人知,张真人不晓亦在情理之中。” 张三丰目露惊叹:“不想道友师门渊源如此深远,难怪年纪轻轻便有宗师修为!” 苏遮拱手:“久闻张真人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凡。恕苏某尚有琐事,暂且失陪。”说罢转身走向周芷若。 张真人本欲再叙,见状便转向常遇春:“这位姑娘是?” 常遇春怀抱夭折的婴孩,望着船上周子旺的尸身沉痛道:“本是船家之女。常某携少主渡河时遭朝廷鹰犬 ,连累船家遇害。她随苏少侠而来,皆是常某之过!” ...... 汉水河畔, 苏遮、张三丰与常遇春静立坟前。周芷若跪在父亲墓前无声垂泪,纤弱背影令人心酸。苏遮轻抚其肩:“芷若,逝者已矣。你父亲必盼你坚强。” “大哥哥,爹爹不要芷若了......”小姑娘终于哽咽出声,泪水浸透衣襟。 苏遮半跪拭去她脸上泪痕:“谁说的?从今往后,大哥哥便是你的亲人。” “大哥哥!”周芷若扑进他怀中,哭声荡开在暮色里。 周芷若听完苏遮的话,泪水再也抑制不住,扑进他怀中放声大哭。苏遮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道:\"哭出来就好,以后有哥哥陪你,不会让你孤单。\" 年幼的周芷若虽然懂事得令人心疼,但终究只是个五六岁的孩子,骤然失去相依为命的父亲,悲痛之情难以自抑。 第80章 此界能容纳大宗师 哭累的周芷若渐渐在苏遮怀中睡去。苏遮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回房间,让她好好安睡。 \"爹爹......\" \"哥哥......\" 听着睡梦中仍在呼唤父亲的周芷若,苏遮轻声叹息,悄然退出房间。 院外,张三丰正在隔壁房间为常遇春运功疗伤,张无忌寒毒发作躺在床上休息。苏遮默默观察片刻,走进屋内静静注视着三人。 以苏遮已达宗师境界的医术,治愈常遇春的肺腑之伤并非难事,化解张无忌体内寒毒也易如反掌。但他并无相助之意。 一来彼此并无交情,二来他对这位气运之子并无好感。虽不至于刻意针对,但也不会施以援手。 ...... 约莫半个时辰后,常遇春突然呕出一口淤血。张三丰急忙收功:\"常英雄!\" \"伤势已伤及内腑,张真人不必再耗费真气了。\"常遇春披上衣衫。张三丰也明白单靠真气难以治愈,只得作罢。 \"师公...好冷......\" 另一侧床榻上的张无忌痛苦 着。 张三丰虽心疼徒孙,却束手无策,只能以先天真气暂时压制寒毒。随着真气注入,张无忌面色渐缓,但张三丰神情依旧凝重。他清楚若不找到至阳内力根除寒毒,张无忌性命堪忧。 可惜他所修的无当九阳功与纯阳无极功皆非至刚至阳的武学,无法化解玄冥神掌的寒气。 此时,常遇春站在一旁观察许久,对张无忌的病症产生了浓厚兴趣。他迈步上前,握住张无忌的手腕仔细诊查。 当察觉少年体内阴寒毒气时,常遇春瞳孔微缩,手指不自觉地加重力道:\"这般年幼,竟中了至阴至寒的掌毒?\"他松开张无忌的手,转向张三丰直言道:\"这般伤势,怕是时日无多。\" 张三丰目光温柔地注视着沉睡的少年,叹息道:\"可怜这孩子,双亲新丧,自己也要......\" 苏遮听着这番对话,心中暗自冷笑。在他看来,张无忌落得如此境地纯属咎由自取。若非其愚钝不堪,张三丰怎会痛失爱徒?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张三丰这等人物,才会为一个不相干的孩童四处求医,甚至不惜折损颜面向少林求助。若是换作苏遮,不亲手了结这个祸害已是仁慈。 常遇春想到方才张三丰耗费功力为自己疗伤,又见孩童这般凄惨,不由心生怜悯:\"张真人,在下正要去寻一位神医治伤,不如让这孩子随我同往?\" 张三丰摇头苦笑:\"寻常药物岂能化解侵入脏腑的寒毒?\" \"但那位神医确有活死 白骨的本事。\"常遇春坚持道。 张三丰眼中精光一闪:\"可是蝴蝶谷那位?\" 见对方道破,常遇春面露喜色连连点头。 张三丰沉吟道:\"胡青牛医术冠绝当世,但身为明教中人,性情古怪。明教弟子求医他分文不取,外人纵使千金相赠也不屑一顾,故有''见死不救''之名。\" 常遇春闻言神色黯淡:\"朝廷视我明教如寇仇,名门正派轻贱我等,连黑道中人也......\" 常遇春向张三丰抱拳行礼:\"真人既知我底细,仍耗费真元为我疗伤,这份恩情常遇春铭记在心,定当说服胡师伯破例出手!\" 张三丰捋须道:\"恩怨分明,诚为可贵。只是无忌所中寒毒非同小可,蝶谷医仙虽名满江湖...\" 常遇春直言道:\"恕我冒犯,这位小公子横竖已无生路,不如死马当作活马医,又有何可顾虑的?\" 张三丰目光如电直视常遇春,见他神色坦荡,忽而展颜笑道:\"好个置之死地而后生!便依你所言。\" 常遇春郑重承诺:\"真人放心,常某定当竭尽全力请胡师伯救治。\" 张三丰颔首:\"有无忌交托常英雄照料,老道自然安心。\" 常遇春转向苏遮,单膝跪地:\"苏公子救命之恩,常某没齿难忘。只是此刻身受重伤,又需护送张小公子前往蝴蝶谷,容他日再报大恩!\" 苏遮连忙搀扶:\"常兄言重了,今日相逢即是缘分,不必挂怀。\" ...... 暮色渐浓,一行人来到江畔。张三丰叮嘱道:\"无忌这孩子,就劳烦常英雄了。\" 常遇春牵着张无忌走向渡船:\"真人尽管放心。\" 登船之际,张无忌不舍回首:\"师公......\" 张三丰慈祥笑道:\"待病愈后,常大哥自会送你回武当。好孩子,不过数月之别,莫要伤感。\" 话虽如此,张三丰心知,若胡青牛不肯施救或无力解毒,此番离别恐成永诀。 \"师公保重!\" 张无忌懵懂不知,听得安慰虽仍依依不舍,终究随常遇春登舟远去。 张三丰望着渐渐消失的木船,神情恍惚。苏辙走上前来,轻声道:\"张真人不必忧虑,数月后自见分晓。倘若无法救治,令徒孙也难以撑过这些时日;若他能平安度过,想必性命无虞。\" 张三丰展颜一笑:\"道友所言极是,是老道多虑了。既然无忌已随常英雄前去求医,老道也该回武当山了。你我同属道门,若有闲暇,不妨来武当一叙。\" \"甚好,他日苏某定当登门拜访。\"苏遮拱手应道。 张三丰微微颔首:\"如此甚好,告辞!\"话音未落,人已运起轻功飘然而去。苏遮目送三人离去,转身沿着江岸走向周芷若的住处。 不多时,苏遮回到周宅。见周芷若仍在熟睡,便心念一动,进入洞天世界。 甫一现身,巫行云等人便有所感应,纷纷从各自居所赶来。众女刚踏入庭院,巫行云便急切问道:\"苏小子,可是到了新世界?\" \"正是。\"苏遮点头道,\"我特意来告知诸位,可愿随我去外界一观?\" 钟灵闻言跃跃欲试,却被李秋水拦下:\"夫君可知此界来历?\" \"此次降临的乃是《倚天屠龙》世界。\" 听闻此话,巫行云与李秋水神情黯然。她们皆知此界在天龙世界数百年后,原以为武道式微,难有大宗师之境。 苏遮见状笑道:\"行云、秋水,此界因张三丰之故,武道境界反胜天龙,可容大宗师存世,诸位不必忧虑修为停滞。\" 众女闻言皆露讶色。李青萝上前道:\"师弟是说,此界竟能容纳大宗师?\" 苏遮点头道:\"确实出乎意料,但事实摆在眼前。我刚与张三丰碰面,他已踏入宗师后期境界。再过十余年,待他参透太极真意,必能晋升大宗师。\" 王语嫣轻蹙眉头问道:\"夫君,这倚天世界的高手数量,莫非比我们先前经历的天龙世界还要多?\" 苏遮淡淡一笑:\"除了张三丰这位宗师后期,此地连先天武者都寥寥无几。\" 巫行云等人相视一眼,均显出诧异之色。这个世界竟是如此奇特? 汉水河畔,木婉清与苏遮立于周家小院中。望着低矮的茅屋,木婉清疑惑道:\"苏郎,此处是何地?\" 苏遮解释道:\"这里是汉水岸边。我初至此界便昏迷不醒,幸得周家父女相救,今日清晨方才苏醒。\" 木婉清闻言恍然,想起方才苏遮提及见过张三丰,顿时明白此刻所处之时。她轻声问道:\"那周姑娘的父亲...\" \"已无力回天。\"苏遮摇头叹息,\"待我们赶到时,她父亲气息已绝,纵使我也无力挽救。\" 木婉清微微颔首,又问道:\"那周姑娘如今...\" \"正在屋内歇息。\"苏遮答道,\"我答应会照料她,打算带她同行,传授武艺。\" 木婉清眼中泛起柔和之色。无论苏遮作何决定,她都会支持。对这个命运多舛的姑娘,她心中充满怜惜。若能得到苏遮指点,周芷若定能摆脱原本凄凉的宿命。 她唇角扬起浅浅笑意,温声问道:\"苏郎接下来有何打算?\" 苏遮轻笑着说道:“既然到了倚天世界,肯定要去襄阳城外无名谷寻找独孤求败的剑冢。之后我们就前往终南山活死人墓看看吧。” “活死人墓?”木婉清听到这个名字,立刻联想到原着中仅出现过两次的黄衫女子,神色变得有些微妙,“苏郎该不会是看上那位古墓派传人了吧?” 苏遮无奈地瞥了她一眼,“别胡思乱想,我只是想确认古墓派的武学典籍是否还在。况且那里不是有张寒玉床吗?在上面修炼能事半功倍。如果保存完好,正好可以借用。” “......” 木婉清立即明白了他的意图,想起洞天世界里的那尊玉像,眼神古怪地注视着苏遮。 见木婉清盯着自己不说话,苏遮有些疑惑,“怎么了?” 木婉清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含笑问道:“真的只是借用?” 苏遮失笑,“当然只是借用,难道婉儿觉得你夫君是那种觊觎他人宝物的人?” “哼,也不知道是谁当初直接把别人的玉像搬走了!”木婉清显然不信,轻哼一声转身进屋。 苏遮笑着跟上去,低声自语:“借用个百八十年,不也是借吗?又不是不还。” ...... 傍晚时分,周芷若从睡梦中醒来,一睁眼就看见站在房内的苏遮和木婉清。她好奇地打量了木婉清一会儿,问道:“大哥哥,这位漂亮的姐姐是谁呀?” 木婉清温柔地回答:“我叫木婉清,是大哥哥的妻子。芷若妹妹醒了?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晚饭,快来吃吧。” “大哥哥的妻子?”周芷若若有所思,但还是很快起床,跟着两人来到厨房。看到满桌丰盛的菜肴,她瞪大了眼睛,惊讶道:“大哥哥、木姐姐,这些真的是我们的晚饭吗?” 年幼的芷若从未见过如此丰盛的饭菜,一时看得眼花缭乱,不停地咽着口水,既渴望又不敢动筷。木婉清见状,心中一阵怜惜。 她早从周芷若家中的状况看出这孩子生活艰苦,特意从洞天世界带出这些饭菜,却没想到一桌普通的晚餐竟让周芷若如此拘谨。 木婉清含笑拉起周芷若的小手,将她带到餐桌前:\"芷若妹妹先吃饭吧,待会儿哥哥姐姐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第81章 衣冠冢 周芷若眨了眨眼睛,虽然心里好奇却乖巧地低头吃饭。饭后她终于忍不住问道:\"哥哥姐姐要带芷若去哪儿呀?\" 苏遮蹲下身平视着她:\"芷若愿意跟哥哥离开这里吗?\" \"离开?\"周芷若咬着嘴唇沉思了片刻,抬起头时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芷若只要跟着哥哥就好。\" 苏遮笑着捏了捏她圆润的脸蛋:\"那先把眼睛闭上。\" 小姑娘立即紧紧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动:\"芷若准备好啦!\" 三人身影倏忽消失在原地。当他们出现在洞天福地时,苏遮柔声道:\"可以睁眼了。\" 周芷若睁开眼,被眼前的美景惊得张大了小嘴:\"这里是仙境吗?\" 忽然一道金光没入她的眉心。周芷若揉了揉额头,困惑地望向两人:\"刚才有暖暖的光钻进芷若脑袋里了。\" 苏遮与木婉清对视一眼,耳边适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他蹲下身解释道:\"这是回家的钥匙,以后芷若想回来这里,闭上眼睛想一想就能到。\" 虽然听不太懂,但听说能住在这个漂亮的地方,周芷若开心地拍起手来,笑得像朵绽放的小花。 苏遮望着满脸疑惑的木婉清,轻声说道:\"婉儿,洞天世界已经和周芷若建立了联系,但因为她还年幼,那些讯息暂时被封印起来了,等她长大些自然会知晓。\" 木婉清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为了保护年幼的周芷若,才将那些记忆暂时封存。 ...... 倚天世界, 一柄泛着冰蓝光芒的宝剑划破长空,剑身上立着一对璧人。男子俊逸出尘,女子风华绝代,正是苏遮与木婉清二人。 他们带着周芷若返回洞天世界后,将她托付给李秋水教导,次日便再度启程,御剑前往襄阳。 汉水本就流经襄阳,两人从周芷若家 发,不消片刻便抵达襄阳城外。苏遮见目的地已到,便驾驭望舒剑降落在城外一处僻静所在。 木婉清虽知独孤求败的剑冢位于襄阳城外某处山谷,却不知具体方位。她望向同样面露困惑的苏遮,柔声问道:\"苏郎可知独孤前辈的剑冢所在?\" \"我也不甚清楚。虽然神雕大侠杨过曾到访剑冢,领悟重剑剑法并带走独孤前辈的玄铁重剑,但并未详述具体位置,只能慢慢寻找了。\"苏遮摇头答道。 木婉清展颜一笑:\"那咱们这就动身吧。\" 苏遮点头应允,与木婉清一同展开搜寻。既然两人都不知晓剑冢的确切位置,也只能用这般笨办法了。 所幸他们运气颇佳,仅半日光景就在襄阳城南郊找到一处与描述极为相似的无名山谷。 木婉清凝视着幽深的山谷,问道:\"苏郎,你觉得会是这里吗?\" 苏遮仔细环顾四周,虽觉相仿却不敢确定:\"先进去看看吧,若是不对,今日便到此为止,回洞天世界歇息,明日再继续寻找。\" \"嗯,听苏郎的。\"木婉清轻轻颔首,牵着苏遮的手往谷中行去。 \"沙沙......\" 行不多时,一阵异响传来。苏遮立即拉住木婉清驻足细听,最终在一棵古树下发现了声响的来源。 苏遮抬手一指,木婉清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发现一条通体金黄、头长肉角、不足一米长的奇异小蛇正盘踞在不远处,警惕地昂首吐信。 木婉清眼前一亮:\"苏郎,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菩斯曲蛇?\" 苏遮含笑点头,指尖轻弹,一道无形剑气瞬间击毙小蛇。他牵起木婉清的纤纤细手继续前行:\"正是此蛇,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继续往里走。\" 这菩斯曲蛇乃无名谷独有,剧毒无比,世人皆惧。正因如此,独孤求败的剑冢才得以隐匿多年。此蛇虽毒,其紫色蛇胆却是增进功力的珍宝。当年神雕大侠杨过能跻身新五绝之列,除得神雕指点外,便是靠长期服用此蛇胆增进功力。 不过对已达先天的二人来说,这蛇胆已无大用。他们沿着蜿蜒的山谷一路下行,最终来到一处洞窟前。 \"到了!\"木婉清欣喜道。 洞内陈设简陋,仅一桌一凳。角落里突兀的石堆引起了木婉清的注意:\"苏郎,那莫非是 前辈的埋骨之处?\" 苏遮摇头笑道:\"独孤前辈生死成谜。依我看,他更可能如逍遥子般破碎虚空而去。此处倒像是神雕为他立的衣冠冢。\" 木婉清若有所思。确实,以独孤求败剑道通神的境界,又岂会困守此界?想必早已剑开天门,踏破虚空。 洞壁上刻着苍劲的字迹:\"纵横江湖三十余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天下更无抗手,无可奈何,惟隐居深谷,以雕为友。呜呼,生平求一败而不得,诚寂寥难堪也。\" 凝视着石壁上的三行刻字,苏遮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这些看似寻常的笔迹中,蕴含着独孤求败毕生的剑道精髓。他侧目望向身旁的木婉清,发现她正全神贯注地观摩着这些文字。 \"婉儿,这是独孤前辈留下的剑道真解。\"苏遮轻声说道,\"你我在此静心参悟即可。但要切记,前辈的剑意只属于他个人,我们只能借鉴,不可照搬。\" 木婉清神色肃然地点头:\"苏郎放心,我明白分寸。\" 二人当即盘膝而坐,潜心感悟石壁上的剑道真意。 不知过了多久,苏遮缓缓睁开双眼。身旁的木婉清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剑气,气势内敛而深沉。早已领悟剑意的苏遮立即明白,她正在凝聚属于自己的剑意雏形。 此次参悟令苏遮获益匪浅。虽然修为仍停留在宗师中期,但剑意愈发精纯,实力更上一层。更令他惊喜的是,剑意的提升竟能促进御剑术的修行。 ...... 苏遮望着仍在入定中的木婉清,嘴角泛起笑意,轻步走到石凳旁坐下等候。 \"系统,开启昨日的青铜宝箱。\"他突然想起昨日的收获。 \"叮!青铜宝箱开启中......\" \"恭喜宿主获得普通长剑一柄,是否领取?\" 得知奖励内容,苏遮无奈摇头:\"果然不该对青铜宝箱抱有期待。\" \"暂不领取。\" \"奖励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随时提取。\" \"查看当前属性。\"苏遮继续吩咐道。 宿主:苏遮 年龄:25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武道 :北冥吞天功 仙道 :琼华御剑术 武道修为:宗师中期 仙道修为:筑基中期 苏遮凝视着属性面板上的信息: 技能:宗师级棋艺,绝世医术 气运值: 武器:望舒剑(封印状态) 物品:随身洞天世界 他眼中掠过一抹精光,低声自语:\"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时,张无忌年方二十,还有十年光阴......\" \"等婉儿醒来,便带她去终南山活死人墓,但愿寒玉床尚在。\" 忽然,木婉清周身气息暴涨,佩剑震颤不止。苏遮心念一动,意识到她的剑意即将成形,急忙凝神观望。 木婉清柳眉轻蹙,剑气缭绕,隐隐传来铮铮剑鸣...... 片刻后,凌厉剑意骤然爆发,道道剑气激射而出,在石壁上刻下深深剑痕。苏遮面露喜色:\"成了!\" 剑意渐敛,剑气消散,可木婉清仍未苏醒。苏遮心生疑惑:既已悟得剑意,为何迟迟不醒? 突然,他敏锐察觉到四周元气疯狂涌向木婉清——她竟要突破了! 只见她周身真气流转,三种绝世武学的先天真气交相辉映,贪婪吞噬着天地元气。苏遮轻叹:\"若当初婉儿修习的是《北冥神功》,以她的天赋,恐怕早已接近宗师境。\" 半时辰后,一股强大气息乍现即逝。木婉清缓缓睁开明眸,苏遮含笑上前搀扶:\"恭喜婉儿,不仅领悟剑意,修为更臻至先天中期巅峰,距后期仅一步之遥。\" 木婉清浅笑道:\"多亏石壁残留的剑意指引,否则不知何时才能悟得。\" 苏遮感慨道:\"独孤前辈确是旷世奇才,可惜缘悭一面。\"说着轻拂衣袖:\"既然突破成功,我们该离开此地了。\" 木婉清微微侧首,浅笑道:\"苏郎,既然已至此地,何不前往真正的剑冢一观。\" \"也好,既然婉儿想去看剑冢,我们便去瞧瞧。\"苏遮说罢,牵着木婉清的手走出山洞。沿着山路行至数里外,只见前方峭壁高处二十余丈处有一方平台,上面横卧着块三四丈见方的巨石,石上赫然刻着\"剑冢\"两个大字,笔迹与洞中所见如出一辙,显是独孤求败手笔。 二人不再迟疑,施展螺旋九影身法,转瞬间便从谷底跃上峭壁,来到剑冢前。 巨石上除了\"剑冢\"二字,还刻着两行小字:\"独孤求败既无敌於天下,乃埋剑於斯。呜呼!群雄束手,长剑空利,不亦悲夫!\" 木婉清忽然灵光一闪,偏头望向苏遮,嫣然一笑:\"苏郎,你说若是当年独孤求败与你生在同时代,他还能否败尽天下英雄?\" 苏遮略作沉吟,缓缓摇头:\"恐怕不能。且不提少林寺中那位扫地僧与行云大师等人,单是萧峰一人,就足以盖过独孤求败的风采。\" 木婉清不解道:\"苏郎为何这般肯定?\" 苏遮微笑道:\"婉儿,你该以原着中的天龙世界来看。原着里萧峰三十余岁便自尽身亡,那时他已达先天中期甚至后期境界。若论真实战力,恐怕心结未解的行云都未必是他对手。倘若他不英年早逝,必能跻身宗师之境,甚至有望成为大宗师。\" \"而独孤求败活跃于天龙之后、射雕之前,彼时中原武林高手凋零,远逊天龙时期。他虽然号称败尽天下英雄,却不能说明其真实实力。当然,隐居此地前,他应当已是先天武者,但若置身天龙时期,想要无敌天下还远远不够。\" \"独孤求败武功大进,甚至后来可能突破世界桎梏离去,这都是在他自觉天下无敌、隐居此地与神雕相伴之后的事了。\" 第82章 苏遮摧毁断龙石 苏遮所言不无道理,正是独孤求败所处的时代造就了他。若是在更早的时期,天下强者如云,独孤求败或许就不会生出无敌于世的豪情,那传说中的五重境界也可能不复存在,世间或将少一位剑道传奇。 木婉清对苏遮的话深信不疑。在她心中,无论与独孤求败同处哪个时代,苏遮永远是最耀眼的存在,任何天才的光芒都无法与他比肩。 \"苏郎,不是说这里是独孤求败埋剑之处吗?为何不见踪迹?\"木婉清环顾石台,除了一块巨石外空无一物,不禁疑惑地蹙起秀眉。 苏遮含笑解释:\"此地确是独孤求败的藏剑之所。玄铁重剑早被杨过取走,后来重铸为倚天剑和屠龙刀。紫薇软剑被他丢弃深谷,木剑历经岁月想必已腐朽殆尽,唯有青光利剑应当尚存于此。\" 说罢,他挥手移开巨石。下方青石板上静静躺着一柄四尺青锋,寒光凛冽,正是独孤求败年少时所用之剑。 除了青光剑,石板上仅余两块石块。苏遮心知其中一块是杨过取剑后所留,另一块则记载着往事。青光剑历经数百年依旧锋芒毕露,确为稀世宝剑。 \"凌厉刚猛,无坚不摧,弱冠前以之与河朔群雄争锋。\"苏遮念出剑下铭文,转向木婉清:\"婉儿可要此剑?\" 木婉清拍了拍腰间佩剑:\"我有趁手兵器,不如留给芷若使用。\" \"也好。\"苏遮将青光剑收入空间,移开石块露出另外两段铭文: \"紫薇软剑,三十岁前所用,误伤义士不详,乃弃之深谷。\"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四十岁前持之横行天下。\" 两人目光落在一块青石板的凹陷处,上面刻着几行小字:\"四十岁后,不滞于物,草木竹石皆可为剑。由此精进,终至无剑胜有剑之境。\" 静默片刻,木婉清莞尔一笑:\"苏郎,我们走吧。\" \"走吧。\"苏遮应声道,抬手将巨石挪至青石板上盖住。心念微动间,望舒剑凌空而出,悬在二人面前。苏遮牵起木婉清的手跃上剑身,剑光破空,转瞬即逝。 ...... 终南山下,活死人墓前。 \"断龙石已落,莫非要从水路进去?\"望着被巨石封死的墓门,木婉清轻蹙眉头。她知晓另有水路可入,却不愿轻易涉水。 苏遮端详着断龙石,忽然展颜一笑:\"不必,就从这里进。婉儿且退后些。\" 木婉清依言后退数步,静观其变。只见苏遮周身剑意勃发,整个人恍若出鞘利剑。一道寒芒闪过,断龙石却纹丝未动。 \"连苏郎的拔剑术都奈何不得这石头,看来真要改道水路了。\"木婉清走近查看,诧异地说道。 苏遮神秘一笑:\"不妨摸摸看。\" 木婉清疑惑地伸出纤指轻触石面。指尖刚触及,巨石表面骤然浮现蛛网般的裂痕。 \"这......\" 苏遮解释道:\"移开它确实力有未逮,但毁去倒非难事。\"说 起《北冥吞天功》,掌心紫气翻涌,猛然推出。轰然巨响中,断龙石四分五裂,露出幽深墓道。 \"走吧。\"苏遮执起木婉清的手,二人并肩而入。 两人踏入古墓不久便驻足不前,目光落在前方突然出现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一袭黄色衣衫,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身姿窈窕,容貌秀丽绝伦,只是面色惨白如纸,不见半点血色。 见到这黄衣女子的瞬间,苏遮立刻猜到了她的身份。想必就是原着中寥寥数笔却令人难忘的那位古墓派传人。 \"系统,探查此人信息。\"苏遮在心中默念。 \"叮,姓名:杨怜依!身份:古墓传人!修为:后天中期!\" \"果然是她!杨怜依...看来确是杨过与小龙女的后裔无疑。\" 苏遮暗自思忖,记得原着中这位女子出场时总伴着八名侍女,还带着名为史红石的丐帮遗孤。为何此刻却形单影只? \"莫非史红石尚未来到古墓?\"虽有疑惑,苏遮仍确信眼前之人就是那位惊鸿一瞥便令人过目难忘的黄衫女。 他含笑打量杨怜依,不得不承认此女姿容绝世,纵是与木婉清相比亦不遑多让。只是长年幽居古墓,面色如初揭面纱时的木婉清一般苍白。 另一边,杨怜依本在寒玉床上修习《九阴真经》,忽觉墓外异动。出来察看时,竟发现有人破开断龙石闯入古墓,不由心头大震。 那断龙石连先祖杨过都奈何不得,来人竟能将其摧毁,武功显然远胜于己。 杨怜依目光如电,警惕地盯着苏遮与木婉清:\"二位何人?为何毁我断龙石,擅闯活死人墓?\" 虽暗自惊讶于两人的年轻,面上却不动声色,声音清冷得不带丝毫温度。 \"在下苏遮,年少时曾阅典籍,得知神雕大侠风采,心生向往,今日特携内子木婉清前来拜谒。见断龙石拦路,不得已将其毁去,还望姑娘海涵。\"苏遮眸光微动,信口编造道。 听闻此言,木婉清抿唇浅笑,心中暗道:\"苏郎仍是这般巧言令色!\" 伫立一旁的杨怜依听得杨过之名,神色稍霁,眼中寒冰渐融。 \"......\" 寒意这般彻骨? 杨怜依分明修炼的是《九阴真经》,为何举止气韵与小龙女这般相似?莫非真是其后裔? 苏遮将杨怜依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未料随口杜撰之辞竟令她卸下防备,不由暗自称奇。 \"这般天真烂漫?与原着描述大相径庭......\"苏遮暗自思忖。眼前女子虽着鹅黄纱衣,那出尘气质却恍若小龙女再世。 念及古墓空寂无人,既无史红石相伴,亦无八名侍女随行,想必她从未踏出古墓,未染尘俗,方能保有这般澄遮心境。 细想后来性情转变,许是因携史红石归来,又招侍女照料,日久渐通世故所致。至于逐客之举,除却生疏人情外,恐与古墓派\"男子禁入\"的门规亦有关联。 既知其性,苏遮明白静候挽留终是徒劳。然仍欲一试,万一得入古墓也未可知。 \"敢问姑娘芳名?为何独居此间?\"苏遮含笑问道。 \"来历不必相询。古墓禁地,闲人速退。\"杨怜依语气清冷。 苏遮眉梢微挑:\"观姑娘武功路数,当是九阴真经一脉。又栖身古墓,莫非是神雕大侠后人?\" 杨怜依眸光骤冷,逼视苏遮:\"阁下究竟何人?擅闯古墓意欲何为?\" 杨怜依虽单纯却也不笨,此刻已然明白苏遮早已知晓自己,来古墓并非仰慕杨过,分明另有所图。 \"莫非是祖上仇家之后,专程来此寻仇?\"望着苏遮似笑非笑的神情,杨怜依暗自戒备,内力悄然运转,若对方真是仇敌,也好抢占先机。 苏遮二人自然察觉她的动作,却未放在心上。杨怜依的武功在倚天世界虽属上乘,但不论木婉清还是苏遮,皆可轻易制服。 苏遮含笑道:\"既然姑娘已然看破,苏某便直言相告。听闻古墓中有件至宝唤作寒玉床,此次前来正是想借贵派寒玉床一用,不知姑娘可否行个方便?\" 杨怜依脸色微变随即恢复如常,冷声道:\"不知阁下从何处听来这般谣言,古墓中并无什么寒玉床,还请速速离去。\" \"哦?是真是假,让苏某入内一观便知。\"说罢牵起木婉清便欲往里走。 见二人逼近,杨怜依眼中怒意闪现,低喝一声:\"放肆!\" 话音未落,她身形闪动间已化作数道残影扑向二人,施展的正是《九阴真经》中至高轻功\"螺旋九影\"! 眨眼间杨怜依已至苏遮身前,五指成爪携着凌厉劲风直取天灵,正是\"九阴神爪\"的杀招。 见对方先发制人,苏遮嘴角微扬。待爪风临头之际骤然使出\"大伏魔拳\",刚猛拳劲令杨怜依心头警兆大生,急忙撤招闪避。 苏遮趁势变招,同样一记\"九阴神爪\"攻去,却在即将触及对方头颅时骤然停住。 杨怜依虽惊疑不定,仍趁机后撤。玉手轻扬间数道寒芒激射而出,却在距苏遮尺许处被无形气墙阻隔,叮当落地。苏遮瞥见是几枚寻常银针,想来是古墓派《掷针术》的功夫。 暗器无功而返令杨怜依心头震动,见苏遮神情从容甚至带着玩味笑意,不由羞怒交加,银牙一咬再度攻上。 苏遮目光微沉,每次都是等杨怜依先出手,再破解她的招式,而后用同样的招数回击,却总在即将击中她时收手。 杨怜依只觉得苏遮是在故意羞辱自己,心中怒火愈盛,渐渐不再讲究招式章法,只管胡乱向苏遮攻去。然而无论如何出手,始终无法触及苏遮半分。而苏遮依旧以同样的方式应对,招招回返,却始终不落在她身上。 自幼与世隔绝的杨怜依何曾受过这般委屈,终于停下攻势,眼中含泪却倔强地盯着苏遮,咬牙道:\"我不是你的对手,要杀要剐随你便!\" \"......\" 见她竟要落泪,苏遮这才意识到玩笑开过了头。可自己分明未曾碰她一下,怎就把人惹哭了?一时间手足无措,只得转头望向身后的木婉清求助。后者没好气地瞪了苏遮一眼:\"你先出去。\" 苏遮讪笑两声,施展凌波微步瞬息掠出古墓。 ...... 约莫一炷香后,木婉清领着杨怜依走出古墓。见苏遮正坐在石上等候,杨怜依面无表情道:\"我确实敌不过你。若你执意要进古墓,我也拦不住。但你须答应,日后我的挑战你不得推辞。待我胜你之日,你须即刻离开。\" \"还有这等规矩?\"苏遮瞥见木婉清唇边的笑意,忽觉这姑娘怕是被自家娘子给哄住了。 他展颜笑道:\"随时恭候指教。不过杨姑娘可曾想过,仅凭残缺的《九阴真经》,如何胜得过我?若我所料不差,你只练成了《易筋锻骨章》《九阴神爪》与《螺旋九影》吧?方才交手时想必你也察觉了,你会的我都会——包括古墓派所有武功。\" 第83章 修为遇到瓶颈 说着踱步至杨怜依跟前,促狭道:\"看来姑娘要与我切磋一世了,你说是也不是?\" 杨怜依神色骤变:\"你怎知我姓杨?\" 苏遮眉梢轻挑:\"这有何难?姑娘既是古墓传人,而据我所知,古墓三代弟子唯有李莫愁与小龙女。李莫愁早已叛出师门,你自然不会是她的传人。那么答案显而易见——你定是杨过与小龙女的后人,我说得可对?\" 杨怜依瞳孔微缩:\"你究竟是谁?为何对我古墓派秘辛了如指掌?\" \"我叫苏遮,先前已告知姑娘姓名。若姑娘仍旧不信,那也由不得在下。\"苏遮嘴角含笑,\"至于为何知晓古墓派之事嘛...待杨姑娘胜过在下之时,自当如实相告。\" 杨怜依杏眼圆睁,气鼓鼓地跺脚:\"你等着!我定要让你见识我的厉害!\" \"呵呵,那苏某便静候佳音。\"苏遮说罢径自往古墓行去。经过木婉清身侧时,他从怀中取出一册秘籍:\"婉儿,将此物转交与她。就说寒玉床暂借一用,这秘籍权当补偿,亦是她胜我的机缘。\" 木婉清接过《九阴真经》,眸中泛起笑意。她轻瞥走向古墓的苏遮,又瞧了瞧仍在生闷气的杨怜依,抿唇走到她身旁:\"杨姑娘,这是苏大哥让我转交给你的。\" 杨怜依疑惑地翻开秘籍,骤然色变。她匆匆浏览几页,立即将书册塞回木婉清手中:\"谁要你们的施舍!迟早我要亲手将他赶出古墓!\" 望着杨怜依负气离去的背影,木婉清莞尔收好秘籍,心中暗忖:你永远不会明白,他根本是不可战胜的。 ...... 古墓外空地上,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剑光交错。剑招行云流水间暗藏杀机,凌厉剑气激荡四野。 苏遮负手立于场边,含笑凝视着切磋的木婉清与周芷若。十年光阴转瞬即逝,当年稚嫩的小芷若已出落得亭亭玉立。在众人悉心栽培下,她武道已达先天后期,仙道修为更是临近筑基门槛。 倚天世界终究是武侠位面,若要修习《琼华御剑术》仍需进入洞天世界修炼,因此苏遮与诸女仍以武道修行为主,仙道修炼暂居其次。 即便如此,如今的周芷若与原着相较已是云泥之别。在这方世界里,除却张三丰,再无武者能与她匹敌...... 倒有一人例外——那便是多年来屡败屡战,始终执着于挑战苏遮的杨怜依。 早在九年前,杨怜依便被苏遮哄骗到手,成为他的妻子,踏入洞天世界后知晓了一切真相。然而她似乎早已习惯挑战苏遮,即便已成夫妻,仍不时向他发起比试,可惜从未取胜。 苏遮收回思绪,见木婉清与周芷若仍在切磋剑法,不由轻笑,心中默念:\"系统,查看属性。\" \"叮!\" 宿主:苏遮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武道 :北冥吞天功 仙道 :琼华御剑术 武道修为:宗师巅峰 仙道修为:筑基巅峰 技能:棋艺精通,宗师级医术 气运值: 武器:望舒剑(封印中) 物品:随身洞天世界 ...... 苏遮的武道境界已在宗师巅峰停滞半年有余,对于如何突破至大宗师,他仍无头绪,低声自语:\"看来该外出游历了。\" 半晌后,见周芷若渐显颓势,苏遮开口道:\"婉儿、芷若,到此为止吧。\" 两女闻言收剑,身若惊鸿掠至苏遮身侧。他望着白衣翩跹的周芷若,含笑点头:\"不错,能在你木姐姐剑下支撑这么久,这些年的苦修总算没有白费。\" 周芷若眼眸一亮,亲昵地挽住苏遮的手臂:\"大哥哥,芷若一直很用功的!\" 苏遮轻刮她的鼻尖,笑道:\"都成大姑娘了还这般黏人,羞不羞?好了,想必你们都饿了,先回洞天用膳吧。\" 周芷若连连点头:\"嗯嗯!大哥哥、木姐姐,我们快回去,芷若的肚子都快饿扁啦!\" ...... 夜色深沉,苏遮并未在洞天世界停留,独自来到古墓寒玉床前打坐调息。 刚入定不久,一阵细碎足音由远及近。苏遮收功睁眼,只见杨怜依身着鹅黄罗裙,正轻移莲步踏入石室。 \"怜依怎不在洞天世界歇息?\"苏遮语气透着疑惑。 杨怜依并未作答,只是摇头走近,挨着他坐下道:\"十年光阴转瞬即逝,夫君该出古墓了吧?\" \"确实。\"苏遮含笑颔首,\"六大门派围剿光明顶在即,我对《乾坤大挪移》颇感兴趣。况且修为遇到瓶颈,正该外出游历,顺道完成昔年约定。\" \"什么约定?\"杨怜依眸中泛起好奇。 \"初临此界时曾遇张真人,应允前往武当拜访,却一直未成行。\"苏遮解释道。 杨怜依抿嘴轻笑:\"怕是赴约为虚,观摩太极真意为实吧?\" 被点破心思,苏遮坦然道:\"确想借太极真意寻求突破契机。这半年来总觉得差临门一脚,却始终不得要领。与张真人切磋或许能有所感悟。\" \"既如此,便将寒玉床收入洞天吧。\"杨怜依柔声道,\"此番远行,夫君短期应当不会归来。\" 苏遮闻言一怔:\"你不随我同去?\" \"几位姐姐早料到此行。\"杨怜依眼波流转,\"我们留在洞天潜心修炼,夫君带着芷若游历便是。横竖夜间总要回来的。\" \"也好。\"苏遮会意点头,\"明日便带芷若启程。\" 此次出山,除突破修为外,亦为借江湖 触发系统任务,获取气运值。众女心知肚明,杨怜依今夜前来正是为此。 ...... 黎明时分,苏遮携周芷若踏出古墓。 终南山脚的小镇酒楼上,苏遮领着周芷若刚踏进门,就听见有人高谈阔论:\"听说没?峨眉灭绝师太召集六大门派,要在一线峡合围光明顶,非得把明教连根拔了不可!\" 苏遮眉头微皱,循声望去。角落方桌围着四个江湖客,说话的是个络腮胡大汉。 \"这消息早过时啦!\"旁边灰袍人拍着筷子道,\"何止六大门派,各路豪杰都在往一线峡赶呢!\" 剩下两人连连点头:\"可惜咱们无门无派,要不也去分杯羹......\" \"不要命了?\"络腮胡瞪眼道。 灰袍人嗤笑:\"六大门派联手,明教必败无疑。咱们跟在后面捡便宜,岂不美哉?\"四人越说越热切,竟扔下酒菜急匆匆走了。 苏遮轻哼一声,眼底掠过讥诮。 周芷若攥紧衣袖。这些年记忆逐渐恢复,她早知晓围剿明教是成昆借刀 的毒计。此刻听闻决战在即,不由跃跃欲试:\"大哥哥,我们去光明顶瞧瞧可好?\" \"正合我意。\"苏遮折扇轻摇。 ...... 某处闹市摊前,忽起争执。 \"这位公子,胭脂水粉是卖给姑娘家的,您这般试戴......\"摊主为难地搓着手。 苏遮闻声侧目,竟见个执白玉扇的俊美男子,正对着铜镜试簪花,不由怔住。 苏遮只觉得眼睛被刺痛了,这男人的长相太过阴柔也就罢了,毕竟容貌是天生的,但一个大男人摆弄这些女子之物,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苏遮匆匆瞥了一眼,拽着周芷若就要离开,周芷若却忍俊不禁:\"大哥哥,你竟没看出她是女儿身?\" \"女子?难怪对这些物件感兴趣!\" 苏遮仔细端详,才发现确是女子,方才自己竟看走了眼。不过也怪自己先入为主,只是粗略扫了一眼。 他很快移开视线,对周芷若道:\"我们走吧。\" 周芷若点头跟上,临走时又看了眼那女扮男装的女子,心中思忖:\"想必这就是赵敏了,竟在此处相遇。\" ...... \"大哥哥,快看前面!\"正当苏遮沉浸在回忆中时,周芷若的声音响起。 苏遮抬眼望去,只见客栈前围满了议论纷纷的人群。他心生好奇,握住周芷若柔软的小手往前走去:\"芷若,我们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尽管人群围得水泄不通,但对宗师巅峰的苏遮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他心念微动,一股威压散发开来,在精准控制下虽不强烈,却让围观者纷纷退散,露出了里面的情形。 一个肤色黝黑、面容浮肿的蓝衣女子拉着拖车站在客栈外,车上躺着个约莫二十岁的男子。苏遮一眼看出男子腿骨已断,想必因此才用拖车运送。 更引人注目的是,先前遇到的那个女扮男装的女子正摇着折扇,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对奇特组合,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苏遮眉头微蹙,这场景似曾相识。他立即在心中唤道:\"系统,查看三人属性。\" \"叮,姓名:赵敏(敏敏特穆尔)!身份:邵敏郡主!修为:二流中期!\" \"叮,姓名:张无忌(曾阿牛)!身份:张翠山之子!修为:一流巅峰!\" \"叮,姓名:殷离!身份:殷野王之女!修为:二流中期!\" “原来是他们,难怪这场景似曾相识,看来张无忌终究还是进入了昆仑山的隐秘山谷,习得了《九阳神功》。不过《九阳神功》本该是绝世武学,为何张无忌连后天修为都未能达到?” 苏遮心生疑惑,最终只能认为这是个特殊的世界。按理说倚天世界本应远逊于天龙世界,属于低武范畴,却被张三丰以一己之力拔高了层次。 赵敏一行人也注意到了苏遮和周芷若。奇怪的是,赵敏初见周芷若时,心中便莫名升起一种奇异之感,仿佛与这位白衣女子注定会成为对手。 “有趣!” 赵敏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二人,朝他们点头示意后便转身离开。 周芷若同样感受到异样,望着赵敏离去的背影暗自思忖:“为何会有这种感觉?莫非是因为大哥哥?” 此时张无忌和殷离也发现了苏遮二人。殷离望见苏遮的容貌,眼中闪过一丝光彩,却又似想起什么,连忙低头拉着张无忌往客栈走去。 张无忌更是眼神一紧,急忙侧过脸避开苏遮的视线,生怕被认出来。 第84章 灭绝师太杀伐决断 虽然没认出苏遮身边的女子是周芷若,但他清楚记得苏遮的面容。此刻处境窘迫,他实在不愿与这位有过一面之缘的人相认。 殊不知,苏遮早已知晓他的身份。 恰在此时,两名峨眉弟子神色慌张地从客栈冲出,正巧被拽着张无忌的殷离挡住了去路。 其中一人厉声喝道:“让开!” 苏遮闻声望去,只见这女子虽非绝色,却也容貌清秀,自带几分楚楚动人的气质。只是高颧骨、薄嘴唇配上蜡黄肤色,修长的身段反倒衬托出刻薄阴险之感。苏遮心中一动,想必此人就是丁敏君。 “不知另一人是谁。”苏遮想起原着中周芷若与丁敏君奉命在此等候灭绝师太,也正是此处,丁敏君中了殷离的千蛛万毒手。 殷离诧异地盯着出言不逊的丁敏君,冷声道:“你说什么?” 向来在峨眉派作威作福的丁敏君哪会将一个丑八怪放在眼里,加之急着追赶先前挑衅峨眉弟子的赵敏,不耐烦地呵斥道:“叫你滚开,别挡道!” 殷离性格虽有些孤僻,实则外冷内热,心地纯良。自从与化名曾阿牛的张无忌结识后,见他行动不便,便一路费力拖拽至此,早已精疲力尽。进城后又因容貌遭人指点,心中怒火中烧,丁敏君这番话彻底点燃了她的暴脾气。 殷离怒目圆睁,猛地松开拖着张无忌的板车,咬牙切齿道:\"我累得都快趴下了,你还敢叫我滚?!\" 丁敏君见赵敏远去,心急如焚,也懒得与殷离纠缠,伸手就要推开她。殷离灵巧闪避,二人当即动起手来。才过两招,殷离突然收手,狡黠一笑:\"不打了不打了,你不是要我滚吗?我现在就滚给你看!\" \"算你识趣!静空,我们走!\"丁敏君浑然不觉已中千蛛万毒手,见殷离示弱,急忙带着一名峨眉弟子追赶赵敏去了。 殷离回头瞥见苏遮似笑非笑的眼神,莫名感到被他看穿心思,慌忙拉着张无忌进了客栈。 待殷离拖着张无忌入内,周芷若轻声道:\"大哥哥,丁敏君中了殷离的毒手,马上就会发作,我们要不要帮帮她?\" 苏遮略显诧异:\"为何要帮殷离?\" \"她为了练千蛛万毒手毁去容貌,实在可怜。大哥哥能不能帮帮她?\"周芷若心地柔软,知晓殷离的遭遇后心生怜悯。 苏遮沉吟片刻,点头道:\"既然你想帮她,我自当尽力。只是我们素不相识,该如何相助?\" 周芷若展颜一笑:\"我们也住进客栈,等灭绝师太来找麻烦时出面解围便是。\" \"你这丫头...\"苏遮笑着摇头。 二人要了两间客房,却未作停留,带着周芷若返回洞天世界。直至夜幕降临,才重回客栈。刚踏进门,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砰\"的一声巨响,似有人猛力踹开了房门。 苏遮与周芷若对视一眼,周芷若推开门缝向外张望,恰好瞧见一位中年师太领着几名峨眉派女弟子步入丁字房。 周芷若立刻认出是灭绝师太带着门人寻到了殷离。不一会儿,就见灭绝师太命弟子押着殷离和张无忌朝二楼左侧厢房走去。 周芷若轻轻合上门,来到苏遮身边低声道:\"大哥哥,殷姑娘被灭绝师太擒住了,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苏遮颔首,两人悄然离开房间,潜行至丁敏君的客房外。只见房门虚掩,透过缝隙可见灭绝师太正反剪着殷离的手臂厉声道:\"交出解药!\" 殷离痛得眉头紧蹙:\"好疼......\" 灭绝师太果然人如其名,见她不答,手上加劲一拧。随着\"咔\"的脆响,殷离痛呼出声,手臂几欲脱臼。师太却置若罔闻,继续逼问:\"解药在哪儿?\" 殷离倔强地仰起脸:\"我没有解药。\" 师太冷笑看向静玄:\"搜!\" 静玄会意上前搜身,很快摸出一枚碧玉戒指。殷离见状神色大变。灭绝师太把玩着戒指:\"就是用这个伤我徒儿的?\" 见殷离闭口不言,静玄继续搜查,突然翻出个黑漆木匣。殷离顿时激动起来:\"还我匣子!\" 静玄以为内藏解药,刚要开启却被师太喝止:\"且慢!放桌上。\" 苏遮眼底掠过赞许。这灭绝师太虽仅一流后期修为,行走江湖全仗倚天剑之利,倒也算老辣。若任由静玄开匣,必遭其中毒蛛所伤。 静玄依言将木匣置于角落案几。灭绝师太运起峨眉九阳功,隔空一指弹开匣盖,露出里头狰狞的毒蛛。众弟子惊呼后退,静玄更是冷汗涔涔。 灭绝师太\"铮\"地抽出倚天剑抵住毒蛛:\"最后问你一次,解药何在?\" 殷离急得眼眶发红却无可奈何:\"千蛛万毒手从无解药。\" 灭绝师太冷眼一扫,殷离惊恐万状的注视下,她手中倚天剑凌厉一挥,锋锐剑气瞬间将桌上毒蛛劈成两半。 殷离脸色骤变,怒视灭绝师太,厉声喝道:“灭绝老尼!你竟敢毁我花蛛!” 灭绝师太杀伐决断,见殷离不仅伤她弟子,还敢对她出言不逊,眼中寒光一闪,手腕一翻,咔嚓一声,竟直接拧断了殷离的手臂。 殷离痛呼出声,周芷若眼见此景,心中不忍——明明是丁敏君咄咄逼人在先,殷离才被迫出手,灭绝师太却毫不讲理,不仅逼问解药,还折断殷离手臂,实在过分。 周芷若眸光一凝,右手食指轻点,刹那间,一道无形剑气破空而至,正是六脉神剑中的商阳剑! 灭绝师太骤然警觉,尚未反应,左臂便传来一阵剧痛,手中力道顿失,松开殷离。她低头一看,手臂已多一道剑痕,猛然抬头,望向门外。 只见门外不知何时立着一男一女,那白衣少女指尖微抬,显然方才剑气出自她手。灭绝师太强压怒火,冷声道:“两位何人?为何对贫尼出手?” 二人未答,径直走入房中查看殷离伤势。见手臂已断,周芷若轻唤:“大哥哥。” 苏遮点头,身形一晃,已至殷离身旁,温声道:“姑娘,忍一忍。”说罢,他握住殷离手臂,手法迅捷,几声轻响后,断骨已然接续。殷离咬唇闷哼,随即面露喜色。 灭绝师太见二人无视自己,脸色阴沉,却因忌惮周芷若的六脉神剑和苏遮的莫测身法,一时未敢妄动。 另一边,腿脚不便的张无忌听闻周芷若唤苏遮“大哥哥”,心中一震——他本以为自己习得《九阳真经》,武功已入江湖顶尖之列,可眼前这昔日的柔弱少女,十年间竟已超越自己。 张无忌怔然,陷入沉默。 殷离活动手臂,发觉毫无痛楚,欣喜道:“多谢你们治好我的伤!” 苏遮淡然一笑,目光掠过神情复杂的张无忌,对着灭绝师太说道:\"出家人本该心怀慈悲,师太为何下手这般狠毒?\" 灭绝师太虽对苏遮二人有所戒备,却也不曾畏惧。她手握倚天剑,自认不会输给这两个年轻人,当即质问道:\"你们究竟是何人?为何插手峨眉之事?这丫头伤我爱徒,贫尼向她讨要解药有何不妥?\" 殷离被灭绝师太凶恶的模样吓得身子一颤,周芷若见状立即护在她身前,冷声道:\"讨要解药也不必如此狠毒。师太可曾问过这位姑娘为何要伤你徒儿?\" 灭绝师太怔了怔:\"还能为何?分明是这妖女作恶,我徒儿想要制服她,反遭她暗算中毒!\" 苏遮闻言挑眉,目光转向静空,见她同样面露诧异,显然丁敏君的说辞与她所知不符。他轻笑道:\"事实当真如此?不如请静空师父说说当时情形。\" 灭绝师太见苏遮这般笃定,不由对丁敏君的话起了疑心。她转头厉声喝问:\"静空!你师姐受伤时,你可在一旁?\" 静空素来惧怕严厉的师父,战战兢兢答道:\"弟子一直紧随师姐,寸步未离。\" 灭绝师太察觉徒儿的惧意,语气稍缓:\"莫怕,如实告诉为师,今日究竟发生何事?\" \"是。\"静空如实禀告,\"今日我与师姐在客栈用膳,恰见前日杀害两位师姐的恶徒经过。师姐当即拉着我追出去,却在门口被这位姑娘和少侠挡住去路......\" 静空说到此处停了下来,她深知丁敏君的脾性,若是事后得知自己说了她的不是,日后必定会找麻烦,一时不敢再开口。 灭绝师太察觉到静空的犹豫,心中顿生疑虑,目光凌厉地扫过去,冷声道:\"继续!\" \"这……\" 静空被师父的眼神震慑,却依旧沉默。毕竟苏遮二人当时在场,即使她不说,灭绝师太迟早也会知晓真相。眼下顶多受些责罚,可若真说了,日后恐怕永无宁日,甚至可能丢掉性命。 苏遮见状,嘴角微扬:\"有趣,本公子原以为师太的爱徒只是对外人跋扈,没想到连同门的静空小师父都如此畏惧。\" \"啧啧……\" \"师太真是 有方,本公子佩服!\" 这番嘲讽瞬间点燃了灭绝师太的怒火,她猛地抬手指向苏遮,厉声道:\"臭小子!你这话是何意?若不解释清楚,休怪贫尼的倚天剑不留情面!\" 苏遮眼神骤冷,身形一晃,瞬息间灭绝师太手腕一痛,倚天剑已脱手。 下一瞬,他重回原地,漫不经心地掂了掂手中长剑:\"果然是把好剑,难怪师太寸步不离。\" 不过他对倚天剑并无兴趣,随手将其抛回,淡淡道:\"本公子不喜被人指着,这次夺剑权当警示。若再有下次,师太的手是否还能完好无损,可就难说了。\" 灭绝师太羞愤交加,却明白自己远非苏遮对手,只得沉默接过宝剑,不再言语。 苏遮见她收敛,也懒得计较,转而看向屋内昏迷的丁敏君,轻笑道:\"既然静空小师父不敢说,那便由本公子来告诉师太,你的爱徒究竟有多威风。\" \"丁敏君受伤纯属咎由自取。\" 第85章 苏遮为丁敏君解毒 \"这位姑娘带着病人求医,她不让路便罢,还恶语相向,甚至动手伤人。师太,这便是你 出来的徒弟?\" 灭绝师太扫了静空一眼,确认苏遮所言非虚,脸色顿时变幻莫测,心中怒火中烧。 她虽知晓丁敏君的脾性,却未料到自己疏于管教,竟令其越发肆无忌惮。 但终究是自己的徒弟,灭绝师太不忍见其丧命,只得放低姿态拱手道:\"此事确是敏君之过,贫尼代她向这位姑娘赔罪。敏君虽有错,罪不至死,还望阁下让这位姑娘赐予解药,饶她性命。\" 苏遮见灭绝师太低头,眼中掠过一丝笑意,转头对殷离道:\"姑娘,师太既已表态,不如将解药交予她吧。\" 殷离闻言面露难色,怯怯答道:\"这位大侠,实在惭愧...我身上并无解药。当时不过一时气恼,并非真要取她性命...\" \"什么?!你没有解药?\" 灭绝师太与一众峨眉弟子闻言色变。若无解药,丁敏君岂非命在旦夕? 灭绝师太紧攥倚天剑,怒视殷离,显是为徒弟报仇之态。只是碍于苏遮与周芷若在场,迟迟未有动作。 苏遮亦是愕然,难怪原着中要靠张无忌出手相救。 此时周芷若忽道:\"不如请大哥哥为她解毒?\" 苏遮闻言诧异。按说丁敏君与周芷若素有嫌隙,即便如今她与峨眉无关,也不该主动相帮才对。 目光交汇间,苏遮注意到周芷若望向殷离的眼神,顿时恍然——原来是为了殷离。 \"好,既然芷若开口,我便救她一命。\"苏遮淡然道。于他而言,丁敏君生死本无关紧要,但周芷若既有所求,出手相救亦无妨。 走近榻前,苏遮细查丁敏君症状,见毒素已由手臂蔓延,若再不施救恐将侵入心脉。他假意从怀中,实则自系统空间取出一套银针,双手翻飞间,数枚银针已精准刺入丁敏君臂上要穴。 苏遮的针灸之术令灭绝师太等人震撼不已,众人怔怔望着他,心中暗自期盼,唯有周芷若清楚,只要苏遮愿意出手,丁敏君必定无恙。 银针刺入穴位后,毒素的蔓延戛然而止,再也无法逼近心脉。 苏遮衣袖轻扬,丁敏君的身躯竟缓缓浮空而起,悬浮于半空。一道道玄紫色真气自苏遮掌心涌出,如潮水般注入她的体内。毒素遇到这股磅礴真气,如遇天敌,疯狂退避,最终 至指尖。 银光一闪,苏遮手中的银针精准刺入丁敏君指尖。他掌心猛然一收,一股无形之力将她牵引至身前。指尖的黑血喷涌而出,落地的瞬间,地板竟被腐蚀出一个焦黑的窟窿。 周芷若微微一惊,未曾料到毒性竟如此猛烈,不由侧目看向殷离。殷离神色窘迫,低声道:“我……我从未真正用过《千蛛万毒手》,不知此毒竟这般厉害。”周芷若恍然,难怪她的面容会因修炼此功而受损。 待血色转红,苏遮收回银针,转身对周芷若道:“毒已解,一刻钟后她便会苏醒。” 周芷若展颜一笑:“师太,这位姑娘已无碍,可否让她离开了?” “这便治好了?”灭绝师太难以置信,那毒素之强,她生平仅见,苏遮竟如此轻易破解? 周芷若见灭绝师太对苏遮产生怀疑,脸上笑意瞬间收敛,冷冷道:\"师太若是不信,不妨亲自查验这位姑娘体内可有余毒。\" 灭绝师太听出她话中不悦,想起方才丁敏君指尖渗出的毒血,自知失言,略显尴尬。但她仍不放心,走到丁敏君身旁执起其手腕,运功探查。 内力流转一周,发觉毒素确已清除殆尽,灭绝这才放下心来,朝苏遮拱手道:\"少侠医术高明,适才是贫尼多有冒犯,还望海涵。\"稍作停顿又道:\"不知少侠尊姓大名?也好让我这徒儿记住恩人。\" 苏遮略显诧异,看来自己对灭绝的成见确有不妥,答道:\"在下苏遮。既然师太已确认丁姑娘无恙,不妨就此作罢,放过这位姑娘如何?\" \"原来是苏少侠。\"灭绝师太颔首道,\"既是苏少侠说情,况且此事确是劣徒有错在先,贫尼也无颜追究。这位姑娘与那位小兄弟尽可离去。\" 苏遮展颜一笑:\"既如此,苏某也不多叨扰了,告辞。\"说罢走向周芷若:\"芷若,我们走吧。\" 周芷若凑到殷离耳边低语几句,随即跟上苏遮。殷离怔怔望着二人远去的身影,神色复杂,终是轻叹一声,扶着行动不便的张无忌离开了房间。 ...... \"咚咚\"脚步声渐近,随即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周芷若莞尔一笑:\"大哥哥,殷离来了!\"说着起身开门。桌前饮茶的苏遮不由失笑,未料周芷若临行时竟告知殷离自己能医治她的面容,更没想到殷离会当真前来。 望着门外身着蓝衣的女子,苏遮轻声道:\"看来容貌之事,对殷离而言终究难以释怀。\"想来也是,世间女子谁不珍视容颜?何况殷离本是绝色,只因修炼《千蛛万毒手》才落得这般模样。 周芷若领着殷离步入房间,苏遮抬眼望见二人,唇边浮起一丝浅笑,故作茫然地问道:\"蛛儿姑娘深夜造访,不知有何指教?\" 殷离见苏遮这般询问,暗自揣测他并未听见先前周芷若的低语。她缓步上前,轻声道:\"多谢苏公子方才仗义相助,若非如此,我怕是难逃那灭绝师太的毒手。\" 苏遮含笑摇头:\"区区毒伤,不足挂齿。今日之事我与芷若在客栈外看得分明,若非丁敏君横行霸道,姑娘也不会出手教训。\"他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即便没有我们出手,蛛儿姑娘也定能安然无恙,只是免不了要吃些苦头。\" 殷离面露困惑,浑然不觉同伴曾阿牛竟是位绝世高手。她暗自思忖,只当苏遮是在宽慰自己,便将这份恩情默默记在心中。 犹豫片刻,殷离鼓起勇气道:\"方才见苏公子妙手解毒,医术当真高明。不知...\"话到此处,她欲言又止,眼中闪烁着期盼的光芒。 苏遮略带玩味地看向殷离,轻声道:\"蛛儿姑娘有话不妨直说,这般客套倒不像你的性子。\" 殷离闻言耳尖微红,下意识低下头。因修炼《千蛛万毒手》之故,她面上早已布满青紫纹路,肤色黝黑难辨,这番羞态自然未被苏遮与周芷若察觉。 \"求苏神医救我!\"她突然跪倒在地,双手捧着一枚泛着幽蓝光泽的戒指,\"这是家母留下的蓝戒,虽不知价值几何,却是蛛儿最珍贵的物件。若能治好这张脸,甘愿以此相赠。\" 苏遮指尖轻叩桌沿:\"令堂遗物,姑娘当真舍得?况且我未必能医好你的脸。\" 殷离身形微颤。这枚戒指承载着对母亲的全部念想,如何舍得?可这或许是唯一的机会......她猛地抬头,将戒指举过头顶:\"但求一试!无论成败,此戒永归苏神医所有!\" \"起来吧。\"苏遮含笑摆手,\"我答应医治,但这戒指你且收好。\" \"可......\"殷离攥紧戒指,指节发白,\"蛛儿实在别无长物......\" (全文共498字) \"你当真以为我不清楚你的目的?虽然芷若的声音很轻,但我都听见了。就因为她的一句话,你便敢来找我,这份胆识我很欣赏。你的脸我会替你医治,而且分文不取。\"苏遮语气平静。 听闻此言,殷离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望着苏遮。见状,苏遮淡淡一笑:\"再不起来,就请回吧。\" 殷离慌忙起身,神色复杂地看了苏遮一眼。 苏遮并未在意,指着旁边的椅子示意:\"坐下,让我先看看你的情况。\" 这时周芷若莞尔一笑,上前搀扶殷离坐下,柔声道:\"蛛儿姑娘别紧张,大哥哥医术高明,定能医治好你的脸。\" 或许是感受到苏遮的善意,又或许是周芷若的安慰起了作用,殷离紧绷的神情渐渐舒缓。苏遮起身走近,仔细端详着她那布满凹凸的脸庞。 被这样直视着自己丑陋的面容,殷离浑身不适,却又不敢躲闪,只能强忍不适。 好在苏遮很快移开视线,让殷离暗自松了口气。 苏遮坐到对面,示意殷离伸出手腕,仅用小指搭在她的脉门上诊脉。这独特的诊脉方式令殷离又是一惊。 周芷若见状解释道:\"这是大哥哥特有的诊脉习惯,姑娘不必惊讶。\" 其实这是苏遮继承自平一指的诊脉手法。虽然他的医术早已超越前人,但仍保留了这个颇具特色的诊脉方式。 片刻后,苏遮收回手指。殷离迫不及待地问道:\"苏神医,我的脸能治好吗?\" 苏遮点头:\"能治,而且有两种方法。\" 殷离脸上浮现喜色:\"不知是哪两种方法?\" 苏遮竖起一根手指:\"第一种较为简单。姑娘是因修炼毒功才导致面容受损,只需废除体内毒功,再逼出淤积面部的毒素,容貌自可恢复。\" 殷离听闻要废去自己千辛万苦修成的《千蛛万毒手》毒功,当即摇头拒绝:“那第二种医治方法是什么?” 苏遮淡然道:“苏某早料到姑娘不会选第一种。这第二种法子,是以针灸调理姑娘的经络,同时需一位先天或更高境界的武者为你灌注真气,方能见效。” “此法可保你毒功不废,容貌亦可恢复,只是需耗时三月。” 说罢,苏遮不再多言,静待殷离权衡。 他并未提及另一种方法——整容。 平一指精于刀圭之术,尤擅改换容貌,苏遮自然也会。然而此法终究是权宜之计,若殷离继续修炼毒功,旧疾必会复发,甚至更甚从前,故而苏遮只字未提。 ...... 殷离沉思片刻,抬头问道:“苏神医,为何非要三个月不可?” 苏遮淡淡道:“因你体质太弱。若你已达先天,哪怕仅是后天境界,一月内便可治愈。 第86章 殷离整容之术 如今你每月至多承受三次针法,否则反伤其身。” 殷离面露困惑,不解疗疾何以与修为相关,却又不好追问,只蹙眉望着苏遮。 周芷若轻声道:“蛛儿妹妹,大哥哥所言非虚。你现今根基尚浅,若强行增加针灸次数,恐致真气冲脉,前功尽弃。” 殷离怔了怔,低语道:“原来……是我太没用……” 殷离心中酸楚,却仍抱着些许希望,低声问道:\"真的不能再快些吗?难道就没有其他法子了吗?\" 苏遮略带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三个月都等不及? 既然她问了,他也就直言相告:\"若你能突破至后天境,我一个月内便可治好你。若能达先天境,十日足矣。\" 殷离闻言神色黯然。她才二流中期,要等到后天境不知猴年马月,至于先天境更是想都不敢想。 当世除了宗师张三丰,百年来也就全真派祖师王重阳曾触及先天。不过那人恐怕算不得真正的先天武者,只是靠着《先天功》勉强达到伪先天境界,才会在华山论剑后不久便撒手人寰。 见她失魂落魄,苏遮又道:\"其实还有个权宜之计,三日内就能让你恢复容貌。只是此法治标不治本,只要你体内毒功尚存,容貌终会慢慢变回现在这般。\" 说着他话锋一转:\"天色已晚,你且回去好生思量。明日破晓我便要带着芷若启程前往光明顶。我会在客栈外等你半个时辰,届时你再告诉我治与不治,以及选择哪种治法。\" \"多谢苏神医,我会仔细考虑。\"殷离知道这是逐客之意,只得起身告辞,恍恍惚惚地离开了房间。 待她走后,周芷若好奇道:\"大哥哥,你说的第三种方法是什么呀?\" 苏遮笑问:\"可还记得''名医''平一指最拿手的是什么?\" \"平一指?\"少女轻蹙秀眉,托着下巴思索片刻,忽然眼睛一亮:\"是易容术?\" \"不错。\"苏遮点头道,\"他不仅医术精湛,易容之术更是登峰造极。我的医术传承自他,这第三种方法便是易容之术。虽见效快,却终究是治标不治本。若她明日执意选择此法,我也只能尊重病人意愿。\" 周芷若轻叹:\"但愿她别犯糊涂选这条路。\" \"谁知道呢。\"苏遮望了望窗外,\"天色不早了,我们回洞天世界吧。\" ...... 翌日黎明,苏遮携周芷若自洞天世界返回客栈。甫出客栈大门,便见一位蓝衣女子立于门外,不时向内张望。待瞧见二人身影,那女子顿时面露喜色,快步迎上前来。 苏遮望着走近的殷离,含笑道:\"蛛儿姑娘可是想明白了?\" 殷离郑重点头,目光坚毅:\"恳请苏神医为我医治。\" \"不知姑娘选择何种疗法?\"苏遮问道。 殷离并未立即作答,反问道:\"苏神医,三种方法可否并用?\" 苏遮眉峰微蹙:\"姑娘是想先以速效之法复原容貌,再根治病症?\" \"正是如此。\"殷离眼中盈满期待,\"不知此法可行否?\" 苏遮与周芷若相视一怔,未料殷离竟能想出这般法子。沉吟片刻,苏遮颔首道:\"此法确实可行。我们暂且留下,待我采买药材,先以整容之术暂复容貌,再以针灸根治病根。\" \"多谢苏神医!\"殷离忽而迟疑道,\"只是这整容之术...\" 苏遮神秘一笑:\"稍后便知。\"他心中暗忖,此刻若说明真相,只怕会吓退对方。 见苏遮讳莫如深,殷离只得按下疑惑。 旭日初升,苏遮道:\"我需往药铺采办药材,二位姑娘可在客栈等候。\" 周芷若连忙挽住他的手臂:\"芷若要随大哥哥同去!\"殷离亦投来期盼目光。 苏遮见状莞尔:\"也罢,一同前往便是。\"说罢,三人并肩离开客栈。 ...... ....... 苏遮在城中药铺集齐所需药材,又让铁匠打造了几件器具,引得殷离频频发问,却只换来苏遮与周芷若默契的微笑。 返回客栈已近正午,三人匆匆用过早饭便进了客房。苏遮示意殷离躺下,自己则开始研磨药材。片刻后,他端着一杯散发药香的液体走来。 \"苏神医,这是?\"殷离捧着茶杯问道。 \"医治所需,饮下便可开始治疗。\"苏遮温声道。 殷离毫不犹豫地饮尽药液,还未开口便觉天旋地转,昏睡过去。 \"大哥哥,她怎么......\"周芷若惊疑道。 \"特意加重了药量。整容之术过于骇俗,两个时辰后她自会苏醒。\"苏遮边说边将工具置于烛火消毒,\"你先回洞天世界,包扎完毕我自会唤你。\" \"让我留下看看吧,绝不打扰!\"周芷若目光灼灼。 \"不可。\"苏遮断然拒绝。周芷若只得跺脚离去,身影霎时消散。 ...... 两个时辰后,殷离苏醒时感到面部异样,正欲抬手,忽闻清音入耳:\"蛛儿姑娘莫动纱布。苏公子嘱咐三日后方可取下,若此时触碰,恐难再愈。\" 殷离被周芷若的话惊得缩回了手,她望着坐在桌边的周芷若,不解地问道:\"多谢芷若姑娘提醒,不知苏神医去了何处?\" 周芷若浅笑道:\"大哥哥为你医治后,让我在此守着你醒来,他自己去集市买马车了。\" \"马车?\"殷离困惑道,\"为何要买马车?\" \"六大门派准备围攻光明顶,大哥哥要带我们前去观战。考虑到蛛儿姑娘脸上的纱布未拆,不便奔波,所以去买马车代步。\"周芷若解释道。 殷离闻言,对自己现在的面容充满好奇。她环顾四周,发现角落里有盆清水,便走过去想看看自己的脸,却发现整个头部都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看着水中倒影,殷离心中既期待又忐忑。她盼着三日后拆开纱布时,脸上丑陋的毒疤能消失无踪,却又害怕揭下纱布后,容貌依旧丑陋不堪。 ...... 转眼三日过去。 入夜时分,苏遮带着二人在林间寻了块空地歇脚。三人围着篝火,苏遮对仍缠着纱布的殷离说道:\"蛛儿,三日之期已到,让芷若帮你拆下纱布吧。\" \"真的吗?那有劳芷若妹妹了!\"殷离闻言既兴奋又紧张。这三日她日日盼着时间快些过去,可真到了要揭开纱布的时刻,却又心生畏惧,生怕希望落空。 虽然看不见殷离的表情,但她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安。周芷若走到她跟前,一边轻柔地解开纱布,一边宽慰道:\"蛛儿姐姐放心,大哥哥医术高明,定能治好你的脸。\" \"嘶......\" 当周芷若小心翼翼地拆下最后一层纱布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露出震惊的神色。只见殷离脸上的浮肿已完全消退,原本黝黑的肤色变得健康红润,虽不及周芷若白皙,却呈现出细腻的小麦色肌肤。此刻她双眸紧闭,长睫轻颤,姣好的面容上仍带着紧张的神情。 听到周芷若的呼吸声微微一滞,殷离悄悄掀开一条眼缝,正巧撞见她惊讶的目光,赶忙重新闭眼,嘴角不自觉耷拉下来。既然连芷若妹妹都这副表情,自己这张脸肯定还是老样子吧? 她声音闷闷的:\"芷若妹妹,我脸上那些疙瘩......还在吗?\" 周芷若忽然抿嘴一笑,在苏遮错愕的注视下摸出面铜镜,\"蛛儿姐姐怎么不亲自瞧瞧?\" 殷离拼命摇头,眼睛闭得紧紧的,手指却不由自主抚上脸颊。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愣住——原本凹凸不平的皮肤竟变得光滑如缎。 心头突突直跳,她猛地睁眼。只见苏遮和周芷若笑吟吟望着自己,一个荒谬的念头如烟花般在脑中炸开。当那面铜镜递到眼前时,她颤抖着接过来,深吸口气将镜面翻转—— \"啪嗒!\" 铜镜跌落在裙摆上。殷离呆呆望着镜中杏眼桃腮的少女,半晌才找回声音:\"真的......苏大哥真把我的脸......\" 苏遮拾起铜镜笑道:\"眼下只是暂时压制毒性,等到了明教总坛,还需施九轮金针渡穴之术方能根治。\" 这话让殷离想起那夜的谈话,眉头又蹙起来:\"可苏大哥说过需要先天真气辅助,我们去哪儿寻这样的高手?\" \"何必去找?\"苏遮目光扫过身旁,\"此处便有两个身怀先天真气之人。\" 殷离瞪圆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莫非你和芷若妹妹......\" 周芷若竖起食指轻晃:\"错了哦,这儿只有我是先天境。\"她歪头看向苏遮,\"至于某人嘛,是半步大宗师才对。\" \"......\" 殷离突然觉得刚恢复的容貌也不香了。她泄气地瘫坐在地,望着比自己年幼的先天高手,心里泛起阵阵酸涩。 官道蜿蜒,远处一线峡的轮廓若隐若现。黑衣男子姿态闲散地靠在车辕上,任由马匹拖着车厢缓缓前行。车内,周芷若与殷离低声细语,而驾车的正是苏遮。 “叮叮——” 前方骤然传来兵刃相击的声响,夹杂着怒喝与哀嚎,显然有江湖人在厮杀。苏遮眸光一凝,身形微微前倾,视线如刃般刺向声源处。 “大哥哥,快到一线峡了?”殷离探出头,声音清脆。 “嗯,六大门派和明教已经交上手了。”苏遮颔首。 殷离眨了眨眼,好奇道:“苏大哥,我们去光明顶究竟做什么?” “看戏。”苏遮唇角微扬,“一场精彩的大戏。” 殷离撇撇嘴,显然不信:“骗人!蛛儿才不信呢!” 苏遮笑而不语。他确是来看戏的,若能触发系统任务更好。毕竟那玩意儿沉寂十年,至今毫无动静。 马车渐近,苏遮勒住缰绳,停在战圈外围。目光扫过,他微微挑眉:“常遇春?” 场中,明教五行旗弟子被团团围困,死伤大半,仅剩二三十人负隅顽抗。为首的壮汉正是当年汉水之畔的故人常遇春。而围剿之人,一方是灭绝师太率领的峨眉派,另一方则是黑袍白袍混杂的武当弟子。 第87章 来历神秘的青年高手 “叮!检测到特殊事件,任务发布:从灭绝师太手中救下常遇春。奖励:白银宝箱x1,气运值500。” 沉寂十年的系统提示音骤然在苏遮脑海中响起。 \"系统,你可算冒泡了!\"苏遮嘴角微扬。 ...... 灭绝师太寒眸如冰,逼视着为首的常遇春:\"你们隶属哪一旗?通往一线峡的埋伏还有多少?紫衫龙王可曾抵达光明顶?\" 常遇春咬紧牙关,目光如刀地瞪着灭绝师太,俨然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回话!\"灭绝厉喝,倚天剑光一闪,凌厉剑气瞬间削去一名明教 的左臂。 惨嚎声中,常遇春双目赤红,却依然不发一言。 灭绝怒火更盛,剑光连闪,又有数名明教弟子断臂溅血。最终剑锋直指常遇春咽喉:\"轮到你了。\" \"老尼姑!休想从爷爷们嘴里撬出半个字!\"常遇春仰天狂笑。 \"找死!\"灭绝正欲挥剑,忽闻身后龙啸震天。众人骇然回首,只见一条紫龙状的真气咆哮袭来。 \"闪开!\"宋远桥等人疾呼上前,运足内力结阵相抗。灭绝亦飞身加入,合力抵挡。 \"轰!\"紫龙虽被拦下,五人却被震飞十余丈,呕血坠地。 \"爹!\" \"师叔!\" \"师父!\" 两派弟子慌忙上前搀扶。宋远桥摆手示意无碍,强撑起身抱拳道:\"武当宋远桥,恭请前辈现身赐教。\" 宋远桥心思机敏,察觉来人功力深不可测,当即自报家门,暗示对方武当派不好招惹。 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辆马车缓缓驶来,黑衣青年执鞭驾车的模样映入众人眼帘。 宋远桥等人面面相觑,方才那骇人的攻势莫非出自这黑衣青年之手?若真如此,相隔甚远就能伤人,此人天赋该是何等惊人? 灭绝师太瞳孔骤缩,失声惊呼:\"苏遮?!\" 搀扶着师父的丁敏君循声望去,待看清苏遮面容时,眼中泛起异样的光彩。 \"师太别来无恙。\"苏遮冷眼睨视着灭绝,\"只是苏某不解,佛门中人何以如此狠辣?莫非''灭绝''二字便是师太的修行真谛?\" 说罢右掌微抬,北冥真气凝聚成玄紫色漩涡,诡异的是宋远山等人纹丝未动,唯独灭绝手中的倚天剑破空飞出,稳稳落入苏遮掌中。 宝剑再度易主,又以这般匪夷所思的方式,灭绝面色惨白却出奇地沉默。宋远桥等人见状越发惊疑,纷乱的战场竟陷入诡异的寂静,只剩马蹄声回荡在旷野。 ...... ...... 马车停驻,苏遮翩然跃下,目光掠过宋远桥等人,最终落在喜形于色的常遇春身上。见他仍被峨眉弟子长剑所制,苏遮眉心微蹙,左手小指轻弹,少泽剑化作无形气劲破空而去。 灭绝绝望闭目,心知爱徒在劫难逃。不料剑气掠过,只听\"铿\"的一声,峨眉弟子手中长剑应声而断。 随着清脆的断裂声,长剑断作两截跌落地面。常遇春虽重获自由,却仍如木桩般呆立不动。 苏遮不禁皱眉,暗自腹诽:这呆子竟在生死关头走神? \"常兄莫非还想重温方才的滋味?\"苏遮扬声道,\"若如此,苏某先行告辞。\" 这话如惊雷般震醒众人。常遇春慌忙奔向苏遮,两侧武当峨眉弟子竟无一人阻拦——相较之下,他们更忌惮这位来历神秘的青年高手。 灭绝师太见苏遮未伤及门下弟子,紧绷的心弦稍松,却对常遇春投去怨毒的一瞥:\"可恨!这妖人竟与苏遮有旧,今日怕是难取他性命了!\" \"苏兄弟!\"常遇春近前细看,惊诧万分,\"十年光阴,君容颜竟未改分毫!\" 苏遮浅笑:\"常兄别来无恙?\" \"托兄弟洪福!\"常遇春朗声大笑,抱拳致意,\"今日又蒙相救,常某这性命,已是第二次拜兄弟所赐了。\" \"常兄豪杰,苏某岂能见死不救?\"苏遮摆手笑道。 忽闻系统提示音响起,苏遮眉梢微动。既已达成任务,此地不宜久留。 转向宋远桥等人,他开门见山:\"明教众人苏某保下了,诸位可有异议?\" 武当诸侠交换眼色,见灭绝缄默不言,便也顺势默许。苏遮心下了然:六大派志在光明顶,自不会为这几个小卒误了大计。 苏遮淡然一笑,缓声道:\"师太既已知晓,为何还让门下弟子扣押这些人?\" 灭绝师太面色阴沉,强压怒火道:\"放了他们。\" 峨眉众弟子闻言收剑,默默退至师太身后。重获自由的明教弟子迅速聚集到常遇春身后,齐齐跪拜在地。常遇春抱拳道:\"苏公子大恩,常某没齿难忘。如今明教危在旦夕,我等必须即刻赶回光明顶。倘若此战过后常某尚在人世,定当追随公子左右。\" 其余教众齐声高呼:\"多谢苏公子救命之恩!\" 苏遮袖袍轻拂,无形气劲将众人托起:\"诸位既心系总坛安危,便速速启程吧。\" \"公子保重!\"常遇春深深凝视苏遮一眼,率领教众飞奔离去。 待明教众人走远,苏遮驾着马车缓缓驶向光明顶。见倚天剑被带走,灭绝师太怒气攻心却无可奈何,只得率弟子继续前行。 忽闻破空之声,灭绝心头一紧。静玄突然惊呼:\"师父快看!\"只见倚天剑凌空飞来,灭绝纵身接住宝剑,却陷入更深的困惑。江湖盛传\"武林至尊,宝刀屠龙\"的威名,为何这青年对神兵如此不屑?这已是第二次夺而复还,究竟意欲何为? 正思索间,苏遮温润的声音随风传来:\"师太,这已是第二次物归原主。常言道事不过三,在下虽不稀罕此剑,但若再有第三次,便不会再还了。\" 灭绝师太面色铁青,强忍怒意挥手道:\"启程,上光明顶!\"说罢不再理会武当众人,领着峨眉弟子疾步离去。 宋青书见灭绝师太带着峨眉弟子径自离去,竟不与父亲和几位师叔道别,心中困惑不解,对宋远桥低声道:\"爹爹,武当与峨眉素来交好,为何今日灭绝师太招呼都不打便走了?\" 宋远桥严厉地瞪了儿子一眼,转身对莫声谷等人道:\"我们也跟上。\"说罢又瞪了宋青书一眼,领着众人快步追去。 \"孩儿说错什么了?\"宋青书委屈地站在原地,见父亲等人已走远,急忙追赶:\"爹爹!三位师叔!等等我!\" ...... 一线峡内,六大门派已到其五,唯缺少林。五派代表不等少林到来,齐聚帐中商议攻打光明顶之事。 灭绝师太身为剿灭明教之事的发起人,当仁不让地坐在首位。她起身环视众人道:\"诸位远道而来共商大义,贫尼先行谢过。\" 倚天剑主威震江湖,众人不敢怠慢,纷纷还礼。华山派鲜于通抢先道:\"师太客气了,除魔卫道乃我华山分内之事!\"此人表面正气凛然,实则阴险狡诈。 崆峒派关能紧接着道:\"师太登高一呼,崆峒派自当响应。\" 灭绝师太含笑点头:\"多谢二位。\" 宋远桥见众人迟迟不入正题,开口道:\"不知各位可曾听说,明教四 王齐聚光明顶?\" 众人闻言色变。昆仑派何太冲惊道:\"紫衫龙王、白眉鹰王、金毛狮王、青翼蝠王武功深不可测,若他们都在......\" 灭绝师太不悦地打断道:\"那又如何?今日六派联手,定要扫平 !纵使妖孽齐聚,无非多费些功夫罢了。\" 众人既然齐聚一线峡,我奉劝各位抱定必死之心,切莫存有侥幸之念,若心生怯意只会自乱阵脚!客套话也不必多言,待少林派抵达后,我们便...... 不得不说,在鼓舞士气方面,灭绝师太确实颇有一套。鲜于通、关能与何太冲被她一番言辞煽动,霎时战意高涨。唯独此前被苏遮隔空一掌所伤的宋远桥师兄弟几人始终默然不语。 苏遮此刻也在光明顶。倘若他袖手旁观,甚或出手相助倒还好说;但若他站在明教那边,六大门派的下场恐怕凶多吉少。 宋远桥四人却心照不宣地保持沉默,暗自打定主意:若形势不利,便佯装应付一番速速撤离。 \"阿弥陀佛!\" 灭绝师太话音未落,帐外忽然传来佛号声,正是少林派众人抵达。灭绝当即止住话头,众人齐向帐外望去。 只见成昆缓步而入,灭绝连忙唤道:\"圆真大师!\" 成昆合十回礼:\"师太。\" 灭绝见他孤身前来,不由疑道:\"怎就大师一人?\" 成昆早有准备,从容答道:\"方丈命贫僧先行一步告知诸位,少林派明日即可抵达。\" \"好好好......\"灭绝闻言展颜,\"我们正商议围攻光明顶之事。\" 成昆微微颔首,虽心中狂喜却面不改色:\"明教总坛光明顶立教数百载,借七巅十三峰天险为屏障,堪称固若金汤,实乃易守难攻之地。\" 宋远桥听他对光明顶了如指掌,眼底掠过一丝疑虑:\"大师似乎熟知明教地形?\" 偏生此时何太冲插话道:\"照大师这么说,咱们岂非上不得光明顶?\" 鲜于通也凑上前帮腔:\"硬攻不就是白白送死?\" 成昆暗自窃喜这两人神助攻,含笑道:\"诸位稍安勿躁,纵是铜墙铁壁,亦有可乘之隙。\"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图,\"师太请看,贫僧这份光明顶简图。\" 待众人围拢后,他指点地图道:\"仔细推敲,或可寻得破敌关键。\" ...... \"少教主!\" “玄冥神掌果真厉害,我拼尽全力,仍挡不住这股寒气入体!” “少教主……” 苏遮领着周芷若和殷离行至光明顶山脚,正欲上山,忽闻林中传来几声痛苦的 。 殷离听出其中一道声音,神色骤变,一把拉住苏遮的衣袖,急道:“苏大哥,咱们过去瞧瞧?” “好,走吧。” 苏遮瞥见殷离面色惨白,眼神慌乱,眉头微蹙,略作迟疑后便点头答应,带着二人朝声源处走去。 第88章 苏遮救助殷野王 没走多远,三人便见两名中年男子盘坐林间,后方那人正为前者输送内力。二人面色青白,眼窝深陷,周身泛着丝丝寒意,显然是中了寒毒。 殷离看清前者的面容,顿时惊呼一声,冲上前去:“爹爹!” 苏遮一怔,此人竟是殷野王?莫非他们如原着一般,遭玄冥二老暗算? “系统,查看他们的属性。”苏遮心中默念。 “叮,姓名:殷野王!身份:殷天正之子,天鹰教少教主!修为:一流中期!” “叮,姓名:白龟寿!身份:天鹰教玄武坛主!修为:二流巅峰!” “这世界当真古怪,张三丰都快突破大宗师了,这些江湖高手的修为却低得离谱。”苏遮暗自感慨,莫非这是个魔改版的倚天世界? 殷野王闻声睁眼,见殷离满脸惊慌地奔至身前,先是疑惑,随即从她的称呼与熟悉的声音中认出了她,颤声道:“离儿……是你吗?” …… “离儿,真是你?” 殷离连连点头,眼眶泛红:“爹,我是阿离!你怎么了?别吓我!”虽一直怨恨殷野王,认为母亲的死与他有关,可此刻见他这般模样,心中只剩揪心的痛楚与慌乱。 殷野王仔细端详着殷离,脸上浮现欣慰的笑容,喘息着说道:\"阿离,见你不再修炼《千蛛万毒手》,为父甚是欣慰。我中了玄冥神掌,恐怕时日无多,望你永远别再碰那邪门功夫。\" 殷离闻言大惊:\"父亲怎会中此毒掌?\" \"咳咳...方才天鹰教遇袭,我若迟来半步,白坛主就要命丧贼手。可惜对方暗施偷袭,我与白坛主都中了掌。\"殷野王气息渐弱。 看着父亲痛苦的模样,殷离急道:\"父亲别说话,我这就为您疗伤。\" 殷野王握住女儿的手,摇头道:\"没用的。我内力耗尽也挡不住寒毒入侵,你的功力更无济于事。\"他凝视着殷离,嘱咐道:\"若我真有不测,务必将两件事禀告祖父:一是为我报仇,二是提醒他防范参与围攻光明顶的神秘势力。\" \"不会的,父亲定能逢凶化吉...\" 殷离虽知父亲所言非虚,但眼见至亲危在旦夕却束手无策,不禁心如刀绞。忽然她想起什么,转身朝苏遮跪下:\"苏大哥,求您救救我父亲!\" \"叮,触发特殊任务:化解殷野王与白龟寿体内寒毒。奖励:白银宝箱一个,气运值1000。\" 苏遮略感诧异,这任务奖励竟比救治常遇春时更为丰厚。他扶起殷离安慰道:\"蛛儿放心,区区寒毒不足为惧,令尊定会平安无事。\" 原着中本该由殷天正前来相救,虽不解为何迟迟未至,但苏遮本就打算施救,无论有无系统任务。此时殷野王才注意到苏周二人的存在,虚弱地问道:\"阿离,这二位是?\" “父亲,您暂且别说话,等伤势痊愈后我再向您解释。”她转头望向苏遮,恳切道,“苏大哥,求你救救我爹。” 苏遮淡然一笑,催动《北冥吞天功》,掌心凝聚出玄紫色的真气,原本坐于地面的两人缓缓浮至半空。 他身影一闪,凌空跃至殷野王与白龟寿上方,双掌分别覆于二人头顶。 心念微动,北冥真气如潮水般灌入二人经脉。随着真气流转,他们头顶蒸腾起缕缕白雾,渐渐将三人身形遮蔽。 一旁的殷离看不清雾中情形,神色焦灼,指尖不自觉地攥紧衣角。周芷若轻步上前,温声劝慰:“阿离姐姐,不必忧虑,大哥哥既已出手,令尊定会无恙。” 殷离忆起先前苏遮轻易化解千蛛万毒手的毒性,心下稍安,但目光仍紧锁雾中若隐若现的身影,眸底忧色未褪。 周芷若见状不再多言,静立身侧默默等候。 《玄冥神掌》阴寒歹毒,而逍遥派《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至阳至刚,正是其克星。苏遮所修《北冥吞天功》虽已超凡入圣,却仍保留此般特性。 北冥真气所至,寒毒如雪遇烈阳,顷刻消融。未及半炷香,二人体内阴寒尽除。雾气渐散,苏遮收掌翩然落地,以真气托着二人平稳躺下。 “叮!任务完成,奖励白银宝箱x1,气运值1000,当前气运值点。” “叮!检测到未开启白银宝箱x2,是否立即开启?” “暂不开启。” 苏遮看了眼调息中的二人,转身走向殷离与周芷若:“蛛儿,令尊已无碍,稍后自会苏醒。” 殷离眸中光彩乍现,猛地扑入苏遮怀中,笑靥如花:“苏大哥,多谢你救了爹爹!” 殷离扑进苏遮怀中,他略显诧异,温声道:“蛛儿无须多礼,令尊稍后便会苏醒。你们父女间似有隔阂,不妨趁此机会好好谈谈。我与芷若先去前方等候。” 少女仰起脸,眸中满是困惑:“苏大哥如何知晓这些?”她分明未曾向苏遮提及过往。 “莫非苏大哥能预知未来?”她暗自思忖。 苏遮唇角微扬:“方才令尊唤你''阿离'',而你却自称''蛛儿'',刻意回避本名。想来其中必有缘由。” 他轻拍殷离肩头:“约莫一刻钟后令尊便会醒转。我们先告辞,你且留在此处与他叙话。”说罢便与周芷若并肩离去。 殷离伫立原地,望着二人远去的身影。虽有心追随,但瞥见仍在调息的殷野王,终是咬了咬唇,低声嘟囔:“若非苏大哥嘱咐,我才懒得理你!” ...... 光明顶山脚下,殷野王抱拳致意:“多亏苏公子驱散寒毒,否则我与白坛主凶多吉少。” 苏遮含笑回礼:“殷少教主言重了。殷教主侠义之名令人敬仰,何况我与令爱颇有渊源,岂能袖手旁观。” 殷野王不再客套,正色道:“家父急召我等驰援光明顶,不料途中生变。如今另有势力暗中作祟,须即刻回禀。大恩容后再报,就此别过。” 苏遮淡然颔首:“少教主请便。” 待殷野王与白龟寿转身,却见殷离躲到苏遮身后,探出头嚷道:“我才不跟你走!休想!” 殷野王面色骤沉:“阿离,随我回去!” 谁知殷离丝毫不惧,反而躲到苏遮身后,倔强地说道:“我就要跟着苏大哥,偏不回去!你不是急着报信吗?还不快走?” 殷野王额角青筋直跳,怒斥道:“逆女!气死你娘,害死庶母,今日说什么也要带你回去受家法!” 苏遮见状上前一步,温声道:“少教主,这本是贵教家事,在下不该插手。但阿离如今是我的病人,她的脸尚未痊愈,还请让她暂留此处。” 殷野王闻言一愣:“她病了?什么病?” 殷离别过脸冷哼:“少在这儿装模作样!” 苏遮解释道:“阿离因练《千蛛万毒手》导致面部蛛毒侵蚀,虽已初步恢复,但若中断治疗,毒功反噬将更难挽回。” 殷野王面色骤沉:“她还在练那邪功?” “ 无正邪,少教主不过是忧心毁容之祸。”苏遮从容道,“而今既由我医治,必保她容颜无损,毒功再无后患。” 殷野王长叹:“她娘当年便是因此容貌尽毁,我屡次阻拦,她却……” 苏遮含笑打断:“少教主安心,此事交予苏某便可。” 沉吟片刻,殷野王想到光明顶危局,又念及苏遮救命之恩,终于抱拳:“那便有劳苏公子了!”说罢携白龟寿匆匆离去。 …… 翌日清晨,苏遮带着周芷若和殷离悄然来到光明顶大厅外,只听里面传出得意的声音:\"光明左使果然名不虚传,中了我的幻阴指竟还能站立不倒!\" 苏遮一怔,低声道:\"成昆已经到了?\" 他立即示意周芷若二人停在厅外,暗中观察。 只见杨逍等明教高手对峙而立,嘴角带血。一个中年和尚站在杨逍身后,满脸得意之色。 苏遮与周芷若对望一眼,心知成昆果然趁明教内讧之际偷袭得手。 忽然,苏遮目光一凝,发现厅内有个绿色布袋,里面似乎装着人。 \"难道是张无忌?\" 苏遮凝神感知,确认正是张无忌。他竟与原着一样,被布袋和尚用乾坤一气袋带上了光明顶。 这令苏遮颇为不解:张无忌未随峨眉派到一线峡,又怎会遇见布袋和尚?思来想去,只得归因于天意安排。他在天龙世界也经历过类似情形,倒也不觉奇怪。 既然张无忌在场,必已认出成昆。按原着发展,他将借乾坤一气袋冲破玄关,九阳神功大成,踏入后天境。对付成昆之事,不妨交予张无忌。 念及此,苏遮对二女道:\"芷若、阿离,我们走。\"说罢便带她们悄然离开,转向内院。 途中,殷离好奇问道:\"苏大哥,我们要去哪里?\" 苏遮微笑道:\"明教秘道藏有绝世武学《乾坤大挪移》,我此行除观战外,便是为此而来。\" \"乾坤大挪移?!\"殷离闻言惊讶,\"苏大哥竟知晓此 ?\" 苏遮有些意外:\"阿离也知道?\" 殷离点头道:\"小时候与小昭跟随金花婆婆时,曾听她提及。只是后来小昭不知所踪,已有十年未见了。\" 苏遮眼中掠过一抹了然,原来殷离知晓《乾坤大挪移》是从黛绮丝那儿听来的,至于小昭…… 他唇角微扬,轻声道:“说不定待会儿你就能见到小昭了。” 殷离:??? 殷离当场怔住,望着前方渐行渐远的苏遮和周芷若,满脸困惑,完全不明白他话中之意。 此时,周芷若回头唤道:“阿离姐姐快跟上,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殷离只得暂且压下疑惑,快步追了上去。 …… …… 苏遮三人步入内院,却不知杨不悔的居所究竟何在。奇怪的是,偌大的内院竟空无一人。无奈之下,苏遮只得带着两人在内院兜兜转转。 终于,行至一处僻静的别院附近时,三人瞧见一名女子鬼鬼祟祟地朝那别院走去。 第89章 乾坤大挪移 那女子驼着背,背影对着他们,看不清面容,脚上还锁着铁链,行走间叮当作响,颇为诡异。 苏遮见状,眼底浮现笑意,低声道:“可算找到了,走吧!” 说罢便朝那别院走去。周芷若瞧见女子脚上的铁链,也认出了她的身份,莞尔一笑,拉着满脸茫然的殷离紧随其后。 …… “怎么?你还想动手不成?来啊!” 三人悄然进入别院,忽闻一间房内传来清脆的怒喝声,想来是杨不悔发现了潜入她房间的小昭。 苏遮循声望去,只见一间房门大开,一名身着粉衣的少女站在门内,冷冷盯着眼前的蓝衣女子。那蓝衣女子衣衫与殷离的深蓝不同,更似天蓝,肩袖处缀着白色,正是方才所见的小昭。 小昭心知杨不悔本就疑她,如今被发现,更是百口莫辩,低声道:“小昭不敢。” “谅你也不敢!” 杨不悔心中狐疑,大步踏入房中,质问道:“你鬼鬼祟祟在这儿做什么?” 小昭这次没有回答,她无法向杨不悔坦白自己是为了趁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之际,通过杨不悔房内的机关潜入秘道,寻找《乾坤大挪移》。 杨不悔见小昭沉默不语,无奈地摇摇头:“又不吭声,你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可疑了!” 尽管如此,杨不悔并不认为小昭会做什么坏事。毕竟小昭在明教已有十年,从未见她有过不轨之举,只是频繁出入自己的房间,实在令人生疑。 这时,杨不悔发现床铺凌乱不堪,顿时怒火中烧,扬手就是一巴掌,厉声质问:“床这么乱,你在搞什么鬼?” 小昭一脸茫然,她才刚进屋,这显然与她无关。但面对杨不悔的责问,她不敢辩驳,捂着发烫的脸颊低声道:“我……我这就收拾。” 刚迈出一步,杨不悔便冷声道:“不必了!我昨夜没睡好,现在要歇息。你给我站在这儿,若我醒来时不见你,有你好看!” 杨不悔正要转身,忽觉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她正疑惑,却见小昭惊恐地望着她身后,颤抖着指向后方:“小……小姐,你后面……” 杨不悔蹙眉:“后面?少装神弄鬼!快解开我的穴道!” 见小昭仍满脸惊惧地盯着后方,杨不悔心中一紧:“后面到底有什么?快说!” “呵呵,二位不必惊慌,我们只是路过,并无恶意。”一道温和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杨不悔顿觉身体一松,立即转身,只见一男两女立于身后。黑衣男子面带微笑,显然方才正是他开口。 看清苏遮的面容,杨不悔目光一滞,随即警醒。她从未在明教见过这三人,本能地伸手拔剑,却摸了个空——佩剑还搁在桌上。 失去倚仗,杨不悔慌忙后退,喝道:“你们是谁?擅闯此地,不怕我爹取你们性命吗?” 苏遮淡然一笑:“令尊与五散人内讧,遭人暗算,如今皆负内伤,恐怕无暇顾及杨姑娘了。” 杨不悔听闻父亲受伤,神色骤变,顾不上多问便冲出房门,朝光明顶大厅奔去。 苏遮望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眼中掠过一丝讶异。这姑娘未免过于轻信他人,他与同伴初来乍到,素不相识,她竟毫不迟疑地相信了陌生人的话。 周芷若从苏遮身后探出头来,疑惑道:\"这位杨姑娘怎会如此单纯?虽说大哥哥所言非虚,但她怎能这般轻易相信?\" 苏遮微微颔首:\"许是关心则乱。\" 他的目光移向静立房中的小昭,见她面色如常,不禁暗自赞叹。不愧是黛绮丝精心培养的弟子,竟能如此镇定自若。殊不知小昭此刻心中正波涛汹涌,不过是强作镇定罢了。 殷离凝视小昭许久,忽觉似曾相识,却又难以置信:\"你当真是小昭?\" 小昭闻言一怔,仔细端详殷离后轻蹙秀眉:\"你是...蛛儿姐姐?\" \"果然是你!\"殷离上前一步,\"这十年你去了何处?为何要扮作驼背?若非修习《千蛛万毒手》,你的面容怎会...\" 小昭下意识抚过脸颊的假伤疤,默然不语。 苏遮指尖微动,两道无形剑气斩断小昭脚镣,温声道:\"不必再伪装了,取下脸上的伪装吧。好端端的姑娘,何必如此糟践自己?\" \"你...你怎会知晓?\"小昭闻言大惊。 苏遮淡然一笑:\"我不仅知道你来明教的目的,更清楚你已探得《乾坤大挪移》的下落。\" \"你究竟是谁?\"小昭神色骤变。 小昭满脸震惊地望向苏遮,原本强装的镇定此刻彻底崩溃。当苏遮接连戳穿她的伪装,甚至点破她的真实意图后,她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殷离见小昭惊慌失措,轻声对苏遮和周芷若说道:“苏大哥,芷若妹妹,你们稍等片刻,我去和小昭解释一下。” 说完,她便牵着小昭走到一旁。她心里同样充满疑惑,十年前那个五岁的小女孩为何突然消失?难道真如苏大哥所言,是为了《乾坤大挪移》?可苏大哥又是如何知晓的? …… “苏、苏大哥……” 杨不悔的房间里,小昭怯生生地低着头,脸颊微红。 苏遮望着卸去伪装的小昭,满意地点头道:“这样才对,如此俏丽的小姑娘,何必刻意遮掩自己的美貌?” 周芷若和殷离也惊叹不已。此刻的小昭面容清丽脱俗,肌肤如雪,双眸灵动,虽尚显稚嫩,却已如初绽的芙蓉,楚楚动人。 听到苏遮的称赞,小昭的脸更红了。苏遮微微一笑,说道:“小昭,带我们去明教的密道吧。” 小昭悄悄抬眼,见苏遮气质出尘,心中不禁好奇:他究竟是如何知晓自己的目的?但她向来心思细腻,既然苏遮不说,她也就不问,只乖巧地点头道:“苏大哥、蛛儿姐姐、芷若姐姐,这些年我几乎找遍了整个光明顶,始终没能发现《乾坤大挪移》的踪迹。我猜阳教主可能将它藏在了密道里,我这就带你们去。” 她走到床边,轻轻转动床侧的凸起,只听“咔嚓”一声,一条漆黑的密道缓缓显现。 小昭回头看向三人,柔声说道:“苏大哥,我们进去吧。这条密道我很熟悉,由我在前面带路,会更安全。” 苏遮等人自然没有异议。虽然以他和周芷若的武功,即便触发机关也无妨,但有小昭引路,他们便能更快找到阳顶天的遗骸——而那部《乾坤大挪移》心法,正静静地躺在他的身上。 几人随着小昭在密道中兜兜转转许久,终于走到了尽头。小昭停下来,轻声道:\"我只来过这里,应该还有机关,可我始终没找到。\"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敲周围的石壁,试图找到通往深处的入口。 熟悉剧情的苏遮和周芷若心知肚明,这是明教刻意设计的障眼法。真正的密道入口就在正前方的石壁后,推开石门才能进入。这样的设计,正是为了防止外人闯入,窥探明教的秘密。 苏遮见小昭仍在摸索机关,笑了笑:\"小昭,不必找了,这里没有机关。\" 小昭一愣,疑惑道:\"苏大哥,真的没有吗?可那位大师是从哪里出来的呢?\" 苏遮走到石壁前,轻轻一推,石门应声而开。他有些意外,自己并未运功,石门竟如此轻易开启。 \"苏大哥,快看!\" 小昭欣喜地跑进去,随即发出一声惊呼。苏遮三人连忙跟上,石门在身后自动关闭。 密室中,堆满了木箱,里面装满了 。 周芷若眉头微蹙:\"大哥哥,这是成昆用来炸毁光明顶的 。\" 就在这时,石门再次震动。苏遮回头看去,一个中年和尚站在门外。 苏遮目光一凝,心中默念:\"系统,查看他的属性。\" \"叮,姓名:成昆(圆真)!身份:少林派空见之徒!修为:一流巅峰!\" 看清修为后,苏遮眼中掠过一丝轻蔑。区区一流巅峰,难怪只敢趁杨逍等人内讧时偷袭。 成昆在光明顶大殿败于张无忌之手,匆忙逃入密道,打算引燃 ,炸死明教众人和潜伏的元兵,却没料到会在此遇见苏遮几人,顿时一惊。 然而,看清几人的面容后,他松了口气。毕竟苏遮几人年纪尚轻,成昆不认为他们有多大威胁。 但既然他们发现了 ,为免计划败露,成昆眼中杀意骤起,决定将他们灭口。 \"既然你们发现了这些 ,就别怪老僧心狠手辣了!黄泉路上,莫要怨我!\" 确定心意后,成昆目光一凛,催动少林九阳功,挥出幻阴指直取苏遮。 苏遮见成昆自寻死路,眼中掠过一丝轻蔑。他本无意与成昆纠缠,毕竟此人善恶与否,与他毫无干系。 然而对方既敢主动挑衅,苏遮也不介意送他一程! 《北冥吞天功》骤然运转,掌心迸发骇人吸力。成昆周身一紧,身形不受控制地向苏遮飞去,脸上得意之色顷刻化作惊恐:“这是什么邪功?!” 苏遮不予理会,掌中吸力骤增,成昆瞬时落入其手。数十年苦修的内力如决堤之水,汹涌泄向苏遮掌心,更令成昆胆寒的是,自身生机亦在飞速流逝。 “住手!放过我!”成昆骇然尖叫。 “聒噪!” 苏遮冷喝一声,继续吞噬其精气神。不多时,成昆气息尽散,被随手掷于地面。 北冥真气顷刻炼化其精元,化作纯粹无属先天真气,转瞬便被同化吸收。 “叮!宿主击杀一流巅峰武者,掠夺气运值1000点,当前剩余点。” 系统提示音落下,苏遮嘴角微扬,目光转向密室中的金银,心念一动,尽数纳入系统空间。 “这……”殷离与小昭目睹金银凭空消失,不由瞪大双眼,惊呼道:“苏大哥,东西不见了?!” 如此诡异情景,二人不约而同望向苏遮。殷离蓦然忆起常遇春所言——十年间苏遮容颜未改,再联想眼前奇事,心头骤震:“莫非……苏大哥是仙人?” 第90章 夺取气运之子机缘 她忍不住紧盯苏遮,眼中满是探究。 苏遮迎着二人目光,淡然笑道:“雕虫小技而已,日后自会知晓。” 见苏遮不肯多说,小昭也不再追问,殷离却眨着灵动的大眼睛,快步凑到苏遮身边,挽住他的胳膊晃了晃,撒娇道:“苏遮哥哥,你就告诉阿离嘛......” “嘶......” 殷离故意拖长的甜腻嗓音让苏遮浑身一激灵,赶忙抽出手臂道:“别闹,眼下正事要紧。等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的事了结,我再告诉你。” 殷离狡黠一笑:“这可是苏大哥亲口答应的,不许赖账!” 苏遮挑眉:“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殷离昂起下巴:“我才不会!” 一旁的小昭望着两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沉默地低下头。 苏遮环顾空荡荡的密室,道:“继续前进吧,《乾坤大挪移》应该就在秘道深处。”三人点头跟上。 没走多远,苏遮突然停下脚步:“等等,有些不对劲。” 殷离环顾四周:“哪儿有问题?” 周芷若浅笑:“我们走反了,这是出口。” 殷离疑惑:“可密室只有这条通道呀?” 小昭注意到前方渐亮的光线,恍然道:“真正的入口或许像之前的石门一样藏着?” 苏遮猛然想起原着情节,点头道:“没错,我们折回去找。” 苏遮领着三人折返,不多时便来到一处拐角。他仔细察看,发现石壁别处皆凹凸不平,唯有拐角处异常平整,显然此处便是石门所在。 周芷若凝视平整的石壁,轻声道:“大哥哥,就是这里了。不过我记得这扇门并非推开,想必附近藏有机关。” “不错,机关定在附近。”苏遮点头赞同。按原着所述,石门是在危急关头突然升起,显是慌乱中触动了机关。 殷离和小昭听得一头雾水,悄悄对视一眼,皆不明所以。 苏遮与周芷若未察觉二人神色,专注搜寻石门四周。忽然,周芷若指向石壁一处不起眼的凸起:“大哥哥,你看这里,应是机关所在。” “试试看。”苏遮示意。 周芷若运起先天真气,用力按下凸起。 “咔!” 一声轻响,凸起陷下,身后石门缓缓升起,露出幽深通道。 “入口找到了。”苏遮眼中含笑,带着三女步入其中。 前行片刻,四人抵达一间堆满兵器的石室,各式兵刃琳琅满目,前方却无路可走。 “苏大哥,前面没路了?”小昭疑惑道。 “这也太谨慎了……”苏遮无奈摇头。明教先辈修建密道时,究竟有多不放心? 他目光落向一侧布满缝隙的墙壁,左掌划弧,右掌猛然推出—— “嗷!” 龙吟震彻石室,玄紫真气化作巨龙,轰然撞向墙壁。“砰”的一声,墙壁崩塌,露出通道。 “路这不就来了?”苏遮轻笑,“走吧。” 小昭目睹苏遮施展的《降龙十八掌》,双眸瞬间睁大,快步凑近他身旁,语气惊诧道:“苏大哥,你刚才用的可是丐帮失传已久的降龙十八掌?传言这套掌法残缺不全,你练成了其中几式?” 苏遮坦然答道:“确实是降龙十八掌,不过我的掌法并非源自丐帮,而是萧峰亲自传授。十八式掌法,我已尽数掌握。” 小昭眨了眨眼,困惑道:“萧峰?这名字好生陌生,江湖中从未听闻此人呀。” “......” “你自然没听过!” 萧峰乃是数百年前的传奇人物,小昭如何能知晓?若在《射雕》《神雕》的年代,武林中人或许还能道出萧峰的名号,可如今莫说萧峰,就连洪七公的名讳也鲜有人知。 见小昭与殷离满脸好奇,苏遮目光悠远,缓声道:“萧峰是我义兄,曾任丐帮第九代帮主,这降龙十八掌正是他亲授于我。” 小昭闻言一怔,心中本能地怀疑——毕竟现任丐帮帮主史火龙已是第二十四代,若萧峰真是第九代,岂不是活在数百年前?苏大哥怎会与他结拜? 然而,她心底莫名涌起一股强烈的直觉:苏遮所言非虚。 可眼前人明明二十余岁的模样,如何能与数百年前的人物称兄道弟? …… …… “十年未见,苏兄弟容颜竟丝毫未改!” 昨日常遇春的惊叹盘旋在殷离脑海中。她又想起周芷若总唤苏遮“大哥哥”,可两人年岁看似相差无几。一个荒谬的念头骤然浮现: “莫非苏大哥真已活了数百年?他……竟是仙人?” 回想与苏遮相识以来的种种异状——他无所不知,仿佛通晓天地奥秘。殷离愈发确信:这位白衣翩然的男子,定是游戏人间的仙家。 而他方才所言,必然句句属实。你看周芷若听闻后神色如常,显然早已知晓。 可惜殷离并不知晓:苏遮虽未欺瞒,却也非长生不老之人,更非什么神仙。 苏遮与洞天世界中的众人,包括周芷若在内,都修行了《琼华御剑术》,将来成仙并非难事,只是时机未到。 察觉小昭和殷离将信将疑的神情,苏遮轻笑道:\"你们两个丫头不必多想,真假日后自见分晓,现在随我进去瞧瞧。\" 他携周芷若率先踏入通道,两女紧随其后。穿过蜿蜒的甬道,众人停在一扇半掩的石门前。推开门的刹那,一具盘坐的白骨映入眼帘。 \"呀——\" 三女不由惊叫出声。周芷若虽知此处是阳顶天坐化之地,仍被眼前的骸骨吓了一跳。 \"不过是三十年前的故人。\"苏遮安抚道,\"《乾坤大挪移》就在此处。\" 他走近白骨,取出压在骸骨下的羊皮卷,心中默念:\"系统,扫描此卷武功。\" \"叮!区域扫描需消耗100气运值,是否继续?\" \"你这贪心的系统...罢了,扫描吧。\" \"叮!扣除100气运值,余额点。扫描完成,获得《乾坤大挪移》,奖励1000气运值,余额点。\" \"检测到绝世武学,是否立即修习?\" \"暂缓。\" \"叮!宿主夺取气运之子机缘,奖励1000气运值,当前余额点。\" 苏遮听到脑海中系统的提示,嘴角微扬。这次收获颇丰,虽然耗费100气运值扫描乾坤大挪移,但净赚1900气运值,稳赚不亏。至于张无忌失去这门功 怎样,与他毫无干系。 既然得到乾坤大挪移,苏遮自然不会像原着那般滴血显字。他随手将羊皮卷递给身后的小昭:\"这应该就是你要找的乾坤大挪移,拿去吧。\" 小昭怔怔接过羊皮卷,眼中闪过喜色。她咬破手指将血滴在卷上,血色字迹渐渐浮现。确认是正本后,她快速浏览三遍确保无误,这才走到苏遮身旁:\"苏大哥,这秘籍是你发现的,小昭不能要。\" 苏遮挑眉:\"你不是专程为它而来吗?\" 小昭浅笑:\"我过目不忘,已经记下了。\"苏遮想起原着情节,便对周芷若道:\"那你收着吧。\"周芷若默默接过羊皮卷收好。 见小昭疑惑不解,苏遮笑道:\"谁说我没看?我早已铭记于心。\"说着盘膝而坐:\"系统,提取乾坤大挪移!\" \"叮,正在提取......\" 系统提示音刚落,苏遮意识骤然坠入混沌空间。虽然多年未至,但他无暇感慨,当即静心跟随冥冥中的指引,开始参悟这门绝世神功。 外界,小昭注视着 的苏遮,心中充满困惑。她回忆着苏遮先前的话语,又见他面色变幻,显然在运功修炼。然而他并未看过石壁上的字迹,怎会通晓乾坤大挪移? 小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莫非苏大哥早已掌握这门 ,只是为了助我获取心法,才特意来到这光明顶密道?\" ...... 光明顶密道的石室内, 周芷若三人正聚在角落低声交谈。就在这时,另一侧修炼的苏遮猛然爆发出骇人的威势,三人皆惊。 周芷若迅速拉着殷离和小昭退出石室,同时全力催动体内 ,在三人周围形成一道防护屏障。 压力骤减后,殷离望向石室内的苏遮,不解道:\"芷若妹妹,苏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周芷若脸上浮现喜色,\"大哥哥或许要突破至大宗师境界了!\" \"大宗师?\" 殷离和小昭对这个陌生的境界名称一脸茫然。 见两人困惑,周芷若这才想起此界武者大多不知宗师之境,便微笑道:\"等大哥哥醒来后自会解释,现在我们耐心等待吧。\" 两人不再追问,紧张而期待地注视着石室内的苏遮。 随着时间推移,苏遮散发的威压越来越强。周芷若全力维持着防护罩,额头渐渐沁出汗珠,脸色也越发苍白。 约莫半炷香后,那股威压终于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玄妙的气息。周芷若长舒一口气,撤去防护开始调息。小昭取出丝帕,轻柔地为她拭去汗珠。 ...... 又过了半个时辰,苏遮周身气息完全内敛。他缓缓睁眼,眸中闪过一丝欣喜。 《乾坤大挪移》的精髓在于调动内力运转的玄妙法门,其核心在于激活习武者的内在潜能,其余种种神奇效果相较之下都显得次要。 苏遮掌握了不少武学典籍,但真正能激发潜能、提升资质的,唯有《九阴真经》和如今的《乾坤大挪移》。 当然,他所修炼的《北冥吞天功》同样具备强化资质的功效,若能融合其他合适的武学典籍,这门 还会更加强大。 《乾坤大挪移》虽不凡,却不足以让苏遮过于惊喜。真正令他振奋的是,这门 竟让他窥见了突破大宗师的契机。 虽尚未真正突破,但他已有十足把握,不出一个月便能踏入大宗师之境。 “系统,查看属性。”苏遮心念一动。 “叮!” 宿主:苏遮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武道 :北冥吞天功 仙道 :琼华御剑术 武道修为:半步大宗师 仙道修为:筑基巅峰 技能:棋艺精通,宗师级医术 气运值: 武器:望舒剑(封印中) 物品:随身洞天世界 未开启宝箱:白银宝箱2 …… 第91章 传说中的剑仙 苏遮的目光停在“半步大宗师”上,心中疑惑:“半步大宗师?这是什么境界?”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宿主已领悟突破大宗师的契机,超越宗师界限却未完全突破,这一过渡境界即为半步大宗师。” 苏遮略感意外,继续问道:“那是否也存在半步先天、半步宗师之类的境界?” “宿主猜测正确。例如您的妻子木婉清,如今便是半步宗师。” “原来境界之间还有这样的过渡。”苏遮了然,收回心神,却发现小昭三人不在石室内。 当他看到盘坐在地、面色苍白的周芷若时,心头一紧,瞬息掠至三人身旁,沉声问道:“阿离、小昭,发生了什么?芷若为何会这样?” 殷离连忙解释:“苏大哥,你刚才散发的威压太强,芷若妹妹为了保护我们才受伤的。” 苏遮眉头微蹙,意识到自己确实疏忽了。平日修炼时,他能自如控制气息,但每逢大境界突破之际,总会不自觉地外放威压。此番三人倒是无辜受累。 出乎意料的是,他寻觅已久的突破契机,竟非源自张三丰,而是藏在这《乾坤大挪移》 之中。 苏遮移至周芷若身后,盘膝坐下,双掌轻贴她的背脊。北冥真气如涓涓细流,自他掌心源源不断注入周芷若体内。没过多久,少女苍白的脸颊便泛起血色。她缓缓睁开眼眸,察觉苏遮正为自己疗伤,抿唇浅笑:\"大哥哥,芷若无碍了。\" 苏遮收功问道:\"方才为何不躲进洞天?偏要强撑?\" 周芷若轻摇螓首:\"阿离姊姊和小昭妹妹尚在此处,芷若怎能独善其身?\" \"......\" 苏遮一时语塞。确实,若非她护住二人,待自己醒来时,她们即便侥幸存活,也必遭重创。见他面露窘色,周芷若梨涡微现:\"大哥哥突破成功了吗?若你晋阶,行云姊姊和秋水姊姊也该突破了。\" 洞天世界的生灵受制于绑定时的契约——除非初始修为便高于苏遮,否则终生无法逾越他的境界。这十载古墓潜修,苏遮早已察觉洞天本身并无桎梏,理论上可无限突破。但偏偏他的修为受现世规则限制,而众女修为又与他绑定,始终无法超越。 对此他心知肚明:必是系统所为。只是不解其意——莫非是要驱使他穿梭诸天万界? \"尚未突破。\"苏遮含笑抚过少女青丝,\"但已觅得契机,指日可待。\" 周芷若眸中星光流转:\"真好!两位姊姊困在宗师巅峰已久,听闻此讯定会欢喜。\" ...... 殷离忽从怀中取出一封泛黄信笺:\"苏大哥,这是在阳顶天遗骸上发现的,写给他夫人的绝笔。\" 苏遮接过信件,信封上赫然题着\"夫人亲启\"四个遒劲大字。他略作思索便启封取出阳顶天留给夫人的遗书。 信笺开头数行墨迹写道:\"吾命悬一线,有负前教主托付,实乃本教罪人。望夫人持此手书,召集光明使者、护教法王、五行旗使及五散人,传吾遗命:凡重获圣火令者,当立为本教第三十四代教主,违者格杀勿论!暂命谢逊代行副教主之职,总理教务。\" 旁侧另附数语:\"吾将耗尽余力封闭石门,与成昆同归于尽。夫人可按秘道全图脱身。当世无人修成乾坤大挪移,此石门永世难开。待后世英杰练就神功,吾与成昆早化枯骨矣!顶天绝笔。\" 信末附有光明顶秘道详图。苏遮阅毕冷笑,将信笺放回信封置于阳顶天骸骨上,朗声道:\"芷若、阿离、小昭,启程。\" 周芷若三女应声随苏遮离开石室,沿秘道向外行去。 柳芯茹当年被迫下嫁阳顶天,虽因父母势利所迫,婚后却与成昆暗通款曲。此等行径令人不齿,终在丑事败露后羞愧自尽,实属咎由自取。而阳顶天发现 后只想与成昆同归于尽,殊不知成昆早已洞悉秘道玄机,困敌之计终成泡影。 众人出得秘道登上山巅。殷离听闻山下喊杀声,跃跃欲试道:\"苏大哥,我们现下往何处去?\" 苏遮会意,心念微动间腰间望舒剑倏然出鞘,化作流光悬于半空。剑身绽放冰蓝寒芒,渐渐降下横亘眼前。他朝周芷若颔首示意,四人相继跃上剑身。剑光乍起,直冲云霄。 小昭与殷离瞠目结舌,直到御剑凌空仍难回神。苏遮见状莞尔:\"该醒神了,光明顶已在脚下。\" 殷离和小昭愣神之际,被苏遮的话语唤醒。殷离眼眸闪亮,声音发颤:\"苏大哥,你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剑仙?\" 苏遮淡然一笑:\"剑仙之说暂且不论,往后你们自会知晓。眼下先观战吧。\" 他如今的修为不过筑基巅峰,距离真正的剑仙尚有差距,但在凡俗武林中人眼中,这般手段已与仙人无异。 小昭从周芷若身后探出头来,满脸天真:\"苏大哥,你真的活了几百年吗?\" 殷离也急忙附和:\"对呀对呀,若真如此,我们岂不是要改口称呼您为苏爷爷了?\" 周芷若闻言轻笑:\"谁告诉你们大哥哥年岁过百的?\" 小昭歪着头,困惑道:\"可先前在密道里,苏大哥明明说萧峰大侠是他数百年前的结义兄长呀。\" \"萧大侠确实与大哥哥义结金兰,\"周芷若柔声解释,\"但大哥哥十年前与我相遇时,不过二十出头。\" \"这......\"两个小姑娘顿时迷糊了,既然苏大哥年纪尚轻,又如何结识古代英豪? 苏遮适时打断:\"此事说来话长,日后自有分晓。眼下好戏开锣,且先观战。\" 二人只得按下好奇,转而四顾张望。初次御剑的经历让她们兴奋不已,站在望舒剑上不住打量四周。 殷离忽然眯起眼睛:\"苏大哥,下面好像有人在比武!那个人影看着眼熟,就是太高了瞧不真切。咱们能飞低些吗?\" 苏遮俯身望去,明锐的目光穿透云层。只见光明顶上,一名魁梧秃顶老者正与武当莫声谷切磋剑法。 \"白眉鹰王殷天正?\" 虽未谋面,但原着中此刻与莫声谷比剑的,除却天鹰教主殷天正再无他人。 苏遮心念微转,望舒剑便徐徐向地面降落,在距离光明顶尚有数百丈之遥时悬停半空,轻声道:\"现在能看清楚了吗?\" 然而殷离并未作答,只是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正与莫声谷交锋的殷天正,纤纤玉指攥得发白,显是紧张至极。 苏遮见状莞尔,也不多言,陪同三人于云端俯瞰这场较量。 转眼间二人已过百余招,剑势依旧凌厉非常,胜负难分。殷天正瞥见六派高手环伺在侧,自不愿与莫声谷久战。二人心有灵犀般对掌后撤,看似平分秋色,实则苏遮早已看破殷天正未尽全力。 这倒合乎情理,此刻杨逍等人正在疗伤,明教可战之人唯余殷天正,他自然不会轻易显露真实实力。 待双方收剑入鞘,殷天正朗声赞道:\"武当剑法名不虚传,老夫佩服!\" 莫声谷念及对方乃是五师兄张翠山岳丈,有意相让:\"鹰王,如今明教众人皆负伤在身,独留你一人支撑。倘若归降,本侠可网开一面。\" 苏遮闻言剑眉微蹙,暗道这莫声谷当真不会说话。虽是为避各派耳目故意为之,但这番说辞着实刺耳。 果不其然,殷天正当即面沉如水,目光如刀锋般射向莫声谷。 ...... \"莫七侠既与小婿同门,也算老夫姻亲,今日非要生死相搏不可?\"殷天正声若洪钟。 见其不领情反问责,莫声谷怒从心起:\"殷天正!不提张五哥尚可,既然提起——俞三哥重伤、张五哥惨死皆因天鹰教而起,此仇不报,我莫声谷愧对武当七侠之名!\" 望舒剑上众人听得真切,周芷若轻蹙蛾眉:\"大哥哥,俞岱岩分明是汝阳王府所伤,莫七侠为何怪罪天鹰教?再说张翠山之死,不是该怨张无忌愚钝么?\" 苏遮颔首道:\"俞岱岩之事倒也说得通。若非殷素素施展暗器令他全身麻痹,也不至于在回武当途中遭西域少林金刚门''阿三''毒手。\" 武当七侠的武功修为与张三丰相比相差甚远。 当年殷素素对俞岱岩下手,只因他手握屠龙刀,而武当七侠未能查明真相,便将俞岱岩受伤之事归咎于天鹰教。 更荒谬的是,他们把张翠山的死也算在天鹰教头上。当时各大门派逼迫张翠山和殷素素说出谢逊的下落,二人坚称谢逊已死,众人虽半信半疑,却也因忌惮张三丰而未再追问——可偏偏张无忌一句“义父没有死”,直接断送了父母的性命。 张三丰都来不及出手相救,而莫声谷却还要把张翠山之死怪在天鹰教头上。若真要论理,天鹰教倒该质问武当为何连一个弱女子都护不住? 苏遮不禁感慨,张三丰乃一代宗师,未来必成大宗师,可惜门下弟子不成器,实在令人叹息。 也难怪张三丰对张无忌格外疼爱,除了爱屋及乌,何尝不是对弟子的失望,才将希望寄托于张无忌身上? 殷离皱了皱眉,有些不赞同地说道:“苏大哥,为何说张无忌蠢?十年前他还小,说错话也情有可原吧?” 苏遮并不意外她的反驳,毕竟当年张无忌在蝴蝶谷与她相遇,在她心中留下了影子。 “阿离,十年前你才九岁。若你是张无忌,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已相信谢逊已死,你会主动说他没死吗?” 殷离摇了摇头:“当然不会,若知道他们的意图,我绝不会泄露谢逊的踪迹……”话未说完,她已明白张无忌的行为有多愚蠢。 苏遮淡淡一笑:“张翠山和你姑姑带张无忌回武当时,他已十岁。一个十岁的少年,难道还分不清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殷离哑口无言。若苏遮所言属实,那张无忌确实愚蠢至极。 第92章 苏遮救治殷天正 殷离心中清楚,拥有超凡能力的苏遮压根不会将张无忌放在眼里,或许对苏遮而言,张无忌就如同一粒尘埃。苏遮向来直言不讳,绝无可能刻意针对张无忌,他所说的话必定属实。 区区一个张无忌又怎能引起苏遮的注意?说完这番话后,苏遮的目光重新投向光明顶。 就在几人交谈之际,光明顶上风云突变。莫声谷与殷天正言语交锋,双方怒火中烧,再次兵刃相见。 这次莫声谷招招狠辣,毫不留情,最终一剑刺入殷天正胸膛。殷天正念及他与张翠山的同门之谊,关键时刻收回爪劲,甘拜下风。 莫声谷望着插在殷天正胸口的利剑,一时恍惚。殷天正的手掌轻贴在他肩上,他万万没想到对方会在生死关头选择留手。 \"爷爷......\"殷离从思绪中惊醒,眼见殷天正受伤,难以置信地喊道:\"苏大哥,爷爷受伤了,你能帮帮他吗?\" 苏遮淡然点头:\"放心,时机一到我自会出手。\"相比那些只会内斗的名门正派,苏遮更钦佩明教众人。 抛开武林正道对明教的偏见不谈,江湖中人谁又能保证双手清白?真正可恨的是那些仗着武功欺压良善之徒。 明教虽被称作 ,但教中作恶之人寥寥无几,多是豪爽磊落的汉子。 更重要的是,明教乃是反抗元朝 的中坚力量。无论张无忌是否出手,苏遮都会在适当时机相助。 苏遮目光转向远处山头,赵敏正带着随从眺望光明顶。 \"叮!检测到宿主意图,发布任务:击退六大门派保全明教,并成为明教教主。奖励:白银宝箱一个,气运值2000点!\" 脑海中突然响起的声音让苏遮一怔,没想到系统竟要他接任明教教主之位。这是否意味着日后还要...... 此时殷天正缓缓后退,拔出胸口的利剑,沉声道:\"一招既败,何必再战!老夫半生未尝败绩,今日输得心服口服,不愧是张三丰的高徒!\" 莫声谷羞愧难当,抱拳道:\"承蒙前辈手下留情,晚辈惭愧。\" 宋远桥旁观片刻,从怀中取出一瓶伤药上前:\"宋远桥愿为殷前辈治伤。\" 殷天正略感意外,却摆手谢绝。宋远桥也不勉强,收好伤药便要出招。 望舒剑上的殷离见祖父负伤还要应战,急忙拉住苏遮衣袖:\"苏大哥,快帮帮爷爷吧!\" 见她满面忧色,苏遮收起看戏的心思点头道:\"你们留在剑上还是一同下去?\" 话音未落,周芷若轻声道:\"大哥哥,望舒剑不是只有你能操控么?\" \"......\" 苏遮失笑间见二人即将交手,当即朗声道:\"二位且慢。\" 光明顶上,一道清朗嗓音蓦然响起。声音虽轻,却清晰地传入所有人耳中。 峨眉与武当弟子闻声色变。正欲出手的宋远桥骤然停住,灭绝师太等人亦是神色变幻。 \"苏少侠?\"人群中张无忌收住脚步,暗自思量:\"不知蛛儿姑娘可好。\" 其余门派与明教众人见宋远桥反应,纷纷环顾寻找声源。 \"天上!那是何物?\" 一声惊呼引得众人仰首,只见冰蓝巨剑破空而下,剑上立着三女一男。男子俊逸出尘,女子皆是绝色。待巨剑悬停地面,剑身瞬息缩小归入男子腰间鞘中。 明教阵中,杨不悔看清来人面容,不禁低呼出声。 光明顶上众人屏息凝视,苏遮几人的出现令全场鸦雀无声。杨不悔的惊呼声传入耳中,苏遮朝她微微颔首。 杨逍诧异地转头问道:\"不悔,你与这位公子相识?\" 杨不悔轻声道:\"先前正是他告知我爹爹受伤之事。待我回房时他已离去,只是我也不知他身份来历。\" 苏遮目光淡然地扫过在场群雄,最后落在场中央的宋远桥身上。见对方仍满脸震惊地望着自己,他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宋远桥被这目光所慑,顿时回过神来,抱拳道:\"武当宋远桥见过苏公子。没想到在此得遇公子,不知公子唤住宋某有何指教?\" 苏遮笑道:\"确实巧遇。本公子原在崖上看戏,见你们武当派轮番围攻一位受伤老者,实在有失风范,这才下来瞧瞧。\" 宋远桥面露窘色,强笑道:\"公子所言极是。武当虽与天鹰教有宿怨,却不愿乘人之危。今日六派齐聚是为明教而来,天鹰教自立门户多年,江湖皆知。\"说罢转向殷天正拱手道:\"殷前辈不必涉险,还请率众下山。\" 苏遮眉梢微动,心知宋远桥这番话明里撇清关系,暗里却是在为殷天正开脱。 殷天正朗声道:\"宋大侠好意老夫心领。老夫身为明教护教法王,岂能见危不救?\" 宋远桥无奈望向苏遮,只见他似笑非笑,让人捉摸不透。只得沉声道:\"你既负伤在身,宋某不愿占这便宜。\"说罢对苏遮点头示意,转身归阵。 苏遮见状略感诧异,不解其意。 殷天正突然低哼一声,身子向后踉跄几步。原来那一剑虽未刺中要害,却也令他受了内伤,方才全凭一口气强撑着。此刻见宋远桥退开,心神松懈之下,顿时站立不稳。 \"外公!\"殷离失声惊呼,快步上前搀住摇摇欲坠的殷天正,转头急道:\"苏大哥,快救救外公!\" 殷天正闻言怔住,凝神细看眼前少女,脸上渐渐浮现喜色:\"阿离?真的是阿离?\" 少女连连点头,眼眶泛红:\"是我。外公伤势严重,先别说话。\" \"也罢。\"殷天正不再坚持,任由外孙女搀着自己走向明教阵营。 苏遮目光微凝,发现老者后背衣衫已被鲜血浸透,显然前胸后背都被剑气贯穿。他身形一晃已至殷天正背后,沉声道:\"阿离姑娘且退开,容我为殷前辈疗伤。\" \"有劳苏大哥!\"殷离立即松开手,退到三步外静候。 苏遮指间寒芒闪过,数枚银针精准刺入殷天正胸前要穴。最后一针落下时,汩汩外涌的鲜血顿时止住。但见他身形再转,双掌已贴在老者背心,北冥真气如江河奔涌,源源不断渡入伤者体内。 约莫盏茶时分,殷天正突然张口,\"哇\"地吐出一滩紫黑淤血。 苏遮见状收功而起,转至前方取下银针。殷天正缓缓睁眼,察觉体内伤势已去七八,不禁抚掌叹服:\"公子医术通神,老朽今日算是开了眼界!\" \"前辈过誉。\"苏遮淡淡一笑,\"伤口未愈前还请静养,不宜动武。\" 说罢转向殷离:\"劳烦阿离姑娘照顾令祖。\" 殷离正要上前,却见殷天正突然挺直腰板:\"公子好意心领,但眼下岂是养伤之时?\"言毕大步迈向阵前,声若洪钟:\"鹰王殷天正候教,六派哪位高手愿意赐招?\" 殷天正挺身而出,灭绝师太心中杀意翻涌,却因顾忌苏遮而犹豫不决。毕竟苏遮身旁的少女是殷天正的孙女,若贸然出手,难保他不会插手。 可若就此退让,她又不甘心。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正是为师兄报仇的良机。踌躇之际,她目光扫过一旁神色淡然的空闻大师,心生一计,开口道:“空闻大师,此次围剿 ,各派皆以少林马首是瞻,您身为发令之人,还请主持大局。” 然而空闻大师何等老练,虽不识苏遮,但见其先前手段,便知此人非同小可,自然不愿让少林弟子涉险。他沉声道:“华山、崆峒二派负责清剿余孽,武当自西向东搜索,峨眉自东向西包抄,务必不使一人漏网。昆仑派备好火种,焚毁 巢穴,少林弟子诵读往生 ,为殉难英灵超度。” 灭绝师太见空闻滴水不漏,却毫无出手之意,心中暗恨,却也无可奈何。如今苏遮立场未明,她不敢贸然让峨眉弟子冒险,索性任由华山、崆峒二派先行试探。若苏遮袖手旁观,峨眉再出手不迟;若他相助明教,峨眉便尽早抽身。 空闻话音方落,殷天正悲愤交加,厉声喝道:“空闻秃驴,好狠毒的手段!” 此刻明教众人伤疲交加,唯殷天正尚能一战,却也独木难支。见华山、崆峒、昆仑诸派蠢蠢欲动,他神色凄然,转身走向苏遮,恳切道:“苏公子,明教今日难逃一劫,老夫身为护教法王,誓与教众共存亡。只求您带阿离离开,日后望多加照拂。” 言罢,不等苏遮回应,他已大步迈回杨逍等人身旁,准备慨然赴死。 烈火燃尽残躯,炽焰升腾,生亦无欢,死亦何惧。扬善诛恶,唯光明故,悲喜哀愁,终归尘土。世间众生,苦难深重...... ...... 苏遮望着方才还神采飞扬的殷天正,此刻竟与杨逍众人盘坐诵经,静候死亡降临,不禁眉头紧蹙。 忽然间,身后六大门派阵营传来喧哗之声。苏遮回首望去,只见华山、崆峒、昆仑三派弟子已冲杀而来,而少林、武当、峨眉众人依旧静立原地。 周芷若急忙携小昭来到苏遮身侧,轻声道:\"苏大哥,这些自诩名门正派之人,可要除去?\" 苏遮唇角微扬:\"女儿家莫要总想着打打杀杀,且带阿离和小昭退后。\" \"哼!苏大哥总是小瞧人!\"周芷若娇嗔一声,终究还是拉着二人退至后方。 苏遮冷眼睨视冲来的三派弟子,眸中寒芒乍现。霎时间凌厉剑意直冲云霄,无数剑气环绕周身,骇人气息席卷全场。冲在前方的三派弟子骇然止步,惊疑不定地望向苏遮。 \"凝!\" 随着苏遮一声轻喝,苍穹之上骤然显现一柄十余丈的冰蓝巨剑。 \"这是何物?!\" \"快撤!\" 眼见众弟子仓皇逃窜,苏遮眼中掠过一丝轻蔑。\"斩!\" 巨剑应声而落,奔逃中的三派弟子忽如泥塑木雕般僵立原地。令人诧异的是,那柄威势惊人的巨剑触及众人时竟如泡影般消散无踪,未留下丝毫痕迹。 第93章 张无忌眼中闪动的仇恨 小昭与殷离面面相觑。小昭仰望着凌空而立的苏遮,又看看呆立的三派弟子,疑惑道:\"芷若姐姐,方才那巨剑莫非是幻术?\" 周芷若眸光潋滟,凝视着空中那道身影,轻声道:\"非是幻象,苏大哥的剑意已臻化境。\" 二人闻言愈发困惑,分明看见巨剑未及地面便已消散,怎会不是幻象? 微风轻扬,原本僵立如雕塑的三派弟子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接连倒下。 鲜于通、崆峒五老与何太冲夫妇面色骤变,慌忙上前探查,却发现所有弟子竟已气绝身亡。众人如遭雷击,踉跄跌坐,呆望着凌空而立的苏遮。 \"叮!宿主击杀三流武者,掠夺气运值100点!\" \"叮!宿主击杀二流武者,掠夺气运值500点!\" ...... 接连不断的系统提示震得苏遮身形微晃,他皱眉道:\"直接报总数!\" \"叮!共击杀二流武者三人,获1500点;三流武者若干,获点。当前气运值:点!\" \"竟只有三个二流武者?\"苏遮略感意外,转念想到这些不过是普通弟子,倒也合乎情理。 \"小贼纳命来!\"一声厉喝炸响。只见何太冲双目赤红,持剑疾冲而至。斑淑娴见状急忙跟上,夫妻二人合力攻来。 苏遮嘴角微扬,身形倏忽拔起。凌空之际一掌拍出,玄紫真气化作巨龙咆哮而下,龙吟声响彻山巅。何太冲猛然惊醒,急呼:\"夫人快退!\" 何太冲一反往日懦弱忘恩的本性,长剑出鞘纵身迎向那道骇人的真气巨龙。 \"老糊涂说什么傻话,我岂能独自逃命!\"斑淑娴娇叱一声紧随其后,夫妻二人合力硬接苏遮这记飞龙在天。 \"轰!\" 真气巨龙挟着万钧之势将二人吞没,重重砸向地面,激起漫天烟尘。 待尘埃落定,巨坑中央显出相互搀扶的两人。何太冲与斑淑娴嘴角渗血气息紊乱,却面露劫后余生的庆幸,艰难爬出深坑抱拳道:\"多谢公子手下留情,我夫妇感激不尽!\" 苏遮淡漠扫过二人便移开视线。他本非嗜杀之辈,看出何太冲受空闻蛊惑,出掌时已收回九成劲力。饶是如此,这对夫妇也重伤难愈——更何况山巅还有赵敏虎视眈眈。 待他们踉跄下山后,苏遮环视全场:\"诸位不是要铲除明教?怎的都不动弹了?\" 灭绝师太瞳孔微缩,已知剿灭 之事已成泡影。正盘算着如何体面撤离时,崆峒五老却交换眼色跃入场中:\"既然苏公子执意插手,我等特来领教高招!\" 少林、武当与峨眉三方各自心怀鬼胎,此刻都暗自庆幸有人率先出头。 苏遮嘴角含笑,拱手道:\"诸位请!\"他面上带笑,眼底却掠过一丝冷芒。 以苏遮敏锐的洞察力,方才众人私下的举动尽收眼底。他心如明镜,这些人见他未对何太冲夫妇下重手,便起了侥幸之心。想必他们认为,即便落败,当着这许多江湖豪杰的面,苏遮也不会痛下杀手。可若能取胜,不仅能铲除明教,更可让崆峒派威名远扬。 \"得罪了!\" 话音未落,崆峒五老之首关能已凌空跃起,双拳裹挟着浑厚内力,直逼苏遮面门。 \"公子当心!\" 见苏遮纹丝不动,杨不悔失声惊呼。一旁的周芷若闻声侧目,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方天地的武学境界颇为奇特。崆峒五老虽不过一二流身手,在苏遮眼中如蝼蚁般渺小,可在倚天世界已算顶尖高手。《七伤拳》威名远播,纵使目睹过苏遮惊世骇俗的武功,杨不悔仍不免忧心。 苏遮面对来拳,轻笑着挥拳相迎。 \"啊!\" 双拳相接的刹那,关能只觉一股霸道劲力袭来,臂骨应声而断。众人只见他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跌落在地。 \"噗——\" 关能口吐鲜血,经脉尽碎,五脏俱损,瘫软如泥。 \"大哥!\" 其余四老见状肝胆俱裂,顾不上江湖规矩,齐齐扑向苏遮。 苏遮淡然一笑,施展《大伏魔拳》从容应对。不过数招,他便对《七伤拳》兴致索然。身形后撤之际,双掌间骤然凝聚玄紫真气。四人顿觉一股恐怖吸力袭来,不由自主朝苏遮飞去。 \"这是何妖法?住手!\" 四人的内力与生机飞速流逝,惊慌失措地试图挣脱那股诡异吸力,却如同陷入泥沼般徒劳无功。片刻后,他们的手臂颓然垂下,瞳孔渐渐涣散。 苏遮袍袖轻拂,四具尸身如同沙包般砸向关能。重伤的关能遭此重击,当即气绝身亡,随四位兄弟共赴黄泉。 \"叮!宿主击杀四名一流武者,系统自动抽取4000点气运值。\" \"当前累计气运值:,000点。\" \"凭崆峒派也敢借势?可笑。\" 解决完崆峒五老,苏遮转向少林阵营,似笑非笑地睨着空闻:\"还有哪位高僧要指点?本公子奉陪到底。\" ...... \"阿弥陀佛!\" 佛号声中,少林队伍走出一名老僧:\"贫僧圆音,请苏施主赐教。\" 苏遮挑眉看向空闻,见对方脸色铁青,不由失笑——显然这老和尚也未料到圆音会突然出头。 人群中,张无忌指节捏得发白。当年武当山上,正是这圆音指认父亲血洗龙门镖局,间接害死双亲......九阳真气流转周身,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恨意,纵身跃入场中。 \"苏大哥,别来无恙。\"张无忌抱拳道,\"蛛儿姑娘可安好?\" \"曾少侠?\"苏遮故作讶异,\"她在医治面伤,尚需时日。倒是你,怎会现身光明顶?\" \"说不得大师带我上山的。\"张无忌紧盯圆音,沉声道,\"这老僧与我有血仇,恳请苏大哥将此战让与我。\" 苏遮注意到张无忌眼中闪动的仇恨,心头微凛——莫非故事走向已然偏离?张无忌竟对圆音起了杀心? \"系统,调取张无忌与圆音数据。\"苏遮暗中唤道。 机械音随即响起:\"张无忌,武当张翠山之子,张三丰徒孙,后天中期境界。\" \"圆音,少林弟子,一流巅峰修为。\" 苏遮瞳孔微缩。张无忌果然借乾坤一气袋将九阳神功修至圆满,修为连破两阶。他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白衣少年,朗声道:\"既然曾少侠与这大师有旧怨,苏某便成人之美。\" 张无忌面露喜色抱拳:\"多谢苏大哥!\"待苏遮退至周芷若身侧,白衣少女立即拽住他衣袖:\"大哥哥,你说张公子真会手刃仇人吗?\" \"原着虽未如此,但观其神色...\"苏遮轻抚少女发梢,\"且看这命运长河如何流淌。\" ...... 圆音被那充满恨意的目光刺得脊背发凉,再三端详确认素不相识,强作镇定道:\"施主强出头的幕后之人是谁?\" 见对方仍沉默以对,老和尚禅杖重重顿地:\"老衲问话为何不答?\" \"我为调和六派与明教而来,亦是来了结私怨。\"张无忌声音低沉如闷雷,\"无人指使。\" 圆音捻动佛珠冷笑:\"正邪调和痴人说梦!若施主非 中人,老衲可放你生路。至于所谓私怨——\"他忽然提高声调,\"贫僧与施主素昧平生!\" 杀意在张无忌指尖颤动又缓缓平息。他环视少林阵营忽然话锋一转:\"怎不见圆真大师?\" \"圆真师兄?\"圆音愕然回首望向空闻方丈,手中佛珠骤然绷断——那魔头怎知圆真师兄之事? 张无忌点头应道:\"此番六派围攻明教实乃小人挑拨所致,其中内情在下已尽知晓,恳请诸位暂且罢手,待查明真相后自有公断!\" 周芷若面露不解:\"大哥哥,张公子怎会知晓这都是成昆的阴谋?\" 苏遮淡然一笑:\"成昆自鸣得意时亲口所言。不仅是他,连杨逍等人也早已知情。只是即便说了,六派中人也不会轻信,故而他们只字未提。\" 空闻大师缓步上前:\"施主指名要找圆真,莫非所指奸人便是他?\" \"正是。只需圆真大师现身对质,其阴谋必将败露。\"张无忌答道。 圆音顿时怒不可遏:\"好个狡猾的小子!明知圆真师兄已然圆寂,偏要指名相见!\"说着转向武当派阵营,\"那你为何不让武当张翠山出来对质?\" 武当众人闻言大怒,殷梨亭厉声喝道:\"圆音大师请慎言!\" 灭绝师太见状连忙上前:\"诸位且慢动怒,请听老尼一言。\" 见峨眉掌门出面,双方暂且停息。宋远桥拦住殷梨亭:\"师太请讲。\" 周芷若好奇道:\"大哥哥,灭绝师太意欲何为?莫非也要诋毁张五侠?\" 苏遮摇头:\"应当不会。峨眉与武当素来交好,灭绝师太只恨明教之人。\" 灭绝师太转向空闻问道:\"敢问大师,圆真大师何时圆寂的?\" 空闻答道:\"今日圆真师侄率弟子先行攻山,不幸遭 埋伏。为掩护弟子撤退,他独战群魔最终力竭而亡。\" \"阿弥陀佛!\"灭绝师太合十诵道。 空闻低诵佛号,缓缓说道:\"待老衲率众赶到时,圆真师侄已尸骨无踪。\" \"......\" \"原是这般,倒是贫尼冒昧了。\"灭绝口虽如此说,心中却暗自惋惜。若圆真早些身亡,无论张无忌所言真假,她都能名正言顺率峨眉弟子下山。 ...... \"在下有些疑问,不知空闻大师可否解答?\"正当灭绝以为圆真之事已尘埃落定时,忽闻人声传来。灭绝眼中精光一闪,似见转机。 空闻与圆音循声望去,只见苏遮缓步而来,看似闲庭信步,实则缩地成寸,转眼已至众人面前。 空闻凝视苏遮,沉声道:\"苏公子有何见教?\" 苏遮嘴角含笑:\"据大师所言,贵派圆真大师今晨身亡,可是如此?\" 话音刚落,圆音立即接道:\"不错!圆真师兄力竭而亡乃我少林众弟子亲眼所见,莫非苏公子质疑我少林欺瞒天下英雄?\" 苏遮不以为意,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空闻:\"倒非此意。 第94章 张无忌取圆音性命 只是大师当真确定亲眼目睹圆真大师力竭身亡?\" \"阿弥陀佛!\" 空闻合十道:\"老衲与众弟子确实未曾亲见。今晨圆真师侄率数名弟子遭遇埋伏,危急关头拼死送出一名弟子报信。待老衲率众驰援,只见我派弟子与数十 妖人尸首,圆真师侄却已尸骨无存。\" 苏遮目光微闪,心知成昆诈死之计并非天衣无缝,遂问道:\"不知那位报信的小师父可在?\" 空闻虽疑惑,仍招手唤来一名弟子:\"慧智,你来。\" 小和尚快步上前:\"师叔祖!\" 空闻温言道:\"这位苏施主想了解今晨圆真师叔遇袭之事,你需将经过详述,不可遗漏分毫。\" \"弟子遵命!\"慧智转身向苏遮合十行礼:\"小僧见过苏施主。\" 清晨时分,圆真师叔领着小僧与四位师兄先行探路,欲查明教虚实。起初一路平安,行至半时辰后,竟在山谷遭遇埋伏。众僧陷入激战,圆真师叔与几位师兄护着小僧突围,命小僧回寺报信。后续之事,苏施主已知晓。 苏遮笑意浮现:\"如此说来,你也未曾目睹圆真大师力竭身亡?\" 慧智迟疑片刻,摇头道:\"小僧确实未亲眼所见。\" 苏遮转而望向空闻:\"既然无人亲见圆真大师殒命,空闻大师与圆音大师断言其已死,是否过于武断?\" 圆音闻言怒色顿生:\"苏施主此言何意?莫非怀疑我圆真师兄诈死脱逃?\" 见圆音怒不可遏,苏遮心下了然——此人定是成昆在少林的内应,却不知自己歪打正着说中真相。 他不理圆音,继续问慧智:\"今晨伏击你们的明教教众有多少?可有高手在场?\" 灭绝等人闻言亦紧盯慧智。小和尚被众人目光所慑,支吾道:\"当时情势危急,小僧未曾细数,约莫四五十人。至于明教高手......\" 苏遮指向杨逍等人:\"可是那几位?\" 慧智仔细辨认后摇头:\"小僧未曾见过这些 高手,突围时是否有人赶来更不得而知。\" 苏遮含笑看向圆音:\"若大师遭遇四五十名五行旗教众,可能脱身?\" 圆音傲然道:\"老衲虽武功粗浅,对付这些宵小倒也不难。\" \"那圆真大师武功比之大师如何?\" 提及圆真,圆音面露敬色:\"圆真师兄《少林九阳功》已近大成,老衲自愧不如。\" 空闻闻言瞳孔骤缩,似有所悟,但苏遮并未给他开口的机会,抢先道:\"这就蹊跷了,既然圆真大师武功更胜圆音大师,怎会力竭而亡?除非......\" \"除非圆真大师根本未死,而是借假死隐匿行踪!\"灭绝师太立即接话。 一旁的宋远桥本就因圆音提及张翠山而心生不快,此刻自然不愿错过打压少林的机会,拱手道:\"空闻大师,恕宋某直言,此事疑点重重。在未查证圆真大师生死之前,围剿明教之事还是暂缓为妙,免得中了奸人圈套。师太、苏公子,宋某先行告退。\"说罢便率武当众人下山。 灭绝师太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随即道:\"宋大侠所言极是。空闻大师还是先查明真相,老尼告退。\"说罢也带着峨眉弟子离去。 眼见武当峨眉接连离去,空闻面色铁青,心知此次围剿已然无望。苏遮转向张无忌笑道:\"张兄弟,十年未见,如今明教危机已解,你可以了结私怨了。\" 张无忌讶然:\"苏大哥认出我了?\" 苏遮颔首:\"自然。想必你已经等待多时了?\" \"多谢苏大哥!\"张无忌重重点头,目光如电般射向圆音。 ...... \"张兄弟?\"空闻与圆音闻言皆露疑惑。圆音上前质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张无忌冷笑道:\"我是谁不重要。你可还记得武当张五侠?\" \"张翠山?\"圆音一怔,仔细端详着张无忌的面容,发现他与张翠山颇为相似,再联想到方才张无忌的眼神,顿时恍然大悟:\"我道是谁,原来你是张翠山的儿子。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你们父子都是一个德行!\" 张无忌怒火中烧,一把抓住圆音的衣领吼道:\"住口!你敢污蔑张五侠?\" 圆音心中一惊,但见空闻禅师就在身后,胆气顿生,冷笑道:\"天下谁人不知张翠山自甘堕落,受妖女蛊惑,最终落得个好色之徒的下场。\" 他若是回头看一眼身后的空闻,定会大吃一惊。只见老和尚额头冷汗涔涔,面如土色,浑身颤抖不止,仿佛正在经历什么可怕的事情。 此刻苏遮暗中观察着张无忌,发现他与原着中优柔寡断的形象大相径庭,竟真要取圆音性命,不由对他多了几分欣赏。 为避免空闻出手干预,也为了试探张无忌的决心,苏遮早已将自身威压笼罩在空闻身上。此刻的老和尚自顾不暇,哪还有余力相助圆音。 \"找死!\" 张无忌一把甩开圆音,《九阳神功》全力运转,身形如电,瞬间追上尚在半空中的圆音,重拳直击其面门。 \"咔嚓\"一声脆响,愤怒之下的张无忌竟一拳击碎了圆音的头骨。和尚的身躯重重坠落在地。 \"砰!\" \"师......叔......\" 圆音倒在尘土中,口中鲜血汩汩而出,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望向空闻的方向,随即气绝身亡。 \"啊——\" 张无忌仰天长啸,看着圆音死不瞑目的样子,心中畅快淋漓。想到当年逼死父母的仇人,杀意更盛:\"爹、娘,圆音老贼只是第一个,当年害你们的人,孩儿一个都不会放过!\" 见圆音已死,苏遮含笑收回了施加在空闻身上的威压。老和尚顿感轻松,踉跄着走到圆音尸身旁。望着弟子惨死的模样,空闻悲愤交加却又无可奈何——方才那股无形的威压,让他深刻体会到与苏遮之间的天壤之别。 经过漫长的沉默,空闻吩咐几名少林弟子抬着圆音的躯体,率领少林众僧撤离光明顶。这场声势浩大的剿魔行动,就此草草收场。 眼见少林众人下山,苏遮并未出手阻拦。他心中暗忖,此刻赵敏应当已在山脚布下天罗地网,等候多时了。 张无忌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渐行渐远的少林僧人身上。苏遮见状轻笑一声:\"怎么,想取他们性命?既然动了杀心,何必犹豫?这些和尚加起来也不是你的对手。\" 苏遮所言非虚。虽未习得《乾坤大挪移》,仅凭深厚内力,张无忌的武功已远超空闻这等后天初期的高手。若真交手,不出百招定能取胜。 张无忌摇头道:\"冤有头债有主。当年害死我父母的仇人,一个都逃不掉。但无辜者我不会牵连。今日多亏苏大哥相助,否则要杀圆音报仇绝非易事。\" \"举手之劳罢了。\"苏遮话锋一转,\"不知张兄弟往后有何打算?\" \"外公伤势未愈,我打算留下照料。待外公康复便回武当拜见师公。今晨追击成昆未果,我誓要找到这恶贼为义父报仇。\" 面对救命恩人,张无忌坦诚相告。 苏遮淡淡道:\"成昆已毙命于明教密道之中。\" \"死了?\"张无忌诧异道,\"今晨我追入密道直至尽头,虽疑有机关却未寻得,只得退出。\" \"密道确有暗室。我在其中遇一僧人,此人一见我便骤下杀手。所使虽为《少林九阳功》,招式却是成昆绝学《幻阴指》,必是那恶贼无疑。\" 得知大仇已报,张无忌展颜道:\"这恶贼竟敢对苏大哥出手,如此轻易丧命,倒是便宜他了!\" \"哈哈,不提他了。张兄弟快去殷老前辈那儿吧,老人家已经等候多时了。\"苏遮含笑说道。 \"好,苏大哥,我这就去与外公相认。不知苏大哥接下来有何打算?\" 苏遮眼中掠过一丝深意:\"原本只是来看场热闹,不料中途生出变故。如今六大门派非死即走,我也该带着芷若离开光明顶,前往武当赴约了。\" 虽然系统要求他接任明教教主之位,但苏遮并不急于开口,只等杨逍等人主动相邀。方才谎称成昆已死,正是暗示自己曾进入明教密道,相信这些人必会有所行动。 \"苏大哥要去武当?\"张无忌面露疑惑,难道武当出了什么事? 苏遮解释道:\"十年前我曾答应张真人前去论道,可惜后来琐事缠身。如今重出江湖,自当履约前往。\" 张无忌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既然如此,无忌就不耽误苏大哥了,这就去找外公。\" 苏遮点头示意,朝不远处的周芷若三人招手。三人快步走来,苏遮微笑道:\"事情已了,我们也该启程了。阿离是留下照顾你爷爷,还是......\" 话未说完,殷离已紧紧挽住他的手臂:\"爷爷都说把我托付给苏大哥了,你可不能丢下我!\" 望着紧抱自己手臂的殷离,苏遮无奈摇头。殷天正何时说过这话?但见她紧张的模样,便不再逗她:\"好了,这么多人看着呢,快松手。带你一起走就是了。\" 殷离偷眼望向身后,见爷爷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顿时羞红了脸,慌忙松开手。 苏遮扬声道:\"走吧。\"正要带着三女离去,身后突然传来杨逍的呼唤: \"苏公子请留步!\" 苏遮嘴角微扬,转身见杨逍、韦一笑和殷天正率领教众快步走来。 \"杨左使找苏某有何贵干?\"苏遮挑眉问道。 杨逍并未立即作答,待众人站定后,突然高声下令:\"明教弟子听令!\" 苏遮略感诧异,目光扫过杨逍和殷天正等人,只见几人相视一眼,突然齐刷刷跪倒在地:\"多谢苏公子护教救命之恩!\" \"原来是道谢,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苏遮轻笑着摆手,\"各位守卫中原抵御外敌,苏某向来钦佩,岂能坐视诸位遭小人暗算?况且我也没做什么,快快请起。\" 杨逍等人这才起身,恭敬道:\"恩公在上!\" 第95章 苏遮进入明教密道 殷天正上前一步问道:\"我等只知恩公姓苏,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在下苏遮,殷老前辈直呼其名便可。\"苏遮拱手答道。 这时杨逍抱拳相邀:\"听闻恩公要赴武当之约,但今日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杨某冒昧想请恩公在光明顶盘桓数日,不知可否赏光?\" \"杨左使盛情相邀,苏某就却之不恭了。\"苏遮正有系统任务在身,闻言欣然应允。 杨逍喜形于色:\"恩公与三位姑娘请随我来。\"说罢向殷天正示意,便引着众人折返。殷天正则留下与张无忌低声交谈。 ...... 刚到议事堂外,山下骤然响起急促的号角声。 明教众人神色陡变,殷天正惊道:\"山下示警,莫非少林、武当、峨眉三派去而复返?\" 杨逍等人也面露疑色,转身对苏遮道:\"烦请恩公在此稍候,我等先去查探。\"又嘱咐身后的杨不悔:\"不悔,你在此好生招待恩公与几位姑娘,切莫怠慢。\"说完便率众疾奔下山。 苏遮心下了然,此刻六大门派应已被赵敏所擒,想必是些宵小之徒想趁火 。他转头看向神色不安的杨不悔,温声道:\"杨姑娘,别来无恙。\" \"苏公子唤我不悔就好。\"少女勉强一笑,随即疑惑道:\"对了,公子可曾见到小昭那个古怪丫头?我从父亲那儿回来时,公子和两位姑娘都不见了,小昭也不知所踪。\" 苏遮略带玩味地瞥了杨不悔一眼,这丫头的心思他再清楚不过。表面上是询问小昭的下落,实则是在试探自己的行踪。 以杨不悔的年纪,应该想不出这样的主意,多半是杨逍在背后指使。难怪他会让女儿留在上面,原来是想从自己这里探听《乾坤大挪移》的消息。 被苏遮看得有些不自在,杨不悔故作镇定道:\"苏公子为何这样看着不悔?\" \"......\" 苏遮淡然一笑:\"实不相瞒,小昭一直跟在我身边,只是杨姑娘没认出来罢了。至于为何不见我们踪影,那时我们已进入明教密道了。\" 杨不悔瞳孔微缩,随即恢复天真模样:\"爹爹确实提过光明顶有密道,但从不说具体位置。苏大哥,密道里有什么呀?\" 苏遮暗自诧异,这丫头演技当真了得! 不过正合他意。即便杨不悔不来试探,他也会设法透露消息。因为他知道,只要告诉杨不悔,就等于告诉了杨逍。 装作毫不知情,苏遮说道:\"密道入口就在杨姑娘房内,所以才会前去打扰。\" \"竟在我房里?\"杨不悔露出惊讶之色。 \"正是。这密道是明教先辈为防备外敌所建,里面不过存放些兵器罢了。\"苏遮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在密道中发现了阳教主的遗骸,当时他盘坐在地,想必是练功时出了意外。遗骸旁有封书信,但我并非明教中人,便没有拆阅。\" \"原来阳教主一直在密道里......难怪这些年杳无音讯。\"杨不悔感叹道。 得到想要的消息后,她不再试探,转而忧心忡忡:\"不知爹爹他们现在如何,可千万别受伤才好。\" 苏遮目光微动:\"杨姑娘当真想知道杨左使等人的情况?\" 杨不悔轻轻点头,低声道:\"爹爹吩咐不悔留在上面,我自当遵从。\" 苏遮嘴角微扬:\"何必让杨左使知晓?\" 杨不悔困惑地眨着眼睛,尚未反应过来。只见苏遮腰间长剑倏然出鞘,瞬间化作巨刃悬浮半空。他一手揽住殷离,一手牵过杨不悔,轻盈跃上剑身。周芷若也携着小昭稳稳落在剑上。 流光一闪,望舒剑载着众人直上云霄。 ...... 剑光飞掠间,杨不悔满脸惊诧:\"苏公子竟是仙人?\" 苏遮淡然一笑:\"或许吧。杨姑娘不妨看看下方。\" 俯视间,只见杨逍率众正往山下疾行,而山脚处已聚集各路江湖人士,眼看双方即将相遇。 \"这些是何人?\"杨不悔蹙眉问道。 \"不过是想趁火 的乌合之众。\"苏遮目光扫过人群,在丐帮弟子身上略作停留,想起昔日萧峰统领丐帮时的盛况,如今却沦落至此,不禁暗自叹息。 杨不悔急道:\"这可如何是好?\" 苏遮凝视着蜂拥而至的人群,眼中寒芒闪现。 杨不悔顺从地点头:\"爹爹的吩咐,不悔不敢违背。\" 苏遮轻笑:\"瞒过杨左使又有何难?\" 话音未落,望舒剑已然出鞘,剑身暴涨数倍悬于半空。苏遮携着二女跃上剑身,周芷若也带着小昭翩然而至。 剑光破空,直入九霄。 ...... 御剑飞行中,杨不悔美眸圆睁:\"苏公子莫非是仙家中人?\" \"随你怎么想。\"苏遮指向下方,\"杨左使他们快与来犯之众相遇了。\" 只见山道上两股人流相向而行,一方是明教残部,另一方却是形形色色的江湖客。 \"这些不是六大派的人?\"杨不悔疑惑道。 \"不过是想捡便宜的鼠辈罢了。\"苏遮望着丐帮众人,想起当年萧峰时代的辉煌,对比今日凋零,心中感慨万千。 杨不悔焦急地绞着手指:\"爹爹他们...\" 苏遮冷眼俯瞰蜂拥人群,目光如刃。 杨不悔乖巧应道:\"爹爹之命,女儿自当遵从。\" 苏遮挑眉一笑:\"何必让令尊知晓?\" 望舒剑应声而出,瞬间化作巨刃。苏遮揽着两女踏上剑身,周芷若也带着小昭轻盈跃上。 剑光冲天,瞬息千里。 ...... 云端之上,杨不悔惊诧不已:\"苏公子竟是神仙人物?\" \"你说呢?\"苏遮示意她看向下方。 山道间,明教众人正与来势汹汹的杂牌军相向而行。 \"这些是何方势力?\"杨不悔疑惑道。 \"不过是想分一杯羹的江湖宵小。\"苏遮目光掠过丐帮众人,忆起往昔荣光,不禁唏嘘。 杨不悔忧心忡忡:\"爹爹他们...\" 苏遮凝视着山下乱象,眼中杀意渐起。 以明教当前的处境,即便正面交锋也未必能取胜。张无忌虽战力完好,但这优柔寡断的性格注定他不会赶尽杀绝,最终难免陷入重围。如此一来,历史很可能重演——明教众人又将被迫退守密道,这正是苏遮最不愿看到的局面。 光明顶的每一砖每一瓦在苏遮眼中都是未来财产,岂容外人染指?他唇角泛起冷意:\"芷若,你研习《琼华御剑术》已逾十载,今日便让你见识真正的剑道。\" 话音未落,苏遮已携殷离与小昭凌空而立。周芷若会意,带着杨不悔同样踏虚而行。三个姑娘瞪大双眼,却见那柄望舒剑倏然化虹,宛若死神镰刀般在三教联军中穿梭。 \"妖法!这是妖法!\" \"逃命啊——\" 冰蓝流光所过之处,数十具 轰然倒地。幸存者魂飞魄散,哭喊着向山下溃逃。苏遮召回仙剑,载着众人朝总坛疾驰而去。远处赶来的杨逍等人目睹此景,俱是呆若木鸡。 \"那是...\"杨逍喉结滚动。 殷天正揪着胡须倒吸凉气:\"老夫没看错的话...是把飞剑?\" 二人蓦然对视,齐声惊呼:\"苏公子!\" 殷天正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杨左使,老夫有个提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杨逍目光微动:\"鹰王莫非是想推举苏公子继任教主之位?\" \"正是此意。\"殷天正颔首道,\"阳教主下落不明多年,明教分崩离析,老夫当年创立天鹰教,实因教中无人能担此重任。如今苏公子文武双全,更对我教有救命之恩,由他出任教主,想必无人不服。杨左使意下如何?\" 韦一笑立即附和:\"鹰王所言极是!若苏公子肯接任教主之位,我等必当尽心辅佐。\" 五散人与五行旗使纷纷表态:\"我等亦赞同此议,一切但凭杨左使定夺。\" 杨逍环视众人,朗声笑道:\"实不相瞒,自得知苏公子曾入秘道时,杨某便有此念。只是顾虑诸位心意,故而未提。既然诸位皆无异议,杨某岂敢继续暂代教主之职?只是苏公子武功超凡脱俗,恐未必愿意屈就。\" 殷天正抚须笑道:\"杨左使多虑了。不试上一试,怎能断言?况且阿离那丫头不是常伴苏公子左右吗?再不济......\"他忽然压低声音,促狭道:\"我看令爱不悔丫头对苏公子颇有几分心思,杨左使不妨......\" \"住口!\"杨逍面色骤沉。 韦一笑却来了兴致:\"杨左使何必动怒?今日在场之人谁没瞧见不悔姑娘看苏公子的眼神?依我看啊,这事儿八成有戏!\" 杨逍想起白日里女儿的神情,面色愈发阴沉。半晌才轻叹一声:\"丫头的事我管不着,但你们两个老东西休要从中作梗!\" 说罢转身号令:\"五行旗留下善后,其余人等随我返回光明顶!\" 众人收起笑容,神情肃然道:“谨遵代教主之命!” ...... ....... \"叮!宿主击杀二流武者4名,三流武者30名,系统已夺取其气运,获得气运值5000点。当前剩余气运值:125,000点。\" 望舒剑上,苏遮听到系统提示,眉头微皱:\"系统,方才望舒剑斩杀的人数似乎不止这些?\" \"叮!经核实,宿主共击杀63人。其中29人仅是初习内功的武者,不入流等级,无法获取气运值。\" \"原来如此,是他们实力不济。\" ...... 光明顶议事堂内,杨逍、殷天正、韦一笑率领明教众高层立于苏遮与周芷若等人面前。杨逍上前一步,抱拳道:\"苏公子今日多次援手相救,明教上下感激不尽。但有一事相求,还望公子应允。\" 苏遮露出疑惑之色:\"诸位但说无妨,若能力所及,自当效劳。\" 殷天正上前补充道:\"此事对公子而言易如反掌。自阳教主失踪后,明教群龙无首,以致四分五裂,对抗元廷屡屡受挫。公子武功盖世,义薄云天,对本教有再造之恩。我等商议后,一致推举公子继任第三十四代教主,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第96章 神秘的混沌空间 韦一笑与杨逍齐声道:\"殷兄所言极是。今日若非公子出手相救,明教危矣。此等大恩无以为报,唯有奉公子为教主,我等必当尽心辅佐,绝无二心!\" 苏遮略显诧异,没想到他们竟直接推举自己为教主,先前对杨不悔的暗示反倒多此一举。\"诸位此言差矣。苏某非明教中人,岂能担此重任?杨左使与殷老先生德高望重,皆可胜任教主之位。\" “苏公子,这教主之位非您莫属,我们五散人只认您一人,恳请苏公子成全。”五散人中的布袋和尚说不得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正是!除了苏公子,我们谁也不认!” “绝不答应!” 众人纷纷响应说不得的提议。韦一笑挥手示意大家安静,正色道:“苏公子,杨左使和殷兄都担不起教主重任。不仅我等难以心服,他们自己也清楚力有不逮。苏公子众望所归,万望莫要推辞。” 他略作停顿,继续道:“虽说江湖上对我明教多有非议,但那都是元廷和所谓名门正派的污蔑。教中兄弟个个都是热血好汉,还望苏公子明鉴。” “至于我韦一笑吸食人血一事,确是不得已而为之。若苏公子介怀,韦某愿即刻以死明志!”说罢,他骤然抬手,运起仅存的内力朝自己天灵盖拍去。 苏遮眼疾手快,身形一闪已至韦一笑身旁,稳稳扣住他的手腕:“蝠王何至于此!苏某岂会相信那些流言蜚语?若真在意这些,先前便不会出手相助。” “蝠王练功走火,三阴脉络受损以致寒毒缠身。内力运转过甚便会寒毒发作,若不饮血御寒,浑身血脉都将冻结。此乃无奈之举,武林中人谁手上不曾沾染鲜血?死在苏某剑下之人同样不计其数,蝠王何必轻生?” 说话间,苏遮指尖连点,封住韦一笑周身大穴。银光闪过,数枚银针已精准刺入其穴位。他单掌抵住韦一笑背心,北冥真气源源不断涌入其经脉,既驱散寒毒又修复受损脉络。 随着真气运转,韦一笑头顶冒出丝丝寒气,面容渐渐显露出痛苦之色。 一炷香后,韦一笑体内的寒毒尽数消散,经脉伤势也痊愈如初。苏遮收回银针,解开穴道,含笑道:\"蝠王感觉如何?\" 韦一笑运功探查周身,发现已完全康复,不禁喜形于色,当即跪地抱拳:\"苏公子再造之恩,韦一笑没齿难忘。从今往后任凭差遣,纵使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苏遮伸手扶起他,正色道:\"蝠王言重了。此事于我不过举手之劳。若真要报答,不如早日驱逐异族,光复汉室江山,便是对在下最好的回报。\" 这番话令在场明教众人皆为之一怔。韦一笑肃然起敬:\"苏公子心怀天下,韦某必定竭尽全力推翻元廷,还我河山!\" \"甚好。\"苏遮颔首微笑,\"诸位皆是忠义之士,如此盛情相邀,苏某若再推辞反倒不近人情。日后若有不当之处,还望各位多多指教。\" 见苏遮应允出任教主,众人面露喜色。在杨逍等人带领下,齐声行礼:\"参见教主!\" 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叮,任务完成,奖励白银宝箱一个,气运值2000。\" \"叮,检测到三个未开启白银宝箱,是否开启?\" \"暂缓。\" 苏遮不动声色地抬手示意众人起身。见杨逍等人身上带伤,便吩咐众人先行疗伤,自己则带着周芷若、殷离和小昭来到僻静院落。 待众人退下,苏遮在房中默念:\"系统,开启全部白银宝箱。\" \"叮,正在开启......\" \"恭喜获得:上品筑基丹十枚,绝世武学《吸功 》,《基础炼器术》。\" \"奖励已发放。\" 苏遮脑海中响起提示音,脸上浮现出笑意,立即回应:\"领取!\" \"奖励发放中,请稍等。\"系统提示音刚落,大量信息便涌入苏遮脑海,正是《吸功 》与《基础炼器术》的内容。与此同时,一个白玉瓶凭空出现在他手中,里面装有十枚上品筑基丹。 苏遮迅速将丹药收入系统空间,心中默念:\"进入洞天世界。\"转眼间,他已回到自己在洞天世界的住所。感受到脑海中充斥的信息,苏遮不敢耽搁,快步走进房间,盘膝坐在从古墓取得的寒玉床上。 很快,苏遮感到意识一阵恍惚,再次来到那片神秘的混沌空间。他心知即将开始重要时刻,果然,一道玄妙的声音随即响起。苏遮全神贯注聆听,渐渐沉浸其中,不知过了多久,声音渐渐消失,他才猛然回神。 苏醒后发现意识已回归肉身,体内多出一缕金色先天真气,正是修炼《吸功 》所得。仔细体悟后,苏遮发现此法与逍遥派北冥神功颇有相似,某些方面甚至更为霸道。 北冥神功着重吸纳天地灵气,而吸功 则专精于夺取他人内力,更能摄取对方精气神及武功精髓。不过此法效率不高,仅能转化二十分之一的内力为己用。 \"终究不及北冥神功,只是大宗师级 。\"苏遮自语道,\"但吸功 可操控死物,倒是独到之处。日后若能融入《北冥吞天功》,或许会有意外收获。\" 比起《吸功 》,苏遮更看重筑基丹与《基础炼器术》这两项奖励。 苏遮最初误以为筑基丹是稳固根基的丹药,但当他完全吸收脑中信息后,才明白这实际上是修士突破筑基期时的辅助丹药。 虽然对苏遮无用,此丹却另有妙用。在他身边的女子中,仅有巫行云、李秋水、李青萝、杨怜依与木婉清五人成功筑基,而王语嫣、秦红棉等人尚停留在练气期,这些筑基丹正适合她们使用。 至于那份来自仙侠世界的《基础炼器术》,可谓是最具价值却又暂时最无用的奖励。其中记载的炼器法门固然珍贵,能让苏遮打造灵器级别的法宝,为众女量身定制兵器。但问题在于,此刻他所在的武侠世界法则迥异,即便集齐材料也无法在此界炼器,必须等待进入仙侠世界方可施展。 \"既如此,先传授给婉儿她们也好。\"苏遮心念一动,向系统询问道:\"能否将《基础炼器术》编纂成册?\" \"叮,可以。本系统还能为宿主整合所有已获得的武学典籍。\"系统冰冷的回应令他眼前一亮。 \"这倒是提醒了我,\"苏遮喃喃自语,\"当年在天龙世界阅尽千卷武学,若能全部整理成册,婉儿她们便可随时参阅。\"转念想起系统素来收取气运值的作风,连扫描《乾坤大挪移》都要代价,这次恐怕也难以幸免。上千本典籍,不知要耗费多少气运? 系统仿佛洞悉了他的顾虑,立即回应:\"叮,宿主所料不差。具现武学典籍确需气运值,但非按数量计费,每次统一收取1000点。\" 听闻此言,苏遮展颜一笑。既然要具现《基础炼器术》,不如将那些珍藏的武学秘籍与曼陀山庄所藏道家典籍一并呈现,这些可都是无价之宝。 苏遮嘴角微扬,起身走出庭院,来到附近一片开阔地带。心念微转间,一座巍峨的九层塔楼拔地而起。 凝视着这座突现的琼楼,苏遮眼中掠过一丝锋芒,轻声道:\"便唤作无极阁罢。\" 话音未落,一层檐下已然悬起一方匾额,上面\"无极阁\"三个鎏金大字苍劲有力。 \"系统,请将我收藏的所有 典籍具现出来,《基础炼器术》也要,但暂不显化《北冥吞天功》,行云她们尚不能修习。\"苏遮对虚空说道。 \"叮!消耗1000点气运值,宿主当前剩余点。正在生成 典籍,请稍候......\" ...... \"具现完成,是否立即提取?\"系统提示音再度响起。 \"将这些典籍存入无极阁吧。道经置于一二层,武学秘籍放三层,《琼华御剑术》与《基础炼器术》置于四层。\"苏遮吩咐道。 \"正在分类存放......\" \"所有典籍已按指定位置存放完毕,随时可供查阅。\" 苏遮正要折返,忽闻身后传来温婉话音:\"师弟今日独自归来,怎不见芷若?\" 回首望去,只见李青萝与秦红棉联袂而来。苏遮上前说道:\"我与芷若尚在光明顶,偶得筑基丹十枚,特来相赠。\" 说罢掌心浮现一只羊脂玉瓶。李青萝接过细看,好奇道:\"筑基丹?可是固本培元之用?\" \"非也,此丹专助突破筑基之境,待红棉她们修为临近时再用。\"苏遮解释道。 二人恍然。李青萝收好玉瓶:\"那我便转交师伯保管。说起来,你与芷若多日未归,在忙些什么?\" 苏遮略显窘迫:\"近日有殷离相随,不便归来。\" 听闻苏遮身旁又添了一位佳人,李青萝与秦红棉相视一笑,意味深长地瞥了苏遮一眼:\"夫君果然风采依旧,这下洞天世界怕是要再添一位姐妹了。\" 秦红棉话音刚落,李青萝便接话道:\"依我看可不止一位呢,对吧师弟?\" 面对李青萝的打趣,苏遮略显窘迫地笑了笑:\"待会儿我要去外界了,师姐、红棉可愿随我去倚天世界转转?\" 李青萝莞尔一笑:\"正有此意。在洞天世界待久了,也该出去走走。师弟既在明教,想必已是教主了吧?\" 苏遮微怔,李青萝怎会知晓? 秦红棉轻笑道:\"我们见你带着芷若前往光明顶,以夫君的性子,见那些所谓名门正派围攻明教,定会出手相助。之后的事自然水到渠成——明教中人可不糊涂,且不说夫君对其有恩,单凭这份武功修为,他们也会想方设法留住夫君。\" 苏遮颔首,秦红棉所言不差。杨逍等人心思他心知肚明,或许旁人确是出于感恩,但杨逍与殷天正除了报恩,更看重他的实力。而他身负系统任务,自然顺水推舟应了下来。 第97章 废除殷离的毒功 李青萝忽想起方才见到此处凭空多出一座塔,不由好奇地打量着无极阁:\"师弟,这是怎么回事?怎会突然多出座塔来?\" 苏遮笑道:\"我将所有武功秘籍与道家典籍都收藏在无极阁中。你们平日若无趣,可来此翻阅。第四层有本《基础炼器术》,若有兴趣不妨研习。\" \"炼器?\"二人眼前一亮,\"可是能炼制法宝?\" 见她们满脸期待,苏遮点头道:\"正是。虽只是基础炼器术,但学成后可炼制灵器级法宝。不过倚天世界乃武侠世界,规则与仙侠世界不同,须待日后前往仙侠世界方能炼制。\" 李青萝展颜笑道:\"我们这就去找娘亲她们。师弟不是还要去倚天世界么?快去吧。\" \"师姐,你们不跟我一起走了吗?\"苏遮面露诧异,明明方才还在说要结伴同行,怎的转眼就改了主意? 李青萝轻轻摇头:\"我们暂且留在洞天世界研习炼器之术。\" 听闻能习得炼制灵器之法,李青萝与秦红棉顿时兴致盎然。虽眼下尚无法实际操作,但先掌握要诀总是好的。 李青萝也打消了随苏遮前往倚天世界的念头。这几日苏遮未归原是被琐事牵绊,按着事态发展,接下来这段时 都得闲,自会每日归来。 她本欲同往,不过是想多些相伴时光。既然苏遮已然归来,外出之事便显得多余了。 苏遮转念一想,这不正是自己期望的局面么?遂颔首道:\"那我先行一步。\"话音未落,身影已自洞天世界消失。 \"呀——\" 刚回到倚天世界,身后便传来两声惊叫。苏遮回首望去,但见殷离与小昭双双瞪大了眼睛,檀口微张。 \"苏大哥,这是......\" 未及细说,房门骤然洞开。一道白影如惊鸿掠至,正是住在隔壁的周芷若。她本在房中静修,忽闻女子惊呼从苏遮房中传出,不假思索便疾奔而来。 入内见得殷离二人惊魂未定的模样,周芷若到嘴边的话语又咽了回去,满目疑惑地在三人之间来回打量。 苏遮温言道:\"芷若莫慌。方才我回去见了青萝她们,归来时正巧被阿离和小昭瞧见。\" 周芷若恍然,旋即又浮起忧色:\"那苏大哥打算如何处置?\" 苏遮略作沉吟,走到仍呆立的二女跟前:\"阿离、小昭,你们不是一直好奇我为何识得数百年前的萧峰么?今日便为你们解惑,只是莫要后悔。\" 二女喜形于色:\"我们绝不后悔!苏大哥快说吧!\" \"好。\"苏遮微微一笑,\"带你们去个地方,自会明白。\"说罢心念微动,四人身影同时消失在房中。 ...... ....... 殷离和小昭忽感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光影交错,再睁眼时已置身于一座陌生庭院。 骤然来到这陌生之地,二人心中不免慌乱,但见苏遮与周芷若含笑立于身侧,慌乱之情顿时消散。她们环顾四周,眼中满是新奇与探究。 殷离展颜一笑,柔声道:“苏大哥果然是神仙下凡,这里莫非就是仙境?” 苏遮并未多作解释,未等二人再问,两道灵光倏忽闪现,径直没入她们眉心。 良久,二人终于理清了脑海中的讯息,知晓了苏遮的来历与过往,也明白了他先前所言“后悔”之意——既入此地,便须永远相伴。 殷离心中欢喜,这段时日相处,她早已对苏遮暗生情愫,加之殷天正曾将她托付于苏遮,即便后来明教众人安然无恙,她仍将这嘱托铭记于心。 小昭却神色黯然。她并非不愿跟随苏遮,只是在知晓原着结局后,忆及自己原本的命运,不免感伤。 苏遮见二人神情各异,温声道:“怎么,可是后悔了?” 殷离如燕雀归巢般扑入苏遮怀中,笑靥如花:“才不后悔!阿离再不用担心苏大哥赶我走,真是太好了!” 苏遮轻捏她柔嫩的脸颊,宠溺一笑:“放心,苏大哥不会让你离开,况且如今你也走不脱了。” 转头见小昭神色复杂,苏遮以为她懊悔得知真相,轻叹安抚:“小昭,不必为难。若你不愿,大可装作不知,我绝不强求。” 小昭急忙摇头:“苏大哥误会了!小昭愿意追随,只是想到日后波斯总教会寻到娘亲,不知该如何是好……” 苏遮恍然,原来她忧心此事。此界之人连张无忌都难敌,更非他对手。周芷若亦柔声宽慰:“不必忧虑,波斯总教那些人在大哥哥面前不过蝼蚁,绝不会让你重蹈原着覆辙。” 苏遮点头道:“确实如此,若一切顺利,你母亲应该已经抵达光明顶附近。近期她可能会来见你或阿离,到时记得劝她留下。告诉她不必再躲藏,明教有足够实力保护她,无需畏惧波斯总教。” 小昭脸上浮现欣喜之色,感激道:“谢谢苏大哥和芷若姐姐!” 苏遮转向周芷若,温和道:“芷若,你先带小昭去选一处别院,随后带她到无极阁见婉儿她们。她们此刻应该正在阁中研习炼器之术。” 周芷若略显疑惑:“无极阁?”她对这地方并不熟悉。 苏遮解释道:“无极阁是我回到洞天后新建的,收藏了各类武学典籍与道家经典,就在附近,你一看便知。” 周芷若了然,随即牵起小昭的手离开别院,前去寻找巫行云等人。她明白苏遮的用意,无非是让小昭与众人相识,并在巫行云的指点下改修 。既然小昭已入洞天,自然会成为她们的一员,自然不能再延续黛绮丝所传的旧法。那些 虽在倚天世界尚属上乘,但与《小无相功》相比却相去甚远。 待两人走后,苏遮见殷离仍赖在自己怀中,不由轻笑:“阿离,下来吧,现在该为你彻底治脸了。” 殷离惊喜道:“真的?太好了!”她立刻从苏遮怀中跳下,站直身子,眼中满是期待。 苏遮牵着她走进屋内,柔声道:“原本需以先天真气配合针灸才能治好你的脸,但如今你已知晓我的来历,想必也明白我不会让你继续修炼《千蛛万毒手》。不如今晚就散去你的毒功,转修《九阴真经》《小无相功》与《先天功》?一旦毒功消散,你的脸便再无复发之虞。” 殷离闻言陷入犹豫。她清楚这几门 远胜《千蛛万毒手》,尤其是《小无相功》的神妙令她心动不已。然而,《千蛛万毒手》终究是母亲所留,她一时难以割舍,神色间尽是纠结。 见殷离神色黯然,苏遮温声劝道:\"阿离,我明白这是你娘亲的遗物对你意义重大。但逝者已矣,何苦继续折磨自己?不妨将《千蛛万毒手》的秘籍抄录一份存放在无极阁,思念时便可前去瞻仰,何必非要修炼这等毒功?\" 殷离闻言神色变幻,沉默许久后长叹一声:\"苏大哥,你说得对。这些年是我太过执着了,请你帮我废除这身毒功吧。\" \"好。\" 苏遮让殷离在床榻上盘膝而坐,双掌轻贴她的后背,运转《北冥吞天功》将殷离体内毒性内力尽数吸出。随着功力流逝,殷离的修为从二流中期跌至普通人水准。 见殷离面色苍白,苏遮不敢耽搁,立即将吸来的毒功转化为纯净的先天真气,沿着掌心缓缓渡入她体内。同时分出一缕神识,引导这股真气按照《小无相功》的路线运行。\"阿离,仔细记住真气运转路径,尝试自行控制转化。\" \"明白。\" 殷离全神贯注地跟随苏遮指引,全心全意运转 转化体内真气。 次日破晓,殷离从入定中苏醒。察觉自己不但功力未失,反而突破至一流初期境界,不由惊诧万分。忽然想起昨夜修炼时似有精纯先天真气灌入经脉,这才恍然大悟。 她连忙睁眼,果然看见苏遮正在地上调息运功。心知定是对方不惜损耗自身先天真气相助,才让她这个刚废功重修之人一夜之间跻身当世高手之列。 殷离轻手轻脚来到苏遮面前,托着下巴静静凝视他恢复功力的模样。眼中泛起异样光彩,唇角不自觉地扬起温柔的弧度。 不知过了多久,苏遮收功睁眼,赫然发现殷离正蹲在跟前痴痴望着自己,不禁怔住。 \"啊......\" 殷离发觉苏遮醒来,神色略显慌张,赶忙站直身子,却因蹲坐时间过长,双腿发麻,整个人不由自主倒向苏遮。 苏遮反应迅速,稳稳扶住她,关切道:\"阿离可还好?\" 殷离没料到会如此贴近,顿时面颊绯红,将脸埋在苏遮胸前不敢抬起,细声答道:\"苏大哥,我...我没事。\" 见她这般模样,苏遮略一思索便明白缘由,眼底浮现笑意:\"天色已明,我们该出去了,免得殷前辈寻你着急。\" 殷离闻言连忙收敛心神,从苏遮怀中退出,虽然仍旧不敢直视对方,但面色已比方才自然许多。 苏遮温声道:\"走吧,芷若她们应该已在外面等候。\"殷离微怔,没想到周芷若与小昭早已到来,却未听见任何声响,只得点头跟随。 走出房门,果然看见周芷若与小昭迎面走来。苏遮目光扫过小昭,察觉她体内真气已转为小无相功,功力仍维持在二流巅峰境界。 \"小昭、阿离,你们既已转修小无相功,这几日暂且不要急于突破。先专心研习九阴真经与先天功,待这两门心法小成后再作打算。\" 说罢抬手轻点二人眉心,将新的 传入她们识海。待她们消化完毕,脸上皆露疑惑:\"琼华御剑术?\" 苏遮颔首:\"正是仙道剑术。虽在此界只能修习武学,但在洞天世界内可修炼此术。你们在倚天世界修武之时,莫忘返回洞天修习仙道,若有不明之处可向芷若或婉儿请教。\" 周芷若闻言蹙眉:\"大哥哥可是要离开?\" 第98章 苏遮周芷若殷离小昭回到光明顶 \"确实有事要办。接下来我会在洞天闭关,你们三人先回倚天世界。若杨逍等人问起,就说我在闭关修炼。\" 周芷若欣喜地说:“大哥哥,你终于要晋升大宗师了?” 苏遮颔首道:“正是。我在宗师巅峰滞留多时,如今突破契机已至。若有寒玉床相助,不出十日定能踏入大宗师之境。” “太好啦!大哥哥快去闭关吧,芷若和阿离姐姐、小昭先回倚天世界了!”周芷若当即唤来殷离和小昭,三人匆匆离开洞天。望着她们远去的身影,苏遮微微一笑,转身步入内室,盘坐寒玉床上凝神运转北冥吞天功,开始冲击大宗师壁垒。 ...... 十日光阴转瞬即逝。 众女在巫行云率领下齐聚别院。从倚天世界归来的周芷若三人也赶到院中。见房中依旧寂静,周芷若疑惑道:“木姐姐,大哥哥约定的时辰已到,为何还不见动静?” 木婉清虽为宗师武者,却也不明缘由。在场众人皆不知其中玄机,即便巫行云与李秋水亦未曾见过大宗师风采——当年逍遥子离去时仍是宗师境界。 众女知晓苏遮仙道已达筑基巅峰,早已辟谷,故虽十日无讯亦未过分忧心。若非如此,她们早该按捺不住。 此刻闭关十日的苏遮正值突破紧要关头。欲晋大宗师,须将先天真气凝练为真元,此乃修炼乾坤大挪移后方才悟得的关窍。 十日来,苏遮持续压缩体内真气,耗时五日终凝成一滴玄紫真元。随后不断将先天真气融入其中,真元渐次壮大。如今北冥真气大半已化真元,仅余细微部分尚待转化。 待全身真气尽数转为真元,便是苏遮冲破桎梏、成就大宗师之时。 ...... ....... 一个时辰后,苏遮将最后一缕先天真气凝练为真元,突破大宗师的阻碍彻底消散。他猛然睁开双眼,沉声喝道:\"破!\" 北冥吞天功全力运转,玄紫色的真元在经脉中奔腾不息,不断冲击着已然摇摇欲坠的桎梏。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嚓\"声,最后的瓶颈被汹涌的真元冲破,苏遮瞬间踏入全新境界。 与此同时,一股玄妙气息从苏遮身上散发开来,笼罩了整个别院。正在等候的巫行云等人立即被这奇异气息所包围。令人惊奇的是,这股气息不仅没有带来不适,反而让她们感到身心舒畅,连多日未见苏遮的焦躁情绪都平复下来。 巫行云与李秋水最先察觉异样,两人对视一眼,却发现彼此眼中都带着相同的困惑。沉吟片刻后,李秋水轻声道:\"师姐,你说会不会是夫君突破了?\" 巫行云略一思索:\"有这个可能。不过我们对大宗师境界所知有限,还是等苏小子出来再问个明白。\"李秋水点头赞同,与其胡乱猜测,不如等苏遮亲自说明。 一旁的李青萝却不解地问道:\"娘亲,你们怎么知道师弟快出来了?\"李秋水含笑解释:\"这特殊气息源自夫君的房间,说明他应该快要结束修炼了。\"李青萝闻言露出恍然之色,美眸充满期待地望向紧闭的房门。 ...... 房内,苏遮仔细体悟着全新境界后便收功停修,任由真元自行运转,身上的气息也随之收敛。\"系统,查看属性。\"他在心中默念。 \"叮!\" 宿主:苏遮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武道 :北冥吞天功 仙道 :琼华御剑术 武道修为:大宗师初期 仙道修为:筑基巅峰 技能:棋艺精通,宗师级医术 气运值:100,000 武器:望舒剑 物品:随身洞天世界 \"终于突破了,不知张三丰如今是否也已突破,我的剑意与他的太极真意相较,究竟谁更胜一筹?\" 苏遮凝视着眼前若隐若现的属性面板,嘴角微扬:\"系统,这次闭关耗时多久?\" \"宿主此次闭关共计十日。\" \"十日?难怪行云她们都在外守候。\"苏遮眼中精光一闪,起身向外走去。 ...... \"周姐姐,教主哥哥可曾出关?\" 苏遮刚领着周芷若、殷离和小昭踏出洞天世界回到光明顶,院外便传来清脆的呼唤。一名身着粉色宫装的俏丽少女推门而入。 见到院中的苏遮,少女明眸一亮,快步上前牵起他的手:\"教主哥哥总算出关了!爹爹和殷爷爷等候多日,说有要事相商,偏不告诉不悔。\" 莫非他们从张无忌处得知谢逊下落,欲往冰火岛接人?苏遮暗自思忖。 任由杨不悔拉着前行,他回头对三女使了个眼色,便随她朝光明顶大殿而去。 行至殿外,杨不悔忽觉自己始终牵着苏遮的手,双颊绯红慌忙松开:\"爹爹,教主哥哥到了!\" 殿内顿时响起急促脚步声。杨逍、韦一笑与殷天正率五散人及五行旗使快步出迎:\"恭迎教主!请入内叙话。\" 苏遮颔首入殿,端坐主位后环视殿中众人:\"近日教中可有要事?\" 杨逍立即应答:\"启禀教主,十日内确有大事发生。\" 见总坛未遭原着那般劫难,苏遮饶有兴致:\"何事?\" 殷天正上前抱拳:\"属下斗胆,三日前已将天鹰教并入明教,未及请示,甘愿领罚。\" 苏遮嘴角微扬,温声道:\"鹰王无需多虑,天鹰教归入明教乃是大好事,我欢喜还来不及,怎会怪罪。\" 殷天正面露喜色,抱拳道:\"多谢教主体恤!\" \"鹰王请起。\"苏遮抬手示意,\"不知教中可还有其他要事?\" 杨逍、殷天正与韦一笑闻言相视一眼,神色间似有迟疑。 觉察到三人异状,苏遮直接道:\"诸位但说无妨,只要是利于明教的提议,我都会慎重考虑。\" 杨逍深吸一口气上前:\"禀教主,我教原有四 王与左右使者,如今却只有属下与鹰王、蝠王在教中履职。前些日子听张少侠提及,金毛狮王谢逊尚在海外冰火岛,不知是否该派人迎回,还请教主示下。\" 苏遮闻言若有所思。 找回谢逊确有益处。如今成昆伏诛,谢逊得知此事必会感恩,纵不能全心效忠,至少不会违逆教主之命。况且谢逊武功超群,在当世鲜有敌手,对明教实力大有助益。 更难得的是谢逊曾受阳教主器重,在对抗元兵时定能出奇制胜。 \"谢逊既为护教法王,自当回归明教。不仅是狮王,紫衫龙王与范右使的下落也要全力追查。\" 三人闻言大喜,齐声道:\"教主圣明!\" ...... 听到这番恭维,苏遮皱眉道:\"往后不必说这些虚词,我不喜这般做派。只是冰火岛所在难觅,诸位谁愿前往迎回谢狮王?\" 张无忌从殷天正身后走出:\"苏大哥,我在冰火岛与义父生活多年,不如由我带路可好?\" 苏遮略感意外,这是要邀他同往?转念一想倒也无妨,正好让六大派那些人在万安寺多受些教训。 六大门派的人按捺不住后,正好用俘虏换取利益。至于像张无忌那样无偿救人,苏遮可没那份闲心。 张无忌刚说完,杨逍等人立刻齐声道:“属下愿随教主同往!” 苏遮见状一笑,说道:“既然都想同行,那就由我来决定去冰火岛的人选。” “杨左使,你随我与张兄弟一同前往,迎回金毛狮王谢逊。殷老前辈坐镇光明顶,我不在时,教中事务由他全权处理,任何人不得违抗。” 殷天正闻言变色,连忙上前劝阻:“教主不可!老夫何德何能担此重任?还请收回成命!” 苏遮淡然道:“鹰王乃本教护教法王,又曾任天鹰教教主,坐镇光明顶最为合适。我相信你能处理好教务,况且此行不会耽搁太久。” 见苏遮态度坚决,殷天正只得领命:“属下遵命,定不负教主所托。” 韦一笑见杨逍和殷天正皆有安排,唯独自己被忽略,顿时心急如焚:“教主,他们俩都有差事,那我呢?可不能偏心啊!” 苏遮见他抓耳挠腮,不由得失笑:“蝠王莫急,自然不会忘了你。” 他起身高声道:“青翼蝠王韦一笑听令!” 韦一笑大喜,赶紧俯首:“属下在!” “你轻功卓绝,负责打探元廷动向,尤其是汝阳王府的动静。同时留意紫衫龙王和范右使的下落。”苏遮吩咐道。 韦一笑欣喜若狂:“属下领命!待教主归来,定将元廷动向探查清楚!” 苏遮点头:“蝠王的本事我自然放心。不过汝阳王府高手众多,务必谨慎行事。” 韦一笑郑重拱手:“多谢教主提醒,属下谨记!” 苏遮望向五散人和五行旗使,沉声道:\"五散人留在光明顶听鹰王调遣,五行旗使即刻奔赴各处分舵,与当地舵主、坛主秘密操练兵马。待时机成熟,我明教便揭竿而起,誓要推翻元廷,光复汉室江山。诸位务必尽心竭力!\" 满厅教众轰然拜倒,齐声应道:\"谨遵教主号令!\" 张无忌突然上前跪倒,朗声道:\"苏大哥,无忌愿入明教,恳请应允!\" 苏遮面露讶色,仔细端详着眼前这个目光坚定的青年:\"张兄弟不是要回武当吗?\" \"无忌虽是一介武夫,但见苏大哥、杨伯伯、外公与各位英雄俱是顶天立地的好汉。愿为光复汉室略尽绵力。回武当只为拜见师公,想来他老人家定会支持。\" 苏遮沉吟不语。张无忌武功高强,日后战场必有大用。片刻后开口道:\"你外公乃本教法王,杨左使又是你伯伯,确实与明教渊源颇深......\" \"这样吧,若能应我三件事,便可入教。\" 张无忌不假思索:\"教主请讲,无忌定当办到。\" 苏遮暗自挑眉——这小子倒是机灵,还未应允就先改了口。他眼中闪过深意:\"其一,对敌不可心慈手软。\" \"教主放心,对敌人绝不留情!\" \"其二,入教后凡事以明教为重。即便面对武当,亦当如此。\" 第99章 明教教主之位 张无忌闻言沉默。殷天正与杨逍对视一眼,神色间难掩失望。 明教众人心中自有计较,身为教中子弟,自当以明教利益为先。倘若张无忌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那他便没有资格留在明教。 所幸张无忌并未迟疑太久,抬头望向苏遮,郑重道:“苏大哥,这一条我也能做到。不知您还有什么要求?” 殷天正与杨逍闻言相视一笑,眼中皆是赞许之色。 苏遮唇角微扬,缓缓说道:“最后一个问题,若答案令我满意,你便是明教一员。” 张无忌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拱手道:“请教主明示。” ...... ...... “你应当知晓,明教与六大门派势同水火。依你之见,该如何化解这段恩怨?” 苏遮饶有兴味地注视着张无忌,等待他的回答。此言一出,杨逍等人的目光纷纷投向苏遮。他们心知肚明,这不仅是考验张无忌,更是教主在试探众人的态度。 众人一时捉摸不透苏遮的真实意图,只得保持沉默,静观其变。 张无忌心中早有答案,但想到苏遮对六大门派似有不满,一时踌躇起来。片刻后,他下定决心开口道:“教主,我认为明教应当与六大门派化敌为友。” “什么?!” “荒谬!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的仇怨尚未清算,竟要我们与仇人握手言和?绝无可能!”周颠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周颠说得对!明教与六大门派不共戴天!” “对!势不两立!” 众人纷纷附和,唯有杨逍、殷天正与韦一笑沉默不语,神色微妙。 苏遮居高临下地望着喧闹的众人,待声浪渐息,才淡淡道:“怎么停下了?继续。” 见他神情平静,众人顿时惶恐,齐声告罪:“属下鲁莽,请教主责罚!” 苏遮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淡淡道:“下不为例,都起来吧。” \"谢教主。\" 众人听闻苏遮发话,如释重负地直起身来,此刻皆噤若寒蝉,目光齐聚在张无忌身上。 苏遮扬眉浅笑:\"且说说你的道理。\" 张无忌眼底掠过欣喜,既然苏教主愿闻其详,便意味着自己的提议尚有转圜余地。 \"苏大哥,诸位明教兄弟,长久以来我教被武林正道斥为异端,双方仇怨积深,死伤无数。依无忌之见,当遣使拜访六大门派,主动示好化解干戈。\"他抬头直视苏遮,\"不知苏大哥意下如何?\" 这番对视令苏遮略感诧异,对张无忌的提议不置可否,转而望向杨逍三人:\"杨左使、鹰王、蝠王随我来。\"说罢径直走向厅外。 四人行至廊下,苏遮淡淡道:\"说说你们的见解。\" 三人面面相觑,韦一笑率先打破沉默:\"禀教主,张少侠所言虽有理,但灭绝师太那老尼姑见我便要取人性命,这般轻易放下仇怨,属下实在心有不甘。\" 苏遮目光转向另二人:\"二位呢?\" 杨逍与殷天正齐声答道:\"属下与蝠王同感。但教主的决断便是圣谕,我等绝无二话。\" 韦一笑闻言瞠目,未料二人竟如此圆滑。 苏遮会心一笑:\"三位的心思我明白。当下确非与六大门派冲突之时,不妨暂作缓和,免得这些鼠目寸光之辈在我等抗元之时暗中作梗。\" 光明顶上,殷天正神色凝重:\"请教主明示,是否先与六大派虚与委蛇,待驱除鞑虏后再作计较?\" 苏遮指尖轻扣座椅,寒声道:\"正是。待汉室重光,顺者生,逆者亡。\"话语间凛冽的杀意令三人俱是一震,韦一笑当即俯首:\"属下领命。\" 议事厅内,烛火将众人身影拉得修长。苏遮环视教众,朗声道:\"经与杨左使等商议,本教决意与六大派修好。\"杨逍立即单膝及地:\"光明左使谨遵谕令!\"数百教众齐声应和,声震殿宇。 苏遮转向杨逍:\"教中可有要职空缺?\" \"天字门主前日殉教,尚未补缺。\"杨逍余光扫过人群中的白衣青年。苏遮会意:\"即日起由张无忌执掌天字门。\"少年闻言出列,衣袂翻飞间郑重下拜:\"谢教主栽培!\" 苏遮抬手示意张无忌起身,说道:\"今日议事到此为止,杨左使、殷鹰王、韦蝠王与张无忌留下,其余人等可自行离去。\" ...... ....... 正当苏遮与杨逍等人商议要事之际,一位不速之客悄然造访了光明顶上苏遮的居所。 来者是个约莫七十岁的老妇人,身着淡黄色绸衫,手拄拐杖,身形佝偻,不时咳嗽几声,似是久病未愈。 此人正是从灵蛇岛赶来中原寻找殷离的金花婆婆。她尚未寻得殷离下落,却意外从连环庄武烈处得知谢逊隐居海外冰火岛的消息。本欲前往冰火岛夺取屠龙宝刀,又闻六大派围攻光明顶,便转道至此,终于探得殷离行踪,决意暗中将她带走。 庭院中,周芷若、小昭和殷离三人面对着金花婆婆。小昭目光闪烁却不敢妄动,殷离则瑟瑟发抖,颤声唤道:\"婆婆......\" 金花婆婆先瞥了小昭一眼,眼中掠过一丝温情,随即冷电般的目光钉在殷离身上,淡淡道:\"为何不告而别?可是嫌弃老身了?\" 殷离慌忙摇头:\"阿离不敢......\" 虽已知晓金花婆婆真实身份,殷离仍心存感激。当年她逃离天鹰教躲避殷野王 时,若非金花婆婆相救,早已命丧黄泉。婆婆不仅真心收她为徒,传授武艺,只是她后来执意修炼千蛛万毒手,辜负了婆婆的栽培。 见殷离支支吾吾,金花婆婆怒意更甚,厉声道:\"说!\" 殷离偷瞄了眼周芷若,终于鼓起勇气:\"阿离...阿离是来找张无忌的。\" \"张无忌?\"金花婆婆眼神骤锐,意外地看着殷离,脑海中浮现出十年前蝴蝶谷那个倔强少年的模样。 殷离偷偷瞥了眼金花婆婆,轻声道:\"我担心婆婆不同意,才悄悄离开灵蛇岛的......\" 金花婆婆慈爱地笑道:\"傻丫头,若你好好跟婆婆说,婆婆怎会不答应呢。\" 见殷离神情诧异,她继续道:\"当年在蝴蝶谷,婆婆就很喜欢张无忌那孩子,本想带他去灵蛇岛。谁知他不但拒绝,还咬了你一口,让你至今难忘,是不是?\" 殷离微微颔首:\"嗯,不过如今......\" 金花婆婆打断道:\"可找到他了?\" 殷离抬眸答道:\"外公受伤,张无忌在光明顶照料。但阿离心有所属,他只是我表哥罢了。\" \"心有所属?\"金花婆婆仔细端详着殷离,含笑问道:\"是谁家儿郎?连婆婆都劝不动你放弃千蛛万毒手,他竟能做到?\" 殷离脸上泛起甜蜜:\"是苏遮大哥,现在的明教教主。\" 金花婆婆神色骤变。这苏遮究竟何方神圣,竟能登上明教教主之位? 她虽隐居灵蛇岛,但作为曾经的紫衫龙王,始终关注着明教动向。这些年教中为教主之位争斗不休,此人竟能令杨逍等心高气傲之辈臣服? 不过如今她已是金花婆婆,终究没有多问。深深看了殷离一眼,叹道:\"罢了,既你有了意中人,婆婆也不勉强了。\" 殷离忽然想起什么,蹙眉道:\"婆婆可是要去冰火岛寻谢法王?\" 金花婆婆大惊:\"你怎知婆婆的打算?\" 殷离沉默不语。她总不能说是在洞天世界知晓的,更无法道破婆婆的真实身份。 金花婆婆眉头微蹙,仔细打量着殷离,轻叹道:\"确实如此。我此番寻你回去,恰巧得知谢逊下落,本想带你同往冰火岛取屠龙刀。既然你已心有所属,婆婆也不勉强了。\" \"你既已长大,自有主张,婆婆也不追问你如何知晓此事。这便告辞,你好自为之。\"说罢,她瞥了眼始终垂首的小昭,转身欲离。 刚走出数步,一道白影倏然拦在面前,竟是先前不曾留意的周芷若。 见其飘忽身法,金花婆婆瞳孔微缩,心中暗惊。明教之中唯有韦一笑轻功能略胜于她,此刻却看不透这少女的功夫。她沉声道:\"姑娘身手不凡,拦住老身所为何事?\" 周芷若浅笑道:\"大哥哥早料您会来找阿离姐姐,特意嘱咐留您在明教小住。恐怕您暂时不能离开了。\" 金花婆婆面色骤变:\"你口中的大哥哥究竟何人?为何要留我?再者,姑娘当真留得住老身?\" \"大哥哥乃明教教主苏遮。至于缘由,待他归来您自会知晓。至于能否留住...\"周芷若笑意盈盈,\"婆婆不妨一试。\" 金花婆婆神色阴晴不定。方才那身法确实精妙,虽自信能胜,却难保速战速决。此处毕竟是光明顶,若惊动旁人... 思忖再三,她终是妥协:\"既是苏教主相邀,老身便等候一见。\" \"婆婆请稍坐,大哥哥很快就回。\"周芷若伸手相引。 金花婆婆强忍郁闷,走入亭中落座,静候那位传说中的苏遮归来。 ...... \"教主哥哥请留步!\" 苏遮交代完事务正要返回别院,忽闻身后传来清越呼唤。 苏遮回过头,只见杨不悔一袭粉色衣裙正朝他飞奔而来。他停下脚步问道:\"杨姑娘找我有事?\" 杨不悔跑到他面前,眨着眼睛说:\"教主哥哥,我能跟你一起去冰火岛吗?\" 苏遮有些意外:\"为什么想去?\" 杨不悔笑盈盈地回答:\"爹爹和教主哥哥都走了,我一个人留在光明顶多无趣呀!而且我还没见过大海呢,带我一起去嘛!\" 苏遮淡淡一笑:\"你爹同意的话,我自然没意见。不过坐船可不是什么舒服的事,到时候可别喊难受。\" \"太好啦!\"杨不悔雀跃道,\"爹爹说了,只要教主哥哥答应,他就让我去!\" 看着兴高采烈的杨不悔,苏遮眼中掠过一丝促狭。现在她这般兴奋,等上了船,怕是要吃些苦头了。 他转身往别院走去,杨不悔连忙跟上 第100章 黛绮丝效忠苏遮 忽然压低声音问:\"教主哥哥,你身边那位漂亮的姑娘是谁呀?我总觉得眼熟,可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苏遮知道她说的是小昭,便道:\"她就是小昭。\" \"什么?\"杨不悔瞪大眼睛,\"小昭哪有这么好看!而且我之前觉得她可疑,还给她戴了锁链,这位姑娘脚上可什么都没有。\" \"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锁链是我取下的。\"苏遮解释道。 杨不悔一脸困惑:\"既然生得这么美,干嘛要把自己弄成那副模样?\"她心里嘀咕,难道小昭是怕自己嫉妒才故意扮丑?虽说见到小昭的真容时确实有点羡慕,但也不至于害她呀。 苏遮同样觉得蹊跷。小昭自幼在光明顶长大,按理说不该刻意遮掩容貌,除非......她在防备什么。 \"她独自一人在光明顶无亲无故,或许这是她保护自己的方式。\"苏遮猜测道。 杨不悔点点头,暂时抛开了这个疑问,紧跟着苏遮来到了别院外。 苏遮刚踏入别院便停下脚步,眉梢微蹙,面露疑色。杨不悔紧随其后,见状轻声询问:\"教主哥哥,可是有何不妥?\" 苏遮舒展眉头,淡然道:\"无妨,进去吧。\"杨不悔虽有疑惑,仍快步跟上已迈步向前的苏遮。 院内凉亭中,一位身着淡黄绸衫的七旬老妇端坐其间,周芷若、殷离与小昭三人正与之对坐。见殷离与小昭神色间透着畏惧,苏遮目光微动,心中已有计较。 \"系统,查探此人信息。\"苏遮心念一动。 \"叮,检测目标:金花婆婆(黛绮丝)!身份:明教紫衫龙王,波斯总教圣女!修为:一流巅峰!\" \"果然是她。\"苏遮眸光一沉,径直向前走去。 周芷若等人见他们到来,立即起身相迎。\"大哥哥,这位金花婆婆欲带殷离离去,我暂且将她留下。\"周芷若解释道。 金花婆婆缓步上前,拱手道:\"老身见过苏教主。不知教主命人拦下老身,所为何事?\"她暗自打量着这位年轻的教主,为其出众的相貌气度所惊艳。 苏遮唇角含笑,意味深长地说道:\"不知该如何称呼阁下?金花婆婆?紫衫龙王?亦或是......黛绮丝圣女?\" 此言一出,黛绮丝骤然变色,手中金花暗器倏然射出。\"教主当心!\"杨不悔不假思索挺身相护。却见那数枚金花在距苏遮三尺之处戛然而止,诡异地凝滞半空。 黛绮丝瞳孔骤缩,心中惊骇难言。这般鬼神莫测的武功,纵是武林泰斗张三丰怕也难及。更令她胆寒的是对方竟对自己的隐秘身份了如指掌,难道连那个不为人知的目的也...... 苏遮的目光掠过黛绮丝,落在挡在自己面前的杨不悔身上。 杨不悔闭紧双眼,纤细的身子微微发颤,莹白的脸颊上交织着惧怕与固执。睫毛轻抖,等了片刻,预想中的疼痛并未降临。她困惑地睁开眼,发现几枚金花暗器停滞在面前,不禁惊讶地睁圆了眼睛。 随后,她察觉到周芷若投来的古怪目光,猛然意识到自己的举动,霎时红了脸,慌忙低头,像只受惊的小鸵鸟。 苏遮眸光微动,温声问道:\"不悔,为何要挡在我前面?难道不怕?\" 杨不悔抬起头,脸颊绯红,眼神却格外坚定:\"不悔不怕!教主哥哥救了明教,也救了不悔,从那以后,不悔就喜欢教主哥哥了。只要教主哥哥平安,不悔什么都不怕!\" \"只是……教主哥哥武功高强,不悔这样做,怕是多余了……\" 苏遮心头一颤,伸手将她轻轻搂入怀中,柔声道:\"傻丫头,怎么会多余?只是以后别这样了,难道你不知道这些小玩意儿伤不了我?\" 杨不悔心跳加速,暗自欢喜:\"教主哥哥……这是接受我了吗?\" …… 安抚好杨不悔后,苏遮转向神 备的金花婆婆,淡淡道:\"身为明教护教法王,不仅觊觎本教《乾坤大挪移》,如今见了教主,也不行大礼?\" 黛绮丝心神一震,仍抱侥幸:\"老身不知苏教主在说什么,更不认识什么黛绮丝,教主怕是认错人了。\"说话间,目光游移,暗暗寻找脱身之机。 然而,周芷若始终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前方又有深不可测的苏遮,她暗自咬牙,终究放弃了逃走的念头。 苏遮似笑非笑:\"怎么?到了此刻,还不肯承认身份?还是说,你以为换个模样,就能躲过波斯明教的 ?\" 你隐姓埋名化作金花婆婆,不仅因与明教决裂,更因未能取得《乾坤大挪移》秘籍,要躲避波斯明教的追捕。但你以为能永远隐瞒下去吗? 他们即便不知你真容,也总有法子寻到你。所以你才会派小昭潜入光明顶盗取秘籍,我说得可对? 见苏遮不仅知晓她来中原的隐秘,连她与小昭的关系都了如指掌,黛绮丝心中惊惧更甚。既已暴露,她索性不再伪装,朝苏遮躬身行礼:\"属下紫衫龙王黛绮丝,拜见教主。\" 殷离三人早知金花婆婆真实身份,并不惊讶。唯独杨不悔瞪大眼睛,难以置信这位江湖闻名的金花婆婆竟是明教四 王之首。虽满腹疑问,她仍安静立在苏遮身侧,不曾出声。 苏遮凝视跪地的黛绮丝,淡淡道:\"身为护教法王,却图谋本教神功。不过明教正值用人之际,我可以给你个赎罪的机会。\" 紫衫龙王深知无从选择,低头道:\"请教主示下。\" \"明教虽源自波斯,已与彼邦再无瓜葛。今日要你抉择:是继续做我教紫衫龙王,还是回波斯当圣女?\" 黛绮丝面色几经变幻,终是俯首:\"属下愿效忠明教,求教主庇护!\" 她明白既被识破,再难得手《乾坤大挪移》。若波斯总教来人,必将严惩。更何况她违背圣女不得婚配的戒律,与韩千叶结为夫妇。若被总教知晓,唯有死路一条。 这些年来她并非没想过重归明教。但阳顶天失踪后教中内斗不休,实力大损。她担心总教来犯时,四分五裂的明教非但护不住她,反会因她遭殃。这才隐居灵蛇岛,既为避祸,亦免牵连他人。 黛绮丝从小将小昭送入明教,除了伺机窥探《乾坤大挪移》心法外,更是为了保护女儿远离纷争。如今她重返明教,既因教内纷争平息,更因苏遮的存在——虽未亲见其出手,但方才拦截暗器的身手,以及那股深不可测的气势,都令她确信这位新任教主武功已臻化境,或可与武当张真人比肩。有如此人物坐镇,波斯总教那些宵小之徒自然不足为惧。 她心里明白,此刻已别无选择。即便苏遮看在小昭情面上不为难她,但想再离开光明顶却是痴心妄想。 \"起来吧。\"苏遮唇角微扬,\"波斯明教若敢来犯,必叫他们葬身昆仑。但愿夫人谨记今日誓言,否则...\"话音未落,凛冽之意已扑面而来。 黛绮丝郑重行礼:\"谨遵教主钧命。\" 见紫衫龙王仍顶着老妇伪装,苏遮轻叩桌案:\"小昭,带你母亲卸去易容更衣。既已重归明教,这般模样成何体统。\" \"苏大哥放心!\"小昭雀跃地挽着母亲走向闺房。吱呀门响间,杨不悔瞪着杏眼欲言又止,苏遮见状笑道:\"不悔妹妹可是有话要问?\" 约莫一炷香后,房门再度开启。当黛绮丝真容乍现时,饶是苏遮也瞳孔微缩。虽知这位昔年武林第一美人的盛名,却未料三十载光阴竟未在她脸上留下痕迹。不同于李秋水等人靠小无相功驻颜,黛绮丝仿佛天生受岁月眷顾,眉目如画,肌肤胜雪,恍若二八少女。 更令苏遮玩味的是,这对母女除却西域特征外竟无半分相似——小昭的梨涡在黛绮丝脸上寻不见踪迹,黛绮丝那对猫儿般的琥珀色眼瞳也未遗传给女儿。这般异常,倒教人生出几分探究之意。 李秋水与李青萝母女俩相貌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小昭和黛绮丝的容貌却毫无相似之处——除非,她们本就不是亲生母女。 苏遮凝视着黛绮丝,目光忽然一滞。他终于捕捉到那个微妙的破绽,也彻底确信:小昭并非紫衫龙王的骨血。 \"教主为何这般盯着属下?\"黛绮丝被他看得双颊发烫,低头检视衣袍,\"可是有何处不妥?\" \"龙王。\"苏遮指尖轻叩桌面,\"小昭当真与你血脉相连?\" ...... \"苏大哥!\"小昭手中的茶盏当啷落地,\"我怎会不是娘亲的女儿?您明明知道......\" 少女慌乱的模样让苏遮暗自叹息。原着中小昭确是黛绮丝之女,先前他也深信不疑。可当注意到二人容貌差异后,他运起医家望气之术细察——黛绮丝分明仍是完璧之身。 周芷若忽然轻\"咦\"一声:\"小昭妹妹,你与龙王眉峰走向确实不同。\"纤指在自己眉间比划,\"大哥哥从不会看错的。\" \"芷若姐姐连你也......\"小昭踉跄后退,突然想起这些年母亲总在深夜摩挲那枚波斯纹样的银锁。她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却听见黛绮丝幽幽一叹。 \"那孩子若活着,该与你一般大了。\"黛绮丝抚过小昭发间的珠花,这是韩千叶临终托付的遗孤。碧水寒潭那场比试后,她带着这个秘密独自飘零了十八年。 离开明教后,我带着韩千叶四处求医,可那些大夫都对他的病症无能为力,尤其是那隐疾更是无计可施。无奈之下,我只得带他去求胡青牛医治。 可惜胡青牛的妹妹胡青羊曾被华山派的鲜于通害死,他始终认为是因为自己救了重伤的鲜于通才导致妹妹遇害,因此立誓绝不救治明教之外的人。他拒绝医治韩千叶,最终韩千叶没能挺住,因病去世,所以我后来才会去找胡青牛算账。 第101章 光明左使果然名不虚传 小昭愣了愣,她才十五岁,而韩千叶早在十八年前就已离世,那他绝不可能是她的父亲。而且,娘刚才似乎提到韩千叶有隐疾,也就是说……娘仍是处子之身? 难怪苏大哥盯着娘看了一会儿后会说我不是她的亲生女儿。苏大哥医术高明,必定是看出娘仍是完璧之身,那我自然不可能是她的女儿。可这样一来,我的亲生父母究竟是谁呢? 小昭思绪混乱,没想到原着也会有偏差,心中既失落又好奇,自己到底是谁的女儿?又为何会成为黛绮丝的女儿? 黛绮丝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又像是沉浸在回忆中,继续道:“韩千叶死后,我很迷茫。为了他,我离开了明教,可他却早早病逝。那时我想回明教,可义父已失踪多年,明教也已四分五裂,我也无法返回波斯明教,最终只能隐姓埋名,成了金花婆婆。” “至于小昭你,是我十五年前在西域荒漠中遇到的。你的父母躺在漫天黄沙中,早已断了气息,而他们紧紧将你护在中间。至于他们究竟是谁,我并不清楚,只知道是西域商人,似乎是来中土行商的,可惜迷失在荒漠里,丢了性命。” 听完黛绮丝的话,小昭终于明白自己的身世。可这样一来,她还能叫她娘亲吗?想到这儿,她心里更加失落。 她在光明顶整整十年,一直努力寻找乾坤大挪移心法,只为早日完成娘亲的任务,回灵蛇岛团聚。可如今才知道,娘亲并非亲娘。她该怎么办? 苏遮见小昭心事全写在脸上,心中叹息。即便小昭聪明机敏,终究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女。他开口道:“小昭,紫衫龙王虽非你的生母,但她也是你娘,别再胡思乱想了。” \"娘......\"苏遮的话语让小昭猛然回神,可她眸中仍盈满不安,怯生生望向黛绮丝时,眼底交织着惶惑与期盼。 黛绮丝心头蓦然揪紧,将女儿拥入怀中轻颤道:\"是娘亲糊涂,竟痴心妄想将你送上光明顶。往后娘亲半步都不离开你,咱们永远在一处......\" ...... \"鹰王,明教诸事便仰仗你了。\" 一线峡前,苏遮对前来送行的殷天正拱手道。殷天正须发皆扬,沉声应道:\"教主放心,只要老夫一息尚存,明教断不会出半分差池。\" \"鹰王过虑了。\"苏遮含笑摆手,\"请回吧,我们这便启程。\" \"恭送教主!\"殷天正率众躬身,直至苏遮等人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才折返。 暮色四合时,苏遮一行在林间空地扎营。篝火方才升起,忽闻枯枝脆响——十余名峨眉弟子自林间走出。为首女尼望见火光旁的苏遮,疾步上前施礼:\"苏公子可是从光明顶来?\" 苏遮端详片刻,恍然道:\"原来是静玄师太。贵派这是......\" \"敢问公子可曾遇见家师?\"静玄眉间忧色更甚。苏遮眸光微动:\"灭绝师太不是当日便率众下山了?莫非尚未返程?\" 旁侧另一女尼轻扯静玄袖袍:\"师姐,果真与师父错过了。\"静玄凝立不语,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这位深得灭绝真传的大弟子,此刻肩头仿佛压着千钧重担。 她隐约感到一丝异样的气息,心中升起不安,开口说道:\"按理说不会错过的,师父让我们兵分三路接应,还准备了信号烟火联络。一定是出了什么变故,我们再沿着峡谷周边仔细找找。\" 说完转身看向苏遮等人,抱拳道:\"苏公子,诸位,多有打扰,先行告辞。\" 待峨眉众人离去,周芷若见苏遮仍望着静玄远去的方向,忍不住问道:\"大哥哥为何一直看她?莫非...\" 苏遮斜睨她一眼,无奈道:\"胡说什么。我只是觉得静玄颇有才干,若由她执掌峨眉,门派定能更上一层楼。\" 周芷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转念想起自己已非峨眉弟子,下一任掌门之位本该是她的。灭绝师太绝不会将掌门之位传给丁敏君,她比谁都清楚丁敏君的为人,若让此人接管峨眉,后果不堪设想。 \"教主,此事蹊跷。\"杨逍神色凝重,\"六大门派中峨眉与我教积怨最深,莫非有人暗中对峨眉下手,甚至嫁祸于我教?\" 苏遮略带赞许地看了杨逍一眼,没想到他能想到这一层。这位光明左使果然名不虚传。 \"杨左使所言极是。我们需未雨绸缪,但眼下还是以静制动。蝠王恐怕要多费心了,既要探查元廷动向,也要留意此事,免得被人打个措手不及。\" 苏遮目光深邃,想到即将与赵敏交锋,心中竟隐隐有些期待。 韦一笑拱手朗声道:\"请教主放心,属下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倒要看看谁敢算计我明教!\" 看着韦一笑自信满满的模样,苏遮眼中掠过一丝玩味。若记忆无误,这位青翼蝠王可是在赵敏手上栽过跟头的。不知到时他是否还能保持这般傲气。 次日正午,探路的韦一笑匆匆返回,神色凝重地禀报:\"教主,前方有异状!\" 苏遮心中一动,莫非是六大门派遭遇伏击?他当即带领众人随韦一笑前去查看。只见数名少林弟子横尸荒野,情形诡异。 周芷若等人心知肚明,其余教众却面面相觑。联想到昨夜遇到的静玄师太,众人神情愈发沉重。 黛绮丝轻蹙眉头问道:\"教主,峨眉派刚遭不测,如今少林弟子又横尸于此。除光明顶覆灭的华山、崆峒、昆仑三派外,唯剩武当未见踪迹。究竟是何方势力在针对本教?\" 韦一笑当即怒道:\"不论凶手是谁,定要查个明白!否则这笔血债迟早要算在我们头上!\" 杨逍凝视着尸首,若有所思:\"教主,此事会不会是元廷所为?\" 苏遮目光微动,暗赞杨逍料事如神。韦一笑却难以置信:\"武林纷争,朝廷怎会插手?\" 杨逍沉声分析:\"如今本教厉兵秣马,伺机反元,朝廷岂能坐视?先是挑唆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被教主化解后,又对下山的少林、峨眉、武当下手。待各派察觉,定会归咎本教,届时武林永无宁日——这不正是朝廷想要的吗?\" 韦一笑闻言色变:\"若真如此,后果不堪设想!\" 突然,远处传来凄厉惨叫。韦一笑身形一闪,已施展轻功掠去。苏遮心中恍然,这情形似曾相识——必是武当殷梨亭遇险。 果然片刻后,韦一笑的呼声传来:\"教主,是武当殷六侠在此!\" 张无忌听到身后的动静,立即闪身而出,苏遮也率领众人跟上。 众人赶到时,见殷梨亭倒在地上,痛苦 ,双腿已被折断。苏遮蹲下检查,认出是西域少林的《大力金刚指》所致。 “大力金刚指?” 苏遮想起汝阳王府中的僧人阿三,正是西域少林弟子,精通此功,当年武当俞岱岩也曾伤在他手下。见殷梨亭痛不欲生,苏遮指尖连点,封住他的穴道,缓解疼痛。 他运转《北冥吞天功》,令殷梨亭悬浮半空,随即取出银针,双手翻飞,针尖精准刺入周身大穴。接着,他掌心贴上殷梨亭双腿,真元涌动,银针震颤不止。 一炷香后,苏遮收功取针,殷梨亭已无痛感,感激道:“多谢苏公子相救。” 苏遮淡淡道:“你的腿骨已碎,我只是止痛,尚未根治。我写个药方,制成膏药敷贴,不久便可痊愈。”说完,笔墨纸砚凭空浮现,他挥笔疾书,药方即成,随后器具消散,只余墨迹未干的纸张。 他将药方递给张无忌:“速送殷梨亭回武当,按方制药,不仅能治他,连俞岱岩的旧伤亦可痊愈。” 张无忌接过药方,惊喜道:“教主,这药膏如此神奇?” 苏遮笑道:“临时所创,无名无号,能否见效尚不可知,但治好他二人应无问题。” 张无忌迟疑道:“可如此一来,属下便无法为教主引路去冰火岛了?” 苏遮身后,黛绮丝轻声道:“教主,冰火岛的方位我知晓,愿为教主引路。” “听到了吗?速速护送殷梨亭回武当。顺便告诉你师公,苏某不久后便会亲赴武当,履行当年之约。”苏遮语气淡然。 “属下遵命!”听闻有人知晓冰火岛所在,张无忌再无迟疑,迅速将药方收好,带着几名明教弟子将殷梨亭抬上马车,疾驰而去。 …… …… 数日后,苏遮一行人抵达甘凉一带。踏入一座城镇时,殷离环顾四周,眼中浮现一抹怀念之色,提议道:“苏大哥,我们又到这儿了,不如歇息一日,明日再启程如何?” 苏遮略感诧异,此地有何特别,竟令殷离想驻足停留? 正疑惑间,周芷若贴近他耳畔,轻声道:“大哥哥,此处是我们初遇赵敏与殷离之地。若未记错,赵敏的绿柳山庄亦在此地。” 苏遮恍然一笑,难怪殷离有此提议。 “连日奔波,确需休整。今日便在城中客栈歇息,明日再行。” “谨遵教主之令!” 杨逍与韦一笑自无异议。不多时,众人行至一家酒楼前。 尚未踏入,忽见两名男子正殴打一妇人。周芷若欲上前阻拦,却被苏遮一把拉住。 “大哥哥?” 苏遮目光一凝,低声道:“她来了。” 话音未落,一名身着淡黄锦衣的俊俏“男子”现身,三招两式便击倒那二人。随后,她抱臂而立,手中倚天剑有意无意地朝向苏遮一行人,似在炫耀。 瞥了苏遮一眼后,她转身扶起那妇人,递过一锭银子,低声细语。 “……有趣,赵敏果然时刻关注明教动向,或许教中还有她的耳目。” 虽相隔甚远,赵敏与妇人的对话旁人难以听清,却逃不过苏遮之耳。他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原来如此,难怪我们刚抵达此地就碰上这等事,这三人竟是赵敏得知苏遮一行到来后特意安排的,只为告知我们倚天剑在她手中。 第102章 收复玄冥二老 \"教主,确是灭绝师太的倚天剑,可师太向来剑不离身,怎会落入她手?\"韦一笑目光紧锁赵敏背影,对宝剑易主之事百思不得其解。 杨逍仔细端详赵敏片刻,道:\"此人是女子乔装,举手投足间尽显女态。\"略作停顿后又道:\"教主,我们东行途中各派接连出事,会不会与她有关?\" 苏遮唇角含笑望着远处的赵敏:\"她刻意让我们发现倚天剑,正是要引我们前往。不如跟上去看看她究竟意欲何为。\" 杨逍等人闻言诧异:\"教主说她是有意为之?\" \"不错。方才那三人是她安排的戏码,专为告知我们宝剑下落。且随我去看个究竟。\"苏遮淡然一笑。 ...... 众人尾随赵敏来到城外。前方的赵敏走走停停,似在确认苏遮等人是否跟上。不多时,一行人随她来到一座山庄前。青石铺就的庄前大道,四周小河环绕,岸边垂柳依依,竟似江南景致。 黛绮丝在苏遮身后低声询问:\"教主,她已入庄,我们要不要暗中查探?\" 苏遮含笑摇头:\"不必。我们既是受邀而来,稍候自会有人相迎。\" 果然,不多时庄内走出两位身着黑白长衫的老者。二人面戴奇特饰物,正是赵敏麾下的玄冥二老。鹤笔翁上前拱手道:\"我家主人久慕苏教主仁义之风,特命我二人在此恭候,请诸位入庄一叙。\" 望着庄前的玄冥二老,苏遮眼中掠过深意。此二人与潜伏汝阳王府的范遥同为赵敏心腹,若能收服,日后赵敏的一举一动都将尽在掌握。他暗中催动《北冥吞天功》,掌心顿时生出强大吸力,不远处河水分流而来。 玄冥二老原以为苏遮要出手攻击,不料却见他做出反常举动,不禁心生疑虑,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周芷若见到苏遮的动作,眸光骤然一凝,立即猜出他要以生死符控制玄冥二老。她深知生死符的威力,绝非尚未踏入后天境界的二人所能抵挡。 在众人注视下,河水在苏遮掌心凝结成两片晶莹薄冰,眨眼间射向鹤笔翁与鹿杖客。二人大惊失色,想要闪避,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冰块没入体内。 “啊——” 两人顿时倒地翻滚,双手疯狂抓挠全身,口中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苏遮身形一闪,瞬间逼近,指尖连点,封住他们的经脉与哑穴,使其无法挣扎,亦不能出声。 生死符的折磨令二人愈发痛苦,没过多久便昏死过去。苏遮见他们如此不堪,眼中掠过一丝轻蔑,随即唤醒二人,暂时压制生死符的效力。 他解开二人的穴道,淡淡一笑:“方才的滋味如何?可还想再尝尝?” “不想!” 二人浑身战栗,眼中满是惊恐,立刻拼命摇头。那种奇痒钻心、痛不欲生的感觉,他们再也不敢承受。 苏遮平静道:“你们所中的生死符,天下除我无人可解。若不信,大可去试。但我要提醒你们,若无解药,生死符每日加剧,奇痒剧痛持续九九八十一日,再周而复始。方才只是最轻的威力,不知你们能撑多久?” 听闻此言,二人更加恐惧,急忙跪地哀求:“苏教主饶命!我们兄弟从未得罪明教,更不曾冒犯教主,求教主开恩,留我们一条生路!” 苏遮满意地看着两人,笑着说道:\"你们说说自己有什么价值,若是能派上用场,本教主每年可以给你们一颗解药,免去生死符发作之苦。若是毫无用处,那就听天由命吧。\" 鹤笔翁与鹿杖客这才明白苏遮突然出手的用意,原来是要收服他们为己所用。但生死符已种下,他们亲身体会过这暗器的可怕,即便心有不愿,此刻也毫无选择余地。 两人交换眼神,齐声说道:\"我们兄弟乃赵敏郡主心腹,汝阳王府诸多机密皆可知晓。愿奉苏教主为主,望教主成全!\" 苏遮略感意外地打量着他们,没料到这对贪 势的老家伙竟如此机灵。他淡然一笑:\"不必跟着本教主,我要你们留在原地发挥最大作用,明白吗?\" 玄冥二老对视一眼,心中暗喜。这分明是要他们继续潜伏在汝阳王府当细作。只要能保住富贵,替谁效力都无所谓。况且他们对苏遮的说辞也未尽信,打算事后遍寻名医解除生死符。若真能解开,自然不必再听命;若解不开,再做内应也不迟。 打定主意后,二人恭敬道:\"主人,我们愿潜伏郡主身边,将朝廷动向尽数禀报。\" 见二人如此顺从,苏遮从怀中取出药丸:\"很好。记住别耍花招,否则生死符发作时,想死都是奢望。\" 想到方才痛不欲生的滋味,二人冷汗涔涔,连连叩首:\"属下绝不敢有二心,定当竭尽全力效忠主人与明教。\" 苏遮将药丸递过去:\"此药可延缓生死符一月之效。我知道你们定会寻医问药,尽管去试。但若解不开又不尽心办事,就永远别想得到解药了。\" 苏遮这番话自然是欺骗鹤笔翁和鹿杖客的,所谓丹药效力持续一年的说法纯属虚构,不过若二人胆敢耍花样,他随时都能引发生死符的发作。 \"老奴必定遵从主人之命。\" 鹤笔翁与鹿杖客内心苦涩,见苏遮这般胸有成竹,便知想要解除生死符脱离掌控几乎无望。如今两人只能暗自祈求,在为苏遮充当赵敏身边内应时不被汝阳王府察觉。 苏遮嘴角微扬:\"起来吧,整理好仪容带我们进去。记住,你们仍是汝阳王府的人,别让赵敏看出端倪,我可不想白白浪费这两枚丹药。\" 二人哪敢违抗,闻言立即起身整理衣冠,毕恭毕敬地将苏遮一行人引入府中。 ...... 在玄冥二老引领下,苏遮等人来到望月亭。只见作男装打扮的赵敏已在亭中等候,亭内早已备好酒席。 见众人到来,赵敏浅笑道:\"诸位舟车劳顿,请先用些酒菜。\"说着向鹤笔翁二人递了个眼色,二人会意退下,亭中仅剩赵敏与几名侍女,以及苏遮一行人。 闻言杨逍与韦一笑面露迟疑,站在原地未动。 苏遮心知赵敏用意却毫不在意,带着黛绮丝、周芷若等女子率先入席:\"杨左使、韦蝠王,客随主便,既然主人盛情,我们岂有推辞之理?\" \"属下遵命!\"二人这才入座,但仍保持警惕。苏遮则饶有兴味地望向同样落座的赵敏。 被苏遮这般注视,赵敏虽觉异样却不动声色,举杯道:\"苏公子,别来无恙。光明顶一战公子大显神威,小女子钦佩之至,敬公子一杯。\" 苏遮执杯轻笑:\"姑娘谬赞。只是苏某当初见姑娘男装把玩胭脂时颇为诧异,如今方知缘由。\" 赵敏原以为二人初见是在客栈外相遇丑女之时,未料更早前自己男装选购胭脂的情景竟被苏遮目睹,还令他误会至今。 脸颊泛起淡淡红晕,她急忙饮尽杯中琼浆,借以掩饰内心的波澜。 酒杯刚凑近鼻尖,苏遮就嗅出酒中掺了异样。此物甚妙,单独服用毫无异常,但若与檀香木相遇,顷刻化作剧毒。 韦一笑等人正是饮下这特制美酒,又闻了檀香剑鞘的气息,这才着了道。赵敏在原着中借故离席,既是为让韦一笑有机会拔出檀香木所铸的倚天剑,也因她同样饮了这特制酒浆。 这位绍敏郡主深谙人心,知道寻常 难逃明教众人法眼,便另辟蹊径,以两种无毒之物设局。 苏遮忆起原着情节,张无忌三人皆中此计,全赖九阳神功护体才化险为夷。赵敏不愧是气运所钟,连杨逍、韦一笑这般人物都栽在她手里。 正沉思间,赵敏已恢复常态。见苏遮迟迟不饮,她眸光微闪:\"苏公子可是嫌弃这窖藏十八年的绍兴佳酿?\" 苏遮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终究仰首饮尽。赵敏紧盯着他咽喉的滚动,眼底闪过喜色。 \"成了!\" ..... 见苏遮饮下酒液,赵敏眼中狡黠更甚。她再次满上酒杯,笑语盈盈:\"苏公子果然痛快。不知可否请杨左使、韦蝠王与诸位姑娘同饮?\" 杨逍与韦一笑不疑有他,举杯畅饮。赵敏见状笑意更深,转眸望向周芷若等人。 周芷若悄悄观察苏遮神色,得到默许后轻声道:\"姑娘盛情难却,请。\" 殷离与小昭虽心存疑惑,但见苏遮未加阻拦,想必另有安排,遂一同饮尽杯中酒。 赵敏见苏遮等人饮下茶水,随即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去。 韦一笑早就对桌上的倚天剑心生好奇,见她离开,立即伸手拿起,却发觉剑身轻得出奇。他疑惑地拔出剑鞘,这才发现竟是一柄檀木雕刻的假剑。 苏遮并未阻拦韦一笑的动作,但在他拔剑的刹那,苏遮与周芷若已迅速运功,以内力护住殷离、小昭、杨不悔和黛绮丝,防止她们吸入木剑散发的 。至于韦一笑和杨逍二人,苏遮并未理会——若非韦一笑一时大意,他们也不会中招。权当是个教训,让他们日后行事更加谨慎些。况且解药就在附近,池边的水仙花便可解毒,待他们吃些苦头后再救治也不迟。 见倚天剑竟是赝品,杨逍顿觉不妙。他猛然想起先前庄外苏遮擒下的两名仆役,既然他们是汝阳王府的人,那这位绿柳山庄的主人必然与之有关。他沉声道:“教主,此地既是汝阳王府地盘,这位姑娘恐怕也是他们的人?” 苏遮颔首道:“不错,她正是汝阳王之女,敏敏特穆尔,封号赵敏郡主。只是尚不知她引我们前来有何图谋。” 得知赵敏身份,杨逍与韦一笑神色骤变,低声道:“教主,她既是元廷郡主,邀我们到此必有阴谋,此地不宜久留,属下建议速速撤离。” 第103章 赵敏此界天命所钟之人 韦一笑虽觉有理,却仍不甘心:“可我们此行本为查探倚天剑下落,若就此离开,岂不前功尽弃?万一真剑仍在她手中……” 苏遮淡然一笑:“无妨。她既设局引我们前来,必不会轻易罢休。此次未能得逞,定会另寻他法。再者,蝠王可别忘了,她两名手下尚在我们手中,日后审问一番,自能知晓内情。” 韦一笑闻言恍然,欣然道:“还是教主思虑周全!那咱们这就动身?” 苏遮侧首望向一处,眸底掠过一丝笑意,轻声道:\"启程吧。\"言罢起身率众走出望月亭,沿着垂柳夹道向庄外行去。 方才借故离席的赵敏此刻正立在苏遮目光所及之处,凝视着渐行渐远的身影,指节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他竟能察觉?\" 待众人离去,赵敏领着玄冥二老重返亭中。见檀木剑位置已然变动,她唇边绽开梨涡:\"终究入彀了......苏大侠可愿为明教众人屈尊相求呢?\"想起光明顶功败垂成皆因眼前之人,少女眼底腾起薄怒。更可恨的是——这人竟将她当作男子! 青瓷茶盏在掌心悠悠打转,赵敏忽然轻笑出声。即便那人能抵御 ,可他身畔那些姑娘...... 她却不知,此刻唯有杨逍与韦一笑唇间残留着化功散的苦涩。 ...... 离庄三里处,韦一笑突然踉跄扶住古槐:\"教主......那酒......\"话音未落便滑坐在地。杨逍强撑半刻,终是抵不住席卷而来的晕眩。二人尝试运功,却发现经脉如灌铅汞。 苏遮扣住二人脉门,眉峰微动。此毒虽似十香软筋散,效力却弱了许多,至多封住先天境之下武者五日功力。 鹅黄柳絮飘过眼前,他忽然了悟——原来那郡主打的是这个主意。 很可能赵敏最初的谋划就不是针对杨逍等人,她的真正目标始终是苏遮,此刻绿柳山庄里恐怕早已设好圈套。 猜到赵敏的真实意图后,苏遮轻轻勾起嘴角,心中生出几分好奇——她会用什么方式来困住自己?总不至于和原着手段一模一样吧? 苏遮起身道:“诸位在此稍候,我去绿柳山庄取解药。” 杨逍与韦一笑点头应道:“有劳教主了。” 苏遮淡然一笑:“两位不必客气。芷若、黛绮丝,你们武功较高,便留在此处护持众人,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渐渐淡去,原先站立之处只余一道残影。 …… ……二 绿柳山庄望月亭内,正翻阅书卷的赵敏忽然抬眸一笑:“苏公子终于到了,可让我好等。” 苏遮的身影无声显现于亭中,略带疑惑道:“赵姑娘如何知晓苏某到来?可否解惑?” 赵敏眨了眨眼:“自然是猜的。苏公子武功盖世,我可没本事察觉你的行踪。” 这话不过是信口搪塞。她之所以能感知苏遮临近,是因大宗师武者独有的清逸气息令人神清气爽。 这股气息苏遮自身未觉,旁人却一触即知。正因如此,当那气息拂过望月亭时,她便断定他已至。 见赵敏避而不答,苏遮不再追问,径直落座道:“罢了,此事无关紧要。姑娘特意引我前来,究竟有何指教?” “我何曾刻意引你?是你属下擅自拿起桌上木剑才中了毒,这可怨不得我。”赵敏笑意盈盈,“你说是吧,苏教主?” 苏遮眉梢微动。虽知韦一笑中了算计,但赵敏所言确是事实。若无他拔剑之举,杨逍二人也不会中毒。 既然对方避重就轻,苏遮不再多言。横竖日后明教与她交锋的机会还多。 苏遮起身立于亭畔,目光落在池中绽放的水仙上。他右掌微抬,几朵水仙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翩然落入他掌心。他指尖轻抚花瓣,淡笑道:\"姑娘既不肯言明邀苏某前来的缘由,那我便先行告辞了。这解药,多谢了。\" 593:02<190:9 赵敏见状,不动声色地移至琴案旁。素手拨弦的瞬间,古琴尾端骤然迸出数十枚泛着幽蓝寒光的毒针,如暴雨般袭向苏遮后背。 毒针未及衣衫,便齐齐凝滞半空,转瞬化作齑粉簌簌飘落。 赵敏眼底疑惑未消,腰间软剑已如银蛇出鞘。她足尖轻点,剑锋裹着劲风直刺苏遮咽喉。 苏遮瞧着这绵软剑招,眸中掠过促狭之色。他并指为剑,游刃有余地格挡着漫天剑影。 缠斗片刻,苏遮瞥了眼天色——韦一笑与杨逍尚在毒发,该给那莽夫长长记性了。指尖凌空虚划,赵敏顿觉腕间一麻,软剑当啷坠地。 \"苏公子且看脚下。\"赵敏忽然巧笑嫣然。 苏垂首,惊觉已踏在陷阱机关之上。地板轰然洞开,露出黑黝黝的深井。他身形一晃,转瞬被吞没在合拢的机关中。 赵敏莲步轻移踩上钢板,语带得意:\"这八道精钢锁扣,任你轻功绝世也难挣脱。不过放心,贵属下五日后自会解毒。\"她屈指叩了叩钢板,\"先饿上三日,看你还敢笑我像姑娘家!\" \"赵姑娘当真看见苏某坠井了?\"清越嗓音忽然自后方响起。赵敏不假思索道:\"自然!我亲眼见那讨厌鬼......\"话音戛然而止。 赵敏瞬间呆住了,那声音——难道是苏遮? 她慢慢转过身,果然看到苏遮站在那儿,唇角微扬,神色玩味。 “啊!” 赵敏惊叫一声,拔腿就跑。 然而苏遮身形一闪,已挡在她面前,单手按住她的肩膀,悠然道:“赵姑娘跑什么?刚才在上面不是挺得意吗?我又不吃人,为何一见我就逃?” “你是不吃人,可你会 啊,可恶!” “完了……这下他肯定不会放过我……” 赵敏心跳如鼓,勉强挤出一丝笑:“呵……原来苏公子没事啊,我还想请公子去府上做客呢。既然公子有事,那我就不打扰了,不如让我送您出去?” 她可是亲眼见过苏遮的手段——那一剑从天而降,瞬息斩杀百人。如今算计不成,谁知道他会不会一剑劈了自己,或者…… 苏遮不知她心中所想,但见她神色慌乱,眸光一闪,抓着她腾空而起,转眼已至云端。 他低头看着紧闭双眼的赵敏,轻笑道:“赵姑娘怎么不敢睁眼?看看咱们在哪儿?” “啊!” “苏遮!你带我来这么高做什么!要杀要剐随你,快放我下去!我……我怕高!” 赵敏睁眼一看,脸色骤然惨白,死死抱住苏遮的手臂,生怕他松手。 苏遮有些意外——她竟怕高? 然而他不知道,赵敏并非恐高,而是怕被他扔下去。在她看来,苏遮带她上来,无非是想摔死她。 她宁可死,也绝不要摔得粉身碎骨! …… …… 赵敏的演技确实不俗,连苏遮都差点被她骗过。他看着她眼中闪过的惧色,嘴角微扬:\"没想到赵姑娘竟畏高,我倒是想到个有趣的赌约。若你能做到,我不但不为难你,还可应允你三个要求。若做不到......\" 他意味深长地望向脚下的万丈高空。 赵敏心头一紧,却又按捺不住好奇:\"什么赌约?\" 见她神色转换如此之快,苏遮略感诧异。但转念一想,常人立于云端岂能不惧?他心念微动,腰间望舒剑应声出鞘,化作一柄宽阔冰剑悬于半空。 \"要我站上这把剑?\"赵敏望着冰蓝剑身,想起那日光明顶上御剑而来的风采,眼中闪过一丝向往。 苏遮点头:\"正是。不过......\"话音未落,望舒剑忽如流星坠下,停在百米之下的虚空中。 \"你让我从这跳下去?\"赵敏瞪大杏眼。 \"正是。\"苏遮轻笑,\"赵姑娘可要瞄准些,否则......\"余音袅袅,未尽之言更令人心悸。 “那把剑离得这么远,我怎么可能跳得上去?你分明是存心要我的命!”赵敏面色惨白,眼中满是恐惧。如此遥远的距离,她根本不可能跃上那把剑,苏遮简直就是要置她于死地。 苏遮淡淡扫了她一眼,道:“确实远了点,那就再降五十米吧。” 话音未落,望舒剑再度下沉,赵敏眼中最后的希望也随之破灭。她绝望地闭上眼,咬牙道:“苏遮,你干脆杀了我吧,我绝不会跳的。” 苏遮嘴角含笑,不紧不慢道:“这可由不得你。我给你一百息时间,若还是不跳,我便松手。若你自己跳,或许还能落在望舒剑上;若是被我扔下去,后果如何……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赵敏知道已无退路,可望舒剑离得如此之远,即便侥幸跳上去,双腿必然废掉。她恨恨地盯着苏遮,决然道:“我不跳,你放手吧,横竖都是死,何必多此一举!” 苏遮微微一愣,这才明白她的顾虑,轻笑道:“放心,只要你落在望舒剑上,我保你安然无恙。如何,跳还是不跳?” 赵敏低头望向下方那把剑,迟疑片刻,最终松开苏遮的手臂,纵身一跃。 见她竟直接跳下,苏遮眉头一皱,迅速闪至她身后,运转北冥吞天功,以真元凝成护罩将她包裹,随即身形一晃,落回地面。他本就没打算真让赵敏摔死,只是想吓唬她,此刻更需确保她安全落地。 然而,等待片刻,却迟迟未见赵敏坠下。苏遮抬头望去,竟发现她稳稳落在了望舒剑上,只是人已昏迷。 他心念一动,望舒剑缓缓降落,将赵敏带到地面。仔细检查后,苏遮不由失笑。原来她是因情绪剧烈波动而昏厥,显然是没料到自己真能跳上望舒剑,一时激动过度,才失了知觉。 \"莫非是天道眷顾气运之女?\" 苏遮暗自思忖,赵敏作为此界天命所钟之人,或许冥冥中自有天意护佑。如此说来,方才的异状倒也能解释得通了。 ...... 约莫半个时辰后,赵敏悠悠转醒。纤纤玉指轻揉惺忪睡眼,发觉竟已安然落地,不禁喃喃自语:\"我...还活着?\" \"自然活着。\"苏遮负手而立,淡淡道:\"你运气倒是不错,竟真能坠在望舒剑上。\" 第104章 苏遮不愿放这群元兵离去 闻言赵敏脑海中闪过零碎片段:坠落时触及剑锋,旋即意识模糊。待再睁眼,已是这番景象。忽而她神色一紧,急忙检查衣衫,见周身完好如初,这才长舒一口气。 \"放心,苏某还不至于行那等龌龊之事。\"苏遮摇头失笑,\"既然无恙,就此别过。\" \"且慢!\" 赵敏疾步上前拦住去路,明眸流转:\"阁下莫非忘了先前的承诺?\" \"自然不会食言。\"苏遮挑眉道,\"说罢,你有何三个心愿?只要不违道义,苏某皆可应允。\" 赵敏指尖轻点下颌,露出狡黠笑意。 ...... 思忖片刻后,她忽然目光灼灼地盯着苏遮腰间佩剑:\"我要这柄望舒剑!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苏遮闻言细细端详赵敏,摇头笑道:\"此剑与你无缘,即便给了你也无法驾驭。换个要求。\" 赵敏虽早有预料,仍不免失落。沉吟道:\"那...可否御剑带我去极北之地一游?我还从未见过雪域风光。\" \"极北之地?\"苏遮瞥了眼她单薄的粉裳,意味深长地勾起唇角。 苏遮心念微转,望舒剑应声出鞘,顷刻间化作一柄巨剑横亘半空。他拎起赵敏的衣襟纵身一跃,二人稳稳落在剑身之上。 冰蓝剑芒划破长空,转瞬消失在云层深处。赵敏紧攥衣袖,双眸却亮如星辰,即便疾风模糊了视线,仍止不住探头俯瞰连绵山川。 \"方才怕高的模样,是装给本座看的?\"苏遮忽然侧目。 赵敏耳尖微红,仍嘴硬道:\"苏大教主莫非想反悔?若让江湖中人知晓你言而无信——\"话音未落,剑身猛然加速,她踉跄着扑进苏遮怀中。 \"在高空需谨言慎行。\"他拂袖轻笑,\"若是不慎跌落,可怨不得旁人。\" 赵敏气得咬唇,却见漫天流云擦着裙裾飞逝,终是噤声。暗地里将银牙磨得作响,盘算着将来定要将这可恶之人捆在明教旗杆上示众。 转眼瞥见苏遮衣袂翻飞的背影,又忍不住扯他袖角:\"喂,你究竟练的什么 ?连张真人都只能踏叶而行,你竟能——\" \"此等境界与你何干?\"苏遮头也不回地打断,\"还有,本座有名有姓。\"剑光倏忽向北,徒留少女不甘的哼声淹没在猎猎风声中。 赵敏听完这话,脸蛋立刻鼓了起来,气呼呼地瞪着苏遮。然而苏遮并未察觉,只是低头望向下方,淡淡道:\"到了。\" 话音刚落,望舒剑骤然下落,转瞬间便来到一片冰雪覆盖的天地,四周冰山耸立,寒气逼人。 赵敏刚落地,就被冻得浑身发抖,连忙运转内力抵御,却无济于事。她瞬间后悔了,早知极北之地如此严寒,说什么也不会跟来。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握住她冰凉的手掌。赵敏心头一颤,结结巴巴道:\"大、大坏蛋,你想干什么?我……我可不怕你!\" 这话说得毫无底气。苏遮见她嘴唇发紫,微微一笑,掌心真元涌动,暖流瞬间驱散她体内的寒意。赵敏顿觉全身暖融融的,说不出的舒适。 苏遮松开手,懒洋洋地躺倒在冰面上,瞥她一眼道:\"你只有半个时辰。时间一到,我不会等你。\"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别以为这里荒无人烟,就掉以轻心——这片冰原上,可是有不少猛兽的。\" 赵敏盯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随即娇哼一声,转身嘀咕:\"死傲娇!臭坏蛋!\"可想起方才掌心传来的温度,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黄昏时分,绿柳山庄的望月亭内,苏遮看着满脸欢喜的赵敏,淡淡一笑:\"极北之地已经带你去了,剩下两个条件,说吧。\" 赵敏笑吟吟地望着他:\"我要学御剑术!\" 苏遮摇头:\"不行。这个世界无法修炼御剑术,别妄想了。\" 赵敏心中疑惑——为何说\"这个世界\"?但她并不沮丧,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我要你教我你的武功!\" 苏遮目光一凝,沉默片刻后,掌心凭空现出一本秘籍:\"拿去。我等着你哪天能打败我。\" 苏遮的身影渐渐淡去,桌上仅余一本秘籍。赵敏惊呼出声:\"等等!你还欠我一个承诺!\" 空中飘来苏遮的回应:\"苏某言出必行,只是眼下另有要事。待他日重逢,郡主再提这第三个条件不迟。\" \"也罢,反正本郡主尚未想好第三个要求。\"赵敏展颜一笑,纤纤玉指拾起那本写着\"小无相功\"的秘籍。 \"小无相功?这功夫有何玄机?既是那可恶家伙修炼的武功,想必不会太差。\" 赵敏收起秘籍转身离去,唇角勾起一抹摄人心魄的弧度:\"定要叫你败在本郡主手下,到时候非得让你求饶不可!\" ...... 树林中,杨逍等人已等候多时。眼见教主前往绿柳山庄两个时辰未归,众人不免忧心。 杨不悔凑到周芷若身旁:\"芷若姐姐,教主哥哥怎么还没回来?莫非遇到麻烦了?\" \"不悔妹妹不必担心。\"周芷若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大哥哥定是被什么事耽搁了,很快就会回来。\"她想起十年前苏遮戏弄杨怜依的情景,不知这次又会如何捉弄赵敏。 \"大哥哥......\" 周芷若忽有所感,抬首望天。只见一道冰蓝剑光划破长空,转瞬即至。望舒剑稳稳落在众人面前,苏遮飘然落地,神剑自行归鞘。 \"教主哥哥!\" \"苏大哥!\" 杨逍等人虽在光明顶见识过御剑之术,再见仍觉震撼。黛绮丝却是初次得见,震惊之余眼中尽是异彩。 苏遮心念微动,取出一株水仙,对周芷若递了个眼色:\"芷若,去取些清水来。\" 苏遮身旁之人微微怔住,随即会意,身形一闪便没了踪影。待他再度现身时,手中已提着装满清水的铜壶。 \"大哥哥,水已备好。\" 苏遮接过铜壶,迅速以水仙花调配解药。杨逍与韦一笑服下药汤后,面色很快恢复红润。杨逍拱手问道:\"教主,不知接下来我们是按原计划前往冰火岛,还是另作安排?\" \"计划有变。\"苏遮沉声道,\"少林、武当、峨眉三派在下山途中遭遇埋伏,已被朝廷擒获。更棘手的是,汝阳王府打算对少林不利,企图嫁祸明教。韦蝠王、杨左使即刻启程赶往少林,我将芷若她们送回光明顶后便来与你们会合。\" 二人闻言神色一凛,当即抱拳领命:\"属下明白,定不让奸人得逞。\" 突然,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只见大批元兵手持长枪蜂拥而至,将众人团团围住。为首的将领厉声喝道:\"奉郡主之命,擒拿明教反贼!胆敢反抗者,杀无赦!\" 苏遮冷笑着腾空而起,体内真元流转间,一招\"飞龙在天\"轰然出手。霎时龙吟震天,紫气翻腾,玄色真气化作巨龙奔腾而出。巨龙所过之处,元兵纷纷倒地,严密的包围圈顿时溃散。 这些寻常士卒何曾见过这般武功,个个吓得呆立原地。那将领进退维谷之际,忽闻马蹄声急至:\"主人有令,速速退兵!\"将领如蒙大赦,连忙带着残兵仓皇撤离。 苏遮不愿放这群元兵离去,心念微转间,望舒剑凌空出鞘,寒光闪过之处,元兵尽数倒地。剑光敛去时,宝剑已自行归鞘。 鹤笔翁策马赶来,恰见飞剑自主杀敌之景,惊得坠下马背,伏地颤声道:\"老仆拜见主人。\"此刻他再不敢存半分异心,连生死符的威慑都成了多余。 \"赵敏派你何事?\"苏遮垂眸扫过地上发抖的老者。 鹤笔翁慌忙捧出檀木匣高举过头:\"郡主命老仆献此物,答谢主人传艺之恩。\"匣中正是赵敏白日簪发的玉簪,苏遮唇角微扬,将其纳入怀中。 \"转告赵敏,好生思量最后一个条件。\"苏遮顿了顿,\"你若敢阳奉阴违...\" \"老仆定将朝廷动向及时禀报!\"鹤笔翁仓皇上马离去,背影狼狈如丧家之犬。 待杨逍二人 赴少林后,苏遮目光转向黛绮丝等五女。带着周芷若三人暂回洞天虽便利,却难向黛绮丝解释。沉吟片刻,他决意御剑载六人同行。 望舒剑应念暴涨,化作丈余长的巨刃。剑光载着六人破空而去,眨眼间消失在天际。 ...... 绿柳山庄内,赵敏把玩着另一支玉簪,忽闻窗外传来破空之声。她推开雕花木窗,恰见一道剑光掠过新月,在夜空中划出湛蓝轨迹。 赵敏静静立于望月亭中,望着池中渐稀的水仙,轻声问道:\"苏遮可收下了?\" 鹤笔翁连忙躬身:\"郡主,苏教主已将发簪收下,并嘱托属下转告您仔细思量最后条件。\" 听闻苏遮收下发簪,赵敏唇角微扬:\"此刻应当已经开始了吧?\" 鹤笔翁会意答道:\"郡主安心,苦头陀已率精锐前往少林,必能将众僧一举擒获。待攻下少林,即刻按计划围困武当,届时整个中原武林尽在掌控。\" 赵敏满意地点头:\"苦师父出手,少林自不在话下。苏遮那边有何动静?\" 鹤笔翁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他向来不满郡主对苦头陀的器重。但转念想到如今自己兄弟二人已另有倚仗,不由暗自冷笑。 鹿杖客听到苏遮之名,面露惧色:\"禀郡主,明教杨逍与韦一笑连夜率众往少室山而去。至于苏教主,探子未能寻得其踪迹。\" \"少林?\"赵敏眼中寒芒骤现,\"他们不是要出海么?\"她猛然转身,厉声道:\"看来有人泄露了计划!二位师父,速将府中奸细揪出。\" \"属下遵命。\"二人齐声应道,却在暗中交换了惊疑的眼神——他们尚未通风报信,明教怎会得知计划? 鹿杖客谨慎进言:\"郡主不必忧心,待杨逍等人赶到少林时,我们早已大功告成。\" 赵敏神色稍霁,点头道:\"甚好,两位师父且去准备,明日启程往武当与苦师父汇合。\" 第105章 邵敏郡主诡计多端 鹿杖客迟疑道:\"郡主既已拨给苦大师两万精兵,何须亲赴险地?\"他与师弟对视一眼,暗自忧心若郡主有失,他们在苏遮眼中便再无价值,只怕性命难保。 \"苏遮既知此事,定会前往武当。\"赵敏眸光微沉,\"苦师父恐非其敌手,本郡主必须亲自走一趟。\"她见二人仍有犹豫,断然挥手:\"不必多言,明日启程。\" 鹤笔翁暗自腹诽:\"苦大师不敌主人,难不成郡主就能应付?\"却不敢说出口,只得领命退下。 赵敏望着手中《小无相功》,轻抚书页低语:\"此番定要剿灭明教,再将你擒来报今日之仇。\"说罢收功入怀,翩然离去。 光明顶上,苏遮安顿好周芷若等人,翌日便御剑追上杨逍一行。众人向少林进发途中,苏遮心知寺中恐已生变,却只为借道前往武当。 半月后,少室山门前。韦一笑望着洞开的山门迟疑道:\"教主,可要依礼递帖?\" 苏遮轻笑:\"寺中必有变故。\"他迈步向前,\"杨左使、韦蝠王随我入内查探,其余人在外戒备。\" 杨逍二人齐声应诺:\"谨遵教主之命。\" 两人紧随苏遮身后,其余教众则四散开来警戒四周。 踏入少林寺内,只见满地狼藉,打斗痕迹随处可见。苏遮神色如常,显然早已知晓。 \"教主,少林寺似乎经历了一场恶战?\" 杨逍与韦一笑对视一眼,难掩震惊。少林乃中原武林泰斗,数百年来屹立不倒,即使近年武当派因张真人崛起而稍占上风,少林仍是武林圣地,何人胆敢在此生事? 苏遮淡淡一笑:\"我们来迟了。\" 杨逍眉头微皱:\"教主的意思是......汝阳王府所为?\" \"正是。进去看看吧,或许能找到线索。依我看,少林寺恐怕已是人去楼空。\"苏遮语气平静。 三人步入大雄宝殿,殿内同样杂乱无章。苏遮扫视一圈便收回目光:\"去别处看看。\" 韦一笑与杨逍神色凝重,随苏遮离开大殿。行至罗汉堂外,苏遮径直走入其中。 堂内十八尊罗汉像看似寻常,实则已被移动过位置。苏遮心知肚明,这些罗汉像背后定被人刻了字,意图嫁祸明教。 韦一笑走近一尊罗汉像,总觉得有些异样。绕至像后,果然发现刻有字迹。他连忙查看其他罗汉像,每尊背后皆刻有文字,不禁惊呼:\"教主,这里有字!\" ...... \"教主,这里有字!\" 韦一笑的喊声引得杨逍快步走来。二人查看数尊罗汉像后,杨逍沉声道:\"教主,每尊像后都刻有文字。\" 苏遮微微一笑,示意二人退至堂中。他运转吸功 ,掌心凝聚金色真元。在杨逍与韦一笑震惊的目光中,十八尊罗汉像仿佛活了过来,自行转动身躯。 待所有罗汉像转毕,苏遮收起功力。见二人目瞪口呆的模样,他嘴角微扬。吸功 练至化境便可操控死物,以他的修为,移动这些罗汉像自是易如反掌。 苏遮无奈地看着韦一笑和杨逍,这两人依然盯着罗汉像发呆,他摇头道:“行了,别 了,不过是些铜像罢了,有什么好看的?\" \"教主该不会是神仙下凡吧?\"两人暗自嘀咕,却不敢说出口。他们将目光转向罗汉像背面的刻字。 只见十八尊罗汉像中,有十六尊背后都刻着字迹:\"先诛少林,再灭武当,唯我明教,武林称王。\" 看清这十六个字后,韦一笑与杨逍面色骤变。汝阳王府竟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栽赃明教,若让武林各派看见,定会以为少林灭门是明教所为。 韦一笑急道:\"教主,咱们得赶紧把这些字抹去,不能背这个黑锅!\" 苏遮淡然一笑:\"蝠王,你带人去处理这些刻字。我和杨左使再去别处看看,说不定还能找到其他线索。\" \"属下这就去办。\"韦一笑说罢便转身离开罗汉堂。 苏遮领着杨逍在寺内搜寻,然而除了打斗痕迹外一无所获。返回途中,苏遮问道:\"杨左使,这事你怎么看?\" 杨逍略显迟疑:\"教主是指汝阳王府栽赃之事,还是......\" \"我指的是他们要对武当下手的事。\"苏遮目光深邃。 杨逍沉吟道:\"属下认为不太可能。张真人武功已臻化境,恐怕连千军万马都奈何不得他。\" 苏遮嘴角微扬:\"但那位邵敏郡主诡计多端,连你和蝠王都在她手上吃过亏,我们不可不防。\" 杨逍神色略显不自然,但苏遮所言非虚,他与韦一笑确实不小心中了赵敏的计谋。 忽然,一只信鸽从天而降,停在杨逍肩头。两人面面相觑,莫非明教出了什么变故,竟要动用飞鸽传讯? 杨逍不敢耽搁,迅速取下鸽腿上的纸条,递给苏遮。苏遮展开一看,嘴角微扬,见杨逍满脸疑惑,便将纸条递了过去。 “苦头陀率两万精兵攻破少林,擒走所有僧人,现正朝武当进发。郡主得知主人前往武当,已亲自前往。” 杨逍面露惊色,道:“教主,这莫非是前些日子收服的那两人传来的消息?” “不错,正是玄冥二老的密报。”苏遮点头道,“看来赵敏以为我已至武当,我们也即刻动身吧。” …… 苏遮一行人日夜兼程,终于在十日后抵达武当山脚。然而,苏遮却忽然勒马停下,杨逍与韦一笑不解其意,明明已到山下,为何迟迟不上山? 正疑惑间,破空之声骤起,数名黑衣人自林中冲出,直逼三人而来。 杨逍二人顿时恍然,原来教主早已察觉埋伏。他们当即说道:“教主,这些人必定是汝阳王府派来阻拦救援的,交给我们二人即可,请教主先行上山查看情况,我们随后便到。” 苏遮目光扫过黑衣人,发觉为首者不过一流初期修为,余者皆为二流武者,绝非杨逍与韦一笑的对手,更遑论自己。显然,赵敏要么以为他早已上山,要么知晓手下无人能敌,便随意派了些人手拖延。 “此地便交给你们了。”苏遮说罢,扬鞭策马,直奔山上而去。 几名黑衣 上前阻拦,却被杨逍与韦一笑飞身截住,双方瞬间缠斗起来。黑衣人无暇顾及苏遮,只得全力应对二人。 夜幕降临,苏遮牵着马,缓步来到武当派山门外。 他并未隐匿行踪,刚至台阶下,便被武当弟子察觉。十余名弟子匆匆迎下台阶,朗声道:“来者止步!不知阁下是何方朋友,驾临武当有何贵干?” 苏遮淡然一笑,道:“逍遥派掌门苏遮,特来赴约!” 十余名武当弟子面露疑惑,不知苏遮口中的逍遥派是何门派,更不知他此行赴何人之约。 为首的弟子上前一步,拱手问道:“阁下所说的赴约,不知是与何人所约?” 苏遮淡然一笑,道:“劳烦通禀张真人,就说故人前来,问他可还记得十年之约,他自会知晓。” 那弟子见苏遮气度从容,心下信了几分,恭敬道:“请阁下稍候,在下这就去禀告祖师。” “出了何事?” 正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苏遮唇角微扬,心知不必再等。 话音未落,殷梨亭已快步走出山门,一身黑白道袍随风轻拂。他一眼望见立于阶下的苏遮,神色一惊,连忙上前拱手道:“殷梨亭见过苏公子!未能远迎,还望恕罪。” 苏遮略感讶异,短短一月,殷梨亭的腿伤竟已痊愈?他暗自思忖,自己所配药方应当无此奇效,莫非是张三丰以真气助其疗伤? 虽心中疑惑,他却未多问,只淡淡道:“殷六侠客气了,此番前来,是为履行十年前与张真人之约。” 殷梨亭一怔,不明其意,面上却不动声色,侧身引路道:“原来如此,苏公子请随我来,师父他老人家刚出关,此刻正在三师兄处。” 苏遮眸光微动,心知张无忌已按他所留药方为俞岱岩疗伤,遂含笑点头:“有劳殷六侠。” …… …… 武当派内,俞岱岩的院子里,苏遮与张三丰相对而坐。 张三丰执礼道:“十年未见,道友终至。多亏道友的药方,劣徒方能重获康复之机。” 苏遮笑道:“张真人无需言谢,苏某略通医术,当日巧遇殷六侠伤于大力金刚指之下,自当相助。” 他凝视眼前仙风道骨的张三丰,心中略有疑惑。分明已从其身上感知太极真意,为何对方仍是宗师巅峰,未入大宗师之境? 莫非先前猜想有误,张三丰成就大宗师并非因太极真意? “系统,可知缘由?”苏遮暗自问道。 “叮,系统检测显示张三丰目前处于半步大宗师境界。他领悟太极真意却迟迟未能突破,只因俞岱岩瘫痪与张翠山之死始终是他心中执念,化作心魔阻碍。唯有化解此障,方能踏入大宗师之境。” 原来如此。苏遮心下了然,却未多言。张三丰作为此方天地的气运之子,纵使一时困于心魔,天道亦会助其破局。 此时,张三丰忽而开口:“道友身为逍遥派掌门,怎会成为明教之主?” 苏遮淡然一笑:“说来巧合。昔日六大门派受奸人蛊惑围攻明教,苏某出手相助,不料阴差阳错接任了教主之位。” 张三丰眉头微皱:“道友如何断定有人暗中挑拨?” “少林圆真实为混元霹雳手成昆。他与阳顶天旧怨深重,多年来处心积虑欲灭明教。此人并非如少林所言力竭而亡,而是死于苏某掌下。”苏遮直言道。 张三丰略一颔首:“道友此来武当,怕不单为论道吧?” 苏遮神色渐肃:“元廷欲剿灭少林、武当,嫁祸明教挑动武林纷争,坐收渔利。少林已遭攻破,僧众尽数被擒,武当恐成下一目标。道友虽武功盖世,但武当基业不容有失,苏某特来示警,顺带履行十年前之约。” 第106章 张三丰不信明教进犯武当 张三丰面色骤沉。他虽不惧万军围剿,可武当底蕴远不及少林。若少林倾覆,武当恐难独善其身。他目光凝重道:“道友可知元军兵力几何?” 苏遮微微颔首,淡然道:“此番元廷派邵敏郡主统率汝阳王麾下十万大军,另有王府网罗的江湖人士随行,不过那些所谓的高手不足为虑,其武功至多与道友的大弟子宋远桥相当。 武当真正棘手的,是那十万大军。即便以道友之能,面对十万铁骑也难言轻松,更何况门下众多弟子。” 张三丰心中忧虑更甚。若十万大军攻上武当,门派必将陷入危局。如今虽已知晓元廷谋划,却一时无计可施,只得默然沉思。 正此时,一名武当弟子疾步踏入别院,上前行礼道:“祖师,少林空相大师夤夜造访,称有要事相告。” 张三丰略显诧异,眸光微动,吩咐道:“先请空相大师至正殿稍候,贫道随后便到。” 待弟子离去,张三丰看向苏遮,问道:“道友以为此事可有蹊跷?” 苏遮神色平静,答道:“少林僧人皆落入元廷之手,此空相大师恐为他人假扮。不过苏某并未亲见少林遭劫,或许他侥幸脱身,又或当时不在寺中。但为稳妥起见,道友还需谨慎行事,以防不测。” 张三丰点头道:“道友所言极是。老道这便去见见这位空相大师,道友可愿同行?” 苏遮起身笑道:“苏某对这位少林高僧亦有兴趣,叨扰了。” 张三丰展颜道:“道友客气,请!” 恰在此时,张无忌匆匆自内室奔出,急切道:“师公,苏大哥,无忌可否随你们同去?” 张三丰诧异道:“无忌,你不是在为你三师伯换药?” 张无忌忙道:“三师伯的药已敷好,是他让无忌出来的。武当有难,无忌也想略尽绵力。” 张三丰朗声笑道:“好!好孩子!今日老道倒要看看,元廷有何能耐!” 片刻后,三人行至正殿外。未及入内,张三丰已扬声道:“少林高僧莅临寒山,老道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空闻正在正殿饮茶,忽闻声响,连忙起身施礼。见张三丰手持拂尘,仙姿飘逸,不禁面露讶色,恭敬道:\"张真人乃当世高人,贫僧怎敢劳您相迎。\" 张三丰望向殿内老僧,虽容貌略有改变,仍可辨出是少林寺的空相,心中顿生疑虑:此人真是空相? 几名武当弟子见祖师驾到,立即拜倒在地:\"弟子拜见祖师!\" 张三丰轻抬拂尘,和声道:\"免礼......\" ...... 张三丰端坐主位,凝视下方的空相:\"老道与空相大师阔别十载,不知此次登临武当所为何事?\" 苏遮闻言暗笑,心知张三丰已起疑心。当年张三丰携张无忌赴少林,在山门外苦候三日未得入寺,岂会与空相相见? 张无忌暗自困惑:\"当年师公带我上少林,分明连山门都未踏入,怎说见过这位大师?莫非师公记错了?\"但他默立原地,静观其变。 空闻面露追忆之色:\"正是。自十年前得见真人仙颜,一直未能再来拜访,还望真人海涵。\" 苏遮险些笑出声来。这冒牌货竟不知张三丰当年根本未能入寺,想必赵敏的情报也只查到张三丰曾赴少林而已。 张三丰嘴角微扬,已确定此人必是假冒,却不动声色:\"空相大师夤夜造访,必有要事,但说无妨。\" 空相起身近前,在距张三丰两步处停下,沉声道:\"日前少林遭逢千年大劫。明教为报六派围攻光明顶之仇,偷袭本寺。方丈空闻师兄与众弟子或战死或被擒,唯贫僧拼死逃脱。现明教大军正朝武当而来,贫僧特来示警。\" 空相原以为这番话会让张三丰惊慌失措,从而给自己制造偷袭的机会。然而张三丰却神色淡然地注视着他,这令空相心中顿生疑惑——莫非张三丰早已识破他并非真正的空相? 不对,他自认毫无破绽。郡主曾查证,十年前张三丰确实造访少林寺,在少室山盘桓三日,见过空相合情合理。以张三丰的宗师身份,总不至于信口胡言吧? 又或者,张三丰根本不信明教敢进犯武当? 此刻空相心中疑窦丛生,怎么也想不通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见他面露困惑,苏遮嘴角微扬,悠然道:“空相大师是否在奇怪,张真人的反应与你预想的大相径庭?” “阿弥陀佛!” 空相闻声转头,见苏遮气度不凡,眼底掠过一丝诧异。他合掌行礼,未留意苏遮对张三丰的称呼,开口道:“老衲见过施主,不知施主是武当哪位高徒,果然风采卓然。” 苏遮不由失笑——此人竟不识自己,看来在汝阳王府地位不过尔尔。难怪原着中他虽偷袭得手击伤张三丰,却反被一掌毙命,连真实身份都未及表明便命丧黄泉。想来赵敏早知他有去无回,特意派他来送死罢了。 苏遮眼中泛起玩味之色,道:“空相大师声称明教攻破少林,可少林传承千年,底蕴深厚,寺中高手如云,岂是一个明教就能轻易攻陷的?大师莫非在说书给我们听?” 既然对方误认自己是武当弟子,不如顺势戏弄一番。 假空相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张三丰等人不信明教有此能耐,故而怀疑自己的话,而非识破身份。 自觉洞悉缘由的假空相信心倍增,脸上浮现悲愤之色,沉声道:“施主有所不知,明教贼子伪装成凯旋归来的少林弟子,寺中僧众猝不及防,被杀得溃不成军。一场恶战下来,我少林派......” 空相佯装低头,暗中却窥探着张三丰与苏遮的神情。只见张三丰神色淡然,目光如水般平静,而苏遮嘴角含笑,这般情形令假空相心中惊疑,隐隐生出不安。 怎会如此?张三丰与少林渊源颇深,此刻却毫无波澜,莫非哪里出了差错? 苏遮见此人愚钝至此,竟仍未察觉张三丰已识破其伪装,便不再周旋,径直问道:\"空相大师,你说明教攻上少林,为首的究竟是杨逍还是殷天正?\" 假空相没料到苏遮接 问,只得硬着头皮答道:\"施主有所不知,明教虽派出杨逍、殷天正二人,但统帅却是新任教主苏遮那个魔头。此人武功卓绝,以一敌四击败空见、空闻四位师兄,若非他们拼死相护,老衲恐怕也难逃毒手。\" \"......\" 苏遮暗自摇头,这赵敏从何处找来这般蠢材?谎话连篇的本事倒是不差。他似笑非笑地盯着空相:\"既然大师能从苏某手中逃脱,此刻却不识得苏某,莫非患了失忆之症......或是大师从头到尾都在说谎?\" 假空相心头一颤,强装镇定道:\"不知施主尊姓大名?老衲为何要认得施主?\" 苏遮淡然一笑:\"本座正是苏遮,也就是大师口中那个攻破少林、力挫四大高僧的魔头。大师口口声声说从苏某手中脱身,却不识得苏某,岂不荒谬?\" \"苏遮?!\" 假空相闻言大骇,这才明白身份早已暴露,慌忙施展轻功欲逃。但在苏遮与张三丰面前,这般举动无异于痴人说梦。苏遮右掌轻抬,一股强劲吸力顿时将腾空而起的假空相拽回,重重摔落在地。 \"接下来就交给道长了。\"苏遮随手将人掷下。 张三丰微微颔首,缓步上前:\"你乃汝阳王府之人?此行有何目的?如实交代,或可留你性命。\" 不料假空相突然暴起,双掌直取张三丰心口。然而张三丰早有防备,那人掌劲未至身前尺许,便再难寸进。 张三丰淡淡瞥了眼假空相,轻声道:\"执迷不悟。\"话音未落,右掌已按在对方天灵盖上。 \"咳......\" 假空相喷出一口猩红,身躯缓缓瘫软在地,再无生机。 ...... 假空相毙命之事未引起张三丰与苏遮丝毫动容。老道从容收掌,吩咐道:\"把尸首抬下去。\" \"谨遵太师祖法旨。\" 两名武当弟子应声入殿,将尸身移出。此时数名弟子神色慌张奔入大殿,抱拳禀报:\"启禀太师祖,大批明教贼人强闯紫霄宫,正与众师兄对峙!\" 张三丰眉峰微蹙——这些伪装的汝阳王府爪牙为何不直取大殿,反往紫霄宫去?既已来犯,自当亲往处置。他拂袖起身:\"老道这就前去,尔等引路。\" 转向苏遮问道:\"道友是在此静候,还是同往?\" \"既登武当,岂有坐视之理?\"苏遮含笑拱手,\"愿随道友一行。\" \"请!\"张三丰率先迈步,苏遮紧随其后。 紫霄宫内,数十名身着明教服饰的武士肃立院中。若非识破领头二人身份,确能以假乱真。苏遮瞧见玄冥二老扮作头领,不由莞尔。 鹿杖客与鹤笔翁乍见苏遮与张三丰并肩而来,面色骤变。未及开口,耳畔忽闻传音:\"依赵敏之计行事,权当未见本座。\" 二人惊觉此声仅他二人可闻,周遭武当弟子乃至张三丰皆无反应,更奇的是苏遮双唇未动。正骇然间,又闻密语:\"此乃传音秘术,旁人不得与闻。\" 玄冥二老心中大震,暗叹此人手段通玄。苏遮不再理会二人,径自走向殿首——两张并列的太师椅已备,张三丰正坐于右首。苏遮会意,安然入座左位。 虽是客人身份,但苏遮即使已是大宗师强者,修为更胜张三丰一筹,仍对这武林泰斗心怀敬意。他袖袍轻拂,左侧檀木椅无声平移尺许,这才从容落座。 张三丰雪眉微扬,对身侧着太极道袍的弟子略一颔首。那弟子当即跨步抱拳:\"家师张真人问诸位英雄,今日登临武当有何指教?\"苏遮认出这正是原着中接待假空相的道人,却记不清是宋远桥还是俞莲舟门下。 第107章 编谎话的本事确实令人佩服 玄冥二老如泥塑般沉默,那道人再问:\"莫非诸位竟无主事之人?\" \"教主驾到!\" 殿外骤起唱喝,人群如潮水分开。男装打扮的赵敏负手而来,却在看见首座的苏遮时瞳孔骤缩。她指尖掐进掌心,原定的说辞卡在喉间——若这煞星已向张三丰揭破谋划,自己岂非跳梁小丑? \"赵大教主怎的成哑巴了?\"戏谑的传音刺入耳膜。赵敏霍然抬头,正撞见苏遮促狭的笑容。这隔空传音的手段虽奇,但想到此人御剑凌空的本事,倒也释然。 \"难道他专程来看我出丑?\"赵敏把心一横,上前拱手道:\"晚辈苏遮,久仰张真人威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张三丰余光扫过笑而不语的苏遮,白须下浮现了然之色:\"哦?老道日前听闻明教新主武功盖世,不想竟是位巾帼英雌。更巧的是...\"他忽然转向真苏遮,\"这名字倒与十年前汉水畔邂逅的逍遥派掌门一字不差。\" 赵敏暗中瞪向苏遮,却见他唇齿未动,耳畔已传来可恶的密音:\"本座确是逍遥掌门,与张真人的旧谊更是千真万确。\" \"......\" 银牙暗咬,赵敏袖中拳头攥得发白。 赵敏仍怀着一丝侥幸,以为张三丰并未察觉逍遥派掌门与明教教主实为一人,笑吟吟道:“张真人慧眼如炬,竟一眼识破小女子乔装。” 张三丰见她故意装糊涂,也起了玩心,顺着她的话道:“老道那几个不成器的徒弟曾冒昧造访贵教,如今仅有六徒梨亭负伤归来,其余三人下落不明,还望苏教主指点。” 赵敏眸光微闪,眼底掠过一丝狡黠,故意叹道:“宋大侠等人确在敝教作客,虽受了些皮肉之苦,倒无性命之忧。至于殷六侠嘛……既然他已回山,想必张真人早已知晓。” 她忽然露出懊恼之色:“都怪本教主御下不严,竟让殷六侠遭了阿三的金刚指力。虽不及性命,却与俞三侠一般再难行动,当真惭愧……” 说罢偷偷观察张三丰神色,却见这道门泰斗面不改色,心中不禁生疑:这老道见爱徒残废竟毫不恼怒? “定是强装镇定!”赵敏暗自笃定,又想起昨夜信誓旦旦能重伤张三丰之人,不由心下嗤笑。她整了整衣袖,拱手道:“张真人,在下有几句肺腑之言……” 张三丰拂尘轻摆:“但说无妨。” 赵敏立即朗声道:“普天之下皆王土,四海之内存王臣。我大元皇帝威加寰宇,若武当愿效忠朝廷,不仅可享世代荣华,宋大侠等人亦能平安归来,更可加官进爵——” 话音未落,张三丰突然沉声打断:“明教素来抗元,何时竟归顺了朝廷?莫非老道久居深山,竟不知江湖变天?” 赵敏心头猛跳,这才惊觉失言。余光瞥见苏遮玩味的目光,耳根顿时发烫,强自镇定道:“良禽择木而栖,少林空闻大师等皆已归顺,明教不过顺应大势罢了。” 苏遮微微一笑,对赵敏说道:\"按苏教主的说法,少林投靠了朝廷,但这和我了解到的情况有些出入,不知苏教主能否解释一下?\" 赵敏心中疑惑,苏遮明明一直在旁观,为何突然插话?但她依然保持镇定。即便被识破,山下的十万大军也足以拿下武当,甚至可能抓住苏遮。虽然机会不大,但她还是忍不住这样想。 她装出不认识苏遮的样子,问道:\"还未请教阁下是谁?\" \"真是会演!\"苏遮笑着掐了一个道家子午诀,道:\"逍遥派掌门苏遮见过苏教主。巧的是,苏教主竟与我同名,倒也是一种缘分。\" \"谁和你有缘!\"赵敏转动眼珠,轻笑一声:\"原来你也叫苏遮。不过本教主可和一个道士没什么缘分。张真人一看就是得道高人,至于你嘛......分明是个假道士!\" 苏遮无奈摇头。逍遥派虽属道家,但没人规定道士必须穿道袍。他不想纠缠这个问题,转而说道:\"方才少林派空相大师来到武当,我有幸在场。据空相大师所说,少林被苏教主率明教攻破,僧众或死或擒,与你说的投靠朝廷不符。我该相信谁呢?\" 赵敏立刻回道:\"明教一直与朝廷为敌,却遭中原武林敌视。前些日子六大门派更是联手围攻我教。本教主不得已才带领教众弃暗投明,归顺朝廷。攻破少林后,自然将俘虏交给朝廷发落。那些和尚骨头软,稍加 就全部归顺了。虽然本教主瞧不起他们,但同为朝廷效力,也不好为难。这次来武当,就是想劝张真人归顺朝廷。不知张真人意下如何?\" 苏遮略带惊讶地看了赵敏一眼,没想到她如此能言善辩,连这都能圆过来。虽然仍有破绽,但她编谎话的本事确实令人佩服。 张三丰见赵敏再度劝降,淡然道:“朝廷暴虐无道,荼毒苍生,老道虽遁世修行,亦知天下大义。空闻大师乃得道高僧,岂会向强权低头?姑娘何必在此混淆是非!” 赵敏面色骤冷:“张真人当真不愿归顺?” 张三丰拂袖道:“老道所言字字分明,何须赘述?况且老道虽未与明教苏教主谋面,但徒儿殷梨亭却识得。邵敏郡主,何必再作遮掩?” 赵敏寒声笑道:“既然张真人点破,本郡主也不虚与委蛇了。既然真人执迷不悟,那便随我走一趟吧。”她转身欲离,忽又驻足道:“当然,诸位也可留下。不过若半时辰后未见人影,山下十万铁骑可不会像我这般客气。” “赵姑娘别来无恙啊!”忽有清朗笑声破空而来,韦一笑与杨逍联袂掠入殿中,向苏遮行礼道:“属下救驾来迟,请教主责罚!” 苏遮含笑扶起二人:“来得正好。” 二人又向张三丰施礼:“明教韦一笑(杨逍),拜见张真人。” 张三丰颔首:“二位不必多礼。” 韦一笑转向赵敏讥讽道:“赵姑娘假冒本教教主,莫非是思慕我家教主?若要结亲,光明顶自当红绸铺地,何须这般拐弯抹角?” 杨逍接话道:“正是。姑娘若有意,我等自当玉成好事。这般弄巧成拙,岂不徒增笑谈?” 张三丰听闻二人言语,顿时来了兴趣,目光在苏遮与赵敏之间来回游移,似要探究二人是否真有何种关联。 苏遮眉梢微挑,没料到杨逍与韦一笑竟会这般言语,这下赵敏怕是要气得跳脚。 察觉张三丰意味深长的目光,赵敏怒不可遏,厉声道:\"韦一笑、杨逍,你们两个为老不尊的,在此胡言乱语什么!阿大、阿二,给本郡主好好教训这两个不知羞的老东西!\" 韦一笑急忙摆手道:\"且慢且慢!\" 赵敏以为他怕了,示意阿大阿二暂缓动手,冷笑道:\"怎么,知道怕了?现在给本郡主赔罪还来得及,兴许本郡主心情舒畅,便饶过你们。\" ...... 韦一笑岂会畏惧区区阿大阿二,怪笑一声:\"怕?我老蝙蝠天不怕地不怕!倒是郡主这般气急败坏,莫不是被我们说中心事了?\" \"赵敏郡主啊,我们教主容貌举世无双,才学盖世,武功更是独步天下,能与之比肩者恐怕唯有武当张真人。你当日连贴身珠钗都赠予教主,这般情意,有何不可承认的?\" 赵敏瞪大双眼,难以置信韦一笑竟会如此颠倒黑白。她怎会倾慕苏遮这个可恶之徒?恨不能将其生擒活捉才是! 见苏遮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赵敏愈发恼火,叱道:\"苏遮!你还不快管管你这口无遮拦的手下!莫非是你指使这毒蝙蝠在此胡言乱语?\" 苏遮略显无奈:\"韦蝠王、杨左使,休要再胡说了。\"二人闻言立即噤声。韦一笑清了清嗓子:\"说正事。若非教主明察秋毫,及时率众驰援少林,还真不知你竟冒用明教之名犯下诸多恶行。你假借明教之名先袭少林,后扰武当,究竟意欲何为?\" 岂料赵敏不仅不作答,反而别过脸去,唇角扬起得意的弧度。 韦一笑眼珠一转:\"不说是吧?那我可要开骂了,骂到你开口为止!\"说着指向赵敏:\"你这个丑......\" “闭嘴!谁去掌他的嘴?!” 赵敏见韦一笑竟真敢辱骂自己,心中怒不可遏,也顾不得苏遮在场,此刻只想狠狠教训韦一笑。 然而玄冥二老早已归顺苏遮,对她的命令充耳不闻。好在阿大和阿二仍对她忠心耿耿,正要上前执行命令,却被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 “是……我……让……开!” 话音未落,一个和尚模样的人飞身掠入紫霄宫,稳稳落在韦一笑和杨逍身前,向苏遮行礼道:“属下参见教主!” 苏遮微微颔首:“来得正好,你是随鹰王一起来的?” 说不得点头道:“教主所言不错。自您返回光明顶后,紫衫龙王和周姑娘镇守总坛,白眉鹰王则率五散人火速赶往各分舵,已办妥教主交代的事务。鹰王命属下先行上山禀报。” 苏遮扶起说不得:“很好,那我们便稍候片刻。” 说不得随即向张三丰行了一礼:“明教苏教主座下五散人布袋和尚说不得,拜见武当掌教张真人。” 张三丰笑吟吟道:“大师不必多礼。诸位前来相助,老道感激不尽。” 三人连忙拱手:“张真人言重,我等奉教主之命行事,且此事关系明教存亡,自当全力以赴。” 赵敏冷笑一声,盯着苏遮道:“苏遮,你若不来武当,我还奈何不得你。可今日你既踏入此地,便休想脱身!我要将武当和明教一网打尽!” 苏遮淡然一笑:“是吗?那我拭目以待。” “哼,走着瞧!” 苏遮心知赵敏的底气来自山下十万精兵,可惜元廷早已腐朽,这支军队早已不复当年之勇。今夜,明教的反击号角即将吹响,这十万精兵,他志在必得! 第108章 借元兵之手了结朱元璋 赵敏并不清楚苏遮早已知晓她率十万大军驻扎在武当山下,见他依旧从容自若,心中冷笑一声,开口道:“苏遮,别说我不给你机会,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若是我赢了,你便率领明教归顺朝廷,做我的部下,同时传授我御剑之术。若你赢了,我立刻撤兵,不再为难武当,你觉得怎样?” 苏遮目光微动,没想到赵敏即便已获得小无相功,仍对御剑术耿耿于怀。他甚至怀疑她还在觊觎望舒剑,只是怕自己拒绝赌约,才未提及。 不过,苏遮可不认为赵敏有胜算,淡淡道:“赌一场倒也无妨,但条件得改一改。若你赢了,我便依你所言;若我赢了,可不仅仅是撤兵这么简单。” 赵敏眉头一挑,问道:“那你想如何?” “很简单,”苏遮微微一笑,“我曾答应你三个条件,今日若我胜了,你也需应我三个条件,且这三个条件不受限制。赵姑娘意下如何?” 赵敏神色一凝,随即展颜一笑:“好,我答应你。” 她笑意盈盈地走近苏遮,说道:“既然我打不过你,不如让我们手下的高手一决胜负?” “可以,”苏遮点头,“不过,到时候可别后悔。” 他心知赵敏用意,但她真以为玄冥二老、阿大、阿二、阿三几人能胜过杨逍等人? 赵敏自信一笑:“我此次带来五位高手,而你只有三人。今日,我定要让你成为我的部下。” “是吗?阁下未免太自信了!” 赵敏话音刚落,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白眉老者立于紫霄宫外,正是明教护教法王殷天正。 赵敏眉头微蹙,心中疑惑为何明教高手能突破山下十万精兵与苦头陀的防线,悄无声息地登上武当。 …… “他们三人不够,再加老夫如何?” 殷天正见众人目光汇聚,朗声一笑,大步走入殿中。赵敏的手下被他气势所慑,纷纷退让,无人敢阻拦。 赵敏看到殷天正时目光一凝,她深知殷天正的武功高强,即便是她麾下最强的玄冥二老,单打独斗也未必能占上风,甚至可能略处劣势。 \"无论如何总要试试,若能取胜,就算苏遮这家伙不肯履行诺言听命于我,至少也得逼他传授御剑术!\" 殷天正大步走到苏遮等人面前,向张三丰抱拳行礼:\"苏教主座下白眉鹰王殷天正拜见亲家。听闻亲家遭遇困境,奉教主之命, 夜兼程赶来支援。张真人,恕晚辈冒昧以亲家相称。\" 张三丰含笑回应:\"令爱与小徒结为连理,这声亲家叫得正合适。\" 殷天正点头微笑,转身凑近苏遮耳语:\"教主,属下已按计划调集附近分舵弟兄,现下五行旗与各分舵首领正率义军在武当山下与十万敌军交锋,周颠等人从旁协助。待今夜过后,这十万大军必将灰飞烟灭。\" \"前线统帅是何人?\"苏遮问道。 殷天正警惕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是凤阳分舵的常遇春坛主。他一直在暗中操练义军,属下发现他才能出众,故委以指挥重任。\" 苏遮心知常遇春在历史上便是名将之才,未料此番围歼赵敏大军之举,竟意外让这位将星提前崭露锋芒。想到常遇春,他又记起教中另一人——如今仅是中层头目的朱元璋。虽然苏遮不认为朱元璋还能在自己执掌明教时有所作为,但为防征元大业节外生枝,他眼中寒光微闪,低声道:\"鹰王,教中有个叫朱元璋的坛主,此人野心不小,暗中结党营私。他此刻想必也在武当山下。我不希望他活着回去——但须借元兵之手了结他。\" 殷天正面色骤沉,没想到教中又生异心之人。他眼中闪过厉色,沉声应道:\"教主放心,今夜乱军之中,此人必定命丧敌手。\" 这时赵敏见二人窃窃私语,扬声喊道:\"喂!苏遮你们鬼鬼祟祟商量什么?若是不敢比试就趁早认输,乖乖做我部下!\" 杨逍神色一凛,迈步出列道:\"好大的胆子,敢在此大放厥词。明教苏教主座下光明左使杨逍在此,哪位要来领教?\" 赵敏嘴角微扬,望了眼天色,见东方既白,便开口道:\"苏教主,你方仅有四人,我这边却有五位高手。若是一一过招,恐怕耗时太久。不如群起而攻,一决胜负如何?\" 苏遮略一迟疑,转头征询道:\"鹰王,诸位意下如何?\" 殷天正朗笑一声,大步上前:\"教主无需多虑,任他千军万马,属下等也无所畏惧。就依这位赵姑娘所言。\" \"老夫正有此意!方才未尽兴,此刻正好活动筋骨。\"韦一笑话音未落,已携说不得并肩而立。 赵敏轻拍手掌:\"阿大、阿二、阿三,出列!\"又对玄冥二老道:\"两位师父,劳烦带他们领教明教高招。\" 二老闻言望向苏遮,耳畔忽闻传音:\"二位尽管放手施为。\" 两人当即抱拳:\"郡主放心,属下必不负所托。\" 霎时间,五人内力激荡,齐齐扑向对方阵营。 殷天正与说不得尚不知玄冥二老已是内应,韦一笑与杨逍却心知肚明。尤其杨逍亲见鹤笔翁密信,此刻见二人出手不免疑惑,却也来不及多想,当即运功迎战。 二老虽得苏遮授意,却不敢显露身份,不约而同攻向杨逍。三人甫一交手,杨逍便察觉异常——看似掌风凌厉,寒气逼人,实则劲道全无。 杨逍心下了然,当即配合演起戏来。三人皆是后天初期高手,这番做派天衣无缝,以赵敏二流中期的修为,全然看不出破绽。 阿大、阿二和阿三虽然实力不俗,在倚天世界中能与各派掌门比肩,其中阿大剑术尤为精湛,已达一流巅峰境界,距离后天武者仅一步之遥。 然而他们三人仅比布袋和尚说不得稍胜一筹,对上韦一笑和殷天正仍显不足。殷天正二人既要应付阿大三人,又要顾及说不得的安危,双方暂时势均力敌,斗得难分难解,因此无暇关注杨逍三人的异常举动。 紫霄宫内,苏遮、张三丰和张无忌将一切尽收眼底。苏遮与张三丰自然一眼识破杨逍三人的伪装,张无忌虽未习得《乾坤大挪移》,但作为后天中期巅峰武者,眼力不凡,也察觉到了异样。 张三丰见苏遮面露笑意,联想到他对赵敏计谋了如指掌,心中顿时浮现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两个赵敏的亲信实则是明教之人,或者说就是苏遮安插的棋子! 他向苏遮投去询问的目光,苏遮微笑颔首予以确认。张三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认出玄冥二老多年前便效忠汝阳王府,没想到竟是明教中人,不禁暗叹苏遮手段高明。 \"后生可畏啊!\" 另一边,殷天正等人的战斗则险象环生。阿大仗着倚天剑之利,剑招凌厉狠辣;殷天正不仅施展成名绝技鹰爪功,手中白虹剑更是剑气纵横,逐渐占据上风。他既要应对阿大,又要分心援护说不得对抗阿二。 韦一笑自寒毒清除后功力大进,双掌寒气逼人,将专修大力金刚指的阿三逼得节节败退。 阿三施展《大力金刚指》,却被韦一笑的《寒冰绵掌》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咬牙硬撑,盼着玄冥二老击败杨逍后前来支援。 可惜他并不知晓,鹤笔翁和鹿杖客注定不会来救他们。 赵敏紧盯着场中战局,脸色阴沉。她怎么也想不通,玄冥二老联手竟迟迟拿不下杨逍,虽未落下风,却也占不到半点便宜。 “玄冥二老已是我手下最强的高手,为何还奈何不了杨逍?难道他真有这么厉害?”赵敏心中焦躁,“若两位师父都拿不下他,这次谋划岂不是又落空?更何况苏遮那家伙若趁机提什么过分要求,我该如何应对?” 想到韦一笑之前的话,她忍不住偷瞄了一眼面带微笑的苏遮,脸颊微微泛红。 “早知就该让苦师父一同上武当……” 然而赵敏并不清楚,杨逍、玄冥二老以及范遥四人武功伯仲之间,皆是后天初期修为。若单打独斗,杨逍甚至略胜玄冥二老一筹,但以一敌二,他必败无疑。 而她口中的苦师父苦头陀,实为明教光明右使,与杨逍实力相当,自然不会真正对明教之人出手。即便范遥在场,也只会“惜败”收场。 “啊——” 惨叫声骤然响起,原来是殷天正抓住阿大剑招破绽,以鹰爪擒拿手夺下倚天剑。阿大不敢丢失赵敏所赐宝剑,竟赤手空拳去夺,虽抢回倚天剑,却被殷天正斩断右臂,痛呼连连。 阿大一身武功尽在剑法,断臂后已无威胁。殷天正不再理会他,转身与韦一笑、说不得联手围攻阿二、阿三。 二人压力倍增,勉强支撑。然而百招过后,他们终是力竭。阿三被韦一笑一记寒冰绵掌击中心口,阴寒内力透体而入,整个人倒飞而出,喷出一口鲜血。 阿三被震飞数丈,被赵敏的随从接住后口中鲜血狂涌,一股阴寒内力在他体内肆虐,令他浑身冰凉。他立刻盘膝而坐,竭力运功抵御这股寒气。 “老三!”阿二见状心神大乱,被殷天正趁机一剑刺伤臂膀。他怒哼一声,不顾伤势,凝聚全身内力朝殷天正猛然拍出一掌。 殷天正眉头一皱,未料阿二竟使出这般搏命打法,只得催动内劲准备硬接。然而阿二的掌势还未触及殷天正,便被说不得从背后一掌击中,内力顿时涣散。 “你……好个卑鄙的布袋和尚!”阿二惊怒交加,转身怒视说不得,随即喷出一口鲜血,颓然倒地。 说不得冷笑道:“彼此彼此!” 另一边,杨逍见局势已定,朗声笑道:“鹰王、蝠王,别管那几个废人了,快来助我对付玄冥二老!” 第109章 张无忌留在武当 韦一笑身形闪动,直取鹤笔翁,殷天正则剑指鹿杖客。二人连连后退,赵敏见势不妙,急忙喊道:“住手!本郡主认输了!” 众人停手,杨逍等人退回苏遮身后,玄冥二老也羞愧地回到赵敏身旁请罪。赵敏摆了摆手,上前对苏遮道:“这次是我输了,说到做到,我会撤走山下兵马。说吧,你的三个条件是什么?” 苏遮淡然一笑:“条件暂且记下。倒是赵姑娘,可想清楚最后一个条件了?” “我的......等我考虑清楚再与你说。” 赵敏话到唇边忽又收住,眸光幽幽地凝视着苏遮,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轻声道:“既然你尚未想好条件,本郡主便先行告退。” “撤!” 临行前赵敏再度回眸,视线在苏遮身上停留片刻,随即率领部众踏出紫霄宫。 ...... 武当之巅。 晨雾缭绕的演武场上,白袍银须的老道正与黑衣青年执剑相搏。场边立着个身着武当弟子服的年轻男子,正全神贯注观摩这场比试。 交手的二人正是张三丰与苏遮。自赵敏率部下山后,苏遮便遣杨逍等人统率义军迎战元兵,独留武当山研修武学。此刻朝阳初升,两人已在此论剑多时。 张三丰手中太极剑如行云流水,剑势忽如雷霆万钧,忽似春风化雨,周身隐约浮现阴阳鱼虚影,招式间暗合天道自然。反观苏遮剑路看似杂乱无章,却招招随性而至,正是那套名震江湖的《独孤九剑》,只是此刻剑意较之从前更添三分玄妙。 虽未真正突破大宗师境界,但参透太极真意的张三丰已半只脚踏入此境。两大高手虽仅以剑法切磋,剑气纵横间仍令旁观者目眩神迷。张无忌屏息凝神,双目灼灼追随着场中闪转腾挪的身影,生怕错过半分精妙。 苏遮身形如鬼魅飘忽,望舒剑寒光点点,专攻太极剑势薄弱之处。张三丰却始终从容不迫,剑圈 如意,竟将精妙绝伦的独孤九剑尽数化解。转眼千招已过,两人仍是难分高下。 “张真人太极剑法玄奥非常,苏某领教了。” 随着望舒剑清脆入鞘,苏遮含笑收势。他心知这般比试纵使再战千招亦无结果,不如就此停手。这太极剑法乃张三丰证道之剑,世间再无人能将其练至如此化境。 苏遮施展的独孤九剑源自独孤求败,承载的是独孤求败的剑道真谛,并非苏遮自身的剑道,因此他难以彻底发挥这套剑法的全部威力。 眼下苏遮的剑道修行已至瓶颈,若想更进一步,必须突破独孤九剑的框架,寻得真正契合自身的剑道路径。 虽然苏遮已在摸索,隐约有了新的感悟,正尝试摆脱独孤九剑的束缚,但距离完全脱离独孤求败的影响,尚需时日。 张三丰见苏遮停手,也收招撤势,真武剑归鞘,周身流转的阴阳太极虚影缓缓消散。他开口道:“道友的剑法重意不重形,料敌机先,直指要害,可谓精妙绝伦。不过老道观之,似乎尚未臻至巅峰之境?” 苏遮颔首,问道:“张真人可知独孤求败前辈?” 张三丰微微一怔,神情陷入追忆,答道:“老道年轻时曾有幸听闻独孤前辈的名号。百年前纵横江湖的神雕大侠,便是他的传人,老道一直心怀敬仰。不知道友提及独孤前辈,莫非与他有所渊源?” 苏遮察言观色,知他多半又想起了郭襄女侠,可惜郭襄心中唯有杨过,再无他人。他坦言道:“不错,苏某所习的独孤九剑,正是他所创的无上剑法。但此剑法终究属于前辈,苏某难以将其练至极致。” “不瞒真人,苏某正在参悟自身剑道,试图挣脱独孤九剑的桎梏。然而修习多年,想要彻底摆脱影响,另辟新路,绝非易事。” 张三丰目中精光一闪,面露笑意。他感同身受,当年自己亦是以部分九阳神功为基,悟出武当九阳功,更参透太极真意,创出太极拳剑。他开口道:“道友天资超绝,老道相信你定能走出属于自己的剑道。” 苏遮淡淡一笑,并未多言。他已在尝试将守护之道与自身剑意融入独孤九剑,一旦功成,便能彻底摆脱独孤求败的影响,开创独属于他的剑道。 苏遮转身向广场一侧的张无忌招手,后者快步上前,恭敬行礼道:“无忌拜见师公、教主!” 苏遮仔细打量了张无忌一番,问道:“无忌,你可曾学会你师公的太极剑法?” 张无忌神情愕然,惊奇地问道:\"教主为何知晓此事?\" 张三丰闻言面露喜色,迫不及待地追问:\"无忌,你当真领悟了师公的太极剑法?\" 面对最敬重的师公,张无忌毫不隐瞒:\"师公明鉴,弟子确实领悟了太极剑法。不过并非刻意为之,只是观战时看师公与苏大哥切磋,不知不觉就学会了。\" 张三丰将信将疑,递过手中的真武剑:\"无忌,快演练给师公看看。\" \"遵命。\"张无忌接过长剑,当即开始演练。 起初动作略显生涩,但很快便行云流水。张三丰看得目露异彩,转向苏遮道:\"道友,老夫有个不情之请...\" 未等他说完,苏遮已然会意:\"真人放心,稍后我自会告知无忌,他不再是明教中人。只是真人果真有意传位于他?\" 张三丰欣慰地望着练剑的张无忌:\"当年诸弟子中以翠山天资最佳,可惜英年早逝。如今无忌有此天赋,老夫也就放心了。\" 苏遮不禁感慨:不愧是气运之子。原着中成为明教教主,如今却能继承武当衣钵。以其性情,守成当无问题,又有张三丰威名庇佑,武当必将兴盛如常。 ...... \"师公!\" 演练完毕的张无忌快步走来,期待地问道:\"弟子演练可有疏漏?\" 张三丰满意颔首:\"很好...非常好!\"虽然张无忌只掌握了招式而未得心法,但已令他惊喜万分。若连心法都无师自通,反倒令人难以置信了。 苏遮含笑道:\"无忌,你师公希望你留在武当,意下如何?\" 张无忌喜形于色:\"师公垂爱,弟子自当遵从!\" 张无忌话音落下,苏遮与张三丰相视一笑。苏遮正色道:\"既然如此,从今往后你便不再是明教中人,日后行事也不得以明教名义,记住了吗?\" 张无忌神色骤变,急忙问道:\"教主,可是属下犯了什么过错?为何要逐我出教?\" \"你并未犯错。\"苏遮摇头道,\"只是你师公希望你留在武当,自然不便再做明教弟子。这个道理,你可明白?\" \"但属下想与明教诸位英雄并肩作战,共抗外敌,光复汉室江山。求苏大哥成全!\" 看着张无忌恳切的模样,苏遮莞尔一笑:\"无忌兄弟,只要心怀天下,在武当同样能为国出力。想必经过这些事后,张真人也看清了元廷的真面目吧?\" 张三丰目光一凝,心知苏遮意在试探。沉吟片刻后,他沉声道:\"无忌,想做何事尽管去做。无论发生什么,武当和你师公都会支持你。\" 张无忌眼眶微红,郑重拜下:\"多谢师公!\" 苏遮见目的已达,便含笑转身离去,不欲打扰这对祖孙叙话。他料想张三丰定会趁此机会传授张无忌太极绝学,自己留下反而不妥。 ...... \"教主,属下等回来了!\" 晌午时分,苏遮正在殷梨亭安排的别院 调息,忽闻韦一笑的声音自院外传来。 只见韦一笑、杨逍、殷天正与常遇春四人鱼贯而入,快步上前行礼:\"参见教主!\" 苏遮抬眼问道:\"事情办得如何?\" 四人面色顿时变得凝重。苏遮正欲追问,常遇春突然跪倒在地:\"属下辜负教主重托,甘愿受罚。\" 苏遮眉峰微蹙:\"究竟发生何事?\" 韦一笑刚想开口求情,却被杨逍暗中制止。院内一时寂静无声。 苏遮打量着眼前四人的神情,心中隐约浮现出一个不妙的猜测。莫非昨夜与赵敏率领的十万元兵交战失利了? 然而这实在不合常理。元兵早已不复百年前横扫天下的铁骑威势,况且常遇春乃是一员难得的良将,怎会遭遇败绩?莫非是义军内部有人违抗军令? 想到此处,苏遮面容骤然阴沉,冷声道:\"常遇春,将昨夜之事原原本本道来,不得有半点遗漏。\" 常遇春不敢怠慢,将交战经过事无巨细地禀报。听完之后,苏遮诧异地看着他:\"既然是大胜,为何你们个个愁眉苦脸?害得我以为明教首战就吃了败仗。快起来吧,殷教主说你昨夜统率大军与元兵交战,着实辛苦了。\" 常遇春依旧跪地不起,面色沉重地说:\"教主容禀。昨夜绍敏郡主见元兵显露败象,便立即率汝阳王府高手下山传令撤军。属下虽全力拦截,也只歼敌两万,余下八万敌军尽数逃脱。教主曾令务必全歼这十万精兵,属下有负所托,甘愿领罚。\" \"起来!\"苏遮起身将他扶起,问道:\"昨夜我军共调集了多少人马?\" 殷天正赶忙接话:\"此事属下更清楚些。因时间紧迫,仅附近几处分舵的义军及时赶到,连同五行旗在内,总计不过四万人。\" \"四万?也就是说我军将士个个以一敌二,以寡敌众还能歼敌两万?如此大捷你常遇春反倒来请罪?莫非名为请罪,实则是来向本座炫耀战功的?\" 话音未落,杨逍三人已忍俊不禁,却又不敢笑出声来。苏遮见状笑骂道:\"你们三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明明打了胜仗却故作愁态,害得我虚惊一场。殷教主留下,其余人即刻下山准备返回光明顶。待回总坛后,再 过。\" \"谨遵教主令!\" 三人不敢耽搁,当即转身离开别院,往山下疾行而去。 第110章 苏遮是朝廷心腹大患 苏遮展颜一笑,轻声问道:\"那件事进展如何了?\" 殷天正被苏遮单独留下时,心里已经明白教主要问什么,他点头禀报:\"教主放心,朱元璋已由属下派人假扮元兵解决,其麾下义军现由常遇春接管。\" 略作停顿后,殷天正迟疑道:\"教主,常遇春对朱元璋遭元兵杀害一事颇为悲痛,可需要属下去提点他?\" 苏遮略带诧异地看了殷天正一眼:\"提醒什么?朱元璋本就是被元兵所害,常遇春伤心乃人之常情,就当不知此事便可。\" 说完苏遮起身向外走去:\"准备下山吧,此间事了,我们该回光明顶了。\" ...... 光明顶议事大殿内,苏遮高坐主位,望着殿中众人说道:\"距上次与元兵交战已过半月。据探子回报,武当、峨眉、少林三派高手被囚于大都万安寺,诸位认为我教该当如何?\" 众人闻言陷入沉思,韦一笑率先开口:\"教主,属下以为这分明是个圈套。那些中原门派素来与我教为敌,不如借元廷之手除之,反倒省去不少麻烦。\" 黛绮丝立即出声反驳:\"教主,属下不赞同蝠王所言。无论与三派关系如何,我们都应当施以援手,否则对明教声誉不利。\" 见众人目光聚焦过来,黛绮丝继续道:\"这些人是汝阳王府冒充我教之名所擒,纵使武当知情,其他门派却未必知晓。事关我教清誉,必须出手相救。\" 杨逍此时呈上一封信笺:\"教主,玄冥二老密报称,此消息乃是赵敏故意透露给我教在大都的线人,分明是要引我们前去救人。\" 苏遮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信上可说明赵敏此举用意何在?\" 杨逍点头说道:\"玄冥二老来信说,赵敏之前带来的十万大军是向汝阳王借调的精锐,结果非但没能剿灭武当派,还折损了两万人马。朝廷因此剥夺了汝阳王的兵权。如今她又借来五千精兵驻守万安寺,放出风声要引我们上钩,想借此立功为父亲重掌兵权。\" 说到此处,杨逍忽然神色犹豫。苏遮察觉到异样,问道:\"杨左使莫非还有未尽之言?但说无妨。\" \"也罢,横竖都是教主要操心的事。\"杨逍说着,目光掠过站在苏遮身侧的周芷若,压低声音道:\"玄冥二老还提到,七王爷近来逼迫汝阳王将赵敏许配给他儿子。而赵敏这些日子除了偶尔巡视万安寺,便是闭门不出。鹤笔翁曾在她外出时潜入房间,发现......发现墙上挂着教主的画像。\" 霎时间,厅内众人恍然大悟,怪不得杨逍方才踌躇不语。大家不约而同望向苏遮,却见他神色如常。再偷眼瞧周芷若,见她依然浅笑盈盈。杨逍不禁暗自好笑,原来是自己多虑了。 苏遮环视众人,正色道:\"当务之急还是商议如何营救六大派。他们虽与明教素有嫌隙,但终究同是汉人。既然宁折不弯,我们岂能坐视不理?\" 众人纷纷称是,开始谋划救人方略。 殷天正上前进言:\"教主,赵敏虽仅有五千兵马镇守万安寺,可京城重地驻军数十万。要救出那些武林同道,恐怕非易事。\" 苏遮淡然一笑:\"自上次与元兵交手后,我们隐忍多时。如今正是该让天下见识明教手段的时候了。\" 苏遮霍然起身,朗声下令:\"速传各处分舵,命义军即刻举旗起事,务必引元兵分驻四方,以助我等营救武当、峨眉、少林三派弟子。\" \"谨遵教主号令!\"众人喜形于色。明教终要率领义军与元廷正面抗衡,多年夙愿眼看就要实现。 唯独黛绮丝不似杨逍等人战意高昂。她轻蹙娥眉问道:\"教主,若元兵固守大都按兵不动,此计岂非落空?\" 苏遮闻言一怔,几乎要怀疑眼前是否真是黛绮丝。更令他意外的是,此言一出,众人纷纷从亢奋中冷静下来,面露忧色。 \"芷若,\"苏遮转向身旁的周芷若,\"你来为大家解惑。\" 周芷若莞尔一笑:\"元廷若不肯调兵,反倒对我们更有利。届时各地元兵孤立无援,义军可迅速攻占大都以外疆土。待各路义军合围帝都,覆灭元廷岂非易如反掌?\" 韦一笑拍腿大笑:\"周姑娘高见!要我说,那些元兵最好都龟缩在大都,等着咱们来个瓮中捉鳖!\" 苏遮颔首道:\"此行大都人马贵精不贵多。杨左使、韦蝠王与五散人随我潜入即可。鹰王率五行旗使统领义军作战,紫衫龙王留守光明顶坐镇。\" ...... 光明顶别院中,苏遮正在指点小昭、殷离和杨不悔三人习武。周芷若匆匆走来:\"大哥哥,黛绮丝姐姐找你。\" \"她找我何事?\" \"黛绮丝姐姐未曾明言。你快去吧,许是要紧事。\" \"也好。芷若你且替我盯着这三个丫头练功。我离教这些时日,她们竟毫无长进,实在不像话。\"说罢,苏遮便朝院内厢房走去。 ...... ....... 苏遮推门而入,只见黛绮丝一袭紫衣伫立窗前,不由得微微一怔,随即恢复如常:\"找我何事?\" 黛绮丝回眸浅笑,湛蓝的眼波流转:\"教主,属下想随您同赴大都。\" 苏遮眉头微蹙:\"此行不便带你,你还是留守光明顶。\" \"为何?\"黛绮丝上前一步,\"论武功我不输韦蝠王,为何总将我留在总坛?莫非......\"她咬了咬唇,\"教主可是厌烦见到我?\" \"胡说什么。\"苏遮目光闪动,\"正因你是紫衫龙王,才要将总坛托付于你。杨逍他们都随我出征,光明顶岂能无人镇守?\" 见黛绮丝神色黯然,苏遮揉了揉额角:\"待大都归来,我带你去找谢逊。届时总坛有人坐镇,你自可随我出行。\" \"当真?\"黛绮丝眸光一亮,情不自禁上前两步。 苏遮略感诧异,仍颔首道:\"自然。\" \"那属下便在光明顶恭候教主凯旋。\"黛绮丝展颜一笑。 苏遮转身离去,院中传来他督促小昭等人习武的声音。 ...... 大都汝阳王府内,赵敏正抚弄着手中折扇。身侧的汝阳王捋着胡须:\"敏敏,此计当真可行?\" \"父王放心。\"赵敏莞尔一笑,\"女儿已在万安寺布下天罗地网,更有五千精兵待命。明教逆贼此番插翅难飞。\" 夕阳将父女二人的影子拉得修长,檐角铜铃在风中叮咚作响。 赵敏胸有成竹,汝阳王却忧心忡忡。他望着爱女明媚的笑颜,轻叹一声道:\"敏敏,爹爹救你容易,可你也要自己争气啊。\" 赵敏面露不解:\"爹爹此话何意?\" 汝阳王沉声道:\"七王爷总以平叛不利为由要挟为父,而明教正是祸乱的根源。你若能铲除明教,为父在陛下面前才能挺直腰杆。\" \"女儿正在筹划剿灭明教之事。\"赵敏连忙应道。她天资聪颖,远胜兄长,汝阳王这般叮嘱,不过是要她明白此事关系重大。 提及明教,汝阳王忽然想起成昆:\"成先生何在?\" \"光明顶一战后便杳无音信。\"赵敏蹙眉道,\"女儿怀疑成师父另有所图。\" 汝阳王暗自摇头。爱女虽机敏过人,终究欠缺历练。\"有几心都无妨,只要目标一致,互相利用未尝不可。他定会再来寻我。\" 殊不知他们提及的成昆,早已命丧苏遮掌下。 沉默片刻,汝阳王话锋一转:\"那苏遮呢?听闻他坏了你们的计划,当上明教教主,不仅让奄奄一息的明教起死回生,还让你折损两万精兵。此人智谋在你之上,实乃大患。\"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女儿:\"此次他若现身,务必擒获。只要除掉苏遮,明教便不足为惧。\" 赵敏神色微变:\"爹爹......\" 汝阳王抬手打断:\"你心仪于他,是也不是?那日你娘在你房中见到苏遮画像,方才谈及此人时你神色有异,瞒不过为父。\" \"敏敏,苏遮是朝廷心腹大患,你不该动情。但念在父女情分,为父给你个机会——若能劝他率明教归顺朝廷,为父便成全你们。\" 汝阳王冷冷说道:“你若办不成此事,休怪为父无情!五千精锐难道还奈何不了一个苏遮?”话音未落,他已拂袖而去,徒留赵敏怔在原地。 待汝阳王走后,赵敏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跌坐于地。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房中那幅画像竟被母亲发现。 她环抱双膝,眼中浮起一丝困惑,低声自语:“爹爹从未见过苏遮那无赖,怎会认出他来?莫非……我身边有他的眼线?还是明教内部有人泄密?” 回想起与苏遮相识的点点滴滴,她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笑,轻哼道:“谁喜欢那个总爱欺负本郡主的混蛋?我不过是想叫他认输求饶罢了!” 她仰头望向星空,心中默念:“臭家伙,你该不会真敢来大都吧?五千精兵……应该困不住你?” “可万一……万一你失手被擒呢?” “哼,到时候本郡主偷偷放了你便是!你还没教我御剑术,休想有事!” 思绪翻涌许久,她终于起身,快步穿过庭院,消失在夜色中。 …… 苏遮一行踏入大都城门时,街头依旧熙攘。商贩吆喝声此起彼伏,绫罗绸缎映着日光,恍若太平盛世。 但苏遮清楚,这繁华不过是粉饰太平。元廷早已腐朽不堪,昔日铁骑横扫天下的气概,如今只剩下一群醉生梦死的蠹虫。 “大哥哥,”周芷若忽压低声音,“城中元兵巡视森严,似是早有防备。” 苏遮扫过街角持刀的兵卒,淡淡道:“汝阳王虽失兵权,余威犹在。他一声令下,自然有人替他张罗。” 此刻大都内外驻军数万,城外更有大军蛰伏。万安寺外,五千精兵铜墙铁壁般守着被俘的武林人士。 第111章 三个条件 杨逍皱眉道:“教主,此番救人,恐怕不易。” 苏遮淡然一笑,说道:\"我们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等摸清情况再商议如何解救武当派的同道。若实在无计可施,也只能作罢。\" 众人纷纷点头。他们此行虽为搭救被赵敏囚禁的正道人士,但也不愿因此枉送性命。 \"属下拜见教主!\" 刚入城不久,苏遮一行就遇见了提前抵达大都的常遇春。 苏遮略微诧异,随即明白常遇春出现在此地的缘由。大都周边本是朱元璋活动的地盘,如今朱元璋已死,其旧部由常遇春统领,他出现在此倒也合情合理。 苏遮颔首道:\"此处不便详谈,常兄弟先带我们找个安全之所。\" \"教主放心,大都设有我教秘密分舵,属下这就引路。\" ...... 汝阳王府内, 赵敏正欲动身前往万安寺,手下阿三匆忙前来禀报:\"郡主命属下查探之人已有眉目。\" 赵敏眼中掠过一丝笑意:\"苏遮到了?\" \"郡主明鉴,明教教主苏遮今日率光明使者杨逍、青翼蝠王韦一笑及五散人入城,身边还跟着一位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赵敏嘴角微扬,轻声道:\"周芷若?\" \"明教就来了这些人?\"赵敏略作沉吟。 阿三点头称是,心中不解为何明教只派这点人手。面对戒备森严的大都城,按理说该倾巢而出才是。 赵敏却已洞悉苏遮用意,神情依旧从容:\"本郡主知道了。你去查查明教落脚之处,然后与阿大、阿二一同看守万安寺那些中原武林人士。\" 阿三领命退下。赵敏身后的玄冥二老与苦头陀却神色有异,似有心事。 \"呃......\"就在玄冥二老欲借故离开给苏遮报信时,苦头陀突然面露痛苦,未被面具遮掩的半边脸血色尽褪。 赵敏见状关切道:\"苦师父身体不适?不如先回府歇息,有玄冥二老陪我去万安寺即可。\" 赵敏话音未落,苦头陀已是面露感激,抱拳行礼后转身离开。 鹤笔翁与鹿杖客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疑惑。鹤笔翁忍不住道:“郡主,苦头陀今日似乎有些古怪?” “古怪?”赵敏先是一怔,随即想起他与玄冥二老素来不和,便笑道,“两位师父多心了,苦师父只是身子不适,并无异常。” 赵敏对苦头陀的信任不亚于玄冥二老。三人皆是她的武学师父,又几乎同时投靠汝阳王府,她自然不会起疑。 鹤笔翁与鹿杖客再度对视,眼中皆掠过一丝忧虑。他们并不知晓苦头陀的真正立场,更不知他对明教是敌是友。但为防万一,也为了保全自己性命,两人决定寻机将此事告知苏遮。若苏遮出事,他们也只能在生死符的折磨下痛苦死去。 …… 离开赵敏后,苦头陀脸上痛苦之色尽消,眼中却透出焦急。他不知玄冥二老早已是苏遮安插在赵敏身边的眼线,更不知苏遮早已知晓赵敏的全盘计划。此刻听闻苏遮果真携杨逍等人抵达大都,他决定冒险传递情报,以免他们落入埋伏。 这位被赵敏视为心腹的苦头陀,实则是明教光明右使范遥,与杨逍并称“逍遥二仙”。自隐退江湖后,他便潜伏于汝阳王府,暗中为明教传递消息。正因如此,即便明教四分五裂二十余年,仍未被元庭彻底剿灭。 “必须尽快通知教主,万安寺已布下天罗地网,绝不可贸然前往!” 主意已定,范遥佯装返回居所,实则趁人不备施展轻功悄然离府。他担忧赵敏察觉自己不在,不敢久留,匆匆于城内几处显眼之地留下明教暗记,并标注联络地点,随后迅速潜回王府。 …… 大都某寺院内,苏遮正在院中练剑,一只信鸽忽而飞落,停在了周芷若手中。 周芷若展开信鸽带来的纸条,轻声说道:“大哥哥,玄冥二老有消息传来。” 苏遮停下动作,问道:“什么消息?” 周芷若看完纸条,神色略显诧异:“玄冥二老说赵敏和汝阳王起了冲突,汝阳王已命人在万安寺地下埋了大量。” 她顿了顿,继续道:“汝阳王要赵敏劝大哥哥归顺朝廷,若大哥哥不答应,便会引爆 ,将武林正道与大哥哥一同炸死。” 苏遮眉头微皱,疑惑道:“汝阳王是赵敏的父亲,怎会与她争执?莫非他答应七王爷,让赵敏嫁给扎牙笃?” 他轻笑一声,自语道:“有意思,看来赵敏很快就要逃走了。” 周芷若抿嘴一笑:“大哥哥这次可猜错了,赵敏与她爹爹争执,全是因为大哥哥。” 苏遮略显意外:“与我有关?” 周芷若走近几步,将纸条递给他:“大哥哥自己看吧。” 苏遮接过纸条,心中疑惑周芷若为何如此神秘。 看完密信,他神色一怔,难以置信道:“这怎么可能?” 周芷若眨眨眼,好奇地问:“大哥哥,能告诉我绿柳山庄那次发生了什么吗?” 苏遮淡淡一笑:“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带赵敏飞到高空,让她跳到望舒剑上。本想吓唬她,谁知她真跳了,我只好答应她三个条件。”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韦一笑和杨逍匆忙走来,神色凝重。 苏遮见状,问道:“出什么事了?” 两人上前行礼,杨逍开口道:“教主,属下在大都城内发现多处明教联络暗号,都是新近留下的。可我们就在分舵,谁会留下暗号?会不会是元庭设的圈套?” 苏遮听后,心中已了然是谁所为。 \"暗号指向何处会面?\" 苏遮问完,杨逍立即回答:\"教主,对方约在今晚子时,大都城东十里的破旧城隍庙。\" 苏遮望了望天空,时辰尚早,便说:\"那今晚就去会会这位神秘人。\" 韦一笑神色紧张地劝阻:\"教主,不如让属下先去探路。属下虽武功平平,但轻功尚算拿手,即便有诈也能脱身。\" 苏遮心知必是范遥所为,坚持道:\"不必多言,我自有主张。\" \"遵命!\"二人见教主态度坚决,只得应下,暗下决心要护得教主周全。 夜色渐深,四人悄然离开寺院,很快来到约定的城隍庙前。 苏遮正欲入内,杨逍二人急忙拦住。韦一笑说:\"教主稍候,容属下先进去查看。\"说罢小心地向庙内走去。杨逍则暗自运功,警惕地环视四周。 苏遮含笑不语,任由他们行事。虽然他心知肚明庙内是谁,但也不便点破。 不多时,韦一笑满脸喜色地拽着个面容丑陋、左眼罩着半块面具的男子快步走来。 杨逍盯着来人,疑惑道:\"这位是......\" 那男子突然跪地行礼:\"属下范遥拜见教主!久未露面,请教主恕罪!\" 苏遮连忙扶起他:\"范右使潜伏敌营传递情报,功不可没,何罪之有?\" 范遥没想到苏遮对他的事了如指掌,心中震撼不已,苏遮的真诚也让他深受感动,喉头微动,只憋出一句:\"这是属下的本分。\" 杨逍怔怔地望着面目全非的范遥,几乎认不出这位旧友,惊诧道:\"范兄弟,你怎会变成这般模样?\" 相较于杨逍的吃惊,范遥显得格外平静,从容道出了这些年的经历。 听完范遥的讲述,杨逍和韦一笑既钦佩又惭愧。杨逍苦涩地说:\"范兄弟才是真英雄,我这二十多年只顾争夺教主之位,险些将明教带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韦一笑也感叹道:\"我这只老蝙蝠这些年一直与你作对,差点酿成大祸。幸亏教主及时出现挽救了明教,否则我们都将成为明教的罪人。\" 范遥听得云里雾里,虽然这些年他一直在暗中为明教传递消息,但因潜伏在汝阳王府,对教中事务知之甚少,连苏遮继任教主一事也是近日才知晓。 他不解地望向苏遮:\"教主,杨左使和韦蝠王这是......\" 苏遮淡然一笑:\"他们犯病了,范右使不必在意。不知范右使约我前来所为何事?\" 范遥猛然想起正事:\"教主此来是为营救万安寺关押的各派人士?\" \"正是。虽说这些人与我教素有恩怨,但如今外界都以为是明教勾结朝廷抓人。此事关系我教声誉,必须设法相救。否则日后对抗元庭时,若被中原武林掣肘,就得不偿失了。\" \"可万安寺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教主自投罗网。一旦现身,只怕......\"范遥忧心忡忡。 苏遮目光微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指的是那五千精兵,还是藏在寺下的 ?\" 杨逍等人闻言一惊,纷纷望向苏遮。杨逍皱眉道:\"教主,赵敏不仅在万安寺外埋伏了五千精兵,还在寺内埋设了 ?\" \"正是如此。\"苏遮神色淡然,\"汝阳王想借机将我们一网打尽。\" 范遥此刻心中五味杂陈。他冒险前来通风报信,不想教主竟已洞悉一切。他迟疑片刻道:\"既然教主已知其中凶险,不如暂且退回光明顶?\" 苏遮眼中精光一闪:\"人必须救。我已有调虎离山之计,范右使不必忧心。\"顿了顿,又问道:\"宋大侠他们现状如何?\" 范遥面色凝重:\"情况不妙。他们都中了十香软骨散,内力全失。赵敏每日还要派人比武......\" \"我明白了。\"苏遮打断道。他想起解药在玄冥二老手中,便吩咐道:\"此次过后你就别回汝阳王府了。玄冥二老实为我教中人,你回去后找他们要解药,明日为宋大侠等人解毒,告知他们明晚接应之事。\" 范遥闻言大惊,这才明白教主消息来源。但仍有些顾虑:\"若玄冥二老不信属下身份......\" \"说出生死符三字即可。\"苏遮微微一笑。 范遥会意,拱手道:\"属下明白。出来已久,这就告退。\" 第112章 用望舒剑来换这个秘密 苏遮颔首:\"去吧,明日务必小心行事。\" 范遥听后严肃地点了点头,运起轻功悄然隐入夜色。 苏遮淡淡一笑,对周芷若等人说道:\"我们也该回去了。\" 次日黄昏,苏遮领着周芷若、杨逍和韦一笑悄然潜入万安寺,五散人则被他派往大都城内制造混乱,牵制元兵的注意。 不过苏遮清楚,五散人的行动不过是障眼法,真正的计划早已备好,只待时机成熟。 三人潜至寺内一座佛塔旁,恰好看见几名元兵押着一名中年男子从塔中走出,将其带到前方的空地。赵敏正带着手下在那里等候。 苏遮一眼认出,此人正是当初自己手下留情的昆仑派掌门何太冲。 杨逍见何太冲脚步虚浮,内力全无,皱眉道:\"教主,天色已晚,为何何太冲身上的毒仍未解?莫非范右使未能取得十香软骨散的解药?\" 苏遮微微一笑,问道:\"杨左使,赵敏此刻在做什么?\" 杨逍不假思索道:\"自然是威逼 这些武林正道归顺元庭。\" 苏遮笑意更深:\"若范遥提前替他们解毒,会如何?\" 杨逍一怔,随即了然。范遥深知赵敏每日都会来逼迫这些高手屈服,因此必须等她离开后才能解毒,否则必然暴露。 他无奈苦笑:\"教主,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苏遮仔细打量四周,发现关押宋远桥等人的佛塔下方泥土似有翻动痕迹,想必便是范遥与玄冥二老所说的 。 见地下埋藏如此巨量的 ,苏遮不禁暗暗皱眉。一旦引爆,整座佛塔必将化为灰烬,塔内之人无一能幸免。 眼下唯有设法移走这些 ,否则不仅救人无望,就连杨逍和韦一笑也会葬身于此。 \"看来只能由我亲自下去,将 收入系统空间了。\" 就在这时,脑海中传来系统的冰冷提示音:\"叮,检测到特殊事件,发布任务:救出被元兵囚禁于佛塔中的各派弟子,任务奖励未知。\" 听到\"奖励未知\"四字,苏遮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系统仿佛洞察了苏遮的困惑,再次发出提示音。 “叮,本次任务奖励与宿主成功解救的武林人士数量挂钩,救出的人越多,奖励越丰厚,否则奖励相应减少。” 苏遮恍然大悟,原来系统是这个意思,看来必须竭尽全力保全这些人才行。 …… …… “暂且按兵不动,等赵敏离开后,我再想办法移走佛塔下的,然后再行动。”苏遮低声说道。 韦一笑和杨逍听得一头雾水。佛塔地下埋藏着大量,万安寺内还有五千元兵驻守,苏遮如何在不动声色的情况下将运走? 苏遮见两人满脸疑惑,并未多作解释,只是将目光投向下方,淡淡道:“我自有办法,你们只需静观其变。” 就在几人低声交谈时,何太冲与阿三的比试也分出了胜负。无法动用内力的何太冲再次败北,又被削去一根手指,随后被元兵押回佛塔。 苏遮对此无动于衷,反而想起原着中张无忌带着杨逍和韦一笑潜入万安寺时,也曾目睹类似场景。原本接下来该轮到周芷若,但如今情况有变,不知下一个会是谁。 赵敏望着被带走的何太冲,心中疑惑不解。根据她的调查,何太冲本是个忘恩负义、贪生怕死之人,为何此次却如此顽固,宁愿承受折磨也不肯归顺朝廷? 她的耐心几乎消磨殆尽,若这些武林人士继续执迷不悟,她恐怕会忍不住痛下杀手。 “但愿再过两日,这些中原武林人士能回心转意。只是苏遮那个坏家伙究竟去哪儿了?明明昨日就已抵达大都,为何迟迟不现身?” 站在赵敏身后的鹤笔翁见她出神,忍不住提醒道:“郡主,接下来是继续让佛塔中的武林高手出来比试,还是先回王府?” “当然继续,”赵敏话未说完,忽然停顿,抬头笑吟吟地望向苏遮四人藏身之处,“苏大教主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呢?” 苏遮心中一惊,暗想:“她是真的发现了我,还是在虚张声势?” 杨逍和韦一笑同样摸不着头脑,但赵敏的目光始终锁定他们的藏身之处,似乎十分笃定苏遮就在那里。 周芷若抿嘴轻笑,柔声道:\"师兄,芷若觉得赵姑娘确实察觉到你的存在了,至于杨左使和韦蝠王有没有被发现,我可不敢确定。\" 苏遮饶有兴趣地望着周芷若:\"师妹为何如此笃定赵敏发现了我?\" 周芷若眨了眨眼睛,俏皮地答道:\"师兄何不亲自去问问赵姑娘呢?说不定是赵姑娘对师兄有种特别的感应呢。\" \"胡说什么!\"苏遮没好气地瞪了周芷若一眼,目光重新落向下方的赵敏。他宁可相信这是赵敏在使诈。 赵敏等待片刻不见回应,再次开口道:\"苏教主,想必芷若妹妹就在你身旁吧?难道她没告诉你我已经发现你们了吗?\" 苏遮瞳孔微缩,看来赵敏确实识破了他的行踪。但她是如何发现的?既然已经暴露,也就没必要继续隐藏了。他转向杨逍和韦一笑:\"二位暂且隐蔽在此,没有我的命令不要轻举妄动。\" 话音未落,苏遮已携周芷若飘然落在赵敏面前。 赵敏故作惊吓:\"哎呀,我们的苏大教主总算现身了。我还以为你要在上面躲到我离开呢,可惜今日我可没打算走。\" 苏遮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是如何发现我的?\" 赵敏莞尔一笑:\"苏教主真是贵人多忘事,难道忘了在绿柳山庄时我是怎么发现你的?\" 苏遮脸色一沉:\"你何时告诉过我原因?\" \"没有吗?\"赵敏故作惊讶,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她目光灼灼地盯着苏遮腰间的望舒剑:\"想知道?用望舒剑来换这个秘密如何?\" 苏遮意味深长地笑道:\"我似乎记得某人还欠我三个条件。芷若,你觉得该提什么条件好?\" 周芷若会意,配合道:\"师兄,江湖上常说''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倚天不出,谁与争锋'',不如请赵姑娘将倚天剑交出来如何?\" 苏遮故作认真地点头:\"这主意不错,我也正想见识见识传说中的倚天剑......\" “慢着!”赵敏急忙将倚天剑搂在胸前,嗔道,\"停手,本郡主认输了!每次都能找到你,是因为你身上有种特别的气息,让人很安心。只要你在附近,我就能感觉到。\" 她俏皮地瞪了眼站在苏遮身旁巧笑嫣然的周芷若,\"我才不信周芷若天天跟着你,会察觉不到你身上的气息。苏遮你这个坏蛋,不问她却来为难我,还想抢我的倚天剑,真是太可恶了!\" 苏遮漫不经心地瞥了赵敏一眼,\"半斤八两,你不也总惦记着我的望舒剑?贪心不足还想学御剑术。再说了,这倚天剑当真属于你?\" \"当然是我的!\"赵敏骄傲地扬起下巴,\"这可是我的战利品。\" 她突然凑近苏遮,压低声音道:\"你怎么把周芷若也带来了?这下可难办了。罢了,就当本郡主欠你的。父王早有埋伏,听说你真来了,昨夜特意进宫 ,又调来两万精兵抓你。我也是今日午后才知晓,现在他们就藏在万安寺外。\" \"待会我们假装交手,你趁机挟持我。父王最疼我了,用我当人质,他定会放你们离开。\" ...... 听到赵敏的话,苏遮心中一震,倒不是畏惧那两万大军。周芷若随时能躲进洞天世界,至于他自己更是不在话下。对已达大宗师境界的苏遮而言,五千精兵与两万五千并无区别。 他凝神感知,果然发现万安寺外围多了许多潜伏的气息。 苏遮直视赵敏双眸,沉声问道:\"为什么?\" 赵敏眼中闪过犹豫。她清楚这个决定意味着前功尽弃,父王更可能因此获罪。虽然知道苏遮能御剑飞行,但担心带着周芷若会有闪失——一旦出意外,他就真的插翅难逃了。 赵敏展颜一笑,轻声道:\"你还没教我御剑术呢,我说过的,定要学这门功夫。在你传授我之前,我绝不会让你有事。\" 那句\"其实我永远都不愿你离开\"的话语在她心头萦绕,却终究没有说出口。但先前的话语已足够让苏遮明白她的心意。 赵敏仿佛预见到汝阳王即将到来,又或是察觉身边潜伏着父亲的耳目。她忽然后退两步,提高声音道:\"苏遮,何必执迷不悟?皇上广纳贤才,本郡主担保,只要你率明教归顺,陛下必当重用。你那些部众,朝廷也绝不会亏待。\" \"以你的才华,何苦做个反贼?若能归顺朝廷,凭你的武功韬略,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话音未落,整齐的脚步声骤然响起。无数元兵如潮水般涌入,将苏遮与周芷若重重包围。 潜伏在上的杨逍和韦一笑暗自心惊,没料到此处竟埋伏着远超五千的兵力。韦一笑急欲出手相助,却被杨逍牢牢按住。 \"蝠王莫要冲动!\"杨逍压低声音,\"教主早有交代。况且你贸然现身非但无益,反会拖累教主。莫非忘了教主腰间那柄能御空飞行的神剑?纵有千军万马,也困不住教主。\" 韦一笑猛然醒悟:\"多亏你提醒!若因我误了大事,岂非成了明教千古罪人?\" 杨逍松了口气:\"情况有变,今日恐怕难以搭救那些正道人士了。待教主与周姑娘脱身后,你我该筹谋如何脱身才是。\" 望着下方密密麻麻至少两万人的元兵,韦一笑不禁咽了咽口水,暗暗为二人处境担忧。 同样忧心如焚的还有站在赵敏身后的玄冥二老与范遥。他们不知苏遮能御剑飞行,虽见识过其武功,却从未想过此人实力竟在张三丰之上。三人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已急如火焚。 第113章 赵敏受制于人 众人心想,纵使张三丰亲临,面对两万五千精锐也难逃败局,苏遮自然也不例外。今 要么被擒,要么丧命,这两种结局都不是范遥和玄冥二老愿意看到的。 范遥担忧的是苏遮身为明教教主,若有不测,明教将群龙无首。而玄冥二老则因体内生死符的折磨,想到那生不如死的痛苦,心中绝望至极。此刻他们三人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暗自祈求奇迹降临,尽管这希望微乎其微。 就在这时,元兵忽然分开一条路,一名络腮胡将领大步走来,停在赵敏面前。赵敏瞳孔微缩,低声道:“父王,您来了。” 汝阳王微微颔首,目光却牢牢锁定苏遮,沉声道:“明教乃祸乱之源,你身为教主,本该即刻押解进京,交由陛下处置。但敏敏惜才,为你求情。”他直视苏遮,“我再问一次,是否愿意归顺朝廷?” 苏遮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位元庭名将,眼中掠过一丝轻蔑,冷笑道:“就凭这些人也想拦住我?今日便让你们见识大宗师的手段!” 话音未落,望舒剑骤然出鞘,冰蓝剑光如游龙般穿梭于人群,所过之处,元兵纷纷倒地。汝阳王脸色骤变,迅速退至阿大身后,厉声喝道:“拿下他们!” 赵敏见苏遮非但不挟持自己要挟,反而挥剑斩杀元兵,心中大急,哀求道:“父王,让我再劝劝他!” 汝阳王冷然拒绝:“不必多言,今日必擒此贼!”随即挥手喝令:“全军听令,捉拿逆贼!” 元兵无视同伴的惨死,前赴后继地扑向苏遮二人。苏遮眉头一皱,侧首对周芷若道:“小心些,若遇凶险,即刻退回。” 苏遮纵身跃上半空,俯瞰下方如潮水般的元军,眼中寒芒乍现。 \"吼——\" 他体内真气奔涌,降龙十八掌接连施展,道道金龙自掌心呼啸而出,直扑地面敌军而去。 周芷若嫣然一笑,身形闪动间假意挟持赵敏,实则带着她远离了战场中心。 ...... 数条金龙呼啸而过,所经之处元兵纷纷倒地哀嚎。眼见同伴伤亡惨重,剩余元军反而愈发疯狂,踩着同袍的尸身继续冲锋。 苏遮冷笑连连,真气运转间\"飞龙在天\"接连出手。震天龙吟响彻云霄,连佛塔内被囚的中原群雄都为之震动。 塔中众人虽看不见外界情形,却能猜测定有人前来相救。唯独武当、峨眉两派听闻龙吟,若有所思。 囚室内的灭绝师太强撑起身,却因十香软骨散之毒难以动弹。贝锦仪轻声道:\"师父,可是苏公子来了?\" 灭绝点头道:\"此等威力的降龙十八掌,除他之外不作第二人想。\" 丁敏君目光闪烁:\"他会救我们出去吗?\" 灭绝沉默良久,终是轻叹一声。 塔外,周芷若突然带着赵敏飞身退开。 赵敏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微扬,轻声说道:\"周芷若,快挟持我离开此地。只要我在你手上,父王定不敢轻举妄动。出了万安寺,苏遮便可安心脱身,这些人根本拦不住他。\" 周芷若浅浅一笑,柔声道:\"赵敏,你多虑了。大哥哥的能耐远超你的想象,这些元兵奈何不了他。况且大哥哥说要送你一份大礼,虽然我还不明白其中深意,但我深信不疑。\" \"你们......你们两个怎么都这般固执!\"赵敏又急又恼,\"就算苏遮武功高强,可一旦内力耗尽,看你们如何是好!\" 眼见爱女受制于人,汝阳王心急如焚,顾不得指挥兵马,厉声喝道:\"阿大!还不快去救郡主!若敏敏有半点损伤,我要你们陪葬!\" 阿大兄弟三人当即纵身跃出,玄冥二老稍作迟疑也跟了上来。此时范遥已悄然潜入佛塔。 \"快走!\"赵敏急道。 周芷若眸光一冷,左手扣住赵敏肩头,右手倏地探出。六脉神剑应声而发,数道无形剑气破空射向五人。只见她身形一晃,已至阿大面前。剑光乍现,阿大身形骤停,\"砰\"地倒地,脖颈处鲜血喷涌。 电光火石间,周芷若身形连闪,青光剑在阿二等人喉间划过。待她回到赵敏身后收剑入鞘时,四人方才轰然倒地,咽喉处鲜血汩汩流出。眨眼间,五大高手尽数毙命。 周芷若起初并未打算取玄冥二老性命,毕竟二人已受生死符所制,归顺苏遮麾下。只是方才顺手,便一同了结了。 她对此毫不在意,如今玄冥二老已无甚用处,留与不留都无关紧要。 \"这...这不可能!\" 汝阳王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那个被他忽视的少女。短短片刻间,她竟连斩王府五大高手。再看场中,望舒剑与苏遮配合无间,元兵死伤惨重。不到一炷香时间,两万五千大军已折损近五千。 更令他心惊的是,赵敏此刻正被周芷若牢牢制住。 \"撤!全军撤退!\" 汝阳王终于慌了神。这般徒劳的进攻只会白白葬送将士性命,他当即下令收兵。元兵如潮水般退去,苏遮见状收剑归鞘,身形一闪便来到关押武林人士的佛塔下。 他扫视着被翻动过的地面,在心中默念:\"系统,将此处 尽数收入。\" 确认系统空间内新增的 后,苏遮嘴角微扬。既已清除隐患,便无需担忧汝阳王毁塔之举。他施展凌波微步,转瞬来到周芷若身侧。 望着满地尸骸,苏遮赞许道:\"做得漂亮。\" 周芷若展颜一笑:\"大哥哥,我把玄冥二老也杀了,你不会生气吧?\" 苏遮瞥了眼那两具 ,淡然道:\"无妨,本就是无用之人。\" ...... 苏遮望着仓皇撤军的汝阳王,朗声笑道:\"王爷不是要捉拿苏某吗?怎的突然撤兵了?\" 损失五千精兵已令汝阳王心痛不已,更何况爱女赵敏尚在对方手中。面对挑衅,他强压怒火道:\"苏遮,你此行不过是为救那些武林人士。殊不知本王早就在佛塔下埋设了...\" \"若是孤王命人炸毁佛塔,你明教必将遭到中原武林各派的围攻,是也不是?\" 苏遮煞有介事地点头道:\"不错,你且继续,苏某倒要听听你还能说出什么来。\"见汝阳王提及佛塔下的 ,苏遮心中已然明了其意,只是那些 当真还在原处么? 汝阳王见苏遮神色自若,初时颇为惊疑,转念却又认定他故作镇定,朗声笑道:\"届时中原武林围攻明教,本王自当派大军助阵。纵使你武功盖世,明教也难逃覆灭之厄,即便有漏网之鱼,此后也只能苟且偷生,再难成气候。\" 说话间,汝阳王始终观察着苏遮神色,却见他始终含笑而立,仿佛方才所言不过是无足轻重的小事。 \"苏遮,你当真不顾明教教众死活?\"汝阳王蹙眉问道。 苏遮轻笑道:\"王爷何必拐弯抹角?你我都心知肚明,你不敢轻易引爆 ,又何必在此虚张声势?\" \"你......\" 汝阳王一时语塞,沉吟片刻后沉声道:\"今日可放你离去,但必须释放敏敏,否则本王即刻引爆 ,让你亲眼目睹佛塔中的武林高手灰飞烟灭。\"为加重筹码,又补充道:\"武当宋远桥、张松溪、莫声谷皆在其中,若张真人知晓是你害死他们,后果你可想清楚了?\" 苏遮闻言暗自冷笑。莫说 已被转移,即便当真引爆,张三丰又岂会迁怒于他? \"王爷说了这许多,何不派人去看看你埋的 是否安在?\"苏遮似笑非笑地说道。 汝阳王瞳孔骤缩,厉声道:\"此言何意?\" \"佛塔近在咫尺,王爷派人一探便知,何必问我?\"苏遮从容答道。 汝阳王心中警铃大作,急忙命亲兵前去查看。赵敏亦好奇地望向周芷若,低声道:\"难道苏遮当真神不知鬼不觉地将 转移了?\" 周芷若见赵敏全无身为人质的觉悟,不禁莞尔一笑,轻轻松开搭在她肩头的手:\"大哥哥方才下塔时,就已经取走那些 了。\" 赵敏瞳孔微缩,失声道:\"这怎么可能?他在塔下不过停留片刻,连半点动作都没有...\" \"信不信由你。\"周芷若眼波流转,\"若真想知道缘故,不妨亲自去问大哥哥。\" 赵敏偷瞥了苏遮一眼,随即别过脸去:\"谁稀罕知道!\" ...... 前去查探的元兵慌慌张张奔回,附在汝阳王耳边低语几句。汝阳王面色骤变,望向苏遮的目光既惊且惧:\"你...究竟使了什么妖法?\" 他分明派人日夜监视万安寺,这少年今日方至,除却先前在塔下稍作停留,根本不曾靠近佛塔半分。那些 怎会凭空消失? \"王爷可是在找那些 ?\"苏遮笑意清浅,\"不妨将后手尽数亮出,或许真能令我俯首呢?\" 汝阳王面沉如水。本想借 之利迫其就范,岂料瞬息间局势颠倒。如今爱女被制,纵有两万元兵在手,却无十足把握。即便真能耗尽这少年内力,麾下将士又当折损几何? \"芷若。\"苏遮忽然唤道,\"带赵姑娘退远些,这份大礼该兑现了。\" 周芷若正欲挽住赵敏手腕,不料赵敏猛然挣脱,扑上前攥住苏遮衣袖:\"你要做什么?别伤害我爹爹!\" 察觉到赵敏眼中的情绪,苏遮意识到她误解了自己的意图,轻声解释道:\"别担心,这份礼物与你父王无关,或许你会为此感激我也说不定。\" \"你休要哄骗我!\"赵敏泪眼婆娑,晶莹的泪珠接连坠落在苏遮衣袖上,\"他是我最亲的人,求你放过他好不好?\" 苏遮怔了怔。他确实从未想过取汝阳王性命——除去一个王爷非但于事无补,反而会激怒元庭加紧围剿明教,这岂非弄巧成拙? ...... 望着怀中泣不成声的郡主,苏遮叹了口气,朝周芷若递了个眼色。少女迟疑片刻,还是上前点了赵敏睡穴。娇躯顿时软软倒在苏遮臂弯里。 第114章 宫里有人来报信了 \"你对敏敏做了什么!\"汝阳王的怒吼从不远处传来。苏遮冷眼瞥过,将赵敏交给周芷若:\"带她退远些。\"白衣少女接过人质,翩然退至安全距离。 待周芷若退开,苏遮周身骤然迸发出惊天剑意。苍穹之上瞬息凝聚出一柄数十丈长的玄紫巨剑,恐怖的威压令万元兵卒战栗不已。那虚幻却致命的剑影笼罩全场,仿佛随时会将万安寺碾为齑粉。 汝阳王面如土色地望着悬顶之剑,却还心存侥幸——毕竟寺中拘押着各大派俘虏,连周芷若也尚未撤离。 苏遮凌空而起,俯瞰整座大都城。冰冷的目光锁定皇宫方位时,他唇角勾起残酷的弧度。既是厚礼,自然要足够震撼。 心念电转间,那柄由天地元气汇聚的巨剑已瞬移至皇城上空,裹挟着毁灭之势轰然坠下。 轰然一声爆响,漫天烟尘冲天而起,狂暴的冲击波震得整个大都城都在颤抖。 \"叮,宿主成功击杀后天境武者1名、一流武者3名,系统已自动抽取其气运。恭喜获得4500点气运值,当前累计气运值点!\" \"叮,宿主击杀元顺帝,激活系统新任务:彻底覆灭元朝统治,光复大汉山河并登基称帝。任务奖励:黄金宝箱x1,气运值点!\"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苏遮脑海中响起。他眉梢微挑,嘴角扬起愉悦的弧度。原本只是想用剑气震慑皇宫里的皇帝,没料想竟直接斩杀了元顺帝,这倒是意外收获。 皇帝既死,元廷必将陷入权力真空。对起义军而言,这无疑是绝佳时机。 \"没想到随手一剑竟引出系统任务,如此丰厚的奖励......不妨就当一回皇帝玩玩。\" 苏遮飘然落地,不再关注已成废墟的皇宫。既然元顺帝已命丧剑下,再多看也是无益。 \"苏遮!你方才做了什么?!\" 刚站稳脚跟,汝阳王焦灼的质问便从身后传来。苏遮回首望去,只见对方神情惶惑,眼中满是惊疑。万安寺距皇宫不远,方才那惊天动地的动静自然逃不过汝阳王耳朵,只是具体发生何事尚不得而知。 \"很快自会有人告知你详情。\"苏遮悠然轻笑,\"说不定...你还要感谢我呢。\" 汝阳王心头突生不祥预感,厉声追问:\"你到底——\" \"稍安勿躁。\"苏遮摆摆手,径直走向周芷若身旁,全然不顾汝阳王铁青的脸色。 ...... 不多时,一名太监慌慌张张冲进万安寺,却被守门将领拦在外围。 \"快让开!咱家有十万火急之事禀报王爷!\"太监急得直跺脚,\"耽误了要事,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见其神色惶急,将领迟疑片刻,命人暂且看住来者,自己匆匆去向汝阳王通传。 苏遮望着走进营地的元军将领,嘴角微微上扬。他明白,宫里有人来报信了。 那将领匆匆离去,不多时便带着一名宦官返回。汝阳王看清来人后脸色骤变,急忙将宦官拉到僻静处,压低声音道:\"你怎敢擅自前来?本王说过除非大事不得现身!若被陛下发现本王在他身边安插眼线......\" 虽刻意压低了嗓音,这番对话仍被苏遮听得一清二楚。他饶有兴味地眯起眼睛——原来这宦官竟是汝阳王安插在元顺帝身边的亲信。 宦官神色慌张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才急声道:\"王爷,大事不好!方才天降神罚,大宁宫瞬间化为齑粉。皇上与七王爷正在殿内商议平叛之事,结果......\" 汝阳王浑身一震,立刻明白方才那道惊天剑气的去向。如此毁 地的一击,身处大宁宫的皇帝与王爷绝无生还可能。 \"此事还有几人知晓?\" \"奴婢最先逃出宫来,但已有不少内侍四散奔逃。不出半日,朝臣们都会得知陛下驾崩的消息。\" 宦官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枚虎符呈上:\"如今朝堂必乱,这正是王爷的良机。奴婢已将王爷的兵符取来,只要掌握军权......\"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意味深长的笑容:\"以王爷的威望,那个位置......\" \"那个位置?!\" 汝阳王瞳孔骤缩,掌心不自觉地收紧,虎符的纹路深深印入肌肤。他低声重复着,喉结上下滚动:\"那个位置......\" 宦官含笑点头,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正是那个位置。\" 汝阳王心中燃起一团火焰,他清楚自己已然心动,但仍有顾虑,低声道:\"陛下待我如此信任,我怎能......\" 那太监阴测测一笑:\"王爷当真以为皇上信任您?您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七王爷屡屡相逼,皇上却坐视不理,还寻机收回您的兵权,这便是信任? 奴才看来,七王爷胆敢这般放肆,正是皇上的意思。皇上忌惮您在军中的声望,这才处处针对您啊!\" 汝阳王脸色骤变,冷声道:\"本王明白了,你立即回宫盯着,有任何异动立刻禀报。\" \"遵命!\"太监面露喜色,匆匆离开万安寺。汝阳王深吸一口气,陷入沉思。 苏遮嘴角微扬,未曾想汝阳王竟有这般野心,倒是意外之喜。 汝阳王虽在军中威望颇高,终究非皇族血脉。若他显露称帝之心,元廷势必内乱加剧。 不论成败,元廷实力都将大损,明教推翻元廷便更容易了。 沉思良久,汝阳王似下定决心,开口道:\"苏遮,敏敏虽是我女儿,但她对你的情意你也知晓。望你好好待她。\"说完看向寺外大军,挥手道:\"撤兵!\" \"......\" 苏遮望着渐行渐远的元军,哭笑不得。汝阳王竟这般轻易将赵敏托付于他? 莫非不怕他对赵敏不利? 明白汝阳王的野心后,苏遮知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即便手握重兵,夺取帝位仍是艰难。将爱女托付,想必是不愿她卷入其中。 但敢将女儿交予敌人手中,汝阳王的魄力确实令苏遮意外。 \"大哥哥,汝阳王这是把赵敏交给你了?为什么呀?\" 周芷若满脸困惑,不解其中缘由。汝阳王分明是将爱女托付给敌人,究竟发生了什么? 苏遮淡淡一笑:\"方才那一剑恰好要了元帝性命,而汝阳王心怀鸿鹄之志,这才突然撤军。\" 周芷若眼中掠过一丝明悟,惊讶道:\"大哥哥是说汝阳王有谋逆之心?\" \"正是,但他也清楚自己非皇族血脉,称帝之路险阻重重。宁愿冒险将敏敏托付于我,也不愿让她卷入谋反之事。\"苏遮答道。 周芷若嘴角微扬,狡黠地说:\"汝阳王这步棋可算押对了呢,大哥哥觉得呢?\" 苏遮先是一怔,随即想起赵敏今日所言,心头泛起暖意:\"不错,这只老狐狸确实赌赢了。\" 他转向杨逍和韦一笑藏身处:\"二位还要躲到何时?速去佛塔救人要紧。\" \"教主放心,属下这就去救那些名门正派!\"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掠向佛塔。 不多时,空闻大师领着少林众僧走出佛塔。见到苏遮,连忙上前合十行礼。 \"阿弥陀佛!多谢苏施主搭救。老衲惭愧,先前多有误会,还望施主海涵。\" 苏遮心中冷笑,这老僧竟想轻描淡写揭过前嫌。不过眼下还需稳住他们:\"大师言重了,六派围攻明教本是小人挑拨。元兵虽退,此处仍属大都,还请大师速速带弟子离去。\" \"施主所言极是,老衲这就告辞。\"说罢率众僧离去。 苏遮暗自摇头,这少林与天龙时代的相比,当真判若云泥。 \"真是假惺惺!\"周芷若的声音传来。苏遮转头,不由失笑。 只见娇小的周芷若正抱着比她高大的赵敏,画面甚是奇特。 苏遮刚要伸手,周芷若却侧身避开:\"大哥哥,待会武当峨眉的人就要出来了。他们都认得赵敏,你抱着她不妥,还是交给我吧。\" 苏遮眉梢微动,淡然道:\"区区蝼蚁之见,何足挂齿?\" \"情况不同,我好歹是先天武者,大哥哥莫非担心我抱不动赵敏?\" \"......\" 见周芷若如此坚持,苏遮不再多言,转身望向佛塔方向。 片刻后,杨逍三人踏出佛塔,见苏遮伫立塔前,立即上前行礼:\"属下参见教主!\" 苏遮含笑问道:\"武当与峨眉的人呢?\" 话音未落,宋远桥等人已从塔中走出,拱手道:\"苏公子!\" 苏遮微笑还礼:\"宋大侠、张四侠、莫七侠!\"目光掠过三人身后的宋青书时却未作停留。这位骄傲自负的武当弟子在苏遮面前丝毫不敢造次,深知眼前之人不容冒犯。 宋远桥郑重道:\"承蒙苏公子相救,只是我们被困多时,需即刻赶回武当向师尊请罪。此番恩情,武当上下铭记于心,他日苏公子若有差遣,宋某万死不辞!\" \"既然宋大侠归心似箭,苏某也不便挽留,祝诸位一路顺风。\"苏遮拱手道。 \"后会有期!\" 宋远桥说罢,带着宋青书等人匆匆离去。 待武当众人走后,迟迟不见峨眉弟子现身,苏遮疑惑道:\"峨眉派的人呢?莫非不在塔中?\" 杨逍三人面露难色,杨逍回禀道:\"教主,峨眉派众人不肯出塔。\" 苏遮闻言一怔,见三人神色有异,想起原着中灭绝师太的刚烈性情,不由问道:\"可是你们出言不逊,羞辱了灭绝师太?\" 三人连连摇头,范遥呈上一个小玉瓶:\"灭绝师太见我们是明教中人,拒服解药,更不愿接受明教相救。\" 苏遮挑眉接过解药:\"这老尼姑当真麻烦。你们先回分舵准备,明日启程返回光明顶。元顺帝既毙,天下将乱,明教须早作打算。\"说罢挥手示意三人退下。 杨逍三人领命,匆匆离开万安寺。 苏遮嘴角轻扬,目光掠过仍在沉睡的赵敏,温声道:\"芷若,你与赵姑娘在此稍候,我去去就回。\" 第115章 倚天剑苏遮 刚踏入内室,未及登楼,一道微弱的话语便从侧旁牢房飘来:\"老家伙,外头似乎安静了,莫非人都撤走了?\" 苏遮身形微滞,暗自思忖:除峨眉弟子外,竟还有滞留之人?忽而心念电转,想起昆仑派的何氏夫妇,当即转向声源处。 行至牢前,只见何太冲气息奄奄地倚墙而坐,班淑娴正为其包扎掌中创伤,地上散落着染血布条。苏遮恍然,看来杨逍等人将这对夫妇遗忘了。 剑指轻划,铁锁应声而断。何氏夫妇见来者是苏遮,俱是满面惊愕:\"苏少侠?!\" 苏遮取出范遥所赠解药分予二人:\"元兵已退,二位速离此地,天明前务必出城。\"药力发作间,何太冲顿觉内力渐复,激动之下携妻跪拜:\"苏少侠再生之德,我夫妇永世难忘,日后但凭驱策。\" 苏遮扶起二人:\"且将谢意按下,逃命要紧。\"言罢不再多留,转身上楼。 ...... \"师尊,武当派众人已撤,我们当真不走么?\" 行至峨眉牢房外,丁敏君的话音清晰可闻。苏遮屏息凝神,自门隙窥见灭绝师太正盘坐调息。 \"锦仪,近前来。\"灭绝唤道。贝锦仪虽疑惑仍快步上前:\"师父有何吩咐?\" 灭绝含笑褪下掌门指环:\"回山后将此物交予静玄,由她承继掌门之位。你秉性纯良,当尽心辅佐。\"指环在烛火下泛着微光。 丁敏君闻言面色陡变,眼底怨毒一闪而逝。她攥紧衣角,终究未敢出声——纵使万般不甘,面对静玄师姐亦只得隐忍。 贝锦仪从师父的话语中察觉到异样,神色慌张地没有接掌门戒指,急问道:\"师傅为何说这些?您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灭绝坚决地摇头:\"我绝不会离开。宁可死在此地,也不愿受明教恩惠。锦仪你带着敏君她们速速离去,此刻明教中人应当还未走远,他们会给你们解药。\" 丁敏君突然上前:\"弟子不走!师父既然留下,弟子也绝不独活。请贝师姐带其他师妹先行离开。\" 躲在暗处的苏遮略感诧异,莫非丁敏君性情大变?但看到她目光始终盯着掌门戒指,顿时了然——她仍不死心,妄图让灭绝改变传位静玄的决定,幻想自己能接任掌门之位。 这不过是痴人说梦。灭绝深知丁敏君为人,即便立贝锦仪为掌门,也绝不会传位于她,除非想让峨眉派就此没落。 \"师父,\"贝锦仪不解道,\"既然营救我们的是苏公子,您为何执意不走?\" 灭绝长叹:\"你以为为师只因明教之故才拒绝离开?\"未等回答便继续道:\"虽然有此缘由,但更因我丢失了倚天剑。此剑不仅是峨眉信物,更关系重大机密。如今宝剑遗失,我有何面目苟活于世?\" 丁敏君突然插话:\"师父,那倚天剑先前不也被苏遮夺走过么?\" 暗处的苏遮险些笑出声,这丁敏君当真擅长哪壶不开提哪壶,专挑灭绝痛处戳。 果然,灭绝脸色骤变,凌厉目光直刺丁敏君。后者这才意识到失言,低头瑟缩不敢直视。 沉默许久,灭绝缓缓道:\"性质不同。苏遮身为汉人,而如今宝剑落入异族之手。可恨我无力夺回倚天剑,唯有以死明志。\" 苏遮闻言心头一震,未曾想灭绝竟有这般气节。 峨眉派由郭襄一手创建。当年郭靖全家誓死守卫襄阳城,抵抗蒙古大军数十载,最终仅剩郭襄一人幸存。这份血海深仇,使得郭襄对异族深恶痛绝。作为峨眉派现任掌门,灭绝师太自然继承了这份仇恨。 \"咳咳......\" 明白灭绝不愿离开的真正缘由后,苏遮不再躲藏,故意清了清嗓子,大步踏入牢房。 \"苏公子?!\" 听到动静的众人纷纷转头,看到苏遮现身都大吃一惊。灭绝师太面色阴晴不定,显然没料到苏遮会亲自前来。 \"苏遮?!\" ......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苏遮走进牢房,将解药递给贝锦仪:\"先服下十香软筋散的解药。\" 贝锦仪望向师父,见灭绝点头才接过解药分发给师妹们。她拿着剩余的解药走到灭绝身旁,却被摇头拒绝。 苏遮挑眉道:\"贝锦仪,你们先出去。我有办法让你师父离开。\" 贝锦仪将解药递给苏遮。见她自己也未解毒,苏遮无奈地倒出一部分给她:\"快服下解药,带你师妹们先走。\" 贝锦仪望向闭目打坐的师父,咬牙服下解药,领着丁敏君等人离去。 待脚步声远去,灭绝冷声道:\"不必白费唇舌,老尼宁死不离。\" 苏遮意味深长地笑道:\"你误会了。我来是要告诉你,倚天剑已落入我手,这已是第三次。我不会再归还。\" \"而且里面的东西我已取出,就算还你,也不过是柄普通宝剑。\" 灭绝猛然睁眼,死死盯着苏遮:\"你怎知倚天剑的秘密?\" 苏遮悠然道:\"自然知晓。百年前郭靖黄蓉熔铸玄铁重剑为倚天屠龙,将两门绝世武功和《武穆遗书》藏于其中。倚天剑里藏的,正是那两门武功,没错吧?\" 灭绝师太闻言面色骤变,这个隐秘向来只有峨眉祖师郭襄知晓,此后仅历代掌门得以传承,苏遮怎会如此了若指掌? 莫非他已习得剑中所藏的《降龙十八掌》与《九阴真经》? \"苏遮,你当真练成了那两门绝世武功?\" 苏遮轻蔑一笑:\"降龙十八掌本公子早就会了,至于九阴真经...\"他眼中闪过一丝讥讽,\"我身负多部绝顶 ,这等残缺武学还不值得费心。实话告诉你,这两部秘籍已被我焚毁,师太不必再费心思了。\" \"荒谬!\"灭绝师太厉声道,\"天下除屠龙刀外,再无兵器能断倚天剑,你绝不可能取出其中之物!\" 她心中既痛惜又庆幸,至少倚天剑未落入赵敏之手。转念想到此剑乃玄铁所铸,世间唯有屠龙刀可与之抗衡,对苏遮所言又生出几分怀疑。 \"师太信不信随你。\"苏遮淡然道,\"倚天剑既入我手,断无归还之理。至于师太执意在此等死...\"他语气转冷,\"六派众人皆已离去,静玄武功虽好,但师太如此行事,可对得起开派祖师郭襄女侠?\" 灭绝师太神色变幻不定。苏遮将解药置于案上,拱手道:\"言尽于此,师太自行决断。告辞。\"说罢翩然离去。 ...... \"叮!任务完成,奖励黄金宝箱x1,气运值5000,当前气运值!\" \"叮!检测到未开启黄金宝箱,是否开启?\" 万安寺底层牢房中,苏遮目送灭绝师太远去,嘴角微扬:\"开启。\" \"叮!开启黄金宝箱中...\" \"叮!获得仙级下品武学《战神图录》,是否领取?\" 听闻系统提示,苏遮瞳孔骤缩。竟是四大奇书之首的《战神图录》,更位列仙级武学!莫非是完整的四十九幅图谱? 他眸中精光闪现:\"领取!\" “叮,奖励发放中,请宿主等待!” 话音刚落,海量信息涌入苏遮的脑海,他的意识再度进入那片混沌空间。 苏遮神色平静,盘膝而坐,仔细领悟脑中玄妙。混沌空间内响起缥缈道音,四十九幅古老图卷浮现在他面前。苏遮心神沉浸其中,渐渐进入顿悟之境。 不知过了多久,图卷缓缓消散,道音隐没,他的意识也回归现实。 佛塔内,苏遮猛然睁眼,一道神光自眸中迸发,瞬间洞穿塔壁。 他内视己身,察觉三股真元在经脉中流转,嘴角不由扬起笑意:“系统,显示属性面板。” “叮!” 宿主:苏遮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武道 :北冥吞天功、战神图录、吸功 仙道 :琼华御剑术 武道境界:大宗师中期 仙道境界:筑基巅峰 技能:棋艺精通、宗师级医术 气运值: 武器:望舒剑 物品:随身洞天世界 当前任务:推翻元廷,光复汉室,登基称帝 见修为突破至大宗师中期,苏遮满意道:“系统,具现《战神图录》和《北冥吞天功》。” 他打算将这两部 存入洞天世界供巫行云等人参悟。战神图录蕴含四十九幅玄奥图谱,若非系统相助,常人难以尽数领悟。至于北冥吞天功,虽众女暂未达修炼条件,提前准备亦无妨。 “叮,扣除1000气运值,剩余点。 具现中,请稍候……” …… “叮,北冥吞天功与战神图录已具现完成,是否立即领取?” “领取!” 苏遮话音刚落,两卷古轴凭空出现在掌心。展开细观,一卷绘有四十九幅玄奥图纹,另一卷则记载着北冥吞天功的修行要诀。 他心念微转,身影已出现在洞天世界。夜色深沉,众女已然安眠。苏遮未作惊扰,径自前往无极阁将两部典籍归置妥当,旋即返回倚天世界。 佛塔外,守候多时的周芷若见苏遮现身,翩然掠至跟前:\"方才塔内异香浮动,可是大哥哥在参悟 ?\" \"正是。\"苏遮颔首笑道,\"适才偶得战神图录,便趁兴研习。现已存于无极阁内,待回光明顶后,你可与婉儿她们共同参详。\" 周芷若眸光微闪,似有所悟,轻声道:\"我们此刻便启程么?\" 见四下唯有芷若一人,苏遮环顾道:\"先回客栈休整,明日启程返教。赵敏可曾离去?\" 周芷若指向廊下座椅:\"她尚在酣睡。\" \"......\" 苏遮望着蜷缩在椅中的赵敏,眉峰微蹙:\"怎会沉睡至今?\"说罢上前将人横抱而起,\"先带她回去。\"三人身影旋即消失在万安寺夜色中。 晨光熹微时,赵敏抚额坐起,惊觉身处陌生禅房。推门见满院青松翠柏,更觉困惑:\"此处非万安寺...那登徒子究竟将我带往何处?\" 正自犹疑,忽闻环佩轻响。周芷若托着食盒踏露而来:\"郡主既醒,便用些早点罢。大哥哥说今日需启程离京。\" 第116章 苏遮明教必灭元廷 忆及昏迷前听闻的\"厚礼\"之说,赵敏攥紧袖角,低声呢喃:\"若那混蛋伤我父王分毫...\"话音未落,齿间已咬出浅浅红痕。 赵敏正沉浸在纷乱的思绪中,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温柔的呼唤。 她惊喜地转过头,看见周芷若手捧早点缓缓走近。赵敏立即起身迎上前去,急切地问道:\"周芷若,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父亲他...可还安好?\" 周芷若见她满面焦急,温言安抚道:\"别担心,大哥哥并未为难汝阳王。你昏迷后不久,王爷就率兵撤离了。只是以后你可能要一直跟在大哥哥身边了。\" 得知父亲平安,赵敏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却又困惑不解:\"周芷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苏遮不打算放我回去了?\" 周芷若将早点放在石桌上,轻声道:\"先用早膳吧,大哥哥正在外面等你。\" 赵敏虽满腹疑问,但自昨天下午抵达万安寺后粒米未进,此刻早已饥肠辘辘,便暂且不再追问,专心享用起面前的饭菜。 看她开始进食,周芷若浅笑道:\"昨日大哥哥那一剑直指皇宫,恰好取了你们皇帝的性命。你父亲接到消息立即撤兵,临行前将你托付给了大哥哥,所以你恐怕要长久留在这里了。\" 赵敏手中筷子一顿,冷笑道:\"周芷若,你当我是三岁孩童?我父亲与苏遮势不两立,这种鬼话谁会相信?\" 周芷若不以为意,含笑反问:\"若汝阳王甘于做个王爷,自然不会将你留下。但倘若他志向不止于此呢?\" \"你说什么?\"赵敏脸色骤变,震惊地望着周芷若,\"你的意思是...我父亲想要谋反?为了不牵连我,才冒险把我托付给苏遮?\" \"正是如此。\"周芷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赵敏竟将父亲的谋划猜得如此透彻。 赵敏霍然起身就要往外冲,周芷若并未阻拦,只是淡淡道:\"现在赶去已经迟了。昨夜汝阳王已用虎符掌控兵权,再无退路。他特意将你留下,就是不希望你卷入这场 。虽然手握重兵,但毕竟非正统皇室,他不想让你同赴险境。\" \"你若执意寻汝阳王,我自不会阻拦,随时可以离去。\" 赵静立片刻,转身走向周芷若:\"罢了,既已至此,我回去亦无意义,随他去吧。\" 话虽淡然,眉间却凝着化不开的忧思:\"周芷若,父亲素来忠君爱国,为何会走到谋逆这一步?\" \"个中缘由我亦不知。\"周芷若轻抚衣袖,\"只晓得无论汝阳王成败,于苏大哥皆有益无害。\" 赵敏瞳孔骤缩,指尖微微发颤:\"他要借我父之手削弱朝廷?好个鹬蚌相争之计!\" \"郡主果然慧眼如炬。\"周芷若浅笑转身,\"苏大哥托我转告,明教必灭元廷。望郡主慎思——可愿随我们离开大都?\" 行至廊下又驻足补充:\"倚天剑已放回厢房,莫要遗忘。\" 待院门掩上,赵敏倏然跌坐石凳。青丝垂落间,往日灵动的眸子只剩一片空茫。 古刹亭台中,周芷若频频回顾身后院落:\"苏大哥,你说她是走是留?\" 苏遮望着渐沉的日色:\"再等半柱香便知分晓。\" 见他不露半分焦色,周芷若捻着衣角轻问:\"若她选择留守王府......可需我将她强行带回光明顶?\" \"不必干涉。\"苏遮忽然正色,\"杨逍他们可曾出城?\" \"寅时便撤离分舵,此刻应当已过城门。\"周芷若望着天边惊起的雁群答道。 周芷若略带疑惑地问道:“大哥哥,你为何要让杨逍他们先行一步?” 苏遮淡然一笑,解释道:“芷若,如今汝阳王发动叛乱,元廷内斗不休,正是明教与义军的大好时机。我们必须抓住这个机会,迅速收复各地,最后一举攻破大都,彻底驱逐异族。” 周芷若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苏遮计划尽快推翻元朝,而后离开此界。 想到离开,她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黛绮丝的身影,神情略显微妙。她总觉得黛绮丝对苏遮暗藏情愫,只是不知苏遮是否察觉。 她眨了眨眼,试探道:“大哥哥,我们是不是快要离开这儿了?” 苏遮点头道:“待我登基称帝,完成系统任务后,最多再停留一年半载,等到天下安定,选定继承人禅让皇位,便可离去。” 见周芷若问起,他以为她心生不舍,便柔声笑道:“怎么,舍不得?” 周芷若摇头,轻轻依偎在他肩头,低声道:“我只是在想,若我们离开,黛绮丝该如何安置?她虽非小昭生母,但小昭定不愿与她分离,何况她还是殷离的师父。她们两个,必然舍不得她。” 苏遮神色微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芷若,你话里有话吧?” 周芷若莞尔一笑:“果然瞒不过大哥哥。芷若觉得,黛绮丝姐姐似乎对你……” 苏遮沉吟片刻,坦然道:“其实我也有所觉察,只是尚未确定。此事暂且不提,若她真如你所说,我便带她一同离开。” 他并非全无察觉,只是不曾点破。如今周芷若主动提起,他索性直言相告。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赵敏的声音随之响起:“苏遮,若你得天下,可否饶我爹爹一命?” 苏遮微微一笑,转头看向她:“想通了?” 赵敏走近几步,认真道:“我知道最终胜者必是你,我爹爹也非帝王之才。我只求你留他一命。” 苏遮颔首道:“好,我答应你。但他余生只能做个富贵闲人,不得再涉朝政。” 赵敏展露笑颜,柔声说道:\"父亲操劳一生,往后能安稳度日便好。\" 苏遮忽然想起汝阳王的秉性,微微皱眉道:\"不过要保住你父亲的性命,还得靠你。想必你最了解他,依他的性子,恐怕宁死也不愿归顺,多半会血战到底。若他一心求死,我也无可奈何。这要看你的本事了,若连你都劝不动,可怨不得我。\" 听闻此言,赵敏神情渐渐沉重。她明白苏遮说得在理,父亲确实可能在兵败后自尽。沉默片刻,她抬眸望向苏遮:\"放心,我会劝服父亲。若实在不行,我也不会怪你。\" 苏遮心头一动,提议道:\"既如此,我带你们去个地方。\"话音刚落,三人便从倚天世界消失,来到一处洞天福地。 赵敏环顾四周,发现置身陌生庭院,不禁疑惑:\"苏遮,这是何处?\" 苏遮神秘一笑:\"稍后便知。\" 忽然一道光芒闪现,没入赵敏眉心。她惊愕地闭上双眼,脑海中涌现大量信息。 待消化完毕,赵敏睁开美目,娇嗔地瞪了苏遮一眼:\"原来你早有预谋!绿柳山庄那次也是故意吓我的吧?\" 苏遮坦然承认:\"不错,谁让你想将我困入陷阱?本想在地面接住你,没料到你竟跳上了望舒剑。\" 赵敏难以置信:\"你明知一切还要戏弄我,反倒怪起我来了?\"她震惊于苏遮竟如此厚颜。 苏遮眼中闪过一丝窘迫,随即轻笑:\"怎么,后悔了?可惜为时已晚。\" 赵敏眉眼弯弯地望着苏遮,轻声道:\"本郡主可不会后悔呢,既然缠上你了,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 苏遮温和一笑,说道:\"芷若,师姐她们都在无极阁里,你带着敏敏去见见吧,我先告辞了。\"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然从洞天世界中消散。 赵敏唇角扬起期待的笑容,雀跃道:\"芷若妹妹,快带我去见各位姐姐吧,我对几百年前的前辈们可是充满好奇呢!\" ...... 光明顶上空,一道冰蓝色剑光划破长空,正是从大都归来的苏遮。 忽然,踏在望舒剑上的苏遮神情微动,目光转向某处。 山巅之上,一袭紫衣的绝色女子正怔怔眺望远方。 \"黛绮丝?她怎么会在那儿?\" 苏遮心中疑惑,剑锋一转便朝着山顶飞去,眨眼间便落在山巅。 出乎意料的是,黛绮丝似乎并未察觉身后的动静,依旧凝视着东方出神。 \"黛绮丝,为何独自在此?\"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黛绮丝猛然回神,转身见是苏遮,顿时展露笑颜,快步迎上前道:\"教主,您终于回来了!\" 见她双颊微红却不作答,苏遮也不追问,温声道:\"芷若去了别处,可能要晚些才回。我们先回光明顶吧。\" 说罢便往山下走去。黛绮丝连忙跟上,禀报道:\"教主离教期间一切太平,只是昨日鹰王突然赶回,现下教中事务都由他代为处理。\" 苏遮闻言皱眉:\"鹰王不是在统领义军对抗元兵么?莫非出了什么变故?\" 黛绮丝摇头:\"似乎是与教主有关的大事,但鹰王并未告知详情。\" “出大事了?难道殷天正已经得知汝阳王起兵的消息?” 苏遮略感诧异,转念却又推翻了这个猜测。汝阳王昨夜才刚起事,消息恐怕还没传出大都,殷鹰王怎会知晓?究竟发生了什么? 身后的黛绮丝闻言一震,面露惊色:“教主说汝阳王谋反?可江湖传闻此人向来对元帝忠心不贰,怎会突然 ?”她衣袖间不经意露出半截陈旧账本,纸张泛黄字迹模糊。 苏遮嘴角微扬:“说来也巧。那日我在皇宫劈出一剑,本只为震慑元兵,不料误杀了元顺帝。汝阳王被部下一撺掇,野心毕露。他重掌兵权后,自然盯上了龙椅。” 黛绮丝眸光一闪,笑意盈盈:“属下先贺喜教主了。元廷内乱,咱们推翻暴元岂非更容易?” “莫要过早乐观。”苏遮摇头,忽而话锋一转,“小昭她们近日在做什么?” 黛绮丝轻蹙眉头:“三个丫头整日练剑。不过...”她压低声音,“小昭与殷离近来夜夜下山,行踪成谜。属下追问时,殷离那丫头竟让我来问教主...” 第117章 苏遮陪怜依切磋几招 苏遮眼中掠过异色:“我确实知晓她们去处。你真想知道?” “自然...”黛绮丝脱口而出,旋即低头绞着衣角,“若...若教主不便告知...” 苏遮忽然转身凝视她。黛绮丝只觉那目光灼人,心头鹿撞,耳尖渐渐泛起绯色。 望着她羞怯模样,苏遮猛地将人揽入怀中。夜风掠过廊下,卷起几片早凋的梧桐叶。 黛绮丝身形骤然凝固,双颊泛起娇艳红晕,美得惊心动魄。她心底涌动着蜜糖般的甜意,苏遮温热的体温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宁静,所有烦忧都烟消云散。那双原本不知所措的纤纤玉手,此刻悄然攀上了苏遮的脊背。 ...... 光明顶议事大堂内,苏遮端坐首位,目光含笑扫过下方的殷天正与黛绮丝。\"鹰王竟及时赶回,不知前线战况如何?\" 殷天正抱拳起立:\"启禀教主,我军现已拥兵五十万,长安城已入囊中。经与五行旗使共议,留十万驻守长安,余下四十万正挥师南下,欲剿灭江南、巴蜀残元势力。\" \"属下此番归来,实有要事需面陈教主。\" 苏遮眉梢微挑:\"不知是何要事?\" 黛绮丝眸光闪烁,昨日她便想探听此事,奈何殷天正始终守口如瓶。如今教主归来,总该揭晓谜底了吧? 殷天正蓦然迈至殿中,神色肃穆:\"请恕属下冒昧——教主可有问鼎九五之志?\" 苏遮瞳孔微缩,沉声道:\"鹰王此言何意?\" 殷天正不答反问:\"请教主明示,是否心怀帝王之志?\" 苏遮眼底精光乍现:\"至尊之位,谁人不觊?本教主自不例外!\" \"好!\"殷天正朗声大笑,\"既如此,属下便直言了!\" 在二人惊诧的注视下,这位白发鹰王突然屈膝跪地。苏遮霍然起身:\"鹰王速速请起!\" 殷天正岿然不动,仰首直视苏遮:\"属下有惊天密报,关乎明教存亡,请教主圣裁!\" ...... 见殷天正如此阵仗,苏遮心中已隐约了然:\"但说无妨。\" \"如今义军坐拥长安以西疆土,雄师五十万犹在扩增。明教旗号已难承载这般大势,当另立新朝!\" 攻克长安后,殷天正早有谋划。待城中安定,他便令其子暂管城防,自己则快马返回光明顶。 殷天正躬身行礼,郑重道:\"属下斗胆,恭请教主入主长安,登基称王,立国号,率义军推翻元廷!\" 苏遮瞳孔微缩。他原以为殷天正只求他称侯,未料竟是要他直接称王。 苏遮眉头深锁,指尖轻叩座椅扶手,陷入沉思。 殷天正等了片刻,见教主迟迟不语,急忙进言:\"明教终究是江湖门派,若继续以明教之名统领义军,恐有不妥。\" 苏遮闻言决断道:\"好!本教主准你所请,鹰王请起。\" 殷天正喜形于色:\"教主英明!\" 苏遮运转真气,将跪地的殷天正扶起,含笑道:\"不过此事需从长计议。明日我要启程前往冰火岛召回谢法王,国号也尚未定夺。\" 略作沉吟,苏遮继续道:\"杨左使等人不日将归,届时鹰王可与众位商议国号之事。待我从海外归来,再做最终定夺。\" 殷天正躬身领命:\"属下遵命。\" \"紫衫龙王明日随我同行,光明顶就拜托鹰王了。\"苏遮叮嘱道。 殷天正胸有成竹:\"请教主放心,属下必不负所托。\" ...... \"夫君!\" 苏遮与黛绮丝刚离开议事堂,还未入院,便听见熟悉的呼唤。 抬头望去,只见一袭黄衫的杨怜依正笑盈盈立于院中。 苏遮展颜道:\"怜依怎么来了?\" 杨怜依嫣然一笑:\"夫君许久不与妾身切磋,妾身只好亲自来寻了。\" 苏遮略感意外。自他携周芷若离教数月,杨怜依一直未曾邀战,原以为她已放下此念。如今看来,她只是顾虑教中事务繁忙罢了。 杨怜依是自己的妻子,苏遮自然不会拒绝,笑着说道:“好,待会儿我们就回去切磋一番,这次是不是依旧不准我让你?” 杨怜依扬起下巴,坚定地说道:“那当然,我定要凭实力胜过你!” “教主,这位姑娘是?”黛绮丝眼中充满好奇,她从未见过杨怜依,虽然对方看起来年轻,约莫二十出头,但方才杨怜依对苏遮的称呼她听得清楚,心中不免忐忑,不敢贸然称呼其为妹妹。 杨怜依目光落在黛绮丝身上,见她一袭紫衣,又听她对苏遮的称呼,立刻猜到了她的身份。想到先前周芷若的话,她快步上前,温柔地握住黛绮丝的手。 “这位就是黛绮丝姐姐吧?阿离和小昭时常提起你,今日总算见到了。” 黛绮丝对杨怜依的热情有些意外,更对她的言语感到困惑,问道:“小昭和阿离见过你?” 杨怜依嫣然一笑:“我们都是夫君的妻子,你年长些,该我叫你姐姐才对。至于小昭和阿离,最近一直跟着我和阿萝姐姐习武呢。” 黛绮丝听得云里雾里,下意识望向苏遮。 苏遮并未解释,只是牵着两人的手走进别院。院中练武的三个丫头见他们进来,立刻停下动作,欢快地跑了过来。 “苏大哥(教主哥哥)!” 黛绮丝慌忙想抽回手,却被苏遮牢牢握住,挣脱不得。她顿时脸颊发烫,低头不敢看小昭和殷离。 苏遮见三人修为皆有长进,满意地点点头:“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小昭和殷离对视一眼,目光扫过羞涩的黛绮丝,顿时明白过来,也猜到苏遮所指何处。 她们心中并无不满,反而暗自欣喜。毕竟苏遮的魅力她们深有体会,如此一来,既不用再瞒着黛绮丝,也能与她长久相伴。 杨不悔则眨着大眼睛,一脸天真地问道:“我们要去哪儿呀?”眼中满是期待。 苏遮将众人神情尽收眼底,心念一动,众人眼前景象骤然变幻,已然置身于一座雅致别院之中。 杨怜依、小昭与殷离三人对这座别院了如指掌,知晓此处乃苏遮的居所,而黛绮丝和杨不悔初至洞天世界,正新奇地环顾四周景象。 须臾间,两道流光没入黛绮丝与杨不悔的眉心。 苏遮嘴角轻扬,温声道:“阿离、小昭,你们在此守候,待她们醒来。我去陪怜依切磋几招。”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凌空掠向山巅。 杨怜依眸光流转,先天真气运转周身,轻盈追去。 小昭望着闭目凝神的黛绮丝母女,侧首对殷离低语:“阿离姐姐,你说怜依姐姐这次能撑多久?木姐姐提过,这十年间她屡次挑战苏大哥,可从未撑过十招呢。” 殷离俏皮一笑:“苏大哥已至大宗师之境,怜依姐姐仍是宗师,还非要苏大哥全力出手。依我看,此番怕三招都难接住!” 黛绮丝二人此刻睁眼,眸中惊色未褪——苏遮的来历竟如此惊人!察觉二人不在场,黛绮丝疑惑道:“小昭,教主与怜依姑娘去了何处?” 小昭柔柔指向雪覆的山巅:“他们去比试了,很快便回。” 殷离忽狡黠一笑,挽住黛绮丝与杨不悔:“师父,我带你们看样有趣的东西!”话音未落便朝苏遮屋内跑去。 小昭愕然捂住嘴,未料殷离这般大胆,竟要偷看那尊玉像!想起玉像与李秋水姐妹的容貌分毫不差,她四下张望,见山巅无人,也抿唇跟了进去。 …… “大哥哥,白眉鹰王求见。” 翌日破晓,苏遮正欲启程冰火岛,殷天正却已候在院外。 苏遮略感诧异,步至庭院道:“芷若,请他进来,且听听有何要事。” 片刻之后,殷天正匆匆走进院内,抱拳禀告:\"教主,殷野王方才传来捷报,义军已成功夺取蜀地,现正扫荡残存元兵。\" 苏遮面露诧异:\"蜀地竟如此迅速被攻克?难道元兵战力已如此不堪?\" 殷天正含笑答道:\"说来也巧。我军先锋刚入蜀境,便发现十万蒙古大军正欲北撤。几位坛主当机立断设下埋伏,全歼敌军并生擒其将。\" \"审讯后得知,汝阳王已在大都与皇室开战。这支元军本是奉命驰援,不想反被我军截获。此后我军趁势攻取成都,蜀地百姓纷纷响应,几乎未遇抵抗。\" 苏遮会心一笑:\"看来汝阳王称帝之路并不平坦。鹰王,此乃天赐良机,传我令:蜀地安定后即刻东进,与南路军会师,务必拿下长江以南。\" \"另命殷野王放弃长安,全力东征中原。务必在元廷内乱平息前,攻占大都以南全部疆域。\" 殷天正略显迟疑:\"教主,长安乃要冲之地,是否需留兵驻守?\" 苏遮笃定道:\"不必多虑。蜀地元兵既灭,西部已无威胁。你速去传达军令。\" 待殷天正告退后,苏遮转向周芷若:\"芷若,我们也该启程了。\"望着院门方向,他眼中闪过期许之色——光复河山之日,指日可待。 心念微转,望舒剑应声飞出。苏遮牵起周芷若纤柔的手腕,足尖轻点跃上剑身。只见冰蓝剑光划破长空,转眼间便消失在天边。 望舒剑御风而行,不出半个时辰,二人已立于碧波万顷的海岸。周芷若望着浩瀚大海莞尔一笑:\"苏哥哥,我们可是要寻黛绮丝姐姐同往?\" \"正是。\"苏遮颔首道,\"冰火岛方位唯有黛绮丝知晓,况且接回谢逊需备大船。你在此稍候,我去去便回。\"话音未落,人已不见踪影。周芷若也不着急,独自伫立岸边静候。 不多时,苏遮携黛绮丝踏破虚空而来。一艘华丽楼船凭空出现,惊得周芷若睁大杏眼:\"这船是何时准备的?\" \"前日往天龙世界时,顺手从曼陀山庄取来的。\"苏遮笑道。周芷若闻言了然,她早知苏遮能穿梭两界,自己也曾多次随行。 第118章 苏遮明白谢逊为何离去 登船后黛绮丝环顾空荡的甲板:\"教主,尚缺操舟的船工......\"话音未落,整艘船已如离弦之箭破浪前行。黛绮丝压下眼中惊色,连忙指引航向。 ...... 冰火岛远悬海外。白日扬帆,入夜便将船只收入袖里乾坤,回洞天休憩。如此航行半月,天际线终于浮现岛屿轮廓。 舱内珠帘轻晃,小昭等人正细语交谈。原只计划携黛绮丝、周芷若同行,谁知赵敏四人闻讯非要跟来。更令人意外的是,素来活泼的杨不悔安然无恙,反倒是英气逼人的赵敏上船不久便吐得花容失色。 苏遮立于船船舷回首,见赵敏虚弱地倚在周芷若怀中,不由柔声道:\"敏妹,不如先回洞天歇息可好?\" 赵敏倚在周芷若肩头,仰脸望向苏遮:\"我好些了,不是说快到冰火岛么?\" 苏遮遥指前方岛屿,见赵敏神色不适,当即加速航行。船刚靠岸,赵敏便雀跃道:\"总算到了!\" 望着海面上的船,苏遮运功将其拖上岸,这才领着众人向岛内进发。 冰火岛满目荒凉,远处仅有些许绿意。苏遮暗自诧异谢逊竟能在此隐居多年。穿过密林时,他忽有所感,驻足凝视。 \"嗖——\" 金发老者持刀破空而至,屠龙刀寒光凛冽。苏遮拂袖间,谢逊已撞断数棵古松。 黛绮丝急呼:\"谢三哥住手!\" 谢逊凌空折返,迟疑道:\"韩夫人?\" \"我乃紫衫龙王。\"黛绮丝蹙眉纠正,\"再无韩姓。\" 谢逊双目失明,看不见黛绮丝的神情变化,却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脸上闪过一丝诧异:“有意思,当年你为韩千叶叛离明教,销声匿迹数十载,如今竟转了性子。不过不做韩夫人也好,那韩千叶本就是个卑劣之徒,不值你倾心相待。怎么,如今重返明教了?莫非阳教主再现江湖?” “义父早已故去多年,但我确实重归明教了。”黛绮丝语气平静。 听闻阳顶天已逝,谢逊身躯一震,声音发颤:“阳教主神功盖世,怎会……他是如何死的?” 苏遮心中一动,想起原着中谢逊才学非凡,若非成昆之故,他本可继任明教教主之位,也免去明教二十年内乱。他犯下的罪孽皆因复仇而起,若能化解仇恨,必将成为智勇双全的豪杰。 “阳顶天多年前练功走火入魔,毙命于光明顶秘道。你隐居这二十年,杨逍等人争夺教主之位,致使明教分崩离析,直到数月前内斗方休。白眉鹰王自立门户多年,紫衫龙王也重返明教。”苏遮淡淡道。 谢逊猛然转向苏遮,右手紧握屠龙刀,沉声喝问:“你是何人?” 苏遮微微一笑:“明教第三十四代教主,苏遮。” 谢逊一怔,面露惊色:“教主竟是……而非杨逍?!” 黛绮丝含笑解释:“谢三哥,数月前六大门派受人挑唆围攻光明顶,殷大哥虽及时回援,却也独木难支。若非教主出手相救,击退强敌,明教早已覆灭。教主更将镇派神功《乾坤大挪移》练至前所未有的第七层,杨左使、殷大哥与韦二哥等人一致推举他继任教主。” 谢逊听罢,骤然跪地:“属下金毛狮王谢逊,拜见教主!教主来意属下已明,但恕难奉命回归明教,恳请教主恕罪!” 苏遮眼中掠过一抹了然,看来谢逊对明教依然忠心耿耿,至于他不愿归教的原因,苏遮心中已有计较,温声道:\"狮王可是要寻那成昆,为家人报仇?\" \"成昆\"二字犹如火种,瞬间点燃了谢逊眼底的血色。他握紧屠龙刀的手青筋暴起,声音嘶哑如砂石摩擦:\"正是!此仇不报,谢某誓不为人,恳请教主成全。\" \"成昆数月前已毙命于光明顶秘道。\"苏遮负手而立,衣袂无风自动,\"本教主亲手了结了他。若狮王存疑,可随我亲往查验,张无忌亦能作证。\" 谢逊浑身剧震。他自然信得过这位深不可测的新教主——方才那声轻哼便震得他内息翻涌,何须妄言欺瞒? \"哈哈哈——\" 狂笑声响彻冰火岛,却似裹着万载寒冰。待笑声渐歇,谢逊单膝跪地:\"教主大恩,谢逊这条性命从今往后任凭驱使!\" 苏遮瞬移至前扶起他:\"得狮王相助,实乃明教之幸。\"忽见谢逊神色踌躇,便听其涩声问道:\"不知...张五侠一家可还安好?\" \"张翠山夫妇为守秘密,十年前已自绝于武当。\"苏遮话音未落,谢逊已踉跄跪坐。待听得张无忌近况,这铁汉喉间竟溢出野兽般的呜咽。 \"啊——!\" 伴着撕心裂肺的嚎叫,谢逊突然腾空而起,转眼消失在茫茫风雪中。 赵敏扯了扯周芷若的袖角:\"这老狮子怎么说疯就疯?\"周芷若望向苏遮远去的背影,轻声道:\"或许只有苏大哥明白。\" 周芷若微微蹙眉,显然对谢逊突然离去的原因也感到不解。 苏遮心中明白谢逊为何离去——十载苦等换来的却是噩耗,任谁都难以承受,此刻他不过是需要独处宣泄情绪罢了。 但苏遮并未言明,只是倚着一棵树坐下,淡淡道:“我们在此稍候,他自会回来。” …… …… 半个时辰后,谢逊终于重返林中,走到苏遮等人面前,抱拳沉声道:“属下方才失态,请教主责罚。” 苏遮自然不会怪罪,毕竟此乃人之常情,只道:“谢法王无须自责。只是天色已晚,还请先带我们去你的居所,明日一早,我们便启程返回中土。” “谨遵教主之命,诸位请随我来。”谢逊说罢,转身引路,苏遮等人紧随其后。 兜转半晌,众人终于抵达山腰处的一座山洞外。谢逊略显窘迫地笑了笑:“这便是属下栖身数十年的地方,虽简陋,却也足以遮风挡雨,还请教主勿怪。” 苏遮早知谢逊居于洞中。冰火岛终年严寒,夏季尚且阴冷,冬日更是刺骨,山洞总比露宿强些。况且这洞口虽不起眼,内里却别有天地。若真觉不便,让周芷若等人暂回洞天世界便是。 “无妨,先进……” 话音未落,苏遮忽然侧首望去。远处,三道气息正急速逼近。谢逊亦有所察觉,立刻握紧屠龙刀,肃然道:“教主,似有三位不速之客将至,敌友未明,是否先让紫衫龙王护送几位姑娘入洞暂避?” 闻言,众人已猜到来者身份——十有 是波斯明教的风云月三使。 然而几人面色如常。纵使赵敏、小昭、殷离与杨不悔修为尚浅,不及三使,但有苏遮与周芷若坐镇,自是无惧。 不过,风云月三使既至,按原着所述,宝树王应当也已现身。只是……原作中他们寻至灵蛇岛,此番怎会来到冰火岛? 难道波斯明教的人来中原的真正目的并非是为了追寻黛绮丝的下落,而是为了夺取屠龙刀?若果真如此,倒也能解释为何他们会寻至冰火岛。 苏遮察言观色,见赵敏等人无意入内,却也猜出了来者身份,淡然道:\"无妨,不过是几只蝼蚁,不足为虑。\" 谢逊闻言不再多言,暗自凝神戒备。虽目不能视,其感知却异常敏锐,已察觉来者武功与自己相差无几。若是一对一较量,他自信能逐个击破,但对方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即便如此,这位金毛狮王也毫无惧意。隐居冰火岛二十载未曾与人交手,此刻反倒隐隐期待这场即将到来的较量。 \"明教圣火令在此!\" 远处传来一声呼喝,三道身影转瞬即至。来者服饰迥异于中原人士,手中各持两枚玄铁令牌,正是明教圣物圣火令。令牌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波斯文字,苏遮心知那记载的乃是山中老人霍山的独门武学。 这圣火令武功路数诡谲,与中原武学大相径庭,苏遮不由对那三枚令牌多看了几眼。 谢逊身为明教护教法王,自然知晓本教源自波斯。听得三人古怪口音,心中已有计较,却仍谨慎问道:\"三位何方神圣?\" 居中那位碧眼虬髯的高大男子操着生硬的腔调道:\"护教龙王、狮王,见圣火令为何不拜?\" \"圣火令?\"谢逊虽惊不乱,可惜目不能视难辨真伪。即便真是圣火令又如何?明教自立数百年,何须再听波斯总教号令?当即冷声道:\"三位若是本教弟子,谢某岂会不识?若非本教中人,这圣火令与诸位有何干系?\" 左侧黄须鹰鼻男子厉声质问:\"明教源出何处?\" 谢逊虽不明其意,仍答道:\"源起波斯。\" 三人中唯一的女子嫣然一笑:\"正是!我乃波斯总教辉月使,这二位是妙风使与流云使。\" 我等奉总教主之命自波斯远道而来。总教主听闻中土支派教主下落不明,教众内乱,教务衰微,特派风云月三使前来整顿教务。凡明教弟子皆须遵令行事,违者严惩不贷! 这女子年约三十,青丝如瀑,与中土女子并无二致。唯有一双浅得近乎透明的眸子,配上精致的瓜子脸,虽显奇特,却更添几分异域风情。 \"哈哈哈......\" 谢逊纵声长笑,语带讥讽:\"荒谬!我中土明教早已与波斯总教划清界限。尔等听闻我教内乱,便想趁火 ,简直是痴人说梦!\" \"教主在此,识相的速速归还圣火令。否则休怪谢某刀下无情!\" 三人对屠龙刀垂涎已久,此番费尽周折寻到谢逊,正是为此神兵利器。此刻眼见宝刀近在咫尺,眼中尽是贪婪之色。 但他们尚存几分理智。谢逊与黛绮丝武功皆在三人之上,更有数名女弟子在侧虎视眈眈,令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可笑的是,修为最高的苏遮与周芷若反被当成普通人。唯有辉月使心细如发,注意到谢逊言辞中提到的新任教主。 第119章 辉月使心中忽生明悟 她暗中观察,发现谢逊与紫衫龙王始终立于苏遮身后,隐隐以其为首。这个俊逸出尘的年轻人,竟会是明教教主? 辉月使暗自诧异。苏遮气质超凡脱俗,却无半分内力波动,怎么看都像是个养尊处优的贵公子。 \"不知狮王所说的教主,究竟是何人?\"辉月使终于按捺不住问道。 ...... ...... 辉月使刚刚开口询问教主身份,黛绮丝便冷冷地打断了对方:\"凭你们也配打听教主名讳?识相的就留下圣火令滚回波斯去!\" 辉月使尚未答话,一旁的流云使已然按捺不住,却被她抬手制止。仔细端详过黛绮丝后,辉月使忽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抱拳行礼道:\"属下波斯总教辉月使,拜见圣女!\" \"总教传闻圣女违反教规与汉人通婚,教主震怒特派三位宝树王率我等前来捉拿。如今看来,这必是谣传无疑。只是三位尊者既已亲临冰火岛,总不能空手而回。\"辉月使话锋一转,\"不知圣女潜伏中土明教多年,可曾取得《乾坤大挪移》?若已得手还请交出,我等即刻返程;若仍未得手,便只好请圣女随我们回去复命了。\" 谢逊闻言勃然变色,厉声喝问:\"黛绮丝!她说的可是真的?你来明教竟是为了盗取镇教神功?\"他浑身发抖,想起当年阳教主收她为义女,三 王推她为首,众人待她亲如一家。如今得知这番情谊竟被利用,连称呼都变得生疏冰冷。 \"谢三哥......\"黛绮丝语塞。虽已决心与波斯总教划清界限,但当初潜入明教确实心怀不轨。即便数月前,她还暗中指望女儿盗取秘籍。面对谢逊的质问,她终究无言以对。 苏遮见状不再迟疑,朗声说道:\"谢法王,紫衫龙王的心思本教主早已了然,她既已决意与波斯明教划清界限,你莫非忘了她曾言明自己只是紫衫龙王黛绮丝?此事不必再提,你只需记住她仍是本教 。\" 谢逊神情微滞,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却终究没有多言。教主既已定夺,身为下属自当遵从。况且即便黛绮丝另有所图,以教主的深谋远虑,定会有所防范。 思及此处,谢逊神色渐缓,抱拳应道:\"属下遵命!\"随即转向黛绮丝拱手致歉:\"适才是谢某唐突了,还望龙王海涵。\" 黛绮丝眼波流转,浅笑道:\"谢三哥心系圣教安危,小妹怎会介意。\" \"你便是中土明教教主?\"辉月使目光灼灼地打量着苏遮,眸中尽是探究之色。她暗自诧异,这位看似寻常的贵公子竟是明教之主?更奇怪的是,她竟察觉不到对方丝毫内力波动。 眼见黛绮丝与谢逊对苏遮恭敬有加,辉月使心中忽生明悟——或许这位教主的武功已臻化境,远胜于己,乃至踏入了传说中的先天之境,方能将气息收敛得如此完美。 就在她目不转睛揣测之际,流云使的脸色愈发阴沉。妙风使瞧着辉月使异样的神情,又瞥见流云使铁青的面容,心下恍然。这位同门对辉月使的情意众所周知,连总教主都曾撮合,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此刻看来,辉月使并非无意儿女情长,只是心系之人并非流云使罢了。妙风使暗自比较二人,不得不承认流云使确与这位中土教主相形见绌。只是辉月使这般直白,未免太过失态。 此时三人与苏遮的关系显然已成敌对之势。 妙风使唇边泛起玩味的笑意,暗自窃喜:\"倒要看看这场好戏如何收场,正好借机试探这位神秘教主究竟有何能耐。若真是徒有其表,正好借圣火令掌控明教大权。\" 流云使蓦然暴起,身形如电直扑苏遮而去。妙风使早有准备,双臂交叠作壁上观。正在凝神观察苏遮的辉月使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醒,心中猛然一沉——若苏遮真如猜测乃是先天高手,流云此举无异自寻死路,当即失声喊道:\"住手!\" 这声呼喊反倒激起流云使满腔怒火,眼中凶光更盛。他催动毕生功力,将圣火令化作夺命利器,挟着凌厉风声朝苏遮当头劈下。眼见兵刃及身,苏遮却纹丝不动,恍若吓呆一般。流云使面上掠过轻蔑之色,低声嗤笑:\"这等绣花枕头也配......\"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圣火令在距苏遮尺许处凝滞半空,任他如何运劲,竟不能推进分毫。流云使脸上得意瞬间凝固,化作难以置信的惊骇。 \"找死。\" 寒夜中骤然响起冰冷彻骨的声音。流云使只觉白影掠过,月光下剑芒乍现。待他踉跄转身,却见那位始终静立的白衣少女不知何时已立于身后,三尺青锋映着冷月清辉,剑尖犹自滴落血珠。 \"你......\" 流云使喉间刚挤出半字,身躯便轰然倒地。被这电光火石间的变故震慑的妙风使与辉月使这才如梦初醒,扑至尸身旁侧,赫然发现其咽喉处隐现一丝血线,正汩汩渗出猩红。 妙风使面如土色,他本欲借师弟试探虚实,岂料转瞬便成永诀,颤抖着抱住尸身嘶喊:\"师弟!\"辉月使更是肝胆俱寒——连随侍少女都有如此骇人修为,苏遮怎可能是寻常纨绔?如今结下死仇,莫说他们二人,便是尚未现身的三大宝树王亲至,恐怕也难敌苏遮分毫。 逃走的念头曾在辉月使心中闪过,可周芷若那鬼魅般的身手让她彻底绝望——根本不可能逃脱。 辉月使此刻进退两难,对流云使恨得咬牙切齿。若不是这个蠢货,三人本可全身而退。如今她只能暗自祈祷苏遮能饶她一命。 \"芷若,回来吧。\"苏遮含笑说道,\"女儿家整天打打杀杀成何体统。\" \"大哥哥教训的是。\"周芷若莞尔一笑,将青光剑归鞘,乖巧地走向苏遮。 突然,抱着流云使 的妙风使状若疯魔,抓起地上的圣火令朝周芷若后心袭去。 苏遮眸中寒光乍现,身形一闪已挡在妙风使面前。他催动真元,一招\"亢龙有悔\"轰然击出。 \"嗷——\" 龙吟震彻云霄,金色巨龙瞬间吞噬了妙风使。余威未消的金龙继续远去,而妙风使已灰飞烟灭,只剩两枚圣火令静静躺在地上。 \"芷若可有受伤?\"苏遮柔声问道。周芷若轻轻摇头,心底泛起甜蜜。其实她早已察觉偷袭,本可拔剑应对,却在苏遮出手时悄然松开了剑柄。她享受着这份被保护的感觉。 \"没事就好。\"苏遮转身看向呆若木鸡的辉月使,似笑非笑:\"辉月使为何不动手?不想替同伴报仇?\" \"不敢不敢!\"辉月使惊恐万状,连连摆手,\"他们冒犯尊驾,死有余辜。\" 说着她慌忙跪倒,双手高举圣火令:\"属下辉月使拜见教主。此乃波斯明教圣火令,特来献与教主。属下久慕中土明教,愿追随教主左右。\" 苏遮见辉月使如此贪生怕死,不由愣住了。三人气势汹汹而来,转眼间两人毙命,剩下这个竟想着投靠明教,实在出人意料。 他仔细打量辉月使,发现她除了眼睛与中土女子略有不同外,容貌语调都与中原人无异,便问道:\"你当真是波斯人?\" 辉月使战战兢兢地回答:\"教主,属下父亲是中原人,数十年前前往波斯加入明教。母亲是上任辉月使,所以属下更像中土人。中原话也是父亲教的。\"她偷瞄苏遮,见他面无表情,越发惶恐,声音发颤:\"求教主饶命!属下也算半个中原人啊!\" 苏遮恍然大悟,难怪她与中土女子如此相似。中原人远赴异域并不稀奇,毕竟在这个动荡的世道,既要应对江湖纷争,又要躲避元廷 。 正犹豫如何处置时,黛绮丝上前低语:\"教主,她父亲曾被我爹暗中调查过。\"苏遮连忙将她拉到一旁:\"此话当真?\" 黛绮丝正色道:\"我爹查明她父亲姓赵,很可能与已灭的南宋皇室有关,说不定就是皇室后裔。\"苏遮诧异地望向仍跪着的辉月使。 他不解地问道:\"令尊为何要调查一个投奔波斯明教的中原人?\"黛绮丝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教主想必知道我爹也是中原人,我来中土正是奉他遗命?\" 苏遮微微颔首,他对此早有猜测。原着中对黛绮丝的出身虽未明言,却也留下蛛丝马迹。虽然其父身份成谜,但确定是中原人士无疑,能担任波斯明教净善使者,武功造诣必定不凡。只是苏遮始终不解,以黛绮丝父亲的武功修为,在中原武林大可闯出一番名堂,为何要远赴波斯,还加入了波斯明教? 黛绮丝眼波流转,嘴角泛起追忆的浅笑:\"教主可知,家父复姓耶律,单名一个复字。这个名字或许陌生,但我祖母的名号您定然知晓——她便是襄阳城郭大侠之女郭芙。\" 苏遮瞳孔骤然收缩。黛绮丝竟是郭芙的孙女?这个答案既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原着里诸多谜团霎时迎刃而解——小昭精通的奇门遁甲、阴阳五行之术,原来皆传承自黛绮丝。而黛绮丝那诡谲莫测的身法,正是源自桃花岛一脉的武学精髓。 见苏遮神色震动,黛绮丝轻声道:\"当年襄阳城破,曾外祖父母与舅公殉国。祖父祖母为护年幼的父亲周全,命丐帮弟子护送他带着圣火令远走波斯。父亲苦练武功,凭借圣火令在波斯明教立足。虽念念不忘重返中原,终究未能如愿,这才命我回来。只是总教主开出条件,要我取得乾坤大挪移心法......后来的事,教主都知晓了。\" 苏遮恍然大悟。原来耶律复远赴波斯实属无奈之举,而圣火令流落波斯之谜也由此解开——必是耶律齐率丐帮夺取圣火令后,交予其子作为在异邦安身立命之本。 第120章 苏遮并无称王之意 苏遮心想,也许耶律齐和郭芙派耶律复去波斯明教不只是为了躲避蒙古人,说不定还想借助明教的力量为郭靖、黄蓉报仇。可惜世事难料,耶律复最终没能如愿,只能让黛绮丝回到中原,也算是落叶归根。 见黛绮丝神色黯然,苏遮轻轻将她搂入怀中,安慰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别再多想了。你放心,元朝很快就会被起义军推翻,郭大侠一家的仇也能得报。” 黛绮丝靠在苏遮胸前,闻着他身上的气息,心中的愁绪渐渐散去,柔声说道:“教主,那辉月使很可能是宋朝皇室的后人,不如你仔细问问她。如果真是的话,就饶她一命吧。” 苏遮暗自感慨,看来郭芙的后人多少都继承了郭靖的忠义之心,对大宋仍怀有深厚的感情。若辉月使真是南宋皇室血脉,饶她一命也未尝不可,反正她翻不起什么风浪,杀不杀都无关紧要。 苏遮点头答应:“好,我答应你,我们过去看看。”说完,他松开黛绮丝,转身走向仍跪在地上发抖的辉月使。 黛绮丝微微一笑,眼中流露出温柔之色,随后回到小昭身边,静静望着苏遮的背影。 苏遮走到辉月使面前,见她始终低着头,不敢直视自己,双手却仍高举着圣火令,即便手臂颤抖也不敢放下。他嘴角微扬,心想她的求生欲倒是很强。 “辉月使,你父亲究竟是谁?”苏遮淡淡问道。 辉月使浑身一颤,明白生死或许就在此刻决定。她不敢隐瞒,如实答道:“属下不敢欺瞒教主,家父名讳赵完普。” “赵完普?!”苏遮一怔,想起此人乃是南宋恭宗的长子。他记得赵完普早年出家,后被元顺帝流放至沙洲。难道在倚天世界中,他另有际遇,逃到了波斯?或者是在流放途中趁机西逃? 若赵完普是被迁往沙洲后才去的波斯,时间上似乎对不上。苏遮决定试探辉月使所言真假,沉声道:“抬起头来。” 辉月使连忙抬头,苏遮当即施展《移魂 》。她武功远不及苏遮,瞬间中招,眼神涣散,神情恍惚。 苏遮淡然一笑,问道:\"令尊究竟是何人?为何会前往波斯?你的真实姓名是什么?\" 被移魂术控制的辉月使缓缓开口:\"家父乃宋恭宗长子赵完普。父亲出生后始终受元英宗监视,但因自幼出家,元英宗渐渐放松警惕。在忠于大宋的势力协助下,父亲成功脱身。当年被元顺帝迁往沙洲的赵万普不过是替身罢了。三十年前母亲生下我,父亲为我取名赵萱,但从不准我提及真实姓名。母亲过世后,我继承了辉月使之位,一直以此名号示人。\" 苏遮一怔,原来她并未说谎,其中确有隐情。此刻他不再怀疑,深知中了移魂术的辉月使绝无虚言,眼前之人确是南宋皇室后裔无疑。 解除移魂术后,辉月使神志渐清,却对方才之事毫无记忆,只是茫然仰望苏遮,眼中交织着惶恐与希冀。 苏遮取过她手中的圣火令,沉声道:\"自今日起,你与波斯明教再无瓜葛。至于你在教中职务,待返回光明顶后,我与四 王商议再定。\" 辉月使喜出望外,恭敬叩首:\"属下拜见教主,谢教主不杀之恩!\" 苏遮随意摆手:\"起来吧。\"说罢袖袍轻拂,地上四块圣火令应声飞入掌中,转交给黛绮丝。他看了眼垂手侍立的辉月使,吩咐道:\"先进去吧。狮王,准备明日启程返回光明顶。\" 归顺的谢逊立即抱拳:\"属下谨遵教主之命!\" 苏遮略一颔首,率领众人步入山洞。 ...... 冰火岛山洞内,跃动的火光映照着围坐的众人。谢逊将众人安顿妥当后,便隐入沉沉夜色。 黛绮丝与小昭正专注破译圣火令上的武学秘笈,赵敏百无聊赖地转动眼珠,忽然开口:\"苏遮,你这坏蛋回去后是不是要带兵打仗了?\" 苏遮摇头轻笑:\"我对兵法一窍不通,岂会亲自统兵?明教人才济济,征战之事交由他们便是。以常遇春之能,胜过令尊应当不难。怎么,担心汝阳王了?\" 赵敏笑吟吟地望着苏遮,柔声说道:\"既然你答应放了我爹,我自然放心。不过身为义军统帅,若不懂得排兵布阵可不成,攻打大都时定要由你亲自坐镇指挥才是。\" \"此话怎讲?\"苏遮面露疑惑,不解她为何如此坚持。毕竟论行军打仗,常遇春、殷天正等人远胜于自己。 赵敏俏目圆睁,嗔怪道:\"原以为我爹不配当皇帝,现在看来你才最不合适!\" \"身为君王必须令将士心服,你须在登基前在军中建立威信。攻取大都正是天赐良机,届时元军已成困兽,破城指日可待,绝不会失利,正适合你指挥。\" 她话锋一转,正色道:\"这些时日你须潜心研读兵书。虽说是必胜之局,但须尽量减少伤亡,打个漂亮仗。如此方能坐稳龙椅。自古开国之君哪个不是马上得天下?哪有像你这般事事托付臣下的!\" 苏遮略显窘迫。他本只为完成系统任务才答应称帝,实则并无称王之意。不过赵敏所言倒也有理。只是眼前就有一位兵法大家,何必自己费心钻研?与其研读兵书,不如多翻几卷《道德经》。 他似笑非笑地看向赵敏:\"你我皆知再过一年半载便要离开。即便依你所言由我指挥攻大都,不还有你在侧?难道不肯为我出谋划策?\" 赵敏闻言一怔,指着自己难以置信道:\"你竟要我帮你攻打我爹?\" 苏遮莞尔:\"正是。你想,我对兵法一知半解,若由我指挥,不知何时才能攻下大都。万一你爹支撑不住自尽,你岂不又要怨我?\" \"若由你指挥就不同了。你深知汝父脾性,我们以雷霆之势速取大都,打他个措手不及。说不定不等你劝降,他便主动归顺义军了。\" 赵敏瞪了苏遮一眼,没好气地说:\"罢了,你这个满肚子坏水的家伙,我懒得跟你争辩。实话告诉你,我要屠龙刀里的《武穆遗书》。有了它,我的兵法造诣就能更进一步。到时候我亲自击败我爹,劝他归顺你这个坏蛋总行了吧?\" 苏遮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赵敏一直怂恿他带兵攻打大都,就是为了得到《武穆遗书》。虽然他对皇位毫无兴趣,但既然她开口,他自然不会拒绝。别说《武穆遗书》,就算赵敏体质合适,连望舒剑他也会给她。只可惜她驾驭不了望舒剑,反而会被剑气反噬。 \"好,等明天谢逊回来,我就把屠龙刀里的武穆遗书取出来给你。\"苏遮笑着说道。 想到取书的方法,赵敏抚摸着倚天剑,满脸惋惜:\"可惜这把剑了,我费尽心机才得到,明天就要被折断了......\" 苏遮暗自好笑,明明是郭襄的佩剑,怎么变成她家的了?不过常人确实需要折断屠龙刀才能取出秘籍,但他有系统的扫描功能,根本不需要损坏宝刀。更何况屠龙刀能提升谢逊的实力,现在谢逊已是他的部下,自然要保全宝刀。 \"别担心,我有其他办法取书,不会折断你的倚天剑。\"苏遮安慰道。 赵敏顿时眉开眼笑:\"那太好啦!我先去休息了,你这个大坏蛋就自己坐着吧!\"说完抱着倚天剑走到一旁休息,始终不舍得放下宝剑。 苏遮笑了笑,转头对周芷若、殷离、杨不悔和辉月使说道:\"夜深了,你们也去休息吧。\"由于辉月使在场,几女没有返回洞天世界,都在准备好的地方歇息。 待众人安顿后,苏遮继续坐在火堆旁,看黛绮丝和小昭翻译圣火令上的武功。约莫一炷香时间,母女二人终于完成翻译。黛绮丝将写满心法的纸张递给苏遮:\"教主,我们已经把圣火令上的武功都翻译好了,请您过目。\" 苏遮仔细阅读完毕,脑海中响起了系统冰冷的声音。 \"叮,恭喜宿主获得《圣火令神功》,奖励气运值1000点,当前剩余点!\" \"叮,发现未领取武学一部,是否现在领取?\" \"暂不领取。\" \"叮,《圣火令神功》已存入系统空间,随时可取用。\" 苏遮翻阅着手中的秘籍,眼中闪过失望之色。这部先天级别的武学与他掌握的几门绝世神功相比逊色不少。更令他皱眉的是,此 透着邪性——不仅招式诡谲,更需入魔方能发挥真正威力。若以平常心修炼,其效果甚至不如普通二流 。 他将译本投入篝火,看着跳动的火舌将其吞噬。面对黛绮丝二人疑惑的目光,苏遮解释道:\"这不过是部先天级魔功,修炼必生心魔。今日之事,就当从未发生过。\"见二人神色凝重地颔首,他抬头望了望月色:\"时辰不早,都去歇息吧。\" ...... 冰火岛某处山洞外,赵敏扯了扯苏遮的衣袖:\"你说谢逊会去哪儿?明明约好今早出发,怎么到现在都不见人影?该不会反悔躲起来了吧?\" 苏遮蹙眉沉思,轻轻摇头:\"以他的性子,既然应允就不会食言,许是被什么事耽搁了。\" 赵敏突然想起什么,面色一变:\"该不会遇上十二宝树王了吧?\" \"他们为何要抓谢逊?\"苏遮话音未落,山下忽然传来沉闷的鼓声。两人对视一眼——原着中这鼓声分明是黛绮丝被擒的信号,如今却...... \"看来真出意外了。\"苏遮凝望鼓声传来的方向,\"只是波斯明教为何要对谢逊下手?\" 赵敏心生疑惑,忽而灵光乍现,低声道:\"莫非他们故意闹出这番动静,想让黛绮丝知晓谢逊被擒的消息?或许真正目标其实是黛绮丝?\" 此时留守山洞的周芷若等人也走了出来。 第121章 谢逊油盐不进 黛绮丝与辉月使听闻鼓声,神色骤变。辉月使快步来到苏遮身侧,抱拳道:\"教主,此乃波斯明教惩戒违规弟子的信号。狮王久久未归,属下猜测他可能已落入宝树王之手。\" 苏遮目光转向黛绮丝,沉声道:\"你们在此稍候,我带黛绮丝走一趟。既然有人自寻死路,我便成全他们。\" 黛绮丝闻言郑重颔首,站到苏遮身旁。她如今的武功虽未比从前精进多少,但有苏遮在侧,区区宝树王不足为惧。纵使十二宝树王齐至,也难挡苏遮一招半式。 况且原着中宝树王要烧死她,是因她以圣女之身嫁人生女。如今她虽随韩千叶离开明教,仍是完璧之身,并未违反教规。即便面对宝树王,他们也奈何不得她。 苏遮牵着黛绮丝缓步下山,看似闲庭信步,实则一步数丈,转眼间便消失在周芷若等人视野中。 赵敏难捺好奇,明眸含笑:\"芷若,我们也去瞧瞧!\"说罢提起倚天剑便往山下行去。 \"赵敏姐姐,苏大哥嘱咐我们在此等候呢......\"小昭见状急忙劝阻,赵敏却摆摆手,脚步不停。 周芷若见拦不住她,莞尔道:\"既然绍敏郡主执意下山,我们便一同前往吧,稍后直接启程便是。\" 殷离等人闻言纷纷跟上,一行人快步追着赵敏往山下赶去。 山脚下,一顶白色帐篷静静矗立在草地间,四周戒备森严的波斯 来回巡视。谢逊面色苍白,被两名波斯人押着站在一位虬髯老者身后。那老者正全神贯注地端详着手中的屠龙宝刀。 从其装束判断,此人当是波斯明教的宝树王,只是不知位列第几。 注意到谢逊此刻的模样,苏遮目光一凝,眼中寒光乍现,心底泛起凛冽杀机。他万万没料到这些波斯人竟如此卑鄙,谢逊功力尽失,明显是遭了他们的暗算。 黛绮丝突然出声:\"教主,此人是平等宝树王,位列十二宝树王第六。奇怪的是其他宝树王似乎并未现身?\" 苏遮眸光微动,原来这就是原着里被张无忌制服的平等王。他凝神感知,发现白色帐篷内另有十一道强劲气息,其中一道更是达到后天中期境界,想必就是其余十一位宝树王。 \"另外十一位正在帐篷中。\"苏遮淡然一笑。 平等宝树王显然失去耐心,转身逼视虚弱的谢逊:\"狮王,紫衫龙王究竟藏在何处?\" 谢逊冷笑反问:\"你们不远万里来中土,究竟意欲何为?\" \"不是早说过了吗?奉总教主之命,擒拿叛教的紫衫龙王回波斯,同时取回《乾坤大挪移》。只要你透露她的下落,立刻给你解药,送你安全离开。\"平等王操着古怪腔调说道。 谢逊岂是贪生怕死之辈?即便明知这群人未必是苏遮对手,他也绝不会出卖同伴。背叛明教对他来说比死更难接受,当即厉声道:\"痴人说梦!休想从我这里得到半点消息!\" 平等王眼见谢逊油盐不进,知道问不出结果。他们登岛时已发现岸边大船,确信黛绮丝仍在岛上。既然谢逊不肯开口,他们自己搜寻便是。 他转向两名押解谢逊的波斯 :\"既然狮王执迷不悟,就送他上路吧。\" 两名 会意,押着谢逊走向竖立的木架。架下堆满柴薪,显然要如原着处置黛绮丝那般将其烧死。 目睹此景的苏遮不再迟疑,右手骤然探出,商阳剑与中冲剑两道无形剑气破空而出。 两道凌厉气劲骤然袭来,两名押解谢逊的波斯武士应声飞出,重重撞在白色帐篷上。这动静惊动了外头的平等宝树王,帐内其余十一位宝树王也纷纷冲出。 谢逊毒性发作浑身无力,失去支撑后瘫软倒下。苏遮身影闪动间已带着黛绮丝掠至谢逊身旁,将其扶坐在地,双掌抵住他后背运功逼毒。 平等王见手下突然震飞,两道身影倏忽现身,先是一怔,待认出黛绮丝后瞳孔骤缩:\"圣女?!\" ...... 黛绮丝见苏遮正为谢逊疗伤,故意拖延道:\"二十余年未见,平等王竟还记得黛绮丝,当真受宠若惊。不知诸位远渡中土所为何事?\" 此时大圣宝树王率众赶来,火爆脾气的常胜宝树王刚要出手擒人,忽被智慧王厉声喝止:\"常胜王休得对圣女不敬!\" 智慧王审视黛绮丝时察觉异样,肃然道:\"若非本座阻拦,你已触犯僭越之罪!\"众宝树王闻言困惑——叛教圣女何以仍享尊位? 智慧王无暇解释,上前行礼道:\"方才常胜王多有冒犯,望圣女海涵。\" 黛绮丝唇角微扬:\"智慧王还没答本座问话呢?\" 智慧王面色一沉,强压怒意,用古怪的腔调说道:\"圣女,我等奉教主之命来中土取回乾坤大挪移。记得当年圣女赴中土时,教主曾命圣女取得此功。时隔二十余载,不知圣女可曾得手?\" 其余十一位宝树王原本未曾留意,此刻见智慧王对黛绮丝言辞恭敬,全无问罪之意,顿觉蹊跷。众人凝神细看,不多时皆面露讶色,恍然明白智慧王态度转变的缘由,望向黛绮丝的目光也随之改变。 \"乾坤大挪移乃明教镇派绝学,我未曾取得,亦无此意。你们趁早死了这条心。\"黛绮丝语气淡然。 智慧王脸色骤变:\"圣女可知自己在说什么?莫非久居中土,已忘了身份?\" 黛绮丝冷眼相视,唇角掠过讥诮:\"我乃明教紫衫龙王,早非波斯明教圣女。\" 平等王闻言厉声道:\"圣女当知叛教之罪,我等可依教规严惩!\"虽未如常胜王般急于动手,言语间却暗含威慑。 黛绮丝毫无惧色:\"平等王要动手不成?\" 平等王攥紧双拳,怒意难抑。智慧王连忙打圆场:\"圣女未曾触犯教规,我等不敢造次。但圣女久居中土,如今该回总教了。\" 话音未落,九位宝树王已闪身将黛绮丝三人围住,唯大圣王与常胜王仍立于智慧王身侧。 智慧王挤出笑容:\"还请圣女随我们回去。\" 黛绮丝眸光冷冽:\"若我拒绝呢?\" 智慧王笑意不减:\"那就只能得罪了。\" \"几位好大的派头,竟敢胁迫我教护教龙王,莫非不把我明教当回事?\"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适时响起。黛绮丝眼眸一亮,转头望去,果然见苏遮负手而立,目光如电地凝视着不远处的智慧王。 黛绮丝笑靥如花,欢声道:\"教主!\" 苏遮脸上的霜色顷刻消融,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扫视十二宝树王,忽生一计,在黛绮丝惊愕的目光中,俯身在她光洁的额间落下一吻。 \"呀!\"黛绮丝如惊鹿般连退数步,双颊飞红,含羞带恼地睨了苏遮一眼,垂首不语。心中却无半分怒意,唯有蜜糖般的羞喜在心尖荡漾。 常胜王勃然大怒,正欲运功发难,却被智慧王死死按住臂膀。智慧王死死盯着苏遮,眼中寒芒闪烁:\"阁下莫非就是以一己之力退六大门派的中土明教第三十四代教主,苏遮?\" 苏遮眉梢微挑:\"正是本座。不想宝树王身在波斯,对中原武林倒是了如指掌。\"他话锋一转,眸光渐冷:\"不过诸位这般打探中土消息,究竟意欲何为?更妄图加害我教金毛狮王,强掳紫衫龙王——莫非是要与我明教为敌?\" 说罢袍袖轻拂,一股沛然吸力骤发。平等王手中屠龙刀应声飞出,稳稳落入苏遮掌中。\"狮王兵刃,理当物归原主。\"他轻抚刀身,暗中唤道:\"系统,扫描刀中武穆遗书。\" \"叮!扫描完成,扣除1100点气运值,剩余点。武穆遗书已具现完毕,暂存系统空间。\" 听闻苏遮承认自己便是明教新任教主,十二宝树王神色骤变。他们踏入中原后,屡屡听闻苏遮以一己之力击退六大门派的传闻,心中早已存了忌惮。方才见他隔空夺走平等王手中的屠龙刀,更是惊骇万分,对他的戒备又加深了几分。 然而,他们虽忌惮苏遮,但毕竟人数众多,也未至畏惧的地步。面对苏遮的质问,智慧王从容不迫,学着中原礼节拱了拱手,道:“原来是中土明教苏教主当面,波、斯总教宝树王智慧王拜见。” 苏遮眉峰一挑,冷声打断:“本座乃中土明教教主,并非什么‘支教教主’。明教虽源于波、斯,但数百年来早已独立,若再让我听到‘支教’二字,休怪我不客气!” 智慧王面色微沉,旋即又挤出笑容道:“苏教主所言极是,是我失言了。至于适才苏教主的疑虑,实则是误会。” 苏遮见他如此隐忍,眸中掠过一丝讶异,淡淡道:“愿闻其详。” 智慧王徐徐道来:“我等知晓苏教主威名,并非刻意打探中原武林,而是踏入中土后,处处听闻苏教主的事迹,故而熟记于心。我等对中土绝无恶意。” 他稍作停顿,继续道:“至于对狮王出手,实因一则谣言而起。一年前,波、斯盛传圣女违背教规,嫁为人妇并育有一女,总教震怒,特命我等携风云月三使前来惩处圣女。我等历经艰险寻至灵蛇岛,却未见圣女踪迹,后得知她在追寻狮王下落,便赶至冰火岛。” “昨夜遇见狮王,向他追问圣女行踪,他却闭口不言,无奈之下我等只得将他擒住。直至今日得见圣女,方知那些传言皆是虚妄。我等绝无挑衅明教之意,望苏教主明察。” “如今圣女离教二十余载,而教主大限将至,恳请苏教主允准圣女随我等返回波、斯,继承教主之位。” “一派胡言!” 就在此刻,盘坐调息的谢逊突然站起身,冷声说道:\"教主切勿听信此人谎言!昨夜属下去海边探查,正巧碰上十二宝树王。 第122章 苏遮含笑观望战局 他们觊觎屠龙刀,联手围攻。属下力有不敌,不仅刀被平等王夺走,还中了他们的暗算。\" 苏遮自然不会相信智慧王的花言巧语,他本就没有放过十二宝树王的打算。随手将屠龙刀抛给谢逊,淡淡道:\"拿好它,待会让你亲手报仇。\" 尽管双目失明,谢逊对屠龙刀却熟悉至极,稳稳接住宝刀,脸上浮现出欣喜之色:\"多谢教主!\" 智慧王对谢逊的反应毫不在意,依旧含笑望着苏遮:\"苏教主,此番前来,除了迎回圣女,我们还需取回《乾坤大挪移》心法。不知教主是否愿意成全?若是教主答应,之前您对圣女的冒犯,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苏遮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容:\"若是本座不答应呢?\" 智慧王神色不变,眼神却骤然凌厉:\"那便只能向苏教主讨教几招了。\" \"真是虚伪!不过本郡主倒想领教领教波斯十二宝树王的手段!\" 一道清脆女声突然传来。十二宝树王循声望去,只见一群绝色少女缓步而来。为首的粉衣女子手持银剑,笑靥如花。 \"坏家伙,本郡主来助你了!\" \"苏大哥!\" \"大哥哥!\" 转眼间,赵敏等人已来到苏遮身旁,纷纷出声问候。就在这时,十二宝树王注意到站在人群后的辉月使赵萱,脸上顿时露出惊愕之色。平等王厉声质问:\"辉月使,你怎么会和中原明教的人在一起?妙风使和流云使何在?圣火令又在何处?\" 赵萱深知苏遮的可怕,尽管在波斯明教时十二宝树王地位比她高,但她明白谁才是真正的靠山,自然不会在意那些宝树王。她上前躬身行礼,恭敬道:\"属下参见教主!\" 苏遮早已看穿赵萱的心思,嘴角微扬,对她的忠心颇为满意。毕竟十二宝树王若知道她归顺中土明教,必定不会放过她,此举无疑是彻底断了后路。 他淡然一笑,吩咐道:\"不必多礼,今后你便用回本名吧。\" 赵萱不敢违抗,心中更是欣喜,知晓苏遮开始信任自己,当即应道:\"属下谨遵教主之命!\" 十二宝树王见状,顿时明白赵萱已背叛波斯明教,投靠了中土明教。如此一来,妙风使与流云使恐怕凶多吉少,圣火令也必定落入苏遮之手。众人脸色阴沉,目光如刀,死死盯着赵萱,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苏遮瞥了他们一眼,轻笑道:\"黛绮丝乃我教紫衫龙王,你们休想再打她的主意。至于《乾坤大挪移》,乃本教镇派绝学,岂能交给外人?趁早死心吧!\" 智慧王不再伪装,冷声道:\"既然如此,那我等只好领教苏教主的高招了。\" 苏遮不屑一顾:\"随你们,本教主从未将尔等井底之蛙放在眼里。\" \"狂妄!\"常胜王怒喝一声,后天中期的内力爆发,率先攻向苏遮。其余宝树王则静立不动,显然打算先观战,若常胜王不敌,再一同出手。 苏遮掌心凝聚金色真元,正要施展吸功 ,一道倩影却抢先迎上常胜王。他定睛一看,竟是赵敏。 赵敏以独孤九剑与常胜王交锋,同时喊道:\"坏家伙,你不许出手!这些人交给我们!小昭、阿离、不悔,你们都愣着干嘛?快来帮忙!\" ...... ....... 小昭、杨不悔、殷离闻言,立刻飞身上前,协助赵敏围攻常胜王。 赵萱与谢逊并未参与赵敏四人对常胜王的围攻,转而分别迎战智慧王与平等王。智慧王武艺平平,在赵萱凌厉攻势下节节败退。平等王处境更为艰难,谢逊因屠龙刀之仇招招狠辣,不过数合便已左支右绌。 苏遮收起掌中真元,含笑观望战局。九位宝树王见状急忙驰援,黛绮丝正欲出手却被苏遮握住柔荑拦下。\"芷若,\"苏遮朝周芷若示意,\"这些杂鱼交给你了。\"周芷若莞尔一笑,纤纤素手轻扬,霎时剑气纵横,《六脉神剑》的凛冽气劲破空而出。 九位宝树王仓皇闪避,奈何他们武功参差——常胜王尚属后天中期,其余多停留在一流境界,更有功德、俱明二王仅达一流初期。面对先天巅峰的周芷若,即便未尽全力,这随手剑气亦非他们能挡。 掌火等三位一流后期的宝树王勉强避开要害,仍被剑气洞穿臂膀震飞数丈。余下六人就没这般幸运,尤其末席的俱明王被中冲剑贯入眉心,已是奄奄一息。 周芷若嘴角微扬,施展出《螺旋九影》的绝世身法,九道身影同时闪现,瞬息掠过九人身侧。眨眼间,那九人咽喉处皆现出一道血痕,纷纷倒地毙命。 解决掉九人后,周芷若神色淡然,回到苏遮身旁,轻声说道:“大哥哥,这些人不会再打扰赵敏和小昭了。” 黛绮丝面露讶色,开口问道:“芷若,你是不是快要突破宗师境界了?” 周芷若点头浅笑:“是的,黛绮丝姐姐,数月前在古墓时,我便已达先天后期,近来又有所精进,已隐约触摸到宗师的门槛。” 闻言,黛绮丝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却又夹杂些许羡慕。她虽修炼了苏遮留在无极阁的《小无相功》等绝学,但因时日尚短,至今仍停留在后天中期,距离先天尚有差距,更遑论宗师之境。 不过,她很快收敛心绪,转而关注赵敏与常胜宝树王的激战。 常胜宝树王虽是后天中期,而赵敏四女中殷离修为最高,仅为一流巅峰,双方实力仍有差距。然而,四女所学的《天山六阳掌》《天山折梅手》《白虹掌力》及《独孤九剑》皆是顶尖武学,远胜常胜宝树王的杂学旁门。加之配合默契,常胜王虽修为占优,却只有招架之力,难以脱身。不多时,他身上已伤痕累累,狼狈不堪。 “啊——” 一声惨叫传来,苏遮循声望去,只见平等宝树王被谢逊一刀斩断右臂。失去一臂的平等王更加不敌,数招之后,便被谢逊一刀穿心,倒地气绝。 谢逊并未停手,凭借敏锐的感知,迅速冲向赵萱与智慧宝树王的战局,与赵萱合力围攻智慧王。 谢逊一出手,智慧王的处境就更加艰难。原本就招架不住的他很快露出破绽,谢逊抓住时机,挥刀狠狠劈中他的后背。智慧王痛呼一声,身形摇晃间又被赵萱运足内力击中天灵盖,顿时口吐鲜血,倒地不起,气息渐渐微弱。 解决平等王和智慧王后,二人来到苏遮面前行礼:\"教主!\" 苏遮微笑着颔首:\"很好,你们准备一下,稍后我们乘船返回中原。\" 两人无需准备什么,便安静地站到苏遮身后,静待赵敏四人解决常胜宝树王。 苏遮望向仍在逗弄常胜宝树王的赵敏四女,眼中带着笑意:\"别玩了,该启程了,送他上路吧。\" 闻言,赵敏等人收起玩心,各自施展杀招解决了常胜宝树王,随后快步回到苏遮身边。 \"快逃啊!\" 那些跟随十二宝树王前来的波斯人见他们奉若神明的宝树王竟被斩杀,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夺路而逃。 赵萱眼中寒光一闪:\"教主,属下这就去杀了这些贼人?\" 苏遮笑着摇头:\"不必,他们还有用处,需要帮我们驾船。等回到中原再处置不迟。\" 见波斯人越逃越远,赵萱皱眉道:\"那属下先去把他们抓回来。\" \"不用,他们会回来的。\" 赵萱和谢逊正疑惑间,只见苏遮身形缓缓升起,一股强大的吸力骤然从他身上爆发。在赵萱震惊的目光中,那些逃远的波斯人如同被无形之手拉扯,纷纷倒飞而回。 转眼间,数十名波斯教众便摔落在众人不远处。苏遮收起功力,轻飘飘地落回地面。 \"教主饶命!教主饶命啊!\" 波斯教众跪地叩首,满脸惊恐地哀求着。 海风呼啸,那群衣衫褴褛的波斯 跪在苏遮面前不住颤抖。谢逊的屠龙刀在阳光下泛着寒光,赵萱指尖缠绕着几根银丝。苏遮目光扫过这群人,忽然开口:\"你们会掌舵么?\" 哭声戛然而止。为首的黑须汉子急忙叩首:\"回禀教主,我们都是常年在海上讨生活的。这次宝树王的座船就是我们驾驶来的。\"他操着古怪的口音谄媚道:\"那些叛逆已被教主圣威诛灭,求教主收留我等!\" 苏遮眼中闪过一丝讥诮。这种见风使舵的货色,用用便罢。\"海边有艘船。\"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腰间的玉佩,\"若能平安驶回中原,饶你们不死。\" 们如蒙大赦。有人已经在盘算:送到地方就逃回波斯,这辈子再不踏足中土。他们没注意到周芷若指尖闪过的寒芒。 \"教主明鉴!\"一个尖脸 突然谄笑,\"属下们来时那艘七宝楼船就在北岸,请教主移驾......\" 苏遮轻笑出声。这些波斯人谄媚的模样,倒是比中原那些伪君子直白得多。\"带路。\"他袖袍轻拂,众人连忙爬起来引路。谢逊的独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赵萱则若有所思地望着这些人的背影。 ...... “教主,我们已抵达中土,恳请收留我等,愿归顺明教!” 半月后,船舱内,苏遮正与周芷若、黛绮丝等女闲谈,舱外忽然传来一道古怪的呼喊声。 苏遮抬眼望去,赵敏已抄起倚天剑,冷笑道:“坏家伙,我这就送这些波斯明教的家伙去见霍山。” 杨不悔与殷离亦摩拳擦掌,眼中跃动着战意。苏遮嘴角微扬,淡淡道:“既已到中土,这些人便不必留了。敏敏、阿离、不悔,你们去解决他们。虽是些普通教众,但也不可轻敌。” 三人相视一笑,掀帘而出。舱外很快传来闷哼声,苏遮又道:“赵萱,你也去,一个不留。” “遵命!”赵萱目光冰冷,转身踏出船船舱。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久后渐渐平息。 第123章 不能给赵萱实权职位 赵敏四人归来,她眉眼含笑,扬声道:“坏家伙,那些人全去见山中老人了!咱们下船吧,这些天可憋坏本郡主了,要不是每晚回……” 话音未落,殷离一把捂住她的嘴。赵敏猛然醒悟,瞥了一眼赵萱,脸颊顿时绯红。 苏遮轻笑,手中凭空多出一册书籍,递给赵敏:“《武穆遗书》,先前忘了给你,如今物归原主。接下来,可要看你的本事了。” “太好了!”赵敏欣喜接过,迫不及待翻阅起来。她虽为女子,却痴迷武学兵法,此刻心神全被书中内容吸引。粗略览毕,她合上书册,笑盈盈递回:“坏家伙,先替我收着,回光明顶再细细研读。” 苏遮将书收回,转头吩咐:“赵萱,去通知谢法王,准备下船。” \"教主,属下已到,正在外恭候!\"船船舱外传来声音,苏遮微微颔首,领着周芷若等人走出船船舱。 众人上岸后毫不迟疑,直奔光明顶而去。 ...... 光明顶。 光明左右使者、青翼蝠王、白眉鹰王与五散人闻讯赶来大厅。甫一进门,便瞧见殿上立着谢逊与赵萱二人,皆是喜形于色。待走近谢逊身旁,见他双目无神,殷天正神色一凛:\"狮王,你的眼睛?\" 谢逊听音辨人,朗声笑道:\"老朽双目早已失明,鹰王不必介怀。若非教主亲赴冰火岛,我还不知你已重归明教呢!\" 众人遂不再提及此事。韦一笑感慨道:\"狮王隐居冰火岛二十余载,明教分崩离析,如今四大护教法王竟能重聚光明顶,实乃天意。\" 叙旧良久,众人方才回神,齐向苏遮行礼:\"属下参见教主!方才多有失仪,请教主责罚!\" 苏遮莞尔:\"久别重逢,人之常情,何来失礼一说?\" 杨逍等人目光转向赵萱,见她虽似中原女子,却身着异域服饰,不禁面露疑惑。苏遮心念微动,六枚圣火令现于掌中:\"这位是波斯明教辉月使,不仅寻回本教圣物,更愿弃暗投明。因其功勋卓着,本座已准其入教。只是教中尚无相应职位,诸位以为该如何安置?\" 殷天正上前细看赵萱,问道:\"教主,这位辉月使可是波斯人士?\" 苏遮看出殷天正的疑虑,解释道:\"辉月使生长于波斯明教,但她的来历颇为特殊。其母是波斯明教前任辉月使,而其父则是宋恭宗长子赵完普。\" 杨逍等人闻言神色骤变,面露惊疑之色,显然对这层身世关系将信将疑。 杨逍谨慎地说道:\"教主,据属下所知赵完普十年前才被元顺帝迁往沙州。即便他逃往波斯,也不该有如此年长的女儿。这位辉月使的身份恐怕存疑。\" 苏遮淡然一笑,转向赵萱道:\"赵萱,你来向杨左使说明原委。\" \"遵命。\" 赵萱明白若不解释清楚,杨逍等人不仅会质疑她的身份,更会怀疑她投奔明教的动机。于是她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身世娓娓道来。 ...... 听完赵萱的讲述,杨逍等人颇感意外。原来赵完普竟能在元英宗的严密监视下金蝉脱壳,用替身掩护自己逃往波斯明教。 虽然众人认可了赵萱的身世,但仍心存戒备。赵完普投奔波斯明教,如今其女携圣火令归来,难免让人怀疑这是为复国而设的局。 明教虽在领导抗元义军,但众人只认苏遮为共主,绝非为南宋遗族作嫁衣裳。不过赵萱寻回圣火令确是大功一件,明教也不好拒绝她的加入。 几人暗中交换眼神,达成默契:不能给赵萱实权职位,最多安排个虚衔。 殷天正适时进言:\"教主,天字门门主之位自张无忌回归武当后一直空缺。只是辉月使不仅带回圣物,又是前朝宗室,区区门主之位未免屈才。属下等难以定夺,还请教主示下。\" 苏遮一时感到左右为难。杨逍等人不清楚赵萱的真实情况,他却心知肚明——那圣火令分明是她为求自保才被迫交出的。 在他看来,让她担任天字门主已是极限。明教天地风雷四门虽隶属杨逍麾下,地位不算显赫但也勉强合适。有杨逍坐镇,料想赵萱也翻不出什么风浪。这天字门主之位,倒也算相得益彰。 正思忖间,范遥忽然展颜笑道:\"教主,鹰王所言确有道理。属下倒有个主意,只是不知辉月使是否愿意。\" 见范遥这般神情,苏遮也来了兴致:\"范右使但说无妨。\" 范遥含笑道:\"眼下教中确实没有合适职位,但教外却另有安排。属下提议让辉月使暂任教主贴身侍女,待天下大定后再行封赏。\" 这话一出,还未等苏遮表态,杨逍等人眼前顿时一亮。 妙计!若赵萱成为教主侍女,但凡有不轨之心必会被察觉;若安分守己,待教主登基称帝后,她这个前朝余孽的身份自然无足轻重,届时随意封赏便可。 见苏遮眉头深锁,杨逍生怕他回绝,连忙进言:\"教主,属下以为范右使此议甚妥。若让辉月使屈居天字门主确有不当,不知辉月使意下如何?\" 赵萱听罢眼中精光一闪。她何等聪慧,立刻洞悉杨逍等人的顾虑——无非是忌惮她的身世。 想到这里,她心头一紧,立刻跪拜道:\"属下愿侍奉教主左右,恳请教主恩准!\" 见赵萱答应得如此爽快,范遥等人先是一怔,随即相视而笑。 见苏遮仍在迟疑,一直沉默的韦一笑终于开口:\"属下亦附议范右使之见。不过最终定夺,还请教主圣裁。\" 苏遮起初并未觉得有何不妥,但瞧见众人神色后,立刻明白他们心有顾忌。他暗自觉得好笑,若真不放心赵萱,随便给个闲职便可,何必非要让她来做自己的侍女?更奇怪的是赵萱竟也应下了,这着实令苏遮困惑。 不过杨逍等人显然对赵萱存有戒心,苏遮便暂且顺了他们的意,略作沉吟后说道:\"既然如此,就暂且委屈辉月使了。\" 说完,他不再纠结此事,转而问道:\"近来天下局势可有变化?\" 提及正事,众人神色一肃,杨逍上前禀报:\"教主,南下义军已扫清江南大部元兵,仅余残部逃往琼州。不出十日,南方各地将尽归我义军掌控。中原元兵亦节节败退,如今已退至黄河以北。\" \"黄河以北?\"苏遮露出笑意。元兵既 退至此,元廷覆灭之日已然不远。不过行军布阵非他所长,此事交由擅长之人即可。他转而询问另一件事:\"大都局势如何?\" 殷天正答道:\"教主,大都现已平定。掌控元廷半数兵马的汝阳王最终击败元顺帝诸弟,登基称帝。但经此内乱,元廷元气大损,加之义军剿灭大量元兵,如今残存兵力不足原先三成。据探子回报,大都仅剩二十万元兵,汝阳王正不断收缩防线,似欲集结全军于大都,与我义军决一死战。\" 韦一笑补充道:\"正是因汝阳王不断收拢兵力,我军才能在短短两月内将元兵赶过黄河。\" 苏遮轻笑一声:\"这汝阳王好歹是元廷名将,称帝后怎会如此昏招频出?将全部兵力集中于大都,岂非自取灭亡?\" 众人心知肚明——元廷早已无路可选。汝阳王岂会不知此举危险?但与其分散兵力被义军逐步蚕食,倒不如集结全军背水一战,或许尚存一线生机。 杨逍等人猛然跪伏于地,朗声道:\"教主,扫平元室、廓清寰宇乃天命所归,恳请教主顺应天意即皇帝位!\" 苏遮闻言骤然变色,目光在众人面上扫过,惊诧道:\"殷大哥,先前不是议定暂且称王?怎的忽然要朕登基?\" 殷天正双目灼灼,抱拳应道:\"教主明鉴,如今天下剧变远超预期。教主承天受命,臣等反复思量,唯有即刻登基方能昭示天命。老臣斗胆,恭请陛下正位!\" \"恭请陛下正位!\" 杨逍率五散人齐声高呼,连风尘仆仆赶回的谢逊与赵敏亦同声附和。 苏遮眉峰紧蹙。元廷败亡确已成定局,汝阳王退守大都更令决战之期大为提前。虽此时称帝未尝不可,但他始终认为须待天下一统后方可践祚。 沉吟良久,苏遮拂袖而起:\"诸位忠心可鉴。然九州未定,岂可轻登大宝?依旧依前议先晋王位,待乾坤一统再议登基。此番封王大典不必赴长安,光明顶上从简行事即可。\" \"教主!\"殷天正等人还欲再谏。 \"此事勿复多言。\"苏遮断然抬手,忽转话锋道,\"殷大哥,离山前曾命尔等商议国号,可有定论?\" 见教主心意已决,众人只得起身。殷天正与杨逍对视一眼,禀道:\"启禀教主,臣等拟就三号:秦、汉、明,恭请圣裁。\" 苏遮听闻秦、汉二字的提议后略作沉吟。他思忖着自己登基后不会久留此界,后世君主品性难测,沿用旧称恐有不妥,还是按原本轨迹定国号为明更为妥当。 \"秦、汉二字略显欠妥,便以''明''为国号吧。\"苏遮含笑说道。 \"属下谨遵教主旨意!\" 众人对此毫无异议,心中亦觉\"明\"字国号更为贴切。 ...... \"启禀陛下,明教教主苏遮半月前于光明顶自立为明王,如今明军已完全占据黄河以南,正调集兵马向北进发。\" 大都皇宫内苑,一名内侍战战兢兢地向新任元帝汝阳王禀报苏遮称王之事。 汝阳王听罢神色如常,不见丝毫愠怒,只问道:\"我大元精锐可曾尽数回师?\" 内侍慌忙答道:\"回陛下,各部兵马俱已返抵大都,然总计仅余三十万之众。\" \"仅余三十万么......\"汝阳王喃喃自语,\"百万雄师,数月间折损至此,朕此举究竟是对是错?\" 见君王似在自问,内侍额间沁出冷汗,不敢作声。 第124章 汝阳王执意战死沙场 汝阳王瞥见其惶恐之态,虽心生不悦却未加责难,淡淡道:\"尔等退下吧,朕要独处片刻。\" \"遵旨。\" 内侍如蒙大赦,急忙领着随侍太监宫女退出殿外,静候差遣。 ...... 待众人退去,汝阳王独坐庭院,黯然叹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若百万雄师尚在,何惧明教叛军......\" \"敏敏不知现下如何,望苏遮能善待于她。\" 想到数月未见的爱女,汝阳王心中怅然。当初野心勃发举兵夺位时,为护赵敏周全特意将其托付苏遮。如今虽已坐稳帝位,却与苏遮势同水火,父女相见遥遥无期,就连女儿近况亦无从知晓。 “算了,也许再过几个月苏遮就会带着明军兵临大都城下了。或许朕一开始就错了,战死沙场才是我最终的归宿吧,只希望到时候能再看敏敏一眼。” 话音未落,一道温和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既然想见敏敏,为何不去找她呢?难道昔日的汝阳王,如今的大元皇帝,连这点勇气都没有?” 听见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汝阳王右手下意识往腰间一探,却摸了个空。他这才想起,自己早已不是那个领军作战的将领,腰间不会再挂着佩剑了。 他转过身,只见不远处立着一袭黑色锦衣的苏遮,正含着笑意望向他。 汝阳王眼中掠过一丝震惊,沉声道:“你竟敢孤身闯入大都,还敢潜入皇宫,朕倒是佩服你的胆量。但你就不怕朕杀了你,让明教那群逆贼群龙无首吗?” 苏遮不以为意,走到汝阳王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饮尽后慢悠悠道:“你不会的,况且你也没这个本事。总不至于才过了几个月,你就忘了你那五千精兵是怎么死的吧?” “说起来,你该感谢我才对。若不是我那误打误撞的一剑杀了元顺帝,你不仅当不上皇帝,还可能因我救走那群武林人士而彻底失势,甚至锒铛入狱。你说,是不是该好好谢我?” 汝阳王瞳孔微缩。他当然记得苏遮是如何轻易斩杀他那五千精锐的,更忘不了那毁 地、将大宁宫夷为平地的一剑。 不过看苏遮的态度,似乎并非来挑衅,而是另有所图。汝阳王眼中闪过疑惑,不明白这位生死大敌为何突然到访,开口道:“说吧,你此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苏遮唇角微扬,道:“你把所有兵力收缩在大都,放弃外围,是想拼死一搏吧?” “不错,与其被你们一步步蚕食,朕不如放手一战!”汝阳王深吸一口气,并未隐瞒。他的意图昭然若揭,也不必遮掩。 苏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看来你也知道大势已去,甚至已经做好战死的准备了?” “哼!若你是来嘲讽朕的,那就白费心思了,朕可不在乎你的讥讽!要战便战,何必多言!”汝阳王以为苏遮是来奚落他的,心中不由轻蔑,对苏遮的忌惮也淡了几分。 苏遮轻笑着摆了摆手,淡淡道:“我可没闲工夫戏弄你,今日来只为劝降。只要你肯归顺,我保你后半生荣华富贵,绝不食言。” “痴心妄想!”汝阳王猛然抬头,目光如刀锋般刺向苏遮,厉声道,“朕乃大元天子,宁可战死沙场,也绝不向你这乱臣贼子低头!” 苏遮不疾不徐道:“话别说得太满。你察罕特穆尔确实是条硬汉,生死无惧,可那三十万元兵呢?大都城内的蒙古子民呢?你难道忍心看他们陪葬?” 他微微一顿,继续道:“大都城能撑多久,你心知肚明。一旦开战,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这真是你愿意看到的?更何况——” 苏遮话音一转,意味深长地看着汝阳王:“你可知道我为何亲自来劝降?” 汝阳王一怔,眉头紧锁。明军势如破竹,兵力已近百万,元廷覆灭已成定局。苏遮为何还要多此一举? 蓦地,他心头一震,声音微微发颤:“莫非……是因为敏敏?” “正是。”苏遮点头,“你忍心让她亲眼目睹你战死沙场,痛不欲生?看在敏敏的份上,我不想与你兵戎相见。天命难违,投降吧。”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锤。若非赵敏,苏遮根本不会费这番口舌。以明军之势,横扫元兵易如反掌,甚至无需大军压境。 汝阳王神色一滞。赵敏是他掌上明珠,他自然不愿她伤心。可有些事,不得不为。 元朝气数已尽,他比谁都清楚。但身为元帝,纵然粉身碎骨,亦要守护心中大义。这是他的宿命,无可逃避。 沉默片刻,汝阳王沉声道:“苏遮,不必多言。朕誓与大元共存亡,纵使血染疆场,亦无怨无悔。敏敏……她会明白的。” “父王……” 一道颤抖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汝阳王浑身一震,猛然回头——赵敏泪眼婆娑,正远远望着他。 “敏敏?!”汝阳王眼中瞬间迸出惊喜,几步冲上前,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目光中满是慈爱与思念。 “父王!” 赵敏再也抑制不住,猛地扑进汝阳王怀中,泪水夺眶而出。她与苏遮一同前来,早已将二人的对话尽收耳中。她深知父亲的脾性,一旦他下定决心,便无人能改,即便是她这个女儿也不例外。 她明白,若汝阳王执意如此,即便苏遮留他一命,不让他战死沙场,他也绝不会苟活。 想到即将与父亲阴阳永隔,自己却束手无策,赵敏只觉无尽的绝望笼罩心头。 苏遮轻叹一声,默默退到一旁,让父女二人独处片刻。 他清楚劝降汝阳王已无可能,但要保他不死,尚有一法——让他经历一次死亡,彻底放下心中执念。正如天龙世界中扫地僧点化慕容博与萧远山,既然扫地僧能做到,苏遮自然亦可。 只是眼下汝阳王尚在,苏遮不便向赵敏言明,只得等待离开皇宫后再告知她。 …… “苏遮,敏敏虽是我女儿,但她早已将心托付于你。望你好好待她,莫要因我之故而冷落她。” 听闻汝阳王之言,苏遮低头看向怀中因哭泣而沉沉睡去的赵敏,郑重道:“放心,我绝不会亏待敏敏。只是你也知晓如今局势,你又何必如此?” 汝阳王苦笑摇头。他岂不知明军势不可挡?纵有六十万大军,也未必能阻其锋芒,更何况区区三十万?以卵击石,注定徒劳,但他却不能退缩。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此生唯一之错,便是在皇上驾崩后起兵反叛,致使大元损兵折将,陷入危局。为大元战至最后一刻,是我唯一能做的赎罪。我本就是一介将领,马革裹尸方为归宿。敏敏……就托付给你了。” 言罢,汝阳王不再多留,转身消失在殿外。苏遮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赵敏说得没错,汝阳王并非帝王之才,但他对大元忠心耿耿,确是一员难得的将帅。 苏遮低头注视着怀中的赵敏,见她即便沉睡中仍紧攥双拳,泪痕未干,不禁轻叹道:\"放心,你父亲不会有事。\"说罢心念微转,二人已置身洞天世界。 \"夫君回来了?\" 苏遮刚踏出房门,身着鹅黄罗裳的杨怜依便迎了上来,眉眼含笑:\"前日芷若还说夫君带敏敏去了大都,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带她见了汝阳王。\"苏遮抚过妻子鬓边碎发,\"他执意效忠元廷,敏敏哭累了才睡着。\" 杨怜依望向寝殿方向,忧色浮上面庞:\"若汝阳王殉国...\" \"我已有计较。\"苏遮指尖划过青玉案几,\"他困在谋反的心结里,唯有死过一回才能破局。\" \"假死之术?\"杨怜依眸光忽亮,\"就像当年...\" 苏遮颔首:\"否则即便元亡,他也必自绝。\" ...... 光明顶议事堂内,烛火映照着众人激动的面容。苏遮指尖点在黄河以北:\"江南蜀地既定,该与元帝了结宿怨了。传令徐达、常遇春——大都决战。\" \"谨遵教主令!\"杨逍等人抱拳应诺时,衣袖都在微微震颤。数十载夙愿,终将在这凛冬实现。 随着军令传出,沉寂多时的明军铁骑踏碎北疆霜雪。因汝阳王收缩防线,徐达部兵不血刃接管中原,新政令如春风掠过焦土。 苏遮来自后世,虽然不精通领兵打仗,但他汲取了后世的先进理念,对于治理民生颇有心得。在与杨逍等人商议后,他制定了一系列安抚百姓的政策,尽可能减轻战乱带来的影响。 短短一个月后,徐达和常遇春率明军抵达大都城下。他们明白此战必胜,也将完成天下一统的大业,因此并未急于攻城,只是将大都团团围住,等待最终的决战。 皇宫内,朝堂之上,一名文臣神色慌张地出列禀报:\"陛下,徐达与常遇春率五十万大军兵临城下,大都危在旦夕!\" 朝中百官听闻此讯,无不惊慌失措。武将们不再叫嚣,沉默不语;文臣们大多面露惧色,尚未开战便已胆寒。 又一名文臣跪地进言:\"陛下,明军势不可挡,不如......不如投降吧!\" 为首的文臣眼中闪过一丝冷笑,这人正是他安排的弃子。他随即出列奏道:\"陛下,如今形势危急,臣建议与明王和谈。若有必要,可暂避锋芒,退回北方休整,待他日再图中原!\" 众文臣纷纷附和:\"臣等附议!\" \"住口!\"汝阳王怒拍龙椅,\"堂堂大元,怎会有你们这等贪生怕死之辈!\" 他强压怒火,目光冰冷地扫过群臣,心中杀意翻腾却又不得不隐忍。唯独那个提议投降的臣子,在他眼中已是必死之人。 汝阳王冷冽的眼神扫向那名劝降的文臣,厉声喝道:\"来人!把御史中丞拉出去砍了!\" \"王上开恩!王上饶命啊!\" \"臣知错了!求王上法外开恩!\" 第125章 生擒汝阳王 话音未落,几名禁卫已冲入殿中将那文官拖了出去。任凭他如何哭嚎求饶,汝阳王始终面若寒霜地端坐在龙椅上,纹丝不动。 殿内群臣目睹位极人臣的御史中丞顷刻间身首异处,个个噤若寒蝉,生怕自己先前的话语招来杀身之祸。 ...... 汝阳王睥睨着殿下战战兢兢的文官们,胸中怒火与失望交织。这些酒囊饭袋早已丧失先祖的血性,尽是些贪生怕死之徒。 值此存亡之际,大都城仍需这些人维持运转。他厉声道:\"纵使战至一兵一卒,朕也绝不向叛军低头!再有敢言和议者,御史中丞就是前车之鉴!\" 目光转向武将班列最前方的将领,沉声唤道:\"枢密使!\" 那将领不敢怠慢,疾步出列:\"臣在!\" 这位自微时便追随左右的副将,向来是汝阳王最信赖的心腹。只听帝王决然道:\"朕要亲率大军出城迎敌。你即刻前往大营整军,待朕亲临,立即开城决战!\" 枢密使闻言大惊:\"陛下万万不可涉险!末将愿率军死战,必不让叛军越雷池半步!\" 汝阳王嘴角微扬,正欲解释,却见枢密副使也出列谏言:\"叛军势大,据城坚守方为上策。三十万大军坐镇城中,定叫敌军有来无回!\" \"正是!\"枢密使连忙附和:\"陛下何必亲冒矢石?\" 汝阳王轻笑摇头:\"尔等皆朕股肱之臣,莫非不知明王之骁勇?\" 734 叛军若攻入大都,城中百姓必将遭殃。为避免战火波及无辜,朕决定亲率大军迎敌。若胜,大都之危可解;若败,叛军得到的也是一座完好的城池,百姓亦能免于战乱之苦。 汝阳王之言令殿中二人豁然明朗,心中敬意油然而生,当即跪地高呼:“愿为陛下赴死!” 汝阳王胸中豪气激荡,朗声笑道:“速去整军!朕将再率尔等冲锋陷阵!” “末将遵命!”二人目光坚毅,领众武将匆匆离殿,直奔军营。 待武将退下,汝阳王冷眼扫过一众文臣。这群人贪生怕死,但此刻战事在即,不宜处置。他沉声道:“右丞相,大都城内的安定交予你手。若有差池,朕决不轻饶!” “此外,朕奉劝诸位莫动歪念。若有人敢乱军心,朕必诛其三族!” 右丞相冷汗涔涔,颤声应道:“微……微臣谨遵圣谕……” “退朝!”汝阳王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内侍慌忙跟上。 …… 大都城外,五十万明军分驻南北。南门由常遇春统领二十五万,北门则由徐达率军驻守。 南门明军大营内,赵敏望向身旁的苏遮、周芷若与黛绮丝,眸中忧色难掩:“坏家伙,你的法子当真可行?若爹爹有个闪失……” 假死之计风险太大,纵知苏遮医术超凡,她仍难以安心。毕竟,那可是她至亲之人。 苏遮轻叹,握紧她微凉的纤手:“放心,我绝不会让你爹有事。” 周芷若对苏遮充满信心,浅浅一笑说道:\"敏敏姐不用担心,大哥的医术天下无双,况且他身为大宗师武者,让伯父假死再活过来易如反掌。当年少林寺那位僧人不过是宗师境界,就能让萧远山和慕容博陷入假死状态,借此化解他们的仇怨,大哥自然也能办到。\" 赵敏闻言稍感安心,刚要开口,门外传来脚步声,只见赵萱快步走来,在苏遮身旁低声道:\"教主,常坛主求见。\" 苏遮略感意外,随即说道:\"快请常兄进来。\" 常遇春神色凝重地步入营帐,抱拳行礼:\"属下参见教主!\" 见他这般神态,苏遮不由问道:\"常兄为何如此严肃?可是出了什么事?\" 常遇春沉声禀报:\"教主,我们在元廷的密探传来消息,元帝已派人前去调集大都守军,准备亲率三十万元军出城与我军决战。\" 苏遮眉梢微挑:\"消息可确切?\" \"千真万确。\"常遇春郑重其事地回答,\"那位密探是御史台的官员,今日朝会上元帝还将提议投降的御史中丞当场处斩。\" 苏遮若有所思,虽不解汝阳王用意,但战机稍纵即逝,当下决断道:\"传令徐达不必再驻守北门,留下五万人马给周颠和说不得,让他即刻率二十万大军赶来南门。既然元军主动出击,我们便堂堂正正迎战。\" \"遵命!\"常遇春领命而去。 待他离开后,黛绮丝忍不住皱眉问道:\"教主,元军兵力处于劣势却弃城出战,其中是否有诈?\" 苏遮笑而不答,转头看向赵敏:\"敏敏,你最了解令尊,想必已猜到他此举用意?\" 听闻此言,周芷若、黛绮丝和赵萱都把目光投向赵敏,眼中满是探询之色。 ...... ....... 周芷若、黛绮丝和赵萱三人目光灼灼地盯着赵敏,她浅浅一笑,坦然道:\"爹爹明知敌众我寡仍要出城决战,想必是顾虑城内百姓安危。\" 三人闻言面露困惑——明军素来秋毫无犯,汝阳王何须担忧? 苏遮见状解释道:\"大都与别处不同。其他城池多为汉人聚居,王爷自然放心。可大都蒙古贵族云集,城中大半是蒙古子民。他定是唯恐战火殃及百姓,这才选择城外决战。\" 赵敏颔首道:\"这坏胚说得不错。大都蒙古军民足有数十万,汉人不过十万之数。\" 黛绮丝眸光微闪:\"教主会对蒙古贵族出手么?\" \"不会刻意针对。\"苏遮淡淡道,\"但作恶之人,无论出身,必不轻饶。\" ...... 晨光熹微时,苏遮正与常遇春、徐达巡视军营。韦一笑疾步而来:\"教主,汝阳王亲率三十万元军于五里外安营。这是遣使送来的书信。\" 展开信笺,苏遮嘴角微扬——果然被赵敏料中。 三人好奇张望,苏遮将信递给韦一笑:\"你们且看。\" 原来汝阳王恳请明军勿伤百姓。三人肃然起敬,却又暗自叹息。字里行间透着决绝之意,显见其已存死志。 \"传令进军。\"苏遮轻拂衣袖,\"若有机会,生擒汝阳王。\" \"遵命!\"常遇春二人精神大振。此战若胜,元室将倾。当即疾步奔向校场点兵。 苏遮目送二人离开后,转头望向神色期待的韦一笑:\"蝠王,现有一项重任托付于你们。你与杨左使、范右使、鹰王、狮王率众前往北门待命。待我军与元兵交战之际,你们立即潜入大都,打开北门放五万精兵入城。趁元兵主力在外,一举拿下大都。届时城外元兵得知大都易主,必然军心涣散,招降之事便水到渠成。\" 韦一笑略显迟疑:\"教主既已看过汝阳王书信,此人死志已决,恐怕不会投降吧?不过若能占领大都,元兵士气必然崩溃,歼灭三十万大军倒也不难。\" 苏遮意味深长地笑道:\"蝠王,当元兵彻底绝望之时,是否投降就由不得汝阳王一人做主了。\" 韦一笑眼中精光一闪:\"教主的意思是,若元兵丧失斗志,而汝阳王拒不投降,很可能会引发 ?\" 苏遮颔首道:\"速去准备吧。此役任务艰巨,务必谨慎行事,尤其不能让城里的蒙古贵族逃脱。\" 韦一笑心领神会,欣喜抱拳:\"属下必定不负所托!\"话音未落,人已施展轻功掠向杨逍等人的营帐。 苏遮望着韦一笑离去的背影,低声自语:\"历史上汝阳王就死于亲信之手,想必此番也不会例外。待蝠王他们得手后,我只需密切关注元军大营动向。若副将果真动手,化解汝阳王执念便易如反掌了。\" ...... 低沉的号角声骤然响起,随即传来震天的喊杀声。苏遮嘴角微扬,看来义军已与元兵交上手了。此刻无论是城外元军还是大都守军,注意力都集中在正面战场,绝不会想到他真正的目标竟是从城内入手。 这也难怪,毕竟义军占据明显优势,任谁也料不到这般出其不意的计策。元廷上下恐怕做梦都想不到,苏遮会使出这等奇招。 赵敏与周芷若等人听到远处传来的号角声,明白徐达和常遇春已率军出击。赵敏面露忧色,对苏遮说道:\"我们也去前线看看吧。你不是说过要我亲自带兵尽快打败我父亲吗?我们这就出发。\" 苏遮笑着回应:\"傻姑娘,那是我哄你的。虽然我答应过保全你父亲的性命,但怎会真的让你领兵与他交战?\" \"不必担心,即便常遇春和徐达拥兵四十五万,要击溃三十万元军也非易事。目前只是试探性进攻,汝阳王不会有危险。\" \"至于攻取大都的计划,我已经安排妥当。若一切顺利,黄昏前便能拿下城池。到时候我自有办法让你父亲改变主意。\" 赵敏有些惊讶,追问道:\"你真能在日落前攻破大都?莫非你要亲自上阵?\" 苏遮摇头道:\"我不会出手。不过你没发现杨逍、韦一笑他们都不见了吗?\" \"我已派杨逍率人前往北门。待常遇春与元军交战之际,无人会注意北门动向。韦一笑便可带领明教弟子潜入城内。\" \"届时他们打开北门,驻扎在北门的五万义军就能长驱直入。在城外元军反应过来前控制大都城。\" \"城外元军得知都城陷落,必然士气崩溃。军心涣散的部队如何抵挡义军?这样就能以最小的代价迅速击溃敌军。\" 苏遮没有说出的是,很可能元军会不战而降。但这个计划已经让赵敏等人震惊不已。赵敏睁大双眼,娇嗔道:\"你又骗我!\" 与此同时,韦一笑率领数十名明教高手潜伏在大都北门外,静候时机。杨逍观察城头,发现只有少量守军,不禁疑惑道:\"北门防守为何如此薄弱?难道元廷不担心周颠率领的五万义军攻城?\" 第126章 引暗处的鼠辈自投罗网 殷天正和范遥也注意到城墙上仅有数十名守军,同样感到不解。殷天正猜测道:\"莫非元军主力都在南门,故意在此设下空城计,让周颠不敢轻举妄动?\" 韦一笑沉声道:\"大都城内并非元兵设下的陷阱,北门守军确实只有这些。汝阳王已率主力出城迎敌,城内仅剩约五千元兵驻守。\"他曾在大营见过汝阳王给苏遮的书信,知晓对方为避免战火殃及城内百姓,几乎调走了所有兵力。 杨逍望着城头稀疏的守军,眼中闪过精光:\"不如趁现在攻上城墙,放义军入城?\"谢逊立即制止:\"不可!必须遵照教主指令,待汝阳王与义军交手后再行动。\" 韦一笑颔首道:\"狮王所言极是。若能顺利夺取大都,元军必将士气溃散。若贸然行动惊动汝阳王,三十万元军回防,义军恐将伤亡惨重。\" 众人正凝神观察时,谢逊忽然侧耳:\"似乎有号角声?\"其余几人屏息聆听,却因南北门距离过远未能察觉。范遥迟疑道:\"会不会是错觉?\" 话音未落,夜空中骤然炸开信号箭的尖啸。殷天正精神一振:\"时机已至!\"五人当即施展轻功,如鬼魅般掠向城墙。 北门外三里处,周颠与说不得早已接到苏遮的指令。五万义军整装完毕,只待信号。空中烟花绽放,二人见之大喜,立即率军疾驰奔向城门。 城墙上突然响起急促的喊声: \"有敌人!\" \"放箭!\" \"绝不能让他们上来!\" 元兵发现施展轻功飞掠而至的杨逍五人,顿时慌乱。一名小头目慌忙指挥数十名士兵放箭阻拦。然而后天武者岂是寻常士兵能挡,转瞬间五人已跃上城头。 那小头目面色惨白,厉声喝道:\"速去右丞相府报信!叛军攻打北门,请求增援!\"随即拔剑冲向杨逍等人,\"给我杀!\" 谢逊屠龙刀寒光闪烁,如猛虎入羊群,大笑道:\"这儿交给我,诸位快去开城门!\" 杨逍四人飞身下城,见城门竟无人把守,虽感意外却毫不迟疑,立即打开城门。数十名明教弟子蜂拥而入。杨逍沉声道:\"速去换下元廷旗帜,升起五行旗!\" 此时谢逊提着滴血的屠龙刀走来,豪迈问道:\"周颠他们可到了?\" 话音未落,地面震动如雷。只见两骑绝尘而来,后方烟尘中大军如潮水般涌向城门。周颠与说不得翻身下马,铠甲铿锵作响,抱拳行礼:\"五散人参见诸位法王!\" 韦一笑笑道:\"刚说到你们,这就到了。\" 一炷香时间过去,五万义军兵临城下。杨逍立于城头含笑下令:\"周颠听令,着你率三万将士速夺南门,务必封锁全城,不许放走一人。说不得大师,北门防务由你统率,本座留一万精兵助你镇守,务必做到滴水不漏。\" 周颠与说不得齐声应诺。只见周颠当即点齐兵马向南门疾驰,杨逍亦率万余将士直扑皇城。 ...... 杨逍率部攻入皇城时,城内仅剩五千禁军驻守。因汝阳王已调走主力部队,这些守军虽顽强抵抗两个时辰,终不敌义军攻势。随着最后一道防线被突破,整座皇宫尽入义军掌控。 控制皇宫后,杨逍仅留五千人马驻扎,亲率余部在城中搜捕蒙古贵族。众人行至汝阳王府时,只见两名义军押着瑟瑟发抖的王保保走出府门。杨逍见状笑道:\"难怪在皇宫遍寻不着,原来小王爷躲在此处。汝阳王果然舐犊情深,不忍独子随他赴死。\" 殷天正凝视着战栗不止的王保保,不禁眉头紧锁。他与汝阳王虽为死敌,却向来敬重这位蒙古统帅的为人。其女赵敏更是智谋超群,曾令杨逍、韦一笑等明教高手屡屡受挫,堪称女中豪杰。却不想同父所出的王保保竟如此懦弱,兄妹二人相差何止天渊。 王保保被杨逍几人盯着,心中惊惧不已,声音发颤:\"你们要做什么?我警告你们别乱来!你们的苏教主可是我妹夫,敢动我一根汗毛,你们都没好果子吃!\" 杨逍几人闻言相视一笑。虽说此人确实是赵敏的兄长,可他难道不知汝阳王正在城外与义军厮杀?竟还妄图用苏遮来威胁他们,简直愚不可及。 王保保见他们面露笑意,以为自己的话奏效了,当即挺直腰板嚷道:\"知道厉害了吧?还不快放了我!否则等你们教主降罪下来,看你们如何担待!\" \"......\" 杨逍等人一阵无言,只道此人怕是脑子不大灵光,懒得再与他多费唇舌,挥手示意义军将其押下去严加看管。 待厅内只剩殷天正几人,杨逍正色道:\"如今皇宫已在掌控之中,元廷官员与蒙古贵族皆被羁押。眼下当务之急是守住大都,断绝城外元兵的念想。诸位有何良策?\" 众人沉思片刻,范遥率先开口:\"攻占皇宫时折损了两千余义军,还需留五千人驻守以防不测。北门的一万兵马不可轻动,算下来我们仅有三万余人能用于南门防守。这点兵力断难支撑,不如速速禀报教主,请其调兵自北门潜入,或直接入宫坐镇。\" 殷天正颔首道:\"范右使之言甚善。常遇春、徐达皆是难得的将才,城外有他二人足矣。杨左使、韦蝠王、狮王以为如何?\" 三人均表赞同。虽说尚未确定建都何处,但皇宫终究远胜城外军营。况且苏遮若能亲临坐镇,对城外元兵的震慑远非他人可比。 殷天正见众人意见一致,又道:\"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回营请教主移驾。\" 谢逊忽抬手阻拦:\"不妥。元廷虽已瓦解,难免尚有漏网之鱼。须得有人留守城中。杨左使你们去迎教主,我在此坐镇。你们出城时不妨虚张声势,引那些暗处的鼠辈自投罗网。\" 几人立刻领悟了谢逊的计划,这是要引出那些躲藏的家伙一网打尽啊! 韦一笑放声笑道:\"狮王尽管放心,这次定叫那些鼠辈无处可逃。\" ...... 大都城外义军营帐内,苏遮望着前来复命的杨逍等人问道:\"进展如何?谢法王何在?\" 杨逍四人相视而笑,拱手答道:\"属下等率北门外五万义军已成功掌控大都,将蒙古贵族与元廷官员尽数拘押。在汝阳王府找到了王保保,如今狮王坐镇城中继续搜捕漏网之鱼。\" 听闻王保保被擒,赵敏眼底闪过一丝忧色,却未露分毫,连苏遮也未察觉。 得知谢逊留守城中,苏遮满意颔首:\"义军入城后可曾惊扰百姓?\" 殷天正立即答道:\"教主明鉴,自您下令后军中再无滋扰百姓之事。\" \"甚好。民为邦本,若有人胆敢违令,定按军法严惩不贷!\"苏遮正色道。随即话锋一转:\"说起来,王保保竟未随汝阳王出征?\" 赵敏闻言暗自苦笑,她这位兄长文韬武略皆无,生性怯懦,父亲将其留在大都实属情理之中。 杨逍等人却面露古怪神色,瞥了眼赵敏,个个闭口不言。 苏遮见状疑惑道:\"莫非王保保已死?\"转头看向偷笑的韦一笑:\"韦蝠王,你来说说。\" 被点名的韦一笑笑容一僵,只得硬着头皮禀报:\"教主容禀,我等在汝阳王府寝室发现王保保时......许是汝阳王不忍爱子涉险,现将其软禁候审。\" 苏遮愈发不解:\"这有何可笑?你们方才为何个个忍俊不禁?莫非......\" 韦一笑面色窘迫地望向苏遮,犹豫片刻终于开口:\"王保保此人比起其父与赵敏郡主实在相去甚远。属下等寻到他时,他非但不敢反抗,竟还敢搬出教主名号来威胁我等......\" 苏遮闻言一怔。他虽知王保保不及汝阳王与赵敏,却未料此人荒唐至此。这般离奇行径,若非心智失常之人,断然做不出来。 ...... 中军帐内,杨逍、范遥、韦一笑与殷天正齐声禀报:\"启禀教主,大都已在我等掌控之中。只因兵力有限,消息尚未外泄。恳请教主率义军进驻大都,坐镇皇城。\" 苏遮眉头微蹙。此次仅带三万义军入城,兵力吃紧本在意料之中。但他此刻尚无进驻大都之意。 \"杨左使,速命常遇春、徐达收兵回营。\"苏遮略作沉吟后下令。 \"谨遵教主之命。\"杨逍领命而去。 待杨逍离去,苏遮展颜道:\"范右使、鹰王、蝠王先请落座,此事我已有计较。\" 三人闻言对视一眼,虽心存疑惑,却也不便多言,依言入座静候。 约莫半个时辰后,帐外传来脚步声。只见杨逍领着风尘仆仆的常遇春、徐达入帐复命。二人甲胄上犹带血渍,显是刚从前线赶回。 苏遮起身相迎:\"二位将军今日战况如何?\" 常遇春抱拳禀报:\"今日与汝阳王部仅是试探交锋,虽斩杀敌将两名、元兵五千,但敌军主力未损。\" 苏遮微微颔首。两军对垒不同于江湖厮杀,这般战果早在预料之中。他含笑道:\"急召二位回营,是有捷报相告。\" 徐达疑惑道:\"不知教主所言捷报是?\" \"就在二位与元军周旋之时,杨左使已率北门五万义军攻入大都,此刻城池已在我教掌控之下。\"苏遮朗声说道。 常遇春与徐达皆是难得的将帅之才,自然明白攻占大都的重要意义,两人相视一笑,拱手道:\"恭贺教主,如今大都已在掌控之中,城外元军已成困兽,剿灭元廷指日可待!\" 苏遮沉吟片刻,道:\"大都虽已攻下,但城中兵力尚不足以固守。本座欲调遣十万义军入城,需一位精通兵法之人统领,与城外义军里应外合。不知二位可有合适人选?\" 二人闻言恍然,难怪攻占大都的消息迟迟未传开,原来是城内兵力不足。思索片刻后,他们同时想到一人。常遇春率先开口:\"教主,属下以为统领十万义军镇守大都者,非教主莫属。\" 第127章 将领选择背叛汝阳王 徐达也立即附和:\"常坛主所言极是,除教主外无人能担此重任。\" 苏遮眉头微蹙:\"此议不妥。本座不谙兵法,如何能担此任?倒不如由你二人之一坐镇大都。\" 常遇春笑道:\"教主过谦了。邵敏郡主精通兵法,有她辅佐,大都必固若金汤。恳请教主入主大都!\" 杨逍等人闻言,纷纷行礼:\"恭请教主移驾大都,坐镇皇宫以安定民心!\" 苏遮沉思良久,终于颔首:\"杨逍、范遥,即刻点齐十万义军随本座秘密入城,切记避开元军耳目。\" \"遵命!\"二人领命而去。 苏遮又对殷天正四人嘱咐道:\"城外三十五万义军交由你们统领。待本座入城后,即公布大都易主的消息。元军今晚必有动作,务必严加防范。\" ...... 元军大营内,汝阳王与众将领神色凝重。帐中气氛压抑,汝阳王沉声问道:\"诸位可曾听闻大都陷落的消息?\" 众人纷纷点头,神色肃穆。坐在上首的元军将领迈步上前:\"陛下,末将等已听闻大都变故,只是不知城中叛军虚实,我军可有把握收复都城?\" 汝阳王见帐下心腹将领面露惶惑,心头泛起苦涩:\"探马来报,明教教主亲率十万叛军入城,城外更有数十万逆贼围困。如今内守外攻,收复大都难比登天。诸位还是商议如何应敌为要。\" 听闻城中竟有十万义军驻守,众将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义军战力本不下元兵,城外三十五万大军已让他们不敢妄动,如今腹背受敌,明日恐将遭遇前后夹击。这般情势,还能支撑几时? 汝阳王环视沉默的众将,眉心紧锁。他戎马半生,岂不知眼下危局。两面受敌尚在其次,最令他忧心的是将士们的亲眷多在城中。大都陷落的消息传开,军心必溃。失了斗志的军队,还能坚持多久? \"都退下吧,让朕静静。\"汝阳王颓然挥手。 ...... 夜色如墨,一道冰蓝剑光自宫阙掠起,划向城外元军大营。 赵敏立在望舒剑上,不解地望着苏遮:\"这么晚带我来军营作甚?\" \"若所料不差,令尊今夜恐有性命之虞。\"苏遮沉声道,\"特来相救。\" \"常遇春要夜袭?\"赵敏蹙眉,\"爹爹定会严加防范,他们岂会不知?\" \"非也。危险不在敌军,而在...\"苏遮话音渐冷。 \"什么?!\"赵敏先是一怔,旋即明悟,俏脸倏然煞白,\"不...爹爹待将士们恩重如山,他们岂会...\" 赵敏眼中闪过惊疑,苏遮一把将她搂紧,望舒剑骤然加速。\"既然好奇,不如亲眼去看看。\" 元军大帐内,十余名将官正低声商议。汝阳王的心腹——新任枢密使与副使端坐首位。一名参将突然抱拳出列:\"将军,明军攻陷大都的消息已传遍军营。将士们忧心家眷安危,全无战意。可陛下执意决战,末将等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枢密使锐利的目光刺得参将脊背发凉,汗珠顺着额头滚落。但参将仍挺直腰杆,目光灼灼地与上司对视。帐内气氛陡然凝固,枢密使面色变幻不定——这话里话外,分明是在劝降。 又一名千户扑通跪地:\"将军!咱们的亲眷都在明军手里,这般硬拼除了送死还有何用?末将不怕马革裹尸,可实在不忍连累妻儿啊!\"话音未落,其余将领齐齐出列跪倒,铠甲碰撞声惊得枢密副使手中茶盏一颤。 两位统帅交换着眼神。这些将领分明是铁了心要反,若此刻拒绝,怕是要血溅军帐。更何况......他们自己的家小同样困在沦陷的大都。可想起汝阳王提拔之恩,握着虎符的手又不禁微微发抖。 众将领见枢密使和枢密副使沉默无言,眼中透出阴狠之色,高声道:\"大将军!\" 枢密使与枢密副使相视一眼,心知众人已按捺不住,便暗暗做了决定。枢密使声音低沉:\"既如此,诸位便随我与副使同去面见陛下,恳请陛下归降明军。\" 他眼中寒光一闪,冷冷道:\"若陛下不从,我等便替天行道!\" 帐内诸将闻言,非但不惊,反而面露喜色,齐声喊道:\"将军英明!末将誓死追随!\" 枢密使心中冷笑,对这些阿谀之词不屑一顾,但事已至此,无论成败,明日自见分晓。 \"走!\" 他与枢密副使转身出帐,众将领紧随其后,一行人直奔帅帐而去。 ...... 片刻后,元军将领面色凝重,匆匆离开帅帐。 此时,苏遮与赵敏御剑而来,恰好见到这一幕。赵敏认出领头的二人曾是汝阳王麾下副将,低声问道:\"坏家伙,父王深夜召集他们,莫非是想突袭义军?\" 苏遮目光扫过众将,眉头微皱,察觉异样。忽见一人袖口染血,心头一紧,立刻感应帅帐气息,顿时脸色骤变:\"不好!快下去!\" 望舒剑疾落帐前,血腥味扑面而来。赵敏面色惨白,冲了进去。 \"父王!\" 一声悲呼响起,苏遮紧跟而入,只见帐内横七竖八倒着侍卫与内侍的尸首,鲜血满地。汝阳王靠在龙椅上,胸口插着一柄匕首,赵敏伏在他身上,泣不成声。 苏遮一个闪身出现在汝阳王身侧,指尖轻轻搭在他的脉门上。片刻后,苏遮眼中闪过喜色——汝阳王虽已停止呼吸,但脉搏仍在微弱跳动。 \"敏敏,王爷还有生机,快让开!\" 赵敏闻言浑身一震,急忙退后两步:\"苏遮,求你救救我爹!\" 苏遮迅速将汝阳王扶成打坐姿势,双掌贴上其后背。浑厚真元源源不断渡入对方体内:\"别担心,我定会保住王爷性命。\" 赵敏强忍泪水,屏息凝神站在一旁,目光始终未离开两人身影。 约莫一炷香时间后,苏遮终于稳住汝阳王最后一缕生机。他抱起王爷大步往外走:\"此地不宜久留,我已用真元护住王爷心脉。我们速回皇宫再行救治。\" 赵敏会意,紧随苏遮冲出帅帐。望舒剑应声出鞘,两人踏剑而起,化作流光划破长空。 冰蓝色剑芒悄然落入皇宫偏院,唯有守候在此的周芷若三人察觉动静迎了出来。 苏遮抱着汝阳王快步走向厢房:\"敏敏,你们在外等候,我这就为王爷医治。\"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门内。 赵敏呆立原地,双手紧攥衣角。周芷若见她神态有异,轻声问道:\"敏敏姐,究竟发生何事?\" \"军中将领叛变......\"赵敏眼中恨意转瞬即逝,只剩满目忧色,\"等我们赶到时,爹爹已是气若游丝......\" 得知汝阳王的变故竟是由元兵将领所为,三人都大为震惊,心中也生出几分疑惑,那些将领为何会选择背叛汝阳王。不过见赵敏神情低落,三人知道此刻不宜追问。 黛绮丝轻轻拉住赵敏的手,带她走向偏殿,柔声安慰道:“敏敏,别担心,你爹既然还有气息,一定会好起来的。” 赵敏虽知苏遮医术高明,但在确认父亲安危之前,心中仍难平静。她沉默不语地跟着黛绮丝进入偏殿,目光楚楚地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隐约可见一道身影在房内忙碌。 …… “嘎吱——” 房门被推开,苏遮终于走了出来。他在房中足足待了两个时辰。 赵敏瞬间冲到苏遮面前,声音微颤:“苏遮,我爹……他怎么样了?” 见她双眼微红,苏遮心疼地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放心,你爹已无大碍,气息平稳,只是失血过多,还需一日才能醒来。” 悬着的心终于落下,赵敏心中满是感激,轻轻扑进苏遮怀中,低声道:“谢谢你,坏家伙!” 听到这熟悉的称呼,苏遮微微一笑。察觉她神色疲惫,他运转真元为她调理。或许是心神放松,赵敏很快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苏遮缓缓收功,看了眼一旁的周芷若三人,心念一动,带赵敏回到洞天世界安顿好她后,又返回原地。 赵萱见两人突然消失,片刻后只有苏遮一人出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她深知自己身份低微,不便多问,只得装作无事发生。 周芷若和黛绮丝对此并不惊讶,知晓赵敏已回洞天休息。见苏遮回来,两人上前,周芷若好奇道:“大哥哥,敏敏姐说元兵将领发动 ,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遮与赵敏因迟来一步,未能知晓将领们起事的缘由。但苏遮心中已有判断,对三人说道:“依我所见,应是众将不愿再战,而汝阳王执意坚持,他们才不得不 。” 三人闻言一时无言,原以为手握三十万精锐的汝阳王会带来一场苦战,谁知大都陷落后,他竟败在了自己人手里。 不多时,三人面上浮现喜色。若真如苏遮所料,这近三十万元军很快便会归降,天下统一指日可待。 次日上午,杨逍、范遥与谢逊联袂来到大明殿。见到苏遮后,三人快步上前,脸上掩不住欣喜。 苏遮见三人同至,略带疑惑道:“杨左使、范右使、狮王,何事如此匆忙?” 杨逍率先拱手笑道:“教主,天大的喜讯!” 见苏遮面露不解,范遥接过话头:“常遇春传来战报,昨夜元军内乱,汝阳王下落不明。今晨元廷枢密使率全军向常、徐二位坛主投降。我等得讯立即赶来禀报。” 苏遮眸光微动,自己果然料中。只是元军投降之速,倒出乎意料。 谢逊上前请示:“教主,三十万降卒如何处置?常徐二位坛主等候示下。” 苏遮沉吟良久,忽然说道:“传令常遇春、徐达:先严加看管降卒,逐一审查。清白者迁往沙州安置,作恶多端者——就地正法。” 至于那些归降的将领,即刻打入天牢严加看管,该处决的处决,该发配的发配,元廷官员与蒙古贵族同样照此处置。\" 第128章 赵萱今生常伴苏遮身侧 杨逍闻言面露喜色,这批降卒的处置方案终于尘埃落定,当即抱拳应道:\"属下遵教主令!\" ...... ...... 三十万元军归降,元帝不知所踪,元廷至此土崩瓦解,仅余关外残部苟且偷生。 一月后,整编完三十万降卒的明军完成休整,苏遮调集中原江南五十万精锐,命徐达、常遇春统兵北伐,清剿关外元廷残部。 徐常二将率军所向披靡,半年间荡平元廷残余势力,更将趁火 的西域小国尽数剿灭,显赫一时的元帝国终告覆灭! ...... 大都皇城,大明宫内。 未登帝位的苏遮身着黑金蛟龙袍,头戴冕冠端坐案前批阅奏章。一袭红妆的赵敏翩然而入:\"教主,光明左右使与三位法王求见。\" 听闻杨逍等人到来,苏遮唇角微扬,搁下朱笔道:\"宣。\" 话音未落,杨逍等人已疾步入殿,抱拳禀报:\"教主交代寻访之人已有下落!\" 苏遮身形倏动闪至众人跟前,喜形于色:\"当真?刘基现在何处?可曾请来?\" 见教主如此急切,杨逍等人面露难色。殷天正上前道:\"那刘基仍隐居青田,属下等未能请动。他说教主既得天下,无需山野村夫辅佐,执意不肯出山。属下念其年迈体衰又无武艺在身,未敢强行带来。\" 苏遮闻言怔住。刘基这名号或许知者不多,但刘伯温三字后世谁人不晓?民间素有\"三分诸葛定天下,一统伯温安乾坤\"之说。 虽不免夸大,足见其经天纬地之才。如今天下初定,徐达常遇春即将班师,短期内不再兴兵。然百废待兴,纵有赵敏李秋水相助,连日案牍劳形已令苏遮疲惫不堪。 苏遮别无选择,因为众女子中唯有赵敏与李秋水精通政务,而杨逍等人虽武艺高强,却难以胜任政事。 无奈之下,苏遮想到了刘伯温。可惜杨逍等人虽找到了他,刘伯温却不愿出山,令苏遮倍感头疼,甚至萌生放弃一切的念头。 然而,这念头一闪即逝。天下初定,若他离开,局势可能再度动荡,百姓将受苦。况且,他还有推翻元廷、登基称帝的任务未完成,如此丰厚的气运值,怎能丢弃? 可如何说服刘伯温出山?若有他相助,平定天下将事半功倍。 正在思索之际,韦一笑开口道:\"教主,属下探得刘基曾两度出任元廷官职,但均被贬黜,最终归隐。除了学问颇深,未见有何过人之处,教主为何执意请他?\" 此言使苏遮豁然开朗。刘基隐居青田,从未展现才能,若强行重用,跟随自己打天下的众人会作何感想?即便他们服从,心中难免芥蒂,更何况刘基曾是元廷官员,明教与元廷势如水火,如何轻易接纳? 苏遮灵光一闪,想到阳顶天对谢逊的评价,且近来发现谢逊谋略不俗,不如让他一试。 主意已定,苏遮眼中含笑,道:\"近日政务繁重,听闻刘基才干出众,故想请他辅佐。既然他不愿,便作罢。\" 随即,他抬手一吸,一本奏折落入掌中,笑道:\"韦蝠王,念给杨左使他们听听,看他们有何见解。\" 众人立刻明白苏遮用意,神情微妙,纷纷沉默不语。 苏遮眉头一皱,韦一笑心中一紧,赶忙接过奏折,按照吩咐念了起来。 苏遮逐一询问了几人的见解,没想到真有可喜的发现。随后他不再让他们翻阅奏章,而是挑选了几个问题征询意见,这才发觉杨逍等人各有所长,而谢逊尤其擅长谋略,几乎能应对大部分政务。 苏遮心中萌生了一些念头,但并未当场言明,与众人闲谈片刻后便让他们退下了。 大殿内只剩下苏遮和赵萱两人。案桌上堆积如山的奏折让苏遮无奈叹气,却也只能回到王座继续批阅。李秋水已回洞天世界督促小昭、殷离和杨不悔修炼,赵敏也前往汝阳王府探望父亲和兄长,所有政务都落在了苏遮一人肩上。 两个时辰后,苏遮终于批完最后一份奏折。他刚想站起身,一双柔嫩的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膀,为他按摩起来。 苏遮一怔,开口道:\"赵萱,你是赵完普之女,身怀皇室血脉,岂能甘心做我的侍女?如今天下初定,虽然我尚未正式登基,但也是时候兑现当初的承诺了。说吧,你想要什么职位?只要合理,我都会应允。\" 赵萱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缓步走到苏遮面前跪下:\"起初属下只为保命,见杨左使他们不愿让我在教中任职,才答应做教主侍女。但如今属下早已习惯,更不愿离开教主。只求继续侍奉左右,望教主成全。\" 苏遮凝视着她:\"你当真考虑清楚了?绝不后悔?\" 赵萱抬起头,眼中含情脉脉:\"属下绝不后悔,唯愿今生常伴教主身侧,别无他求!\" 苏遮轻叹:\"从今往后,你便唤我公子吧。\" \"多谢公子!\"赵萱面露喜色。 苏遮扶起她:\"想要长伴我左右,以你现在的修为还不够。我带你去个地方,接下来你便在那里潜心修炼。\"话音未落,两人的身影已从大明宫中消失无踪。 ...... ...... 大都城外,苏遮携周芷若、黛绮丝、赵敏立于最前方,杨逍等人率领明教教众静立其后,众人皆凝望北方,似在等候某人归来。 \"哒哒哒......\" 马蹄声响彻原野,倏忽间一骑飞奔而至,正是明教五行旗弟子。 那人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禀报道:“启禀教主,常坛主与徐坛主率大军已至十里外,不出半个时辰便可抵达大都!” 苏遮含笑抬手:“本教主知晓了,你且去歇息吧。” 那弟子面露欣喜,却未入城,只牵着马退至五行旗使身后。 苏遮环顾众人,朗声道:“光明使者、护教法王,随本教主一同迎接两位坛主凯旋。” 杨逍等人齐齐拱手:“谨遵教主之命!” 众人神色如常,唯独五散人簇拥着一口神秘木箱,隐有深意。 不多时,远方地平线传来隆隆震动。黑压压的大军如潮涌近,为首的正是徐达与常遇春。 二人飞身下马,单膝叩拜:“属下不负教主所托,已荡平关外元兵!”徐达继而道:“属下擅自出兵剿灭西域诸国,请教主降罪。” 苏遮大笑上前,亲手扶起二人:“区区蛮夷胆敢犯境,灭得好!本教主已设宴为二位庆功。” 话音未落,杨逍等人突然上前跪倒。苏遮愕然:“诸位这是何意?” 周芷若和黛绮丝仍然有些困惑。周芷若注意到赵敏面带笑意,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低声问:“敏敏姐,杨逍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赵敏笑吟吟地望向一脸意外的苏遮,小声解释道:“很简单,杨逍他们早想让坏家伙当皇帝,可之前他以天下未定推辞了。眼下大局已定,他自然不能再只做明王了。” 周芷若和黛绮丝这才明白过来。然而,周芷若见五散人上前时还带着一个箱子,不禁心生好奇:“那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赵敏虽然聪慧,但杨逍等人行事隐秘,连苏遮都未曾察觉,她自然也猜不出箱中之物,便答道:“我也不清楚,但他们如此谨慎,必定是关键之物,待会儿便知晓了。” 杨逍等人见苏遮面露讶异,纷纷露出笑意,随即又恢复严肃神情。 苏遮见众人这般模样,心中疑惑更甚,正欲开口询问,殷天正已率先出声:“教主,如今天下归心,元廷覆灭,教主天命所归,请顺应天意,登基称帝!” 殷天正话音刚落,明教教众在杨逍等人的引领下齐声高呼:“恭请教主顺应天命,登基为帝!” 呼声未歇,远处数十万大军已齐齐跪地,声震云霄:“请王上顺应天命,登基为帝!” 苏遮胸中豪情顿生,朗声道:“诸位随寡人征战多年,终灭暴元,今日寡人便应天命,登临帝位!” 随后,他目光扫过跪伏的教众与大军,淡然道:“平身。”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气势自他周身散开,众人皆不由自主地起身。 杨逍等人眼中掠过一丝惊异,但仍未忘正事,扬声喊道:“五散人何在?” 五散人闻言,迅速打开木箱,露出其中金线绣制的龙袍与十二旒冕旒。 杨逍与范遥郑重其事地取出龙袍与冕旒,将其交予周芷若和黛绮丝。 苏遮见状,唇角微扬——原来他们早已备好一切,想必谋划多时,只待今日凯旋。难怪这些日子,他们对登基之事只字未提。 苏遮见众人准备妥当,便向周芷若二人示意。两人轻移莲步,为苏遮披上龙袍。 刹那间,大都城外将士齐刷刷跪地高呼:\"恭迎陛下!\" 身着龙袍的苏遮更显威严,沉声道:\"众爱卿平身,随朕进城。\" ...... 三日后,登基大典如期举行,苏遮正式登基称帝,定国号大明。 虽知在倚天世界时日无多,但该有的仪式一样不少。 册封周芷若为后,赵敏、黛绮丝、殷离、小昭、杨不悔为嫔妃。 任命谢逊为丞相,徐达掌太尉府,常遇春统兵部,杨逍管户部,范遥执礼部,殷天正主刑部,韦一笑任吏部尚书。 五散人、五行旗使及义军将领皆得封赏。 ...... \"叮!任务完成,奖励黄金宝箱一个,气运值十万点,当前气运值点。\" \"叮!检测到未开启黄金宝箱,是否开启?\" 苏遮搁下奏折:\"开启。\" \"正在开启黄金宝箱......\" \"开启成功,获得仙级下品武学《圣心诀》,是否领取?\" 苏遮瞳孔微缩,难掩震惊。《圣心诀》竟与完整版《战神图录》同为仙级武学。 此 传闻可令人长生不老,起死回生,内含圣心四诀、圣心四劫等玄妙招式,更有纳海圣心咒这等奇术。 第129章 苏遮潜心政务 虽不确定能否真正长生,但苏遮并不在意。修为精进自可延寿,若得道成仙,永生不过水到渠成。 他心念一动进入洞天世界,直接在院中盘坐:\"领取!\" \"奖励发放中......\" 金光一闪,璀璨的光球没入苏遮眉心,《圣心诀》的玄妙口诀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还未等他缓过神来,意识再度坠入那片混沌空间。 朦胧中,神秘人影悄然浮现,行云流水地施展着圣心诀的奥妙招式。缥缈道音在虚空回荡,令苏遮不自觉地沉浸其中。 ...... 洞天世界突然风云变色,苏遮周身爆发出惊人吸力。方圆百丈的灵气疯狂涌向别院,化作狂暴的漩涡。众女感应到异常,纷纷赶来。 望着灵气风暴中若隐若现的身影,李秋水眸光闪动:\"师姐,夫君可是在修习新 ?\" 巫行云颔首:\"定是又得了逆天传承,怕是能与《战神图录》比肩。\" 漩涡愈发狂暴,赵敏等人面露忧色。李青萝柔声宽慰:\"师弟自有把握,不必担心。\" \"阿萝说得对。\"李秋水笑吟吟道,\"夫君气息节节攀升,怕是要突破了。\" 杨怜依闻言雀跃,随即噘嘴嘟囔:\"又要被他甩开了,我还想着哪天能揍他一顿呢。\" 众女忍俊不禁。十年前苏遮强夺寒玉床的旧事历历在目,虽然后来杨怜依心甘情愿跟随,但她屡败屡战的挑战从未停止。 李秋水似笑非笑地看着杨怜依,轻声道:\"怜依,其实要胜过夫君另有妙计,只是你方法不当罢了。\" 杨怜依眸光骤然明亮,一个闪身便来到李秋水身侧,纤纤玉指搭在她肩头:\"秋水姐姐快告诉我,究竟是什么法子?\" 李秋水眼中掠过一丝顽皮,凑近杨怜依耳畔低语几句。只见杨怜依霎时涨红了脸,慌忙松开双手,嗔怪地瞪了李秋水一眼,羞赧地别过脸去。 \"秋水姐姐出的什么主意......这等羞人之事,况且夫君他......\"杨怜依说着说着,脸颊愈发绯红,宛如朝霞映雪。 ...... 约莫半个时辰后,苏遮周身骤然爆发出一股骇人威压。巫行云与李秋水神色骤变,瞬间移至赵敏等女子身旁,运起真元护住众人。 所幸这股威势转瞬即逝,天地灵气也逐渐平息。周芷若眨着眼睛望向仍在修炼的苏遮:\"木姐姐,大哥哥这是突破成功了吗?\" 木婉清浅笑盈盈:\"苏郎确实突破了,如今正在调息稳固,很快就会醒转。\" 正如木婉清所言,苏遮感知到众女齐聚院落,唇角微扬却不急于睁眼,继续运转 稳固境界。 约莫一刻钟后,苏遮缓缓睁眼,眸中紫芒一闪而过。他心念微动:\"系统,查看属性。\" 【宿主:苏遮】 【体质:先天道体】 【悟性:神级】 【武道 :北冥吞天功、战神图录、圣心诀、吸功 、乾坤大挪移】 【仙道 :琼华御剑术】 【武道修为:大宗师巅峰】 【仙道修为:筑基巅峰】 【技能:棋艺精通、宗师级医术】 【气运值:】 【武器:望舒剑】 【物品:随身洞天世界】 看着修为精进,苏遮含笑起身走向巫行云等人:\"行云,你们来得正好,我这里有部仙级下品武学《圣心诀》要传授给你们。\" 众女子皆是一怔,苏遮知晓《圣心诀》,而熟知苏遮底细的她们自然也明白这门 。起初她们还在纳闷苏遮修炼的是何种武功竟能引发如此异象,原来竟是那部传说中的奇功! 见众人面露讶色,苏遮淡然一笑,心念微转间,庭院石桌上便现出文房四宝。他提笔将《圣心诀》的要诀尽数写下,更附上自己的修炼体悟,助众人参详这门玄妙心法。 ...... 光阴荏苒 自突破至大宗师巅峰后,苏遮的修为便再无寸进。他心知,离别之期已至。 此后每日,苏遮皆潜心政务。为防自己离去后天下动荡,他借鉴后世理念推行新政,逐步淡化皇权影响。经年之后,在谢逊等重臣辅佐下,四海升平,皇权威仪渐隐,苏遮终可安心启程。 大都皇城,金銮殿上。 苏遮环视殿中文武,沉声道:「诸卿,今日召见,实有要事相告。」 群臣不解其意,丞相谢逊出列奏道:「陛下可是要颁布新政?」 「非也。」苏遮摇头道,「昔日与诸卿论及破碎虚空之事,可还记得?」 杨逍等人纷纷颔首:「莫非武当张真人即将飞升仙界?」 「非是张真人。」苏遮轻叹,「实不相瞒,一年前朕的修为已达此界极限,天地间排斥之力日盛。当时因天下初定,朕强压境界滞留至今。如今已难再压制,最迟一月后便将破空而去。今日特来与诸卿作别。」 「此后一月,朕将携皇后等人云游四海,待期满之日便放手离去。这大明江山,就托付诸卿了。」 此言虽是托词,却也为安稳交接之策。 众人脸色骤变,眼中满是不舍之情,却无人上前阻拦。在他们心中,破碎虚空意味着羽化登仙,岂能横加干涉。 对于苏遮所言,众人深信不疑。他们亲眼见证过这位帝王诸多神异手段,在文武百官眼中,苏遮堪比剑仙临凡,甚至可能是上界仙真下凡济世。如今仙缘已至,苏遮将重返仙界。 此刻众人也恍然大悟,为何一年前苏遮就频频提及破碎虚空之事。这些年来他不顾群臣谏阻,推行诸多新政削弱皇权,原是为今日离去后天下安定所做的准备。 殿内肃穆庄严,谢逊与徐达率领百官伏地叩首:\"臣等誓死守护大明江山,世代相传,永续千秋!\" 苏遮见状皱眉:\"速速平身!朕早说过,大明臣民只需跪拜天地父母。\" 见帝王神色如常,群臣连忙起身归位。 苏遮袖中忽现红蓝双色玉瓶,蓝瓶转瞬已至谢逊掌中。\"此乃朕所炼灵丹,功效不必多问。若信得过朕,便服下此丹。\" 谢逊毫不犹豫仰首吞服,郑重道:\"陛下对臣恩重如山,纵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苏遮含笑注视着谢逊,杨逍等人也好奇观望。不多时,谢逊忽觉双目湿润,泪如泉涌,急忙以袖掩面。 \"丞相不可!\"苏遮急声制止。 谢逊虽困惑仍放下衣袖,任泪水流淌。渐渐地,他眼前竟浮现朦胧光晕,光线愈发明亮,不由得闭目片刻。 待他重新睁眼,赫然看见龙椅上那位身着明黄龙袍的俊逸帝王,正对他含笑颔首。 谢逊浑身剧震,当即拜倒:\"微臣叩谢陛下再造之恩!\" 谢逊的激动之情苏遮自然明白,双目失明二十载,如今重见光明怎能不欣喜若狂。苏遮将剩余的赤色玉瓶交给身旁的侍从,吩咐道:\"把里面的药丸分给诸位爱卿。\" 侍从连忙捧着玉瓶,将丹药一一分发给杨逍等文武百官,最后还剩下一粒,正要奉还苏遮,却见他摆手道:\"这一年来你勤勉尽责,这粒丹药就赏给你了。\" 不等激动的侍从谢恩,他又解释道:\"此乃朕炼制的延寿丹,虽仅能增寿十年,也算朕临行前的一点心意。\" ...... 安顿好朝中事务后,苏遮便带着倚天世界的红颜知己遍游天下。这一路上,赵敏等人终于真正成为了苏遮的爱侣,不再只是名义上的妻妾。 这日。 一道湛蓝剑光划过苍穹,落在终南山下的活死人墓前,正是传言已破碎虚空的大明皇帝苏遮。 携众女游历数日后,苏遮让她们先回洞天世界,独自从终南山御剑而来,准备在此离开倚天世界。 在古墓中稍作停留,苏遮正要消耗气运值穿越,忽想起上次离开天龙世界时晕厥的经历。为防意外,他先将望舒剑收入系统空间,这才开口道:\"系统,前往下个世界。\" \"叮,检测到宿主指令,扣除1000气运值,剩余点!\" \"叮,正在构建时空通道,请稍候!\" \"叮,通道构建完成,开始穿越!\"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苏遮眼前一黑失去知觉。与此同时,一道散发着玄奥光芒的通道悄然浮现,将他化作紫芒吸入其中,转瞬消失无踪。 ...... ....... \"果然又这样!我说系统,能不能别每次都弄晕我?\"苏醒过来的苏遮揉着太阳穴抱怨道。 \"叮,鉴于宿主修为不足,无法承受时空通道内的法则冲击,系统主动屏蔽宿主意识实为保护机制。建议宿主尽快提升实力。\" \"......\" 听着脑中冰冷的机械音,苏遮眼角抽搐——自己这是被系统嫌弃了? 苏遮察觉到体内武道修为的桎梏已然消散,四周弥漫着浓郁的天地元气,更有后天灵气流转其间。 他眉头微皱,低声自语:“奇怪,这世界竟有如此充沛的后天灵气,可不像寻常的武侠天地,倒像是踏入了仙侠之境……莫非系统这次直接把我送进了高武世界?” 不过很快,他便镇定下来。以他大宗师巅峰的修为,在此等灵气充盈之地,踏入天人境指日可待。到时即便是化神期的修士,他也未必不能一战。 环顾四周,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古朴典雅的房间内,显然又是被人搭救了。比起当初芷若家的简陋,此处陈设华贵许多,想来救他的人非富即贵。 “吱呀——”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苗疆小姑娘蹦跳着走了进来。她一身异族服饰,粉雕玉琢,见苏遮已醒,顿时眉眼弯弯,欢喜道:“太好啦!大哥哥终于醒啦!” 她眨着一双灵动的眸子,好奇地打量着苏遮。 苏遮微微一笑,温声问道:“小妹妹,是你救了我吗?” 小丫头摇摇头,脆生生道:“是南蛮妈妈带大哥哥回来的!她说在山上采药时发现你躺在那里,就把你带回来了。” “南蛮妈妈?”苏遮眸光微动,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第130章 苏遮为众女打造法宝 少女笑吟吟地望着他,忽然拍手道:“大哥哥真好看,比南蛮妈妈还好看呢!我叫阿奴,大哥哥叫什么名字呀?” 苏遮嘴角一抽,被个小丫头夸“好看”,一时哭笑不得。不过,至少他知晓了自己身处何地——仙剑奇侠传的世界! 看阿奴的年纪,距离剧情开始应该还有几年。他压下思绪,含笑答道:“哥哥叫苏遮。阿奴,能不能告诉哥哥,我昏迷多久了?” 阿奴眨着大眼睛,脸上露出困惑和失落的神情,轻声说道:\"大哥哥,阿奴不知道你昏迷了多久,是南蛮妈妈今早把你带回来的。\" \"啊!\"阿奴突然惊叫一声,拉着苏遮的手就往屋外跑,\"南蛮妈妈让我来看看大哥哥醒了没,我们快去找她吧。\" 苏遮任由阿奴拉着自己跑向正厅。这时,脑海中响起提示音:\"宿主已苏醒,开始扫描新世界信息...扫描完成,当前为仙剑奇侠传世界。\" 苏遮暗自腹诽这系统总是在关键时刻才出现。系统并未回应,很快就恢复了沉寂。 很快,两人来到正厅外。只见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子站在那里,面容柔美中透着威严。苏遮猜测这就是南蛮王,阿奴口中的\"南蛮妈妈\"。 阿奴松开苏遮,欢快地扑向南蛮王:\"南蛮妈妈,大哥哥醒啦!\" 南蛮王宠溺地拍了拍阿奴的背:\"都是大姑娘了还这么爱撒娇。\"阿奴笑嘻嘻地从她身上滑下来,却仍紧紧挽着她的手臂。 南蛮王拉着阿奴走到苏遮面前,仔细打量着他。尽管苏遮散发着令人舒适的气息,但经验丰富的南蛮王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她敏锐地察觉到,苏遮温润如玉的气质背后,潜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帝王威压。这股凛然天威,竟比南诏国主还要强盛百倍,唯有中原大唐天子方能与之比肩。 南蛮王眼底掠过一丝警惕。这位看似无害的翩翩公子,恐怕来历非凡。 苏遮察觉到南蛮王审视的目光,拱手道:\"承蒙相救,否则苏某恐怕要困在山中了。\" 南蛮王收回思绪,笑道:\"苏公子言重了。不知公子从何而来?\" \"在下姑苏人士,慕名来赏曼陀罗,不慎昏倒在路上。\" 南蛮王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苏遮。虽然解释合情合理,但那若有若无的帝王之气,始终令她心生疑虑。 \"苏公子请随我来。\" \"恭敬不如从命。\" ...... 苏遮并未久留。与南蛮王和阿奴寒暄过后,便回到了洞天世界。 见众女修习御剑术却无趁手法器,他特意辟出一间炼器室,开始着手铸造灵剑。 一个月后,苏遮的院落中突然迸发一道璀璨光柱,直射九霄。众女被这异象惊动,纷纷赶至院中。 道道破空声接连响起,众女齐聚在苏遮的院门前。屋内传出阵阵剑鸣,与那通天光柱交相辉映,却看不清其中情形。她们试图用神识探查,却被一股神秘力量阻隔。 好在众女都修习过苏遮留在无极阁的基础炼器术,虽不及他的造诣,却也懂得其中门道,因此并不十分担忧。但她们仍围在门前,期待着见证即将现世的宝物。 阿紫眨着灵动的眼睛,拽了拽阮星竹的衣袖:\"娘亲,姐夫是不是快成功了?\" 阮星竹轻蹙秀眉,回忆着炼器术中的记载:\"按典籍所述,宝物出世前确有异象。不过...\"她望向那道光柱,\"我们且耐心等候。\" 一旁的秦红棉莞尔一笑:\"这定是宝物将成的征兆。听这剑鸣清越,想必是柄灵剑要出世了。\" 阿紫扬起笑脸,信心满满:\"姐夫最厉害了,肯定能炼出灵器!\" 众女闻言都露出会心的笑容。虽说这是苏遮初次炼器,但她们对他充满信心。在这仙侠世界,她们依旧以武道为主,仙道为辅,毕竟武道修为更为深厚。殊途同归,终将证得大道。 武道与仙道的修炼方式截然不同,武道讲究内外兼修,既要锤炼肉身也要淬炼元神,而仙道则更专注于元神修炼,对肉身不够重视。除个别修炼炼体之术的修士外,大多数修仙者的肉身强度远不及元神,因此法宝对修仙者尤为重要。 同等境界下,武者往往胜过修仙者。正因如此,武者突破境界要比修仙者困难得多。不过武道有一项仙道无法企及的优势——只要存在天地元气的世界就有可能诞生武者,而缺乏灵气的世界则永远无法孕育修仙者。 ...... 房间内,苏遮正运用炼器之术为众女打造法宝。考虑到使用者的需求,他炼制的是二十四柄灵器级别的灵剑。基础炼器术中最高只记载了灵器的炼制方法,更高级别的仙器自然无从着手。 苏遮依照炼器法门,以法力催生火焰锻造剑胚。鉴于每位女子的性情喜好各异,他在每柄灵剑中刻入的符文都不尽相同,使得剑身闪烁的灵光也各具特色。 经过一个时辰的炼制,苏遮终于完成全部符文的铭刻。此刻他脸色苍白,额头渗出汗珠。虽然身为大宗师巅峰武者,体内真元绵延不绝,但炼器只能依靠法力。以筑基巅峰的仙道修为同时炼制二十四柄灵剑,确实颇为吃力。 不过这次炼器并非全无收获,苏遮隐约感觉到金丹瓶颈已有所松动。就在这时,剑胚周围的灵光开始消散,剑身微微震颤。他立即加 力输出,同时催动望舒剑划破手掌。殷红的鲜血并未洒落,而是在法力引导下穿过火焰,逐一渗入二十四柄灵剑之中。 随着苏遮的血液不断渗入,灵剑非但没有平静下来,反而震颤得越发厉害。苏遮苦笑着摇头,这炼器典籍记载的血祭之术,究竟需要多少精血才能满足? 眼看灵剑即将成形,苏遮实在不愿让一个月的努力付诸东流,只好继续催动体内精血注入剑身。幸好片刻之后,二十四柄灵剑终于停止了吸血,发出清越的剑吟,化作流光环绕在苏遮身侧。 灵剑终于大功告成! 面色苍白的苏遮仔细端详着这些灵剑,惊喜地发现它们全都达到了极品灵器的水准。更令人振奋的是,经过血祭的灵剑竟暗藏进化契机,若得机缘,或许能蜕变为仙器级别。 ...... \"可惜炼器造诣有限,无法锻造更高品质的灵剑。不过这些暂时也够婉儿她们使用了,毕竟仙器级别的灵剑,以她们现在的修为还难以驾驭。\"苏遮望着环绕周身的灵剑,嘴角扬起欣慰的笑容。首次炼器就能锻造出可进化的极品灵器,更让修炼御剑术多年的众女有了趁手法器,这实在值得欣喜。 苏遮心念微动,二十四柄灵剑应声落地。他取出备好的剑鞘逐一收剑,抱起剑匣走向庭院。众女见他出来正要上前,却见他唇色惨白、面无血色,顿时花容失色。 李秋水急步上前搭脉,发现是失血过多,焦急道:\"夫君这是怎么了?为何会耗损如此多精血?\"李青萝闻言恍然:\"师弟莫非用了血祭之术?\" 面对众女的担忧,苏遮温和笑道:\"血祭确实能提升法器品质,只是没想到同时炼制二十四柄会消耗这么大。不过总算成功了,你们别担心,休养两日便好。\" 巫行云心疼地看着他,厉声道:\"还逞强!语嫣、清露,快扶他回房休息!\" 王语嫣和李清露听到巫行云的话,立即搀扶着苏遮往他的房间走去。苏遮虽然被巫行云的怒气震慑,心中却涌起一阵暖意,他将怀中的二十四把灵剑递给巫行云,轻声道:\"行云,这些灵剑是我特意为你们炼制的,你们挑一挑,选最适合自己的。\" 巫行云接过灵剑,美眸一瞪,对苏遮道:\"谁要你操心了?还不快去休息!\" 苏遮笑了笑,任由两女扶着他回到卧室。 三天后。 苏遮的身体已完全恢复。如今距离剧情开始还有几年时间,但原着中的拜月教主石杰人实力极强,苏遮可不想碰见他时无力抗衡,只能狼狈逃回洞天世界避难。 虽然不确定是否会与石杰人交手,但未雨绸缪总没错。 \"系统,我现在有多少气运值?\"苏遮问道。 \"叮,宿主当前剩余气运值点!\" 看到这么多气运值,苏遮心中一喜。他想起自己最初用气运值兑换过宝箱,之后便再未兑换。如今积攒了这么多,他的心思立刻活络起来。 先前留着气运值是为了兑换洞天世界,如今已无此需求。至于留着提升修为,所需气运值过于庞大,不如兑换宝箱来得划算。 苏遮微微一笑:\"系统,兑换一个铂金宝箱。\" \"叮,检测到宿主拥有点气运值,是否消耗十万点兑换铂金宝箱?\" \"兑换。\" \"叮,铂金宝箱兑换成功,扣除十万气运值,宿主剩余点。\" \"叮,检测到宿主拥有一个未开启的铂金宝箱,是否开启?\" 虽然气运值瞬间减半,苏遮并不心疼:\"开启。\" \"叮,宝箱开启中,请稍候。\" \"叮,恭喜宿主获得某神话世界女娲血脉一份,是否融合?\" 苏遮神色一滞,愣愣地望着前方,喃喃道:\"系统,你刚才说......女娲血脉?\" \"叮,宿主未听错,此女娲血脉源自某个神话世界,是否融合?\" 苏遮眉头微挑:\"系统,神话世界是什么?\" \"叮,宿主修为不足,无权知晓神话世界信息,请勿好高骛远,专心提升实力。\" “连了解的资格都没有吗,这所谓的神话世界到底是什么?”苏遮满心困惑,但系统不肯透露,他实在无从猜测。不过他隐约觉得,系统所说的神话世界,或许已经超越了混沌世界的范畴。 这仅仅是苏遮的猜想,究竟真相如何,他无法确定。 第131章 苏遮与李青萝抵达盛渔村 无论如何,女娲血脉都是珍贵之物,可这真的适合自己融合吗?苏遮总觉得有些不安。 思索片刻,他试探性地问道:“系统,这血脉能给别人融合吗?” “叮,女娲血脉属于特殊物品,仅限于宿主使用,请问是否开始融合?” 系统的回答彻底打消了苏遮将血脉留给巫行云等人的念头。可让他自己融合,又难免忐忑。毕竟他从未听说过哪个神话传说里的女娲后裔或传人是男性,万一融合后...... “叮,宿主所担忧的情况不会发生,请放心融合。” 听到系统冰冷的声音,苏遮松了口气。既然系统都这么说了,那还犹豫什么?这样的好东西不融合才是愚蠢。 “融合!” “叮,奖励发放中,请稍候!” 话音刚落,苏遮立即集中精神,准备承受融合带来的剧痛。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未感到丝毫疼痛,反而全身暖流涌动,仿佛浸泡在温泉中一般,甚至比温泉还要舒适。很快,他的意识逐渐沉浸其中。 与此同时,苏遮体内的几门武道与《琼华御剑术》开始飞速运转。一道虚幻的身影在他身上显现,那身影极为模糊,呈现人身蛇尾的姿态,面容难辨,却散发着圣洁而慈爱的气息。 可惜无人察觉这一切,连苏遮自己也浑然不知。 “叮,女娲血脉融合成功!” “叮,检测到宿主实力不足,无法承受女娲血脉,系统已自动施加封印。此封印将随宿主实力提升逐步解除。” 不知过了多久,系统冰冷的声音在苏遮脑海中响起。他的意识逐渐清醒,缓缓睁开双眼,瞳孔中似乎有一道人身蛇尾的虚影转瞬即逝。 …… …… 苏遮苏醒后,立刻探查体内状况,发现自己已突破至天人初期,连仙道修为也提升至金丹初期。但除此之外,似乎并无其他变化。 苏遮回忆着刚才脑海中响起的声音,似乎因为实力不足,难以承载女娲血脉,所以被系统暂时封印? “封印就封印吧。”苏遮低声自语,转而向系统提问:“系统,如今我已踏入天人初期,总该告诉我破碎境之后的武道境界了吧?” 沉默片刻,系统仍未回应。苏遮有些疑惑,难道必须达到破碎境才能知晓后续境界? “叮!检测到宿主请求,正在传输武道与仙道境界信息,请稍候!” 随着提示音落下,大量信息涌入苏遮脑海。消化完毕后,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破碎境之后,武道分为褪凡、练窍、洞虚、、准地象、地象、准天象、天象、证道九大境界。 仙道境界在合道境后则依次为人仙、地仙、天仙、玄仙、金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混元金仙(准圣)、混元大罗金仙(圣人),同样九重境界。 武道与仙道竟一一对应! 更让苏遮惊喜的是,系统不仅提供了境界名称,还附有详细说明,让他不再迷茫。 “系统只展示到证道境,想必后续境界需要更高实力才能解锁。” 苏遮并不着急,未来总有知晓的一天。当下重要的是将这些境界信息记录下来,告知巫行云等人。 …… 三年后。 洞天世界中央的雪峰之巅。 一袭黑色锦衣的苏遮 冰雪中。漫天飞雪即将触及他时便悄然消散。 忽然,一道人首蛇身的虚影在他头顶一闪而逝。苏遮缓缓睁眼,嘴角微扬:“系统,查看属性。” “叮!” 宿主:苏遮 体质:先天道体 血脉:女娲血脉(封印中,当前解封%) 悟性:神级 武道:北冥吞天功、战神图录、圣心诀、吸功 仙道:琼华御剑术 武道修为:天人巅峰 仙道修为:分神巅峰 技能:棋艺精通、宗师级医术 气运值: 苏遮凝视着眼前的属性面板,心中交织着复杂的情绪。武道修为已达天人境巅峰,距离破碎境仅剩半年光阴,而仙道修为也在三年间从金丹初期攀升至分神巅峰,这般进境本应令人欣喜。可当他注意到体内女娲血脉仅解封了%时,失落感油然而生,难怪系统会评价他实力不足。 这份遗憾反倒激起了他对系统所述神话世界的浓厚兴趣——那究竟是怎样一方天地? 正思索间,数道剑光掠过天际,梅剑、竹剑、兰剑、菊剑与赵萱翩然落在山巅。见苏遮结束修炼,五女快步上前,梅剑浅笑道:\"公子,尊主命我们请您回去,剧情即将开始了。\" \"竟已过去三年?\"苏遮略显诧异。既然仙剑世界的剧情即将展开,确实该离开洞天世界了。他目光扫过五女,发觉她们修为皆有精进,最弱者亦是大宗师武者,仙道修为也均已至金丹期。 \"走吧。\"苏遮含笑挥手,带着众人朝山腰别院飞去。 苏州城内,李青萝环顾四周后兴致缺缺:\"师弟,这仙侠世界的苏州城,倒不及我们天龙世界的繁华。\" 苏遮点头称是。此界修仙者多隐于仙界,人间尚处唐代,自然不及北宋时期的天龙世界热闹。他提议道:\"师姐可愿去太湖一游?\" \"改日吧。\"李青萝莞尔一笑,\"先去盛渔村如何?\" “走吧。” 苏遮与李青萝虽不知盛渔村具体方位,但知晓它是余杭的一座小渔村。两人沿途慢行,三日后终于抵达了故事开始的地方——盛渔村。 村子不大,没过多久,他们便来到一家客栈前。苏遮抬头,瞧见门匾上“云来云去”四字,嘴角微扬。想来此刻,李逍遥还在客栈里帮婶婶照看生意。 目光下移,只见门外椅子上躺着个俊朗青年,睡得正香。苏遮心知,这便是此界的气运之子——李逍遥。不过此时的他尚未遇见酒剑仙,仍是个游手好闲的小混混。 “臭小子!让你看店,你就这样偷懒?!” 一声怒喝传来,随即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妇人叉腰走出,满脸怒容。见李逍遥仍未醒,她更是火冒三丈,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呵斥道:“还不赶紧起来?客人都到门口了!” “谁这么大胆敢扰小爷美梦……” 李逍遥迷迷糊糊骂了一句,睁眼见是婶婶,顿时冷汗直冒,结巴道:“婶、婶婶……” “待会儿再收拾你!”李大娘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即转向不远处的苏遮和李青萝,脸上瞬间堆满笑意,热情招呼道:“两位客官,快请进!” 苏遮瞧着李大娘这副架势,眉头微挑。他一眼便看穿这李大娘身负武功,已臻先天之境,在仙剑世界虽称不上顶尖高手,但也绝非泛泛之辈,至少在这余杭镇难逢敌手。只是她为了照料李逍遥,甘愿隐居客栈,连性子都磨得圆滑世故。 苏遮并未点破,他来此只为从拜月 口中探得仙灵岛的方位,自然不会推辞。他浅浅一笑,牵着李青萝随李大娘踏入云来云去客栈。 \"两位客官请稍坐,老身这就去备茶。\"李大娘说着,顺手拽过刚进门的李逍遥,将他扯到柜台后头。 两人躲在角落低声商议。李逍遥捂着嘴窃笑:\"总算开张了!\" 李大娘更是两眼放光。这客栈地处盛渔村,不比余杭镇繁华,平日里门可罗雀。如今来了两个衣着光鲜的外乡人,分明是送上门的肥羊! 她一边摆弄茶具,一边压低声音叮嘱:\"赶紧把价码往上抬!\" \"可他们就俩人,怎么抬啊?\"李逍遥挠着头。他虽然混迹市井,惯会耍滑头,此刻却犯了难——再有钱的客人,也架不住人数太少啊。 \"蠢材!\"李大娘笑骂,\"管他几人,此时不宰更待何时?快去!\" 桌边的苏遮与李青萝对视一眼,忍俊不禁。这对活宝当着他们的面商量宰客,莫非真以为隔着几步远就听不见了? 见李逍遥堆着笑端茶过来,苏遮心念微动,从系统空间取出一锭黄金,\"当\"地搁在积灰的桌面上。\"二位不必费心算计,我们打算在盛渔村小住几日,这些银钱应当够用?\" 李逍遥顿时僵在原地,脸涨得通红。他万没料到方才的密谋全被听了去。 李大娘也是老脸一热,到底是见过世面的,连忙抢上前接过茶壶,边擦桌子边打圆场:\"够的够的!客官想住多久都成!\" 盯着桌上金锭,她心里早乐开了花,哪还顾得上尴尬。李逍遥也回过神来,屁颠屁颠地凑过来斟茶:\"客官请用茶!\" 苏遮摆手轻笑:\"茶便免了,劳烦准备间上房罢。\" 李逍遥眼珠一转,还想多捞些银两,赔着笑脸道:\"这位客官有所不知,小店确实已经客满。若是您执意要住店,恐怕得请走几位先来的客人,这......\" 苏遮嘴角含笑地望着李逍遥:\"小兄弟,既然客栈已满,我们也不便强求,就此别过。\"说罢便起身欲携李青萝离去。李逍遥一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李大娘眼见生意要黄,急忙拧住李逍遥的耳朵:\"客官别听这混小子瞎说,楼上还空着几间上房呢,老婆子这就带您去看看。\" 苏遮本就不是真要离开,故作沉吟后答道:\"那就有劳大娘了。\" \"应该的应该的,两位客官这边请。\"李大娘见他们留下,暗自松了口气,满脸堆笑地引着二人上楼。 ...... 次日清晨,苏遮与李青萝自洞天世界返回客房,立即察觉到楼下出现三道修士气息。苏遮轻笑道:\"来了。\" 李青萝会意,莞尔道:\"师弟,我们现在下去打听仙灵岛的下落可好?\" \"正有此意。\"苏遮带着李青萝刚走到楼梯口,便听得一声吆喝:\"把闲杂人等都轰出去,这店我们包了!\" 苏遮心知这是李逍遥姑侄又在宰客,却不知这三位来客身份不凡,竟是拜月 ...... 余杭镇客栈林立,三人偏选中盛渔村这家\"云来云去\"客栈,实因这招牌暗藏玄机。 第132章 消灭前往仙灵岛的目标 十年前李逍遥与酒剑仙联手挫败拜月教主阴谋,救走了赵灵儿...... \"好大的排场,竟要清空整个客栈!\"一道清朗嗓音从楼梯传来。三名拜月 循声望去,只见一男一女翩然而下。 男子身着墨色长衫,眉目如画,气度卓然;女子亦是倾城之姿。二人并肩而行,宛如神仙眷侣。三名 的目光却死死盯住苏遮腰间佩剑,虽然修为仅至练气中期,仍能隐约感应到此剑非凡,神色顿时凝重:\"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苏遮打量着眼前三人,斗笠遮掩面容,猩红衣袍裹住全身,其中一人还握着斧状法器,乍看颇具威势。 然而苏遮瞬间就洞悉了三人虚实,不过是区区练气中期的杂兵罢了。 嘴角扬起微妙弧度,他抱拳道:\"逍遥派苏遮。三位这身装束,想必是南诏拜月教弟子?不知为何千里迢迢从大理来到这余杭地界?\" 被叫破来历,三人瞳孔骤缩,眼中凶光乍现。彼此交换眼神后,竟毫不犹豫地朝苏遮扑来。 这果决作风倒让苏遮略感诧异,不过他本就要引开这些人,当下佯装不敌,转身就往海岸方向掠去。 \"快追!必须在援兵赶到前解决他们!\" 三人果然中计,以为苏遮怯战而逃,急忙紧追不舍。 ...... 海浪拍打着礁石,三个拜月 站在岸边面面相觑。 \"明明看着他们往这边跑,怎么突然就消失了?连脚印都没留下?\" 持斧 盯着汹涌海面,突然沉声道:\"莫非是躲进海里了?\" 领头 眼中闪过厉色:\"盯紧海面,发现踪迹即刻格杀,绝不能走漏风声。\" 殊不知在他们头顶十丈高空,望舒剑正载着苏遮与李青萝静静悬浮。两人俯视着下方四处搜寻的三人,如同观看蝼蚁般从容。 三人等待片刻,始终不见苏遮和李青萝的身影浮上海面,不由得心生疑虑。其中一人低声道:“莫非他们已经被淹死,或者潜进海里逃走了?不如我们回去吧,即便他们逃脱,也未必能猜到我们的意图。” 另一人立即望向为首的苗人,后者沉思片刻,最终长叹一声,道:“也罢,先回去利用那小混混破阵再说。”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这就放弃了?不过本公子对你们口中的大事颇感兴趣,不妨说来听听?” 三人闻言,脸色骤变,猛然回头,只见苏遮和李青萝正站在不远处,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们毫不迟疑,脚下发力,径直朝苏遮和李青萝冲去。苏遮略感疑惑,这三人的举动竟与凡间武者无异,全然不似修仙者。但随即他明白过来,对方并未携带法宝,唯一的破天锤也只是用来破除阵法之用。 苏遮眼中闪过一丝轻蔑,随意抬手一挥,三人顿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噗——”三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胸口剧痛难忍,仿佛五脏移位。他们勉强支撑着站起身,惊恐地望向苏遮,颤声道:“你……你究竟是谁?难道不怕我们教主报复?” 苏遮笑容温和,眼神却冰冷至极:“本公子倒想会会你们教主,可惜你们没机会见到了。”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骤然模糊,转瞬间已逼近三人,指尖如剑,瞬间斩杀两名拜月 ,仅剩那为首的苗人。 苗人头领见同伴瞬息毙命,心中骇然,颤声道:“你竟敢杀他们!教主绝不会放过你,你这是自寻死路!” 说罢,他咬牙运转法力,一掌拍向自己额头,却惊恐地发现手臂僵在半空,动弹不得。他心中一沉,刚想咬破藏在口中的蛊毒,却被苏遮察觉。苏遮一把钳住他的下巴,目光如炬,施展《移魂 》,苗人头领的眼神顿时变得呆滞。 苏遮松开手,淡淡道:“仙灵岛究竟在何处?” 苗人头领被苏遮的移魂术控制,意识涣散,如实说道:\"仙灵岛乃水月宫所在,位于盛渔村西南方向的某处海域。\" \"西南方,水月宫?\" 苏遮嘴角微扬,运转真元一掌击向苗人首领天灵盖,对方应声倒地。 \"叮,检测到宿主击杀三名练气中期修士,系统已自动剥离其气运,获得6000气运值,当前剩余气运值点!\" \"叮,检测到特殊事件,发布系统任务:消灭前往仙灵岛的目标!\" 系统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苏遮略感诧异:\"击杀修仙者也能获取气运?\" \"叮,无论是武者还是修士,只要身负气运,宿主击杀后皆可剥夺其气运!\" 苏遮恍然大悟,略带意外地扫了眼地上的 ,这三人倒是给了他意外收获。 \"原着中的最终对手么,但愿别让我太失望。\" 苏遮目光落在地上的破天锤上,伸手一引,铁锤便飞入掌中。把玩片刻后兴致索然,毕竟只是件宝器级法宝,况且他本就不善使锤。 李青萝见状走近,浅笑道:\"师弟对此物感兴趣?\" 苏遮摇头:\"既无用又难看,毫无价值。\"说 转北冥吞天功,掌心泛起玄紫真元,转瞬间破天锤便消融殆尽。 \"师姐,我们启程吧。\" 话音未落,苏遮握住李青萝柔荑,化作流光向西南方疾驰而去。 ...... 仙灵岛虽处茫茫大海,但既已知晓方位,按理说并不难寻。然而苏遮携李青萝御空飞行数个时辰,行进近千里却仍未得见岛屿踪影。 两人凌空而立,察觉蹊跷。按理说原着中李逍遥仅凭一叶扁舟便能抵达,如今他们飞行千里却无所获,定是遗漏了关键线索。 李青萝灵机一动,轻声说道:\"师弟,仙灵岛原是水月宫所在,会不会设有隐蔽阵法的缘故,才让我们遍寻不着?\" 苏遮闻言恍然大悟,想起李逍遥正是遭遇风浪后才偶然登上仙灵岛。看来确实如李青萝所言,岛上必是布下了隐匿大阵。方才他们御空飞行时太过匆忙,未曾细看,想必因此错过了。 \"阿萝所言极是,我们折返再寻。\"苏遮展颜一笑。 二人当即调转方向,这次都放慢了速度,仔细查看着下方海面。飞行数百里后,果然发现前方海域异象突显。 李青萝纤指轻点下方那片乌云密布的海域:\"师弟你看,四周晴空朗朗,唯独此处风雨大作,想必就是仙灵岛所在。\" \"下去一探便知。\"苏遮颔首,带着李青萝朝那片乌云笼罩的海域降下。 穿过云层,只见海面惊涛骇浪。苏遮望着翻腾的浪花笑道:\"就是这里了,阿萝我们一起找找阵法入口。\" ...... \"师弟快来!入口应该在此处!\"不多时李青萝欣喜唤道。 苏遮闪身而至,运起真元探查却一无所获。顺着李青萝所指望去,发现四周波涛汹涌,唯有一处海面平静如镜。 \"想必这就是入口了。\"苏遮沉吟道。但要如何进入?效仿李逍遥借浪而行?这个念头刚起就被他否决——自己倒无妨,却不愿让李青萝经受风浪之苦。 既然真元无效,苏遮转而催动法力,凝神搜寻。约莫一刻钟后,他的法力在两米高处突然穿透了无形屏障。 \"找到了。\"苏遮会心一笑,握住李青萝的柔荑朝那处虚空迈去。 果然不出苏遮所料,这里正是大阵入口。转瞬间,漫天乌云的海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宁静水域,仙雾缭绕的仙灵岛静静浮现在水中央。 进入大阵后,苏遮与李青萝驾云而行,很快便踏上了仙灵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繁花似锦的桃花林,两人未作停留,径直向岛内行进,不多时便步入一片茂密树林。 在林中穿行良久仍未走出去,李青萝轻蹙眉头道:\"师弟,看来我们被困在守山大阵里了。\"她显得有些无措,毕竟两人都不通阵法之道。虽然可以强行破阵,但若非万不得已,她实在不愿损毁他人阵法。 苏遮同样眉头紧锁。正在此时,林中突然显现六尊阿修罗神像。苏遮心知这正是迷阵关键,若像传说中那样摧毁神像,大阵自破。虽然手无破天锤,但对苏遮来说击碎石像易如反掌,只是他不愿轻易毁坏。 他拉着李青萝腾空而起,却发现仍在阵中。无奈落地后,苏遮灵机一动:既然神像移动致人迷失,若令其静止呢? 运转吸功 尝试控制神像,六尊神像竟泛起微光,加速移动抗拒操控。\"哼!\"苏遮冷哼一声,全力催动北冥吞天功,强大吸力生生将神像拽到面前。尽管神像剧烈颤动挣扎,苏遮岂容它们再动分毫。 不多时,在李青萝惊讶的目光中,六尊阿修罗神像终于静止不动,静静矗立在地面上。 李青萝略显诧异地望向苏遮,轻声道:“师弟竟通晓阵法之道?” 苏遮淡然一笑,温声答道:“不曾研习,只是瞧这些神像似是迷阵枢纽,想着若能令其静止,兴许能寻得出路。” 李青萝眸中闪过一丝恍然,此刻倒是起了几分兴致,素手轻拽苏遮的袖口欲向前探路。 倏忽间,一束清光笼罩二人,脚下土地骤然崩陷。苏遮反应极快,揽住李青萝的腰肢旋身相护,任凭身形坠入幽暗。 水雾扑面而来,再睁眼时已置身莲湖之畔。接天莲叶间粉荷摇曳,苏遮眉峰稍展——原是破阵后被传送至了此处。 ...... ...... 苏遮垂首见怀中人眼角含笑,指尖拂过她鬓边碎发:“阿萝,阵已破。” 李青萝恋恋不舍地退出他怀抱,忽见满湖芳华,眸中漾起涟漪。她足尖轻点莲台,那硕大莲瓣竟载着二人破浪而行。不过盏茶功夫,已渡至彼岸。 湖畔青石小径蜿蜒,行至半途忽见一汪碧池。池心莲盏间水声淅沥,岸边青石上散落着藕荷色罗裙,素白 压在其上,宛若堆雪。 第133章 源自何等强大的世界 苏遮忆及某段话本轶事,猛然侧首,正对上李青萝似笑非笑的眉眼。耳根蓦地发烫,他疾步退向枫林:“我去林边候着,劳烦阿萝...” 话音未落,池畔传来莺啼般的询问:“可是小花来了?”李青萝瞧着某人仓皇背影,掩唇轻笑。 李青萝微微一怔,随即沿着池畔缓步前行,很快便瞧见沐浴在水中的赵灵儿。赵灵儿抬眸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鹅黄绸衫的女子立在池边,不禁双眸一亮,欢喜道:“这位姐姐生得好美,怎会来到仙灵岛?” 李青萝浅笑盈盈,指了指池畔叠放的衣衫,温声道:“灵儿,姐姐名为李青萝。至于为何来此,不妨先穿好衣物再说。” 赵灵儿见她竟唤出自己的名字,眼中掠过一丝讶异,却也发觉此刻模样不妥。见池边只有李青萝,她指尖轻扬,衣衫便凌空飞来,转瞬已穿戴整齐。 她轻盈跃至李青萝身侧,眨着水润的眸子问道:“姐姐如何知晓我的名字?又是怎样来到岛上的?” 赵灵儿心中困惑,分明从未见过这位姐姐,她却能唤出自己姓名。何况岛上设有迷阵,她怎会径直寻到自己沐浴之处? 李青萝见她懵懂情态,更觉可爱,眼波流转间笑道:“姐姐精通卜算,自然知晓灵儿之名。至于来意嘛,正是专程寻你。” 赵灵儿眸光忽闪,忽而想到什么,雀跃道:“莫非是娘亲告诉姐姐我的名字,托你来寻我?” 李青萝闻言,心头蓦然泛起往事,指尖轻抚她发丝,柔声道:“正是如此。” 不远处密林中,苏遮眉梢微挑。以他天人巅峰的修为,二人对话尽入耳中。他暗自摇头,未料李青萝竟顺势哄骗这小丫头。 赵灵儿不疑有他,绽开笑颜拉住李青萝的手:“太好了!姐姐随我去见姥姥,她定会欢喜!” 李青萝眼底闪过一丝窘迫。方才不忍见她失望才出此言,若真去见那林青儿的旧仆,谎话岂非要被拆穿? 赵灵儿刚要离开,李青萝赶紧拉住她说道:\"灵儿别着急,我家相公就在前面林子里等着呢,我们先过去找他好不好?\" 赵灵儿突然怔住,脸颊泛起红晕,小手紧紧攥着衣角,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李青萝看她这副模样,正暗自疑惑时,耳边突然响起苏遮的声音:\"师姐,灵儿大概是误会我看见她在水潭沐浴了。\" 发现赵灵儿似乎没听见这话,李青萝这才明白苏遮用了传音之术。她莞尔一笑,轻抚赵灵儿的肩膀说:\"别担心,我家相公一直在那边等着,根本没往这边来。\" \"真的吗?\"赵灵儿惊喜地抬起头。 \"当然是真的。\"李青萝牵起她的手,\"走,我带你去见他。\" 两人来到苏遮身后,苏遮转身含笑相迎。 \"哥哥!\"看清苏遮面容的瞬间,赵灵儿突然呆住了。方才她就隐约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此刻更是确信无疑,脱口而出:\"你就是灵儿的哥哥对不对?\" 苏遮和李青萝面面相觑。苏遮低头看着扑进怀里的赵灵儿,又望向同样困惑的李青萝,暗中传音道:\"师姐,莫非灵儿真有个与我相像的兄长?\" 李青萝同样以传音回应:\"这事我也弄不明白......\" 苏遮心中困惑,感受到赵灵儿身体的温度,更觉尴尬。他轻声道:\"灵儿,我叫苏遮,虽初次现身于大理,但并非你兄长。你或许认错了,可否先放开我?\" 赵灵儿闻言一震,缓缓松开手,怔怔望着他,眼中满是不信与失落。然而转瞬间,她的目光又坚定起来:\"你就是灵儿的哥哥!灵儿绝不会认错。定是哥哥遭遇变故才会忘记灵儿,灵儿一定会让哥哥想起我的!\" 苏遮愕然,不解她为何如此固执。他暗自询问系统:\"系统,这是怎么回事?赵灵儿怎会认定我是她兄长?剧情有变?她真有个与我相似的哥哥?\" \"叮,系统检测显示赵灵儿并无兄长。至于她误认宿主为兄长的原因,本系统不予解答,请宿主自行探查。\" \"......\" 听到这机械般的回应,苏遮明白系统必然知晓缘由却故意隐瞒。他无奈,只得自行寻找答案。看来要弄清此事,还得从赵灵儿身上着手。 此时赵灵儿虽未再扑入他怀中,却仍紧挽着他的手臂,满脸依赖。苏遮有些无奈,转头看向一旁疑惑的李青萝,传音道:\"阿萝,你来问问她。\" 李青萝会意,柔声问道:\"灵儿,能告诉姐姐为何认定夫君是你哥哥吗?\" 赵灵儿看看苏遮,又看看李青萝,天真一笑:\"因为姥姥和师父说过,灵儿有位兄长,还说哥哥和娘亲终会来仙灵岛接灵儿。姥姥师父最疼灵儿了,绝不会骗灵儿。所以灵儿一直等着,今天哥哥果然来了!\" 苏遮眉头微皱。虽不知灵月宫主与姜氏为何编造此谎,但这与她误认自己为兄长有何关联? 他朝李青萝使了个眼色。李青萝当即会意,继续问道:\"可这与夫君是你哥哥有何关系呢?\" 赵灵儿笑容甜美地说道:\"嫂嫂别奇怪,虽然灵儿记不起哥哥的事,但哥哥身上的气息和娘亲完全相同,灵儿体内也有这样的气息,只是还不能运用自如,所以绝对不会认错人的。\" 李青萝初次被人这样称呼,心中涌起一阵欢喜。当她听到赵灵儿提及女娲血脉时,脑中顿时豁然开朗,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注意到苏遮仍面带困惑,李青萝眼中闪过一丝促狭,传音道:\"师弟,赵灵儿认定你是她兄长,除了她姥姥编造的故事外,更重要的是她感知到了你身上的女娲血脉。\" 苏遮略感诧异,仔细探查后果然在赵灵儿身上发现了相似的气息。更让他惊讶的是,自己仅解封了部分的女娲血脉,强度竟远超赵灵儿。这让他不禁暗自揣测,自己获得的血脉究竟源自何等强大的世界。 \"哥哥、嫂嫂,灵儿带你们去见姥姥吧!她见到你们一定会很高兴的。\"赵灵儿欢快地拉起两人的手往前跑去。 苏遮与李青萝相视而笑,心知那位姥姥恐怕不会如灵儿所言般欣喜。但既然登岛,见这位守护者势在必行,便任由赵灵儿引领着走向岛屿深处。 \"灵儿...\" 约莫一炷香后,三人来到水月宫前,还未入内便听见一声虽显苍老却依然洪亮的呼唤。 赵灵儿闻声雀跃,加快脚步:\"姥姥!哥哥来了,还给灵儿带来位天仙般的嫂嫂呢!\" 原本面带慈祥的老妇人闻言神情骤变,眉头紧锁,锐利的目光立即投向宫门外的陌生来客,眼中充满警惕。她心知肚明,赵灵儿根本没有兄长,此刻正在暗自揣测这两位不速之客的真实意图。 \"你是......\" 苏遮淡然一笑,低声对李青萝说道:\"稍后请你想办法引开赵灵儿,我需要单独与这位守护者谈谈。\" 李青萝微微颔首,随苏遮来到赵灵儿与姜氏面前。她故作新奇地环顾四周,柔声道:\"灵儿妹妹,我对这水月宫颇感兴趣,能否带我参观一番?\" \"好呀!灵儿这就带嫂嫂去转转。\"赵灵儿误以为李青萝真心喜欢此地,欢快地挽起她的手往宫内走去,回头笑道:\"姥姥,哥哥,我们先去玩了,你们快些跟上。\" 待两人离去,姜氏神情骤变,冷声质问:\"阁下究竟何人?擅闯仙灵岛意欲何为?\" 苏遮不以为意,想到灵月宫主已离岛,心生一计,信口道:\"在下苏遮,乃逍遥派掌门。久闻灵月宫主精通丹道,特来讨教。谁知刚上岛就被灵儿认作兄长,这......\" \"逍遥派?\"姜氏面露疑惑,从未听闻此门派名号。她凝神细察,竟从苏遮身上感受到浓郁的女娲气息,比昔日主人林青儿更为纯粹。她瞳孔微缩,惊疑道:\"你与巫后是何关系?\" 望着苏遮年轻的面容,姜氏突然神色大变,颤声道:\"莫非你真是灵儿兄长?是巫后流落民间的......\" 她越想越觉可能,毕竟深知林青儿心系独孤宇云,嫁予南诏王实乃无奈。眼前之人,莫不是...... \"我与巫后素不相识。\"苏遮眼角微抽,暗叹这女娲血脉当真麻烦。往后若遇女娲后人,莫非都要被这般误会? 姜氏却不信,苏遮年岁尚轻,血脉气息如此相近,岂会毫无关联?只当他是自幼离家,故而不愿相认。 姜氏认定苏遮是林青儿之子,心下怜惜不已。她深知十年前林青儿为封印水魔兽化作石像,苏遮此生恐难再与母亲相见。 她轻叹一声,温声道:\"孩子,婆婆明白巫后早早离你而去,你心有怨怼不愿相认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你娘亲身负使命,实有不得已之苦衷,盼你能体谅。\" 苏遮暗自叫苦,明白此刻如何解释都无济于事,索性不再争辩。想着日后若能唤醒林青儿,一切误会自当化解。 姜氏继续道:\"十年前南诏骤变,拜月教主污蔑巫后为妖,更唤醒了上古魔兽。巫后耗尽神力再度封印水魔兽,自身却化为石像。当时南诏王已被教主操控,欲加害灵儿。幸得一位蒙面侠士相助,老身才得以带着灵儿投奔灵月宫主。\" \"那时灵儿年方六岁,日夜思念娘亲。老身与宫主商议后,便哄她说将来会有个哥哥来接她......\" 苏遮闻言一怔。按原本情节应是李逍遥与酒剑仙救人,如今却变成蒙面侠士。看来自己的出现已改变了过往,李逍遥未曾介入此事。 姜氏欣慰地望着苏遮:\"谁曾想机缘巧合,竟真让她等来了兄长。孩子,即便你不愿承认,身上流淌的女娲血脉却做不得假。灵儿终须返回南诏完成使命,如今有你相伴,婆婆也就放心了。\" 第134章 苏遮到一处世界都会随剧情发展 \"我看得出灵儿对你颇为依赖,望你能护送她回到故土,与父亲团聚。\" 苏遮瞳孔微凝,他原以为赵灵儿离开仙灵岛是因姜氏病重无力照料,不料竟是姜氏早有送她回南诏的打算。 望着姜氏殷切的目光,苏遮颔首道:\"婆婆安心,苏某定当护送灵儿平安抵达南诏。\" 实则苏遮此行只为获取气运值,对女娲后人的使命颇不以为然。若论守护人族,为何独重南诏?他暗自揣测这所谓使命恐与伏羲天帝脱不了干系。 姜氏闻言展颜,暗忖这是个好开端。以灵儿的纯真心性,终有一日能打动苏遮认祖归宗。 \"孩子,\"姜氏忽想起什么,神色黯然道,\"灵月宫主已仙逝多年,你求教炼丹之术怕是不成了。不过丹阁存有她炼制的丹药,藏书阁亦有不少仙术典籍,灵儿可为你引路。\" 苏遮眼中精光一闪:\"多谢婆婆美意!\" 虽被误认女娲后人令他无奈,但能得此机缘倒也不错。他虽主修武道,对这些仙术丹方也颇感兴趣。 \"自家人何必见外。\"姜氏慈爱地招手,\"晚膳将备,先用饭再让灵儿带你去藏书阁。\" 见苏遮兴致盎然,姜氏笑意更深。在她心中,既是青儿之子,便有权修习水月宫所有传承。若非门规只收女弟子,她甚至想让苏遮继承衣钵。 \"那便叨扰了。\"苏遮拱手道。 姜氏笑着摇摇头,引他往宫内行去。 南诏国境内,拜月教总坛的静室中,石杰人正沐浴在皎洁月光下,凝望着天幕上串联成线的耀眼星辰。忽然,门外响起渐近的脚步声,继而传来教众恭敬的禀报声。 \"启禀教主,前往迎接灵儿公主的三位圣使魂灯已灭,属下特来请罪。\" 石杰人仍仰望着星空,指尖轻抚膝头。早在三名 殒命时,他通过占星术便已知晓。只是那个出手的神秘人物,任凭他如何推演都难以窥见真容。 但星象显示,赵灵儿即将离开仙灵岛南下,那位神秘人似乎也会随行而至。 \"此事不必追究。\"石杰人终于垂下视线,石门应声而开。门外 急忙上前行礼:\"教主明鉴。\" 石杰人淡然道:\"你们的初衷虽好,却打乱了我的布局。\" 面露困惑:\"属下担忧先前三人难以完成任务,又增派了十四名好手前往仙灵岛,此刻怕是已至半途......\" 见教主目光微凝, 立即噤声。石杰人指尖轻叩案几:\"迎接公主需要天时、诚意与礼数。\" 若有所悟,抱拳道:\"属下愿亲赴中原弥补过失。\" 石杰人几不可察地摇头。赵灵儿自有贵人相助,何须他们劳师动众?\"寻回阿奴即可,有她在,公主自会归来。\"稍作停顿,又补充道:\"至于那十四人,且由他们去罢。\" 尽管满腹疑问, 仍恭敬领命:\"谨遵教主法旨。\" 待 退下,石杰人唇角泛起微妙弧度,低语道:\"巫王啊巫王,你终究起了疑心。可惜为时已晚,这场大计无人能阻。\" \"义父...为对付我,你竟应允了他的请求。不过由你护送公主倒也不错,这场棋局,终将见分晓......\" ...... 此刻仙灵岛上 苏遮与李青萝跟随赵灵儿踏入藏书阁,目光扫过书架上排列整齐的数百卷典籍,苏遮眼中浮现一丝愉悦。 忽然,他注意到除了书籍外,架子上还散落着十余枚玉简。苏遮心生好奇,随手拿起一枚细细端详。 身后的赵灵儿抿唇轻笑,柔声道:“哥哥、嫂嫂,这些玉简记载的都是水月宫的仙术,只需注入法力,便能查阅其中内容。至于这些书籍,则是师父的炼丹心得与各类丹方,有些是她独创的。” 苏遮闻言,运转体内法力,将其灌入玉简。刹那间,玉简泛起微光,一段信息涌入脑海。片刻后,他已领悟其中记载的雷系法术——《五雷咒》。 他略感意外,随即明白玉简的用法。既然只需法力便能读取内容,他索性放下《五雷咒》,转而拿起其余玉简,将水月宫的所有仙术尽数记入脑海。 “叮,检测到宿主获取《五雷咒》《风卷残云》《五气朝元》……《元灵归心术》,系统已自动收录,是否领取?” “暂不领取。” 系统的冰冷提示令苏遮微微一怔。他并无意修炼所有仙术,只是打算带回洞天世界,供巫行云等人挑选。唯独《元灵归心术》引起他的兴趣,只是这术法应是蜀山之物,为何会出现在此?莫非是独孤宇云传给林青儿,再由她留给赵灵儿? “叮,所有 已存入系统,宿主可随时提取。” 苏遮轻轻一笑,回头看向李青萝与赵灵儿。李青萝正专注翻阅一本书籍,而赵灵儿却睁大双眼,满脸惊诧地望着他。 他疑惑道:“怎么了,灵儿?” 赵灵儿回过神来,惊讶道:“哥哥要学这么多仙术吗?” 苏遮摇头道:“只是记下罢了,并非全部修炼。” 赵灵儿松了口气,认真道:“那就好,师父说过,有些仙术彼此冲突,不可同时修习。” 苏遮嘴角微扬,若是他愿意,其实完全可以将所有 尽数修习。凭借系统加持,这对他而言并非难事。但自从掌握了《琼华御剑术》后,寻常仙术已难入他法眼。在这些典籍中,唯有蜀山秘传《元灵归心术》尚能引起他的兴趣。 将各类仙术要诀牢记于心后,苏遮与赵某交谈片刻,终将灵月宫主遗留的炼丹秘法参透。正欲返回洞天世界将炼丹术及新获仙术具现化时,忽觉有人闯入外围迷阵。 苏遮当即掠出藏书阁,身形如电朝迷阵疾驰而去。另一厢院内,正在研习《元灵归心术》的李青萝感知到苏遮动向,眸中掠过疑虑之色,随即纵身跟上。 瞬息之间,苏遮已凌空虚立于迷阵上方。赵灵儿早将阵法奥妙悉数相告,此刻他自不会重蹈先前被困之覆辙。 俯视阵中景象,只见十余名身着赤红长袍、头戴竹笠的男子正合力围攻六尊阿修罗神像。见此装束,苏遮立时认出这些拜月 的来历。原着中仅有个别 现身,如今却冒出十余之众? 电光火石间,苏遮忆起三日前诛杀三名 时系统颁布的任务。想必正是系统预判到对方将大举来犯,方才触发相关任务。 \"师弟,出何事了?\"温婉女声自后方响起,伴随幽兰清香,鹅黄绸衫的李青萝已翩然落于身侧。 苏遮淡笑道:\"不过来了些不速之客。\" 李青萝凝眸望向阵中,见众 与神像缠斗的景象,柳眉轻蹙:\"那三名 既已伏诛,为何又有这许多人闯入?往后是否还会有更多变数?\" \"难以预料。\"苏遮摇头道,\"既已改变天命之子与灵儿的因果,剧情必然生变。只是这变数几何,尚不可知。\" 李青萝面现忧色:\"如此我们岂非失了先知优势?\" \"师姐放心。\"苏遮目光沉静,\"拜月虽盯上我们,但若真不敌,大可暂离此界。待他日修为精进,再回来与他清算不迟。\" 每当我在一个世界停留满一年,便能前往其他世界。如今我们在仙剑世界已待了三年多,随时可以离开。 李青萝所担心的,无非是拜月教主会提前盯上我们。毕竟他是人界最强之人,或许蜀山那位能与他一较高下,甚至略胜一筹,但蜀山那位因自身道法所限,绝不会轻易插手凡尘之事。 原着中他唯一一次出手,便是将赵灵儿当作妖魔关入锁妖塔,试图阻止她前往南诏,可惜终究未能如愿。拜月或许早在三天前那些苗人出现时就注意到了我,但我并不畏惧。即便他现在比我强,用不了多久我就能突破至破碎境,未必不能与他一战。 况且,就算真的不敌,我也可以暂时离开仙剑世界,待实力足够后再回来清算。 听了这番话,李青萝心中稍安。她清楚,苏遮每到一处世界都会跟随剧情发展,因此猜测他的能力或许类似某种系统,需要完成特定任务才能离开。但既然他如此轻松,说明他的能力限制极少,或许根本无需强制完成任务。 想通这一点,李青萝展颜一笑,柔声问道:“师弟,我们现在要出手吗?” “不急,先看看再说,这些人不过是蝼蚁,翻手可灭。” 那十余名拜月 的修为与三天前的苗人相差无几,皆是练气期修士,显然只是拜月教的底层教众。没有破天锤的克制,他们虽奋力攻击六座阿修罗神像,却始终无法造成任何损伤。苏遮并不急着动手,反而饶有兴致地观察他们在迷阵中狼狈躲避神像的模样。 李青萝对此毫无异议,但她对下方的争斗并无兴趣,只是静静站在苏遮身旁,目光温柔地注视着他,眸中不时浮现甜蜜之色。 察觉到她的目光,苏遮微微一笑,伸手握住她白皙如玉的纤手。李青萝唇边漾起笑意,轻轻回握住他的手。 …… 迷阵内,一名苗人狼狈闪避着袭来的神像,满脸焦急地喊道:“该死!没有破天锤,我们根本破不了这迷阵!头领,现在怎么办?” 另一名苗人紧接着说道:“头领,破天锤原本由周虎三人保管,本指望他们探路开路,谁知三人连同破天锤一起失踪了。没有破天锤,我们根本无法对付这些神像!” 苗人头领心知肚明,可眼下众人被困在迷阵之中,进退两难,别说前进,就连退出仙灵岛都做不到。唯有摧毁这六座神像,才能破除迷阵。 苗人头领挥动长枪,将袭来的神像挑开,厉声喝道:“都给我住口!大人的命令是带回仙灵岛上的公主,今日就算拼上性命,也要破了阵法,完成任务!” 提及大人的嘱托,十余个苗人神情一振,眼中的慌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决然之色。 第135章 承认所谓的"身世" 他们迅速调整策略,合力围攻其中一座阿修罗神像,试图逐个击破。 然而,这六座阿修罗神像乃是水月宫守山大阵的阵眼,历代宫主不断加固其威力,岂是区区十四个练气期修士能撼动的? 众人猛攻许久,神像依旧毫发无损,反倒因集中攻击一座,其余五座神像趁机撞飞数人,令他们伤势加重。 尽管苗人们面色依旧坚定,但眼中已隐隐浮现惊恐与绝望。他们清楚,唯一的生路要么是找到破阵之法,要么彻底摧毁神像。可惜,他们既不通阵法,又无力击碎石像,注定无路可走。 “啊——” 一声惨叫响起,一名苗人被神像撞飞,接连撞断数棵大树才重重跌落。他口吐鲜血,内脏碎片混杂其中,伤势极重,若不及时救治,必死无疑。 苏遮见状,嘴角微扬。若他没记错,这已是此人第五次被神像击飞,此前勉强支撑,但接连受创后终是彻底丧失了行动之力。 几人被困阵法之内,自是无人施救。那苗人自知命不久矣,眼底泛起死灰之色,颤巍巍从怀中摸出个雕花木匣。明明已是油尽灯枯,可当他盯着木匣时,瞳孔却骤然收缩,枯瘦的手指哆嗦着掀开盒盖——里头静静躺着一枚莹白丹丸。苗人咬牙闭目,仰脖便将丹药吞入腹中。 须臾间,他的气息便彻底断绝。 ...... ...... 苗人横飞坠地继而自绝,其余同伴虽有所觉,却无暇他顾。一苗人双目赤红嘶吼:\"头人!再这般下去咱们都要折在此处!\" 为首的苗人暴喝出声:\"聒噪!想活命就合力轰击神像!破得一座,阵法自溃!\"众苗人噤若寒蝉,纷纷掐诀念咒。奈何法力渐竭,神像仍岿然不动。随着闷响不断,又有数名苗人骨断筋折倒地。 云端之上,苏遮轻抚剑柄:\"修仙者肉身竟羸弱至此?按理说炼气期当与后天武者比肩,如今看来却不及寻常武夫。\" 李青萝忽觉异动,瞥见姜氏率众弟子疾驰而来:\"师弟,水月宫人马将至,是退是战?\" 苏遮眸光骤冷,望舒剑铿然出鞘。冰蓝剑芒如游龙过隙,十余苗人喉间同时绽开血线。待剑光归鞘,林中神像隐没,唯余满地尸骸与断木昭示着方才的厮杀。 \"叮,宿主成功消灭十三名炼气修士,系统已抽取其气运,获得点气运值,当前累计气运点!\" 系统提示音响起时,苏遮扫了眼脚下那些无名修士。这些人虽与三日前遇到的拜月 修为相当,但每人贡献的气运值仅有一半。 \"叮,任务完成,奖励黄金宝箱一个,额外获得5000点气运值,当前气运总值点!\" \"叮,检测到未开启的黄金宝箱,是否立即开启?\" 听着脑海中的机械音,苏遮目光闪动,带着期待命令道:\"开启!\" \"叮,正在开启宝箱......\" \"叮,获得低级武道秘典进阶卷轴一份,是否现在领取?\" \"武道进阶卷轴?\"苏遮略感诧异,这物品名称与先前获得的融合卷轴相似,但具体功效尚不明确。 \"领取。\" 霎时间,卷轴信息涌入脑海。这张低级卷轴仅能提升仙级下品及以下武学一个品阶。 \"叮,领取完成,是否立即使用?\" 苏遮想到正在修习的《北冥吞天功》,剑眉微扬:\"系统,检测《北冥吞天功》品级。\" \"叮,检测完毕,该 为仙级下品。\" 与《战神图录》《圣心诀》同级。苏遮毫不犹豫:\"对《北冥吞天功》使用进阶卷轴。\" \"叮,卷轴使用成功, 进阶中......\" \"叮,《北冥吞天功》进阶完成,当前品级:仙级中品!\" 海量信息骤然涌现,体内玄紫真元的运行轨迹随之改变。突然爆发的威压令苏遮神色骤变:\"阿萝,速回洞天!\" 他迅速握住李青萝的纤手,心念转动间已带着她回到别院。下一刻,苏遮身影如电射向山巅。 盘坐冰雪之中,苏遮全神贯注地梳理着脑海中流动的 真意,渐渐进入深层次的修炼状态。 苏遮和李青萝刚一踏入洞天世界,众女便察觉到了那股强大的威压,纷纷赶往苏遮的别院。只见李青萝独自一人站在院中,众女不由得面露疑惑。 李秋水快步上前,关切地问道:“阿萝,夫君去哪儿了?”巫行云等人也将目光投向她,等待解释。 李青萝微微一笑,指向山顶道:“师弟方才解决了几个拜月教的人,似乎因此获得了机缘,此刻正在山顶修炼呢。” 众女凝神感应,果然察觉到山顶传来的威压愈发强烈。即便是已达大宗师巅峰的巫行云和李秋水,也感到压力倍增。黛绮丝等六位宗师武者更是香汗涔涔,难以承受。 巫行云与李秋水连忙催动真元,凝聚护罩将六女护住。 约莫半个时辰后,山顶骤然爆发出一股比先前更为磅礴的威压,众女身形一晃,险些站立不稳。随后,这股威压又瞬息消散。 山顶之上,苏遮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喜色,低语道:“没想到《北冥吞天功》突破,竟让我提前数月晋入破碎初期,真是意外之喜。” 体会完全新境界后,他淡然一笑:“系统,将进阶后的《北冥吞天功》、水月宫所得的仙术、炼丹术及丹方具现。” “叮,检测到宿主要求,扣除1000气运值,剩余点。正在具现,请稍候。” “叮,具现完成,是否领取?” 苏遮唇角微扬:“全部存放在无极阁四楼。” “叮,正在投放,请稍候。” “叮,所有、仙术、炼丹术及丹方已按要求投放至无极阁,宿主可随时查阅。” ...... ...... “哥哥,你们终于回来了!灵儿还以为你不要灵儿,带着嫂嫂走了呢!”苏遮与李青萝刚回到水月宫,一阵宛如天籁却带着焦急的声音响起。 话音未落,一道清丽绝俗的身影飞扑而来,径直投入苏遮怀中。正是那美若天仙的少女——赵灵儿。 赵灵儿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眼眸深处却仍残留着一丝忧虑。原来在苏遮和李青萝进入洞天世界的这段时间里,她发现两人不在水月宫,以为他们已经离去。 苏遮温和地笑道:\"我答应过姥姥要带你去南诏见父王,自然不会独自离开。\" 听到这话,赵灵儿眉间的愁云顿时消散,恢复了往日的活泼俏皮:\"哥哥,你说娘亲现在怎么样了?我们还能见到她吗?\" \"......\" \"灵儿,巫后是你母亲,和我没有血缘关系。\"苏遮感到一阵无奈,无论他如何解释,赵灵儿和姜氏都认定他是林青儿的儿子。 赵灵儿固执地摇摇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哥哥别想骗灵儿,你就是我的亲哥哥。我一定会让你承认这个事实的!\" 说完便气鼓鼓地拉起李青萝的手往宫里走:\"嫂子我们去找姥姥,不要理这个坏哥哥!\" ...... 三日后的清晨,海风轻拂。姜氏紧握着赵灵儿的手,眼中满是不舍:\"灵儿,路上要听哥哥嫂子的话,不许任性。\" 赵灵儿眼圈泛红,声音哽咽:\"姥姥,您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去南诏吗?\" 姜氏慈爱地笑道:\"傻孩子,姥姥年纪大了,不适合长途跋涉。有哥哥嫂子照顾你,姥姥很放心。我会守着仙灵岛,等你回来继承水月宫。\" 苏遮暗自叹息,明白姜氏是想借这次护送之机,让他承认所谓的\"身世\"。实际上以姜氏的修为,远没有到行动不便的地步。 赵灵儿紧紧抱住姜氏的手臂:\"可是灵儿舍不得姥姥。\" 姜氏轻抚着她的秀发:\"你不是很想念巫后吗?这次带着哥哥去见她,说不定她见到你们就会醒过来呢。\" \"真的吗?\"赵灵儿眼睛一亮,用力点头道:\"嗯!灵儿明白了!\" 姜氏轻轻颔首,牵着赵灵儿走到苏遮二人身边,温声道:\"灵儿自幼在仙灵岛长大,心地纯善,此去南诏路途遥远,还请你们多加照拂。\" 苏遮含笑应道:\"婆婆不必挂心,我与阿萝定会护灵儿周全。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您请回吧。\" 姜氏摇摇头,目光慈爱地望向赵灵儿:\"让我看着你们走远再回吧。\" \"婆婆珍重,日后定带灵儿回来看您。\"苏遮拱手作别,转身踏上停泊在岸边的小舟。李青萝抿嘴浅笑,朝赵灵儿招手道:\"灵儿,我们该启程了。\" ...... 盛渔村的石板路上,苏遮领着二女缓步而行。久居海岛的赵灵儿初次踏上中原土地,对渔村的一草一木都充满新奇,像只欢快的云雀般围着李青萝问个不停。李青萝对这个天真烂漫的姑娘甚是喜爱,始终耐心应答。 三人经过\"云来云去\"客栈时并未停留,正要离村之际,苏遮忽然察觉到村外林间传来与自己不相上下的气息波动。他驻足回望,李青萝与赵灵儿见状也停下脚步。 \"师弟,莫非是拜月教主来了?\"李青萝凝神感应后蹙起眉头。 苏遮摇头:\"此人修为与我伯仲之间,绝非拜月。\" 李青萝沉思片刻,忽而恍然:\"难道是酒剑仙?可如今剧情已变,他应当不识李逍遥才是......\" \"别忘了天地自有其道。\"苏遮抬手指向苍穹,\"李逍遥既是天命所归之人,世界意志自会为他铺就通往蜀山掌门之路。\"微风拂过树梢,林间隐约传来酒葫芦晃动的声响。 苏遮略作停顿,继续说道:\"当年我虽夺去了段誉和虚竹的机缘,但他们很快又获得了新的际遇,最终都成为顶尖高手,这皆是天命使然。\" \"师兄,可要与那酒剑仙一见?\"李青萝闻言面露忧色,这天命之力着实深不可测,世间万物皆在其掌控之中。 苏遮淡然一笑:\"不必刻意寻找,此时他应当正在教导李逍遥剑法,日后自会相逢。\" 第136章 苏遮与李青萝默契地心领神会 赵灵儿忽然抬起头,满眼困惑地望着李青萝:\"嫂嫂,你们在说什么呀?灵儿一点都听不懂呢!\" 两人这才惊觉失言,面露尴尬。苏遮连忙岔开话题:\"此事说来话长,日后你自会明白。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 \"嗯。\"赵灵儿乖巧地点头,眼中却难掩失落。李青萝牵起她的手安慰道:\"灵儿莫要多想,待时机成熟,我们定会告诉你一切。\" 行至苏州城,赵灵儿手持,兴奋地左顾右盼:\"哥哥嫂嫂,这里比余杭镇热闹多了!\" 看着少女雀跃的模样,二人心情愉悦。李青萝柔声道:\"灵儿,你兄长在苏州的曼陀山庄有处宅院,待诸事已了,我们便带你去看看可好?\" \"原来哥哥的家就在这里?\"赵灵儿惊喜道。 李青萝轻摇螓首:\"我们的家在另一处也叫苏州的地方。\" \"咦?世上还有第二个苏州吗?\"赵灵儿歪着头,满脸不解。 \"待你长大些就明白了。\"李青萝温柔地抚过她的发丝。 苏州城内人声鼎沸,赵灵儿眼中闪过一丝困惑,转瞬便被街上的热闹冲散。前方簇拥的人群吸引了她,她拽着李青萝的衣袖雀跃道:\"阿嫂,我们去那边瞧瞧!\" 苏遮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摇头苦笑。纵使身处刀光剑影的江湖,女儿家爱逛街的脾性倒是亘古不变。虽知有李青萝相伴应当无碍,他仍快步追了上去。 \"锵锵——\"铜锣声骤然响起,街上行人如潮水般涌向城门。苏遮眸光微动,一个箭步上前将二女护在身侧,与人群隔开距离。 \"遮哥哥,这些人急着去做什么呀?\"赵灵儿踮着脚尖张望。 城门洞开,先导官手持铜锣开道,侍卫们高举朱漆匾额,簇拥着白马上的锦袍青年款款而来。 \"新科状元不在长安夸官,倒来苏州游街。\"苏遮嘴角噙着玩味的笑。这分明是刘晋元特意返乡示威,想叫林月如知晓他如今已是金榜题名的状元郎。可惜那自幼习武的将门虎女,又怎会中意不通武艺的文弱书生? 眼见人群愈挤愈密,苏遮轻蹙眉头。虽无人能近身,鼎沸人声却扰得心烦。他忽然攥紧两女的柔荑,倏忽间已然凌空而立。 赵灵儿先是愕然,待俯瞰街景时顿时笑靥如花:\"遮哥哥,这般瞧着更有趣呢!\" ...... 月色浸染长街,青石板映着三人并行的影子。赵灵儿晃着苏遮的手臂问道:\"这般时辰不在客栈安歇,出来作甚?\" \"白日闷在房里,此刻正好带你们看看苏州夜景。\"苏遮望着熟悉的街巷轻声道,\"我也有经年未至此处了。\" 李青萝略带责怪地瞥了苏遮一眼。她清楚记得原剧情中李逍遥和赵灵儿在苏州城遇到那个体内藏有食妖蛊的孩童,苏遮显然是冲着食妖蛊而来,否则绝不会深夜外出。 她配合地指向不远处的湖泊:\"那边有片湖,我们去那边走走。\" 苏遮会意一笑,传音道:\"还是阿萝懂我。\" 李青萝轻轻摇头。在她看来,苏遮应当...... 湖边, 赵灵儿与李青萝 一旁,望着正在烤乳猪的苏遮。赵灵儿眉头微蹙,欲言又止。她刚才目睹苏遮突然消失又出现,手中还多了只处理好的乳猪,心中充满疑惑。 李青萝柔声问道:\"灵儿,你是不是好奇你哥哥刚才去了哪里?\" 赵灵儿先是点头,随即又摇头。李青萝不解:\"这是何意?\" \"嫂嫂,灵儿虽然想知道,但哥哥似乎有许多事不愿让我知晓,那灵儿也不问了。\"赵灵儿浅笑道。 李青萝察觉到她笑容中的落寞,心疼地将她搂住:\"待会儿让你哥哥告诉你。若他不说,姐姐告诉你。\" 赵灵儿期待地看向苏遮:\"哥哥,真的可以告诉灵儿吗?\" 苏遮刚要拒绝,耳边响起李青萝的传音:\"灵儿迟早会知道,早晚有何区别?难道你忍心将她留在这个世界?\" \"......\" 苏遮无奈一笑:\"好,待会告诉你。不过到时候你可能就不叫我哥哥了。\" 赵灵儿困惑道:\"怎么会呢?你永远是灵儿的哥哥呀!\" 两人相视一笑,未作解释。真相很快便会揭晓。 “哥哥,可以吃了吗?”李青萝和赵灵儿不知何时已经挨着苏遮坐下,赵灵儿眼巴巴盯着烤得金黄流油的乳猪,鼻尖萦绕着诱人香气,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像只眼馋的小猫。 李青萝抿嘴轻笑,指尖点了点赵灵儿的鼻尖:“小馋虫,再等等。” 话音刚落,苏遮掌心忽地多出几味香料。赵灵儿拽了拽李青萝的袖子:“嫂嫂,哥哥是不是藏着储物袋呀?” “待会儿你就明白啦。”李青萝揉揉她的发顶,“现在专心等烤肉就好。” 赵灵儿吸了吸鼻子,目光黏在滋滋冒油的猪皮上,喉头又悄悄滚动。 苏遮忽然转头望向树林,一道瘦小身影“嗖”地缩回树后。他眉梢微扬——那孩子多半是带着食妖蛊的小豆子。 烤好后,苏遮剑指一划,利落卸下两条猪腿递给二人:“喏,开动吧,馋猫们。” 赵灵儿欢呼着接过,顾不得烫就咬下一口,眼睛顿时亮晶晶的:“哥哥烤的肉最香!” 见李青萝捧着肉不动,苏遮笑着凑近:“夫人莫非嫌这称呼不妥?那……大馋猫如何?” “贫嘴!”李青萝嗔他一眼,却掩不住嘴角弧度,低头优雅地小口品尝。 苏遮随意尝了两块便停下。他们本就用过晚膳,此行只为引出树后那个饥肠辘辘的小家伙。 见那孩子始终不敢靠近,苏遮灵机一动,掌心真气轻旋,裹着肉香的风便朝树后飘去。 一阵轻风拂过,李青萝与赵灵儿同时停下动作。李青萝的目光扫向小豆子藏身的大树,嘴角微微上扬,继续低头品尝手中的食物。 大树背后,小豆子死死按住咕咕作响的肚子,直勾勾盯着苏遮面前那块完整的烤肉。他不断吞咽着口水,却在渴望与畏惧间来回挣扎。 苏遮耐心等待片刻,见小豆子仍未现身,眼中掠过赞许之色。在食妖蛊的折磨下能坚持这么久,这份意志力确实难得。 失去耐心的苏遮抬手轻挥,小豆子顿时腾空而起,稳稳落在他的面前。突如其来的飞行让小豆子又惊又喜,落地后却怯生生不敢抬头,只是眼巴巴望着那块烤肉。 \"想吃吗?\"苏遮温和地问道。 小豆子拼命点头:\"哥哥,小豆子好饿,能不能分我一点点?\"说着用指尖比划出微小的距离。 苏遮将烤肉放在一旁,柔声问道:\"这么晚了,为什么不回家?\" \"爹爹和娘亲不要我了。\"小豆子突然抽泣起来。 赵灵儿轻声追问原因,小豆子抹着眼泪说:\"小豆子怎么吃都吃不饱,他们说养不起我...\" 赵灵儿闻言陷入沉思,对这种怪异症状百思不得其解。苏遮与李青萝对视一眼,默契地心领神会。 苏遮握住小豆子的手,圣心诀的真气悄然探入。很快,他就在小豆子体内发现了作祟的食妖蛊。真气如网般将其笼罩,任凭蛊虫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小豆子睁大眼睛望着苏遮,不明白这个哥哥为什么把手放在自己手上后,肚子就不饿了。忽然,他感觉喉咙发痒,忍不住干呕起来。 一条褐色的虫子从他嘴里吐了出来,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这正是潜伏在小豆子体内的食妖蛊。 苏遮松开小豆子的手,掌心泛起微光,地上的食妖蛊立即被吸到他手中,被一层淡淡的光包裹着动弹不得。 赵灵儿看到食妖蛊,眼睛一亮:\"原来是食妖蛊呀!哥哥可以把它送给灵儿吗?\" 苏遮先是一愣,随即想到赵灵儿作为女娲后人,天生就有驾驭灵物的能力。他笑着点头:\"既然灵儿喜欢,就拿去吧。\" 赵灵儿开心地伸出手,指尖泛起绿光。食妖蛊立刻跳到她掌心,转眼就消失不见。 苏遮看向捂着肚子 的小豆子:\"现在还会觉得饿吗?\" 小豆子机灵地跪下:\"谢谢哥哥治好了我的怪病!我要回家告诉爹娘!\" 苏遮扶起他,从架子上取下烤肉递过去:\"这些给你,快回家吧。\" \"谢谢哥哥姐姐!小豆子一定会报答你们的!\"小男孩抱着烤肉,欢天喜地地跑远了。 看着小豆子跑远,苏遮转头看向吃完烤肉的李青萝和赵灵儿:\"灵儿不是有很多疑问吗?我带你们去个地方就明白了。\" \"好呀好呀!哥哥嫂嫂我们快走吧!\"赵灵儿雀跃地站起来。 苏遮握住两人的手,三人瞬间从原地消失。 ...... 第二天清晨,苏遮和赵灵儿刚从洞天世界出来,就看见一男一女背着包袱匆忙跑过。他们穿着粗布衣裳,神色慌张,不时回头张望,似乎在躲避什么。 \"别跑!\" \"站住!\" \"快拦住他们!\" 街道上,苏遮与赵灵儿正暗自疑惑,忽闻一声清脆的娇叱。抬眼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绯红劲装的绝色女子手持宝剑挥舞长鞭,如一阵旋风般掠过街道。 两旁商贩见到红衣女子纷纷避让,转眼间街面为之一空。女子掠过二人身旁时,见他们不仅不躲反而饶有兴致地观望,不由投来诧异的一瞥。眼见追捕之人即将消失,她足尖轻点施展轻功疾追而去。 这似曾相识的场景令苏遮恍然,想必是林月如在追捕私奔的仆役。昨夜赵灵儿已随苏遮进入洞天世界,知晓了他的来历与诸多因果,此刻也对红衣女子身份有所猜测:\"那位可是月如姐姐?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且去瞧瞧。\"苏遮牵起赵灵儿柔荑纵身追去。当年锁妖塔中林月如的结局曾让他扼腕叹息,如今既有缘相遇,自当结识。更何况作为天命之女,或许还能触发些机缘。 第137章 林月如与苏遮比试 城郊树林间隐约传来哀嚎声。苏遮带着赵灵儿身形一闪,已至声源处。只见先前仓皇逃窜的男女被缚于古树之上,林月如手中长鞭翻飞,抽得二人衣衫破碎血迹斑斑。 \"啊——\"绿衣女子挨了一鞭痛呼道:\"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求大小姐成全!\" \"这种废物也配谈情说爱?\"林月如怒叱间鞭影再落。那男子连声告饶:\"大小姐饶命......\" \"本小姐何曾阻你们相好?\"林月如鞭梢直指男子鼻尖:\"你既说要照顾她,却整日游手好闲偷盗府银,简直无耻!\"说罢又是一阵鞭挞。 女子泪流满面哭求:\"我们愿偿还银两,求您高抬贵手......\" 苏遮清楚故事发展,但细节已记不太清。听闻林月如训斥二人的缘由后,他不禁觉得那男子可笑至极。 身为别家仆从,爱上姑娘后不但不思进取,反倒打起偷窃主家钱财的主意,实在无耻,活该被教训!苏遮索性隐于暗处,静观林月如惩治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下人。 他看得饶有兴致,赵灵儿却不同。即便知晓剧情,她对林月如并无反感,也明白错在两人。可眼见他们皮开肉绽的惨状,心软的她终究不忍。 本想上前阻拦,但想到自己女娲血脉尚未完全觉醒,未必敌得过已是先天武者且身怀绝技的林月如。犹豫片刻,她转向苏遮,见他正含笑观望,不由无奈道:\"哥哥,他们虽有错,但罪不至死,你去劝劝月如姐姐吧?\" 苏遮摇头,眼中掠过一丝深意:\"不必,林月如自有分寸,只是略施惩戒,不会真要他们的命。\"以他的医术,自然看出二人虽看似凄惨,实则只是皮肉伤,休养几日便可痊愈。想来林月如也通晓医理。况且,在苏遮眼中,偷钱潜逃等同于背叛,这是他最痛恨的行为。若二人是他的手下,恐怕早已毙命。 见苏遮不愿出面,赵灵儿更为难了。惨叫声刺耳,场面实在令她不忍。她眼珠一转,挽住苏遮的手臂轻晃:\"哥哥,你就让月如姐姐放过他们吧,他们肯定知错了。\" 手臂传来的触感让苏遮一怔,他诧异地看向赵灵儿,终于妥协:\"好吧,怕了你了。\" \"嘻嘻......\"赵灵儿狡黠一笑,眼中闪过得意。 \"昨晚真不该答应阿萝带你回来。\"苏遮摇头叹气,语气却带着玩笑。赵灵儿毫不在意,笑盈盈地拉着他向前走去。 林月如身为先天武者,感知敏锐,二人刚动身她便察觉异样,立即转身望来。 瞥见苏遮与赵灵儿的身影,林月如手腕一翻,地上的宝剑已跃入掌心。她警惕地打量着眼前这对陌生人——苏州城里唯独他们不曾躲避自己的目光,反倒兴致盎然地打量着她。 赵灵儿莲步轻移,笑靥如花地走近:\"月如姐姐,这两人既已知错,不如就此饶过?\"那明媚的笑容让林月如心头微动,加之察觉二人并无内力波动,紧绷的神经渐渐松懈下来。 \"是你们?\"林月如蹙眉,\"如何知晓我的名讳?\" \"我们......\"赵灵儿语塞,总不能坦言知晓她们世界的种种故事。苏遮适时接话:\"在下苏遮,这是舍妹赵灵儿。南武林盟主林天南的千金,江湖上谁人不晓?\" 林月如颔首,父亲威名远播,有人识得自己倒也寻常。 见气氛缓和,赵灵儿再度央求:\"这两人这般凄惨,想必已得教训,姐姐就网开一面吧?\" \"不可!\"林月如冷眼扫向树上绑着的男子,\"这厮原是我家仆役,整日偷奸耍滑。我容他留在林家堡,他反倒窃取财物携人私奔,今日定要严惩!\" 听闻此言,赵灵儿虽心生厌恶,却仍不忍见其惨状,拉着林月如衣袖轻晃:\"好姐姐,饶了他们嘛......\" 这娇嗔连初见的林月如也难以招架,握着剑柄的手不由得松了松。 林月如并非存心为难他们,只是两人的所作所为实在令她恼火。此刻怒气未消,她自然不愿轻易放过他们。不过她出手很有分寸,虽然两人看起来惨不忍睹,实则都是皮肉伤,从他们中气十足的哀嚎声就能听出来。 奇怪的是,林月如对赵灵儿有种说不出的亲近感,仿佛两人之间存在着某种特别的联系,让她难以拒绝赵灵儿的请求。 林月如仔细打量着赵灵儿和苏遮,目光最终落在苏遮腰间的望舒剑上。即便隔着剑鞘,她依然能感受到这把剑的不凡,远胜于自己的佩剑。一个念头突然闪过她的脑海。 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道:\"要放他们也不是不行,不过我有个条件,就看你们答不答应了。\" 赵灵儿抿嘴一笑:\"月如姐姐不妨说说看。\" \"简单!\"林月如指着苏遮的佩剑,\"我要和他比试。他赢了,我就放人;若是输了,这把剑归我。灵儿姑娘觉得如何?\" 苏遮不禁哑然,原来她一直盯着望舒剑是打这个主意。她是第二个对望舒剑动心思的人,可惜并非极阴体质,根本无法驾驭此剑。 正当苏遮要拒绝时,赵灵儿已经脆生生应道:\"好,一言为定,我替哥哥答应了!\" 苏遮无奈地望着赵灵儿。虽说就算他不出手,林月如也绝非他的对手,但这两人与他何干?不过既然赵灵儿已经应承,他也不便推辞:\"林小姐,既然灵儿答应了,在下自当奉陪。这柄剑跟随我多年,若你真能以剑术取胜,赠予你也无妨。\" 林月如闻言喜形于色。在她看来,苏遮定是见她使鞭就误以为那是她的强项,殊不知剑法才是她的绝技。这把剑她要定了! \"铮\"的一声,她抽出长剑指向苏遮:\"苏公子,请!\" 苏遮淡然一笑:\"灵儿,你先退开。\"赵灵儿乖巧地退到一旁,饶有兴致地注视着两人。 赵灵儿等待片刻,却见二人迟迟未动,心中不禁诧异:武者比试竟如此古怪?这般情形要如何判定胜负? 就在赵灵儿困惑之际,林月如突然扬声喝道:\"喂!那边那个,你到底比不比试?\" 苏遮闻言一怔——自己分明在等她先出剑,若抢先出手,岂不是让她难堪?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解,答道:\"自然要比,我一直在等林小姐出招。\" 林月如顿时柳眉倒竖:\"岂有此理!既要比剑,为何连佩剑都不肯用?\" \"......\" 苏遮这才恍然,原来她是误会自己轻视于她。他周身骤然迸发出凛冽剑意,一柄玄紫真气凝成的长剑凭空显现。 \"林小姐,现在可以赐教了么?\"苏遮含笑问道。 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剑意,林月如瞳孔微缩,脸色骤变。她曾在父亲身上见识过剑意,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剑意竟比林天南还要纯粹凌厉。尽管她自己尚不能领悟剑意,战意却被彻底点燃。 \"看剑!\"林月如身形如燕,剑锋直取苏遮咽喉。 苏遮依旧从容,既不运功也不反击,仅以最简单的基础剑式化解对方攻势。起初林月如还暗自疑惑:如此强横的剑意为何配着这般粗浅剑法?但很快她便意识到,对方根本是在游刃有余地应对。 \"唰——\"林月如倏然后撤,沉声道:\"我还有套修炼多年的剑法未能纯熟,若苏公子能接下,我便认输放人。\" 苏遮眼中笑意更深,已然猜到她说的是林家绝学《七诀剑气》。至于更高深的《斩龙诀》,以她现今修为确实还不足以驾驭。 苏遮对《七诀剑气》颇有兴趣,淡笑道:\"林姑娘不必客气,尽管出手,苏某也想见识这门连你都难以驾驭的剑法。\" 林月如莞尔一笑,手中剑锋轻颤,隐约泛起剑芒。她身形飘然而起,转眼已至苏遮头顶,数道凌厉剑气呼啸而下。苏遮眸光一闪,确认这正是传闻中的《七诀剑气》,至少是破碎级的剑法绝学。 凌空而立的林月如见苏遮纹丝不动,先是展颜一笑,继而眼底掠过忧色,心中暗忖:\"但愿你能接住这招,我本无意伤你。\" ...... 眼见七道剑气破空而来,苏遮周身忽然浮现奇异力场,正是得自天龙世界的《斗转星移》。但这力场转瞬即逝——既然约定比试剑法,若用此技化解攻势,未免胜之不武。 苏遮双掌平推,霎时六脉齐发。数道无形剑气迎向《七诀剑气》,摧枯拉朽般击溃来袭剑芒后,余势未减直袭林月如。身在半空的少女顿觉寒意彻骨,却因腾空无处借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致命剑气逼近。 观战的赵灵儿虽初涉武道,也知六脉神剑之威,惊呼道:\"月如姐小心!\"林月如苦笑暗叹,她又何尝不想闪避? 电光火石间,苏遮身影骤现,猿臂轻舒将林月如揽入怀中。《斗转星移》再现,诡异力场将二人笼罩,袭来的无形剑气如泥牛入海。落地后,苏遮低头见怀中少女正怔怔凝望自己,明眸中似有星河流转。 他眉头微蹙松开手臂,沉声道:\"为何不避?莫非你以为先天初境就能硬接我的《六脉神剑》?\" 听到苏遮略带责备的语气,林月如心中委屈极了——她方才悬在半空,那无形气剑又来得极快,根本避无可避。 但转念想到苏遮挺身相护的情形,她的脸颊突然泛起红晕,低头沉默着,竟破天荒地没有出言顶撞。 \"......\" \"这丫头今天怎么转性了?\" 苏遮瞧着她反常的模样,不禁暗自纳闷。 一缕幽香飘来,赵灵儿倏忽出现在两人身侧,紧张地握住林月如的手臂:\"月如姐姐可有受伤?\" 林月如猛然惊醒,偷瞄了苏遮一眼,轻轻摇头,转身走向被缚的两人。见他们仍在 ,她蹙眉挥剑斩断绳索,冷声道:\"既然你执意跟这男人走,往后是福是祸都自己受着。滚吧!\" 第138章 林月如喜欢苏遮 那丫鬟见不但重获自由,连盗取的银钱都不必归还,喜出望外地拽着情郎连连叩首:\"谢大小姐开恩!谢大小姐开恩!\" 林月如厌烦地别过脸去。待二人仓皇逃走后,苏遮眼中掠过一丝讥诮——这蠢丫头哪会知道,跟着那个游手好闲的浪荡子,真正的苦日子还在后头。 忽然,林月如郑重地跪在苏遮面前:\"苏公子剑术超凡,月如心悦诚服,恳请收我为徒。\" 苏遮愕然:\"林家《七诀剑气》与《斩龙诀》皆是绝学,何须另拜师父?快起身罢。\" 林月如神色黯然,她很清楚林家武学的不凡之处,可目前她只学会了《三绝剑气》,父亲林天南传授的《七诀剑气》至今未能掌握。而林家最强的《斩龙诀》,她虽知晓其名,却从未得见真容。每次问起,父亲总是推说机缘未到。 赵灵儿看她情绪低落,轻轻拉起她的手,展颜笑道:\"月如姐姐,哥哥只说不能收徒,可没说不能指点剑法呀。\" 林月如眼睛一亮,满怀期待地望向苏遮:\"真的可以吗?\" 苏遮略作思索,道:\"这样,我先演练一套剑法,你若能记住半数,我便传你一套绝世剑法。\" \"当真?\"林月如将信将疑,毕竟谁会轻易传授外人绝学? 见她怀疑,苏遮正色道:\"绝无戏言,看仔细了!\"话音未落,他已跃至空地,凝气成剑,开始演示《龙城剑法》。这套慕容家传剑法虽不及《六脉神剑》变幻莫测,也不如《独孤九剑》料敌机先,但气势恢宏,自有其精妙之处。 演练完毕,苏遮收剑问道:\"记住了多少?\" 林月如蹙眉思索:\"似乎全都记得,又好像什么都没记住。\" \"那你试演一遍。\"苏遮靠在一旁的树干上耐心等待。赵灵儿眨了眨眼,也学着靠在他肩头。苏遮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尖:\"淘气。\" 片刻之后,林月如跟着脑海中闪现的画面,缓慢而精准地演练起《龙城剑法》,整套剑法从头到尾没有半点差错。 苏遮眼中掠过一丝惊讶,看来林月如天赋颇高,只是不知她能否领悟《独孤九剑》的精髓。 练完剑法,林月如快步走到苏遮面前,目光期待地问道:\"苏公子,月如练得可还标准?\" 倚在苏遮肩头的赵灵儿兴奋地拍手称赞:\"月如姐姐好厉害!只看一遍就学会了哥哥的剑法!\" 林月如嘴角含笑,眼中带着期盼,轻声道:\"苏大哥......\" 察觉到她刻意改变的称呼,苏遮眉梢微动,却也不以为意,笑道:\"林小姐的天赋确实令人意外,在下承诺之事自当兑现。\" 林月如喜形于色:\"苏大哥不必见外,叫我月如就好。\" 苏遮颔首道:\"月如,今日要传授你的剑法名为《独孤九剑》,乃绝世高人独孤求败所创。\" 林月如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安静等待下文。 苏遮继续道:\"这位前辈的事迹容后再叙。这独孤九剑讲究以攻代守,洞悉先机,后发先至,专攻破绽。共分九式:总决式、破剑式、破刀式、破枪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破气式。\" 林月如略显诧异:\"只有九招?应该不难学吧?\" 苏遮看穿她的心思,解释道:\"莫要小看这独孤九剑。虽仅九式,却变化万千。单是总决式就有三百六十种变化。即便掌握所有变化,也不过是刚入门径。\" 林月如不解:\"苏大哥,这是为何?\" 苏遮微笑道:\"因为此剑法重意不重形,关键在于领悟。待你达到无招胜有招之境,世间万般招式皆可随手破解,那时才算真正掌握了独孤九剑。\" 林月如听闻此言,脸上显出震惊之色,\"独孤九剑\"竟有这般玄妙,恐怕已非寻常剑术,而是臻至某种超凡境界?那位创出此剑法的前辈,该是何等惊才绝艳的人物? 思及此处,林月如心中升起无限向往,忍不住问道:\"苏大哥,那位前辈可是你的师父?能否与我说说他的事迹?\" 苏遮含笑摇头:\"他并非我师。此刻将近正午,不如先用些饭食,稍后再与你细说他的故事。待吃完后,我便传你独孤九剑第一式总决,你需用心修习。\" 林月如欣然应允,提议道:\"不如苏大哥和灵儿妹妹与我同去林家堡?\" \"不必麻烦。\"话音刚落,苏遮的身影已渐渐消散。林月如一时愕然,不明白他为何突然离去,但见赵灵儿仍在原地,便安心坐下等候。 ...... 苏州城外树林中,一道红衣身影正在舞剑,不远处立着一位淡黄绸衫的少女与黑衣男子。练剑者正是林月如,旁观者则是苏遮与赵灵儿。 赵灵儿望着林月如的剑招,目露赞叹:\"哥哥,月如姐姐真厉害,短短几个时辰就掌握了最难的总决式!\" 苏遮轻笑道:\"一百六十般变化虽繁,却非最难。真正的难处在于''悟'',唯有参透独孤九剑真意,方能料敌机先,后发制人。否则终究只得其形。\" \"原来如此...\"赵灵儿似有所悟,却又懵懂。她身为女娲后人,本就适合仙道修行,苏遮亦无意让她习武,她便不再多想,专注看林月如练剑。 夕阳西下,苏遮见林月如仍在练剑,眼中闪过赞许:\"月如,今日到此为止,明日再继续。天亮后我与灵儿仍在此处等你,现在天色已晚,你先回去吧。\" 林月如收剑回首,却见苏遮已携赵灵儿往城中行去。她急忙拾起剑鞘追赶。 \"苏大哥、灵儿,等等我!\" 转眼间林月如已追上二人,张开双臂拦在苏遮面前:\"苏大哥要带灵儿去哪儿?不如随我回林家堡吧?\" 苏遮淡淡一笑,说道:「不必了,我们昨天刚到苏州,已经在客栈安顿好了,就不去林家堡叨扰了。」 林月如见苏遮婉拒,心中有些着急。她灵机一动,脸颊微红地看向苏遮,支吾道:「苏大哥,我......我有个小忙想请你帮一下,可以吗?」 「什么忙?」苏遮略带警惕地问道,心想她该不会是想用帮忙当借口,让他和灵儿去林家堡吧? 「那个......」林月如扭捏起来,似乎很难启齿。 苏遮觉得有趣,故意说道:「不说的话,我可要带灵儿走了。」 一旁的赵灵儿也感到奇怪,平时爽直的林月如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害羞?她眨着大眼睛,好奇地望着她。 见苏遮真要离开,林月如连忙拉住他的袖子,低声快速说道:「明天爹爹又要举办比武招亲了!可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而且我那个书呆子表哥又来家里了。所以......能不能请苏大哥明天上擂台打败我?这样我就不用再比武招亲了!」 赵灵儿惊讶地瞪大眼睛:「月如姐姐,你这是要哥哥娶你吗?!」 ...... 赵灵儿的话让林月如的脸更红了,但她并没有否认。她本就向往江湖,崇拜武功高强之人。苏遮不仅武艺超群,相貌更是出众,经过今日相处,她对他颇有好感。 更重要的是,她知道表哥刘晋元此次来林家堡的目的。她担心父亲会被说动,真把她许配给不喜欢的人。相较之下,她宁愿选择今天才认识的苏遮——至少她对他有好感,这才萌生了让他参加比武招亲的念头。 赵灵儿觉得难以置信。虽然她不介意林月如喜欢苏遮,但两人相识才一天啊!怎么就要谈婚论嫁了?不过看着林月如羞红的脸庞,她知道这个姐姐是认真的。眼珠一转,她神秘兮兮地把林月如拉到一旁说起了悄悄话。 苏遮眼中掠过一丝疑惑,但并未去听两人的对话。等了一会儿,仍不见她们回来,转头望去,发现她们仍在交谈,一时半会儿不会结束。他轻轻摇头,找了个地方盘膝坐下,开始静心修炼。 “哥哥……” 不知过了多久,苏遮隐约听见赵灵儿的呼唤,睁开眼便见她和林月如站在面前。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已是深夜,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商量出结果了?” 赵灵儿连忙拉了拉林月如的袖子,后者目光微闪,低声道:“苏大哥,灵儿说你们要去南诏,不会在苏州久留……我想和你们一起闯荡江湖。” “可我爹说了,在我婚事定下之前,绝不会让我离开。若是再拖下去,他恐怕真的会让我嫁给那个书呆子表哥。”她的声音渐低,随后抬头看向苏遮,眼中带着期盼,“苏大哥,能不能请你明天在擂台上赢我?以你的武功、相貌和才学,我爹一定会满意。” 见苏遮微微皱眉,似有犹豫,林月如神色黯淡,轻声道:“如果苏大哥不愿娶我,就当这是一场戏吧……我不会强求。” 苏遮一怔,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对自己有好感,但未必是真心喜欢。只是比起被迫嫁给不喜欢的表哥,她更愿意选择跟他走。若他不愿娶她,只要帮她瞒过林天南,她便能摆脱比武招亲,随他们一起离开林家堡。 赵灵儿看了看失落的林月如,又望向沉默的苏遮,有些心急:“哥哥……” 苏遮抬手示意她不必多说,目光温和地看向林月如:“这么晚了,先回去吧。” 他转身向前走去,林月如愣在原地,心中苦涩:“他果然拒绝了……难道真的一点都不在意我?” 赵灵儿见她仍呆站着,忍不住叹气:“月如姐姐,快跟上呀!哥哥这是答应你了!” 听到这番话,林月如眉间的阴霾一扫而空,眼眸亮了起来:“当真?灵儿妹妹?” 赵灵儿抿嘴轻笑:“自然不假,苏大哥方才分明是冲着姐姐说的。快些跟上吧!”话音未落便拽着林月如的衣袖往前赶。 ...... 第139章 比武招亲 暮色笼罩的苏州长街仍有三两行人,可当人们瞥见紧随苏遮的林月如与赵灵儿时,竟纷纷面露惊惶。胆小的缩进巷角,胆大的也加快脚步,逃也似地绕道而行。 苏遮瞧着这番景象,嘴角微扬。他深知这位林家大小姐虽性烈如火,却是侠义心肠。奈何她惩恶时总收不住力道,加上显赫家世令人不敢追究,时日一长,倒叫百姓们见了她便如见罗刹。 行人避之不及的场面令林月如耳根发烫。她佯装与赵灵儿闲谈,余光却不住瞥向苏遮,生怕被当成横行乡里的恶徒。 赵灵儿忽闪着杏眼,故意问道:“月如姐姐,他们莫非怕生?可昨日我与哥哥逛夜市时,倒不见这些人慌张呢。” 苏遮闻言驻足,瞧见小丫头眸中掠过的顽色,摇头轻笑继续前行。 “不是的!”林月如急得攥紧剑穗,“他们怕的是我...但我从未欺压良善,只是见不得恶人猖狂,偶尔出手重了些......” 见对方急得鼻尖沁汗,赵灵儿噗嗤笑出声:“姐姐莫急,哥哥早知你品性纯良。不过...”她促狭地眨眨眼,“今早你追逃仆时掀翻七八个货摊的样子,确实威风得紧呢。” 林月如听到这话,脸颊更红了,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低下头去。她不在乎旁人如何看待自己,唯独担忧苏遮和赵灵儿会因此对她产生误解。 虽说这次苏遮只是答应陪她演场戏骗过林天南,但她心里早已把明日的比武招亲当成了真事。 ...... 没过多久,三人来到一家客栈门前。苏遮停下脚步,转身笑道:\"月如,我们到了,你先回去吧。明天我会带灵儿去林家堡赴约。\" 林月如闻言神色骤变,急切地说:\"苏大哥、灵儿,为何不随我回林家堡?总比住客栈要舒适得多。\" 苏遮摇头轻笑:\"天色已晚,若我们贸然前往,你父亲难免起疑。若是被他看穿端倪,岂不是前功尽弃?你快些回去吧。\" \"可是......\"林月如抿着嘴唇,既想挽留又怕弄巧成拙。若被父亲识破,以他的性子定会立即为他们完婚。她自是求之不得,可若苏遮不愿配合,一切就都败露了。 独自回去又让她忐忑不安,生怕明日苏遮失约,或者就此离去不再相见。 苏遮看出她的忧虑,无奈地与赵灵儿交换了个眼神。赵灵儿会意,柔声安慰道:\"月如姐姐放心,哥哥答应的事从不食言。就算他反悔,我也会拖着他准时出现的。\" 这番保证让林月如稍稍安心,但仍不放心地叮嘱:\"那明日就拜托灵儿了,一定要来啊。\" \"嗯嗯!\"赵灵儿笑着点头,\"我保证带着哥哥准时赴约,绝不会让姐姐久等的。\" 林月如这才依依不舍地转身,一步三回头地消失在街角。 待她的身影完全看不见后,赵灵儿狡黠地眨眨眼:\"哥哥,月如姐姐对你可是真心实意呢!\" 苏遮嘴角微扬,轻声问道:\"灵儿,现在总该告诉哥哥,你和月如先前在商量什么了吧?\" 赵灵儿慌忙摆手:\"不行不行,这是我和月如姐姐的秘密,不能告诉哥哥。天色不早啦,我们快去找阿萝姐姐吧?\" 苏遮笑道:\"既然知道我不是你亲哥哥,怎么还叫阿萝嫂嫂?\" 赵灵儿眨着眼睛说:\"当然要叫呀,在我心里哥哥永远是哥哥,阿萝姐姐也永远是我的嫂嫂!\" 苏遮会心一笑,催动法诀,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 苏州城林家堡外,不知何时竖起了一座比武擂台。两面锦旗在风中飘扬,一面绣着\"林家堡\"三个鎏金大字,另一面则是醒目的\"比武招亲\"字样。 原本空旷的广场此刻挤得水泄不通。持刀佩剑的江湖豪客与看热闹的平民百姓混杂其间,人声鼎沸。震天的擂鼓声中,林月如百无聊赖地站在擂台中央。 这已经是第几次比武招亲了?她记不清。起初还觉得新鲜,可见过那些登台求亲的古怪人物后,她只能一次次将他们打落擂台。如今父亲年年都要办这场招亲,她早已厌倦。好在今年不同了。 想起昨日遇见的苏遮,林月如眼中泛起笑意。她再次环顾台下,却始终没找到那两道熟悉的身影。 \"苏大哥和灵儿怎么还不来?马上就要开始了...\"眼看时辰将至,林月如焦急地来回踱步,目光不断在人群中搜寻。 \"好!\" \"这小娘子我要定了,看我的!\" \"打呀!快上啊!\" 随着鼓点渐密,台下各式各样的求亲者开始聒噪起来,嘈杂的叫嚷声此起彼伏。 林月如立于擂台之上,心中泛起阵阵不适。她眸光一寒,凌厉的杀气转瞬即逝,显然已起杀心。台下那群不自量力之辈却浑然不觉,仍痴迷于她的容貌与林家堡的权势,全然忘却眼前这位先天武者绝非他们能肖想。 时辰将至,擂台后方的林天南缓步上前,与女儿并肩而立。他朝台下众人抱拳道:\"诸位江湖同道,今日比武招亲之盛事想必大家期盼已久。闲话少叙,谁能胜过我女儿,便可入赘林家堡,成为我林天南的女婿!\" 此言一出,广场顿时沸腾,群情激昂的模样仿佛已然取胜。 林家堡上空,一柄冰蓝长剑静静悬浮。剑身上立着两道身影,正是苏遮与赵灵儿。 二人修为精深,纵处高空亦能将下方景象尽收眼底,连人声交谈都清晰可闻。 赵灵儿莞尔道:\"哥哥,招亲已开始,我们还不现身么?\" 苏遮淡然摇头:\"这些庸碌之辈岂是月如对手?且在此观望片刻。\" 赵灵儿会意颔首,目光投向擂台。只见林月如神情不悦,目光频频扫视人群。见状赵灵儿不禁莞尔,心知她定是在寻自己与苏遮,却不知二人早已悄然到场。 林天南望着台下众人,眼角微抽。这些所谓武林人士无一能入他法眼,故特意强调\"有可能\"入赘。纵使侥幸取胜,若不合他心意,照样无缘林家堡。 这些年为女儿婚事他可谓殚精竭虑。虽曾属意刘晋元,奈何女儿始终无动于衷。他不愿强求,只得借此方式催促,可惜女儿始终未能领会其苦心,至今未见意中人,令他忧心不已。 这些心思自不会向女儿言明。他侧目瞥了眼满脸不悦的林月如,沉声道:\"若不想嫁人,唯有一途可选。\" 林月如银牙紧咬:\"杀了他们!\" 林天南嘴角微扬,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朗声道:\"甚好。\"他转向擂台下方,高声宣布:\"比武招亲正式开始,哪位英雄愿上台挑战?\" \"苏遮你这可恶的家伙,为何迟迟不现身?莫非当真欺骗于我?\"眼见比武开始却不见苏遮与赵灵儿的身影,林月如心中焦躁愤怒,又夹杂着深深的失落。 \"我来!\"林天南话音刚落,一声洪亮的喊声骤然响起。只见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粗犷大汉挤开人群,他身上散发着刺鼻的气味,身后嗡嗡飞舞着成群的苍蝇,显然已许久未曾梳洗。 那汉子笨拙地爬上擂台,林天南父女见状皆是一惊。林月如嫌恶地别过脸去,连阅历丰富的林天南也不忍直视,连忙闭上双眼。大汉上台后只顾驱赶围绕的苍蝇,林月如暗自咬牙:\"这般腌臜之徒,定要好好教训!\" 林天南实在难以忍受,递给女儿一个同情的眼神便匆匆离场。想到女儿即将面对这等窘境,他眼中反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回到座位后,林天南不愿女儿继续受罪,当即宣布:\"比武开始!\"那大汉闻言立刻扑向林月如,却被她轻巧一脚踢中,当场昏厥在擂台上。 台下响起一片嘘声,众人原以为会有一场激战,不料竟如此不堪一击。林家仆人连忙上台,强忍不适将昏迷的大汉拖了下去。 云端之上,苏遮见那人只是昏迷,眼中掠过一丝了然。林月如虽口出狠话,终究手下留情,否则以她先天真气的修为,这毫无内力的邋遢汉子早已命丧黄泉。 台下武林人士见林月如身手了得,一时无人敢应战。唯有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大喝一声\"我来\",从人群中挤出,纵身跃上擂台。 围观人群见那短发矮子竟轻松跃上数丈高的擂台,不由发出阵阵惊呼。矮冬瓜见状愈发得意,抡起双锤仰天狂笑。 台下看客们兴致盎然,正待欣赏一场好戏。谁知林月如一掌劈落,那矮子应声飞出数丈,重重砸在台下的牛皮大鼓上,激起一片失望的叹息声。 接连几场比试下来,再无人敢贸然登台。林月如自幼得林天南真传,年纪轻轻已是先天境高手。莫说寻常武夫,便是许多前辈名宿也未必是她对手。 此时人群后方忽然传来清朗嗓音。但见刘晋元排众而出,青衫飘然向擂台行去。百姓们认出这位新科状元,纷纷让道喝彩: \"原来是状元公!\" \"文曲星下凡竟也精通武艺!\" \"刘公子定能抱得美人归!\" 云端上的赵灵儿扯了扯身旁人的衣袖:\"快看,这不就是月如姐姐常提起的那位手无缚鸡之力的表哥么?\" 苏遮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台下温文尔雅的刘晋元身上。他依稀记得,这家伙很快就会当众出洋相! 果然,刘晋元走到擂台边,刚要踩着木桩登台,竟一脚踏空,险些栽倒。 围观人群见状,立刻明白这位状元郎不过是个不通武艺的文弱书生,不禁大失所望,纷纷摇头叹息。 ...... ....... 赵灵儿见刘晋元连登台都如此狼狈,忍俊不禁道:\"哥哥你看,刘晋元还真是不死心呢!不过月如姐姐心里只有哥哥呀!\" 第140章 苏遮解赵灵儿困局 苏遮也被逗笑了。难怪林月如对他没兴趣,连个木桩都踩不稳,说他手无缚鸡之力确实毫不为过。 一旁的林天南和林月如强忍笑意,但上扬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们的心思。 听着台下的嘘声,刘晋元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可要他眼睁睁看着心上人比武招亲,他实在做不到。明知胜算渺茫,他依然坚持登台——他只想为她做点什么。 好不容易爬上擂台,刘晋元已经气喘吁吁。望着林月如古怪的眼神,他突然懊悔不已:早知今日,当初就该分些时间习武,而不是终日埋首书卷。 勉强平复呼吸后,他忐忑地走到林月如面前。往日的从容荡然无存,他紧张地开口:\"表妹,你好......\" 林月如随手抽出佩剑,满脸疑惑:\"你来做什么?\" \"我......\"刘晋元慌乱地拱手,\"我是来比试的,得罪了。\"可他哪懂江湖规矩?这抱拳礼做得不伦不类。 见林月如眼神更诧异,他以为做错了,急忙调换双手位置,反而更显滑稽。 林月如无奈扶额:\"表哥,你这脑子是灵光,可手脚怎么就这么不协调呢?\" 林月如的言外之意很明确,她认为刘晋元武功平平,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劝他趁早退出比武,免得当众出丑。尽管她对这位表哥没什么好感,但毕竟血脉相连,再加上刘晋元是朝廷钦点的状元郎,她不愿看到他在众人面前难堪。 原着故事里,刘晋元凭借过人的才智与涵养让众多人物折服,连拜月教主都对他礼遇有加。他与石杰人堪称故事中最具智慧的角色,可惜石杰人虽然见解独到,却因不相信人间有爱而走上极端之路。 聪慧过人的刘晋元当然听懂了表妹的弦外之音,但他并未退缩:\"表哥明白你厌恶礼教束缚。若我能胜出,你便不必下嫁于我,可继续追寻真爱。\" 见林月如投来怪异的目光,向来机敏的刘晋元也摸不透她的心思,只得摆出起手式。可他刚伸出双掌就觉不妥,连忙改为握拳姿势,这笨拙的模样惹得林月如扶额轻笑——这个书呆子表哥当真可爱得紧。 悬立半空的苏遮瞧见刘晋元那绵软无力的拳势,险些笑出声来。这分明是个仙侠世界,怎地书生还是如此文弱?遥想先秦时期,文人皆通六艺,朝堂上文臣与武将争执时常常拳脚相向,有时文官反而能占上风。 林月如嗤笑一声,步步紧逼。她前进一步,刘晋元就后退一步,不知不觉已退至擂台边缘。刘晋元浑然不觉,林月如却眼明心亮,突然高喊:\"表哥!\" 受惊的刘晋元脚下一个踉跄,直接跌下擂台。他顾不得疼痛,颓然坐地道:\"我认输。\" 半晌,刘晋元才缓缓起身,黯然离去。他明白自己无能为力,若不出意外,来年表妹仍要站在这个擂台上——除非...... 擂台上的林月如望着那道蹒跚的背影,突然喊道:\"谁要你可怜!谁要你帮忙!\" 刘晋元脚步微滞,继续一瘸一拐地向前走去。他丝毫没有怨恨表妹不肯放水,只懊恼自己不通武艺,帮不上她的忙。 刘晋元渐渐走远,赵灵儿明白不会再有人登台与林月如较量,轻声道:\"哥哥,我们该下去了,再耽搁月如姐姐真要生气了。\" 苏遮握着赵灵儿的手从望舒剑上飘然而下,心念微转间,仙剑自动归鞘。他带着赵灵儿缓缓降落在擂台边缘,朗声道:\"既然无人挑战,不如让在下试试?\" 林月如看到二人出现,眼中闪过欣喜,刚要开口又急忙抿住嘴唇,只是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苏遮身影一晃已立于擂台中央,林月如这才从惊喜中回过神,悄悄瞥了眼父亲的方向,故意板着脸对苏遮低声道:\"苏大哥怎么才来,我都以为你们不来了呢!\" \"我们早就到了,一直在上面观战。\"苏遮传音答道。 得知真相的林月如顿时鼓起脸颊,长剑一横:\"要挑战就快出手!\" 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苏遮会心一笑。只见他并指如剑,施展身法瞬息贴近,指尖轻点剑身。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未等林月如反应,苏遮的指尖已轻触她雪白的颈项。\"林小姐,承让了。\" 林月如随手丢掉断剑,笑靥如花:\"是我输了。\" \"这就认输?\"苏遮诧异道,\"你这戏未免太敷衍了。\" \"反正打不过嘛。\"林月如眨着眼睛,\"难道夫君师父舍得真打我?\" 苏遮收回手无奈道:\"说好只是帮你应付伯父,可没答应娶你,更不是你师父。\" 林月如眸光微闪,很快又扬起明媚笑意:\"嘻,现在后悔可来不及啦!既然上了擂台,你就是我的夫君师父了!\" 苏遮挑了挑眉,嘴角微扬:\"随你高兴。\" \"咦?如儿和这位公子似乎交情匪浅啊。\"林天南虽未听清两人低语,却敏锐察觉女儿的异样。往常比武时她总冷眼睥睨,今日却频频望向台下,此刻又痛快认输——这般反常,怕是早与这年轻人情愫暗生。 望着擂台上并肩而立的二人,林天南抚须轻笑:\"资仙,咱们如儿总算懂得儿女情长了。\"他纵身跃上擂台,朗声宣布:\"承蒙诸位见证,今日比武招亲终得佳婿!林家堡已备薄酒,还请各位赏光!\" 苏遮暗自苦笑。他本是为解赵灵儿困局才登台,何曾想过入赘之事?纵使要娶,也该是林月如入他苏家门楣。但眼下宾客如云,他只得暂且按下心思。 \"系统,探查林天南。\"他在心中默念。 \"叮!林天南,身份:林家堡主\/南武林盟主。修为:大宗师初期。\" 苏遮瞳孔微震。难怪林家堡威震江南,这林天南的实力已堪比修仙界分神期修士。正思忖间,已被欢天喜地的父女俩迎入朱门高墙的林家堡。 林家堡大厅之中,林天南扫了一眼正与赵灵儿窃窃私语的林月如,心中越发笃定女儿早就结识苏遮二人。先前对苏遮身边那位绝世佳人尚存疑虑,此刻见女儿这般情状,反倒释然了。 他目光炯炯地望向苏遮,朗声笑道:\"不知这位公子师承何派?\" \"逍遥派掌门苏遮,见过林堡主。\"苏遮含笑拱手。 \"逍遥派?\"林天南先是一怔,随即展颜赞道:\"苏公子年纪轻轻便执掌一派,果然年少有为!\" 略作沉吟,他又道:\"老夫看公子与爱女年岁相仿,便冒昧称一声贤侄可好?\" 苏遮暗自苦笑。虽容貌如弱冠之年,实则已近不惑,论年纪与林天南平辈论交亦无不可。但此刻身份使然,只得含笑应道:\"既是月如的父亲,伯父这般称呼自是应当。\" 见苏遮这般应答,林天南愈发满意,复又问道:\"不知贤侄与小女是如何相识的?\" \"说来倒也机缘巧合。\"苏遮从容道来,\"昨日与灵儿闲游城中,恰见月如姑娘追赶两人出城,一时好奇便跟了上去......\"他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唯独隐去了指点剑法之事。 听罢原委,林天南笑道:\"原来如此,倒让贤侄见笑了。\" 目光转向虽与赵灵儿交谈却不时偷瞥苏遮的林月如,林天南直截了当道:\"小女对贤侄一往情深,加上擂台比试败于贤侄之手。老夫有意将小女许配于你,共掌林家堡,不知贤侄意下如何?\" 林月如顿时停下话语,目光灼灼地望向苏遮,眸中交织着忐忑与期待。 苏遮起身拱手:\"月如姑娘率真可人,容颜绝世,能得此良缘自是求之不得。只是在下与灵儿还需前往南诏,且实不相瞒,苏某已有家室,入赘之事恐怕难以从命。\" 林月如早已料到这个结果,却仍感到一阵怅然。赵灵儿察觉她的情绪,轻轻握住她的手,眼中流露出温暖的笑意。 林月如微微一怔,对上赵灵儿鼓励的目光,心中的阴霾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决心。 林天南听完苏遮的话,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赵灵儿身上。他认定苏遮所说的妻子就是她,心中顿时升起怒意——既然已有家室,为何还要招惹他的女儿?难道要让林月如做妾不成? 然而当他注意到林月如与赵灵儿之间的默契,以及女儿眼中闪烁的坚毅时,他动摇了。 林天南深知女儿的性子,她继承了自己的倔强,一旦认定便绝不回头。正如林月如的母亲离世多年,他也未曾续弦。 沉吟良久,林天南终于长叹一声:\"如儿对你用情至深,老夫也不愿见她伤心。罢了,希望你今后好好待她。\"稍作停顿,他又道:\"入赘之事就此作罢,但老夫膝下仅此一女,希望你们第一个孩子能继承林姓,延续香火。\" ...... \"小婿谢岳父成全!\"苏遮郑重行礼。他对林月如并非无意,此刻既得林天南首肯,自然欣然应允。至于孩子姓氏,在他看来无论姓苏姓林,都是自己的骨肉。 林月如闻言双眸粲然,惊喜地望着苏遮。她没想到对方真的应下了这门亲事,自己竟能成为他的妻子! 林天南见状老怀大慰。既遂了女儿心愿,又保全林家血脉传承。在这重视香火延续的世道,可谓两全其美。 满堂欢庆之际,唯有一人黯然神伤——始终沉默的刘晋元。 刘晋元神情恍惚地返回林家堡,正因自己无力相助林月如而懊恼,忽见府中仆役往来奔走。打听之下,竟听闻有位年轻侠客战胜了林月如,即将成为她的夫婿。刘晋元顿时心急如焚,匆忙赶往正厅。 踏入厅内,刘晋元立刻被苏遮不凡的气度所吸引。明知对方是武林中人,尚不知其才学深浅,却已自觉不如,莫名生出钦佩之情,先前的不满竟消散无踪。 第141章 畏惧苏遮不凡的气度 得知苏遮婉拒婚事并坦言已有妻室时,刘晋元心中一松,以为表妹婚事可免。但瞥见林月如含情的目光,他明白自己已无半分机会,欲言又止,最终只能黯然祝福。 自幼倾心的感情岂能轻易割舍?想到表妹即将另嫁,刘晋元五内俱焚,只得默默离去。 林天南望着外甥落寞的背影轻叹一声。他早知刘晋元心意,也颇欣赏这位后辈,但女儿既无意,他断不会强求。 ...... 苏州城酒楼里,微醺的刘晋元举杯道:\"苏兄不仅武艺超群,文采斐然,竟连治国方略也如此精通,晋元实在望尘莫及!\" 此番邀约本是刘晋元存心试探。不料苏遮对答如流,令他渐从刁难转为钦佩。纵论古今后,发现对方不仅学贯中西,更通晓经世之道,顿时惊为天人。先前芥蒂一扫而空,虽不至顶礼膜拜,却已视作知音。 \"刘兄谬赞了。\"苏遮浅笑,\"苏某对朝政不过略知皮毛。\"若非穿越后遍阅道藏,历经两世积淀,更曾执掌江山日理万机,今日怕也难以应对这般考校。 刘晋元再次举杯饮尽,轻叹道:“苏兄,不瞒你说,我自幼便倾心于表妹,奈何她始终对我无意,她心中向往的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而我不过是个文弱书生。” “此次赶来苏州,正是因为得知表妹比武招亲之日将近,本想助她摆脱束缚,让她能追寻自己的良缘。可当我听说她即将嫁给苏兄时,心中却五味杂陈。” “苏兄,我看得出,表妹对你用情至深,望你日后善待她,莫要辜负她的心意。” 苏遮望着眼前神色黯然的刘晋元,心中感慨,淡笑道:“月如今后是我的妻子,我自会护她周全。” 刘晋元勉强一笑,说道:“苏兄,两日后我便启程前往长安,他日若有机会,还请到尚书府一叙。” “此人倒是值得一交。” 想到刘晋元日后将遭遇劫难,苏遮从怀中取出一册秘籍递了过去。刘晋元接过,见封面写着“九阴真经”四字,不由一怔:“苏兄,这是何意?” 苏遮笑道:“刘兄性情豁达,只是体质稍弱,这部秘籍赠予你,望你莫要推辞。” 刘晋元面露赧然,却未推拒,也未翻看,直接将秘籍收入怀中,拱手道:“多谢苏兄美意!” 见他如此磊落,苏遮眼中掠过赞赏之色,举杯道:“刘兄不必客气,来,继续喝!” 刘晋元欣然应允,二人 言欢,谈天说地。或许是心事重重,亦或是酒量不佳,不多时他便醉倒在桌上。 苏遮笑了笑,唤来小二结账,随后搀着刘晋元走出酒楼。门外候着的两名林家堡仆从连忙上前行礼:“姑爷!” 苏遮点头,将刘晋元交给他们,吩咐道:“送表少爷回去歇息,我稍后再回。” “是,姑爷!”二人恭敬应下,扶着刘晋元离去。 苏遮转身正要离开,忽听身后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带着惊喜与迟疑—— “大哥哥,是你吗?” …… …… “大哥哥,是你吗?” 苏遮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回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着苗族服饰的俏丽少女正欣喜地注视着自己。 认出苏遮后,少女的笑容更加明媚,快步朝他奔来,肩头扛着整束糖葫芦,怀中还搂着两个鼓鼓的食品袋。\"大哥哥,真的是你!阿奴还以为认错人了呢!\" \"阿奴?\"苏遮有些诧异,三年光阴竟让这位苗疆少女出落得如此标致。看着对方标志性的零食装备,他确信这就是那个贪吃的小丫头。 他身形一闪,挡在阿奴面前,含笑说道:\"三年不见,当年的小丫头都变成漂亮姑娘了。要不是你喊我,我都认不出来了。\" 阿奴笑嘻嘻地摘下一串糖葫芦递过去:\"大哥哥尝尝,可甜啦!\"苏遮笑着接过:\"谢谢阿奴妹妹。\" \"我一直在南蛮妈妈家等大哥哥来看我,可等了三年都没等到。\"阿奴眨着明亮的眼睛,\"记得大哥哥说过家在姑苏,我就跑来苏州找你啦!\" 苏遮心头微动,没想到自己随口一提的家乡,这丫头竟铭记于心。更让他意外的是,阿奴接着说道:\"其实也不全是为找大哥哥,南蛮妈妈让我来找公主的。\" 原来南蛮王察觉到拜月教的动向,担心灵儿安危,才派阿奴外出寻找。这丫头倒是机灵,借着任务之便来寻故人。 \"我和公主绑着一线牵,能感知她的方位。\"阿奴解释道,\"南蛮妈妈嘱咐要赶在拜月教之前找到公主。本来打算先找你,刚来苏州就感应到公主也在这里,正要去找就遇见大哥哥啦!\" 苏遮嘴角微扬,看着眼前天真烂漫的阿奴,这丫头对自己毫无防备之心。见她怀里抱着各种零食,苏遮心念一转,将那些东西尽数收入系统空间。 食物凭空消失让阿奴一脸茫然,她眨巴着大眼睛四处张望,委屈巴巴地嘟囔:\"大哥哥,好吃的怎么都不见了呀......\" \"小馋猫,那些零嘴吃多了对身子不好。\"苏遮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牵起她的小手转身走向身后的酒楼,\"走,哥哥带你去吃正经好吃的。\" 阿奴闻言眼睛顿时亮晶晶的,小脸上写满雀跃:\"嗯嗯!阿奴最听话啦!\" \"咚咚咚——\" 正当阿奴在酒楼大快朵颐时,楼下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几个商贩气喘吁吁地冲上楼,一眼就锁定了正在吃饭的阿奴,立刻围上前:\"可算找到你了!\" 苏遮这才想起原着里这丫头拿了人家东西没给钱,后来用仙法变钱结果长出大胡子闹出笑话。看着眼前这群讨债的商贩,他不由得扶额。 阿奴先是一愣,随即笑嘻嘻地打招呼:\"你们好啊~\" \"少套近乎!快给钱!\"商贩们可没这么好糊弄。 阿奴条件反射般答道:\"要钱啊,找唐钰......\"话刚出口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异乡,唐钰远在南诏呢。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哎呀,忘记把唐钰带来啦......\" 苏遮忍俊不禁,从系统空间取出银两放在桌上:\"这些够了吧。\" 商贩们盯着银子直咽口水,但又畏惧苏遮不凡的气度,迟疑道:\"公、公子,这...这太多了。\" \"舍妹不懂事,这些就当赔罪了。\"苏遮摆摆手,\"拿了就快些离去吧。\"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商贩们欢天喜地地捧着银子千恩万谢地退下了。 阿奴呆呆地望着被那些人拿走的银两,眼中满是不舍,小声嘀咕道:\"大哥哥,这些钱是不是太多啦?阿奴攒一年都攒不到这么多呢。\" 苏遮笑着捏了捏小姑娘 的脸颊:\"无妨,本就是阿奴有错在先,这点银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快些用膳吧,待会带你去见灵儿。\" \"灵儿?\"阿奴歪着小脑袋,一时想不起这个名字。忽然她眼睛一亮,想起公主殿下就叫赵灵儿,顿时兴奋得脸蛋泛红:\"大哥哥说的灵儿,莫非就是公主殿下?\" \"正是你要寻的公主。我们恰好要往南诏去,你就一道同行吧。\"苏遮颔首道。 \"太好啦!阿奴不但找到了大哥哥,还找到了公主!南蛮妈妈和圣姑师父一定会夸我的!\"确认灵儿就是公主后,阿奴高兴得手舞足蹈,连忙往嘴里扒饭,恨不得立刻就见到赵灵儿。 看着小姑娘欢欣雀跃的模样,苏遮不禁莞尔:\"慢些吃,见公主也不急在这一时。\" \"嗯嗯,阿奴晓得啦,谢谢大哥哥!\"虽然嘴上答应着,阿奴吃饭的速度反而更快了。苏遮见状也只能无奈地笑着摇头。 ...... 夜幕降临,苏遮正在房中打坐调息,忽闻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苏大哥可曾安歇?\" \"月如?\"苏遮睁开双眼,\"门未上闩,进来罢。\" 随着\"吱呀\"轻响,一袭紫罗裙的林月如款款而入。苏遮眼中掠过诧异之色——这位向来不爱红妆的侠女,今夜竟破天荒地换上了裙装。林月如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嘴角泛起满意的弧度,这可是她特意准备的装扮。 \"这么晚还未就寝?\"苏遮注意到她手中的书册。 林月如嫣然一笑,将书卷递上:\"爹爹让我转交给苏大哥的。\" 苏遮接过书册,目光骤然一凝。这三册竟是林家镇族绝学《三诀剑气》、《七诀剑气》与《斩龙诀》! 他轻轻摇头,将秘籍递还林月如:\"月如,此物太过贵重,我不能收。\" 林月如杏眼圆睁:\"苏大哥莫非在骗爹爹?其实根本无意娶我?\" \"傻丫头。\"苏遮温声笑道,\"你我心意相通,我怎会负你?\" 林月如这才展颜,执意将秘籍塞进苏遮手中:\"爹爹说了...这是...嫁妆...\"说到最后声若蚊蝇,白玉般的耳垂泛起红晕。 苏遮恍然,原来这是岳父的良苦用心。他不再推辞,将秘籍纳入怀中:\"看来岳父大人还是不放心。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这么晚了要去何处?\"林月如疑惑道。 苏遮笑而不答,心念微动间,二人已置身一处清幽院落。林月如只觉天旋地转,慌忙抓住苏遮衣袖:\"这、这是何处?\" \"我们的家。\"苏遮柔声道。 \"我们...的家?\"林月如喃喃重复,只觉得心跳如鼓。 忽然一道紫芒没入她眉心,海量信息涌入脑海。待她消化完毕,笑靥如花:\"原来苏大哥早就...\"话未说完,已是满面羞红。 苏遮轻抚她粉颊:\"这下可逃不掉了。\" 林月如倚入他怀中,声如莺啼:\"月如此生,永伴君侧。\" 林月如拽住苏遮的手腕,脚步轻快地朝院外走去:\"走啦夫君师父,我们去寻姐姐们!\" ...... \"叮!宿主获得《三诀剑气》《七诀剑气》《斩龙诀》三部旷世绝学,奖励气运值3000点,当前气运值余额点。\" 第142章 一行人向隐龙窟方向出发 \"叮!检测到宿主有三部未修习的绝世 ,是否立即学习?\" 无极阁内,苏遮听着系统机械的提示音,嘴角微扬。他将林月如给的三本秘籍与《九阴真经》等典籍归置一处,盘膝而坐:\"开始学习。\" \"叮!正在载入武学资料,请稍候。\" 三道流光倏然浮现,未等苏遮反应便没入他的眉心。海量的武学要诀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眼前景象骤变,熟悉的混沌空间再度展开。苏遮气定神闲地立于虚空,静待后续变化。 须臾间,无数光点自虚空涌现,接连融入他的眉心。三道持剑身影同时在混沌中显化,各自演绎着三部剑诀的精妙招式。 苏遮目光如电,掌心幻化出一柄青锋。他心无杂念,随着三道身影的演示开始习练剑招。 时光流逝,三道身影渐渐消散。苏遮却未停歇,仍在混沌中反复演练。只见他的剑招时而精妙绝伦,时而朴实无华,三套剑法交错施展,全无定式。 周身流转的剑气亦变幻莫测,时而锋芒毕露,时而温润如水,竟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奇异状态。 无极阁内,苏遮蓦然睁眼。两道神光自眸中迸发,穿透阁顶直贯九霄,似要撕裂苍穹。转瞬间,这股惊天气势又归于平静。 望着破损的阁顶,苏遮心念微动,穹顶便恢复如初。 \"叮!恭喜宿主悟透自身剑道,女娲血脉完成阶段性觉醒,正在激活中......\" 话音未落,一股玄奥力量自体内涌现,圣洁光辉渐渐笼罩苏遮周身。 苏遮神色骤变,身形闪动间已掠出无极阁,转瞬便立于雪山之巅。感应到体内异动,他当即盘膝而坐,开始调息修炼。 ...... 洞天世界内,众女子纷纷来到山巅,遥望远处 的苏遮。众人目光却被笼罩在他上方的巨大虚影所吸引——那是一位人身蛇尾的神只虚影,虽面容模糊,却散发着神圣慈悲的气息。赵灵儿作为女娲后人,对血脉波动最为敏锐,她清晰感受到苏遮体内血脉之力较之仙灵岛初见时已增强近倍。 \"李姐姐,哥哥的血脉封印又解开了些么?\"赵灵儿轻声问道。 李青萝温婉颔首:\"确是如此。不过师弟血脉气息已达顶峰,为何仍未苏醒?\" 李秋水浅笑解释道:\"血脉愈强,蕴含的威能愈甚。夫君此刻正借血脉之力突破境界,想来即将功成。\"巫行云亦点头称是。 林月如望着修炼中的苏遮,蛾眉轻蹙:\"行云姐姐,不如等苏大哥醒来再回林家堡?\" 李青萝柔声劝慰:\"师伯所言极是。若耽搁太久,恐引人生疑。你们且安心回去,师弟很快就会苏醒。\" 二人虽有不舍,终究依言离开洞天世界。此刻苏遮上方虚影渐散,化作流光没入体内。随着玄妙气息荡漾,他缓缓睁眼,心中默念:\"系统,调取属性面板。\" 体质:先天道体 血脉:女娲血脉(1%) 悟性:神级 武道 :北冥吞天功,战神图录,圣心诀,吸功 仙道 :琼华御剑术 武道境界:破碎中期 仙道境界:化神中期 技能:棋艺精通,宗师级医术 气运值: 武器:望舒剑 物品:随身洞天世界 【注:《三诀剑气》、《七诀剑气》和《斩龙诀》为剑术,不归入武道 。】 ...... 苏遮扫过自身属性,嘴角微扬。此次领悟剑道,竟使女娲血脉解封至1%,受血脉之力影响,武道修为从破碎初期晋升至破碎中期,仙道修为更是连跨两境,由分神巅峰直入化神中期,实属意外之喜。 见巫行云诸女齐聚山顶等候,苏遮敛去笑意,迈步向前。 ...... 此后,苏遮白日于林家堡指点林月如剑术,夜间则返回洞天世界陪伴众女,同时传授林月如圣心诀等武道 及御剑术。 众女中,唯有巫行云、李秋水与木婉清三人得以修习《北冥吞天功》,李青萝等余者尚未达标。此 虽为最强武学,却需天人境方可入门。 提及此事,苏遮不禁暗叹。木婉清天赋实为众女之冠,初遇时她仅凭秦红棉所授粗浅武学,便跻身二流后期。如今其修为竟与巫行云、李秋水比肩,同达天人之境。昔年苏遮为她疗伤调和时,她方入后天,而今已后来居上。假以时日,必成众女之首,天资之卓绝可见一斑。 两日后,刘晋元辞别苏遮、林天南等人返京。苏遮念其友谊,亲送至城外。 刘晋元和侍卫的背影消失在远处,苏遮的目光久久停留在他们离去的方向。按照记忆中的发展,不久之后刘晋元为了救蝴蝶精彩衣,将会被毒娘子所伤。 彩衣虽修行千年,却敌不过仅有五百年道行的毒娘子,不仅因为蜘蛛天生克制蝴蝶,更因毒娘子偶然得到了雷灵珠的力量。 回忆着原本的剧情,刘晋元的双亲因拜月教主救治刘晋元而丧命,苏遮轻声叹息:\"雷灵珠就在长安城尚书府后的那片黑森林里,看来是时候去一趟了。从毒娘子手中夺走雷灵珠,也算是救了刘晋元一命。\" \"没了雷灵珠的毒娘子,应该不是那只千年蝴蝶精的对手了吧?\"苏遮嘴角微扬,转身返回城中。 在林家堡又停留数日后,待林月如完全掌握了几门武功,苏遮准备带着赵灵儿启程前往南诏。但他并不打算直接赶路,因为原剧情中这段旅程隐藏着诸多机缘,他不想错过。况且沿途的妖魔鬼怪都是获取气运值的好机会,即便没有任务触发。 \"大哥哥,我们现在是直接回南诏还是去别的地方呀?\"出了苏州城,阿奴好奇地问道。 \"先去隐龙窟吧,离苏州城不远。\"苏遮回答。 \"隐龙窟?\"三个少女都露出疑惑的表情。阿奴不明白此行的目的,但林月如和赵灵儿对苏遮的决定毫无异议。一行人便向着隐龙窟方向出发。 ...... 三日后,游山玩水的四人终于抵达隐龙窟附近。由于不清楚具体位置,苏遮只得带着她们在周边闲逛,希望能遇上当地村民打听消息。 很快,他们发现路边有个茶棚。走了一上午的阿奴眼睛一亮:\"大哥哥、公主、月如姐姐,我们走了这么久,又渴又饿,去前面茶棚休息一下吧?\" 看着阿奴期待的表情,苏遮知道这丫头多半是馋了,但也没拒绝。正好可以向店家打听消息,便点头道:\"好,我们就在这茶棚歇歇脚。\" 点了一壶茶水和几样点心后,两个村民模样的男子走进茶棚坐下,开始谈论最近出现的蛇妖传闻。 一人面露怜悯地说道:“西边村子遭了蛇妖祸害,不仅财物被夺,连姑娘家也被掳走。张老汉家的晓慧那丫头也没逃脱毒手。” 苏遮心头微动,这说的分明是仙剑故事里张老伯的村落,那蛇妖想必正是苏媚的生父。 另一人叹息附和:“张老汉年迈体弱,全指望这孙女养老送终。如今孩子被掳多日音讯全无,真要有个三长两短,老人家可怎么活啊?” “这世道越发不太平了,妖魔作祟,百姓遭殃!”第三人捶桌感慨。 待他们说完,苏遮起身作揖:“敢问二位可知那蛇妖巢穴所在?” 两人怔了怔,打量着锦衣华服的苏遮,又瞥见邻桌用茶点的三位姑娘。壮汉劝道:“看公子仪表堂堂,定是京城来的贵人。虽有为民除害之心,但那蛇妖甚是凶悍。上月林家堡主派高手围剿隐龙窟,非但没擒住妖怪,反折了十余好手。公子还是带着姑娘们速速离去为妙。” 同伴也附和:“连南武林盟主都奈何不得的妖物,公子这般文弱书生更不是对手,莫要枉送性命。” 苏遮闻言轻笑:“二位多虑了,在下不过好奇打听,岂会自寻死路?” 两人这才释然,指着远处苍翠山峰道:“翻过此山有条深谷,尽头悬崖上有个百丈高的洞窟,毒虫盘踞,人称隐龙窟,那蛇妖便藏身其中。” “多谢指点。”苏遮眼中掠过一丝了然。 那二人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不打紧,不过公子与几位姑娘千万别往那座山去。若被蛇妖缠上,只怕性命难保。\" 苏遮含笑拱手:\"承蒙二位提点,苏某记下了。\"说罢便不再叨扰二人喝茶,转身回到林月如等人身旁。 赵灵儿轻扯苏遮衣袖:\"哥哥,咱们去救那些被抓的姑娘吧。\" 林月如柳眉倒竖:\"正是!那蛇妖狐妖实在可恶,强掳民女为婢,全不顾人伦常理,定要给他们些教训!\" 此时苏遮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叮,触发特殊剧情任务:解救隐龙窟被困女子,改变气运之女命运。奖励白银宝箱一枚,气运值1000。\" 苏遮暗自思忖:莫非那气运之女是指小狐狸苏媚?正想着,忽见阿奴放下碗筷,雀跃道:\"是要捉妖怪吗?阿奴也要去!圣姑师父教的仙术正好派上用场!\" 苏遮笑道:\"那便同去隐龙窟走一遭。不过先用完膳吧,那些姑娘暂时应当无碍。\" 行至山脚密林,忽闻一声凄厉尖叫划破长空。阿奴吓得一个激灵,急道:\"大哥哥!声音像是从隐龙窟传来的,莫不是蛇妖在害人?\" 苏遮心头一紧:原着明明说只是抓去当侍女,怎会传出惨叫?莫非出了变故? 苏遮神情严肃地说道:\"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去查探情况!\"他心念微动,望舒剑应声出鞘,化作一柄宽大的飞剑悬停在众人面前。 阿奴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苏遮:\"御剑飞行?大哥哥你是蜀山的人吗?\" 苏遮温和一笑:\"我并非蜀山弟子,况且御剑之术也非蜀山独有。我们快出发吧。\" \"哦...\"阿奴将信将疑地点点头,虽然想不通还有哪个门派精通御剑术,但她很快被悬浮的望舒剑吸引,兴致勃勃地跳了上去。 第143章 服毒自尽 \"月如、灵儿,我们也上去。\"苏遮说着,带着二人轻盈跃上飞剑。转眼间,望舒剑化作一道冰蓝流光,朝着隐龙窟方向疾驰而去。 ...... 冰蓝剑光划过天际,停在一处悬崖边。只见崖壁上爬满藤蔓,隐约可见一个洞口藏在其间。 苏遮目光一凝,并指为剑凌空一划,洞口周围的藤蔓纷纷断裂,露出一个两米高的洞口。望舒剑载着众人瞬间飞入洞中。 林月如望着幽暗的山洞,不自觉地抓紧苏遮的衣袖:\"苏大哥...这里面是不是有很多蛇?\" 苏遮察觉到她的紧张,轻笑道:\"这里是蛇妖巢穴,自然蛇虫遍布,还有其他毒物。要不你们先去崖下等候?\" 阿奴闻言也露出怯意:\"真的有蛇啊...\" 林月如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不行!本女侠还要收拾那两个蛇妖呢。灵儿、阿奴,我们走,有苏大哥在怕什么!\"说着拉起赵灵儿就往洞里跑去。 苏遮摇头失笑,催动真气散发出一缕气息,洞中毒物纷纷退避。他快步跟上三人的身影。 在隐龙窟深处的洞穴里,蛇妖与狐妖察觉到苏遮的气息,神色骤变。蛇妖急忙对身旁火红的小狐狸说道:“媚儿,快藏好,爹娘没叫你千万别出来!” 小狐狸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充满不解。蛇妖温柔地摸了摸它的头,轻声道:“乖,听话,快去躲着。” “呜……”小狐狸似乎也察觉到危机,低鸣几声,迅速钻进了隐蔽的洞穴深处。 狐妖感受到洞外传来的压迫感,忧心地望了一眼小狐狸藏身的方向,问道:“夫君,怎么回事?难道和前两天闯进隐龙窟的那些人有关?” 蛇妖紧盯着洞口,沉声道:“不清楚,但此人身上有股血脉压制,或许与之前那批人不同。先等等看,他们应该快到了。如果情况危急,你一定要带着媚儿先走。” 狐妖心中一紧,明白来者不善,但她不愿独自逃离,坚定道:“不,我不会丢下你。媚儿还小,藏在那里不会被发现。” 洞穴外,林月如三女走在前面,苏遮默默跟随在后,观察洞内动静。突然,阿奴惊呼道:“大哥哥,快来看!” 苏遮身形一闪,来到她们身旁,发现地上散落着几具骸骨。他眉头微皱,认出这些是男子的尸骨,而非失踪的女子。显然,曾有外人闯入隐龙窟,被蛇妖所杀,而后被洞中毒物啃噬殆尽。 三女并未察觉异常,联想到之前听到的女子惨叫,误以为遇害的女孩已被妖怪吞噬。林月如愤怒道:“该死的蛇妖,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他们,为那些无辜的女孩报仇!” 苏遮摇头道:“这些是男子的尸骨,那些女孩应该还活着。” 三女一时呆住了,眼前的尸骨分明是男子遗骸,可附近村落从未传出有男子失踪的消息。先前茶棚里的村民只说蛇妖劫掠财物、掳走少女,从未提及男子受害,为何此地会出现男尸? 林月如忽然念头一转,脱口而出:\"苏大哥,这些会不会是我爹一个月前派来除妖的那些人的尸骨?\" 苏遮忍住不适仔细检查,发现尸骨死亡时间不足三日,绝非林家堡之人。他沉声道:\"这些人刚死不久,与林家堡无关。我们进去看看,见到蛇妖自会真相大白。\" 就在四人准备踏入洞穴时,破空声骤然响起,一条粗壮的蛇尾横扫而来。 \"哼!\" \"啊——\" \"夫君!\" 苏遮冷哼一声,蛇尾如遭重击倒飞出去,随即响起凄厉惨叫和女子的惊呼。 洞内,半人半蛇的魁梧男子痛苦倒地,嘴角渗血。一只金毛狐尾的妖女慌忙扶住他,满脸惊慌。 苏遮释放出女娲血脉气息,二妖顿时浑身剧震。蛇妖急忙化为人形,拉着狐妖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地面颤声道:\"小妖拜见上神!方才误将上神当作入侵者冒犯,求上神恕罪!\" 突然,一团火红身影窜到苏遮脚边,亲昵地蹭着他的腿。赵灵儿见到这可爱的小狐狸,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苏遮伸手轻招,小狐狸便跃入他掌心。 看着掌中火红的小家伙,苏遮若有所思——这莫非就是仙剑二的女主角苏媚?小狐狸毫不怕生,呜呜低鸣着用脑袋磨蹭他的手掌,眼中满是哀求之色。 蛇妖夫妇仍匍匐在地不敢抬头,直到听见小狐狸的叫声才惊恐抬头。 蛇妖壮着胆子抬头偷瞄,恰好瞧见躲藏的苏媚正被苏遮抱在怀中,立即伏地叩首哀求:\"上神开恩!我们夫妇从未害人性命,求您放过小女......\" 旁边的狐妖同样忧心忡忡,面对身为女娲后裔的苏遮,他们丝毫不敢反抗,只顾连连磕头,生怕苏遮伤害小狐狸苏媚。 ...... 望着怀中毛茸茸的小狐狸,苏遮眼底泛起一抹温柔。虽然不解这小家伙为何不惧怕自己,但若蛇妖所言非虚,他倒也不必取其性命。 见二妖仍不停叩首,苏遮挑眉道:\"且住。本尊问你们,掳来的女子现下如何?\" 两妖闻言立即停止动作,却仍跪伏于地不敢起身。蛇妖战战兢兢答道:\"禀上神,小妖只是抓她们来伺候内子,绝未加害,此刻都安置在别处洞窟中。\" 苏遮微微诧异,看来与原先所知无差,这两只妖物并非大奸大恶之徒。察觉掌中小狐狸正焦急地望着父母,他轻抚其头顶柔声问道:\"那洞外白骨又是怎么回事?\" 蛇妖浑身一颤,惶恐道:\"上神明鉴!是那些人擅闯洞府意图操控小妖,不得已才......\" \"哦?\"苏遮眼中精光一闪,\"详细道来。\" \"前些日子小妖去西村带回几名女子,不想被人盯上。两日前突有几名修士闯入,威逼小妖替他们效力。争斗间他们败北,竟咬碎藏在口中的毒丸自尽了......\" 二妖再次叩首如捣蒜:\"小妖所言句句属实!\" 服毒自尽?苏遮眉头微蹙。这般作风,倒与拜月 如出一辙。 \"呜......\"小狐狸发出细弱的呜咽声。 就在此时,苏遮怀中的小狐狸苏媚不停地发出呜咽声。她年纪尚小,道行浅薄,还不能口吐人言,但苏遮从她的神情中已猜出了七八分心思。 他将目光转向跪伏在地的两只妖怪,淡淡道:\"起来吧,速去将掳来的女子带出来。\" \"遵命。\"蛇妖慌忙搀起狐妖,却不敢擅自离开,只让狐妖留在洞内,自己飞快地向洞穴深处游去。 待蛇妖离去,苏遮瞥了眼战战兢兢盯着小狐狸的狐妖,问道:\"那些人可有什么特征?\" 狐妖仔细回忆片刻,答道:\"回禀上仙,前日闯入此地的五人皆着赤色长袍,头戴斗笠,即便在洞中也未曾脱下。对了,他们额间还印着月牙状的标记,看起来甚是古怪。\" \"苏大哥,是拜月教!\"林月如眉头紧锁,\"他们远赴中原,究竟意欲何为?为何要操控这里的妖怪?\" 赵灵儿攥紧衣袖,轻声道:\"哥哥,你说拜月......会不会是冲我来的?他定是知晓我离开了仙灵岛。\" 阿奴瞪大眼睛,满脸不解:\"公主,拜月叔叔明明是大好人呀!他只会治病救人,怎会害人?说不定是教中那些不听话的坏蛋干的呢?\" 苏遮三人闻言,皆是暗自苦笑。拜月虽为幕后黑手,却极擅蛊惑人心,在南诏百姓心中犹如神明。 就连阿奴这般亲近之人都对其深信不疑,足见此人之可怕。纵使她的生母与南蛮娘亲再三告诫,她仍固执地认为拜月是善人。 苏遮望着阿奴困惑的模样,温声道:\"阿奴,石杰人是善是恶,日后你自会明白。\" \"哦......\"阿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阿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虽然天真,但并不愚钝。从苏遮三人的神情中,她察觉到拜月叔叔可能并非善类。这让她想起南蛮妈妈和圣姑师父平日里的告诫,内心对拜月的信任开始动摇。 蛇妖很快领着十几名年轻女子走出洞窟。苏遮目光扫过众人,见她们虽受惊却未受伤,稍稍安心。突然,他眉头微蹙——其中一名身着紫红布衣的女子体内隐约流动着法力,约莫练气中期境界。 更令人生疑的是,蛇妖与狐妖似乎并未察觉此女身怀修为。那女子表面惊慌,眼神却异常平静。苏遮身形一闪,瞬息移至对方面前。 女子眼底掠过一丝慌乱,转瞬恢复木然。苏遮冷声问道:\"姓名?\" \"张......张晓慧。\"女子佯装恐惧答道。 听闻此名,苏遮心头一凛。这正是剧情中引导李逍遥误杀蛇妖夫妇的张老伯之孙女。如今看来,那场相遇恐怕另有隐情——茶棚位置蹊跷,附近荒无人烟却恰有村民出现。当时未察觉异常,是因那些人确无修为在身。 能如此精准布局者,除石杰人外别无可能。苏遮暗惊自己竟落入对方算计,若非知晓原委,只怕要重蹈李逍遥覆辙。 \"果然棘手。\"他暗自叹道。 赵灵儿与林月如见状,不解地望向突然行动的苏遮,又疑惑地打量着名为张晓慧的女子。 思绪流转间,两位女子对眼前之人多了几分警惕。林月如的手已然按在剑柄上,随时准备出鞘。 苏遮眼中寒光一闪:\"你究竟是什么人?\" \"公子此话何意?\"张晓慧神色微动,\"小女子与祖父相依为命,世代居住在山脚......\" 蛇妖忽然插话:\"启禀仙君,这姑娘确是山脚村民,独居林间......\" 话未说完,苏遮凌厉的目光令它噤若寒蝉,慌忙告罪。 \"真正的张家祖孙,怕是已遭毒手。\"苏遮冷笑道,\"石杰人派你们来此,有何图谋?\" 张晓慧眼底掠过一丝异色:\"祖父安好,公子此言实在令人费解。\" 苏遮骤然出手,掌心按在对方天灵盖上。 第144章 盘踞在将军冢中的赤鬼王 《北冥吞天功》运转间,假扮者浑身精气急速流失,面露骇然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待面具揭开,显露出的竟是个额带月纹的黄脸男子。苏遮随手将拜月 掷于地上:\"既然不愿开口,那便永远沉默。\" 蛇妖战战兢兢道:\"仙君明鉴,此人印记与前日来袭者如出一辙!\" \"此事我已知晓。\"苏遮转向其余女子,\"这些女子我便带走了......\" 两妖慌忙跪地叩首:\"求仙君开恩!小妖愿永守洞府,绝不再扰人间!\" 蜷在苏遮怀中的小狐见他父母连连叩首,似懂非懂地用脑袋轻蹭苏遮手掌,眼中满是祈求。 \"念在你们尚未酿成大错,\"苏遮淡淡道,\"从今往后,不得踏出隐龙窟半步。\" 蛇妖夫妇听闻苏遮所言,顿时喜形于色,恭敬叩首道:\"多谢上神慈悲!\" \"起来吧。\"苏遮衣袖轻拂,两妖便觉一股柔和之力将他们托起。他低头看着掌中的小狐狸,温声道:\"小东西,本座要走了,你也该下去了。\" 谁知这小家伙四爪牢牢揪住苏遮的衣袖,怎么也不肯松爪。苏遮略感诧异,莫非这小狐狸想要随他同行? 思忖片刻,苏遮笑意盈盈道:\"倒是个机灵的小家伙。本座有意带它离去,你们二位意下如何?\" 蛇妖夫妇相视一眼,虽有不舍,却立即俯身应道:\"能侍奉上神左右,是小女的福分。\" 他们心知肚明,苏媚若能追随这位上仙,远胜过在隐龙窟中修炼。即便心中难舍,为了女儿的前程,也只能忍痛割爱。 苏遮见他们如此明理,便屈指一点,将《元灵归心术》传入苏媚识海,嘱咐道:\"往后便修习我传授的 ,其余诸事,待你化形后再议。\" 仙剑世界中,妖族筑基便可化形,而 的优劣直接影响化形完整与否。这部蜀山秘传心法,足以确保苏媚日后能完全化作人形。 小狐狸眼中泛起欣喜之色,却突然打了个哈欠,蜷在苏遮掌心沉沉睡去。苏遮莞尔一笑,将熟睡的小家伙交给满眼欢喜的赵灵儿,随即对那些惊魂未定的少女们说道:\"祸事已了,随我们离开此地吧。\" 说罢,苏遮携着赵灵儿向外走去。众少女明白眼前之人是救命恩人,纷纷面露感激之色,快步跟在四人身后。 \"叮,宿主成功达成系统任务,奖励白银宝箱一个,气运值增加1000点,当前气运值余额点!\" \"叮,发现宿主持有未开启的白银宝箱,是否需要立即开启?\" 苏遮一行人护送姑娘们走出隐龙窟时,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他嘴角微扬,对系统下达指令:\"开启宝箱。\" \"叮,正在开启宝箱,请稍候...\" \"叮,恭喜宿主获得顶级武学《天魔秘》,是否立即研习?\" \"学...等等!不学!\" 苏遮猛然警觉,险些落入陷阱。 若是《天魔策》这等四大奇书他定会欣然接受,但《天魔秘》...还是作罢为妙! 这《天魔秘》乃是大唐双龙世界阴葵派的镇派绝学,虽说修炼至大成可破碎虚空,但历来只有女子修习此功,谁知道男子修炼会引发什么变故,险些中了系统的圈套。 \"叮,奖励已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提取。\" 苏遮眼中闪过一抹深思,轻声自语:\"虽然我无法修炼,但待苏媚化形后可让她尝试,只是不知妖族能否修行武道......\" ...... 苏遮一行四人继续前行,两日后步入一片茂密丛林。行不多时,只见前方林间浓雾弥漫,天色也骤然阴沉下来。阿奴眨着好奇的眼睛问道:\"大哥哥,这里雾气好重啊,天都变暗了。\" 三人相视而笑,这哪里是普通雾气,分明是瘴气。若无意外,他们即将抵达白河村。 白河村本身并无异常,但其邻近的黑水镇却已成僵尸横行的险地,而这一切的源头,正是盘踞在将军冢中的赤鬼王。 \"阿奴,这是瘴气,要当心,此地恐有邪物出没。\" 苏遮凝视着浓重的雾气,体内真元流转形成防护屏障,将三女护在其中。周围的瘴气仿佛受到排斥般向两侧退散。 \"啊?什么是邪物呀?\"阿奴满脸困惑地望着苏遮。苏遮却神秘一笑,率先向前走去,留下阿奴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 正当困惑时,赵灵儿握住阿奴的手,莞尔笑道:\"阿奴,哥哥和月如姐姐已先行一步,我们快跟上,待会儿你就能见到那不干净之物了。\" 阿奴闻言抬头,只见苏遮与林月如领着苏媚走远,急忙拽着赵灵儿追赶:\"大哥哥、月如姐姐,等等我们!\" 穿行于浓重瘴气中,众人终于脱离迷雾笼罩之地,然而前方天色依旧阴沉,空气中弥漫着凝重气息。 \"呜呜......\" 凄楚哭声蓦然传来,苏遮循声望去,见一紫衣女子正于树下啜泣。他眉头微蹙,认出这正是原着中赵灵儿遭遇僵尸的场景。 赵灵儿与林月如对视一眼,心知误入此地,却又恰合寻找土灵珠之意。唯有阿奴浑然不觉,虽觉林中诡谲,仍禁不住好奇向前。 苏遮伸手拦住阿奴:\"那便是方才所言的不洁之物,已非活人。你们在此等候,我去察看。\" \"不是人?\"阿奴惊得躲到他身后,攥紧其衣角:\"莫非是妖怪?大哥哥别冒险了!\" \"她被僵尸所伤,即将异变。无妨,她伤不得我。\"苏遮转向肩头的小狐狸:\"媚儿,且去姐姐们那儿。\" 苏媚轻蹭他耳际,跃入赵灵儿怀中,旋即闭目修炼。林月如见状轻哼:\"这小狐,不是黏着苏大哥就是赖着灵儿,倒把我和阿奴晾在一边。\" 赵灵儿抿嘴浅笑,轻声问道:\"月如姐姐莫非心里泛酸了?\" 林月如别过脸去,傲娇地哼道:\"谁稀罕啊!\" 苏遮嘴角微扬,转身走向那个被僵尸抓伤的少女。少女神智已然模糊,察觉有人靠近,立即张牙舞爪地扑来。 \"当心!\"阿奴吓得惊呼出声,三人皆被少女狰狞的面容骇住。 望着面目全非的少女,苏遮目光一凝。虽然对手实力不济,但这副尊容确实瘆人。 见少女伸出尖锐的指甲袭来,苏遮并指如剑,漆黑的长甲应声而落。他掌心凝聚真元,稳稳扣住少女腕脉,发现尸毒已侵入心脉。 沉吟片刻,苏遮从袖中取出一套银针,指尖翻飞间,银针已精准刺入少女周身大穴。北冥吞天功运转间,玄紫色真元顺着银针渡入,针尾随之震颤。 \"救...救我...\"少女神智稍复,断续发出微弱的求救。 苏遮眼中闪过喜色。以他如今的医术,确实能化解尸毒。其实若施展《元灵归心术》,祛毒不过举手之劳,但他偏要验证医术之效。 随着真元持续注入,少女渐渐平静下来。苏遮撤去剑阵,继续施为。 约莫一刻钟后,苏遮轻抬少女手臂,指尖裹挟真元在其穴位游走。不多时,手臂异状尽消。 最后阶段,苏遮取下大部分银针,仅留护心数针。掌心腾起火焰消毒后,又将新针精准刺入少女头顶要穴。 几枚银针在女子发间微微震颤,无需苏遮催动真气便自行运转。见此情形,苏遮嘴角微扬,负手而立静静等候。 后方观望的赵灵儿等人见他突然停手,不由面面相觑。林月如率先上前问道:\"苏大哥为何停手?\" 苏遮笑而不答,只是示意她们观察紫衣女子的变化。三女凝神望去,只见那些银针颤动间,女子青紫的面容正逐渐恢复血色,两颗獠牙也缓缓缩回。 \"天啊!\"阿奴捂着嘴惊呼,\"这个大姐姐真的在好转!苏哥哥的医术太神奇了,阿奴第一次见到不用法术就能解尸毒的呢!\" 林月如与赵灵儿相视一眼,眼中尽是惊叹。她们虽知苏遮医术超凡,却没想到竟能单凭银针祛除尸毒。原以为总要施展仙术才行。 \"银针祛毒虽可行,却不及仙术迅捷。\"苏遮温声解释,\"方才不过一时兴起尝试。再等候片刻,她便能痊愈了。\" 三女自然无异议,都好奇地围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奇妙的变化。 约莫半个时辰后,紫衣女子容颜尽复。现出个四十余岁的妇人样貌,虽不惊艳却透着慈祥,想必是位心善之人。 苏遮探过脉象,确认尸毒已清。他收起银针运功焚毁,而后静候妇人苏醒。 片刻后,紫衣女子缓缓苏醒。当她看见站在苏遮四人身后时明显怔住了,随即低头检查自己的双手,又抚过面颊,回想起方才苏遮施救的情形,顿时明白了一切,急忙跪地道:\"多谢四位恩人相救,若不是诸位出手,老妇怕是要变成那些行尸走肉般的尸妖了。\" 林月如赶忙搀扶起妇人:\"大娘快请起。不知您为何会在此处,又是如何染上尸毒的?\" 紫衣妇人叹息道:\"老妇本是三里外白河村的住户。前些日子为寻失踪多日的儿子出门,不料遇上浓雾迷失方向。待雾气散去,竟走到这黑水镇附近。正要离开时,却被一只尸妖所伤。\" 听闻此言,林月如暗自思忖,这位大娘的儿子恐怕已遭不测,化作了僵尸。 赵灵儿环视四周阴森景象,轻蹙秀眉道:\"大娘,白河村在哪个方向?此处凶险,我们送您回去吧。若所料不差,令郎恐怕已......\" 妇人其实心知肚明。这些年来与儿子相依为命,若非遭遇不测,儿子绝不会多日不归。虽想恳求苏遮相救,但想到整个黑水镇都已沦为尸妖巢穴,终究没有开口。她不能因一己之私让恩人们涉险。 \"往东三里便是白河村,老妇为诸位引路吧。\"妇人轻声说道。 苏遮颔首:\"有劳大娘了。\" 正当他们跟随妇人前往白河村时, 第145章 苏遮对韩医仙心怀敬意 苏遮脑海中忽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检测到特殊事件,发布任务:铲除赤鬼王,平息黑水镇灾祸。奖励:黄金宝箱一个,气运值5000点。\" 苏遮嘴角微扬,低语道:\"黄金宝箱?倒是不错。\" ...... 行至白河村外,只见众多村民手持长棍守在村口,进村的道路被木制栅栏重重封锁。 苏遮几人刚走近村子,那些村民立刻举起木棍戒备地盯着他们。 那位大婶急忙喊道:“牛子住手!这几位是救了我的恩人,不得无礼!” 听到大婶的声音,几个村民先是一愣,随后仔细一看,认出了大婶,脸上顿时露出喜色。领头的村民正是牛子,他快步跑到大婶身边扶住她,着急道:“婶婶,这两天您去哪儿了?我可急坏了!” 原来牛子是大婶的侄子。大婶笑着拍拍他的手:“你堂弟失踪几天了,我就出去找他,结果人没找着,反而被尸妖咬伤。幸好遇到这几位恩公出手相救,我才没变成怪物。你可不能对他们无礼。” 牛子闻言又惊又喜——惊的是婶婶竟冒险出村,还被僵尸咬伤;喜的是竟有人能治好尸毒,村里其他伤者或许也有救了!他赶紧向苏遮行礼:“多谢神医救我婶婶!刚才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苏遮温和笑道:“无妨,你们也是为村子安危着想。不过我们一路走来,发现此地阴气异常,村里也有邪秽之气,不知可否让我们进村查看?” 牛子大喜过望:“太好了!实不相瞒,隔壁黑水镇莫名闹起僵尸,整个镇子的人都变成了尸妖。我们村里也有不少人被咬伤,韩神医一直在想办法解毒,但没什么进展。现在有您在,我们总算有救了!我这就带你们进村去找韩神医。” 说完,牛子吩咐其他村民继续守着村口,自己则带着苏遮一行人匆匆进了白河村。 …… …… 牛子领着苏遮几人进入白河村后,先安顿好大婶,随后便带他们前往韩神医的住处。 很快,几人来到一座宅院前,牛子转身露出恭敬的笑容:\"苏神医,这里就是韩神医的住处。只是里面有几个中了尸毒的村民,模样有些骇人,还望苏神医和几位姑娘莫要惊慌。\" 苏遮温润一笑:\"无需担忧,我本就是医者,这几位姑娘也都习武之人,不会惧怕这些。\" \"那请随我进来。\"牛子轻轻推开院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苏遮点点头,带着赵灵儿三人踏入院落。院中果然有几个中尸毒的病人:一个锁在木笼里,另外一男两女被绑在木架上不停挣扎。其中有个女子整张脸都被木罩固定,正发出愤怒的嘶吼,显然已经完全被尸毒控制。 角落里有位年轻姑娘正在给症状较轻的村民喂药,奈何药汤太苦,那人刚喝几口就吐了出来。见到这般情景,三个姑娘既害怕又心疼,连忙拉住苏遮衣袖。赵灵儿央求道:\"哥哥,快救救他们吧。\" 苏遮自然不会推辞,抬手间银光闪现,数枚银针精准刺入中毒者穴位。那些狂暴的病人立刻安静下来。苏遮又挥袖解开束缚,虽然重获自由,但在银针作用下,他们都安静地站在原地。 这情景让院中众人目瞪口呆,原本要逃跑的村民都愣在原地。苏遮没有理会众人反应,径直来到症状最重的女子身旁。他运起《元灵归心术》,指尖凝聚法力,快速点在她周身要穴。女子身体随即产生明显变化。 约莫一刻钟后,尸毒尽除。苏遮取下银针,女子缓缓睁眼,茫然望着面前的陌生人。她被尸毒侵蚀已久,早已不记得发生过什么。 院中不止她一人染上尸毒,苏遮未理会那已痊愈的女子,继续为其余村民医治。片刻后,院中所有中毒者皆恢复如常,他这才走向赵女。 众人从惊骇中回神,被救的村民满脸欣喜,纷纷跪地叩拜:\"拜见神医,多谢救命之恩!\" 苏遮运转真元托起众人,温声道:\"诸位不必如此,行医济世乃医者本分,何况尸毒若不遏制,必成大患。\" 正说着,一位二十出头的清秀女子从屋内走出,见村民身上尸毒已消,顿时怔住。她快步上前,逐一为众人诊脉,确认尸毒尽除后,眼中泛起惊喜,转头朝屋内喊道:\"爹!快来看,这些村民的尸毒都被解了!\" 话音刚落,一位身着黑衣、年约五十的男子匆忙奔出,手中还攥着几味药材,想必正钻研解毒之法。此人正是白河村村长韩医仙。 韩医仙快步查看村民状况,见他们面色如常,仍不放心,亲自把脉确认。待发现尸毒果真消散,不由激动万分,朝苏遮深深一揖:\"多谢公子出手相救!老朽虽竭力抑制尸毒,却始终无法根治。若非公子,这些村民恐难逃化为僵尸之劫……\" 苏遮对韩医仙心怀敬意。这位寻常大夫甘冒风险,日夜救治村民,即便随时可能染毒身亡,也未曾退却半分,实乃真正的仁医。 苏遮伸手扶起行礼的韩医仙,却在接触的瞬间察觉到异样。他凝神感应,发现对方竟是筑基期修士,只是被某种宝物遮掩了气息。 “系统,探查韩医仙与韩梦慈。”苏遮暗中命令。 “叮,姓名:韩医仙(王起)!身份:拜月教 !修为:筑基初期!” “叮,姓名:韩梦慈(贺铸)!身份:拜月 !修为:练气后期!” 苏遮目光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韩神医不必多礼,解毒不过举手之劳。” 韩梦慈忽然走近韩医仙,轻声道:“爹爹,苏神医已治愈所有患者,不如请他和三位朋友入内歇息。” —— 苏遮暗自冷笑。院内唯有牛子知晓他姓氏,这假韩梦慈却脱口称他“苏公子”,破绽如此明显。他决意查清拜月教频繁现身的缘由。 韩医仙余光扫过苏遮等人,见他们神色如常,故作懊恼地拍额笑道:“老朽糊涂了,几位快请进。” 苏遮将对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知这假韩医仙必是主谋。他暂未点破,顺势道:“正好有些事想请教二位。” 韩医仙与韩梦慈对视一笑,似早有所料。韩梦慈侧身引路:“苏公子与三位姑娘,请。” 韩梦慈的模样令苏遮心生不适。这位女子本是世间少有的绝色佳人,虽不及赵灵儿那般倾城倾国,却也堪称绝世。 她身上透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气质,自幼跟随韩医仙学医,虽比不上苏遮的师侄薛慕华,或是倚天世界的胡青牛那般神医,但也足以媲美宫廷御医。在后世时,苏遮对韩梦慈的印象颇为深刻。 然而此刻的韩梦慈,却是一个男子假扮的,苏遮不由得心生寒意,点头跟随二人走入屋内。 屋内,一名少年正从药篓中取出草药。苏遮细细打量,发觉此人并无半点法力波动,想来应是韩医仙的徒弟阿宝。 阿宝见韩医仙与韩梦慈入内,面露喜色,刚要开口,却见苏遮一行人,不由好奇道:“师父、梦慈姐姐,这几位是?” 韩医仙笑着招手,阿宝连忙放下草药,快步上前行礼:“师父!” 韩医仙捋须笑道:“阿宝,这位便是刚刚化解尸毒的神医,院内村民已然痊愈。至于这三位姑娘,乃是苏公子的朋友。” 阿宝闻言,惊讶地看向苏遮。他原以为能解尸毒之人必是年迈高人,不料竟是如此年轻的翩翩公子。 尽管苏遮只比他年长几岁,但医术超凡,远非他能及。阿宝连忙行礼,恭敬道:“阿宝拜见苏前辈,见过几位姑娘!” 苏遮挥手将他扶起,含笑道:“阿宝小兄弟不必多礼,你我年岁相近,平辈相称即可。” “这……”阿宝一时踌躇,望向韩医仙。 韩医仙微微一笑,开口道:“苏公子医术虽高,但与梦慈年纪相仿,你称他前辈确实不妥。不如便如唤梦慈一般,唤一声苏大哥吧。” 忽而,韩医仙似想起一事,又道:“阿宝,你去买些糯米回来,晚间要用。” 阿宝面露难色,低声道:\"师父,糯米只有骆员外那里有,但价格实在太高......\" 赵女眉头紧蹙,气愤道:\"这骆员外太过分了,难道就不管村民的死活吗?\" 她们都清楚糯米能克制邪物,对僵尸也有效。如今黑水镇闹僵尸,已经危及白河村的安全,可骆员外不但不降价,反而抬高糯米价格,实在冷血无情。 阿宝无奈地摇头:\"骆员外眼里只有钱,哪会在乎村民的性命。\" \"咳咳......\" 韩医仙轻咳几声,对阿宝说道:\"快去把糯米买来分给村民。白天还能守住村口,但晚上没有糯米可不行。\" \"是,师父!\"阿宝不再迟疑,快步走出屋子。 待阿宝走后,韩医仙转向苏遮:\"不知苏公子有何事相询?老夫若知晓,定当如实相告。\" 原来韩医仙催促阿宝去买糯米,表面是为防备夜间可能出现的僵尸,实则主要是为了支开阿宝。 苏遮淡然一笑:\"我想知道石杰人的真正目的,以及真正的韩医仙和韩梦慈父女身在何处,还请神医解惑。\" 韩医仙瞳孔微缩,露出诧异之色:\"苏公子此言差矣。老夫在白河村生活数十年,一直担任村长之职,怎会有假?至于小女更不可能是假的。公子从何处听来这等谣言,实在荒谬。\" \"至于公子所说的石杰人,老夫并不认识,也不知他是何人。\" 赵女闻言也吃了一惊,不明白苏遮为何认定韩医仙父女是假冒的。但她相信苏遮的判断,立刻戒备起来。 阿奴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喃喃自语:\"拜月叔叔真的是坏人吗?\" 苏遮早料到对方不会轻易承认,但也不需要他们承认。他身形一闪,瞬间来到两人面前,手指连点数下,封住了他们的穴位,令其无法动弹。 第146章 苗疆秘制的噬心蛊毒 苏遮骤然出手制住二人,令他们无法动弹。韩医仙与韩梦慈眼中掠过一丝惊惶,但韩医仙迅速冷静下来,暗中催动法力试图冲开禁制,肃然道:“苏公子此举何意?我父女与你素不相识,更无恩怨,自问也未曾怠慢,为何突然发难?” 苏遮嗤笑一声:“想用蛮力冲穴?省省吧。区区蝼蚁,石杰人难道没教过你们,在本公子面前绝不能露半分破绽?” 此言一出,二人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他们万万没料到,苏遮竟能从一个称呼识破伪装。 韩医仙面色阴沉:“苏遮,你果然机敏,竟因贺铸一言起疑。可惜即便知晓我们身份,你也休想探得教主半分计划。至于真正的韩氏父女——”他忽然癫狂大笑,“有本事便去寻吧!” 笑声未止,二人眼神陡然狂热。苏遮猛然想起仙灵岛上服毒自尽的拜月 ,当即扣住二人下颌,生生从他们齿间剜出两粒漆黑药丸。 指间药丸泛着阴冷光泽,竟是苗疆秘制的噬心蛊毒——一旦咬破,蛊虫瞬息噬尽生机。苏遮掌心腾起烈焰,须臾间将毒丸焚为灰烬。 “现在,二位可愿开口了?”苏遮睨着面如土色的二人,忽觉对着两张假面说话分外别扭,索性撕下他们的 面具。 露出的真容肤色黝黑,额间皆烙着拜月教弯月印记。苏遮眉梢微挑——莫非这帮人因信奉月亮,特地晒黑了脸? “啊!”阿奴突然失声惊呼。 苏遮侧目:“认识?” 阿奴指着假韩医仙颤声道:“他是王起!往日拜月……教主寻我说话时,都是他暗中来传信的!” 阿奴微微蹙眉,疑惑道:\"他不是向来追随拜月教主左右吗?怎会出现在此,还要假扮他人?\" 王起面色一沉,但他本就肤色黝黑,苏遮等人并未察觉异样。苏遮饶有兴味地打量着王起:\"原以为你们和仙灵岛、隐龙窟那些拜月 一般无二,没想到竟是石杰人的心腹,倒是个意外之喜。\" 被识破身份的王起冷哼一声:\"苏遮,你果然机敏,竟能看穿张晓慧是我们的人所扮。想必她已经命丧黄泉了吧?今日既已败露,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想从我口中套出教主的计划,简直是痴人说梦!\" 苏遮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话别说得太满。在下自有办法让你们开口。\" 王起面露不屑,显然不信苏遮能撬开他们的嘴。既已无惧生死,又岂会惧怕刑罚? 苏遮心知他们的想法,悠然道:\"不信?那不妨直视我的双眼试试。\" \"有何不敢!\"两人毫不畏惧地与苏遮对视。 见他们如此配合,苏遮暗自好笑,随即运转《九阴真经》中的移魂秘术。两道呆滞的目光顿时失去了神采,拜月 瞬间陷入恍惚。 看着神情恍惚的二人,苏遮眸光一闪,挥手击晕另一名 ,唯独留下王起。作为石杰人的亲信,他必然知晓更多秘密。 \"说吧,石杰人派你们来此有何图谋?\"苏遮轻声问道。 王起被《移魂》控制,意识涣散,对苏遮的问话毫无保留:“教主得知公主离开隐龙窟,便派我与贺铸假扮韩医仙和韩梦慈,在白河村等候,引公主前往将军冢诛杀赤鬼王。” 苏遮眉头微皱。王起此刻不可能撒谎,但石杰人此举绝非善意,其中必有深意。他继续问道:“石杰人为何要这样做?” 王起木然回答:“不知。教主只说一切即将开始,但公主实力不足,需要变得更强大。” 苏遮顿时了然。若他记忆无误,拜月教主认定世间无爱,意图重塑天地。然而创造生灵之力唯有女娲后人赵灵儿具备,而如今的赵灵儿比原着中更为孱弱——她未曾怀孕,年纪尚轻,神力未醒。难怪沿途皆是拜月 ,原是石杰人早有布局。 想到此处,苏遮不禁暗觉荒谬。原着中石杰人的算计反倒成全了李逍遥,令其修为暴涨,赵灵儿却未见寸进。或许石杰人本就刻意栽培李逍遥,以此取乐?毕竟最终击败拜月的并非李逍遥,而是其自我崩解。若非如此,纵使天命加身,李逍遥亦难敌石杰人。 …… 探明拜月意图后,苏遮未解《移魂》,转而追问:“真正的韩医仙父女何在?已被你们杀害?” 王起答道:“未死。二人被囚于韩医仙卧室下的密室中。” 苏遮一怔——韩宅竟有密室?是韩医仙所筑,还是拜月 所为?他立刻质问:“密室是你们所建?” “不,这密室是韩医仙存放贵重药材的地方。我们原本不知如何处置他们父女,正打算灭口,却意外触发了机关,发现密室后便将二人关了进去,现在已经过去两天了。”王起回答道。 苏遮眉头微蹙:“两天?你们在此盘踞两日,却从未查看过韩医仙父女的情况?” 王起继续道:“当日你们离开隐龙窟后,我发现派出的手下迟迟未归,便知他已遭你毒手。正欲返回南诏,却接到教主密令,命我携贺铸假扮韩医仙父女。发现密室后,我们将二人打晕丢入其中,之后再未过问。” 苏遮脸色一沉。韩医仙父女皆为凡人,被困在狭小密室中整整两日,滴水未进,生死难料。他瞥了一眼神情呆滞的王起,问道:“开启密室的机关在何处?” “韩医仙卧房的书桌上有一方砚台,旋转它便能打开密室。” 得到答案后,苏遮不再迟疑,掌心凝聚真元,猛然拍向王起天灵盖。狂暴的真元灌入,王起闷哼一声,当场毙命。随后,苏遮转向另一名拜月 ,指尖迸发剑气,瞬间洞穿其眉心,令其在昏睡中丧命。 “叮!宿主击杀炼气期修士一名,筑基期修士一名,系统已自动掠夺气运,获得气运值7000点。当前剩余气运值:点。” 脑海中响起提示音,苏遮唇角微扬,对赵灵儿等人说道:“灵儿、月如、阿奴,你们带媚儿去密室救出韩医仙父女,看看是否还有生机。我来处理这两具 。” 赵灵儿莞尔一笑:“哥哥放心,我们这就去。若他们还活着,灵儿定能救回。这些年跟随师父修习水月宫仙术,大多皆是疗伤救人之法。” 苏遮颔首,掌心吸力骤现,将王起与贺铸的尸身卷入手中,随即化作剑光遁出屋外。 见苏遮离去,林月如三女不再耽搁,迅速转向侧室,依照拜月 所述前往密室营救韩医仙父女。 …… 苏遮安葬了两名拜月 后回到白河村,发现阿奴情绪低落,便带她离开韩医仙家来到村外。 阿奴不再掩饰心事,皱着秀眉,神情迷茫地低声道:\"大哥哥,拜月叔叔真的是坏人吗?以前阿奴很喜欢和他聊天,虽然他说的话有时听不懂,但总觉得有道理。他还告诉阿奴大地是圆的呢,不过阿奴觉得他一定说错了,大地怎么会是圆的?\" 苏遮停下脚步。阿奴记忆中的石杰人一直是好人,如今他的所作所为却不像好人,让她难以接受,甚至不知所措。 石杰人确实是坏人,甚至称得上魔头,但他偏执的根源在于石公虎的错误教育。若当年石公虎用另一种方式教导他,或许他就不会变成这样,也不会否定世间有爱,认为人性自私。 可以说,石公虎亲手造就了这个魔头。但石杰人极其聪明,许多理念都是正确的,只是行为过于偏激。他还善于伪装,在南诏的威望甚至超过巫王,拜月 更是对他奉若神明。 他对阿奴看似很好,实则一直在利用她,想通过她引赵灵儿回南诏,借助赵灵儿的力量在毁灭旧人类后创造完美的新人类。 石杰人是天才,却在石公虎的错误教导下关闭了心门,从此不再相信爱与情感,只追求真理。可惜没人理解他的发现,包括阿奴提到的大地是圆的,无人相信。 或许唯一例外是同样聪明的刘晋元,因此石杰人给予他在拜月教中极高的地位,并完全信任他。 苏遮转身看着迷茫的阿奴,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阿奴,石杰人是好是坏,我说了不算,要你自己去感受。不过有一件事我确实知道。\" “阿奴要自己想想吗?”阿奴显得有些困惑。她心里其实清楚石杰人并非善类,但一想到从小陪伴自己的拜月叔叔,她还是不愿相信这个待她亲切的人竟会是坏人。 很快,她的注意力转到了苏遮后面的话上,眨着眼睛问道:“大哥哥,你说的是什么事啊?” 苏遮笑着回答:“石杰人主张大地是圆的,其实这个观点是对的,至少在这个世界确实如此。” 阿奴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苏遮:“大哥哥,这怎么可能?难道你见过拜月叔叔,也被他说服了吗?” 苏遮轻轻抬手,望舒剑凭空出现,化作一柄宽大的飞剑停在他们面前。他拉着阿奴踏上剑身,说道:“阿奴,哥哥现在就带你亲眼看看大地到底是圆是方。” 话音未落,望舒剑已化作流光划破长空,向西疾驰而去。 ...... ...... “大哥哥,我们要去哪儿呀?”站在飞剑上的阿奴低头张望,却什么也看不清,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苏遮运转真元形成护罩保护阿奴,同时加快飞行速度,笑着解释:“阿奴,我们一直往西飞,如果能回到白河村,就证明大地是圆的;如果不能,就说明它是方的。” “太好啦!”阿奴开心地拍手,但随即想到一个问题,“可是大哥哥,如果大地真的是方的,我们一直往西飞肯定回不来,那要飞多久才回头呢?” 苏遮一时语塞,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估算了一下望舒剑的速度,绕行一周最多只需两个时辰,便答道:“如果两个时辰后还没回到白河村,我们就返航。” 第147章 苏遮驱除蛊虫 “嗯!”阿奴用力点头,兴奋地欣赏着高空的美景。 然而持续俯视快速掠过的景色让阿奴感到头晕目眩,不到半个时辰就站立不稳,险些跌落。 苏遮急忙将她搂住,关切地问:“阿奴怎么了?没事吧?” 靠在苏遮怀里的阿奴脸颊微红,眼珠转了转,把头轻轻贴在他胸前,小声说道:“大哥哥,阿奴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苏遮听完阿奴的话,这才明白她为何不适,轻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小傻瓜,望舒剑飞得那么快,你还一个劲儿往下瞧,不头晕才怪呢。\" ......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苏遮忽然察觉到下方传来阵阵阴寒气息,当即放缓了飞剑速度。低头望去,黑水镇的轮廓已然映入眼帘。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竟比预计的时辰提早了些,不过赶回白河村时想必也入夜了。 靠在苏遮胸前的阿奴察觉到速度变化,眨着大眼睛问道:\"大哥哥,我们是到家了吗?还是要掉头飞回去呀?\" 苏遮心念微动,望舒剑立即向下俯冲。\"阿奴,你瞧瞧下面。\" 阿奴连忙低头张望,待认出熟悉的村庄时,小嘴张得圆圆的:\"天呐!我们真的回到黑水镇了!这么说拜月叔......石杰人讲的是真的?大地当真是个圆球?\" 苏遮含笑点头:\"不错。天色已晚,灵儿她们该等急了,我们得快些回去。\"说罢便带着阿奴降落在白河村。小姑娘兴奋地拽着他的衣袖就往韩医仙家跑:\"大哥哥快走,不知道韩医仙父女醒了没有呢!\" ...... \"灵儿快退后!这些僵尸交给我!\" 刚走出不远,巷弄里突然传来清亮的喝声。 \"是月如姐姐!\"阿奴脸色骤变,急得直跺脚。 苏遮神色一凛,当即揽住阿奴纵身跃起。转瞬之间,二人已来到事发之处。只见赵灵儿怀抱着小雪狐苏梅站在后方,满脸忧色地望着前方战局——林月如正手持越女剑,在十余个僵尸的围攻下左支右绌。 虽然修习了《圣心诀》与《战神图录》,但毕竟时日尚短,以先天后期的修为独斗群尸仍显吃力。可身后站着尚未觉醒神力的赵灵儿,她咬紧牙关半步不退。 见此情形,苏遮周身骤然迸发出凛冽剑气,面若冰霜地松开阿奴,身形一闪便出现在林月如身侧。 林月如察觉到身侧有异动,本能地挥动越女剑刺向苏遮。苏遮一惊,迅速握住剑锋:\"月如,是我。\" \"吼——\" 方才围攻林月如的十余只僵尸突然僵在原地,在距两人一丈处狰狞咆哮,却仿佛被无形屏障阻隔,迟迟不敢上前。 \"苏大哥?!\"林月如闻声松手,慌忙上前,\"都怪我!快让我看看你的手!\" \"哥哥!大哥哥!\"赵灵儿与阿奴也急奔而来,目光落在苏遮握剑的手上。 苏遮笑着递还佩剑:\"你反应很对,不必自责。\"他展开掌心,完好无损的肌肤让三女放下心来。林月如与赵灵儿注意到苏遮眼中寒芒,后者正要劝阻,却被林月如轻轻拉住。 \"月如姐姐?\" \"它们早已不是活人了。\"林月如低声道。赵灵儿默然垂首,退后半步。 苏遮听见对话,嘴角微扬。他纵身跃至僵尸群上方,掌风激荡间金龙乍现。震天龙吟中,僵尸竟四散溃逃,却被金光吞噬殆尽。待苏遮飘然落地时,唯余夜风卷过空荡的街道。 (消灭白河村的僵尸后,苏遮带着三位姑娘与小狐狸返回韩医仙的住所。刚踏入院门,韩医仙的徒弟阿宝便急匆匆迎上前,满脸忧色道:\"苏大哥,几位姐姐,你们总算回来了!师父和梦慈姐一直昏迷不醒,阿宝实在束手无策。苏大哥医术精湛,求您救救他们。\" 苏遮闻言一怔,没想到两人至今未醒。 见阿宝神情焦急,苏遮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我这就去看看,不必担忧。\"说罢便领着三女进入内室。来到韩梦慈床前,只见她面色苍白仍在昏睡。苏遮仔细为她诊脉,很快发现她体内潜伏着一种嗜睡蛊虫。这蛊虽非致命之物,却能让人陷入无尽沉睡。 查明缘由后,苏遮将韩梦慈的手重新盖好。守在身后的阿宝赶忙上前询问:\"苏大哥,梦慈姐为何迟迟不醒?\" \"无妨,小问题罢了。\"苏遮温和道,\"先去准备些吃食,我这就为他们医治。\" 阿宝虽不明就里,但仍依言退下。 林月如凝视着沉睡的韩梦慈,好奇道:\"苏大哥,她为何昏迷这么久?\" 苏遮略显诧异:\"灵儿没发现她中的是蛊毒吗?\" 赵灵儿闻言面现赧色:\"先前苏大哥带阿奴出门,我与月如姐未曾细查韩姑娘状况......\" 苏遮这才恍然,原来赵灵儿虽精通疗伤仙术却未察觉蛊虫,是在等他回来处置。 \"灵儿,《元灵归心术》你比月如熟练,就由你替韩姑娘驱除蛊虫吧。蛊虫一出她自会苏醒,我去隔壁看看韩医仙的情况。\"苏遮温声道。 赵灵儿展颜一笑,信心十足地应道:\"哥哥放心,灵儿明白该怎么做。\" 苏遮点头离开房间,来到韩医仙住处检查。发现他体内同样潜伏着令人昏睡的蛊虫。 苏遮握住韩医仙手腕,将真元注入其体内。很快,一条细小蛊虫从韩医仙口中爬出。苏遮抬手一吸,蛊虫飞向掌心时突然被凭空出现的火焰包裹,眨眼间烧得灰飞烟灭。 确认韩医仙无恙后,苏遮刚走到院子,就看见阿宝抱着柴火往厨房跑。他出声提醒:\"韩大夫和梦慈姑娘一刻钟后会醒,记得熬些清粥。\" 阿宝憨笑着点头:\"苏大哥放心!您快去歇着吧。\"说完急匆匆钻进厨房。 望着阿宝背影,苏遮笑了笑回到房中。 ...... 药房里,韩梦慈焦急地劝说:\"爹,您快拦着苏公子吧,黑水镇太危险了。\" 韩医仙继续分拣药材,摇头道:\"苏神医武艺高强,去查明僵尸祸源是好事。若爹有本事,早就去查个明白。\" \"可镇上几千僵尸啊!\"韩梦慈急得直跺脚,\"苏公子再厉害也......\" 韩医仙突然抬眼:\"丫头,你该不是对苏公子......\" \"爹!\"韩梦慈顿时脸红到耳根,绞着衣角小声嘟囔,\"我和江大哥有婚约的,怎会......\" 韩梦慈的神情落入韩医仙眼中,他立刻明白了女儿的心思。韩梦慈确实对苏遮心生爱慕,却又顾忌与江少云的婚约,始终不敢表明心意。 韩医仙对女儿钟情于苏遮并不感到意外。苏遮本就生得俊朗非凡,气度不凡,令人见之便心生好感。韩梦慈自幼随他行医济世,而苏遮不仅医术精湛,还曾救过他们父女性命,女儿倾心于他也是人之常情。 沉思片刻后,韩医仙开口道:\"梦慈,你与江少云的婚约不过是口头之约,江家尚未正式下聘,本就作不得数。如今江少云已在玉佛寺出家,这婚约自然解除。若你当真有意,尽管去追求自己的幸福,爹支持你。\" 韩梦慈闻言神色黯然,轻声道:\"苏大哥身边三位姑娘皆是天仙般的人物,又怎会看得上女儿。女儿还是留在爹身边,继续悬壶济世吧。\" 韩医仙慈爱地笑道:\"凡事都要尝试过才知道。不管结果如何,至少不会留下遗憾。爹言尽于此,如何选择由你自己决定。\" 说完,韩医仙端着整理好的药材走出药房,院子里只留下韩梦慈独自出神,若有所思。 ...... 清晨的阳光洒在院子里,苏遮几人用完早膳后正在闲谈,等待正午时分前往黑水镇。虽说他们不惧僵尸,但面对数千尸群终究麻烦。正午阳气最盛,僵尸活动最少,正是前往将军冢的最佳时机。 只要除掉赤鬼王,僵尸之祸便可解除。只是那些已经彻底化作僵尸的村民,终究是回不来了。 \"不好了!苏大哥!\"突然,院外传来急促的呼喊。只见阿宝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满脸惊惶。 苏遮几人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何事。待阿宝跑近,苏遮连忙问道:\"你不是去采药了吗?怎么如此慌张?\" 阿宝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苏大哥,大事不好!村外来了大批僵尸,牛子哥他们快抵挡不住了!要是让僵尸进村,白河村就完了!\" “僵尸在白河村外出现?莫非是赤鬼王所为?”苏遮神色一凝,身形如电般朝村口掠去。 林月如立即抓起越女剑,纵身追赶:“灵儿你留在韩神医这里,阿奴随我同去!” “月如姐姐等等我!”阿奴慌忙跟上。 赵灵儿望着二人远去的身影,嘴角泛起温柔笑意。她明白林月如的用心——自己尚未觉醒神力,确实是众人中最需要保护的。 “苏公子他们不会有事吧?”韩梦慈柔声问道。 赵灵儿转身浅笑:“梦慈姑娘放心,哥哥对付那些僵尸绰绰有余。” 注意到韩梦慈眼中深藏的关切,赵灵儿忽然说道:“梦慈姑娘喜欢哥哥吧?既然担心他,为何不让他知道呢?” 作为女娲后人,赵灵儿对人的情感格外敏锐。虽然对韩梦慈的心意略感意外——毕竟她与江少云有婚约在前,但想到自己与林月如、阿奴的情形,又觉得不足为奇。 韩梦慈俏脸微红,急忙解释:“灵儿姑娘别误会,苏公子对我们父女有救命之恩,所以才......” 赵灵儿莞尔:“我比你年长些,就叫你梦慈妹妹吧。妹妹何必掩饰?我看得出你喜欢哥哥,只是有所顾虑,不敢表露心迹,对吗?” 她并不讨厌这位温柔善良的姑娘。至于韩家与江家的婚约,不过是长辈口头之约。更何况江少云已在玉佛寺出家,这段姻缘早已作罢。至于那枚化作住持的玉佛珠,就让它继续留在寺里度化世人吧。 第148章 苏遮去黑水镇解决僵尸之患 韩梦慈脸颊微红,轻声说道:\"灵儿姑娘果然慧眼,梦慈确实对苏公子心存爱慕。只是梦慈自知身份卑微,不敢奢望与他相配,这才将心意深藏。姑娘放心,梦慈定会谨守本分,绝不会让这份感情流露。\" 话音未落,她心头却泛起一阵刺痛。素来以坚强自诩的她,此刻才发觉自己并非想象中那般坚定。 自幼她便知晓将来要嫁给同村的江家大少爷江少云,虽非本愿却也渐渐接受了这个安排。江少云待她温柔体贴,她也慢慢将对方视为未来的夫婿。 然而天意弄人。黑水镇突遭僵尸之祸,全镇村民几乎尽数遇难,白河村也岌岌可危。江少云的两个弟弟前往玉佛寺求援却落发出家,不久后江少云竟也追随剃度。 那时她即将年满十六,按约定本要与江少云定亲。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她黯然神伤。 好不容易走出阴霾,却又遭遇歹人闯入家门,将她们父女囚禁密室。为防他们呼救,歹徒还逼迫他们服 药。若非苏遮及时相救,父女二人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英雄救美虽是俗套,却最能动人心弦。得知是苏遮救了他们后,韩梦慈受伤的心便烙上了他的身影。加之阿宝时常提起苏遮时满是崇敬,更让他在她心中愈发清晰。 但她明白自己不过是个懂些医术的普通女子,既有婚约在前,又不会武功,实在配不上苏遮。这份自卑让她只能将爱意深埋心底,默默关注着他。 赵灵儿虽不知韩梦慈心中所想,却察觉到她的自卑。她握住韩梦慈的手柔声道:\"梦慈妹妹,既然喜欢哥哥就该勇敢告诉他,何必独自承受?若是哥哥愿意接纳你,不仅是我,月如姐姐和阿奴都不会介意。\" 韩梦慈猛然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灵儿姑娘你......\" ...... 见韩梦慈震惊的模样,赵灵儿嫣然一笑:\"我明白暗恋一个人却不敢表白的滋味。\" 赵灵儿脸上浮现出甜蜜的笑容,轻声道:\"其实我并非普通人,而是女娲后裔。当初哥哥带着妻子来到仙灵岛时,因为他身上的女娲血脉,我误以为他是我的亲哥哥。那时我就喜欢上哥哥了,却始终不敢表露心意,直到后来发现我们并非亲兄妹,我才敢表达自己的感情。\" \"所以我完全理解你的感受。我觉得你不该把这些心思藏在心里,应该勇敢地向哥哥表白。\" \"告诉你哦,哥哥从来不舍得让女孩子伤心。像梦慈妹妹这么美丽的姑娘,哥哥更不会让你难过了。\" 韩梦慈虽然觉得赵灵儿的话有些复杂,但还是理解了其中的意思。她惊讶地望向赵灵儿,没想到这位天仙般的女子竟是女娲后裔。 她好奇地问道:\"灵儿姐姐,苏公子的妻子是林姑娘吗?\" 赵灵儿摇头道:\"不是,是李青萝姐姐。不过哥哥要带我去南诏,所以李姐姐在家等我们回去,没有一起来。\" 韩梦慈面露诧异:\"那...苏公子的妻子知道林姑娘和阿奴姑娘吗?\" 赵灵儿先是一怔,随即会意地笑道:\"当然知道。李姐姐还在教月如姐姐武功呢。她可厉害了,都快成为天人武者了!\" 韩梦慈显得有些困惑,她从未涉足江湖,也不懂武功,不明白\"天人武者\"是什么意思。但从赵灵儿的表情来看,应该很了不起吧? 赵灵儿眼中闪过一丝俏皮:\"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要夸李姐姐有多厉害,而是想让你知道她人很好。只要是哥哥喜欢的人,她都会喜欢,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 \"至于天人武者的事,你若想知道可以去问哥哥,他一定会告诉你的。\" 在赵灵儿的鼓励下,韩梦慈心动了。但她仍有顾虑——毕竟她曾有过婚约,即便与江少云清白无染,万一苏公子介意怎么办? 想到这里,韩梦慈眼神黯淡下来,心中充满痛苦。她紧咬下唇,不知是否该表明自己的心意。 赵灵儿迟迟未听见韩梦慈回应,转头望去,发现她神色异常。思索片刻,她轻声问道:\"梦慈妹妹可是在忧心与江少云的婚约?\" 韩梦慈身子一震,难以置信地望着她:\"灵儿姐姐怎会知晓?\" \"此事说来话长。\"赵灵儿温和一笑,\"那江少云既已出家为僧,你又何必再为此事困扰?\" 韩梦慈急忙解释:\"姐姐误会了,我是怕苏公子介意我曾有婚约......\" 赵灵儿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她一直心存顾虑。她柔声安慰:\"这不过是长辈间的约定,当不得真。苏哥哥不会在意的。待他们回来,你便将心意告诉他,至少不留遗憾。\" 见韩梦慈仍犹豫不决,赵灵儿继续说道:\"今日苏哥哥去解决黑水镇僵尸之患后,我们便要启程南诏,怕是再无机会回来了。\" 听闻此言,韩梦慈终于下定决心:\"多谢姐姐开导,梦慈明白了。\" 赵灵儿欣慰地点头:\"如此甚好。\" ...... 村口突然传来阵阵嘈杂。 \"快逃!\" \"快跑啊!\" 苏遮刚到村口上空,便见守村村民们惊慌四散。 苏遮低头望去,大批僵尸正涌进村口。他微微蹙眉,寻常这些低阶僵尸不该在白天现身,更不会离开黑水镇跑到遥远的白河村来。 除非有人在操控它们,迫使它们违背本性在日光下行动。 这些受赤鬼王驱使的僵尸,向来是为他搜集鲜血的爪牙。如此看来,赤鬼王此刻急需大量鲜血。 苏遮忆起赤鬼王原是人类,为修炼邪功投身血池化作半魔之躯。现在这般急切,恐怕他的魔功即将大成。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突然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只见一个村民被僵尸扑倒,正痛苦哀嚎。 \"哼!\" 苏遮身形瞬闪而至,指尖凝聚剑气逼退僵尸。心念转动间,数十道虚幻剑影凭空浮现,将群尸团团围住。 他查看村民伤势,运转《元灵归心术》将法力注入指尖,快速点过几处穴位。随着法力渗透,尸毒渐渐消融。苏遮又封住他的痛觉,嘱咐道:\"尸毒已清,快去找韩医仙包扎伤口。\" \"多谢苏神医!\"村民认出这位能解尸毒的高人,连连道谢后慌忙奔向村中。 \"苏大哥,我们来了!\" 清脆嗓音由远及近,两道倩影飞掠而来,正是林月如与阿奴。 苏遮含笑而立,不再理会被困的僵尸,静候二女到来。 ...... 林月如和阿奴赶到时,望着剑阵中数十具狰狞僵尸,不禁倒吸凉气。 \"苏大哥,\"林月如轻蹙秀眉,\"这些僵尸怎会在白日现身?\" “僵尸不是阴邪之物吗?这些家伙为何能在白天行动?”林月如身旁的阿奴满脸困惑。她虽未亲身遭遇过僵尸,却读过相关记载。寻常僵尸理应畏惧阳气,更何况这些明显是因尸毒而变的行尸走肉。 苏遮扫视着游荡的僵尸,淡淡道:“赤鬼王需要它们出来觅食,哪管什么阳气不阳气。” 林月如闻言瞳孔骤缩:“苏大哥是说...赤鬼王的魔功要成了?” “正是。这些僵尸正在替他收集鲜血,看来那魔头即将大功告成。”苏遮神色从容。根据古籍记载,未圆满的赤鬼王不过化神期修为。而自己虽仙道仅至化神中期,武道却已达破碎中期,便是合道巅峰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阿奴听得云里雾里,拽着苏遮的衣袖摇晃:“月如姐姐,大哥哥,你们说的赤鬼王是谁呀?什么魔功这么可怕?” 苏遮笑着轻点阿奴眉心。霎时间关于赤鬼王的记忆如潮水涌入,小丫头闭目消化片刻,突然气得跺脚:“这个坏蛋!居然把整个黑水镇变成僵尸巢穴,还用人血练功!” “别急。”苏遮揉揉她的发顶,“待会我们就去将军冢收拾他。” 阿奴却忽然垂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小声问:“大哥哥既然无所不知...能不能告诉我爹爹是谁?南蛮妈妈从来不肯说...” 阿奴眼巴巴地望着苏遮,目光中满是期待。苏遮不忍心欺骗她,但现在告诉她真相还为时过早。他温柔地摸了摸阿奴的头发,轻声道:“阿奴,哥哥确实知道你爹爹是谁,但现在还不能说。等我们回到南诏,我再告诉你,好吗?” “好吧……”阿奴有些失落,但既然苏遮承诺会告诉她,她也只好暂时放下心中的疑惑,不再追问。 忽然,阿奴像是想起了什么,歪着头问道:“大哥哥,阿奴发现你对很多事情都好像知道得很清楚,这是为什么呀?” 苏遮笑了笑,依旧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也等回到南诏再说吧。现在我们先解决这些僵尸。” 他心中明白,有些真相只能回到南诏后才能揭晓。若是现在解释,阿奴或许会发现她的娘亲并非南蛮王,而是圣姑。 “好吧……”阿奴虽然不解,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不再多问。她的注意力很快被那些狰狞的僵尸吸引,好奇地观察着它们,想知道苏遮会如何应对。 就在这时,林月如突然开口:“苏大哥,让我来试试?” “阿奴也要!”阿奴一听,立刻拽着苏遮的手臂,跃跃欲试。 苏遮微微一愣,想到林月如一直热衷习武,却鲜有机会出手,便点头答应。他抬手一挥,包围僵尸的利剑瞬间撤开一角,三头僵尸趁机冲出。 林月如和阿奴对视一眼,默契地迎了上去,各自展开招式对付僵尸。 其余的僵尸见状,纷纷朝着缺口涌来。苏遮眼神一凝,不再留手。 他心念一动,周围的利剑骤然收缩,同时右手握住望舒剑——刹那间,剑光闪过,僵尸的嘶吼声戛然而止,纷纷倒地。 苏遮满意地收剑入鞘,转头看向仍在战斗的两女。林月如剑法娴熟,以一敌二仍游刃有余,而阿奴也毫不畏惧,灵活地应对着僵尸的攻势。 第149章 苏遮去找赤鬼王 阿奴的情况有所不同。她跟随南蛮王学过武术,但造诣不算深厚,唯独轻功略胜一筹,或许是南蛮王特意让她掌握逃生的本领。 面对僵尸时,阿奴显得力不从心,只能凭着敏捷的身法来回闪避,同时施展圣姑教导的法术进行反击。 苏遮嘴角泛起若有似无的笑意,低声自语:\"看来得指点这丫头武功了,希望她别喊累。\" 没过多久,林月如挥剑击退两具僵尸,右手迅疾点出六脉神剑,两道凌厉剑气直取僵尸眉心,瞬间将其消灭。 她转头看向仍在与最后一具僵尸周旋的阿奴,莞尔一笑:\"需要帮忙吗?\" 阿奴这才发现同伴已解决战斗,连忙加紧攻势:\"月如姐姐不用帮忙,我能应付。\" 见僵尸确实伤不到灵活闪躲的阿奴,林月如放心地收剑入鞘,站到苏遮身边观战。 约莫一刻钟后,阿奴终于凭借持续的法术攻击消灭了僵尸。她拭去额角汗珠,欢快地跑到两人跟前:\"大哥哥、月如姐姐,我也打败僵尸啦!\" \"做得不错。\"苏遮赞许道。他运劲将散落的尸骸聚拢,随即拍出一掌。龙形气劲呼啸而过,将所有僵尸湮灭殆尽。 三人向村内走去时,苏遮对阿奴说:\"从今天起我会教你武功,要认真学。\" 阿奴先是一怔,随即欣喜应道:\"我一定会努力学习的!\" ...... 白河村外,苏遮遥望黑水镇方向,头也不回地问道:\"韩姑娘有事?\" 韩梦慈藏在袖中的手指紧紧绞在一起。尽管经赵灵儿开解后已下定决心表白,但真站在心上人面前时,她却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苏遮等了许久,仍不见韩梦慈说话,不由得心生疑惑。他侧目望去,只见她神色异常,便开口问道:\"韩姑娘,可是有什么难处?\" 韩梦慈深深吸了口气,鼓起勇气问道:\"苏大哥,你们今日一走,是不是再也不回来了?\" 苏遮略感意外,但并未隐瞒:\"白河村的危机虽已解除,但僵尸之祸的源头尚在。我们今日便要前往黑水镇彻底解决此事,之后便会启程前往南诏。\" 听闻此言,韩梦慈心头一紧。她知道若此刻不说,此生便再无机会。\"苏大哥,其实......梦慈想随你一同离开白河村,不知可否?\" 苏遮不解其意,想着她与江家少爷的婚约,好奇道:\"黑水镇僵尸横行,白日虽行动迟缓,却也凶险万分。韩姑娘难道不怕?\" 韩梦慈忽而直视苏遮双眼,语气坚定:\"梦慈不怕。我喜欢你,苏大哥。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不敢奢求你的心意,只盼能留在你身边。哪怕做个侍女也好,只要能跟着你,我什么都不怕。\" 苏遮闻言愕然:\"韩姑娘......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吐露心声后的韩梦慈愈发勇敢:\"我知道苏大哥或许介意我曾有婚约,所以不敢妄想成为你的妻子。只要能时时见到你,我便心满意足。虽然与江少爷定过亲,但我们清清白白......\" 苏遮迟疑道:\"可是梦慈姑娘为何会......\" 韩梦慈莞尔一笑:\"苏大哥是奇怪为何短短相处,我就会倾心于你?\" 苏遮连连点头,这正是他百思不得其解之处。他自然明白韩梦慈与江少云尚未成婚,更不可能有过肌肤之亲。毕竟在这世间,并非人人都似那段正淳那般风流成性。 夜色笼罩着黑水镇,空气中弥漫着沉闷的腐朽气息。苏遮放缓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林月如紧紧跟在他身后,手中长剑泛着寒光。 \"跟紧我。\"苏遮低声道,指尖凝聚出一道淡蓝色光晕。光晕迅速扩散,在他们周围形成一个透明的屏障。 林月如点点头,目光扫过街道两侧破败的房屋。\"这些僵尸......\" \"别惊动它们。\"苏遮打断她的话,\"我们直接去找赤鬼王。\" 两人贴着墙根前行,隐约能听见黑暗中传来的窸窣声。一只枯瘦的手臂突然从废墟中伸出,撞在屏障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林月如下意识要拔剑,被苏遮按住手腕。 \"没用。\"他摇头,\"等解决源头,这些都会消失。\" 转过街角,一座残破的祠堂出现在眼前。腐朽的木门半开着,里面透出诡异的红光。苏遮停下脚步,掌心泛起金色光芒。 \"就是这里了。\" 林月如握紧剑柄,指节发白。\"我打头阵。\" 苏遮刚要说话,祠堂内突然传来刺耳的尖啸。狂风骤起,吹得两人衣袍猎猎作响。无数黑影从四面八方涌来,撞在屏障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来不及了!\"苏遮一把拉住林月如冲向祠堂,\"跟紧我!\" 就在他们踏入祠堂的瞬间,背后的屏障轰然碎裂。腐朽的木门在身后重重关上,将汹涌的尸潮隔绝在外。祠堂内,赤红色的雾气缓缓流动,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终于......等到你们了......\" 黑水镇因僵尸横行已成荒废之地,街道上唯有行尸走肉游荡,破损的房屋门窗随风发出刺耳声响。 \"苏大哥,这镇里僵尸太多了!\"林月如脸色煞白,额头沁出冷汗,双手紧紧抓住苏遮手臂,冰凉触感让苏遮心头一紧。他二话不说带着她闪身进入洞天世界。 熟悉的庭院让林月如怔住:\"我们要在这里过夜,等天亮再去将军冢?\" 苏遮指向厢房:\"你留下休息,赤鬼王交给我应付。\" \"可是...\"林月如话音未落便对上苏遮严肃的目光,她低头绞着衣角,\"我是不是很没用?竟会被僵尸吓到...\" 苏遮轻抚她的发丝:\"别说傻话,任谁见那场面都会害怕。好好睡一觉。\" 林月如忽然踮脚在他颊边轻啄,红着脸跑开时留下一句:\"夫君师父千万当心!\" 唇边余温未散,苏遮含笑离开洞天世界,直奔北郊乱葬岗。穿过弥漫腐臭的瘴气林时,他运起真元隔绝异味。踏入坟场瞬间,他感知到暗处蛰伏的尸群,却未作停留,径直朝深处走去。 乱葬岗外围的坟茔尚且完好,随着深入,损毁愈加严重。墓碑倾颓,坟土翻动,早已辨不出原本形貌。苏遮明白,这是由于墓中尸骸尽数化为僵尸,破土而出所致。 许多坟冢甚至彻底消失,腐朽的棺木与森森白骨 露在外,景象颇为骇人。 \"吼——\" 蓦然间,坟堆与荒草丛中窜出大批僵尸,嘶吼着扑向苏遮。他眸光一寒,低语道:\"本想让你们安息,既然自寻死路,就莫怪我了。\" 苏遮纵身跃至半空,真气运转间,一式\"飞龙在天\"轰然击出。 \"昂!\" 震天龙吟响彻四野,数丈长的金龙虚影当空显现,挟着雷霆之势扑向尸群。至刚至阳的降龙掌力正是阴邪克星,金龙过处,僵尸尽数灰飞烟灭。 苏遮飘然落地,不作停留快步前行。如此动静必已惊动将军冢下的赤鬼王,须得速战速决。殊不知赤鬼王虽感知到威胁,却因 差异未能看破苏遮深浅。此刻他魔功将成,更不愿前功尽弃。 行至一座华贵墓碑前,苏遮环顾四周——这是荒坟中唯一的孤冢,必是将军冢无疑。此处葬着隋朝抚远大将军,如今却沦为害人厉鬼,与赤鬼王狼狈为奸。不过在苏遮看来,这鬼将军不过是被赤鬼王利用的傀儡罢了。 端详片刻,苏遮虽知冢内设有机关,却一时难觅入口,遂朗声道:\"想不到堂堂抚远大将军,死后竟沦为祸世恶鬼。\" \"何人胆敢在此喧哗!\" 苏遮话音未落,一道威严中透着阴冷的声音骤然响起,墓碑随即发出沉闷的轰鸣,缓缓裂开一道猩红的光隙。 苏遮嘴角微扬,毫不犹豫踏入洞口。石阶在脚下延伸,身后的墓碑轰然闭合。他头也不回,沿着幽深的甬道稳步前行。 蜿蜒曲折的通道尽头,豁然现出空旷的墓室。室内仅陈列着几具寻常棺椁,透着诡异的气息。 \"何人惊扰本将军安眠?\"那道声音再度回荡。 苏遮目光扫过空棺,眼底掠过一丝玩味。骤然间,磅礴的帝王威压席卷而出:\"爱卿连寡人都认不得了?\" \"陛...下?\"鬼将军声音陡然震颤,随即暴怒:\"大胆狂徒!竟敢亵渎圣颜!今日定要教你血债血偿!\" 棺盖应声炸裂,尘土飞扬。地面剧烈震颤间,一具竖立的石棺破土而出。 \"吼——\" 石棺爆碎,森白骸骨傲然而立。残破铠甲披挂的骨架昂首挺胸,眼窝中跳动着血色幽火。 苏遮感知着对方修为,笑意更深:\"既见天子,为何不跪?\" 鬼将军颅骨猛然转向,双瞳血焰暴涨:\"逆贼安敢僭越!本将誓要诛你九族!\" 骨爪凌空虚抓,一柄锈迹斑斑的 破土飞来。刀锋撕裂空气,直取苏遮咽喉。 鬼将军虽为鬼修,却如凡间武者般挥舞长刀袭来,苏遮兴致顿起,右手轻搭望舒剑,转瞬却又松开,掌心一握,玄紫真气凝作长剑。 刀锋逼近刹那,苏遮剑势骤变,破刀式凌厉而出,鬼将军攻势顷刻瓦解。 “区区人间帝王,竟有这般武艺?”鬼将军诧异收刀,嗓音沙哑,“擅闯陵寝、辱及陛下,今日必取你性命,饮尽尔血!”言罢长刀再起,卷着阴风斩向苏遮。少年帝王朗笑一声,弃真元不用,独孤九剑如行云流水,与鬼影战作一团。 …… …… 百余招过后,苏遮眼底兴味渐褪。 初时见鬼修弃术用刀确有几分新奇,然此獠刀法刚猛有余,精妙不足,显是为沙场所创,于江湖对决中破绽频现。苏遮倏然震剑挑开长刀,真气长剑化作流光消散。鬼将军虽疑,却不肯错失良机,倾力劈出开山裂石的一斩—— 5<39}0_铑。汉焦流 刀风未至,苏遮唇边已浮起玩味笑意。身形如烟消散,但见寒芒乍现,鬼将军举刀僵立,苏遮却现于其身后,望舒剑正缓缓归鞘。 第150章 击杀金丹期鬼修与分神期魔修 “铿!”长刀齐柄断裂坠地,鬼将军颅骨发出艰涩声响:“此招……何名?” “拔剑术。”苏遮屈指弹去剑穗尘埃。 “好个拔……剑……”话音戛止,青铜头盔轰然坠地,森白骸骨如推金山倒玉柱般崩塌。原来那道惊艳剑光不仅断刃,更无声斩落了颈椎骨节。 “魏?”苏遮忽怔,记忆翻涌——隋末演义中那位花刀帅魏文通,杨林麾下第一忠将。可那不过是话本人物? 此外,官职似乎也不匹配,难道历史上真有魏文通此人,还被封为抚远大将军? \"奇怪,但他只提了一个魏字,未必就是魏文通。算了,反正他已经死了,知不知道也无所谓。\" 随着鬼将军的消亡,墓室一侧骤然开启一道石门,恐怖的吸力从门内涌出。苏遮心知这是赤鬼王的手笔,周身骤然迸发出凌厉剑意。 潜藏在地底的赤鬼王似被这股剑意所慑,吸力顷刻消散,四周恢复平静。然而那道开启的石门并未闭合,苏遮自然明白赤鬼王的用意——无非是想诱他深入,再取其性命。 可惜赤鬼王并不知晓,苏遮此行的目的正是诛杀他,并夺取其手中的土灵珠。 望着敞开的石门,苏遮冷笑一声,纵身掠入通道。这通道虽位于墓室侧壁,却一路蜿蜒向下。不多时,苏遮穿过通道,抵达一间石室。 甫一踏入,浓重的血腥气便扑面而来,伴随液体沸腾的咕噜声。抬眼望去,石室一侧竟有一座翻涌不息的血池。 见此情景,苏遮面色骤寒。虽非心慈手软之辈,但见赤鬼王为修炼魔功竟囤积满池人血,怒火仍不可遏。他凝视翻腾的血水,目光如冰。 \"哈哈哈——\" 血池中陡然掀起数丈高的血柱,一道人影自柱中浮现。怪笑声中,另一道血柱如触手般袭向苏遮。 \"装神弄鬼!\"苏遮冷嗤。 剑意勃发间,一柄虚幻巨剑在他身前凝成,化作流光直贯血柱。 \"轰!\" 巨剑与血柱相撞,看似液态的血液竟坚如铁石,爆出震耳轰鸣。苏遮再度催动真元,巨剑骤然光芒大盛,瞬间击碎血柱,余势未消地刺向池中血柱。 然而这由天地元气凝聚的巨剑,对赤鬼王终究构不成威胁。又一道血柱自池中升起,与巨剑轰然相击。鲜血四溅中,剑影终归虚无。 血池中浮现出一张扭曲的面孔,阴森地说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胆敢擅闯本王领地,今日定要将你炼化为血池养料!\" 话音未落,两道血色流光从血柱中激射而出,在苏遮面前化作两名白无常模样的鬼物。苏遮轻蔑地扫了一眼,嗤笑道:\"赤鬼王,这就是你的手下?未免太不堪一击了。\" \"狂妄!\"赤鬼王的声音在血池中回荡,\"待会儿看你还能嘴硬!\"两个鬼影闻言立即扑向苏遮,却见剑光一闪,两道身影顷刻间被斩为两截,化作青烟消散。 \"就这点本事?\"苏遮负手而立,\"躲在血池里装神弄鬼,莫非是长得太丑不敢见人?\" 血池骤然炸裂,一道高大的身影凌空而立。赤鬼王身形魁梧,面容狰狞,额间一只血色竖瞳分外骇人。他身着锦袍,浑身散发着血腥气息。 苏遮神色如常,暗自打量着对方。这赤鬼王看似凶恶,实则修为不过尔尔,连血魔神功都未练至大成。 \"找死!\"见苏遮依旧从容,赤鬼王怒不可遏,瞬间闪至他面前,恶狠狠地盯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年轻人。 苏遮略带惊讶地瞥了赤鬼王一眼,淡淡道:\"本座为何要惧你?莫非是因你面目可憎?\" 赤鬼王怒哼一声:\"本王倒要瞧瞧你能猖狂几时!\"言罢五指一抓,掌心骤然凝聚一团暗红魔气,猛然轰向苏遮。 望着这道驳杂不堪的魔气,苏遮眸底掠过一丝异色,神情陡然微妙起来。这赤鬼王所修魔功,恐怕并非正统魔族传承,而是某些邪修所创的旁门左道?难怪变得这般非人非魔的模样。 思绪电转间,苏遮手中望舒剑早已化作湛蓝流光,凌空斩裂魔气。被劈开的魔气轰然撞击石壁,整座密室为之震颤。 \"望舒剑?\"赤鬼王瞳孔骤缩,森然道:\"小辈,你手中可是琼华派镇派双剑之一的望舒?\" 苏遮挑眉:\"你竟识得此剑?\" \"自然认得。\"赤鬼王阴沉笑道,\"当年琼华派妄图借双剑之力举派飞升,最终落得道统倾覆。没想到数百年后,还能遇见琼华余孽。\"忽然面露狐疑,\"据本王所知,望舒剑素来只认玄阴之体的女子为主......莫非你实为女扮男装?\" 苏遮闻言顿觉恶寒:\"休要胡言!本座乃堂堂男儿。倒是你,与琼华派究竟有何仇怨?\" 赤鬼王面容陡然扭曲:\"夙瑶那 !当年初见便要诛杀本王,若非血遁秘术......\"话音未落,滔天魔气已如潮水般涌起。 后来我隐匿暗处,一边养伤一边苦修,只为有朝一日报复夙瑶那 。没想到琼华派竟在一夜之间销声匿迹。 我曾四处找寻琼华传人,誓要洗刷当年之辱,却始终未能如愿。今日倒是意外,你这小子自己送上门来。” 赤鬼王狞笑着看向苏遮:“放心,我不会取你性命。你杀了我精心栽培的手下,我要将你炼成傀儡,永世受 控,以泄当年夙瑶那 给我的耻辱!” 苏遮不禁失笑,原来这老鬼数百年前曾被夙瑶教训过。那血盾之术想必是他魔功中的保命手段,看来当年确实被收拾得很惨,不然也不会记恨至今。 不过这老东西真当自己是软柿子? 谁给他的自信能胜过我? 见赤鬼王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苏遮懒得再废话,冷声道:“大话谁都会说,你真以为能赢我?” 话音未落,苏遮气势骤然爆发。赤鬼王心头一寒,惊骇道:“你竟是化神期修士?!” 察觉苏遮的境界后,赤鬼王顿时想起数百年前的惨痛经历,战意全无,转身就想逃。他猛地向苏遮打出几道攻势,随即化作流光冲向石室出口。 苏遮目光一凝,这老鬼果然狡猾,见势不妙就跑。 但若让他逃了,自己颜面何存?心念一动,望舒剑破空而出,瞬息拦住赤鬼王去路。 苏遮身形一闪,出现在赤鬼王背后,真元运转,《天山六阳掌》轰然击出。 赤鬼王见前有剑阻,后有追兵,心知逃脱无望,索性厉喝一声,转身催动魔功与苏遮拼杀。 见他不再逃窜,苏遮嘴角微扬,剑诀一引,《琼华御剑术》骤然施展,望舒剑幻化重重剑影,将二人团团围住。 苏遮身形一闪,骤然逼近赤鬼王,与其缠斗起来。这赤鬼王实力平平,却是个绝佳的练手对象。苏遮也不急着取他性命,只是轮番施展天山六阳掌、天山折梅手、白虹掌力等武学,打得酣畅淋漓。 然而苏遮打得兴起,赤鬼王却憋闷不已。眼前这琼华派传人偏不用御剑术,反倒使些古怪招式,令他始终无法拉开距离施展法术,只能被动挨打。 \"可恶的小子!\"赤鬼王终于不堪忍受,怒喝一声催动全身魔力,朝苏遮猛扑而去。 苏遮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当即运转真元,双掌推出。伴随着震天龙吟,金龙自掌间呼啸而出,瞬间击溃赤鬼王的攻势。金龙去势不减,直扑赤鬼王而去。 赤鬼王大惊失色,急忙化作血光企图遁走。 \"早料到你这一手!\"苏遮冷笑,北冥吞天功全力运转。恐怖的吸力将那道血光硬生生拽回,重新现出赤鬼王狼狈的身影。 此时的赤鬼王嘴角溢血,难以置信地瞪着苏遮:\"你...你这是什么邪术?竟能破我血遁?\" 苏遮漠然道:\"你这等邪魔,岂配知晓武道玄妙?\"话音未落,望舒剑应声归鞘。凌厉剑意锁定赤鬼王的瞬间,剑光乍现。待剑光消散,血池中的血水也开始飞速消退。 转眼间,满池鲜血消散殆尽。赤鬼王僵硬地转过脖颈,声音嘶哑:\"方才那剑招绝非琼华派路数,你究竟何人?\" 苏遮嘴角微扬:\"不过是你自作多情,本座何时承认过琼华传人的身份?\" \"原是如此...\"赤鬼王低语未尽,身躯已如烟散去,唯余地上一滩猩红。半空中悬浮着鸡蛋大小的土黄色灵珠,正是苏遮此行的目标。 重获自由的土灵珠正要遁走,忽感应到什么,倏地停驻空中。苏遮催动体内女娲血脉,那灵珠竟欢快地绕着他打起转来,宛如稚子撒娇。 \"叮!宿主击杀金丹期鬼修与分神期魔修,掠夺气运值点,当前总计点。\"系统提示音冰冷响起。 苏遮挑眉轻笑:\"还以为鬼修不值钱,原来在这候着呢。\" \"叮!任务完成,奖励黄金宝箱一个,气运值5000点。当前余额点。\" \"叮!检测到未开启宝箱,是否立即开启?\" \"开。\"苏遮眸中闪过期待。 \"正在开启...恭喜获得中级武道秘典融合卷轴,是否领取?\" 苏遮心念电转:这升级版卷轴莫非能融合更多典籍?系统随即应答:\"中级卷轴可融十部武学,成功率提升至六成。\" \"领取。\"苏遮眼中泛起喜色。 “叮,奖励已发放,是否立即使用?” 苏遮盘坐于石室,略作沉吟:“使用,将《北冥吞天功》、《战神图录》、《圣心诀》及《吸功 》融合,以《北冥吞天功》为核心。” 中级 融合卷轴虽可融汇十部 ,但苏遮眼下并无此数。其余典籍或为武技招式,或难入他眼,亦有不敢贸然融合者。 少林寺所得的《易筋经》与《洗髓经》他并未看重,而日前所获的破碎级 《天魔秘》仅适女子修炼,他自不敢纳入其中。不过,若能将三部仙级 与可汲取精气、操控死物的《吸功 》成功融合,新 或可略胜《北冥吞天功》一筹? 第151章 苏遮催动北冥真元 “叮,中级武道 融合卷轴启用,融合进行中,请等待!” 苏遮心中微紧,却只得静候结果。 所幸系统未令他久等,一刻钟后,冰冷之声再度响起。 “叮,融合完成,新 品阶为仙级中品巅峰, 名!” 听闻新 仅比《北冥吞天功》高出半阶,未达仙级上品,苏遮眸光一黯,旋即释然。 品阶越高,晋升越难,此番未突破倒也在情理之中。 他略感疑惑:“系统,仙级中品 最高可修炼至何境?” “叮,仙级中品极限为准地象武者。” 苏遮面露喜色。准地象之境堪比仙道金仙,意味着他在地象之前无需再为 忧心。 他唇角微扬:“新 仍名《北冥吞天功》,此后我所修武道,便以此为准。” “叮,命名成功,是否将现有 替换为仙级中品巅峰《北冥吞天功》?” “替换!” “叮,替换中,请稍候!” 话音落下,一股奇异力量骤然引导着苏遮体内的真元沿着玄奥轨迹运转,原本泾渭分明的三种真元逐渐融合为全新的紫金色能量。与此同时,大量陌生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苏遮脑海。 还未等他梳理这些讯息,熟悉的眩晕感再度袭来。眼前景象骤变,苏遮的意识已然置身于那片灰雾弥漫的混沌空间。早有经验的他神色平静,只是就地盘膝而坐,静待系统接下来的动作。 须臾间,蕴含着天道韵律的诵经声在虚空中回荡,《北冥吞天功》的要诀字字清晰。苏遮很快便进入玄妙顿悟状态,全身心投入到这门全新 的参悟中。 ...... 次日破晓时分,苏遮缓缓苏醒,发现意识已回归肉身。此时系统冰冷的提示音适时响起:\"叮, 转换完成,女娲血脉解封度提升!\" 稍加探查体内状况,苏遮恍然大悟。原来武道境界突破至破碎后期,促使血脉解封度从1%提升至1.1%。虽然增幅微小,却让他看到了掌握血脉神通的希望。不过系统曾言,至少要达到准地象境界才能触及法则之力,目前仍是遥不可及的目标。 更令他意外的是,随身洞天世界伴随实力增长已扩展至大唐疆域规模。虽然不及辽阔大陆,但比起最初方圆千里的范围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系统,《北冥吞天功》现在需要什么修炼条件?\"苏遮突然开口询问。 \"叮,修炼门槛维持不变,仍需达到天人境方可修习。\" 得到确认后,苏遮安心睁开双眼。悬浮在身前的土灵珠依旧散发着微光,系统提示音继续响起:\"当前剩余气运值点。\" \"叮,触发特殊任务:收集五灵珠与对应气运值,完成后奖励十万气运值!\" 苏遮望着手中泛着土黄色光芒的土灵珠,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竟是一件上品仙器,还意外激活了系统任务。 他很快又陷入了困惑,土灵珠已经获得,雷灵珠可以从毒娘子那里取得,水灵珠只需前往南诏求助林青儿,或是回到十年前的盛渔村,毕竟李逍遥曾在那里拾到过。 但火灵珠与风灵珠的下落却毫无头绪,苏遮不禁皱起眉头,低声自语:\"难道要错过这十万气运值?\" 这让他难以释怀,虽然获得三颗灵珠也能得到不少气运值,但与集齐五颗的丰厚奖励相比,差距实在太大。 \"罢了,先向林青儿打听看看,作为女娲后裔,她应该知晓灵珠的线索。若实在找不到,也只能作罢。\" 苏遮轻叹一声,将土灵珠收入系统空间。他专精武道与剑道,土灵珠对他用处不大,打算留给赵灵儿。身为女娲后裔,拥有土灵珠对她更为合适。 此时苏遮已是天人境武者,正在重修《北冥吞天功》。他心念一动:\"系统,花费一千气运值具现《北冥吞天功》及我的修炼心得。\" \"叮,扣除1000气运值,剩余点,正在具现...\" \"叮,具现完成,是否领取?\" \"领取。\" 一道光团落入苏遮掌心,化作两卷典籍。一卷记载 ,另一卷则是他在混沌空间中领悟的心得。 满意地将典籍收起,苏遮回到洞天世界。他环顾庭院,迈步向外走去:\"先去找婉儿她们传授 。\" ...... 将《北冥吞天功》传授给巫行云三女后,苏遮与众女小聚片刻,便带着林月如重返仙剑世界。 看着空荡的石室与地上残留的血迹,林月如知道赤鬼王已被消灭,问道:\"苏大哥,接下来我们去哪?\" \"先回白河村吧。\" 两人很快走出将军冢,进入黑水镇。空气中飘荡着腐败的恶臭,地面上布满腐烂的尸骸。 林月如掩住口鼻,望着残破的镇子,眼中流露出怜悯:\"苏大哥,这些村民虽然摆脱了僵尸之身,却终究难逃一死......\" 苏遮催动北冥真元,在周身形成防护罩,隔绝难闻的气味:\"赤鬼王早已夺走他们的性命。现在当务之急是处理这些 ,否则恐会引发瘟疫。\" 他转头对林月如说:\"你先回白河村报平安,免得灵儿她们担心。我处理完这些就回去。\" \"好,我这就去告诉灵儿。\"林月如明白自己帮不上忙,况且赵灵儿整夜未归,众人都不知他们安危,便点头应下,施展轻功疾驰而去。 目送林月如远去,苏遮望向满街尸骸,神色凝重。黑水镇数千居民,意味着数千具腐烂的 。虽然对他来说不算难事,但眼前的景象仍令人不适。 忍着恶心,苏遮开始收集 。一个时辰后,终于将所有尸骸集中完毕。他掌心凝聚出一柄巨剑,随手一挥,凌厉剑气劈开地面。 轰然巨响中,尘土飞扬。待尘埃落定,地上已出现巨大深坑。苏遮运起真元,将所有 移入坑中,覆土掩埋。完成这一切后,他满意地点头,转身飞向白河村。 次日破晓,一道冰蓝剑光从韩医仙家院中冲天而起,向西飞去,很快消失在天际。 院中,阿宝望着剑光消失的方向,不舍地问道:\"师父,梦慈姐姐和苏大哥他们还会回来吗?\" 韩医仙望着韩梦慈随苏遮远去的身影,眼中交织着眷恋与宽慰。无论如何,女儿终究实现了心愿。 阿宝的话语让韩医仙浮现出复杂的笑容,他轻声说道:\"会回来的。他们先去长安,再去南诏,事情办妥自然会回来看我们。\" 虽然这样说,但韩医仙心底并不确定苏遮是否会带韩梦慈归来。这番话,或许只是给自己留个念想罢了。 许久,韩医仙收回视线,见阿宝仍仰望着天空,不由轻叹:\"随为师采药去吧。梦慈走了,往后传承衣钵就靠你了。\" \"是,师父。\"阿宝应声走进药房,背上竹篓跟随韩医仙出门。 望舒剑载着苏遮与四位女子——赵灵儿、林月如、阿奴和韩梦慈,正飞速赶往长安。按时间推算,刘晋元此刻应该已经回到长安,或许即将遭遇毒娘子。 苏遮视刘晋元为挚友,甚至传授他九阴真经,自然不愿他重蹈原着悲剧。若能及时赶到,或可避免毒娘子之祸;即便迟了,以苏遮的修为医术,也能保他平安。 不过苏遮更在意的是尽快取得雷灵珠,以免被酒剑仙捷足先登。 \"苏大哥,你说我那个书呆子表哥现在遇见彩依嫂嫂了吗?\"林月如注意到韩梦慈的黯然,便故意岔开话题。 苏遮会心一笑。显然林月如对彩依颇有好感。原着中她虽曾怀疑彩依,但知晓真相后便改变态度。如今知晓剧情,即便未曾谋面,这份认可依旧存在。 然而刘晋元是否已遇彩依,苏遮也难以确定。自刘晋元离开苏州时日尚短,以其身体状况,行进速度实在难以预料。 赵灵儿听闻只是微微一笑,继续逗弄怀中的小狐狸苏媚。而不知情的阿奴与韩梦慈则面露疑惑,好奇地望向苏遮。 看到苏遮露出微笑,轻声说道:\"我也不清楚,但有没有遇见都无妨。若是真遇见了,我自会出手相救,绝不会让彩依为他牺牲,更不会给石杰人可乘之机。那人的执念实在太深了。\" 阿奴仰着小脸,眼中充满迷茫:\"大哥哥,你和月如姐姐在说什么呀?阿奴怎么都听不懂呢?\"她觉得苏遮似乎隐瞒了许多事情。 苏遮看向阿奴和韩梦慈,柔声道:\"阿奴,还记得哥哥说过吗?等到了南诏就会告诉你。梦慈也是,等到了南诏,一切都会明白的。\" 忽然想起什么,苏遮继续说道:\"梦慈,知道你喜爱医术。从明日起,上午让月如教你习武,下午我来传授你医术,可好?\" 韩梦慈顿时转忧为喜,脸上绽放笑容:\"谢谢苏大哥,梦慈一定用心学习。\" \"你我之间何必言谢。都站稳了,我们要加快速度了。\"苏遮话音未落,运转真元形成护罩,望舒剑陡然加速,化作流光直奔长安而去。 ...... 半个时辰后,一道冰蓝色光芒划破长空,停在长安上方。光芒渐缓,现出一柄散发莹莹蓝光的巨剑,剑上站立着五道身影——一位气度不凡的俊雅男子,四位倾国倾城的女子,其中一位怀中还抱着只火红的小狐狸。 正当望舒剑飞越一片树林时,苏遮敏锐地察觉到下方传来的妖气。他心念一动,想起原着中提到的黑森林,莫非就是此处?当即操控飞剑悬停高空,仔细打量下方密林。 众女见状纷纷向下望去,却一无所获。 \"啊!\"林月如突然指着树林边缘一座大宅惊呼,\"苏大哥,那是表哥的府邸!这里应该就是他家后面的黑森林了!\" 苏遮顺着方向看去,果然在宅院附近的树林中发现一道白色身影。定睛细看,正是刘晋元在林中练剑。 山风掠过树梢,林间传来沉稳的拳风。 \"月如,你表哥正在林中习武。\" 第152章 苏遮教刘晋元剑法 苏遮指尖轻点剑诀,望舒剑化作流光坠入密林。落叶尚未沾地,远处已传来熟悉的吐纳声。 刘晋元身影穿梭于古木之间,拳劲震得枝头露珠簌簌而落。他双掌翻飞间隐现淡金气劲,正是九阴真经记载的大伏魔拳要义。苏遮眉梢微扬,半月未见,这位书生竟已踏入二流武者之境。 \"苏兄?\"拳风骤停,刘晋元收势转身,袖口尚带着未散的内劲波纹。他望着突然现身的老友,眼底闪过惊喜。 \"途经黑森林,恰逢故人练拳。\"苏遮袖袍轻拂,足尖点在满地松针上,\"刘兄这套大伏魔拳,倒比当日苏州城内精进不少。\" 松涛声里,刘晋元忽然抱拳:\"不知月如表妹......\" \"那丫头自然同来。\"苏遮轻笑打断,身形忽如青烟般幻出数道残影,\"不过此刻刘某更想领教,这套拳法在刘兄手中能有几分真意。\" 话未落,松林间已荡开层层气浪。 刘晋元闻言略显窘迫地笑了笑,坦言道:\"苏兄慧眼如炬,在下确实有此心意。不过请苏兄放心,既然表妹钟情于苏兄,晋元自当衷心祝福。只是表妹六岁离京后便再未登门,此番想请苏兄携她来府上小住。\" 正说着,一道清亮的女声从苏遮身后传来:\"书呆子表哥,我好像听见你念叨我呢?\"只见林月如领着三位姑娘款款走来。 刘晋元眼中泛起喜色,温润一笑:\"表妹说笑了,只是家母时常念叨你。此番你们既到长安,定要多住些时日才好。\" 林月如挽住苏遮的手臂,俏皮道:\"原来是云姨想我呀!谅你也不敢编排我的不是。\" 刘晋元目光转向陌生的赵女,拱手道:\"灵儿姑娘、阿奴姑娘安好,不知这位是?\" 韩梦慈落落大方地行礼:\"韩梦慈见过刘公子。\" 见韩梦慈与苏遮举止亲近,刘晋元心中了然,不禁暗叹苏遮魅力非凡。此人品貌才学皆是上乘,更有超凡医术加持,难怪能赢得众多佳人心仪。 收敛思绪,刘晋元转向苏遮拱手道:\"先前所求之事已然明了,不知苏兄可愿赐教?\" 苏遮含笑点头:\"请。\"二人正欲移步空地,却被林月如拦下。 她狐疑地打量着自家表哥:\"你要与苏大哥比武?\" 刘晋元连连摆手:\"表妹误会了,是恳请苏兄指点功夫,岂敢造次。\"说罢快步走向苏遮,郑重行礼:\"有劳苏兄指点。\" 苏遮颔首道:\"刘兄但请出招。\" 刘晋元见苏遮武功卓绝毫不迟疑,当即催动内力,施展大伏魔拳攻向苏遮。苏遮身形未动,从容拆解招式,不时指出刘晋元拳法中的疏漏之处。 约莫一个时辰后,苏遮见刘晋元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拳法已无显着破绽,便示意他停手:\"刘兄今日到此为止。不过刘兄似乎只修习了螺旋九影和大伏魔拳,这是何故?\" 刘晋元面露赧然:\"让苏兄见笑了。九阴真经上卷武学,晋元大多已掌握。但下卷记载的几门武功,《摧心掌》与《九阴神爪》过于阴毒,《白蟒鞭法》又因晋元不善使用长鞭,故而未曾研习。\" 苏遮点头赞同。摧心掌与九阴神爪确实狠辣,刘晋元本性正直不愿修习也在情理之中。至于白蟒鞭法,苏遮亦觉不甚适合男子修习,他自己虽通晓此功却从未施展。 便是摧心掌与九阴神爪,苏遮也极少使用。一来他已掌握逍遥派数门绝顶掌法及降龙十八掌,对这两门武功并不倚重;二来虽是道家正统武学,但他始终对九阴神爪有所排斥。 目光扫过案几上的书册与宝剑,苏遮想起原着中李逍遥并未真正传授刘晋元剑法,但刘晋元仍自行寻得一些剑谱修习,当即心念一动。 他抬手虚抓,宝剑应声飞入掌中:\"刘兄若仅以大伏魔拳对敌,未免单调。今日苏某再传刘兄一门剑法,请仔细观看!\" 说罢拔剑出鞘,演练起姑苏慕容氏绝学《龙城剑法》。 刘晋元确实搜集过几部剑谱,但尚书府书香门第,所得皆是市井流传的粗浅招式。看似像模像样,实战中却破绽百出。此刻见得大开大合又精妙绝伦的《龙城剑法》,顿时看得如痴如醉。待苏遮收势,他仍怔立原地。 见此情形,苏遮不禁莞尔。看来刘晋元对剑法确是情有独钟。《龙城剑法》在他所学剑术中虽非顶尖,但对刘晋元而言已是绰绰有余。 “刘兄,发什么呆呢?区区剑谱罢了,看把你迷的。” 刘晋元如梦初醒,赧然拱手:“让苏兄见笑了。这般精妙剑术晋元平生仅见,一时忘形,实在惭愧。” ...... 忽见刘晋元俯身便拜,青石地面咚的作响:\"苏兄赠我绝世秘籍,今又授此精妙剑招,虽无师徒名分,实有传艺之恩。恳请苏兄收我为徒。\" 苏遮挑眉莞尔。这已是第二回有人拜师——前有林月如,今有刘晋元。可他素来嫌 劳心费神,倒不如现在这般随性,想教便教,不教便罢。 伸手扶起对方,苏遮朗笑道:\"刘兄何须如此?你我相交,贵在知心。苏某非那等迂腐之辈,武功传便传了。既是朋友,教你几招剑法又何妨?拜师之事莫要再提。\" 刘晋元闻言既怅然又钦佩。自苏州返长安途中,他遍访江湖豪杰,深知武林中人对秘籍视若性命。莫说友人,便是结发夫妻亦吝于相授。苏遮这般胸襟,令他既感且佩。 \"得遇苏兄,实乃三生有幸。\"刘晋元郑重长揖。一旁林月如与赵灵儿眼波微漾。若非苏遮,刘晋元父母或许仍会为报恩之事殒命。二女眸光交汇,俱是庆幸——她们的命运,又何尝不是因眼前这人而改变? 苏遮含笑还礼:\"能识刘兄,亦是苏某之幸。只是今日不便授剑,且待明日如何?\" 刘晋元微微一怔,眉间浮现困惑,轻声问道:\"这是为何?莫非苏兄今日另有要事?不妨告知晋元,或许我能略尽绵力。\" 苏遮含笑摇头:\"今日并无他事。只是武道修行讲究水到渠成,不宜操之过急。刘兄已习练大伏魔拳整个上午,不宜再继续。待明日再传授《龙城剑法》更为妥当。\" 刘晋元顿时醒悟,面露惭愧之色:\"幸得苏兄点醒,否则险些误入歧途而不自知。\"他稍作平复,展颜笑道:\"诸位,时近正午,不如先回寒舍用膳?自酒楼一别,许久未能与苏兄畅饮,今日定要一醉方休。\" 苏遮欣然应允:\"正合我意。\" ...... 此后数日,苏遮专心教导刘晋元修习《龙城剑法》。刘晋元天资聪颖,短短三日便掌握了剑法要诀。 这日清晨,众人再度来到幽暗森林。刘晋元已无需指导,只需苏遮偶尔纠正偏差。相比之下,赵女的处境更为艰难,连日来林月如正严格督促阿奴与韩梦慈练功。 \"救命啊......\" 凄婉的呼救声自密林深处传来,打断了众人的修炼。 刘晋元收剑而立,快步来到苏遮身旁:\"苏兄可曾听闻女子呼救之声?\" 苏遮眼中掠过一丝了然,若按原先轨迹,今日正是刘晋元遭遇毒娘子之时,遂笑道:\"确有其声。在下打算前往一探,刘兄可要同行?\" 刘晋元却摆手道:\"有苏兄出手,那女子必能化险为夷。晋元在此继续练剑,静候佳音。\" 苏遮略感意外,如此安排,刘晋元与彩依的缘分岂不是就此错过?转念一想,或许各自安好,未尝不是上佳结局。 苏遮微微颔首:\"刘兄在此练剑便是,灵儿随我同去。\" 林月如看出其中蹊跷,眼见二人要去找毒娘子,也无心再督促阿奴与韩梦慈练功,快步上前:\"我也要去,还未曾听说有人会深入密林呢!\" 苏遮并不反对,领着二女循声疾行。阿奴觉察异样,直觉他们知晓内情,好奇心驱使下,拉着韩梦慈紧随其后。 见三人渐行渐远,阿奴眸光一闪,索性将刚起步修炼的韩梦慈拦腰抱起,纵身追赶。 韩梦慈只觉面颊发烫,羞赧道:\"阿奴快放我下来。\" 阿奴浑不在意,脚下不停:\"韩姐姐别怕,我又不是男子,忍忍就追上苏大哥他们了。\" 韩梦慈只得垂首默许,暗自思忖:明明自己年长些,怎反被娇小的阿奴抱着跑? 眼见距离未减,阿奴提速喊道:\"苏大哥、月如姐、灵儿,等等我们!\" 二人未注意到留在原地的刘晋元满脸错愕。 待她们身影消失,刘晋元才喃喃道:\"阿奴姑娘竟能抱着韩姑娘健步如飞?莫非眼花了?\" 他晃晃脑袋,继续在林间习练《龙城剑法》。 ...... \"救命......\" \"谁来救救我......\" 行至密林深处,彩依的呼救声再度传来,这次似乎近在咫尺。 循着妖气追踪并不困难,尤其是毒娘子这等为恶多端的妖孽,周身妖气更是浓重刺鼻。 彩依身为蝴蝶修炼而成的妖精,素来洁身自好,浑身散发着纯净的气息,若非刻意探查几乎察觉不出半分妖气。 苏遮领着林月如等四位姑娘,不多时便行至竹林边际。忽然他眼中精光迸射,如利刃般直指竹林旁的古树。 只见一只斑斓的彩蝶正陷在蛛网中拼命挣扎,而树干上赫然趴着一只蜘蛛,正沿着蛛丝飞速爬向猎物。 苏遮嘴角泛起冷笑。这看似寻常的蛛网实则是毒娘子用缠魂丝织就,难怪修行千年的彩依也难逃束缚。 毒娘子与彩依本是宿敌。五百年来,毒娘子始终觊觎彩依的精元,奈何修为相差悬殊。近日她意外获得雷灵珠,借助其中力量竟反压了彩依一头。 此刻彩依不慎落入圈套,眼看就要命丧蛛口。苏遮暗自摇头——雷灵珠本是妖魔克星,毒娘子却能驱使自如,怕是天地法则在暗中作祟。 第153章 苏遮斩杀毒娘子 眼见毒娘子的螯肢即将触及彩蝶,苏遮骤然抬手。中冲剑气破空而出,势如奔雷直取蛛妖。毒娘子悚然惊觉,仓皇弃了猎物闪避。 蛛网应声碎裂,重获自由的彩依翩然飞舞,绕着苏遮等人盘旋不去。毒娘子在树干上怒不可遏,嘶叫着朝众人扑来。 见苏遮面露轻蔑,毒娘子虽能催动雷灵珠些许威能,却仍入不了他的眼。 \"可笑!\"苏遮袖袍翻飞,霎时剑气纵横,一柄通体幽蓝的寸许小剑凭空显现。 那剑形如新月,恰似微缩的望舒神兵,分明是他自身剑意所凝。 \"去!\" 随着一声轻叱,冰蓝剑芒直取毒娘子咽喉。毒娘子慌忙欲遁,却惊觉周身空间如陷泥沼。眼见剑锋及体,她急忙化作人形——黑衣高髻的妇人面容姣好,眉宇间却透着阴鸷。 \"呃啊!\" 剑尖穿透其臂膀的刹那,禁锢骤然解除。毒娘子忍痛厉喝:\"坏我蛛网又伤我身躯,待我养好伤势,定要你尝尝缠魂蚀骨的滋味!\"说罢化作黑雾掠向密林深处。 苏遮望着那道逃窜的身影轻笑:\"逃得掉么?\"转身对四女道:\"月如,你且留下照应。\" 林月如眼波流转:\"夫君师父放心便是。\"这称呼惹得苏遮无奈摇头,身影倏忽消失。 阿奴拽着林月如衣袖追问:\"为何叫大哥哥夫君师父呀?\"韩梦慈与赵灵儿也投来好奇的目光。密林深处隐约传来毒娘子凄厉的哀鸣。 林月如见两人一狐的反应,脸上掠过一丝不自在,神情略显窘迫。赵灵儿微微一笑,柔声说道:\"哥哥教月如姐姐剑术,月如姐姐便唤他师父,只是哥哥不愿承认这个身份。后来成了月如姐姐的未婚夫,所以她才会喊夫君师父呢。\" 林月如白皙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这个称呼她只在与苏遮独处时偶尔用过,方才一时情急脱口而出,此刻颇觉难为情。 韩梦慈见状有心解围,目光转向仍在附近盘旋的彩依,灵机一动道:\"月如姐姐、灵儿姐姐、阿奴,你们看这只美丽的蝴蝶,似乎不愿离去呢。\" 众人的注意力转向彩依。阿奴眨了眨眼睛,疑惑道:\"公主,它为何不怕我们?方才大哥哥释放剑意时,连我都感到寒意,这蝴蝶竟全然无惧?\" 赵灵儿温和地说道:\"你不肯离开,是在等候哥哥归来吧?不妨现出真身,我们不会伤害你。\" 蝴蝶翩然飞至三女面前,转眼间化作一位身着五彩长裙的绝色女子。她面容如春日桃花,眼角点缀着淡金色眼影,更添高贵气质,宛如花中仙子。 ...... 女子向四女盈盈一礼:\"彩依见过几位姑娘。不慎中了毒娘子的诡计,多谢诸位相救。\" 赵灵儿与林月如早知彩依身份,微笑打量着她。阿奴和韩梦慈却是一惊,意识到眼前是妖族。 韩梦慈此生所见最可怖之物莫过于僵尸,今日接连遇见蜘蛛精与蝴蝶精,既觉新奇又心生畏惧。虽有三女相伴仍显镇定,却不由自主向林月如靠近了些。 \"妖?\"阿奴眉头轻蹙,不动声色地将手搭在法杖上,指间暗捏法诀。林月如敏锐察觉,及时按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动作。 阿奴眼中露出不解,她在南诏见过不少妖怪,多数都是害人的恶妖。眼前这个叫彩依的蝶妖很可能也是坏妖,为何月如姐姐却不让她动手? 林月如微微一笑,温声道:\"阿奴,彩依姑娘并非恶人,莫要伤她。\" \"嗯,阿奴明白了。\"阿奴点点头,眸中依然带着困惑。明明她们都是初次见到彩依,为何月如姐姐如此笃定? 虽心有疑问,阿奴还是听话地收起法杖,安静地站到赵灵儿身旁,悄悄观察着彩依。 彩依听到她们的对话,心中同样充满疑惑。她总觉得林月如和赵灵儿似乎认得自己,可她千年修行从未踏出黑森林,从未与她们相见。尽管疑虑重重,她面上却丝毫不显。 赵灵儿柔声说道:\"彩依姑娘,你还是快些离去吧,等哥哥回来我们也要走了。\" 彩依连忙摇头:\"恩公救命之恩未报,彩依怎能就此离开?请姑娘放心,我只想在此等候恩公归来,以表谢意。\" \"这样啊......好吧,那你便和我们一起等哥哥回来吧。\"赵灵儿略作迟疑,终于点头答应。 彩依面露喜色,感激道:\"多谢姑娘!\" ...... 黑森林深处的山洞内,毒娘子正盘坐在石室中,满脸焦躁:\"那该死的小子用了什么邪术?连雷灵珠都不起作用!\" 她仓皇逃回洞府,试图运功逼出体内肆虐的剑气,却毫无效果。即便动用雷灵珠,那剑气仍在破坏她的五脏六腑,令她痛苦不堪。 感受到体内伤势,毒娘子恨得咬牙切齿:\"多管闲事的混账,待我伤愈定要找到你,将你碎尸万段!\" \"是吗?可惜你没这个机会了。\"一道温润的嗓音忽然响起,黑衣男子缓步走入洞中。 \"是你?!\"毒娘子脸色大变,没想到苏遮竟能找到这里。她慌忙起身,一面戒备地盯着他,一面寻找逃跑的机会。 毒娘子伤重难支,明知不敌苏遮,心中只余逃命之念。待养精蓄锐后,再图复仇。 然而山洞仅此出口,苏遮横剑而立,断其生路。 \"啊!\" 生死关头,毒娘子岂肯坐以待毙?她厉喝一声,身形骤变。八只巨足自背后破出,妖力暴涨。 \"今日纵死,也要拉你垫背!\"毒娘子怒叱间,腹、手、口齐发,蛛丝如瀑倾泻。 苏遮剑指轻划,寒芒闪过,蛛网尽碎。毒娘子八足急舞,织就天罗地网,身形却倏然化影,直冲洞外。 \"待我归来,必取你性命!\" 苏遮哑然失笑:\"逃得了么?\"话音未落,人剑合一,破空追去。 转眼间,望舒剑出,冰蓝剑虹贯体而过。毒娘子坠地消散,唯余雷灵珠悬空生辉,电光游走。 苏遮收剑入鞘,雷灵珠光华映照眉宇。系统提示适时响起:\"斩获分神期妖修,气运值增两万,现存二十四万两千四百点。\" 系统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苏遮嘴角微扬,低语道:“雷灵珠和土灵珠都已到手,下一步该去找林青儿问清火灵珠与风灵珠的下落了。” “水灵珠的线索,恐怕也得靠她。” 他心念一动,将雷灵珠收入系统空间,随后身形一闪,朝着赵灵儿等人的方向掠去。 …… …… 竹林边,苏遮刚刚落地,彩依便快步上前跪伏于地,恳切道:“彩依拜见恩公!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愿追随恩公左右,求恩公成全!” 苏遮一怔,片刻后才回过神来,略带诧异地望向神情真挚的彩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莫非这世间的女子——无论人妖——都偏爱以身相许? 韩梦慈如此,彩依竟也如此。难怪她迟迟未走,原来是在等这一刻。只是这报恩的方式,未免太过相似…… 他淡淡一笑,道:“我来此只为诛灭蜘蛛精,救你不过是顺手之举,不必挂怀。速速离去吧,我也要启程了。” 彩依眸光一黯,随即愈发坚定:“彩依虽为妖,却懂得知恩图报。愿终生侍奉恩公,万望恩公应允!” 她虽为妖身,却不曾作恶,妖气极淡,反倒透着一缕百花清香。其容貌更是绝色,与赵灵儿等人相比亦不逊色,饶是苏遮,也不得不承认心中微动。 苏遮眉梢一挑:“你修行千年,再潜心修炼千年便可成就妖仙,逆转命运。如今甘愿放弃,不可惜么?” 彩依嫣然一笑,眸中映着执着:“若非恩公相救,彩依今日早已命丧毒娘子之口,何谈成仙?若要选择,彩依宁随恩公,不慕仙途,求恩公成全!” 望着她坚定的目光,苏遮沉默良久,终是轻叹一声:“随你吧。不过我不会束缚你,若有一日你想离开,自可离去。” 说罢,他转身朝黑森林外走去,淡淡道:“走吧,雷灵珠已得,该动身了。” 阿奴连忙追上前:“大哥哥,等等阿奴!” 彩依面露喜色,向着苏遮远去的背影恭敬行礼,柔声道:\"多谢公子。\" 林月如等三人立即上前搀扶,林月如对这个前世为救她表哥甘愿耗尽千年修为的女子分外亲近,含笑说道:\"彩依姐姐,我们快跟上吧,苏大哥已经走远了。\" 彩依浅浅一笑,温婉道:\"彩依见过三位夫人。\" 赵灵儿梨涡轻现,柔声道:\"姐姐唤我们名字便好,哥哥虽允你同行,但从未以主人自居呀。\" \"只是......\"彩依正要解释,林月如已挽起她的手:\"再耽搁真要追不上苏大哥和阿奴了。\"说罢便拉着她匆匆前行。落在后面的韩梦慈与赵灵儿相视莞尔,也加快脚步跟上。 ...... 当苏遮携五女回到黑森林外围时,刘晋元已收起长剑,正坐在青石上静静阅卷。 听闻脚步声抬头,目光扫过众人后在彩依身上稍作停留,心头忽地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怅惘。 不过他很快收敛心神,合书起身道:\"苏兄可算回来了,不知方才呼救的姑娘可还安好?\" 苏遮侧身示意:\"这位彩依姑娘便是。\" 刘晋元会意点头,望了望天色:\"将近正午,不如今日就此作罢?\" 众人返回尚书府时,仆役早已备好午膳。席间苏遮忽提出辞行,刘晋元讶然:\"苏兄何故匆匆离去?莫非是在下招待不周?\" \"刘兄知晓灵儿身世,此去南诏尚有要事。长安之事已了,实在不宜久留。\"苏遮含笑解释。 刘晋元只得叹息:\"既如此,盼苏兄南归时再来长安,届时再 论剑。\" \"一言为定。\"苏遮拱手道别,\"诸位保重,我们这便启程了。\" 刘晋元起身说道:“苏兄、表妹、几位姑娘,晋元送你们一程。” 第154章 苏媚变成人 随即带领众人来到尚书府后的黑森林。 站在林边,刘晋元抱拳道:“诸位保重!” 林月如展颜一笑:“表哥也多保重。”说罢便随苏遮踏入幽暗的树林。 待众人身影消失,刘晋元凝视佩剑,嘴角微扬:“苏兄、表妹,再会时定叫你们刮目相看。” ...... 林间小径上,阿奴轻扯苏遮衣袖:“大哥哥,咱们是直接往南诏去吗?” 苏遮想起传闻中能炼化妖魔的紫金葫芦,沉吟道:“先去扬州。” 阿奴虽满腹疑问,仍笑吟吟应道:“那得赶快启程,扬州可远着呢!” 苏遮正欲御剑,忽瞥见五女,略显窘迫道:“稍候片刻。”身形倏忽消失,再出现时身侧已多着鹅黄罗衫的绝色女子。 “青萝姐姐!”“嫂嫂!”林月如与赵灵儿齐声唤道。 李青萝眼波流转:“怎么还这般称呼?” 赵灵儿脆生生答道:“灵儿永远认您作嫂嫂呀!” 林月如好奇道:“姐姐怎出来了?” 李青萝掩唇轻笑:“夫君的望舒剑载不下这许多红颜,只得我来分忧。”彩依与韩梦慈闻言垂首,唯阿奴睁着明眸打量这位新同伴。 苏遮轻咳:“阿萝,该启程了。” 李青萝素手轻扬,灵剑化作丈余青虹:“哪位妹妹愿与我同乘?” 赵灵儿与阿奴立即雀跃上前,林月如见状纵身跃上剑身,三人相视而笑。 扬州城上空划过两道流光,苏遮一行人御剑而至。城门口传来士兵的呵斥声:\"都排好队,一个个进,谁敢捣乱统统抓起来!\" 望舒剑悬停半空,苏遮垂眸望去。阿奴扯了扯李青萝的鹅黄衣袖:\"李姐姐,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扬州太守正捉拿女飞贼呢。\"李青萝唇角微扬。 阿奴眼睛一亮:\"女飞贼?我们帮她改邪归正好不好?\" 苏遮轻笑出声:\"她专偷为富不仁者,从未劫掠贫苦百姓。这等事交给官府处置便是。\" 他心知肚明,那姬三娘迟早会因常年盘踞扬州而暴露。不过此刻,他更在意的是——紫金葫芦该现世了。 (望舒剑载着众人划过云层,城门口的喧嚣渐渐消散在风中。) 就在此刻,苏遮的目光忽然锁定下方人群。一位身着华贵绸缎、体态丰腴的男子正紧张地抱着包裹,身后跟着个魁梧护卫。苏遮嘴角微扬,随手一挥,那包裹便凌空飞入他掌心。 包裹展开,露出个紫金葫芦,竟是件下品灵器。苏遮满意地将其收入系统空间,对那富商毫不在意——此人本就不是善类。 见阿奴、韩梦慈和彩依面露困惑,苏遮轻笑道:\"随我去个地方,自会明白。\"阿奴雀跃道:\"大哥哥真要告诉阿奴?\"苏遮颔首,转眼间众人已置身静谧别院。 初来乍到的三女与小狐狸苏媚好奇地环顾四周。韩梦慈见李青萝等人神色如常,不禁问道:\"苏大哥,这是何处?\"苏遮笑而不答,只见四道紫光倏然没入她们眉心。 赵灵儿抚着怀中闭眼的小狐狸,轻声问:\"哥哥不是说好到南诏再告诉阿奴真相吗?\"苏遮温声解释:\"原担心她承受不住身世真相,如今看来是多虑了。与其让她胡思乱想,不如坦然相告。稍后还需你们多宽慰她。\" 话音未落,赵灵儿已然睁眼——此刻她们皆知晓了苏遮的来历,以及那既定的宿命。 三女苏醒后,苏遮的目光在她们身上停留。韩梦慈与彩依的状态让他放心,唯独牵挂阿奴。在原故事里,阿奴曾亲手结束生父性命。 出乎意料的是,阿奴眼中不见悲戚,反而透着释然。 未及细想,阿奴已飞扑入怀,双臂用力环住他的腰身。\"谢谢你,大哥哥!\"她将脸埋在他胸前轻声道谢,未等他发问便继续道:\"幸好小时候遇见你,一直记得你。不然阿奴就要像原来那样喜欢唐钰了......\" 她清楚游戏里自己钟情李逍遥,但既然圣姑才是生母,这段记忆自然来自那部改编剧集。 苏遮眸光微动,顿时明白她指的是情感纠葛,而非弑父之事。想来也是,或许对酒剑仙的怨恨早已盖过亲情——那个从未尽过责任的父亲,让圣姑和南蛮王苦守多年。 \"没想到短短相处,就让小阿奴记了这么久。\"他轻抚少女发丝,笑意温润,\"还专程跑到苏州寻我。\" \"才不是短短相处呢!\"阿奴耳尖泛红,仰起脸反驳,\"哥哥明明在阿奴家昏迷了好久!\" 正当苏遮要回应,赵灵儿急切的声音插了进来:\"你们快看媚儿!为什么她还没醒?\" 苏遮闻言松开阿奴,箭步上前。指尖轻触小狐狸额头,一缕真元徐徐探入。片刻后他收回手,望着蜷缩的雪白团子,唇边浮起了然笑意。 李青萝快步凑近:\"师弟,媚儿她?\" \"无碍。\"苏遮安抚道,\"是要筑基了,我们静候佳音。\" ...... 洞天别院内,刚归来的苏遮与杨怜依还未站定,化形成功的苏媚便雀跃奔来。银铃般的声音带着初学人语的生涩:\"哥哥看!媚儿能变成人啦!\" 苏遮并未在意她那略显古怪的语调,毕竟她才初学人言,稍有生涩也属寻常。 他细细端详眼前的苏媚,只见她眉目如画,肌肤胜雪,红褐色的发丝挽成俏皮的牛角髻,火红绸衫衬得身姿婀娜,腰间狐尾佩饰轻晃。那双绯红眼眸正怯生生望着自己,触及目光时,她耳尖微红,眸中交织着忐忑与期待。 化形后的苏媚俨然是及笄少女的模样,这令苏遮心生诧异——分明是只幼狐,怎会化作这般亭亭玉立的姿态? \"媚儿,你的形貌为何......\"他忍不住揉了揉她发顶的牛角髻。 苏媚茫然低头打量周身,狐尾不安地扫过裙摆:\"哥哥,媚儿哪里不对吗?\" \"你原是幼狐,化形不该是孩童模样?\"苏遮失笑。 \"原来哥哥疑惑这个!\"她倏然展颜,眼角漾起狡黠的弧度,\"媚儿虽看着小,实则若按人族年岁算已十五啦。先前跟着爹娘时修为尚浅,才未能开口说话呢。\" 杨怜依望着这灵动的少女,眸中泛起怜爱:\"媚儿这般讨喜,可愿随姐姐习武?\" 苏遮闻言取出《天魔秘》递予杨怜依:\"既如此,此秘籍便由你传授于她。此 与媚儿倒是相配。\" 众女见状围拢过来,待看清封页上\"天魔秘\"三字,皆露恍然之色。忽有人想起这阴葵派镇派武学素来只传女子,不禁偷眼打量苏遮。 他察觉众人视线,瞥见杨怜依手中秘籍顿时了然,无奈扶额:\"胡思乱想什么?男子从未修习此功的规矩我岂会不知?这等 于我毫无必要。\" 赵敏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哼,真没劲,还以为你能成为第一个练《天魔秘》的男人呢,原来是个胆小鬼。” 话音未落,苏遮已经闪到她面前,双手搭在她肩上:“敏敏,敢笑话自家夫君,是不是又想讨打了?” 赵敏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半点不慌:“你舍得动我一根手指头吗?” “......” 苏遮果然拿她没辙,苦笑着捏了捏她 的脸颊:“等晚上再跟你算账!” 赵敏顿时脸颊飞红,却扬起下巴挑衅道:“来就来,谁怕你这坏人!” 苏遮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压低声音道:“到时候可别求饶。” ...... 几日后,苏遮带着赵灵儿、林月如、彩依和苏媚回到仙剑世界,阿奴和韩梦慈则留在洞天跟随巫行云修炼。原本苏媚也该留下,但这丫头化形后格外黏人,跟着杨怜依学成天魔秘后更是闹着要跟来。 “哥哥,我们能在扬州玩会儿吗?”走在扬州街头,苏媚东张西望,满眼新奇。 苏遮宠溺地摸摸她的头:“那今天就在扬州逛逛,明日再启程。” “太好啦!”苏媚开心地蹦起来。 见小丫头这般活泼,林月如笑着拉住她的手:“走,姐姐带你去吃糖葫芦!”转头又招呼赵灵儿和彩依:“你们也一起来呀!” 两女望向苏遮,见他点头微笑,赵灵儿便拉着彩依要跟上。彩依却轻轻摇头:“灵儿陪着月如她们吧,我留在公子身边就好。” 扬州城,热闹的街道上。 \"如此......那灵儿便去寻月如姐姐和媚儿了。\"赵灵儿轻声道,\"彩依,你怎不同她们一道去逛逛?\" 彩依眉眼弯弯,柔声答道:\"彩依更愿陪伴公子左右,逛街之事不如相伴公子来得欢喜。\" 听闻此言,苏遮脚步微滞,唇边漾起温柔笑意,轻轻牵起彩依纤纤玉手:\"那我们便远远跟着她们吧。\" 夕阳西斜时分,林月如与赵灵儿带着苏媚逛遍了扬州城的大街小巷。小姑娘捂着肚子,可怜巴巴地拽着苏遮的衣袖:\"哥哥,我们去用膳可好?媚儿腹中空空如也。\" 苏遮望着三女虽面露倦色却仍对街边商铺恋恋不舍的模样,不禁莞尔。他指向不远处一家酒楼:\"前面就有用膳之处,待饱餐后便回去歇息,明日再启程。\" 酒楼二层雅座,几个醉汉正围着一名女子嬉笑调戏。\"小娘子生得这般标致,陪爷几个喝两杯如何?\"为首穿着绸缎衣裳的男子说着就要伸手去挑女子的下巴。 女子眸光一冷,袖中暗聚真气。忽见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牢牢扣住了醉汉的手腕。女子诧异地抬眼,对上一双清冷的眸子,悄然散去了掌中真气。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醉汉厉声叫骂,\"可知本公子是扬州太守的亲外甥!\" \"咔\"的一声脆响,苏遮手上微微用力,那醉汉顿时抱着软垂的手臂哀嚎起来。其余二人见状,酒意顿时醒了大半。 陈公子疼得脸色发白,身旁的男子赶紧搀扶住他,关切地问道:\"陈公子要不要紧?\" 第155章 化解柳媚娘心中仇怨 陈公子恶狠狠地盯着苏遮,咬牙切齿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动本公子!\"转头对两个跟班吼道:\"还不快去通知我舅舅!让太守派人来抓这个混账!\" \"是是是,属下这就去禀报太守大人。\"姓刘的男子扶着陈公子,另一人慌慌张张往楼下跑。 苏遮冷哼一声,手掌凌空一抓,刚跑到楼梯口的男子突然倒飞回来,重重摔在二楼地板上。苏遮抬手一挥,那人便断了气。 酒楼里的客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夺门而逃。 陈公子和同伴面如土色,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陈公子强装镇定,厉声道:\"你...你竟敢当街行凶!等太守府的人来了,看你怎么死!\" 苏遮轻蔑一笑,指尖凝聚两道剑气,瞬间洞穿二人眉心。 \"你竟敢...\"二人瞪大双眼,至死都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 苏遮等人对三人的死毫不在意。这陈公子仗着太守外甥的身份横行霸道,那两个跟班也是作恶多端,死不足惜。 收拾完这几个纨绔,苏遮将目光转向那个始终静立一旁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女子身着鹅黄色长衫,青丝垂肩,左脸被秀发遮掩,但显露的右脸已是倾国倾城之姿。然而最令苏遮在意的,是她身上那股似人似妖的奇特气息。 感受到苏遮探究的目光,女子略显不适。虽然方才苏遮替她解围,但这种被看透的感觉令她颇为不安。她朝苏遮微微颔首,随即转身离去。 女子缓步下楼,微风掠过,发丝轻扬间,苏遮蓦然瞥见她左脸被遮掩的狰狞疤痕。 他眸光一凝,脑海中骤然浮现一个名字——柳媚娘! 世人皆称她为金蟾鬼母,却不知她本是凡人,因隐居蛤蟆谷,与金蟾相伴,才被误认作妖物。 柳媚娘出身名门,曾与一穷书生相恋。书生家门遭难,她不忍见他悲痛,冒险修习家传秘术,却因此毁去容颜。 她为书生复仇后,换来的却是他的嫌恶与背叛。心灰意冷之下,她手刃负心人,自此独居蟾蜍洞,再不问世事。 苏遮心中暗忖,眼前女子分明元阴尚在,若真是柳媚娘,又怎会有子嗣? 正思索间,女子似有所觉,倏然抬眼望来。苏遮淡然一笑,她迟疑片刻,终是默默离去。 \"刘世美?\"苏遮低声自语,\"倒与那陈世美如出一辙。\" 身旁四女闻言一怔,细看那女子装束气度,确与传闻中的柳媚娘极为相似。只是她周身气息古怪,似人非妖,更添几分疑云。 \"先回洞天休整吧,\"苏遮拂袖起身,\"明日前往蛤蟆山,一切自见分晓。\" 一行人走进茶棚,石公虎身旁的唐钰上前询问茶棚老板:\"店家,可曾见过一位二十岁左右的黑衣男子带着两位姑娘经过?其中一位姑娘十六岁模样,气质高贵,颇有皇家风范。\" 茶棚老板正要摇头,忽然想起方才离开的苏遮几人,说道:\"客官说的倒没见过,不过先前确实有位身穿黑色锦衣的年轻公子带着四位姑娘在此歇脚。那位公子气度不凡,身边有位姑娘与客官描述颇为相似。\" 石公虎倏地闪至老板身旁:\"可记得那黑衣男子有何特征?\" 老板思索片刻答道:\"那位公子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令人一见便心生亲近。对了,他腰间还佩着一柄通体冰蓝的长剑。\" 石公虎闻言面露喜色:\"老臣总算找到公主了!\" 唐钰急忙追问:\"敢问店家,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老板狐疑地打量着他们:\"你们是什么人?与那位公子有何关系?\" 唐钰眼珠一转:\"实不相瞒,那姑娘正是家妹,被那黑衣男子拐走多时。我与家父四处寻找,还望店家告知去向。\" 石公虎闻言瞪大眼睛,没料到唐钰竟敢如此胡言。 老板见他说得恳切,便道:\"他们往蛤蟆山去了。那山中有个蟾蜍洞住着个丑恶女妖,上山之人有去无回。我苦劝那位公子不听,已走了约莫一炷香时辰。你们快些追去,或许还来得及拦下他们......\" \"多谢店家!\"唐钰与石公虎脸色骤变,立即带着四名随从沿官道向蛤蟆山疾奔而去。 \"义父,苏遮带着公主去了蛤蟆山。先前唐钰在扬州城打探消息时听闻过金蟾鬼母的传闻,公主会不会有危险?\"赶路途中,唐钰面露忧色。 石公虎神色自若:\"有苏遮在,公主断不会有闪失。连黑水镇的赤鬼王都不是苏遮对手,区区金蟾鬼母更不足为惧。不过我们仍需尽快赶去,莫要像前几次那样与公主失之交臂。\" \"唐钰明白!\" 此时苏遮正领着赵灵儿等人来到蛤蟆山脚,全然不知石公虎带着唐钰等人正在赶来。望着山谷中浓郁的妖气,彩依神色凝重:\"公子,此地妖气甚是浓烈。\" 苏遮微微颔首。这山谷中的妖气与昨日在那女子身上感知到的颇为相似,却又混杂着一股纯正妖气,想必就是柳媚娘豢养的金蟾。但他并未放在心上,当即带着四位姑娘踏入山谷。 凭借妖气指引,众人很快来到一处山洞外,隐约听见里面传来啜泣声。苏遮眉梢微动,循声而入,不多时便在一间石室中看见身着鹅黄长袍的女子背对而坐,正低声抽泣。 \"叮,检测到特殊事件,发布系统任务:化解柳媚娘心中仇怨。任务奖励:白银宝箱一个,气运值1000点。\" 听到系统提示音,苏遮眸光微闪。这任务倒是正合他意——柳媚娘本就是个可怜人,若非那个负心汉刘世美,也不至于沦落至此。若非必要,他本就不愿取其性命。 ...... 赵灵儿随苏遮走来,见柳媚娘独自垂泪,连众人靠近都未察觉,心中不忍,轻声唤道:\"姐姐?\" 柳媚娘猛然一惊,霍然起身,掌中真气涌动。待看清赵灵儿的容颜,又望见不远处的苏遮一行人,不禁怔住:\"竟是你们?\" 赵灵儿柔声道:\"正是。不知姐姐因何在此伤心?可是遇到了难处?\" \"我......只想寻回夫君......\"柳媚娘目光掠过苏遮、林月如、彩依与苏媚,终是放下手掌,将往事娓娓道来。 与传闻不同,刘世美夫妇并未死于她手。当年刘世美负心薄幸,抛下为她毁容的柳媚娘另结新欢,远走他乡。彼时柳媚娘虽修习家传金蟾秘籍渐显妖相,却终究是深闺女子,无从追寻负心人的踪迹。 自此柳媚娘性情大变,憎恶天下男子。因容貌尽毁,遂隐居蛤蟆山蟾蜍洞,驯养修炼中的金蟾。途经此山的男子尽数殒命,女子则被打晕送离,日久天长,蛤蟆山遂成人迹罕至之地。 扬州百姓见她容貌可怖,又豢养金蟾,便唤她作金蟾鬼母。 听着柳媚娘的诉说,众女虽早知此事,仍禁不住义愤填膺。柳媚娘忽将散发拢起,露出左脸狰狞疤痕,似要以真容证其言。 林月如见状轻扯苏遮衣袖:\"苏大哥,帮帮柳姐姐吧?\" 苏遮望向柳媚娘:\"姑娘若不嫌弃,在下略通医术,或可一试。\" \"当真......公子此言当真?\"柳媚娘倏然抬头,眼中交织着希冀与惊疑。 柳媚娘向来重视自己的容颜,身为绝色美人的她当年因刘世美的恳求修炼金蟾秘籍,导致容貌尽毁。如今得知恢复容貌的可能,哪怕希望渺茫,甚至可能废去武功也无法复原,她仍不愿放弃。暂时放下对男子的偏见与怨恨,她向苏遮行礼道:\"请公子一试。\" 苏遮身形一闪便来到柳媚娘面前,她本能地提起真气又强行克制。见她如此,苏遮眼中掠过一丝笑意,抬手虚引,并未直接触碰她的手腕,而是隔空以真元探查。片刻后,苏遮发现她的状况与殷离类似,却更为严重,不仅要修复面容,还需化解金蟾秘籍的妖化影响。 现在的苏遮对此已有把握,只是方法让他略显迟疑。见他沉默,赵灵儿几人静静等待,柳媚娘却以为无望,黯然道:\"多谢公子好意,这蟾蜍洞阴寒,还请诸位早些离去吧。\" 苏遮笑道:\"姑娘的伤并非不能治,只是在下即将面对棘手对手,在犹豫是现在医治,还是过后再处理。\"苏媚立即上前询问:\"哥哥说的对手是谁?\"赵灵儿也投来关切目光。\"蜀山那位。\"苏遮答道。众女顿时会意——能让苏遮忌惮的,唯有剑圣独孤宇云。 但现在赵灵儿尚未觉醒体内的神力,未显露女娲后人的真身,即便独孤宇云不愿让她前往南诏,也没有合适的理由强行带走她。难道他还会现身不成? 察觉到四女的疑惑,苏遮淡然一笑:“独孤宇云不愿灵儿重蹈林青儿的覆辙,必然会阻止她前往南诏。他也想验证人能否对抗命运,因此在我们抵达南诏前,他一定会出现。至于理由,对他而言已不重要。” 赵灵儿等人闻言沉默,唯有柳媚娘似懂非懂,安静地站在一旁。 洞内气氛凝重时,苏媚忽然笑道:“哥哥何必担忧?若独孤宇云现身,我们随时能退回洞天世界,他根本抓不到灵儿姐姐。再说,他的修为未必强过哥哥。原着提过酒剑仙险些悟道,最终却放弃了,说明他与独孤宇云的差距或许仅一个大境界,甚至可能未达人仙之境。” 这番话让众人恍然。无论独孤宇云实力如何,拥有洞天世界的她们已立于不败之地。 苏遮轻刮苏媚的鼻子,宠溺道:“还是媚儿机灵。”转头对柳媚娘道:“姑娘请坐,我即刻为你医治。” 柳媚娘欣喜落座:“有劳公子。” 苏遮取出银针,真元附于针尖,双手迅疾点刺。银针颤动间,柳媚娘面露痛色。苏遮掌心悬于其头顶,北冥真元源源注入。 “哼......”她闷哼一声,冷汗涔涔。 第156章 柳媚娘恢复人身 异样的触感让柳媚娘轻哼一声,她咬牙忍耐下来,任凭体内如何翻涌也不肯再出声响。 约莫半个时辰后,柳媚娘脸上可怖的疤痕渐渐褪去。苏遮收回手掌,银针却仍扎在她的穴位上。 四女见她容颜已复,苏遮却未停手,正欲询问,石凳上的柳媚娘突然暴喝一声,周身迸发出浓烈妖气。 这骤变令四女心头一颤。彩依身为千年蝴蝶精,对妖气尤为敏锐,察觉这股骇人妖气后失声道:\"公子,她怎会彻底妖化?\" 苏遮微微一笑:\"无妨,此事我早有预料。彩依、灵儿、月如、媚儿,从现在起务必守住洞口,半个时辰内不得让任何人闯入。\" 虽不解其意,四女仍坚定应下。林月如握紧越女剑道:\"夫君师父放心,我们定不让外人踏入半步。灵儿留在洞内,彩依姐姐、媚儿随我守在外面。\" 见她们如此紧张,苏遮摇头道:\"不必这般戒备,未必会有人来。\" 三女出洞时,望舒剑凌空飞出,紧随其后。苏遮虽觉此地难逢敌手,仍令仙剑在外戒备。即便无人操控,这柄至阴至寒的仙器也足以震慑天人之下的武者。 将注意力转回妖化的柳媚娘身上,苏遮沉声道:\"灵儿,稍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插手,明白吗?\" 赵灵儿虽困惑不已,仍乖巧点头:\"哥哥放心,灵儿记下了。\" 眼看柳媚娘即将完全妖化,苏遮当即盘坐运功,逼出体内精血。要治愈她最难的便是逆转妖化,若只废其功力,以他的医术本非难事。 柳媚娘自然不愿自废武功,苏遮只得另寻他法。他先引动她体内妖气爆发,令其彻底妖化,再以自身精血助她由妖化人,如此方可摆脱金蟾秘籍的束缚。 原本苏遮的精血并无此效,但融合女娲血脉后,即便仅解封1.1%,精血中已蕴含造化之力。此力玄妙无穷,解决柳媚娘的问题易如反掌。 一炷香后,一滴圣洁精血自苏遮眉心浮现。精血现世刹那,他面色骤白,气息萎靡。精血非比寻常,纵使苏遮已达破碎后期,体内亦仅有十滴。此番逼出一滴,损耗极大,至少需静养月余方能复原。 赵灵儿见那悬浮的精血,险些惊呼出声,慌忙掩唇噤声,生怕惊扰苏遮。苏遮以真元牵引精血,缓缓渡入柳媚娘眉心。待精血尽数融入,他迅速起身,指影翻飞间拔除她周身银针,随即闪至其后,双掌抵背,以北冥真元助她炼化精血。 半个时辰将至,苏遮仍持续输送真元,赵灵儿心急如焚。此刻她已无心理会柳媚娘能否痊愈,只盼苏遮停手。望着他惨白的面容,她心如刀绞——这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李青萝曾提及苏遮往事,即便自后世穿越至天龙世界,他也从未如此憔悴。如今因她们所求而耗尽心力,赵灵儿满心愧疚,却不敢妄动,唯有静候。 所幸不久后,柳媚娘周身泛起柔和光晕,身躯随光团缓缓浮空,妖气渐散…… …… 柳媚娘被光晕托举在半空中时,苏遮缓缓睁开了双眼。赵灵儿赶忙上前搀扶,焦急地问道:\"哥哥感觉如何?要不灵儿带你去洞天休养?\" 望着妹妹关切的眼神,苏遮轻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尖:\"不打紧,只是耗费些元气,修养几日就好。这几日我就不回洞天去了。\" \"为何?哥哥现在正需要静养啊。\"赵灵儿困惑地眨着眼睛。 苏遮略作迟疑,知道瞒不过她,便解释道:\"你也晓得洞天里那些姐姐们的性子。若是这般模样回去,反倒让她们平白担心。等好些了再回不迟。\" 赵灵儿这才恍然,看着兄长苍白的脸色,既心疼又自责:\"都怪我们非要哥哥救治柳姐姐......\" \"傻丫头。\"苏遮温和地打断她,\"区区精血算什么,很快就能补回来。去叫月如她们进来吧,说好的半个时辰已经到了。\" 赵灵儿迟疑片刻,搀扶苏遮在石凳上坐定,这才转身离去。 苏遮确认光晕中的柳媚娘无恙后,便闭目运转起《元灵归心术》调息。 不多时,林月如带着三位姑娘走进石室。见苏遮面色苍白,而空中悬着奇异光团,都不禁面露疑惑。 赵灵儿见状连忙笑道:\"哥哥正在调息,我们稍候片刻。\"彩依和苏媚闻言便安静等候,唯有林月如目光在二人之间转了转,似有所悟。 调息中的苏遮忽然察觉到异动。只见那团光晕缓缓落地,光芒渐散,现出其中完 她睁开双眸,眼中带着几分恍惚,环顾四周后看见苏遮正在石凳上打坐调息,这才猛然惊醒。 她伸手抚上左脸,触感光滑细腻,那张脸已然恢复如初。再探查体内气息,妖气尽散,金蟾秘籍的侵蚀彻底消失——她终于变回了真正的人! 柳媚娘望向苏遮,目光中满是感激,随即快步走到赵灵儿等人面前,俯身跪地,郑重道:“多谢几位恩公相救,若非你们出手相助,我迟早沦为妖魔,或许哪日便被斩妖除魔之人诛杀。” 林月如连忙将她扶起,温声道:“柳姐姐不必如此,你的遭遇我们深感同情,能帮的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赵灵儿神色复杂,轻轻开口:“柳姐姐既已恢复人身,这阴暗潮湿的蟾蜍洞便不宜久留,不知你日后有何打算?” 柳媚娘眼中寒芒一闪,但转瞬即逝,沉声道:“我要去杀刘世美,雪此深仇!” 对于她的决心,四女毫不意外,若她不去复仇,反倒不合常理。 林月如好奇道:“那报仇之后呢,柳姐姐可有别的打算?” 柳媚娘神情茫然,低声道:“我也不知……爹娘早已不在人世,如今虽重回人身,却无处可去,往后该如何,实在难以抉择。” 四女相视一眼,虽知她孤身一人,即便身负武功,日后也未必顺遂,但这是她的私事,不便多言。 “义父,这里竟有个山洞,洞外还有一柄发光的剑,驸马和公主会不会在此?” “此剑乃驸马之物,他们定在里面,我们进去!” 洞外突然传来人声,赵灵儿等人神色骤变,齐齐望向入口。 林月如眉头微皱,低声道:“灵儿,听这对话,恐怕是奉命寻你的石公虎来了,我们该如何应对?” 话音未落,洞外剑鸣骤起,四女心知——望舒剑已在阻拦来人。 赵灵儿望了望闭目调息的苏遮,轻声说道:\"月如姐姐,咱们先去应付石长老吧,让彩依姐姐和媚儿在这儿照看哥哥。\" 当两人走出石室时,林月如忽然拉住赵灵儿:\"灵儿,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苏大哥怎么会变成这样?\" \"先说好,可不许骗我,否则我真要生气了!\" 赵灵儿略显惊讶:\"月如姐姐,你怎么看出我有事瞒着你们?\" 林月如嘴角微扬:\"苏大哥武功高强,怎会因医治柳媚娘就消耗过度?况且你对柳媚娘的态度明显冷淡了。\"她胸有成竹地道:\"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见瞒不过去,赵灵儿浅笑道:\"哥哥为彻底解决柳媚娘的问题,逼出了一滴精血。月如姐姐修习武道,应该明白精血的重要性吧?\" 林月如脸色骤变:\"难怪苏大哥先前犹豫,原来早知要用精血!\" \"虽说调理些时日便能恢复,但突破又要推迟至少一个月。\"她愤愤道:\"早知如此,我们就不该来蛤蟆山!\" 赵灵儿柔声劝道:\"事已至此,月如姐姐就别生气了。哥哥嘱咐别让阿萝姐姐她们知道,我们就保密吧。\" 林月如会意地点头:\"放心,我自有分寸。先去外面看看情况。\" ...... 二人来到洞外,只见一老一少正联手应对望舒剑,皆着苗疆服饰,与阿奴装扮相似。身后还站着四名苗人,押着个华服富商——此人正是刘世美,只是两女并未认出,数日前苏遮曾从他手中取得紫金葫芦。 几人鲜明的特征让赵灵儿和林月如立刻认出,来人正是奉旨寻找赵灵儿的石公虎一行。 林月如催动九阴真经,掌心涌出一道冰蓝真气注入望舒剑。宝剑感应到熟悉的真气波动,顿时飞旋至她身旁。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石公虎和唐钰一怔,两人目光随即落在赵灵儿身上。 \"参见公主!\"石公虎与唐钰当即单膝跪地。身后四名随从见状,连忙押着刘世美一同跪下。 \"老臣罪该万死,让公主途中受苦了。\"石公虎未等赵灵儿开口便继续说道。 赵灵儿对这位忠心耿耿的老臣并无恶感。虽然她已不像从前那般执着于守护南诏,更不愿去见那个听信谗言害死母亲的父亲,但对石公虎仍保持着敬意。 \"都起来吧。\"她浅笑着说道。 \"谢公主!\"石公虎起身道,\"老臣奉巫王之命前来迎公主回朝,已在蛤蟆山外备好轿辇,还请公主随老臣启程。\" \"休想!\"林月如冷声打断,\"灵儿不会跟你们走,趁早打道回府吧!\" \"你...\"石公虎怒容满面,却终究没再争辩。 赵灵儿见状轻笑道:\"石长老其实不必专程来寻,我本就要回南诏。\" \"当真?\"石公虎喜出望外,\"巫王陛下知晓定会欣喜万分!\" 提及巫王,赵灵儿神色骤冷:\"莫要提他。身为人夫不忠,身为人父不义,若不是他听信谗言,我娘亲怎会化作石像?我此行只为祭拜娘亲,与他无关。\" 石公虎笑容凝固。当年往事历历在目,他深知巫后绝非妖邪,可那时的巫王早已被拜月教主蛊惑,纵使他心知肚明也无力回天。 巫王终于明白了一切都是拜月的欺骗,但巫后已化为石像,后悔为时已晚。 这是巫王的家事,石公虎身为臣子不便多言,只能沉默不语。 唐钰站在一旁不知所措,低声问道:“义父,我们该怎么办?” 第157章 柳媚娘大仇得报 石公虎沉思片刻,忽然眼前一亮,露出一丝笑意:“无 主为何回南诏,老臣都有责任保护她的安全。请公主随我出谷,至于是否见巫王,全凭公主定夺。” “石长老,苏某会带灵儿回南诏,不劳您费心,您还是回去守护巫王吧。”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山洞中传来。众人回头,只见苏遮脸色微白,带着苏媚、彩依和恢复的柳媚娘缓步走出。望舒剑感应到苏遮的气息,发出清脆剑鸣,飞回剑鞘。 “夫君师父(哥哥),你怎么样了?”赵灵儿和林月如立刻跑到苏遮身旁,一左一右搀扶着他,关切询问。 “放心,我好多了。”苏遮淡然一笑。 他打量石公虎,发现他与多数苗人不同,并非修仙或修毒,而是一位武者,修为已达大宗师巅峰。若非死于石杰人之手,他本该踏入天人之境。 石公虎见到苏遮苍白的脸色,心中疑惑。他一路追至中原,总能从旁人口中得知苏遮一行人的行踪。在黑水镇时,他已察觉苏遮实力远超自己。 如今苏遮这般虚弱,莫非遭遇了更强的高手?公主是否也有危险? 想到这里,石公虎再也按捺不住,快步上前,一把抓住苏遮手腕,输入一缕真元探查。片刻后,他神色震惊:“驸马究竟经历了什么?伤势竟如此严重!” 苏遮淡然一笑:“无妨,休养几日便好。” 石公虎神情肃穆地摇头道:“驸马伤势未愈,须静养一月,期间不可动武,否则后果难料。” 赵灵儿四人闻言一怔,未料苏遮伤势这般棘手,心中顿时忧心忡忡。 柳媚娘立于众人身后,面色愧疚难当。她未曾想,苏遮为救自己竟损及根基,一时心绪翻涌,不知如何报答这份恩情。 见众女神色凝重,苏遮暗自撇嘴。石公虎所言未免夸大,《元灵归心术》疗愈之效非凡,他此刻已恢复大半。 更何况《北冥吞天功》乃仙阶顶级武学,远胜凡俗 ,无时无刻不在吸纳天地元气。不出十日,亏损的精血便可补全。 “莫要忧心。”苏遮摆手道,“莫非忘了我的 ?十日之内,定当痊愈。” 赵灵儿四人眸光微动。虽未修习《北冥吞天功》,却深知其玄妙。想到此功神效,悬着的心终是放下。 不过四人仍打定主意——离开此地后,定要让苏遮在扬州城静养,待完全康复再启程南诏。 ...... “驸马恕罪。”石公虎沉声道,“以您如今状况,恐难护公主周全。不如由老臣护送公主前往南诏?” 他全然不信苏遮所言,笃定其伤势需数月调养,至少一月内无法与人交手。 苏遮闻言挑眉:“石长老这是质疑苏某?要不你我切磋一番?” 石公虎瞳孔微缩。若非常礼所拘,他真想教训这狂妄之徒。奈何对方贵为驸马,终究君臣有别。 沉吟片刻,他躬身道:“老臣岂敢。只是忧心公主安危,恳请允准老臣与唐钰随行护驾。” “哥哥?”见石公虎要同行,赵灵儿有些迟疑,望向苏遮。苏遮淡淡一笑:“石长老请便,不过何时抵达南诏,还请石长老莫要插手。” 石公虎拱手道:“驸马放心,此行全凭公主与驸马做主,老臣唯命是从。” 唐钰忽然上前一步:“公主,方才在谷中擒获一名可疑之人,请公主定夺。”他向后招手,四名随从立刻押着瑟瑟发抖的刘世美上前,厉声喝道:“跪下!” “饶命啊!求求各位饶命!”刘世美瘫软在地,不住磕头求饶。 苏遮微微皱眉,觉得此人似曾相识。 “刘世美!你竟敢再现扬州,纳命来!”柳媚娘一声怒喝,倏忽闪至刘世美面前。 原来是他!苏遮恍然大悟,这不正是扬州城外那个被夺走紫金葫芦的家伙?扬州城早已封禁,他是如何逃脱的?莫非失去法宝后便未曾进城? 石公虎与唐钰见状神色骤变,暗自戒备。苏遮摆手道:“此事与诸位无关,我们先行一步。”赵灵儿与林月如会意,搀扶苏遮转向另一侧,苏媚和彩依默默跟随。 唐钰迟疑地望向石公虎:“义父,我们......” 石公虎深深看了眼怒不可遏的柳媚娘与抖如筛糠的刘世美,沉声道:“走!” 林间空地上,烈日当空。林月如指着前方:“苏大哥,前面有片空地,我们稍作歇息吧。” 不多时,石公虎一行人追赶而至。见众人正在休憩,想起先前的约定,只得静立一旁。 “啊——” 山洞方向突然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苏遮嘴角微扬,想必那负心人已命丧黄泉。 “叮,任务完成,获得白银宝箱,气运值1000,当前累计气运值点。” “叮,宿主持有白银宝箱尚未开启,是否现在开启?”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苏遮眼中掠过一丝了然,确认刘世美已死的事实。他毫不犹豫地回应系统:“立即开启。” “叮,宝箱开启中,请稍候。” “叮,恭喜宿主获得仙侠世界专属秘宝养魂玉,是否立即提取?” “养魂玉?” 苏遮露出疑惑神色,对这个陌生名词感到不解。 系统适时解释道:“此物乃某位仙道大能炼制的奇珍,魂魄寄居其中非但不会消散,反而能持续凝练增强。” 经过这番说明,苏遮恍然大悟。原来这是件能够收纳魂魄的玉器,不仅能防止魂体逸散,还能助其壮大。 “虽然眼下用途不大,但先收着也无妨。”思及此处,苏遮下令道:“提取奖励。” “叮,奖励发放中,请稍候。” 转瞬间,一块晶莹剔透的琥珀色玉佩出现在苏遮掌心。他简单端详后便将其存入系统空间。 ...... 密林中,苏遮一行人等候约莫一炷香时间后,柳媚娘款款而来。她径直走到苏遮面前屈膝行礼:“承蒙恩公相助,媚娘大仇得报。如今心愿已了,愿终身侍奉恩公左右。” 这番说辞让苏遮顿觉耳熟,不由得将目光转向彩依。后者察觉到视线,当即羞红了脸低头不语。 苏遮瞥了眼身侧的赵灵儿,正要开口婉拒,却听柳媚娘继续说道:“这些年若非遇到恩公,媚娘不是彻底沦为妖魔便是横死荒野。恳请恩公收留,让我能报答这份恩情。” 说罢她长跪不起,态度坚决。苏遮一时踌躇难决。 此时林月如暗中传音道:“苏大哥,柳姑娘孤苦无依着实可怜,不如就留下她吧?” 听到苏遮收下自己,柳媚娘欣喜地行礼道:\"多谢公子垂怜,媚娘此生无悔。\" 苏遮轻轻摆手:\"走吧,先在扬州休整几日,再启程前往南诏。\" \"老臣遵命!\"石公虎连忙起身带路,脸上掩不住喜色。 湖畔微风轻拂,林月如担忧地望着树下调息的苏遮:\"苏大哥伤势可好些了?\" \"已恢复七分,明日便可启程。\"苏遮睁开眼笑道。 \"要不要多休养些时日?\"林月如蹙眉,\"你的伤还未痊愈......\" 苏遮拉她坐下:\"待集齐五灵珠自能痊愈。即便不敌石杰人,我们也能暂避锋芒。\"说着调皮地眨眨眼。 \"那事成之后,我们就要离开了吗?\"林月如忽然问道。 \"舍不得?\"苏遮挑眉。 \"反正随时能回来看爹爹。\"林月如笑着指向岸边,\"我去唤妹妹们过来。\" 正欲起身,苏遮忽然神色一凝。远处两道熟悉气息正飞速接近——是彩依与柳媚娘。 林月如立即警觉地按住剑柄:\"苏大哥,可是有异状?\" 看到林月如的神情,苏遮轻笑着说道:\"别担心,是彩依和媚娘过来找我们了,稍等一下就好。\" 听说彩依和柳媚娘突然到来,四位姑娘都露出惊讶的神色。赵灵儿轻轻蹙眉问道:\"哥哥,两位姐姐不是留在客栈休息吗?怎么突然找到这里来了,莫非出了什么事情?\" 苏媚闻言突然想起原着情节:石公虎护送赵灵儿离开蛤蟆山后,在扬州城客栈遭遇拜月教袭击,连石杰人都亲自出手,最终石公虎遇害。她急忙跑到苏遮身边,拉着他的衣袖说:\"哥哥,该不会是石长老遇到危险了吧?\" 苏遮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苏媚所指,但他并未察觉到附近有高手气息,便答道:\"现在还不能确定,等彩依她们到了再说。\" 不多时,两道倩影飘然而至,正是匆匆赶来的彩依和柳媚娘。 两人刚落地就急切地说道:\"公子,客栈遭到拜月 袭击,石长老的随从全部遇难。他为保护义子唐钰脱身,自己却被石杰人掳走了。\" 苏遮面露讶色,没想到拜月教真的找上了石公虎。虽然觉得这位长老性格顽固,但并无恶感,便问道:\"可知石杰人带着石长老往哪个方向去了?\" 彩依答道:\"他们沿着通往长安的官道离开的。\" \"长安?\"苏遮眉头一皱,暗自思忖:难道石杰人已经盯上刘晋元了?他环顾众女说道:\"恐怕石杰人确实注意到了刘晋元,我们立即启程前往长安,说不定还能救下石公虎。\" 听到这个决定,姑娘们都有些诧异。如今剧情变化这么大,连原着主角都不知去向,拜月教居然还会关注刘晋元? 察觉到她们的疑惑,苏遮指了指天空解释道:\"别忘了世界意志的存在。你们与洞天世界相连,不受其影响,但其他人可都在世界意志的掌控之中。\" ...... 当苏遮带着赵灵儿等人穿过竹林时,突然感应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逼近,来人身上还隐含着凌厉的剑意。 苏遮目光一凝,心知是蜀山那位找上门来了。他示意众人停下脚步,静静注视着前方的官道。 片刻之后,一道人影迅速接近,停在苏遮面前不远处。来人一袭宽大长袍,灰白长发披散肩头,两鬓各垂下一绺发丝,透着几分仙家气韵。 第158章 苏遮体内流淌着女娲血脉 苏遮凝神细看,发觉竟无法感知对方修为深浅,转念便明白了缘由——眼前之人修为绝不弱于自己,而以他化神期的境界,自然难以窥破老者底细。 \"系统,扫描此人信息。\"苏遮暗中吩咐。 \"叮,目标姓名:独孤宇云(蜀山剑圣)!身份:蜀山第二十六代掌门!修为:合道巅峰!\" 得知对方尚未成仙,苏遮心中稍安。如此看来,石杰人应当也是合道境界,断不可能胜过剑圣。 \"蜀山剑圣?\"苏遮嘴角微扬。 独孤宇云颔首道:\"正是。早闻小友之名,未料竟仙武双修,实在令人钦佩。\" 苏遮不置可否,直截了当道:\"为灵儿而来?\" 老者严肃的面容浮现一丝笑意:\"小友果然通透。不错,老朽此来正是要带走赵灵儿。\" \"有我在此,阁下当真能带走灵儿?\"苏遮轻笑道,\"还是说,你认为我敌不过石杰人?\" 独孤宇云摇头叹息:\"小友过于自负了。那人绝非易与之辈,若与之交锋,要面对的远不止他一人。天命难违,又何必执着?\" ...... 苏遮对这番说辞全然不信。若当真顺应天意,这老道又怎会现身? 他清楚记得,在原剧情中独孤宇云因对林青儿心怀愧疚,才将赵灵儿囚于锁妖塔,试图阻止其重蹈覆辙。这正说明其所谓顺天之道,终究难逃私心作祟。 可惜天意终究不可违逆,最终非但未能如愿,反累得林月如命丧锁妖塔。 \"是么?\"苏遮似笑非笑,\"若一切早有定数,阁下何不 蜀山,等候天命实现?何必亲自出面阻拦灵儿前往南诏?\" 独孤宇云目光微凝,没想到苏遮竟能洞悉他的心思,沉声道:\"天意不可违,小友何必固执,请让路。\" 苏遮双目如电,直视独孤宇云:\"那是你的道,我只信人定胜天。想带走灵儿,除非从我身上踏过去。\" 话音未落,苏遮周身剑气暴涨,腰间望舒剑铮鸣不已,锋芒毕露。 独孤宇云察觉到那纯粹剑意时目露异色,待看清望舒剑更是震惊:\"望舒剑?莫非小友是琼华传人?\" \"非也。\"苏遮剑眉轻扬,\"此剑确是望舒。\" \"也是。琼华派数百年前遭九天玄女惩戒,早已消逝于仙界。\"独孤宇云颔首,继而面露惊奇:\"怪哉!据蜀山典籍记载,望舒乃至阴之剑,唯有极阴之体的女子方可驾驭,且终将被寒气反噬。小友身为男子,竟能无恙执掌此剑,当真稀奇!\" 这番言论令苏遮暗自恼火。上次赤鬼王也是这般说辞,若非顾及身份,他真想教训这个固执的老头。 \"废话少说。\"苏遮不耐道,\"要战便战,否则让开,我还要救人。\" 独孤宇云淡然一笑:\"小友伤势未愈,老夫不愿乘人之危。带赵灵儿走吧,但愿你不会后悔今日选择。\" 苏遮不以为意。他深知拜月教主石杰人不仅能操纵水魔兽,更在原着中导致赵灵儿与水魔兽同归于尽。 当然,电视剧中的情节有所不同,赵灵儿最终因对抗水魔兽而牺牲,无论如何她的结局都与水魔兽密不可分。 不过苏遮绝不会让赵灵儿去面对水魔兽,有他一人足矣。虽然设定上唯有女娲神力才能彻底消灭水魔兽,但别忘了苏遮体内同样流淌着女娲血脉,况且这血脉源自更高层次的世界,自然足以应对水魔兽。 苏遮淡然一笑,道:“剑圣无需多虑,请便?” 独孤宇云微微颔首,道:“小友,无论南诏之行结果如何,老夫希望你日后能来蜀山一叙,届时还想向你请教武道玄机。” 说完,他目光扫过站在苏遮身旁的阿奴,传音道:“况且,这位阿奴姑娘也该见见她的父亲了,不是吗?” 苏遮神色一怔,略带惊讶地看向独孤宇云:“你早知道阿奴是你师弟的女儿?那他是否知情?” 见苏遮毫不避讳地挑明,独孤宇云略显诧异:“小姑娘已经知晓此事?” 苏遮点头确认:“没错,我已将她的身世如实相告,剑圣但说无妨。” 得知阿奴已知真相,独孤宇云不再顾忌,直言道:“师弟尚不知情。数月前他便下山寻找徒弟,如今行踪不明。他一向逃避,不敢面对圣姑,自然不知圣姑为他诞下一女。” “……” 原来莫一兮自离开蜀山前往盛渔村寻找李逍遥后,便再未归来! 独孤宇云不愧为人界至强者,竟对这些隐秘了如指掌,果然不凡。 苏遮瞥见阿奴眼中隐含的期待,温和一笑:“放心,事了之后我会赴蜀山一趟。至于阿奴,或许不久便能与你师弟相见。” “但愿如此。” “老夫在蜀山静候小友。” 话音落下,独孤宇云施展仙风云体术,转瞬消失无踪。 见他离去,赵灵儿等人总算松了一口气。她们并不清楚独孤宇云与苏遮孰强孰弱,但知晓苏遮因先前逼出精血,至今未完全恢复。若两人交手,苏遮必然吃亏,此刻能避免冲突自是最好。 苏媚眨了眨眼,好奇问道:“哥哥,独孤宇云的修为究竟有多高呀?” 苏遮淡然一笑,说道:\"他尚未飞升,目前只是合道顶峰的修士,即便刚才我真与他交手,也绝不会落败。\" 听闻此言,几位女子面露喜色。林月如拍手道:\"照这么说,那石杰人应当也还未成仙吧?\" 苏遮颔首示意。石杰人与独孤宇云修为在伯仲之间,甚至独孤宇云略胜一筹。既然独孤宇云都未突破人仙境,石杰人自然也不例外。 身旁的彩依莞尔一笑,轻声问道:\"公子,我们是否要继续寻找石长老?\" 苏遮应声道:\"彩依所言极是,我们继续前行。\" ...... 扬州城外,石公虎冷眼注视着向自己行大礼的石杰人,质问道:\"你这般作态,究竟是真心实意还是存心讥讽?\" 石杰人原本期盼义父能理解自己,却换来这般质问,心中顿生凄凉。他平静起身,淡淡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石公虎素来疾恶如仇,在他眼中,石杰人恶贯满盈又巧舌如簧,此刻定是在装腔作势。他厉声喝道:\"逆子!休要再玩弄这些把戏!\" 他却不知,正是这般不信任,愈发坚定了石杰人重塑世界的信念。 不待石杰人回应,石公虎连声质问:\"我何时教过你害人?何时教过你滥杀无辜?何时教过你妖言惑众?\" \"从未。这些事我也从未做过。\"面对指责,石杰人神色淡然。或许,他对义父早已心灰意冷。 这番回答却令石公虎勃然大怒:\"还敢狡辩!当日军营之事你又作何解释?\" 石杰人眸光微黯,想起那日诛杀恶徒后,义父非但不理解,反要取他性命。眼中掠过一丝痛楚,仍旧平静道:\"我的答案与当日无异——从未做错。\" \"十五岁就嗜杀成性,至今毫无悔意,当真无可救药!\"石公虎厉声呵斥。 \"这世间当真已无温情可言?为人父者本该倾尽所有呵护骨肉。\"石杰人仿佛在对石公虎诉说,又似在叩问苍生。 石公虎浑然未解其意,肃然道:\"老夫自认待你问心无愧!\" 石杰人眸中掠过深沉的失望:\"义父竟丝毫不觉痛心?当年您亲手将孩儿推落深渊,如今又要取我性命。那些刻骨铭心的痛楚,您当真毫无悔意?\" \"留着你终是祸患。\"石公虎冷笑。 见那蓄势待发的手掌,石杰人平静如水:\"既要动手,这次务必彻底。莫再重蹈覆辙,徒增你我煎熬。被至亲逼成魔头,您说我该如何自处?\" 石公虎忆起当年在崖畔枯守数日的悔愧,终是缓缓垂下手掌,攥紧拳头沉默伫立。 \"既被你们塑造成魔,自然要作尽你们口中的恶事。\"石杰人淡淡道。 \"荒谬!\"石公虎厉喝。 \"非是道理,不过报复罢了。\"石杰人语气波澜不惊。 石公虎骇然变色:\"你我恩怨何须牵连无辜?为父愿担全责!\" 倏然一道冰蓝剑芒破空而至,横亘二人之间。石杰人唇角含笑似早有所料,石公虎却瞳孔骤缩——望舒剑现,说明苏遮将至。想到石杰人可怖实力,再看对方伤势未愈,老者心中顿时焦灼万分。 \"石杰人,你真要弑父,沦为不仁不义的畜生?\"温润的嗓音响起,青衣男子倏然出现在对峙的二人之间。 石公虎见来人,面色骤变,颤巍巍作揖:\"老臣参见驸马,您不该来此险地。\" 苏遮手腕轻转,望舒剑化作流光归鞘。他扶起老者,沉声道:\"石长老此言差矣。若苏某不至,您岂非要枉死在疯魔之徒手中?\" \"老朽已是风烛残年。\"石公虎长叹,\"若能以这副残躯唤醒这孽障良知,死又何妨?\" \"痴人说梦。\"苏遮冷笑,\"您当真知晓他所求为何?\" 石公虎怔然:\"不就是谋夺南诏?如今巫王病危,只要阻公主归国......\" \"南诏弹丸之地,值得他图谋?\"苏遮打断道,\"若真要夺权,十年前便可得手。他所谋之物,远超您想象。\" 沉默许久的石杰人忽然莞尔:\"久仰了,命外之客。\" \"何谓命外之人?\" \"竟不自知?\"石杰人挑眉,\"三年前你在阿奴家现身时,我便感知到你。彼时你尚不及义父修为,不足为虑。\" \"直至数月前你斩杀三名 ,我才发现——你的命格竟不在天道轨迹之中。\" 苏遮恍然。身为异界来客,自然不受此界天命束缚。殊不知赵灵儿等人命数,亦已脱离天道掌控。 \"所以沿途那些乔装的拜月 ......\"苏遮眸光渐冷,\"都是你安排的棋子?\" 石杰人语气平静:“你很聪明,但同样没按我的想法行事。我只是想让公主成长而已,别无他意。” ...... 第159章 苏遮能与魔头比肩 苏遮目光微动,石杰人所言不假——他确实需要借助赵灵儿的神力重塑人类,而她现在的能力还远远不足。 苏遮淡然一笑:“我不想争论这个。无论你有何计划,最终都会失败。” 石杰人面露困惑:“你知晓我的意图?” “当然。”苏遮点头,“你认为人间无爱,世人自私,想借灵儿之力创造完美新人类。所以才会不遗余力提升她的实力,对吗?” 石杰人一怔,没想到对方竟能看透自己的理想。他眼中泛起憧憬:“难道这样的世界不美好吗?” 得知真相的石公虎浑身颤抖,指着养子厉声喝道:“逆子!你竟敢......” 苏遮冷声道:“仅因义父管教严厉,就否定世间真情,未免太过极端。” “亲情?爱?”石杰人轻叹,“苏遮,你确实特别。但世人自私愚昧,早已不配拥有这些。他们只信自己,这才是原罪。我要终结这一切,重塑人间。” 这番话让苏遮心头震动——眼前之人看似温文尔雅,内心却已陷入疯狂。 见苏遮沉默,石杰人转向石公虎:“义父,本想看看是否有人真心待你,现在看来不必了。” “此言何意?”石公虎愕然。 石杰人不再作答,转身踏上官道:“命外之人,望你莫要干涉。静候新世界的降临岂不更好?若真在乎赵灵儿,就尽快让她变强吧——现在的她,连神力都未能激发。” 我等待已久,但愿我的耐性不会消磨殆尽。 \"义父,请多保重。\" 话音消散,石杰人的身影也随之隐去。 尽管他已离开,苏遮的内心却并未轻松。如今意图已然显露,他也不再掩饰。或许暂时不会有所动作,但正如他所言,一旦失去耐心,他便会不择手段逼赵灵儿现身。 许久之后,苏遮转向沉默的石公虎:\"石长老,我们启程吧,该动身前往南诏了。\" 原本他还打算去长安看看拜月是否会对刘晋元出手,但如今看来并无必要,不如先前往南诏集齐五灵珠。 石公虎面露疑惑:\"驸马,不知公主身在何处?\" 苏遮淡然一笑:\"她们在前方的竹林里,走吧。\" \"义父!驸马!\" 两人刚踏入竹林,唐钰便迎了上来。石公虎略显惊讶:\"唐钰,你怎么在此?我不是早让你离开吗?\" 唐钰敬畏义父,不敢隐瞒:\"离开客栈后,孩儿去寻找公主,在竹林相遇后便留下护卫。\" 他稍作迟疑,终究还是开口:\"义父……您可安好?\" 石公虎心中欣慰,面上却依旧肃然:\"无碍,速带我们去见公主。\" \"是!\"唐钰不敢耽搁,立刻引路。 …… \"石长老,明日便要启程,为何不在房中歇息?可是因石杰人之事而来?\" 扬州城客栈内,苏遮疑惑地看着突然造访的石公虎。 石公虎先是摇头,随即又点头,令苏遮愈发不解。正欲再问,却见他单膝跪地:\"驸马,老臣恳请您带公主远走他乡,寻一处那魔头找不到的地方。只要公主安然,他的野心便永无得逞之日。\" 得知石公虎的打算后,苏遮不禁莞尔,这位长老未免将事情想得太容易了。且不说石杰人精通卜算之术,即便真找不到赵灵儿,他也有千百种方法能逼她现身。 苏遮搀起跪地的石公虎,温声道:\"石长老,逃避终非良策。与其坐等灾祸降临,不如主动应对。唯有如此,方有取胜之机。\" 石公虎眉宇间透着忧色:\"驸马爷,那魔头神通广大,老臣实在担心......\" \"长老是怕石杰人伤害灵儿?\"苏遮嘴角噙着淡淡笑意,\"这点尽管放心。石杰人虽强,在下亦不逊于他。灵儿既是在下妻子,断不会让她陷入险境。\" 石公虎瞳孔微震,难以置信地望着苏遮:\"驸马竟能与那魔头比肩?\" \"自然。\"苏遮负手而立,眸中透着从容,\"若非忌惮我的实力,当日扬州城外他早将灵儿带走了——以他的修为,岂会感知不到灵儿就藏身竹林?再者,今 将长老掳去,总不会只为叙旧吧?\" 石公虎恍然:\"驸马是说,那魔头是因顾忌您才......\" \"正是。\"苏遮颔首,\"长老且去歇息,明日我们便启程前往南诏。\" \"老臣遵命。\"石公虎虽仍有疑虑,还是躬身退出了房门。 ...... 大理城郊,石公虎望着赵灵儿的侧颜轻叹:\"公主当真不去见巫王?\" 赵灵儿抚过鬓边碎发,目光投向远处:\"寻母才是灵儿此行的目的,此事早在扬州便与长老说过了。\"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却坚定,\"或许将来某日会改变主意,但不是现在。\" 见劝说无果,石公虎只得将期盼的目光转向苏遮。 可惜苏遮对这位巫王毫无兴趣,自然不愿相助,转头与林月如、阿奴、苏媚、柳媚娘和彩依几位姑娘一同观赏大理的风光。 见苏遮这般态度,石公虎脸色沉了下来,最终只得叹息一声:\"既然公主不愿面见巫王,老臣便先行告退。公主放心,老臣不会向巫王禀报您已返回南诏的事,待您想通之时,再亲自告知他吧。\" 赵灵儿嫣然一笑:\"多谢石长老。\" 石公虎抱拳行礼,随即带着唐钰离去。 待二人走远,赵灵儿望向仍在假装赏景的苏遮,嗔怪道:\"哥哥,石长老都走了,你还装什么呀?\" \"......\" 苏遮面露窘色:\"去年在阿奴家只待了几个时辰,算起来我都十多年没来大理了,怎么就不能认真看风景了?媚儿你说是不是?\" 平日最黏赵灵儿的苏媚此刻却毫不犹豫站在苏遮这边,连连点头:\"嗯嗯,哥哥说得对,媚儿也觉得大理美极了,满山遍野都是曼陀罗花呢!\" \"白疼你了!\" 赵灵儿哭笑不得。这小家伙未化形时整天赖在她怀里,化形后反倒叛变了? 众女忍俊不禁。阿奴眼珠一转:\"大哥哥,我们快去找圣姑师父吧,阿奴好想圣姑师父和南蛮妈妈呀!\" \"阿奴,为何还称呼圣姑为师父?\"苏遮有些不解,明明已知晓身世,为何不改口? 阿奴狡黠一笑:\"娘亲瞒着阿奴这么久,阿奴也要瞒她一段时间,谁让她们都不告诉阿奴真相呢!\" \"......\" 你们这一家子可真有意思! 苏遮暗自摇头,不过这大概就是单纯的小阿奴表达不满的方式吧。 彩依好奇道:\"阿奴,既然想念南蛮王,为何不先回家呢?\" 阿奴解释道:\"彩依姐姐有所不知,南蛮妈妈现在多半不在家中,而是在娘亲那里,回家是见不到她的。\" 在阿奴指引下,众人穿过竹林,只见溪畔静静矗立着一座清幽的院落。 阿奴望着不远处的院落,眼中泛起欣喜的光芒。\"大哥哥,前面就是娘亲住的地方啦!\"她欢快地拽着苏媚的手向前奔去。 苏遮瞧见阿奴雀跃的样子,嘴角微扬,领着赵灵儿等四位姑娘紧随其后。 \"娘...圣姑师父!阿奴回来啦!\"刚到院门前,阿奴就迫不及待地呼喊起来。 片刻之后,一位身着粉裙的女子急匆匆从屋内走出。看到阿奴和苏媚踏入院中,她脸上顿时绽放出喜悦的笑容,快步迎上前去。 阿奴松开苏媚的手,一头扑进女子怀中,撒娇似的依偎着。\"圣姑师父,阿奴可想您了!\" 望着阿奴这般依恋的模样,旻渊清眼中满是慈爱,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乖孩子,可算回来了。找到你的大哥哥了吗?\" 阿奴惊讶地抬头,脸上掠过一丝羞涩。\"娘...圣姑师父怎么会知道阿奴去找大哥哥啦?\" 旻渊清忍俊不禁:\"为师还不了解你这丫头?自从三年前苏公子离开,你就整日念叨着。让三畏去找公主,结果你倒好,直接往姑苏跑,不就是为了寻苏公子么?\" 阿奴俏脸微红,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圣姑师父真是料事如神!\" 她松开怀抱,拉过站在一旁好奇打量着旻渊清的苏媚。\"圣姑师父,这是苏媚,既是阿奴的好姐妹,也是大哥哥的妹妹。\" 苏媚盈盈施礼:\"苏媚见过圣姑前辈。\" 旻渊清先前就注意到这个女孩,得知她是苏遮的妹妹时略显诧异——她一眼就看出苏媚并非凡人。不过转念便明白这多半是结拜兄妹,不由展颜笑道:\"既然你是阿奴的朋友,我便唤你媚儿吧。\" 见院中只有两个小姑娘,旻渊清疑惑道:\"阿奴,你不是说找到苏公子和公主了么?怎么不见他们?\" 恰在此时,院门外传来温润的嗓音:\"还不是这两个小丫头跑得太快。\" 抬眼望去,只见一袭黑衣的俊雅公子带着四位佳人款款而入。男子风华绝代,与阿奴房中画像如出一辙,想必就是她心心念念的苏公子了。 旻渊清注视着苏遮身旁的四位女子,发现她们各具风采,其中一位尤其令她感到熟悉。思索片刻后,她猛然想起林青儿,随即确定了赵灵儿的身份。 赵灵儿察觉到旻渊清的目光,知晓对方认出了自己,便展颜一笑,轻声道:“十年未见,圣姑前辈可还记得灵儿?” “自然记得,怎会忘记?”旻渊清含笑回应。身为女娲族圣姑,又是林青儿故交,她怎会不识女娲后人赵灵儿? …… …… 进入屋内,阿奴左顾右盼,旻渊清见状疑惑道:“阿奴,你在寻什么?” 阿奴微微蹙眉,问道:“圣姑师父,南蛮妈妈去哪儿了?” 旻渊清神色一凝,低声道:“巫王时日无多,今日召三畏入宫交代后事,恐怕要晚间方能归来。” “巫王的病情竟恶化至此?”阿奴面露惊色。虽知巫王病重,却未料大限将至。 她下意识望向赵灵儿。无论如何,巫王终究是灵儿的生父,此刻她心中定不好受。 赵灵儿依旧浅笑盈盈,语气平静:“阿奴,我说过,他与我无关,不会再见。”然而,她眼底仍掠过一丝隐忧。 第160章 苏遮与石杰人终须一战 阿奴猜得不错。纵使怨恨,血脉难断。听闻父亲濒死,赵灵儿怎能全然无动于衷? 她心知巫王之病与拜月关联甚深,如今病危,必是拜月弃子之举。此时王宫遍布拜月 ,若贸然现身,恐暴露行踪。在苏遮想出应对水魔兽与拜月的策略前,她绝不可打草惊蛇。 此时,苏遮开口道:“灵儿,我陪你去王宫一趟吧。他终究是你父亲,何必强忍心绪?” 赵灵儿神色一滞,随即坚定摇头:“哥哥,现在入宫风险太大。待到万全之策再议。若他等不到那时……便是天命如此。” “……” 苏遮无奈叹息,明白她仍担忧拜月察觉,只得沉默以对。 苏遮的身体已无大碍,但要同时应对拜月和水魔兽这样的强敌,确实力有不逮。即便如此,他并不畏惧,毕竟打不过还能全身而退。 他握住赵灵儿纤细的手,缓步向外走去,对林月如和彩依说道:\"月如、彩依,这里就交给你们了。若事不可为,不必勉强,先行撤离。圣姑身份尊贵,在石杰人达成目的前,他不敢轻举妄动。\" 林月如与彩依相视一笑,柔声应道:\"夫君师父(公子)尽管放心。\" 苏遮点点头,揽住赵灵儿化作一道剑光直奔皇宫而去。 不多时,二人已至皇宫。在赵灵儿引领下,他们来到巫王处理政务的殿前。正要入内时,苏遮忽然驻足,转身望去—石杰人正静立在不远处,含笑注视着他们。 赵灵儿眼中闪过一丝怨恨,轻扯苏遮衣袖:\"哥哥,现在该如何是好?\" 苏遮沉声道:\"灵儿先进去吧,南蛮王和石长老都在殿内。有他们在,拜月伤不了你。我去会会石杰人。\" \"哥哥小心。\"赵灵儿深深看了眼石杰人,转身步入殿中。石杰人并未阻拦,依旧保持着温润的笑容。 苏遮警惕地问道:\"忍不住要出手了?\" \"我说过会给公主成长的时间。\"石杰人轻声道,\"巫王今夜必亡,他的死会是公主最好的催化剂。\" 苏遮顿时恍然,原来拜月不仅要除去无用的巫王,更想借此刺激赵灵儿。 \"聊聊如何?\"拜月忽然提议。 苏遮眉头微皱,猜不透对方的意图。难道想如蛊惑南诏百姓般迷惑自己?他暗自冷笑,淡然道:\"可以,但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自然。\"石杰人微微颔首,飘然而起,\"驸马请。\"话音未落,他已凌空飞去。苏遮毫不迟疑,身形一闪紧随其后。 石杰人缓缓降落到地面,苏遮紧随其后。落地后,苏遮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湖畔,抬眼便望见湖中矗立着一尊巨大的石雕。 那是一位手执法杖的女子,腰身以下却盘绕着蛇尾。苏遮立刻认出此处来历,转头望向石杰人:\"你到底要说什么?\" 石杰人并未立即作答,而是先向化为石像的林青儿恭敬行礼。礼毕,他才开口道:\"驸马,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苏遮眉梢微挑:\"什么交易?\" \"其实我的计划并非一定要公主参与。\"石杰人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另有一人更适合,甚至能做得更完美。只要他应允,我立刻停止对公主的干扰,还会解除巫王体内的蛊毒。\" 苏遮沉思片刻,迟疑道:\"你说的是林青儿?\" 石杰人摇头:\"若是从前,巫后确实可以。但现在她只剩魂魄,无法胜任。\"他直视苏遮,\"我说的正是驸马你。先前未曾留意,如今才发现你体内流淌着比巫后和公主更纯正的女娲神力。\" \"只要你助我实现理想,我保证不再为难任何人。你我都可各得其所,岂不两全?\" 苏遮神色复杂地看着石杰人。对方竟因他身怀女娲血脉,便认定他有创生之能。殊不知他虽有造化之力,却远未达到创造生灵的境界。况且即便能办到,他又岂会相助这等偏执之人? \"不必多言。\"苏遮淡然一笑,\"我绝不会答应。你我之间,终须一战。\" ...... “为什么?你身为女娲后人,是神明而非凡人。至于你那几位红颜知己,她们同样非凡俗之辈,尽可随你前往仙界。待我重塑这方天地后,你们再归来时,便能生活在完美的新世界,这样难道不好吗?” 石杰人对苏遮的态度感到困惑。他不懂为何在这样一个充满自私、愚昧与冷漠的人间,苏遮仍要为了这些凡人与他为敌。他们本该是可以携手同行的伙伴。 苏遮嘴角含笑,轻声道:“让我给你看些东西。” 石杰人彬彬有礼地点头:“愿闻其详。” 苏遮眼中闪过一抹笑意,抬手间,天地灵气汇聚成一面光幕浮现在二人面前。 当看清画面内容时,石杰人怔住了——那正是当年他诛杀十名作恶士兵的场景。他疑惑地看向苏遮:“驸马此举何意?” “这些年你一直在追寻真理,为何此刻反倒失了从容?”苏遮温声道。 石杰人微微一怔,随即歉然道:“驸马教训得是,是我失态了。”说罢便专注凝视光幕。 画面中石公虎执意要取他性命时,石杰人眼底掠过一丝黯然。他虽不信世间有爱,内心却始终渴望着被珍视。就像他曾对石公虎说的那样:若能被温柔以待,他也会以同样的温柔回报世人。 可惜严苛的义父与偏执的他,终究让这份父子之情化作误解。既然至亲之间尚且没有真情,人间又怎会存在真正的爱? 虽然眼神流露黯然,他面容却依旧平静。对义父当年的杀意,他早已释怀。只是不解为何坠崖之后画面仍在继续,便耐着性子继续观看。 当看到石公虎在崖顶呆坐三天三夜,眼中悔恨交加泪落不止时,石杰人忽然心头一震。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在胸中翻涌起来。 光幕消散后,他迷茫地喃喃自语:“他既要杀我......为何还会流泪?” 石杰人心中泛起一种陌生的感受,这种情绪已尘封太久,久到他几乎无法辨认那究竟是什么。 苏遮嘴角轻扬,淡淡道:\"答案在你心中。以你的聪慧,只要静下心来体会,自然会明白。\" \"静心体会?\" 石杰人依然困惑。他虽才智超群,但比起刘晋元,却在人情世故上显得迟钝,这或许源于他固执的性情。 苏遮无意再多言,开口道:\"正是如此。我该告辞了。\"他稍作停顿,又补充道:\"记住,我只是凡人。最后赠你一言:完美无缺的存在,真的还能称之为''人''吗?\" 话音未落,苏遮已化作剑芒掠向皇宫方向。 ...... 夜幕低垂时,赵灵儿与南蛮王一同走出殿门。两人看见伫立在不远处的苏遮,立即上前。 察觉到动静,苏遮转身见二人神色凝重,问道:\"情况如何?\" 南蛮王沉重地摇头:\"巫王病势沉疴,已无回天之力。\" 苏遮望向失落的赵灵儿:\"灵儿,随我进去看看,或许还有转机。\" 赵灵儿低声回应:\"哥哥,不必了。我已告诉父王你能医治,但他宁愿带着愧疚离去,不愿接受救治。\" 苏遮微怔。莫非人之将死,其心也善?巫王终于意识到亏欠林青儿和赵灵儿的罪孽? 既然本人求死,苏遮自然不强求:\"既然这是他的选择,灵儿也该释怀,不必太过伤心。\" 他并不知晓,赵灵儿所说的愧疚另有深意。巫王真正悔恨的是轻信石杰人,导致南诏百姓遭难。对妻女的愧疚不过沧海一粟,这也正是赵灵儿如此黯然的原因。 若仅是如此,面对这个间接害死母亲、又令自己流离十年的父亲,赵灵儿的伤痛或许不会这般深切。 南蛮王察觉到苏遮的误解,脸上浮现怒容,刚要辩解,赵灵儿便拉住她的手臂轻声道:\"苏大哥有自己的考量,我不会勉强,夜色已深,我们该回去了,不知月如姐姐她们是否安好。\" 苏遮想起白日的经历,嘴角微扬:\"放心,此刻石杰人无暇顾及月如她们,只怕还在思索那些事。\" 赵灵儿压下心头黯然,好奇问道:\"哥哥今日与他交手了吗?\" \"不曾,\"苏遮淡然道,\"我只让他知晓当年坠崖后发生的事便离去了。\" \"哥哥是想让他明白义父的苦心,从而放下执念?\"赵灵儿眼中闪过希冀。 \"积习难改啊。\"苏遮轻叹,若拜月如此易变,也不会成为今日的魔头。 赵灵儿略显失落:\"还以为他会就此醒悟。\"想到水魔兽的威胁,她眉间忧色更甚。 苏遮安抚道:\"此事我心中有数,我们且先回去吧。\" ...... 晨光微熹时,苏遮再度来到湖畔,凝望着湖中林青儿的石像出神。 石像中的林青儿感应到来人,惊觉苏遮身上竟带着比她更浓郁的女娲气息。作为女娲后裔,她深知族中从未有过男子,这令她困惑不已。 见苏遮久久沉默,林青儿终是开口:\"年轻人,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身怀女娲血脉?\" 苏遮浅笑:\"此事说来话长。今日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有事找我?\"林青儿略显诧异,但察觉到苏遮体内流淌的女娲血脉后,她莫名生出亲切感,温声道:\"有何要事?\" 苏遮展颜一笑:\"我想打听风灵珠与火灵珠的下落。\" \"你要收集五灵珠?\"林青儿眸光微动。 \"正是。\"苏遮颔首,\"雷灵珠与土灵珠已到手,水灵珠的线索也有了眉目,唯独风火二灵珠下落不明,特来请教。\" 听闻此言,林青儿陷入沉思,半晌才道:\"凤凰掌管风灵珠,麒麟守护火灵珠。凤凰栖居神木林,渊清知晓其巢穴所在;麒麟镇守女娲神庙,以你的血脉,自可相见。\" 苏遮朝石像郑重作揖:\"多谢指点。其实......还有一事相求。\" \"......\" \"但说无妨。\" 林青儿暗自无奈,这人怎不一次性把话说完。 第161章 复活林青儿 \"水灵珠虽知其踪,但取得它需借您一物。\"苏遮目光诚挚,\"回魂仙术。灵儿尚未觉醒神力,只能劳烦您了。\" 林青儿蓦然想起十六年前南诏失窃的水灵珠,恍然道:\"你想回到过去取珠?\"又试探道:\"是要重返十六年前?\" 苏遮闻言摇头:\"只需回到十年前便可。当然,若能传授回魂仙术......\" \"此法非女娲族人不可施展。\"林青儿轻笑打断,\"你血脉虽纯,终究不是嫡系,学了也无用。\" 苏遮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学不会也无妨,那就麻烦你送我回到十年前吧。\" \"好,这就送你回去。\"石像中飞出一道光芒,没入苏遮眉心。随着奇异能量的环绕,他的身影瞬间消失。 石像内部,林青儿望着苏遮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真是蹊跷,一个男子竟有女娲血脉,我一定要查个明白。\" 刺目的白光闪过,苏遮发现自己站在陌生的街道上。四周皆是苗疆装扮的行人,他立即明白了所处之地。 \"诛杀妖后!铲除邪祟!\" 阵阵呐喊从远处传来,苏遮瞳孔微缩,已然知晓降临的时间节点。 他身形一晃隐入高空,俯瞰下方广场。在石杰人的煽动下,众多苗人正逼迫巫王处决林青儿。但苏遮并未打算干预,此刻改变历史将引发不可预知的变故。至于那个偏执狂石杰人,待集齐五灵珠后再作计较。 与原本的轨迹相同,危急关头酒剑仙现身相救。但由于苏遮的出现,李逍遥未能如命运安排那般登场。林青儿放弃抵抗,最终被拜月 押入大牢。 目睹这一幕,苏遮轻叹一声,化作剑光向东疾驰。 \"站住!看我李大侠的厉害!\"刚到盛渔村上空,稚嫩的童声便传入耳中。苏遮莞尔一笑,飘然落地。 雨中奔跑的小李逍遥突然撞见来人,惊慌地举起木棍:\"你、你是何方妖怪?我李大侠可不怕你!\"颤抖的双腿却出卖了他的紧张。 苏遮温和笑道:\"小兄弟莫怕,我是来与你做笔交易的。\" 李逍遥神色一怔,略显犹豫地问道:\"你当真不是妖怪?\" \"自然是人,怎会是妖物。\"苏遮平静回应。 听闻此言,李逍遥长舒一口气,拍拍胸口笑道:\"那大哥想和我交换什么物件?\" 苏遮眸中掠过一丝深意,抬手搭住李逍遥肩头,转瞬间两人已立于湖畔。李逍遥非但不惊,反倒兴致盎然地盯着苏遮:\"大哥带我来湖边作甚?\" 苏遮露出神秘笑容:\"稍后便知。\" ...... 只见苏遮并指如剑,凌空斩断岸边古木一截枝干。指尖翻飞间,木料已化作一柄精巧木剑。他信手一招,木剑径直落入掌中,递给李逍遥道:\"可还满意?\" 林逍遥双眼放光,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木剑:\"太喜欢了!\" \"我记得你身上有颗碧玉般的珠子。\"苏遮温声道,\"此物于我有些用处,不知可否用这木剑与你交换?\" \"珠子?\"李逍遥先是一愣,随即从怀中掏出水灵珠,\"大哥说的是这个吗?\" 苏遮颔首:\"正是,可否割爱?\" 李逍遥毫不犹豫递过灵珠:\"尽管拿去!有了这柄剑,我李逍遥就是名副其实的大侠了!\" \"叮!恭喜宿主获得水属性灵物!\"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苏遮不动声色地将水灵珠收入系统空间。看着仍沉醉于木剑的李逍遥,他浅笑道:\"尚有要事在身,就此别过。小兄弟也早些归家,免得你婶婶挂念。\" 李逍遥闻言诧异地抬头:\"大哥认识我婶婶?\" \"曾有一面之缘。\"苏遮点头道,\"快回吧。\" 李逍遥转身欲走,忽又扭头问道:\"往后还能见到大哥吗?\" \"自然。\"苏遮望着少年远去的背影轻声应答。殊不知经年后重逢时,盛渔村那个总想讹他银钱的少年,早已忘却这段湖畔相逢的往事。 李逍遥面露喜色,朗声道:\"太好了,哥哥告辞!\"话音未落,他已抱着木剑转身奔向远方。 苏遮唇角微扬,轻声说道:\"你应该能听见我的声音吧?水灵珠已经到手,我也该回去了。\" \"好,我这就接你回来。\"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苏遮的身影随即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转瞬间,苏遮重新出现在湖畔。望着湖中石像,他对系统说道:\"系统,有没有办法救活林青儿?\" \"叮,宿主只需运用女娲血脉中的造化之力就能复活林青儿。但林青儿一旦复苏,封印必将减弱,水魔兽将在一个月内破封而出。\" \"此外,受此方世界规则限制,随着赵灵儿实力增长,林青儿的力量会逐渐衰退,最终消亡。\" 苏遮眉头微皱,追问道:\"可有破解之法?\" \"叮,只需让林青儿脱离此界天道掌控即可化解。\" \"摆脱天道控制?\"苏遮心中已有计较,但仍觉时机未到,暗忖:\"先救人再说,其余容后再议。\" 想到必须动用造化之力才能解救林青儿,饶是苏遮也不禁叹息。这女娲后人的宿命,当真是个深坑。 为了所谓使命,林青儿放弃生机,为封印水魔兽甘愿化作石像。 赵灵儿日夜期盼与母亲重逢,苏遮心知肚明。既有能力相救,岂能袖手旁观? 若苏遮修为更高,女娲血脉进一步觉醒,普通血液便蕴含造化之力,救人只需几滴鲜血。 可惜如今唯有精血才含造化之力。要让赵灵儿母女团聚,苏遮又得付出代价。 \"这才消停多久,真是造孽!\" 虽暗自叫苦,苏遮却毫不迟疑。身形一闪便出现在石像旁,惊得林青儿出声喝问:\"你要做什么?\" \"小子?若不算你被紫萱封印的六十年,你可比我年轻多了。\"苏遮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稍后便知。\" 说罢不再理会困惑的林青儿,凌空盘坐运转 ,开始逼出体内精血。 一刻钟后,苏遮面色苍白,一滴圣洁精血从他眉心浮现。石像中的林青儿露出惊色:\"苏遮,你这是做什么?\" 苏遮不语,操纵精血飘向林青儿。当精血融入她眉心的刹那,石像绽放出耀眼光芒。林青儿顿时明白苏遮的用意,心头泛起期待。 光芒持续一炷香后消散,石像依旧如初。林青儿眼底掠过失望,却沉默不语。苏遮难以置信地质问系统:\"说好的造化之力能让她恢复,为何毫无变化?\" \"宿主女娲血脉解封不足,单滴精血的造化之力远不够用。\" \"......\" \"怎么不早说!\"苏遮懊悔不已。一滴精血尚且无碍,但若再多几滴,他担心一月内能否恢复。若林青儿不能压制水魔兽,届时他将腹背受敌。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苏遮咬牙追问:\"究竟需要多少?\" \"经测算,需三滴精血的造化之力。\" \"这次真被你害惨了!\"苏遮苦笑,继续运功逼出两滴精血。连失三滴精血令他眼前发黑,已濒临极限。他强撑着将精血送入石像,虚弱地问道:\"这下总该够了吧?\" \"宿主放心,林青儿正在融合造化之力,完成即可复原。\" \"那就好......\" 话音未落,苏遮眼前骤然陷入黑暗,身躯不受控制地向湖面坠落。望舒剑感应到主人异常,发出一声清越剑吟,瞬息间横空而至,稳稳托住苏遮悬浮在粼粼湖波之上。 ...... ........ 待得三滴精血蕴含的造化之力尽数融合,包裹石像的光茧渐渐褪去,显现出手持法杖的青衫女子——蛇尾轻摆间,林青儿终于睁开双眸。欣喜之色尚未漾开,便凝固在望舒剑上昏迷的苍白身影里。她慌忙飞身上前,却被剑身迸发的湛蓝寒芒逼退数丈。 望舒剑载着主人缓缓泊岸,归鞘时发出铮然轻响。这般通灵之举若在平日定教林青儿惊叹,此刻她却无暇深思。蛇尾化作玉足点地,她瞬间掠至苏遮身侧。指尖刚搭上脉门,神力探入便惊得她低呼:\"精血亏空竟至如此境地!\" 《元灵归心术》运转二十四周天,林青儿额间渐沁细汗。神力如泥牛入海,反不如苏遮体内自生那股吞噬天地元气的神秘力量有效。望着他纸般惨白的脸色,女子咬唇自责——这分明是为救她才落得这般,自己却束手无策。 \"渊清或许...\"这个念头刚起,她已将人横抱怀中。青年气息拂过颈侧时泛起红霞,又被满心忧虑压了下去。林青儿足尖轻点,抱着昏迷的苏遮踏过满地月华,朝着圣姑居所疾驰而去。 林间小径上,林青儿搀扶着苏遮渐行渐远。湖畔微风拂过,一道儒雅身影悄然显现,拜月教主石杰人望着空荡荡的湖面与松动的封印,神色平静。 \"驸马,终究还是执迷不悟......\"石杰人望着微波荡漾的湖面,沉默许久后轻声道,\"封印可以暂缓,但若一月之期仍不能证明人间有爱,届时就只能借你体内神力一用了。\" 话音消散在风中,石杰人转身离去,衣袂飘飘间消失在暮色里。 ...... 圣姑的竹屋里,苏遮缓缓睁开双眼。守在床边的林月如立即凑上前:\"苏大哥!感觉好些了吗?\" 苏遮试着活动四肢,发现虽仍乏力却已好转许多。他疑惑地望向窗外:\"我昏迷了多久?\" \"才一天呢。\"林月如递来温水,\"灵儿她们去王宫了。昨晚巫王驾崩......彩依姐和媚娘在照顾圣姑与巫后,媚儿正在煎药。\" 听闻赵灵儿去向,苏遮若有所思。忽想起什么似的追问道:\"巫后和圣姑为何需要照料?可是石杰人又来生事?\" 林月如摇头:\"昨日巫后带您回来时,她们耗尽法力为您疗伤,现在只是需要调息。\"窗外的药香随着微风飘进屋内,混着竹叶的清新气息。 苏遮心中恍然,怪不得昏迷一日便觉得精神好转,原来是林青儿与旻渊清运功为他疗伤。 第162章 望舒剑生出灵智 正说着,身着红绸衫的苏媚捧着药碗轻手轻脚走进来,见苏遮已坐起身,顿时笑吟吟地凑上前:\"哥哥,这是媚儿特意去洞天世界求秋水姐姐和梦慈姐姐配的药,快趁热喝了吧。\" 苏遮笑着接过药碗一饮而尽,温声道:\"有劳媚儿了。\" 苏媚眨眨眼睛:\"哥哥好生歇着,媚儿还要给圣姑前辈送药呢。\"说罢便翩然离去。 苏遮转头看向林月如:\"月如,我已无大碍,你快去歇息。\" 林月如却执拗地摇头:\"我不困,要在这儿守着苏大哥。\" 望着她布满血丝的双眼,苏遮心头一紧。堂堂宗师境高手竟憔悴至此,可见昨日自己昏迷时她是何等忧心如焚。 他轻握住那双柔荑:\"如儿听话,夫君真的没事了。\" \"但......\"林月如刚要反驳,撞上苏遮不容拒绝的目光,只得妥协:\"那苏大哥也要好好休养。\" 待林月如返回洞天世界,苏遮探查体内伤势,眉头微蹙:\"这次伤得比上回还重,但愿一月之内能恢复九成实力,否则......\" \"系统这次可真害苦我了。\"他苦笑着喃喃自语。 想到水魔兽即将在一个月后肆虐人间,苏遮不敢耽搁,立刻运转《元灵归心术》开始调息。 ...... 当苏遮结束调息睁开双眼时,夜色已深。赵女早已入睡,整个宅院沉浸在静谧之中。在房中待了一整日的苏遮决定不再继续调息,起身来到宅院旁的竹林。 他随意选了块空地坐下,取下腰间的望舒剑凝视出神。虽然昨 陷入昏迷,但在完全失去意识前,依稀感觉到是望舒剑托住了自己。 \"你已经生出灵智了,对不对?\"良久,苏遮嘴角扬起笑意轻声问道。 \"嗡......\" 望舒剑应声颤动,发出清越的剑鸣,仿佛在回应主人。 这更让苏遮确信望舒剑已诞生灵智。这把仙剑虽非凡品,但按理说不该如此快产生灵智。他记得初得此剑时,剑中并无灵性,应是近期才觉醒的。 \"系统,望舒剑为何会生出灵智?\" \"叮,望舒剑灵智的诞生源于宿主身上的造化之力与剑道影响。当宿主剑道成形之时,便是它灵智觉醒之刻。\" 苏遮恍然,原来造化之力与自身剑道共同促成了望舒剑的蜕变。他轻抚剑身笑道:\"看来女娲血脉不仅是我的机缘,也是你的造化。今后我们便并肩作战吧。\" 望舒剑在他手中欢快地轻颤,苏遮不禁莞尔。 \"刚苏醒就该好好休息,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一道温婉中带着俏皮的声音传来。苏遮回首,看见身着苗疆服饰的林青儿款款走来,在月光下格外明艳。 \"在房里闷了一天,出来透透气。\"苏遮答道。 林青儿嫣然一笑,挨着苏遮坐下:\"月如今天怎么没见人影?\" 苏遮察觉到指尖传来的温热,身形微滞,神情略显慌乱,视线牢牢锁在望舒剑上,低声道:“月如去了别处,明日便回。” 他未曾注意到,身旁的林青儿同样心绪难平。她垂眸敛眉,脸颊染着浅霞,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衣角。苏醒后,她第一时间寻至苏遮房中,见他静修未敢惊扰。入夜再访,却见屋内空寂,顿时心尖发颤,直至在院外寻得那袭白衣,翻涌的忐忑才化作云烟消散。 ——原是她自己都不曾察觉,早在精血相融那刻,命运的丝线就已将二人悄然缠缚。 “往后……你有何打算?”苏遮嗅着风中浮动的幽香,喉间微紧。 林青儿望向远处翻卷的流云,笑意如昙花初绽:“这一生皆困于宿命,如今灵儿将承神力,我余日无多……”她顿了顿,眼尾余光掠过青年轮廓分明的侧脸,心底无声补上半句:“唯愿伴你们身侧。” 女娲族世代单传的诅咒如附骨之疽。紫萱当年以冰封抗衡天道,而今她分明感知到灵力正丝丝缕缕流向沉睡的灵儿血脉。待到神力彻底转移那日,便是她化作飞灰之时。 苏遮指节微微屈起。系统商城里那枚[破界丹]的说明在脑海中闪烁,终究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短暂的沉寂后,苏遮低声说道:\"这样也好。封印已现裂痕,不出一个月水魔兽必将脱困而出。但这次你和灵儿不必再背负使命,我自有办法应对石杰人和那凶兽。\" 林青儿闻言神色骤变。昨日只顾牵挂苏遮的伤势,竟未察觉封印异状。可若要苏遮独面强敌,她实在难以安心。眸中掠过一丝挣扎,随即化为决然:\"不行!降服水魔兽是女娲后人的天职。届时我定会设法将其彻底消灭,灵儿就托付给你了。\" 苏遮猛地转身直视她,语气不容置疑:\"此事没有商量余地,我绝不允许你涉险。\" \"为何?\"林青儿心头微震。 \"你的神力日渐衰弱,敌不过水魔兽,去了只会拖累我。\"苏遮神色平静,\"况且灵儿日日盼着与你团聚,我不想看她伤心,更不愿见你送命。\" \"不愿见我死?\"林青儿怔住了。她心知如今难敌水魔兽,可让苏遮同时应对两大强敌——即便全盛时期的他也难有胜算,更何况现在功力大损。 ...... 林青儿不自觉地忽略了前半句话,只将\"不愿你死\"四字烙在心底,心头涌起暖意:\"不必独自承担的。这本就不是你的责任,我可以牵制水魔兽,让你专心对付石杰人。\" \"如今水魔兽受石杰人邪术操控,若诛杀石杰人,它虽会愈发狂暴,但也更容易暴露出破绽。\" 苏遮略显诧异:\"你不是它的对手,贸然前往必死无疑。若真想相助,明日便随我去寻剩余两颗灵珠。集齐五灵珠,我自有法子同时解决这两大祸患。\" \"五灵珠?\"林青儿面露困惑。她知晓五灵珠各有神效,却不解苏遮要如何借其降服水魔兽。 苏遮嘴角轻扬,温和地说道:\"确实如此,五灵珠蕴含非凡之力。昔日蜀山曾借其威能再度 锁妖塔群魔。虽不通蜀山秘阵,但借助灵珠之力暂困水魔兽倒非难事。\" 林青儿眸光闪动,顿时领悟苏遮心意。她精通数种阵法传承,正可指点于他。只是念及苏遮此刻伤势,她不禁娥眉轻蹙:\"然以你现今状态,怕是难敌石杰人。\" \"无须忧虑。\"苏遮神态从容,\"尚有一月光阴,足够我调养复原。纵使仅恢复九成功力,对付石杰人亦足矣。他虽臻至合道巅峰,终究未达仙阶。而我修的是武道而非仙途,同境相争,他必非我敌手。\" 他忽而含笑问道:\"前日我与他交谈,想必你都听见了?\" 林青儿微微颔首:\"你们就在近处叙话,自然听得真切。\" \"可曾想过他为何屡次示好,欲与我结盟?\" 林青儿倏然明悟:\"莫非他知晓你实力与他相当,又身怀女娲血脉?\" 苏遮眼中掠过赞许之色:\"正是如此。若非顾忌我的实力,以他欲重塑天地的执念,除灵儿外万物皆可舍弃,早该动手了。\" 林青儿陷入沉思,苏遮亦不催促,静候她的决断。 约莫盏茶时分,她抬眸凝视苏遮:\"明日我便引你去见凤凰、麒麟两位尊者求取灵珠,随后传授你阵法要诀。若水魔兽现世时你尚未痊愈,我便与你同往牵制;若你已然恢复,此事便全凭你主张。\" 苏遮展颜笑道:\"一言为定!\" 一月光阴足以令他重返巅峰,更何况尚有系统这张底牌。积攒至今的气运值,除却为兑换高阶宝箱,本就是为了应对不时之需。 见苏遮应允,林青儿莞尔一笑:\"夜色已深,我们回去吧。\" 清晨,苏遮与林青儿早早启程前往神木林。麒麟老人守护的火灵珠藏于女娲庙中,距离圣姑居所不远,而凤凰栖居的神木林则路途更为遥远。 林青儿熟悉地形,在她的引领下,不足两个时辰,二人便抵达神木林外围。此地虽离大理不远,却荒无人烟,古木参天,枝叶交错遮蔽天光,几乎无路可循。 望着眼前幽暗潮湿的密林,苏遮不禁疑惑:\"凤凰当真居于此地?莫不是走错了?\" 林青儿轻笑着解释:\"神木林之名源于中央那棵神木,唯有那里才是凤凰前辈的巢穴。\" 苏遮恍然,原以为此地尽是神木,不想仅有一株。见他面露窘态,林青儿莞尔一笑,牵起他的手柔声道:\"我们快些赶路,今日定要取回两颗灵珠。\" 感受着手心的温度,苏遮略感诧异却未挣脱:\"为何不御空而行?这样岂不更快?\" 林青儿眼中闪过狡黠:\"凤凰前辈守护女娲族千年,我们当以礼相见。\"实则她只想与苏遮多相处片刻。 \"也好。\"未察觉异样的苏遮点头应允。 见计策得逞,林青儿笑意更浓,紧握着他的手并肩而行,不时偷瞄他的侧颜,偶尔指点方向。其实在这无路密林中,只需径直向中心前进即可。 行约一个时辰,前方忽现明亮天光。林青儿欣喜道:\"苏遮,神木就在前面了。\" 听到林青儿的话,苏遮眼前一亮,立即拉着她向光源处走去。不多时,两人便穿过茂密的树林,来到一片开阔的草地上。 这片草地面积广阔,约有两个现代足球场大小。令人惊讶的是,整片草地中央仅矗立着一棵笔直高耸的巨树。树干光滑如镜,树高近百米,即便是习武之人,若非达到宗师境界能够短暂凌空而行,也绝难攀上树顶。 林青儿展颜一笑,指着那高耸入云的树冠说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神木,凤凰前辈的巢穴就在树顶之上。\" ...... 望着那高耸的树冠,苏遮面露喜色。虽然树干光滑,但对他们二人来说,登上树顶并非难事。 苏遮转头看向笑靥如花的林青儿,轻声问道:\"你要在下面等我,还是和我一起上去?\" 第163章 苏遮借用风灵珠 林青儿摇摇头:\"不用上去,凤凰爷爷感应到我们自然会现身。\"说罢,她向前几步,仰头喊道:\"凤凰爷爷,我来看您了,您都不愿见见我吗?\" \"小青儿?!\" 树冠上传来一声惊诧的呼唤,紧接着一声清亮的凤鸣响彻云霄。只见一只散发着五彩霞光的巨大凤凰出现在树冠上方。 \"真的是你!十年不见,你竟然痊愈了,好,太好了!\"凤凰口吐人言,语气中充满喜悦。它展开璀璨的金色羽翼,迅速俯冲而下,在接近地面时化作一道耀眼的光芒。 光芒散去,一位白眉白须、鹤发童颜的老者出现在二人面前,面容慈祥。 林青儿见状,连忙拉了拉苏遮的衣袖,恭敬行礼:\"青儿拜见凤凰爷爷。\" 苏遮也抱拳施礼:\"晚辈苏遮,见过前辈。\" 凤凰微笑着抬手:\"快快免礼。\" 作为女娲一族的守护圣兽,这只活了数千年的凤凰几乎是看着林青儿长大的。发现林青儿痊愈后,它一时竟顾不上理会苏遮,只顾着端详林青儿。 但很快,凤凰察觉到了异常,神色渐渐凝重:\"小青儿,你的气息比十年前衰弱许多,莫非灵儿即将觉醒体内的神力了?\" 听到这番话,林青儿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偷偷瞥了眼苏辙,轻声道:\"凤凰爷爷,十年光阴转瞬即逝,灵儿即将成年,也是时候唤醒她体内的神力了。\" 凤凰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这皆是命中注定的安排啊!\" 活了几千年的凤凰早已通晓人情世故,注意到林青儿不经意的小动作后,立刻察觉到她与苏遮关系非同寻常,不由将探究的目光投向苏遮。 这一打量却让凤凰大吃一惊,苏遮身上竟散发着比林青儿还要浓郁的女娲血脉气息。作为世代守护女娲族的凤凰一族,绝不会认错这等独特的气息。 凤凰眼中闪过讶异:\"年轻人,你与女娲娘娘有何渊源?\" 苏遮眸光微动,不知如何作答,总不能提及系统的存在,只得含糊其辞:\"晚辈也不清楚,自从晋 人武者后,这股力量便自然显现了。\" 凤凰闻言瞳孔微缩,仔细端详后才发现苏遮主修武道,虽也涉猎仙道,但远不及武道造诣。目露赞赏之色道:\"苏小友竟走上古人族的修行之路,甚好。老夫看你品性不错,望你日后好生照顾青儿,她......时日无多了。\" 苏遮心中一动,凤凰话中之意莫非上古时期人族多以武道为主?不过眼下无暇多想,见凤凰目光炯炯,他正色承诺:\"前辈放心,晚辈定会照顾好青儿,并竭尽全力寻找破除女娲族宿命之法。\" 一旁的林青儿听得双颊绯红,低头不语。 \"好!好小子!老夫很是欣赏你!\"凤凰虽不认为苏遮真能破解女娲族宿命,但这份心意令他欣慰。至少林青儿余下的岁月能得善待。 凤凰看着羞赧的林青儿会心一笑,转向苏遮道:\"苏小友,你二人前来想必不只是探望老夫吧?有何需要尽管直言,老夫力所能及之事绝不推辞。\" 苏遮微微一笑,拱手说道:\"前辈,两日前晚辈救出青儿姑娘时,不慎令她设下的封印有所松动,水魔兽即将破封而出,特来向前辈借用风灵珠。\" \"竟有此事?\"凤凰神色骤变,声音陡然提高,\"如今青儿的修为远不及十年前,如何能敌得过那水魔兽?\" 凤凰沉吟良久,目光落在林青儿身上,暗中传音道:\"苏公子,这些年青儿为履行使命已承受太多。老夫看着她长大,实在不忍见她再去面对这场必败之战。不如你带她离开南诏,好好陪伴她度过余生。至于水魔兽,就由老夫和麒麟那个老家伙来应付。\" 苏遮淡然一笑:\"前辈误会了,此番对付水魔兽的并非青儿,而是在下。\" 凤凰闻言仔细打量着苏遮,点头道:\"以你的修为确实足以应对。也罢,这风灵珠便交予你。\" 说罢,一枚掌心大小、泛着莹润蓝光的宝珠出现在凤凰手中。与此同时,一滴金色血液自凤凰眉心飞出,径直没入苏遮眉心。 苏遮只觉体内涌起一股澎湃而温和的力量,当即盘膝而坐,全力运转《北冥吞天功》炼化这滴凤凰本源心血。 凤凰含笑望向正在修炼的苏遮,将风灵珠递给面露惊色的林青儿。 林青儿蹙眉不解:\"凤凰爷爷,这是何意?\" 凤凰温声道:\"青儿,你这位心上人的身体状况可不乐观。以他现在的状态想要封印水魔兽几乎不可能,即便侥幸成功也会元气大伤。老夫这才助他一臂之力。这本源心血比精血更为珍贵,能助他恢复元气。\" 林青儿闻言色变:\"那您......\" 凤凰摆摆手:\"无妨,休养数载便可恢复。只是老夫看你二人之间似有隔阂,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林青儿默然垂首,眼中掠过一丝黯然:\"您知道的,我的神力日渐消散,终将随神力消逝而亡。既如此,又何必让他知晓?能得他相伴余生,青儿已心满意足。\" 听完凤凰的话,凤凰心中泛起阵阵怜惜。林青儿这一生的际遇实在坎坷,甫一降世便被生母封印数十寒暑,若非寻获圣灵珠,恐怕永远都无法如常人般成长。凤凰原以为林青儿幼时历经磨难,成年后便能安稳度日,却不料她长大后的遭遇比童年时更为艰辛。如今好不容易重获新生,却因女娲族与生俱来的宿命,连心底的情意都不敢表露。 虽然女娲早已与伏羲分道扬镳,在人间与伏羲对抗,但她终究是神族而非人类,女娲后裔自然也继承着神族血脉。神族一旦孕育子嗣,神力便会逐渐转移到后代身上,这是天地法则,纵使存活数千年的凤凰也无计可施。 凤凰对林青儿的遭遇深感痛惜,却又无可奈何,轻叹道:\"小青儿,真是委屈你了。\" 林青儿却展颜一笑,目光温柔地注视着正在炼化凤凰本源精血的苏遮:\"青儿不觉得苦。能在最后的时光陪伴着他,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凤凰沉默片刻,再度叹息:\"你在此等候他醒来吧。以苏小子的资质,最多半个时辰就能完全炼化我的本源精血。老夫就不打扰你们了。\"话音未落,金翅凤凰已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神木林深处。 \"凤凰爷爷......\"望着金光消逝的方向,林青儿眼中泛起不舍的涟漪。她心里明白,若无意外,这恐怕是他们此生最后一面了。 待金光彻底消散,林青儿静静地站在原地凝视苏遮,眸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风灵珠。 半个时辰后,一股骇人的气息自苏遮体内爆发。起初林青儿尚能承受,但随着气息不断增强,她不得不退到数十米外才能勉强抵御。 一刻钟过去,那恐怖的气息终于渐渐平息。林青儿立即回到苏遮身旁,明亮的眼眸充满好奇地注视着他。 与此同时,苏遮缓缓睁开眼睛。林青儿欣喜地问道:\"苏遮,你现在感觉如何?\" 苏遮嘴角扬起笑意:\"多亏凤凰前辈相助,不仅伤势痊愈,修为更上一层楼,已达渡劫巅峰。如今只需一个契机,便能突破至褪凡境。\" 林青儿对武道一窍不通,满脸困惑地望着苏遮,轻声问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完全不明白。\" 苏遮这才意识到林青儿从未习武,自然不懂这些境界。他站起身,伸指点在她的眉心,将武道知识传授给她。 了解这些信息后,林青儿终于明白苏遮的实力,脸上绽放出欣喜的笑容:\"太好了!这样对付水魔兽就容易多了!\" 苏遮嘴角微扬,转身向神木恭敬行礼:\"多谢前辈相助。\" 随后他看向满心欢喜的林青儿,心中涌起异样的感觉:\"青儿,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苏遮神秘一笑:\"到了你就知道了。\"说完心念一动,带着林青儿进入了洞天世界。 林青儿只觉眼前景色变换,眨眼间就从神木林来到一处幽静院落。她好奇地环顾四周,发现从未见过此地,疑惑地看向苏遮:\"这是哪儿?\" 苏遮笑而不答。这时一道玄紫光芒凭空出现,融入林青儿眉心。 一刻钟后,林青儿终于消化完信息,缓缓睁开美眸,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苏遮柔声道:\"这里是我真正的家,也是你的家。\" \"我的家?\"林青儿脑中一片空白,难以置信地看着苏遮:\"你都知道了?\" 苏遮轻刮她秀挺的鼻尖,宠溺道:\"没错。刚才你和凤凰前辈谈话时,我虽在炼化本源心血,但仍留了一丝心神在外。你这个傻瓜,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青儿面露苦涩:\"我不想说...我的时间不多了,本想默默陪你度过最后的日子。既然你已知道,我也不瞒你了。我多希望能永远陪着你,但这是宿命...\" 苏遮温柔笑道:\"青儿,你感受一下,神力还在消散吗?\" 林青儿仔细感应,惊讶发现体内神力竟停止了流失,抬头疑惑道:\"怎么回事?神力真的不再流失了!\" 由于洞天世界具备完整的法则体系,自成一方天地,当你踏入其中时,便与这个世界建立了联系,不再受到仙剑世界规则的制约。换句话说,你和灵儿之间的宿命关联已经彻底解除,你的神力自然不会再流向灵儿。 不过,脱离了仙剑世界的规则束缚后,你的神力也不会再像从前那样自行增长,需要依靠自身修炼来提升。 这也解释了为何你的神力不断流失,灵儿的修为却依旧进展缓慢——她早已无法接收来自你的神力,只能依靠自己的努力逐步提升。 第164章 五灵珠集齐 林青儿顿时明白过来,随即目光一转,带着狡黠的笑意看向苏遮:“你早就知道进入洞天世界可以摆脱女娲族的宿命,所以即便没有听到我和凤凰爷爷的谈话,你也会找机会带我进来,对吗?” 苏遮坦然点头:“不错,即使不知道你的想法,我也会想办法带你进入这里。” 林青儿眉眼含笑,脸上洋溢着甜蜜,将手中的风灵珠递给了苏遮:“这是凤凰爷爷让我转交给你的,我们先离开这里,去女娲神庙找麒麟爷爷吧。” “叮,恭喜宿主获得风灵珠!” 脑海中响起系统冷淡的提示音,苏遮眼中掠过一丝笑意,心念一动便将风灵珠收入系统空间。他牵起林青儿柔软的手,一同离开了洞天世界。 …… …… 回到仙剑世界后,林青儿望向神木顶端,金翅凤凰的身影却再未出现。她知道对方已经离开了神木林,至于去向,却无从得知。 她转身对苏遮嫣然一笑:“凤凰爷爷已经不在神木林了,我们走吧。” 苏遮点点头,正欲带她离开,林青儿却轻轻拉住他,提议道:“步行太慢了,不如我们直接飞去女娲神庙找麒麟爷爷吧。” 苏遮微微一怔,想起之前林青儿去见金翅凤凰时的说辞,眼中浮现一抹促狭的笑意:“怎么,现在飞着去见麒麟前辈,就不算失礼了?” 林青儿脸颊泛红,羞涩地低下头。她明白苏遮看穿了她的心思,如今既已摆脱女娲族的宿命,神力不再流失,而苏遮也知晓了她的心意,自然不必再像从前那样拘束了。 苏遮心念微转,望舒剑应声出鞘,化作一柄巨大的冰蓝阔剑悬于二人面前。他轻揽林青儿腰肢跃上剑身,剑光破空而起,瞬息间便消失在天际。 不到半刻钟,冰蓝剑光已悬停于女娲神庙上空。随着苏遮意念牵引,望舒剑载着二人缓缓降落在庙前石阶。 残垣断壁间蛛网密布,斑驳的殿门歪斜欲坠。林青儿望着眼前荒芜景象,指尖微微发颤:\"神庙怎会破败至此?\" 苏遮望向檐角残存的拜月图腾,心中了然。此刻南诏境内,黑苗族人尽数皈依拜月教,白苗部族亦式微。石杰人那偏执狂不仅篡改信仰,更将月亮奉为新的神明。 \"待我们粉碎石杰人的阴谋...\"苏遮话音未落,识海中骤然响起机械音:【任务触发:诛杀拜月教主与水魔兽,挫败灭世计划。奖励:铂金宝箱x1,气运值】 他唇角微扬,转向仍在怔忡的林青儿:\"先去见麒麟前辈吧。\" 庙内尘埃在光束中浮沉。林青儿对着斑驳的女娲像盈盈下拜,起身时轻触神龛旁的陈旧画卷:\"麒麟爷爷,青儿回来啦。\" 画卷忽然泛起鎏金光晕,豪迈笑声震得梁上积灰簌簌落下。银须老者自画中踏出,虎目在看到林青儿刹那泛起泪光:\"凤凰老儿说你这丫头醒了,老夫还当他喝多了说胡话!\" 苏遮余光掠过空荡的偏殿。金翅凤凰既来过神庙,此刻却又不知所踪。他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任这一老一少执手叙话。 麒麟老人与苏遮攀谈片刻后,目光落在苏遮身上,仔细端详了一番,满意地点头道:“你们此行的来意我已明白,火灵珠可以交予你。但你当真要独自应对水魔兽与拜月教?” “老夫虽隐居女娲神庙多年,却也对拜月教主有所耳闻。此人修为深不可测,远胜于我与凤凰。你真有把握对付他?” 苏遮眉梢微扬,心中默念:“系统,查看麒麟老人属性。” “叮,姓名:麒麟老人!身份:女娲族守护瑞兽之一!修为:化神巅峰!” 苏遮略感意外,没想到麒麟老人竟只是化神巅峰。他淡然一笑,道:“前辈不必担忧,苏某修为略胜石杰人一筹,只需逐个击破,水魔兽与拜月教主不足为惧。” “好!既然你有这般自信,老夫也不再多言,火灵珠便交予你。”麒麟老人掌心浮现一颗赤红灵珠,缓缓飘向苏遮。 苏遮抬手接过,郑重道:“多谢前辈。” 麒麟老人望向林青儿,眼中闪过一丝怜惜,朗声笑道:“老夫使命已了,接下来便看你的了。记住,莫要让青儿伤心,否则我与凤凰那老家伙定不饶你!” 话音未落,麒麟老人已化作一道赤芒,瞬息消失于天际。 苏遮哑然失笑,这麒麟老人倒是性情豪爽。 “叮,恭喜宿主获得火灵珠!” “叮,恭喜宿主完成系统任务,奖励气运值十万,当前气运值总计点!” 系统提示音响起,苏遮嘴角微扬,道:“五灵珠已齐,我们回去吧。” 林青儿轻蹙秀眉,柔声道:“苏遮,可否稍等片刻?我想整理一下女娲神庙。” 望着残破的神庙,苏遮亦有些不悦,但让林青儿独自忙碌似有不妥,便道:“不如我们一同清理。” 林青儿欣然应允,二人默契地开始修缮神庙。出于对女娲娘娘的敬意,他们并未动用术法,而是亲手整理。半个时辰后,神庙焕然一新,唯有破损的门窗尚未来得及修复。 林青儿心情愉悦,望着修缮一新的女娲神庙,展颜笑道:\"出来快一整天了,我们该回去了。\" ...... ....... \"哥哥、林姐姐,你们总算回来了!\"苏遮和林青儿刚踏进圣姑的院落,原本与林月如三人闲聊的苏媚立即飞奔过来,扑进苏遮怀里。 苏遮见小姑娘如此黏人,疼爱地捏了捏她 的脸颊:\"彩依姐姐她们都看着呢,小丫头也不害臊。快下来吧,我们都回来了。\" 苏媚咯咯笑着把小脑袋埋在他胸前:\"姐姐们才不会笑话媚儿呢,而且媚儿才不怕!\" 苏遮无奈地笑笑,只好抱着苏媚,与林青儿一同走向林月如三人。 \"苏大哥(公子)!\" 三女见他们走近,脸上都露出欣喜之色。林月如问道:\"苏大哥,你们取回灵珠了吗?\" \"当然,金翅凤凰和麒麟老人都是青儿的长辈,看在青儿面上自然给了。\"苏遮说着感应四周,发现屋内只有旻渊清在厨房忙碌,却不见赵灵儿、阿奴和南蛮王的踪影。 他眉头微蹙:\"灵儿她们还在宫里?\" 柳媚娘点头:\"是的,自两日前南蛮王带她们入宫后,就一直没回来。我们也不清楚具体情况。\" 她迟疑片刻,轻蹙蛾眉:\"公子,要不要去皇宫看看?\" 苏遮陷入沉思。这两 一直在留意石杰人的动向,确信对方尚未采取行动。大理城范围有限,若石杰人有所动作,绝逃不过他的感知。况且赵灵儿和阿奴每晚都未返回洞天世界,说明并无危险。那究竟是什么事让她们滞留宫中整整两日? \"苏遮,会不会是石公虎那些老臣在阻拦灵儿出宫,想让她继承王位?\"身旁的林青儿突然开口说道。 “未必如此。虽说巫王仅有灵儿一个女儿,并未留下其他子嗣,但灵儿不太可能继任巫王之位。南诏除了黑苗,还有白苗势力。如今巫王没有合适的继承人,恐怕会重新推选新的巫王,只是最终是白苗还是黑苗上位,难以预料。” 苏遮先是一怔,随即又觉得不太可能。南诏虽与中原不同,却从未有过女子担任巫王的先例,或许另有隐情。 苏晨沉思片刻,说道:“我这就进宫查探情况,你们在此等候。” 随后,苏遮低头看向仍黏在他身上的苏媚,柔声道:“媚儿,下来吧,哥哥去宫里接你两位姐姐和南蛮王回来。” 苏媚从清晨便一直盼着苏遮回来,哪肯轻易放手?她摇着小脑袋撒娇道:“不要嘛!媚儿也想跟哥哥一起去接姐姐们,好不好嘛?” 面对她的撒娇,苏遮毫无招架之力,只好答应带上她。他转头对林青儿四女说道:“你们留在圣姑家中,我和媚儿很快回来。” 话音未落,他便带着苏媚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直飞皇宫。 待两人离开,林青儿想起自己竟不知好姐妹有一个女儿,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问道:“月如,渊清去哪儿了?” 林月如指了指厨房:“圣姑前辈在里面,但她不让我们帮忙,只叫我们等着。” 林青儿眸光微闪。这样正好——林月如她们早已知情,但若她们在场,以旻渊清的性子,定然不肯多说。只有她们两人时,总该松口了吧? 她唇角微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我去帮渊清,你们在这儿等苏遮。”说罢,她径直走向厨房。 林月如三人面面相觑,心中疑惑——林青儿何时会下厨了? 林月如眼珠一转,暗中运转先天真气,侧耳倾听厨房内的动静。没过多久,她的神情变得微妙,眼中隐隐浮现笑意。 彩依和柳媚娘见状,忍不住问道:“月如妹妹,你听到什么了?” 林月如古怪地瞟了厨房一眼,压低声音:“林姐姐竟然知道阿奴是圣姑的女儿,现在正追问这事呢。” 彩依和柳媚娘皆是一怔,神情中浮现困惑之色。按理说阿奴的身世秘密在揭露前,应当只有南蛮王与圣姑知晓才对,林青儿怎会得知此事?她并不具备推演天机之能。 即便她真有这般能力,又怎会特意去推算阿奴的身世来历? 彩依忽觉灵光乍现,忆起昨夜林青儿曾离开房间,而苏遮亦不在房中。她心中掠过一丝揣测,轻声道:\"月如、媚娘,你们说会不会是公子将此事告知了青儿姐姐?\"话刚出口又自觉不妥,苏遮何必特意向林青儿透露阿奴身世? 林月如凝神思索,陡然想起苏遮对林青儿的称谓变化。若她未曾记错,方才苏遮分明唤的是\"青儿\"而非\"巫后\"。莫非...... 她顿时恍然,笑道:\"不必苏大哥相告,青儿姐姐本就知晓。二位难道没注意苏大哥的称呼已然改变?\" 第165章 圣姑与莫一兮的女儿 彩依与柳媚娘相视而笑,眼中闪过明悟之色:\"原来如此,看来灵儿的娘亲确已去过洞天世界。只是这进展未免太快了些?\" 林月如抿唇轻笑:\"快么?我初识苏大哥不过数个时辰,便央他登台比试。何况青儿姐姐还是由苏大哥以精血唤醒的呢。\" 此言一出,众人顿觉在理。柳媚娘感触尤深,毕竟她的伤势亦是赖苏遮精血治愈,最能体会林青儿的心境。 更遑论苏遮身怀女娲血脉,林青儿又是女娲后人,两者天然亲近。如此想来,这般进展倒也在情理之中。 ...... 苏遮携苏媚甫至皇宫上空便骤然停驻,蹙眉望向虚空。 只见云霭间立着一位儒雅中年,正是那偏执成性的石杰人。 苏遮神识扫过宫阙,察觉赵灵儿与石公虎等人正在巫王寝宫,安然无恙。他不由心生疑惑:这石杰人究竟意欲何为? 此时石杰人执礼相向:\"驸马爷,恭候多时了。\" 苏遮目光微凝:\"在此候我,所为何事?\" 石杰人淡然一笑,缓缓说道:\"不知驸马可否为我解答一个疑问?\" \"解答疑问?\"苏遮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你我本就是敌对关系,我为何要为你解惑?\" 石杰人神色从容,胸有成竹道:\"驸马一定会答应的。如今封印即将破除,而驸马功力尚未恢复,若我提前解开水魔兽的封印...\"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继续道:\"驸马舍得让刚刚苏醒的巫后去对抗水魔兽吗?十年前她或许还能再次封印,但现在...\" 苏遮闻言不禁莞尔。对方竟不知他不仅功力尽复,修为更是突飞猛进。这也难怪,毕竟他并非此界之人,石杰人再如何推算,也难窥其真实实力。 \"说吧,究竟是何疑问?\"苏遮语气平淡。 石杰人神情平静:\"我向来认为世间无爱,近日却生出些许困惑,望驸马指点。\" 苏遮心下了然,看来上次给他的暗示起了作用。不过要让这个固执之人相信世间有爱,恐怕没那么容易。 \"就算我说世间有爱,你会信么?\"苏遮似笑非笑。 石杰人摇头:\"不信。虽有困惑,但我依旧认定亲情与爱皆为虚妄。\" \"既然如此,何必多此一问?\"苏遮轻笑。 石杰人目光微闪:\"驸马身具女娲血脉,想必精通回魂仙术。我希望借由此术亲自验证。\" 苏遮这才恍然大悟。石杰人向来只信亲眼所见,这是要回到过去,求证石公虎是否真的对他存有亲情。 思索间,石杰人静静立于云端,耐心等待答复。 过了许久,苏遮缓缓说道:\"回魂之术我确实不会,但你若执意要亲自验证,明日我可在女娲神庙中等你,只是不知你可有胆量前来。\" 石杰人听闻,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驸马尽管放心,明日我必准时赴约。今日先行告退,驸马请自便。\"说罢向苏遮拱手一礼,身影便消失在云端。 苏遮目送他离去,眼中闪过一丝深意,随即带着苏媚朝皇宫方向飞去。 他们刚落在巫王寝宫外,正巧遇见南蛮王领着赵灵儿和阿奴从殿内走出。赵灵儿与阿奴见到二人,脸上顿时绽放出欣喜的笑容。 \"哥哥,媚儿,你们怎么来了?\"赵灵儿快步迎上前。 苏媚见到赵灵儿,这才从苏遮怀中跳下:\"几位姐姐见你们迟迟未归,特意让哥哥带我过来看看。\" 赵灵儿眼神微动:\"这两日我一直在为先王守灵,明日便是下葬之日。我们正准备回去了。\" 阿奴在一旁连连点头:\"我也陪着公主守了两天呢!是南蛮妈妈让我一起的,可累人了!\" 苏遮心下了然。赵灵儿为生父守灵是为人子女的本分,至于阿奴,想必是南蛮王担心有人对赵灵儿不利才这般安排。 \"正好圣姑正在准备晚膳,我们回去吧。\"苏遮提议道。 听到\"圣姑\"和\"晚膳\"二字,阿奴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拉起苏媚和赵灵儿就往宫外跑:\"哥哥、南蛮妈妈快些走,别让圣姑师父等急了!\" 苏遮与南蛮王并肩而行。路上,苏遮忽然开口:\"其实阿奴是圣姑的亲生女儿吧?\" 南蛮王脚步一滞:\"休得胡言!阿奴是我的女儿,怎会是圣姑所出?\" 苏遮淡然一笑:\"何必再隐瞒?阿奴才十八岁,你们打算瞒她到何时?况且阿奴已经知晓自己的身世——她是圣姑与莫一兮的女儿。\" 南蛮王神色骤变:\"她怎会知道......不对!阿奴不可能知晓,你是在试探我?\" 苏遮轻轻摇头,神色平静道:“我并未欺瞒于你,阿奴的确已知晓自己的身世,而且是从我这里得知。她之所以隐忍不言,是因你们隐瞒她多年,她亦不愿主动挑明。” 南蛮三畏终于确信,却面露苦涩,叹息道:“你不该告诉她,让她永远蒙在鼓里不是更好吗?” 苏遮唇角微扬,反问道:“真的好吗?一直瞒着她,不仅对她不公,对你与圣姑又何尝公平?” “况且,你明知阿奴一直在寻找生父。当初她向我追问父亲是谁,我起初未答,最终还是告诉了她。” “她其实一直在等你们亲口坦白,你自己好好想想。” 南蛮三畏闻言沉默,苏遮不再多言。他相信南蛮三畏与旻渊清会做出正确的抉择。 …… …… 众人回到圣姑居所时,旻渊清与林青儿已备好晚饭。实则是旻渊清独自张罗,林青儿素来不擅烹饪,不添乱已是万幸。 席间,苏遮察觉旻渊清目光躲闪,刻意避开阿奴,神色亦有些异样,心中顿生疑惑。往日她总将注意力放在阿奴身上,今日却连一眼都不敢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暗中观察众人反应。苏媚与阿奴埋头享用美食,对旻渊清的异常浑然未觉。林青儿与赵灵儿却不时瞥向旻渊清,嘴角微翘,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样,似乎知晓内情。 苏遮眸光微动,佯装无事,传音问道:“月如,发生何事?圣姑为何这般反常?” 林月如正用膳,忽闻苏遮传音,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见旁人毫无反应,顿时会意,眼中闪过狡黠,传音答道:“苏大哥去接灵儿阿奴时,林姐姐劝圣姑前辈向阿奴坦白真相。如今圣姑前辈正犹豫不决呢。” 苏遮恍然。难怪旻渊清如此反常,想必她以为阿奴尚且不知实情,唯恐说出真相后阿奴难以承受。 晚膳过后,旻渊清似是下定决心,起身走向内室,轻声道:“阿奴,随师父进来,有话同你说。三畏,你也一起。” 阿奴怔了怔,困惑地眨着眼睛:\"咦?师父要和南蛮妈妈跟阿奴说什么悄悄话呀,不能在院子里讲吗?\" 南蛮三畏瞳孔微震,沉声问道:\"圣姑,你当真决定了?\" 旻渊清脚步微滞,轻轻颔首继续向屋内走去。阿奴仍懵懂地站在原地,完全没意识到师父要说的正是关于自己的秘密。 南蛮三畏见状拽起阿奴就往屋里走:\"没听见你师父叫你?快些进来!\" 阿奴满心疑惑。她不是没猜测过娘亲可能要揭开身世之谜,但这个念头转瞬即逝。毕竟十八年来旻渊清和南蛮三畏始终守口如瓶,连原着里都是在酒剑仙追问下才坦白的。 可心底又隐隐期待着真相。自从回到南诏,装作不知情的新鲜劲没过两天就消退了。特别是看见旻渊清时常独坐出神的模样——阿奴知道,娘亲心里始终惦记着某个人。 那对阴阳玉佩的故事她早已知晓。本是父母定情之物,当年林青儿远游时旻渊清相赠,却阴差阳错促成后续种种。仿佛冥冥中自有天意,莫一兮与旻渊清终究羁绊难断。 只可惜那个男人选择了逃避,徒留旻渊清独自承受苦楚。若不是南蛮三畏挺身相助,作为圣女的娘亲若被发现有私生女,后果不堪设想。 南蛮三畏同样不易。丈夫早逝多年却突然有了女儿,流言蜚语从未停歇。这些她都默默扛下,始终保守秘密。十年前酒剑仙来南诏时她的驱赶,除却怨怼,或许更是不愿旻渊清再与那人有牵扯。 进屋后,阿奴歪着头望向旻渊清:\"圣姑师父特意叫我们进来,连大哥哥他们都要瞒着呀?\" 旻渊清缓步上前,目光温柔地抚过阿奴的脸庞:\"阿奴,你不是总想知道爹爹的事吗?今日便告诉你真正的身世。\" 阿奴心中泛起波澜,脸上浮现困惑的神情,不解娘亲为何突然要向她透露身世之谜。 旻渊清并未察觉阿奴的心思,轻声道:\"十八年前......\" 旻渊清缓缓讲述着她与莫一兮的过往,阿奴这才明白娘亲倾心于父亲的缘由,果然与阴阳玉佩有关。 阿奴静默许久,展颜笑道:\"娘,其实阿奴早已知晓您才是生母。只是先前有些气恼您和南蛮妈妈一直瞒着我,所以回来后也未曾点破,等着你们主动相告。\" \"本想着要等到与爹爹重逢时您才会说,没料到现在就告诉阿奴了。\" 两人见阿奴这般反应颇感意外。南蛮三畏疑惑道:\"阿奴不生气?\" 阿奴摇头:\"初时确实气恼,但阿奴明白这事怪不得您们。要怪就怪爹爹不负责任,让娘亲独自承受苦楚。\" 说着眼中漾起笑意:\"况且这样一来阿奴就有两位娘亲了,南蛮妈妈是娘亲,圣姑师父也是娘亲,多好!\" 旻渊清与南蛮三畏相视一怔,不解阿奴为何如此豁达。不过这般结果倒也让她们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南蛮三畏宠溺笑道:\"阿奴自然是南蛮的宝贝女儿,莫非忘了是谁将你抚养长大?\" \"阿奴怎会忘记?娘亲、南蛮妈妈,我们出去吧?\"阿奴俏皮地眨着眼睛。 第166章 苏遮掌握所有阵法 见二人面露疑惑,阿奴狡黠一笑:\"大哥哥和......\"话未说完,两人对视间掠过一丝苦涩,发觉在阿奴心中她们竟不及苏遮重要。 旻渊清温柔颔首:\"也好,正好娘还有些话要对青儿说。\" “未必如此,女娲后人是神裔,并非凡人,怎会是南诏子民?可历代女娲传人都在守护南诏,青儿可曾思索过其中缘由?” 林青儿闻言怔住,苏遮所言确实触动了她。作为女娲血脉的继承者,她深知自己的天命职责。 但正如苏遮所说,每一代女娲后人都将守护人族的使命局限在了南诏境内。从她母亲到她,再到赵灵儿,都自然而然地以南诏为归属,似乎忘却了更为广阔的中原大地。 待林青儿思绪稍定,苏遮继续道:“历代的守护者似乎都将南诏以外的人族排除在外,可真正的人族根基其实在南诏之外。” “不知何时起,庇佑苍生的责任落在了蜀山、昆仑这些仙门身上,倒像是仙界在守护人间。特别是自你母亲那代起,中原百姓几乎不知女娲后人的存在,这其中缘由,你可明白?” 林青儿困惑地摇头:“或许...是因为女娲族世代栖居南诏?” 苏遮目光微闪:“正是如此。久居南诏,便误将此当作故土。但女娲后人本就不该属于任何国度,也不能属于任何国度。” “这不过是表象。真正的原因,是伏羲自上古时代就在刻意削弱女娲的影响力。他需要的是臣服神界的人间,而非与神界分庭抗礼的人间。” “作为神界至尊,伏羲自然渴望统御六界。但魔界与神界势均力敌,重楼更是与他比肩而立,魔界这块硬骨头他啃不动。” “于是他将目标转向其余四界。人界最为特殊——天地法则制约着之力,更蕴含了与妖界、鬼界比肩的仙界。这使人界成为伏羲最觊觎的疆域...\" 苏遮嘴角泛起讥诮:\"可笑的是,当他削弱女娲影响后,原本平庸的仙界竟突然崛起,超越了妖鬼两界,成为仅次于的存在。\" 魔界与神界素来敌对,伏羲因此不敢轻易对人界出手,这才形成如今的格局。女娲后裔镇守南诏,而南诏之外的人界则由仙界各大修仙门派守护。 林青儿从未听过这番言论,她睁大眼睛望着苏遮,声音里透着震惊:\"夫君,你所言当真?\" 苏遮唇角微扬:\"不过是我的推测罢了,或许对,或许错。\" 他话锋随即一转:\"但这个可能性确实不小。蜀山虽属道家一脉,供奉的却是天地。其他世界的道门多尊三清,此界却不同——三皇即三清,故不另设三清供奉。若供奉三清,便意味着仙界向神界臣服。\" \"这等同于整个人族背弃女娲娘娘,转投伏羲麾下。毕竟仙界所有修仙门派皆由人族组成,从某种角度看,仙界与人界本为一体。\" 这番话令林青儿心神俱震。尽管只是推测,她心底却有个声音在说:苏遮的猜测分毫不差。那位端坐九霄的天帝,所谋竟如此深远! 见妻子神色恍惚,苏遮轻轻握住她纤柔的玉手:\"不必多虑。纵使猜测成真,即便我们离去,只要仙界尚存,人界便安然无恙。\" \"除非伏羲突破重楼境界,使神界凌驾魔界之上。但重楼已臻此界巅峰,伏羲永无可能超越。\" 林青儿闻言稍安。既是夫君所言,自然不会出错。她对他有着毫无保留的信任。 她展颜一笑:\"夫君,我们且将此事搁下,先去女娲神庙吧。\" \"好。\"苏遮含笑应道,\"那位偏执者想必已到了。\"说着便牵起林青儿向神庙行去。 ...... 二人刚至神庙外院,便见一儒雅中年男子静立其中,正是石杰人。他显然等候多时,却毫无焦躁之色。见二人到来,他执礼道:\"苏先生、苏夫人,二位终于到了。\" 石杰人本欲称呼\"巫后\",但他何等敏锐,立即察觉到二人关系微妙,当即改换了称谓。 尽管石杰人表现得谦和有礼,林青儿和苏遮却深知他的本性。林青儿对他的态度依旧冷淡,目光扫过那些被修复的门窗,心中明白这是拜月教主的手笔,但厌恶之情丝毫未减。 苏遮淡淡一笑,道:“石教主当真要亲自前往?就不怕苏某将你永远留在过去,或者送至另一个时间点?” 石杰人眸光微闪,随即恢复平静,从容回应:“我相信苏先生不会这么做。即便回到过去,我依然能操控水魔兽。苏先生是聪明人,自然懂得权衡利弊,我从不担心您会耍什么手段。” 苏遮唇角微扬,正如对方所言,他不会让林青儿将石杰人送往其他时空。毕竟,石杰人此行是为了求证义父石公虎对他的感情。 苏遮深知,石公虎对石杰人并非无情,只是父爱深沉,加之表达方式偏执,才让石杰人未能觉察其中的关怀。 他看向石杰人,再次确认:“你当真决定了?” 后者坚定地点头:“是,这个疑惑困扰了我数十年。原以为早已淡忘,直到苏先生提醒,我才意识到它一直埋在心中。我必须亲自找寻答案,还请苏先生和苏夫人成全。” 苏遮与林青儿对视一眼,问道:“你义父失手将你击落悬崖,是在三十年前吧?” 石杰人神情平静:“我不知他是失手还是有意,但的确发生在三十年前。” 苏遮微微颔首:“青儿,施术送石教主回去吧。” 林青儿并未反对,这是两人早已商议的决定。她当即施展回魂仙梦,莹光笼罩石杰人,他的身影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时光长河中。 在他彻底消失前,林青儿的声音传来:“拜月,你最多只能停留一个月,切记不可试图改变过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石杰人出现在三十年前的南诏军营,即使早有耳闻,仍不免对回魂仙梦的玄妙心生感慨。 他轻声回应:“苏夫人放心,我只为解惑,不会做任何多余之事。” 虚空中传来声响,林青儿立即收束神力,侧首望向苏遮,展颜轻笑道:\"夫君,那魔头已遁入三十年前。眼下我们是静观其变,还是要破除封印释放水魔兽,趁拜月教主不在时将其彻底铲除?\" 苏遮眸光微动,转瞬便压下这个念头。无论由谁出手解除封印,都难逃磅礴业力加身。深知业力可怖的他自然不会冒险,更不愿妻子沾染半分。 \"暂且按兵不动。\"苏遮沉声道,\"待封印自行瓦解,或是等石杰人那个疯子解除疑惑后召唤水魔兽。我们绝不能触碰封印,以免招致世界意志降下的业力。\" \"业力?\"林青儿面露诧异,\"主动破除封印竟会招来业力?\" 见妻子疑惑,苏遮温声解释:\"若由我们解除封印,世界意志便会将水魔兽现世的因果算在我们头上。这头上古魔兽重现人间必酿灾劫,自然会衍生业力。\" 经此点拨,林青儿恍然大悟。她本就是聪慧之人,当即打消了提前破封的念头。 沉吟片刻,林青儿柔声道:\"从今日起,我将毕生所学阵法传授于你,助你增添胜算。\" \"甚好。\"苏遮含笑应道,\"此间事了,我们回去吧。\" ...... 此后半月,苏遮白日研习阵法,夜间便返回洞天世界,在寒玉床上潜心修炼。 时光飞逝,转眼他已掌握林青儿传授的所有阵法。虽未臻至化境,但配合五灵珠之力,困住水魔兽已非难事。 修炼半月后,苏遮察觉武道修为短期内难有突破,便不再苦修。每日携众女游山玩水,静候水魔兽破封之期到来。 湖畔,林青儿凝神感知封印后神色骤变:\"夫君,封印已摇摇欲坠,恐怕不出三日,水魔兽就要破封而出了。\" 此言一出,林月如、赵灵儿、彩依、阿奴、柳媚娘、苏媚与旻渊清皆面露惊色,未料封印崩溃在即。 考虑到水魔兽的可怕,旻渊清眼中掠过一丝不安,轻声道:\"青儿,不如我们联手加固封印,阻止水魔兽脱困?\" 苏遮淡然一笑,回应道:\"圣姑,此法行不通。当年能封印水魔兽全靠青儿以身化石。即便你们现在合力,也撑不了多久。况且,别忘了还有那个从过去归来后就销声匿迹的拜月教主。\" 石杰人穿越回过去仅三日便重返现世,之后一直蛰伏在拜月教内毫无动作。但苏遮清楚,这老狐狸定在暗中筹谋。 旻渊清眉头紧蹙,望着湖中摇摇欲坠的封印,忧心忡忡道:\"难道只能放任它现世再行对付?\" 苏遮笃定地点头:\"正是如此。不必担心,这次我定会将其彻底铲除。\" ...... 听闻苏遮之言,旻渊清欲言又止。想到自己与苏遮并无深厚交情,充其量只是岳母与女婿的关系,过多干预反而不妥,便沉默不语,只是眼中忧虑挥之不去。 十年前林青儿封印水魔兽的场景犹在眼前。那时拜月尚未插手,如今形势迥异。水魔兽一旦重现,拜月绝不会坐视不理。 她深知拜月实力远胜自己与林青儿,即便二人联手也难以牵制。而苏遮言下之意,似乎打算独自应对水魔兽与拜月。 这令她忧心如焚。她明白阿奴对苏遮的依赖之深,连她这个生母和抚养阿奴长大的三畏在阿奴心中都远不及苏遮。 若苏遮遭遇不测,阿奴会变成何等模样?她简直不敢想象。 沉吟片刻,旻渊清悄然传音林青儿:\"青儿,水魔兽被封印十载,破封后必更为凶暴,加之深不可测的拜月。你真放心让苏遮独自应对?倘若他有什么闪失,后果恐怕......\" 林青儿虽存忧虑,但知晓苏遮实力在拜月之上。至于水魔兽,虽遇水则生、不死不灭,实则自上古被女娲封印后,力量已在持续衰减。 第167章 联手对抗水魔兽 如今水魔兽的实力已与拜月教主不相上下,这才让拜月有了操控它的机会。若是遇上全盛时期的水魔兽,拜月别说控制它,只怕刚一靠近就会被瞬间击杀。 了解到苏遮的计划后,林青儿选择相信他。身为她的夫君,苏遮向来行事谨慎,从不做无把握之事。更重要的是,林青儿知晓洞天世界的存在,即便苏遮不敌水魔兽和拜月,他也能随时退回洞天世界,甚至离开仙剑世界。 虽然若他们就此离开,或许无人能阻止水魔兽肆虐,南诏国将因此覆灭,但对如今的林青儿而言,苏遮的安危比一切都重要。况且,若真无人出手,仙界的那些强者也不会坐视不管。即便他们无法彻底消灭水魔兽——毕竟唯有女娲神力才能将其诛灭——但重新封印它并非难事,毕竟仙界之中胜过拜月的大有人在。 不过,旻渊清竟会担忧苏遮,这让林青儿颇感意外。她眸光微动,拉着旻渊清走到一旁,压低声音问道:“渊清,你有何打算?” 旻渊清思索片刻,答道:“青儿,你我身为圣姑,水魔兽重现人间,我们责无旁贷。不如我们合力牵制它,待苏遮击败拜月后,再联手诛灭水魔兽。” 林青儿略显惊讶地望着她。如今自己的神力虽不再流失,但仍远不及从前,即便加上实力相当的旻渊清,也绝非水魔兽的对手。她不信旻渊清不清楚这一点,于是疑惑道:“渊清,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强行拦截水魔兽恐怕凶多吉少。你刚与阿奴相认不久,难道忍心抛下她?况且……你不等那个人回来了?” 提及那人,旻渊清神色黯然,低声道:“青儿,你明白的,一兮大哥心里只有你。我和他不过是一场意外,是我自作多情,又何必守着这个虚无缥缈的梦?”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林青儿,露出一丝浅笑:“我知道阿奴有多在乎苏遮。若他出了事,阿奴必定崩溃。我已经亏欠她太多,不能再让她伤心。” “至于我……绝不能让你出事,毕竟你深爱着苏遮。只是日后,还望你和三畏能替我照顾阿奴。” “……” 林青儿原以为这位姐姐和自己一样钟情于苏遮,没想到她只是担心苏遮遇险会让阿奴痛不欲生。 得知旻渊清的心事后,林青儿没有再追问,轻声道:\"渊清放心,夫君修为胜过拜月,他自有安排,不会有事的。\" 她眼中掠过一丝灵动,嘴角微扬:\"况且夫君不许我们插手此事,你也不例外,明白吗?\" \"我也不能参与?\"旻渊清面露困惑,\"为何?\" 林青儿狡黠一笑:\"我也不清楚呢,或许你该亲自问他。\" 旻渊清无奈,显然林青儿知晓缘由却不肯明言。她暗自思忖,忽然想到某种可能,心头一跳,白皙的脸颊顿时泛起红晕。 这时赵灵儿翩然而至:\"娘亲、姨娘,哥哥让我来唤你们回去。他说水魔兽和石杰人由他应对,不许你们再为此费神。\" 旻渊清与林青儿相视一笑,随赵灵儿走向等候在不远处的苏遮等人。 ...... 大理城拜月教内,石杰人端坐悬椅,双目微阖,气度深沉。忽地睁眼望向圣湖方向。 \"终于要现身了么?\"他嘴角浮现笑意,\"一切终将见分晓。\" \"苏遮,我已勘破困惑,可惜为时已晚。这世间确有太多虚伪与愚昧,我必要缔造完美国度。所有阻碍者都须消失,即便特别如你也不例外!\" \"待你殒命,赵灵儿定能为我所用。待完美国度建成,她们终会明白我的伟业。\" 石杰人沉默片刻,低语道:\"你取走五灵珠延缓封印解除,倒让你免于目睹林青儿神力枯竭而亡,是否该谢我?\" ...... 两日后,苏遮正与林月如等人在庭院闲谈,忽觉圣湖方向妖气冲天。他目光一凛,知晓水魔兽已然破封出世。 恐怖的妖气席卷而来,林青儿等人立即察觉,众女子神色骤变,明白最终决战已经降临。 她们不约而同望向苏遮,眼中满是期盼,渴望能随他同赴圣湖,即便无法相助,只要能守护在他身旁也好。 然而苏遮态度坚决,不仅拒绝她们同行,更要求众人离开仙剑世界。他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别妄想了。青儿,带月如她们回去,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擅自出来。\" 听闻此言,众女子神情黯然。虽然早有预料,却没想到竟要被遣返洞天世界。尽管心中不甘,她们还是准备遵从苏遮的命令。唯有阿奴一反常态地站了出来:\"大哥哥,阿奴不走!娘亲和南蛮妈妈都在外面,阿奴要留下来保护她们!\" 苏遮这才想起旻渊清和南蛮三畏尚在,不由陷入沉思。此次圣湖之行必将与石杰人彻底决裂,依照那人性格,除了对其计划有利的赵畏外,其他人确实处境危险。 思虑再三,他作出决定:\"我会留下望舒剑守护此地。有它在,拜月 休想靠近半步。\"话音未落,佩剑便剧烈震颤以示抗议。苏遮轻抚剑柄安抚道:\"听话,这次你的任务是保护圣姑和南蛮王。来日方长,我们并肩作战的机会多的是。\" 望舒剑灵似知主人心意已决,当即从苏遮腰间脱出,悬于庭院上空。苏遮转向阿奴:\"有望舒剑在此,你可以安心了吧?快随月如姐姐她们回去吧。\" 林月如却蹙眉反对:\"苏大哥,望舒剑乃你重要助力,若无此剑实力必受影响。那些拜月 不足为惧,还是将剑带走吧。\" 见众人皆无退意,苏遮明白劝说无用,只得应允她们留下。但为防众人擅自前往圣湖,还需找人来约束她们。这个念头刚起,一道身影便浮现脑海。他嘴角微扬,心念转动间已回到洞天世界。 苏遮骤然消失,林月如几人神色如常,唯有旻渊清和南蛮三畏面露困惑。她们先前就深感不解,毕竟对洞天世界一无所知。 更令她们惊讶的是,苏遮很快又出现在院中,身旁多了位一袭红衣、英气逼人的绝美女子。两人见到此女时,竟不由自主生出臣服之心,暗叹:\"这女子气势好生霸道!\" 苏媚一见红衣女子,顿时笑逐颜开,飞身而至:\"行云姐姐,你怎么来啦?\" 巫行云宠溺地轻点苏媚鼻尖:\"还不是苏小子担心你们,让我来照看。\"她环视院中众女,眼中闪过玩味的笑意:\"苏小子倒是好福气。\" 苏遮面露窘色:\"行云,这里交给你了,我去会会拜月和水魔兽。\" 巫行云收起调侃之色:\"去吧,可别狼狈逃回来。\" 苏遮朗声笑道:\"区区水蛇和疯子,不足为惧!\"说罢召来望舒剑,化作剑光直冲圣湖。 待他离去,林月如眼珠一转,凑到巫行云身边:\"行云姐姐,苏大哥独自前往太危险了,不如带我们去观战?以姐姐的身手,定能将拜月打得落花流水。\" 林青儿等人闻言眼前一亮。她们深知巫行云的实力,若联手对抗水魔兽,便能减轻苏遮的压力。 巫行云洞悉众女心思,摇头道:\"不可。如儿,你以为苏小子唤我出来当真只为保护你们?\" 林月如愕然:\"难道不是?\" 巫行云莞尔:\"自然不是。若无拜月亲至,那些 岂是你们对手?苏小子是让我看着你们,免得你们跑去圣湖令他分心。至于保护,不过是顺便罢了。\" 若是单纯要护着你们,苏公子派阿萝来就够了,阿萝如今已是天人之境的武者。只是阿萝性子柔和,苏公子担心她经不住你们软磨硬泡,放你们溜去圣湖。 巫行云话音落下,众女子顿时蔫了似的垂头丧气。巫行云摇头轻笑:\"罢了,苏公子定能平安归来,我们安心在此等候便是,进屋吧。\" 作为众女子的主心骨,巫行云的话向来有分量——虽说论年岁,修行千年的彩依才是众人中最年长的。 尽管心有不甘,众女子还是跟随巫行云步入屋内。唯独旻渊清与南蛮王立在原地,面露困惑。阿奴眼珠滴溜一转,想起木婉清与秦红棉,当即笑嘻嘻挽住二人:\"娘亲、南蛮妈妈,可是有疑问?待大哥哥回来,我定求他说明。或者你们直接询问巫姐姐也行,只要巫姐姐首肯,大哥哥绝不会反对。\" 同一时刻,立于圣湖畔的石杰人忽觉一道锐利剑意破空而来。他凝视着湖中兴风作浪的水魔兽,唇边浮起莫测笑意:\"总算等到你了!\" ...... ....... 冰蓝剑芒划破长空,轰然坠落在石杰人十步开外。剑光散去,现出苏遮挺拔身影。 \"久候多时。\"石杰人儒雅颔首,\"不过苏道友未免托大,竟单枪匹马前来?\" 苏遮眸光微动:\"苏某一人足矣。石教主,昔日困惑可曾悟透?\" 石杰人五指轻抬,水魔兽掀起的滔天巨浪正吞噬着南诏疆土。他神色平静如深潭:\"自然。但这污浊尘世仍需净化——最后一次邀你共襄盛举。\" \"痴心妄想!\"苏遮袖中剑鸣铮铮,\"道不同,唯战而已!\" \"可惜。\"石杰人叹息间,湖面泛起诡谲波纹,\"五灵珠在你手中吧?借我引动地脉之力,便可涤荡这肮脏人间。待灭尽愚昧众生,以你神通重塑山河,创造完美新族。届时你我共掌净土,为万民救主,岂不快哉?\" \"......\" \"该死!这家伙不光觊觎我体内的女娲血脉,居然连五灵珠都敢惦记。\" 苏遮此刻已无暇与石杰人周旋,他清楚无论怎样劝说,对方都不会放弃那疯狂的计划。 苏遮目光转向湖中肆虐的水魔兽,石杰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着这头巨兽不断掀起滔天洪水,眼中浮现赞许之色:\"你确实令人忌惮,但即便是蜀山那位亲临,面对我和水魔兽联手也必败无疑,你又能如何?\" 第168章 苏遮打败石杰人 湖中盘踞的八首巨蟒与传说中描述别无二致,十六只血目凶光毕露,腥红的蛇信吞吐间发出威慑的嘶鸣,随时准备将苏遮撕成碎片。 苏遮嘴角微扬:\"你真以为我会毫无准备就来送死?\" 石杰人神色骤变,心头涌上不祥预感:\"此言何意?\" 只见五道流光自虚空中闪现,五枚灵珠环绕苏遮周身旋转。石杰人眼中精光大盛,身形化作残影直取灵珠。霎时间湛蓝剑芒破空而出,望舒剑如游龙般拦住去路。 这柄诞生剑灵的仙剑在苏遮驾驭下威力倍增,竟逼得石杰人一时难以近身。苏遮趁势催动法力,五灵珠凌空飞至水魔兽上方,随着他掐诀施法,五色光柱交织成牢,将巨兽困在阵中。 击退望舒剑的石杰人见状稍安,发现这只是困阵而非封印,当即操控水魔兽冲击光牢,同时身形暴起直取悬空的灵珠。先前交手已让他明白,单凭己力绝难战胜这个深不可测的对手。 石杰人心知肚明,五灵珠正是困阵的核心所在,也是维持大阵运转的关键。只要取走其中一颗灵珠,阵法就会出现残缺,以水魔兽的实力,残缺的阵法根本无法将其困住。 既然石杰人能看穿五灵珠的作用,作为布阵之人,苏遮又岂会不知? 苏遮自然不会让他轻易得手。见石杰人飞身而来,苏遮眼神一寒,凌空挥出一记\"飞龙在天\"。 \"吼!\" 震天的龙吟声中,一条紫金巨龙凭空显现,张牙舞爪地冲向石杰人。巨龙现身的刹那,恐怖的气息席卷而来。石杰人神色骤变,虽知苏遮武道修为不凡,却没想到这金龙竟让他心生警兆。他当即侧身闪避,不敢硬接。 与此同时,被困的水魔兽也感受到了源自血脉的颤栗。但它毕竟是上古凶兽,即便实力大损,骨子里的傲气也不容许它向一条真元凝聚的假龙低头。 \"轰\"的一声巨响,紫金巨龙重重砸在湖面,激起百米巨浪,湖畔景物尽数被毁。 苏遮与石杰人都无暇顾及这些。避开攻击后,石杰人再度冲向五灵珠。苏遮身形一闪,拦在石杰人面前,体内真元流转,降龙十八掌接连施展。 \"吼......\" 一条条紫金巨龙前赴后继扑向石杰人。起初石杰人还能闪转腾挪,但见苏遮真元似无穷无尽,眼神一冷,索性撑起法力护盾迎着掌风冲来。 苏遮眸光微动,倏忽间突破护盾,施展《天山折梅手》直取石杰人肩胛。石杰人自不会束手就擒,催动法力与苏遮近身相搏。虽以修仙为主,但他早年随石公虎习武,招式功底仍在。 石杰人弃武修仙的契机,是在被石公虎击落悬崖后,机缘巧合获得仙缘。 他虽踏上仙途,却也未荒废武学,招式造诣虽非顶尖,却也颇为纯熟。 ...... \"有趣!想不到你对武学也有如此领悟,今日必要尽兴一战!\" 见石杰人施展精妙武技,苏遮眼中燃起战意。他已许久未遇值得全力一战的对手。 在洞天世界时,苏遮常与巫行云等人切磋,但终究是夫妻间的点到即止。上一次酣畅淋漓的交手,还要追溯到倚天世界与张三丰论太极真意。 来到此界后,唯有林天南可称高手,但因岳婿关系始终未能过招。答应独孤宇云同赴南诏,亦是看中这位蜀山剑圣的实力。 锁妖塔中那位虽非活人,但修为不逊独孤宇云,若有机会,苏遮倒想领教一二。 苏遮愈战愈酣,石杰人却暗自叫苦。他虽通武学,但仙道法力催动武技终是隔了一层,威力至多发挥七成。 更棘手的是苏遮身法更胜一筹,令他难以拉开距离施展法术。即便拉开,想起那记威势骇人的降龙十八掌,石杰人顿觉胜算渺茫。 苏遮此刻却无暇顾及对手心思。难得遇上这般对手,他并不急于取胜——何况同等境界下,武者虽略胜修仙者,但要速胜合道巅峰的石杰人,除非突破褪凡境。 此刻的石杰人虽被苏遮压制,实则是在寻找脱身之机。只要拉开距离施展法术,苏遮必将陷入被动。 苏遮深谙乘胜追击之道,招式信手拈来。《天山折梅手》《天山六阳掌》《白虹掌力》《降龙十八掌》,乃至《九阴真经》中的武功轮番上阵,看似杂乱却招招致命,令石杰人疲于招架。 数千招过后,石杰人忍无可忍,硬接下一记阳关三叠借力后撤。掌力入体的刹那,阴阳交织的真元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逼得他嘴角溢血。向来注重仪态的石杰人此刻无暇擦拭血迹,急忙运功逼出体内真元。 苏遮见状暗自好笑。石杰人偏偏选了最刚猛的阳关三叠,此刻想必痛不欲生。果然片刻后,石杰人虽逼出真元,脸色却阴沉如水。 见时机成熟,苏遮神色一凛。凌霄剑意冲天而起,剑指虚握间凝出意剑。霎时间,万千剑气呼啸而出。 石杰人双掌合十,法力屏障凭空显现。叮当之声不绝于耳,剑气尽数被阻。苏遮不以为意——若连这都挡不住,反倒辱没了拜月教主之名。 石杰人忽然十指相扣,苏遮顿觉四周空气凝固。无形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袭来,战斗即将进入新的阶段。 苏遮眼中掠过一抹轻蔑。记忆中石杰人曾以此招对付李逍遥,这般招式虽显优雅,但对已达破碎巅峰的苏遮而言,终究太过绵软无力。 苏遮身形微晃,倏忽间已闪至石杰人面前,破气式轻易击碎其法力屏障。剑锋一转,直取对方心口。 石杰人见绝学被破,瞳孔猛然收缩。那剑锋上竟隐约流转着规则之力?虽只瞬息即逝,却令他心神剧震。未成仙者竟能触及规则,这简直匪夷所思! 尽管心绪纷乱,石杰人仍抬手抵住悬于胸前三寸的剑意。苏遮虽不解其分神缘由,却果断撤去剑意,右手悄然按上望舒剑柄,周身气机骤然凝聚。 寒芒乍现。 待剑光散去,苏遮执染血望舒立于石杰人身侧,而对方右掌已重重印在他胸膛。狂暴法力如潮涌入,苏遮急运《北冥吞天功》引导真元化解,仍不免喷出一口鲜血。他却勾起嘴角:\"终究是我的剑更快些。\" 望舒剑缓缓归鞘。苏遮凌空退后数步,望着静立不动的石杰人宣告:\"你败了。\" ...... ...... \"你败了。\" 话音方落,石杰人终于缓缓收掌,轻声道:\"是啊...还是败了。\"话音未竟,颈间浮现一丝血线,诡异剑意正在他体内肆虐,五脏六腑皆被寸寸侵蚀。 石杰人注视着苏遮,目光灼热:\"还有一事不解,望先生指点。\" 苏遮微微皱眉:\"但说无妨。\" \"月前你为救巫后几乎耗尽元气,为何甘愿冒此风险?\"石杰人面露困惑,\"莫非...是为了情爱?\" \"......\" \"是亲情。\" 苏遮略显窘迫。当日若非借助赵灵儿那滴精血,恐怕真要吃大亏才救得林青儿。 \"亲情?\"石杰人怔住,蓦地想起苏遮曾问过的那句话:完美之人还算人吗?他喃喃自语:\"难道...我错了?\" 沉默片刻,石杰人轻叹:\"或许你说得对。如今我已是强弩之末,这水魔兽...就交予你了。\" 话音未落,他猛然闭目,周身法力激荡。刹那间,身躯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于天地间。 \"叮!宿主击杀合道巅峰修士,获得气运值点,当前总额点。\" 系统提示令苏遮愕然。石杰人分明是自绝生机,这也能算? \"莫非伤敌致死都算我的?\" \"叮!目标因无法化解宿主剑意,即便不自尽也只能存活片刻。\"系统冷冰冰地回应。 \"嘁,早说啊。\"苏遮咧嘴一笑,眼底却闪过喜色。 十万气运值!远超预期,足以兑换铂金宝箱。 他转而凝视水魔兽,战意升腾。这太古魔兽的实力更胜石杰人,想必气运值更为丰厚。再加上系统任务奖励,今日或将收获四个铂金宝箱。 “真是难得的好心肠啊!” 苏遮瞥了眼因石杰人殒命而愈发狂躁的水魔兽,身形一闪便落至湖畔,盘膝而坐运转起《北冥吞天功》,开始清除体内残留的异种法力。 先前交手虽略占上风,但苏遮也受了不轻的伤。这水魔兽实力犹在拜月之上,若不先化解石杰人临终前打入体内的法力,必成心腹大患。他向来谨慎,可不愿在大局将定之际阴沟翻船。 ...... 约莫一个时辰后,苏遮终于逼出最后一丝纠缠不休的异种法力。他缓缓睁眼,喃喃自语:“石杰人这老狐狸当真棘手。我趁他分神时倾注全部意念使出拔剑术,他竟还能在最后关头回敬一掌。若他当时全神贯注,这场恶战还不知要持续多久。” “只是......他为何会在生死关头分神?”苏遮眉头微蹙,“莫非那时还在思索什么亲情大爱?以他的智慧,不该犯这等低级错误才对。” 思索片刻仍不得其解,苏遮索性起身摇头。人既已死,纠结这些也无意义。他抬眸望向湖中困阵里焦躁不安的水魔兽,并未收回五灵珠解除阵法,而是纵身跃入阵中。 被困多时的水魔兽早已暴怒难耐,十六只猩红眼珠霎时锁定苏遮,八张血盆大口发出震天咆哮,腥臭气息扑面而来,熏得苏遮差点背过气去。 “呕——”他连忙撑起真元护盾隔绝气味,面色却愈发凝重。细细感知之下,这凶兽实力竟还在自己之上! “奇怪......”苏遮暗自心惊,“自太古时期被封印以来,除十年前被石杰人短暂召唤,它始终处于 状态,居然还能保有如此实力。那太古全盛时期的水魔兽,该有多么恐怖?” “而能封印五大魔兽的女娲娘娘,又该是何等境界?莫非三皇实力相当,都已触及此界巅峰?” 第169章 水魔兽已除 望着眼前这只实力已超越合道境、仅稍逊于人仙的凶兽,苏遮不禁咂舌:“如此修为,当年怎会先后被林青儿和继承其神力的赵灵儿封印?” 林青儿自幼被紫萱封印,未能继承多少神力,若是紫萱出手,斩杀水魔兽易如反掌,但林青儿与赵灵儿恐怕难以做到。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主角光环? “吼!” 苏遮仍在阵中思索,水魔兽却已暴怒至极。它虽灵智不高,却并非愚钝,虽无法言语,智慧却不逊常人。它不知苏遮意欲何为,但见他入阵后毫无动作,分明是挑衅,岂能容忍? 作为太古时期的魔兽,它生性傲慢,即便受石杰人操控,依旧桀骜不驯。在它眼中,苏遮不过是蝼蚁,胆敢轻视它,自然无法忍受。一声怒吼,八颗头颅同时朝苏遮撕咬而去。 …… 眼见八张血口逼近,苏遮微微一愣,心想这水魔兽莫非气昏了头,竟不用魔力,单凭蛮力撕咬?真以为牙口无坚不摧? 虽感意外,他手上却未迟疑,右手一抬,六脉神剑骤然施展,数道无形剑气自指尖激射,直取水魔兽八颗头颅。 “噗!噗!噗!……” 水魔兽不通武道,更不识六脉神剑之威,面对袭来的剑气毫无闪避之意。剑气与头颅相触,未闻轰鸣,反倒响起利刃破肉之声。那剑气毫无阻碍,径直穿透表皮,没入脑中,剑气在其颅内肆意游走。 “吼……” 脑中剧痛令水魔兽愈发狂暴,猩红眼眸中罕见地浮现恨意,口中嘶吼连连。 此刻,它已无吞噬苏遮之心,只想将其碾碎。它催动妖力,口中水柱接连喷出,直袭苏遮。 苏遮凝视水柱,神色凝重。他隐隐察觉危机,心知不可硬接,否则后果难料。 他全力运转北冥吞天功,身形一晃,幻影重重,瞬息间避开水柱,闪至水魔兽一颗头颅之上。望舒剑骤然出鞘,寒光一闪,刺入脚下那颗头颅。 水魔兽剧痛难忍,其余的七个头颅同时转向苏遮,全然不顾他正踩在其中一颗头上。数道激流破空而至,直逼苏遮而去。 苏遮嘴角微扬,拔出望舒剑,脚下凌波微步轻踏,身形瞬间远离水魔兽。 轰然一声,那几道水柱狠狠砸在水魔兽自己的头颅上,水花四溅。待水雾散去,苏遮不由轻笑——水魔兽竟自己轰掉了自己的一颗头颅,如今只剩七颗。 少了一颗头颅的水魔兽一时茫然,竟连那渺小人类的衣角都未碰到,反倒自损一头? 尽管它遇水便能重生,即便只剩残躯落入水中亦可复活,但疼痛却是实实在在的! 水魔兽怒视半空中的苏遮,嘶吼一声,猛然冲出湖面,剩余七颗头颅从不同方位袭向苏遮。 苏遮目光一凝,心念微动,望舒剑化作一道寒光,在水魔兽的头颅间来回穿梭。 顷刻间,三颗头颅被斩落,余下四颗亦被剑气所伤,鲜血淋漓。 短短时间内连失四头,水魔兽彻底陷入癫狂,不顾一切扑向苏遮。 苏遮神色一凛,不敢怠慢,当即施展身法闪避。 水魔兽虽力量强横,但体型庞大,足有数十丈之高,行动远不如苏遮灵活。此前未能触及他分毫,正因如此。 然而,疯狂状态下的水魔兽比苏遮预想的更为可怕,口中水柱狂喷,巨尾横扫,逼得他无暇御剑,只能连连躲避。 所幸望舒剑已生灵智,即便无人操控,仍不断攻击水魔兽。只是少了御剑术加持,威力大减,仅能划破表皮。 水魔兽对此视若无睹,只顾在大阵中追逐苏遮,誓要将这渺小人类撕碎。 苏遮一边闪避,一边蹙眉思忖——如此下去,虽能自保,却无法斩杀水魔兽! 灵光乍现,他心念一动,望舒剑瞬间飞回手中。苏遮凝视水魔兽,握紧长剑,迎面冲去。 见苏遮不再躲闪,水魔兽毫不犹豫,四张巨口同时喷出水柱,直袭而来! 苏遮嘴角微扬,抬手间剑气纵横,周身笼罩在凌厉的剑势之中。望舒剑斩落,迎面而来的水柱霎时被劈为两半,向两侧分流而去。然而另外三道水柱却重重轰击在剑气屏障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水魔兽毕竟是超越合道境的存在,它的攻势绝非轻易可挡。剑气护盾应声碎裂,水柱狠狠击中苏遮的身躯。 \"哼......\" 剧痛瞬间蔓延全身,水柱中蕴含的魔力更是疯狂涌入经脉。但苏遮反而露出一抹笑意——他的目标已然达成,终于逼近了水魔兽。 剑意骤然爆发,苏遮化作一道流光,稳稳落在水魔兽头顶。察觉到他再次登顶,水魔兽疯狂甩动头颅,试图将他震落。先前吃过亏的它决不允许重蹈覆辙。 然而任凭它如何挣扎,苏遮的双脚如生根般纹丝不动。见水魔兽并未发动攻击,苏遮暗自松了口气,立即运转《北冥吞天功》化解体内肆虐的魔力。 约莫一刻钟后,最后一丝魔力 出体外。苏遮高举望舒剑,磅礴剑意不断凝聚。与此同时,天穹之上浮现一柄冰蓝巨剑,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将水魔兽彻底锁定。 死亡威胁令水魔兽陷入疯狂,它嘶吼着撞击大阵,试图逃离这致命牢笼。但以五灵珠为阵眼的法阵岂是它能撼动?任凭它如何冲撞,大阵始终岿然不动。 苏遮眼中寒光一闪:\"落!\" 望舒剑狠狠刺入水魔兽身躯,天际巨剑应声斩下。苏遮抽身急退,化作残影掠出阵外。 \"轰——\" 震天巨响中,冰蓝巨剑与水魔兽轰然相撞。伴随着凄厉的哀嚎,那庞然身躯瞬间炸裂,化作无数碎片坠入圣湖。 阵外半空,苏遮负手而立。望着湖面上飘散的残骸,他长舒一口气,这场恶战终于落下帷幕。 苏遮心念微转,阵法顷刻瓦解,五颗灵珠化作流光落入掌心。他摩挲着温润的宝珠轻笑道:\"水魔兽既除,此物于我无甚大用。青儿有天蛇杖护身,不如将五灵珠赠予灵儿。\" 内视经脉时发现,虽已逼出水魔兽残留的魔气,肺腑仍有些隐痛。好在伤势不重,调息三两日便可痊愈。望着重归平静的湖面,他忽然蹙眉低语:\"石杰人与水魔兽皆毙,为何任务完成的提示迟迟未至?\" (以下为原创后续发展) 霎时间湖心炸开滔天浪涌,熟悉的凶煞之气冻僵了苏遮后背。但见复生的水魔兽盘踞湖面,十六只猩红眼珠里翻涌着刻骨仇恨。他凝神细察,发现巨兽鳞甲光泽黯淡,恍然击掌道:\"原是忘了遇水重生的特性,不过......\" 破空而来的水柱打断思绪,苏遮凌空踏出七星步,紫金龙影自掌心腾跃而出。磅礴龙威 下,那八首怪物竟如见天敌般瑟瑟发抖,连喷吐的水柱都凝成冰棱悬在半空。 紫金巨龙以摧枯拉朽之势碾碎了水魔兽喷射出的水柱,瞬间吞噬了这头凶兽。 \"嗷——\" 被困在龙形光芒中的水魔兽发出凄厉惨叫,转眼间灰飞烟灭。 苏遮凝视着平静的湖面,眉头微蹙。虽然再次消灭了水魔兽,但系统迟迟没有传来提示音,说明这怪物并未真正死亡。 这种近乎无解的复活能力让苏遮倍感棘手。难道真的只能封印无法彻底消灭? 转念一想,既然系统发布了击杀任务,必然存在彻底消灭的方法。只是目前尚未找到关键所在。 果然,片刻之后水魔兽再度从圣湖中重生,实力已跌至普通化神期修士水准。 这等实力在苏遮面前不堪一击。他毫不犹豫挥剑斩杀,而后静立湖面等待。 水魔兽接连复活,力量不断衰减。起初它还会试图反击,后来重生后第一反应竟是仓皇逃窜。 但苏遮岂会放任猎物逃脱?每次水魔兽刚欲逃离圣湖范围,便被他当场击杀。 最终水魔兽似乎认命了,不再逃遁,每次重生后都径直扑向苏遮,连最基本的妖术都不再施展。 又一次斩杀扑来的水魔兽后,苏遮望了眼渐暗的天色,意识到已在圣湖耗费整日时光。 此刻的水魔兽虽外形未变,实力却仅剩金丹期水准。若非其身负巨额气运,苏遮早已失去兴趣。 他并非没考虑过使用林青儿传授的封印阵法,但想到系统任务的铂金宝箱和十万气运值的奖励,又难以下定决心。毕竟上次开启铂金宝箱时,他获得了来自神秘神话世界的女娲血脉。 仅凭这刚刚觉醒的1.1%女娲血脉,苏遮的力量就已凌驾于林青儿与赵灵儿两位女娲后裔之上,可见神话世界的层次远超想象。 苏遮绝不会放弃系统任务。水魔兽如此棘手,其蕴含的气运必定惊人,他岂能轻易放手? “但究竟该如何彻底消灭水魔兽?” 苏遮陷入沉思。无论他以真元、法力还是剑道攻击,水魔兽总能在瞬息间重生,仿佛真是不死不灭的存在。 突然,一道灵光闪过他的脑海——人界唯有女娲族能封印此兽。难道必须依靠女娲神力才能将其诛灭? 可他体内并无女娲神力。莫非只能请林青儿出手? 如今的水魔兽已虚弱不堪,林青儿虽实力大不如前,但对付它绰绰有余。若让她来解决,自己岂不是徒劳无功? 苏遮凝视平静的湖面,轻声自语:“先试试吧。若实在不行……再让青儿来圣湖。可惜那些气运值了。” 等待片刻,水魔兽仍未现身。苏遮察觉它竟缩在湖底不敢露面,不由轻笑一声,运转《北冥吞天功》。恐怖的吸力爆发,水魔兽惊惶嘶吼着被拽出湖面,悬于半空。 望着拼命挣扎的太古凶兽,苏遮笑意更深。他毫不迟疑,催动法力施展《琼华御剑术》。望舒剑分化万千剑影,结成剑阵将其困锁。 苏遮盘坐虚空,尝试引动体内女娲血脉,能否借此力量彻底终结水魔兽。 “但愿成功……” …… 第170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南诏国圣姑居所内,巫行云与众女坐在院中闲谈。众人神色游离,目光频频投向圣湖方向,眉间隐现忧色。 林月如终究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虑,轻声道:“巫姐姐,苏大哥已经离开整整一日,至今未归,我们是否该去寻他?” 巫行云眸中掠过一丝忧虑,但仍保持着沉稳:“如儿,苏小子嘱咐过,不许你们靠近圣湖。我们且在渊清住处耐心等候。” “但——” 林月如还想再言,巫行云却轻轻摇头:“如儿,你难道不清楚苏小子的本事?他定会平安归来。” 见众人神色不安,巫行云温声安抚:“若我所感无误,石杰人早在数时辰前便已毙命。至于那股妖气,虽未消散,却逐渐衰弱,想必是水魔兽的气息。苏小子应当快回来了,不必忧心。” 众女对巫行云的话深信不疑,唯独不解水魔兽妖气衰减的缘由。 苏媚眨了眨眼,疑惑道:“巫姐姐,水魔兽的妖气为何会减弱?妖气本不该如此变化呀?” “我也不甚明白。”巫行云微微蹙眉,“唯有等苏小子归来才能知晓。况且,那妖气不仅渐弱,还时有时无,颇为蹊跷。” 寻常妖族若无恶行,妖气便极淡,却不会无故消散。除非修成妖仙,方能彻底褪去妖气。 水魔兽乃太古凶兽,灾祸之兆,业力深重,妖气本该浓烈。如今却日渐衰弱,实属异常。 听闻水魔兽妖气断续减弱,林青儿与旻渊清对视一眼,忽有所悟,喜道:“行云姐姐,或许是夫君(苏公子)不断斩杀水魔兽,只因缺少女娲神力,无法彻底灭其重生。不如我们去助他一臂之力?” 赵灵儿面露困惑:“娘亲,唯有女娲神力才能阻止水魔兽重生吗?” 林青儿莞尔一笑,轻声道:\"正是。水魔兽遇水即可重生,难以彻底消灭,因此夫君只得反复将其斩杀。不过此兽每重生一次,力量便会衰减几分,故而妖气渐弱。\" \"但女娲神力却是上古五魔兽的天敌,不仅能将其封印,更能彻底诛灭,水魔兽亦不例外。\" 听闻此言,众女子不约而同望向巫行云,眸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显然她们都不愿在此静候,皆欲前往圣湖相助。 巫行云眸光微动,既如此,她的感应便无差错。石杰人想必早已命丧苏遮之手,而水魔兽因多次重生,实力已大不如前。 照此刻妖气判断,那魔兽约莫只抵得上金丹修士。虽说对初入筑基的苏媚仍有威胁,但有她们在场,水魔兽断无机会近身。 思及此,林青儿等人同去亦无不可。她目光扫过众人,腰间灵剑应声出鞘,化作一柄宽阔巨剑悬浮于众人面前:\"如儿,由你御剑,携媚儿、阿奴与灵儿前往圣湖。\" 林月如眸中顿时绽放光彩。她向往御剑已久,只是苏遮一直无暇炼剑。如今终于能如愿以偿了吗? 她身形一闪跃上剑身,其余几女亦是欢喜不已,纷纷踏剑而立。林月如心念微动,灵剑立时化作一道赤红流光破空而去,直指圣湖方向。 望着几女雀跃的背影,巫行云唇角微扬,暗自决定返回洞天后便为她们炼制灵剑。 虽不及苏遮所铸之剑精妙,但在炼器之道上她也颇有造诣,炼制灵器级别的飞剑应当不在话下。 转首看向林青儿等人,她嫣然笑道:\"如儿她们已先行一步,我们也动身吧。\" 话音未落,巫行云已闪至旻渊清与南蛮三畏身侧,揽着二人腾空而起,疾追而去。 林青儿望着三人远去的身影,眼中浮现一丝困惑:\"渊清修为与我相差无几,本可自行飞行,行云姐姐为何要携她同往?\" 彩依闻言浅笑:\"青儿,若我所料不差,行云姐姐定是将圣姑与南蛮王视作与我们一般了。\" “彩依姐,你的意思是行云姐误以为渊清和三畏是夫君的妻子?”林青儿起初有些茫然,随即恍然大悟,露出诧异的神色。 彩依轻轻颔首,温声道:“圣姑的心思难以揣测,但南蛮王凝视公子时眼中常含深意,以行云姐的敏锐,想必早已察觉。” “三畏对夫君有意?这怎么可能!”林青儿难以置信。在她印象中,南蛮三畏一直是位冷峻的女将,竟也会动心? 见她如此惊讶,彩依与柳媚娘相视一笑。柳媚娘走近林青儿,柔声解释:“林姐姐别忘了,南蛮王虽已成婚,可她的丈夫在新婚当日便奔赴战场,再未归来。她不得不接过族长之位,成为铁血将领,可她终究是女子,也会有情思。” “说起来,她是最早遇见公子的人。三年前公子初到此界昏迷不醒,正是她将公子带回照料。林姐姐也知晓公子的魅力,世间少有女子能抵挡。” 林青儿怔然。经柳媚娘提醒,她才想起南蛮三畏虽已婚配,却仍是完璧之身。多年来,她为旻渊清背负流言,内心想必饱受煎熬。如此看来,她对苏遮生情,倒也合情合理。 见林青儿神色变幻,彩依莞尔道:“青儿,我们该动身了。行云姐她们先行一步,或许待会儿需你亲自封印水魔兽。” “好,我们快走!”林青儿收回思绪,与彩依、柳媚娘一同朝圣湖疾飞而去。 高空中,旻渊清与南蛮三畏被巫行云揽住腰肢,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幽香,心中泛起异样情愫,双颊不由微微发烫。 南蛮三畏自知仅是先天武者,无法御空而行,故而沉默不语。旻渊清则不同,虽修为不算顶尖,却也是分神巅峰的修仙者,飞行对她而言轻而易举。她略带疑惑地对巫行云说道:“行云姐姐,其实我可以独自飞行,不如姐姐放开渊清,带三畏同行吧?” 巫行云稍作迟疑,见三人已与林月如等人分开,便点头应允:“好,既然你想自己飞,那我便松开你。” 旻渊清如释重负,连忙催动法力,紧随巫行云与南蛮三畏身侧。她暗自庆幸,终于不必再忍受那种异样的感觉。然而,她并未察觉巫行云此刻正暗自盘算如何试探她与南蛮三畏的真实态度。 起初,巫行云误以为两人亦是苏遮的道侣,故而毫无保留地透露了许多事情。可旻渊清对苏遮的称呼让她意识到或许并非如此。她心中略感尴尬,本打算寻机封印两人部分记忆,却又发现南蛮三畏似乎对苏遮暗藏情愫,只是不敢表露。至于旻渊清,巫行云一时难以看透。 为探明真相,巫行云特意将两人带在身边。若有必要,即便她不愿封印记忆,也不得不为之——事关苏遮,她不容许任何隐患存在。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巫行云尚未开口询问,圣湖上空骤然浮现一道圣洁的巨影,在夜空中格外醒目。三人皆被吸引,凝神望去。 “女娲娘娘?!”巫行云认出那人身蛇尾的虚影,虽面容模糊,但那慈悲神圣的气息无疑属于女娲大神。此情此景她已见过两次,皆与苏遮有关。 她心头一紧,以为苏遮遭遇不测——前两次女娲虚影显现,皆是苏遮体内女娲血脉解封所致。但此刻苏遮正与水魔 战,实力未变,血脉更无进一步解封之理。 巫行云面色骤变,眼中掠过一丝焦急:“苏小子可能出事了,我们速去!” 巫行云身形一闪,左右分别携着旻渊清和南蛮三畏,三人化作一道疾光直射圣湖方向。 感受到巫行云语气中的急迫,旻渊清与南蛮三畏皆是神色一紧,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忧虑。他们对巫行云的加速举动非但毫无怨言,反倒暗自期盼她能更快些。 身为天人后期武者兼化神初期修仙者,巫行云全力飞遁之下,转眼便追上了先前御剑离去的林月如四女。但她未有半分停留,瞬息间便越过众人直抵圣湖。 赵灵儿轻蹙眉头问道:\"月如姐姐,巫姐姐为何如此匆忙?竟比我们御剑还快上许多?\" 林月如望见圣湖上空的女娲虚影正自疑惑,闻言顿时恍然,脸色骤变:\"能让巫姐姐这般心急的定是苏大哥!灵儿、阿奴、媚儿抓紧,我们要加速了!\" 随着剑诀催动,火红剑光载着四女破空而去。当巫行云一行与林月如等人先后抵达湖畔,看清苏遮状况时,众人脸上忧虑尽消,取而代之的是无尽震撼。 但见体型庞大的水魔兽被困于望舒剑阵之中嘶吼挣扎,而苏遮凌空盘坐,周身萦绕着圣洁光辉。其上空赫然悬浮着巨大的人身蛇尾虚影......未几,林青儿、彩依与柳媚娘也匆匆赶来,见到此景顿时了然,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这女娲法相并非异变,正是苏遮主动激发体内女娲血脉所致。 南蛮三畏凝视半空中的苏遮,眼中闪过痴迷与惊叹:\"不想苏遮竟身负女娲血脉!当初见他周身帝王之气,还道他是中原皇帝。只是他为何要催动这份力量?\" 巫行云闻言浅笑。苏遮确为帝王——不过是那倚天世界的帝王。三年来她们时常往返各个世界,即便苏遮离开多时,倚天世界的皇位仍由其执掌。汇聚一国气运的帝王之气,只会随时间愈发强盛。 南蛮三畏话音刚落,旻渊清便轻声笑道:\"三畏,要彻底消灭水魔兽必须依靠女娲神力。苏遮虽无女娲神力加持,却身怀女娲血脉,想必他正是要借此力量来终结水魔兽。\" 众人闻言皆明其意,但仍心存疑虑。 林月如快步走向巫行云,归还灵剑时问道:\"巫姐姐,苏大哥真能成功吗?\" \"傻丫头,苏小子何时做过没把握的事?\"巫行云信心十足,\"我们静候佳音便是。\" 林月如面露赧色:\"可上月苏大哥不就险些......\" 巫行云顿时想起苏媚匆忙求助的情形,略显尴尬地轻咳:\"那次纯属意外,最后不也无恙?你这丫头今日怎偏要与姥姥较真?\" 第171章 苏遮诛杀水魔兽 不远处,林青儿想起苏遮为救自己险些元气大伤,既心疼又甜蜜地望着空中身影,低声轻语:\"真是个傻瓜......\" 林月如狡黠一笑:\"巫姐姐方才自称''姥姥''了呢,要不要告诉苏大哥?\" 巫行云睨她一眼:\"小妮子有话直说,何必拐弯抹角?\" 见心思被识破,林月如眼巴巴望着那柄灵剑:\"巫姐姐能否借剑几日?\" 巫行云失笑,解下赤色灵剑抛给她:\"早说不就好了?这剑送你便是。\" 林月如急忙摆手道:\"不可,这把灵剑是苏大哥赠予巫姐姐的,月如不能收下,我只需要借用些时日便好。\" 巫行云展颜一笑:\"也罢,待我回府后替你铸造一件灵器,虽不及苏遮所赠,也是姐姐的心意。\"她转向苏媚等人:\"你们这群丫头都少不了。\" 众女闻言喜形于色:\"多谢巫姐姐!\" ...... 半盏茶工夫后,悬浮在苏遮上空的女娲法相渐渐与他合二为一,他周身萦绕的圣洁气息愈发浓郁。蓦地,阖目良久的苏遮骤然睁眼,两道神芒破空而去。 他的身影倏忽消失,转瞬已踏足水魔兽脊背。望舒剑化作流光掠入掌中,苏遮反手握刃抹过剑锋,原本冰蓝莹润的剑身竟泛起七彩霞光,透出庄严气息。 \"吼——\" 源自血脉的古老威压令水魔兽发出惊恐嘶吼,庞然身躯疯狂扭动妄图挣脱。然则全盛时期尚难如愿,此刻更是徒劳。 \"该了结了。\"苏遮低语间剑锋直贯魔躯,凄厉嚎叫声中,澎湃真元沿剑身奔涌。待七彩华光尽敛,他携剑腾空而起。 轰然巨响中,水魔兽爆作漫天血雾。 \"叮!宿主成功诛杀上古五魔兽之水魔兽,已夺取其气运,获十万气运值,当前累计点。\" 系统提示音终于响起,苏遮眼底掠过笑意。强行激活尚未成熟的女娲血脉总算没有白费,终将这祸世魔物彻底铲除。 \"叮!任务完成奖励:铂金宝箱x1,十万气运值,当前总额点。\" \"叮!检测到铂金宝箱,是否开启?\" 苏遮眼前一亮,眉宇间透出兴奋之色,在心底默念:\"启动!\" \"叮,正在开启宝箱,请稍候!\" \"叮,宝箱开启完毕,恭喜宿主获得神通「五行大遁」!是否立即领取?\" \"天!竟然是《天罡三十六法》里的五行大遁?!\"苏遮瞳孔微缩,脸上写满震撼。 作为穿越者,苏遮岂会不知五行大遁的威名?此乃道家无上神通,蕴含五行仙术与遁法精髓。相较之下,《琼华御剑术》简直不值一提。 然而此刻并非研习的时机,巫行云等人仍在圣湖畔翘首以盼。并非要隐瞒她们,只是自己外出整日,众女定是忧心忡忡才会寻来。 对苏遮而言,神通虽妙,却不及妻子们重要。他本就打算将五行大遁传授众人,至于系统之事,众女早已心照不宣。苏遮因顾忌天道未曾明言,却也从未刻意遮掩。 思及此处,他眸光轻闪:\"暂不领取。\" \"叮,奖励已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意念提取。\" 苏遮嘴角微扬,纵身掠向众女。 \"哥哥!媚儿好想你!\" 赤影如燕投怀,苏媚娇小的身躯撞进他胸膛。苏遮含笑捏了捏少女 的鼻尖:\"哥哥也想媚儿了。\" \"臭小子没受伤吧?\"巫行云眼波流转,仔细打量着他全身。 \"放心,石杰人与水魔兽岂是我对手?\"苏遮朗笑道,\"不过那孽畜不愧太古魔兽,灭杀数次皆能复生,最终靠着女娲血脉才彻底解决。\" 听闻此言,众女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就连旻渊清冷峻的眉眼也柔和几分——她虽因林青儿与阿奴才关心苏遮,但这两位至亲之人皆深爱着他,自然不愿见她们伤心。 就在刚才,当她看见苏遮身后的女娲虚影时,心中莫名涌起一丝异样的情愫,这让她既惊讶又无措。 而当确认苏遮安然无恙后,那份欣喜却又悄然填满心间。 苏遮目光温柔地扫过众人,轻声道:\"天色不早了,我们走吧。\" …… …… 南诏国,圣姑居所的庭院内,夜色渐深,众人已各自回房,唯有苏遮与巫行云仍坐在院中闲谈。 巫行云一袭红衫,侧目看向身旁的苏遮:\"拜月和水魔兽已除,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苏遮淡然一笑:\"之前答应过独孤宇云赴蜀山一战,所以打算在南诏稍作休整便启程,之后……我们恐怕就要离开了。\" 巫行云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毕竟仙剑世界的宿敌已灭,苏遮确实没有继续停留的理由。但她忽然想到什么,微微蹙眉:\"那你准备如何安排南蛮三畏和旻渊清?\" 苏遮一怔:\"这与她们有何关系?\" 巫行云无奈摇头:\"你是真糊涂还是装傻?南蛮三畏对你用情至深,你竟毫无察觉?\" 苏遮面露惊色:\"这怎么可能?她怎会对我……\" 巫行云似笑非笑:\"我怎会看错?她看你的眼神情意绵绵,偏是你这呆子浑然不觉。至于旻渊清……更古怪,起初她眼中仅是关切,可自圣湖归来后,她望着你的目光便多了几分深意,怕是对你也动了心。\" \"……\" 苏遮仍觉难以置信。南蛮三畏向来刚毅果决,竟会为他倾心?但情之一字,本就难以预料。 然而,要说旻渊清对他有意,苏遮并不相信。 原着中她钟情于莫一兮,听闻莫一兮死于阿奴之手后,她痛哭流涕,肝肠寸断。 这足以说明,即便莫一兮心不在她身上,她依旧痴心不改,怎么可能如巫行云所言,对自己心生情愫? 梳理完剧情,苏遮扯了扯嘴角,道:“行云,南蛮三畏倒是有可能,毕竟她仍是完璧之身,与前白苗族长联姻也不过是部落联盟的手段,类似和亲,未必真有感情。但旻渊清恐怕并非如此,你也清楚,她一直深爱莫一兮,怎会轻易变心?” 巫行云莞尔一笑,摇头道:“夫君,与其说渊清深爱莫一兮,不如说她执着于心中的幻梦。可如今不同了,或许正是因为夫君的出现,才让她放下那份遥不可及的执念呢。” 这未必没有可能。但此刻苏遮摸不准两人的心思,决定先静观其变。 他笑了笑,道:“此事容后再议,毕竟只是你的猜测。我们先回洞天世界吧,今日我得了一件好东西,正好传授给你们。” 巫行云眸光微动,这才明白苏遮为何不让她们一同对付水魔兽与石杰人——他固然担心她们受伤,但恐怕也与系统的任务有关。而他所说的“好东西”,多半便是此次任务的奖励。 她嫣然一笑,道:“好,我也该回去了,毕竟答应过如儿她们要炼制灵剑。” 她并未追问详情,这是众人与苏遮的默契——她们从不探听他系统的秘密,而他亦不刻意隐瞒,彼此心照不宣。 提及炼器,苏遮想起五行大遁中的仙法。若众女习得此法,炼器之术必能更上一层楼。 他唇角微扬,道:“行云,炼剑之事不急,待你学会此物再动手,或许会有惊喜。” “那我们快些回去吧。”巫行云点头应道。 …… 洞天世界内,苏遮望着同至无极阁的巫行云,温声道:“此次我不知要多久才能醒来,你当真要在此等候?不如先回去休息。” 巫行云摇头浅笑:“不必,我对你这次所得之物也颇有兴趣,便在此观望。” 苏遮心念微转,暗自询问系统:“可否先将五行大遁具现一份?” 系统回应:“奖励已发放,自然可以具现。” 苏遮眸光一闪:“系统,具现五行大遁!” “叮!扣除气运值1000点,剩余点。” “叮!具现进行中,请稍候。” “叮!具现完成,是否领取?” 苏遮毫不犹豫:“领取!” 一道玄紫光芒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枚玉简。他含笑将其递给巫行云:“此物名为五行大遁,是一门神通。” 巫行云神色一震,难以置信地接过玉简:“五行大遁?!你竟能得到这等神通?” “不错,注入法力即可获取 。你我一同参悟吧。”见她惊讶,苏遮笑意更深。 巫行云当即盘膝而坐,法力涌动间,玉简绽放青光,五行仙法与遁术信息流入脑海。苏遮亦盘坐一旁,沉声道:“系统,学习五行大遁。” “叮!奖励发放中……” …… 系统声落,五行大遁的奥义已在苏遮识海中浮现。未及细品,周遭景象骤变——熟悉的混沌空间再度显现。 苏遮环顾四周,从容盘坐,静候系统指引。须臾,玄妙道音回荡虚空。他摒除杂念,全心参悟,渐渐沉浸于大道韵律之中。 无极阁外,苏遮周身泛起奇异波动,方圆百里的灵气如潮水般向此处奔涌。正在参悟五行大遁的巫行云蓦然睁眼,被周遭灵气的剧烈变化所惊动。 她望向灵气漩涡中心的苏遮,眸中闪过震惊之色:\"刚助我理解完五行大遁,他竟又进入顿悟之境?\" 洞天世界中的众女子感应到异状,纷纷掠出居所,化作道道流光赶赴无极阁。巫行云注视着汇聚而来的灵气越发浓郁。 转瞬间,众女子已齐聚无极阁。木婉清快步来到巫行云身侧,低声询问:\"巫姐姐,苏郎这是?\" 巫行云嘴角含笑,将手中玉简递过:\"你自己看看便知。\" 木婉清接过玉简,注入法力后神色顿变,立即将其传给李秋水,随即盘坐调息,开始消化涌入脑海的信息。 巫行云静立一旁。这玉简记载的并非普通仙术,而是《天罡三十六法》中的大神通。五行大遁包罗万象,既有五行遁术,亦含五行仙法。 其中五行仙法若修至大成,可达金仙巅峰。金仙境虽非至高,却是仙途重要分界。至此境者,可得长生久视,与天地同寿。 第172章 天罡三十六法 众女子中,林青儿仙道修为最高,已达化神中期。然而论实力,仍是兼修武道的巫行云更胜一筹。她们距离人仙尚远,谈论金仙为时尚早。 巫行云深知,待她们修成金仙时,苏遮定已获得更为玄妙的 传承。 巫行云浅浅一笑,轻声道:\"师妹们,你们也瞧瞧里面的东西吧。往后我们要修炼的仙道 ,就是这玉简所载。\" 听到这话,众女眼神微动,原来是一部仙法典籍。看巫行云的神情,似乎比《琼华御剑术》和《元灵归心术》还要精妙数倍。 不多时,众女纷纷盘坐在无极阁内,开始参悟刚获得的五行大遁。巫行云含笑将记载 的玉简安放在无极阁四层。 此刻林月如几女并未随苏遮和巫行云返回洞天世界,仍在仙剑世界圣姑的住处。 约莫一炷香后,木婉清率先领悟了五行大遁的要义。与巫行云相同,她也暂时搁置了修炼,生怕打扰正在顿悟中的苏遮。 ...... 半个月过去,望着被液化灵气完全包裹的苏遮,众女心中渐生焦急。虽知他在参悟大神通,但半月未见苏醒迹象,实在令人担忧。 上次融合女娲血脉时,分明不曾耗费这般时日。 五行大遁不过是《天罡三十六法》中排名靠后的神通,按理说远不及女娲血脉珍贵。 众女所想不差。苏遮能从铂金宝箱中获得女娲血脉,实属天大的机缘。 莫说五行大遁,便是整部《天罡三十六法》,与女娲血脉相比亦如云泥之别。 只是与血脉融合不同,苏遮获得的所有 神通都会自动入门,这才导致半月未醒。 忽然间,一股玄妙气息自苏遮身上散发开来。众女顿时精神一振。 林青儿身为女娲后裔,天生通晓五灵之力,对五行气息尤为敏锐。她最先察觉到苏遮周身萦绕的五行韵律。 美眸中泛起喜色,她轻声问道:\"行云姐、秋水姐,这般浓郁的五行气息,莫非夫君要醒来了?\" 巫行云与李秋水此番也难以断言。论及五行之道,众女中当属林青儿与赵灵儿造诣最深。 所幸苏遮似有所感,林青儿话音方落,混沌空间内那双紧闭的眼眸便缓缓睁开。 发现自己置身混沌空间,苏遮眼中掠过一丝讶异。正欲起身,忽觉灵台一空,神识已然回归肉身。 \"......\" 苏遮略感无奈,那片混沌空间究竟是什么地方?系统总将他送入其中,却又从未给他探寻的机会。 他不甘心地轻哼一声,低声道:\"迟早有一天,我会弄清那里的秘密!\" ...... \"叮!恭喜宿主掌握五行遁术,女娲血脉进一步觉醒!\" 系统的声音响起,苏遮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修习神通竟能促进血脉解封? 稍作感知后,他恍然——五行遁术虽未提升武道境界,却令仙道修为大涨,整体实力增强,这才触发了血脉的进一步觉醒。 苏遮眉梢微动,低声自语:\"不知这次解封了多少?\" \"系统,调出属性面板。\" \"叮!\" 宿主:苏遮 体质:先天道体 血脉:女娲血脉(1.5%) 悟性:神级 武道 :北冥吞天功 仙道 :琼华御剑术、五行仙法、元灵归心术 神通:五行遁术 武道修为:破碎巅峰 仙道修为:合道初期 技能:棋艺精通,宗师级医术 气运值: 武器:望舒剑 物品:随身洞天世界,养魂玉 ...... 苏遮目光一顿,心中询问:\"系统,五行大遁为何变成了五行遁术?\" \"叮!系统已将五行仙法与五行遁术分离,名称自然调整。\" \"......\" 系统冰冷的回应让他一时语塞,仿佛问了个多余的问题。 他很快抛开杂念,神情复杂。仙道修为竟从化神中期跃至合道初期,跨越整整一个大境界,总算未与武道修为拉开太大差距。 只是女娲血脉仅增长了0.4%,令他既觉遗憾,又暗含期待。 仅解封了少许力量,这意味着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苏遮体内的女娲血脉都难以发挥真正作用。 不过,正是这种缓慢的解封速度,反而证明了他体内的血脉极为纯粹,系统所提及的神话世界必然也属于至高无上的存在。 苏遮目光中掠过一丝憧憬,低声自语:“若有机会,真想带着婉儿她们一览神话世界的风采……” 但他很快收敛思绪。从女娲血脉的特殊性来看,那神话世界的层次远超想象,至少是混沌级别,甚至更高。以他如今的实力,贸然闯入无异于自寻死路。 苏遮抬手挥散周身的灵气,显出身形。见众女已在无极阁等候,他微微一笑,迈步走去。 …… 仙剑世界,南诏国。 圣姑居所的院落中,一道身影倏然显现。屋内的南蛮三畏与旻渊清察觉动静,匆匆走出。 看清来人后,两人面露喜色,快步迎上前:“苏遮,你总算来了!这半个月不见你和青儿她们的踪影,我们还以为你们不告而别了!” 苏遮闻言略显诧异。他原以为林青儿等人会时常外出,没想到她们竟在洞天世界停留了半月之久。 想起巫行云此前的提议,他温和一笑:“三畏、渊清,我确实即将离开。此次回来,是想询问你们是否愿与我等同往?” 两女神色一紧。南蛮三畏欲言又止,旻渊清则蹙眉问道:“你们要离开南诏?还会回来吗?” 苏遮将她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已有计较。他转而问道:“三畏,还记得三年前你我初遇的情景吗?” 南蛮三畏点头:“自然记得。那日清晨我上山采药,发现昏迷的你,便将你带回救治。为何突然提起此事?” 苏遮含笑解释:“不错。我虽出身姑苏,却非此界之人。而你,正是我在此世遇见的第一人——尽管当时我并未清醒。” 苏遮的话语让南蛮三畏困惑不已,她完全不明白其中含义。然而旻渊清却突然醒悟,震惊地望着苏遮说道:\"你是说除了我们这个世界,还存在其他世界?你和灵儿、阿奴常提到的青萝姐姐,还有半月前突然现身又消失的巫行云姐姐,都是从其他世界来的?\" 苏遮既然主动提起,自然没有隐瞒的意思:\"你说得对。大道之下存在着无数世界,强弱不一。我、行云和阿萝都来自一个比这里弱小的世界。那里只有武道没有仙道,我的家乡在姑苏,大理也算是半个家。\" 南蛮三畏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居然还有其他世界存在,简直不可思议!\" 旻渊清虽然同样惊讶,但她想得更深远。脸上浮现出不舍之情,她轻声问道:\"苏遮,你是不是准备带着阿奴和青儿离开这个世界,返回你原来的世界?\" 苏遮微微一笑:\"我确实要带青儿她们离开,但不是回原来的世界,而是前往新的世界。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去趟蜀山。我和独孤宇云有过约定,无论这次能否挫败石杰人的阴谋,都会前往蜀山与他一战。\" 南蛮三畏不了解独孤宇云的实力,所以注意力全在苏遮即将离开这件事上。但作为女娲族圣姑,旻渊清对仙界之事有所了解,知道蜀山剑圣的威名,不禁露出担忧之色。 她眉头轻蹙,目光复杂地看着苏遮:\"苏遮,独孤宇云已经悟道,实力深不可测。能不能不要去蜀山与他比试?\" 苏遮心中微动,但还是摇头道:\"言出必行,岂能失信于人?况且独孤宇云虽强,却非我的对手。\" 听到这里,旻渊清想起苏遮击杀水魔兽时毫发无损,看来独孤宇云确实不是他的对手,这才放下心来。 苏遮温和地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的决定了吧?\" (最后一章标题保持不变) 苏遮的问题二人心知肚明,但旻渊清神色迟疑,与南蛮三畏交换眼神后轻声道:\"你们此去……便不再返回了吗?\" 苏遮顿了顿,摇头道:\"新世界究竟如何,我亦难断言。或许归来,或许永别,此刻无法给你确切答复。\" 南蛮三畏闻言立即望向旻渊清,目光中带着征询之意。苏遮见状暗自扶额——堂堂铁血女将竟不能自决?非要等旻渊清表态?难怪甘受流言也要替她隐瞒阿奴身世,二人情谊竟深至此? 旻渊清眸光微动,见南蛮三畏这般情状已然明了。若非对苏遮有意,这丫头怎会不置可否,反将决断之权交予自己? 她凝视着苏遮,想起心头那抹异样悸动,指尖无意识掐紧衣袖:\"青儿与阿奴……可已知晓离去之事?\" \"自然。\"苏遮颔首,\"正是她们嘱托我来相邀。若二位不愿同行也无妨,他日机缘到时,必带她们回来看望。\" 旻渊清闻言默然。所谓机缘,不过是推托之辞。若再无相见之期……她侧目瞥见南蛮三畏强作镇定却隐含期待的眼神,忽觉释然。 \"青儿身为女娲后人,我既为圣姑,守护她本是天命。\"旻渊清执起南蛮三畏微颤的手,\"至于三畏——你真要装糊涂到底么?\" 南蛮三畏面色骤变:\"渊清你!\" 苏遮轻咳一声。若非巫行云点破,他至今都未曾察觉。 \"相伴数十载,我岂会不懂你?\"旻渊清指尖抚过南蛮三畏掌心血茧,转向苏遮道:\"我们在此候着便是,不必再去蜀山了。\" 苏遮自然明白旻渊清的顾虑,嘴角微扬,轻声道:\"不如我带你们去个地方,或许比蜀山更合适。\" 话音刚落,三人已置身于一处清幽庭院。旻渊清与南蛮三畏只觉眼前景物骤变,不禁面面相觑。难道这位苏先生竟带着她们跨越了世界?可先前分明说要前往蜀山...... 南蛮三畏环顾四周陌生的景致,迟疑道:\"苏遮,此处莫非就是巫...巫行云姐姐所在之处?\"提起这个称呼时她略显局促。毕竟要让一个统率南疆的女将军唤看似双十年华的少女作姐姐,着实令人难为情。 第173章 苏遮离开仙剑世界 \"确是异界,却非行云所在。\"苏遮摇头浅笑,\"稍后便知。\" 话音未落,两道紫芒倏忽没入二女眉心。海量信息如潮水般涌现,迫使她们闭目凝神。苏遮负手而立,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转。 旻渊清身为分神期修士,容颜永驻如二十少女,肌肤胜雪;南蛮三畏因常年戎马,蜜色肌肤透着飒爽英气,戎装更添几分威严。苏遮暗自思忖:若换上罗衫修习《小无相功》,这位女将军的风采未必逊色...... \"横竖她也回不去南蛮了。\"苏遮眼中含笑,轻声自语。 约莫盏茶功夫,两女先后睁眼。旻渊清感知到洞天玄妙后,眸中泛起异彩,终于卸下心防。她娇嗔地瞪向苏遮:\"你这满口戏言的坏胚!先前不是说重返仙剑世界千难万险么?\" 苏遮眉峰微挑:\"渊清不妨细想,我可从未说过''困难''二字。\" 旻渊清沉思片刻,发觉苏遮确实从未明确表态过。然而,她很清楚,苏遮之前必然是刻意引导她们以为,若不跟随他离开,便可能永远失去与阿奴她们重逢的机会。 可苏遮的言辞又让她无从辩驳,只得轻轻翻了个白眼,站在原地不再理睬他。 南蛮三畏对此并未在意,眼中透着好奇之色,开口道:“苏遮,你果然是皇帝!三年前我还猜测你是中原王朝的君王,没想到你竟是倚天世界的帝王!” 苏遮微微一怔,略带疑惑地望向南蛮三畏:“三畏,你三年前就看出我是皇帝?” “当然。或许那时你刚刚离开倚天世界,身上仍残留着帝王之气,甚至比巫王还要强盛百倍,我自然能察觉到。”南蛮三畏点头解释道。 “原来如此,倒是我疏忽了。”苏遮淡然一笑,接着说道:“渊清、三畏,我带你们去见行云她们吧,如今她们正在无极阁参悟五行大遁。” 两人已有半月未见林青儿与阿奴,心中甚是想念,同时对李青萝等女子也颇感好奇,自然没有异议,连忙跟随苏遮走出别院,朝无极阁行去。 ...... ...... 三日后,圣姑家中突然浮现四道身影。为首的男子一袭黑衣,面容俊逸。 左侧的女子身着白底紫衫,容颜绝丽,右侧的苗疆少女娇俏灵动,惹人怜爱。而立于中间的绿裙女子气质出尘,宛如仙子临凡。 这四人正是从洞天世界归来的苏遮一行。 苏遮将旻渊清与南蛮三畏带入洞天世界后,停留了三日,方才携赵女重返仙剑世界。 踏入圣姑的宅院,阿奴留恋地环顾四周,眼珠一转,娇声道:“大哥哥,我们能不能在这里多留一日?阿奴想再待一会儿。” 众女皆知即将随苏遮离开仙剑世界,此处终究是阿奴成长之地,离别在即难免不舍。 苏遮欣然应允,温声道:“好,那便明日启程。此番我们不必匆忙,沿途缓行,当作游山玩水便好。” 苏遮忽然想到了什么,从系统空间取出五灵珠递给赵灵儿:\"灵儿,你和你母亲都修习仙道,你母亲有天蛇杖,你却没有合适的法宝,这五灵珠给你吧。\" 赵灵儿惊讶地摆手:\"不行,五灵珠威力太强,还是哥哥留着吧。\" 苏遮坚持道:\"灵儿收下吧,我和月如她们修炼武道,这些法宝用处不大。可你们修习仙道,没有趁手法宝怎么行?总不能让你和你母 用天蛇杖吧?\" \"那...谢谢哥哥。\"赵灵儿迟疑片刻,终于接过五灵珠。 ...... 蜀山无量观中,独孤宇云与莫一兮相对而立。 莫一兮喝了口酒,率先开口:\"师兄突然唤我回山有何要事?我正带着个有趣的小兄弟闯荡江湖呢。\" 独孤宇云神色复杂:\"李逍遥是你新收的弟子吧?只看一遍就能学会御剑术,确是奇才。既是本门弟子,就留在山上修行吧。\" 莫一兮失笑:\"那小子机灵得很,怕是不愿久居山中。\" \"师兄...\"莫一兮刚要说话,独孤宇云便抬手道:\"也罢,知道他与你这般不喜约束。过些时日你带他下山历练便是。\" \"多谢师兄!\"莫一兮喜形于色,又好奇道:\"师兄此次唤我回来,莫非是要飞升成仙了?那真要恭喜师兄了!\" 独孤宇云轻叹:\"师弟天资更胜于我,当真不明白?\" 莫一兮撇嘴:\"师兄又来这套了。\" 独孤宇云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早料到会是如此。沉默片刻,他低声道:“师弟,十八年前那个被你辜负的人,已经不在了。” “什么?!”莫一兮浑身一震,尽管师兄未提姓名,他却立刻明白了所指是谁。他的声音微微发抖:“师兄……她究竟出了什么事?” 独孤宇云眼中掠过一丝波动,缓缓道:“三日之前,她的命格突然消散,你应该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莫一兮双腿一软,跌坐在地。命格消散,除非身死道消,再无其他可能。旻渊清……死了? “不可能……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 见他失魂落魄,独孤宇云叹息一声:“其实,你有个女儿,名叫阿奴。我与人有约,不久后他会带阿奴来蜀山。这次唤你回来,便是让你见她。” “阿奴……是我的女儿?”莫一兮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转瞬又暗淡下去。“晚了……一切都晚了!她已不在,我还有什么脸面对阿奴?” “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她怎会……我该死!” “我最该死!” “当初为何要去南诏?为何啊!” 独孤宇云微微皱眉。旻渊清之死与莫一兮何干?他虽辜负了她,也亏欠了南蛮三畏,但命格消散岂能怪他? “糊涂!”独孤宇云喝道,“你确有负于她,但她的死与你无关!我已与那人约定,待南诏之事了结,他便带阿奴来蜀山。如今拜月教主伏诛,水魔兽已灭,他们不日便到。这段时间,你不得离开!” 莫一兮泪流满面,抬头望向师兄,声音嘶哑:“圣姑已死……我哪有脸见阿奴?不……我绝不会见她!绝不!” 独孤宇云目光微动,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此事由不得你选择。数月前阿奴就已得知你是她生父,此番专程来蜀山寻亲,你以为一句无颜相见就能推脱?\" 他稍作停顿,又道:\"即日起你便在无量观静候,阿奴不日将至。至于李逍遥,我自会替你管教。\"说罢拂袖而去,唯留莫一兮瘫坐青砖,目光空洞地望着殿柱蟠龙纹样。 ———— 仙人抚顶授长生,紫气东来绕翠屏。 川西绝巘间忽现奇观——千丈孤峰悬空而立,流云缠腰如白练,霞光穿云似金线。 这正是世人传颂的修仙圣地:蜀山剑阁。 山径石阶蜿蜒入云,忽闻鸾铃清响。玄衣公子执缰徐行,所驾鎏金马车雕着飞凤纹饰。锦帷内女子谈笑如珠玉落盘,虽未见其貌,但闻莺声呖呖便知必是倾城之姿。 苏遮勒马停车,轻叩厢板:\"灵儿、月如、阿奴,该登山了。\"三位姑娘掀帘而出,赵灵儿望着巍峨山体颦眉:\"哥哥曾说蜀山乃浮空仙岛,怎的...\" \"此乃人间投影。\"苏遮指尖聚起灵光,\"真蜀山悬于三十三重云海之上。\"林月如摩挲着新得的玄紫剑穗突然抬头:\"那我们如何上去?\" 苏遮袖中飞出三道剑芒,笑道:\"自然踏虹而行。\" 林月如一脸兴奋地握着灵剑,苏遮看着她轻轻笑了笑。巫行云花了一个多月研习五行仙法,炼器技艺大有长进,昨日终于完成了为林月如打造的灵剑。这柄极品灵器虽是她初次炼制的作品,但品质极佳。 由于是首次尝试,巫行云并未像苏遮那样同时炼制多把,因此阿奴、韩梦慈和柳媚娘暂时还未获得灵剑。自从得到这柄剑后,林月如爱不释手,连父亲林天南所赠的越女剑都被她遗忘在洞天角落里。 \"苏大哥,我带灵儿,你带上阿奴吧?\"林月如兴冲冲地说道,手中灵剑应声出鞘,化作一柄宽大的巨剑悬浮在地面上。她拉着赵灵儿踏上剑身,转瞬间化作一道紫光冲上云霄,回头喊道:\"苏大哥,快跟上啊!\" 苏遮含笑点头,将阿奴轻轻抱起,身形一闪便化作剑光直追而上。以他现在人剑合一的境界,已无需倚仗望舒剑就能御空飞行,除非人数众多。 依偎在苏遮怀中的阿奴脸颊微红,轻声问道:\"大哥哥,你说我爹爹会在蜀山吗?\" \"这个嘛...\"苏遮温和地回答,\"或许在吧。\"不过他也拿不准,毕竟酒剑仙向来行踪不定,但愿独孤宇云已经将他召回蜀山。 很快,四人便抵达了云雾缭绕的蜀山悬空岛上空。\"到了,我们下去吧。\"苏遮提醒道。 \"好!\"林月如欢快地应声,驾驭灵剑缓缓降落。 刚在山门前站定,几名蜀山弟子便快步迎出。\"来者何人?有何贵干?\" 苏遮打量着这些练气后期的外门弟子,淡然一笑:\"逍遥派掌门苏遮,应剑圣之邀前来赴约。\" \"苏遮?!\" 几名蜀山弟子听到苏遮的名字,神色微微一变。其中一人快步上前,恭敬地拱手道:“原来是苏仙长!掌门早有吩咐,请随弟子前往无量宫。” 苏遮心中诧异,自己何时成了仙长?但面上依旧淡然,微微颔首:“有劳了。” “仙长与三位仙子请!”那弟子不过是蜀山普通弟子,面对独孤宇云的贵客如此客气,不禁有些惶恐,赶忙引着几人踏入山门。 …… “苏大哥!总算又见到你了!”一行人刚踏入广场,一道欢快的声音骤然响起。剑光掠过,一名俊逸青年已站在苏遮面前。 苏遮打量着眼前带几分顽痞之气的青年,略显意外:“逍遥?你不是在盛渔村照顾客栈吗,怎会来蜀山?” 既然李逍遥在此,想必酒剑仙也已回山。 第174章 莫一兮深藏的心病 领路的弟子见状,连忙行礼:“师兄,这位苏仙长是掌门贵客。” 李逍遥随意摆手:“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带苏大哥去见师伯。” “是,师弟告退。”那弟子不敢多言,向苏遮几人行了一礼后匆匆离去。 待人走后,李逍遥满脸兴奋:“苏大哥,你还记得我吗?十年前我们见过!之前你和苏大嫂来看我时,我竟一时糊涂忘了,还骗了你们的银子,实在惭愧!” 说着,他解下背上的木剑,捧在手中:“苏大哥你看,这是你十年前送我的木剑!我给它配了剑鞘,这些年斩妖除魔,它可立了大功!” …… …… 苏遮目光落在那柄木剑上,恍然想起——这正是当年借助林青儿的回魂仙术回到十年前时,赠予年幼李逍遥的那把木剑。 他一直保留着记忆,如今也认出了自己,可当初自己和青萝去盛渔村时,他为何毫无反应? 这不合常理。 难道因为自己不属于仙剑世界,不受其天道约束,所以未发生之事便毫无印象?直到自己回到十年前,那些人才会想起与自己相关的记忆? 苏遮虽不确定猜测是否正确,但隐约觉得或许正是如此。否则李逍遥先前怎会完全不认识自己,甚至还想讹他的钱财? 见李逍遥神色激动,苏遮淡淡一笑:“逍遥兄弟终于想起苏某了?观你法力浑厚,想必已实现当初的大侠梦了吧?” 李逍遥一愣,随即明白苏遮所指。尽管时隔多年,本应模糊的记忆却因那把木剑而格外清晰——他确实记得初见苏遮时,自己高声宣称要成为大侠。 可奇怪的是,这段记忆前些日子竟莫名消失,直至今日才重新浮现。 他讪讪一笑:“原来苏大哥就是师伯所说的贵客!我这就带你们去无量宫见他。”说罢转身引路,“苏大哥和几位嫂子请随我来,无量宫就在前面。” 苏遮环顾四周,未见酒剑仙踪影,不禁问道:“你师父呢?” 李逍遥脚步一顿,面露困惑:“他一直在无量宫里……说来古怪,一个月前师父带我上山后便闭门不出,连我都见不到他。这段日子全靠师伯指点剑法,蜀山实在无趣,我还想问他何时下山呢。” 听闻莫一兮闭关月余,苏遮心生疑惑。即便知晓阿奴身世,也该欣喜才是,为何足不出户?莫非他要突破合道之境? 见李逍遥自顾前行,浑然未觉众人未动,苏遮轻笑摇头,对林月如三女道:“走吧。” 阿奴早已迫不及待:“大哥哥快些!” 片刻后,苏遮一行人随李逍遥抵达无量宫门前。望着紧闭的宫门,李逍遥扯着嗓子喊道:\"老头子,苏大哥到了,我直接带人进来了啊!\" 听到李逍遥对独孤宇云的称呼,苏遮与林月如几人相视莞尔,这小子当真毫无规矩可言。 \"吱呀——\" \"你这孩子还是这般没轻没重,快请苏小友他们入内。\" 李逍遥刚要上前推门,殿门却自行开启,蜀山剑圣独孤宇云的声音随之传来。 李逍遥眉开眼笑,侧身让道:\"苏大哥,三位嫂子,请进!\" 苏遮颔首浅笑,率先迈步而入。林月如三女紧随其后,李逍遥眼珠滴溜一转,也跟了进去。 大殿中央,苏遮一眼瞧见瘫坐在 上神色恍惚的酒剑仙,不由一怔。他压下心头疑惑,抱拳道:\"蜀山掌门,苏某如约前来。\" 独孤宇云的目光在阿奴身上稍作停留,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小友果然守信。只是你我约定之事,可否暂缓?\" 苏遮瞥见莫一兮的异状,顿时会意,爽快应道:\"自当遵从。\" 独孤宇云神色稍霁,拱手道:\"多谢小友体谅!\"话音未落,他已化作残影掠出殿外,顺带将刚进门的李逍遥也卷了出去。 苏遮不由失笑,李逍遥还没看清殿内情形就被拎走,怕是还得在外头候着了。 待殿门重新闭合,阿奴终于按捺不住,扑到莫一兮跟前哭喊:\"爹爹!阿奴来看您了!\" 这声呼唤令莫一兮浑身剧震。他缓缓抬头,布满血丝的眼中浮现出复杂神采,悔恨交加间,两道血泪顺着脸颊滑落——连日的悲痛早已耗尽了他的泪水。 \"爹爹您怎么了?别吓阿奴啊!\"阿奴惊慌失措地搀扶着他,声音发颤。 莫一兮嘴唇颤抖着,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阿...阿奴...爹...\" 苏遮身形一闪,已扣住莫一兮的腕脉。 阿奴心中慌乱,却知道苏遮正在施救,紧紧咬住嘴唇不敢出声,生怕惊扰到他。泪水不断从她眼中滚落,心思单纯的她面对亲生父亲莫一兮这般模样,如何能不揪心?即便他曾经辜负旻渊清,甚至不知她的存在,血脉的牵挂终究无法割舍。 苏遮探查莫一兮脉搏后神色骤变,见他血泪不止,当即封住其周身要穴令他昏睡。林月如与赵灵儿见状齐声问道:\"苏大哥(哥哥),酒剑仙前辈怎么了?\" \"他已整整一月未眠未饮,\"苏遮皱眉道,\"纵是化神巅峰修士也难支撑。更蹊跷的是,这月余他似乎深陷自责悲痛,如今身体已到极限。\"他顿了顿又道:\"渊清在阿奴身上所施咒术,令莫一兮见女落泪。可他泪泉早枯,如今流的......是血。\" 听闻此言三女皆惊,阿奴死死抓住苏遮手臂颤声道:\"大哥哥,爹爹究竟怎么了?\"苏遮轻抚她发顶温言道:\"具体缘由尚不清楚。当务之急先医治你爹爹,待他醒来再细问可好?\" 阿奴呆望着父亲脸上的血痕不知所措。林月如上前搀住她劝道:\"苏大哥说得对,治好前辈要紧。等他醒了自会告诉你缘由。\"阿奴闻言扑进她怀中啜泣。苏遮叹息着取出檀木针盒,对三女道:\"你们先出去罢,我要开始医治了。\" 林月如和赵灵儿离开后,苏遮抬手轻拂,躺在地上的酒剑仙缓缓浮起。他褪去酒剑仙的外袍,从木盒中取出银针,指尖萦绕的真气为银针镀上淡淡紫芒。银光闪烁间,数根细针精准刺入酒剑仙周身要穴。 随后酒剑仙身形翻转,由卧变立。苏遮双掌贴其后背,运转《元灵归心术》,温润的真气如溪流般注入其体内,滋养着枯竭的经脉。酒剑仙的病症本不棘手,不过是长期风餐露宿导致元气耗损,若再耽搁月余,怕是真要油尽灯枯。 最令苏遮束手无策的是那深藏的心病。他虽能修复破损的躯体,却探不明其中缘由。随着真气源源不断地流淌,酒剑仙苍白的面色逐渐泛起血色。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苏遮收功撤掌,将银针逐一取下,扶着酒剑仙躺回地面。再次诊脉时,发现其脉象已趋平稳,静养数日便可痊愈。 \"怪事...\"苏遮凝视熟睡的酒剑仙,眉峰微蹙。莫一兮这般模样,独孤宇云不可能毫不知情。以掌门之能,即便解不开心结,也该出手调理其伤势才对。 蜀山门规森严,却容得莫一兮破戒饮酒;李逍遥私自拜师这等逾矩之事,独孤宇云非但未加责难,反而亲自授艺。这般宽容,二人怎会生出嫌隙? \"罢了。\"苏遮摇头自嘲,\"萍水相逢何必深究,救他性命已是对阿奴有个交代。\"窗外竹影婆娑,将月光剪成满地碎银。 独孤宇云或许是因为自己的道心,认为这是酒剑仙命中注定的劫数吧,毕竟按照事情的发展,他此刻已经不在人世了。”苏遮轻叹一声,转身走出大殿。 “大哥哥,我爹爹怎么样了?”苏遮刚踏出无量宫,守在外面的阿奴立刻跑上前,焦急地询问酒剑仙的状况。 苏遮浅浅一笑,温声道:“有哥哥出手,你还担心什么?放心吧,你爹爹已经脱离危险,再过一个时辰就能醒来,休养几日便可痊愈。” 阿奴对苏遮的话深信不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但仍忍不住好奇:“大哥哥,你知道爹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 苏遮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捏了捏阿奴的脸颊:“傻丫头,哥哥又不是神仙,哪能什么都知道?等他醒了,你自己问他就好啦。” 得知莫一兮安然无恙,阿奴虽仍有疑惑,却不再像之前那般忧心,乖巧地点点头:“嗯,阿奴明白啦。” “哥哥,酒剑仙前辈既然承认是阿奴的爹爹,为什么见到她还会流泪,而且还是血泪?”安抚完阿奴后,一直沉默的赵灵儿忍不住问道。 “对啊苏大哥,这是怎么回事?”林月如和阿奴也反应过来,想起莫一兮之前确实亲口认下了阿奴。 苏遮微微一笑,解释道:“他流泪并非因为渊清的咒术,而是对阿奴的愧疚。阿奴从小不知生父是谁,甚至他都不知道有这个女儿,心中怎能不愧疚?” “原来如此……” 阿奴望着紧闭的房门,展颜一笑:“其实我早就不怪他了,毕竟他从未爱过娘亲,不知道也很正常。这次来,只是想看看爹爹的样子,了却一个心愿。” 苏遮笑意更深,轻声问道:“那阿奴觉得,你爹爹如何?” 阿奴眨了眨眼睛,俏皮地说:\"爹爹是挺好看的,但比起大哥哥还差远啦,不然娘亲和南蛮妈妈怎么会都喜欢大哥哥呢!\" 听到这话,苏遮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南蛮三畏的心思他自然明白,至于旻渊清,最多只是对他有些好感,远远谈不上倾心。 她来到洞天世界,主要还是因为阿奴、南蛮三畏和林青儿的缘故。苏遮的因素或许有那么一点儿,但实在微不足道。 不过既然她进来了,苏遮就绝不会让她离开。感情嘛,慢慢培养就是了...... ...... 这时,一位身着蜀山弟子服的年轻人走上前来,恭敬行礼:\"苏公子、三位姑娘,师尊命我请四位到一叶筑歇息。\" 第175章 命格是掌控众生的凭证 苏遮淡然一笑:\"里面的伤者我已医治妥当,再过一个时辰就能醒来。\" 那弟子含笑回应:\"师尊早已知晓,待师叔苏醒后,自会前往一叶筑拜会诸位。\" 苏遮眉梢微动,看来独孤宇云早料到自己会出手。更意外的是,此人竟是独孤宇云的爱徒太武。 略一打量,发现太武修为已达金丹巅峰,在蜀山弟子中也算出类拔萃。 \"有劳带路。\"苏遮颔首道。 \"请随我来。\"太武引着众人离开无量宫。 一个时辰后,苏遮正与三女在一叶筑的庭院闲谈,忽觉一股强大气息逼近。他眼中精光一闪,已然猜到是谁。 \"阿奴,你爹来了。\"苏遮笑着起身,\"你们父女好好叙旧,我带灵儿和月如出去走走。\" \"真的吗?爹爹在哪儿?\"阿奴雀跃地张望。 \"马上就到。\"苏遮朝院门走去,正好撞见踌躇不前的酒剑仙,\"莫道长,阿奴正在等你呢。\" “多谢少侠提醒,我这就进去。”酒剑仙深吸一口气,对苏遮点头道。 他早已认出苏遮一行人,毕竟苏遮斩杀拜月教主与水魔兽的事迹在仙界广为流传,而赵灵儿女娲后人的身份,他更是心知肚明。 望着酒剑仙步入院中,苏遮嘴角微扬,转身对身旁的赵灵儿与林月如说道:“灵儿、月如,我们去别处逛逛。” …… 院内,阿奴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院门方向。当莫一兮的身影出现时,她眸光一亮,立刻起身施展《圣心诀》中的绝学《纵意登仙步》,眨眼掠至他面前,欣喜道:“爹爹,阿奴总算见到您了!” 见到女儿,莫一兮心中五味杂陈,既有欢喜,更多的却是愧疚。想到旻渊清“离世”,他心如刀绞。 他清楚自己从未爱过她,却因酒后之过令她痛苦十八载,如今她更是撒手人寰,这份悔恨几乎将他吞噬。此刻阿奴满脸欢喜,没有丝毫怨怼,更让他不知如何面对,一时无言。 见莫一兮神色黯然,阿奴心头一紧,急道:“爹爹莫非不信我是您的女儿?” 莫一兮摇头,神情痛苦:“不……爹知道你是我的骨肉,只是爹无颜面对你。我该死,早该去寻你娘赎罪,可临死前……爹只想见你一面。” 这番话令阿奴困惑不已,她蹙眉道:“爹爹在说什么?阿奴从未怪过您啊!当初虽曾埋怨,但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听闻女儿不怨自己,莫一兮眼中掠过一丝慰藉,低声道:“阿奴,都是爹的错……若非十八年前我去南诏,你娘也不会……” 话未说完,阿奴突然打断:“爹爹,谁说娘亲死了?她明明好好的!” 她猛地反应过来,惊讶道:“爹爹方才那些话,该不会以为娘亲不在人世了吧?” 莫一兮浑身一震,双手牢牢扣住阿奴肩膀,声音发颤:“阿奴,你娘当真还活着?!此话当真?!” 手臂传来的疼痛让阿奴蹙眉,连忙甩开莫一兮的手:\"娘亲明明活得好好的,爹爹怎么会以为她死了?\" 莫一兮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太好了...一个月前师兄告诉我的命格突然消失,那时我才知道阿奴竟是我的女儿。我还以为她遭遇不测...\" \"原来如此。\"阿奴恍然大悟,\"定是娘亲进入洞天世界后脱离此界天道,命格消散让爹爹误会了。\"但她转念一想,既然爹爹能察觉娘亲命格消失,为何没发现自己的命格也不在此界? 正思索间,莫一兮已拉着她来到凉亭。\"阿奴一定很奇怪为何今日见到我时那般狼狈吧?\"他苦笑道,\"我愧对你娘,因自知并非真心爱她,始终不敢面对。\" \"十年前再赴南诏本想救青儿,可她选择以性命封印水魔兽。最后只能救下她女儿托付金翅凤凰...后来圣姑拦下我,不许再去打扰你娘,我便再未踏足南诏。\" 莫一兮拭去眼角泪痕继续道:\"这些年在人间漂泊,竟不知自己有个女儿。直到月前师兄召我回蜀山,说苏遮少侠要带你前来,才知晓你的身世。\" \"当时既欣喜又惶恐,不知你是否愿认我这个失职的父亲...\" 莫一兮声音哽咽:\"可欢喜未尽,师兄又说出令我崩溃的消息——的命格消失了。\"他凝视着阿奴,\"可知命格消散意味着什么?\" 阿奴回想起爹爹先前的反应,试探道:\"莫非...是代表那个人已不在人世?\" 莫一兮轻轻摇头,脸上浮现淡淡笑意:\"是也不是。就像某种命格,原本一直存在,却在月前突然消失不见,所以我才会误以为你娘亲已经离世。\" \"但也有人生来命格便超脱六界之外,比如你那位大哥哥。他的命格游离于六界之外,任谁都无法窥探,更遑论推算他的踪迹。\" 阿奴心中顿时明悟。命格想必是世界意识掌控众生的凭证,一旦消失就意味着脱离了世界规则的束缚,或是生命已然终结。 虽然洞天世界的等级尚且不高,但毕竟是独立完整的世界。阿奴她们与洞天世界绑定后,自然就脱离了仙剑世界的桎梏。 至于苏遮,作为洞天世界之主,其他世界的天道意志都无权干涉他的命运轨迹,外人自然无法观测到他的命格。 莫一兮见阿奴神色变化,知道她已理解,接着说道:\"我明白命格突然消失意味着什么。这消息对我而言犹如晴天霹雳,令我无法承受。\" \"是我亏欠了你娘。当时我万念俱灰,只想以死谢罪。虽然知道你娘永远不会原谅我...\" \"但师兄告诉我,苏少侠会带你来蜀山。我想在离开人世前见见你,好好看看我的女儿,这才没有轻生。\" \"整整一月,我不眠不休,滴水未进。所以今日你们见到我时,才会是这副模样。不怪师兄,是我不许他医治。\" 阿奴闻言一怔,面露踌躇之色:\"爹爹...您可曾喜欢过娘亲?\" 莫一兮摇头:\"阿奴,爹爹不想骗你。对你娘,我只有愧疚,并无男女之情。我此生只爱过一人,可惜她十年前就已离世。\" 阿奴眸光微动,心知爹爹说的是谁。听闻爹爹对娘亲并无情意,她心里反而暗自松了口气。 她不自觉地露出一丝浅笑,心道:\"这样也好,娘亲留在洞天世界,阿奴就能永远和她在一起了。\" 见阿奴沉默,莫一兮愈发自责:\"阿奴,是爹爹对不起你。\" 阿奴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我不怪您。我的出现本就是个意外。小时候别人都说我是石头里蹦出来的,但我知道不是。我一直等着爹爹来南诏看我,只是...始终没等到。\" 阿奴眼中闪过苏遮的模样,嘴角不自觉扬起幸福的弧度:\"三年前遇见大哥哥时,他只在苗寨待了半天。可就是这短短半日,他的影子就烙在阿奴心上了。\" \"前些日子南蛮妈妈让我寻公主,我想着大哥哥住在姑苏,便去了苏州城,果然找到了他。\"少女摆弄着衣角,\"大哥哥什么秘密都知道,连阿奴的身世都清楚。他说出真相时我可生气啦,没想到整天板着脸的圣姑师父,竟是我的亲娘。\" 莫一兮眼眶发烫,颤抖的手悬在半空。这个从未尽过责任的父亲,此刻连拥抱女儿的勇气都没有。他恨透了当年落荒而逃的自己——若能重来,旻渊清不必独守空闺,南蛮三畏无须操劳半生,阿奴更不会...... \"爹?\"阿奴突然歪头,猛地扑进他怀里,\"都说原谅你啦!\" 莫一兮喉头滚动:\"傻丫头......\" 一叶筑里,林月如托着腮帮子:\"苏大哥,那对父女下山整日了,怎么还不回来?\" \"莫兄正愁没机会补偿呢。\"苏遮吹开茶末,\"由他们玩几日罢,启程前自会归来。\" 赵灵儿与林月如相视而笑。那对活宝父女凑在一处,怕是要 坊闹个底朝天——原剧里他们可不就喝得酩酊大醉?如今拜月已除,蜀山掌门又不会为难自家人,倒真没什么可担心的。 蜀山清晨薄雾未散,太宇道人轻叩院门:\"苏仙长可曾起身?掌门邀您前往无量宫品茶论道。\" 苏遮指尖微动,院门应声而开。太宇连忙作揖:\"弟子奉掌门令,特来相请。\" \"有劳引路。\"苏遮拂袖起身,林月如与赵灵儿紧随其后。三人穿过云烟缭绕的石径,来到巍峨的无量宫前。 \"故人至矣。\" 宫门无风自开,独孤宇云的声音悠悠传出。太宇肃立行礼,侧身相让。苏遮抬眸望去,但见青衫剑圣负手立于\"天地\"牌匾之下。 \"赴约而来。\"苏遮朗声道。 独孤宇云转身含笑:\"正欲领教小友绝学。不过...\"他目光掠过二女,\"老夫好奇小友与女娲渊源,更诧异这两位姑娘的命数...\" \"前辈既然看出端倪,又何必多问?\"苏遮笑意渐深。 剑圣捋须莞尔:\"也罢。只是待会比试,还望小友成全老夫一个心愿。\" 苏遮眸中精光闪动:\"愿闻其详。\" 独孤宇云眼中浮现追忆之色,轻声说道:\"两月前少侠将她唤醒,如今她想必随你左右?望你能好好待她,她为追寻自己的道付出太多。\" 苏遮眸中寒芒一闪,淡然道:\"道友,她已是苏某的妻子,不劳费心。\" 独孤宇云一怔,叹息道:\"是老夫唐突了。此番邀少侠前来,是想领教武道神通,还望不吝赐教。\" 苏遮神色如常:\"道友确定要在无量宫交手?\" 独孤宇云抚须笑道:\"蜀山静心湖倒是个论道的好去处。\" \"可。\"苏遮颔首。 \"那老夫先行一步。\"话音未落,独孤宇云的身影已如烟消散。 苏遮转向身旁二女:\"灵儿、月如,可愿同往?\" 林月如眼波流转:\"我们想去看。\"赵灵儿也雀跃点头,眸中满是期待。她们从未见过苏遮全力出手,此番定能一睹风采。 第176章 苏遮造诣在独孤宇云之上 \"也好。\"苏遮沉吟道,\"不过月如需先回去取越女剑。\" \"为何?\"林月如不解。 \"此番纯以武道切磋,我不打算用望舒剑。\"苏遮解释道,\"你若不愿取越女剑,芷若的青光剑或敏敏的倚天剑亦可。\" \"师父竟不用本命剑?\"林月如虽诧异却未多言,\"我这就去取。\" 待她身影消失,赵灵儿轻蹙秀眉:\"哥哥纵使不动用法力,用望舒剑也无妨呀?\" 话音方落,苏遮腰间长剑嗡鸣震颤。 他轻抚剑柄笑道:\"此剑已生灵智,若用它未免胜之不武。\" 不多时林月如归来,将越女剑递上。苏遮解下望舒剑交给她:\"走吧。\" 话音未落,苏遮已将二人拥入怀中,剑光一闪便来到蜀山静心湖畔。 转瞬间三人已至湖边,只见独孤宇云踏水而立。苏遮放下两位姑娘,身形微动便立于湖面,与十步开外的剑圣遥遥相对。 \"月如姐姐,你说哥哥和剑圣前辈谁会胜出呢?\" 正抚摸着望舒剑的林月如被赵灵儿的声音唤醒,随口答道:\"自然是苏大哥。蜀山剑圣的功力与石杰人相仿,苏大哥既能轻易击杀石杰人,就算仅用武功也定能取胜。\" ...... 湖面之上,苏遮朝独孤宇云施了个道家子午诀:\"逍遥派掌门苏遮,请前辈赐教。\" \"逍遥派?\" 独孤宇云眼中掠过一丝疑惑,仍持剑行礼:\"不想道友竟是道门传人。蜀山独孤宇云,请道友指点。\" 话音方落,一柄灵剑倏然在手,剑锋斜指苏遮,周身剑气缭绕,气势非凡。 苏遮淡然一笑,剑指轻点,六脉神剑之中冲剑破空而出。这道雄浑剑气直袭剑圣面门,独孤宇云瞳孔微缩,手中宝剑疾挥,道道剑气迎击而上,不仅化解中冲剑势,余劲更向苏遮袭来。 见剑圣轻易破解中冲剑,苏遮神色不改,转以指代剑,七诀剑气沛然施展。漫天剑气如雨倾泻,独孤宇云神色渐凝,御剑术全力施展。虽挡住大半攻势,仍有数道剑气落入湖中,激起千层浪花。 观战中的赵灵儿越看越觉熟悉,却因不通武学难以确认。她转向林月如:\"月如姐姐,哥哥方才所用可是你家传的七诀剑气?\" \"正是。\"林月如颔首,\"不知苏大哥可曾习得斩龙诀。\" 赵灵儿闻言展颜:\"哥哥定然学会了,这世上没有他学不会的功夫!\" 林月如深以为然,含笑点头。 湖面波涛汹涌,独孤宇云挡下苏遮的七诀剑气后并未反击,周身气息流转,湖面浪涛迅速平息,转眼间恢复如镜。 苏遮挑了挑眉,略带惊讶地看向神色淡然的独孤宇云,心中暗自嘀咕:“这老家伙莫非是有洁癖?还是说修了什么静心 ,见不得半点波澜?” 独孤宇云淡然一笑,开口道:“若老夫没看错,阁下方才所用,应是姑苏林家堡的家传武学《七诀剑气》吧?” 苏遮点头笑道:“道友眼力不错,正是七诀剑气。没想到蜀山高人对凡俗武学也有所涉猎,倒是让苏某意外。” 独孤宇云眼中掠过一丝笑意,道:“老夫并非通晓武学,只是蜀山与林家堡素有往来,略知一二。既然阁下已掌握七诀剑气,想必斩龙诀也已习得?” 苏遮目光微动,立刻明白对方意图。既然这老道想见识斩龙诀,他自然乐意奉陪。况且此招自练成后尚未施展,他也想一试锋芒。 “确实学过,只是一直未有机会施展,威力如何,苏某亦不清楚。”苏遮嘴角微扬,“道友当真要试?” “尽管出手。”独孤宇云神色从容,却也不敢大意,体内法力全力运转,周身剑气骤然迸发,凌厉逼人。 苏遮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剑意陡然爆发,冲天而起。 感受到这股剑意,独孤宇云瞳孔微缩。他未曾料到苏遮的剑意竟如此强横,非但不逊于他,更蕴含一丝玄妙意境。 一瞬间,他便明白——苏遮已走出自己的剑道,甚至造诣在他之上! 这一发现令他心潮涌动,但神情愈发凝重。 “当心了!”苏遮低喝一声,越女剑出鞘,身形如电,瞬息掠至独孤宇云上空。北冥吞天功全力催动,斩龙诀悍然劈落! 独孤宇云立于湖面,猛然察觉头顶传来骇人威压,当即催动御剑术抗衡苏遮的斩龙诀。 只见他手中长剑凌空而起,瞬息幻化万千剑影,如暴雨般迎向苍穹。 “轰——” 震耳欲聋的爆响声中,漫天剑影溃散无踪,仅剩那柄本命灵剑颤鸣不止,最终无力坠落湖心。 独孤宇云瞳孔微缩,不料斩龙诀竟轻易破开御剑术。生死危机迫近,他足尖轻点,堪堪避过那摧山裂石的剑气。 怔然间,他瞥见一缕断发缓缓飘落湖面,荡开细微涟漪。 败了。 他抬手虚握,沉浮的佩剑 而归,沉声道:“道友的斩龙诀名不虚传。且接老夫一剑!” 剑锋横扫,蜀山剑气斩撕裂长空直逼苏遮。 苏遮眸光一凝,越女剑倏然前刺,看似朴素的剑气竟与那恢宏剑芒僵持不下,最终同归于寂。 “礼尚往来。”苏遮唇角微扬,身形如鬼魅般掠至独孤宇云身侧。剑光泼天洒落,招招直取要害,逼得剑圣连连退避。 见对方狼狈格挡,苏遮眼底浮起快意。他本可远距离周旋,却偏要近身压制——看敌手空负绝学却无计可施,岂不快哉? 独孤宇云内心焦灼。这泼皮打法令他法力无处施展,更棘手的是……那诡谲难测的身法! 苏遮的攻势如影随形,始终紧贴着对手。那人虽想施展仙家身法拉开距离,却发现即便是催动仙风云体术与醉仙望月步,仍无法甩脱苏遮的追击。 僵持一刻钟后,剑圣独孤宇云索性放弃游走,转而专注剑术对决。作为蜀山剑圣,他的剑道造诣早已登峰造极,此刻剑意勃发,竟隐隐与苏遮的冲霄剑气分庭抗礼。 见对手突然转变策略,苏遮先是一怔,随后笑意浮现。他不再保留,两人的身影瞬息万变,时而掠过湖面,时而沉入水底,转眼又腾跃至高空。激斗间,凌厉的剑气交织成网,将二人笼罩其中。 湖畔的林月如与赵灵儿紧盯着湖上交锋的二人,眸中既含期待又藏忧虑。虽坚信苏遮终将取胜,但见剑气风暴肆虐,仍不免揪心。 赵灵儿轻咬唇瓣,低声问道:\"月如姐姐,哥哥一定会赢的,对吗?\"话音似在寻求肯定,又似自我安慰。 ...... 林月如闻言侧首,见赵灵儿仍紧盯湖面战局,眼中忧色渐散,温声道:\"放心吧灵儿,苏大哥说过,武者若能近身修仙者,便已立于不败之地。\" \"为何?\"赵灵儿眨着明眸追问。 林月如展颜一笑:\"修仙者肉身远不及武者。若隔空斗法尚能周旋,一旦被近身...\"她指尖轻点湖面荡开的剑气涟漪,\"便是胜负已分之刻。\" 林月如忽然止住话语,抬手指向湖面上空那道剑气凝成的光幕,轻声道:\"苏大哥始终施展纵意登仙步紧贴蜀山剑圣,令他无法拉开距离,胜负已分。\" \"他之所以能撑到现在,全因其半剑修的身份。虽感觉他的剑道修为略逊于苏大哥,但也相去不远。\" \"灵儿不必担心,蜀山剑圣撑不了多久了。\" \"轰隆!\" 约莫一炷香后,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自湖面传来。林月如与赵灵儿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那道剑气屏障骤然炸裂,一道青色身影如断线风筝般倒飞数十丈外。 两人凝神细看,苏遮手握越女剑,神色淡然地立于湖面。而方才被震飞的正是蜀山剑圣独孤宇云。 此刻的他哪还有半点仙风道骨的模样。青袍破碎不堪,布满剑痕,发髻凌乱,面色惨白,唇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这般情景令林月如和赵灵儿都吃了一惊。她们虽料想苏遮会胜,却未料到蜀山剑圣会败得如此彻底。 须知独孤宇云乃当世人界至强者,除却仙界那些老怪物外,仙凡两界难逢敌手。 或许锁妖塔中那位入魔的师兄姜明能与其比肩。 但这更突显了蜀山剑圣的可怕之处。如今他却败在自家夫君手下,而且是完败——苏遮不仅毫发无伤,连衣袍都纤尘不染。 赵灵儿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喃喃道:\"月如姐姐,我们该不会是在做梦吧?哥哥竟然......他可是仅凭武功就......\" 林月如嫣然一笑,轻抚赵灵儿柔顺的青丝:\"灵儿,咱们夫君本就是个妖孽。在他身上,发生什么都不足为奇呢。\" 苏遮闻言剑眉微挑,传音道:\"如儿,胆敢说为夫是妖孽?今夜定要好好''教导''你一番。\" ...... 听到这传音,林月如笑容蓦地僵住。她偷瞄了一眼湖面上面无表情的苏遮,霎时羞红了脸颊。 她自然明白这\"教导\"所指为何。想到多年夙愿即将得偿,心中既羞且喜。最终鼓起勇气回望苏遮,传音道:\"有本事就来呀,徒儿才不怕师父呢!\" 听到林月如的传音,苏遮微微一怔,他原本只是想逗弄一下林月如,不料却得到这般回应,眼底掠过一抹笑意,传音回道:\"好,这可是你说的!\" 林月如听完这话,顿时羞得无地自容,垂首不敢抬起。 赵灵儿见林月如举止怪异,清遮的眼眸中充满困惑,运转体内真气,施展御风术为林月如送去凉风:\"月如姐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太闷热了?灵儿这就帮你吹吹风。\" \"......\" 林月如对这个天真烂漫的妹妹颇感无奈,此刻分明是清晨时分,何来炎热之说?况且她们早已修炼到寒暑不侵的境界。 苏遮听闻赵灵儿的话语也不禁莞尔,这丫头当真纯真得很。 他收回目光,转向不远处肃立的剑圣:\"一招决胜负吧。\" 方才交手时,苏遮已察觉剑圣在剑道造诣上略逊一筹。 第177章 苏遮借锁妖塔 但剑圣并未真正落败,毕竟他身为修仙者,蜀山最负盛名的乃是御剑之术,其他剑诀皆由此衍生。 此前剑圣因无法拉开距离,被迫与他比拼剑术,未能施展所长。若在生死相搏之际,苏遮自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但此刻仅是切磋论道,苏遮倒想亲身领教蜀山最强剑诀\"剑神\"的威能。 \"好!\"剑圣行事向来干脆利落,此番与武者交手也令他颇感掣肘。此刻他只想以最拿手的绝学与苏遮一较高下,对这个提议自然欣然应允。 \"剑神!\"剑圣一声清喝,施展出蜀山至高剑诀。霎时间,一个高达百丈的巍峨虚影在其身后显现。 面对巨人散发出的浩瀚威压,苏遮神色不改,缓缓将越女剑收入鞘中,右手紧握剑柄,周身剑意凛然,与这庞然巨影遥相对峙。 远处观战的林月如与赵灵儿见状心中一紧,眼中浮现忧色,却都屏息凝神,生怕惊扰到苏遮。 刹那间,那尊巨人缓缓抬手,一柄横贯天际的巨型剑刃在其掌中凝聚,同时虚空中浮现万千寒光凛冽的长剑,剑阵如潮,锋芒割裂长空。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剑雨,苏遮瞳孔微凝。“剑神”之术无愧蜀山至高剑诀,仅凭这份肃杀之势便足以令人心神震颤。 他心念电转,头顶骤然凝结出一柄冰蓝巨剑,与巨人手中之剑遥相对峙。 剑圣目光骤缩——以他的境界,一眼便看穿那冰蓝巨剑并非秘法所化,而是天地灵力与苏遮剑意交融的产物。 未及迟疑,剑圣神念催动,巨人擎剑直刺苏遮,漫天飞剑亦如暴雨倾泻。 苏遮眸光一闪,冰蓝巨剑破空迎击。 “铛——!” 苍穹之上双剑相撞,爆出震耳轰鸣。冰蓝剑刃死死抵住巨人攻势,两股力量在半空中僵持不下。 然而危机未解!那遮天蔽日的剑阵已逼至眼前。 苏遮五指松开越女剑柄,斗转星移与乾坤大挪移 运转到极致,周身骤然扭曲出无形力场。 飞剑洪流在距他三丈之处竟纷纷偏转,如雨点般坠入静心湖。 “轰!轰!轰!” 湖面炸开无数巨坑,水浪滔天,却未能沾湿苏遮衣角。 电光石火间,他身形化作残影消失,一道剑光掠过—— 再现身时,已立于剑圣背后。 岸边观望的赵灵儿攥紧衣袖:“月如姐姐,到底是谁赢了?” 林月如望着湖面凝立不动的二人,迟疑道:“莫非……平分秋色?” 高空中巍峨的身影逐渐淡去,那柄擎天巨剑也悄然隐没。苏遮心念微转,悬浮天际的冰蓝巨剑随即化作点点星芒消散无踪。 他将越女剑缓缓收入鞘中,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好个剑神之名,蜀山至强剑诀果然名不虚传,苏某心服。” “咳......” 话音未落,剑圣猛然咳出一口鲜血,肩头赫然裂开一道狰狞伤口,森森白骨隐约可见,面色瞬间惨白如纸。 “竟是老夫败了?” 沉默良久,剑圣沙哑开口:“道友能斩拜月、诛水魔兽,果然非凡。此番承蒙手下留情,老夫感激不尽。” 他心知肚明,若非对方刻意收势,那一剑早可取他性命。可令他困惑的是,那一剑分明超脱了寻常剑招的范畴——那分明是某种凌驾于技巧之上的意志,一种令人窒息的绝对威慑,仿佛无论如何闪避都注定徒劳。 事实正是如此。直至此刻,他仍未看清那一剑是如何袭来的。 苏遮闻言轻笑:“切磋而已,苏某岂会妄伤道友性命。” 剑圣眼角微抽。此话虽实,却衬得他格外不堪。 强忍肩头撕裂般的痛楚,他沉声问道:“适才那一剑......究竟是何名堂?” “拔剑术。” “好个拔剑术!”剑圣颔首叹服,“与道友一战令老夫获益良多,就此别过。” “且慢!”苏遮忽然唤住欲离去的剑圣。 “道友还有指教?” 苏遮眸中闪过一丝玩味,直言道:“苏某欲借锁妖塔一用,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剑圣怔然。锁妖塔乃蜀山禁地,本门弟子尚不得入,但苏遮非蜀山之人,倒无此限。况且以对方实力,自己纵想阻拦亦是徒劳。 “道友自便。”他终是应允,却忍不住追问,“只是塔内皆属祸世妖魔,道友入内所为何事?” 苏遮笑意更深:“若苏某不曾记错,塔中该有位修为不逊于道友的蜀山弟子。此番除论剑之外,亦想一睹其风采。” “姜明师兄?”剑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脑海中闪过一道身影,他仔细端详苏遮,开口道:“阁下竟知晓姜明师兄,若他能见到你,或许是一场机缘。若有可能,还望阁下助他解脱。” “叮,检测到特殊事件,系统任务发布:击败入魔的蜀山弟子姜明,化解其魔性,助其恢复本心。任务奖励:铂金宝箱一个,气运值十万……” 系统的声音在苏遮脑海中响起,他微微一愣,没想到竟触发了任务,且奖励如此丰厚。 苏遮心中暗想:“莫非是系统额外照顾?” 但转念一想,或许是因为姜明的实力,毕竟他可是能与剑圣匹敌的高手。 这倒是一桩好事,苏遮本就打算与姜明交手,至于能否唤醒他,只能尽力一试。 于是,他点头回应:“道友放心,苏某愿意一试,但毕竟与姜明素不相识,未必能确保唤醒他的本心。” 剑圣淡然一笑,开口道:“道友无须担忧,待你遇见师兄时,老夫会从旁协助。” 话音一落,剑圣身影消散。苏遮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眼中掠过一丝笑意,随即施展身法,迅速回到赵灵儿和林月如身旁。 “苏大哥(哥哥),你没受伤吧?”见他归来,两女关切地迎上前,目光在他身上仔细搜寻,生怕他有一丝伤痕。 苏遮心中一暖,握住她们柔软的手,笑道:“放心,独孤宇云连碰都未碰到我,我怎会受伤?” 两女这才放下心来,脸上浮现喜悦之色,问道:“哥哥(夫君),我们接下来是直接前往锁妖塔,还是先回一叶筑?” 苏遮摇头道:“不急,已近午时,我们先回洞天世界,与行云她们用膳,再去锁妖塔。” 赵灵儿与林月如欣然应允。林月如温柔地将望舒剑挂回苏遮腰间,嫣然一笑:“夫君师父说得对,虽然你未受伤,但激战一场,也该稍作歇息。况且锁妖塔内不仅有入魔的姜明,还有诸多妖魔,养足精神再行动更为稳妥。” “好!”苏遮笑意更深,握紧两女的手,心念一动,三人身影消失,转瞬回到洞天世界。 …… …… \"苏仙长且慢,此处乃蜀山禁地,请仙长与两位姑娘即刻离开!\"苏遮携赵灵儿、林月如刚至塔前,便被十余名镇守锁妖塔的蜀山弟子拦住。 苏遮扫视众人,察觉这些弟子修为皆在金丹期,与昨日所遇太武相当,想必皆是蜀山入室弟子。 这也难怪,锁妖塔内囚禁万千妖魔,甚至有天妖皇、天鬼王这等存在,自然需精锐弟子镇守。 见为首的蜀山弟子上前拱手,苏遮淡然一笑:\"让路吧,入塔一事已得蜀山掌门首肯。\" \"这......\"那弟子面露难色,却仍不退让:\"事关重大,请容弟子先行禀报掌门。\" 话音未落,远处忽传来清朗之声:\"太直,苏道友入塔之事已准,尔等速速退下。\" \"掌门法旨!\"太直立即朝声源处躬身,随即对同门挥手:\"众师弟且退。\" 待守卫弟子隐入暗处,太直侧身让开通道:\"三位请便。\" 苏遮唇角微扬:\"如儿、灵儿,随我入塔。\" 二女紧握苏遮手掌,三人凌空跃至塔顶。锁妖塔构造特殊,须由上而下进入。 甫入塔内,浓重妖气扑面而来。赵灵儿与林月如双双蹙眉——这妖气竟隐隐压制着她们的法力。 林月如不仅是武道宗师,更是金丹初期的修士,赵灵儿的修为甚至略胜一筹。虽然她年纪尚小,体内的女娲血脉还未完全觉醒,但已然达到了分神初期的境界。 锁妖塔内弥漫的妖气竟能隐隐压制二人的实力,可见其中妖魔何等凶险。难怪此处被列为蜀山禁地,禁止弟子踏入。这不仅是防止弟子被妖魔蛊惑,更是对门下之人的保护。 苏遮察觉二人异状,当即运转真元形成护盾。他剑眉微蹙,面露不悦之色。塔内阴森可怖,妖魔横行,共分十层。受封印影响,越是上层,妖魔实力越弱。 当年率众进犯人间的天妖皇被囚于第二层,而这第十层虽妖气森然却不见妖魔踪影——塔顶封印之力最强,寻常小妖根本不敢靠近。 此塔原是梁武帝命人修建的佛塔,后被蜀山与神界改造为锁妖塔,用以 妖魔、封印之井。外表看似普通,内里却别有洞天,空间极为辽阔。若非如此,怎能囚禁天妖皇、天鬼皇这等大妖? 妖气隔绝后,二女顿觉轻松。望着第十层广阔的空间,眼中闪过惊叹之色。中央的水池引起了她们的好奇,尤其池水散发着奇异的气息。 林月如好奇道:\"夫君,这水池有何玄机?池水似乎非比寻常?\" 苏遮解释道:\"此乃神界赐予蜀山的化妖水。锁妖塔每层都设有此池,第一层更是完全被化妖水淹没,没有妖魔敢靠近。不过此水只对妖族与邪灵有效,对人皆无害处。同时这也是通往下一层的通道。\" 二女正自恍然,赵灵儿忽而指向侧边的通道,笑靥如花:\"哥哥,那边又是什么?\" 苏遮转头望去,果然发现一条幽深通道。他眉头微皱,低声道:\"我也不清楚这是什么地方,不如过去看看?\" 林月如闻言眼睛一亮,立刻拽着赵灵儿往前跑:\"夫君、灵儿,我们快去967那边瞧瞧!\" 看着两人雀跃的背影,苏遮摇头失笑,快步跟上。 第178章 镇狱明王殊明 虽说此行是为与姜明比试,顺带完成系统任务,但时间尚早,倒不妨一探究竟。 通道倾斜向下,苏遮渐渐明悟——这恐怕是通往塔底的通路。 \"呜呜——\" 阴风骤起,夹杂着低吼回荡在通道。数十妖魔突然现身,张牙舞爪扑来。 苏遮兴致缺缺地扫过这群炼气期的小妖,随手挥出一道气劲。妖魔瞬间灰飞烟灭,连惨叫都未及发出。 \"叮!击杀32只炼气期妖魔,掠夺气运值点,当前余额点。\" ......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响起,苏遮眼底掠过精光。若将整座锁妖塔的妖魔屠尽,百万气运值唾手可得。 但转念间他便压下这个念头。未达褪凡境前,贸然招惹天妖皇或天鬼皇这等存在实非明智之举。 林月如扯了扯他的衣袖:\"下次遇到小妖让我来!你不许抢!\"她眨着灵动的眼睛,满脸跃跃欲试。 苏遮微微一怔,这些都是珍贵的气运值啊! 但看到林月如满脸期待的样子,想到她一直渴望斩妖除魔,却始终没有机会出手,苏遮心中一软,柔声道:“好,接下来的小妖就交给如儿你了。” 林月如眼中闪过欣喜,甜甜一笑:“谢谢夫君!” 苏遮摸了摸她的头,温声道:“傻丫头,继续往下走吧,既然已经遇到妖魔,第九层应该不远了。” 三人沿着通道前行,没过多久,便看见一只戴着项圈的土 狗蹲在路中央,静静地望着他们。 林月如和赵灵儿眼前一亮,齐声道:“夫君(哥哥),这只小狗好可爱呀!可锁妖塔里怎么会有小狗呢?” 察觉到小狗身上的妖气,苏遮笑了笑,提醒道:“如儿、灵儿,仔细看看,它可不是普通的小狗。” 两女一愣,凝神感应,这才发现小狗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妖气。锁妖塔内妖气浓郁,她们起初并未察觉,经苏遮提醒,才意识到这只看似可爱的小狗竟是妖怪。 林月如和赵灵儿猛然想起锁妖塔的传说,这只小狗似乎是炼狱正魂犬,可为何实力如此弱小,连化形都难以维持? 就在这时,小狗脖子上的项圈突然发出一阵嗡鸣,紧接着,它的身躯急剧膨胀,转眼化作一头身高数丈的狰狞狼人! 林月如反应极快,纤手一抬,指尖真元流转,六脉神剑的中冲剑骤然激射而出,直指炼狱正魂犬! “吼——” 炼狱正魂犬怒吼一声,悍然扑向三人,然而中冲剑气势磅礴,狠狠撞击在它身上,将它重重击飞,砸在石壁上! 林月如唇角微扬,纵意登仙步施展,身形如电掠至炼狱正魂犬身前,剑光一闪,狼人的嘶吼戛然而止。 “轰!” 炼狱正魂犬的身躯骤然爆裂,化作无数碎片飞溅。 林月如收剑入鞘,满意地转身笑道:“夫君、灵儿,解决了!” 苏遮嘴角微扬,林月如的拔剑术已颇具火候。这门独特剑法的威力不依赖使用者修为,全凭执剑者的意志强度。理论上,只要信念足够坚定,此剑可斩万物。 当然,前提是面对强敌时能抓住出剑时机。 \"放肆!谁敢伤我炼狱镇魂犬!\"通道尽头突然传来怒喝,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疾驰而来。看清来者样貌,苏遮眼中掠过异色。 锁妖塔内竟有黑白无常驻守,不过二鬼修为仅达金丹初期。 林月如见状毫不迟疑,剑光乍现直取二鬼。赵灵儿轻蹙秀眉:\"哥哥,我去助月如姐姐。\"说 转灵力,仙术光华与剑影交织。 虽以疗愈仙术见长,但修炼五行仙法后,赵灵儿的五灵仙术造诣更上层楼。二女配合默契,转瞬便将黑白无常斩于剑下。 \"夫君(哥哥)!\"得胜后的少女们相视而笑,雀跃着回到苏遮身边。苏遮会意地轻刮她们挺翘的鼻尖:\"表现很好,继续前进吧,应该快到下一层了。\" \"嗯!我们快走吧!\" ...... \"何人胆敢擅闯蜀山禁地?\"刚踏入第九层,厉喝骤响。苏遮心头微震,感受到前方传来的强大威压,立即将二女护在身后。 抬眼望去,只见数丈高的巨人矗立眼前:漆黑肌肤生着六臂,青面獠牙,额间竖瞳森然可怖。感应到对方气息,苏遮神色凝重,暗自召唤系统:\"查看此人属性。\" 【叮!姓名:殊明!身份:镇狱明王(蜀山弟子)!修为:人仙初期!】 人仙境!苏遮瞳孔骤缩,此战恐怕不易应对。 苏遮虽已达破碎巅峰之境,但面对殊明时仍感受到如山般的压力。尽管二人修为看似仅差一线,实则仙凡有别,苏遮并无必胜把握。 ...... ...... 得知眼前之人便是殊明后,苏遮眼底掠过一丝轻蔑。他并非轻视对方的实力,毕竟殊明已臻人仙之境,论修为确实胜他一筹。 令他鄙夷的是殊明的品性。此人阴险狡诈,贪婪成性,喜好虚名,惯于玩弄权谋。若仅是如此,苏遮倒也未必会将其放在眼里——修仙界中真正良善之辈又有几何?殊明这般心性虽令人不齿,却也算不得罕见。 然而,殊明实乃彻头彻尾的卑劣之徒。未入蜀山前,他曾有一桩婚约。为登上掌门之位,他不惜威逼未婚妻退亲。其未婚妻情深意重,执意不肯,殊明成亲后竟对妻子百般折磨,终致她含恨自尽。 妻子因他而死,他却毫无悔意,反借妻子生前向清冷倾诉之事要挟对方,逼迫清冷借五灵轮修炼,继而窃取其法力助己成仙。待清冷再无利用价值,便揭发其修炼秘事。 成仙后,他仍不安分,企图贪天之功,谋求更大权势,最终被雷元戈设计,沦为锁妖塔镇狱明王。获封神位后,殊明自视甚高,视凡人与妖魔如草芥。 殊不知人族永不可能成为真神。二族从不容纳外族,纵使人、妖、邪灵修炼成仙,亦终是仙,绝非神。魔族亦是如此——昔日魔尊重楼麾下溪风,虽统领群魔,却始终未被魔族真正接纳,众魔不过是慑于魔尊之威罢了。 殊明天性凉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连结发之妻都能痛 手,实乃人神共愤之徒。苏遮岂能不嗤之以鼻? “叮!检测到宿主意愿,现发布任务:诛杀镇狱明王殊明。任务奖励:气运值,黄金宝箱一个!” “......”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苏遮不禁冷笑。尽管他对殊明充满鄙夷,但以他目前的实力,想要斩杀对方绝非易事。然而系统既然发布了任务,他便决定放手一搏。 作为武者,苏遮从不自诩天下无敌,但他绝不会不战而退。眼下,他打算先让林月如和赵灵儿返回洞天世界,以免自己分心。 殊明见几人迟迟不回应,语气骤然转冷:“尔等何人?擅闯锁妖塔意欲何为?莫非不知蜀山弟子不得入内?” 苏遮轻蔑地瞥了他一眼:“镇狱明王殊明?” 殊明傲然昂首:“正是吾!吾乃锁妖塔守护神明!” 苏遮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此行必须进入锁妖塔,而殊明必然阻挠。既然系统任务已下,他懒得虚与委蛇,毫不客气道:“蝼蚁之辈,也敢妄自称神?” 他转身对林月如和赵灵儿道:“灵儿、如儿,此人虽卑鄙,却实力不俗。你们先回洞天世界,我随后便归。” 两女看出苏遮神色凝重,明白留下只会拖累,点头叮嘱:“夫君(哥哥)务必小心!” 苏遮温和一笑:“放心,若事不可为,我自会退回洞天。” 待二人身影消失,苏遮压力稍减,转而讥讽道:“区区守门之犬,也敢在本尊面前猖狂?” “放肆!”殊明勃然大怒,周身雷霆骤起,整层锁妖塔瞬间被雷光笼罩。威压如潮,苏遮的法力顿时受制,但武道修为却未受半分影响。 殊明见苏遮毫无防备地陷入自己布下的雷域,不禁发出狂妄的大笑:\"卑贱的人族小儿,倒要感谢你主动送走女娲后人,否则本座还不好下手,纳命来!\" 苏遮眸光微动,心想这殊明确实不敢对女娲后人出手。毕竟女娲虽与伏羲反目,仍是神族血脉,殊明有所顾忌也在情理之中。 殊明六条手臂骤然伸长,如毒蛇般袭向苏遮。苏遮神色一凛,望舒剑铿然出鞘,身形化作流光消失在原地。 刹那间,苏遮已闪现至殊明身后,施展《琼华御剑术》,十数道剑气如流星般直取殊明要害。殊明毕竟是仙人境界,瞬间察觉异样,双剑凭空显现,以蜀山剑法化解攻势,同时引动雷域万千雷霆轰向苏遮。 面对漫天雷光,苏遮不敢硬接。虽说雷霆不足以致命,但若被击中定会露出破绽。他既要躲避雷霆,又要招架蜀山剑招,一时陷入被动。 \"琼华御剑术?没想到琼华余孽尚存人间。\"殊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区区合道初期竟能接本座数招,倒是小瞧你了。不如先吸 的法力,再慢慢折磨致死!\" 苏遮闻言冷笑:\"井底之蛙也敢觊觎本座功力?\"手中剑诀不停,剑气纵横交错。 殊明狞笑道:\"本座倒要看看你能猖狂到几时!\" ...... ....... \"啊......\" 锁妖塔深处,一声凄厉的哀嚎骤然响起。黑影掠过半空,重重撞上岩壁。待尘埃落定,显出苏染血的身影。 \"咳——\" 背靠冰冷石壁,少年拭去唇边猩红。他拄着望舒剑缓缓站起,破碎的衣袍下剑痕交错,唯独眉眼仍噙着冷笑。 塔心处,殊明正捂着断臂嘶吼。三只赤目怒睁,魔气在伤口处翻涌。\"卑 族!本座定要你魂飞魄散!\" 苏遮指尖拂过剑锋,北冥真气在经脉中流转。他睨着暴怒的魔神,声音浸着讥诮:\"吞噬数百妖魔仍困守人仙初境,你这明王...当得可真是窝囊。\" 殊明瞳孔骤缩。三百年来,锁妖塔的化妖水本该对他无效,可神力却如沙漏般不断流失。此刻被点破痛处,额间竖瞳顿时迸出血芒。 第179章 林青儿要取殊明性命 殊明暂时安静下来,苏遮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先前那番话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此刻他的伤势尚未痊愈,只待完全恢复,便是殊明殒命之时。 殊明实力不增反减,缘由其实很简单。他修炼的邪功虽能掠夺他人功力,但 本身粗劣不堪,强行夺取的力量无法真正化为己用。 方才交手时,苏遮察觉殊明体内法力杂乱无章,如此驳杂的力量未致爆体已是万幸,还想提升修为?简直是痴人说梦! 殊明思索片刻仍不解其意,抬头正欲质问,却见苏遮苍白的面色已恢复如常,顿时恍然大悟。 “啊!” “你这该死的混账竟敢戏耍本座!” 意识到被愚弄的殊明怒不可遏,仿佛自己成了彻头彻尾的蠢货,气得几乎吐血。他厉喝一声,身形如电直扑苏遮。 苏遮目光一凝。伤势虽未痊愈,但也恢复了七成有余,对付断臂的殊明已然足够。此番他不再打算施展御剑术——毕竟仙道修为仅至合道初期,终究吃亏。 他将望舒剑插于地面,施展纵意登仙步凌空而起,转瞬跃至殊明上方,一招“飞龙在天”轰然击出。 “嗷!” 震天龙吟响彻云霄,紫金真气凝聚的巨龙自半空俯冲而下,直逼殊明。 殊明见苏遮凭空消失,唯有望舒剑仍留原地,正自惊疑,头顶陡然传来骇人威压。抬头望去,苏遮竟凌空而立,紫金巨龙已咆哮袭来! 龙威当前,殊明肝胆俱颤,却已避无可避。他慌忙催动法力灌注双剑,全力斩向真气巨龙。 “轰!” 轰然一声爆响,殊明竟以双剑生生抵住苏遮全力施展的飞龙在天。苏遮瞳孔微缩,这记已达破碎境巅峰的掌力竟被对方招架,着实出乎意料。 清脆的断裂声骤然响起,只见殊明掌中双剑齐腰而断,仅余剑柄尚在手中。他双目圆睁,面上写满惊愕。苏遮见状不由嗤笑,这个徒具人仙境界的废物虽接下杀招,却赔上了两柄珍贵灵剑。 失了兵器,殊明最拿手的蜀山剑诀便无从施展。此消彼长间,苏遮胜算又添三分。 \"纳命来!\" 灵剑尽毁令殊明彻底癫狂。他催动全身法力,雷域中电蛇狂舞,火球连珠炮般砸向苏遮。 \"混账!竟耍这般手段!\" 眼见雷火交加,苏遮面色铁青。这厮竟弃剑修法,转作术士! ...... 苏遮凝神细察,那些火焰分明是仙家真火,绝非寻常凡焰。他心知绝不能硬接,否则非但身受重创,更要出丑——身上这件黑袍可经不起火烧。 正欲闪避,殊明却鬼魅般欺身而至,剩余的五指如铁钳般扣住他双肩。苏遮反手便是一记北冥掌劲,雄浑真元灌入殊明体内。虽听得闷哼,那双手却纹丝不动。 眼看雷火将至,苏遮只得将真元覆体,暗自祈祷衣袍无恙。就在电光临身的刹那,殊明突然撤手远遁,立在远处欣赏着被雷火吞噬的身影,脸上浮现狰狞笑意。 “这人族的小子竟修仙又修武,不过总算将他击倒了,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殊明感受到体内肆虐的北冥真元,不敢耽搁,立刻撤去雷域,盘坐调息,运转法力驱散体内的异种真元。 一刻钟后,包裹苏遮的雷霆与烈焰终于消散,他的身影重新显现。 “噗——” 苏遮喷出一口鲜血,随即从半空跌落。他面容焦黑,衣衫破烂,好在真元护体,衣物未完全焚毁,至少避免了难堪的窘境。 殊明虽在疗伤,仍分神留意苏遮的动静。见他落地,殊明立刻站起,见他狼狈不堪,得意大笑:“区区蝼蚁,也敢冒犯神威?受死吧!” 见殊明狂妄之态,苏遮眼底掠过一丝寒意。真当他重伤难支?可笑!这般雷火之术,还伤不了他根本! 他伸手一吸,望舒剑飞入掌中。凌厉剑意骤然爆发,左手紧握剑鞘,右手扶上剑柄,凝神聚意,只待殊明攻来的一瞬,以拔剑术将其斩杀。 “殊明,你好大的胆子!” 就在殊明即将出手之际,锁妖塔外传来一声冷喝,令他动作一滞。他散去法力,抬头喝道:“谁在唤吾名号?鬼鬼祟祟,还不现身?” 苏遮闻言一怔。这声音虽冰冷,他却立刻认出——是林青儿。 可林青儿本该在洞天世界修习五行仙法,为何突然现身仙剑世界?且她若独自离开洞天,应出现在南诏国旻渊清家中,怎会来到锁妖塔外? 虽心有疑惑,但林青儿既至,殊明又暂未出手,苏遮缓缓收敛剑意,右手仍按在剑柄上,暗中戒备。 苏遮很快察觉到两道熟悉的气息出现在锁妖塔第十层,眉头微皱,轻声自语:\"行云也来了,莫非是如儿和灵儿把锁妖塔的事告诉她们了?\" 不多时,两道身影一青一红从通道中冲出,正是林青儿与巫行云。巫行云依旧穿着标志性的大红绸衫,苏遮始终觉得红色最衬她。林青儿自离开南诏后便换上了青色裙装,再未穿过苗装,用她的话说,既已不是南诏人,何必再穿苗疆服饰。 \"女娲后人?!\" 殊明一眼认出林青儿的身份,眼中闪过惊惧,更多的却是困惑——怎会出现两位女娲后人?面对女娲后裔,他不敢轻举妄动,只得站在原地观望。 \"夫君!\"两女见到满身伤痕的苏遮,面色骤变,急忙上前。看着苏遮破碎的衣衫和嘴角的血迹,林青儿强压怒火:\"巫姐姐先照看夫君,我去取套衣服。\"话音未落,身影已然消失。片刻后她再度现身,手中多了一件黑色锦衣。 此时巫行云正用水系法术为苏遮擦拭脸庞,林青儿见状微微一笑,全然无视一旁的殊明,静立等候。待苏遮面容恢复清爽,她柔声道:\"夫君先换上这件衣裳吧,是黛绮丝姐姐亲手缝制的。\" \"好,你们务必当心,殊明狡诈且有人仙境修为。\"苏遮接过锦衣,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待他离去,两女笑容渐敛。林青儿冷冷扫向殊明,寒声道:\"巫姐姐,此人胆敢伤害夫君,今日定要取他性命!\" 殊明见林青儿竟要取他性命,神色骤变,厉声道:\"女娲后人,你贵为神族却与卑 族结为夫妻,不觉得辱没身份吗?\" 他心知肚明,尽管林青儿表面修为远逊于己,可若她现出女娲真身,自己必死无疑。如今他吞噬了众多妖魔的法力,体内灵力混乱不堪,早已不能算作人类,而是半人半妖的怪物。女娲神力正是他的天敌,面对这位女娲后裔,他毫无胜算。 ...... ....... \"你找死!\" \"啊——\" 殊明的话语彻底激怒了林青儿。她怒喝一声,周身骤然爆发出骇人的威压,璀璨金光将其笼罩。 金光消散时,林青儿已化作人首蛇身之姿,手中天蛇杖熠熠生辉,散发着神圣气息。她的宿命已然改写,体内女娲神力完整保留,实力逐渐恢复。虽不及其母紫萱,但展现真身后已触及人仙境门槛。 加之女娲神力对妖魔的天然克制,对付这个徒有人仙境界的殊明绰绰有余。此刻的殊明比当初修炼金蟾秘籍妖化的柳媚娘更为扭曲,早已丧失人性。 林青儿回眸望向巫行云,展颜一笑:\"巫姐姐,烦请为我压阵,今日定要替夫君诛杀此獠!\" 巫行云凝视着人首蛇身的林青儿,眼中闪过惊艳之色。感受到对方远胜自己的气息,心中忧虑渐消,颔首道:\"青儿,当心。\" \"姐姐放心,青儿明白。\" 林青儿粲然一笑,旋即转身直面殊明,眸中寒光凛冽。她挥动天蛇杖,施展天蛇杖法直取殊明。 此刻她的修为已不逊于殊明,更有神力压制,逼得对方狼狈招架。殊明勉强躲闪着神力攻击,高声喝道:\"女娲后人!吾乃神界钦封镇狱明王,你为个人族小子就要弑神,不怕天帝降罪吗?!\" 林青儿面若冰霜:\"闭嘴!莫说你这条看门狗,便是神界众神,敢与夫君为敌,我必斩尽杀绝!\" 话音未落,天蛇杖已在林青儿手中翻飞,女娲神力如潮水般倾泻而出,逼得殊明节节败退。 “啊——” 不多时,殊明体内法力紊乱,气息愈发萎靡。一道神力猝不及防击中他的手臂,断肢飞落,剧痛令他忍不住惨叫出声。 此刻,苏遮已换好衣衫,从第十层折返。见林青儿显露真身,将殊明压制得毫无招架之力,不禁怔在原地。 女娲神力的威能远超想象——殊明受其克制,实力竟折损过半。回想自己苦战半个时辰才斩其一臂,而林青儿片刻间便轻松达成,苏遮不由抿紧嘴唇。这差距未免太…… 巫行云瞥见他神色,抿唇轻笑:“夫君可是羡慕了?” “……”苏遮耳根微热,强辩道:“胡说什么,我替青儿高兴还来不及。” 巫行云眸中含笑,却不再多言。 殊明瞥见苏遮归来,忆起先前被其压制的狼狈,又见女娲后人攻势凌厉,一旁还有神秘强者虎视眈眈,冷汗涔涔而下。他仓皇闪避着天蛇杖,颤声讨饶:“是在下有眼无珠!那位公子若要入塔,我即刻放行,求仙子饶命!” 林青儿攻势更甚,寒声道:“伤我夫君者,必诛!” 殊明险些呕血——分明是苏遮将他打得遍体鳞伤,如今反倒成了自己的罪过? 相比之下,殊明的处境最为凄惨。他不仅被苏遮斩断一臂,体内还残留着大量北冥真气。未等疗伤,林青儿和巫行云又相继现身,令他陷入绝境。 殊明心知林青儿不会放过自己,继续缠斗只有死路一条。他阴沉着脸盘算片刻,突然硬接林青儿一击,拼死冲向巫行云。在他眼中,唯有化神期的巫行云是突破口,挟持她方能脱身。 \"巫姐姐当心!\"林青儿见殊明全力攻向巫行云,急忙挥动天蛇杖阻拦。 第180章 锁妖塔第六层 苏遮眼中寒芒乍现,凌厉剑意骤然爆发,身形如电迎上前去。 剑光闪过,殊明身形骤然停滞,重重坠落在地。他望着胸前的剑痕,满脸震惊:\"你......\" \"自寻死路。\"苏遮冷笑着走近,掌心悬于殊明头顶,北冥吞天功骤然发动。殊明只觉法力与精气急速流失,惊恐万分却难以言语。 苏遮一边吸取功力,一边对巫行云招手:\"行云,过来。\"巫行云虽感疑惑,仍快步上前。林青儿也好奇地凑近。 \"夫君?\"巫行云望着正在运功的苏遮,不解其意。她自然明白苏遮在吸取功力,却想不通为何需要自己协助。 巫行云和林青儿都面露困惑,苏遮却只是淡淡一笑,突然握住巫行云纤细的手,将殊明的法力与精气化作纯粹的北冥真元,源源不断地注入她体内。 感知到汹涌的力量涌入,巫行云神色一凝,惊讶道:“夫君,你这是?” 苏遮温和道:“我已至破碎巅峰,他的精气对我用处不大。你既转修《北冥吞天功》,正好借此突破破碎境。” 巫行云迟疑道:“可夫君若用来冲击蜕凡境岂不更好?我自行修炼也无妨。” 苏遮语气坚定:“听话,专心吸收。” 见他心意已决,巫行云不再多言,闭目凝神,全力运转 。林青儿见状,收起女娲真身,持天蛇杖警戒四周,以防意外。 苏遮知晓无人敢闯第九层,但仍感念林青儿的心意,未多言,专注炼化殊明的精气。随着北冥真元不断灌注,巫行云气息节节攀升,不多时便至天人巅峰,继而冲破桎梏,踏入破碎初期。 待殊明精气耗尽,巫行云已臻破碎初期巅峰。苏遮拂袖震开殊明的残躯,望向仍在调息的巫行云,含笑转头问林青儿:“青儿,可是如儿和灵儿让你们出来的?” 林青儿莞尔道:“算是,也不全是。她们回洞天后告知了锁妖塔之事,我们放心不下,巫姐姐便带我前来寻你。” 苏遮随意地坐在地上,嘴角微扬:\"行云正在稳固境界,我们就在这里等她醒来吧。\" \"好。\"林青儿温柔地笑了笑,轻轻走到苏遮身旁坐下,依偎在他怀中,安静地等待着巫行云苏醒。 ...... \"叮!宿主成功击杀一名人仙境修士,系统已自动剥夺其气运,获得气运值十万点。当前气运值余额:点。\" 听到系统冰冷的提示音,苏遮微微蹙眉。这人仙境的殊明居然只值这点气运值,简直和合道境的拜月不相上下,果然是个不入流的龙套角色。 难怪系统发布的任务只奖励一个黄金宝箱,这人仙当得也太寒碜了。 \"叮!任务完成。奖励:黄金宝箱x1,气运值点。当前气运值余额:点。\" \"叮!检测到未开启的黄金宝箱,是否立即开启?\" 苏遮看了眼仍在修炼中的巫行云,估算她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便对系统说道:\"开启。\" \"正在开启宝箱......\" \"叮!恭喜获得绝世剑诀《天剑》!是否立即提取?\" 天剑?苏遮略感诧异,难道是蜀山的那部剑诀? 似乎感应到他的疑惑,系统立即浮现出《天剑》的详细介绍。果然是蜀山至高剑诀之一。 \"以身化剑,人剑合一,可驾驭天地之力。剑气纵横,自成领域,与天地共鸣,威力无穷。\" 回忆着前世对这部剑诀的记载,苏遮眼中闪过一抹喜色:\"提取。\" \"正在提取奖励......\" 随着冰冷的系统提示音,苏遮的识海再次进入那片混沌空间。 一道虚幻身影凭空显现,口中诵念着晦涩难明的剑诀心法。那声音虽轻,却字字烙印在苏遮心神之中。 片刻后,诵念声止。苏遮若有所悟,方才听到的正是《天剑》心法要诀。 那道虚影突然散发出玄妙道韵,苏遮只看一眼便沉浸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苏遮渐渐恢复了意识,发现自己的神识已不再混沌空间内,而是重新回到了肉身之中。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道凌厉剑芒,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轻声自语:\"这天剑诀虽与我领悟的人剑合一有几分相似,却更多了些妙用,威力也更胜一筹。婉儿她们若修习此诀,想必领悟人剑合一也会容易许多。\" \"夫君,方才你怎么了?我与巫姐姐唤你多时都不见回应。\"林青儿温柔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苏遮这才发觉巫行云已然苏醒,正与林青儿并肩而立,二人脸上都带着关切之色。他展颜笑道:\"青儿、行云不必担忧,为夫方才偶得一部剑诀,一时沉浸其中。待回到洞天世界,我再传授给你们和婉儿她们。对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林青儿抿嘴轻笑:\"夫君已修炼了一个时辰呢。\"巫行云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苏小子,到底是何等剑诀,竟让你这般迫不及待?\" 苏遮坦然答道:\"蜀山天剑诀。\" 闻言巫行云神色古怪:\"若你在蜀山施展这天剑诀,不知那些蜀山弟子会作何感想?\" \"即便独孤宇云知晓,想必也不会多言。\"苏遮淡然一笑,目光在巫行云身上稍作停留,见她武道修为已稳固在破碎初期巅峰,满意地点点头:\"天色不早了,我们继续往下走吧,争取天黑前离开锁妖塔。\" 二女相视一眼,齐声应道:\"好,走吧。\" ...... 离开第九层后,苏遮领着巫行云和林青儿继续向下行进。镇狱明王殊明数百年来修炼邪功,已将锁妖塔上层妖魔吞噬殆尽,仅剩少数妖魔在上层苟延残喘。 苏遮对这些小妖视若无睹,领着两位女子径直向下行去。踏入锁妖塔第六层时,他察觉到此处与别处截然不同,既无小妖踪迹,也几乎感受不到妖气,唯有一处角落残留着极淡的妖息。 然而,这一层虽无妖气,却弥漫着浓郁的魔气。 三人刚走出通道,便见地面零落散布着残破的布片。苏遮瞥见这些碎片,又感知到四周的魔气,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低语道:“姜婉儿么?倒是有趣。” 若所料不差,姜明应当就在这一层。而那一缕若有若无的妖气,想必来自姜明与狐妖女苑之女——姜婉儿。 苏遮想起游戏中姜婉儿乃是姜清与魔尊之女月柔霞的后代,但此魔尊并非魔尊重楼。不过,既然感应到妖气存在,此界设定或许更接近剧版,姜婉儿应为姜明与女苑之女。 林青儿环顾四周,轻蹙眉头:“夫君,此处魔气森然,却与我记忆中的魔族气息略有差异。你要寻的人,是否就在此层?” 苏遮略显诧异:“青儿见过魔族?” 林青儿微微侧目,嗔道:“夫君莫非忘了魔尊重楼?母亲封印解除后,我恢复意识,自然见过他。只是此地的魔气似乎混杂了别的东西。” 经她提醒,苏遮忆起重楼曾为追寻飞蓬而钟情紫萱。紫萱殉塔后,重楼留守锁妖塔守护。林青儿见过他,倒也合理。 但为何此刻不见重楼踪影?莫非后来发生变故,迫使他返回魔界? 苏遮淡然一笑:“应当无误。这些碎布应是百年前追剿姜明与女苑的蜀山弟子所遗。姜明虽化魔为死灵,终非纯正魔族,故魔气有异。” 言罢,他轻握住巫行云与林青儿的手,向前方通道走去:“且去一探。” 巫行云从林月如和赵灵儿那里听说苏遮来锁妖塔是为了与入魔的姜明比试,但想到他先前对付殊明时已受了伤,心中不免担忧,蹙眉道:“夫君,你的伤还没好,不如先回洞天世界养好伤再来?” 林青儿也忧心忡忡地望着苏遮,附和道:“是啊,巫姐姐说得对,我们先回去吧。今晚我和灵儿用五灵之力助你疗伤,明日定能痊愈。” 苏遮笑了笑,安抚道:“别担心,刚才只是小伤,现在已经无碍了。” 巫行云和林青儿对视一眼,终究没再坚持,任由他牵着她们向甬道深处走去。 甬道内散落着不少蜀山弟子的衣物,大多已然腐朽。苏遮更加确定这里便是当年姜明与追入锁妖塔的蜀山弟子厮杀之地。然而奇怪的是,此地既无尸骨,也无佩剑,按理说百年时光不足以让骨骼与兵刃彻底消失。唯一的解释便是有人——或某种存在——将尸骸与剑移走了,而最有可能的,便是尚未完全堕入魔道的姜明。 毕竟女苑因动了胎气,勉强生下姜婉儿后便离世了,她与蜀山弟子仇怨颇深,自然不会替他们收殓。 突然,苏遮想到一个疑惑之处——电视剧中,姜明与女苑百年前进入锁妖塔时,女苑已然怀孕,全凭法力护住胎儿。后来她因运功替姜明治伤而动了胎气,勉强生下姜婉儿。照此推算,姜婉儿应近百岁才对,可无论游戏还是剧中,她都仅有十八岁。莫非妖族孕育子嗣的时间与人族不同? 见苏遮出神,巫行云轻声问道:“夫君,怎么了?” 苏遮回过神来,笑道:“没什么,只是不解为何姜明和女苑百年前入塔,他们的女儿姜婉儿却只有十八岁,未免不合常理。” 林青儿忽然停下脚步,脸上浮现困惑之色。苏遮与巫行云见她神色有异,关切地问道:\"青儿,怎么了?\" 林青儿轻蹙眉头,柔声道:\"夫君、巫姐姐,方才听夫君提起,我才察觉有个重要问题一直被忽略了。\" 巫行云眼中闪过好奇之色:\"青儿发现什么了?\" \"你们都知道我被娘亲封印了六十年吧?\"林青儿浅笑着问道。 苏遮二人颔首示意,静待她继续往下说。 林青儿略作停顿:\"我解除封印不久,爹爹的转世便接任了蜀山掌门。姜明的师父本是师兄常浩,他为女苑闯入锁妖塔应是常浩掌教时期的事,按说该发生在二十年前才对。\" ...... 第181章 苏遮见姜婉儿 林青儿话锋一转:\"可我分明记得,姜明入塔是在百年前。那时蜀山掌门还是爹爹前世的师父清微道长,五老俱是半仙之体,蜀山实力冠绝人界,怎会发生这等变故?\" \"况且那时爹爹尚未接任掌门,姜明作为常浩养子,按理说根本还未出世吧?\" 苏遮闻言剑眉微扬,沉吟道:\"或许此界仅是独立的仙剑一世界,以电视剧设定为准?你那些记忆可能源自紫萱血脉的特殊性。即便记得这些,对世界意识也无影响——毕竟原剧情里你化作石像后从未苏醒,最终连石像都被石杰人借五灵珠之力毁去了。\" 林青儿听完苏遮的话,表情略显迟疑,轻声问道:\"夫君是说这里并非真实的仙剑世界,而是由某部剧集衍化而来的?\" 苏遮摇头叹息:\"难怪踏入此界后,最强的对手不过是徒具人仙境界的殊明,原来如此。\" 他略作停顿,继续说道:\"依我推断,此处仅是低阶仙侠世界,三皇、魔尊重楼等存在皆为虚幻。或许连六界之说都不成立,唯有人间界与蜀山这类洞天福地真实存在。\" 巫行云若有所思:\"夫君之意,这方天地连正统的仙剑世界都算不上?先前被斩杀的殊明或许就是此界巅峰?\" \"正是。\"苏遮淡然一笑,\"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反正我们即将离开。天色渐晚,先去会会那位化为鬼灵的姜明吧,但愿他别太让人失望。\" ...... 三人穿过幽暗甬道,眼前豁然出现一间石室。室内魔气翻涌,遮蔽了顶部岩壁。地面中央斜插着巨型石剑,露出地表的部分足有数丈之高。剑锋前方排列着数十座墓碑,每座碑顶都倒插着寒光凛冽的宝剑。 苏遮目光扫过那些刻着蜀山弟子姓名的碑文,顿时了然:\"原来当年闯入锁妖塔的弟子都在此处安眠。\" 巫行云忽然指向石壁:\"你们看,这里有块碑文。\" 石壁上凸起的石碑赫然刻着\"越界者死\"四个猩红大字。三人脚前横亘着一条血 线,散发着凌厉杀气。苏遮却只是微微一笑,牵着两位道侣从容跨过界线。他的目光落在那柄沉寂的石剑上,感应到其中蛰伏的诡异气息,眼底掠过一丝兴味。 “擅入者死!”一声冷喝骤然响起,森然剑气破空而来。苏遮神色淡然,指尖轻点,一道剑芒应声而出,将袭来的剑气击散。 白影闪动间,一位身高数丈的白袍男子凌空而立。他面容俊逸,银发飞扬,周身却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魔气——正是百年前遁入锁妖塔的蜀山弟子姜明。 苏遮暗自评估着对方修为,发现姜明虽已入魔,实力精进至合道后期,却因执念缠身难证大道,修为仍稍逊于蜀山剑圣。 以苏遮如今的实力,即便不动用武道修为也能轻易压制姜明。只是望着对方那巨大化的身形,苏遮不禁暗自惋惜未能习得\"法天象地\"之术。 \"擅入者死!\"姜明再度厉喝,剑指连点,道道剑气激射而来。苏遮不慌不忙,北冥真元流转间施展七诀剑气,漫天剑光交织碰撞,竟斗得旗鼓相当。 \"御剑伏魔!\" 见寻常剑气奈何不得苏遮,姜明眼神一凛,施展蜀山绝学。刹那间无数气剑当空凝结,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铿然剑鸣中,望舒剑倏然出鞘。苏遮施展琼华御剑术,剑若惊鸿破开漫天剑雨,余势不减直取姜明咽喉。 姜明瞳孔骤缩,急忙掐诀催动镇妖宝剑。但见石台旁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应声飞出,正是日后李逍遥所得之龙泉剑。 双剑当空交击,气浪翻涌。看似是望舒与龙泉的比拼,实则是琼华与蜀山两派御剑术的较量,更是苏遮与姜明修为的角逐。 尽管苏遮真实战力远超对手,但单论仙道修为,确实仍逊色于这位入魔百年的蜀山奇才。 望舒剑作为琼华派双剑之一,其品阶远胜于龙泉剑这等极品灵器,更何况望舒剑已孕育出灵智,龙泉剑自然难以抗衡。 僵持数息后,望舒剑骤然迸发冰蓝寒光,凛冽的极阴之气席卷而出。龙泉剑哀鸣一声,霎时倒飞回姜明掌中。 苏遮嘴角微扬,御使望舒剑直逼姜明。姜明神色一凛,当即恢复本体形态,周身法力激荡,厉声喝道:\"剑神!\" 转瞬间,姜明身后显化数十丈高的巨人法相。苏遮望着几乎触及锁妖塔穹顶的巨人,眉头微皱。他清晰记得独孤宇云施展此术时唤出的百丈巨人,若非塔内空间所限,眼前这尊法相必然更为庞大。 深知\"剑神\"威能的苏遮不敢怠慢,立即召回望舒剑,分化数十道剑影结成剑阵,将林青儿与巫行云护在其中。 \"天剑!\"苏遮一声长啸,周身剑气冲霄,人剑合一化作贯日长虹。 \"哼!\" 巨人虚影手握开山巨剑轰然斩落,万千剑气如暴雨倾泻。苏遮布阵本就是为抵御这漫天剑雨,此刻仍不免沉声叮嘱:\"行云,速用斗转星移护住青儿!\"话音未落,剑光已直贯苍穹迎向巨刃。 巫行云凝望苏遮身影,眸中忧色一闪而过,当即催动绝学形成玄奥力场。正当此时,守护剑阵中的望舒剑突然清吟震霄,自发激射无数剑气,将来袭利剑尽数绞碎。 \"请两位主人安心,这些杂兵伤不得你们。\"清越女声倏然在二人耳畔响起。 林青儿与巫行云相视愕然,后者稍定心神试探道:\"可是望舒剑灵?\" “呵呵,女主人果然没说错呢,我天天跟在主人身边,被他的造化之力滋养,现在已经能说话了,不过主人还不知道哦!” 两女脑海中再次响起望舒剑剑灵的声音,但这一次,她的语调带着一丝调皮的味道。 巫行云:“???” 林青儿:“!!!” 林青儿望着挡在她们身前的望舒剑,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轻声问道:“巫姐姐,你说望舒剑在夫君的影响下,会不会有一天真的化形?” “……” 巫行云愣了一下,最终摇摇头道:“说不准,或许吧。” 望舒剑灵笑嘻嘻地回应:“嘻嘻,虽然我不会修炼,但我可是能化形的哦!只不过现在还不行呢……两位女主人愿意帮我保密吗?我想给主人一个惊喜呢!” 两女一时无言,这真的会是惊喜而不是惊吓吗? 不过她们也好奇苏遮见到望舒剑化形时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点头道:“好吧,我们不会告诉夫君,但如果你敢有什么歹意,我们绝不会轻饶你。” 剑灵的身影在剑内若隐若现,脸上带着诚挚的笑容,认真道:“两位女主人放心,我宁可自己毁灭,也绝不会伤害主人!” “你一直跟在夫君身边,我们自然信你……”巫行云和林青儿相视一笑,周身那股凌厉的气息悄然散去,静静注视着望舒剑斩碎袭来的剑气。 剑灵与两女的交流仅在瞬息之间,苏遮并未察觉,只是注意到望舒剑自行护主,拦截那些袭向两女的剑光。 苏遮并未多想,知晓望舒剑已生灵智,自行护主倒也合理。既然望舒剑能护住巫行云和林青儿,他便无需分心。 他目光一凝,周身剑意升腾,手中凝聚出一柄冰蓝色小剑,朝着迎面而来的巨剑悍然斩去。 “轰!” 一声巨响,两女心头一震,抬头望去,只见巨剑上闪过一抹冰蓝光华,随即整把巨剑轰然崩碎,化作虚无。 下一刻,苏遮身形瞬闪至姜明面前,手中冰蓝小剑猛然刺出,径直贯穿姜明的胸膛,身影已出现在他身后。 虽然姜明已化作虚无的魂体,但苏遮手中的剑并非寻常灵器,而是由纯粹剑意凝聚而成,这一剑刺穿了姜明的胸膛,留下一个骇人的空洞。 “啊……” 姜明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低头怔怔望着胸前的空洞,背后的巨影与漫天剑光随之溃散湮灭。 “住手!求求你们别伤害我爹!” 一道急促的女声自石室外传来,话音未落,一名女子飘然而入。她身着素朴 ,青丝垂落,容颜清丽却苍白如纸。她的脚步无声无息,身形轻盈似烟,更似一缕幽魂浮空而来。 …… …… “呀——” 女子现身的刹那,望舒剑骤然化作寒芒直刺其面门,惊得她失声尖叫。 “娘亲,婉儿来寻您了……” 面对凌厉剑光,姜婉儿眸中惧色一闪,体内毫无灵力流转的她无力躲避,只得绝望阖目,静待终结。 苏遮见望舒剑竟误判女子为敌,轻叹一声道:“望舒,归。”他已从女子先前的呼喊中猜出,这粗衣少女必是姜明与女苑之女姜婉儿。 剑锋倏然凝滞于姜婉儿额前半尺,清吟一声折返苏遮掌中。 见姜婉儿仍紧闭双眼,苏遮不由莞尔,瞥了眼仍在呆望胸前空洞的姜明,身形微动已至巫行云与林青儿身侧:“姑娘可是姜明之女?” 惊惶中的姜婉儿未闻前语,此刻听见温润男声,悄悄掀起一只眼睫,见苏遮含笑而立,霎时颊生红晕,慌得再度闭紧双目。 苏遮哑然。巫行云与林青儿忍俊不禁,后者翩然上前柔声道:“莫怕,小妹妹,危险已过了。” 林青儿话音刚落,姜婉儿的双颊瞬间染上了红晕,她慌忙睁开双眸,像是突然记起什么重要的事,立刻屈膝跪在苏遮面前:\"公子明鉴,我确实是姜明之女姜婉儿。\" \"父亲这一百年来日夜承受着煎熬,始终被困在那年那日那时,从未解脱......\" 苏遮闻言眉头微皱——整整百年?这时间线当真混乱。照此推算,独孤宇云岂非已逾百岁高龄? 他暗自摇头,这个世界的逻辑实在令人费解。姜明既是常浩义子,独孤宇云又是其幼师弟。若按林青儿的年龄推算,独孤宇云应当与石杰人年纪相仿才对。 第182章 旻渊清通晓驱魔之法 望着跪伏在地的姜婉儿,苏遮温言道:\"姜姑娘请起。我受蜀山掌门所托入塔,是为助令尊解脱,并非取其性命。\" \"方才出手实属无奈。令尊已然入魔,若不先使其平静,恐难化解其心结。\" 姜婉儿闻言面露喜色,郑重行礼:\"原来如此,婉儿谢过公子!\" \"......\" 听到这个自称,苏遮神色略显古怪。\"婉儿\"二字让他不禁想起木婉清——虽说此婉儿非彼婉儿,但这称呼总让他觉得莫名违和。 他向林青儿递了个眼色。女娲后人会意,带着温柔笑意上前搀扶:\"姜姑娘快请起,夫君定当全力相助令尊。\" 感受到林青儿的善意,姜婉儿眼中泛起感激:\"多谢姐姐。\" \"夫君,姜婉儿似乎有些异常。\"巫行云的传音忽然在苏遮脑海响起。他定睛细看,发现这少女虽具人形,却天生本源亏损,魂魄极为虚弱。 \"确实棘手。\"苏遮以传音回应,\"且容后再议。\" 巫行云目光微动,立即领会了苏遮的意图,意味深长地瞥了姜婉儿一眼,低声自语道:“机会就在眼前,能否抓住便看你自己了。” 就在此时,一直怔立不动的姜明骤然清醒,低头看了眼胸口的空洞,心念稍转,灵体便迅速恢复如初。 他猛然转身盯住苏遮,厉声质问:“蜀山武学从不外传!你究竟是何人?难道你师父没告诫过你,蜀山弟子严禁踏入锁妖塔?!” 苏遮一怔,没料到方才施展蜀山剑诀——天剑击退姜明,竟让他误认自己为蜀山弟子。 他刚要解释,却见姜明神色骤变,周身魔气陡然暴涨,厉喝道:“不对!你不是蜀山弟子!蜀山讲究以气御剑,而你的人剑合一之术与蜀山截然不同!说!你擅闯锁妖塔有何企图?” “回答我!” “仙风云体术!”姜明暴喝一声,再度催动身形向苏遮袭来。 苏遮见状,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体内真元流转,身形一晃便闪至姜明头顶,凌空一记飞龙在天悍然压下。 “嗷——” 龙吟震彻锁妖塔,一条紫金真气巨龙自半空凝现,咆哮着扑向近乎癫狂的姜明。 姜明竟不闪不避,逆势腾空直迎巨龙。电光火石间,巨龙将他的身影彻底吞没。姜婉儿脸色煞白,失声惊呼:“爹!” 她挣扎着要冲上前去,却被林青儿一把攥住冰凉的手腕:“姑娘冷静!我夫君既已应允蜀山掌门与你,就绝不会伤你父亲性命。此刻他只为制伏令尊平息狂性,切莫干扰!” “可我爹他——”姜婉儿闻言稍稳心神,眸中忧色却未减分毫。虽因体质所限无法修炼,她的眼力却极准,自然能感知苏遮这一掌的骇人威势。 “轰!” 巨龙坠地的巨响震得锁妖塔六层剧烈摇晃,连塔身封印都几欲崩裂。待龙形真气散去,姜明身形重现,灵体已黯淡飘忽,显然受创不轻。但此刻他眼中癫狂尽褪,终归平静。 见姜明恢复神智,苏遮暗自松了口气。虽说他与姜明素无瓜葛,其生死本不足挂念。 若是真要取姜明性命,系统任务就无法完成了。比起击杀姜明获得的十万气运值,苏遮更倾向于完成系统任务。 系统奖励远比单纯的十万气运值丰厚得多,光是一个铂金宝箱就价值十万气运值。既然有机会完成任务,苏遮自然更愿意选择完成系统任务。 ...... \"爹!\" 看到姜明的样子,姜婉儿心如刀绞,拼命想挣脱林青儿的手去查看父亲的情况。 但林青儿和巫行云都清楚,此刻的姜明虽然看似恢复理智,实则仍深陷心魔之中,未必能认出女儿。两人怎会放任姜婉儿过去。 巫行云身形一闪,拦在姜婉儿身前,手指疾点封住她的穴道:\"婉儿姑娘,令尊现在未必认得你,还是在此静观其变吧。此事夫君自有主张。\" 动弹不得的姜婉儿心急如焚,却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眼中满是焦虑。 苏遮来到三女身旁,问道:\"青儿,可有办法化解姜明身上的魔气?\" 林青儿浅笑道:\"夫君,姜明入魔源于心中执念与愧疚,既有对其师父和同门的愧意,也有对女苑的亏欠。若能消除这份愧疚,魔气自会消散。\" \"或者以外力强行驱散魔气,助他恢复神智。不过此法唯有佛门中人精通,或许渊清也能做到,但我不敢确定。\" \"渊清?\"苏遮略显诧异。身为女娲族圣姑的旻渊清竟通晓驱魔之法? 林青儿肯定地点头:\"不错。渊清虽无女娲神力,却得圣姑前辈真传,掌握许多我所不会的仙术,或许真能驱除姜明身上的魔气。\" 沉吟片刻后,苏遮道:\"天色已晚,先回去吧。今夜我去请教渊清,若真有此等仙术,一晚上足够我学会了。\" 听到苏遮的话,巫行云和林青儿神色微动,这才想起不论苏遮接触什么 ,总能瞬间掌握,莫非与他体内的神秘力量有关? 二人相视一笑,巫行云望着被制住的姜婉儿问道:\"既然如此,我们先回去。不过这位姑娘该如何安排?\" 苏遮抬手解开姜婉儿的穴道,温声道:\"姜姑娘先回去休息吧。眼下我们暂时无法助令尊解脱,待我今夜寻找方法,明日再来锁妖塔。\" 姜婉儿眼中掠过一丝黯然,显然认为苏遮他们不会再来了。虽然失落,但她明白能让父亲免于陨落已是万幸。以苏遮的修为,若要取父亲性命易如反掌。 她强撑笑容行礼道:\"多谢公子和两位姐姐。\" 苏遮看出她的心思却不点破,只是提醒道:\"姜姑娘,令尊此刻状态不稳,为安全起见还是先行离开为好。\" 姜婉儿望向静立一旁的姜明,轻叹道:\"敢问公子与两位姐姐如何称呼?\" \"在下逍遥派苏遮,这两位是内子巫行云、林青儿。\" 姜婉儿再次行礼:\"婉儿见过三位。既然三位要离开,婉儿就不多打扰了。\" 巫行云柔声安慰:\"姑娘放心,我家夫君言出必行。只是能化解令尊魔气的高人此刻不在,待明 自会前来相助。\" 正当苏遮准备带二女离去时,忽然感知到一股玄妙气息,脑海中响起一道传音:\"道友,贫道知晓师兄执念难消,望借道友之口劝解。愿以蜀山剑诀相赠,不知可否应允?\" 苏遮听到脑海中响起的声音,瞳孔微缩。他没想到剑圣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只是对象从李逍遥变成了自己。 他自然不会轻易答应,毕竟不久前才伤了剑圣。即使对方以蜀山剑诀作为交换条件,苏遮依旧在心底回绝:\"此事不妥。不过我有个法子能让您与姜明当面交谈,效果应该相同。\" \"道友此话当真?\"剑圣惊讶的声音立刻在苏遮脑海中响起。 苏遮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千真万确。只是施展此法消耗甚大......\" 这当然是托词。那不过是水月宫一门普通仙术,根本耗费不了多少灵力。蜀山没有这类法术,多半是看不上眼。作为掌门的剑圣肯定心知肚明。 果然,片刻后剑圣再次传音:\"还请道友相助。待你离开锁妖塔,老夫定将蜀山剑诀亲手奉上。\" 苏遮闻言略显诧异,瞥了眼静立不动的姜明。他原想趁机讨要些宝物,没想到剑圣竟愿交出镇派绝学。 看来姜明在剑圣心中分量极重——当然也可能是剑圣一时糊涂。不过既然对方主动提出,苏遮自然不会拒绝:\"成交!\" ...... 蜀山无量宫内,刚带着阿奴返回的酒剑仙听到剑圣的决定,不禁惊讶道:\"师兄当真要为姜明师兄将本门绝学传给外人?\" 剑圣淡然一笑:\"师弟,此乃天意。你我身为蜀山弟子不得入塔,唯有借他人之手化解师兄执念。\"说着意味深长地看向酒剑仙:\"况且他算你半个女婿,不算外人。\" 酒剑仙面露窘色,仍不解道:\"即便如此,赠予法宝灵药足矣,何必付出如此代价?\" 剑圣微微一愣,看着酒剑仙困惑的神情,轻笑道:\"师弟,你的想法太过简单了。我们虽说是为了化解师兄的执念,但何尝不是要让师父和各位师兄得到解脱?\" \"这份因果实在太过沉重,不是区区法宝和灵药就能偿还的。\" \"况且苏小友来历不凡,若我没看错的话,他手中所持之剑,正是数百年前琼华双剑之一的望舒剑。\" \"此剑可是能与蜀山镇派之宝镇妖剑比肩的仙剑,又怎会看得上这些寻常法宝。\" \"琼华派?师兄的意思是苏遮那小子是琼华传人?可琼华派不是早已被天界除名了吗?\"酒剑仙大感诧异。 酒剑仙曾在蜀山典籍中读到过琼华派的记载。那个曾经威震修仙界的门派,因妄图举派飞升触怒天帝,遭天火焚毁,就此消亡。没想到如今竟还有传人存世? 更令他震惊的是,那柄剑竟是传说中的望舒剑? 据典籍记载,望舒剑的宿主须是极阴体质的女子,为何苏遮能成为宿主?莫非这小子其实是女儿身? 想到自己女儿可能爱上的是个女子,酒剑仙脸色骤变。 虽然与阿奴相认不久,但他深知女儿对苏遮的情意。阿奴整日将苏遮挂在嘴边,也是在她的催促下,他们才这么快返回蜀山。若真如猜测这般...... \"唉......但愿苏遮这骗走我女儿芳心的家伙不是女子,否则可就糟糕了!\" 此刻酒剑仙已无暇考虑传授蜀山剑诀是否合适。正如师兄所言,苏遮既是他女婿,传功倒也无妨。只是这小子的性别实在令人忧心。 剑圣见状,莞尔道:\"苏小友应当并非琼华传人,获得望舒剑和琼华御剑术想必是他的机缘。琼华派既遭天谴,怎可能还有传人?师弟莫要多虑。\" \"......\" 第183章 苏遮获得昊天塔 酒剑仙幽怨地瞥了剑圣一眼:\"师兄,我才不在乎他是不是琼华传人。我担心的是他到底是男是女,毕竟望舒剑的宿主从来都是女子啊!\" 剑圣微微皱眉,不明白酒剑仙为何在意此事。 忽然间,他想起阿奴与苏遮的渊源,顿时恍然大悟,摇头笑道:\"师弟多虑了,苏小友自然是男儿身。至于他为何能成为望舒宿主,许是体质特异之故。\" 酒剑仙深知师兄修为,既得如此断言,心中疑虑顿消。他讪讪一笑:\"既然师兄已有决断,师弟自当遵从。师兄请便,我在旁观礼便是。\" 剑圣不再多言。片刻静默后,他再度施法传音:\"请道友助我一臂之力。\" 锁妖塔内,苏遮静候多时,闻声应道:\"乐意之至。\" 巫行云与林青儿正欲返回洞天,见状不由驻足。巫行云眸光流转:\"夫君为何停步?\" 苏遮温言道:\"不必去寻渊清了,此事自有他人料理。\"说罢施展水镜之术,一面明镜凭空显现。 无量宫中,同样的水镜浮现在剑圣二人面前。苏遮见状会意,想必二人方才是在商议剑诀之事。 他将水镜移至姜明面前:\"承诺之事已办妥,接下来就看道友了。\" 剑圣望着镜中沧桑的面容,含笑致谢:\"多谢道友成全!\" 苏遮转向二女:\"蜀山掌门自有妙法化解执念,我们静观其变即可。\" 巫行云与林青儿相视颔首,这才明白苏遮方才是在与剑圣沟通。 巫行云似乎比林青儿更了解苏遮,眼中掠过一丝深意,轻笑道:\"夫君,方才蜀山掌门请你出手,想必许诺了不少好处吧?\" 苏遮略显诧异,却也不作隐瞒:\"确有好处,他将蜀山剑诀赠予了我。\" ...... ....... 苏遮话音刚落,林青儿便睁大眼睛,难以置信道:\"夫君是说,蜀山掌门竟以蜀山剑诀为酬?\" 巫行云对剑圣的条件并不在意,林青儿却深知其中份量。作为仙剑世界之人,她清楚蜀山剑诀向来不外传。如今剑圣为解姜明执念竟破此例,着实令她震惊。 苏遮淡然一笑:\"交易已成,剩下的便看他自己了。\"稍作停顿又道:\"不过化解姜明执念对他而言并非难事,我们静观其变便是。\" 林青儿与巫行云相视颔首。她们知晓原着中正是剑圣点化姜明,此刻想必也不例外。 \"尔等何人?\"姜明见到水镜中映出的剑圣与酒剑仙,神志恍惚间竟误以为二人亲至锁妖塔。厉喝声中,蜀山绝学\"御剑伏魔\"径直穿透水镜,剑气直逼无量宫中的二人。 与原着不同,剑圣轻易化解了来袭剑气。毕竟此刻他真身在此,实力远胜依附李逍遥之时。 苏遮作为施术者,对水镜内的变故了然于心,不禁挑眉:\"青儿,水月宫的镜术竟能传递攻击?\" 林青儿同样困惑:\"夫君,此事我也不解,或许是蜀山秘法?\" 苏遮目光微动,流露出一丝兴趣,但并未多言,只是安静地注视着空中的水镜。 姜明见剑圣如此轻易化解自己的攻势,眼底掠过一抹怒意,正欲再次出手,却听剑圣淡然开口:“我认输了,只想与你好好谈谈。” 姜明一怔,手中的剑气渐渐散去,疑惑地望向镜中的剑圣与酒剑仙。剑圣微微一笑,随手将木剑丢在一旁,神色平静道:“这柄剑已无用处,一切都可放下,毕竟已过百年。” “……” “还以为他心中唯有道,没想到也是个老谋深算之人!” 苏遮瞥了一眼地上的木剑,又看了看剑圣身前摆放的物品,心中无奈。原来剑圣早已备好一切,先前那股莫名气息,想必就是他试图将意念附在自己身上,却被察觉,只得退而求其次,借机提出条件。 听到“百年”二字,姜明神情一凝,沉声问道:“你是何人?” 剑圣神色淡然,答道:“或许,我便是能解开你百年心结之人。” “你?”姜明皱眉,总觉得剑圣似曾相识。仔细端详片刻,终于认出对方,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是你?!” “师兄。”剑圣点头致意,“先师遗训,师弟不得擅自入塔,未能及时拜见,还望见谅。” “师兄,这些年可好?” 姜明确认剑圣便是自己的小师弟,却更加困惑:“你还认我这个师兄?” 剑圣露出一抹笑意,坚定道:“自然。” “年少无知!”姜明摇头。 苏遮闻言暗自失笑。按此界设定,剑圣已一百零四岁,竟还被称作“年少”? 不过他对二人的谈话兴致寥寥,转身朝石室外走去。 见苏遮离开,巫行云与林青儿对视一眼,快步跟上,在外等候。 …… 约莫一炷香后,三人正在甬道中闲谈,姜婉儿的身影悄然浮现。她走向苏遮,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轻声道:“苏公子,家父想见你一面,不知可否?” 苏遮微微一愣,姜婉儿的出现意味着姜明已放下执念,却不知为何要见自己。他略作思索,点头道:“好,我便去见见他。” 转身对林青儿和巫行云说道:“行云、青儿,随我进去看看。” 三人跟随姜婉儿回到石室,只见姜明周身魔气尽散,连第六层的魔气也在逐渐消退。此时的姜明已从苍老模样恢复成英挺青年,苏遮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拱手道贺:“恭喜道友超脱执念,得证大道。” 姜明含笑望着苏遮,神色意味深长:“多亏道友相助,如今我心愿已了,唯一牵挂便是婉儿。” 苏遮心中一动,莫非姜明想托自己带姜婉儿离开锁妖塔?原着中姜婉儿确是在锁妖 塌后重见天日,但自己并无破坏锁妖塔的打算——这既无益处又会招致业力,更会得罪蜀山。 姜明似是看穿他所想,温声道:“道友命格奇特,连我与师弟都难以窥测来历,仿佛不属于此界。婉儿能遇见道友,或许是她的机缘。这百年来我首次得见女儿,实在亏欠良多。如今时日无多,想托道友照拂婉儿,不知可否应允?” 苏遮抬眼望向姜婉儿,少女立刻低头绞紧手指,苍白的脸颊泛起红晕。 ...... 见姜婉儿这般情态,苏遮心知她早得了父亲嘱咐。见她虽羞怯却未反对,不由陷入沉思。 沉思片刻后,苏遮觉得无论答应与否都无妨。他依稀记得原着里姜婉儿日后创立了仙霞派,到仙剑五时期该派已能与蜀山比肩,足见其天资卓绝。 如此说来,收留她倒也无妨? 拿定主意后,苏遮展颜道:\"道友,此事苏某应下了。只是不知婉儿姑娘心意如何,不好勉强。\" 姜婉儿闻言快步上前,盈盈下拜:\"婉儿愿追随苏公子,恳请收留。\" 苏遮温言道:\"婉儿姑娘请起。往后不必称公子,若愿意便唤我哥哥吧。\" \"哥哥?\"姜婉儿眸光微亮,轻声呢喃:\"苏哥哥?\" 这声呼唤令苏遮恍惚想起正在洞天闭关的钟灵。岁月流转,当初的小丫头早已长大成人。 他眼中泛起温柔:\"好,以后就这么称呼。\" \"哈哈哈!多谢道友!小女就托付给您了!\"姜明如释重负。他早察觉苏遮身怀比林青儿更浓郁的女娲血脉,认定此人便是女儿命中贵人。 苏遮郑重拱手:\"道友放心,苏某定当尽心。\" 他心下莞尔:既然能同时称呼钟灵与赵灵儿为\"灵儿\",多个\"婉儿\"又何妨? 姜明最后深深望向女儿:\"婉儿,为父要走了,你多保重。\"说着剑指点向其眉心,毕生绝学尽数传授。 海量信息涌入脑海,姜婉儿只觉头痛欲裂,急忙闭目凝神消化。 姜明淡然一笑,拱手道:\"诸位道友,姜某先行告辞,婉儿就拜托你们了。\" \"执念消散如云烟,恩怨尽归尘土间。\" 话音未落,一道光柱从天而降,姜明的魂魄随着光柱缓缓升空,最终消失不见。 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苏遮脑海中响起:\"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获得铂金宝箱一个,十万点气运值。当前气运值总计点。\" \"检测到宿主有未开启的铂金宝箱,是否立即开启?\" 苏遮略显诧异,他不过是击败了姜明,真正化解其执念的明明是蜀山剑圣,怎么系统任务反倒完成了? \"经系统判定,姜明能够放下执念与宿主有直接关联。既然执念已消,任务自然完成。\" 还有这等好事?苏遮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当即下令:\"开启宝箱!\" \"正在开启铂金宝箱,请稍候......\" \"开启成功,恭喜宿主获得十大神器之一——昊天塔!是否立即领取?\" 昊天塔?苏遮心头一震,立即联想到前世玩过的某款游戏中的神器。还不等他细想,相关信息已涌入脑海。 以苏遮如今的神魂强度,瞬息间便消化了这些信息。原来此昊天塔确实出自他熟悉的那个世界,乃十大神器之一,拥有移星换月之能。 这件天界至宝本具有 妖魔的无上威能,连仙神都可降服。后因故失落人间,不知所踪。没想到竟被系统获取。 虽名为昊天塔,却与神话中的昊天上帝毫无关联,也不同于洪荒世界的昊天。它原是轩辕世界的十大神器之一。 由于轩辕世界与仙剑世界等级相当,这件宝物仅位列下品后天灵宝。即便如此,这依然是苏遮获得的最珍贵法宝。其移星换月之能,即便在高阶世界可能受限,但威力仍不容小觑。 苏遮淡然一笑,说道:\"领取!\" 系统提示音立即响起:\"奖励发放中,请稍候!\" 一道金光闪过,苏遮掌心凭空出现一座玲珑金塔,散发着神秘莫测的气息——正是传说中的昊天塔。 林青儿与巫行云见到这奇异景象,目光中都流露出恍然之色。她们对视一眼,已然猜到苏遮此行锁妖塔的目的。 第184章 苏遮医治姜婉儿 \"这是?\"巫行云好奇地打量着金塔。 苏遮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发现系统已帮他完成了认主。他轻轻抹去塔上的元神印记,解释道:\"下品后天灵宝,昊天塔。\" ...... 听闻此物来历,两女面露惊讶。巫行云凑近细看:\"这就是轩辕剑传说中的十大神器?\" \"正是。\"苏遮点头,\"不过那个世界层次不高,这塔只能算后天灵宝。\" 他看着手中金塔暗自思忖:上次开出女娲血脉,这次却只有后天灵宝,莫非宝箱奖励也要看运气? 系统冰冷的声音适时响起:\"高品宝箱确实包含低品奖励,比如昊天镜在黄金宝箱就能获取。\" 苏遮不由失笑:\"原来是我运气不佳。\" 开启铂金宝箱获得的奖励愈发平庸,难道是因为三年前初入仙剑世界时获取女娲血脉耗尽了自身气运? “嗯,或许吧。” 苏遮并未当真,只是随意一想。他将昊天塔递给巫行云,淡然道:“此物于我并无大用,交由你炼化更为妥当,我也能安心些。” 巫行云怔怔望着手中的昊天塔,片刻后才回过神来,急忙将其递回:“夫君不可!我们常居洞天世界,极少涉险,况且我主修武道,此物于我同样效用有限。昊天塔还是夫君自行保管为好。” 她目光转向一旁浅笑的林青儿,眼中掠过一丝笑意,又道:“若夫君执意相赠,不妨交给青儿。她与灵儿皆修仙道,法宝对她们更为重要。先前夫君已将五灵珠赐予灵儿,如今也该轮到青儿了。况且她心性沉稳,昊天塔这般灵宝正适合她。” 林青儿闻言连忙摆手:“夫君,巫姐姐更适合执掌昊天塔。我已拥有天蛇杖,足够用了。” 她深知苏遮言出必行,一旦决定便不会更改。在她看来,巫行云无论是修为还是阅历,都是昊天塔的最佳人选。即便不交予巫行云,木婉清或李秋水也比自己更为合适。 苏遮低头凝视昊天塔,若有所思。莫非此物当真如此不堪,竟让二人皆不愿接纳? 巫行云见他沉默,悄然传音道:“夫君,我们以武道为主,仙道为辅,灵宝对我们意义不大。青儿、灵儿、媚儿或彩依更为需要。但彩依与媚儿乃妖族,与昊天塔属性相冲。灵儿已有五灵珠,因此昊天塔交予青儿最为适宜。她的天蛇杖虽强,却终究与夫君无关。” “......” 巫行云的传音入耳,苏遮唇角微扬,掌心间的昊天塔倏然化作流光没入林青儿元神,温言道:“青儿,行云所言极是,此物与你最为相契,待事了便着手炼化其中禁制罢。” 昊天塔沉入元神的刹那,林青儿指尖微颤欲要推辞,抬眸却撞上苏遮不容置喙的目光,终是垂眸顺从。 见二人含笑望来,林青儿眸底泛起暖意,轻声道:“谢过夫君与巫姐姐。” 巫行云眼波流转,笑道:“何须见外?我们的物件不皆是夫君之物?” 苏遮闻言朗笑:“且在此稍候,待婉儿苏醒,我们便离了这锁妖塔,去无量宫讨债。”他眉梢忽而一挑,“青儿莫非担忧剑圣与酒剑仙联手揍我?毕竟前日我可让剑圣吃了大亏。” 巫行云闻言噗嗤轻笑,苏遮却满脸无辜摊手:“分明是他主动提议以蜀山剑诀换我出手,这等好事岂有推拒之理?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会错意。” “夫君这脸皮倒是越发厚了。”巫行云揶揄道,眼前已浮现剑圣发现真相时铁青的面容——那老道若知晓苏遮仅施展水镜术便换走镇派绝学,怕是要呕血三升。 苏遮佯怒瞪她,心下却觉冤枉。他本欲讨些法宝了事,谁料剑圣竟自献剑诀,这等机缘自然笑纳。至于蜀山众人作何感想?与他苏遮何干。 正说笑间,忽闻衣袂窸窣。原是姜婉儿已消化完姜明所传,此刻正缓缓睁眼。 ....... 苏遮三人发现姜婉儿醒来,便停下交谈望向她。姜婉儿眼中掠过一丝伤感,快步走到他们面前说道:\"苏哥哥、巫姐姐、林姐姐,爹爹已经走了。\" 苏遮明白姜婉儿与父亲初次相见便是永别,心中必然难过,但他不便多劝,只能等待时间抚平她的伤感。他更在意的是姜婉儿的身体状况——她明明是凡人,却带着若有若无的妖气。这倒不难理解,毕竟她母亲女苑是狐妖。 奇怪的是她的骨龄,看似少女模样,实则已逾百岁,比经历三个世界的苏遮还要年长许多。若不算林青儿被封印的六十年,苏遮不过四十余岁。 苏遮温和地说:\"婉儿,你父亲已成大道,不必太过伤心。往后我们会照顾你。不过我注意到你的体质很特别,能跟我们说说吗?\" 感受到苏遮的关切,姜婉儿心中一暖:\"爹爹的事你们都知道了,那我就说说娘亲吧。\"她顿了顿,\"百年前,娘为助爹爹超脱,强行修炼佛道 。妖修本不能接触这些,她这是在自寻死路。\" \"那时娘亲元气大伤,命悬一线。为了我,她苦苦支撑了三个月,最终还是......\" 三人闻言相视愕然——眼前这个毫无修为的少女竟已百岁高龄,为何容颜始终停留在少女时期? 姜婉儿苦涩一笑:\"娘亲的根基早被地疠之毒毁去大半,为助爹爹又损耗九成。残余的精元根本不足以孕育我,是我强行吸收了娘亲最后的真气才得以化形。\" \"可惜娘亲的真气太少,我虽有人形却无魂魄,先天不足无法修炼。现在修习的是血脉中传承的妖族 ,但人妖有别,这套 于我而言需要苦修五百年才能补全本源。也因此,我身上才会沾染妖气。\" 如今父亲已将他修炼的 传授于我,有了这些传承,大约再有两百年,我的本源便能恢复,届时便可重新凝聚真气。 姜婉儿向苏遮解释后,他终于明白她虽是人身却带有妖气的原因——并非因为她的母亲是妖族,而是因为她修炼了母亲的 ,这一点与柳媚娘的情况颇为相似。 苏遮将手轻悬于姜婉儿手腕上方,运转北冥吞天功,将北冥真元注入她体内,探查她的状况。姜婉儿不明所以,疑惑地看向他,巫行云微微一笑,安抚道:“婉儿不必紧张,夫君正在设法医治你的身体。” 听闻此言,姜婉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心中隐隐生出期待,安静地注视着苏遮,不敢出声打扰。 片刻后,苏遮已摸清她的情况,眉头微皱——姜婉儿的问题远比本源缺失复杂。她的灵魂极其微弱,几乎不存在,正因如此,她的身体冰冷刺骨,肌肤如寒冰般冷冽,周身还隐隐散发着寒气。 此刻的她,既可以说是人,又可以说非人,处于一种微妙的状态。 苏遮沉思许久,忽而灵光一闪——女娲大神曾以造化法则创造人族,而他亦可凭借血脉中的造化之力修复姜婉儿的身体与灵魂。不过在此之前,还需施以手段强化她的承受能力,毕竟她如今的身体太过脆弱。 他暗自苦笑:“自获得女娲血脉后,似乎就没消停过,从柳媚娘到林青儿,再到如今的姜婉儿。终究是修为不足,空有至高血脉却难以施展,连造化之力都需借助精血催动。” 虽心中无奈,但该做的事仍需完成。苏遮收回手掌,温和道:“婉儿,你先坐下,我为你调理一番,之后再离开锁妖塔。” 林青儿面露讶色:“夫君,你已有医治之法?” 苏遮点头:“有些想法,但能否见效尚不确定,姑且一试。” 他看向姜婉儿,后者会意,盘腿而坐。苏遮身形一闪,移至她身后,双手贴于她的背部,顿时一股刺骨寒意透入掌心。 寒意侵袭,苏遮眸底掠过一抹怜惜。姜婉儿在这彻骨冰寒中已度过百年光阴,其中煎熬可想而知。 先前探查时,苏遮便察觉她乃后天形成的极阴之体——长年累月受寒气侵蚀,躯体逐渐蜕变。这般痛楚,怕是唯有当事者方能真切体会。 苏遮收敛心神,运转北冥吞天功,浑厚真元自掌心涌入姜婉儿体内。 \"嗯......\" 北冥真元入体的奇异感受让姜婉儿轻哼出声。她双颊微红,急忙凝神屏息。 苏遮专注输送真元,未觉异状。北冥真元在其经脉间游走,修复脆弱之处,继而向脏腑蔓延。 ...... 约莫一炷香后,姜婉儿周身经脉脏腑皆被北冥真元包裹。感知其体内状况,苏遮嘴角微扬。 他撤回双掌,闪身至姜婉儿面前。北冥吞天功全力运转,眉心渐渐沁出一滴莹润精血,缓缓飘向对方眉心。 旁观的林青儿与巫行云面露讶色,此刻才明白苏遮之法。见他面色苍白,二女眼中皆含疼惜——精血损耗非同小可,何况他伤势初愈。 精血没入眉心刹那,姜婉儿周身气息暴涨。苍白面颊泛起潮红,秀眉紧蹙,光洁额间渗出细密汗珠。 苏遮心知她无力炼化这般力量。虽以北冥真元护持,但凡人躯体终究难以承受精血威能。他当即掐诀施术,指尖在其要穴连点,助其疏导炼化。 苏遮持续将自身法力注入姜婉儿体内,在他法力的引导下,那些融入她体内的精血逐渐被炼化,蕴含其中的造化之力源源不断地滋养着她的本源,同时强化着她的魂魄。 片刻后,精血已被完全炼化,姜婉儿的本源恢复了大半,魂魄也稳固了许多。虽然尚未完全复原,但已经足以重新凝聚法力。 随着本源修复,姜婉儿的面色不再苍白,透出一抹血色,然而她的身体仍然冰冷刺骨。这是因为她的体质早已转化为极阴之体,且目前尚无法自如掌控体内寒气。 第185章 为婉儿封印寒气 彻底炼化精血后,姜婉儿苏醒过来,察觉到自身本源已恢复大半,魂魄强度也与常人无异,甚至能够重新修炼,心中不禁涌起欣喜。 她一睁眼,却见苏遮面色苍白,顿时神色一变,连忙起身,焦急道:“苏哥哥,你怎么了?” 苏遮淡淡一笑,温声道:“无妨,你先坐下。你体内的寒气尚无法控制,我先将其封印,日后你再慢慢掌握,让它为你所用。” 姜婉儿望着他苍白的脸色,眼中满是自责,低声道:“苏哥哥,婉儿已经习惯了,不如等你恢复一些再来封印……” 话音未落,巫行云和林青儿已走近。巫行云伸手扶住苏遮,柔声道:“夫君,你刚损耗精血,先歇息片刻,让我来为婉儿封印寒气吧。” 苏遮点头道:“也好。” 他对巫行云的能力自然信任,见她主动出手,便不再坚持。 巫行云浅浅一笑,向林青儿递了个眼色。林青儿会意,立刻接过苏遮的手臂,心疼道:“夫君,我扶你去旁边休息。” 苏遮轻笑道:“无碍,区区一滴精血而已。”话虽如此,他仍任由林青儿搀扶,走到一旁静待。 另一边,巫行云让姜婉儿盘膝坐下,随即伸出纤纤玉手,轻按在她背后,运转北冥吞天功。玄紫色的北冥真元自掌心涌入姜婉儿体内,将她经脉中的寒气逐步驱散封印。 片刻之后,姜婉儿体内的寒气渐渐被巫行云引导至下丹田,以精纯的北冥真元牢牢封存其中。原本萦绕在少女周身的刺骨寒意逐渐褪去,体温也恢复了正常。 察觉姜婉儿体内寒气已被完全压制,巫行云缓缓收回真气,起身向苏遮与林庆文走去。 姜婉儿很快便睁开了眼睛,立即感受到体内的变化,欣喜地跃起向巫行云行礼:\"多谢巫姐姐相救!\" 巫行云含笑扶起少女:\"婉儿既是我夫君的妹妹,自当尽心相助。\"说着转向苏遮:\"夫君连日劳累,夜色已深,不如早些歇息?\" 苏遮眼中掠过一丝深意:\"确实该离开锁妖塔了。不过在那之前,还得找剑圣兑现承诺的蜀山剑诀。\" 这时姜婉儿突然开口:\"苏哥哥,婉儿不仅知晓蜀山剑诀,还通晓《元灵归心术》《仙风云体术》等 呢。\" 苏遮温和摇头:\"这些我们自然知晓。但此番是为了解我与剑圣之间的因果。\" \"原来如此。\"姜婉儿似懂非懂地点头,随即展颜笑道:\"等婉儿恢复修为,定将父亲传授的所有秘法都教给哥哥!\" 苏遮含笑应允,正欲带领众人离去,忽而抬手虚引,一柄寒光凛冽的宝剑应声飞来。正是姜明昔年佩剑——七星剑。 \"此剑与你血脉相连,如今你已能正常修炼,便物归原主吧。\"苏遮将宝剑递向少女。 姜婉儿接过父亲遗物,眼中闪过一丝感伤,仍乖巧致谢:\"多谢苏哥哥。\" 苏遮携巫行云等三女离开锁妖塔后,径直来到无量宫门前。刚落地,一道充满惊喜的声音便响起:“青儿!真的是你?!” 苏遮抬眼望去,蜀山剑圣独孤宇云和酒剑仙莫一兮正立于宫门外。莫一兮满脸欣喜,目光却越过苏遮,直直落在林青儿身上。 林青儿神情冷淡,开口道:“莫道长,我乃苏遮之妻,你唤我姓名或苏夫人都可,‘青儿’二字并不妥当。” 莫一兮脸色一僵,难以置信地望着林青儿与苏遮,声音发颤:“你……你竟成了这小子的妻子?” 林青儿坦然点头:“正是。” “怎会如此?他明明是南诏国的驸马……”莫一兮如遭雷击,喃喃自语,欣喜化作苦涩,呆立原地久久无言。 独孤宇云神色淡然,眼底却暗流涌动。他原以为自己早已放下,可当林青儿的气息再度出现时,他才明白过往并未消散。先前察觉两道气息直奔锁妖塔,其中一道正是林青儿,他虽不解她为何未如预言般消逝,但见她安然,心中仍生出一丝慰藉。 苏遮曾坦言与林青儿的关系,彼时他尚有疑虑。然而水镜术中目睹她立于苏遮身侧的画面,终是印证了这一切。如今亲耳听闻,他并不意外,只是心中泛起难以言明的波澜。十八年前,她为使命嫁给巫王,最终化作石像。而今她挣脱宿命,与所爱之人并肩,独孤宇云默然垂眸,任山风拂过袖袍。 与大季的战事已持续半年有余,双方皆有折损。 我军以战养战,凭借独特的修炼法门,更借杀戮之气与血气为滋养,消耗反而减少。 如今,白起已率军攻入大季的第二州。 自首州被破,大季后续防线明显薄弱许多。 其余两盟国虽未破其州境,却也步步紧逼,使大季节节败退,距夺下首州已是不远。 小规模战场上,从皇都远道而来的赢傲领十万兵马,与大季军激战不休。 他凭自身勇武,冲锋在前,杀得敌军连连后退。 另一侧,无风少将亦率十万部众迎敌,与赢傲不同,他善于寻找敌军弱点进行突破,由此减少己方伤亡。 其余三位从皇都赶来的将领则表现平平,尚未完全适应战场节奏。 高空之上,一道白光自远天掠至,悬停于战场的上空。 那人周身笼罩白金光芒,形貌难辨,气息却极为强大,下方仙王境者皆未察觉。 帅帐中的白起忽有所感,抬目望向天际,身形一动,原地消失。 战场上的杀戮气息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不断涌向空中那道白影,被其纳入体内。 白起出现在他身后。 “白虎帝族。”白起语气中透出讶异。 “人族。”白金光芒中也传来回应,带着几分探究。 “这些杀戮之气,属于我。”白起淡然一笑。 “借用些许,应该无妨吧?”光芒散去,现出一头毛色如雪的白虎,身姿威凛,周身道纹流转,散发莫测气息。 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笼罩白起心头。 这头白虎实力不凡。 “你很需要杀戮之气?”白起问道。 “正如你一般,但又有所不同。”白虎凝视白起,眼中带着惊叹。 “为战争与兵伐?” “可以这么说。”白虎颔首。 “你叫什么?” “白虎纵横。你呢?” “人族大秦仙庭北部军事统帅,白起。” 两人皆因道有相通之处,又同为仙皇之境,故能如此平静交谈。 若是其他仙王级强者在此,白虎纵横根本不屑一顾。 “既然我们都渴望战意与杀伐,不如随我同行。我会将你们白虎一族的形象铭刻于战旗,化为与真龙图腾并肩的象征!”白起从容说道。 语气平静,并无强迫之意。 白虎纵横眼中却闪过锐利的光,颔首道:“可。” “愿合作顺利。”白起伸手,白虎纵横亦抬爪,二者相握。 一月之后,大秦北军所有旗帜皆添上了白虎图腾。无数将士心中暗自惊异。 直至某日,一声震天虎啸撕裂长空,一头白虎现身,竟在一吼之间荡平大季王朝一座主城。众人方知,白起将军竟有白虎相随——更是一头仙皇境界的神兽! 大秦全军震动,而大季军队再度后撤一州。 帅帐之内,白起坐于主位,白虎纵横静卧一旁。 “大秦仙庭的过往,你应有所知。昔日五族来犯,妖族亦曾参与。皇族一脉受五族血脉诅咒所困,陛下至今仍余五族符文未解。因此,望你能相助。”白起诚然相请。 “行。”白虎纵横言简意赅,看了白起一眼,随即消失于帐中,化作流光直向大秦皇都。 两日后,白虎纵横现身皇都上空,掷出一团自身精血后,转身离去。 皇宫之中,赢枫以皇道帝瞳目睹全程,一时怔然。 幸福来得太快,如狂风席卷! 他正思索如何取得五族中帝族之血,白虎帝族竟主动献上精血。 何时他的气运竟强盛至此? 安坐宫中,竟有神兽前来赠血? …… 那团蕴藏着惊人气息的白虎精血,仿佛自有灵智,缓缓向赢枫飘近。 白衣飘然的风云剑圣现身,望着那团精血,目光转向赢枫。 “或许背后有我们尚未知晓的缘由。这白虎主动献精血,显然是要助朕破除五族血脉诅咒。”赢枫对风云剑圣说道。 “气运,临!”赢枫一声低喝,一道气运光柱自天而降,笼罩白虎精血。 气运可涤荡诸般异状,若精血中藏有他物,必会在气运之中显现。 时间流转,气运之力并无异动,赢枫这才安心。 他引动气运,将白虎精血缓缓引至身前。 “嗷——!” 一道黑龙幻象自林渊背后显现,那虚影凝视着悬浮于空的白虎精血,幽暗的光芒在四周流转。 幻影张口便将精血吞噬,随后悄然隐入林渊体内。 在林渊体内,白虎精血化作一头仰天长啸的巨虎,携天地之势,直冲向五族诅咒符文中的妖族印记。 “嗡——” 体内传来一声轻鸣,那枚妖族符文在白虎银白光芒的照耀下渐渐消散。 “破!” 林渊冷喝一声,气息陡然攀升,皇道法则之力自体内涌出,带着凛然帝威,令人心生敬畏。 “仙人之境,终于踏入了!”林渊面露喜色,感受着体内流转的法则之力,仿佛执掌一方天地,与先前武圣境界判若云泥。 “吼——” 两条黑龙幻象自他身后缓缓升起。在武圣境时,他仅能唤出一道黑龙虚影,踏入仙人境后,第二条也随之觉醒。 这黑龙幻象,乃是林氏皇族血脉力量的象征。 每一道黑龙虚影皆蕴含可怕力量,并承载着秘传之技。 “只需再破除两族诅咒符文,剩余两道凭借我族血脉与气运亦可破解。届时不仅我一人血脉得解,整个林氏皇族的诅咒亦将随之瓦解。”林渊心中思忖。 此刻他心绪极佳。 “既然运势正盛,何不试试随机抽奖?”略一思量,林渊便做了决定。 第186章 大玄早已根基稳固 心神再度进入系统空间。 “开启千万气运随机抽奖!” 话音方落,抽奖轮盘浮现眼前。 杂物、人物、灵宠、异宝四个区域划分如旧,杂物占七成,其余各占一成。 金色指针飞速旋转,林渊的心也随之悬起。 最终,指针在林渊注视下停在了“人物”区域。 “总算不负所望。”林渊暗松一口气,果然运势佳时当行随机之选。 “恭喜宿主获得仙王境文臣管仲!”系统提示音响起,令林渊喜上眉梢。 先前千万级抽奖虽曾获得仙皇级李沉舟,却是多次连抽方得的机缘。如今单抽即得仙王级文臣,林渊已觉满足。 金光闪过,一道玄衣身影显现于前。 “臣管仲,拜见陛下!”中年模样的管仲恭敬行礼。 这位才干超群的文臣目光炯炯,神色从容,仿佛万事皆在掌握之中。 “平身。”林渊温言道。 随即,二人离开了系统空间。 大殿之内,风云剑圣已不见踪影,只有魏忠贤垂手静立一旁。 商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殿中,魏忠贤只是微微抬眼,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传现任户部尚书李靖。”萧煜对身旁的魏忠贤吩咐道。 一道道传令声在宫墙间回荡,不久,李靖步履匆匆地踏入大殿。 “臣李靖,叩见陛下。”李靖恭敬行礼。 “李靖,朕欲让你卸去户部尚书之职,你可愿意?”萧煜语气平淡。 “臣谨遵陛下安排。”李靖心中虽有一丝黯然,却依旧恭敬回应。 “好,你身旁这位是商鞅,将接任你的位置。”萧煜指了指立于一侧的商鞅。 “是,陛下,臣会与商鞅大人妥善交接。”听到商鞅之名,李靖心头一震,原先的失落顿时消散,转而释然。 “甚好。而你,朕另有安排。”萧煜略作思索,继续道,“大玄、大云、大夏三国之盟,短期内不会破裂。大季仙朝因与中域有所勾连,一时难以铲除。三国下一步将剑指南境的大钟仙朝。朕要你暗中前往大钟,为日后战事预作部署。” 言至此处,萧煜神色转为肃穆。 大玄国力尚弱,欲图强盛,除内政革新之外,亦须对外征伐,扩张疆土。与另两国协同行动,既可共担风险,亦能分散他国敌意。 若大玄独自出兵,易遭他国联手反制,损耗亦巨。然与两国同行,则无此忧。 待大云、大夏察觉之时,大玄早已根基稳固。 “陛下放心,臣定不负重托!”李靖深知此任艰险,却毫不推辞,慨然应命。 如他这般人物,最惧无所事事,最不畏使命艰巨,否则一身才干又将何处施展。 “很好。你下去寻诸葛亮,他如今执掌暗卫之力。”萧煜含笑说道。 欲入大钟仙朝铺路,暗中的力量必不可少。 后宫深处,萧煜刚步入,便遇见神色焦灼的凤灵。 “陛下,可算寻到你了。”凤灵一见萧煜,美艳面容上顿时绽出笑意。 “何事如此匆忙?”萧煜略有不解。 “陛下,中域杀手皇朝已盯上老祖,此刻正在仙灵宗外伺机而动。”凤灵语带忧虑。 自从龙啸天与北境仙帝一战之后,他返回帝都禀报了关于暗影殿的事情,便回到玄元宗,借助宗门大阵闭门不出。 总该有躲得起的地方! 暗影殿的杀手对大阵无可奈何,只能守在宗外。 萧辰听完,眼中掠过一丝寒意。 龙啸天是龙炎的先祖,如今又听从朝廷调遣,要动龙啸天,便是动他萧辰的人。 “剑尊!” 萧辰语气平静,一身白衣的凌云剑尊随即出现在他面前。 “陛下!” 萧辰微微颔首,帝眸开启,气运云海之上,一只巨大的金色眼瞳显形,遥遥望向玄元宗的方向。 大夏东域,玄元宗外。 一株不起眼的古木之中,一道与树木融为一体的身影悄然隐匿,即便仙帝级强者也难以察觉。 这是中域暗影殿的藏身秘法之一。 那名杀手的目光如死物般紧盯着整个玄元宗,耐心等待目标出现。 作为仙帝境的杀手,他极有耐性。一旦锁定目标,一年不成便两年,两年不成便十年,直至将目标彻底了结。 玄元宗内,一座山巅之上,龙啸天心中郁结。他虽看不见那名暗影殿杀手,但曾死过一次的他生出一种直觉——对方就在宗外等着他。 “唉,莫非我龙啸天此生只能困守于这玄元宗内?”他黯然叹息。 “也不知龙灵是否已将消息传予陛下,陛下又是否会有应对之策……”想到这里,他心中又升起一丝希望。 陛下,本身就是奇迹。 忽然,龙啸天心有所感,望向帝都方向,仿佛有一道目光自那里投来。 “是陛下吗?”他猜测应是陛下得知了他的处境。 玄元宗外,杀手正静心守候,猛然间察觉一道无形的注视落在他身上。 “何人?”他心头一震,身形瞬间自树木中消失,下一刻已藏入另一株树内。 远在帝都深宫的萧辰,此时双目已洞悉整个玄元宗,更看见道道白色光芒,光芒愈盛者,修为愈强。 暗影殿的一切隐踪秘术,在帝眸之下皆无可遁形。 “找到了。”萧辰冷然一笑,身旁的凌云剑尊随之出手。 只见他身前空间陡然裂开一道缝隙,凛冽剑光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远在玄元宗外的杀手骤然心生警兆,虽不知发生何事,亦不知是谁出手,仍果断欲借空间传送遁走。 刹那间,一道剑芒破空而至,四周的空间仿佛骤然凝固。那杀手虽也激起护身光华,却在剑芒扫过之际寸寸碎裂。 “嗤——”剑光掠过其脖颈,头颅与身躯顿时分离,连魂魄亦遭重创。 一只巨掌自虚空探出,将杀手的肉身与灵魂一并擒拿,旋即缩回虚空,不见踪影。 深宫之内,凌云剑圣的手从空间裂隙中收回,杀手的躯体与灵魂亦被拖拽而出。 “舍命一击!” 杀手终究非比寻常,濒死之际仍欲反扑。然而凌云剑圣身为巅峰仙皇,所修更是至高空间剑道。 又一道剑光斩落,空间冻结,杀手尚未完成的搏命一击戛然而止,身躯已被斩为数段。 道道剑影贯穿其四肢,将肉身与魂魄彻底封镇,再难动弹分毫。 “大秦圣上!”杀手嘶哑开口,周身伪装随之散去,露出一张毫不起眼的面容。 “看来朕的底细,你们影杀殿已摸清不少。”秦羽冷笑。 “堂堂大秦仙朝之主,若我影杀殿全无情报,岂非贻笑大方?”杀手语气倨傲。 “朕倒想听听,你们影杀殿如何评说?”秦羽颇感兴趣地追问。 “隐忍多年,骤然崛起。身负神秘传承,疑似重续道途。”杀手冷然回应,目光如炬地审视着秦羽。 “看来影杀殿确有些手段。不过——”秦羽话锋骤寒,“连朕的人都敢动,尔等是未将朕放在眼里。” “影杀殿行事,何须看人脸色?唯问值或不值。”杀手硬声相对。 “从你口中撬出影杀殿秘辛,看来是徒劳了。”秦羽打量着面无惧色的杀手,轻轻摇头。 杀手默然,这本是意料中事。 “押入天牢,好生看管。既然凤天鸣的委托未竟全功,待朕亲临中域之日,再与影杀殿慢慢清算。” 秦羽思忖片刻,淡然下令。 “谨遵圣谕!”凌云剑圣躬身领命,袖袍挥动间,杀手倏然消失。 在空间剑道凝成的牢狱深处,先前被虚族操控、来自道域的仙皇正独坐黑暗。 忽见一道身影被掷入牢笼。 “总算来了个作伴的。”他喃喃自语,唇边泛起一丝苦涩。 “会被囚禁于此的,想必也是一位仙皇级的存在。道友从何处来?在下出身道域,往后在此地,还望多多照应。”道域仙皇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杀手默然,这人为何如此热络? 仙灵宗内,凤天鸣飞出护宗大阵,仰望天际的太阳,感到一种格外亲切的暖意。 “终于又能出来了!”他心情愉悦,朝着皇都的方向飞去。 大秦皇宫,朝天殿中,赢枫再次举行朝会。 肃穆的大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神情庄重。 龙椅之上,赢枫身着黑色五爪龙袍,头戴平天冠,目光中金芒隐现,面容威严而沉静。 此时朝堂之上,文官集团势力最强,武将集团则相对薄弱。如今朝中唯有白起等寥寥数人能够独当一面,却皆不在皇都之中。 因此,这次朝会上,将军府一方自然难以发表意见。 “陛下,大秦积弊已久,百废待兴。先前一次选拔为大秦输送了不少人才,然朝廷未来仍需更多贤才支撑。臣以为,当开启人才储备之策。”吏部尚书张良率先出列,陈述己见。 此言一出,众官纷纷颔首。 “臣附议!”官员们接连表态。 赢枫微微颔首,平静开口:“昔日大秦权责分散,各方争权夺利,于人才培养一事几近荒废。欲行人才储备,必须另起炉灶,重新培育。朕希望大秦各方人才培养能自成体系,众卿可有良策?” 赢枫目光扫过群臣,多数官员在这注视下低下了头,只有少数几人认真思索对策。 “陛下!”礼部尚书张仪出列。 “张爱卿已有良策?”赢枫看向张仪,淡淡一笑。 这本就是张仪展现才学的时刻。 “臣以为,人才之根本在于教化。因此,大秦当大兴教育,广设学院,招纳各方贤才,培育后辈学子,代代相传。如此,朝廷所需各类人才方能源源不绝。”张仪洪亮的声音回荡殿中,引得众人纷纷注目。 “臣附议!”官员们细想之后,相继表示赞同。 “那张爱卿认为,该如何具体设立学院,推行教化?”赢枫追问,他需要更详尽的计划。 “臣建议依朝廷所需划分各门学科,并建立学级制度,层层递进,以辨人才高下。”张仪对此筹划已久,成竹在胸,在大殿中娓娓道来,令百官频频点头,赞叹不已。 第187章 镇部之宝 “人才教化一事便托付于你,朕望早日推行。若有需求,各部皆需配合。张良,你所提的人才储备方略,算是有了着落。”赢枫对二人说道。 群臣齐声应道:“谨遵圣旨!” “陛下,臣有本奏。”张仪退回班列后,新任户部尚书商鞅出列上前。 “讲。”赢枫微微颔首,眼中带着探究之色。 他很好奇商鞅会提出什么建议。 百官也纷纷投去目光。这位新任户部尚书让他们心情复杂,却无人敢表露——毕竟是圣上钦点之人。 “启奏陛下,如今大秦仙凡杂处,秩序混乱,于国发展甚为不利。臣以为当划分仙凡二界:凡人居于大地,仙家高居天界,建立分明等级。如此既可激励凡人向往仙道,亦能维持秩序井然。”商鞅平静陈述。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臣反对!仙凡分离虽有利处,却易使仙家骄矜自傲。长此以往,在仙人眼中凡人皆如蝼蚁,岂不妨碍仙凡交融?”一位大臣当即反驳。 “臣亦以为不妥!纵是仙家亦有亲族故旧,若行分离之法,这些仙眷又当如何安置?”又一位官员提出质疑。 张良等人静立不语。此策利弊兼有,关键还在于朝廷如何施行。施政得当则为利政,施行不善便成弊政。 面对诸多反对之声,商鞅从容自若。待众人言毕,方缓声应对:“仙凡之隔,本来便如天地之遥。在仙家眼中,凡人确实渺若微尘,恰似吾等在仙帝眼中亦如草芥。此乃天道常理,何错之有?世间本无绝对公平。仙人交锋,翻手间便可令城池倾覆,可曾见哪位仙人为之道歉?仙家凌驾凡尘,正如吾等居于万民之上,此乃自然之理。” 一番话令首位反对者哑口无言。 “仙有仙规,凡有凡法,二者岂可混同?一位仙家的价值,胜过凡俗万倍。若凡人不服,自当勤修臻至仙境,或以才学证明自身价值。”商鞅字字铿锵,虽显严苛,却令人难以辩驳。 听到此处,赢枫已然明了商鞅深意。仙凡关系的关键在于规则制定,而这规则正该由他这个帝王来确立。 况且商鞅所言仙家居于天界,并非要将仙境之下尽数排斥在外。 俗语说得好:一人得道,鸡犬 ** 。 但凡间有人修成仙道,便是全族腾达之始。 当然,这项仙凡分离之策尚需诸多细则完善,绝非三言两语可竟全功。 九 “踏入仙人之境,寿元可达千年;若为仙君,可享五千载春秋;成就仙王,更可活万载岁月。一旦某座城池诞生一位仙人,此后千年,此城便如死水般凝滞。试想,若你成为仙人,执掌一城千年权柄,你会容许城 ** 现第二位仙人威胁你的地位吗?难道你不想将全城资源尽数收归己用,为家族培养出第二位仙人?若他族出现天赋超绝之辈,你又岂会坐视不理,不将其早早铲除?” 萧炎指出了当前修仙界资源争夺中的一大弊端。 百官闻言皆默然,因为他们对此类行径早已司空见惯。 朝会之上,众臣面对萧炎的发问无言以对。 “仙凡分离之策尚需完善,萧炎,待你拟定详章后再行商议!”林枫对萧炎说道。此言一出,众臣皆惊,这意味着陛下已基本认可此项政策。 日后修仙世家之争将仅限于仙门之间,再难在一城之地独霸一方。 “谨遵圣命,臣定当尽快完善。”萧炎躬身领命,暗自松了口气。看来陛下已采纳了他的提议。 “陛下,臣尚有本奏。”萧炎再度开口。 群臣心头一紧,唯恐他又提出什么难以接受的政令。 “讲。”林枫颔首示意。 “臣以为,朝廷对天下百姓的了解尚不够深入细致。当推行户籍制度,凡大秦疆域内所有子民皆需登记造册,精确掌握每家每户每人信息,并为在册者颁发身份令牌。”萧炎奏道。 百官闻言稍安,这项政策尚在可接受范围。 “准奏。”林枫点头应允。这相当于前世的户口登记与身份证制度。 此策若成,朝廷便能细化管理每个子民,更能增强百姓对国家的归属感——身份令牌时刻提醒着他们身为大秦子民的身份,日久自会深入人心。 获准后,萧炎退回朝列。 后续朝会处理完若干政务便告结束。 “六部尚书留下。” 林枫一句话让正要退朝的张逸等人止步,其余百官虽好奇却只能离去。 百官散尽后,朝天殿内一片寂静。 “六部当有专属的镇部之宝。”林枫的话让张逸等人怔住,一时未能会意。 “当如封神榜般既可御敌,又可稽查,兼具多重妙用。”此言一出,张逸等人顿时领悟。 “但欲铸就此等神物,所需材质须是帝王级天材地宝。”张逸苦笑道。 这等天材地宝实在难得。 “此事关乎长远,不可急于求成,但望诸位严以自律。”林风含笑道,心中自是了然。 “诸位当审慎思量,何种天材地宝最为合用。但凡所需,日后必当竭力取之!” “臣等谨记!”陈平等人躬身应道。 “今日且议仙凡两界划分之事,陈平,你有何见解?”林风环视群臣。 “臣以为此举甚善。既可促进两界良性竞争,又能减轻朝廷负担。毕竟镇守者修为,决定一城安危。”陈平进言。 “若以仙境镇守仙城,则所需人手大为精简。” “武者虽强于寻常修士,却远不及仙凡差距。且境内武者数量远胜仙人,反能形成多方制衡之势,最利长远发展。” “只要掌控得宜,必是利大于弊。”苏秦亦表赞同。 “然则修筑天城所需人力物力,实难筹措啊。”工部尚书周仪面现难色。 “此事尚需从长计议。当务之急在于广兴教化,培育人才。”林风亦知朝廷难处。 “臣建议可分段实施。先在四方各立仙城,统辖全域。如今可用仙境强者有限,四座仙城已足敷使用。”管仲建言,此议尚在户部承受范围内。 “陛下,臣以为此法可行。早日分隔仙凡,可激发下界活力,促使后起之秀不断涌现。”陈平、苏秦齐声附议。 “便依此议。周仪,有劳费心了。”林风颔首微笑。 “臣领旨。”周仪恭声应命。 “此策若能妥善施行,必能开创全新格局。”林风望向殿外云海,目光深远。 地方郡县之下同样设有诸多乡学,而进入郡县学府则需满足特定资格。 门阀可资助官府修建学舍,既能获取朝廷赏赐,亦可获得书院创立者名号,享有部分特权。 此举既可积累名望,又能为家族与学府缔结良缘,稍有远见的世族商贾皆不会错失良机。 这也使户部财政压力得以缓解。 与此同时,北方九域境内,一座座精英书院拔地而起。 若说地方学府是为平民设立,那么北方九域所建方为真正的英才摇篮,将汇聚大秦各州学府的顶尖学子。 举国上下革新气象如沸,人人皆感受到蓬勃朝气扑面而来。 这般景象令无数人对大秦前景寄予厚望。 ...... 剑州禁地深处,白衣剑客在此修行已逾一年。这段时日,他始终与仙王境的亡灵剑傀交锋。 从最初的三具剑傀到如今的十具围攻,其剑道修为亦随之突飞猛进。 此乃赢氏剑祖所设考验。 这些亡灵剑傀因蕴含剑道法则与死亡法则,皆具仙王巅峰战力,寻常仙王至此,皆如当年败退的赵姓剑修般难以匹敌。 如今剑州境内,众人皆以为白衣剑客早已道消神陨。 伴随贯天剑光掠过,十具仙王剑傀应声崩碎,又在死亡气息中重聚,最终静止不动。 \"终是结束了。\"白衣剑客轻抚剑锋,经年鏖战虽耗神费力,却令其剑意臻至全新境界。 嗡鸣声中,一柄白剑破空而至,剑芒内蕴,气韵天成。 \"准帝兵!\"白衣剑客凝视长剑,心下了然。 此等以帝料铸就却未蕴道韵之神兵,当属陨落于此的三位皇者遗物。而剑道至尊,唯赢氏剑祖。 \"欲引我见汝主?\"随着低语,白剑引其踏入另一方天地。 幽暗空间内唯见三道盘坐身影流转法则微光,人族皇者与两位魔族至尊的遗骸,正是万年前陨落的三尊皇级存在。 魔族体型高大,形态各异,但通常有实力的魔族会选择化为人族般的模样,头上往往长有独特的角,如单角或三角。 此刻,赢剑生身上散发的剑道法则牢牢压制着两位魔族强者,使他们的法则难以施展。 即便死去,赢剑生依然对魔族形成强大的威慑。 忽然,赢剑生伸出一指,缓缓点向西门吹雪的眉心。西门吹雪仿佛被定住,无法闪避。 刹那间,西门吹雪仿佛踏入另一个世界,附身于他人,以新的视角体验另一段人生。 赢剑生,乃赢氏皇族的剑祖,仙帝之下最强的仙皇,有望成为大秦赢族第四位仙帝,战力无双。 他自幼痴迷剑道,凭借皇族身份博览群书,研习无数剑技,并与众多剑道高手切磋。 在挑战完大秦圣庭内的剑道强者后,他离开故土,游历各方,挑战各族用剑高手。 赢剑生的一生充满挑战,不是与他人交锋,便是突破自我极限。 这种不屈与执着,是每一位真正剑客的特质,西门吹雪亦如此。 西门吹雪静静观看着赢剑生的经历,赢剑生并未强求他追随自己的剑道,只是将自己的过往展现给他,这已足够珍贵。 这是一笔无价的财富。 在观看的过程中,西门吹雪不断锤炼自己的剑道,原本已达仙王境巅峰的他,正向着仙皇境迈进。 外界,剑州某处山巅,五道身影屹立。其中一道笼罩在幽暗雾气中,四周灵气与法则自然融入其体内。 这道身影后方,站着四位仙王境强者,其中两人显得尤为不安。 第189章 二人再次运转血脉秘术 突然,前方那道可怕的身影冷哼一声。 “竟有人族获得了赢剑生的传承,不过,没那么容易!”可怕身影冷冷道。 “暗疯,启动你们暗皇族的血脉之力,打断禁地深处人族的传承!”可怕身影对身后一名魔族命令道。 “是,噬幽殿下!”暗疯恭敬应道,随即盘膝坐下,双手结印,体内血脉沸腾,周身泛起黑暗光芒,仿佛要融入黑暗。 暗皇族是暗黑域魔族中的一支强大皇族。 禁地内的一位仙皇强者便出自暗皇族。 “老祖救命!”暗疯突然发出一声惨叫,试图激发老祖血脉中的力量。 禁地之内,暗疯一声惨嚎回荡,两具仙皇遗骸中的一具陡然睁眼,浓郁的黑暗法则翻涌而起,瞬间冲破赢剑生剑道法则的束缚。 狂猛力量横扫而出,正在静悟的西门吹雪受其激荡,蓦然睁目,周身气息暴涨,掌中寒铁长剑震鸣不休。 “锵——” 拔剑声起,一道璀璨剑芒撕裂漆黑空间,宛如太初之光映亮四野,毁灭性的剑意碾碎一切阻碍,直劈那具复苏的魔族仙皇之躯。 肆虐的暗黑法则在剑光下寸寸崩解,仙皇遗骸亦被斩飞出去。 整片禁地随之剧震,仿佛某种支撑之力濒临溃散,行将崩塌。 历经万年消磨,三大仙皇的残存神识终于抵达尽头。 禁地内的亡灵大军开始躁动,由内围向外冲杀,沿途生灵尽数屠灭。 天地间轰鸣阵阵,似在昭告此间异变。 凌厉的剑道法则向着禁地深处汇聚,西门吹雪的气息不断攀升,法则本源在他体内缓缓凝结。 此刻,他的神魂亦经历蜕变,如得天地加持,发生本质的飞跃。 仙皇之境,不仅是法则的升华,更是灵魂的涅盘。 就连他手中长剑,也在法则凝聚的过程中焕然新生。 魔族占据的山巅上,暗皇族仙王暗疯惨叫吐血,踉跄欲倒。 “可恨!竟能在被打断之际破入仙皇境……此人究竟是谁,天赋如此骇人?”噬幽此刻方欲知晓这位人族强者的名号。 “幽殿下,此乃大秦仙庭西门吹雪,剑道天赋卓绝,仙王境内罕逢敌手。”噬幽身后,一名仙王恭敬回禀——正是当初偷袭西门吹雪未果、侥幸逃脱之人。 “西门吹雪……”噬幽语声森寒,将此名刻印心头。 “殿下,眼下该如何行事?”另一仙王询问道。 “此处乃大秦仙庭疆域,虽已衰微,底蕴却未可知。近两年大秦骤然复兴,更有大成仙皇现世,若动静过大,恐招致其举国围剿。” “一个大秦仙庭罢了,有什么好在意的?就算他们藏着底牌,难道本殿下就没有吗?若是大秦不知进退,我不介意亲手将其踏平!”凌无痕傲然喝道。 死去的两位仙皇曾是他的师尊,只要能将 ** 迎回,他必能获得那两族的鼎力支持。 “遵命,殿下!”其余仙王见他态度坚决,也不敢多劝,生怕触怒凌无痕招来杀身之祸。 “玄煞,血瘟,你们二人立即施展血脉牵引术,将两位老祖的 ** 带回,随后我们撤离!”凌无痕向两名魔族强者下令。 他虽狂傲,却并非无谋。若独自在此与大秦硬拼,结局只有死路一条。 方才的狂言,不过是做做样子。 “是,无痕殿下!”两仙王只能领命。 随即,二人再次运转血脉秘术。 血瘟一族是暗黑魔域中另一支强大的皇族,专精瘟疫法则,令各族闻风丧胆。 这两名仙王此次前来,本就带着必死之心。无论成败,他们的家族都将因此获得巨大利益。 随着血脉之力不断燃烧以催动秘术,二人的气息愈发微弱。 禁地深处,那片幽暗空间已与现实融合,三具 ** 也重新现世。 两具魔族遗骸在族人秘术的牵引下,骤然冲天飞起,朝着凌无痕所在方向疾驰而去。 此刻,叶孤云正处于突破的关键时刻,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无力出手阻拦。 他的职责,是守护萧绝的 ** 。 “想走?没那么简单!” 一声冷叱破空而来,只见天际涌现一股强大的仙皇气息——风清扬及时赶到,欲截下那两具魔族遗骸。 此刻,剑州的修士们皆目瞪口呆。谁也没料到,短短时间内禁地竟接连生变。 先是禁地中的亡灵 ** 暴起伤人,之后是一年前深入禁地、杳无音信的叶孤云突然现身,并开始冲击仙皇境界。紧接着,两具魔族仙皇遗骸破空飞走,而风清扬仙皇又骤然现身阻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来,这禁地已成了大秦与魔族交锋的小型战场了。”一位仙君强者幽幽叹道。 “快退远些!待会儿仙皇交手,余波就能让我们灰飞烟灭!”有人一边惊呼,一边朝远处飞遁。 禁地内的亡灵 ** 似乎受到某种限制,只能在禁地范围内活动,无法离开。 高空之上,风清扬携带着炽烈的火焰法则之力,与两具仙皇遗骸激战在一处。 那两具遗骸虽由族人以血脉秘术操控,发挥不出生前十分之一的实力,却仍能与风清扬周旋片刻。 “区区小成仙尊,也敢阻我冥族去路,不自量力!” 远处,冥灭目睹此景,面色阴沉,怒喝声震彻四方。 “冥族……大成仙尊!”风清阳闻声心头一凛,自知不敌,几乎就要退走。 他自然不愿在此丢了性命。 可转念一想,风清阳又定下心神。陛下必然注视着此处,绝不会容许冥族肆意妄为。 如今朝中除赵破军可敌大成仙尊之外,深宫之内尚有一尊仙尊坐镇。 那日杀手组织派来的仙尊,在宫中那位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冥噬掌!”冥灭见自己一声威喝竟未吓退这人族仙尊,勃然大怒,亲自出手。 巨掌自风清阳头顶凝现,掌心漩涡幽暗,吞噬万物般直压而下。 “烈阳掌!”风清阳骇然出掌相抗,却如螳臂当车,火焰之力尽数被漩涡吞噬,反使那冥噬掌威势更盛。 小成仙尊与大成仙尊本就差距悬殊,更何况冥灭出身冥族帝脉。 此时,深居宫内的萧辰透过气运法眼望向冥灭,眼中光芒一闪。 他第二道封印,即将冲破。 就在冥噬掌即将吞噬风清阳之际,一道剑光倏然自天外斩落,如破晓之光,贯穿巨掌。空间剑意迸发,瞬间将掌印绞碎。 “大成仙尊……空间剑道!”冥灭神色骤变,死死盯向皇宫方向,仿佛能穿透千里,看见宫中那位白衣剑尊的身影。 “大夏皇族,尔等竟敢阻我前行!”冥灭怒喝之声回荡皇城上空。 霎时,满城皆惊。 “何人如此狂妄?” “简直是自寻死路!” 众人震惊之余,亦觉此人口出狂言,不知天高地厚。 禁地上空,气运汇聚,凝成一只金色眼瞳,威压浩荡,冷漠俯视冥灭一众。 “在朕疆域之内,夺朕之物,朕为何不敢阻你?”萧辰冷笑声传来,冥族众人闻言,气得浑身发颤。 此乃冥族圣物,何时成了你大夏之物? “呵,你也配与本殿下说话?”噬幽对人族运朝的手段略知一二,根本没把对面那人放在眼里,他真正忌惮的,是皇宫深处那位仙皇级的存在。 “那你是东西?”对方淡淡反问。 “既然来了,就别想轻易离开。”赢羽已打定主意,要让这位来自魔族帝族的仙皇付出代价。 “本殿下当然不是东西!”噬幽话音刚落,脸色骤变,意识到自己竟被对方戏耍了,顿时恼羞成怒。 “多少年了,人族还是这般牙尖嘴利!”他语气森寒。 “殿下!我们撑不住了!”就在这时,暗疯与疫城两位魔族强者口喷鲜血,仓皇大叫。 远处高空,凤天鸣已与两名魔族强者再度交锋。这一次她毫无保留,炽烈的火之法则覆盖整片天空,将对方死死压制,连带两位仙皇后辈也濒临崩溃。 噬幽脸色愈发阴沉,心知不能再拖延。 他亲自出手,直扑凤天鸣所在。 凤天鸣见他杀气腾腾而来,心头微紧,却强行镇定下来。 “嗡——” 剑鸣骤起,一道剑光破空而至,凌厉的剑道法则瞬间笼罩四周,斩向噬幽。 剑光掠过之处,空间仿佛凝滞。 “破!”噬幽一拳轰出,吞噬法则汹涌而出,将那剑道法则尽数瓦解。 “单凭一把剑就想胜我?痴心妄想!”他怒喝一声,周身气息暴涨,身躯如同黑洞,疯狂吞噬周围一切。 即便是风云剑圣的剑道法则,也照吞不误。 或许是意识到仅靠御剑难以压制对方,风云剑圣一步踏出皇宫,下一瞬已现身剑州上空。 长剑感应到主人召唤,倏然飞回他手中。 “斩。” 风云剑圣目光冰冷地注视噬幽,周身散发出的气息令后者神色一凛。 亲身面对,噬幽才真切感受到这位剑修的可怕——自古剑修,皆非易与之辈。 一字落下,四周空间骤然凝固,仿佛时间静止。唯有那道凛冽剑光不受束缚,如外来的利刃,刺入这片凝滞的天地。 噬幽瞳孔收缩,疯狂催动吞噬法则,试图冲破这空间的禁锢。 吞噬法则的威力无可匹敌,连虚空都能被其吞没。 当幽噬全力催动这门法则之际,周身的空间之力顷刻消散,更远处的空间也接连沦陷。 幽噬的身体一时难以移动。 剑光一闪而过,他侧身躲避,却仍被斩断一臂。 云凰剑圣伸手一抓,将断臂收回手中。 手臂上原主的意志尚存,血脉与法则皆欲挣脱,却被云凰剑圣强行 ** ,恍若死物。 远处,幽噬再度现身。失去一臂并未令他过于在意,他死死盯着那道白色身影,心知自己绝非敌手。 短暂交锋间,他处处受制,而对方却仍深不可测,仿佛未尽全力。 这令幽噬心头震动。 “用剑的强者,果然可怕。”他暗叹一声,终于认清现实。 此事已不可为。 第190章 西门吹雪突破完成 “大玄仙朝,本座记下了!”幽噬冷冷抛下一句,转身便向远方遁走。 身为魔族帝族,他自信若要离开,无人能阻。 “大人,等等我们!”余下几名魔王见幽噬已走,哪敢多留,急忙高呼追去。 云凰剑圣并未多看这些魔族一眼,身形一晃,已回到皇宫之中。 她未出手,是因不屑与这些魔族纠缠。西门吹雪尚在突破,凤天鸣仍在处理两具魔躯。 这才让那几名魔王侥幸逃脱。 然而,一道炽烈光束自天外射来,直指远遁的幽噬一众。毁灭性的光芒撕裂虚空,瞬息即至。 “光明神族,你们等着!” 幽噬惊骇大叫,随即湮灭于光束之中。那几名魔王亦灰飞烟灭,未留痕迹。 皇宫内,玄枫神色凝重,金眸望向天际,隐约瞥见一道天使身影转瞬即逝。 “神帝族,战天使……” 皇宫之中,玄枫目光沉凝。竟有别的仙皇强者潜入大玄疆域而未被察觉,这无疑是个危险的信号。 “剑圣也未察觉?”玄枫向身旁手持断臂的云凰剑圣发问。 “没有,那人藏得极远,气息与日光交融,若非出手瞬间泄露波动,我根本无法察觉。但那一刹那,我已捕捉到他的踪迹,及时做出应对。”风雷剑圣答道。 “或许是圣帝族独有的天赋。他们修光明道法,实力雄厚,底蕴难测,比起暗黑魔域中的魔族,更令人不敢小觑。”秦羽沉声道。 圣帝族乃光明圣域中的一支帝族,也是诸帝族之首,其余各族皆遵其号令。 自万年前那场大战后,光明域与暗黑族便陷入连年争战,明争暗斗,未曾休止。秦羽隐约觉得,两族似乎有意借战斗锤炼族人,保持战意不熄。 “暂且不论这些,先处理好眼前之事。”秦羽收回心神,不再思索圣族之事。 “剑圣,开始吧。” 一旁的风雷剑圣运转 ** ,炼化那截噬幽魔臂。 魔臂虽欲挣扎,却终究无力反抗。 不多时,断臂被炼作一团幽光流转的血珠,吞噬法则缠绕其上,却已失了本源意志。 “气运,来!” 秦羽一声低喝,天运垂落,将那团魔血笼罩。 他引动国运意志,将其纳入掌控。一道黑龙虚影自他体内腾现,一口吞下魔血,随即归入体内。 秦羽催动血脉之力,朝那五族诅咒中属于魔族的符文压去。 一个黑暗漩涡缓缓成形,释放出强大的吞噬之力,将魔族符文卷入其中。 两者同源,符文并未抵抗。 又一道诅咒符文,消散无形。 此刻,秦羽体内已融有两道异族血脉。若能善加运用,日后必成一大助力。 “再得一脉帝族仙皇之血,便可彻底破除五族诅咒。”秦羽心中默念。 “如今,是时候召回剑祖秦无生了。” 他引动国运,凝成一道玄奥阵图。脑海中,最初所得的运朝秘典浮现种种法门,助他构筑这气运为引的血脉牵引之术。 此术虽与魔族所用类似,却更为精妙,反噬亦轻。 时间缓缓流逝,阵图繁复,秦羽初次构建,依样施为,竟耗费半日方成。 阵中弥漫出神秘气息,秦羽将一滴精血滴入其中。 霎时间,金色阵图转为赤红,最终凝成一枚血珠,落入他掌中。 “剑圣,将这滴鲜血置于赢剑生的眉心。”赢枫对身边的风云剑圣吩咐道。 风云剑圣领命,随即撕裂空间,伸手探入其中。 此时,剑州禁地深处,西雪吹雪周身的剑道法则愈发汹涌,禁地内所有长剑皆为之震颤。他的神念覆盖整个剑州,剑道法则弥漫四方,仿佛整片剑州已化作他的领域。 而赢剑生的身躯依旧 ** 于地。骤然,他头顶空间破裂,一只手凭空出现,在其眉心点下一滴血珠,随即消失。 那血珠似有灵性,迅速融入赢剑生体内。 一道神秘的血色阵图自他体内浮现,缕缕死亡法则在气运之力的催动下开始弥漫…… 皇宫中,赢枫忽然感应到自己与赢剑生之间建立了联系。心念一动,禁地中的赢剑生顿时凌空飞起,朝着皇宫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凤天鸣也带着两具魔族 ** 返回皇都。 不多时,赢剑生与凤天鸣皆已抵达皇宫。 风云剑圣将两具魔族仙皇 ** 封印,赢枫则凝神注视着赢剑生的身躯,眼中金芒流转。 皇道帝瞳开启,体内一切清晰呈现。 血色阵图遍布周身,除了浩瀚的无主剑道法则外,更有浓郁的死亡法则凭空涌现,即便以其他法则消磨,仍会莫名再生,仿佛永无止境。 “这便是死亡大道之力,谁能逆转?”赢枫暗忖。 “难怪即便借助血脉之力操控 ** ,仍会遭受重创。朕虽以气运之力融合血脉秘术减轻反噬,却始终无法根除隐患。” “无论如何,这亦是一张增强实力的底牌。借仙皇遗骸操控,至少可发挥伪仙皇之能,不失为一支强大战力。看来,须寻回万年前大秦陨落的仙皇及其后人。”思及此,赢枫心中已有计较。 若此计顺利,大秦顶尖战力必将大幅提升。 自然,此事须隐秘进行,否则必遭多方阻拦,纵使盟国亦会竭力阻止。 念及此,赢枫又想起祖祠秘境。上次未曾登顶,如今须再往一探。 且看昔日大秦圣庭的仙皇强者尚存几人,姓氏为何,以及赢族三大仙帝是否仍在无疆域…… 剑州禁地深处,西门吹雪已突破完成。他睁开双眸,目光平静中透着彻骨冷意,眼前天地仿佛焕然一新,与天地大道更近一步。 白衣飘飘,透着寒意与孤寂。 一柄雪白的长剑浮现在叶孤城身侧,似有话要说,却瞬息远飞。 那剑光如电,直刺向禁地中央,剑芒四射,带着昔日剑尊残留的剑道法则,狠狠劈向大地。 叶孤城眸光骤凝,神情惊疑。 地底似有异动。 “锵——” 金铁交鸣,大 ** 颤。剑道法则与死亡气息交织扩散,席卷四方。 “吼——” 禁地内外,无数亡灵仿佛被惊动,齐声嘶嚎,朝着中央涌去。 叶孤城腾空而起,追向长剑所落之处。 天际另一侧,一道白衣身影浮现——正是皇城“云影剑圣”的神念分身。 整片禁地的死亡之力,正如潮水般向中心汇聚。 “发生何事?”叶孤城朝云影剑圣微微颔首。 “是第十域的幽冥鬼门。”云影剑圣凛然道,“昔日大秦曾现此门,被秦家老祖强行封锁。” “幽冥鬼门……剑尊之剑,是要阻止它开启?”叶孤城顿时明悟。 “死亡之力积聚到某种程度,便会引来第十域的注视,打开此门,贯通两界。”云影剑圣解释道。 死亡之气愈发浓重,一扇漆黑铁门缓缓浮现。门上骷髅双眼幽光闪烁,如深渊般吞噬生机,转化死意。 这禁地存在万年,葬送无数生命,死气沉积如海,早已被第十域觊觎。只是以往未有强者察觉地底异样。 今日长剑一击,逼得幽冥鬼门不得不现形。 “第十域暗中布局,若非 ** 现身,恐怕仍会潜伏,待时机成熟才爆发。”云影剑圣语气沉重。 “上次在北境出现的幽冥鬼门,背后仅有一位圆满仙皇。此次恐怕仍是同一人。” 叶孤城静听,神色愈发凝重。 他初入仙皇境,虽可与小成仙皇一战,却难敌大成乃至圆满仙皇。 “铮——” 阴森巨门内传来一声裂响,厚重的门板渐渐裂开一道缝隙。随着四周死寂气息不断汇聚,那道缝隙逐渐扩张。 “铮——” 一道剑芒破空而出,独孤求败挥剑试图驱散这片死气。 然而死亡法则如有生命般迅速渗入地底,转瞬无踪。但那扇幽暗之门仍能自地底汲取源源不绝的死亡气息。 “何人胆敢阻挠本皇!” 门后传来雷霆怒喝。这扇门的开启时间远早于预期,彻底打乱了幕后者的布局。 一道强横神念自门内扫出,瞬息间捕捉到若干痕迹。 “又是大周王朝!”怒意更盛的吼声震荡四野,显然门后之人与大周早有积怨。 “正是大周。可惜此次你的谋划终将落空。”无名剑圣话音方落,神念分身骤然消散,将所有力量灌注至那柄传承古剑。 霎时剑华暴涨,无穷剑意弥漫天地,将整片葬剑渊笼罩其中。 无数亡灵在磅礴剑压下纷纷崩碎,残存体内的剑气尽数被古剑收回。 “汝乃何人?仙皇巅峰?这柄帝兵……莫非是剑尊凌绝世的配剑?”惊怒交加的质问声中,葬剑渊所有死气疯狂汇聚,凝成一道狰狞鬼影。 “斩!” 古剑中传出剑圣冰冷的敕令。 时空骤然凝固,万物停滞。鬼影幽眸中闪过骇然,滔天黑雾翻涌欲阻。 两道灰芒自鬼影瞳孔激射而出,缠绕着诡异气息直刺古剑,竟不受时空剑域束缚。 “嗡——” 凛冽剑罡斩碎鬼影的同时,灰芒也击中古剑。剑身剧烈震颤,似承受了莫大冲击。 由死气凝聚的鬼皇化身在剑光中烟消云散。 “时空剑道!汝究竟是谁?”门后传来惊惶质问,这一剑显然令对方深受震撼。 幽冥之门因能量不济开始缓缓闭合。 “唤我独孤胜便可。”平淡的话音消散时,古剑光华尽褪,自云端坠落,宛若凡铁。 随着异象消弭,葬剑渊恢复如常。独孤求败携古剑御空而去,直指帝都方向。 第一百零九回 十位镇国仙尊 赢枫自祖祠秘境归来,眉间仍带着几分不快。 虽说得知了一些往事,却终究未能如愿。他最想探寻的顶层记录——那关乎大秦赢族三位仙帝的秘辛,竟因实力不足而无法触及。纵使他身为仙庭之主,在那股浩瀚威压前,也寸步难进。 回到皇宫大殿,叶孤城早已静候多时。 “叶孤城,你果然没有辜负朕的期望,顺利踏入了仙尊境。”赢枫望着眼前气息已截然不同的男子,欣然说道,“当初遣你前往剑州禁地,便知你必有所成。” 第191章 重振东方姓氏 “多亏了剑祖指点。”叶孤城抚过手中那柄雪色长剑,语带感慨。 “此剑既已认你,便由你处置罢。”赢枫瞥了眼那柄灵光内蕴的长剑,并不在意。 “谢陛下。臣会为它寻得一位合适的新主。”叶孤城躬身道。 昔日与幽冥鬼帝一战,此剑灵性尽失,复归朴拙,唯有重新择主,方能再绽锋芒。 “你方破境,又在禁地历练经年,且静心沉淀一段时日罢。”赢枫温声道。 叶孤城领命离去,择一处清静之地闭关潜修。 “传萧何。”待叶孤城走后,赢枫对侍立一旁的赵高吩咐。 不多时,萧何步入殿中。 赢枫引动气运,于空中凝出一列名讳——皆是万年前大秦仙庭在册的仙尊强者。 “命人详查这些姓氏的后裔。名录中人,皆为昔年仙庭仙尊,其中有十五人尚存于世。此十五人中,七人已成为当今天域其他仙庭的开国之君,其余八人行踪未明。”赢枫沉声道。 “臣明白了。”萧何眸光微动,心下已然了然。 “看来那七人早存异心,万年前便暗中布局,只待时机自立门户。”他冷然道。 “往日心思,已不足为虑。终有一日,朕将亲率铁骑,踏平这七大仙庭。”赢枫唇边掠过一丝寒意。 “朕所留意者,是另外八位仙尊的下落。他们之中,几人真正侥幸生还,几人另有所图?此外,名录前十的家族须格外关注——昔日仙庭的十位镇国仙尊,境界最低亦达大成仙尊之境,却悉数战死,其忠心可鉴。” 当年一战,修为至大成乃至圆满境的仙尊若欲遁走,纵使五族联手围剿,也未必不能脱身。然而这十人无一退却,尽数殉国。而那幸存十五人之中,竟有两位大成仙尊与一位圆满仙尊安然至今,其中深意,令人思之凛然。 然而林枫并无怨恨之意,生死关头各自求生本是常情,他不过是想查明当年的真相罢了。 忠诚者的后人,他自会照料;若有背信弃义之人撞在他手中,也绝不会轻饶。 \"陛下放心,臣必当竭力查探!\"张良郑重应道。 \"但陛下,如今我国虽大力栽培人才,可顶尖专才仍显不足。诸如炼丹师、阵法师之流,最强者不过仙王境界,且技艺尚未纯熟,难当大任。臣认为当招揽各领域达到仙皇级别的强者。\"张良建言道。 \"仙皇境?你可知这何其艰难。\"林枫闻言不由苦笑。 这等想法谁人没有?各方仙庭与势力皆求贤若渴。但能在某一领域臻至仙皇境界者,不仅门生故旧遍布天下,多半早已归属其他势力,怎会轻易效忠我等。 \"臣明白。但陛下曾教导我等当志存高远。若仙皇级强者难以招揽,不妨招纳他们门下杰出弟子。\"张良含笑道。 \"妙极!此事便交由你全权处置。\"林枫听罢抚掌大笑。 此言若被那些仙皇强者听闻,怕是都要气得面色发青。 半月后,一则秘闻在大秦境内不胫而走。 传闻关乎万年前大秦圣庭十大护国仙皇的秘辛。 \"十大护国仙皇最弱者皆达大成仙皇之境!万年前的大秦圣庭究竟强盛到何等地步?\"得知这段往事,举国上下皆震撼不已,惊叹声四起。 \"若能修炼至那般境界该多好!\" 正当百姓热议之际,又传出一道旨意:圣上正全力寻访十大护国仙皇后人,欲倾力栽培以报万年前护国死战之恩。 百姓闻之皆盛赞圣上知恩图报,实乃明君,林枫由此更得民心。 大秦南部镇南大军驻地,一位仙人境的年轻将领得知消息后沉思三日,随即向副帅宇文牧月告假。 时值太平,宇文牧月准其所请。 这员将领离开军营后便策马往皇都而去。 皇州某村落,木屋中的中年妇人听闻消息后终日神思恍惚,似在斟酌重大决定。 \"娘,我回来了!\"正当妇人在屋内徘徊时,十五岁的少年放学归家。自朝廷大兴教育,村中少年皆可入学修文习武,若天资出众更可荐入县学。 望着朝气蓬勃的儿子,忆起丈夫临终遗言,妇人终于下定决心一试。 圣上既为明君,即便认错亲缘,应当也无大碍。 思及此处,妇人拉着儿子到一旁细语。少年听得目瞪口呆,一时怔在原地。 “我家先祖竟有如此辉煌的过往?” 上万人自称为十大护国仙皇的后裔,但赢枫手执仙皇命牌,以皇道帝瞳洞察真伪,轻易辨出虚实。 “仅得两人么?也算不错。消息传开,自会引导更多真正的仙皇后人前来。”赢枫命人将二人引入宫中,余众见状皆感失落。此事一出,心怀不轨者自知难以蒙混。 大殿之上,赢枫俯视阶前三人:一名仙人境将领,一个十五岁少年与其母,一位中年妇人。 “东方与钟姓……朕已验明,你们确是东方仙皇与钟仙皇后人。想不到昔日显赫的家族,如今只剩你们几人,是大秦亏欠了你们。”赢枫语气沉凝。 “家族永续,世代守护!”将领单膝跪地,声音铿锵。 “不、不敢,陛下没有亏欠我们……”妇人惶恐摆手,少年亦面露不安。 “不必惊慌。自今日起,你们可恢复本姓。”赢枫温言道。 “臣东方辰,叩谢陛下!”将领感激叩首。自父亲战死沙场,家中仅剩他一人。如今得以重振姓氏,想必先祖与父亲皆可慰怀。 “民妇谢陛下恩典!”中年妇人泣不成声,想起亡夫生前对祖宗牌位长叹,那是他毕生心结,亦是祖辈遗恨。 “起身吧。少年,从今你便叫钟鸣。”赢枫望向少年。 “谢陛下!”三人再度拜谢,方敢站起。 “万年流逝,你们的血脉力量已然沉寂,需重新唤醒,方能激发祖辈荣光。”赢枫取出两枚仙皇命牌。 命牌似受血脉牵引,自行飞至东方辰与钟鸣头顶。 两滴鲜血自命牌滴落,没入二人眉心。 “轰!” 一股磅礴力量自体内迸发,血脉如沸,仙皇之血助他们激发潜能,复苏祖力。 刹那间,二人如入幻境,目睹仙皇先祖的一段往事——那是祖辈留给他们的机缘与传承。 “这一下倒是多了两位天纵之才,最不济也能抵达仙王之境,至于能否突破仙皇,便要看他们各自的造化了。”赢枫注视着二人,心中思忖。 “陆云轩就让他继续留在军旅之中吧,而秦宇年纪尚轻、阅历尚浅,还是将他送入天枢学院更为妥当。” 血脉觉醒仪式结束,两枚命牌重新飞回赢枫手中。 陆云轩本身已有仙人境修为,此番血脉激发后,修为直抵仙人境巅峰,料想不久便能突破至仙君境界。 赢枫随即询问二人对未来的打算。 “陛下,末将愿继续戍守边疆!”陆云轩的回答正如赢枫所料,这原是陆家世代传承的使命。 “民妇全凭陛下安排。”那妇人自然毫无主见。 “既然如此,朕便安排秦宇进入天枢学院修习。你可随他前往北境生活,学院会分配居所,保你们生活无虞。”赢枫对秦宇母子说道。 “谢陛下隆恩!”妇人感激涕零。她早听闻天枢学院盛名,如今儿子竟能入院修习,已是心满意足。 “秦宇,今后要好生照料母亲,也该担起男儿应有的责任了。”赢枫正色告诫少年。 “谨遵圣谕!”秦宇因获得了一段仙皇传承的记忆感悟,眉宇间已褪去稚气,郑重向赢枫行礼。 身旁的母亲见状不禁潸然泪下,孩子终究是长大了。 三人辞别皇宫,在仙王境强者的护送下各自启程。一位重返南疆镇守边关,一位北上前往九州之地的天枢学院。 两人获封机缘的消息很快不胫而走。 未过多久,陆云轩突破仙君境的消息传遍朝野,而秦宇的修炼进境同样令人惊叹,竟连连突破瓶颈,直追学院中的顶尖天才。 此时世人方信,当今圣上着力培养十大护国仙皇后裔的传闻确有其事。 随后又有诏令传出:万年前为大秦圣朝战死的仙王境以上强者,其嫡系后裔皆可呈报朝廷。若经查证属实,便可领回先祖部分传承。 此诏一出举世震动,众人这才知晓皇族竟掌管着诸多仙王境强者的传承秘宝。 消息传遍大秦疆域后,很快扩散至周边仙朝。霎时间各方势力纷纷派人潜入大秦打探虚实,其中更不乏已在别国任职的世家子弟。 这又将成为各国暗流汹涌的博弈。 大秦此番举措赢得天域修士纷纷赞誉,收获众多修道者的好感。不少修士甚至毅然离开故土,向着大秦疆域而来。 无他,唯因大秦知恩图报。 然而赢枫的作为也引起其他势力猜测:这位帝王或许已能重新修炼,方能开启皇族秘藏的传承之境。 这使得周遭仙庭对秦国戒备陡增。 赢澜对此并不挂心,他能修炼已非秘密,刺客王朝早已有所推测,加之白虎纵横与剑州噬帝族噬幽断臂之事,更证实了众人的猜测。 然而,张仪带来的一则讯息却让赢澜不得不郑重对待。 “陛下,大燕仙庭与大梁仙庭近期暗通款曲,往来密切,恐怕背后有所图谋!” “这两盟国欲生变故了!”赢澜闻言轻叹。 皇宫深处,赢澜与张仪对坐,细听关于大燕与大梁两仙庭的动向。 “看来我大秦日益强盛,确实令两仙庭倍感压力。”赢澜浅啜清茶,淡然一笑。 “虽受威胁,却尚不及大晋仙庭。他们虽对我大秦心存忌惮,却未到背弃盟约的地步,或许是想尽快了结与大晋的战事。”张仪沉吟片刻道。 “这两仙庭想必已看出我大秦意在争取发展时机,接下来恐怕会联手向我大秦施压。” “既然如此,便不必再拖延。迫使大晋显露真正实力,届时对大晋战事可告一段落,我三大仙庭便可调转兵锋南指大楚仙庭。 第192章 瓦解三国同盟 相较大晋,大楚易对付得多。三大仙庭联军齐发,攻克大楚当无问题。此战将是我们三大盟国最后一次携手。”赢澜思忖片刻道。 “先发制人,臣即刻遣使要求两仙庭加速进攻大晋,如此可维持三大仙庭表面盟谊。”张仪颔首道。 一月之后,大秦要求加速进攻大晋的提议令大燕与大梁两仙庭措手不及,但这正合他们心意,自然不便反对。 于是三国联军对大晋的攻势再趋猛烈。本已残损的大晋三路边军节节败退,如今遭三国猛攻更是难以招架。 一州接一州相继陷落。 纵然大晋顶尖战力雄厚,面对三国联军攻势仍难有作为,三国顶尖战力的联合令大晋左支右绌。 大晋原本疆域辽阔,辖境百余州,较之大秦宽广两倍有余。 经半年强攻,三国已攻占大晋三十州,歼灭三路大军,其中下层修士折损七成,大晋元气大伤。若继续进攻,覆灭大晋指日可待。 然而,有中域势力支撑的大晋,岂会当真覆灭? 大晋中州,此刻已成为最后防线。此线若破,三国联军将长驱直入,再无阻滞。 此刻,三路大军自不同方位进逼大季边境,各方仙皇级强者凌空而立,镇守于军阵之上。 浩瀚的仙皇威压汇聚于大季中州天穹,三股气息遥遥呼应,形成合围之势,压迫着大季一方。 此番,大风仙庭与大夏仙庭的立国老祖皆亲临战场,皆为大成仙皇境界。 大季方面的陈玄真与另一位从中域赶来的大成仙皇,面对三位同阶强者已显吃力,更遑论敌军中尚有其他小成仙皇层层施压。 若真开战,大季难以抵挡。 “尔等真要行此绝路?”陈玄真脸色苍白,语气阴沉。两年前与李擎天一战所负之伤,至今未愈,更无暇静养恢复。 那压抑的话音传入三方仙皇耳中,透出浓浓的不甘。 昔日强盛的大季,如今除了顶尖战力尚存,余部皆已残破,不知需多少岁月才能恢复元气。 “若你大季仅有眼下这点实力,那我们也只能做绝。”李擎天淡淡回应。 “李擎天,休要猖狂,大季不是你说灭就灭的!”中域那位大成仙皇怒喝道。 他曾与李擎天交手,却非其敌。 此人实力深不可测,愈战愈强,仿佛没有极限。 “叫中域的强者现身吧,以实力定胜负。若有令我辈闭嘴的本事,我们自会退去;若无,便不必多言。”大风老祖冷声道。 话音刚落,一股骇人的气息自大季方向压迫而来,整片天地仿佛凝滞,令众仙皇神色骤变。 “圆满仙皇……中域那方势力!”场中唯有大成仙皇尚能稳住心神,但面色也极为凝重。 李擎天语气平静,似早有所料。 “你们不必多问。此刻退兵,归还大季疆土,否则——此地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处。”那声音淡漠而高傲,仿佛视李擎天等人如蝼蚁,翻掌可灭。 “圆满并非无敌。仅凭你一尊圆满仙皇,就想让我们退兵还地,是你太天真,还是当我们愚蠢?”李擎天闻言怒极反笑。 “若真以命相搏,死的必是你这圆满仙皇,信或不信?”大夏仙庭老祖亦是怒火中烧,圆满仙皇就敢自称无敌?未免太过自负。 “有胆便来死战,我倒要看他敢或不敢!”大风老祖也冷声接口。 既已修至大成仙皇,谁不是从生死中走来,又何曾惧过一死? 二十八位登峰造极的仙皇强者展现出的强硬姿态,令场中气氛骤然凝固。赵青阳与另一位中域仙皇面露惊疑,难以置信地注视着以陈玄风为首的三人——他们竟真有玉石俱焚的决心。 隐于幕后的那位大圆满仙皇也陷入了沉默。 他或许从未料到,自己的威压竟无法震慑三大仙庭。 若真要以命相搏,他自然不会选择这般不值当的做法。即便大季仙朝覆灭,也不值得他拼上性命。 此刻的局面,却让他有些进退两难。 当然,无论是北冥仙庭还是东华仙庭,就连陈玄风自己也不愿与一位大圆满仙皇死战。但对方先前提出的条件实在过于苛刻,他们绝不能示弱,否则只会招来得寸进尺的要求。 见那位大圆满仙皇许久未有回应,陈玄风等人心知对方同样不愿死战——这意味着尚有转圜余地。 大季中部州的天穹之上,双方忽然陷入诡异的寂静,仿佛都在等待着什么。 “退兵绝无可能。”陈玄风见无人开口,率先打破沉默,“若非中域强者插手,大季早已覆灭。就此停战是唯一选择,否则唯有一战。” 这番话得到了北冥与东华两位仙皇的认同。 既然连大圆满仙皇都已现身,再想彻底消灭大季已不现实。历经两年征战,他们各自夺取大季十个州域,也算有所收获。至少百年之内,大季再无力发动仙庭战争。 “休想!必须归还我大季疆土!”赵青阳厉声反对。国力已遭重创,若就此罢休,大季将元气大伤。 “败者何来谈条件的资格?”北冥仙皇冷笑反击。 赵青阳怒不可遏,却无力辩驳——大季确实一败涂地。 “北冥与东华可以停战,但大秦必须继续作战。”大圆满仙皇突然开口,瞬息间改变了场中气氛。 陈玄风眼中寒光乍现——这是要瓦解三国同盟。 北冥与东华两位仙皇交换着眼神,默不作声。既然大秦尚未表态,他们自然不会率先出头。 “二位对钟山秘境可感兴趣?”陈玄风一道传音令两人心神剧震,眼中精芒流转,瞬息间思绪万千。 经过短暂传音商议,北冥仙皇朗声道:“既立盟约,自当同进同退!要么停战,要么死战!” 东华仙皇随即昂首应和,神情凛然如赴生死之约。 那副义薄云天的模样,看得赵青阳怒火中烧。 “这两条老狐狸,肯定是大秦在背后撺掇!”赵半仙心中怒骂。 大风与大华两国自有盘算。 大季如今的处境让他们尝到了甜头。连实力雄厚、和中域有勾结的大季都被他们狠狠咬下一块肉,甚至被打残,若是三国再次联手,对付南边的大钟仙庭岂不是更容易? 一想到即将吞并大钟仙庭,大风和大华的两国仙皇老祖便心潮澎湃。 因此,眼下与大秦的同盟关系还不能断,至少得等到吞并大钟仙庭之后再说。 “既然如此,那便就此作罢。但愿你们将来不会后悔!”过了许久,圆满仙皇冰冷的声音传出,随后那股恐怖气息渐渐消散,仿佛人已离去。 圆满仙皇也很无奈。三国坚决同进退,他也不可能真与三大仙庭死战到底,只能退去。 至少,大季仙庭算是保住了。 感受到圆满仙皇气息消失,李沉舟等人暗自松了口气。 赵半仙则脸色阴沉,冷冷地瞪了李沉舟等人一眼,随即也随其他仙皇离去。 “与大季的战事已了,诸位,后会有期。”李沉舟等人彼此对视,纷纷返回军中。 没过多久,各国大军中陆续传出军令:与大季的战争正式结束。 三国各自在所夺地盘上驻守,并开始修筑防御工事。 四国停战的消息也迅速传回各国。 大季上下笼罩在一片低迷之中,有人痛骂朝廷,但很快就被抓捕。越来越多人感到,昔日强盛辉煌的大季已经一去不返。 而大秦及其盟国则举国欢庆。 大秦朝天殿中,得知四国战事结束,赢枫再次召开朝会。 赢枫高坐皇位,俯视群臣。 此时,所有官员脸上都带着喜色。 大秦积弱多年,如今终于再次扩张疆土。 “众卿欢喜,朕亦欣喜。但从大季夺来的十州之地,尚需稳固。诸位有何见解?”赢枫洪亮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中,众官员纷纷肃容。 “回禀圣上,这十州之地自大季手中夺得,其中必残留大量大季势力。对付这些人,大军不宜出动,应派遣精锐力量进行清剿。”张良率先出列建议。 “臣附议,六扇门正适合此任。”张仪也出声赞同。 其他官员纷纷附议。 “好,那就命六扇门全力清剿这十州之地。”赢枫听后点头下令。 “你们四人谁去执行,自行商定。朕只看结果。”赢枫对铁手四人说道。 “臣等遵命!”四位重臣齐声领命。 “平定叛乱需用武力,治理新收的十州则需能臣。”皇帝目光扫过文官队列,最终停在张仪身上,“一则安抚民心,二则彰显我大夏国威。” 张仪出列躬身:“臣愿担此重任。” 治理新领土手段必须强硬,否则易受地方势力掣肘。 “准奏。即日起由张仪总督十州政务,各部需全力配合。”皇帝颁下旨意。 “谨遵圣谕!”群臣齐声应答。 “另,战后封赏事宜需尽快拟定。”皇帝看向吏部尚书诸葛亮与兵部尚书周瑜。 “臣等即刻办理。”二人恭敬回应。 朝会散去,百官各自回府。 三日后,封赏皇榜自宫门传出,举国欢腾。 诸多新晋将领首次进入公众视野,尤其是武举前五名的赵云等人皆获重赏。大夏与大楚的战事被编成话本,在民间广为流传。 大夏、西齐、南吴三国各取大楚十州之地,皆需时日消化战果,数年之内不会再启战端。 经过数年铁腕治理,大夏对新得十州已初步掌控,百姓逐渐认同新朝。 随着大夏新政推行,兴办官学成效显着。百姓见子弟学业精进,皆感念朝廷恩德。 全国大兴教化,培养出众多基础人才,充实各业,巩固国本。 虽顶尖战力未见突破,但国家根基日益深厚。 虚空之境乃大千世界与混沌交界之处,危机四伏。此处时有虚空乱流席卷,纵是仙皇境强者亦可能陨落。 唯有达到仙皇境界,方可破碎虚空踏足此地。 第93章 永恒的黑暗 大夏对应的虚空裂缝中,一道玄色身影独行。此人奉皇命而来,为寻万年前大夏仙朝与异族决战时失踪的仙皇强者。 当年五族联军围攻大夏,仙皇强者将主战场开辟于虚空。激战过后,六族众多仙皇、仙王尽数葬身于此。 根据传闻,在那场大战的尾声,由于交战过于惨烈,引发了连绵不绝的虚空乱流。无论当时是否陨落,所有生灵都被卷入其中,结局如何已经无从知晓。 总而言之,那一战过后,其余五大族群也都元气大伤。 在这片虚空之中,历经万年岁月,仙王级别的遗骸早已无法存留,唯有仙皇级强者方能保持形体不灭。 然而,即便是仙皇之躯,也可能在遭遇强烈虚空灾变时彻底损毁。 活着的仙皇尚且面临威胁,更何况是已经逝去的存在。 凌霄剑尊所修乃是空间剑道,纵使遭遇危机,亦能凭借此道遁走。 四周一片漆黑,静得令人心悸。凌霄剑尊立足的一方土地,是当年从九域大世界崩落至虚空的一块碎片。 他袍袖一拂,十颗血珠悬浮身前。这些血珠凝聚了当年战死仙皇的后裔血脉,由秦羽以气运之力炼制而成,能够感应其仙皇先祖的遗蜕。 万年光阴足以改变太多,昔日的仙皇家族许多已然覆灭,再难寻觅。 忽然,其中一颗血珠泛起淡淡红光,凌霄剑尊目光骤然凝聚。 “又寻到一具遗蜕……是南宫仙皇的后裔血脉。”他凝视着那颗泛光的血珠,心中默念。 随即收起其余血珠,循着感应的方向破空而去。 最终,在一座巍峨山岳之巅,血珠光芒大盛。 “开!”凌霄剑尊并指为剑,向下虚划,山体应声分开。一具缭绕着枪道法则的仙皇遗蜕缓缓升起。 若是未经触发,仙皇遗蜕在灵识彻底消散后,便会如凡躯般沉寂。 此刻受同源血脉牵引,这具遗蜕已被唤醒。 “呼——” 一道阴风倏然而至。凌霄剑尊眸光骤凛,长剑出鞘斩向虚空。远空袭来的黑色虚空风煞,被他凛冽的剑气当即斩碎。 “虚空灾变竟如此频繁……这已是数十次遭遇了。所幸大多仅相当于小成仙皇之威,虽对众多仙皇构成威胁,却非最险恶的等级。”他携着南宫仙皇遗蜕迅速离去。 “这已是寻得的第四具仙皇遗蜕,且距大燕国对应的虚空区域愈来愈远。”凌霄剑尊沿着来路折返。 大燕皇宫某处庭院,一道空间裂隙悄然浮现。凌霄剑尊带着南宫仙皇遗蜕迈步而出。 身影再闪,已前往面见圣上。 一座殿宇内,四具仙皇遗蜕静置其间。远观与寻常躯体无异,近看方能察觉面容栩栩如生。 秦羽等人静立遗蜕之前。 浓烈的死亡法则在他们体内凝聚,想要掌控这股力量仍会带来反噬,也无法长久维持。若是能将它们炼制成亡灵僵尸并加以操控,那该多好。可惜,第十域难以踏入,况且即便化作亡灵僵尸,它们也会成为另一种死灵,不再听从我们的号令!”萧寒催动天眼通,审视着那具遗骸的内部,不由轻声叹息。 虽心有此念,却缺乏对应的秘术支撑。 “剑尊,虚空深处究竟是何景象?”萧寒向身旁的云阙剑尊发问。 “毫无生机,唯有永恒的黑暗。在搜寻这些仙皇遗骨的过程中,并未发现其他种族的踪迹,或许他们已动用秘法将本族逝者引回。”云阙剑尊沉声答道。 “倒也不意外,毕竟万年时光流逝,灵识早已消散。五大强族统一之后,实力愈发雄厚,能够召回本族遗骨实属正常。不像我朝大夏,近些年才逐渐有所转变。”萧寒微微颔首,对此结果并不惊讶。 连他都想到要寻回这些遗骨,以五大强族的实力与底蕴,怎会不考虑利用战死者的躯体?或许他们早已在等待灵识彻底消散的那一天。 “只是要寻找其他仙皇遗骨,恐怕需要耗费更多时间了。”云阙剑尊道。 “无妨,慢慢寻找便是。这本就是意外收获,不必急于一时。”萧寒淡然回应。 此事强求不得,唯有随缘而行。 大夏南部义州,镇南军驻地。 帅府大厅内,一幅大钟仙庭的军事地图悬挂于正墙。地图前,两女一男并肩而立。 三人皆身着玄黑战甲,身姿挺拔,目光炯炯。两位女将更是英气逼人,令人不由心生敬意。 “宇文统帅,朝廷已传来旨意,命我等备战。不知统帅有何部署?”左侧男将吕蒙向居中女子询问道。 这女子正是镇南军副统帅宇文牧月,大夏三大绝色之一,修为已达仙王境,虽年岁已逾两百,却仍风姿绝代。 宇文牧月身姿高挑,墨色帅甲勾勒出玲珑曲线,青丝高束于脑后。目光坚毅中透着沧桑,面容清丽绝伦,却流露出一丝与她气质相异的柔和。 不久前,宇文牧月正式执掌镇南大军。 经过数年经营,早已跻身军中高层的赵敏与吕蒙被任命为副帅。 宇文牧月虽出身将军府,但其才能冠绝群伦,令众将心服口服,这也是她先前能晋升副帅之由。 她深知吕蒙与赵敏乃圣上亲信,却并不介怀,亦无力介怀。况且二人才能出众,自他们到来后,镇南军实力日盛。 此外,军中另一位将领韩凌亦颇具才干。 如今朝廷正式任命她为统帅,足见对上官凝云能力的认可。 “一人智短,众人智长,不知二位将军有何高见?”上官凝云淡笑问道。 面对这两位部下,她不必始终神色肃然。 右侧的陆锦微微挑眉,眯眼轻笑:“主帅姿容绝世,才略过人,听闻大禹边军统帅萧辰渊倾慕您已久。若施以美人计,岂非不费一兵一卒便可收服对方?” 立于一旁的程昱闻言,不由得端详起身形高挑、气度非凡的主帅,暗想此计或许真有可行之处。 上官凝云心中微动,沉吟片刻,略带迟疑:“当真可行?” 对方毕竟是一军统帅,虽屡次示好,扬言欲娶,但在军国大事面前,未必会为私情所动。 “其实我只是说笑罢了。”陆锦见上官凝云竟似当真,连忙干笑解释。 她也觉得,身为一军统帅,萧辰渊不可能在这种事上犯糊涂。 “世事难料,试试也无妨,万一成了呢?”上官凝云却不这么想。这种无需代价的试探,何乐而不为? 更何况,此次会面也将是另一计谋的开端。 三日后,两国交界处的山巅,上官凝云与陆锦静立等候。 不多时,两道身影自远空掠至,落于山顶。为首的正是大禹边军统帅萧辰渊,他面容刚毅,不苟言笑,却在看见上官凝云时唇角微扬。 他身形挺拔,稳步向前,目光扫过上官凝云身旁的陆锦,眼中掠过一丝深意。 “难得上官统帅私下相邀,昔日我多次相约,你可从未应允。”萧辰渊边走边笑道。 “万事总有头一回,萧帅以为然否?”上官凝云亦淡然一笑,绝色笑颜令萧辰渊有瞬间失神。 “但愿这不是最后一回。”萧辰渊语带玩味。 “那便要看萧帅如何抉择了。”上官凝云走至石桌旁坐下,向对方虚抬一手,示以请坐。 陆锦亦在她身侧落座。 “这位想必是贵军近年来声名鹊起的女将陆锦吧?”萧辰渊未直接回答,只顺着上官凝云的手势在她对面坐下,转而望向陆锦。 “有劳萧帅挂心,竟还识得我这般无名之辈。”陆锦嫣然一笑,明媚笑靥宛若令山川失色,声线清越动人。 连萧辰渊身后的副将也不禁一时恍神。 萧辰渊苦笑叹道:“你们这美人计,实在教人难以招架。” “倒不见萧帅有半分失态。”上官凝云冷然回道。 事有蹊跷,必藏玄机。身为一军统帅,我不得不谨慎。”楚临渊无奈苦笑。若只关乎自身,他或许早已无法保持镇定。 “可惜你再谨慎也无用。自你踏出营门、前来见我那一刻起,便已输了。”萧雪衣语气平静。 楚临渊闻言心头一震,面上却波澜不惊。 “此话怎讲?”他问道。 “日后你自会明白。眼下,我们先谈正事。”萧雪衣神色莫测。 “说罢,我也知道事情不会如此简单。”楚临渊凝神屏息。 “很简单,我要你率领边军归顺我大秦。”如此直白的话语让楚临渊神色骤变,他凝视着对方,恍若初见。 “很奇怪么?愿或不愿,给个准话便是。”被他看得不耐,萧雪衣出声催促。 既然美人计未能奏效,便唯有启用另一策。 此计需要时日布局,成败尚且难料,但于己方终究无损。 楚临渊收回目光,陷入沉默。 待到他再度开口时,赵清韵与萧雪衣皆是一怔,难以置信地望向他—— 这位真的是大周边军统帅吗? 惊喜来得太突然,二女几乎以为方才听错了话语。 “你方才说什么?”萧雪衣带着几分紧张与期待追问。 “我说,归顺大秦……未尝不可。”楚临渊只得重复道。 美人计奏效了? 不,绝非如此。 赵清韵与萧雪衣心知肚明,其中定有更深层的缘由。 山巅之上,楚临渊的话语让气氛骤然凝滞。 这一次,赵清韵与萧雪衣都听得真切。 楚临渊竟真有归顺大秦之意。 此事若传扬出去,只怕两国朝野都要为之震动。 “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生出这般念头?”赵清韵沉声问道。 虽说如此,她们却不会轻信。她们并非天真女子。 “早在数年前,大秦便已图谋对大周仙庭用兵了吧?”楚临渊对二人苦笑道。 数年前一次偶然,他曾窥见大秦暗探的部分机密。起初并未在意,毕竟这天域之中,哪个仙庭不想吞并他国?然而自大秦与三国结盟、同大季停战后,三国对大周的渗透日渐加深,令楚临渊深感不安。 第194章 秦岳的计划 不仅如此,大秦镇南军的实力增长始终被齐云海看在眼中,朝廷明显倾注了更多资源,远超其他两边军,背后的用意引人深思。 种种迹象令齐云海萌生了一个惊人的猜测:大秦三国联盟的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大玄仙庭。 大玄仙庭实力本就不及大季仙庭,若遭三国联手,必将无力抵挡。 一想到此,齐云海便感到一阵沉重的压力扑面而来。 他几乎认定,大玄已无生机。 “仅凭这点?”柳如雪并不信服。 “当然不止。你们大秦与大风、大华两朝结盟仍在继续,面对三大仙庭的夹击,我大玄还有几分存续的可能?”齐云海苦笑反问。 “没想到竟被你察觉了。但既然已经猜到,为何不向大玄圣上禀报?看大玄现在的反应,似乎仍毫不知情。”苏映雪疑惑道。 “因为我并非愚忠之人,这个理由够不够?”齐云海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柳如雪与苏映雪闻言皆是一震,惊讶地望向这位敢于直面内心的大玄统帅,他比她们预想的更为清醒。 “这理由,确实让人难以辩驳。”柳如雪轻笑着摇头。 “其实,自你们大秦联合他朝对付大季起,整个天域的格局便开始动荡,长久以来的平衡已被打破。而我真正看好的,正是大秦。因此,我愿投靠大秦,搏一个崭新前程。”齐云海起身,遥望大秦方向平静说道。 “大秦虽潜力巨大,但敌人也众多。万年前那场大战你应该清楚,即便是仙王境,在那时也显得微不足道。”柳如雪提醒道。 “若真到那一天,或许我也会逃。未至绝境,谁也无法预料自己会作何选择。至少此刻的决定,我并不后悔。”齐云海坦然道。 “你们大秦总不会因我此念,而拒绝我的投诚吧?”他转而反问。 “自然不会。只要你敢来,大秦就敢收。”苏映雪傲然答道。 “我早知大秦有此气魄。大秦圣上深不可测,朝廷更是底蕴雄厚。我这枚小棋投入大秦,怕也激不起多少波澜。”齐云海深知自己斤两。 天域势力之争已然开启,以大玄目前局势,注定无法走到最后。齐云海不愿随之覆灭,与其等到兵败投降,不如及早投诚,换取大秦朝廷更多的信任与资源,作为新的起点。 “届时你打算如何行事?”苏映雪问道。 “我虽投靠大秦,但大军未必尽数听命。我只能带领我所能掌控的部众,在关键时刻破坏三大阵法,并与你们里应外合,一举击溃边军。”齐云海沉吟后答道。 “不过,你们在外也需大张旗鼓,将三国联军攻伐大玄的声势造大,这样更易突破。” “好,这段时间大家紧密联络,争取在大战正式打响时,一举击破大钟边军!” 秦岳点头道。 随后,双方各自散去。 回去的路上,林雪与秦岳神情严肃,今日所议之事非同小可。 “他的话可信吗?”林雪仍有疑虑。 “我们信不信并非关键,关键在于他届时如何行动。我们自当做好两手准备,一为防其言真,二为防其言假,届时将计就计!” 秦岳冷冷一笑。 “嗯,回去再细商吧。另外,传信回京城禀明圣上,看朝廷如何回复。” 林雪点头同意秦岳的安排。 另一边,陆云与副将也在讨论刚才的会面。 “陆帅,您真要投靠大秦吗?”副将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 尽管他忠于陆云,此刻内心仍十分复杂。 “当然,有活路为何偏走死路?”陆云语气平静。 “我们大钟真的会覆灭吗?”副将声音低沉,眼中一片迷茫。 “连大季那样强大的势力,都被大秦三国联手打得元气大伤,若不是中域仙皇出手阻止,早已 ** 。你觉得,比大季弱上数倍的大钟,能支撑多久?”陆云淡淡道。 “不能。”副将虽不愿承认,却也无法逃避现实。 “那大季会不会帮我们?那样大钟不就有一线生机?”副将忽然想到什么,眼中一亮。 “就算大季仙皇出手相助,又能如何?终究是挡不住的。大势已去,墙倒众人推。大钟战事失利,不仅大秦三国会乘胜追击,南边的大沧仙庭也必趁机出兵。这世界就是如此,弱则被欺,强则被惧——大钟,就是那个弱者。”陆云语气幽幽。 大秦皇宫,赵恒收到了来自镇南军的消息,向李穆问道:“此事你怎么看?” “正如秦统帅所言,此事有利无弊。只要准备妥当,一切皆在掌握。”李穆从容一笑。 “不过,臣以为陆云是真心投诚。以他的能力,应清楚自己无力扭转大局。” “好,就按秦岳的计划进行。”赵恒点头。 “另外,大钟境内的矩阵宗现在情况如何?” 李穆整理了一下情报,回禀道:“矩阵宗擅长阵法,虽非顶尖宗门,但其阵法精妙,无人敢轻易招惹,一直保持中立。大钟朝廷也未敢逼迫,我们想要收服此宗门,同样不易。” “任何事不试过怎知结果?派苏秦去拜访天机老人吧,先探探对方的口风,我们再作计较。另外,之前提起的招揽他们门中优秀弟子的事,进行得如何了?”赵恒问道。 “陛下,此事一直在推进,只是尚需一个合适的时机。”萧何含笑答道,看他的神情,进展似乎颇为顺利。 “好,那就再等等。”赵恒点了点头。 天机宗坐落于大夏仙朝的天机州。正因天机宗在此,这一州之地,实质上已归天机宗管辖。 整个天域之内,无数研习阵道的修士无不心向往之。只因天机老人乃是当世三位仙皇级阵法师之一,更是其中唯一一位自立门户,未依附任何仙朝的仙皇阵法师。 行走在天机州,随处可见阵法师的身影。 天机宗向来与各方仙朝交好,时而还会派遣弟子协助各方布置阵法。加之天机老人身为小成仙皇,若有宗门大阵加持,即便是大成仙皇也未必能讨得便宜。因此,没有哪个仙朝愿意与之为敌。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天机宗并未明确倒向任何一方仙朝,否则,此间现有的平衡必将被打破。 九嶷山是天机州最高的山脉,亦是天机宗宗门所在。九座巍峨雄峰天然形成,暗合天地道韵,经天机老人亲手布局,构建成一座玄奥大阵,纵使是大成仙皇在此阵面前,亦不敢肆意妄为。 此刻,九嶷山脚下,早已是人山人海。 “五年了,天机宗终于再次大开山门,广收门徒。这次我一定要进去!” “上次机缘错过,此次绝不能失手。” “上次仅差一步之遥,实在不甘,此番定要成功!” 无数渴望拜入山门的人暗自鼓劲,目光灼灼。 “咚——!” 一声清越的钟鸣骤然响起,声传四野,山脚下熙攘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那高耸的宗门。 一位看似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在一众弟子的簇拥下,缓步走出山门。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山下黑压压的人群,一股油然而生的傲气浮现在脸上,那平静的眼神中也添了几分居高临下之态。 “是天机老人座下五大亲传之一的岳山!据说他修为早已臻至仙王境。”人群中,有人低声点出了来者的身份。 立于山门前的岳山,朗声向众人宣布:“选拔开始!凡能沿此阶梯上行,最终踏入山门者,便可入我天机宗门墙。” 自山门延伸至山脚,是一条长长的石阶,其上阵法密布。这些阵法便是此番考验——或需破解阵局,或需当场布阵,更有考验心性意志之关隘。 总而言之,能最终走完这条阶梯的,必是出类拔萃之辈。 “我来!”岳山话音甫落,立时有人迫不及待地踏上石阶。 其余人见状也争先恐后,蜂拥而上,唯恐慢了一步便错失良机。 唯有那些真正胸有成竹之人,依旧不慌不忙,静立原地,冷静地观察着先行者的动向。 没过多久,一声惊叫响起,有人连连后退,最终考核失败。 每次考核,只有一次登上台阶的机会。如果这次不行,便只能等待下一次。 矩阵宗里,确实有不少弟子都是经过多次尝试才得以通过的。 远处山巅的小亭中,几道身影静静伫立,注视着矩阵宗招收弟子的场景。站在最前方的是大秦礼部尚书张仪,他左侧立着一位年轻女子,容貌清丽,虽不及苏落落那般绝色,却也自有风姿。 女子望着远处的山门,眼中流露出几分不甘。 “你身为矩阵老祖座下五大弟子之一,排行第三,可修为却停留在仙君境,阵道造诣也未见突出。矩洛,你可知原因?”张仪朝她问道。 与其他几位同门相比,矩洛或许显得平凡,但在外人眼中,她仍是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峰。 只是,骄傲的矩洛并不满足于此。宗门中那些异样的目光让她倍感压抑,她总觉得这里的一切都与她格格不入。 听到张仪的话,矩洛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明明她的领悟力与布阵能力都不弱,为何偏偏是她最落后?阵道修行也越来越难以突破。 “世人常说,布阵需静心、需耐性、需谨慎——但这是谁定的规矩?这固然适合大多数阵法师,可世上总有例外。就像世人提起火,便想到炽热,却仍有冰炎这般异数存在。你不必挤在众人之中,你应当成为独一无二的那一个。”张仪缓缓说道。 矩洛如遭雷击,混沌的脑海忽然清明,一股顿悟自心中涌起。顷刻间,强大的气息从她身上升腾而起。 一直困在仙君境巅峰的矩洛,终于冲破心结,认清自我,朝着仙王境迈出了那一步。 张仪淡淡一笑,目光平静而自信。 这位矩洛,大秦算是成功招揽了。 第195章 纪灵彻底失去理智 矩阵宗山门之上,矩山察觉远处山巅传来一股仙王气息,抬眼望去,仙王境的目力让他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矩洛……她竟突破到了仙王境?究竟发生了什么?”矩山盯着矩洛那张清丽面容,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心中不由一沉。 尽管他排名第四,却从不认为自己当真逊于他人。 张仪此时也望向矩山,眼中带着几分玩味。 “看来这矩阵宗,并非表面上那般纯粹。”张仪心中默想。 当矩洛成功晋升仙王境界后,张仪笑着向她祝贺:“恭喜你突破仙王!” “多亏张大人指点。”矩洛同样欣喜回应。 “我们该去见你师父了,闭关这么久,该出关了。”张仪笑着转身往山下走,矩洛等人紧随其后。 行至矩阵宗山脚,张仪与矩洛身上散发的仙王气息令前方行人纷纷避让。 实力便是最好的通行凭证。 “那不是矩洛吗?矩阵老祖座下第三弟子,往常表现平平,修为一直卡在仙君巅峰,没想到竟突破仙王——难道她真要崛起了?”有人认出矩洛,惊讶议论。 “她身边是张仪,大秦礼部尚书,同样仙王修为。大秦的人为何来此?”又有人认出张仪,引发更多猜测。 一时间众人察觉事情并不简单。矩洛身为矩阵老祖弟子,怎会与张仪同行?难道矩阵宗和大秦已经联手? 种种疑问浮现于众人脑海。 山门处,矩山听见下方议论,心头一震,目光在张仪与矩洛之间来回扫视。 “大秦此行目的为何?难不成矩洛已倒向大秦?”想到这里,矩山暗感不妙。 “快去通知大师兄,禀报此间情形。”矩山稍作思考,对身旁一人吩咐道。 师父闭关期间,宗门事务由五位弟子共同打理,其中以大师兄矩天为首,而矩山一向与矩天交好。 矩洛携张仪等人飞身而起,落在山门前。 身为宗门五弟子之一,矩洛自有资格在此飞行,却无法直接飞入宗门——整座山脉都被强大阵法笼罩,禁绝飞行。 “矩洛,你究竟意欲何为?我矩阵宗向来中立,不涉仙庭之争,你与大秦之人同行是何用意?”矩山沉声质问。 “我行事无需向你交代。”矩洛冷然回应。 她向来厌恶矩山,他的目光总令她不快。不久前,此人竟向大师兄提亲,而大师兄竟未直接回绝,分明是想趁师父闭关图谋于她。 幸得二师兄矩河与五师弟矩方出言劝阻,然而这两人也各怀心思,都想借此逼她站队。 想到此处,矩洛心中一阵烦乱。 这般宗门,早已令不甘平庸的她心生厌倦,只是毕竟在此修行百年,终究还有几分情谊。 直到大秦暗中派人前来接触,她一度犹豫,如今却已下定决心。 “你无需对我多言,可师门早有训诫,不得与任何仙庭势力结交,难道你连师尊的教诲都忘了吗?”矩山见矩洛态度坚决,只得搬出师父当初定下的门规。 “从今往后,我不再是矩阵宗门人,今日来此,只为向师父道别。”矩洛静默片刻,轻声说道。 “什么?”矩洛的话让矩山与其他弟子皆是一惊,唯有张仪神色未变。 “绝对不行,你不能脱离矩阵宗!”矩山从震惊中回过神,立刻脱口阻止。 矩洛若离开,他心中那些盘算又该如何实现? “呵。”矩洛冷冷扫了矩山一眼,转身朝宗门内走去。 张仪与众人随后也步入宗门。 矩山此时不便再拦,只急着想办法阻止事态发展。 矩洛与张仪径直走向矩阵老祖闭关之处,矩山紧随其后,同时朝旁侧弟子喊道:“速去通知二师兄!矩洛疯了,她这是要叛出师门!” 矩山的话激起众弟子一片哗然,众人纷纷以愤怒的目光望向矩洛。 “矩山,你真是阴险至极。我不过是选择离去,你却污我背叛?好,你做得真好。”矩洛转身,目光如冰刃般刺向矩山。 “他这是想借机联合你其他师兄将你压制,令你有口难辩。如此一来,他便能达成心中所谋。”张仪在旁冷笑。 “不过,矩洛现在已是我大秦之人。你此举,便是与大秦为敌。在这宗门之内,我尚且给矩阵老祖几分薄面。但若出了此门……你可要当心了。”张仪淡淡瞥了矩山一眼,语气平静却含威不露。 “大秦礼部尚书张仪,前来拜会矩阵老祖,请现身一见!” 张仪声音洪亮,如钟鸣般响彻矩阵宗每个角落,气势恢宏,隐有撼动宗门之势。 只要矩阵老祖并非闭死关,这一声传音必能将他惊动。 “放肆!此地是矩阵宗,不是你们大秦!”矩山并不畏惧张仪这位仙王级强者,当即怒斥,甚至欲要出手。 然而矩洛已先一步出手,拦下了矩山。 “矩洛!你竟为外人对同门出手,果然已经背叛师门,实乃大逆不道!”矩山被阻,勃然大怒,一句接一句地指责扣下。 “三师姐,若再不住手认错,就休怪我们也动手了!”其他弟子听闻矩山之言,又见矩洛出手,纷纷出声警告。 “谁敢上前,就休怪我断绝同门之情!”矩洛听到众人义正词严的斥责,胸中怒火翻涌,清声喝道。 “纪灵已经彻底失去理智,连我都敢袭击,更不用说你们!众人合力将她拿下!”纪云扬声喊道,将自己与弟子们归为同一阵营,无形中令众人感到他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纪云,你这卑鄙之徒,拿命来!”纪灵闻言勃然大怒,见众弟子纷纷围拢过来,便不再留手。 “风阵,狂飙怒卷!”纪灵手中阵纹飞洒,引动天地法则,瞬息成阵。巨大的阵图浮现,狂暴的飓风呼啸而起,向四周弟子席卷而去。 “啊!” 众弟子尚未完成合围,更来不及联手布阵,顷刻间被狂风掀飞,有人甚至不知被卷往何处。 “好快的成阵速度!”纪云脸色骤变,未料纪灵反抗如此激烈。对方突破至仙王境后,布阵能力突飞猛进,令他暗自心惊。 “封山阵!”纪云指间阵纹流转,迅速结阵。 若不出手牵制纪灵,其他弟子根本无从施展。 四座虚山凭空显现,将纪灵困在中央。山体彼此勾连,形成封闭领域,欲将她彻底封锁。 “水阵,流波四转!”面对围困而来的虚山,纪灵指尖阵纹更疾。清流自山隙间涌出,非为攻伐,而是遁走之法。 她的身影随着水流悄然脱出封山阵的范围。 远处,张清等人目睹这场阵法对决,眼中异彩连连。 “阵法师果然独具战斗方式,一旦成阵,战力便节节攀升。与阵法师交锋,绝不可给予布阵之机!”张清暗自思忖。 “水阵,瀚海无涯!”纪灵的布阵造诣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阵纹流转如飞,仿佛无需思索便能变幻阵势。 她本就不是静心布阵之人,愈是危急时刻,愈能激发她的潜能。 无尽水流汇聚而来,四周化作浩瀚湖面。若此阵不息,整个宗门都将沦为 ** 。 纪云与弟子们纷纷踏浪而立。 而纪灵手中阵纹仍在不停闪现。 “水阵,凝龙破敌!”纪云号令众弟子,欲借对方之水反制其主。 “雷阵,八荒惊雷落!”纪灵清叱一声,天际乌云翻涌,道道电蛇破空而下,轰向下方弟子。 尚未成型的水龙在雷击中溃散重化为水。 恐怖的电光顺着水流四散奔涌。 “啊!” 一声声哀嚎不断传来,周围的弟子中已有人被天雷劈成重伤。若非自身实力尚可,这些人也不敢贸然前来围攻墨云,正因如此,他们才勉强保住了性命。 “炎阵,焚天烈焰!”就在众人惨呼未止之时,墨云又迅速布下一道阵法。他那惊人的布阵速度,令墨峰心头震撼——眼前的墨云,踏入仙王境界之后,简直判若两人。 从前的墨云布阵总是小心翼翼,生怕出错,却仍频频失误;如今他迅疾施阵,反而次次成功。 “这世上还有道理可言吗!”墨峰内心愤懑难平。 眼前的一切,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水火交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浓重的水雾弥漫四野。天雷道道劈落,将整片区域化为炼狱。 墨峰在其中狼狈躲闪,连一道接一道的攻势都难以避开,更遑论静心布阵。 墨云的身影出现在林轩身旁,脸上洋溢着欣喜,浑身散发着强烈的自信。她似乎真正寻回了自我。 同境界阵法师之间的对决,较量的是经验与布阵能力,而布阵速度更是决胜关键——谁更快,谁就掌握先机。 方才一战,墨云完全压制了墨峰。 “我还是初次见识阵法师之间的战斗,确实精彩!”林轩含笑说道。 “唯有在激烈的对抗中,才能激发我的布阵潜力。我想,我已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墨云同样笑着回应。 “战斗阵法师么?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林轩闻言略显诧异。毕竟其他阵法师多是稳居后方、暗中布阵,而墨云却冲在最前线,当面施阵,不得不说是个异数。 “狂妄!” 一声威严的怒喝骤然传来,随即一股雄浑的仙王威压笼罩全场。一尊巨大的金色佛像拔地而起,佛掌轰然压向阵法肆虐的区域。 “轰——!”巨掌所至,所有阵法尽数崩碎。 “是大师兄墨天!”墨云神色凝重。她初入仙王境,自然比不上早已晋升多年、根基深厚的墨天。 “不动明王阵,攻防一体,强悍无匹,堪称仙王境中的无敌存在。”林轩脑海中迅速闪过关于墨天的情报。 阵法被破,其中弟子皆重伤倒飞而出。墨峰亦是衣衫破碎,满身狼狈,身上带着不少伤势。 远处三道身影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矩阵宗大师兄墨天。他面容威严,气势沉凝。 第196章 大秦广纳阵法师 身旁二人,分别是二师兄墨河,神态狂放,显得较为年轻;以及五弟子墨方,模样清秀文弱。 三人淡淡扫过墨峰与其他受伤弟子,墨天沉声开口:“墨方,安排人带他们下去疗伤。” 墨方看向二师兄墨河,得到示意后,立即动身安排。 此时,矩天和矩河的目光转向张仪一行人,眼中带着冷意与不善。 矩阵宗遭此大闹,颜面扫地,更何况涉及矩洛这位老祖亲传弟子之一,这不仅打了整个矩阵宗的脸,也等于在打矩阵老祖的脸。 因此,无论对错缘由,矩天与矩河对张仪和矩洛都没给好脸色。 面对两人冰寒不善的目光,矩洛心里还是有些畏惧。 而一旁的张仪却从容自若。 “你们矩阵宗的待客之道,实在不敢恭维。矩山的所作所为,简直丢尽宗门的脸!”张仪瞥了一眼狼狈的矩山,语气转冷,“我张仪身为大秦礼部尚书,此行代表圣上意志而来。你们却百般阻挠,甚至动手——我倒要问问,矩阵宗是何居心?想与我大秦为敌吗?” 张仪声音凛冽,搬出整个大秦,在场众人顿时呼吸一紧。如今的大秦已非几年前可比,拥有两位大成仙皇,数位其他仙皇,实力雄厚。 “大秦”二字带来的压力,让矩天与矩河几乎喘不过气。 内心愤懑,却不敢对张仪轻易发作。 “罢了,与你们在此多言也无用,你们做不了主。”张仪看着他们憋屈的神情,轻轻摇头,仿佛并未将他们放在眼中。 “矩阵老祖,您还要继续躲着吗?”张仪声音洪亮,再次响起,矩天等人脸色更加难看。 “唉——” 一声叹息传来,矩天等人心中一动,以为老祖会为他们出气。 “洛儿,带他们来后山吧。”矩阵老祖的一句话,却让刚升起期待的弟子们心情跌入谷底。 “是,师父。”矩洛恭敬应声,随后领着张仪一行人走向后山。 矩天等人面色铁青。 “唉,看来三师妹此后恐怕要离开了。”矩河轻叹,望了一眼大师兄,转身离去。 矩天脸色阴沉,冷冷扫过矩山,也一言不发地走了,连责骂都懒得开口。 矩山低着头,恨意却在胸中愈发翻涌。 有其他弟子过来扶他时,他又恢复了往日模样。 后山小亭中,矩阵老祖一身白衣 ** ,花白长发随风轻扬,透出几分仙风道骨。 亭外,矩洛带着张仪缓步走来。 “师父。”矩洛恭敬行礼。她可以对其他师兄弟不敬,却始终敬重自己的师父。 “洛儿,你真的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矩阵老祖望向矩洛,那眼中的自信光芒,她只在很小的时候见过——那时她刚入宗门,后来不知从何时起,那种神采渐渐黯淡了。 “师父,我想走自己的路。”矩洛低垂着头,语气却坚定无比。 “不必道歉,我能教的已经都教了。往后的路,要靠你自己去悟。你之前的比试我也看了,做得很好,非常好。若我在你这个年纪,绝不是你的对手。你是最有可能超越为师的弟子。”矩阵老祖语气温和,脸上带着欣慰的笑意。 他曾经一直以为,布阵需沉稳、安静、耐心,可矩洛的战斗方式彻底颠覆了他的想法,反而让他有了新的感悟。 “希望大秦不会亏待我这徒儿。”矩阵老祖转向张仪,郑重说道。 “矩阵老祖若真不愿徒弟受委屈,何不亲自加入大秦?”张仪含笑提议。 “我不想卷入仙庭势力的争斗。”矩阵老祖摇头拒绝。 “可这世间许多事,都由不得自己选择。矩阵宗的能力注定会被各大势力紧盯,尤其是今日之后。”张仪也摇头回应。 矩阵宗之所以至今安稳,不过是因为天域之中尚未有势力足以压制他们。一旦局势有变,矩阵宗必将被迫站队。 “今日之后,我将下令封山,直到你们各方势力尘埃落定。”矩阵老祖态度坚决,张仪明白,此刻再劝已是徒劳。 “既然老祖心意已决,我也不再多言。”张仪轻叹一声。 未能说服矩阵老祖,确实令人惋惜。 矩阵宗山门前,矩阵老祖带着几名弟子为张仪与矩洛送行。 “洛儿,今后在外,要照顾好自己。”矩阵老祖对矩洛的离去仍有些不舍。她是五名弟子中唯一的女徒,在他心中,便如亲生女儿一般。 “师父也要保重,我会找时间回来看您的。”矩洛眼眶泛红,声音微颤。 “走吧。”矩阵老祖不愿流露更多情绪,挥了挥手,随即转身。 “诸位若想外出历练,大秦永远欢迎。”张仪此时对矩天等人笑道,“你们应当知道,万年前我大秦便曾广纳阵法师,底蕴深厚。或许,我们能助你们突破仙皇之境。” 这番话如投石入水,引起矩天等人目光闪烁,心中波澜起伏。 “滚!”矩阵老祖闻言终于按捺不住怒意,一声厉喝,张仪等人已被瞬间送至山脚。 挖走他唯一的女弟子还不够,竟还想将其他弟子一并招揽,实在过分。 “从今日起,矩阵宗正式封山,开山之日未定!招收弟子的考核,今日内必须完成。”矩阵老祖接下来的话语,让所有人心中一震。 矩天等人虽想反对,却无人敢开口。 在宗门之中,老祖即为至高无上的存在。 山脚下,顾远望了一眼天阵宗,随即转身离开,陈玄等人也紧随其后。 “尽快返回大燕吧,若消息传到其他势力耳中,只怕我们会在途中遭遇截杀!”顾远的话语让陈玄等人心头一震,众人立即加快速度,匆匆赶路。 大燕皇宫正殿,顾远带着陈玄拜见皇帝。 燕宸看着略带紧张的陈玄,温和笑道:“我大燕正缺强大的阵法师,陈玄,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大燕首席阵法师。既然你选择加入大燕,大燕必会全力栽培你!” “谢陛下,臣定当竭尽全力!”陈玄既激动又紧张地回应。 “甚好,眼下正有一项任务交付于你。朕数年前便计划建造四座仙城,唯阵法一环尚欠火候。如今有你加入,想必这四座仙城很快就能启用了。”燕宸对陈玄说道。 大燕原先的阵法师中,连仙王境的都未有,阵法方面自然薄弱。四座仙城其实已大致建成,只是总差最后一环。如今有了仙王境的阵法师,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四座仙城?”陈玄初来大燕,对此并不了解,也是首次听闻。 “边走边说吧。”顾远向皇帝点头致意,随即带着陈玄离开皇宫,朝某个方向飞去。 东方一座广阔山谷中,众多人手正在忙碌。一座依托四周山脉而建的巨大浮空城池已初具规模,唯有从高空俯瞰,才能尽览全貌。 此时城池主体已基本完工,只待最后阵法完善,便可升空成为仙城。 “这是四座仙城之一。待日后仙凡分离,将成为仙境修士及其家族的居所。此城不仅需坚固,更要能承受仙皇初阶层次的攻击。”顾远与陈玄立于半空,顾远向他解释道。 “仙皇初阶的攻击强度?交给我吧。”陈玄听罢,郑重应下。 这对他而言,也是一项紧迫的任务。他将每一次任务都视作一场战斗,以此鞭策自己。 “三日之后,此城即可升空。”陈玄肃然道,随即朝下方城池飞去。 顾远听闻他所定的期限,略感惊讶,望着他远去的身影,很快明白了他的用意。 两位仙王气息散发,经顾远说明后,陈玄迅速接手阵法事务。他展现出卓越的布阵能力,在他人协助下,不仅加固原有阵法,更迅速将各类阵法衔接起来。 其他阵法师目睹陈玄如临战场般的专注,皆心生敬佩。 他们哪里明白,一旦速度放慢,纪辰便难免出错。 见纪辰已然沉浸其中,陆遥转身离去。 三日之后,东方仙城缓缓升空。这座宏伟的城池如同一片悬浮的大陆,遮蔽了一方天际,远远望去,气势恢宏。 “那是什么?一座巨城?”远处观望的百姓与修者纷纷惊呼。 “朝廷又建起空中城池,不知有何用意?” 对此,许多人感到惊讶,不解其用途。 唯有事先得知内情的人知晓,这乃是仙城,是大秦推行仙凡分离之后,仙境以上强者的居所。 随后的半个月内,其余三座城池也接连升空,四城如众星拱月般环绕着皇都。 又过半月,一道关于仙凡分离的旨令自皇宫传出——半年之内,大秦所有仙人境以上的强者必须迁入四方仙城,违者处死! 随着这道主圣令的颁布,一系列相关细则也陆续公布。 每位仙境强者可携带一定数量的随从进入仙城,具体数目依境界而定:仙人境可携百人,仙君境可携千人,而仙王境则不得超过五千人。所有随行人员皆需登记在册。 政策尚属初步阶段,日后将视问题适时调整。 仙凡分离之策一出,大秦上下哗然。仙境家族自然不悦,原本在一方称雄,如今却要迁至仙境强者云集之地,未来日子可想而知。 然而大秦朝廷威势赫赫,不容抗拒。“违者杀”三字令仙境强者心生畏惧。 仙境修者虽感不满,凡境修者却欢呼雀跃。没有了仙境的压制,他们这些凡境家族将迎来发展之机。 众多凡境家族虎视眈眈,觊觎那些被仙境家族掌控多年的资源。 当然,朝廷也会对仙境家族予以一定保护,但该让出的资源必须让出,实力决定一切。 而四方仙城也并非空无一物,仙王**、仙皇**将被纳入城池大阵之中加以利用,仅就修炼环境而言,便远胜凡界。 凡住过仙城之人及其家族,都不愿再回凡界居住。 仙境强者们纷纷前来四方仙城探查一番后,便立即返回家族,精心挑选有资质的后辈。 第197章 大秦欲与沧澜结盟 与仙城相比,凡界的家族居所宛如小村落。曾经觉得舒适安逸,如今却倍感不适。 唯有迁入仙城,家族才能迅速发展,有天资的后辈才有更多机会突破仙境,从而带领更多族人进入仙城——这是一个良性循环。 一些精明的家族,甚至公开招收有资质的子弟,希望将他们带入仙城之中。 四十七 随着各大仙族修士的积极行动,四方仙城如圣境般矗立在众人心间,令无数修行者心生向往。 越来越多修士渴望迁入仙城。 随着仙城传闻不断扩散,更能激发凡境修士奋发向上。 榜样的影响总是深远。 各族修士依照各自方位,分别入驻对应的仙城。 四大仙城从初时的空旷,渐渐变得热闹,一切朝积极方向迈进。 大秦皇城中,赢枫听闻四方仙城与人间的消息,欣然点头。仙城中各族修士良性竞争,世间各大势力也在迅猛发展,英才辈出,令人喜出望外。 大秦皇宫,赢枫与张良对坐。 六部之中,李斯仍镇守北方原大季十州,陈宫为兵部尚书,筹备对大钟仙庭的战事,工部许攸忙于建设,户部商鞅调度资源,张仪执掌教化。 “与大沧仙庭通传三国联兵共伐大钟的消息,已送达否?”赢枫询问张良。 大沧地处天域边陲,与沧澜域相接,三分之一疆域为海,擅舟师之战,位于大钟仙庭北界。 此次欲速平大钟,赢枫有意集结四方仙庭之力,共图大业。 “已传至,接下来端看大沧圣上如何定夺。”张良答道。 “不过,若我等对大钟用兵,大季或会暗中作梗。” 赢枫眸中寒光一闪,冷声道:“大季仙庭元气已伤,军势残破,纵欲生事,也唯有仙皇境能起作用。中域仙皇强者应已离去,唯一可作乱者不过赵半仙。若他胆敢妄动,便联手诛之。” “想来其余仙庭亦乐于将大季赵半仙一举铲除。” 大沧仙庭皇宫御书房,暗部统领恭敬立于御前,向皇座上的大沧圣上禀报大秦传来的讯息。 大沧圣上,容颜绝美,气韵成熟,身具仙皇修为,为大沧最尊贵、最明艳的女子。 因毗邻沧澜域,水之法则充沛,尤适女修。大沧立国仙皇始祖亦为女性,故而大沧仙庭之中,女子地位崇高。 历代大沧仙庭之主,皆为女身。 大沧圣上身着水蓝龙袍,头戴平天冠,目光威仪流转,绝美面容兼具成熟风韵,慑人心魄。 “圣上,此皆大秦暗部所传讯息。大秦将联合大风、大华仙庭,共击大钟仙庭。”暗部统领奏报已毕,大沧圣上美目凝光,心中瞬息万般思量。 “朕知晓了,退下吧。”大沧圣上神色不变,淡然吩咐。 “遵命,陛下!”暗卫躬身退去。 沧澜圣主立即以神念联系了宗门老祖。 一道同样风韵犹存的女子虚影悄然显现,正是沧澜老祖的神念化身。 “何事如此紧急?”沧澜老祖肃然问道。她深知圣主若非重大要事,绝不会轻易惊动她。 “大秦、大风与大华三大仙庭的联军仍未解散,即将对大钟仙庭发起总攻!”沧澜圣主语气凝重。 这消息确实震撼。仙庭屹立万载,从未有过覆灭之例,如今三大仙庭竟要联手铲平大钟。 “他们果然又出手了。”沧澜老祖深吸一口气,“当年他们联合对抗大季仙庭时,我便预感天域仙庭之争不会就此平息。” “最令人不解的是,这消息竟是大秦主动传递给我们的。他们究竟意欲何为?”沧澜圣主面露疑色。 “最直接的意图,无非是想拉我们沧澜入局,分担压力,加速大钟的灭亡。至于是否另有深意,目前尚难断定。”沧澜老祖沉吟道。 近年来大秦的种种变化,沧澜老祖都看在眼里。那个曾经威震四海的“大秦”二字,对于历经万载的仙皇而言,始终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无利不起早。大秦此举必有所图,表面目的只是幌子。莫非是想借此向我们示好,意图结盟?”沧澜圣主同样陷入沉思。 “大秦既已与大风、大华结盟,为何还要与我们联手?”沧澜老祖先是困惑,随即若有所悟,却仍差一线灵光。 “朕明白了!”沧澜圣主眼中骤然清明,“国家结盟皆为制衡。大秦定是察觉到了危机,而危机的源头,正是此刻与其结盟的大风与大华!” “你是说,覆灭大钟之后,大风与大华将调转矛头直指大秦?而大秦欲与我沧澜结盟,共抗两大仙庭?”沧澜老祖顿时豁然开朗。 “大秦与这两大仙庭毗邻,历经大季、大钟两场大战,大风与大华实力必然大增。面对日益壮大 “朕自然清楚这点,但我们绝不能坐视不理。大钟覆灭之战我们一定要参与,不过是否与大秦结盟,还需观望后续发展。若大风与大华仙庭联手能够击溃大秦,那我大沧恐怕会成为他们下一个目标!”大沧圣上沉吟片刻后说道。 “况且,这一切还只是我们的推测,大秦真正目的为何,无人能知。也许他们背后还藏有更深的图谋?” 听着圣上所言,大沧老祖心中微感寒意。大秦如今愈发深不可测,轻描淡写的一步棋就让他们心神不宁。 “罢了,就依你之意。既然大秦送来这份厚礼,我们岂有不受之理。先联合覆灭大钟仙庭,再论其他!”大沧老祖颔首道。 “既然如此,朕即刻安排,暗中调遣强者前往边境,随时准备参战,务求一举歼灭大钟仙庭!” 四大仙庭日渐频繁的动向终究引起了各方关注。即便大钟仙庭反应再迟缓,也终于察觉到了异常。顿时,整个大钟朝堂陷入一片慌乱。 大钟圣上紧急召开朝会,金銮殿内弥漫着惶恐不安的气氛。 四大仙庭意欲联手进攻大钟,他们如何能够抵挡? 绝望的情绪在众人心中蔓延,甚至有人已在盘算该投靠哪一方势力。 “肃静!此刻正值朝廷存亡之际,越是危急关头,越不能自乱阵脚!”大钟圣上低沉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威严的气势让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诸位爱卿,面对四大仙庭可能发动的联合进攻,可有何退敌良策?”见众人平静下来,大钟圣上方才满意地点头发问。 闻言,大多数官员纷纷垂首不语。 只有少数几位大臣仍在认真思索对策。 “圣上,以四大仙庭的实力,单凭我军绝无可能退敌。唯有从四大仙庭内部着手,或寻求外援方有一线生机。”吏部尚书出列沉声奏道。 此言一出,其他官员纷纷表示赞同。 以一敌四,就连昔日的大季仙庭都难以做到,更何况他们大钟仙庭。 “详细说来!”大钟圣上听后心神稍定,带着期盼的目光示意。 “四大仙庭中,主要威胁来自大秦、大风与大华三大仙庭。他们数年前就曾联手重创大季仙庭。因此,我们首要争取的外援当属大季仙庭。大季对这三家仙庭恨之入骨,绝不会坐视他们继续壮大。”吏部尚书继续分析道。 听到这里,众臣皆眼前一亮,认为争取大季作为外援确是可行之策。 “远方的援助难以解救眼前的危机,大夏国目前无法直接派兵支援,仅能派遣几位仙皇级强者助阵,这恐怕难以抵挡四大仙朝对我们发起的围攻。”一位官员语气沉重地指出问题,令在场众人心头一暗。 “然而除此之外,我们还有其他选择吗?哪怕只有一线希望,有大夏的支持总比孤立无援要好。”礼部尚书语气坚定地回应。 “同时我们还需另寻对策。大秦在顶尖战力方面位居四国之首,近年来其国力持续增长,威胁日益凸显。我相信其他仙朝必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若能联合他们共同对抗大秦,我大周仙朝的危机便可迎刃而解。”礼部尚书充满信心地补充道。 众臣闻言皆觉有理,毕竟眼下确实已无更好对策。 这已是当前最可行的方案。 “就依此计行事。我们分三路行动:一路前往大夏寻求支援,共同应对大秦这个威胁;另一路前往大云仙朝,适当强调大秦的威胁程度;第三路前往大梁仙朝采取相同策略。若三方皆能成功,我大周危机自当解除。”大周仙皇对群臣宣布道。 “谨遵圣命!”众官员齐声应诺,重新燃起了信心。 此刻,在大秦南境义州的镇南军驻地,礼部尚书陈平亲临军营,随行的还有仙皇赵星河、叶孤城与白啸云。 大周朝堂的决策已通过情报网络传至陈平手中。 早在数年前,大秦就已在大周布下暗探,情报收集能力十分出色。 审阅着大周朝会的内容,陈平神色凝重。大周的计划确实存在成功的可能,毕竟大秦的威胁在大云和大梁两朝眼中同样不容小觑。 这两大仙朝很可能被大周使者说服,转而联合对抗大秦。届时大夏也必定会趁势介入,大秦将面临四面受敌的危局。 “大周这位礼部尚书倒是个难得的人才。”陈平低声自语,他自然不会坐视大周的计划顺利实施。 “传令上官元帅立即发兵进攻大周,同时联络大周边军统帅,要求其按计划配合我军行动。”陈平的命令迅速传至统帅上官雄耳中。 镇南军随即展开全面动员。 “各部将领听令,立即集结部队,准备进攻大周仙朝!”上官雄的军令传遍全军,整支镇南军顿时沸腾起来,各营将士迅速整装待发。 与此同时,大周边军统帅韩天鹰也收到了密信。 虽然韩天鹰也建有情报网络,但远不如大秦布局多年来得完善,因此他对朝堂最新动向尚不知情。 接到上官雄的传信后,韩天鹰立即开始部署行动。 第198章 牵一发而动全身 高空之上,陈平与赵星河等人会合,众人遥望大周疆域,眼中寒光闪烁。 大钟王朝的气数已尽,多年筹谋岂能被阻拦? 即便没有陆云轩的暗中归顺,仅凭仙皇境强者的力量,也足以令大钟边境守军溃不成军。 如今四方势力围攻大钟,大钟的仙皇根本难以招架。 大地之上,镇南军浩荡开拔,朝着大钟方向行进,声势震动天地。 同一时间,大钟边军之中,陆云轩率领亲信开始破坏各处城池的防御阵法。 同时,将所有关于大夏即将进攻大钟的密报全部压下。 以陆云轩的身份地位,压下消息一段时间绰绰有余。 有陆云轩这样的内应存在,大钟这边军不破,实无天理。 “大夏已发兵来犯,陆云轩,你迟迟不布防,究竟意欲何为!”驻守边军的仙皇强者察觉军情有异,初时以为另有谋划,细察之下却惊觉情况不对——这分明是有人叛变,而叛变之人正是统帅陆云轩。 意识到这一点,这位仙皇全身寒意骤起,怒喝出声。 整个大钟朝野上下,恐怕无人料到陆云轩竟会背叛大钟,投靠大夏。 因此,当大钟仙皇确认陆云轩叛变之时,才会如此震惊与愤怒。 “陆云轩,背叛大钟,你罪该万死!”仙皇强者怒不可遏,仙皇威压席卷边军,直指陆云轩。 “东阳仙皇,大钟已到末路,何不归顺我大夏?”此时,萧玉宸带着戏谑的声音传来,挡下了大钟仙皇的攻势。 边军之中,陆云轩听见萧玉宸的声音,心头稍安。 “四大仙朝联手进攻大钟,大钟覆灭在即。诸位若不想送死,便随我投诚大夏。大夏绝不会亏待我等。待大钟灭亡,我等亦不必担心朝廷清算!”陆云轩腾空而起,仙王境修为展露,声音传遍整支边军。 一时间,所有边军将士皆陷入茫然。 “四大仙朝联手进攻大钟?” “大钟要亡了?” “统帅叛变,投靠大夏了!” 一连串骇人消息冲击着每一位将士的心神。 “大钟将亡,追随陆统帅,归顺大夏!” 在许多边军尚在惊愕之中,陆云轩的亲信与亲兵已高声呼喊,带动了一批尚未反应过来的士兵与将领。 “拥护陆统帅!”附和之声愈来愈多,即便有反对者,在此声势之下亦未能掀起波澜。 若真是四国联手进攻大钟,那么大钟确已危在旦夕。 “反贼,纳命来!”数名依然效忠大玄神朝的仙王见己方声势渐弱,齐将目光锁定半空中的林断云——唯有将他斩杀,方能重振大军士气。 “大玄气数已尽,此时不降更待何时!”就在此时,大夏王朝的秦破军等仙王强者纷纷现身,将那些负隅顽抗的死忠之士尽数拦下。 原本蠢蠢欲动的其他大玄仙王见状,皆按兵不动。他们本非誓死效忠之辈,眼见边境难守,内有林断云倒戈相向,外有大夏雄师压境,就连仙皇级强者亦被大夏拦截,更遑论援军。 不过片刻,几名顽固派仙王便在秦破军与孙斩天等人的围攻下殒落。漫天仙王威压笼罩整支边军,各边境城池的守护大阵早被林断云破坏殆尽,此战已无悬念。 “弃械不杀!”道道蕴含仙王之威的喝声响彻云霄,大玄将士面如死灰。 “我等愿降!大玄亡矣!”林断云的亲卫高声呼喊,降伏之声此起彼伏,不断摧残着守军意志。当悲观的言论重复千遍,便成了众人笃信的真相。 “我们也投降!”既知王朝倾覆在即,又何苦负隅顽抗? 待大夏主帅慕容擎亲率主力抵达时,大玄边军已尽数归降。大夏镇南军兵不血刃接管边境防务,同时由林断云指认,将仍怀异心的将领及其部属押送回大夏境内。 林断云及其旧部则随同大夏主力继续深入,直指大玄腹地。正与白凤仪交战的大玄南境仙皇感知到边境沦陷,欲抽身撤离,却被李擒龙一拳重创,束手就擒。 失去边军屏障,大夏镇南军与林断云部势如破竹,连克数州。待败报传开,大夏已连下七州之地,举国震动。与此同时,四大仙庭联手进犯的消息不胫而走,“大玄将亡”的阴云笼罩在每个子民心头。 消息如野火般蔓延至其余仙庭。大烈仙庭朝堂之上,国君刚送走大玄使臣。虽则对方提出的条件令人心动,但此事关乎重大,尚需与大雍仙庭共商。 “传令边军,暂停对大玄用兵。”沉吟良久,大烈仙庭君主最终下达了暂缓出征的旨意。 “急报!天玄王朝危在旦夕!大夏王朝数日前悍然发兵,天玄边军统帅陆远山率部倒戈,引敌军长驱直入,连破数州,兵锋直指都城!”正当风鸣皇帝颁布诏令时,这则战报让他骤然色变。 风鸣皇帝震怒于大夏王朝的迅猛攻势,却不得不立即应对。 “传令边军即刻进攻天玄,灭国之战就此开启!”他对着侍立一旁的传令官沉声喝道。 “遵旨!”传令官身躯一震,领命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雪凰王朝与青岚王朝得知大夏进军神速,也纷纷下达了征讨天玄王朝的诏令。 四大王朝联手征伐的序幕就此拉开。 紫云王朝朝堂之上,当听闻四国联军进犯天玄的消息,满朝文武皆惊。 随即朝堂上弥漫着痛惜之情。这本该是紫云王朝建功立业的良机,如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敌国壮大,特别是当这个敌国正是紫云世仇时,更令众人愤懑难平。 “可恨!”紫云皇帝怒拍龙椅,声响在金殿中回荡。 “绝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皇帝充满恨意的话语引得百官齐声附和。 “虽无大军可派,但可派遣仙皇强者驰援天玄,定要阻挠大夏王朝的野心!”众臣纷纷建言。 紫云皇帝决意已定,立即拜见老祖萧云天,将局势详细禀报。 原本情绪低落的萧云天闻讯眸光一凛,眼中闪过寒芒。 “大夏,风鸣,雪凰!”他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几个字。 “老祖,是否要派遣仙皇强者前往阻挠?”紫云皇帝请示道。 “寻常仙皇无济于事,唯有老夫亲往方能扭转战局!”萧云天沉声说罢,身形倏忽消失。 紫云皇帝长舒一口气,知道老祖已奔赴天 ** 场。 随后他将这个消息告知天玄来使,使者千恩万谢后匆匆离去。 天玄王朝境内,大夏军队在叛将陆远山的协助下势如破竹,接连攻陷多个州府。 风鸣等三国闻讯后不甘落后,同时发动攻势。 牵一发而动全身! 战火顿时席卷整个天玄王朝。 而此时,天玄朝廷获悉全部战报后,满朝上下陷入一片茫然。 “为何会如此?”龙渊皇宫大殿内,群臣肃立,龙渊皇帝一声怒吼回荡在殿中,然而满朝文武无一人应答,每个人都在消化着那些令人窒息的消息。 此刻,大多数朝臣已不再抱持希望,暗暗盘算着各自的退路。 就连先前屡次提出破局之策的吏部尚书,此刻也沉默不语。 战端一启,便难以轻易止息。更何况四大仙庭各据一方,各有图谋,想要联合四方仙庭停止对龙渊的攻势,几乎是不可能完成之事。 恐怕就算是圆满仙皇亲自出面,也未必能够做到。 “李爱卿,我龙渊如今该如何应对?”龙渊皇帝目光中带着最后一丝期盼,望向吏部尚书李慎之。 李慎之闻声出列,若是往 ** 必定欣然献策,此刻却只能苦涩一笑:“陛下……臣已无计可施。” “连你都放弃希望了么?”龙渊皇帝颓然跌坐在龙椅上,凄然一笑,“看来我龙渊气数已尽。” 整座大殿陷入死寂。 “都退下吧。”龙渊皇帝扫视着群臣——有人神情麻木,有人面色冷漠,有人暗自盘算——心中更添悲凉。 “臣等告退。”众官员心知留在此处已无意义,纷纷躬身退出。 转眼间,大殿内只剩下龙渊皇帝与几名侍立的太监。 “老祖,我们该如何是好?”龙渊皇帝沟通了皇室老祖。 一道身影悄然显现于殿中,白发白袍,面容阴沉——正是龙渊老祖。 “防线撑不住了。四大仙庭联手来犯,连朝廷都已绝望,边军与百姓更不必说。”龙渊老祖声音沉重,尽管不愿面对,却不得不为将来谋划。 “难道真的一线生机都没有了?”龙渊皇帝不甘地握紧双拳,面容扭曲。 龙渊老祖默然。但凡有一丝希望,他又怎会轻言放弃? 然而四大仙庭联合,四位大成仙皇,十余位其他仙皇强者——即便两个龙渊仙庭也抵挡不住。 “如今我们只有两条路:要么投靠某一方仙庭,要么准备前往道域或中域。天域的仙庭之争,我们已经出局了。”龙渊老祖道出仅存的选择。 死战到底绝非明智之举,他还不至于如此不智。 “若选择投靠,该投向何方?”龙渊皇帝闻言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熄灭,但他终究是仙皇强者,很快重整心绪问道。 “任何一方皆可。但要想获得他们的信任需要漫长时日,而且……我们还要忍受旁人异样的目光。”龙渊老祖沉声道。 这个选择他基本不会考虑。向来都是他们居高临下,投靠他人便要仰人鼻息。 若是前往道域或中域,以他大成仙皇的修为,依然能开创一方基业。 “不如转往道域或灵域吧!”听完老祖所言,龙玄圣上稍一设想那番景象,便感到一阵窒息,认为前往道域或灵域才是明智之选。 “这也正是我心中最佳之选。以我等底蕴,不论去哪一域,皆足以再创一番基业。”龙玄老祖含笑点头。 龙玄圣上闻言,心情也舒畅不少。虽在天域受挫,他们的前路却并未断绝。 “既然已有决断,便须尽快启程,迟则生变,恐难脱身。”龙玄老祖神色郑重地提醒圣上。 第199章 四方商定交流州的相关规则 龙玄圣上脸色一凛,深表赞同。四大仙庭联手来犯,四位大成仙皇若真将皇都封锁,他们确实插翅难飞。 “好,老祖,我这就去安排。”龙玄圣上肃然应声,随即转身直奔后宫。 至于这龙玄仙庭,就随它去吧。 次日,龙玄皇族便暗中率领一批亲信,悄然离开仙庭,朝道域方向而去。 朝廷上下,竟无人知晓皇族已悄然离去。 与此同时,龙玄仙庭的其余三方防线,在另三大仙庭的猛攻与言语瓦解之下,也接连失守。 失去希望之后,除非是死忠之士,边军将领大多陆续归降。 三道防线接连崩溃,龙玄仙庭更显颓势。而朝廷迟迟未有政令传出,仿佛整个中枢早已空无一人。 萧沉舟随大军一路朝龙玄皇都推进,以神念探向皇都,却察觉整座都城气氛格外诡谲。 他身形一动,径自飞向龙玄皇都。 不久,萧沉舟便窥破了皇宫之中的隐秘—— 龙玄皇族,竟早已遁走! 连他也不由为之震动。 “真未料到,龙玄皇族逃得如此之快,如此决绝。”萧沉舟轻笑摇首,随即将此讯传回。 气运不断溃散,在常人不可见的龙玄皇都上空,气运云海之中,五条气运金龙发出悲鸣,轰然崩解,云海也随之不断收缩,重归于天地。 而四大进犯的仙庭,随着攻陷龙玄疆土,亦不断吸纳其流失的部分气运。 大秦皇宫之中,秦枫若有所感,抬首望向气运云海——来自龙玄仙庭方向的庞大气运,正源源不断汇聚而来。 “龙玄,终将倾覆。”秦枫淡声低语,眼中掠过一丝笑意。 他所执掌的气运点数,亦持续攀升。 龙玄皇都上空,萧沉舟仙皇气息尽数释放,笼罩整座都城。 “天御皇族已经遁走,天御仙朝覆亡在即,此都城即日起归我大周所有!”楚山河雄浑的声音响彻整座都城,城中众人皆是一震。 “皇族弃城而逃?这怎么可能!” “陛下竟然抛下我们离去,我不信!” “天御真的完了……连皇族都放弃抵抗,我们反抗又有何用?” “都城已落入大周仙帝掌控,看来唯有投诚一途了。” 城中议论四起,有人掩面悲泣,有人默然垂首。 无论如何,他们已别无选择。 “都城所有阵法师听令,即刻驱动都城迁往大周疆域,抗命者斩!”楚山河再度传音,语气冰冷。 掌控都城的阵法师们不敢违逆,纷纷催动阵法。 整座悬空都城在阵法运转下,开始缓缓朝大周方向移行。 自北冥仙朝匆忙赶来的陈玄风,目睹天御仙朝境内景象,不由大惊失色。四大仙朝联军已攻破道道防线,而那天御都城竟已被大周连城拔起,气得他须发皆张,最终只能悻悻离去。 天御已亡,皇族已逃,他还能如何? 数日后,其余三大仙朝的仙帝相继抵达原天御都城所在之处,只见天空空无一物,三人俱是愕然。 “天御都城何在?” “究竟发生了什么?” 众人心中满是疑问。 一位仙帝询问当地修士后,方知事情原委。 “大周出手竟如此迅捷!”三大仙帝望向大周方向,心中懊恼不已。他们终究迟来一步,步步落后。 连天御都城都被大周楚山河整个搬走。 自家老祖未曾出手,他们也不敢向楚山河争夺战利。 天御仙朝覆灭,四大仙朝合力攻伐,前后未及一月,消息已传遍各方势力。 天域其他两大仙朝与诸宗门闻讯皆惊。 他们虽预料天御将亡,尚在犹豫是否暗中相助,未及决断,天御已彻底倾覆。 如此迅雷之势,令各方震动,就连其他界域的种族势力听闻,也不由凛然。 然大局已定,无人能改。 毕竟天御仙朝之主——天御皇族早已远遁,如今不知所踪。 五十七 随着四大天朝军队的持续推进,以及大钟皇族早已逃离的消息传遍四方,原属大钟的各州地方势力面对来军皆未抵抗,纷纷归顺。 四大天朝的兵马不久便聚集于昔日大钟皇都附近的州域。 气氛逐渐凝重起来。 诸位天朝帝王凌空而立,开始商议大计。 “战或和,各位给个明白话!”赵无极实力最为雄厚,一袭墨袍临风,负手而立,长发飞扬,尽显沉稳气度,连碧水天朝的那位女帝都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方才吞并大钟十二州疆土,我碧水尚需时日整顿。若要开战,我朝无意参与。”碧水女帝淡然一笑,风姿出众,率先表明了立场。 “我青云天朝亦需时间消化新得领地,因此未来十年内不启战端。”青云仙皇随之表态。 “我金阳天朝亦然。”金阳天朝也表明了态度。 尽管青云与金阳两大天朝皆有对付大夏之意,但他们在数年前刚兼并大季十州,如今又吞并大钟十一州,疆域尚未完全稳固。若再起战火,新得州域必生动荡。 世间从不缺少野心勃勃之辈。 更何况大夏并非易与之辈,仅仙皇级强者就令两大天朝倍感棘手。 他们必须联合更多仙皇级存在方能对付大夏,否则即便击败大夏,自身也将元气大伤。 而这并非易事。 “既然各位皆有和意,便划出一州作为四国交流之地,其余各国退守本域。”赵无极听罢三方表态,颔首提议。 “可。”三位仙皇对此安排均无异议。 这一州交流之地将成为四国之间的缓冲带,也是明争暗斗之所。 四方随后商定了交流州的相关规则,方才各自散去。 “叶孤城,陛下命你镇守边疆。”返程途中,赵无极对身旁的白衣身影说道。 “遵命。”叶孤城淡然应允。于他而言,身处何地并无分别。 然而大夏直接将一位仙皇派驻边疆,令其他三大天朝暗自叫苦。 大夏既派仙皇驻守,若他们不派,岂不显得势弱?难免受人压制。 于是三大天朝也不得不各遣一位仙皇镇守边疆,以求安心。 大钟战事落幕,各国开始着手治理新得的疆域。 大夏皇宫朝天殿内,秦政再度临朝,百官面带喜色分列两侧。 大玄天朝统御五十州疆土,大夏王朝已攻占其中十六州。一旦彻底掌控这些疆域,大夏的国力必将迎来巨大飞跃。 朝野上下无不为国力的持续提升而欢欣鼓舞。凭借先前治理大顺十州的丰富经验,此次朝政议事进行得十分顺利。 一道道诏令自宫城传出,飞向大夏南部及新得的十六州之地。众多将领获得封赏,原本效忠大玄的将领陆青羽等人也完成了身份转变,成为大夏新贵。 在六部与地方官员通力协作下,十六州很快步入正轨。相比治理大顺十州,此次整顿更为顺畅——大顺至今尚存,而大玄已彻底覆灭,加之玄帝携皇族弃民而逃,更无人负隅顽抗。 御书房内,赵启召见了谋士陈平。 原大玄官员现状如何?赵启问道。当初程破军带回的玄都官员,皆交由陈平统筹调度。 经过半年清查,除部分不堪任用者,余者皆可量才施用。其中不乏如原吏部尚书周文远这般可堪重任之才。陈平从容禀报。 这批官员有效充实了治理体系。虽大多并非经世之才,但胜在各有专长,正可解燃眉之急。待本土人才培育成熟,再行更替不迟。 大炎与大宸两大天朝近况如何? 两国正全力消化新占州郡,进展远逊于我朝。近期应无力图谋大夏。陈平奏对。 如此甚好。再予朕二十载光阴,纵使两国联手亦不足为虑。赵启展颜一笑,转而又问:原大玄北境仙皇可有踪迹? 仙皇强者堪称顶尖战力,历来备受重视。大玄原有四大仙皇:玄祖、玄帝、被程破军重创擒获的南境仙皇,以及至今下落不明的北境仙皇。 当年玄帝意图联合大宸、大炎 ** ,遂派南北仙皇分别防御我军与大溟天朝。北境仙皇曾与溟朝女仙皇激战未分胜负,后因战局恶化销声匿迹。陈平神色渐凝,据暗探密报,最后踪迹出现在幽冥古墟。 天域冥河,一处存在了无尽岁月的禁忌之地,汇聚着死亡、污浊与怨念。河水浑浊昏黄,深不见底。 传闻中,那里藏有重生之秘,因而古往今来,无数不甘陨落的强者选择将自己葬入冥河深处。 无人知晓,这冥河之中究竟沉睡了多少强者的遗骸。 亦有传说,曾有仙帝试图窥探冥河之秘,最终却无功而返。 还有人见过已逝之人的影子在其中浮现。 “冥河……据传九域大世界每一域皆有一条,它汇聚死亡,却未被第十域察觉,背后所隐藏的秘密,绝不简单。”萧尘听闻此地,神色凝重。 连仙帝都未能探明之地,如今的大夏自然更无力应对。 “但东仙皇为何要前往冥河?”萧尘心有不解。 冥河位于原玄钟仙朝境内,如今正处于大夏与苍风国交界。 “具体缘由尚未查明,但各方仙朝应当都已得知东仙皇行踪。我们是否要派仙皇前去?”陈平问道。 “冥河……朕也很有兴趣。”萧尘眼中闪过一抹深意。 “陛下!”陈平闻言一惊,立即欲劝。 “无妨,朕只以气运分身前往,不涉本体。”萧尘淡然一笑。 “如此便好。”陈平松了口气,不再多言。 若陛下亲临,不知会有多少仙皇暗中设伏。 “对了,西仙皇那边似有动摇,臣以为,有很大可能招揽他入我大夏。”陈平忽又禀报。 “一位仙皇,自当尽力争取。说起来,我大夏已囚有四名仙皇。杀手殿堂那位不必多想,但玄域那位与天南国的烈风仙皇,尚有机会收服。”萧尘笑道。 “相比玄域仙皇,烈风仙皇应更易劝降。玄域那位虽被青云剑圣封禁,却始终平静无波。 第200章 劝北冥仙皇归顺大秦 他本是散修成皇,从不依附任何势力,心向自由,恐难屈服。”陈平思索道。 “不过是我们尚未触及其痛处罢了。待冥河归来,再好好‘招待’他一番。朕不信一个向往自由的人,真能长久安于囚笼之中——如今平静,或许只是伪装。”萧尘冷然道。 正被封禁于结界中的玄域仙皇忽然心头一凛,不由望向不远处沉默不语的杀手仙皇。 “你……该不会在盘算着如何杀我吧?” 南皇身形不高,外表寻常,全无皇者惯有的强横气息,不知底细者绝难想到他竟有仙皇修为,俨然一派返璞归真之相。 此刻,南皇立于御书房内,目光悄然掠过龙椅上的秦帝。 “此人便是大秦之主,看似年轻,却气度俨然,目光中自含威严,能在短短数年内将大秦治理得如此兴盛,确实令人惊叹。”南皇心中暗忖。 秦帝亦望向南皇,眼中有金芒流转,皇道帝瞳悄然运转,仿佛将对方内外皆看透。 “南皇,可愿归顺我大秦?”秦帝收回目光,径直问道。 “归顺之后,需遵守何等规约?”南皇亦反问。 “听从朕之诏命。”秦帝语气平淡,却自有威严弥漫,连南皇也不由心神微凛。 “这些运朝之主,果然个个不可等闲视之。”南皇心底暗惊。 “圣上所言之约束过于宽泛。身为仙皇,各有尊严,并非任何指令皆可顺从。”南皇摇头回应。 “若论待遇,你虽不及李沉舟等人,但朕亦不会过分强求,大体与你在大钟仙庭时相当。”秦帝语气依旧平静。 仙皇乃顶尖战力,自不能与任用仙王同等对待。 无论实力或修行经验,皆非仙王所能企及。 能得仙皇效忠,对任何仙庭而言,皆是实力之飞跃。 而待遇与约束,亦随仙庭实力变化而流转。 “若依此约,我愿效忠大秦。”南皇闻言,心中稍安。 “欢迎入秦。”秦帝脸上掠过一丝笑意。 “但朕须提醒一事:朕最恶背叛。若有异心,纵使你远遁他域,朕亦能遣人斩你。”言至此处,秦帝目光骤寒。 “圣上安心,臣明白。空言保证皆虚妄,圣上不负臣,臣必不负圣上。”南皇神色郑重,语意坚决。 “甚好,望你永志今日之言。剑圣,为他解除封禁。”秦帝微微颔首。 风云剑圣身影倏现,白袍如雪,气息若隐若现,令南皇心魂俱震。 此皇威名,南皇早有耳闻,乃大成仙皇,实力深不可测,曾在剑州与魔族大成仙皇一战,断其一臂。 身为剑道修士本就强于常人,更遑论兼修空间法则,这位剑圣的战力堪称骇人。 “难道这位仙皇竟能与大圆满仙皇抗衡?”目睹此强者风采,东华仙皇心头蓦然浮现这般念头。 “应当不可能,至多是在大成仙皇中堪称无敌。”他随即摇头挥去这惊人猜想。 待风云剑圣解除禁制,东华仙皇修为尽复,面上不禁浮现笑意。失去力量的日子实在令人难安。 “东华仙皇,你与北冥仙皇皆曾效忠玄元仙庭,对他了解多少?”秦羽沉声询问。 闻听此问,东华仙皇面露苦涩:“陛下有所不知,我与他本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 此言如惊雷炸响,令秦羽瞳孔微缩:“你说什么?北冥仙皇是你胞弟?” “千真万确。只因当年一桩旧事,我们分道扬镳,经年累月,这段关系便无人知晓了。”东华仙皇目光渐远,陷入追忆。 “想来是段刻骨往事。朕无意探听你们的故事,只问一句:能否劝北冥仙皇归顺大秦?” “若心结得解,或有可能。但臣不敢保证,毕竟我们之间积怨已深,贸然相劝恐适得其反。” “既然如此,三日后随朕前往幽冥秘境,他正在那里。” “幽冥秘境?”东华仙皇闻言色变。 “有何不妥?莫非你们的心结与此地有关?”秦羽顿时生出兴致。 “当年家父遭仇家暗算,母亲独自为我们撑起天地。她始终放不下杀夫之仇,后来独自寻仇,重伤归来,留下‘未达仙皇不得报仇’的遗言便撒手人寰。”东华仙皇语声低沉,指节微微发白。 “但北冥始终不愿接受母亲离世。听闻幽冥秘境藏有重生之秘,他执意要将母亲安葬于此。我坚持父母应当合葬,我们为此兵戈相向。”他苦笑摇头,“说来惭愧,我败在他剑下,最终顺了他的心意。” “自此他性情大变,我们形同陌路,各自离开天域。待修成仙皇归来复仇后,多年隔阂已让我们相对无言。” “他有他的坚持,我也有我的路。只要他还不肯放下执念,说再多也不过是争吵罢了。”云帝说到最后,神情里透出一股说不出的黯然。 天域小黄泉位于大秦与大楚两大仙朝的交界地带,面积足有半州之广,历来吸引无数修士前来探寻。 大秦与大楚各自派有重兵镇守黄泉两侧,既为争夺泉中不时喷涌的珍稀宝材,也暗含相互戒备之意。 整片小黄泉呈现浑浊的昏黄色,泉面如沸水般翻腾,时不时有气泡上涌,喷出黄蒙蒙的雾气。那雾气时而凝聚成鬼魅般的幻影,转瞬又消散无踪。 黄泉上下皆被这层黄雾笼罩,此乃黄泉雾,能侵蚀神念、削弱感知。 若心志不坚、修为不足,极易被黄泉雾侵蚀心神,沦为行尸走肉,最终步入黄泉。 越靠近泉心,黄泉雾的力量便越强。 此地修士云集,自然也引来不少心怀不轨之人。他们不仅为黄泉中的宝物而来,也暗中觊觎他人所得。 因而此处杀机四伏,每时每刻皆有厮杀发生。 久而久之,小黄泉也成了不少天骄强者的历练之所。 “黄泉中又喷出黄泉沙了!” 一声高呼在泉畔响起,整片区域顿时人影纷动。 “黄泉沙已现,速速前去争夺!”一名真仙强者沉声对身后众人下令。 “都去抢吧……等你们得手,我再来收割。”一名隐于暗处的仙君幽幽低语,身影随即没入黄泉雾中。 黄泉沙的出现,引得各方势力纷纷涌入内域争抢,就连两大仙朝的军队也不例外。 此沙乃是炼制仙王器与仙皇器的稀有宝材,融入之后可令法宝威能倍增,历来备受强者追捧。 无论是自用还是转售,皆价值惊人。 传闻黄泉沙经岁月沉淀,可凝为黄泉石,乃是炼制帝器的神料。然而近万年来,小黄泉从未传出喷出黄泉石的消息。 黄泉雾虽大幅压制神念,却也给了修为较低的修士更多周旋之机。 “嗤——” 一名武圣境修士尚未走出多远,便被一名真仙斩于剑下。那真仙从其身上搜出一粒黄泉沙,悄然没入雾中。 黄泉沙极为稀有,每次喷发不过数粒,从不轻易成片出现。 小黄泉外围深处,数名仙王在空中争抢,浓郁的黄泉雾因强者气息搅动而翻涌不息。 黄泉雾不断从泉中升腾,直扑半空中的仙王,纵使法则之力也难完全抵御,雾气依旧渗入人体。 一名仙王夺得十余粒黄泉沙后,面色渐渐发黄,不再恋战,转身向外飞去。 几名仙君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在此地,即便是仙王也并不安全。黄泉雾侵蚀之下,感知骤降,仙王的优势几乎荡然无存。 暗中遭仙君偷袭致死的仙王,早已屡见不鲜。 大部分黄泉沙喷出后终将回落黄泉,只有少数被修士夺走。 杀戮总伴随着死亡,黄泉不断汲取陨落者的死气,无数年来,不知积累了多少死亡力量。 泉畔某处,一道清瘦身影静立不动,对四周争夺视若无睹。他目光幽沉地望着黄泉水面,脸上浮起一丝追忆般的温和笑意。 一名仙君自旁侧猛然现身,挥刀斩向此人。 然而刀锋如击铁石,凝滞半空。 “怎会如此!”仙君骇然变色。 即使是仙王强者,也不可能如此轻易挡下他这必杀一击。 仿佛面对的是更高层次的存在。 “难道是……仙皇?”仙君心知不妙,欲抽身退走。 “灭。”一只手掌轻飘飘拍来,如神之裁决。仙君拼命闪躲,却似被无形之力禁锢,无法移动分毫。 “嗡”的一声,仙君肉身连同神魂尽数化作飞灰,只留下一缕死气被黄泉吞没。 “南仙皇!”不远处一名仙王目睹此景,惊呼出声。他乃九霄仙庭之人,立即对身旁修士低喝:“速传讯出去,南仙皇现身了!” 很快,南仙皇现身的消息传遍黄泉区域。 各方势力纷纷遣人尾随,同时向上禀报。 未过多久,一道道强横的仙皇气息自多方压迫而来,搅动黄泉雾如浪潮涌动,连黄泉水面也泛起波澜。 面对不再效忠任何仙庭的南仙皇,各方皆欲招揽,甚至不惜请出大成仙皇老祖。 若能得南仙皇加入,一切代价皆值得。 高空之上,道道仙皇神念交汇,暗流汹涌。 众多仙皇齐聚于此,即使想隐匿身形也非易事。 “吼!” 自大秦方向,传来一片整齐的龙啸声,随后一驾玄黑龙辇缓缓驶近,左右有仙王强者护卫,暗处更有仙皇随行。 “大秦君主!” 龙辇出现,其他仙皇纷纷凛然,强大的神识如潮水般压来,却被李沉舟尽数挡下。 “哼,不过是一具气运化身罢了!” 大成仙皇目光如炬,立刻识破大秦君主仅是气运化身。 原本打算出手的其他仙皇,也纷纷收起了这份心思。 毁灭一具气运化身,又有何用? “恭迎圣上!”大秦阵营中,将士与修士们见龙辇出现,纷纷恭敬行礼。 “免礼。”秦羽的声音平静而威严,回荡在空间中,令许多修士心神震动,竟生不出丝毫反抗之意。 辇驾并未停留,径直驶入黄泉雾中,很快消失在众人视野。 “大秦君主亲临,究竟所为何事?是为黄泉而来,还是为了北仙皇?”众人望着消失的辇驾,纷纷猜测。 第201章 幽冥之河底藏着绝世凶物 黄泉雾中,秦羽端坐龙辇之上,眼中流转气运金光,皇道帝瞳开启,审视着这片区域。 在皇道帝瞳之下,万物法则交织,尤以死亡与黄泉法则最为浓郁。 然而,即便是皇道帝瞳,以他如今的修为,仍无法直接穿透黄泉雾,窥见深处的黄泉。 龙辇之侧,南仙皇依据最新消息,望向北仙皇所在的方向。 李沉舟则隐于高空,与其他势力的仙皇强者周旋。 终于,他们在黄泉边缘见到了北仙皇的身影。 “北仙皇。”南仙皇低沉的声音响起,北仙皇身形微震,缓缓转过头来。 “看来你已寻得新的效忠之人。”北仙皇语气冷淡,带着一丝嘲讽。 龙辇上的秦羽闻言,目光一凝,仿佛要将对方彻底看透。 “他竟在求死?”察觉到北仙皇的心思,秦羽心中震惊。 对方的执念,远超他的想象。 “大秦君主,果然不凡。至于意义……不过是我心甘情愿罢了。”北仙皇深深看了秦羽一眼,淡然答道。 “你认为她会愿意看到你如此吗?”墨尘低声道。 逝者期盼生者安然,而生者却执意赴死。 “看来他把一切都告诉你了!”西灵尊瞥了一眼东灵尊,轻声叹息,“我明白她的心意,她希望我好好活下去。但若活着只剩痛苦,不如就此随她而去。” 听闻此言,先前种种猜测终于得到了印证。 西灵尊对其亡母的情感,确实非同寻常。 墨尘深深望了西灵尊一眼,不再多言。一位灵尊既已下定决心,便难以动摇,何况是西灵尊这般境况。 “主上!”东灵尊察觉不对,语气焦急。 “你不是也早有预感吗?否则怎会因一次争执便疏远至今。他的执念之深,超出你我想象。我拦不住,你也一样。”墨尘沉声道。 东灵尊闻言默然,望向远处那道孤寂的身影——他曾经的兄弟,眼眶不由得湿润了。 若一位灵尊一心求死,即便是大圆满灵尊亲临,也无力回天。 暗中观察的众强者皆面露困惑。 局势似乎有异,却无人能猜透其中关窍。 看来墨尘一行已选择放弃。 莫非西灵皇早有抉择? 金色眼眸近距离凝视着幽冥河,试图洞穿其中奥秘。但很快,墨尘便蹙起了眉。 他的视线仅能穿透不足百丈,再深处便是一片模糊。 “这幽冥河竟如此诡秘,是我的修为不足么?”墨尘暗自叹息。 各方强者皆保持沉默,或许正暗中传音劝说西灵尊。但西灵尊始终面不改色,静立河畔,阴郁面容上浮现追忆往事的微笑。 迟迟未得回应,几位强者心中渐生愠怒。 若非顾忌在场其他高手,只怕早已出手将西灵尊强行带走。 时光流逝,众人看似在等待,实则唯有西灵尊在等待那个时刻。 “千年之期已至。”三日后,东灵尊沉声开口。 “就当是与他最后一面,为他送行吧。”墨尘沉默片刻道。 两人静立原地,注视着河畔那道孤影。 “千年转眼即逝。母亲,我来寻你了。”幽幽叹息声中,在众强者惊骇目光下,西灵尊毫无犹豫地纵身跃入幽冥河。 瞬息之间,身影已被浊浪吞没。 “西灵尊,你疯了!”数位强者惊怒交加,本能地欲出手相救。 然而,就在众位仙尊的力量即将触及幽冥之河的刹那,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骤然弥漫开来,令在场所有人面色陡变。 凌尘始终运转着天眼通,注视着北冥仙尊跃入幽冥之河的一幕,试图洞悉河中的变化。 就在其他仙尊的力量即将触碰到河水的瞬间,凌尘的眼中陡然映现出一双恐怖的眼眸,仿佛灵魂遭到重击,他的灵身剧烈震荡,几近溃散。 所幸,那双骇人的眼眸出现得快,消失得也快,凌尘的灵身才得以勉强维持不灭。 此刻,整片空间仿佛凝固了一般,诸位仙尊皆噤若寒蝉,先前出手的力量顷刻间消散无踪。 南华仙尊寒毛倒竖,目光中充满了惊骇与恐惧,此刻的他连一动都不敢动。 不知过了多久,幽冥之河再无其他动静,众仙尊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陛下,我们快离开吧,此地极其凶险!”凌尘耳边响起了陆惊云凝重的声音。 一旁的南华仙尊也回过神来。 “陛下,我们速速离去!”南华仙尊的声音带着惊惧与痛苦,他深深望了一眼北冥仙尊方才跃下的地方。 凌尘深表赞同,随即与众人迅速离开了幽冥之河区域。 一位位仙尊强者迅速而寂静地撤离幽冥之河,仿佛生怕惊扰了某种存在,这让河畔众多观者惊疑不定。 “究竟发生了何事?大秦陛下等人离去时面色沉重,有的甚至带着恐惧与惊魂未定!” “其中必定发生了变故!” 外界众人纷纷猜测。 直到内部之人出来,众人才知晓事情始末。 “北冥仙尊竟然主动跃入幽冥之河!” “就在众仙尊欲出手相救之际,河底仿佛有恐怖存在被惊动,仙尊之力瞬间消散,众仙尊甚至不敢出声,似乎极为恐惧!” “幽冥之河底下定然藏着某种绝世凶物!” 北冥仙尊自寻死路,河底恐怖存在的消息迅速从幽冥之河区域传开,引发了无数强者的惊疑与猜测。 幽冥之河已多年未有人亲身感受其恐怖,此次多位大成仙尊的亲历,再度让它成为了众生热议的焦点。 大秦皇宫之中,凌尘与一众仙尊强者齐聚一堂,商讨着在幽冥之河遭遇的一切。 “黄泉深处竟藏有这般可怕的存在,观其实力,恐怕已在仙皇境之上,极有可能是仙帝一级的强者!”林渊沉声说道,脑海中仍旧浮现出那一瞬间所见的景象——那双骇人的眼睛。他仅仅瞥了一眼,便受到剧烈冲击,若是正面相对,以他如今仙人境的修为,恐怕一眼便会神魂俱灭。 “只是,林氏先祖曾言,如今九域大世界之中不应存在仙帝境界的强者,更不可能容纳此等存在。以先祖的修为与见识,绝无可能不知黄泉之事,却仍如此断言,那么眼下的黄泉异象,又当如何解释?”林渊心中充满疑惑。 “倘若先祖所言不虚,那么黄泉之下那恐怖存在,或许并非存于此界,而是位于另一空间或世界。”云剑圣沉吟片刻后开口。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 “另一空间或世界?”大家思索之后,觉得这推测确有几分道理。 “多半如此。可惜我们目前修为尚浅,对这世界的认知仍极为有限。”林渊轻叹一声。 “罢了,黄泉一事暂且搁置。只要我们不去主动惊动,它应当也不会生变。毕竟它已存在无数岁月,从未听闻有何异动。” 众人纷纷点头认同。 待其他仙皇离去后,林渊向云剑圣问道:“道域那名仙皇,如今是何状况?” “看起来并无变化。有暗影仙皇在旁,他反倒过得愈发自在了。”云剑圣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走吧,再去会他一会。”林渊微微颔首。 一片漆黑的囚禁空间中,不见一丝光亮,唯有虚无弥漫。 两道身影各踞一方,一个沉寂如死,另一个却如孩童般不时动弹,证明着自己的存在。 “喂,暗影兄,你还活着吗?”道域仙皇不时出声,或向着永远不会回答的暗影仙皇发问,或自言自语,聊以 ** 。 “哼,大秦皇帝以为如此关押我,我就会臣服吗?未免太过天真,我绝不会屈服!”道域仙皇忽又哼了一声,语气中透着倔强。 “倒不曾想你还有这般自得其乐的本事,看来得换个方式才行。”一道平静的声音突然响起,惊得道域仙皇一跳,连那一直死寂的暗影仙皇也微微动了一下。 “那个……陛下,我方才什么都没说,是暗影兄说的!”道域仙皇慌忙想把责任推出去,可显然无人会信。 一道金光浮现,林渊现身于这片封禁空间之中,身旁跟随着云剑圣。 “将他们二人分开吧。” 听到林渊的命令,云剑圣袖袍一挥,整个封禁空间一分为二,暗影仙皇与道域仙皇再无法相见。 “别啊!”道域仙皇见状急忙喊道。 刚得一友,转眼便要分离,这让道域仙皇心中很不是滋味。 “归顺我大秦,你便可重获自由。”秦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向来向往自在,不愿受制于人。若真有此心,早在道域时便已依附一方势力,何至于落入大秦圣上之手。”道域仙皇直视秦帝,目光坚定,摇头拒绝。 “难道你甘愿永远困于此地?这样的囚禁,与你所追求的自由岂不是背道而驰?”秦帝轻轻一笑。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自尽求全。若真如此,倒也算是寻得了你口中的自由。” 这话让道域仙皇神色骤变。 “秦帝明鉴,我并非有意擅闯皇宫,实属无奈之举。望圣上看在我未酿成大祸的份上,饶我一命。”他虽不愿赴死,更不甘永世被囚,只得低声恳求。 “朕若有意放你,又何必等到此时?你还不明白么。”秦帝语气依然淡漠。 “圣上就不怕我从此怀恨大秦,与你们为敌吗?”道域仙皇声音转冷,眼中寒意渐起。 “朕不在乎。”秦帝淡然回应。 “你灵魂中已埋下剑印。从此刻起,你将被封禁所有行动,独处于密闭空间之中。朕倒想看看,你能坚持到何时。若一心求死,权当世间从未有过你这个人。” 对于一个热爱自由、好动善乐之人,剥夺他的一切活动,无疑是最大的折磨。 “圣上!不可如此待我!”道域仙皇惊慌高呼,然而秦帝早已离去。随着风云剑圣的力量落下,他坠入了永恒的孤寂。 系统空间内,秦帝的身影悄然显现。 “系统,朕现有多少气运点?”他出声询问。 第202章 大秦的教育水平突飞猛进 “回宿主,共计十八亿三千万。”系统的回答让他眼中掠过一丝喜色。 “已近可兑换两位仙皇之数。这十八亿气运,大多来自新得的二十六州。”秦帝心中盘算。 “先抽取一位仙皇强者。” “系统,启动仙皇级人才抽奖。” 话音落下,熟悉的转盘再次浮现,五个区域中各有一道身影隐现。 文有夫子,武有达摩,将帅列王翦,美人属西施,特殊人物则为泥菩萨。 “看来这抽奖所出之人,不止于耳熟能详之辈,亦有小说中之人物。”秦帝目光落向那代表“文”的夫子身影。 这是一位传奇人物,不仅自身修为高深,教导后辈更是独有一套。 颇有些上古大能那般有教无类的气度。 金色指针缓缓转动,林烨的心也渐渐沉静下来。 经过多次抽取,他早已不会为此心潮起伏。 反倒觉得,越是心静如水,越容易得到心中所愿。 最终,在林烨平静的注视中,指针停在了“文宗”二字上。 其实转盘上不少人物他都想要,可惜每次只能选一个。 金光闪过,一位身着素袍、白发苍苍的老者出现在林烨面前。 “文宗拜见陛下。”老者恭敬行礼。 “先生请起。”林烨看着眼前这位目光炯炯、精神矍铄的老者,微微颔首。 “仙皇大成境界,必要时可调动人间之力,爆发出圆满仙皇的战力。”林烨眼中金芒一闪,心中已有判断。 “先生,我朝设立多所学院,更有精英学府,却一直缺少一位能坐镇教化之人。今后,这育人之责就托付给你了。”林烨含笑说道。 王朝虽重视教化,也对国运有所助益,却始终难有突破,正是因为缺少一位能引领风气的大家。 “陛下放心,文宗定不负所托。”老者从容应下,眼中带着淡淡笑意。 这对他来说并非难事,更何况,他本就乐于教导后辈。 教化,亦是一种道。 “你对当下王朝的学院制度,可有什么建议?”林烨问道。 通过神识共享,文宗已对王朝现状了然于胸。 “确有一二想法。如今朝中本就有不少良师,却未善加运用。依我之见,人人皆可为师,但为维护学院威严,不妨让所有仙王及以上强者都在学院挂职。”文宗缓缓道来。 “原来如此。”林烨顿时明了。这并非要求强者常年授课,而是挂名其间,定期讲学。 “不限于修为,但凡在某领域有所建树者,皆可聘为讲师。如此,学院教学质量必将飞跃,师资亦能有质的提升。”文宗含笑道。 “此法甚好,稍后我便让礼部尚书着手规划。”林烨点头应允。 此事若成,各院学子必定欢欣鼓舞——能让高高在上的仙王、仙皇亲自授课,何等难得。 “还有其他建议吗?”林烨继续问道。 “依此世情形观之,微臣以为,大秦现有的修炼圣地仍显不足。陛下或可令国内所有仙皇强者,择地开辟道场,散布于大秦各处。此举不仅能作为他们的修炼之所,更能带动一方修炼风气。”夫子再度献上一策。 赢枫闻言,亦觉此议甚为合理。这些仙皇强者,确实应当善加任用。 修士终究不能长居学院之内,终需离院独行。而仙皇所设道场,便可成为他们未来选择的方向之一。 “可还有其他良策?”赢枫又问。 “臣暂时只想到这些。若要提出更多建议,尚需亲往学院考察,或深入观察大秦现状。”夫子面露难色。 若是一直说下去,陛下岂不要一直追问? 这实在有些强人所难。 “也罢,我们先出去吧。”赢枫虽有些失望,但见夫子面露难色,也明白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 皇宫大殿中,夫子的身影再度显现。 赢枫召来张仪,为他引见夫子。 “夫子,终于盼到您这样的大才了!”张仪见到夫子,难掩激动之情。他身为礼部尚书,却要统管学院大小事务,实在忙得不可开交。一直想寻人分担,却苦无合适人选。 眼见学院发展陷入瓶颈,张仪心中也是焦急。 他虽擅长政务,但在教导学子方面却非专长。况且学子众多,资质各异,他精通的纵横之道也难以应对所有情况。 “张尚书言重了,日后还望多多指教。”夫子含笑回礼。 “夫子,学院之事就托付与你了。”赢枫郑重嘱托。 “谨遵圣命。”夫子恭敬领命,随即与张仪一同离去。 夫子或许不会亲自管理庞大的学院,但他懂得任用弟子。自己不愿处理的事务,可以培养合适的弟子代劳;不愿亲自下厨,也可以教导弟子掌勺。 在赢枫的旨意下,大秦所有仙王强者纷纷前往精英学院担任教职。这一举措使学院声威大振,无数人渴望进入其中求学。 同时,赢枫采纳夫子建议,下令所有仙人境与仙君境强者,依照籍贯在各州府学院兼任教职,并规定每年必须完成一定的授课任务。 此举也使各州府学院声望日隆。 整个大秦的教育水平一时间突飞猛进,气象一新。 此外,文先生还向各大世家珍藏的天才发出邀请,请他们加入精英学院。 很快,文先生之名也在上层传扬开来。众人虽不知他实力深浅,但能得到圣上这般重用,其修为定然不凡。 不久,叶孤城、凤长歌、南宫傲等大秦仙皇级强者纷纷表态,将前往精英学院担任教职。 消息一出,举国皆惊。 连仙皇都要去任教? 于是所有世家再无迟疑,纷纷将族中子弟尽数送入精英学院。 能有仙皇教导,不去才是愚蠢之举。 他们尚不知文先生身为大成仙皇,否则早就争先恐后。 不过文先生也不刻意显露,实力够用便好。 后宫之中,赢枫来到苏清雪所在的宫苑,凤晴晴也在此处。 “妹妹,精英学院给你发了邀请,想让你入院修习?”凤晴晴看着那道由强大能量凝成的信函,有些不悦。 苏清雪收到了,她却没有,岂不是要与妹妹分开? “妹妹,还是别去了。想提升修为,宫中自有皇族秘境。”凤晴晴拉着苏清雪的手说道。 “姐姐如今已是仙王境界,本就可以去精英学院担任教师。将来妹妹做你的学生便是。”苏清雪知她心中所想,轻声笑道。 “对啊,我现在是仙王,当然也能进学院!”凤晴晴闻言大喜,再不提方才阻拦之事。 “还有燕儿与飞雪也可以一起去,她们各有擅长,在精英学院任教不成问题,灵姑姑也一样。”苏清雪接着说道,仿佛要将后宫众女都带上。 赢枫走来,故作委屈道:“清雪你也太狠心了,把人都带走了,也不留一个陪朕。” “陛下装得可不像。况且我们又不是长住学院,至少晴晴仙王境的修为,随时可以回来。”苏清雪浅笑,容颜清丽如春风,令人心绪安宁。 “果然骗不过聪慧的清雪。不过随你们喜欢便好。精英学院的文先生是大成仙皇,全力一战可敌圆满仙皇,有他在,朕也无需担忧你们安危。”赢枫笑道。 “未来十年大秦局势平稳,朕的血脉诅咒已解两道,可修炼至仙君巅峰。而如今朕才仙人境界,也该趁此时机好好提升修为了。” 赢枫明白,身为仙庭之主,自己实力尚浅,此时正是专心修炼之时。 待到第三枚符文破碎,诅咒之力彻底消散,他便可借势冲破仙王之境,若能驾驭气运之力,甚至可媲美仙皇战力。 “陛下必胜!”雪灵儿听罢,朝凌尘挥了挥小拳头,俏皮地为他打气。她那灵动绝美的姿态,令旁侧的火舞看得微微一怔。 这动作,原是凌尘平日里与她们相处时不经意间带起的习惯。 “顽皮。”凌尘含笑轻嗔,眼中满是宠溺。 “火舞,待我踏入仙王境,你可要当心了。”他随即侧首,朝火舞投去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哼,我才不惧呢。”火舞扬起白皙修长的颈子,不甘示弱地回瞪。 凌尘低笑两声,随即转身往秘境区域行去。 “走吧,我们也去精英学院瞧瞧。”待他离去,雪灵儿也朝火舞招呼道。 她随即牵起云瑾与柳絮儿,又唤上火舞之妹凤音,几人一同往精英学院方向走去。 李沉舟隐于云端,悄然随行。 雪灵儿与火舞的到来,惊动了整个精英学院。 二人身为大凌皇帝之妃,身份尊贵无比,加之姿容绝世,早已名动大凌国境。 众多学子闻讯激动,纷纷涌向教学楼前,渴望一睹贵妃风采。 宽阔的教学楼前早已人山人海,众人满怀期待,翘首以盼。 他们不仅见到了两位贵妃,更惊喜地发现她们身边还伴着两位气质出众、容颜绝俗的女子。 “她们是谁?为何与雪妃娘娘、火舞娘娘如此亲近?却从未在宫中听闻过?”学子们心怀敬畏,却也对那两位陌生女子充满好奇。 “听说雪妃娘娘将在本院进修!” “火舞娘娘亦将担任本院教职!” “那两位仙子,一名云瑾,精通琴律;一名柳絮儿,擅舞仙姿,皆已臻至仙君境,也将在此授课!” 消息如风传开,群情激昂。 “不过可惜,她们只执教或进修于女子学院。” 就在众人兴奋之际,此言一出,气氛骤然冷却。 “这不公平!何以区别对待?”有人忍不住抱怨。 “慎言!那可是圣上亲眷,你还不明白吗?”旁人冷言提醒,不满之声戛然而止。 谁敢冒犯天威? 霎时间,一片寂静,无人再敢有异议。 大秦教育体系经历革新后空前繁荣,各地不断涌现出实力强横的修炼者,更多天赋异禀的修士被发掘。 南方边陲的寒州境内,叶孤城立于雪山之巅,以凌厉剑意筑起听雪楼。 第203章 大秦却欲独力达成 此地终年飞雪,冰霜凝结的梅林在风雪中傲然绽放,更有一道道撕裂长空的剑气纵横交错。道场落成之日,千里冰封,整个寒州飘起鹅毛大雪,仿佛天地都在庆贺这座剑修道场的诞生。 消息如野火蔓延,很快边陲各州都知晓剑仙叶孤城在此立下道场。传闻若能参透听雪楼中遗留的剑道真意,哪怕只得皮毛也受益终身。更有人说,若能亲自登上听雪楼,或可得剑仙亲自指点,甚至成为其座下弟子。 整个寒州为之沸腾,即便非剑修之人,也想要挑战那条剑气凛然的登天路。无数修士从四面八方涌来,消息随之传遍大秦疆域,各州剑修不惜跋山涉水奔赴边陲。就连周边诸国也有剑道高手闻讯而来——毕竟仙皇强者向来神隐,如此机缘谁愿错过? 叶孤城此举引起邻国警惕,各方势力都在揣测大秦的深意。 而这仅仅是个开端。 大秦西陲荒漠,炎帝以火系法则开辟熔岩谷。赤红岩浆在谷中奔流,地火终日不熄,越往深处温度越高,空气中弥漫着灼热法则,寻常修士寸步难行。 东部沿海,凌波仙子引九天之水构筑幻海境。碧波万顷间暗藏玄机,潮汐之力化作天然屏障,唯有悟透水之真谛者方能深入。 北境雪原,萧寒召唤极北寒风建成冰封王座。万年玄冰凝结成殿,刺骨寒意中蕴含着冰系法则的至高奥秘。 四方道场相继现世,引得大秦修士欢欣鼓舞。特别是修炼相应属性的修士,仿佛看到通天大道在眼前展开。 随后,兵圣在边境设立铁血军营。这座以战阵之道为核心的道场传出讯息:心志坚定者,纵使资质平庸亦可成为强者。此讯一出,无数心有不甘的平凡修士纷纷北上。 而文圣坐镇的白鹿书院,整座书院本身就是最玄妙的道场。 风云剑圣镇守皇宫,无暇经营道场,只在剑州荒芜深处挥出一道剑痕,于大地上开辟出一个独特的空间,供修士自行参悟。 早已名扬大秦的仙皇赵凌云,于皇州一片山林间击出一拳,将大地化为巨渊,拳意凝练其中,自成道场。那一刻,皇州及周边三州皆感受到强烈震动。 接连不断的震撼消息在大秦境内掀起热潮,无数修士为之沸腾。 大秦明面上的六位仙皇强者皆开辟了修炼圣地,威震四方。 修炼热潮席卷大秦,推动整个国度实力飞速提升。 连其他仙庭的修士也闻风而至。 这迫使其他仙庭纷纷效仿,但大秦的声名早已远扬,赢得众多修士的敬慕。 其他仙庭因此对大秦心生忌惮。 随着大秦仙境修士日益增多,原有的四方仙城渐趋饱和。朝廷遂将原大钟仙庭的皇都设为第五座仙城,同时工部启动新的仙城建设,展开十大仙城计划。 在修炼狂潮中,朝廷的情报系统发挥了重要作用,搜集了众多天赋出众的修士。 吏部的陈平凭借这些情报,全面掌握着大秦修炼界的动态。 “目前大秦拥有万余仙人境强者,千余名仙君境,百余名仙王境,梯队虽良性,但仍远远不足。推出十万仙人榜,上可激励强者奋发,下可引领凡境修士前行!”陈平肃然道。 仙人境承前启后,是任何势力的根基。 仙人境修士越多,仙君、仙王乃至仙皇境的强者便越容易涌现,更能广泛带动后方无数凡境修士。 凭借情报优势,陈平与精英学院的夫子及一批分析专家,历时半月,共同制定了十万仙人榜。 此榜由六扇门对外发布,传遍大秦。 目前榜上仅有一万余人,余下八万名额尚空,但这无疑激励了无数凡境修士,人人皆欲登榜扬名。 十万仙人榜不仅激励修士,更彰显大秦的雄图。 十万仙人境,即便集合其他仙庭之力也难企及,而大秦却欲独力达成,如此昭然的野心令其他仙庭心寒。 虽然每个仙庭皆存吞并他国、一统天域之心,但如大秦这般公然宣示,尚属首例。 然而,十万仙人榜带来的成效确实惊人,每隔不久便有修士突破至仙人境界,跻身榜单之上。更有其他仙庭的强者慕名前来,进入大秦国的榜单,无形中犹如归顺了大秦,令其他仙庭感到不安。 法则之海秘境中,法则如 ** 汇聚,这片由众多无主法则凝聚而成的海洋,其源头已不可考。作为秘境之主,林风可以分隔独立空间,这里时常有受朝廷赏赐的仙人境修士进入修炼。 仙人境初步接触法则,而要晋升仙君境,则需引导法则入体,逐步铸就法则之躯。林风修炼皇道法则,即便涉猎其他法则,也以皇道为主。凭借气运加持与皇族血脉,他的修行速度惊人,短短数年间便从凡人踏入仙人境。 此刻,林风 ** 于法则之海中,全心参悟皇道法则。受其牵引,法则之力向他周身汇聚。在强大 ** 的推动下,皇道法则开始涌入他的体内。 “轰!” 仿佛一声巨响在体内回荡,磅礴的法则力量涌入,几乎要将他的身体撕裂。法则之力虽可为修士所用,但肉身能否承受却是另一回事,如同凡人可使刀剑,却难挡利刃加身。 仙君境的修行,正是让肉身与法则不断磨合,直至身躯能完全承载法则之力。至此,仙人境的法则攻击再难伤及分毫,这便是仙君与仙人的本质区别。 林风忍受着巨大的痛苦,皇道法则似要撑爆他的身躯,却始终被他强行压制。双方展开一场拉锯战。他竭力使法则变得温和,然而其本质力量依旧强悍。 时间悄然流逝,林风已不知过去多久。直至身上的痛楚逐渐减轻,身体似乎开始适应皇道法则的力量。 “最凶险的初次引渡终于完成,接下来再经过八次极致锤炼,便可成就完整的法则之躯!”感知体内变化,与天地法则更为契合,林风脸上浮现笑意。 他再次凝神静气,引动更多皇道法则入体。这一次的量更为庞大,身体的炼化也更为彻底。 这片秘境之中仿佛感受不到光阴流逝,林尘已不知在此修行了多久。 直至某一日,一股磅礴气势蓦然自他体内升腾,帝王道韵如涟漪般荡开,仿佛他便是大道本源的化身。 “仙君境,终是突破了。”林尘缓缓起身,感知着蜕变为道韵之躯的每一寸肌理,澎湃的力量在血脉中奔涌,令周身威压愈发深重。 “光阴几何?”心念微动间,他已化作流光消散于秘境。 外界虚空中,林尘身影倏然显现。 “主上!”侍从墨渊躬身相迎。 “此次闭关历时多久?”林尘拂袖问道。 “回禀主上,整满一载。”墨渊垂首应答。 “一年光阴达成仙君之境,这般进境,倒也算得天独厚。”林尘唇角微扬,眸中自有睥睨。 “主上资质确实冠绝当世。”墨渊由衷赞叹,这并非谄媚,他从未见过修行速度如此惊才绝艳之人。 “说说近年朝中事务。”林尘敛去傲色,正色相询。 “遵命。”墨渊当即娓娓道来,将这一年间的要务逐项呈报。 天道传法坛、十方仙城布局、万仙朝圣榜...听着诸多新政推行,林尘不时颔首。有萧何等贤臣坐镇,整个王朝虽日新月异却始终稳如磐石。 “王朝气象万千,邻国仙庭想必如坐针毡。然大势如潮,既掩不住锋芒,不妨坦然示之。唯有国力鼎盛,方可震慑诸邦。”听闻周边动向,林尘负手轻笑。 近年气运值再度充盈,恰可再行召唤。 “境界初成,国运正隆,正当吉时。”心念微动间,林尘已遁入玄妙空间。 “启千万气运轮盘。” 熟悉的光轮应声浮现,七 ** 域流转如常。 金针飞旋间再度落于人影区域,这已是第三次抽中此列。 “为何总是人物降临?”正当疑惑时,系统清音已至: “恭喜获得仙王境蒙毅!” 金光散去时,身着玄甲的战将肃立眼前,气吞山河。 “臣李信拜见陛下!”面容刚毅的李信向秦煜躬身行礼。 “平身。”秦煜微微颔首,随即将对方引至现实之中。 “李信,朕任命你为镇东大将军,你可愿担此重任?”秘境入口处,秦煜肃然问道。 “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重托!”李信目光坚毅。 “甚好,即刻起封你为镇东大将军,统辖大秦东部所有军务!”秦煜雷厉风行,威严的声音传遍朝堂各部。 ...... 光阴荏苒,十年转瞬即逝。秦煜在这期间始终处于半闭关状态,潜心修炼。经过这些年的积淀,他的修为已从初入仙君臻至仙君境巅峰,只待破除血脉诅咒,便可一举突破仙王境界。 这十年间,大秦整体实力突飞猛进。仙王境强者新增五十余人,其中近二十人原是秦煜亲自选拔的仙君级高手。仙人境修士更添五千之众,总数已逼近两万大关。仙君境修士也增至两千余人,其他境界的修行者也在不断精进。 无论是各大修行学院,还是各处仙皇道场,都对大秦的实力提升贡献良多。先前吞并的二十六州,经过这十余年的融合,已完全成为大秦疆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御书房内,秦煜结束修炼后立即召见了六部尚书。在详细了解大秦现状后,他脸上浮现欣慰之色。 “十余年来,大秦国力日盛,在整个天域都享有崇高威望,此乃举国上下同心协力的成果。诸位爱卿辛苦了!”秦煜对众臣说道。 “此乃臣等分内之事。”萧何等大臣齐声应道。 眼见大秦如此兴盛,众臣无不欢欣鼓舞。 “然则我等虽欣喜于发展,周边四国却未必乐见其成。”说到此处,秦煜神色转冷。 近两年来,或许是感受到大秦快速发展的压力,四方邻国频频 * 扰边境。 第204章 张仪出使大沧 虽屡次被大秦军队平定,但其意图昭然若揭——四国正在酝酿对大秦的军事行动。 “北境有王贲率领的玄甲军团驻守,南境在大楚仙朝覆灭前后已完成整军,战力不逊于任何仙庭边军。加之项云统领的原大楚军队,南部边军实力堪称雄厚。” “西境自十年前蒙毅接手整顿后,军力持续增强。唯东境虽经整饬,却缺乏独当一面的主帅,相较其他三境略显薄弱。”秦煜与萧何等人详细分析着四方边军的局势。 “若以最坏情况考虑,四方邻国联手围攻我朝,北境的大季仙朝兵力最为薄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至于南面的大沧仙朝,自大钟仙朝覆灭一役后,其疆域已呈狭长之势深入天域腹地。若此时再对我朝用兵,其边防必成一线薄弱之处,于大沧长远发展极为不利。因此,大沧方面应当不会全力介入。” 张良等人立于天域疆域图前剖析局势。 “大沧如今处境确实尴尬。即便感知到我朝威胁,无论出兵还是派遣强者参战,皆无实质利益可得,反倒替大风与大华两大仙朝做嫁衣。” “若我朝当真被灭,大沧必将成为大风与大华的下一个目标。故而我等突破之处,正在大沧仙朝。”张仪沉声说道。 “天域四方边陲仙朝各接异域:大季毗邻中域却与中域势力暗通款曲,全无边防压力,故能迅速崛起;东境大木仙朝接壤山海域妖族,西境大幽仙朝毗邻暗黑域魔族。这两大仙朝处境相似,皆承受异族重压,虽军力强盛但损耗巨大,难有余力介入他国纷争,因而成为各仙朝不愿触碰的存在。” 张良指点疆域图详解四方边陲:“大木与大幽镇守边疆门户,任何仙朝若无接管边境之决心,皆不敢轻易挑衅。倘若激怒二者,纵容异族入境也非不可能。” “此言甚是。”赢枫肃然颔首,“这两大仙朝确实不宜妄动。” 异族之患非同小可。天域虽为人族疆土,但各族皆需遵循既定规则。纵观九域大世界,人族实力本不逊色,皆因内部分裂方成今日格局。 “除我人族外,当今五大强族中以沧澜域海族实力最弱。近千年来因玄武帝族之故,海族与山海域妖族屡启战端,双方皆元气大伤,已无暇顾及人族事务。故与沧澜域接壤的大沧仙朝,实为可谋之边陲。” “眼下正是吞并大沧的良机。若待海族与妖族停战,时机便将转瞬即逝。” 经此剖析,天域七大仙朝局势豁然开朗:大木、大幽、大季三大仙朝暂不可图,即便大风与大华亦不敢轻犯。真正角逐者,唯大秦、大风、大华及大沧四国。看似安稳的大沧仙朝,实则危如累卵。 “陛下,臣愿出使大沧,必使其放弃联合攻秦之念,甚或争取其相助我朝。”张仪慨然 ** 。 “好,大秦南境的大沧就托付给你了,朕深信你定能不负所望!”赵辰含笑说道。 随后,他又向群臣问道:“若大沧之事得以平定,接下来我大秦该向何处用兵?诸位不妨畅所欲言。” 众人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东方的大风仙朝与西方的大华仙朝。表面看来,二者相差无几,但从长远战略考虑,西方的目标更符合大秦的未来布局。 因为西域魔族在九域之中名声最为恶劣,将来大秦若与魔族开战,必将赢得众多人族及其他异族的支持与响应。 …… 六部尚书退下之后,大秦的军事力量开始悄然调动,主力集结于东西两线边境。 与此同时,李牧也暗中前往大沧仙朝展开行动。 赵辰独坐御书房龙椅之上,心神再次沉入系统空间。 “系统,朕目前有多少气运值?”赵辰问道。 “回宿主,共计十五亿五千万。”系统回答。 “比十年前又增加了七亿多,看来吞并那二十六州所获的百年气运已消化得差不多了。若想继续积累,唯有再图其他仙朝。”赵辰心中默想。 “已有十年未曾抽奖,运气应当不错。还从未尝试过一亿级别的随机抽奖,不如现在试试。”一股冲动自他心中涌起。 “反正现有十五亿气运点数,用一亿抽取人才也不过是获得一位仙王境,对大秦战局影响有限。不如赌一把,或许能撞上大运?”想到这里,赵辰再也按捺不住。 说到底,还是气运充裕,让他有了几分任性。 “系统,启动一亿级随机抽奖!”赵辰沉声下令。 话音刚落,一座巨大的转盘浮现在他面前。与千万级抽奖的比例不同,此次杂物与其他三项的比例调整为四比二比二比二,获得珍品的几率显着提高。 金色指针开始飞速旋转。 赵辰的心情比以往更加紧绷。 指针转动了一分钟,终于逐渐放缓。在即将停下时,它滑过“宝物”区域,又顽强地移向下一格,最终停在了“杂物”上。 霎时间,赵辰如遭雷击。 “真是岂有此理!”他心中暗骂。一把扫帚凭空落下,横在他面前,仿佛在无声地嘲弄。 “再来一次!”短暂的恼怒过后,赵辰再次开口,眼中多了几分沉肃。 金色指针应声再度飞转,仿佛也带着一股迫不及待的劲头。 失败了一次之后,萧辰感觉看什么都像在嘲笑他。 指针转了很久,终于又缓缓慢下来,掠过一个个区域。 这次令他稍微安心的是,指针接近停止时已经转过了杂物区,按这个速度,应该不会再转回去了。 杂物区后面是宠物区,再接着是人物区。 就在萧辰以为这次又会抽到人物区时,指针还剩最后一丝余力,最终停在了宝物区上。 他心悬了起来,生怕它再跳回杂物区。 “这次能抽到什么宝物呢?”萧辰内心隐隐期待,毕竟这是一亿气运点级别的随机抽奖。 就算全凭运气,这个级别的东西也不会太差。 “叮,恭喜宿主获得被封印的混沌钟!” 系统提示如惊雷般响起,震得萧辰愣在原地。 “你说什么?”他按捺住激动,再次向系统确认。 “叮,恭喜宿主获得被封印的混沌钟!” 这次萧辰听清楚了。 “哈哈哈哈!我果然是气运之子!竟然抽到了混沌钟!” 确认无误后,萧辰失控般放声大笑。反正在系统空间里,也没人看见。 他狂笑了一分多钟,才慢慢平复心情。 这时,转盘上猛然亮起夺目金光,整个空间仿佛都在为他庆贺。 金光持续了很久,才缓缓散去。 一尊混沌玄黄色的古钟静静立在萧辰面前,看似黯淡无光,他却丝毫不敢小觑——即便系统提示它处于封印状态。 钟体外日月星辰环绕,地水火风流转;钟体内山川大地隐现,万族生灵沉浮其间。这些图案蕴含着某种玄奥力量,即便光华内敛,萧辰只看一眼也几乎昏厥——以他仙君巅峰的修为,竟连被封印的混沌钟外显的道韵都承受不住。 “系统,我该怎么处理它?”萧辰不敢多看,只好向系统求助。 “回答宿主,滴血认主即可。” ……居然这么简单? 他心下吐槽,动作却很干脆,划破指尖,将血滴在钟身之上。 鲜血触到混沌钟的刹那,系统空间仿佛骤然静止。血滴瞬间没入钟体,随后,整座钟化作一道玄黄流光,消失在虚空之中。 林逸的心神瞬间从系统空间退出,回到御书房中。他身体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道璀璨的金芒。 此刻,他已清晰感应到混沌钟的存在,它正静静悬浮于灵魂海深处。 同时,关于混沌钟的一些信息也涌入脑海。 如今的混沌钟被九道封印所困,威力大减。这些封印极为强大,即便是仙皇境强者也无法破除,仙帝或可解开一二。唯有特殊的契机,才能彻底解除所有封印。 即便如此,被九重封印压制着的混沌钟依然威力惊人。它能镇守一方空间,抵御所有仙皇境力量的攻击,甚至不惧帝器之威,更能令时间停滞一息。 虽然影响范围有限,但这件神器依旧威力绝伦,远非寻常帝器可比。 “真不知完全解开九道封印后,混沌钟会强大到何种地步!”林逸心中暗叹。 有混沌钟护体,他心中顿时安定许多。 第六更大夏仙庭,皇宫深处。 夏皇听着暗卫汇报大周仙庭的最新发展,脸色愈发阴沉。 这已不知是第几次出现这般情景。 当年大夏挥军进攻大周,气势如虹,各方仙庭皆为之震慑。然而大周手段狠厉,不惜以七州生灵为祭,布下杀阵,一举歼灭大夏三分之一的兵力,令大夏元气大伤,连镇军仙皇都被生擒。 此后,大周联合大云、大楚结成同盟,趁势围攻受创的大夏。 历时两年征战,大夏惨败,精锐尽丧,百年内再无力对外征伐,中层修士折损大半,处境凄惨。 若非中域那位圆满仙皇出面调停,三国联军几乎要将大夏彻底覆灭。 按理说夏皇该痛恨三国联盟,然而随后十数年间,大周先联合三大仙庭覆灭大玄仙庭,又在国内推行一系列改革,引得全天域瞩目,国力蒸蒸日上,从最弱一跃成为最强。如此迅猛的势头,与大夏的衰败形成鲜明对比,深深刺痛了夏皇与满朝文武的心。 嫉妒使人疯狂,仇恨亦然。当这两种情绪交织,夏皇对大周已近乎执念。 如今整个大夏的目光都紧盯着大周,对方每强大一分,他们的痛苦就加深一分。 十年过去,夏皇终于按捺不住。他相信,忍不住的不止他一个,其他仙庭——比如大云与大楚——也该坐不住了。 思及此处,夏皇遣退暗卫统领后,立即联系了老祖夏无涯。 这十多年来,夏无涯同样备受煎熬。大周如同心魔,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第205章 暗流涌动 “尊上,绝不能再容忍大燕继续壮大,否则整个天域迟早落入其掌控!”大楚皇帝直言不讳,语气凝重。 “此事我自然清楚,但眼下以大楚之力对抗大燕,无异于以卵击石。”姜玄龄何尝不知大燕威胁,只是如今大楚实力远不足以与之抗衡。 况且中域各方势力也不可能公然派遣多位仙皇强者,甚至圆满仙皇前来助阵。他们最多只能在暗中支持大楚,否则必会遭到其他势力的联合抵制。 人族各方势力会群起反对,而异族更会趁火 ** 。 “尊上所言朕都明白,但想要铲除大燕的又何止我们大楚?其他仙朝同样岌岌可危。大燕越是强盛,这些仙朝就越是危险,难道他们会坐视大燕一直壮大下去?”大楚皇帝冷笑道。 他的密探早已在其他仙朝发现了异常动向。 “大云与大景原本与大燕结盟,为何在灭掉大周仙朝后便态度骤变?据朕所得消息,在大周覆灭前夕,大周曾试图联合大云与大景反制大燕,两家仙朝也都动了心思。只是大燕抢先一步攻破大周防线,才迫使其他仙朝不得不继续进攻。”说到这里,大楚皇帝脸上浮现出几分自信。 “竟有此事?”姜玄龄闻言也不禁动容,他没想到大周覆灭前还发生过这般足以改变局势的变故。 当年他曾亲赴大周意图相助,待到抵达时却发现为时已晚,最终只能含恨离去。此后他便心灰意冷,不再过多关注其他仙朝动向。 这十年来,只是偶尔听皇帝说起各方势力发展,其中提及最多的便是大燕。 “此事千真万确,朕也是近一年才得知。可见大云与大景两家早有对付大燕之意,只是这十年来他们忙于消化吞并我们与大周的地盘,才无暇顾及大燕。如今既已整顿完毕,对大燕的动作也日渐频繁。” “朕听闻他们曾派人联络过大泽、大冥与大林三家仙朝,就连我们大楚,他们也派人前来试探。朕已有所表示,料想现在大云与大景两家很快就要采取下一步行动了。” 大楚皇帝幽幽说道,感觉局势正在逐渐好转。 姜玄龄听罢也不禁心动,久已阴沉的脸色终于缓和了几分。 “除了大云与大景,不知其他仙朝态度如何?特别是大冥与大林两家,情况特殊,恐怕难以说服他们参与。”姜玄龄沉吟片刻后说道。 “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他们本就面临巨大压力,实在抽不出足够的人手参与其中。”大楚皇帝无奈叹息。 在他们看来,若能说动这两家仙朝加入,那么大燕的覆灭便指日可待。 “即使没有这两大仙庭相助,我们集结四家之力,也足以将大秦踏平!”大季皇帝信心满满。 “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先谈妥其余三方再说。若是其中任何一家不愿参与,仅凭我们三家之力,对付大秦必将困难重重,说不定还会前功尽弃。”赵半仙显得更为谨慎。 与大秦几次交手失利后,赵半仙如今已不敢轻言必胜,尤其是在针对大秦的战事上。他们确实被大秦压制得颇为狼狈。 “也罢,这次就由我们大季牵头。若能一举覆灭大秦,我大季恢复元气指日可待。”大季皇帝颔首道。 随即,大季皇帝亲自遣使前往另外三大仙庭,商议联盟事宜。 平静了十年的天域,再度暗流涌动。 大幽仙庭地处天域西部,毗邻魔族盘踞的暗黑域,常年承受着魔族小规模侵扰,压力不小。 皇宫御书房内,周身萦绕着凛冽魔气的大幽皇帝,正与六部官员商讨大华仙庭使者带来的结盟提议。 “诸位爱卿,对大华仙庭的提议有何见解?”大幽皇帝声音低沉。 六部尚书闻言,皆陷入沉思。 “陛下,臣以为大秦威胁日增,其顶尖强者实力已远超我等,若不早日铲除,各大仙庭危在旦夕!”礼部尚书率先发言,语气坚决。 大幽皇帝瞥了他一眼。若没记错,接待大华使者的正是礼部尚书,且双方往来密切。很难说其中没有利益关联。 “你们呢?”大幽皇帝未置可否,转而询问其他尚书。 “臣认为我大幽不必参与此事。我们地理位置特殊,即便事成也难获实利——毕竟我们与大秦之间还隔着大华仙庭。”吏部尚书沉吟道。 听闻此言,大幽皇帝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这也正是他的顾虑。即便联手灭掉大秦这个心腹大患,大幽又能得到什么?更何况大秦的顶尖强者未必能一网打尽,届时大幽很可能要面对他们的疯狂报复。 若不能确保彻底歼灭,与这等强者结下死仇,实非明智之举。对方或许不敌联军,但若隐匿起来针对大幽的普通修士下手,必将防不胜防。 尤其是那些占地广阔的势力,譬如仙朝,今日夺你一座城池,过几日再毁你几座城池,整个国家恐怕就要保不住了。 若无绝对强大的手段将其彻底铲除,一位大成境界的仙皇一旦疯狂报复,足以令整个仙朝陷入崩溃。 当然,这样极端的事情,通常也不会有几位仙皇真敢去做,那样只会激起公愤。 可即便如此,仍不得不防。 “臣以为,吏部尚书的意见有理。我们若出手帮助大华仙朝对付大秦,于我们大幽并无益处,只会给大风与大华两家做嫁衣。一旦大秦覆灭,其领土必被大风与大华吞并,届时他们实力大增,我大幽反而处境更危。”兵部尚书也出言附议。 “此言差矣。”礼部尚书冷笑一声,“我大幽仙朝地处险要,大华就算有那个心,也未必有那个胆。我们正于边境与魔族交战,若大华敢在背后捅刀,必将声名狼藉。真若逼急了我们,大不了引魔族入境,让他们自行面对。” “荒谬!”兵部尚书同样冷笑以对,“大华虽不敢明着攻我,却可暗中渗透。一旦失去大秦这个屏障,大华必全力针对我大幽。至于引魔族入境,那是万不得已的下策,岂能时时挂在嘴边?” “有理,助他们灭秦,对我们无益。臣也建议不予理会。”其余几位尚书听罢,皆明白其中利弊。 大华并非我朝友邦,而是毗邻之敌,随时可能兵戈相向。 而大秦目前反而较为安全,毕竟还有大华挡在前方。 大幽圣上见众人皆主张按兵不动,遂点头道:“既然诸位皆认为不宜插手,那我大幽便作壁上观,且看他们与大秦如何争斗。” “圣上明鉴!”除礼部尚书外,其余五部尚书齐声称赞。 大幽圣上只淡淡瞥了礼部尚书一眼,未再多言。 心中却已暗下决定:这位礼部尚书,怕是该换人了。 无独有偶,东方的大木仙朝也做出了相同的选择。 两朝皆承受异族重压,皆看清其中利害,自然不愿做那损己利人之事。 大沧仙朝, ** 中,日光澄澈。 大沧圣上手持书卷静读,身影成熟美艳,透出知性温雅,一时敛去了往日的威仪。 大沧老祖悄然现身。 “圣上召我前来,所为何事?”老祖落座问道。 大沧圣上放下书,周身气势骤复,威仪重归。 她美眸中闪过一丝锐利,轻笑道:“大风与大华两朝皆曾遣使前来,暗示联我大沧,共灭大秦。老祖以为如何?” “大秦的威胁确实不容小觑,若能将其铲除自然再好不过。但如今大秦已非昔日可比,想彻底击溃他们,并非轻易可成。”沧澜老祖语气沉重。 相较于沧澜圣上,他对大秦的忧虑更为深切。毕竟,他是亲身经历过当年大秦鼎盛时期的人。 “大夏仙庭与大周仙庭作为领头者,他们两家必然出手。而我们沧澜之所以陷入今日困境,也与大秦脱不了干系,料想我们也会加入。这样一来,便有三方势力了。”沧澜圣上神情凝重。 “若再算上我们,便是四方联手,大秦未必能抵挡得住。”沧澜老祖听到这里,稍显动摇。 “只是我们真的了解大秦的真实实力吗?如今显露出来的,是否已是他们的全部?是否还有潜藏的强者未曾现身?”老祖接连数问,让原本尚有信心的沧澜圣上神情一凛,明艳的面容瞬间凝重。 事情似乎并不简单。 面对日益强大的大秦,沧澜圣上感受到了威胁,因此对大夏与大周的联合提议萌生兴趣。 但老祖的连连反问,让她意识到自己先前的决定或许过于草率。 “确实,我们对大秦如今的实力一无所知,若贸然行动,后果难测。”沧澜圣上沉吟道。 不经提醒还好,这一提醒如同冷水浇头,让她心底升起几分寒意。 “那我们就不参与了?”她像是自问,又像是在询问老祖。 “也不必急于决定,不妨先探探大夏仙庭他们的计划。”老祖思索片刻后回应。 就在二人商议之际,一名女官自远处走来。 “圣上,大季仙庭派来使者,邀请老祖前往大季,说是有要事相商,事关沧澜存亡。”女官禀报道。 “朕知道了,退下吧。”圣上与老祖对视一眼,神色肃然,随后屏退了女官。 “果然,大季也参与进来了,还想当这个发起人。看来他们是觉得有望灭掉大秦,恢复他们自己的实力了?”沧澜圣上冷笑一声。 “无论我们最终如何决定,这次会面仍有价值。我会派分身前往,暂且听听他们有何说法。”老祖略作思忖后说道,随即离去。 沧澜老祖的分身悄然离开皇宫,前往大季仙庭。 而在老祖离去不久后,张仪也暗中抵达了沧澜皇都。 他秘密觐见了沧澜圣上。 此时,在皇宫另一处庭院中,沧澜圣上与张仪会面。 若换作其他仙庭,沧澜圣主绝不会在此地接见苏秦,然而如今的大夏仙庭非同一般,苏秦的身份地位自然也水涨船高。 第206章 大风仙朝与大华仙朝 “苏尚书亲临我沧澜,实属难得。”沧澜圣主望向苏秦,眸中掠过一丝凝重,那张绝美而成熟的容颜上透出不容侵犯的威仪。 对于大夏如今崭露头角的人物,沧澜圣主皆有所耳闻。 这位苏秦乃是能臣,智谋超群。 他亲自前来沧澜面圣,所图必然非同小可。 “久闻沧澜圣主威仪绝世,更被誉为沧澜仙庭第一美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苏秦含笑说道。 “风姿气度,堪与我国云妃娘娘比肩。”此言似有深意。 以沧澜圣主之聪慧,岂会听不出他话中玄机。 那张美艳动人的脸庞不由得泛起一抹淡淡红晕。 身为仙庭之主,她自然也对如今的大夏君主萧宸有所关注。 在她眼中,那位大夏圣主是个极为出色的年轻男子。 然而沧澜圣主终究是沧澜圣主,方才那片刻的失态转瞬即逝。 “直言罢,此次你代表大夏所为何来?”她开门见山地问道。 “既然圣主如此爽快,外臣便不再遮掩。”苏秦闻言也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郑重。 “天域仙庭格局已然生变,再想恢复往日平静已无可能,这一点圣主应当认同吧?”苏秦沉声道。 “自然。自你们大夏与大风、大华三大仙庭结盟伊始,天域格局便步步演变。先是大季元气大伤,后有大钟仙庭覆灭,如今十年平静过后,暗流再度涌动,太平时日无多矣。”沧澜圣主微微颔首。 不久前她尚在思量是否要加入新联盟共讨大夏。 “既然如此,敢问圣主以为,新一轮征战中,谁能笑到最后?”苏秦继续追问。 沧澜圣主默然片刻。她并非先知,如何能预知未来战局? 似乎各方皆有可能,又似乎谁都难逃劫数。 “圣主或许不知,但外臣确信,沧澜绝不会是最后的赢家。”苏秦目光如炬,语气笃定如山,令沧澜圣主心神俱震。 “何以见得?”苏秦非等闲之辈,既出此言,必有所据,沧澜圣主内心不由泛起波澜。 “我知大风、大华与大季三国已在密谋联手对付我大夏,而你们沧澜亦有意参与,甚至已经涉足其中。新一轮征战,非我大夏亡,便是你们联盟溃。无论何种结局,沧澜都将是最终的牺牲者。”苏秦冷然笑道。 天穹国主听闻后大为震撼,大夏王朝已经得知他们结盟的消息,但眼前的使者苏秦却不见丝毫惊慌,反倒显得从容不迫。不过对方既然暗中来访,必然也是为了化解这场危机。 想到这里,天穹国主渐渐平静下来。 对方所言未必属实,至少大夏确实承受着巨大压力,否则苏秦也不会秘密前来天穹。 若我大夏渡过此劫,你们终将一一覆灭在我大夏铁骑之下;倘若大夏战败,你们天穹必将成为烈风与玄华两大仙庭的下一个目标。看似你们地处边疆颇为安全,可正因如此,天穹早已失去逐鹿天下的资本,注定要被吞并!苏秦仿佛没有注意到天穹国主的神色变化,依旧平静陈述。 苍茫山脉的妖族与碧波海域的海族正在交战,无暇顾及你们天穹。表面上你们获得了更多可用之兵,实则这正是天穹覆灭的根源。一旦异族威胁解除,其他仙庭将不再对你们有所顾忌,天穹的危机丝毫不逊于我大夏!说到最后,苏秦看向天穹国主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怜悯,这深深刺痛了对方的自尊。 绝无可能!天穹国主脸色骤变,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所以说,天穹气数将尽!苏秦淡然补上最后一击。 苏秦的话语虽然刺耳,任何君主都不愿听人说自己的国家将亡,但这番话却让天穹国主不得不重新审视天穹的处境。 海族与妖族大战确实让边境压力减轻,但天穹三分之一的疆域是海域,海中仍有海族生灵盘踞,只是尚未形成规模。如此一来,海族依然牵制着天穹近半兵力,这是天穹的软肋。 若海族未与妖族开战,天穹绝大部分兵力都要用于防备海族。 因此天穹真正能调动的实力确实有限。 这也注定天穹无力向中原进军。 吞并大钟仙庭的十二个州府已是天穹的极限,若再继续深入,只会成为负担。一旦与烈风、玄华两大仙庭开战,这部分领土轻易就会被对手切断。 战线过长而兵力不足,防守必将捉襟见肘。 天穹的优势寥寥无几,劣势却数不胜数。 天穹参与联盟剿灭大夏,不仅无利可图,若大夏真被消灭,反倒是在为邻国做嫁衣,帮助烈风与玄华两大仙庭壮大实力,让他们有更强大的力量来吞并天穹。敢问国主,这又是何苦?苏秦轻叹道。 这番话让天穹国主豁然开朗,细想确实如此,参与新联盟对付大夏,天穹确实得不到任何好处,反而会助长邻边两头猛虎的势力。 虽然大秦已被铲除,但其威胁消散后,又出现了新的隐患——大风仙朝与大华仙朝,这并未给大沧带来丝毫好转,反倒令大风与大华更为嚣张跋扈。 “是朕目光短浅了。”大沧皇帝那张已显沧桑的面容微微泛白,低声叹息道。 这倒也不全怪她,大秦崛起太快,威胁太甚,同样令大沧承受着沉重的压力。 人往往先被眼前的危机所震慑,很难预见这一危机过后是否还有更多险阻。 张仪听闻大沧皇帝此言,心中不由一笑。 事情真会如张仪所预言那样发展吗?自然未必! 若四大仙朝联手剿灭大秦,大季必将得到喘息之机,而四国联盟也会因失去共同敌人而迅速瓦解。 大季虽遭重创,却并非无力反击。 若在大秦覆灭后,大季选择与大沧结盟,局势将转为二对二。 届时,大沧所受压力必将减轻,不必再独自面对大风与大华两国的全力猛攻。 只要能挡住两国首轮强攻,守住防线,局势便有转圜余地。 至于往后如何,则取决于各国之间的博弈与发展。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推演,并非人人都能预判到这一层。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大秦确实被彻底击垮。 但真相却是,大秦一直在隐藏实力。如今的大秦,即便面对四大仙朝联手,也未必落于下风。若能争取大沧倒戈,胜算便更添几分。 关键就在于张仪如何施展手段。 “其实我方才所言,皆建立在大秦覆灭的基础上。倘若大秦挺过了四大仙朝的围攻呢?若连四国联手都无法击败大秦,您觉得大秦未来将何等强盛?”张仪一番话,令大沧皇帝的脸色更加苍白。 先前所闻已令人心惊,此刻听到的更是骇人。 若大秦真能挺过这一关,那接下来覆灭的,恐怕就是他们了。 “想必您也想到了,无论结局如何,大沧都注定走向灭亡。既然终局已定,何不早些另寻出路——比如归附我大秦?”张仪再度开口,大沧皇帝震惊地望向他。 原来大秦此行,并非劝大沧放弃参与联军,而是要说服大沧归顺。 这一刻,大沧皇帝如坠梦境。 眼前一切,与先前相比,显得如此虚幻而不真切。 “当然,待到大秦兵临城下之时,你们或可逃往他域。但谁又能保证,未来的某一天,大秦的势力不会延伸至其他疆域呢?” “天域自古便由大秦掌控,万年前大沧先祖所做的抉择早已成为过往。如今圣上不会给予第二次机会。与其与大秦敌视,不如与大秦结交。大沧圣上以为呢?”最后,张仪望向大沧圣上那双略显失神的眼眸。 “朕……需要时间思量。”良久,大沧圣上方才回神,声音低沉。 “那臣便告辞了。我会在皇都静候音讯,甚至可等待其他仙庭联手与大秦相争的结果。”张仪听罢淡然一笑,随即转身离开大沧皇宫。 大沧圣上目送张仪的背影,心中思绪翻涌。 尽管这场交谈令她颇感震撼,却也能从中窥见大秦潜藏的野心与实力,绝非寻常。 “大秦圣上,你的目光竟不止于周边诸国,甚至不止整个天域,而是放眼九域大世界?万年前的大秦圣庭未曾做到,你又有何倚仗?”大沧圣上被赢枫的雄心所震慑。 想他们诸多仙庭,大多仅图自保,稍强者或存吞并他国之心,而一统天域,不过是梦中愿景。 若大秦真有此等气魄,那些败亡仙庭的皇族即便逃往他域,未来也将举步维艰。 然而遥想当年大秦的辉煌,仍令人心潮澎湃。 “唉,心绪已乱。”大沧圣上自然不会因张仪一席话便立即归附大秦。身为仙庭之主,她需权衡诸多利害。 至少,先祖那一关便不易过。毕竟万年前大秦圣庭那一战,先祖并未死战,而是选择了退避。 大秦皇宫中,赢枫接到张仪传回的消息。 阅毕,他沉默片刻,随后问张良:“你如何看待大沧?” “回圣上,依张尚书传回的消息来看,大沧可收服。”张良含笑答道,语气从容。 “你又想用那招?”赢枫见张良神色有异,想起初登基时他献上的两条计策。 “圣上,大沧圣上毕竟是位女皇,才貌兼备,纳入宫中为妃亦无不妥。”张良坦然回应。 能不经血战便吞并一方仙庭,对大秦而言益处良多。 “只是如今大沧尚未下定决心,她们必会观望我大秦与大季等三大仙庭之争的结果。”赢枫并不反对与大沧圣上联姻,毕竟此前与苏落落、凤炎炎结缘,亦始于利益。 自然,关键还在于这些女子皆容颜出众、各具风姿。 否则,赢枫又怎会应允。 “其他仙庭的强者,此刻应当已在集结。”赵辰望向身旁的谋士陈平。 “正是,他们行事虽然隐秘,但我们的人还是探得了一些风声,这些线索已然足够。”陈平微微颔首。 第207章 四方合力覆灭大秦 “妄想联合起来钳制我大夏?朕岂会坐以待毙,真是痴人说梦!”赵辰冷哼一声,眼中寒光闪烁。 “诸卿听令,即刻准备!”他那冰冷而充满威压的声音,直接响彻在已悄然聚集于宫内的各位仙皇神识之中。 数道强横的身影随即出现在大殿之上。 凌云剑圣、王撼岳、苏玉鸾、北境仙皇,四位仙皇齐聚于此。其中两人已达大成之境,另两人则为小成修为。 “此番突袭,机会唯有一次,只许成功,不容有失。若让他们走脱,于我大夏而言,恐生祸端。”赵辰端坐于龙椅之上,神色肃穆地对四位仙皇说道。 他决意要先发制人,给那些仙庭一个深刻的教训。 “臣等明白!”凌云剑圣等人齐声应道,面容皆凝重无比。 “好,剑圣,开始吧。”赵辰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凌云剑圣身上。 要进行如此远距离的瞬袭,非精通空间剑道的凌云剑圣不可。凭借他的空间法则,众人方可瞬息跨越遥远距离,直抵他国皇城。 “气运汇聚!”就在凌云剑圣做准备的同时,赵辰亦在行动。 为保万全,他同样要凝聚一具气运分身前往,并且会带上那件至宝——混沌钟,如此方能安心。 随着他一声低喝,一道恢弘的气运光柱自云海垂落,在赵辰的掌控下,一具分身迅速凝聚成形。这具分身比之先前所凝,更为强大。随着他自身修为与国力的增长,气运分身的实力亦水涨船高。 “混沌钟,现!”气运分身既成,赵辰于心中默念。 其眉心灵光乍现,一道混沌玄黄之光绽放而出,周遭空间仿佛随之扭曲,时间的流速似乎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他们皆感受到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正在苏醒。 “此乃何物?竟有如此威势!”众仙皇神色剧变,眼中满是惊骇。即便是强如王撼岳与凌云剑圣这般的大成仙皇,也感受到一股沉重的压力。 仿佛有某种超乎想象的至宝,潜藏于陛下体内。 一口萦绕着混沌玄黄之气的小钟,缓缓浮现于众人眼前。钟体之上,日月星辰、地水火风的纹路环绕流转;钟体之内,似有山川大地、万族生灵的虚影若隐若现,无尽玄奥的力量弥漫四周,宛如天地初开时便存在的瑰宝。 “好强大的力量……仅是目视,心神便为之所慑。这莫非是……帝器?”众仙皇望着这口小钟,心中皆是巨震。 “不,绝不是帝器,帝器的威力再强,也不可能让我们有如此深刻的感受,恐怕比帝器更加可怕!”赵天行和凌云剑仙体会最深,尤其是赵天行,他曾执掌过帝器,自然知道帝器的威能。 然而,眼前这枚小钟的威力,却比帝器更加惊人。 这让他不由得心惊。 “陛下是从何处得到如此恐怖之物的?”赵天行和凌云剑仙对大秦如今的底蕴比较熟悉,却也不清楚陛下又是从哪里弄来这样一件东西。 “莫非与我们的来历相似?”两位仙皇暗暗猜测,心中已有了七八分把握。 在韩立的掌控下,混沌钟化作一道玄黄流光,融入了气运分身之中,那骇人的威压也随之消散。 四位仙皇心头一松,压力骤减。 至于一旁的陈平,他本就机敏,修为又弱,早已远远避开。 “剑仙,找到大夏仙庭皇都的空间位置了吗?”韩立处理完一切,向凌云剑仙问道。 “回陛下,大致范围已经确定,但还需要进一步精确。”凌云剑仙回答。 大夏仙庭不在大秦境内,若要跨越距离直接降临其皇都,必须精准锁定其空间坐标。 一旦有偏差,就可能惊动大夏仙庭的仙皇,特别是那位大夏老祖。若让他提前察觉危机逃离,对大秦将极为不利。 对方若不顾性命,执意在大秦境内大肆破坏,大秦将陷入被动,这是韩立绝不愿看到的。 “找到了!”经过一番搜寻,凌云剑仙终于确定坐标。 “行动开始!”韩立神色一肃,沉声道。 空间泛起一阵涟漪,四位仙皇与韩立的气运分身瞬间消失。 大周仙庭皇宫,大周老祖、大云老祖、大夏老祖、大澜老祖,四大仙庭的大成仙皇老祖齐聚,此外还有大周仙帝。 “诸位,此次邀大家前来我大周仙庭,打扰各位了。”大周仙帝居于主位,环顾一众仙皇,含笑开口。 “不知大周仙帝召我们前来所为何事?要知道过去我们之间可没少交手。”大云老祖幽幽说道。 对于大周主动牵头,大云老祖与大夏老祖心中颇为不快,这本应是他们主导之事。 但考虑到需联合大周,两位老祖接到邀请后,也只能暂且忍耐。 “世间没有永恒的对手,只有不变的利益。今日诸位能够共聚一堂,也正是因为利益使然。若非如此,恐怕各位也不会轻易现身吧。”大玄皇帝语气平淡地说道。 如今的大玄,早已无需对大云与大夏两大仙庭低声下气。 “我们拥有共同的敌人,何必执着于旧日恩怨?连我大玄都能放下,诸位难道就做不到吗?若真如此,那这场商议恐怕也无须继续了。”大玄老祖陈玄风冷哼一声道。 此言一出,大云老祖与大夏老祖目光微闪,神情也随之收敛。 “既然陈老祖都能放下过往,老夫自然也无不可。”大云老祖淡然回应。 这分明是占了便宜还要故作姿态。 陈玄风心中有气,但想到大局为重,还是强压了下去,以免节外生枝。 大渊老祖 ** 一旁,冷眼旁观,不发一语。 “既然如此,我们便重新开始吧。”大玄皇帝再次开口。 “大秦的发展与威胁,想必诸位心中了然。若不除大秦,我们终难安宁,甚至终有一日会覆灭于其手。”大玄皇帝声音沉凝,令在场众人神色皆是一凛。 大秦,对他们而言,始终是无法忽视的存在。 “为了各仙庭的安危,大秦必须铲除。然而仅凭我们任何一方,都无力独自应对。因此,我们必须联手。”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这也正是他们今日齐聚于此的目的。 “朕想请问诸位,覆灭大秦的决心究竟有多坚定?若意志不坚,必会被大秦寻得可乘之机,届时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大玄皇帝神色肃然,目光扫过众位老祖,最终停留在大渊老祖身上。 若论在场谁最犹豫,当属大渊。 “大渊老祖,你意下如何?”大玄皇帝直接问道。 “大秦确实构成威胁,但我们对其实力了解多少?况且,我此次前来仅为商议,最终决策仍需与我朝圣上商议方能定夺。”大渊老祖沉默片刻后答道。 他既不反对也不明确表态,显然大渊一方仍有顾虑。 “哼,大秦实力再强,只要我四方合力,必能将其彻底铲除!”大玄皇帝冷哼一声,对大渊老祖的回应颇为不满,但对覆灭大秦仍充满信心。 “不错,只要我们全力以赴,纵使大秦再强,也难逃覆灭之局。”大云老祖与大夏老祖齐声应和,语气坚定。 “或许觊觎大秦的不止我们。虚族与魔族十年前皆曾在大秦手中受挫,恐怕也一直在伺机而动。若我们联手,他们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陈玄风冷笑道。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惊,眼中掠过一丝迟疑,但很快便消失不见。 只要大秦覆灭,就算外族同时发难也无所谓。 没有确凿的证据,谁又能指责他们勾结异族? 大秦的处境本就特殊,想必世人也能体谅。 “若真能如此,大秦将永无翻身之日!”天阳老祖目光幽深,眼底闪过一丝锐芒。 一旦大秦覆灭,天阳仙朝的实力必将暴涨。待时机成熟,再吞并其他王朝也非难事,比如流云仙朝! 想到这里,天阳老祖不动声色地瞥了流云老祖一眼。 而玄冥老祖显然也想到此处,同样将视线投向流云老祖。 原本 ** 旁听的流云老祖忽觉两道目光落在身上,虽看似平淡,却令她瞬间警觉。 本能告诉她情况不妙,却又说不出问题所在。 墨先生冷眼旁观三位老祖的互动,将一切尽收眼底,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若诸位没有异议,我们便订立盟约吧。”玄月国君见玄冥与天阳均已表态,唯独流云尚在迟疑。既然强求不得,不如先与两家结盟。 “玄冥仙朝同意。” “天阳仙朝附议。” “容我回去再作思量。”流云老祖摇头。这本就是她的打算,加之方才的不安预感,更不会轻易承诺。 “既然如此,玄月便先与玄冥、天阳立约。至于流云仙朝,我们静候佳音。”玄月国君沉声道。 “告辞。”流云老祖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妇人之见!”她的犹豫让玄冥与天阳两位老祖暗自恼怒,盯着她远去的背影冷哼一声。 “不必管她,当务之急是我们三方联手。”墨先生对两位老祖说道。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他们密谋覆灭大秦之时,大秦已然开始行动。 天阳仙朝皇都上空,一道凌厉剑光撕裂苍穹。无数强者踏空而出,浩瀚的皇者威压瞬间笼罩整座皇城,全城震动。 “来者何人!”皇宫深处传来惊怒的呵斥,一道强横气息冲天而起,试图冲破封锁。 “放肆!谁敢擅闯天阳皇都!”天阳国君威严的声音响彻云霄,带着震怒。 空中,白衣胜雪的凌霄剑尊与黑袍猎猎的秦武侯径直杀向皇宫。 天玄帝朝共有五位仙皇级高手,以天玄老祖修为最高,天玄大帝借助国运之力,亦可发挥出大成仙皇之威。其余三人,两位是小成仙皇,一位初入仙皇境界。 真正掌控天玄帝朝、与其存亡休戚相关的,仍是天玄老祖与天玄大帝。 第208章 天玄老祖无招架之力 另三位仙皇虽居臣位,却未必全然效忠。 “楚破军,大夏仙朝,尔等竟敢如此放肆!”天玄老祖与天玄大帝很快认出敌手,震怒之余,心头亦是一凛。 大夏仙朝本就实力雄厚,如今竟突袭天玄,他们如何抵挡? “先撤退!”天玄老祖暗中传音给天玄大帝与另外两位仙皇。 此时天玄帝都仅剩四位仙皇,还有一位小成仙皇镇守边疆。 “既然来了,就别想走!”楚破军冷喝一声,气势暴涨,一拳直轰皇宫。 拳意如天倾,毁灭之力笼罩整座宫城,摧枯拉朽。 另一边,云剑仙锁定天玄老祖,一剑斩出,空间法则凝固四周,阻断其退路。 一位大成仙皇若欲遁走,除非速度占优或遁入虚空,而这两条路皆被云剑仙封死。 凤九霄与东华仙皇则分别迎上天玄的两位仙皇——一位小成,一位初入。 “断魂掌!”天玄大帝引国运入体,修为瞬间攀升至大成仙皇境界,一掌迎天,硬接楚破军那毁灭一拳。轰然巨响中,整座皇宫尽数崩塌。 皇都百姓惊骇望向皇宫方向,只见能量汹涌,难以看清战况。 “大夏仙朝竟敢偷袭我天玄!” “他们怎敢如此!” “大夏欺人太甚!” 城中无数修士与百姓愤慨不已。 破碎的虚空中,夏尘的国运化身踏步而出,周身笼罩混沌钟光晕,战斗余波未近其身便已溃散。 他目光沉静,注视着云剑仙与天玄老祖之战——天玄帝朝或藏帝兵底蕴,不可不防。 “天玄欲联他朝图谋大夏,朕便先灭你!”夏尘声音冰冷,天玄大帝等人闻言,心头寒意陡生。 “大元圣上,没料到你竟有如此手段,但想亡我天玄,还远远不够!”天玄老祖寒声说道。 他自有倚仗,若大元仅止于此,便奈何不了天玄,何况时间拖延越久,天玄就越有转机。 其余仙朝,此刻也绝不愿坐视天玄覆灭。 “朕不会留任何余地。”赵乾平静开口。 话音落下,楚山河周身气势暴涨,霸烈的威压如狂潮汹涌。 “借气运提升修为固然可取,但与我这般真正的大成仙皇相比,仍旧差了一截。”楚山河俯视皇座上的天玄圣上,气息如渊,深不可测。 楚山河身形骤然消失,下一瞬已出现在天玄圣上头顶。 一拳轰落,破碎虚空。 “御!”天玄圣上双掌交叠,勉力挡下这一拳,身下龙椅应声炸裂,地面崩塌成巨坑。 整座皇都在这番碰撞中向下沉陷。 “一拳可挡,那第二拳、第三拳呢?”楚山河冷笑,另一拳再度轰出。 “轰!”拳劲贯入对方掌势,将天玄圣上狠狠砸进地底深处。 在极致的力量面前,一切战技皆如浮云。 楚山河的拳,便是最强的战技。 一拳不够,便十拳;十拳不够,便百拳。 皇宫尽毁,楚山河此刻展露的战力令人心悸。 昔日连赵无极那般真正的大成仙皇也被他重创,足见其威。 而天玄圣上不过借气运勉强晋入大成仙皇之境,能与赵无极交手已属不易,与楚山河一战,无异于自取其辱。 “噗——”天玄圣上口中鲜血狂涌,倒在深坑之中,头颅已变形,却因强横生机未死。 若非气运护体,他早已被楚山河轰杀成灰。 “不过尔尔。”楚山河漠然注视几近残躯的天玄圣上,迈步逼近。 见其步步踏来,天玄圣上瞳孔骤缩,浑身无法自控地颤抖。 “老祖救我!”他嘶声惊叫,语带绝望。 “废物!”远处,无路可退的天玄老祖面色阴沉,死死盯着气势内敛的云隐剑圣,心中怒骂,眼中却难掩焦急。 “大元圣上,真要斩尽杀绝不成!”天玄老祖怒喝。 “赶尽杀绝?”听见大华老祖的话,燕临笑了。 你们早就在暗中联手,想要吞并我大燕,如今我大燕先发制人,你们反倒指责我赶尽杀绝? 还要脸不要! “赶尽杀绝又怎样?朕今日前来,就是要踏平你大华仙朝!”燕临语气冰冷。 这话让大华另外两位仙皇强者神色顿变。 “大华覆灭已成定局,圣上所指仅限大华老祖及圣上本人。至于二位,圣上向来重视人才,像你们这样的仙皇高手,正是我大燕招揽的对象。待大华倾覆,何不归顺我大燕?”正与大华那位初入仙皇境的对手缠斗的云天啸,此时开口劝降。 “我这一身修为皆拜大华所赐,若背主投敌,岂非成了无情无义之徒,更违背我之道心——你不必再说!”那仙皇听罢,只回以一声冷笑。 “既然如此,那便送你上路!”云天啸见招揽无望,目光骤然转寒,炽烈的火之法则汹涌而出,瞬间将对方困在烈焰之中。 以大成仙皇对初入仙皇,若还不能取胜,那他也枉称强者了。 “啊——”那仙皇显然没料到云天啸忽然全力出手,火焰之威远超预期,顿时被烧得惨嚎连连。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东仙皇也在劝说自己的对手。 “陈风仙皇,你应当看得分明——大华气数已尽。你虽效忠仙庭,但我看得出你并非执迷不悟之人。大华意图联合多方围剿我大燕,可我们岂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大华不过是第一个,其余仙朝也终将步其后尘。归顺大燕,方是明智之选。”东仙皇对陈风仙皇劝道。 “你原是大钟仙朝的仙皇,投奔大燕又能得什么好处?”陈风仙皇虽未直言,攻势却缓了下来,与东仙皇言语往来。 “眼下虽未见多少好处,但大燕绝不会亏待归顺之人。关键在于大燕潜力无穷,未来极有可能一统天域——这还不够吗?”东仙皇含笑反问。 “大燕……真有那般能耐?”陈风仙皇仍存疑虑。 “哈,我大燕从十多年前的最弱一方,崛起至今才用了多久?这还不够有说服力吗?大华又为何急着联合各方想要灭我大燕?这还不够说明问题?”东仙皇接连反问。 这两问,确实令陈风仙皇一时语塞。 细想之下,确实在理。 “等你们赢了这一战再说吧。”陈风自然不会立即倒戈,仍想观望此战胜负。 若大华当真覆灭,他归顺大燕也算顺势而为;若大华未灭,大燕无功而返,此时投诚便显得毫无立场。 仙皇强者,终究要顾全颜面。 “好,那你便亲眼见证吧。”东仙皇心知有望,二人交手也渐渐缓和,犹如切磋一般。 此刻,其他仙皇也分不出心神留意那两人的动静。 “大秦圣上,是你逼我的!”大华老祖见秦煌覆灭大华之心如此果决,明白若不祭出底牌根本无法脱身,心中又怒又恨。 他已打定主意,若能逃过此劫,即便大华仙庭倾覆,也定要让大秦付出代价。 秦煌闻言,眸光骤然转冷。 “终于要拼命了么?”他低语一声,随即向风云剑圣及其他几位仙皇传音。 “都留神些,若他动用底蕴不必惊慌;若是攻向朕,也无需担心,朕自有护身之宝。仙帝不出,无人能伤。你们只需防住这些仙皇,别让他们走脱。” 秦煌的话音落下,李沉舟等四位仙皇皆微微颔首。 “大秦圣上,受死!”大华老祖怒喝一声,一道幽光倏然射出。 那幽光一出,天地骤然失色,恍若毁灭降临,整片空间仿佛被封锁,众仙皇眼中皆掠过惊骇。 “好强的箭……是帝器!”风云剑圣与李沉舟修为最高,受的影响稍轻,略一迟疑,终究未去护驾,而是将全副心神锁定各自的对手。 大华老祖也愣住了。他见李沉舟与风云剑圣竟纹丝不动,难道他们毫不担忧? 他本想借帝箭逼秦煌手下救人,从而打开封锁、趁机遁走,谁知事与愿违。 因有混沌钟遮掩,大华老祖丝毫看不出眼前的秦煌仅是气运分身,反以为是本尊亲临。 “铛——” 一道低沉而蕴含莫测伟力的钟声骤然响起,时空仿佛凝固,众仙皇只觉脑中轰鸣,意识一片空白。 那射向秦煌的帝箭,箭身上幽暗死光倏然消散,如同凡铁般飞至他面前。 在这近乎静止的一瞬,秦煌抬手,将箭矢轻巧接下,纳入袖中。 万物恢复如常,众仙皇却仍有些怔神。 “好可怕的钟……这究竟是什么层次的兵器?”风云剑圣与李沉舟最先回神,虽知缘由,心中仍震撼难言。 凤天鸣与南仙皇同样惊骇,更多了几分敬畏。 “方才发生了什么?我的帝箭呢!”大华老祖脑中一片混乱。 他那帝箭竟连半点波澜都未掀起,难道会是假帝器不成? 这一刻,大华老祖几乎怀疑起一切。 “该了结了。”秦岳淡然开口,语气平静,却让天玄老祖心头一凛。 “斩!”风无痕低喝一声,长剑破空,直指天玄老祖。 剑光所过之处,空间仿佛凝固。天玄老祖刚欲反击,却发现周身被无形的力量束缚,连抬手都变得艰难。 “空间剑意!”天玄老祖心中又惊又怒。 他试图调动体内法则之力冲破禁锢,但风无痕的剑已至。 一剑、又一剑。 每一剑都带着空间禁锢之力,将天玄老祖体内刚刚凝聚的法则之力彻底封住。 此刻的天玄老祖悬在半空,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剑光落下。 同为仙皇巅峰,天玄老祖竟毫无招架之力。 远处观战的众仙皇无不色变。 “同为巅峰仙皇,天玄老祖竟被完全压制,此人莫非已臻圆满?”陈玉仙皇暗自心惊。 “镇守皇城的强者,果然深不可测。”北冥仙皇首次目睹风无痕出手,震撼不已。 风无痕连出五剑,每一剑都带着空间法则,将天玄老祖的四肢与头颅尽数斩落。 六道剑符自风无痕体内飞出,化作六枚长钉,将天玄老祖的残躯钉死在异度空间之中。 秦岳取来天玄老祖一滴精血,以气运之力凝成血珠,递给风无痕:“找到他在大周的分身,斩草除根。” 第209章 大华仙朝覆灭 风无痕挥手破开空间,将血珠打入裂缝,剑意随之而去。 远在大周的天玄老祖分身,尚不知本尊已殒。 出于直觉的感应,化身仍然察觉到一缕异样,仿佛本体遭遇变故。但眼下形势同样关键,况且,倘若本体当真生变,这具分身若能保全,未来尚可重归仙皇之境。 化身并非随意分化,每一具都要分割本源灵魂。若指望凭分身东山再起,分身至少需有仙皇修为。分化越多,对本体的损伤越重,甚至可能造成不可逆的后果,断送道途,跌落修为。 因此,除非极其惜命,否则仙皇强者通常只分出一具化身。 化身既能与本体重合,也可随时再次分离。 正当诸位仙皇老祖谈笑风生之时,一道空间骤然破裂,一滴血珠无声没入大华老祖的化身之中,与之同至的还有风云剑圣的空间剑意。 “啊——”大华老祖的化身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凌厉的空间剑光自体内迸发而出。 “大秦仙庭,啊!”化身仅来得及喊出这四个字,便被空间剑道之力彻底摧毁。 “怎么回事?”其余三人骇然失色,一时未能回神。 尤其大季一方,此地乃是皇宫重地,竟遭袭杀而无人察觉。 “大秦仙庭……化身瞬间被毁,大华仙庭定是出事了,莫非大秦出手了?”赵半仙惊声叫道。 “定是大秦仙庭攻伐大华!方才那空间剑道,必是大秦镇守皇宫的那位大成仙皇所为,唯有他才能以空间法则跨越万里施以绝杀!”大风老祖亦醒悟过来,声音中满是惊惧。 这一刻,他们皆感到强烈的不安。 可具体发生何事,他们无从得知,只能依眼前突变推测。 “立刻去查!”大季皇帝怒喝之声响彻皇宫,“查明大华仙庭究竟发生何事!” 暗部闻令而动,不敢有丝毫耽搁。 “赵老祖,我必须即刻返回,告辞!”大风老祖向赵半仙匆匆辞行。 如此剧变之下,他再也无法安坐。 而在大华仙庭皇都,风云剑圣目光恢复如常,面前的空间裂缝缓缓弥合。他转身向赢枫恭敬禀报:“陛下,大华老祖的化身已灭,仅此一具。” “甚好,最后的隐患已除,此战已毕,准备回朝。”赢枫微微颔首,脸上掠过一丝笑意。 随即,李沉舟携重伤濒死的大华圣上凌空而起,威压浩荡,引得宫外修士纷纷震惊侧目。 “大华仙庭,自今日起——灭亡!”赢枫冰冷的声音,传遍了整座皇都。 林动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把捏碎了天玄王朝君主的喉咙。 “轰——” 国君陨落,王朝上空气运之海剧烈翻腾,五条气运金龙同时发出哀鸣,随后寸寸断裂,消散于虚空之中。 传国玉玺与封神榜皆被大夏收走,皇族血脉尽数伏诛,王朝根基彻底崩塌。 空间波动再现,无论生死,所有强者随着萧炎一同消失在天玄王朝上空。 皇城废墟不断下沉,威压散去,修士们纷纷凌空而立。 昔日辉煌的宫阙已成险地,残留的法则之力仍令仙境强者不敢靠近。 “天玄已亡,大夏广纳贤才。”萧炎的声音自虚空传来,回荡在整座皇城上空。 “王朝……真的亡了?”忠于旧朝的臣子望着破碎的宫墙,热泪盈眶。 “大夏,此仇不共戴天!”悲愤的怒吼此起彼伏。 更多的修士冷静观望,眼中精光闪烁。旧朝覆灭,百州疆域即将被各方势力瓜分,他们必须尽快抉择。 覆灭天玄的大夏,无疑是最强的选择。 “愿投大夏者,随我来!”一位仙王凌空高呼。 “我愿加入!” “算我一个!” 响应声此起彼伏,众人纷纷向仙王靠拢。强者为尊,这是永恒不变的法则。 “叛徒!”旧朝忠臣怒不可遏。 “诛杀前朝余孽,作为投诚之功!”投诚的仙王冷声喝道。 “杀!” 喊杀声震天,仙王率领众人扑向旧臣。 “清除余孽!”其他仙王见状,也纷纷加入阵营。 大夏此次突袭展现的雷霆手段,征服了无数修士。近十年来,这个新兴王朝的威名早已传遍四方,令无数人心生向往。 大华王朝覆灭之后,残余的势力终于放下心中负担。 清理很快完成,除少数大华遗族外逃,京城上下已尽数归顺大秦。 平民百姓并无选择的余地。 “命阵法师修复都城大阵,随后启程前往大秦!”在几位仙王官员的调度下,整座都城秩序迅速恢复。 大华王朝覆灭,境内近百州郡陷入动荡。由于国运溃散,至少大秦官员已有所感应。 消息无法封锁。 与此同时,大秦西境大军在王翦率领下长驱直入,直指大华故地。 大华边军得知王朝倾覆,早已丧失抵抗意志。 军队或降或散,顷刻瓦解。 大华覆灭的消息经由各方暗探迅速传开。大风、大季、大幽与大沧四国最先获知,举国震动。 “大秦以剑圣空间法则突袭大华都城,出动大成仙皇剑圣与李沉舟、小成仙皇南仙皇与凤天鸣。大秦君主更以神秘兵器抗衡大华帝器,大华无力招架! 大华君主被李沉舟当众诛杀,老祖遭剑圣斩为六段封印,远在大季皇宫的分身亦被万里之外的剑圣斩杀,令在场的大季老祖与大风老祖震惊。大华新晋仙皇季春死于凤天鸣之手,小成仙皇陈芸战后归降。此役终结!” 四国君主聆听密报后默然不语,皆被大秦的雷霆手段所震慑。 “此乃精心谋划的突袭,大华四位仙皇的底细尽在大秦算计之中,致其毫无反抗之力。”大幽君主长叹,面色凝重。 “大秦君主所用神秘兵器究竟为何物?莫非又是前朝遗留的底蕴?” 不仅大幽君主,其余三国君主同样神色复杂,隐现惶恐。 此次大秦尚未动用全部实力,其隐藏的底蕴深不可测,令人不安。 不久后,此事传遍天域,举世哗然,众生议论不绝。 大秦王朝再度成为天下焦点。 “好生可怕的大秦王朝!竟以突袭颠覆大华,令这庞然王朝顷刻崩塌,毫无招架之力!” “沧澜神国原本还计划联手对抗大秦神朝,谁料大秦抢先一步,突袭沧澜,如今他们的联盟已形同虚设!” “现在天阳神朝那边恐怕吓破了胆,不知道他们的国主还敢不敢以真身露面。” “这件事之后,估计各方神朝的君主与老祖都会以分身示人,真身隐于幕后,以防大秦再次突袭。” “这种突袭也就只能奏效一次,别的神朝有了防备,就难以再成了。” 整个天域对此事议论纷纷。 大多数强者都意识到,天域真的要迎来巨大变动。 沧澜神国虽然崩溃,周边几国受到震慑,但近百州的广袤疆土仍引发争夺。 于是,沧澜的四个邻国纷纷发兵,意图瓜分土地。 大秦皇都,嬴政听取六部近期事务奏报。 “陛下,自我们击溃沧澜神国以来,受我国实力震慑,众多修士投靠大秦,我国实力正迅速提升。”萧何向嬴政汇报,面露喜色。 此番吞并沧澜,大秦实力足足提升了三成。 “很好。对这些投诚的修士须妥善安置,助他们尽快融入大秦。”嬴政含笑点头,同时提醒道。 只有让这些修士真正融入,才能成为大秦的力量。若处理不当,恐引发新旧势力冲突,不利大秦发展。 “陛下放心,臣已在推进。”萧何自信答道。 嬴政点头,对萧何的能力他向来放心。 “陛下,沧澜神国的皇都被几位仙王联手运回,臣也没想到他们竟有此心。”工部尚书程昱随后奏报。 “甚好,加上这座皇都,我大秦已集齐两座神国皇都!赐他们重赏。”嬴政龙颜大悦。 “待我大秦集齐各方神国皇都,便是我大秦一统天域之日!” “臣遵旨!”众臣齐声应和。 随后,户部李斯与兵部王翦分别奏报,内容多与新纳入的沧澜各州相关。 “陛下,随着各国瓜分沧澜领土,各国大军即将接壤,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行动?”王翦向嬴政请示。 “大燕暂不动,大楚方面等苏秦交涉结果。先向最弱的天阳一方推进吧。他们想恢复元气?还得问朕同不同意。”嬴政冷然一笑。 “绝不能容许大季仙朝重整旗鼓,大华的那些顽固势力正是看准大季与我大秦素有仇怨,纷纷依附其下,使得大季实力迅速回升,我们必须阻止这个趋势!”众人闻言皆点头称是。 大沧仙朝皇宫之中,近来圣上心情沉重,那张风韵犹存的面容略显憔悴,眉间常带愁绪,令人心生不忍。 大沧老祖同样愁眉不展,此刻两位雍容女子 ** 庭院,相顾无言。 老祖分身归来向圣上说明情况后,圣上当即表明绝不参与联盟之事,也将张仪所言转述。 老祖听闻后心绪纷乱,更添失落。 千年岁月早已磨平了她的争雄之心,初时她还满怀壮志,以为建立仙朝便能飞速崛起,后来才明白那不过是痴心妄想。 她太过自负了。 事情还未平息,未等她消化完张仪的话语,又传来惊天消息:就在她与其他仙朝老祖会面当日,大秦突袭大华仙朝皇都,一举覆灭其国,仙皇境强者或死或降,就连镇守边疆的另一位大华仙皇也心生归附之意。 这实在是因为大秦太过强盛。 若换作是她,若非远走他乡,怕是也只能选择归顺。 时至今日,她们仍未能完全接受大华仙朝覆灭的事实。 “现在朕才想起当日张仪说会在皇都等候的话,原来背后竟是指这件事!”大沧圣上苦涩一笑。 “现在说这些为时已晚,不如想想我大沧仙朝该何去何从?”老祖同样苦笑,笑容中满是苦涩与无力。 “难道分裂已久的天域终将重归一统?这真是大秦的运势吗?”说到这里,大沧圣上眼中尽是迷茫。 第210章 圣帝与大沧女皇联姻 “若无外力介入,大秦之势恐怕难以阻挡。”老祖对大势有所体会。 “其实张仪代表大秦给过朕两个选择。”大沧圣上思忖片刻,终于道出先前未言明之事。 “什么选择?”老祖追问,虽然直觉告诉她这绝非什么好选择。 “张仪虽未明说,但已暗示。其一,自然是顽抗到底,待大秦兵临城下,我们若逃不脱便是死路;其二,是联姻,让我大沧归附大秦。”说到此处,圣上风韵犹存的面庞不由泛起淡淡红晕。 “呵,我早该想到,不降即死,这向来是强势仙朝的行事风格。不过...你该不会是心动了吧?”老祖先是恍然,继而注意到圣上面上的绯红,不禁惊呼。 “谈不上心动,只是觉得这个选择或许也可考虑。但若老祖不愿,朕愿与老祖共同进退。若不想赴死,我们便远走他域。”圣上摇头苦笑。 羞意涌上心头,主要是她从未经历过这般情形。大秦圣上虽是她欣赏的男子,但两人素未谋面,更谈不上情分,在她心中,自然不及自家老祖重要。 她如今所有成就,皆是老祖悉心栽培的结果。 “难得你有这份心意。”听到圣上话语,老祖眼中不禁泛起湿润。 圣上终究是向着她的,只是她也不愿自私。 “万年岁月,足以改变太多。我早已无意争夺什么,你按自己的心意做决定就好。以后我便陪在你身边。支撑一座仙庭,有时确实让人疲惫,我们的潜力也几乎耗尽,不如卸下一切,活得轻松些、自在些,或许这样的生活更适合我们。”老祖轻轻为圣上理了理额前碎发,笑容温和,一如她幼时。 “老祖……”大沧圣上心中感动不已,自登基以来,这般关怀已许久未得。 张仪一直留在大沧皇都,时常外出闲逛,看起来颇为悠闲。陪同的大沧礼部官员起初心中颇感无奈。 然而,当大秦攻陷大华皇都、覆灭大华仙庭后,这些官员态度骤变。以往或仗着地头之利对张仪有所轻慢,如今却恭敬有加,几近逢迎。 在一家华美酒楼前,礼部官员讨好地问道:“张大人,我大沧的水产美食可还合您口味?” “甚好,果真名不虚传。不愧是与沧澜域海族常年往来之地,水产品种丰富,称得上天域海鲜佳肴之冠。”张仪由衷赞叹。 “您满意就好!明日我们再尝另一家,那儿有独到的烹饪手法,必不让张大人失望。”官员闻言满面堆笑,继续殷勤说道。 “你有心了,大沧果真热情好客。”张仪拍了拍对方肩膀,含笑说道。 “此乃分内之事。”那官员如沐圣恩,笑容愈发灿烂。 此时,远处一名宫中女官匆匆走来。 “看来是大沧圣上召见我了。”张仪见女官直奔自己,心中了然。 “张大人,圣上请您入宫,有要事相商。”女官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 “好,这便去吧。”张仪点头应下。 随后,他随女官往皇宫行去。身后礼部官员一脸艳羡。 宫中一处庭院内,大沧圣上早已静候。 与老祖深谈之后,她似卸下心头重负,面上愁云尽散,成熟姣好的面容透出动人光彩,一双明眸愈发明亮。 看到圣帝这般情状,李晏心中便有了几分把握。 “外臣李晏,拜见圣帝!”李晏上前,向圣帝恭敬行礼。 “李尚书不必多礼。”圣帝微微颔首,伸手示意他入座。 李晏并未推辞,从容坐在圣帝对面。 “李尚书近日在皇都可还习惯?”圣帝随意问道。 “甚好。”李晏含笑点头,随即称赞起皇都的风物人情,听得圣帝面上也不禁浮现一抹笑意。 这片疆土毕竟由她治理,听到他人称赞,心中自然生出几分欣慰。 “皇都确实是个好地方,毗邻沧澜域,物产丰饶,景色宜人,只是若无海族侵扰,便更好了。”圣帝听罢,轻声感叹。 这片水土,曾令无数修士流连驻足。 “海族乃当世五大强族之一,自然不易对付。皇都能够守住这片基业已属不易,但终究……尚有不足。”李晏微微摇头,言语间并未掩饰。 “是啊,尚不足够。若非海族与妖族近千年征战不休,我皇都的压力只怕更为沉重。”圣帝低声叹息。 “然而于朕而言,治理之力已近极限,再图进取,难如登天。” 言至此处,她不由自嘲一笑。 天域诸国,除大夏之外,各方仙庭之主的潜力大多相近,格局多年未变,亦是因此。 “圣帝此言,可是已下定了决心?”李晏轻声问道。 “不下决心,又能如何?我皇都终究无力参与天域之争,终将湮没于岁月长河。”圣帝苦笑。 如今大夏威势日盛,诸国皆生畏怯。 若无变故,大夏终将一统天域。 “圣帝,臣再问一次——皇都果真愿归附我大夏?”涉及一国仙庭之归属,李晏神色肃然,不敢轻慢。 “是,我皇都愿归附大夏。只望大夏能待我子民如一,亦莫要强人所难。”圣帝神情郑重,一字一句说道。 “圣帝放心,大夏自会予皇都一段缓冲之期。既为主动归附,若有人不愿留,可任其离去。但一旦大夏正式接管皇都,所有子民皆为大夏之民,作乱者——斩。”李晏语气凛然。 “朕明白。”圣帝点头,对此回应颇为满意。 归顺大秦本是蓝灵姻自己的选择。消息传开之后,大沧境内必然有许多反对的声音。对此,蓝灵姻表示理解,并准许不愿归附的人自行离去。 张仪这么做,也是想为大秦树立仁德之名。毕竟这些人即便离开,只要仍在这片天域内,将来终究会归于大秦治下。 一次不甘,两次三次,这些人最终也只能认命。 何况对偌大的仙庭而言,这部分人不过是九牛一毛,动摇不了根本。 “请圣上放心,我这就传讯回大秦。您静候佳音便是。”张仪说罢,目光不经意掠过蓝灵姻明艳端丽的面容。 “这位女皇,倒与圣上颇为相配。”张仪暗自思忖。 蓝灵姻正凝神倾听,忽觉张仪目光有异,心头莫名浮现那桩心事,玉颊微热,侧首欲言又止。 该不该阻止? 她内心挣扎不定。 张仪见状会心一笑,施礼告退。 “若圣上能与大沧女皇联姻,不仅可得大沧顶尖战力,大秦实力必将更上一层!” 大秦皇宫内,赢枫收到了张仪自大沧传回的捷报。 “好!张仪果然不负朕望,大沧已入掌中!”赢枫朗笑声响彻殿宇,侍立一旁的张良也展露笑意。 收服大沧后,大秦仙庭实力将远超诸国。届时即便整个天域联合来犯,也无所畏惧。 “圣上,大沧女皇诚意相投,我朝亦当以礼相待。蓝灵姻才貌双全,与圣上实乃天作之合。臣建议联姻立妃,既可彰显尊重,又能安抚大沧臣民,促进两国融合。”张良进言。 若立蓝灵姻为妃,原大沧势力便成皇亲,自然更易归心。自古联姻,皆为缔结同盟。 “准奏。即封蓝灵姻为灵妃,待其应允后昭告天下。”赢枫从善如流。 此事本在意料之中。 赢枫旋即亲书密函,传予远在大沧的张仪。 得信后,张仪即刻再入大沧皇宫,面见女皇。 “大沧陛下,此乃我朝君主给您的回信。”张仪落座后,将那份由气运凝聚而成的信函呈递给了大沧女帝。 女帝接过信件,目光扫过信纸时,那张绝美的容颜渐渐染上红晕,眸光流转间更添几分羞意。 张仪在旁含笑静观。 “朕……想与贵国君主当面一谈。”良久,女帝平复心绪,轻声说道。 “自当转达。我朝君主亦有意亲临大沧,不仅是为与陛下共商大计,更欲拜访此界诸位仙皇。毕竟皆是顶尖战力,君主不愿任何一位有所折损。”张仪颔首应道。 此后,大沧仙朝兵马调动,众将皆返皇都。各方仙庭探子惊异之余,纷纷将消息传回。 而大秦使臣张仪久驻大沧皇都之事,亦非隐秘。 诸仙庭皆将两事关联,猜测大秦是否意欲对大沧出手。 思及此,各方再度惶惶不安。 大沧皇宫深处,一道空间裂隙悄然显现。数道身影迈步而出,为首者正是秦羽,风云剑圣与李沉舟护持左右。 此番秘密前来,三人皆收敛了周身气息。 “恭迎圣驾。”早已等候多时的张仪躬身行礼。 “张卿辛苦,此番差事办得极好。”秦羽含笑赞许,飘然落地。 “此乃臣分内之事。”张仪谦逊回话。 “走吧,去会会这位大沧第一美人。”秦羽说罢,便在张仪引领下往宫中某处院落行去。 与此同时,大沧女帝亦率领朝中仙皇强者前往同一院落。 不多时,双方在庭院中相遇。 相隔数丈,秦羽与女帝的目光已然交汇。女帝眸中羞意更浓,终是微微偏开了视线。 “真人比水镜中的影像更显风韵。”秦羽暗自赞叹,唇角不由泛起笑意。 大沧一方的仙皇们皆好奇地打量着秦羽等人。对于这位大秦君主及其麾下两位大成仙皇,他们中不少人尚是初次得见。 大沧仙朝六位仙皇中,除老祖与女帝外,另有三女一男,可谓阴盛阳衰。 风云剑圣依旧神色淡然,仿佛对周遭漠不关心;李沉舟则向对面仙皇微微颔首致意。 秦羽与女帝相对而坐,双方仙皇静立身后。 “大沧圣上,久仰盛名!”秦岳含笑开口,目光里藏着若有深意的打量。 “大秦皇主,彼此彼此!”大沧圣上莞尔一笑,清丽容颜仿佛令周遭景致黯然失色。 此刻的她褪去几分帝王威仪,更显女儿家的明媚动人。 “此后我便唤你‘灵音’如何?关于大沧归附大秦一事,信函中我已回复。其中关键——我欲迎你入秦宫,封为灵妃,不知你意下如何?”秦岳语气温醇,声音中带着令人心折的磁性,让陆灵音不由微微一怔。 第211章 大沧仙朝解散 “全凭皇主安排。”陆灵音压下心头赧然,虽仍持着君主仪态,却也悄然摆正了自身位置。此言一出,二人关系顿生转变。 “甚好,欢迎入我大秦。大秦日后兴盛,少不了灵音你的辅佐。”秦岳朗声一笑,目光落在陆灵音身上,彼此间平添几分亲近。 “皇主放心,灵音自会谨守本分。”这一次,她坦然迎上秦岳视线,神态从容。 秦岳微微颔首,转而望向她身后一众大沧仙皇。 “诸位皆乃仙皇之尊,大秦亦欢迎各位加入。”秦岳含笑相邀。 “谨遵皇主之命!”众仙皇齐声行礼。 他们既已至此,心中早有决断。 昔日效忠大沧,今日归附大秦,本是同途。况且大秦予他们这些旧臣充分尊重,而陆灵音既将为秦宫灵妃,他们亦自然而然地视己身为大秦一员。 大沧与秦秘密会晤后,双方旋即展开行动。 大沧圣上率先昭告天下:大沧仙庭自此归附大秦,凡不愿追随者皆可自便,朝野上下须全力配合大秦后续安排。 此讯一出,举国哗然。 “怎么可能?圣上岂会甘心归顺大秦?我不服!” “大秦势大,大沧终将被吞并。此时投诚,未尝不是明智之举。” “此事当真?大秦何德何能?” “大秦实力雄厚,归附方是上策。” 朝野之间,有人愤懑,有人认命,亦有人洞若观火。 然大沧圣上既已亲下诏书,便意味着大局已定,百姓修士无力回天。 而圣旨亦言明:不愿归秦者,可自行离去。 大沧皇帝宣告的消息如风暴般席卷各方仙朝,一时间,诸国君主或暴怒,或阴沉,皆为之震动。 “大沧皇帝,尔等罪该万死!”大季、大风两朝的圣祖怒不可遏,恨意冲天,然而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恐惧。 大沧归顺大秦,意味着大秦实力再度暴涨。他们不仅翻身无望,恐怕连自保都难以为继。 大幽与大木两国之主听闻消息,默然长叹。言语在此时已显得苍白无力。 大秦复兴之势已成定局,若无更强外力介入,必将一统天域。 未几,大秦皇帝昭告天下:接纳大沧仙朝归附,并迎娶大沧皇帝蓝灵姻为灵妃。自即日起,大沧将成为大秦疆土的一部分。 此诏一出,大沧朝野震动。 谁曾想到,他们的皇帝竟成了大秦皇帝的妃子。众人心情复杂,却也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 从今往后,他们便是大秦子民。 而那些心有不甘的大沧臣民,纷纷仓皇出逃,唯恐迟则生变——待到大秦全面接管边境,再想离开就难了。 不久,大秦派遣六部重臣前往大沧,统管全部政务;同时,将军府亦进驻大沧,整编当地军队。 六扇门同样在大沧设立,威震四方。 大秦并未剥夺原大沧将领的兵权,毕竟他们自愿归顺,且无过错。 在此期间,赢枫再度进行人才选拔,幸运地招揽到仙皇境将领李牧。至此,战国四大名将已得其三,唯缺廉颇。 赢枫将李牧派往大沧与沧澜域接壤的边境,令其逐步掌控当地驻军。 经过一年磨合,大秦基本接管大沧事务,但若要完全掌控,仍须时日。 “大沧仙朝,今日起解散。”随着大沧皇帝通过气运云海传出的复杂宣告,大沧百姓与修士皆神色黯然。 气运云海之上,五条气运金龙发出悲鸣,随即溃散。云海中的气运迅速消散,大部分汇入大秦气运云海,小部分重归天地。 大秦皇宫大殿内,赢枫高坐龙椅,以皇道帝瞳观望气运云海。随着大沧气运注入,云海翻涌沸腾。 “嗷——”五条气运金龙发出激昂龙吟,充满生机与威严。 同一时刻,萧云所持有的气运值正快速攀升,一口气涨了三十多亿。这主要还是由于大夏王朝刚刚接管大沧不久,许多百姓和修士尚未完全适应新身份,仍处于融合阶段。 加上之前吞并大华仙庭的一半疆土,如今的大夏已掌控近两百州,成为玄域当之无愧的第一势力。 目前萧云的气运总值已突破五十亿,等到大夏彻底消化新得的大片疆域之后,预计还将再增长超过五十亿。 然而,要完全吸收这些庞大的领土,使大夏的威权遍及每个角落,至少需要数十年时间。毕竟新吞并的版图已超过原有领土,这无疑带来巨大压力。新领地至今仍动荡不安,不知多少人在暗中作乱、争夺利益。 大沧解散后,凌素心便率领一众强者启程前往大夏皇都。 队伍中包含原大沧所有仙皇境高手,以及一批忠于她的仙王级强者与侍女。这一行人气势浩荡,仅仙皇就有六位,再加上众多仙王,即便收敛气息,仍引来沿途众人注目。 “最前面那位就是原大沧女帝,今后将是我大夏的灵妃!” “灵妃身后还有其他仙皇,实力深不可测。” “她们此行是前往大夏皇都觐见圣上,正式确立新身份。” 高空之上,凌素心等人飞掠而过,消失于天际。地面与空中的修士们低声议论,却无人敢表露不敬。 大夏皇都之外,李玄罡、苏浅语与凤清音等人早已等候多时。远远地,她们便望见凌素心一行人御空而来。 “走吧,我们的新姐姐到了。”苏浅语对身旁的凤清音轻语笑道。 论年纪,凌素心在她们之中最长。虽然最晚入宫,但苏浅语与凤清音仍须称她一声姐姐,无论是初始地位、修为还是年龄,她们皆不如她。 皇族秘境中,萧云踏上第六座阵台,凭借新解封的血脉力量与修为,开启了这处秘境空间。 “仙武秘境之所以得名,是因为此处矗立着一座五层仙武塔,涵盖武圣境至仙皇境——乃万年前大夏圣庭三位仙帝联手所造。”萧云的脑海中闪过关于此地的信息。 大夏圣庭三位仙帝,分别为斩天仙帝、震空仙帝与九龙仙帝。 斩天仙帝修刀道,震空仙帝掌空间之道,九龙仙帝身为圣庭之主,则修炼皇龙之道。 即便萧云如今身为国主,对于这三位仙帝的往事仍知之有限。毕竟仙帝之境高不可攀,很多秘辛实力不足便无资格触及。 近来,随着四大仙王级老祖相继寿尽陨落,关于那三位仙帝的消息便愈发稀少。 就连大沧老祖,对这三名仙帝也仅止于一些零碎传闻。 毕竟仙帝境与仙皇境之间,乃是天地之差,境界悬殊。 一位圆满仙皇,甚至挡不住仙帝随手一击。 若有仙帝闯入仙皇群中,那便是摧枯拉朽,仙皇如草芥般陨落。 “仙武塔是一处虚幻空间,只能以灵魂进入,且不会真正死亡——灵魂在殒灭后会回归本体,对修炼者来说是极佳的试炼之地。此地封存着诸多异族灵魂,只是万年流转,不知还剩下多少。”萧寒心念微动,旋即踏入秘境之中。 一入秘境,便见一座巍峨巨塔矗立于大地,共分五层:第一层武圣境,第二层仙人境,第三层仙君境,第四层仙王境,第五层仙皇境。 “塔中环境宛若现实,灵魂在道力加持下也如实体般存在,能够感受一切知觉,玄妙非常。” “每一层可容纳的人数不同:首层十万人,二层一万人,三层一千人,四层百人,而五层仅容十人。” “仙武塔不仅磨砺修炼者的实战经验,更能锤炼灵魂,提升魂力。” “我如今修为在仙君境巅峰,便去第三层一探。”萧寒心念一转,一枚令牌飞入掌心。他握住令牌,魂力注入其中,顿时眼前一暗。 再度清醒时,已置身另一片天地。 周遭景象如同现实,身体似乎也无异样,只是四下一片寂静。 “万年岁月,仙君境根本活不了那么久,这里的灵魂体,怕是早已消散了吧。”萧寒环顾静寂的四周,心中默想,随即在这片空间中徘徊片刻。 空间广阔,不知边界。 最终,他只得放弃,离开仙武塔。 “看来今后对敌,不能再轻易放过他们的魂魄了。”若要恢复前四层试 ** 能,就必须重新投入大量不同层次的灵魂。 将灵魂封入塔中并不难,只需将人引入对应塔层,仙武塔自会拘禁其魂,而肉身则化为塔的能量来源。 想到这里,萧寒再度离开秘境,待重返时,身后已随行一众仙王境以上的高手。 其中更有李断岳与蓝雪姻二人。 “我开启了皇族另一处秘境,此番邀诸位前来一试,不必担心,绝无危险。”萧寒向众人解释,随后带领他们步入仙武秘境。 在那巍峨的仙武塔前,众人仰望着塔身流转的玄奥道纹,感受其中蕴藏的法则之力,皆是心神震动。 “这便是传说中的大秦三帝所建的仙武塔!”苏雨棠眸光流转,眼中满是赞叹与向往。 “据族中前辈所言,仙武塔乃是一座魂境试炼塔,即便在其中殒命也无妨。”林火火在一旁接话,眼中同样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既然诸位皆有兴致,便一同入内一观吧。”萧尘心念微动,数枚令牌自塔中飞出,落于众人手中。 “只需将神识探入令牌即可。”萧尘向众人解释。 话音未落,林火火已倒在一旁。 “林火火!”萧尘见状不禁摇头,这姑娘未免太过心急了。 “气煞我也!”忽然,倒在地上的林火火愤然起身,紧握双拳,满脸怒容。 “他们竟敢围攻我!”她咬牙切齿道,眼中神采却黯淡了几分。虽在塔中身亡不会真死,但魂魄仍会受损。 “看来第四层的仙王魂体犹存,万年过去仍未消散,此塔果然玄妙。”萧尘轻叹一声,若有所思。 “陛下,我要报仇!”林火火扯着萧尘衣袖恨恨道。 “过几日再说,你魂体有损。放心,他们又逃不掉,来日方长。”萧尘失笑。 这本是试炼,何必如此较真? 第212章 绝不可深入海域与海族交锋 “陛下,臣也愿往一探。” 这时,沈孤行出声 ** ,欲会一会塔中仙皇魂体。 “准。”萧尘颔首。 沈孤行盘膝而坐,神魂没入仙武塔第五层。 时光流转,沈孤行始终静立不动,众人皆凝神以待。 忽然,他周身气息乍现即隐,双眸猛地睁开,战意汹涌后又归于平静。 “第五层情形如何?”萧尘问道。 “甚好,此地可尽情施展。”沈孤行含笑作答。 “妙极!自今日起,朕将重启仙武塔,再启这试炼秘境。”萧尘朗声笑道。 若能善用此塔,大秦战力必可再上一层楼! 仙武秘境并无地域限制,凡持令牌者,在大秦疆域内皆可入塔历练。 这一切都得益于气运的引导作用。 令牌设有使用上限,最多只能激发三次功效,之后必须归还仙武塔补充能量——如同赢尘前世所说的充电过程。 为防止其他势力私藏令牌,仙武令还被设定了时限。若一年内未被使用,便会自行消散,能量重归仙武塔。 赢尘重启仙武塔,将十一万余枚令牌尽数赐予大秦的有功之臣。此举不仅赢得了民众的拥戴,更增强了他们对王朝的认同感。 沉寂万载的仙武塔内,此刻也恢复了往昔的热闹景象。 尽管前三层的灵魂体早已消散,但源源不断的进入者仍自发在此切磋较量。既然不会真正死亡,众人自然放手相搏。 不知多少年轻才俊相约塔中,誓要分出高下。 学院、仙皇道场、仙武塔、各境界突破秘境……大秦逐步构建起完整的修炼体系,持续激励着境内的修行者。 这般盛景令天域其他仙庭眼红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尤其大风仙庭与大季仙庭,不少修士认为这两处已无发展前景,纷纷迁入大秦,成为新子民。 张良设立的十万仙人榜持续刷新纪录,上榜人数已突破五万,增长势头仍不见减缓。 赢尘本欲开启更多秘境,却发现第七秘境无法启动。根据获取的信息,需达到仙王境界方能开启。 “看来必须尽快晋升仙王境了。而要突破此境,还需再收集一支强盛帝族的仙皇血脉。”赢尘立于第七阵台前,暗自思忖。 “如今大秦疆域已与南方沧澜域海族接壤,这第三支帝族血脉,便从海族取得!”他的目光投向南方的沧澜域。 沧澜域位于天域以南,是一片浩瀚无垠的 ** 。其面积据传堪比十个天域,但因从未有人丈量,真伪难辨。 深海之下的景象,九域生灵知之甚少。世人仅识沧澜域外围风貌,中域唯有强者可往,至于核心地带,至今仍是未解之谜。 据说纵是仙帝强者,也不敢深入核心区域,那里蕴藏着难以想象的危险。 沧澜域中除各类鱼群外,还栖息着特殊种族——海族。他们由海水孕育,融合水中玄妙力量与生灵死后的残魂,形成全新种族。 此种诞生方式颇为诡奇。 海族形态不定,通体如海水般湛蓝,以海洋之心为核心。只需击碎此心,海族便会殒命。 人族与海族交战往往处于劣势。 不过人族无需入水作战,只需固守陆地即可。海族登上陆地后,实力亦会大幅削弱。 一旦修为抵达仙人境界,海族便能够固定身形,体态与人类相仿,仅肤色有所差异。 除此之外,海族对水之力的掌控极为精妙。一旦开战,他们往往能掀起万丈波涛,将大片陆地化为水域,这时便需要人族强者出手抵御。 赵云执掌边军已有三载,在这期间,他与海族之间小 ** 不断,也渐渐熟悉了他们的作战方式。 他得出一个重要结论——绝不可深入海域与海族交锋,否则必定陷入被动。 “原本我朝水军实力不弱,可比起海族仍逊色不少。大燕不应将精力耗费于征战碧波域,即便征服此地,人族也无法在海底生存,防守才是上策。”经过三年实战,赵云看得更加透彻。 随后,他将这一判断以密函呈报朝廷。 无论是燕王慕容轩,还是六部官员,都对赵云的主张深表认同。 即便将大燕所有军队投入广阔的碧波域,也不过是沧海一粟,难以掀起波澜。 像碧波域这样的地方,只适合派遣顶尖高手,不时出击压制对手,使其不敢进犯大燕,偶尔也可作为修士历练之所。 然而,海族与妖族在两域边境交战多年,至今仍未停歇。 为了破解血脉中的诅咒,慕容轩仍派人前往碧波域搜集情报。 最适合进入碧波域的,是水属性修士。 碧波域的海面常年被浓雾笼罩,连阳光也难以穿透。从高空俯瞰,整片区域白茫茫一片,透着一股阴森之气,令人不寒而栗。 凌霜是原大燕仙庭的一位小成仙皇,修炼雾系法则,也是大燕皇族凌家一员。她此次奉命潜入碧波域,搜集海族情报。 茫茫白雾之中,凌霜的身影若隐若现,宛如幽魂,若是胆小之人见到,必会惊出一身冷汗。 她操控四周雾气笼罩一片海域,而水下,水属性密探们如同融于水中,悄然收集着海族的各种情报。 此地已是碧波域的中部区域,海族真正栖息之地。 深海之中,矗立着一座座水城,与陆上人类的城池相似,只不过建材一为土石,一为水波。 各域之间的交流,让各族找到了适合自身的生存之道。 海族与人类一样拥有智慧,自然也常会议论近期发生的大事。 其中既有海族与妖族之间的战事,也有两族强者调动的消息。 “海族的一座州竟又被玄龟族的一位仙皇给霸占了去,仗着甲壳坚固,简直横行无忌!” “正是,那玄龟族行事太过蛮横,化作庞大妖躯便盘踞一州之地沉睡,连仙皇级强者都难以撼动分毫,实在可恨!” “不过他们嚣张不了多久了,咱们海龙族已有一位仙皇强者亲赴前线,定能破开那坚不可摧的防御!” 城中海族纷纷议论,这些话语皆被人族暗探听去,随后呈报给了蓝雾仙皇。 因种族与环境的差异,人族难以在海族地界深入探查,唯有水属性修士能稍作潜伏。 此时,沧澜域近山海域方向,一道黑影正踏浪而行。他步履从容,身形却在瞬息之间掠过遥远的海面。 蓝雾的身影自后方白雾中凝聚显现。 那黑影也随之驻足。他背负厚刃长刀,气度超凡,看似随性的目光中隐含不羁,深处却闪烁着慑人的智慧光芒。 此人,绝非寻常强者。 “传鹰大人,海族方面的情报已有所获。”蓝雾恭谨禀报。 起初得知需听命于一名男子时,蓝雾心中颇为不服。大沧女子多心高气傲,自认不逊于任何男儿。 然而初见此人第一眼,她所有傲气便悄然收敛。不知为何,连他举手投足之间,都令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妙,甚至不自觉地被其吸引。 她一度以为自己失了心神。 可那男子不经意的举动间流露的深不可测,让她心生凛然。 从此,她开口必称大人。 听罢蓝雾的禀报,传鹰眼中精光一闪,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意,令身旁的蓝雾一时恍神。 “大秦吞并大沧已有数年,陛下破除血脉诅咒之事亦非隐秘,我不信其他强族会猜不到陛下意在夺取海龙族仙皇血脉。” “任何强族的帝级强者出动皆非小事——自然,除妖族外。而此次海龙族仙皇如此高调现身,本身便透着蹊跷。” “此事绝不单纯。速速禀报陛下,这极可能是一个局。但纵是陷阱,相信陛下也绝不会退缩。这位海龙族仙皇,我大秦——要定了!”传鹰话音落下,蓝雾神色微变,再一回神,眼前之人已然消失。 她不敢耽搁,立即返回大秦,将一切奏禀圣上。 赢枫得报,脸上亦浮现一抹从容的笑意,随即开始部署。 是局又如何? 破之便可! 沧澜域分为诸州,主要有东、西、北三个方向各有千余州,皆以数字为名;南方则为世界边缘,少有海族活动。 沧澜域北接天域,东靠山海域,西邻暗黑域。 其东侧八百州之地,已成海族与妖族争战之区。战事之中,妖族常占上风,不断侵夺海族地域。 每占一地,则由以玄武帝族为首的水中妖族接管。 海族力弱,虽欲收复失地,却力有未逮,亦不甚忧惧。盖因沧澜域辽阔无垠,妖族难以持续进犯。 如今,妖族已占两百余州,攻势渐缓。 战局似将趋缓,步入尾声——前提是海族甘愿让出这些州地。 东八百州外,陆遥现身。黑衣随风轻扬,长发飘舞,一身从容气度,立于海风间,更显洒脱不群。 空中白雾弥漫,不见天日,海面因而阴沉昏暗。 周围海族修士见有人族骤现,皆惊。 “是人族修士,杀!”众海族反应过来,纷纷冲向陆遥。 未及近身,他们体内的海洋之心便接连碎裂,倒地而亡。 陆遥负手静立海面,似在等待。 远方海族不断涌至,虽不识陆遥深浅,却仍不畏死,前仆后继。 然而来者皆亡,无一幸免。 死者渐增,陆遥面色依旧平静,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退下!”一声低喝传来,一名仙王境海族强者现身。他手持水枪,身着水蓝战甲,通体湛蓝,周身遍布银色符文。 “大人,请出手擒他!”有海族士兵喊道。 “此人非我等可敌,速退!”海族仙王沉声下令,随即率众离去。 “布局已成,该现身了吧。”陆遥语声平和,却如传遍整片海域,蕴含莫测之力。 “大成仙皇?你是何人,莫非亦属大秦仙皇之列?”一道水蓝身影自远处浮出水面,周身金色符文流转,面带惊疑望向陆遥。 此为海皇族仙皇强者。 海族位阶高低,观其身上符文便知。 第213章 海帝族的大成仙皇 海族之中,身上不带符文的只是寻常族人。若浮现银色符文,则代表拥有仙人境至仙王境的修为,或是出身王族——实力越强,符文数量越多。金色符文为仙皇境或海皇族的标志,而紫色符文,则是海帝族的象征。 有些海族天生便拥有紫色符文,这是帝族血统的证明,未来成就不可估量。 第六更,面对海皇族强者的质问,传鹰仅是淡然一笑,身形倏然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那名海族强者面前。 他背后的厚背刀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 刀光一闪,如蕴含天地至理,海皇强者的眼神瞬间凝固。 传鹰收刀,气息依旧平稳如初。 而海皇族强者体内的海洋之心已被斩为两半,凌厉的刀意在他体内肆虐,摧毁所有生机。 “嗡——” 海皇族强者的身躯骤然溃散,化作一团水雾升腾。 一名仙皇境的海皇族强者,竟被传鹰一刀斩杀,连惨叫都未及发出,甚至他自己都未曾反应过来,便已命丧黄泉。 这是何等可怕的实力。 “可恨!这是圆满仙皇的境界!”深海之中传来一声惊怒吼声,随即一道笼罩在紫色符文中的身影冲出,正是海帝族的强者。 “大成仙皇。”传鹰平静地注视着对方,长发随风飘动,神色未变。 但他已将对方的气息牢牢锁定。 这位仙皇的血脉,正符合圣上的要求。 “大秦何时出了一位圆满仙皇?究竟从何而来?”高空之上,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随即一道虚幻的身影缓缓降临,眼中闪烁着紫金光芒。 “虚族皇族?圆满境……看来你们虚族此次是倾巢而出。”传鹰望向那道虚影,目光中多了几分凝重。 “为削弱大秦,这点代价算不得什么。”虚族强者语气淡漠,紫金色的眼眸同样带着戒备。 “三位圆满仙皇,一位大成仙皇……阵容确实不凡。”传鹰目光如刀,转向另外两个方向——一处来自山海域,一处来自深海之下。 那两个方向,也各自隐藏着圆满仙皇的气息。 “本以为会是大秦剑圣亲至,没想到来的却是你。”深海之下,另一名海族仙皇的威严声音响起,一道身覆金色符文的水蓝色身影缓缓升起。 “即便不是大秦剑圣,能斩杀一位大秦的圆满仙皇,也算不虚此行。”山海域方向传来一道妖媚嗓音,声音中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令传鹰目光微动。 “来自狐帝一脉的妖族!”传鹰沉声开口,点明了声音的源头。 狐族在妖族中以智慧着称,地位尊贵,血脉与实力的高低皆由其尾数决定,尾数越多,力量越强。 如今妖族由金乌帝族执掌大权,狐帝族辅佐左右,共同统治浩瀚妖域。 此二族与四凶、四圣并称妖族十大帝族。昔日十大帝族并存,威震九域,气吞天下。 “人族,报上你的名号。能以圆满仙皇之境行走世间,绝非无名之辈。”虚族强者语气低沉。 据他对人族强者的了解,但凡臻至圆满仙皇者,皆有所耳闻,眼前之人却似凭空出现,毫无痕迹。 “我名传鹰,出自大秦仙庭。从今往后,尔等必将铭记此名。”传鹰神色平静,纵然被三位圆满仙皇与一位大成仙皇围困,依旧从容不迫,目光中透出几分洒脱不羁。 “传鹰,你既有如此修为,为何甘愿听命于大秦圣上那般人物?”狐族强者话音中带着天然的魅惑之力,令人心神摇曳,不禁想要坦诚以对。 “你又是狐帝族中哪一位圆满仙皇?”传鹰并未受其影响,反而淡淡反问。 他心志如铁,岂是轻易可惑? “狐小萌。”那狐族强者略作沉默,终究道出姓名。这或许也是因为传鹰身为仙皇,值得她报上真名。 传鹰闻之,不由轻笑出声。 “倒是个有趣的称呼,只是与你这般修为高深、年岁悠长的前辈……似乎不太相衬。” “住口!这名字有何不妥?难道我不配吗?”远处,一道娇小的身影缓步走出。她面容稚嫩,双眼明澈,身形宛若孩童,却自有一股灵动机敏。 传鹰一时怔然,目光中掠过一丝诧异。不仅是他,连海族与虚族的几位仙皇也纷纷侧目,神色古怪。 “看什么看?我不过是修炼出了些岔子,才成了这副模样!”见众人神情异样,狐小萌气呼呼地开口。 “好,我信你便是。”传鹰口中应着,面上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名唤小萌,身形亦如孩童,世间哪有这般巧合? 分明是刻意扮作稚态。 经她这一番言语,原本肃杀紧绷的氛围,竟平添了几分说不出的怪异。 “说真的,见到你这般模样,我对狐族一贯妩媚妖娆的印象……可要大打折扣了。”传鹰望着眼前如幼童般稚气的狐小萌,轻轻一叹。 面对这般形貌,他竟有些难以出手。这莫非……也是狐族的一种手段?传鹰心中不由暗忖。 “哼,你以为所有狐族之人都会走妖娆路线吗?”白小灵撇了撇嘴,大大的眼睛里满是不屑。 “那你走的是哪一路?”凌风上下打量着她,眼中带着几分好奇。 白小灵一路上的表现,实在让他摸不着头脑。 若是秦昊在此,定能一眼看穿白小灵的路线。 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竟还扮作少女模样,真是……不好评价。 第七更“哼,不要你管!反正不是你想的那种!”白小灵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显然,她对自己选择的路线十分满意。 凌风和白小灵这般旁若无人地交谈,惹得另外两方人马心中暗恼。 他们可是来动手的,不是来看人闲聊的。 “白仙皇,我们不是来聊天的!”一名海族强者沉声开口,语气中压抑着怒火。 “啊,抱歉,一时忘了。”白小灵像是才反应过来,圆润的脸颊微微泛红,露出些许不好意思。 但那双灵动的眼睛却悄悄转了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确实,不是来聊天的。”凌风忽然开口,手中长刀无声而动。 一道诡异的弧光自刀锋掠出,直指包围圈外一名海帝族强者。那人脸色骤变,只觉一股恐怖力量瞬间锁定了自己,无论如何闪躲都无法避开。 与此同时,站在他前方的那名海皇族圆满仙皇也神色一凛。他同样感受到一道凌厉刀芒袭来,那刀光如活物般灵动,他侧身欲避,刀芒却如波光折射,倏然弯转。 刀光斩落,他身躯被一分为二,却又被他强行合拢。体内刀气肆虐,却被他硬生生压下。 “好可怕的实力!”海族强者心中震撼,望向神色平静的凌风。 他原以为这一刀只针对自己,却不料身后传来一声惨叫——那名海帝族仙皇身躯轰然崩碎,又在远处艰难重聚。 终究是海帝族的大成仙皇,凌风实力虽强,想一刀毙敌却也难以做到。 “足够了。”凌风并未因未能一击必杀而惋惜。 海帝族仙皇身后忽然裂开一道虚空,剑芒掠过,他重伤的身躯顿时僵住。 一只手掌自裂隙中伸出,试图将这海帝族强者擒走。 “停下!”狐小萌清声一喝,话音中带着奇诡之力,令那只探出的手微微一滞。 “幻!”虚族强者冷然吐出一字,紫金眼眸中泛起波动,那海帝族强者的身形竟一分为二。 两大圆满仙皇同时出手,眼看援救即将成功。 “铛——” 蓦然间,一声钟鸣自裂缝中传来,音波如潮,席卷虚空,一切力量皆为之凝止。 虚族强者的幻术也倏然消散。 那只手再度动作,抓住海帝族强者,拖入裂隙中消失不见。 虚空恢复原状,三大异族仙皇眼中皆是骇然。 虽然刚才瞬间意识空白,但以他们的修为,仍能推演出方才发生的一切。 “这就是大秦圣上的那件秘宝?竟能同时影响三位圆满仙皇!”海族强者惊怒交加。 他们竟眼睁睁看着己方一位帝族大成仙皇被大秦掳走。 这一次,海族损失惨重。 狐小萌眼眸微动,闪过一丝了然。 当她发现入局者是传鹰而非剑圣时,便知计划恐难成功。果不其然,传鹰一刀不仅迷惑了三位仙皇,更重创海帝族强者,使其失去反抗之力,最终被大秦得手。 若海帝族强者未受重创,必能稍作抵抗,为三大仙皇争取反应之机。 此次大秦为擒此人,不仅圣上亲自出手,更出动两位大成仙皇、一位圆满仙皇,虽三人远在皇宫,亦见其重视。 “大秦果然手段不凡,传鹰,好修为。”虚族强者冷冷注视传鹰,声音低沉。 他们原以为胜券在握,却不料大秦将计就计,棋高一着。 “只怪你们太过自信,准备不足。事了,告辞。”传鹰淡然一笑,转身朝大秦方向行去。 步履从容,毫无忧色。 “想走?且看我们答不答应!”海族强者厉声道。 “凭你们三个,休想拦住我!”凌风语气平静,话音未落,身形依然丝毫不减,全然未将后方三位仙皇的拦截放在心上。 “还不出手?”虚族高手方才受了一击,此时面对凌风难免心虚,但见其余二人不再动作,心中顿生怒意。 他们不受损失,自然无动于衷,可他自己回去如何交代? “他说得没错,我们确实拦不住。这一次准备不足,也低估了大燕国。”虚族高手声音低沉,言罢又叹了口气。 此次失败,他同样心中不好受。 “一刀便能令你受创,若是单打独斗,多接几刀你非死即残。”狐小灵冷冷开口,随即身形一晃,消失在海面之上。 大燕皇宫大殿, 李云飞强而有力的手抓着海神族仙皇强者的身躯,自一道空间裂缝中退出,剑尊在旁 ** ,待一切稳定,空间裂缝方才消散。 燕尘此时也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 第214章 九灭技 “总算完成了。”燕尘对众人笑道。 “李云飞,动手。”燕尘随即对一旁的李云飞下令。 “你们想做什么?立刻放了我,否则我海族必与大燕不死不休!”海神族强者惊慌失措,试图威胁燕尘等人。 “海族?朕既敢擒你,便无畏惧之理。”燕尘闻言冷笑。 “要怪,就怪你太过自信。明明可用分身诱敌,却偏要以真身前来,朕看你是真傻。”燕尘看着被压制在地、动弹不得的海神族强者,语带嘲讽。 这位海神族强者确实莽撞,放着分身不用,偏以本体涉险。 是为了更显真实吗? 但哪怕只有一丝可能,燕尘也绝不会放弃布局。 因此,其实用分身也足以设局。 听了燕尘的话,海神族强者水蓝色的面容更显苍白,眼中尽是悔意。 然而他的后悔已经无济于事。 李云飞拳劲汹涌,不断贯入他体内,摧毁一切生机。 “啊——” 片刻后,一颗水蓝色的海洋之心被李云飞逼出体外,一声惨叫响起,海神族强者的身躯开始缓缓化作水雾消散。 紫色符文环绕在海洋之心周围,心体光芒璀璨,其中仿佛流淌着紫色液体,既似心脏,又如血脉之力,不断散发出强大的水属性能量。 “这便是海族的力量源泉,也是他们存在的根本。”燕尘注视着这颗海洋之心,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 “这海洋之心对我们修士而言是大补之物,尤其对修炼水属性 ** 的人!”剑圣开口说道。 “确实,若让水属性修士炼化此物,不仅实力会快速增长,更能改善资质,确实是难得的宝物!”秦战也表示赞同。 “看来日后我们得多多猎杀海族强者。若非他们居于深海之中,水域是他们的主场,我们难以施展全部实力,恐怕海族早已被灭族了。”林风叹息道。 海族所居住的沧澜域,确实是他们的天然屏障。 而且,据说沧澜域深处藏有某种恐怖存在,就连仙帝都不敢轻易涉足,可见其实力之可怕。 无人知晓海族是否与那深处的存在有所关联。 林风从近来收集的信息中得知,仙帝之上还有一重境界,名为造物主。传言达到此境者,能够创造生灵与种族。 这一境界,有些像成圣之前的女娲,但不知是否真如传说所言。 目前的林风修为尚浅,那种层次的强者对他而言还太过遥远。 一旁的林风正陷入沉思,而秦战已开始炼化那颗海洋之心。 随着他不断炼化,紫色符文接连崩碎。 过了许久,整颗海洋之心终于完全被炼化,只剩一团流动的紫色液体,散发着磅礴能量。 “终于要开始了!”林风注视着这团液体,眼中闪过激动之色。 “吼!”三条狰狞的黑龙虚影自林风背后浮现,散发出威严而幽森的气息。其中一头黑龙一口将那紫色液体吞噬,随后回到林风体内。 林风体内,尚有三道强族符文烙印于血脉之中。当黑龙吞噬海帝族强者之血后,那血液与海族符文相遇,顿时化作滔天海洋,弥漫着神秘力量。海族符文缓缓沉入海中,消失不见。 “轰!”仿佛某种被封印的力量被释放出来,海族符文消失的刹那,林风体内爆发出轰鸣,强大的法则之力随之扩散开来。 一道皇道法则领域瞬间形成,笼罩整座大殿。 面对这皇道领域,秦战这等强者自然不受影响。 就这样,林风轻松突破至仙王境。 “吼!” 三条黑龙虚影再次从他背后升起,随后又凝聚出第四条。 林风乃是万年前仙帝国主——九龙仙帝的后裔,继承了九龙仙帝的强大血脉,这黑龙虚影正是皇龙之道的传承显现。 “吼!” 第五条黑龙虚影凝聚而出,这代表林风继承了九龙仙帝极为浓郁的血脉力量。 然而,体内的血脉诅咒与两族符文依旧形成枷锁。 “引动气运!”萧辰骤然低喝,庞大的气运自气运云海中垂落,伴随而来的还有五条化作虚影的气运金龙。 “融!” 五条金龙虚影与五条黑龙虚影,在萧辰的掌控下逐渐交融。 “吼——” 融合后的龙影发出震慑心魂的龙吟,强大的威压令赵战等人心神俱震。 龙影再度没入萧辰体内。 五道龙影携带着萧辰的仙帝血脉与浩瀚气运,向着血脉中残留的两大异族符文冲击而去。 一道是虚族符文,另一道是圣族符文。 五道龙影狠狠撞上两族符文。 符文之力终究薄弱,在龙影冲击下彻底崩碎。 毕竟是仙帝血脉与气运气势相融,诅咒之力与其背后的种族意志,在萧辰体内也难以抗衡。 “吼——”血脉诅咒彻底消散,萧辰的仙帝血脉力量完全爆发,七道黑龙虚影自他体内冲出,一股信息无声涌入萧辰识海。 那是源自九龙仙帝血脉的传承战技—— 九灭技! 就在萧辰彻底破除五族血脉诅咒的刹那,整个九域大世界中,所有受五族血脉诅咒封锁的萧氏族人,体内皆传来一声轰鸣,震得他们神思恍惚。 随后,或多或少的信息涌入他们脑海。 血脉之力越强,所得信息便越是完整。 这与萧氏一族强大的血脉之力,以及萧辰在破除诅咒时动用的气运气势密切相关。 气运之力,玄妙无穷。 “原来我乃萧氏族人,出自大萧皇族!” 无数萧氏族人低声自语,恍然明悟。 当年萧氏一族何其强盛,几乎遍布每一域界。 大战之后,所有显露在外的萧氏族人都遭到 ** ,不得已隐姓埋名,又因血脉诅咒禁锢,代代族人无法修炼,最多不过百年便老逝。 岁月流转,当初的萧氏血脉早已散落四方。 若非此次萧辰一举破除血脉诅咒,恐怕许多流落在外的萧氏族人,永远也不会知晓自己真正的姓氏与来历。 一些族人明白身世后,决意动身前往天域的大秦;也有人选择留下,或隐于市井,或另辟天地,各人有各人的路。 大秦西境,原属大华仙庭的一州之内,赢尘正埋首处理着堆积的州务。 虽才能过人,但以凡人之躯担起一州之责,仍令他终日忙碌。 忽然间,他身躯一震,体内仿佛传出一声惊雷——那声响唯有他自己能听见,脑海也在瞬间一片空白。 无数讯息如潮水般涌入他的意识。 与此同时,身边的空间泛起层层涟漪,一股源于血脉深处的力量正自他体内悄然溢散。 “我竟是万年前赢氏一族——震空仙帝的后人?”赢尘双眸恢复清明,眼中满是震惊。 “五族血脉诅咒被彻底打破了……是圣上解开了这一切!”他心念电转,立即起身走向门外,朝着大秦皇宫的方向凝望。 “那么,我又为何会来到大秦?”血脉的觉醒,仿佛也揭开了他身上的某些隐秘。此刻的赢尘,已与从前截然不同。 他目光沉凝,心中念头飞转。 “虚族……原来我过去的一切记忆,都是他们编织的幻境。我,不过是他们的一枚棋子。”受震空仙帝遗留意识的触动,赢尘终于察觉到自己身上的异样。 他的身体与魂魄皆无问题,可过往种种竟皆是虚妄——那幻境之真实,纵是仙皇级强者亦未必能辨,何况那时的他还只是一个凡人。 若非血脉力量骤然苏醒,再凭借他本身的才智,恐怕仍难窥破此局。 “呵……虚族,你们终究是算漏了这一着。恐怕你们也未料到,圣上竟能如此迅速地破除血脉诅咒吧。”赢尘忽然低笑,心头阴霾一扫而空,胸中豪情顿生。 对大秦与赢氏万载以来的历史,他早已了然于心,对于那五族,自然也无半分好感。 “不过,虚族既布此局,必不会轻易放过我。我当前往皇都,将一切禀明圣上。”念头至此,赢尘不再犹豫,即刻动身朝皇都赶去。 大秦某县,有一寻常家族,姓刀。刀家之人天生无法修炼,缘由无人知晓。 可这一族对刀的痴迷,却到了极致。 即便不能修炼,仅凭对刀技的钻研,他们也成了后天境中的顶尖高手,即便先天境强者稍有不慎,也可能败于其刀下。 因此,刀家在这县城中名声不小。 他家的刀技,外人即便学了去,也罕有人能练至精髓——因那刀中真意,唯有真正心诚于刀之人,方能发挥其威力。 刀家上下百余口,无论男女老幼,皆对刀怀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执念。这执念从何而来,整个刀家无人能解。 ——直至赢尘破除了赢氏一族的血脉诅咒。 整个凌府在瞬间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种深藏的血脉之力在族人血脉中奔腾,所有凌家人的佩剑都开始嗡鸣颤动…… 一股骇人的剑意直冲云霄,惊动了整座城池。 “凌家发生什么事了?怎会有这般惊人的剑意?” “难道是有剑道强者袭击凌家?” 城中修士纷纷朝着凌家的方向望去,各种猜测四起。 “原来我凌家本不姓凌,而姓秦——我们是 ** 宗族,是帝族!五族血脉封印已破,我等血脉之力终于复苏!我们是斩天仙帝的后裔!” 洪亮的声音从凌家传出,全城之人皆惊。 “姓秦?凌家竟是帝族?斩天仙帝的后人?”这些消息震惊了所有人,有人信了,面露骇色;也有人不信,只当是笑谈。 远在帝都的秦宸心有所感,运转气运之力,在城池上空凝出一只金色气运之眼,瞬间洞察凌家全貌。 “我 ** 一族,斩天仙帝之后——朕,欢迎尔等归来。”望着这一支血脉保存完好的族人,秦宸心中欣然。 威严的声音回荡在城池上空,人人神情敬畏。 “陛下!”全城之人纷纷行礼。 “斩天仙帝一脉上下,愿遵陛下旨意!”凌家上下百余人恭敬行礼,声音响彻全城。 他们本为大秦子民,又是皇族血脉,连血脉诅咒都因陛下而破除,先祖斩天仙帝亦追随圣上一脉,他们这些后人,自然愿追随陛下。 第215章 赢氏血脉复苏 “朕在帝都等你们归来。”秦宸话音温和,随后气运之眼散去。 这一脉必将回归帝都。 与此同时,帝都派出仙皇级强者,前往护卫这一族人。 大秦境内必然潜伏着他族暗探与势力,这一脉既已暴露,必将遭遇截杀。 …… 沧澜域海族,宏伟的深海宫殿群巍然矗立,弥漫着紫色的尊贵气息。 最宏大的殿宇中,紫蓝色的皇座俯瞰全场,座上笼罩在浓郁紫光中的强大身影端坐,一双紫眸扫视殿中众海族强者。 一道身影跪在大殿中央,正是此前与虚族强者及狐帝族狐小萌一同围攻传鹰的海皇族高手。 “海十三,你可知罪?”皇座之上,海族之主声音幽冷,殿中所有海族强者神情肃然,低头不语。 “臣知罪!”名为海十三的海皇族强者低头颤声答道。 即便他已臻仙皇圆满之境,在这等级森严的海族中,面对至高无上的海族主宰龙溟,墨渊亦不敢有丝毫违逆。 “哼!害我帝族强者,罚你入炎狱受刑一年!”龙溟冰冷的声音回荡着,令墨渊眼中恐惧更甚。 炎狱——那是深海底处地火汇聚而成的绝境。其中焚天之火对海族而言堪称酷刑,置身其中生不如死。 “遵命……陛下。”墨渊强压恐惧领命而去。 待其退下,殿内凝滞的气氛方才缓和。 “陛下,妖族战事虽缓,然我族已失二百余州,该当如何?”一位海族将领出列禀报。 “海族势微,沧澜域疆土辽阔,暂让二百州又何妨。待他日强盛,再图收复。此战历时已久,该结束了。”龙溟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无奈。 众将默然叹息。妖族纵已衰微,实力仍远胜海族。 “报——!” 急报声骤然划破大殿。 “念。”龙溟眸光一凝。 “禀陛下!囚禁于深渊的大秦嬴氏族人,方才冲破五族血脉诅咒,太古血脉正在苏醒!” 满殿哗然。 连龙溟周身的幽紫光晕都泛起涟漪。 “嬴氏皇族……竟能在绝境中破除诅咒。将倾大厦犹能复起,大秦嬴氏,果然不凡!”龙溟的叹息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动。 若易地而处,他自问绝无这般逆转乾坤之能。 “看来休战养息之策终是镜花水月。”龙溟眸光骤厉,“即刻与妖族停战,尽弃东部边境二百州,全力陈兵北境天域!” 曾经威震四海的大秦圣庭,令他对这个初现峥嵘的人族王朝不敢有半分轻视。 “遵命!”众将齐声领命而去。 山海域妖族境内,烈日灼灼。一座鎏金宫殿悬于苍穹,与骄阳交相辉映。 宫殿下,一道妖媚绝伦的倩影翩然显现。 “陛下,大秦赢家的血脉诅咒已解,我们接下来要如何应对?”娇艳女子嗓音清冷,语调中却透着若有似无的媚意。 “万载前那场大战后,凤凰帝族便曾警示过我们。如今白虎帝族也发来警告。依你之见,我们该当如何?”恢弘殿宇中传来的威严声音让女子神色凝重。 “自上古四凶帝族覆灭,我族实力大损。四圣帝族相继离去——真龙帝族随古天庭远征,凤凰帝族与人族女子交好,已成为她们心中的图腾。白虎帝族好战,如今族中精锐追随大秦白起,成为大秦的战争象征。我们与人族的牵连实在太深了。” 狐媚儿的叹息让妖帝陷入沉默。 若再度掀起与人族的战争,必将引发妖族内乱。凤凰、白虎二族虽远居他处,其象征意义仍能号令万千妖族。而真龙旁支因主族缘故也不会参战。至于玄武帝族,若无切身利益,他们根本不会出手。 “当年五大强者联手都未能覆灭大秦,可见其气运之盛。如今他们又从微末中崛起,更值得深思。为各族及整个妖族考量,此次我们不再介入。传令边境,停止与人族的战事,转为防守。” 良久,妖帝终于再度开口,这个决定让狐媚儿略显诧异。 “既然要停战,就彻底些,避免节外生枝。”妖帝补充道。 “谨遵陛下旨意。”狐媚儿恭敬领命而去。 “就让妖族,沉寂这个时代吧。”妖帝的低语渐渐消散在殿宇中。 青丘山,狐族祖地。 狐小九正对着一个与她同样娇小的女孩嘱咐:“这次派你去大秦肩负重任,绝不能向任何人透露真实目的,明白吗?” “老祖放心,小七定不辱命!”小狐狸认真点头,软萌模样惹人怜爱。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狐小九忍不住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颊。 “老祖,疼......” 大梦域,虚族强者得知大秦赢氏血脉诅咒解除后一片哗然。 “赢氏血脉复苏,先前布下的两颗棋子恐怕难有作为。除非能诛杀大秦君主,但他有众多仙皇护卫,更有神秘法宝护体,想要得手,难如登天。” “绝不容大夏再度兴盛,速与其他诸族联络,探其意向。若时机得当,不妨再联手一次,彻底碾灭大夏国!” “那就静候其余四族回音吧!” 虚族强者密谈片刻后,渐渐归于沉寂。 大梦域与天域相距甚远,中间相隔数域,即便意图亲自征讨大夏,也极为艰难。 圣域,光海一片,无尽圣光笼罩天地,其间坐落无数洁白的建筑,宛若神圣国度。 中央天宫浩瀚无垠,延绵不尽。 最核心的白玉殿外,站立着众多身形挺拔、容貌俊美的天使,身披战甲,背后三对雪白羽翼流转圣辉,华美非常。 这些天使皆实力强横,每一位都拥有仙王境界。 以仙王为守卫,足见此殿地位之崇,亦彰显圣族实力之雄厚。 圣族以圣天族为首,而圣天族以天使羽翼数目为实力象征。 双翼为仙人,四翼为仙君,六翼为仙王,八翼为仙皇,十翼为仙帝,十二翼则入造物主之境。 大殿深处,一位八翼天使端坐帝位,容颜绝世,周身圣光缭绕,如日当空,不可直视。 他以手支额,似睡非睡。 “陛下,人族大夏嬴氏的血脉诅咒已彻底破除,我圣族是否采取行动?”殿门远处,一位同样生有八翼的天使仙皇单膝跪地,恭敬禀报。 “不必理会。今时不同往日,我圣天族在无疆域的布局已成,人族已无翻身之机。未来我族之敌,唯有魔族。”平静的声音传来,禀报的八翼仙皇闻言一震,眼中燃起炽热光芒。 “遵命,陛下!”八翼仙皇恭敬退下。 圣族如此,而与其世代为敌的魔族亦然。两族之间,永远在合作与厮杀间徘徊。 无疆域的布局,不仅圣天族成功,魔族同样得手。 不久,虚族发出的联络讯息未获多少回应,令全族上下愤懑不已。 “妖族亦无回复。妖族与人族之战已止,妖帝闭关,转攻为守,不再参与任何纷争。”虚族收到来自妖族的情报。 “看来唯有我虚族与海族联手了。全力支持海族对抗天域大夏,绝不能任其壮大。圣族与魔族终将后悔今日之抉择。同时,加紧经略中域,我虚族须尽快暗中掌控整个中域!”虚族强者冷肃的声音回荡大殿,激起众人心潮澎湃。 多年暗中经营,虚族已掌控中域三分之一的势力,未来足以搅动风云,伺机吞并整个中域。 大秦境内某州,一道虚影藏于深山,紫金眼瞳流转着奇异力量,仿佛与整片山林合为一体。 “必尽斩天仙帝一脉后人,纵以仙皇之命相抵亦无所不惜。若容此脉壮大,他日或将多出数名仙皇之敌。”虚族高手暗自思忖。 据他所探,斩天一脉后人将途经此地。 皇都派遣的仙皇尚未抵达。 为躲避大秦气运之眼的探查,他携有虚族秘器,只要不出手,便不会被察觉。 空中忽有一艘战船疾驰而过,虚影目光骤凝。 正欲出手之际,却见一袭白衣立于船头,令他霎时收敛杀气。 “叶孤城……此人剑道极境,初入仙皇即能战平小成仙皇,全力一剑甚至可斩之!”虚族强者心生退意。 他虽不惜性命,却怕未近战船便遭一剑斩杀。自己不过初入仙皇,绝非叶孤城之敌。 战船之上,叶孤城迎风而立,手握寒铁长剑,白衣如雪,气息凛冽孤绝,周围无人敢近。 忽然,他眉峰微蹙,方才似有强者在暗中窥视,却寻不到踪迹。 “莫非异族欲设伏袭杀?”他握紧长剑,心神凝聚。 然而直至离开此州,仍未见敌踪,叶孤城心生疑惑。 “放弃了么?”他仍未松懈。 密林深处,虚族强者目送战船远去,方松一口气。 “好敏锐的感知……仅一眼便察有异。幸有秘宝护身,否则必被察觉。若交手,我一剑难敌。”他暗叹侥幸。 “此番任务难成矣。大秦国势日盛,稍有不慎便陷危局。”他心绪沉重,悄然离去。 心中隐隐有感:若不及时召回,将来或将陨落于大秦疆域之内。 …… 大秦皇宫大殿,秦禹再次见到秦玄。 此刻,秦岳正恭谨地站立着,秦玄端坐于帝位之上,眼中金芒流转,强大的威压覆盖整座大殿,令秦岳不敢抬头直视。 眼前的秦岳与往日所见并无不同。 据先前所述,秦岳突然返回大秦,乃是虚族暗中推动。 那么,虚族究竟想借秦岳达成什么目的? 如今 ** 一族的血脉诅咒已破,秦岳自行觉醒,隐约察觉到虚族的某些操控,但关键之处仍未明晰。 “秦岳,你既已觉醒震空仙帝的血脉,便莫要辜负其声威。不论虚族有何图谋,只要实力足够,一切算计皆是虚妄。日常政务你无需过问,专心提升修为才是正途。现在的你,还太弱。”秦玄开口说道。 秦岳觉醒了空间血脉,加之天资出众、悟性不凡,未来至少也能达到仙皇之境,这份潜力不容荒废。 “遵命,陛下。”秦岳恭声应道。 “朕将你送入皇族凡阶秘境,不入武圣境,不得出关。”秦玄点头说道。 第216章 海族的生死存亡 不仅秦岳,斩天一脉及其他 ** 族人也将得到相似的安排。 如今的大秦,已建立起完整的修炼体系,涵盖凡境至仙皇境,至于最终能走到哪一步,则看个人造化。 皇族秘境区域内,秦玄再度降临。修为晋至仙王,他已能开启新的秘境。 立于第七座秘境阵台前,秦玄以气运与鲜血将其开启。 身影一闪,他已踏入第七秘境。 “仙皇秘境,内藏大秦历代仙皇突破时的感悟与经验。此地亦存风险,他人之道仅可借鉴,不可照搬。若意志不坚、贪求捷径,必将与自身之道相冲,轻则修为停滞,重则道体尽毁。”秦玄立于这片虚幻空间,心中浮现关于此地的信息。 远处一道皇者身影缓缓浮现,秦玄当即退出。 他初入仙王,远未到冲击仙皇之时。 “当遣仙王巅峰入内试炼,十人若有一人得以突破,便不枉此举。”秦玄心中思量。 随即,他走向第八座秘境阵台。 又一滴鲜血与气运落入阵台,秦玄身影再度消失。 “自第八秘境起,已无前人记载,只知其中皆非寻常之地。愈是往后,愈是莫测。不知此境又有何玄机?”他一面睁目环顾,一面暗自思忖。 此境空间不大,却威压骇人。秦玄只觉一股磅礴重力压身,似要将他碾入尘土。 “这是什么力量!”沉重的威压让林焰无法抬头,只能死死盯着脚下。 “乾坤钟并未自主护护,说明这并非致命威胁!”林焰咬牙低语,尽管竭力想抬头,身体却无法动弹。 他尝试向前迈出一步,更强的压力骤然降临,几乎要将他压得跪下。 “如此恐怖的威压,源头究竟是什么?”林焰意识到不能再前进,否则必将屈膝。 体内皇道 ** 自行运转,周身压力似乎减轻了些许。 “原来如此,这威压既是考验,亦是修炼助力!”霎时间,林焰明白了乾坤钟未曾显现的原因,也领悟了这威压的真正作用。 心念通达后,林焰当即进入修炼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周身压力逐渐减轻,体内力量愈发浑厚凝实。 林焰终于抬起头望向远方。 只见九十九级白玉阶梯巍然耸立,阶梯顶端安放着一尊铭刻神秘纹路的巨鼎,鼎身环绕着古老图腾。一个名称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脑海。 “人皇鼎!”林焰沉声道。 相传人皇鼎乃人族远古时期所铸,具有 ** 气运之威能,历经历代人皇传承。 万年前大周统御天域时,此鼎便为周氏皇族所掌。 未料竟会出现在这秘境之中。 “各族皆有其镇族宝鼎——海族有海皇鼎,妖族有妖皇鼎,圣族有圣皇鼎。”林焰回忆着所知秘辛。 “欲掌人皇鼎,必先登顶阶梯。”且不论其他,单是此鼎能与帝器抗衡而不损分毫的特性,就令林焰志在必得。 自此林焰驻留秘境,借威压淬炼己身,逐步向人皇鼎靠近。 凭借卓越的资质与悟性,虽承受着浩瀚威压,但他的前进速度始终稳健。 外界大周王朝依旧平静。自林焰突破仙王境并吞并周边疆域后,暂缓了征伐步伐。 未消化的疆域终是负担,大周深谙此理。 以当下实力,天域一统不过时间问题。 与此同时,因妖族退守边陲,天域东方的大楚仙庭压力骤减,得以腾出手来。 眼见大周日渐强盛,大楚仙庭趁机对邻国大齐仙庭发动全面进攻。 此时不争,更待何时? 光阴流转,又是一年过去。在沧澜域的一片海域上空,一道虚幻的身影自高处缓缓降落,那对纯紫色的眼瞳环顾四周后,便朝着某个方向前行。 虚影之身、紫晶般的眼眸,正是虚族之中的帝族强者。 这日,虚族帝族成员现身于沧澜域,绝非寻常。 当他行至沧澜域中围区域,脚步终于停下。 远处水面之上,水之法则凝结为城,四周水雾缭绕,愈发浓郁。 越靠近沧澜域深处,越是难以凌空而行。 仿佛那深处的存在不容许生灵从头顶掠过,海族也是如此。 因此,即便是中围地带,也设有禁空法阵。 “通传你们海族之主,虚帝族虚楼求见!”虚族强者洪亮的声音回荡在海族城池之中,惊动城内仙王,后者不敢耽搁,立即向深海中的海帝族传讯。 不久,虚楼被海帝族强者接引,沿水路向中围更深处而去。 海族皇宫大殿内,虚楼被引入其中,见到了海族之主。 “虚帝族虚楼,见过海帝。”虚楼向着皇座上的威严身影行礼。 “虚楼,你来找本帝所为何事?”海帝语气平淡地问道。 五大强族万年前虽曾联手,但彼此关系并不融洽。 “回海帝,我来此,是为了海族的生死存亡。”虚楼淡然一笑,紫眸中尽是自信。 “真是笑话,我海族的存亡,何时需要虚族操心?更何况在这沧澜域,没有一族能灭我海族。”海帝冷声一笑,语气中带着毋庸置疑的傲然。 “若真如此,为何海族与妖族一战会败?为何丢失两百余州却无力夺回?又为何在得知大秦赢氏血脉诅咒尽除之后,陈兵边界以防范人族大秦?”虚楼反问。 虚楼话音一落,海帝神情顿变,紫眸中阴云密布。 海族虽不至覆灭,却不代表不会受欺。 妖族便曾压过海族,夺走两百余州,而海族至今无力收回。 “说吧,你们虚族此次又有何图谋?”海帝不再掩饰,径直问道。 “非是虚族有所图谋,而是为你海族,也为我虚族考虑。”虚楼正色回应。 “人族的潜在威胁无需我赘述,海皇陛下必然心中有数。自洪荒时代起,人族悄然兴起,如蝼蚁般渺小,却在岁月流转中不断壮大,终跻身强族之列。历代人皇统率之下,他们不断吞并各族疆土,直至古天庭横空出世,人族一跃成为世间至强种族之一。这般迅猛崛起之势,其威胁之大,不言自明。”虚楼语气平缓地说道。 “十一万年前,古天庭威震九域,万族皆俯首称臣,那段岁月至今想来仍令人心悸。直到古天庭与真龙帝族全族降临无疆域,九域各族才稍得喘息之机。然而不久,天域人族再起大秦圣庭,其势直追天庭;道域亦有人族仙帝崛起,震慑四方。若非当时五大强族联手出击,今日恐怕已是大秦天庭的天下!” 听完虚楼所言,海皇的目光渐渐凝重。 人族的发展速度,实在令人心惊。 “如今大秦国再度显露崛起之势,为长远计,我们必须趁早将其铲除,否则必成心腹大患!”言及此处,虚楼眼中寒光闪烁。 “仅凭你我两族之力?还是说你已联合其他强族?”海皇显然意动,因而开口询问。 “妖族与人族渊源过深,真龙、凤凰、白虎三大帝族皆与人族关系密切,妖族此次不愿介入。”提及此事,虚楼神色略显阴沉。 “那圣族与魔族呢?”得知妖族不参与,海皇倒也并不意外。 “哼,此二族目光短浅,似乎认定人族已不足为虑。他们眼中只有彼此,根本无心他顾。”虚楼冷哼一声。 “怎会如此?”海皇闻言一惊。要知道万年前讨伐大秦圣庭一战,那两族可是极为积极的。 为何如今态度大变? “个中缘由我亦不知,许是两族内部另有隐秘。”虚楼摇头。 “不过,即便圣族、魔族不参与,妖族亦置身事外,如今的大秦国也已非万年前可比。仅凭你我两族之力,足矣应对。”虚楼语气笃定。 海皇沉吟片刻,亦微微颔首。以当前大秦的国力,单凭海族一己之力确实足以将其覆灭,但代价必然惨重,更可能引来其他人族强者的干预,届时海族将面临整个人族的反扑——他并无此把握。 一个大秦并不可惧,可惧的是整个人族合力。 须知道域与中域仍有大量人族栖息。 仅天域一地,便有数十位仙皇坐镇。海族与妖族战事方歇,顶尖战力损耗不小,若再折损数十位仙皇,必将元气大伤。 仅凭海族一族,绝无可能主动掀起两族全面战争。 但现在有了虚族介入,局面便不同了。 “虚族打算如何应对人族的大秦国?”海皇问道。 “明面上借你们海族之力牵制大秦主力,待其他人族仙庭见机群起围攻,让他们自相残杀。我们不必与人族全面开战,也避免了过多损耗。”虚楼胸有成竹地说道。 “此计甚好!”海皇闻言,连连点头,深表赞同。 …… 人皇鼎秘境之中,赢枫终于踏上了最后一阶,那如山似岳的重压骤然消散。 “人皇鼎散发的威压中,蕴藏着历代人皇的皇道法则。借其修炼,朕的皇道法则进展神速,短短两年已达仙王境巅峰,距仙皇境已不远。”赢枫疲惫地靠在鼎旁,眼中难掩激动。 许久,他才缓缓起身。 此时的人皇鼎在他眼中与初见时已大不相同,看似更加古朴,却透着难以言喻的厚重,仿佛眼前所见不过是表象。鼎身刻画着历代人皇与臣民之像,神秘道纹流转,散发着莫测威能。 赢枫只觉不能久视。虽不及混沌钟,人皇鼎亦是无上至宝。 他伸手抚上鼎身,触感冰凉,脑海中似有万千景象一闪而过。待他回过神来,一切如常。 一滴血落在鼎上,迅速被吸收。赢枫顿觉与人皇鼎间生出联系,却远不如与混沌钟那般紧密。他感到自己只是借用此鼎,而混沌钟才真正属于他。 “看来要完全掌控人皇鼎,并非易事。”赢枫不知如何彻底收服此鼎,眼下只能暂且如此。 就在这时,混沌钟自他识海中飞出,径直撞向人皇鼎。 “铛——” 天地霎时归于寂静,万物仿佛不复存在。赢枫意识全失,不知发生了什么。待他再度清醒,一切似已恢复原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