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人:这是丧尸宇宙吗?》 第1章 阿基维利!肇事逃逸! “啊~”沐阳四仰八叉地陷在沙发里,对着天花板发出拉长的喟叹,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个动漫手办, 指尖划过光滑的塑料外壳,眼神却黏在手机屏幕上,怨念几乎要凝成实质。 “怎么还不更新啊……”他咂咂嘴,把手机举到眼前晃了晃,屏幕上停留在马桶人原作的更最新剧情,79集的进度条像根刺扎在他眼里, “憋了那么久的79集……结果拉了坨大的……啊啊啊啊啊啊啊!!!!烦啊!” 咆哮声震得茶几上的玻璃杯都嗡嗡发颤,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双腿在沙发上乱蹬,“噔噔噔”的声响像在打鼓。 手里的手机没抓稳,“啪”地摔在地板上,屏幕朝上扬起,亮得刺眼,他却看都没看,只顾着把抱枕往旁边一抡,泄愤似的捶了下沙发扶手。 “多元宇宙还要完结了,丧尸对得起他的名字和尸一样!!!” 他扯着嗓子喊,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抓起另一个抱枕往脸上一捂,闷在里面嘟囔,“痛苦啊!!!” 几秒钟后,抱枕被他一把丢开。 短暂的暴躁像潮水般退去,他几乎是瞬间就敛了怒容,翻身趴在沙发上, 脸颊贴着微凉的皮革,伸长胳膊捞起地上的手机,指尖在屏幕边缘蹭了蹭灰尘,眼里的烦躁迅速被期待取代。 “算了,开把崩铁玩一下吧!” “崩铁!!!”他屈起手指在手机背面敲了敲,像在给即将上场的伙伴打气,“启动!!!!” 指尖在屏幕上用力一点,崩坏:星穹铁道的图标亮起的瞬间, 他脸上已经漾开灿烂的笑,嘴角咧到耳根,眼睛亮晶晶的,连呼吸都跟着轻快起来。 可下一秒—— “嗡——” 手机屏幕里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伴随着火车鸣笛的尖锐声响,一辆深灰色的火车竟破屏而出,带着呼啸的劲风直冲过来! 沐阳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一片空白,嘴角的笑容还僵在脸上,身体完全来不及反应。 “砰!”一声闷响,他像个破布娃娃被高速行驶的车厢撞飞,后背重重砸在墙上,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手机也脱手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他顺着墙壁缓缓滑落在地,头一歪,眼睛失去了焦距,彻底没了气息。 “完了!!!!!!” 一个声音猛地炸响,带着惊惶的颤音,像是年轻又带着点沧桑的嗓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完蛋了啊!!!!!”声音的主人似乎在原地急促地转圈,脚步声杂乱无章,“我撞死人了!!!!” “我一定会成为史上最差的无名客的!!!” 他的声音里透着崩溃的哭腔,还有点自我厌弃的尖锐,“绝对找不出来比我还要差劲的无名客了吧?!!!!!(*?????)” “哈哈哈哈~太有乐子了!”另一个声音紧随其后,带着毫不掩饰的欢愉,像在看好戏,尾音都带着跳脱的上扬,“太有乐子了!” “阿哈!这个时候就不要嘲讽我了呀!”前一个声音更急了,甚至能听出跺脚的重音,“想想办法啊!!!” “阿基维利不要担心!不要担心,这又不是什么大问题!” 阿哈的声音轻快起来,像突然想到了绝妙的主意, “我刚才悄咪咪的看了看他的手机浏览记录~”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尾音带着狡黠的上扬,“我有了一个超棒的想法!” “这个想法绝对非常的开拓!”他拍了下手,声音里满是雀跃, “只需要将一节没有人住的车厢!改造改造他新的身体~他就可以活下去了,而且他还可以帮助你一起开拓!不是很有趣吗?” 他顿了顿,语气里藏着点小得意,“而且刚好有一个!???” “感觉有点强人所难啊……”阿基维利的声音迟疑了些,带着点犹豫的试探,“他要是不愿意怎么办?” “放心吧,他都要死了,他肯定愿意!???”阿哈的声音笃定又轻快,像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有道理!”阿基维利的声音瞬间被说服,带着点恍然大悟的通透。 “嘿嘿!”阿哈发出一声狡黠的笑,房间里仿佛能看到他眯起眼算计的模样。 …… 某个荒凉破败的城市,残垣断壁在灰败的天空下投出扭曲的影子,风穿过裸露的钢筋骨架,发出呜咽般的回响。 碎石堆里,一道黄铜色的巨影正缓缓挪动——那是个七八米高的“人”,头部是复古蒸汽火车的造型, 高耸的烟囱斜指天空,车头嵌着两枚碗口大的圆形前灯,此刻正泛着昏黄的光, 金属外壳上布满密密麻麻的铆钉,像结痂的伤口,数根锈迹斑斑的蒸汽管道从脖颈蜿蜒而下,缠绕在躯干上,每动一下都发出“吱呀”的摩擦声。 他的身体由厚重的金属板拼接而成,表面刻着复杂的机械纹路,齿轮在关节处裸露着,随着动作“咔嗒咔嗒”转动; 手臂是粗壮的机械臂,末端是钳状的手掌,关节处的液压杆“嘶嘶”冒着白气; 腿部则是蒸汽机车的驱动轮,轮缘上还沾着干涸的泥块, 古老的机械传动装置随着起身的动作缓缓咬合,发出链条拖动的“哗啦”声。 背后的大型蒸汽锅炉鼓鼓囊囊,表面的压力表指针剧烈跳动,红色的刻度线看着触目惊心。 “呃啊……嘶~啊~” 低沉的嘶吼从车头下方的格栅里传出,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 他从废墟里挣扎着站起,压在肩头的混凝土块“噼啪”碎裂, 石头块顺着黄铜外壳滚落,砸在地面发出清脆的脆响,在死寂的城市里格外清晰。 当他终于站直身体时,车头猛地一震—— “呜——!” 一声响亮的汽笛划破长空,像困兽挣脱枷锁的咆哮。紧接着,大量的白色蒸汽从烟囱口喷涌而出,“轰”地散开,在他头顶凝成一团薄雾,随着风缓缓飘向远方。 前灯骤然亮起,强光刺破昏暗,照亮了前方布满裂痕的街道, 也照亮了金属外壳上那些尚未褪去的、属于“沐阳”的,茫然又带着一丝野性的眼神。 第2章 穿越了没眼睛怎么办?! “艹!!!!” 一声暴躁的咆哮从黄铜车头的格栅里炸出来,带着金属共振的嗡鸣,震得周围碎石都簌簌发抖。 沐阳猛地活动起机械臂,液压杆“嘶嘶”喷着白气, 粗壮的钳状手掌在身侧狠狠一砸,指节处的铆钉硌得掌心生疼,地面顿时陷出两个浅坑,碎渣顺着指缝簌簌往下掉。 “疼啊!!!!” 他的嘶吼里裹着莫名的火,机械腿在原地跺了两下,驱动轮碾过碎石发出“嘎吱”的刺耳声响,轮缘处的铁锈被磨得簌簌往下掉。 就在这阵乱动乱叫里,他像是被冰水兜头浇了一身, 才后知后觉地“醒”了——不是从睡眠里,而是从一片混沌里猛地挣脱出来,胸腔里翻涌着说不出的烦躁。 “艹?谁把老子灯关了?!” 沐阳烦躁地晃了晃车头,高耸的烟囱跟着歪了歪,蒸汽“噗”地喷出一小股,在“鼻尖”前凝成转瞬即逝的白雾。 四周一片漆黑,不是夜晚的暗,是连一丝光都没有的死寂,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墨汁泡透了,他下意识地眯起眼(虽然根本没有“眼”),却什么都抓不住,只有一片空洞的黑。 “怎么这么黑?!” 他疑惑地转动头部,金属脖颈处的齿轮“咔嗒咔嗒”转得飞快,像在绞着什么东西,可除了机械结构转动的触感,什么都没有。 这具身体压根没装眼睛,他现在就是个实打实的睁眼瞎。 “我靠,这什么情况?hello,有人吗?!” 沐阳抬起机械腿往前挪,驱动轮刚碾过两块碎石, 就“哐当”一声被什么东西狠狠绊了一下——是根从废墟里斜刺出来的螺纹钢筋, 带着锈迹的尖端正好卡在轮子里,像根毒刺扎进肉里。 他重心一歪,整个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黄铜车头“咚”地砸进废墟堆里,格栅里顿时塞满了碎砖和尘土, 呛得他猛地屏住呼吸(虽然不需要呼吸),喉咙里(如果那根通蒸汽的管道能算喉咙)发出“嗬嗬”的气音。 “我艹!” 几乎是本能的咒骂脱口而出,他正要疼得龇牙咧嘴,却发现额头(如果车头能算额头)砸进碎石堆的地方,只有冰凉坚硬的触感,半分疼意都没有。 沐阳愣了愣,机械臂摸索着撑住地面,指腹蹭过粗糙的水泥碎块, 钳状手掌抓住车头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如果金属能泛白), 硬生生把自己的“脑袋”从废墟里拔了出来,动作里带着点不服输的蛮力。 车头表面粘着几块湿泥,他甩了甩头,齿轮“咔啦”一响,那些尘土便簌簌掉下去,在地上积成一小撮灰,像他此刻乱糟糟的心绪。 “不对?!” 他突然顿住,混沌的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嗡地作响。 如果是在家里,沙发旁边哪来的碎石?地板上怎么会有钢筋? 指尖的触感那么陌生,冰凉、坚硬,带着铁锈的腥气,根本不是家里柔软的地毯。 沐阳试探着抬起机械臂,钳状手掌慢慢摸向自己的头部——触到的不是熟悉的头发和皮肤,而是冰凉光滑的黄铜外壳,带着金属特有的腥气; 顺着往前摸,是长长的烟囱,铁皮冰凉,还沾着点湿乎乎的露水; 再往前,是车头前端那两枚圆滚滚的东西,硬邦邦的,一点温度都没有。 “我脑袋怎么这么长?!”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机械臂猛地一攥,指节处的液压杆“嘶”地喷出股白气, 竟把车头边缘的一块铁皮捏得微微变形,凹下去的地方像张哭丧的脸。 “艹!这些磕磕绊绊的玩意儿是什么?”他胡乱挥着另一只机械臂,钳状手掌扫过身侧, “哐当”撞到一堆扭曲的金属架,震得指尖发麻,“这圆圆的东西又是什么玩意儿?哟,这好像是个栅栏?!” 机械指节敲了敲车头前端的圆形前灯,空的,里面压根没装灯泡,回声空荡荡的,像在嘲笑他的愚蠢。 他越摸越慌,指腹抖得厉害,钳状手掌顺着脖颈往下滑,摸到那些蜿蜒的蒸汽管道,滚烫的,带着突突的震动; 摸到拼接的金属躯干,冰冷的,布满划痕; 摸到布满铆钉的外壳,硌手的,像结痂的伤口。 “艹!谁把这玩意儿按在我身上的?!” 咆哮声里带着哭腔,尾音抖得不成样子,蒸汽锅炉“轰”地喷出一大股白气,像是他急得冒了汗,在眼前凝成一片模糊的雾。 驱动轮在原地焦躁地打转,碾得碎石乱飞,发出“咯吱咯吱”的磨牙声, 可无论他怎么动,这具冰冷沉重的机械躯壳都死死裹着他,像一场醒不来的噩梦,连挣扎都显得那么可笑。 “喵了个咪的!” 沐阳的黄铜车头里爆发出带着哭腔的嘶吼,机械臂像被抽走了主心骨,在断墙上胡乱挥舞,“哐当哐当”的撞击声里,每一下都透着慌不择路的绝望。 钳状手掌砸在锈蚀的钢筋上,溅起的火星燎到他的金属外壳,烫得他猛地一颤——这才后知后觉地缩回手, 指尖却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被砸疼的地方,像只被自己爪子挠伤的困兽。 “这是什么鬼地方?!”他吼着,驱动轮在碎石堆里疯狂打滑,蒸汽管道“嘶嘶”喷着白气,在 他身后凝成一片白雾,倒像是给这绝望的嘶吼蒙了层纱,“我在什么鬼地方啊?!” 他一边吼一边抬脚乱踢,机械腿带着蛮力踹向旁边的金属架。 “咔嚓!”锈蚀的铁架应声变形,碎片飞溅中,他却因为用力太猛,重心猛地一歪—— “呃啊!” 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发出“轰隆”一声巨响,震得周围的碎石都跳了起来。 掀起的尘土像蘑菇云似的涌起来,呛得他格栅里发出“嗬嗬”的气音,半个车头瞬间陷进废墟堆里, 蒸汽锅炉被压得“嗡”地一声闷响,压力表的指针“唰”地飙到红线,颤得像要崩断。 “我是什么鬼东西啊?!” 哭喊混着嘶吼从车头里挤出来,带着彻底的崩溃。 他徒劳地挥舞着机械臂,关节处的齿轮因为剧烈撞击卡得生疼,却怎么也撑不起沉重的身体。 钳状手掌在地上胡乱抓挠,指尖抠进碎石缝里,把水泥块捏得粉碎,粉末顺着指缝漏下去,像抓不住的沙。 “妈!!!!爸!!!!” 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孩童般的无助,黄铜外壳都在跟着共振,发出“嗡嗡”的哀鸣。 他努力想仰起头,机械脖颈处的齿轮“咔嗒咔嗒”转得飞快,却因为车身倾斜, 根本分不清哪个方向是天空——可他就当正对着的那片漆黑是天空,是能听到他哭喊的地方。 “儿子想回家呀!!!” 蒸汽从烟囱里断断续续地喷出来,混着尘土凝成白雾,黏在他的黄铜外壳上,像他眼里淌不出的泪。 驱动轮还在徒劳地转动,碾得碎石“嘎吱”作响,每转一圈,都像是在往家的方向挪了一寸,却又被废墟牢牢拽回原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金属外壳下,那颗虚拟的“心脏”正在发烫, 不是因为蒸汽,是因为想家想得发疼——那个有沙发、有手机、有爸妈的家,此刻像被隔在另一个世界,看得见,摸不着,连回忆都带着扎人的棱角。 他就那么半陷在废墟里,机械臂垂在身侧,偶尔抽搐着动一下,像还在挣扎,又像终于泄了气。 只有那断断续续的蒸汽,还在替他诉说着没说出口的话:我想回家,哪怕只是闻闻客厅里妈妈炖的汤香,哪怕只是听爸爸在书房里咳嗽一声,都行啊。 第3章 等我开眼!!!! 沐阳胸口的蒸汽终于平稳下来,不再“嘶嘶”乱喷时,他机械臂的液压杆还在微微颤抖,像是刚从紧绷的状态里松了口气。 钳状手掌试探着往前伸,指尖触到压在车头前的混凝土块时, 冰凉坚硬的触感顺着金属骨骼蔓延上来,让他莫名攥紧了“手指”——这触感太实在,反倒衬得周遭的寂静更空旷了。 他深吸一口气(虽然这具身体不需要呼吸,却像有本能似的绷紧了胸腔),猛地发力推出去。 “哐当!”石块落地的声响在废墟里撞出回声,溅起的碎石子“哗啦啦”滚了半米远,其中一颗弹到他的驱动轮上,发出“叮”的轻响。 他顿了顿,又连着推了几块碎砖,每推一下,机械臂的液压杆就“嘶”地喷出一小股白气,像是喘着粗气,又像在给自己喊“加油”。 “现在是趴着还是躺着……”他喃喃自语,声音透过金属共鸣腔传出来,带着点发颤的嗡鸣。 机械腿先试探着伸直,驱动轮边缘轻轻敲了敲地面,“笃、笃”两声,确认脚下是坚实的水泥地,才慢慢用轮轴发力,一点点撑起上半身。 金属关节“咔嗒咔嗒”响得厉害,像是生锈的合页被硬生生掰开,脖颈处的齿轮卡了两下,他下意识歪了歪车头, “咔”地一声,齿轮终于顺滑转动,这才晃了晃上半身,感觉重心总算稳了些。 可他没留意,远处断墙的阴影里,数百双浑浊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那些眼睛或圆或扁,泛绿光的淌着黏液,混着腐烂的腥气; 呈灰黑色的则僵在眼窝?,像被钉死的纽扣。沐阳驱动轮碾过碎石的“嘎吱”声,成了引它们注视的信号。 “瞧瞧这个蠢货……”一个丧尸监控人用嘶哑的声音低语,镜头状的“脸”上布满蛛网状裂纹, 它用长满肉瘤的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同伴,肉瘤上的黏液蹭在对方鳞片上,发出“黏糊糊”的声响。 “他看上去那么美味……”说着,它猩红的舌头突然从镜头下方弹出来,在布满划痕的镜片上舔了一把,留下一道浑浊的水痕,像垂涎欲滴时没忍住的口水。 另一个浑身长满鳞片的丧尸监控人嗤笑一声,鳞片摩擦着发出“沙沙”的响,像是在磨牙:“这可能是陷阱~” 它歪了歪头,镜头转动时发出“嘎吱”的摩擦声,像是生锈的零件在较劲, “毕竟现在这么蠢还能活着的联盟成员,你觉得可能吗?那些不是早就被我们吃了吗?” 它伸出长满鳞片的手,指尖划过自己的小腹,那里的皮肤(如果还能算皮肤的话)下有东西在蠕动, 透过鳞片的缝隙能看到一团模糊的黑影,“或者已经变成了我们这样~” “不过我有一个办法可以测试一下~”它突然压低声音,鳞片瞬间开始变换颜色,从灰败的青黑色渐渐变得透明, 像融入了周围的阴影,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动了沐阳。 它悄无声息地伸出手,手掌上冒出密密麻麻的吸盘,“啪嗒”一声贴在墙壁上,吸盘收缩时带着“啵”的轻响,灵活地向上攀爬。 尾椎骨的位置突然“咔嚓”一声裂开,一根透明的骨刺缓缓延伸出来, 末端“嗡”地凝聚起能量,形成一个小巧的能量炮, 炮口微微调整角度,稳稳锁住沐阳的腰部——那里的装甲最薄,是他之前摔到时磕变形的地方。 “嗖——” 能量弹悄无声息地射出去,在空中几乎看不见轨迹。 此时的沐阳正挪着步,驱动轮每碾过一块碎石,都要顿一下,像是怕踩空。 “妈的,没眼睛是真难受……”他嘀咕着,机械臂往前探了探,想摸摸前方有没有障碍物,指尖刚抬起两厘米,腰部突然传来“砰”的闷响! 一股巨大的力道撞在身上,他像被人从侧面踹了一脚,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旁边踉跄了三步,驱动轮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嘎吱”声,差点撞在断墙上。 他低头(虽然看不见),钳状手掌慌乱地摸向腰部,触到一片发烫的金属,装甲上的凹陷里还冒着丝丝缕缕的白烟,像是被烫伤的皮肤在冒烟。 “谁!?”沐阳猛地抬头,黄铜车头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虽然眼前依旧一片漆黑,但嘶吼里裹着怒火,金属共鸣腔都在发颤,“有种出来和老子正面对决!” 他挥舞着机械臂,钳状手掌在空中划出“呼”的风声,“偷鸡摸狗的算什么本事?!” 液压杆因为激动“嘶嘶”喷着白气,像是气得发抖,连脖颈处的齿轮都在“咔咔”较劲, 却还是努力挺直了车头——哪怕看不见敌人,气势也不能垮。 这大概是此刻唯一能攥在手里的东西了。 “看上去是个蠢蛋~”长满鳞片的丧尸监控人嗤笑时,镜头表面的裂痕里渗出黏腻的液体,顺着边缘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它说这话时,尾椎骨处突然凸起一块,皮肤“啵”地裂开,一根带着倒刺的尾巴猛地弹出来,甩动时扫起地上的灰尘。 话音未落,它背部的鳞片“咔咔”翻起,两道深紫色的膜翼猛地撑开,膜上布满青筋般的血管,扇动时带起一股混合着腐臭与铁锈的风。 脚心的皮肤骤然撕裂,露出两个黑洞洞的喷口,边缘的嫩肉外翻着,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那就看看谁冲得快吧!!!” 它猛地蹬地,喷口“轰”地喷出灰黑色气流,地面被碾出两个浅坑,碎石飞溅中,整个人像支离弦的箭射向沐阳。 冲刺间,它的手指关节“咔咔”作响,指甲瞬间拉长变尖, 泛着幽绿的光——那毒液在阳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泽,还没靠近,沐阳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腥甜,像是烂掉的水果混着电池液。 躲在暗处的丧尸们像被点燃的引线,“嗷嗷”嘶吼着涌出来。 有的丧尸监控镜头裂成蛛网,流淌的脓水在胸前积成一滩,镜头转动时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像是随时会掉下来; 有的丧尸马桶人拖着断裂的水管,污水混着腐肉从管口滴落, 在地上拖出一道恶心的痕迹,挪动时,金属底座与地面摩擦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听得人牙酸。 “什么玩意儿?!”沐阳浑身的金属关节瞬间绷紧,肩膀的传感器捕捉到气流的异动,他慌忙抬头, 黄铜车头左右转动,可一个瞎子是看不见东西的。 心脏(那团在胸腔里突突跳动的能量核心)猛地提到嗓子眼,攥紧的机械拳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如果机油能算冷汗的话)。 “嗤啦——” 利爪擦着肩甲划过的瞬间,沐阳感觉像是被烧红的铁丝烙了一下,尖锐的刺痛顺着金属骨骼窜遍全身。 装甲上迸出的火星溅在他的面罩上,他甚至能听到鳞片刮过金属的“沙沙”声, 以及毒液滴在装甲上“滋滋”的腐蚀声——那声音像无数只小虫在啃噬他的神经。 “操!”几乎是本能地,沐阳抡起机械臂,肘部的液压装置“嗤”地喷出白气,拳头带着千钧之力砸过去。 “砰!”一声闷响,正打在鳞片丧尸监控人的胸口,它身上的鳞片被震得纷飞,像撒了把碎玻璃。 “呃啊——”鳞片丧尸监控人像片破布般被打飞出去,重重砸在断墙上,“哗啦”撞碎一片砖石。 它从碎石堆里挣扎着抬头,镜头剧烈闪烁,像是短路的灯泡,嘴里喷出的绿色血液溅在地上,冒着泡泡,发出“啵啵”的声响。 “你这蠢货……数值怎么可能……”它的声音里混着呜咽,尾尖无力地扫着地面,带起一串污浊的痕迹。 可这一击拦不住潮水般涌来的丧尸。 剩下的家伙见近战吃亏,立刻转换战术——有的丧尸监控镜头突然弹出能量炮,炮口“嗡”地亮起红光,能量聚集的声音像蜂群在耳边嗡嗡作响; 有的丧尸马桶人后背裂开,露出一排排导弹发射器,尾焰“嘶嘶”喷射,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咻咻咻——” 能量弹和导弹带着尖啸朝沐阳飞来,在他周围炸开一片火光。 沐阳只能凭着爆炸的热浪和地面的震动判断方向,机械臂胡乱挥舞着格挡, 装甲被轰得“哐哐”作响,每一次震动都让他的能量核心一阵抽痛。 蒸汽管道被流弹擦中,“嘶”地喷出一大股白气,像是受伤的野兽在喘息。 他踉跄着后退,驱动轮碾过碎石发出“嘎吱”的哀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看不见的滋味,真他妈操蛋!可攥紧的拳头却没松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就算看不见,也不能就这么认栽。 第4章 战!联盟成员? 爆破声“轰隆轰隆”地炸响在废墟上空,震得断墙簌簌掉灰,热浪裹挟着碎石扑面而来,在沐阳的黄铜外壳上砸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丧尸们的嘶吼混在爆炸声里,像群狂欢的野兽——它们根本不在乎会不会引来同类,多来几个反而能壮声势,此刻正循着动静往这边涌。 沐阳在攻击中心缩成一团,机械臂死死护着车头,驱动轮下意识往回缩了缩,尽量让厚重的躯干挡住要害。 能量弹砸在背上,“哐”的一声闷响,震得他能量核心嗡嗡发颤,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刺;导弹碎片溅在胳膊上,留下几个浅坑, 却连装甲都没打穿,毕竟这个是由星穹列车的车厢制造由阿基维利亲手改造的躯壳, 比想象中结实得多,那些攻击看着凶猛,顶多算给金属外壳挠痒痒。 “妈的!!!”沐阳受够了这种被动挨打的滋味,胸腔里的蒸汽锅炉“轰”地喷出一大股白气,像是憋了太久的怒吼。 他猛地展开身体,驱动轮“嗡”地高速运转起来,轮胎碾过地面发出“滋滋”的摩擦声,卷起的碎石打在周围断墙上,发出“噼啪”的脆响。 他“眯起眼”(没有眼睛完全眯不起来),凭着爆炸最密集的方向锁定目标,像头失控的公牛, 浑身的金属关节都绷紧了,直冲冲地撞了过去——反正都是挨打,不如搏一把,撞到一个够本,撞翻一群赚了! …… 废墟城市的另一端,风穿过破碎的窗棂,发出“呜呜”的低吟,像是亡魂在低语。 “队长……那边有情况……”一个联盟监控人低声开口,光学迷彩让他的身影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只有说话时,唇边的空气才泛起一圈淡淡的涟漪。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前方领队的天文猎杀者的肩膀,动作轻得像片羽毛——生怕惊扰了什么,又怕队长听不清。 天文猎杀者停下脚步,后背悬浮的齿轮轮盘“咔嗒”转了半圈,边缘的锯齿泛着冷光,带着随时会撕裂一切的锋利。 他浑身覆盖着暗灰色装甲,每一块甲片都像从陨石上敲下来的,带着天然的坑洼纹路; 头盔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颌线紧绷的弧度,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身,动作沉稳得像座山,金属关节转动时没有半点声响,只有装甲摩擦的细微“沙沙”声。 面部的装甲“嘶”地向两侧展开,露出底下如同怪物般的面庞——皮肤是深紫色的,布满细小的鳞片,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眼睛是两个燃烧着幽蓝火焰的孔洞,死死锁着爆炸声传来的方向; 鼻梁塌陷,嘴部突出,两根弯曲的獠牙从唇间露出来,泛着哑光的白,像某种掠食动物的武器,透着原始的凶悍。 “你们先回基地……”他的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金属在摩擦,低沉而沙哑,每个字都带着重量, “我去看一下……”说完,面部装甲又“咔”地合上,重新遮住那张狰狞的脸,只留下冰冷的轮廓。 “是!”其余的联盟成员齐声应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绝对的服从。 光学迷彩的光晕闪烁了几下,他们转身继续前进,脚步轻得像猫爪踩在棉花上, 很快便消失在更深的废墟里,只留下几片被带起的灰尘缓缓飘落。 天文猎杀者望着爆炸声传来的方向,后背的齿轮轮盘突然加速转动,“嗡嗡”的低鸣越来越响,像某种引擎在蓄力。 他的脚尖微微点地,装甲与地面接触的地方泛起一圈淡淡的能量波纹, 下一秒,身影化作一道残影,朝着沐阳所在的位置疾驰而去,装甲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咻”声,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 …… 沐阳一头撞进丧尸堆时,驱动轮还在“嗡”地空转,带着股豁出去的狠劲,将三个丧尸监控人狠狠碾在身下。 “咔吧——”几声脆响里裹着金属扭曲的哀鸣,是它们的骨架被压断的声音。 他甚至能感觉到爪牙在自己底盘上胡乱抓挠,却连层漆都没刮掉,这让他眼底燃起更烈的火。 “妈的,给老子死!”他咆哮着抡起机械臂,钳状手掌带着破风的锐响砸下去,“哐”地拍在一个丧尸的镜头上。 镜片瞬间裂成蛛网,黑液顺着裂缝往外渗,他盯着那团模糊的影像, 嘴角咧开个凶狠的弧度,另一只手猛地扣住旁边丧尸的脖颈,液压杆“嘶”地顶起,骨节错动的闷响里,硬生生将那布满肉瘤的脑袋拧了下来。 绿色的血液溅在他的黄铜外壳上,顺着铆钉的缝隙往下淌,像极了生锈的泪。 可剩下的三个丧尸反应快得惊人,在沐阳挥拳的间隙,身体突然“咔咔”作响——最前面那个的表皮瞬间硬化, 像覆上了一层水泥,沐阳的拳头砸上去,只发出“闷咚咚”的响声,震得他指节发麻,连白印都没留下。 他咬了咬牙,胸腔里的怒火烧得更旺。 旁边两个则冒出密密麻麻的鳞片,层层叠叠裹住躯干, 鳞片边缘泛着金属的冷光,像穿上了铠甲,他扫了一眼,眼神更凶了。 更棘手的是,它们还在疯狂变异:一只的尾椎骨猛地拉长,末端爆出带倒钩的尖刺,“嗖”地甩向沐阳的关节。 钩子刮过液压杆,留下一串火星,他疼得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另一只的胸口裂开,露出隐藏的能量炮,“嗡”地射出红光,打在沐阳的腰侧凹陷处。 这次的灼痛感比之前强了数倍,白烟冒得更浓,他能感觉到能量核心在发烫,像被人狠狠攥住。 沐阳的数值确实高,这些攻击暂时破不了他的主装甲,可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能量核心发疼,像被人用锤子反复敲打。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能感觉到自己的优势在流失——没有强力武器,只能靠蛮力挥拳,打在硬化的丧尸身上,跟挠痒似的,这让他又急又怒。 “操!你们这群怪物!”他怒吼着抬脚去踹,驱动轮碾过地面发出“嘎吱”的急响,却被一只丧尸用带鳞的胳膊死死架住。 两人角力时,那丧尸的爪子突然弹出三寸长的利刃,“嗤”地划破沐阳胳膊上的薄弱处。 虽然伤口不深,却让他动作一滞,那瞬间的刺痛像根刺扎进心里,激起更烈的凶性。 僵局就这么形成了。 沐阳被三个进化后的丧尸围在中间,挥拳的速度越来越慢,蒸汽管道喷出的白气也变得断断续续,像是喘不上气。 而被他压在身下的三个丧尸监控人并未放弃,它们的身体在鳞片下蠕动,表皮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硬化, 抓挠底盘的力道越来越大,甚至能听到金属被刮擦的“刺啦”声,像是在慢慢适应他的防御,这让他心里发紧。 周围没被压住的丧尸单位更是疯狂进化,能量炮的光芒从红光变成了刺眼的橙光,导弹的尾焰也更旺了。 沐阳的后背突然传来一阵剧痛,这次竟被炸开了一道小口,机油混着蒸汽渗出来,黏在身上又烫又黏。 他心里一沉,喉间涌上股腥甜——再这么耗下去,就算装甲再硬,也迟早被这群不断变强的怪物磨死。 “妈的……拼了!”沐阳猛地吸气(虽然不需要),胸腔剧烈起伏,将所有能量灌进机械臂,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钳状手掌死死扣住最前面那只丧尸的脑袋,指腹都陷进对方的鳞片里。 不管身后袭来的尖刺和能量弹擦过装甲的灼痛,他眼底只剩决绝,用尽全身力气往旁边的断墙撞去——就算砸不死,也要撞懵它们! 这股狠劲里,藏着不服输的犟,也藏着背水一战的孤勇。 第5章 庞大的丧尸 沐阳正铆着劲往断墙撞去,肩头突然传来一股蛮横的巨力,像被高速冲来的列车侧剐了一下,庞大的身躯猛地往旁边歪去,金属关节发出“嘎吱”的抗议声。 “谁他妈……”他怒声刚起,机械臂就被更强劲的力道死死按住,那力道带着不容反抗的压迫感,几乎要捏碎他的合金骨架。 “蠢货!不要挣扎!”天文猎杀者的声音像淬了冰碴,冷得能冻住空气, “我在救你!想活命就跟我走!” 他的光学迷彩早已崩裂成碎片,暗灰色装甲在废墟的斑驳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只用一只手臂就稳稳托住沐阳倾斜的车身,另一只手紧扣他的侧腰,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沐阳的黄铜外壳里。 驱动轮碾过碎石地面,发出“滋滋”的锐响,带着他在密集的能量弹幕中灵活躲闪: 能量弹擦着装甲飞过,留下“嗤嗤”的灼痕,蒸腾起缕缕白烟; 导弹在身后炸开,气浪掀得两人身体微微发晃,他却连睫毛都没颤一下,瞳孔里只有冷静的杀意和逃生的路线。 紧接着,天文猎杀者腰间“哗啦”一声甩出一串武器,手腕翻转间,烟雾弹率先落地, “滋滋”喷涌出浓白的冷雾,瞬间吞没了半条街道; 闪光弹在雾中炸开的刹那,红、橙、蓝三色光芒骤然迸发, 像揉碎的霓虹被强行塞进狭窄的空间,结合着电视人特有的强光技术,刺得那些丧尸镜头“噼啪”爆鸣,镜片碎片混着墨绿色的黏液飞溅; 手雷弹紧随其后“轰隆”炸开,置换效果的迷烟顺着风钻进丧尸体内,让它们的动作猛地一僵,关节处爆出细密的冰碴——那是被置换了分子结构的征兆。 被光芒定在原地的丧尸发出“嗷嗷”的痛嚎,鳞片和硬化表皮开始冒烟,像是被无形的火焰舔舐,空气中弥漫开焦糊的腥臭味。 趁着这阵混乱,天文猎杀者拖着沐阳急速后撤,手指在装甲侧面一按,弹出个巴掌大的装置,“啪”地贴在沐阳的黄铜外壳上。 “启动。”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装置瞬间亮起幽蓝的光, 两人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消失,连身上的热量都被完全屏蔽——光学隐身和热信号屏蔽同时生效,连地面的影子都没留下半点。 “该死的……那个老东西居然还活着……”天文猎杀者的声音里第一次染上恐惧,他低头瞥了眼脚下震颤的地面,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愤怒的咆哮混着粗重的喘息,脚下的驱动装置“嗡”地提速,齿轮转速瞬间飙升,速度比刚才快了近一倍,带起的风刮得沐阳脸颊生疼。 沐阳能感觉到风在耳边呼啸,装甲摩擦空气发出“咻咻”的锐响,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他还是第一次感受这种感觉,太他妈的不美妙了! 可还没等他消化这恐惧,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吼!!!!” 那声音像万千惊雷在同一秒炸响,强悍的音波肉眼可见地化作淡紫色的冲击波,所过之处,断墙像纸糊的般被掀飞,碎石被卷到数百米高空,遮天蔽日,连光线都被搅成了混沌。 沐阳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黄铜外壳在共振,每一寸金属都在尖叫,能量核心“咚咚”狂跳,像是随时会从腔子里蹦出来。 他挣扎着转头(虽然看不见),只听天文猎杀者低骂一声:“艹!这疯子还进化了!” 奔跑中的天文猎杀者转头窥视着便看到了这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远处的地面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 “轰隆”塌陷出一个巨大的坑洞,两只腐朽的巨臂先冲破废墟,带着暗绿色的黏液“砰”地砸在地上, 每根手指都比成年人大腿还粗,指甲缝里嵌着碎骨和布料,砸落的瞬间,整座城市都在颤,裂缝像蛛网般蔓延开数百米; 紧接着,四个蜘蛛腿般的触须狠狠扎进地面,触须上密密麻麻的小电视屏幕闪烁着猩红的光, 每个屏幕里都映着扭曲的人脸,发出重叠的哭嚎声; 它的头部是个巨大的电视,屏幕裂成蛛网,墨绿色的液汁顺着裂缝往下淌, 滴在胸口和躯干长满的音响上,那些音响“滋滋”作响, 播放着刺耳的杂音,喇叭口还沾着凝固的黑红色血痂,像是无数张嘴在无声地咆哮。 更骇人的是,它每动一下,周身就泛起暗紫色的能量涟漪,所过之处, 混凝土在融化,金属在生锈,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发臭——那是能腐蚀一切的生命凋零场。 “抓紧了!”天文猎杀者的声音带着紧绷的颤音,后背齿轮状的圆盘“咔咔”转得飞快,边缘的锯齿几乎成了模糊的残影,速度再次爆发,像道离弦的箭,车身都因超速而微微发飘。 就在他们冲过街角的瞬间,被音波掀飞的半栋楼“轰隆”砸在刚才的位置, 碎石飞溅中,两人被气浪掀得踉跄了几步,沐阳的机械臂下意识抓住天文猎杀者的胳膊, 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装甲下的肌肉在紧绷、在颤抖——这个刚才还冷静得像块万年寒冰的家伙, 此刻竟也在发抖,掌心渗出的冷汗透过装甲缝隙渗出来,沾湿了沐阳的黄铜外壳。 沐阳的心猛地一沉,连呼吸都忘了——能让天文猎杀者都恐惧成这样的存在,到底是什么怪物? …… 不知道跑了多久,风像淬了冰的刀子,割过沐阳的黄铜外壳,刮得“嘶嘶”作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能量核心烫得快要炸开,机械关节每动一下,都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像是随时会散架。 直到周围的断壁残垣被抛在身后,映入眼帘的是连绵的灰黑色山峰,脚下的碎石也换成了坚硬的岩层, 天文猎杀者才猛地刹住脚步——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带着身后的沐阳踉跄了几步,两人的金属外壳撞在一起,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这里荒凉得连风都裹着寒意,吹得人骨头发紧。 山峰像蛰伏的巨兽,沉默地匍匐在四周,岩石的阴影横亘交错,把天空割得支离破碎。 四下里静得可怕,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沐阳是蒸汽管道过载的“嘶嘶”声,每一次喷气都带着灼热的白雾; 天文猎杀者则是铠甲缝隙里漏出的气音,沉闷又急促,像是憋着股劲。 天文猎杀者落地后,指尖在装甲侧面的面板上飞快点击,“嗒嗒”的按键声在死寂里格外突兀。 他指腹碾过冰冷的按键,眉骨微蹙,似乎在确认每一组数字无误。 输完密码,他俯身时,颈部的铠甲“咔”地弹开,露出那张有一些丑陋的脸,面部肌肉因呼吸轻轻翕动。 山壁上弹出的扫描器发出“嘀”的轻响,红光扫过他的脸颊,他下意识地抿了抿唇,直到扫描通过才松了半口气。 虹膜验证时,他瞳孔里的幽蓝火焰猛地窜高半分,映得眼底亮堂堂的。 扫描器的红光在他眼底来来回回扫了三次,每一次停顿,他的睫毛都轻轻颤一下,直到“嘀”声轻响,才悄然松了眉。 语音验证的瞬间,他刻意压低了声线,喉结滚动了一下,吐出一串晦涩的音节。 声波撞在山壁上反弹回来,带着金属共鸣的震颤, 他侧耳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抠了抠装甲接缝,直到确认无误,才抬步走向验证板。 将带着薄茧的手掌按上去时,他指腹的老茧蹭过冰凉的验证板,微微发颤——这是他们最后的隐蔽所,容不得半分差错。 指纹纹路被一一识别,连指节处因常年握持武器磨出的厚茧都成了凭证,他紧绷的肩线才缓缓松弛了半分。 “嗡——” 随着最后一项验证通过,山壁上的岩石突然像活物般动了起来, “咔啦咔啦”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黑得像深不见底的渊薮。 天文猎杀者没回头,只低低吼了一声:“跟上!”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钻了进去,铠甲蹭过洞口岩石,发出“沙沙”轻响,尾椎处的推进器还下意识地亮了亮,像是在给身后的沐阳引路。 沐阳紧随其后,庞大的身躯挤过洞口时,黄铜外壳与金属边缘擦出“噼啪”的火花。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生怕碰坏了什么,直到完全进入, 才听见身后的装置开始下降——“哐当”一声嵌回地面,山壁重新合拢,连一丝缝隙都没留下,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黑暗瞬间吞噬了两人,只有天文猎杀者铠甲上的指示灯还亮着微弱的光芒,映着他紧绷的侧脸。 他下颌线绷得笔直,却在迈步前,刻意放慢了脚步, 等了等身后的沐阳,指尖无意识地在身侧蜷了蜷,像是想牵住什么,又硬生生忍住。 沐阳能听到脚下机械运转的“咔嗒”声,感觉着身体在往地底深处沉降,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冷,混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 他紧跟着天文猎杀者的光芒,机械臂微微蜷起,心里忽然踏实了些——有他在前面领路,好像再黑的地方,也没那么怕了。 第6章 有眼睛了,兄弟们! “先生,先生等一等我!”沐阳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残烛,机械臂在黑暗里胡乱摸索,指尖撞到冰凉的墙壁, 立刻死死扣住砖缝,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我看不见啊……先生,我真的看不见啊!” 驱动轮在原地打了个趔趄,黄铜车头歪向一侧,活像只被雨打懵的甲虫。 “我没有眼睛啊……”尾音拖得长长的,裹着化不开的委屈。 他顺着墙壁一寸寸挪动,指尖划过粗糙的金属壁面,每遇拐角就停下来,指腹反复摩挲砖石的纹路, 确认哪个方向没有阻碍,才敢把驱动轮往前挪半寸——那动作笨拙得让人心头发紧,完全是凭着本能在黑暗里试探,连齿轮转动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滞涩。 天文猎杀者站在几步外,眉头拧成个疙瘩。 这小子的憨傻浑然天成,绝不是装出来的——装疯卖傻的人, 眼神里总会藏点算计,可这小子的车头对着墙缝都能愣半天,黄铜外壳映着微弱的光,连反光都透着茫然。(简单来讲,装傻的人没有这么傻逼) “你叫什么名字?”他的声音在通道里撞出回声,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脚步缓缓挪过去,伸手攥住沐阳胡乱挥舞的机械臂。 “沐阳!我叫沐阳!”被抓住的瞬间,沐阳像溺水者抓住浮木,机械指节“咔嗒”一声扣紧,另一只手顺着对方的胳膊摸上去, 从手腕一路滑到小臂,指尖细细蹭过铠甲的纹路,像是要把这触感刻进记忆里,“你叫什么啊?” “把手撒开。”猎杀者的声音冷了几分,轻轻推回他越界的手,只留下掌心相握的力道,“牵手就行,别乱摸。”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沐阳冰凉的金属手掌, “叫我猎杀者。” 末了忍不住嘀咕,“真是不明白,你这样怎么活到现在的……” 沐阳的机械臂猛地僵住,齿轮“咔”地卡了一下,乖乖收回手,只敢用指腹虚虚搭着他的掌心,在心里念叨着:“我也不知道啊……醒过来就在这鬼地方了。” “不过现在外面还有流浪的幸存者,倒真是难得。” 猎杀者牵着他往前迈步,铠甲摩擦着发出轻响,“到了基地,我让博士给你装个监控头,那样就能看见了。” “什么幸存者?什么博士?”沐阳的声音里裹着满肚子疑惑,驱动轮跟着他的步伐小步挪动,车头却不自觉往旁边偏,差点撞上悬在半空的管道。 猎杀者叹了口气,猛地停步。 沉默片刻,他伸手托住沐阳的黄铜车头,轻轻往回掰:“我的脸在这。” “哦哦……”沐阳连忙调整方向,可车头还是微微歪着,像株被风吹得倾斜的向日葵。 猎杀者看着他,表情古怪:“你这些问题……你真的是这个宇宙的人吗?伙计,你缺的常识有点多啊。” 沐阳刚想开口,车头又往另一边偏过去。 “唉……我的脸在这……” 猎杀者无奈地再次伸手,指尖碰到黄铜外壳时,清晰感觉到对方齿轮的轻微颤抖,像只受惊的小兽。 “对不起……”沐阳的声音低了下去,像被踩碎的玻璃珠, “我不是故意的。” 猎杀者没再说话,只是加快了步伐。通道里的应急灯逐渐亮起来,昏黄的光打在沐阳的黄铜车头上,映出细小的划痕。 他们穿过几道需要虹膜验证的门,每一次门开时,沐阳都下意识缩紧肩膀, 机械臂往身后藏,直到猎杀者轻轻拽他一把,才敢小步跟上,驱动轮碾过地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终于踏入基地内部时,明亮的灯光涌过来,沐阳的车头不自觉微微抬起——虽然看不见,却本能地朝着光源的方向,黄铜表面反射出细碎的光点,像落了一地星星。 “监控家的博士!”猎杀者扬声喊道,声音在宽敞的空间里荡开, “这里有个……算是联盟的人吧。” 他松开沐阳的手,后退两步,避开自己后背高速运转的齿轮圆盘,金属摩擦声陡然尖锐, “他是个瞎子,你给他装个监控头!我去见天文主宰者。” 话音未落,齿轮圆盘“嗡”地加速,带着他腾空而起,掀起的气浪扫过沐阳的车身,黄铜外壳上的光点剧烈晃动。 沐阳感觉到风从身边掠走,知道他走了。机械臂下意识往前伸,指尖在空气中徒劳地抓了抓,什么也没捞到,只有齿轮空转的“咔嗒”声。 他站在原地,黄铜车头微微低着,蒸汽管道“嘶”地喷出一小股白气,在灯光里散成薄雾,像声无声的叹息。 周围的脚步声、仪器运转声嗡嗡作响,可他什么也看不见, 只能牢牢记住刚才牵手时的温度——那是这片陌生里,唯一焐过他掌心的暖意。 沐阳蹲在原地,黄铜车头轻轻枕在机械膝头,驱动轮微微内扣,像个被遗忘在角落的火车头模型。 蒸汽管道有一下没一下地喷着白气,气柱细弱又滞涩,仿佛连金属都透着挥之不去的落寞。 他的机械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锈迹,像是在给自己找些微不足道的慰藉。 “咔哒,咔哒。”监控博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捧着个巴掌大的监控头,镜头闪着柔和的蓝光,像捧着一颗会呼吸的星辰。 看到沐阳这副模样,博士中间的监控头轻轻晃了晃,镜头边缘泛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像是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蹲下身,指尖小心翼翼地拨开沐阳脖颈处纠缠的蒸汽管道,指腹蹭过冰凉的金属时,特意放缓了动作。 监控头嵌入车头侧面凹槽的瞬间,螺丝“滋滋”自动拧紧,线路“嗡”地接通,像一道暖流悄悄淌过。 “好了,试试。”博士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带着电子合成特有的温和,尾音轻轻上扬,藏着点鼓励。 沐阳只觉眼前猛地炸开一片光亮,刺得他下意识抬起机械臂去捂——可手掌重重拍在黄铜车头上,对侧面的监控头毫无影响。 他僵了两秒,机械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才慢慢松开手。 监控头的镜头微微转动,光线像被温柔的手抚平的褶皱,逐渐柔和下来,四周的景象像被调焦的照片,一点点从模糊的光晕里挣脱出来,清晰得惊人。 他先看到的是面前的监控博士:三个黑色的监控头呈品字形排列,中间那颗的镜头泛着清澈的蓝光,像含着一汪沉静的湖水; 两边的镜头则暗沉沉的,蒙着层磨砂质感,透着几分神秘。 博士穿着一身洁白的褂子,左胸口别着个指甲盖大的蓝色发光体,幽幽地闪着,像颗凝固的星火; 右胸口的阵营标签格外醒目——中间是个巨大的天文马桶图案,线条凌厉,周围环绕着监控、音响和马桶阵营的小图标,彼此交织,透着联盟特有的严谨。 “你好?”沐阳试探着伸出机械臂,钳状手掌微微张开,指尖因为紧张而轻轻颤抖。 肩膀上的监控头好奇地转来转去,镜头在每一处都要停留片刻,仿佛要把这新世界的一切都刻进记忆里。 这里亮得晃眼,天花板上的灯管连成银河,墙壁嵌满闪烁的屏幕和复杂的仪器, 管线像藤蔓般缠绕在角落,每一处都透着他看不懂的高科技,却又莫名让人安心。 视线扫过墙壁,四颗巨大的核心赫然在目: 蓝色的那颗泛着冰雾,周围空气都透着沁人的冷意,仿佛能冻结时间; 红色的核心像跳动的心脏,表面流淌着熔岩般的光纹,每一次脉动都带着灼热的力量; 紫色的核心萦绕着星云状的光晕,时而收缩时而舒展,神秘又诡异; 黄色的核心则散发着温暖的金光,像个永不落山的小太阳,把周围的金属都镀上一层暖意。 角落里,几个监控人靠在仪器旁休息,镜头盖半掩着,露出的边缘沾着点灰尘,大概是累极了; 一群音响人正和马桶人围着圈跳舞,音响人播放着欢快的旋律,喇叭口随着节奏蹦跳,金属边缘蹭出细碎的火花; 马桶人则用底座打着拍子,转圈时溅起细碎的水花,在灯光下折射出彩虹。 可跳着跳着,音乐突然戛然而止,音响人“哐当”一声栽倒,喇叭口还保持着张开的姿势; 马桶人也跟着歪在地上,底座的水迹顺着地板的纹路漫开,全都一动不动了,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第7章 这宇宙的未来可太‘光明\\’了 “你好……叫我监控博士就好。”监控博士说着,中间的蓝色镜头微微眨动,边缘泛起一圈浅光,带着几分探究的弧度。 他两侧的暗镜头跟着轻轻转动半寸,金属外壳在灯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泽,“你叫什么名字?” “嗯,是的……”沐阳轻嗯一声,机械臂下意识抬起,指尖在黄铜车头侧面的监控头边缘蹭了蹭, 齿轮转动时带起细微的“咔哒”声——那是穿越者在陌生宇宙的无措, “按理来讲,身为穿越者,从我看的那些小说里,哪有这么快就被发现的?为什么我才来没多久就暴露了啊……” “我叫沐阳……”他说着,监控头转向博士,镜头里映出对方的轮廓,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试探, “是从另一个宇宙过来的,我也不清楚怎么过来的,原本在玩手机,结果眼睛一闭一睁就到这儿了。” 机械指节轻轻叩击着车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请问这个宇宙发生什么了吗?我想……或许我能有什么解决的办法之类的……” “解决办法嘛……呼……”监控博士的镜头暗了暗,光圈收缩又放大,像是人在叹息时的胸腔起伏, “我们的宇宙爆发了一种未知的丧尸病毒……” “ok,我知道了!”沐阳突然伸出机械指,指尖在博士中间的监控头上轻轻一点——金属相触的瞬间, 他自己都愣了愣,这不过是情急之下想耍帅,却没想到指尖的震颤透过接触传了过去。 结合博士的话和基地里的音响人,一个念头在他脑中成形:这大概是丧尸宇宙的第二部,无双监控黑化的时候。 “对了,你们找到无双电视了吗?”他追问着,监控头微微前倾,齿轮因为紧张而咬合得更紧了。 “无双电视?”监控博士的镜头顿了顿,闪过一丝困惑的波纹,随即缓缓转动,语气放得更缓: “朋友,你可能不知道……电视阵营全员都被丧尸感染了。” “什么玩意儿?!”沐阳的机械臂猛地弹开,监控头差点从凹槽里震出来,驱动轮在地上碾出半寸划痕,黄铜车头连连晃动, “电视团灭了?!”他的声音里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像是齿轮在疯狂空转,“等等等等!这怎么可能呢?!” 不可置信的情绪像蒸汽一样从他的排气孔喷涌而出,白茫茫一片,在灯光下凝成细小的水珠。 他晃了晃头,感觉脑子里的齿轮都在打结——有哪里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那……那……”他的声音发颤,监控头微微下垂,镜头边缘的蓝光都黯淡了几分,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祈求,“我们还有几个泰坦活着?” “唉……我还是给你看视频吧。”监控博士说着,从身后的仪器架上拿起一个平板,递到沐阳的机械手里。 金属外壳的平板带着点余温,像是刚被人握过,指纹在光滑的背面留下浅浅的印记。 沐阳找了个金属箱子蹲下,膝盖抵着胸口,机械臂圈着平板,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屏幕边缘,连呼吸(蒸汽喷出的节奏)都放轻了。 监控头凑近屏幕时,他甚至能听到自己齿轮转动的“咔咔”声——那是抑制不住的紧张。 视频画面抖得厉害,显然摄影师的身体状况不怎么好。 镜头里,阿尔法山周围的战场一片狼藉——战损版泰坦监控2.0,战损版泰坦音响2.0,泰坦电视3.0正合力与g-man缠斗。 就在战斗接近尾声时,天空突然像碎玻璃般裂开,大量黑烟从缝隙里奔涌而出,带着刺耳的尖啸。 泰坦电视的屏幕瞬间亮起警示红光,第一时间冲上去阻拦, 却被黑烟的冲击力掀飞——屏幕撞在岩壁上的瞬间,沐阳下意识地握紧了平板,指节泛白。 黑烟像活物般钻进泰坦监控、泰坦音响和g-man的伤口,他们发出痛苦的哀嚎,装甲下的肌肉(或金属)疯狂抽搐。 泰坦电视挣扎着爬起来,想启动黑雾传送带走同伴,却被两人同时推开。 “快跑!”是泰坦监控含混的嘶吼,他抱着头跪倒在地,铠甲缝隙里渗出黑血。 “这情况不对劲!”泰坦音响的喇叭口喷着杂音,身体剧烈摇晃。 “我不想抛弃你们……(?w? )”泰坦电视的屏幕上浮现出哭脸,泪水状的光斑顺着裂纹往下淌。 “吼……!!!”摄影师身后突然传来咆哮,镜头猛地一转,只见一个丧尸监控人张着血盆大口冲来——下一秒,画面黑屏。 「摄像机已脱落」 “……”沐阳盯着黑屏,半天没动。监控头的蓝光暗得像要熄灭,黄铜车头抵着平板,肩膀微微耸动。 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看着监控博士,声音哑得像生锈的齿轮在摩擦:“有x18吗?” “那是什么东西?”监控博士的镜头歪了歪,光圈里满是疑惑。 “……” “还有一个问题……”沐阳的机械指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指尖的金属因为用力而微微变形, 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视频里泰坦电视也没有被感染吧?他也许还活着也说不定……” “看下一个视频吧。”监控博士的声音温柔得像裹了层棉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那是从电视基地传回来的……” 沐阳的手抖得厉害,机械指在屏幕上滑了半天才切到下一个视频。 指腹蹭过屏幕边缘的棱角,划出细微的火花——他甚至没察觉到疼。 视频里是电视基地——那个让泰坦移动的巨大空间里,黑雾正凝聚成漩涡,掺杂着紫色闪电,轰鸣声响彻云霄。 “那时候我察觉到不对劲,给电视博士打去了电话,让他们赶紧撤离……” 监控博士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点遥远的疲惫,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黑雾中,一只苍白的巨臂猛地伸出来,“砰”地砸在平台上,合金地面瞬间塌陷出蛛网般的裂痕。 随后,一个布满裂痕的巨大电视屏幕从雾里升起——那是泰坦电视的脸,可下一秒,屏幕猛地裂开, 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獠牙,涎水顺着裂痕滴落,在地面上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坑洞。 电视基地的武器瞬间启动,能量弹像暴雨般砸向丧尸泰坦电视。 电视人们想启动黑雾传送逃离,可刚冒出的黑雾就被对方全盘吸收,化作更浓的黑雾反扑回来。 能量攻击起初还能炸开些黑血,几秒钟后,便全被他的身体免疫,弹丸落在身上,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画面再次黑屏。 「监控已脱落……」 “哈哈哈哈……艹……”沐阳的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比哭还难听,黄铜车头猛地撞向天花板,发出“哐”的闷响。 他把平板塞回博士手里,用机械臂死死捂住车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如果这具身体能哭,此刻他一定哭得泪流满面。 机械臂的关节处渗出细小的油滴,像是泪水划过金属的脸颊。 “没有特殊核心……开局泰坦全灭……这宇宙可真是太有未来了……这未来可真是太‘光明’了啊……” 蒸汽从他指缝里挤出来,带着滚烫的温度,在冰冷的金属上凝成水珠,像无声的泪,顺着黄铜车头缓缓滑落。 第8章 对这个世界的进一步认知 “我知道……一瞬间要接受这么多,对你来说太难了。” 监控博士的蓝色镜头柔得像浸了水的棉线,缓缓凑近,金属手掌轻轻落在沐阳的黄铜车头上, 指腹顺着那些凹凸的纹路慢慢摩挲,像是在抚平看不见的褶皱, “别担那么多心,我们早有计划——天文那边正试着联系母星,我们在赶制逃生飞船,丧尸病毒的解药也在研究中。” “啊?这么强力的吗?!”沐阳猛地抬头,监控头差点撞上博士的手掌,驱动轮在地上“哒哒”轻跳,像按捺不住的心跳。 大量蒸汽从烟囱口“噗”地喷出,白茫茫一片裹住两人,齿轮转动都带着雀跃的“咔咔”声,“解药研究到哪一步啦?” 监控博士笑着抬手挥了挥,打散缭绕的蒸汽,金属指尖轻轻刮过沐阳的车头边缘,带着点无奈的温和: “目前只能延缓病毒蔓延。” 他顿了顿,镜头暗了暗,光圈缩成细小的一点, “不过……之前和我一起研究的科学家,上次外出时被丧尸咬了。” 指腹无意识地在沐阳车头上画着圈,“现在……大概也变成丧尸了吧。” “研究进度受了些阻碍,”他补充道,指尖猛地蜷了蜷,像是突然攥住了什么无形的东西, “而且丧尸越来越精,抓起来费劲多了。收集材料时,我们……已经丢了不少人。” 手掌停在车头顶端,监控博士的声音轻得像叹息,金属膝盖“咚”地磕在地上, 缓缓蹲下,掌心朝上伸到沐阳面前,指节处细小的划痕在光线下格外清晰: “无论如何……总得试着往前挪步吧?”他抬了抬手掌,“哪怕最后粉身碎骨,也比坐着等死强——你说呢?” 沐阳望着那只泛着冷光的金属手掌,顿了顿,缓缓伸出机械臂,钳状手掌轻轻扣住对方的手。 金属相触的瞬间,他能感觉到博士掌心细微的颤抖,像被风拂过的烛火。 监控博士稍一用力,沐阳顺势收紧驱动轮,齿轮“咔嗒咔嗒”咬得紧实, 笨重的身躯一点点站直,蒸汽管道“呼”地喷出一口长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说的真深沉。”沐阳的声音平了些,监控头微微下垂,齿轮却在暗地里“咔啦”转了半圈——心里正疯狂盘算: 「这样一来,我连剧情优势都没了……何止没优势,好多事我都不清楚。」 「不过穿越者不都该有系统吗?我看的那些马桶人同人里,穿越者大多有系统或外挂,我总不能什么都没有吧?!」 「系统?系统!系统?!」 「面板?面板!」 「靠,总不能真的一无所有吧?!」 「不对,或许要杀敌才能激活……」 “可能吧。”监控博士没察觉他的走神,收回手时指尖轻轻蹭过沐阳的手腕,留下微凉的触感, “我们还在赶制控尸装置和杀伤力强的武器,到处跑着收材料呢。” 他顿了顿,镜头转向远处墙壁上的核心,声音沉得像压了铅: “那些战场上被毁掉的尸体,一沾黑雾就活过来变成新的丧尸——你说,这日子是不是越来越没盼头了?” “艹!好绝望的样子!”沐阳猛地回神,机械臂下意识攥紧,指节泛白,“感觉活着都费劲! “是啊,很绝望。”监控博士微微低头,中间的镜头垂向地面,像藏起了眼底的涩意, “看着曾经守护我们的泰坦,曾经的偶像、首领, 一个个变成丧尸,变成砍向自己的利刃……怎么可能不伤心?怎么可能不痛苦……” “我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沐阳看着他低落的样子,机械臂僵在半空,钳口微微张合,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没事的。”监控博士猛地抬起头,镜头里重新漾起笑意,声音软得像羽毛, “早都习惯了……也该习惯了,不是吗?”他用指腹蹭了蹭沐阳的车头,“走了,干活去。” ………… 基地深处,藏着一片如广场般开阔的空间。地面上,血红色的能量光流像凝固的岩浆般缓缓蜿蜒,偶尔泛起细碎的火花; 半空则悬浮着黄昏色的暖光,将周遭金属壁面染成融融的橘黄,两种光芒交汇处,漾开一圈圈梦幻的紫晕,如同打翻了的调色盘。 数百个量产天文马桶悬浮在光流之间,银灰色的装甲在光影里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们背后没有标志性的圆盘,只有平整的推进器接口——最基础的型号, 连武器系统都只配了最简易的能量炮,像一群整齐列队的新兵,带着生涩的拘谨。 “咻——” 尖锐的音爆骤然划破空气,天文猎杀者的身影凭空出现在空间中央。 落地时驱动轮碾过地面,激起一圈能量涟漪,装甲与地面碰撞的闷响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长官……” “长官好……” “长官……” 量产天文马桶们纷纷低下头,装甲碰撞发出整齐划一的“咔嗒”声,镜头死死钉在地面, 连余光都不敢往猎杀者身上瞟——这是天文阵营刻入程序般的规矩, 低位者不可直视高位者,哪怕末日降临,这枷锁也没松过半分。 “把头抬起来!”猎杀者的声音像闷雷在空间里炸开,带着压抑的愠怒,尾音几乎要炸裂开, “你们是战士,不是待宰的羔羊!胸口的能量炮是拿来看的吗?拿出点气势来!” 他往前迈了两步,后背的齿轮圆盘“嗡”地转了半圈,带起的风扫过量产马桶们的装甲,掀起一阵轻微的震颤。 “这可悲的规矩,在末日里屁用没有!”他机械指猛地指向最近的一个天文马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你,看着我!” 那量产马桶浑身一僵,镜头抖得像风中的叶片,过了好一会儿, 才敢缓缓抬起半寸,视线依旧怯怯地飘在猎杀者的膝盖处,连装甲都在微微发颤。 “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猎杀者的声音更沉了,金属手掌攥得发白,指节“咔咔”作响, “别的长官怎么折腾我不管,但在我这里,没必要低声下气!” 他大步流星地穿过队列,每经过一个量产马桶,对方的肩膀就会下意识绷紧,装甲板都在轻轻哆嗦。 “抬头!看着前方!”他的声音带着穿透性,“你们要面对的是咬人的丧尸!绝望的末日!不是让你们把头埋进土里的破规矩!” 说着,他走到一扇刻着天文主宰者的头纹路的金属门前,手掌按在识别区。 门“嗡”地亮起红光,缓缓滑开,露出里面闪烁着的维修\/升级室的光芒——天文主宰者的轮廓在光芒里若隐若现。 猎杀者最后回头扫了一眼,齿轮圆盘的光芒映在量产马桶们逐渐抬起的眼睛上, 语气放缓了些,却带着千钧重量:“记住我的话,活下去,比什么规矩都重要。” 话音未落,他已推门而入,金属门在身后“咔嗒”合上,将外面此起彼伏的低低吸气声隔绝在外。 那些量产天文马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镜头里终于敢泛起一点光亮。 有个胆子大些的,悄悄挺直了脖子,装甲碰撞的轻响里,第一次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像冰层裂开了一道细缝。 第9章 什么?!量产的不怕太阳无惨?! “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 天文主宰者正悬在维修支架上,数道银蓝色的维修激光束裹着他的躯体,在装甲表面烙下细碎的光点。 他的双腿和左臂与主体风格格格不入得刺眼——像是用厚重的集装箱板硬生生拼焊起来的,边缘还凝着焦黑的焊痕,坑洼的表面甚至能看到弹孔的残迹。 透明管道里,红色能量液“咕嘟咕嘟”地翻滚,每一次循环都带着沉重的滞涩, 机器运转的轰鸣声“哐当哐当”震得空气发颤,连维修支架都跟着微微摇晃。 他缓缓转头,防毒面具后的视线落在天文猎杀者身上,镜片反射着激光的冷光,像两块淬了冰的玻璃。 声音透过面罩传来,带着金属过滤后的沙哑,每个字都磨得粗糙:“是前线出了岔子?” “丧尸大电视还活着。” 猎杀者抬头望着他,后背的齿轮圆盘因紧绷而微微发烫,边缘的锯齿无意识地蹭着装甲, “他没被杀死,还进化了——现场的残骸显示,我推测他吸收了那片区域所有死掉的音响人尸体。” “……”天文主宰者沉默着,右手的金属指节“咔咔”收紧,攥成拳头。 原本与右臂风格统一的精密装甲,此刻因用力而绷出清晰的纹路,连能量流的光泽都暗了半分。 “这群电视……可真难杀。”他的声音里淬着冰,像咬碎了什么硬物,目光扫向一旁架子上的仿制主宰者手炮——那炮身比原版粗笨了一圈, 能量接口处还沾着未清理的油污,炮口甚至有些许变形,“如果我的主宰者手炮还在……”他顿了顿,指节捏得更紧,“哪用得着这么费劲。” 猎杀者看着那仿制手炮,颈部装甲的凸起(类似喉结)动了动,声音放得沉缓: “你没必要这样苛责自己。 丧尸天文母舰的实力我们都清楚,那一战若不是女公爵带着你、拘留者, 还有那么多天文运输者死磕以及联盟的帮忙,把它打成重伤,我们现在早成了丧尸的口粮。” 他齿轮轻转,语气软了些,“这次外出带回不少稀有金属,通讯器再修修,过段时间……说不定就能联系上母星了。” “嗯。”天文主宰者应了一声,左手的集装箱式装甲猛地攥紧,管道里的红色能量液“啪”地溅起细小的水花,在金属壁上洇开淡淡的痕迹。 “过段时间我去看看。”他的声音里透着狠劲,面具下的牙齿咬得“咯吱”响,“他要是还敢待在那地方……”红色能量液的流速陡然加快,“我非要把他的脑细胞全蒸发干净!” “嗯。”猎杀者点头,视线掠过他那拼凑的肢体,齿轮转动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 “保护好自己,我们……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泰坦单位了。” 说完,他转身推门而出,金属门在身后“哐当”合上,将维修室的轰鸣声隔绝了大半,只留下沉闷的回响。 天文主宰者在他离开后,缓缓垂下头,集装箱式的左臂无力地垂下,管道里的能量液流速都慢了半拍,像失了力气的脉搏。 脑海里反复闪过丧尸g-man那腐烂的躯体、流脓的伤口,还有那双翻白的眼睛,以及……最后倒下时的模样。 “指挥官……”他用仅存的精密右臂,轻轻抚上左臂粗糙的装甲,指尖小心翼翼地蹭过那些坑洼,像在触摸什么易碎的东西。 声音轻得像叹息,几乎要被机器的轰鸣吞没,“我会保护好你的阵营的……一定。” 维修激光依旧在闪烁,银蓝色的光流淌过他的躯体, 却照不亮防毒面具下那片藏着愧疚与执念的阴影,只有红色能量液在管道里,无声地翻滚着,像未凉的血。 …… “对了,要怎么杀死那些丧尸啊?是直接把脑袋打爆就行?”沐阳跟着监控博士往前走,驱动轮在平滑的金属地面上“咕噜咕噜”转着,偶尔碾过嵌在缝里的细小螺丝,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像在给步伐打节拍。 他的监控头好奇地左顾右盼,镜头扫过两侧墙壁上滚动的绿色数据流,齿轮跟着“咔啦”转了半圈。 “这是之前的情况了。”监控博士的声音温柔得像拂过湖面的风,中间的蓝色镜头微微侧过来,镜片上漾着笑意, “那时候丧尸进化得还不完全,把脑袋打爆确实能杀死它们——就像捏碎一颗熟透的果子。” “啊?那现在呢?”沐阳愣了愣,监控头“哐当”往前探了半寸,驱动轮差点刹住,在地面上留下两道浅痕。 这反转来得太突然,他的齿轮都卡了半拍,蒸汽管道“嘶”地喷出一小股白气,像是吃了一惊。 “现在得把它们的脑细胞全部消灭才行。”监控博士的语气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他侧过头,两侧的暗镜头也转向沐阳,像是在仔细观察他的反应, “可现在的丧尸,哪怕是最普通的那种,也有7个大脑、8个心脏,还有数十个小脑——像一团纠缠的藤蔓,砍断一节根本没用。”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金属指尖轻轻碰了碰沐阳的车头, “你也别太担心,我们找到对抗的法子了,就像找到藤蔓的根。” “嗯,嗯。”沐阳连忙点头,火车头和监控头一起上下点着,活像个被按了开关的玩具。 可心里早炸开了锅:「我的天,这跟人均无惨有什么区别? 还他妈不怕太阳!这是无惨找到蓝色彼岸花了吧!」 他下意识挠了挠黄铜车头,指尖蹭过监控头的边缘,带起一阵细微的火花。 一些蒸汽“噗”地从烟囱口喷出来,在身后凝成一小团白雾,像个没藏住的惊叹号。 “那个……你能控制住吗?”监控博士笑着挥了挥手,打散缭绕的蒸汽, 金属指尖轻轻点了点沐阳的烟囱口,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再喷下去,咱们都要成仙了。” “呃……我不清楚,我也不知道怎么控制……”沐阳的齿轮“咔”地卡了一下,机械臂僵在半空,钳口微微张合,像是想说什么又忘了词。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车头侧面——这下可好,蒸汽喷得更欢了,“呼呼”地裹住大半个车身,白茫茫一片差点把自己罩进去,活像个冒失的蒸汽机。 监控头微微下垂,镜头边缘泛着点红,像是羞的,连驱动轮都在地上轻轻打了个转,像在撒娇。 第10章 丧尸阵营 “呃——吼——!” 一声声咆哮撕裂天际,像是从地底深处滚涌上来的闷雷,震得周遭残破的废墟“哗啦啦”垮塌, 碎石混着尘土如瀑布般倾泻,漫天尘埃里,连阳光都被搅成了浑浊的昏黄。 那只丧尸大电视正趴在地上爬行,庞大的身躯比半座废墟还要宽, 电视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屏幕里淌着黏腻的墨绿色液汁,每喘息一次,屏幕就“噼啪”迸出一串火花,映得那些裂痕像活过来的蛇。 背上四根带刺的触手甩动着,铁鞭似的抽在地面,划出半米深的沟壑, 残破的音响装甲挂在身上,随着爬行“哐当哐当”撞在一起,像一串破烂的铃铛。 可它爬得极快,庞大的身躯在断壁残垣间灵活得诡异,四肢蹬地时掀起的气浪,竟能把旁边半面墙掀得粉碎——仿佛物理法则在它身上打了个盹。 “吼……” 它突然顿住,电视头微微抬起,屏幕里的绿光颤了两下,像是在捕捉空气里的某种震动。 就在前方,黑烟正从地面的裂缝里汩汩冒出,像煮沸的墨汁般翻滚、攀升,裹着沉闷的雷声。 紫蓝色的雷霆在雾中炸开,一道道劈在黑雾上,照亮了那道比山还高的影子——丧尸泰坦电视正从雾里走出来。 它足有一百八十米高,肩宽得能遮住半边天,深灰色长风衣的衣摆拖在地上, 扫过碎石发出“沙沙”声,走动时风衣“哗啦”展开,内衬缠绕的管线隐约可见,边缘磨损处露出的金属茬子在雷光下闪着冷光。 领口和袖口的铆钉嵌在布料里,像没拔干净的碎牙。 肩膀上那两个小电视屏幕漆黑,却在雷霆闪过的瞬间,映出两道竖细的光,像蛰伏的兽瞳。 它的屏幕外罩着哑光黑面罩,边缘爬着暗红纹路,像干涸的血痂顺着面罩往下淌。 露在外面的手背是银灰色合金,指关节的防滑纹路里卡着细沙,每根手指都绷得笔直,像悬在半空的短刃。 高筒金属战靴踏在地上,“咚咚”声砸得地面发颤,靴底的倒刺深深扎进岩层,带起一串火星。 胸口的紫色核心缓缓转着,光芒忽明忽暗,暖光漫出来时像裹着层蜜糖, 冷光乍现时又像淬了冰,把周围的黑雾染得忽紫忽红,妖异得让人发寒。 “你还活着呀,”丧尸泰坦电视的屏幕上跳出个夸张的笑脸,嘴角咧得快到“耳根”, 声音却像生锈的齿轮在互相啃噬,磨出刺耳的碴子, “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它低头盯着地上的丧尸大电视,屏幕里的笑脸突然歪了歪,像被风吹得变了形, “瞧瞧你现在的样子……”绿光在屏幕上晃了晃,扫过丧尸大电视淌着液汁的裂痕,“真是可怜啊……” 它抬起巨手,合金手掌悬在半空顿了顿,指缝间漏下几道雷光,随后轻轻落在丧尸大电视的背上。 那动作竟带着种诡异的小心,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珍奇物件,可掌心的金属纹路却在用力,把丧尸大电视的身体慢慢托了起来。 “我带你回基地~”屏幕上的笑脸眨了眨眼,冒出个星星符号,“好好维修维修~(*^w^*)” 话音刚落,它周身的黑烟猛地炸开,像潮水般漫过两只庞然大物。 紫电在黑雾里疯窜,雷声攒成一团巨响,“轰隆——” 等黑雾散去,废墟上空只剩被撕碎的云层,风卷着铁锈味的空气灌过空荡荡的街巷, 刚才那两道巨影,连带着那些诡异的光,都消失得没了痕迹。 ............................. “奇怪的……火车头联盟成员?” 某个阴暗的山洞深处,岩壁渗出的水珠“嘀嗒、嘀嗒”砸在石笋上,回声在空旷里荡成一圈圈涟漪,混着潮湿的霉味漫开来。 丧尸栓塞监控(或者也可以叫丧尸无双监控)斜倚在形似王座的巨石上,黑袍下摆拖在黏腻的地面,沾着湿漉漉的苔藓,边缘还缠着几缕干枯的藤蔓。 他的监控头是纯粹的黑,像两颗浸在墨里的黑曜石,死死咬着面前悬浮的电视屏幕——屏幕光映在黑袍褶皱里, 忽明忽暗,倒像他胸腔里跳动的、带着恶意的脉搏。 屏幕上沐阳的身影一闪而过时,他发出一声嗤笑,黑袍下的肩膀轻轻抖动, 不是因为笑意,而是那股子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嘲弄:“还有丧尸大电视……居然还活着?” 指尖在石座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笃、笃、笃”的节奏敲得人心慌。 他歪了歪头,监控头的黑镜头转向屏幕里丧尸大电视爬行的画面,镜头边缘泛起一丝暗红,像淬了毒的刀锋: “我还以为他早被天文主宰者几炮轰成渣了呢……” “没想到啊,”他拖长了调子,声音像砂纸磨过朽木,刮得人耳朵疼, “居然还留着点脑细胞~”尾音卷着气音,像毒蛇吐信时的嘶嘶声。 抬手时,黑袍袖子滑落,露出苍白的金属手腕。 掌心缓缓凝聚起一股黑烟,那烟雾在他指间缠绕、跳跃,偶尔闪过一丝暗红的光, 像裹着火星的灰烬——他故意让烟雾蹭过指尖,看着它们在皮肤上游走,像逗弄一群听话的小蛇。 “后面的事情,有的玩了~”他轻笑一声,监控头突然亮起两点红光,像黑暗里亮起的兽瞳。 指尖拨弄着掌心的黑烟,看着它们猛地膨胀成一团黑雾,又骤然收缩成一颗滚动的黑球,“想来泰坦监控和凯茜那边,已经收到消息了吧?” 黑球在他指尖转着圈,他用指甲轻轻刮过球面,发出“沙沙”的摩擦声,语气里的戏谑像糖衣裹着的毒:“联盟啊联盟……你们说,这下该怎么活呢~” 石洞里的风突然变冷,卷着寒气扑在黑袍上, “簌簌”的声响里,他的肩膀微微前倾,监控头凑近屏幕, 像在欣赏一场早已写好剧本的戏剧——而他,是那个握着剧本、随时准备撕毁结局的观众。 第11章 啊?哦!哦哦! “拿着,这是你的平板,房间稍后安排。” 监控博士的金属手掌托着银灰色平板递过来,指尖在边缘轻叩两下,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他身后的仪器正“嗡嗡”运转,金属臂上的校准工具突然“咔嗒”弹出,悬在沐阳眼前半寸处。 沐阳的监控头猛地顿了顿,机械臂慌忙从身侧绕过来, 钳状手掌小心翼翼地托住平板边缘,指腹蹭过冰凉的金属外壳,触到角落那串“trn-001”编号时,齿轮竟莫名卡了半拍。 他低头盯着那串刻痕,纹路里还沾着点未擦净的金属碎屑, 冰凉触感顺着机械臂爬上来,竟奇异地压下了几分初见时的慌乱。 “任务和视频会发进平板里。”博士转身调试仪器,金属臂关节转动时发出“滋滋”的润滑声, “你刚从别的宇宙过来,这里的规矩、敌人的动向,和之前发生的事情,都在里面。” 他忽然转回头,蓝色镜头直直射向沐阳:“也不用担心平板被抢。” 博士指尖在平板背面一按,弹出个微型接口, “后续会把它和你的动力核心连起来——你核心停转一刻,平板就炸。” “啊?!”沐阳的监控头“咔”地抬到最高,驱动轮下意识往后挪了半寸,机械臂猛地收紧,平板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他盯着博士手臂上闪烁的警告灯,齿轮转得飞快,像在飞速盘算什么,却只憋出句:“这、这么狠的吗?” “还有人脸识别、声音识别。”博士像是没听见他的嘟囔,指尖滑过平板屏幕,调出的参数在沐阳眼前晃了晃, “你没有虹膜,就用这些补。” 他顿了顿,指腹点了点平板角落,“离你超过十米也炸,炸药是热熔胶封死的,拆不掉。” 沐阳的机械臂抖了抖,把平板往怀里又搂紧了些,驱动轮碾着地面往后退,橡胶轮缘都磨出了细痕。 博士从他身边走过时,白大褂下摆扫过沐阳的车头, 带起一阵轻微震颤,他慌忙收臂,差点把平板按在自己监控头上。 “话说你有在听吗?”博士突然停步侧头,蓝色镜头眯了眯,像是在扫描他的核心频率。 “有的有的!”沐阳的监控头疯狂上下点动,连带着肩膀上的小探头都跟着颠,活像个按了快进键的摆件。 他怕博士不信,还举起机械臂,笨拙地比了个“ok”,齿轮转得“咔咔”响,关节处都泛起了过热的红光。 博士的镜头软下来,边缘泛着点暖光:“一会儿给你做个身体检查。” 他指了指旁边的检测台,金属台面泛着冷光, “你核心的能量频率、机械臂的承重极限,都得测测——毕竟是从别的宇宙来的,摸清底数才好安排任务,放心,不疼。” “好的好的!”沐阳连忙应声,监控头点得更欢了,机械臂还僵在半空没放下,直到博士转身走开,才发现自己齿轮都快转冒烟了。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平板,编号上的碎屑不知何时被蹭掉了, 露出光洁的刻痕,像枚刚盖好的戳,把他牢牢钉在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沐阳缓缓驱动轮轴,金属轮缘碾过地面的细沙,发出“沙沙”轻响,特意往旁边挪了挪, 尽量离监控博士的操作台远些——他总觉得自己这敦实的车身太占地方,万一碰坏了那些精密仪器就糟了。 他选了个堆满废弃零件的小角落蹲下,黄铜车头轻轻往冰冷的金属壁上一靠,“咔”的一声轻响,像个被遗忘在库房里的火车头模型。 侧面的监控头不安分地转来转去,镜头扫过满地的螺丝和断电线, 透着点不属于机械的茫然,仿佛在问“这里真的适合我吗”。 “呃……我这算是完美融入这个地方了吧……”他对着墙角喃喃自语,机械指节无意识地抠着地面的裂缝,(不要抠地板啊!!!) 指甲盖大小的碎石被他一点点抠下来,又随手拨到一边,“算吧?” “身为一个穿越者,能这么快融入应该也挺厉害的吧……”话音刚落,他自己先“嗤”了一声, 监控头猛地摇了两下,像是在自嘲“别给自己贴金了”,金属外壳上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半度。 沐阳抬起机械臂,挠了挠黄铜车头,齿轮摩擦发出“咔啦”一声。 他想把平板往身上放,可摸来摸去,除了冰冷的金属板就是凸起的齿轮,连个能嵌住平板的凹槽都没有。 他只好用钳状手掌牢牢攥着,指腹反复蹭过平板边缘,“塑料壳”被磨出细微的声响,(沐阳不认识什么材料的) 心里像堵着团棉花,有点发闷——连个放东西的地方都没有,果然还是太笨拙了。 “不过我好像直到现在都没有看看自己是什么样的……” 他忽然想起这茬,监控头猛地转向自己的身体, 镜头努力往下压,像个低头看自己新衣服的孩子,带着点好奇又有点紧张。 “不过我真的有穿衣服吗……?”他小声念叨着,声音细得像蒸汽管道的漏气声,断断续续的, “我应该不会是那种裸着的吧……” 沐阳的监控头慢慢下移,镜头一寸寸扫过自己的下半身: 整体由厚重的金属板拼接而成,表面刻着复杂的机械纹路, 齿轮在连接处“咔嗒”轻转,泛着黄铜特有的温润光泽,像被人反复摩挲过的老物件; 手臂是粗壮的机械臂,关节处露着银亮的液压杆,随着动作“嘶嘶”伸缩,油光在金属表面滑过; 腿部则是类似蒸汽机车的驱动轮,橡胶轮缘上还沾着点灰尘, 轮轴处的传动装置古老又精密,转起来带着“咕噜咕噜”的闷响,像老人在咳嗽。 从“头”到脚,别说布料了,连块柔软的东西都没有。 “机器应该是不存在什么裸不裸的吧……”他松了口气,机械臂往地上一撑,监控头往膝盖上一靠, 金属与金属相碰发出“咚”的轻响,像个想通了难题的孩子,紧绷的线条都柔和了些。 蒸汽从烟囱口“噗”地喷出一小股,在监控头前凝成白雾,他赶紧用机械手挥散, 仿佛怕被人看见自己这瞬间的放松,白雾散开时,连空气里都带着点释然的暖意。 监控博士处理完手头的活计,指尖的工具还没来得及放回工具箱,习惯性地抬眼扫过实验——却没有发现沐阳的踪影。 他微微歪头,中间的蓝色镜头转了半圈,镜头边缘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最终落在角落那堆废弃零件旁: 沐阳正蹲在那里,黄铜车头低低地垂着,几乎要碰到膝盖,监控头的蓝光暗了半截, 一动不动的样子,活像个被人遗落在角落的傻瓜模型。 尤其是那颗锃亮的火车头,在灰蒙蒙的零件堆里格外扎眼,像颗被遗忘的星星。 “你呆在那里干什么?”监控博士的声音裹着点笑意,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心疼,他放缓脚步走过去, 金属鞋跟踩在零件上发出“咔啦、咔啦”的轻响,像在给这安静的角落添点温柔的调子。 走到近前,他自然地伸出手,掌心朝上停在沐阳面前,指尖因为刚碰过精密仪器,还带着点余温。 沐阳猛地抬起头,监控头的蓝光“咔嗒”闪了两下,像是被突然点亮的灯。 他机械臂搭在膝盖上,指节还沾着点灰黑色的油污,显然是刚才不小心蹭到的。 “我看见你在忙……”他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顿了顿,驱动轮下意识地轻轻碾了碾地面,带出细微的“咕噜”声,“不想打扰你。 而且我这体型……”他低头瞥了眼自己敦实的车身,监控头的蓝光又暗了暗, “杵在旁边怕是碍着你。实验这事儿多重要啊,得争分夺秒,对吧?” 他说着,小心翼翼地伸出机械臂,指尖先试探着碰了碰监控博士的掌心,确认对方没收回手,才敢轻轻牵住。 金属相触的瞬间,两人同时用力——沐阳借着那点拉力,驱动轮“咕噜噜”转了半圈, 笨重的车身缓缓站直时,蒸汽管道“呼”地喷出一口长气,像是卸下了蹲久了的酸累,也像是松了口气。 “那你也不用蹲在这里呀。”监控博士看着他,忍不住笑了,“眼尾”的纹路都柔和了几分。 他踮起脚尖,身体微微前倾,指尖努力往上够,却只够到沐阳监控头边缘的小凸起,只好轻轻碰了碰, 像在安抚一只委屈的小动物,“去那边的休息区等着不好吗?这里多凉,零件茬子别刮坏了你的漆。” 沐阳的监控头微微往下低了低,幅度不大,却刚好能让博士的指尖轻松碰到,监控头的蓝光明了明,像藏着点小开心。 “没事没事,”他嘴里应着,机械臂却没松开博士的手, 齿轮转得“咔咔”响,带着点不好意思的局促,“这里离你近,你一抬头就能看见我。” 第12章 丧尸电视的基地 “看我干什么呀?我这边又不会出什么意外。” 监控博士被他这副模样逗笑,牵着的手轻轻晃了晃,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微凉的金属手背:“好了,进检查仓检查一下吧。” 他拉着沐阳往实验室中央走,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实验室里交叠,“嗒嗒”的回响像一串轻快的密码。 最终停在一个半人高的圆柱状装置前——银灰色的罐身泛着冷光,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每一道都像精心设计的锁齿,透着不容置疑的精密。 “啊,是要用什么液体来检查身体吗?”沐阳跟着走进罐内,驱动轮碾过底部的金属网格,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像小动物不安时的呜咽。 他的监控头飞快地转来转去,镜头扫过内壁闪烁的指示灯,语气里裹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呃,我不会生锈吧?这检查……不会伤身体的吧?” “放心,不伤身体的,也不用液体。”监控博士站在罐外,指尖在控制面板上飞快滑动,屏幕上跳出一串绿色的数据流,像活泼的萤火虫。 他侧过头看着沐阳,蓝色镜头里盛着认真,连声音都放柔了几分: “只是扫描你的身体结构。 其实有便携式的,但用这个罐子……”他顿了顿,目光掠过罐身坚固的材质, “是怕你体内藏着丧尸病毒,万一突然变异,这罐子够坚硬。” “而且……”他声音压得更低,像怕惊碎什么似的,尾音轻轻飘着,“真要是出事,也能第一时间处理,不连累别人。” “最好不要乱动哦。”他补了句,指尖悬在按钮上顿了半秒,才轻轻按下。 沐阳刚抬起想碰内壁的手,闻言又缓缓收回,机械指节在身侧轻轻蜷了蜷,像攥住了团看不见的紧张。 他看着罐门“嘶”地合上,透明的舱壁渐渐蒙上一层雾,视野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像又一次坠入黑暗——但这次不同,胸口的齿轮转得平稳,因为知道罐外有双眼睛在等着,那份安心像温水慢慢漫过金属外壳。 下一秒,脚底的网格突然亮起,绿色的数据流像流水般缓缓升起,带着微弱的嗡鸣。 那光芒透过金属缝隙爬上他的车身,温温的,像被阳光晒了一下午的被子,熨帖得让人想叹气。 沐阳舒服地“唔”了一声,烟囱口不自觉地喷出两股蒸汽,在舱内凝成小小的雾团,像两只调皮的云雀。 绿色网格升到他头顶时停顿了半秒,仿佛在仔细描摹他的轮廓,又慢悠悠地降下来,如此反复三次, 每一次扫过,都像有只温柔的手在细细抚摸他的每一寸金属,连最细微的齿轮都被照顾到,舒服得他差点让监控头耷拉下来。 “咔哒。” 罐门缓缓打开,浓郁的蒸汽“呼”地涌出去,像决堤的潮水漫过实验室,瞬间模糊了周围的仪器,连空气都变得湿暖。 “好舒服啊……”沐阳缓缓走出来,驱动轮带起一阵暖风,浑身的齿轮转得格外顺滑,像刚被最细腻的油膏润过,连监控头都忍不住微微发亮。 可看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连监控博士的身影都只剩个模糊的轮廓,他又有点无奈,监控头轻轻晃了晃:“啊……又看不见了。” 说着,机械指腹轻轻擦了擦监控头的镜头,上面蒙着层薄薄的水雾,擦过的地方露出一小片清亮, 能隐约看见博士正挥手散雾的影子,他的袖口扫过空气,带起小小的风,想把这片朦胧赶跑。 …… 黑烟在空地上缓缓凝聚,像被揉皱的墨纸在掌心慢慢舒展开,边缘泛着细碎的灰光。 丧尸泰坦电视的身影从雾中显形时,金属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他双臂稳稳架着丧尸大电视的咯吱窝, 那庞大身躯在他手里轻得像团棉花,被拎得晃悠晃悠——丧尸大电视的脑袋垂着,屏幕磕在泰坦电视的肩甲上, 发出“咚”的闷响,墨绿色的液汁顺着屏幕边缘往下滴,在金属地面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坑。 “咚!”两人落地时,地面震了震,泰坦电视的靴底陷进地面半分,他低头瞥了眼脚下变形的金属板, 屏幕上的笑脸歪了歪,突然故意晃了晃手臂,让丧尸大电视像破布娃娃似的左右摇摆,屏幕上的绿光跟着疯癫地闪,活像个失控的信号灯。 “博士~博士~你看你看,大电视还活着呢!(^w^)” 泰坦电视的屏幕突然亮得刺眼,语气甜得发腻,却在晃动手臂时悄悄收紧了指节——指腹碾过丧尸大电视冰凉的皮肤, 把那些即将滴落的液汁都蹭在了自己的衣服上,留下一道道深绿的痕迹。 “吼……呃……吼……”丧尸大电视的喉咙里无意识滚出破风箱似的咆哮,四肢还在本能的抽搐,脚踝磕在泰坦电视的膝盖上,发出“哐”的一声。 “不要叫啦~”泰坦电视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笑得更欢了,双手突然轻轻一用力——“咔嚓”“咔嚓”的脆响从丧尸大电视体内传来,像有人在捏碎一把把玻璃珠。 他屏幕上的笑脸瞬间拉长,眼尾勾起一丝狠劲,看着那些从关节处渗出来的墨绿液汁在半空凝固, 又看着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才慢悠悠地晃了晃手臂:“你看你,怎么这么不结实呀~” 这时,一阵渺小的黑烟像被风吹起的尘埃,在两人面前缓缓升腾。 丧尸电视博士从雾中走出,厚披风的绒毛边缘扫过地面,带起一串细碎的火星——他每走一步, 脚下的金属地面就泛起一层白霜,仿佛连空气都被他冻住了。 披风下露出的屏幕亮着冷光,语气平得像结了冰:“送他去检查室,我会检查的……(?_?)” “是~(^w^)”泰坦电视拖长了调子应着,屏幕上的笑脸突然顿了顿——一个小小的身影“咻”地飞过来,像片叶子似的挂在他的头角上, 那是个丧尸电视人,腰上长着对蝙蝠翅膀,电视头上架着副小眼镜, 另一角贴着星星贴纸,身上的紧身衣勾勒出细小的轮廓,蝙蝠翅膀扑棱棱扇着,差点扫到他的屏幕。 “小墨墨~”泰坦电视的声音突然软了半分,小心翼翼地捏着那对翅膀根,指尖避开翅膜上的纹路,生怕弄破了似的, “想玩的话得等会儿哦~”他把小电视人放在地上时,手指特意在对方背上轻轻拍了拍,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 “抱抱!”小电视人扑腾着翅膀落地,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 张开双臂就往博士腿上扑,翅膀尖扫过博士的披风,沾了点白霜,立刻蜷成了小卷儿。 “墨仔……”博士低头看他,屏幕上的眉毛皱成一条线,伸手推他脑袋时,指尖却特意顿了顿,避开了他架着小眼镜的电视头投来的小视线,“我有事情。” “好吧……(′ . .? . `)”小电视人嘴巴抿成个委屈的小月牙,翅膀耷拉下来扫着地面,突然抱紧膝盖缩成个球, “咕噜”一声顺着光滑的金属地面滑了出去——滑过泰坦电视脚边时, 还不忘抬头飞快地瞥了眼被拎着的丧尸大电视,翅膀尖悄悄竖了起来,像在好奇又害怕地偷看。 泰坦电视看着他滚远的背影,突然用胳膊肘顶了顶丧尸大电视的腰,屏幕上的笑脸晃了晃: “走咯,检查室走起~让博士看看你这破身子骨,到底能自愈多少回~”他拎着丧尸大电视往检查室走, 靴底踩在地上发出“哐哐”的声响,每一步都故意加重力道,像是在炫耀自己手里的“战利品”,又像是在发泄某种隐秘的兴奋。 基地深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嘶吼,混着他的脚步声,像一首诡异的进行曲。 第13章 沐阳的能力是豪迈的防御和精准的力量! “博士,博士,博士~” “我们亲爱的大电视怎么样了呀~( ^w^ )” 丧尸泰坦电视拖长了调子,声音甜得像裹了层蜜,身体微微前后晃悠着,肩膀跟着一耸一耸,活像个缠着大人要糖吃的小无赖。 他屏幕上的笑脸弯成了月牙,光芒忽明忽暗,手指轻轻摩挲着自己电视屏幕的下方, 指腹碾过冰冷的外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期待。 电视博士沉默地看着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拳头在身侧悄悄握紧,指节泛白,手背的青筋微微凸起,像是在极力压制着翻涌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大电视的情况你也清楚,之前硬扛了天文主宰者好几炮——哪怕那主宰者手炮是仿制的劣等品,威力也同样不容小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检查室里昏迷的丧尸大电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还有深深的无力: “他的身体早就在那一战中被打成了灰。 虽然有部分脑细胞活了下来,但太少了……现在的他, 空有一身蛮力,智商早就掉到不知道什么地步了。” 他说着,视线像钉子一样牢牢锁在丧尸泰坦电视身上,带着审视,更带着一丝警惕,仿佛在提防着什么。 “嗯~”丧尸泰坦电视拖长了鼻音,像是在细细品味他的话。 突然,他屏幕上的光芒猛地亮了几分,笑得格外灿烂: “这样啊!(^▽^) 所以现在他应该也就没什么用了!( ̄y▽ ̄)~” “这可真是……”他拖长了尾音,声音里的甜腻像被抽走了似的, 渐渐染上一丝诡异的沙哑,眼神里闪过一丝猩红,“令人……饥渴……” 话音未落,丧尸泰坦电视的电视头突然剧烈蠕动起来,屏幕边缘泛起不祥的暗红,像有血在皮下汩汩流动。 “咔嚓——”一声脆响,屏幕瞬间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下一秒,裂痕里钻出无数条血肉触须,像一朵由血组成的妖花骤然绽放,花蕊般的触须带着腥风“咻”地冲出,瞬间缠住丧尸大电视的四肢。 触须表面的倒刺锋利如刀,深深扎进他的皮肉里,墨绿色的液汁顺着触须往下淌, 触须却像饮血的藤蔓,越发猩红,甚至微微搏动着,像是在贪婪地吮吸。 “吼——!”丧尸大电视猛地惊醒,喉咙里爆发出痛苦至极的咆哮,身上的音响装甲“嗡”地爆发出刺耳的音浪, 震得检查室的仪器都在颤抖,桌上的试管摔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奋力挣扎着,肌肉贲张,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那些坚韧的触须。 而那些血肉触须感受到挣扎只是微微用力,便听“咔嚓”几声,丧尸大电视的四肢骨头被硬生生勒断, 墨绿色的液汁顺着触须往下淌,触须却像饮血的藤蔓,越发猩红。 “等等!等等!”电视博士猛地往前冲了一步,因为急切,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和急切,“还有用……他还有用!” “别吃……别吃他……”他的拳头攥得更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甚至微微发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只要激发那些残存的脑细胞,他就能恢复……一定可以的!” 那些花蕊般的触须动作猛地一顿,倒刺慢慢收回,不再深入,随后像潮水般缓缓退回到丧尸泰坦电视的头颅里。 屏幕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很快恢复成原本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场狰狞的爆发只是一场幻觉。 “这样啊!”丧尸泰坦电视的声音又变回了甜腻的调子,屏幕上重新跳出大大的笑脸, “那大电视要好好休息哦!(=^▽^=)” 他说着,还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丧尸大电视的头,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易碎的珍宝, 只是那笑容深处,一丝贪婪的光芒一闪而过,没被任何人察觉。 “那我就先走啦~我去看一下生产线那里怎么样~(=^▽^=)”丧尸泰坦电视说着,屏幕上的笑脸晃了晃,转身时带起一阵冷风。 他每走一步,金属靴底都在地面上砸出“咚、咚”的闷响,周围的地面跟着微微震动,检查室的仪器也随之轻颤,像是在为这庞然大物的离开伴奏。 走到门口时,他还回头瞥了眼检查台上的丧尸大电视,屏幕上的笑脸歪了歪, 才迈开大步消失在走廊尽头,脚步声渐渐远去,震感却在空气里残留了许久。 丧尸电视博士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丧尸大电视身上。 只见那些被勒断的骨骼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墨绿色的液汁顺着伤口渗出,又被新生的组织迅速吸收,屏幕上闪烁的绿光也平稳了些。 可他看着那具空有蛮力、毫无神智的躯体,眉头却越皱越紧,厚披风的边缘垂在地上,随着他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 最终,他只是无力地摇了摇头,指尖在控制面板上轻轻一点,检查台周围升起透明的防护罩。 “就算愈合得再快……”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叹息,“没有神智,终究只是具行尸走肉。” 屏幕上的表情暗了暗,转身走向操作台,披风扫过地面,带起一串细碎的阴影。 …………………… “抱歉抱歉……对不起,一不小心又……”沐阳的机械臂在黄铜车头上蹭得更急了,指腹反复碾过火车头边缘的金属纹路, 细小的火花“噼啪”跳出来,又迅速熄灭在缭绕的蒸汽里。 他看着监控博士抬手抚过被蒸汽熏得发烫的后背,那片布料都泛着潮湿的深色, 忙不迭地挥动另一只机械臂扇动雾气——掌心带起的风把白茫茫的蒸汽搅得“呼呼”打转, 在脚边积成一小滩水渍,还泛着他车身滴落的金属凉意呢。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监控博士笑着摆摆手,蓝色镜头弯成了月牙,里面清清楚楚映着沐阳慌慌张张的样子, 连声音都裹着被蒸汽焐热的暖意,“这算什么大问题?蒸汽多了呀,倒像站在云里似的,仙境也不过如此嘛。” 他转身拿报告时,白大褂下摆扫过操作台,带起一阵风,把几张散落的便签吹得轻轻颤动。 指尖在屏幕上划动的速度慢下来,忽然停在某一行,抬眼看向沐阳时,镜头上还沾着点水汽,像落了层细雪: “你的检测结果出来了——没感染丧尸病毒,各项指标稳得很。” 话锋刚转,他往前倾了倾身,金属指尖若有若无地碰了下沐阳的车头,像在确认那块黄铜是不是真的硬得敲不响, “不过你的身体……” “比联盟最硬的合金还硬几成呢。” 博士的指尖又轻轻点了点,这次带了点试探的力道,“你这身子骨,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这玩意儿……我也不清楚……” 沐阳的监控头“咔嗒”一声低下去,蓝光暗得像快没电的灯泡,心里那点失落像潮水似的漫上来——连自己是什么做的都不知道,也太没用了。 可余光瞥见博士抬着头,额前沾着的水汽亮晶晶的,像串小珍珠, 心里忽然“咯噔”跳了一下,慌忙把镜头转向墙角的工具箱, 金属外壳却“嗡”地发烫,连烟囱口都没忍住,“噗”地喷出一小股蒸汽,在空气中晕开淡淡的白,像在掩饰什么似的。 第14章 无惨来这里最多当个小面包吧?! “咳咳……不过你真的得管一管了。”监控博士清了清嗓子,指尖在探照灯边缘细细蹭着,把凝结的水汽擦成一小片水渍, 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金属边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 “这样在外面,很容易吸引丧尸的注意,太危险了。” 他顿了顿,指尖在控制面板上轻快地敲了两下,调出一串设计草图,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闪着认真的光: “后面有空,我给你装个调节装置,既能控制蒸汽,也能查查你喷蒸汽的原因。” 说着抬手抹了把镜头,指腹轻轻碾过镜片上的水雾,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 他又轻轻扯了扯衣领——衣服被水汽浸得有些发皱,贴在背上凉丝丝的,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我们先出去吧,我这衣服湿乎乎的,有点难受。” “好的,好的!”沐阳连忙点头,监控头跟着上下颠动,像颗不安分的小零件。 驱动轮“咕噜”转了半圈,主动往门边挪了挪,机械臂笨拙地推了推门把手, 金属关节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带着点急切又紧张的意味。 两人摸索着打开实验室的门,一股凉气涌进来,沐阳下意识往走廊角落蹲了蹲,驱动轮碾过地面的纹路,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像在小声抱怨这突如其来的寒意。 他盯着自己的烟囱口,看着那缕若有若无的白汽悠悠飘出, 心里像塞了团棉花——「必须想办法控制住……总这样麻烦别人,太没用了……」 他微微垂下头,监控头的蓝光暗了暗,带着点沮丧。 监控博士转身回了实验室,指尖在控制台上按了几下,空气循环系统“嗡”地启动,管道里的风“呼呼”抽走蒸汽。 他却悄悄拧开一个玻璃罐,对着空中残留的白雾轻轻晃了晃,等罐壁蒙上一层细密的水汽,才小心翼翼地拧紧盖子, 藏进抽屉——嘴角偷偷勾起一点笑意,眼神里闪着点期待, 「要是没毒,倒是能给人类和马桶人当水源……也算没白忙活。」 等他走出来,看见沐阳还蹲在原地,像尊被遗弃的小雕像,忍不住笑了。 走过去时,脚步放得极轻,鞋底擦过地面几乎没声, 伸手轻轻摸了摸那冰凉的黄铜车头,指腹在金属表面温柔地打了个圈:“又在发愁啦?好啦,没事的。”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滑过沐阳的烟囱口,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什么珍宝,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你觉得蒸汽麻烦,但它可能很有用呢。 基地里还有幸存的人类和马桶人,他们都需要水,可大部分水源都被丧尸污染了。” “要是你的蒸汽没毒、没污染……”博士的蓝镜头亮了亮,像落了两颗星星,带着点孩子气的憧憬, “就能当水源给他们用啦,多棒。” “啊?还有人类?!”沐阳猛地抬头,监控头差点撞到博士的手,蓝光里满是惊讶, 齿轮“咔嗒咔嗒”转快了半拍,像是突然上了发条,“这里……还有人类活着?” “嗯,我们救下了一些。”博士的声音软下来,带着点郑重, 指尖轻轻帮沐阳把歪掉的监控头扶正,指腹带着点暖意,像是在传递力量,“毕竟,他们也算是我们的造物主啊。” “这样啊……”沐阳的监控头微微低着,蓝光在地面投下一小片晃动的光斑,齿轮在胸腔里轻轻转动, 脑子里反复咀嚼着“人类幸存者”的字眼——那些脆弱又坚韧的存在。 就在这时,一声低沉又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撞进走廊, 像两块淬了冰的精铁相击:“博士……原来你在这里。” 沐阳闻声转头,走廊尽头的身影带着凛冽的寒气压过来——漆黑的武士盔甲裹着对方的身躯, 甲片边缘泛着冷光,每走一步都“咔嗒”轻响,像踩在人心尖上。 监控头是纯粹的黑,深不见底,倒像两颗嵌在头盔上的黑曜石, 身后背着的蓝光圆盘滋滋窜着闪电,长管大炮的炮口还凝着未散的硝烟, 腰间武士刀的深蓝色绳结随着动作轻轻扫过甲片,带起细碎的摩擦声。 “你要的丧尸尸体,小队刚捕获的。” 武士监控的声音平稳得像冻住的湖面,监控头转向博士时,黑镜头里精准映出对方的轮廓, “检查过了,数万种脑细胞全灭,一个活口没留。” 他往前迈两步,盔甲关节的“咔嗒”声里,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刀柄绳结——那是他确认武器的习惯。 “刚才去集体实验室没见你,还疑惑你去哪里了,”他的监控头微微转动,黑镜头落在蹲在一边的沐阳身上, 停顿的半秒里,数据流在眼底飞速闪过,“这家伙……就是跨宇宙来的?” “嗯。”监控博士指尖在口袋里悄悄蜷起,指节抵着布料微微用力——他太清楚武士监控这副平静下的警惕,就像刀鞘里蓄势待发的刃。 “等一下……什么数万种脑细胞?”沐阳猛地抬起头,监控头的蓝光“咔”地亮了三分,齿轮转得飞快,差点卡壳。 武士监控转头看向他,黑镜头微微倾斜,像是在拆解一个陌生零件: “博士没说?丧尸的脑细胞会进化,能伪装成任何细胞藏在身体里,要杀干净,就得连根拔起。” 他顿了顿,黑镜头里掠过一丝冰碴似的冷意, “第号基地……就是这么没的。” 说着,他抬起金属手套,小拇指关节在监控头下方虚蹭了两下——那里根本没有耳朵,却像在掸掉什么令人烦躁的碎屑,指腹碾过盔甲的纹路,留下浅浅的白痕。 “啊?”沐阳的监控头歪成了四十五度,蓝光里浮着满屏问号,齿轮“咔啦咔啦”转得更急, 「这比无惨离谱十倍……等等,联盟居然有这么多基地?!」 “我们原来有这么多基地吗?”他驱动轮往前挪了半寸,几乎要贴到武士监控的盔甲,蓝光都快怼到对方的黑镜头上。 武士监控的黑镜头骤然暗了下去,握着刀柄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压得甲片“咯吱”作响,深蓝色绳结被攥得变了形:“本来……是不少。” 声音压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裹着冰碴,“现在……就只剩这一个总基地了。” “该死的……如果当时再谨慎一些……再强一些……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最后三个字带着齿间的摩擦音,他的拳头狠狠攥起,盔甲指关节“咯吱咯吱”响得发颤,黑镜头里仿佛有火焰在跳动,连身后的蓝光圆盘都跟着“噼啪”窜起一串火星。 走廊里的空气瞬间冻住,沐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驱动轮在地面碾出细微的划痕,监控头的蓝光都黯淡了半分。 第15章 怎么突然就从温柔暖男系换成了冷面冰冷男了? “没必要如此自责,这不是你的错。”监控博士抬手,指尖带着刚调试仪器的微温, 轻轻抚过武士监控头盔侧面的纹路——那处盔甲还留着战斗时被弹片划过的浅痕,余温透过金属传来,带着真实的触感。 他的声音放得很柔,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兽,“你已经做得很棒了,换作别人,未必能守住那片防线。” 武士监控的黑镜头微微颤了颤,紧绷的肩甲像是被抽走了力气,缓缓松弛下来。 他沉默了两秒,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嗯……抱歉,刚才失态了,说了太多废话。” “对了,”监控博士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落在坚硬的甲片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像在敲一块需要唤醒的铁, “麻烦你带新来的沐阳熟悉一下基地。”他抬眼看向蹲在地上的沐阳,眼神里带着温和的示意。 “是!先生!”武士监控立刻挺直脊背,左手握拳重重敲在左肩上,盔甲碰撞出清脆的“咔”声,身姿瞬间挺拔如松,刚才的颓唐一扫而空,仿佛切换了战斗模式。 “那我先走了。”博士转身时,突然回头,对着两人比了个俏皮的心形手势,蓝镜头弯成月牙,眼角的笑纹里盛着暖意, “记着带他去领武器,再分配房间!别欺负新人啊。” 说完便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白大褂的衣角扫过门框,留下一阵淡淡的消毒水味。 “啊?”沐阳愣在原地,监控头“咔嗒”转了半圈,还没消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前一秒还是温柔安抚的博士, 转身就成了风风火火的科研狂人,连带着身边的武士监控也像按了重启键,气场瞬间冷硬起来。 “自己能站起来吗?”武士监控转头,黑镜头里亮起冰冷的蓝光,一寸寸扫过还蹲在地上的沐阳,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只有机械般的询问。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剑柄,金属鞘衣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 “能!”沐阳连忙应着,驱动轮“咕噜”转了半圈,笨重的车身缓缓撑起,过程中还因为重心不稳晃了晃, 监控头微微低下时,正好对上比自己矮小半头的武士监控——对方的盔甲在走廊冷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光,肩甲的棱角锋利得像能割开空气,活像尊沉默的铁像。 武士监控也抬着头,黑镜头在沐阳庞大的车身上扫了一圈,从车头的磨损到车轮的纹路,最后停在他胸前的编号上,半晌才吐出一句:“还挺大……” 他的cpu飞速检索着数据库,突然开口,指节在剑柄上轻轻敲了两下:“你的能力是坚硬表皮?” “啊!准确来讲是奏大牌宇宙煎饼!”沐阳下意识开了个玩笑,机械臂还配合地比了个摊煎饼的动作, 齿轮转得“咔咔”响,说完才意识到这笑话有多冷,尴尬得车身都僵住了。 空气瞬间凝固,走廊里只剩下通风管道“呼呼”的换气声,连灯光似乎都暗了半分。 武士监控的黑镜头眨都没眨, 仿佛没听懂这冷到结冰的笑话,只有握着剑柄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 “跟我走吧。”他沉默了三秒,转身就走,盔甲关节转动时发出“咔嗒”的脆响,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走了两步,见沐阳没跟上来,又顿住脚,侧头用黑镜头的余光瞥了他一眼,声音听不出情绪, “等一等我啊!”沐阳慌忙驱动轮追上去,橡胶轮碾过地面发出“沙沙”声,车身还因为急刹晃了晃,差点撞到武士监控的后背。 武士监控侧头瞥了眼追上来的沐阳,黑镜头里闪过一串数据流,默默计算着他的移动速度和反应时间, 监控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声音却比刚才柔和了一丝,像冰面裂开了条细缝:“速度还算得上可以……” 武士监控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在前面,盔甲关节随着动作发出“咔嗒咔嗒”的轻响,像是在给脚下的节奏打拍子。 他侧过黑镜头,镜片反射着走廊的灯光,语气里带着点探究:“小子,你情绪一波动就喷蒸汽?” 沐阳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黄铜车头,指腹蹭过监控头边缘时,不小心带起一串细碎的火花。 “呃……好像是这样。” 他说着,烟囱口突然“噗”地冒出一小缕白汽,吓得他慌忙举起机械臂去扇,结果越扇蒸汽越飘,连“耳根”都透着点发烫, “有时候……有时候觉得舒服了也会冒,我也说不清为啥。” 武士监控“嗯”了一声,黑镜头转向前方的岔路口,剑鞘轻轻敲了敲墙壁上的指示牌, “当”的一声脆响,震得指示牌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要是能摸清蒸汽里的门道,说不定能练成个厉害本事。” 他指尖划过指示牌上的刻字,指腹碾过那些凹凸的纹路, “你看这走廊,每块砖都记着基地的规矩,蒸汽里藏的规律,肯定也藏着你的本事。” 他拐进标着“武器库”的走廊,脚步放慢了些,剑鞘擦过金属墙壁,留下一道浅痕。 “基地分五个大区,”他顿了顿,黑镜头余光瞥见沐阳好奇地伸长脖子,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监控人活动区的灯总亮到后半夜,音响人那边从早到晚飘着调子,马桶人活动区总闻得到消毒水味……” 说到这儿,他突然停下脚步,黑镜头凑近了些,镜片里映出沐阳的影子: “人类活动区最特殊——那些人啊,脚步声都比别人轻三分。” 他声音放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和,“他们身子骨脆,马桶人和天文人的声音对他们来说跟毒药似的,沾了就容易出事。” 沐阳跟着放慢脚步,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车头的纹路,听得入了神。 武士监控看他这模样,剑鞘又往墙壁上敲了敲,这次力道轻了些,像是在提醒: “不过有个例外……” “他能力特殊,几乎是科技特攻。 当初联盟和天文联合打丧尸天文母舰,全靠他破了对方的防御系统。” 他说这话时,黑镜头里的蓝光亮了亮,像是想起了当时的惊心动魄,指节无意识地捏紧了剑鞘。 走廊尽头的铁门“嗤”地喷出一口白汽,缓缓向两侧打开,里面的武器泛着冷光,映得武士监控的盔甲也染上层寒气。 他侧过身,黑镜头对着沐阳,镜片里的光柔和了不少:“进去挑吧。” 说着抬手拍了拍沐阳的肩膀,盔甲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带着点鼓励的力道, “挑把趁手的,下次再冒蒸汽,就不用慌慌张张扇了——用它挡一下,帅得很。” 沐阳看着他黑镜头里映出的自己,突然觉得刚才冒的蒸汽好像也没那么难堪了,他攥了攥拳, 机械臂关节“咔”地响了一声,快步跟着走进武器库时,烟囱口偷偷飘出一缕小小的、带着点开心的白汽,这次他没去扇,任它慢悠悠地飘向空中。 第16章 都说了别在武器库乱搞! 沐阳刚踏进武器库,监控头的蓝光就被晃得连连闪烁——满墙满架的装备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标准的天文圆盘在支架上缓缓旋转,边缘的蓝光“噼啪”窜动,像有无数只萤火虫在上面栖息; 天文能量炮的炮口凝着幽蓝的光,改版长枪炮的枪身缠着银色纹路,随光线流动时像有活物在里面游走。 还有堆奇形怪状的家伙,有的像嵌着红宝石的手环,有的像盘成圈的锁链,链节上刻着看不懂的符文, 他盯着看了半天,连名字都叫不上来,只觉得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这都啥呀……”他喃喃自语,监控头转得像个上了发条的陀螺,从左扫到右时带起一阵风, 又从顶看到底,蓝光里浮着密密麻麻的问号,“不认识啊……我该选什么?” 他猛地转身,驱动轮在地面碾出“吱呀”一声,差点撞到身后的武士监控,机械臂慌忙往旁边一撑, 却带得武器架晃了晃,上面的短刃“叮叮当当”掉了一地,在金属地面上蹦跳着滚远。 “那个……”他看着武士监控,驱动轮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车身都微微倾斜,选择困难症犯了,声音里裹着点委屈,“太多了,我……我看哪个都差不多……” “唉......”武士监控叹了口气,黑镜头里闪过一丝无奈,却还是大步走上前。 他随手拿起一个天文圆盘,指尖在边缘轻轻敲了敲,蓝光在他掌心明灭不定, “这是标配,几乎每个联盟成员都有。” 说着往沐阳后背一按,圆盘“咔”地一声吸附在他黄铜车身上, 悬浮时带起一阵微风,贴着他的外壳轻轻颤动,像在打某种隐秘的招呼。 沐阳惊讶地转了转身,驱动轮碾过地面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后背的圆盘像长在身上似的,跟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连角度都恰到好处,仿佛天生就该在那里。 “这感觉……好奇妙啊!”他忍不住伸出机械臂,指尖刚要碰到圆盘边缘,就被武士监控一把按住车头,掌心的力道透过黄铜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蠢货!别在武器库乱晃!”武士监控的声音沉了沉,指腹在他黄铜外壳上按出个浅印, “对不起……”沐阳立刻低下头,监控头几乎要贴到胸口,齿轮转得“咔咔”响, 带着浓浓的愧疚,连烟囱口都忘了喷气,车身僵得像块石头。 武士监控松开手,指尖滑过一个巴掌大的装置,上面的红色按钮随着他的触碰轻轻闪烁: “别的还有能量盾生成器、天文能量炮……你防御时惯用哪只手?” “左手!”沐阳连忙抬起左手,机械臂因为紧张微微发颤,关节处的螺丝都“咔嗒”响了一声。 武士监控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金属指节箍得紧紧的,将微型能量盾生成装置往他手腕一扣——“咔哒”一声轻响, 装置像长了腿似的,顺着他的手臂纹路自动嵌合,连条缝隙都没留,边缘还亮起一圈淡蓝的光,像呼吸般起伏。 “好奇特!”沐阳晃了晃手臂,能量盾装置随着动作泛起涟漪般的光, “装上来好轻松啊?一点都不沉,还不用撬开外壳……” 他眼睛亮得像两颗被擦亮的灯泡,监控头都微微前倾, “难道不用改造身体吗?我以前听人说,装武器都得拆了零件重新焊……” “现在谁还玩那套?”武士监控拿起一把能量炮,炮身的纹路在他掌心流转,像有水流过, “费时费力,还影响灵活性。” 他掂了掂炮身,又放回架子,金属碰撞声清脆,“那种落后法子,早在几年前就被淘汰了。” 他蹲下身挑了半天,回头见沐阳还傻站着,黑镜头里闪过一丝不耐烦,却还是耐着性子扬了扬下巴: “小子!自己去选个趁手的冷兵器!别老杵着麻烦我,我可没闲工夫陪你耗!” “yes!”沐阳中气十足地应着,监控头都快翘到天上了,转身就往冷兵器区冲, 驱动轮在地面划出“沙沙”的痕迹,带起一阵风,差点把旁边的头盔吹倒。 武士监控摇摇头,继续挑选能量炮,指尖在炮身的纹路里摩挲, 最后拎了个巴掌大的伪·天文主宰者手炮,又抱了把重型天文激光炮——转身的瞬间,却看见沐阳正举着个缠满蓝色能量脉络的战锤, 兴奋地挥舞着,锤头砸在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震得架子上的装备都在颤,连墙角的盾牌都“哐当”一声掉了下来。 “……”武士监控的黑镜头抽了抽,握着炮身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连盔甲都跟着“咯吱”响了一声。 “白费功夫……”他低声吐槽,声音里裹着点哭笑不得,“我费劲给他挑这些精密家伙干嘛……” 话虽如此,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勾了勾,黑镜头里映着沐阳傻乎乎的样子,连冷光都柔和了几分,像被温水泡过似的。 “蠢货!别玩了!”武士监控的咆哮像惊雷炸响在武器库,金属嗓音撞得货架上的零件“叮叮当当”往下掉,有的滚到沐阳脚边,被他慌忙踢到一旁。 “把装备搞坏了,我直接拧掉你脑袋当球踢!” “啊?哦哦!来了来了!”沐阳手忙脚乱地抓过能量战锤往背上扣,金属扣“咔”地咬住卡槽时, 他疼得龇牙咧嘴——战锤的能量脉络刮过脖颈,像被冰碴子划了下,连忙缩着脖子跑到武士监控面前,“鼻尖”差点撞到对方胸口。 武士监控把伪·天文主宰者手炮和天文能量炮往他怀里一塞,指节敲了敲他发懵的监控头:“拿稳了,这玩意儿比你命金贵。” 沐阳捧着装备的手都在颤,指尖小心翼翼地蹭过手炮冰凉的炮身, 忍不住张开手掌试了试——炮口“咔嗒”轻响,张开道蓝光闪闪的细缝,又“啪”地合上,像只吐信的小蛇。 “嘿嘿……”他笑得眉眼都弯了,刚想再玩一次,后颈突然挨了记脆响,疼得他“嗷”一嗓子跳起来, 捂着监控头蹲下去,视线里的光斑晃得像碎玻璃,“我的眼睛!眼冒金星了啊!” “说了别在这儿乱搞!”武士监控收回手,指节还在发麻,刚才那下没控制好力道 ,看着沐阳红着眼圈抬头,喉结滚了滚,语气却没软,“摔坏了装备,你赔得起?” 沐阳抱着能量炮跟在后面,战锤在背上颠得“咚咚”响, 每一步都踩着武士监控的影子走。武器库的门“哐当”关上时,他听见自己心跳比关门声还响。 武士监控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肩膀绷得笔直,声音闷闷的像裹了层布: “想去人类活动区?还是别的地方?平板里有地图,自己看。” 沐阳抠着能量炮的扳机护圈,指腹蹭得金属发烫,犹豫了半天才小声问:“我……我能加入哪个队伍啊?” 武士监控猛地停下,转身时带起一阵风,目光在他腕上的手炮、背上的战锤和监控头上那道浅浅的红印上扫了个遍,喉结动了动, 突然伸手,用指腹轻轻碰了下他监控头的红印——动作轻得像碰易碎品。“先去挖矿。” 他声音沉了沉,却没刚才那么凶,“挖矿相对其他队伍来讲安全一些,如果你想去地面上的那些队伍的话,要接受审查……审查你的战斗技巧还有……你懂的……” 沐阳望着他转身的背影,突然发现对方的盔甲边缘沾着点灰尘,是刚才踢零件时蹭到的。 他赶紧握紧能量炮追上去,心里的委屈突然就散了——刚才那记敲在颈后的力道,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第17章 人类的活动区 “那我能加入你的队伍吗?”沐阳紧跟着武士监控的脚步,驱动轮碾过地面发出“沙沙”的轻响,语气里满是期待,机械臂不自觉地攥紧又松开,像是在紧张地等待答案。 武士监控脚步没停,声音平得像块冷铁板:“不可能。” 说着,脚下“咔嗒”一声,盔甲关节碰撞得更急,显然是故意加快了速度,想拉开距离。 “为什么啊?连审查都不审查一下吗?!”沐阳急忙追上去,车身因为急刹猛地晃了晃,监控头差点撞到对方后背, 他慌忙调整重心,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机械臂下意识地往对方肩上搭,又触电似的收了回来。 “我要对队伍里的其他人负责。”武士监控侧了侧头,黑镜头里清晰映出沐阳气鼓鼓的样子——监控头亮得像颗小太阳, 机械臂紧绷着,浑身都透着不服气。“我的队伍不要傻子。” “哈?!”沐阳猛地顿住,机械臂重重往胸口一拍,黄铜外壳发出“哐”的一声闷响,监控头的蓝光都颤了颤,“我看着像傻子吗?!” “你哪里不像?”武士监控脚步不停,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像小刀子似的扎过来,“浑身上下都透着傻气,愚笨又愚蠢,脑袋还像不好使。” “别骂了,别骂了……再骂孩子就成智障了……”沐阳缓缓蹲下来,双臂紧紧抱住火车头,驱动轮还跟着武士监控的步伐慢慢滑动,声音里裹着浓浓的小委屈, 像被雨打湿的小兽,连监控头的蓝光都暗了几分。 武士监控眼角的余光瞥到他这副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像是想笑又忍住了:“看,你现在就很傻。” “艹,追着杀!”沐阳低骂一声,猛地站起来,监控头的蓝光亮得惊人,像憋着一团火,“我才不傻!” “嗯,对,你不傻……”武士监控敷衍地应着,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沐阳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盔甲传过来,意外地带着点暖意,指尖甚至还微微顿了顿,像是在安抚。 “接下来还需要我带路吗?不需要的话,我要去见小队了,还有任务。” 沐阳摸了摸火车头下方的金属板,指尖在冰凉的表面蹭了蹭,思考了几秒,驱动轮在地面打了个小圈,带起一点灰尘: “嗯……你去忙你的吧,我看平板自己走走就行。” “嗯。”武士监控点点头,视线在他手里的平板上扫了一眼,补充道, “平板有语音系统,直接说‘请打开地图’就行,别又笨手笨脚找不到地方。” 他背后的蓝光圆盘突然轻轻转动,带起一圈细碎的蓝色光痕,像撒了把星星, “我走了。”话音刚落,人已像一道黑影般窜出,盔甲的金属光泽在走廊尽头一闪,就没了踪影,只留下空气里一点淡淡的能量波动。 “好快的速度呀……”沐阳盯着空荡荡的走廊,喃喃自语,突然愣住,监控头微微前倾, 像是在仔细回忆——刚才武士监控离开的瞬间,他眼里的画面像被按下了慢放键: 对方转身时盔甲边缘反射的灯光、蓝光圆盘转动的每一道纹路、甚至靴底蹭过地面留下的浅痕,每个细节都清晰得像刻在脑子里。 “奇怪……”他用机械臂轻轻敲了敲监控头,“算了,一会儿问博士吧。” 平板屏幕还亮着,沐阳用机械指腹在“人类活动区”的图标上点了点,图标放大时发出细微的“嘀”声。 他想了想,驱动轮往那个方向转了转,金属轮轴滚动时带起轻微的震动——毕竟接下来应该要挖很久的矿,先去熟悉下未来可能打交道的地方也好。 走廊里的灯光落在他背上的天文圆盘上,映出细碎的蓝光,像落了一地星星。 他一边跟着地图指示往前走,一边忍不住用机械臂反复摩挲着监控头的边缘,那里还残留着刚才情绪激动时的微热, 心里的疑惑像小气泡似的不断冒出来:刚才那个慢动作,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 沐阳一边琢磨着刚才那帧帧慢放般的异象,一边循着平板地图的指引踏入人类活动区。 隔离门“嘶”地滑开的瞬间,喧闹声便像刚揭开的蒸笼气般涌了过来——孩子们的笑闹是脆生生的甜, 大人交谈声裹着烟火气,餐具碰撞的脆响叮咚作响,比武器库单调的金属撞击声鲜活太多,撞得他监控头的蓝光都晃了晃。 “原来人类活动区是这样的……”他悄悄顿住驱动轮,监控头好奇地转来转去,齿轮转得比平时快了半拍,像个攥着糖纸的孩子,眼里满是怯生生的欢喜。 不远处,几个矿工模样的人蹲在石凳旁,蓝色工装裤沾着黑黢黢的矿尘,裤脚还挂着没拍净的泥土。 他们手里捏着银灰色的压缩方块,“咔嚓咔嚓”咬得用力, 碎屑掉在地上,被追跑的孩子一脚踩碎——那孩子穿着红肚兜, 跑过沐阳脚边时,突然回头对着他的监控头做了个鬼脸,小舌头吐得飞快,又被同伴拽着衣领拖走,笑声像撒了把银豆子。 沐阳的监控头不自觉歪了歪,“数据库”(虽然没有)里没见过这种压缩方块,他盯着那方块上的牙印琢磨: 难道是用什么混合谷物做的?正想着,就听见妇人笑着嗔怪: “慢点跑!地上滑,摔着要哭鼻子的!” 那声音软乎乎的,像浸了蜜,听得他驱动轮的螺丝都松快了些。 角落里,三个老大爷围着石桌对弈,搪瓷缸里的茶水冒着热气,淡褐色的雾气缠着杯口打旋。 “将!”穿蓝布衫的大爷把象棋子“啪”地拍在棋盘上,棋子边缘磕出细微的白痕, “你这老将,插翅也难飞!” 对面的大爷急得直拍大腿,竹椅被震得“咯吱”响,裤腰带上的铜烟袋锅跟着颠了颠: “急啥?我这还有后招!”沐阳看着那烟袋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突然觉得,比武器库的能量焰温暖多了。 巡逻的摄像人迈着沉稳的步子走过,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发颤。 他们比武士监控高大半个头,厚重的装甲印着联盟徽章,边角的磨损处泛着金属白, 手里的重型天文激光炮泛着冷光,炮口纹路里还卡着点硝烟渣——那是刚从边境回来的痕迹。 背后的标准天文圆盘缓缓转动,边缘的蓝光随着步伐轻轻起伏, 扫过人群时,总在孩子头顶多停留半秒,像怕惊扰了这份热闹似的,光都柔了三分。 另一边的空地上更热闹。 几个音响人把背后的天文圆盘卸下来,靠墙叠成红盈盈的光环,裸露的后背上印着星形标记, 手臂上的天文能量炮调至最低功率,炮口闪着粉嘟嘟的光,比武器库的警戒灯柔和百倍。 穿红围巾的小女孩突然跑到音响人脚边,仰着小脸拽他的裤腿: “阿响阿响,转剑给我们看嘛!就像上次在广场表演的那样!” 音响人笑着揉了揉女孩的头发,指腹蹭过她发间的汗珠,取下背上的小圆筒轻轻一旋——“咔”地弹出半尺长的血红光刃,转得像朵绽开的红玫瑰。 孩子们“哇”地欢呼起来,小巴掌拍得比能量炮的后坐力还响。 沐阳看得入了神,监控头的蓝光都染了点粉意。他悄悄往后退了退,驱动轮碾过地面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怕自己庞大的车身挡着谁似的。 原来人类的世界是这样的——有咬得脆响的压缩方块,有缠着雾气的搪瓷缸,还有转起来像花的光刃…… 正想着,他烟囱口突然“噗”地冒出一小缕白汽,在暖烘烘的空气里打着旋散开。 那是他紧张或欢喜时才会有的反应,沐阳的监控头微微发烫,原来被这样的热闹裹着,连螺丝都觉得松快了啊。 第18章 我靠,是男鬼! “真棒啊……”沐阳望着眼前的热闹景象,驱动轮碾过地面,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响,像在哼一首温柔的调子。 他的监控头慢慢转动,蓝光里映着奔跑的孩子、交谈的大人,连空气里都飘着烤面包的甜香,暖得让他舍不得移开视线,金属外壳都仿佛浸了层暖意。 “先生,先生!”一声稚嫩的声音突然在脚边响起,带着点怯生生的好奇。 沐阳循声转头,监控头微微低下,看见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仰着脸,眼睛亮得像两颗浸了水的黑葡萄, 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压缩饼干,嘴角沾着点饼干渣,像只偷尝了蜜的小松鼠。 “还有还有,”小女孩踮着脚尖,小手指着他肩膀上的监控头,声音脆生生地扬起来, “你是谁呀?我之前没见过你这样的!是联盟新做出来的吗?为什么肩膀上要安个监控头呀?” 沐阳的机械臂轻轻抬起来,指尖犹豫了半秒,还是碰了碰女孩柔软的头发——触感像揉了团云朵,和他冰凉的金属完全不同。 他刚碰到,女孩就往后缩了缩,小眉头皱成个小疙瘩,伸手扒拉着被摸乱的头发, 气鼓鼓地跺了下脚:“不要摸头啦!妈妈说了,老摸头会长不高的!” “抱歉……”沐阳的机械臂倏地收回来,指尖在身侧轻轻蜷了蜷,像是碰了烫的东西。 他缓缓蹲下身,车身重心压低时发出“咔嗒”一声轻响,监控头歪了歪, 尽量让蓝光和女孩的眼睛平齐,声音放得很轻:“下意识就这么做了,下次不会了。” “那我要摸回去!(?`~′?)”女孩说着,使劲踮起脚尖,小手在空中抓了抓,指尖离他的火车头还有半寸,却怎么也够不着。 她气鼓鼓地跺了跺脚,突然伸手抓住沐阳黄铜外壳上的纹路,像抓住了攀爬架, 小胳膊小腿使劲往上蹭,鞋尖在他的金属外壳上磕出“笃笃”的轻响。 沐阳连忙伸出机械臂,掌心轻轻托住女孩的腰,生怕她摔下去——指尖触到她软软的衣料时,他悄悄松了点劲,像托着片羽毛。 女孩终于够到他的火车头,小手在冰凉的金属上摸了摸,又戳了戳旁边的监控头, 突然“呀”了一声:“你的脑袋好凉哦!还是火车头的样子!” 她顺着沐阳的手臂滑下来,脚尖刚沾地就仰起脸追问:“可你为什么一定要安监控头呀?” 沐阳的监控头微微发烫,机械臂在身侧轻轻晃了晃,声音柔得像浸了温水: “因为我看不见呀,所以需要监控头帮忙看世界呀。” “为什么看不见呀?”女孩歪着头,小手指卷着自己的马尾辫,辫梢在她手心里绕了个圈, “看不见的话,不应该像音响人那样用音波定位吗?为什么要安监控头呀?” “因为我没有音波定位的能力呀……”沐阳的机械臂轻轻搭在身侧,指尖无意识地蹭着外壳的纹路,监控头垂了垂,像有点不好意思。 正说着,烟囱口突然“呜呜”喷出一小股蒸汽,在两人之间凝成淡淡的白雾。 女孩立刻伸出手,指尖穿过那团蒸汽,感受着暖暖的湿润感,小脸上“腾”地绽开笑容,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 “好厉害哦!热热的,暖暖的,还湿湿的,好舒服!(?>?<?)”她仰着脸凑近了些,小鼻子都快碰到沐阳的外壳,“你是怎么做到的呀?这个暖暖的雾气!” “啊,这个啊……”沐阳的监控头更烫了,机械臂无措地晃了晃,指尖差点碰到女孩的发梢,又慌忙收回来。 他的金属外壳轻轻嗡了一下,声音里裹着点羞赧:“我一有情绪波动,就会这样……” 话刚说完,又一缕蒸汽从烟囱口飘出来,轻轻落在女孩的发梢上,像撒了把细碎的珍珠, 她咯咯地笑起来,伸手去接那雾汽,沐阳的监控头里,映着她笑弯的眼睛,悄悄亮了亮。 「可爱的孩子呀……」 「几辈子没见过了呀……」 「好可爱!(t▽t)」 沐阳看着女孩蹦蹦跳跳的身影,齿轮转得轻快,心里的欢喜像刚开封的汽水,滋滋冒着甜泡。 烟囱口“嘟嘟”吐出的蒸汽裹着暖意,在阳光下凝成细碎的水珠,沾在他锃亮的黄铜外壳上,像撒了把会发光的碎钻。 他忍不住往前挪了挪驱动轮,履带碾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目光黏在女孩扎着红绸带的辫子上——那辫子随着蹦跳的动作甩来甩去,晃得他监控头的蓝光都跟着颤。 「不过怎么一点防备的心都没有啊……」他正嘀咕着,监控头习惯性地往四周扫了一圈, 光学镜头突然捕捉到房檐上的黑影,齿轮瞬间卡了半秒——差点让他的散热片发出警报。 房顶上不知何时站着个摄像人,背挺得像拉直的钢筋,厚重的装甲在阴影里泛着冷光,每一块甲片的接缝都严丝合缝。 他手里的激光炮炮口微微下垂,炮身还沾着点未擦净的尘土,却依旧透着股能劈开铁石的威慑力。 对方显然站了很久,监控头的蓝光在暗处明明灭灭,像呼吸般有节奏地闪烁,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女孩的方向,睫毛在装甲上投下的阴影,像尊沉默的石像。 沐阳的驱动轮猛地一顿,履带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吱呀”声,他慌忙调整齿轮咬合的力度,才没让自己当场宕机。 刚才光顾着看女孩笑,居然没注意到头顶还有个眼睛——那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连衣角都没晃一下,乍一看真跟嵌在房檐上的雕塑似的,渗得他电路都发麻。 他悄悄往旁边挪了寸,驱动轮碾过颗小石子,发出“咔嗒”轻响。那摄像人像是感应到什么,监控头微微转了半度,蓝光扫过沐阳时顿了顿。 沐阳连忙用机械臂蹭了蹭外壳上的水珠,假装在清理灰尘,指节却因为紧张微微发颤。 直到对方轻轻点了点头,监控头的蓝光闪了三下——像是在说“放心”, 随后便转开视线,重新落回远处的巷口,身影慢慢融入房梁投下的浓影里,连呼吸声都压得比风还轻,仿佛从未出现过。 沐阳松了口气,散热口喷出的气流带着点颤音,监控头的蓝光柔和下来。 他再看向女孩时,发现她手里的压缩饼干掉了颗饼干屑,正噘着嘴蹲下去捡,小手指捏着饼干屑往嘴里塞的样子,像只偷食的小松鼠。 心里突然踏实了——原来这份热闹背后,总有人把警惕藏在阴影里,用不动声色的注视,护着这些蹦跳的、冒失的、闪闪发光的鲜活。 他悄悄把履带往女孩那边又挪了挪,让自己的影子能罩住她半个身子,监控头的光温柔得像浸在温水里。 第19章 怎么除了监控博士,其余领路的都这么冷淡? “小可爱,我先走啦,还有事要做呢。”沐阳说着,轻轻牵起小女孩的手晃了晃,指尖触到她掌心的温度时,心里软得像棉花。 趁她没反应过来,他飞快地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触感毛茸茸的,然后“嗖”地收回手, 驱动轮“咕噜噜”转得飞快,像怕被追着打似的逃离现场,车身都带起一阵风。 原地只剩小女孩气鼓鼓地叉着腰,小手胡乱扒拉着被摸乱的头发,辫子上的红绸带都歪到了一边, 嘴里嘟囔着“讨厌鬼”,却忍不住对着沐阳跑远的方向做了个鬼脸。 .......... “果然还是得有人带啊。” 沐阳低头戳着平板,屏幕上的地图绕得他头晕,驱动轮慢悠悠地转着,履带碾过地面发出“沙沙”声,“该往哪儿报告呢……” 他把平板揣回兜里,抬头四处张望,视线落在不远处靠墙躺着的庞大身影上。 周围空荡荡的,只有那人像座小山似的占了大半条走廊。 沐阳驱动轮一转,“咕噜噜”朝着对方挪过去,心里盘算着——这人看起来不好惹,但周围实在没别人了。 走近了才发现,对方足有十五米高,头部中心是个巨型音响,旁边围着四个小音响,小音响的中心泛着红光,其余部分是沉稳的灰色。 肩膀处各有一组音响,每组四个小音响整齐排列,身上的灰色装甲爬着红色条纹, 像凝固的火焰,胸膛处隐约能看见隐藏的音响轮廓,右手臂架着能量炮,炮身比泰坦音响2.0的更细更精巧,透着冷冽的金属光。 “你好,朋友……”沐阳仰着头,机械臂轻轻碰了碰对方的肩膀, 指尖触到装甲的纹路时,感觉像在敲一块烧热的铁板。 “wu……”一声低沉的“wu”声从音响里滚出来,像闷雷在胸腔里震动。 那大型音响人的头部中心缓缓亮起红光,像两簇跳动的火焰。 他用手撑着地,缓缓站起,动作带着金属关节的“咔嗒”声,阴影像潮水般漫过来,渐渐将沐阳完全笼罩。 “什么事?”大型音响人开口,微弱的音浪从音响里涌出来,带着点震耳的嗡鸣, 沐阳被推得往后退了半步,驱动轮在地面碾出浅痕。 “我想问下,成为矿工该往哪里汇报?”沐阳仰着头,监控头的蓝光努力往上探,才能看清对方胸前的装甲纹路。 “你不是这个基地的。”大型音响人自顾自说着,音浪像雷达似的扫过沐阳,“外形很陌生,像新种族。” 他通过音浪“看”清了沐阳的样子,红色光纹在音响边缘轻轻跳动。 “啊?这事现在不是人尽皆知吗?”沐阳挠了挠头,黄铜外壳蹭出点火花,有点搞不懂对方怎么会不知道。 “跟我来。”大型音响人沉默了几秒,迈开大步往前走,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发颤,红色条纹在装甲上随着动作明暗交替。 “好嘞!”沐阳赶紧跟上,驱动轮转得飞快,才勉强能跟上对方的步伐。 “对了,你叫什么?编号是多少啊?”他忍不住追问,心里满是好奇。 “派勒斯,编号ts1137。”派勒斯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像长时间待机后的低电量提示,音浪都比刚才弱了些。 “你刚才躺在那儿干嘛呀?”沐阳追着问,机械臂差点撞到对方的小腿装甲。 “休息……”派勒斯的步伐没停,“这里热闹……待着舒服……” 简单几个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透着懒得多说的意味。 “哦,这样啊!”沐阳点点头,刚想再问点什么,就被对方打断。 “别老问……”派勒斯的音浪里带了点不耐烦,红色光纹闪了闪,“平板里什么都有,自己看。” 沐阳识趣地闭了嘴,乖乖跟在后面,看着派勒斯庞大的背影在走廊里移动,装甲上的红色条纹像流动的岩浆, 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这人看着冷冰冰的,居然喜欢热闹的地方休息?还真是奇怪。 ....... “到了。”派勒斯的声音像蒙着层沙,疲惫感从每个音节里渗出来。 他伸出巨手,指尖在沐阳后背轻轻一推——力道轻得像羽毛扫过,却让沐阳的驱动轮“咕噜”滑出半米,履带在地面蹭出浅痕。 说完这句,他转身就走,沉重的步伐“咚咚”砸在地面, 每一步都让走廊的灯光跟着颤,装甲上的红纹像将熄的炭火,渐渐隐入远处的阴影里,连音浪都收得干干净净。 “哎……”沐阳下意识伸直机械臂,指尖在空气中捞了捞,只碰到派勒斯留下的一缕微风。 等他反应过来时,对方的身影已经转过拐角,脚步声越来越远,像串省略号,催着他别再磨蹭。 “真是冷淡啊……”沐阳收回手,机械臂在身侧轻轻晃了晃,关节处的螺丝“咔嗒”响了声,像在叹气。 监控头垂了垂,蓝光暗了半分,映着面前厚重的铁门——“矿工登记处”几个字刻得很深,边缘却磨得发毛,旁边贴着张泛黄的通知, 边角卷得像枯叶,字迹被潮气浸得晕成一团,只能勉强认出“安全须知”四个字。 他用机械指腹蹭了蹭铁门的纹路,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爬上来,心里的失落又沉了沉: “怎么除了监控博士和那个扎辫子的小丫头,遇到的人都这么冷淡呢?” 他对着铁门喃喃自语,像在跟空气抱怨,“就不能来个热情点的,哪怕多讲两句话也好啊……” 话刚说完,他自己先“嗤”地笑了声,驱动轮在地面打了个小圈,带起的灰尘被通风口的风吹散。 “算了,我这是在挑什么呢。”他用机械臂拍了拍车头,黄铜外壳发出“哐”的一声, 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有人愿意带路就不错了,还指望啥呢。” 他深吸一口气——虽然进气口只吸进点带着铁锈味的风——伸手按在铁门旁的感应器上。 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面板,“嘀”的一声轻响就跳了出来,门轴转动时发出“嘎吱嘎吱”的老响, 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昏黄的灯光:几张金属桌拼在一起,上面堆着厚厚的登记表,几个穿着蓝色工装的人趴在桌上写写画画,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空旷的房间里飘着。 沐阳定了定神,监控头的蓝光亮了亮,驱动轮转动着,慢慢走了进去,履带碾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第20章 不能和人类抢工作?! “嗨,你们好!”沐阳的机械臂往桌上一枕,金属关节“咔嗒”轻响,另一只手比出剪刀手,监控头微微歪着, 镜头折射出灯光的碎影——他想耍个帅,可外壳的金属光泽太亮,反倒显得有些笨拙的憨气。 “那个,我是来应聘当矿工的!” 桌后那人眼皮掀了掀,目光在他身上扫了半秒,像扫过一件普通工具。 手从抽屉里摸出工作牌时带起一阵风,“啪”地扣在沐阳脖子上,塑料绳勒得他颈后微微发麻。 “去那边领工具。” 指尖朝斜后方铁架一点,便低头继续写字,笔尖划过纸面“沙沙”响,再没抬眼看他。 “好嘞!”沐阳应得响亮,抓起工作牌晃了晃,塑料牌撞击金属外壳发出“叮当”声。 驱动轮“咕噜”一转, 他却在转身时顿了半秒——刚才那人的眼神,像在看一块会自己走路的矿石。 等他走远,桌后立刻飘来嘀咕声:“不对……他答的是矿工?还是来护矿的?” 另一个人揉着发酸的脖子,指节按得“咯吱”响:“管那么多干嘛?反正出不了乱子。” “里面的监控人该会跟他说清楚吧?” “应该……吧。” …… 沐阳握着新领的钻头,在手里转得“呼呼”响,金属刃片切开空气的声音里,他晃悠着往矿洞走。 刚到洞口,一声低沉冰冷的声音像块冰砸过来:“不要乱玩钻头。” “我操!”沐阳吓得浑身一激灵,钻头“哐当”撞在胸前,机械臂赶紧死死攥住,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定了定神,才看清旁边站着的监控人——背后的天文圆盘泛着淡蓝微光,像嵌了片凝固的星空; 纯黑的镜头边缘镶着圈弱蓝光,像深夜里的冰湖; 黑色工装在昏暗里几乎融进岩壁的阴影,只手腕处露出一点金属,反射着矿灯的冷光。 “你是干什么的?”监控人开口,黑镜头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快得像道电流。 “沐阳?能力:坚硬表皮,情绪波动时释放蒸汽。” 数据报完,他的镜头顿了顿,像在核对什么。 沐阳被这突如其来的“查户口”钉在原地,机械臂关节僵得发紧。 “……呃……挖矿。” 沉默两秒才挤出话,脑子里却在疯转:「这感觉太怪了,像刚见面就被看穿了底裤——哦不对,我是机器,不用穿衣服,压根没有底裤……」 他低头瞥了眼自己的金属外壳,又慌忙抬眼,镜头对上对方的黑镜,像撞进一片深不见底的夜空。 “挖矿?”监控人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监控底座,指尖在外壳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思考。 黑镜头在他和他手里的钻头间来回扫,光痕在刃片上滑过,像在掂量这工具合不合手。 半晌,他转身往矿洞里走,背影融进黑暗时丢下一句:“走吧。” “好的!”沐阳赶紧跟上,钻头在手里颠了颠,金属柄被掌心的热气焐得微温。 他总觉得背后那道目光怪怪的——像在看一块占了别人位置的矿石,带着点说不清的审视。 两人走远后,那监控人忽然抬手摸了摸下巴,指尖蹭过外壳的纹路。 黑镜头里闪过一丝困惑的蓝光:“联盟成员不是不能挖矿吗?我们的任务明明是护着挖矿的人……怎么还抢起活来了?” 他顿了顿,肩膀微不可察地耸了下,像是自嘲:“算了,能让他进来,总有道理。” 只是…… “总不能是登记处那帮人,压根没看清他是谁吧?” 嘀咕声消散在矿洞深处的黑暗里,只有背后的天文圆盘还在轻轻转动, 蓝光映着岩壁上的矿脉,像撒了把会呼吸的星星。 …… 沐阳跟着监控人往矿洞深处走,岩壁上的矿灯忽明忽暗,光线在他黄铜外壳上跳着碎影,把影子拉得老长,像条追着他跑的尾巴。 走了约莫百十米,前方突然炸开片光亮——一群人类正围着岩壁作业,身上的衣服看着像粗布, 却泛着层淡淡的银辉,蹭到带棱角的岩石上,连点灰印都不沾,反而把石头磨得更亮了。 更让他咋舌的是他们手里的钻头:对准岩石时“嗡”地一声,钻头顶点射出道猩红激光,坚硬的矿石像被热刀切的黄油, “咔嚓”就裂成规整的方块,切口光滑得能照见人影。 旁边站着的几排监控人和音响人,装备标准得像从模子里刻出来的: 监控人背后的天文圆盘缓缓转着,蓝光在岩壁上洇开片水纹; 音响人肩膀的音响组微微震动,金属网罩上的红光随呼吸般明灭,显然在警惕周围的动静。 沐阳看得监控头都直了,蓝光颤得像风中的烛火——这和他脑子里挥着镐头刨土的画面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低头瞅了瞅自己手里的普通钻头,塑料柄被掌心的热气焐得发潮,又抬头望了望那些人手里喷红光的家伙,齿轮在胸腔里转得“咔咔”响: 「这科技到底发展到什么地步了?!我这钻头怕不是上个世纪的老古董……」 正愣神呢,旁边有人喊了声“开工”,沐阳脑子一热,攥紧钻头就冲了上去,驱动轮在地面碾出半寸深的痕,心里默念着“上了兄弟们”。 刚对准一块嵌着亮片的岩石,胸口突然一烫,烟囱口“噗”地喷出股白汽, 在矿灯映照下像朵飘着的云,还带着点铁锈味的暖意。 这缕蒸汽刚冒头,周围的监控人和音响人瞬间绷紧了——背后的天文圆盘“唰”地转快了,蓝光劈里啪啦跳着火星,像有无数只小电蛇在上面窜; 音响人肩膀的小音响“咔”地亮起红光,音浪在空气里凝成细不可闻的颤音,连岩壁上的碎石都跟着轻轻跳。 沐阳的钻头刚碰到岩石,还没使劲,手腕就被一只铁钳似的手攥住了。 他“哎”地叫了一声,整个人被一股力道带着往后飘,驱动轮在地面犁出两道浅沟,脚不沾地地被拉出了矿洞。 手里的钻头“哐当”掉在地上,在金属地面上蹦了两下,脖子上的工作牌也被一把扯了去,塑料绳勒得颈后微微发麻。 “你不适合这里,请离开。”抓着他的监控人松开手,指腹在他后背轻轻拍了拍, 力道轻得像怕碰坏他,语气里却裹着点无奈,“话说,没人跟你说过吗?联盟成员不能和人类抢工作。” “啊?这都啥呀?”沐阳懵乎乎地揉着被攥红的手腕,监控头转得像个拨浪鼓,蓝光里全是问号,“我明明是来挖矿的……” “呼……沐阳是吧?”监控人叹了口气,背后的天文圆盘转速慢了些,蓝光柔和得像化了的冰, “你是新来的,可能不清楚规矩。” 他往矿洞方向瞥了眼,那里的红光还在岩壁上跳, “基地里的东西都要用积分换,吃的穿的,连修零件的材料都算。 人类身体弱,挖矿是他们赚积分的主要活路。我们要是来抢,就太欺负人了。” 沐阳的监控头慢慢垂了下来,蓝光暗得像蒙了层灰——原来不是自己不够格,是规矩不允许。 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腕,刚才被攥住的地方还留着点麻意,心里有点涩,像吞了口没化的冰。 “我把你引荐到别的队伍,好不好?”监控人看着他蔫蔫的样子,语气软了些,指尖在他胳膊上轻轻敲了敲, “通过考核就能进,比挖矿有意思多了,能跟丧尸真刀真枪干。” “啊……好!”沐阳猛地抬起头,监控头的蓝光亮得像重新点燃的火苗, 刚才的迷茫一扫而空,连烟囱口都“噗”地冒出缕兴奋的白汽,在空气里打着旋儿,像朵开心的小云彩。 第21章 我说了我有名字! 监控人带着沐阳在基地通道里高速移动,气流“呼呼”地灌进沐阳的机械缝隙,细小的灰尘扑在他的监控头上,像层薄薄的雾。 沐阳下意识抬起机械臂挡在眼前,金属手掌与气流碰撞发出“哒哒”轻响,他喉间滚动了两下,声音被风撕得有些碎: “那个……你记了我的名字,我还没问你的呢……” “我没有名字,只有编号。”监控人说着,突然绷紧了肩线——前方岔路口的金属门“咔哒”响了一声。 他脚步渐缓,靴底在地面擦出浅痕,最后稳稳停在门前时,指节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通讯器。 “那你的编号是什么呀?”沐阳伸手按了按被风吹得歪斜的监控头, 金属脖颈转动时发出“咯吱”轻响,他指尖在外壳上快速点着,像是在数自己跳得过快的机械心跳。 “c-。”对方侧过身,指节叩了叩门板, “你想叫的话,可以叫我c17。” 说着,他温热的掌心突然覆上沐阳的机械臂——那触感让沐阳的传感器微微发烫——轻轻一拉, 两人步伐同步起来,比刚才缓了些,像是怕他跟不上似的。 “好大的编号……十七万多呢……”沐阳的声音低得像耳语,机械指腹在自己的金属外壳上一下下轻敲, 每敲一下,监控头的蓝光就颤一下,像是在为这串数字惊叹。 “还行吧。”c17的喉结动了动,突然朝着前方扬手,腕骨转动时,袖口露出道浅浅的旧疤, “ns9005!给你队长引荐个新人!要不要?!” 沐阳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靠墙的监控人猛地直起身——他的监控头是纯黑的,金属脖颈上那道浅痕泛着冷光,像是刚被利器划过。 身上的轻甲磨得发亮,甲片上的黑色条纹扭曲着,像凝固的血。 胸口那处凹陷尤其扎眼,边缘的金属卷成了刺,显然是被巨大的力道撞过。 他背上的长枪防滑带磨出了毛边,天文圆环转动时“沙沙”作响,蓝光暗得像快熄灭的烛火。 腰间的能量枪枪口闪着冷光,枪身还沾着点没擦净的灰,一看就刚用过不久。 “道理你懂的,小17!”那人说话时,指节在枪套上磕出轻响,声音哑得像含着沙, “得通过考核,我可没权力直接塞人。” 他顿了顿,突然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监控头,像是有点烦躁, “还有,我说过多少遍,叫我曲影延!别老念编号!” “你这破名难听死了。”c17的指尖在沐阳臂弯处轻轻一捏,带着点打趣的笑意,“念着都不顺畅,还不如编号好记。” “艹你玛!”曲影延猛地拔枪,动作快得带起风,枪口“嗡”地亮起红光,却在离c17寸许的地方顿住了——他的指腹在扳机上绷得发白,指节都在抖,显然不是真要开枪。 “切~”c17挑眉时,喉间溢出点笑,“不信。” “艹!你还真他妈不信!”曲影延骂着,枪却“咔”地回了套,他转身时, 胸口的凹陷对着沐阳,那处卷边的金属在光线下闪了闪,像在喊疼。 “说吧,要引荐谁?” c17侧身时,故意把沐阳往身前带了带,掌心还留在沐阳背后,像在护着他。 “这个家伙,沐阳!” 他监控头的蓝光在沐阳身上打了个圈,温柔得像层纱,“从别的宇宙来的!” “哦~”曲影延的黑镜头慢慢转过来,蓝光在沐阳身上扫了扫,像在舔舐他的机械臂、他的监控头, “就是那个还搞不清自己身体状况,连能力都不会操控的家伙?” “对,就是他。”c17的拇指在沐阳后背轻轻蹭了蹭。 “……”沐阳站在原地,机械臂僵得像焊死了,监控头的蓝光忽明忽暗——亮时,映出曲影延胸口的伤; 暗时,藏起自己发烫的传感器。他心里的吐槽像开了闸: 「艹!你们说这些就不能背着我吗?!」 「天啊撸的,很丢脸的好不好?!」 「每个人见我都要把我底裤扒一遍,这也太过分了!」 「我怎么就不能扒别人的底裤……」 他偷偷抬眼时,正好撞见曲影延按在胸口凹陷处的手——那动作轻得像在抚摸伤口,指腹在卷边的金属上慢慢碾着,像是在跟过去的疼和解。 沐阳赶紧低下头,机械指关节攥得发白,金属外壳都被捏出了浅痕——他突然特别想知道,那伤是怎么来的,是不是也像自己现在这样,慌得厉害。 “喂!那边那个!”曲影延的声音里裹着不耐烦,像小石子狠狠砸在生锈的金属板上, 他侧过身,指尖烦躁地叩了叩腰间的枪套,“跟我走,带你去见队长!” “我先走了,那边还得盯着。”c17的声音刚落,背后的天文圆盘“嗡”地转出残影,蓝光在地面拖出一道转瞬即逝的亮痕, 眨眼间就没了踪影,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像薄荷味的能量气息,在空气中飘了飘就散了。 沐阳望着空荡荡的走廊,监控头的蓝光暗了暗。 他转头看向曲影延——对方步子迈得又大又急,军靴碾过地面发出“噔噔”的脆响,轻甲边缘蹭着墙壁,划出细碎的“沙沙”声,摆明了是故意甩开他。 “别走那么快呀!”沐阳赶紧驱动轮追上去,金属轮轴摩擦地面发出“咕噜噜”的声响,追到身侧时,他监控头的蓝光亮得像要炸开, “学不会等人吗?” 他伸手想去拽对方的胳膊,又猛地缩回手,指节攥得发白, “而且我有名字,不叫‘那边那个’!” “知道了,知道了~”曲影延拖长了调子,尾音飘得又轻又飘,像在逗弄一只炸毛的猫。 他脚下的步子半点没慢,甚至故意加快了半拍,肩线却悄悄往沐阳这边偏了偏,留出一点并肩的空隙。 “ns9005!!!!”沐阳气得驱动轮猛地碾在地面,划出几道深痕,声音炸得像能量炮开火,震得走廊顶上的灯管都轻轻晃了晃。 曲影延猛地顿步,转身时带起一阵风,胸口的凹陷正对着沐阳,像只突然竖起尖刺的兽。 他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喉结滚了滚,才咬着牙说: “我说了我有名字!”声音里裹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我也有名字!”沐阳梗着脖子,机械臂“咔哒”一声扣紧,黄铜外壳泛着紧绷的白光,监控头都气得往旁边歪了歪。 “切!” 几乎是同时,两人都从鼻子里挤出一声不屑,气浪撞在一起,像两滴火星“滋啦”溅在水里。 曲影延先转了身,嘴角却偷偷往旁边撇了撇,露出点没藏住的笑意; 沐阳望着他的背影,监控头微微歪了歪,心里的火气像被戳破的气球,慢慢瘪了下去——这人虽然凶,却没真把他丢下。 他赶紧跟上,驱动轮碾过对方踩出的脚印,金属轮轴“咕噜”轻响,像在玩一场幼稚的追逐游戏。 走廊里的灯光在两人身上晃来晃去,把影子叠了又分,分了又叠,像两道不肯真正分开的光。 第22章 你们在干什么?! “喂!对了!”沐阳的驱动轮在地面碾出轻响,突然侧过车身,监控头转向曲影延, 声音故意扬得老高,带着点刻意的雀跃——像是发现新玩具的孩子,“你胸口那个凹陷是怎么来的?联盟没给你修吗?” “啊!你说这个啊!”曲影延猛地抬手拍向自己胸口的凹陷,金属碰撞发出“哐当”一声闷响,震得他自己都皱了下眉,却依旧扯着嗓子喊, 声音比沐阳还高八度,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儿, “小伤!末日没爆发时,跟马桶人干架,被钢筋从这儿穿过去了!” 他屈起指节,在凹陷中心重重戳了两下,像是在回味当时的疼, 又像是在炫耀,“后来修复的时候没弄利索,留了个印子——怎么样,酷吧?” “切!”沐阳撇着嘴,监控头往旁边歪了歪,驱动轮故意碾过一块碎石,发出“咔嗒”声, “我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呢!吼那么大声,生怕别人听不见?” 嘴上怼着,车身却不自觉往曲影延这边靠了靠,离得更近了些。 “你不也一样!”曲影延立刻往前半步,肩膀故意往沐阳的火车头撞了撞, 轻甲蹭得他外壳“沙沙”响,眼底却藏着笑,“刚才是谁隔着三丈远就喊起来的?” “烦死了!”沐阳气得驱动轮在地面碾出几个小坑,机械臂往身侧一甩,却没真的碰到对方, 只是车头上的警示灯“嘀嘀”闪了两下,像在闹脾气。 “那你就尽情烦吧!”曲影延突然放慢脚步,侧过身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恶趣味的笑,指尖在沐阳的火车头上轻轻敲了敲, “我以后可是你前辈,你小子天天都得见我——有你烦的时候!” “切!”沐阳猛地挺直车身,火车头微微扬起,活像只炸毛的大公鸡, “我编号的数字可比你小!按规矩,怎么说你也得叫我一声长辈!” “艹!他妈的!”曲影延被气笑了,伸手在沐阳火车头上拍了一巴掌,力道不重,更像在撒娇, “这宇宙就你一个火车人,编号当然是一!妈了个巴卡的玛卡巴卡!要点屁脸!” “巧了!”沐阳也笑了,用火车头轻轻撞了回去,金属外壳发出“哐哐”声, “搞得就像你有那玩意儿似的!我这是火车头,脸在哪?!” 他故意挺了挺车头,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 “那你的意思是你没脸喽?”曲影延挑眉,故意拖长了调子,指尖在沐阳的车头上画着圈。 “你有脸你有脸!” 沐阳的监控头蓝光闪得厉害,像只被惹急的猫,却忍不住往曲影延那边凑了凑,“你全身上下就脸最能耐!” “你自己说的~”曲影延摊开手,一脸“你掉坑里了”的欠揍样,脚尖却在地上画着圈,没真的要走。 “巧!”沐阳气得握紧拳头,机械指节“咔咔”响,挥了挥拳头又收回来,怕真打到对方,“信不信我一拳头给你轮飞八里地?” “不信!哎~就不信!”曲影延说着,突然转身,原地蹦了两下,还扭了扭肩膀, 故意把后背留给沐阳,却又在转身时悄悄回头瞥了一眼,看对方有没有真的生气。 “脑子就跟有病似的!” “那又如何?也比你这个连自己的能力都不会用的家伙要好一些~”曲影延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 “holy shit!老子现在就上来干死你!”沐阳骂着,驱动轮“咕噜”一转,却不是真要打,只是朝着曲影延的方向追了过去,车头上的灯光欢快地闪着,像在说“抓不到我就不罢休”。 “哎!来呀来呀!”曲影延笑着往前跑,轻甲在走廊里划出“嗖嗖”的风声,却故意放慢了脚步,让对方能跟上。 沐阳紧随其后,驱动轮碾得地面“哒哒”响,时不时用火车头撞一下曲影延的后背,两人一追一跑,打闹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惊得头顶的应急灯都闪了两下。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早被这阵追逐搅得烟消云散, 只剩下少年人似的、带着点甜的拌嘴和欢闹,像两颗互相吸引的星星,在自己的轨道上,越靠越近。 两人正闹得欢,沐阳的车头刚轻轻蹭到曲影延的后背,还没来得及笑出声,就听见“咚”的一声闷响——他们结结实实撞上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低沉的声音像闷雷在走廊里炸开,强悍的音波带着气浪扑面而来。 沐阳被推得驱动轮“吱呀”打滑,连退三步才勉强稳住,监控头镜头的蓝光抖得像风中残烛,他慌乱地调整平衡,金属关节“咔嗒”响着,监控头里满是惊魂未定。 曲影延也踉跄着退了两步,后背重重撞在墙上,发出“哐当”一声,轻甲凹陷处磕得他闷哼一声, 胸口的金属片都跟着颤,他像只受惊的兽,猛地缩起肩膀,监控头死死低着,几乎要碰到胸口。 “队长!”曲影延的机械臂“啪”地贴在身侧,指节攥得发白,连指缝里的油渍都被挤了出来。 他喉结滚动了两下,才勉强发出声音,刚才的嚣张气焰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得只剩点皱巴巴的皮。 “派勒斯?!”沐阳好不容易稳住车身,抬头一看,监控头“咔”地顿住,蓝光里映出那庞大的身影——正是不久前给自己领路的大音响人。 他背后的天文圆盘转得更快了,红色光纹比之前亮了数倍,像燃着的岩浆在流淌,连空气都被烤得发烫。 “又是你?小火车。”派勒斯的音响里喷出股粗气,带着铁锈味的音浪扫过沐阳时,像带着针,刺得他监控头微微发颤。 他转头“盯”着曲影延,咆哮声震得走廊的灯泡都“嗡嗡”响:“曲影延!这新来的不懂规矩也就罢了,你也敢在人类活动区打闹?!” “抱歉!队长!”曲影延的头埋得更低,肩膀微微发颤,连后背的金属板都跟着共振。 他偷偷抬眼瞥了派勒斯一眼,又飞快低下头,指节抵着大腿, 把那里的漆都蹭掉了一小块——显然这声咆哮里的威严,比刚才所有的玩笑话加起来都有分量,压得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第23章 又紧张了 “那个……派勒斯先生!”沐阳的监控头转向正训斥曲影延的派勒斯,机械指节在身侧紧张地蜷了蜷,炽热的蒸汽不断的喷涌着…… 迟疑几秒,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点机械运转的微颤,试图用这句话转移紧绷的气氛,“我想加入你的队伍,可以吗?” 派勒斯缓缓侧过庞大的身躯,红色光纹在音响上明灭,像在掂量他的诚意:“需要通过考核。”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这一点,你该清楚。” “知道,知道!”沐阳连连点头,监控头的蓝光亮得像颗小太阳,齿轮转动都轻快了几分,“之前领路的c17已经说过了!” “我带你们去……”派勒斯转身时,地面微微震颤,金属脚掌碾过地面,留下浅痕。 他突然顿住,转头“盯”着曲影延,音波里带了点严肃,“你也一起。” “是!队长!”曲影延立刻绷直身体,脚跟并拢时发出“咔嗒”一声脆响,军靴踩在地面,每一步都透着规整的“咔咔”声, 肩膀挺得笔直,活像个刚入队的新兵,侧脸的线条都绷紧了,与刚才打闹时的散漫判若两人。 沐阳看着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监控头悄悄歪了歪, 藏在金属外壳下的“嘴角”忍不住勾起——要不是没带外置相机,这画面一定要存下来。 正想着,肩膀上的监控头突然“咔嚓”闪了下光,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看着曲影延踢正步的照片存入cpu,忍不住在心里欢呼:666!居然还能拍照?! 他快步追上去,用肘部轻轻碰了碰曲影延的肩膀,监控头凑得极近,几乎要贴到对方制服上: “哎!曲影延!”机械音里带着点雀跃, “这监控头是不是有多种用处呀?并且捕捉别人移动的时候,怎么感觉别人的动作变慢了?还有还有,这玩意儿居然能拍照?!” 说着,他偷偷抬了抬监控头,镜头在曲影延侧脸停顿半秒,又“咔嚓”一声,存下一张他“抿唇皱眉”的瞬间。 曲影延踢着正步,余光飞快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点过来人的淡定:“监控头有多种用处不是很正常吗?” 他顿了顿,调整步伐时,靴跟精准地磕在地面标记线上, “捕捉高速移动的物体时,会自动切高频模式——总不能让丧尸晃得看不清动作吧。” 说到拍照,他喉结动了动,像是在憋笑,“小技术而已,不值一提。” “哇……”沐阳的监控头眨了眨,蓝光里满是新奇。 两人并肩走着,沐阳的齿轮时不时蹭到曲影延的制服,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偶尔拌两句嘴,倒把路走得轻快起来。 ..................................................... 离开人类活动区,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机油味,金属墙壁上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偶尔有穿制服的监控人走过,见到派勒斯,立刻停下脚步,抬手敬礼时手肘都绷得笔直,指尖几乎要贴到帽檐。 派勒斯停在一扇高大的金属门前,门上的图腾纹路复杂,边缘还刻着细小的齿轮图案。 他伸出巨手,轻轻拍了拍门板,发出“咚咚”的闷响,震得沐阳的监控头都晃了晃。 “试炼室......”派勒斯的音波里带着回响,“试炼的内容,有人跟你讲过吗?” “啊,这个没有!”沐阳挠了挠头,监控头歪向一边,金属指尖在门板上划了划,留下浅淡的痕迹,认真回忆片刻,语气肯定。 “行....”派勒斯的红色光纹在音响上轻轻跳动,像在打节拍,“试炼的内容很简单......你想加入哪个外出探险的队伍......打败队里任意一个成员就行......” “哦吼!就这么简单?!”沐阳听到这话,驱动轮在地面碾出欢快的“咕噜”声, 监控头的蓝光亮得像要溢出来,连机械臂都忍不住上下挥动,差点碰到旁边的曲影延。 “就这么简单......”派勒斯伸手按在门旁的感应器上,厚重的金属门缓缓转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门后透出的光越来越亮,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像有什么在激烈交锋。 “队长!你回来了?!” “队长!” “队长!” 试炼室里的声音此起彼伏,带着点训练后的沙哑,却透着股利落劲儿。 沐阳跟着派勒斯往里走,监控头好奇地四处扫,瞬间被里面的景象吸引住了—— 最显眼的是个高大的摄像人,穿着熨帖的标准西装,肩线、肘部和膝盖处都加装了厚重的金属铁板,边缘打磨得光滑,却依旧透着冷硬的质感。 后背上斜挎着一把链锯剑,锯齿闪着银光,旁边还架着门重型能量炮,炮管上刻着细密的散热纹,背后的天文圆盘正缓缓转动,蓝光在金属板上投下流动的光斑。 他腰间别着两把能量枪,枪套是深棕色的皮质,边角都磨得发亮了,显然用了很久。 旁边站着两个人形马桶人,黑色的马桶壳泛着哑光,脸和脖子都被金属面甲严严实实地裹着,只在眼部留了道窄缝,透出点冷光。 他们的四肢是银灰色的金属,关节处有明显的齿轮咬合痕迹,转动时发出“咔嗒”轻响。 手臂上各架着一门能量炮,炮口微微下垂,炮身缠着防滑带。 背后的天文圆环是醒目的黄色,转得比摄像人那边快些,像两圈跳动的光环。 沐阳的监控头凑近了些,蓝光在他们身上来回扫——除了这些显眼的装备,好像没别的了,但他总觉得不对劲。 马桶人向来喜欢把武器藏得隐蔽,说不定是内嵌式的,藏在金属四肢或马桶壳里,不到关键时刻绝不会露出来。 “这就是队里的全部人。”派勒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音波轻轻拍了拍沐阳的车头, “你想加入,就得从他们中间选一个当对手。” 沐阳的驱动轮在地面碾了碾,监控头的蓝光亮了亮——那个摄像人看着最不好惹,但那两个马桶人身上的金属面甲,总让他觉得藏着什么秘密。 他悄悄举起监控头,对着三人“咔嚓”拍了张照,心里默默盘算:选哪个好呢? 第24章 我选他! 沐阳的监控头在三人身上来回逡巡,光学镜头精准捕捉着每一处细节: 摄像人背后的链锯剑锯齿上还沾着未擦净的金属碎屑,在灯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两个马桶人手臂上的能量炮口凝聚着淡淡的幽蓝微光,炮身因能量流转而微微震颤; 就连他们背后天文圆盘的转速都被他精确记录——每一秒的转动频率都透着不容小觑的力量。 「这三个家伙……不管怎么看都是强者中的奥家天道般的厉害……看上去就好像有50万匹力量一样……」他的驱动轮不自觉地在地面碾出细碎的痕迹,履带因紧绷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无论选谁,都难打啊……」 正琢磨着,对面的摄像人突然刻意挺了挺胸,肩甲处的金属甲片碰撞着发出“哐当”一声脆响,背后的链锯剑被他轻轻一扬,划出半圈银亮的弧线; 两个马桶人也立刻心领神会,手臂上的能量炮微微抬起, 关节处发出“咔嗒咔嗒”的轻响,摆出一副蓄势待发的架势,浑身都透着“来挑战我”的嚣张。 「艹!居然还秀上肌肉了?!」沐阳的监控头差点没稳住歪到一边,心里的吐槽像决了堤的洪水——这群家伙,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厉害是吧? “选好了吗?”派勒斯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红色光纹在音响上轻轻跳动,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 沐阳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机械臂,金属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炸得像能量炮开火, 震得试炼室的金属墙壁都嗡嗡作响——他的指尖,稳稳地指向了站在一旁的曲影延。 “艹!玛丽的!”曲影延像是被按了启动开关,猛地蹦起半尺高,监控头死死盯着沐阳,声音都劈了叉: “你盯着他们三个看了那么久,最后居然选我?!” 他的机械臂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指节攥得发白,连带着胸口的凹陷都跟着微微起伏。 “不可以啊?!”沐阳梗着脖子,驱动轮往旁边挪了挪,履带在地面划出两道清晰的浅沟,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倔强样子。 “冯了个冯的!”曲影延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背后的天文圆盘转速陡然加快,蓝光亮得刺眼,几乎要灼伤人的眼睛, “你是不是觉得我最软最好捏?是不是觉得我没他们三个强?马里奥的!” 他突然猛地挺起身,周身的能量波动都变得凌厉起来,咆哮声里裹着浓浓的委屈, 像个被冤枉的孩子——若是沐阳一开始就选他, 他顶多挑眉应战,可对方盯着别人看了那么久才选自己,这不明摆着把他当软柿子捏吗? “放心~”沐阳的语气漫不经心,监控头还轻轻歪了歪,像是在故意逗他, 可眼底的蓝光却闪了闪,藏着一丝狡黠的笑——其实他早就盘算好了,跟别人打,输了多没面子; 跟这个拌嘴拌久的家伙打,就算输了,事后也能追着他骂半天找补回来,多划算。 “冯了个冯的!脱装备!今天非得把你那破监控头砸出来不可!”曲影延眼睛圆瞪,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一把扯掉背后的天文圆盘,金属底座与后背的接口处发出“咔哒”一声脆响,像是在宣泄怒火。 他解下腰间的能量手枪,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啪”地扔在旁边的器械台上,枪身撞得台板剧烈震颤, 唯独背上那杆长枪,被他攥得更紧了,枪带深深勒进肩膀的肌肉里。 “喂,你长枪没摘!”沐阳的监控头飞快往那杆枪上瞥了眼,机械臂抱着刚卸下的天文圆盘, 指节绷得发白,连带着金属外壳都微微发颤——刚才曲影延挥枪时带起的风,仿佛刮到了他脸上。 “这玩意儿算冷兵器!”曲影延猛地活动了一下肩膀,金属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生锈的轴承在较劲。 他抓起长枪顺势耍了个枪花,枪尖在灯光下划出银亮的弧线,带起的气流扫得旁边的器械台“嗡嗡”作响。 “我不用它的能量攻击,纯靠杆子抡你!” 话音刚落,他手腕翻转,枪杆在空气中劈出“呼呼”的风声, 一套连招行云流水,枪杆扫过地面时,火星“噼啪”溅起,在金属地板上留下细碎的灼痕。 沐阳看着他这架势,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这个逼也这么强吗?!看着也像是一个强者中的奥加呀!」 默默将天文圆盘放在地上,圆盘与地面接触时发出“咚”的闷响。 他低头解下伪·小型主宰者手炮,炮管磕到台板的瞬间,震得上面的螺丝都跳了跳; 再卸下重型天文激光炮时,胳膊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连带着背后的战锤也一并卸下,“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尘。 最后连能量盾生成装置都摘了,器械台瞬间堆得像座小山,他却往后悄悄挪了半寸驱动轮, 金属轮与地面摩擦发出“沙沙”声,像是在掩饰那点不易察觉的发怵。 “连自己的冷兵器都不拿?”曲影延挑着眉,长枪往地上一顿, 枪尾在金属地面砸出个浅坑,溅起的碎屑弹到沐阳的监控屏上,吓得沐阳猛地往后缩了缩。 “我怕把你打碎。”沐阳的监控头刻意扬了扬,语气里的嚣张像纸糊的,履带却又往后挪了半寸,轮轴都在微微发烫。 “你老麻!”曲影延气得抬脚往地上跺了跺,军靴碾出半圈深色划痕,鞋跟都差点嵌进地板里。 他重新握紧枪杆,指腹在防滑带上狠狠碾了碾,留下几道白痕,枪尖微微下沉,枪身与地面形成三十度角, 肩膀微微耸起,每一块肌肉都绷得像拉满的弓弦——那是随时准备扑上去的架势。 .................................................................... 「灵感又枯竭了呀,家人们」 「脑袋昏厥呀」 第25章 你收力了是吧?! 试炼室内的金属地板泛着冷冽的光,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机油味,混着金属加热后的微烫气息,将对峙的张力拉得紧绷。 单向玻璃后,派勒斯和队员们的身影被监控屏幕的光切割成明暗交错的色块,目光灼灼地落在场内。 沐阳学着记忆里的样子双手抱胸低头,金属关节转动时发出“咔嗒”轻响,指尖却在胸前悄悄攥紧——这姿势或许笨拙,但他想用这种方式藏起心底的紧张。 掌心里渗出的细汗打湿了关节缝隙,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定了定神。 “赐教!”曲影延的回应像炸雷在室内炸开,话音未落,沐阳耳边已掠过一阵锐响,是长枪刺破空气的凌厉声! 他猛地抬头,就见枪尖泛着寒光直刺而来,忙拧动驱动轮侧身躲避,履带在地面划出半圈弧痕,带起细碎的金属屑。 可还是慢了半拍,枪尖擦过火车头,“刺啦”一声激起一串火星,烫得外壳微微发焦,那点灼热感顺着金属蔓延,像根细针戳在心上。 “反应挺快!”曲影延挑眉,手腕一转,枪杆带着破风的锐响横扫而来。 沐阳反手一拳捣向他腰侧,拳风裹着金属碰撞的脆响, 却在即将碰到对方时顿了半分——他怕这一拳太重,指尖不自觉地收了半分力。 曲影延双腿猛地蹬地,借着长枪的支撑高高跃起,躲开攻击的同时,枪杆在空中划出银亮的弧线,带着千钧之力劈向沐阳的头顶。 “砰!”沐阳驱动轮高速转动,车身贴着地面滑出半米,枪杆砸在原地,金属地板被劈出一道浅痕,震得他脚底发麻。 他趁机加速,拳头带着风声捣向曲影延面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在看见对方眼神的瞬间,又悄悄松了半分力道。 曲影延像泥鳅般侧身躲开,枪杆顺势横扫,带着破风的锐响直取沐阳的关节。 沐阳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枪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骨节处都泛起了青白。 他猛地一拉,曲影延猝不及防被拽得向前踉跄,沐阳挥拳就要砸上去, 拳风都已扫到对方衣襟——可曲影延突然松手,借着那股拉力纵身跃起,一脚狠狠踹在沐阳的火车头上! “哐当!”沐阳被踢得车头微微上扬,驱动轮都离地半寸,监控头晃得差点失衡,耳边嗡嗡作响。 他下意识地稳住车身,却先注意到曲影延落地时踉跄了一下。 曲影延揉着脚踝倒吸冷气,指尖轻轻按在脚踝关节处,那里的金属外壳微微发烫。 “看数据报告没觉得多硬……”他活动着脚踝,金属关节发出“咯吱”轻响,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居然这么结实。” 那点疼意里,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沐阳抓起地上的长枪,狠狠扔了过去,动作里带着点被踹后的委屈。 曲影延侧身躲过,伸手稳稳接住枪杆,借着旋转的力道猛地转身,枪尖向上一挑,正好挡住沐阳冲过来的拳头。 “砰!”拳与枪碰撞的瞬间,曲影延被震得连连后退,双脚在地面拖出两道深痕,虎口发麻得几乎握不住枪杆,却还是咬着牙攥紧,指缝里渗出汗珠。 “力量不错呀,你小子!”他甩了甩手腕,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赞许,眼底的蓝光亮得像要溢出来。 “还有更强的!吃我白虎爆破拳!”沐阳咆哮着冲上前,驱动轮全速转动,履带碾得地面“哒哒”作响,速度比刚才快了半分。 拳头周围泛起淡淡的白汽,那是情绪激动时释放的蒸汽, 带着灼热的力道,却在靠近时又悄悄收了半分——他终究还是怕伤着对方。 “速度是挺快,但还差了点!”曲影延说着,身体里的机械突然“嗡”地提速,关节处的蓝光闪烁得更快,像串跳动的星子。 他的速度猛地飙升,像道黑影般躲过沐阳的拳头,手中长枪化作银雨,“噼啪噼啪”落在沐阳身上, 力道却轻得像羽毛,只激起细碎的火星,连道浅痕都没留下。 沐阳被打得连连后退,监控头的蓝光里闪过一丝惊讶——这家伙的速度居然快了这么多,可那枪杆落在身上的力道,温柔得像在挠痒。 他突然明白,刚才那一脚的疼,或许也是对方藏了力的。 “你这个家伙……为了照顾我收力了?!”沐阳的监控头死死锁着曲影延,蓝光里翻涌着执拗,驱动轮碾得地面“咯吱”作响, 齿牙深深卡进金属缝——刚才枪尖扫过车身时,那力道分明比资料里“弱”了半分,像故意收了锋芒的刃。 曲影延正盯着自己发麻的虎口发呆,指腹下的皮肤泛着红,心里嘀咕: 全力挥出的枪怎么就只擦出点火花?这小子的外壳是用星核钢做的? 被沐阳这么一问,他猛地回神,监控头顿了半秒,像被戳中心事的孩子,慌忙扬起下巴,枪杆往地上一顿: “免得打太狠,把你那点信心打没了——毕竟你确实弱了点。” 话虽硬气,指尖却悄悄蹭了蹭发烫的虎口,那里还残留着挥枪时的震颤,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犹豫。 “不需要!”沐阳的咆哮撞在金属壁上,反弹出更烈的回音。 驱动轮“嗡”地全速转动,履带碾得地面“咯吱”作响,他猛地一踏, 车身竟腾空半尺,拳头在半空蓄力,金属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指缝间渗出的能量液都带着灼热的气浪:“要么全力出手,要么就滚!” “哈哈!打伤了可别叫疼!”曲影延旋身躲避,枪杆在身侧划出银亮的防御弧,却还是被气浪掀得后退三步, 军靴在地面犁出浅沟,后脚跟撞到墙壁才稳住,后背的旧伤被震得隐隐作痛——那是上次为掩护队友留下的疤。 “轰!”沐阳的拳头砸在地上的瞬间,试炼室仿佛抖了抖。 金属地板应声凹下一个拳印,边缘的金属片卷成了刺,气浪像无形的墙, 推着曲影延撞在墙上,后背的旧伤突然炸开剧痛,他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作战服。 沐阳慢慢起身,甩了甩发麻的手,指节处的漆被震掉一小块。 他看着地上的拳印,监控头的蓝光闪了闪——原来自己的力量,比想象中更强。 刚才挥拳时,他分明看到曲影延瞳孔骤缩,那瞬间的紧张不是装的。 曲影延的目光像被钉在那个拳印上,喉结滚了滚。 这地板用的是联盟最硬的合金,能抗住核心能量炮的那种! 他感觉浑身零件都在发颤,心里骂骂咧咧:妈的,这一拳要是砸我身上,怕是得从三维生命体变成二维生命体?! 可不知怎的,刚才挥枪时,手腕还是不自觉地偏了半寸。 他猛地握紧长枪,指腹深深嵌进防滑带,把那点惧意攥成了战意,枪尖因用力而微微发颤。 “呜——!!!”一声蒸汽火车的长鸣陡然炸响,像远古巨兽的咆哮。 沐阳的烟囱口喷涌出滚滚蒸汽,白汽瞬间漫过整个场地,将一切都裹进朦胧里,带着滚烫的温度, 连空气都变得粘稠,模糊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担忧——刚才那一拳,是不是太重了? 曲影延的监控头瞬间切换模式:夜视模块亮起幽绿微光,热像仪里映出沐阳的轮廓——像团跳动的橙红火焰,核心温度却比预想中低了半度; 超声波感知模块发出细不可闻的嗡鸣,勾勒出对方的每一个动作,连驱动轮转动的频率都清晰可辨。 他弓起身子,枪尖斜指地面,像蓄势待发的猎豹,指关节却在悄悄放松,调整着握枪的力度。 “艹!”当感知到沐阳的位置时,曲影延低骂一声,几乎是本能地将长枪横在头顶。 下一秒,沐阳的拳头带着千钧之力砸来,枪杆被压得弯成c形, “咯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曲影延的膝盖“咚”地弯了弯,差点跪地, 虎口被震得裂开细缝,淡蓝色的能量液顺着枪杆滴落,在地面晕开小朵的光,像他刚才没说出口的在意。 “呃——啊——!!!”曲影延的监控头突然迸出彩色流光,黑色外壳下的线路仿佛在燃烧。 他猛地发力,双臂青筋暴起,竟硬生生将拳头震开半寸! 趁着沐阳回力的瞬间,他旋身出枪,枪尖如暴雨般刺向沐阳,却在离车身半寸处微微收力, “噼啪噼啪”的火星在蒸汽里炸开,像散落的星子,没敢真的戳下去。 沐阳扛着密集的攻击步步紧逼,蒸汽在他周身缭绕,拳头带着破风的声浪,却在即将砸中曲影延腹部时, 指尖微微一顿…… “哐!”即便收了半分力,曲影延还是像被巨锤击中,身体在空中划出抛物线,重重砸在地上,连续翻滚数圈,轻甲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他用手撑地时,指节都在抖,却还是咬着牙站了起来,腹部的凹陷处泛着冷光,能量液顺着甲片的缝隙往下淌, 滴在地上,像破碎的蓝宝石,映出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这家伙,终究还是收力了。 第26章 刮了这么久连皮都没破! “你还好吧?你没事吧?你怎么流血了?!”沐阳从弥漫的蒸汽里跨出来,金属外壳上覆着层浅浅的白痕,像被细砂纸精心磨过, 他抬手活动了下肩甲,关节处发出“咔嗒咔嗒”的轻响,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似的,死死粘在曲影延淌着蓝色能量液的虎口上。 监控头的蓝光颤了颤,透着掩不住的焦急,驱动轮不自觉地往前挪了半寸,差点蹭到对方的靴底。 “没事!”曲影延猛地甩了甩手臂,蓝色能量液顺着枪杆往下淌,滴在地上洇出一小片幽蓝的水洼。 他深吸一口气,喉结用力滚动两下,硬是把到了喉咙口的闷哼咽了回去, 长枪在手中利落地挽出个枪花,枪尖划破空气时带起“咻”的锐响,依旧中气十足:“再来!” “好……?”沐阳迟疑着应了声,驱动轮碾过地面的纹路,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拳头抬起时,指节微微蜷缩——刚才那拳砸中对方腹部的瞬间, 他分明听见曲影延喉间漏出的轻颤,心里像被细针蛰了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两人再次交手,倒更像场带着较劲的嬉闹。 沐阳的拳头挥得又快又稳,拳风扫过曲影延耳畔时,却总在离他颈侧半寸处轻轻偏开,带起的气流掀得对方鬓发微微颤动; 曲影延的长枪舞得虎虎生威,枪尖擦过沐阳的外壳,激起一串细碎的火星, 可每次都在即将触到对方监控头时,手腕悄悄一转,让枪杆贴着沐阳的肩甲滑了过去。 曲影延越打越急,枪杆“呼呼”地劈向沐阳,可每一次碰撞都像砸在烧红的铁块上,震得自己虎口发麻,能量液淌得更凶了。 他盯着沐阳身上那些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白痕,突然觉得一阵挫败, 枪尖往地上重重一顿,溅起的金属屑弹到沐阳的监控头上,像颗小小的流星。 “曲影延,”沐阳抬手用小臂格开刺来的枪尖,指腹轻轻碰了碰对方渗着能量液的虎口,指尖的温度透过粘稠的蓝色液体传过去,带着小心翼翼的疼惜, “我想问你个问题,你的监控头镜头为什么现在还是彩色的?” 他顿了顿,监控头微微前倾,蓝光里漾着好奇的涟漪, “前阵子你镜头变彩色的时候,一下子就把我的手臂震开了,是不是对这个有什么强化呀?” 曲影延的枪势猛地顿住,监控头转了转,彩色的流光在镜片上晃来晃去,像个被戳中心事的孩子。 他抬手用没受伤的左手摸了摸自己的镜头,指尖蹭过边缘细小的划痕,声音低了半分: “我的监控头之前受了些损伤,”他顿了顿,突然加重力道,枪尖直指沐阳的肩膀,却在即将碰到时猛地收了力, “导致进入暴怒状态后,原本该是红色的光芒变成了彩色……现在还没修好呢!” 他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还有,给我好好打呀!别总像怕碰碎琉璃似的护着我!” “我有在好好打了!”沐阳急忙辩解,格挡的手臂却更轻了,指腹几乎要贴上曲影延的枪杆, “很努力的!”他看着对方虎口不断渗出的蓝色能量液,突然往后退了半步,监控头微微垂下, “不行……你给我降点力道好不好?你看你手都流血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侧过车身,用肩膀牢牢挡住自己的监控头——上次被曲影延的枪尖扫到镜头时, 视线瞬间一片模糊,挨了好几十枪都没躲开,虽然没破防,监控头却疼得厉害,像是要被震碎似的。 此刻他微微缩着脖子,像只把宝贝藏在翅膀下的小兽,眼里的蓝光却亮得像两颗星星。 就这样你来我往缠斗了数十分钟,曲影延手中的长枪终于“哐当”一声砸在金属地板上,枪杆反弹着撞向他的膝盖, 他却连皱眉的力气都没了,像被瞬间抽走了骨架般重重瘫倒在地。 “呼呼……呼呼……”粗重的喘息声撞在密闭空间的金属壁上,又弹回来钻进耳朵,曲影延平躺着,胸口剧烈起伏,带动锁骨处的皮肤泛起潮红。 降温装置“嗡嗡”地高速运转,细小的气流拂过他汗湿的衣服,混着空气循环装置吸进的铁锈味,在他“鼻尖”缠绕。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温正一点点吞噬理智,每一次呼吸都像扯动了腹部的伤口,钝痛顺着脊椎爬上来, 让他忍不住绷紧了后槽牙——这才是“累趴”最真实的重量,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成了奢望。 他的胳膊随意摊在身侧,虎口凝固的暗蓝色能量液像块冰凉的痂,黏在皮肤上又痒又疼。 指尖微微抽搐,还残留着握枪时的酸胀,那是反复发力到极致的证明。 这几十分钟的攻击,说出来都觉得颜面尽失——沐阳的金属外壳被他砸得锃亮,像镀了层新漆,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可对方肩膀上的监控头却被他砸得更破了,线路裸露在外,像条垂死挣扎的蜈蚣。 明明两人刚交手时,沐阳和那监控头都是崭新的,如今却成了两个极端,一个亮得刺眼,一个破得狼狈。 “厉害呀!”沐阳低头转了转手腕,金属外壳反射的光扫过曲影延的脸。 他抬手摸向肩膀的监控头,指尖刚触到裸露的线路,就像被针扎似的猛地顿住, 随即又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地把松脱的零件按回原位,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裂开的外壳边缘,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懊恼。 “就是你好像要把我的眼睛打废了……”他晃了晃脑袋,试图看清眼前的景象, 可视野里始终是老式电视机般的黑白画面,蒙着层雾, 时不时闪过几帧雪花,看得他眼晕又心慌,“这个还得修修。” “闭嘴……”曲影延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手腕刚抬到半空就泄了力,重重砸回地板,发出“咚”的闷响。 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的金属,带着浓浓的挫败,“你这是在往我自信心上捅刀子……” 他侧过脸,目光落在沐阳那亮得过分的外壳上,又飞快移开, 瞥了眼自己淌着能量液的手——指缝间还沾着对方外壳的金属碎屑,狼狈得像个笑话。 亏他一开始还吼着要把对方打趴下,结果呢?人家连油皮都没擦破,自己倒先累成了一摊泥。 曲影延“闭上眼”,他只觉得喉咙发紧,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缓,可那股子羞愤交加的情绪,却像能量液般在血管里慢慢凝固,沉甸甸地压在心上。 第27章 玛力个逼的什么地位差距?! “所以我这应该算是过了吧?”沐阳说着,活动手腕时金属关节发出“咔嗒”轻响,他抬手扶住肩膀上摇摇欲坠的监控头, 指腹反复摩挲着边缘的裂痕,像捧着块一碰就碎的琉璃。 “这可是监控博士给我的……”他低头看着监控头闪烁不定的蓝光,声音里裹着点委屈,尾音轻轻发颤, “结果这么快就坏了……唉……”监控头的蓝光像是听懂了似的,又暗了暗,映得他眼底也蒙了层灰。 “知道了,知道了,对不起嘛~”曲影延躺在地上,胸口起伏得像风里的破布,说话时气都喘不匀,每说一个字都要顿一下。 他抬手想揉太阳穴,胳膊却软得像没骨头的面条,刚抬到半空就“啪”地砸回地面,手背磕在金属地板上,疼得他嘶了声。 “我一会儿发积分帮你修嘛……”声音里裹着点不耐烦,尾音却悄悄翘起来,藏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 “啊,维修还需要积分?”沐阳猛地顿住,监控头“咔”地转向曲影延,蓝光里满是圆睁的不可置信,驱动轮卡在原地忘了转,履带边缘在地面碾出几道细碎的白痕。 “联盟里还有这规矩?”他往前凑了凑,监控头几乎要贴到曲影延脸上,齿轮转动的“滋滋”声里全是困惑。 “像你这样的需要……”曲影延伸出食指,指尖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颤巍巍点了点沐阳的胸口, 又费劲地翘起大拇指戳了戳自己的胸口——那动作慢得像生锈的机械臂,中途还滑了一下,差点戳到自己眼睛。 “但像我这样的就不需要了……” “哈?!这还有地位差别啊?!”沐阳的监控头“哐当”一声撞到肩甲,蓝光都晃了晃。 他后退半步,履带在地面碾出几个深坑,金属履带摩擦地面的“刺啦”声里全是不服,“凭什么啊?” “你脑瘫啊,玛卡巴卡的!想什么呢?!”曲影延气得差点弹起来,上半身刚离地半寸,腹部的疼就让他瞬间泄了气,重重砸回地面时,后脑勺磕得地板“咚”一声。 他瞪着天花板,镜头闪烁着彩虹的光,仿佛下一秒就能从一个坐着轮椅的少年郎成为一个能够站起来狂奔的老年郎! “嘶~啊~艹!你特码的!受的什么伤?!你那玩意儿顶多算装备维修!卡拉的!” 他攥紧拳头砸向地板,指节泛白,虎口的伤口又裂开了, 淡蓝色的能量液渗出来,“你还搁这儿跟我说地位差别?!卡拉的!” “我真想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你个混蛋!”他骂到激动处,双手撑地想坐起来,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膝盖刚离地半寸,又“咚”地砸回地面。 “哎呀我靠,疼疼疼……”他倒抽一口冷气,额头上瞬间冒出汗珠,胸口的起伏比刚才更厉害了,像个漏风的风箱。 “哎呀,我这不是理解错了吗~”沐阳挠了挠头,火车头微微下垂,监控头的蓝光也耷拉下来,像只做错事的大狗狗。 他往前挪了挪,履带在地面拖出细碎的声响,“这也是你表达的问题嘛!不能全怪我……” “艹!你过来把屁股伸出来!”曲影延挣扎着要爬起来,手在地上抓了两把,指缝里嵌进不少金属碎屑。 他膝盖刚离地,又重重磕回去,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梗着脖子喊,“我要用我42码的鞋子狠狠踹你的屁股!” “哎呦,你个老东西就别折腾了!”沐阳赶紧上前,手指虚虚地搭在他胳膊肘下方,力道轻得像碰着棉花,生怕稍一用力就弄疼了他。 “小心闪了腰,到时候还得我抬你去修。”语气里的打趣裹着点藏不住的担心,监控头的蓝光在他脸上扫来扫去,像在检查伤口。 “艹!老子还年轻着呢!”曲影延拍开他的手,那力道软得像砸在身上。 他喘了口气,又忍不住骂了句“艹”,声音里的火气却像被风吹散了似的,只剩点无可奈何的懊恼, 眼角的余光偷偷瞥了眼沐阳,见对方还杵在那儿,嘴角悄悄勾了下又很快压下去。 试炼室的大门“嘎吱——嘎吱——”地缓缓打开,金属轴摩擦的声响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像老旧座钟在倒数着什么。 派勒斯带着三个队员走进来,他庞大的身躯每落下一步,地面便轻轻震颤一下,鞋底与金属地板碰撞的“咚咚”声,敲得人心头发紧。 背后的天文圆盘上,红色光纹如活物般缓缓流动,在墙壁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无声地宣告着他的威严。 “队长……对不起……”曲影延看着派勒斯走近,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两下,羞愧地低下头,监控头几乎要贴到胸口,金属外壳因紧张而微微发烫。 他心里又气又臊——自己被沐阳打中两次就疼得快散架,可卯足了劲打了对方那么多下, 除了把那监控头砸出几道浅痕,简直像给人家挠痒痒! 玛丽的,这脸真是丢到家了,连“耳根”都烧得厉害。 “你不用道歉......”派勒斯的声音平静得像深潭,不起半分波澜。 他弯下庞大的身躯,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托住曲影延的后背和膝盖,动作小心得不像他这体型该有的灵活,仿佛捧着易碎的琉璃。 “你已经做得很棒了......这不是你的问题......”他转头看向那个摄像人,目光在对方西装上的金属甲片上顿了顿, “你们把他送到医疗室......让维修师仔细检查一下内部线路......别留下隐患.......” “yeah, sure!”摄像人立刻挺直脊背,西装上的金属甲片“咔嗒”轻响,透着不容置疑的利落。 另外两个人形马桶人“啪”地抬手敬了个利落的礼,肘部绷得笔直,指尖几乎要戳到太阳穴。 他们接过曲影延时,手指刻意避开他后背的划痕,动作轻得像托着一团云,转身往医疗室走时, 脚步放得比平时慢了半分,鞋跟与地面碰撞的声音也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怀里的人。 曲影延被抱走前,挣扎着侧过脸,监控头的彩色流光里裹着点不服气, 狠狠瞪了沐阳一眼——那眼神里有懊恼,有不甘,还有点藏不住的委屈, 却很快被嘴角溢出的痛呼压了下去,脑袋一歪靠在送行者的臂弯里。 “还有你......”派勒斯转过身,背后的红色光纹骤然亮了几分,像被风吹旺的火焰,瞬间将沐阳全身笼罩在一片暖红里。 那目光算不上锐利,却带着种无形的压迫感,像一头蛰伏的猛虎盯着眼前的小猫——偏偏季节还处在春天的躁动里,浑身的零件都透着不自在。 沐阳的驱动轮下意识绷紧,履带在地面碾出几道清晰的细痕,“咔啦”一声轻响,像是齿轮卡到了石子。 他能感觉到那股威压顺着金属外壳爬上来,让内部的线路都跟着微微发烫,连指尖都有点发颤。 “现在,你是我们队伍的一员了。” 派勒斯顿了顿,红色光纹在他肩头轻轻跳动,像在拍抚, “另外,如果想的话,我可以给你装几个音响,让你拥有听声辨位的能力——声波传感器的灵敏度,可比眼睛靠谱多了。” “算了吧。”沐阳赶紧摆手,机械臂飞快地碰了碰肩膀的监控头,指尖小心翼翼地按住裂开的边缘, 指腹摩挲着那道划痕,像是在抚摸什么稀世珍宝,“我还是更喜欢用眼睛。” 虽然这监控头已经破破烂烂,边缘还翘着点金属皮, 但毕竟是监控博士亲手交给他的,那些划痕里藏着的,可是他独有的“战绩”呢,怎么舍得换? 派勒斯背后的红色光纹闪了闪,像是被逗笑了,流动的速度都轻快了几分。 他没再勉强,只是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工具箱:“随你......先去修修你的监控头吧......医疗室的工具箱里有备用零件......记得用细砂纸把边缘磨光滑......别刮伤了自己......” 沐阳“嗯”了一声,看着派勒斯转身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那流动的红色光纹里,好像也藏着点不那么“威严”的温度。 他低头摸了摸监控头的裂痕,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这下,总算不用跟这宝贝监控头说再见了。 第28章 不要乱讲这个笑话呀!!! 医疗室内的灯光像融化的牛奶,柔和地淌在曲影延身上。 他躺在特制病床上,银灰色的修复绷带从脖颈缠到脚踝,每一寸都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微光,正顺着关节缝隙往里渗, 发出“滋滋”的细响——那是纳米修复机器人在缝合金属裂痕,也是修复液在修补碳基组织的声音。 曲影延的监控头斜戳在枕头上,镜头里的彩色流光忽明忽暗,像憋着股火没处撒。 刚才的检查报告还在眼前晃: 内部线路磨损得像被猫抓过,右肩齿轮错位卡着半片甲屑, 腹部能量循环装置裂了道缝,渗出的能量液把绷带染成了淡蓝色…… 换成人类的话,就是断了三根骨头、脏器挫伤、皮肉外翻,怎么看都够惨烈。 “啊……就两拳啊……”他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绷带裹着的胸口起伏得厉害, “我还挡了一拳啊!真打实凿挨上的就一拳!” 话没说完猛地抬胳膊,却被绷带拽得疼,“嘶”地抽了口冷气,指尖在被单上抠出几道白痕, “给我包成这样?活像个缠满绷带的烤肠!” 沐阳的声音从门口滚进来时,带着驱动轮碾过地面的“咕噜”声: “你再怎么说也没用嘛~”他肩膀上的监控头缠了圈松垮垮的绷带,边缘翘得像片枯叶,滚到病床边时,故意把镜头往曲影延眼前凑了凑, “你看你把我监控头打的,裂痕比蛛网还密——这可是监控博士给的!” 说着歪了歪头,镜头却偷偷扫过曲影延绷得发白的指节。 “艹!要脸?!”曲影延的监控头“咔哒”转了半圈,流光里炸出火星子。 他想坐起来,绷带却“嗡”地绷紧,把他按回床上,只能眼睁睁看着沐阳得寸进尺。 “没有那个东西!”沐阳理直气壮地回嘴,履带却悄悄在地面碾出个浅坑,把自己往病床边又挪了挪,膝盖都快碰到床沿了。 “妈卖批的!”曲影延气得绷带都在微微发颤,指缝里渗出的能量液把被单洇出个小蓝点, “知道你的监控头金贵!用得着翻来覆去说?!” 他顿了顿,突然拔高声音,监控头几乎要贴到沐阳脸上, “我和监控博士还是一条生产线下来的!论辈分你得叫我声哥!” “切!”沐阳撇嘴时,监控头却往旁边歪了歪,躲开曲影延喷过来的气, “强词夺理!”话音刚落,偷偷把屁股往床沿又顶了顶,像只挑衅的猫。 “把屁股伸过来!”曲影延的拳头在被子里攥得死紧,指节硌得床单发皱, “看我不把你轮子踹飞!” 腿刚抬半寸就疼得僵住,疼劲儿窜到天灵盖,只能恨恨地瞪着,眼底流光却泄了气似的暗了暗。 “我伸过来又怎么了?!”沐阳突然把屁股往前一顶,几乎要贴上床沿, 见曲影延的拳头在被子里动了动,又“嗖”地往后缩,驱动轮在地面划出道浅痕, “信不信等你坐轮椅,我直接把你薅下来,拿轮椅轱辘碾你脚背?!” “你这么出生……”曲影延喘着气,绷带下的胸口起伏得像风箱, “生产你的生产线知道吗?” 话没说完,却瞥见沐阳监控头边缘的裂痕,那处的绷带沾着点自己的能量液——淡蓝色的,像他刚才没忍住溢出的眼泪。 “没有那种东西!” 沐阳把这句话喊得溜极了,却悄悄伸出根机械指,戳了戳曲影延缠着绷带的胳膊,像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疼。 “艹!无法选中之人啊!”曲影延望着天花板,绝望地闭上监控头。 修复液还在滋滋地渗,可心里那点气,却像被沐阳戳了下的气球, 悄悄瘪了个小口——跟这混球讲道理,还不如盼着修复机器人手脚快点。 “哎!曲影延别难受了,我给你讲个笑话呗!”沐阳说着,肩膀轻轻往曲影延那边靠了靠, 没成想力道没掌握好,胳膊肘尖“咔”地蹭到对方缠着绷带的腰侧——那里的绷带刚换过,还沁着点淡红色的药渍。 “嘶——!”曲影延疼得倒抽一口冷气,额角的青筋猛地跳了跳,监控头的彩色流光瞬间亮得刺眼,像要炸开似的。 他转头瞪着沐阳,睫毛上还沾着点没擦净的药膏,语气里裹着火星子: “艹!你没长眼睛?!” 话虽冲,却还是强撑着往起欠了欠身,监控头往沐阳那边偏了偏, “什么笑话?赶紧说,不好笑,我现在就拖着这身伤爬起来——” 他顿了顿,指尖攥得发白,把后半句“揍你”咽了回去,换成低低的威胁,“……掀你操作台。” “放心放心,绝对好笑!”沐阳连忙往后撤了撤,驱动轮在地面碾出半圈浅痕,监控头的蓝光闪了闪,像藏着点恶作剧得逞的狡黠。 “听好了啊——什么玩意儿,长了四条腿却不能动?” 曲影延皱着眉想了想,监控头歪了歪,“耳”后的连接线因为动作扯得生疼,他下意识抬手按了按,指尖在接口处蹭了蹭:“死掉的仓鼠?” “按理来讲,按地域笑话的标准是对的,但跟我要说的不一样!” 沐阳故意拖长了调子,驱动轮在地面打了个转,带起的碎屑溅到曲影延的鞋边。 他停顿了两秒,突然把监控头怼到曲影延面前,笑得驱动轮都在地面打颤,履带碾出细碎的声响: “答案是你!哈哈哈哈!你看你现在躺床上,腿都伸不直,不就跟长了四条腿却动不了一样吗?!” 曲影延的监控头瞬间瞪得溜圆,彩色流光里像是有火苗在窜,连带着机身都微微震颤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缠着的绷带被扯得绷紧,隐约透出底下的红肿。 突然,他勾了勾嘴角,那笑意却没到眼底,语气阴恻恻的:“巧了,我也知道一个答案。” “哦?什么答案?”沐阳还没笑够,监控头往前凑了凑,镜头上沾着的灰尘都看得清,一脸好奇。 “你妈!”曲影延猛地提高声音,尾音劈了个叉,忍着疼抬起缠满绷带的手——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猛地比了个中指。 绷带被这动作扯得下滑半寸,露出底下渗血的伤口, “她刚被我吊死了!”说完,他死死盯着沐阳,胸口因为用力而剧烈起伏,绷带边缘都跟着绷紧,像要勒进肉里似的。 第29章 不愧是队长,这么快就安慰住了两人! “哎呦喂!你小子找抽!”沐阳猛地往前凑了半寸,机械臂咔咔作响地抬起,关节处的螺丝都因用力而泛白,监控头的蓝光里燃着簇簇火苗, “今儿非得跟你唇枪舌战到天亮不可!看谁先扛不住认输!” “够了……别闹了……”派勒斯的声音从医疗室门口传来,像淬了冰的石头砸在地上,他带着三个队员走进来,背后的红色光纹如活物般缓缓流动。 说话时,一股超低声波贴着地面漫过病床,掠过沐阳和曲影延的金属外壳时,激起细不可闻的嗡鸣。 两人瞬间僵住——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机器,监控头顿在半空,蓝光都凝住了。 cpu里乱成一团的逻辑节点像是被清水冲刷过,瞬间清明, 连带着那些翻涌的火气都被捋得服服帖帖,顺着线路流进了散热口。 沐阳的机械臂还保持着抬起的姿势,曲影延的监控头离沐阳只有寸许, 两人眼底都浮着层茫然,像是刚从数据乱流里捞出来似的。 “好的,不搞了。”沐阳先开了口,声音里还带着点没散去的懵,机械臂缓缓垂落,关节处发出轻微的卡壳声。 “好的,不闹了。”曲影延跟着应道,抬手想去摸后脑勺,却忘了自己还缠着绷带,指尖戳到绷带的瞬间“嘶”了一声,又悻悻地收了回去。 派勒斯走到病床边,红色光纹在他肩头轻轻跳动,沉默片刻才开口,声音平缓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你们以后是队友,要相互扶持。” 金属指尖敲了敲床沿,“别把关系搞得这么僵,往后出任务,迟早要靠对方挡子弹。” “我靠他挡子弹?开什么玩笑!”沐阳瞬间炸毛,驱动轮在地面碾出三道深痕, “他刚刚才被我两拳就按在地上了,挡个喷嚏还差不多!” “被我压着打的家伙也配说这话?”曲影延不甘示弱,监控头往前怼了怼,几乎要贴到沐阳的镜头上, “我打你那几十下,也就蹭掉点漆,纯刮痧都比你这抗揍怪强!” “666~还好意思提刮痧!”沐阳冷笑,履带在地面磨出刺耳的声响, “你那操作软绵绵的,换个会一点的人都扛得住,也就欺负我这功夫薄经验浅!” “666~我防御力弱?怪我?!”曲影延气得绷带都在颤,接口处的线头都崩开了两根,“你就是个纯数值怪!除了堆防御还会干嘛?!” “哎呦喂~曲影延才是数值怪!”沐阳梗着脖子喊,监控头转了半圈对着门口, “大家快来看啊,打不动人还嘴硬,绷带都快被自己气炸了!” “你个臭不要脸的!”曲影延挣扎着要坐起来,金属支架在床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有种把屁股露出来,看我43码大鞋踹不踹你就完了!” “瘸子就别逞强了。”沐阳往旁边躲了躲,驱动轮碾过地面的声音像在嘲笑, “等你能下床跑三里地,我再让你踹三下——前提是你踹得动!” “艹!我现在就一枪戳烂你监控头!”曲影延的声音劈得像被电流击穿, 机械臂猛地抬起,却因为动作太急带翻了床头的营养液,蓝色的液体泼了他一身。 “……”派勒斯静静地看着这出闹剧,红色光纹渐渐亮得灼眼。 他伸出大手,掌心的温度透过金属外壳,稳稳按在沐阳和曲影延的监控头上——掌心的震动顺着线路钻进核心,像安抚的鼓点。 “嗡——” 两声轻响后,沐阳和曲影延的监控头瞬间暗下去,身体软软地靠回原位,机械臂还保持着较劲的姿势,像两个耗尽电量的玩偶,彻底陷入沉寂。 营养液顺着曲影延的胳膊往下滴,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蓝。 派勒斯收回手,红色光纹恢复了平缓的流动,对身后的队员抬了抬下巴: “让他们睡够八个小时……”顿了顿又补充,“把曲影延的绷带重新缠一下……别让营养液浸坏了接口……” 队员应了声,上前小心翼翼地解开曲影延的绷带,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了他。 医疗室里只剩下营养液滴落的声音,嗒,嗒,嗒,敲在地板上,像在给这两个闹别扭的家伙数着和好的倒计时。 …… 一小段时间后,处理完后续的三人贴着洁白的墙壁排排站定, 头顶的冷光灯把他们的影子拽得老长,在地板上投下三道歪歪扭扭的轮廓。 “不愧是队长啊!”摄像人突然扬手鼓掌,掌心碰撞的脆响在密闭空间里炸开,像颗丢进静水的石子。 他身子微微前倾,脸上堆着刻意的笑,眼角的纹路都挤成了褶皱, 拍打的频率越来越快,生怕慢半拍就显不出诚意, “轻而易举就做到了我们做不到的事!换作是我,怕是得折腾到后半夜才能搞定呢!” 左边的人形马桶人猛地歪过头,金属脖颈“咔嗒”转了半圈,光滑的外壳反射着刺眼的灯光, 圆形的眼睛里闪过一串混乱的代码——显然没消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 它指尖的金属关节下意识蜷了蜷,又松开,像只被惊到的甲壳虫。 “嘎?”右边的马桶人发出短促的疑问,圆圆的眼睛飞快眨了两下,塑料睫毛蹭得外壳沙沙响。 它先瞟了眼手舞足蹈的cam18,又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派勒斯,金属下巴微微下垂,露出一副“这是新任务吗”的茫然。 两人的金属脑袋几乎同时转向对方,“眼睛”里的光忽明忽暗。 左边的马桶人迟疑地抬起手臂,关节处的铁锈让动作卡了半拍; 右边的也跟着扬起胳膊,两道金属臂在空中晃了晃,才笨拙地拍在一起,发出“哐当哐当”的闷响,像两个生了锈的铁皮罐在互相撞。 “这里需要安静……”派勒斯的声音像块冰投入沸水里,瞬间浇灭了所有声响。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在cam18脸上顿了顿,“cam18……不要在这里乱搞……” 被称为cam18的摄像人的掌声戛然而止,双手僵在胸前,脸上的“笑”还僵着,“嘴角”的弧度来不及收回,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木偶。 他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那两个人形马桶人更狼狈——左边的手臂“哐当”砸回身侧,金属掌心里的螺丝都震得松了半圈; 右边的慌忙把胳膊贴回墙壁,眼睛里的光一下子暗了下去,像被戳破的灯泡。 两人的金属脚跟往墙壁里缩了缩,外壳碰撞发出细碎的“咔哒”声,活像做错事的孩子在偷偷挪脚。 空气重新沉下来,只有墙壁上的时钟在“滴答滴答”走着,秒针划过表盘的声音被无限放大, 每一声都像在敲打cam18发烫的耳垂,也像在嘲笑两个马桶人垂头丧气的模样——它们的金属脑袋几乎要贴到墙壁上,连外壳上的划痕都透着股无措。 第30章 完蛋,好像上了一条贼船? “等他们醒了来叫我。”派勒斯的声音在门口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框边缘的磨损处,“我去休息一会儿。” 说完,他转身离开,厚重的军靴碾过地面的砂砾,发出“沙沙”的声响,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像被黑暗吞噬的影子。 医疗室瞬间陷入更深的寂静,连墙上时钟的滴答声都被放大了数倍,每一声都像敲在铁皮上,震得人耳膜发紧。 灯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面投下一道道狭长的光斑,随着气流轻轻晃动,像在无声地数着时间。 平静了好一阵子,cam18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突然用胳膊肘狠狠撞了下身旁的w173人形马桶人, 金属外壳碰撞发出“当”的轻响。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嘴角咧开个促狭的弧度:“哎,我说,咱们来玩点快乐刺激的?” w173的金属脖颈“咔嗒”转动了半圈,圆形的“眼睛”里映出cam18的脸,带着机械特有的迟钝: “什么?”它的指尖微微蜷起,似乎在预判接下来的动作。 “来点什么?”w174人形马桶人也跟着转头,塑料外壳蹭过墙壁,留下一道浅灰色的划痕。 它的“视线”在cam18身上扫了扫,金属关节因为好奇而轻轻颤动。 “那当然是惊险刺激的……联盟笑传!打打牌!”cam18说着,猛地从身后的背包里拽出一叠圆圆的硬卡牌,边缘还带着没打磨光滑的毛刺,硌得他掌心发红。 他把卡片“啪”地拍在两人中间的桌子上,脸上写满得意,鼻尖微微扬起: “瞧见没?这可是我捡了些没人要的废品戳出来的!这画技,绝了吧?” w173的光学传感器在卡片上扫了又扫,迟疑地伸出金属指尖,轻轻点了点卡片中央歪歪扭扭的图案, 指腹的传感器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烫:“请问你为什么要在圆卡上画驴?” 它的金属喉管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带着困惑,“而且线条……有点抽象。” “啊?我没画驴啊!”cam18愣了一下,猛地把卡片拽回眼前,“鼻尖”几乎贴在上面。 看清图案的瞬间,他的脸“唰”地涨得通红,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手里的卡片被捏得“咯吱”作响:“那他妈是泰坦监控!!!卄!” w174伸过手,金属指尖精准地戳向另一张卡片,声音里带着机械特有的认真:“那这个小一些的驴……” “那他妈是监控半泰坦!监控审判者!诺亚!!!!”cam18气得胳膊都在抖,一把将卡片揣回怀里,抬手就给了w173和w174的金属脑袋各一拳。 “哐当!哐当!”两声脆响,在寂静的医疗室里炸开,震得屋顶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w173晃了晃被打疼的脑袋,金属外壳上的漆都被蹭掉一小块,它小声嘀咕,光学传感器黯淡了半分: “可是真的很像啊……线条太乱了……” w174也跟着点头,金属关节因为认同而上下动了动,语气一本正经:“你应该提升你的画技了……比如先练直线……” “妈的,信不信我打死你们?!”cam18愤怒地咆哮,胸膛剧烈起伏,怀里的卡片都被攥得变了形,边缘的毛刺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珠都没察觉。 w173和w174同时往后挪了挪,金属脚掌在地面划出“滋滋”的声响,拉开半米距离,像两只缩起爪子的小乌龟。 它们异口同声地说,语气里带着机械特有的笃定:“不信。” “艹!我和你们拼了!”cam18说着就冲了上去…… …… 八小时光阴,像流水般无声漫过,不着痕迹…… 沐阳的意识像是沉在温水里慢慢浮上来,眼皮掀开时还带着层朦胧的水汽。 他坐起身,指尖无意识地揉了揉太阳穴,混沌的脑子转了半圈才彻底清醒——耳边传来的金属撞击声越来越清晰,像是有人在用拳头砸铁桶。 “哐当!”一声闷响炸开,他猛地抬眼,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拽回现实:cam18被w173和w174一左一右按在地上,胳膊被反拧着别在背后, 金属肩甲都磕变形了,嘴里还在嘟囔着“松开!老子要拆了你们的传感器”; w173的膝盖顶着cam18的后腰,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塑料外壳上沾着几道划痕; w174则死死按住cam18的腿,另一只手还在较劲似的往他后颈按,指尖的螺丝都松了半圈。 “这是什么情况?!”沐阳吓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拖鞋都没穿稳就冲过去,“你们几个别打了!真要把人拆了啊?” 他伸手去掰w173的胳膊,入手一片冰凉,那家伙的关节都卡得咯吱响了,显然是动了真格。 cam18见有人来,挣扎得更凶,后腰一拱差点把w173掀翻,嘴里的骂声混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 “沐阳你别拦着!这俩蠢货差点把老子的镜头盖都踩裂了!” w173被拽得一个趔趄,转头瞪过来时,光学镜头里还闪着红光: “是他先掀桌子的!他的都被他卡牌都被踩弯了!” w174也跟着附和,按住cam18的手松了半分, 却又很快攥紧,指腹在cam18的金属腿上掐出几个白印。 沐阳夹在中间,一手推一个,感觉自己像在拉两头犟驴。 cam18的呼吸还带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被按过的地方留着明显的印子; w173正不服气地用余光瞪着cam18;w174则抿着嘴,腮帮子鼓鼓的,像是憋着股没处撒的气。 “停!”沐阳加大了力气,硬是把三人扯开半尺距离, cam18梗着脖子还想骂,瞥见沐阳瞪过来的眼神,又悻悻地别过头,却不忘踹了w173一脚; w173也哼了一声,理了理变形的袖口,偷偷把歪掉的天线捋直了点; w174最老实,耷拉着脑袋往旁边挪了挪,手指在衣角蹭来蹭去,像是在后悔刚才太用力。 空气里还飘着金属加热后的味道,沐阳看着这三个浑身带伤、却还互相瞪眼睛的家伙,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哪是队友,分明是三个没长大的孩子。 第31章 沐阳的能力是豪迈的防御! “真是的,真是搞不懂你们!”沐阳叉着腰,监控头的蓝光忽明忽暗,透着股恨铁不成钢的烦躁——驱动轮在地面碾出深深的辙痕,一圈圈绕着三人打转,像头被绊住的野兽。 “你们可是队友,是战友啊!”他猛地顿住,驱动轮在地上蹭出刺耳的摩擦声,“一起扛过那么多艰难险阻,枪林弹雨里都没散,怎么就为这点破事动起手来了?!” 他往前凑了凑,监控头几乎要贴到cam18脸上,蓝光里的困惑都快溢出来:“还有,你们仨叫什么来着?” 监控头飞快转了半圈,像是在内存里疯狂翻找, 「艹,这不公平!你们见我第一眼就叫得出名,开得了我的户!我怎么就不能开你们的户?!」 “我叫cam18!”摄像人猛地挺了挺胸,大拇指重重戳向胸口的金属徽章, “咔嗒”一声把徽章按得陷下去半分,“后面一长串编号懒得说,就叫这个!” “w173!” “w174!”两人形马桶人几乎同时开口。 w173说着急忙蜷了蜷金属手指,在衣角反复蹭着——指节处松脱的螺丝随着动作“咔啦咔啦”响; w174则往前挪了半步,圆圆的眼睛里闪着水光似的亮斑,补充道:“后面编号太长,念着费劲,这样最方便!” “好的,明白了!”沐阳重重拍了拍手,监控头的蓝光亮得刺眼, “我记着了—— cam18,w173,w174!”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沉下去,履带碾着地面往回退了半尺,“所以?到底为什么打起来?” “因为他的圆卡片!”w173抢先蹦出半尺,金属手臂“唰”地指向cam18,关节处松脱的螺丝随着动作飞出来半圈, “我们就说了句实话,他抡着拳头就过来了,差点把我们腿给卸了!” w174跟着点头,圆圆的“眼睛”里亮斑晃得更厉害,像是要掉下来:“真的!就说了句画得像驴……他就炸了!” “哼!”cam18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咯吱咯吱”响,胸口剧烈起伏着,金属外壳都跟着共振, “我好心拿出来一起玩,你们上来就嘲讽我!那是艺术!艺术懂吗?!” 他越说越气,脚往地上重重一跺,水泥地被踩出个浅坑。 “啊……我能看看你的卡吗?”沐阳歪了歪头,监控头的蓝光柔和了些,像是放弃了思考——烟囱口“噗”地喷出一小股蒸汽,在空气中凝成转瞬即逝的白雾。 “好!就让你评评理!”cam18梗着脖子,猛地从怀里掏出那叠圆卡,“啪”地拍在沐阳手里——力道太猛,几张卡片滑出去,在地上打着旋儿散开。 “那些家伙根本不懂欣赏!” 沐阳弯腰捡起卡片,指尖在粗糙的边缘反复蹭着——指腹被划得泛起白痕。 他一张张翻着,突然停在画着泰坦监控的那张,监控头往前凑了半寸:“这个长得像驴的是谁?” cam18的‘脸’“唰”地涨红,金属外壳都透着层热气: “那是泰坦监控……”他攥紧拳头,指节抵着大腿,把裤子戳出个凹痕。 “那这个小一些的驴……”沐阳又挑出一张,举到w173面前。 “是监控半泰坦……”cam18的声音低了半分,拳头悄悄攥得更紧,指节都泛了白。 “那这个会飞的……也像驴的是……”沐阳举起最后一张,监控头几乎贴在卡片上。 “那是g-toilet……”cam18的牙咬得“咯吱响”,脖子上的青筋(如果金属能算的话)突突直跳。 “啊~man!”沐阳恍然大悟,猛地仰起头,烟囱口“呼呼”喷出大片蒸汽,像突然炸开的白雾裹住了半张脸,“我渐渐理解一切了!” “是啊,我的怒气条也满了!”cam18活动着手腕,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眼底像是燃着火星子——他往前跨了半步,阴影正好罩住沐阳。 “啊?什么满了?!”沐阳刚把卡片往兜里塞,监控头猛地抬起来,蓝光里满是茫然。 “怒气条!!!!”cam18咆哮着挥拳打来,拳头“咚”地砸在沐阳的火车头上。 虽然没留下任何印子,可那股钝劲儿直往核心里钻——沐阳只觉得像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下,又胀又麻,顺着金属壳往四肢窜。 “嗷!”沐阳疼得往后跳了半步,监控头的蓝光剧烈颤抖着,像是要熄灭, “你干嘛啊!打我干嘛!”他捂着被打的地方,驱动轮在地面磨出“刺啦刺啦”的急促声响, 眼眶(如果监控头有眼眶的话)像是蒙了层水汽——明明他只是实话实说啊! “哼!你这家伙跟他们一路货色,根本不配谈艺术!”cam18将挥拳的手背在身后,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猛地指向沐阳,下巴翘得老高,像是打赢了整场战役般得意。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背在身后的拳头正不受控制地颤抖,指节处的金属皮被震得微微翘起, 隐约能看到里面泛着红光的线路——刚才那一拳砸下去,反震的力道顺着手臂窜上来,指骨麻得像过了电, 现在还隐隐作痛,像是有根细针在骨头缝里钻来钻去。 他偷偷蜷了蜷手指,指尖的麻木感顺着神经爬, 心里暗骂:沐阳这混蛋数值高得离谱! 难怪曲影延扛不住两拳,这硬得跟块陨石似的, 老子打上去跟挠痒痒似的,反倒是自己的手快散架了! “知道我拳头的厉害了吧?!”cam18梗着脖子喊,声音却比刚才小了半分,尾音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生怕一动就泄了那点装出来的底气。 他死死盯着沐阳被打的地方,见那火车头连道白痕都没留下, 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眼神里闪过一丝懊恼——妈的,这架打得真够憋屈的,装腔作势都快装不下去了。 第32章 问的是你吗你就接?! “哼,我也不欺负你!”cam18扬了扬下巴,背在身后的拳头悄悄蜷了蜷,指节按在发麻的骨头上碾了碾——刚才挥拳的力道还没散。 “队长说了,你们醒了就叫他。” 他说着,从口袋里摸出平板,指尖因为刚才的震动还在发颤,划屏幕时指尖在玻璃上歪歪扭扭地蹭,像只没站稳的甲虫。 “嗷……打了我还要向队长告状,你好狠毒的心啊!”沐阳捂着被打的火车头,故意拖长了调子,监控头的蓝光里漾着戏谑的波纹。 驱动轮在地面碾出个歪歪扭扭的鬼脸,边缘还故意蹭出几道凌乱的划痕,像在吐舌头做鬼脸。 “我说能别吵了吗?” 一道压抑的声音突然从病床那边炸开,曲影延的监控头红得像烧起来的烙铁,绷带缠着的身体在被子里剧烈起伏,被单都被拱出几道褶皱。 “不知道这里还有个动不了的伤员吗?”他猛地抬手指向门口,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抵着空气都泛出红印,“要吵要闹出去!影响我休息了!” “我很疼的!!!”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震得医疗室的灯管都嗡嗡发抖,光晕里浮着细碎的尘埃。 他胸口的绷带被扯得绷紧,底下渗出淡淡的蓝,像浸了水的纸巾,慢慢晕开。 “你叫魂呢?!别叫!”cam18被吼得一激灵,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抬脚就往曲影延的床腿踹了下,金属床架发出“哐当”的巨响,震得床板都颤了颤。 “8个小时了!联盟的修复液早就把你粘好了吧?装什么柔弱!” 他说着,又抬手往曲影延的腿上扇了一巴掌,掌心拍在绷带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像打在装满棉花的布袋上。 “嗷!!!!”曲影延疼得弓起身子,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后背的骨头都硌出了形状。 “艹!你个畜生!”他挣扎着从病床上爬起来,绷带松脱了大半, 露出底下还在渗液的伤口,晶莹的液体顺着皮肤往下滑,在床单上洇出细小的蓝点。“你信不信以后你的训练量加倍?!” 他扬手就往cam18的摄像头上扇了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 打得cam18的头猛地偏向一边,镜头歪了半寸,边缘磕在门框上,划出道细痕。 cam18后退了两步,没吵也没闹,只是抬手慢慢扶了扶摄像头,指腹蹭过镜头上的划痕时顿了顿。 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慌乱——那是他最怕的事,训练量加倍像座山压在心上。 “不要增加训练量啊!队长!”他慌忙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发颤的哀求,连“副”字都省了,像忘了带壳的蜗牛,把软肋露了出来。 可话音刚落,医疗室的大门就“嘎吱——”一声被推开,金属摩擦的声响又尖又长,像在给他的命运倒计时。 “我怎么不知道还有一个队长?”派勒斯的声音低沉如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红色光纹在他身后缓缓流动,像岩浆在岩层下翻涌。 “能告诉我吗……cam?” 他一字一顿念出cam18的整串编号,每个音节都像铁锤砸在金属板上,震得空气都发颤。 cam18的身体“咔嗒”抖了一下,像被电流击中,膝盖都差点打弯。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指节捏得发白,连手背的青筋都凸了起来——完了,这下训练量怕是要翻三倍,膝盖都在发软。 “苦也……悲也……”他仰着头,望着天花板的灯管,声音里透着股破罐子破摔的绝望,尾音都发飘。 监控头慢慢耷拉下来,镜头对着地面,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连反光都暗了半截。 派勒斯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一旁的cam18——这家伙正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金属外壳碰撞着发出细碎的“咔啦”声,却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他“眼睛”的红色光纹微微起伏,像掠过湖面的涟漪,转瞬便归于平静,没再分给cam18半分注意力。 缓缓转向沐阳和曲影延时,派勒斯的目光沉静得像深不见底的潭水,看似平和,却带着不容错辨的重量,压得空气都仿佛凝住了。 “身体修复得怎么样了?”他开口时,声音里的威严像一层薄冰覆在平静的水面上,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杠杠的!”沐阳猛地挺直脊背,胸腔下意识地往外扩了扩,身侧的机械臂跟着甩了甩,关节处发出“咔咔”的脆响,像是在炫耀自己的灵活。 “虽然本来就没受什么伤吧!”他说着,脑袋微微往曲影延那边偏了偏,肩膀故意挺得更高, 监控头的蓝光里闪着藏不住的得意,连履带都轻轻碾了碾地面,带起细小的灰尘。 “玛的!队长是在问我!!!”曲影延被他这副模样惹得心头火起,抬手就往沐阳肩膀上的监控头拍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监控头猛地晃了晃,镜头里的画面瞬间歪成了斜线。 他转头看向派勒斯时,脸上的火气瞬间敛了大半,只剩下眼底那点不服输的执拗,嘴角紧抿着说: “队长,我还好,身体恢复得不错——就是这口气咽不下,还没找回场子。” 说这话时,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把布料捏出几道深深的褶皱。 沐阳被拍得“嗷”了一声,疼倒是不疼,就是吓了一跳。 他慌忙抬手扶住歪掉的监控头,指尖在镜头边缘小心翼翼地转了半圈,一点点把角度调正——那几秒里,视角里的世界左摇右晃,像被打乱的拼图,看得他眼晕。 调稳后,他还不忘偷偷瞪了曲影延一眼,腮帮子微微鼓着,像只气鼓鼓的河豚。 “那就好。”派勒斯的声音缓和了些,像冰层悄悄融化了一角,肩头的红色光纹也跟着轻轻流淌,像是在无声地点头。 “队长,我以后想要加练!”曲影延突然攥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死死抵着身下的床单,布料被攥出深深的褶皱,仿佛要把那股憋屈劲儿全发泄在上面。 “这次输得太憋屈了——就两拳……”他咬着牙,胸口的绷带被扯得紧紧的,隐约能看到下面起伏的弧度,眼底的流光里燃着一簇倔强的火苗,烧得又急又旺。 派勒斯沉默了片刻,肩头的红色光纹轻轻跳动着,像是在掂量这话里的决心有多重。“嗯,注意身体,别伤着。” 他顿了顿,目光在曲影延紧绷的肩上停了停,补充道, “以后有机会会给你升级的——新装备和装甲强度,都会跟上。” 曲影延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突然被点燃的星火,监控头的流光里炸开一片细碎的光点。 他猛地挺直腰板,动作太急,牵扯到伤口时“嘶”了一声,却硬是没哼出声,只是咧着嘴笑,声音里的雀跃藏都藏不住: “谢队长!”连带着绷带下的身体都透着股往上窜的劲儿,仿佛下一秒就能从床上蹦起来。 沐阳刚调稳监控头,闻言偷偷斜了他一眼,小声嘀咕: “升级了也未必打得过我……”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旁边的人听见。 话没说完就被曲影延狠狠瞪了一眼,那眼神像淬了点火星子, 吓得他赶紧把后半句咽了回去,悻悻地闭了嘴,驱动轮在地面碾出半圈浅浅的痕,像画了个不服气的圈圈,又悄悄用边缘把痕迹磨淡了些。 第33章 什么清者自黄啊混蛋?! “沐阳……”派勒斯将“目光”转向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音响里散出的音浪轻得像羽毛,拂过每个人的金属外壳时,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震颤。 “到——!!!”沐阳像被按了启动键的蒸汽机车,猛地绷直脊背,胸腔里的蒸汽“轰”地从烟囱口炸开,白茫茫的雾团瞬间裹住大半个房间, 咆哮声震得医疗室的灯管嗡嗡发颤,玻璃灯罩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他自己也被这声吼惊了下,喉咙动了动,像是在懊恼没能收住力道。 “艹!叫那么大声干什么?!”曲影延被吓得浑身一激灵,监控头“哐当”撞在床栏上,疼得他倒抽口冷气。 手忙脚乱地在床头摸了半天,想抓个枕头砸过去,指尖却只捞到一片光滑的床板。 他悻悻地竖起中指,指关节因为用力泛白,可蒸汽浓得像化不开的奶,连自己的手都快看不清,更别说沐阳那边了。 “靠!看不见了,全是水蒸气!”cam18急得用袖子来回猛擦镜头,布料蹭过玻璃发出“沙沙”的响,视野里一会儿被奶白的雾气糊成一片, 一会儿又从雾缝里透出点模糊的人影,像隔着层被哈了气的窗。 他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指节敲出急促的“笃笃”声,透着股按捺不住的焦躁。 w173和w174脸上的合金面颊“咔嗒”一声缓缓收缩,退到两侧,露出底下覆盖着细密金属鳞片的面庞——鳞片在蒸汽里泛着温润的光,像覆了层薄釉。 蒸汽打在脸上,带来微凉的湿润感,w173试探着抬起手, 指尖悬在脸颊前顿了顿,才轻轻碰了碰,再抬起来时,指腹上覆着层薄薄的水膜。 “真的是水蒸气……”他说着,喉结动了动,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舌尖触到水膜的瞬间猛地缩回,像被烫到似的。 随即又忍不住砸巴砸巴嘴,金属喉管里发出“咕噜”一声轻响,带着点恍然大悟的语气: “没毒!感觉还行!有点甜?可能是我太久没补充冷却液,舌头出故障了吧……” w174盯着他的动作,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眨了两下眼。 他也学着伸出舌头,舌尖刚碰到脸上的水汽就猛地缩回半寸——凉丝丝的触感让他愣了愣,金属眉峰微微挑起。 随即又大胆地往前探了探,这次连带着唇角的水珠都卷进嘴里, 喉间发出满足的轻响,然后用力点头,金属尾音里裹着点雀跃:“棒!”说完还偷偷抬眼瞄了眼w173,像是在求认同。 派勒斯静静立在原地,收音装置微微转动,捕捉着周围每一丝声响——沐阳烟囱口喷出的蒸汽声、曲影延下意识摩挲袖扣的轻响、w173兄弟俩金属关节的磨合声…… 他身上的红色光纹像呼吸般缓缓起伏,渐渐凝住成一道稳定的光带。 突然,他的音响头发出嗡鸣,周身的音响组瞬间爆发出强悍的音浪, 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推出去——半空凝聚的水蒸气被撞得粉碎, 白雾如撕碎的棉絮般向四周飞溅,露出的视野清晰得能看清对面墙缝里嵌着的半片枯叶。 “沐阳……”派勒斯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平静得没有波澜,却带着千钧分量,像沉在水底的石头,压得人胸口发紧。 沐阳被这突如其来的音浪震得缩了缩脖子,烟囱口的蒸汽都呛了半口回去,发出“咳”的闷响。 他刚才那点嚣张气焰瞬间瘪了下去,声音带着点被戳破的发虚: “在……”驱动轮下意识往回缩了半寸,碾过地面的碎石,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像个被抓包的孩子。 “控制好自己的能力……”派勒斯的“目光”在他冒着白汽的烟囱口停了停,光纹轻轻跳了跳, “还有,看看你平板里的丧尸介绍……”他顿了顿,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音响边缘的磨损处, 那是常年操作留下的痕迹,“别等出了岔子再补救……麻烦……”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尾音却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叮嘱。 沐阳猛地挺直身体,机械臂“啪”地贴在身侧,关节处的螺丝因为用力而发出“咔嗒”轻响。 监控头的蓝光亮得像要溢出来,透着股急于证明的劲儿:“是!保证看完!” “后面有任务……我会通知你们……”派勒斯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光纹在曲影延绷紧的肩线和沐阳发亮的监控头上各停了半秒, “和前辈们好好认识一下……往后要一起出任务……”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像是在缓解长时间运转的疲惫,“磨合好了……效率才高……” “明白了!”沐阳和曲影延几乎同时应声。曲影延特意清了清嗓子,声音拔得比沐阳高半分, 尾音还带着点扬起来的弧度,明晃晃地透着较劲的意思。 他偷偷用余光瞥了眼沐阳,见对方“腮帮子”鼓了鼓,“嘴角”忍不住勾了勾。(运用了拟人的手法) “好好看资料吧……”派勒斯说完,转身往门口走。 厚重的脚步声在地面敲出沉稳的节奏,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红色光纹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在地面拖曳出一道淡红色的光痕,像在身后留下一串无声的指令。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顿住,回头看了眼还在较劲的两人,光纹柔和了些:“别吵架……伤和气……”说完才推门出去,门轴转动的“吱呀”声里,藏着点无奈的纵容。 “沐阳!我已经想好我们以后要怎么配合了!” 曲影延盯着沐阳,监控头微微歪向一侧,流光里漾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像是揣着个调皮的秘密,手指还在床单上轻轻敲着节拍,故意吊人胃口。 “得了吧!你嘴里肯定没憋什么好屁!”沐阳挥了挥手,驱动轮在地面碾出个不耐烦的圈,辙痕深深浅浅,却又鬼使神差地往曲影延那边转了半寸。 他嘴上嫌弃,监控头的蓝光却亮了亮,显然是被勾起了兴趣。 “切!”曲影延嗤笑一声,监控头往旁边撇了撇,流光里的笑意漫了出来,像冒泡的汽水滋滋作响, “我这监控头怎么可能放屁?跟你的火车头可不一样,烟囱里除了蒸汽就是蒸汽。”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指尖突然在沐阳胳膊上轻轻戳了一下,“说不定哪天啊,还能喷出点烟花呢?” “得得得得得!”沐阳被他戳得缩了缩胳膊,嘴上骂着,却忍不住笑出了声,履带在原地打了个转,带起的灰尘轻轻扬在曲影延裤脚, “想说什么赶紧说,免得一会儿我直接关机睡过去了!” “得了吧!我还没那么脆弱!”曲影延挺了挺腰,胸口的绷带被扯得紧了些,疼得他“嘶”了一声,却飞快地吸了口气掩饰过去,脸上依旧挂着得意, “就我和你这组合,绝对天下无双!” 他猛地坐直,监控头亮得惊人,抬手打了个响指,指节碰撞的脆响里满是志在必得,“你来当我的盾牌,我躲在你身后输出!” “哎呀我靠!你个混小子可真要脸!”沐阳被气笑了,监控头往前怼了怼,几乎要贴到曲影延脸上,“鼻息”都喷在了他额头上, “我去当盾吃伤害,你在我身后输出?怎么着,你想在我背后搞偷袭啊?” 他猛地后退半步,履带碾得地面“咯吱”响,带起的碎石子弹到墙上,“你把我当什么了?移动堡垒啊?!” “不儿,你这话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呢?”曲影延愣了愣,监控头转了半圈,流光里闪过一丝困惑,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上的褶皱,像是在拆解一道复杂的谜题。 “清者自黄!”沐阳梗着脖子喊,监控头的蓝光忽明忽暗,脸颊(如果有的话)仿佛都涨红了,“你无心便无那意,你有了那心,自然就有那意!” “艹!什么清者自黄啊?!”曲影延差点从床上弹起来,绷带都被扯得松了半寸,他指着沐阳,笑得直不起腰, “是清者自清!你这文化水平,怕不是蒸汽把cpu熏坏了?!” “那我不管!”沐阳别过头,调出平板屏幕,监控头凑近了些,蓝光映在屏幕上,却偷偷用余光瞥着曲影延, 履带又悄悄往他病床挪了挪,几乎要挨在一起——那模样,分明是在说“要一起看吗”。 第34章 电视纯开!就没关过! “丧尸方一共有四或五个泰坦……”沐阳盯着平板屏幕,指尖在冰凉的玻璃上慢慢划过,一行行黑色的文字映在他监控头的蓝光里,带着几分凝重, “还分了四个阵营,全由丧尸泰坦牢牢把控着……” 他滑动屏幕,看着那些配着模糊影像的介绍,“眉头”(如果有的话)微微蹙起,指腹在屏幕上顿了顿: “丧尸监控方由丧尸泰坦监控统治,底下还有丧尸栓塞和丧尸女监控死死盯着; 丧尸音响方更不用说,丧尸泰坦音响说一不二,底下还有丧尸音响博士和丧尸玄色音响跟在后面……” 说到这里,他指尖重重点在“丧尸电视方”几个字上, “还有这丧尸泰坦电视,把丧尸电视阵营攥得死死的,丧尸电视博士整天围着它转……” “天文方才是最麻烦的,”曲影延凑过来,监控头几乎贴在屏幕上,“鼻尖”(假如有的话)都快碰到玻璃,声音沉得像浸了水, “丧尸母舰在太空飘着,我们的探测器刚靠近就被打下来,那些信息全是弟兄们用命猜出来的。”他顿了顿,指节捏得发白, “丧尸马桶方好歹有准信,丧尸g-toilet在联合战被天文主宰者斩了, 丧尸飞行激光马桶王重伤跑了,现在是丧尸马桶博士在撑着,可谁知道那老王八蛋会不会藏在哪养伤。” “啊……这信息堆得比医疗室的药箱还高……” 沐阳往后靠了靠,驱动轮在地面碾出半圈疲惫的痕迹,监控头的蓝光都黯淡了些,像是蒙上了层灰, “光看名字就头大,这仗要打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是啊……”曲影延的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监控头垂在胸口,蓝光蒙着层雾似的, “为了攒这些信息,我们连收尸的时间都没有……” 他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床沿,“咚、咚”的闷响像敲在人心上, “谁能想到那些黑烟那么邪门? 把兄弟的尸体拖回来,转个身就睁眼咬你,那牙印子,现在想起来都发抖……” 说到这里,他长长叹了口气,肩头垮得像卸了力的弹簧, “要是能研究出解药……说不定能把他们从那鬼东西里拽出来……” 沐阳看着他监控头蓝光里的彩雪花,心里像塞了团湿棉花,闷得发慌。 他伸出机械臂,指腹轻轻蹭了蹭曲影延的监控头,金属外壳带着点凉丝丝的温度,像在给滚烫的情绪降温: “放心啦,联盟的博士们不是吃素的,总有一天能研究出来。 到时候咱们把兄弟一个个拉回来,再喝顿庆功酒。” “艹!谁他妈要你假好心!”曲影延像是被烫到似的猛地偏过头, 监控头“哐当”撞开沐阳的手,蓝光里炸开一丝慌乱,“耳根”(假如有的话)却悄悄泛出点红,像被夕阳烧过的云,“手给我拿开!别碰老子!” “好好好,不碰就不碰。” 沐阳悻悻地收回手,指尖在半空悬了悬,又点开“特殊丧尸单位”的文件夹, 屏幕亮起时,他赶紧转移话题,“我继续看了啊,这特殊丧尸的能力更邪门……” 屏幕上的文字滚动起来: 「经过联盟与丧尸的长期争斗,丧尸进化出了诡异能力——隐身、喷高压水枪、喷火、液化身体、冰冻、分裂增殖、高速移动…… 更强悍的甚至能原力操控物品,这能力多见于丧尸电视人,或许是因为他们吞噬的天文单位最多……」 “原力操控?”沐阳咂了咂嘴,监控头往前凑了凑,鼻尖都快贴上屏幕,蓝光里满是惊愕, “这丧尸电视阵营是开了挂吧?本来就滑不溜丢的!有着传送之类的能力,现在还能隔空扔东西?!这怎么打?” 「这些特殊丧尸多是通过改变身体构造获得能力,联盟研究其尸体后,已分析出脆弱点……」 沐阳一行行看下去,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指节都有些发酸。 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像活过来的虫子,在眼前爬来爬去, 他强撑着看到最后,只觉得这资料比自己的驱动轮还长,绕着医疗室缠三圈都富余。 “啊……总算看完了……”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应该有吧),突然拍了下大腿,“对了,那丧尸飞行激光马桶王到底死透没?要是死了,咱们不就少个心头大患了?” 曲影延摇摇头,监控头的蓝光里凝着层霜似的凝重: “说不清……联合战最后见他时……是在联合之战的时候……肠子都流出来了……拖着血痕钻进了黑烟里……可那老王八蛋命硬得很,谁知道是不是装死躲起来了。” “那要是哪天他突然从黑雾里钻出来,拖着肠子扑过来……”沐阳打了个哆嗦,驱动轮在地面磨出半圈划痕,“想想都起鸡皮疙瘩。” 曲影延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屏幕上的丧尸图片,指节攥得发白,指缝里都泛出红——那些图片上的丧尸,有好几个是他曾经的兄弟变的。 …… 阴暗的丧尸电视基地深处,潮湿的岩壁渗着黏腻的暗绿色汁液,顺着石缝缓缓滑落,在地面积成一滩滩泛着泡沫的水洼。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血腥混合的恶臭,还裹着一丝腐烂植物的酸气,吸进肺里像被细针剐过。 丧尸飞行激光马桶王被十几根成年人手臂粗的生物管线死死捆在锈迹斑斑的刑架上,管线表面布满蠕动的血管状凸起,死死嵌进他的皮肉里。 数十根透明的营养管从他锁骨、小腹、大腿根插进躯体,里面暗红的血液混着淡黄色的组织液缓缓流动,像一条条肥硕的蛆虫在玻璃管里扭动。 他低垂着头,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黏在苍白如纸的脸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碎的“嗬嗬”声,嘴角不断溢出掺着泡沫的血沫。 “吼……吼……电视……你这个混蛋……”他的喉咙里像卡着砂纸,每一个字都磨得声带生疼, 眼眸里翻涌着金黄色的愤怒,却因为极度虚弱而蒙上一层浑浊的雾, “你……你不得好死……”指尖微微抽搐着,想蜷起拳头,却连抬动半寸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管线勒得骨头咯吱作响。 “很吵啊……安静一点好不好呀?(=^▽^=)”丧尸泰坦电视的声音甜腻得像刚化开的蜂蜜,却裹着冰碴子似的寒意,从阴影里慢悠悠地飘出来。 他的袖口沾着若有若无的暗红痕迹,走到刑架前时,皮鞋踩过水洼,发出“咕叽”一声轻响。 突然,他左臂“嗤”地弹出半米长的深紫色热熔刀,刀刃泛着幽幽的冷光,映得他瞳孔里一片死寂。 “唰”地挥出,刀风带着破空的锐响——鲜血瞬间从丧尸飞行激光马桶王的肩胛骨处炸开,溅在岩壁上绽开一朵朵诡异的血花。 但那些飞溅的血珠还没落地,就被他后背突然延伸出的无数条细如发丝的血肉丝线缠住, 丝线像有生命般扭动着,将血液一点点吸进去,连滴在水洼里的血星子都没放过。 趁着丧尸飞行激光马桶王因剧痛猛地弓起身子,喉咙里发出“呃啊”的闷哼,视线瞬间模糊的瞬间,丧尸泰坦电视伸手攥住他的下巴,指节用力收紧,狠狠往岩壁上按去。 “砰”的一声闷响,对方后脑勺撞在岩石上,牙齿都震得松动,嘴角的血沫喷得更远。 “呜……”丧尸飞行激光马桶王眼前发黑,裂开的眼眸泛起一层水光,分不清是疼的还是怒的。 丧尸泰坦电视却像是觉得有趣,指尖轻轻摩挲着对方被按得发红的下巴,随即俯下身,尖利的牙齿毫不费力地刺破对方颈侧的皮肤,贪婪地吮吸起来。 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像在品尝最鲜美的琼浆,肩膀微微耸动着,透着一股近乎病态的满足。 “呃啊……”丧尸飞行激光马桶王的身体剧烈颤抖,管线勒得他肋骨几乎要断,却只能徒劳地绷紧肌肉,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着疼痛。 他想启动激光眼,可眼底的金光刚亮起一丝就黯淡下去——每天被抽走大量血液,生物质早就被压榨得所剩无几,连反抗的念头都带着气若游丝的无力。 过了好一会儿,丧尸泰坦电视才松开嘴,齿间还挂着一丝血线。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看着对方颈侧的伤口在微弱的金光中缓慢愈合,像在看一件修复中的玩具。 “没有生物质了?今天的血少了很多呢……” 他歪了歪头,指尖轻轻戳了戳对方汗湿的脸颊,语气天真得残忍, “你的激光眼明明还能用啊~怎么可能会没有生物质呢?是不是在偷懒啊?(?˙▽˙?)” 指尖滑到对方胸口,轻轻敲了敲插在那里的营养管,听着里面液体流动的微弱声响,像在把玩一件精致的器物。 “我还需要依靠你让我的小可爱们快速成长呢~你可要努力呀~(=^▽^=)” 他直起身,理了理白大褂的袖口,“下次少反抗一些吧~每次打你都得快点收集那些飞溅出去的血……很麻烦的~” 说完,他转身一步步离开,皮鞋踩过水洼的声音“咕叽、咕叽”地在空旷的洞穴里回响,越来越远,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悠闲。 丧尸飞行激光马桶王瘫在刑架上,喉咙里发出“呜呜”的绝望呜咽,眼泪混着冷汗从眼角滑落,砸在胸前的管线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的能量像退潮般流失,颈侧的伤口愈合速度越来越慢,金光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死死咬着牙,调动起最后一丝意识,逼着身体压榨仅存的生物质。 颈侧的伤口处金光颤了颤,终于勉强粘合住。 金色的眼眸里重新燃起一点微弱的火苗,带着不甘,带着仇恨, 更带着一丝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的偏执——哪怕像条狗一样被圈养,也要活着等一个复仇的机会。 那点金光在他眼底明明灭灭,却始终没有彻底熄灭。 第35章 丧尸基地的生产线 丧尸电视基地内,潮湿的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生物电信号,像细碎的荧光在暗处流动,沾在墨仔的蝙蝠翅膀上,随着薄膜的颤动轻轻闪烁。 他坐在一块布满苔藓的大石头上发呆,翅膀边缘的薄膜每扇动一下,都带着极轻的“噗”声,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嘴巴一张一合, “阿巴……阿巴阿巴……”地叫着,舌尖偶尔会轻轻舔过下唇,眼神空蒙蒙的,像盛着一汪清水,却又什么都没映出来,或许什么都没想,又或许在想风为什么吹得苔藓沙沙响。 “小墨墨~(=^▽^=)”一个温柔得像浸了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慵懒的笑意,尾音轻轻翘着,像羽毛搔过心尖。 墨仔猛地停下“阿巴”声,脖子“咔嗒”转了半圈,肩膀还跟着微微一耸,看向声音来源时,眼睛瞬间亮了——是丧尸女电视。 她身上裹着厚厚的黑色皮衣,外面松松垮垮地披着件貂毛大衣, 下摆拖在地上像个披风,走动时扫过地面的碎石,发出“沙沙”轻响; 脚上亮闪闪的小皮鞋敲在地面,“嗒嗒”声清脆得像在数着节拍。 “姐姐!(?>?<?)”墨仔眼睛里像落了星星,背后的蝙蝠翅膀猛地扇动起来,带得他像颗小炮弹似的飞扑过去,胳膊紧紧搂住丧尸女电视的腰, 脸颊在对方皮衣上蹭来蹭去,翅膀兴奋地拍打着空气,带起的气流把貂毛大衣的边角都吹得轻轻扬起, 他甚至忍不住用脸颊蹭了蹭对方皮衣上的绒毛,鼻尖动了动,像是在闻上面熟悉的气息。 丧尸女电视头顶的天线轻轻抖了抖,像两根开心的小触角在打招呼,她伸出手,指尖带着点微凉的温度, 温柔地抚摸着墨仔的头,另一只手紧紧回抱住他,力道不大,却像把小家伙整个圈进了一个安全的小世界里。 “怎么了呀?这么兴奋~”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睫毛微微垂下,声音软得能掐出水,“看见姐姐来了就这么高兴吗?(?>?<?)” “因为真的超级超级超级想你!!!!”墨仔把脸埋在对方怀里,声音闷闷的却带着雀跃,尾音都在发颤, 翅膀还在轻轻扑腾,偶尔碰到丧尸女电视的后背,又赶紧收回来,像怕弄疼她似的, “虽然我们才分开大概……呃……30分钟!但是真的好想你!!!!(?w? )” 他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睫毛上似乎还沾着点水汽,像刚哭过又或是太激动,像落了星星的湖面,闪得人移不开眼。 “姐姐也很想小墨墨哦~(≧▽≦)”丧尸女电视笑着,指尖在他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触感痒痒的,看着墨仔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只是鼻子大概在的那个位置) “哥哥没有来吗?”墨仔歪了歪头,蝙蝠翅膀也跟着歪向一边,翅尖还轻轻扫过地面的苔藓,他探头看了看丧尸女电视身后, 小脑袋左右转了转,没见到丧尸无双电视的影子,小脸上露出一丝困惑,嘴角也微微往下撇了撇。 “不用管他啦~”丧尸女电视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貂毛大衣的袖子滑下来一截,露出手腕上精致的金属环,反射着微光, “反正他又死不掉~估计是又出去晃悠了吧?^w^” 她低头摸了摸墨仔毛茸茸的脑袋,指尖轻轻划过他柔软的头发,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眼神软得像化了的糖。 “要和姐姐去生产线看看吗?” “好呀,好呀!(?>?<?)”墨仔立刻欢呼起来,从她怀里挣出来时差点打了个趔趄,翅膀兴奋地扇个不停,翅尖都微微发红,差点撞到旁边的石头,他赶紧扑扇着翅膀稳住身子,小脸上满是期待。 丧尸女电视一把将他抱起,周身瞬间弥漫开浓郁的黑烟,像被墨汁染过的云, 裹着两人的身影,连带着墨仔因兴奋而轻轻颤抖的翅膀尖,一起在烟雾中渐渐模糊。 下一秒,黑烟散去,丧尸女电视抱着墨仔出现在生产线——这里的岩壁上布满了半透明的“瘤子”,一个个鼓鼓囊囊的,像挂在墙上的巨型葡萄,表面还能看到细细的血管状纹路在微微搏动。 那些其实是生产仓,里面裹着蜷缩成一团的丧尸电视人,小小的身体还没完全成型, 像沉睡的胎儿,透过半透明的膜能看到他们微微起伏的胸口,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嘶嘶”声。 丧尸女电视把墨仔放下,他立刻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响,仰着脖子兴奋地看着那些生产仓, 蝙蝠翅膀因为激动而绷得笔直,翅尖甚至在微微发抖:“这些就是墨仔以后的兄弟姐妹了吗!好可爱!(?>?<?)” 他伸出小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离得最近的一个生产仓,膜面冰凉,还带着微微的搏动,像在回应他似的, 吓得他赶紧缩了缩手,随即又忍不住再碰一下,眼睛瞪得圆圆的。 “是啊~”丧尸女电视走到他身边,抬手摸了摸他的头,目光落在那些生产仓上,眼神柔和得像裹了层棉花,连天线都耷拉下来,透着点温情。 “嗯哼~女电视长官怎么有兴趣来这里了呀~”一个略显轻佻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点戏谑的尾音,像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 丧尸女电视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头部是老式电视的女丧尸站在不远处,电视屏幕上闪着懒洋洋的波浪纹,随着说话的节奏轻轻晃动。 她头上顶着对黑色的机械猫耳,耳朵尖还微微动了动,像是在捕捉声音来源; 身上穿件暗紫色风衣,下摆被风吹得轻轻扬起,露出里面黑色的皮质内搭;黑色军筒靴踩在地上,发出沉稳的“笃笃”声,每一步都像敲在点子上; 腰间挂着个暗红色小十字架,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碰撞出细碎的“叮咚”声; 手上戴着暗金色手套,指尖在风衣口袋边缘打着转,一圈又一圈,带着点漫不经心。 “tv4411……”丧尸女电视的声音冷了些,头顶的天线微微绷紧,像拉满的弓弦。 “我想长官的脑袋大概是记不下我的名字吧?”对方耸了耸肩膀,机械猫耳抖了抖,屏幕上的波浪纹变成了调侃的笑脸,嘴角还故意弯得更翘了些, “我记得我说过我叫陨霜吧~???”她往前走了两步,靴子碾过地面的碎石,发出“咔嚓”一声轻响,“怎么有兴趣来生产线看了呀?女电视长官~” “我想去哪里,和你有什么关系?”丧尸女电视把墨仔往身边拉了拉,手轻轻护在他头顶, 指尖还下意识地蹭了蹭他的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淡,像结了层薄冰。 “好吧~确实~和我没什么关系~”陨霜摊了摊手,机械猫耳耷拉下来半分,像是无所谓的样子,屏幕上的笑脸却没消失, “那你们就好好的玩吧~???”她说着,周身渐渐被黑烟笼罩,身影在烟雾中淡去——她并没有离开生产线, 只是传送去了不远处的监控台,指尖刚落在控制台上, 就下意识地调大了这边的监控画面,眼睛(如果屏幕能算眼睛的话)紧紧盯着墨仔他们的一举一动。 墨仔好奇地看着陨霜消失的地方,小鼻子皱了皱,又转头看向那些生产仓,小脸上满是兴奋, 翅膀又开始轻轻扇动起来,翅尖扫过地面,带起一小撮灰尘,他却浑然不觉, 只顾着盯着生产仓里的小身影,嘴巴里又开始“阿巴阿巴”地叫,像是在跟他们打招呼呢。 第36章 再问!再问! “哎,你说!丧尸马桶的g-man马桶已经死了……丧尸悬浮镭射马桶王又生死不知……”沐阳的机械臂带着细微的嗡鸣,指尖轻轻划过火车头下方的散热格栅,金属触感透过传感器传来微凉的质感。 他的监控头微微歪向一侧,蓝光里浮动着细碎的数据流,像在反复咀嚼这个问题的每一个细节, “整个丧尸马桶方就靠丧尸马桶博士一个人撑着……那是不是说,他们现在是最弱的阵营了?” 曲影延靠在床头,指尖在床单上无意识地画着圈,留下浅浅的压痕。 “确实是最弱的……”他嗤笑一声,抬手猛地向下一划,指尖几乎要戳穿布料, “虽然他们还有不少干部级的丧尸马桶,但体型大得像移动堡垒,速度却慢得像蜗牛。” 他顿了顿,突然屈起手指,在床板上快速点了三下,模拟枪声, “我们有一万种方法能拆了他们——炸药贴在关节缝,狙击打穿能量管,绕后直接拔核心…… 之前端掉的那几个聚集地,那些大家伙连我们的影子都没摸到,就成了堆冒着火花的废铁,零件撒了一地。” 他的语气沉了沉,指尖在半空顿住,像是在描摹一台庞然机甲的轮廓,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但要是丧尸马桶博士亲自下场,就得叫半泰坦来撑场子了。” 他的拇指和食指张开,比出一个夸张的角度, “别看他那泰坦级机甲是‘时代的眼泪’,可对我们这些小单位来说, 照样是能掀翻一切的惊涛骇浪——一炮下去,半个街区都得炸成焦土,碎石能溅到三层楼高。” “而且……”曲影延往前凑了凑,监控头的蓝光映在沐阳的火车头上,连数据流都仿佛染上了一层冷意, “他们现在窝在阿尔法山的基地里,那里的丧尸跟蚁穴似的密密麻麻,踩一脚能碾死三个。 大部队真开过去,不等摸到核心,就得被其他阵营的丧尸围上来打——到时候就算能干掉马桶博士,咱们的伤亡和感染率也得爆表。” 他用指节敲了敲床板,发出“咚咚”的闷响,每一下都带着权衡的重量,“这买卖太亏了,不值得。” 他忽然松开手指,掌心向上摊开,像是在掂量战利品的分量: “灭了他们阵营,联盟能捞到不少好处——他们的机甲残骸能回炉重造,能源核心拆下来能搞个泰坦什么之类的,全是好东西。” “所以我们现在要去打他们?”沐阳往前挪了挪,驱动轮碾过地面,留下半圈带着期待的齿痕,金属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像是在雀跃。 “不是现在,但也算个明确目标。”曲影延摇摇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手指在床单上快速敲了两下, “对了,我们这边的马桶博士也没闲着,正捣鼓新家伙呢。” “啊?还有第二个马桶博士?!”沐阳的监控头猛地抬起来,蓝光瞬间亮得像盏探照灯,履带因震惊而顿了半秒,差点卡进地板的缝隙里。 “那老登的徒弟,克莱纳。”曲影延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暖意,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如果有的话),“也在拼他的博士机甲,据说线路都接好了,就差最后校准核心了。” “这么说,很快要多一个泰坦了?”沐阳的履带在地上碾出更兴奋的纹路,边缘都蹭出了火花,“那是不是能早点开打?” “顶多算个准泰坦。”曲影延抬手,轻轻按在沐阳的监控头上,把那束过于明亮的蓝光按得低了些, “联盟其实一直在琢磨造泰坦,就是材料差得太远。” 他的指尖滑过沐阳的金属外壳,带着安抚的温度, “等咱们的飞船造好,去外太空的星球采够资源,到时候说不定就能打回来了。” “这是……君子报仇,百年不晚?”沐阳拖长了调子,监控头的蓝光里闪着戏谑,履带故意在地上碾出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曲影延愣了愣,随即低笑一声,监控头往沐阳那边偏了偏,几乎要贴在一起,语气里带着点释然的轻松: “哈……嗯,君子报仇,百年不晚!”他的指尖轻轻敲了敲沐阳的火车头,像是在敲定一个约定。 “话说半泰坦进化成泰坦有可能性吗……”沐阳突然顿住,机械臂悬在半空,关节处的螺丝因为骤停而发出“咔”的轻响。 他的监控头缓缓转向曲影延,蓝光里浮着几分困惑,甚至带着点孩童般的天真——心里其实在犯嘀咕: 毕竟都是硅基生命体,浑身是钢是铁是合金,这玩意儿怎么进化? 难道能自己长出齿轮和线路不成?指尖无意识地在火车头侧面划着圈,像是在拆解这个难题。 “有可能。”曲影延靠在床头,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奏,“嗒、嗒、嗒”,每一下都透着笃定。 “毕竟把半泰坦改造成泰坦,可比从零开始造一个省太多资源了——图纸能沿用,核心能升级,就跟给旧车换发动机似的,虽然麻烦,但底子在。” 他话锋一转,眉头(如果有的话)狠狠皱了皱,指节在膝盖上用力按了按, “但麻烦也不少,得把骨架拆了重铸,能源回路全换,相当于扒层皮再造一遍,花的时间一点不比新造短,说不定还更磨人。” 他忽然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点古怪,像是在说什么不可思议的怪事: “不过马桶那边就邪门了,他们只要嗑那种生物质药剂,身体就能跟吹气球似的变大,‘噗’一下就鼓起来,硬生生堆出泰坦级的个头。” 指尖在床单上划了个大大的圈,把“变大”的过程演得活灵活现, “这就是碳基生命体的好处,能自己长肉……虽然也容易被病毒感染,变成疯疯癫癫的怪物,见谁咬谁。” “但只要做好防御,把关键部位护住……”曲影延正说着,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抬手往沐阳胳膊上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脆响,“不对!沐阳你个混小子,把老子当百科全书查呢?!问完这个问那个,你cpu里就没别的事了?” “嘿嘿!”沐阳立刻缩回手,机械臂往身后藏了藏,监控头歪成个可爱的角度,蓝光都柔和了几分。 他的机械臂在胸前比了个歪歪扭扭的心形,指尖还轻轻晃了晃,驱动轮更是故意在地上碾出个傻乎乎的笑脸,齿痕深浅不一,像个没画好的太阳,试图萌混过关。 “你这样很猎奇的。” 曲影延看着他那副模样,监控头的蓝光里闪过一丝嫌弃,‘嘴角’(如果有的话)却忍不住抽了抽,身体往旁边挪了挪,给沐阳让了点位置,动作里藏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有吗?”沐阳把机械臂收回来,挠了挠火车头侧面,金属摩擦发出“沙沙”声。监控头转了半圈,像是在认真思考,语气却理直气壮, “我自己觉得挺可爱的啊!”驱动轮还配合地轻轻颠了颠,“哐当、哐当”, 像个撒娇的孩子在强调自己的“可爱”,连监控头的蓝光都亮了亮,透着股不服气。 第37章 场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赶紧趁热喝了吧! “哎!你说……我执行的第一个任务会是什么呀……”平静了好一阵子,沐阳突然抬手,“啪”地一巴掌呼在正打盹的曲影延脸上。 曲影延的黑色监控头“哐当”往旁边歪了半寸,连带着肩膀都晃了晃,嘴角(如果有的话)还挂着点没睡醒的迷糊。 “嘶——啊……他娘的!你有毛病啊?!”曲影延猛地惊醒,一手捂着监控头,指腹在镜头边缘来回揉了半天,指节都泛白了,缓了好一会儿才顺过气。 原本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镜头瞬间炸出五颜六色的乱码,像电路被气炸了似的突突跳, “突然打我?!操你妈的! 你巴掌多大劲儿,你自己不清楚啊?!监控头都快被你扇飞了,视野里全是星星!” “再逼逼再给你两巴掌!”沐阳扬了扬手,机械臂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像在掰手指示威,“咱不说这些!我就问你,我第一个任务会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玩意儿?!就你个菜逼!除了侦查还能干什么?!”曲影延瞪着他,监控头的光芒气得发颤,连带着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那天文猎杀者回来都说了,你搁外面净让人揍!监控阵营的信息网都传遍了, 说新来的火车头是个菜逼,还是个没眼睛的菜逼!”「看不见是真的,但没说是菜逼」 他说着,猛地抬手,“啪”一声狠狠扇在沐阳的监控头上,力道比刚才还重,扇得沐阳的履带都在地上滑了半寸。 沐阳手忙脚乱扶住监控头,指腹紧紧扣着边缘,视野里瞬间黑一阵白一阵,像被按了乱码键,好半天才恢复清明。 “比亚迪的!说就说,你扇什么监控头?!”他气得履带在地上碾出深深的齿痕,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你还说我菜!你厉害?你厉害能被我两拳干倒?!” “玛丽的!你个纯傻逼!”曲影延一听这话就炸了,猛地坐直身子,胸口的绷带被扯得紧紧的,都能看到下面起伏的弧度, “我打了你几十下!长枪都快磨钝了,在你身上就刮了层漆?! 那能是我的问题吗?!那他妈能是我的问题?!” 他指着沐阳的鼻子(如果有的话),声音都劈了,唾沫星子(如果有的话)差点溅到对方身上, “咱俩数值要是一样,你早躺地上焊死了,零件都得拆下来回炉!” “你这话说的,我不需要操作?!”沐阳也来了火,机械臂猛地拍向桌面,“哐当”一声,震得旁边的零件盒都翻了,螺丝撒了一地。 “沐阳才是正常英雄!曲影延才是数值怪!!!” 他说着,上半身往前探,双臂张得像只怪鸟,关节处的螺丝都快松了,还故意“呱呱”叫了两声,声音又尖又怪,姿势离谱得让人想笑。 “对,对对,太需要操作了。” 曲影延拍了拍手,巴掌拍得“啪啪”响,语气里的嘲讽都快溢出来了, “平a后面接普攻,普攻后面接平a,一套连招行云流水,也就你这天才想得出来!太要操作了!” 他说着,还故意模仿沐阳刚才的怪姿势,歪着监控头左右晃,肩膀一耸一耸的,活像只学舌的鹦鹉。 “不儿!你们能别吵了吗?!”cam18坐在医疗室角落的折叠椅上,指尖捏着张边缘磨得发毛的小圆卡, 指腹反复摩挲着上面歪歪扭扭的机器人图案——那机器人的脑袋画得像颗土豆,胳膊腿歪七扭八, 他盯着看了半天,眉头(如果有的话)拧成个死疙瘩,心里正嘀咕“明明照着泰坦他们的照片画的,难道真的不像吗”, 沐阳和曲影延的吵闹声像两只带刺的蚊子,“嗡嗡”地钻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终于,他“啪”地把小圆卡塞进白大褂口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猛地站起身时,折叠椅腿在地面拖出“吱呀——”一声刺耳的长响,惊得墙角的消毒液瓶子都晃了晃。 “影响到别人了,不知道啊?!”他的声音里裹着压抑了半天的烦躁, “这医疗室就你们两个人吗?!我这儿画图呢,思路全被你们搅成浆糊了!” “艹!这病房不就我们俩伤员吗?!”沐阳被吼得愣了半秒,监控头飞快地左扫右扫——确实,除了他和床上的曲影延,就只有角落里炸毛的cam18,以及几张空荡荡的病床和在另一边待着w173,w174。 他顿时梗起脖子,驱动轮在地上碾出半圈火大的齿痕,金属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你马乐隔壁的!”cam18气得浑身发颤,抬手直指沐阳的脸,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吵得我耳朵里全是回音!刚想好的线条全忘了!” 他往前跨了半步,胸口剧烈起伏着,像只被惹毛的猫。 “够了……别闹了!” 医疗室的大门“哐当”一声被推开,力道大得让门框都晃了晃。 派勒斯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红色光纹在他周身明灭不定——显然是被满室的火药味呛得够呛。 他刚踏入房间,就听见此起彼伏的叫骂和争执,眉头(如果有的话)瞬间锁成个“川”字。 下一秒,他周身的音响组突然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暴风雨前的闷雷,随即强悍的音波“嗡——”地炸开,带着无形的冲击力横扫整个房间! 沐阳的驱动轮“咔哒”一声卡壳,监控头里的蓝光瞬间乱闪; 曲影延的监控头“哐当”歪向一边,差点从脖子上掉下来,嘴里的骂声卡在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cam18更是被震得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背“咚”地撞在墙上,手里的铅笔“啪”地掉在地上,滚出老远。 三个人都懵了,脑子里像被塞进一团浸了水的乱麻,“嗡嗡”作响得厉害。 刚才的怒火、烦躁、争执,全被这音波震成了碎片,连思考都变得迟钝无比。 cam18盯着地上的铅笔,半天没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捡; 曲影延监控头动了动,忘了想说什么; 沐阳的驱动轮终于落回地面,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三个人都有种智商暂时奔向诗与远方的空白感,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机器人。 第38章 手下全是爆脾气,怎么办? “呼……”派勒斯长长吐出一口气,音响里散出的气流带着细微的嗡鸣,像是老旧风扇在吃力地平复翻涌的数据流。 “不要老吵闹……”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如果有的话), 指腹下的红色光纹随着按压轻轻跳动,像在安抚突突直跳的神经, “你们是队友,是战友,该在背后给对方挡刀子的,不是转头就往对方身上捅刀子的。” “不要老骂来骂去……”他说着,感觉自己的cpu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浸了水的乱麻,每一根线路都在“突突突”地疼。 脑海里飞快闪过无数条管理条例,从《战友相处手册》到《冲突调解指南》,却没一条能解“手底下人全是一点就炸的暴脾气”这个困局——这队伍到底该怎么带?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音响头, “咚咚”两声,又轻轻晃了晃,试图甩掉那股混沌感,金属外壳碰撞发出“咔啦”轻响,勉强保住一丝清明。 “有任务了。”派勒斯的声音沉了沉,周身的红色光纹瞬间稳定下来,像紧绷的弦,“探查任务。” 他顿了顿,指尖在虚空里快速点了点,像是在调出全息地图,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个地方之前联盟成员探查过,但时间太久,数据早过期了,得再去一趟。” 半泰坦监控诺亚那边传回来的消息显示,“那边没有什么强大的丧尸,就是常规探查。” 他抬眼扫过众人,目光在三个“痴傻”身影上停顿半秒, “遇到丧尸,清理掉就行。”说完,他缓了缓,轻轻叹了口气,微弱的音浪像羽毛般散开, 拂过每个人的脸颊,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连红色光纹都淡了几分。 可眼前这三位——沐阳的监控头还歪着,像朵被风吹蔫的向日葵,蓝光里飘着半天才散去的乱码,履带在地上无意识地磨出细碎的声响; 曲影延捂着脖子,指腹在监控头底座来回搓,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音节含糊得像被水泡过,听不清具体内容; cam18则蹲在地上,胳膊肘顶着膝盖,手指执着地扒拉着滚到床底的铅笔, 指甲刮过地面发出“沙沙”声,半天没直起腰,活脱脱三个被音波震懵的痴傻模样。 倒是w173和w174,因为头盔没摘,厚实的合金外壳把音波挡了大半,此刻正站在一旁,头盔上的指示灯规律地闪烁,眼神清明得很。 “呼……”派勒斯呼出一口气,背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上,厚重的躯体砸在地面,发出“咚”的闷响,震得墙角的消毒水罐都晃了晃。 他望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感觉这队伍比拆一台失控的泰坦还难带——光是让他们安安静静待着,都比打一场硬仗还费劲。 “难啊……难……道阻且长啊……”他摇了摇头,语气里的无奈快溢出来了,红色光纹都黯淡得像将熄的烛火。 “队长不要太难受。”w173上前一步,金属手掌轻轻拍了拍派勒斯的肩膀,力道沉稳得像座小山,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你还有我们呢。” “是啊!”w174立刻凑过来,头盔差点撞到w173的后背,他赶紧收住脚步,头盔上的指示灯亮得格外精神, “我们可是很棒的!上次清理丧尸窝,我俩一个打前锋,一个守后路,配合得可好了!而且还有队长你在,肯定能行!” 他说着,还用力点了点头,头盔“哐当”一声撞到w173的胳膊,发出清脆的响,自己却浑然不觉,依旧满脸期待地看着派勒斯。 “唉……唉……”派勒斯听着两人的话,嘴角(如果有的话)扯了扯,却只颓废地叹了几口气。 头往墙上一靠,后脑勺磕在冰凉的瓷砖上,发出“邦”的轻响, 红色光纹忽明忽暗,像是在发愁,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再难带,也总得带下去啊。 …… 又过了好一会儿,那三个被音波震得“断线”的家伙才终于缓过神来,像是从迷雾笼罩的荒野里被硬生生拽回了现实。 曲影延最先舒展身体,他抬手揉了揉脖子,指腹在监控头底座的连接处反复按揉, 指节用力时泛出青白,关节转动时发出“咔嗒咔嗒”的轻响,像是要把刚才被震错位的零件一点点归位。 他活动肩膀时,绷带下的肌肉若隐隐现地绷紧,喉结滚动了一下,镜头上还挂着点没睡醒的迷茫,直到左右晃了晃监控头, 视野里的模糊彻底散去,才长舒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刚回魂的沙哑:“呼……刚才那一下,差点以为线路烧了。” cam18也慢慢撑着墙站起身,指尖在身体上反复蹭着刚才扒地沾的灰,留下几道浅痕。 他微微仰头活动僵硬的脖颈,骨头发出“咯吱”的声响,听得人牙酸。 他晃了晃脑袋,指尖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昏沉感像层湿雾缠着不散,眼神却一点点清明起来。 低头看到手里终于捡回来的铅笔时,他指尖微颤地捏紧,嘟囔的声音带着点失而复得的庆幸:“刚才画到哪儿了……” “略略略略略略!”沐阳的反应最是夸张,监控头和火车头一起快速甩动,像个被按了快进键的陀螺,驱动轮在地上磨出“沙沙”的声响,带起细碎的尘土。 他嘴里发出一连串像鱼吐泡泡似的怪叫,直到晃得自己眼冒金星才猛地停住,监控头“啪”地摆正,蓝光里闪着刚回魂的懵懂,尾音还带着点晃晕了的气音: “队长,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这儿信号刚恢复,前面全是雪花屏。” “唉……”派勒斯看着这三个活宝,长长叹了口气,红色光纹都跟着黯淡了半分,像是被他们磨没了力气。 他撑起身子坐直,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划痕,耐心地重复,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我说上面下发任务了,探查任务。” 他顿了顿,指尖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轮廓,线条歪歪扭扭却很认真: “那里之前有联盟的队伍探查过,当时没什么危险。 不过最近在那片区域发现了些奇怪的植物,长得快,藤蔓还会缠人,所以打算再去细查一下。” “半泰坦监控诺亚昨天刚扫过那边,确认没有强大的丧尸,都是些零散的杂兵。” 派勒斯抬眼扫过三人,目光在沐阳身上多停留了半秒,语气尽量放平缓,像在哄着不懂事的孩子: “所以我们就过去探查探查,记录下植物的特性,再拔一些,遇到丧尸就顺手清掉,很安全,不用太紧张。” “哦哦哦,这样啊!”沐阳恍然大悟,监控头的蓝光瞬间亮得像颗小太阳,驱动轮在地上欢快地碾出个小圈, 带起的尘土都像是在跳舞,他往前凑了凑,语气里满是雀跃,“探查植物啊?那是不是跟春游似的,还能摘朵小野花?” 第39章 别吵了! 冰冷的月光像被碾碎的碎银,簌簌落在龟裂的土地上,给枯黄的野草镀上一层惨白的光晕。 远处断壁残垣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歪歪扭扭地盘踞在地上,像蛰伏的怪兽正微微翕动着鼻翼,嗅着夜色里的动静。 派勒斯、曲影延、沐阳、cam18、w173、w174六人都裹在隐身力场里,身形与夜色融成一片。 只有脚下偶尔踩断枯枝的“咔嚓”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像从牙缝里漏出的气音。 他们像几道贴地滑行的幽灵,袖口的战术灯调至最低亮度, 仅够照亮脚尖前半尺的路,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仿佛怕惊醒沉睡的废墟。 “讲真的,你们现在在哪呀?”沐阳的声音在队伍频道里打颤,尾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我看不见你们……感觉就只有我自己一个人似的,好害怕呀……” 他的监控头缓缓旋转,蓝光在夜视模式下泛着冷幽幽的光,扫过周围的断墙和半人高的杂草。 可视野里空空荡荡,夜视仪的绿色网格上只有静态的废墟轮廓,热视仪更是一片死寂的灰黑——连队友的体温信号都被隔绝得干干净净。 驱动轮在地面轻轻转动,履带碾过碎石子,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机械臂关节,金属摩擦产生的微弱热量浮在表层,根本暖不了从脊椎窜上来的寒意。 “蠢货……”曲影延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压得像耳语,尾音带着点被打扰的不耐烦, “就是为了不被丧尸嗅出活人气味,才开的全频段隐身和热隔绝。 要是能被你看见,开这些还有屁用?” 他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指腹在冰冷的枪身上反复摩挲,枪身的防滑纹硌得指节发白。 监控头的夜视仪早已切换至最高倍率,断墙上的弹孔、草丛里半露的骸骨、砖块缝里钻出的苔藓,都看得一清二楚。 可不知为何,后颈的汗毛总在莫名发竖,像有一双双眼睛正从某个破窗洞里盯着他, 一种微弱的杀气弥漫在空气里,淡得像烟,却缠在喉咙口,咽不下去。 “那我不是害怕吗?”沐阳的声音更委屈了,带着点哭腔,尾音几乎要破音, “我从小就怕黑!我跟你讲,我家里人从小就给我讲废弃医院的鬼故事,我是被吓大的! 连睡前故事都是‘床下有只手在勾鞋带’那种!” 他的履带在地上碾出半圈焦虑的纹路,履带齿深深嵌进泥土又拔出, “现在可是真有会啃人的丧尸啊……万一从哪个断墙后突然冒出来……” “那你家里人真不是个东西。”曲影延的声音顿了顿,难得掺了丝敷衍的安慰,随即又被打趣取代, “你的童年真是太‘有趣’了——想来晚上自己一个人睡的时候,房间里老热闹了吧?是不是总觉得床板在轻轻晃,像有人在底下推?” “艹啊!都这个时候了还说这个?!”沐阳在频道里炸了毛,声音猛地拔高半度, 又像被掐住似的骤然压低,“就不能说句‘别怕,我在你左后方三米’?安慰安慰我不好吗?!” “好啊~”曲影延拖着长音,尾音卷着笑,通过队伍频道的坐标定位锁定沐阳的位置。 他放轻脚步,像猫一样踮着脚尖摸过去,枪身紧紧贴着大腿外侧,避免与战术背心上的弹匣碰撞发出声响。 路过一堵断墙时,他特意放慢动作,手指在墙面上轻轻一撑,借力翻过缺口,落地时膝盖微屈,缓冲的力道让裤腿蹭上了一层灰。 “怎么不说话了?”沐阳感觉频道突然安静下来,心里的慌劲儿更甚, 监控头转得像个陀螺,“曲影延?你在吗?说话啊!” 下一秒,肩膀被轻轻拍了一巴掌,力道轻得像片落叶落在肩上。 “!!!”沐阳吓得浑身一僵,监控头里的蓝光瞬间闪烁成乱码,几乎是本能地转身,蓄力一拳重重打出! 拳风带着破空的锐响,刮得空气都在颤,拳头边缘甚至因高速移动带起了微弱的气流音。 曲影延反应极快,膝盖一沉往下蹲身,堪堪躲过攻击。 沐阳的拳头擦着他的头顶过去,“呼”地砸在身后的断墙上——“哐当”一声闷响,砖石飞溅,碎块弹起半人高, 地上的尘土落叶被拳风卷得漫天飞舞,像突然掀起的小型沙暴。 曲影延借着蹲身的惯性,往后一滚,背脊在地面蹭过碎石堆,留下道浅痕,随即迅速撑地站起,稳稳定在三步开外。 “别怕,别怕。”曲影延的声音里裹着憋不住的笑,在频道里响起,“不过是小小的吓了你一下~” 他抬手拍了拍肩上的灰,指尖无意中碰到枪身的保险栓,“咔哒”一声轻响,在这片刻的寂静里格外清晰。 沐阳还维持着出拳的姿势,机械臂的液压杆在微微发烫,他喘着粗气,监控头的蓝光慢慢稳住,又气又急:“你他妈……吓死我了!” “够了,别闹了,别引来丧尸……”派勒斯的声音突然在队伍频道里炸开,低沉得像压在石板下的风,每一个字都裹着不容置疑的严肃,震得频道里的电流都微微发颤。 他隐在一堵爬满枯藤的断墙后,“目光”扫过周围的阴影时,指节不自觉地捏紧了腰间的战术匕首——刚才那声拳砸断墙的闷响,已经让百米外几只游荡的丧尸停下了脚步, 它们歪着脑袋,浑浊的眼球正茫然地朝着这边张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像是在确认声源。 “我们的任务是探查这里那些奇怪的植物。” “你们要是继续这样子喧哗……”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引来了丧尸群……”最后几个字说得极轻,却像小石子投进静水,在每个人心头漾开一阵细密的警醒,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是队长……”曲影延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握紧长枪的手紧了紧,指腹深深嵌进枪身的防滑纹里。 他往阴影里缩了缩,后背抵住冰凉的断墙,试图让自己的轮廓更隐蔽些。 监控头迅速转向刚才丧尸张望的方向,夜视仪下,那些蹒跚的身影在废墟间移动,腐肉拖拽地面的“沙沙”声甚至能顺着风飘过来。 他刚才拍灰时碰到保险栓的手顿了顿,拇指轻轻向上一推,“咔”的一声轻响, 枪膛里的子弹上了膛,这细微的动静被他刻意压在自己的呼吸声里,像怕惊扰了空气。 “好的,队长”沐阳也猛地收了拳头,机械臂的液压杆还在微微发烫,关节处甚至渗出一丝白雾。 他往曲影延的方向飞快瞥了一眼(虽然视野里依旧一片空茫),驱动轮轻轻碾过地面,将刚才焦虑的纹路碾平,留下几道浅痕。 监控头重新转向前方,蓝光里的慌乱像退潮般散去,渐渐被任务的专注取代,连转动的速度都放慢了,生怕错过任何异常的蛛丝马迹。 第40章 蘸豆!爽! 几百米外的断壁后,丧尸监控们像凝固的石像般静立着,浑浊的眼球里翻涌着贪婪的红光,死死咬着沐阳他们的方向不放。 喉咙深处滚出的“嗬嗬”声黏腻又低沉,像烂泥里冒泡的浊水,顺着风丝缠向同伴——那是它们独有的召集信号。 脚掌碾在龟裂的地面上,十根扭曲的脚趾用力蜷缩,几乎要抠进石缝里,每一寸皮肤都在震颤,捕捉着远方履带碾过碎石的轻响。 在它们为追踪而生的感知里,那声响清晰得像擂鼓,一下下敲在颅骨内侧。 几只丧尸缓缓转动脖颈,腐烂的眼眶对着彼此看了一眼,关节发出“咔啦”的脆响。 它们看似拖沓地朝反方向挪动,脚掌擦过地面带起细碎的尘土, 实则四肢肌肉已绷紧如拉满的弓弦,包围圈像浸了水的网,正无声无息地收紧。 派勒斯盯着周围,红色光纹急促跳动,像烧红的铁丝在玻璃上乱划。 他无奈地摇头,金属指节在控制面板上重重一磕: “解除隐身状态吧……藏不住了……” 声音里裹着层早有预料的沉郁,像被雨水泡透的棉絮。 “准备战斗!”话音还悬在半空,他手臂上的能量炮已“嗡”地苏醒,炮口旋即凝成一团血红的光,周遭空气仿佛被这光芒染透,泛着不祥的暗红。 “轰!”能量弹撕裂夜色,精准砸向两棵枯树后——那里炸开的血色火光中,丧尸监控的躯体连同枯树一起被撕成碎片, 断枝混着黑血溅在焦黑的地面上,像幅被打翻的劣质油画。 派勒斯背后的天文圆盘“唰”地高速转动,带起的劲风掀动他金属外壳上的暗红纹路。 他像支离弦的箭窜出去,靴底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响。 见那两只被炸飞的丧尸躯体在地上蠕动,碎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像蛆虫般往一起凑,他眼底红光骤盛, 抬臂抵近,又是一发能量弹轰出。刚成型的半截身体瞬间炸成肉泥,浓稠的绿血溅在他的金属腿甲上, “滋滋”冒着白烟。与此同时,他身上的隐身力场像被戳破的水泡般散去, 露出覆盖着暗红色纹路的金属躯体,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第一声炮响像摔碎的玻璃,刺破了死寂。剩下的丧尸们不再掩饰,“嗷——”地扯开喉咙嘶吼,声音里裹着腐烂的腥气,从四面八方扑上来。 它们的皮肤“咔咔”裂开,层层叠叠的鳞片猛地外翻,像生锈的铠甲; 骨头刺破皮肤的瞬间,“噗”地喷出股绿血,旋即长成或弯或直的骨鞭、骨刀、骨刃,森白的寒光在月色下晃得人眼晕; 更有几只丧尸的手臂或肩甲处,血肉“噗”地破开个洞, 钻出生物感十足的能量炮,炮口挂着的粘稠汁液滴在地上,烧出一个个小坑。 “上!”曲影延低喝一声,腰间的爆裂枪“噌”地弹出,枪身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 “砰砰砰!”几发白色能量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射出去,轨迹在空中划出转瞬即逝的亮线。 丧尸们猛地扭身,骨鞭“唰”地扫出,精准拨开靠近的能量弹,带起的风刮得空气发颤。 仍有几只慢了半拍——被击中的部位“嘭”地炸开,血肉混着碎骨飞溅,露出里面缠成一团、还在抽搐的内脏。 但伤口处的肌肉瞬间疯狂收缩,绿色粘液“咕嘟”涌出, 转瞬间就将创口填平,甚至比原来更厚实,像块肿起来的疤。 曲影延迅速收起爆裂枪,长枪“唰”地抽出,枪尖“嗡”地颤着。 面对甩来的骨鞭,他手腕轻巧一转,枪身如灵蛇般缠上去,将几根骨鞭死死绞在一处,猛地往下一按——“噗”地插进地面的裂缝里。 骨鞭在石缝里疯狂扭动,带起阵阵碎石。 他趁机拔枪连射,能量弹精准打断骨鞭,余弹擦着丧尸监控的头颅飞过,打在后面的岩壁上迸出火星。 丧尸们被这逼人的气势压得连连后退,他却闲庭信步般后撤,靴底碾过碎石的节奏,恰好踩在丧尸攻击的间隙里。 格挡、射击、后退,动作行云流水,像在跳一场与死神共舞的探戈,每一步都踩在生死边缘的鼓点上。 “冲击!冲击!肉蛋冲击!!!”沐阳的咆哮震得空气发颤,驱动轮“哐当哐当”碾过地面,火星随着驱动轮的转动溅起来,像串在铁丝上的火苗。 他从曲影延面前呼啸而过,机械臂“呼”地抡圆了,硬生生撞开一大片丧尸监控。 那势头像辆失控的列车,接连撞向旁边的枯树——“咔嚓!咔嚓!”碗口粗的树干应声而断,砸在地上扬起的尘土迷了人眼。 被撞倒的丧尸发出愤怒的嘶吼,爪子在他金属外壳上“哗哗”乱抓,却只留下几道白痕,反倒把他的表皮磨得更亮,像打了层镜面蜡。 “艹?!这就是阵营里传的那个纯数值怪物?!” 被沐阳用机械臂箍住的丧尸监控惊恐地咆哮,骨刀、骨刃疯狂砍在沐阳的金属外壳上,“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生物能量炮“咻咻”射出的能量弹,也只在他身上留下一串串转瞬即逝的火星。 “吼!!!”沐阳怒吼着,机械臂猛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双臂发力,将怀里的几只丧尸狠狠砸向地面——“嘭!”闷响过后,地面被砸出个浅坑,丧尸们的骨骼发出“咔嚓”的碎裂声,像踩断了干树枝。 他手上的小型伪主宰者手炮迅速蓄能,炮口亮起的蓝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轰”地一声,炽热的蓝色光弹砸进坑里。 丧尸监控们瞬间蜷缩成球,表皮“咔咔”硬化成暗灰色的甲壳,像块发霉的盾牌。 光弹炸开后,甲壳裂开蛛网般的纹路,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甚至能隐约看到里面那团跳动的、布满血丝的脑子,正“突突”地往外冒绿血。 但下一秒,绿色粘液便从伤口“咕嘟咕嘟”涌出,肌肉纤维像白色的蛆虫般疯狂增生,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更诡异的是,它们躯体其他部位的脑子竟“噗”地脱离躯体,像团沾了血的肉瘤,拖着根细筋往远处滚,在地上留下蜿蜒的绿痕,摆明了要再生。 “砰砰砰!”几发黄色能量弹破空而来,精准地将那些滚走的脑子击得粉碎, 炸开一团团腥臭的浆液,溅在草叶上“滋滋”作响。 “棒!”w173与w174猛地击掌,金属手掌碰撞发出“哐当”的脆响,震得空气都颤了颤。 他们迅速矮身,骨鞭擦着头顶飞过,带起的恶风掀动了额前的碎发。 两人手臂“唰”地弹出激光炮,炮口旋即凝成黄色的光团,“咻咻”射出两道激光,像把滚烫的刀,横扫而去。 被锁定的丧尸监控猛地向旁翻滚,腐肉擦过地面留下道绿痕。 激光却正中后面来不及反应的同伴——那只丧尸被拦腰斩断,上半身“啪”地摔在地上,腰部伤口处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肉芽,像雨后的蘑菇般疯狂生长出血肉; 下半身也没闲着,断口处涌出的神经和血管迅速织成网, 很快顶出个小小的头颅和两只细胳膊,两个躯体同时嘶吼着,六只眼睛(若那能算眼睛)齐刷刷盯上w173与w174。 两人背靠背站定,肩甲相抵。w173激光炮连射牵制,炮口的黄光映得他侧脸发亮;w174挥刀砍断袭来的骨刃,刀刃劈在骨头上发出“噌”的脆响。 配合得默契无间,激光炮的光芒与骨刃的寒光在他们周身织成一片攻防网,密不透风。 cam18握着链锯刀冲过来,“嗡——”的锯鸣声撕裂空气,震得人耳膜发麻。 他侧身旋身,链锯刀精准地将甩来的骨鞭从中劈开,断口处喷出的绿血溅在他的护目镜上,“滋滋”冒着泡。 “注意点~”他说着,另一只手提起重型能量炮,炮口亮起的蓝光几乎要灼伤人眼,“唰”地横扫而出——一道宽阔的蓝色激光瞬间扫过,几只丧尸应声被拦腰截断, 上半身摔在地上还在“嗬嗬”喘气,绿色的内脏淌了一地。 “这些丧尸的数量有点多呀……”他“眉头”微蹙,链锯刀再次“嗡”地启动, 锯齿上沾着的绿血被甩成细小的弧线,“得快点解决掉他们……” 第41章 妈的,还有埋伏?! 派勒斯猛地甩飞手中的丧尸监控人,那躯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扭曲的弧线,重重撞在断墙上,发出“嘭”的闷响,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他手臂上的能量炮“嗡”地再次蓄能,炮口的红光如跳动的心脏般暴涨,一发血红色的能量弹呼啸而出, 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精准命中还在地上抽搐的丧尸——“轰!”半边躯体瞬间被炸得稀烂,绿血混着碎骨溅了满地,腥臭气扑面而来。 “哐当!”身后的能量盾突然传来一阵剧烈撞击,震得派勒斯手臂发麻。 他几乎是本能地启动周身血红色的能量盾,“嗡”的一声展开,像一朵骤然绽放的血色蔷薇。 几只丧尸监控嘶吼着扑来,骨爪在盾面上疯狂抓挠,划出刺耳的“滋滋”声,火星四溅,映亮了他紧绷的“下颌线”。 派勒斯眼神一厉,身上的音响组“咔啦”一声全部展开,金属振膜微微震颤——“嗡——!” 震耳欲聋的音浪瞬间爆发,无形的冲击波像只暴怒的巨手,狠狠扇在扑上来的丧尸脸上。 它们像被狂风卷过的落叶,瞬间被震飞出去,“砰砰”撞在远处的断墙上,软塌塌地滑落在地,没了声息。 他趁机抬臂连射,指尖因发力而泛白,几发能量弹拖着血色尾焰,精准扎进倒地丧尸的头颅,炸开一团团血色火光。 「情况不对劲……」派勒斯紧盯着战术面板,上面的红点正以惊人的速度密集起来,像泼洒的血滴。 红色光纹剧烈跳动,像极了濒死挣扎的心脏。 心底的不安像潮水般涌上来,顺着脊椎爬向天灵盖——地面在隐隐发颤,远处传来沉闷的轰隆声,就好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正红着眼不要命地往这边赶。 “大家!赶快撤退,情况不对劲!”他嘶吼着,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哑,周身的能量盾再次绷紧, 死死挡住不断抽来的骨鞭,盾面被抽得“砰砰”作响,微微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什么?!”曲影延正用长枪死死格挡住三根缠过来的骨鞭,枪身被绷得笔直,发出“咯吱”的悲鸣。 他猛地沉腰发力,枪尖“噌”地向上一挑,精准挑飞袭来的骨刃和骨刺——那些尖啸着擦过耳边的能量弹,带起的劲风刮得脸颊生疼。 他迅速拔出腰间的爆裂枪,指腹因紧张而微微出汗, “砰砰”几枪打在丧尸群中,趁着混乱一个侧翻滚开,呼吸有些急促:“队长你说什么?” 眼角余光瞥见派勒斯被丧尸层层围住,他心脏猛地一缩,立刻调转枪口,几发能量弹带着破空声, 精准打在那些丧尸的后背上,炸开的光团吸引了大半注意力,“我这边马上摆脱!”说话间,他已踩着枪杆借力跃起,避开脚下横扫的骨鞭,靴底在枪身划过一道残影。 w173、w174和cam18三人缩在cam18展开的可拆卸能量盾后,盾面被丧尸的攻击打得“咚咚”响,边缘已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w173紧咬着牙关,手腕快速转动,激光炮“咻咻”射出,黄色激光在夜色中划出明亮的轨迹,精准穿透丧尸的眼眶—— “我这边右侧有空隙!”他嘶吼着,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w174配合着侧移半步,激光炮转向左侧,逼退试图合围的丧尸: “但后面还有丧尸源源不断的过来!根本堵不住!” cam18的重型能量炮“轰”地一声喷出蓝色光柱,大范围清扫着前方的敌人,他紧握着炮身,指节泛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队长!怎么跑?能量盾快撑不住了!”盾面的裂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像冰封湖面的裂痕。 “我们几乎都被包围了!”w174一边射击一边补充,视线扫过四周黑压压的丧尸,喉结滚动了一下, 手腕转动的速度更快了,激光炮精准打爆一只扑到盾前的丧尸的脑袋,绿色浆液溅在盾面上,糊了一片粘稠的污迹。 至于他们的后面尸群—— “死内!死内!死内!”沐阳像头失控的巨兽,单目赤红,双手各抓着一只丧尸监控人的脚踝,将它们抡得像风车。 那些在他手中轻得像纸糊的丧尸,被狠狠砸向周围的同类,“咔嚓”的骨裂声不绝于耳。 他把其中一只猛地掼在地上,抬脚“哐当”一声踩碎对方的头颅, 绿色的脑浆溅上靴底——他却像是毫无所觉,又抓起另一只往墙上猛撞,“嘭嘭”声震得墙面掉灰, “吃我二十万匹力量!呔!!!!”吼声里带着哭腔似的暴怒,明明没有那么大力量,却吼得胸腔发痛,随即一拳轰飞扑来的丧尸——那躯体在空中划过一道绝望的抛物线, 撞断了数棵枯树才“啪”地摔在地上,声息微弱。 “队长,你说什么来着?!”沐阳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停下动作,监控头微微偏转,蓝光里带着几分茫然看向派勒斯的方向。 当看清派勒斯被丧尸团团围住,像惊涛骇浪中的孤岛时,他瞳孔猛地一缩,立刻抬手——小型伪·主宰者手炮“嗡”地蓄能, 炮口亮起耀眼的蓝光,映亮了他紧咬的牙关,“轰!”炽热的蓝色光弹拖着长尾,狠狠砸在包围派勒斯的丧尸群中,瞬间炸开一团蓝白色的火光。 冲击波将剩下的丧尸震得后退了数步,露出一片狭小的空隙,像在密不透风的墙面上砸开的窗。 “我说赶紧撤退!”派勒斯嘶吼着,声音因过度用力而劈叉。 突然,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像有重型机甲正碾过心脏。 他迅速转身,能量炮“砰砰砰”连射,指节因连续发力而发白,血红色的能量弹拖着凄厉的尾焰,打向震动传来的方向。 光芒短暂照亮的瞬间,一个怪异的身影撞入视野——那是个丧尸马桶人,脸像被硫酸泼过似的坑坑洼洼,一只眼睛大得像铜铃,浑浊的黄眼珠死死盯着派勒斯; 另一只眼睛却小得只剩条缝,透着阴鸷的光。体型和派勒斯不相上下,纯白色的马桶壳上布满褐色的污渍,两端各伸出一条粗壮的血肉手臂,上面布满青筋和鳞片,指甲泛着黑绿色的寒光; 马桶水箱上还嵌着几个激光炮和电锯,锯齿正“嗡嗡”转动,泛着森冷的光,像是随时要绞碎一切。 “受死吧!”那丧尸马桶人嘶吼着,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它挥舞着血肉手臂,竟硬生生打散了飞来的能量弹——虽然手臂被灼出几片焦黑,但绿色的粘液立刻涌了出来,像流脓似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它猛地低下头,顶着马桶壳就冲了过来,像辆失控的卡车,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重重撞在派勒斯的能量盾上——“哐——!” 派勒斯只觉得胸口一闷,能量盾剧烈晃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崩碎。 他被撞得后退了半步,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浅痕,靴底与地面摩擦产生的火花,烫得像落在皮肤上的火星。 他迅速稳住身形,双手死死抓住对方的马桶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嵌进那冰凉的外壳里。 双腿蹬地发力,肌肉紧绷如拉满的弓弦,竟硬生生拖着对方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离。 随即,他眼中红光暴涨,身上的主音响和音响头全力爆发,“嗡——”的音浪形成肉眼可见的波纹, 像只无形的拳头,狠狠撞在丧尸马桶人脸上——它脑袋一歪,眼中闪过一丝眩晕,动作迟滞了半秒。 中型丧尸马桶人短暂发愣的瞬间,猛地回过神来,水箱上的激光炮“唰”地射出炽热的黄色激光,带着烧蚀空气的焦味,直逼派勒斯面门。 派勒斯身后的天文圆盘“唰”地加速转动,带起一阵劲风,发丝被吹得贴在额角。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侧身——激光擦着他的肩甲飞过,“轰!”打在后面的岩壁上,炸开一片火花,碎石飞溅,砸在背上生疼。 他趁机转身,一把抓住刚冲过来的曲影延手腕——对方掌心全是冷汗,却紧紧攥着他的手臂,像抓住救命稻草。 派勒斯又顺手捞起旁边的沐阳,那家伙还在喘着粗气,脸上沾着绿色的污血,眼神却亮得惊人。 “跟上!”他对着w173、w174和cam18大喊,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随即展开能量盾,带着两人转身狂奔, 靴底碾过地面发出“咚咚”的巨响,像擂鼓般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后方的中型丧尸马桶人和丧尸监控们嘶吼着全力追逐,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像在身后紧追不舍的死神。 “胆小鬼,不要跑,和我正面决斗!”丧尸马桶人咆哮着,声音里充满了被戏耍的暴怒。 它猛地双手拍地,借着力道往空中跃起,庞大的身躯像块坠向地面的巨石,阴影瞬间笼罩住派勒斯的背影,准备一个泰山压顶砸下来。 派勒斯却猛地一个侧滑步躲开——“轰!”那躯体重重砸在地上,震起漫天尘土,地面陷下一个浅坑。 还没等它爬起来,派勒斯怀里的曲影延迅速掏出爆裂枪,指腹因紧张而打滑, 却依旧精准地扣下扳机——“砰砰!”几发能量弹狠狠砸在它脸上,炸开的白光让它暂时失明,发出痛苦的嘶吼。 “欺人太甚!!!!”丧尸马桶人怒吼着,双手撑地,马桶壳的底座处血肉“噗”地疯狂生长,像煮沸的岩浆般涌出来, 迅速组成两条粗壮的腿——肌肉虬结,覆盖着暗绿色的鳞片,每一步踩在地上都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它迈开双腿奔跑起来,速度比之前用马桶平移快了不少,腥臭的风卷着杀意,紧紧追在派勒斯身后,却始终差着半步距离。 丧尸监控们紧随其后,骨鞭、能量弹像暴雨般袭来,却全被派勒斯展开的血红色能量盾拦了下来——“砰砰”作响,盾面光芒忽明忽暗,像风中摇曳的烛火,却始终没有破碎。 派勒斯能感觉到能量在快速流失,后背的冷汗浸湿了作战服,但他攥着曲影延和沐阳的手,却越来越紧。 跑,必须跑。他在心里嘶吼着。 不能让任何人留在这里。 第42章 连指挥官都可以哈气吗?不愧是你! “不是说这任务就是趟轻松的巡查吗?怎么现在改成生死时速了?!”沐阳从派勒斯身后探出头,监控头微微上扬,履带在地面碾出焦躁的纹路,每一道都深嵌进泥土里。 他勉强看清后面紧追不舍的丧尸群,绿色的血渍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声音里带着哭腔般的抱怨,尾音都在发颤。 “比养的!艹你玛!有种别追了!我们身上压根没带糖浆!艹!”沐阳吼着,突然猛地伸出机械臂,小型伪·主宰者手炮“嗡”地蓄能,炮口的蓝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轰!”一发蓝色能量弹呼啸而出,带着破空的锐响, 精准炸在追得最近的几只丧尸监控人中间——绿血混着碎骨飞溅,像泼洒的烂泥,暂时迟滞了追兵的脚步,却也激起了更疯狂的嘶吼。 “艹你自己的吧!是男人就停下来跟我正面硬刚!”丧尸马桶人咆哮着,两条新长的腿迈得飞快,肌肉虬结的小腿蹬地时,地面都跟着发颤,像被按了快进键的运动员。 马桶水箱上的激光炮“唰唰”射出黄色激光,每一道都精准打在派勒斯的能量盾上,“滋滋”的灼烧声刺得人耳膜疼,盾面光芒剧烈闪烁,像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不得不说联盟科技的质量确实过硬——尽管能量盾忽明忽暗,边缘已泛起蛛网般的裂纹,却硬是没被击穿,像层脆弱却坚韧的薄膜,牢牢护住身后几人。 派勒斯能感觉到能量在飞速流失,后背的冷汗浸湿了作战服,却依旧咬紧牙关,脚步丝毫不敢放慢。 这时曲影延也从另一侧探出头,额前的碎发被风刮得凌乱,贴在汗湿的额角。 他和沐阳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不过半秒,便从对方眼里读懂了那份“搞点事情”的算计。 曲影延迅速掏出爆裂枪,指腹在扳机上轻轻摩挲,掌心的汗让枪身微微发滑,他与沐阳的手炮一同蓄能,炮口的光芒在夜色里格外醒目。 “走你!”两人几乎同时低喝,声音里带着默契的兴奋。 一白一蓝两发能量弹在空中划出交叉的弧线,像道锋利的剪刀,“砰!”的一声同时砸在丧尸马桶人的双腿关节处! 绿色粘液“噗”地飞溅,那两条刚长好的腿瞬间炸开两个血洞,白骨混着碎肉露在外面。 丧尸马桶人身体猛地一晃,像被抽走了骨头的木偶,“噗通”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庞大的身躯砸得尘土飞扬,遮了半边月亮。 “哈哈哈哈!!!”沐阳笑得监控头都在颤,履带在地上欢快地碾出个小圈, “艹你玛的回家种地吧!哦不对——”他故意拖长音,语气里的嘲讽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人心里发疼, “你这种怪物,怕是连妈都不知道长啥样!” “你的智商这么堪忧,是不是因为脑袋长太多,营养不够分,个个都成了脑残啊?!” 曲影延紧跟着补刀,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手里的爆裂枪还在微微发烫,他甚至还故意晃了晃枪口,像是在炫耀。 “哈哈哈哈!!!”两人笑得前仰后合,还不忘击了个掌——金属手掌碰撞的“哐当”声在狂奔中格外清脆,像在庆祝一场小小的胜利。 “耶!” “艹你冯的!给老子站住!我今天不撕了你们两个,就不姓丧!!!!!” 丧尸马桶人怒吼着从地上爬起来,胸口剧烈起伏,被骂得那只大眼睛里布满血丝,几乎要瞪出来。 它双腿的伤口处绿色粘液疯狂涌出,像沸腾的岩浆, 肌肉纤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缠绕修复,不过几秒便恢复如初,甚至比之前更粗壮,泛着不正常的红色。 它再次狂奔起来,速度竟比刚才还快了几分,与派勒斯的距离不断拉近,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像把冰冷的刀抵在几人后颈。 “靠,玩脱了?”曲影延和沐阳对视一眼,刚才的得意瞬间僵在脸上,心里同时咯噔一下,像被重锤砸中。沐阳的笑声卡在喉咙里,监控头的蓝光都黯淡了几分。 “必须赶紧联系总部!”曲影延迅速缩回头,掏出平板,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因为紧张,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屏幕的光映亮他紧绷的侧脸,下颌线绷得像根弦。消息发送的瞬间,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响,几乎盖过了狂奔的脚步声。 沐阳则继续抬臂射击,手炮“嗡”地连响,蓝色能量弹一发接一发砸向丧尸马桶人的双腿,试图再次打断它的行动。 激光擦过他的耳际时,他甚至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虽然心里还痒痒的想再骂几句,但理智死死拽住了他——万一真把这怪物骂得爆种,那可就彻底玩完了。 ———————————— 联盟基地,监控活动区。 诺亚的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设备运行的低鸣,像沉睡的巨兽在呼吸。 诺亚伫立在房间正中央,庞大的身躯几乎顶到天花板——足有五十米高,像座沉默的铁塔。 他穿着与音响阵营半泰坦执行官几乎一致的黑色作战服,布料上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头部与泰坦监控同款,金属外壳反射着设备的幽蓝;胸口嵌着一枚散发淡蓝色光芒的伪核心,光芒随呼吸微微起伏,像颗缓慢跳动的心脏; 右手覆盖着一层流动着蓝色弧光的铠甲,指节处的能量纹路清晰可见,随动作流淌着细碎的光; 背部除了天文圆盘,还安装着大功率推进器,推进器两侧架着一柄长柄单刃能量斧,斧刃闪烁着寒光,仿佛能劈开空气; 左臂搭载着卡扣式单手能量盾,护盾发生器上还嵌着双联喷火器,金属喷嘴泛着暗沉的光泽,随时能喷出致命的火焰。 此刻,他正通过cpu连接着周围的装置,无数数据流在眼前的虚拟光屏上飞速滚动,像条奔腾的河流。 他处理着联盟的各项事务,指尖在光屏上轻点,动作精准而冷静。 突然,他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胸口的伪核心光芒剧烈闪烁了一下, 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显然,曲影延的消息已精准传入他的系统。 「艹你冯的!!!不是说没危险吗?!!!!艹!这分明危险重重啊混蛋!!!! 我们后方有一大群丧尸追着,还有个超强力的中型丧尸马桶人,派勒斯队长的能量盾快撑不住了!请求支援!!!」(只能说不愧是曲影延吗?!哪怕是监控阵营的指挥官都可以勇敢的使用出哈气!!!) 诺亚的监控头微微转动,蓝色光纹在镜头里剧烈跳动,像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 他抬手在虚拟光屏上重重一按,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原本流畅滚动的数据流瞬间定格, 取而代之的是派勒斯小队所在区域的实时地图,红点密密麻麻,像泼洒的血渍,触目惊心。 “废物。”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带着金属摩擦的冷硬,像冰块砸在铁板上。(大家不要误会,他骂的是自己) 下一秒,背部的推进器“嗡”地启动,蓝色火焰喷射而出,带着刺耳的轰鸣,瞬间将空气烧得滚烫。 他庞大的身躯直冲而出,“哐当”一声撞碎天花板,碎石飞溅中,他朝着信号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推进器的蓝光撕裂了基地的夜空。 第43章 丧尸咋没影了? 沐阳监控头的蓝光因愤怒骤亮几分,履带在派勒斯背上碾出三道深痕,金属摩擦声尖锐刺耳。 他猛地转头看向曲影延,机械臂攥得咯吱作响:“喂,你怎么缩回去了?出来跟我一起打啊!” 尾音因用力而微微发颤,显然气得不轻,“咋的,这就当起缩头乌龟了?!” “艹你玛的!”曲影延几乎是弹身而起,指尖因攥紧平板泛白,残留的冰凉顺着指缝渗进掌心, “我刚在发求救信号!”他反手掏出爆裂枪,指腹狠狠扣下扳机, 白色能量弹带着破空锐啸射出,在夜色中划出刺眼的亮线, “联盟支援快到了,再拖会儿!”枪身因连续发射发烫,他却浑然不觉,指节在扳机上叩得哒哒响,眼底翻涌着焦躁与不服输。 “哦吼,让我瞧瞧你发的求救信号写了啥!”沐阳好奇心起,机械臂猛地探出,一把夺过平板。 指节因用力过度泛白,屏幕光照亮他因震惊而微张的嘴: “……啧啧啧,真不愧是你,开头第一句居然是脏话?!”监控头都跟着晃了三晃,蓝光里满是揶揄,却又迅速被战意覆盖,“不过说得好!” “别管那么多,进攻!”曲影延喉结滚动,将爆裂枪换到左手,右手猛地抹去额角渗出的细汗, 枪身的灼热烫得他指尖发麻,却让他眼神更锐,“砰!砰!”又是两发能量弹呼啸而出。 “说的也对!”沐阳迅速揣好平板,小型伪·主宰者手炮嗡地蓄能,蓝色光弹在炮口凝成光球时,他甚至能感觉到能量流经臂骨的震颤, “去你妈的!”光弹呼啸而出,精准砸在追来的丧尸监控人身上,炸开的蓝光中,他的履带在地面碾出半圈兴奋的轨迹。 经过这段时间的疯狂消耗,大部分丧尸监控人早已被甩得没影。 如今还紧追不舍的,只剩下那个中型丧尸马桶人,绿血在地上拖出断断续续的痕迹,像条腐烂的彩带。 它猛地顿步,水箱上的激光炮滋滋作响,两条腿在地上蹬出深深的脚印,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发颤:“他妈的!有种停下来,跟我来场真男人的决斗!” 沐阳与曲影延对视一眼,同时嗤笑出声,异口同声: “艹你冯的!能风筝你,凭啥跟你近战?!” 话音未落,一蓝一白两发能量弹已精准砸向丧尸马桶人的面部——“砰!”那本就坑洼的脸瞬间炸开绿血, 碎肉挂在下巴上像块烂抹布,沐阳笑得监控头直颤,驱动轮在派勒斯的怀抱内欢快地磕出轻响; 曲影延则抿紧唇,指腹在扳机上轻叩,眼底闪着冷冽的光。 “喜欢我们给你做的‘美颜’不?”沐阳的监控头弯成月牙,履带却在暗中蓄力,随时准备新一轮冲刺。 “喜欢就去死啊!”曲影延补刀时,喉结滚动,舌尖顶了顶后槽牙,透着股狠劲。 “不喜欢也得死哦!”两人齐声道,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沐阳的监控头笑到发颤,曲影延则笑得肩膀微抖,连带着枪口都晃了晃。 “你妈!!!”丧尸马桶人被骂得双目赤红,嘶吼着加速冲来,水箱上的激光炮唰唰扫射,能量束擦过派勒斯的能量盾, 激起一片刺目的火花,盾面滋滋冒着白烟,连带着派勒斯的肩甲都微微震颤。 追逐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突然升起一层诡异的迷雾,白蒙蒙的像掺了沙子的牛奶,黏糊糊地裹住视线。 曲影延感觉镜头被什么东西糊住,视线瞬间模糊,他下意识一拳砸在沐阳的火车头上——“哐当”一声,震得自己手臂发麻,指节泛白,怒意瞬间窜上来:“玛的,你又乱喷蒸汽了?!” “艹!怎么可能是我!”沐阳的监控头猛地转向他,蓝光里炸开怒火,驱动轮在地面碾出深深的齿痕, “我的蒸汽是带水汽的,真要是我弄的,你镜头上早挂水雾了!” 他吼得驱动轮都在发抖,机械臂却下意识收了收——他太清楚自己的力量,万一没控制住,曲影延的胳膊怕是要废,“这分明是雾霾!你个脑残!” 曲影延揉着发麻的胳膊,指尖的灼痛感还没退,语气里带着点不情愿的别扭:“那我还误会你了?” “你绝逼误会我了啊!”沐阳的声音拔高八度,驱动轮在派勒斯背上碾出更深的印子,监控头却悄悄转了半圈,确认曲影延的胳膊没肿,才暗暗松了口气。 争吵间,两人都没注意到:迷雾中,那些追逐的丧尸身影正一个个消失, 像被无形的嘴吞掉,连最后的绿血痕迹都在雾里慢慢淡去,只留下地面上深浅不一的齿痕。 派勒斯突然缓缓停下脚步,金属靴底踩在地上,传来一种黏腻的触感,像踩在没凝固的血肉上。 他周身的红色光纹微微闪烁,散发出微弱的气浪,试探着触碰周围的迷雾——气浪一入雾中,便像石沉大海,没了动静。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监控头转动的速度慢了半拍,带着不易察觉的凝重。 “队长咋不跑了?累了?”曲影延从迷雾中探出头,枪尖在雾里划了划,感觉阻力异常大,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发烫的枪身,试图压下心底莫名的不安。 “不是……这里不对劲。”派勒斯的声音低沉,监控头缓缓转动,扫过四周白茫茫的雾,“太安静了。”他的指尖微微蜷缩,抵在腰间的刀柄上,随时准备出鞘。 “先放我们下来呗?”沐阳挣扎着蹦跶下来,落地时履带碾过地面,发出“咯吱”的怪响,监控头360度旋转,蓝光在雾里晕开一圈圈涟漪,却连半个丧尸影子都没捕捉到。 他下意识挠了挠头,机械指节在金属外壳上划出“沙沙”声,眼底的兴奋渐渐被疑惑取代:“话说这雾霾,真不影响咱们的镜头?” “别想了,联盟科技,这点雾算啥。”曲影延也跳了下来,抬手擦了擦镜头,指腹蹭过冰凉的镜片, 语气里带着点骄傲,可视线扫过空荡荡的雾幕,那点骄傲却像被戳破的气球,慢慢瘪了下去。 “哦?要是这样……”沐阳挠了挠头,机械指节的沙沙声停了,监控头微微前倾,“那追我们的丧尸,咋没影了?” 话音刚落,迷雾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咔啦”声,像骨头被掰断的脆响,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曲影延猛地攥紧爆裂枪,指节泛白;沐阳的驱动轮瞬间顿住,监控头的蓝光骤然变亮——两人几乎同时摆出戒备姿态,后背紧紧相贴。 第44章 啊哈,被排斥了! w173、w174和cam18相继从派勒斯怀里跃下,脚掌碾过地面的浮尘,带起细碎的沙粒。 cam18反手攥紧背后的链锯剑,指节因用力泛白,锯齿“嗡”地空转半圈,残留在刃上的绿血痕迹被震得簌簌发颤,像极了凝固的恐惧; w173和w174僵硬地转动脖颈,“咔啦——咔啦——”的骨节脆响在浓雾里荡开,随即他们的马桶水箱两侧“唰”地弹出数排激光炮与能量炮,炮口寒光凛冽,在雾中映出几人的凝重侧脸; 派勒斯缓缓抬起手,指腹在掌心无意识地摩挲,周身荡开一圈圈微弱的声浪,像投入静水的涟漪, 试探着触碰周遭的迷雾,监控头里的红色光纹忽明忽暗,像在急促地呼吸,每一次闪烁都透着十二分的警惕。 四周静得瘆人,连风穿过迷雾的呜咽都消失了,仿佛刚才那声“咔啦”只是众人被恐惧放大的幻听。 小队挪动着脚步,轻得像怕踩碎雾里漂浮的影子。 可无论转向哪个方向,眼前始终是化不开的白茫茫,像掉进了没有出口的迷宫,心脏在胸腔里敲着闷鼓。 “不对劲……这树怎么……”曲影延皱紧眉头,鼻尖几乎要碰到树干,浓雾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 露出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冷气——树干泛着诡异的血红,表面爬满青筋般的血管,正随着某种隐秘的频率轻轻耸动,活像在呼吸。 他瞳孔猛地收缩,喉结滚动着咽了口唾沫,几乎是本能地后退半步,抬手拔出爆裂枪,指腹因紧张泛白, 连扣扳机:“砰砰砰!”洁白的能量弹呼啸而出,狠狠砸在血肉树上,炸开的光团中, 树干被轰出数个黑洞,粘稠的“树汁”混着热气涌出,带着刺鼻的腥气,溅在他的裤腿上,烫得他一哆嗦。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沐阳的监控头“唰”地转向曲影延,履带在地面碾出半圈急促的纹路,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冲过去,溅起的尘土迷了曲影延的眼。 可就在这时,“咻咻咻——”无数骨刺像骤雨般从雾中射来,直逼沐阳面门!“叮叮当当!”骨刺砸在他的金属外壳上,碰撞声清脆密集,却全被弹飞出去,在地上碎成齑粉。 沐阳疑惑地挠了挠头,监控头歪成个问号,指尖在被砸的地方轻轻蹭了蹭,只觉得有点痒,像被蚊子叮过似的: “你咋了?!”他说着,履带“哐当哐当”地冲到曲影延身边,急得履带边缘都在微微颤抖。 “这里的植物是活的!”曲影延一边踉跄着后退,一边嘶吼,声音里裹着无法掩饰的惊恐,后背“咚”地撞到棵枯树,枪身因紧张而微微发抖,指腹在扳机上打滑。 “废话,植物不就是活的吗?”沐阳回怼,履带在他脚边急刹,扬起的尘土扑了曲影延一脸,“死了还咋光合作用?” “他玛的,你是智障吗?!”曲影延气得额角青筋暴起,抬手一巴掌拍在沐阳的火车头上,掌心震得发麻, “我说的是像血肉一样活着!会动的!会他妈的攻击的!” “小心!”派勒斯的吼声刚落,身上的主音响和副音响“嗡”地爆发出强大的音浪,无形的冲击波像面绷紧的巨盾, 将新一轮飞射过来的骨刺一个个震落、震飞,“噼啪”的碎裂声在雾里此起彼伏,像有人在远处踩碎玻璃。 可刚震飞一波,又一波骨刺紧随而至,密得像永不停歇的箭雨。 派勒斯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不断调整音浪的频率,喉结滚动着发出低沉的嗡鸣,将靠近的骨刺震成粉末; w173和w174紧抿着唇,激光炮“咻咻”连射,黄色光束在雾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防护网,精准切断袭来的骨刺,炮口因过热而泛着红光; cam18咬着牙,挥舞链锯剑,锯齿“嗡”地转动,将漏网之鱼绞成碎片,手臂上溅满绿色的汁液; 曲影延则踩着刁钻的步法躲闪,膝盖在地上磕出青痕也顾不上,长枪“唰”地横扫,格开密集的攻击,枪身被砸得“嗡嗡”作响,虎口震得发麻,却死死攥着不放。 至于沐阳——他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座扎在地上的铁塔。 那些骨刺砸在他身上,连道白痕都没留下,反倒自己碎得彻底。 要说最大的影响,也就是让他觉得有点痒,忍不住抬手蹭了蹭,金属手掌在外壳上划出“沙沙”的轻响。 “加油啊,各位!”沐阳挠着头,监控头在几人间转来转去, 履带在地上碾出半圈尴尬的纹路,声音里带着点手足无措——他实在不知道该说啥,只能扯着嗓子喊加油。 “艹!仗着防御力高嘲讽我是吧?!”曲影延气得怒吼,额头上的汗珠混着尘土往下淌,一个后弯腰躲过擦着鼻尖飞过的骨刺, 腰腹的肌肉因发力而绷紧如弦,随即猛地起身,长枪“唰”地甩动,格挡住接下来的大量攻击,枪身被砸得“嗡嗡”作响, 像是随时会断裂,“有本事你也来试试被骨刺扎屁股啊!” “完全没有嘲讽的意思!”沐阳连忙摆手,金属手掌拍得“啪啪”响,监控头的蓝光里满是无辜, “你知道的,我防御力就这样……我就是想夸夸你们,毕竟我站这儿啥也不用干,挺尴尬的你知道吧!” 他说着,又一根骨刺砸在肩上,“啪”地碎成渣,他低头瞅了瞅,忍不住补充,“你看你看,纯碰瓷!” “艹!当初我们要是有你这防御力,还用得着这么狼狈?!” 曲影延一边吐槽,一边侧身躲过两根交叉飞来的骨刺,靴底在地上滑出半米远,后背撞到石头,惊出层冷汗,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嗯,嗯……”沐阳看着几人狼狈躲闪的样子,监控头转了转,像是在认真思考,突然冒出一句,“话说你们咋不放能量盾?” “艹!出发时忘带能量盾生成装置了!”曲影延躲过攻击后,气得一脚踹在旁边的石头上,脚趾传来的剧痛让他更暴躁了,骂骂咧咧地跳了两下。 “话说这算不算是另类的绿宝石水花?”沐阳看着漫天飞舞的骨刺碎片,突然跳转话题,语气里还带点好奇,像个看热闹的小孩。 “说的挺轻松啊!”曲影延气得眼睛都红了,又一次狼狈地翻滚躲开攻击,碎石硌得他后背生疼, “你的脑袋里装的是啥?破铜烂铁吗?!这时候还有心思扯别的?!” “嗡——!”派勒斯突然释放出更强的音浪,胸腔剧烈起伏着,将这一波攻击的所有骨刺震得粉碎,趁机大喊:“开能量盾!” w173、w174和cam18立刻启动备用的能量盾生成装置,手指因急切而有些打滑,“嗡”的一声,三道光盾迅速展开,连成一片闪着冷光的防护墙;派勒斯也展开自己的血红色能量盾,边缘与三人的光盾无缝衔接,形成一个安全的结界。 曲影延瞅准时机,双腿发力,一个大飞跃扑了进去,后背重重撞在盾壁上,发出“咚”的闷响,他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前的碎发全被汗水浸湿。 接下来的骨刺全被能量盾挡在外面,“砰砰”的撞击声密集如鼓,盾面微微震颤,却始终稳固如初。 沐阳看看能量盾里气喘吁吁的几人,又看看自己站的地方——恰好被挡在盾外,他忍不住转了个身,用大拇指指着自己, 监控头的蓝光里满是戏谑,嘴角(如果有的话)仿佛勾起一抹笑:“有趣,太有趣了!我这是被排斥了啊!” 第45章 年,一群把双胞胎干成了单胞胎! 沐阳蹲坐在能量盾外,金属外壳上沾着的骨刺碎屑在雾中泛着冷光,像落了层没化的霜。 他百无聊赖地晃着腿,任凭零星骨刺砸在身上,“叮叮当当”的脆响在耳边打着转,却连层油皮都蹭不破。 实在闲得发慌,他竟抬起机械臂往后腰蹭了蹭——那里被砸得有点痒,履带在地上碾出半圈慵懒的纹路,带起的尘土又被雾黏在壳上。 “曲儿曲儿!快出来陪你好大爹唠唠!”他冲能量盾里扬声喊,监控头故意歪了歪,语气里的戏谑快溢出来, “再憋下去,你好大爹身上都要长锈了!”打了这么久,骨刺连道白痕都没留下, 他索性往盾壁上一靠,金属后背与能量盾撞出闷响,活像在自家后院晒暖的猫。 “艹!铁皮乌龟,你就老实待外面啃骨刺去!” 曲影延隔着能量盾比了个中指,脸上还沾着刚才躲避时蹭的灰,“鼻尖”上那道黑印被他下意识地用手背抹了下,反倒蹭得更明显。 “等这波攻击歇了,你好大爹自然会出去——急个屁!”话虽硬气,指尖却在枪身上无意识地摩挲着,把冰冷的金属蹭出片温乎的印子,显然也熬得够呛。 “啧,我才是你板上钉钉的好大爹。”沐阳撇撇嘴,看着漫天飞舞的骨刺碎片在雾里打着旋,忍不住嘟囔, “这绿宝石水花是缠上咱了?打了快有一个世纪了吧?”他晃着腿踢了踢脚边的碎石,脑子里乱想着, “迪奥挨揍都没这么磨人……虽然本来也没挨几秒。” 沐阳并非没有想过要不要躲避攻击,不过在躲避后发现自己换的攻击更多了…… 终于再又挨了一阵密集的攻击,那些骨刺终于像被抽干了力气,慢慢稀疏下来,最后彻底停了。 沐阳愣了愣,机械臂下意识抬到后颈蹭了蹭——刚才被砸得最痒的地方,指尖刚碰到金属壳,才反应过来:“啊,打完了?” “我艹,可算结束了!”他猛地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机械关节“咔啦咔啦”响得像在拆零件。 “这破剧情就该整个一键跳过键!磨死人了!” 他冲能量盾里喊,语气里的得意快飘起来,“好大儿,快出来给你爹递瓶水——渴死了!” 派勒斯突然“瞳孔”一缩,红光剧烈跳动,像要炸开——地面传来一阵奇妙的震动,不是骨刺砸地的脆响, 是闷沉沉的、带着黏腻感的震颤,正以惊人的速度向沐阳的位置逼来! “沐阳!离开那儿!快!”他猛地伸出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臂上的能量炮“嗡”地蓄能,一发血红色的能量弹呼啸而出,直逼沐阳身后。 “啥?”沐阳刚要转头,肩膀突然被一股巨力撞中——“哐”的一声闷响,他被撞得后退半步,驱动轮在地上犁出两道深痕,碎石子嵌进纹路里。 余光里,一个血红色的玩意儿正弓着背喘气,长得像只被扒了皮的熊,只剩血淋淋的躯体在雾里泛着腥气。 从嘴到腹部裂着道巨大的口子,里面密密麻麻的尖牙上还挂着肉丝,看着就令人作呕。 派勒斯的能量弹精准砸在大熊腰侧,炸开一团血肉,绿血混着碎肉飞溅,有几滴溅在沐阳的金属壳上,被他嫌恶地甩了甩胳膊。 大熊哀嚎一声,躯体两侧突然“噗”地弹出四只像虫子腿似的螳螂臂,泛着幽绿的光, “唰”地刺向沐阳——只听“咔嚓咔嚓”几声脆响,那四只手臂竟全被沐阳的金属外壳震裂了,断口处还冒着绿烟。 “就这?挠痒痒呢?”沐阳皱了皱眉,机械指节“咔咔”捏紧,双手猛地扣住大熊的脖子。那玩意儿的皮肤黏糊糊的,沾得他指缝里全是滑腻的液体,他嫌恶地啧了声,硬生生将这庞然大物拎了起来。 胳膊上的液压杆“嘶嘶”响着,猛地发力,“嘭”的一声闷响,把大熊狠狠砸向地面,水泥地被砸出个浅坑,碎石子溅到能量盾上噼啪响。 “这巴基什么玩意儿?我操?!”他骂着,还不忘抬脚往对方肚子上踹了踹,将那怪物踹得翻了个身。 接着他一屁股坐在大熊身上,冰凉的金属壳压得对方发出呜咽, 抡起拳头就往那张没眼的脸上招呼——“砰砰”的闷响里,拳头上沾的绿血被震得飞溅,“丑死了,赶紧去死!” 沐阳说着,左手的小型伪·主宰者手炮缓缓蓄能,蓝光在炮口凝聚成小小的光球。“轰!”一发能量弹射出,直接炸碎了大熊的头颅,绿血混着碎骨溅了他半边身子。 他站起身,嫌恶地在尸体上蹭了蹭手上的黏腻(虽然根本蹭不掉),冲能量盾里喊:“大家出来吧,好像没危险了?” 话音未落,四面八方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不是硬底鞋踩地的脆响,是软乎乎、湿漉漉的“啪嗒”声,像无数只虫子在爬。 沐阳猛地转头,监控头的蓝光瞬间绷紧——周围的迷雾里,密密麻麻涌来数不清的身影,大多是刚才那丑陋大熊的模样,还有些看不清样子的, 却都长着扭曲的虫肢,在雾中一扭一扭地晃动着,发出“嗬嗬”的怪响,腥臭味混着雾气扑面而来。 “我操,这么多丑东西……”沐阳的履带瞬间绷紧,碾得地面咯吱响,机械臂下意识握紧了拳头,指缝里的绿血被挤得往下滴。 监控头的蓝光里闪过一丝凝重,却没退后半步——后背就是能量盾,里面是队友,退无可退。 沐阳甩了甩手上的绿血,机械指节转动时发出“咔咔”的脆响,像是在宣泄着躁动的战意。 他又别扭地扭了扭脖子,金属关节摩擦出干涩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原地蹦跳着转了半圈,监控头随着动作左右摇晃,活像个故意捣蛋的孩子, 脸上却挂着嚣张的笑——那是独属于他的、带着点傻气的无畏。 “1972年!老子在娘胎拳击赛里就拿了冠军!”他扬着脖子嚷嚷,履带在地上碾出几道兴奋的深痕,“一拳把双胞胎干成单胞胎,就这么横!” “来吧!”沐阳弓起身子,机械臂歪歪扭扭地摆出格斗姿势,监控头的蓝光里跃动着雀跃的光点,指节却下意识地收紧,做好了随时冲锋的准备。 突然,肩膀被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力道不重,却带着熟悉的温度,像块暖石落进心里。 “比亚迪牌的,原来你这么能吹?”曲影延的声音从旁边飘来,带着戏谑的笑意。 他不知何时已走出能量盾,手里的长枪转了个漂亮的圈, 枪尖在雾里划出一道冷光,监控头上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灰,眼神却亮得惊人。 “听好了,”曲影延敛了笑,握紧长枪,指腹因用力泛出青白,枪杆抵在掌心微微发烫,“我们可不会躲在后面,让你一个人往前冲!装逼的机会可不能给你一个人!” 派勒斯站在曲影延身侧,默默扫过周围涌动的迷雾。 雾中扭曲的身影越来越近,他缓缓握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周身的红色光纹悄然亮起,像一簇簇憋着劲的火苗,随时要窜成燎原之势。 w173、w174和cam18紧随其后走出能量盾。 cam18的链锯剑“嗡”地启动,锯齿上的绿血被震得簌簌掉落,在地上洇开细小的血点,他却死死盯着雾中, 喉结动了动;w173和w174的炮口重新对准前方,炮身因蓄能微微发烫,指腹在扳机上摩挲着,指缝里渗出细汗也顾不上擦。 沐阳看着身边聚齐的队友,监控头的蓝光颤了颤,刚才的戏谑像被温水化开,慢慢沉淀成踏实的暖意。 他笑了笑,握紧的拳头松开又攥紧,指节“咔咔”作响:“行,那就让这些丑东西瞧瞧,咱们这群人,不好惹!” 第46章 我可是每天晚上都会做1万遍提肛运动! 沐阳像颗被点燃引信的炮弹,金属关节爆发出刺耳的嗡鸣,带着破风的锐响撞向最前那只丑陋大熊——“嘭!”闷响震得地面发颤,大熊踉跄着后退三步,胸腔塌陷一块。 他借势翻身跃上熊背,屁股落下时故意碾了碾,金属尾椎在熊鳞上划出火星,“冲锋!秦始皇骑北极熊咯!” 嘶吼里裹着破音的兴奋,机械臂抡成残影,拳头砸在熊臀上“砰砰”作响。 丑陋的大熊吃痛疯跑起来,沐阳在颠簸中捞住两个扑来的人影,指尖掐着对方脚踝甩动时,指腹碾过那流脓的肿瘤,黏腻触感顺着金属纹路爬上来, 他却眼睛发亮——看清那些剥了皮似的躯体上,昆虫肢足正抽搐着蹬踏,关节幽绿的光映在他瞳孔里,像淬了毒的星子。 他抡圆了胳膊,将“人棍”甩得呼呼生风,砸中怪物时骨裂声混着绿血飞溅, 溅在他脸上,他舌头下意识的想舔舔唇角,可是根本没有舌头也没有唇角,沐阳的喉结滚动着发出嗬嗬的笑,履带在熊背上磕出急促的脆响,像是在为这场疯癫撕扯打节拍。 派勒斯站在原地,肩甲的能量炮口凝聚出血红色光团,炮身因过载而发烫,他指尖死死按着发射键,指腹磨出红痕。 “嗡——”能量弹拖着扭曲的焰尾炸进怪物群,血肉横飞中,他喉结剧烈滚动,胸腔鼓胀如风中皮囊, 猛地张口,声浪化作无形巨掌,将漏网的怪物掀飞,撞在血肉树上时“咔嚓”断成几截。 红光暴闪,扫过每一寸战场,指节捏得发白,仿佛要将所有威胁碾碎在视线里。 cam18的链锯剑嗡鸣得几乎要炸开,锯齿裹着绿血高速转动,每一次劈砍都带着腰腹的拧转之力。 刀身没入大熊脖颈时,他咬着牙往回收力,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剑刃绞碎骨骼的脆响里,他抬脚踹向尸身, 靴底碾过地面碎肉,反手刺向另一只类人时,手臂肌肉贲张,青筋在作战服下突突跳动,绿血溅在脸上,他“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啐了口带血的唾沫。 w173和w174背抵着背,激光炮的散热孔喷出白汽。 w173手指在控制面板上翻飞,黄色光束瞬间密集如网; w174瞄准镜后的睫毛凝着雾水,指腹在扳机上摩挲,每一次扣动都带着小臂的微颤,蓝色能量弹炸开时, 他喉结动了动,数着“七、八、九”的声音里裹着气音,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曲影延侧身时腰腹拧出流畅的弧线,螳螂爪擦过鼻尖的瞬间,他瞳孔骤缩,爆裂枪几乎是贴着对方皮肤扣动的——“砰!”头颅炸开的碎块溅在他锁骨上,带着滚烫的黏腻。 他旋身抽枪的动作快如闪电,枪尖挡住骨刃时,双臂肌肉猛地隆起, 指节因反震泛白,震开攻击的刹那,长枪横扫如鞭,打在类人腹部时, 他甚至能感觉到枪杆传来的滞涩感,随即后跳半步, 脚跟在地面碾出浅坑,指尖摩挲着枪杆上的血痕,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疼。 “曲影延!你小子还撑得住不?”沐阳骑着大熊撞飞几个类人,机械臂“啪”地拍在熊头上,金属掌面与血肉碰撞的闷响里,还带着骨头被震得发颤的细响。 他身下的大熊正疯狂扭动,前爪在地上刨出深深的坑,后肢蹬得碎石飞溅,喉咙里滚出威胁的低吼,摆明了想把背上这尊“铁佛”甩下去。 “想挣脱?”沐阳怒吼一声,机械腿猛地收紧,关节处“咔啦”爆出刺耳的脆响,死死勒进大熊的腰腹——能清晰听见肋骨断裂的“咔嚓”声,至少三根骨头被勒得粉碎,绿血顺着金属腿的纹路往下淌。 “老子每天晚上都做一万遍提肛运动!我的肛门早已坚不可摧!!!!这点锁技还治不了你?!”他吼着,腰腹发力往下压,把大熊的脊梁骨压得“咯吱”作响,监控头的蓝光里燃着疯劲。 “吼——!”大熊发出凄厉的咆哮,声音里混着诡异的音节,像是在嘶吼: 「艹他玛的,碰上变态了!首领!快救老子!」 可它越是挣扎,沐阳勒得越紧,机械腿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血肉里,连带着熊肉都被绞得外翻。 不知打了多久,沐阳只觉得浑身的金属壳都透着爽利的酸胀,掌心的汗混着绿血黏在枪身上。 他身下的大熊终于不再动弹,死时还保持着屈辱的弓背姿势,眼睛(我也不清楚到底有没有)瞪得滚圆。 那些奇形怪状的丑陋生命体并未被彻底消灭,却诡异地停了攻击, 退到一定范围外,像群围猎的野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鸣,死死盯着沐阳他们。 “哦吼?”沐阳从熊尸上跳下来,履带碾过地上的碎骨,发出“咔嚓”的轻响。 他往前挪了半步,对面的怪物立刻齐齐后退一步,雾中那些看不清的眼睛里,竟透着毫不掩饰的忌惮。 “看看看!他们怕我!”沐阳转头冲队友喊,监控头的蓝光里满是孩子气的兴奋,机械臂还得意地挥了挥,把手上的血甩得老远。 “笨蛋!”曲影延抹了把脸上的血污,手背蹭过鼻尖时,把一道黑痕抹成了花脸。 他把长枪在手里转了半圈,枪尖在雾里划出冷光,“这分明是他们的首领要来了——没见过这么整齐的撤退?” 派勒斯握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连指缝里都渗出了血。 周身的红色光纹亮得刺眼,像要烧起来似的:“做好跑路准备。”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紧绷,目光死死锁着迷雾深处——那里,正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碾压地面的声响。 ................................................................................... 第47章 gay佬超人! 迷雾深处,人影绰绰晃动,那头部轮廓分明是监控的形状,边缘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在白蒙蒙的雾里时隐时现,像悬在半空的眼睛,透着说不出的压迫感。 那些丑陋的大熊和类人生命体缓缓后退,包围圈却越收越紧,喉咙里滚出的“嗬嗬”低吼像生锈的锯子在磨骨头,既不靠近,也不放松,摆明了要封死所有突围的缝隙。 “呃啊……叫得真他妈烦!”沐阳烦躁地跺了跺脚,驱动轮在地上碾出几道深痕,碎石子被压得咯吱作响。 他感觉浑身的金属壳像爬满了蚂蚁,痒得钻心,机械臂在身上胡乱挠着,监控头的蓝光忽明忽暗, 眼底翻涌着一股莫名的躁动——指甲盖大小的螺丝都在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喉咙里炸开,只想抓过什么狠狠撕裂才痛快。 “喂,你咋了?脑袋要冒烟了?”曲影延察觉到沐阳的不对劲,伸手在他头上拍了拍,掌心的温度透过金属壳渗进去,带着点刻意的安抚。 “一会儿带着个傻缺可不好跑。”他故意扯着嗓子打趣,指尖却悄悄绷紧,指腹摩挲着枪身的纹路——他能感觉到沐阳身上那股快要溢出来的暴躁,像堆着的火药,就差一点火星。 “艹!我才不是傻缺!”沐阳猛地晃了晃头,像是要甩掉钻进脑子里的烦躁,本能地回骂,机械臂却在身后悄悄攥成了拳。 “再说了,我跑起来绝对比你快!”明明才相处不到几天,两人却像当了数年的损友,张口就能互认“父子”“爷孙”,骂声里却藏着种奇怪的默契——就像现在,他骂得凶狠,脚步却往曲影延身边挪了半寸。 “那就好,我可不想带个拖油瓶。”曲影延笑骂着,脚尖轻轻踢了踢沐阳的履带,力道却很轻,像在确认他站稳了没。 “不过既然你跑这么快,这次就由你来带我们冲了哟~”他故意拖长音调, 尾音带着点贱兮兮的挑衅,眼角却飞快扫过迷雾深处,警惕着任何异动。 “艹!”沐阳炸毛了,猛地后退半步,双手死死护住自己的后背,监控头里的蓝光瞬间刺得人睁不开眼。 “我拿你当兄弟,你居然想骑我?!”他用一种看gay佬的眼神瞪着曲影延,机械指节因为用力而咔咔作响,“兄弟可耻不可骑!” “艹!你那什么眼神?!”曲影延被他看得毛骨悚然,原本泛着淡蓝色光芒的镜头瞬间炸出彩色的光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弓起背。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又觉得不妥,往前凑了凑,“老子对你没兴趣!” “当然是用来看成都超人的眼神啊。”沐阳挑眉,故意拉长音,机械臂却悄悄往腰间的武器挪了挪,指尖勾住了扳机护圈。 “我跟你讲,我可不是成都萝莉!” “区区m超人!” “老子每天晚上做一万遍提肛运动,肛门紧得很!单手就能镇压你这m超人!” 沐阳拍着胸脯嚷嚷,语气里满是玩笑,另一只手却攥得更紧了,指腹都陷进了金属外壳的纹路里。 派勒斯没理会打闹的两人,只是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周身的红色光纹越发明亮,像燃烧的火焰在皮肤下游走。 w173、w174和cam18也摆好战斗姿势,炮口微微下沉,链锯剑的锯齿轻轻颤动, 呼吸放得极轻,连心跳声都仿佛被雾黏住,每一次搏动都敲在神经上。 沐阳和曲影延吵归吵,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锁着迷雾里的动静——尤其是曲影延,“嘴角”的笑早就敛了, 指尖在枪身上轻轻摩挲,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每一根神经都绷得像拉满的弓,连监控头都在微微发烫。 “话说支援到底啥时候到啊……别真死半路上了……”沐阳和曲影延渐渐收了打闹的架势,他抬手挠了挠后颈,机械指腹蹭过金属壳上的绿血痕迹,留下道浅痕。 语气里带着半开玩笑的调侃,履带却在地面碾出半圈紧绷的纹路,齿牙深深嵌进泥土——他慢慢沉下重心,膝盖处的液压杆发出“嘶嘶”的轻响, 摆出标准的战斗姿势,监控头的蓝光里那点玩笑彻底褪去,冷冽的光像淬了冰,死死锁着迷雾深处。 “不可能死半路上的!”曲影延猛地攥紧长枪,指腹因用力而泛白,连指节都在微微颤抖,枪尖在雾里划出一道寒光, “不管怎么说都不可能!”他重复着,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发紧,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说服谁。 脚尖悄悄往后撤了半步,鞋跟碾过地上的碎骨,发出“咔嚓”的轻响,与沐阳背靠背的距离又近了些——能清晰感受到对方金属壳传来的震动。 监控头还残留着刚才打闹时的热意,却已全神贯注盯着迷雾深处那道越来越清晰的监控轮廓,瞳孔在镜头后微微收缩,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缓。 .............................................................................................................. ......................................... ........................................... ............................................................................................... 「抱歉今天脑子不舒服,感觉挺难受的」 「超难受的感觉脑袋木的还不知道怎么了思考不了任何一点东西奇奇怪怪的……」 「感觉好难受,等会儿还要写一下啊,对不起这一张先水一下」 第48章 五指山↑下↓5→00年↗ 瞬间,迷雾中猛地窜出无数条血肉触须,像疯长的毒藤般带着破风的锐响抽甩过来。 触须表面嵌着的月牙状骨刃在雾里闪着森然寒光,尖端还滴着粘稠的绿液,未及靠近便已透出腥腐的恶臭。 那些丑陋的大熊和类人生命体齐齐发出尖啸,咆哮声震得雾层都在震颤,像是千万把钝锯在同时拉扯神经,为这波攻击助威的嘶吼里,藏着令人牙酸的兴奋。 派勒斯双臂猛地一振,能量盾“嗡”地展开,血红色的光纹在盾面急速流转,迎面而来的触须撞上盾壁,瞬间被震成血肉碎末,绿血溅在盾上“滋滋”冒烟; 曲影延脚尖点地,身形如陀螺般旋转,长枪舞成密不透风的银圈,枪尖切开触须的脆响混着绿血飞溅声, 他甚至能感觉到枪杆传来的滞涩——那是骨刃与金属摩擦的阻力;w173、w174的激光炮“咻咻”连射,黄色光束精准切开触须,炮身因过载而发烫,散热孔喷出的白汽在雾里凝成细小的水珠; cam18的链锯剑直接钻进触须堆里,锯齿绞碎骨刃的声响刺耳至极,绿血溅在他脸上,他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咬着牙往前猛冲半寸。 沐阳却在那一瞬间的怪叫中僵住了,监控头的蓝光骤然暗下去,像被什么东西糊住了传感器,耳边只剩下“嗡”的鸣响。 等他反应过来时,一条触须已死死缠住他的腰,带着倒刺的骨刃“咔”地嵌进金属壳的缝隙, 猛地往回拽——“哐”的一声闷响,他被扯得一个趔趄,履带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碎石子嵌进纹路里。 “艹你妈的!” “charlies mother died, i be missing the lower determined?!”沐阳的怒吼里带着齿缝摩擦的狠劲,牙龈都咬出了血味。 他反手抓住腰间的触须,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金属指甲几乎要嵌进那滑腻的血肉里,猛地发力——“嗤啦”一声脆响,触须被硬生生扯断,滚烫的绿血溅了他满脸,顺着监控头的边缘往下淌。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猛地冲上头顶,像有团烧红的烙铁在胸腔里炸开。 他说不清这愤怒从何而来,只觉得像有人把泡了不知多久的臭袜子、发绿的腐肉、淌着脓水的榴莲一股脑塞进鼓胀的飞鱼罐头, 再狠狠扣在他脸上——那股恶心的烦躁几乎要把理智烧光,血管里奔涌的全是撕碎一切的冲动。 “cao ni mother, duly logic when i was telling your mother!!!!!”(就是英文翻译的话其实没有什么意义毕竟你要听的话就会察觉到,这是空耳骂人!) 他咆哮着,声音因愤怒而嘶哑,喉结滚动间像有砂石在摩擦。 机械臂抡成残影,撞开挡路的丑陋大熊和类人——那些怪物被撞得像纸糊的一样腾空而起,绿血在雾中划出诡异的弧线,落地时发出“噗叽”的闷响。 他直冲冲地奔向那道监控人状的阴影,履带碾过地上的碎肉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每一步都带着要踏碎地面的力道。 监控头的蓝光里已只剩下暴戾的红血丝,视野边缘全是扭曲的红光。 阴影里的监控人似乎察觉到了威胁,缓缓侧移着躲避,监控镜头在雾中闪了闪,像在评估这头失控野兽的危险性。 同时,更多怪物嘶吼着围上来拦截,有的抱住沐阳的腿,有的试图撕扯他的机械臂。 可沐阳此刻像头彻底失控的巨兽,双臂横扫间便掀飞一片,脚下的履带甚至“咔嚓”碾碎了试图抱住他腿的类人头颅。 他甩了甩被缠上的手臂,将一只大熊甩得撞在血肉树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把那监控头混蛋撕成碎片! “他妈的,给老子站住!停下来!老子要把你撕成碎片!!!”沐阳的怒吼在雾里炸响,震得周围的血肉触须都在簌簌发抖,像被狂风扫过的野草。 包围他的丑陋大熊和类人越来越多,像涨潮的烂泥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层层裹上来,腥臭的绿血溅得他满身都是,几乎要将他埋进这堆蠕动的血肉里。 可他眼底的怒火丝毫未减,机械臂抡得像高速旋转的风车,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撞开一只又一只怪物——那些攻击落在他身上,不过是隔靴搔痒,连防御层的光纹都没激起半分涟漪。 他不管不顾地往前冲,履带在地上碾出深深的沟壑,碎石和碎肉被绞成泥,脑子里只剩下“打”这个字, 愤怒像岩浆似的在血管里翻滚,烧得他连金属关节都在发烫,发出“咔啦咔啦”的过载声响。 “卄你鸿的!站住!码了个b的!停下来!!!”他咆哮着追击,喉咙里像卡着团火,每一个字都带着灼热的气浪。 突然,一只丑陋的大熊猛地从侧面扑上来,沉重的身躯“嘭”地砸在他背上,绿血混着腐肉溅了他一后脑勺。 紧接着,数不清的怪物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疯了似的爬上来,有的抱住他的胳膊,有的咬住他的驱动轮, 层层叠叠地压在他身上,重量越来越沉,几乎要把他的金属骨架压得咯吱作响,连膝盖都被压得微微弯曲。 最后,这堆怪物竟堆成了个歪歪扭扭的“五指山”,腥臭的血肉将沐阳死死钉在底下,连监控头都被压得只能看见一小片灰蒙蒙的雾。 他挣扎着晃了晃身子,机械臂顶着千钧压力往上抬,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液压杆“嘶嘶”地喷着白汽,却怎么也掀不开这层黏腻的枷锁。 “操……五指山下五百年啊……”沐阳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点被压制的憋屈,还有种哭笑不得的荒谬。 监控头在怪物堆的缝隙里闪了闪蓝光,像只不甘心的眼睛, 死死瞪着迷雾深处那道越来越模糊的监控轮廓——他甚至能感觉到背上的怪物还在蠕动,像在嘲笑他这头“孙猴子”终究没能翻出掌心。 ———————————————————— 「对不起不知道为什么真的感觉不对劲……很难受,思考都遇到了问题……」 「感觉好想吐,好不舒服……」 「对不起,唉,就当这两张是水了的吧……」 「烦死了,算了,看看明天能不能好吧……」 第49章 我是你爹爹!快把你爹爹拔出来! 另一边,派勒斯、曲影延和三名队员眼睁睁看着沐阳像颗失控的炮弹冲出去。 曲影延的脚刚离地,就被三只扑上来的类人缠住脚踝,他猛地旋身,长枪“唰”地横扫出半道银弧,逼退敌人的瞬间,脚踝已被抓出三道血痕。 周围的丑陋大熊和类人像涨潮的浊浪,层层叠叠的包围圈密得连雾都渗不进来,他刚往前冲了半步, 一根带着骨刃的触须就擦过胳膊,“嗤”地划开道血口,滚烫的“血珠”顺着小臂往下淌,只能咬牙退回能量盾边缘, 胸口因急促呼吸而起伏,目光死死锁着沐阳消失的方向,恨得牙床都在发酸。 “该死的!”曲影延怒骂一声,拳头狠狠砸在地上,“咚”的闷响里,指关节擦破了皮,血珠沁出来,混着泥土凝成暗红的痂。 他盯着雾中那片混乱的动静,胸口像被巨石压着,那种无力感像带刺的藤蔓,顺着脊椎往上爬, 勒得他喉头发紧——明明是并肩作战的队友,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扎进怪物堆,连伸手拉一把都做不到。 “别这么自责。”派勒斯轻轻拍了拍曲影延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作战服传过去,带着种沉稳的安抚,“沐阳的身体硬度我们都清楚,那些怪物咬不动他的防御层。” 他的声音很轻,监控头里的红光却在飞快闪烁,扫过周围虎视眈眈的敌人时,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焦灼,指腹在能量炮的扳机上悄悄摩挲。 曲影延缓缓站起身,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指腹反复摩挲着枪身的血痕,将那点挫败感狠狠碾进掌心: “我明白了,队长。”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围而不攻的怪物,眉头拧成个疙瘩, “就是不明白支援到底卡在哪了……而且这些怪丧尸,只围着晃悠不动手,跟看戏似的,太他妈诡异了。” “丧尸栓塞监控可能就在附近……”派勒斯的声音沉了沉,监控头转向迷雾最浓的地方,红光里透着冷意,“他们在等主使下令。” ——————「另一边」—————— 沐阳被压在“五指山”下,机械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地面,“笃笃”的轻响在怪物的嘶吼里显得格外突兀。 眼下的局面实在荒唐——他挣不脱这堆蠕动的血肉,身上的怪物们也啃不动他的金属壳, 拼尽全力也只能在他背上蹭出点火星,活像一群围着铁块乱啃的野狗,爪子抓挠金属的“滋滋”声听得他头皮发麻。 “我说剩下的这些大哥们,”他叹了口气,声音透过怪物堆的缝隙挤出去,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无奈, “你们咬不动我,我也没法一下子掀翻这堆肉山,要不各退一步? 你们下来,一人挨我一巴掌,我痛痛快快送你们上路,好不好?” “这比现在耗着强多了呀,兄弟们!”他晃了晃身子,液压杆“嘶嘶”地喘着气, 可回应他的只有怪物们“嗬嗬”的低鸣,还有牙齿啃咬金属的钝响,像在嘲笑他的徒劳。 沐阳感觉脑袋清醒了些,大概是刚才那阵怪叫的影响散了。 他怀疑是那些玩意儿的声波震得他处理器发懵,可不管怎么说, 现在只想从这“五指山”下爬出去,哪怕先露出个脑袋透透气也好。 “比亚迪的听不懂人话吗?!”他提高了音量,机械喉结滚动着,带着点被惹毛的烦躁, “怎么?进化得连脑子都给进化没了?连人话都听不懂了?!” 没等来回应,他就索性敞开了骂,反正那些攻击打在身上酥酥麻麻的, 权当是劣质按摩仪在工作,就是耳朵被怪物的嘶吼吵得快长茧子。 “我真的没空陪你们玩过家家!从老子身上下去,行不行?!” 沐阳无语地抓起一把地上的土,手腕一扬,往身上的“五指山”里撒去,土粒混着绿血溅开,落在某只类人的眼睛里,换来声凄厉的尖叫。 “我队友还在外面等着呢!你们没有妈等着回家吃饭?家里没崽要喂奶?要不先散了,改天干架也行啊! 妈的!你们是有毛病吗?!逮着我一个人肯干什么?!你们又啃不动!” 他不知道被压了多久,只觉得每分每秒都像在熬刑,监控头在缝隙里盯着灰蒙蒙的雾,把这些怪物的十八代祖宗骂了个遍。 不知过了多久,迷雾中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啪嗒、啪嗒”, 像有人拖着条断腿在走,越来越近,压过了怪物的嘶吼。 一个身影慢慢走了出来。 那监控头是纯黑色的,边缘沾着些暗红色的血痂,像干透的血渍嵌进了金属缝,镜头中间竖着道诡异的猫眼状缝隙,在雾里闪着幽红的光,看得人心里发毛。 他穿着件破烂的黑袍,下摆沾着干硬的血污,风一吹就晃悠,露出底下同样沾满血垢的机械腿,每走一步都发出“吱呀”的呻吟。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手里——握着个被血红色尖刺穿透的脑袋,头发凌乱地耷拉着,眼球还圆睁着,显然刚死没多久。 他随手把那脑袋丢在地上,“噗”的闷响里,脑袋在地上滚了半圈,停在沐阳眼前。 然后他走到沐阳面前,缓缓蹲下身,黑袍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有那只猫眼状的镜头死死盯着他,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你是谁?为什么来这里?打算干什么……” “你爹!”沐阳想都没想就回怼,监控头的蓝光瞬间亮得刺眼,满是不屑, “来看看你这逆子长歪了没!打算扒了你的黑袍,狠狠抽你的屁股!” “快叫爹爹!然后把你爹从这个腐烂的山里面扒出来!快点!” 他上下打量着对方,一眼就断定是丧尸——连联盟标配的天文圆盘都没有,穿得比乞丐还破,身上那股尸臭味隔着三米都能熏晕人。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的“五指山”居然对这家伙毫无反应, 连嘶吼都低了八度,活像见了主子的狗,摆明了是这群怪物的头头。 第50章 烈焰中的巨人,成都超人! “我叫苏洛……”苏洛的声音像蒙着层陈年灰尘,沙哑得磨人耳朵,他压根没理会沐阳的调侃,目光像生锈的探针,一寸寸刮过沐阳的金属外壳,“你叫什么名字?” “成都超人~沐阳~”沐阳故意憋着嗓子,挤出黏糊糊的气泡音,尾音卷着戏谑的颤音往上挑, 监控头在怪物堆里转了半圈,透着股恶作剧得逞的狡黠,“你的好爹爹在此,怎么着?” “沐阳……”苏洛重复着这个名字,指尖突然扣住沐阳的机械手腕,指腹在冰冷的金属臂上轻轻敲了敲, 像在敲一块待估的矿石,随即用力碾过表壳,留下几道浅痕,“外壳倒是够硬。” “哦~宝贝~”沐阳拖长了调子,恶趣味快从监控头里溢出来,“硬的可不止外壳~要不要摸摸我的大排气管?铁打的硬汉,可不是吹的~” “那部分,我会拆下来的。”苏洛的声音平得像块铁板,指腹却猛地发力,沐阳腕甲上的划痕瞬间深了几分,嵌进金属纹路里。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带着裂帛般的锐响从头顶掠过,快得只剩道残影。 沐阳和苏洛同时僵住,脖子像生了锈的合页,咔哒咔哒转向上空——雾中悬着道蓝色圆形波纹,边缘撒着细碎的光粒,像打翻的蓝宝石碎在灰雾里,刺得人眼疼。 “这啥玩意儿?”沐阳的监控头歪成个问号,处理器嗡嗡发烫,脑子里一团乱码。 苏洛猫眼状的镜头里突然炸开慌乱,转身就跑,黑袍下摆扫过地面的碎肉,带起一串绿血珠。 可他刚迈出半步,震耳欲聋的轰鸣便炸开来——“嗡——!”狂暴的气浪像迟来的海啸,带着掀翻一切的力道砸下来。 “砰!”地面剧烈痉挛,沐阳只觉后背遭重锤猛击,整个人连带着身上的“五指山”一起被掀飞,绿血混着碎肉在空中撒成条弧线; 苏洛被气浪掀得踉跄后退,黑袍猎猎作响,手里的尖刺“当啷”掉在地上,指节因为攥得太紧泛着白。 泥土石子被卷成浑浊的沙幕,几十米外的血肉树拦腰折断,断口处涌出黏糊糊的汁液,像在哭。 ————「另一边」———— 派勒斯他们缩在能量盾里,神经绷得像拉满的弓弦,突然眼角余光瞥见雾中炸开一抹蓝——那道圆形波纹悬在半空,光粒簌簌往下掉,像凭空撕开道裂缝。 “是支援!”曲影延眼睛猛地亮了,随即又倏地暗下去,手指下意识攥紧长枪,指节泛白得像要裂开, 呼吸都屏住了——他突然想起求援报告里写的那些“肉麻彩虹屁”,镜头腾地彩了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肩膀微微发颤。 还没等他缩得更靠后,狂暴的音爆撕裂空气——“轰!” 无形的巨手猛地掀翻了包围圈,丑陋的大熊和类人生命体像破布娃娃般被抛向空中,徒劳挥舞的肢足在雾里划过凌乱的弧线。 紧接着,一个五十米高的庞大身影轰然落地,双脚砸在地上时,泥土像喷泉般冲上二十米高空, 派勒斯他们被震得离地半米,能量盾嗡嗡作响,表面荡开圈圈涟漪。 那身影抬手,双联喷火器“嗡”地启动,深蓝色的火焰瞬间化作两条咆哮的火龙,带着熔化金属的高温横扫而出。 围上来的怪物瞬间被火焰吞噬,连惨叫都被烧得焦糊,空气中弥漫着蛋白质烧焦的臭味,雾被烤得扭曲,像块融化的糖。 庞大的身影伸出巨手,掌心泛着柔和的蓝光,稳稳托住半空中的派勒斯等人,指腹的温度透过能量盾渗进来,暖得让人发颤。 “还好吗?”那巨大的监控头里,淡蓝色的光芒静静淌着,声音低沉得像山涧漫过石头,瞬间抚平了所有人骨子里的慌。 “诺亚!!!”cam18激动得声音劈了叉,链锯剑“哐当”撞在能量盾上,眼睛亮得像藏了整片星空——是半泰坦监控指挥官诺亚! 曲影延悄悄往派勒斯身后缩了缩,肩膀抵着队友的后背, 尽量把自己藏起来,耳朵尖红得能滴出血,根本不敢抬眼瞧诺亚的镜头,手指无意识绞着枪带。 诺亚低头看着掌心里的几人,监控头微微倾斜,确认没人受伤后,缓缓转向周围。 扫过那些焦炭状的怪物时,他眉头微蹙,蓝光里闪过丝了然:“怕火?”视线落在血肉树上,监控头眯成条缝——那些植物竟在微微蠕动,断口处的汁液冒着泡,恶心得让人头皮发麻。 “诺亚长官!”派勒斯往前凑了凑,声音里裹着急切,指尖在能量盾上敲得哒哒响, “我们有个队员叫沐阳,刚来的,眼睛不太好,身体硬得像火车头,失散了!” 诺亚监控头的蓝光沉了沉,听到“沐阳”二字,又缓缓亮起来——基地的数据流里,这新人的防御参数高得离谱。 “知道了。”他应了一声,双联喷火器再次喷出深蓝色火焰,这次的火舌窜得更高,舔舐着每一寸血肉植物,噼啪作响。 他胸口的伪核心蓝光暗了暗,显然消耗不小,却依旧稳稳站在火海中央。 熊熊蓝火窜得比树还高,把雾染成妖异的蓝紫色,诺亚庞大的身影在火海里站得笔直,火焰在他金属外壳上流淌,像给战神镀了层金边。 每道火舌都在嘶吼,宣告着绝对的掌控力,焦糊味里,竟透出股破局的凛冽。 ————「另一边」———— “呸呸呸!”沐阳猛地甩动机械臂,金属关节“咔嗒”作响,把脸上的泥块抖得飞溅,“呃啊——这破地方的土怎么跟胶水似的!” 他喉咙里发出含混的低吼,像头被惹毛的野兽,机械掌狠狠拍向自己的火车头, 掌面与金属外壳碰撞出刺耳的火花,把最后一块嵌在火车头上的泥疙瘩拍飞出去。 “艹,怎么还是看不见?!”他急得原地转了半圈,履带在地上碾出凌乱的辙痕,直到指尖摸到监控头蒙着的薄泥,才恍然大悟地啧了声。 指腹小心翼翼地顺着镜头边缘蹭过,连细微的泥星都不放过,每蹭一下,关节就轻微卡顿一下,像是在处理什么稀世珍宝。 待蓝光重新刺破雾霭,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嘶~”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浑身发烫,金属外壳被热气熏得有些烫手,连烟囱里喷出的蒸汽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他转头四顾,履带碾过焦土发出“嘎吱”声,目光穿透薄雾时,突然定住了——远方窜起的熊熊蓝火正贪婪地舔舐着空气,妖异的光把半边天染成蓝紫色,连雾都被烧得扭曲起来。 监控头的蓝光骤然变亮,像被点燃的星火。 “该死,怎么着火了?!”旁边的苏洛低骂一声,黑袍被撕开的大口子里,鲜血正顺着扭曲的骨骼往下淌, 滴在地上“滋滋”冒烟,可伤口处的血肉却在疯狂蠕动,眨眼间就长出半寸新肉,断骨摩擦的“咯吱”声里,混着他压抑的痛哼。 “哦吼?!”沐阳的监控头猛地转向苏洛,蓝光亮得几乎要炸开,驱动轮“哐当”一声碾过块碎石, “孩子!”他故意拖长调子,机械臂甩得虎虎生风,把身上的泥块抖得漫天飞,关节转动时“咔啦咔啦”响,活像台刚上了发条的猛兽, “听你爹爹说,在丧尸里——你顶多算个扎着蝴蝶结的萝莉!” 苏洛猛地转头,猫眼状镜头里的错愕几乎要溢出来,看清沐阳浑身冒汽、还故意晃着天文圆环的嘚瑟样, 黑袍下摆“唰”地扫过地面,带起一串火星,转身就跑。 “宝贝!这是欲拒还迎?!”沐阳的声音里裹着笑,却带着股势在必得的疯劲,机械腿猛地蹬地, 驱动轮在地上碾出两道深痕,“居然敢背对我?” 背后的天文圆环“嗡”地亮起蓝光,转速快得成了道光圈,“尝尝我的大喷气管吧,宝贝!” 他说着,监控头微微前倾,像是真的在舔嘴唇,履带带着破风的锐响追上去,金属外壳在火光里闪着冷光,活像头盯上猎物就绝不松口的猛兽。 第51章 你在成都只能算是一个杯! “哦,宝贝别跑了~”沐阳盯着前方狂奔的苏洛,故意捏着嗓子挤出黏糊糊的气泡音,尾音拖得又长又腻,像在舌尖裹了层蜜糖。 他机械臂猛地往空中一挥,关节“咔啦”作响,金属外壳碰撞出火星,显然是在对着苏洛的背影模拟挥拳的力道, 监控头的蓝光里闪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连履带碾过焦土的“嘎吱”声都透着得意。 “我顶多轻轻打你一巴掌,放心,也就把你拍成二维平面那么薄~”他紧追不舍,机械腿每一次蹬地都带起一串碎石,溅在身后的火焰里,发出“噼啪”的声响。 说着,他突然往前顶了顶腰,金属外壳相撞发出沉闷的“咚”声,像是在刻意强调自己的威胁。 “真的不想尝尝我的大排气管?”沐阳低笑一声,双手猛地握拳,指节泛白,随即右臂突然转了半圈, 机械指节高速转动,带起的风刮得地上的火星乱窜,有些甚至溅到了苏洛的黑袍下摆,烫出几个小洞。 “宝贝别跑了~”他故意压低声音,气泡音黏得像化不开的糖浆,“瞧瞧你性感的小屁股~自己掰开~” 苏洛狂奔着,黑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几乎要从身上掀飞。 他爪尖深深抠进地面的焦土,指缝里塞满了滚烫的沙砾,每一次发力都带着刺痛,脑子里却疯狂盘算着破局的法子。 周围的气温越来越高,皮肤像被烙铁烫着似的,身后熊熊燃烧的火焰映红了半边天, 而那道gay里gay气的声音像条毒蛇,缠得他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 被抓住的下场他想都不敢想——先被那家伙用恶心的话调戏够了,再变态地殴打一顿,最后扔进火里烧成焦炭? “你有毛病吧?!”苏洛猛地回头骂了一句,猫眼状的镜头里满是嫌恶,甚至带着点生理性的抗拒,他脚下猛地加速,避开一根燃烧的断木, 黑袍下摆被火星燎到,发出“嗤”的一声,“联盟是没人了吗?连你这种变态都收?!” 他咬着牙,爪尖在地面拖出深深的划痕,“你的队友该不会每天都得提心吊胆防着你吧?!” 骂归骂,他的思路却越来越清晰:打不过那个半泰坦,但身后这个家伙……未必没有办法拖延。 毕竟刚见面时,这货不就被自己的部下压在“五指山”下动弹不得? 只要摆脱掉这玩意儿,他未必逃不出去!苏洛眼神一狠,突然猛地侧身,肩膀撞开一棵半燃的血肉树, 树枝上的粘液溅了他一身,他却毫不在意,借着树影的掩护拐进一片相对密集的血肉树林。 爪尖在树干上留下深深的划痕,每一道都带着决绝的力道,试图利用交错的枝干挡住追兵的视线。 一个个骨柱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猛地从地里刺出,骨尖泛着幽绿的毒光,像淬了毒的蛇信子,缠向沐阳时带着黏腻的腥气。 沐阳眼神骤然一凛,左臂的小型伪·主宰者手炮瞬间亮起刺目的蓝光,炮口嗡鸣着蓄能。 不等骨柱缠上,他指尖微动,“砰砰砰!”能量弹精准炸在骨柱顶端,碎骨混着黑褐色的泥土飞溅,溅在他的金属外壳上,发出“噼啪”脆响。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泥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手炮炮口还在微微发烫,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半张脸。 “宝贝,这就是你的全部能耐?”沐阳嗤笑一声,驱动轮故意放慢速度,碾过碎骨时发出“咯吱咯吱” 的声响,像在故意碾磨对方的耐心,“就这点玩意儿?真是让人失望啊~” 他往前倾了倾身,声音里裹着恶意的黏腻,“要不赶紧停下,让你爹爹好好‘疼爱疼爱’?” “跟你说,我后悔了!”他突然拔高音量,气泡音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眼神像淬了冰, “你这成色,在成都顶多算个劣质杯!” 话音未落,手炮再次亮起蓝光,几发蓝色能量弹拖着长长的尾焰追向苏洛,“我会把你轰得挫骨扬灰,连渣都不剩!” 苏洛在能量弹的轰炸中踉跄躲闪,黑袍下摆被碎石划开几道长长的口子,露出的皮肤上渗着细密的血珠,混着汗水往下淌。 他咬着牙打了个响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缝里渗出的血珠滴在地上,瞬间被浓雾吞噬。 周围的浓雾骤然变得浓稠,像化不开的墨汁,连火光都被吞掉大半,只剩模糊的光晕。 “躲猫猫?宝贝,这游戏我可太喜欢了!”沐阳看着四周翻涌的浓雾,猛地停下脚步,双拳“哐当”撞在一起,金属碰撞的脆响在雾里荡开, 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监控头的蓝光在雾中闪得又亮又急,“等我找到你,非得狠狠惩罚不可!” 他故意拖长调子,声音里缠着令人发毛的笑意,尾音像毒蛇吐信,“保准让你再也护不住你的皮炎子!” 说着,他抬手在金属外壳上轻轻敲了敲,指节叩击的节奏里都透着势在必得的狠劲。 苏洛借着浓雾掩护疯狂逃窜,爪尖在地上留下凌乱的血痕,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肺里火辣辣地疼。 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哨,声音里带着急不可耐的命令,周围巡逻的丑陋大熊和类人生命体立刻嘶吼着围拢过来, 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凶光,像接到指令的猎犬,疯了似的朝着沐阳的方向扑去。 必须想办法脱身!苏洛眼神一狠,瞥了眼脚下的地面,突然蹲下身,双手的指骨“咔咔”作响,瞬间变得像两柄锋利的骨钻,指节处的皮肤因过度拉伸而裂开,渗出血珠。 他咬紧牙关,骨钻高速旋转着扎进土里——“噗嗤!噗嗤!”泥土被疯狂刨开,带着潮湿的腥气飞溅,很快就挖出一个足以容身的深坑。 周围的类人和大熊见状,立刻扑上来用爪子扒拉泥土,它们的指甲在刨土时断裂,绿血混着泥土凝成厚厚的掩盖层,连苏洛最后一丝气息都被严严实实地压在了底下。 它们则围成一圈,对着浓雾低吼,喉咙里滚出威胁的咆哮,前爪死死扒着地面,摆出死守的架势, 哪怕爪子被碎石磨得血肉模糊也毫不在意,只为挡住沐阳的视线。 第52章 连熊都要抄吗?! 沐阳在浓雾里兴奋地转悠着,监控头的蓝光像探照灯似的扫来扫去,金属外壳上凝结的雾珠随着他的动作滚落,在地面砸出细碎的水痕。 突然,蓝光猛地一顿——周围密密麻麻挤着丑不拉几的熊和类人,腥臭的气息混着雾水扑面而来, 它们喉咙里的低吼像煮糊的粥,黏糊糊地裹着恶意,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发沉。 他想都没想,手腕微抬,能量炮“嗡”地充能完毕,一发蓝色光弹“嗖”地窜出去,撞进怪物群里“砰”地炸开。 冲击波掀飞怪物的同时,也冲散了周围的浓雾,露出后面更多龇牙咧嘴的脸,绿莹莹的眼睛在雾里闪着凶光。 沐阳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笑声(虽然没嘴),猛地抽出后背那柄从没亮过相的重锤,锤面闪着冷光,他“哐当”一声碾过地面冲上去, 驱动轮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一锤砸在最前面的类人脑袋上——那家伙的头骨像脆瓜似的裂开, 绿血“噗”地溅了他满身,顺着金属外壳的纹路往下淌,在履带碾过的地方拖出长长的绿线。 周围的怪物瞬间炸了窝,类人甩出带倒刺的肉鞭,抽得空气“咻咻”作响;大熊射出骨刺,密密麻麻地织成网缠上来。 沐阳背后的天文圆盘“嗡”地转起来,蓝光越来越亮,突然“砰”地一声,原地只剩下道慢慢消散的残影,履带碾过的地面还留着余温。 下一秒,他已出现在一只类人身后,金属外壳与空气摩擦的热意还没散去。 “人呢?!”那类人正四处张望,声音里满是惊恐,爪子在地上抓出凌乱的划痕。 刚转头,就感觉肩膀上搭了只冰凉的手——沐阳的金属指尖还沾着绿血,按在类人皮肤上时,对方猛地一颤。 “宝贝~”沐阳的气泡音裹着雾水飘过来,黏得让人起鸡皮疙瘩,他故意把重锤往类人眼前晃了晃,锤面映出对方扭曲的脸, “你爹爹我早说过~像你这样的~在丧尸群里顶多算个杯子~”他说着,手腕一转,把重型激光能量炮的炮口狠狠怼进对方屁股, 监控头的蓝光里闪着恶作剧得逞的亮,指腹在炮身轻轻敲了敲: “这发是重口味的!”话音未落,火力瞬间全开,那类人从内部炸开,绿血混着碎肉溅了周围一片,沐阳却故意往前凑了凑,让更多血污溅在胸前,像在炫耀战利品。 他大笑着横扫炮口,蓝色激光像死神的镰刀,割得怪物们惨叫连连,激光扫过的地方,空气都在微微震颤。 丑陋的熊和类人慌忙躲闪,大熊仗着身高优势,笨拙地往后仰,激光大多从它们肚皮底下扫过, 只燎到些表皮,受伤的反倒比矮个子类人少——几只类人被激光拦腰切断,绿血“咕嘟咕嘟”往地上冒,这大概是低矮生命体难得的胜利。 几只大熊咆哮着冲上来,沉重的身躯“哐”地撞在沐阳身上,把他撞得往后滑了半米,履带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边缘翻卷着泥土。 它们身上突然冒出螳螂似的前肢,“咔哒”一声卡在沐阳的金属壳缝隙里,还有几只屁股变成蜘蛛状, 喷出黏糊糊的蛛丝,瞬间把他缠了个半满,蛛丝沾在监控头上,挡住了小半片蓝光。 “哦天呐……”沐阳微微侧头,用肩膀蹭了蹭脸上的蛛丝,那玩意儿沾着暗红色的黏液, 不知道是血还是消化液,黏得像万能胶,把金属壳都粘得发紧, “打我就算了,怎么能往我脸上糊这玩意儿?!”他甩了甩头,蛛丝却越缠越紧,甚至扯得监控头微微发歪。 “艹!老子要开始抄熊了!!!”沐阳怒吼一声,胸腔里发出沉闷的轰鸣,把激光炮甩回后背时,炮身撞在金属壳上发出“哐当”一声。 他双手抓住卡在身上的熊爪,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金属外壳都在微微颤抖,猛地发力——“咔嚓”一声,那熊的前肢被硬生生扯断,断口处绿血“噗”地喷了他一脸。 他顺势往前一扑,将一只大熊压在身下,膝盖死死抵住对方喉咙,拳头“噗”地贯穿对方的屁股, 从后背破出个血洞,绿血喷了他一脸,他却故意眨了眨监控头,像是在享受这血腥的洗礼。 紧接着,他手臂用力,原地转了个圈,把那只熊狠狠砸在地上,“哐”的一声,地面都震了震,碎石子跳起来打在他腿上。 沐阳双手分别抓住熊的上巴和下巴,指腹抠进对方皮肤里, 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金属外壳都在微微颤抖,猛地一撕——“嗤啦!”那熊被硬生生扯成两半,内脏“哗啦”一声溅了一地,滑腻的肠管缠上他的脚踝。 “尝尝我的厉害!”他咆哮着,监控头的蓝光里燃着怒火,指腹蹭过脸上的绿血,往自己脑门上抹了抹,像在画战妆,“你们连飞机杯都算不上!” “艹!”他啐了一口(虽然没嘴,却有股气流喷出来),抬脚把地上的内脏踢得满天飞,履带碾过碎肉时发出“咯吱”的声响。 ————「就在沐阳大杀四方的时候地里」———— 苏洛被骨柱紧紧缠绕着,像被裹在活的管道里,骨柱内壁的黏液滑腻冰凉,沾在皮肤上时微微发痒,却恰到好处地减少了摩擦,让他能以每秒600米的速度远离战场。 耳边只有气流的呼啸和骨柱收缩的“咯吱”声,像有无数只虫在啃噬管道, 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掌心的血痂,把结痂抠得微微渗血。 “联盟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家伙……”他摸着下巴,指腹蹭过残留的血痂,眉头紧锁成一个疙瘩,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沐阳的样子——那速度快得几乎出现残影,驱动轮碾过地面时的狠劲,还有那身硬得离谱的外壳,连大熊的撞击都只让他退了半米…… “没想到啊……联盟已经发展成这样了吗……”苏洛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枪套,指尖在冰冷的枪身上滑过,试图平复心绪。 他前不久见过的联盟成员明明还没这么夸张,虽然也算硬,却远没到刀枪不入的地步,更别提沐阳那股子gay里gay气的疯劲,连骂人的时候都带着股黏糊糊的调调。 难道是末日压抑太久,连机器都开始走变态路线了?苏洛甩了甩头,想把这荒唐的想法晃出去,可越晃,沐阳那张沾着绿血的脸就越清晰。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骨柱内壁的黏液突然变凉,激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可机器哪来的性压抑? 他想不通,只能把这归结为联盟的新科技,心里却忍不住泛起一丝寒意,像有冰碴子顺着脊椎往下滑。 骨柱还在飞速前进,带着他离那片火海越来越远,可沐阳那黏糊糊的声音, 总像在耳边盘旋不散,连骨柱的“咯吱”声,都像是对方在笑着说“来追我呀”。 第53章 萝莉家庭的覆灭 一小段时间后…… 沐阳浑身淌着黏腻的绿血,金属外壳的纹路里嵌满了凝固的血肉渣,连驱动轮的齿缝里都塞着碎骨,却没有半滴属于他自己的血。 他随手将手里最后一只丑陋大熊的尸体扔出去,那尸体在空中划过道弧线,“噗通”一声砸在焦土上,溅起一串火星,弹了两下才不动了。 机械掌在身上胡乱抹了两把,掌心的温度烤得表层血污微微发糊,擦掉些后,露出底下黄铜色的金属光泽, 在跳动的火光里泛着冷硬的亮,像块浸过血的古铜。 他一屁股坐在由几只类人和大熊尸体堆成的“椅子”上,尸块被压得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绿血顺着尸堆的缝隙往下淌,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看着周围渐渐蔓延过来的蓝色火焰,他索性往后一躺,后脑勺枕在一只熊的断肢上,那断肢的骨茬硌得他微微皱眉,却懒得换姿势。 四肢随意地摊开,活像个泡在血里的机械天使——只不过这天使的监控头里满是疲惫的蓝光,半点儿圣洁气都没有,只有打完一架后的松弛。 “好累呀……累死了……”沐阳嘟囔着,动了动僵硬的四肢,关节发出“咔啦咔啦”的轻响,像生了锈的合页。 金属外壳上的血珠顺着弧度滚落,滴在尸堆上晕开小小的绿圈,有的还顺着熊的皮毛往下流,在地上拉出细长的线。 随着火焰越烧越近,热浪像只无形的手,熨得他金属壳发烫,连内部的线路都仿佛在微微发热,他却懒得动弹, 只是眯起监控头,看着火舌一点点靠近,直到火舌舔上尸堆边缘,将那些血肉烤得滋滋作响,发出蛋白质烧焦的臭味。 身上的血污被火焰烤得干裂,一片片卷曲着、剥落下来,露出更干净的黄铜底色,在火光里闪着温润的光。 “有点热了……” 沐阳这才慢吞吞坐起来,机械掌在脸前扇了扇风,带起的气流卷着火星掠过脸颊,他却眼皮都没眨一下, 语气里满是无所谓,仿佛身边的火海只是炉子里的余烬,热了就挪挪,不碍事。 突然,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像块黑布盖住了天空,挡住了大半火光。 沐阳刚要抬头,一只覆盖着柔和蓝光的巨手便伸了下来,指尖带着小心翼翼的力道轻轻一拢, 就将他整个儿托了起来,掌心的温度透过金属壳传过来,意外地不烫,反而带着点安抚的暖意。 “你谁呀?这么大个儿!”沐阳在巨掌里扭了扭,想挣开却发现对方握得稳当, 只好抬头对上那只比他整个人还大的监控镜头,蓝光里清晰地映出自己满身是血的样子。 他当即竖起机械中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有种下来单挑啊!” “别骂!别骂!那是指挥官!诺亚指挥官!”另一只巨手上突然探出个小脑袋,曲影延扒着指缝大喊, 急得声音都劈了,脸涨得通彩,生怕沐阳再说错话,“别胡说八道了!”他的手指紧紧抠着巨手的皮肤,指节都泛白了。 “啊?”沐阳疑惑地歪过头,监控头差点撞上巨指,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这才看清另一只手上挤着的人——曲影延、派勒斯、cam18、w173、w174……一个不少,都在紧张地看着他。 “你们都在啊?”他顿了顿,又看向托着自己的巨手主人,监控头微微歪着,像只好奇的猫, “你说他是指挥官?可监控半泰坦不应该长cam18小圆卡上画的那样……” 他挠了挠后脑勺,金属指腹蹭过黄铜壳,带起些细微的火花, “像只驴吗?”他记得之前偷瞄到的涂鸦,那画上的大家伙确实长的挺像个驴的,还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丑的不行! 诺亚对耳边叽叽喳喳的吵嚷恍若未闻,巨大的监控镜头里,蓝光专注地在沐阳身上游移,一寸寸扫过他满身的血污与划痕。 当确认那些深褐色的污渍全是怪物的血,金属外壳上的凹痕不过是些无关痛痒的擦碰后,他才缓缓伸出另一只手。 掌心微微倾斜,像托着易碎的琉璃,指尖动作轻得几乎不带动气流,将沐阳稳稳放了过去。 金属指腹擦过沐阳身上未干的绿血时,还下意识顿了顿,仿佛怕那滑腻的液体弄脏了自己,又像怕稍一用力就碰坏了这刚从血堆里爬出来的家伙。 “回去。”诺亚的声音平静得像深潭,水面下却藏着不容置疑的沉稳,每个字都带着金属的质感,“接下来由监控舰队接管这里。” 他低头瞥了眼脚下,被烈火舔舐的血肉植物还在顽强地蠕动,断口处渗出的黏液在火里“滋滋”作响。 他眉头微蹙,抬起巨脚,重重踩在一株试图偷偷蔓延的血肉根茎上,脚掌碾了碾——“咔嚓”的脆响里, 那植物瞬间被踩成肉泥,绿汁混着焦黑的碎块溅开,在地上洇出一片腥臭的痕迹。 “明白!”派勒斯应声时,已迅速将队员们往身边拢了拢,手臂护在最外侧的曲影延身前。 背后的天文圆盘“嗡”地高速转动,蓝光快得连成一片光圈,边缘甚至泛起了淡淡的虚影。 “砰”的一声闷响,他们已化作道残影,履带碾过空气的锐响像被风掐断的线,很快消失在渐浓的雾中。 cam18临走前还回头望了眼诺亚的方向,眼里闪着毫不掩饰的崇拜。 诺亚看着小队的身影从掌心彻底消失,背后的推进器“嗡”地启动,淡蓝色的光焰如同展开的羽翼,托着他庞大的身躯缓缓升空。 悬在半空时,他的监控镜头最后扫了眼下方的火海,那些扭曲的血肉植物在火里挣扎、蜷曲,像在做最后的哀嚎。 随即,双联喷火器骤然亮起刺目的蓝光,“轰!”炽热的蓝色火焰如同决堤的海啸,带着焚尽一切的气势奔涌而下,瞬间将整片血肉丛林吞没。 火舌窜得比之前高了数倍,舔舐着灰蒙蒙的天空,连雾气都被烧得蒸腾起来,在半空中凝成白茫茫的水汽。 诺亚的身影在火海上空静静悬浮,监控头里的蓝光与下方的火焰交相辉映,像一尊执掌审判的火焰神只,每一寸金属外壳都在火光里泛着神圣而凛冽的光。 第54章 丧尸马桶的计划 “哎,我说你小子,把那家伙画得跟驴似的,真得练练画技了!”沐阳在派勒斯怀里扭了扭,机械臂越过派勒斯的胳膊时, 关节“咔哒”轻响了一声,指尖带着点故意的力道,在cam18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 监控头的蓝光忽明忽暗,像藏着星子似的,闪着促狭的笑:“打眼一看,那耷拉的耳朵画得比驴还夸张,压根没认出来是指挥官!” “滚啊!我画得明明很好!”cam18脖子根都红透了,梗着脖子反驳时,手却下意识摸向腰间那个画着涂鸦的小圆卡。 指腹反复蹭过卡片边缘磨出的毛边,像是在给自己找底气,指尖微微发颤,带着点不服气的倔强,“那是艺术加工!艺术懂吗?” “哎呀~连g-mam标志性的肩章都画成歪歪扭扭的波浪线,还艺术加工呢~” 沐阳笑得更欢,机械指节在cam18胳膊上又轻轻戳了戳,力道轻得像羽毛,语气里的戏谑却裹着糖似的, “回头让曲影延教教你,他画的枪靶子都比你这‘艺术’周正,至少能看出环数~” ———————————————— 被永恒黑暗笼罩的阿尔法山马桶基地,巨型探照灯的光柱在雾里徒劳地扫动, 光束切开浓雾的瞬间,能瞥见外围巡逻的大型丧尸马桶人——金属履带碾过碎石的“哐当”声里,混着它们喉咙里含混的嘶吼,像无数把钝刀在生锈的铁板上摩擦,震得山体都在微微发颤。 基地四周的防御装置黑黝黝的,能量炮的炮口对着夜空,闪烁的红光在能量罩上投下跳动的光斑,那层淡紫色的能量罩壁上,粘稠的光纹缓缓流淌,像凝固的血在慢慢蠕动。 这座掏空了整座山体建造的基地内部,潮湿的空气里飘着消毒水与腐肉混合的怪味,呛得人鼻腔发涩。 丧尸马桶博士站在巨大的实验室中央,浑浊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玻璃罐里的丧尸g-toilet尸体。 那尸体残破不堪,金属外壳布满蜂窝状的弹孔,露出的血肉组织泛着灰败的青黑色,在绿色营养液里轻轻沉浮,像一片泡烂的菜叶。 他伸出布满腐朽纹路的爪子,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贴上能量罐的外壁。 冰凉的触感顺着爪尖爬上来,瞬间勾起联合之战那天的画面——他眼睁睁看着丧尸g-toilet被天文主宰者的光束轰碎,碎片溅在他脸上时,带着滚烫的温度。 尽管当时疯了似的收集了不少残留组织,有些甚至还在微微抽搐,可这么久以来, 他试过了所有刺激进化、诱导突变甚至强制融合的方法,罐子里的细胞还是一点点失去活性,连最后一丝颤动都没了。 “哪怕真能把你拼起来……”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像漏风的风箱,爪子在罐壁上无意识地摩挲,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 指腹悬在丧尸g-toilet破碎的头颅上方,像是想触碰,又猛地顿住,“你也不再是你了啊……” “真是奇怪……”他呆呆地望着罐中尸体,眼底闪过一丝困惑,浑浊的眼球转动时,能看见里面浮着水光。 他这些被感染的丧尸,不过是继承了宿主的记忆碎片而已,可为什么……心脏的位置会传来空洞的抽痛? “可为什么……我会本能地这么在乎你?”他的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尾音发颤, 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对不起啊……我什么都没能做到……” “我们的阵营越来越弱了……”他猛地转过身,望着实验室墙上闪烁的监控画面——那些代表友军的红点正在一个个熄灭,像被风吹灭的烛火。(从丧尸电视那里就可以看出来,他们等不及吃血肉了) 他腐朽的爪子攥得发白,指节因用力而咔咔作响,骨节处的皮肤裂开细小的口子, 渗出暗绿色的粘液,“但我绝不能让丧尸马桶阵营就此毁灭!” “这是你和我的心血!是你和我的理想啊!” 他猛地提高音量,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带着近乎绝望的嘶吼。 攥紧的爪子重重砸在控制台边缘,震得上面的试管叮当作响,“我绝不能让它毁在我手里!” 丧尸马桶博士说着,快步走向一旁的控制台,枯瘦的手指在布满绿色粘液的按钮上飞快敲击。 指腹因用力而陷进按钮的凹槽里,按下时发出“噗嗤”的闷响。 实验室角落的机械臂“嗡”地启动,带着锋利的取样刀缓缓伸向玻璃罐,刀刃划过营养液表面时,激起一圈圈涟漪。 他死死盯着机械臂,直到取样刀从丧尸g-toilet的残骸上取下一小块组织,动作轻得像在捧易碎的珍宝,生怕稍一用力就会捏碎。 “只要有这些……”他盯着机械臂上的培养皿,浑浊的眼睛里突然燃起狂热的光,瞳孔缩成针尖似的, “我就能造出假的丧尸g-toilet……等量产了,我们就是最强的!” “这是我们的遗产,是我们的心血……”他喃喃着,喉结上下滚动,看着机械臂将那小块血肉放进另一个注满黄色营养液的能量罐里。 指腹在控制台上反复画着圈,像是在安抚自己,“我一定会保护好的……一定……” 能量罐下方的履带“咔哒”启动,载着它缓缓驶向实验室深处时,丧尸马桶博士也转身离开。 路过那些存放失败品的隔间时,他连眼皮都没抬——里面,长着无数触手的怪物正用吸盘拍打着玻璃,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浑身燃着绿火的残躯在地上扭曲,火舌舔舐着天花板; 还有几具融合成一团的肉球,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呜咽。 这些声音像针一样扎过来,他却只是加快了脚步,背影挺得笔直,带着种近乎偏执的冷漠。 他走到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枯爪在密码键盘上敲击时,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嗤——”门向两侧滑开的瞬间,露出房间中央那个高达70米的泰坦丧尸马桶机甲——金属外壳上布满狰狞的炮管,眼睛的位置闪烁着猩红的光,像两团跳动的鬼火。 只是胸口的核心部位空着,露出里面盘根错节的线路,像敞开的胸腔里裸露的心脏血管。 “就差一个核心了……”丧尸马桶博士望着机甲,声音里带着势在必得的狠厉,枯爪在空气中虚握,指关节咔咔作响, 仿佛已经握住了胜利的钥匙,指缝间渗出的绿粘液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第55章 天生邪恶的丧尸小鬼! 苏洛不知逃了多远,肺里像塞了团烧红的烙铁,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 他猛地挥出一拳,拳风撕裂空气时发出“咻”的锐响,硬生生砸开地面——泥土混着碎石飞溅,他踉跄着从坑洞里爬出来,后背未愈的伤口被牵扯得剧痛,愈合的皮肤下,血管突突地跳,像有只不安分的虫在钻。 抬头望向远处那片熊熊燃烧的群落,火光染红了半边天,映在他瞳孔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眶发疼。 他默默握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那片群落里藏着他多年的心血, 多少实验体还在培养舱里沉睡着,如今恐怕都要在火海里化为焦炭。 “该死的!!!”苏洛愤怒地嘶吼,声音因过度用力而嘶哑,一拳砸在身旁的巨石上。 “咔嚓”一声脆响,石头瞬间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痕,碎屑簌簌往下掉,随即轰然破碎,烟尘呛得他猛咳几声,胸腔里翻江倒海。 “想想,苏洛,用你的脑子想想!”他双手插进头里,用力扯着自己的头皮,指腹因焦虑而微微发颤,指缝间渗出细汗,“一定有办法阻止他们!” “快点想啊!!!”他用双手狠狠拍打着自己的监控头,金属外壳碰撞发出“咚咚”的沉闷响声,像是在逼自己的大脑飞速运转。 就在这时,几声破空声刺破空气,他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体内的细胞瞬间疯狂进化——视觉在刹那间提升到不可思议的程度,远处空中, 几个超音速移动的身影划破云层,那是派勒斯他们!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进他脑海,带着淬毒般的阴狠。 “如果我抓了人质……”苏洛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笑意却未达眼底,身体突然像融化的蜡,慢慢化作一滩墨绿色的液体, 贴着地面高速流动,尾端拉出细长的水痕,像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紧紧追着上空的派勒斯。 ..............「上空的派勒斯怀里」................... 沐阳百无聊赖地晃着腿,机械靴在派勒斯的金属外壳上磕出“当当”的轻响,靴底与金属碰撞的震颤顺着腿骨传上来。 监控头漫无目的地扫来扫去,突然定在地面——一道墨绿色的液体正贴着地面飞速移动,像条追猎的蛇,速度快得几乎拉出残影,尾端的水痕在地面拖出蜿蜒的线。 “喂喂!你看地上那是什么玩意儿?!”沐阳用肘子猛地肘了肘曲影延的腰,机械肘撞在对方的衣服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生怕对方没看见,又急切地伸手指向地面,监控头的蓝光里满是好奇,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嘶......啊......妈的!”曲影延疼得龇牙咧嘴,捂着腰直抽气,腰侧的肌肉像被铁块撞了下, 又酸又麻,他反手一巴掌拍在沐阳的机械臂上,掌心震得发麻,甩了甩手才缓过劲,皱着眉低吼: “别肘了!再肘我真要被你送去见牢大了!”他甩了甩手腕,指节因刚才的撞击泛着红,“啧!到底什么事?” “你看那地上是什么逼玩意儿?”沐阳等他发泄完,一把将他拽过来,两人挤在一处,监控头齐齐对准地面上那道紧追不舍的液体,语气里带着点警惕,肩膀因紧张而微微绷紧。 “管那么多干嘛!干就完了!”曲影延说着掏出爆裂枪,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腹因用力而泛白, “砰砰砰”射出数发白色能量弹。能量弹拖着尾焰砸向地面,炸开一团团白光,硝烟味顺着风飘进鼻腔。 “兄弟!够性情!”沐阳眼睛一亮,瞳孔的蓝光骤然变亮,立刻伸出手,小型伪·主宰者手炮“嗡”地蓄能, 炮口泛起幽蓝的光,蓝色的能量弹像连珠炮似的打出去,“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客气了!干!”他的机械臂因后坐力微微震颤,肩膀却挺得笔直。 地面上的液体突然左右摇摆,像条灵活的鱼,扭身躲开大部分攻击,水痕在地面上搅成一团乱麻。 紧接着,无数道银亮的骨镖从液体里射出来,像高速旋转的回旋镖,边缘泛着寒光,带着破空的锐响直扑派勒斯,镖身划破空气时发出“咻咻”的轻啸。 派勒斯猛地加速,身体在空中左摇右摆,避开大部分骨镖,同时喉间溢出一声低喝,释放出高频音波。 “嗡——”音波震得空气发颤,那些躲不开的骨镖瞬间被震偏,“叮叮当当”撞在旁边的岩石上,碎成细小的齑粉。 他身边还展开一个个血红色的能量盾,像盛开的红玫瑰,盾面的光纹随着撞击轻轻波动,将自己和怀里的人护得严严实实。 骨镖“砰砰”砸在能量盾上,高速旋转着摩擦出大量火花,火星溅落在盾面上又熄灭。 仔细看去,镖身上还带着细密的小型骨头锯齿,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高速震荡, 试图锯开能量盾,锯齿摩擦盾面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指甲划过玻璃般刺耳。 “我操!真阴险!”沐阳看着这一幕,忍不住骂了一声,监控头的蓝光里燃起怒火,拳头因愤怒而攥紧,指关节泛白,“居然还带锯齿!” “你们又招惹什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派勒斯一个加速飞跃,躲开骨镖的包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他调整呼吸时,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疲惫。 “下面有个诡异的液体玩意儿在攻击我们!是他打出来的骨镖!” 沐阳一手指向地面,语速飞快,机械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指腹抵着冰冷的金属外壳, “估计是追兵!该死的丧尸!”他的声音里淬着怒意,胸口因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 ............................ 第56章 被包围的小萝莉 苏洛望着上空被回旋镖层层包裹的派勒斯,那些骨镖如同蜂群般密集撞击,血红色能量盾却只是微微震颤,光纹波动的频率越来越弱,显然已无力突破。 他能清晰感受到沐阳他们投来的视线,像数道冰冷的探照灯,死死钉在自己身上,让皮肤泛起一阵发麻的紧绷感——那是被猎物锁定的直觉。 不想再拖延,苏洛液体状的身体开始剧烈翻涌,墨绿色的流质在地面上拉出几道蜿蜒的痕迹,随后迅速凝聚成形。 他站在原地,喉结微动,回忆起曾经见过的控风丧尸单位,皮肤下突然凸起数处菱形的鼓包,“噗”地裂开一个个小孔, 孔内的血肉如同微型漩涡般高速蠕动,疯狂吞噬着周围的空气,发出“呼呼”的声响,连地面的落叶都被气流卷起,围绕他旋转。 “呃啊——!”苏洛低吼一声,两条手臂骤然绷直,以肉眼难辨的速度高速旋转起来,袖口被气流撑得鼓起,渐渐形成两团肉眼可见的气旋, 狂暴的气浪带着撕裂金属的锐劲,如同一道压缩到极致的高压水刀,“咻”地射向空中。他排出气流的肩窝处,翻转的血肉被气流狠狠撕扯, 鲜血飞溅如星,却在落地前就以惊人的速度愈合,只留下几道泛着血丝的新肉,透着狰狞的生命力。 派勒斯刚用声波震飞最后一批骨镖,还没来得及调整姿态,就被那道带着毁灭气息的气浪锁定。 想躲,已来不及。“砰——!”一声巨响,气浪狠狠砸在能量盾上,光盾瞬间剧烈震颤,蛛网般的裂纹从撞击点蔓延开来,发出“咔嚓”的碎裂声。 派勒斯闷哼一声,胸口像是被巨锤狠狠砸中,抱着怀里的人直直坠向地面,履带在半空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 “轰隆——!” 派勒斯重重砸在地上,抱着队员们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连续翻滚了数圈,履带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咯吱”摩擦声,像是随时会散架。 血红色的能量盾再也支撑不住,“啵”地一声消散成点点光粒。怀里的人被惯性甩了出去,滚落在不同的位置。 沐阳在空中拧身,试图稳住平衡,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力,刚想抬头骂娘,就被cam18、w173、w174三人“砰”地压在身上。 金属外壳的撞击让他“嗷”地痛呼一声:“艹!你们三个属秤砣的?想压死老子啊!” 他双手猛地发力,手臂肌肉贲张,硬生生顶着三个人的重量站起身,关节发出“咔咔”的抗议声,像是在抱怨这突如其来的重压。 cam18他们也迅速爬起,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摄像头里闪着警惕的光,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曲影延翻滚时,长枪“噌”地插进地里,借着反作用力稳稳稳住身体。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灰,虎口被震得发麻,指尖还残留着枪身震颤的余感。 他甩了甩手腕,眼神锐利地扫向苏洛,枪身因残留的力道发出“嗡嗡”的鸣响,像是在呼应主人的战意。 派勒斯双手撑地,指节在粗糙的地面上用力摩擦,借着痛感缓解掉大部分冲击力,才缓缓站起身。 金属外壳上沾着泥土和草屑,几道划痕清晰可见,却没受太重的伤,只是胸口还在隐隐作痛。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哒”的声响,音响头转向苏洛,透着冰冷的怒意。 苏洛慢慢走过来,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在地面的落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手腕处突然裂开一道口子,鲜血喷涌而出,在空中凝结成一柄长柄双刃斧,暗红色的斧身泛着哑光,仿佛浸透了鲜血,唯有斧刃亮得刺眼,折射出森冷的光。 他在手中转了个斧花,“唰”的一声带起凛冽的劲风,随后歪了歪头,监控头下方的皮肤缓缓裂开, 露出里面参差不齐的尖牙,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那不是微笑,更像是野兽见到猎物时的兴奋。 “你该刷牙了,知道吗?”沐阳盯着他那口黄牙,毫不留情地吐槽,机械臂抱在胸前,故意往后仰了仰身体,做出夸张的嫌弃表情,“牙里面还卡着菜渣,黄得跟生锈的钉子似的!” “我真该庆幸自己没嗅觉!”他故意往后退了半步,用袖口扇了扇“鼻子”,“不然你这口臭,能把我发动机熏熄火!” “赶紧找个牙刷刷一刷吧,宝贝~”沐阳说着,突然调整了声线,到最后几个字时,彻底变成了黏糊糊的气泡音,尾音拖得长长的, “忘了你爹爹我告诉过你?在成都,你顶多算个扎羊角辫的……萝莉~” “你这模样……”曲影延看着沐阳那故意晃着胯的姿态,忍不住抖了抖肩膀,抬手搓了搓胳膊,像是起了层鸡皮疙瘩, “我今晚睡觉可得把被子裹紧点,尤其得护住后面,不然被什么‘好东西’盯上可就糟了~” 他说着还故意耸了耸肩,挤眉弄眼的样子,透着一股戏谑。 “得了吧!就你?在成都连扫大街的都看不上!”沐阳回怼一句,立刻转头盯住苏洛,监控头的蓝光骤然变亮,像是一团燃烧的幽火。 “哦~宝贝~我是如此的爱你~”他用黏糊糊的气泡音说着,双手猛地碰撞在一起,发出“哐当”的厚重金属声,火星四溅,映亮了他眼底的兴奋。 “好!我这就送你去成都见见世面!!!”沐阳恶趣味地喊着,头顶的烟囱“噗”地喷涌出大量蒸汽,如同愤怒公牛的鼻息。 驱动轮高速旋转,在地面碾出两道深痕,带着破风的锐响冲了上去,履带卷起的碎石溅向四周。 苏洛看着冲来的沐阳,眼神一凛,身体猛地向左侧滑出半步,动作快如鬼魅,险险躲过对方带着劲风的直拳。 拳风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带起一阵刺痛。 他手中的长柄双刃斧“唰唰”挥出,斧刃带着破空声,在沐阳腰间连续砍了数下。 “叮叮当当”的脆响中,火星四溅,映亮了他紧绷的侧脸。 “你得多吃点菠菜!补补铁!”沐阳咧嘴“笑”(虽然没嘴,但语气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突然一记直拳捣出,拳风带着“呼呼”的声浪,空气都被压缩得微微震颤。 苏洛迅速侧身翻滚,动作流畅地退到数米外,目光落在沐阳腰间——刚才砍中的地方,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连底漆都没刮掉。 “防御力果然够强……”苏洛小声念叨,眼神一凛,迅速冲向侧面。 他能感受到w173的黄色激光和w174的能量弹带着灼热的气息袭来,手腕翻转,长柄双刃斧“铛铛”格开能量弹,火花在斧面炸裂。 随后双腿用力猛的一跳,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险险躲过曲影延的白色能量弹和cam18紧随而至的蓝色激光。 刚落地,脚踝还没站稳,沐阳的小型伪·主宰者手炮就“砰”地射出一发蓝色能量弹。 能量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几乎是贴着地面飞来。 苏洛躲闪不及,被能量弹正面炸中,“轰”的一声,身体像断线的风筝,狠狠撞在身后的树干上,鲜血顺着树干往下淌,在地面积成一小滩,透着刺鼻的腥气。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倒下——那眼睛里,燃烧着不甘的火焰。 第57章 你爹爹我可是星鱼高涨啊!!! 曲影延猛地拔出爆点枪,指腹因用力而泛白,重重扣下扳机——“砰砰砰!”数发洁白的能量弹拖着炽烈的尾焰直扑苏洛,空气都被灼烧得发烫。 苏洛刚从树干上踉跄爬起,绿血顺着嘴角蜿蜒而下,在下巴凝成血珠滴落。 见能量弹袭来,他瞳孔骤缩,像头受惊的猎豹猛地侧身翻滚,肩甲擦过地面的碎石,留下一道血痕。 能量弹擦着他的衣角砸在树上,“砰砰!”几声巨响震得耳膜发疼,树干应声断裂,木屑混着碎叶飞溅,砸在地上沙沙作响,溅了他满脸泥土。 cam18背后的推进器“嗡”地爆发出幽蓝的光,天文圆盘高速旋转,带起的气流掀动他额前的碎发。 他紧握着链锯剑冲上前,锯齿“滋滋”作响,每一秒都在切割空气,带着撕裂一切的锐劲,一剑重重劈向苏洛。 苏洛喉间溢出一声闷哼,迅速抬起长柄双刃斧格挡,“铛!”两柄武器碰撞的瞬间,刺眼的火花迸溅在他脸上,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裂开一道血口,斧柄险些脱手。 他咬着牙死死攥紧,指节因用力而凸起,像要嵌进木头里。 就在这时,w173和w174的黄色能量弹“咻咻”射来,带着破空的锐响精准砸在苏洛腰间。 “噗——”他像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摔在地上,绿血瞬间溅湿大片泥土,在身下晕开一朵扭曲的花。 沐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驱动轮高速旋转,带着破风的呼啸冲上来,一把揪住苏洛的衣领,将他像拖麻袋似的重重砸在地上。 “砰!”地面被砸出个浅坑,碎石子嵌进苏洛后背的伤口,他疼得浑身痉挛。 沐阳拖着他在地上摩擦了数米,粗糙的地面刮得苏洛后背血肉模糊,绿血在地面拖出长长的痕迹。 随后猛地将他提起来,铁拳“砰砰砰”砸向他的头,每一拳都带着金属碰撞的闷响,监控头的蓝光里燃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所有恨意都砸进这具残破的身体里。 苏洛挨了几拳,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突然,他身体化作墨绿色的液体,像条滑腻的蛇从沐阳指缝间溜出,瞬间缠绕住沐阳的金属外壳。 液体里伸出无数细小的骨刺,快得连成一片虚影,在短短几秒内攻击了成百上千次——“叮叮当当”的脆响密集得像暴雨打在铁皮上,沐阳的金属外壳被刺出密密麻麻的浅白色划痕。 苏洛猛地从沐阳身上跳开,落地时膝盖一软差点跪倒, 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显然消耗已近极限,但那双眼睛里的倔强却烧得更旺。 可他刚站稳,后颈突然泛起一阵寒意——派勒斯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身上的音箱发出“嗡”的低鸣,能量炮蓄能完毕,闪耀着令人心悸的红色光芒,像一颗即将爆炸的太阳。 “砰!”能量弹狠狠砸在苏洛背上,他像断线的风筝被打飞数百米,在空中翻转时撞断了数棵小树, 树枝刮得他满脸是伤,最后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埃。 苏洛在地面上翻滚了几圈,每一次滚动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疼得他牙关打颤。 他咬着牙撑起身体,刚站稳,就见曲影延的长枪带着凌厉的风声刺来。 他下意识侧身一躲,枪尖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带起一串细密的血珠,渗湿了衣襟。 他借着这股冲劲甩动长柄双刃斧,风声裹挟着怒意劈向曲影延的腰侧,斧刃划破空气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曲影延瞳孔微缩,迅速变招,枪杆“唰”地横挡在身前,“铛!”的一声挡住攻击,震得他虎口发麻,枪杆在掌心剧烈震颤。 随即手腕一翻,枪杆顺势拍向苏洛的腰,“砰!”苏洛被打得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树上, 喉头一甜,又一口血涌到舌尖,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捂着渗血的腰后退,突然向后弯腰,身体弯成一道惊人的拱桥——w174扫来的黄色激光擦着他的鼻尖飞过,灼热的气浪烧焦了他几缕肉丝,带着刺鼻的焦糊味。 紧接着,他握着长柄双刃斧狠狠敲击地面,借着反作用力纵身跳起,躲开w173射向脚部的能量弹。 在空中完成一个漂亮的后空翻时,他的目光始终死死盯着前方,像头被逼到绝境的狼, 即使满身伤痕,眼神里仍燃着一丝疯狂的倔强,仿佛在说: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倒下。 “呼……逼养的,你这玩意儿还真难打。”沐阳盯着身上密密麻麻的浅白色划痕,机械指腹来回蹭过一道较深的凹痕,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像是在评估伤势。 他啧了声,活动了一下肩膀,关节发出“咔咔”的轻响,带着打完硬仗后的松弛,“再这么划下去,你都快把我这老壳子打磨成新的了。” 他歪头看向苏洛,监控头的蓝光里带着点调侃,“你原本明明可以直接溜的,偏要再跑出来……这股子犟劲,倒是跟茅坑里的石头有得一拼。” “自寻死路……”曲影延甩了甩长枪,枪尖划过空气带起一道银亮的残影,随后利落地背到身后,枪杆抵着后背的刹那,他下意识挺了挺胸。 虎口的麻意还没消退,指尖轻轻摩挲着枪身的纹路,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死死锁着苏洛,仿佛在看一只困兽。 cam18、w173、w174和派勒斯缓缓围向苏洛,脚步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不疾不徐,却像一张逐渐收紧的网,将苏洛困在中央。 派勒斯的能量炮还在微微发烫,炮口残留着淡红色的光晕,身上的音箱传出低沉的嗡鸣, 震得空气都在微微发颤,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每一步都像踩在苏洛的神经上。 “小宝贝~准备好迎接‘惊喜’了吗?”沐阳做了几个扩胸运动,金属胸腔起伏间带着气流的呼啸,衣襟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歪了歪头,监控头的蓝光忽明忽暗,像藏着狡黠的光,声音又变成了那黏糊糊的气泡音,尾音拖得长长的, 带着故意撩拨的调调,“爹爹我可准备了好多‘好东西’给你呢~” “艹!你马乐隔壁!”苏洛猛地抬起手,指尖因愤怒而剧烈颤抖,指缝间还在渗出绿血,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有种就单挑!一群人围着算什么本事!” “呦呵,还敢骂我?!”沐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监控头的角度微微上扬,透着十足的挑衅——虽然没眉毛,那股子欠揍的劲儿却藏不住。 机械拳“咔”地捏紧,指节泛白,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看来刚才的‘按摩’力道太轻,没让你认清形势啊……” 他向前迈了半步,驱动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声, “既然你这么想‘单独’聊聊,那我就成全你——不过得先卸了你这两条胳膊,省得你又玩那液体变变变的把戏。” 第58章 不好!是昏睡红茶!(悲) “呵……”苏洛的笑声里裹着冰碴子,带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每一个音节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皮肤下突然爆出数百个小孔,密密麻麻的,边缘的皮肉还在微微抽搐,透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生命力,仿佛有无数虫豸要破体而出。 “这么自觉?”沐阳的监控头猛地顿住,蓝光里的错愕几乎要溢出来。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机械臂的关节发出“咔”的轻响,心里把吐槽翻来覆去地嚼:这模样,颜值至少跌了几个亿都不止,丑得都快赶上刚才那群熊瞎子了…… 话音还没在雾里散干净,那些小孔中突然喷出灰白色的迷雾, “轰”地一下炸开,像打翻了的牛奶桶,瞬间填满整个空间。 沐阳只觉得眼前一白,视野被彻底夺走,连自己呼出去的气都能在雾里看见淡淡的白痕。 “我操?!”他低骂一声,机械臂下意识护在胸前,监控头飞快地左右转动,试图在白茫茫的混沌里找到一丝缝隙, “怎么说呢……这破地方,跟刚穿越时那鬼打墙似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机械臂的护甲,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 另一边,曲影延握着长枪的掌心沁出细汗,枪杆被攥得微微发烫。 他屏住呼吸,“耳朵”像雷达似的捕捉着周围的动静,后颈的“汗毛”突然根根竖起——一股刺骨的杀气从头顶压下来! 他想都没想,猛地一个下蹲,脊背上的衣服被风扫得贴在身上——“唰!” 一柄血红色的长柄双刃斧擦着他的头皮划过,斧刃带起的劲风刮得后颈生疼,像被冰碴子割了一下。 他借着下蹲的力道顺势转身,长枪“噌”地出鞘,枪尖破开雾气,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逼苏洛心口。 苏洛的身体却像没有骨头的蛇,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扭曲, 险险躲开枪尖,同时一脚旋转着踢来,脚踝带着破空的锐响,刮得空气都在震颤。 曲影延用手臂格挡,“砰”的一声闷响,震得他手臂发麻,半边身子都在发颤。 他借着反作用力向左侧滑出数米,后背“咚”地撞在树干上,才勉强稳住。 树皮硌得后背生疼,他却顾不上去揉,手腕一翻,长枪在雾里舞成一片虚影,将前方破空而来的骨刺“叮叮当当”全部打飞。 碎片溅在雾里,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有人在远处撒沙子。 就在这时,苏洛突然从曲影延左侧的雾气中冲了出来,长柄双刃斧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砍向他的腰侧。 曲影延横过枪杆格挡,“铛”的一声脆响,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咬着牙猛地发力,将斧刃震开半寸,随即长枪横扫,带着劲风抽向苏洛的膝盖,枪杆划破雾气,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残影。 苏洛用斧柄挡住攻击,借着反作用力旋转身体,像个陀螺似的躲开攻击范围, 紧接着一个上跳、旋转,长柄双刃斧带着重力加速度,“呼”地一声劈砍下来,斧刃划破雾气,留下一道暗红色的轨迹。 曲影延迅速侧身翻滚,斧刃擦着他的肩膀劈在地上,“咔”地砍进泥土半尺深,溅起的泥点打在他的脸颊上。 他趁机掏出爆破枪,手指在扳机上一扣,数发能量弹打向苏洛藏身的雾气,炸开一团团白光,短暂地照亮了雾中扭曲的影子。 苏洛却像能看穿雾障,身体一边游走一边以诡异的姿态扭曲,能量弹全打在空处。 与此同时,十几个布满骨头锯齿的螺旋镖从他体内分离, “咻咻”地射向曲影延,镖身旋转的声音在雾里格外刺耳,像无数只虫子在振翅。 曲影延挥枪格挡,枪尖精准地将螺旋镖一个个挑飞、打落,金属碰撞的脆响在雾中回荡,带着金属特有的震颤。 可就在他注意力全集中在前方时,苏洛突然从他身后的雾气中窜出, 一脚重重踹在他后背上——“砰!”曲影延猝不及防,狠狠摔在地上,胸口一阵发闷,“嘴”里泛起淡淡的“血腥味”。 “该死……”他怒骂着,迅速翻滚身体,躲开苏洛紧随而至的劈砍,斧刃擦着他的胳膊砍在地上,泥土溅了他一脸。 他一个后空翻站起身,双手握住长枪前端,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猛地旋转枪身——只见枪头冒出密集的金属装置, “炎!!!”他咆哮着,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疼痛, 炽热的蓝色火焰从装置中喷涌而出,瞬间照亮了周围的雾气,将白雾染成一片灼热的蓝。 曲影延旋转着长枪,火焰像活过来的巨龙,在他周身盘旋,热浪逼得雾气都在微微蒸腾,形成一圈圈淡淡的涟漪。 他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滚烫的枪杆上,发出“滋”的轻响。 苏洛站在远处,被火焰逼得无法靠近,监控头死死盯着那片夺目的火光, 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笃定——这浓雾里掺了他特意调制的精神病毒,用不了多久,雾里的人就会倒下…… “呜——————!!!!” 突然,一声尖锐刺耳的火车轰鸣在雾中炸开,震得空气都在颤抖,连地面都跟着微微发颤。 苏洛浑身一僵,监控头飞快地转动,眼神里的笃定瞬间被惊恐取代,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喉咙发紧——是沐阳?他怎么会在这里? 另一边,沐阳正对着昏倒在地的派勒斯、cam18、w173和w174手足无措。 “喂喂喂!你们怎么回事?!”他双手抱头,监控头的蓝光里满是震惊和疑惑,机械臂的指尖急促地敲击着自己的太阳穴, “怎么突然倒下了?还好吗?这是什么情况?!谁给你们喂了昏睡红茶?!” 他伸手在每个人脸上拍了一把,力道轻得像羽毛,却没一人醒来。 他们的呼吸平稳,脸颊甚至带着点不正常的潮红,像是陷入了深度睡眠。 沐阳心里一沉,后颈的寒毛突然竖了起来,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仿佛有双眼睛正躲在雾里盯着他。 苏洛这边,他静静看着曲影延。 在迷雾、精神病毒和持续战斗的疲惫三重夹击下,曲影延的动作越来越慢,眼神也开始涣散,像蒙了层白雾。 他踉跄了一下,试图稳住身形,却还是“砰”地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这时间可够久的……”苏洛松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刚才强撑的镇定瞬间崩塌。 他立刻冲上前,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也顾不上疼。 从体内掏出用骨头制成的科研器材时,指尖还在微微发颤——那是种混合着急切和后怕的颤抖。 他动作迅速地检查曲影延的身体,凭着脑海里的科学知识,熟练地将对方体内的自爆系统拆了下来, 指尖划过冰冷的金属装置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他需要人质,需要筹码,绝不能任人摆布。 第59章 你抓的是他!凭什么命令我?! 迷雾被无形的力量撕开一道缝隙,像被人用手缓缓抹开的奶油,一点点褪去浓稠。 沐阳的监控头微微眯起,镜片反射着雾中透出的微光,他捕捉到那两个交叠的人影时,机械指节在驱动轮扶手上轻轻敲了三下——答案在他心里“咔哒”落定。 他缓缓站起身,机械臂往腰后一叉,肘部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声,另一只手抬起时,指尖在空气中虚点了两下,摆出个看似漫不经心却暗藏气势的姿势。 驱动轮碾过地面的碎石,留下半圈浅痕,轮缘还沾着片被碾碎的枯叶。 当最后一缕雾被阳光劈开,金辉泼洒在空地上,沐阳的目光直直钉在对面的苏洛身上。 苏洛正用手臂勒着曲影延的脖颈,小臂肌肉绷得发紧,把对方的颈侧压出一道泛红的弧线。 那把血红色匕首死死顶在曲影延颈侧,寒光划过皮肤时,昏迷的曲影延的喉结本能地滚动了一下,镜头的光芒闪得像受惊的蝶。 苏洛脚边散落着个金属装置,零件摔得七零八落,其中一根导线还在微微抽搐,透着股诡异的电流声。 沐阳的监控头扫过那堆零件,镜片上闪过一丝困惑,随即被不耐覆盖。 “啧……”沐阳咂了下“嘴”,机械零件的运转,在这静谧的环境内发出“咔啦”的轻响, “我说你是有什么大病吗?”他摇了摇头,监控头的蓝光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烦躁, “原本能跑,偏要回来挨揍——”顿了顿,他刻意放慢语速,每个字都像裹着沙砾,“你这股犟劲,真挺让人倒胃口的。” “把他放下。”沐阳的声音陡然沉下去,像铁块砸进冰水里,机械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指缝间的油渍都被挤得发亮。 “你是智障吧?”苏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头往后仰了仰,匕首又往曲影延脖子上顶了顶, 刀刃压出一道细白的痕,“你在开什么玩笑?”他突然凑近曲影延的耳边,压低声音却故意让沐阳听见, “看看你这所谓的同伴,眼里可没半点在乎呢……” 说罢,他抬眼看向沐阳,眼神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态度放尊重点!不然这匕首可不长眼。” 他笃定这队人不可能不管同伴,哪怕是那个半泰坦的存在。 “切!”沐阳嗤笑一声,喉间发出“咔嗒”的机械音,小型伪·主宰者手炮“嗡”地启动, 炮口泛起的幽蓝光晕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光斑,“你抓的是他,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 “喂喂喂!”苏洛踉跄着后退几步,脚跟踢到块石头,差点绊倒时手忙脚乱地拽了把曲影延,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你就这么不在意他?”他晃了晃匕首,刀刃在曲影延颈侧划出道浅血痕, “他可是你们队里的人!”这展开完全掀翻了他的预料,像有人在他脑子里塞了团乱麻。 “第一,我不是队长,他不是我的队员,我和他之间的关系顶多算得上是同行者!”沐阳竖起一根机械指,关节处的螺丝轻轻转了半圈,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气温, “第二,你抓的人,凭什么命令我?第三……” 他猛地抬手,炮口稳稳对准苏洛,蓝色能量弹在炮口翻滚,边缘的电弧“滋滋”地舔着空气, “我的炮蓄好能了。” 他的监控头被火车头外壳遮住大半,露出的小半视野里,蓝光冷得像淬了冰,连周遭的风都仿佛凝住了。 “你是疯子吗?!”苏洛的声音发颤,握着匕首的手不自觉收紧,刀刃几乎要嵌进曲影延的皮肤里, “这是你的同伴啊!艹!你他妈有点机性好不好?!” 曲影延疼得闷哼一声,苏洛却像是没听见,眼睛死死瞪着沐阳,像在看个怪物。 “抱歉……我是铠甲二队队员。” 沐阳歪了歪头,监控头的蓝光里挤出点笑嘻嘻的弧度,语气却贱兮兮的,带着股漫不经心的痞气。 可那能量弹迟迟没发射,炮口的光反而亮得更刺眼,连空气都被烤得微微发烫。 ....................................................................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空气里的火药味浓得像要炸开。 风穿过树叶的缝隙,发出“沙沙”的轻响,衬得周遭格外安静,连曲影延压抑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艹你玛的!”沐阳突然爆了句粗口,监控头里的蓝光瞬间变得暴躁,像被点燃的汽油, “你怎么不上当啊?!” 他心里暗骂——要是被抓的是自己就好了,那样别人就可以放心的扣下扳机了,反正他的铁皮厚,挨几刀也死不了。 “切!还想骗我?”苏洛看着他这副急吼吼的模样,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勒着曲影延的手臂收得更紧,指节都泛白了,“你那点心思,当我看不出来?” “草泥马的!比亚迪的玩意儿!!!去死吧!!!”沐阳吼着,猛地扣下扳机——炽热的能量弹没有射向苏洛,反而“嗖”地冲上高空,在半空中“砰”地炸开, 碎成无数道蓝色光带,像一朵骤然绽放的烟花,把半边天都染成了幽蓝,连云层都被照得透亮。 ————「另一边」———— 正在焚烧血肉群系的诺亚,传感器突然捕捉到那道能量波动,瞳孔猛地收缩。 几乎是一瞬间,他确认撤离的小队出事了。背后的推进器“嗡”地爆发出强光,尾焰撕裂空气,带着他庞大的身躯如同一道蓝色闪电,朝着信号传来的方向猛冲过去。 沿途的树木被气流掀得连根拔起,枝叶在他身后纷飞,像被狂风卷起的绿色浪潮,而他的眼神锐利如鹰, 死死锁定着那道烟花绽放的方向,金属关节因高速移动而发出“嗡嗡”的低鸣,每一寸机械都绷到了极致。 第60章 谈判?怎么纯骂仗?!骂爽了是吧?! “你宁愿开炮都不愿谈判?这可是你队友啊!!”苏洛望着空中炸开的蓝色烟花,那光映在他布满血丝的眼里,像烧红的烙铁。 他猛地转头瞪向沐阳,握着匕首的手剧烈颤抖,指节泛白得几乎要裂开,声音里满是崩溃的嘶吼,像是世界观被生生劈成了两半: “你眼睁睁看着他被架着刀,就只想用炮轰?这他妈是谈判吗?这是逼着我们同归于尽!” “比亚迪的!你也配谈谈判?!”沐阳抬手把炮口又抬高半寸,金属炮管因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嗡鸣,唾沫星子随着怒吼喷在苏洛脸上, “谁家好人谈判先手就扔迷雾放病毒?!”他往前迈了半步,驱动轮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咯吱”声,像是在磨牙, “信不信我一拳把你干飞两里地,让你脸朝下啃三天土?!” 嘴上骂得凶狠,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死死锁着苏洛手中的匕首——那寒光离曲影延的脖子只剩半寸,他后槽牙咬得发酸,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越收越紧。 苏洛被唾沫星子溅了满脸,却没躲,反而把曲影延勒得更紧了些。 曲影延疼得闷哼一声,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苏洛猩红着眼吼道:“你走开!这是我的家!你们带着病毒闯进来,烧了我的房,现在倒来教我怎么谈判?” 他往地上啐了口带血的唾沫,血珠在尘土里晕开一小片红,眼神里的恨意像淬了毒的针, “我死也不会让你们把他带走——要陪葬,咱们就一起埋在这片土里!” “艹你玛!你个脑残玩意儿敢动他试试?!” 沐阳的监控头瞬间红了半圈,像烧起来的炭,机械臂因愤怒而剧烈震颤,金属关节发出“咔咔”的抗议声。 他往前又逼近一步,炮口几乎要戳到苏洛鼻尖,“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伤他一根头发,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苏洛默默的看了一眼曲影延光秃秃的头) 他比了个中指,指尖的金属因用力而发亮,连指缝里的油污都看得清, “信不信我一拳头捅你屁眼里,把你肠子都打出来?!” 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急,头顶的烟囱不断的朋友出炽热的蒸汽——在这充满了“光明的未来”的宇宙里,曲影延是唯一一个能跟他对着骂、骂完又能递瓶水的伙计。 他早私下认了这便宜儿子兼孙子,哪怕对方还傻乎乎地以为自己是他爹、他爷爷。 此刻看着曲影延脖颈上的红痕,那股子不顾一切的狠劲从胃里直冲天灵盖。 “再说了,你这逼养的!”沐阳的声音更凶了,“唾沫星子”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灰, “不是你先动手扔骨镖砍人的?!当初若不是你偷袭,我们至于动炮吗? 比亚迪的,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把筋抽出来当跳绳?!我看上你那皮老久了!我告诉你!我去过美洲大开荒!剥皮手艺那叫一个绝!” “把他撒开!”他猛地跺了下脚,地面震起的细小灰尘迷了眼,却仍死死盯着那把匕首,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打狗看主人?!那狗主人还特码的在这呢!你敢当着我的面动他一根汗毛,今天就别想竖着离开这片地!” 炮口的能量光越来越亮,几乎要冲破炮身,映得他半边脸发白,半边脸泛着狠戾的红。 “比亚迪的私闯民宅还有理了?!”苏洛被骂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额角青筋暴起,握着匕首的手因愤怒而剧烈颤抖,连勒着曲影延的手臂都绷得像根即将断裂的弦。 他盯着沐阳的金属外壳,眼神里烧着疯狂的火焰,唾沫星子随着怒吼喷出来: “你他妈还想剥我皮?!我靠!有本事你把自己这身铁皮剥下来! 我拿去熔了做铠甲——说真的,你这壳子我馋老久了,比我实验室里那些破合金硬多了!” “艹你码!就你住的那破地方!”沐阳往前又冲了半步,驱动轮碾得碎石“咯吱”作响,炮口几乎要顶到苏洛鼻尖,(有距离的,苏洛也不是站在原地不动的)“唾沫星子”(喷出来的蒸汽)精准地溅在苏洛脸上。 他歪着头,监控头的红光里满是嘲讽: “长得跟他妈阴暗的鬼屋似的,墙角都该长蘑菇了吧?被烧了也是活该!”他故意顿了顿,看着苏洛的脸一点点涨成猪肝色,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不对!特码的都不一定有墙角!!!你妈没教过你,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窝都配叫‘家’?就你那破群落,白给我当茅房都嫌埋汰!” “来来来!不服咱俩干一下去!”沐阳的机械拳捏得“咔咔”响,指节泛白得像要裂开,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几乎要贴到苏洛脸上,(有几米的距离也算几乎吧) “我把你脑浆都打糊糊的,装在你那破骨头罐子里——”他突然压低声音,带着股淬了毒似的恶趣味, “留着给你自己当下午茶,喝一半倒一半,剩下的喂你那些烂实验体!” “嘿,你个小逼崽子的!”苏洛气得浑身发抖,握着匕首的手猛地收紧, 刀刃在曲影延脖子上又压深了半分,“血珠”顺着刀刃往下滴,在曲影延的衣领上洇开一小片红。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把我脑袋打成浆糊就算了,你还要喝一半倒一半?!你他妈是喝三鹿长大的吧?心怎么这么脏!” “昂!就他妈任性!”沐阳把炮口又抬高些,炮口的蓝光晃得苏洛眼睛发花,他故意晃了晃肩膀,驱动轮在原地碾出半圈浅痕,扬起一片灰, “不服咱俩现在就干一下子!”他突然提高音量,像炸雷似的吼道,“来啊,龟孙子!有本事别躲在人质后面,跟你爷爷我单挑!” “谁怂谁孙砸!”苏洛被激得眼睛发红,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松开曲影延冲上去。 可他余光瞥见曲影延绷紧的脖颈,理智又像根绳子似的拽住了他——他知道现在硬碰硬就是找死。 他咬着牙,把曲影延又往怀里拉了拉,匕首贴得更紧,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第61章 我后悔了,我不应该下药的! 沐阳和苏洛的争吵像滚油里泼了瓢沸水,“滋啦”一声炸开,每句话都裹着火星子,在空气里撞得噼啪作响,眼看就要燎到动手的边缘。 苏洛握着匕首的手青筋暴起,指节白得像要裂开,几乎要嵌进曲影延的皮肉里——指腹因用力而泛白,指缝间沁出细汗,顺着刀柄往下滑。 可理智像根绷到极致的钢丝,死死拽着他:他太清楚,现在动手就是自讨苦吃,不仅要挨顿狠揍,对面那个满脑子蒸汽、说话还gay里gay气的火车人,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更离谱的事。 光是脑补那画面,苏洛的后颈就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身体止不住地打颤, 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像被冰水顺着脊椎浇了个透心凉,连呼吸都带着颤音。 “比亚迪的!孙砸!快听爷爷的话!放开你爸爸!!!”沐阳指着苏洛,驱动轮在地上碾出深深的辙痕,碎石子被碾得咯吱作响。 监控头的红光里翻涌着不耐烦,他往前倾了倾身,金属关节发出“咔哒”的警告声。 见苏洛迟迟不肯放人,也不肯接招,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唾沫星子像雨点似的喷出去: “不说好谁怂谁孙砸吗?!现在缩着像个老王八,缩在壳里装死,是等着我拿扳手把你壳敲碎?!” “孙砸!快听你爷爷的话!放开你爸比!”沐阳往前逼近半步,炮口的蓝光晃得人眼晕,几乎要照进苏洛的瞳孔里。 他机械臂猛地一攥,指节咔咔作响:“你只要放开你爸比,我就请你吃你最爱吃的大铁拳! 保管揍得你三天爬不起来,连炕都下不了!你要是不放开……” 他故意顿了顿,拖长了语调,舌尖在齿间打了个转,眼神里淬着毒, “我就给你打上不忠不义不孝的标签,贴在你脑门上游街,让你在这星球里走一步被人啐一口,连条狗都不如!” “马乐隔壁的!这标签有个屁用?!”苏洛往地上啐了口痰,那痰带着强硫酸的刺鼻味,落在地上“滋滋”腐蚀出个小坑,白烟袅袅。 他眼神里满是不屑,嘴角却抑制不住地抽搐,语气透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指骨都在发响: “放了他,我还得挨你一顿揍?你个碧阳的玩意儿,怎么不去死啊?!” “我告你!你再不放开他,一会儿我就把你皮剥下来!” 沐阳的机械拳捏得咔咔响,指节泛白得发亮,仿佛下一秒就要弹出骨刺。 “beyond的玩意儿!不听爷爷的话,就是不孝顺!” 他突然拔高了嗓门,像唱戏似的嚎起来,脖子上的青筋爆得像蚯蚓:“不孝顺啊!!!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啊!!!!!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孽障玩意儿呀?!!!我就说当初怀上你的时候就应该听医生的话把你打了!!!” 喊着喊着,他猛地一拍大腿,机械关节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哎呦啊!碧阳的畜生孙子!拿他爸比来威胁他爷比,你是头一个!” 沐阳越骂越起劲,监控头的红光都快溢出来,映得周围空气都泛着诡异的红。 他往前又迈了一步,炮口几乎要抵到苏洛脑门上,热烘烘的气浪喷在苏洛脸上: “速速放开你爸比!不然我就拿你的皮做成皮鞭,蘸着盐水狠狠抽你的身体,抽得你哭爹喊娘,满地打滚求爷爷告奶奶!” “艹!我的皮攻击我自己是吧?!”苏洛被气笑了,嘴角咧开个扭曲的弧度,握着匕首的手却抖得更厉害了,连带着手臂都在颤。 “亏你能想出这么地狱的事情!真是辛苦你了,为了骂我还动这么多脑子——脑细胞没烧死一半?” “不麻烦。”沐阳歪了歪头,监控头的红光里挤出点痞笑,机械指关节还在咔咔地响,像在活动筋骨。 “不能打你的事情才叫麻烦,琢磨怎么收拾你,那叫乐子!比拆火车头还带劲!” “我夸你呢?!”苏洛简直气结,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像有小耗子在皮肤下游走。 “我就当你夸我了!”沐阳梗着脖子,下巴抬得老高,一脸理所当然。 “不服啊?不服咱俩现在就干一下子!” 他突然压低声音,带着点难以置信的嘲讽,往苏洛身边凑了凑,喷气孔喷出的蒸汽吹得苏洛耳朵发痒: “比亚迪的!拿你爸比来威胁你爷比,这种事我这辈子都没想过,你可真是个天才——天杀的天才!” 苏洛攥着匕首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到心底。 他突然脚步急撤,连退数步,脚后跟在地面上蹭出刺耳的声响。 脚下的地面“咔”地裂开细缝,数根泛着冷光的骨柱应声钻出,像淬了冰的藤蔓般缠上他的脚踝——骨尖擦过皮肤时带起一阵尖锐的刺痛, 却又奇异地稳住他的身体,带着他迅速向后滑去,在地上拖出几道深浅不一的痕,与沐阳拉开段足够安全的距离。 他扶着膝盖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黏在皮肤上。 盯着沐阳的眼神里,愤怒像烧得正旺的火苗,混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憋屈,几乎要从瞳孔里溢出来。 这狗东西的脑干怕是真被蒸汽熏坏了!那套驴唇不对马嘴的话,翻来覆去就那几句,简直能把活人活活气死!什么谈判? 从头到尾都是单方面的谩骂,还三番五次往前凑,炮口都快怼到他鼻尖上了,那架势哪是谈判,分明是想趁他分神时一拳砸过来,把他撂在这儿! “玛的……”苏洛咬着牙低骂一声,后槽牙磨得咯吱响,腮帮子鼓鼓的,像是在嚼一块硬石头。 他甚至有点后悔在浓雾里放了精神麻痹药——要是没放倒其他人,哪怕对上那个半泰坦,好歹能正经说上两句,哪像现在, 对面只剩这么个满脑子蒸汽的混账,除了骂街就是挑衅,连句沾边的正经话都讲不明白。 他眼角的余光飞快瞥了眼怀里还昏迷着的曲影延,对方眉头紧蹙,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再抬眼看向沐阳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拳头捏得咔咔响,嘴角还挂着欠揍的笑, 苏洛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是有只小锤子在里面敲个不停。 这逼养的玩意儿,怕不是专程来气他的,谈判的内容是半点没往脑子里进! 再耗下去,不等诺亚赶到,他就得先被这火车人活活气炸血管,到时候怕是得提着刀跟这混账拼个你死我活。 苏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松开紧攥的匕首,指腹在冰凉的刀面上轻轻摩挲,试图压下那股直冲脑门的怒火——现在动手,正中对方下怀,他偏不遂了这混账的意。 第62章 算我求你们了,谈谈判吧!!! 就在这时,一道庞大的阴影骤然压下,像浸了墨的绒布罩住整片空地,连阳光都被吞掉了大半。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强悍的冲击波掀起地上的碎石与落叶, 却被一只覆着蓝光的巨手稳稳拦下——掌缘凝着一圈透明涟漪,连空气都在微微震颤,仿佛能看见无形的力场在指尖流转。 “哎妈!可算来了!”沐阳的监控头瞬间亮起刺目的光,驱动轮在地上碾出急促的辙痕,带起细小的沙粒。 他兴奋地仰起头,望着那悬在半空的泰坦式脑袋,蓝色镜头像淬了冰的月亮,映得他脸上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 “诺亚!快!干死这逼养的!”他猛地指向苏洛,机械臂因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嗡鸣,“他拿着他爸比来威胁他爷比,反了天了!” 这番颠三倒四的话刚落,诺亚的蓝光镜头急促闪烁了三下, 内部数据流乱成一团——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连带着巨手的蓝光都晃了晃。 “比亚迪的!!!我申请换人!!!”苏洛死死抓着曲影延的胳膊,指节捏得发白,血红色匕首在对方颈侧剧烈颤抖,刀尖压出的红痕又深了半分。 他又哭又闹,唾沫星子溅在曲影延毫无反应的脸上,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尾音劈得像被撕裂的纸:“必养的!我是来谈判的!谈判的啊!!!” 他猛地晃了晃曲影延,对方垂着的头随之摆动,“这逼养的玩意儿全程就想着怎么干我,谈判内容半点没听!你得为我做主呀!!!” “瞧瞧瞧这无能的家伙!”沐阳跳着脚嚷嚷,机械臂猛地往苏洛那边一指,关节处的螺丝都在响。 他故意拖长音调,唾沫星子喷得又急又密,落在身前的地面上: “现在无能得又哭又闹!是他先偷袭我们的!偷袭!!!” “逼养的私闯民宅,还放火烧房!”苏洛气得浑身发抖,握着匕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刀尖几乎要戳进曲影延的脖子, “必养的我还不能有脾气了?!我家都被你们烧了一半,你们还有理了?!” “逼养的,就你那破地方也配叫房子?!”沐阳嗤笑一声,往地上啐了口带血丝的唾沫, “我告诉你,当狗窝我都看不上!我家狗见了都得绕着走,嫌晦气!” 他突然低头,指腹轻轻拍了拍曲影延的脸颊,声音陡然放软,带着点讨好:“是不,牢曲?你绝对不喜欢那个地方吧?!” 见对方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又猛地瞪向苏洛,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不是必养的,你到底放了多少昏睡红茶?!我这狗儿子怎么还没醒过来?!” “逼养的,我还想问你,你为什么没昏倒呢!!!” 苏洛吼回去,握着匕首的手因用力而指缝渗出汗珠,顺着刀柄滴落在地,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老子异于常人!老子当然昏不倒!!!”沐阳挺了挺胸膛,驱动轮在原地快速转了半圈,带起的风扫过脚踝, “快快放开我狗儿子!不然我大哥在这一拳推下去,你就得成为‘萝莉酱’!” 他舔了舔唇角,露出点狠劲,“到时候我大葱蘸酱,一口一个嘎嘣脆,香得很!” “艹!还谈不谈判了?!”苏洛彻底崩溃了,对着诺亚的方向大喊,声音劈得像被砂纸磨过, “妈的,别骂了!!!能不能谈判?能不能谈判?!”他又狠狠晃了晃曲影延,对方的头发扫过他的手背,冰凉一片。 眼眶泛红的厉害,一半是急的,一半是被气的——眼尾的泪珠挂在睫毛上,颤巍巍的,再谈下去,他怕是真要先疯了。 “他妈的,求你们了,帮帮忙吧!谈谈判吧!”苏洛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残烛,哭腔里裹着浓重的鼻音,尾音被泪水泡得发黏,几乎要黏在喉咙里。 “把火灭了吧,我家要被烧没了!!!!”他死死攥着曲影延的胳膊,指节白得像要从皮肉里凸出来, 连带着那柄血红色的匕首都在对方颈侧剧烈颤抖,刀刃与皮肤摩擦,发出细微的“嘶嘶”声,“真的要被烧没了!!!!” 他膝盖一软,“咚”地往下沉,全靠脚踝处缠绕的骨柱猛地收紧,才堪堪撑住身体。 额前的碎发被冷汗和泪水糊在脸上,黏糊糊地贴在眼皮上,视线都被糊得一片模糊。 他用力眨了眨眼,试图看清远处火光的方向,喉结滚动着,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他妈花了那么大的劲,守了整整七年,才在这阴暗的鬼地方建起这么个群系……你们是他妈怎么找到这儿的?!” 吼到最后,那点力气像是被抽干了,只剩下绝望的哽咽,“算我求你们了,赶紧把火灭了吧!!!!” 群系里还有他养的那些灾厄种呢!还有那些刚破壳没多久的小家伙,鳞片都还泛着嫩粉色,眼睛闭得紧紧的, 他每天凌晨爬起来喂能量液,手指被它们无意识地啃咬都觉得心疼,眼看着要长出獠牙了…… 特码的不能就这么被烧死啊!想到这儿,苏洛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砸在曲影延的衣襟上, 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连带着他的肩膀都开始剧烈颤抖,像是在寒风里冻了很久。 “好……那就好好谈一谈吧。”诺亚的声音像从深海里浮上来的礁石,低沉而平稳,不带一丝波澜,却重重砸在苏洛的心上。 他俯视着苏洛,庞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几乎将空地完全覆盖。镜头散发的蓝光如潮水般漫过来,将苏洛从头到脚笼罩,冷得像冰,冻得他指尖发麻。 月光恰好落在诺亚的后背,勾勒出他金属外壳上交错的纹路,像山脉的轮廓,而他的正面却完全陷在浓得化不开的阴影里,只有那蓝光镜头亮得刺眼, 像悬在头顶的一轮寒月,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仿佛一座沉默的山,压得人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 第63章 交易达成 谈判的空气渐渐沉淀,火药味像被风吹散的烟,淡了些。 诺亚缓缓抬起头,庞大的身躯微微动了动,阴影在地面上无声地偏移,像一片云漫过石子路。 他的蓝光镜头落在苏洛身上,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开口时声音像浸在水里的石头,沉而稳:“所以……你想要我们给你圈一块地,做你的新家……” 苏洛还没来得及接话,沐阳的金属指节“啪”地撞上自己的监控头,当即竖起中指,冷光在指节上跳了跳: “比亚迪的你想的还挺美!”他往前凑了半步,机械臂的肌肉线条绷得发亮, “还想要块地?不如来做我的皮衣、皮鞋、皮裤、皮袄!穿在身上,走到哪儿带到哪儿,这不比圈块地实在?” “滚犊子!”苏洛猛地瞪向他,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刀刃在掌心硌出浅痕, “你要是还想要你的伙伴全须全尾的,就把嘴给我闭上!” 沐阳不屑地嗤了一声,嘴角撇得能挂住油壶,监控头的红光突突跳了两下,却还是悻悻地闭了嘴——只是那眼神斜斜扫过苏洛,不服气像火星子似的,明晃晃地燎着。 诺亚的镜头转了转,落在苏洛脸上:“听着,我不可能因为一个成员,就给你划一块地。” 他的声音里没带半分情绪,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常, “这不合理。”顿了顿,他补了句,蓝光镜头里映出苏洛的影子,“告诉我,你能给我们什么?” 苏洛的喉结滚了滚,突然抬头,匕首的尖端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的颤音,却又咬得极紧: “不计其数的作战单位,如同繁星般的高级作战单位,还有两个……泰坦级作战单位。” 他说这话时,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匕首的纹路,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诺亚沉默了片刻,金属指节在身侧轻轻敲了敲,随即从身侧取出一个圆环状的装置。 那东西“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在碎石子上滚了半圈,停在苏洛脚边,边缘还在微微发着冷光。 “把这个带上。”诺亚的语气没起伏,像在递一块石头,“你需要给我一个信任你的方式。” 苏洛的目光刚触到那装置,就猛地指向一旁的沐阳,声音里的警惕像扎起来的刺: “你先让那个逼离远点!”他的指尖在发抖,“我靠!跟个二哈似的,爪子都快磨出火星子了,一看就蓄势待发要扑上来!” 可不是吗?沐阳早就弓着身子,驱动轮在地上碾出深深的痕,机械臂的肌肉线条绷紧如拉满的弓, 监控头的红光突突狂跳,活脱脱一只盯着猎物的二哈,就等一声令下冲上去。 诺亚没说话,只是伸出巨大的手掌,指尖在沐阳头顶悬了悬,轻轻一捞就把他提了起来——沐阳像只被拎住后颈的猫,在诺亚掌心蹬了蹬腿,监控头的红光蔫了下去,没敢再吭声。 苏洛这才松了口气,握着匕首的手缓缓松开,指尖却还在发颤。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圆环装置,又抬头望了望远处仍在冒烟的群系方向,睫毛垂下时,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缓缓放开曲影延,松手的瞬间,指尖在对方衣袖上轻轻顿了顿,像不舍得似的。 曲影延软软地倒在地上,苏洛蹲下身,捡起那枚项圈似的装置,指腹反复摩挲着冰冷的金属表面,纹路硌得指尖发麻。 带上它,大概就再无自由可言了。 可不带……他瞥了眼远处的烟,群系里的灾厄种还在等着,那些没长大的小家伙们…… 苏洛咬了咬牙,猛地抬手,将装置扣在自己脖颈上。金属扣“咔哒”一声锁死,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爬上来,像一条蛇缠上了喉咙,勒得他呼吸都滞了半拍。 他垂着眼,睫毛在装置上投下细碎的影,一动不动。 “我会通知后续部队熄灭火势。”诺亚的声音像浸在冷水中的铁块,平稳得没有一丝涟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项既定的程序,“并且会为你划分新的区域。” 他说着,巨大的手掌如悬浮的云,轻轻掠过地面。 镜头的蓝光像柔软的薄纱,依次扫过昏迷的曲影延、派勒斯,还有cam18、w173、w174的脸颊——那光芒带着微妙的暖意,像是在确认他们的呼吸是否平稳。 被攥在掌心的沐阳不满地蹬了蹬腿,驱动轮在诺亚的掌纹里碾出浅痕, 监控头的红光急促闪烁,却终究没敢发出半个字,只是愤愤地把机械臂抱在胸前。 苏洛站在原地,右手无意识地抚着脖颈上的金属环。 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蔓延,像一根细针戳破了最后一点侥幸——自由换群系存续,这笔交易,他认了。 他望着诺亚庞大的身躯,背后的天文圆盘正缓缓转动,边缘的星芒如同被唤醒的萤火虫,一圈圈晕开微光; 推进器“嗡”地一声亮起幽蓝的光,尾焰在地面投下跳动的光斑,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嗡——轰!” 一声沉闷的轰鸣炸开,推进器骤然爆发出强劲的推力,蓝色的焰尾如出鞘的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灼热的轨迹。 诺亚的身躯像挣脱地心引力的山,腾空而起,掌心托着的人如同被护在羽翼下的雏鸟,在巨大的阴影里显得格外渺小。 苏洛仰着头,直到那道蓝色的光影划破天际,渐渐缩成一个跳动的星点, 最终被云层吞没——他的脖颈微微发酸,却还是僵了片刻才垂下头。 风卷着地上的碎石和半焦的树叶掠过脸颊,带着远处未熄的烟火气,呛得他下意识皱了皱眉。 苏洛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左手心,那里还残留着攥紧匕首时的酸胀感; 又抬手摸了摸颈间的环,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直抵心底。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群系的方向走去——脚步不算快,却异常坚定,每一步踩在地上,都像在给自己打气。 那里还有未熄的余火要灭,还有受惊的灾厄种要安抚,还有他用七年时间垒起的家,等着他回去收拾残局。 第64章 脑袋不好受,水一张 一段时间后,联盟基地的金属闸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哐当”一声闷响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像是在为这趟波折的任务画上句点。 沐阳跟着诺亚的步伐走进基地,机械靴踩在光可鉴人的金属地板上, 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每一下都透着没处发泄的烦躁——靴底特意加重的纹路,把地面划出淡淡的白痕。 诺亚径直走向自己的专属房间,厚重的合金门无声滑开时,带起的气流拂动了沐阳额前的碎发。 门内透出的蓝光残影渐渐淡去,沐阳却还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机械臂的接口处,把那里的镀层都蹭掉了一小块。 他转身往医疗室走,路过走廊拐角时,狠狠踹了一脚金属立柱,“咚”的一声闷响里,藏着他没说出口的憋屈。 医疗室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白色的灯光晃得人眼晕,沐阳“咚”地蹲在角落,双手抱胸时, 机械臂的关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咔咔”的抗议声,指节抵着臂甲,把那里的漆都按出了个浅坑。 病床上,派勒斯、曲影延他们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倒是平稳,只是睫毛一动不动地垂着,像沾了胶水。 沐阳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扫来扫去,忽然烦躁地抓了抓监控头,镜片上的薄灰被他的指尖划出几道印子,露出后面发红的光——那是他急火攻心时才有的反应。 医疗兵们围在一旁,数据板上的数据流看得人眼晕。 “这成分里有神经抑制素……” “得加急调配解药,不然神经突触可能会留下损伤……” 他们的交谈声像蚊子似的嗡嗡响,沐阳听得太阳穴突突跳,他猛地站起身,又重重坐下,金属椅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吱呀”声。 没能亲手解决苏洛那家伙,简直是他这趟最窝火的事。 尤其是被拿曲影延当威胁时,他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现在想想还觉得牙根发酸。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指腹蹭过皮肤时,才发现自己居然出了点汗——对于他这型号的机械体来说,这可太反常了。 不过……视线再次扫过病床上的人时,沐阳悄悄松了口气。 烟囱口排出来的蒸汽声都轻了些,他用靴尖轻轻踢了踢墙角的金属支架,发出“噔噔”的闷响,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等他们醒了,非得组队把苏洛那小子的老巢掀了不可! 沐阳咂了咂嘴,把机械臂抱得更紧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监控头的红光在镜片后不安分地闪烁着,映得他半边脸都染上了层躁动的暖色——那是只有在担心和愤怒交织时,才会泄露的情绪。 “啊……烦死了……”沐阳烦躁地抓着自己的火车头外壳,金属指节在冰凉的铁皮上用力蹭过,发出“刺啦刺啦”的刮擦声,像是有砂纸在反复碾磨。 他指腹抵着一处凸起的纹路,来回摩挲着泄愤,直到那片区域被磨得发亮,才猛地松开手——掌心已沁出细汗,黏在金属表面,留下淡淡的湿痕。 “噌”地站起身时,驱动轮在地面上打滑,“吱呀”一声划出半尺远,两道浅痕像两道烦躁的印记。 他踹了脚旁边的工具箱,铁皮发出沉闷的响声,“反正医疗兵醒了自然会叫,在这儿杵着也是发霉。” 基地的角角落落还藏着不少他没踏足过的地方,之前总被人类活动区的规矩框着,连器械库的后窗都没敢凑近看。 此刻心里那点憋闷正需要找点新鲜事来冲散,他晃了晃车头,驱动轮重新咬合地面, 朝着记忆里那片总飘着机油味的未知区域滑去——轮轴转动时,还带着点没理顺的滞涩,像他此刻拧巴的心思。 ————「天文活动区」———— 天文猎杀者蜷在角落的金属椅上,背脊佝偻着,像块被遗忘的锈铁。 头盔的面甲正一片片展开,像枯萎的花瓣层层褪去,露出底下布满褶皱的灰紫色皮肤,每一道纹路里都嵌着经年累月的污垢。 他喉结动了动,张开的嘴几乎裂到耳根,露出满口焦黄外翻的牙齿, 齿缝里还卡着合成肉的碎屑——那是昨天没漱干净的残渣。 “咔哧、咔哧……”他抓起桌上的合成肉块,指尖的倒刺勾着肉块往嘴里送,牙齿咀嚼时发出像啃生锈铁丝般的声响。 肉块在齿间被碾得粉碎,混着过滤了不知多少遍的蒸馏水往下咽, 喉结滚动时,脖颈上的青筋像活过来的蚯蚓,突突地拱着皮肤,仿佛要钻出来。 最后一块肉咽下时,他猛地咳嗽两声,用手背胡乱抹过嘴角,油渍在灰紫色的皮肤上晕开一片,连带着蹭掉了一块干皮。 后背往墙上一靠,发出“咚”的闷响,震得头顶的管道掉下来几滴冷凝水,砸在他裸露的手背上。 他没躲,只是仰头盯着天花板上交错的管道,眼神空得像被掏走了芯子。 指节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着,节奏忽快忽慢——快的时候像在数着归乡的日子,慢的时候又像泄了气的风箱,连敲打的力道都软了下去。 “新鲜的生物肉……带点血的……”他喉结又动了动,舌尖舔过牙床,那股子合成肉的廉价金属味还粘在味蕾上,苦得他皱紧了眉。 祖国的阶级是焊死的铁板没错,可灶台上炖着的肉汤和普通正常的水,对于这些合成肉和过滤蒸馏水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他之前给天文女公爵当宠物,吃的宠物粮都比这个好! ————「马桶人活动区」———— 几具中型马桶人贴着冰冷的金属墙站成一排,锃亮的马桶壳反射着头顶惨白的灯光,背后特制的金属板上, 码得整整齐齐的合金块与能量晶体泛着凛冽的冷光——边角还带着未打磨的毛刺,像是刚从熔炉里淬取出来, 每一块都沉得能压弯支架,这些都是马桶博士克莱纳制造泰坦级马桶机甲的核心部件。 它们纹丝不动,活像沉默的钢铁搬运工,只有偶尔调整重心时,金属板与马桶壳碰撞才会发出“哐当”一声闷响,在空旷的空间里荡开回音。 角落里,三个小型马桶人缩成一团休息 像打盹时没闭紧的眼,睫毛似的金属触角轻轻颤动着,大概是梦到了什么。 “无双,你多注意点身体!”特警人形马桶人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上前,装甲表面的纹路因担忧泛起细碎的荧光,他抬手想拍无双的肩膀,又在半空中顿了顿,转而攥成拳抵在腰侧,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恳切, “我们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伙伴了……上次行动的伤亡已经够多了。” 指尖的金属关节因用力而泛白,装甲接缝处“咔哒”轻响,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无双马桶双手抱胸斜倚着墙,墨镜滑到鼻尖,露出底下转了转的眼珠子,他舌尖抵了抵上颚,吹了个花哨的口哨,尾音拐了个俏皮的弯,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知道了知道了,比我老妈还啰嗦。” 说罢抬手把墨镜往上推了推,指腹蹭过冰凉的镜片,“话说,肌肉的伤怎么样了?那家伙上次为了护着新兵,胳膊被腐蚀得厉害,我瞅着那伤口都发怵。”不过却在提到“肌肉”时,指尖猛地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语气里的担忧再也藏不住, “他状况还好。”特警马桶人闻言,紧绷的肩膀松了半分,装甲的接缝处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他抬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小臂, 指腹反复碾过冰冷的金属外壳,像是在替肌肉感受那截消失的肢体带来的空落, “没感染,多亏及时打了病毒抑制剂,然后……只能把整条手臂都切掉了。” “那就好。” 无双马桶往墙角靠得更紧了些,后背与墙壁碰撞发出“笃”的一声闷响,他抬手扯下脖子上的墨镜, 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后怕,喉结动了动才继续说, “只要人没事就行,胳膊没了可以装义肢,命没了可就真没了。” 他攥了攥拳,指节“咔咔”作响,“等他醒了,我把珍藏的巧克力分他一半。”说这话时,他嘴角微微扬起,像是已经看到肌肉康复后抢巧克力的样子。 第65章 搬家了,搬家了 ——「诺亚的房间」—— 诺亚站在巨大的全息投影前,指尖悬在半空中,精准地划过每一道数据流。 苏洛的群系结构三维模型在他眼前缓缓旋转,灾厄种培育记录的文字如流水般淌过, 连对方惯用的骨柱攻击模式都被拆解成慢动作帧——骨柱弹出的角度、能量注入的节点、甚至每次攻击后0.3秒的僵直间隙, 都被他用荧光笔标注得一清二楚。上传进度条爬过最后一格时, 他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控制面板边缘的冷纹,喉结微滚,像是完成了一件压在心头的大事。 “嘀——”进度条跳至100%的瞬间,他手腕轻旋,调派舰队的指令化作一道蓝光射入空中。 蓝光在他冷峻的侧脸投下细碎的光斑,映得他下颌线的弧度愈发清晰,指尖残留着数据流划过的微麻触感。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背抵着冰冷的金属墙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上的浅疤——那是上次对抗丧尸泰坦音响时被声波震出的伤口。 脑海中,丧尸阵营三个泰坦单位的资料如翻页般闪过:丧尸泰坦音响的能量波动图谱在他眼前炸开成细碎的声波线,被自己的能量护盾弹开时的涟漪还清晰可见; 丧尸泰坦监控的光学伪装参数在暗处闪烁,像躲在阴影里的眼睛; 最棘手的还是丧尸泰坦电视,它每次出手时屏幕迸裂的红光、能量冲击的范围半径、甚至嘶吼时的频率, 都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联盟的推测在他耳边回响: “或许是被感染时处于半死亡状态,灵魂被钉死在躯壳里,才成了毫无顾忌的杀戮机器。” 他微微偏头,目光扫过墙角的阴影,那里仿佛蜷缩着丧尸马桶阵营的轮廓。 不急,他指尖在墙面轻轻叩击,节奏平稳如心跳, 等马桶博士的泰坦级机甲研究完成,那些带着铁锈味的“坐便器”,迟早要被拆成废铁。 “呼……呼……呼……” 一阵如同ufo引擎旋转的嗡鸣从远及近,越来越急促,空气被搅动得发颤,最终化作一声尖锐的音爆,震得墙面的灰尘簌簌落下。 天文袭击者的身影骤然出现在房间中央,马桶壳上的旋转装置还在高速转动, 诺亚缓缓转头,镜头散发的淡蓝色光芒落在天文袭击者身上,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他早就通过房间的震动传感器捕捉到对方的能量波动,连指尖都没抖一下。 are you sure the materials you sent to the alliance database are true?(你发送到联盟资料库的那些东西,你确定属实?) 天文袭击者漂浮在诺亚的头边,环绕着他缓缓转动,语气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 每个单词都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旋转装置的嗡鸣跟着他的语调起伏。 that thing might just be a variant of the zombie...(那个东西可能只不过是丧尸的变种……) 他顿了顿,旋转装置的嗡鸣陡然拔高,气流拍在诺亚脸上,he still poses a threat to us...(他对我们仍然拥有威胁……) “相信我。”诺亚的声音平稳如常,指尖在空气中虚点,调出的全息画面里,苏洛脖颈上的金属环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那是便携型末日之眼, “看见这红光了?它每0.5秒传回一次数据,心跳、能量波动、甚至肌肉收缩的幅度,都逃不过监控。” 他的镜头微微闪烁,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强调,“不会有问题。” it had better be true... otherwise, you’d better gear up for the punishment. you only get three chances to fail—cherish them well. (最好是真的……不然你就准备好迎接惩罚吧。你只有三次失败的机会——好好珍惜。) 天文袭击者说完,旋转装置的光芒骤然变亮,刺得诺亚下意识眯了眯眼。 对方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金属外壳,直抵他胸腔里那颗微微发烫的芯片——随后,马桶壳上的旋转加速装置疯狂转动, 伴随着一声震耳的音爆,身影瞬间消失在房间里,只留下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能量波动,像一圈圈逐渐淡去的涟漪。 诺亚站在原地,镜头望着天文袭击者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指尖再次划过控制面板,将苏洛的监控权限调至最高等级——现在,哪怕对方眨一下眼,联盟总部的警报都会响起。 蓝光在他眼底流转,像藏着一片深不见底的海,海面上却浮着一点固执的、不肯熄灭的星火。 ————「苏洛那边」———— 苏洛跪在地上,膝盖硌在碎瓷片般的能量晶体上,疼得他牙关紧咬,却顾不上去揉。 指尖在金属箱里翻飞,那些记录着灾厄种培育数据的芯片边缘被他攥得发皱起毛, 指腹因用力而泛白——每一片芯片背面的划痕都刻着他的记忆,第七片边角缺了个小口,是三年前调试能量炉时被高温烫的; 第九片芯片上的编码,是他熬了三个通宵才破解的基因序列。 “动作快点!”他头也不抬地吼,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不远处,几个狂化种单位弓着身子,布满倒刺的爪子悬在半空, 小心翼翼地捧着未破壳的研究品——那些蛋壳泛着珍珠母贝般的虹彩,里面小生命蜷缩的轮廓在光线下轻轻蠕动, 狂化种喉咙里发出含混的、放轻的呜咽,爪子每挪动一寸都要顿三顿,生怕指尖的倒刺蹭破蛋壳。 苏洛最后扒拉了一遍金属箱底,连张碎纸片都没放过,指腹扫过箱角一道浅痕时猛地顿住——那是去年研究不小心失败着火,抢修培育舱时撞的,当时还流了血。 他深吸口气,猛地合上箱盖,锁扣“咔哒”一声扣死,像心脏被攥紧又松开。 扛起箱子时,金属棱角硌得他肩膀生疼,脚步在焦黑的地面上踩出沉闷的声响, 颈间的金属环随着动作晃悠,冰凉的触感贴在喉结处,像根细铁丝勒着,时刻提醒他别掉链子。 登上飞艇的瞬间,他回头瞥了眼残破的群系——培育舱塌了一半的金属骨架戳向天空,像只断了翅膀的鸟, 能量管道的碎片闪着余烬的红光,空气中飘着未散尽的烟火气,混杂着焦糊的、属于灾厄种幼体的淡淡腥甜。 “好了,伙计们。”他拍了拍身边摄像人的肩膀,指腹蹭过对方冰冷的金属外壳,那触感让他指尖一缩,“把这个地方烧了吧,已经没用了。” 摄像人默默转过头,摄像头的蓝光在他脸上投下一片冷影,那光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连闪烁都带着机械的规整,看得苏洛后颈发毛,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他没敢再看,几乎是踉跄着钻进飞艇舱内,找了个角落蹲下,双臂紧紧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金属箱就抵在膝盖上,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裤腿渗进来,像块冰贴着骨头,却奇异地让他颤抖的指尖稳住了些。 飞艇缓缓升空,引擎的嗡鸣越来越响,震得他耳膜发麻。 苏洛透过舷窗往下看,只见下方的激光炮与能量炮同时亮起,深蓝色的激光束像数把锋利的刀,带着“滋滋”的破空声喷涌而出,瞬间缠上残破的培育舱。 “轰”的一声,熊熊大火猛地窜起,红得发紫的火苗舔舐着金属骨架,把半边天都染成了血色, 空气被烧得扭曲,那些曾经的心血、曾经亲手搭建的“家”,在火海中蜷成一团,一点点化为黑灰。 舰队的引擎发出一声声尖锐的音爆,像是在哭,又像是在逃。 苏洛看着那片火海越来越小,缩成一个模糊的红点,最后被云层吞没,才缓缓闭上眼。 颈间的金属环突然轻轻发烫,那是飞艇进入跃迁轨道的信号——他不知道前路通向何方,但至少, 怀里的金属箱沉甸甸的,里面藏着那些未破壳的小家伙微弱的心跳,这就够了。 第66章 gay? 当最后一缕火苗蜷缩成暗红的余烬,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像凝固的胶,渐渐沉在废墟的褶皱里。 被熏成炭色的断壁残垣间,风过时都带着细碎的“簌簌”声,像是有谁在暗处轻轻磨牙。 一个黑袍人影踏着碎炭走来,黑袍边缘扫过地面时,带起的黑色粉末不是飘散开,而是像黏在绸布上的墨,簌簌落在他脚边。 他停在废墟中央,视线缓缓扫过那些扭曲成怪状的金属骨架——曾经的培育舱残骸张着锈蚀的裂口,像被啃剩的骨头卡在焦土里,断口处还凝着半融化的金属,泛着冷硬的光。 他缓缓蹲下,膝盖磕在碎炭上发出闷响,指尖悬在一块不规则的焦炭上方顿了顿,才轻轻捏起。那焦炭还带着未散尽的余热, 烫得他指尖猛地一颤,却没松开,反而捏得更紧了些,仿佛要从那点温度里攥出些什么来。 手指相互摩擦时,“沙沙”声在死寂里格外刺耳,像虫子在啃噬枯木。 焦炭在掌心碾成灰,黑色的粉末从指缝漏下,被风一卷,不是散开,而是打着旋儿扑向他的黑袍, 像要钻进去藏起来,最终还是轻飘飘地散了,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他缓缓掀开黑袍的兜帽,动作慢得像在撕扯什么粘连的东西。 兜帽落下的瞬间,露出下方的漆黑监控头,镜头边缘的锈迹在昏暗里泛着冷光,像结了层痂。 他盯着那片废墟,监控头的红光忽明忽暗,像是在眨眼,又像是在隐忍什么。 “不知名的迷雾……突然失联的丧尸单位……” 他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每一个字都磨着牙床,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目光扫过废墟的每一个角落时,镜头微微发颤,停在一块沾着暗红色痕迹的碎骨上——那是一个不知名生物体的的残骸,血迹早已发黑,却像还在渗着汁。“看上去联盟又发现什么东西了……” “唉……”一声叹息从黑袍下溢出,混着风的呜咽,黑袍下摆都跟着晃了晃,像是也在跟着叹气。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噗噗”的落地声,闷得像石头砸进泥潭。 一个又一个丧尸监控人收拢背后漆黑的羽翼,那些羽翼边缘泛着干枯的焦黑,每根羽枝都硬挺挺的,落地时带起的气流卷着炭灰,直往人眼里钻。 他们快步跑到丧尸栓塞监控身边,膝盖在焦炭地上磕出沉闷的声响,动作整齐划一,却能看见最前排那个的指尖在微微发颤——不是怕,是憋着股劲。 “长官!”最前面的丧尸监控人像是队长,刚要开口汇报,喉咙里的气都顶到嗓子眼了,却被丧尸栓塞监控抬手按住了嘴。 那只戴黑色手套的手,指尖的皮革磨出了毛边,露出里面泛着冷光的金属指节, 按下去时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力道,像是怕对方喊出声,又像是在泄愤。 “搜查。”丧尸栓塞监控的声音压得很低,监控头的红光在镜片后疯狂闪烁,几乎要灼穿镜片,“只要有一点点生物质,全部给我挖出来……” 他收回手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残留的炭灰,指腹反复碾过那些粉末,直到掌心发疼才停下。 低声嘟囔里带着点被打乱计划的烦躁,尾音都快拧成了麻花:“呼……烦死了……那个丧尸马桶人可是我调了好久才调成那样的……” 监控头的红光跳得更厉害了,像是在赌气,又像是在心疼自己耗了那么多心思的成果。 身后的丧尸监控人没有多言,立刻分散开来。金属指尖抠进炭化的泥土里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像是在啃骨头,每一下都用了十足的劲,指节都泛着青白——他们都知道, 长官这是憋着火呢,得把那点生物质挖出来,才能让他那快要绷断的弦松一松。 “呼……”丧尸栓塞监控望着四散翻找的手下,监控头的红光像将熄的烛火般暗了暗,边缘的金属外壳沾着没擦净的炭灰, 抬手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从黑袍里摸出通讯装置,指尖在按钮上悬了三秒才按下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指腹的薄茧蹭过布满划痕的金属外壳,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首领……”他的声音透过装置传出去,带着信号不稳的滋滋声,监控头缓缓扫过脚下焦黑的土地,镜头边缘微微发颤, “那些可悲的反抗者好像又发现了一些什么……我们正在一点点探他们的基地,但……”他顿了顿,喉结在黑袍下滚动,“目前还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指尖无意识地敲着通讯装置的边缘,“哒哒”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像在给自己打气: “顺带我需要更多的丧尸马桶士兵当精英炮灰……麻烦您从丧尸马桶阵营那边调一些过来。” “我知道我知道,您一直想联合所有丧尸阵营……” 他的声音软了些,监控头的红光也柔和了几分,像是在讨好,又像在辩解,指腹反复摩挲着装置上的一道凹痕——那是上次谈判时被对方首领捏出来的, “可我这不也是为了我们的丧尸联盟吗?那老登向来护短,但这次关乎大局,他肯定会借的!” 说罢,监控头微微扬起,带着点不服输的倔强。 话音刚落,通讯装置那头传来几句模糊的指令。 丧尸栓塞监控的监控头猛地抬起,红光瞬间亮得刺眼,像烧红的烙铁:“什么?!让我去和丧尸音响那边谈判?!”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装置差点从手里滑出去,连忙用另一只手接住,指腹死死抠住边缘的防滑纹, “首领,您不是和他们那边的大哥很熟吗?上次聚餐还是您牵的线,您去说肯定比我……” 通讯装置里又传来一阵回应,他的肩膀倏地垮了下去,黑袍跟着晃了晃,像被抽走了骨头。 监控头的红光黯淡下去,带着点委屈的闪烁:“什么叫您感觉他看您的目光不对劲?” 他攥紧通讯装置,指节用力到发白,外壳被捏出细微的裂痕,“上次见面他不还拍着您的肩膀笑吗?难道是我看错了?” “啊?gay?您不会是在开玩笑吧……被感染成您们的关系,只不过是普通的战友吧?哪怕很亲密也不能发展成这样吧?!”他顿了顿,监控头微微垂下“好……我去……”说罢,指尖狠狠按断通讯,监控头转向手下的方向,红光重新亮起,却比刚才弱了几分,像个硬撑着的孩子。 ———————————————— 「依旧没灵感和想法」 「随便写了一下下……」 「好怕会烂掉……」 第67章 要到签名了! 沐阳低头盯着手里的平板,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的监控头上,反射出一片僵硬的白,连边缘的划痕都看得一清二楚。 驱动轮在基地的金属地板上“咔哒咔哒”地滑行,轨迹歪歪扭扭——队员们还没醒,他就像个被抽走发条的玩具,连该往哪转都没了主意。 指节无意识地在平板边缘摩挲,把那道旧伤磨得发烫,像是这样就能磨掉心里的空落。 周围人来人往的监控人和摄像人擦肩而过,有的匆匆赶路时肩甲会不经意撞他一下,有的低声交谈时笑声会飘进他的收音器,唯独他像个被遗忘在角落的零件。 监控头微微垂下,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机械臂,刚才还憋着的火气不知散到了哪,只剩下点说不清的涩味。 “呼……烦唉!”他猛地往后一靠,后背撞在金属壁上发出“咚”的闷响,震得他监控头都嗡嗡发麻。 指节还在敲着平板边缘,敲出一串没章法的节奏,快一下慢一下,像在跟自己较劲。 该怎么办?去干什么?脑子里像塞了团浸了水的乱麻,越理越乱。 “算了……”他驱动轮猛地一转,橡胶轮在地面上蹭出半道白痕,重新滑起来时,嘴里碎碎念着, “先去音响人活动区晃一圈吧……”监控头的红光跳了跳,比刚才亮了半分,“也不知道会不会遇到女音响……” 尾音拖得有点长,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她应该没被感染吧……应该没有吧……”问完又赶紧补充,“肯定没有!”像是怕说慢了会应验似的。 ————「音响人活动区」———— 滑行了约莫十分钟,沐阳终于抵达到了活动区边缘。刚踏进去半步,光线“唰”地暗下来,像是被人猛地扣上了块浸了墨的黑布, 连空气都带着点沉闷的低频震动,震得他机械臂的螺丝都跟着发麻。 他下意识开启夜视仪,监控头的镜片上闪过一层淡绿的光膜,膜上还沾着点早上没擦干净的灰尘,“真黑呀……” 他喃喃自语,驱动轮放慢速度,几乎是一寸寸往前挪,橡胶轮碾过地面的碎屑,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死寂里格外清晰。 周围的黑暗里,立着一个个沉默的身影——音响人的音响头通体漆黑,像从煤窑里捞出来似的, 唯有喇叭的位置透着点暗红的光,像蛰伏的兽瞳,半眯着,随时能扑过来似的。 更特别的是,他们的喇叭上半部分都罩着个金属帽,边缘磨得发亮,弧度凌厉得像把没开刃的刀, 把那抹红光削得格外锐利,仿佛下一秒就能刺破黑暗,扎进人眼里。 沐阳的夜视仪镜头扫过四周,镜头盖不小心碰到了监控头,发出“咔”的轻响,吓得他赶紧停住——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像有只小锤子在胸腔里敲。 这些家伙太会藏了,若不是那点红光偶尔颤一下,他几乎看不出黑暗里站着人。 上次他就差点撞上一个,对方却像幽灵似的往旁边滑了半寸,连喇叭都没动一下, 吓得他驱动轮差点卡壳,现在想起那瞬间的死寂,他还忍不住往旁边缩了缩机械臂。 “有人吗?”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里荡开,撞在黑暗深处,只传回点模糊的回音,像隔着层棉花。 监控头的红光在夜视仪下忽明忽暗,亮的时候像颗小火星,暗的时候几乎要融进黑暗里。 他既想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活泼可爱的女音响,又怕自己这声喊惊扰了这片沉寂,只能把驱动轮又放慢半分, 一点点往前挪,橡胶轮碾过地面的石子,发出“咯吱”一声,在这安静里,像踩碎了根骨头。 “火车人……沐阳……从另一个宇宙意外来到这个宇宙的穿越者……安装监控头之前完全是个瞎子……拥有强大的防御力和强悍的力量……情绪波动时,烟囱管会喷涌出蒸汽……” 一个冰冷的女声在黑暗中响起,像淬了冰的金属丝,直直钻进沐阳的收音器。 他驱动轮猛地一顿,橡胶轮在地面上蹭出半道白痕,监控头的红光瞬间亮了三分。 “不儿!”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机械臂烦躁地往旁边一挥,差点撞到身后的金属架, “你们监控阵营就不能别老见面就开别人盒吗?好不好啊?!” 这熟悉的被“开盒”的感觉,让他浑身的螺丝都透着股别扭。 每次和监控人谈话都被秒扒底裤,这种感觉糟透了——更不爽的是,他连对方的底裤颜色都猜不到。 就像对方站在亮处把他看得一清二楚,他却只能在雾里瞎摸,连对方有没有穿裤子都不知道,憋屈得想原地转圈。 沐阳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身。 夜视仪的绿光里,一个身影渐渐清晰:红色衬衫的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底下紫色内衣的边缘; 黑色燕尾服外套的下摆随着呼吸轻轻晃动,衬得黑色裤子包裹的长腿格外笔直; 脚踩的黑色高跟鞋鞋跟尖锐,像随时能戳穿地面。 最醒目的是她的音响头,喇叭散发着柔和的红光,两侧各嵌着一个方形小音响,头上还架着一副黑色耳机。 不用猜,这绝对是女音响。 沐阳的监控头微微发颤,脑子里第一时间蹦出个念头:音响人啥时候也学会开盒了?这技能不是监控人的专属吗? 他盯着对方的喇叭,总觉得那红光里藏着点戏谑,像在嘲笑他此刻的懵圈。 “对不起……是我太唐突了。”女音响人的声音里裹着点懊恼的闷意,像是被自己的习惯绊了一下,喇叭边缘的红光都黯淡了几分,带着点无措地晃了晃。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耳机线尾端的小坠子,那点金属冰凉硌在掌心,才勉强压下那点蔓延开的窘迫,“遇到不熟悉的个体,总忍不住调取联盟资料库……没想过会让你不舒服。” “啊,真的没关系!”沐阳慌忙摆手,机械臂的关节因为动作太急,“咔嗒咔嗒”响得像要散架, 监控头烫得能煎鸡蛋,他笨手笨脚地挠了挠头,指腹蹭过火车头的铁皮,留下几道慌忙中带起的浅痕, “是我反应太大了……嘿嘿……”笑声干巴巴的,像生锈的齿轮卡着沙子,转不动又停不下,末了还尴尬地用机械臂蹭了蹭衣角。 沉默在空气里漫了两秒,沐阳的监控头突然“叮”地亮了亮,像突然想起藏在口袋里的糖。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因为紧张微微发颤,连带着机械臂都晃得像风中的叶子:“那个……女音响小姐,能、能给我签个名吗?就当……就当留个纪念。” 女音响看着他那副紧张得快要死机的模样,喇叭的红光忽明忽暗,像是在憋笑。 她慢慢伸出手,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丝质手套渗过来,轻轻碰了碰他的机械指——那触感轻得像羽毛扫过铁皮,却让沐阳的监控头“嗡”地一下,亮得晃眼。“你有笔吗?” “啊……没、没有。”沐阳的监控头瞬间暗了下去,像被戳破的气球,监控头都蔫了半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嗯……把头低一些。”女音响的声音里终于泄出点笑意,她从外套口袋里摸出支红色的彩笔,笔帽上挂着个迷你小喇叭挂件,晃悠着扫过沐阳的火车头。 “哦!好!”沐阳忙不迭地低下头,火车头的铁皮堪堪贴着她的指尖,那点微痒顺着铁皮爬上来,痒得他差点绷不住乱动。 他屏住呼吸,监控头的红光缩成一小团,像藏在云层里的星子,偷偷亮着。 女音响握着彩笔,笔尖在他的火车头上轻轻滑动,发出“沙沙”的轻响。 她先画了个圆滚滚的q版音响头,喇叭位置点了个小红点,像害羞似的;又在旁边画了只比耶的小手,指尖特意描了道弯弯的弧线,俏皮得很。 画完后,她对着自己的作品歪了歪头,指尖轻轻点了点那个q版小喇叭,喇叭的红光也亮得柔和了,像浸在温水里。 “好了。”她收回手,把彩笔塞回口袋时,指腹蹭掉了沾在手套上的一点红颜料,留下个淡淡的印子。 沐阳猛地抬起头,监控头的红光“唰”地炸开,亮得仿佛能照亮半间屋子。 他盯着那个q版签名看了又看,机械臂高兴得在空中挥了挥,差点拍到自己的脸。 “谢谢!太谢谢了!”他笑得合不拢嘴,连烟囱管都“噗”地喷出一小股蒸汽,带着点甜丝丝的暖意,在空气里打了个旋儿才散开。 第68章 丧尸的交谈 新西兰奥克林群岛的天空,被铅灰色云层压得低低的,像块浸了水的破棉絮,沉甸甸地坠在头顶。 空气里飘着股金属锈蚀的味道,混着海风的咸腥,吸进肺里都觉得硌得慌。 地面上,棱角分明的金属建筑拔地而起,墙面泛着冷硬的光,唯有空中悬浮的监控飞艇透着诡异——那些飞艇长得像放大版的克苏鲁之眼, 镜片外壳反射着阴鸷的光,360度转着圈审查,连墙角的蚂蚁搬家都逃不过。若不是这些“眼睛”,这里倒真像个没被感染的正常基地。 地面上,监控蜘蛛正“咔哒咔哒”地巡逻,金属肢足碾过碎石,溅起细小的火星。 猩红的探测光在建筑间扫来扫去,扫过草丛时惊起几只飞虫,光带立刻追着虫子缠了两圈,活像条贪嘴的红舌头。 丧尸基地深处的操控室里,蓝光漫在每个角落,把凯茜的身影映得像块冰雕。 她站在操作台前,身形纤细得像根绷紧的弦,深灰连帽风衣的衣摆垂到膝盖,被通风口的气流吹得轻轻晃, 露出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指——手套指尖镶着圈银色金属边,在蓝光下泛着冷光,此刻正悬在控制键上方半寸,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兜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小半块监控头,哑光黑的镜头周围嵌着圈细窄的银色边框,像给冷漠的眼睛镶了道精致的边。 镜头下方那道极细的红色指示灯,正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闪烁,快一下慢一下,像藏了只乱撞的小鹿。 操作台上,从前线传来的数据流正哗哗滚动,凯茜的指尖悬在控制键上,迟迟没落下。 她另一只手悄悄攥紧了风衣下摆,指腹蹭过布料上的纹路,把那道细纹磨得更明显了些, “首领……真的要让栓塞去谈判吗?”她对着通讯装置开口,声音透过装置传来, 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像被拉细的钢丝,“他的性格我们都清楚……” 凯茜顿了顿,镜头微微转向屏幕上栓塞的性格分析报告,红色指示灯跳了跳,快得像受惊的兔子。 “哪怕现在的他不是以前的栓塞了,可那些记忆残片还在……” 她指尖轻轻敲了敲操作台边缘,发出“笃笃”的轻响,节奏越来越快, “他太容易冲动了……” 通讯装置那头传来泰坦沉稳的声音,像块投入湖面的石头,瞬间压下了凯茜心头的乱。 她的肩膀微微放松,攥着风衣的手指慢慢松开,留下几道浅浅的褶皱。 但指尖的敲击频率反而快了半分,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相信我。” “不会有问题的。” “我们应该对自己的伙伴多一些信心。” 凯茜沉默了片刻,镜头的红色指示灯暗了暗,又亮起来,反复几次,像在点头又像在摇头。最终, 她收回悬在半空的手,指尖轻轻按在关闭通讯的按钮上,力道轻得像怕吵醒谁。“……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她忽然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这是她纠结到极致的习惯动作,仿佛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担忧按回去。 重新看向操作台时,镜头死死盯着数据流,红色指示灯亮得比刚才更稳,像是在说:行吧,那我就再盯紧点,绝不能让他搞砸。 指尖在控制键上快速点了几下,调出栓塞的实时定位,又把预警系统灵敏度调高了三级。 做完这一切,凯茜才轻轻舒了口气,尽管那口气细得像根丝线,一不注意就断了。 ————「丧尸音响基地内」———— 暗红色的光线像融化的糖浆,黏稠地裹住每一寸空间,金属地面反射着冷硬的光,空气中浮动的低频声波蹭过皮肤,带来一阵细密的麻痒。 丧尸栓塞监控斜倚在锈迹斑斑的金属架旁,黑袍下摆扫过地面时,带起的碎屑在光线下旋了个圈, 他抬手摸下巴的动作故意放慢,指腹蹭过皮肤的弧度里裹着三分漫不经心,七分刻意撩拨:“真是好久不见了呀~玄色~” “让我想想~”他歪着头,监控头的红光忽明忽暗,像懒猫晃尾巴似的晃着恶意,末了猛地耸肩膀时, 黑袍肩头的褶皱里抖落出半片干枯的芯片,“我们上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啊……忘了呢~” 他往前凑半步,黑袍扫过旁边的金属架,“咔啦”一声脆响,挂在架上的扳手掉在地上,弹了三下才停。 他盯着玄色的音响头,红光里浸着戏谑,像是在逗弄被惹毛的野猫:“玄色你还记得吗?” 玄色音响人站在对面,纯黑的音响头缓缓转了半圈,血红色的喇叭边缘泛着淬了冰的光。 他穿的暗红色皮衣拉链斜斜卡到第三颗扣,露出里面黑色衬衫领口,领口的纽扣松了半颗,随动作晃出点若有若无的缝隙。 暗红色皮鞋碾过地面的碎石,发出“咯吱”的闷响,双手插在裤兜,指节顶得布料微微发紧, 腰间的匕首随着动作轻晃,金属柄撞在皮带扣上,叮当作响里裹着不耐烦。 “我为什么要记住那种事情?”他的声音像磨砂纸擦过生锈的钢板,每个字都带着刺,音响头微微抬了半寸,血红色的光芒直直射过去, 在栓塞监控的黑袍上烧出一小片晃动的光斑,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仿佛多看对方一眼都嫌费力气。 “哎呀,不要这么冷漠嘛。”栓塞监控摆了摆手,黑袍袖子滑下来,露出手腕上的金属环,环上刻着的纹路在红光里若隐若现, “你知道的,我的首领想让丧尸阵营变回从前的联盟样,我们是诚心来合作的~” 他又往前挪了两步,监控头几乎贴到玄色的喇叭上,红光在对方的音响头上晃来晃去,像在挑衅: “你也清楚,咱俩阵营向来关系不错,无论是变成丧尸之前还是变成丧尸之后~” “只有联合起来,才能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他说着抬手,指腹刚要碰到玄色的皮衣,玄色突然侧身,皮鞋在地面碾出半圈弧线,避开的动作又快又利落。 栓塞监控收回手揣进黑袍兜,监控头的红光晃了晃,仿佛在狂笑:“难道你不想让联盟那些家伙看看……我们联合后的威力?” 玄色的音响头顿了顿,喇叭里溢出半声极轻的嗤笑,像是在说“无聊”, 却又没立刻转身离开——裤兜里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匕首柄上的纹路,倒像是在权衡这提议里藏着的利弊。 —————————————————— 「废物作者已经没有了大脑」 「exo」 第69章 为什么一团雾还能搞出来观察者效应?!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来这里干什么呀?”女音响人望着沐阳,喇叭边缘的红光柔和得像化开的蜜糖,连语调都裹着点黏糊糊的暖意。 她微微倾身,燕尾服的衣角扫过地面,带起的风里飘着淡淡的金属光泽——那是她衣料上绣着的暗纹在反光。 沐阳被这温柔的语气裹得一愣,监控头的红光闪了又闪,像是突然卡壳的信号。 他慌忙抬起金属手掌,在火车头的铁皮上胡乱蹭了蹭,“沙沙”的摩擦声里透着明显的慌乱:“哦!我吗?” 指尖不小心刮过铁皮上的锈迹,留下几道浅痕。 他顿了顿,才磕磕巴巴地接话,“我就……就到处逛逛的说!想多看看基地,好好了解了解情况……” 说罢,还下意识地用指腹反复摩挲着刚才蹭到锈迹的地方,仿佛这样能把那点窘迫也擦掉似的。 “这样啊~”女音响人拖长了语调,喇叭里的红光漾开一圈圈笑意,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软乎乎的。 她微微侧过身,准备离开,燕尾服的下摆扫过地面时,带起一阵极轻的风,吹动了沐阳脚边的一片碎纸屑。 “我还以为有什么信息要传递呢。”她轻笑一声,转身的动作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我还有事情要做,那我就先走了。”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开始一点点变得透明。最先消失的是燕尾服的边缘,像被墨汁晕染的宣纸,泛起涟漪般的波纹; 接着是衬衫的红色,像被清水冲淡的颜料,渐渐褪成近乎透明的浅粉; 最后,连音响头上的红光都像被抽走了芯子,一点点融进周围的漆黑里——整个过程慢得像一场无声的魔术, 沐阳看得屏住了呼吸,金属手掌僵在半空,忘了放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联盟科技啊……真神奇啊……”沐阳盯着空荡荡的黑暗,喃喃自语,机械臂还保持着刚才挠头的姿势,关节处因为长时间僵硬而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忽然想起穿越前看过的视频,监控头的红光猛地亮了亮,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好玩的事:“说起来,音响阵营好像还有个半泰坦音响执行官?” 他驱动轮猛地转了半圈,橡胶轮在地面上碾出两道深痕,带起的碎屑溅到裤腿上也毫不在意。 心里的好奇像冒泡的汽水,咕嘟咕嘟往上涌:“一会儿得去瞧瞧,也不知道跟诺亚比起来,哪个更高一些……” 他忍不住用金属指腹敲了敲火车头的铁皮,“咚咚”的声响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期待。 这么想着,他继续往前移动,驱动轮“咔嗒咔嗒”地碾过地面,像在敲打着轻快的节拍,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新发现伴奏。 路过转角时,他还特意放慢速度,用监控头往旁边的岔路扫了一眼——万一能提前撞见那位半泰坦执行官呢? ————「监控博士实验室」———— 监控博士戴着防化手套的手指捏着玻璃滴管,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团泛着白雾的蒸汽吸入管中,动作轻得像在摆弄易碎的琉璃。 实验台的冷光灯聚焦在他的监控头上,镜头边缘的金属圈反射着森然冷光,他微微俯身时,胸腔几乎贴住实验台, 鼻尖离培养皿不足半寸——里面的蒸汽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旋转,像被困在玻璃里的小旋风,每一次转动都带着神秘的韵律。 “滴——”检测仪发出轻响,屏幕上跳出一行绿色数据。 博士的监控头明显顿了顿,镜头在“成分正常,可直接饮用”的字样上停留了三秒,指尖无意识地在台面敲出轻快的节奏,像是松了口气。 这是沐阳刚才路过时,烟囱管里飘出的一小团蒸汽,按理说火车人排放的蒸汽无非是水汽混合微量金属元素,没什么特别。 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团雾里藏着秘密。 他直起身时,后背的脊椎发出轻微的“咔”声。转身去拿记录板的瞬间,背后的检测仪突然发出刺耳的“嘀嘀”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博士猛地回头,监控头的红光瞬间绷紧,镜头死死锁在屏幕上——绿色数据正以惊人的速度褪色,像被墨汁浸染的宣纸,最后定格在一行刺眼的红色:“成分未知,存在不可解析因子”。 “啧。”博士“皱紧眉头”,摘下手套的手指因用力而指节发白,他捻起培养皿边缘,指腹蹭过冰凉的玻璃壁,将蒸汽倒回检测仪。 这一次,他连眨眼都忘了,监控头的红光几乎要灼穿屏幕——蒸汽刚接触检测头时,数据明明显示“正常”, 可当他的视线移向旁边的记录本,不过半秒的功夫,屏幕又“唰”地跳成红色,快得像在嘲笑他的观察力。 “奇怪……”他抬手按了按监控头的散热口,那里正微微发烫,热度顺着指尖蔓延开。 指尖在桌面上画着圈,圈越来越大,像是在驱赶心底的困惑, “沐阳这小家伙到底什么来头?”思绪飘到了更远处,“他原本的宇宙有多么强大……才能让一团蒸汽都变得这么诡异?” 双缝干涉实验的原理突然窜进脑海——观测者的存在会改变粒子的状态。 博士的镜头猛地亮了,红光几乎要溢出来,他甚至激动得往前踏了半步,差点撞翻旁边的试剂瓶:难道这团蒸汽也…… “唉……”他长叹一声,声音里带着困惑,又藏着点兴奋。 将培养皿里的蒸汽倒进专用回收桶时,金属桶盖“哐当”一声扣上,震得桌面都颤了颤。“这水怕是不能喝了。” 但他随即又勾起”嘴角”,镜头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红光——或许这团“不听话”的蒸汽,能捣鼓出更厉害的玩意儿? 指尖在控制台上快速点了几下,调出能量转化仪的参数界面,指腹因用力而泛白,连呼吸都比刚才急促了些。 博士的镜头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像盯着一块即将到手的宝藏。 第70章 有点丑啊 ————「丧尸监控阵营前线基地」———— 丧尸栓塞监控收拢漆黑的羽翼,羽翼边缘扫过布满碎石的地面,带起一阵呛人的尘土。 他落地时膝盖微屈,稳稳站定,抬手摸向身旁粗糙的岩壁——指尖抠下几块松动的石头,指腹碾过石面的纹路,像是在泄愤般用力搓了搓,随后猛地反手丢向身后。 石块砸在金属支架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在空旷的基地里荡开回音,惊得角落的碎石都跳了跳。 “呼~还好玄色不是gay,不然我这谈判怕是要变成赔本买卖。” 他晃了晃黑色的监控头,镜头边缘的红光黯淡了几分,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转身走向座位时,黑袍下摆扫过地面的沙砾,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坐进座椅的瞬间,他下意识缩了缩肩膀——金属座椅的凉意顺着衣料渗进来,激得他打了个轻颤。 指腹反复摩挲着扶手上那道旧痕,那是常年握柄留下的凹槽,此刻成了他缓解心绪的依托,摩挲的速度越来越快,带着点难以言喻的焦躁。 就在这时,上方的机械臂吊着一块电视屏幕缓缓降下,屏幕边缘沾着未擦净的灰尘,降下时还带着“滋滋”的电流声。 屏幕上的雪花一闪而过,画面有些卡顿,一个丧尸监控人的影像浮现出来。 “报告长官……”影像里的监控人声音发闷,像隔着层厚厚的棉花, “这里烧得很彻底,没找到任何生物质。大多是焦炭和破铜烂铁,敲上去都发脆,没有任何价值。” 他顿了顿,屏幕上的画面晃了晃,像是在调整角度,镜头微微抬了抬: “不过我们从残留的脚印推断,联盟的半泰坦应该出动了——那脚印深得能嵌进岩石里,边缘还凝着未散的能量,不是普通单位能留下的。” 丧尸栓塞监控的监控头微微下沉,镜头盯着屏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紧紧攥住了扶手。 “这里原本应该有个很强的丧尸阵营……”影像里的监控人镜头低了低,语气里带着惋惜,“但看这情况,怕是全没了。” “呼……我明白了。”丧尸栓塞监控叹了口气,声音里裹着浓浓的无奈,还有挥之不去的无力感。 他抬手按了按监控头侧面,像是想按揉发胀的神经,镜头的红光暗得像将熄的烛火,连闪烁的频率都慢了半拍。 “是的,长官。” “对了长官,”影像里的监控人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镜头亮了亮,闪烁的频率加快了些, “你之前让我们追查的那个火车人,根据失联的丧尸监控人最后传回的消息,就是冲进了这个地方。 而且对方的金属表皮硬得离谱,力量也狠,能压着好几个丧尸监控人打,我们的能量炮轰上去,只留下个白印子,根本没在他身上留下划痕。” “明白……”丧尸栓塞监控挥了挥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腕转动时,黑袍滑落,露出的小臂上青筋微微突起, “你们去干其他的任务吧。”他说着,指尖在屏幕边缘的按钮上用力一按,通话骤然中断,电视屏幕“唰”地黑了下去, 缓缓缩回天花板,机械臂收起时还带着点余怒,发出“咔哒”的卡壳声。 “呼……麻烦。”他往座椅里陷得更深了,黑袍堆出重重褶皱,几乎要把自己裹起来。 监控头往旁边歪了歪,轻轻抵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 试图借点凉意压下心头的烦躁——墙壁的寒气渗进来,让他打了个轻颤,却丝毫没减轻那股堵在胸口的憋闷。 “呼……”丧尸栓塞监控抬手按住自己的监控头,指腹在冰冷的金属外壳上用力碾了碾,指节因发力而泛白,像是要把那股翻涌的烦躁硬生生摁进金属缝隙里。 指腹与外壳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下一秒,猛地攥紧拳头——“咔嚓咔嚓”的碎裂声骤然响起,五根手指竟带着破拆般的力道,深深插进了自己的黑色监控头。 血红色的液体瞬间涌出,像融化的岩浆顺着指缝粘稠地淌下,滴在地面上,晕开一朵朵暗沉的花,空气中弥漫开一丝铁锈般的腥气。 他猛地抽回手,手腕用力一甩,血珠飞溅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留下星星点点的红痕,像溅落的火星。 伤口处的金属与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转眼就只剩几道浅浅的印子,仿佛刚才的自残只是一场幻觉。 “轻松多了……”他低声念叨,声音里淬着冰,监控头的红光里翻涌着狠戾的平静,转身走向实验室时, 黑袍下摆扫过地面的血迹,留下一道歪斜的擦痕,带起的气流卷得血珠微微颤动。 实验室内,各种机械器材堆得像座小山,金属碰撞声和电流的“滋滋”声交织成一片嘈杂。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闪烁的仪器,红光在屏幕上的数据流里短暂停留,随即落在角落的铁笼上——里面的小型丧尸马桶人正不安地用爪子刮着笼壁, 指甲与金属摩擦发出“滋滋”的锐响,身体因焦躁而微微颤抖,水箱上的锈迹都跟着震颤。 丧尸栓塞监控从操作台拿起一管深紫色液体,针管里的液体像活物般翻滚、扭曲,泛着诡异的幽光。 他捏着针管转了半圈,金属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冷光,指腹轻轻摩挲着针管刻度,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总该有人来试试这些药品的威力。” 话音未落,他手腕猛地一扬,针管像道黑色的闪电划破空气,带着破空的“咻”声,“噗”地一声重重扎在小型丧尸马桶人的头顶。 针尖没入的瞬间,他甚至微微偏头,用余光捕捉着液体注入的轨迹——深紫色液体顺着管道迅速流淌,在丧尸马桶人体内炸开一片诡异的光晕,像有无数条紫色小蛇在皮下窜动。 “吼——!”丧尸马桶人发出低沉的吼叫,声音里裹着撕裂般的痛苦,却又透着一股扭曲的亢奋。 它原本只有1米多的体型像被无形的手猛地撑开,“咔嚓”的骨裂声密集响起,四条覆盖着黑甲的蜘蛛腿从腹部破体而出,尖端“笃笃”钉在地面,带出四溅的血沫; 一双畸形的手臂猛地伸长,指尖的爪子泛着寒光,在笼壁上划出深深的划痕; 两个眼眶里挤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睛,每只都在疯狂转动,透出骇人的猩红; 水箱后面钻出两只血肉模糊的钩爪,上面还挂着未褪的粘膜,甩动时带起一串粘稠的液珠; 身体各处更是凭空冒出几门血肉炮管,炮口流淌着粘稠的液体,微微搏动,像在呼吸。 “啧,”丧尸栓塞监控皱了皱眉,监控头微微后仰,红光在那怪物身上扫来扫去,像在审视一件粗制滥造的作品,“有点丑了。” 他抬手按了按操作台的按钮,指尖落下时带着一丝不耐,铁笼周围“嗡”地升起几道能量屏障,淡蓝色的光膜将怪物的嘶吼闷在其中。 “不过……”他顿了顿,看着怪物在笼中疯狂撞击,利爪挠得屏障“噼啪”作响,红光里终于漾起一丝满意的冷意,“威力应该够了。” 说罢,指尖在控制板上轻轻一点,监控头微微前倾,似乎在享受这失控的毁灭感——那怪物越是疯狂,他红光里的冷意就越是浓重,像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闹剧。 第71章 实力还可以,智商不咋样 丧尸栓塞监控的指尖在操作台上滑过,指腹碾过冰冷的金属按钮,每按一下,金属装置便发出“嗡——”的低鸣,像巨兽苏醒前的喘息。 铁笼下方的地面缓缓裂开,露出深不见底的黑暗,笼中怪物的嘶吼被拉得细长,随着沉降渐渐沉下去。 他转身,双手插进黑袍口袋,指节在口袋里轻轻敲着大腿,骨节碰撞的脆响混着脚步声,慢悠悠地跟着铁笼向下, 黑袍下摆扫过台阶,带起的细碎灰尘在昏暗光线下打着旋。 .....................「地下试炼室」....................... 潮湿的空气里飘着铁锈与血腥的混合气味,像被水泡透的旧抹布,闷得人胸口发沉。 丧尸栓塞监控踩着金属台阶“咚、咚、咚”走下来,每一步都像敲在鼓面,震得墙角的蛛网簌簌发抖。 铁笼恰在此时“咔”地嵌进地面,与地板严丝合缝,笼中丧尸马桶人猛地撞过来, 畸形的手臂砸在栏杆上“砰!砰!”作响,利爪刮过防护盾,留下“滋滋”的刺耳声,哀嚎与咆哮绞在一起,震得空气都在发颤。 “啊~”丧尸栓塞监控拖长了语调,视线像黏腻的蛛网缠上那团扭曲的血肉,抬手摸了摸下巴,指腹蹭过皮肤的菱角,留下几道淡红的印子,声音里裹着毫不掩饰的贬低, “看上去可能影响了智商……嗯……也有可能,你们本来就不怎么聪明吧~” “现在该测试你的力量了。”他偏头活动着脖颈,颈椎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像掰断一把干树枝。 手臂上的肌肉在黑袍下微微隆起,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蠕动,勾勒出狰狞的轮廓。 防护盾“唰”地消失,像被无形的手抽走的幕布。铁笼门“哐当”一声弹开,铁锈簌簌往下掉。 “吼——!”丧尸马桶人嘶吼着扑出,腥臭的风裹着涎水扑面而来,畸形大手张开如爪,指甲泛着青黑的光,直抓丧尸栓塞监控的面门。 此刻他还在慢条斯理地活动手腕,指节掰得“咔咔”响,眼皮都没抬一下。 “烦躁。”两个字刚从齿间挤出,丧尸栓塞监控的手臂“噗嗤”一声破开个口子,鲜血还没来得及滴落, 一柄泛着寒光的骨刃已猛地弹出,长度瞬间延伸至半米,刃口映着顶上的冷光,晃得人眼晕。 紧接着,数道流光般的白芒闪过,快得只剩几道残影—— “噗——” 血花在半空炸开,像一团突然绽开的红雾。 仅仅一瞬间,丧尸马桶人抓来的大手便被切割成无数碎块,指骨混着血肉“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粘稠的血红色鲜血像被戳破的喷泉,“哗哗”涌出来,在地面上汇成小小的血洼,还在微微颤动。 “吼!!!”剧痛让丧尸马桶人更加狂暴,它捂着残肢嘶吼,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却发现刚才还在原地的人影早已没了踪迹。 就在这时,阴影里突然窜出无数血红色的血管,像受惊的活蛇般“唰”地缠上它的脖子,血管表面的青筋突突跳动,带着黏腻的湿意。 “愚蠢。”丧尸栓塞监控的声音从它身后响起,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冰锥,“以为这点能耐就能……” 话没说完,那些血管猛地收紧,表面腾起炽热的红光,空气瞬间被烤得发烫——丧尸马桶人脖子处的血肉“滋滋”冒着白烟, 瞬间被烫得焦黑,“咔嚓”一声脆响,血管像钢索般勒断了它的脖颈。 头颅滚落地面时,切口处已凝固成炭色,连半滴血都流不出,只留下焦糊的腥气。 那颗头颅在地上滚了两圈,断口处竟“噗噗”冒出四条蜘蛛腿,细腿上长满倒刺, 带着半颗脑袋“哒哒哒”爬向丧尸栓塞监控,眼中的复眼闪烁着疯狂的凶光,嘴部还在“嗬嗬”地开合。 与此同时,失去头颅的身体猛地转身,仅剩的手臂带着破风声横扫过来,肘部的骨头刺破皮肤,露出白森森的茬,直捣丧尸栓塞监控的腰侧。 丧尸栓塞监控眼皮微抬,平静地伸出手,指尖精准扣住对方的手腕,掌心微微用力——“咔嚓”的骨裂声清晰可闻,鲜血顺着指缝疯狂涌出,染红了他的黑色手套。 他顺势转身,手臂肌肉贲张,猛地发力,将那具残躯狠狠砸向墙壁—— “轰!” 墙体应声崩裂,碎石飞溅,硬生生砸出个大坑。 残躯嵌在墙里,四肢还在无意识地抽搐,血顺着砖缝蜿蜒流下,像一道道丑陋的泪痕。 “还行……当个精英炮灰倒是不错。”他甩了甩手上的血珠,头也不回地向后一伸手,五指成爪,精准抓住跳过来的头颅。 掌心瞬间凝聚起旋转的狂风,“嗤啦”的切割声中,那颗头颅像被无形的刀片绞过, 瞬间化为一滩肉泥,只剩个粉嫩的脑髓在掌心微微搏动,触之冰凉。 被砸进墙里的残躯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挣扎着爬出坑洞,拖着断裂的手臂, 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冲锋,断口处的骨头摩擦着地面,发出“刮拉刮拉”的刺耳声。 丧尸栓塞监控眉头微蹙,抬手,掌心“唰”地裂开道口子,极度寒冷的寒气“嘶嘶”喷涌而出,所过之处,空气瞬间凝结出白霜。 那残躯冲锋的动作猛地僵住,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上冰层,连飞溅的血珠都凝固在半空,变成一颗颗猩红的冰晶。 他看着冰雕上冻结的狰狞姿态,指尖轻轻敲击着掌心,骨节碰撞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嗯~得弄清楚,降低智商是因为你们本就低能,还是药物的副作用……” “这副作用,是持久性的,还是暂时的呢……” 他弯腰捡起一块冰碴,冰碴在掌心迅速融化,冰凉的水渗进皮肤的纹路里,监控头的红光闪烁着,像簇跳动的鬼火,映着他嘴角勾起的一抹冷意。 第72章 你个必养的白眼狼! 沐阳在联盟基地里才晃了没两圈,通讯器就“嘀嘀”地响起来,派勒斯、曲影延、cam18、w173、w174几人苏醒的消息像颗小石子砸进水里,瞬间搅乱了他闲逛的心思。 他猛地调转驱动轮,橡胶轮在金属地面上“吱呀”一声拧出半道弧线,随后便“咔嗒咔嗒”地急促碾过地面, 朝着医疗室冲去,车轴都因为急刹似的转向微微发烫。 ————「医疗室」———— 合金大门“嗡——”地启动,向两侧缓缓滑开,露出里面泛着冷光的白色空间,消毒水的味道混着金属的气息扑面而来。 “哟哟哟哟哟哟哟~” 沐阳的声音先于身影钻进门缝,那调子拐着弯儿,裹着浓浓的嘲讽,像根蘸了辣椒水的细针, 精准地扎向刚从休眠舱里坐起来的曲影延——曲影延的监控头“嗡”地一颤, cpu里瞬间警铃大作,100%?不,是200%确定,这混球绝对在拿他开涮! “瞧瞧呀,瞧瞧呀,我们那弱不禁风的小可爱,可算舍得睁眼了~” 沐阳一边说,一边慢悠悠地滑进门,驱动轮在地面上压出笔直的轨迹,却偏要故意左右晃了两下,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悠闲。 他径直冲向曲影延的病床,机械臂在身侧甩得幅度老大, “来!让我好好瞧瞧~瞧瞧我们这位被人迷得晕头转向,还被匕首架着脖子当宝贝疙瘩的大人物~” 说着,他操控机械臂“哐当”一声撑在病床边缘,金属指节磕得床沿火星子都跳了跳,借着劲儿“噌”地爬上去, 监控头故意压得极低,几乎要贴到曲影延的监控头上,红光里的戏谑都快溢出来了,还故意用金属指腹敲了敲自己的镜头,发出“当当”的轻响。 “哈哈,对呀,真是好奇死了,这到底是谁呢?”曲影延干笑两声,监控头尴尬地往天花板上瞟, 金属外壳烫得能煎鸡蛋,连带着说话的调子都发飘,机械臂在被子底下悄悄攥成了拳。 “对呀~对呀~”沐阳拖长了语调,尾音绕着圈儿,慢悠悠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正好把天花板挡得严严实实。 他虽然没有脸,可那监控头晃悠的幅度、机械臂叉腰的架势,活脱脱就是一副“我笑得正欢”的欠揍模样——曲影延甚至能“看”到他那不存在的嘴角正咧到耳根。 “除了你这个傻得冒泡的家伙,还能有谁?”沐阳说着,机械臂猛地抬起,中指关节绷得死紧,“啪”地一声脆响,狠狠弹在曲影延的监控头上。 那力道拿捏得正好,疼得人牙酸,却又不至于真伤着。 弹完他就跟偷腥的猫似的,麻利地从病床上滑下来,驱动轮在地面上“滴溜”转了个圈,还故意用屁股对着曲影延晃了晃。 “呃啊!”曲影延疼得闷哼一声,机械臂“唰”地捂住镜头,监控头的红光晃得跟要熄灭似的,指腹下的金属外壳还在嗡嗡发颤,“艹!你他妈偷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沐阳笑得前仰后合,驱动轮都跟着打颤,监控头的红光闪得像失控的警示灯, 机械臂拍得自己火车头“砰砰”响,“瞧瞧你这怂样!捂着镜头跟个受气包似的!丑死了!” “住口啊,你这个混蛋!!!!”曲影延彻底炸了,原本泛着柔和蓝光的镜头“嘭”地炸开一片红黄绿混杂的光团,像是电路要烧起来似的。 他猛地扬起机械臂,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带着风声“咚”地一声砸在沐阳的火车头上,那闷响震得医疗室的仪器都抖了抖。 “啊!!!”沐阳捂着火车头,驱动轮一软,“哐当”一声蹲在地上,监控头的红光剧烈闪烁,活像个即将爆炸的炸弹, “嘶~啊~完了完了!肯定砸出坑了!绝对留疤了!我这完美的火车头啊!” 他一边嚷嚷,一边用机械指腹胡乱摸着车头,却没发现半道白痕——显然,他早把自己那强悍的防御力忘到了九霄云外。 “嘶~啊~嘶~啊~”曲影延慢慢收回机械臂,指节处的金属都凹下去一小块,他倒吸凉气的声音跟抽风似的, 每一口都带着抽痛,机械臂抖得像筛糠,“妈的……这防御力是镶了钻石吗!” “艹啊!你个比养的!白眼狼!”沐阳猛地蹦起来,监控头的红光怒得发亮,指着曲影延的鼻子就骂,唾沫星子溅了对方一监控头, “老子特码的!为了救你,跟那个老孙子磨了多久的嘴皮子!谈了整整几个小时的判!才拖到诺亚赶来的!!!” “你不谢我就算了,还敢动手打我?妈的狗儿子!” “嘶~艹!”沐阳骂着骂着疼得又抽了口冷气,机械臂抖得更厉害了。 “你知道我跟他们拉扯得多难吗?” 沐阳气得驱动轮在地面上碾出深深的痕迹,监控头几乎要戳到曲影延脸上, “对方那匕首就死死顶在你脖子上,我每说一句,那孙子就往里面推半寸!半寸啊!再晚一秒,你脖子就得开瓢了!” “你知不知道把你完整地带回来有多难?”他越说越激动,机械臂“咔嗒咔嗒”响得像要散架,“你个没良心的混球,居然还敢打我!” “混蛋!”沐阳吼得监控头都在颤,红光几乎要灼穿空气,连医疗室的灯光都跟着忽明忽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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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技巧也会教你,我不希望你变成一个只会蛮干的鲁莽家伙。” “呵呵!被训了吧?”曲影延趁机凑过来,监控头晃了晃,还故意用机械肘碰了碰沐阳的胳膊,语气里的挑衅藏都藏不住。 “你难道觉得自己就没问题?”派勒斯的喇叭猛地转向曲影延,蓝光瞬间冷了几分,电流声都尖锐了些。 “你的谈判方式确实老练,有效果,”他先是肯定,随即重重叹了口气,喇叭里的气流带着怒意,吹得曲影延的监控头晃了晃, “但你……呼,我知道你还在为之前的事自责,可你能不能在乎一下自己的生命?” 派勒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愤怒,喇叭几乎要顶到曲影延脸上: “你难道觉得自己死了,那些逝去的伙伴就会快乐?就会安心?你这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任,更是对他们的亵渎!” “对不起,队长……”曲影延的监控头瞬间暗了下去,机械臂无力地垂在身侧, 指缝间漏出的电流声都带着颤抖,声音低得像蚊子哼,肩膀还微微垮着,整个人透着股被戳中痛处的颓丧。 「呦呵?曲影延这小子过去难道有什么坎儿?」 沐阳蹲在角落,看着被训得抬不起头的曲影延,手指无意识地在地面画着圈,心里的小算盘噼啪作响,「要是我来得早一点就好了,也不至于现在跟个睁眼瞎似的……」 他偷偷抬眼,看着两人低落的样子,监控头转了转,镜头上的灰尘都被他用气吹了吹: 「剧情的领先性多重要啊,能提前做多少准备…… 虽然现在这剧情完全看不懂,但丧尸病毒爆发前的那些事,我可是门儿清!」 「要是能早来一步……」沐阳的监控头微微发亮,像是在憧憬,镜头里映出派勒斯和曲影延的身影,「说不定真能改变些什么……」 思绪刚落,他立刻抓住机会,冲着曲影延嚷嚷,机械臂还故意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力道不大却带着戏谑:“哟哟哟,瞧瞧瞧瞧,上一秒还说我呢,这一秒就被训了吧?还好意思笑话我!” “妈的!你不也被训了?!笑话我干什么?!”曲影延猛地抬手,带着劲风拍开沐阳搭过来的机械臂,“哐当”一声金属脆响在病房里炸开。 他监控头的彩光剧烈闪烁,像是憋着一团火,连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肩膀微微发颤——一半是气的,一半是刚醒过来的虚弱。 “艹你码!你个狗东西能笑话我,我就不能笑话你这个狗东西?!” 沐阳被拍得手一麻,却笑得更欢,机械指节在身侧攥得“咯吱”响,指腹蹭过冰冷的金属外壳,留下几道白痕。 他往前凑了凑,故意用火车头轻轻撞了撞曲影延的胳膊,语气里的戏谑像要漫出来: “从辈分上来讲!我可是你爹爹!你个狗儿子有这么跟爹爹说话的吗?!” 他歪着头,监控头的绿光转得飞快,故意拉长了调子:“在外面生了孩子也不跟爹爹说!藏着掖着的,你不把爹当亲人啊!!!” “不——!他妈的!我哪来的孩子?!”曲影延的监控头“嗡”地一声,彩光瞬间亮得刺眼,像是cpu过载般卡顿了半秒。 他下意识地反驳,随即猛地反应过来,胸腔剧烈起伏,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音: “不是!谁他妈是你儿子?我他妈是你爷爷!!!快叫爷爷!!!” 他说着就要撑着床沿坐起来,机械臂刚一用力,却牵扯到胸口的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眉头死死拧成一团,额角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又强撑着没哼出声。 “所以你已经潜意识认了是我儿子了!这是我的胜利!哈哈哈哈!” 沐阳笑得前仰后合,驱动轮在地面上碾出几道浅痕,机械臂拍得自己火车头“砰砰”响, 却在瞥见曲影延疼得发白的侧脸时,笑声顿了顿,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寸,离他的伤口远了些。 “滚啊,你这个混蛋!”曲影延吼得监控头都在颤,气鼓鼓地瞪着他,却因为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沐阳傻笑。 他越想越气,抬起没受伤的机械臂,在床沿上狠狠砸了一下,留下个浅浅的凹痕,指节都震得发麻。 沐阳看着他炸毛的样子,笑得更欢了,却悄悄把旁边的水杯往他够得到的地方推了推,嘴上还不饶人:“啧啧,脾气这么大,小心伤口崩开,又得躺半个月!” 第74章 为什么我也有紧箍咒!!! 几个小时鸡飞狗跳的争吵终于落幕——准确说,是派勒斯忍无可忍,对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人来了记近距离音波冲击。 沐阳和曲影延此刻软趴趴地倒在地上,监控头歪向一边,边缘还冒着丝丝电流火星子,像是两只被拔了线的玩偶。 派勒斯左手夹着沐阳后领,右爪勾着曲影延的腰带,将两人悬空拎着,金属关节因用力微微发颤。 他重重叹了口气,音响头耷拉着,红光比平时黯淡了大半,像是蒙了层灰。 “我真得练习一下如何管理队员了……”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无奈,尾音拖着点疲惫的颤音。 cam18的机械臂“嗒嗒”敲着地面跑过来,轻轻拍了拍派勒斯的后背,力度放得极轻,像是怕碰坏了他似的:“队长管理得很棒了!” 语气里满是真诚,机械眼闪烁着急切的安抚,“就是这俩急脾气,一点就炸,跟您没关系的!” 派勒斯摆了摆手,喇叭里的电流声都弱了几分:“好了……别安慰我了。” 他低头看向手里拎着的两人,红光在他们晕乎乎的脸上晃了晃,泛起一层愧疚的涟漪,“身为队长,我没看好他们,还让你们在病房里闹成这样……” 他小心地将两人放到病床上,指尖触到病床床单时刻意放缓了动作,像是怕碰碎什么易碎品。 放下后还轻轻推了推两人的肩膀,让他们躺得更稳些。 “唉……”又一声叹息,带着金属摩擦的涩感,“我也得加训了,不止是战斗,还有……怎么让这俩活宝能安安分分待着。” 说罢,他的音响头转向窗外,红光透过玻璃映在墙上,投下片晃动的光斑,像片不安稳的水纹。 机械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那里还残留着刚才拎着两人时,布料蹭过金属的微热触感。 ————「训练室」———— “啊啊啊啊啊啊啊!!!!” 沐阳的嘶吼像被按在滚烫铁板上的野兽,尖锐得刺破耳膜。 他死死抱着发烫的火车头,金属外壳烫得能烙出印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驱动轮在合金地板上“哐当哐当”乱撞, 每一次弹跳都带着失控的蛮力,硬生生砸出一个又一个深凹的坑。 音波像无数根细针,扎得他cpu阵阵抽痛,眼前阵阵发黑,监控头的红光拧成一团,像团快要熄灭的火星。 “师傅,师傅,师傅!我错了,我错了!”他抱着头在地上翻滚,驱动轮碾过自己刚砸出的坑,发出“咯吱”的刺耳声响,“别念了,别念了!!!” 猛地蹦起来时,火车头狠狠撞向墙壁,“哐”的一声震得音响嗡嗡作响,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只是红着眼嘶吼:“我特么不要当孙悟空了啊!!!!” “卄!!!为什么我也有紧箍咒!!!!”他扯着机械臂往头上砸,金属碰撞的钝痛让他倒抽冷气, 却仍徒劳地在原地转圈,监控头的红光忽明忽暗,像风中颤巍巍的烛火,随时会熄灭。 “师傅,师傅,我错了呀!”哭腔混着电流的杂音,听得人心里发紧,“别念了,别念了!再念真的要嘎了!!!!” 驱动轮一软,他重重摔在地上,又顺着惯性滚了几圈,金属外壳磕出好几道划痕,连带着内部线路都发出“滋滋”的抗议声。 ————「观察室内」———— 派勒斯、曲影延等人站在观察室,目光紧锁屏幕。 cam18的机械臂无意识地攥紧衣角,指节泛白:“真是犟得厉害……都这样了还在硬撑。”语气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心疼。 w173叹了口气,指尖在控制台轻轻点着:“明明疼得快炸了,偏要折腾,这性子……”话没说完,却悄悄调小了音波的强度。 曲影延盯着屏幕里沐阳翻滚的身影,忽然勾了勾嘴角,指尖在播放器上一顿,《西游记》的主题曲骤然响起,明快的旋律撞进训练室,和里面的惨状形成诡异的反差。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派勒斯的喇叭红光闪了闪,虽没说话,却也没阻止——那点默许里,藏着几分“不折腾透不长记性”的无奈。 ————「训练室」———— “呃啊!!!!” 沐阳听到那熟悉的旋律,浑身猛地一僵,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下一秒,他疯了似的怪叫起来:“呱!!!口瓜!!!” 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爬,火车头撞得音响“砰砰”作响,震得音波更烈,疼得他蜷缩成一团,监控头在坑洼里撞出“咚咚”的闷响。 “猴哥,猴哥!你真了不得!!!”观察室的歌声透过音响钻进来,像根逗猫棒,勾得他既想反抗又无力挣脱。 “我错了!!!!”他抱着头往音响上撞,却被音波震得弹回来,重重摔在地上,监控头的红光彻底乱成一团,像团烧得噼啪作响的火苗, “五行大山!压不住你!!!” “口牙!!!我要裂开了!!!!”他在地上满地打滚,线路的“滋滋”声越来越响,像是在哭,又像是在较劲——哪怕疼得快要炸开,也偏不肯认怂。 “魑魅魍魉那么多~”观察室飘来的主题曲旋律陡然拔到高音,歌词像淬了火的针,精准扎进训练室。 “我艹!!!!”沐阳的机械躯体猛地弓成c形,金属关节发出刺耳的“咯吱”声,像是要从中间折断。 他攥紧的双拳指节泛白,猛地砸向地面——“哐当!”坚硬的合金地板应声陷下一个浅坑,碎石混着火星飞溅,溅在他的护目镜上,留下几道划痕。 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带着金属摩擦的杂音,显然被这旋律激得肝火直冒。 “呃啊!!!!!”他像头失控的困兽在地上翻滚,拳头雨点般砸向四周: 砸向墙壁时带起簌簌粉尘,砸向器械时溅出金属碎屑,砸向地面时震得整间训练室都在发颤。 翻滚间,他的机械臂无意识地扯了扯领口的管线, 像是想扯开这股憋闷的怒火,汗水混着油污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印记。 “俺老孙来也!!!!”歌词撞进来的瞬间,沐阳猛地绷直身体,像被无形的线拽起,蹦起半米高。 机械臂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挥向旁边的训练器械,指端的金属护板因用力而泛出冷光——“哐啷!” 器械的合金框架瞬间弯成诡异的弧度,零件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他挥臂的瞬间,后颈的散热口喷出一股白汽,显然机体已经超负荷运转。 “口牙!!!!”这声嘶吼带着哭腔,他像被金箍棒狠狠砸中般蜷缩成一团,机械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身体抽搐着,手指死死抠住地面的纹路,指腹磨得发亮,烟囱因剧痛而喷涌出大量的蒸汽,红光忽明忽暗,像风中摇曳的烛火。 他下意识地用胳膊肘撑地想爬起,却又重重摔回原地, 金属外壳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混着压抑的喘息,听得人心脏发紧。 那股子不甘的狂怒里,还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明明已经拼尽全力对抗,却还是被这旋律勾起了积压的烦躁,连机械躯体都在替他喊疼。 第75章 你个生物队长! “嘶——啊——”沐阳刚从训练室踉跄着挪出来,金属脚掌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刮擦声,他抬手狠狠拍了拍自己的火车头,外壳传来一阵发麻的震颤,连带着监控头都晃了三晃。 “队长!别以为我叫你一声队长,你就真能对我指手画脚了!” 他梗着脖子,肩膀上的监控头红光剧烈闪烁,像憋着一团火:“你给副隔音耳机能死啊?!我这脑壳都快被音波震碎了!还有我的甲——” 他低头瞅了眼胸口蹭掉的漆,语气里的憋屈几乎要溢出来。 话音刚落,抬头正撞见派勒斯、曲影延和三个队友走来,脑子还没转过弯,右手“唰”地竖起中指,怒骂脱口而出:“艹!” 曲影延挑着眉凑上来,指尖在沐阳火车头外壳上轻轻敲了敲,语气里的戏谑像沾了蜜的针: “火气这么大?队长也是为了你好,谁让你弱不禁风的,这点音波都扛不住——” 他顿了顿,故意凑近打量,“说起来,你耳朵长哪儿了?我可没看见呢~” 说着,屈起指节“啪”地弹在沐阳火车头最亮的那块金属上,清脆的响声里满是挑衅。 沐阳哪能忍这口气,反手就扣住曲影延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蔽阳的!我他妈也没看见你耳朵长在天灵盖上啊!” 他吼着,手臂肌肉猛地贲张,竟直接将曲影延凌空举了起来——曲影延猝不及防,双脚离地时还蹬了两下,脸上的戏谑瞬间僵住。 “砰——”沐阳手腕狠狠一甩,曲影延像个破麻袋似的砸在钢铁门上,后背与金属碰撞的闷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接着“扑通”一声,他背朝下摔在地上,疼得弓起身子,捂着后脊骨龇牙咧嘴,半天没喘过气来,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嘶……你个碧阳的!”曲影延挣扎着撑起上半身,指节攥得发白,声音里带着疼出来的颤音, “他妈的,你知道自己力气多大吗?老子后背快断了!” 他猛地爬起来,不顾手臂发麻,抡起左勾拳就往沐阳火车头砸去——“咚”的一声闷响,拳头像砸在烧红的铁板上,沐阳连晃都没晃,他自己却疼得倒抽冷气,手臂瞬间麻到指尖,差点握不住拳。 沐阳晃了晃火车头,监控头的红光里满是得意的贱笑,故意挺了挺胸脯,金属胸腔撞出“哐当”一声: “老子不光力气大,防御力也强!你这小拳头,给我挠痒呢?” 曲影延没说话,腮帮子咬得发酸,手在腰间摸了两下, “咔哒”一声掏出一把喇叭状的枪。他眼神一沉,二话不说扣动扳机——“嗡——”强大的音波瞬间炸开,像无数根细针钻进脑仁。 沐阳瞬间像被抽走了骨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双手死死抱住火车头,指缝间漏出“咿呀咿呀哟~咿~”的怪叫,监控头里的红光乱晃,像要短路似的。 他浑身抖得像筛糠,膝盖在地面磨出刺耳的声响,却偏要梗着脖子瞪曲影延,眼里又气又急,偏生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艹!你别叫了!”曲影延把音波枪收起来,看着他这副模样又气又笑,抬脚就往沐阳屁股上踹了一下——金属碰撞的脆响里,沐阳往前扑了半米,差点趴平。 “艹!你不就是对我做了什么吗?!”沐阳被踹得闷哼一声,却还是挣扎着撑起上半身,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金属屁股, 指腹蹭过冰凉的外壳,爬起来时还不忘嘟囔,“不过说真的,我这屁股手感不错啊,冰冰凉凉的,还挺硬!” 监控头的红光转了两圈,像是在打量自己的屁股。 “好了……你们不要闹了。”派勒斯看着眼前这两个寸步不让的家伙,音响头无奈地晃了晃,边缘的红光忽明忽暗,像憋着口气没处撒。 他往前挪了两步,机械臂缓缓伸出,掌心轻轻落在两人中间——碰沐阳时指尖微微收了收力道,推曲影延时又刻意放缓了动作,生怕这俩炸毛的家伙再碰出火星子, “还有新的任务要做,摸出装备检查一遍,五分钟后出发。” “哈?!”沐阳的监控头瞬间亮起刺眼的红光,机械臂“唰”地指向曲影延,指尖都快戳到对方镜头上了,关节处的液压杆因用力而“滋滋”作响, “没有休息时间?我们刚从鬼门关爬回来!而且某人——”他故意拖长调子,每个字都带着嘲讽的重音,“可是被人绑走当战利品似的拎了一路!被绑架了的呀!!!” “艹!”曲影延的监控头“嗡”地炸开乱码似的光斑,原本柔和的蓝光里炸出红黄绿的杂色,像短路的彩灯。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后颈的连接线都绷紧了,又猛地往前挺了挺,梗着脖子吼回去,声音里裹着被戳中痛处的羞恼, 指节捏得“咯吱”响:“那是意外!意外!你有完没完?!” “队长你看!”沐阳立刻转头冲派勒斯嚷嚷,胳膊肘“咚”地撞了曲影延一下,监控头歪向派勒斯, 红光里满是“你看他急了”的得意,“急了急了!他绝对是心虚了!” 曲影延被撞得一个趔趄,抬手就想拍掉沐阳的胳膊,手腕都扬到半空了,眼角余光瞥见派勒斯沉下来的音响头,动作猛地顿住。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指缝里漏出的电流声“滋滋”作响,像是在咬牙忍着火气。 派勒斯的音响头转了半圈,红光在两人之间扫了扫,最终定格在沐阳身上:“你那胳膊再乱指,就让你先训练一会,都是队员,不要这么暴脾气” 又转向曲影延,“你的备用能源在左腰侧,刚才检查时没插紧,现在去换,不然就和我对练” 俩人才悻悻地收了火,却还不忘互相瞪了一眼,转身时肩膀故意撞了一下,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 第76章 哟,好久不见啊,丧尸栓塞 ————「丧尸监控前线基地」———— 丧尸栓塞监控指尖捻着那支淡紫色药剂,指腹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瓶身,药剂在指节间灵活地翻滚、悬浮,瓶身折射的紫光在他黑袍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星星。 他眉梢微挑,嘴角噙着一丝玩味,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妙的魔术——那药剂时而绕着指尖旋转成圈,时而骤然悬空静止,连瓶内液体晃动的弧度都透着刻意的掌控欲。 “踏踏踏——”沉重的脚步声撞在金属地面上,带着钝重的回响从门外传来,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长官!”几个丧尸监控人推门而入,单膝砸在地面的瞬间,发出整齐划一的“咚”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麻。 他们背后的黑色羽翼紧紧收拢,羽毛边缘泛着冷光,连尾羽都绷得笔直,头颅几乎贴到地面,监控头的红光怯怯地映在脚边的缝隙里,姿态恭敬得近乎卑微。 “不是什么大事~”丧尸栓塞监控拖长了语调,指尖一弹,药剂瓶“咔嗒”一声转了个圈,稳稳落回掌心,“只是新配了些小玩意儿。” 他抬眼扫过几人,目光在他们紧绷的羽翼上停留半秒,“你们几个还算机灵,脑子没被肌肉塞满——”说着,将淡紫色药剂放进旁边的金属托盘里。 托盘上早已摆着几支药剂:淡红色的像刚凝固的血,表面浮着一层粘稠的光泽; 幽绿色的泛着毒沼般的荧光,瓶壁上甚至爬着细小的气泡; 浅蓝色的似淬了冰,瓶身裹着层白霜,仿佛碰一下就会冻伤。 他推着托盘往前滑了半尺,金属摩擦发出“刺啦”一声轻响,像指甲刮过玻璃,“要不要尝尝?” “谢大人……”领头的丧尸监控人声音发颤,指尖触到托盘时猛地缩回,随即又咬着牙伸过去,小心翼翼地捏住淡红色药剂的瓶身,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其余几人紧随其后,拔开瓶塞时,玻璃摩擦的“啵”声此起彼伏,他们将针头扎进自己脖颈的接口处,推注时喉结滚动,显然在强忍不适。 药剂入体的瞬间,几人身体猛地一颤,监控头发出“嗡”的低鸣,羽翼根部的羽毛炸开又瞬间收拢。 最显眼的变化是他们的监控头顶端——淡红色药剂使用者的头顶浮现出猩红色菱形图案,边缘像烧红的烙铁般滋滋冒烟; 幽绿色药剂使用者的图案泛着诡异的荧光,纹路里甚至有细小的虫影爬动; 浅蓝色的像冻住的冰棱,寒气让周围的空气都结了层薄霜; 而那支淡紫色药剂,在最后一人头顶化作带着漩涡纹路的紫水晶般的菱形,光芒流转间,竟能看到里面蜷缩着个迷你的黑影。 “不错。”丧尸栓塞监控拍了拍手,掌心相击的脆响在空旷的基地里回荡,他微微前倾身体, 监控头的红光里透着满意,“对了,丧尸音响阵营派来的那些家伙,到了吗?” “到了,已在东翼待命。”领头的淡红色菱形丧尸监控人抬头回话,羽翼因紧张而微微颤动,尾羽尖不停点着地面,像只被拎住后颈的鸟。 “好。”丧尸栓塞监控颔首,黑袍下摆扫过地面的灰尘,带起一串细小的漩涡, “去执行任务吧。多搜搜那些联盟成员的踪迹,最好抓些活的回来——” 他顿了顿,监控头微微前倾,红光里闪过一丝狠戾,嘴角勾起冷笑,“怎么抓,该用什么方法让对方失去反抗能力,抓住后怎么阻止传递信息,不用我教吧?” “明白!”几人齐声应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羽翼迫不及待地展开半尺又猛地收拢,显然按捺不住行动的冲动。 “滚吧。” 丧尸栓塞监控挥了挥手,指尖不耐烦地弹了弹药剂瓶,语气平淡得像在驱赶苍蝇。 几人立刻展开羽翼,黑色的翅膀在空气中扇出“呼呼”的风声,羽毛扫过金属货架,带落几片锈屑,转眼间便消失在基地门口,只留下几片飘落的羽毛在地上旋转,沾着暗红色的液体。 丧尸栓塞监控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监控头缓缓垂下,发出一声无力的叹息,指尖烦躁地敲着操作台,发出“笃笃”声: “丧尸电视……唉……又要去那鬼地方。”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监控头,指腹碾过冰冷的外壳,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屏幕, “我可不喜欢那家伙的泰坦,一个奇怪的疯子。” 他想起不久前丧尸泰坦监控布置的任务,监控头的红光暗了暗,指节抵着额头揉了揉,像是在缓解胀痛。 可他心里清楚,自己去是最优解——若是他折在那里,丧尸泰坦监控定会第一时间察觉,顺势认定丧尸电视阵营无意联合, 届时便能立刻联合其他丧尸阵营清剿,顺便还能拖延联盟的脚步。 “不过……”他话锋一转,监控头转向基地深处的培养舱,红光里泛起算计的光芒,嘴角咧开个狰狞的弧度,“丧尸马桶那边的大型和巨型个体,应该快到了。” 他指尖在操作台轻轻点着,留下一串浅浅的印痕,像是在勾勒某种酷刑的纹路, “该怎么改造呢……得让它们更‘听话’,比如……把反抗的神经线换成铁链?” “啊~还有不少进化方案躺在草稿里呢……”丧尸栓塞监控的指尖在操作台上来回敲击,发出“哒哒”的轻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实验”打着节拍。 监控头的红光在草稿纸上缓缓扫过,那些扭曲的器官结构图上,用猩红的墨水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注解,其中“火车人”三个字被圈了又圈,几乎要戳破纸背。 他伸出舌尖,缓慢地舔过下唇,监控头的红光陡然变亮,像是两簇跳动的鬼火,贪婪地舔舐着纸面, “要是能把那个火车人抓来……”指腹突然重重按在图纸上的心脏位置,将那团墨迹按得晕染开来, “说不定能捣鼓出更有趣的东西——比如,让他的引擎和我的神经线接驳,想想都让人兴奋呢。” “不过……”他话锋一转,监控头猛地转向窗外,金属脖颈发出“咯吱”的转动声。远处燃烧区的灰烬在风里打着旋,像无数只灰色的蝴蝶。 他的指节猛地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操作台的金属边缘,留下几个月牙形的凹痕,指缝间渗出黑色的粘液, “那个被烧光的地方还是不保险……联盟的半泰坦没被团灭,天文那边的泰坦也还喘着气……” 提到“泰坦”二字时,他的监控头剧烈地闪烁了两下,像是被什么刺痛了。 黑袍下的肩膀微微垮塌,却又在下一秒猛地绷紧,指腹在金属台上反复摩擦,直到磨出细碎的火花:“那个该死的男人居然还活着……” 声音里淬着毒,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丧尸还是太弱了啊……折腾这么久,连个联盟都没啃下来。” 他拿起桌上那个手表状的装置,金属表带扣在手腕上时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像是锁住了某种契约。 指尖在表盘上快速拨弄,齿轮转动的声音越来越急促,突然“嘶嘶”作响,大量黑烟从表盘的缝隙里喷涌而出,像活过来的墨汁,顺着他的指缝往上爬。 他没有躲闪,反而微微扬起头,黑袍的下摆先被黑烟吞噬,化作一缕青烟,接着是手臂,肌肉纤维在黑烟中寸寸断裂又重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监控头的红光在黑烟里忽明忽暗,最后留下一句模糊的低语,像毒蛇吐信般消散在空气里: “等着吧……很快……我们的联盟将会吞噬你们……” 第77章 无双哥哥! ————「丧尸电视基地」———— 浓郁的黑烟在空地上翻滚凝聚,像团被揉皱的墨块,带着潮湿的腥气。 随着烟雾丝丝缕缕地散去,丧尸栓塞监控的身影从中心显现,黑袍下摆沾着的几缕黑烟被他抬手轻轻一抖, 化作细碎的灰粒飘落,指尖划过空气时,还残留着烟烬的微凉触感。 他垂眸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生物肌理与金属纹路交织的墙壁——金属板的缝隙里嵌着暗绿色的藤蔓,叶片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石块边缘裹着层冷硬的合金,锈迹与藤蔓的黏液混在一起,透着种诡异的共生感。 他伸出手,指尖先是抚过墙壁上突出的石块,粗糙的颗粒感蹭过指腹,带着被岁月磨平的温润; 再移向旁边的金属凸起,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窜上来,两种触感在掌心交织,像触摸着生与死的边界。 “电视基地啊……”他低声感慨,指腹轻轻摩擦着石块上的纹路,那纹路深浅不一,像是被无数人摸过的痕迹。 喉结动了动,声音里带着点涩:“被感染之前,连位置在哪都猜不到。如今成了这副模样,倒是能想来就来了。” 语气里藏着点自嘲,又有点说不清的怅然——就像明明握住了钥匙,却打不开记忆里那扇门。 话音刚落,一阵破风声从侧后方袭来,带着翅膀扇动的气流。 丧尸栓塞监控眼皮都没抬,身体像被风吹动的芦苇,猛地向左侧倾斜,肩背微微弓起,恰好躲开那个黑影的扑击。 那黑影扑空的瞬间,他手腕一翻,反手闪电般捞过去,指尖精准掐进对方颈后的鳞片缝隙里——力度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稳,指腹能感觉到鳞片下温热的皮肤在轻轻颤动。 “小墨……”他看着手中扑腾的小家伙,声音里漾开点无奈的暖意。 那是个长着蝙蝠翅膀的丧尸电视人,体型和他差不多,电视屏幕般的脸上还泛着点没褪去的红晕,像被晒过的苹果。 “嘿嘿~略~(≧w≦)”墨仔被抓住后也不挣扎,反而晃了晃蝙蝠翅膀,翅膀尖带着点痒意,轻轻扫过丧尸栓塞监控的手腕,像小猫用尾巴蹭人。 电视屏幕上瞬间跳出个吐舌头的笑脸,眼睛弯成月牙,声音里裹着撒娇的奶气: “无双哥哥好久好久没来了嘛!人家就是有点想念你,想给你个惊喜呀~” 说着,翅膀又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鳞片蹭过皮肤时,带着点温温的痒。 丧尸栓塞监控指尖松了松,没再掐那么紧,只是任由墨仔的翅膀在腕间扫来扫去。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傻乎乎的笑脸,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勾,眼底的冷硬像被这阵撒娇泡软了些—— “那小墨打不打算和哥哥我一起出去?”丧尸栓塞监控说着,指尖缓缓松开,看着墨仔像片羽毛似的滑落。 小家伙“扑通”一声四肢着地时,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只见墨仔的爪子在地面飞快扒拉两下, 肉垫擦过金属地板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尾巴尖还下意识翘了翘,活像只没站稳的小奶猫。 他顺势蹲下身,掌心轻轻覆在墨仔的电视头上,指腹带着薄茧,温柔地摩挲着屏幕边缘那圈温热的金属包边, “外面有会发光的萤火虫,还有能踩出咯吱声的落叶,比基地里好玩百倍。” “好呀!(?˙▽˙?)”墨仔瞬间蹦得老高,电视屏幕“唰”地亮起个闪着星星的大笑脸,眼睛弯成两轮小月亮, 蝙蝠似的翅膀兴奋地扇动着,带起的风扫过丧尸栓塞监控的手腕,痒痒的。 可还没等那股子兴奋劲过去,屏幕上的笑脸就像被戳破的气球般瘪了下去,嘴角耷拉成委屈的弧度, “不过……要经过博士同意的说。”他爪子不安地在地面蹭来蹭去,留下几道浅痕,声音也蔫了,“私自出去会被关小黑屋的……墨墨怕黑……(。??︿??。)” 说着,他慢吞吞地撑起身子,翅膀蔫蔫地垂在身后,尖端还时不时抖一下,屏幕光芒暗得像蒙了层灰,活脱脱一只淋了雨的小兽。 丧尸栓塞监控看着他这副模样,指腹在他屏幕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笃笃”的轻响,眼底那抹柔和几乎要溢出来:“正巧哥哥也需要去找他呢~哥哥趁着这个机会去说一说也许你就可以陪着哥哥一起了~” “嘿嘿~谢谢无双哥哥!(〃〃)”墨仔的声音裹着蜜糖似的甜,尾音还带着点没散开的雀跃颤音。 他往前蹭了蹭,电视头的边缘轻轻扫过对方黑袍的绒面,“沙沙”的摩擦声里,屏幕上的笑脸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连像素点都透着兴奋的光。 蹭到第三下时,他忽然停住,电视头微微歪了歪,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屏幕上的笑脸闪了闪,悄悄冒出两个小红晕——刚才太开心,差点把电视壳蹭花了。 丧尸栓塞监控垂眸看着他,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暖意,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轻得像怕碰碎琉璃:“好了,知道你乐坏了。” 指腹不经意间擦过墨仔电视头侧面的散热孔,触到一丝微热,便顺势停在那里,替他挡了挡走廊穿堂的风, “那现在可以告诉哥哥,电视博士和泰坦电视在哪里吗?” “嘻嘻!墨墨给哥哥带路!”墨仔立刻伸出小手手,轻轻勾住对方的指尖,屏幕上的笑脸晃了晃,像颗刚成熟的果子在枝头摇摆。 他拽着人往前蹦,小短腿迈得飞快,电视头随着动作轻轻颠晃,屏幕上的画面也跟着颤巍巍的,却硬是没让笑脸变形半分。 蹦到第三个转角时,他忽然往后缩了缩,电视头往丧尸栓塞监控胳膊上靠了靠,屏幕上弹出行小字:“这里的灯有点暗,哥哥走里面~” 丧尸栓塞监控被他拽着,步伐从容得像踏在云端,另一只手始终虚护在墨仔身后,指尖离他的电视壳只有半寸远。 见他往自己胳膊上靠,掌心便轻轻覆在他的电视顶上,像托着只刚破壳的雏鸟:“慢点跑,摔了可要哭鼻子。” 话虽这么说,脚步却跟着墨仔的节奏快了半拍,黑袍的下摆扫过地面,带起细碎的风,刚好能吹走墨仔电视壳上沾的浮尘。 走廊里的脚步声像串轻快的珠子,墨仔的笑声裹在里面,脆得像咬碎了冰糖。 黑袍与电视外壳偶尔相碰的“嗒嗒”声,混着两人交叠的影子,在墙面上拉得长长的——像幅会动的画,画里的温暖,比走廊尽头的灯光还要亮几分。 第78章 沐阳:无聊啊——!!! ————「沐阳那边」———— 沐阳的履带碾过枯黄的草丛时,发出“沙沙”的轻响,像在对这片死寂的土地低语。 他落在队伍中后段,指尖捻着一片刚捡的枯叶,叶脉在指腹下凸起,清晰得能数出纹路,脆弱得仿佛稍一用力就会碎成粉末。 他下意识地用指腹反复摩挲叶片边缘的锯齿,那点粗糙又易碎的质感, 明明知道留着没用,却偏要攥在手里,好像这样就能抓住点什么。 “小心点.......别乱搞......跟紧队伍......”身旁的cam18忽然抬手,一拳不轻不重地砸在他的肩甲上。 “哐当”一声金属碰撞响,震得cam18自己的手臂微微发麻,他却只是皱了“下眉”, 默默加快步伐,靴底碾过石子的声音都透着“不想多管闲事却又忍不住操心”的别扭。 沐阳揉了揉被打中的肩甲,那里还残留着钝钝的触感,嘟囔道: “我不无聊嘛~”他摊开手心,几片形态各异的枯叶碎片躺在掌心里,边缘卷着,像被揉皱的信笺, “再说了,我只是在找些特殊的叶子,打算碾成沙沙的、像丝绸那样的状态在手里盘玩而已。” 话音刚落,又像是觉得这举动确实幼稚,手腕一扬就把碎片丢进路边的灌木丛,叶片划过枝桠时,带起几声虫鸣,旋即又归于死寂。 “这次的任务又是什么?”他几步追上cam18,履带碾过地面的声音都透着点不耐烦, “可别又出现情报上的意外……不然我真的信不过联盟的情报网了~开我户的时候除外……” 说着说着,眼角余光瞥见前方雾气里,派勒斯和曲影延的背影只剩模糊的轮廓, 自己的履带不知何时慢了半拍,竟落到了队伍末端。 沐阳猛地驱动轮轴,金属履带“咔嗒”一声加速,齿轮咬合的力道带着点赌气似的急躁,重新嵌回队伍中后段。 他伸手一把搂住旁边w173的胳膊,指腹无意识地抠着对方臂甲的纹路,另一只手屈起指节, 在w173的金属头盔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当”的一声脆响,在这阴森的环境里格外清晰,像颗石子投进了深潭。 “别不说话呀,理一理我!都是伙计!”他晃了晃w173的胳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眼底藏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w173的机械臂僵硬地动了动,试图挣脱,发声器带着电流的杂音,像生锈的门轴在转:“不要乱搞……不要乱闹……”抗拒里藏着点无措,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手忙脚乱。 沐阳悻悻地松开手,踢了踢脚下的碎石,石子滚出老远,撞在树根上停住。 “无聊……”他踢得更用力了些,履带碾过石子的“咯吱”声都带着脾气,“你们现在跟个木头似的!多给一点反应啊……” 抱怨着,猛地提速,履带卷起一阵尘土,瞬间窜到了队伍最前端,带起的风刮得前方的雾气都散了些。 “曲影……”他刚要开口,派勒斯冷硬如金属的声音就砸了过来。 “我们这次的任务只是清理丧尸,顺便收集资料情报。” 派勒斯侧过身,抬手拍了拍沐阳的车头,掌心的温度透过金属外壳传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指腹还刻意在他车头的划痕上顿了顿——那是上次任务留下的伤,“注意安全,我不希望再出现上次的事情。” 沐阳的履带顿了顿,轮轴转动的声音都低了下去,像个被说中心事的孩子。 刚才还躁动的力道慢慢放缓,履带碾过地面的“咔嗒”声也变得沉闷。“好吧……知道了。” 他低声应着,看着派勒斯转身跟上曲影延的背影,自己则像被扎破的气球,再次退回中后方,连指尖的枯叶都捏得更紧了些。 周围的树木张牙舞爪,雾气在脚踝处缭绕,带着股潮湿的寒意。 沐阳百无聊赖地看着前方队友们的背影,派勒斯的步伐沉稳,曲影延的动作利落,cam18和w173,w174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只有自己的履带声,在这片荒凉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忽然觉得,刚才丢掉的枯叶碎片,或许比攥在手里的这片更热闹些——至少落地时,还能惊起几声虫鸣。 他松了松手指,任由那片枯叶随着履带的震动轻轻摇晃,边缘扫过掌心,像一句没说出口的抱怨,又像一声无人听见的叹息。 ————「丧尸栓塞监控那边」———— “嘿嘿~博士就在里面啦!对了对了!无双哥哥!大电视哥哥全都回来咯!而且变得比以前更大更厉害啦!!!(?>?<?)” 墨仔拽着丧尸栓塞监控的衣袖,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跑到金属大门前时还收不住脚, 往前踉跄了两步才站稳,后背轻轻撞在冰凉的门板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他猛地松开拽着衣袖的手,像只找到主人的小奶狗,转身就扑进丧尸栓塞监控怀里,胳膊紧紧环住对方的腰, 把脸埋在对方胸口蹭来蹭去——电视屏幕边缘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灰尘,随着他的动作簌簌往下掉, 屏幕上却跳出一连串闪烁的星星和粉色感叹号,连光标的跳动都带着雀跃的节奏, “嗯,嗯,知道了~”丧尸栓塞监控抬手,指腹轻轻蹭过墨仔圆圆的电视头,故意放慢动作擦掉他屏幕边缘的灰, 指尖触到屏幕温热的表面时,墨仔的屏幕突然红了一小块,像被挠到痒处似的。 看着墨仔仰起头,屏幕上的笑脸弯成两道月牙,连带着丧尸栓塞监控的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扬起,指尖在他头顶轻轻敲了敲, 墨仔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却还是拽着丧尸栓塞监控的衣角不肯放,指尖勾着对方的布料轻轻晃,一步三回头地往大门里拽——屏幕上的笑脸跟着晃来晃去,连带着他的小短腿都迈得急匆匆的, 金属大门在身后“嘶”地滑开,露出里面泛着冷光的仪器和忙碌的影子,墨仔叽叽喳喳的声音像颗裹了糖的小石子, 投进安静的空间里,溅起一串亮晶晶的欢喜,连空气里都飘着点甜丝丝的味道。 第79章 剑拔弩张的交谈 “博士!!!!?(?>?<?)?”墨仔眼尖瞥见电视博士的身影,翅膀“呼”地展开带起一阵风,像颗上了发条的小炮弹直扑过去,“咚”一声撞进对方怀里。 他的电视屏幕“唰”地炸开满屏闪烁的星星,连蝙蝠翅膀尖都兴奋得发颤, 爪子还不忘勾住博士的衣襟,把脸往对方胸口蹭了又蹭,活像只讨欢的小兽。 “咳……”电视博士被撞得闷哼一声,胸口骨头传来一阵钝痛,皮肤上瞬间裂开几道细纹,却在呼吸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痕迹都没留下。 他无奈地顺了顺气,伸手稳稳托住墨仔,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小家伙后颈的软鳞——那里还带着点没褪尽的稚气。 可下一秒,他突然像拎小鸡似的捏住墨仔后颈那块最软的鳞片,把这团扑腾的小家伙拎到旁边放好, 指尖屈起,轻轻弹了弹他方方的电视头:“不要这么激动,昨天不是刚见过?”话虽带着点不耐烦,尾音却悄悄软了半分,屏幕上的“-_-”表情里,眼角那道线微微向上弯了弯。 “博……!士……!”丧尸栓塞监控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一字一顿,拖着点慢悠悠的调子,像在敲打着什么。 他缓步走进来,黑袍下摆扫过地面的金属碎屑,发出“沙沙”的轻响,每一步都踩得不疾不徐。 “真是好久不见啊~上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来着?”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监控头底座时,指腹在边缘的纹路里反复蹭了蹭, 像是真在认真回想,半秒后却突然“啪”地拍手,眼底红光一闪:“对!上一次!”那语气里的戏谑,像藏了根细针,轻轻扎着空气里的平静。 “……你来这里干什么-_-”电视博士沉默了片刻,缓缓转过身。 他电视头屏幕的光芒一点点变亮,原本纯净的白色里渐渐渗进淡蓝,像冰块在阳光下融化时,那层带着冷意的光泽,压迫感顺着地面的金属纹路,悄无声息地漫过来。 指尖在操作台边缘轻轻点着,“笃、笃”的声响,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哇哦~”丧尸栓塞监控挑了挑眉,嘴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往前迈了半步,黑袍下的手轻轻按在腰间的装置上, 指节因为用力泛出点白——那是蓄势待发的紧绷,却偏要用悠闲的语气说: “你该不会还想对我用那些电视光吧?”尾音微微上扬,像在逗弄什么。 “……”电视博士的屏幕剧烈闪烁了两下,光芒像退潮般慢慢变回白色,亮度也一点点暗下去,最后只剩一层柔和的白光,像蒙了层雾的月亮。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蜷了蜷,又缓缓松开,屏幕上的“-_-”定格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_-……” “我想你是聪明人,我也是。” 丧尸栓塞监控摊开手,掌心向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往前又凑了凑,监控头微微前倾,红光在阴影里明明灭灭,像藏在暗处的火焰, “我过来的目的还不够明显吗?还是说……你们的信息已经闭塞到连我们的泰坦在筹划什么都不知道了?” 话语里的试探,像用羽毛轻轻扫过对方的底牌,带着点痒痒的挑衅。 “呵……是为了联合,让这破碎的阵营再次拧成一股绳?-_-”电视博士扯了扯嘴角,屏幕上的嘴角线压得更低了些,露出点自嘲的意味。 他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操作台,“笃笃”声越来越快,又突然顿住——像是泄了气。 “你找我又有什么用?现在的电视阵营……难道还会事事听我的?-_-”问这话时,他垂着眼,屏幕光芒暗了暗,像藏起了什么情绪。 “呵呵~凡事总得试一下吧?”丧尸栓塞监控笑了笑,监控头微微侧过,红光在眼底漾开圈涟漪。 他指腹在自己的监控头上轻轻点着,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数着什么,“毕竟……我们都算是辅助泰坦管理阵营的人,多少还是有那么一点小权利的~” “呵……这小权力就是再大,也大不到能左右泰坦的程度。” 电视博士指尖在操作台边缘轻点,节奏忽快忽慢,“笃、笃笃”的声响像敲在人心尖上。他屏幕上的表情变成“→_→”, 眼角的光斜斜扫过来,带着审视的冷意,嘴角却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 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操作台的划痕,那是常年操作留下的印记,透着股冰冷的气场。 “当然这点我还是明白的。”丧尸栓塞监控拽过一把金属椅子坐下,黑袍下摆扫过椅面,发出“窸窣”轻响。 他往后一靠,椅背“吱呀”一声弯出个弧度,监控头微微晃动,红光里闪过一丝忌惮: “不过和你们泰坦讲话也太危险了——毕竟在所有丧尸泰坦里,丧尸泰坦电视……他算是最疯狂的那一个。” 说“疯狂”二字时,他刻意压低声音,指尖在椅面上抠出几道浅痕,像是在压制心底的不安。 他忽然歪头,指尖轻点自己黑色的监控头,指腹在光滑外壳上画着圈,圈越画越小:“而且,监控阵营的情报网……可比你们这些家伙要灵通多了。” 语气里的得意藏不住,像个刚偷到糖的孩子,却又故意板着脸装严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们想要什么……-_-”电视博士的指尖悬在操作台上,屏幕光暗了暗,语气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但仔细看,他指腹正轻轻碾着一颗刚掉落的金属碎屑,那是下意识的紧张——只是被他极好地掩在了“面无表情”之下。 “当然是联合。”丧尸栓塞监控猛地坐直,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吱嘎”刺耳的声响,监控头的红光瞬间亮得刺眼。 他往前倾身,指节重重敲在椅扶手上,发出“咚”的一声:“没有什么比让这原本破碎的阵营重新拧成一股绳更好的了!” 顿了顿,他指腹狠狠碾过刚才抠出的椅面浅痕,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毕竟我们的泰坦,一直在为这个事情忙前忙后!” 说这话时,他监控头的红光都透着股狠劲,却在瞥见电视博士微动的眉峰时,悄悄收敛了半分—— 第80章 必养的还得我自己拼?! ————「苏洛那边」———— “艹!艹!艹!”苏洛蹲在荒地上,铁铲被他抡得虎虎生风,每一下砸进土里都带着泄愤的闷响,震得他虎口发麻。 坑沿的土块被他一脚碾成碎末,混着泥溅在裤腿上,他却毫不在意,抓起蜷缩的虫灵就往坑里丢——手指攥得太紧,虫灵的翅膀都被捏皱了。 填土时铁铲“砰砰”凿地,最后他抬起穿着厚重军靴的脚,狠狠往浮土上跺,每一脚都带着股狠劲, 像是要把心里的火气全踩进地里,直到地面被踩得硬邦邦才罢休。 “艹!到头来还得我自己从头折腾?!”他直起身时胸口剧烈起伏,额角青筋突突跳,汗珠顺着下颌线滚进衣领,把里面的衣服洇出深色的印子。 铁铲被他攥得木柄泛白,指节因为用力而扭曲,指腹的茧子都磨红了,“坑要挖,虫灵要埋,合着就我是免费劳动力?!” “艹!”火气没处撒,他猛地扬手,铁铲“咻”地飞出去,在空中划了道弧线,“噗嗤”一声扎进旁边的地里,入土三分,铲柄还在“嗡嗡”发抖,像条被钉住的蛇。 苏洛原地转了两圈,一脚踹在旁边的土坡上,鞋跟带起的泥块“啪”地溅在脸上,他抹了把脸,吼声响得能掀翻荒草: “干啊!生物质要找,兵种要搞,你们当我是三头六臂?!嘛的!当初说的可以把我当内个用,特码的真把我当内个用啊?!特嘛的!那是客套话啊!谁当真谁是傻子!!!” 吼声在空旷的荒野里撞出回音,惊得几只灰鸟扑棱棱窜上天,翅膀拍打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吼……”身后突然传来低沉的吼叫,狂化种熊庞大的身躯慢慢蹭过来,没毛的皮肤擦过苏洛的胳膊,带着点粗糙的温热。 它喉咙里滚出讨好的呜咽,大脑袋小心翼翼地往苏洛怀里拱,鼻尖蹭到他的手背,湿乎乎的。 “艹?!”苏洛猛地回头,眼睛瞪得通红,血丝爬满眼白, “你怎么还在这?!”他抬手就往熊头上拍,掌心落在毛茸茸的皮肤上,力道不算重,却带着火急火燎的烦躁, “快去找生物质啊!!!别黏着我!烦得要命!” “呜呜呜呜……”狂化种熊被拍得缩了缩脖子,耳朵耷拉下来,庞大的身躯抖了抖,夹着尾巴转身就跑, 爪子扒拉地面的声音“哒哒哒”越来越远,像个被训斥的孩子,跑两步还回头瞅一眼,委屈得不行。 “啊……”苏洛看着它的背影,抬手一巴掌拍在自己后脑勺上,“咚”的一声闷响,带着股自暴自弃的颓丧。 他肩膀垮得像被抽走了骨头,嘴角撇着,声音哑得厉害:“还搞新的兵种……一把大火烧完,啥都没了,一夜回到解放前啊……特码的!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个火车头!” 他踢了踢脚边的石头,石头“咕噜噜”滚了几圈,撞在那把扎在地里的铁铲上,发出“叮”的轻响。 苏洛盯着铁铲看了两秒,弯腰拔出来扛在肩上,木柄硌得肩膀生疼。 他往远处瞥了眼,迈开步子,背影在荒地里拉得又细又长,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得厉害,却又不得不往前走。 ————「丧尸栓塞那边」———— “这次的交谈,倒也算在不愉快里掺了点‘愉快’。”丧尸栓塞监控从椅子上站起身,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黑袍上轻轻掸了掸——其实根本没有灰尘,只是习惯性地泄愤似的动作。 黑袍下摆随着起身的动作扫过地面,带起细小的金属碎屑,在灯光下闪了闪,像被碾碎的星子。 他歪了歪头,监控头的红光在空气中晃了晃,带着点刻意的散漫,“这里的每句话我都会转告给我的泰坦,不过你放心——” 他拖长了语调,指尖在身侧无意识地碾着一块凸起的金属地板,留下几道浅痕, “我还得去跟泰坦电视再‘交流’一遍,想想就觉得糟心。” 最后两个字咬得格外重,像是在嘴里嚼碎了才吐出来,眼底的红光也跟着暗了暗。 “看见你糟心,我倒确实挺愉快。-_-”电视博士说着,抬手拍了拍掌心,脆响里裹着冰碴子似的嘲讽。 屏幕上的表情,眼角微微向上挑了挑,像是在说“早知如此”。 他放在桌沿的手指轻轻敲着,节奏平稳,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那是笃定对方跳不出自己掌控的冷静。 “嗯,那我还有句话要说~”丧尸栓塞监控忽然转头,目光“啪”地落在一旁的墨仔身上,语气里的冷硬像被阳光晒化的冰,瞬间褪了大半,带上点诱哄的黏糊劲儿:“小墨墨~要不要跟你无双哥哥出去转转?” 他往前倾了倾身,黑袍领口滑下一点,露出底下泛着冷光的金属链条, “总待在这地方多闷,外面可有会发光的藤蔓,夜里能映得你手心里都亮堂堂的; 还有会跟着声音跑的甲虫,你拍手它就往你脚边凑,比这屋里的机器有趣多了!” 他朝墨仔伸出手,指尖微微晃动,指甲上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油污,像是在晃悠一块谁都抢不到的糖。 “我……”墨仔刚要开口,后领突然一紧,被电视博士一把搂进怀里。 博士的手掌轻轻按在他的电视头上,指腹带着薄茧,温柔地摩挲着屏幕边缘——那力度,像是怕碰碎琉璃似的,却又牢牢圈着他,半点动弹不得。 “没事的话你就走吧。”电视博士抬眼看向丧尸栓塞监控,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却像在说“别白费力气”。 “记住,要跟泰坦交谈就抓紧,别磨磨蹭蹭。” “无趣……”丧尸栓塞监控撇了撇嘴,转身往外走,黑袍在身后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扫过门框时带起一阵风。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脚后跟在地面磕出一声闷响,回头冲墨仔眨了眨监控头,声音里的笑意像泡泡似的冒出来: “小墨墨要是想出来了,随时来找我哦~” 话音未落,身影已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黑袍扫过地面的“沙沙”声,像在跟墨仔偷偷挥手。 而墨仔被按在电视博士怀里,只能看见那抹黑色尾巴似的影子,在走廊拐角晃了晃,没了。 第81章 你脑袋被驴夹了还是被门踢了! “澎——!!!”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时,空气都在震颤。淡蓝色能量波像张骤然撑开的巨网,带着撕裂风的锐响扩散开来。 三个丧尸监控人还没来得及调整姿态,就被狠狠掀飞,“砰砰砰”撞在身后的老槐树上——树皮碎裂的闷响混着金属扭曲的尖啸,枝叶簌簌往下掉,砸在他们身上。 监控头上的红光疯狂乱闪,像濒死的警示灯,其中一个的镜头甚至“咔哒”一声裂了道缝,渗出黑色的油污。 沐阳的驱动轮“嗡”地飙到最高速,履带碾过碎石地,带出一串火星,像拖在身后的火尾巴。 他像头失控的重型坦克,肩膀撞开挡路的断树,砂锅大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到发颤。 刚爬起来的丧尸监控人还没站稳,就被他迎面一拳砸在监控头上——“噗嗤”一声,那坚硬的金属外壳像被踩烂的西瓜,红的血、白的脑浆混着碎金属片“哗”地溅了沐阳满脸满身。 他眼皮都没眨一下,反手揪住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胳膊上的肌肉贲张如铁块,青筋暴起如虬龙,猛地往天上一抛。 尸体在空中划过道猩红的弧线时,沐阳抬手扣动发射器,四发洁白的爆裂能量弹“咻咻”射出,精准得像长了眼睛。 “碰碰碰”几声炸响里,尸体瞬间被撕成碎片,肉末混着血雨簌簌落下,有的溅在他染血的睫毛上, 他只是狠狠抹了把脸,喉结滚动着发出粗重的喘息,眼底燃着亢奋的火。 “艹你玛!!!”另一个丧尸监控人抹了把监控头上的血,红色液体顺着指缝往下滴,在下巴汇成小血珠。 他双臂“咔咔”作响,瞬间弹出两把长满锯齿的骨刃,泛着森冷的寒光,每劈向沐阳时都带着破风的尖啸。 同时,他身体两侧的肋骨猛地向外生长,像两把锋利的骨刺,直刺沐阳腰侧——动作间,能看见他胸腔剧烈起伏,显然是在拼命拖延。 “跑!快跑!妈的这是个比我们还变态的数值怪!”他转头看向一旁晃神的同伴,声嘶力竭地咆哮, 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骨刃劈得更急了,每一下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监控头的红光里映着决绝。 就在这时,沐阳突然矮身避开骨刃,双手如铁钳般死死攥住那阻拦者的双肩。 “tm的熊力——!!!”他仰头咆哮,脖子上的青筋像要崩裂,双臂猛地向两侧发力——“撕拉”一声脆响,那丧尸监控人被硬生生撕裂成两半。 滚烫的内脏混着鲜血“哗”地喷涌而出,像场红色的雨,把沐阳从头到脚浇了个透,连睫毛上都挂着血珠。 他身上的金属铠甲被染得发亮,血顺着铠甲的沟壑往下淌,滴在地上“嗒嗒”响,他却舔了下嘴角的血,眼底亢奋得发亮。 “艹!!!我约了索马里亚去开罗的!!!”仅剩的那个丧尸监控人吓得魂飞魄散,背后“唰”地展开一对残破的翅膀,扑腾着就要升空。 翅膀扇动时发出“咔嚓”的断裂声,显然早就受了伤。 可他刚飞离地面不到三米,一发血红色的能量弹就“轰”地炸在他脚下,冲击波把他掀翻在地, 翅膀断了一根,歪歪扭扭地耷拉着,像片被踩烂的枯叶。 cam18像头蓄势的猎豹,猛地窜出去,一把将刚要挣扎着站起来的丧尸监控人撞倒。 他抡起链锯剑,锯齿“嗡嗡”高速转动,带着刺耳的噪音,对准对方的监控头狠狠劈下——“滋啦——”链锯撕开金属和骨肉的声音让人牙酸,鲜血像喷泉似的不断喷涌,溅得cam18满脸满身。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硬生生把那丧尸从中间劈成两半,随后掏出腰间的喷火枪,“轰”地喷出炽热的蓝色火焰。 火焰舔舐着残躯,发出“噼啪”的灼烧声,黑烟滚滚升起,他才喘了口气,用手背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眼神里带着刚战斗完的锐利。 “呼!这战斗,爽!”沐阳甩了甩胳膊,关节发出“咔咔”的轻响。 他瞥了眼身后,曲影延正皱着眉,用匕首小心翼翼地刮着身上溅到的脑浆,嘴角撇着嫌恶,一边扯着被弄脏的衣服,脸色发白,显然没适应这血腥场面。 “话说我们的任务还没完成?杀了多少了这是?” 派勒斯清点着队员:w173和w174站在一旁,铠甲上沾了点血污,正用布擦拭,动作里带着刚经历战斗的紧绷; cam18正用布擦着链锯剑上的血,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红; 曲影延还在跟身上的污渍较劲,时不时干呕一下; 沐阳就像从血池里捞出来的,浑身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却一脸兴奋。 “几十个吧……大概三十到五十。” 沐阳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血珠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地,在尘土里砸出小血坑。 他皱着眉,一脸不解地问,眼神里还燃着战斗后的亢奋:“啊?杀了这么多还不够?我们的任务不就是杀丧尸吗?” “任务没那么简单,杀丧尸只是前菜——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靠啊!照这架势,怕是得打到天荒地老了!”沐阳咂着嘴嘟囔,眼角余光瞥见曲影延胳膊上那块相对干净的衣角,手跟长了钩子似的,想都没想就伸过去——沾满血污的手掌在那片布料上狠狠蹭了两下, 暗红的血渍混着些黏腻的组织液瞬间洇开,像泼在白纸上的墨,顺着布料纹路爬得飞快。 他蹭完还嫌不够,甩了甩手,指缝里残留的血沫子溅到裤腿上,那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只是掸掉了指尖的灰尘。 “艹你玛!你策马脑子被门夹了还是让驴踢了?!” 曲影延低头盯着那片迅速晕开的污渍,胃里一阵翻涌。 那暗红的印记在干净的布料上张牙舞爪,活像朵腐烂的花。 他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 带着股狠劲就往沐阳的金属肩甲上砸——“哐当!”一声闷响,震得空气都颤了颤。 他拳头收回来时还在不住地抖,掌心火辣辣地疼,像是骨头都震麻了。 “艹!你这铁皮壳子是镶了钢吧?硬得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 他吼得嗓子都劈了,尾音里带着点吃痛的哽咽,眼睛瞪得通红,血丝爬满了眼白,像是要喷出火来把沐阳烧化。 “够了。”派勒斯上前一步,胳膊一横轻轻隔开两人,掌心分别按在沐阳的肩甲和曲影延的后背上,稍一用力就把他们推得错开半步。 他指尖碾了碾沐阳肩甲上的血垢,又扫了眼曲影延那只还在颤抖的拳头,指缝里还沾着刚才砸出来的细小红痕。 “继续前进。”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深潭,不起一丝波澜,“先勘察周围环境,清理残余的丧尸,别在这种事上耗着。” 沐阳撇了撇“嘴”,“嘴角”往下垮了垮,没接话,只是下意识地又往自己身上蹭了蹭手。 那只沾血的手掌在装甲上搓了两下,结果蹭出一片更深的红印,跟地图似的。 曲影延则狠狠剜了沐阳一眼,那眼神像是要在他身上戳出个洞来。 他转身掏出块布,攥在手里使劲搓着衣服上的污渍,动作又急又重,布都快被他扯烂了,嘴里还低声骂着什么,肩膀因为愤怒一抽一抽的。 cam18和w173几人默不作声地跟在派勒斯身后,链锯剑上的血珠顺着锯齿往下滴,在地上拖出一串断断续续的红痕,像条没头的蛇,在枯草间蜿蜒。 第82章 如同猎狗一般灵敏的嗅觉! 派勒斯一行人踩着枯枝败叶往前挪,脚下“咔嚓”轻响里混着沐阳和曲影延没停的拌嘴——沐阳故意把肩甲往曲影延胳膊上撞,一下比一下重,撞得曲影延胳膊肘泛红。 “你属蚂蟥的?离远点!”曲影延抬脚就往沐阳履带边踹,靴底磕在驱动轮上传出闷响,他眉头拧成疙瘩,唾沫星子溅在沐阳沾满血污的铠甲上, “再瞎蹭,我把你驱动轮卸下来当铁球踢!” 沐阳反倒笑得更欢,故意往他身边挤了挤,肩甲蹭过对方胳膊时,指尖偷偷捏了把曲影延腰侧的软铁,惹得对方跳脚骂娘。 这喧闹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扎眼,像把钝刀子在沉默的空气里乱割,他们谁都没察觉,斜前方那棵断树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个“眼睛”。 那是个处于隐身状态的丧尸监控人,周身裹着层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的波动,连自身热量都被某种装置隔绝得干干净净。 他监控头侧面有个淡绿色的菱形图案,在暗处泛着幽微的光,镜头死死锁定着队伍中的沐阳,连对方挠“鼻子”时溅起的血沫子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就是……长官要找的那个火车人?”淡绿菱丧尸监控人低声呢喃,监控头微微转动,镜头在沐阳身上反复扫过, 从他布满血污的铠甲到高速运转时带起火星的驱动轮,连履带缝隙里卡着的碎肉都没放过。 他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自己监控头底座的纹路,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要不要给其他兄弟发信号? 指尖在通讯器按钮上悬停了半秒,他忽然摸了摸下巴,监控头歪了歪。 “如果由我带兵抓住他……”一个念头窜出来,像藤蔓似的缠紧了他的思绪, “长官肯定会多注意我几分,那我申请加强改造的事……”想到这里,他猛地按住通讯器,把刚要发出的信号掐断了。 下一秒,他监控头下方的探照灯“嗡”地亮起,渐渐从淡绿转为猩红,光束在周围扫过,屏幕上飞速刷新着数据: “丧尸监控人,37个……丧尸摄像人,14个……” 他瞥了眼手腕上那个类似怀表的装置,表盘里的指针正围着几个扭曲的符号转动,那是实验品的信号。 “再加上长官给的那几个没脑子的实验体……”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监控头的红光里闪过一丝贪婪,“拿下他们,绰绰有余。” 风吹过断树的枝干,发出“呜呜”的声响,刚好掩盖了他调动周围丧尸的细微指令声。 远处的草丛里,几只丧尸监控人的红光悄然亮起,像蛰伏的毒蛇,盯上了猎物。 ————「苏洛那边」———— 鲜红的血液在苏洛体表流动成铠甲的形状,边缘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一层有生命的膜,裹得他密不透风。 铠甲背后探出来的数十条血红色触须,灵活得如同蓄势的蛇, 每条触须末端都缠着一具丧尸尸体——那些尸体早已干瘪如枯骨,皮肤紧绷地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成一个个黑洞, 体内残存的营养物质和生物质正顺着触须里的血管状纹路往上涌,在触须中段汇成一道道暗红的溪流,慢悠悠地渗进苏洛的铠甲里。 “还是太少了……”苏洛盯着触须上那些快被吸成空壳的尸体,低声嘟囔着,监控头微微垂下,屏幕上跳动的生物质数值像根细针,扎得他眼皮发紧。 他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铠甲边缘,指甲陷进血红色的“肉”里,又猛地松开,留下几个浅浅的凹痕。 “艹!”他突然攥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血液铠甲瞬间沸腾般翻涌起来,触须跟着狠狠抽搐了一下,其中一具尸体被甩在地上,发出“咚”的闷响,骨头碎裂的脆响混在里面。 “要是我的群系还在!”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点歇斯底里的猩红, “早就成了自给自足的生态圈!庄园似的,想要多少生物质没有?!” 监控头的红光刺得人睁不开眼,他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火车头!你特码欠我的,拿什么还?!” 骂声刚落,他猛地顿住,像被按了暂停键。 监控头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180度回旋,脖颈处的血液铠甲拉出几道细密的褶皱,又迅速抚平。 他“鼻腔”用力嗅了嗅,喉结上下滚动,镜头上“唰”地跳出“生物质浓度极高”的提示框,红光里瞬间窜起贪婪的火苗,连触须都跟着兴奋地颤了颤。(也不算是提示吧,应该是类似那种狗子的感应!那种在远距离的方向能闻到新鲜大便的那种) “这么浓厚的生物质……”他舔了舔唇角,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像是饿极的狼闻到了鲜肉的味。 他瞥了眼触须上剩下的几具尸体,眉峰拧成个疙瘩,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血液触须像是接收到指令的猎犬,瞬间松开缠绕的力道, 那些枯骨般的尸体“啪嗒”摔在地上,发出“咔嚓”的脆响,其中一具的肋骨还滚落到脚边。 苏洛嫌恶地抬脚踢开,鞋跟碾过骨头的声音格外刺耳。 下一秒,更多的血液从铠甲里涌出来,像融化的岩浆般迅速将地上的尸体包裹,触须末梢分裂出更细的丝, 勾住尸体往身后拖——拖行的痕迹在地上画出几道暗红的线,像蜗牛爬过的印子。 同时,苏洛身体表面的血液铠甲开始不规则地蠕动,一个个指甲盖大小的虫灵从铠甲的缝隙里钻出来, 通体漆黑,翅膀薄得像蝉翼,煽动时发出“嗡嗡”的细响,翅膀边缘还沾着点血珠。 它们刚一出来就径直冲向那些丧尸尸体,有的钻进眼眶,有的挤进口腔,触须般的小腿在尸体表面快速爬动。 不过半分钟,地上的丧尸尸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关节“咔咔”作响。 “咔嚓——”其中一具的头颅从中间裂开道缝,里面的血肉像被搅碎的果酱,汩汩往外冒。 紧接着,大量昆虫般的肢体从裂缝里钻出来,有的顶着多对复眼,眼球上还沾着血丝; 有的口器尖锐如刀,开合间泛着冷光,丑陋得让人头皮发麻,连丧尸原本的轮廓都被搅得稀烂。 但它们的胸腔都在剧烈起伏,发出“呼哧呼哧”的声响,显然已被转化成了狂化种。 苏洛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用下巴点了点那些新生成的狂化种,声音冷得像冰:“拖回新建的群系。” 他指尖弹了弹铠甲上的血珠,血珠“啪”地落在地上,晕开一小朵红花。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像离弦的箭,顺着那股浓厚生物质的方向狂奔而去——血液铠甲在身后拉出长长的残影,触须扬起,尖端微微颤抖, 像一面猎猎作响的血色旗帜,铠甲边缘的血液被风吹得拉出细碎的丝,又迅速缩回,仿佛连风都别想抢走他的目标。 ————「奇怪小剧场」———— (利用如同猎狗一般的嗅觉感受到了浓厚生物质的苏洛) 苏洛:哦,我亲爱的生物质,我来了!!!「虫群的主宰正在以每秒800m的速度赶向战场」 第83章 艹!!!!疼!!! ————「沐阳那边」———— “小心……周围不对劲。”派勒斯的声音压得极低,尾音带着一丝绷紧的颤,一圈淡红色的音波以他为中心漾开,像投入静水的墨滴,没入周遭的树影里。 小队瞬间背靠背围成圈,每个人的呼吸都放轻了,只有靴底碾过碎叶的微响,与林间的风擦过枝叶的“沙沙”声交织。 “咻——咻——咻——” 数发导弹拖着浓黑的烟尾,从斜前方的树冠里猛窜出来,破空声尖得像要把空气撕开。 “小心!”派勒斯的低喝刚落,淡蓝色的能量盾已如蛋壳般裹住他,cam18、曲影延和w173、w174的护盾也应声亮起,四团光在昏林里连成一片,像浮在暗夜里的星。 “轰!轰!轰!” 导弹撞在盾上的瞬间,火光炸得人眼生疼。 强悍的冲击波像只无形的手,狠狠掴在没开盾的沐阳身上,他驱动轮“吱嘎”反转半圈,履带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金属躯体震得发麻,他死死“咬”住“牙”,才没让痛呼漏出来,指节攥得发白,盯着那些炸开的火光,眼底窜起两簇怒焰。 没等喘息,树林里“哗啦”作响,黑影幢幢,一个个与派勒斯等高的丧尸摄像人钻了出来,肩甲上的镜头闪着猩红的光,像饿狼盯着猎物的眼。 “砰!”最前头的丧尸摄像人猛地撞开派勒斯的能量盾,背部血肉推进器“噗”地喷涌出紫黑色气流,带着刺耳的尖啸,顶着派勒斯往前冲。 派勒斯双脚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靴跟碾碎了不少石子, 他眉头紧锁,额角青筋突突跳,咬着牙往回顶,能量盾在撞击下泛起阵阵涟漪,像随时会碎的琉璃。 cam18架起重型能量炮的手刚稳住,炮口深蓝色的光还没凝实,冲过来的丧尸摄像人已手腕一翻,血红色能量盾“唰”地弹出。 激光打在盾上,激起的火花溅到cam18脸上,他刚想偏头调整角度, 那丧尸摄像人已撞过来——“砰”的一声,cam18连人带炮砸在树干上,后背传来的剧痛让他闷哼出声, 嘴角溢出血痕,他抹了把嘴,啐出的血沫里混着碎牙,眼神却更狠了。 曲影延猛地蹲身,躲过横扫的胳膊,借着惯性弹射出去,手中爆裂能量枪“砰砰砰”连响, 能量弹精准炸在丧尸摄像人腰侧,血坑刚冒出来,那怪物竟像没知觉似的,身体以违背常理的角度拧成麻花,随后猛地转正,带着风声的大巴掌“啪”地抽在曲影延脸上。 他像断线的风筝飞出去,撞在cam18旁边的树上,镜头一瞬间模糊,布满裂痕,镜头的颜色也变成了彩色,手死死攥着枪,指节泛白。 w173和w174被数道火力锁定,几个丧尸摄像人围上来,铁钳似的手揪住他们胳膊。 “咔嚓!咔嚓!”两声脆响,像拧断枯枝,两人的胳膊被硬生生卸下,金属断臂处冒着电火花,他们踉跄倒地时, 眼中的光一点点暗下去,w173还挣扎着想去够掉在地上的武器,手指在泥里抠出几道血痕。 这一切快得像场噩梦,沐阳瞳孔骤缩,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艹你冯的!误伤我儿!” 他怒吼着启动小型伪主宰者手炮,炮口蓝光刺目,能量在掌心突突跳,像揣了团火。 可没等发射,一个丧尸摄像人已扑到近前,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他手腕, 猛地向上一掰——能量弹“咻”地射向天空,在云层里炸开朵惨白的光花。 紧接着,那丧尸摄像人的摄像头“咔啦”裂开,露出里面蠕动的血肉,一股狂暴的音爆“嗡”地炸开,沐阳耳膜像被针扎,眼前发黑,身体瞬间僵直,驱动轮都停了。 丧尸摄像人拽着他胳膊,像抡垃圾袋似的,将他狠狠砸向巨石——“砰”的巨响里,沐阳肩甲撞得凹陷, 火星四溅,他闷哼一声,感觉骨头都在震,却硬是睁着眼,盯着那些怪物,镜头的红像要滴出血来。 “吼!!!!”丧尸摄像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背部突然裂开密密麻麻的气孔,每一个气孔都像小型引擎般“嘶嘶”喷吐着狂暴气流,将他整个人托得离地半尺,像颗失控的炮弹般猛冲向沐阳。 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如暴雨般砸在沐阳身上。 “砰砰砰”的闷响连成一片,每一拳都让沐阳的铠甲凹陷下去一块,背后的巨石被震得簌簌发抖, 石屑不断往下掉,终于在一声巨响中“轰隆”碎裂,碎石飞溅如箭,擦过沐阳的脸颊,留下几道血痕。 沐阳死死咬着“牙”,蒸气不断喷涌。他感觉自己像被重锤反复捶打,五脏六腑都错了位,连呼吸都带着疼。 但他的镜头却越来越亮,像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反而燃起了更烈的斗志。 丧尸摄像人还在疯狂挥拳,关节处的金属摩擦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尖啸, 拳头砸在铠甲上的力道越来越重,连脚下的地面都被震得发麻,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我说……也该到我的回合了吧?”在丧尸摄像人又一记重拳带着风声砸来的瞬间,沐阳突然动了。 他猛地侧过身,避开拳锋的同时,原本被压制得僵直的手臂如弹簧般弹起, 铁钳般的手死死攥住对方的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甚至捏得对方的拳骨发出“咯吱”的脆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捏碎。 “打的真疼啊!!!”沐阳的吼声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另一只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连手臂上的肌肉都虬结起来,带着破风的呼啸,重重砸在丧尸摄像人的头上—— “噗嗤”一声,血花混合着碎金属片飞溅而出,那只闪烁着红光的摄像头瞬间被打爆,浓稠的黑血顺着脖颈往下淌,在地上积成一滩。 沐阳反手一腿踹在对方胸口,将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踹飞出去。尸体撞在远处的树干上,发出“咚”的闷响,树叶簌簌落下。 他拄着膝盖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痛感。 抬手抹了把火车头上的血污,指腹蹭过铠甲上深深的凹痕,那里还残留着对方拳头的温度。 明明铠甲没破,他却感觉浑身骨头都在疼,像是被重锤碾过,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但他眼底的战意却比刚才更盛,像被点燃的野火,熊熊燃烧。 “付出代价吧!!!!”他仰头咆哮,驱动轮“嗡”地转动起来,履带碾过碎石地,带出一串火星。 第84章 沐阳,真男人就来1v一单挑啊!!! 派勒斯双臂猛地发力,肌肉贲张如铁块,青筋在手臂上暴起,“喝”的一声闷吼震得周围空气都在颤,将身前的丧尸摄像人硬生生震开半步。 他眼中翻涌着压抑的怒火,手臂上的能量炮瞬间蓄能,炮口的红光如跳动的火焰般暴涨,“嗡”地射出一发血红色能量弹——那丧尸摄像人刚在震退中稳住身形,根本来不及反应, 能量弹便结结实实砸在胸口,“轰”的一声炸响,他往后踉跄数步, 胸前炸开个焦黑的窟窿,黑血混着碎肉汩汩往外冒,溅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暗沉的血渍。 派勒斯哪肯给对方喘息的机会?他像头被激怒的猎豹,脊背微弓,后槽牙咬得死紧,双手握拳时指节泛白,连带着手臂肌肉都突突直跳。 带着破风的力道,他的拳头重重砸在丧尸摄像人的头上,“咔嚓”一声脆响,对方的摄像头裂开道蛛网般的缝,红光瞬间黯淡下去。 紧接着,派勒斯胸口与头部的音响组同时嗡鸣,他死死盯着那丧尸摄像人,眼神里淬着狠劲,一道肉眼可见的音波环骤然炸开,带着强悍的冲击力将对方震飞出去。 丧尸摄像人撞在身后的树干上,发出“咚”的闷响,树叶“哗啦啦”落了一地,像下了场急促的叶雨。 派勒斯喘着粗气,抬手连射数发能量弹,红光在林间划出残影,带着他的怒火直逼敌人。 可就在这时,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是危险的预警。 他几乎是本能地迅速下蹲,腰腹发力时肌肉都在发颤,堪堪躲过一个丧尸摄像人横扫而来的骨刃。 那骨刃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带起几缕铁粉飘在空中,“噗嗤”一声斩在旁边的树干上,留下道深可见骨的切口,树汁顺着切口慢慢渗出,像在无声哀嚎。 派勒斯借着下蹲的惯性,膝盖绷得笔直,反手一腿踹在对方膝盖上。 “咔嚓”一声脆响,丧尸摄像人踉跄着单膝跪地,发出痛苦的嘶吼。 派勒斯眼底闪过一丝厉色,抬手就要补一发能量弹,可斜后方突然冲来另一个丧尸摄像人,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砸在他头上——“砰”的一声闷响,派勒斯只觉得脑袋像被重锤砸中, 眼前瞬间“发黑”,金星乱冒,连连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音响头出现裂痕,血红色的能量液从裂痕处流淌了出来,派勒斯伸手将那边的能量液抹掉。 那丧尸摄像人得势不饶人,身上猛地延伸出大量血丝,如毒蛇般窜出,带着黏腻的滑感瞬间缠绕住派勒斯的四肢。 派勒斯挣扎着想要挣脱,可那些血丝越收越紧,勒得他骨头生疼,金属铠甲都被勒出凹陷,发出“咯吱”的呻吟声。 他咬着“牙”,释放出高频音波。 音波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发抖,连空气都在震颤,可丧尸摄像人却硬扛着音波的冲击,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操控着血丝将派勒斯往地上按,拳头“砰砰”砸在他的后背, 每一下都带着要把他骨头砸碎的狠劲,震得派勒斯五脏六腑都跟着疼。 剧痛中,派勒斯的手指在腰间疯狂摸索,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终于摸到了那把嵌在靴筒里的匕首。 冰冷的触感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他猛地抽出匕首,手腕翻转时带着决绝的狠劲,反手狠狠切割缠绕在手腕上的血丝——“滋啦”一声,血丝被割断,黑血溅了他一脸,带着腥甜的铁锈味。 他趁机翻滚躲开攻击,动作狼狈却迅速,手肘在地上擦出一道血痕也顾不上疼,迅速拉开距离。 手臂能量炮再次蓄能,炮口的红光映在他布满血污的脸上,眼神里燃着不灭的火焰。 数发能量弹“咻咻”射出,带着破空的锐响。 丧尸摄像人敏捷地躲闪,动作却因为愤怒而有些变形。 他在转身时猛地拔起旁边的大树,树干“咔嚓”断裂,木屑纷飞,他抱着树干就往派勒斯砸来,眼里满是同归于尽的疯狂。 派勒斯眼神一凛,音响头散发出微弱的音波,手臂上的能量炮散发出嗡嗡的响声,能量弹精准地打在树干上,“砰砰”几声炸响,大树瞬间被撕成碎片,木屑混着枝叶漫天飞舞,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 他喘着粗气,胸口起伏剧烈,握紧匕首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盯着对面虎视眈眈的丧尸摄像人 ————「曲影延那边」———— 曲影延在地上打了个滚,草屑混着泥土粘在后背,刚避开丧尸摄像人横扫的骨刃,后背的作战服就被对方带起的气流掀得猎猎作响,布料绷紧的纹路里还沾着前一场战斗的血渍。 他反手将长枪重重拄在地上,枪尾砸进泥土半寸,借着这股支撑力猛地弹起,动作利落得像只蓄势的豹。 枪尖带着破空的锐响“噗嗤”扎进对方肩胛,滚烫的黑血顺着枪身往下淌,溅在他手背上时, 他指节只是几不可察地缩了缩,像是毫不在意那黏腻的触感——手腕狠狠一转,枪尖在对方体内搅出个血洞, 同时脚尖在地上碾出半圈泥印,硬生生拉开半米距离,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cam18!!!”他吼得嗓子发哑,喉结滚动着咽下血腥味,余光瞥见cam18正被另一个丧尸摄像人逼得连连后退, 链锯剑卡在对方能量盾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星溅在cam18的护臂上,看得曲影延心尖一紧, “快去支援w173w174!他们撑不了多久了!!!” 话音未落,他偏头躲过横扫而来的胳膊,那带着腐臭的风擦着鼻尖掠过。 枪杆在掌心飞速一转,枪头“咔哒”弹出焰口,“轰”地喷出炽热的蓝色火焰。 火焰舔舐着丧尸摄像人的胸膛,烧得它发出刺耳的嘶吼, 曲影延却趁机矮身侧跳,靴底在湿滑的落叶上滑出半米,鞋底与地面摩擦出细碎的声响, 堪堪避开对方踹来的一脚——那脚落在地上,竟将坚硬的泥土踩出个浅坑,碎石飞溅到他裤腿上。 他指尖在腰间一勾,迅速掏出发在那里的爆裂枪,虎口抵着枪身,枪口稳稳锁住丧尸摄像人的头颅、心脏和膝盖, 手指扣向扳机的瞬间,指腹因用力泛白,连带着小臂肌肉都突突直跳:“砰砰砰!”三发能量弹精准命中, 炸开的血花溅了他满脸,温热的液体顺着下颌线往下淌,他眨眼将溅进眼里的血珠挤掉,视线依旧锐利如鹰。 趁着对方动作一滞的空档,他猛地调转枪口,手腕微颤着对准牵制cam18的那个丧尸摄像人双腿,指节因过度用力泛白, “咔嚓!咔嚓!”两声脆响,那怪物的膝盖瞬间被炸开,黑血顺着断口喷涌,溅在旁边的灌木丛上。 “快!”曲影延咆哮着,声音里带着破音,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像是要撑破皮肤。 他一边用长枪格挡身前丧尸摄像人的攻击,枪杆被砸得嗡嗡作响,震得他虎口发麻, 一边急急忙忙往沐阳的方向瞥——这一眼却让他心脏猛地往下一沉,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沐阳正被七八只丧尸摄像人和监控人围在中间,重火力织成的网密不透风,将他裹在中央。 能量弹炸起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甚至能看清沐阳驱动轮在地上犁出的深深沟壑,那是他一次次冲撞却失败的痕迹。 曲影延的目光扫过沐阳凹陷的肩甲,那里的金属都变了形,看得他眼角发紧, 握着枪的手更用力了,指节泛白得几乎要断裂,连呼吸都带着股铁锈味的焦躁 ————「小剧场」———— (监控头被打掉的沐阳) “艹!!!我又瞎了!!!我失去视野了!!!” “艹!你们怎么能逮着眼睛打呢?!” “艹啊!!!!” (和沐阳对,打过的丧尸摄像人) “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联盟成员应该拥有的数值!” “一样的,我几拳头下去,他一点防都没破一拳头把我脑袋干爆了!!!!” “这种情况应该是发生在丧尸身上了呀!应该是他纸全都打在我身上,没有反应,我一拳都干爆他的脑袋呀!!!” “这真的是一个正常的联盟成员吗?!” 第85章 艹艹艹艹艹!!!! “艹艹艹艹艹艹艹!!!!”沐阳的怒吼在枪林弹雨中炸得粉碎,却又带着更烈的戾气重新聚拢。 他左臂如烧红的铁钳,指节深陷进丧尸摄像人溃烂的血肉里,死死扣住对方胳膊,指腹都被磨得发烫。 另一只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带着破风的呼啸砸下去,每一下都像砸在闷鼓上——“砰!砰!砰!”温热的血混着碎骨、金属片溅满脸庞,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滴在铠甲上晕开深色的花。 驱动轮在地上疯狂转动,履带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摩擦声,像是要把积攒的怒火全碾进地里。 被钳制的丧尸摄像人喉咙里滚出嗬嗬的怪响,残存的眼球翻着白,另一只拳头疯了似的往沐阳头上砸,“砰砰”闷响里, 沐阳的头颅被打得不断后仰,丧尸的皮肤碎片黏在汗湿的皮肤上,却偏死死咬着“牙”, 左臂的力道半点没松——指缝里渗出的血混着对方的体液,黏糊糊地糊在手腕上,他却像感觉不到似的, 只盯着对方不断愈合的脑袋,眼底燃着要将其撕碎的火,炽热的蒸汽喷涌着, 远处的能量炮和导弹还在“嗖嗖”地飞来,“轰!轰!”的爆炸声在耳边炸响,冲击波掀得沐阳身形摇晃,后背的铠甲被弹片划出浅浅的刻痕,黑灰混着血污糊了满身,像是从泥里滚过。 他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每被震一下,攥着拳头的手就收得更紧些。 “艹你冯的!!!还有你们的!!!”沐阳被打得上扬的头颅猛地低下,伴随着尖锐的火车鸣笛声,炽热的蒸汽直接打在了对方的脸上,模糊了对方的视线。 他攒足了力气,拳头带着风声砸下去,“砰”地一声硬生生打掉对方半个脑袋。 趁着那怪物动作停滞的瞬间,他猛地转头,猩红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死死锁定远处轰炸的怪物。 左臂依旧死死钳制着残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右臂的小型伪主宰者手炮“嗡”地蓄能,炮口的蓝光暴涨如烈日,映得他半边脸亮得吓人。 “艹你冯!去死!”他嘶吼着扣下扳机,喉结剧烈滚动,一发湛蓝色的能量弹拖着残影射出去,划破硝烟弥漫的空气。 “轰——!”剧烈的爆炸掀起数米高的气浪,冲击波像只无形的大手,瞬间将周围的丧尸摄像人和监控人掀飞出去, 撞在树上发出“砰砰”闷响,不少怪物的肢体直接被震得断裂,落在地上“啪嗒”作响。 可还没等沐阳喘口气,被他钳制的丧尸摄像人突然爆发,半截脑袋里挤出浑浊的嘶吼,用胳膊肘狠狠撞在沐阳的火车头上——“咚”的一声闷响,像敲在闷钟上。 沐阳只觉额头一阵剧痛,眼前发黑,而那怪物的肘部骨头“咔嚓”裂开,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肤,混着黑血往外冒。 “艹!!!”沐阳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到极致,他甚至能感觉到头部传来的钝痛顺着脊椎往下窜。 他反手一拳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砸过去,拳头“噗”地深陷进对方残破的胸膛,鲜血混着黏糊糊的内脏碎屑飞溅而出,溅在他脸上,烫得像火。 “呃啊——!!!”沐阳的咆哮里裹着撕心裂肺的痛感,双手死死攥住丧尸摄像人的残躯,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缝间不断渗出血液。 他喉结疯狂滚动,猛地向两侧发力,“撕拉”一声脆响,怪物的躯体被硬生生撕裂,滚烫的内脏混着黑血“哗啦”泼了他满身, “嘶……”他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腰重重撞在断石上,闷哼一声。 腾出的左手死死捂住火车头,指腹按在那个刚被打出的浅坑上,金属下传来的突突震动像颗失控的心脏在狂跳,震得指尖发麻。 “妈的!破防了!”他狠狠晃了晃头,甩落的血珠溅在地上,眼前的眩晕却挥之不去,视线扫过战场时,猛地定在w173和w174那边——镜头骤然缩成针尖。 两人趴在地上,断裂的胳膊处还在滋滋冒着蓝火花,像两根被掰断的电线。 几个丧尸摄像人正围上去,镜头闪着贪婪的红光,滴溜溜地转着,显然没安好心。 沐阳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胸腔剧烈起伏,驱动轮“嗡”地飙到最快,履带碾过碎石地,“咯吱咯吱”带起一串火星。 火车头的烟囱口突然爆发出尖锐的鸣声,喷涌出的白茫茫蒸汽裹着他, 既像道屏障遮了身形,又像愤怒的喘息,猛地拽走周围怪物的注意。 “吃老子一下!”他借着蒸汽“掩护”,猛地弓起脊背冲出去,肩膀下沉如蓄力的公牛, 带着千钧之力撞向那群丧尸摄像人——“砰!”一记结结实实的铁山靠,那些怪物瞬间被撞得腾空而起,身体在空中划过抛物线, “嗖嗖”飞出去几百米远,重重撞在远处的山壁上,发出“噗嗤”的闷响,像摔烂的西瓜。 “嘶——艹!”沐阳捂着发麻的肩膀倒吸冷气,指腹按在肩甲凹陷处,能摸到金属变形的弧度。 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转头看向地上的w173和w174,眉头拧成个疙瘩,喉结滚动着骂了句脏话,语气里藏着后怕: “你们俩快找个地方躲起来!” 脚尖狠狠踢开脚边的碎石,石子“噔”地弹出去老远,“就你们现在这模样,出来就是给老子添乱!” 说着忍不住又瞥了两眼——两人趴在地上,断胳膊的地方像两根光秃秃的铁杆子,怎么看怎么刺眼。 他狠狠抹了把脸,把这古怪的念头甩出去,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艹!老子要开无双!!!”沐阳猛地扯下背上的重锤,锤头砸在地上,震得地面都颤了颤,灰尘四起。 他喘着粗气,监控头的红光里燃着疯狂的战意, 蒸汽还在不断从烟囱口涌出,像头喘着粗气的巨兽,獠牙闪着寒光,要将眼前的一切撕碎。 第86章 我要把你们做成皮靴!!! 绿菱丧尸监控人蹲在离地数米的树杈上,膝盖抵着粗糙的树干,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正死死攥着一根斜生的枝桠, 稳住身体的同时,监控头以毫米级的幅度缓慢转动,镜头像淬了毒的针,精准锁定着战场中沐阳的身影。 “嗯……力量参数高的离谱,防御系统甚至能够扛得住丧尸摄像人这么多的攻击。” 他低声呢喃,指尖在怀表装置上轻点,金属表盘上的蓝光映着他眼底的审视, “不愧是长官亲自标记的实验品,这抗压性……比我们之前收集到的数据还要强。” 话锋刚落,监控头突然一顿,侧面的绿菱图案急促闪烁起来,像心跳漏了一拍,“不对!” 他猛地坐直,尾椎骨硌在树杈上也浑然不觉,周身散出的探查波动瞬间加密, 如蛛网般铺向四周——反馈回来的丧尸信号稀疏得像深秋的落叶,比预期少了近一半。 “怎么会少这么多?”震惊像冰锥刺进眉心,他迅速掏出平板, 指腹在屏幕上急促滑动,指甲刮过玻璃面发出“沙沙”声,连带着呼吸都乱了节奏。 ————「被连接的丧尸监控人视角」———— 画面里,一个丧尸监控人正以近乎贴地的姿势在林间穿梭,利爪深深抠进树皮,借力腾空时,脚踝处的肌肉贲张如弓弦,带起的风掀动了地面的落叶。 离主战场只剩百米,他甚至能听见远处的爆炸声,喉结滚动着咽下一口唾沫, 监控头转向侧方,余光瞥见一道导弹尾焰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啸声袭来。 “啧!”他瞳孔骤缩,身体像被按了暂停键,下一秒猛地后跳,双手的血肉骨骼“咔咔”作响,瞬间融合成面半米宽的巨盾,盾面凸起的纹路里还凝着未褪的血丝。 “砰!”导弹撞在盾上炸开,冲击波掀起的气浪薅掉了他半肩的皮肉,露出下面森白的骨茬。 他像被无形的手抽了一鞭,重重砸在地上,翻滚时特意用后背护住监控头,碎石子嵌进伤口也没吭一声。 刚撑起上半身,耳边突然炸响一声沉闷的咆哮,混着高速移动的破风声,像辆失控的卡车碾来。 他瞳孔缩成针尖,毫不犹豫地消耗体内大量生物质——肌肉瞬间贲张,皮肤硬化如铸铁,连指缝里都渗出淡黄色的角质层。 “拼了!”他低吼着向侧方狂奔,脚掌蹬碎了几块岩石,溅起的碎石打在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可那破风声快得离谱,“砰”的一声闷响,后背像被攻城锤砸中,他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视线瞬间被血色模糊。 “哇”地吐出一大口黑血,溅在监控头上,屏幕蒙了层猩红。 他挣扎着想撑起身体,肘部刚弯到一半,一只沾满黏液的手突然攥住他的监控头, 指甲缝里还嵌着暗红色的肉末,将他像拎小鸡似的提了起来。 “吼……” 耳边传来低沉腐朽的嘶吼,混着虫翼扇动的“嗡嗡”声,让人头皮发麻。 他透过对方指缝看去,监控头的镜头被血糊了大半, 只能模糊看见那张脸——勉强能认出是丧尸摄像人的轮廓,却丑陋得令人作呕: 摄像头裂成蛛网状,里面钻出密密麻麻的昆虫肢体,几只复眼在烂肉里滚动,泛着油绿的光; 口器是几丁质的弯钩,滴着浑浊的液体,落在他手背上,灼得皮肤滋滋作响; 背后还支棱着几根蚂蚱般的后腿,关节处泛着油光,动一下就发出“咯吱”的摩擦声。 “你这混蛋……”剧痛中,他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胸腔的伤口, “把颜值点数全加数值上了是吧?一点脸都不要了?” 回应他的,是那只手骤然加大的力道。监控头的外壳发出“咯吱”的哀鸣,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屏幕上的画面开始扭曲,像被揉皱的纸。他能感觉到内部线路在崩断, 视野一点点被黑暗吞噬,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对方口器里滴落的黏液,在监控头的裂痕上慢慢晕开…… “砰”的一声脆响,屏幕彻底陷入黑暗。 ————「相机已脱落,连接断开」———— “咔嚓——”平板屏幕瞬间爬满蛛网般的裂痕,几滴水珠砸在上面,晕开一小片模糊的水渍。 那是绿菱丧尸监控人眼眶里滚出的“泪水”,混着体内循环液与灼热分泌物,砸在屏幕裂痕上发出“嗒嗒”轻响, 带着金属被腐蚀的腥气,在裂痕里蜿蜒成细小的红流。 他死死攥着平板,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监控头侧面的绿菱图案闪烁得近乎失控,忽明忽暗间映出他扭曲的倒影。 胸腔里像塞了团烧红的铁丝,陌生的怒火顺着线路蔓延, 烫得他核心程序阵阵抽痛——他明明见惯了手下单位损耗, 此刻看着屏幕上不断熄灭的信号点,却像有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不存在的心脏,疼得发颤。 “混蛋……”他喉结滚动,声音嘶哑得像生锈的齿轮在摩擦,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上最亮的那个信号点,指甲刮过裂痕发出“沙沙”声。 同类相残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闪现,像根淬了毒的刺,扎进核心程序最深处,让他浑身线路都在发抖。 深吸一口气时,胸腔起伏得格外剧烈,他猛地按住太阳穴,强迫数据流在脑海里飞速运算。 监控头缓缓转动,镜头扫过周围树林,每扫过一处,就有个微小的红点出现在平板残留的地图上——那是丧尸单位消失的坐标。 指尖在怀表装置上猛戳,塑料按键被按得凹陷下去,“滋滋”冒起细小的电火花。 “很快就到了……”他低声呢喃,指腹狠狠碾过地图上勾勒出的蜿蜒路线,那路线像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正朝着主战场游来。 突然,他猛地抬手,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树皮簌簌掉落,“我一定要亲手打断他们的四肢!剥了他们的皮!做成我的皮靴!!!” 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监控头的红光里燃起一簇疯狂的火焰。 他抬手抹掉眼角的“泪水”,指尖蹭过发烫的脸颊,留下一道暗红的痕迹: “让长官把他们扔进熔炼炉!一点点烧成铁水!看他们还敢不敢……” 话没说完,猛地转身,监控头死死锁定前方,线路因过度愤怒而发出“嗡嗡”低鸣。 镜头里映出远处战场的火光,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尝到了金属与血腥混合的味道。 最后看了眼平板上彻底暗下去的屏幕,他将平板狠狠砸向树干“哐当”一声, 屏幕彻底碎成蛛网,转身时,每一步都踩得地面枯叶作响,监控头红光灼灼——这场狩猎,该换个目标了。 第87章 碧阳的主角光环呢?! “呯——!!!” 沐阳像个断线的布偶被狠狠掀飞,后背撞断第一棵树时,他清晰听见脊椎传来“咯吱”的哀鸣,像是有根钢条在胸腔里弯折。 连续撞断第五棵老树时,他终于在断木狼藉中翻滚停下,沾满木屑的手指抠进泥土里,指节泛白才撑住上半身。 原本锃亮的铠甲被刮出数道深痕,边缘翻卷着,混着泥土与血污,狼狈得像从泥沼里捞出来的铁块。 “艹你妈的!!!!!”他刚啐出嘴里的血沫,就看见那六条手臂的丧尸摄像人咆哮着冲来, 六条胳膊同时抡起拳头,指节泛着青黑,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砸向他面门。 沐阳膝盖猛地一沉,腰腹发力拧身出拳——两拳相撞的瞬间,“砰”的闷响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手臂像被塞进绞肉机,酸麻感顺着骨头缝往心脏钻。 他能感觉到对方拳头上的巨力顺着手臂蔓延,胳膊不由自主地弯曲,驱动轮在地上高速旋转, 履带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硬生生被顶得往后滑行了三米多远才稳住,脚跟在地面拖出刺耳的摩擦声。 “呃啊——”丧尸摄像人发出痛苦的咆哮,三条胳膊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白森森的骨头刺破皮肤,混着黑血往外冒,溅在沐阳脸上。 “卄你妈的去死啊!!!!”它剩下的三条胳膊再次挥来,关节处“咔咔”作响,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 “俏你妈的,巧了,我也想要你去死!”沐阳甩了甩发麻的手臂,指节还在隐隐作痛, 他对着那怪物狠狠比了个中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骂声未落,身后突然炸响一声狂暴的音爆,空气像被重锤砸中般震颤,他后颈的汗毛瞬间炸开。 沐阳几乎是本能地向侧方扑出,肩膀擦过地面的碎石,火辣辣地疼。 堪堪躲过冲击波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一个残破的丧尸摄像人像被无形的手拍飞, 重重砸在那个断了三条手臂的丧尸摄像人身上,两者滚作一团,黑血溅了满地,在枯叶上晕开大片深色。 “还好吗?其他人的状况怎么样……” 一声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带着金属摩擦的沙哑,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 沐阳猛地转头,看见派勒斯浑身浴血地站在那里: 铠甲上数道狰狞的裂痕里冒着火花,左腿不自然地弯曲着, 每动一下都发出“咯吱”的异响,音响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里面的电线垂在边缘,随着身体的颤抖轻轻晃动。 “队长!”沐阳的声音里撞碎了恐惧与担忧,他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手指刚触到派勒斯的胳膊就被烫得缩回手——那是金属过热的温度。 “你受伤了!” “啊……受伤了啊……”派勒斯低头看了眼身上的伤口,“喉结”滚动着咽下什么, 身体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在咬着牙忍受剧痛,语气却异常平静,“没关系,不用管。” 他抬起头,音响头的红光比刚才黯淡了许多,像风中摇曳的烛火, “其他队员状况怎么样?一会儿我掩护你,带着他们赶紧跑……” 话没说完,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低沉的“wuwu”声,每一声都带着胸腔震动的闷响。 “队长!呃啊……你多备点炸药!撑不住的时候就赶紧把自己炸了,别给敌军添加人数!” 沐阳盯着派勒斯身上不断迸溅的火花,指节攥得发白,连指骨都在咯吱作响。 他想扶上去,指尖刚触到对方破损的铠甲就猛地缩回——到处都是外翻的金属和渗着油液的伤口,根本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我会继承你的队伍……好好调教他们,绝不会让他们掉链子!” 派勒斯的监控头红光颤了颤,抬手拍了拍沐阳的火车头,掌心的温度透过冰冷的金属传来,带着一丝微弱的暖意:“嗯……我会多备些炸药的。” 他顿了顿,声音里掺了点笑意,“至于遗产……暂且不交你继承,等你哪天能稳稳当当在属于你的紧箍咒里面走路的时候再说吧……” “好!”沐阳抹了把脸,驱动轮“嗡”地一声高速转动,履带碾过地面带起一串火星,几乎是瞬间就冲了出去。 跑出几步却又猛地减速,履带在地面拖出两道浅痕,他用余光死死锁着身后的派勒斯, 喉结滚动着,没说出口的话堵在喉咙里…… 派勒斯看着他这副样子,背后的圆环缓缓转动,红光在环上流转如呼吸。 下一秒,震耳的音爆撕裂空气,他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余光始终落在沐阳的背影上。 ————「曲影延那边」———— “艹艹艹艹艹艹艹艹艹!!!”曲影延的怒吼里裹着血腥味,他双手紧握长枪,枪杆被丧尸摄像人的拳头砸得嗡嗡作响,每一次撞击都让他胳膊剧颤, 肩关节的机械零件发出“咔咔”的哀鸣,像是下一秒就要散架。 他咬牙挺住,眼角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瞟向cam18——那边的情况更糟。 cam18的一条机械臂已经被硬生生扯断,断裂处的机油混着冷却液喷涌而出,在地上积成一滩深色的水洼。 他用仅剩的胳膊死死攥着链锯剑,锯齿高速转动发出刺耳的嘶鸣,每一次挥舞都牵扯着伤口。 便携式能量盾早已展开,淡蓝色的光罩将w173和w174护在里面,光罩边缘像垂死的蝴蝶般闪烁着,能量条已经跌到了底。 “该死的……就要团灭了吗……”曲影延眼前阵阵发黑,体内的零件崩坏声越来越清晰,像是在倒数。 他猛的横扫长枪带起一阵劲风,逼退身前的丧尸摄像人,心里却在咆哮:还没好好羞辱沐阳那混球呢!还没看着这伙新人独当一面呢! “艹!大运来了!!!!准备好撞大运吧!!!”沐阳的怒吼像炸雷般穿透战场,伴随着火车引擎的狂啸由远及近。 他像辆失控的重型卡车,履带卷起碎石,带着破风的锐响撞向cam18那边的丧尸摄像人——“砰!” 一声闷响,那些怪物像纸糊的一样被撞飞,半个身子都被碾烂,黑血混着碎肉溅了cam18一身。 几乎同时,曲影延头顶掀起一阵狂暴的音浪,他连带着周围的丧尸摄像人都被震得腾空而起。 失重感中,一只带着温度的手突然搂住他的腰,将他往回拉。 “曲影延……”派勒斯低头看着怀里的他,音响头的红光柔和得像融化的岩浆,声音轻得像叹息,“接下来队伍就交给你了……带着这里的人赶紧跑。” “逼养的说什么遗言?”曲影延挣扎着抬头,眼角的余光瞥见派勒斯胸口狰狞的伤口,那些裂痕里的火花越来越密集,像濒死的星。 他死死攥着派勒斯的衣襟,指节都嵌进了对方的铠甲缝隙里,声音发狠却带着哭腔:“你他妈给我闭嘴!少来这套!” “看见你这么精神……我就放心了……”派勒斯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释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没等曲影延反应过来,他突然猛地将他往沐阳那边丢了出去。 沐阳眼疾手快,一个侧翻稳稳接住曲影延,胳膊勒得死紧,几乎要把他的骨头勒断: “你!带着伤员赶紧跑!顺便叫支援!”他吼着,将曲影延往能量盾那边推,自己则转身,驱动轮再次高速转动, 履带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迎向涌来的怪物,背影决绝得像要把所有危险都挡在身后。 第88章 不知道我的能力是超强的数值吗?! 曲影延望着冲向前线的沐阳——他浑身浴血,能量锤每挥一下都带起一串火星,再看在丧尸群中左冲右突的派勒斯,机甲外壳已被抓出数道深痕,却仍在嘶吼着反击。 他猛地转头,看向能量盾里气息奄奄的w173与w174,两人胸口的指示灯忽明忽灭,眼看就要彻底熄灭。 周围的丧尸被沐阳和派勒斯的疯劲吸引,嘶吼着扑过去,利爪在机甲外壳上划出刺耳的刮擦声。 曲影延双手攥得死紧,指节泛白到几乎透明,掌心的金属外壳被指甲硬生生按出几道凹痕,黑墨色的液压油顺着指缝淌出来,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像极了凝固的血。 “撤退……”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喉结滚动了两下,才看向身旁的cam18。 cam18的光学镜闪了闪,抬手抹掉脸上的污血,机甲的关节处“咯吱”作响。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决绝——哪怕拖,也要把人拖走。 曲影延弯腰背起w173,刚直起身,膝盖的机械轴承就发出“咯吱”的哀鸣,像是随时会崩裂。 他咬着牙把重心压低,后背的承重板被压得微微变形,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cam18背着w174跟在后面,机甲的左腿明显卡顿,每动一下都伴随着金属摩擦的锐响。 身后,能量爆破的巨响接连炸响,泥土被震得冲天而起,又重重砸落在他们背上,混着机油黏在装甲上。 “跑!”曲影延咬碎了牙,声音里裹着不甘,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偏头看了眼cam18, 对方机甲的肩甲已彻底脱落,露出里面滋滋作响的线路,却还是拼命往前挪。 可没跑出十米,一道暗灰色的影子突然从侧面袭来——是由颈椎骨拧成的骨鞭,带着切割金属的锐响,“唰”地甩过。 曲影延瞳孔骤缩,下意识想侧身挡在cam18身前,可身体却慢了半拍。 “噗嗤!” 骨鞭精准地扫过两人膝盖,机甲关节处的液压管瞬间断裂,墨黑色的油液喷涌而出,在地上汇成一滩。 曲影延和cam18重重摔在地上,背上的w173、w174也滚落在旁,他们那残破的头盔也滚落了,眼灯的位置微微的闪烁了几下彻底暗淡下来,失去了头盔,他们那毫无生气的脸也暴露了出来。 曲影延挣扎着想撑起身体,可膝盖以下完全失去知觉,他抬手抹掉脸上的油泥,才看清阴影里站着的绿菱丧尸监控人。 对方缓缓从隐身状态中显形,监控头的红光扫过地上残缺的几人,语气里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谁允许你们走了?” “操你妈!!!!”一声愤怒的咆哮撕裂空气,沐阳的驱动轮高速转动,履带卷起碎石,像道红色的闪电冲过来, 手中的能量锤还在滋滋冒着电光——那是他刚才从尸堆里捡回来的,锤头上还沾着黑褐色的血污。 “哼!狂妄!でも私は……!”绿菱丧尸监控人刚想放话,话音未落,沐阳的能量锤已带着破风的力道砸在他胸口。 能量瞬间爆发,形成一道淡蓝色的圆弧,“砰”的一声巨响,绿菱被狠狠砸飞出去, 撞断了数十棵大树才停下,胸膛塌陷下去,黑血混着碎骨从嘴角涌出,溅在树叶上,像开了一地诡异的花。 “艹……不愧是长官看中的家伙……”绿菱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碎骨在体内“咔咔”复位, 他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又吐了一大口血,视线死死锁着沐阳,那红光里淬着怨毒,“艹啊……” “你个逼养的玩意儿,你母亲死了,我操你妈!” 沐阳边骂边冲上前,炽热的蒸汽不断的喷涌着,他猛地从身上扯下几块备用的能量防护盾,甩手扔到曲影延他们身边。 防护盾落地即启,淡蓝色的光罩瞬间展开,将四人护在里面,光罩边缘还在微微颤抖。“我把你爸打进娘胎里去!” 他抡起能量锤,锤头的蓝光在阳光下刺目,朝着刚站稳的绿菱再次冲去, 驱动轮碾过地面的声音“咯吱咯吱”响,像死神的倒计时在耳边敲个不停。 ————「苏洛那边」———— 苏洛站在林间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脚下的枯叶被踩得“沙沙”作响。 他周身簇拥着数十只狂化种摄像人和监控人,这些怪物浑身爬满昆虫化的特征——摄像人的镜头边缘嵌着半透明的甲壳质倒刺,闪烁着冷硬的光泽; 监控人的金属支架扭曲成多节虫肢,关节处泛着暗绿的黏液,每动一下都发出“咔咔”的脆响,像是骨骼摩擦的声音。 苏洛却像逛自家后花园似的,慢悠悠地踱着步,监控头时不时转动,镜片反射着林间细碎的光斑。 他抬手拂开肩头一片飘落的枯叶,动作闲适得仿佛在欣赏风景,只有指尖偶尔划过镜头边缘时, 能看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那是对周遭潜藏危险的本能戒备。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震耳的巨响,空气猛地震颤起来,连脚下的地面都跟着发颤。 苏洛的监控头“咔”地一顿,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镜头侧面的指示灯急促闪烁着红光,像骤然加速的心跳。 他迅速转头,镜片死死锁定声波传来的方向,那里的空气扰动带着熟悉的能量波动——与他感知中那处高质量生物质的位置完美重合。 “全军出击!”苏洛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监控头的红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划破了林间的沉闷。 他往前踏了半步,身体微微前倾,像蓄势待发的猎豹。 “猛攻!!!” “把那些丧尸的屎都给我干出来!!!”他猛地抬手一指,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指节绷得紧紧的,明明身形不算高大, 指挥的架势却带着一股与体型不符的狠劲,连声音里都淬着咬牙切齿的怒意。 话音刚落,身边的狂化种们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它们的虫肢在地面上高速交替,“哒哒哒”的声响密集得像急雨,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残影。 每一次蹬地都溅起大量泥土,混着腐烂的落叶“簌簌”落在周围的草叶上,溅了苏洛一裤腿。 “艹,呸呸呸!”苏洛被飞溅的泥土糊了满脸,镜头上沾着好几块泥斑,连嘴角都蹭到了黑灰。 他急忙抬手抹了把脸,指尖在镜头上胡乱擦着,又猛地啐了几口,把嘴里的沙砾吐出去,唾沫星子溅在身前的草地上。 等他再次抬起头,监控头转向战场方向时,红光里已燃着兴奋的火焰, 连呼吸都带着急促的热气——看来有场好戏要上演了,这一次,他绝不会失手。 第89章 我好不容易出来帮你一次,你就这么对我?! “呯!!!!” 巨响炸开的瞬间,狂暴的气浪像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扇向四周,碗口粗的树木被掀得剧烈摇晃,叶子哗哗作响着漫天飞舞,砸在脸上带着生疼的力道。 绿菱丧尸监控人被气浪掀得离地半米,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落地时脚掌碾进泥土半寸, 硬生生拖出两道深沟,才借着这股冲劲稳住身形,后颈的线缆都被震得弹了弹。 他头也不回,肩膀微沉,腰身一拧,一个利落的旋步躲开沐阳射来的能量弹——那幽蓝色的光团擦着他的衣角飞过, “轰”地炸在后方土地上,掀起的泥块混着碎叶溅了他一后背,黏糊糊地贴在衣服上。 能量波扩散的瞬间,沐阳在原地顿了半秒,驱动轮在地面打滑, 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绿菱一跃踩着树干上的凸起,“噔噔噔”几步跃上大树枝干,脚尖轻点时,枝叶都跟着颤了颤。 他低头盯着沐阳,监控头的红光里淬着嘲弄:“力量强有什么用?防御硬又怎样?” 指尖在树干上狠狠划过,留下五道深可见骨的痕,“没脑子,不过是靠数值堆出来的蠢货罢了。” 话音未落,背后突然传来“嘶嘶”的虫鸣,破风的锐响直逼后颈。 绿菱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侧身翻下树枝,下落时看清了来者——那变异丧尸摄像人的头部裂成数瓣, 密密麻麻的昆虫肢体从裂缝里钻出来,节肢上还挂着黏液,在阳光下泛着恶心的光。 “来得好!!!”绿菱落地时顺势翻滚,沾了泥的衣角扫过草叶,带起一串水珠。 他猛地抬臂,掌心“咔咔”弹出数根骨刺,泛着寒光的尖端对准怪物,手腕一抖,骨刺“嗖”地飞出去, “噗嗤!噗嗤!”精准贯穿那怪物的四肢,将其钉在树干上。 黑血顺着伤口汩汩淌下,浸湿了大片树皮,还在缓慢地冒泡,散发出腐臭的气味。 可还没等他直起身,后腰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绿菱猛地低头,看见一根血红色的长矛从斜后方贯穿了他的腹部,矛尖带着倒刺,从后背戳出来半尺多长。 巨大的力道将他狠狠往后推,“哐当”一声撞在巨石上,碎石簌簌掉落,他的身体被钉得死死的,监控头因剧痛闪烁着红光。 “呃啊……”绿菱疼得浑身抽搐,指节死死攥住长矛尾端,指腹都被磨得发白, 猛地往外拔——刚扯出半寸,倒刺就带着血肉翻卷出来,伤口里像有无数虫子在啃咬,剧痛顺着脊椎往上窜,疼得他差点栽倒。 他正想嘶吼,却见伤口处突然蔓延开绿色的霉菌状物质,所过之处, 疼痛感像退潮般消失,破损的血肉竟在缓慢蠕动着愈合,连带着他紧绷的肌肉都松弛了半分。 “没想到你也在这里呀……火车头——!!!!” 苏洛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带着点戏谑的拖腔。 他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了出来,皮鞋踩在落叶上发出“咔嚓”声, 身后跟着一群狂化种监控人和摄像人——有的长着螳螂般的前肢,关节处泛着油亮的黑光; 有的后背拖着重叠的虫翼,扇动时带起一阵腥风。 他歪了歪头,监控头的红光在沐阳身上转了圈:“怎么,不欢迎?” “艹!你有恋丑癖呀?”沐阳抡着能量锤,锤头的蓝光映得他脸色发黄,视线扫过那些怪物时,眉头拧成了疙瘩, “你看看这些玩意儿,长得跟从泥潭里捞出来的似的,丑死了!” “艹你玛的!”苏洛的气场瞬间崩了,监控头的红光疯狂闪烁,他往前冲了两步又猛地顿住,攥紧的拳头松开又握紧, “老子好心过来帮你,你倒嫌起我的人了?!刚才那招从天而降的出场,不够帅?”他说着还挺了挺胸,像是在等夸奖。 “帅个屁!”沐阳没空跟他斗嘴,监控头死死盯着绿菱腹部愈合的伤口,声音陡然发紧,握着锤柄的手都在抖, “别废话了!快去帮我队长!他受伤了,而且被感染了——再晚点,他说不定真成碎片了!我特么可不希望我的队长满山都是!” 说话间,他挥舞着能量锤冲上前,锤头蓝光暴涨,带着风声砸向绿菱,连带着自己的手臂都在震颤。 “你求人都是这种态度吗?!”苏洛望着沐阳冲出去的背影,无奈地摇头,指节在监控头侧面轻轻敲了两下,金属外壳发出沉闷的响。 他缓缓转动监控头,当镜头对准被丧尸群围殴的派勒斯时,红光里瞬间凝起几分化不开的凝重。 派勒斯的身体早已没了往日的锃亮,外壳像被啃噬过的枯叶,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最触目惊心的是音响头音响口的位置,此刻破开一个血洞,一颗猩红的眼珠嵌在里面,瞳孔剧烈收缩,死死咬着牙盯着身前的怪物,眼白爬满血丝,像要滴出血来。 身体裂缝里翻涌着暗红色的血肉,混着粘稠的黑血往外淌,滴在地上“滋滋”冒着泡,散发出刺鼻的腥气。 “啊~可惜呀……”苏洛啧了一声,舌尖抵了抵后槽牙,指尖在身侧轻轻敲击着树干,节奏忽快忽慢,像是在掂量着什么。 他的监控头微微下沉,扫过派勒斯被撕开的机甲臂——露出的骨肉上还挂着碎甲片,却仍在拼尽全力挥拳,每一次击打都带着骨头摩擦的钝响。 突然,他猛地抬手,手腕翻转时带起一阵风:“上!” 话音未落,那些狂化种摄像人和监控人便嘶吼着扑了上去。长着螳螂前肢的那个,关节“咔”地绷直,锋利的刃口闪过寒光,一爪就撕开了丧尸摄像人的胸膛,黑血溅了它满身; 带虫翼的那个振翅腾空,尖啸着俯冲,口器精准啄向怪物的眼睛,动作又狠又快。 苏洛的目光在混战中扫过,突然顿住,抬手点了点斜前方:“你们三个,去那边。” 三只狂化种立刻会意,呈三角状散开,虫肢在地面上划出半圈浅沟, 爪尖深深嵌进泥土,警惕地盯着曲影延他们的方向,形成一道临时防线。 第90章 水一章 ————「沐阳那边」———— 沐阳的能量锤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一下接一下砸向绿菱,锤头蓝光炸裂开的瞬间,映得他硕大的火车头如同从地狱中开出来的列车一般。 每挥一次锤,胳膊上的机械装置都贲张着,驱动轮在地面上疯狂打滑,拉出深深的辙痕,溅起的碎石子弹在铠甲上,叮当作响。 他死死盯着绿菱的身影,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低吼,像是要把所有怒火都灌进这沉重的锤击里。 绿菱的身形却鬼魅得像道影子,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体便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侧翻、旋跳——沐阳的锤头擦着他衣角砸在地上时, “轰”的闷响震得地面发颤,泥土混着碎石劈头盖脸溅了沐阳满身,他眼都没眨一下,火车头上挂着泥点,视线依旧像钉子般钉在绿菱身上。 绿菱趁机反击,指尖弹出的骨刺带着风声刺向沐阳,只在对方铠甲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他嘴角勾出一丝冷笑,每一次攻击落空,都有几缕细微的绿色霉菌像苔藓般悄悄附在划痕处, 肉眼几乎难辨,却带着不易察觉的侵蚀性,顺着铠甲缝隙往里钻。 “烦死了!!!!”沐阳被这猫鼠般的纠缠逼得怒火中烧,猛地将能量锤往地面狠狠一砸。 “轰隆——”地面应声炸开,蛛网般的裂痕以锤身为中心疯长,泥土裹挟着断枝冲天而起,足足溅起数十米高,把天光都遮得暗了几分。 他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的汗珠混着泥水流进眼睛里,涩得发疼,却依旧死死瞪着绿菱。 “艹!”绿菱被气浪掀得后退半步,背后突然张开半透明的翅膀,扑棱棱往高空飞掠,翅膀扇动的风里还带着刚咳出的黑血沫。 可还没攀升几米,那柄能量锤竟从漫天飞溅的泥土中破出,带着呼啸的力道精准砸在他后背——“砰!” 绿菱像只断线的风筝坠向地面,砸出个半米深的土坑,黑血从嘴角汩汩涌出, 在坑底积成一小滩,他却仰头望着沐阳,露出抹诡异的笑。 沐阳伴随着狰狞的叫声猛冲过来,背后的烟囱口不断喷涌出炽热的蒸汽,在身后拖出两道白雾,像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他的镜头因愤怒布满红光,能量锤再次举起,蓝光刺得人睁不开眼,驱动轮在地上碾出深深的沟,每一秒都透着不惜一切的狠劲。 绿菱躺在坑里,看着冲过来的沐阳,突然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那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却像触发了开关——沐阳身上那些不起眼的绿色霉菌瞬间疯长,细如发丝的菌丝顺着铠甲缝隙往里钻,像无数条小蛇缠上他的四肢,硬生生将他定在原地。 沐阳挣扎着怒吼,驱动轮在地面上“咯吱咯吱”倒转,铠甲接缝处渗出丝丝血痕,却怎么也挣不脱那黏腻的束缚。 绿菱一把推开胸口的能量锤,黑血顺着指缝淌下,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花。 他踉跄着站起,监控头的红光里闪着狠戾,喉间发出嗬嗬的笑声。 周围的黑烟开始凝聚,一个个奇形怪状的身影从烟雾中爬出来——是丧尸马桶人,马桶壳上长着四条血肉模糊的腿,水箱两侧伸出的利爪还在滴着黏液, 顶端的激光炮闪着红光,骨刃般的蜘蛛腿在地面上划出“刺啦刺啦”的刺耳声响。 它们咆哮着,争先恐后地扑向被缠住的沐阳,利爪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带起一阵腥风。 ————「信息透露」———— 「绿菱丧尸监控人」 「丧尸栓塞监控改造」 「能力与菌子有关」 ————「抽象小剧场」———— 「当曲影延因为一些原因自爆死掉后」 “艹啊!!!!!!!” “牢曲啊!!!!!” “我特么知道你是一个脾气暴躁的小男孩儿!!!!” “特码的你怎么真爆了呀!!!!” “爆炸是帅哥,原来真的会爆炸,是吧?!!!!” “艹啊!!!!!你已经遍布满山了呀!!!!” “你特么就这么走了,我核对有没有怎么办啊?孤儿寡女的!孤苦伶仃!你都没有什么遗产留给我!!!!!(?w? )” “不管怎么说,给我留着几个亿吧!!!(t▽t)” .................................................................... 「讲真的,今天的精神状态真的不怎么好......」 「而且今天脑子诡异的不好用......就很难受......感觉写的不怎么好,原本应该有的那种感觉没有写出来......」 「而且我是没有大纲的,什么东西现想现写真的好困难......我应该搞一个大纲的......但是我不会搞这种东西......」 「我真的适合当一个小说作者吗......唉......」 「时常幻想哪一天会成为大作者......会有一堆人看我的书并喜欢他......」 「最近还有好多事情需要干,也许我不应该看三本书的.....」 「有的书不想写了,想要切掉,但是呢又不想切......感觉不管怎么样都要写出来一个结局.....但是写起来真的好难受......」 「而且我这个格斗的剧情写的有一点水了......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推进剧情......大多数时候都不知道应该布置什么任务往下写......」 「水点字凑个2000」 ...................................................................................................................... 第91章 苏洛与绿菱 绿菱猛地攥住胸口的能量锤,指节因用力泛白,下一秒狠狠将其甩向旁边——锤身砸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震得地面都颤了颤。 他撑着地面从土坑里爬起来,膝盖一软差点跪倒,踉跄着后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黑血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渍痕,像极了绽开的暗色花朵。 他抬手抹了把下巴的血,指尖蹭到伤口时倒吸一口冷气,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 监控头死死锁着被丧尸马桶人围殴的沐阳,红光里淬着冰碴似的嘲讽。 沐阳的铠甲已被菌丝缠得密不透风,每抬一下胳膊都像拖着千斤铁镣,关节处发出“咯吱咯吱”的哀鸣,像是随时会散架。 那些灰白色的菌丝顺着铠甲缝隙往里钻,在他脖颈、手腕处勒出深深的红痕, 连驱动轮都被缠得转动迟缓,每挪动一寸都带着刺耳的摩擦声。 可他喉咙里的嘶吼从未停过,能量锤挥舞间带起的劲风扫得丧尸马桶人东倒西歪。 它们的利爪在他铠甲上划出“刺啦”的刮擦声,却连一道深痕都留不下,只能徒劳地围着他打转,像一群聒噪的苍蝇。 “没用的东西……”绿菱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里混着血丝,砸在泥土里洇开一小片暗褐。 他忽然偏头,监控头侧面的绿色菱形图案正隐隐发烫,抬手摸上去时, 指尖像触到了烧红的烙铁,一阵灼热顺着指尖往骨髓里钻,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那图案里破壳而出。 “呃啊……”他低吟一声,抬掌摊开——淡绿色的菌丝正从掌心皮肤里钻出来,细如发丝,却带着黏腻的湿滑感,在他指尖缠绕、生长,像一群苏醒的小蛇。 绿菱微微皱眉,试着蜷起手指,菌丝竟跟着收缩,末梢在掌心轻轻搔刮,传来一阵奇异的麻痒,像有无数细小的触须在撩拨神经。 监控头的红光忽明忽暗,映得他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眼角眉梢都浸着兴奋的锐光——或许,这能力比他想的更有趣。 毕竟,玩弄猎物的感觉,从来都让人着迷。 就在这时,一声清亮的口哨从绿菱身后响起,尾音带着几分戏谑的上扬,像羽毛搔过心尖,却又透着刺骨的寒意。 绿菱浑身肌肉猛地一紧,脊椎像被无形的线拽住,几乎是本能地拧身后退,脚掌在地面碾出半寸深的沟, 监控头的红光死死锁着身后的阴影,指尖的菌丝瞬间绷直如绷紧的弓弦,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半拍——那是猎手对同类的警惕。 “玩得挺开心嘛~我亲爱的生物质~” 阴影里淌出苏洛的声音,黏腻的笑意像蛞蝓爬过皮肤,让人忍不住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培养虫子?” “我想我的小虫子们会很喜欢你的呀~” 苏洛从阴影里缓步走出,黑色靴底碾过枯叶,发出“咔嚓”的轻响,像在为即将到来的猎杀打拍子。 他手中那把血红色镰刀,刃口泛着冷光,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刃尖滴落,在地面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点,那是新鲜的血腥味。 “好!这就送你去我的虫巢做客!”他手腕轻巧一旋,镰刀在掌心转出个漂亮的弧,带着破风的锐响, 随后懒洋洋地搭在肩膀上,监控头的红光里跃动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像孩童盯着笼中即将到手的猎物。 “啧!你这个家伙……”绿菱感受着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同类气息,却混着浓烈到呛人的虫腥,眉头瞬间拧成疙瘩,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语气里满是不爽和压抑的愤怒, “明明都是丧尸!为什么要帮那些人类?!我们联手把他们全杀了,不好吗?!” 他往前踏了半步,脚掌碾得地面碎石作响,掌心的菌丝躁动着, 像一群急于撕咬的小蛇,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他需要盟友,更需要这场杀戮的理由。 “啊~”苏洛抬手摸了摸下巴,指尖在监控头边缘轻轻敲着,发出“笃笃”的轻响,像是在认真掂量,眼底却藏着一丝嘲弄, “你说的好有道理呀~而且我也确实看那个火车头不爽很久了~” “所以说和我一起把他杀了吧!”绿菱往前又逼进一步,胸腔起伏着,菌丝已经迫不及待地探出半寸,闪烁着危险的光泽。 “我拒绝!”苏洛突然笑了,笑声里的恶意像泼洒的毒液, “把他杀了也榨不出多少生物质~相对而言,杀了你——能让我的虫子们饱餐一顿,利益更大!” 话音未落,他双腿猛地发力,地面被踏出两个浅坑,碎石飞溅中,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上去, 镰刀在阳光下划出一道血红色的残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绿菱眼神一厉,牙关紧咬,毫不犹豫地将手插入自己的脖颈,“咔嚓”一声脆响,硬生生扯出一节带着血肉的颈椎骨。 骨头上还挂着细碎的肉丝,他反手一甩,骨鞭带着破空的锐响,尖端泛着寒光,直逼苏洛面门,风声里都裹着血腥气。 苏洛反应极快,手腕翻转间,镰刀“铛”地一声格开骨鞭,金属与骨头的碰撞震得他手臂发麻,却借着这股反作用力猛地提速,身形如鬼魅般掠近。 他背后突然展开一对半透明的虫翅,“嗡嗡”高速煽动,带起一阵腥风,托着他腾空而起, 居高临下地挥舞镰刀劈砍下来,刃口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几乎要将绿菱的视野完全吞噬。 绿菱瞳孔骤缩,迅速抬臂,手臂表面“咔咔”作响,灰绿色的甲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凸起、蔓延,瞬间扩张成一面厚实的盾牌,甲壳的纹路里还渗着血丝。 “当!”镰刀重重劈在盾牌上,火花四溅,绿菱被震得后退半步,手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 他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空隙,反手一鞭抽了过去,骨鞭带着残影扫向苏洛的腰侧,风声凌厉。 苏洛脚尖在盾牌上重重一点,借势扭身,身体猛地蜷缩成一团,表面瞬间覆盖上一层薄薄的甲壳,像只缩成球的潮虫。 “啪!”骨鞭抽在甲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甲壳应声裂开一道缝,几滴黑血顺着裂缝渗了出来,在半空划出弧线。 他借着这股力道坠向地面,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每一圈都带着卸力的巧劲,背部的伤口处迅速涌出淡绿色的黏液, 像活物般蠕动着,将裂痕一点点覆盖,愈合的速度快得惊人。 “有点意思。”苏洛站起身,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渍,指尖蹭过监控头的边缘,红光里燃着熊熊战意,连声音都透着兴奋的颤音,“看来今天能好好玩玩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镰刀在掌心转了个圈,刃口映出绿菱的影子,带着势在必得的狠劲。 第92章 沐阳不好,我的防御力被盯上了! “正好……拿你试验一下长官给我的能力!”绿菱死死盯着苏洛,喉结滚动着咽下一口唾沫,活动脖颈时“咔嚓”的骨响混着菌丝生长的黏腻声格外刺耳。 他攥紧手中的颈椎骨,指节因用力泛白,猛地将其塞回脖颈伤口处——血肉像拥有生命般疯狂蠕动, 瞬间将断口包裹,几缕菌丝顺着皮肤爬上去,在伤口边缘打了个结。 下一秒,他全身皮肤下突地鼓起无数小包,密密麻麻的菌丝刺破表层,像潮水般蔓延覆盖,转瞬凝结成灰绿色的铠甲。 只是铠甲表面凹凸不平,几个鼓包高高隆起,隐约能看见里面有东西在蠕动,体型硬生生膨胀了一圈,肩膀处的棱角如獠牙般向外突出,透着狰狞。 绿菱活动了一下指节,铠甲缝隙里渗出的黏液滴落在地,灼烧出滋滋的白烟。 “啊,怎么说呢~”苏洛歪着头上下打量他,舌尖顶了顶腮帮,突然对着绿菱竖起中指,指尖还故意左右晃了晃, “真丑啊!比我养在培养皿里的蛆虫还磕碜。” 他说着活动双腿,膝盖“咔咔”作响,背后的虫翼轻轻扇动,带起一阵裹挟着血腥味的微风,扫得地面落叶打着旋儿飘。 “喂——!!!!那边那两个碧阳的!”沐阳的怒吼突然炸响,他一个肩膀死死夹着丧尸马桶人的头, 金属外壳被对方的獠牙咬得咯吱响,另一只手按住扑上来的怪物,指节深陷进对方腐烂的皮肉里,脚下还踩着几个挣扎的马桶底座, 铠甲缝隙里的菌丝勒得他镜头涨红如血,“帮帮忙啊!救一下呀,兄弟!我这破身板弱控制啊!压根没解控技能的啊!! 帮个忙啊!艹啊!为什么我这么弱!我的弱点实在是太多了!我太需要手法了!我是手法角色!” 他转头远远瞅着苏洛他们,驱动轮在地上徒劳地空转,带起一阵呛人的烟尘,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你还是在那里好好待着吧!”苏洛转头瞥了他一眼,肩膀无所谓地耸得老高,衣摆下的手指却悄悄勾了勾,指尖凝聚起几滴血珠, “我打完这架,心情好了或许会帮你~”话音未落,他猛地旋身后撤, 靴底在地面擦出长长的火星——绿菱带着风声的野蛮冲撞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尖过去的, 扑空的地方,地面被踩出两个深坑,碎石飞溅得满脸都是。 苏洛借着后撤的力道,反手将手中的血红色镰刀甩了出去,镰刀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刃口泛着冷光,直取绿菱后心。 他甚至能看见绿菱后颈铠甲下微微蠕动的皮肤。 绿菱反应极快,喉间发出一声低吼,抬手间大量菌丝疯长,瞬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网眼比针尖还细,打算硬生生拦住镰刀。 可那镰刀却像活过来的生命,“嗖”地从网眼钻了过去,毫不停滞地继续前冲,带起的风刮得绿菱后颈的绒毛倒竖。 “啧!”绿菱低骂一声,双手猛地按向地面,指腹嵌入泥土的瞬间,菌丝顺着掌心疯狂钻入地下,硬生生掀起一块半人高的石板挡在身后,石板边缘还沾着新鲜的草根。 镰刀“铛”地劈在石板上,火花炸得老高,石板应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绿菱趁机抓住石板边缘,手臂肌肉贲张,猛地旋转身体,将石板连同周围的泥土石块一起甩了出去, 那力道,活像掷出一把巨大的流星锤,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苏洛。 苏洛看着呼啸而来的攻击,眼皮都没眨一下,抬手打了个响指——那血红色的镰刀突然崩解成无数血珠, 密密麻麻的,像突然炸开的血色烟花,它们在空中顿了顿,突然齐齐转向,高速移动着撞向石块泥土。 “砰砰砰”的闷响接连响起,所有攻击都被血珠撞得粉碎,泥土混着碎石溅了一地。 随后,那些血珠又凝聚成数道红色的箭,箭尖闪着寒光,带着破空的锐响直刺绿菱面门。 “妈的,一个又一个的数值怪!”绿菱骂了一声,眼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身体像陀螺般疯狂旋转躲避,脚下的菌丝疯长成一张宽大的网,托着他在林间飞速穿梭,带起的风卷得树叶哗哗作响。 血珠擦着他的铠甲飞过,在周围的地面上打出一个又一个深坑, 泥土混着黑血溅了他满身,顺着铠甲的沟壑往下淌,在地面滴出一串歪歪扭扭的血点。 他监控头的红光里闪过一丝焦躁,却又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兴奋——这样棋逢对手的感觉,才够格让他动用压箱底的本事。 绿菱舔了舔唇角溅到的血珠,突然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哼……” 苏洛喉间溢出的冷笑像淬了冰,监控头的红光里裹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仿佛在看一只困兽徒劳挣扎。 他缓缓抬手,指尖悬浮的血珠随着呼吸轻轻震颤,背后的虫翼扇动得越来越快,带起的风声卷着细碎的血沫,竟透出一种扭曲的神圣感。 “于世间污秽而沉沦的可悲生命啊……”他的声音拖着悠长的尾音,像牧师在宣读审判词,却又藏着毒蛇吐信般的阴冷, “就让神圣的虫巢之主的血液,将你这可悲的存在彻底净化吧!” 绿菱在林间左冲右突,肩甲被血珠擦过的地方冒着黑烟,灼热感顺着骨骼往骨髓里钻。 他监控头的红光疯狂闪烁,处理器因过载发出细微的嗡鸣——硬拼绝无胜算,苏洛的血珠攻击轨迹诡异,根本无法预判。 突然,眼角余光扫到被菌丝缠在树干上的沐阳: 对方正死死咬着牙,指节因攥紧能量锤而泛白,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菌丝勒过的地方已渗出细密的血珠。 一个疯狂的念头像电流般窜过绿菱的中枢系统。 他猛地顿住脚步,膝盖微屈,抬手间骨刃“咔咔”从指尖弹出,寒光在刃口流转。 绿菱狠狠将骨刃砸向地面,“轰”的一声,大量混着草根的泥土被掀飞,形成一道厚实的烟尘屏障。 他借着遮挡,脚尖在地面狠狠一碾,靴底的防滑纹抠进泥土半寸, 整个人像离弦之箭般冲向沐阳,铠甲与空气摩擦发出尖锐的嘶鸣,风声灌满了“双耳”。 “艹!你个丑八怪想干什么?!”沐阳看清冲过来的绿菱,身体在菌丝束缚下艰难转动,试图举起能量锤反击, 可胳膊刚抬到一半就被绿菱死死攥住——对方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几乎要掐进铠甲的缝隙里。 “借你用用!”绿菱低吼着,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手臂肌肉贲张,竟硬生生将沐阳连人带锤从菌丝里拽出半寸。 沐阳还没来得及骂出第二句,就被绿菱猛地转身甩了出去——他像颗被掷出的炮弹,能量锤在惯性下脱手飞出,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撞向那些飞驰而来的血珠。 “砰——!!!” 巨响震得林间飞鸟惊起,沐阳的铠甲与血珠狠狠相撞的瞬间,那些诡异的血珠如同被戳破的水泡,瞬间炸成漫天血雾,带着铁锈味的腥气扑面而来。 他自己则像断线的木偶,被冲击力掀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树干上,“咔嚓”一声闷响,大树轰然倒地。 ————「抽象小剧场」———— 绿菱:“防御降临!” 「砰!」 「沐阳——盾!」 沐阳:“艹!!!不好!是王蛇!!!” 第93章 一代目火影-绿菱 “被用来当防御道具了呢~”苏洛的监控头转了半圈,红光在沐阳身上碾过——对方正趴在断树旁他语气里的戏谑像淬了冰的针,扎得人皮肤发麻,“对了,等我杀了这丑东西,有没有兴趣去我那儿坐坐?我的虫巢最近缺个活靶子。” 沐阳挣扎着抬起手,指尖抖得像风中的枯叶,半天才歪歪扭扭比出个中指,指节因脱力泛白。 “闭…肛…”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好吧~”苏洛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衣摆下的手指却悄悄蜷缩。 他突然一个后跳,身体像没骨头似的左摇右摆,脚尖擦着地面滑行,鞋跟带起的碎石子溅向四周。 那些细如发丝的切割菌丝擦着他的腰侧飞过,“嘶啦”一声割破衣料,在皮肤上留下道浅红的血痕。 苏洛眉峰微挑,舌尖抵了抵后槽牙——这菌丝比预想的更锋利,绿菱这手藏得够深。 “嗯~或许可以试试这个~”苏洛摸着下巴,监控头的红光在绿菱身上打了个转,像在丈量猎物的尺寸。 他喉结动了动,脖颈处的皮肤微微起伏,皮下传来一阵细微的蠕动声——那是新催生的抗毒腺体正在成型,黏液顺着血管悄悄漫向四肢。 “尝尝这个?”苏洛突然低喝一声,话音未落,旧躯壳“啵”地从身上剥落,像蜕下的蛇皮。 他借着这瞬间的掩护后跳三米,靴底在地面擦出道火星。 那些追来的菌丝瞬间缠上旧躯壳,眨眼间就爬满灰绿色的菌子,菌伞下的黏腻液体滴在地上,“滋啦”腐蚀出小坑。 “看来你的菌丝穿透力不错。”苏洛瞥了眼沐阳,“对你身体硬度的认知,又刷新了呢。” 他转头看向绿菱时,掌心已噼啪作响,洁白的闪电顺着指尖喷涌而出,像条活过来的银蛇,吐着分叉的信子,带着焦糊的气息缠向对方。 绿菱瞳孔骤缩,双手猛地插入地里,指腹触到湿润泥土的瞬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地面突然“咔咔”作响——大量巨型菌子破土而出,伞盖层层叠叠,边缘泛着莹白的光,瞬间长成面厚实的屏障。 菌褶间冒着白色的孢子,被风吹得四散飘开。 “艹!木遁!树界降临?!”沐阳刚撑起上半身,就被一棵突然长高的巨型蘑菇顶得腾空而起。 他在空中拧身翻了个跟头,后背重重摔在伞盖上,震得菌盖颤了颤。 他摸着发麻的尾椎骨,看着眼前这片突然冒出的蘑菇林。 “啊~这能力倒是有趣。”苏洛手中不知何时凝聚出把血红色的短刃,刃口泛着冷光。 他踩着蘑菇伞盖高速移动,鞋底与菌面摩擦发出“沙沙”声,刀刃不断挥砍,将蔓延过来的菌丝斩断——断口处的汁液溅在伞盖上,冒起细小的白烟。 “真想挖过来研究研究~”他咂了咂嘴,语气里透着纠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刃口——自己的虫群最怕火, 可不用火,又怎么逼绿菱露出破绽?活捉的话,损伤太大就没意思了。 苏洛侧头躲过一片飞射而来的孢子,耳后的皮肤轻轻抽动了下——那里的感知腺体能分辨孢子是否带毒。 他看着绿菱躲在蘑菇林后露出的半张脸,突然勾起嘴角,舌尖舔了舔下唇:“别急着躲啊。” 短刃在他掌心转了个圈,带起阵凉风,“让我好好‘研究’一下你嘛~” ————「沐阳那边」———— 沐阳趴在巨大的蘑菇伞盖上,身下的菌肉软乎乎的,带着股潮湿的腥气,黏腻的汁液顺着装甲缝隙往颈后钻, 痒得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却又不敢动——稍微一挪,菌伞就晃得厉害,像要把他甩下去似的。 他眯着眼往下瞅,只能看见蘑菇丛缝隙里偶尔闪过的电光,兵器碰撞的脆响和隐约的嘶吼从底下翻涌上来,闷闷闷的,像被捂住了嘴。 这层层叠叠的巨型蘑菇像道密不透风的墙,把视线挡得严严实实,急得他指尖在菌盖上抠出几道浅痕。 更让他窝火的是,装甲缝隙里不知何时冒出了几簇白色的小蘑菇, 菌柄细细的,还在微微颤动,活像一群缩在暗处的小眼睛,正盯着他的狼狈窃笑。 “烦……”沐阳低骂一声,他抬手抓住肩头那簇最大的蘑菇,指腹狠狠掐进黏腻的菌柄——冰凉滑腻的触感顺着指尖爬上来,让人心里发毛。 深吸一口气,他猛地用力一拔——“啵”的一声脆响,蘑菇连带着根部的菌丝被扯了下来,带出的黏液溅在装甲上,滑溜溜地往下淌。 他甩了甩手上的黏液,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指尖戳了戳装甲缝隙里残留的细丝:“藏在缝里跟个孙子似的,抠都不好抠。” 沐阳捏着那截蘑菇,拇指无意识地碾着菌柄上的黏液,顺着露出来的菌丝往回拉。 那些灰白色的丝状物像老化的棉线,缠绕着他的关节,甚至钻进了装甲内侧,可除了让动作滞涩些,竟没造成更深的伤害。 他试着活动手腕,菌丝被绷得笔直,却没像预想中那样勒紧,反而有些松垮地滑落。 “黏是黏,倒没怎么粘牢……”沐阳咂咂嘴,指尖捻了捻掌心的黏液,心里那点烦躁散了些,倒生出点莫名的庆幸——或许是自己的装甲密度太高, 这些菌丝钻不进更深的地方,又或许,是绿菱的能力对金属的侵蚀本就有限。 等他把身上的蘑菇和菌丝全弄下来,地上已经堆起一团乱糟糟的东西——灰白色的菌丝缠成个大球,上面还缀着大小不一的菌伞,黏糊糊的,像团被踩烂的鼻涕虫。 沐阳蹲在蘑菇伞盖上,看着这堆玩意儿,突然“嗤”地笑出了声,眼角的紧绷也松了些。 他抬脚轻轻踢了踢那团菌肉,菌伞应声瘪了下去,流出更多透明的黏液。 “好家伙,这都能凑出一大块,”他哼了声,语气里带着点自嘲的笑意,“拿去给苏洛的虫子当饲料,估计能撑好几天。” 说着,又用脚尖拨了拨那团东西,像是在跟它较劲似的。 ————「目前可透露信息」———— 绿菱 能力:「寄生菌子」(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腐蚀吸收对方的身体的所有养分,哪怕是金属也一样) 「蘑菇森林」(场地技地,获得一大片巨型蘑菇森林,蘑菇会发射寄生孢子,菌丝会受到他的控制) 「菌铠」(强化自身的防御与力量) 沐阳:“太强大了,一堆控制技能!” 绿菱:“我这是斩杀!” 第94章 精英怪终于死了! ————「绿菱与苏洛」———— “碰!” 绿菱的骨鞭带着破空的锐响抽来,苏洛横握血刃格挡,金属相撞的瞬间迸出刺眼的火花,那锐响像钢针般扎进耳膜。 碰撞点的火星簌簌落在满地菌褶上,燎起的白烟裹着菌菇的腥气,呛得人鼻腔发痒。 苏洛虎口发麻,下意识攥紧刀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这骨鞭的力道,比上一次交手沉了三成。 “咔嚓……” 趁绿菱收鞭的间隙,苏洛旋身反击,血刃带着风声劈向绿菱肩头。 斧刃嵌入灰绿色菌甲的刹那,他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肌肉猛地绷紧,菌甲应声裂开蛛网般的细纹, 黑褐色的血液顺着裂缝汩汩渗出,在菌褶铺就的地面积成小小的水洼,泛着诡异的油光。 绿菱闷哼一声,显然吃痛,却借着这股冲击力后翻数米,后背撞在巨型蘑菇粗壮的菌柄上。 他抬手抹了把嘴角,指尖沾着的黑血被他狠狠蹭在菌柄上, 眼底翻涌着暴戾的红——这家伙,每次都能精准戳中他的痛处。 “澎!!!” 绿菱突然弓起脊背,背后的鼓包剧烈蠕动,“噗嗤”一声裂开小口,粘稠的墨绿色液体如利箭般射向苏洛。 他舌尖抵着后槽牙,盯着苏洛的眼睛里淬着狠劲——这次,看你还怎么躲。 苏洛瞳孔骤缩,脚尖在湿滑的菌盖上猛地一点,身体像陀螺般旋身躲避。 那些液体擦着他的衣角飞过,溅在身后的蘑菇树上,“滋滋”腐蚀出几个大洞,白色的菌肉外翻,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菌丝。 他喉结滚动,脖颈处的皮肤因接触到飞溅的液滴泛起细密的红疹, 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却丝毫没影响动作的迅捷。 “反应还是这么快。”绿菱低笑,笑声里带着血腥味,他像只蓄势的猿猴,突然扒住身旁的蘑菇伞盖, 指尖的菌丝“刺啦”钻进菌肉,将身体牢牢固定在倾斜的伞面上。 风掀起他额前的菌丝,露出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 苏洛没接话,只是迅速抬手。 血液顺着指缝涌出,在身前织成一张坚韧的血网,“啪”地挡住后续喷射而来的液体。 血网震颤着,液滴在网上腐蚀出细小的孔洞,他却像是毫无所觉,双臂肌肉贲张,皮肤上突然裂开密密麻麻的气孔。 冷冽的狂风从气孔中呼啸而出,卷起地上的碎菌片,像无数把小刀子般刮向绿菱。 同时,数根血红色的触须从他背后钻出,根尖的倒刺闪着寒光, 带着破空声缠向周围的蘑菇树——他要借势扯断这该死的菌柄,让绿菱失去借力点。 “想拆我的台子?”绿菱眼神一凛,在蘑菇树上左右翻腾。 脚掌蹬着湿滑的菌盖时,他刻意用脚跟碾过一处凸起的菌褶,借这细微的摩擦力调整重心,荡出数米远,险险避开狂风裹挟的碎片。 碎菌片擦着他的耳际飞过,划开一道血口,黑血瞬间涌了出来,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背后的鼓包接连炸开,黏液囊像炮弹般射向苏洛,同时,周围的蘑菇树突然剧烈摇晃, 无数菌丝从菌褶中喷射而出,在空中织成密不透风的网,将苏洛所有退路封死。 绿菱落在一根粗壮的菌柄上,低头舔了舔耳际的伤口,黑血的腥甜在舌尖蔓延,他笑得愈发狠戾:“这次,看你往哪跑!” “来得好!”苏洛低喝一声,眼底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起一簇旺火。 双手喷出的鲜血在掌心迅速凝聚,眨眼间化作一把长柄双刃斧。 斧刃泛着冷光,边缘滴落的血珠砸在菌褶上,晕开一朵朵暗色的花。 他双手紧握斧柄,指腹因用力而陷进斧柄的纹路里,猛地旋转身体——这一旋带着破釜沉舟的力道, 斧刃带起的劲风将袭来的黏液囊尽数劈开,绿色的液体溅得漫天都是,落在他手臂的红疹上,疼得他肌肉一抽,却愣是没停。 “嗤啦——” 斧刃精准地砍在菌丝网上,坚韧的菌丝应声断裂,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苏洛眼神一厉,借着旋转的力道冲了出去,斧刃划破空气,直指绿菱的面门。 那一瞬间,他甚至能看清绿菱瞳孔中自己的倒影,以及那倒影里,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燃烧的战意。 “来吧!!!”绿菱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嘶吼,双臂青筋暴起,皮肤下的血管突突跳动,大量菌丝猛地暴涨,像挣脱束缚的活蛇,疯狂缠绕上高速旋转的骨刃。 刃口泛着森然寒光,每转动一圈都带起撕裂空气的锐响,直逼苏洛面门。 他监控头的红光疯狂闪烁,像濒死的警示灯,眼底翻涌着同归于尽的狠戾——这一击,要么撕碎对方喉咙,要么让骨刃贯穿自己的心脏,没有第三种可能。 他握着骨刃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缝间渗出的黑血顺着刃身往下淌,滴在脚下的菌褶上,洇出深色的印记。 “呃啊!!!”苏洛的怒吼带着血沫喷溅而出,血斧在掌心狠狠转了半圈,斧刃的寒光劈开空气,映出绿菱狰狞扭曲的脸。 他牙关紧咬,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丝毫没有防御的意思,反而将全身力气灌注在双臂,肌肉贲张如铁块, 连背后的虫翼都因用力而绷紧,翅膜上的纹路根根分明,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杀意,迎着骨刃冲了上去。 就在两人的攻击只差寸许就要碰撞的刹那—— “呯——” 绿菱头顶的巨型蘑菇伞盖突然炸裂! 碎菌片混着黏腻的汁液像暴雨般漫天飞溅,沐阳的身影裹着劲风从上方坠落,拳头还维持着蓄力的姿态, 指骨因用力而泛白,铠甲上沾着的菌肉在风里甩动,几滴温热的黏液甚至甩到了绿菱的监控头上。 他显然是用尽全力撞穿了菌盖,脸上还沾着碎菌屑,镜头里燃着怒火。 “砰——!!!” 三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几乎同时炸开,震得周围的蘑菇林都在颤抖。 苏洛的血斧带着千钧之力,深深砍进绿菱的胸口,斧刃没入近半尺,粘稠的暗绿色血液顺着斧柄疯狂喷涌,像坏掉的水龙头,溅得苏洛满脸满身都是。 他能清晰感觉到,斧刃触及的地方,自己藏在血液里的寄生体正顺着伤口往里钻,像无数细小的蛆虫, 贪婪地啃噬着绿菱的血肉,带来一阵细微的、麻痒的震动。他咧开嘴想笑,却呛出一口血沫,视线开始发花。 绿菱的骨刃则精准地劈在苏洛的脖子上,刃口切开皮肤的瞬间,鲜红的血液如高压水枪般喷涌出去,溅红了周围半片蘑菇林,连白色的菌褶都染成了诡异的粉红色。 菌丝顺着伤口疯狂蔓延,像无数细藤缠上苏洛的脖颈,勒得他呼吸一滞, 本能地想伸手去扯,却发现手臂已经抬不起来。 而沐阳的拳头,带着破风的锐响,带着千钧之力,“咔嚓”一声脆响,精准地打爆了绿菱的监控头! 镜头碎片混着黑血飞溅,其中一块甚至擦过沐阳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但他的拳头丝毫未停,带着惯性一路往下,“噗嗤”一声深深砸进绿菱的腹部,将那层灰绿色的菌甲打得粉碎, 墨绿色的黏液混着暗紫色的内脏碎片“哗啦”一声淌了出来,溅在沐阳的铠甲上,黏糊糊地往下滴。 连带着下方的蘑菇树干都被这股力道震得剧烈摇晃,菌褶间的孢子簌簌落下,像一场诡异的、带着腥气的雨。 绿菱的身体猛地僵住,胸口和脖颈的伤口同时涌出大量血液,在地上汇成一滩粘稠的水洼。 他的监控头彻底熄灭,最后一点红光像风中残烛般闪了闪,彻底归于黑暗。 身体软软地倒下去时,骨刃从苏洛脖子上“当啷”滑落,在地上滚了几圈,沾了不少血污。 苏洛捂着流血的脖子,指缝间不断有温热的血液涌出,血斧“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着绿菱倒在血泊里的尸体,又看了看拳头还嵌在绿菱腹部、指缝间全是黏腻血肉的沐阳, 突然低笑起来,笑声里混着血沫,像破旧的风箱在拉扯:“这……这叫什么?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咳了两声,更多的血沫涌出来,糊住了嘴角。 沐阳缓缓抽回拳头,指缝间的血肉被拉长又断开,带着丝缕的粘稠。 他喘着粗气,烟囱口不断的喷涌出蒸汽。 看着倒在地上的绿菱,又看了看脖子汩汩流血、快要站不住的苏洛,突然觉得浑身脱力, “咚”地一声一屁股坐在蘑菇菌盖上,铠甲上的碎菌片簌簌掉落,混着血珠滚进菌褶深处。 他抬手抹了把脸,却把脸上的菌屑和血污抹得更匀, 眼神里那股狠劲慢慢褪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茫然。 第95章 你有恋丑癖? “好累呀……”沐阳晃了晃头,脖颈处的关节发出“咯吱”一声闷响,像是生锈的合页在转动。 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指腹用力碾着突突跳动的管道,语气里裹着层化不开的自嘲:“我果然是太弱了呀,居然被这种玩意儿缠上……” 他低头瞥了眼脚边那团黏糊糊的菌团,脚尖轻轻碾了碾地面的碎石,把菌丝往旁边拨了拨——那动作带着点嫌恶,又有点无可奈何。 “没想到除了弱音波,又多了个怕菌丝的弱点。” 他抓了抓胸口,显得有一些烦躁,“我这种操作型角色,果然还是得靠精准走位,偏偏栽在这种黏糊糊的东西上……” “你还需要操作?”苏洛捂着脖子,指缝里不断渗出的血珠滴在衣襟上,洇出一朵朵暗红的花。 他听着沐阳这没头没脑的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猛地抬起手对着沐阳比了个中指,指尖的血珠“啪嗒”掉在地上: “这些是控制技能吗?!这他妈是斩杀技能!” 他说着,突然狠狠攥住脖子上疯狂蔓延的菌丝,指腹几乎要掐进那些灰白色的丝状物里。 “呃——啊——!!!”一声痛呼炸响,苏洛牙关紧咬, 额头上青筋暴起,猛地一扯——“噗嗤”一声脆响, 菌丝竟连带着他脖子上的一大块血肉和细碎的骨渣被硬生生拽了出来!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得他胸前衣襟一片猩红。 左半边脖子几乎空了一块,森白的颈椎骨清晰可见,看得人头皮发麻。 他疼得浑身发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却还是咬着牙, 用右手指了指自己的伤口,声音因为失血而发虚,气音里带着股狠劲:“看……这特么的是斩杀……换个人早凉透了……” 话音未落,他伤口处的血肉突然开始疯狂蠕动。 淡红色的黏液从皮肤下渗出来,像层薄膜包裹住碎骨,新生的肌肉纤维像藤蔓般迅速缠绕、生长, 不过几秒钟,左半边软趴趴的脖颈就重新硬朗起来,只剩一道浅浅的疤痕还在微微泛红,渗着细密的血珠。 “好了,我们把这尸体毁了吧!”沐阳说着站起身,背后的小型伪主宰者手炮“咔哒”一声展开,炮口幽蓝色的光芒越聚越亮, 映得他半边脸都泛着冷光,连睫毛上都沾了点蓝光。 他抬脚碾过地上的菌团,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免得这玩意儿突然复活,再搞出什么幺蛾子。” “别,别,别别别!!!!”苏洛脸色骤变,脖子上刚愈合的伤口因为动作太急又裂开道小口,渗出血珠。 他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冲上去,一把按住沐阳的炮口,掌心被炮口的蓝光灼得发烫也没松手。 他指节抵着炮身,因为用力而发白:“千万别毁了!我馋上这个家伙了!” “咦~”沐阳被他这话说得浑身一激灵,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后退两步,双手迅速抱胸,驱动轮在地上碾出两道浅痕。 他皱着眉,鼻尖微微抽动,眼神里的戏谑藏都藏不住,甚至故意拖长了尾音:“哦~你就是馋他身子呀~” “不是,你嫌弃个什么鬼啊?”苏洛看着他这副模样,顿时急了,手舞足蹈地解释,声音都带上了点崩溃的咆哮。 他抬手想指沐阳,又猛地想起自己手上全是血,硬生生顿在半空:“你不也是……算了!我他妈不是那个意思!” 他急得抓了抓头皮,脖颈的疤痕又开始渗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我馋的是他的能力和生物质!是能让我的虫子进化的那种!”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不是想做你想的那种事情!!!” 沐阳依旧双手抱胸,肩膀微微耸动,显然是在憋笑。 他故意歪着头,语气里的戏谑像泡在蜜里:“哦~你就是馋他身子呀~我还以为你是馋他身子呢~” “……”苏洛瞬间沉默,张了张嘴想再辩解,最后却只是愤愤地对着沐阳又比了个中指。 他转身走到绿菱的尸体旁,蹲下身时膝 盖“咔”地响了一声,小心翼翼地用脚尖踢了踢尸体的衣角, 那动作轻得像在碰什么易碎品,眼神里的急切和珍视藏都藏不住——活像个找到了宝贝的孩子,怕被人抢了去。 绿菱的尸体突然猛地抽搐起来,手指蜷曲着狠狠抠进泥土里,指节泛白,黑血顺着大洞流淌,在地上拖出几道扭曲的痕迹,像极了垂死挣扎的蛇。 沐阳瞳孔骤然收缩,攥紧的拳头骨节泛白,指缝间渗出汗珠,几乎是本能地就要往前冲——他至今还记得这家伙刚才挥舞骨刃时的狠戾,肌肉记忆瞬间绷紧,拳风带起的尘土在脚边打了个旋。 “别动手!”苏洛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沐阳的胳膊,却没料到对方力道暴增,只听“噗嗤”一声, 自己的脑袋竟被带得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三圈才停下, 监控头磕在石头上发出“哐当”闷响,边缘的裂纹又多了几道。 沐阳僵在原地,冲势骤停,胸口剧烈起伏,看着苏洛摸索着捡脑袋的背影, 喉结滚动了一下——刚才那瞬间,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要怎么拧断这具尸体的脖颈。 苏洛的身体跌跌撞撞扑到脑袋旁,指尖在断颈处胡乱摸索,沾了满手黑血也顾不上擦,好不容易对准断口怼了半天,才听见“咔哒”一声轻响,脑袋总算安了回去。 他转了转脖子,监控头的红光里烧着怒火,抬手狠狠拍了拍头顶的灰,指腹蹭过监控头的裂纹时, 动作却不自觉放轻了些:“都说了不要这么着急嘛!” 声音里带着点委屈的颤音,“我往他体内放了虫灵,这是要被转换了……” 话音刚落,地上的绿菱尸体突然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弓起背,断裂的脖颈处涌出大量血肉, 像沸腾的岩浆般翻滚冒泡,一根根触须似的血肉在颈间相互缠绕、生长,最后凝结成一个歪歪扭扭的监控头——边缘围着圈密密麻麻的虫子口器, 利齿闪着寒光,侧面还歪歪扭扭伸出几只昆虫的肢足,关节处泛着黑亮的甲壳, 每动一下都发出“咯吱”的摩擦声,怎么看都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沐阳后退半步,脚跟碾过地面的碎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上下打量着那玩意儿,又瞥了眼苏洛,突然勾了勾嘴角,语气里裹着点戏谑:“你是有恋丑癖吗?” “乔丽娃!滚开!”苏洛的监控头差点又震掉,声音劈了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指着那具被改造的尸体,手舞足蹈地辩解,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就长这样我能有什么方法?!我能有什么方法?!” 说到急处,他猛地抬手抹了把脸,却忘了手上全是血污,顿时在脸颊糊了道黑印,“你才恋丑,你全家都恋丑!” 脖颈处的伤口被扯得裂开点,血珠渗出来,他也浑然不觉,只顾着瞪沐阳。 沐阳挑了挑眉,舌尖抵了抵上颚,故意拖长了语调:“被说破防了?” 他往前倾了倾身,视线落在苏洛沾了血的指尖上,嘴角的笑意藏不住,“看来还真是戳中痛处了。” 苏洛被噎得说不出话,监控头的红光闪得像要炸开,攥紧的拳头在身侧微微发抖。 过了半晌,他猛地转身走向那具改造体,抬手时指尖还在颤,却故意放慢动作,轻轻戳了戳对方脖颈处的口器——那口器竟“咔哒”动了动,像是在咬他的指尖。 苏洛吓得猛地缩回手,指尖在衣摆上蹭了蹭,脸上却强装镇定,梗着脖子道:“看什么看?这叫生物融合美学,你这种铁疙瘩懂个屁!”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血沫子,沾在他的衣角。他偷偷抬眼瞥了沐阳一眼,见对方没再笑, 才悄悄松了口气,只是监控头的红光里,还残留着没散的羞恼。 第96章 队长啊!!!! “以后你就叫牢菌了!”苏洛抬手拍了拍那具改造体的监控头,指腹刻意在冰凉的金属表面多停留了片刻,语气里的笃定几乎要凝成实质, “你从前的名字,就像磨秃的笔尖,留着没用了。记好,牢菌——这名字得刻在你骨子里。” 他说着,肩头的虫翼簌簌收拢,触须缩进皮肤的瞬间,留下几处细密的红点,脖颈那道疤痕在灯光下泛着淡红,像条没褪尽的血痕。 “好了,去看看那边收没收尾。”沐阳走过去,指尖轻轻搭在苏洛胳膊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过去,带着点刻意放柔的安抚。 他拽着苏洛的手腕往派勒斯那边走,目光扫过满地碎菌片时,监控头微微的晃了晃,下方的探照灯闪了闪, “希望他们那边没出乱子……等下回来得点把火,这些菌丝钻得比针还细,不烧干净准要复发。” 说到这儿,他喉结滚了滚,声音沉了半分,“啊对了,还有队长……”尾音拖着点气音,像被风掐断的线头。 “急什么。”苏洛被拽得踉跄了半步,鞋跟碾过地上的碎菌,发出细碎的声响,语气里的平静裹着层凉薄, “这么久了,你那队长……怕是早成了街角发霉的烂肉,连丧尸都嫌他干巴。” “对了!”他猛地顿住脚,腕骨往回一收,挣开沐阳的手,转头时眼底的光像淬了毒的针, “记得去我那虫巢一趟——给我当回实验品,我最近在试新的融合剂。” 沐阳的耳朵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下,后半句全成了嗡嗡的杂音。 “队长……烂肉……”这几个字在脑子里炸开来,愤怒顺着血管直冲头顶,他攥拳的瞬间,指节“咔”地响了声, 没等苏洛反应,拳头已经带着风声砸过去——“砰!”苏洛的头被硬生生按进肚子里,衣料被震得掀起一角,露出底下蠕动的组织。 沐阳甩了甩发麻的拳头,指缝里还沾着对方皮肤的黏液,指节红得发亮。 “艹……疯了不成?”苏洛的声音从腹部闷出来,带着被挤压的嗡鸣,“下手没轻没重的!牢菌!过来!把你那破爪子伸进来,给我把脑袋薅出去!” 牢菌站在原地顿了三秒,才慢吞吞地挪过去,带着倒刺的昆虫肢足迟疑地碰了碰苏洛的肚子, 又猛地缩回,反复几次,才敢小心翼翼地往里面探——那动作僵得像生了锈的齿轮,看得人牙酸。 沐阳没再看一眼,松开的手在身侧攥成拳,指关节泛白。 他抬脚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得很重,驱动轮碾过碎菌时发出“咯吱”声。 夜色笼罩着他,铠甲上的血污被星星的光芒照得发亮,像一块块凝固的伤疤。 风卷着碎菌片扑在他后背上,他却连肩膀都没动一下,背影硬得像块被遗弃的铁。 …… 沐阳的驱动轮碾过满地碎石,轴承发出“吱呀——吱呀——”的轻响,像老座钟的摆锤在空荡的夜里摇晃,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 他不记得走了多久,或许是一炷香燃尽了灰烬,或许是半个时辰里露水打湿了裤脚——这些都不重要了。 等他终于站定在那片狼藉前,眼前的景象像一把裹了冰的钝刀,慢悠悠地割着他的神经,疼得人发不出声。 大量狂化种摄像人层层叠叠地压在派勒斯身上,他们的镜头闪烁着妖异的猩红,仿佛要将周遭的光都吸进去。 肢体交缠成密不透风的网,金属关节与血肉模糊的躯体拧在一起,派勒斯的半个身子已被按进泥土里, 露出的手臂青筋暴起如虬龙,指节因死死攥着块碎石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石缝里。 沐阳的目光颤了颤,又转向另一边——曲影延他们被几个狂化种摄像人围成圈, 那些怪物的镜头却没有对准圈内,反而向外警惕地扫视,像一道怪异的屏障,将他们护在中央。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驱动轮缓缓停下,履带齿深深嵌进泥土,带起几星湿泥。 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眼底一片空茫,像是蒙了层薄雾的湖面。 这场景荒谬得让他想笑,却又透着种说不出的“合理”,手脚像灌了铅,抬一下都觉得费力。 分离对他来说从来都是剜心的事,更何况……他现在能称之为“朋友”的,也就只剩下这几个了。 “队长啊……啊~啊~啊……”沐阳仰头看向墨色的天空,云层厚重得像浸了血的棉絮,压得人胸口发闷。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气音,像根即将绷断的弦,尾音在风里散开来,细得几乎听不见。 驱动轮再次缓缓转动,带着他一步步向派勒斯靠近,履带碾过碎石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咔哒,咔哒”,像是在数着心跳。 “你还没有变丧尸吧?对吧?对吧~”沐阳靠近后,缓缓蹲下身,膝盖抵着冰冷的地面,寒意顺着布料渗进来,激得他打了个轻颤。 他盯着派勒斯,目光一寸寸扫过对方音响口那一颗颗血红色的眼睛——像淬了毒的玛瑙,泛着不祥的光; 扫过他肩膀处突兀生长的骨刺,尖端泛着冷光,还沾着暗红的血渍; 扫过他那变得如同血肉利爪般的手,指甲缝里嵌着暗红的血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幅丑陋的模样,却让他喉咙发紧,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抵在膝盖上。 “啊……啊……啊哈哈哈哈……”沐阳突然低笑起来,笑声里裹着哭腔,像被人掐住了喉咙,肩膀微微耸动着,却没有眼泪掉下来。 他缓缓站起身,在派勒斯周围踱着步,驱动轮碾出一圈圈浅痕,手时不时摩挲着自己的火车头外壳, 指腹反复蹭过冰冷的金属接缝,像是在寻求一点实在的支撑,“如果你把自己炸了的话,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了……我也就没必要再思考该怎么办了……”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空荡荡的右手,那里本该握着能量锤的,此刻只有掌心的薄汗。 指腹无意识地搓了搓,像是还能摸到锤柄的纹路: “如果我的能量锤还在这边就好了,我就可以一锤砸坏你的脑袋……” “但是现在不可以……我找不到我的锤子了……”沐阳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茫然的委屈,尾音微微发颤。 他蹲下身,与派勒斯猩红的镜头对视,驱动轮轻轻颤动着,带起细小的泥点,“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啊……” 风卷起地上的尘土,扑在他脸上,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镜头上像落了只灰蝶。 只是定定地看着派勒斯,仿佛要从那片猩红里,找出一丝熟悉的影子——哪怕只是一丝。 第97章 晚安……明天见…… “……你觉得呢?”丧尸派勒斯缓缓抬头,血红色的眼睛像两块凝住的血玉,死死锁着沐阳。 他的脖颈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沉默良久才开口, 语气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死水:“如果你非要问我的方式……那就放开我。” “……啊……不可能的。” 沐阳静静地看了他三秒,眼底的光像被风吹灭的烛火,一点点暗下去。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猛地站起身时驱动轮在地上碾出半圈深痕,履带齿嵌进泥土里。“你跑了的话,还会伤害到其他联盟成员。” 他顿了顿,喉结剧烈滚动,像是有话堵在喉咙口。 驱动轮刚要转动,却又“咔哒”一声顿住,履带齿轻轻磕着地面,一下,又一下,像在敲着犹豫的鼓点。 “对了……”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飘落的羽毛,“要不你透露点东西呗?你……还是我的队长吧……” 最后几个字几乎散在风里,尾音发颤,带着连自己都不信的微弱希望。 “在我诞生的那一刻,你就该明白。”丧尸派勒斯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像淬了冰的锥子扎进沐阳心里。 他缓缓歪过头,颈椎发出“咯吱”的声响,镜头微微倾斜,像在审视一件劣质品:“你可悲的队长已经死了。你更该明白我现在是谁。” 他停顿的瞬间,指关节突然“咔咔”作响,“你那脆弱的意志……连自己都护不住,还想走得更远?” “啊……也是。”沐阳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扯不动脸上的肌肉,只能任由那抹弧度僵在嘴角。 驱动轮重新转动,他抬手推开拦路的狂化种摄像人,指尖触到对方冰冷的外壳时猛地缩回,像被烫到似的。 那些怪物只是镜头闪了闪,竟没反抗,仿佛在纵容一场无望的奔赴。 眼前的景象让沐阳猛地屏住呼吸——曲影延断了两条腿,裤管空荡荡地晃着,他用胳膊撑着地面往前挪了半寸,肘部磨出的血珠渗进泥土里。 w173和w174像被斩断的枯枝,上半身在地上微微蠕动,金属碎片扎进血肉里,疼得他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 cam18的镜头裂了道蛛网般的缝,装甲碎成几片,露出底下渗血的线路,每动一下都带起一串火花。 “队长现在怎么样?他还好吧?!”曲影延看见沐阳,急得声音变调,挣扎着想坐起来,刚抬起肩膀就疼得倒抽冷气, “额角”的冷凝液顺着脸颊往下滑,在下“巴”尖聚成水珠,“啪嗒”滴在地上。 “你傻吗?”沐阳的声音闷得像堵着棉花,视线扫过他们扭曲的伤口,喉结滚了滚才继续说,“情况不是很明显嘛。” “乔丽娃的!”曲影延气得浑身发抖,指节攥得发白,镜头在一瞬间变成了彩色, “就不能给我留一点希望吗?!哪怕骗骗我也行啊!” 沐阳蹲下身,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自己的火车头外壳,“笃笃”的轻响在死寂里格外清晰。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得厉害,声音低得像耳语,气音里裹着颤抖:“我倒想问你们,我应该怎么做。”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个人痛苦的脸,最后落在曲影延渗着血的胳膊上,语气里带着种破罐破摔的茫然, “队长已经死了……活着的,不过是长着他外貌的怪物而已。” 风卷起地上的尘土,扑在曲影延的伤口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定定地看着沐阳,“瞳孔”缩成一点。 “我们应该怎么做……或者说,我应该怎么做……” 沐阳的指尖掐进掌心,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个人, 最后停在曲影延脸上,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吹走,“现在……杀掉‘队长’?” 空气瞬间凝固。 狂化种摄像人的镜头还在“滋滋”闪烁,蓝白的光忽明忽暗,映得每个人脸上一片惨白。 曲影延的监控头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只是死死咬着牙,把呜咽咽回喉咙里。 “好吧……居然都不说话的话……”沐阳的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的羽毛,指尖在小型伪主宰者手炮的开关上悬了又悬,指腹反复摩挲着冰凉的金属按钮,直到指节泛白才猛地按下。 深蓝色的能量在炮口缓缓凝聚,像一团被囚住的深海火焰, 忽明忽暗地舔舐着炮口边缘,将他的侧脸映得一半亮一半暗。 他缓缓站起身,驱动轮碾过碎石地,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像老式座钟的齿轮在倒数。 履带齿深深嵌进泥土,又缓缓拔出,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滞涩感,一点点挪向丧尸派勒斯。 距离三步远的地方,他停了下来,手炮稳稳对准对方胸口,炮口的蓝光在他手背上晃出细碎的光斑,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丧尸派勒斯静静地迎向他的目光,炮口那片深蓝光芒淌过沐阳的火车头外壳,漫过他肩膀上那枚血红色监控头——监控头的红光在蓝光里明明灭灭,像濒死的心跳。 他其余的部位陷在阴影里,轮廓冷硬如冰,唯有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像在嘲笑,又像在释然。 “下定决心了?”他开口时,血红色的眼睛里没有波澜,只有蓝光在瞳孔里碎成星点,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掌心,留下几道浅白的印子。 “……也许……”沐阳的喉结狠狠滚了滚,像是有块石头堵在喉咙。 他偏过头,监控头微微垂下,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声音轻得像叹息,“但也没有别的选择……我们没有解药,也无法救下你……” 他顿了顿,指腹在炮身的纹路里反复蹭着,“也许死亡是你最好的选择……” “队长……晚安……”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家常, 只有紧握炮身的指关节暴起青筋,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明天见……” “那……明天见……”丧尸派勒斯的声音同样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释然。 他微微仰头,血红色的眼睛望向天空,像是在看最后一眼晚霞,完全没有即将面对死亡的恐惧, 仿佛只是在赴一场早已约定好的告别,指尖轻轻碰了碰胸口的旧伤。 深蓝色的能量弹“嗖”地发射出去,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 第1秒,丧尸派勒斯的皮肤瞬间泛起焦黑,高温像无形的手,将他的身体表面烤得发皱,缕缕白烟从衣领里钻出来,他却只是眨了眨眼,像是感觉不到疼。 第2秒,能量弹精准地打在他的胸口,“噗”的一声闷响,血肉飞溅,几滴滚烫的血珠溅在沐阳的手背上,他猛地一颤,却没松开手炮。 森白的骨骼从破口处露出来,在蓝光里泛着冷光。 第3秒,能量在体内轰然爆发!耀眼的蓝光瞬间吞噬了他的上半身,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卷起漫天尘土。 沐阳被气浪掀得后退半步,驱动轮在地上划出两道深痕,他死死盯着那团蓝光,瞳孔缩成一点。 丧尸派勒斯的身体被瞬间炸没了一半,残躯软软地倒下去,血红色的眼睛最后闪了闪,像烛火被风吹灭,彻底熄灭。 那些压着他的狂化种摄像人被能量波震得连连后退,镜头撞在石头上,发出“哐当”的碎裂声,碎片溅到沐阳脚边。 第4秒,沐阳的手炮再次开始蓄能,炮口的蓝光比刚才更亮,映得他的手都在发颤,指缝间渗出的冷汗在炮身留下湿痕。 第6秒,第二发能量弹再次打出,精准地命中那半截残躯。 一切都结束了。 沐阳呆呆地站在原地,手炮的余热还在掌心发烫,他却感觉不到。 手背上的血珠已经凝固,变成暗褐色的小点,他盯着自己的双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上面还沾着不知是谁的血污。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却吐不出任何东西, 只有干涩的恶心感卡在喉咙里,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蒸汽“嘶嘶”地从火车头的烟囱口喷涌出去,笔直地冲向暗沉的天空,像一道扯不断的白色挽联。 他就那么站着,驱动轮深深陷在泥土里,像生了根似的,再也挪不动半步。 监控头垂得更低了,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肩膀在微微耸动,像是在无声地哭,又像是在笑。 第98章 失去了一个精锐,但是获得了一个大将和一个吉祥物! “我的头啊……”苏洛拖着步子姗姗来迟,一只手死死按着自己的监控头,指腹在脖颈接口处反复摩挲,那里的金属边缘被按出了一圈浅浅的白痕,还残留着被硬生生按进躯体时的钝痛。 另一只手揉着发僵的脖子,喉结滚动时,接口处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像是生锈的零件在摩擦——沐阳那一拳的力道, 没挨过的人永远不懂,那不是技巧,是纯粹的数值碾压,疼得能让人骨髓都发颤。 “牢菌!跟紧点!”苏洛猛地转头,监控头的红光里淬着不耐烦,扫向身后慢悠悠挪步的改造体。 牢菌的肢足在地上拖出“沙沙”的刮擦声,每一步都晃悠悠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散架。 “知道了……”牢菌瓮声瓮气地应着,慌忙迈开带倒刺的肢足想跑快些,却因为平衡失调,前肢猛地撞到旁边的树干, “咚”的一声闷响,撞得他踉跄着后退两步,笨拙得像只刚破壳、还没学会站稳的雏鸟,监控头都晃得失去了焦距。 苏洛没心思管他,转头打量四周时,指尖下意识抠着自己监控头的边缘。 视线先落在那个巨大的弹坑上,坑底还冒着丝丝热气,泥土被灼烧成焦黑色,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硝烟味。 再看旁边的沐阳,火车头的烟囱正“嘶嘶”喷着白汽,蒸汽在他脚边凝成细小的水珠, 整个人僵在原地,肩膀微微耸起,像是一尊生了锈的铁像,连指节都绷得发白。 “这傻逼疯了吧?”苏洛几乎是脱口而出,话音刚落就懊恼地抿了抿唇——话一出口就带着冲劲,连他自己都觉得刺耳。 他撇了撇嘴,监控头上下扫了扫周围,见没什么明显的变动, 才稍稍松了肩,却又忍不住嗤了一声:“周围倒没什么变化,看来没出大乱子。” “苏洛……”沐阳的声音突然响起,平静得像浸在冰水里的金属,没有一丝波澜。 他缓缓抬起手,指腹在火车头上轻轻敲了敲,“把队员们带回去吧。” 顿了顿,驱动轮在地面碾出半圈浅痕,“对了,你说要我陪你去实验是吧……可以……” 苏洛挑眉时,监控头的红光闪了闪,刚想嘲讽两句,就听见沐阳继续说:“不过作为代价,你需要教我一些东西……必须教会!” 沐阳转头的瞬间,监控头的红光冷冷扫过苏洛,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不然,我每天走的时候,一定会扭走你的头当球踢……” “哈?”苏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肩膀猛地一抖,牵扯到颈后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还是扯出个戏谑的笑, “刚才不答应,现在又变卦了?你果然是个疯子~” 他拖长了尾音,监控头往旁边歪了歪,带着点看戏的姿态,“联盟现在真是什么人都要了~” 话虽如此,他还是点了点头,监控头微微前倾:“不过当然可以~” 顿了顿,突然故意凑近两步,监控头几乎要贴到沐阳的操纵杆上,金属外壳都快碰到一起, “还有,你把我的头当球踢之后,能不能记得给我安回去?” 他刻意压低声音,带着点讨价还价的狡黠,“总不能每次都要我自己爬过去捡吧?那也太掉价了。” 沐阳没接话,只是驱动轮缓缓转动,碾过地面时带起细小的尘土。 他朝曲影延他们走去,火车头的烟囱依旧“嘶嘶”喷着白汽, 在他身后拖出一道蜿蜒的白色雾痕,蒸汽落在枯草上,凝成了细小的水珠。 苏洛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指尖在监控头边缘蹭了蹭,突然冲牢菌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 “还愣着干嘛?搭把手!没看见这些家伙都快站不住了?” 他说着,自己先迈开步子,走两步又回头瞪了牢菌一眼,“磨磨蹭蹭的,等着挨揍吗?” 牢菌慌忙应着“来了来了”,拖着肢足小跑起来,路过刚才撞到的树干时,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监控头, 像是怕再撞出什么毛病来,那小心翼翼的模样,活像只受惊的兔子。 ————「丧尸栓塞监控那边」———— 丧尸栓塞监控的镜头微微倾斜,与丧尸泰坦电视对峙的气压终于像被扎破的气球般散去。 这场谈话持续了太久,久到他外壳的金属接缝都凝了层薄霜,每一次数据流交换时, 镜头里的红光都在剧烈闪烁,仿佛下一秒就要崩裂——最终,他才用近乎卡顿的电子音吐出“合作”二字,算是勉强达成共识。 他太清楚丧尸泰坦电视的本性了。那家伙镜头里的红光永远像淬了毒的针,合作不过是裹着糖衣的陷阱。 一旦任何一方露出颓势,泰坦电视定会毫不犹豫地将盟友拖去献祭,只为换取自己进化的阶梯。 就像饿狼分享猎物时,看似低头撕咬,余光却死死锁着同伴的咽喉,随时准备扑上去咬破动脉。 丧尸栓塞监控转身时,金属关节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像是在宣泄刚才紧绷的压力。 身后的墨仔和陨霜默默跟上,陨霜的利爪在地面拖出深深的划痕,每一步都带着“咚、咚”的闷响,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而墨仔则小碎步颠着,镜头时不时歪向两边,好奇地打量着岩壁上的苔藓,活像个误入战场的绒毛玩具。 不过没关系,丧尸栓塞监控想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能量枪——有陨霜这柄利刃在,暂时足够应对变数。 回到基地的瞬间,丧尸栓塞监控的镜头立刻锁定控制台,金属手掌“啪”地按在启动键上。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的镜头上,信息流飞速滚动时,他的镜头突然定格, 红光骤然变亮——绿菱的生命体征曲线,先是一条陡然坠落的直线,像被掐断的电线,代表彻底消散; 可下一秒,那直线竟又诡异地向上弹起,微弱的波动像垂死的心跳,在屏幕上明明灭灭。 “死了?”他的电子音里淬着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度,镜头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死死盯着那条曲线。 随即,他沉默了三秒,镜头边缘泛起的冷光几乎要将屏幕冻裂:“看来联盟又搞到了新把戏。” 这种死而复生的手段,绝非自然现象。他的金属指尖在平板上飞快滑动, 调出绿菱最后的活动区域——蘑菇林的坐标与派勒斯的信号消失点重叠得丝毫不差,像用圆规画过一般。 “令人厌烦……”丧尸栓塞监控的声音中带上了类似“咬牙”的顿挫感,镜头猛地转向基地深处的培养舱。 那里浸泡着的实验体还在缓缓蠕动,透明液体里的触须时不时拍打着舱壁,而联盟这手小动作,无疑是往他精心布置的棋盘里扔了颗炸弹。 他抬手按了按通讯器,金属指节叩击外壳的声响在空荡的基地里格外清晰,“陨霜,准备一下。” 说罢,他突然攥紧拳头,指节处的金属因用力而微微变形,发出“咯吱”的呻吟:“看来得去会会“老朋友”了。” 墨仔立刻小跑到控制台旁,镜头在平板上扫来扫去,突然发出“嘀嘀嘀”的急促声响,像是在踮脚追问。 丧尸栓塞监控瞥了它一眼,镜头里的红光柔和了万分之一秒:“没你的事,看好家” 说罢,还抬起金属手背,轻轻碰了碰墨仔的镜头,算是安抚。 陨霜在一旁低吼一声,利爪猛地在地面抓出五道深沟,火星随着它的动作“噼啪”溅起,显然已经按捺不住。 丧尸栓塞监控的镜头重新落回平板上,绿菱的生命体征还在微弱跳动,像根扎在他眼皮上的刺。 他缓缓松开拳头,金属指节相碰发出沉闷的声响,镜头里的红光翻涌如沸——这场游戏,该加点让人心跳加速的赌注了。 第99章 好心当成驴肝肺! 将曲影延他们安顿进基地医疗室时,沐阳的目光在激光束处理伤口的微光上停留了片刻——那光芒映在曲影延渗血的断肢上,泛着冷冽的白。 直到医护人员用消毒棉按住cam18裂开的镜头,他才转身跟上苏洛,驱动轮碾过基地走廊的金属地板, 发出规律的“咔哒、咔哒”声,像在为即将踏入的未知敲着前奏。 虫巢的入口藏在一片扭曲的灌木后,苏洛抬手拨开缠在门框上的肉色触须,那些触须像受惊的蛇般猛地缩回, 在他手背上留下几道湿滑的黏液,他嫌弃地甩了甩手,指尖在裤腿上蹭了又蹭。 沐阳跟着走进来,驱动轮碾过地面的血肉组织,发出“咕叽、咕叽”的轻响,像是踩在泡发的海绵上。 他平静地扫视四周——满眼都是简陋的“森林”:刚冒头的血肉树苗泛着病态的粉嫩,枝干上挂着的血管突突跳动,像婴儿手腕上的脉搏; 几只甲虫模样的昆虫趴在树干上,复眼转动时闪着油亮的光,口器“咔哒”开合,啃食着渗出的黏液; 角落里的狂化种缩成一团,皮肤皱巴巴地堆着,像被揉烂又展开的废纸,丑得让人移不开眼。 “真丑……真简陋……”沐阳的声音没带任何情绪,火车头的烟囱轻轻喷出一缕白汽, 那蒸汽在半空打了个旋,慢悠悠地散开,像是在给这番评价盖了个无形的章。 “闭肛!”苏洛猛地回头,监控头的红光瞬间烧得发亮,他指着最近的一棵树苗,气得指尖发颤, 指甲几乎要戳进那搏动的血管里:“我这里为什么会是这样?你还不清楚?!”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衣襟都被带得鼓起又瘪下, “我原本的群系!多大?!多壮观!byd你们几个一来就放火把我的老巢烧了个精光!连个小树根都没剩下!!!!给我圈个地,结果到头来还得我自己搞!艹!!!” 他一边骂,一边抬脚狠狠踹了踹旁边的狂化种,那虫子“吱”地叫了一声,慌忙弓起身子。 苏洛的指节指向不远处堆着的丧尸尸体,声音劈了叉:“还愣着干嘛?埋进去!等着让它们臭成脓水吗?!” 狂化虫们慌忙蠕动上前,用带倒刺的肢足勾住尸体的胳膊,拖死狗似的往血肉化的土地里塞。 泥土像活物般“咕嘟”张开嘴,吞下尸体后又缓缓合拢,留下一个个微微起伏的鼓包,表面还在缓慢地起伏,像在消化食物。 “你嫌这里简陋,这里丑!”苏洛的声音还带着破音,他猛地蹲下身,指着脚边一株歪歪扭扭的树苗,那树苗的顶端还沾着块没消化完的碎骨, “我难道就不嫌弃了吗?!老子那片波澜壮阔的大树林!里面的血管能织成网兜住飞机!雨天还能当个巨型伞!全没了!艹!” 他越说越气,抬手给了那树苗一巴掌,打得它晃了晃,溅出几滴暗红色的液体,沾在他手背上。 骂到兴头上,他突然转头,监控头精准地对上静静站在原地的沐阳,语气稍缓却依旧带刺,像裹着冰碴子: “行了,byd你小子!看你这样子…说吧,想学什么东西,只要是我会的,我保证【全部】教给你。” 说罢,还拍了拍胸脯,震得胸口的碎血痂簌簌掉落,溅起几滴暗红色的液体。 “你的全部……你的一切……”沐阳的驱动轮轻轻碾了碾地面,履带齿刮过血肉层,留下几道细碎的痕迹,像在纸上划了几道浅线。 “真贪心,贪多嚼不烂!”苏洛嗤笑一声,监控头往旁边歪了歪,带着点毫不掩饰的嘲讽,“不怕学杂了把自己绕进去?到时候连虫和菌都分不清!” “我是火车,烧的……”沐阳的声音依旧平淡,像是在陈述“一加一等于二”的事实,火车头的金属外壳反射着虫巢顶部透下的微光,那光在他肩头晃了晃,又落回地面。 “你再骚也没用!”苏洛翻了个白眼,转身时故意撞了沐阳一下,肩膀传来的力道让他踉跄了半步。 他继续指挥狂化虫埋尸体,声音闷闷的:“少来这套,赶紧说正经的,我可没闲工夫陪你耗。” 沐阳没动,只是驱动轮缓缓转动半圈,将炮口的方向微微调整,精准地对准苏洛的后脑勺。 炮口的金属边缘泛着冷光,与他平静的声音形成诡异的反差:“信不信我把你头拧下来?丢个几公里让你拿不回来。” 火车头的烟囱突然喷出一股浓白的蒸汽,“噗”地笼罩了半米见方的区域,连空气都变得湿冷起来。 苏洛的动作猛地一顿,监控头僵硬地转过来,红光里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被恼怒涨得通红:“你他妈……” 话到嘴边,却瞥见沐阳炮口凝聚的淡淡蓝光——那光芒在昏暗的虫巢里格外扎眼。 他悻悻地闭了嘴,只是狠狠踹了脚旁边的尸体,那尸体的胳膊“啪”地掉在地上,他却像没看见,声音里带着妥协的烦躁: “行行行!怕了你了!想学什么都教!只要你别动不动就拧我头!拧下来安回去很疼的懂不懂!” 沐阳这才收回炮口,驱动轮再次转动,缓缓跟上苏洛的脚步。 虫巢里只剩下狂化种埋尸的“咕叽”声,和苏洛时不时的低声咒骂,那些骂声撞在血肉树干上,被弹回来时,竟带上了点说不清的烟火气。 “话说……你小子突然想学我的技术……”苏洛双手插兜,指尖在兜里反复摩挲着布料上那块已经发黑的血渍,像是在捻碎什么扎手的东西。 他踩着黏腻的血肉地面往前走,厚重的军靴陷进半凝固的血浆里,每一步都发出“咕叽”的闷响,溅起的血珠顺着靴筒往下滑。 走了没几步,他突然顿住,猛地回头,监控头的红光在眼眶里转了两圈,透出点促狭的笑,对着沐阳吹了声口哨, 尾音拖得老长,像根钩子似的:“是因为你的队长吧?” 他往前倾了倾身,故意压低声音,却藏不住话里的窥探, “你不喜欢那种抓不住的无力感……想学技术搞解药?” “对……”沐阳的驱动轮碾过一块凸起的碎骨,发出“咔哒”轻响。 他喉结滚了滚,后半句像被什么堵住,只含糊地“嗯”了一声, 火车头的烟囱突然喷出一缕白汽,在冷空气中散成雾,正好遮住他“眼底”没说出口的涩——他其实想说, 不想再看见在乎的人像被风吹散的烟,连挽留的机会都不给。 “人与人之间总有分离的时候~”苏洛耸耸肩,双手从兜里抽出来,在衣襟上随意蹭了蹭,像是想擦掉手上的黏腻。 他语气里带着点过来人的散漫,眼神却飘向远处那堆扭曲的残骸, “何必那么较真?到最后不都得变成一捧灰……” 他顿了顿,踢了脚边一块碎肉,“或者像绿菱那样,被拆得七零八落,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 “再逼逼……”沐阳的声音没什么起伏,驱动轮却“咔”地碾过地面的碎石, 炮口悄无声息地往苏洛那边偏了半寸,履带齿在地上刻出几道深痕,“我现在就让你和自己分离……” “艹!”苏洛猛地后退半步,监控头的红光“唰”地亮了三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炸了毛,“你这叫什么?好心当成驴肝肺!” 他转身快步往前走,故意把脚步声踩得“咚咚”响,靴子碾过血肉的声音格外刺耳, 却又忍不住每隔两步就飞快回头瞥一眼,眼角的余光死死勾着沐阳的方向——怕他真追上来,又怕他没追上来。 第100章 就当是我乱想了吧 “对了……”沐阳的驱动轮在原地顿了顿,履带齿轻轻磕着地面,发出细碎的“咔啦”声,像是在斟酌词句。 他抬手按了按火车头的侧面,指腹反复蹭过冰凉的金属外壳,那里还留着战斗时蹭到的划痕。 语气低沉得像浸在水里,带着点不确定:“我有个问题想问你……绿菱他说的……你和他之间是同类……嗯……” 他顿了顿,喉结在金属脖颈里滚动了一下,“我想问一下是什么意思……怎么说呢……反正就是问一下……回不回答都随便。” “他现在是牢菌~要叫牢菌!”苏洛猛地回头,监控头的红光跳了跳,像一簇小火苗,刻意拖长了语调强调。 他摊开手,指尖在空气中划了个圈,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戏谑: “我是虫子~是虫灾!他们是什么?是丧尸!是亡灵!” 他突然嗤笑一声,耸了耸肩膀,肩头的碎血痂簌簌掉落,落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我们怎么可能是同类?你见过虫子和丧尸拜把子的?” “……别转移话题,偷换概念……”沐阳的声音沉了沉,驱动轮碾过地面的血肉,发出“咕叽”的轻响。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的金属板微微起伏,最后还是松了劲,抬手揉了揉火车头前端:“呼……算了,不想说就不说吧……” “嗨~拜托~”苏洛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像个讨糖吃的小孩, 腰腹处的伤口因为动作牵扯而渗出点血,他却浑然不觉。“我可没有不想说~” “我已经把我所想说的、我所知道的都说出来了~”他特意加重了语气,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闪躲,飞快地瞥了眼沐阳身后的阴影。 “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呢?看我这真诚的微笑!???” 说着,他刻意咧开嘴,露出两排沾着血渍的牙齿,笑得比哭还难看,嘴角的肌肉都在僵硬地抽搐。 “闭上嘴吧,真丑。”沐阳别过脸,监控头转向旁边的血肉树苗,语气里带着点嫌弃,指尖却无意识地抠着自己的掌心:“晚上要睡不着觉了。” “艹!你玛!”苏洛像是被踩了痛脚,猛地跳起来,监控头的红光瞬间炸开,像要烧起来似的。 他抬手狠狠抹了把脸,却把脸上的血污蹭得更花,一道暗红从眼角滑到下巴,“一个机器人睡什么觉?!装什么林黛玉!” “我想睡……不可以?”沐阳转头看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驱动轮却轻轻碾了碾地面,履带齿深深嵌进泥土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固执。 “艹!任性!”苏洛气得原地转了半圈,抬手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树皮簌簌掉下来,他的指关节立刻红了一片。 嘟囔着往前走,脚步又重又急,每一步都像在跟地面较劲,嘴里还碎碎念着, “果然是铁疙瘩,没心没肺还犟得要死……”声音里的火气裹着点说不清的委屈,飘在空气里,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是啊,确实没心没肺。”沐阳耸了耸肩膀,驱动轮在地面碾出半圈浅痕,金属轮齿刮过碎石,发出细碎的摩擦声,语气里带着点自嘲的散漫, “我只有可以喷气的烟囱口,和运转的动力核心——虽然我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动力核心。” 他抬手敲了敲火车头的侧面,指腹在冰冷的金属上停顿片刻,“笃笃”的声响在空荡的虫巢里荡开, “毕竟没看过自己的身体内部,不过应该是有的吧,不然怎么动呢?” “哼~也是。”苏洛哼了一声,监控头往旁边歪了歪,像是故意避开沐阳的视线,语气里裹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毕竟用你的脑子来讲,根本想不清楚这些弯弯绕。” 说罢,指尖无意识地抠了抠袖口的褶皱,像是在掩饰什么。 “嗯……”沐阳突然顿住,驱动轮的转动慢了半拍,履带与地面摩擦的“咯吱”声也跟着缓下来,像是从记忆深处捞起什么碎片。 他微微偏过头,火车头的烟囱轻轻喷出一缕细弱的白汽,在空气中很快散成雾: “在我刚来到联盟基地的时候,监控博士曾经和我说过,曾经有一个监控科学家和他一起研究解药。” 苏洛的脚步猛地一顿,背对着沐阳的肩膀瞬间绷紧,像拉满的弓弦,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把布料捏出几道深深的褶子。 “他和那位科学家成功研究出了可以延缓病毒蔓延的药剂。” 沐阳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怅然,火车头的烟囱又喷出一缕白汽,飘到苏洛身后时,被他微微侧过的肩膀挡了一下, “可惜的是……后来,那位科学家外出时被丧尸袭击,感染了病毒,现在不知道在哪里。” “……你突然说这些干什么?”苏洛沉默了足足有三秒,才缓缓转过身,监控头的红光比刚才暗了几分, 像是蒙了层雾,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平静,指尖却在身侧轻轻颤抖,连带着袖口都跟着哆嗦。 “你也是科学家吧。”沐阳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连驱动轮都没再动一下, “嗯……你就是他吧?虽然没见过那个家伙的模样,不过反正监控人大多数都长得一样。” 空气瞬间凝固。沐阳的驱动轮稳稳停在原地,履带边缘还沾着点虫巢的泥土; 苏洛的肩膀微微耸起,像是下意识想缩成一团,双方就这么对视着,只有虫巢深处传来狂化虫爬行的“窸窣”声,衬得这沉默格外漫长。 “哈哈哈哈~”苏洛突然爆发出一阵笑声,监控头的红光却没什么笑意,反而透着点慌乱,像是被戳中了痛处。 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蹭过监控头的边缘,留下一道浅痕,“好了好了,别开玩笑了。” “监控基地那么多监控,被感染的科学家也不止一个,怎么可能就是我呢?” “而且你也说了,监控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他刻意加重了“几乎”两个字,脚步往后退了半步,鞋底在地面拖出一道浅痕,像是想拉开距离, “再说了,哪有那么多偶然?” 最后几个字说得有些急,尾音都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颤音,他甚至下意识咬了咬下唇:“不要那么乱想,好不好?” 沐阳看着他,沉默了片刻,驱动轮轻轻碾了碾地面,带起几粒细沙:“嗯,也许是我乱想了吧。” 苏洛像是松了口气,监控头的红光闪了闪,转身时脚步快了些,袖角被风掀起, 才露出刚才攥过的衣角上,留着几道浅浅的血痕——那是他刚才太用力,指甲掐进掌心蹭到的。 第101章 我正好缺个内个! “所以你要我帮忙实验就是为了干这个?”沐阳皱着眉,抬脚碾过脚边一堆黏糊糊的不明组织,那东西被踩得“噗嗤”一声溅出浅黄的浆液, 他嫌恶地“撇撇嘴”,弯腰将铁锹里的丧尸残骸往面前那堆奇形怪状的虫子嘴里怼。 那些虫子长着七八对复眼,黑幽幽的眼珠转个不停, 口器“咔哒咔哒”开合着,涎水顺着触须往下滴,落在地上积成一小滩黏糊糊的水洼。 他的指尖不小心蹭到虫壳,那壳面滑腻得像裹了层鼻涕, 沐阳猛地缩回手,在裤腿上反复擦拭,蹭得布料起了毛球也没停,“这玩意儿也太恶心了。” “这怎么会是无聊的事情呢?”苏洛耸了耸肩膀,手里拎着块带血的碎骨,往另一只虫子嘴边送时动作轻得像在喂雏鸟, “这是最正常的研究~”他突然瞥见沐阳几乎把残骸怼进虫子喉咙里的动作,气得监控头都歪向一边, “还有……别怼那么深!你个混蛋,没看见它脖子都在抽搐吗?那是疼的!再怼就要把人家嗓子眼怼破了!” “他们又不是人……”沐阳瞥了眼那虫子翻卷的口器,语气里没什么波澜,“再说了,这么脆弱的吗?”说着还用指尖戳了戳虫壳, 那虫子立刻发出“吱”的哀鸣,八对复眼挤成一团,整个身体缩成个球。 “对于你来讲,确实很脆弱……”苏洛翻了个白眼,把手里的碎骨轻轻放在虫嘴边,看着它小口小口啃食, 像在欣赏什么艺术品, “在你面前,基本上就没有什么扛揍的东西了——上次你一拳把我头按进肚子里,我到现在还觉得接口处卡着渣子,咽口水都硌得慌!” 他顿了顿,突然拔高声音,脖子上的青筋都跳了跳,“而且!哪怕投喂也是一门学问!你要从中学习如何观察它们的进食规律!” “我从中学习到了殴打你的愤怒……”沐阳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指缝里还沾着点黑褐色的黏液, 他却像没看见似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苏洛投喂的动作猛地顿住,手里的碎骨“啪”地掉在地上,骨头上的肉末溅到他鞋面上。 他缓缓转头,监控头的红光死死锁着沐阳——显然是从对方平静的语气里听出了实打实的揍人准备。 “听我说,听我说!”他慌忙摆手,手腕一抖,虫壳上的黏液甩飞了几滴,落在沐阳胳膊上。 “开玩笑呢,开玩笑呢!”他往前凑了两步,脚尖差点踩到地上的碎骨,语气里带着讨好的急切, “不要这么认真,好不好?不要这么认真嘛!你看这虫子吃得多香,咱们得向它学习,心宽体胖!” “你最好教我正常的科学。”沐阳的驱动轮轻轻碾了碾地面,履带齿在泥土里刻出几道深痕, 像是在地上扎了根,语气平静且裹着威胁,“我不是来学养猪的——这些虫子再喂下去,怕是要比你还胖,到时候走路都得滚着走。” “不儿!”苏洛突然提高音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跳起来,手里的投喂工具差点脱手, “不是你说的要学会我的一切吗?!怎么现在一点点教你基础,你还不乐意了!”他指着那堆缩成球的虫子, “这叫生物培养!是基础中的基础!就像盖房子得打地基,你懂不懂!” “我想你应该明白,我也应该明白……”沐阳缓缓抬手,指尖在空气里虚虚一握,像是在掂量铁锹的重量,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拥有能力,能够一铁锹把你的头敲下来……你明白的,你早就体会过了,不是吗?” 他顿了顿,驱动轮往前挪了半寸,履带齿刮过地面发出“咯吱”声,“上次是拳头,这次换铁锹,你想试试吗?” “艹!玩不起就用数值压制!”苏洛气得原地跳了半尺高,手里的投喂工具“哐当”扔在地上,塑料柄磕在石头上裂了道缝。 他后退半步,鞋底在地面蹭出半尺远,“有本事比学问啊!比谁更懂生物!比谁科研能力更强啊!!!你行吗!”骂归骂,他的肩膀却微微耸着,明显是真怕了那铁锹敲头的力道。 “讲真的,真不是我不想教你……”苏洛烦躁地抓了抓头皮,指缝里还沾着喂实验体时蹭到的黏腻汁液,几缕肉丝被黏在额角。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避开沐阳投来的冰冷视线,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继续说: “培育舱的营养液早上就该换了,实验日志堆了三天没补,再说你一点基础都没有……” 他说着猛地跺了跺脚,地面的血肉组织被踩得“咕叽”作响, 溅起的暗红液体沾到裤脚,“总得容我一点一点教吧?” “你就是烧煤,也得一铲子一铲子添吧?哪有抱着整筐往炉子里倒的道理!” 苏洛急得抬手比划,手腕上未愈的伤口因为动作太大,又渗出几滴血珠, 顺着小臂滑到肘弯,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瞪着沐阳,语气里满是委屈。 “你的意思是,所谓的‘基础’就是喂这些虫子?” 沐阳挑眉,驱动轮缓缓碾过脚边一只试图爬过的小虫, 那虫子瞬间被压成一滩绿汁,他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里的嫌弃像淬了冰。 “不是!老子的虫子!你特码的!”苏洛的音量陡然拔高,监控头的红光剧烈闪烁,他往前凑了半步,几乎要戳到沐阳脸上, “怎么你求学问就不能耐点心?这点事都不愿意做?” 他指着角落里吃得正欢的实验体,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些都是精密实验体!伺候它们跟侍弄田里的苗似的,得一点点观察习性,这叫基础!懂吗?”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缺个黑奴!” 他话到嘴边猛地顿住,手忙脚乱地捂住嘴,唾沫星子随着急促的呼吸飞出来,“呸呸呸!说错了!” “缺个能搭把手的人!”他梗着脖子纠正,指尖重重戳了戳沐阳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戳出印子, “你看看我!昨天熬到后半夜才合眼,日志本上的字都快写飞了,眼睛酸得像进了沙子!” 说着他故意抬手揉了揉眼睛,却忘了自己眼眶是冰冷的监控头,根本挤不出半滴泪,只能徒劳地眨着,样子又急又窘。 第102章 就如同无能的丈夫一般 “特码了个壁的!你个畜生!”沐阳的怒吼像炸雷般在虫巢里炸开,震得那些血肉树苗的叶片簌簌发抖,卷曲的叶脉里渗出细密的血珠。 烟囱口喷出的蒸汽带着灼人的温度,在半空凝成白茫茫的一片,他伸出的手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 指节绷得发白,几乎要裂开,死死指着苏洛:“你刚才说的明明是黑奴!你他妈把我当牲口使!” “没有没有没有!”苏洛的手摆得像风中的拨浪鼓,脸上强挤着比哭还难看的笑,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连声音都带着颤音, “黑奴哪有你这么好用?没你强壮,没你有力量,我还得管饭!你看你,自带动力,还不用喂——” “……”沐阳的监控头瞬间暗下去,只有镜头的红光像岩浆般疯狂跳动,在“眼窝”深处翻涌,酝酿着一场即将爆发的风暴。 “哈……哈哈哈哈!!!你特码的!!!”他突然爆发出更凶的怒吼,驱动轮“嗡”地一声高速运转,履带卷起地上的碎肉和泥土,飞溅的秽物打在旁边的菌墙上,留下斑驳的痕迹。 “老子现在就拆了你!!!!!”话音未落,他猛地将手里的铁锹甩了出去,铁锹带着破空的锐响擦过苏洛耳边, “哐当”一声砸在后面的树干上,震得树汁混着碎木屑飞溅,几道深红色的汁液顺着树干蜿蜒流下。 他自己则像颗出膛的炮弹般冲了过去,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骨泛白,连带着手臂的肌肉都在突突跳动。 “我靠,你真打啊!”苏洛佯装震惊地喊了一声,身体却比声音快半拍转过去,拔腿就跑,军靴踩在血肉模糊的地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每一步都深陷其中又猛地拔出,“牢菌——!!!!救我!!!!”他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声音劈得像被砂纸磨过, 还不忘慌慌张张回头瞥一眼越来越近的沐阳,眼底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魂都快飞了。 在虫巢的另一头—— 牢菌的双手深深插在地里,淡白色的菌丝顺着他的指缝疯狂蔓延,像无数条灵活的蛇钻进黝黑的土壤,所过之处,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 一个个巨大的蘑菇顶破地皮,伞盖“噗噗”撑开,转眼间就连成一片遮天蔽日的蘑菇森林,菌褶间不断滴落透明的黏液,“滴答滴答”打在枯叶上,晕开一圈圈湿痕。 牢菌缓缓把双手拔出来,指缝里还缠着几根晶莹的菌丝, 他低头拔起路边一个顶带淡粉的小蘑菇,塞进嘴边的口器里, “咔嚓咔嚓”咀嚼着,蘑菇汁顺着嘴角往下淌,在下巴积成小水珠,又滴落在衣襟上。 不知为何,一阵模糊的呼喊声钻进耳朵。 牢菌茫然地转过头,肩膀上的监控头缓慢地转了半圈,视线扫过空荡荡的蘑菇林, 只有风从菌褶间穿过去,发出“呜呜”的声响,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晃了晃脑袋,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嘴角的汁液,大概是听错了吧。 他还要继续干活呢。 这么想着,他抬头看了看自己刚造出来的巨型蘑菇森林——伞盖上已经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虫子, 它们正用口器疯狂啃咬着菌肉,发出“沙沙”的声响,有的甚至钻进菌褶里,把白色的菌丝都拽了出来,在空中乱舞。 牢菌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眼神空茫得像蒙了层雾,指尖微微蜷缩,似乎想做点什么,最终却只是垂在身侧。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走到一棵最大的蘑菇旁边,背靠着冰凉的菌盖滑坐下来, 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监控头,指缝里渗出的黏液打湿了膝盖,顺着裤管往下流。 他不想看,也不想听。 像个被抽走了力气的困兽,只能缩在角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他并非平静。 就像ntr电影里那个窝囊透顶的丈夫——脑子清醒得像刚冲过冷水澡,每一个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听得真真切切。 可四肢像灌了水泥,喉咙被无形的手掐住,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瘫在沙发上,眼皮沉重地黏在一起,假装醉得不省人事,假装早已睡熟。 厨房里传来的锅碗瓢盆摔碎声、挣扎声,还有那声细若游丝又撕心裂肺的“救我”,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 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渗出来,顺着太阳穴滑进头发里,冰凉刺骨,而他连抬手擦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番外」———— 「看着那些虫子们正在吃着他辛辛苦苦搞出来的巨型蘑菇的牢菌」 “亚麻蝶,亚麻蝶!!!!” “哑面罗!!!!!!!” “不要啊!!!!不要啊!!!!!” “特马的你们不要再吃了呀!!!!!” “我求求你们了呀,不要再吃了呀,口牙——————!!!!!!!” “不要啊!!!!不要啊!!!!!” “最起码不要让我看见啊!!!!!!” “雅面罗——!!!!!!!!” 「等一切结束之后……」 “我果然……” “果然……”牢菌的泪水不断的滴落,此刻的他早已泪流满面…… “私はやはり合格者ではありません男でしょ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我对不起你们啊!!!!!”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 ................................................................................................. ................................. 第103章 你好像那个捡破烂的 虫巢外的空气像被浓墨浸透,黏稠得化不开。 一缕缕黑烟在半空拧着旋儿,卷着沙砾发出“呜呜”的啸声,活像无数冤魂在嘶喊, 渐渐拧成道黑色小龙卷,在地面投下扭曲的影子,仿佛有什么庞然怪物正从深渊里挣动着爬出来。 丧尸栓塞监控的身影先从那片浓黑中挤出来,双手插在裤兜,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布料上磨出的毛边,目光像淬了毒的针,扫过眼前龟裂的地面: 枯黄的杂草粘在裂口上,几株枯树歪歪扭扭戳着,树皮剥落得像溃烂的皮肤,连风都裹着股铁锈混着腐臭的味儿。 “没想到啊……”他嗤笑一声,电子音里淬着冰,视线却没停,眼尾的红光每秒闪烁三次,扫过每寸土地的褶皱,“联盟的窝,比耗子洞还寒颤。” 话虽嘲讽,后背的金属脊椎却微微隆起,每块关节都卡得“咔哒”响——那是他戒备到极致的模样。 陨霜紧随其后踏出阴影,电视屏幕上光芒忽明忽暗,映得她嘴角的弧度越发狰狞。 她故意碾过脚边一块碎石,“咔嚓”一声脆响,像在嚼碎什么活物。 视线扫过这片荒凉时,屏幕上的光猛地刺亮,又骤然暗下去,语气里的鄙夷像毒液似的往外淌: “啧啧,这地方连野狗都嫌脏吧?原来联盟就躲在这种地方发霉啊~” 说着,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一只甲虫爬过,脚尖突然碾下去,鞋跟碾着地面转了半圈,绿色的浆液混着泥渣溅在鞋面上。 她故意把脚往旁边草堆上蹭了蹭,屏幕上跳出个扭曲的笑脸: “咦~还真有虫子跟这儿安家?看来跟联盟是一路货色,就配待在这种地方~” 丧尸栓塞监控没接话,只是缓缓抽出手,指尖在空气中虚点。 淡蓝色的热成像地图在他眼前铺开,红点稀疏得像将熄的星火,唯独虫巢深处那团红点聚得密不透风,烫得像要烧起来。 他喉间滚出声低笑,带着点兴奋又有点狠戾,监控头转向虫巢入口时, 红光里淬着点期待:“进去瞧瞧就知道,是真垃圾,还是装孙子。” 陨霜舔了舔嘴角,屏幕上的笑意咧到耳根,利爪在地面抓出三道深痕,火星“噼啪”溅起,落进草堆里烫出几个黑窟窿。 “走呗~”她率先朝入口冲去,步伐又急又重,每一步都像在踹什么人的脸, “正好让这些躲在阴沟里的货色,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狠角色。” …… 丧尸栓塞监控和陨霜慢悠悠地往里走,靴底碾过血肉化的地面,发出“咕叽咕叽”的黏腻声响,像踩着一块浸满黏液的海绵。 周围的景象越发诡异——血肉树苗的枝干上布满搏动的血管,青紫色的,像无数条小蛇缠缠绕绕,随着呼吸般的节奏微微起伏; 脚下的土地泛着不祥的暗红,踩上去会“噗”地陷下半寸,仿佛再用力一点,就能戳破那层薄薄的表皮,踏进什么温热柔软的内脏里。 没走几步,一群奇形怪状的东西就嘶吼着冲了过来。 有的长着昆虫的复眼和肢足,躯体却是摄像人的模样,脑袋裂成三瓣,露出里面密密麻麻蠕动的触须,触须尖还滴着黏液; 有的监控人面部扭曲成麻花状,肢体变成了昆虫的节肢,关节处“啪嗒啪嗒”往下滴着黄绿色的黏液; 还有像熊一样的怪物,浑身没有皮肤,红肉外翻,每走一步都晃出颤巍巍的肌理, 獠牙上挂着暗红的血丝,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粗气; 更有甚者,躯体勉强能看出人形,却长满了密密麻麻的昆虫腿,爬动时“沙沙沙”响得刺耳,腿尖划过地面还留下细碎的刮痕。 陨霜只是往旁边侧了侧身,利爪在臂弯里随意搭着,指尖百无聊赖地敲着小臂,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这些货色连让她皱眉的资格都没有,眼底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丧尸栓塞监控却动了。 他手臂上的皮肤突然“嗤啦”一声裂开,露出里面泛着冷光的骨骼,瞬间“咔嗒”展开成一把长满锯齿的骨刃,锯齿高速转动着,发出“嗡嗡”的锐响,震得空气都在颤。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昆虫摄像人”刚扑到半空中,就被骨刃拦腰劈成两半,绿的红的浆液“噗”地喷溅出来,还没落地就被他另一只手甩出的血红色血管卷住。 那些血管泛着蒸腾的热气,“滋滋”作响,转眼间就将残骸灼烧成一缕青烟,连点灰都没剩下。 他动作流畅得像在收割麦穗,骨刃每挥一次,都带着精准的弧度,总能避开要害却又足够致命。 偶尔遇到形态特殊的,比如一只长着三只眼的监控怪,他会突然收住骨刃,手腕轻轻一翻,骨刃的锯齿“咔”地停住, 另一只手甩出的血管立刻像有了生命般缠上去,将怪物捆成粽子, 随手扔进身后跟着的悬浮实验装置里——那装置是透明的圆柱筒,里面灌着淡绿色的液体, 被关进去的怪物在里面疯狂挣扎,爪子“砰砰”拍打着筒壁,很快就没了动静,液体里浮起细小的泡沫。 走一路砍一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骨刃上的锯齿沾了血,转得更欢了,锯齿间的血珠被离心力甩出去,溅在地上“嗒嗒”作响。 路过一棵特别粗壮的血肉树时,他还特意停下脚步,骨刃微微倾斜,“唰”地劈下一块带着血管的枝干,枝干落地时还在“突突”跳动,像在无声抗议。 他弯腰捡起,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些搏动的血管,眼里闪过一丝兴味, 才扔进另一个装置里,装置盖“咔哒”扣上时,还能听见里面血管收缩的细微声响。 “你好像一个收破烂的~”陨霜终于开口,语气里的嘲讽像淬了冰的针, 她瞥了眼那些装满“破烂”的装置,嘴角撇出个鄙夷的弧度,屏幕上跳出的表情扭曲着,像在做鬼脸。 丧尸栓塞监控正用骨刃挑开一只“昆虫人”的脑袋,骨刃尖轻轻拨弄着里面变异的脑组织,那组织还在微微抽搐。 闻言他头也没抬,骨刃随手一挥,“咔嚓”将那脑袋劈成两半,语气漫不经心: “算吧~”他无所谓地耸耸肩,骨刃上的锯齿渐渐慢下来,“嗡”的一声收回手臂里,留下的伤口像呼吸般收缩着,很快就愈合了,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反正现在各个阵营的首领,基本上都捡过别人扔的‘破烂’。” 说着,他又看中了一只长着六对翅膀的血肉熊,那熊正扑腾着翅膀嘶吼,翅膀扇动的风带着腥气。 他骨刃再次弹出,这次却没下死手,只是手腕轻巧一转,骨刃贴着熊的翅膀根削过,“唰”地削掉它的一只翅膀。翅膀落地时还在扑腾,熊哀嚎着倒地,满地打滚。 他看着那痛苦扭动的躯体,眼里没什么情绪,只用血管将其拖进实验装置,指尖在装置壁上敲了敲,低声说:“这种翅膀的变异基因有点意思,留着有用。” 陨霜嗤笑一声,鼻腔里发出“哼”的气音,不再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利爪在旁边的血肉墙上划出深深的痕迹, 爪尖挑着墙上的肉丝,一路走一路划,像是在标记路线,又像是在发泄心底那点按捺不住的不耐烦。 第104章 byd的!别打了!!! 丧尸栓塞监控他们走进虫巢后,外面的黑烟并未完全散去,反而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 在地面缓缓凝聚成一团旋转的暗影,边缘泛着淡淡的灰紫色,如同某种生物的呼吸般起伏。 一双小手突然从黑烟里探出来,指尖纤细,带着点婴儿肥,小心翼翼地扒着烟幕边缘轻轻一掀。 墨仔的脑袋先露了出来,电视头方方的,电视屏幕映着烟幕流动的光影,他眨了眨眼,左右转了转脖子, 视线像雷达似的扫过四周——确认没人后,才抿着嘴,整个身子从烟幕里钻出来,小碎步跑得飞快, 帆布鞋踩在地上几乎没声音,还不忘回头偷瞄一眼那团黑烟,电视头微微发亮:“那是栓塞哥哥的能量呢……” “qwq…..栓塞哥哥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生气吧……” 墨仔小声嘀咕着,指尖不安地绞在一起,指节都泛白了,可下一秒,他的电视头屏幕突然亮了亮, 语气里带上了点按捺不住的兴奋,“唔…不管了!来都来啦,我要跟上去看看!(≧▽≦)\/” 他踮起脚尖,偷偷瞥了眼虫巢入口那片蠕动的血肉——暗红的肌理上布满细密的血管,还在微微搏动,像某种活物的皮肤。 墨仔打了个激灵,捏着衣角往后缩了缩,小眉头皱成个疙瘩,可好奇心终究占了上风,他咬了咬下唇, 猫着腰,像只偷溜进厨房的小猫,飞快地溜了进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幽暗的通道里,只留下衣角扫过地面的轻响。 ————「苏洛那边」———— “byd!别特码追了!”苏洛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军靴重重踩在血肉地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湿透的海绵上,黏腻的触感顺着鞋底往上爬。 后背的衣服早已被汗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他边跑边回头,喉结剧烈滚动着,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不就是随口说把你当黑奴用吗?至于这么愤怒?只是黑奴而已!又不是星奴!” 他的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胸腔里像揣了个风箱,“这样跑下去也不是事儿啊!要不咱歇会儿再打?我腿都快废了……” “艹!你这个byd!给老子站住!”沐阳在后面紧追不舍,驱动轮高速转动,“嗡”的声响像闷雷似的在通道里炸开,震得墙壁都微微发颤。 他挥舞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缝里还沾着之前打斗蹭到的血污,履带碾过地面时, 卷起的碎肉和黏液溅得满身都是,深色的工装上斑驳一片,眼神里燃着熊熊怒火,“tm的!今天不砍死你,老子就不姓沐!” “不是你个byd怎么这么记仇啊!!!”苏洛猛地回头怒骂,唾沫星子随着喊声飞了出去,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显得有些狼狈。 可话音刚落,他突然皱紧眉头,眼角的余光瞥见通道壁上渗出的血丝莫名躁动起来——心头像被毒虫蛰了一下,尖锐的不安瞬间窜遍全身。 “喂!比亚迪的!”苏洛一边跑一边喊,语气里多了点急色,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加快,军靴踩在地面的声音更沉了, “最近没别的联盟成员闯进来吧?!”他的手悄悄按在腰间的枪套上,指尖已经摸到了冰冷的枪柄。 “m的!能有什么联盟成员闯进来?!”沐阳的怒吼从身后传来,驱动轮碾过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几乎要贴到苏洛的后颈, “讲真的!就算有,进来也是想先杀了你!就你这逼样,跟丧尸有什么差别?! 半夜三更我来你这儿,就算一拳头把你干死,我说我见到丧尸了,都没人怀疑!” “艹!那就是没有喽!!!”苏洛嘴上硬着,心里的不安却像潮水般涨起来,他能感觉到虫巢深处传来的细微震动,那些被他视为“子民”的实验体正在恐慌——绝对有闯入者。 他猛地一个急转弯,军靴在地面上擦出刺耳的声响,带起一片血肉碎末,拐进旁边一条岔路, 试图甩开沐阳,同时在脑海里疯狂呼唤着牢菌:【牢菌!有闯入者!速度去看看是什么东西,处理掉!动静别太大,别让这疯子发现了!】 喊完,他又回头瞪了沐阳一眼,喘着粗气骂道:“你个铁疙瘩懂个屁!这是老子的虫巢,一草一木动没动,老子比谁都清楚!” 话音未落,他已经冲进岔路深处,手指在墙壁上飞快一按,暗门“咔哒”一声弹开,他闪身进去的瞬间,还不忘回头比了个中指。 “想跑?没门!”沐阳冷哼一声,驱动轮猛地转向,履带在地面划出几道深痕,溅起的黏液甩在通道壁上,留下蜿蜒的痕迹。 他紧随其后追了上去,怒吼声在通道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今天非得让你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牢菌那边」———— 牢菌蹲在那棵只剩半拉的大蘑菇上,菌盖断口处还留着虫子啃噬的细密牙印,像被生生撕下一块的伤口。 他把监控头紧紧抱在怀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缝间渗出的菌丝缠在镜头上,像给冰冷的机器裹了层温吞的网。 蘑菇伞上的黏液顺着菌褶往下滴,打湿了他肩头的布料,晕开一小片深色, 他却浑然不觉——眼里只有监控头屏幕上跳动的雪花点,像盯着快要熄灭的星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镜头边缘,带着点近乎虔诚的执拗。 直到苏洛的指令像根细针,刺破了这片沉寂。牢菌猛地一颤,怀里的监控头“咔嗒”撞在菌柄上,他慌忙抬手按住,眼里空茫的雾霭裂开一道缝,闪过丝不易察觉的慌——像怕弄丢了最后一点念想。 缓缓起身时,膝盖“咔哒”一声响,像是积了太久的锈,他下意识地用手按了按膝盖, 指腹碾过布料下微微凸起的骨节,那是常年蹲守留下的印记。 活动筋骨时,关节转动带着菌丝摩擦的“沙沙”声,像春蚕啃食桑叶。 突然,半透明的菌丝从他皮肤下涌出来,不是爆发式的冲劲,反倒像受潮的纸慢慢舒展开,在周身交织成装甲。 菌褶纹路沿着装甲边缘蜿蜒,泛着湿润的光,像刚从晨露里捞出来的。 他低头看了眼手背的菌丝爬过指尖,像孩子牵着大人的手,眼底掠过一丝安心——这层壳,大概能能护住的住监控头了。 双手按在地面时,指尖的菌丝立刻扎进泥土,不是强硬的钻,而是顺着土缝轻轻探进去, 与地下的菌网缠在一起,像无数根细线把他和这片土地缝在了一起。 他摆起跑姿,双腿肌肉绷紧,装甲上的纹路亮了亮,像呼吸般起伏——不是紧张,是攒着股要把什么东西护在身后的劲。 “崩!” 一声闷响炸开的瞬间,他身后的地面拱起朵巨大的蘑菇伞,伞盖边缘喷吐的白孢子簌簌往下掉,像谁撒了把碎雪。 冲击力把他弹向天空时,他下意识地把怀里的监控头按得更紧,胳膊肘微微往里收,像母鸡护着翅下的雏。 腾空的刹那,背后两个鼓囊裂开,一对半透明的翅膀猛地展开,翅脉清晰得能数清纹路,覆着层薄纱似的膜, 扇动时带起“嗡嗡”的响,不是刺耳的锐鸣,倒像蜂鸟振翅的轻颤。 风掀起他的衣角,眼里的光跟着翅膀的扇动明灭,像盯着风中摇曳的烛火。 在空中调整方向时,监控头稳稳锁入侵者方位,翅膀扇得更快了,屏幕的雪花点还在跳,他这才松了点劲,嘴角抿出个极浅的弧度。 飞行轨迹上的白孢子划出弧线,不是散落,倒像给身后的路撒了层保护网,淡白色的,温柔得很。 第105章 牢菌请问不小心遇到了前上司怎么办? 丧尸栓塞监控和陨霜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虫巢中穿行,脚下的血肉地面黏腻得像熬过头的糖浆,每拔一次脚都带着“咕叽”的声响,仿佛要被这片活物般的土地吸进去。 狂化种依旧前赴后继地扑来,砍碎的肉沫在脚边堆成滑腻的“地毯”,踩上去能感觉到细碎的震颤——那是尚未死透的细胞还在抽搐。 丧尸栓塞监控的黑袍早已被暗红汁液浸透,边角垂落的液滴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渍。 他骨刃挥舞的弧度却始终精准,每一次劈砍都带着利落的风声,偶尔停顿的间隙,会抬手用指尖沾起脸上溅到的血珠, 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抿了抿,喉结滚动时,眼底掠过一丝近乎满足的微光,像是在品味某种独特的调味。 “无趣~”陨霜一脚踹开脚边黏着的碎肉,绿色浆液溅在锃亮的靴面上,她却连眼皮都没抬,屏幕上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砍了半天全是些不经打的杂鱼,连让我活动筋骨的资格都够不上!” 她又碾了碾脚下的肉沫,鞋跟陷进软组织里,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丧尸栓塞监控的黑色监控头微微偏转,血红色镜头牢牢锁着陨霜,那视线没有温度,却带着一种解剖般的专注。 陨霜被这目光盯得后颈发毛,下意识后退半步,利爪在身侧攥得死紧,指节泛白:“看什么看!再用这死鱼眼瞪我,信不信我把你镜头抠下来当弹珠弹!” 她指尖的利爪弹出半寸,带着威胁的寒光。 丧尸栓塞监控没应声,只是缓缓转回头,骨刃锯齿的“嗡嗡”声渐渐平息,边缘挂着的血丝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他突然微微低头,伸出舌尖舔过锯齿上的血痕,舌尖触到锋利边缘时没有丝毫闪躲, 喉间溢出极轻的喟叹——那声音里藏着点意外的愉悦,像是尝到了雨后菌子的鲜甜,混着泥土腥气,意外地对味。 “原来如此……”他低声呢喃,血红色镜头里闪过一丝豁然,骨刃缓缓收回臂弯,伤口处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的组织泛着淡淡的粉。 “喂!神神叨叨的到底在说什么?”陨霜皱着眉凑过去, 屏幕光芒忽明忽暗,显然被这莫名其妙的举动惹得烦躁,“砍个怪物还砍出神了不成?” 话音刚落,空中突然坠下两个圆滚滚的绿东西,薄得像蝉翼的膜上还沾着细密的绒毛,破空声带着急促的颤音。 “呯——” 两声脆响几乎叠在一起!白色孢子像被捅破的浓雾般喷涌而出, 带着潮湿的腥气瞬间裹住两人,那雾里能感觉到无数细小的触须在试探着往皮肤里钻。 丧尸栓塞监控的手臂上突然弹出数排细密的气孔,“呼”的一声,狂风裹挟着冷意炸开,硬生生在身前撑出一道无形的屏障。 孢子被吹得四散飞溅,落在旁边的肉沫堆上时,他骨刃已经再次弹出,锯齿高速转动,带着戒备的锐响。 被吹散的孢子一沾肉沫便疯长,菌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钻出,在地上织成白色的网,转眼间就撑起层层叠叠的蘑菇伞盖, 伞沿滴落的黏液“嗒嗒”砸在地上,把前路堵得严严实实。 “来了。”丧尸栓塞监控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骨刃的锯齿转得更快,带起的风扫过脸颊,带着金属的凉意。 话音未落,牢菌已如坠石般砸落,翅膀扇动的“嗡嗡”声里裹着凌厉的风。 他双臂前伸,菌丝在指尖拧成尖锐的长矛,矛头泛着幽绿的光,直刺丧尸栓塞监控面门。 丧尸栓塞监控的侧身快得像道黑影,骨刃擦着牢菌的菌丝矛划过去,带起一串火星。 同时他猛地抬腿,膝盖绷得笔直,带着破空的音爆“砰”地踹在牢菌胸口——那力道大得让牢菌瞬间弓起身子, 口器里喷出的绿色汁液在空中划出弧线,整个人像断线的木偶般倒飞出去。 “咔嚓——咔嚓——” 蘑菇树应声断裂的脆响接连不断,牢菌撞断了七棵才在一片狼藉中停下,背部的翅膀软塌塌地耷拉着,沾满了黏液和碎菌屑,每一次翕动都带着痛苦的震颤。 丧尸栓塞监控站在原地没动,骨刃垂在身侧,锯齿上的血珠缓缓滴落在地,晕开一小朵深色的花。 “曾经还算满意的四个手下之一……绿色药剂的实验体。” 丧尸栓塞监控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在砂石上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钝重的寒意。 他一步一顿地走向倒地的牢菌,黑袍下摆拖过黏腻的地面, 在肉沫和浆液里犁出一道暗红的痕迹,鞋跟碾过碎菌时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他缓缓低头,阴影顺着黑色监控头蔓延而下,将牢菌完全罩住,只留血红色的镜头在暗处闪烁,像蛰伏了整夜的野兽终于露出獠牙。 那目光没有温度,却带着千斤重的压迫感,让空气都凝成了冰——牢菌甚至能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心脏像被一只湿冷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带着玻璃碴般的刺痛。 牢菌的监控头微微抬起,镜头里倒映着那双红光,强烈的恐惧让他浑身痉挛。他 猛地咬紧牙关,后槽牙咬得发酸,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周围刚长成的蘑菇树突然发出“咔咔”的脆响,菌柄疯狂扭曲、聚合,转眼间化作一只只布满褶皱的巨大菌子手掌, 掌缘的菌褶间滴落着黄绿色的腐蚀性黏液,带着“呼呼”的风声拍向丧尸栓塞监控。 几乎同时,丧尸栓塞监控脚下的地面突然隆起,一朵巨大的食人花状菌子猛地破土而出,花瓣边缘的尖刺闪着幽蓝的寒光, “嗷”地张开血盆大口,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死死咬住了他的腰腹。 尖刺刺入黑袍的瞬间,丧尸栓塞监控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机会!”牢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胸口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他却猛地攥紧拳头,背后破损的翅膀奋力扇动起来,带起一阵乱流,踉跄着朝远处飞去。 翅膀的膜翼上还沾着暗红的血渍,每扇动一下都发出“嘶啦”的撕裂声。 “想跑?”陨霜嗤笑一声,声音里裹着淬了冰的兴奋,身影如鬼魅般追了上去。 她的利爪在身侧划出残影,指尖泛着冷光,避开侧面拍来的菌子手掌时,指甲在菌肉上留下五道深深的血痕。 电视屏幕上闪烁着兴奋的红光,像猫捉老鼠般故意放慢速度, 时不时甩出一道寒光,逼得牢菌只能狼狈地左躲右闪,翅膀又被划破一道口子。 而被食人花菌子咬住的丧尸栓塞监控,只是微微低头瞥了一眼那不断收缩的花瓣,血红色的镜头里没有丝毫波澜。 下一秒,骨刃突然从掌心弹出,锯齿高速转动着带起嗡鸣,“唰”地劈砍下去——那食人花菌子连闷响都没发出, 就化作一堆绿色的碎沫,浆液溅得满地都是,几滴溅在他的黑袍上,瞬间腐蚀出几个小洞。 此时,那些巨大的菌子手掌已经拍至眼前,阴影几乎遮住了整片天空。 丧尸栓塞监控双脚猛地蹬地,地面被踩出两个浅坑,身体如弹簧般向上跃起, 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避开最前面一掌时,衣摆被黏液擦过,瞬间冒出青烟。 他骨刃迅速收回臂弯,双手猛地抬起,小臂上瞬间弹出数十个细密的气孔。 “轰——!”一声巨响炸开,掺杂着炽热火焰的狂风从气孔中喷涌而出,形成两道旋转的火柱,火舌舔舐着空气,发出“噼啪”的爆鸣声。 所过之处,那些扑来的菌子手掌瞬间被点燃,绿色的汁液被烤得滋滋作响,很快就化作焦黑的炭块,纷纷坠落。 丧尸栓塞监控落在一片狼藉的地面上,黑袍被火焰燎得有些发焦,边缘卷曲起来。 他低头拍了拍腰腹的咬痕,指尖沾起一点渗出的血珠,放在嘴边舔了舔,血红色的镜头转向牢菌逃跑的方向,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带着血腥味的气息拂过唇角:“跑不掉的。” 第106章 相见见见 墨仔在虫巢外围哒哒哒迈着小碎步,圆滚滚的身子晃得像只刚学会走路的小企鹅,背后的蝙蝠翅膀轻轻颤抖,膜翼上的血管随着呼吸一鼓一鼓,像藏着片小小的跳动的朝霞。 他的电视头转得飞快,映着周围五彩斑斓的蘑菇——伞盖镶金边的那朵正滴着晨露,菌褶藏荧光的那丛像落了星星,还有拖着长长菌丝的小虫子爬过地面,留下银亮的痕迹。 每样东西都让他眼睛发亮,指尖兴奋得微微发颤,好几次差点忍不住要扑过去,又生生刹住脚。 “owo~”他盯着一朵半开的粉色蘑菇,花瓣似的菌盖沾着细密的水珠,指尖都快贴上那湿润的触感了,却猛地缩回手,在衣角上反复蹭了蹭,小声嘀咕: “博士说过不能乱碰……万一有毒呢……”语气里满是克制的委屈,像被没收了糖果的小孩。 “吱吱——”一只翅膀闪着金属光泽的小虫子突然落在他肩膀,触角轻轻碰了碰他的衣领,像在打招呼。 墨仔的电视头“咔哒”歪了歪,好奇地凑近看,屏幕几乎要碰到虫子的翅膀,看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冰凉坚硬的翅鞘。 “嗯~”小虫子抖了抖翅膀,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指尖,痒痒的触感顺着指尖窜到心里,墨仔忍不住弯起眼睛,声音甜得发腻, “可爱!” 他托着下巴歪头想了想,突然拍手,翅膀兴奋地扇了两下,带起的风把额前的碎发吹得飘起来:“决定了!叫你哈基虫!” “吱吱?”哈基虫在他肩膀上呆呆转了个圈,触角扫过他的耳垂,痒得墨仔缩了缩脖子,咯咯笑起来。 “哈基虫最可爱啦!”他笑得眼睛眯成条缝,突然凑近哈基虫,声音压得低低的,像说什么秘密,“我要去找栓塞哥哥,你要一起吗?” “吱吱!”哈基虫立刻扇动翅膀,轻轻落在他的头顶,小爪子抓着他的天线,像别了枚会动的胸针。 墨仔感觉头顶轻轻的,暖暖的,脸颊“腾”地红了,抬手小心翼翼摸了摸,指尖刚碰到哈基虫的翅膀,又触电似的缩回,小声嘟囔:“别掉下来呀……” 他蹦蹦跳跳往前跑,翅膀扇得更快了,带起的风把他的衣角吹得鼓鼓的, 头顶的哈基虫随着步伐颠颠晃晃,像个小小的守护神。 墨仔时不时抬手扶一下,眼里的光比周围的荧光蘑菇还亮。 ————「另一边」———— “小蚂蚱,往哪跑呀~”陨霜的声音黏得像融化的糖,却裹着淬毒的针,她的脚步轻快得像踩在刀刃上, 每一步都精准落在牢菌留下的脚印旁,手腕处生长出来的紫色能量刃“嗡”地转着,甩出的光痕在周围的蘑菇大树上烙下焦黑的印记。 她舔了舔唇角,眼里闪着猫捉老鼠的兴奋,“停下来让我切几片,不会疼的~???” 牢菌踉跄着奔跑,背后的翅膀破损处渗着绿色汁液,每扇动一下,就有细碎的液滴溅在地上,像撒了把碎翡翠。 他的呼吸粗重,肋骨像要被咳出来,却还是腾出一只手,往身后撒着孢子。 那些孢子落地即疯长,带刺的藤蔓“唰”地缠向陨霜的脚踝,喷酸液的花苞对着她的脸炸开, 却都被能量刃“唰唰”斩成碎末,绿色浆液溅了她一身,她却毫不在意,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手背的汁液,嗤笑一声:“就这?” 牢菌脸上的慌乱渐渐褪成死寂的平静,他的指尖按在地面上,指甲几乎嵌进泥土里,指缝间渗出的绿色汁液在地上晕开小小的圈。 他跑过的地方,土壤下的菌丝正疯狂蔓延,像无数条饥饿的蛇,顺着陨霜的脚印悄无声息缠过去,越收越紧。 “快了……”牢菌的嘴角勾起抹极淡的弧度,带着点决绝的狠厉 ————「丧尸栓塞监控那边」———— 丧尸栓塞监控稳稳立在原地,肩线压得极低,像一头蜷起前爪的黑豹,每一块肌肉都绷着蓄势待发的张力。 他的目光像浸了毒液的针,死死黏在苏洛身上,连对方喉结滚动的弧度都没放过。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片暗褐色渍痕,粗糙的布料被捻得发皱,指腹反复碾过渍痕边缘,像是在掂量那上面沉淀的岁月与危险。 “你的气味闻上去很像是丧尸……”他拖长了语调,鼻腔轻轻抽动,鼻翼扇动的幅度带着近乎贪婪的专注,像品酒师细嗅陈酿的底蕴, “可又有一些不同~” 顿了顿,他忽然嗤笑一声,视线扫过远处在地上扭曲爬行的小虫子,那些东西的黏液在地面拖出恶心的痕迹, “不过和那些虫子又很相像~” 那抹笑意里淬着冰,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啊~你应该就是这里的掌权者了吧?”他歪了歪头,脖颈转动时, 脊椎处隐约凸起一串节状硬壳,像某种昆虫的外骨骼,随着动作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你和他们长得可真不一样~” 他刻意加重了“不一样”三个字,尾音拖得轻飘飘,眼神却像钩子似的刮过苏洛的脸, “他们可比你丑多了……” 那嘲弄藏在甜腻的语调里,像裹着糖衣的针。 苏洛喉间溢出一声低笑,胸腔里翻涌的兴奋几乎要冲破皮肤,顺着血管烧到指尖。 他抬手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掌心突然裂开一道血口,鲜血“哗”地涌出来,在他掌心跳动、凝聚,带着滚烫的温度, 转眼间铸成一把长柄双刃斧——斧身泛着油亮的红光,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心脏在里面搏动,每一次跳动都与苏洛的心跳共振。 他握斧的手指因用力而指节发白,虎口被斧柄上渗出的热血烫得微微发颤,却笑得愈发狠戾,嘴角咧开的弧度几乎要扯到耳根: “嗯哼~那看来你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混蛋就是闯入者了~” 唾沫星子随着话语溅出,混着一丝血腥味。 丧尸栓塞监控的目光“唰”地钉在那把血斧上,瞳孔骤然缩成针尖,指尖猛地攥紧, 指节泛白得像要断裂,袖口的渍痕下,青黑色的血管突突直跳,像有小蛇在皮肤下游走。 苏洛能感觉到对方体内的生物质在躁动,像一锅即将沸腾的浓汤,滚烫的能量几乎要冲破皮肉的束缚。 那股力量让他头皮发麻,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却又勾起了骨子里的好斗——就像看到一块布满尖刺的蜜糖,明知会扎手,偏要伸手去够,连指尖都在微微发痒。 “怎么?”苏洛故意往前踏了半步,厚重的军靴碾过地面的碎骨,发出“咔嚓”脆响。 血斧在身侧划出一道猩红的弧线,带起的风扫过地面的碎骨,卷起细小的尘埃,“不敢认?” 他舌尖舔了舔唇角,尝到自己因兴奋而溢出的血腥味,那铁锈般的气息让他眼底的光比斧刃更烈,几乎要燃起来。 空气里的张力瞬间拉满,连远处狂化种的嘶吼都仿佛被掐断,只剩下两人之间无声的对峙,像两团即将碰撞的火焰,谁都不肯先熄灭。 ————「目前可透露消息」———— 沐阳 「现命途:开拓,欢愉」 ————「沐阳制造过程」———— 开拓费劲巴拉的用车厢雕刻出身体…… “很好,只要接下来再把灵魂放进去就可以了!” 欢愉趁机往里面放‘杂质’ 「毁灭汁」「智识脑神经」「存护肾结石」「巡猎轮椅」「丰饶树枝」「同协拼图」「贪餮舌苔」「繁育碎片」「记忆水晶」「欢愉面具」…… 开拓知道后 “好不容易做好的身体里面怎么多了这么多杂质!” “算了,这很开拓,我还没见过这么多命途融合在一个身体里面呢!” ————「邪门冷知识」———— 沐阳是阿基维利和阿哈制造出来的,所以他是他们两个的孩子! 而且因为阿基维利是负责铸造身体的 啊哈是用来注入‘基因’的所以阿基维利是妈妈啊哈,是父亲! 啊哈,亲口和我说的!!!??? 「毁灭汁」 「啊哈一巴掌打晕了毁灭星神,从他的胸口的大裂缝中榨出来的」 「用另一种话来讲就是毁灭星神的*汁」 「每一口都是毁灭的味道!」 「大公好评!」 ————「丧尸栓塞监控的谈判情况」———— “牢玄啊!!!!你家首领是gay啊!!!!” “你家首领是gay啊!!!” “他勾搭上我家首领了呀!!!!” “他是gay呀!!!!!”丧尸栓塞监控 “住口——!!!!”丧尸玄色音响 第107章 该死的! “怎么不跑了啊~小虫子……是跑不动了吗????”陨霜停下脚步,脚尖轻轻点着地面,歪着头打量着不再奔逃的牢菌, 眼角眉梢都浸着嘲弄,语气里的肆虐像毒液似的往外淌。 她抬手用指甲慢悠悠地刮了刮脸颊,电视屏幕上的表情扭曲成夸张的笑,连带着声音都淬了刺: “腿断了?还是翅膀扇不动了呀?你看你这模样,喘得像破风箱似的,啧啧……” “已经……没有奔跑的……必要了……”牢菌的声音发颤,像是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耗尽力气的疲惫,可他的监控头镜头却亮得异常坚定, 像是风中残烛,明明只剩一点火苗,偏要执拗地燃到最后一刻。 他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攥着的拳头里渗出绿色的汁液,滴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湿痕:“该……结束了……” “嚯~这是认命了?”陨霜嗤笑一声,活动着筋骨,关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听得人牙酸。 她往后仰了仰脖子,颈椎转动时带着细微的“咔嗒”声,后背突然“嗤啦”一声裂开,几根镰刀似的骨骼支架穿破衣服伸出来,泛着冷硬的光,在空气中划出锋利的弧线。 “早这样乖乖躺下,也不用受这罪,你说对吧?无能的小虫子~” 她往前凑了两步,鞋跟碾过地上的碎菌,屏幕上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长得这么丑就该藏在土里,出来晃悠恶心人,多不道德呀~(? ? ?? )” “切……最恶心的就是你!!!”牢菌猛地攥紧拳头,指缝里渗出的绿色汁液顺着指节往下淌,滴在地面上发出“嗒嗒”的轻响。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感,可眼底的怒火却烧得更旺。 话音未落,他猛地跺向地面,“咚”的一声,地面突然“噗噗”炸开,无数粘稠的菌丝触须从土里钻出来,像长满吸盘的鞭子, 带着“呼呼”的风声抽向陨霜,触须尖端滴落的黄绿色黏液在空中拉出细长的丝。 “虫子就是虫子,只会玩这些黏糊糊的把戏。”陨霜嫌恶地皱紧眉头,鼻尖微微抽动,侧身轻巧地躲过飞溅的黏液,指尖甩出几道黑烟, “唰唰”几声,黑烟像淬了毒的刀片,瞬间将触须切成碎段。 她踩着碎菌往前冲,骨骼支架在身后划出残影,带起的风掀起她的衣角,眼神里满是杀意:“给我死!” 可就在触须落地的瞬间,那些碎段突然剧烈蠕动起来,无数个用菌丝组成的迷你“牢菌”从里面冲了出来,密密麻麻的,像涨潮的海水般涌向陨霜。 “什么鬼东西?!”陨霜瞳孔骤缩,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嘲弄瞬间被惊愕取代。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双腿就被涌来的菌丝死死缠住——那些菌丝像有生命般往她皮肤里钻,根尖刺破血管时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紧接着是钻心的麻痒,它们贪婪地吮吸着她的生物质,像一群饿疯了的蚂蚁。 “恶心的东西 !!!!”陨霜怒吼着,周身突然爆发出强烈的重力场,空气都仿佛被压缩了几分。 “给我滚开!”她猛地跺脚,那些迷你“牢菌”瞬间被无形的力量甩飞出去,撞在地面或者其他东西上化作绿色的浆液,溅得周围到处都是。 她双手猛地抬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周围数十米的地面“轰隆”一声被掀了起来,巨大的土块悬在半空,边缘锋利得像刀,带着凌厉的风声。 她的电视屏幕“咔嚓”裂开,像花瓣般绽放,露出里面蠕动的血肉组织, 那深渊般的口器大张着,不断喘着粗气,一声咆哮震得空气发颤:“吼!!!!!” 土块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砸了下来。牢菌拼尽全力往旁边扑去,动作因为虚弱而有些迟缓,肩膀重重撞在墙上,发出“咚”的闷响。 可还是被一块边缘锋利的土块擦中后背,“噗”地喷出一口绿血,血珠溅在地面上,像绽开了一朵凄厉的花。 他整个人像被拍扁的虫子,重重摔在地上,身体渐渐化作一滩模糊的血肉, 只有几根菌丝还在微微颤动,像是不甘心地诉说着最后的反抗。 “恶心的东西……这丑陋的玩意儿……”陨霜猛地呼出一大口气,胸腔剧烈起伏,肋骨的轮廓在绷紧的皮肤下清晰可见。 电视屏幕般的头部光芒疯狂闪烁,红与紫的乱码劈啪窜动,像要炸开的电路, 她死死盯着缠在腿上的菌丝——那些灰绿色的丝缕正往皮肉里钻,每动一下都带着黏腻的痒,像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啃噬骨头。 她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吼,手腕翻折的瞬间,紫色能量刃“嗡”地亮起冷光,刃面映出她扭曲的屏幕脸。 “唰——唰——”两道脆响划破空气,切口比手术刀还平整,断腿坠地时带起一阵风,脚踝还在无意识地抽搐,却立刻被疯长的菌丝裹成一团灰绿色的茧。 几乎在断腿落地的瞬间,切口处涌出淡粉色的新生组织,像沸腾的岩浆般漫过伤口, 她牙关紧咬,额角渗出细汗——新生的骨骼在皮下“咔咔”作响,肌肉纤维像藤蔓般缠绕生长, 不过眨眼间,两条泛着细腻光泽的新腿已稳稳撑起身体,裤管被撑得发紧,连血管跳动的弧度都清晰可见。 电视头的缝隙“咔哒咔哒”合拢,乱码退去,只剩屏幕边缘还残留着一圈红痕,像哭过的泪痕。 她低头瞥向那团菌丝茧,屏幕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空气瞬间灼热得扭曲——菌丝在白光中蜷成焦黑的粉末,连带着断腿一起化作一缕青烟,飘到半空就散了。 “呸。”她往地上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指尖还在微微发颤,不是怕的,是恨的。 抬手按太阳穴时,指节捏得发白,屏幕上的光影晃了晃,突然捕捉到熟悉的能量波动。 “找到你了……”她低声说,屏幕闪过一道狠戾的红光,新长的双腿迈开时带着风, 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咚咚”响,鞋跟碾过碎石的声音里,全是没处撒的火。 第108章 乱写一点,水一章 陨霜的身影彻底消失后,地面残留的震颤还在泥土里打着旋儿。没过多久,被土块砸得坑洼的泥地下,一缕缕灰绿色的菌丝正迟缓地蠕动,像受伤的蛇群拖着断尾,艰难地往一处聚拢。 它们从碎石缝里探出头,又小心翼翼地缩一下,再相互缠绕、编织,一点点填补着牢菌被砸烂的躯体——每一寸拼接都带着滞涩的“咯吱”声, 那些密密麻麻的小洞在愈合时微微抽搐,有的地方能透过破洞看见对面晃动的光影, 丑得让人不敢多看,连空气都仿佛被这副模样染得滞涩,透着股说不出的憋闷。 他晃了晃摇摇欲坠的身体,膝盖一软,突然踉跄着往后倒,重重砸在地上。 后背的伤口蹭过粗糙的地面,带起一阵尖锐的刺痛,他却只是睫毛颤了颤,连皱眉的力气都抽不出来。 昏暗的光线从虫巢顶端的缝隙漏下来,在他布满破洞的躯体上投下斑驳的光斑,他望着那片模糊的“天空”,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块,每眨一下都要攒足力气。 浑身的骨头缝里都透着疲惫,晕沉感像涨潮似的漫上来,顺着脊椎一点点漫到后颈,把他整个人都裹得发沉。 一只手无力地抬起,指尖在监控头前顿了顿,才轻轻按上去,遮住那片混乱的视野。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滚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像被风沙磨过的铁皮在响,嘶哑里裹着细碎的气音, 每一声都拖着颤巍巍的尾音,像怕惊扰了谁,又像忍不住要泄露出那点撑不住的软弱。 就在这微弱的喘息里,他身上的小洞开始缓缓愈合——菌丝像细密的针,带着点痒意往肉里钻,洞眼边缘的组织慢慢蠕动、贴合,原本灰绿的菌丝渐渐染上淡红,像渗了血的线。 身体一点点褪去僵硬的质感,皮肤下能摸到细微的颤动,带着几分血肉的温热与柔软。 只是那愈合的痕迹依旧清晰,像一道道歪歪扭扭的疤,刻在他的每一寸皮肤上,摸上去糙得硌手。 他依旧躺在地上,呼吸渐渐平稳了些,胸口起伏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上去。 只是那声若游丝的呻吟还没散尽,在空旷的通道里打着转儿,混着泥土的腥气,慢慢飘远了。 ————「另一边缠斗一段时间的苏洛与丧尸栓塞监控」———— 寒气如附骨之疽,沿着地砖的缝隙疯长,转瞬便爬满周遭每一寸角落。 树枝上的冰棱如倒悬的利剑,长短交错,折射着幽冷的光;地面的冰层泛着滑腻的光泽,每一次落脚都像踩在刀尖上,稍不留神便会打滑。 空气早已冻成了碎片,吸入肺腑时,带着能割破喉咙的刺痛,仿佛整座空间都成了终年不化的冰雪荒原。 “咳咳咳……”苏洛猛地弯下腰,指缝间涌出的鲜血刚触到掌心,便被寒气咬出细碎的冰碴。 他踉跄着后退,靴底在冰面上擦出刺耳的“咯吱”声,留下几道蜿蜒的血痕——那是伤口渗出的血,刚涌到衣外就冻成了暗红的冰晶,坠落在地时脆响连连,像摔碎的骨头。 他直起身,腹部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新生的皮肉在寒气里瑟缩着,愈合的速度慢得几乎停滞。 但他握着长柄双刃斧的手却越收越紧,斧身的红光虽不如先前炽烈,却在冰层的映衬下,透出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 斧刃上的裂痕还在缓慢弥合,每一次细微的“咔哒”声,都像在倒计时。 丧尸栓塞监控就站在冰雾最浓处,黑色袍角扫过冰面,带起细碎的冰粒,如撒落的碎星。 他手中的冰剑泛着幽蓝的寒光,剑刃上凝着的血珠被他随意甩落, 砸在冰面上时,竟凿出一个个细小的坑,带着令人牙酸的闷响。 “你的能力,倒也不算复杂。”他的声音裹着冰碴,漫不经心里藏着狠戾,“控制鲜血,液化躯体,跟风打些交道……” 冰剑在他指尖转了个利落的圈,带起的寒风“呼”地刮过苏洛脸颊, 像刀片擦过皮肤,“这些把戏,每个丧尸单位都玩得烂熟,实在没什么新意。” “不过你好像……只能控制你自己的鲜血。” 他忽然凑近一步,冰剑的剑尖几乎要触到苏洛的鼻尖,语气里的嘲弄像冰锥般扎人, “别的能力也不怎么样……你不怎么适合打架,更适合当一个摆弄试管的科学家。” “但很可惜,你遇到的是我……”丧尸栓塞监控的冰剑微微抬起,剑刃划破空气时带着尖锐的呼啸,“你大概也就只能到这里了~” 苏洛的镜头上已凝了层白霜,他却连眨眼都省了,死死盯着对方。 忽然,他左脚猛地碾向冰面,冰层应声裂开细纹,借着反作用力, 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前——长柄双刃斧带着破空的呼啸,斧刃劈开寒气,竟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红光,直劈丧尸栓塞监控的面门。 丧尸栓塞监控不闪不避,手腕轻翻,冰剑如灵蛇出洞,精准地磕在斧刃内侧。 “铛”的一声脆响,震得苏洛虎口发麻,斧身的裂痕又扩开几分。 他借势旋身,避开对方顺势刺来的剑刃,靴底在冰面上划出半道圆弧,带起的冰屑如银雨般泼向对手。 “哦?还能动?”丧尸栓塞监控轻笑一声,身影突然在冰雾里淡了几分,再出现时已在苏洛身侧, 冰剑带着凛冽的寒气刺向他的后心,“可惜,你这点能耐,可不能让你活下来……” 苏洛猛地矮身,斧柄拄地,借着惯性旋身横扫。 斧刃擦着冰面掠过,带起一道猩红的血光——那是他故意逼出的血,在半空中突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血珠,借着风势直扑丧尸栓塞监控的面门。 “无聊的把戏……”对方冷哼一声,冰剑横挥,寒气瞬间将血珠冻成冰晶,噼啪碎裂。 但就在这转瞬的迟滞里,苏洛已液化成一滩暗红的血池, 贴着冰面滑出数米,再凝聚成形时,手中的双刃斧已蓄满了红光,斧刃直指对方咽喉。 “勉强还算可以……”丧尸栓塞监控偏头避开,冰剑斜挑,精准地斩向苏洛握斧的手腕。 剑刃离皮肤只剩寸许时,苏洛突然松开左手,任由斧柄下坠的瞬间, 右手猛地拍向冰面——冰层应声碎裂,无数冰棱如破土的春笋般刺向丧尸栓塞监控下盘。 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丧尸栓塞监控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旋即化为狠厉。 他脚尖点地,身形如鬼魅般拔高,冰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圆满的弧线,剑风裹挟着寒气,将那些冰棱碾成齑粉。 “倒是有几分疯劲。”他落在苏洛身后,冰剑已抵上对方后颈,“可惜,疯子往往死得更快……” 苏洛的后颈能感觉到冰剑的寒意,却忽然勾起一抹笑。 他没有回头,只是反手将斧柄重重砸向冰面——那处的冰层下,藏着他刚才液化时埋下的血珠, 此刻受热般炸开,化作一道血网,瞬间缠住了丧尸栓塞监控的双腿。 “你说谁没新意?”苏洛猛地转身,斧刃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再次劈来。 冰与血的碰撞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寒光与红光交织,每一次兵器相击都震得冰层发抖,仿佛下一秒整座荒原就要塌陷。 而他们的呼吸早已乱了节奏,带着粗气与冰碴,在这场生死角斗里,拼尽全力要撕碎对方的防线。 ———————————————————— 「乱写的」 第109章 二打一! “无双?!” 一声惊呼如冰锥刺破浓雾,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在通道里炸开。 丧尸栓塞监控挥剑的动作骤然顿住,那瞬间的凝滞仿佛被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就是这千钧一发的间隙, 苏洛攥紧长柄双刃斧,借着前冲的惯性猛力劈下,斧刃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噗嗤”一声狠狠凿进对方胸口! 皮肉被劈开的闷响混着骨骼碎裂的脆响格外刺耳,一道巨大的伤口从锁骨直划至腰腹,滚烫的血珠喷涌而出, 在接触到周遭刺骨寒气的刹那,瞬间冻结成暗红的冰渣,簌簌落在冰面上,砸出细碎的“嗒嗒”声,像谁在暗处敲着小鼓。 丧尸栓塞监控猛地旋身挥剑,冰剑脊重重磕在苏洛胸口,“咚”的一声闷响,苏洛如遭重锤,踉跄着撞在冰墙上,后背与冰面撞击的瞬间,他喉间一甜,猛地咳出一口血沫,溅在胸前的衣襟上,像绽开一朵惨烈的花。 但他死死瞪着对方的伤口,瞳孔因震惊微微收缩——那道深可见骨的创口中,灰白色的组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翻涌, 冰渣坠落的间隙,新肉已泛出淡红,愈合的速度快得令人发毛。 丧尸栓塞监控低头,用指尖轻轻抚过胸口愈合的边缘,像在触碰一件新奇的玩物,指腹碾过那道浅浅的白痕时, 他缓缓转头,血红色的镜头穿透弥漫的冰雾,精准地落在声音传来的方向。 “原来是你呀……火车头~”他尾音拖得极长,带着点意外的轻佻,像是见到了许久不见的老熟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不过令你失望了~我可不是什么无双~” 冰剑在他掌心灵巧地转了个圈,剑刃上的冰碴簌簌掉落,砸在冰面叮当作响。 “要说无双的话……”他顿了顿,视线扫过沐阳紧攥操纵杆的手,那里的金属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那是在我诞生之前,那些联盟成员给这具身体起的外号罢了!” 沐阳站在通道入口,驱动轮碾过冰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履带边缘因过度紧绷而微微发亮。 他的目光像淬了冰的钉子,死死钉在丧尸栓塞监控身上,胸腔剧烈起伏,显然是强压着翻涌的情绪, 金属关节因紧绷而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像是在隐忍地磨牙。 “不过没想到你也在这里~”丧尸栓塞监控的目光在沐阳和苏洛之间转了个圈,语气里的玩味更浓了, “看来这个家伙和联盟联合了?嗯~也有可能是意外闯到这边的~” 他抬手,慢条斯理地拍了拍黑袍上的血红色冰渣,指尖拂过布料的动作轻得像在掸去灰尘,仿佛刚才被劈开胸膛的不是他自己。 “不过无论哪种,对我来讲都是好消息~”他微微倾身,血红色的镜头闪烁着兴奋的光, “想来联盟的位置,应该不会离这个地方太远~” 沐阳驱动轮缓缓转动,带着沉闷的“咕噜”声来到苏洛身边,他侧头瞥了眼苏洛嘴角的血迹, 喉结滚动了一下,再转回头时,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冰层: “你这个家伙……还拥有哪怕一点……属于无双的精神吗?!”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难以言喻的痛心和愤怒。 “你在说些什么呀?”丧尸栓塞监控故作疑惑地耸了耸肩,监控头微微歪向一侧,语气里满是真切的茫然, 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精神?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就算真的存在,也不可能是对你们吧!” 他胸口的伤口已彻底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像条快要消失的疤痕。 冰剑再次抬起,剑尖直指两人,寒气在刃尖凝成细小的冰花,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动。 “倒是你们,既然凑到了一起,不如就一起变成冰雕吧~”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呵~想杀掉我们?!开什么玩笑!”沐阳胸腔剧烈起伏,怒火烧得镜头发红,嗤笑间猛地抬手,金属指尖在冰光里划出冷硬的弧线,冲丧尸栓塞监控比了个中指。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缝间还沾着冰碴子,“听好了!既然你早不是什么无双,今天就乖乖接好我们的双打!” 话音未落,他双臂猛地对撞,“哐当”一声金属爆鸣震得冰面簌簌发抖, 驱动轮在冰上碾出深深的辙痕,胎纹里嵌满了碎冰。 苏洛趁这功夫猫腰凑到沐阳身后,指尖在斧柄上飞快摩挲着,掌心沁出的细汗濡湿了血柄,压低的声音里带着紧绷的郑重: “一会儿你扛住正面,吸引他注意,我绕后找机会。 这家伙看着散漫,身手深不见底,千万别大意。” “知道了知道了!”沐阳甩了甩手腕,金属关节“咔嗒咔嗒”响得更急,语气里透着不耐烦的笃定,却悄悄调整了站姿,让后背更贴近苏洛的方向, “你还信不过我?”话音刚落,他突然暴喝一声: “大运来喽!”驱动轮瞬间飙到最高速,“嗡”的一声卷起漫天冰屑,整个人像头失控的铁甲猛兽,肩膀微沉,拳头攥得死紧, 朝着丧尸栓塞监控猛冲过去——冲锋时带起的劲风掀得他额前碎发贴在眉骨上,眼神狠戾得像要把对方生吞活剥。 丧尸栓塞监控看着沐阳那几乎写在脸上的攻击意图,血红色镜头里漾开一丝嘲弄的涟漪。 他不紧不慢地后退,身体像风中的芦苇左右摇摆,每一次闪避都贴着沐阳的拳风,靴底在冰面滑出细碎的声响,险之又险却游刃有余。 冰剑在他手中转了个轻巧的圈,剑刃划过空气带起“咻”的轻响, 却总在即将碰到沐阳铁甲的前一刻偏开,像是逗弄猎物般。 “等把你变成丧尸,”他慢悠悠地说着,冰剑突然加速,在沐阳肩头虚晃一下,逼得对方偏头躲闪时, 指尖却轻轻在剑身上敲了敲,听着那“咔嘣”的脆响,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我会好好调教调教~把你培养成一个强大的战士~” 沐阳的铁拳一次次砸在冰面上,“轰隆”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每一拳落下,指节都因反震而发麻,却仍死死攥着拳头不肯松开。 冰面被砸出巨大的坑,蛛网般的裂痕顺着坑沿蔓延开去,连深埋在冰层下的泥土都被翻了出来,混着碎冰溅得他满身都是。 第110章 可以一天24小时不间断的实验了!!! “你的数值确实惊人……”丧尸栓塞监控侧身避开沐阳带着劲风的一拳,指尖在对方铁甲上轻轻一点,那触感让他眉峰微挑,像在掂量一块璞玉, “防御、力量、速度,样样拿得出手……”话音未落,他突然反手扣住沐阳挥来的胳膊,指节骤然收紧, “咔”的一声,铁甲表面瞬间凹陷出几道狰狞的指痕, “可惜啊,技巧脆弱得像寒冬湖面的薄冰,一敲就碎。” 沐阳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猛地发力想抽回手臂,肌肉贲张的胳膊却像被铁钳死死锁住,纹丝不动。 “对付那些杂碎丧尸,你或许能横着走,”丧尸栓塞监控的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掌心接触的位置突然腾起白雾, 寒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顺着沐阳的胳膊蔓延,所过之处,铁甲表面迅速凝结出厚厚的冰壳,连关节连接处都发出“咯吱”的冻裂声, “可面对真正的强者……你这点能耐,不过是纸糊的老虎。” “死内!你的死兆星高照啊!!!”苏洛的怒吼从侧后方炸开,他攥紧长柄双刃斧,斧刃的红光映得眼底一片猩红, 借着冲势纵身跃起,朝着丧尸栓塞监控的后心狠狠劈下——这一击,他赌上了全身力气,斧风刮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震颤。 “我早说过,液化是丧尸最基础的能力……”丧尸栓塞监控的声音里裹着一丝惋惜,仿佛在叹惜一块朽木, 身体却在斧刃距后心不足寸许时骤然变化,“看来,你是半点没听进去……” 话音未落,他的躯体突然化作一滩炽热的血池,“哗啦”一声朝着侧面涌去,沿途的寒冰遇热迅速融化,蒸腾起白茫茫的雾气,模糊了视线。 苏洛的斧头劈了个空,惯性带着他往前踉跄,“扑通”一声摔进刚融化的冰水潭里,浑身瞬间湿透, 冰冷的水顺着衣领往里灌,冻得他牙关打颤,指尖都僵得握不住斧柄。 几乎在他落水的同时,那滩血池已在数米外重新凝聚成形。 丧尸栓塞监控抬手理了理微乱的黑袍,指尖拂过沾着的水珠,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冰棱。 他轻轻点了点水面——原本荡漾的水波瞬间凝固,寒冰以惊人的速度蔓延,所过之处,水汽凝成细碎的冰晶,像撒了一地碎钻。 “能力是死的,人是活的,”他的声音冷得能冻裂骨头,目光落在水中挣扎的苏洛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连配合都学不会,还敢喊打喊杀?” 苏洛心头一紧,下意识想液化脱身,却发现四肢已被迅速蔓延的寒冰锁住,冰冷的触感顺着皮肤钻进骨髓,连血液的流动都变得滞涩。 他眼睁睁看着冰层爬上脖颈,冻得发麻的指尖徒劳地抓挠着水面, 最后一丝视线里,映出丧尸栓塞监控那毫无波澜的血红色镜头,像一盏悬在头顶的丧灯。 “所以我说,你不适合战斗,”冰层彻底封住了苏洛的口鼻,将他冻成一座姿态狼狈的冰雕,镜头上都挂着细碎的冰碴,丧尸栓塞监控的声音隔着冰层传来, 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笃定,“安安分分在实验室摆弄试管,或许还能多活几天。” 他缓缓转头,看向被冻住半条胳膊的沐阳,冰剑已在掌心重新凝聚成形, 剑刃泛着比之前更凛冽的寒光,映得他眼底一片漠然:“现在,轮到你了——别让我太失望。” 沐阳的监控头急促地转了两圈,镜片反射着冰面的冷光——先死死盯着自己被冻住的半条胳膊,冰壳泛着幽蓝的磷光,连金属关节都冻得发僵,动一下都带着“咯吱”的涩响; 再猛地转向被封在冰雕里的苏洛,对方圆睁的眼睛还凝着未散的怒意,镜头上的冰碴像缀了层碎玻璃; 最后,视线定格在丧尸栓塞监控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胸腔里的怒火终于压不住,低吼一声, 双手猛地对撞,“哐当”一声巨响震得冰屑纷飞,被冻住的半条胳膊上,冰层应声碎裂, 顺着铁甲簌簌滑落,露出下面泛着寒气的金属表面,连带着指缝里都迸出火星。 他俯身时铁甲发出“咔啦”的轻响,将火车头的烟囱口对准苏洛的冰雕,齿轮转动的“咔嗒”声里,炽热的水蒸气“嘶”地喷涌而出,带着灼人的热浪,瞬间在冰面上烫出一片白雾,连空气都变得湿暖。 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顺着苏洛的衣角滴落,很快露出他冻得发紫的皮肤,嘴唇都僵得说不出话。 “你不行啊……”沐阳伸手拍了拍苏洛的肩膀,语气里的嘲讽像带了刺,指尖却不自觉地收了力,生怕拍重了把人拍散架似的, “被人这么压着打,还说什么双打?纯属拖后腿。” 苏洛刚从冰里挣出来,冻得牙齿打颤,闻言狠狠瞪了他一眼,冻紫的手指着他胳膊上那片狰狞的凹陷:“我说了他实力深不可测!你不也被啃了块肉似的?” “我这算什么伤?”沐阳嗤笑一声,抬手晃了晃胳膊,铁甲碰撞的脆响里满是不屑,却在瞥见那处凹陷时突然顿住——只见铁甲上的凹痕正以缓慢却坚定的速度鼓起, 边缘的冰碴随着金属的蠕动簌簌掉落,像有只无形的手在皮下推着伤口复原,连带着周围的划痕都淡了几分。 “不对……”他皱起眉,监控头凑得更近,几乎要贴到胳膊上,指尖轻轻戳了戳那处正在恢复的地方,触感硬邦邦的,带着金属特有的凉,“怎么回事?还能自己鼓回来?” 语气里的嘲讽渐渐被困惑取代,连刚才绷紧的神经都松了几分,眼里写满“见了鬼”的茫然。 苏洛也凑过来看,冻得发僵的手指扒着沐阳的胳膊,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连冷都忘了:“我靠,你可以自己恢复伤势啊?我还以为你是去医疗器恢复的呢!这样的话,那岂不是可以一天24小时不间断的实验了?!” “你码!” 第111章 等人?等谁 丧尸栓塞监控静立在原地,肩线绷得笔直,猩红的镜头冷冷扫过斗嘴的两人。 他指间的冰剑正灵活翻飞,寒光在血腥气里流转,时而旋出细碎的弧光,时而贴着指尖划出银亮的轨迹,像一只振翅的冰蝶,优雅得与周遭溅落的血滴、散落的碎骨格格不入。 末了,他左手轻抬,精准接住回落的剑刃,食指在冰面般的剑身上轻轻一点——“咔嚓”一声, 冰剑应声碎裂成无数细小的冰晶,簌簌落在脚下的血冰上,折射出刺目的光,映得他镜头上的猩红更显冷冽。 “像你们这般模样……还真是愚蠢至极。”他的声音像淬了冰,听不出半分怒意,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仿佛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战斗时就该专心,哪来这么多废话?”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残留的冰碴,借着这间隙凝神探查陨霜的气息——刚才那女人被牢菌缠上时的能量波动还残留在空气里,微弱却带着韧性。 他必须确认她是否还活着:若是死了,丧尸电视阵营的实力就得重新评估, 实验体的定位也得调整,是沦落到与丧尸马桶阵营并列,还是该和丧尸音响为伍? 好在,那熟悉的能量波动正一点点靠近,像暗夜里的萤火,虽微弱却执着。 他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快得像错觉——二打二总比一打二轻松,姑且再等片刻。 “真是的,你不知道别人说话时别插嘴吗?”沐阳听完,脖颈猛地一梗,肩膀上的监控头“咔啦”转了半圈, 精准对准丧尸栓塞监控,随即冲他比出个金属质感的中指,指尖在冰光里闪得刺眼, “你妈没教过你?还是说……你压根没妈?”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嘴角咧开个嘲讽的弧度,监控头歪向一边,满是戏谑。 “哎呦喂!我看他八成没有。”苏洛立刻往前踏了半步,靴底碾过地上的碎冰发出“咯吱”响,抬手擦了擦唇角的水渍, 指尖还沾着未干的血珠,语气里的嘲讽像撒了把盐, “一个丧尸哪来的妈妈?怕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连基本的规矩都不懂。” 丧尸栓塞监控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血红色的镜头里没有丝毫波澜。 这些辱骂于他而言,就像冰面上的水珠,落在滚烫的岩石上,转瞬即逝,连痕迹都留不下。 他微微偏头,听着身后远处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能量波动,指尖在冰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嗒嗒”的轻响,像在计算时间。 “你们是在拖时间吧?”他忽然开口,视线从沐阳的金属中指移到苏洛沾血的指尖,语气带着几分猜测,“在等什么人过来?” “哈啊?拖时间?”沐阳夸张地耸了耸肩,肩膀上的监控头“咔啦咔啦”转了半圈, 仿佛在嘲笑这荒谬的猜测,双手一摊,摆出副莫名其妙的样子,“还能有别的盟友?你怕不是打傻了吧?” “就是就是!”苏洛立刻接话,往前又踏了半步,长柄双刃斧在冰面上划出一道浅痕,冰屑飞溅,“我看你是刚才被打坏了脑子,产生幻觉了。” 他握斧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斧刃上的血渍顺着纹路缓缓滑落,滴在冰面上晕开一小朵暗红的花。 “你们总共就打中过我一下。”丧尸栓塞监控淡淡开口,视线扫过苏洛斧刃上的血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还是趁我分神时勉强蹭到的,也好意思说‘打坏脑子’?” ————「虫巢的某个地方」———— 这里堆积着无数大小不一的黄色虫卵,像一个个饱满的琥珀,泛着油腻的光泽。 卵壳里隐约可见扭动的阴影,时而拱起个圆滚滚的弧度,时而传来翅膀扑棱的闷响, 像被困在梦里的野兽,在蛋壳里焦躁地冲撞,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壳而出。 “噗嗤——” 第一声破裂声响起时,带着湿漉漉的撕裂感,尖锐得令人牙酸。 一只虫卵的外壳猛地被从内部撑破,数不清的蜘蛛腿般的肢足从裂口刺出,带着晶莹的黏液,在地面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痕迹,像在书写某种诡异的符号。 紧接着,“噗嗤——噗嗤——” 更多的卵壳接连破裂。 一个硕大的肉球从最先破壳的卵里蠕动着爬了出来,约莫有中大型马桶那么高,通体粉红,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褶皱,每动一下,褶皱里就渗出黏腻的液体。 无数蜘蛛腿般的肢足密密麻麻地排列在肉球两侧,每移动一寸都带着“咕叽咕叽”的黏腻声响。 正面那张裂开的巨嘴尤其骇人,边缘翻卷着粉红的肉膜,里面布满了细小的尖牙, 正随着呼吸一张一合,涎水顺着嘴角滴落,在地面汇成一滩腥臭的黏液,蒸腾着白色的雾气。 周围的虫卵也接连炸开,更多和它一样的肉球怪物爬了出来,肢足敲击地面的声音像密集的雨点,“哒哒哒”地交织成一张令人头皮发麻的网,很快便占据了半个洞穴。 而在洞穴的另一侧,一些形态迥异的怪物也从卵中走出——它们身体细长,像被拉长的影子,双腿高跷,膝盖反向弯曲,每走一步都带着骨骼摩擦的“咯吱”声。 头部像是裂开的摄像头,屏幕的位置裂成不规则的锯齿状,露出里面黄白色的牙齿,层层叠叠地生长着,边缘还沾着未干的卵液。 肩膀处额外伸出的一双瘦长手臂晃荡着,指节扭曲,指甲泛着青黑的光,在洞穴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冽的芒。 整个洞穴瞬间被这些新生的怪物填满,腥臭味混杂着黏液的甜腻气息弥漫在空气里, 像一张无形的网,死死捂住了所有缝隙,预示着一场新的混乱即将降临。 .......................................................... 第112章 牢菌,抓到入侵者了,家人们! “既然你们也在等人,那这戏就不能继续拖了呢~”丧尸栓塞监控的声音依旧平静,尾音却拖出一丝黏腻的甜,像裹着糖的毒针,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话音未落,他体表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孔洞,大小不一,像是被虫蛀过的朽木, 孔洞深处隐约透出橘红色的光,看得人头皮发麻,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我靠,真他妈丑爆了。”沐阳盯着他身上的孔洞,忍不住咋舌,转头用胳膊肘不轻不重地撞了撞苏洛的胳膊, 语气里的调笑藏都藏不住,眼角却飞快瞥向对方紧绷的侧脸,“你俩这模样,怕不是失散多年的兄弟,指定合得来。” “闭嘴!”苏洛低喝一声,眼神瞬间绷紧如拉满的弓弦,没等沐阳反应,他已干脆利落地躲到对方身后, 只露出半张脸紧盯着丧尸栓塞监控,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沐阳的衣角,“我周围没掩护,你先当会儿盾牌!” “啊?什么玩意儿?”沐阳愣了一瞬,监控头转得飞快,镜片反射着火光的影子,还没弄明白“防御降临”是个什么新招数, 指节下意识地扣紧了胸前的铁甲——就听见“轰”的一声巨响! 丧尸栓塞监控身上的孔洞突然喷涌出炽热的火焰浪潮,橘红色的火舌裹挟着热浪, 像一条咆哮的火龙,带着吞噬一切的气势,瞬间舔舐到眼前的所有角落。 冰面在火焰触碰到的刹那“滋滋”作响,腾起大片白雾,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 连下面的泥土都被烧得发红、融化,变成滚烫的岩浆,顺着地势缓缓流淌,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味道,呛得人喉咙发紧。 “呃啊!!!!”火焰撞上沐阳铁甲的瞬间,他本能地发出一声痛呼,浑身的金属板都被烤得发红,像块烧红的烙铁,指节死死抠着地面的裂痕,地面被蹭掉一层皮也没察觉。 可下一秒,他却愣住了,监控头凑近胸口,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发烫的铁甲, 语气里满是困惑,带着点傻乎乎的认真:“哎,不对啊……不痛,还暖暖的?” “你在开什么玩笑?!”苏洛躲在沐阳身后,虽然没直面火焰,可周围的热浪依旧像只无形的手, 死死扼住他的喉咙,皮肤被烤得刺痛,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砸在沐阳的铁甲上“嗒嗒”作响,“这温度都快把我烤化了,你居然说暖和?!”他说着,忍不住往沐阳身后缩了缩,肩膀轻轻撞了下对方的后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依赖。 “不是你这么虚的吗?”沐阳转头瞥了眼他汗流浃背的样子, 嘴角撇出一抹嘲讽的弧度,眼神里却藏着点担心,故意挺了挺胸膛把他挡得更严实,“就你这体质,还敢出来打架?装什么硬汉啊?!” “闭嘴!”苏洛咬着牙低吼,眼角的余光瞥见身后的冰面正在高温下迅速融化,原本坚固的冰层变成一滩滩浑浊的水洼, 指尖用力掐了把沐阳的腰侧,“再废话,等会儿火灭了,咱们都得陷进岩浆里!” 火焰浪潮还在持续喷涌,映得沐阳发红的铁甲像块透光的红宝石,丧尸栓塞监控站在火墙之后,猩红的镜头透过摇曳的火光看过来, 像两盏燃烧的灯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他慢悠悠地晃了晃身体, 孔洞里的火光跟着明暗闪烁,倒要看看,这两个家伙还能撑多久。 ————「墨仔那边」———— 墨仔的小靴子踩在松软的腐殖土上,发出“沙沙”的轻响,鞋边沾着的蘑菇孢子簌簌往下掉。他已经记不清走了多久,周围的蘑菇树越发茂密,伞盖层层叠叠遮得连天光都吝啬起来,只有零星的光斑透过缝隙落在地上,像撒落的碎银。 他停下脚步,小眉头皱成个疙瘩,监控头转来转去,镜片上沾着的孢子让视线都有些模糊,声音里带着哭腔:“好奇怪哦……我好像迷路了……” 头顶的哈基虫懒洋洋地晃了晃触须,像是打了个哈欠,触角尖扫过墨仔的发顶,带起一阵微痒。 墨仔抬手摸了摸它光滑的背甲,指尖微微发颤:“哈基虫,你说怎么办呀……我找不到栓塞哥哥了……” 着急的情绪像小虫子似的啃着心口,他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得像要嵌进布料里。 哈基虫却趴在他的头上一动不动,触角耷拉着,仿佛已经伴着蘑菇林的潮气睡熟了,只有细微的呼吸声顺着电视头边缘传下来。 墨仔害怕地抱紧了自己的身体,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肩膀微微发抖。 周围静得可怕,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像是菌丝蠕动的“嘶嘶”声。 他咬着下唇,牙齿轻轻磕在唇瓣上,慢悠悠地往前挪,每一步都踮着脚, 像怕踩碎什么似的,总觉得阴暗的角落里藏着什么东西,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他。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极轻的“窸窣”声,像有什么东西拖着黏腻的身子贴着地面滑行。 墨仔的后背猛地一僵,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刚要回头—— “扑通!” 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将他扑倒在地,脸颊狠狠撞在湿润的泥土上,带着蘑菇的腥气和腐叶的酸味。 头上的哈基虫“叽”地叫了一声,被甩飞出去,在地上打了个滚,背甲磕在石头上发出“咔”的轻响。 哈基虫瞬间支起身子,触须愤怒地张开,像炸开的小刺猬,转身就想朝着扑来的黑影咆哮进攻。 可当看清对方布满菌丝的轮廓时,却突然顿住了动作,触角微微耷拉下来, 只是绕着那人的监控头飞快地转了两圈,发出细碎的、带着困惑的“唧唧”声,像是在辨认什么。 牢菌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小不点,监控头的镜头闪烁着冷光,菌丝顺着他的手腕缓缓流淌,像绿色的溪流。 他低头瞥了眼在地上挣扎的墨仔,指尖微动,手中的菌丝“唰”地蔓延开来,像柔软的绳索,迅速缠上墨仔的手脚,越收越紧。 “唔……”墨仔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眼睛瞪得圆圆的,水汽像雾似的迅速蒙上虹膜,他开始扭动身体,小小的拳头攥成一团,一下下捶打着菌丝,却只换来更紧的束缚,指节都泛红了。 “放开我!(>人<;)”带着哭腔的声音闷闷地从菌丝缝隙里挤出来,像被雨淋湿的小猫在叫,尾音还打着颤。 “为什么?”牢菌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菌丝又收紧了几分,勒得墨仔的手腕泛起红痕,“入侵者……我不杀掉你,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他顿了顿,监控头微微前倾,镜头几乎要贴到墨仔脸上,“你是和其他入侵者一起进来的吧。” “唔……?什么入侵者……”墨仔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电视屏幕上挂着泥土,看起来懵懵懂懂的,他晃了晃被菌丝缠住的胳膊,“我只是要找哥哥……然后迷路了……” “你说什么都没用了。”牢菌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菌丝开始往墨仔的衣服里钻,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爬,“等大人解决完事情,他会亲自来见你的。” “唔…….(>人<;)……”墨仔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往下掉,砸在泥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他小身子猛地一挣,指尖冒出几缕黑烟,想试试传送。 可还没等黑烟聚成形,牢菌的拳头已经带着风声砸了下来,重重落在他的腹部。“不要乱动。”他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墨仔疼得闷哼一声,蜷缩起身子,眉头皱成个小包子,眼泪终于忍不住滚了下来。 那些菌丝像贪婪的吸管,顺着皮肤的缝隙往里钻, 疯狂地吸收着他体内的生物质,力气像被戳破的气球里的空气,一点点流失,眼皮也越来越沉,像粘了胶水似的。 “唔……”他眼前的画面开始模糊,蘑菇树的影子变成了晃动的色块,栓塞哥哥的脸在脑海里闪了一下,带着温柔的笑,然后便彻底陷入了黑暗。 小小的身体软了下去,只有菌丝还在微微蠕动,将他裹成一个绿色的茧,悬在了半空中,像挂在树枝上的果实。 哈基虫焦急地绕着茧转圈圈,触须不断碰着菌丝,却怎么也钻不进去,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声,像在哭。 第113章 不逃跑反而我走过来吗? ————「沐阳那边」———— “喂!苏洛!”沐阳的声音被热浪烤得发闷,身体表面的温度早已烫得能煎熟鸡蛋,他死死绷着脊背, 把苏洛护得更严实些,金属关节因用力而发出“咯吱”轻响, “快动动脑筋想想办法!总不能在这儿硬扛,我这铁皮都快被烤化了!” “你问我?你问我有什么办法?!”苏洛的声音里裹着压抑的崩溃,额头上的汗珠刚冒出来就被蒸腾成白雾, 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细胞在高温下一点点失活,血液流动都变得滞涩, 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指缝里渗出的汗滴落在地上,瞬间蒸发,“我要是打得过他,还用得着你过来当盾牌?!” 心里像堵着一团烧得正旺的火球,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招惹了什么——最近就像被厄运缠上,做什么都磕磕绊绊。 前不久群系被毁,好不容易重建抓了个精英单位,转头就撞上个数值怪物。 牢菌的气息还能模糊感知到,可自己呢?意识都开始发飘,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没方法就没方法嘛,别冲我吼啊!”沐阳肩膀上的监控头“咔啦”转向后,微微垂着,语气里带着点委屈的吐槽,金属框架被烤得泛红,连表面的漆都快起泡了。 可下一秒,他突然僵住——周围的热浪莫名退了几分,没那么灼人了, 反倒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轻轻搭在了自己的火车头上,那股寒意像针似的扎进铁甲缝隙里。 “偷袭?!”沐阳心头一紧,监控头“唰”地转回前方,却还是慢了半拍——丧尸栓塞监控不知何时绕到侧面, 那只覆着薄冰的手正按在他车头顶端,冰层已经顺着接触点开始蔓延。 “你的战斗技巧……烂透了……”丧尸栓塞监控的声音平静得像深潭死水,话音刚落,寒冰以他的手为中心“咔嚓咔嚓”炸开, 顺着沐阳的铁甲疯狂攀爬,速度快得惊人,转眼就爬满全身,连关节缝隙里都塞满了冰碴,冻得铁甲“咔咔”作响。 “牢阳!!!”苏洛瞳孔骤然收缩,眼睁睁看着沐阳的身体迅速被冰层裹成冰雕,他想也没想, 猛地曲腿后跳,身体在空中蜷缩成一团,堪堪躲开丧尸栓塞监控横扫过来的尾巴——那条裹着坚冰的尾巴带着破空的锐响, “砰”地砸在被烤焦的地面上,烫起大片白雾,地面被砸出一道深沟,碎石混着冰碴飞溅。 “真可惜呀……”丧尸栓塞监控看着被冻成冰雕的沐阳,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惋惜,他借着尾巴抽击的反作用力, 一个利落的后空翻落地,黑袍下摆扫过滚烫的地面,带起一串火星,指尖轻轻掸了掸衣角的灰,“本来还想多玩一会儿的。” 他站直身体,猩红的镜头精准锁定刚刚站稳的苏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指尖微动,冰层在他脚下悄悄蔓延:“现在,就剩你一个了。” “苏洛!这是你的名字吧?!接下来!就是你了!”丧尸栓塞监控单手叉腰,另一只手的指尖直直戳向苏洛,肩膀故意耸得老高,监控头扬成一道傲慢的弧线,仿佛要把下巴抬到天上去。 指尖凝结的冰碴随着动作簌簌掉落,砸在地上碎成更小的冰晶,每一声脆响都像是在叫嚣着挑衅。 “你这个家伙……”苏洛的牙咬得咯咯作响,每一个字都像从磨盘里碾出来,带着被碾碎的怒火和不甘。 手腕处“咔哒”一声脆响,两把泛着冷光的骨刃猛地从掌心弹出,刃口还挂着未干的血珠,在光线下闪着妖异的红。 同时,他胸腔剧烈起伏,体内的血液顺着皮肤纹理汩汩涌出, 在体表迅速凝结成厚重的血色铠甲——甲片边缘翻卷着,像凝固的岩浆般泛着暗红的光,每一块甲片拼接处都渗出细密的血珠,顺着弧度缓缓滑落。 “嚯嚯~”丧尸栓塞监控轻笑两声,声音里裹着刻意揉碎的轻蔑,他微微倾身,猩红的镜头眯成一条缝,闪烁着嘲弄的光, “不是逃跑,反倒朝我走来?是想为你那变成冰雕的队友报仇?”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苏洛攥紧的双手,手背上暴起的青筋, “勇气可嘉,我都要高看你几分了……可惜啊~”尾音陡然拖长,像鞭子抽在地上, “有勇无谋……认不清你我之间的差距,不过是在送死。” “如果不靠近你,怎么把你这混蛋的脑袋打下来,埋进土里当养分?!” 苏洛怒吼着,声音劈了个尖,脚步却半点没停,每一步踩在地上都重重一响,血色铠甲在地面拖出淡淡的血痕,像一条蜿蜒的蛇。 他的余光始终黏在沐阳的冰雕上——就在刚才,他清楚地看见冰层里的沐阳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胸口的铁甲也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蛰伏的兽在积蓄力量。 那一丝微弱的动静,像火星掉进干柴堆,瞬间在他心底燃起簇簇希望。 他攥紧骨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带着手臂都微微发颤,分不清是怒的还是急的。 “好啊,那就再靠近一些。” 丧尸栓塞监控说着,目光却像黏在苏洛身后的阴影处,那里,一缕微弱的光亮正从石壁缝隙里透出来,带着熟悉的能量波动——陨霜来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弧度又快又急,像冰面突然裂开的缝。 下一秒,他身体表面突然“咔咔”作响,一层灰白色的骨骼装甲顺着皮肤迅速生长,密密麻麻的骨刺从关节处猛地凸起,尖端闪着寒光,活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他一步步朝苏洛逼近,每一步都踩在融化的岩浆边缘,鞋底碾过滚烫的碎石,溅起细碎的火星,在冰面上烫出一个个小黑点。 骨骼装甲与冰壳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像是骨头在被生生磨碎。 空气中的寒意与血腥气绞在一起,沉甸甸地压下来,像一张无形的网,朝着苏洛当头罩下,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似的疼。 第114章 俩老阴逼 丧尸栓塞监控与苏洛的距离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缩短, 空气中弥漫的寒意与血气拧成两股毒蛇,在鼻尖下厮咬、纠缠,每一次呼吸都像吞进了带刺的针,扎得喉咙又痒又疼。 “就是现在!!!” “蒸汽之星!!!” 两人的咆哮几乎撞在一起,苏洛的骨刃泛着冷冽的白光,丧尸栓塞监控的利爪裹着冰屑, 在半空划出两道交错的寒光,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刺对方要害—— “咔嚓!” 冰层破碎的脆响炸得人耳膜发疼!沐阳猛地挣脱全身的寒冰束缚,身体上的冰碴簌簌坠落,他攥紧手中的小型伪·主宰者手炮, 炮身高速旋转发出“嗡鸣”的蓄能声,一颗深蓝色的能量弹在炮口越聚越亮,映得他眼底的冷冽像淬了冰。 几乎同一瞬,阴影里的陨霜如离弦之箭暴冲而出,双臂的能量刃缠着浓密的黑烟, 刃尖泛着妖异的幽紫光,破风声里裹着撕裂一切的狠劲,朝着缠斗的两人猛劈过来! “什么?!”丧尸栓塞监控的怒吼里炸开惊愕,利爪下意识想回防,却已迟了半拍。 “byd的!你个混蛋居然下埋伏?!” 苏洛的咆哮带着暴怒,骨刃急转想格挡,腰侧却已传来刺骨的剧痛。 “噗嗤!”能量刃切开血肉的声音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轰——!”能量弹炸响的轰鸣震得地面都在颤,蓝光瞬间吞噬了视线。 陨霜的能量刃精准地拦腰划过苏洛的躯体,鲜血混着温热的内脏“哗啦”泼洒而出,溅在冰冷的地面上冒着热气。 沐阳的深蓝色能量弹狠狠砸在丧尸栓塞监控的头部,炸开的蓝光里,碎骨与血肉混着冰碴飞溅。 能量波像涨潮的海水般扩散开来,呈“l”形扭曲的丧尸栓塞监控残躯、被劈成两个0.5的苏洛、收势不住踉跄后退的陨霜, 还有发射完能量弹后手臂发麻的沐阳,全被这股冲击力掀飞出去, 在滚烫的地面上翻滚着,直到“砰砰”撞在冰棱上才停下,碎石混着血珠溅得到处都是。 沐阳最先撑着地面爬起来,铁甲上沾着的碎石簌簌掉落,他甩了甩发懵的脑袋,“耳中”还嗡嗡作响。 视线扫过全场,一眼锁定了正扶着腰喘气的陨霜——她是第二个站起来的。 沐阳吹了声口哨,“嘴角”勾着痞气的笑:“oioi!小鬼,刚才那下够劲,你看上去很吊呀!”「没有微笑也没有微笑,但就是有这种感觉」 陨霜的电视屏幕还在“滋滋”闪着雪花,她抬手狠狠拍了拍电视头,又使劲晃了晃,屏幕上的雪花才渐渐淡去。 她捂着被碎石蹭破的腰侧,疼得龇牙咧嘴,大脑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混沌中带着茫然: “呃啊……天啊……刚才是炸了颗核弹吗?不对吧?!” 好不容易顺过气,她抬眼对上沐阳戏谑的目光,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胸腔里的怒火“噌”地窜上来: “呃啊……你又是哪冒出来的鬼玩意儿?!” 话音未落,毫不犹豫地竖起中指,指尖的关节因愤怒泛白。 “我是你爹地!快叫爹爹!你个不孝儿女!” 沐阳立刻回敬一个中指,监控头歪向一边,嘴角咧开的弧度满是挑衅, 连带着肩膀都跟着抖了抖,像只得意的斗胜了的公鸡。 另一边,躺在地上的丧尸栓塞监控早已没了头颅,胸口以下的躯体被炸得血肉模糊,碎骨混着冰碴嵌在肉里。 可断裂处的肉芽正像疯了似的疯狂蠕动,银白色的骨骼碎片在暗红的血肉中“咔哒咔哒”穿梭,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拼接、重组,每一次摩擦都带着令人牙酸的声响,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血堆里爬起来。 而被劈成两半的苏洛,上半身趴在地上,下巴磕在碎石上渗出血珠。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视线移向不远处的大树——下半身被能量刃的余波带飞,挂在树杈上晃悠,血顺着树干“滴答滴答”往下掉。 血沫从嘴角溢出,他动了动嘴唇,声音里裹着难以言喻的无奈,还有一丝被命运捉弄的哭笑不得: “我最近……是真的水逆啊……”连带着指尖都在微微颤抖,不知是疼的,还是气的。 ————「抽象小剧场」———— 苏洛“牢阳啊……我屁股疼……你看看我屁股……” 「看了看挂在树上的屁股」 沐阳“放心啊,放心!屁股不疼,屁股搁树上!来年说不定能开出来屁股果呢!到时候你就有数之不尽的屁股了!” 苏洛“艹你玛……有这么安慰人的吗?你脑袋长屁股上了,还是满脑子蒸汽?!” 沐阳“我脑袋长没长屁股上不需要你关心,反正我现在知道你没有屁股了,并且来你还会开出来屁股果,你的屁股将会开花结果!” 苏洛“你特码……” 沐阳“而且你没有其他什么想要说的吗?你现在这副模样真的超强的!” 苏洛“有吗?” 沐阳“有的有的!你戴个眼罩再生一点点白发就真的更强了!” 苏洛“……妈的,看着我是0.5就想让我当2.5条悟?” 沐阳“我没有这个意思,你也可以当痞老板的,反正都是一个眼睛,如果你只剩下来投的话就更好办了!” 苏洛“艹” 沐阳“那需要我帮你把屁股拿过来吗?” 苏洛“……你个byd!!!!!!” 沐阳“那你需要尝一尝你的“苹果”吗?” 苏洛“滚犊子!” 沐阳“那需要我带着你的屁股一起滚吗?” …… 陨霜“你是废物吗?怎么这么弱?一招就让别人打成这副逼样?都开花了!” 丧尸栓塞监控“被冲击波干成智障的没权利说话!” 陨霜“被干成l了的也没资格说话……你瞧瞧你这副模样从i变成l上半身都被干位移!你颈椎还好吧?我以后可不想跟着一个lll走路的上司!很没面子的!” ————「信息抽象透露」———— 苏洛的替身是 「蒸汽之星」 「力a」 「速a」 「精密c」 「持续a」 「攻击距离a」 「成长性a」 沐阳“我成替身了?” 苏洛“你别管,反正我叫了你应了!” 第115章 秦始皇骑北极熊 “爹爹?呵!那种东西!老子才没有呢!”陨霜冲沐阳比着中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骂声里裹着火星子, 眼角的余光却像粘了胶似的,死死扒着不远处的丧尸栓塞监控——他躯体断裂处的肉芽正疯狂交织,淡粉色的新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用不了多久,这具躯体就能重归完整,到时候,正好二打一。 “哟哟哟~真是个不孝儿女~”沐阳拖着长腔,语气里的戏谑像撒了把糖渣,肩膀上的监控头配合地左右摇晃, 镜片反射着冷光,“你爹爹明明就在这儿站着,居然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他说着,监控头微微偏朝苏洛的方向,镜头里, 苏洛正用指关节磨着地面爬行,指腹被碎石硌得发红,目标是树杈上悬着的下半身, 那姿态执拗得像要把0.5的自己一点点拼回1,“这么不听话,真是让爹爹伤心啊~” “切!七嘴八舌的家伙!”陨霜不屑地嗤了一声,双臂的能量刃“噌”地裹满黑烟,刃尖闪着幽光,脚下的地面被踩出浅坑, “咚咚”作响地朝沐阳冲去。 “来的好!”沐阳咧嘴一笑,铁拳攥得指节发白,带着破空的风声迎上去,“我这就把你掰开了,送去成都开party!” “咔嚓!” 铁拳与能量刃狠狠相撞,脆响炸得人耳膜发疼。 能量刃上瞬间爬满蛛网般的裂痕,陨霜只觉手臂一阵发麻,那裂痕顺着刃身迅速蔓延,下一秒,“哗啦”一声,能量刃碎成无数光点。 沐阳的拳头余势不减,重重砸在她胸口——她像片被狂风掀飞的叶子, 狠狠撞在一棵枯树上,树叶“簌簌”落了她满身,后背传来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喉头涌上腥甜。 “哦~你是女的呀?”沐阳摸着下巴,监控头与自己的手凑得极近,随后又看了看陨霜,镜片里映出陨霜沾着血的屏幕, “不过也对~男的话电视头上怎么会有机械猫耳朵?不对,男的好像也能有……” 他说着,伸手摸了摸自己火车头下方的金属接缝,指腹划过冰冷的螺丝, 一脸深思熟虑,仿佛刚才那一拳没砸断对方几根肋骨似的。 “咳咳……”陨霜捂着胸口咳嗽,指缝间渗出暗红的血,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肋骨断了三根,尖锐的骨茬刺破了肺叶,每呼吸一下都像吞进刀片。 可胸口突然传来一阵麻痒,断裂的骨骼正在“咔咔”复位,被刺破的内脏边缘泛起淡淡的红光,正以惊人的速度愈合。 也就在这时,她鼻翼微动——周围涌来大量陌生的气息,像丧尸,又带着诡异的变异感,腥臭味浓得让人作呕。 “烦……该死的家伙……”陨霜缓缓站起,指尖在身侧蜷了蜷,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视线扫过已经修复完成的丧尸栓塞监控,对方正盯着阴影处,眉头紧锁,像是在权衡什么,完全没注意到她悄悄迈开的脚步。 她想趁乱靠近,想拽着他一起撤退。 可还没等两人的影子重叠,一发深蓝色的能量弹就呼啸着飞来,“轰”的一声炸开。 冲击波像只无形的大手,将他们狠狠掀飞,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撞在一堆碎石上才停下。 碎石硌得骨头生疼,陨霜下意识地转头,看见丧尸栓塞监控额角磕出的血珠,心猛地揪了一下。 “谁允许你们动了?”沐阳的声音带着冰碴子,小型伪·主宰者手炮还冒着烟,炮口对准他们,监控头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丧尸栓塞监控与陨霜迅速爬起,刚想反击, 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浑身一僵——周围的阴影里,一个个极其丑陋的怪物正陆续现身。 一堆是长着巨嘴的大肉块,身下密密麻麻爬满蜘蛛腿,每动一下都带着“咕叽”的黏腻声,涎水顺着嘴角滴落,在地上汇成一滩滩腥臭的水洼; 另一堆则像瘦长的鬼影,摄像头脑袋裂成锯齿状,里面塞满了黄白色的牙齿,肩膀处还额外伸出一双扭曲的手臂,指节泛着青黑,指甲缝里嵌着暗红的血垢。 “真他妈丑啊,怎么看都丑爆了!”沐阳盯着这些怪物,喉结滚动了一下,庆幸自己是机械化躯体,不然非得吐出来不可, “丑得我眼睛都要瞎了!”他说着,监控头的镜片因厌恶而闪烁着红光。 “住口!你嫌丑,我就不嫌丑了吗?!”苏洛的骂声从旁边传来,他正指挥着一个适应种摄像人,那摄像人歪了歪头,慢吞吞地爬上树,将他悬在枝桠上的下半身取了下来。 苏洛伸手去接时,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显然也被这景象恶心得够呛。 “该死的……”丧尸栓塞监控看着那些丑陋的援军,低骂一声,眼神凝重,“看样子不得不撤退了。” 话音刚落,他双手猛地散发出刺骨的寒气,白雾瞬间弥漫开来,同时朝着陨霜狂奔而去。 沐阳迅速反应,举起小型伪·主宰者手炮就要开火,却见几个圆鼓鼓的东西从丧尸栓塞监控散出的白雾里飞了出来。 他还没看清是什么,那些东西就“砰砰”炸开,粘稠的液体溅得他满身都是——是高浓度硫酸! 硫酸迅速侵蚀着他的铁甲,发出“滋滋”的声响,白烟缭绕中,肩膀上的监控头镜片瞬间被腐蚀得坑坑洼洼,最后“咔嚓”裂成两半,只剩半边还在冒着火花。 “艹?!我瞎了!!!我特码又瞎了!”沐阳感受着瞬间陷入漆黑的视野,暴怒地吼出声。 沐阳僵在原地,手指用力攥紧小型伪·主宰者手炮,失去视野的世界一片漆黑,只有耳边怪物挪动的“咕叽”声像软虫似的往耳蜗里钻,像头被关进笼子的猛兽,急得喉间发紧。 他指尖在炮身上反复摩挲,滚烫的金属硌得掌心发麻,却迟迟不敢扣动扳机——万一偏了呢? 那些援军虽然丑得扎眼,好歹是友非敌……焦灼像团火在胸腔里烧,铁甲都被烘得发烫,连带着呼吸都染上了火星子。 丧尸栓塞监控瞅准这空档,猛地探身攥住陨霜的手腕,指节收紧时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疼得陨霜眉尖狠蹙。 她反应极快,周身“腾”地卷起浓密黑烟,像块浸了墨的黑布将两人裹得密不透风。 黑烟翻滚间,她另一只手在背后飞快地朝沐阳的方向勾了勾中指,指尖绷得发白,带着股恶作剧得逞的促狭, 随即身影便顺着黑烟的纹路淡下去,连带着气息都碾成了地上那撮未散的烟灰,轻得风一吹就散。 “艹?!你怎么把他们放跑了?”苏洛刚把下半身的粘合在一起,伤口渗的血把布料洇出深色的印子,他扶着树干喘得胸口起伏, 转头瞪向沐阳时,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 “你家有多余的监控头吗?”沐阳的声音从混乱的脚步声里撞出来,他弓着身子,手在地上摸索时手指刮过碎石,发出“哗啦”的脆响,铁甲蹭着地面的力道重得像在泄愤。 “他妈的,我瞎了,我看不见!”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被剥夺视野的暴怒, 还有点藏不住的委屈,肩膀上那半边残破的监控头还在滋滋冒火花,像只淌着泪的瞎眼,颤得厉害。 苏洛盯着他这副模样——高大的机械身躯此刻却像匹受惊的马,摸索的动作笨拙得可笑,监控头歪歪扭扭地晃着, 活像个被抢走糖果的孩子,眼底那点藏不住的慌,倒让刚才的火气消了大半。 他先是一愣,喉间忍不住“嗤”地溢出声笑,笑声里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对这荒诞场面的无奈,肩膀都跟着抖了抖。 “笑个屁!”沐阳听见笑声,耳朵尖猛地一颤,竟精准地转向苏洛的方向,虽然看不见,脊梁却挺得笔直,气势半分没输,“还不赶紧找个监控头给我装上?再笑老子把你拆吧拆吧卖了!” 他攥着炮身的手紧了紧,指节发白,连带着声音都发颤,却偏要扯着嗓子硬撑。 苏洛连忙收住笑,咳了两声掩过去,指尖还在伤口处按了按,试图止住渗血:“知道了知道了,跟个炸毛的机器人似的,不过那玩意儿我没有!毕竟我平时也不用那个” ————「搞笑剧场」———— 苏洛“你抚琵琶做琴弦!我骑沐阳去北京!” 沐阳“你码!” 第116章 太好了,是我最喜欢的补刀环节! “不是……特码的,你这要是没有,那我怎么办?”沐阳从地上爬起来时,身体边缘蹭过碎石,发出“咯吱”的刺耳声响。 “我辛辛苦苦陪你打架,你连个能用的医疗用品都掏不出来?!太黑心了吧?!” 他往前冲了半步,拳头攥得咯吱响,“信不信我找个路灯,把你倒挂着示众?!这简直畜生不如!” “……我特码在你身后……”苏洛站在原地,看着他对着空气怒吼的模样,嘴角抽了抽,沉默三秒后才从牙缝里挤话, 语气里裹着无奈,还有丝藏不住的哭笑不得,抬手揉了揉眉心。 “艹!一点都不懂得关爱孤寡老人!”沐阳猛地转身,火车头差点撞上苏洛的胸口。 他扬起尖锐的金属指尖,一下下狠狠戳在苏洛胸口,力道重得能看见皮肉往下陷:“我可是你爹爹!你怎么能这么对待你爹爹?!”金属关节处发出“咔咔”的紧绷声。 “嗨!嗨!嗨!别戳了!”苏洛连忙攥住他的手腕,指节被捏得发白,疼得龇牙咧嘴——沐阳的力气大得惊人,指尖都快戳进他刚愈合的皮肉里, “我这里大多是血肉制品!总不能找个丧尸的监控头给你安上吧?安上了也看不了啊!” 他另一只手拍了拍沐阳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金属缝隙渗过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安抚,“我找人送你回基地,好不好?别气了行不行?” “我要你送我回去!”沐阳猛地抽回手,双手抱胸,脚下的驱动轮“咕噜噜”转了半圈, 在地上碾出几道深痕,像个闹别扭的孩子,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干嘛呀?你gay佬啊,还非要我送?!”苏洛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伸手揉了揉被戳得发疼的胸口,指腹按在那片泛红的皮肉上轻轻打圈。 “艹你码!你tm以为老子想啊?!”沐阳的声音陡然拔高,监控头的残骸因愤怒而剧烈颤抖,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他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铁皮碰撞的声响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暴躁: “就你这群byd丑不拉几的手下,你觉得他们送我回去,有几个能活着回来?!艹啊!你能不能发展一下颜值?! 能不能不能不把点数全用来点别的啊!强不强那是一时的事,帅不帅那是一辈子的事啊!!!!你多多少少点一点颜值吧!长得都没丧尸好看!!!” “知道了,知道了。”苏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眉头皱成个疙瘩,喉结滚了滚才压下火气, “有空我就送你回去,别吵了好不好?!”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疲惫,往旁边的石头上一坐,后背重重砸在岩壁上。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上的碎石,指甲缝里嵌进不少沙砾: “真的是老水逆了!这地方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待,我这新家才搬了几天啊,我艹了!真不想再搬家了……” 他耷拉着脑袋,像条彻底摆烂的咸鱼,指尖捻着块碎石头转来转去: “牢菌应该快过来了……他说给我抓了个入侵者……唉……”碎石头被捏成粉末,从指缝漏下去,“就当补充一点点小损失了。” 声音里没什么起伏,仿佛抓个入侵者就像弯腰捡了片落叶似的随意。 “老……大……我回……来了!”牢菌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气喘,额角还挂着汗珠,他一只手稳稳抱着被菌丝轻柔裹住的墨仔, 另一只手兴奋地在空中挥舞,宽大的袖口随着动作翻飞,带起细碎的风。 他从高高的蘑菇树杈上一跃而下,落地时脚掌碾过几片落叶,发出轻微的“咔嚓”声,脸上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朝着苏洛的方向使劲挥手,“你看我带谁回来了!” “知道了知道了,”苏洛无奈地摆摆手,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衣角,声音里还带着点没散尽的疲惫, “跑那么快干什么……”他缓缓转头看向牢菌,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他怀里的墨仔—— 那瞬间,苏洛像是被无形的线拽住了四肢,整个人猛地僵住。 墨仔的小屏幕上还挂着委屈巴巴的表情,眼角的虚拟泪痕亮晶晶的,像沾了晨露的粉白花瓣; 背后小小的蝙蝠翅膀蔫蔫地耷拉着,边缘泛着淡淡的粉晕,羽翼微微颤抖; 被菌丝裹着的身子缩成一团,小脑袋还往牢菌怀里蹭了蹭,活像只受惊的小奶猫。 苏洛只觉得心脏“咚咚”狂跳,像要撞破肋骨冲出来,多巴胺在血管里疯跑,刺激得大脑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两下,却发不出半点声音,眼前阵阵发黑,腿弯一软,“扑通”一声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后脑勺磕在地上发出闷响。 “我艹?!苏洛?!苏洛?!我艹啊?!发生什么事了?!”沐阳听见巨响,惊得声音都劈了叉,肩膀上的监控头残骸“滋滋”冒着火花,他慌乱地转着圈,双手在身前胡乱摸索, “不儿?!你怎么啦?!我艹?!还有暗杀环节?!”脚下的驱动轮“咕噜噜”转着,在苏洛胸口碾出几道深深的车轱辘印,“喂!你说话啊!别吓我!你死了我的监控头怎么办?你死了谁把我送回去? 我一个人走不回去啊!眼瞎了的我走不回去呀!!!!牢苏!!!!你他妈有没有死呀?你死了叫一声啊!” ————「搞笑剧场」———— 苏洛「只是兴奋的晕了过去」 沐阳「瞎了眼版」:“牢苏遇刺!封锁全场!!!”「顺带几脚撵了上去」 苏洛“谢了,原本还没死的,现在真他妈遇刺了……” 苏洛“我最近是真特码的水逆了……” 「苏洛只是一见钟情」 「就被沐阳活生生撞断了双腿」 ............................................................... 第117章 老大是gay佬!!! “别撞了!别他妈撞了!你要把我的首领撞死了!!!!!” 牢菌看着苏洛的身体被沐阳的驱动轮碾得血肉模糊,连骨头渣都混在泥土里,急得嘶吼出声,嗓子都劈了。 他一把将墨仔轻轻放在地上,指尖碰着对方翅膀时特意收了力,转身就朝沐阳猛冲过去,双手死死扒住对方滚烫的铁甲,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嵌进金属缝隙里。 后背“唰”地冒出大量强力昆虫腿,关节处泛着油光,“噗嗤”扎进地面半寸深,才勉强拽住沐阳狂转的驱动轮,硬生生把他拧了个方向,铁甲摩擦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随即,他掌心弹出细密的菌丝,像无数根银针刺进沐阳的铁甲缝隙, 在对方体内迅速种下菌子——菌丝疯长,瞬间缠上沐阳的关节,结成密不透风的网,让他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发出“哐当”的碰撞声。 “长官!长官!你他妈还好吧,长官?!”牢菌甩开沐阳,连滚带爬扑到苏洛身边,一把将那滩几乎成了烂肉泥的躯体搂进怀里, 声音里带着哭腔,肩膀剧烈颤抖,指腹抚过苏洛模糊的轮廓,沾了满手的血。 墨仔站在原地,小脑袋歪向一边,屏幕上跳出个大大的问号,虚拟的睫毛颤了颤。 他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好好的人突然变成了一滩肉,小翅膀轻轻扇了扇,带起一阵微风,吹得地上的血珠微微晃动。 “唔……”烂肉泥里传来模糊的呻吟,像被踩扁的虫子在挣扎。 随即,血肉开始疯狂蠕动,断裂的骨骼“咔咔”作响,以惊人的速度拼接、重生。 值得庆幸的是,苏洛的头还完好无损,只是脸上沾了不少血污,血丝黏在脸颊上。 片刻后,他的身体重新拼凑完整,缓缓站直,关节转动时发出“嘎吱”的脆响,动作还有些僵硬,像刚组装好的人偶。 下一秒,苏洛像被按了加速键,“嗖”地冲过去,以一个标准的青蛙趴姿势扑在墨仔面前,胸口几乎贴到地面, 监控头离对方的小屏幕只有半寸,眼睛亮得吓人,像一盏烧得正旺的灯笼,兴奋地询问:“哦~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我可以有幸知道你的名字吗?” 说话时,他的尾椎骨不自觉地翘了翘,像条摇尾巴的狗。 墨仔呆呆地看着他,小屏幕上的表情变成了懵懂的眨眼。 “我叫墨仔,”他小声回答,声音软软的,像浸了蜜的棉花,带着点怯意,指尖轻轻抠着衣角,“你有看到我的栓塞哥哥吗?” “墨仔?”苏洛重复着这个名字,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白牙,只感觉心脏跳得像要炸开,“咚咚”的重响在胸腔里回荡,震得他耳膜发疼, “真是好听的名字,一听就很可爱!”他猛地抬手,掌心凭空冒出一朵用血肉和骨骼组装成的花——暗红色的花瓣边缘泛着血丝,每一片都在微微搏动,花茎是弯曲的指骨, 顶端嵌着一颗亮晶晶的眼球,正滴溜溜地转着,像在打量墨仔。 “墨仔!请问你相信一见钟情吗?!”苏洛把花往前递了递,手腕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眼睛里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墨仔的目光落在苏洛掌心那朵搏动的血肉之花上,花瓣边缘泛着淡淡的粉红,像跳动的心脏般微微起伏。 小屏幕上的表情凝固成懵懂的“o.o”,睫毛状的像素点轻轻颤动,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缓缓歪过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衣角,小声问道:“你……你喜欢我吗?”声音细得像丝线,尾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 “当然!”苏洛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睛亮得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连带着耳尖都泛红了。 他往前凑了凑,监控头几乎要碰到墨仔的屏幕,语气里的狂热像沸腾的水,咕嘟咕嘟往外冒:“你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可爱,那么的令人注目!!!!”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突然伸手想去碰墨仔的脸颊,又在半空中顿住,转而攥紧拳头抵在胸口,“嫁给我好吗?!?(????w????)?” “唔…..?(? ? ? ? ? ?)?…”墨仔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得往后缩了缩,后背轻轻撞在墙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小翅膀紧张地扇了扇,带起一阵小风,屏幕上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像被夕阳染过的云。 他抿了抿虚拟的嘴唇,声音细若蚊蚋:“可、可以是可以……但是要我家人同意……”说罢,指尖飞快地绞在一起,指节都泛白了。 “太好了太好了!!!!”苏洛瞬间蹦了起来,在原地手舞足蹈地跳了段不成调的小舞,脚尖点地时差点绊倒自己, 手忙脚乱扶住桌角才站稳,却笑得更欢了,眼角的纹路都挤在了一起:“岳父岳母是谁呀?!我现在就想去见他们!马上去!” “那个……可以放开我吗……”墨仔动了动被菌丝缠着的手腕,菌丝勒出的红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他微微嘟起嘴,小眉头皱成一团,像被雨水打蔫的花苞:“有点不舒服……” “牢菌!!!!快点松绑!!!!”苏洛猛地转头,冲着牢菌的方向大声咆哮,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唾沫星子随着喊声溅出去老远。 “可是他是入侵者啊!”牢菌皱着眉,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视线在墨仔身上来回扫,——这小家伙虽然看起来软乎乎的,怎么看都不像有威胁的样子,可规矩就是规矩。 “她以后就是你的老板娘了!!!!”苏洛眼睛一瞪,瞳孔因愤怒微微收缩,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懂不懂?有没有点眼力见?!快点!”他抬脚踹了下旁边的凳子,凳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可、可他是男的呀!!!”牢菌的声音陡然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伸直胳膊指向墨仔,满脸的不可置信,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抖。 “男的就不可以了吗?!”苏洛梗着脖子吼回去,下巴抬得老高,脖颈上的青筋像蚯蚓似的鼓起来,“我喜欢就行!” “……啊?”牢菌张着嘴,下巴差点掉下来,沉默了足足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不可置信的“啊”,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视线在苏洛和墨仔之间来回晃, 最后挠了挠头,语气里满是无奈:“老大,你是gay啊?原来老大你是gay呀?!” 他手忙脚乱地收回缠在墨仔身上的菌丝,指尖触到对方皮肤时, 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了一下——那皮肤温温的,带着点湿润的潮气,根本不像入侵者该有的冰冷。 随后,他默默后退了好几步,远远地站着,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屁股,膝盖微微弯曲,眼神里带着点微妙的警惕,仿佛苏洛下一秒就会扑过来似的。 墨仔揉了揉被勒红的手腕,指腹轻轻按在红痕上,疼得龇牙咧嘴。 他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面,小屏幕上又跳出个大大的问号,像素点组成的眉毛耷拉下来,小声嘀咕: “栓塞哥哥……到底在哪里呀……”声音里带着点委屈,像被忘在街角的小灯笼,亮着微弱的光。 第118章 ‘好弟弟?\’ ————「丧尸监控前线基地」———— 空地中央的黑烟像被打翻的墨汁桶,浓稠得化不开,在地面上缓缓翻滚、聚散。 随着“唰”的一声裂帛般的轻响,两道身影从烟幕中踉跄踏出——丧尸栓塞监控的黑袍下摆沾着草屑和泥点,边角被划开一道口子; 陨霜的电视头屏幕闪了两下,才勉强亮起,屏幕边缘磕出个小缺口,正滴着浑浊的液滴。 “你这个废物!”陨霜猛地甩开丧尸栓塞监控的手,力道大得让他踉跄半步,后腰撞在石墙上,闷哼一声。 她盯着掌心蜿蜒的划痕,指尖用力掐进皮肉,嫌弃地啐了一口:“要不是你拖后腿,我用得着跑这么狼狈?” 电视头的屏幕骤然转成血红,雪花纹像被血浸透,“咯吱”的脆响从关节处传来,她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屏幕里的血色几乎要溢出来。 丧尸栓塞监控低笑两声,笑声里裹着喘,他扶着墙站稳,指尖划过黑袍的破口,语气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死水:“你想怎么觉得,就怎么觉得吧。” 他拖着脚步走向那块布满裂纹的石头座位,坐下时发出“咚”的闷响,胸腔剧烈起伏,喉间溢出断断续续的轻喘, 显然刚才的激战耗去太多力气。他抬手抹了把嘴角,指尖沾着点暗红的血, 眼神飘向远处的黑暗:“那个火车头……应该叫沐阳吧?力量确实不错,可惜没能抓住~” 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还有苏洛,比预想中难缠点……” “喂!”陨霜突然转头,电视屏幕的血色亮得刺眼, “那个掌控菌子的丧尸监控是哪里来的?你说过他是你的实验品!为什么不看好?” 她一步步逼近,每走一步,地面都被踩出浅浅的凹痕,电视头微微前倾,屏幕几乎要贴到丧尸栓塞监控脸上。 丧尸栓塞监控抬眼瞥她,睫毛上沾着点灰尘,语气波澜不惊:“那种药剂我还有,配方记得一清二楚~”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实验品本就该放出去测战力,而且——”他突然前倾身体,猩红的镜头里闪过兴奋的光, “我们拿到了联盟基地的大概位置!那个虫巢和联盟不会离得太远!很快,胜利会属于我们,属于联盟!” “不光如此,”他指尖敲击的速度加快,眼神发亮, “那些恶心的丧尸马桶,正好趁机清理掉!联盟的半泰坦也会被引出来,一举两得。” “而且最近我一直在收集这家伙的情报。”话音刚落,房梁上垂下一根布满铁锈的电缆,末端的电视屏幕“滋啦”一声亮起, 画面里穿棕色西装的身影正慢条斯理地整理领带,绿色光芒在他周身流转,橙色墨镜反射着诡异的光。 丧尸栓塞监控的指尖轻轻点着屏幕:“他干扰了不少数据,但我们还是抓到了蛛丝马迹……” 屏幕的光芒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他转头看向陨霜,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接下来要做什么,你该猜到了吧?” 陨霜的屏幕闪烁两下,血色中透出了然:“你想利用丧尸马桶基地引出联盟全部战力,趁机感染这个家伙?” “不止。”丧尸栓塞监控的笑声低沉沙哑,像磨砂纸磨过生锈的铁板,“如果顺利,马桶方、监控方、音响、天文的半泰坦都会来!” 他指尖抚过屏幕上的橙色墨镜,眼神里翻涌着势在必得的疯狂, “我的首领,可是盼着和他这位‘好弟弟’,好好‘叙叙旧’呢。” ————「联盟基地,诺亚的房间」———— 诺亚庞大的金属躯体悬浮在控制台前,泛着冷光的机械臂如银蛇般灵活,指尖精准地划过光屏,数据流在他眼前飞速流淌,发出细碎的“滋滋”声。 突然,他胸腔处的齿轮猛地“咔哒”一响,庞大的身躯毫无征兆地颤抖了一下,悬停的机械臂微微偏移,光屏上一行关键数据瞬间跳出乱码,像被突然揉皱的纸。 “感冒了吗?”低沉的赛博电子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金属头颅微微侧倾,内置的温度传感器飞速运转,红光在眼眶里闪烁了三下——机体各项指标均在正常范围。 他抬手用机械指节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金属外壳,发出“笃笃”的闷响,仿佛在检查是否有零件松动。 “机器应该不会感冒吧……”他又重复了一遍,机械喉结滚动时带起轻微的电流杂音,像是在自我安慰。 指尖的机械臂重新校准,小心翼翼地将乱码的数据一一修正,只是动作比刚才慢了半拍,金属指节在光屏上顿了两顿,才敢继续滑动。 “算了,还是继续处理公务吧。”诺亚说着,监控头缓缓低下,镜头中的蓝光骤然变亮,光屏上的数据流陡然加快,几乎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仿佛要将刚才的停顿狠狠补上。 机械臂运转的“嗡鸣”声也比之前急促了些,像是在掩饰那瞬间的异样。 房间的角落处,一个相框被半掩在阴影里,边缘蒙着薄薄的灰尘。 诺亚转动躯体时,余光似乎扫到了那抹暗沉,机械臂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0.5秒,随即又恢复了忙碌。 照片上的影像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模糊,只能隐约看到两个模糊的身影并肩而立,背景是片早已被遗忘的星空,星光在照片上洇开淡淡的晕。 那相框就那么静静地待着,蒙尘的玻璃反射着控制台的微光,像个被时光封存的秘密, 在无人察觉的阴暗处,沉默地注视着忙碌的金属巨人,仿佛在轻轻叹息。 ......................................................................................................... 第119章 我要监控博士妈妈! ————「休息室」———— 金属后背抵着联盟基地的墙壁,棕衣监控人微微仰头,听着队员汇报时,指节无意识地磕着墙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脚边的基础款天文圆盘边缘泛着冷光,刻度线在灯光下像一排细密的牙齿,他靴跟轻轻碾过地面,将一丝灰尘蹭成模糊的印记。 “派勒斯死了?”他重复这句话时,监控头的蓝光颤了颤,像烛火被气流扫过。 指尖摩挲着牵引装置的边缘,淡蓝色光芒随着呼吸起伏,快了半拍——那处磨出毛边的皮衣袖口,被他攥得更皱了些,露出底下金属手腕的冷光。 “是的,队长。”队员快步上前,捧着平板的手微微发紧,后背的天文圆盘指针还在小幅度晃动,像在呼应他不稳的心跳。 “从沐阳监控头传来的画面看,丧尸那边动作很大……还有丧尸电视人,以及丧尸栓塞监控。” “丧尸电视人?”这几个字像根细针,扎得棕衣监控人猛地直起身,金属脊椎发出轻微的“咔”声。 他一把夺过平板,指腹用力按在屏幕上滑动,监控头几乎贴到玻璃上,蓝光在屏幕上投下一片颤抖的光斑。 那陌生的电视人影像闪过,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气,牵引装置的蓝光瞬间急促闪烁,像被惊扰的萤火虫。 “……看样子丧尸电视那边又搞出了些新东西,尽是一些没见过的新面孔” 视线落在平板上丧尸栓塞监控的模糊身影时,他的监控头顿了顿,蓝光柔和了些许,在屏幕上停留的三秒里, 指腹轻轻点着那身影的轮廓,仿佛在描摹一段褪色的记忆。 “啊……栓塞前辈呀……”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电流的杂音,像蒙尘的唱片在转动, “如果你不是这副模样活着……那该多好啊……” 尾音消散在空气里,他指尖猛地收紧,平板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迅速回神时,牵引装置的蓝光已恢复平稳。他转头看向队员,金属下颌线绷紧又松开:“那个叫苏洛的丧尸,虫巢距离?” “很远。”队员指尖在平板上飞快滑动,调出的地图上,三道防御线用红线圈出,像三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联盟一直提防着,中间隔了三道防线,绝对安全。” “那就好。”棕衣监控人松了口气,监控头微微后仰撞在墙上,发出“咚”的闷响。 他抬手按了按后颈的金属关节,那里因刚才的紧绷泛起细微的火花。“沐阳呢?没死吧?” “接回来了,正在维修室换监控头。”队员的语气轻快起来,“还闹着要防御力最强的,说什么之前的有点太脆弱了,一会就瞎了。” 监控头的蓝光闪了闪,这次是真的带了笑意。棕衣监控人抬手拍了拍队员的肩膀,牵引装置的蓝光在对方身上扫过,留下淡蓝色的光斑,像贴了枚临时勋章。 “这小子,命比蟑螂还硬。”他转身时,皮衣下摆扫过脚边的天文圆盘,带起一阵风, “通知下去,加派三组巡逻,我去维修室——得亲眼看看他” 靴底碾过地面的声音渐远,休息室里只剩下队员收拾平板的轻响, 以及那枚天文圆盘,指针不知何时已停在某个刻度,像被人遗忘的承诺。 ————「监控博士的科研室」———— 沐阳鸭子跪坐在冰凉的金属地板上,膝盖分开与肩同宽,臀部稳稳落在脚后跟上,尾椎骨抵着地面的瞬间, 细微的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像只被圈养的机械鸭般乖顺。 他脖颈处的轴承转动时发出“咔啦”轻响,火车头状的脑袋先往左偏了三十度,齿轮咬合的滞涩感让他下意识皱了皱眉, 又往右摆了四十五度,视线徒劳地扫过空无一物的黑暗,最后微微抬头, 仿佛想透过天花板的缝隙窥见一丝光,却只撞上更浓的“夜色”,只好重新低下头, “盯”着地板上交错的金属纹路发呆,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 “博士~博士~”他拖着长音喊,声音里裹着点撒娇的意味,尾音微微发颤,像怕被拒绝似的, “我新的监控头能不能加些能量盾啊?”手指在膝盖上画着圈,力道越来越轻, “这玩意儿不经打,上次那硫酸泼过来时,我感觉整个镜头都在烧,现在想起来还觉得眼眶发烫呢。” 他顿了顿,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挪了挪,膝盖在地上蹭出细响, “而且我之前的能量锤也没了,能不能再给我拿一个? 要大点的,最好一锤能砸烂三个丧尸脑袋的那种!我一锤子下去一个能量冲击波,我看有几个丧尸能活下来!活下来的赏他们吃一发我的能量炮!” “知道啦~”监控博士的声音从器械台后传来,伴随着螺丝刀拧动的“滋滋”声,尾音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注意点嘛~总不能天天给你换零件,我这科研室的储备都快被你掏空了。” 他正蹲在地上,往新监控头的凹槽里嵌能量盾发生器,指尖沾着点透明的润滑油,在金属外壳上留下淡淡的印子,像不小心蹭上的星子。 安装时他特意放慢了动作,指腹反复摩挲发生器的边缘, 确保每根线路都接得严丝合缝——上次就是因为线路松动,能量盾才在关键时刻失效,害得沐阳差点报废。 “我也不是每天都来嘛~这也是第一次呀!我才不是每天每天都过来,老是弄坏装备!” “对了对了!博士!”沐阳突然直起上半身,火车头猛地往前探了探,脖颈的轴承因动作太急发出“咔”的一声轻响,像被按了开关的玩具般雀跃, “收集的我那些蒸汽,你研究得怎么样了呀?到底有啥用啊?” “这个啊……”监控博士拿着焊枪点了点监控头的线路,橘红色的火花“噼啪”溅起,映亮他眼底的兴奋, “还没研究出什么所以然,不过初步判断是四维形态的能量体。” 他吹了吹焊接口的热气,金属的焦味混着他的气息飘过来, “很神奇吧?我对着光谱仪测了好几天!” 说着,他捧着新监控头走过来,蹲在沐阳面前时,膝盖在地上磕出轻响。 他先把监控头放在一旁,从口袋里掏出块干净的布,仔细擦了擦沐阳肩膀上的接口,指腹蹭过残留的灰尘时,动作轻得像怕弄疼他。 “咔、咔、咔——哒”几声轻响,监控头稳稳地嵌进接口,线路对接的瞬间,细碎的蓝光迸发出来, 照亮他沾着油污的脸颊,镜头上还沾着点焊锡的灰,像只刚偷玩了火药的猫。 “嗡——” 能量顺着线路涌进来的瞬间,沐阳感觉眼前炸开一片白光,比上次调试时亮了十倍不止。 他下意识眯起眼睛,再睁开时,科研室的器械、博士脸上的灰尘、墙上贴的设计图上标注的红色箭头……全都清清楚楚地映入眼帘 “啊~我的眼睛终于亮了!”他激动地喊出声,声音里带着哭腔,伸出手,指尖带着点颤抖, 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新监控头的外壳,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腹漫上来,像终于握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高清!还是4k的!博士你太牛了!”他往博士身边凑了凑,火车头轻轻撞了撞博士的胳膊,“这次有了能量盾,应该不会再出现什么瞎了眼的情况了吧?” 监控博士被他撞得晃了一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能量盾很坚硬的” 他抬手,用干净的指腹擦掉沐阳下巴上的灰尘,“下次再弄坏,我可就不给你修了” 话虽这么说,眼底的温柔却像要溢出来。 第120章 好大儿!你爹来了! “放心啦放心啦!肯定不会弄坏的!”沐阳说着缓缓站起,金属关节转动时发出细碎的“咔哒”声,像老式钟表在走动。 他张开双臂,带着一股冲劲紧紧抱住比自己矮一些的监控博士, 火车头造型的头顶轻轻蹭了蹭对方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像只撒欢的大型犬在撒娇,尾音都带着甜:“博士真的好温柔哦!” “真可惜啊,我没有多打瓦……”他松开手时,指尖下意识在博士沾着油污的白大褂上轻轻捏了捏, 像在确认布料的质感,随即又触电般收回,带着玩笑的语气眨眨眼,“不然就能叫你妈妈了!” “哈哈……”监控博士被他逗笑,眼角的细纹都漾开了,伸手拍了拍白大褂上被捏出的褶皱, 指尖拂过那片浅灰的油污时,动作轻得像在抚摸易碎的玻璃, “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听起来是你那个宇宙的趣事呢~” “我去看看曲影延他们啦!以后见哦!” 沐阳转身要走,帆布鞋在地板上蹭出“沙沙”声,却猛地顿住——斜倚在门框上的监控人正看着他,棕色大衣的衣角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像停在枝头的鸟羽,手臂上的淡蓝色牵引装置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淬了层月光。 “你好~”棕衣监控人站直身体,皮鞋跟在地面磕出“笃”的一声,声音略低沉,像磨砂纸轻轻擦过木头,带着点岁月打磨的质感。 他伸出手,掌心的金属纹路清晰可见,指节处还留着点未擦净的机油,“初次见面,我叫棕衣监控。” “啊——!!!我认得你!认得你!”沐阳眼睛倏地亮起来,像突然通了电的灯泡,兴奋地往前冲了半步, 帆布鞋在地上滑出半寸,手指着对方的胳膊,声音陡然拔高,震得空气都发颤:“终于啊终于!之前总被你们开‘户’,这次轮到我来开你们的‘户’了!”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藏在口袋里的糖,嗓门更大了“你是那个当女电视舔狗的棕衣监控!喜欢了她好久好久,从春末到深秋,连下雨天都站在她窗下等——纯爱战神啊!” 棕衣监控人的监控头几不可察地往旁边偏了半寸,像被阳光刺到似的,镜头的淡蓝色光芒闪了闪,瞬间暗了半分,又很快亮起。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随即又缓缓松开, 指腹在裤缝上悄悄蹭了蹭,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波澜,只有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看样子你对我很熟悉。” 他顿了顿,牵引装置的光芒随着呼吸缓缓起伏,像在调整节奏,“你的宇宙里应该也有我,经历大概也差不多吧?” “至于舔狗……”他轻笑一声,喉结轻轻滚了滚,像是把什么涩味咽了下去,声音里带着点释然,又藏着点被戳中心事的慌, “随便怎么说吧~无论如何,那都是段难忘的经历——毕竟,不是谁都能把一颗心焐那么久的。” “那个啥……你没事吧?”沐阳看着棕衣监控黯淡下去的蓝光,语气瞬间软得像棉花,尾音带着点发颤的歉意, “我的语气是不是有点重了?对不起啊,勾起你的伤心往事……” 驱动轮“咕噜”转了半圈,带着他往前挪了半米,胳膊一伸就把对方圈进怀里,铁甲碰撞发出“哐当”一声闷响,“俺……俺真不是故意的,真对不住!” “没关系,没关系的”棕衣监控被抱得胸口发闷,抬手推了推沐阳的胳膊,却发现对方跟焊在身上似的纹丝不动, 只好松了劲,声音放得又轻又柔,“都过去了——”他顿了顿,抬起手,指尖轻轻敲了敲沐阳的铁甲后背,“对我来说早不算事儿了。” “而且你不是说要去见队员吗?我们一起吧,正好我也有些日子没见曲影延了。 “好啊好啊!”沐阳立刻松开手,一条胳膊“啪”地搭在棕衣监控肩膀上,力道重得让对方踉跄了一下, 驱动轮“咕噜噜”转得飞快,带着两人往前冲,声音又亮又脆,“走!他们这会儿指定盼着人陪呢!” ————「医疗室」———— “曲影延!我的好大儿!可算见着你啦!”沐阳一把掀开门帘,胳膊在空中抡了个圈,驱动轮在地板上“吱呀”划出两道深痕, “噔噔噔”冲到病床前,火车头几乎要怼到曲影延脸上。 棕衣监控跟在后面,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指节在口袋里轻轻蜷了蜷,目光扫过病房——四张病床并排靠墙, 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人鼻腔发酸,混着金属锈味,在空气里沉沉地压着。 “啊……回来了?”曲影延原本盯着天花板的监控头转了转,光芒有气无力地闪了闪,听到喊声后, 双手撑着床沿,指节泛白得像要捏碎,缓缓坐起身,金属脊椎“咯吱咯吱”响得厉害,像快散架的旧机器。 “是啊,可算回来了!”沐阳把火车头往曲影延面前凑了凑,笑嘻嘻地歪着头,齿轮“咔哒”转了半圈, “好久没见你们啦——撑死了几个小时?反正肯定没到一天!” 他上下打量着对方,爪子似的手指戳了戳曲影延腰侧的金属板,“你小子修复得怎么样?没留啥后遗症吧?” “还行……”曲影延抬手按了按腰侧的金属板,指腹蹭过上面的止血贴,边缘已经卷了边, “你还是多看看w173和w174吧。”他伸手指了指斜对面的两张床,监控头的光芒暗了暗, “我和cam18是机械身,就算没了下半身,拼拼也就好了,他们俩是血肉身……”话音顿了顿,光芒又暗了暗,“现在还伤得厉害呢。” “好久不见啊~曲影延~”棕衣监控的目光掠过w173额头上缠着的纱布——血渍已经浸透了大半, 边缘还在往外渗,又看向w174露在被子外的胳膊,上面布满了细密的针孔,像撒了把芝麻。 “棕衣啊,好久不见。”曲影延转头看向刚走到床边的棕衣监控,监控头的光芒柔和了半分,语气里带了点熟稔的松弛。 “派勒斯的事,估计已经传到音响阵营的半泰坦那边了……” 棕衣监控的声音压得很低,气音贴着地面滚过去,像怕惊扰了沉睡的人, 手指在口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牵引装置的开关,“诺亚应该也收到消息了……” “最近真是……唉……”他没说下去,只是叹了口气,口袋里的手指攥紧了牵引装置,指节泛白。 “是啊……”曲影延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瓶,液体“嘀嗒、嘀嗒”往下坠,砸在瓶底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像在数着谁也说不清的心事。 cam18躺在旁边的床上,原本紧闭的摄像头镜头忽然闪了闪,光芒微弱得像风中快熄灭的烟头,又暗了下去。 第121章 有没有兴趣和我混? “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混?”棕衣监控斜倚在墙上,后背抵着冰凉的墙面,双手缓缓从口袋里抽出来, 指尖在牵引装置上轻轻敲着,淡蓝色的光芒随着动作明明灭灭,映在他眼底,像藏着片细碎的星空。 “毕竟……哎……算了~”他话说到一半,喉结用力滚了滚,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叹气时肩膀微微垮下来,语气里缠着点说不清的怅然,“愿不愿意加入?” “不了……”曲影延轻轻摇了摇头,监控头的光芒在床单上投下片晃动的光斑,他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被子上的线头,把那点布料捻得发皱, “我还是打算留在这个队伍……”顿了顿,指腹掐进布料里,金属指节泛白, “队长让我管理好这个队伍——虽然他没明说,但目前队里能挑起来的,不也就只有我了吗?” 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可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悄攥成了拳,藏着化不开的悲伤和落寞。 “那你呢?有兴趣和我混吗?”棕衣监控转头看向沐阳,牵引装置的蓝光柔和了些,眼角的弧度也松了松。 “我?”沐阳往后退了半步,驱动轮“咕噜”转了圈,带起点细碎的灰尘,他摸了摸新装上的监控头, 指腹在冰凉的外壳上蹭了蹭,语气里带着点玩笑的漫不经心:“我可没那个兴趣~目前打算一个人混混,接些任务啥的,还没打算加入别的队伍呢~” 说着突然皱起眉,声音陡然拔高,抬手在监控头上拍了下, “而且我还打算去苏洛那边——学些科学知识啥的!虽然那家伙把我当黑奴使……艹!” “哈哈~这样啊……”棕衣监控笑了笑,笑声里带着点释然,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衣,灰尘在光线下轻轻扬起,像群小小的飞蛾。 他走到病床边,目光在曲影延和cam18身上慢慢扫过,停留了好一会儿才移开:“要注意好身体——我认识的同届里,现在也就剩你们几个了……” 他转身往门口走,皮鞋跟在地板上敲出“笃笃”的响,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 快到门口时,脚步猛地顿住,没回头,背脊挺得笔直,声音轻轻飘过来,带着点说不清的沉重:“我可不希望下次见面,是在你的坟上……” 门被轻轻带上,“咔哒”一声,留下一室的寂静。 只有吊瓶的“嘀嗒”声在空气里荡开,像在数着谁也说不出的心事。 “沐阳……”曲影延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空气里几乎没有重量,带着病后的虚弱,尾音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 他侧躺着,监控头的光芒黯淡,仿佛风一吹就要熄灭,目光落在床顶的纹路里,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沐阳闻言,火车头微微一歪,下意识地俯低了些,金属外壳蹭过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凑近了些,能清晰地闻到曲影延身上淡淡的胶水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陈旧血迹的气息,应该是从w173w174他们两个的病床那边飘过来的吧。 “怎么了?”他的声音放得极柔,像是怕惊扰了这脆弱的平静,齿轮转动的声线都放缓了半拍。 “杀死队长的时候……你是什么样的心态……” 曲影延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像一潭死水,听不出是质问还是单纯的好奇,监控头的光在他眼底明明灭灭,映不出半分情绪。 沐阳的动作猛地顿住,烟囱口瞬间“轰”地喷出一大股蒸汽,白蒙蒙的雾气几乎要将他半个车身笼罩,蒸汽裹挟着灼热的温度,在冰冷的医疗室里腾起一片模糊的氤氲。 他的火车头轻轻的晃了晃,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 那些未曾言说的复杂心绪,在这一刻翻涌上来,堵得他发不出声。 恰在此时,隔壁传来w174轻得像叹息的咳嗽声,“咳……咳咳……”一声声,像细小的针,刺破了这凝固的沉默。 沐阳猛地回神,像是被惊醒般,慌忙转动车身,烟囱口的蒸汽被他用机械臂匆匆拨开,白雾散去时,露出他微微泛红的机械眼眶。 “曲影延……”他的声音带着些微的沙哑,金属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不要老是谈论这些沉重的话题了,没有意义。” 他顿了顿,机械臂的动作快了些,将最后一缕蒸汽挥散, “杀死队长时是什么心态对我来说也不重要……人已经不在了……” 说到“不在了”三个字,他的齿轮像是卡了一下,声音低了半度, “我们总得活着,活在现在,而不是过去……队长他……他也不会希望我们困在原地的。”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曲影延盖在身上的被角,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去,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你好好休息吧……”他直起身,烟囱里还在缓缓冒着细弱的白烟, “这段时间我会自己去完成一些任务,回来……回来就把经过编给你听,就当是……童话故事。” 最后几个字说得有些含糊,他转过身,金属轮轴转动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 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了停,却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道:“我走了……不要想那么多……对身体不好……”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医疗室里,曲影延依旧侧躺着,监控头的光芒不知何时暗了下去,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醒着。 而门外,沐阳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烟囱里的蒸汽渐渐平息,只留下一路淡淡的、带着温度的轨迹,像是一句未曾说出口的叹息。 ———————————————————— 「实在没想法呀……作者废废的,也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任务……」 「作者真的不怎么会布置任务的,所以大家能提出来一些想法吗?」 「作者可能会采用哦!( ? ?w?? )?」 「嘿嘿~大家一起动脑子,烧的就不光是我一个人的啦!??(??w???)」 「邪恶如我( ̄︶ ̄)」 第122章 苏洛,沐阳!你要牛头人我?! ————「苏洛的虫巢」———— 沐阳的驱动轮碾过黏腻的地面,发出“咕叽咕叽”的轻响,在泛着湿光的菌毯上压出深浅不一的辙痕。 他晃悠悠往虫巢核心走,指尖无意识地蹭过墙缝里钻出的彩色蘑菇——紫莹莹的伞盖沾着透明黏液,被他捏住时微微颤动,像在求饶。 沐阳指尖一转,蘑菇在他掌心转了个圈,随即被“咔嚓”一声掰成两半,断面渗出的汁液溅在他手背上,他却毫不在意,随手丢进旁边蠕动的菌毯里。 那菌毯像被惊扰的活物,边缘猛地卷缩,瞬间将蘑菇碎片裹紧、吞噬,连点痕迹都没留下。 他乐此不疲,摘了朵鹅黄的捏碎,又掐断株粉红的,碎菌片混着黏液落了一路,在身后拖出条斑驳的痕迹。 ————「虫巢核心的地方」———— 虫巢最深处竟孤零零立着座雕花小亭,暗紫色的柱子上爬满半透明的虫丝,在幽蓝的荧光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 连石桌石凳的缝隙里都嵌着细碎的磷光,透着种诡异的华丽。 苏洛正对着一面嵌在石壁里的水镜整理衣襟,指尖捏着领结打了个精致的蝴蝶结,动作慢得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他领口的褶皱被抚平三次,袖口的纽扣又旋紧半圈,直到石桌上那杯紫红色液体晃出的涟漪平息,才满意地直起身。 水晶杯里的液体泛着浓稠的光泽,他端起时,杯壁上挂着的残液缓缓滑落,像道凝固的血痕。 余光瞥见墨仔的瞬间,苏洛的监控头“咔”地转了半圈,镜头里的光芒瞬间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往前倾身时,椅子腿在石地上划出“吱呀”一声长响,打破了亭内的寂静。 “哦~墨仔~”他晃了晃杯子,酒液在杯壁上拉出长长的弧线,又缓缓坠回杯底, 监控头的镜头弯成了月牙形,几乎要贴到墨仔脸上,“你看这光,这酒,都不如你万分之一的动人~” 墨仔坐在对面的石凳上,小手在衣角绞出深深的褶皱,指节泛白。 屏幕上的像素脸一点点泛红,像被温水慢慢浸透的宣纸, 连带着头顶的小天线都微微耷拉下来,紧张地扇动着小翅膀,带起的细风拂过石桌,吹得那杯酒又晃了晃。 “嗯……唔?怎么了吗?”他的声音细得像根线,仿佛稍一用力就会绷断。 “啊~没什么~”苏洛往前凑得更近,胸口的血肉心脏“咚咚”狂跳,在寂静的亭子里敲出急促的鼓点, “只不过是一看见你,就感觉心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指尖在桌面上划出细碎的火星,勾勒出歪歪扭扭的心形, “墨仔啊!您是何等的美丽,何等的令人陶醉!让人第一眼看见,就忍不住想把你揉进骨血里~那么完美!那么可爱!(?w? )” 墨仔的屏幕“唰”地红透了,像被夕阳烧透的云。 他慌忙抬手捂住屏幕,指缝间漏出的声音细若蚊蚋:“唔…..?(? ? ?w? ? ?)?….我…我也喜欢你…”指尖的像素点抖得厉害,连带着整个屏幕都在轻轻颤动。 “不知你是否愿意和我亲吻~”苏洛的身体烫得像块烧红的烙铁,监控头的红光晕染开一层粉色, 慢慢往墨仔的屏幕凑过去,睫毛状的像素点抖得像风中的蝶翼,“当然,亲手背也可以的!(?e?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他甚至能看清墨仔屏幕上泛着的细小光晕。 就在苏洛监控头快要与墨仔的屏幕相触的瞬间,一个炸雷般的声音猛地劈进亭子:“oi!捞不死的!搁这儿干嘛呢?!交到女朋友啦?!” 墨仔吓得“嗖”地往后弹了半尺,后背撞在石柱上,发出“咚”的轻响。 小翅膀“啪嗒”一声合上,紧紧贴在背上,屏幕红得像要渗出血来,连天线都吓得竖成了直线。 苏洛的监控头僵在半空,满腔的柔情瞬间冻结成冰。 他猛地转头,监控头的光芒“唰”地变成赤红,对着沐阳狠狠比了个中指,声音里的怒火几乎要将空气点燃: “byd!沐阳!你赔我!!我差点就亲上了!”他胸口剧烈起伏,刚系好的领结都歪到了一边。 沐阳的驱动轮“咕噜咕噜”转着凑过来,火车头歪了歪,金属外壳反射着幽蓝的光,嘴角咧开个不怀好意的弧度: “呵呵,得了吧!”他上下打量着苏洛,像在审视什么稀奇物件,“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我还以为咱俩形影不离呢?” “我交女朋友要你管?!”苏洛气得胸口的血肉心脏跳得更快,刚抚平的衣襟皱成了一团,手指紧紧攥着桌沿,指节泛白。 墨仔好奇地盯着沐阳,屏幕上的眼睛眨了眨,像两颗滚动的玻璃珠——他见过不少丧尸和联盟成员, 却从没见过顶着火车头的家伙,那锃亮的金属外壳上还沾着点彩色蘑菇的黏液,在光线下闪闪烁烁。 他忍不住往前探了探身,屏幕几乎要碰到沐阳的外壳。 “少女~”沐阳无视苏洛的怒火,火车头往墨仔面前凑了凑,声音里的戏谑像要漫出来, “你什么时候跟这货混到一块的?我跟你讲,他可不是什么好家伙~就爱骗一些像你这样的可爱少女的感情~” “别听他瞎说!”苏洛立刻打断,急得差点从石凳上弹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吱嘎”声, “他!他就是一个变态!我跟你讲!我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还要让我自己掰开!” “少女….?”墨仔歪了歪头,屏幕上的像素脸皱成一团困惑的表情, “我不是女孩子啊….”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苏洛,屏幕上的眼睛亮晶晶的,认真地补充,“不过我相信他。” “啊?你是男的?!”沐阳像被按了暂停键,火车头“咔哒”一声定住,金属关节都在发僵半晌才缓缓转向苏洛,声音劈得像被砂纸磨过,“特马的原来你是个gay佬?!” “艹!你不也是?!”苏洛猛地跳起来,指着沐阳的鼻子,指尖都在发抖,“刚见面的时候你这个byd想我对我干的那些你都忘了吗!” “我那是开玩笑的呀!!”沐阳气得驱动轮在地面上打滑,猛地后退三步,双手下意识捂住屁股,金属外壳都在发颤,一脸惊恐, “谁知道你真是啊?!我艹啊!”他又转向墨仔,放缓了语气,像哄小猫似的,“对了,这位少年,你多大?” “唔…..我不知道( ^w^ )”墨仔摇了摇头,屏幕上的嘴巴微微嘟起,像颗饱满的樱桃。 “我可以回家问问博士他们的!”他说着,张开小手,指缝里还沾着点石桌上的小粉末,“要抱抱嘛?” “啊,可以!”沐阳立刻张开双臂,小心翼翼地把墨仔搂进怀里——小家伙轻飘飘的,在他怀里像只受惊的小鸽子,翅膀还在微微发抖。 他掂了掂,肩膀上的监控从剧烈颤抖,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猛地转头瞪向苏洛,怒吼道:“艹!苏洛!你居然还炼铜!!!!!” “滚啊!!!”苏洛气得差点掀翻石桌,监控头的光芒抖得像风中的烛火, “gay就算了!炼铜是不可能的!!!!!!!!” 他抓起桌上的水晶杯就想砸过去,又硬生生忍住,转身对着石壁狠狠踹了一脚,石屑簌簌往下掉。 “唔….?我不是小孩子!(>人<;)”墨仔在沐阳怀里挣了挣,屏幕上的嘴巴撅得老高,像只气鼓鼓的小河豚,头顶的天线也竖得笔直,仿佛在抗议。 “好好好,你不是小孩~”沐阳赶紧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掌心能感觉到墨仔屏幕传来的微热,心里却打了个突,试探着问, “你从哪里来的呀?我不记得联盟有幸存的电视人啊?” “唔?因为我是丧尸呀( ^w^ )”墨仔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理所当然,翅膀轻轻蹭了蹭沐阳的金属外壳,“不过和大家不一样,我不会主动攻击别人,我喜欢和大家一起抱抱!” “和苏洛一样的类型嘛~”沐阳摸着下巴,火车头转了转,金属指节在下巴上敲出“笃笃”的轻响,若有所思地瞥了眼还在气头上的苏洛。 苏洛在旁边气得磨牙,监控头的光芒忽明忽暗,却又插不上话, 只能眼睁睁看着沐阳和墨仔头挨着头“相谈甚欢”,石桌上的酒液晃出一圈圈涟漪,映得他的影子都透着股憋屈。 ————「番外」———— 牢菌:“又是哪个byd!破坏我的菌子!!!” 第123章 已经被爱情蒙蔽单眼了 “唔…我该回家了哦,不然博士他们该急得团团转啦。” 墨仔捏着衣角轻轻晃了晃,小翅膀蔫蔫地耷拉下来,屏幕上的像素脸弯出委屈的弧度,眼尾的像素点泛着水光, “对了对了,你们有看到栓塞哥哥吗?他是不是又跑去捣鼓那些奇奇怪怪的机器了呀?” 沐阳肩膀上的监控头往旁边一歪,镜头故意避开墨仔湿漉漉的目光, 落在亭外蠕动的菌毯上,驱动轮碾了碾地面,带起几片碎蘑菇,语气漫不经心:“这个啊~我可不知道,从没听过这名字呢。” 他顿了顿,金属关节“咔哒”响了声,“不如你先和苏洛玩会儿?反正也不是什么要紧事,说不定转个弯就撞个正着啦。” 苏洛闻言,脚后跟在地面“咚咚”磕出两声闷响,几个大跨步冲过来,一把将墨仔捞进怀里紧紧抱住——手臂收得又快又轻,生怕勒疼了他,监控头在他柔软的天丝上轻轻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对呀对呀,说不定待会儿咱们去找蘑菇的路上就遇上了呢?别急这一小会儿嘛~” 他指尖带着点痒意,轻轻挠了挠墨仔的腰侧,引得对方“噗嗤”笑出声,小翅膀也跟着扑棱了两下。 “苏洛!”沐阳突然往前一步,左拳“砰”地砸在右掌心里,左臂因为攒劲微微颤抖, 金属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监控头瞪得溜圆,镜头里的红光跳得厉害,“你到底还教不教我科研?我可不要再去喂你们那堆黏糊糊的破虫子!” 他咬着‘牙’,语气里的威胁像淬了火,“你要是再敢支使我,我就把你的头按进肚子里,再把你的答辩打出来!再把你打进你的答辩里!再拿你的答辩打你!哼,总之有你好受的!” “知道啦知道啦~”苏洛漫不经心地应着,把自己的监控头往墨仔的电视头上一搭,像块年糕似的轻轻蹭着他的天线,声音里裹着哄人的温柔, “别气别气,回头我教你调营养液,比喂虫子高级多啦,还能自己控制甜度呢。”「沐阳:不也是喂虫子的吗?!」 墨仔被他们聊虫子的话题勾得晃了晃脑袋,小眉头微微皱起, 屏幕上的像素脸拧成个小疙瘩,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唔…我的哈基虫跑哪儿去了呀…” “哈基虫?”苏洛的监控头在墨仔的电视头上轻轻摩擦着,镜头里闪过一丝疑惑,指尖下意识地在他后背轻轻拍了拍,带着安抚的节奏。 “不知道!问我没用!”沐阳双手抱胸,火车头往旁边一扭,故意不去看他们腻歪的样子,监控头却忍不住撇了撇,偷偷用余光瞟着。 “好吧….(╥﹏╥)…”墨仔的屏幕瞬间暗了两个度, 像素眼睛耷拉成两道蔫蔫的小弧线,连带着声音都软塌塌的,像被戳破的,明显是不开心了。 苏洛看着他委屈的样子,心都快化了,监控头更轻柔地蹭了蹭他的脸颊,在脑海里飞快地联系着之前瞥见的那只小虫子。 没过多久,一阵“吱吱”声从亭外传来,一只拖着透明翅膀的小虫子叼着几颗彩色蘑菇, 翅膀扇得“扑棱扑棱”响,歪歪扭扭地飞了进来,口器动了动,像是在疑惑地打招呼。 “唔…..?哈基虫!o(`w′ )o”墨仔疑惑地抬起头,看清来者的瞬间,屏幕“唰”地亮了起来, 像素眼睛瞪得溜圆,开心得小翅膀“嗡嗡”扇出了残影,差点从苏洛怀里挣出去。 “吱吱!”哈基虫欢快地叫着,把口器里的蘑菇“吧唧吧唧”全吞了下去,小爪子在嘴边抹了抹, 然后轻盈地落在墨仔的肩膀上,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脖颈,痒得他“咯咯”笑。 “呜呜呜….想死你了啦!”墨仔的声音带着点哽咽,用头轻轻蹭着哈基虫的背,屏幕上泛起一层水汽般的柔光,像蒙了层薄雾。 “吱吱~”哈基虫也用触角蹭了蹭他的下巴,小身子在他肩上扭来扭去,亲昵得不行。 墨仔小心翼翼地托着哈基虫,转头眼巴巴地望着苏洛,屏幕上的眼睛里像含着水光,那眼神软得像刚出炉的, 睫毛状的像素点轻轻颤动,仿佛只要对方说一个“不”字,下一秒就会掉金豆豆:“我可以养它吗?” “当然可以啦~”苏洛的心都快化了,趁着他仰头的瞬间,监控头猛地凑过去, 在墨仔的屏幕上“啵”地亲了一大口,语气里的宠溺快要溢出来,“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我草?!不要脸啊!太不要脸了!!!”沐阳在旁边看得咋舌,故意用手捂着监控头,指缝却张得老大,监控头骨碌碌的转着,看得津津有味。「沐阳:看什么看?我是肖处男」 “唔….?(? ? ? ? ? ?)?…”墨仔的屏幕瞬间红透,像被泼了层草莓酱,连带着翅膀根都泛着粉, 他忸怩了一下,慢慢凑近苏洛,飞快地在他监控头上亲了一下,声音细若蚊蚋,像怕被风吹走似的:“谢谢你…”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用谢!” 苏洛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亲惊得浑身一僵,说话都开始结巴, 胸口的血肉心脏“突突突”跳得快要炸开,监控头的红光闪得像个失控的信号灯,连带着指尖都微微发颤。 “你还好吗….?”墨仔伸出小手,指尖带着点犹豫,轻轻碰了碰他发烫的监控头,像在触碰一块滚烫的小太阳。 “非、非常好!!!!!”苏洛的声音陡然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监控头的镜头亮得几乎要烧起来,却死死盯着墨仔,眼都舍不得眨一下,仿佛要把这瞬间刻进芯片里。 ————「沐阳的题外话」———— “这种啊就是陷入男人的陷阱了!” “他已经被完全的拿捏了!” “他不行了!” “已经完全被爱情蒙蔽单眼了!” “他就只有一个眼!” “那个眼还被蒙了!” “他以后拿什么看东西?!” “皮燕吗?!” 第124章 写的烂烂的,请见谅 “嗯….再亲一次..?”墨仔的声音轻得像飘落的羽毛,屏幕上的红晕还没褪尽,像被晚霞染过的宣纸, 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小翅膀紧张地扇了扇,带起一阵微热的风。 “再亲一次?!”苏洛像被注入了高压电流,整个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监控头的红光闪得像要炸开,连带着声音都劈了叉, “至福啊~”他往前倾身,膝盖在石地上磕出轻响,迫不及待地把监控头凑过去,呼吸都带着颤音。 “瞧你这花痴样……”沐阳看着苏洛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嘴角撇出一抹不屑的弧度,金属指节却悄悄捏紧了——指腹碾过掌心的粗糙纹路,心里那点酸溜溜的情绪像冒泡的汽水,“想来你也没什么心思教我了,我还是找别人吧。” 「这恋丑的玩意儿居然比我先脱单!对象还这么可爱!」 沐阳低头盯着地上的彩色蘑菇,指尖狠狠掐进菌盖的褶皱里,「不过为什么他是gay呀?!」 “唔…..”墨仔自己先红透了屏幕,明明是自己提的要求,亲完却像被烫到似的往后缩了缩, 后脑勺抵着苏洛的胸口,连带着声音都细得像蚊子哼,小天线都害羞地耷拉下来。 “那你就快点走!”苏洛恶狠狠地瞪向沐阳,监控头的光芒凶巴巴的,像只护食的野兽, “我好不容易搞的洞房花烛夜,葡萄美酒夜光杯的氛围全被你毁了!” 话音刚落,他立刻低下头,用监控头在墨仔的屏幕上轻轻啄着,一下又一下,像在品尝什么绝世珍宝,连带着指尖都轻轻按在墨仔的后背上,生怕他跑了似的。 “哎呀!哎呀!哎呀哎呀!我去!注意点好不好?!”沐阳捂着眼睛嚷嚷,指缝却张得老大“这里还有个外人呢!” “唔呀…..好了呀!”墨仔轻轻推了推苏洛的肩膀,屏幕上的红晕蔓延到耳根,“我可以给你抱抱…” “好呀!”苏洛兴奋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一把抱起墨仔原地旋转起来,衣服被风吹得扬起,像朵盛开的黑花。 两人的笑声在亭子里回荡,惊得檐角的磷光虫飞起来,划出一道道细碎的光轨。 沐阳默默走到角落坐下,捡起地上的蘑菇在手里撕成碎片,菌肉的黏液沾了满手也不在意。 他肩膀上的监控头悄悄调整角度,镜头稳稳对准中央那对身影,录下苏洛把脸埋在墨仔颈窝的模样, 录下墨仔偷偷勾起的嘴角——指尖无意识地把蘑菇撕得更碎,碎片落了一地,像撒了把彩色的星星。 “差不多啦!”墨仔拍了拍苏洛的肩膀,小翅膀在他怀里扑棱了两下, “我要回家吃饭啦,再不回去博士他们该着急了,下次再来找你们玩!” “等一等……”沐阳突然伸手叫住他,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指尖在身侧蜷了蜷,“可以再来一个拥抱吗?” “唔~当然可以呀!”墨仔笑着张开双臂,小脸上的像素笑得弯弯的,“我最喜欢抱抱啦!” 沐阳紧紧抱住他,手臂收得又轻又快,趁着拥抱的瞬间,指尖将一个皮米级的微型追踪器贴在墨仔后背的衣料上——那东西小得像粒尘埃,混在布料的纹路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谢谢,回家吧。”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复杂。 “嗯嗯!拜拜啦~亲爱的!”墨仔朝苏洛挥挥手,又冲沐阳笑了笑,周身泛起黑烟,像被墨汁晕染的宣纸,下一秒便消失在原地。 苏洛还维持着挥手的姿势,监控头望着墨仔消失的方向,傻愣愣地笑着, 半晌才转头瞪向沐阳,眼底的温柔还没褪去,却多了点警惕:“你刚才干了什么?” 沐阳把撕碎的蘑菇丢进菌毯,拍了拍手,驱动轮“咕噜”转了半圈:“那么小的东西你都看见了?看来你的脑子还挺好用的嘛!” “你干了什么?!快点说!”苏洛的声音陡然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兽,喉咙里甚至挤出点沙哑的嘶吼。 他几步冲过去,指尖带着风,一把就要攥住沐阳的胳膊, 监控头的红光里翻涌着怒火,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慌乱,连带着肩膀都在微微发颤。 “兄弟,冷静点,冷静点……”沐阳往后跳了半步,驱动轮在黏腻的地面上划出半道歪歪扭扭的弧线,带起几片碎蘑菇。 他伸手按住苏洛的肩膀,掌心的金属温度透过布料传过去,语气却冷得像块冰,带着不容置疑的硬: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往他身上贴了个定位器而已~” 他顿了顿,肩膀上的监控头转了转,镜头闪烁着机械的寒光,“刚才的一切,从拥抱到告别,已经通过我的镜头传到联盟数据库了。” “你要利用他?!”苏洛的声音发颤,指尖猛地攥紧沐阳的衣袖,布料被捏出深深的褶皱,指节泛白, “他那么相信你……” “不然呢?”沐阳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大得让苏洛踉跄了半步。 他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火车头微微抬起,带着股狠劲: “他自己说了,丧尸栓塞监控是他哥哥!往他身上贴定位器,顺着这条线,肯定能摸到丧尸基地的位置!” “这样我们就能拿到坐标,直接端了他们老巢!” 他往前逼近一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金属关节因用力而“咯吱咯吱”作响,像是要崩开, “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找到其他丧尸基地的位置——这是消灭他们的最好机会!队长的仇,正好一起报!” “墨仔呢?!”苏洛的声音哑了,像被砂纸磨过,监控头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像风中快要熄灭的火,“你有没有想过,他要是被当成叛徒……” “你想办法呗”沐阳别开视线,不去看他眼底的失望,火车头转向亭外,声音硬邦邦的, “你不是喜欢他吗?那就护着他,你的虫巢又不是不能藏人” “那你刚才表现的那一切算什么?!”苏洛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质问的尖锐,像把刀要剖开什么, “那些拥抱时的轻拍,那些开玩笑的大喊……” “算我表演得好”沐阳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个字都带着棱角,扎得人疼。 他抬手,指尖重重敲了敲自己的监控头,发出“当当”的响: “这里录着派勒斯倒下的样子,他受伤时的模样,他的话语……以及我处决掉他时的样子……我忘不掉……” “而且你的位置也暴露了……”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果断,驱动轮碾了碾地面, “从丧尸栓塞监控踏进来的那一刻起,这里就不再安全……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 “如果你已经堕入爱情的漩涡,看不清现实……”沐阳后退一步,转身往虫巢外走,驱动轮碾过地面的声音沉闷而决绝,像敲在苏洛的心上, “那你就在爱情里打转吧……我还有我的事要做——比如,给队长报仇。” 走到亭门口时,他停了停,没有回头,火车头的烟囱里冒出一缕细弱的白烟,声音轻得像叹息, 却带着一丝复杂的暖意,像埋在冰下的火:“听着,你是我兄弟,我不想伤害你……祝久久……” 话音落,驱动轮转动的声音渐渐远去,“咕噜咕噜”地没入虫巢森林的黑暗里…… 只留下苏洛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亭子里,监控头对着墨仔消失的方向,光芒忽明忽暗,像困在原地的困兽。 他抬手,指尖碰了碰石桌上的水晶杯,杯壁冰凉,里面的葡萄美酒还在轻轻晃动, 却再也映不出半分温情,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红,像谁的血。 —————————— 感觉写的烂烂的比较崩,写的不怎么好,请见谅! 第125章 和诺亚的谈话 ————「联盟基地」———— 沐阳的烟囱口吐着丝丝缕缕的蒸汽,像被扯散的愁绪,在冰冷的走廊里慢悠悠地飘,最后缠上墙角的蛛网。 他沉默地驶入联盟装备室,金属驱动轮碾过地面,发出“轧轧”的轻响,在空荡的房间里荡出回音,带着种沉甸甸的压抑。 肩膀上的监控头转了半圈,镜片扫过货架上的各式武器——泛着蓝光的能量枪、缠着防滑带的合金刀、刻着花纹的手刺……最终,镜头定格在角落那把动力锤上。 锤身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边缘还留着上次战斗的凹痕,像道没长好的疤。 沐阳伸出机械臂,指尖轻轻碰了碰锤柄上的磨损处,才缓缓握住,“咔”地一声扣紧。 他颠了颠手中的武器,沉甸甸的重量顺着手臂爬上来,压得肩膀微沉,却莫名让人踏实。 “啊~队长啊……”沐阳望着锤身映出的自己的模糊影子,声音轻得像叹息,尾音缠在蒸汽里飘散开, “你说我做的正确吗?” 动力锤在他掌心微微颤动,像是齿轮咬合时的共鸣。 “算了……”他垂下眼,火车头的齿轮轻轻转动,发出细碎的“咔嗒”声, “反正你现在也给不了我答案……等我复仇……”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可机械臂的关节却在微微发抖,把锤柄攥出更明显的指痕。 他将动力锤稳稳搭在肩膀上,转身离开装备室,驱动轮的“轧轧”声渐渐远了,只留下空气中未散的蒸汽,在冰冷的光线下慢慢凝成细小的水珠。 ————「诺亚的房间」———— 诺亚刚接到派勒斯的死讯时,监控头的镜头瞬间红透,像烧到最旺的煤块,连边缘都泛着白。 他猛地攥紧拳头,金属指节“咯吱咯吱”响,指腹蹭过操控台的按钮,留下几道浅痕,连呼吸都带着颤抖的气音。 可还没等那股剧痛在胸腔里散开,数据库的提示音就“嘀”地炸开——沐阳上传的视频里,苏洛正和一个丧尸电视人亲昵互动, 甚至牵着对方的手转圈跳舞,画面里的暖光刺得他眼睛生疼,像被强光灼过。 一瞬间,诺亚颓废地趴在房间的操控台上,庞大的身躯压得金属台面“吱呀”呻吟,微微下陷。 他监控头的光芒一点点暗下去,像蒙了层灰,连边缘的警示灯都懒得闪了。 “我还是一头撞死在豆腐墙上吧……”声音里满是抑郁,尾音拖得长长的,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裹着满室的寒气。 他前不久才跟天文袭击者保证过,没想到短短几天就出了岔子。 半泰坦音响执行者托付给他的派勒斯也没护住,监控画面里最后定格的,是对方死亡前的那些话……一时间,诺亚竟分不清哪件事更糟心,哪件更让人崩溃。 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像被灌满了铅,连呼吸都要费力气,人生仿佛被浓雾笼罩,连一丝光亮都钻不进来。 就在这时,房间的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带着外面的寒气涌进来,卷起地上的几片纸屑。 “诺亚……” 沐阳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他慢慢走了进来,驱动轮在地板上留下浅痕,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目光落在庞大的诺亚身上,机械臂轻轻按在腰间的动力锤上,“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诺亚沉默着没有说话,庞大的身体缓缓转动,金属关节发出沉闷的“咔咔”声,像生锈的门轴在挣扎。 他转过身,正面朝向沐阳,然后缓缓半蹲下来,膝盖磕在地面,发出“咚”的闷响,震得地板都颤了颤。 硕大的监控头微微垂下,镜头里的光芒忽明忽暗,像风中的烛火,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沐阳,像一座沉默的山。 “我想你该看过那段录像了吧?”沐阳的声音像冻在冰里,只有烟囱口冒的蒸汽比刚才密了三倍,丝丝缕缕缠上他的监控头,像拢着层化不开的雾。 他从怀里掏出那台顺来的平板,金属指腹在屏幕上狠劲划了两下, 调出的坐标点正随着目标移动疯狂跳…… “看见没?这混蛋踩着黑烟往老巢窜呢。”他举起平板,屏幕蓝光映得肩膀上的监控头边缘泛出冷白, “坐标实时同步了……现在追……正好堵在他们基地门口宰了这群杂碎!给队长报仇!” 机械臂举得笔直,关节处的螺丝因为用力“咯吱”响,指节几乎要嵌进平板外壳。 诺亚的巨掌悬在半空顿了半秒,才小心翼翼捏住平板边缘,指腹的防滑纹蹭过沐阳的机械臂时,微不可查地抖了抖。 数据流像瀑布似的灌进他的cpu,屏幕反光在他监控头的红瞳上碎成星点。 还平板时,他特意把沐阳的机械臂往回拨了半寸——那位置离齿轮咬合处太近,容易夹伤。 “用完记得送回去。”诺亚的声音沉得像埋在冻土下,监控头的红光却越烧越烈,几乎要贴到沐阳脸上, “不然那个联盟成员该着急了……”他庞大的身躯又矮了矮,金属膝盖磕在地面闷响, “还有……那个地方可能是陷阱……” “知道了!”沐阳一把抢过平板揣进怀里,驱动轮在地上打了个急转,履带磨出两道焦痕。 他肩上的动力锤晃得厉害,锤头撞在腰侧“哐当”响, “我会过去先探查一番的~你可以先连接上我的镜头~这样你就知道哪里是陷阱了~记得整理好队伍~我不想放过那里的任何一个……”话音未落,驱动轮已经碾过门槛,背影卷着股白汽消失在雾里。 诺亚盯着那道辙痕看了半晌,监控头的红光慢慢褪成暗红。 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胸腔那里像有团火在烧,他缓缓直起身,阴影把半个房间都罩住了,巨掌攥成拳时,指缝漏出的电流“滋滋”咬着空气。 ————「医疗室」———— 沐阳的驱动轮像被锈住的齿轮,在走廊尽头卡了半秒才堪堪停稳。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走到这里,仿佛双脚生了根, 带着他穿过三条飘着消毒水味的走廊,最终在医疗室的玻璃窗外定了步。 指尖无意识地蹭过冰冷的墙壁,留下几道浅淡的划痕。 里面静得能听见吊瓶的“嘀嗒”声,消毒水的味道隔着玻璃渗出来,淡淡的,却像根细针,刺得他鼻腔发酸。 他微微俯身,额头几乎要贴上玻璃,目光一寸寸扫过四张病床——曲影延半靠在床头,监控头的光芒柔得像浸在水里的月光; w174w173还在昏睡,额头上的纱布换了新的,边缘却已经泛着浅黄的药渍,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cam18平躺着,机械腿的接口处插着透明的输液管,泛着银光的液体正一滴滴往里面灌,在管壁上留下细碎的反光。 沐阳就那么静静看着,肩膀上的监控头微微垂下,镜头里清晰地映着他们的影子。 烟囱口本该喷出的蒸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只在顶端凝成一小团白雾,又慢慢散开,连点水汽都没留下,仿佛连空气都在替他憋着气。 他默默握紧了拳头,金属指节“咔嗒”响了声,指腹深深嵌进掌心的纹路里。 手臂轻微地颤抖着——不是害怕,是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情绪在翻涌,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喉咙里破壳而出,烫得他发紧。 背后的动力锤晃了晃,冰凉的锤头贴着后背,那点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让他稍微定了定神。 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地闪了三下,像在催他离开。 沐阳缓缓转身,驱动轮转动时带着点滞涩,“轧轧”地在地面拖出浅淡的辙痕,像一行没写完的信。 他没有回头,肩膀挺得笔直,只有攥紧的拳头还在微微发抖,指缝间渗出的机油在掌心积成小小的水洼。 直到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医疗室的玻璃上,还映着他停留过的模糊影子,像幅没干透的画。 第126章 被发现的东西 ————「丧尸监控前线基地」———— 黑烟像被打翻的墨汁,在地面缓缓漾开漩涡,浓稠得几乎化不开。 墨仔的身影从漩涡中心慢慢浮显,先是那颗方方正正的电视头,小心翼翼地探出来,左右轻轻晃了晃, 屏幕上的像素眼警惕地扫过走廊——活像只偷完腥怕被抓包的小猫咪,连屏幕边缘都泛着点紧张的白光。 他踮着脚落地,裤腿扫过地面,带起细碎的尘埃,衣角还沾着几片虫巢的磷光碎屑,在昏暗的基地里闪着星星点点的光,像落了把碎钻。 刚要猫着腰溜回房间,后脖颈突然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力道提了起来,悬空晃了两晃,电视头“咔嗒”响了一声,像是吓了一跳。 “去哪里了?出去干什么了?”丧尸栓塞监控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可那眼睛却像扫描仪似的,一寸寸扫过墨仔的裙摆、屏幕,连他攥紧的指尖都没放过。 “唔….. 栓塞哥哥….”墨仔的屏幕“唰”地泛起红晕,小短腿在空中慌张地蹬了蹬,像只被拎住后颈的小兔子, 脚尖离地面还有半寸,却怎么也够不着地,“我,我去找你了呀,我有点担心你….” “我说过你不用出去......”丧尸栓塞监控的语气听不出波澜,捏着他衣领的手指却悄悄松了松,避免布料勒得太紧。 他目光落在墨仔裙摆的磷光碎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尾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紧,“没有受伤吧?遇到什么人了?” “我没事!”墨仔立刻挺直小身板,屏幕上“啪”地绽开个大大的笑脸,像素眼弯成了月牙, “我认识了新朋友( ^w^ )”他顿了顿,突然用屏幕捂住脸,声音从屏幕后方钻出来,带着浓浓的害羞,像含着颗糖似的黏糊糊,“还有….找到了一个伴侣?(? ? ?w? ? ?)?….” “什么伴侣?长什么样?”丧尸栓塞监控挑了挑眉,手指在他后颈轻轻捏了捏,像是在安抚,又像在确认什么。 他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去,带着点微热,“有没有遇见一个长着火车头的家伙?” “火车头…..唔….是新朋友!”墨仔的屏幕红得快要滴出水,连边缘的像素都在发烫, “我的伴侣说自己叫苏洛?(? ? ? ? ?)?…他…他还送了我这个…”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颗亮晶晶的纽扣,攥在手心,屏幕上的光都柔和了几分。 “这样啊~”丧尸栓塞监控平静地应着,小心翼翼地将墨仔放在地上。 他手掌顺着墨仔的后背往下滑,看似在轻轻抚摸,指尖却敏锐地扫过衣料的每一寸,像在检查什么。 当触到后颈处一块微微凸起时,他动作一顿,两指捏住那几乎看不见的、只有皮米大小的定位器,指尖稍一用力,那东西便化为粉末,随风散了。 “唔?栓塞哥哥在干什么呀?”墨仔歪着头,屏幕上的像素眼眨了眨,满是疑惑。 他小翅膀轻轻扇了扇,带起一阵微风,拂过丧尸栓塞监控的手腕。 “看看你身上有没有什么蛀虫~或者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丧尸栓塞监控的指尖在他后颈揉了揉,语气放柔了些,像怕吓着他,“好了,去玩吧。” “唔~要抱抱嘛~”墨仔立刻张开双臂,身体往前倾了倾,屏幕上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满是期待。 “好……”丧尸栓塞监控无奈地笑了笑,弯腰轻轻抱了抱他。 手掌虚虚地拢着,像捧着易碎的珍宝,生怕稍一用力就会碰坏。 他下巴抵在墨仔的电视头上,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只有自己才懂的庆幸,“下次别乱跑了,嗯?” 墨仔在他怀里蹭了蹭,屏幕上的光蹭亮了丧尸栓塞监控的衣襟,小声应着:“嗯!” 墨仔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拐角后,丧尸栓塞监控缓缓直起身。 他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仿佛还残留着对方衣料柔软的触感,那触感与基地里冰冷的金属截然不同,让他监控头的镜片微微眯起。 目光落向地面那一小撮定位器的粉末,他喉间溢出一声轻嗤, 带着点玩味,又藏着丝不屑——像猫捉老鼠时,看着猎物钻进预设陷阱的得意。 “啊~让他们抓住破绽了呢~”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像羽毛在空荡的走廊里打着旋,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股戏谑, “现在的他们,大概正捧着那点坐标,在暗地里欢呼雀跃吧。” 监控头缓缓转动,镜片反射的冷光在墙壁上扫过,像在精密计算着每一步棋的走向,眼底深处是毫不掩饰的掌控欲。 “那怎么办?”阴影里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陨霜的身影缓缓浮现。 她电视头的屏幕散发着柔和的微光,恰好照亮他紧抿的嘴角,唇线绷得笔直,暴露了她语气里那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她往前挪了半步,下意识地站到丧尸栓塞监控身侧,像在无声地表明立场。 丧尸栓塞监控轻笑一声,抬手在墙壁上敲了三下,节奏分明。 “咔哒”一声,暗格里弹出个布满按钮的操控板,冷光映亮他半张脸。 “他们想毁灭这里?”他指尖在面板上飞快跳跃,按键被按得“哒哒”作响,屏幕上的红点一个个亮起, 像无数双苏醒的兽眼,在黑暗中闪着凶光,“那就将计就计~我这就把外面巡逻的精英单位全部召回来,陪他们玩把大的。” “把基地里关于丧尸音响、电视、监控总基地的核心数据全部销毁。” 他顿了顿,指腹在某个红色按钮上重重一按,按钮凹陷下去的瞬间,屏幕上闪过一串乱码,随即归于漆黑, “只留下丧尸马桶总基地的坐标~” 陨霜的屏幕闪了闪,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消化信息。 “失败的话,就能坐看他们互相消耗?”她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里的布料被捻出了一道褶皱。 “聪明~”丧尸栓塞监控瞥了他一眼,监控头的光芒柔和了半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赞许, “还得找些单位,把我们的伪装的像一点~得让这场戏演得逼真些,不然怎么骗得过那些老狐狸。” “墨仔要带走吗?”陨霜问,指尖的动作停了,语气里多了点不确定。 “当然要带~”栓塞的声音沉了沉,监控头的光芒暗了暗,像有云层遮住了星光, “他可是这场戏里,最关键的一颗棋。”他转身往深处走去,步伐轻快却坚定,每一步踩在地面上都发出清晰的声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动作快点,别让猎物们察觉异常。” 陨霜应了声,回头望了眼栓塞的背影——那背影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若隐若现,像一张即将收紧的网,冷静,且致命。 他迅速收回目光,快步去调配人手,袖口的褶皱被她下意识抚平,又很快再次被捻起。 第127章 其他三位精英的能力 “长官!我们回来了!”红菱、蓝菱、紫菱踩着裹挟着火星的黑烟疾冲而入,膝盖重重砸在金属地面上,发出“咚”的闷响,半跪的姿态里带着难掩的急促。 胸口的呼吸灯疯狂闪烁,红得几乎要炸开,显然是一路拼尽全力奔回来的。 红菱的金属指节因为攥得太紧,泛出青白的痕迹,监控头转向栓塞时,光芒里裹着焦虑: “外面的精英单位已全部召回,整队待命!”他目光飞快扫过空荡荡的走廊,往常巡逻队整齐的脚步声消失得无影无踪,喉间忍不住发紧, “只是……把精英单位全召回来,外围防御网就等于成了空壳子,万一联盟趁机突袭……” “停”丧尸栓塞监控抬手,指尖在操控板上重重一敲,全息地图“唰”地展开,密密麻麻的红点正像潮水般往基地涌来。 他监控头的光芒在三人脸上碾过,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被动挨打不如主动设局——他们既然敢来,咱们就接得住!” 他俯身时,金属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声,目光像淬了冰:“绿菱已经不在了……” 这句话像块石头砸在三人心里,红菱的呼吸灯猛地一顿,蓝菱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紫菱垂在身侧的手悄悄蜷起。 “现在,该你们让联盟看看,我们的厉害。” 红菱深吸一口气,监控头亮得发烫,掌心缓缓腾起橘红色的光, 起初像团跳动的火苗,渐渐涨成篮球大小的火球,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扭曲,连金属地面都泛起微热。 “我的能力是火,不过更接近熔岩……” 他攥紧拳头,火球“嗡”地缩成刺眼的光团,映得她半边监控头都泛着红, “只是范围还控不好,有时候会……波及太广……” 说到最后几个字,他声音低了些,指尖的火球也跟着颤了颤。 “冰——!!!”蓝菱突然拔高声音,激动得膝盖在地上蹭出半寸,“噌”地一下,掌心凝结出半尺长的冰刃, 寒气“嘶嘶”地往四周蔓延,地面瞬间结起薄霜,连空气都仿佛被冻住了。 “能冻住一切活物!强烈的寒冰!冰冻万川!!!!” 他猛地挥了挥冰刃,刃尖划过地面,留下一道冒着白气的划痕,呼吸灯因为激动而闪得更快。 紫菱的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监控头转向墙角的阴影时,指尖悄悄在空中画了个圈。 三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分身“唰”地冒出来,几乎能以假乱真。 “只是些不值一提的幻境小把戏。”她指尖的紫光淡得几乎看不见, “能造几个分身,偶尔……能勾出对方心里怕的东西……” 声音里藏着点不确定,分身也跟着他的语气轻轻晃了晃。 “啊?!你这能力也太超标了吧?!”蓝菱猛地转头,冰刃“哐当”掉在地上,碎成一地闪着寒光的冰碴。 他膝盖在地上蹭了蹭,监控头的光芒里全是不服气,“都是打一样的强化针,凭什么你能搞特殊?!” “闭嘴!”紫菱的分身“唰”地消失,他抬手指向蓝菱,指尖的紫光突然亮了亮, “这破能力时灵时不灵,上次还差点把自己困在幻境里!你再吵,信不信我让你对着自己的冰碴子哭个够?!” 话虽狠,他垂在身侧的手却微微发颤,显然也被戳到了痛处。 红菱伸手按住蓝菱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金属衣料传过去,呼吸灯慢慢平稳下来:“别吵了!” 他转向栓塞,监控头的光芒里重燃坚定,“请长官下令,我们随时能上!” “你们的能力都不错……”丧尸栓塞监控的目光在三人身上逡巡片刻,指尖轻轻摩挲着监控头下方的虚拟下巴,动作里带着几分满意的沉吟。 那抹欣慰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眼底漾开细碎的光,“尤其是你,紫菱。” 他突然提高了声音,监控头微微前倾:“紫菱,你制造的分身,实力能有几分?” 指尖在操控板上顿了顿,留下个浅浅的压痕,显然对这个问题格外在意。 紫菱立刻挺直脊背,监控头抬得更高了些,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们认为有多少,就有多少……” 他指尖泛起淡淡的紫光,在空中虚虚一画,“只要没被识破是假的,动作、能量波动, 甚至说话的语气,都和真的没区别!” 想起上次的糗事,他身体轻微的颤抖着,声音里多了点无奈的恳切, “相信我,我自己就被这招坑过!” “好”栓塞的监控头亮了亮,显然对这个答案很满意。“紫菱,现在就制造我、陨霜和墨仔的分身”他顿了顿,“越逼真越好。” “是!”紫菱应声时,指尖的紫光已经浓郁如雾,地面上渐渐浮现出三道模糊的影子,正一点点凝实。 栓塞的目光转向红菱和蓝菱,语气陡然转厉:“红菱,你和蓝菱组队,重点拦那个火车头” 红菱的呼吸灯闪了闪,犹豫着开口:“如果……如果绿菱来了呢?” 他攥紧的掌心沁出细汗,毕竟曾是并肩作战的同伴,说出这个名字时,声音都有些发涩。 栓塞的声音瞬间冷得像冰,不带一丝温度:“如果他来了,就一起杀!”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敲在地面上,激起细碎的回声。 红菱浑身一震,随即深吸一口气,掌心的火球“嗡”地涨大一圈,烫得周围空气微微扭曲:“是!” “ok!保证把那火车头冻成冰雕!”蓝菱猛地攥紧冰刃, 寒气“嘶嘶”地往四周蔓延,膝盖在地上轻轻磕了下,语气里带着跃跃欲试的狠劲。 紫菱已经开始全力催动能力,三道分身渐渐清晰——墨仔的屏幕泛着羞怯的粉红,小翅膀还在微微扇动;陨霜的步伐沉稳缓慢;而栓塞的分身正低头摩挲着下巴,连眼神里的审视都模仿得分毫不差。 红菱扛着凝聚成型的火球率先转身,金属靴底在地面敲出“咚咚”的重响,每一步都像踩在鼓点上。 蓝菱紧随其后,冰刃在他肩头反光,寒气与热气在走廊里交织,撞出细碎的白雾,预示着一场硬仗即将打响。 ———————————————— 「感觉写的烂烂的」 「我好废物……」 「脑袋在爆炸!」 「没想法,可恶……」 第128章 探路的时候请不要乱说话 ————「沐阳那边」———— 沐阳左手死死攥着动力锤,锤头的寒光在枯树影里晃来晃去,映得他监控头边缘泛着冷白; 右手捏着的平板早暗了屏,最后定格的坐标点像块凝固的血痂,死死嵌在灰色的背景里。 他盯着那团灰影,指腹无意识地在屏幕上蹭着, 驱动轮在碎石地上碾出“咯吱咯吱”的响,每转半圈就猛地顿一下,像是在咬碎后槽牙。 “看上去定位是已经被破坏了~”他的手指轻轻的敲了敲平板边缘,屏幕“咔哒”晃了晃,依旧死气沉沉。 火车头的烟囱里“噗”地喷出一串急促的白汽, 在冷空气中卷成小漩涡,又倏地散了,“这群杂碎,找的还挺快……不过具体的位置已经知道了……” 握着动力锤的手又收紧了些,指腹深深抠进锤柄的防滑纹里,把本就磨得发亮的把柄捏出几道新痕,指节泛白得像要裂开。 整条手臂都在微微颤抖,不是怕——是憋着股火,从派勒斯死去的那一刻就开始烧,烧得他关节缝里都发烫,连驱动轮的履带都在“咔嗒”响,像是在磨牙。 “不管他们耍什么花样……我都tm的一定要把他们那群畜生的头打进他们的肚子里面!”他把平板胡乱塞回怀里,锤柄往肩膀上狠狠扛了扛,铁打的肩膀被撞得“嗡”地一声,“然后把他们的屎打出来!再把他们打进他们的屎里,再拿他们的屎打他们!!!狠狠的进攻他们的皮燕子!” 驱动轮碾过一块尖石,车身猛地晃了晃,差点把他甩下去。 沐阳猛地抬头,监控头“唰”地转了半圈,镜片反射着零星的光,扫过四周——枯树的枝桠像只只瘦骨嶙峋的手,在铅灰色的天上胡乱抓挠,地上连只爬的虫子都没有,干净得像被舔过的骨头。 “太静了……”他的镜头微微的晃动随后往一块断岩后缩了缩,动力锤的锤头重重抵着地面,砸出个小坑,“我都走这么远的距离了,结果都没见到几个……” 风卷过碎石,“沙沙”地像有人在耳边吹气。 他手指在锤柄上敲着,越敲越快,“是缩在老巢准备团战?还是在制造陷阱,等待着我们过去,将我们一网打尽?” “算了~不管是哪一种……我都会狠狠的打碎他们的头颅……我要拿他们的头骨当夜壶!清初第一巴图鲁是也!!!!” 忽然想起什么,他对着肩膀上的监控头嘟囔起来,声音里带着点不自在的别扭:“哦对了,帮我呼下苏洛!”驱动轮往前挪了半米,碾过片枯叶, “之前在他的虫巢那里说的那些话怎么说呢?是我欠考虑了……现在想来我说的那些话,可能有一些畜生……还挺对不起他的,毕竟明知道他喜欢墨仔,结果还利用了墨仔……想来我还是挺畜生一个人的!有机会的话还挺想和他当面道歉的……”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飞快地伸手摸了把自己的屁股,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来,监控头往左右瞟了瞟, “不过天黑了就别叫他来,老子可不想半夜被人扒‘后门’,我还不想利用我的那里来换取原谅,我还是挺重视我的那里的,我还是一个纯洁的瓜娃子!” “以后我真的应该少开这些gay里gay气的玩笑了!”他又啐了一口,驱动轮在地上烦躁地画了个圈,履带磨出三道痕迹 “一是有人骂我变态!二是真tm的有gay了!!!!艹!为什么真的会有gay佬啊!!!”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驱动轮差点打滑,车身晃得动力锤都撞了下岩壁,“哐当”一声,惊得远处几只乌鸦“扑棱”飞起。 “要是哪天被哪个死gay佬!趁着夜深人静,我睡觉的时候,没有人偷偷的摸进我的房间,狠狠的和我‘碰碰碰碰’的话……”他猛地甩了甩头,像要把这念头甩出去,结果动力锤没抓稳, “哐当”砸在地上,震起一片灰,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艹啊!!!tmd光是想想就他妈恶寒!!!” 他捂着监控头哀嚎,车身剧烈颤抖,连烟囱都在“突突突”冒粗气,白汽喷得比平时高了三尺, “真要是哪天真的被死gay佬抓住了,我虚弱的时候和我狠狠的gay gay gay……咦~那我不如找一块豆腐撞死得了!” 骂完,他深吸一口气,胸口的齿轮“咔嗒”转了半圈,重新扛起动力锤。 驱动轮碾过刚才砸出的小坑,往基地方向挪去 “请不要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谢谢”诺亚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平稳得像结了冰的深潭, 每个字都带着金属般的冷硬,却在尾音处极轻地顿了一下,像是怕说重了伤人气——他总是这样,冷静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分寸。 “我知道你独自在前头探路,或许难免觉得孤独,甚至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他顿了顿,电流声里渗进几分像温水漫过石头的柔和,“但请再沉住气些,无关的话多了,我这边调度时容易分神” “知道了知道了~”沐阳拖长了调子,驱动轮在地上碾出个浅坑,履带故意蹭着碎石发出“咯吱”响,像是在撒气。 他抬手用动力锤的柄端敲了敲旁边的枯树干,木屑簌簌落在肩头,又抬手掸了掸,语气里的烦躁散了些,却多了点耍赖的意味: “可总不能让人憋着吧?嘴巴闲下来,脑子里就该胡思乱想了——我这齿轮似的性子,说说话才像上了润滑油,转得顺溜。” 他顿了顿,突然拔高声音,监控头的光芒“唰”地亮了半截,像是有团火在里面烧: “而且我根本没在怕!相反!我感觉我齿轮转动的都比平时要快了!!!!” 他低头瞅了眼自己的驱动轮,履带“咔咔”地空转了两圈,带起的石子跳起来打在金属外壳上,“你听这动静,是不是比平时快了半圈?” “虽说情绪能不能真让机械转得更快,我也说不清~”他抬手挠了挠监控头的边缘,指尖在金属壳上划出细响, 语气里的狠劲突然软了半分,多了点孩子气的好奇,“不过管它呢——”话没说完,他猛地扛紧动力锤, 驱动轮重重碾过地面,脚步声“咚咚”砸在寂静里,像在敲战鼓,“反正我感觉我现在很兴奋!我要战斗爽!!!” ————「抽象剧情可能影响到后面的问题」———— 「当我知道了群里的群友打算将一些投稿的角色的性别转换一下」 “沐阳!!!就当是为了我,为了群友,为了大义!!!对他们的迪奥使用欧拉吧!!!!” 沐阳:“很难不完成啊!!!!!!和你的迪奥说再见吧!!!!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129章 丧尸基地的一两事 ————「丧尸监控前线基地」———— 紫凌紧盯着主屏上沐阳的身影,指关节因为攥得太紧而泛白。 监控头的光芒随着对方的移动急促闪烁,像他此刻狂跳的心脏。 屏幕里,沐阳扛着动力锤的身影越来越清晰,每一步落下, 履带碾过碎石的“咯吱”声都像踩在紫凌的神经上——那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混着金属摩擦的锐响,刺得他耳膜发紧。 另一侧的副屏上,红色距离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数字“3000米”跳成“2800米”时,紫凌猛地抓起通讯器,指腹在冰冷的按键上按得发白: “长官!火车头已经冲破外围警戒线,离基地只剩三公里!”「不愧是老牌艺术家,说话就是有艺术」 他声音里裹着不易察觉的颤音,喉结滚动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独立掌局,后颈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衣领。 通讯器那头,丧尸栓塞监控的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沉住气……”三个字砸下来,倒让紫凌莫名定了神。 “先放五十只普通丧尸去拦,别扎堆,散成扇形——刚好够他抡几锤子,又能让他觉出不对劲……” 停顿片刻,对方的指令续上,“叫蓝菱带左翼队守西坡,红凌领右翼队蹲东沟,让他们提高警惕性,不要大意。 对了,我实验室左角有批量产药剂,红、蓝、绿、紫四色都有,你让人搬出来分了,对付联盟杂兵够用。” “是!”紫凌重重点头,监控头因为用力而微微震颤, “谢长官信我!”他声音里带着咬碎牙般的郑重,挂断通讯时,指节还在发僵。 转身奔向实验室的路上,紫凌的军靴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噔噔”的急响,像在跟距离条赛跑。 金属门感应着气息滑开时,他一眼就瞅见了左角那排码得像城墙似的大箱子——足有几十个,个个比他膝盖还高,表面印着的黑色骷髅在应急灯下泛着凶光。 “好家伙……”紫凌低骂一声,快步上前,掌心按在最上面的箱子上,冰凉的铁皮透过手套渗进来。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箱盖——里面的药剂瞬间晃花了眼: 红色的像凝固的血珠,蓝色的泛着深海般的幽光,绿色的透着腐叶的腥气,紫色的则裹着层诡异的光晕, 密密麻麻的小瓶子挤在一起,粗略一数,一个箱子里竟塞了近千支。 “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什么时候做出来的这么多?!长官这么厉害吗?!不愧是老牌艺术家呀!加班能力这么强?!” 紫凌指尖叩了叩箱沿,发出“笃笃”的响,眼底闪过一丝热意。 他迅速扯开领口的纽扣,露出喉间滚动的喉结,扬声按下召唤按钮。 没过多久,走廊里传来“咚咚”的脚步声,普通精英丧尸监控人和丧尸马桶人排着队涌进来,肩甲相撞的脆响里,个个眼神锐利如刀。 紫凌站到箱子旁,突然扯开嗓子吼道:“都给我精神点!红剂加强你们控制高温的能力,蓝剂加强你们控制低温的能力,绿剂解锁菌子新能力,紫剂”他顿了顿,抓起一支紫光流转的药剂,“这玩意儿和我的能力是一模一样的!强而有力!五分钟后前广场集合,谁敢掉链子,别怪我紫凌不认人!” 说罢,他率先抄起一把红色药剂,指尖捏碎瓶颈,猩红的液体瞬间渗入掌心,激起一阵灼热的刺痛——那是力量在燃烧的感觉。 监控头的光芒骤然炽烈,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像一头即将扑向猎物的狼。 ————「丧尸栓塞监控那边」———— 洞穴深处暗得像泼翻了墨,仅石壁顶端一道窄缝漏下几缕天光,斜斜切过空气里悬浮的尘埃,勉强照亮洞顶倒挂的几只蝙蝠。 它们团成灰黑色的小毛球,爪子紧扣岩石,连呼吸都轻得像棉絮落地,翅膀收拢的弧度温顺得像被揉过的绒布。 “唔~小蝙蝠!”墨仔屏幕上的像素眼猛地亮起来,背后的小翅膀“唰”地展开,翅尖扫过岩壁时带起细碎的石屑,落在地上“沙沙”作响。 他扑棱棱扇动翅膀往洞顶飞,翅膀边缘擦过蝙蝠群时,惊得那些小家伙猛地展开翅膀, 发出“吱呀”的尖啸,黑压压一片扑向洞口,翅膀拍打的声音在洞穴里撞出回声,像撒了把碎玻璃。 “小墨墨,别乱动”阴影里传来丧尸栓塞监控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 他抬手时指尖先避开翅膀扇动的气流,才轻轻扣住墨仔的脚腕,稍一用力便将人稳稳拉回怀里。 另一只手抚上墨仔的电视头,指腹慢悠悠蹭过屏幕边缘的弧度,像是在抚摸一块温润的玉,“无聊得慌了?” 墨仔被拉回时顺势往他怀里缩了缩,小短腿晃来晃去,脚尖偶尔踢到栓塞的膝盖, 屏幕上的像素眼耷拉成半月形,像只晒够了太阳却没睡够的小猫:“有一点点……” 丧尸栓塞监控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墨仔,指尖在他屏幕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笃笃”的轻响:“可以出去玩会儿” 他顿了顿,指腹点了点墨仔的翅尖——那里的绒毛软得像蒲公英, “但不许飞太远,见到丧尸以外的单位立刻回来,听见没?” 墨仔立刻把屏幕往他手心蹭了蹭,像素眼弯成月牙,翅尖兴奋地扫过栓塞的手腕: “那哥哥会陪我吗?”声音里的撒娇像掺了蜜,黏糊糊的。 “嗯”丧尸栓塞监控低笑一声,指腹碾过他屏幕上微微发烫的边缘, “不过哥哥得时不时看眼通讯器,紫凌那边还等着回话呢” 说话时,他另一只手悄悄摸了摸腰间的信号器, “好~”墨仔立刻开心得在他怀里扭了扭,屏幕使劲往他手心蹭,翅尖都在发颤,“哥哥在旁边就最开心啦!” 陨霜坐在洞口旁的大石头上,军靴鞋跟百无聊赖地磕着石壁,留下浅浅的白痕。 她看着蝙蝠群消失在洞口的背影,电视头的光芒暗了暗,忽然从石头上蹦下来,落地时“咚”地一声震得石缝里掉下来几块碎石。 “待在这里跟坐牢似的,”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语气里的不耐像火星子似的往外冒,末了瞥了眼墨仔,又补充道, “而且小墨是丧尸电视阵营的我跟着更好一些” “出去玩~大家一起出去玩!( ^w^ )”他拍着小翅膀欢呼时,翅尖带起的风把栓塞胸前的衣襟吹得轻轻起伏。 丧尸栓塞监控看着他雀跃的样子,监控头的光芒柔和得像化开的糖。 起身时他特意把墨仔往上抱了抱,让小家伙的下巴能搁在自己肩上,免得扑腾时摔下去“走吧,别跑太远。” 陨霜率先往外走,军靴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咔嗒”声,走了两步又回头瞥了眼相拥的两人,嘴角撇了撇却没说什么。 墨仔趴在丧尸栓塞监控怀里,屏幕亮得像盏小灯笼,时不时扭头看一眼洞外漏进来的天光, 翅尖扫过栓塞的脖颈时带起痒意,他却故意用屏幕蹭了蹭栓塞的下颌,像只偷吃到糖的小兽。 第130章 黑手党,在我的律师到来之前,我不会说一句话 ————「沐阳那边」———— 沐阳的驱动轮碾过碎泥地,刻意放缓的速度让履带与地面摩擦出“咯吱——咯吱”的钝响,像在数着逼近基地的步数。 火车头顶端的烟囱里,浓密的白汽一卷卷冲上天空,在冷风中凝成雾团 火车头里的水被反复加热蒸腾的痕迹,也像是他压在喉咙口的喘息。 「智识」的命途在他cpu里高速运转,不断提高他cpu的运转速度的同时,减少他脑脑袋里面不重要的‘水分’「智识:这脑袋里面怎么全是水?!」 突然,监控头“唰”地转向左侧,「智识」的命途被战斗的本能一脚踹下高地,并补了两脚,防止站起来 “不对劲……”他低骂一声,后槽牙咬得发紧, 「智识」的冷静像被猛地掀开的地毯,底下藏着的战斗直觉如野火般窜上来,烧得他齿轮“嗡嗡”发烫。 几乎在同一秒,他猛地后退半步,驱动轮在地面犁出两道深痕, 碎石飞溅中,右手的动力锤被攥得死紧,锤柄的防滑纹深深嵌进掌心,印出几道红痕; 左手的小型伪主宰者手炮“嗡”地亮起,深蓝色的光芒在炮口流转, 像憋着一团即将炸响的雷电,指腹在扳机上悬着,微微发颤——那是兴奋,也是警惕。 “孙子!你爷爷来打你了!”一声嘶吼撕破寂静,一个丧尸摄像人从枯树后猛冲出来,他的左手臂粗壮得像段铁柱, 暴起的血管像蚯蚓般爬满皮肤,拳头带着破风的力道直砸沐阳面门,空气都被搅得发颤。 “来得好!”沐阳眼底闪过一丝狠劲,不闪不避,动力锤迎着拳头挥出,“砰”的巨响里,摄像人的拳头瞬间骨肉分离,「没听清对方在叫什么的沐阳」 碎骨混着血沫溅得满地都是,溅在他裤脚的血珠还在微微颤动。 他左手手炮同时扣动扳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深蓝色能量弹“嗖”地射出, 正中摄像人腹部——“呯!”能量弹炸开的瞬间, 那具躯体像被无形巨力撕碎,血雾混着碎肉被高温蒸发, 只留下一地焦黑的痕迹,他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带着点嗜血的快意。 可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三只长着蝙蝠翅膀的丧尸监控人从摄像人身后飞扑而出, 他们背后延伸出的炮管泛着诡异的红光,数枚肉团状的能量弹“咻咻”射来,精准砸在沐阳身上。 “嗤——”那些肉团一触碰到金属外壳就炸开,粘稠的肉丝像活物般疯狂蔓延,瞬间缠住他的手臂和躯干,带着灼烧般的刺痛往缝隙里钻。 “滚开!”沐阳低吼一声,额角的青筋跳了跳,猛地发力,硬生生将那些肉丝连带着未散尽的肉团从身上扯下来, 指尖被划破的地方渗出血珠,他却像没察觉,“啪”地甩在地上,再用动力锤狠狠碾过,鞋跟碾碎肉泥的闷响里,混着他压抑的喘息。 “你和你的攻击一样可笑!”他盯着从空中坠落的丧尸监控人们语气里淬着冰,手炮再次蓄能, 深蓝色光芒比刚才更盛,炮口的震颤传到掌心,像在呼应他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给我去死!” 能量弹呼啸而出,那几只丧尸监控人慌忙煽动翅膀躲避,翅膀拍打的风声里,沐阳已经踩着驱动轮冲过去, 履带碾过监控人的翅膀,发出“咔嚓”的脆响,像在碾碎什么可笑的希望。 他俯身抓住其中一只的监控头,指腹抠进对方的接口缝隙,将其死死按在地上, 另一只拳头带着千钧之力砸下——“砰!”第一拳砸得监控屏幕迸出火花, “砰!”第二拳让外壳凹陷,“砰!”第三拳下去,屏幕彻底粉碎,鲜血像喷泉般涌出,溅在他脸上,温热的触感让他眼底的狠劲更甚。 很快,地面汇成一汪血池,映着他染血的身影,监控头上还挂着血珠, 却笑得像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喉间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兴奋。 一些鲜血溅在沐阳肩膀的监控头镜头上,像蒙上了层黏稠的暗红色纱幔,拍摄画面瞬间暗了下去, 只能勉强看清光影在镜头前剧烈晃动,模糊的轮廓里,似乎能瞥见有人正抬手抹过镜头,指尖蹭过血渍时留下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迹。 ————「联盟基地」———— 诺亚监控头的光芒冷冽地扫过面前的几人,金属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台面,发出“嗒、嗒”的轻响,像是在为接下来的指令倒计时。 天文袭击者的炮管泛着血红冷光,炮口微微翕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喷出烈焰; 半泰坦音响执行官的音响头正散发着诡异的血红光芒,红光顺着机身纹路流淌,像岩浆在皮下涌动; 天文主宰者的机械臂关节处发出细微的“咔嗒”声,金属指尖在空气中虚点,似在模拟攻击轨迹; 天文半泰坦破空者双手抱胸,不屑的看着身旁的黑手党马桶人; 马桶半泰坦黑手党马桶人则下意识攥紧了腰间的武器,指腹在冰冷的金属上反复摩挲,留下潮湿的汗痕。 “看来大家都到齐了”诺亚率先开口,声音平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可尾音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却泄露了他并非表面那般平静, “想来你们也都收到前线传回来的消息了” 他说着,监控头转向半泰坦音响执行官,光芒在对方血红的音响头上顿了顿。 “收到了……”半泰坦音响执行官的声音从音响头里炸出来,带着尖锐的电流杂音,像用砂纸磨过金属, “派勒斯的仇,我会让那些丧尸加倍偿还……”他周身的空气被声波震得发颤,血红光芒在地面投下扭曲的阴影,那压抑到极致的恨意,几乎要撑裂外壳。 “消息确定准确吗?”马桶半泰坦黑手党马桶人往前一步,金属鞋跟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语气里的怀疑像根刺, “万一是丧尸设下的陷阱,我们贸然出动只会损失更大。”他说着,手不自觉地往背后缩了缩,似乎怕被谁看穿此刻的紧张。 “弱者没资格质疑……”天文半泰坦破空者突然抬手,手腕翻转间带起凌厉的风,“啪”的一声脆响在指挥室里炸开,像鞭子狠狠抽在金属上。 他的指尖还残留着扇过的余劲,微微发颤——不是累的,是被对方的怯懦激出的怒火。 黑手党马桶人被打得猛地偏过头,脸颊上瞬间浮起一道红痕,他捂着脸颊愣在原地,监控头的光芒剧烈闪烁,满是错愕与难以置信。 他显然没料到对方会突然动手,嘴角被扇破的地方渗出血珠,顺着下巴滴落在胸前的金属板上,发出“嘀嗒”的轻响。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却没敢抬头——那是被震慑住的隐忍。 破空者收回手,眼神里的不屑像针一样扎人 ————「小剧场」———— 黑手党“这傻逼有病吧?!一下子就打我脸上有病吧?!脑子正常吗?天文都是智障吗?!” “我的脸有那么吸引人吗?!泰坦音响打过!丧尸泰坦电视打过!丧尸泰坦监控打过!妈的!同一个阵营的还打!!!” “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 第131章 苏洛是谁? ————「沐阳那边」———— “呼……走这么久就遇上这点小杂碎?”沐阳结束殴打后,后背抵着冰冷的岩壁缓缓直起身,胸腔里的喘息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每一次起伏都带着金属摩擦的钝响。 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沾着的血渍在金属外壳上划出几道扭曲的红痕——此刻的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干净地方, 履带边缘凝结着暗红的血痂,动力锤的锤柄和锤头被血染得发黏,连烟囱口喷出的蒸汽里都裹着铁锈味的腥气,又烫又涩。 “还真是红光满面啊~”他扯了扯嘴角,自嘲的笑声里带着点脱力的沙哑。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胸口,突然顿住——视野里始终蒙着层粘稠的红,像有血糊住了眼睛。 沐阳‘皱紧眉’,指腹摸索着撞上肩膀上监控头的镜片, 果然摸到一手湿滑的血,连监控头的前沿上都挂着细碎的血珠。 “搞什么鬼……”他用手指使劲擦镜头,指间摩擦镜片的“沙沙”声里,指腹能感觉到镜片上凹凸的血痕。 擦了半天,视野才勉强清亮些,却仍留着几道歪歪扭扭的血痕和一些微弱的裂痕,像蒙着层花玻璃。 沐阳干脆利落地拆下监控头,高高举到眼前,另一只手拇指蹭过镜头边缘的血渍——镜头里映出的自己, 履带碾过的地方还在往下淌暗红的血,火车头的烟囱里喷出的白汽都泛着点粉, 那副模样狰狞得让他自己都愣了愣,随即勾起嘴角。 “爷这叫浴血战神,帅炸了!”他对着镜头晃了晃自己的火车头,还用手摸了摸自己火车头上的轮子,带着股痞气的得意。 突然抬胳膊,故意把监控头凑到胳肢窝底下晃了晃, 能看见铁皮上沾着的血点被蹭得更花,随即又“咔嗒”一声按回肩膀,指腹重重拍了拍镜头:“归位!”拍的时候太用力,不小心在监控头上留下了几个小印子。 转身瞥了眼地上那摊混着碎骨的肉沫子,沐阳的眉峰瞬间拧起,眼底掠过一丝嫌恶。 小型伪·主宰者手炮“嗡”地亮起,深蓝色的能量在炮口旋转,带着细碎的电流声,手炮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烫得他指尖微颤。 “留着碍眼……”他低声嘟囔,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压下胃里的不适,猛地扣下扳机——能量弹呼啸而出, 击中地面的瞬间炸开一片幽蓝的光,那摊肉沫子顷刻间被高温蒸发, 只留下一块泛着白的焦土,连点腥气都没剩。 “继续前进~”沐阳活动了一下胳膊,关节处发出“咔嗒”的轻响,刚才攥锤太用力的指节还在发烫,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似的,用带着血的手指敲了敲动力锤的锤柄,发出“咚咚”的闷响。 “打一顿果然舒坦,连齿轮转着都顺溜了!” 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调子跑得没边,却透着股松快的劲儿。 驱动轮碾过焦土,往基地深处走去,履带带起的碎石里沾着没擦净的血珠, 在地上拖出一串歪歪扭扭的红痕,每一道都像在宣告着刚才那场酣畅淋漓的发泄。 ————「丧尸监控前线基地」———— 紫凌的监控头死死嵌在大屏幕前,光芒像短路般剧烈闪烁,屏幕边缘的金属壳被电流烘得发烫。 当画面里那只丧尸大摄像连同三个普通监控人在沐阳手下碎成肉沫时,他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哐当”一声震得按键噼啪乱跳。 “这byd简直是战神附体!”他咬着牙骂,监控头的像素眼瞪得快要撑破边框,红色警报灯跟着他的情绪狂闪, “一个丧尸大摄像,三个丧尸监控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没了?!” 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控制台边缘的划痕,指甲盖都泛白了。 “普通物理攻击根本扛不住这疯子!” 紫凌抬手摸了摸监控头下方的金属喉结,指尖在温暖的外壳上反复摩挲,留下几道潮湿的印子。 沉思两秒后,他突然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塑料裤管被拍得“啪”响。 “得问长官要招!” 他从口袋里拽出通讯器,指腹在按键上转了两圈,突然扯起嗓子唱起来,调子跑得上天入地: “让我来问问神奇的长官哟——”尾音故意拖得又尖又长,带着点破罐破摔的戏谑。 通讯器被他死死按在“耳朵”上,“嘟…嘟…” 的忙音像锥子似的扎进来,每一声都让他监控头的光芒暗下去半分。 他忍不住用指关节磕了磕通讯器外壳,磕出一串细碎的响。 几秒钟后,丧尸栓塞监控的声音终于钻出来,平稳得像深潭里的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又有什么事?没拦住那个火车头?” 紫凌立刻收了玩笑嘴脸,监控头往前凑了半寸,语气里透着点被猜中的佩服: “长官果然料事如神!这小子跟开了挂似的,现在该怎么办?” 他的指尖在控制台上快速点着,调出沐阳的实时轨迹,像素眼紧紧锁着那个移动的红点。 “现在有其他联盟成员过来吗?”丧尸栓塞监控的声音顿了顿, “连个鬼影的像素点都没见着!”紫凌猛地凑近屏幕,镜头几乎贴在玻璃上,又退回来使劲揉了揉眼睛,“绝对没有!” “嗯~”栓塞的声音拖了个长调,像在舌尖绕了三圈才吐出来, “目前来看他就是个探路的,可保不齐能把你们一锅端——毕竟你们几个的实力……” 话音卡在半空,那声意味深长的停顿像块冰砸在紫凌后颈, 他监控头的光芒“咔”地暗了半截,指尖攥得通讯器外壳都快变形了。 “要是连对方的半泰坦都引不出来,那可就太丢人了~” 栓塞话锋一转,声音里突然掺了点金属摩擦般的冷意, “我实验室里有个dna克隆实验品,速度快得离谱,就是研究没彻底完成,有点残缺,你先拿它克隆些普通单位顶上。 火车头那边不用管了,让红凌去苏洛的虫巢,放一把火……” 紫凌的监控头瞬间亮得刺眼,像突然通了高压电。 “苏洛的虫巢位置?”他指尖在控制台边缘敲得飞快,塑料按键被按得“哒哒”响,尾音都带着点发颤的兴奋。 “我一会儿发你坐标,”栓塞的声音里难得飘着点轻快,像冰面裂开道缝,“加油干!” “咔哒”一声,通讯器里只剩单调的忙音。 紫凌举着通讯器僵了两秒,突然低低笑出声,监控头的光芒柔得像化了的糖浆。 他用指腹蹭了蹭通讯器上的磨损痕迹,声音软得发黏: “真不愧是神奇的长官!这克隆实验品听都没听过,什么时候偷偷搞出来的?半点风声都不漏……” 他对着通讯器的话筒又碎碎念了句,语气里的赞叹快溢出来,“真不愧是神奇的妙妙长官呀!” 话音刚落,他猛地直起身,监控头转得飞快,指尖在屏幕上“唰”地一划,调出红凌的通讯频道。 “红凌,紧急任务!”他的声音里还沾着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急促, “坐标发你了,去苏洛的虫巢放把火,越大越好——最好能烧得连渣都剩不下!” 指节在控制台上敲出重音,每一下都像在催命。 ————「番外」———— 被下派任务前去烧毁苏洛虫巢的红凌 红凌“苏洛是谁?!” 苏洛“不是我干什么了?!过来就打我?!还要烧我的房子?!我克我的房子还是怎么的?!” ——「当遇到了不会的问题怎么办」—— 紫凌“让我们来问一问神奇的长官吧!!!” “全能有神奇的长官呀,拿出你的奇妙小动物就来帮帮我吧!” “你的小口袋里面肯定还是藏了什么不少的好东西吧!” “还有什么东西是我们不知道的?!” 第132章 恋爱脑狗都不要! ————「联盟基地」———— 战略部署会议的最后一个字落地时,指挥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黑手党马桶人缩在角落的阴影里,指节因为用力攥着脸颊而泛白——半边脸肿得像浸了水的馒头, 青紫的淤痕从颧骨蔓延到下颌,连眼角都沁着生理性的泪水,混着嘴角蹭到的血沫,看着狼狈又可怜。 他记不清自己到底说了几句话,只知道每次试图开口,破空者的巴掌就会像带着风的铁饼,“啪”地一声甩过来。 现在牙龈还在隐隐作痛,像是有根针在里面反复搅动,他只能用袖子偷偷蹭掉嘴角的血沫,袖口很快洇开一小片暗红。 “好了,战略部署就定这样”诺亚站在指挥台中央,监控头的光芒扫过众人,语气平稳得像程序设定好的播报,每个字都带着冰冷的机械感, “关于丧尸基地的探索,沐阳还在推进,目前暂无异常,他们大概率在内部设伏,或是缩在基地里准备团战” 他顿了顿,指尖在屏幕上轻点,调出沐阳的实时坐标——一个鲜红的光点正在缓慢移动,在灰色的地图上格外刺眼,“以他的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摸清内部结构。” “苏洛那个家伙怎么办?”破空者突然开口,双手猛地撞在一起,指节碰撞的脆响里,藏在头盔下的恶魔状眼睛兴奋地闪着红光,像两团跳动的鬼火, “他跟那个丧尸电视都亲上了!按规矩早该按叛徒处理,我去把他宰了!” “别那么暴躁……”半泰坦音响执行官往前一步,巨大的血红色镰刀“唰”地横在破空者面前,刀刃泛着冷光,映得他音响头上的红光更加诡异。 他抬手按住镰刀柄,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声音从音响里传出,带着震耳的嗡鸣,压过了破空者的戾气: “目前我们跟他还是盟友,没必要动不动就喊打喊杀。” “没意思~”破空者嗤笑一声,天文圆环快速的旋转了下,带起的风把旁边的文件吹得乱飞,纸张划过地面发出“哗啦”的声响, “那东西留着就是个祸害,趁现在解决了干净!” “你……”黑手党马桶人刚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还没来得及说下去—— “谁允许你说话了!”破空者猛地转身,几乎是瞬间冲到他面前,手腕一扬,“啪”的一声脆响再次炸开。 这一巴掌比之前更重,黑手党马桶人被打得脑袋狠狠撞在墙上,发出“咚”的闷响,眼前瞬间炸开一片金星。 脸颊上立刻浮起一个清晰的红手印,和之前的肿包叠在一起,像在苍白的皮肤上缀了朵丑陋的花。 他捂着脸滑坐在地,指缝间漏出压抑的抽气声,眼睛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像只被打蔫的鹌鹑。 后背撞在墙角的刹那,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却再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只有牙齿打颤的轻响在喉咙里滚来滚去。 ————「题外话」———— 黑手党:“所以说tm的把老子叫过来的意义是什么?!打我的脸吗?!会议进行了这么久,我说上多少句话了?!天文都是一群神经病啊!!!!” 破空者:“谁允许你说话了!!!” “啪!” 黑手党:“byd!!!tmd!都题外话了,还要打我?!艹!!!!” ————「回归正文」———— ————「苏洛的虫巢那边」———— 苏洛握着铲子的手机械地起落,铁铲没入湿润的生物质堆时发出“咕叽”的闷响,带起的绿浆顺着铲面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脚边。 他眼神发飘,望着虫灵们围上来蠕动的样子,连铲子边缘蹭到地面石子发出“咔啦”轻响都浑然不觉, 指节因为长时间用力而泛白,却像是不知道累似的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后方的牢菌正蹲在地上,双手像两把被水泡透的铁锹,指甲缝里塞满黑泥,连指根都染成了深褐色。 他把一只只肥美的虫灵放进挖好的坑里,掌心反复按压着根部的泥土,指腹一遍遍摩挲着湿润的土面, 连最细微的缝隙都要按实,仿佛那不是虫灵,而是易碎的珍宝。 “牢菌啊……”苏洛突然停下动作,铲子“哐当”一声杵在地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转过身,监控头的光芒柔和得有些异常,边缘甚至泛起一圈暖光,像是藏着满肚子的话。 牢菌闻声猛地僵住,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手里的虫灵“啪嗒”掉在地上。 他慢慢转过头,掌心还沾着湿泥,指尖蜷缩着,声音带着点结巴:“怎,怎怎,怎么了吗?大,大人!” 眼神里透着莫名的警惕,像只被惊到的兔子,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牢菌啊……”苏洛往前凑了两步,监控头微微前倾,光芒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深情,指尖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指节捏得发白,声音里都带着点颤抖:“你相信爱情吗?你愿意为爱情付出一切吗?!” 牢菌的瞳孔猛地收缩,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捂住自己的屁股,连退数步, 脚下的泥土被踩得“噗嗤”响,后背“咚”地撞在蘑菇大树上,惊得叶片簌簌发抖。 “大,大人!”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点惊恐的破音,脖子都憋红了, “我不搞gay的!我的性取向绝对正常!!我不是……不是gay佬!!!”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缩,脚跟都快踩到土坡边缘了。 “tmd!!!谁要和你搞那种东西啊?!”苏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足有半尺高,铲子被他一脚踹得在地上转了三圈, “我说的是墨仔!!”他的声音里带着点气急败坏的委屈,监控头的光芒剧烈闪烁起来,像是快要短路, “你说他现在怎么样了呀?有没有想我?他现在还好吗?!” “我感觉我的心里空落落的!!!(っ╥╯﹏╰╥c)” 话音刚落,苏洛的眼泪就“啪嗒啪嗒”往下掉,砸在沾满生物质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抬手抹了把脸,却越抹越花,连监控头的边缘都沾上了泪渍,肩膀抽噎着耸动,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牢菌看着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脸上的惊恐慢慢变成了无奈,他叹了口气,用袖子胡乱擦了擦手上的泥,留下几道黑印。 “老大……”他的声音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疲惫,蹲下身捡起那株被撞歪的幼苗,用手指戳了戳地上的泥块, “恋爱脑这东西,丧尸都嫌碍事啊……”他顿了顿,“跟答辩没什么区别,你说你怎么就长了这么个脑子?!” 苏洛还在抽噎,眼泪把胸前的衣襟都打湿了,听到这话却猛地抬起头,监控头的光芒带着点不服气,抽抽搭搭地说: “你懂什么……这是真爱……”声音闷闷的,像被人踩扁的蚊子哼哼,尾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你的真爱……甚至不如黄土……” “byd!你tmd!别跑!!!” 第133章 丧尸马桶已被吸引 ————「丧尸栓塞监控那边」———— 墨仔把自己倒挂在粗壮的树枝上,电视头朝下晃悠着,背后的小翅膀模仿蝙蝠的姿态紧紧收拢,却又忍不住每隔几秒就扑棱一下,带起细碎的风。 屏幕上的像素眼弯成月牙,映出树下两人的身影:“哥哥快看!我像不像小蝙蝠?” 说话时,他故意松开一只抓着树枝的手,身体瞬间往下坠了半寸,手腕却被另一只手死死拽住,悬在半空晃荡着,像颗挂在枝头的铃铛。 丧尸栓塞监控站在树下,看着他晃来晃去的样子,无奈地晃了晃头,指尖在通讯器边缘轻轻敲击着,发出“哒哒”的轻响,目光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纵容:“小心点,别摔下来。” “好~”墨仔拖长了调子,尾音在空气里打着旋,被拽住的手腕轻轻挣了挣,像在撒娇,“那哥哥会接住我吗~?” “我会接住你……”陨霜站在一旁,微微抬起电视头,屏幕散发着微弱的白光,刚好映亮她捏紧的指尖——指节泛白,显然有些紧张。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按理来讲,你也该和我更亲一些才对”说话时,脚尖无意识地蹭了蹭地面的草屑。 丧尸栓塞监控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墨仔又开始调皮地晃悠,他默默拿出通讯器,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着,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忽明忽暗,不知道在编辑什么信息。 ————「丧尸马桶基地」———— 丧尸马桶博士盯着面前几个超巨型丧尸马桶人,它们的面部和g-toilet有几分相似,却布满腐烂的褶皱,丑陋的纹路里还在往下淌着粘液,滴在地面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他的机械爪在操作台上来回滑动,指尖划过金属表面发出“沙沙”的轻响,每一次滑动都带着精准的计算: “成功了一点点……”说着,机械爪突然顿住,指腹轻轻摩挲着操作台边缘的划痕——那是上次实验失败时留下的。 突然,马桶壳前端的操作台上传来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尖锐得像要划破耳膜,打破了实验室的寂静。 丧尸马桶博士的机械爪精准地点向按钮,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一个平板状的通讯器“咔嗒”一声从操作台里弹出来,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的声音像淬了冰,带着压抑的怒火响起: “又来找我干什么……我那些丧尸马桶全死了?还是有别的事?”说话时,机械爪的关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咔咔”的轻响。 “怎么可能全死了呢~”丧尸栓塞监控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尾音拖得长长的,像在逗弄猎物, “就算你的手下再不济,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团灭吧~”他故意顿了顿,听着那边的呼吸声变重,才慢悠悠地补充,“毕竟我也会让他们有点改变的。” “那你到底有什么事?!”丧尸马桶博士的机械爪猛地攥紧,在操作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显然被这语气惹得有些不耐烦,胸口的能量核心都跟着闪烁了两下。 “我们找到了联盟基地的大概位置~”丧尸栓塞监控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多了几分严肃,像换了个人, “当然,他们也摸到了我基地的位置。”他顿了顿,像是在观察对方的反应,指尖轻轻敲着话筒,发出“笃笃”的声,“我想和你谈笔交易。” “我用我的基地吸引联盟的半泰坦出来,而你……” 他故意停顿了半秒,加重了语气,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带着你的士兵去进攻联盟基地。我想,这没什么问题吧?” “你会有那么好心?”丧尸马桶博士冷笑一声,机械爪在操作台上划出更深的划痕,刺耳的声响里满是怀疑, “听着~”丧尸栓塞监控的声音突然变得郑重,甚至带上了点痛心疾首的意味,“这都是为了丧尸,为了丧尸联盟啊~我们可是盟友。” 他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真诚,仿佛真的在为集体着想,“我没理由坑害你,不是吗?” “我已经把坐标发给你了~”他补充道,声音里又带上了点笑意,像卸下了沉重的担子,“那里是个背叛者的巢穴,要是方便,就请帮我清掉吧。” “嗯……我明白了。”丧尸马桶博士说完便直接挂断了通话,机械爪撑着下巴陷入沉思,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 起初他还满是怀疑,但当听到“清理背叛者巢穴”时,疑虑瞬间消散——只有明确提出具体需求,才显得计划真实可信。 他转头看向那些超巨型伪g-toilet,“还差一点……”他伸出机械爪,轻轻触碰其中一个的外壳,冰凉的触感传来,让他眼神一厉,“但应该够用了。” 实验室里只剩下机械运转的低鸣,和他眼底闪过的一丝狠厉——那狠厉里,藏着势在必得的野心。 ————「丧尸马桶基地生产线」———— 钢铁厂房的穹顶压得很低,巨型机械装置如蛰伏的凶兽盘踞其中,管道里流淌的猩红液体在荧光灯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像凝固的血,顺着金属内壁缓缓蠕动,偶尔滴落,在地面砸出“啪嗒”的闷响,溅起细碎的血珠。 装置核心处,无数细密的金属喷头正以令人窒息的速度运作,带着液压装置的“嘶嘶”声。 血肉组织被无形的力牵引着,在透明模具中层层堆叠、生长——肌肉纤维如活物般抽搐着攀附轨迹, 骨骼在高压下迅速钙化,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像有人在暗处磨牙。 不过片刻,一具覆盖着暗红色筋膜的躯体便初具雏形,筋膜下的血管突突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撑破薄薄的表层。 传送带“咔嗒咔嗒”地向前蠕动,链条摩擦的声响里带着种机械的冷漠。 刚成型的躯体被送往下一工序时,顶端的机械爪突然顿了顿,像是在审视这具“作品”,随即猛地收紧——纯黑色的马桶壳从上方轨道滑落, “砰”地扣在躯体下端,边缘的机械卡扣“唰”地弹出, 与躯体严丝合缝地咬合,发出沉闷的“哐当”声,震得空气都颤了颤。 紧接着,机械臂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群蜂般涌来: 左侧的机械爪拎起激光炮管时,关节处的螺丝微微打滑,随即猛地攥紧,炮管“嗡”地激活能量核心,淡黄色的光流在炮口流转,像困在玻璃里的闪电。 焊枪落下的瞬间,焊花“噼啪”飞溅,烫在金属表面,留下星星点点的焦痕,那焦糊味混着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右侧的机械臂托着导弹发射巢,推进时液压杆“嘶”地泄出一股白雾,对准躯体背部接口猛地按下, “咔嚓”一声,数十枚黑色导弹整齐排列,尾焰喷口还在微微发烫,凑近了能看见残留的火星在里面明灭。 下方的传送带突然升起,带着烈焰纹路的喷火枪被推至马桶壳两端,管线对接的瞬间, “噗”地喷出一小簇蓝色火苗,燎得周围空气微微扭曲,连机械臂的金属外壳都染上了层薄烟。 最末端的机械臂动作格外精巧,抓起数根覆盖着鳞片的粗壮机械蜘蛛腿时,指节轻轻摩挲着鳞片的纹路,像是在检查质地。 关节处的液压杆“嘶”地喷出白雾,随即精准扣在躯体底部, 腿尖的利爪落下,在地面划出深深的刻痕,那痕迹弯弯曲曲,竟有点像某种诡异的符号。 最后,音响装甲像披风般罩上水箱时,金属链“哗啦”一声展开,低音炮的金属网眼闪着冷光; 几台小型悬浮电视屏幕从轨道滑出,被磁力吸附在躯体两侧, 屏幕亮起的瞬间,映出生产线尽头那片密密麻麻的黑色身影,像无数双眼睛在黑暗里盯着这里。 传送带载着组装完成的巨型丧尸马桶人缓缓前行,它们的激光炮还在微微震颤,炮口的蓝光忽明忽暗; 导弹巢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偶尔有导弹尾翼轻轻磕碰,发出“嗒嗒”的轻响; 机械蜘蛛腿敲击地面的“笃笃”声整齐划一,像一支踩着鼓点的黑色军团,每一步都在钢铁地面上砸出浅坑。 空气中的血腥味、机油味和焦糊味缠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只有机械运转的轰鸣,在空旷的厂房里反复回荡,像某种绝望的嘶吼。 第134章 马桶博士bo qi了! ————「丧尸马桶基地核心舱」———— 丧尸马桶博士的机械蜘蛛腿敲击着金属地面,发出“笃笃”的脆响,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尖上。 他的动作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这台新机甲耗费了他三年心血,从图纸上的潦草线条到此刻的庞然大物,每一颗螺丝都浸着他的执念。 来到厚重的密码门前,他深吸一口气,胸腔的机械部件发出轻微的嗡鸣。 机械爪在操作面板上翻飞,指尖划过闪烁的密码时,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紧张,是兴奋。 最后一下按下确认键,指腹刻意用力,仿佛要将所有期待都摁进这一下里。 “嘀——”电子音刚落,大门发出“嗡”的低鸣,厚重的合金门板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猛地抬头,机械眼的光芒骤然变亮,像猎人盯住了猎物。 毫不犹豫地迈进去,机械腿踩在舱内地面的瞬间,“咚”的一声闷响,震得脚踝处的传感器微微发烫。 头顶的应急灯次第亮起,惨白的光线像瀑布般倾泻而下,照亮了那个蛰伏在阴影里的庞然大物—— 89米高的身躯如黑色山峦般矗立,纯黑的马桶壳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前端镶嵌的血红色音响装甲像凝固的血浆,边缘的金属棱角锋利得能劈开空气,折射出的光都带着股狠劲。 装甲两侧延伸出的电视屏幕此刻还暗着,却像两只闭着的眼,透着股蓄势待发的压迫感。 马桶壳两侧伸出四条巨大的机械腿,关节处的液压杆“嘶”地喷着白雾,每一次喘息都带着力量的震颤; 脚掌砸在地面,将坚硬的合金踩出细密的裂纹,仿佛在宣告自己的存在。 左侧的巨型机械钳缓缓闭合,发出“咔嚓”的脆响,钳口的锯齿闪着寒光, 边缘还沾着未清理的锈迹,那是上次测试时留下的“战绩”; 右侧的机械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容量管里流淌着荧光黄的液体,像一条条躁动的蛇,能量炮的炮口泛着幽蓝, 连手心处的聚能炮都在微微震颤,仿佛有电流在里面奔涌,急着要冲破束缚。 水箱顶端的三个推进器成三角排列,尾部的喷射口还残留着上次启动时的焦痕,那焦痕里藏着他无数个熬夜调试的夜晚; 两侧的硫酸炮发射器里,淡黄色的液体在缓缓晃动,散发着刺鼻的气味,那气味钻进传感器,却让他莫名安心——这是力量的味道。 而从下方水坑里延伸出的头部,五官竟与他的头部极为相似, 只是更大、更狰狞,眼窝处的黑暗深不见底,像在无声地召唤。 这正是他耗费无数心血打造的新机甲,是他对抗世界的底气,是他藏在冰冷外壳下的滚烫执念。 丧尸马桶博士的机械爪在操作台上急促地跳动,指尖划过按钮时带起一阵风,屏幕上的数据流如瀑布般滚动。 他的呼吸微微加粗,‘胸腔’的起伏比平时快了半拍,视线死死锁在机甲的核心控制台,仿佛要将那些参数刻进骨子里。 随着最后一个指令输入,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咔哒”作响。 机甲那张与他相似的巨嘴缓缓张开,口腔内部的血管像活蛇般窜出, 带着黏腻的声响缠向他——那血管上的倒刺轻轻刮过他的外壳,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却让他浑身的机械零件都兴奋得发烫。 “嘶啦——”血管收紧的瞬间,他甚至刻意昂起头,感受着那份被包裹的力量感。 被拖拽着飞向机甲口腔时,机械爪还在最后一次检查系统,指尖在控制面板上飞快点过,直到确认所有数值都达到峰值,才松了口气。 整个人被完全吞入的瞬间,他听见“咕咚”一声沉闷的吞咽声,像巨石坠入深潭,带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 也就在这一刻,机甲眼窝处的黑暗突然亮起猩红的光,如同两团燃烧的鬼火。 它缓缓抬起机械臂,每一个关节的转动都带着“咔咔”的闷响,像是在活动筋骨。 掌心的聚能炮“嗡”地激活,幽黄的光芒瞬间填满了整个舱室,连空气都被这股力量压得微微扭曲。 他在机甲内部感受着能量流经四肢百骸的灼热,喉管里溢出一声压抑的低笑, 带着掌控一切的狂妄与满足——从今天起,这具躯体,就是他的利刃。 “联盟……是时候让这一切都结束了!!!” 丧尸马桶博士机甲的咆哮声从音响装甲里炸开,震得舱内金属壁嗡嗡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钢钉,裹挟着积压‘百年’的戾气,狠狠扎向虚空。 它的光学镜头死死盯着远方的天际线,镜头边缘因过度聚焦而泛起红光——那是对“联盟”深入骨髓的恨意,是无数次实验失败后积累的疯狂。 水箱上的推进器突然“轰”地启动,六道炽热的焰流冲破喷射口,在地面砸出三道焦黑的轨迹。 机甲借着力道猛地向上窜起,肩膀撞破穹顶的瞬间,混凝土与岩石“哗啦啦”地崩裂,碎块像雨点般坠落。 它在空中调整姿态,四条机械腿微微弯曲,落地时“咚”的一声砸在阿尔法山的山顶,腿爪深深扎进半米厚的积雪,激起漫天烟尘。 山巅的积雪被震得簌簌滑落,在它身后堆起一道雪浪,又迅速被机甲散发出的热量融化,变成雪水顺着沟壑流淌。 “尝尝这个!”机甲猛地抬起右臂,肘关节处的液压杆发出“嘶”的泄压声。 掌心的聚能炮“嗡”地亮起,黄色的能量在炮口急速旋转,带着细碎的电火花,像一团压缩的雷电。 它的机械指节缓缓收紧,每一根指骨的咬合都精准无比 “砰砰砰!”一枚枚能量弹呼啸着射向天空,炸开的光团像失控的烟花,将半边天都染成了刺目的黄。 最边缘的一枚能量弹擦过一朵积云,云絮瞬间被点燃,化作火红色的烟雾飘散。 机甲微微偏头,光学镜头捕捉着光团的轨迹,颈部的传感器轻轻颤动——它在计算弹道,就像过去无数次实验时那样,哪怕在狂怒中,也保留着一丝科学家的严谨。 在它身后,导弹伪g-toilet的推进器率先喷出橙红色的火焰,尾焰舔舐着空气,带着“呼呼”的风声缓缓升空。 它的发射舱门“咔嗒”一声弹开,露出里面排列整齐的导弹,弹头上的引信正闪烁着待机的绿光。 电锯伪g-toilet紧随其后,锯齿高速转动,发出“滋滋”的锐响, 金属摩擦的尖啸刺得人耳膜发疼——它正无意识地切割着身边的岩石,碎屑飞溅中,锯齿边缘泛起寒光,像在渴望着血肉的滋味。 多重激光伪g-toilet的炮管次第展开,“咔、咔”的机械声清脆利落。 淡黄色的激光在炮口流转,像一群蓄势待发的毒蛇,舌尖(激光发射器的校准器)轻轻吐动,校准着射击角度。 最左侧的炮管微微下沉了0.5度——那是它在补偿山体的倾斜角度,确保激光能精准命中十公里外的目标。 山脚下,大量的丧尸马桶正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 山脚下,大量的丧尸马桶正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巨型的躯体踩碎岩石,发出“咔嚓”的闷响; 大型的挥舞着机械臂,关节处“咔咔”作响; 中型的踩着小碎步,速度快得像风; 小型的则成群结队,密密麻麻地爬满山坡。 它们仰天咆哮,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像涨潮的浪, 拍打着阿尔法山的每一寸土地,连空气都被这股疯狂的气息染得滚烫。 它们仰天咆哮,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像涨潮的浪,拍打着阿尔法山的每一寸土地。 最前方的几只丧尸马桶已经开始啃咬山脚的树木, 树皮被撕下时发出“嗤啦”的声响,树汁混着它们的涎水滴落,在雪地上晕开深色的斑点。 机甲站在山巅,猩红的眼窝扫过下方涌动的黑色洪流。 它微微低头,用舌尖舔了舔炮口残留的能量痕迹,黄色的光芒映在它狰狞的面部, 光学镜头里映出下方群魔乱舞的景象,终于勾起了一丝近乎残忍的笑意。 “游戏……开始了!”它的音响装甲里传出合成的电子音,带着电流的杂音,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山。 第135章 有股不祥的预感 ————「红凌那边」———— 红凌半倚在枯树的粗枝上,后背抵着干裂的树皮,树纹像细砂纸似的蹭着外壳,他却只是微微蹙眉,懒懒散散地晃着腿。 脚腕处延伸出的肉条泛着淡粉色,像条不安分的小蛇,把通讯器缠得密不透风,指尖大小的吸盘时不时收缩一下, 仿佛怕这玩意儿稍不留意就摔下去——他可不想挨长官的骂。 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树下,那些光学隐身的丧尸在他眼里无所遁形: 几只丧尸蜘蛛监控伏在土里,二十几米的庞大身躯压得地面陷下浅浅的弧, 头顶淡蓝色的“眼珠子”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光芒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藏不住的紧张顺着空气飘过来。 突然,脚腕上的通讯器“嗡”地振了一下,肉条瞬间绷紧,吸盘“啪”地吸紧外壳。 红凌手腕轻翻,脚尖跟着一挑,通讯器像被无形的线牵着飞起来,他抬手稳稳接住,指尖在冰冷的外壳上摩挲着那道旧裂痕, 才慢悠悠贴到监控头旁,声音懒里懒气的:“说说吧~是新活儿,还是能开打了?” “这破地方找得我脚都酸了~”他瞥了眼远处疯长的杂草,草叶上的露水沾了裤脚,另一只手随意打了个响指, 指尖窜起一小簇火苗,在风里歪歪扭扭地晃,映得监控镜头上的光斑也跟着跳, “不过还行,闻着点绿菱那家伙的味儿……啧,跟他人一样招人烦。” “丧尸马桶很快到,你跟他们配合……”紫凌的声音裹着电流滋滋响, “长官说了,能干掉联盟几个半泰坦,就算赢……” “所以还得蹲到他们来才能动?”红凌的语气瞬间沉了,监控头往旁边偏了偏,镜头边缘泛着红——那是压不住的火, “哥几个在这儿猫多久了?五分钟!蚊子都在我脖子上开派对了!”他攥着通讯器的指节用力,外壳被捏得“咯吱”响。 “我知道你不爽,但这是长官的安排!”紫凌的声音也拔尖了,带着点被呛到的气急,“长官让我指挥,你就得听我的!” “行行行,知道了~”红凌翻了个白眼,指尖火苗“噗”地灭了,火星子溅在裤腿上,他拍了拍, “那你那边呢?联盟半泰坦真冲过去,就你那两下子,撑得过三秒?”语气里的戏谑像根小刺,轻轻扎过去。 “死了就死了呗,多大点事~”紫凌的声音突然平了,平得像结冰的湖面,“又不是没死过~怎么你还怕上死了?” 红凌握着通讯器的手顿了顿,指腹摩挲着新裂痕,监控头转向树下——丧尸蜘蛛的“眼珠子”还在乱闪。 半晌,他嗤笑一声,气儿好像顺了点:“你这家伙……说的倒在理!” 抬手把通讯器挂回脚腕,肉条立刻缠上去,勒出一圈浅浅的红痕, “告诉那些马桶,麻溜点,再磨蹭,我可不等了——蚊子都快成我同行了。” “你这个家伙……还真是任性啊……”紫凌的声音里裹着点被气笑的无奈,通讯器里传来他指节轻叩桌面的“笃笃”声, 带着点纵容的无奈,“也就仗着长官护着你,换个人早被你这脾气呛得翻脸了!” “那又怎么了?”红凌嗤笑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树皮,指腹碾过粗糙的纹路,带出几片细碎的木屑——他向来不喜欢被人说教,尤其是这种带着点长辈口吻的念叨。 “最起码我拎得清轻重,任务该办的从没落下~” 他顿了顿,舌尖抵了抵后槽牙,语气里带了点刺, “总比某些人只会对着屏幕喊加油,真到了场上腿肚子转筋强!” ————「苏洛那边」———— “啊啊啊啊啊——嚏!!!!!”正在铲生物质的苏洛猛地仰起头,胸腔里的气流裹挟着力道冲出来,震得他肩膀都麻了。 手里的铁铲“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溅起的绿浆星星点点溅在裤腿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像被冻着似的使劲搓着胳膊。 “嘶……”他吸了吸‘鼻子’,指尖飞快地搓过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指腹蹭得皮肤发红,还带着点被冷风扫过的凉意。 “感冒了?”他皱着眉摸了摸额头,掌心的温度烫得自己愣了下,又捏了捏鼻子,鼻腔里火辣辣的。 “不对啊!”他猛地直起身,眼睛亮得吓人,刚才那点瑟缩瞬间被某种兴奋取代, “就病毒那点玩意儿的细菌,能干得过我体内这些经过千锤百炼的细胞?!” 他盯着脚边那摊沾了喷嚏飞沫的绿浆,突然蹲下身,膝盖“咔”地响了一声。 右手飞快地从口袋里摸出个透明玻璃管,左手捡起铁铲, 小心翼翼地舀起一点绿浆——铲子边缘碰到管壁时,他还特意顿了顿,生怕晃出来半滴。 “不会是什么新型的病毒吧?”他喃喃自语,指腹轻轻敲着玻璃管,发出“嗒嗒”的轻响,像在跟里面的未知生物打招呼。 连呼吸都比刚才急了半拍,刚才被喷嚏惊飞的注意力全回来了,死死锁在那管绿浆上,仿佛抓着什么稀世珍宝。 铁铲被他随手扔在一边,此刻别说裤腿上的污渍,就是天塌下来,怕是也挪不动他盯着玻璃管的眼神。 不远处,牢菌喂虫子的动作突然卡壳,铲子停在半空,铲子里的生物质簌簌往下掉,落在泥土上溅起细小的尘烟。 他那圆圆的监控头微微抬起,“鼻子”的位置轻轻耸动着,摩擦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条被什么惊着的狗,正警惕地嗅探着四周的空气。 风顺着他的监控头缝隙钻进去,发出“呜呜”的轻响,他却猛地僵住,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连底座的轮子都下意识地往回缩了缩。 那股被窥视的感觉越来越浓,像有无数根细针正扎在他后背上,密密麻麻的,连最细微的线路都在发麻。 “不对劲……”他喃喃自语,监控头开始缓缓转动,一圈,又一圈,光圈因为紧张而忽明忽暗。 扫过空荡荡的草地时,他的“喉咙”里发出类似呜咽的电流声; 瞥见远处摇晃的树枝,铲子猛地抖了一下,铲柄磕在金属外壳上, 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吓得他自己先缩了缩脖子。 “怎么有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明显发颤, “像是被上千万双眼睛盯着……不,是黏在身上!” 他突然往后退了半步,铲子“哐当”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惊得旁边的虫子都四散爬开。 他死死“盯”着前方的灌木丛,监控头的光圈急促地闪烁着,像在疯狂眨眼。 “这种感觉……”他顿了顿,电流声里混进了类似哽咽的调子, “就像在浴缸里裸体游泳的时候,正舒舒服服泡着,突然‘砰’一声门被撞开——劫匪举着枪站在门口,你连躲都没地方躲,更绝望的是对方还是个gay!浑身的细胞都在喊‘完了完了’!” ————「番外」———— 牢菌“有股不祥的预感”「默默的捂住屁股」“像是被无数的gay佬盯上了一样……我还是改成有口无肛门动物吧……” 第136章 水好多! 「我好像生病了……」 「胸闷气短的好难受……」 「有一种活不长的美感……」 ————「沐阳那边」———— “吃我左拳高伤害,右拳伤害高!咱沐阳玩家,玩的就是操作!”沐阳吼得胸腔发颤,左拳带着破空的锐响砸在丧尸摄像人天灵盖上, “咚”的一声闷响,丧尸头顶的镜头瞬间迸裂。 他没等对方栽倒,右拳已经紧跟着夯在它凹陷的胸腔, 指骨撞在硬壳上发麻,暗红的血花却顺着指缝往外涌,溅得他胳膊上到处都是。 “嘿,还挺硬!”他低笑一声,手腕猛地翻转,像铁钳似的揪住丧尸摄像人的后颈, 臂肌贲张着把那沉重的躯体抡了起来——“砰!砰!砰!”每砸一下,地面就陷下去一块, 泥土混着碎骨渣溅在他火车头上、监控头上,他却笑得更野了“尝尝这个!吃我大屁股攻击!!!” 话音未落,他拽着丧尸猛地冲向旁边的巨石,‘脚尖’在岩壁上狠狠一蹬,驱动轮蹭出两道火星,借着这股反作用力鱼跃跳下,整个身体在空中绷成一张弓,随后重重落下——屁股结结实实砸在丧尸胸口。 “咔嚓”一声脆响,肋骨断裂的声音混着丧尸最后一声呜咽炸开, 温热的血猛地喷了他一脖子,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滴在锁骨窝里烫得像火。 沐阳‘眯眼’甩了甩头,烟囱口的粗气呼在血污上,带着股狠劲的兴奋,连指尖都在发颤——那是肾上腺素飙升的战栗。「虽然并不确定有没有」 他从丧尸身上爬起来时,故意扭了扭腰,手在屁股上拍了拍, 沾着的血肉和碎骨渣簌簌往下掉,掌心碾过布料的动作带着点痞气的得意,仿佛在炫耀这场酣畅的胜利。 驱动轮往后滑出几米,金属轮轴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响。 拉开距离的瞬间,右臂的小型伪·主宰者手炮“嗡”地亮起,深蓝色的能量在炮口急速旋转,像裹着片浓缩的星空,连空气都被这股力量扯得微微震颤。 他盯着地上还在抽搐的丧尸,猛地扣下扳机—— 能量弹呼啸而出,拖着道幽蓝的尾焰,瞬间将丧尸蒸发成一缕青烟,连地上的血渍都被灼烧成焦黑的印记,冒着丝丝白气。 “呼……”沐阳长舒一口气,抬手抹了把脸,指腹蹭过滚烫的‘皮肤’,把沾着的血污抹得满脸都是。「我也不清楚写皮肤对不对」 “喂喂,沐阳……听得见吗?”肩膀上的监控头突然传来诺亚的声音, 带着点电流的滋滋声,像根细针戳破了激战的余韵。 沐阳把沾着血的手指凑到监控头前晃了晃,指尖还在微微发颤,语气里却裹着笑: “这不一直听得见吗?难道我还能聋了不成?” 他转头扫了眼周围阴暗的森林,树影幢幢像蹲伏的巨兽, 驱动轮碾过枯枝发出“咔嚓”声,打破了短暂的死寂,“怎么了?你们打算派兵过来了?” “是的,”诺亚的声音依旧平静,像在说天气, “我们会派一些半泰坦单位过去,等你到达丧尸基地,他们就会出动。” “就不能现在出动吗?”沐阳往前倾了倾身,轮椅前轮碾过块小石子,发出“咯噔”一声, “现在来多好,正好陪我拆几个丧尸——刚热完身,正手痒呢。” “这么做容易打草惊蛇。”诺亚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听不出情绪。 “啊?不是已经惊了吗?”沐阳‘挑眉’,指尖点了点地上还在冒烟的焦黑印记,那处的空气都带着焦糊味, “定位器都被发现了,他们指不定早就已经布置好什么东西了呢~当然有可能跑了吧~” 他往后靠在一棵大树上,手指在膝盖上敲着点,节奏越来越快, “不过~那还怕什么?是怕半泰坦被围攻?还是有别的猫腻?” 监控头沉默了几秒,林间的风卷着落叶擦过轮椅,发出“沙沙”的轻响。 沐阳也不等回答,突然笑出声,摆了摆手,指节上的血痂都裂开了:“算了算了,你们这些弯弯绕绕我也搞不懂~” 说着驱动轮缓缓转动,沐阳向着森林深处走,车轮碾过厚厚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在给这场未尽的战斗伴奏。 走了没几步,他突然低头对着监控头补了句,声音里带着点磨人的痒,像只等着撕猎物的狼:“不过告诉他们,注意点安全……这群家伙们好像是在故意拦着我……让我放低警惕性……好像有什么阴谋……” 尾音消散在风里,‘轮椅’的影子被树影拉得很长, 很快就融进了森林的浓荫里,只留下满地狼藉,证明刚才那场激战不是幻觉。 ————「丧尸监控前线基地」———— 紫凌的指尖在控制台上快速点动,骨节因用力微微泛白。 屏幕里沐阳的身影越来越近,基地的轮廓在镜头里逐渐清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视线扫过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控制台边缘…… 身后的培养舱泛着幽蓝的光,里面泡着的“复制品”正缓缓扭动。 有的歪着头傻笑,口水顺着玻璃流下,在舱壁上拖出黏腻的痕迹; 有的用头一下下撞着舱壁,发出“咚咚”的闷响,撞得额角泛红也不停; 还有的手脚不协调地乱蹬,像是被线缠住的木偶,连最基础的站立都要晃三晃。 “呵……”紫凌低笑一声,气音里裹着冰碴子,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指腹沾了点控制台的凉意,“还以为能省点力,结果是群连‘向前走’都要倒着挪的废物……” 他调出复制记录,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异常标注刺得眼睛疼—— 智力值跌破下限、行动模块紊乱,每一条都像在嘲笑他的判断。 指尖猛地砸在回车键上,发出“啪”的一声,力道大得差点把键盘掀起来。 但当屏幕切到红凌的坐标,他眼里瞬间燃起微光,像是被风吹动的烛火。 “等那些半泰坦被吸引出来……” “红凌就可以配合着丧尸马桶进攻联盟基地了!” ———————————————————— 「作者离奇死亡……凶手究竟是谁?!」 「等等!作者好像留下来了什么信息?!」 「凶手……」 「凶手是……」 「是……」 「仅代表个人浅薄观点,非引战、非水军、无反串,字面意思无衍生含义,不代表任何团体,不碰瓷不蹭热度~」 「凶手是小说!」 「要不判他自杀得了吧?」 「我感觉他写的这些字的时间完全够他去医院了……」 第137章 冰——!!!!! “蓝……你准备得怎么样了?能让那家伙陷入困境吗?” 紫凌的声音从通讯器里挤出来,带着电流的滋滋声,尾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每一个字都透着紧绷的焦虑。 蓝凌倒挂在大树的粗枝上,脚底的寒冰顺着树皮蔓延,结成细密的冰网将脚踝牢牢冻住,连晃动一下都带着冰碴摩擦的“咯吱”声,像是在无声地抗议这束缚。 他背部的冰霜大翅膀半张着,翅尖挂着细碎的冰珠,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尾巴在身后有一下没一下地甩动, 尾尖的通讯器随着动作晃悠,冰做的尾椎骨碰撞时发出“叮咚”的脆响,倒像是在给自己打拍子。 监控头上凝结的寒冰棱角闪着冷光,映出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不耐, 手腕上的冰刃泛着幽蓝,倒映出他刻意装出来的漫不经心。 “真是的~别突然打电话嘛~”蓝凌拖着调子,尾音卷着点刚睡醒的慵懒,尾巴轻轻一卷,带着冰碴的尾尖灵巧地勾住通讯器, 往监控头的“耳朵”边送。冰尾扫过树皮时,带下几片枯叶, 叶片飘落的瞬间,他还下意识地用尾尖勾了勾,像在玩一场无聊的游戏, “什么事呀~把我的美梦都搅了——那家伙要来了?” “别做梦了!”紫凌的声音陡然拔高,通讯器里传来“啪”的一声闷响,显然是狠狠拍了下桌子,“这是长官的任务,严肃点行不行?!” “沐阳!那个火车头已经快到了!”紫凌的声音像被火燎过,又急又怒,每一个字都带着火星子, “你必须拦住他!至少让他感到危机,把那些半泰坦引出来!明白吗?!我们不能在试探阶段就被人一锅端了!” “哎呀呀~好啦好啦~”蓝凌的尾巴不耐烦地拍了拍树枝,震得冰珠簌簌往下掉,落在他冰做的翅膀上,碎成更小的冰晶。 他微微侧过监控头,视线越过树杈往远处瞥了眼,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别这么大惊小怪的。” 他微微挺了挺腰,翅膀扇动时带起一阵冷风,吹得周围的树叶哗哗作响。“我的能力你还不清楚?” “虽说我的能力主要是造冰~”蓝凌顿了顿,监控头微微扬起,语气里瞬间飘起骄傲,像只炫耀羽毛的鸟, 翅膀也跟着扇得更欢了些,“但收拾他还是没问题的。而且从大人给的资料看,这家伙最怕控制!” “我的控制能力简直杠杠的,收拾他绰绰有余!” 他说着,手腕轻轻一翻,冰刃“噌”地弹出半寸,寒光晃得人眼晕。 他甚至故意晃了晃手腕,让冰刃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像在展示自己的武器有多锋利。 “可别到时候被收拾的是你……”紫凌的声音里带着点毫不掩饰的嘲讽,像根细针,精准地刺向蓝凌的骄傲。 “我要是栽了,也是你的问题!”蓝凌猛地提高声调,尾巴重重砸在树枝上,冰屑溅了一地,连倒挂的身体都因为这股力道晃了晃。 他监控头微微抬起,瞥向地面——那些丧尸监控人正围着块石头转圈,脑袋撞得“咚咚”响; 丧尸马桶人把脑袋往树桩上撞,仿佛要把自己嵌进木头里; 丧尸摄像人的镜头对着天空发呆,镜片上落了层灰也不知道擦; 还有几只丧尸蜘蛛监控把腿缠成了一团,急得原地打转,活像群没头的苍蝇。 “你给我这些蠢东西……却舍不得调点真正的精锐!你这个混蛋!” 蓝凌的翅膀气得发抖,翅尖的冰棱都崩断了两根,碎冰落在他的监控头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地面那些废物,眼里的怒火几乎要把寒冰融化。 “只是为了引出半泰坦而已!”紫凌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像淬了冰,“附近还有新布置的陷阱,你的任务就这些,听到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蓝凌不耐烦地咂咂嘴,舌头在口腔里顶了顶腮帮,带着股没发出来的火气。 尾巴一甩,把通讯器扔回身后,冰尾勾住树枝时发出“咔”的轻响,像是在发泄不满。 “真是的,吵死了……”他嘀咕着,翅膀缓缓收起,冰刃却悄悄抵在了树干上,指尖的寒气让树皮瞬间结了层白霜, 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他嘴上说着不耐烦,身体却诚实地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准备射出致命一击。 ————「沐阳那边」———— 沐阳的驱动轮碾过地上的枯枝,发出“咯吱”一声轻响,像咬碎了什么脆物。 他缓缓往前挪着,“鼻尖”突然捕捉到一丝冰碴的凉意——周遭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冰锥刺破,连呼吸都凝成了白气,丝丝缕缕缠上他的睫毛。 “有点冷了呀……”他嘀咕着,监控头的镜头微微收缩,警惕地扫过四周,视线在那些浓得化不开的阴影处多停留了几秒,指节不自觉地攥紧了小型伪.主宰者手炮。 前几次遇袭的画面像碎玻璃碴子扎进脑海,那些丧尸总喜欢从暗处猛扑出来, 阴魂不散的偷袭让他现在见了阴影就发紧,后颈的‘汗毛’都下意识地竖了起来。 “看你面前!!!!”突然一声兴奋的大叫炸响,像颗点燃的鞭炮在‘耳边’炸开,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沐阳浑身的‘汗毛’瞬间根根倒竖,驱动轮猛地制动,驱动轮在地面上擦出两道深深的痕印,带着刺耳的摩擦声。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转头,余光里已经瞥见一道冰蓝色的影子如箭般冲来——是蓝凌! “byd!!!” 沐阳怒吼一声,胸腔里翻涌着被突袭的怒火,拳头带着破空的劲风猛地挥出,拳头上还沾着上一场战斗的血痂, 在空气里划出一道暗红的弧线,带着决绝的力道。 但蓝凌的速度实在太快,背后那对冰霜大翅膀“呼”地扇动,带起的冷风像无数细小的冰针,刮得沐阳‘脸颊’生冰。 他整个人像支离弦的冰箭,瞬间拉近了距离,发丝被气流掀起,眼神亮得惊人。 蓝凌手腕极快地一翻,那柄寒冰利刃泛着幽蓝的光, 随着身形一同掠向沐阳,刃尖的寒气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铛!”拳刃相撞的瞬间,冰刃轰然破碎,冰碴子像骤雨般溅得沐阳满脸都是。 可没等他喘口气,一股刺骨的寒意已经顺着身体的缝隙疯狂钻了进来——蓝凌掠过的刹那, 无数冰丝从他身上迸发,像一张无形的冰网,带着“簌簌”的轻响,瞬间缠上沐阳的四肢。 “咔嗒……咔嚓……”寒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从脚踝往上攀爬, 所过之处留下细密的冰纹,很快就裹住了他的躯干,连驱动轮都被冻在原地,结成一块巨大的冰坨。 沐阳的拳头还保持着挥出的姿势,指缝间甚至还嵌着刚才碎裂的冰碴,却被冰层死死锁住,连动一下手指都觉得骨头在咯吱作响,像是要被生生掰断。 蓝凌落在不远处的树枝上,翅膀轻轻扇动着抖落冰屑,每一片碎冰都折射出冷冽的光。 他低头看着被冻在原地的沐阳,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声音里带着雀跃的尾音:“逮到你了。” 第138章 你不要过来啊!!!! “还真是轻而易举呀~”蓝凌斜倚在自个儿凝结的寒冰柱上,尾巴尖勾着根枯枝轻轻晃悠,冰刃在指尖转得像朵花,监控镜头里漾着漫不经心的得意,连冰做的耳尖都透着股松弛。 他瞥向被冻在冰里的沐阳,嘴角刚要勾起嘲讽的弧度, 却猛地僵住——冰耳微微颤动,捕捉到远处传来的轰鸣,像闷在铁桶里的雷,带着滚烫的气势一点点碾过来。 他狐疑地转头,刚想嗤笑“难不成你还能把火车头揣进怀里”, 瞳孔却骤然缩成针尖——冰层里的沐阳,火车头的烟中口处“突突突”喷着炽热的蒸汽,白气撞在冰面上, 凝成细密的水珠,又被蒸腾成雾,在冰壳上缠成一圈圈白茫茫的光晕。 “我卄!!!”蓝凌踉跄着后退三步,脚底冰面“咔嚓”裂开蛛网纹,他攥紧冰刃的手沁出冷汗,刃尖的蓝光都抖得不成样子。 “这byd东西……数值怎么能离谱到这种地步?!” 他低吼着,手腕猛地一扬,冰刃划出半道寒光——阴暗处“窸窸窣窣”地响,丧尸监控人歪着脖子挪出来,镜头红光颤巍巍的; 丧尸摄像人拖着断线的数据线,镜头盖都没掀开; 还有几只丧尸蜘蛛监控,毛茸茸的腿磕磕绊绊,眼珠子亮得发慌,炮管“嗡”地启动,深蓝色光芒里裹着显而易见的恐惧。 蓝凌悄悄往树后蹭,尾巴尖勾住粗枝打了个死结——这些复制体本就是垫脚石,死光了也不可惜,他可是精锐,真要败了,跑起来绝不拖泥带水。 “呃——啊——!!!!”沐阳的咆哮撞得树叶簌簌落,冰壳里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青筋像蚯蚓般爬满手背。 下一秒,“轰”的一声巨响,冰层炸成漫天碎晶,蒸汽裹挟着冰碴扑面而来,蓝凌被烫得眯起眼, 只见沐阳驱动轮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带着股焚尽一切的气势猛冲过来,浑身蒸汽腾腾,像从熔炉里捞出来的铁疙瘩。 那些丧尸蜘蛛监控疯了似的扑上去,能量管喷着深蓝色激光“滋滋”扫过沐阳, 能量弹“砰砰”炸在他身上,却只燎起几缕白烟,反倒被他身上的热气烫得“噗嗤”消散。 沐阳硬生生扛着攻击,像辆失控的坦克碾过障碍, 阻拦的丧尸单位瞬间被撞成肉泥,骨头碎裂的“咔嚓”声混着血肉飞溅的“噗嗤”声,在地上积起一滩暗红的烂泥。 “我艹!!!!”蓝凌的冰霜翅膀“呼”地展开,羽毛状的冰棱簌簌发抖,他刚要扇动翅膀升空, 却见沐阳右臂的小型伪·主宰者手炮“嗡”地亮起,深蓝色光芒越聚越浓,炮口死死锁着他的方向。 就在这时,那些炮灰丧尸监控和摄像人突然疯了似的涌上前,密密麻麻叠成一堵肉墙。 领头的丧尸监控人镜头都歪了,却还是伸直胳膊挡在前面,像举着块破盾牌; 丧尸摄像人拖着断腿,把镜头对准沐阳,仿佛还想拍下最后画面。 “轰!”能量弹撞进肉墙,瞬间蒸发掉大半,剩下的残肢被冲击波掀飞, 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暗红的弧线,落下来时已成模糊的烂肉。 “别他妈的想跑!!!”沐阳怒吼着,左手猛地攥住旁边一棵合抱粗的大树, 指节扣进树干的裂痕里,硬生生将整棵树连根拔起——树根带着冻土和石块,在他手里像根轻飘飘的柴禾。 他抡圆了胳膊,树身带着呼啸的风声砸过来,叶片在气流里撕成碎片。 “这是生命体吗?!”蓝凌看着那棵遮天蔽日的大树,吓得翅膀都忘了扇动,冰翼上的棱纹“咔嚓”裂开细纹。 下一秒,“砰”的巨响震得地面发颤,他被大树狠狠砸中后背,整个人撞在树干上,冰翼瞬间崩成碎冰,监控头“嗡”地一声黑屏,再亮起时满是雪花纹。 他晃了晃脑袋,眼前金星乱冒,耳边全是自己粗重的喘息, 还有沐阳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那声音踏在地上,像踩在他绷紧的神经上,一下,又一下。 冰柱上的裂痕还在蔓延,蓝凌扶着树干挣扎起身,才发现尾巴尖的枯枝早已断成两截,刚才打了死结的地方,冰棱碎得像撒了把盐。 他望着沐阳蒸汽腾腾的背影,突然尝到冰刃上凝结的水珠——是咸的,像刚才攥紧时,从掌心沁出的汗。 蓝凌的指甲像铁钩般深深抠进湿润的泥土里,指腹被碎石磨得血肉模糊,带出的血痕混着青草碎末与黑泥,在掌心结成黏腻的痂。 后背的伤口被粗糙的地面反复摩擦,布料早已被血浸透,每往前爬一寸,都像有无数把钝刀在皮肉里拉锯, 疼得他牙关打颤,冷汗顺着额角、下颌线滚落,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那是血与汗的混合,在草叶间洇出令人心悸的痕迹。 “不行……必须快点跑……”他死死咬着牙,牙龈都咬出了血味,声音抖得不成调,喉咙里像塞了团滚烫的棉花,每一个字都带着破碎的气音, “这根本不是……不是生命体该有的力量……联盟怎么会……” 视线因剧痛和恐惧开始发花,前方的树影在他眼里变成晃动的色块, 可他依旧拼命睁大眼睛,死死盯着那片模糊的绿意——只要钻进树林,只要再快一点……胳膊早已酸软得像不属于自己,每一次用手肘撑起身体, 都伴随着骨头摩擦的“咯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可他还是凭着一股狠劲,一寸寸往前挪,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扭曲。 “oioioi!小爬虫,想往哪爬?”沐阳的声音像淬了毒的钩子,慢悠悠地从身后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尾音拖得长长的,像猫捉老鼠时故意逗弄的轻嗤。 蓝凌猛地回头,脖颈的筋络因紧张而凸起。 他看见沐阳正闲庭信步地跟在后面,周身翻滚的蒸汽像一层滚烫的铠甲,每一步落下,脚下的青草都“滋滋”地蜷成焦黑,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烧焦的糊味。 那些幸存的丧尸监控人刚颤巍巍地想凑过来替他挡一下, 就被沐阳漫不经心地挥拳轰成血雾——红色的肉末混着黑色的线路碎片溅在草地上,像泼了一地的劣质油漆, 腥甜中带着铁锈味的气息直冲鼻腔,熏得他胃里一阵翻搅。 “等等!我们可以谈!”蓝凌突然撑起上半身,胸口剧烈起伏,像破风箱般喘息,掌心被碎石磨出的血泡早就破了, 黏糊糊的血浆把他的手和地面粘在一起,一挣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角不受控制地滑下泪水,混着脸上的泥污, 在下巴尖凝成水珠,坠落在草叶上,碎成细小的光点。 “不要……不要过来……”沐阳的影子越来越近,那股灼人的热浪像一张无形的网,几乎要将他烤化。 蓝凌发疯似的往前挪,膝盖在坚硬的地面上磕出青紫色的瘀伤也浑然不觉,裤腿早已被血和泥浸透,磨破的皮肤与布料粘在一起,一动就是钻心的疼。 他的手指胡乱抓着草茎,想借力往前爬,却只扯断了几片叶子,掌心的血染红了嫩绿的草叶。 “我们可以谈谈的!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彻底的绝望,可沐阳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蒸汽喷在他后颈上, 烫得他猛地一颤,下意识缩起脖子,脊背弓得像只被踩住尾巴的猫,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不要过来啊——!!!”蓝凌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声音劈了叉,带着破音的绝望几乎要将空气撕裂。 他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视线扫过地上那些丧尸监控人被轰碎后残留的碎片,突然想起那些被自己当作炮灰的丧尸摄像人——他们拖着断腿挡在前面时, 镜头里闪烁的最后一点红光,当时只觉得是廉价的牺牲,此刻才懂,那是和自己一样的、对生的渴望。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伤口里,血珠顺着指缝渗出来,滴在地上,画出歪歪扭扭的红线,像一条绝望的轨迹。 ————「小剧场」———— 蓝凌:“吔……可以和解吗?” 沐阳:“此时此刻……你莫不是在说笑吧?” 第139章 被玩坏了 “想跑去哪呀?我们一起去好不好啊?”沐阳的声音裹着冰碴子,带着戏谑的笑, 驱动轮“咯吱咯吱”碾过石子,慢悠悠地跟着,每一步都像踩在蓝凌紧绷的神经上。 他故意放慢速度,目光扫过蓝凌挣扎的背影,像逗弄濒死猎物的猛兽,享受着对方的绝望。 蓝凌咬紧牙关往前爬,指甲深深抠进泥土,带出一道道血痕,掌心碎骨摩擦地面的刺痛让他眼前发黑。 「只要爬到森林……」「只要爬到森林……」「只要到达那个地方——!!!」 这个念头像根烧红的铁丝,死死烫在他脑子里, 让他暂时忘了后背几乎撕裂的剧痛。他的肩膀剧烈起伏,汗水混着泥土糊满脸庞,视线里的树影都在摇晃。 “咔嚓——” 一声脆响像冰棱砸在冻土上,沐阳的驱动轮碾过蓝凌的手掌,指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蓝凌浑身猛地一僵,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趴在地上,指尖的颤抖停了,只有血珠顺着指缝往地里渗,晕开一小片暗红。 几秒钟的死寂里,能听见风刮过草叶的“沙沙”声。 蓝凌缓缓抬起头,断裂的手掌以诡异的角度歪着,指节反折,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肤。 “吔……可、可以和解吗?”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监控头的光芒微弱得像风中残烛,眼底翻涌着恐惧和一丝最后的祈求。 “此时此刻……小丧尸,你怕不是在说笑吧?” 沐阳轻轻歪了歪头,火车头上烟囱口的蒸汽“噗”地喷出,在他周围绕了个圈,像在嘲笑。 如果他有表情,此刻的笑一定比最狰狞的丧尸还要可怖——蓝凌盯着他这副模样, 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绝对不要死在这种鬼地方啊!!!!!”蓝凌突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他猛地抽出那只破碎的手掌,任凭断骨戳破皮肉,带起一串血珠, 狠狠插进地里,指腹抠住一块坚硬的石头,借着这股力道撑起上半身。 沐阳抱着胸静静看着,‘眼皮’都没抬一下。 或许是觉得胜券在握,或许是想多看会儿他徒劳的挣扎,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发出“笃笃”的轻响,像在给蓝凌的绝望打拍子。 “噌——!!!” 刺骨的寒意突然从地底炸开,无数冰锥以蓝凌为中心破土而出,“咔嚓”脆响中,冰林疯长,直冲天际。 沐阳猝不及防被冰锥狠狠顶上高空,身体在空中打着旋,蒸汽被冷风卷得四散,他下意识伸手去抓什么,却只捞到一把空气。 蓝凌借着冰锥的推力,膝盖在地上一磕,艰难站起。 体内的生物质疯狂运转,伤口处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断裂的手掌重新长出冰质骨骼,泛着幽蓝的光,指尖甚至凝结出细小的冰花。 背部的寒冰翅膀“唰”地展开,比之前更宽大,翅尖冰棱闪着寒光,扇动时带起的冷风扫过地面,吹得草叶翻卷。 他猛地扇动翅膀,“呼”地一飞冲天,右手一握, 寒冰瞬间聚集成一把巨大的陌刀,刀身冰纹里仿佛有寒气在流动,刀柄被他死死攥住,指节泛白。 “龙呤——!!!”蓝凌咆哮着,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胸腔剧烈起伏,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随着他的吼声,一头长着巨大翅膀的冰霜巨龙凭空出现,龙鳞闪烁着青蓝色的光,长长的尾巴甩动时带起凛冽的寒风,扫得地面尘土飞扬。 巨龙仰头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跟着蓝凌一同朝着空中的沐阳猛冲而下,龙爪上凝结着厚厚的冰碴。 沐阳在空中稳住身形,脚尖在虚空中一点,驱动轮的蒸汽“嘶”地喷出。 他看着坠落的冰龙和蓝凌,缓缓抬起右手,小型伪·主宰者手炮“嗡”地亮起,深蓝色的能量在炮口急速旋转,像浓缩了一片星空,光芒越来越亮,几乎要灼伤人的眼睛。 “100%功率……主宰者的弹弹!”他咆哮着,右拳猛地向前挥出。 能量弹与冰龙瞬间相撞——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响在天际,青蓝色的冰雾与深蓝色的能量波在空中疯狂对冲、扩散,像两朵盛开的死亡之花,将半边天都染成了诡异的颜色。 空气都在震颤,地面的草叶被冲击波压得贴在地上。 巨大的冰龙发出一声哀鸣,龙鳞寸寸碎裂,像下雨般坠落,龙身在能量冲击下轰然崩塌,化作漫天冰屑,被能量波卷着消散在风中,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地面」———— 蓝凌的下半身早已不翼而飞,断口处凝结着暗红的冰碴,混着碎肉与血浆,在地面拖出一道蜿蜒黏腻的痕迹,像条垂死挣扎的血色小蛇。 他的头颅被沐阳拎着提在半空,监控头的镜片裂着蛛网纹, 光芒忽明忽暗,像只翅膀被打湿的濒死飞蛾,每一次闪烁都透着濒死的绝望。 残存的双手只剩下森白的骨茬,指节处还挂着点暗红的碎肉, 随着沐阳的动作轻轻晃悠,整个人软塌塌的,像个被孩子玩腻后扯碎的布偶。 “已经……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呢~”他的声音从监控头里挤出来,带着电流的滋滋声, 气若游丝,尾音却还拖着点诡异的调子,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血珠顺着断裂的脖颈往下淌,滴在沐阳的手背上, 瞬间被他滚烫的皮肤烫成白烟,袅袅升起又倏地消散,像极了他此刻转瞬即逝的气息。 沐阳拎着他晃了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蓝凌监控头的裂痕,指腹碾过那些细密的纹路,像是在把玩一件有趣的旧玩具。 “你该庆幸,苏洛说不定会喜欢你这种‘特殊单位’~” 他顿了顿,火车头的蒸汽“噗”地喷出一股,在蓝凌布满血污的脸上凝成细小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 混着血痕蜿蜒成一道怪异的溪流,“要是他在,直接把你拖去改造——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弄你?” 第140章 半泰坦的到来 蓝凌徒劳地转动着监控头,布满裂纹的镜片后,镜头正艰难地聚焦——沐阳那张在他眼里丑陋无比的火车头近在眼前,铁皮上斑驳的‘锈迹’、蒸汽口结着的‘焦痕’,甚至每一颗松动的螺丝,都被他拼尽全力收录进最后的数据里。 刚才那招早已耗尽他所有生物质,此刻连转动镜头都带着齿轮摩擦的“咯吱”声, 像台内部零件即将散架的旧机器,每动一下都牵扯着断口处的剧痛。 「紫凌……接下来的事……只能靠你了啊……」 他无力地想着,残存的骨茬指尖突然泛起幽蓝,寒冰顺着骨骼蔓延的速度快得惊人,在断口处凝结成尖锐的冰锥, 锥尖闪着最后一丝决绝的寒光,连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的细节都清晰可见。 沐阳颈后骤起的寒意像针一样扎过来,他下意识微微低头,视线正撞上蓝凌监控头里烧得通红的光。 “死内——!!!!”蓝凌突然爆发出嘶哑的咆哮,胸腔里的空气几乎被这声嘶吼抽干,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将带着冰锥的双手狠狠刺向沐阳低垂的火车头! 指腹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冰锥精准地扎进铁皮缝隙的瞬间, 他甚至能感觉到金属的震颤,随即冰锥疯狂生长、膨胀,“咔嚓”声中,缝隙被撑得越来越大,细碎的铁屑簌簌往下掉。 “口牙——!!!”蓝凌的咆哮里裹着同归于尽的狠劲,监控头的光芒剧烈闪烁,像濒死的星辰。 可下一秒,“噗嗤”一声闷响炸在耳边,沐阳的手掌已攥住了他的头颅,指腹碾压着他后脑的碎骨, 浓稠的血浆混着碎冰溅在火车头的铁皮上,烫得他意识发懵。 沐阳微微发力,火车头猛地一震,那些疯狂生长的冰锥便“轰”地碎裂成渣, 冰碴子溅在蓝凌残存的脖颈断口上,疼得他监控头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降温效果不错。”沐阳的声音里裹着冰碴子,他冷哼一声, 指尖捻着蓝凌残存的半截脖颈,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断口处参差不齐的骨茬,“既然还想反抗,留着你也是麻烦——去死吧。” 说着,他抓起那截残躯,双手握拳的瞬间。 雨点般的拳头疯狂落下,“砰砰砰”的闷响里,每一拳都带着碾压般的力道。 骨头碎裂声、血肉飞溅声混在一起,不过几十秒,原本还在微微蠕动的躯体就被打成了一团模糊的肉糜,像颗被踩烂的变形牛肉丸。 沐阳甩了甩手上的血污,指尖的粘稠感让他皱了皱眉,右臂的小型伪·主宰者手炮“嗡”地蓄能, 深蓝色的能量弹在炮口旋转时带起细碎的风,瞬间发射的光芒将那团肉糜彻底蒸发,只在原地留下一缕焦臭的青烟,风一吹就散了。 ————「丧尸监控前线基地」———— 紫凌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指缝里都沁出了冷汗。 他狠狠按下按钮,投放画面的屏幕骤然变黑,残留的光斑在他眼底晃了晃,才慢慢消散。 “没想到……蓝凌居然败得这么快。”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裹着难以置信的错愕,后背重重抵着冰冷的控制台,金属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才勉强稳住他发颤的双腿。 培养舱里的复制体巨型丧尸马桶发出沉闷的嘶吼,震得控制台都轻微发麻,他却没心思理会,只是盯着屏幕上残留的最后一点光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看来必须出动巨型和大型单位了……”他调出武器库数据,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按键被按得深陷下去, “这些人形丧尸马桶也准备好了……可恶!这byd怎么这么能打?这真的是小型单位该有的力量吗?!”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指腹蹭过头皮时带起几缕发丝,监控头的光芒忽明忽暗,像他此刻乱成一团的心跳。 “留着基地死守根本没用……” “必须全力进攻,把那些半泰坦引出来!”他猛地一拍控制台,掌心的红痕瞬间泛起,屏幕上的进攻路线图瞬间亮起, 红色的箭头像道血痕,直指联盟基地的方向,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沐阳那边」———— 沐阳解决掉蓝凌后,驱动轮碾过地上尚未散尽的青烟,慢悠悠地往前挪着。 手掌不断的摩擦着身体,试图将手掌心的那些血污抹掉,动作中带着几分战后的疲惫。 忽然,脚下的地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土里拱动,细密的土粒顺着轮轴缝隙簌簌往下掉。 “嗯?”他皱眉停下,监控头微微下沉,镜片反射着地面的凹陷,刚要俯身查看,指尖还没触到泥土, 脚下的土地已猛地鼓起一个巨大的土包,泥土像沸腾的粥般翻滚,露出底下金属的寒光。 “吼——!!!”一声震耳的咆哮炸开,土包轰然破碎,碎石混着草根飞溅,有块尖锐的石子擦过沐阳的耳际,带起一阵刺痛。 一个巨型电钻丧尸马桶人破土而出,钻头“嗡嗡”地高速旋转,齿牙间的油污甩成弧线,带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张开的大嘴露出森白的齿圈,腥臭的风裹着铁锈味扑面而来,几乎要糊住他的镜片。 沐阳‘瞳孔’骤然收缩,也就在这一瞬间,两声沉闷的轰鸣已从远处传来, “嗡——嗡——!!!” 两道黑影带着破空的锐响撞来,“砰”的一声巨响,巨型电钻丧尸马桶人被狠狠撞开,庞大的身躯在地面上犁出一道巨大的鸿沟, 马桶壳与地面摩擦出刺眼的火花,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像有无数把刀在同时切割金属。 一只带着金属凉意的大手及时捞住了他,掌心的纹路清晰地印在他后背上,指腹轻轻按了按他发颤的肩胛骨,带着安抚的力度。 “什么情况?!”沐阳猛地抬头,镜片后的眼睛因震惊而睁大,撞进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长方形黑色音响, 立起来足有他两个高,音响口散发着幽红的光和诺亚的监控头一模一样。 “抱歉,来的有点晚了……”诺亚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掌心却微微收紧, 将沐阳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指腹无意识地蹭过他的后背。 执行者轻轻将他放进诺亚的手里,动作干脆利落。 他反手从后背取下镰刀,刀柄上的纹路在红光下泛着冷光, 指节握住刀柄的力度让指关节微微凸起,刀刃划过空气时带起一道残影,卷起的风拂动了他额前的碎发。 “去死吧……”执行者的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喉结滚动了一下,背后血红色的天文圆盘缓缓转动,边缘的齿轮“咔哒”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心脏上。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音爆,他瞬间在原地消失,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空气里还残留着他衣角扫过的劲风。 下一秒,他的身影已出现在巨型丧尸电钻马桶人的身后,镰刀挥出的弧度快得几乎看不见,只有寒光在丧尸身上炸开。 短短3秒,巨型丧尸电钻马桶人的身上便出现了一道又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血液像被压破的水管般喷涌而出,顺着伤口往下淌,在地面积成小小的血洼。 随后,它庞大的身躯“轰”地一声轰然破碎,裂成一块又一块带着血肉的碎片, 散落一地,有块带着指甲的碎肉溅到执行者的靴边,他抬脚碾过,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这时,诺亚胸口的伪核心突然亮起,“嗡”地运转起来,喷涌出一道深蓝色的火焰,火焰延绵数百米, 像条燃烧的巨蛇,所过之处,那些散落的血肉碎片瞬间被烧成灰烬,连一丝焦味都没留下,只在地面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火焰熄灭的瞬间,他低头看了眼掌心里的沐阳,监控头的光芒柔和了些许, 指腹轻轻碰了碰他发颤的指尖:“接下来,该去端掉他们的老巢了。” 第141章 苏洛,艹!!!!! ————「丧尸监控前线基地」———— 紫凌死死盯着大屏幕上传递来的画面,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甚至微微颤抖,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几道血痕顺着指缝蜿蜒而下,滴落在控制台上,溅开细小的血花,与按钮上的油渍混在一起,透着触目的红。 屏幕里诺亚与执行者的身影清晰可见,那庞大的体型每一次移动都带着山摇地动的压迫感,凌厉的攻势像针一样扎着他的眼,让他胸腔里的焦躁像野火般蔓延。 “联盟已经派出了半泰坦……可就只有两个……”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裹着压抑不住的焦躁,尾音发颤,指腹无意识地抠着控制台边缘的划痕, “联盟肯定还有其余的半泰坦……这样下去,我们的计划会被彻底打乱……” 说着,他突然双手猛地抓向自己的监控头,指腹狠狠刮拉着头皮,“嗤啦”一声脆响,几缕带着血的血肉被硬生生扯了下来,攥在掌心。 鲜血顺着伤口疯狂涌出,糊住了他的视线,镜头上都沾了血珠, 可伤口处的血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新生的皮肤与未干的血迹黏在一起,透着诡异的狰狞。 他却像感觉不到疼,只是喘着粗气,监控头的光芒忽明忽暗,映着他眼底翻涌的疯狂。 “必须派出更多的巨型单位……”他喘息着,喉结滚动,监控头的光芒因失血而有些黯淡,却依旧死死锁着屏幕,“我也必须出场,亲自加入这场战斗……” 紫凌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抓起桌上的通讯器时,指腹因用力而将外壳捏出轻微的凹陷, 边缘的塑料都被他抠出了毛边:“红凌!现在你可以前去战斗了!” 他顿了顿,猛地一拍控制台,掌心的血印在金属表面格外刺眼,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甚至有些破音:“就当是为了我!为了整个丧尸监控阵营!对虫巢——使用炎拳吧!!!” ————「红凌那边」———— “不需要你多说……”红凌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冷峭,尾音却像被火燎过,藏着不易察觉的兴奋,像猫爪挠在心尖上。 “我早已饥渴难耐~” 他单手抓着头顶的树枝,指腹扣进粗糙的树皮,带出几道浅痕,另一只手捏着通讯器,指尖轻轻摩挲着边缘的磨损痕迹,像是在把玩一件有趣的小玩意儿。 随后他身子一旋,像片被风吹动的红叶般顺着树干滑落,衣摆在空中划出流畅的弧线,在离地还有半米时骤然松开手, 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像羽毛落地般优雅地站稳,衣摆因惯性微微扬起,又迅速垂落,拂过的膝盖。 红凌抬眼望向远处联盟基地的方向,眼底闪过一抹炽热的红光,像簇跳动的火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舌尖轻轻舔过下唇,带着几分嗜血的期待:“该清理这一切了~”他说着,指尖轻轻一弹,通讯器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被精准地扔进旁边的灌木丛,发出“噗”的轻微响动,惊起两只停在草叶上的飞虫。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咔哒”轻响,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因他的动作而升温。 ————「苏洛的虫巢」———— 正在翻土的牢菌突然浑身一颤,脖子后颈的绒毛根根倒竖,像被电流击中般绷得笔直——一股尖锐的危机感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神经深处。 他猛地转动头颅,监控头以360度的幅度疯狂扫视四周,菌柄上的菌丝簌簌发抖,扫过地面的枯草,却连半只可疑的身影都没捕捉到。 可周围的光线确实暗了几分,像被一块巨大的黑布蒙住了天空,连风里都裹着股刺鼻的硝石味,熏得他菌盖发紧。 “不好——!!!是天上来敌!!!”牢菌的声音劈了叉,带着被掐住喉咙的窒息感,监控头“唰”地一下猛地抬起, 镜头死死锁住天空,镜片因过度聚焦而微微发烫。 只见约莫几十个大型丧尸马桶人正悬在半空,洁白的马桶壳上密密麻麻绑满了炸药桶, 锈迹斑斑的铁箍把桶身勒得变了形,引线像蜈蚣的脚般缠满周身, 有些已经冒出了橙红色的火星,“滋滋”地烧着,火星子随风飘落,像濒死的萤火虫。 它们面部肌肉疯狂抽搐,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的齿牙,喉咙里滚出意义不明的兴奋尖叫,像一群即将扑向猎物的疯子,眼里闪烁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牢菌没有任何犹豫,菌柄瞬间软化,像被抽走了骨头般瘫软下来,整个身体“噗”地一声融进地里,化作一滩流动的灰褐色粘液。 菌丝在土壤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延伸,像无数条受惊的小蛇, 带着他的意识核心往深处钻,泥土被搅得“哗哗”作响,身后还拖着一串来不及收回的菌索,像被扯断的神经,在地面上徒劳地抽搐。 ————「苏洛的实验室」———— 苏洛正捏着一支病毒样本,对着光皱眉,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实验台,试管里的绿色液体晃出细小的涟漪。 “啥玩意儿呀?一点用都没有啊?!”他把样本往桌上一墩,试管撞得叮叮响,液体溅出几滴在手套上, “这玩意儿怎么让我打喷嚏的?!半毛钱杀伤力没有,还不如胡椒粉带劲!” 他烦躁地扯下手套,随手扔在一旁,指腹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满是挫败。 话音刚落,脚下突然传来剧烈的震颤,实验台晃得像筛糠,试管噼里啪啦摔了一地,碎裂的玻璃碴溅到鞋面上。 天花板“啪啦啪啦”往下掉水泥块,一块拳头大的碎石擦过他的耳际,砸在地上迸成粉末。 苏洛整个人被掀翻在地,后脑勺重重磕在铁架上, 眼前瞬间炸开一片金星,耳边嗡嗡作响,像有无数只蜜蜂在盘旋。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他挣扎着推开身上的碎块,掌心被玻璃碴划破也浑然不觉,爪子胡乱扒拉掉镜头上的泥土,连滚带爬往实验室大门冲。 门把手被他拽得吱呀作响,金属表面都被抠出了几道浅痕, 好不容易推开一条缝,又被掉落的横梁卡住,他用肩膀狠狠一顶, 骨头撞得生疼,才勉强挤了出去,后背还蹭掉了一块皮。 门外的景象让他瞬间僵住——远处的虫巢方向,一朵巨大的蘑菇云正缓缓升起,赤红色的火光像贪婪的舌头, 舔舐着灰黑的烟团,冲击波掀起的气浪带着灼热的风,镜头都被掀得歪向一边。 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味道,连呼吸都带着刺痛。 “不儿——?!”苏洛的声音发飘,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扶住旁边的断墙才勉强站稳。 “我刚刚建好一点的群系啊——!!!!!”他猛地扑向地面,爪子死死抠住泥土,指缝里全是碎石和草根,指甲都被掀翻了也感觉不到疼。 监控头的光芒剧烈闪烁,像即将熄灭的灯泡,带着哭腔的咆哮里混着愤怒和心疼,尾音都劈了叉。 他看着那朵吞噬了自己心血的蘑菇云,监控头气得发颤 第142章 byd ————「诺亚他们那边」———— 空气里弥漫着硝烟与焦糊的气息,混杂着浓重的血腥,呛得人喉咙发紧。 一个个大型轰炸机丧尸马桶人、导弹丧尸马桶人如同被狂风撕碎的纸鸢,拖着黑烟坠落在地, “轰——轰——”的爆破声接连炸响,火光裹挟着碎石冲天而起, 热浪滚滚而来,连脚下的土地都在微微震颤,每一寸空气都仿佛被点燃,灼得人皮肤生疼。 音响执行者微微侧头,避开一块飞溅而来的灼热碎块,碎块擦着他的耳际飞过,在身后的地面砸出一个小坑。 他抬手,用拇指关节轻轻蹭过镰刀的刃口,将上面凝固的血污刮落——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刀刃蜿蜒滑落,在布满碎石的地面滴出一串狰狞的血点,像一条扭曲的蛇。 他步伐平稳地往前走着,后背的血红色天文圆盘缓缓转动,边缘的齿轮咬合处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 节奏精准得像是在为这场屠杀倒计时,每一声都敲在人心尖上。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上的防滑纹,透着一种近乎冷酷的镇定。 诺亚紧随其后,金属靴底碾过地上尚未完全冷却的碎肉,发出“咯吱”的闷响,像是在碾压某种腐烂的果实。 他左手稳稳地托着小小的沐阳,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渗过去, 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拇指偶尔会轻轻摩挲沐阳的发顶,动作极轻,像怕惊扰了怀中的珍宝。 右手握着的长柄单刃能量斧上,暗红色的血液已经半凝固,在斧刃的能量纹路间结成细小的血痂,还嵌着几星不易察觉的骨渣。 每走一步,斧身都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带起一阵腥风,能量纹路在血腥味的刺激下,隐隐泛起淡蓝色的光。 “大概就是在前面了。”音响执行者的声音平静无波,像结了冰的湖面, 目光却死死锁定前方那片在热浪中微微扭曲的隐形屏障——丧尸监控前线基地的轮廓在屏障后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他握紧了手中的镰刀,指腹深深扣进刀柄的防滑纹里,将那些凹凸不平的纹路烙进皮肤,仿佛这样就能汲取更多力量。 “让他们覆灭吧!”诺亚沉声说着,声音里淬着冰,却又藏着一丝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他同样握紧了长柄单刃能量斧,斧刃的能量纹路骤然亮起,发出“嗡”的低鸣,光芒从淡蓝转为炽烈的深蓝,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因这股力量而凝滞,连飞舞的火星都在他身前停顿了半秒。 “吼——!!!” “呃~啊——!” “嗬——嗬——!” 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基地方向炸响,像是无数濒死野兽的哀嚎。 三个超巨型丧尸马桶人缓缓从屏障后飞了出来,推进器在水箱后喷吐着熊熊火焰,带着刺耳的轰鸣,金属外壳被烧得通红,连空气都被烤得扭曲。 它们那原本该是洁白的马桶壳上,密密麻麻地焊着激光炮管,炮口闪烁着幽黄的光,像无数只淬了毒的眼睛; 侧边挂着的硫酸炮里,绿色的液体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顺着容器边缘往下滴落,在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一条条巨大的电锯手臂“嗡嗡”转动着,锯齿上还沾着早已干涸发黑的血渍,每转动一圈,都带起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水箱两侧嵌着的几个大音响,正发出断断续续的杂音,像是劣质磁带被卡住,又像是某种绝望的嘶吼,试图掩盖它们自身的恐惧。 马桶壳边缘随意焊着几块不规则的铁片,歪歪扭扭,像层丑陋的铠甲,反而更添了几分狰狞。 从马桶里延伸出的头颅上,布满了黑洞洞的激光炮管,每一个炮口都死死锁定着诺亚他们的方向,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紧接着,数不清的大型巨型丧尸马桶从基地里爬了出来, 马桶壳下伸出的血肉蜘蛛腿在地上刮出“刺啦、刺啦”的刺耳声响,腿毛上沾着黄绿色的黏液和暗红色的碎肉,拖过地面时,留下一道道恶心的痕迹。 它们身上的装备简陋得可笑却又透着野蛮的狰狞: 有的扛着锈迹斑斑的火箭筒,炮口还在冒着青烟,像是刚发射过; 有的歪歪扭扭地架着激光炮,裸露在外的线路时不时冒出火花; 还有的安着一条短小的电锯手臂,转动时带起一阵寒风,却连平衡都难以维持,东倒西歪地往前挪。 更有些身上挂着破旧的音响,线都断了半截,还在发出“滋滋”的杂音,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又像是在哭嚎。 “看上去他们已经黔驴技穷了~”诺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峭,眼神扫过那些东倒西歪的怪物,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牲畜。 他缓缓蹲下身,动作轻柔得与周遭的血腥格格不入,将手中的沐阳轻轻放在后方一块相对平整的土地上,指尖在沐阳头顶轻轻拍了拍,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待在这里,别乱跑。” 说完,他直起身,长柄单刃能量斧在手中灵巧地一转, 斧刃带起一阵劲风,将靠近的一只小丧尸马桶的头颅劈成两半,能量纹路的光芒愈发炽烈,映得他眼底一片深蓝。 音响执行者瞥了一眼被安置在安全地带的沐阳,又迅速收回目光,镰刀在他手中微微一沉,刃口对准了最前方那个超巨型丧尸马桶人:“开始清理吧。”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连带着背后的天文圆盘,转动的速度都快了半分。 ————「苏洛的实验室」———— 苏洛的哀嚎被蘑菇云的轰鸣吞没,他猛地从地上撑起身子,膝盖抖得像风中的枯枝, 裤腿沾满了泥土和暗红色的血污,蹭在地上留下道道痕迹。 监控头的镜片蒙着层灰,他抬手用袖子胡乱一抹, 玻璃上顿时出现几道歪斜的擦痕,却顾不上管——转身连滚带爬冲向摇摇欲坠的实验室,手肘在碎石地上磨出红痕,也只是闷哼一声。 门框早已被冲击波掀得变形,钢筋扭曲成怪异的弧度。 他用肩膀死死顶着残垣,后背被尖锐的钢筋划破,渗出血珠浸湿了衣料,却像感觉不到疼,只是咬着牙往前顶, “咔吱”一声,终于挤出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侧身钻了进去时,胳膊还被划开道血口。 “该死的……通讯器呢?!”苏洛在废墟里疯狂翻找,爪子扒开碎玻璃和水泥块,指尖被划破也浑然不觉,血珠滴在金属碎片上,洇开一小片红。 终于,他摸到了那冰凉的金属外壳,屏幕裂着蛛网纹,边缘还沾着点菌丝的残片。 苏洛的指腹因用力而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通讯器的按钮里,他颤抖着按下联盟的紧急通讯键,指节都在发颤。 “喂?!是联盟吗?!我这边被突击了!!!”他对着麦克风嘶吼,声音因愤怒和心疼而嘶哑,像被砂纸磨过的铁片, “那群byd丧尸炸了我虫巢!!!我的群系——刚稳住的群系全没了!!!” 他对着通讯器咆哮,另一只手死死攥成拳头,指节捏得发白,连手背的青筋都突突直跳, 整个身体因极致的愤怒和憋屈而发抖,眼眶发热,监控头的光芒都带着颤:“快派人过来!!!我要把他们挫骨扬灰!!!” ————「虫巢」———— 牢菌刚从地里钻出来,浑身裹着湿漉漉的黑泥,像块刚从泥潭里捞出来的苔藓,连菌盖褶皱里都塞满了土粒。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菌柄一点点挺直,菌盖边缘的绒毛慢慢舒展,沾着的泥块簌簌掉落。 只是监控头还糊着层粘稠的泥浆,他晃了晃脑袋,想把镜片上的污渍甩掉,动作却突然顿住—— 身后传来“咚、咚”的沉重声响,每一声都像巨锤砸在心脏上, 震得脚下的土地微微发颤,连空气都跟着共振,菌盖边缘的绒毛都吓得倒竖起来。 菌盖下的监控头缓缓转动,带着种不祥的预感,转速慢得像生锈的齿轮。 当视线终于触及那片遮天蔽日的阴影时,他浑身的菌丝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一个巨大的、几乎一眼望不到头的洁白马桶壳矗立在不远处, 边缘泛着冷硬的光,反射着天空的灰云,底下是数根水桶粗的机械腿, 每挪动一步,地面都“咯吱”作响往下陷几分,扬起的漫天尘土像道移动的沙墙。 “我艹……”牢菌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只剩下倒抽冷气的嘶声,监控头的光芒剧烈闪烁,像接触不良的灯泡,忽明忽暗。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体控制不住地发颤,刚才逃生的狼狈还没褪去,新的恐惧又像冰水般浇遍全身, 从菌盖凉到菌丝末梢——这玩意儿的体型,感觉光那马桶圈的弧度,都能把他整个人吞下去。 第143章 我要狠狠的嗜血呀!!! 丧尸马桶博士机甲庞大的身躯在地面挪动,每一步都让大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机械关节“咯吱”作响,像头年迈却依旧凶悍的巨兽。 它缓缓抬起手臂,手掌心的聚能炮“嗡”地运转起来, 橙黄色的能量在炮口旋转、凝聚,越来越亮,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气息,连周围的草木都蔫了下去。 “嗡——砰!” 一颗炽热的能量弹如同榴弹般猛轰出去,拖着橙红色的尾焰,狠狠砸向那片生长着巨大蘑菇树和血肉树林的虫巢。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一朵蘑菇云缓缓升起,赤红色的火光吞噬了成片的菌盖,强大的冲击波像只无形的大手, 直接将地皮掀飞数百米,蘑菇树的残骸和血肉碎块漫天飞溅,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 “杀————!!!”丧尸马桶博士张开大嘴咆哮,声音里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杂音,唾沫星子混着机油飞溅出来。 他身后,一阵又一阵浓厚的黑烟如同活物般凝聚、翻滚,内部传来阵阵尖锐的笑声,像无数指甲划过玻璃。 大量巨型丧尸蜘蛛马桶人从黑雾中狂奔而出,厚重的机械腿“咚咚”地碾压着血肉树林,将那些蠕动的组织踩成烂泥,腿尖还挂着丝丝缕缕的肉絮。 它们身上的激光炮、喷火器、榴弹炮同时启动,“滋滋”的激光扫过菌林,“呼呼”的火焰舔舐着地面, “砰砰”的榴弹炸起漫天碎肉,整个虫巢瞬间沦为火海。 紧接着,一架又一架庞大的巨型丧尸激光马桶人从黑雾中飞掠而出,马桶壳上的激光炮管闪烁着幽蓝的光,对准地面同时开火。 密集的激光束如同暴雨般落下,在地上炸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蘑菇树的菌盖被拦腰切断,发出痛苦的呜咽。 ————「诺亚他们那边」———— 音响执行者侧身躲过一个大型丧尸马桶人的冲撞,反手一脚踹在对方的马桶壳上,“哐当”一声,那丧尸被踹得横飞出去,撞在同伴身上。 他旋即举起镰刀,刀刃对准袭来的数道激光,“滋滋”声中,激光被镰刀表面的能量层吸收,刀刃泛起淡淡的红光。 “呵。”他低哼一声,转身时镰刀划出一道凛冽的月牙形能量刃,“唰”地斩向飞冲过来的超巨型丧尸电锯马桶人。 能量刃精准地劈在对方的电锯臂上,火花四溅,那丧尸被震得连连后退,电锯“嗡”地停转了半秒。 “吼——!!!”超巨型丧尸电锯马桶人咆哮着,猛地张开嘴,一口黄绿色的硫酸痰带着刺鼻的气味喷了过来。 音响执行者的音响头瞬间爆发出剧烈的声浪,“嗡”的一声形成无形的屏障,直接将硫酸痰震飞,痰滴落在地上,“滋滋”地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那超巨型丧尸电锯马桶人见状,拖着电锯就打算冲上来,可还没迈动步子, 一把长柄单刃斧的斧刃已狠狠砍进它的面门,能量纹路“嗡”地亮起,深蓝色的光芒几乎要将它的头颅劈开。 “呃——啊——!!!”诺亚手臂的机械装置高速运转,齿轮“咔哒”作响,他低吼一声,全力挥舞长柄单刃斧, 硬生生将这超巨型丧尸电锯马桶人甩了出去,对方撞在后面的丧尸堆里,压塌了一片。 “吼——!!!”就在这时,一个大型丧尸喷火器马桶人从侧后方冲来,张开大嘴,喷涌出炽热的红色火焰, 瞬间将诺亚的后背笼罩,后背“滋滋”地‘燃烧’起来。 诺亚感受着后背传来的温暖,却只是缓缓转身,监控头的光芒冷得像冰。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那丧尸的头颅,指尖因用力而陷入对方的皮肉。 随后,胸口的伪核心“嗡”地运转起来,炽热的蓝色火焰喷涌而出,如同附骨之疽般缠上那丧尸, 不过几秒,就将其全身烧成一团焦黑的碳,连骨灰都被火焰的余温烤得酥脆。 “小心!”音响执行者突然出声,镰刀“噌”地竖在诺亚身侧。 六道粗大的黄色激光“滋滋”地轰来,被镰刀稳稳挡住、吸收,刀刃上的红光越来越亮,几乎要滴出血来。 “该死的东西……”音响执行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冽,音响头静静“盯”着远处那个正不断发射激光的超巨型丧尸多重激光马桶人,握刀的手微微收紧。 ——「沐阳那边」—— 沐阳死死缩在临时堆砌的掩体后,后背抵着冰冷的岩壁,‘心脏’像揣了只疯跳的兔子,“咚咚”声几乎要盖过前方的轰鸣声。 他肩膀上的监控头正滋滋运转,镜头前的淡蓝色能量盾被冲击波撞得泛起涟漪,像块不断震颤的果冻, 将飞溅的碎石与灼热的能量波一次次弹开,盾面偶尔闪过裂纹,又迅速愈合。 “呱——!!!这就是泰坦级的对决吗?!”他喉咙里挤出的嘶吼带着破音,混杂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紧张, “虽然只是半泰坦和超巨型吧!但是差不多了!我要看的就是这种战斗啊——!!!! 牢boom!你没做出来的画面我拍到了呀!!!口牙——!!!” 视线像被磁石吸住,死死锁在远处缠斗的身影上。 诺亚的能量斧劈开空气时带起的白色气浪,超巨型丧尸马桶人关节处迸出的深蓝色火花,每一次碰撞都掀起漫天尘土,连脚下的地面都在跟着哆嗦,掩体的石块簌簌往下掉灰,落了他一脖子。 沐阳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却又立刻往前探身,生怕漏过哪怕一帧画面“这种一辈子都看不到几次的画面!现在居然让我拍到了——!!!!看到这种画面——!!!就算是死——!也值回票价了呀——!!!口牙——!!!!” “爽啊——!!!!” ————「小番外」———— 沐阳:“我是嗜血观众啊——!口牙——!!!” 沐阳:“我要看的就是这个,就是这副模样啊!!!呱——!!!” 「评价:欢愉发力了,啊哈快点从沐阳桌子底下出来!」 —————————————— 「写的不好,请见谅」 「作者的脑袋不好用」 「蠢货作者!」 第144章 忠——诚——! ————「苏洛的虫巢」———— 苏洛的实验室早已成了歪斜的废墟,钢筋像被掰弯的牙签般戳向天空, 他从断裂的钢筋间艰难地爬出来,手掌被碎玻璃划得鲜血淋漓,血珠顺着指缝滴在焦黑的地面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抬手抹了把脸,蹭得脸颊上全是黑灰,抬头望向外面——曾经蔓延数里的蘑菇树林只剩半截焦桩,血肉组织在火焰中发出“滋滋”的融化声,混着焦糊的腥气钻进鼻腔,呛得他喉咙发紧。 腿一软,他“咚”地跪倒在滚烫的地面上,膝盖压碎了一块灼热的碎石也浑然不觉,只觉得那点疼根本比不上心口的钝痛。 “完了完了,全完了呀!!!”他抓着自己的头皮,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指腹深深嵌进头皮,声音里混着浓重的哭腔, “我他妈就如同n tr电影里无能的丈夫!连自己的‘地盘’都守不住!!!我的群系!!!!艹——!!!!” 拳头带着哭腔不断砸向地面,“砰砰”的闷响混着火焰的噼啪声,指腹被粗糙的地面磨出血来,渗进焦黑的泥土里,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周围的大火还在疯狂吞噬残存的菌柄,热浪烤得他皮肤发疼, 可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眼里只剩下被碾碎的绝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肩膀垮得厉害。 就在这时,一股灼热的气流擦着头皮飞过,带着火星的气浪燎得他‘耳尖’发烫——苏洛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本能地向侧面翻滚,手肘在地上蹭出一串火星,碎石子嵌进皮肉里也顾不上疼。 “轰”的一声巨响,一颗熔岩弹砸在他刚才跪坐的地方,炸开的岩浆溅在旁边的焦木上,燃起更旺的火焰,热浪扑面而来,烫得他脸颊发麻。 “我还以为你这个时候躲不开了呢……”一道带着嘲弄的低沉声音从斜后方传来, 红凌的身影渐渐从焦黑的蘑菇树阴影里走出来,黑色皮鞋踩在滚烫的碎石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鞋跟碾过一块还在冒烟的木屑。 他指尖把玩着一枚燃烧的火石,火苗在他指缝间跳跃,映得他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冷笑格外刺眼。 “tmd——!!!你们这群逼养的玩意儿!” 苏洛猛地从地上撑起身子,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得像破风箱,监控头的镜片因愤怒而布满血丝,他死死瞪着红凌,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あなたたちの头は犬に蹴られましたか? あなた达のこの野郎、あなた达の头はどうしてこのように腐ることができますか?!” 他嘶吼着,后半段突然飙出日语,字句像淬了毒的刀子, 大概是群系两次覆灭的剧痛让他进化成了二次元,自动学会了日语,唾沫星子随着怒吼溅在身前的焦土上。 “你这说的是什么鬼话?”红凌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显然对这串陌生的音节毫无头绪, 他摆摆手,手腕上的金属手链碰撞出清脆的声响,“算了,不管你吠什么,今天都得死在这儿。” 话音刚落,他猛地抬手一挥,袖口滑下露出小臂上的黑色纹身。 阴影里顿时传来“咔哒咔哒”的声响,一个个庞大的丧尸蜘蛛监控从焦黑的缝隙里爬出来,机械蜘蛛腿碾过燃烧的木屑,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腹下的监控头闪烁着猩红的光,像极了择人而噬的野兽; 紧跟着,数不清的丧尸摄像人、丧尸监控人从火焰的盲区涌出来, 镜头齐刷刷对准苏洛,有的手里还拖着冒着青烟的武器,金属零件碰撞的“哐当”声在废墟里回荡。 “你这个家伙……”苏洛缓缓站直身体,后背的伤口被牵扯得发疼,他却咬着牙没哼一声,只是下颌线绷得死紧。 眼神里的绝望被一寸寸烧尽,腾起一簇狠厉的光,像濒死的野兽终于露出獠牙。 他攥紧拳头,指缝间渗出的血滴在地上,苏洛快速的在脑海中呼唤着牢菌。 ————「牢菌那边」———— 牢菌死死蜷缩在一截烧焦的蘑菇树桩后,菌盖边缘的绒毛被灼热的气浪燎得蜷成了焦黑色,每一次呼吸都像吞进一把火,喉咙里火辣辣地疼。 他把菌丝深深扎进龟裂的泥土里,指节粗的菌丝死死扒住地面凸起的石块——头顶的火焰流像毒蛇的信子般扫过,火苗几乎要舔到他监控头的镜片, 镜片上蒙着的灰黑色烟渍被热浪烤得发烫,连视线都变得模糊。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传来苏洛急促的呼唤,像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弦被猛地拨动——牢菌的动作瞬间僵住,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监控头下意识地转向苏洛所在的方向, 镜片后的光芒忽明忽暗,像被风吹动的烛火,带着几分茫然,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视线飞快扫过前方那片移动的“钢铁洪流”——一眼望不到头的大型巨型丧尸马桶人正迈着沉重的步子碾压过来,每一步都让地面跟着震颤,马桶壳上的激光炮管闪烁着幽冷的寒光; 更远处,那个比小山还高的丧尸马桶博士机甲正缓缓转动身躯,聚能炮的能量波动让空气都在嗡嗡震颤, 每一次机械关节的摩擦声都像锤子般砸在他的神经上,听得他菌盖都发麻。 再回头望向苏洛的方向,火光中隐约能看到那个对峙的身影,倔强得像株不肯弯腰的野草。 牢菌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在发烫,像是要燃烧起来, 埋在地下的菌丝在焦躁地扭动,根尖甚至戳碎了几块小石子——他不明白,这个时候呼唤他有什么用?就凭他这点体量,冲出去难道不是给那些巨型怪物塞牙缝吗? “疯了……这是疯了吧……”他用菌丝狠狠抓着地面的碎石,指甲盖大小的石块被捏得粉碎,指缝间漏下的石屑簌簌往下掉。 话虽这么说,监控头的镜片却不由自主地又朝苏洛的方向偏了偏,光芒里多了点挣扎。 可脑海里苏洛的呼唤越来越清晰,带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像根细线紧紧拽着他的神经。 牢菌狠狠咬了咬牙,镜头的光芒猛地一缩,像是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他猛地将半个身子扎进土里,肩膀撞在树桩上都没顾上疼,埋在地下的菌丝瞬间绷直,像箭一样朝着苏洛的方向疯狂延伸,避开那些滚烫的岩浆流时,甚至能感觉到液火溅在菌丝上的灼痛感。 哪怕心里骂了千百遍“这是去送死”,脚下的速度却一点没慢。 第145章 oi!骂队友没意思哈! 丧尸马桶博士机甲的光学镜头扫过化为火海的虫巢,焦黑的菌林在火焰中噼啪作响,断折的菌柄像黑炭般崩裂, 空气里弥漫着焦糊与血腥的混合气味,呛得机甲的过滤系统都在“滋滋”作响。 它四根如巨柱般的机械大腿缓慢运转,关节处喷出的白色蒸汽刚碰到热浪便瞬间消散, 每一步落下都带着千钧之力,重重践踏着地面——未燃尽的菌柄被碾成粉末,黏腻的血肉组织在履带下挤出暗红色的汁液, 在焦土上留下一个个深陷的脚印,边缘还沾着丝丝缕缕的肉絮,带着毁灭一切的压迫感缓慢前进, 履带碾过碎石的“咯吱”声在死寂的废墟里格外刺耳。 可还没走出十米远,一颗血红色的能量弹突然从斜后方旋转着射来,拖着扭曲如蛇的光轨,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炮口灼烧的焦味先一步扑面而来。 丧尸马桶博士机甲的前端瞬间展开一个昏黄色的能量盾,盾面布满细密的菱形纹路,像块被烈日晒透的厚重琥珀,边缘还在微微发烫。 “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能量弹撞在盾面上炸开,猩红的能量波如潮水般扩散,地面被冲击波压得凹陷下去, 机甲被震得往后滑行了数十米,机械腿在地上犁出四道深深的沟壑,金属与焦土摩擦的刺耳声响里, 还混着履带崩断几根链节的脆响,刺鼻的金属腥气弥漫开来。 它还没从冲击中完全稳住身形,关节处的液压杆还在“嘶嘶”漏气,一道兴奋的咆哮已破空而来:“你肆意妄为的时候结束了——!!!” 破空者背后血红的天文圆盘高速旋转,边缘的齿轮咬合声“咔哒、咔哒”响得像催命符,带着尖锐的音爆猛地冲了过来, 左手上的主宰者手炮嗡鸣着高速蓄能,炮口凝聚出一颗巨大的血红色能量弹,光芒越来越炽烈, 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点燃,连他周身的气流都被烤得扭曲。 他先是重重一拳砸向丧尸马桶博士机甲的头颅,拳风掀起漫天尘土,竟在半空刮出一道白色气浪。 机甲反应极快,头部瞬间展开一个昏黄色的能量盾,盾面因仓促启动而微微闪烁,像块即将碎裂的劣质玻璃。 但这匆忙展开的能量盾只抵挡了零点几秒,便在拳头的巨力下“咔嚓”碎裂,能量弹紧随其后,狠狠砸在机甲的头颅上——“轰!” 一大半头颅直接被轰得粉碎,墨绿色的血液混合着银白色的脑浆像暴雨般飞溅而出,溅在焦土上洇出一片片诡异的斑痕, 残余的头颅被冲击力带得向右侧偏移了数十米,挂在扭曲的脖颈上摇摇欲坠,线路暴露在外“滋滋”冒着火花。 “嗡——嗡——嗡——”机甲马桶前端的音响装甲突然爆发出刺耳的嗡鸣,狂暴的音浪形成无形的冲击波,像只巨手狠狠拍在还未退开的破空者身上。 他在空中旋转了数圈,金属装甲与空气摩擦出火星,重重砸在地面上,双腿和右手与焦土摩擦的“刺啦”声让人牙酸,划出三道数米长的巨大深沟, 碎石与火星飞溅,直到撞上一截烧焦的蘑菇树桩才停下,树桩应声断裂,碎屑溅了他一身。 破空者却毫不在意,甚至还兴奋地晃了晃脖颈,发出“咔哒”的骨节脆响。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指尖弹掉肩甲上的焦黑碎块。 头盔后的面部因兴奋而扭曲,嘴巴咧得几乎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齿,恶魔般的眼睛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兴奋地眯成一条线,像发现了最有趣的猎物:“老不死的!实力还不错呀~我现在迫不及待想把你拆成零件了——!!!” 丧尸马桶博士机甲的脖颈处突然喷出大量银白色的修复液,像喷泉般涌在断裂处,残余的头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 断裂处的金属与血肉疯狂蠕动着愈合,露出的线路被修复液包裹,几秒内便恢复原样,只是新长出的部分颜色略浅,像块丑陋的补丁。 它的光学镜头死死锁定破空者——身高约莫45米,和上次见面时一模一样:头部装载着类似主宰者的头盔,只是去掉了前端突出的防毒装置,边缘还留着几道战斗的划痕; 胸口嵌着形似核心的天文聚能炮,周围还装着四挺激光天文炮,炮口闪烁着幽红的光,能量在里面缓缓流动; 左手是加装了主宰炮的机械臂,指节处的装甲有明显的磨损; 右手臂则装着双管天文炮,炮管微微发烫;背后斜挎着两把长剑; 血红的天文圆盘在身后缓缓转动,边缘的齿轮咬合精准; 身上的装甲布满细密的纹路,透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却也藏着不少战斗的凹痕。 “这么久了,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啊。”丧尸马桶博士机甲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的杂音,像用钝刀刮着铁板,充满嘲讽, “看来你们这些残留的天文科技被我们打压得很惨啊~是因为基地已经被我们感染,连升级都做不到了吗?” 它说着,一条布满黏液的长舌头突然从马桶圈里伸出来,像条恶心的蠕虫,慢悠悠地舔了一把下巴上的血渍, 舌尖卷着血珠缩回去,动作恶心又嚣张,光学镜头里满是戏谑。 “和你这种破铜烂铁没什么好说的~”破空者狂傲地嗤笑一声,双手抱胸,指尖在装甲上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笃笃”声,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一阵又一阵破空声,一架又一架“天文运输者”“天文焚毁者”从云层后飞了出来, 机甲外壳泛着冷光,炮口对准了丧尸马桶博士机甲,引擎的轰鸣震得空气都在发颤。 “这怎么可能?!”丧尸马桶博士机甲的光学镜头猛地收缩,发出“咔哒”的调焦声,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难以置信的颤抖,金属摩擦音都变了调, “你们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多……这些不是在当初那场大战里损耗得差不多了吗?!”它看着那些机甲,履带下意识地倒转了半圈,近乎本能地后退了两步, 机械腿在地上留下更深的脚印,连关节处的液压杆都在因紧张而轻微抖动,显然有些恐惧。 “不对不对……哈哈哈哈!”它突然往前倾身,光学镜头仔细扫描了几遍,发出“滋滋”的电流声,随即爆发出疯狂的大笑,声音尖锐得像玻璃破碎, “这些是假的!”那些“天文运输者”“天文焚毁者”虽然装备看着相似,但头上的头盔都没有标志性的杠杠,甚至能隐约看到大型巨型马桶人的金属外壳轮廓,。 “你们是拿那些黑壳马桶人改的吧?!”它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像是抓住了对方的把柄,光学镜头都因为得意而微微发亮。 “是又如何?”破空者不屑地撇撇嘴,肩膀微微耸动,语气里满是“赢了就行”的随意,“打你们这些废物,这些残次品就够了~” “oi!别骂队友!”一个“天文运输者”听到“残次品”三个字,缓缓转头看着破空者,语气里带着点委屈,面色还有些尴尬。 第146章 算不算是经典重现呢? “呵呵~我想你们绝对猜不到,我弄出来的这些玩意儿……” 丧尸马桶博士机甲的笑声里裹着齿轮错位的“嘎吱”杂音,像生锈的零件在喉咙里互相剐蹭,听得人头皮发麻。 它身后的黑烟突然剧烈翻涌,三道震耳欲聋的轰鸣从雾里滚出来, 地面跟着“咚咚”发颤,每一下都像砸在心脏上——那是重型推进器启动的动静,带着远古巨兽般的压迫感。 下一秒,三道扭曲的轮廓在烟幕中撞破雾气:多重激光丧尸伪g-toilet的马桶壳上插满歪歪扭扭的激光炮管,炮口淌着黏腻的冷却液,幽黄的光在管口里吞吐,像毒蛇吐信; 导弹丧尸伪g-toilet水箱上驮着的导弹堆得像刺猬,尾焰“滋滋”烧着,溅出的火星在它流脓的铁皮上烫出小坑; 最骇人的是电锯丧尸伪g-toilet,四柄旋转巨锯“嗡——”地转得发白,锯齿缝里卡着的干涸碎肉被甩成血星子,每转一圈都带起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它们的面部肌肉抽搐得像打摆子,嘴角咧到耳根,森白的齿牙上挂着涎水,顺着下巴滴在马桶壳上, “嗞嗞”冒白烟,借着火焰缓缓浮升时,还不忘用光学镜头死死剜着破空者的方向。 “还真是丑得突破天际……”破空者扫过去的眼神像淬了冰,嘴角却勾起一抹讥诮,慢悠悠抬起手, 中指绷得笔直——这个带着侮辱性的动作里,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 “不过跟你一搭配~倒显的是天生一对!”他嗤笑一声,尾音里裹着冰碴子,“一样的歪瓜裂枣,透着股烂铁味儿。”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炸响一阵更沉更闷的轰鸣,比刚才的音爆多了几分厚重。 马桶半泰坦黑手党的身影破开云层,推进器喷吐的蓝白色火焰在天幕上划出两道残影, “轰”地砸在地上——双腿狠狠砸进焦土半米深,扬起的尘土像道黄墙,瞬间糊了破空者后脑勺一脸。 他缓缓直起身时,头盔上还挂着块焦黑的泥块,抬手理了理歪掉的小帽子,指腹蹭过帽檐磨出的毛边, 帽檐下的头转了半圈扫过战局,嘴角噙着点玩世不恭的笑:“我没来晚吧?” 那语气松松垮垮的,倒像是刚从酒馆里喝完最后一杯,而非闯进生死场。 “再晚点,我扇你大嘴巴子都嫌手疼。”破空者说着挥了挥手,指尖的装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扫过黑手党脸颊时,带起的风让对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黑手党像被烫到似的往后撤了半步,抬手护着头,指缝里漏出的笑却藏不住:“这不是来了嘛,急什么——” 话音未落,他突然偏头,避开破空者弹过来的一块小石子,石子“当”地砸在后面的岩石上。 “瞧~”破空者没再接话,只是朝前方努了努下巴,下颌线绷得发紧——多重激光丧尸伪g-toilet显然没耐心看他们插科打诨, 马桶壳上那堆激光炮管“咔哒咔哒”转了半圈,炮口瞬间亮起炽热的黄光,像淬了毒的獠牙。 “滋滋——”数道激光束带着灼烧空气的热浪,“咻”地射向破空者和黑手党,空气都被烫得扭曲了。 破空者头也没回,眼角的余光刚扫到光轨,面前“嗡”地撑起一道血红色能量盾,盾面的纹路像活过来的血管般快速流转。 “噗噗——”赤黄色激光撞在盾上,瞬间被绞成光点,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他甚至还腾出手指,抠了抠耳边并不存在的灰尘。 “劣等品就是劣等品,连让人把话说完都学不会……”破空者的嘲讽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猛地挥手时,指节因为用力泛白。 他身后的“天文运输者”“天文焚毁者”立刻发出尖锐的嘶鸣,引擎“轰”地爆发出音爆,像群饿疯了的猎食者直冲上前。 桶身上的伪·天文炮“嗡”地预热,炮口的黄光从暗到亮, “砰砰”喷涌出成片激光——那些大型丧尸马桶被激光扫中时, “轰”地炸开,血肉混着扭曲的金属碎片溅起三米高,落下来时“啪嗒啪嗒”砸在地上,像场恶心的雨。 多重激光伪g-toilet怪叫一声,率先带着电锯伪g-toilet和导弹伪g-toilet冲上去。 激光炮“滋滋”扫出光网,旋转巨锯“咔嚓”绞碎迎面而来的能量弹, 导弹“嗖嗖”拖着白烟砸向“天文运输者”——爆炸声、金属撕裂声、丧尸的嘶吼搅成一团,震得人耳膜发疼。 “现在就剩我们三个了……”破空者的目光重新落回丧尸马桶博士机甲身上,眼尾扫过身旁的黑手党时, 带着点玩味的嘲讽,指尖在主宰者手炮上敲了敲,“这场景,算不算经典重现?” “哦~看来你们当中,得有一个尝尝斩首的滋味了~” 丧尸马桶博士机甲的光学镜头“咔哒”转了半圈,闪烁着猩红的光,机械臂缓缓抬起时,关节“咯吱”响得像要散架, 掌心的聚能炮“嗡鸣”着蓄能,墨绿色的血液顺着关节缝“滴答、滴答”往下掉,在地上积成一小滩,泛着诡异的光。 “我想,你的脑袋将会被打开一个很大的洞~” 破空者说着,背后的血红天文圆盘“唰”地加快转速,边缘的红光几乎连成了环。 左手上的主宰者手炮“嗡”地亮起红光,能量在炮口凝聚成跳动的光球,把他的半边脸映得发红。 黑手党脚下的土地被他踩得“咯吱”作响,鞋跟陷进土里约莫半寸——两人的呼吸都沉了几分,像蓄势待发的猎豹,眼里的散漫彻底褪成了冷厉。 ————「番外」———— 破空者“谁当监控谁当音响?” 黑手党“你红的你来当音响?” 破空者“我不要当那脆皮!你去当!我当泰坦监控!” 黑手党“好吧好吧” 「一段时间」 破空者(锯自己脖子版)“呃啊啊啊啊——艹!没说当监控要锯自己的脖子呀!!!!” 第147章 呦呵,来打我的?! 破空者背后的天文圆盘“嗡”地爆发出刺耳的音爆,金属纹路因过载而泛起红光,他弓身如蓄满的箭, 下一秒已撕裂空气,几乎贴着丧尸马桶博士机甲的头颅停下——右拳紧握,装甲接缝处“咔哒”作响,带着能砸碎钢铁的劲风,直砸机甲侧脸; 左手主宰者手炮红光骤亮如血,一颗能量弹“嗖”地窜出,尾焰几乎舔着拳风,精准咬向同一落点。 他眼底燃着狠劲,喉间溢出低低的嘶吼,像是要把全身力气都灌进这一击里。 丧尸马桶博士机甲的光学镜头猛地缩成针尖,头颅两侧“唰”地弹出四根激光炮管,炮口黄光炽烈得灼眼,两道激光直扑破空者面门,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另两道精准锁向能量弹。 机械臂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抬起,装甲层瞬间增厚,却在抬臂的刹那,指缝间泄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来助你!!!”黑手党嘶吼着,水箱推进器“轰”地喷出蓝白火焰,将他托得如失控炮弹,脸上溅着不知是油污还是汗水,眼神却亮得惊人。 手臂硫酸炮“噗噗”作响,绿色硫酸如倾盆暴雨砸向机甲面部,“滋滋”腐蚀声中, 右侧两根激光炮管瞬间扭曲成废铁,黑烟裹着酸雾蒸腾, 他甚至特意偏了偏炮口,避开破空者的拳路,生怕碍了同伴的力道。 机甲火力骤减的瞬间,能量弹“砰”地炸在左脸,炸开的深坑边缘还在滋滋冒烟,血红色的血液混着碎金属溅了破空者一脸。 他竟毫不在意,拳头紧随而至,“哐当”一声砸在坑边,机甲头颅被打得向右侧猛地偏折,齿轮错位的脆响里, 破空者指腹擦过机甲装甲的裂痕,能清晰摸到那瞬间的震颤——是疼,也是怒。 “吼——!!!”丧尸马桶博士机甲的咆哮震得空气发颤,马桶前端的音响装甲“嗡”地爆发着音波,狂暴的音浪如重锤砸来。 破空者和黑手党被掀得像断线风筝,在空中翻了三四个跟头,重重砸在焦土上,“噗”地喷出一口血, ————「诺亚那边」———— “碰碰碰!”飞射而来的导弹在半空接连炸开,火光映红了诺亚的监控头。 他挥舞着长柄单刃斧,斧刃的能量纹路“嗡”地亮起蓝光,每一次挥砍都带着劈山裂石的力道,将导弹尽数斩碎。 随后推进器“轰”地喷出蓝焰,他如同一辆重型坦克,“砰”的一声巨响,狠狠撞在超巨型导弹丧尸马桶人身上。 超巨型丧尸导弹马桶人惨叫着被撞倒在地,马桶壳在地上犁出一道数十米长的巨大鸿沟,碎石飞溅。 诺亚趁机踉跄着站起,长柄单刃斧在手中一转,斧刃对准对方暴露的脖颈,正要劈下——“砰!”超巨型电锯丧尸马桶人突然从侧后方猛冲过来,带着旋转的巨锯狠狠撞在诺亚腰侧。 诺亚如遭重击,被撞飞出去,重重砸在一堆废墟上。 电锯丧尸人狞笑着扑来,巨锯转得更急,几乎要绞碎空气。 “噌!”音响执行者的镰刀如银电横亘在诺亚身前,精准架住巨锯,火花“噼啪”溅在他脸上,他眼皮都没跳一下,音响头“嗡”地爆发,声浪如海啸般炸开。 电锯丧尸人被震得后退三步,锯齿都卡了壳,音响执行者趁机抬脚, 音响执行者趁机一脚踩在还未起身的超巨型导弹丧尸马桶人头上, “咔嚓”一声踩碎了它的头,又补了两脚确保其彻底不动,随后推进器“轰”地喷焰,提着镰刀直冲电锯丧尸人。 镰刀带着凛冽的寒光劈下,对方慌忙用巨锯格挡,“铛”的一声脆响,两者角力的地方迸出大片火星。 匆忙回头瞥了眼诺亚,眼里藏着一丝急:“起来!” 就在这时,数道粗壮的黄色激光“滋滋”射来,精准炸在音响执行者腰侧——“轰!”他闷哼一声,被轰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腰间的装甲裂开一道口子,渗出暗色的液体。 超巨型多重激光丧尸马桶人咆哮着,炮口黄光连闪,密集的激光束如雨点般朝他轰炸而来。 缓过神的诺亚从地上爬起,推进器喷吐的火焰将他周身笼罩,他怒吼着直冲过去,“砰”地撞倒了多重激光丧尸马桶人。 不等对方挣扎,他一把揪住其头颅,胸口的伪核心“嗡”地运转到极致,炽热的蓝色火焰如附骨之疽般包裹住对方的头颅,“滋滋”燃烧着,将金属与血肉都烧成焦黑。 “吼——!!!”身后传来咆哮,一个大型丧尸武士刀马桶人挥舞着八柄武士刀冲来,刀身泛着寒光,狠狠刺向诺亚后背的推进器。 “铛铛铛”的金属破碎声接连响起,武士刀撞上高温的推进器,竟纷纷崩裂成碎片。 那丧尸马桶人还没反应过来,音响执行者甩出的镰刀已如一道银光闪过,“唰”地将它拦腰斩断,两半身体“噗通”落地。 ————「沐阳那边」———— 沐阳缩在断墙后,后背紧紧抵着滚烫的砖石,指节一下下敲着肩膀上的监控头——金属外壳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爬上来,勉强压下心底的慌,监控头伴随着他的动作“咔哒咔哒”剧烈晃动,镜头像喝醉酒似的左摇右摆,晃得他眼冒金星,胃里一阵翻搅。 他赶紧抬手按住设备,掌心贴在发烫的能量盾边缘,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光膜在微微震颤,急得声音都发颤: “都看到了吧?!快点多拍点画面传回去叫支援啊!俩半泰坦都挂彩了,再拖下去真要顶不住了呀!!!” 话音刚落,后颈突然泛起一阵针扎似的寒意,沐阳几乎是本能地弓起身子,驱动轮“嗡”地爆发出一阵急响,机身猛地往下一蹲,像颗被弹弓射出去的石子,贴着地面往身侧窜出三米远。 “轰!”刚才的位置炸开个焦黑的小坑,碎石溅在他的机身上,“噼啪”作响,有块尖锐的石片擦过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他猛地抬头,视线扫过周围,阴影中三个尸影渐渐显现…… “丧尸栓塞监控”,“陨霜”,最后落在那个从没见过的丧尸监控人身上——对方的监控头的侧面有一个紫色的菱形图案,镜片后的视线像淬了冰,一点点扫过他的身体,带着审视猎物似的压迫感。 “byd的!”沐阳猛地抬起手,直指那个陌生丧尸监控人“你tm叫什么名字?!报上名来!” “紫凌……”对方的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监控头微微歪了歪,镜片里清晰地映出沐阳炸毛的模样,眼神里藏着毫不掩饰的挑衅“我大概,不能让你把援军叫过来……” “那就干死你再叫!!!”沐阳的驱动轮“嗡”地转得更快,身体都在兴奋的微微发抖,他甚至往前挪了挪,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声,像只炸毛的野兽。 第148章 不是有人要强上gay佬啊!gay佬要gay,gay佬啊! “跟你打的可不是我……”紫凌说着,脚步像踩在棉花上似的往后退,监控头始终牢牢锁定沐阳,镜片里的光忽明忽暗,像在掂量这只小兽能挣扎多久。 阴影里的“咔哒”声越来越密,丧尸摄像人一个个从焦黑的树桩后挤出来,镜头红得像要滴血; 丧尸蜘蛛监控则贴着地面爬行,机械腿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响, 摄像头淌着黏液,在地上拖出亮晶晶的痕迹,密密麻麻围上来时, 连空气都被挤得发闷,形成的半圈包围圈缩得越来越小。 “又是这种炮灰!”沐阳不爽地往地上啐了口带血的唾沫,甩了甩手臂,关节处的装甲“咔哒”响得像要散架。 他右臂猛地抬起,小型伪·主宰者手炮“嗡”地蓄能,炮口的蓝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映得他半边脸泛着冷光, 驱动轮在地上碾出几道浅浅的沟,轮胎边缘都快磨出火星——显然在盘算从哪个角度突最能撕开缺口,眼里的烦躁底下,藏着点按捺不住的好战,像嫌这场面还不够热闹。 “吼——!!!”丧尸群突然炸开,丧尸摄像人咆哮着冲了上去,丧尸蜘蛛监控张开螯肢,带着腥风扑上来,螯尖的寒光都快贴到沐阳脸上。 他猛地侧身,像片被风刮动的叶子,手炮“砰”地射出蓝光,精准炸在最前排的丧尸堆里,碎肉混着金属片“噗”地溅了他一身。 借着反震之力,他往后滑出半米,险险避开侧面扑来的螯肢, 指尖甚至能摸到那螯肢上的黏液,眼里的火却烧得更旺了,连呼吸都带着点兴奋的粗重。 ————「苏洛那边」———— “砰砰砰!”肉体与肉体碰撞的闷响在包围圈里不断炸开,混着骨骼错位的脆响。 丧尸监控人、丧尸摄像人、丧尸蜘蛛监控像潮水般围在外面, 镜头齐刷刷对准圈中,却没人敢轻易上前——红凌正与苏洛扭打在一处,拳脚相加间,两人的动作快得几乎出残影。 “砰!”红凌的拳头擦着苏洛耳侧砸在地上,溅起的碎石子弹在苏洛下巴上,疼得他牙关发紧。 他借着后仰的惯性,左手撑地旋身,右腿带着风声扫向红凌膝弯, 却被对方早一步抬脚架住——胫骨相撞的刹那,苏洛闷哼一声, 只觉骨头都在发麻,红凌却借着他的力道往前倾身,右肘“咚”地撞在他胸口。 苏洛像被重锤砸中,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背撞在围上来的丧尸监控人身上,冰冷的镜头贴着脖颈,激得他浑身一激灵。 红凌的拳头已紧随而至,他慌忙抬臂格挡,“砰”的一声, 手臂被震得发麻,指节撞得生疼,却死死咬着牙没让开,另一只手攥成拳,狠狠砸向红凌肋下。 红凌闷哼一声,侧身避开大半力道,却还是被擦中,他顺势旋身,膝盖“咔”地顶在苏洛小腹。 苏洛疼得弓起身子,像只被踩住的虾,红凌的手肘已压在他后颈,将他往地上按。 苏洛挣扎着用手肘往后顶,撞在红凌腰侧,趁着对方身形微晃的瞬间, 猛地翻身滚开,刚要站起,红凌的脚已踩在他手腕上,“咯吱”一声,骨头像是要碎了。 他疼得额角冒汗,另一只手却抓着红凌的脚踝,猛地往后拽。 红凌踉跄着前倾,苏洛趁机屈膝顶向他下巴,却被他抬手格开,手背狠狠扇在苏洛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苏洛脸上瞬间浮起红印,他像被激怒的野兽,不管不顾地扑上去,抱住红凌的腰往地上摔。 两人滚作一团,拳头、手肘、膝盖胡乱砸在对方身上,肉与肉碰撞的闷响里,红凌总能更快一步按住苏洛的手腕, 或是用膝盖顶住他的胸口,每一次较劲,都能看到苏洛的手臂微微颤抖,却依旧死死攥着红凌的衣襟,不肯松半分。 红凌手臂肌肉猛地贲张,青筋在皮肤下突突跳动,他攥紧苏洛后领的指节泛白,旋身时带起一阵劲风,一记干脆利落的过肩摔——“砰”的一声闷响,苏洛像块破布被甩在地上, 背脊撞得碎石深深陷进焦土,疼得他眼前瞬间炸开一片黑, 喉咙里涌上腥甜,却死死咬着牙没哼出声,只是监控头的镜片因剧痛而微微颤抖。 红凌紧随其后,膝盖“咚”地压在苏洛胸口,力道大得让他胸腔里的空气瞬间被挤空,肋骨像是要被碾碎。 他骨节分明的手一把攥住苏洛的监控头,指腹碾过冰凉的镜片边缘,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狠狠按向滚烫的地面, 地面的焦土被镜片刮出细碎的划痕,苏洛后颈的肌肉因挣扎而紧绷,却怎么也挣不脱那只铁钳般的手。 “啊拉拉~令人有点失望啊~”红凌垂眸看着被压在身下的苏洛,语气里的嘲讽像冰碴子砸在人脸上, 他甚至故意碾了碾膝盖,看着苏洛监控头的光芒因窒息而忽明忽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还以为会有多强呢~” “你这个家伙……”苏洛的声音从监控头下挤出来,含糊得像含着沙子,每一个字都带着喘不上气的滞涩, 胸口被膝盖压得生疼,他能清晰感觉到肋骨在呻吟,“你明明有能力……为什么不运用……非要和我肉搏?!” “那不废话!”红凌嗤笑一声,指节又加了几分力,监控头被按得更紧, “我就喜欢这种贴身较劲的感觉!我的火焰是克制你,可那样打起来多没意思,哪有现在听着你骨头咯吱响来得痛快!” 他说着,另一只手猛地揪住苏洛汗湿的衣领,指腹抠住布料被汗水浸软的缝隙,稍一用力——“刺啦”一声脆响,布料应声撕裂,露出苏洛胸口覆着薄汗的皮肤, 还有那道尚未完全愈合的旧伤疤痕,在汗水下泛着淡淡的红。 “我艹!!!gay佬!!!!”苏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爆发出惊人的力气,胸腔剧烈起伏,膝盖带着积攒的怒意狠狠顶向红凌的腰侧。 红凌没防备,被踹得踉跄着后退两步,手捂着腰侧闷哼一声,眉峰因疼痛而拧紧,腰侧的肌肉一阵抽搐。 苏洛趁机连滚带爬地躲开,手肘在地上蹭出两道血痕也顾不上,双手死死捂住胸口,指缝都在发颤,连退数步“咚”地撞在身后的丧尸监控人身上,冰冷的镜头贴着他的后背,激得他浑身汗毛倒竖。 他脸上又惊又怒,监控头的光芒都在发抖,声音劈得像被砂纸磨过:“你这个gay佬,别想夺走我的第一次!!!!” “你他妈在说什么鬼话?!”红凌揉着发疼的腰侧,皱着眉看他,眼里满是莫名其妙,甚至下意识瞥了眼自己的手,仿佛上面沾了什么怪事。 他往前逼近一步,拳头依旧捏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语气里带着被打乱节奏的烦躁:“tmd,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说着,他的视线又落在苏洛死死护着胸口的手上,嘴角抽了抽,显然觉得这反应荒唐又可笑。 ————「番外」———— 苏洛:“讲真的,我感觉这个宇宙疯了,怎么这么多gay?!” 沐阳:“我也觉得这个宇宙疯了……还有你也是gay佬啊,你这吐槽些什么玩意儿!!!” 苏洛“gay佬就gay了吧,为什么还有人想要强上啊?!” 沐阳“可能n tr更爽一点?” 苏洛“你在说些什么东西啊?!” 沐阳“我的意思是说,虽然你亲我也很舒服,但是强扭的瓜也可以解渴,那对方不同意也可以!” 苏洛“联盟真是废了,什么东西都要!!!” 第149章 是‘初代火影\\’!我们没救了! “登场吧——!!!牢菌——!!!”苏洛捂着胸口剧烈喘息,声音因过度激动而劈叉,尾音抖得像风中残烛, 监控头的光芒亮得几乎要炸开,指节因用力攥紧而泛白,指缝间渗出汗珠滴在衣襟上。 “木遁——树界降临!!!!”红凌刚从错愕中回神,耳膜就被这声咆哮震得嗡嗡作响。 脚下焦土突然“咔嚓”迸裂,无数粗壮菌丝如猛龙出渊般破土而出,腥气混着泥土的湿气扑面而来。 眨眼间,菌丝疯长成遮天蔽日的巨型蘑菇森林——菌柄撑天如柱,菌盖垂落似伞,边缘还挂着未干的泥点, 带着轰然巨响将他身后的丧尸监控人、摄像人、蜘蛛监控尽数顶向空中。 “砰砰”的肉体碰撞声里,夹杂着骨骼碎裂的脆响与丧尸变调的惨叫,碎肉混着菌液溅在蘑菇伞上,滑出恶心的轨迹。 “什么?!”红凌猛地转头,监控头的光芒剧烈闪烁,瞳孔因震惊缩成针尖,崩飞的泥块狠狠砸在他脸上,溅了满脸土屑。 牢菌单膝跪地的酷姿势还没摆稳,手按地面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菌盖边缘绒毛沾着的湿土簌簌掉落,抬眼看向红凌时,眼里的战意烧得像要把对方吞噬,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左臂血肉与菌丝疯狂蠕动、虬结,青筋暴起间瞬间凝结出泛着幽绿光泽的大刀, 刀身还滴着黏液,带着破风的锐啸劈向红凌面门,空气被劈开的锐响刺得人耳膜生疼。 “过分了啊——!!!”红凌怒喝震得空气发颤,身体骤然泛起橙红光晕,皮肤如融化的岩浆般微微波动,热浪顺着毛孔往外溢。 大刀劈入“岩浆”的刹那,“滋啦”一声腾起滚滚白雾, 水汽混着焦糊味呛得人睁不开眼,刀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融化,顷刻间化作缕缕青烟消散,只余下一股刺鼻的焦味。 “艹艹艹艹艹艹艹艹!!!!”牢菌盯着空荡荡的左臂,瞳孔骤缩,吓得猛地蹦起半米高,仅剩的右臂疯狂挥舞拍打火苗,却见火苗顺着菌丝往上窜,燎得他菌盖边缘发焦。 他慌忙在地上翻滚,菌盖撞得焦土簌簌作响,每滚一圈都带起一串火星, 嘴里嘶吼着喷唾沫星子:“苏洛你坑我!!!你自己都打不过火系的!你还让我来打!” “牢菌!!!别丢分啊!!!”苏洛急得直跺脚,鞋跟碾得地面碎石飞溅,捂着胸口的手抖得像筛糠,眼眶泛红,恨不得扑过去替他拍打火焰,却被周围的热浪逼得后退半步。 “闭嘴!!!byd!我四倍弱火呀——!!!!你这和让妙蛙虫和yx超进化极巨化喷火龙打有什么区别?!” 牢菌一边吼一边用胳膊肘狠狠摩擦手臂,菌丝被蹭得纷纷脱落,露出底下渗着汁液的红肉。 他在地上蹭出三道深沟,带起的尘土终于在火苗“噗”地熄灭时呛得他咳嗽不止。 瘫坐在地的瞬间, 他看着焦黑的左臂,突然咧嘴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嘴角沾着泥灰:“我靠……终于灭了……胳膊没废就行……” “你们是来耍宝的吗?!”红凌的声音像岩浆喷发般滚烫,每一个字都带着灼人的热气,液化的身体缓缓凝聚成形, 皮肤下仿佛有火焰在流动,身上的火焰“轰”地暴涨半尺高。 他抬脚猛跺地面,龟裂的土地下涌出岩浆般的热浪,将周围的蘑菇菌丝烤得卷边、焦黑,空气中弥漫着蛋白质烧焦的臭味, “给老子正视战斗啊!!!!”他的监控头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显然已被这闹剧般的场面惹得怒火中烧。 ————「沐阳那边」———— “哈油跟!!!!”沐阳喉间滚出沉雷般的低喝,浑身肌肉贲张如拉满的弓, 猛地弓身抄住扑来的丧尸蜘蛛监控——那怪物的机械腿还在疯狂蹬踹,他却像拎起只破布娃娃, 借着腰腹拧转的惯性,将其狠狠甩过头顶!“砰!”一声闷响砸在焦土上,怪物的机械腿当场摔得脱臼,零件飞溅中,沐阳顺势矮身,肩背几乎贴地,堪堪躲开身后丧尸摄像人挥来的直拳。 拳风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带着股铁锈混着腐臭的腥气,呛得他鼻腔发痒,下意识偏头时,反手抡起动力锤“砰”的一声精准砸在摄像人镜头上——那怪物发出刺耳的电流声,像只被戳破的破气球, 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断墙上,滑落在地时还抽搐了两下。 “你们弱爆了呀!!!”沐阳甩了甩发麻的手腕,火车头的驱动轮兴奋得一抽一抽。 刚一转身,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一道橙红的光——是熔岩凝聚的大斧头,带着灼人的热浪劈向头顶!他瞳孔骤缩,只来得及偏过半个身子, “砰!”巨斧重重砍在火车头上,巨斧崩裂的脆响刺得人耳膜发疼,滚烫的熔岩溅在沐阳肩头,“滋滋”烫得装甲冒烟。 他疼得‘龇牙咧嘴’,却硬是没哼一声,反手抹掉溅在脸上的火星。 “哇!还活着耶!”丧尸摄像人看了看手里,断了半截的手柄在手里晃悠, 它歪着脑袋看向沐阳,镜头里的光芒忽明忽暗, 像在确认眼前这团冒白烟的“铁疙瘩”是不是还在动。 沐阳忍着肩头的灼痛,驱动轮在地上碾出半圈焦痕,抬头时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宝贝,你中奖了!” “什么奖?”丧尸摄像人把监控头歪得更厉害,语气里的茫然几乎要溢出来,断柄在地上拖出道歪歪扭扭的痕。 “商鞅奖!!!”沐阳暴喝一声,像颗出膛的炮弹猛冲上前,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砸在摄像人胸口。 与此同时,左臂的小型伪·主宰者手炮“嗡”地亮起红光,能量弹精准射向半空中的怪物——“轰!”那丧尸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尸块“噼里啪啦”掉下来,有几块黏糊糊地砸在沐阳装甲上。 他嫌恶地伸出两根手指,捏起块带着黏液的碎块,像丢垃圾似的甩到一旁,指尖蹭过装甲上的污渍时,还嫌恶地在裤腿上蹭了蹭。 “你们两个还不上吗?”沐阳转身,驱动轮“咔哒”一声稳稳停住,视线如淬了冰,落在双手抱胸的“丧尸栓塞监控”和“陨霜”身上。 他说话时,肩头因刚才的撞击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装甲摩擦的“咯吱”声。 “现在的我,未必打不过你们!”话音未落,驱动轮已往前挪了半寸, 履带碾过碎石发出“咯吱”脆响,摆出的架势像头蓄势待发的猛兽——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装甲缝隙里渗出的汗水滴在地上, 瞬间被蒸腾成白烟,混着空气中的火药味,在原地缠成团。 ————「躲在暗处紫凌」———— “不好——!!!” “是自信哥!我们完辣——!!!” 第150章 吔……可以和解吗? ————「诺亚那边」———— “压……压力马斯内……现……现在和解还来得及吗?!”超巨型多重激光丧尸马桶人看着前后夹击的诺亚和音响执行者,庞大的身躯像被戳破的气球般缩了缩,原本嚣张的激光炮管此刻蔫蔫地耷拉着,炮口还在微微颤抖。 丑陋的脸上努力挤出个囧的不行的表情,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带着浓浓的求饶意味,履带在地上磨出细碎的后退痕迹, 每动一下都伴随着零件摩擦的“咯吱”声,像是连自己都嫌这姿态丢人。 诺亚握着单刃斧的手紧了紧,指腹蹭过斧刃上未清的焦痕,粗糙的触感让他眼神更沉。 他偏头看了看身旁的音响执行者,监控头微微的向上扬了扬,眼里带着“你怎么看”的询问。 音响执行者晃了晃音响头,‘目光’扫过超巨型丧尸马桶人那副怂样,又转回来对上诺亚的视线, 微微颔首,音响孔里闪过一丝“这货怕不是傻了”的嘲讽——显然两人想法如出一辙。 下一秒,两人同时转头,目光如冰锥般刺向超巨型多重激光丧尸马桶人。 诺亚率先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三九天的霜:“此时此刻……你莫不是在开玩笑吧?” 话音未落,音响执行者已配合地“嗡”了一声音响, 声波里裹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震得空气都在发颤,像是在说“现在才求饶,早干嘛去了”。 “wyyyyyyy——!!!!”超巨型多重激光丧尸马桶人惊恐的咆哮刺破天际,喉咙几乎要炸开。 激光炮管胡乱抬起又“哐当”砸下,履带在地上划出深深的沟壑,却因为恐惧僵在原地, 庞大的身躯抖得像筛糠,连带着地面都跟着“咚咚”发颤,活像只被吓坏的巨型甲虫。 一小段时间过去后…… 焦土上躺着一具黑炭般的残骸,头部扭曲成诡异的角度,还在冒着袅袅青烟,空气中弥漫着蛋白质烧焦的糊味。 诺亚甩了甩单刃斧上的灰烬,斧刃划过空气带起细微的风声; 音响执行者也用镰刀柄敲了敲身上的火星,“噼啪”火星落地的瞬间,两人同时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动作默契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诺亚的监控头扫过残骸,眼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完成任务后的平静,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碍事的虫子。 “嗯?”就在这时,两人的通讯器突然同时亮起幽蓝的光,发出“嘀”的轻响,在死寂的战场上格外突兀。 诺亚抬手按在通讯器上,指腹快速滑动屏幕,眉头因信息内容而微蹙,喉结滚动着咽下一句低骂; 音响执行者也停下脚步,音响头微微倾斜,快速扫过接收到的信息, 数据流在眼底飞速闪过——cpu里突然多出来的坐标和警报信号,像根针戳破了暂时的平静。 “苏洛的虫巢被袭击了吗?”诺亚小声念叨着,指尖在通讯器上重重一点确认信息,随即抬手拍了拍音响执行者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交给你了”的信赖。 “你继续前进,我过去帮忙,想来他们应该也没有更多的单位了。” 他说着转身跑了几步,背后的推进器“轰”地喷涌出炽热的蓝色火焰,冲天而起时带起一阵狂风, 卷起地上的碎石,很快化作天边的一道蓝光,只留下推进器的余温在空气中慢慢消散。 音响执行者看着他远去的方向,无奈地摇了摇音响头,发出“嗡”的一声低鸣,像是在叹气。 他转身继续向着丧尸基地前进,镰刀在地上拖出一道浅痕,“咯吱”声在空旷的战场上格外清晰。 可走了没两步,却突然顿住——音响头微微歪向一侧,激光眼闪烁着困惑的光芒,像是卡壳的机器。 总觉得脑子里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被忘了,可任凭他怎么搜索记忆模块, 都只有一片模糊的空白,音响头转来转去,活像只找不到回家路的小狗。 ————「番外」———— 沐阳“io——io——io——大哥,大哥!看一眼啊,看一眼啊,大哥!我这里还有事情啊,大哥,大哥,我这里被围堵了呀,大哥!!!你大爷的!!好好的,转眼看一下我!!!!” 沐阳“你看一眼我呀!!!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音响执行者“没眼,谢谢” 沐阳“wyyyyyyyyyy——!!!!!”(发出迪奥的叫声) ————「破空者他们那边」———— 丧尸马桶博士机甲的躯体如同气球一般剧烈膨胀,关节处的装甲“咔咔”崩裂,露出里面蠕动的血肉与金属管线,像是有无数条蛆虫在皮下翻滚。 手掌心的聚能炮率先亮起刺目的黄光,“嗡”地喷射出粗壮的能量束,空气被灼烧得发出焦糊味; 紧接着,双臂如开花般炸开,密密麻麻的能量炮与激光炮从褶皱的皮肉里钻出来,炮口闪烁着红黄蓝各色光芒, 像两排龇着的狰狞獠牙,涎水般的能量液顺着炮管往下滴。 连水箱都在“咕嘟”作响,数根带着吸盘的触手“噗”地破箱而出, 每根触手上都缠绕着激光炮、能量炮与硫酸炮,炮口滴着腐蚀性的黏液, 随着触手的摆动在空中划出危险的弧线,黏糊糊的轨迹里还沾着细碎的血肉渣。 “嗡——轰!轰!轰!”无数道能量束、激光与硫酸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攻击网。 所过之处,地面被轰出密密麻麻的焦坑,碎石混着滚烫的岩浆飞溅; 空气被激光灼得扭曲,泛起诡异的涟漪; 硫酸落在焦土上“滋滋”冒烟,蒸腾起刺鼻的白雾,熏得人眼睛发疼。 “wyyyy——!!!!我现在嗨的不行!!!”丧尸马桶博士机甲的声音混着能量运转的轰鸣,像台失控的鼓风机,满是破音的嘶吼里透着癫狂。 双眼因兴奋而闪烁着猩红的光,死死锁定着能量盾后的破空者与黑手党,“出来和我一起爽一爽啊——!!!!” 它说着,触手猛地往前一探,吸盘“啪”地吸在能量盾上,炮口几乎要贴到盾面,攻击的密度瞬间翻了一倍, 震得能量盾表面的纹路剧烈波动,像水面被投入巨石,涟漪一圈圈扩散,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破空者咬着牙支撑着血红色的能量盾,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臂上的肌肉突突直跳,因过载而微微颤抖。 掌心的皮肤被能量灼得发烫,传来阵阵刺痛,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死死盯着机甲那些不断喷射弹药的炮口, 睫毛上沾着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时,在下巴尖“啪嗒”滴落在盾面上。 背后的天文圆盘转速越来越快,边缘的红光几乎连成了环,发出“嗡嗡”的低鸣,像是在积蓄力量——他在等一个破绽,眼角的余光飞快扫过每一个炮口的发射频率, 连机甲触手摆动的幅度都计算在内,呼吸刻意放得又慢又沉,生怕打乱了节奏。 黑手党正用硫酸炮回击,绿色的硫酸弹“嗖嗖”射向机甲,却只在能量炮上炸开几道浅浅的腐蚀痕。 他帽檐被冲击波掀得歪到一边,露出额头上渗着的冷汗,抬手抹了把脸,吼道:“破空者!快利用你无敌的天文大脑,想想办法呀!!!” 吼完又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显然刚才被飞溅的碎石擦伤了嘴角, 破空者终于微微点头,视线依旧没离开机甲,喉间挤出一个字:“等”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 「时间不够,随便写了一点」 「有一点点赶,因为脑袋也不怎么好用」 「剧情有一点点乱乱的,请谅解」 「毕竟作者并不是什么专业的,完全是兴趣使然」 「不过可以请求你们点一点催更什么之类的吗?!」 「我真的很需要这些!!!」 第151章 都给我去死吧!!! “还不准备出来吗?!”丧尸马桶博士机甲的咆哮震得空气发颤,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剧烈震颤,焦土被踩得“咯吱”作响,裂痕像蛛网般蔓延。 密密麻麻的炮口依旧喷吐着弹药,能量束擦着能量盾边缘飞过,炸起的碎石溅在盾面上,“噼啪”乱响,盾面泛起阵阵涟漪。 它的光学镜头死死咬着盾后的两人,红光因兴奋而扭曲,像两团跃动的鬼火,映得周围的空气都泛着诡异的红。 破空者默不作声地盯着前方,左手的主宰者手炮早已蓄能到极致,炮身因过载而发烫,烫得他指腹微微发疼。 红色的能量在炮口凝成一团跳动的光球,映得他半边脸泛着冷光, 另一只手攥成拳,指节泛白——指缝里渗出的汗,早被掌心的热度蒸干。 “喂……”他偏头看向身旁的黑手党,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里那丝急促藏得极深, “不管怎么说,在他被感染之前都是你们马桶阵营的人……你应该知道驾驶舱在哪吧?” 黑手党愣了一下,帽檐下的监控头眨了眨,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帽檐的绒毛,语气透着茫然:“不知道啊……他都被感染成这鬼样了,驾驶舱还能在原位吗?” 那点绒毛被他抠得有些发皱,像他此刻乱糟糟的心绪。 “废物……”破空者低骂一声,视线重新锁定不断逼近的机甲,喉间滚动着压下焦躁。 双脚在地上碾出半寸深的痕迹,鞋跟陷进焦土,浑身肌肉绷紧得像张拉满的弓, 连呼吸都放轻了——他在等,等一个稍纵即逝的瞬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咻咻”的连续音爆,破空声越来越近,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 丧尸马桶博士机甲庞大的头颅缓缓转动,关节处的金属发出“咯吱”的摩擦声, 光学镜头警惕地扫向声音来处——一道蓝色身影疾冲而来,在巨型机甲面前显得格外“渺小”, 却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蓝色能量在周身流转,像裹着层火焰。 “去死吧!!!!”诺亚的咆哮炸响,覆盖在右手臂的铠甲“咔咔”作响,一个个锋利的“鱼翅”状能量刃缓缓竖起,每一片都闪着刺目的蓝光。 他像颗蓝色流星,“砰”地撞在机甲头颅侧面,拳头带着万钧之力落下。 “呯————!!!!” 巨响中,蓝色能量波如水中涟漪般扩散,搅动着周围的空气发出呜咽。 机甲的头颅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鲜红色的血液混着碎金属“噗”地喷溅而出。 它陷入短暂的愣神,光学镜头的红光猛地闪烁,那些疯狂喷射的武器纷纷停摆,炮口光芒忽明忽暗,像濒死的心跳。 “就是现在!!!!”破空者的咆哮里带着压抑已久的狠劲,瞬间取消能量盾,背后的天文圆盘“嗡”地极速转动,边缘的红光连成光带,托着他如离弦之箭冲出去。 右拳紧握,灌注了全力的主宰炮带着破空劲风,重重砸在凹陷处的边缘——本就破败的头颅顿时像被捏扁的易拉罐,彻底变了形。「头:凸」 “下地狱吧!!!博士——!!!!”黑手党的咆哮紧随其后,水箱上的推进器“轰”地喷涌出炽热的蓝色火焰,托着他如炮弹般冲向机甲面部。 安装在手臂上的能量电锯“嗡”地转动,锯齿泛着寒光,重重切割在机甲脸上,“滋滋”的摩擦声中, 火花四溅,鲜红色的血液溅了他一身,顺着脸颊往下淌,他却连抹都没抹,眼里只有决绝。 “吼——!!!!”丧尸马桶博士机甲终于从剧痛中回神,震耳欲聋的咆哮里满是暴怒, 两条巨大的机械手臂“呼”地挥舞起来,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狠狠砸向头颅两侧的诺亚和破空者。 诺亚反应极快,脚下猛地发力,身体如泥鳅般滑出半米,堪堪避开横扫的机械臂。 金属掌风擦着他的后背掠过,带起的气流烫得他皮肤发麻,后背的衣服被扫得猎猎作响。 破空者借着天文圆盘的推力,猛地向后翻跃,机械臂砸在他刚才的位置,“轰”地将地面砸出个大坑,碎石溅了他一裤腿。 黑手党在这时重重一脚踏在机甲脸上,借着反作用力“嗖”地跳出去,双脚在地上滑行出数米,身后拖出两道深深的划痕。 他喘着粗气停在诺亚和破空者身边,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如拉风箱,嘴角却勾着抹带血的笑:“搞定……” “好啊……好啊!!!”丧尸马桶博士机甲的光学镜头骤然收缩成刺眼的红针,死死钉在诺亚、破空者和黑手党身上,脑海里翻涌着破碎的记忆残片——三人的轮廓在它视野里忽明忽暗,每一次闪烁都扯动着它胸腔里锈蚀的齿轮,发出“咯吱”的悲鸣,“泰坦电视”“泰坦音响”“泰坦监控”三人的身影渐渐的替代掉了他们…… “你们这群混蛋——!!!!!”它猛地咆哮,金属喉咙里喷出带着铁锈味的白雾,口水混着墨绿色的黏液劈头盖脸飞溅,溅在诺亚的能量刃上“滋滋”冒烟。 “都给我去死吧——!!!”丧尸马桶博士机甲的咆哮像生锈的齿轮碾过金属,震得地面嗡嗡发颤,每一寸金属骨骼都在嘶吼。 它猛地弯腰,机械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哀鸣,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却仍将千钧之力聚在拳端, 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砸向地面——那势头,像是要把脚下的土地连同三人一起碾成粉末。 诺亚瞳孔骤缩,脚尖在地面狠狠一碾,靴底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吱呀”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向后滑出数十米,堪堪避过那道瞬间裂开的蛛网般的沟壑。 破空者则借着那股冲击的反作用力,双脚在机甲臂弯上一蹬,身体如陀螺般旋起,靴底的防滑纹死死抠住机甲后背的锈迹凹槽,稳住身形时,指腹已在金属外壳上掐出几道浅痕,眼底燃着兴奋的光。 黑手党早矮身钻到机甲腿间,能量电锯“嗡”地亮起,锯齿上的寒光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呼吸刻意放轻,像蛰伏的猎手等待致命一击。 机械拳砸空的刹那,诺亚迅速飞到空中,安装在左手臂的双联喷火器“轰”地炸开蓝色火焰,带着刺鼻的气味舔舐着丧尸马桶博士机甲尚未愈合的伤口。 “啊啊啊啊!!!”它的咆哮里裹着沸水般的剧痛,却像被点燃的炸药桶,狂暴更胜三分。 巨拳横扫而来,带起的劲风掀得诺亚的衣摆猎猎作响,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掀飞。 “喂——!!!你这个废料可不要把我无视掉了——!!!!!”破空者的声音里浸着滚烫的兴奋,胸口的天文聚能炮骤然亮起, 周围的四个激光炮如蓄势的獠牙张开,五道血红激光在半空拧成一股,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狠狠扎向机甲头颅。 “砰——!”红光炸开的瞬间,机甲的光学镜头应声崩裂,碎片混着墨绿色的机油、烧焦的线路残渣劈头盖脸飞溅, 破空者却不躲不闪,任由那些碎屑砸在身上,眼底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喉间溢出的低笑带着征服的快意:“这颗脑袋留着也是浪费。” 机甲踉跄着后退,水箱里突然伸出的硫酸炮和激光炮带着复仇的狠劲直指破空者, 却被他周身骤然展开的血红能量盾挡个正着——盾面上的纹路如活物般蠕动,将飞来的硫酸弹“啪”地弹飞,激光则被折向天际,在云层上炸开刺眼的光斑。 破空者抬手抹掉脸颊上的机油,指腹蹭过灼热的皮肤,笑得更野了。 “这些东西我就帮你拆下来吧!!!”黑手党从机甲腿间钻出来时,手臂上的能量电锯已切开一根硫酸炮的管路,刺鼻的液体喷溅在他手臂上, 腐蚀得铠甲“滋滋”冒烟,他却像毫无所觉,咬着牙顺着管路向上切割,“咔嚓”一声脆响, 又一根炮管坠落在地,砸起的尘土迷了他的眼,他用力眨了眨,睫毛上沾着的灰粒簌簌掉落,眼神却亮得惊人。 第152章 回忆怎么这么多,搞得跟你要爆种一样! “博士!我来助你!!!”丧尸多重激光伪g-toilet的咆哮震得空气嗡嗡发颤,马桶壳上环形排列的激光炮同时嗡鸣着转醒, 炮口炽白的光芒刺破尘雾,数道光束如蓄势已久的毒蛇,精准地缠上诺亚后背——“轰!” 诺亚在空中猛地一顿,金属铠甲瞬间被灼出焦黑的窟窿,边缘还在滋滋冒着白烟,‘鲜血’混着暗色的机油从裂缝中汩汩涌出,顺着铠甲的沟壑蜿蜒而下。 他像被骤然剪断引线的风筝,身体不受控制地狠狠砸向地面,激起的碎石溅得老远,落地时还在粗糙的地面上滑出数米,直到后背撞上断墙才停下。 “唔……”一声压抑的闷哼从齿缝间挤出来,他蜷缩着身子, 手指下意识地抠进身下的泥土里,半天没能撑起身子。 不等破空者俯冲救援,伪g-toilet已调转炮口,带着引擎的刺耳轰鸣横冲直撞过去。 破空者瞳孔骤缩,仓促间撑起能量盾,“铛——!”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他整个人被这股蛮横的冲击力掀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地上。 黑手党马桶刚从侧翼抄近路,脚尖还没站稳,就被伪g-toilet带着劲风甩头撞中腰侧——“咔嚓”一声脆响,像是什么东西断了。 他像个被丢弃的破布娃娃般砸烈焰里火焰瞬间将他吞没。 “博士!还好吗?!”伪g-toilet悬停在丧尸马桶博士机甲身侧,炮口的红光尚未完全褪去,头颅微微前倾, 目光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担忧,炮管因紧张而微微颤动。 丧尸马桶博士机甲的头颅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修复,新肉从焦黑的伤口里翻涌而出,带着黏腻的血色,像某种活物般攀爬,将破损的眼眶、撕裂的下颌一点点填满。 他微微抬着头,视线在伪g-toilet脸上胶着不动——他轮廓正以诡异的速度变化着,伪g-toilet的五官像被橡皮擦慢慢擦去,渐渐淡去、模糊,取而代之的, 是g-toilet那张曾让他仰望又恐惧的脸,连眉骨的弧度、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冷纹都清晰得仿佛伸手就能触碰。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丧尸马桶博士机甲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得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修复到一半的眼眶里淌下混着机油的泪液,黏糊糊地顺着金属下颌滴落在地,发出“嗒嗒”的声响,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他抬手按住自己的头颅,指腹轻轻摩挲着新生的皮肉,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首领啊……原来你一直都在……” “博士?”伪g-toilet被他这副模样弄得发毛,炮口不自觉地收敛了光芒,往前凑了凑“你脸色很难看,是不是伤得很重?” “我现在呀……”丧尸马桶博士机甲猛地转头,修复完好的眼球里布满血丝,像两团燃烧的野火,透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好的不得了啊!!!” —————————————————— 「写的什么垃圾?」 「靠!怎么看去这么破烂?」 「更重要的是我还不知道怎么改!!!!」 「吊死这个破作者!!!」 「吊死作者老贼!!!」 作者“沐阳!我往日带你不薄,你怎可忘记往日种种?!” 沐阳“你……你说的可是往日……!” 作者“……” 沐阳“你,你可有何话说?” 作者“再无话说,请速速动手!” 沐阳“终究……只是往日种种……”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艹!苦命鸳鸯还在追我!」 ———————————————————— “你这个家伙……”诺亚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带着刚从剧痛中挣脱的沙哑。 他反手攥紧长柄单刃斧,指腹深深嵌进粗糙的把柄,借着斧刃拄地的力道缓缓站起。 膝盖不受控制地打颤,每动一下,后背的伤口就像被撕开似的疼,他抬眼看向伪g-toilet,监控头的光芒冷得像淬了冰,眉骨因隐忍而微微凸起:“你们还真是喜欢背后偷袭啊……”声音里藏着压抑的怒意,“仿佛不搞这些阴招,就不知道怎么战斗了一样!” “真是的……能不能注意一下?”破空者从地上爬起来时,故意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指节却在触到胸口时微微一顿——那里还在发闷,像压着块石头。 他伸展筋骨时,关节发出“咔哒”的轻响,像是在活动被撞僵的肢体,嘴角却噙着抹玩世不恭的笑,眼角余光却飞快扫过伪g-toilet的动作。 “你这样子我就要吊销你的马桶壳驾照了~”他伸了个懒腰,腰侧的肌肉因牵扯而抽痛,疼得他睫毛颤了颤,脸上却笑得更轻松, “这点按摩的力度还可以啊~让我这个小年轻的筋骨好好舒展了一下呢~”话音刚落,藏在身后的手悄悄按了按腰侧,指尖沾了点血渍也浑然不觉。 “你这个byd东西!艹!要把我烧毁容了!”黑手党马桶的怒吼从烈焰中撞出来,他的帽子早已在火里烧成灰烬,露出被熏得发黑的头发,几缕焦丝粘在淌着汗的额头上,混着烟灰往下淌。 黑色风衣下摆还燃着零星火苗,被他抬手“啪”地拍灭,火星溅在布满划痕的马桶壳上,烫得他闷哼一声,却硬是挺直了背。 手因愤怒而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发白,指缝间渗出血丝他每走一步,腰侧的伤口就扯得钻心的疼,却偏要把下巴抬得老高,像只不肯认输的斗兽。 三个半泰坦呈三角之势缓缓收紧包围圈,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声,像在倒计时。 诺亚的长柄斧斜指地面,斧刃映着他冷硬的侧脸,另一只手悄悄按在背后的伤口上,指腹沾到温热的‘血’,眼神却更沉了; 破空者的天文圆盘在背后缓缓转动,红光里藏着蓄势的锋芒,他看似随意地晃着手腕,指尖却在掌心碾出了红痕,那是疼的,也是在蓄力; 黑手党的能量电锯不断的旋转着,发出刺耳的噪声…… 他们的呼吸都带着战斗后的粗重,胸腔起伏得厉害,却没一个人后退半步。 汗水混着血水流进眼睛,辣得睁不开,就用力眨眨眼; 伤口疼得钻心,就死死攥紧武器,用痛感压过痛感。 “你还能突破那些伪劣品的攻击?”破空者的视线像淬了毒的冰锥,扎向伪g-toilet,语气里的嘲讽带着针尖似的锋利。 他故意晃了晃手腕,仿佛在活动刚才被撞麻的关节。 “还真是令我感到意外,毕竟哪怕是伪劣品……”他顿了顿,胸口的聚能炮已泛起淡淡的红光,映得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消灭你,应该也绰绰有余……” 第153章 结束了…… “也许你的那些手下——”丧尸多重激光伪g-toilet的面部肌肉剧烈抽搐,下颌每咬合一次都发出“咯吱”的摩擦声, 仿佛在嚼碎牙齿般吐出每个字,语气里的嘲讽裹着毒刺, “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厉害……这才让我能这么轻而易举地爬出来……” 话音未落,它马桶壳周圈的激光炮口突然齐亮,刺目的黄光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炮管因能量过载而剧烈震颤, 管壁渗出细密的电火花,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电流焦糊味。 它微微前倾机身,炮口已牢牢锁定破空者,蓄势待发的能量让空气都在发烫。 “那真是可惜了——”破空者的笑声里淬着冰,尾音故意拖得很长,就在丧尸多重激光伪g-toilet炮口光芒骤盛的刹那,他猛地扣动扳机,“你该直接夹着尾巴跑掉的~” “嗡——”血红色的主宰者能量弹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锐啸直扑丧尸多重激光伪g-toilet面门。 丧尸马桶博士机甲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猛地探身横挡在前, 机械臂上的合金装甲瞬间竖起三道护盾——“轰!”能量弹撞在护盾上炸开,墨绿色的机油混着断裂的管线碎片“啪嗒啪嗒”砸在地上, 管线断头处的电火花“滋滋”舔舐着地面,机甲的机械臂以肉眼可见的角度向内弯折,关节处渗出黑色的液压油。 诺亚的瞳孔在爆炸的火光中骤然收缩,他瞅准机甲因硬接攻击而迟滞的0.3秒空档,左臂的双联喷火器“轰”地喷出两道炽热的蓝色火焰。 火焰如活过来的毒蛇,精准舔向机甲的光学镜头,蒸腾起的浓密白雾瞬间糊住了它的视野。 “就是现在!”他低吼一声,背后的推进器“嗡”地爆发出刺眼的蓝光,强大的推力让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窜出。 右手的长柄单刃斧被举过头顶,斧刃因蓄力而泛着凛冽的寒光,连带着手臂的机械肌肉都绷得如拉满的弓。 后背的旧伤被这猛地发力扯裂,冷汗混着‘血珠’顺着脖颈往下淌,滴在滚烫的地面上“嗞”地化成白烟, 但他眼里只有机甲那颗摇摇欲坠的头颅。 “休想伤它!”丧尸多重激光伪g-toilet怒吼着横冲过来,却被侧面冲出的黑手党马桶用肩膀硬生生撞开——“砰!”一记干脆利落的铁山靠, 丧尸多重激光伪g-toilet的机身剧烈震颤,撞得旁边的机械残骸“哐当”作响。 黑手党趁机欺身而上,左臂的能量电锯“嗡”地高速运转, 锯齿带着火星“滋滋”地狠锯向伪g-toilet的面门,火星溅在他的护目镜上,映出他眼底的狠劲。 丧尸多重激光伪g-toilet疼得发出刺耳的嘶吼,嘴部装甲猛地张开,露出里面闪烁的獠牙。 黑手党早有准备,右手的硫酸炮“嗖嗖”连射,绿色的硫酸弹精准灌进它嘴里。 “滋滋——”腐蚀声中,丧尸多重激光伪g-toilet的嘶吼瞬间变调,机身剧烈颤抖, 嘴里不断涌出冒着泡的绿色液体,连带着眼神都涣散了几分。 被火焰糊住视野的丧尸马桶博士机甲开始狂躁地扭动,机身撞得周围的金属残骸“叮叮当当”乱响。 突然,它马桶壳前端的音响装甲开始诡异的耸动,缝隙里透出妖异的暗红色光——那是音爆蓄力到极致的征兆。 “它要放音波!”破空者眼尖,背后的天文圆盘“唰”地高速转动,红光连成一片炽热的光带。 他借着圆盘的推力瞬间闪到音响装甲的接缝处,右手臂的特制天文双管能量炮“嗡”地亮起, 两道血红激光如手术刀般精准射向接缝——“轰!”爆炸声中,音响装甲应声脱落,露出后面那块巨大的电视屏幕,屏幕上还在闪烁着混乱的雪花纹,像濒死的心跳。 “吼——!!!”丧尸马桶博士机甲的咆哮里淬着疯狂,残存的镜头死死锁定诺亚。 那块暴露的电视屏幕突然爆发出耀眼的橙光,高温瞬间将周围的空气烤得扭曲, 地面的碎石都开始慢慢融化,连诺亚推进器的蓝色火焰都被这股热浪压得微微变形,烤得他‘皮肤’发疼。 “这玩意儿——”诺亚的吼声混在热浪里,带着被灼烧的沙哑,他顶着灼人的高温猛地扑上前,“我们刚好需要!” 散发着炽热蓝光的能量长柄单刃斧“噗”地砍进机甲头颅,斧刃没入的瞬间, 他左手迅速转动斧柄上的旋钮——“咔哒”一声清脆的轻响,斧刃的能量纹路瞬间亮起如蛛网般的蓝光。 “该结束了——!” 狂暴的蓝色能量如潮水般灌入机甲头颅,“轰!”浓烟混着火花从机甲的七窍喷涌而出,血液“哗哗”淌了一地,在地面汇成蜿蜒的小溪。 两条巨臂“哐当”一声垂落,电视屏幕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最后只剩几缕微弱的红光,像濒死病人最后几口气。 “你……你们……干了……什么?!”丧尸马桶博士机甲的咆哮沙哑得如同破锣,每个字都带着断断续续的电流杂音,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失声。 残存的光学镜头里,红光微弱得随时会熄灭,却仍死死地盯着诺亚,透着不甘与怨毒。 “真以为——”诺亚的嘲讽里带着浓重的喘息,他甩了甩斧柄上的血污,右手装甲“咔咔”作响,一个个锋利的“鱼翅”能量刃缓缓立起,每一片都闪着决绝的蓝光。 后背的伤口还在淌‘血’,浸透了他的衣服,带来阵阵刺痛,但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亮,像淬了火的钢,“我们对科技,没有特攻吗?” ————「丧尸马桶博士机甲驾驶舱」———— “该死!该死!该死!!!”丧尸马桶博士的咆哮撞在狭小的舱壁上,反弹回来形成刺耳的回音。 他的机械爪疯狂敲击着操控台,按钮被砸得粉碎,碎片溅到他脸上,他也浑然不觉。 屏幕上的警报红光映得他脸如恶鬼,瞳孔因愤怒和恐惧而放大,连呼吸都带着粗重的喘息。 一团又一团黑烟从控制台的裂缝中升腾,像有生命般缓缓将他包裹。 就在黑烟即将完全吞没他的前一秒,他脸上的狰狞突然褪去,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诡异的慈祥,眼里的怨毒被一种解脱般的平静取代。 “结束了啊……”他轻声呢喃,声音轻得像梦呓。 下一秒,黑烟猛地收缩,如墨汁滴入清水般迅速渗透他的身体。 他的身影在黑烟中渐渐变得透明,最后连同黑烟一起消失在驾驶舱里, 只留下满舱呛人的焦糊味,和控制台屏幕上最后闪烁了两下便彻底熄灭的残光。 —————————————————— 「有一点拖沓了,赶了一下剧情」 「写的不怎么样」 「毕竟作者不会什么很厉害的东西……」 第154章 粗略的解决吧 “博士!!!” 丧尸多重激光伪g-toilet终于挣开黑手党纠缠的刹那,猩红光学镜头骤然锁定七窍淌着墨绿色血液的马桶博士机甲。 发出肺部被撕裂般的咆哮,推进器猛地喷出丈高火焰,焰尾在身后拖出扭曲的红痕,像颗失控的流星直直冲去。 眼睛亮得吓人,满是同归于尽的疯狂。 “嗯?” 诺亚的监控头微微抬起,平静的蓝光恰好撞进伪g-toilet布满电锯伤痕的脸。 他蓄势的拳头早已绷紧,指节因过度蓄力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指缝间甚至渗出细微的电火花。 在对方冲至三丈之内的瞬间,他手腕猛地翻转,拳头带着破空的锐啸砸出——“砰!” 两股力量相撞的刹那,强光炸开如小太阳, 伪g-toilet的桶身在拳风里像被无形巨手攥住,先是发出刺耳的金属哀鸣,随即“轰”地炸成漫天碎片。 蓝色冲击波如涟漪荡开,将飞溅的碎片一一湮灭,连缕烟尘都没留。 诺亚收回拳头,指节轻轻碾动,骨节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我还以为又有人要爆种呢~”语气漫不经心,镜头头的蓝光却闪了闪,扫过远处——丧尸导弹伪g-toilet和丧尸电锯伪g-toilet正拖着黑烟坠地, “天文运输者”马桶壳下的激光炮还在发烫,炮口凝着焦黑的痕迹,显然刚完成精准轰击。 “天文运输者”转了转头,对着诺亚叫了两声,咧开嘴大笑,面部却因过载微微抽搐,脸皮歪向一边,透着点滑稽的得意。 “呯——!!!!” 巨响炸得空气震颤,诺亚猛地抬头,远处岩浆柱冲天而起,赤红的焰心裹着无数菌子——那些菌子疯了似的缠绕柱体,被高温灼得滋滋冒烟, 边缘卷成焦黑的脆片,却又在瞬间抽出新的白丝补上,像层蠕动的白网死死咬着岩浆柱,不肯松口。 “看上去有情况呀……”诺亚的监控头微微倾斜,蓝光里浮出一丝凝重。 “我过去看看……”黑手党抹了把脸,指腹蹭过颧骨的血污,留下道深色的痕。 水箱推进器“轰”地启动,风衣下摆被气流掀得猎猎作响,边角扫过地面时,带起一串细碎的火花。 ————「苏洛那边」———— “冥犬——!!!!” 红凌的咆哮混着岩浆沸腾的咕嘟声,他浑身裹着流动的岩浆铠甲,每一寸都泛着灼人的红光。 拳头挥出时,岩浆顺着指缝往下淌,砸在牢菌的菌子铠甲上,发出“嗤嗤”的灼烧声。 牢菌的菌甲被烫得蜷起焦黑的边,却在0.1秒内抽出新的菌丝补上,白花花的菌丝在高温里扭曲、生长,像场永不停歇的修复与毁灭。 他脚下的岩浆表面,那层菌丝“垫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 每一秒都有无数菌丝化为灰烬,又有新的从他靴底钻出,缠成更密的网。 “分心可不行啊~”苏洛坐在巨大的蘑菇树上,揪着片菌盖扇风,菌盖边缘被岩浆烤得卷了边, 他却毫不在意,时不时扯着嗓子喊,“牢菌加油!打他脸!左边!左边有空当!” “艹!!!”牢菌被这声喊气得太阳穴突突跳,怒吼着一拳砸在红凌的监控头上。 菌拳带着湿润的腥气撞过去,红凌的脑袋猛地后仰, 监控头却在瞬间亮起刺眼的红光——他像是被打兴奋了,喉咙里发出畅快的低吟,反手一拳重重砸在牢菌头上。 “砰!” 菌甲应声凹陷,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 没等牢菌回神,红凌缠着岩浆的膝盖已狠狠顶向他腹部——滚烫的触感透过菌甲渗进来,牢菌疼得弓起身子,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腹部的菌甲被灼出个黑洞,赤红的岩浆顺着缺口往里钻。 他只觉得眼前发黑,四倍弱火的体质遇上纯火属性的红凌,简直是天灾。 菌丝的生长速度越来越慢,每一次修复都比上一次更费力,身上的灼痛感像潮水般涌来,带着麻痹神经的滚烫。 红凌的拳头又挥到眼前,带着毁天灭地的热浪。 牢菌咬着牙偏头躲开,“耳尖”却被擦过的岩浆燎了下,疼得他眼角发酸。 恍惚间,他瞥见苏洛还在树上晃悠,手里的菌盖扇得更欢了,那副看热闹的模样,竟让他突然生出股莫名的劲—— 凭什么这家伙能悠哉游哉? 他猛地挺直脊背,仅剩的左手攥成拳,将所有生物质往拳头上聚。 菌甲在瞬间变得透明,里面隐约能看到跳动的白色光丝——那是牢菌全部的能量,哪怕燃尽自己,也得让这岩浆疯子吃点苦头。 红凌的拳头在距离他面门三寸处顿住了,似乎没料到这濒死的家伙还能蓄力。 监控头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更浓的兴奋取代,他甚至故意放慢了速度,像是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而牢菌的拳头上,新的菌丝正以从未有过的速度疯狂滋生,白得发亮,像要把所有生命力都燃成这一击的光。 “来吧!!!冥犬——!!!”红凌的咆哮里燃着岩浆般的狂热,周身蒸腾的热浪扭曲了空气。 他猛地弓身,被炽热岩浆包裹的拳头骤然前挥,拳风撕裂空气时带着尖锐的呼啸,所过之处, 地面凝结的岩浆被掀得飞溅如血,映得他监控头的红光浓如化不开的血团,仿佛要将眼前一切都焚成灰烬。 “艹泥m!!!!全部生物质——菌拳!!!!”牢菌的怒吼里裹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周身细密的菌丝突然暴涨,如潮水般涌向拳头,凝聚成泛着莹白光泽的拳影。 无数菌丝在拳面飞速流转、交织,发出细微的“簌簌”声,仿佛将他毕生的生命力都揉进了这一击, 连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生生不息的能量搅得微微震颤,荡开一圈圈透明的涟漪。 就在两拳相触的刹那——“砰!”一只巨脚从天而降,带着碾碎一切的万钧之力狠狠踩下。 红凌那裹着岩浆的身躯瞬间被踩扁在地面,岩浆“噗”地溅开,像一摊被打翻的红颜料泼在焦黑的土地上, 只剩下他的监控头滚落在旁,红光微弱地闪烁了两下,便彻底熄灭,成了块黯淡的废铁。 “叽里呱啦的叫啥呢?!”黑手党马桶疑惑的声音传来,他低头瞥了眼脚下还在冒着热气的“红泥”,厚重的靴底碾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随即抬起头,戴着合金手套的大手伸出,食指和大拇指精准地掐住牢菌的后脖颈,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悬空提了起来。 牢菌悬在半空,四肢徒劳地蹬了蹬,刚才还凝聚着全部力量的菌拳此刻软塌塌地垂着,拳面的菌丝蔫蔫地耷拉下来。 他歪着脑袋,看着黑手党那比自己整个人还大的手掌,监控头里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最后只剩下纯粹的懵:“咩?” 后脖颈被掐得发紧的瞬间,他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寒颤——小型单位和半泰坦单位之间的差别,哪止是云泥之别,简直是蝼蚁与山岳的差距。 刚才那股拼死一战的勇气,此刻全变成了后脖颈蔓延开来的凉意,顺着脊椎直窜头顶。 “那个……大哥……”牢菌的声音突然变得谄媚,监控头努力挤出讨好的弧度,边缘的光带甚至刻意弯成了月牙形,“有兴趣收小弟吗?”见黑手党没反应,他赶紧扑腾着细胳膊补充, “不行,干儿子也可以呀!实在不行……我认你当义父?”说着,还不忘晃了晃两条细胳膊,指尖的菌丝都努力摆出温顺的弧度,试图显得乖巧点。 ————「地狱」———— 蓝凌“哟,哥们,你咋来的?” 红凌“不到啊!激情决战的突然间就到这里了!发生什么事了 !?” 蓝凌“我懂,我懂,哥们没打过嘛,没必要隐藏的,我也没打过被虐杀的” 红凌“不是我干过了呀!他干不过我呀!” 蓝凌“不是,哥们都下地狱了,还装你m呀?!骗骗兄弟们就好了,别把自己骗了!” 红凌“不儿!你m!!!”「一拳」 蓝凌“wyyyyyyyy——!!!!我弱火啊!!!” ————「目前可透露信息」———— 「黑烟」 来源:未知 能力:自身并不具备攻击性,只能从那些已然存在的伤口入侵体内,将其感染……具备一定的空间属性…… 被感染的单位将成为‘丧尸’……自身的能力将会开始膨胀…… 黑烟拥有将死者复活的能力……不过被复活的单位将会自动变成“丧尸”…… 黑烟会吞噬原有的灵魂,来诞生出新的灵魂……不过旧的灵魂的记忆会依附在新的灵魂上,影响他们的性格…… 记忆保留的情况与是否活着没有关系,但与头部cpu等存放置的部位存在莫大关联……如果这些部位严重受损记忆也同样会受到磨损…… “丧尸”一开始并不具备智慧,在后面的战斗中拥有了智慧…… 他们比较在乎颜值,实力…… 泰坦单位几乎都具有伪装状态……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被感染了,但是老兵们在见到伪装状态的时候依旧会愣一会…… —————————————————— 「欢愉值:」 第155章 哟西哟西 诺亚和破空者站在丧尸马桶博士机甲的庞大尸身前,浓重的阴影像浸了墨的布,沉甸甸压在两人肩头。 机甲残存的躯体仍在不规律地抽搐,断口处的金属扭曲着嵌进血肉,墨绿色的液体混着机油, 在焦黑的地面上蜿蜒成蛇形,空气中弥漫的刺鼻气味里,还裹着一丝不甘的腥甜——那是机甲核心尚未完全冷却的余温。 “怎么搞?”破空者抬眼扫过机甲如山峦般隆起的躯干,伸手拍了拍旁边垂落的机械臂。金属外壳冰凉坚硬,掌心却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像垂死之人最后一下微弱的心跳。 他指尖敲了敲臂甲上的弹孔,孔边还沾着干涸的黑血,语气里带着点掂量:“这么大的体型,要怎么运回去?” 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弹孔边缘,“这些拉回去拆解一下,说不定还能拼个泰坦单位出来,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核心....” 说到最后几个字,他喉结轻轻动了动,像是怕听到否定的答案。 诺亚缓缓伸出手,指尖掠过机甲胸前凹凸不平的装甲,那里残留着能量炮轰击的焦痕,烫得能灼伤人。 他指腹轻轻蹭过一块翘起的金属片,那金属片颤了颤,像是在回应。 “如果电视阵营在的话就好了……”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惋惜,指腹的温度透过金属片传过去, “那样就能用他们的黑雾传送,直接送回基地……不过……”他话锋一转,视线猛地落在机甲马桶壳最前端的超大电视上——屏幕虽已碎裂,缝隙里却仍有微弱的光在闪烁,像濒死的星子, “利用这个,我们或许能反向推演黑雾传送的技术……”他指尖在屏幕边缘轻轻一点,那点微光竟亮了亮。 “所以重点还是怎么运……”破空者双手抱胸,后背往机械臂上一靠,金属发出沉闷的“咚”声,震得他肩胛骨发麻。 他面甲下的眉毛挑了挑,嘴角勾起抹轻佻的弧度, 却在瞥见机甲抽搐的残躯时,那弧度淡了半分:“在这里直接超级拆解?” 诺亚转头看他,监控头的蓝光在眼窝深处轻轻晃了晃,像有水流过:“这确实是个问题……我们可以叫主宰者来抬……” 他指尖还停留在屏幕上,感受着那点微光的温度。 “得了吧你!”破空者嗤笑一声,直起身时故意用了点力,拍在诺亚肩膀上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他晃一下,“你可别为难他了!这体型比主宰者还壮一圈,你让他抬?还不如当场拆成零件,省得折腾~” 他说着,视线扫过机甲抽搐的腿,那里的金属与血肉还在黏连着挣扎,像在求一个痛快。 诺亚沉默了两秒,指尖在机甲外壳上轻轻点了点,留下几个浅痕,“那就超级拆解。” 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监控头转向机甲的关节处, 那里能量流转的微光还在顽强跳动,是拆解的最佳切入点,他默默握紧了背后的能量斧。 破空者挑眉,从腰间摸出个巴掌大的拆解器,按下开关时,金属爪片“咔哒”弹开,泛着冷光。 他甩了甩拆解器,走向机甲的脖颈连接处,路过机甲头颅时,顿了顿,用靴尖轻轻碰了碰那还在颤动的屏幕:“早该这样。” 他声音里带着点狠劲,却在弯腰时,悄悄调整了拆解器的角度,避开了那点闪烁的微光,“我负责躯干,你拆四肢。争取半个时辰搞定。” 诺亚没应声,只是从背后抽出能量斧,斧刃嗡鸣着亮起蓝光, 机甲断口处的血肉仍在微微蠕动,仿佛不甘就此消亡,每一次抽搐都带着细碎的声响,像在低声哀求。 但在两人利落的动作里,那点挣扎很快被拆解器的嗡鸣与能量斧的蓝光覆盖, 注定只能沦为待拆解的残骸,连最后一点微光,都在金属断裂的脆响里,彻底熄灭了。 ————「音响执行者那边」———— 音响执行者站在丧尸监控前线基地的主控室中央,靴底碾过地上的碎玻璃,发出“咯吱”的轻响,在死寂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他周身还残留着战斗的硝烟味,风衣下摆沾着几点暗红的血渍,却丝毫不影响他动作的稳定——指尖夹着的微小u盘被稳稳插进操作台的接口, 金属外壳与接口碰撞时,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咔哒”。 主控台的屏幕大多暗着,只有他面前的一块还亮着幽蓝的光,光线爬上他线条冷硬的音响头,映得他音响头的音孔泛着冰色。 屏幕上的进度条正以毫米级的速度缓慢爬升,像条贪婪的银虫,每挪动一分,就有无数数据流化作荧光粒子,顺着u盘的接口涌入,留下淡蓝色的轨迹。 他的右手悬在操作台边缘,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台面,那里还留着弹孔的焦痕。 左手按在布满裂纹的桌面上,掌心的温度透过磨损的手套渗进去,稳住因基地余震而轻微摇晃的身体。 周围的警报声早已哑火,只有服务器过载的“滋滋”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混着远处隐约传来的丧尸嘶吼, 像某种低沉的背景乐——他却仿佛未闻,所有注意力都凝在那道进度条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胸腔的起伏微不可察。 u盘插入的接口处闪烁着微弱的红光,每跳动一下,就像心脏在搏动,带着加密文件被强行破解的震颤。 当进度条卡在99%的位置停滞时,他喉间极轻地“嗯”了一声,音响头微微转向屏幕,指尖突然开始无意识地敲击桌面,“笃、笃、笃”,节奏均匀,像是在给那停滞的进度条倒数。 两秒后,接口处的红光骤然变亮,像烧红的烙铁。 进度条“唰”地窜满,屏幕瞬间弹出“传输完成”的字样。 他指尖一挑,u盘“啪”地弹回掌心,被他顺势攥紧,指腹压着u盘的边缘,留下浅浅的印子。 屏幕在同一秒黑了下去,整个基地彻底沉入黑暗,只有应急灯还在角落闪着微弱的绿光。 他转身时,风衣衣角扫过旁边倒在地上的监控器残骸,镜片反射出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快得像错觉。 那目光里没有完成任务的松懈,只有一种狩猎结束后的平静,像狼叼走猎物后,舔净爪尖的血,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基地的阴影里。 空旷的主控室里,只剩下满室因数据被抽干而彻底死寂的机器, 操作台的余温渐渐散去,仿佛从未有人来过,只留下那道插过u盘的接口,还残留着一丝转瞬即逝的金属凉意。 ————「番外」———— 音响执行者:“感觉忘记了什么,但是根本记不起来……” 沐阳:“什么……都没有发生……”「浑身浴血版」 第156章 紫凌,我活下来了!!! ————「联盟基地」———— 联盟基地的监控室里,数十个监控人围在环形控制台前,指尖在键盘上翻飞如蝶,敲击声密集如急雨。 屏幕上滚动着音响执行者传来的数据流,绿色代码像瀑布般倾泻,映得每个人眼底都泛着冷光。 “找到了!”一个监控人猛地拍案而起,椅子腿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声响,他指着屏幕上三维地图里闪烁的红点,声音因激动而发哑, “丧尸马桶人的总基地坐标!” 周围瞬间爆发出压抑的欢呼,有人攥紧拳头抵在胸口,有人用力抹了把脸,指尖的颤抖泄露了兴奋。 监控人们手速更快了,将坐标信息压缩、加密,快速分发至各个种族的活动区域终端。 屏幕上的发送列表飞速滚动,监控人,音响人,马桶人,天文……每跳一个名字,就有一份希望被传递,唯独“人类”一栏始终是灰色,像块冰冷的烙印,没人去碰。 “通知在外的半泰坦单位!”为首的监控人镜片反射着屏幕的蓝光,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让他们立刻集结,准备总攻!” ————「诺亚那边」———— 诺亚和破空者正蹲在被拆得只剩一半的丧尸马桶博士机甲残骸前,能量斧与拆解器交替挥舞,金属断裂的脆响与能量灼烧的滋滋声缠成一团。 机甲胸腔被剖开,暴露的线路像绞缠的蛇,墨绿色液体在地上积成小水洼,映出两人沾着油污的脸。 “咔哒——”诺亚的能量斧突然卡在机甲残骸里,他皱了皱眉,俯身凑近查看,发丝垂落扫过机甲外壳,带起细小的灰尘。 借着光,他看见电视屏幕后方嵌着个巨大的核心——外壳泛着冷硬的银灰色光泽,内部流转着淡黄色的光,像盛着一汪融化的金子, 边缘还粘着未打磨的金属毛边,显然是个尚未完工的半成品。 诺亚眼神一凝,指尖在斧柄上轻轻摩挲两下,调整好角度,小心翼翼地用斧刃将核心撬出。 动作轻得像在捧易碎的玻璃,指腹甚至不敢完全贴上去,只虚虚拢着边缘。 “这玩意儿得单独放。”他说着,将核心放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地面上,抬手在周围布下三层能量盾, 淡蓝色的光盾层层相套,将核心严密护住,连一丝灰尘都漏不进。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抬手擦了擦监控头,指腹沾到的机甲油污在脸颊蹭出一道灰痕,倒添了几分野气。 他没在意,只是偏头看了眼破空者,对方正咬着牙较劲,拆解器卡在一根粗线路里,腮帮子鼓得老高。 就在这时,两人腰间的接收器突然响起尖锐的蜂鸣声,刺破了拆解的嘈杂。 诺亚和破空者几乎同时伸手按下接听键,指尖按在按钮上的力度都带着几分不耐烦,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什么事?” “发生什么了?” 两道声音重叠在一起,诺亚的声音里带着刚干完细活的微哑,破空者的则沾着点较劲后的粗气。 “我们从音响执行者发送过来的信息中——”通讯器那头的监控人声音发颤,像是怕这消息会飞了似的,“发现丧尸马桶人的总基地了!!!” “什么?!”诺亚和破空者同时失声,声音里的震惊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荡开层层涟漪。 他们猛地转头看向对方,下一秒,惊喜像火苗在两人眼底“噌”地窜起,照亮了布满灰尘的“脸”。 “好啊!”破空者猛地一拍大腿,力道大得震得地面都颤了颤,兴奋得身体微微颤抖,拆解器被他随手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刚刚除掉丧尸马桶博士就发现了他们的总基地!果然,命运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他说着,忍不住原地跳了两下,溅起的泥点沾到裤腿上也毫不在意,还兴奋地踹了一脚旁边的机甲残骸。 “明白了。”诺亚的声音比破空者沉稳些,却也带着紧绷的力度,他指尖在能量盾上轻轻敲了敲,淡黄色的核心光在盾后晃了晃。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天际线,又转头对破空者说, “我们现在的目标是和音响执行者汇合,然后围攻总基地。我先过去,你把黑手党叫上,让他先把核心运回去。” 话音未落,他转身的瞬间,背后的推进器“轰”地喷出蓝色光焰,天文圆盘也同步高速转动,带起的气流卷起地上的泥土, “砰”地一声直冲云霄。 飞溅的泥点不偏不倚,正好糊了破空者一脸盔。 “喂!你这家伙!”破空者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抬手一把将头盔拽下来,抖掉上面的泥土, 指腹蹭过面罩上的泥痕,嘴角却忍不住向上翘——眼底的兴奋比刚才更甚,他抬脚踢了踢地上的拆解器,弯腰捡起来时还哼起了不成调的歌。 ————「沐阳那边」———— 残阳如血,将天地染成一片暗红。 沐阳静立在焦土中央,浑身浴血的身影在暮色里凝成一尊沉默的铁像——暗红色的血渍顺着他机械关节的缝隙蜿蜒而下,在脚边积成一小滩,混着焦黑的碳粒,像一汪凝固的血泊。 周围散落的丧尸单位残骸都呈焦黑状,断口处凝着发亮的黑灰,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硝烟与皮肉烧焦的气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他双手抱胸,指尖因过度用力而深深嵌进金属臂甲。 火车头微微低着,遮住了监控头的镜片,只有烟囱里偶尔喷出一缕细弱的白汽,在晚风中打着旋消散,像声压抑的叹息。 地面被血染得发黑,几具还在冒烟的丧尸残骸歪歪扭扭倒在脚边, 焦糊的布料粘在焦土上,没人敢靠近这尊浴血的“雕塑”,连风都似在他周围凝滞。 “咻——”一声尖锐的音爆划破天际,诺亚的身影如赤色流星般坠向地面,天文圆盘转动的红光在云层里拉出长长的残影。 他瞥见地面那抹扎眼的暗红,猛地调整方向,推进器喷口朝下, “轰”地喷出淡蓝色减速光焰,气浪掀得周围焦土翻飞。 落地时,他的战靴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长沟,碎石与焦黑的泥土飞溅,滑行数百米才稳住身形,靴底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烟尘未散,诺亚已大步冲过来,厚重的靴底踩在焦土上,每一步都带着急切的闷响,他甚至没顾上拍掉身上的灰, 就俯下身,大大的监控头凑近沐阳,蓝光里清晰映出他满身的血污,语气里的担忧几乎要漫出来:“沐阳……你怎么样?” 他伸手想碰沐阳的肩膀,指尖却在离血渍几厘米的地方顿住,微微颤抖着,怕碰碎了这尊看似坚硬的“铁像”。 “什么……都没有发生……”沐阳的声音从火车头里传出来,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倔强,尾音却忍不住发颤。 话音刚落,火车头的烟囱口突然涌出一阵急促的白汽, “嗤”地喷向空中,像是被问得慌了神,连肩膀都下意识地绷紧,机械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那你胸前这道划痕……”诺亚的视线落在他胸前凝固的暗红血渍上,那里的装甲有一道浅浅的划痕, 边缘沾着黑灰,像是被什么硬物刮过,“是丧尸弄的?” “嗯”沐阳迅速应了一声,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转身面对着诺亚,火车头微微抬起,肩膀上的监控头也跟着抬起,镜片反射着夕阳最后的光,亮得有些晃眼。 他的声音里透出点不易察觉的骄傲,却带着点发紧的颤音:“哦,对了,有一个好像跑了,不过——”他抬手拍了拍腰间,身上还沾着点黑灰, 拍打的动作带着点刻意的用力,却掩不住指尖微微的颤抖,“我把丧尸栓塞监控和一个丧尸电视宰了!” ——————「番外」—————— 紫凌:“四个伙伴三个倒剩我一个不死鸟!” 蓝凌:“怎么没的你是一点都不说呀!” 第157章 牢菌!你负责重建虫巢! ————「苏洛那边」———— 苏洛望着黑手党和破空者抬着核心消失在虫巢边缘的背影,那淡黄色的核心光在远处越来越淡,像颗即将熄灭的星。 他缓缓转头,目光扫过身后的城墙——那些曾经覆盖着厚实菌甲的壁垒,如今碎得像被碾过的烂泥, 露出底下粉嫩的血肉组织,风一吹就簌簌掉渣, 混着黏液的碎块砸在地上,发出“啪嗒”的轻响,和堆破烂没什么两样。 “哈哈……哈……”他突然笑了起来,声音里裹着股失心疯的癫狂,像被戳破的风箱般嘶哑。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扶住一棵还算完好的血肉大树,树干黏腻的汁液沾在掌心,带着腥甜的气息。 随即顺着树干滑坐下去,后背重重撞在树身,震得几片肉质叶片簌簌落下。 他仰头靠在树身,抬手死死捂住自己的监控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缝间却漏出更响的笑声, 可那笑声里裹着的呜咽越来越清晰,像被掐住喉咙的兽。 泪水顺着指缝往外涌,在镜头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又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沾满黏液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 “老大别哭了……”牢菌捧着一捧暗红的“红泥”——那是红凌被踩扁后残留的生物质,还带着点余温,他小心翼翼地走过来,脚下的菌丝“沙沙”地扫过地面。 在苏洛面前蹲下时,膝盖磕在碎石上,发出“咚”的轻响,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将红泥轻轻放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 他伸出带着细小白菌丝的手,犹豫了一下,才轻轻拍了拍苏洛的后背, 动作生涩得像第一次触碰同类,掌心的菌丝蹭过苏洛的衣襟,留下几道淡白的印子:“往好处想想……我们还有个特殊单位的肉泥呢。” 见苏洛肩膀还在抖,他赶紧补充,声音里带着点讨好的急切, “再说了,你还有我呢!我们还可以把虫巢重新建起来的!虽然已经毁过一次了,但是……” 他抓了抓头,几跟菌丝缠上手指,蹭得手指痒痒的,“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不破不立嘛!” 苏洛慢慢放下捂着镜头的手,泪水还在镜头上挂着,像蒙了层水雾,模糊了视线。 他盯着地上那摊红泥,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这是第二次了……” 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咽下卡在喉咙里的哽咽,“不破不立,也不能破两次吧?好不容易立起来的东西,转头就给我掰断了是吧……” 他抬手抹了把镜头,却把泪水蹭得更匀,连带着镜片都蒙上了层水汽。 “再一再二不再三嘛~”牢菌眨巴着监控头,突然来了精神,手掌在膝盖上“啪”地一拍,震得指尖的菌丝都颤了颤, “破两次立两次,这叫……这叫不破不立2!是不是很有道理?”他说着,还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监控头上的几根炫彩蘑菇跟着轻轻摇摆。 苏洛猛地抬起监控头,镜头上的泪水还没干,死死“盯”着牢菌,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声音都拔高了些:“你他娘的是认真的吗?” “我说的有问题吗(oo)?”牢菌一脸无辜地挠了挠头,指尖不小心碰掉了自己监控头上长着的几根炫彩蘑菇。 他赶紧捡起来,用菌丝小心翼翼地捧着,递到苏洛面前,蘑菇根须上的菌丝还在轻轻晃悠,带着点怯怯的讨好:“吃点蘑菇?甜的,汁水很多,能让人开心点。” “滚!”苏洛低吼一声,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却比刚才多了点活气,像冻住的河终于裂开条缝。 “好嘞!”牢菌立刻应着,抓起地上的红泥往旁边挪了挪,膝盖在地上蹭出“沙沙”的声响。 但他没真的走远,只是蹲在离苏洛三米远的地方,把那几根炫彩蘑菇放在两人中间的地上,还用指尖推了推, 让蘑菇离苏洛更近些,像只怕被嫌弃又忍不住想靠近的小狗,偷偷抬眼瞄着苏洛的动静。 “那个……老大……就是……”牢菌瞅着苏洛依旧垂着的脑袋,监控头不安地转了两圈,像个犯错的孩子。 他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后颈的菌丝,把几根细白的菌丝都快揪断了,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尾音还打着颤:“怎么说呢……我这里有一点点关于……呃……啊……老板娘的信息……” “小墨!”苏洛猛地抬头,监控头的光芒“唰”地亮得刺眼,刚才那股蔫蔫的失落瞬间被抽得一干二净,整个人像被按了启动键的弹簧,“噌”地弹了起来。 “小墨他怎么样了?!”话音还没落地,他已经一个飞扑扑了过去,膝盖“咚”地顶住牢菌的腰, 双手死死揪住他的衣领用力摇晃,力道大得让牢菌的脑袋“哐当哐当”撞着地面,连带着苏洛自己手臂上的菌丝都绷得笔直,根根分明。 “对部下温柔一点嘛……”牢菌被晃得眼冒金星,撇了撇嘴小声抱怨,后背磕在碎石上硌得生疼, 他却顾不上揉,赶紧抓住苏洛的手腕,生怕自己被晃散架:“沐阳他遇到了袭击,不过没事——” 他顿了顿,飞快地眨了眨监控头,像是在脑子里翻找信息碎片, “过程里他杀掉了丧尸栓塞监控和一个丧尸电视人,还有一大堆杂兵,不过消息说好像有一个跑掉了……可能就是老板娘。另外,联盟那边查到丧尸马桶总基地的位置了!” “你怎么知道的?!”苏洛的手还死死揪着他的衣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连带着指缝里都渗出了点黏液,呼吸带着急促的热气,喷在牢菌脸上,烫得他缩了缩脖子。 “联盟给了我们能登信息库的平板啊!”牢菌说着,身下突然“唰”地蔓延出大片菌丝,像无数灵活的触手般托过来一个沾着点黏液的平板, 边缘还缠着两根细小的菌须,“我在里面翻到的!翻了好久呢!” 苏洛一把抢过平板,指尖胡乱地蹭掉上面缠着的菌丝,嫌恶地甩在地上,菌丝落地时发出“啪”的轻响。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指甲盖都快戳进屏幕里,监控头几乎要贴到屏幕上,光芒随着信息滚动忽明忽暗,像一颗急促跳动的心脏。 突然,他猛地抬头,监控头的光都亮得有些发颤:“啊……牢菌!你负责重建虫巢!” 说着将平板往后一甩,力道大得带起一阵风,牢菌眼疾手快,身下的菌丝瞬间织成一张密网,“啪”地稳稳接住。 苏洛几步冲到红泥边,膝盖在地上磕出“咚咚”的响,他却浑然不觉,伸手狠狠挖了一大块红泥塞进怀里, 黏腻的红泥顺着指缝往下淌,透过衣襟渗出来,在胸前洇开一大片暗红,他却连蹭都没蹭一下。 转身的瞬间,背后“唰”地展开一对半透明的虫翅,翅脉上还沾着点未干的黏液,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震颤,边缘的翅膜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我出去一趟!”话音未落,虫翅猛地扇动,带起一阵腥风,吹得地上的红泥都翻了个身,他的身影已经像支离弦的箭般冲上天空, 只留下牢菌在原地揉着被揪皱的衣领,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无奈地叹气,指尖还在轻轻摩挲着被抓疼的脖子。 第158章 备战! ————「联盟基地」———— 尖锐的红光如撕裂天幕的警报,刺得人睫毛发颤,耳畔回荡的嗡鸣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扎得鼓膜生疼——这是风暴来临前的最后通牒,每个角落都绷紧了神经。 ————「监控人活动区」———— 走廊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监控人们背后的天文圆盘高速转动,“嗡嗡”的轰鸣震得空气发颤。 有人踩着墙壁攀爬,鞋底刮过金属墙面,留下“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 有人挤在人群里,胸口起伏着,急促的呼吸混着汗水的味道弥漫开来。 “棕衣队长等一下……等等我!”灰蓝色监控头的小个子言墨被人群推得东倒西歪,头部右侧的紫色方块装置随着动作剧烈晃动,几乎要从卡扣里脱落。 他米色风衣的下摆被踩皱,蓝绿色领带歪在一边,像条狼狈的小蛇。 腰间的钩爪枪与紫色长刃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细碎声响。 他伸直手臂在人群里胡乱抓了两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终于揪住了棕衣队长的衣角,指腹都攥得发白。 棕衣队长回头时,眉头拧成个疙瘩,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心疼:“真是的……”话虽如此,还是反手抓住言墨的手腕, 稍一用力就把他从人缝里拽了出来,往队伍侧后方一拉,“言墨你要学会成长,总躲在别人身后怎么行?” 言墨喘得胸口起伏,连忙理了理皱成一团的风衣,监控头低得快碰到胸口,声音里裹着哭腔: “对不起队长……”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腰间的枪套,金属边缘被蹭得发亮。 “这种话留到集合后再说。”棕衣队长的语气冷了几分,却还是放慢脚步,让言墨能跟上。 他转头看向集合点的方向,监控头的光芒锐利如刀,却在余光扫过言墨时,悄悄柔和了半分,“跟上,别掉队。” ————「音响人活动区」———— 音响人们列队前行,黑色机身在昏暗通道里泛着冷光,像浸在墨里的铁块。 音响口的红光幽幽跳动,映得周围墙壁一片暗红——那是压抑到极致的战意。 他们步伐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靴底叩击地面的“咚咚”声,比心跳更沉。 偶尔有电流从音响口溢出,“滋滋”地炸出小火花,像按捺不住的杀气在舌尖舔舐。 最前排的音响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音量旋钮,指腹的薄茧蹭得旋钮“沙沙”响,那是蓄势待发的信号。 ————「马桶人活动区」———— 雨果、特种马桶人、肌肉马桶人三桶走在最前,金属靴底砸在地面,发出“哐当哐当”的重响,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雨果的金属臂甲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指尖习惯性地敲着大腿,节奏快得像在倒计时; 特种马桶人时不时抬手按一下头盔的通讯器,“咔哒”声里透着警惕; 肌肉马桶人则绷紧了胳膊,虬结的肌肉撑得鼓鼓的,每走一步都带起一阵风。 他们后方,小型马桶人灵活地在缝隙里穿梭,像一群黑色的影子; 中型马桶人安装着能量炮,炮口的黄光忽明忽暗; 大型与巨型马桶人迈着沉重的步伐。 最末尾的超巨型马桶人如同移动的堡垒,阴影将身后的同伴完全罩住, 他偶尔低头看一眼壳下,生怕踩到小个子的同伴,动作里藏着笨拙的温柔。 ————「天文活动区」———— 几架天文运输者留在原地,机身泛着冷硬的金属光,舱门边缘的警示灯“哒哒”闪烁,像警惕的眼睛。 大量量产天文与天文斩杀者跟随着天文狩猎者,背后的圆盘转动出流光, 如同一道移动的光河,“呼呼”的风声里,能听见圆盘轴承轻微的“滋滋”润滑声——那是保养到极致的武器,随时能出鞘。 天文活动区中央,房顶舱门“嘎吱嘎吱”地缓缓打开,锈迹斑斑的合页发出痛苦的呻吟。 炽热的阳光倾泻而下,给天文女公爵、天文拘留者与新闻主宰者镀上一层金辉。 女公爵的天文圆盘在风中缓缓转动,边缘扫过臂甲,发出“簌簌”的声响,她抬手将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划过耳垂的瞬间,眼神亮得像淬了火; 拘留者的天文钳在阳光下泛着银光,他下意识地动了动天文钳,那是不安,而是兴奋; 天文主宰者的机身折射出耀眼的光,他微微偏头,让光线顺着机身的棱角流淌,仿佛在欣赏自己的锋芒。 三人抬头望向天空,目光里的坚定,像烧红的烙铁,要在这天幕上烫下印记。 ————「沐阳那边」———— 沐阳蜷缩在诺亚宽大的手掌心,火车头微微低着,额前的金属板还沾着块暗红的血垢。 他指尖蘸了点掌心残留的冷却液,拇指关节微微用力, 一点点碾蹭着身上凝固的污渍——暗红的血渍在银亮的金属外壳上晕开, 又被他用指腹仔细抹匀、擦净,露出底下锃亮的底色, 连缝隙里的灰都没放过,动作里带着点近乎固执的认真,像在擦拭一件珍爱的武器。 他竖着‘耳朵’,监控头的边缘微微颤动,捕捉着诺亚与音响执行者对话的每个字。 那光芒随着两人的话语轻轻跳动,从最初的平静,渐渐染上越来越浓的亮色,像藏着团被风撩拨的火苗,随时要窜成烈焰。 “终于要能来一场血战了!”沐阳猛地抬起头,火车头的烟囱里“嗤”地喷出缕白汽,声音里裹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尾音都微微发颤,像被烫到似的。 “我真他妈现在就想把那些丧尸马桶的头扭下来!!!”他攥紧拳头,连带着小臂的‘肌肉’都绷紧了,说话时胸腔剧烈起伏,喉结滚动着,像是在吞咽滚烫的火焰,眼底的光亮得吓人。 “想想就很爽啊!!!”话音未落,他脚跟猛地发力,驱动轮在诺亚的手套上“吱呀”碾过,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却毫不在意。 右手上的小型伪·主宰者手炮突然亮起刺目的蓝光,炮口微微震颤,能量在炮管里“嗡”地流转,显然是按捺不住开始蓄能。 细碎的电流“滋滋”地在炮身游走,爬过他的指缝,映得他眼底的光芒愈发炽热,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诺亚的手掌下意识地微微托了托,指尖轻轻抵住沐阳的后背,像在给这团兴奋得快炸开的小家伙一点支撑,生怕他激动得从掌心跳下去。 监控头的蓝光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边缘的光带轻轻晃了晃,像是在无声地叹气,却又藏着与有荣焉的骄傲。 音响执行者站在一旁,黑色的机身迎着光,音响口的红光闪了闪,比刚才亮了半分,像是在无声地应和这股沸腾的战意。 他指尖在音响边缘轻轻敲了敲,发出“笃笃”的轻响,节奏与沐阳急促的心跳莫名合拍。 第159章 短暂的争吵 “沐阳——!!!!!!!” 苏洛的咆哮像被砂纸磨过的惊雷,裹着风里的腥气炸过来时,沐阳正因为兴奋浑身发烫,火车头的铁皮都透着热气。 他猛地转头,只见苏洛背后的昆虫翅膀正高频扇动,带起的气流像小旋风,掀得诺亚掌心的皮肤微微发颤。 下一秒,苏洛就像颗失控的炮弹直直冲来,“砰”的一声撞在沐阳身上。 两人在诺亚温热的掌心滚作一团,苏洛死死将沐阳压在身下,监控头因撞击凹下去一块,暗红的血液顺着凹陷处往外涌,滴滴答答落在沐阳的火车头上。 可那血刚滴到铁皮上,就被周围蠕动的菌丝卷着、拖回伤口——伤口处的血肉像活物般纠缠、生长, 边缘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中间爬,连带着苏洛攥着沐阳肩膀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分不清是疼的还是急的。 “沐阳!告诉我!!!”苏洛的指节陷进沐阳的铁皮里,监控头的镜头泛着血红色的光,像两簇烧疯了的火焰,“小墨怎么样了?!你是不是把他杀了?!告诉我!!!” “苏洛!”沐阳猛地发力,机械关节“咔哒咔哒”响得像要散架,一下就挣开了钳制。 他抬脚将苏洛踹倒在诺亚掌心,苏洛刚弓起身子想爬, 沐阳反手一巴掌扇下去——“啪”的脆响里,苏洛的监控头又磕出个新坑,疼得他“嘶”地抽了口冷气。 “你给我听清楚了!”沐阳的声音像淬了火,每一个字都带着火星子。 他蹲在苏洛身边,双手指着自己的火车头,铁皮因激动而微微震颤,连带着肩膀上的小监控头都在不停抖动: “小墨我没有杀他!丧尸栓塞监控和那个陌生的丧尸电视人来的时候,根本就没带小墨!” 他喘了口粗气,凑近苏洛,火车头几乎要碰到对方的监控头,“而且我知道你喜欢他,我为什么要杀他?! 脑袋秀逗了?!你想想,用你的脑袋好好想想!我会那么畜生吗?!告诉我,用你那愚昧的大脑袋给我想清楚!!!” 苏洛躺在诺亚掌心,监控头歪向一边,好半天才艰难地张开嘴,几颗带血的碎牙从嘴角滚出来,落在柔软的手套上,像掉了几颗生锈的钉子。 他咳了两声,血沫子溅在下巴上,顺着脖颈往下滑: “你可能有那么畜生……”他顿了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肉丝从伤口里钻出来,轻轻舔舐着破损的监控头,像在给自己上药, “但是你那么畜生,又没那么可能……” “所以……”他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点血淋淋的笑,“你个薛定谔的畜生……” “不是你tm认真的?!”沐阳愣了两秒,火车头晃了晃差点没稳住,肩膀上的小监控头都歪到了一边,“这玩意儿还能薛定谔呀?!” “谁让你畜生得那么别具一格呢?”苏洛突然笑起来,伤口的血还在流,他却满不在乎地用手背蹭了蹭下巴,把血抹得一脸都是, “哈哈~???”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小墨在哪里?跑掉的那个丧尸又是谁?” “小墨在哪里我不知道!”沐阳说着,伸手抠了抠火车头侧面的凹陷,‘指甲盖’刮下点铁皮屑,簌簌落在诺亚的手心里, “不过那个跑掉的丧尸,是个丧尸监控,我觉得应该和牢菌一个系列的!” “监控头的边边上都有个菱形图案!”他用手指在自己的小监控头上比划着,肩膀上的小监控头也跟着点了点,像在点头附和, “跑掉的那个是紫色的!路上我还杀了一个蓝色的,原本想给你带回来,结果那家伙反抗得厉害,还打掉了我一些铁皮铁屑——” 他摸了摸火车头侧面的坑洼处,语气里带着点委屈,“我就把他彻底拆了。” “这样啊……”苏洛说着,从胸口衣襟里掏出块湿漉漉的红泥,上面还沾着几根卷曲的神经丝,像团没捏好的橡皮泥, “我这里也被一个红的袭击了,不过他现在变成泥了,我带了点。” “哇哦……”沐阳好奇地凑过头,肩膀上的小监控头镜头亮得像灯泡,上下打量着那团红泥, “不知道能不能包饺子或者做包子……做了好吃吗~” “不知道,不过就是能做,你也吃不了~”苏洛伸出带着血丝的手,拍了拍沐阳的火车头,铁皮发出“咚咚”的闷响,像敲在空油桶上。 “这话说的,你怎么就知道我吃不了?”沐阳不服气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金属碰撞的声音又脆又响,像在示威,“万一我吃得了呢!” “好了……你们别聊了……”诺亚的声音适时响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掌心轻轻晃了晃,像在提醒他们站稳。 他和音响执行者对视一眼,双方背后的天文圆盘同时加速转动,“嗡”的声浪越来越响,像有无数只蝉在里面振翅。 诺亚的推进器喷口亮起幽蓝的光,发出“轰——轰——”的轰鸣,热气扑面而来。 下一秒,半泰坦的机身猛地一震,“轰隆”一声冲上高空, 与音响执行者并排高速移动,气流在他们身后拉出两道白色的尾迹,像两把劈开云层的剑。 诺亚掌心的沐阳和苏洛赶紧抓住彼此,苏洛的双手缠上沐阳的火车头,勒得铁皮“咯吱”响,两人在剧烈的颠簸中对视一眼,刚才的争执早散了, 只剩下对前路的紧绷与期待——沐阳肩膀上的小监控头转向总基地的方向,镜头里映出越来越近的黑影, 苏洛则悄悄收紧了缠在沐阳身上的双手,像在确认彼此都在。 ————「番外」———— 「恭喜我们获得了两位超级英雄!」 「全能侠—沐阳!」 「无敌少侠—苏洛!」 沐阳:“按照关系的话……快叫爹!快点叫爹爹!” 苏洛:“滚犊子,我不可能认你的!!!” 沐阳:“不孝子孙,连爹都不认了!!!!” 第160章 即将多出一位泰坦的联盟 ————「丧尸马桶总基地」———— 丧尸马桶博士踉跄着冲进总操作室,金属义肢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刮痕,每一下都像在撕扯着空气。 操作室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乱成一团,残留的作战单位图标在地图上苟延残喘地闪烁,生产线的指示灯“哒哒”狂跳, 像濒死的心跳,基地深处传来金属碰撞的闷响,新的小型丧尸马桶正被疯狂吐出来,带着未打磨的毛刺。 “该死的栓塞!居然又坑我!”他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塑料外壳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指甲缝里还嵌着虫巢的黏液,蹭在键盘上留下几道恶心的痕迹。 咆哮声震得操作室的灯泡嗡嗡作响,灯丝在玻璃罩里疯狂颤抖,他一边吼一边疯狂敲击键盘, 指尖翻飞得几乎出现残影,肩膀因愤怒而剧烈起伏,每一次按键都像是在发泄积攒的怒火。 随着他的操作,整个阿尔法山连同周围的地貌开始泛起涟漪, 能量盾像块巨大的肥皂泡,将基地缓缓裹住,边缘的景物在盾面扭曲、淡化,像被水浸湿的墨画,逐渐隐入虚空。 “该死的,我好不容易才搞出来的准泰坦单位机甲……” 他抓着自己的头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指腹抠进头皮,声音里淬着不甘的怒火, “还有我的伪g-toilet……该死的!我还得重新再搞……” 他猛地顿住,喉结剧烈滚动,“还有我的核心!那个我都还没用过呢!!!!”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哭腔的尖锐。 他盯着屏幕上能量盾的充能进度条,进度卡在78%死活不动,像根刺扎在眼里。 “希望他们不会找到我的基地……”话音未落又自嘲地笑了,笑声里带着破罐破摔的颓丧,肩膀垮下来,几乎要靠在控制台上, “不过想来,丧尸栓塞那帮家伙,肯定会把坐标透露出去……拿我们吸引火力,好让他们偷偷发展……” 他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控制台边缘的凹痕,那是上次被泰坦的碎片砸出来的,至今没修好。 忽然,他烦躁地挠了挠头,几缕灰白的头发连带着头皮被扯下来,露出底下蠕动的红肉。 鲜血瞬间从伤口涌出,却在滴落前被周围的肉芽迅速舔舐干净, 像被贪婪的嘴吸走一般,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留下层薄薄的血痂,像块丑陋的补丁。 他毫不在意地抹了把渗出的血,血渍在脸上画出一道狰狞的弧线。 “呼……”他长舒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监控头扫过屏幕上的兵力清单,目光在“人形丧尸马桶人”一栏停顿了半秒, “还好还有一些人形丧尸马桶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 “大型单位和巨型单位还在慢慢产出……中型和小型单位还有不少……”他顿了顿,指尖在“防御部署”的图标上悬了悬,指腹微微颤抖, 最终还是用力按下去,“应该可以勉强拖延一下那些联盟士兵……” 操作室突然陷入死寂,只有服务器的散热风扇还在“嗡嗡”作响。 丧尸马桶博士的手指悬在半空,瞳孔微微收缩,监控头的光芒忽明忽暗。 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恍惚间,这一幕竟与记忆重叠——那是他还未变成丧尸时,和g-toilet一起对抗三泰坦的场景。 那时的g-toilet还活着,金属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总能在他陷入困境时帮助他。 尽管最后g-toilet临阵脱逃,留他一个人承受三个泰坦的围殴,机甲被打烂了,狼狈逃跑,还被联盟士兵追击,好不容易解决掉了追兵,就又来了一波狠狠的围攻他,好不容易能够跑掉了结果三泰坦就在门口堵着他,核心火焰,电视光,音爆和锤击全部打在他身上,只能像一个焦炭一样待在基地里面,但此刻想来,那些带着硝烟味的日子竟透着点荒谬的温暖。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里曾被泰坦的核心火焰灼伤, 伤疤早已在丧尸化后消失,却仍能感觉到虚幻的灼痛,像有根烧红的针在里面轻轻扎着。 “罢了……”他缓缓松开紧攥的拳头,指缝里的头发屑飘落在控制台上,被气流吹得打了个旋。 他直起身,肩膀却没完全挺直,带着种卸下重担的疲惫, “希望我不会重蹈覆辙吧……”一声叹息消散在操作室的冷空气中,带着水汽的温热,怀念归怀念, 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次被三个泰坦摁在地上打的滋味——那种骨头寸寸断裂的剧痛,就算变成丧尸,也刻在神经深处。 说着,他重新挺直脊背,眼睛的光芒再次变得冰冷,像淬了毒的刀。 指尖在键盘上悬了悬,最终敲下最后一道指令,按键声在寂静的操作室里格外清晰——基地所有防御武器,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屏幕瞬间亮起刺眼的红光,警报声在基地各个角落响起,震得人耳膜发疼, 他却只是盯着屏幕,眼神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仿佛在等待一场早已注定的审判。 ————「联盟基地共同实验室」———— 冷光灯的光线透过巨大核心的淡黄色光晕,在金属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浸在水里的琥珀被揉碎了般闪烁。 天文科学家站在核心前,头部装甲反射着交错的光纹,背后血红色的天文圆盘缓缓转动,边缘流淌的暗红能量与核心的黄光交织,在地面织出复杂的光网。 他戴着厚重手套的手轻轻拂过核心外壳的纹路,指腹碾过残留的机甲残骸油污, 能清晰感觉到掌心传来的能量震颤——像触摸一头沉睡巨兽的心跳。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啊……”他喉间溢出低笑,装甲下的嘴角悄悄扬起个浅弧,指尖在核心凸起的接口处顿了顿, 指甲轻叩那处带着断裂焦痕的线路,“能量波动稳得很,就是外壳得重铸。”说着抬手抹了把额头的薄汗,指节因兴奋微微发红。 “是啊……”监控博士的镜片映着核心的黄光,把眼底的期待照得透亮。 他指尖在平板上飞快滑动检测数据,屏幕的光映在脸上,随着数据跳动,眉峰也跟着轻轻起伏, “这样一来,对抗丧尸算多了份底气”他顿了顿,忽然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音响科学家,“你说这算不算天助我们?” “这个应该给谁用?”音响科学家的声音从金属喇叭里传出,带着点电流的嗡鸣。 他挠了挠自己的音响头,表面格栅被蹭得“沙沙”响,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大腿, “马桶那边克莱纳的机甲据说快完工了,要是配上这核心……”话没说完,音响口的红光闪了闪,像藏了个雀跃的光点。 天文科学家转头看他,装甲下的视线在核心与两人之间转了圈,忽然抬手按住核心侧面,掌心贴合的瞬间,核心的光芒轻轻跳了跳。 “克莱纳的机甲兼容性是不错,”他指尖沿着核心弧度滑动, “但我们这边的新机型也等了快半个月了~”他忽然屈指敲了敲核心,“咚咚”的闷响里,核心的光芒亮了亮,像是在回应。 “要不……”监控博士忽然前倾身体,护目镜滑到鼻尖也没顾上推,“先做兼容性测试?谁适配度高给谁。” 他指尖点着平板上两个机型的三维图,指腹反复摩挲着屏幕边缘, 音响科学家闻言直点头,音响口的红光闪得更急了:“我没意见!现在测?我去叫检测组的人!” 第161章 等一下其他联盟成员 ————「沐阳那边」———— 狂风像无数只冰冷的手,疯狂撕扯着沐阳的火车头外壳,发出“呜呜”的哀嚎,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铁皮掀飞。 他能清晰感受到背后苏洛扒拉的力道——对方的手指几乎要嵌进铁皮缝隙里,指甲刮过金属面,留下细碎的划痕,连带着沐阳的肩膀都被拽得微微发颤。 沐阳忍不住‘皱紧眉头’,声音被风撕得发颤,却带着点无奈的纵容:“1,别扒拉我的火车头了,刮花了不好修;2,你怀里的那一坨肉……是来干嘛的?” “byd!你开什么玩笑?!”苏洛张开嘴吼道,一大口冷风灌进喉咙,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胸腔震得生疼,连带着抓着沐阳的手都松了半分。 他赶紧双手猛地把自己往沐阳身边拽,胸口几乎要贴扁在对方的火车头上,布料摩擦着铁皮发出“沙沙”声: “你体重重,你大吨位!我比你瘦多了!”风又猛地掀起一股巨浪, 他胳膊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赶紧把胳膊收得更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我松手我就飞了——!!!” “那你拿那些肉是干嘛的?”沐阳侧过头,肩膀上的小监控头灵活地转了转, 镜头死死对准苏洛怀里那团散发着腥气的暗红肉块, 连带着镜头都因嫌弃而微微抖动,“你要拿那玩意当口粮?” “不过如果是那样的话~我有嘴就好了~毕竟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尝试到你的厨艺了~” “话说你个byd你不会真要生吃吧?!!”沐阳忽然轻轻晃动起自己的火车头,跟着心里哼的不成调的歌打鼓点,左右微微摇摆,像在跳支古怪的小舞。 铁皮摩擦着苏洛的手掌,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甚至故意用外壳轻轻撞了撞苏洛的胳膊,带着点恶作剧的促狭,肩膀上的小监控头都闪了闪。 “别tm晃了!”苏洛的胳膊突然“啪”地分裂出更多细瘦的手臂,像藤蔓一样疯缠上沐阳的火车头,新增的手掌死死扣住铁皮边缘,指缝里甚至渗出黏糊糊的丝丝,像胶水似的牢牢粘住。 他的声音因急切而变调,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我要抓不住了,你知道吧?!” “不儿!你这样子我看不见了!”沐阳说着,抬手精准地拍掉火车头上最碍事的几只手,指尖故意用力戳了戳苏洛的手背,带着点报复的意味。 他肩膀上的小监控头转得更快了,镜头扫过苏洛因用力而涨红的脸,还故意晃了晃,像是在示威。 “你骗你爹呢?!”苏洛的声音陡然拔高,被风撕得有些破,却透着十足的笃定, “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是靠你肩膀上的监控头看东西的!!!” 他一边骂,一边又分出只手,指尖带着点痒意,直往沐阳肩膀上那个圆滚滚的小监控头戳去。 “哎呀,被发现了呢~”沐阳拖长了调子,肩膀上的小监控头还故意转了个圈,像在眨眼。 “虽然说遮挡不了我的视野吧,但是这么多手捂着我的火车头……” 他突然顿住,语气瞬间炸毛,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脖子都气得往回缩了缩,“还有你他妈的别堵我的烟囱口!” 苏洛赶紧收回那只正捂着烟囱的手,指尖被烫得发红,还冒着点白烟。 他疼得“嘶”了一声,飞快地把那只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布料都被烫得微微发焦,留下个黑印。 “你当我想啊?”他委屈地吼回去,眼眶都有点发红,抓着沐阳的手却没松半分,“你那里喷出来的气太热了!会烫伤我的!” 说话间,又一阵狂风扫过,吹得他头发都贴在了脸上,像块湿透的破布。 他赶紧把所有手臂都缠得更紧,像只八爪鱼似的扒在沐阳身上,连脚趾都蜷了起来,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被吹成天边的流星——那可就太丢人了。 “那你尽力躲着点不就成?”沐阳肩膀一耸,火车头跟着轻轻晃了晃,语气里的漫不经心像撒了把碎冰, “抓紧些,别给甩下去——真掉下去,你可就成‘苏洛酱’了哟~”尾音拖得老长,带着股子欠揍的顽劣。 他憋着笑,肩膀上的小监控头跟着一颤一颤,镜头都快笑出了重影,活脱脱在学他那副欠揍模样。 “住口啊你这个混球!!!!”苏洛气得浑身发颤,几缕肉丝“唰”地抽长,在沐阳的火车头上轻轻拍打,力道轻得像绒毛扫过,与其说是抗议,不如说是气急败坏的撒娇, “再胡扯,我、我就把你烟囱堵死!”话虽狠,缠在沐阳身上的手臂却收得更紧,连带着肉丝都绷得笔直,像只炸毛却舍不得松爪的猫。 “再敲?再敲我可就真喷蒸汽了~”沐阳笑得更欢,故意把火车头晃了晃,烟囱里“嗤”地喷出一小缕白汽,不偏不倚擦过苏洛的手背。 那热气带着点烫意,惊得苏洛“我艹”地低呼一声,手缩得比兔子还快, 缠在沐阳身上的胳膊却收得更紧了,菌丝几乎要嵌进沐阳的铁皮缝里。 “不要啊,你这个混蛋!!!(?w? )”苏洛的声音里都带了点哭腔,明明怕得要命, 却偏不肯松开,就那么死死扒着,活像只被惊雷吓懵了却死攥着主人衣角的小猫。 “呵哈哈哈哈~”沐阳的笑声在狂风里炸开,震得火车头都跟着嗡嗡颤,透着股少年人没心没肺的顽劣。 托着他们的诺亚垂眸瞥了眼怀里打闹的俩小家伙。 他抬眼望向后方的音响执行者,两人的目光在空中轻轻一碰,像两粒石子投进静水,内线里“嘀”地一声轻响, 便敲定了汇合点,连天文圆盘转动的频率都悄悄同步了半拍,透着股无需多言的默契。 又飞了段路,诺亚和音响执行者同时收了推进力,缓缓降落。 脚掌触地时,地面“咚”地微沉,裂开几丝细纹。 诺亚指尖小心地托着两人,放到地上时,指腹轻轻蹭了蹭沐阳的火车头——那力道轻得像羽毛落,却带着股稳稳的安抚,像是在说“站稳了”。 “嗯?怎么突然放下来了,到地方了?”沐阳站稳了,火车头微微抬了抬,监控头也一同的抬了起来,监控头的镜头里满是疑惑,定定地“瞅”着。 “还差段距离,等下其他联盟成员。”诺亚的声音像浸过冰水的金属, 沉稳得没半点波澜,他和音响执行者并肩站着,金属身躯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单独冲太险。” 话音刚落,两人身上“嗡”地泛起层淡蓝光晕,像裹了层流动的雾,身形一点点变浅,渐渐融进周围的焦土背景里——隐身装置启动了。 “你们也开一下,别暴露。”诺亚的声音从虚空中飘来,尾音裹着点不易察觉的暖意,像怕他们毛躁忘了似的。 沐阳“哦”了一声,赶紧按火车头侧面的按钮,“咔哒”一声,机身瞬间蒙上层灰扑扑的伪装,和脚下的焦土一个色儿,连烟囱缝里的锈迹都仿得一模一样。 苏洛也不含糊,身上的肉丝“唰”地收了回去,皮肤变得和旁边的岩石一个纹理,连监控头都调暗了光,只留俩小亮点,紧紧挨着沐阳的火车头, 生怕离远了半分,那模样,活像只把自己埋进沙堆里却仍死死扒着同伴的小蟹。 第162章 集合 ————「联盟基地,集合区」———— 集合区的金属地面被无数只脚掌碾过,“哐当哐当”的声响撞在四壁上,又弹回来裹着人群的呼吸声漫开。 监控人背后的镜头转得飞快,摄像人的取景框闪着冷光,音响人胸腔里的声波装置低低嗡鸣, 混着武器碰撞的“锵锵”声,搅成一锅沸腾的浓汤——哦不,更像堆着引信的炸药桶,只等一点火星就能炸开。 “嗯?女音响前辈!”言墨的手腕被棕衣监控攥着,整个人像只被拎住后颈的小猫,却突然挣了挣,监控头“咔嗒”转了个方向。 他看见不远处的女音响正侧着身,和几位同伴低头交谈, 血红色的音响口随着说话的节奏轻轻开合,偶尔有红光从缝隙里漏出来,像藏了团小火苗。 言墨的声音瞬间亮起来,带着雀跃的尾音往高处飘:“前辈!”他手腕用力想往前挣,米色风衣的衣角被风掀起个小角, 露出里面银灰色的作战服边。头部右侧的紫色方块装置跟着动作“咔啦”响了声,像是也在雀跃。 女音响闻声缓缓转头,音响口对准言墨时顿了半秒,像是在记忆库里翻找信息。 几秒后,她微微歪了歪音响头,线路纹路清晰的手指抬起来,轻轻挥了挥——动作很慢,带着点机械的滞涩,却比任何热情的招呼都让人心里发软。 “我去打个招呼!”言墨急着往前迈,刚抬步,手腕就被棕衣监控猛地往回一拽。 他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风衣的领带“啪”地甩到脸颊上,带着点布料的糙感。 “你认识她吗就叫?”棕衣监控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监控头的蓝光却压得很低,几乎贴在言墨的监控头上。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言墨的手腕内侧,那里的‘皮肤’薄,能摸到‘血管’的跳动,力道不轻不重,偏生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当然认识!”言墨不服气地晃手腕,指节抵着棕衣监控的手背推搡, “我的数据库里存着她的编号呢!上次突袭一个丧尸巢的时候,她超厉害的!” 他说着,用指腹轻轻敲了敲自己的监控头,发出“咚咚”的轻响,“不信你看,我调记录给你……” “呵~”棕衣监控轻笑一声,拽着言墨往前走的力道松了些,却没撒手,“数据库里的名字能当饭吃?” 他脚步没停,拖着言墨往登船口走,“这些精英的作战记录都是公开的,你仔细找一找,还能找到女监控,栓塞监控,玄色音响,玄色电视和女电视的呢……” 言墨被拽着踉跄地走,脚尖在金属地面上蹭出细碎的划痕。 他不甘心地回头望,女音响已经转过身,正和同伴走向音响飞艇的登船口,红色的音响口在人群里一闪一闪,像颗越飘越远的星。 “前辈!等下战场上见呀!”言墨对着那个方向喊,声音被嘈杂声吞掉一半,估计对方根本没听见。 他沮丧地耷拉下肩膀,监控头的光都暗了些,紫色方块装置“咔啦”响了声,像是在叹气。 这时,集合区房顶的舱门突然“嘎吱——嘎吱——”地动起来,起初是道细缝,很快裂成大口子,阳光“哗”地泼下来,在金属地板上砸出大片亮斑。 言墨被那光晃得‘眯了眯眼’,看见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像条快要断的线。 “走了。”棕衣监控拽了拽他的手腕,往登船口走。金属台阶在脚下发出“噔噔”的响,每一步都像踩在鼓点上。 言墨扒着舷窗往外看时,正看见女音响的身影消失在音响飞艇的舱门后,红色的音响口最后闪了下,像句无声的“再见”。 舱门“嘶”地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言墨摸着自己的监控头,突然想起刚才女音响挥手的动作——她的指尖在灯光下泛着金属的冷光,却在抬到半空时顿了顿,像是怕动作太急吓着人。 “等下……”他忽然按住棕衣监控的胳膊,“刚才前辈是不是在笑?” 棕衣监控没回头,只淡淡道:“电器人不会笑。” “会的!”言墨笃定地说,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嘴角‘ 正说着,飞艇突然轻轻一震,淡蓝色的光晕从舱壁渗出,渐渐裹住整个机身。 言墨看着窗外的景物慢慢变得模糊,像被浸在水里,最后连阳光都成了一团柔光。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摸了摸手腕上被棕衣监控攥出的红痕,心里偷偷数着。 ————「番外」———— 言墨:“女音响前辈,她刚刚笑了!” 棕衣监控:“别开玩笑了……电器人哪会笑?” 言墨:“谁说的!电器人会笑的!” 棕衣监控:“嘴都没有,怎么笑?” 言墨:“哎?”「宇宙猫猫表情包」 棕衣监控:“所以是你的错觉啦,不要想那么多……”「摸摸言墨监控头」 言墨:“嗯……不过电器人真的不会笑吗?” 棕衣监控:“还是有会笑的……不过我希望你不会遇见他们……” 言墨:“为什么呀队长?” 棕衣监控:“那些有嘴角会笑的呀……都已经被感染成怪物了呢~很危险的……我可不希望我的小队员会离开我……” 言墨:“哦,明白了!” .................................................................... 「呜呜呜呜呜呜x﹏x」 「给一些书评吧!(?w? )」 「给我一些五星好评吧!作者桑真的很需要这些呀!!!!(?w? )」 「我一不图财,二更新那么多,还有稳定的爆更时间!(?w? )」 「就给作者桑一些五星好评吧!!!(?w? )」 「不行,一些评论也可以!!!!??o·(? ??????????? )?o·?」 「这样就还有互动感了!!!??o·(? ??????????? )?o·?」 「没有评论,还没有书评……」 「这样的话,作者会坚持不住的啦!!!!!??o·(? ??????????? )?o·?」 「写丧尸宇宙的又不多总共就两个人!」 「我已经有点很尽力,很努力的写了呀!!!求求你们了呀!!!(?w? )」 「看在作者是一个笨蛋的份上,多多包容作者吧!!!!(*?????)」 第163章 曲影延与沐阳 ————「联盟基地医疗室」———— 消毒水的刺鼻气味混着金属锈蚀的腥气,在封闭的空间里弥漫。 曲影延半躺在病床上,左臂的机械臂不时“滋滋”冒着蓝火花,每动一下,关节处便发出“咔啦——咔啦”的抗议声,像在诉说着难以忍受的疼痛。 他的监控头忽明忽暗,光芒在彩色与幽蓝间乱跳,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核心线路显然还没修好,连带着他的意识都有些恍惚。 监控头微微低垂,镜头死死锁着手中的平板,画面里沐阳正挥拳打向丧尸,动作利落得不像话。 “呼……”曲影延轻叹了口气,声音里裹着点不易察觉的欣慰,尾音却又往下沉了沉,“沐阳这个家伙,真是把风头都出尽了呀。” 他指尖在平板边缘轻轻摩挲,指腹反复蹭过那片被磨得发亮的金属外壳,像是在借此稳住心绪, “这样的话,哪怕是没有我们,他们也能活得很好吧……” 话音落,他指尖一划,平板屏幕切换到联盟资料库的界面。 密密麻麻的数据流飞快滚动,他却没怎么看,只是无意识地滑动着,目光早已飘向了虚空。 过了好一会儿,曲影延把平板往旁边的床头柜上一放,发出“啪”的轻响,像是终于泄了气。 监控头缓缓抬起,镜头对着惨白的天花板,光感模块自动调节着亮度,试图避开顶灯那柔和却刺眼的光——可那光芒明明那么温和,却照得他像被针扎似的睁不开眼。 “派勒斯……”他喃喃念着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一切发生的可都真快呀……” “如果你还在就好了……”曲影延的监控头微微颤动,镜头上蒙了层水雾似的,模糊了轮廓, “这样你就能看见我们去进攻丧尸马桶人的总基地了……” “可惜啊……派勒斯队长……”他的声音突然哽咽,监控头猛地低下去,几乎要碰到胸口,像是不堪重负般蜷缩起来,“我好想你啊……” “我真的好想你……”曲影延说着,抬起还能活动的右手,指尖微微颤抖着,轻轻抹过镜头表面,一遍又一遍,像是在擦去那并不存在的泪水。 “每天晚上休息的时候,我的芯片里就止不住地浮现出你的模样……我们一起训练时你骂我笨,却还是一遍又一遍耐心的教我;一起庆功时你把能量饮料塞给我,手指碰到我手背时的温度……”「我也不确定需不需要喝」 他的指尖越擦越用力,指腹都泛红了,镜头却被蹭得愈发模糊,“那些日子……怎么就过不去呢……” “呼……”曲影延深吸一口气,猛地摇了摇头,监控头的光芒剧烈晃了晃,像是要把那些翻涌的情绪狠狠甩出去,却怎么也甩不掉。 “又难受了,队长?”旁边病床传来cam18的声音,他的摄像头转向曲影延,双手撑着病床边缘,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猛地一撑,上半身缓缓抬起,机械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每动一下都像在拆零件, 最后半靠在床头,胸口缠着的渗‘血’绷带又洇开一小片蓝,“我听见你在念叨派勒斯队长了。” “是啊……”曲影延转头看向他,监控头的光芒稳定了些,却依旧暗沉沉的,像蒙着层灰, “沐阳最近也出名了……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修好。” 他说着,指节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机械臂,火花“滋滋”冒了两下,像是在附和他的不甘, “而且现在要进攻丧尸马桶人的基地了……结果我们这几个偏偏只能待在这里……” “是啊,不能陪伴队友还真是可惜。” cam18的摄像头转了转,镜头在曲影延脸上顿了顿,又移开,“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把我收集的那些小圆卡送给他呢……” 他说着,轻轻晃了晃头,金属脖颈处发出细微的“咔哒”声,摄像头转向另一边——那里的病床上躺着w173和w174,两人还在昏迷,胸口的起伏微弱却又平稳,像快要熄灭的星,“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cam18的声音低了下去,摄像头的光芒暗了暗,镜头边缘微微颤动,带着点难以言说的担忧。 医疗室里一时陷入沉默,只有仪器的“滴滴”声在安静中格外清晰, 一下,又一下,像在为这些无法奔赴战场的战士们,数着那些煎熬又漫长的时间。 ————「诺亚那边」———— 隐身的联盟飞艇掠过天空,像一群收拢翅膀的夜枭,起落架触地时“噗”地一声轻响,细得像雪花落在绒布上,几乎被风揉碎在空气里。 监控飞艇的舱门“嘶——”地滑开,隐身的监控人们鱼贯而出,背后天文圆盘转动的“嗡嗡”声比蚊子振翅还轻, 鞋底碾过沙地,留下的浅坑刚成形就被风卷来的细沙填了大半,像从未存在过。 音响飞艇那边,隐身的音响人迈着整齐的步伐,靴跟叩击地面的节奏像藏在地毯下的鼓点, 偶尔有电流从音响口“滋滋”溢出,细得像缝衣线,刚冒头就被夜色吸了进去。 地面微微发颤,几架马桶人推进器的动力缓缓收束,淡蓝色光晕的机身降落时,扬起的细沙在光里打着旋,像被揉碎的星子。 隐身屏障随着动力减弱泛起涟漪,像被指尖戳动的水面,明明没显形,却让人莫名觉得那片空气都在轻轻呼吸。 天上的天文马桶悬在半空,背后圆盘转出的流光缠着圈,红的、金的、银的,像把彩虹拆成了丝线,一圈圈绕着它们转,静默地俯瞰地面时,光晕都柔和了几分。 “很难凑齐这么多单位了。”黑手党马桶走过来,金属指节在胳膊上敲出“笃、笃”的轻响,每一下都像数着心跳。 他走到诺亚身边时,肩膀轻轻撞了撞对方的胳膊,嘴角的笑意漫到眼角, “上次这么齐整,还是联合打丧尸天文母舰的时候~真是难得有这么多啊” “是啊……”诺亚的监控头转向远处被能量盾笼罩的阿尔法山,光盾边缘流动的紫光映在镜头上,他抬手按了按耳侧的通讯器,指尖在按钮上顿了半秒, “只是这次……被进攻的对象换成了丧尸马桶基地……”声音里没什么波澜 地面上,沐阳盘腿坐在发烫的大石头上,石头的热度透过裤子烙着腿,他却没动,肩膀上的监控头“咔嗒”切换到热成像模式。 隐身的联盟成员在镜头里显露出模糊的轮廓:监控人的蓝光像捧着小灯笼,音响人的红光裹着圈金边,马桶人的橙光里飘着细小的光点——是他们呼吸时带出的热气。 整个画面像幅会动的星河图,沐阳看着看着,忽然用胳膊肘往旁边一撞。 “终于要开始决战了呀~”他拖长的尾音里裹着笑,撞苏洛腰的时候,手指还勾了勾对方的衣角, “不知道打完丧尸马桶基地,会爆出来什么丰厚的奖励~”眼睛亮晶晶的,像刚发现藏糖的小孩,“是超稀有的核心碎片,还是限量款的武器皮肤?” 苏洛被肘得晃了一下,反手拍开沐阳勾他衣角的手,却没真用力,指尖蹭过对方的手背,带起点痒意。 “这个我怎么可能知道。”他说着,双手搓得更快了,指缝里的菌丝颤巍巍的,像攒了满手的小火苗,“不过我想,我能收集到足够的生物质——” 声音突然拔高,唾沫星子随着动作溅出去半寸, “培育出一大批狂化种!到时候让它们组成军团,直接把感受我家的丧尸给裹成茧!” 他越说越急,身体往前倾时,膝盖都快碰到沐阳的腿了,眼里的光比天上的流光还亮。 第164章 交谈交谈水文 “嗯~哦,对了,”沐阳忽然抬手拍了拍自己的火车头,金属外壳发出“哐当”一声轻响,像是从混沌的记忆库里猛地捞出件事, 监控头咔嗒转向苏洛,镜头微微前倾,“你的那个虫巢,好像又被烧了吧?要重建的话,得耗不少功夫吧?” “啊,你要帮我?!那真是太好了,我现在就缺你这样子的免费高质量的黑奴!!!”苏洛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淬了火,猛地扑过来抓住沐阳的双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嵌进对方的金属外壳里。 他眼底的光芒疯疯癫癫地跳着,明晃晃写着“免费劳动力”四个大字——那是撞见不用喂饭、不用付工钱的苦力时,才会有的狂喜,“那真是太好了!我正好缺你这种高质量……” “tmd……我怎么可能给你当黑奴?!”沐阳看着他那副嘴脸,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金属骨骼发出“咯吱”的承压声。 他双手猛地发力,“砰”一声过肩摔,直接把苏洛砸在地上。 沙土地被砸出个浅坑,扬起的尘屑迷了苏洛的眼。 沐阳居高临下地瞪着他,铁皮外壳烫得能煎蛋,监控头的红光突突闪烁: “tmd!死都不当黑奴!我的意思是,我以后要跟着别人学高科技了!你自己待着吧,去搞你的小群系,我可不去搭手了!” “这样啊……早说嘛……”苏洛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动作里带着点漫不经心。 活动筋骨时,体内传来“咔哒咔哒”的轻响——断裂的骨头正在飞速拼接、修复,白森森的骨茬没几秒就被新生的血肉裹住,完好如初。 他毫不在意地耸耸肩,拍了拍衣服上的沙粒,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有牢菌这个免费劳动力帮我,没问题的,现在虫巢就是他在重建!我倒不担心。” “没吃的还能去啃他种的蘑菇,”他顿了顿,指尖弹掉肩上的一片枯叶,“虽然这种时候他会崩溃,就仿佛n tr电影里面无能的丈夫,熟睡的无能的丈夫,清醒的无能的丈夫一样不过没关系,他的感觉不重要。” “真畜生啊。”沐阳被他气笑了,无力的晃了晃火车头,倒有那么一点点像是在笑的感觉,不过监控头却没什么笑意,红光暗了暗。 “呵~你也乐意见到这副模样,不是吗?”苏洛笑了一声,笑容忽然淡下去,像被冰水浇过,语气平静得像结了冰,“毕竟他可是杀死了派勒斯的元凶……” “……”沐阳瞬间没了声音,拳头捏得死紧,金属指节被按得凹陷下去,指缝里渗出点点火花,烧得空气滋滋作响。 他死死盯着地面,监控头的光芒暗得像要熄灭,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哦,对了……有兴趣的话,和我一起去研究解药?” “反正我现在对这个很有兴趣,”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火车头的铁皮,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 “虽然你一直否认,但我多少看过些侦探小说……我会从监控博士那里学很多东西,等解药研究出来,我们就能把泰坦们救回来了……” 说到派勒斯的名字时,他的语气开始发颤,一只手猛地捂住自己的火车头,像是想按住翻涌的情绪,指腹却在铁皮上乱蹭,蹭得“沙沙”响。 最后实在按捺不住,他重重一拳砸在身下的石头上——“轰隆”一声,石头瞬间碎成渣,粉末溅了满地,有些甚至飞到了苏洛的裤脚边。 “呼……”沐阳喘着粗气,烟囱口“嗤”地喷出大股炽热的蒸汽,带着金属被烧红的味道,在空气中凝成一片白雾。 他的监控头微微发颤,红光忽明忽暗:“不管怎么样,我都无法原谅……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能研究出解药就好了……能研究出解药就好了……” 蒸汽渐渐散去,他的情绪才慢慢平复,监控头的光芒也稳定了些,只是边缘还泛着点颤抖的红。 “你这家伙……”苏洛看着他,忽然伸出手,缓缓踮起脚尖,指尖轻轻碰了碰沐阳的火车头, 又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随即又放上去,动作难得地放柔, “丧尸病毒的源头是那些黑烟,可对黑烟的研究太模糊了……” “一不知道它的来源,二解释不清里面的物质,”苏洛叹了口气,指尖从沐阳的铁皮上滑开,落在自己的膝盖上,轻轻攥成拳, “联盟能研究出延缓病毒蔓延的药剂,已经是尽全力了……”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语气里的无奈像块石头,沉甸甸压在两人心头。 .................................................................... 「作者心态崩了」 「没想法了……」 「请假几天吧,或者直接切了……」 「艹」 「虽然很不想这么说,但是真的太累了……」 「写了这么多评论没有多少,书评也没有多少,互动也没有多少……」 「想和大家写一些交流一些东西,也没有什么办法……」 「写到现在,我甚至还比不过圈子里面一些写的烂的书的热度……」 「写到现在,我甚至比不过小唐人……」 「我的剧情有问题吗?」 「有的话你们可以和我说,我会改的!」 「是我的写作能力不可以吗?」 「还是说有什么我做的不对的地方?!」 「真的很累,很难受……」 「尽力到现在……每个星期都有不定时爆更」 「有时候我真不知道我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 「我有问题吗?我是有毛病吗?!(*?????)」 「再不行的话……我就换个圈子吧……」 「人总是要有退路的……」 「也许这个圈子真的不适合我……」 「我是废物!!!!!(?w? )」 …… 咱都铆着劲儿追梦想,追得脚不沾地的,可我这心里头空落落的——到底啥才是我的梦想啊? 咱呐……终究还是得实打实面对这日子,至于梦想? 可能早被现实磋磨得稀碎,连点儿渣儿都不剩了,啥也没留下。 第165章 更一更 “算了,不说这些了。”沐阳抬手拍了拍苏洛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像在把沉甸甸的话题往旁边拨。 他微微转身,监控头“咔嗒咔嗒”扫过周围,那些隐身联盟成员身上流动的能量光晕在视野里织成一张网,红的、蓝的、金的,明明灭灭像心跳, “马上就要进攻丧尸马桶的总基地了……很快就能除掉一个大敌人。” “许久不见了……” “现在都成长成这副模样了~” 两道熟悉的声音裹着风飘过来,武士监控人腰间的长刀随着步伐轻晃,刀穗上的金属铃铛“叮”地响了声,又被他用手按住。 天文狩猎者背后的天文圆盘转着细碎的光,像撒了把星星在上面, 两人并肩走过来,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时,衣摆扫过沙地,带起层薄尘,落进石缝里。 “啊~不成长怎么行?”沐阳耸了耸肩膀,火车头跟着晃了晃,语气轻佻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一条手臂自然地搂住苏洛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苏洛的肉丝不经意间缠上他的手腕,又被他用指尖悄悄拨开, “打不过他们呀~”他扬了扬下巴,监控头的光亮了亮,对着两人笑,“我新交的兄弟,大伙应该都认识吧?毕竟监控人的‘开户’能力可是一绝的!” “呵~”武士监控人低笑几声,手按在刀柄上轻轻摩挲,指腹碾过刀鞘上的防滑纹路,那些纹路在光下闪着冷光, “不过是把你的信息上传到了数据库,有必要像开庆功宴似的炫耀吗?” “呵~效果差不多就行。”天文狩猎者跟着笑了一声,嘴角的弧度还没完全展开,就撇了撇头看向远处被能量盾笼罩的山体。 背后的圆盘转得快了些,流光缠着圈,像在焦虑地踱步,“天文方的泰坦也快要过来了……” 他忽然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笃、笃”的轻响混着风的声音,“没想到……居然聚集了这么多单位。” 天文狩猎者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向天空,目光努力往上抬,像是能穿透云层看到外太空的星辰, “真是迫不及待想回祖国了……也不知道外太空的丧尸天文母舰死了没,要是还活着,可就糟了……” “地球还有那么多丧尸……我们的飞船、联系器也一直没弄好。” 天文狩猎者说着,抬手捂了捂自己的头,指腹按在头盔侧面的散热孔上,那里还带着点运行后的温度。 他无奈地摇了摇,金属碰撞声轻得像叹息,“总觉得……前路堵得慌。” “没事儿~别想那么多嘛。”沐阳伸出手,掌心的温度透过金属传过去,轻轻拍了拍天文狩猎者的肩膀,一下,又一下,像在敲开郁结的疙瘩, “总会做好的!船到桥头自然直,先把眼前这仗打赢再说。” 他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点刻意的明快, 肩膀上的小监控头跟着晃,镜头都快笑成了月牙,像在帮他一起打气。 “别说了,别说了,该走了!”苏洛忽然猛的拍了拍沐阳的手臂,手臂上的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 他监控头死死盯着远处——那些隐身单位的能量光晕在地面织成一条流动的光带,正一寸寸往前爬,光晕里的能量粒子噼啪作响,像一群按捺不住的蜂群。 “啊,人都到齐了?”沐阳按在滚烫的石头上,指腹碾过石面粗糙的纹路,掌心被烫得微微发麻,才借力撑起身子。 火车头的烟囱里“呼”地喷出一缕白汽,带着点紧张的颤音,他仰头望了眼天空,喉结滚了滚:“不等那些天文泰坦了吗?” “等他们?”天文狩猎者“嗤”了声,猛地站起身时,背后的天文圆盘“咔嗒”转了半圈,流光顺着边缘淌下来,在地面溅起细碎的光粒, “天文阵营现在就算再废,速度也是杠杠的~”他活动肩膀时,关节发出“咔咔”的轻响, 眼神里淬着点不耐烦,却又藏着笃定,“与其在这里慢吞吞的等着他们,还不如先过去打一架!” ————「沐阳上方交谈的诺亚他们」———— 诺亚悬浮在半空,金属臂甲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抱胸的动作让甲片摩擦出“窸窣”的轻响,像在压抑某种躁动。 他监控头的蓝光在黑手党马桶、音响执行者和破空者之间扫了个来回,停在前方那片能量盾笼罩的区域时,光芒陡然亮了几分:“丧尸马桶的基地应该进入了隐身状态,不过隐不隐身无所谓, 大体位置我们已经锁定了,他们的基地藏得再深——”指尖突然迸出一道细光,狠狠戳向那片‘森林’,“也挡不住火力覆盖。” “够直接,我喜欢。”破空者肩膀一沉,背后的推进器“嗡”地转了半圈,带起的气流掀动了额前的碎发。 他嘴角勾起抹痞笑,指节在腰间的武器上敲得“当当”响,每一下都像敲在鼓点上, 音响执行者的音响口红光连闪三下;黑手党马桶抬手拍了拍诺亚的胳膊,金属碰撞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 他转头看向下方,整装待发的队伍光带已经舔到能量盾边缘,像条蓄势待发的火龙,鳞片上的火光噼啪炸响 ———————————————————— 「以后就改成一天一更了」 「然后想了想,我又不怎么赚钱……」 「也没必要每一章都写2000字」 「所以以后也就是1000张保底了~」 「至于说会写的怎么样就不清楚了~」 「可能会烂一些吧……」 「然后打算加速一下进度」 「快点完结」 「然后删除掉一些原本想写的剧情之类的」 「不管怎么说,还是写到完结吧……」 「然后就是不定时的爆更,可能会删一下」 「简单来讲就是以后可能不会出现什么不定时的爆更了」 第1章 阿基维利!肇事逃逸! “啊~”沐阳四仰八叉地陷在沙发里,对着天花板发出拉长的喟叹,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个动漫手办, 指尖划过光滑的塑料外壳,眼神却黏在手机屏幕上,怨念几乎要凝成实质。 “怎么还不更新啊……”他咂咂嘴,把手机举到眼前晃了晃,屏幕上停留在马桶人原作的更最新剧情,79集的进度条像根刺扎在他眼里, “憋了那么久的79集……结果拉了坨大的……啊啊啊啊啊啊啊!!!!烦啊!” 咆哮声震得茶几上的玻璃杯都嗡嗡发颤,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双腿在沙发上乱蹬,“噔噔噔”的声响像在打鼓。 手里的手机没抓稳,“啪”地摔在地板上,屏幕朝上扬起,亮得刺眼,他却看都没看,只顾着把抱枕往旁边一抡,泄愤似的捶了下沙发扶手。 “多元宇宙还要完结了,丧尸对得起他的名字和尸一样!!!” 他扯着嗓子喊,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抓起另一个抱枕往脸上一捂,闷在里面嘟囔,“痛苦啊!!!” 几秒钟后,抱枕被他一把丢开。 短暂的暴躁像潮水般退去,他几乎是瞬间就敛了怒容,翻身趴在沙发上, 脸颊贴着微凉的皮革,伸长胳膊捞起地上的手机,指尖在屏幕边缘蹭了蹭灰尘,眼里的烦躁迅速被期待取代。 “算了,开把崩铁玩一下吧!” “崩铁!!!”他屈起手指在手机背面敲了敲,像在给即将上场的伙伴打气,“启动!!!!” 指尖在屏幕上用力一点,崩坏:星穹铁道的图标亮起的瞬间, 他脸上已经漾开灿烂的笑,嘴角咧到耳根,眼睛亮晶晶的,连呼吸都跟着轻快起来。 可下一秒—— “嗡——” 手机屏幕里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伴随着火车鸣笛的尖锐声响,一辆深灰色的火车竟破屏而出,带着呼啸的劲风直冲过来! 沐阳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一片空白,嘴角的笑容还僵在脸上,身体完全来不及反应。 “砰!”一声闷响,他像个破布娃娃被高速行驶的车厢撞飞,后背重重砸在墙上,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手机也脱手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他顺着墙壁缓缓滑落在地,头一歪,眼睛失去了焦距,彻底没了气息。 “完了!!!!!!” 一个声音猛地炸响,带着惊惶的颤音,像是年轻又带着点沧桑的嗓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完蛋了啊!!!!!”声音的主人似乎在原地急促地转圈,脚步声杂乱无章,“我撞死人了!!!!” “我一定会成为史上最差的无名客的!!!” 他的声音里透着崩溃的哭腔,还有点自我厌弃的尖锐,“绝对找不出来比我还要差劲的无名客了吧?!!!!!(*?????)” “哈哈哈哈~太有乐子了!”另一个声音紧随其后,带着毫不掩饰的欢愉,像在看好戏,尾音都带着跳脱的上扬,“太有乐子了!” “阿哈!这个时候就不要嘲讽我了呀!”前一个声音更急了,甚至能听出跺脚的重音,“想想办法啊!!!” “阿基维利不要担心!不要担心,这又不是什么大问题!” 阿哈的声音轻快起来,像突然想到了绝妙的主意, “我刚才悄咪咪的看了看他的手机浏览记录~”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尾音带着狡黠的上扬,“我有了一个超棒的想法!” “这个想法绝对非常的开拓!”他拍了下手,声音里满是雀跃, “只需要将一节没有人住的车厢!改造改造他新的身体~他就可以活下去了,而且他还可以帮助你一起开拓!不是很有趣吗?” 他顿了顿,语气里藏着点小得意,“而且刚好有一个!???” “感觉有点强人所难啊……”阿基维利的声音迟疑了些,带着点犹豫的试探,“他要是不愿意怎么办?” “放心吧,他都要死了,他肯定愿意!???”阿哈的声音笃定又轻快,像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有道理!”阿基维利的声音瞬间被说服,带着点恍然大悟的通透。 “嘿嘿!”阿哈发出一声狡黠的笑,房间里仿佛能看到他眯起眼算计的模样。 …… 某个荒凉破败的城市,残垣断壁在灰败的天空下投出扭曲的影子,风穿过裸露的钢筋骨架,发出呜咽般的回响。 碎石堆里,一道黄铜色的巨影正缓缓挪动——那是个七八米高的“人”,头部是复古蒸汽火车的造型, 高耸的烟囱斜指天空,车头嵌着两枚碗口大的圆形前灯,此刻正泛着昏黄的光, 金属外壳上布满密密麻麻的铆钉,像结痂的伤口,数根锈迹斑斑的蒸汽管道从脖颈蜿蜒而下,缠绕在躯干上,每动一下都发出“吱呀”的摩擦声。 他的身体由厚重的金属板拼接而成,表面刻着复杂的机械纹路,齿轮在关节处裸露着,随着动作“咔嗒咔嗒”转动; 手臂是粗壮的机械臂,末端是钳状的手掌,关节处的液压杆“嘶嘶”冒着白气; 腿部则是蒸汽机车的驱动轮,轮缘上还沾着干涸的泥块, 古老的机械传动装置随着起身的动作缓缓咬合,发出链条拖动的“哗啦”声。 背后的大型蒸汽锅炉鼓鼓囊囊,表面的压力表指针剧烈跳动,红色的刻度线看着触目惊心。 “呃啊……嘶~啊~” 低沉的嘶吼从车头下方的格栅里传出,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 他从废墟里挣扎着站起,压在肩头的混凝土块“噼啪”碎裂, 石头块顺着黄铜外壳滚落,砸在地面发出清脆的脆响,在死寂的城市里格外清晰。 当他终于站直身体时,车头猛地一震—— “呜——!” 一声响亮的汽笛划破长空,像困兽挣脱枷锁的咆哮。紧接着,大量的白色蒸汽从烟囱口喷涌而出,“轰”地散开,在他头顶凝成一团薄雾,随着风缓缓飘向远方。 前灯骤然亮起,强光刺破昏暗,照亮了前方布满裂痕的街道, 也照亮了金属外壳上那些尚未褪去的、属于“沐阳”的,茫然又带着一丝野性的眼神。 第2章 穿越了没眼睛怎么办?! “艹!!!!” 一声暴躁的咆哮从黄铜车头的格栅里炸出来,带着金属共振的嗡鸣,震得周围碎石都簌簌发抖。 沐阳猛地活动起机械臂,液压杆“嘶嘶”喷着白气, 粗壮的钳状手掌在身侧狠狠一砸,指节处的铆钉硌得掌心生疼,地面顿时陷出两个浅坑,碎渣顺着指缝簌簌往下掉。 “疼啊!!!!” 他的嘶吼里裹着莫名的火,机械腿在原地跺了两下,驱动轮碾过碎石发出“嘎吱”的刺耳声响,轮缘处的铁锈被磨得簌簌往下掉。 就在这阵乱动乱叫里,他像是被冰水兜头浇了一身, 才后知后觉地“醒”了——不是从睡眠里,而是从一片混沌里猛地挣脱出来,胸腔里翻涌着说不出的烦躁。 “艹?谁把老子灯关了?!” 沐阳烦躁地晃了晃车头,高耸的烟囱跟着歪了歪,蒸汽“噗”地喷出一小股,在“鼻尖”前凝成转瞬即逝的白雾。 四周一片漆黑,不是夜晚的暗,是连一丝光都没有的死寂,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墨汁泡透了,他下意识地眯起眼(虽然根本没有“眼”),却什么都抓不住,只有一片空洞的黑。 “怎么这么黑?!” 他疑惑地转动头部,金属脖颈处的齿轮“咔嗒咔嗒”转得飞快,像在绞着什么东西,可除了机械结构转动的触感,什么都没有。 这具身体压根没装眼睛,他现在就是个实打实的睁眼瞎。 “我靠,这什么情况?hello,有人吗?!” 沐阳抬起机械腿往前挪,驱动轮刚碾过两块碎石, 就“哐当”一声被什么东西狠狠绊了一下——是根从废墟里斜刺出来的螺纹钢筋, 带着锈迹的尖端正好卡在轮子里,像根毒刺扎进肉里。 他重心一歪,整个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黄铜车头“咚”地砸进废墟堆里,格栅里顿时塞满了碎砖和尘土, 呛得他猛地屏住呼吸(虽然不需要呼吸),喉咙里(如果那根通蒸汽的管道能算喉咙)发出“嗬嗬”的气音。 “我艹!” 几乎是本能的咒骂脱口而出,他正要疼得龇牙咧嘴,却发现额头(如果车头能算额头)砸进碎石堆的地方,只有冰凉坚硬的触感,半分疼意都没有。 沐阳愣了愣,机械臂摸索着撑住地面,指腹蹭过粗糙的水泥碎块, 钳状手掌抓住车头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如果金属能泛白), 硬生生把自己的“脑袋”从废墟里拔了出来,动作里带着点不服输的蛮力。 车头表面粘着几块湿泥,他甩了甩头,齿轮“咔啦”一响,那些尘土便簌簌掉下去,在地上积成一小撮灰,像他此刻乱糟糟的心绪。 “不对?!” 他突然顿住,混沌的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嗡地作响。 如果是在家里,沙发旁边哪来的碎石?地板上怎么会有钢筋? 指尖的触感那么陌生,冰凉、坚硬,带着铁锈的腥气,根本不是家里柔软的地毯。 沐阳试探着抬起机械臂,钳状手掌慢慢摸向自己的头部——触到的不是熟悉的头发和皮肤,而是冰凉光滑的黄铜外壳,带着金属特有的腥气; 顺着往前摸,是长长的烟囱,铁皮冰凉,还沾着点湿乎乎的露水; 再往前,是车头前端那两枚圆滚滚的东西,硬邦邦的,一点温度都没有。 “我脑袋怎么这么长?!”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机械臂猛地一攥,指节处的液压杆“嘶”地喷出股白气, 竟把车头边缘的一块铁皮捏得微微变形,凹下去的地方像张哭丧的脸。 “艹!这些磕磕绊绊的玩意儿是什么?”他胡乱挥着另一只机械臂,钳状手掌扫过身侧, “哐当”撞到一堆扭曲的金属架,震得指尖发麻,“这圆圆的东西又是什么玩意儿?哟,这好像是个栅栏?!” 机械指节敲了敲车头前端的圆形前灯,空的,里面压根没装灯泡,回声空荡荡的,像在嘲笑他的愚蠢。 他越摸越慌,指腹抖得厉害,钳状手掌顺着脖颈往下滑,摸到那些蜿蜒的蒸汽管道,滚烫的,带着突突的震动; 摸到拼接的金属躯干,冰冷的,布满划痕; 摸到布满铆钉的外壳,硌手的,像结痂的伤口。 “艹!谁把这玩意儿按在我身上的?!” 咆哮声里带着哭腔,尾音抖得不成样子,蒸汽锅炉“轰”地喷出一大股白气,像是他急得冒了汗,在眼前凝成一片模糊的雾。 驱动轮在原地焦躁地打转,碾得碎石乱飞,发出“咯吱咯吱”的磨牙声, 可无论他怎么动,这具冰冷沉重的机械躯壳都死死裹着他,像一场醒不来的噩梦,连挣扎都显得那么可笑。 “喵了个咪的!” 沐阳的黄铜车头里爆发出带着哭腔的嘶吼,机械臂像被抽走了主心骨,在断墙上胡乱挥舞,“哐当哐当”的撞击声里,每一下都透着慌不择路的绝望。 钳状手掌砸在锈蚀的钢筋上,溅起的火星燎到他的金属外壳,烫得他猛地一颤——这才后知后觉地缩回手, 指尖却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被砸疼的地方,像只被自己爪子挠伤的困兽。 “这是什么鬼地方?!”他吼着,驱动轮在碎石堆里疯狂打滑,蒸汽管道“嘶嘶”喷着白气,在 他身后凝成一片白雾,倒像是给这绝望的嘶吼蒙了层纱,“我在什么鬼地方啊?!” 他一边吼一边抬脚乱踢,机械腿带着蛮力踹向旁边的金属架。 “咔嚓!”锈蚀的铁架应声变形,碎片飞溅中,他却因为用力太猛,重心猛地一歪—— “呃啊!” 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发出“轰隆”一声巨响,震得周围的碎石都跳了起来。 掀起的尘土像蘑菇云似的涌起来,呛得他格栅里发出“嗬嗬”的气音,半个车头瞬间陷进废墟堆里, 蒸汽锅炉被压得“嗡”地一声闷响,压力表的指针“唰”地飙到红线,颤得像要崩断。 “我是什么鬼东西啊?!” 哭喊混着嘶吼从车头里挤出来,带着彻底的崩溃。 他徒劳地挥舞着机械臂,关节处的齿轮因为剧烈撞击卡得生疼,却怎么也撑不起沉重的身体。 钳状手掌在地上胡乱抓挠,指尖抠进碎石缝里,把水泥块捏得粉碎,粉末顺着指缝漏下去,像抓不住的沙。 “妈!!!!爸!!!!” 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孩童般的无助,黄铜外壳都在跟着共振,发出“嗡嗡”的哀鸣。 他努力想仰起头,机械脖颈处的齿轮“咔嗒咔嗒”转得飞快,却因为车身倾斜, 根本分不清哪个方向是天空——可他就当正对着的那片漆黑是天空,是能听到他哭喊的地方。 “儿子想回家呀!!!” 蒸汽从烟囱里断断续续地喷出来,混着尘土凝成白雾,黏在他的黄铜外壳上,像他眼里淌不出的泪。 驱动轮还在徒劳地转动,碾得碎石“嘎吱”作响,每转一圈,都像是在往家的方向挪了一寸,却又被废墟牢牢拽回原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金属外壳下,那颗虚拟的“心脏”正在发烫, 不是因为蒸汽,是因为想家想得发疼——那个有沙发、有手机、有爸妈的家,此刻像被隔在另一个世界,看得见,摸不着,连回忆都带着扎人的棱角。 他就那么半陷在废墟里,机械臂垂在身侧,偶尔抽搐着动一下,像还在挣扎,又像终于泄了气。 只有那断断续续的蒸汽,还在替他诉说着没说出口的话:我想回家,哪怕只是闻闻客厅里妈妈炖的汤香,哪怕只是听爸爸在书房里咳嗽一声,都行啊。 第3章 等我开眼!!!! 沐阳胸口的蒸汽终于平稳下来,不再“嘶嘶”乱喷时,他机械臂的液压杆还在微微颤抖,像是刚从紧绷的状态里松了口气。 钳状手掌试探着往前伸,指尖触到压在车头前的混凝土块时, 冰凉坚硬的触感顺着金属骨骼蔓延上来,让他莫名攥紧了“手指”——这触感太实在,反倒衬得周遭的寂静更空旷了。 他深吸一口气(虽然这具身体不需要呼吸,却像有本能似的绷紧了胸腔),猛地发力推出去。 “哐当!”石块落地的声响在废墟里撞出回声,溅起的碎石子“哗啦啦”滚了半米远,其中一颗弹到他的驱动轮上,发出“叮”的轻响。 他顿了顿,又连着推了几块碎砖,每推一下,机械臂的液压杆就“嘶”地喷出一小股白气,像是喘着粗气,又像在给自己喊“加油”。 “现在是趴着还是躺着……”他喃喃自语,声音透过金属共鸣腔传出来,带着点发颤的嗡鸣。 机械腿先试探着伸直,驱动轮边缘轻轻敲了敲地面,“笃、笃”两声,确认脚下是坚实的水泥地,才慢慢用轮轴发力,一点点撑起上半身。 金属关节“咔嗒咔嗒”响得厉害,像是生锈的合页被硬生生掰开,脖颈处的齿轮卡了两下,他下意识歪了歪车头, “咔”地一声,齿轮终于顺滑转动,这才晃了晃上半身,感觉重心总算稳了些。 可他没留意,远处断墙的阴影里,数百双浑浊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那些眼睛或圆或扁,泛绿光的淌着黏液,混着腐烂的腥气; 呈灰黑色的则僵在眼窝?,像被钉死的纽扣。沐阳驱动轮碾过碎石的“嘎吱”声,成了引它们注视的信号。 “瞧瞧这个蠢货……”一个丧尸监控人用嘶哑的声音低语,镜头状的“脸”上布满蛛网状裂纹, 它用长满肉瘤的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同伴,肉瘤上的黏液蹭在对方鳞片上,发出“黏糊糊”的声响。 “他看上去那么美味……”说着,它猩红的舌头突然从镜头下方弹出来,在布满划痕的镜片上舔了一把,留下一道浑浊的水痕,像垂涎欲滴时没忍住的口水。 另一个浑身长满鳞片的丧尸监控人嗤笑一声,鳞片摩擦着发出“沙沙”的响,像是在磨牙:“这可能是陷阱~” 它歪了歪头,镜头转动时发出“嘎吱”的摩擦声,像是生锈的零件在较劲, “毕竟现在这么蠢还能活着的联盟成员,你觉得可能吗?那些不是早就被我们吃了吗?” 它伸出长满鳞片的手,指尖划过自己的小腹,那里的皮肤(如果还能算皮肤的话)下有东西在蠕动, 透过鳞片的缝隙能看到一团模糊的黑影,“或者已经变成了我们这样~” “不过我有一个办法可以测试一下~”它突然压低声音,鳞片瞬间开始变换颜色,从灰败的青黑色渐渐变得透明, 像融入了周围的阴影,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动了沐阳。 它悄无声息地伸出手,手掌上冒出密密麻麻的吸盘,“啪嗒”一声贴在墙壁上,吸盘收缩时带着“啵”的轻响,灵活地向上攀爬。 尾椎骨的位置突然“咔嚓”一声裂开,一根透明的骨刺缓缓延伸出来, 末端“嗡”地凝聚起能量,形成一个小巧的能量炮, 炮口微微调整角度,稳稳锁住沐阳的腰部——那里的装甲最薄,是他之前摔到时磕变形的地方。 “嗖——” 能量弹悄无声息地射出去,在空中几乎看不见轨迹。 此时的沐阳正挪着步,驱动轮每碾过一块碎石,都要顿一下,像是怕踩空。 “妈的,没眼睛是真难受……”他嘀咕着,机械臂往前探了探,想摸摸前方有没有障碍物,指尖刚抬起两厘米,腰部突然传来“砰”的闷响! 一股巨大的力道撞在身上,他像被人从侧面踹了一脚,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旁边踉跄了三步,驱动轮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嘎吱”声,差点撞在断墙上。 他低头(虽然看不见),钳状手掌慌乱地摸向腰部,触到一片发烫的金属,装甲上的凹陷里还冒着丝丝缕缕的白烟,像是被烫伤的皮肤在冒烟。 “谁!?”沐阳猛地抬头,黄铜车头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虽然眼前依旧一片漆黑,但嘶吼里裹着怒火,金属共鸣腔都在发颤,“有种出来和老子正面对决!” 他挥舞着机械臂,钳状手掌在空中划出“呼”的风声,“偷鸡摸狗的算什么本事?!” 液压杆因为激动“嘶嘶”喷着白气,像是气得发抖,连脖颈处的齿轮都在“咔咔”较劲, 却还是努力挺直了车头——哪怕看不见敌人,气势也不能垮。 这大概是此刻唯一能攥在手里的东西了。 “看上去是个蠢蛋~”长满鳞片的丧尸监控人嗤笑时,镜头表面的裂痕里渗出黏腻的液体,顺着边缘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它说这话时,尾椎骨处突然凸起一块,皮肤“啵”地裂开,一根带着倒刺的尾巴猛地弹出来,甩动时扫起地上的灰尘。 话音未落,它背部的鳞片“咔咔”翻起,两道深紫色的膜翼猛地撑开,膜上布满青筋般的血管,扇动时带起一股混合着腐臭与铁锈的风。 脚心的皮肤骤然撕裂,露出两个黑洞洞的喷口,边缘的嫩肉外翻着,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那就看看谁冲得快吧!!!” 它猛地蹬地,喷口“轰”地喷出灰黑色气流,地面被碾出两个浅坑,碎石飞溅中,整个人像支离弦的箭射向沐阳。 冲刺间,它的手指关节“咔咔”作响,指甲瞬间拉长变尖, 泛着幽绿的光——那毒液在阳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泽,还没靠近,沐阳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腥甜,像是烂掉的水果混着电池液。 躲在暗处的丧尸们像被点燃的引线,“嗷嗷”嘶吼着涌出来。 有的丧尸监控镜头裂成蛛网,流淌的脓水在胸前积成一滩,镜头转动时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像是随时会掉下来; 有的丧尸马桶人拖着断裂的水管,污水混着腐肉从管口滴落, 在地上拖出一道恶心的痕迹,挪动时,金属底座与地面摩擦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听得人牙酸。 “什么玩意儿?!”沐阳浑身的金属关节瞬间绷紧,肩膀的传感器捕捉到气流的异动,他慌忙抬头, 黄铜车头左右转动,可一个瞎子是看不见东西的。 心脏(那团在胸腔里突突跳动的能量核心)猛地提到嗓子眼,攥紧的机械拳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如果机油能算冷汗的话)。 “嗤啦——” 利爪擦着肩甲划过的瞬间,沐阳感觉像是被烧红的铁丝烙了一下,尖锐的刺痛顺着金属骨骼窜遍全身。 装甲上迸出的火星溅在他的面罩上,他甚至能听到鳞片刮过金属的“沙沙”声, 以及毒液滴在装甲上“滋滋”的腐蚀声——那声音像无数只小虫在啃噬他的神经。 “操!”几乎是本能地,沐阳抡起机械臂,肘部的液压装置“嗤”地喷出白气,拳头带着千钧之力砸过去。 “砰!”一声闷响,正打在鳞片丧尸监控人的胸口,它身上的鳞片被震得纷飞,像撒了把碎玻璃。 “呃啊——”鳞片丧尸监控人像片破布般被打飞出去,重重砸在断墙上,“哗啦”撞碎一片砖石。 它从碎石堆里挣扎着抬头,镜头剧烈闪烁,像是短路的灯泡,嘴里喷出的绿色血液溅在地上,冒着泡泡,发出“啵啵”的声响。 “你这蠢货……数值怎么可能……”它的声音里混着呜咽,尾尖无力地扫着地面,带起一串污浊的痕迹。 可这一击拦不住潮水般涌来的丧尸。 剩下的家伙见近战吃亏,立刻转换战术——有的丧尸监控镜头突然弹出能量炮,炮口“嗡”地亮起红光,能量聚集的声音像蜂群在耳边嗡嗡作响; 有的丧尸马桶人后背裂开,露出一排排导弹发射器,尾焰“嘶嘶”喷射,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咻咻咻——” 能量弹和导弹带着尖啸朝沐阳飞来,在他周围炸开一片火光。 沐阳只能凭着爆炸的热浪和地面的震动判断方向,机械臂胡乱挥舞着格挡, 装甲被轰得“哐哐”作响,每一次震动都让他的能量核心一阵抽痛。 蒸汽管道被流弹擦中,“嘶”地喷出一大股白气,像是受伤的野兽在喘息。 他踉跄着后退,驱动轮碾过碎石发出“嘎吱”的哀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看不见的滋味,真他妈操蛋!可攥紧的拳头却没松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就算看不见,也不能就这么认栽。 第4章 战!联盟成员? 爆破声“轰隆轰隆”地炸响在废墟上空,震得断墙簌簌掉灰,热浪裹挟着碎石扑面而来,在沐阳的黄铜外壳上砸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丧尸们的嘶吼混在爆炸声里,像群狂欢的野兽——它们根本不在乎会不会引来同类,多来几个反而能壮声势,此刻正循着动静往这边涌。 沐阳在攻击中心缩成一团,机械臂死死护着车头,驱动轮下意识往回缩了缩,尽量让厚重的躯干挡住要害。 能量弹砸在背上,“哐”的一声闷响,震得他能量核心嗡嗡发颤,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刺;导弹碎片溅在胳膊上,留下几个浅坑, 却连装甲都没打穿,毕竟这个是由星穹列车的车厢制造由阿基维利亲手改造的躯壳, 比想象中结实得多,那些攻击看着凶猛,顶多算给金属外壳挠痒痒。 “妈的!!!”沐阳受够了这种被动挨打的滋味,胸腔里的蒸汽锅炉“轰”地喷出一大股白气,像是憋了太久的怒吼。 他猛地展开身体,驱动轮“嗡”地高速运转起来,轮胎碾过地面发出“滋滋”的摩擦声,卷起的碎石打在周围断墙上,发出“噼啪”的脆响。 他“眯起眼”(没有眼睛完全眯不起来),凭着爆炸最密集的方向锁定目标,像头失控的公牛, 浑身的金属关节都绷紧了,直冲冲地撞了过去——反正都是挨打,不如搏一把,撞到一个够本,撞翻一群赚了! …… 废墟城市的另一端,风穿过破碎的窗棂,发出“呜呜”的低吟,像是亡魂在低语。 “队长……那边有情况……”一个联盟监控人低声开口,光学迷彩让他的身影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只有说话时,唇边的空气才泛起一圈淡淡的涟漪。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前方领队的天文猎杀者的肩膀,动作轻得像片羽毛——生怕惊扰了什么,又怕队长听不清。 天文猎杀者停下脚步,后背悬浮的齿轮轮盘“咔嗒”转了半圈,边缘的锯齿泛着冷光,带着随时会撕裂一切的锋利。 他浑身覆盖着暗灰色装甲,每一块甲片都像从陨石上敲下来的,带着天然的坑洼纹路; 头盔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颌线紧绷的弧度,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身,动作沉稳得像座山,金属关节转动时没有半点声响,只有装甲摩擦的细微“沙沙”声。 面部的装甲“嘶”地向两侧展开,露出底下如同怪物般的面庞——皮肤是深紫色的,布满细小的鳞片,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眼睛是两个燃烧着幽蓝火焰的孔洞,死死锁着爆炸声传来的方向; 鼻梁塌陷,嘴部突出,两根弯曲的獠牙从唇间露出来,泛着哑光的白,像某种掠食动物的武器,透着原始的凶悍。 “你们先回基地……”他的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金属在摩擦,低沉而沙哑,每个字都带着重量, “我去看一下……”说完,面部装甲又“咔”地合上,重新遮住那张狰狞的脸,只留下冰冷的轮廓。 “是!”其余的联盟成员齐声应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绝对的服从。 光学迷彩的光晕闪烁了几下,他们转身继续前进,脚步轻得像猫爪踩在棉花上, 很快便消失在更深的废墟里,只留下几片被带起的灰尘缓缓飘落。 天文猎杀者望着爆炸声传来的方向,后背的齿轮轮盘突然加速转动,“嗡嗡”的低鸣越来越响,像某种引擎在蓄力。 他的脚尖微微点地,装甲与地面接触的地方泛起一圈淡淡的能量波纹, 下一秒,身影化作一道残影,朝着沐阳所在的位置疾驰而去,装甲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咻”声,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 …… 沐阳一头撞进丧尸堆时,驱动轮还在“嗡”地空转,带着股豁出去的狠劲,将三个丧尸监控人狠狠碾在身下。 “咔吧——”几声脆响里裹着金属扭曲的哀鸣,是它们的骨架被压断的声音。 他甚至能感觉到爪牙在自己底盘上胡乱抓挠,却连层漆都没刮掉,这让他眼底燃起更烈的火。 “妈的,给老子死!”他咆哮着抡起机械臂,钳状手掌带着破风的锐响砸下去,“哐”地拍在一个丧尸的镜头上。 镜片瞬间裂成蛛网,黑液顺着裂缝往外渗,他盯着那团模糊的影像, 嘴角咧开个凶狠的弧度,另一只手猛地扣住旁边丧尸的脖颈,液压杆“嘶”地顶起,骨节错动的闷响里,硬生生将那布满肉瘤的脑袋拧了下来。 绿色的血液溅在他的黄铜外壳上,顺着铆钉的缝隙往下淌,像极了生锈的泪。 可剩下的三个丧尸反应快得惊人,在沐阳挥拳的间隙,身体突然“咔咔”作响——最前面那个的表皮瞬间硬化, 像覆上了一层水泥,沐阳的拳头砸上去,只发出“闷咚咚”的响声,震得他指节发麻,连白印都没留下。 他咬了咬牙,胸腔里的怒火烧得更旺。 旁边两个则冒出密密麻麻的鳞片,层层叠叠裹住躯干, 鳞片边缘泛着金属的冷光,像穿上了铠甲,他扫了一眼,眼神更凶了。 更棘手的是,它们还在疯狂变异:一只的尾椎骨猛地拉长,末端爆出带倒钩的尖刺,“嗖”地甩向沐阳的关节。 钩子刮过液压杆,留下一串火星,他疼得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另一只的胸口裂开,露出隐藏的能量炮,“嗡”地射出红光,打在沐阳的腰侧凹陷处。 这次的灼痛感比之前强了数倍,白烟冒得更浓,他能感觉到能量核心在发烫,像被人狠狠攥住。 沐阳的数值确实高,这些攻击暂时破不了他的主装甲,可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他能量核心发疼,像被人用锤子反复敲打。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能感觉到自己的优势在流失——没有强力武器,只能靠蛮力挥拳,打在硬化的丧尸身上,跟挠痒似的,这让他又急又怒。 “操!你们这群怪物!”他怒吼着抬脚去踹,驱动轮碾过地面发出“嘎吱”的急响,却被一只丧尸用带鳞的胳膊死死架住。 两人角力时,那丧尸的爪子突然弹出三寸长的利刃,“嗤”地划破沐阳胳膊上的薄弱处。 虽然伤口不深,却让他动作一滞,那瞬间的刺痛像根刺扎进心里,激起更烈的凶性。 僵局就这么形成了。 沐阳被三个进化后的丧尸围在中间,挥拳的速度越来越慢,蒸汽管道喷出的白气也变得断断续续,像是喘不上气。 而被他压在身下的三个丧尸监控人并未放弃,它们的身体在鳞片下蠕动,表皮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硬化, 抓挠底盘的力道越来越大,甚至能听到金属被刮擦的“刺啦”声,像是在慢慢适应他的防御,这让他心里发紧。 周围没被压住的丧尸单位更是疯狂进化,能量炮的光芒从红光变成了刺眼的橙光,导弹的尾焰也更旺了。 沐阳的后背突然传来一阵剧痛,这次竟被炸开了一道小口,机油混着蒸汽渗出来,黏在身上又烫又黏。 他心里一沉,喉间涌上股腥甜——再这么耗下去,就算装甲再硬,也迟早被这群不断变强的怪物磨死。 “妈的……拼了!”沐阳猛地吸气(虽然不需要),胸腔剧烈起伏,将所有能量灌进机械臂,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钳状手掌死死扣住最前面那只丧尸的脑袋,指腹都陷进对方的鳞片里。 不管身后袭来的尖刺和能量弹擦过装甲的灼痛,他眼底只剩决绝,用尽全身力气往旁边的断墙撞去——就算砸不死,也要撞懵它们! 这股狠劲里,藏着不服输的犟,也藏着背水一战的孤勇。 第5章 庞大的丧尸 沐阳正铆着劲往断墙撞去,肩头突然传来一股蛮横的巨力,像被高速冲来的列车侧剐了一下,庞大的身躯猛地往旁边歪去,金属关节发出“嘎吱”的抗议声。 “谁他妈……”他怒声刚起,机械臂就被更强劲的力道死死按住,那力道带着不容反抗的压迫感,几乎要捏碎他的合金骨架。 “蠢货!不要挣扎!”天文猎杀者的声音像淬了冰碴,冷得能冻住空气, “我在救你!想活命就跟我走!” 他的光学迷彩早已崩裂成碎片,暗灰色装甲在废墟的斑驳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只用一只手臂就稳稳托住沐阳倾斜的车身,另一只手紧扣他的侧腰,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沐阳的黄铜外壳里。 驱动轮碾过碎石地面,发出“滋滋”的锐响,带着他在密集的能量弹幕中灵活躲闪: 能量弹擦着装甲飞过,留下“嗤嗤”的灼痕,蒸腾起缕缕白烟; 导弹在身后炸开,气浪掀得两人身体微微发晃,他却连睫毛都没颤一下,瞳孔里只有冷静的杀意和逃生的路线。 紧接着,天文猎杀者腰间“哗啦”一声甩出一串武器,手腕翻转间,烟雾弹率先落地, “滋滋”喷涌出浓白的冷雾,瞬间吞没了半条街道; 闪光弹在雾中炸开的刹那,红、橙、蓝三色光芒骤然迸发, 像揉碎的霓虹被强行塞进狭窄的空间,结合着电视人特有的强光技术,刺得那些丧尸镜头“噼啪”爆鸣,镜片碎片混着墨绿色的黏液飞溅; 手雷弹紧随其后“轰隆”炸开,置换效果的迷烟顺着风钻进丧尸体内,让它们的动作猛地一僵,关节处爆出细密的冰碴——那是被置换了分子结构的征兆。 被光芒定在原地的丧尸发出“嗷嗷”的痛嚎,鳞片和硬化表皮开始冒烟,像是被无形的火焰舔舐,空气中弥漫开焦糊的腥臭味。 趁着这阵混乱,天文猎杀者拖着沐阳急速后撤,手指在装甲侧面一按,弹出个巴掌大的装置,“啪”地贴在沐阳的黄铜外壳上。 “启动。”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装置瞬间亮起幽蓝的光, 两人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消失,连身上的热量都被完全屏蔽——光学隐身和热信号屏蔽同时生效,连地面的影子都没留下半点。 “该死的……那个老东西居然还活着……”天文猎杀者的声音里第一次染上恐惧,他低头瞥了眼脚下震颤的地面,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愤怒的咆哮混着粗重的喘息,脚下的驱动装置“嗡”地提速,齿轮转速瞬间飙升,速度比刚才快了近一倍,带起的风刮得沐阳脸颊生疼。 沐阳能感觉到风在耳边呼啸,装甲摩擦空气发出“咻咻”的锐响,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他还是第一次感受这种感觉,太他妈的不美妙了! 可还没等他消化这恐惧,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吼!!!!” 那声音像万千惊雷在同一秒炸响,强悍的音波肉眼可见地化作淡紫色的冲击波,所过之处,断墙像纸糊的般被掀飞,碎石被卷到数百米高空,遮天蔽日,连光线都被搅成了混沌。 沐阳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黄铜外壳在共振,每一寸金属都在尖叫,能量核心“咚咚”狂跳,像是随时会从腔子里蹦出来。 他挣扎着转头(虽然看不见),只听天文猎杀者低骂一声:“艹!这疯子还进化了!” 奔跑中的天文猎杀者转头窥视着便看到了这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远处的地面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 “轰隆”塌陷出一个巨大的坑洞,两只腐朽的巨臂先冲破废墟,带着暗绿色的黏液“砰”地砸在地上, 每根手指都比成年人大腿还粗,指甲缝里嵌着碎骨和布料,砸落的瞬间,整座城市都在颤,裂缝像蛛网般蔓延开数百米; 紧接着,四个蜘蛛腿般的触须狠狠扎进地面,触须上密密麻麻的小电视屏幕闪烁着猩红的光, 每个屏幕里都映着扭曲的人脸,发出重叠的哭嚎声; 它的头部是个巨大的电视,屏幕裂成蛛网,墨绿色的液汁顺着裂缝往下淌, 滴在胸口和躯干长满的音响上,那些音响“滋滋”作响, 播放着刺耳的杂音,喇叭口还沾着凝固的黑红色血痂,像是无数张嘴在无声地咆哮。 更骇人的是,它每动一下,周身就泛起暗紫色的能量涟漪,所过之处, 混凝土在融化,金属在生锈,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发臭——那是能腐蚀一切的生命凋零场。 “抓紧了!”天文猎杀者的声音带着紧绷的颤音,后背齿轮状的圆盘“咔咔”转得飞快,边缘的锯齿几乎成了模糊的残影,速度再次爆发,像道离弦的箭,车身都因超速而微微发飘。 就在他们冲过街角的瞬间,被音波掀飞的半栋楼“轰隆”砸在刚才的位置, 碎石飞溅中,两人被气浪掀得踉跄了几步,沐阳的机械臂下意识抓住天文猎杀者的胳膊, 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装甲下的肌肉在紧绷、在颤抖——这个刚才还冷静得像块万年寒冰的家伙, 此刻竟也在发抖,掌心渗出的冷汗透过装甲缝隙渗出来,沾湿了沐阳的黄铜外壳。 沐阳的心猛地一沉,连呼吸都忘了——能让天文猎杀者都恐惧成这样的存在,到底是什么怪物? …… 不知道跑了多久,风像淬了冰的刀子,割过沐阳的黄铜外壳,刮得“嘶嘶”作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能量核心烫得快要炸开,机械关节每动一下,都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像是随时会散架。 直到周围的断壁残垣被抛在身后,映入眼帘的是连绵的灰黑色山峰,脚下的碎石也换成了坚硬的岩层, 天文猎杀者才猛地刹住脚步——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带着身后的沐阳踉跄了几步,两人的金属外壳撞在一起,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这里荒凉得连风都裹着寒意,吹得人骨头发紧。 山峰像蛰伏的巨兽,沉默地匍匐在四周,岩石的阴影横亘交错,把天空割得支离破碎。 四下里静得可怕,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沐阳是蒸汽管道过载的“嘶嘶”声,每一次喷气都带着灼热的白雾; 天文猎杀者则是铠甲缝隙里漏出的气音,沉闷又急促,像是憋着股劲。 天文猎杀者落地后,指尖在装甲侧面的面板上飞快点击,“嗒嗒”的按键声在死寂里格外突兀。 他指腹碾过冰冷的按键,眉骨微蹙,似乎在确认每一组数字无误。 输完密码,他俯身时,颈部的铠甲“咔”地弹开,露出那张有一些丑陋的脸,面部肌肉因呼吸轻轻翕动。 山壁上弹出的扫描器发出“嘀”的轻响,红光扫过他的脸颊,他下意识地抿了抿唇,直到扫描通过才松了半口气。 虹膜验证时,他瞳孔里的幽蓝火焰猛地窜高半分,映得眼底亮堂堂的。 扫描器的红光在他眼底来来回回扫了三次,每一次停顿,他的睫毛都轻轻颤一下,直到“嘀”声轻响,才悄然松了眉。 语音验证的瞬间,他刻意压低了声线,喉结滚动了一下,吐出一串晦涩的音节。 声波撞在山壁上反弹回来,带着金属共鸣的震颤, 他侧耳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抠了抠装甲接缝,直到确认无误,才抬步走向验证板。 将带着薄茧的手掌按上去时,他指腹的老茧蹭过冰凉的验证板,微微发颤——这是他们最后的隐蔽所,容不得半分差错。 指纹纹路被一一识别,连指节处因常年握持武器磨出的厚茧都成了凭证,他紧绷的肩线才缓缓松弛了半分。 “嗡——” 随着最后一项验证通过,山壁上的岩石突然像活物般动了起来, “咔啦咔啦”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黑得像深不见底的渊薮。 天文猎杀者没回头,只低低吼了一声:“跟上!”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钻了进去,铠甲蹭过洞口岩石,发出“沙沙”轻响,尾椎处的推进器还下意识地亮了亮,像是在给身后的沐阳引路。 沐阳紧随其后,庞大的身躯挤过洞口时,黄铜外壳与金属边缘擦出“噼啪”的火花。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生怕碰坏了什么,直到完全进入, 才听见身后的装置开始下降——“哐当”一声嵌回地面,山壁重新合拢,连一丝缝隙都没留下,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黑暗瞬间吞噬了两人,只有天文猎杀者铠甲上的指示灯还亮着微弱的光芒,映着他紧绷的侧脸。 他下颌线绷得笔直,却在迈步前,刻意放慢了脚步, 等了等身后的沐阳,指尖无意识地在身侧蜷了蜷,像是想牵住什么,又硬生生忍住。 沐阳能听到脚下机械运转的“咔嗒”声,感觉着身体在往地底深处沉降,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冷,混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 他紧跟着天文猎杀者的光芒,机械臂微微蜷起,心里忽然踏实了些——有他在前面领路,好像再黑的地方,也没那么怕了。 第6章 有眼睛了,兄弟们! “先生,先生等一等我!”沐阳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残烛,机械臂在黑暗里胡乱摸索,指尖撞到冰凉的墙壁, 立刻死死扣住砖缝,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我看不见啊……先生,我真的看不见啊!” 驱动轮在原地打了个趔趄,黄铜车头歪向一侧,活像只被雨打懵的甲虫。 “我没有眼睛啊……”尾音拖得长长的,裹着化不开的委屈。 他顺着墙壁一寸寸挪动,指尖划过粗糙的金属壁面,每遇拐角就停下来,指腹反复摩挲砖石的纹路, 确认哪个方向没有阻碍,才敢把驱动轮往前挪半寸——那动作笨拙得让人心头发紧,完全是凭着本能在黑暗里试探,连齿轮转动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滞涩。 天文猎杀者站在几步外,眉头拧成个疙瘩。 这小子的憨傻浑然天成,绝不是装出来的——装疯卖傻的人, 眼神里总会藏点算计,可这小子的车头对着墙缝都能愣半天,黄铜外壳映着微弱的光,连反光都透着茫然。(简单来讲,装傻的人没有这么傻逼) “你叫什么名字?”他的声音在通道里撞出回声,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脚步缓缓挪过去,伸手攥住沐阳胡乱挥舞的机械臂。 “沐阳!我叫沐阳!”被抓住的瞬间,沐阳像溺水者抓住浮木,机械指节“咔嗒”一声扣紧,另一只手顺着对方的胳膊摸上去, 从手腕一路滑到小臂,指尖细细蹭过铠甲的纹路,像是要把这触感刻进记忆里,“你叫什么啊?” “把手撒开。”猎杀者的声音冷了几分,轻轻推回他越界的手,只留下掌心相握的力道,“牵手就行,别乱摸。”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沐阳冰凉的金属手掌, “叫我猎杀者。” 末了忍不住嘀咕,“真是不明白,你这样怎么活到现在的……” 沐阳的机械臂猛地僵住,齿轮“咔”地卡了一下,乖乖收回手,只敢用指腹虚虚搭着他的掌心,在心里念叨着:“我也不知道啊……醒过来就在这鬼地方了。” “不过现在外面还有流浪的幸存者,倒真是难得。” 猎杀者牵着他往前迈步,铠甲摩擦着发出轻响,“到了基地,我让博士给你装个监控头,那样就能看见了。” “什么幸存者?什么博士?”沐阳的声音里裹着满肚子疑惑,驱动轮跟着他的步伐小步挪动,车头却不自觉往旁边偏,差点撞上悬在半空的管道。 猎杀者叹了口气,猛地停步。 沉默片刻,他伸手托住沐阳的黄铜车头,轻轻往回掰:“我的脸在这。” “哦哦……”沐阳连忙调整方向,可车头还是微微歪着,像株被风吹得倾斜的向日葵。 猎杀者看着他,表情古怪:“你这些问题……你真的是这个宇宙的人吗?伙计,你缺的常识有点多啊。” 沐阳刚想开口,车头又往另一边偏过去。 “唉……我的脸在这……” 猎杀者无奈地再次伸手,指尖碰到黄铜外壳时,清晰感觉到对方齿轮的轻微颤抖,像只受惊的小兽。 “对不起……”沐阳的声音低了下去,像被踩碎的玻璃珠, “我不是故意的。” 猎杀者没再说话,只是加快了步伐。通道里的应急灯逐渐亮起来,昏黄的光打在沐阳的黄铜车头上,映出细小的划痕。 他们穿过几道需要虹膜验证的门,每一次门开时,沐阳都下意识缩紧肩膀, 机械臂往身后藏,直到猎杀者轻轻拽他一把,才敢小步跟上,驱动轮碾过地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终于踏入基地内部时,明亮的灯光涌过来,沐阳的车头不自觉微微抬起——虽然看不见,却本能地朝着光源的方向,黄铜表面反射出细碎的光点,像落了一地星星。 “监控家的博士!”猎杀者扬声喊道,声音在宽敞的空间里荡开, “这里有个……算是联盟的人吧。” 他松开沐阳的手,后退两步,避开自己后背高速运转的齿轮圆盘,金属摩擦声陡然尖锐, “他是个瞎子,你给他装个监控头!我去见天文主宰者。” 话音未落,齿轮圆盘“嗡”地加速,带着他腾空而起,掀起的气浪扫过沐阳的车身,黄铜外壳上的光点剧烈晃动。 沐阳感觉到风从身边掠走,知道他走了。机械臂下意识往前伸,指尖在空气中徒劳地抓了抓,什么也没捞到,只有齿轮空转的“咔嗒”声。 他站在原地,黄铜车头微微低着,蒸汽管道“嘶”地喷出一小股白气,在灯光里散成薄雾,像声无声的叹息。 周围的脚步声、仪器运转声嗡嗡作响,可他什么也看不见, 只能牢牢记住刚才牵手时的温度——那是这片陌生里,唯一焐过他掌心的暖意。 沐阳蹲在原地,黄铜车头轻轻枕在机械膝头,驱动轮微微内扣,像个被遗忘在角落的火车头模型。 蒸汽管道有一下没一下地喷着白气,气柱细弱又滞涩,仿佛连金属都透着挥之不去的落寞。 他的机械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锈迹,像是在给自己找些微不足道的慰藉。 “咔哒,咔哒。”监控博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捧着个巴掌大的监控头,镜头闪着柔和的蓝光,像捧着一颗会呼吸的星辰。 看到沐阳这副模样,博士中间的监控头轻轻晃了晃,镜头边缘泛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像是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蹲下身,指尖小心翼翼地拨开沐阳脖颈处纠缠的蒸汽管道,指腹蹭过冰凉的金属时,特意放缓了动作。 监控头嵌入车头侧面凹槽的瞬间,螺丝“滋滋”自动拧紧,线路“嗡”地接通,像一道暖流悄悄淌过。 “好了,试试。”博士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带着电子合成特有的温和,尾音轻轻上扬,藏着点鼓励。 沐阳只觉眼前猛地炸开一片光亮,刺得他下意识抬起机械臂去捂——可手掌重重拍在黄铜车头上,对侧面的监控头毫无影响。 他僵了两秒,机械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才慢慢松开手。 监控头的镜头微微转动,光线像被温柔的手抚平的褶皱,逐渐柔和下来,四周的景象像被调焦的照片,一点点从模糊的光晕里挣脱出来,清晰得惊人。 他先看到的是面前的监控博士:三个黑色的监控头呈品字形排列,中间那颗的镜头泛着清澈的蓝光,像含着一汪沉静的湖水; 两边的镜头则暗沉沉的,蒙着层磨砂质感,透着几分神秘。 博士穿着一身洁白的褂子,左胸口别着个指甲盖大的蓝色发光体,幽幽地闪着,像颗凝固的星火; 右胸口的阵营标签格外醒目——中间是个巨大的天文马桶图案,线条凌厉,周围环绕着监控、音响和马桶阵营的小图标,彼此交织,透着联盟特有的严谨。 “你好?”沐阳试探着伸出机械臂,钳状手掌微微张开,指尖因为紧张而轻轻颤抖。 肩膀上的监控头好奇地转来转去,镜头在每一处都要停留片刻,仿佛要把这新世界的一切都刻进记忆里。 这里亮得晃眼,天花板上的灯管连成银河,墙壁嵌满闪烁的屏幕和复杂的仪器, 管线像藤蔓般缠绕在角落,每一处都透着他看不懂的高科技,却又莫名让人安心。 视线扫过墙壁,四颗巨大的核心赫然在目: 蓝色的那颗泛着冰雾,周围空气都透着沁人的冷意,仿佛能冻结时间; 红色的核心像跳动的心脏,表面流淌着熔岩般的光纹,每一次脉动都带着灼热的力量; 紫色的核心萦绕着星云状的光晕,时而收缩时而舒展,神秘又诡异; 黄色的核心则散发着温暖的金光,像个永不落山的小太阳,把周围的金属都镀上一层暖意。 角落里,几个监控人靠在仪器旁休息,镜头盖半掩着,露出的边缘沾着点灰尘,大概是累极了; 一群音响人正和马桶人围着圈跳舞,音响人播放着欢快的旋律,喇叭口随着节奏蹦跳,金属边缘蹭出细碎的火花; 马桶人则用底座打着拍子,转圈时溅起细碎的水花,在灯光下折射出彩虹。 可跳着跳着,音乐突然戛然而止,音响人“哐当”一声栽倒,喇叭口还保持着张开的姿势; 马桶人也跟着歪在地上,底座的水迹顺着地板的纹路漫开,全都一动不动了,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第7章 这宇宙的未来可太‘光明\\’了 “你好……叫我监控博士就好。”监控博士说着,中间的蓝色镜头微微眨动,边缘泛起一圈浅光,带着几分探究的弧度。 他两侧的暗镜头跟着轻轻转动半寸,金属外壳在灯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泽,“你叫什么名字?” “嗯,是的……”沐阳轻嗯一声,机械臂下意识抬起,指尖在黄铜车头侧面的监控头边缘蹭了蹭, 齿轮转动时带起细微的“咔哒”声——那是穿越者在陌生宇宙的无措, “按理来讲,身为穿越者,从我看的那些小说里,哪有这么快就被发现的?为什么我才来没多久就暴露了啊……” “我叫沐阳……”他说着,监控头转向博士,镜头里映出对方的轮廓,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试探, “是从另一个宇宙过来的,我也不清楚怎么过来的,原本在玩手机,结果眼睛一闭一睁就到这儿了。” 机械指节轻轻叩击着车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请问这个宇宙发生什么了吗?我想……或许我能有什么解决的办法之类的……” “解决办法嘛……呼……”监控博士的镜头暗了暗,光圈收缩又放大,像是人在叹息时的胸腔起伏, “我们的宇宙爆发了一种未知的丧尸病毒……” “ok,我知道了!”沐阳突然伸出机械指,指尖在博士中间的监控头上轻轻一点——金属相触的瞬间, 他自己都愣了愣,这不过是情急之下想耍帅,却没想到指尖的震颤透过接触传了过去。 结合博士的话和基地里的音响人,一个念头在他脑中成形:这大概是丧尸宇宙的第二部,无双监控黑化的时候。 “对了,你们找到无双电视了吗?”他追问着,监控头微微前倾,齿轮因为紧张而咬合得更紧了。 “无双电视?”监控博士的镜头顿了顿,闪过一丝困惑的波纹,随即缓缓转动,语气放得更缓: “朋友,你可能不知道……电视阵营全员都被丧尸感染了。” “什么玩意儿?!”沐阳的机械臂猛地弹开,监控头差点从凹槽里震出来,驱动轮在地上碾出半寸划痕,黄铜车头连连晃动, “电视团灭了?!”他的声音里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像是齿轮在疯狂空转,“等等等等!这怎么可能呢?!” 不可置信的情绪像蒸汽一样从他的排气孔喷涌而出,白茫茫一片,在灯光下凝成细小的水珠。 他晃了晃头,感觉脑子里的齿轮都在打结——有哪里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那……那……”他的声音发颤,监控头微微下垂,镜头边缘的蓝光都黯淡了几分,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祈求,“我们还有几个泰坦活着?” “唉……我还是给你看视频吧。”监控博士说着,从身后的仪器架上拿起一个平板,递到沐阳的机械手里。 金属外壳的平板带着点余温,像是刚被人握过,指纹在光滑的背面留下浅浅的印记。 沐阳找了个金属箱子蹲下,膝盖抵着胸口,机械臂圈着平板,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屏幕边缘,连呼吸(蒸汽喷出的节奏)都放轻了。 监控头凑近屏幕时,他甚至能听到自己齿轮转动的“咔咔”声——那是抑制不住的紧张。 视频画面抖得厉害,显然摄影师的身体状况不怎么好。 镜头里,阿尔法山周围的战场一片狼藉——战损版泰坦监控2.0,战损版泰坦音响2.0,泰坦电视3.0正合力与g-man缠斗。 就在战斗接近尾声时,天空突然像碎玻璃般裂开,大量黑烟从缝隙里奔涌而出,带着刺耳的尖啸。 泰坦电视的屏幕瞬间亮起警示红光,第一时间冲上去阻拦, 却被黑烟的冲击力掀飞——屏幕撞在岩壁上的瞬间,沐阳下意识地握紧了平板,指节泛白。 黑烟像活物般钻进泰坦监控、泰坦音响和g-man的伤口,他们发出痛苦的哀嚎,装甲下的肌肉(或金属)疯狂抽搐。 泰坦电视挣扎着爬起来,想启动黑雾传送带走同伴,却被两人同时推开。 “快跑!”是泰坦监控含混的嘶吼,他抱着头跪倒在地,铠甲缝隙里渗出黑血。 “这情况不对劲!”泰坦音响的喇叭口喷着杂音,身体剧烈摇晃。 “我不想抛弃你们……(?w? )”泰坦电视的屏幕上浮现出哭脸,泪水状的光斑顺着裂纹往下淌。 “吼……!!!”摄影师身后突然传来咆哮,镜头猛地一转,只见一个丧尸监控人张着血盆大口冲来——下一秒,画面黑屏。 「摄像机已脱落」 “……”沐阳盯着黑屏,半天没动。监控头的蓝光暗得像要熄灭,黄铜车头抵着平板,肩膀微微耸动。 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看着监控博士,声音哑得像生锈的齿轮在摩擦:“有x18吗?” “那是什么东西?”监控博士的镜头歪了歪,光圈里满是疑惑。 “……” “还有一个问题……”沐阳的机械指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指尖的金属因为用力而微微变形, 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视频里泰坦电视也没有被感染吧?他也许还活着也说不定……” “看下一个视频吧。”监控博士的声音温柔得像裹了层棉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那是从电视基地传回来的……” 沐阳的手抖得厉害,机械指在屏幕上滑了半天才切到下一个视频。 指腹蹭过屏幕边缘的棱角,划出细微的火花——他甚至没察觉到疼。 视频里是电视基地——那个让泰坦移动的巨大空间里,黑雾正凝聚成漩涡,掺杂着紫色闪电,轰鸣声响彻云霄。 “那时候我察觉到不对劲,给电视博士打去了电话,让他们赶紧撤离……” 监控博士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点遥远的疲惫,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黑雾中,一只苍白的巨臂猛地伸出来,“砰”地砸在平台上,合金地面瞬间塌陷出蛛网般的裂痕。 随后,一个布满裂痕的巨大电视屏幕从雾里升起——那是泰坦电视的脸,可下一秒,屏幕猛地裂开, 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獠牙,涎水顺着裂痕滴落,在地面上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坑洞。 电视基地的武器瞬间启动,能量弹像暴雨般砸向丧尸泰坦电视。 电视人们想启动黑雾传送逃离,可刚冒出的黑雾就被对方全盘吸收,化作更浓的黑雾反扑回来。 能量攻击起初还能炸开些黑血,几秒钟后,便全被他的身体免疫,弹丸落在身上,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画面再次黑屏。 「监控已脱落……」 “哈哈哈哈……艹……”沐阳的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比哭还难听,黄铜车头猛地撞向天花板,发出“哐”的闷响。 他把平板塞回博士手里,用机械臂死死捂住车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如果这具身体能哭,此刻他一定哭得泪流满面。 机械臂的关节处渗出细小的油滴,像是泪水划过金属的脸颊。 “没有特殊核心……开局泰坦全灭……这宇宙可真是太有未来了……这未来可真是太‘光明’了啊……” 蒸汽从他指缝里挤出来,带着滚烫的温度,在冰冷的金属上凝成水珠,像无声的泪,顺着黄铜车头缓缓滑落。 第8章 对这个世界的进一步认知 “我知道……一瞬间要接受这么多,对你来说太难了。” 监控博士的蓝色镜头柔得像浸了水的棉线,缓缓凑近,金属手掌轻轻落在沐阳的黄铜车头上, 指腹顺着那些凹凸的纹路慢慢摩挲,像是在抚平看不见的褶皱, “别担那么多心,我们早有计划——天文那边正试着联系母星,我们在赶制逃生飞船,丧尸病毒的解药也在研究中。” “啊?这么强力的吗?!”沐阳猛地抬头,监控头差点撞上博士的手掌,驱动轮在地上“哒哒”轻跳,像按捺不住的心跳。 大量蒸汽从烟囱口“噗”地喷出,白茫茫一片裹住两人,齿轮转动都带着雀跃的“咔咔”声,“解药研究到哪一步啦?” 监控博士笑着抬手挥了挥,打散缭绕的蒸汽,金属指尖轻轻刮过沐阳的车头边缘,带着点无奈的温和: “目前只能延缓病毒蔓延。” 他顿了顿,镜头暗了暗,光圈缩成细小的一点, “不过……之前和我一起研究的科学家,上次外出时被丧尸咬了。” 指腹无意识地在沐阳车头上画着圈,“现在……大概也变成丧尸了吧。” “研究进度受了些阻碍,”他补充道,指尖猛地蜷了蜷,像是突然攥住了什么无形的东西, “而且丧尸越来越精,抓起来费劲多了。收集材料时,我们……已经丢了不少人。” 手掌停在车头顶端,监控博士的声音轻得像叹息,金属膝盖“咚”地磕在地上, 缓缓蹲下,掌心朝上伸到沐阳面前,指节处细小的划痕在光线下格外清晰: “无论如何……总得试着往前挪步吧?”他抬了抬手掌,“哪怕最后粉身碎骨,也比坐着等死强——你说呢?” 沐阳望着那只泛着冷光的金属手掌,顿了顿,缓缓伸出机械臂,钳状手掌轻轻扣住对方的手。 金属相触的瞬间,他能感觉到博士掌心细微的颤抖,像被风拂过的烛火。 监控博士稍一用力,沐阳顺势收紧驱动轮,齿轮“咔嗒咔嗒”咬得紧实, 笨重的身躯一点点站直,蒸汽管道“呼”地喷出一口长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说的真深沉。”沐阳的声音平了些,监控头微微下垂,齿轮却在暗地里“咔啦”转了半圈——心里正疯狂盘算: 「这样一来,我连剧情优势都没了……何止没优势,好多事我都不清楚。」 「不过穿越者不都该有系统吗?我看的那些马桶人同人里,穿越者大多有系统或外挂,我总不能什么都没有吧?!」 「系统?系统!系统?!」 「面板?面板!」 「靠,总不能真的一无所有吧?!」 「不对,或许要杀敌才能激活……」 “可能吧。”监控博士没察觉他的走神,收回手时指尖轻轻蹭过沐阳的手腕,留下微凉的触感, “我们还在赶制控尸装置和杀伤力强的武器,到处跑着收材料呢。” 他顿了顿,镜头转向远处墙壁上的核心,声音沉得像压了铅: “那些战场上被毁掉的尸体,一沾黑雾就活过来变成新的丧尸——你说,这日子是不是越来越没盼头了?” “艹!好绝望的样子!”沐阳猛地回神,机械臂下意识攥紧,指节泛白,“感觉活着都费劲! “是啊,很绝望。”监控博士微微低头,中间的镜头垂向地面,像藏起了眼底的涩意, “看着曾经守护我们的泰坦,曾经的偶像、首领, 一个个变成丧尸,变成砍向自己的利刃……怎么可能不伤心?怎么可能不痛苦……” “我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沐阳看着他低落的样子,机械臂僵在半空,钳口微微张合,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没事的。”监控博士猛地抬起头,镜头里重新漾起笑意,声音软得像羽毛, “早都习惯了……也该习惯了,不是吗?”他用指腹蹭了蹭沐阳的车头,“走了,干活去。” ………… 基地深处,藏着一片如广场般开阔的空间。地面上,血红色的能量光流像凝固的岩浆般缓缓蜿蜒,偶尔泛起细碎的火花; 半空则悬浮着黄昏色的暖光,将周遭金属壁面染成融融的橘黄,两种光芒交汇处,漾开一圈圈梦幻的紫晕,如同打翻了的调色盘。 数百个量产天文马桶悬浮在光流之间,银灰色的装甲在光影里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们背后没有标志性的圆盘,只有平整的推进器接口——最基础的型号, 连武器系统都只配了最简易的能量炮,像一群整齐列队的新兵,带着生涩的拘谨。 “咻——” 尖锐的音爆骤然划破空气,天文猎杀者的身影凭空出现在空间中央。 落地时驱动轮碾过地面,激起一圈能量涟漪,装甲与地面碰撞的闷响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长官……” “长官好……” “长官……” 量产天文马桶们纷纷低下头,装甲碰撞发出整齐划一的“咔嗒”声,镜头死死钉在地面, 连余光都不敢往猎杀者身上瞟——这是天文阵营刻入程序般的规矩, 低位者不可直视高位者,哪怕末日降临,这枷锁也没松过半分。 “把头抬起来!”猎杀者的声音像闷雷在空间里炸开,带着压抑的愠怒,尾音几乎要炸裂开, “你们是战士,不是待宰的羔羊!胸口的能量炮是拿来看的吗?拿出点气势来!” 他往前迈了两步,后背的齿轮圆盘“嗡”地转了半圈,带起的风扫过量产马桶们的装甲,掀起一阵轻微的震颤。 “这可悲的规矩,在末日里屁用没有!”他机械指猛地指向最近的一个天文马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你,看着我!” 那量产马桶浑身一僵,镜头抖得像风中的叶片,过了好一会儿, 才敢缓缓抬起半寸,视线依旧怯怯地飘在猎杀者的膝盖处,连装甲都在微微发颤。 “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猎杀者的声音更沉了,金属手掌攥得发白,指节“咔咔”作响, “别的长官怎么折腾我不管,但在我这里,没必要低声下气!” 他大步流星地穿过队列,每经过一个量产马桶,对方的肩膀就会下意识绷紧,装甲板都在轻轻哆嗦。 “抬头!看着前方!”他的声音带着穿透性,“你们要面对的是咬人的丧尸!绝望的末日!不是让你们把头埋进土里的破规矩!” 说着,他走到一扇刻着天文主宰者的头纹路的金属门前,手掌按在识别区。 门“嗡”地亮起红光,缓缓滑开,露出里面闪烁着的维修\/升级室的光芒——天文主宰者的轮廓在光芒里若隐若现。 猎杀者最后回头扫了一眼,齿轮圆盘的光芒映在量产马桶们逐渐抬起的眼睛上, 语气放缓了些,却带着千钧重量:“记住我的话,活下去,比什么规矩都重要。” 话音未落,他已推门而入,金属门在身后“咔嗒”合上,将外面此起彼伏的低低吸气声隔绝在外。 那些量产天文马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镜头里终于敢泛起一点光亮。 有个胆子大些的,悄悄挺直了脖子,装甲碰撞的轻响里,第一次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像冰层裂开了一道细缝。 第9章 什么?!量产的不怕太阳无惨?! “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 天文主宰者正悬在维修支架上,数道银蓝色的维修激光束裹着他的躯体,在装甲表面烙下细碎的光点。 他的双腿和左臂与主体风格格格不入得刺眼——像是用厚重的集装箱板硬生生拼焊起来的,边缘还凝着焦黑的焊痕,坑洼的表面甚至能看到弹孔的残迹。 透明管道里,红色能量液“咕嘟咕嘟”地翻滚,每一次循环都带着沉重的滞涩, 机器运转的轰鸣声“哐当哐当”震得空气发颤,连维修支架都跟着微微摇晃。 他缓缓转头,防毒面具后的视线落在天文猎杀者身上,镜片反射着激光的冷光,像两块淬了冰的玻璃。 声音透过面罩传来,带着金属过滤后的沙哑,每个字都磨得粗糙:“是前线出了岔子?” “丧尸大电视还活着。” 猎杀者抬头望着他,后背的齿轮圆盘因紧绷而微微发烫,边缘的锯齿无意识地蹭着装甲, “他没被杀死,还进化了——现场的残骸显示,我推测他吸收了那片区域所有死掉的音响人尸体。” “……”天文主宰者沉默着,右手的金属指节“咔咔”收紧,攥成拳头。 原本与右臂风格统一的精密装甲,此刻因用力而绷出清晰的纹路,连能量流的光泽都暗了半分。 “这群电视……可真难杀。”他的声音里淬着冰,像咬碎了什么硬物,目光扫向一旁架子上的仿制主宰者手炮——那炮身比原版粗笨了一圈, 能量接口处还沾着未清理的油污,炮口甚至有些许变形,“如果我的主宰者手炮还在……”他顿了顿,指节捏得更紧,“哪用得着这么费劲。” 猎杀者看着那仿制手炮,颈部装甲的凸起(类似喉结)动了动,声音放得沉缓: “你没必要这样苛责自己。 丧尸天文母舰的实力我们都清楚,那一战若不是女公爵带着你、拘留者, 还有那么多天文运输者死磕以及联盟的帮忙,把它打成重伤,我们现在早成了丧尸的口粮。” 他齿轮轻转,语气软了些,“这次外出带回不少稀有金属,通讯器再修修,过段时间……说不定就能联系上母星了。” “嗯。”天文主宰者应了一声,左手的集装箱式装甲猛地攥紧,管道里的红色能量液“啪”地溅起细小的水花,在金属壁上洇开淡淡的痕迹。 “过段时间我去看看。”他的声音里透着狠劲,面具下的牙齿咬得“咯吱”响,“他要是还敢待在那地方……”红色能量液的流速陡然加快,“我非要把他的脑细胞全蒸发干净!” “嗯。”猎杀者点头,视线掠过他那拼凑的肢体,齿轮转动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 “保护好自己,我们……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泰坦单位了。” 说完,他转身推门而出,金属门在身后“哐当”合上,将维修室的轰鸣声隔绝了大半,只留下沉闷的回响。 天文主宰者在他离开后,缓缓垂下头,集装箱式的左臂无力地垂下,管道里的能量液流速都慢了半拍,像失了力气的脉搏。 脑海里反复闪过丧尸g-man那腐烂的躯体、流脓的伤口,还有那双翻白的眼睛,以及……最后倒下时的模样。 “指挥官……”他用仅存的精密右臂,轻轻抚上左臂粗糙的装甲,指尖小心翼翼地蹭过那些坑洼,像在触摸什么易碎的东西。 声音轻得像叹息,几乎要被机器的轰鸣吞没,“我会保护好你的阵营的……一定。” 维修激光依旧在闪烁,银蓝色的光流淌过他的躯体, 却照不亮防毒面具下那片藏着愧疚与执念的阴影,只有红色能量液在管道里,无声地翻滚着,像未凉的血。 …… “对了,要怎么杀死那些丧尸啊?是直接把脑袋打爆就行?”沐阳跟着监控博士往前走,驱动轮在平滑的金属地面上“咕噜咕噜”转着,偶尔碾过嵌在缝里的细小螺丝,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像在给步伐打节拍。 他的监控头好奇地左顾右盼,镜头扫过两侧墙壁上滚动的绿色数据流,齿轮跟着“咔啦”转了半圈。 “这是之前的情况了。”监控博士的声音温柔得像拂过湖面的风,中间的蓝色镜头微微侧过来,镜片上漾着笑意, “那时候丧尸进化得还不完全,把脑袋打爆确实能杀死它们——就像捏碎一颗熟透的果子。” “啊?那现在呢?”沐阳愣了愣,监控头“哐当”往前探了半寸,驱动轮差点刹住,在地面上留下两道浅痕。 这反转来得太突然,他的齿轮都卡了半拍,蒸汽管道“嘶”地喷出一小股白气,像是吃了一惊。 “现在得把它们的脑细胞全部消灭才行。”监控博士的语气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他侧过头,两侧的暗镜头也转向沐阳,像是在仔细观察他的反应, “可现在的丧尸,哪怕是最普通的那种,也有7个大脑、8个心脏,还有数十个小脑——像一团纠缠的藤蔓,砍断一节根本没用。”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金属指尖轻轻碰了碰沐阳的车头, “你也别太担心,我们找到对抗的法子了,就像找到藤蔓的根。” “嗯,嗯。”沐阳连忙点头,火车头和监控头一起上下点着,活像个被按了开关的玩具。 可心里早炸开了锅:「我的天,这跟人均无惨有什么区别? 还他妈不怕太阳!这是无惨找到蓝色彼岸花了吧!」 他下意识挠了挠黄铜车头,指尖蹭过监控头的边缘,带起一阵细微的火花。 一些蒸汽“噗”地从烟囱口喷出来,在身后凝成一小团白雾,像个没藏住的惊叹号。 “那个……你能控制住吗?”监控博士笑着挥了挥手,打散缭绕的蒸汽, 金属指尖轻轻点了点沐阳的烟囱口,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再喷下去,咱们都要成仙了。” “呃……我不清楚,我也不知道怎么控制……”沐阳的齿轮“咔”地卡了一下,机械臂僵在半空,钳口微微张合,像是想说什么又忘了词。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车头侧面——这下可好,蒸汽喷得更欢了,“呼呼”地裹住大半个车身,白茫茫一片差点把自己罩进去,活像个冒失的蒸汽机。 监控头微微下垂,镜头边缘泛着点红,像是羞的,连驱动轮都在地上轻轻打了个转,像在撒娇。 第10章 丧尸阵营 “呃——吼——!” 一声声咆哮撕裂天际,像是从地底深处滚涌上来的闷雷,震得周遭残破的废墟“哗啦啦”垮塌, 碎石混着尘土如瀑布般倾泻,漫天尘埃里,连阳光都被搅成了浑浊的昏黄。 那只丧尸大电视正趴在地上爬行,庞大的身躯比半座废墟还要宽, 电视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屏幕里淌着黏腻的墨绿色液汁,每喘息一次,屏幕就“噼啪”迸出一串火花,映得那些裂痕像活过来的蛇。 背上四根带刺的触手甩动着,铁鞭似的抽在地面,划出半米深的沟壑, 残破的音响装甲挂在身上,随着爬行“哐当哐当”撞在一起,像一串破烂的铃铛。 可它爬得极快,庞大的身躯在断壁残垣间灵活得诡异,四肢蹬地时掀起的气浪,竟能把旁边半面墙掀得粉碎——仿佛物理法则在它身上打了个盹。 “吼……” 它突然顿住,电视头微微抬起,屏幕里的绿光颤了两下,像是在捕捉空气里的某种震动。 就在前方,黑烟正从地面的裂缝里汩汩冒出,像煮沸的墨汁般翻滚、攀升,裹着沉闷的雷声。 紫蓝色的雷霆在雾中炸开,一道道劈在黑雾上,照亮了那道比山还高的影子——丧尸泰坦电视正从雾里走出来。 它足有一百八十米高,肩宽得能遮住半边天,深灰色长风衣的衣摆拖在地上, 扫过碎石发出“沙沙”声,走动时风衣“哗啦”展开,内衬缠绕的管线隐约可见,边缘磨损处露出的金属茬子在雷光下闪着冷光。 领口和袖口的铆钉嵌在布料里,像没拔干净的碎牙。 肩膀上那两个小电视屏幕漆黑,却在雷霆闪过的瞬间,映出两道竖细的光,像蛰伏的兽瞳。 它的屏幕外罩着哑光黑面罩,边缘爬着暗红纹路,像干涸的血痂顺着面罩往下淌。 露在外面的手背是银灰色合金,指关节的防滑纹路里卡着细沙,每根手指都绷得笔直,像悬在半空的短刃。 高筒金属战靴踏在地上,“咚咚”声砸得地面发颤,靴底的倒刺深深扎进岩层,带起一串火星。 胸口的紫色核心缓缓转着,光芒忽明忽暗,暖光漫出来时像裹着层蜜糖, 冷光乍现时又像淬了冰,把周围的黑雾染得忽紫忽红,妖异得让人发寒。 “你还活着呀,”丧尸泰坦电视的屏幕上跳出个夸张的笑脸,嘴角咧得快到“耳根”, 声音却像生锈的齿轮在互相啃噬,磨出刺耳的碴子, “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它低头盯着地上的丧尸大电视,屏幕里的笑脸突然歪了歪,像被风吹得变了形, “瞧瞧你现在的样子……”绿光在屏幕上晃了晃,扫过丧尸大电视淌着液汁的裂痕,“真是可怜啊……” 它抬起巨手,合金手掌悬在半空顿了顿,指缝间漏下几道雷光,随后轻轻落在丧尸大电视的背上。 那动作竟带着种诡异的小心,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珍奇物件,可掌心的金属纹路却在用力,把丧尸大电视的身体慢慢托了起来。 “我带你回基地~”屏幕上的笑脸眨了眨眼,冒出个星星符号,“好好维修维修~(*^w^*)” 话音刚落,它周身的黑烟猛地炸开,像潮水般漫过两只庞然大物。 紫电在黑雾里疯窜,雷声攒成一团巨响,“轰隆——” 等黑雾散去,废墟上空只剩被撕碎的云层,风卷着铁锈味的空气灌过空荡荡的街巷, 刚才那两道巨影,连带着那些诡异的光,都消失得没了痕迹。 ............................. “奇怪的……火车头联盟成员?” 某个阴暗的山洞深处,岩壁渗出的水珠“嘀嗒、嘀嗒”砸在石笋上,回声在空旷里荡成一圈圈涟漪,混着潮湿的霉味漫开来。 丧尸栓塞监控(或者也可以叫丧尸无双监控)斜倚在形似王座的巨石上,黑袍下摆拖在黏腻的地面,沾着湿漉漉的苔藓,边缘还缠着几缕干枯的藤蔓。 他的监控头是纯粹的黑,像两颗浸在墨里的黑曜石,死死咬着面前悬浮的电视屏幕——屏幕光映在黑袍褶皱里, 忽明忽暗,倒像他胸腔里跳动的、带着恶意的脉搏。 屏幕上沐阳的身影一闪而过时,他发出一声嗤笑,黑袍下的肩膀轻轻抖动, 不是因为笑意,而是那股子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嘲弄:“还有丧尸大电视……居然还活着?” 指尖在石座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笃、笃、笃”的节奏敲得人心慌。 他歪了歪头,监控头的黑镜头转向屏幕里丧尸大电视爬行的画面,镜头边缘泛起一丝暗红,像淬了毒的刀锋: “我还以为他早被天文主宰者几炮轰成渣了呢……” “没想到啊,”他拖长了调子,声音像砂纸磨过朽木,刮得人耳朵疼, “居然还留着点脑细胞~”尾音卷着气音,像毒蛇吐信时的嘶嘶声。 抬手时,黑袍袖子滑落,露出苍白的金属手腕。 掌心缓缓凝聚起一股黑烟,那烟雾在他指间缠绕、跳跃,偶尔闪过一丝暗红的光, 像裹着火星的灰烬——他故意让烟雾蹭过指尖,看着它们在皮肤上游走,像逗弄一群听话的小蛇。 “后面的事情,有的玩了~”他轻笑一声,监控头突然亮起两点红光,像黑暗里亮起的兽瞳。 指尖拨弄着掌心的黑烟,看着它们猛地膨胀成一团黑雾,又骤然收缩成一颗滚动的黑球,“想来泰坦监控和凯茜那边,已经收到消息了吧?” 黑球在他指尖转着圈,他用指甲轻轻刮过球面,发出“沙沙”的摩擦声,语气里的戏谑像糖衣裹着的毒:“联盟啊联盟……你们说,这下该怎么活呢~” 石洞里的风突然变冷,卷着寒气扑在黑袍上, “簌簌”的声响里,他的肩膀微微前倾,监控头凑近屏幕, 像在欣赏一场早已写好剧本的戏剧——而他,是那个握着剧本、随时准备撕毁结局的观众。 第11章 啊?哦!哦哦! “拿着,这是你的平板,房间稍后安排。” 监控博士的金属手掌托着银灰色平板递过来,指尖在边缘轻叩两下,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他身后的仪器正“嗡嗡”运转,金属臂上的校准工具突然“咔嗒”弹出,悬在沐阳眼前半寸处。 沐阳的监控头猛地顿了顿,机械臂慌忙从身侧绕过来, 钳状手掌小心翼翼地托住平板边缘,指腹蹭过冰凉的金属外壳,触到角落那串“trn-001”编号时,齿轮竟莫名卡了半拍。 他低头盯着那串刻痕,纹路里还沾着点未擦净的金属碎屑, 冰凉触感顺着机械臂爬上来,竟奇异地压下了几分初见时的慌乱。 “任务和视频会发进平板里。”博士转身调试仪器,金属臂关节转动时发出“滋滋”的润滑声, “你刚从别的宇宙过来,这里的规矩、敌人的动向,和之前发生的事情,都在里面。” 他忽然转回头,蓝色镜头直直射向沐阳:“也不用担心平板被抢。” 博士指尖在平板背面一按,弹出个微型接口, “后续会把它和你的动力核心连起来——你核心停转一刻,平板就炸。” “啊?!”沐阳的监控头“咔”地抬到最高,驱动轮下意识往后挪了半寸,机械臂猛地收紧,平板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他盯着博士手臂上闪烁的警告灯,齿轮转得飞快,像在飞速盘算什么,却只憋出句:“这、这么狠的吗?” “还有人脸识别、声音识别。”博士像是没听见他的嘟囔,指尖滑过平板屏幕,调出的参数在沐阳眼前晃了晃, “你没有虹膜,就用这些补。” 他顿了顿,指腹点了点平板角落,“离你超过十米也炸,炸药是热熔胶封死的,拆不掉。” 沐阳的机械臂抖了抖,把平板往怀里又搂紧了些,驱动轮碾着地面往后退,橡胶轮缘都磨出了细痕。 博士从他身边走过时,白大褂下摆扫过沐阳的车头, 带起一阵轻微震颤,他慌忙收臂,差点把平板按在自己监控头上。 “话说你有在听吗?”博士突然停步侧头,蓝色镜头眯了眯,像是在扫描他的核心频率。 “有的有的!”沐阳的监控头疯狂上下点动,连带着肩膀上的小探头都跟着颠,活像个按了快进键的摆件。 他怕博士不信,还举起机械臂,笨拙地比了个“ok”,齿轮转得“咔咔”响,关节处都泛起了过热的红光。 博士的镜头软下来,边缘泛着点暖光:“一会儿给你做个身体检查。” 他指了指旁边的检测台,金属台面泛着冷光, “你核心的能量频率、机械臂的承重极限,都得测测——毕竟是从别的宇宙来的,摸清底数才好安排任务,放心,不疼。” “好的好的!”沐阳连忙应声,监控头点得更欢了,机械臂还僵在半空没放下,直到博士转身走开,才发现自己齿轮都快转冒烟了。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平板,编号上的碎屑不知何时被蹭掉了, 露出光洁的刻痕,像枚刚盖好的戳,把他牢牢钉在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沐阳缓缓驱动轮轴,金属轮缘碾过地面的细沙,发出“沙沙”轻响,特意往旁边挪了挪, 尽量离监控博士的操作台远些——他总觉得自己这敦实的车身太占地方,万一碰坏了那些精密仪器就糟了。 他选了个堆满废弃零件的小角落蹲下,黄铜车头轻轻往冰冷的金属壁上一靠,“咔”的一声轻响,像个被遗忘在库房里的火车头模型。 侧面的监控头不安分地转来转去,镜头扫过满地的螺丝和断电线, 透着点不属于机械的茫然,仿佛在问“这里真的适合我吗”。 “呃……我这算是完美融入这个地方了吧……”他对着墙角喃喃自语,机械指节无意识地抠着地面的裂缝,(不要抠地板啊!!!) 指甲盖大小的碎石被他一点点抠下来,又随手拨到一边,“算吧?” “身为一个穿越者,能这么快融入应该也挺厉害的吧……”话音刚落,他自己先“嗤”了一声, 监控头猛地摇了两下,像是在自嘲“别给自己贴金了”,金属外壳上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半度。 沐阳抬起机械臂,挠了挠黄铜车头,齿轮摩擦发出“咔啦”一声。 他想把平板往身上放,可摸来摸去,除了冰冷的金属板就是凸起的齿轮,连个能嵌住平板的凹槽都没有。 他只好用钳状手掌牢牢攥着,指腹反复蹭过平板边缘,“塑料壳”被磨出细微的声响,(沐阳不认识什么材料的) 心里像堵着团棉花,有点发闷——连个放东西的地方都没有,果然还是太笨拙了。 “不过我好像直到现在都没有看看自己是什么样的……” 他忽然想起这茬,监控头猛地转向自己的身体, 镜头努力往下压,像个低头看自己新衣服的孩子,带着点好奇又有点紧张。 “不过我真的有穿衣服吗……?”他小声念叨着,声音细得像蒸汽管道的漏气声,断断续续的, “我应该不会是那种裸着的吧……” 沐阳的监控头慢慢下移,镜头一寸寸扫过自己的下半身: 整体由厚重的金属板拼接而成,表面刻着复杂的机械纹路, 齿轮在连接处“咔嗒”轻转,泛着黄铜特有的温润光泽,像被人反复摩挲过的老物件; 手臂是粗壮的机械臂,关节处露着银亮的液压杆,随着动作“嘶嘶”伸缩,油光在金属表面滑过; 腿部则是类似蒸汽机车的驱动轮,橡胶轮缘上还沾着点灰尘, 轮轴处的传动装置古老又精密,转起来带着“咕噜咕噜”的闷响,像老人在咳嗽。 从“头”到脚,别说布料了,连块柔软的东西都没有。 “机器应该是不存在什么裸不裸的吧……”他松了口气,机械臂往地上一撑,监控头往膝盖上一靠, 金属与金属相碰发出“咚”的轻响,像个想通了难题的孩子,紧绷的线条都柔和了些。 蒸汽从烟囱口“噗”地喷出一小股,在监控头前凝成白雾,他赶紧用机械手挥散, 仿佛怕被人看见自己这瞬间的放松,白雾散开时,连空气里都带着点释然的暖意。 监控博士处理完手头的活计,指尖的工具还没来得及放回工具箱,习惯性地抬眼扫过实验——却没有发现沐阳的踪影。 他微微歪头,中间的蓝色镜头转了半圈,镜头边缘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最终落在角落那堆废弃零件旁: 沐阳正蹲在那里,黄铜车头低低地垂着,几乎要碰到膝盖,监控头的蓝光暗了半截, 一动不动的样子,活像个被人遗落在角落的傻瓜模型。 尤其是那颗锃亮的火车头,在灰蒙蒙的零件堆里格外扎眼,像颗被遗忘的星星。 “你呆在那里干什么?”监控博士的声音裹着点笑意,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心疼,他放缓脚步走过去, 金属鞋跟踩在零件上发出“咔啦、咔啦”的轻响,像在给这安静的角落添点温柔的调子。 走到近前,他自然地伸出手,掌心朝上停在沐阳面前,指尖因为刚碰过精密仪器,还带着点余温。 沐阳猛地抬起头,监控头的蓝光“咔嗒”闪了两下,像是被突然点亮的灯。 他机械臂搭在膝盖上,指节还沾着点灰黑色的油污,显然是刚才不小心蹭到的。 “我看见你在忙……”他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顿了顿,驱动轮下意识地轻轻碾了碾地面,带出细微的“咕噜”声,“不想打扰你。 而且我这体型……”他低头瞥了眼自己敦实的车身,监控头的蓝光又暗了暗, “杵在旁边怕是碍着你。实验这事儿多重要啊,得争分夺秒,对吧?” 他说着,小心翼翼地伸出机械臂,指尖先试探着碰了碰监控博士的掌心,确认对方没收回手,才敢轻轻牵住。 金属相触的瞬间,两人同时用力——沐阳借着那点拉力,驱动轮“咕噜噜”转了半圈, 笨重的车身缓缓站直时,蒸汽管道“呼”地喷出一口长气,像是卸下了蹲久了的酸累,也像是松了口气。 “那你也不用蹲在这里呀。”监控博士看着他,忍不住笑了,“眼尾”的纹路都柔和了几分。 他踮起脚尖,身体微微前倾,指尖努力往上够,却只够到沐阳监控头边缘的小凸起,只好轻轻碰了碰, 像在安抚一只委屈的小动物,“去那边的休息区等着不好吗?这里多凉,零件茬子别刮坏了你的漆。” 沐阳的监控头微微往下低了低,幅度不大,却刚好能让博士的指尖轻松碰到,监控头的蓝光明了明,像藏着点小开心。 “没事没事,”他嘴里应着,机械臂却没松开博士的手, 齿轮转得“咔咔”响,带着点不好意思的局促,“这里离你近,你一抬头就能看见我。” 第12章 丧尸电视的基地 “看我干什么呀?我这边又不会出什么意外。” 监控博士被他这副模样逗笑,牵着的手轻轻晃了晃,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微凉的金属手背:“好了,进检查仓检查一下吧。” 他拉着沐阳往实验室中央走,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实验室里交叠,“嗒嗒”的回响像一串轻快的密码。 最终停在一个半人高的圆柱状装置前——银灰色的罐身泛着冷光,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每一道都像精心设计的锁齿,透着不容置疑的精密。 “啊,是要用什么液体来检查身体吗?”沐阳跟着走进罐内,驱动轮碾过底部的金属网格,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像小动物不安时的呜咽。 他的监控头飞快地转来转去,镜头扫过内壁闪烁的指示灯,语气里裹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呃,我不会生锈吧?这检查……不会伤身体的吧?” “放心,不伤身体的,也不用液体。”监控博士站在罐外,指尖在控制面板上飞快滑动,屏幕上跳出一串绿色的数据流,像活泼的萤火虫。 他侧过头看着沐阳,蓝色镜头里盛着认真,连声音都放柔了几分: “只是扫描你的身体结构。 其实有便携式的,但用这个罐子……”他顿了顿,目光掠过罐身坚固的材质, “是怕你体内藏着丧尸病毒,万一突然变异,这罐子够坚硬。” “而且……”他声音压得更低,像怕惊碎什么似的,尾音轻轻飘着,“真要是出事,也能第一时间处理,不连累别人。” “最好不要乱动哦。”他补了句,指尖悬在按钮上顿了半秒,才轻轻按下。 沐阳刚抬起想碰内壁的手,闻言又缓缓收回,机械指节在身侧轻轻蜷了蜷,像攥住了团看不见的紧张。 他看着罐门“嘶”地合上,透明的舱壁渐渐蒙上一层雾,视野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像又一次坠入黑暗——但这次不同,胸口的齿轮转得平稳,因为知道罐外有双眼睛在等着,那份安心像温水慢慢漫过金属外壳。 下一秒,脚底的网格突然亮起,绿色的数据流像流水般缓缓升起,带着微弱的嗡鸣。 那光芒透过金属缝隙爬上他的车身,温温的,像被阳光晒了一下午的被子,熨帖得让人想叹气。 沐阳舒服地“唔”了一声,烟囱口不自觉地喷出两股蒸汽,在舱内凝成小小的雾团,像两只调皮的云雀。 绿色网格升到他头顶时停顿了半秒,仿佛在仔细描摹他的轮廓,又慢悠悠地降下来,如此反复三次, 每一次扫过,都像有只温柔的手在细细抚摸他的每一寸金属,连最细微的齿轮都被照顾到,舒服得他差点让监控头耷拉下来。 “咔哒。” 罐门缓缓打开,浓郁的蒸汽“呼”地涌出去,像决堤的潮水漫过实验室,瞬间模糊了周围的仪器,连空气都变得湿暖。 “好舒服啊……”沐阳缓缓走出来,驱动轮带起一阵暖风,浑身的齿轮转得格外顺滑,像刚被最细腻的油膏润过,连监控头都忍不住微微发亮。 可看着眼前白茫茫的一片,连监控博士的身影都只剩个模糊的轮廓,他又有点无奈,监控头轻轻晃了晃:“啊……又看不见了。” 说着,机械指腹轻轻擦了擦监控头的镜头,上面蒙着层薄薄的水雾,擦过的地方露出一小片清亮, 能隐约看见博士正挥手散雾的影子,他的袖口扫过空气,带起小小的风,想把这片朦胧赶跑。 …… 黑烟在空地上缓缓凝聚,像被揉皱的墨纸在掌心慢慢舒展开,边缘泛着细碎的灰光。 丧尸泰坦电视的身影从雾中显形时,金属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他双臂稳稳架着丧尸大电视的咯吱窝, 那庞大身躯在他手里轻得像团棉花,被拎得晃悠晃悠——丧尸大电视的脑袋垂着,屏幕磕在泰坦电视的肩甲上, 发出“咚”的闷响,墨绿色的液汁顺着屏幕边缘往下滴,在金属地面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坑。 “咚!”两人落地时,地面震了震,泰坦电视的靴底陷进地面半分,他低头瞥了眼脚下变形的金属板, 屏幕上的笑脸歪了歪,突然故意晃了晃手臂,让丧尸大电视像破布娃娃似的左右摇摆,屏幕上的绿光跟着疯癫地闪,活像个失控的信号灯。 “博士~博士~你看你看,大电视还活着呢!(^w^)” 泰坦电视的屏幕突然亮得刺眼,语气甜得发腻,却在晃动手臂时悄悄收紧了指节——指腹碾过丧尸大电视冰凉的皮肤, 把那些即将滴落的液汁都蹭在了自己的衣服上,留下一道道深绿的痕迹。 “吼……呃……吼……”丧尸大电视的喉咙里无意识滚出破风箱似的咆哮,四肢还在本能的抽搐,脚踝磕在泰坦电视的膝盖上,发出“哐”的一声。 “不要叫啦~”泰坦电视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笑得更欢了,双手突然轻轻一用力——“咔嚓”“咔嚓”的脆响从丧尸大电视体内传来,像有人在捏碎一把把玻璃珠。 他屏幕上的笑脸瞬间拉长,眼尾勾起一丝狠劲,看着那些从关节处渗出来的墨绿液汁在半空凝固, 又看着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才慢悠悠地晃了晃手臂:“你看你,怎么这么不结实呀~” 这时,一阵渺小的黑烟像被风吹起的尘埃,在两人面前缓缓升腾。 丧尸电视博士从雾中走出,厚披风的绒毛边缘扫过地面,带起一串细碎的火星——他每走一步, 脚下的金属地面就泛起一层白霜,仿佛连空气都被他冻住了。 披风下露出的屏幕亮着冷光,语气平得像结了冰:“送他去检查室,我会检查的……(?_?)” “是~(^w^)”泰坦电视拖长了调子应着,屏幕上的笑脸突然顿了顿——一个小小的身影“咻”地飞过来,像片叶子似的挂在他的头角上, 那是个丧尸电视人,腰上长着对蝙蝠翅膀,电视头上架着副小眼镜, 另一角贴着星星贴纸,身上的紧身衣勾勒出细小的轮廓,蝙蝠翅膀扑棱棱扇着,差点扫到他的屏幕。 “小墨墨~”泰坦电视的声音突然软了半分,小心翼翼地捏着那对翅膀根,指尖避开翅膜上的纹路,生怕弄破了似的, “想玩的话得等会儿哦~”他把小电视人放在地上时,手指特意在对方背上轻轻拍了拍,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小猫。 “抱抱!”小电视人扑腾着翅膀落地,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 张开双臂就往博士腿上扑,翅膀尖扫过博士的披风,沾了点白霜,立刻蜷成了小卷儿。 “墨仔……”博士低头看他,屏幕上的眉毛皱成一条线,伸手推他脑袋时,指尖却特意顿了顿,避开了他架着小眼镜的电视头投来的小视线,“我有事情。” “好吧……(′ . .? . `)”小电视人嘴巴抿成个委屈的小月牙,翅膀耷拉下来扫着地面,突然抱紧膝盖缩成个球, “咕噜”一声顺着光滑的金属地面滑了出去——滑过泰坦电视脚边时, 还不忘抬头飞快地瞥了眼被拎着的丧尸大电视,翅膀尖悄悄竖了起来,像在好奇又害怕地偷看。 泰坦电视看着他滚远的背影,突然用胳膊肘顶了顶丧尸大电视的腰,屏幕上的笑脸晃了晃: “走咯,检查室走起~让博士看看你这破身子骨,到底能自愈多少回~”他拎着丧尸大电视往检查室走, 靴底踩在地上发出“哐哐”的声响,每一步都故意加重力道,像是在炫耀自己手里的“战利品”,又像是在发泄某种隐秘的兴奋。 基地深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嘶吼,混着他的脚步声,像一首诡异的进行曲。 第13章 沐阳的能力是豪迈的防御和精准的力量! “博士,博士,博士~” “我们亲爱的大电视怎么样了呀~( ^w^ )” 丧尸泰坦电视拖长了调子,声音甜得像裹了层蜜,身体微微前后晃悠着,肩膀跟着一耸一耸,活像个缠着大人要糖吃的小无赖。 他屏幕上的笑脸弯成了月牙,光芒忽明忽暗,手指轻轻摩挲着自己电视屏幕的下方, 指腹碾过冰冷的外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期待。 电视博士沉默地看着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拳头在身侧悄悄握紧,指节泛白,手背的青筋微微凸起,像是在极力压制着翻涌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 “大电视的情况你也清楚,之前硬扛了天文主宰者好几炮——哪怕那主宰者手炮是仿制的劣等品,威力也同样不容小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检查室里昏迷的丧尸大电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还有深深的无力: “他的身体早就在那一战中被打成了灰。 虽然有部分脑细胞活了下来,但太少了……现在的他, 空有一身蛮力,智商早就掉到不知道什么地步了。” 他说着,视线像钉子一样牢牢锁在丧尸泰坦电视身上,带着审视,更带着一丝警惕,仿佛在提防着什么。 “嗯~”丧尸泰坦电视拖长了鼻音,像是在细细品味他的话。 突然,他屏幕上的光芒猛地亮了几分,笑得格外灿烂: “这样啊!(^▽^) 所以现在他应该也就没什么用了!( ̄y▽ ̄)~” “这可真是……”他拖长了尾音,声音里的甜腻像被抽走了似的, 渐渐染上一丝诡异的沙哑,眼神里闪过一丝猩红,“令人……饥渴……” 话音未落,丧尸泰坦电视的电视头突然剧烈蠕动起来,屏幕边缘泛起不祥的暗红,像有血在皮下汩汩流动。 “咔嚓——”一声脆响,屏幕瞬间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下一秒,裂痕里钻出无数条血肉触须,像一朵由血组成的妖花骤然绽放,花蕊般的触须带着腥风“咻”地冲出,瞬间缠住丧尸大电视的四肢。 触须表面的倒刺锋利如刀,深深扎进他的皮肉里,墨绿色的液汁顺着触须往下淌, 触须却像饮血的藤蔓,越发猩红,甚至微微搏动着,像是在贪婪地吮吸。 “吼——!”丧尸大电视猛地惊醒,喉咙里爆发出痛苦至极的咆哮,身上的音响装甲“嗡”地爆发出刺耳的音浪, 震得检查室的仪器都在颤抖,桌上的试管摔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奋力挣扎着,肌肉贲张,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那些坚韧的触须。 而那些血肉触须感受到挣扎只是微微用力,便听“咔嚓”几声,丧尸大电视的四肢骨头被硬生生勒断, 墨绿色的液汁顺着触须往下淌,触须却像饮血的藤蔓,越发猩红。 “等等!等等!”电视博士猛地往前冲了一步,因为急切,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和急切,“还有用……他还有用!” “别吃……别吃他……”他的拳头攥得更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甚至微微发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只要激发那些残存的脑细胞,他就能恢复……一定可以的!” 那些花蕊般的触须动作猛地一顿,倒刺慢慢收回,不再深入,随后像潮水般缓缓退回到丧尸泰坦电视的头颅里。 屏幕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很快恢复成原本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场狰狞的爆发只是一场幻觉。 “这样啊!”丧尸泰坦电视的声音又变回了甜腻的调子,屏幕上重新跳出大大的笑脸, “那大电视要好好休息哦!(=^▽^=)” 他说着,还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丧尸大电视的头,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易碎的珍宝, 只是那笑容深处,一丝贪婪的光芒一闪而过,没被任何人察觉。 “那我就先走啦~我去看一下生产线那里怎么样~(=^▽^=)”丧尸泰坦电视说着,屏幕上的笑脸晃了晃,转身时带起一阵冷风。 他每走一步,金属靴底都在地面上砸出“咚、咚”的闷响,周围的地面跟着微微震动,检查室的仪器也随之轻颤,像是在为这庞然大物的离开伴奏。 走到门口时,他还回头瞥了眼检查台上的丧尸大电视,屏幕上的笑脸歪了歪, 才迈开大步消失在走廊尽头,脚步声渐渐远去,震感却在空气里残留了许久。 丧尸电视博士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丧尸大电视身上。 只见那些被勒断的骨骼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墨绿色的液汁顺着伤口渗出,又被新生的组织迅速吸收,屏幕上闪烁的绿光也平稳了些。 可他看着那具空有蛮力、毫无神智的躯体,眉头却越皱越紧,厚披风的边缘垂在地上,随着他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 最终,他只是无力地摇了摇头,指尖在控制面板上轻轻一点,检查台周围升起透明的防护罩。 “就算愈合得再快……”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叹息,“没有神智,终究只是具行尸走肉。” 屏幕上的表情暗了暗,转身走向操作台,披风扫过地面,带起一串细碎的阴影。 …………………… “抱歉抱歉……对不起,一不小心又……”沐阳的机械臂在黄铜车头上蹭得更急了,指腹反复碾过火车头边缘的金属纹路, 细小的火花“噼啪”跳出来,又迅速熄灭在缭绕的蒸汽里。 他看着监控博士抬手抚过被蒸汽熏得发烫的后背,那片布料都泛着潮湿的深色, 忙不迭地挥动另一只机械臂扇动雾气——掌心带起的风把白茫茫的蒸汽搅得“呼呼”打转, 在脚边积成一小滩水渍,还泛着他车身滴落的金属凉意呢。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监控博士笑着摆摆手,蓝色镜头弯成了月牙,里面清清楚楚映着沐阳慌慌张张的样子, 连声音都裹着被蒸汽焐热的暖意,“这算什么大问题?蒸汽多了呀,倒像站在云里似的,仙境也不过如此嘛。” 他转身拿报告时,白大褂下摆扫过操作台,带起一阵风,把几张散落的便签吹得轻轻颤动。 指尖在屏幕上划动的速度慢下来,忽然停在某一行,抬眼看向沐阳时,镜头上还沾着点水汽,像落了层细雪: “你的检测结果出来了——没感染丧尸病毒,各项指标稳得很。” 话锋刚转,他往前倾了倾身,金属指尖若有若无地碰了下沐阳的车头,像在确认那块黄铜是不是真的硬得敲不响, “不过你的身体……” “比联盟最硬的合金还硬几成呢。” 博士的指尖又轻轻点了点,这次带了点试探的力道,“你这身子骨,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这玩意儿……我也不清楚……” 沐阳的监控头“咔嗒”一声低下去,蓝光暗得像快没电的灯泡,心里那点失落像潮水似的漫上来——连自己是什么做的都不知道,也太没用了。 可余光瞥见博士抬着头,额前沾着的水汽亮晶晶的,像串小珍珠, 心里忽然“咯噔”跳了一下,慌忙把镜头转向墙角的工具箱, 金属外壳却“嗡”地发烫,连烟囱口都没忍住,“噗”地喷出一小股蒸汽,在空气中晕开淡淡的白,像在掩饰什么似的。 第14章 无惨来这里最多当个小面包吧?! “咳咳……不过你真的得管一管了。”监控博士清了清嗓子,指尖在探照灯边缘细细蹭着,把凝结的水汽擦成一小片水渍, 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金属边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 “这样在外面,很容易吸引丧尸的注意,太危险了。” 他顿了顿,指尖在控制面板上轻快地敲了两下,调出一串设计草图,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闪着认真的光: “后面有空,我给你装个调节装置,既能控制蒸汽,也能查查你喷蒸汽的原因。” 说着抬手抹了把镜头,指腹轻轻碾过镜片上的水雾,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 他又轻轻扯了扯衣领——衣服被水汽浸得有些发皱,贴在背上凉丝丝的,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我们先出去吧,我这衣服湿乎乎的,有点难受。” “好的,好的!”沐阳连忙点头,监控头跟着上下颠动,像颗不安分的小零件。 驱动轮“咕噜”转了半圈,主动往门边挪了挪,机械臂笨拙地推了推门把手, 金属关节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带着点急切又紧张的意味。 两人摸索着打开实验室的门,一股凉气涌进来,沐阳下意识往走廊角落蹲了蹲,驱动轮碾过地面的纹路,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像在小声抱怨这突如其来的寒意。 他盯着自己的烟囱口,看着那缕若有若无的白汽悠悠飘出, 心里像塞了团棉花——「必须想办法控制住……总这样麻烦别人,太没用了……」 他微微垂下头,监控头的蓝光暗了暗,带着点沮丧。 监控博士转身回了实验室,指尖在控制台上按了几下,空气循环系统“嗡”地启动,管道里的风“呼呼”抽走蒸汽。 他却悄悄拧开一个玻璃罐,对着空中残留的白雾轻轻晃了晃,等罐壁蒙上一层细密的水汽,才小心翼翼地拧紧盖子, 藏进抽屉——嘴角偷偷勾起一点笑意,眼神里闪着点期待, 「要是没毒,倒是能给人类和马桶人当水源……也算没白忙活。」 等他走出来,看见沐阳还蹲在原地,像尊被遗弃的小雕像,忍不住笑了。 走过去时,脚步放得极轻,鞋底擦过地面几乎没声, 伸手轻轻摸了摸那冰凉的黄铜车头,指腹在金属表面温柔地打了个圈:“又在发愁啦?好啦,没事的。”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滑过沐阳的烟囱口,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什么珍宝,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你觉得蒸汽麻烦,但它可能很有用呢。 基地里还有幸存的人类和马桶人,他们都需要水,可大部分水源都被丧尸污染了。” “要是你的蒸汽没毒、没污染……”博士的蓝镜头亮了亮,像落了两颗星星,带着点孩子气的憧憬, “就能当水源给他们用啦,多棒。” “啊?还有人类?!”沐阳猛地抬头,监控头差点撞到博士的手,蓝光里满是惊讶, 齿轮“咔嗒咔嗒”转快了半拍,像是突然上了发条,“这里……还有人类活着?” “嗯,我们救下了一些。”博士的声音软下来,带着点郑重, 指尖轻轻帮沐阳把歪掉的监控头扶正,指腹带着点暖意,像是在传递力量,“毕竟,他们也算是我们的造物主啊。” “这样啊……”沐阳的监控头微微低着,蓝光在地面投下一小片晃动的光斑,齿轮在胸腔里轻轻转动, 脑子里反复咀嚼着“人类幸存者”的字眼——那些脆弱又坚韧的存在。 就在这时,一声低沉又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撞进走廊, 像两块淬了冰的精铁相击:“博士……原来你在这里。” 沐阳闻声转头,走廊尽头的身影带着凛冽的寒气压过来——漆黑的武士盔甲裹着对方的身躯, 甲片边缘泛着冷光,每走一步都“咔嗒”轻响,像踩在人心尖上。 监控头是纯粹的黑,深不见底,倒像两颗嵌在头盔上的黑曜石, 身后背着的蓝光圆盘滋滋窜着闪电,长管大炮的炮口还凝着未散的硝烟, 腰间武士刀的深蓝色绳结随着动作轻轻扫过甲片,带起细碎的摩擦声。 “你要的丧尸尸体,小队刚捕获的。” 武士监控的声音平稳得像冻住的湖面,监控头转向博士时,黑镜头里精准映出对方的轮廓, “检查过了,数万种脑细胞全灭,一个活口没留。” 他往前迈两步,盔甲关节的“咔嗒”声里,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刀柄绳结——那是他确认武器的习惯。 “刚才去集体实验室没见你,还疑惑你去哪里了,”他的监控头微微转动,黑镜头落在蹲在一边的沐阳身上, 停顿的半秒里,数据流在眼底飞速闪过,“这家伙……就是跨宇宙来的?” “嗯。”监控博士指尖在口袋里悄悄蜷起,指节抵着布料微微用力——他太清楚武士监控这副平静下的警惕,就像刀鞘里蓄势待发的刃。 “等一下……什么数万种脑细胞?”沐阳猛地抬起头,监控头的蓝光“咔”地亮了三分,齿轮转得飞快,差点卡壳。 武士监控转头看向他,黑镜头微微倾斜,像是在拆解一个陌生零件: “博士没说?丧尸的脑细胞会进化,能伪装成任何细胞藏在身体里,要杀干净,就得连根拔起。” 他顿了顿,黑镜头里掠过一丝冰碴似的冷意, “第号基地……就是这么没的。” 说着,他抬起金属手套,小拇指关节在监控头下方虚蹭了两下——那里根本没有耳朵,却像在掸掉什么令人烦躁的碎屑,指腹碾过盔甲的纹路,留下浅浅的白痕。 “啊?”沐阳的监控头歪成了四十五度,蓝光里浮着满屏问号,齿轮“咔啦咔啦”转得更急, 「这比无惨离谱十倍……等等,联盟居然有这么多基地?!」 “我们原来有这么多基地吗?”他驱动轮往前挪了半寸,几乎要贴到武士监控的盔甲,蓝光都快怼到对方的黑镜头上。 武士监控的黑镜头骤然暗了下去,握着刀柄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压得甲片“咯吱”作响,深蓝色绳结被攥得变了形:“本来……是不少。” 声音压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裹着冰碴,“现在……就只剩这一个总基地了。” “该死的……如果当时再谨慎一些……再强一些……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最后三个字带着齿间的摩擦音,他的拳头狠狠攥起,盔甲指关节“咯吱咯吱”响得发颤,黑镜头里仿佛有火焰在跳动,连身后的蓝光圆盘都跟着“噼啪”窜起一串火星。 走廊里的空气瞬间冻住,沐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驱动轮在地面碾出细微的划痕,监控头的蓝光都黯淡了半分。 第15章 怎么突然就从温柔暖男系换成了冷面冰冷男了? “没必要如此自责,这不是你的错。”监控博士抬手,指尖带着刚调试仪器的微温, 轻轻抚过武士监控头盔侧面的纹路——那处盔甲还留着战斗时被弹片划过的浅痕,余温透过金属传来,带着真实的触感。 他的声音放得很柔,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兽,“你已经做得很棒了,换作别人,未必能守住那片防线。” 武士监控的黑镜头微微颤了颤,紧绷的肩甲像是被抽走了力气,缓缓松弛下来。 他沉默了两秒,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嗯……抱歉,刚才失态了,说了太多废话。” “对了,”监控博士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落在坚硬的甲片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像在敲一块需要唤醒的铁, “麻烦你带新来的沐阳熟悉一下基地。”他抬眼看向蹲在地上的沐阳,眼神里带着温和的示意。 “是!先生!”武士监控立刻挺直脊背,左手握拳重重敲在左肩上,盔甲碰撞出清脆的“咔”声,身姿瞬间挺拔如松,刚才的颓唐一扫而空,仿佛切换了战斗模式。 “那我先走了。”博士转身时,突然回头,对着两人比了个俏皮的心形手势,蓝镜头弯成月牙,眼角的笑纹里盛着暖意, “记着带他去领武器,再分配房间!别欺负新人啊。” 说完便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白大褂的衣角扫过门框,留下一阵淡淡的消毒水味。 “啊?”沐阳愣在原地,监控头“咔嗒”转了半圈,还没消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前一秒还是温柔安抚的博士, 转身就成了风风火火的科研狂人,连带着身边的武士监控也像按了重启键,气场瞬间冷硬起来。 “自己能站起来吗?”武士监控转头,黑镜头里亮起冰冷的蓝光,一寸寸扫过还蹲在地上的沐阳,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只有机械般的询问。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剑柄,金属鞘衣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 “能!”沐阳连忙应着,驱动轮“咕噜”转了半圈,笨重的车身缓缓撑起,过程中还因为重心不稳晃了晃, 监控头微微低下时,正好对上比自己矮小半头的武士监控——对方的盔甲在走廊冷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光,肩甲的棱角锋利得像能割开空气,活像尊沉默的铁像。 武士监控也抬着头,黑镜头在沐阳庞大的车身上扫了一圈,从车头的磨损到车轮的纹路,最后停在他胸前的编号上,半晌才吐出一句:“还挺大……” 他的cpu飞速检索着数据库,突然开口,指节在剑柄上轻轻敲了两下:“你的能力是坚硬表皮?” “啊!准确来讲是奏大牌宇宙煎饼!”沐阳下意识开了个玩笑,机械臂还配合地比了个摊煎饼的动作, 齿轮转得“咔咔”响,说完才意识到这笑话有多冷,尴尬得车身都僵住了。 空气瞬间凝固,走廊里只剩下通风管道“呼呼”的换气声,连灯光似乎都暗了半分。 武士监控的黑镜头眨都没眨, 仿佛没听懂这冷到结冰的笑话,只有握着剑柄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 “跟我走吧。”他沉默了三秒,转身就走,盔甲关节转动时发出“咔嗒”的脆响,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走了两步,见沐阳没跟上来,又顿住脚,侧头用黑镜头的余光瞥了他一眼,声音听不出情绪, “等一等我啊!”沐阳慌忙驱动轮追上去,橡胶轮碾过地面发出“沙沙”声,车身还因为急刹晃了晃,差点撞到武士监控的后背。 武士监控侧头瞥了眼追上来的沐阳,黑镜头里闪过一串数据流,默默计算着他的移动速度和反应时间, 监控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声音却比刚才柔和了一丝,像冰面裂开了条细缝:“速度还算得上可以……” 武士监控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在前面,盔甲关节随着动作发出“咔嗒咔嗒”的轻响,像是在给脚下的节奏打拍子。 他侧过黑镜头,镜片反射着走廊的灯光,语气里带着点探究:“小子,你情绪一波动就喷蒸汽?” 沐阳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黄铜车头,指腹蹭过监控头边缘时,不小心带起一串细碎的火花。 “呃……好像是这样。” 他说着,烟囱口突然“噗”地冒出一小缕白汽,吓得他慌忙举起机械臂去扇,结果越扇蒸汽越飘,连“耳根”都透着点发烫, “有时候……有时候觉得舒服了也会冒,我也说不清为啥。” 武士监控“嗯”了一声,黑镜头转向前方的岔路口,剑鞘轻轻敲了敲墙壁上的指示牌, “当”的一声脆响,震得指示牌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要是能摸清蒸汽里的门道,说不定能练成个厉害本事。” 他指尖划过指示牌上的刻字,指腹碾过那些凹凸的纹路, “你看这走廊,每块砖都记着基地的规矩,蒸汽里藏的规律,肯定也藏着你的本事。” 他拐进标着“武器库”的走廊,脚步放慢了些,剑鞘擦过金属墙壁,留下一道浅痕。 “基地分五个大区,”他顿了顿,黑镜头余光瞥见沐阳好奇地伸长脖子,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监控人活动区的灯总亮到后半夜,音响人那边从早到晚飘着调子,马桶人活动区总闻得到消毒水味……” 说到这儿,他突然停下脚步,黑镜头凑近了些,镜片里映出沐阳的影子: “人类活动区最特殊——那些人啊,脚步声都比别人轻三分。” 他声音放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和,“他们身子骨脆,马桶人和天文人的声音对他们来说跟毒药似的,沾了就容易出事。” 沐阳跟着放慢脚步,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车头的纹路,听得入了神。 武士监控看他这模样,剑鞘又往墙壁上敲了敲,这次力道轻了些,像是在提醒: “不过有个例外……” “他能力特殊,几乎是科技特攻。 当初联盟和天文联合打丧尸天文母舰,全靠他破了对方的防御系统。” 他说这话时,黑镜头里的蓝光亮了亮,像是想起了当时的惊心动魄,指节无意识地捏紧了剑鞘。 走廊尽头的铁门“嗤”地喷出一口白汽,缓缓向两侧打开,里面的武器泛着冷光,映得武士监控的盔甲也染上层寒气。 他侧过身,黑镜头对着沐阳,镜片里的光柔和了不少:“进去挑吧。” 说着抬手拍了拍沐阳的肩膀,盔甲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带着点鼓励的力道, “挑把趁手的,下次再冒蒸汽,就不用慌慌张张扇了——用它挡一下,帅得很。” 沐阳看着他黑镜头里映出的自己,突然觉得刚才冒的蒸汽好像也没那么难堪了,他攥了攥拳, 机械臂关节“咔”地响了一声,快步跟着走进武器库时,烟囱口偷偷飘出一缕小小的、带着点开心的白汽,这次他没去扇,任它慢悠悠地飘向空中。 第16章 都说了别在武器库乱搞! 沐阳刚踏进武器库,监控头的蓝光就被晃得连连闪烁——满墙满架的装备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标准的天文圆盘在支架上缓缓旋转,边缘的蓝光“噼啪”窜动,像有无数只萤火虫在上面栖息; 天文能量炮的炮口凝着幽蓝的光,改版长枪炮的枪身缠着银色纹路,随光线流动时像有活物在里面游走。 还有堆奇形怪状的家伙,有的像嵌着红宝石的手环,有的像盘成圈的锁链,链节上刻着看不懂的符文, 他盯着看了半天,连名字都叫不上来,只觉得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这都啥呀……”他喃喃自语,监控头转得像个上了发条的陀螺,从左扫到右时带起一阵风, 又从顶看到底,蓝光里浮着密密麻麻的问号,“不认识啊……我该选什么?” 他猛地转身,驱动轮在地面碾出“吱呀”一声,差点撞到身后的武士监控,机械臂慌忙往旁边一撑, 却带得武器架晃了晃,上面的短刃“叮叮当当”掉了一地,在金属地面上蹦跳着滚远。 “那个……”他看着武士监控,驱动轮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车身都微微倾斜,选择困难症犯了,声音里裹着点委屈,“太多了,我……我看哪个都差不多……” “唉......”武士监控叹了口气,黑镜头里闪过一丝无奈,却还是大步走上前。 他随手拿起一个天文圆盘,指尖在边缘轻轻敲了敲,蓝光在他掌心明灭不定, “这是标配,几乎每个联盟成员都有。” 说着往沐阳后背一按,圆盘“咔”地一声吸附在他黄铜车身上, 悬浮时带起一阵微风,贴着他的外壳轻轻颤动,像在打某种隐秘的招呼。 沐阳惊讶地转了转身,驱动轮碾过地面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后背的圆盘像长在身上似的,跟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连角度都恰到好处,仿佛天生就该在那里。 “这感觉……好奇妙啊!”他忍不住伸出机械臂,指尖刚要碰到圆盘边缘,就被武士监控一把按住车头,掌心的力道透过黄铜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蠢货!别在武器库乱晃!”武士监控的声音沉了沉,指腹在他黄铜外壳上按出个浅印, “对不起……”沐阳立刻低下头,监控头几乎要贴到胸口,齿轮转得“咔咔”响, 带着浓浓的愧疚,连烟囱口都忘了喷气,车身僵得像块石头。 武士监控松开手,指尖滑过一个巴掌大的装置,上面的红色按钮随着他的触碰轻轻闪烁: “别的还有能量盾生成器、天文能量炮……你防御时惯用哪只手?” “左手!”沐阳连忙抬起左手,机械臂因为紧张微微发颤,关节处的螺丝都“咔嗒”响了一声。 武士监控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金属指节箍得紧紧的,将微型能量盾生成装置往他手腕一扣——“咔哒”一声轻响, 装置像长了腿似的,顺着他的手臂纹路自动嵌合,连条缝隙都没留,边缘还亮起一圈淡蓝的光,像呼吸般起伏。 “好奇特!”沐阳晃了晃手臂,能量盾装置随着动作泛起涟漪般的光, “装上来好轻松啊?一点都不沉,还不用撬开外壳……” 他眼睛亮得像两颗被擦亮的灯泡,监控头都微微前倾, “难道不用改造身体吗?我以前听人说,装武器都得拆了零件重新焊……” “现在谁还玩那套?”武士监控拿起一把能量炮,炮身的纹路在他掌心流转,像有水流过, “费时费力,还影响灵活性。” 他掂了掂炮身,又放回架子,金属碰撞声清脆,“那种落后法子,早在几年前就被淘汰了。” 他蹲下身挑了半天,回头见沐阳还傻站着,黑镜头里闪过一丝不耐烦,却还是耐着性子扬了扬下巴: “小子!自己去选个趁手的冷兵器!别老杵着麻烦我,我可没闲工夫陪你耗!” “yes!”沐阳中气十足地应着,监控头都快翘到天上了,转身就往冷兵器区冲, 驱动轮在地面划出“沙沙”的痕迹,带起一阵风,差点把旁边的头盔吹倒。 武士监控摇摇头,继续挑选能量炮,指尖在炮身的纹路里摩挲, 最后拎了个巴掌大的伪·天文主宰者手炮,又抱了把重型天文激光炮——转身的瞬间,却看见沐阳正举着个缠满蓝色能量脉络的战锤, 兴奋地挥舞着,锤头砸在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震得架子上的装备都在颤,连墙角的盾牌都“哐当”一声掉了下来。 “……”武士监控的黑镜头抽了抽,握着炮身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连盔甲都跟着“咯吱”响了一声。 “白费功夫……”他低声吐槽,声音里裹着点哭笑不得,“我费劲给他挑这些精密家伙干嘛……” 话虽如此,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勾了勾,黑镜头里映着沐阳傻乎乎的样子,连冷光都柔和了几分,像被温水泡过似的。 “蠢货!别玩了!”武士监控的咆哮像惊雷炸响在武器库,金属嗓音撞得货架上的零件“叮叮当当”往下掉,有的滚到沐阳脚边,被他慌忙踢到一旁。 “把装备搞坏了,我直接拧掉你脑袋当球踢!” “啊?哦哦!来了来了!”沐阳手忙脚乱地抓过能量战锤往背上扣,金属扣“咔”地咬住卡槽时, 他疼得龇牙咧嘴——战锤的能量脉络刮过脖颈,像被冰碴子划了下,连忙缩着脖子跑到武士监控面前,“鼻尖”差点撞到对方胸口。 武士监控把伪·天文主宰者手炮和天文能量炮往他怀里一塞,指节敲了敲他发懵的监控头:“拿稳了,这玩意儿比你命金贵。” 沐阳捧着装备的手都在颤,指尖小心翼翼地蹭过手炮冰凉的炮身, 忍不住张开手掌试了试——炮口“咔嗒”轻响,张开道蓝光闪闪的细缝,又“啪”地合上,像只吐信的小蛇。 “嘿嘿……”他笑得眉眼都弯了,刚想再玩一次,后颈突然挨了记脆响,疼得他“嗷”一嗓子跳起来, 捂着监控头蹲下去,视线里的光斑晃得像碎玻璃,“我的眼睛!眼冒金星了啊!” “说了别在这儿乱搞!”武士监控收回手,指节还在发麻,刚才那下没控制好力道 ,看着沐阳红着眼圈抬头,喉结滚了滚,语气却没软,“摔坏了装备,你赔得起?” 沐阳抱着能量炮跟在后面,战锤在背上颠得“咚咚”响, 每一步都踩着武士监控的影子走。武器库的门“哐当”关上时,他听见自己心跳比关门声还响。 武士监控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肩膀绷得笔直,声音闷闷的像裹了层布: “想去人类活动区?还是别的地方?平板里有地图,自己看。” 沐阳抠着能量炮的扳机护圈,指腹蹭得金属发烫,犹豫了半天才小声问:“我……我能加入哪个队伍啊?” 武士监控猛地停下,转身时带起一阵风,目光在他腕上的手炮、背上的战锤和监控头上那道浅浅的红印上扫了个遍,喉结动了动, 突然伸手,用指腹轻轻碰了下他监控头的红印——动作轻得像碰易碎品。“先去挖矿。” 他声音沉了沉,却没刚才那么凶,“挖矿相对其他队伍来讲安全一些,如果你想去地面上的那些队伍的话,要接受审查……审查你的战斗技巧还有……你懂的……” 沐阳望着他转身的背影,突然发现对方的盔甲边缘沾着点灰尘,是刚才踢零件时蹭到的。 他赶紧握紧能量炮追上去,心里的委屈突然就散了——刚才那记敲在颈后的力道,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第17章 人类的活动区 “那我能加入你的队伍吗?”沐阳紧跟着武士监控的脚步,驱动轮碾过地面发出“沙沙”的轻响,语气里满是期待,机械臂不自觉地攥紧又松开,像是在紧张地等待答案。 武士监控脚步没停,声音平得像块冷铁板:“不可能。” 说着,脚下“咔嗒”一声,盔甲关节碰撞得更急,显然是故意加快了速度,想拉开距离。 “为什么啊?连审查都不审查一下吗?!”沐阳急忙追上去,车身因为急刹猛地晃了晃,监控头差点撞到对方后背, 他慌忙调整重心,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机械臂下意识地往对方肩上搭,又触电似的收了回来。 “我要对队伍里的其他人负责。”武士监控侧了侧头,黑镜头里清晰映出沐阳气鼓鼓的样子——监控头亮得像颗小太阳, 机械臂紧绷着,浑身都透着不服气。“我的队伍不要傻子。” “哈?!”沐阳猛地顿住,机械臂重重往胸口一拍,黄铜外壳发出“哐”的一声闷响,监控头的蓝光都颤了颤,“我看着像傻子吗?!” “你哪里不像?”武士监控脚步不停,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像小刀子似的扎过来,“浑身上下都透着傻气,愚笨又愚蠢,脑袋还像不好使。” “别骂了,别骂了……再骂孩子就成智障了……”沐阳缓缓蹲下来,双臂紧紧抱住火车头,驱动轮还跟着武士监控的步伐慢慢滑动,声音里裹着浓浓的小委屈, 像被雨打湿的小兽,连监控头的蓝光都暗了几分。 武士监控眼角的余光瞥到他这副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像是想笑又忍住了:“看,你现在就很傻。” “艹,追着杀!”沐阳低骂一声,猛地站起来,监控头的蓝光亮得惊人,像憋着一团火,“我才不傻!” “嗯,对,你不傻……”武士监控敷衍地应着,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沐阳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盔甲传过来,意外地带着点暖意,指尖甚至还微微顿了顿,像是在安抚。 “接下来还需要我带路吗?不需要的话,我要去见小队了,还有任务。” 沐阳摸了摸火车头下方的金属板,指尖在冰凉的表面蹭了蹭,思考了几秒,驱动轮在地面打了个小圈,带起一点灰尘: “嗯……你去忙你的吧,我看平板自己走走就行。” “嗯。”武士监控点点头,视线在他手里的平板上扫了一眼,补充道, “平板有语音系统,直接说‘请打开地图’就行,别又笨手笨脚找不到地方。” 他背后的蓝光圆盘突然轻轻转动,带起一圈细碎的蓝色光痕,像撒了把星星, “我走了。”话音刚落,人已像一道黑影般窜出,盔甲的金属光泽在走廊尽头一闪,就没了踪影,只留下空气里一点淡淡的能量波动。 “好快的速度呀……”沐阳盯着空荡荡的走廊,喃喃自语,突然愣住,监控头微微前倾, 像是在仔细回忆——刚才武士监控离开的瞬间,他眼里的画面像被按下了慢放键: 对方转身时盔甲边缘反射的灯光、蓝光圆盘转动的每一道纹路、甚至靴底蹭过地面留下的浅痕,每个细节都清晰得像刻在脑子里。 “奇怪……”他用机械臂轻轻敲了敲监控头,“算了,一会儿问博士吧。” 平板屏幕还亮着,沐阳用机械指腹在“人类活动区”的图标上点了点,图标放大时发出细微的“嘀”声。 他想了想,驱动轮往那个方向转了转,金属轮轴滚动时带起轻微的震动——毕竟接下来应该要挖很久的矿,先去熟悉下未来可能打交道的地方也好。 走廊里的灯光落在他背上的天文圆盘上,映出细碎的蓝光,像落了一地星星。 他一边跟着地图指示往前走,一边忍不住用机械臂反复摩挲着监控头的边缘,那里还残留着刚才情绪激动时的微热, 心里的疑惑像小气泡似的不断冒出来:刚才那个慢动作,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 沐阳一边琢磨着刚才那帧帧慢放般的异象,一边循着平板地图的指引踏入人类活动区。 隔离门“嘶”地滑开的瞬间,喧闹声便像刚揭开的蒸笼气般涌了过来——孩子们的笑闹是脆生生的甜, 大人交谈声裹着烟火气,餐具碰撞的脆响叮咚作响,比武器库单调的金属撞击声鲜活太多,撞得他监控头的蓝光都晃了晃。 “原来人类活动区是这样的……”他悄悄顿住驱动轮,监控头好奇地转来转去,齿轮转得比平时快了半拍,像个攥着糖纸的孩子,眼里满是怯生生的欢喜。 不远处,几个矿工模样的人蹲在石凳旁,蓝色工装裤沾着黑黢黢的矿尘,裤脚还挂着没拍净的泥土。 他们手里捏着银灰色的压缩方块,“咔嚓咔嚓”咬得用力, 碎屑掉在地上,被追跑的孩子一脚踩碎——那孩子穿着红肚兜, 跑过沐阳脚边时,突然回头对着他的监控头做了个鬼脸,小舌头吐得飞快,又被同伴拽着衣领拖走,笑声像撒了把银豆子。 沐阳的监控头不自觉歪了歪,“数据库”(虽然没有)里没见过这种压缩方块,他盯着那方块上的牙印琢磨: 难道是用什么混合谷物做的?正想着,就听见妇人笑着嗔怪: “慢点跑!地上滑,摔着要哭鼻子的!” 那声音软乎乎的,像浸了蜜,听得他驱动轮的螺丝都松快了些。 角落里,三个老大爷围着石桌对弈,搪瓷缸里的茶水冒着热气,淡褐色的雾气缠着杯口打旋。 “将!”穿蓝布衫的大爷把象棋子“啪”地拍在棋盘上,棋子边缘磕出细微的白痕, “你这老将,插翅也难飞!” 对面的大爷急得直拍大腿,竹椅被震得“咯吱”响,裤腰带上的铜烟袋锅跟着颠了颠: “急啥?我这还有后招!”沐阳看着那烟袋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突然觉得,比武器库的能量焰温暖多了。 巡逻的摄像人迈着沉稳的步子走过,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发颤。 他们比武士监控高大半个头,厚重的装甲印着联盟徽章,边角的磨损处泛着金属白, 手里的重型天文激光炮泛着冷光,炮口纹路里还卡着点硝烟渣——那是刚从边境回来的痕迹。 背后的标准天文圆盘缓缓转动,边缘的蓝光随着步伐轻轻起伏, 扫过人群时,总在孩子头顶多停留半秒,像怕惊扰了这份热闹似的,光都柔了三分。 另一边的空地上更热闹。 几个音响人把背后的天文圆盘卸下来,靠墙叠成红盈盈的光环,裸露的后背上印着星形标记, 手臂上的天文能量炮调至最低功率,炮口闪着粉嘟嘟的光,比武器库的警戒灯柔和百倍。 穿红围巾的小女孩突然跑到音响人脚边,仰着小脸拽他的裤腿: “阿响阿响,转剑给我们看嘛!就像上次在广场表演的那样!” 音响人笑着揉了揉女孩的头发,指腹蹭过她发间的汗珠,取下背上的小圆筒轻轻一旋——“咔”地弹出半尺长的血红光刃,转得像朵绽开的红玫瑰。 孩子们“哇”地欢呼起来,小巴掌拍得比能量炮的后坐力还响。 沐阳看得入了神,监控头的蓝光都染了点粉意。他悄悄往后退了退,驱动轮碾过地面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怕自己庞大的车身挡着谁似的。 原来人类的世界是这样的——有咬得脆响的压缩方块,有缠着雾气的搪瓷缸,还有转起来像花的光刃…… 正想着,他烟囱口突然“噗”地冒出一小缕白汽,在暖烘烘的空气里打着旋散开。 那是他紧张或欢喜时才会有的反应,沐阳的监控头微微发烫,原来被这样的热闹裹着,连螺丝都觉得松快了啊。 第18章 我靠,是男鬼! “真棒啊……”沐阳望着眼前的热闹景象,驱动轮碾过地面,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响,像在哼一首温柔的调子。 他的监控头慢慢转动,蓝光里映着奔跑的孩子、交谈的大人,连空气里都飘着烤面包的甜香,暖得让他舍不得移开视线,金属外壳都仿佛浸了层暖意。 “先生,先生!”一声稚嫩的声音突然在脚边响起,带着点怯生生的好奇。 沐阳循声转头,监控头微微低下,看见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仰着脸,眼睛亮得像两颗浸了水的黑葡萄, 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压缩饼干,嘴角沾着点饼干渣,像只偷尝了蜜的小松鼠。 “还有还有,”小女孩踮着脚尖,小手指着他肩膀上的监控头,声音脆生生地扬起来, “你是谁呀?我之前没见过你这样的!是联盟新做出来的吗?为什么肩膀上要安个监控头呀?” 沐阳的机械臂轻轻抬起来,指尖犹豫了半秒,还是碰了碰女孩柔软的头发——触感像揉了团云朵,和他冰凉的金属完全不同。 他刚碰到,女孩就往后缩了缩,小眉头皱成个小疙瘩,伸手扒拉着被摸乱的头发, 气鼓鼓地跺了下脚:“不要摸头啦!妈妈说了,老摸头会长不高的!” “抱歉……”沐阳的机械臂倏地收回来,指尖在身侧轻轻蜷了蜷,像是碰了烫的东西。 他缓缓蹲下身,车身重心压低时发出“咔嗒”一声轻响,监控头歪了歪, 尽量让蓝光和女孩的眼睛平齐,声音放得很轻:“下意识就这么做了,下次不会了。” “那我要摸回去!(?`~′?)”女孩说着,使劲踮起脚尖,小手在空中抓了抓,指尖离他的火车头还有半寸,却怎么也够不着。 她气鼓鼓地跺了跺脚,突然伸手抓住沐阳黄铜外壳上的纹路,像抓住了攀爬架, 小胳膊小腿使劲往上蹭,鞋尖在他的金属外壳上磕出“笃笃”的轻响。 沐阳连忙伸出机械臂,掌心轻轻托住女孩的腰,生怕她摔下去——指尖触到她软软的衣料时,他悄悄松了点劲,像托着片羽毛。 女孩终于够到他的火车头,小手在冰凉的金属上摸了摸,又戳了戳旁边的监控头, 突然“呀”了一声:“你的脑袋好凉哦!还是火车头的样子!” 她顺着沐阳的手臂滑下来,脚尖刚沾地就仰起脸追问:“可你为什么一定要安监控头呀?” 沐阳的监控头微微发烫,机械臂在身侧轻轻晃了晃,声音柔得像浸了温水: “因为我看不见呀,所以需要监控头帮忙看世界呀。” “为什么看不见呀?”女孩歪着头,小手指卷着自己的马尾辫,辫梢在她手心里绕了个圈, “看不见的话,不应该像音响人那样用音波定位吗?为什么要安监控头呀?” “因为我没有音波定位的能力呀……”沐阳的机械臂轻轻搭在身侧,指尖无意识地蹭着外壳的纹路,监控头垂了垂,像有点不好意思。 正说着,烟囱口突然“呜呜”喷出一小股蒸汽,在两人之间凝成淡淡的白雾。 女孩立刻伸出手,指尖穿过那团蒸汽,感受着暖暖的湿润感,小脸上“腾”地绽开笑容,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 “好厉害哦!热热的,暖暖的,还湿湿的,好舒服!(?>?<?)”她仰着脸凑近了些,小鼻子都快碰到沐阳的外壳,“你是怎么做到的呀?这个暖暖的雾气!” “啊,这个啊……”沐阳的监控头更烫了,机械臂无措地晃了晃,指尖差点碰到女孩的发梢,又慌忙收回来。 他的金属外壳轻轻嗡了一下,声音里裹着点羞赧:“我一有情绪波动,就会这样……” 话刚说完,又一缕蒸汽从烟囱口飘出来,轻轻落在女孩的发梢上,像撒了把细碎的珍珠, 她咯咯地笑起来,伸手去接那雾汽,沐阳的监控头里,映着她笑弯的眼睛,悄悄亮了亮。 「可爱的孩子呀……」 「几辈子没见过了呀……」 「好可爱!(t▽t)」 沐阳看着女孩蹦蹦跳跳的身影,齿轮转得轻快,心里的欢喜像刚开封的汽水,滋滋冒着甜泡。 烟囱口“嘟嘟”吐出的蒸汽裹着暖意,在阳光下凝成细碎的水珠,沾在他锃亮的黄铜外壳上,像撒了把会发光的碎钻。 他忍不住往前挪了挪驱动轮,履带碾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目光黏在女孩扎着红绸带的辫子上——那辫子随着蹦跳的动作甩来甩去,晃得他监控头的蓝光都跟着颤。 「不过怎么一点防备的心都没有啊……」他正嘀咕着,监控头习惯性地往四周扫了一圈, 光学镜头突然捕捉到房檐上的黑影,齿轮瞬间卡了半秒——差点让他的散热片发出警报。 房顶上不知何时站着个摄像人,背挺得像拉直的钢筋,厚重的装甲在阴影里泛着冷光,每一块甲片的接缝都严丝合缝。 他手里的激光炮炮口微微下垂,炮身还沾着点未擦净的尘土,却依旧透着股能劈开铁石的威慑力。 对方显然站了很久,监控头的蓝光在暗处明明灭灭,像呼吸般有节奏地闪烁,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女孩的方向,睫毛在装甲上投下的阴影,像尊沉默的石像。 沐阳的驱动轮猛地一顿,履带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吱呀”声,他慌忙调整齿轮咬合的力度,才没让自己当场宕机。 刚才光顾着看女孩笑,居然没注意到头顶还有个眼睛——那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连衣角都没晃一下,乍一看真跟嵌在房檐上的雕塑似的,渗得他电路都发麻。 他悄悄往旁边挪了寸,驱动轮碾过颗小石子,发出“咔嗒”轻响。那摄像人像是感应到什么,监控头微微转了半度,蓝光扫过沐阳时顿了顿。 沐阳连忙用机械臂蹭了蹭外壳上的水珠,假装在清理灰尘,指节却因为紧张微微发颤。 直到对方轻轻点了点头,监控头的蓝光闪了三下——像是在说“放心”, 随后便转开视线,重新落回远处的巷口,身影慢慢融入房梁投下的浓影里,连呼吸声都压得比风还轻,仿佛从未出现过。 沐阳松了口气,散热口喷出的气流带着点颤音,监控头的蓝光柔和下来。 他再看向女孩时,发现她手里的压缩饼干掉了颗饼干屑,正噘着嘴蹲下去捡,小手指捏着饼干屑往嘴里塞的样子,像只偷食的小松鼠。 心里突然踏实了——原来这份热闹背后,总有人把警惕藏在阴影里,用不动声色的注视,护着这些蹦跳的、冒失的、闪闪发光的鲜活。 他悄悄把履带往女孩那边又挪了挪,让自己的影子能罩住她半个身子,监控头的光温柔得像浸在温水里。 第19章 怎么除了监控博士,其余领路的都这么冷淡? “小可爱,我先走啦,还有事要做呢。”沐阳说着,轻轻牵起小女孩的手晃了晃,指尖触到她掌心的温度时,心里软得像棉花。 趁她没反应过来,他飞快地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触感毛茸茸的,然后“嗖”地收回手, 驱动轮“咕噜噜”转得飞快,像怕被追着打似的逃离现场,车身都带起一阵风。 原地只剩小女孩气鼓鼓地叉着腰,小手胡乱扒拉着被摸乱的头发,辫子上的红绸带都歪到了一边, 嘴里嘟囔着“讨厌鬼”,却忍不住对着沐阳跑远的方向做了个鬼脸。 .......... “果然还是得有人带啊。” 沐阳低头戳着平板,屏幕上的地图绕得他头晕,驱动轮慢悠悠地转着,履带碾过地面发出“沙沙”声,“该往哪儿报告呢……” 他把平板揣回兜里,抬头四处张望,视线落在不远处靠墙躺着的庞大身影上。 周围空荡荡的,只有那人像座小山似的占了大半条走廊。 沐阳驱动轮一转,“咕噜噜”朝着对方挪过去,心里盘算着——这人看起来不好惹,但周围实在没别人了。 走近了才发现,对方足有十五米高,头部中心是个巨型音响,旁边围着四个小音响,小音响的中心泛着红光,其余部分是沉稳的灰色。 肩膀处各有一组音响,每组四个小音响整齐排列,身上的灰色装甲爬着红色条纹, 像凝固的火焰,胸膛处隐约能看见隐藏的音响轮廓,右手臂架着能量炮,炮身比泰坦音响2.0的更细更精巧,透着冷冽的金属光。 “你好,朋友……”沐阳仰着头,机械臂轻轻碰了碰对方的肩膀, 指尖触到装甲的纹路时,感觉像在敲一块烧热的铁板。 “wu……”一声低沉的“wu”声从音响里滚出来,像闷雷在胸腔里震动。 那大型音响人的头部中心缓缓亮起红光,像两簇跳动的火焰。 他用手撑着地,缓缓站起,动作带着金属关节的“咔嗒”声,阴影像潮水般漫过来,渐渐将沐阳完全笼罩。 “什么事?”大型音响人开口,微弱的音浪从音响里涌出来,带着点震耳的嗡鸣, 沐阳被推得往后退了半步,驱动轮在地面碾出浅痕。 “我想问下,成为矿工该往哪里汇报?”沐阳仰着头,监控头的蓝光努力往上探,才能看清对方胸前的装甲纹路。 “你不是这个基地的。”大型音响人自顾自说着,音浪像雷达似的扫过沐阳,“外形很陌生,像新种族。” 他通过音浪“看”清了沐阳的样子,红色光纹在音响边缘轻轻跳动。 “啊?这事现在不是人尽皆知吗?”沐阳挠了挠头,黄铜外壳蹭出点火花,有点搞不懂对方怎么会不知道。 “跟我来。”大型音响人沉默了几秒,迈开大步往前走,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发颤,红色条纹在装甲上随着动作明暗交替。 “好嘞!”沐阳赶紧跟上,驱动轮转得飞快,才勉强能跟上对方的步伐。 “对了,你叫什么?编号是多少啊?”他忍不住追问,心里满是好奇。 “派勒斯,编号ts1137。”派勒斯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像长时间待机后的低电量提示,音浪都比刚才弱了些。 “你刚才躺在那儿干嘛呀?”沐阳追着问,机械臂差点撞到对方的小腿装甲。 “休息……”派勒斯的步伐没停,“这里热闹……待着舒服……” 简单几个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透着懒得多说的意味。 “哦,这样啊!”沐阳点点头,刚想再问点什么,就被对方打断。 “别老问……”派勒斯的音浪里带了点不耐烦,红色光纹闪了闪,“平板里什么都有,自己看。” 沐阳识趣地闭了嘴,乖乖跟在后面,看着派勒斯庞大的背影在走廊里移动,装甲上的红色条纹像流动的岩浆, 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这人看着冷冰冰的,居然喜欢热闹的地方休息?还真是奇怪。 ....... “到了。”派勒斯的声音像蒙着层沙,疲惫感从每个音节里渗出来。 他伸出巨手,指尖在沐阳后背轻轻一推——力道轻得像羽毛扫过,却让沐阳的驱动轮“咕噜”滑出半米,履带在地面蹭出浅痕。 说完这句,他转身就走,沉重的步伐“咚咚”砸在地面, 每一步都让走廊的灯光跟着颤,装甲上的红纹像将熄的炭火,渐渐隐入远处的阴影里,连音浪都收得干干净净。 “哎……”沐阳下意识伸直机械臂,指尖在空气中捞了捞,只碰到派勒斯留下的一缕微风。 等他反应过来时,对方的身影已经转过拐角,脚步声越来越远,像串省略号,催着他别再磨蹭。 “真是冷淡啊……”沐阳收回手,机械臂在身侧轻轻晃了晃,关节处的螺丝“咔嗒”响了声,像在叹气。 监控头垂了垂,蓝光暗了半分,映着面前厚重的铁门——“矿工登记处”几个字刻得很深,边缘却磨得发毛,旁边贴着张泛黄的通知, 边角卷得像枯叶,字迹被潮气浸得晕成一团,只能勉强认出“安全须知”四个字。 他用机械指腹蹭了蹭铁门的纹路,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爬上来,心里的失落又沉了沉: “怎么除了监控博士和那个扎辫子的小丫头,遇到的人都这么冷淡呢?” 他对着铁门喃喃自语,像在跟空气抱怨,“就不能来个热情点的,哪怕多讲两句话也好啊……” 话刚说完,他自己先“嗤”地笑了声,驱动轮在地面打了个小圈,带起的灰尘被通风口的风吹散。 “算了,我这是在挑什么呢。”他用机械臂拍了拍车头,黄铜外壳发出“哐”的一声, 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有人愿意带路就不错了,还指望啥呢。” 他深吸一口气——虽然进气口只吸进点带着铁锈味的风——伸手按在铁门旁的感应器上。 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面板,“嘀”的一声轻响就跳了出来,门轴转动时发出“嘎吱嘎吱”的老响, 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昏黄的灯光:几张金属桌拼在一起,上面堆着厚厚的登记表,几个穿着蓝色工装的人趴在桌上写写画画,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空旷的房间里飘着。 沐阳定了定神,监控头的蓝光亮了亮,驱动轮转动着,慢慢走了进去,履带碾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第20章 不能和人类抢工作?! “嗨,你们好!”沐阳的机械臂往桌上一枕,金属关节“咔嗒”轻响,另一只手比出剪刀手,监控头微微歪着, 镜头折射出灯光的碎影——他想耍个帅,可外壳的金属光泽太亮,反倒显得有些笨拙的憨气。 “那个,我是来应聘当矿工的!” 桌后那人眼皮掀了掀,目光在他身上扫了半秒,像扫过一件普通工具。 手从抽屉里摸出工作牌时带起一阵风,“啪”地扣在沐阳脖子上,塑料绳勒得他颈后微微发麻。 “去那边领工具。” 指尖朝斜后方铁架一点,便低头继续写字,笔尖划过纸面“沙沙”响,再没抬眼看他。 “好嘞!”沐阳应得响亮,抓起工作牌晃了晃,塑料牌撞击金属外壳发出“叮当”声。 驱动轮“咕噜”一转, 他却在转身时顿了半秒——刚才那人的眼神,像在看一块会自己走路的矿石。 等他走远,桌后立刻飘来嘀咕声:“不对……他答的是矿工?还是来护矿的?” 另一个人揉着发酸的脖子,指节按得“咯吱”响:“管那么多干嘛?反正出不了乱子。” “里面的监控人该会跟他说清楚吧?” “应该……吧。” …… 沐阳握着新领的钻头,在手里转得“呼呼”响,金属刃片切开空气的声音里,他晃悠着往矿洞走。 刚到洞口,一声低沉冰冷的声音像块冰砸过来:“不要乱玩钻头。” “我操!”沐阳吓得浑身一激灵,钻头“哐当”撞在胸前,机械臂赶紧死死攥住,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定了定神,才看清旁边站着的监控人——背后的天文圆盘泛着淡蓝微光,像嵌了片凝固的星空; 纯黑的镜头边缘镶着圈弱蓝光,像深夜里的冰湖; 黑色工装在昏暗里几乎融进岩壁的阴影,只手腕处露出一点金属,反射着矿灯的冷光。 “你是干什么的?”监控人开口,黑镜头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快得像道电流。 “沐阳?能力:坚硬表皮,情绪波动时释放蒸汽。” 数据报完,他的镜头顿了顿,像在核对什么。 沐阳被这突如其来的“查户口”钉在原地,机械臂关节僵得发紧。 “……呃……挖矿。” 沉默两秒才挤出话,脑子里却在疯转:「这感觉太怪了,像刚见面就被看穿了底裤——哦不对,我是机器,不用穿衣服,压根没有底裤……」 他低头瞥了眼自己的金属外壳,又慌忙抬眼,镜头对上对方的黑镜,像撞进一片深不见底的夜空。 “挖矿?”监控人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监控底座,指尖在外壳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思考。 黑镜头在他和他手里的钻头间来回扫,光痕在刃片上滑过,像在掂量这工具合不合手。 半晌,他转身往矿洞里走,背影融进黑暗时丢下一句:“走吧。” “好的!”沐阳赶紧跟上,钻头在手里颠了颠,金属柄被掌心的热气焐得微温。 他总觉得背后那道目光怪怪的——像在看一块占了别人位置的矿石,带着点说不清的审视。 两人走远后,那监控人忽然抬手摸了摸下巴,指尖蹭过外壳的纹路。 黑镜头里闪过一丝困惑的蓝光:“联盟成员不是不能挖矿吗?我们的任务明明是护着挖矿的人……怎么还抢起活来了?” 他顿了顿,肩膀微不可察地耸了下,像是自嘲:“算了,能让他进来,总有道理。” 只是…… “总不能是登记处那帮人,压根没看清他是谁吧?” 嘀咕声消散在矿洞深处的黑暗里,只有背后的天文圆盘还在轻轻转动, 蓝光映着岩壁上的矿脉,像撒了把会呼吸的星星。 …… 沐阳跟着监控人往矿洞深处走,岩壁上的矿灯忽明忽暗,光线在他黄铜外壳上跳着碎影,把影子拉得老长,像条追着他跑的尾巴。 走了约莫百十米,前方突然炸开片光亮——一群人类正围着岩壁作业,身上的衣服看着像粗布, 却泛着层淡淡的银辉,蹭到带棱角的岩石上,连点灰印都不沾,反而把石头磨得更亮了。 更让他咋舌的是他们手里的钻头:对准岩石时“嗡”地一声,钻头顶点射出道猩红激光,坚硬的矿石像被热刀切的黄油, “咔嚓”就裂成规整的方块,切口光滑得能照见人影。 旁边站着的几排监控人和音响人,装备标准得像从模子里刻出来的: 监控人背后的天文圆盘缓缓转着,蓝光在岩壁上洇开片水纹; 音响人肩膀的音响组微微震动,金属网罩上的红光随呼吸般明灭,显然在警惕周围的动静。 沐阳看得监控头都直了,蓝光颤得像风中的烛火——这和他脑子里挥着镐头刨土的画面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低头瞅了瞅自己手里的普通钻头,塑料柄被掌心的热气焐得发潮,又抬头望了望那些人手里喷红光的家伙,齿轮在胸腔里转得“咔咔”响: 「这科技到底发展到什么地步了?!我这钻头怕不是上个世纪的老古董……」 正愣神呢,旁边有人喊了声“开工”,沐阳脑子一热,攥紧钻头就冲了上去,驱动轮在地面碾出半寸深的痕,心里默念着“上了兄弟们”。 刚对准一块嵌着亮片的岩石,胸口突然一烫,烟囱口“噗”地喷出股白汽, 在矿灯映照下像朵飘着的云,还带着点铁锈味的暖意。 这缕蒸汽刚冒头,周围的监控人和音响人瞬间绷紧了——背后的天文圆盘“唰”地转快了,蓝光劈里啪啦跳着火星,像有无数只小电蛇在上面窜; 音响人肩膀的小音响“咔”地亮起红光,音浪在空气里凝成细不可闻的颤音,连岩壁上的碎石都跟着轻轻跳。 沐阳的钻头刚碰到岩石,还没使劲,手腕就被一只铁钳似的手攥住了。 他“哎”地叫了一声,整个人被一股力道带着往后飘,驱动轮在地面犁出两道浅沟,脚不沾地地被拉出了矿洞。 手里的钻头“哐当”掉在地上,在金属地面上蹦了两下,脖子上的工作牌也被一把扯了去,塑料绳勒得颈后微微发麻。 “你不适合这里,请离开。”抓着他的监控人松开手,指腹在他后背轻轻拍了拍, 力道轻得像怕碰坏他,语气里却裹着点无奈,“话说,没人跟你说过吗?联盟成员不能和人类抢工作。” “啊?这都啥呀?”沐阳懵乎乎地揉着被攥红的手腕,监控头转得像个拨浪鼓,蓝光里全是问号,“我明明是来挖矿的……” “呼……沐阳是吧?”监控人叹了口气,背后的天文圆盘转速慢了些,蓝光柔和得像化了的冰, “你是新来的,可能不清楚规矩。” 他往矿洞方向瞥了眼,那里的红光还在岩壁上跳, “基地里的东西都要用积分换,吃的穿的,连修零件的材料都算。 人类身体弱,挖矿是他们赚积分的主要活路。我们要是来抢,就太欺负人了。” 沐阳的监控头慢慢垂了下来,蓝光暗得像蒙了层灰——原来不是自己不够格,是规矩不允许。 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腕,刚才被攥住的地方还留着点麻意,心里有点涩,像吞了口没化的冰。 “我把你引荐到别的队伍,好不好?”监控人看着他蔫蔫的样子,语气软了些,指尖在他胳膊上轻轻敲了敲, “通过考核就能进,比挖矿有意思多了,能跟丧尸真刀真枪干。” “啊……好!”沐阳猛地抬起头,监控头的蓝光亮得像重新点燃的火苗, 刚才的迷茫一扫而空,连烟囱口都“噗”地冒出缕兴奋的白汽,在空气里打着旋儿,像朵开心的小云彩。 第21章 我说了我有名字! 监控人带着沐阳在基地通道里高速移动,气流“呼呼”地灌进沐阳的机械缝隙,细小的灰尘扑在他的监控头上,像层薄薄的雾。 沐阳下意识抬起机械臂挡在眼前,金属手掌与气流碰撞发出“哒哒”轻响,他喉间滚动了两下,声音被风撕得有些碎: “那个……你记了我的名字,我还没问你的呢……” “我没有名字,只有编号。”监控人说着,突然绷紧了肩线——前方岔路口的金属门“咔哒”响了一声。 他脚步渐缓,靴底在地面擦出浅痕,最后稳稳停在门前时,指节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通讯器。 “那你的编号是什么呀?”沐阳伸手按了按被风吹得歪斜的监控头, 金属脖颈转动时发出“咯吱”轻响,他指尖在外壳上快速点着,像是在数自己跳得过快的机械心跳。 “c-。”对方侧过身,指节叩了叩门板, “你想叫的话,可以叫我c17。” 说着,他温热的掌心突然覆上沐阳的机械臂——那触感让沐阳的传感器微微发烫——轻轻一拉, 两人步伐同步起来,比刚才缓了些,像是怕他跟不上似的。 “好大的编号……十七万多呢……”沐阳的声音低得像耳语,机械指腹在自己的金属外壳上一下下轻敲, 每敲一下,监控头的蓝光就颤一下,像是在为这串数字惊叹。 “还行吧。”c17的喉结动了动,突然朝着前方扬手,腕骨转动时,袖口露出道浅浅的旧疤, “ns9005!给你队长引荐个新人!要不要?!” 沐阳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靠墙的监控人猛地直起身——他的监控头是纯黑的,金属脖颈上那道浅痕泛着冷光,像是刚被利器划过。 身上的轻甲磨得发亮,甲片上的黑色条纹扭曲着,像凝固的血。 胸口那处凹陷尤其扎眼,边缘的金属卷成了刺,显然是被巨大的力道撞过。 他背上的长枪防滑带磨出了毛边,天文圆环转动时“沙沙”作响,蓝光暗得像快熄灭的烛火。 腰间的能量枪枪口闪着冷光,枪身还沾着点没擦净的灰,一看就刚用过不久。 “道理你懂的,小17!”那人说话时,指节在枪套上磕出轻响,声音哑得像含着沙, “得通过考核,我可没权力直接塞人。” 他顿了顿,突然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监控头,像是有点烦躁, “还有,我说过多少遍,叫我曲影延!别老念编号!” “你这破名难听死了。”c17的指尖在沐阳臂弯处轻轻一捏,带着点打趣的笑意,“念着都不顺畅,还不如编号好记。” “艹你玛!”曲影延猛地拔枪,动作快得带起风,枪口“嗡”地亮起红光,却在离c17寸许的地方顿住了——他的指腹在扳机上绷得发白,指节都在抖,显然不是真要开枪。 “切~”c17挑眉时,喉间溢出点笑,“不信。” “艹!你还真他妈不信!”曲影延骂着,枪却“咔”地回了套,他转身时, 胸口的凹陷对着沐阳,那处卷边的金属在光线下闪了闪,像在喊疼。 “说吧,要引荐谁?” c17侧身时,故意把沐阳往身前带了带,掌心还留在沐阳背后,像在护着他。 “这个家伙,沐阳!” 他监控头的蓝光在沐阳身上打了个圈,温柔得像层纱,“从别的宇宙来的!” “哦~”曲影延的黑镜头慢慢转过来,蓝光在沐阳身上扫了扫,像在舔舐他的机械臂、他的监控头, “就是那个还搞不清自己身体状况,连能力都不会操控的家伙?” “对,就是他。”c17的拇指在沐阳后背轻轻蹭了蹭。 “……”沐阳站在原地,机械臂僵得像焊死了,监控头的蓝光忽明忽暗——亮时,映出曲影延胸口的伤; 暗时,藏起自己发烫的传感器。他心里的吐槽像开了闸: 「艹!你们说这些就不能背着我吗?!」 「天啊撸的,很丢脸的好不好?!」 「每个人见我都要把我底裤扒一遍,这也太过分了!」 「我怎么就不能扒别人的底裤……」 他偷偷抬眼时,正好撞见曲影延按在胸口凹陷处的手——那动作轻得像在抚摸伤口,指腹在卷边的金属上慢慢碾着,像是在跟过去的疼和解。 沐阳赶紧低下头,机械指关节攥得发白,金属外壳都被捏出了浅痕——他突然特别想知道,那伤是怎么来的,是不是也像自己现在这样,慌得厉害。 “喂!那边那个!”曲影延的声音里裹着不耐烦,像小石子狠狠砸在生锈的金属板上, 他侧过身,指尖烦躁地叩了叩腰间的枪套,“跟我走,带你去见队长!” “我先走了,那边还得盯着。”c17的声音刚落,背后的天文圆盘“嗡”地转出残影,蓝光在地面拖出一道转瞬即逝的亮痕, 眨眼间就没了踪影,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像薄荷味的能量气息,在空气中飘了飘就散了。 沐阳望着空荡荡的走廊,监控头的蓝光暗了暗。 他转头看向曲影延——对方步子迈得又大又急,军靴碾过地面发出“噔噔”的脆响,轻甲边缘蹭着墙壁,划出细碎的“沙沙”声,摆明了是故意甩开他。 “别走那么快呀!”沐阳赶紧驱动轮追上去,金属轮轴摩擦地面发出“咕噜噜”的声响,追到身侧时,他监控头的蓝光亮得像要炸开, “学不会等人吗?” 他伸手想去拽对方的胳膊,又猛地缩回手,指节攥得发白, “而且我有名字,不叫‘那边那个’!” “知道了,知道了~”曲影延拖长了调子,尾音飘得又轻又飘,像在逗弄一只炸毛的猫。 他脚下的步子半点没慢,甚至故意加快了半拍,肩线却悄悄往沐阳这边偏了偏,留出一点并肩的空隙。 “ns9005!!!!”沐阳气得驱动轮猛地碾在地面,划出几道深痕,声音炸得像能量炮开火,震得走廊顶上的灯管都轻轻晃了晃。 曲影延猛地顿步,转身时带起一阵风,胸口的凹陷正对着沐阳,像只突然竖起尖刺的兽。 他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喉结滚了滚,才咬着牙说: “我说了我有名字!”声音里裹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我也有名字!”沐阳梗着脖子,机械臂“咔哒”一声扣紧,黄铜外壳泛着紧绷的白光,监控头都气得往旁边歪了歪。 “切!” 几乎是同时,两人都从鼻子里挤出一声不屑,气浪撞在一起,像两滴火星“滋啦”溅在水里。 曲影延先转了身,嘴角却偷偷往旁边撇了撇,露出点没藏住的笑意; 沐阳望着他的背影,监控头微微歪了歪,心里的火气像被戳破的气球,慢慢瘪了下去——这人虽然凶,却没真把他丢下。 他赶紧跟上,驱动轮碾过对方踩出的脚印,金属轮轴“咕噜”轻响,像在玩一场幼稚的追逐游戏。 走廊里的灯光在两人身上晃来晃去,把影子叠了又分,分了又叠,像两道不肯真正分开的光。 第22章 你们在干什么?! “喂!对了!”沐阳的驱动轮在地面碾出轻响,突然侧过车身,监控头转向曲影延, 声音故意扬得老高,带着点刻意的雀跃——像是发现新玩具的孩子,“你胸口那个凹陷是怎么来的?联盟没给你修吗?” “啊!你说这个啊!”曲影延猛地抬手拍向自己胸口的凹陷,金属碰撞发出“哐当”一声闷响,震得他自己都皱了下眉,却依旧扯着嗓子喊, 声音比沐阳还高八度,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儿, “小伤!末日没爆发时,跟马桶人干架,被钢筋从这儿穿过去了!” 他屈起指节,在凹陷中心重重戳了两下,像是在回味当时的疼, 又像是在炫耀,“后来修复的时候没弄利索,留了个印子——怎么样,酷吧?” “切!”沐阳撇着嘴,监控头往旁边歪了歪,驱动轮故意碾过一块碎石,发出“咔嗒”声, “我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呢!吼那么大声,生怕别人听不见?” 嘴上怼着,车身却不自觉往曲影延这边靠了靠,离得更近了些。 “你不也一样!”曲影延立刻往前半步,肩膀故意往沐阳的火车头撞了撞, 轻甲蹭得他外壳“沙沙”响,眼底却藏着笑,“刚才是谁隔着三丈远就喊起来的?” “烦死了!”沐阳气得驱动轮在地面碾出几个小坑,机械臂往身侧一甩,却没真的碰到对方, 只是车头上的警示灯“嘀嘀”闪了两下,像在闹脾气。 “那你就尽情烦吧!”曲影延突然放慢脚步,侧过身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恶趣味的笑,指尖在沐阳的火车头上轻轻敲了敲, “我以后可是你前辈,你小子天天都得见我——有你烦的时候!” “切!”沐阳猛地挺直车身,火车头微微扬起,活像只炸毛的大公鸡, “我编号的数字可比你小!按规矩,怎么说你也得叫我一声长辈!” “艹!他妈的!”曲影延被气笑了,伸手在沐阳火车头上拍了一巴掌,力道不重,更像在撒娇, “这宇宙就你一个火车人,编号当然是一!妈了个巴卡的玛卡巴卡!要点屁脸!” “巧了!”沐阳也笑了,用火车头轻轻撞了回去,金属外壳发出“哐哐”声, “搞得就像你有那玩意儿似的!我这是火车头,脸在哪?!” 他故意挺了挺车头,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 “那你的意思是你没脸喽?”曲影延挑眉,故意拖长了调子,指尖在沐阳的车头上画着圈。 “你有脸你有脸!” 沐阳的监控头蓝光闪得厉害,像只被惹急的猫,却忍不住往曲影延那边凑了凑,“你全身上下就脸最能耐!” “你自己说的~”曲影延摊开手,一脸“你掉坑里了”的欠揍样,脚尖却在地上画着圈,没真的要走。 “巧!”沐阳气得握紧拳头,机械指节“咔咔”响,挥了挥拳头又收回来,怕真打到对方,“信不信我一拳头给你轮飞八里地?” “不信!哎~就不信!”曲影延说着,突然转身,原地蹦了两下,还扭了扭肩膀, 故意把后背留给沐阳,却又在转身时悄悄回头瞥了一眼,看对方有没有真的生气。 “脑子就跟有病似的!” “那又如何?也比你这个连自己的能力都不会用的家伙要好一些~”曲影延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 “holy shit!老子现在就上来干死你!”沐阳骂着,驱动轮“咕噜”一转,却不是真要打,只是朝着曲影延的方向追了过去,车头上的灯光欢快地闪着,像在说“抓不到我就不罢休”。 “哎!来呀来呀!”曲影延笑着往前跑,轻甲在走廊里划出“嗖嗖”的风声,却故意放慢了脚步,让对方能跟上。 沐阳紧随其后,驱动轮碾得地面“哒哒”响,时不时用火车头撞一下曲影延的后背,两人一追一跑,打闹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惊得头顶的应急灯都闪了两下。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早被这阵追逐搅得烟消云散, 只剩下少年人似的、带着点甜的拌嘴和欢闹,像两颗互相吸引的星星,在自己的轨道上,越靠越近。 两人正闹得欢,沐阳的车头刚轻轻蹭到曲影延的后背,还没来得及笑出声,就听见“咚”的一声闷响——他们结结实实撞上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低沉的声音像闷雷在走廊里炸开,强悍的音波带着气浪扑面而来。 沐阳被推得驱动轮“吱呀”打滑,连退三步才勉强稳住,监控头镜头的蓝光抖得像风中残烛,他慌乱地调整平衡,金属关节“咔嗒”响着,监控头里满是惊魂未定。 曲影延也踉跄着退了两步,后背重重撞在墙上,发出“哐当”一声,轻甲凹陷处磕得他闷哼一声, 胸口的金属片都跟着颤,他像只受惊的兽,猛地缩起肩膀,监控头死死低着,几乎要碰到胸口。 “队长!”曲影延的机械臂“啪”地贴在身侧,指节攥得发白,连指缝里的油渍都被挤了出来。 他喉结滚动了两下,才勉强发出声音,刚才的嚣张气焰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得只剩点皱巴巴的皮。 “派勒斯?!”沐阳好不容易稳住车身,抬头一看,监控头“咔”地顿住,蓝光里映出那庞大的身影——正是不久前给自己领路的大音响人。 他背后的天文圆盘转得更快了,红色光纹比之前亮了数倍,像燃着的岩浆在流淌,连空气都被烤得发烫。 “又是你?小火车。”派勒斯的音响里喷出股粗气,带着铁锈味的音浪扫过沐阳时,像带着针,刺得他监控头微微发颤。 他转头“盯”着曲影延,咆哮声震得走廊的灯泡都“嗡嗡”响:“曲影延!这新来的不懂规矩也就罢了,你也敢在人类活动区打闹?!” “抱歉!队长!”曲影延的头埋得更低,肩膀微微发颤,连后背的金属板都跟着共振。 他偷偷抬眼瞥了派勒斯一眼,又飞快低下头,指节抵着大腿, 把那里的漆都蹭掉了一小块——显然这声咆哮里的威严,比刚才所有的玩笑话加起来都有分量,压得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第23章 又紧张了 “那个……派勒斯先生!”沐阳的监控头转向正训斥曲影延的派勒斯,机械指节在身侧紧张地蜷了蜷,炽热的蒸汽不断的喷涌着…… 迟疑几秒,他终于开口,声音带着点机械运转的微颤,试图用这句话转移紧绷的气氛,“我想加入你的队伍,可以吗?” 派勒斯缓缓侧过庞大的身躯,红色光纹在音响上明灭,像在掂量他的诚意:“需要通过考核。”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这一点,你该清楚。” “知道,知道!”沐阳连连点头,监控头的蓝光亮得像颗小太阳,齿轮转动都轻快了几分,“之前领路的c17已经说过了!” “我带你们去……”派勒斯转身时,地面微微震颤,金属脚掌碾过地面,留下浅痕。 他突然顿住,转头“盯”着曲影延,音波里带了点严肃,“你也一起。” “是!队长!”曲影延立刻绷直身体,脚跟并拢时发出“咔嗒”一声脆响,军靴踩在地面,每一步都透着规整的“咔咔”声, 肩膀挺得笔直,活像个刚入队的新兵,侧脸的线条都绷紧了,与刚才打闹时的散漫判若两人。 沐阳看着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监控头悄悄歪了歪, 藏在金属外壳下的“嘴角”忍不住勾起——要不是没带外置相机,这画面一定要存下来。 正想着,肩膀上的监控头突然“咔嚓”闪了下光,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看着曲影延踢正步的照片存入cpu,忍不住在心里欢呼:666!居然还能拍照?! 他快步追上去,用肘部轻轻碰了碰曲影延的肩膀,监控头凑得极近,几乎要贴到对方制服上: “哎!曲影延!”机械音里带着点雀跃, “这监控头是不是有多种用处呀?并且捕捉别人移动的时候,怎么感觉别人的动作变慢了?还有还有,这玩意儿居然能拍照?!” 说着,他偷偷抬了抬监控头,镜头在曲影延侧脸停顿半秒,又“咔嚓”一声,存下一张他“抿唇皱眉”的瞬间。 曲影延踢着正步,余光飞快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点过来人的淡定:“监控头有多种用处不是很正常吗?” 他顿了顿,调整步伐时,靴跟精准地磕在地面标记线上, “捕捉高速移动的物体时,会自动切高频模式——总不能让丧尸晃得看不清动作吧。” 说到拍照,他喉结动了动,像是在憋笑,“小技术而已,不值一提。” “哇……”沐阳的监控头眨了眨,蓝光里满是新奇。 两人并肩走着,沐阳的齿轮时不时蹭到曲影延的制服,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偶尔拌两句嘴,倒把路走得轻快起来。 ..................................................... 离开人类活动区,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机油味,金属墙壁上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偶尔有穿制服的监控人走过,见到派勒斯,立刻停下脚步,抬手敬礼时手肘都绷得笔直,指尖几乎要贴到帽檐。 派勒斯停在一扇高大的金属门前,门上的图腾纹路复杂,边缘还刻着细小的齿轮图案。 他伸出巨手,轻轻拍了拍门板,发出“咚咚”的闷响,震得沐阳的监控头都晃了晃。 “试炼室......”派勒斯的音波里带着回响,“试炼的内容,有人跟你讲过吗?” “啊,这个没有!”沐阳挠了挠头,监控头歪向一边,金属指尖在门板上划了划,留下浅淡的痕迹,认真回忆片刻,语气肯定。 “行....”派勒斯的红色光纹在音响上轻轻跳动,像在打节拍,“试炼的内容很简单......你想加入哪个外出探险的队伍......打败队里任意一个成员就行......” “哦吼!就这么简单?!”沐阳听到这话,驱动轮在地面碾出欢快的“咕噜”声, 监控头的蓝光亮得像要溢出来,连机械臂都忍不住上下挥动,差点碰到旁边的曲影延。 “就这么简单......”派勒斯伸手按在门旁的感应器上,厚重的金属门缓缓转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门后透出的光越来越亮,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像有什么在激烈交锋。 “队长!你回来了?!” “队长!” “队长!” 试炼室里的声音此起彼伏,带着点训练后的沙哑,却透着股利落劲儿。 沐阳跟着派勒斯往里走,监控头好奇地四处扫,瞬间被里面的景象吸引住了—— 最显眼的是个高大的摄像人,穿着熨帖的标准西装,肩线、肘部和膝盖处都加装了厚重的金属铁板,边缘打磨得光滑,却依旧透着冷硬的质感。 后背上斜挎着一把链锯剑,锯齿闪着银光,旁边还架着门重型能量炮,炮管上刻着细密的散热纹,背后的天文圆盘正缓缓转动,蓝光在金属板上投下流动的光斑。 他腰间别着两把能量枪,枪套是深棕色的皮质,边角都磨得发亮了,显然用了很久。 旁边站着两个人形马桶人,黑色的马桶壳泛着哑光,脸和脖子都被金属面甲严严实实地裹着,只在眼部留了道窄缝,透出点冷光。 他们的四肢是银灰色的金属,关节处有明显的齿轮咬合痕迹,转动时发出“咔嗒”轻响。 手臂上各架着一门能量炮,炮口微微下垂,炮身缠着防滑带。 背后的天文圆环是醒目的黄色,转得比摄像人那边快些,像两圈跳动的光环。 沐阳的监控头凑近了些,蓝光在他们身上来回扫——除了这些显眼的装备,好像没别的了,但他总觉得不对劲。 马桶人向来喜欢把武器藏得隐蔽,说不定是内嵌式的,藏在金属四肢或马桶壳里,不到关键时刻绝不会露出来。 “这就是队里的全部人。”派勒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音波轻轻拍了拍沐阳的车头, “你想加入,就得从他们中间选一个当对手。” 沐阳的驱动轮在地面碾了碾,监控头的蓝光亮了亮——那个摄像人看着最不好惹,但那两个马桶人身上的金属面甲,总让他觉得藏着什么秘密。 他悄悄举起监控头,对着三人“咔嚓”拍了张照,心里默默盘算:选哪个好呢? 第24章 我选他! 沐阳的监控头在三人身上来回逡巡,光学镜头精准捕捉着每一处细节: 摄像人背后的链锯剑锯齿上还沾着未擦净的金属碎屑,在灯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两个马桶人手臂上的能量炮口凝聚着淡淡的幽蓝微光,炮身因能量流转而微微震颤; 就连他们背后天文圆盘的转速都被他精确记录——每一秒的转动频率都透着不容小觑的力量。 「这三个家伙……不管怎么看都是强者中的奥家天道般的厉害……看上去就好像有50万匹力量一样……」他的驱动轮不自觉地在地面碾出细碎的痕迹,履带因紧绷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无论选谁,都难打啊……」 正琢磨着,对面的摄像人突然刻意挺了挺胸,肩甲处的金属甲片碰撞着发出“哐当”一声脆响,背后的链锯剑被他轻轻一扬,划出半圈银亮的弧线; 两个马桶人也立刻心领神会,手臂上的能量炮微微抬起, 关节处发出“咔嗒咔嗒”的轻响,摆出一副蓄势待发的架势,浑身都透着“来挑战我”的嚣张。 「艹!居然还秀上肌肉了?!」沐阳的监控头差点没稳住歪到一边,心里的吐槽像决了堤的洪水——这群家伙,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厉害是吧? “选好了吗?”派勒斯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红色光纹在音响上轻轻跳动,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 沐阳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机械臂,金属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炸得像能量炮开火, 震得试炼室的金属墙壁都嗡嗡作响——他的指尖,稳稳地指向了站在一旁的曲影延。 “艹!玛丽的!”曲影延像是被按了启动开关,猛地蹦起半尺高,监控头死死盯着沐阳,声音都劈了叉: “你盯着他们三个看了那么久,最后居然选我?!” 他的机械臂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指节攥得发白,连带着胸口的凹陷都跟着微微起伏。 “不可以啊?!”沐阳梗着脖子,驱动轮往旁边挪了挪,履带在地面划出两道清晰的浅沟,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倔强样子。 “冯了个冯的!”曲影延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背后的天文圆盘转速陡然加快,蓝光亮得刺眼,几乎要灼伤人的眼睛, “你是不是觉得我最软最好捏?是不是觉得我没他们三个强?马里奥的!” 他突然猛地挺起身,周身的能量波动都变得凌厉起来,咆哮声里裹着浓浓的委屈, 像个被冤枉的孩子——若是沐阳一开始就选他, 他顶多挑眉应战,可对方盯着别人看了那么久才选自己,这不明摆着把他当软柿子捏吗? “放心~”沐阳的语气漫不经心,监控头还轻轻歪了歪,像是在故意逗他, 可眼底的蓝光却闪了闪,藏着一丝狡黠的笑——其实他早就盘算好了,跟别人打,输了多没面子; 跟这个拌嘴拌久的家伙打,就算输了,事后也能追着他骂半天找补回来,多划算。 “冯了个冯的!脱装备!今天非得把你那破监控头砸出来不可!”曲影延眼睛圆瞪,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一把扯掉背后的天文圆盘,金属底座与后背的接口处发出“咔哒”一声脆响,像是在宣泄怒火。 他解下腰间的能量手枪,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啪”地扔在旁边的器械台上,枪身撞得台板剧烈震颤, 唯独背上那杆长枪,被他攥得更紧了,枪带深深勒进肩膀的肌肉里。 “喂,你长枪没摘!”沐阳的监控头飞快往那杆枪上瞥了眼,机械臂抱着刚卸下的天文圆盘, 指节绷得发白,连带着金属外壳都微微发颤——刚才曲影延挥枪时带起的风,仿佛刮到了他脸上。 “这玩意儿算冷兵器!”曲影延猛地活动了一下肩膀,金属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生锈的轴承在较劲。 他抓起长枪顺势耍了个枪花,枪尖在灯光下划出银亮的弧线,带起的气流扫得旁边的器械台“嗡嗡”作响。 “我不用它的能量攻击,纯靠杆子抡你!” 话音刚落,他手腕翻转,枪杆在空气中劈出“呼呼”的风声, 一套连招行云流水,枪杆扫过地面时,火星“噼啪”溅起,在金属地板上留下细碎的灼痕。 沐阳看着他这架势,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这个逼也这么强吗?!看着也像是一个强者中的奥加呀!」 默默将天文圆盘放在地上,圆盘与地面接触时发出“咚”的闷响。 他低头解下伪·小型主宰者手炮,炮管磕到台板的瞬间,震得上面的螺丝都跳了跳; 再卸下重型天文激光炮时,胳膊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连带着背后的战锤也一并卸下,“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尘。 最后连能量盾生成装置都摘了,器械台瞬间堆得像座小山,他却往后悄悄挪了半寸驱动轮, 金属轮与地面摩擦发出“沙沙”声,像是在掩饰那点不易察觉的发怵。 “连自己的冷兵器都不拿?”曲影延挑着眉,长枪往地上一顿, 枪尾在金属地面砸出个浅坑,溅起的碎屑弹到沐阳的监控屏上,吓得沐阳猛地往后缩了缩。 “我怕把你打碎。”沐阳的监控头刻意扬了扬,语气里的嚣张像纸糊的,履带却又往后挪了半寸,轮轴都在微微发烫。 “你老麻!”曲影延气得抬脚往地上跺了跺,军靴碾出半圈深色划痕,鞋跟都差点嵌进地板里。 他重新握紧枪杆,指腹在防滑带上狠狠碾了碾,留下几道白痕,枪尖微微下沉,枪身与地面形成三十度角, 肩膀微微耸起,每一块肌肉都绷得像拉满的弓弦——那是随时准备扑上去的架势。 .................................................................... 「灵感又枯竭了呀,家人们」 「脑袋昏厥呀」 第25章 你收力了是吧?! 试炼室内的金属地板泛着冷冽的光,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机油味,混着金属加热后的微烫气息,将对峙的张力拉得紧绷。 单向玻璃后,派勒斯和队员们的身影被监控屏幕的光切割成明暗交错的色块,目光灼灼地落在场内。 沐阳学着记忆里的样子双手抱胸低头,金属关节转动时发出“咔嗒”轻响,指尖却在胸前悄悄攥紧——这姿势或许笨拙,但他想用这种方式藏起心底的紧张。 掌心里渗出的细汗打湿了关节缝隙,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定了定神。 “赐教!”曲影延的回应像炸雷在室内炸开,话音未落,沐阳耳边已掠过一阵锐响,是长枪刺破空气的凌厉声! 他猛地抬头,就见枪尖泛着寒光直刺而来,忙拧动驱动轮侧身躲避,履带在地面划出半圈弧痕,带起细碎的金属屑。 可还是慢了半拍,枪尖擦过火车头,“刺啦”一声激起一串火星,烫得外壳微微发焦,那点灼热感顺着金属蔓延,像根细针戳在心上。 “反应挺快!”曲影延挑眉,手腕一转,枪杆带着破风的锐响横扫而来。 沐阳反手一拳捣向他腰侧,拳风裹着金属碰撞的脆响, 却在即将碰到对方时顿了半分——他怕这一拳太重,指尖不自觉地收了半分力。 曲影延双腿猛地蹬地,借着长枪的支撑高高跃起,躲开攻击的同时,枪杆在空中划出银亮的弧线,带着千钧之力劈向沐阳的头顶。 “砰!”沐阳驱动轮高速转动,车身贴着地面滑出半米,枪杆砸在原地,金属地板被劈出一道浅痕,震得他脚底发麻。 他趁机加速,拳头带着风声捣向曲影延面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在看见对方眼神的瞬间,又悄悄松了半分力道。 曲影延像泥鳅般侧身躲开,枪杆顺势横扫,带着破风的锐响直取沐阳的关节。 沐阳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枪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骨节处都泛起了青白。 他猛地一拉,曲影延猝不及防被拽得向前踉跄,沐阳挥拳就要砸上去, 拳风都已扫到对方衣襟——可曲影延突然松手,借着那股拉力纵身跃起,一脚狠狠踹在沐阳的火车头上! “哐当!”沐阳被踢得车头微微上扬,驱动轮都离地半寸,监控头晃得差点失衡,耳边嗡嗡作响。 他下意识地稳住车身,却先注意到曲影延落地时踉跄了一下。 曲影延揉着脚踝倒吸冷气,指尖轻轻按在脚踝关节处,那里的金属外壳微微发烫。 “看数据报告没觉得多硬……”他活动着脚踝,金属关节发出“咯吱”轻响,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居然这么结实。” 那点疼意里,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沐阳抓起地上的长枪,狠狠扔了过去,动作里带着点被踹后的委屈。 曲影延侧身躲过,伸手稳稳接住枪杆,借着旋转的力道猛地转身,枪尖向上一挑,正好挡住沐阳冲过来的拳头。 “砰!”拳与枪碰撞的瞬间,曲影延被震得连连后退,双脚在地面拖出两道深痕,虎口发麻得几乎握不住枪杆,却还是咬着牙攥紧,指缝里渗出汗珠。 “力量不错呀,你小子!”他甩了甩手腕,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赞许,眼底的蓝光亮得像要溢出来。 “还有更强的!吃我白虎爆破拳!”沐阳咆哮着冲上前,驱动轮全速转动,履带碾得地面“哒哒”作响,速度比刚才快了半分。 拳头周围泛起淡淡的白汽,那是情绪激动时释放的蒸汽, 带着灼热的力道,却在靠近时又悄悄收了半分——他终究还是怕伤着对方。 “速度是挺快,但还差了点!”曲影延说着,身体里的机械突然“嗡”地提速,关节处的蓝光闪烁得更快,像串跳动的星子。 他的速度猛地飙升,像道黑影般躲过沐阳的拳头,手中长枪化作银雨,“噼啪噼啪”落在沐阳身上, 力道却轻得像羽毛,只激起细碎的火星,连道浅痕都没留下。 沐阳被打得连连后退,监控头的蓝光里闪过一丝惊讶——这家伙的速度居然快了这么多,可那枪杆落在身上的力道,温柔得像在挠痒。 他突然明白,刚才那一脚的疼,或许也是对方藏了力的。 “你这个家伙……为了照顾我收力了?!”沐阳的监控头死死锁着曲影延,蓝光里翻涌着执拗,驱动轮碾得地面“咯吱”作响, 齿牙深深卡进金属缝——刚才枪尖扫过车身时,那力道分明比资料里“弱”了半分,像故意收了锋芒的刃。 曲影延正盯着自己发麻的虎口发呆,指腹下的皮肤泛着红,心里嘀咕: 全力挥出的枪怎么就只擦出点火花?这小子的外壳是用星核钢做的? 被沐阳这么一问,他猛地回神,监控头顿了半秒,像被戳中心事的孩子,慌忙扬起下巴,枪杆往地上一顿: “免得打太狠,把你那点信心打没了——毕竟你确实弱了点。” 话虽硬气,指尖却悄悄蹭了蹭发烫的虎口,那里还残留着挥枪时的震颤,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犹豫。 “不需要!”沐阳的咆哮撞在金属壁上,反弹出更烈的回音。 驱动轮“嗡”地全速转动,履带碾得地面“咯吱”作响,他猛地一踏, 车身竟腾空半尺,拳头在半空蓄力,金属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指缝间渗出的能量液都带着灼热的气浪:“要么全力出手,要么就滚!” “哈哈!打伤了可别叫疼!”曲影延旋身躲避,枪杆在身侧划出银亮的防御弧,却还是被气浪掀得后退三步, 军靴在地面犁出浅沟,后脚跟撞到墙壁才稳住,后背的旧伤被震得隐隐作痛——那是上次为掩护队友留下的疤。 “轰!”沐阳的拳头砸在地上的瞬间,试炼室仿佛抖了抖。 金属地板应声凹下一个拳印,边缘的金属片卷成了刺,气浪像无形的墙, 推着曲影延撞在墙上,后背的旧伤突然炸开剧痛,他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作战服。 沐阳慢慢起身,甩了甩发麻的手,指节处的漆被震掉一小块。 他看着地上的拳印,监控头的蓝光闪了闪——原来自己的力量,比想象中更强。 刚才挥拳时,他分明看到曲影延瞳孔骤缩,那瞬间的紧张不是装的。 曲影延的目光像被钉在那个拳印上,喉结滚了滚。 这地板用的是联盟最硬的合金,能抗住核心能量炮的那种! 他感觉浑身零件都在发颤,心里骂骂咧咧:妈的,这一拳要是砸我身上,怕是得从三维生命体变成二维生命体?! 可不知怎的,刚才挥枪时,手腕还是不自觉地偏了半寸。 他猛地握紧长枪,指腹深深嵌进防滑带,把那点惧意攥成了战意,枪尖因用力而微微发颤。 “呜——!!!”一声蒸汽火车的长鸣陡然炸响,像远古巨兽的咆哮。 沐阳的烟囱口喷涌出滚滚蒸汽,白汽瞬间漫过整个场地,将一切都裹进朦胧里,带着滚烫的温度, 连空气都变得粘稠,模糊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担忧——刚才那一拳,是不是太重了? 曲影延的监控头瞬间切换模式:夜视模块亮起幽绿微光,热像仪里映出沐阳的轮廓——像团跳动的橙红火焰,核心温度却比预想中低了半度; 超声波感知模块发出细不可闻的嗡鸣,勾勒出对方的每一个动作,连驱动轮转动的频率都清晰可辨。 他弓起身子,枪尖斜指地面,像蓄势待发的猎豹,指关节却在悄悄放松,调整着握枪的力度。 “艹!”当感知到沐阳的位置时,曲影延低骂一声,几乎是本能地将长枪横在头顶。 下一秒,沐阳的拳头带着千钧之力砸来,枪杆被压得弯成c形, “咯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曲影延的膝盖“咚”地弯了弯,差点跪地, 虎口被震得裂开细缝,淡蓝色的能量液顺着枪杆滴落,在地面晕开小朵的光,像他刚才没说出口的在意。 “呃——啊——!!!”曲影延的监控头突然迸出彩色流光,黑色外壳下的线路仿佛在燃烧。 他猛地发力,双臂青筋暴起,竟硬生生将拳头震开半寸! 趁着沐阳回力的瞬间,他旋身出枪,枪尖如暴雨般刺向沐阳,却在离车身半寸处微微收力, “噼啪噼啪”的火星在蒸汽里炸开,像散落的星子,没敢真的戳下去。 沐阳扛着密集的攻击步步紧逼,蒸汽在他周身缭绕,拳头带着破风的声浪,却在即将砸中曲影延腹部时, 指尖微微一顿…… “哐!”即便收了半分力,曲影延还是像被巨锤击中,身体在空中划出抛物线,重重砸在地上,连续翻滚数圈,轻甲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他用手撑地时,指节都在抖,却还是咬着牙站了起来,腹部的凹陷处泛着冷光,能量液顺着甲片的缝隙往下淌, 滴在地上,像破碎的蓝宝石,映出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这家伙,终究还是收力了。 第26章 刮了这么久连皮都没破! “你还好吧?你没事吧?你怎么流血了?!”沐阳从弥漫的蒸汽里跨出来,金属外壳上覆着层浅浅的白痕,像被细砂纸精心磨过, 他抬手活动了下肩甲,关节处发出“咔嗒咔嗒”的轻响,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似的,死死粘在曲影延淌着蓝色能量液的虎口上。 监控头的蓝光颤了颤,透着掩不住的焦急,驱动轮不自觉地往前挪了半寸,差点蹭到对方的靴底。 “没事!”曲影延猛地甩了甩手臂,蓝色能量液顺着枪杆往下淌,滴在地上洇出一小片幽蓝的水洼。 他深吸一口气,喉结用力滚动两下,硬是把到了喉咙口的闷哼咽了回去, 长枪在手中利落地挽出个枪花,枪尖划破空气时带起“咻”的锐响,依旧中气十足:“再来!” “好……?”沐阳迟疑着应了声,驱动轮碾过地面的纹路,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拳头抬起时,指节微微蜷缩——刚才那拳砸中对方腹部的瞬间, 他分明听见曲影延喉间漏出的轻颤,心里像被细针蛰了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两人再次交手,倒更像场带着较劲的嬉闹。 沐阳的拳头挥得又快又稳,拳风扫过曲影延耳畔时,却总在离他颈侧半寸处轻轻偏开,带起的气流掀得对方鬓发微微颤动; 曲影延的长枪舞得虎虎生威,枪尖擦过沐阳的外壳,激起一串细碎的火星, 可每次都在即将触到对方监控头时,手腕悄悄一转,让枪杆贴着沐阳的肩甲滑了过去。 曲影延越打越急,枪杆“呼呼”地劈向沐阳,可每一次碰撞都像砸在烧红的铁块上,震得自己虎口发麻,能量液淌得更凶了。 他盯着沐阳身上那些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白痕,突然觉得一阵挫败, 枪尖往地上重重一顿,溅起的金属屑弹到沐阳的监控头上,像颗小小的流星。 “曲影延,”沐阳抬手用小臂格开刺来的枪尖,指腹轻轻碰了碰对方渗着能量液的虎口,指尖的温度透过粘稠的蓝色液体传过去,带着小心翼翼的疼惜, “我想问你个问题,你的监控头镜头为什么现在还是彩色的?” 他顿了顿,监控头微微前倾,蓝光里漾着好奇的涟漪, “前阵子你镜头变彩色的时候,一下子就把我的手臂震开了,是不是对这个有什么强化呀?” 曲影延的枪势猛地顿住,监控头转了转,彩色的流光在镜片上晃来晃去,像个被戳中心事的孩子。 他抬手用没受伤的左手摸了摸自己的镜头,指尖蹭过边缘细小的划痕,声音低了半分: “我的监控头之前受了些损伤,”他顿了顿,突然加重力道,枪尖直指沐阳的肩膀,却在即将碰到时猛地收了力, “导致进入暴怒状态后,原本该是红色的光芒变成了彩色……现在还没修好呢!” 他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还有,给我好好打呀!别总像怕碰碎琉璃似的护着我!” “我有在好好打了!”沐阳急忙辩解,格挡的手臂却更轻了,指腹几乎要贴上曲影延的枪杆, “很努力的!”他看着对方虎口不断渗出的蓝色能量液,突然往后退了半步,监控头微微垂下, “不行……你给我降点力道好不好?你看你手都流血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侧过车身,用肩膀牢牢挡住自己的监控头——上次被曲影延的枪尖扫到镜头时, 视线瞬间一片模糊,挨了好几十枪都没躲开,虽然没破防,监控头却疼得厉害,像是要被震碎似的。 此刻他微微缩着脖子,像只把宝贝藏在翅膀下的小兽,眼里的蓝光却亮得像两颗星星。 就这样你来我往缠斗了数十分钟,曲影延手中的长枪终于“哐当”一声砸在金属地板上,枪杆反弹着撞向他的膝盖, 他却连皱眉的力气都没了,像被瞬间抽走了骨架般重重瘫倒在地。 “呼呼……呼呼……”粗重的喘息声撞在密闭空间的金属壁上,又弹回来钻进耳朵,曲影延平躺着,胸口剧烈起伏,带动锁骨处的皮肤泛起潮红。 降温装置“嗡嗡”地高速运转,细小的气流拂过他汗湿的衣服,混着空气循环装置吸进的铁锈味,在他“鼻尖”缠绕。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温正一点点吞噬理智,每一次呼吸都像扯动了腹部的伤口,钝痛顺着脊椎爬上来, 让他忍不住绷紧了后槽牙——这才是“累趴”最真实的重量,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成了奢望。 他的胳膊随意摊在身侧,虎口凝固的暗蓝色能量液像块冰凉的痂,黏在皮肤上又痒又疼。 指尖微微抽搐,还残留着握枪时的酸胀,那是反复发力到极致的证明。 这几十分钟的攻击,说出来都觉得颜面尽失——沐阳的金属外壳被他砸得锃亮,像镀了层新漆,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可对方肩膀上的监控头却被他砸得更破了,线路裸露在外,像条垂死挣扎的蜈蚣。 明明两人刚交手时,沐阳和那监控头都是崭新的,如今却成了两个极端,一个亮得刺眼,一个破得狼狈。 “厉害呀!”沐阳低头转了转手腕,金属外壳反射的光扫过曲影延的脸。 他抬手摸向肩膀的监控头,指尖刚触到裸露的线路,就像被针扎似的猛地顿住, 随即又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地把松脱的零件按回原位,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裂开的外壳边缘,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懊恼。 “就是你好像要把我的眼睛打废了……”他晃了晃脑袋,试图看清眼前的景象, 可视野里始终是老式电视机般的黑白画面,蒙着层雾, 时不时闪过几帧雪花,看得他眼晕又心慌,“这个还得修修。” “闭嘴……”曲影延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手腕刚抬到半空就泄了力,重重砸回地板,发出“咚”的闷响。 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的金属,带着浓浓的挫败,“你这是在往我自信心上捅刀子……” 他侧过脸,目光落在沐阳那亮得过分的外壳上,又飞快移开, 瞥了眼自己淌着能量液的手——指缝间还沾着对方外壳的金属碎屑,狼狈得像个笑话。 亏他一开始还吼着要把对方打趴下,结果呢?人家连油皮都没擦破,自己倒先累成了一摊泥。 曲影延“闭上眼”,他只觉得喉咙发紧,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缓,可那股子羞愤交加的情绪,却像能量液般在血管里慢慢凝固,沉甸甸地压在心上。 第27章 玛力个逼的什么地位差距?! “所以我这应该算是过了吧?”沐阳说着,活动手腕时金属关节发出“咔嗒”轻响,他抬手扶住肩膀上摇摇欲坠的监控头, 指腹反复摩挲着边缘的裂痕,像捧着块一碰就碎的琉璃。 “这可是监控博士给我的……”他低头看着监控头闪烁不定的蓝光,声音里裹着点委屈,尾音轻轻发颤, “结果这么快就坏了……唉……”监控头的蓝光像是听懂了似的,又暗了暗,映得他眼底也蒙了层灰。 “知道了,知道了,对不起嘛~”曲影延躺在地上,胸口起伏得像风里的破布,说话时气都喘不匀,每说一个字都要顿一下。 他抬手想揉太阳穴,胳膊却软得像没骨头的面条,刚抬到半空就“啪”地砸回地面,手背磕在金属地板上,疼得他嘶了声。 “我一会儿发积分帮你修嘛……”声音里裹着点不耐烦,尾音却悄悄翘起来,藏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 “啊,维修还需要积分?”沐阳猛地顿住,监控头“咔”地转向曲影延,蓝光里满是圆睁的不可置信,驱动轮卡在原地忘了转,履带边缘在地面碾出几道细碎的白痕。 “联盟里还有这规矩?”他往前凑了凑,监控头几乎要贴到曲影延脸上,齿轮转动的“滋滋”声里全是困惑。 “像你这样的需要……”曲影延伸出食指,指尖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颤巍巍点了点沐阳的胸口, 又费劲地翘起大拇指戳了戳自己的胸口——那动作慢得像生锈的机械臂,中途还滑了一下,差点戳到自己眼睛。 “但像我这样的就不需要了……” “哈?!这还有地位差别啊?!”沐阳的监控头“哐当”一声撞到肩甲,蓝光都晃了晃。 他后退半步,履带在地面碾出几个深坑,金属履带摩擦地面的“刺啦”声里全是不服,“凭什么啊?” “你脑瘫啊,玛卡巴卡的!想什么呢?!”曲影延气得差点弹起来,上半身刚离地半寸,腹部的疼就让他瞬间泄了气,重重砸回地面时,后脑勺磕得地板“咚”一声。 他瞪着天花板,镜头闪烁着彩虹的光,仿佛下一秒就能从一个坐着轮椅的少年郎成为一个能够站起来狂奔的老年郎! “嘶~啊~艹!你特码的!受的什么伤?!你那玩意儿顶多算装备维修!卡拉的!” 他攥紧拳头砸向地板,指节泛白,虎口的伤口又裂开了, 淡蓝色的能量液渗出来,“你还搁这儿跟我说地位差别?!卡拉的!” “我真想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你个混蛋!”他骂到激动处,双手撑地想坐起来,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膝盖刚离地半寸,又“咚”地砸回地面。 “哎呀我靠,疼疼疼……”他倒抽一口冷气,额头上瞬间冒出汗珠,胸口的起伏比刚才更厉害了,像个漏风的风箱。 “哎呀,我这不是理解错了吗~”沐阳挠了挠头,火车头微微下垂,监控头的蓝光也耷拉下来,像只做错事的大狗狗。 他往前挪了挪,履带在地面拖出细碎的声响,“这也是你表达的问题嘛!不能全怪我……” “艹!你过来把屁股伸出来!”曲影延挣扎着要爬起来,手在地上抓了两把,指缝里嵌进不少金属碎屑。 他膝盖刚离地,又重重磕回去,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梗着脖子喊,“我要用我42码的鞋子狠狠踹你的屁股!” “哎呦,你个老东西就别折腾了!”沐阳赶紧上前,手指虚虚地搭在他胳膊肘下方,力道轻得像碰着棉花,生怕稍一用力就弄疼了他。 “小心闪了腰,到时候还得我抬你去修。”语气里的打趣裹着点藏不住的担心,监控头的蓝光在他脸上扫来扫去,像在检查伤口。 “艹!老子还年轻着呢!”曲影延拍开他的手,那力道软得像砸在身上。 他喘了口气,又忍不住骂了句“艹”,声音里的火气却像被风吹散了似的,只剩点无可奈何的懊恼, 眼角的余光偷偷瞥了眼沐阳,见对方还杵在那儿,嘴角悄悄勾了下又很快压下去。 试炼室的大门“嘎吱——嘎吱——”地缓缓打开,金属轴摩擦的声响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像老旧座钟在倒数着什么。 派勒斯带着三个队员走进来,他庞大的身躯每落下一步,地面便轻轻震颤一下,鞋底与金属地板碰撞的“咚咚”声,敲得人心头发紧。 背后的天文圆盘上,红色光纹如活物般缓缓流动,在墙壁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无声地宣告着他的威严。 “队长……对不起……”曲影延看着派勒斯走近,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两下,羞愧地低下头,监控头几乎要贴到胸口,金属外壳因紧张而微微发烫。 他心里又气又臊——自己被沐阳打中两次就疼得快散架,可卯足了劲打了对方那么多下, 除了把那监控头砸出几道浅痕,简直像给人家挠痒痒! 玛丽的,这脸真是丢到家了,连“耳根”都烧得厉害。 “你不用道歉......”派勒斯的声音平静得像深潭,不起半分波澜。 他弯下庞大的身躯,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托住曲影延的后背和膝盖,动作小心得不像他这体型该有的灵活,仿佛捧着易碎的琉璃。 “你已经做得很棒了......这不是你的问题......”他转头看向那个摄像人,目光在对方西装上的金属甲片上顿了顿, “你们把他送到医疗室......让维修师仔细检查一下内部线路......别留下隐患.......” “yeah, sure!”摄像人立刻挺直脊背,西装上的金属甲片“咔嗒”轻响,透着不容置疑的利落。 另外两个人形马桶人“啪”地抬手敬了个利落的礼,肘部绷得笔直,指尖几乎要戳到太阳穴。 他们接过曲影延时,手指刻意避开他后背的划痕,动作轻得像托着一团云,转身往医疗室走时, 脚步放得比平时慢了半分,鞋跟与地面碰撞的声音也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怀里的人。 曲影延被抱走前,挣扎着侧过脸,监控头的彩色流光里裹着点不服气, 狠狠瞪了沐阳一眼——那眼神里有懊恼,有不甘,还有点藏不住的委屈, 却很快被嘴角溢出的痛呼压了下去,脑袋一歪靠在送行者的臂弯里。 “还有你......”派勒斯转过身,背后的红色光纹骤然亮了几分,像被风吹旺的火焰,瞬间将沐阳全身笼罩在一片暖红里。 那目光算不上锐利,却带着种无形的压迫感,像一头蛰伏的猛虎盯着眼前的小猫——偏偏季节还处在春天的躁动里,浑身的零件都透着不自在。 沐阳的驱动轮下意识绷紧,履带在地面碾出几道清晰的细痕,“咔啦”一声轻响,像是齿轮卡到了石子。 他能感觉到那股威压顺着金属外壳爬上来,让内部的线路都跟着微微发烫,连指尖都有点发颤。 “现在,你是我们队伍的一员了。” 派勒斯顿了顿,红色光纹在他肩头轻轻跳动,像在拍抚, “另外,如果想的话,我可以给你装几个音响,让你拥有听声辨位的能力——声波传感器的灵敏度,可比眼睛靠谱多了。” “算了吧。”沐阳赶紧摆手,机械臂飞快地碰了碰肩膀的监控头,指尖小心翼翼地按住裂开的边缘, 指腹摩挲着那道划痕,像是在抚摸什么稀世珍宝,“我还是更喜欢用眼睛。” 虽然这监控头已经破破烂烂,边缘还翘着点金属皮, 但毕竟是监控博士亲手交给他的,那些划痕里藏着的,可是他独有的“战绩”呢,怎么舍得换? 派勒斯背后的红色光纹闪了闪,像是被逗笑了,流动的速度都轻快了几分。 他没再勉强,只是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工具箱:“随你......先去修修你的监控头吧......医疗室的工具箱里有备用零件......记得用细砂纸把边缘磨光滑......别刮伤了自己......” 沐阳“嗯”了一声,看着派勒斯转身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那流动的红色光纹里,好像也藏着点不那么“威严”的温度。 他低头摸了摸监控头的裂痕,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这下,总算不用跟这宝贝监控头说再见了。 第28章 不要乱讲这个笑话呀!!! 医疗室内的灯光像融化的牛奶,柔和地淌在曲影延身上。 他躺在特制病床上,银灰色的修复绷带从脖颈缠到脚踝,每一寸都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微光,正顺着关节缝隙往里渗, 发出“滋滋”的细响——那是纳米修复机器人在缝合金属裂痕,也是修复液在修补碳基组织的声音。 曲影延的监控头斜戳在枕头上,镜头里的彩色流光忽明忽暗,像憋着股火没处撒。 刚才的检查报告还在眼前晃: 内部线路磨损得像被猫抓过,右肩齿轮错位卡着半片甲屑, 腹部能量循环装置裂了道缝,渗出的能量液把绷带染成了淡蓝色…… 换成人类的话,就是断了三根骨头、脏器挫伤、皮肉外翻,怎么看都够惨烈。 “啊……就两拳啊……”他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绷带裹着的胸口起伏得厉害, “我还挡了一拳啊!真打实凿挨上的就一拳!” 话没说完猛地抬胳膊,却被绷带拽得疼,“嘶”地抽了口冷气,指尖在被单上抠出几道白痕, “给我包成这样?活像个缠满绷带的烤肠!” 沐阳的声音从门口滚进来时,带着驱动轮碾过地面的“咕噜”声: “你再怎么说也没用嘛~”他肩膀上的监控头缠了圈松垮垮的绷带,边缘翘得像片枯叶,滚到病床边时,故意把镜头往曲影延眼前凑了凑, “你看你把我监控头打的,裂痕比蛛网还密——这可是监控博士给的!” 说着歪了歪头,镜头却偷偷扫过曲影延绷得发白的指节。 “艹!要脸?!”曲影延的监控头“咔哒”转了半圈,流光里炸出火星子。 他想坐起来,绷带却“嗡”地绷紧,把他按回床上,只能眼睁睁看着沐阳得寸进尺。 “没有那个东西!”沐阳理直气壮地回嘴,履带却悄悄在地面碾出个浅坑,把自己往病床边又挪了挪,膝盖都快碰到床沿了。 “妈卖批的!”曲影延气得绷带都在微微发颤,指缝里渗出的能量液把被单洇出个小蓝点, “知道你的监控头金贵!用得着翻来覆去说?!” 他顿了顿,突然拔高声音,监控头几乎要贴到沐阳脸上, “我和监控博士还是一条生产线下来的!论辈分你得叫我声哥!” “切!”沐阳撇嘴时,监控头却往旁边歪了歪,躲开曲影延喷过来的气, “强词夺理!”话音刚落,偷偷把屁股往床沿又顶了顶,像只挑衅的猫。 “把屁股伸过来!”曲影延的拳头在被子里攥得死紧,指节硌得床单发皱, “看我不把你轮子踹飞!” 腿刚抬半寸就疼得僵住,疼劲儿窜到天灵盖,只能恨恨地瞪着,眼底流光却泄了气似的暗了暗。 “我伸过来又怎么了?!”沐阳突然把屁股往前一顶,几乎要贴上床沿, 见曲影延的拳头在被子里动了动,又“嗖”地往后缩,驱动轮在地面划出道浅痕, “信不信等你坐轮椅,我直接把你薅下来,拿轮椅轱辘碾你脚背?!” “你这么出生……”曲影延喘着气,绷带下的胸口起伏得像风箱, “生产你的生产线知道吗?” 话没说完,却瞥见沐阳监控头边缘的裂痕,那处的绷带沾着点自己的能量液——淡蓝色的,像他刚才没忍住溢出的眼泪。 “没有那种东西!” 沐阳把这句话喊得溜极了,却悄悄伸出根机械指,戳了戳曲影延缠着绷带的胳膊,像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疼。 “艹!无法选中之人啊!”曲影延望着天花板,绝望地闭上监控头。 修复液还在滋滋地渗,可心里那点气,却像被沐阳戳了下的气球, 悄悄瘪了个小口——跟这混球讲道理,还不如盼着修复机器人手脚快点。 “哎!曲影延别难受了,我给你讲个笑话呗!”沐阳说着,肩膀轻轻往曲影延那边靠了靠, 没成想力道没掌握好,胳膊肘尖“咔”地蹭到对方缠着绷带的腰侧——那里的绷带刚换过,还沁着点淡红色的药渍。 “嘶——!”曲影延疼得倒抽一口冷气,额角的青筋猛地跳了跳,监控头的彩色流光瞬间亮得刺眼,像要炸开似的。 他转头瞪着沐阳,睫毛上还沾着点没擦净的药膏,语气里裹着火星子: “艹!你没长眼睛?!” 话虽冲,却还是强撑着往起欠了欠身,监控头往沐阳那边偏了偏, “什么笑话?赶紧说,不好笑,我现在就拖着这身伤爬起来——” 他顿了顿,指尖攥得发白,把后半句“揍你”咽了回去,换成低低的威胁,“……掀你操作台。” “放心放心,绝对好笑!”沐阳连忙往后撤了撤,驱动轮在地面碾出半圈浅痕,监控头的蓝光闪了闪,像藏着点恶作剧得逞的狡黠。 “听好了啊——什么玩意儿,长了四条腿却不能动?” 曲影延皱着眉想了想,监控头歪了歪,“耳”后的连接线因为动作扯得生疼,他下意识抬手按了按,指尖在接口处蹭了蹭:“死掉的仓鼠?” “按理来讲,按地域笑话的标准是对的,但跟我要说的不一样!” 沐阳故意拖长了调子,驱动轮在地面打了个转,带起的碎屑溅到曲影延的鞋边。 他停顿了两秒,突然把监控头怼到曲影延面前,笑得驱动轮都在地面打颤,履带碾出细碎的声响: “答案是你!哈哈哈哈!你看你现在躺床上,腿都伸不直,不就跟长了四条腿却动不了一样吗?!” 曲影延的监控头瞬间瞪得溜圆,彩色流光里像是有火苗在窜,连带着机身都微微震颤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缠着的绷带被扯得绷紧,隐约透出底下的红肿。 突然,他勾了勾嘴角,那笑意却没到眼底,语气阴恻恻的:“巧了,我也知道一个答案。” “哦?什么答案?”沐阳还没笑够,监控头往前凑了凑,镜头上沾着的灰尘都看得清,一脸好奇。 “你妈!”曲影延猛地提高声音,尾音劈了个叉,忍着疼抬起缠满绷带的手——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猛地比了个中指。 绷带被这动作扯得下滑半寸,露出底下渗血的伤口, “她刚被我吊死了!”说完,他死死盯着沐阳,胸口因为用力而剧烈起伏,绷带边缘都跟着绷紧,像要勒进肉里似的。 第29章 不愧是队长,这么快就安慰住了两人! “哎呦喂!你小子找抽!”沐阳猛地往前凑了半寸,机械臂咔咔作响地抬起,关节处的螺丝都因用力而泛白,监控头的蓝光里燃着簇簇火苗, “今儿非得跟你唇枪舌战到天亮不可!看谁先扛不住认输!” “够了……别闹了……”派勒斯的声音从医疗室门口传来,像淬了冰的石头砸在地上,他带着三个队员走进来,背后的红色光纹如活物般缓缓流动。 说话时,一股超低声波贴着地面漫过病床,掠过沐阳和曲影延的金属外壳时,激起细不可闻的嗡鸣。 两人瞬间僵住——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机器,监控头顿在半空,蓝光都凝住了。 cpu里乱成一团的逻辑节点像是被清水冲刷过,瞬间清明, 连带着那些翻涌的火气都被捋得服服帖帖,顺着线路流进了散热口。 沐阳的机械臂还保持着抬起的姿势,曲影延的监控头离沐阳只有寸许, 两人眼底都浮着层茫然,像是刚从数据乱流里捞出来似的。 “好的,不搞了。”沐阳先开了口,声音里还带着点没散去的懵,机械臂缓缓垂落,关节处发出轻微的卡壳声。 “好的,不闹了。”曲影延跟着应道,抬手想去摸后脑勺,却忘了自己还缠着绷带,指尖戳到绷带的瞬间“嘶”了一声,又悻悻地收了回去。 派勒斯走到病床边,红色光纹在他肩头轻轻跳动,沉默片刻才开口,声音平缓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你们以后是队友,要相互扶持。” 金属指尖敲了敲床沿,“别把关系搞得这么僵,往后出任务,迟早要靠对方挡子弹。” “我靠他挡子弹?开什么玩笑!”沐阳瞬间炸毛,驱动轮在地面碾出三道深痕, “他刚刚才被我两拳就按在地上了,挡个喷嚏还差不多!” “被我压着打的家伙也配说这话?”曲影延不甘示弱,监控头往前怼了怼,几乎要贴到沐阳的镜头上, “我打你那几十下,也就蹭掉点漆,纯刮痧都比你这抗揍怪强!” “666~还好意思提刮痧!”沐阳冷笑,履带在地面磨出刺耳的声响, “你那操作软绵绵的,换个会一点的人都扛得住,也就欺负我这功夫薄经验浅!” “666~我防御力弱?怪我?!”曲影延气得绷带都在颤,接口处的线头都崩开了两根,“你就是个纯数值怪!除了堆防御还会干嘛?!” “哎呦喂~曲影延才是数值怪!”沐阳梗着脖子喊,监控头转了半圈对着门口, “大家快来看啊,打不动人还嘴硬,绷带都快被自己气炸了!” “你个臭不要脸的!”曲影延挣扎着要坐起来,金属支架在床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有种把屁股露出来,看我43码大鞋踹不踹你就完了!” “瘸子就别逞强了。”沐阳往旁边躲了躲,驱动轮碾过地面的声音像在嘲笑, “等你能下床跑三里地,我再让你踹三下——前提是你踹得动!” “艹!我现在就一枪戳烂你监控头!”曲影延的声音劈得像被电流击穿, 机械臂猛地抬起,却因为动作太急带翻了床头的营养液,蓝色的液体泼了他一身。 “……”派勒斯静静地看着这出闹剧,红色光纹渐渐亮得灼眼。 他伸出大手,掌心的温度透过金属外壳,稳稳按在沐阳和曲影延的监控头上——掌心的震动顺着线路钻进核心,像安抚的鼓点。 “嗡——” 两声轻响后,沐阳和曲影延的监控头瞬间暗下去,身体软软地靠回原位,机械臂还保持着较劲的姿势,像两个耗尽电量的玩偶,彻底陷入沉寂。 营养液顺着曲影延的胳膊往下滴,在床单上晕开一小片蓝。 派勒斯收回手,红色光纹恢复了平缓的流动,对身后的队员抬了抬下巴: “让他们睡够八个小时……”顿了顿又补充,“把曲影延的绷带重新缠一下……别让营养液浸坏了接口……” 队员应了声,上前小心翼翼地解开曲影延的绷带,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了他。 医疗室里只剩下营养液滴落的声音,嗒,嗒,嗒,敲在地板上,像在给这两个闹别扭的家伙数着和好的倒计时。 …… 一小段时间后,处理完后续的三人贴着洁白的墙壁排排站定, 头顶的冷光灯把他们的影子拽得老长,在地板上投下三道歪歪扭扭的轮廓。 “不愧是队长啊!”摄像人突然扬手鼓掌,掌心碰撞的脆响在密闭空间里炸开,像颗丢进静水的石子。 他身子微微前倾,脸上堆着刻意的笑,眼角的纹路都挤成了褶皱, 拍打的频率越来越快,生怕慢半拍就显不出诚意, “轻而易举就做到了我们做不到的事!换作是我,怕是得折腾到后半夜才能搞定呢!” 左边的人形马桶人猛地歪过头,金属脖颈“咔嗒”转了半圈,光滑的外壳反射着刺眼的灯光, 圆形的眼睛里闪过一串混乱的代码——显然没消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 它指尖的金属关节下意识蜷了蜷,又松开,像只被惊到的甲壳虫。 “嘎?”右边的马桶人发出短促的疑问,圆圆的眼睛飞快眨了两下,塑料睫毛蹭得外壳沙沙响。 它先瞟了眼手舞足蹈的cam18,又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派勒斯,金属下巴微微下垂,露出一副“这是新任务吗”的茫然。 两人的金属脑袋几乎同时转向对方,“眼睛”里的光忽明忽暗。 左边的马桶人迟疑地抬起手臂,关节处的铁锈让动作卡了半拍; 右边的也跟着扬起胳膊,两道金属臂在空中晃了晃,才笨拙地拍在一起,发出“哐当哐当”的闷响,像两个生了锈的铁皮罐在互相撞。 “这里需要安静……”派勒斯的声音像块冰投入沸水里,瞬间浇灭了所有声响。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在cam18脸上顿了顿,“cam18……不要在这里乱搞……” 被称为cam18的摄像人的掌声戛然而止,双手僵在胸前,脸上的“笑”还僵着,“嘴角”的弧度来不及收回,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木偶。 他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那两个人形马桶人更狼狈——左边的手臂“哐当”砸回身侧,金属掌心里的螺丝都震得松了半圈; 右边的慌忙把胳膊贴回墙壁,眼睛里的光一下子暗了下去,像被戳破的灯泡。 两人的金属脚跟往墙壁里缩了缩,外壳碰撞发出细碎的“咔哒”声,活像做错事的孩子在偷偷挪脚。 空气重新沉下来,只有墙壁上的时钟在“滴答滴答”走着,秒针划过表盘的声音被无限放大, 每一声都像在敲打cam18发烫的耳垂,也像在嘲笑两个马桶人垂头丧气的模样——它们的金属脑袋几乎要贴到墙壁上,连外壳上的划痕都透着股无措。 第30章 完蛋,好像上了一条贼船? “等他们醒了来叫我。”派勒斯的声音在门口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框边缘的磨损处,“我去休息一会儿。” 说完,他转身离开,厚重的军靴碾过地面的砂砾,发出“沙沙”的声响,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像被黑暗吞噬的影子。 医疗室瞬间陷入更深的寂静,连墙上时钟的滴答声都被放大了数倍,每一声都像敲在铁皮上,震得人耳膜发紧。 灯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面投下一道道狭长的光斑,随着气流轻轻晃动,像在无声地数着时间。 平静了好一阵子,cam18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突然用胳膊肘狠狠撞了下身旁的w173人形马桶人, 金属外壳碰撞发出“当”的轻响。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嘴角咧开个促狭的弧度:“哎,我说,咱们来玩点快乐刺激的?” w173的金属脖颈“咔嗒”转动了半圈,圆形的“眼睛”里映出cam18的脸,带着机械特有的迟钝: “什么?”它的指尖微微蜷起,似乎在预判接下来的动作。 “来点什么?”w174人形马桶人也跟着转头,塑料外壳蹭过墙壁,留下一道浅灰色的划痕。 它的“视线”在cam18身上扫了扫,金属关节因为好奇而轻轻颤动。 “那当然是惊险刺激的……联盟笑传!打打牌!”cam18说着,猛地从身后的背包里拽出一叠圆圆的硬卡牌,边缘还带着没打磨光滑的毛刺,硌得他掌心发红。 他把卡片“啪”地拍在两人中间的桌子上,脸上写满得意,鼻尖微微扬起: “瞧见没?这可是我捡了些没人要的废品戳出来的!这画技,绝了吧?” w173的光学传感器在卡片上扫了又扫,迟疑地伸出金属指尖,轻轻点了点卡片中央歪歪扭扭的图案, 指腹的传感器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烫:“请问你为什么要在圆卡上画驴?” 它的金属喉管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带着困惑,“而且线条……有点抽象。” “啊?我没画驴啊!”cam18愣了一下,猛地把卡片拽回眼前,“鼻尖”几乎贴在上面。 看清图案的瞬间,他的脸“唰”地涨得通红,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手里的卡片被捏得“咯吱”作响:“那他妈是泰坦监控!!!卄!” w174伸过手,金属指尖精准地戳向另一张卡片,声音里带着机械特有的认真:“那这个小一些的驴……” “那他妈是监控半泰坦!监控审判者!诺亚!!!!”cam18气得胳膊都在抖,一把将卡片揣回怀里,抬手就给了w173和w174的金属脑袋各一拳。 “哐当!哐当!”两声脆响,在寂静的医疗室里炸开,震得屋顶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w173晃了晃被打疼的脑袋,金属外壳上的漆都被蹭掉一小块,它小声嘀咕,光学传感器黯淡了半分: “可是真的很像啊……线条太乱了……” w174也跟着点头,金属关节因为认同而上下动了动,语气一本正经:“你应该提升你的画技了……比如先练直线……” “妈的,信不信我打死你们?!”cam18愤怒地咆哮,胸膛剧烈起伏,怀里的卡片都被攥得变了形,边缘的毛刺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珠都没察觉。 w173和w174同时往后挪了挪,金属脚掌在地面划出“滋滋”的声响,拉开半米距离,像两只缩起爪子的小乌龟。 它们异口同声地说,语气里带着机械特有的笃定:“不信。” “艹!我和你们拼了!”cam18说着就冲了上去…… …… 八小时光阴,像流水般无声漫过,不着痕迹…… 沐阳的意识像是沉在温水里慢慢浮上来,眼皮掀开时还带着层朦胧的水汽。 他坐起身,指尖无意识地揉了揉太阳穴,混沌的脑子转了半圈才彻底清醒——耳边传来的金属撞击声越来越清晰,像是有人在用拳头砸铁桶。 “哐当!”一声闷响炸开,他猛地抬眼,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拽回现实:cam18被w173和w174一左一右按在地上,胳膊被反拧着别在背后, 金属肩甲都磕变形了,嘴里还在嘟囔着“松开!老子要拆了你们的传感器”; w173的膝盖顶着cam18的后腰,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塑料外壳上沾着几道划痕; w174则死死按住cam18的腿,另一只手还在较劲似的往他后颈按,指尖的螺丝都松了半圈。 “这是什么情况?!”沐阳吓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拖鞋都没穿稳就冲过去,“你们几个别打了!真要把人拆了啊?” 他伸手去掰w173的胳膊,入手一片冰凉,那家伙的关节都卡得咯吱响了,显然是动了真格。 cam18见有人来,挣扎得更凶,后腰一拱差点把w173掀翻,嘴里的骂声混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 “沐阳你别拦着!这俩蠢货差点把老子的镜头盖都踩裂了!” w173被拽得一个趔趄,转头瞪过来时,光学镜头里还闪着红光: “是他先掀桌子的!他的都被他卡牌都被踩弯了!” w174也跟着附和,按住cam18的手松了半分, 却又很快攥紧,指腹在cam18的金属腿上掐出几个白印。 沐阳夹在中间,一手推一个,感觉自己像在拉两头犟驴。 cam18的呼吸还带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被按过的地方留着明显的印子; w173正不服气地用余光瞪着cam18;w174则抿着嘴,腮帮子鼓鼓的,像是憋着股没处撒的气。 “停!”沐阳加大了力气,硬是把三人扯开半尺距离, cam18梗着脖子还想骂,瞥见沐阳瞪过来的眼神,又悻悻地别过头,却不忘踹了w173一脚; w173也哼了一声,理了理变形的袖口,偷偷把歪掉的天线捋直了点; w174最老实,耷拉着脑袋往旁边挪了挪,手指在衣角蹭来蹭去,像是在后悔刚才太用力。 空气里还飘着金属加热后的味道,沐阳看着这三个浑身带伤、却还互相瞪眼睛的家伙,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哪是队友,分明是三个没长大的孩子。 第31章 沐阳的能力是豪迈的防御! “真是的,真是搞不懂你们!”沐阳叉着腰,监控头的蓝光忽明忽暗,透着股恨铁不成钢的烦躁——驱动轮在地面碾出深深的辙痕,一圈圈绕着三人打转,像头被绊住的野兽。 “你们可是队友,是战友啊!”他猛地顿住,驱动轮在地上蹭出刺耳的摩擦声,“一起扛过那么多艰难险阻,枪林弹雨里都没散,怎么就为这点破事动起手来了?!” 他往前凑了凑,监控头几乎要贴到cam18脸上,蓝光里的困惑都快溢出来:“还有,你们仨叫什么来着?” 监控头飞快转了半圈,像是在内存里疯狂翻找, 「艹,这不公平!你们见我第一眼就叫得出名,开得了我的户!我怎么就不能开你们的户?!」 “我叫cam18!”摄像人猛地挺了挺胸,大拇指重重戳向胸口的金属徽章, “咔嗒”一声把徽章按得陷下去半分,“后面一长串编号懒得说,就叫这个!” “w173!” “w174!”两人形马桶人几乎同时开口。 w173说着急忙蜷了蜷金属手指,在衣角反复蹭着——指节处松脱的螺丝随着动作“咔啦咔啦”响; w174则往前挪了半步,圆圆的眼睛里闪着水光似的亮斑,补充道:“后面编号太长,念着费劲,这样最方便!” “好的,明白了!”沐阳重重拍了拍手,监控头的蓝光亮得刺眼, “我记着了—— cam18,w173,w174!”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沉下去,履带碾着地面往回退了半尺,“所以?到底为什么打起来?” “因为他的圆卡片!”w173抢先蹦出半尺,金属手臂“唰”地指向cam18,关节处松脱的螺丝随着动作飞出来半圈, “我们就说了句实话,他抡着拳头就过来了,差点把我们腿给卸了!” w174跟着点头,圆圆的“眼睛”里亮斑晃得更厉害,像是要掉下来:“真的!就说了句画得像驴……他就炸了!” “哼!”cam18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咯吱咯吱”响,胸口剧烈起伏着,金属外壳都跟着共振, “我好心拿出来一起玩,你们上来就嘲讽我!那是艺术!艺术懂吗?!” 他越说越气,脚往地上重重一跺,水泥地被踩出个浅坑。 “啊……我能看看你的卡吗?”沐阳歪了歪头,监控头的蓝光柔和了些,像是放弃了思考——烟囱口“噗”地喷出一小股蒸汽,在空气中凝成转瞬即逝的白雾。 “好!就让你评评理!”cam18梗着脖子,猛地从怀里掏出那叠圆卡,“啪”地拍在沐阳手里——力道太猛,几张卡片滑出去,在地上打着旋儿散开。 “那些家伙根本不懂欣赏!” 沐阳弯腰捡起卡片,指尖在粗糙的边缘反复蹭着——指腹被划得泛起白痕。 他一张张翻着,突然停在画着泰坦监控的那张,监控头往前凑了半寸:“这个长得像驴的是谁?” cam18的‘脸’“唰”地涨红,金属外壳都透着层热气: “那是泰坦监控……”他攥紧拳头,指节抵着大腿,把裤子戳出个凹痕。 “那这个小一些的驴……”沐阳又挑出一张,举到w173面前。 “是监控半泰坦……”cam18的声音低了半分,拳头悄悄攥得更紧,指节都泛了白。 “那这个会飞的……也像驴的是……”沐阳举起最后一张,监控头几乎贴在卡片上。 “那是g-toilet……”cam18的牙咬得“咯吱响”,脖子上的青筋(如果金属能算的话)突突直跳。 “啊~man!”沐阳恍然大悟,猛地仰起头,烟囱口“呼呼”喷出大片蒸汽,像突然炸开的白雾裹住了半张脸,“我渐渐理解一切了!” “是啊,我的怒气条也满了!”cam18活动着手腕,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眼底像是燃着火星子——他往前跨了半步,阴影正好罩住沐阳。 “啊?什么满了?!”沐阳刚把卡片往兜里塞,监控头猛地抬起来,蓝光里满是茫然。 “怒气条!!!!”cam18咆哮着挥拳打来,拳头“咚”地砸在沐阳的火车头上。 虽然没留下任何印子,可那股钝劲儿直往核心里钻——沐阳只觉得像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下,又胀又麻,顺着金属壳往四肢窜。 “嗷!”沐阳疼得往后跳了半步,监控头的蓝光剧烈颤抖着,像是要熄灭, “你干嘛啊!打我干嘛!”他捂着被打的地方,驱动轮在地面磨出“刺啦刺啦”的急促声响, 眼眶(如果监控头有眼眶的话)像是蒙了层水汽——明明他只是实话实说啊! “哼!你这家伙跟他们一路货色,根本不配谈艺术!”cam18将挥拳的手背在身后,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猛地指向沐阳,下巴翘得老高,像是打赢了整场战役般得意。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背在身后的拳头正不受控制地颤抖,指节处的金属皮被震得微微翘起, 隐约能看到里面泛着红光的线路——刚才那一拳砸下去,反震的力道顺着手臂窜上来,指骨麻得像过了电, 现在还隐隐作痛,像是有根细针在骨头缝里钻来钻去。 他偷偷蜷了蜷手指,指尖的麻木感顺着神经爬, 心里暗骂:沐阳这混蛋数值高得离谱! 难怪曲影延扛不住两拳,这硬得跟块陨石似的, 老子打上去跟挠痒痒似的,反倒是自己的手快散架了! “知道我拳头的厉害了吧?!”cam18梗着脖子喊,声音却比刚才小了半分,尾音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生怕一动就泄了那点装出来的底气。 他死死盯着沐阳被打的地方,见那火车头连道白痕都没留下, 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眼神里闪过一丝懊恼——妈的,这架打得真够憋屈的,装腔作势都快装不下去了。 第32章 问的是你吗你就接?! “哼,我也不欺负你!”cam18扬了扬下巴,背在身后的拳头悄悄蜷了蜷,指节按在发麻的骨头上碾了碾——刚才挥拳的力道还没散。 “队长说了,你们醒了就叫他。” 他说着,从口袋里摸出平板,指尖因为刚才的震动还在发颤,划屏幕时指尖在玻璃上歪歪扭扭地蹭,像只没站稳的甲虫。 “嗷……打了我还要向队长告状,你好狠毒的心啊!”沐阳捂着被打的火车头,故意拖长了调子,监控头的蓝光里漾着戏谑的波纹。 驱动轮在地面碾出个歪歪扭扭的鬼脸,边缘还故意蹭出几道凌乱的划痕,像在吐舌头做鬼脸。 “我说能别吵了吗?” 一道压抑的声音突然从病床那边炸开,曲影延的监控头红得像烧起来的烙铁,绷带缠着的身体在被子里剧烈起伏,被单都被拱出几道褶皱。 “不知道这里还有个动不了的伤员吗?”他猛地抬手指向门口,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节抵着空气都泛出红印,“要吵要闹出去!影响我休息了!” “我很疼的!!!”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震得医疗室的灯管都嗡嗡发抖,光晕里浮着细碎的尘埃。 他胸口的绷带被扯得绷紧,底下渗出淡淡的蓝,像浸了水的纸巾,慢慢晕开。 “你叫魂呢?!别叫!”cam18被吼得一激灵,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抬脚就往曲影延的床腿踹了下,金属床架发出“哐当”的巨响,震得床板都颤了颤。 “8个小时了!联盟的修复液早就把你粘好了吧?装什么柔弱!” 他说着,又抬手往曲影延的腿上扇了一巴掌,掌心拍在绷带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像打在装满棉花的布袋上。 “嗷!!!!”曲影延疼得弓起身子,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后背的骨头都硌出了形状。 “艹!你个畜生!”他挣扎着从病床上爬起来,绷带松脱了大半, 露出底下还在渗液的伤口,晶莹的液体顺着皮肤往下滑,在床单上洇出细小的蓝点。“你信不信以后你的训练量加倍?!” 他扬手就往cam18的摄像头上扇了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 打得cam18的头猛地偏向一边,镜头歪了半寸,边缘磕在门框上,划出道细痕。 cam18后退了两步,没吵也没闹,只是抬手慢慢扶了扶摄像头,指腹蹭过镜头上的划痕时顿了顿。 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慌乱——那是他最怕的事,训练量加倍像座山压在心上。 “不要增加训练量啊!队长!”他慌忙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发颤的哀求,连“副”字都省了,像忘了带壳的蜗牛,把软肋露了出来。 可话音刚落,医疗室的大门就“嘎吱——”一声被推开,金属摩擦的声响又尖又长,像在给他的命运倒计时。 “我怎么不知道还有一个队长?”派勒斯的声音低沉如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红色光纹在他身后缓缓流动,像岩浆在岩层下翻涌。 “能告诉我吗……cam?” 他一字一顿念出cam18的整串编号,每个音节都像铁锤砸在金属板上,震得空气都发颤。 cam18的身体“咔嗒”抖了一下,像被电流击中,膝盖都差点打弯。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指节捏得发白,连手背的青筋都凸了起来——完了,这下训练量怕是要翻三倍,膝盖都在发软。 “苦也……悲也……”他仰着头,望着天花板的灯管,声音里透着股破罐子破摔的绝望,尾音都发飘。 监控头慢慢耷拉下来,镜头对着地面,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连反光都暗了半截。 派勒斯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一旁的cam18——这家伙正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金属外壳碰撞着发出细碎的“咔啦”声,却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他“眼睛”的红色光纹微微起伏,像掠过湖面的涟漪,转瞬便归于平静,没再分给cam18半分注意力。 缓缓转向沐阳和曲影延时,派勒斯的目光沉静得像深不见底的潭水,看似平和,却带着不容错辨的重量,压得空气都仿佛凝住了。 “身体修复得怎么样了?”他开口时,声音里的威严像一层薄冰覆在平静的水面上,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杠杠的!”沐阳猛地挺直脊背,胸腔下意识地往外扩了扩,身侧的机械臂跟着甩了甩,关节处发出“咔咔”的脆响,像是在炫耀自己的灵活。 “虽然本来就没受什么伤吧!”他说着,脑袋微微往曲影延那边偏了偏,肩膀故意挺得更高, 监控头的蓝光里闪着藏不住的得意,连履带都轻轻碾了碾地面,带起细小的灰尘。 “玛的!队长是在问我!!!”曲影延被他这副模样惹得心头火起,抬手就往沐阳肩膀上的监控头拍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监控头猛地晃了晃,镜头里的画面瞬间歪成了斜线。 他转头看向派勒斯时,脸上的火气瞬间敛了大半,只剩下眼底那点不服输的执拗,嘴角紧抿着说: “队长,我还好,身体恢复得不错——就是这口气咽不下,还没找回场子。” 说这话时,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把布料捏出几道深深的褶皱。 沐阳被拍得“嗷”了一声,疼倒是不疼,就是吓了一跳。 他慌忙抬手扶住歪掉的监控头,指尖在镜头边缘小心翼翼地转了半圈,一点点把角度调正——那几秒里,视角里的世界左摇右晃,像被打乱的拼图,看得他眼晕。 调稳后,他还不忘偷偷瞪了曲影延一眼,腮帮子微微鼓着,像只气鼓鼓的河豚。 “那就好。”派勒斯的声音缓和了些,像冰层悄悄融化了一角,肩头的红色光纹也跟着轻轻流淌,像是在无声地点头。 “队长,我以后想要加练!”曲影延突然攥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死死抵着身下的床单,布料被攥出深深的褶皱,仿佛要把那股憋屈劲儿全发泄在上面。 “这次输得太憋屈了——就两拳……”他咬着牙,胸口的绷带被扯得紧紧的,隐约能看到下面起伏的弧度,眼底的流光里燃着一簇倔强的火苗,烧得又急又旺。 派勒斯沉默了片刻,肩头的红色光纹轻轻跳动着,像是在掂量这话里的决心有多重。“嗯,注意身体,别伤着。” 他顿了顿,目光在曲影延紧绷的肩上停了停,补充道, “以后有机会会给你升级的——新装备和装甲强度,都会跟上。” 曲影延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突然被点燃的星火,监控头的流光里炸开一片细碎的光点。 他猛地挺直腰板,动作太急,牵扯到伤口时“嘶”了一声,却硬是没哼出声,只是咧着嘴笑,声音里的雀跃藏都藏不住: “谢队长!”连带着绷带下的身体都透着股往上窜的劲儿,仿佛下一秒就能从床上蹦起来。 沐阳刚调稳监控头,闻言偷偷斜了他一眼,小声嘀咕: “升级了也未必打得过我……”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旁边的人听见。 话没说完就被曲影延狠狠瞪了一眼,那眼神像淬了点火星子, 吓得他赶紧把后半句咽了回去,悻悻地闭了嘴,驱动轮在地面碾出半圈浅浅的痕,像画了个不服气的圈圈,又悄悄用边缘把痕迹磨淡了些。 第33章 什么清者自黄啊混蛋?! “沐阳……”派勒斯将“目光”转向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音响里散出的音浪轻得像羽毛,拂过每个人的金属外壳时,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震颤。 “到——!!!”沐阳像被按了启动键的蒸汽机车,猛地绷直脊背,胸腔里的蒸汽“轰”地从烟囱口炸开,白茫茫的雾团瞬间裹住大半个房间, 咆哮声震得医疗室的灯管嗡嗡发颤,玻璃灯罩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他自己也被这声吼惊了下,喉咙动了动,像是在懊恼没能收住力道。 “艹!叫那么大声干什么?!”曲影延被吓得浑身一激灵,监控头“哐当”撞在床栏上,疼得他倒抽口冷气。 手忙脚乱地在床头摸了半天,想抓个枕头砸过去,指尖却只捞到一片光滑的床板。 他悻悻地竖起中指,指关节因为用力泛白,可蒸汽浓得像化不开的奶,连自己的手都快看不清,更别说沐阳那边了。 “靠!看不见了,全是水蒸气!”cam18急得用袖子来回猛擦镜头,布料蹭过玻璃发出“沙沙”的响,视野里一会儿被奶白的雾气糊成一片, 一会儿又从雾缝里透出点模糊的人影,像隔着层被哈了气的窗。 他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指节敲出急促的“笃笃”声,透着股按捺不住的焦躁。 w173和w174脸上的合金面颊“咔嗒”一声缓缓收缩,退到两侧,露出底下覆盖着细密金属鳞片的面庞——鳞片在蒸汽里泛着温润的光,像覆了层薄釉。 蒸汽打在脸上,带来微凉的湿润感,w173试探着抬起手, 指尖悬在脸颊前顿了顿,才轻轻碰了碰,再抬起来时,指腹上覆着层薄薄的水膜。 “真的是水蒸气……”他说着,喉结动了动,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舌尖触到水膜的瞬间猛地缩回,像被烫到似的。 随即又忍不住砸巴砸巴嘴,金属喉管里发出“咕噜”一声轻响,带着点恍然大悟的语气: “没毒!感觉还行!有点甜?可能是我太久没补充冷却液,舌头出故障了吧……” w174盯着他的动作,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眨了两下眼。 他也学着伸出舌头,舌尖刚碰到脸上的水汽就猛地缩回半寸——凉丝丝的触感让他愣了愣,金属眉峰微微挑起。 随即又大胆地往前探了探,这次连带着唇角的水珠都卷进嘴里, 喉间发出满足的轻响,然后用力点头,金属尾音里裹着点雀跃:“棒!”说完还偷偷抬眼瞄了眼w173,像是在求认同。 派勒斯静静立在原地,收音装置微微转动,捕捉着周围每一丝声响——沐阳烟囱口喷出的蒸汽声、曲影延下意识摩挲袖扣的轻响、w173兄弟俩金属关节的磨合声…… 他身上的红色光纹像呼吸般缓缓起伏,渐渐凝住成一道稳定的光带。 突然,他的音响头发出嗡鸣,周身的音响组瞬间爆发出强悍的音浪, 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推出去——半空凝聚的水蒸气被撞得粉碎, 白雾如撕碎的棉絮般向四周飞溅,露出的视野清晰得能看清对面墙缝里嵌着的半片枯叶。 “沐阳……”派勒斯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平静得没有波澜,却带着千钧分量,像沉在水底的石头,压得人胸口发紧。 沐阳被这突如其来的音浪震得缩了缩脖子,烟囱口的蒸汽都呛了半口回去,发出“咳”的闷响。 他刚才那点嚣张气焰瞬间瘪了下去,声音带着点被戳破的发虚: “在……”驱动轮下意识往回缩了半寸,碾过地面的碎石,发出细碎的摩擦声,像个被抓包的孩子。 “控制好自己的能力……”派勒斯的“目光”在他冒着白汽的烟囱口停了停,光纹轻轻跳了跳, “还有,看看你平板里的丧尸介绍……”他顿了顿,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音响边缘的磨损处, 那是常年操作留下的痕迹,“别等出了岔子再补救……麻烦……”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尾音却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叮嘱。 沐阳猛地挺直身体,机械臂“啪”地贴在身侧,关节处的螺丝因为用力而发出“咔嗒”轻响。 监控头的蓝光亮得像要溢出来,透着股急于证明的劲儿:“是!保证看完!” “后面有任务……我会通知你们……”派勒斯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光纹在曲影延绷紧的肩线和沐阳发亮的监控头上各停了半秒, “和前辈们好好认识一下……往后要一起出任务……”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像是在缓解长时间运转的疲惫,“磨合好了……效率才高……” “明白了!”沐阳和曲影延几乎同时应声。曲影延特意清了清嗓子,声音拔得比沐阳高半分, 尾音还带着点扬起来的弧度,明晃晃地透着较劲的意思。 他偷偷用余光瞥了眼沐阳,见对方“腮帮子”鼓了鼓,“嘴角”忍不住勾了勾。(运用了拟人的手法) “好好看资料吧……”派勒斯说完,转身往门口走。 厚重的脚步声在地面敲出沉稳的节奏,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红色光纹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在地面拖曳出一道淡红色的光痕,像在身后留下一串无声的指令。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顿住,回头看了眼还在较劲的两人,光纹柔和了些:“别吵架……伤和气……”说完才推门出去,门轴转动的“吱呀”声里,藏着点无奈的纵容。 “沐阳!我已经想好我们以后要怎么配合了!” 曲影延盯着沐阳,监控头微微歪向一侧,流光里漾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像是揣着个调皮的秘密,手指还在床单上轻轻敲着节拍,故意吊人胃口。 “得了吧!你嘴里肯定没憋什么好屁!”沐阳挥了挥手,驱动轮在地面碾出个不耐烦的圈,辙痕深深浅浅,却又鬼使神差地往曲影延那边转了半寸。 他嘴上嫌弃,监控头的蓝光却亮了亮,显然是被勾起了兴趣。 “切!”曲影延嗤笑一声,监控头往旁边撇了撇,流光里的笑意漫了出来,像冒泡的汽水滋滋作响, “我这监控头怎么可能放屁?跟你的火车头可不一样,烟囱里除了蒸汽就是蒸汽。”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指尖突然在沐阳胳膊上轻轻戳了一下,“说不定哪天啊,还能喷出点烟花呢?” “得得得得得!”沐阳被他戳得缩了缩胳膊,嘴上骂着,却忍不住笑出了声,履带在原地打了个转,带起的灰尘轻轻扬在曲影延裤脚, “想说什么赶紧说,免得一会儿我直接关机睡过去了!” “得了吧!我还没那么脆弱!”曲影延挺了挺腰,胸口的绷带被扯得紧了些,疼得他“嘶”了一声,却飞快地吸了口气掩饰过去,脸上依旧挂着得意, “就我和你这组合,绝对天下无双!” 他猛地坐直,监控头亮得惊人,抬手打了个响指,指节碰撞的脆响里满是志在必得,“你来当我的盾牌,我躲在你身后输出!” “哎呀我靠!你个混小子可真要脸!”沐阳被气笑了,监控头往前怼了怼,几乎要贴到曲影延脸上,“鼻息”都喷在了他额头上, “我去当盾吃伤害,你在我身后输出?怎么着,你想在我背后搞偷袭啊?” 他猛地后退半步,履带碾得地面“咯吱”响,带起的碎石子弹到墙上,“你把我当什么了?移动堡垒啊?!” “不儿,你这话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呢?”曲影延愣了愣,监控头转了半圈,流光里闪过一丝困惑,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上的褶皱,像是在拆解一道复杂的谜题。 “清者自黄!”沐阳梗着脖子喊,监控头的蓝光忽明忽暗,脸颊(如果有的话)仿佛都涨红了,“你无心便无那意,你有了那心,自然就有那意!” “艹!什么清者自黄啊?!”曲影延差点从床上弹起来,绷带都被扯得松了半寸,他指着沐阳,笑得直不起腰, “是清者自清!你这文化水平,怕不是蒸汽把cpu熏坏了?!” “那我不管!”沐阳别过头,调出平板屏幕,监控头凑近了些,蓝光映在屏幕上,却偷偷用余光瞥着曲影延, 履带又悄悄往他病床挪了挪,几乎要挨在一起——那模样,分明是在说“要一起看吗”。 第34章 电视纯开!就没关过! “丧尸方一共有四或五个泰坦……”沐阳盯着平板屏幕,指尖在冰凉的玻璃上慢慢划过,一行行黑色的文字映在他监控头的蓝光里,带着几分凝重, “还分了四个阵营,全由丧尸泰坦牢牢把控着……” 他滑动屏幕,看着那些配着模糊影像的介绍,“眉头”(如果有的话)微微蹙起,指腹在屏幕上顿了顿: “丧尸监控方由丧尸泰坦监控统治,底下还有丧尸栓塞和丧尸女监控死死盯着; 丧尸音响方更不用说,丧尸泰坦音响说一不二,底下还有丧尸音响博士和丧尸玄色音响跟在后面……” 说到这里,他指尖重重点在“丧尸电视方”几个字上, “还有这丧尸泰坦电视,把丧尸电视阵营攥得死死的,丧尸电视博士整天围着它转……” “天文方才是最麻烦的,”曲影延凑过来,监控头几乎贴在屏幕上,“鼻尖”(假如有的话)都快碰到玻璃,声音沉得像浸了水, “丧尸母舰在太空飘着,我们的探测器刚靠近就被打下来,那些信息全是弟兄们用命猜出来的。”他顿了顿,指节捏得发白, “丧尸马桶方好歹有准信,丧尸g-toilet在联合战被天文主宰者斩了, 丧尸飞行激光马桶王重伤跑了,现在是丧尸马桶博士在撑着,可谁知道那老王八蛋会不会藏在哪养伤。” “啊……这信息堆得比医疗室的药箱还高……” 沐阳往后靠了靠,驱动轮在地面碾出半圈疲惫的痕迹,监控头的蓝光都黯淡了些,像是蒙上了层灰, “光看名字就头大,这仗要打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是啊……”曲影延的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监控头垂在胸口,蓝光蒙着层雾似的, “为了攒这些信息,我们连收尸的时间都没有……” 他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床沿,“咚、咚”的闷响像敲在人心上, “谁能想到那些黑烟那么邪门? 把兄弟的尸体拖回来,转个身就睁眼咬你,那牙印子,现在想起来都发抖……” 说到这里,他长长叹了口气,肩头垮得像卸了力的弹簧, “要是能研究出解药……说不定能把他们从那鬼东西里拽出来……” 沐阳看着他监控头蓝光里的彩雪花,心里像塞了团湿棉花,闷得发慌。 他伸出机械臂,指腹轻轻蹭了蹭曲影延的监控头,金属外壳带着点凉丝丝的温度,像在给滚烫的情绪降温: “放心啦,联盟的博士们不是吃素的,总有一天能研究出来。 到时候咱们把兄弟一个个拉回来,再喝顿庆功酒。” “艹!谁他妈要你假好心!”曲影延像是被烫到似的猛地偏过头, 监控头“哐当”撞开沐阳的手,蓝光里炸开一丝慌乱,“耳根”(假如有的话)却悄悄泛出点红,像被夕阳烧过的云,“手给我拿开!别碰老子!” “好好好,不碰就不碰。” 沐阳悻悻地收回手,指尖在半空悬了悬,又点开“特殊丧尸单位”的文件夹, 屏幕亮起时,他赶紧转移话题,“我继续看了啊,这特殊丧尸的能力更邪门……” 屏幕上的文字滚动起来: 「经过联盟与丧尸的长期争斗,丧尸进化出了诡异能力——隐身、喷高压水枪、喷火、液化身体、冰冻、分裂增殖、高速移动…… 更强悍的甚至能原力操控物品,这能力多见于丧尸电视人,或许是因为他们吞噬的天文单位最多……」 “原力操控?”沐阳咂了咂嘴,监控头往前凑了凑,鼻尖都快贴上屏幕,蓝光里满是惊愕, “这丧尸电视阵营是开了挂吧?本来就滑不溜丢的!有着传送之类的能力,现在还能隔空扔东西?!这怎么打?” 「这些特殊丧尸多是通过改变身体构造获得能力,联盟研究其尸体后,已分析出脆弱点……」 沐阳一行行看下去,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指节都有些发酸。 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像活过来的虫子,在眼前爬来爬去, 他强撑着看到最后,只觉得这资料比自己的驱动轮还长,绕着医疗室缠三圈都富余。 “啊……总算看完了……”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应该有吧),突然拍了下大腿,“对了,那丧尸飞行激光马桶王到底死透没?要是死了,咱们不就少个心头大患了?” 曲影延摇摇头,监控头的蓝光里凝着层霜似的凝重: “说不清……联合战最后见他时……是在联合之战的时候……肠子都流出来了……拖着血痕钻进了黑烟里……可那老王八蛋命硬得很,谁知道是不是装死躲起来了。” “那要是哪天他突然从黑雾里钻出来,拖着肠子扑过来……”沐阳打了个哆嗦,驱动轮在地面磨出半圈划痕,“想想都起鸡皮疙瘩。” 曲影延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屏幕上的丧尸图片,指节攥得发白,指缝里都泛出红——那些图片上的丧尸,有好几个是他曾经的兄弟变的。 …… 阴暗的丧尸电视基地深处,潮湿的岩壁渗着黏腻的暗绿色汁液,顺着石缝缓缓滑落,在地面积成一滩滩泛着泡沫的水洼。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血腥混合的恶臭,还裹着一丝腐烂植物的酸气,吸进肺里像被细针剐过。 丧尸飞行激光马桶王被十几根成年人手臂粗的生物管线死死捆在锈迹斑斑的刑架上,管线表面布满蠕动的血管状凸起,死死嵌进他的皮肉里。 数十根透明的营养管从他锁骨、小腹、大腿根插进躯体,里面暗红的血液混着淡黄色的组织液缓缓流动,像一条条肥硕的蛆虫在玻璃管里扭动。 他低垂着头,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黏在苍白如纸的脸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碎的“嗬嗬”声,嘴角不断溢出掺着泡沫的血沫。 “吼……吼……电视……你这个混蛋……”他的喉咙里像卡着砂纸,每一个字都磨得声带生疼, 眼眸里翻涌着金黄色的愤怒,却因为极度虚弱而蒙上一层浑浊的雾, “你……你不得好死……”指尖微微抽搐着,想蜷起拳头,却连抬动半寸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管线勒得骨头咯吱作响。 “很吵啊……安静一点好不好呀?(=^▽^=)”丧尸泰坦电视的声音甜腻得像刚化开的蜂蜜,却裹着冰碴子似的寒意,从阴影里慢悠悠地飘出来。 他的袖口沾着若有若无的暗红痕迹,走到刑架前时,皮鞋踩过水洼,发出“咕叽”一声轻响。 突然,他左臂“嗤”地弹出半米长的深紫色热熔刀,刀刃泛着幽幽的冷光,映得他瞳孔里一片死寂。 “唰”地挥出,刀风带着破空的锐响——鲜血瞬间从丧尸飞行激光马桶王的肩胛骨处炸开,溅在岩壁上绽开一朵朵诡异的血花。 但那些飞溅的血珠还没落地,就被他后背突然延伸出的无数条细如发丝的血肉丝线缠住, 丝线像有生命般扭动着,将血液一点点吸进去,连滴在水洼里的血星子都没放过。 趁着丧尸飞行激光马桶王因剧痛猛地弓起身子,喉咙里发出“呃啊”的闷哼,视线瞬间模糊的瞬间,丧尸泰坦电视伸手攥住他的下巴,指节用力收紧,狠狠往岩壁上按去。 “砰”的一声闷响,对方后脑勺撞在岩石上,牙齿都震得松动,嘴角的血沫喷得更远。 “呜……”丧尸飞行激光马桶王眼前发黑,裂开的眼眸泛起一层水光,分不清是疼的还是怒的。 丧尸泰坦电视却像是觉得有趣,指尖轻轻摩挲着对方被按得发红的下巴,随即俯下身,尖利的牙齿毫不费力地刺破对方颈侧的皮肤,贪婪地吮吸起来。 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像在品尝最鲜美的琼浆,肩膀微微耸动着,透着一股近乎病态的满足。 “呃啊……”丧尸飞行激光马桶王的身体剧烈颤抖,管线勒得他肋骨几乎要断,却只能徒劳地绷紧肌肉,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着疼痛。 他想启动激光眼,可眼底的金光刚亮起一丝就黯淡下去——每天被抽走大量血液,生物质早就被压榨得所剩无几,连反抗的念头都带着气若游丝的无力。 过了好一会儿,丧尸泰坦电视才松开嘴,齿间还挂着一丝血线。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看着对方颈侧的伤口在微弱的金光中缓慢愈合,像在看一件修复中的玩具。 “没有生物质了?今天的血少了很多呢……” 他歪了歪头,指尖轻轻戳了戳对方汗湿的脸颊,语气天真得残忍, “你的激光眼明明还能用啊~怎么可能会没有生物质呢?是不是在偷懒啊?(?˙▽˙?)” 指尖滑到对方胸口,轻轻敲了敲插在那里的营养管,听着里面液体流动的微弱声响,像在把玩一件精致的器物。 “我还需要依靠你让我的小可爱们快速成长呢~你可要努力呀~(=^▽^=)” 他直起身,理了理白大褂的袖口,“下次少反抗一些吧~每次打你都得快点收集那些飞溅出去的血……很麻烦的~” 说完,他转身一步步离开,皮鞋踩过水洼的声音“咕叽、咕叽”地在空旷的洞穴里回响,越来越远,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悠闲。 丧尸飞行激光马桶王瘫在刑架上,喉咙里发出“呜呜”的绝望呜咽,眼泪混着冷汗从眼角滑落,砸在胸前的管线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的能量像退潮般流失,颈侧的伤口愈合速度越来越慢,金光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死死咬着牙,调动起最后一丝意识,逼着身体压榨仅存的生物质。 颈侧的伤口处金光颤了颤,终于勉强粘合住。 金色的眼眸里重新燃起一点微弱的火苗,带着不甘,带着仇恨, 更带着一丝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的偏执——哪怕像条狗一样被圈养,也要活着等一个复仇的机会。 那点金光在他眼底明明灭灭,却始终没有彻底熄灭。 第35章 丧尸基地的生产线 丧尸电视基地内,潮湿的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生物电信号,像细碎的荧光在暗处流动,沾在墨仔的蝙蝠翅膀上,随着薄膜的颤动轻轻闪烁。 他坐在一块布满苔藓的大石头上发呆,翅膀边缘的薄膜每扇动一下,都带着极轻的“噗”声,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嘴巴一张一合, “阿巴……阿巴阿巴……”地叫着,舌尖偶尔会轻轻舔过下唇,眼神空蒙蒙的,像盛着一汪清水,却又什么都没映出来,或许什么都没想,又或许在想风为什么吹得苔藓沙沙响。 “小墨墨~(=^▽^=)”一个温柔得像浸了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慵懒的笑意,尾音轻轻翘着,像羽毛搔过心尖。 墨仔猛地停下“阿巴”声,脖子“咔嗒”转了半圈,肩膀还跟着微微一耸,看向声音来源时,眼睛瞬间亮了——是丧尸女电视。 她身上裹着厚厚的黑色皮衣,外面松松垮垮地披着件貂毛大衣, 下摆拖在地上像个披风,走动时扫过地面的碎石,发出“沙沙”轻响; 脚上亮闪闪的小皮鞋敲在地面,“嗒嗒”声清脆得像在数着节拍。 “姐姐!(?>?<?)”墨仔眼睛里像落了星星,背后的蝙蝠翅膀猛地扇动起来,带得他像颗小炮弹似的飞扑过去,胳膊紧紧搂住丧尸女电视的腰, 脸颊在对方皮衣上蹭来蹭去,翅膀兴奋地拍打着空气,带起的气流把貂毛大衣的边角都吹得轻轻扬起, 他甚至忍不住用脸颊蹭了蹭对方皮衣上的绒毛,鼻尖动了动,像是在闻上面熟悉的气息。 丧尸女电视头顶的天线轻轻抖了抖,像两根开心的小触角在打招呼,她伸出手,指尖带着点微凉的温度, 温柔地抚摸着墨仔的头,另一只手紧紧回抱住他,力道不大,却像把小家伙整个圈进了一个安全的小世界里。 “怎么了呀?这么兴奋~”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睫毛微微垂下,声音软得能掐出水,“看见姐姐来了就这么高兴吗?(?>?<?)” “因为真的超级超级超级想你!!!!”墨仔把脸埋在对方怀里,声音闷闷的却带着雀跃,尾音都在发颤, 翅膀还在轻轻扑腾,偶尔碰到丧尸女电视的后背,又赶紧收回来,像怕弄疼她似的, “虽然我们才分开大概……呃……30分钟!但是真的好想你!!!!(?w? )” 他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睫毛上似乎还沾着点水汽,像刚哭过又或是太激动,像落了星星的湖面,闪得人移不开眼。 “姐姐也很想小墨墨哦~(≧▽≦)”丧尸女电视笑着,指尖在他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触感痒痒的,看着墨仔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只是鼻子大概在的那个位置) “哥哥没有来吗?”墨仔歪了歪头,蝙蝠翅膀也跟着歪向一边,翅尖还轻轻扫过地面的苔藓,他探头看了看丧尸女电视身后, 小脑袋左右转了转,没见到丧尸无双电视的影子,小脸上露出一丝困惑,嘴角也微微往下撇了撇。 “不用管他啦~”丧尸女电视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貂毛大衣的袖子滑下来一截,露出手腕上精致的金属环,反射着微光, “反正他又死不掉~估计是又出去晃悠了吧?^w^” 她低头摸了摸墨仔毛茸茸的脑袋,指尖轻轻划过他柔软的头发,感受着那细腻的触感,眼神软得像化了的糖。 “要和姐姐去生产线看看吗?” “好呀,好呀!(?>?<?)”墨仔立刻欢呼起来,从她怀里挣出来时差点打了个趔趄,翅膀兴奋地扇个不停,翅尖都微微发红,差点撞到旁边的石头,他赶紧扑扇着翅膀稳住身子,小脸上满是期待。 丧尸女电视一把将他抱起,周身瞬间弥漫开浓郁的黑烟,像被墨汁染过的云, 裹着两人的身影,连带着墨仔因兴奋而轻轻颤抖的翅膀尖,一起在烟雾中渐渐模糊。 下一秒,黑烟散去,丧尸女电视抱着墨仔出现在生产线——这里的岩壁上布满了半透明的“瘤子”,一个个鼓鼓囊囊的,像挂在墙上的巨型葡萄,表面还能看到细细的血管状纹路在微微搏动。 那些其实是生产仓,里面裹着蜷缩成一团的丧尸电视人,小小的身体还没完全成型, 像沉睡的胎儿,透过半透明的膜能看到他们微微起伏的胸口,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嘶嘶”声。 丧尸女电视把墨仔放下,他立刻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响,仰着脖子兴奋地看着那些生产仓, 蝙蝠翅膀因为激动而绷得笔直,翅尖甚至在微微发抖:“这些就是墨仔以后的兄弟姐妹了吗!好可爱!(?>?<?)” 他伸出小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离得最近的一个生产仓,膜面冰凉,还带着微微的搏动,像在回应他似的, 吓得他赶紧缩了缩手,随即又忍不住再碰一下,眼睛瞪得圆圆的。 “是啊~”丧尸女电视走到他身边,抬手摸了摸他的头,目光落在那些生产仓上,眼神柔和得像裹了层棉花,连天线都耷拉下来,透着点温情。 “嗯哼~女电视长官怎么有兴趣来这里了呀~”一个略显轻佻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点戏谑的尾音,像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 丧尸女电视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头部是老式电视的女丧尸站在不远处,电视屏幕上闪着懒洋洋的波浪纹,随着说话的节奏轻轻晃动。 她头上顶着对黑色的机械猫耳,耳朵尖还微微动了动,像是在捕捉声音来源; 身上穿件暗紫色风衣,下摆被风吹得轻轻扬起,露出里面黑色的皮质内搭;黑色军筒靴踩在地上,发出沉稳的“笃笃”声,每一步都像敲在点子上; 腰间挂着个暗红色小十字架,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碰撞出细碎的“叮咚”声; 手上戴着暗金色手套,指尖在风衣口袋边缘打着转,一圈又一圈,带着点漫不经心。 “tv4411……”丧尸女电视的声音冷了些,头顶的天线微微绷紧,像拉满的弓弦。 “我想长官的脑袋大概是记不下我的名字吧?”对方耸了耸肩膀,机械猫耳抖了抖,屏幕上的波浪纹变成了调侃的笑脸,嘴角还故意弯得更翘了些, “我记得我说过我叫陨霜吧~???”她往前走了两步,靴子碾过地面的碎石,发出“咔嚓”一声轻响,“怎么有兴趣来生产线看了呀?女电视长官~” “我想去哪里,和你有什么关系?”丧尸女电视把墨仔往身边拉了拉,手轻轻护在他头顶, 指尖还下意识地蹭了蹭他的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淡,像结了层薄冰。 “好吧~确实~和我没什么关系~”陨霜摊了摊手,机械猫耳耷拉下来半分,像是无所谓的样子,屏幕上的笑脸却没消失, “那你们就好好的玩吧~???”她说着,周身渐渐被黑烟笼罩,身影在烟雾中淡去——她并没有离开生产线, 只是传送去了不远处的监控台,指尖刚落在控制台上, 就下意识地调大了这边的监控画面,眼睛(如果屏幕能算眼睛的话)紧紧盯着墨仔他们的一举一动。 墨仔好奇地看着陨霜消失的地方,小鼻子皱了皱,又转头看向那些生产仓,小脸上满是兴奋, 翅膀又开始轻轻扇动起来,翅尖扫过地面,带起一小撮灰尘,他却浑然不觉, 只顾着盯着生产仓里的小身影,嘴巴里又开始“阿巴阿巴”地叫,像是在跟他们打招呼呢。 第36章 再问!再问! “哎,你说!丧尸马桶的g-man马桶已经死了……丧尸悬浮镭射马桶王又生死不知……”沐阳的机械臂带着细微的嗡鸣,指尖轻轻划过火车头下方的散热格栅,金属触感透过传感器传来微凉的质感。 他的监控头微微歪向一侧,蓝光里浮动着细碎的数据流,像在反复咀嚼这个问题的每一个细节, “整个丧尸马桶方就靠丧尸马桶博士一个人撑着……那是不是说,他们现在是最弱的阵营了?” 曲影延靠在床头,指尖在床单上无意识地画着圈,留下浅浅的压痕。 “确实是最弱的……”他嗤笑一声,抬手猛地向下一划,指尖几乎要戳穿布料, “虽然他们还有不少干部级的丧尸马桶,但体型大得像移动堡垒,速度却慢得像蜗牛。” 他顿了顿,突然屈起手指,在床板上快速点了三下,模拟枪声, “我们有一万种方法能拆了他们——炸药贴在关节缝,狙击打穿能量管,绕后直接拔核心…… 之前端掉的那几个聚集地,那些大家伙连我们的影子都没摸到,就成了堆冒着火花的废铁,零件撒了一地。” 他的语气沉了沉,指尖在半空顿住,像是在描摹一台庞然机甲的轮廓,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但要是丧尸马桶博士亲自下场,就得叫半泰坦来撑场子了。” 他的拇指和食指张开,比出一个夸张的角度, “别看他那泰坦级机甲是‘时代的眼泪’,可对我们这些小单位来说, 照样是能掀翻一切的惊涛骇浪——一炮下去,半个街区都得炸成焦土,碎石能溅到三层楼高。” “而且……”曲影延往前凑了凑,监控头的蓝光映在沐阳的火车头上,连数据流都仿佛染上了一层冷意, “他们现在窝在阿尔法山的基地里,那里的丧尸跟蚁穴似的密密麻麻,踩一脚能碾死三个。 大部队真开过去,不等摸到核心,就得被其他阵营的丧尸围上来打——到时候就算能干掉马桶博士,咱们的伤亡和感染率也得爆表。” 他用指节敲了敲床板,发出“咚咚”的闷响,每一下都带着权衡的重量,“这买卖太亏了,不值得。” 他忽然松开手指,掌心向上摊开,像是在掂量战利品的分量: “灭了他们阵营,联盟能捞到不少好处——他们的机甲残骸能回炉重造,能源核心拆下来能搞个泰坦什么之类的,全是好东西。” “所以我们现在要去打他们?”沐阳往前挪了挪,驱动轮碾过地面,留下半圈带着期待的齿痕,金属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像是在雀跃。 “不是现在,但也算个明确目标。”曲影延摇摇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手指在床单上快速敲了两下, “对了,我们这边的马桶博士也没闲着,正捣鼓新家伙呢。” “啊?还有第二个马桶博士?!”沐阳的监控头猛地抬起来,蓝光瞬间亮得像盏探照灯,履带因震惊而顿了半秒,差点卡进地板的缝隙里。 “那老登的徒弟,克莱纳。”曲影延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暖意,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如果有的话),“也在拼他的博士机甲,据说线路都接好了,就差最后校准核心了。” “这么说,很快要多一个泰坦了?”沐阳的履带在地上碾出更兴奋的纹路,边缘都蹭出了火花,“那是不是能早点开打?” “顶多算个准泰坦。”曲影延抬手,轻轻按在沐阳的监控头上,把那束过于明亮的蓝光按得低了些, “联盟其实一直在琢磨造泰坦,就是材料差得太远。” 他的指尖滑过沐阳的金属外壳,带着安抚的温度, “等咱们的飞船造好,去外太空的星球采够资源,到时候说不定就能打回来了。” “这是……君子报仇,百年不晚?”沐阳拖长了调子,监控头的蓝光里闪着戏谑,履带故意在地上碾出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曲影延愣了愣,随即低笑一声,监控头往沐阳那边偏了偏,几乎要贴在一起,语气里带着点释然的轻松: “哈……嗯,君子报仇,百年不晚!”他的指尖轻轻敲了敲沐阳的火车头,像是在敲定一个约定。 “话说半泰坦进化成泰坦有可能性吗……”沐阳突然顿住,机械臂悬在半空,关节处的螺丝因为骤停而发出“咔”的轻响。 他的监控头缓缓转向曲影延,蓝光里浮着几分困惑,甚至带着点孩童般的天真——心里其实在犯嘀咕: 毕竟都是硅基生命体,浑身是钢是铁是合金,这玩意儿怎么进化? 难道能自己长出齿轮和线路不成?指尖无意识地在火车头侧面划着圈,像是在拆解这个难题。 “有可能。”曲影延靠在床头,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奏,“嗒、嗒、嗒”,每一下都透着笃定。 “毕竟把半泰坦改造成泰坦,可比从零开始造一个省太多资源了——图纸能沿用,核心能升级,就跟给旧车换发动机似的,虽然麻烦,但底子在。” 他话锋一转,眉头(如果有的话)狠狠皱了皱,指节在膝盖上用力按了按, “但麻烦也不少,得把骨架拆了重铸,能源回路全换,相当于扒层皮再造一遍,花的时间一点不比新造短,说不定还更磨人。” 他忽然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点古怪,像是在说什么不可思议的怪事: “不过马桶那边就邪门了,他们只要嗑那种生物质药剂,身体就能跟吹气球似的变大,‘噗’一下就鼓起来,硬生生堆出泰坦级的个头。” 指尖在床单上划了个大大的圈,把“变大”的过程演得活灵活现, “这就是碳基生命体的好处,能自己长肉……虽然也容易被病毒感染,变成疯疯癫癫的怪物,见谁咬谁。” “但只要做好防御,把关键部位护住……”曲影延正说着,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抬手往沐阳胳膊上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脆响,“不对!沐阳你个混小子,把老子当百科全书查呢?!问完这个问那个,你cpu里就没别的事了?” “嘿嘿!”沐阳立刻缩回手,机械臂往身后藏了藏,监控头歪成个可爱的角度,蓝光都柔和了几分。 他的机械臂在胸前比了个歪歪扭扭的心形,指尖还轻轻晃了晃,驱动轮更是故意在地上碾出个傻乎乎的笑脸,齿痕深浅不一,像个没画好的太阳,试图萌混过关。 “你这样很猎奇的。” 曲影延看着他那副模样,监控头的蓝光里闪过一丝嫌弃,‘嘴角’(如果有的话)却忍不住抽了抽,身体往旁边挪了挪,给沐阳让了点位置,动作里藏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有吗?”沐阳把机械臂收回来,挠了挠火车头侧面,金属摩擦发出“沙沙”声。监控头转了半圈,像是在认真思考,语气却理直气壮, “我自己觉得挺可爱的啊!”驱动轮还配合地轻轻颠了颠,“哐当、哐当”, 像个撒娇的孩子在强调自己的“可爱”,连监控头的蓝光都亮了亮,透着股不服气。 第37章 场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赶紧趁热喝了吧! “哎!你说……我执行的第一个任务会是什么呀……”平静了好一阵子,沐阳突然抬手,“啪”地一巴掌呼在正打盹的曲影延脸上。 曲影延的黑色监控头“哐当”往旁边歪了半寸,连带着肩膀都晃了晃,嘴角(如果有的话)还挂着点没睡醒的迷糊。 “嘶——啊……他娘的!你有毛病啊?!”曲影延猛地惊醒,一手捂着监控头,指腹在镜头边缘来回揉了半天,指节都泛白了,缓了好一会儿才顺过气。 原本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镜头瞬间炸出五颜六色的乱码,像电路被气炸了似的突突跳, “突然打我?!操你妈的! 你巴掌多大劲儿,你自己不清楚啊?!监控头都快被你扇飞了,视野里全是星星!” “再逼逼再给你两巴掌!”沐阳扬了扬手,机械臂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像在掰手指示威,“咱不说这些!我就问你,我第一个任务会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玩意儿?!就你个菜逼!除了侦查还能干什么?!”曲影延瞪着他,监控头的光芒气得发颤,连带着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那天文猎杀者回来都说了,你搁外面净让人揍!监控阵营的信息网都传遍了, 说新来的火车头是个菜逼,还是个没眼睛的菜逼!”「看不见是真的,但没说是菜逼」 他说着,猛地抬手,“啪”一声狠狠扇在沐阳的监控头上,力道比刚才还重,扇得沐阳的履带都在地上滑了半寸。 沐阳手忙脚乱扶住监控头,指腹紧紧扣着边缘,视野里瞬间黑一阵白一阵,像被按了乱码键,好半天才恢复清明。 “比亚迪的!说就说,你扇什么监控头?!”他气得履带在地上碾出深深的齿痕,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你还说我菜!你厉害?你厉害能被我两拳干倒?!” “玛丽的!你个纯傻逼!”曲影延一听这话就炸了,猛地坐直身子,胸口的绷带被扯得紧紧的,都能看到下面起伏的弧度, “我打了你几十下!长枪都快磨钝了,在你身上就刮了层漆?! 那能是我的问题吗?!那他妈能是我的问题?!” 他指着沐阳的鼻子(如果有的话),声音都劈了,唾沫星子(如果有的话)差点溅到对方身上, “咱俩数值要是一样,你早躺地上焊死了,零件都得拆下来回炉!” “你这话说的,我不需要操作?!”沐阳也来了火,机械臂猛地拍向桌面,“哐当”一声,震得旁边的零件盒都翻了,螺丝撒了一地。 “沐阳才是正常英雄!曲影延才是数值怪!!!” 他说着,上半身往前探,双臂张得像只怪鸟,关节处的螺丝都快松了,还故意“呱呱”叫了两声,声音又尖又怪,姿势离谱得让人想笑。 “对,对对,太需要操作了。” 曲影延拍了拍手,巴掌拍得“啪啪”响,语气里的嘲讽都快溢出来了, “平a后面接普攻,普攻后面接平a,一套连招行云流水,也就你这天才想得出来!太要操作了!” 他说着,还故意模仿沐阳刚才的怪姿势,歪着监控头左右晃,肩膀一耸一耸的,活像只学舌的鹦鹉。 “不儿!你们能别吵了吗?!”cam18坐在医疗室角落的折叠椅上,指尖捏着张边缘磨得发毛的小圆卡, 指腹反复摩挲着上面歪歪扭扭的机器人图案——那机器人的脑袋画得像颗土豆,胳膊腿歪七扭八, 他盯着看了半天,眉头(如果有的话)拧成个死疙瘩,心里正嘀咕“明明照着泰坦他们的照片画的,难道真的不像吗”, 沐阳和曲影延的吵闹声像两只带刺的蚊子,“嗡嗡”地钻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终于,他“啪”地把小圆卡塞进白大褂口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猛地站起身时,折叠椅腿在地面拖出“吱呀——”一声刺耳的长响,惊得墙角的消毒液瓶子都晃了晃。 “影响到别人了,不知道啊?!”他的声音里裹着压抑了半天的烦躁, “这医疗室就你们两个人吗?!我这儿画图呢,思路全被你们搅成浆糊了!” “艹!这病房不就我们俩伤员吗?!”沐阳被吼得愣了半秒,监控头飞快地左扫右扫——确实,除了他和床上的曲影延,就只有角落里炸毛的cam18,以及几张空荡荡的病床和在另一边待着w173,w174。 他顿时梗起脖子,驱动轮在地上碾出半圈火大的齿痕,金属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你马乐隔壁的!”cam18气得浑身发颤,抬手直指沐阳的脸,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吵得我耳朵里全是回音!刚想好的线条全忘了!” 他往前跨了半步,胸口剧烈起伏着,像只被惹毛的猫。 “够了……别闹了!” 医疗室的大门“哐当”一声被推开,力道大得让门框都晃了晃。 派勒斯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红色光纹在他周身明灭不定——显然是被满室的火药味呛得够呛。 他刚踏入房间,就听见此起彼伏的叫骂和争执,眉头(如果有的话)瞬间锁成个“川”字。 下一秒,他周身的音响组突然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暴风雨前的闷雷,随即强悍的音波“嗡——”地炸开,带着无形的冲击力横扫整个房间! 沐阳的驱动轮“咔哒”一声卡壳,监控头里的蓝光瞬间乱闪; 曲影延的监控头“哐当”歪向一边,差点从脖子上掉下来,嘴里的骂声卡在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cam18更是被震得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背“咚”地撞在墙上,手里的铅笔“啪”地掉在地上,滚出老远。 三个人都懵了,脑子里像被塞进一团浸了水的乱麻,“嗡嗡”作响得厉害。 刚才的怒火、烦躁、争执,全被这音波震成了碎片,连思考都变得迟钝无比。 cam18盯着地上的铅笔,半天没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捡; 曲影延监控头动了动,忘了想说什么; 沐阳的驱动轮终于落回地面,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三个人都有种智商暂时奔向诗与远方的空白感,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机器人。 第38章 手下全是爆脾气,怎么办? “呼……”派勒斯长长吐出一口气,音响里散出的气流带着细微的嗡鸣,像是老旧风扇在吃力地平复翻涌的数据流。 “不要老吵闹……”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如果有的话), 指腹下的红色光纹随着按压轻轻跳动,像在安抚突突直跳的神经, “你们是队友,是战友,该在背后给对方挡刀子的,不是转头就往对方身上捅刀子的。” “不要老骂来骂去……”他说着,感觉自己的cpu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浸了水的乱麻,每一根线路都在“突突突”地疼。 脑海里飞快闪过无数条管理条例,从《战友相处手册》到《冲突调解指南》,却没一条能解“手底下人全是一点就炸的暴脾气”这个困局——这队伍到底该怎么带?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音响头, “咚咚”两声,又轻轻晃了晃,试图甩掉那股混沌感,金属外壳碰撞发出“咔啦”轻响,勉强保住一丝清明。 “有任务了。”派勒斯的声音沉了沉,周身的红色光纹瞬间稳定下来,像紧绷的弦,“探查任务。” 他顿了顿,指尖在虚空里快速点了点,像是在调出全息地图,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个地方之前联盟成员探查过,但时间太久,数据早过期了,得再去一趟。” 半泰坦监控诺亚那边传回来的消息显示,“那边没有什么强大的丧尸,就是常规探查。” 他抬眼扫过众人,目光在三个“痴傻”身影上停顿半秒, “遇到丧尸,清理掉就行。”说完,他缓了缓,轻轻叹了口气,微弱的音浪像羽毛般散开, 拂过每个人的脸颊,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连红色光纹都淡了几分。 可眼前这三位——沐阳的监控头还歪着,像朵被风吹蔫的向日葵,蓝光里飘着半天才散去的乱码,履带在地上无意识地磨出细碎的声响; 曲影延捂着脖子,指腹在监控头底座来回搓,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音节含糊得像被水泡过,听不清具体内容; cam18则蹲在地上,胳膊肘顶着膝盖,手指执着地扒拉着滚到床底的铅笔, 指甲刮过地面发出“沙沙”声,半天没直起腰,活脱脱三个被音波震懵的痴傻模样。 倒是w173和w174,因为头盔没摘,厚实的合金外壳把音波挡了大半,此刻正站在一旁,头盔上的指示灯规律地闪烁,眼神清明得很。 “呼……”派勒斯呼出一口气,背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上,厚重的躯体砸在地面,发出“咚”的闷响,震得墙角的消毒水罐都晃了晃。 他望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感觉这队伍比拆一台失控的泰坦还难带——光是让他们安安静静待着,都比打一场硬仗还费劲。 “难啊……难……道阻且长啊……”他摇了摇头,语气里的无奈快溢出来了,红色光纹都黯淡得像将熄的烛火。 “队长不要太难受。”w173上前一步,金属手掌轻轻拍了拍派勒斯的肩膀,力道沉稳得像座小山,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你还有我们呢。” “是啊!”w174立刻凑过来,头盔差点撞到w173的后背,他赶紧收住脚步,头盔上的指示灯亮得格外精神, “我们可是很棒的!上次清理丧尸窝,我俩一个打前锋,一个守后路,配合得可好了!而且还有队长你在,肯定能行!” 他说着,还用力点了点头,头盔“哐当”一声撞到w173的胳膊,发出清脆的响,自己却浑然不觉,依旧满脸期待地看着派勒斯。 “唉……唉……”派勒斯听着两人的话,嘴角(如果有的话)扯了扯,却只颓废地叹了几口气。 头往墙上一靠,后脑勺磕在冰凉的瓷砖上,发出“邦”的轻响, 红色光纹忽明忽暗,像是在发愁,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再难带,也总得带下去啊。 …… 又过了好一会儿,那三个被音波震得“断线”的家伙才终于缓过神来,像是从迷雾笼罩的荒野里被硬生生拽回了现实。 曲影延最先舒展身体,他抬手揉了揉脖子,指腹在监控头底座的连接处反复按揉, 指节用力时泛出青白,关节转动时发出“咔嗒咔嗒”的轻响,像是要把刚才被震错位的零件一点点归位。 他活动肩膀时,绷带下的肌肉若隐隐现地绷紧,喉结滚动了一下,镜头上还挂着点没睡醒的迷茫,直到左右晃了晃监控头, 视野里的模糊彻底散去,才长舒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刚回魂的沙哑:“呼……刚才那一下,差点以为线路烧了。” cam18也慢慢撑着墙站起身,指尖在身体上反复蹭着刚才扒地沾的灰,留下几道浅痕。 他微微仰头活动僵硬的脖颈,骨头发出“咯吱”的声响,听得人牙酸。 他晃了晃脑袋,指尖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昏沉感像层湿雾缠着不散,眼神却一点点清明起来。 低头看到手里终于捡回来的铅笔时,他指尖微颤地捏紧,嘟囔的声音带着点失而复得的庆幸:“刚才画到哪儿了……” “略略略略略略!”沐阳的反应最是夸张,监控头和火车头一起快速甩动,像个被按了快进键的陀螺,驱动轮在地上磨出“沙沙”的声响,带起细碎的尘土。 他嘴里发出一连串像鱼吐泡泡似的怪叫,直到晃得自己眼冒金星才猛地停住,监控头“啪”地摆正,蓝光里闪着刚回魂的懵懂,尾音还带着点晃晕了的气音: “队长,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这儿信号刚恢复,前面全是雪花屏。” “唉……”派勒斯看着这三个活宝,长长叹了口气,红色光纹都跟着黯淡了半分,像是被他们磨没了力气。 他撑起身子坐直,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划痕,耐心地重复,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我说上面下发任务了,探查任务。” 他顿了顿,指尖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轮廓,线条歪歪扭扭却很认真: “那里之前有联盟的队伍探查过,当时没什么危险。 不过最近在那片区域发现了些奇怪的植物,长得快,藤蔓还会缠人,所以打算再去细查一下。” “半泰坦监控诺亚昨天刚扫过那边,确认没有强大的丧尸,都是些零散的杂兵。” 派勒斯抬眼扫过三人,目光在沐阳身上多停留了半秒,语气尽量放平缓,像在哄着不懂事的孩子: “所以我们就过去探查探查,记录下植物的特性,再拔一些,遇到丧尸就顺手清掉,很安全,不用太紧张。” “哦哦哦,这样啊!”沐阳恍然大悟,监控头的蓝光瞬间亮得像颗小太阳,驱动轮在地上欢快地碾出个小圈, 带起的尘土都像是在跳舞,他往前凑了凑,语气里满是雀跃,“探查植物啊?那是不是跟春游似的,还能摘朵小野花?” 第39章 别吵了! 冰冷的月光像被碾碎的碎银,簌簌落在龟裂的土地上,给枯黄的野草镀上一层惨白的光晕。 远处断壁残垣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歪歪扭扭地盘踞在地上,像蛰伏的怪兽正微微翕动着鼻翼,嗅着夜色里的动静。 派勒斯、曲影延、沐阳、cam18、w173、w174六人都裹在隐身力场里,身形与夜色融成一片。 只有脚下偶尔踩断枯枝的“咔嚓”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像从牙缝里漏出的气音。 他们像几道贴地滑行的幽灵,袖口的战术灯调至最低亮度, 仅够照亮脚尖前半尺的路,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仿佛怕惊醒沉睡的废墟。 “讲真的,你们现在在哪呀?”沐阳的声音在队伍频道里打颤,尾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我看不见你们……感觉就只有我自己一个人似的,好害怕呀……” 他的监控头缓缓旋转,蓝光在夜视模式下泛着冷幽幽的光,扫过周围的断墙和半人高的杂草。 可视野里空空荡荡,夜视仪的绿色网格上只有静态的废墟轮廓,热视仪更是一片死寂的灰黑——连队友的体温信号都被隔绝得干干净净。 驱动轮在地面轻轻转动,履带碾过碎石子,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机械臂关节,金属摩擦产生的微弱热量浮在表层,根本暖不了从脊椎窜上来的寒意。 “蠢货……”曲影延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压得像耳语,尾音带着点被打扰的不耐烦, “就是为了不被丧尸嗅出活人气味,才开的全频段隐身和热隔绝。 要是能被你看见,开这些还有屁用?” 他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指腹在冰冷的枪身上反复摩挲,枪身的防滑纹硌得指节发白。 监控头的夜视仪早已切换至最高倍率,断墙上的弹孔、草丛里半露的骸骨、砖块缝里钻出的苔藓,都看得一清二楚。 可不知为何,后颈的汗毛总在莫名发竖,像有一双双眼睛正从某个破窗洞里盯着他, 一种微弱的杀气弥漫在空气里,淡得像烟,却缠在喉咙口,咽不下去。 “那我不是害怕吗?”沐阳的声音更委屈了,带着点哭腔,尾音几乎要破音, “我从小就怕黑!我跟你讲,我家里人从小就给我讲废弃医院的鬼故事,我是被吓大的! 连睡前故事都是‘床下有只手在勾鞋带’那种!” 他的履带在地上碾出半圈焦虑的纹路,履带齿深深嵌进泥土又拔出, “现在可是真有会啃人的丧尸啊……万一从哪个断墙后突然冒出来……” “那你家里人真不是个东西。”曲影延的声音顿了顿,难得掺了丝敷衍的安慰,随即又被打趣取代, “你的童年真是太‘有趣’了——想来晚上自己一个人睡的时候,房间里老热闹了吧?是不是总觉得床板在轻轻晃,像有人在底下推?” “艹啊!都这个时候了还说这个?!”沐阳在频道里炸了毛,声音猛地拔高半度, 又像被掐住似的骤然压低,“就不能说句‘别怕,我在你左后方三米’?安慰安慰我不好吗?!” “好啊~”曲影延拖着长音,尾音卷着笑,通过队伍频道的坐标定位锁定沐阳的位置。 他放轻脚步,像猫一样踮着脚尖摸过去,枪身紧紧贴着大腿外侧,避免与战术背心上的弹匣碰撞发出声响。 路过一堵断墙时,他特意放慢动作,手指在墙面上轻轻一撑,借力翻过缺口,落地时膝盖微屈,缓冲的力道让裤腿蹭上了一层灰。 “怎么不说话了?”沐阳感觉频道突然安静下来,心里的慌劲儿更甚, 监控头转得像个陀螺,“曲影延?你在吗?说话啊!” 下一秒,肩膀被轻轻拍了一巴掌,力道轻得像片落叶落在肩上。 “!!!”沐阳吓得浑身一僵,监控头里的蓝光瞬间闪烁成乱码,几乎是本能地转身,蓄力一拳重重打出! 拳风带着破空的锐响,刮得空气都在颤,拳头边缘甚至因高速移动带起了微弱的气流音。 曲影延反应极快,膝盖一沉往下蹲身,堪堪躲过攻击。 沐阳的拳头擦着他的头顶过去,“呼”地砸在身后的断墙上——“哐当”一声闷响,砖石飞溅,碎块弹起半人高, 地上的尘土落叶被拳风卷得漫天飞舞,像突然掀起的小型沙暴。 曲影延借着蹲身的惯性,往后一滚,背脊在地面蹭过碎石堆,留下道浅痕,随即迅速撑地站起,稳稳定在三步开外。 “别怕,别怕。”曲影延的声音里裹着憋不住的笑,在频道里响起,“不过是小小的吓了你一下~” 他抬手拍了拍肩上的灰,指尖无意中碰到枪身的保险栓,“咔哒”一声轻响,在这片刻的寂静里格外清晰。 沐阳还维持着出拳的姿势,机械臂的液压杆在微微发烫,他喘着粗气,监控头的蓝光慢慢稳住,又气又急:“你他妈……吓死我了!” “够了,别闹了,别引来丧尸……”派勒斯的声音突然在队伍频道里炸开,低沉得像压在石板下的风,每一个字都裹着不容置疑的严肃,震得频道里的电流都微微发颤。 他隐在一堵爬满枯藤的断墙后,“目光”扫过周围的阴影时,指节不自觉地捏紧了腰间的战术匕首——刚才那声拳砸断墙的闷响,已经让百米外几只游荡的丧尸停下了脚步, 它们歪着脑袋,浑浊的眼球正茫然地朝着这边张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像是在确认声源。 “我们的任务是探查这里那些奇怪的植物。” “你们要是继续这样子喧哗……”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引来了丧尸群……”最后几个字说得极轻,却像小石子投进静水,在每个人心头漾开一阵细密的警醒,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是队长……”曲影延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握紧长枪的手紧了紧,指腹深深嵌进枪身的防滑纹里。 他往阴影里缩了缩,后背抵住冰凉的断墙,试图让自己的轮廓更隐蔽些。 监控头迅速转向刚才丧尸张望的方向,夜视仪下,那些蹒跚的身影在废墟间移动,腐肉拖拽地面的“沙沙”声甚至能顺着风飘过来。 他刚才拍灰时碰到保险栓的手顿了顿,拇指轻轻向上一推,“咔”的一声轻响, 枪膛里的子弹上了膛,这细微的动静被他刻意压在自己的呼吸声里,像怕惊扰了空气。 “好的,队长”沐阳也猛地收了拳头,机械臂的液压杆还在微微发烫,关节处甚至渗出一丝白雾。 他往曲影延的方向飞快瞥了一眼(虽然视野里依旧一片空茫),驱动轮轻轻碾过地面,将刚才焦虑的纹路碾平,留下几道浅痕。 监控头重新转向前方,蓝光里的慌乱像退潮般散去,渐渐被任务的专注取代,连转动的速度都放慢了,生怕错过任何异常的蛛丝马迹。 第40章 蘸豆!爽! 几百米外的断壁后,丧尸监控们像凝固的石像般静立着,浑浊的眼球里翻涌着贪婪的红光,死死咬着沐阳他们的方向不放。 喉咙深处滚出的“嗬嗬”声黏腻又低沉,像烂泥里冒泡的浊水,顺着风丝缠向同伴——那是它们独有的召集信号。 脚掌碾在龟裂的地面上,十根扭曲的脚趾用力蜷缩,几乎要抠进石缝里,每一寸皮肤都在震颤,捕捉着远方履带碾过碎石的轻响。 在它们为追踪而生的感知里,那声响清晰得像擂鼓,一下下敲在颅骨内侧。 几只丧尸缓缓转动脖颈,腐烂的眼眶对着彼此看了一眼,关节发出“咔啦”的脆响。 它们看似拖沓地朝反方向挪动,脚掌擦过地面带起细碎的尘土, 实则四肢肌肉已绷紧如拉满的弓弦,包围圈像浸了水的网,正无声无息地收紧。 派勒斯盯着周围,红色光纹急促跳动,像烧红的铁丝在玻璃上乱划。 他无奈地摇头,金属指节在控制面板上重重一磕: “解除隐身状态吧……藏不住了……” 声音里裹着层早有预料的沉郁,像被雨水泡透的棉絮。 “准备战斗!”话音还悬在半空,他手臂上的能量炮已“嗡”地苏醒,炮口旋即凝成一团血红的光,周遭空气仿佛被这光芒染透,泛着不祥的暗红。 “轰!”能量弹撕裂夜色,精准砸向两棵枯树后——那里炸开的血色火光中,丧尸监控的躯体连同枯树一起被撕成碎片, 断枝混着黑血溅在焦黑的地面上,像幅被打翻的劣质油画。 派勒斯背后的天文圆盘“唰”地高速转动,带起的劲风掀动他金属外壳上的暗红纹路。 他像支离弦的箭窜出去,靴底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响。 见那两只被炸飞的丧尸躯体在地上蠕动,碎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像蛆虫般往一起凑,他眼底红光骤盛, 抬臂抵近,又是一发能量弹轰出。刚成型的半截身体瞬间炸成肉泥,浓稠的绿血溅在他的金属腿甲上, “滋滋”冒着白烟。与此同时,他身上的隐身力场像被戳破的水泡般散去, 露出覆盖着暗红色纹路的金属躯体,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第一声炮响像摔碎的玻璃,刺破了死寂。剩下的丧尸们不再掩饰,“嗷——”地扯开喉咙嘶吼,声音里裹着腐烂的腥气,从四面八方扑上来。 它们的皮肤“咔咔”裂开,层层叠叠的鳞片猛地外翻,像生锈的铠甲; 骨头刺破皮肤的瞬间,“噗”地喷出股绿血,旋即长成或弯或直的骨鞭、骨刀、骨刃,森白的寒光在月色下晃得人眼晕; 更有几只丧尸的手臂或肩甲处,血肉“噗”地破开个洞, 钻出生物感十足的能量炮,炮口挂着的粘稠汁液滴在地上,烧出一个个小坑。 “上!”曲影延低喝一声,腰间的爆裂枪“噌”地弹出,枪身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 “砰砰砰!”几发白色能量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射出去,轨迹在空中划出转瞬即逝的亮线。 丧尸们猛地扭身,骨鞭“唰”地扫出,精准拨开靠近的能量弹,带起的风刮得空气发颤。 仍有几只慢了半拍——被击中的部位“嘭”地炸开,血肉混着碎骨飞溅,露出里面缠成一团、还在抽搐的内脏。 但伤口处的肌肉瞬间疯狂收缩,绿色粘液“咕嘟”涌出, 转瞬间就将创口填平,甚至比原来更厚实,像块肿起来的疤。 曲影延迅速收起爆裂枪,长枪“唰”地抽出,枪尖“嗡”地颤着。 面对甩来的骨鞭,他手腕轻巧一转,枪身如灵蛇般缠上去,将几根骨鞭死死绞在一处,猛地往下一按——“噗”地插进地面的裂缝里。 骨鞭在石缝里疯狂扭动,带起阵阵碎石。 他趁机拔枪连射,能量弹精准打断骨鞭,余弹擦着丧尸监控的头颅飞过,打在后面的岩壁上迸出火星。 丧尸们被这逼人的气势压得连连后退,他却闲庭信步般后撤,靴底碾过碎石的节奏,恰好踩在丧尸攻击的间隙里。 格挡、射击、后退,动作行云流水,像在跳一场与死神共舞的探戈,每一步都踩在生死边缘的鼓点上。 “冲击!冲击!肉蛋冲击!!!”沐阳的咆哮震得空气发颤,驱动轮“哐当哐当”碾过地面,火星随着驱动轮的转动溅起来,像串在铁丝上的火苗。 他从曲影延面前呼啸而过,机械臂“呼”地抡圆了,硬生生撞开一大片丧尸监控。 那势头像辆失控的列车,接连撞向旁边的枯树——“咔嚓!咔嚓!”碗口粗的树干应声而断,砸在地上扬起的尘土迷了人眼。 被撞倒的丧尸发出愤怒的嘶吼,爪子在他金属外壳上“哗哗”乱抓,却只留下几道白痕,反倒把他的表皮磨得更亮,像打了层镜面蜡。 “艹?!这就是阵营里传的那个纯数值怪物?!” 被沐阳用机械臂箍住的丧尸监控惊恐地咆哮,骨刀、骨刃疯狂砍在沐阳的金属外壳上,“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生物能量炮“咻咻”射出的能量弹,也只在他身上留下一串串转瞬即逝的火星。 “吼!!!”沐阳怒吼着,机械臂猛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双臂发力,将怀里的几只丧尸狠狠砸向地面——“嘭!”闷响过后,地面被砸出个浅坑,丧尸们的骨骼发出“咔嚓”的碎裂声,像踩断了干树枝。 他手上的小型伪主宰者手炮迅速蓄能,炮口亮起的蓝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轰”地一声,炽热的蓝色光弹砸进坑里。 丧尸监控们瞬间蜷缩成球,表皮“咔咔”硬化成暗灰色的甲壳,像块发霉的盾牌。 光弹炸开后,甲壳裂开蛛网般的纹路,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甚至能隐约看到里面那团跳动的、布满血丝的脑子,正“突突”地往外冒绿血。 但下一秒,绿色粘液便从伤口“咕嘟咕嘟”涌出,肌肉纤维像白色的蛆虫般疯狂增生,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更诡异的是,它们躯体其他部位的脑子竟“噗”地脱离躯体,像团沾了血的肉瘤,拖着根细筋往远处滚,在地上留下蜿蜒的绿痕,摆明了要再生。 “砰砰砰!”几发黄色能量弹破空而来,精准地将那些滚走的脑子击得粉碎, 炸开一团团腥臭的浆液,溅在草叶上“滋滋”作响。 “棒!”w173与w174猛地击掌,金属手掌碰撞发出“哐当”的脆响,震得空气都颤了颤。 他们迅速矮身,骨鞭擦着头顶飞过,带起的恶风掀动了额前的碎发。 两人手臂“唰”地弹出激光炮,炮口旋即凝成黄色的光团,“咻咻”射出两道激光,像把滚烫的刀,横扫而去。 被锁定的丧尸监控猛地向旁翻滚,腐肉擦过地面留下道绿痕。 激光却正中后面来不及反应的同伴——那只丧尸被拦腰斩断,上半身“啪”地摔在地上,腰部伤口处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肉芽,像雨后的蘑菇般疯狂生长出血肉; 下半身也没闲着,断口处涌出的神经和血管迅速织成网, 很快顶出个小小的头颅和两只细胳膊,两个躯体同时嘶吼着,六只眼睛(若那能算眼睛)齐刷刷盯上w173与w174。 两人背靠背站定,肩甲相抵。w173激光炮连射牵制,炮口的黄光映得他侧脸发亮;w174挥刀砍断袭来的骨刃,刀刃劈在骨头上发出“噌”的脆响。 配合得默契无间,激光炮的光芒与骨刃的寒光在他们周身织成一片攻防网,密不透风。 cam18握着链锯刀冲过来,“嗡——”的锯鸣声撕裂空气,震得人耳膜发麻。 他侧身旋身,链锯刀精准地将甩来的骨鞭从中劈开,断口处喷出的绿血溅在他的护目镜上,“滋滋”冒着泡。 “注意点~”他说着,另一只手提起重型能量炮,炮口亮起的蓝光几乎要灼伤人眼,“唰”地横扫而出——一道宽阔的蓝色激光瞬间扫过,几只丧尸应声被拦腰截断, 上半身摔在地上还在“嗬嗬”喘气,绿色的内脏淌了一地。 “这些丧尸的数量有点多呀……”他“眉头”微蹙,链锯刀再次“嗡”地启动, 锯齿上沾着的绿血被甩成细小的弧线,“得快点解决掉他们……” 第41章 妈的,还有埋伏?! 派勒斯猛地甩飞手中的丧尸监控人,那躯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扭曲的弧线,重重撞在断墙上,发出“嘭”的闷响,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他手臂上的能量炮“嗡”地再次蓄能,炮口的红光如跳动的心脏般暴涨,一发血红色的能量弹呼啸而出, 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精准命中还在地上抽搐的丧尸——“轰!”半边躯体瞬间被炸得稀烂,绿血混着碎骨溅了满地,腥臭气扑面而来。 “哐当!”身后的能量盾突然传来一阵剧烈撞击,震得派勒斯手臂发麻。 他几乎是本能地启动周身血红色的能量盾,“嗡”的一声展开,像一朵骤然绽放的血色蔷薇。 几只丧尸监控嘶吼着扑来,骨爪在盾面上疯狂抓挠,划出刺耳的“滋滋”声,火星四溅,映亮了他紧绷的“下颌线”。 派勒斯眼神一厉,身上的音响组“咔啦”一声全部展开,金属振膜微微震颤——“嗡——!” 震耳欲聋的音浪瞬间爆发,无形的冲击波像只暴怒的巨手,狠狠扇在扑上来的丧尸脸上。 它们像被狂风卷过的落叶,瞬间被震飞出去,“砰砰”撞在远处的断墙上,软塌塌地滑落在地,没了声息。 他趁机抬臂连射,指尖因发力而泛白,几发能量弹拖着血色尾焰,精准扎进倒地丧尸的头颅,炸开一团团血色火光。 「情况不对劲……」派勒斯紧盯着战术面板,上面的红点正以惊人的速度密集起来,像泼洒的血滴。 红色光纹剧烈跳动,像极了濒死挣扎的心脏。 心底的不安像潮水般涌上来,顺着脊椎爬向天灵盖——地面在隐隐发颤,远处传来沉闷的轰隆声,就好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正红着眼不要命地往这边赶。 “大家!赶快撤退,情况不对劲!”他嘶吼着,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哑,周身的能量盾再次绷紧, 死死挡住不断抽来的骨鞭,盾面被抽得“砰砰”作响,微微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什么?!”曲影延正用长枪死死格挡住三根缠过来的骨鞭,枪身被绷得笔直,发出“咯吱”的悲鸣。 他猛地沉腰发力,枪尖“噌”地向上一挑,精准挑飞袭来的骨刃和骨刺——那些尖啸着擦过耳边的能量弹,带起的劲风刮得脸颊生疼。 他迅速拔出腰间的爆裂枪,指腹因紧张而微微出汗, “砰砰”几枪打在丧尸群中,趁着混乱一个侧翻滚开,呼吸有些急促:“队长你说什么?” 眼角余光瞥见派勒斯被丧尸层层围住,他心脏猛地一缩,立刻调转枪口,几发能量弹带着破空声, 精准打在那些丧尸的后背上,炸开的光团吸引了大半注意力,“我这边马上摆脱!”说话间,他已踩着枪杆借力跃起,避开脚下横扫的骨鞭,靴底在枪身划过一道残影。 w173、w174和cam18三人缩在cam18展开的可拆卸能量盾后,盾面被丧尸的攻击打得“咚咚”响,边缘已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w173紧咬着牙关,手腕快速转动,激光炮“咻咻”射出,黄色激光在夜色中划出明亮的轨迹,精准穿透丧尸的眼眶—— “我这边右侧有空隙!”他嘶吼着,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w174配合着侧移半步,激光炮转向左侧,逼退试图合围的丧尸: “但后面还有丧尸源源不断的过来!根本堵不住!” cam18的重型能量炮“轰”地一声喷出蓝色光柱,大范围清扫着前方的敌人,他紧握着炮身,指节泛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队长!怎么跑?能量盾快撑不住了!”盾面的裂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像冰封湖面的裂痕。 “我们几乎都被包围了!”w174一边射击一边补充,视线扫过四周黑压压的丧尸,喉结滚动了一下, 手腕转动的速度更快了,激光炮精准打爆一只扑到盾前的丧尸的脑袋,绿色浆液溅在盾面上,糊了一片粘稠的污迹。 至于他们的后面尸群—— “死内!死内!死内!”沐阳像头失控的巨兽,单目赤红,双手各抓着一只丧尸监控人的脚踝,将它们抡得像风车。 那些在他手中轻得像纸糊的丧尸,被狠狠砸向周围的同类,“咔嚓”的骨裂声不绝于耳。 他把其中一只猛地掼在地上,抬脚“哐当”一声踩碎对方的头颅, 绿色的脑浆溅上靴底——他却像是毫无所觉,又抓起另一只往墙上猛撞,“嘭嘭”声震得墙面掉灰, “吃我二十万匹力量!呔!!!!”吼声里带着哭腔似的暴怒,明明没有那么大力量,却吼得胸腔发痛,随即一拳轰飞扑来的丧尸——那躯体在空中划过一道绝望的抛物线, 撞断了数棵枯树才“啪”地摔在地上,声息微弱。 “队长,你说什么来着?!”沐阳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停下动作,监控头微微偏转,蓝光里带着几分茫然看向派勒斯的方向。 当看清派勒斯被丧尸团团围住,像惊涛骇浪中的孤岛时,他瞳孔猛地一缩,立刻抬手——小型伪·主宰者手炮“嗡”地蓄能, 炮口亮起耀眼的蓝光,映亮了他紧咬的牙关,“轰!”炽热的蓝色光弹拖着长尾,狠狠砸在包围派勒斯的丧尸群中,瞬间炸开一团蓝白色的火光。 冲击波将剩下的丧尸震得后退了数步,露出一片狭小的空隙,像在密不透风的墙面上砸开的窗。 “我说赶紧撤退!”派勒斯嘶吼着,声音因过度用力而劈叉。 突然,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像有重型机甲正碾过心脏。 他迅速转身,能量炮“砰砰砰”连射,指节因连续发力而发白,血红色的能量弹拖着凄厉的尾焰,打向震动传来的方向。 光芒短暂照亮的瞬间,一个怪异的身影撞入视野——那是个丧尸马桶人,脸像被硫酸泼过似的坑坑洼洼,一只眼睛大得像铜铃,浑浊的黄眼珠死死盯着派勒斯; 另一只眼睛却小得只剩条缝,透着阴鸷的光。体型和派勒斯不相上下,纯白色的马桶壳上布满褐色的污渍,两端各伸出一条粗壮的血肉手臂,上面布满青筋和鳞片,指甲泛着黑绿色的寒光; 马桶水箱上还嵌着几个激光炮和电锯,锯齿正“嗡嗡”转动,泛着森冷的光,像是随时要绞碎一切。 “受死吧!”那丧尸马桶人嘶吼着,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它挥舞着血肉手臂,竟硬生生打散了飞来的能量弹——虽然手臂被灼出几片焦黑,但绿色的粘液立刻涌了出来,像流脓似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它猛地低下头,顶着马桶壳就冲了过来,像辆失控的卡车,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重重撞在派勒斯的能量盾上——“哐——!” 派勒斯只觉得胸口一闷,能量盾剧烈晃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崩碎。 他被撞得后退了半步,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浅痕,靴底与地面摩擦产生的火花,烫得像落在皮肤上的火星。 他迅速稳住身形,双手死死抓住对方的马桶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嵌进那冰凉的外壳里。 双腿蹬地发力,肌肉紧绷如拉满的弓弦,竟硬生生拖着对方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离。 随即,他眼中红光暴涨,身上的主音响和音响头全力爆发,“嗡——”的音浪形成肉眼可见的波纹, 像只无形的拳头,狠狠撞在丧尸马桶人脸上——它脑袋一歪,眼中闪过一丝眩晕,动作迟滞了半秒。 中型丧尸马桶人短暂发愣的瞬间,猛地回过神来,水箱上的激光炮“唰”地射出炽热的黄色激光,带着烧蚀空气的焦味,直逼派勒斯面门。 派勒斯身后的天文圆盘“唰”地加速转动,带起一阵劲风,发丝被吹得贴在额角。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侧身——激光擦着他的肩甲飞过,“轰!”打在后面的岩壁上,炸开一片火花,碎石飞溅,砸在背上生疼。 他趁机转身,一把抓住刚冲过来的曲影延手腕——对方掌心全是冷汗,却紧紧攥着他的手臂,像抓住救命稻草。 派勒斯又顺手捞起旁边的沐阳,那家伙还在喘着粗气,脸上沾着绿色的污血,眼神却亮得惊人。 “跟上!”他对着w173、w174和cam18大喊,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随即展开能量盾,带着两人转身狂奔, 靴底碾过地面发出“咚咚”的巨响,像擂鼓般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后方的中型丧尸马桶人和丧尸监控们嘶吼着全力追逐,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像在身后紧追不舍的死神。 “胆小鬼,不要跑,和我正面决斗!”丧尸马桶人咆哮着,声音里充满了被戏耍的暴怒。 它猛地双手拍地,借着力道往空中跃起,庞大的身躯像块坠向地面的巨石,阴影瞬间笼罩住派勒斯的背影,准备一个泰山压顶砸下来。 派勒斯却猛地一个侧滑步躲开——“轰!”那躯体重重砸在地上,震起漫天尘土,地面陷下一个浅坑。 还没等它爬起来,派勒斯怀里的曲影延迅速掏出爆裂枪,指腹因紧张而打滑, 却依旧精准地扣下扳机——“砰砰!”几发能量弹狠狠砸在它脸上,炸开的白光让它暂时失明,发出痛苦的嘶吼。 “欺人太甚!!!!”丧尸马桶人怒吼着,双手撑地,马桶壳的底座处血肉“噗”地疯狂生长,像煮沸的岩浆般涌出来, 迅速组成两条粗壮的腿——肌肉虬结,覆盖着暗绿色的鳞片,每一步踩在地上都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它迈开双腿奔跑起来,速度比之前用马桶平移快了不少,腥臭的风卷着杀意,紧紧追在派勒斯身后,却始终差着半步距离。 丧尸监控们紧随其后,骨鞭、能量弹像暴雨般袭来,却全被派勒斯展开的血红色能量盾拦了下来——“砰砰”作响,盾面光芒忽明忽暗,像风中摇曳的烛火,却始终没有破碎。 派勒斯能感觉到能量在快速流失,后背的冷汗浸湿了作战服,但他攥着曲影延和沐阳的手,却越来越紧。 跑,必须跑。他在心里嘶吼着。 不能让任何人留在这里。 第42章 连指挥官都可以哈气吗?不愧是你! “不是说这任务就是趟轻松的巡查吗?怎么现在改成生死时速了?!”沐阳从派勒斯身后探出头,监控头微微上扬,履带在地面碾出焦躁的纹路,每一道都深嵌进泥土里。 他勉强看清后面紧追不舍的丧尸群,绿色的血渍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声音里带着哭腔般的抱怨,尾音都在发颤。 “比养的!艹你玛!有种别追了!我们身上压根没带糖浆!艹!”沐阳吼着,突然猛地伸出机械臂,小型伪·主宰者手炮“嗡”地蓄能,炮口的蓝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轰!”一发蓝色能量弹呼啸而出,带着破空的锐响, 精准炸在追得最近的几只丧尸监控人中间——绿血混着碎骨飞溅,像泼洒的烂泥,暂时迟滞了追兵的脚步,却也激起了更疯狂的嘶吼。 “艹你自己的吧!是男人就停下来跟我正面硬刚!”丧尸马桶人咆哮着,两条新长的腿迈得飞快,肌肉虬结的小腿蹬地时,地面都跟着发颤,像被按了快进键的运动员。 马桶水箱上的激光炮“唰唰”射出黄色激光,每一道都精准打在派勒斯的能量盾上,“滋滋”的灼烧声刺得人耳膜疼,盾面光芒剧烈闪烁,像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不得不说联盟科技的质量确实过硬——尽管能量盾忽明忽暗,边缘已泛起蛛网般的裂纹,却硬是没被击穿,像层脆弱却坚韧的薄膜,牢牢护住身后几人。 派勒斯能感觉到能量在飞速流失,后背的冷汗浸湿了作战服,却依旧咬紧牙关,脚步丝毫不敢放慢。 这时曲影延也从另一侧探出头,额前的碎发被风刮得凌乱,贴在汗湿的额角。 他和沐阳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不过半秒,便从对方眼里读懂了那份“搞点事情”的算计。 曲影延迅速掏出爆裂枪,指腹在扳机上轻轻摩挲,掌心的汗让枪身微微发滑,他与沐阳的手炮一同蓄能,炮口的光芒在夜色里格外醒目。 “走你!”两人几乎同时低喝,声音里带着默契的兴奋。 一白一蓝两发能量弹在空中划出交叉的弧线,像道锋利的剪刀,“砰!”的一声同时砸在丧尸马桶人的双腿关节处! 绿色粘液“噗”地飞溅,那两条刚长好的腿瞬间炸开两个血洞,白骨混着碎肉露在外面。 丧尸马桶人身体猛地一晃,像被抽走了骨头的木偶,“噗通”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庞大的身躯砸得尘土飞扬,遮了半边月亮。 “哈哈哈哈!!!”沐阳笑得监控头都在颤,履带在地上欢快地碾出个小圈, “艹你玛的回家种地吧!哦不对——”他故意拖长音,语气里的嘲讽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人心里发疼, “你这种怪物,怕是连妈都不知道长啥样!” “你的智商这么堪忧,是不是因为脑袋长太多,营养不够分,个个都成了脑残啊?!” 曲影延紧跟着补刀,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手里的爆裂枪还在微微发烫,他甚至还故意晃了晃枪口,像是在炫耀。 “哈哈哈哈!!!”两人笑得前仰后合,还不忘击了个掌——金属手掌碰撞的“哐当”声在狂奔中格外清脆,像在庆祝一场小小的胜利。 “耶!” “艹你冯的!给老子站住!我今天不撕了你们两个,就不姓丧!!!!!” 丧尸马桶人怒吼着从地上爬起来,胸口剧烈起伏,被骂得那只大眼睛里布满血丝,几乎要瞪出来。 它双腿的伤口处绿色粘液疯狂涌出,像沸腾的岩浆, 肌肉纤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缠绕修复,不过几秒便恢复如初,甚至比之前更粗壮,泛着不正常的红色。 它再次狂奔起来,速度竟比刚才还快了几分,与派勒斯的距离不断拉近,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像把冰冷的刀抵在几人后颈。 “靠,玩脱了?”曲影延和沐阳对视一眼,刚才的得意瞬间僵在脸上,心里同时咯噔一下,像被重锤砸中。沐阳的笑声卡在喉咙里,监控头的蓝光都黯淡了几分。 “必须赶紧联系总部!”曲影延迅速缩回头,掏出平板,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因为紧张,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屏幕的光映亮他紧绷的侧脸,下颌线绷得像根弦。消息发送的瞬间,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响,几乎盖过了狂奔的脚步声。 沐阳则继续抬臂射击,手炮“嗡”地连响,蓝色能量弹一发接一发砸向丧尸马桶人的双腿,试图再次打断它的行动。 激光擦过他的耳际时,他甚至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虽然心里还痒痒的想再骂几句,但理智死死拽住了他——万一真把这怪物骂得爆种,那可就彻底玩完了。 ———————————— 联盟基地,监控活动区。 诺亚的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设备运行的低鸣,像沉睡的巨兽在呼吸。 诺亚伫立在房间正中央,庞大的身躯几乎顶到天花板——足有五十米高,像座沉默的铁塔。 他穿着与音响阵营半泰坦执行官几乎一致的黑色作战服,布料上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头部与泰坦监控同款,金属外壳反射着设备的幽蓝;胸口嵌着一枚散发淡蓝色光芒的伪核心,光芒随呼吸微微起伏,像颗缓慢跳动的心脏; 右手覆盖着一层流动着蓝色弧光的铠甲,指节处的能量纹路清晰可见,随动作流淌着细碎的光; 背部除了天文圆盘,还安装着大功率推进器,推进器两侧架着一柄长柄单刃能量斧,斧刃闪烁着寒光,仿佛能劈开空气; 左臂搭载着卡扣式单手能量盾,护盾发生器上还嵌着双联喷火器,金属喷嘴泛着暗沉的光泽,随时能喷出致命的火焰。 此刻,他正通过cpu连接着周围的装置,无数数据流在眼前的虚拟光屏上飞速滚动,像条奔腾的河流。 他处理着联盟的各项事务,指尖在光屏上轻点,动作精准而冷静。 突然,他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胸口的伪核心光芒剧烈闪烁了一下, 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显然,曲影延的消息已精准传入他的系统。 「艹你冯的!!!不是说没危险吗?!!!!艹!这分明危险重重啊混蛋!!!! 我们后方有一大群丧尸追着,还有个超强力的中型丧尸马桶人,派勒斯队长的能量盾快撑不住了!请求支援!!!」(只能说不愧是曲影延吗?!哪怕是监控阵营的指挥官都可以勇敢的使用出哈气!!!) 诺亚的监控头微微转动,蓝色光纹在镜头里剧烈跳动,像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 他抬手在虚拟光屏上重重一按,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原本流畅滚动的数据流瞬间定格, 取而代之的是派勒斯小队所在区域的实时地图,红点密密麻麻,像泼洒的血渍,触目惊心。 “废物。”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带着金属摩擦的冷硬,像冰块砸在铁板上。(大家不要误会,他骂的是自己) 下一秒,背部的推进器“嗡”地启动,蓝色火焰喷射而出,带着刺耳的轰鸣,瞬间将空气烧得滚烫。 他庞大的身躯直冲而出,“哐当”一声撞碎天花板,碎石飞溅中,他朝着信号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推进器的蓝光撕裂了基地的夜空。 第43章 丧尸咋没影了? 沐阳监控头的蓝光因愤怒骤亮几分,履带在派勒斯背上碾出三道深痕,金属摩擦声尖锐刺耳。 他猛地转头看向曲影延,机械臂攥得咯吱作响:“喂,你怎么缩回去了?出来跟我一起打啊!” 尾音因用力而微微发颤,显然气得不轻,“咋的,这就当起缩头乌龟了?!” “艹你玛的!”曲影延几乎是弹身而起,指尖因攥紧平板泛白,残留的冰凉顺着指缝渗进掌心, “我刚在发求救信号!”他反手掏出爆裂枪,指腹狠狠扣下扳机, 白色能量弹带着破空锐啸射出,在夜色中划出刺眼的亮线, “联盟支援快到了,再拖会儿!”枪身因连续发射发烫,他却浑然不觉,指节在扳机上叩得哒哒响,眼底翻涌着焦躁与不服输。 “哦吼,让我瞧瞧你发的求救信号写了啥!”沐阳好奇心起,机械臂猛地探出,一把夺过平板。 指节因用力过度泛白,屏幕光照亮他因震惊而微张的嘴: “……啧啧啧,真不愧是你,开头第一句居然是脏话?!”监控头都跟着晃了三晃,蓝光里满是揶揄,却又迅速被战意覆盖,“不过说得好!” “别管那么多,进攻!”曲影延喉结滚动,将爆裂枪换到左手,右手猛地抹去额角渗出的细汗, 枪身的灼热烫得他指尖发麻,却让他眼神更锐,“砰!砰!”又是两发能量弹呼啸而出。 “说的也对!”沐阳迅速揣好平板,小型伪·主宰者手炮嗡地蓄能,蓝色光弹在炮口凝成光球时,他甚至能感觉到能量流经臂骨的震颤, “去你妈的!”光弹呼啸而出,精准砸在追来的丧尸监控人身上,炸开的蓝光中,他的履带在地面碾出半圈兴奋的轨迹。 经过这段时间的疯狂消耗,大部分丧尸监控人早已被甩得没影。 如今还紧追不舍的,只剩下那个中型丧尸马桶人,绿血在地上拖出断断续续的痕迹,像条腐烂的彩带。 它猛地顿步,水箱上的激光炮滋滋作响,两条腿在地上蹬出深深的脚印,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发颤:“他妈的!有种停下来,跟我来场真男人的决斗!” 沐阳与曲影延对视一眼,同时嗤笑出声,异口同声: “艹你冯的!能风筝你,凭啥跟你近战?!” 话音未落,一蓝一白两发能量弹已精准砸向丧尸马桶人的面部——“砰!”那本就坑洼的脸瞬间炸开绿血, 碎肉挂在下巴上像块烂抹布,沐阳笑得监控头直颤,驱动轮在派勒斯的怀抱内欢快地磕出轻响; 曲影延则抿紧唇,指腹在扳机上轻叩,眼底闪着冷冽的光。 “喜欢我们给你做的‘美颜’不?”沐阳的监控头弯成月牙,履带却在暗中蓄力,随时准备新一轮冲刺。 “喜欢就去死啊!”曲影延补刀时,喉结滚动,舌尖顶了顶后槽牙,透着股狠劲。 “不喜欢也得死哦!”两人齐声道,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沐阳的监控头笑到发颤,曲影延则笑得肩膀微抖,连带着枪口都晃了晃。 “你妈!!!”丧尸马桶人被骂得双目赤红,嘶吼着加速冲来,水箱上的激光炮唰唰扫射,能量束擦过派勒斯的能量盾, 激起一片刺目的火花,盾面滋滋冒着白烟,连带着派勒斯的肩甲都微微震颤。 追逐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突然升起一层诡异的迷雾,白蒙蒙的像掺了沙子的牛奶,黏糊糊地裹住视线。 曲影延感觉镜头被什么东西糊住,视线瞬间模糊,他下意识一拳砸在沐阳的火车头上——“哐当”一声,震得自己手臂发麻,指节泛白,怒意瞬间窜上来:“玛的,你又乱喷蒸汽了?!” “艹!怎么可能是我!”沐阳的监控头猛地转向他,蓝光里炸开怒火,驱动轮在地面碾出深深的齿痕, “我的蒸汽是带水汽的,真要是我弄的,你镜头上早挂水雾了!” 他吼得驱动轮都在发抖,机械臂却下意识收了收——他太清楚自己的力量,万一没控制住,曲影延的胳膊怕是要废,“这分明是雾霾!你个脑残!” 曲影延揉着发麻的胳膊,指尖的灼痛感还没退,语气里带着点不情愿的别扭:“那我还误会你了?” “你绝逼误会我了啊!”沐阳的声音拔高八度,驱动轮在派勒斯背上碾出更深的印子,监控头却悄悄转了半圈,确认曲影延的胳膊没肿,才暗暗松了口气。 争吵间,两人都没注意到:迷雾中,那些追逐的丧尸身影正一个个消失, 像被无形的嘴吞掉,连最后的绿血痕迹都在雾里慢慢淡去,只留下地面上深浅不一的齿痕。 派勒斯突然缓缓停下脚步,金属靴底踩在地上,传来一种黏腻的触感,像踩在没凝固的血肉上。 他周身的红色光纹微微闪烁,散发出微弱的气浪,试探着触碰周围的迷雾——气浪一入雾中,便像石沉大海,没了动静。 他的喉结轻轻滚动,监控头转动的速度慢了半拍,带着不易察觉的凝重。 “队长咋不跑了?累了?”曲影延从迷雾中探出头,枪尖在雾里划了划,感觉阻力异常大,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发烫的枪身,试图压下心底莫名的不安。 “不是……这里不对劲。”派勒斯的声音低沉,监控头缓缓转动,扫过四周白茫茫的雾,“太安静了。”他的指尖微微蜷缩,抵在腰间的刀柄上,随时准备出鞘。 “先放我们下来呗?”沐阳挣扎着蹦跶下来,落地时履带碾过地面,发出“咯吱”的怪响,监控头360度旋转,蓝光在雾里晕开一圈圈涟漪,却连半个丧尸影子都没捕捉到。 他下意识挠了挠头,机械指节在金属外壳上划出“沙沙”声,眼底的兴奋渐渐被疑惑取代:“话说这雾霾,真不影响咱们的镜头?” “别想了,联盟科技,这点雾算啥。”曲影延也跳了下来,抬手擦了擦镜头,指腹蹭过冰凉的镜片, 语气里带着点骄傲,可视线扫过空荡荡的雾幕,那点骄傲却像被戳破的气球,慢慢瘪了下去。 “哦?要是这样……”沐阳挠了挠头,机械指节的沙沙声停了,监控头微微前倾,“那追我们的丧尸,咋没影了?” 话音刚落,迷雾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咔啦”声,像骨头被掰断的脆响,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曲影延猛地攥紧爆裂枪,指节泛白;沐阳的驱动轮瞬间顿住,监控头的蓝光骤然变亮——两人几乎同时摆出戒备姿态,后背紧紧相贴。 第44章 啊哈,被排斥了! w173、w174和cam18相继从派勒斯怀里跃下,脚掌碾过地面的浮尘,带起细碎的沙粒。 cam18反手攥紧背后的链锯剑,指节因用力泛白,锯齿“嗡”地空转半圈,残留在刃上的绿血痕迹被震得簌簌发颤,像极了凝固的恐惧; w173和w174僵硬地转动脖颈,“咔啦——咔啦——”的骨节脆响在浓雾里荡开,随即他们的马桶水箱两侧“唰”地弹出数排激光炮与能量炮,炮口寒光凛冽,在雾中映出几人的凝重侧脸; 派勒斯缓缓抬起手,指腹在掌心无意识地摩挲,周身荡开一圈圈微弱的声浪,像投入静水的涟漪, 试探着触碰周遭的迷雾,监控头里的红色光纹忽明忽暗,像在急促地呼吸,每一次闪烁都透着十二分的警惕。 四周静得瘆人,连风穿过迷雾的呜咽都消失了,仿佛刚才那声“咔啦”只是众人被恐惧放大的幻听。 小队挪动着脚步,轻得像怕踩碎雾里漂浮的影子。 可无论转向哪个方向,眼前始终是化不开的白茫茫,像掉进了没有出口的迷宫,心脏在胸腔里敲着闷鼓。 “不对劲……这树怎么……”曲影延皱紧眉头,鼻尖几乎要碰到树干,浓雾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 露出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冷气——树干泛着诡异的血红,表面爬满青筋般的血管,正随着某种隐秘的频率轻轻耸动,活像在呼吸。 他瞳孔猛地收缩,喉结滚动着咽了口唾沫,几乎是本能地后退半步,抬手拔出爆裂枪,指腹因紧张泛白, 连扣扳机:“砰砰砰!”洁白的能量弹呼啸而出,狠狠砸在血肉树上,炸开的光团中, 树干被轰出数个黑洞,粘稠的“树汁”混着热气涌出,带着刺鼻的腥气,溅在他的裤腿上,烫得他一哆嗦。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沐阳的监控头“唰”地转向曲影延,履带在地面碾出半圈急促的纹路,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冲过去,溅起的尘土迷了曲影延的眼。 可就在这时,“咻咻咻——”无数骨刺像骤雨般从雾中射来,直逼沐阳面门!“叮叮当当!”骨刺砸在他的金属外壳上,碰撞声清脆密集,却全被弹飞出去,在地上碎成齑粉。 沐阳疑惑地挠了挠头,监控头歪成个问号,指尖在被砸的地方轻轻蹭了蹭,只觉得有点痒,像被蚊子叮过似的: “你咋了?!”他说着,履带“哐当哐当”地冲到曲影延身边,急得履带边缘都在微微颤抖。 “这里的植物是活的!”曲影延一边踉跄着后退,一边嘶吼,声音里裹着无法掩饰的惊恐,后背“咚”地撞到棵枯树,枪身因紧张而微微发抖,指腹在扳机上打滑。 “废话,植物不就是活的吗?”沐阳回怼,履带在他脚边急刹,扬起的尘土扑了曲影延一脸,“死了还咋光合作用?” “他玛的,你是智障吗?!”曲影延气得额角青筋暴起,抬手一巴掌拍在沐阳的火车头上,掌心震得发麻, “我说的是像血肉一样活着!会动的!会他妈的攻击的!” “小心!”派勒斯的吼声刚落,身上的主音响和副音响“嗡”地爆发出强大的音浪,无形的冲击波像面绷紧的巨盾, 将新一轮飞射过来的骨刺一个个震落、震飞,“噼啪”的碎裂声在雾里此起彼伏,像有人在远处踩碎玻璃。 可刚震飞一波,又一波骨刺紧随而至,密得像永不停歇的箭雨。 派勒斯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不断调整音浪的频率,喉结滚动着发出低沉的嗡鸣,将靠近的骨刺震成粉末; w173和w174紧抿着唇,激光炮“咻咻”连射,黄色光束在雾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防护网,精准切断袭来的骨刺,炮口因过热而泛着红光; cam18咬着牙,挥舞链锯剑,锯齿“嗡”地转动,将漏网之鱼绞成碎片,手臂上溅满绿色的汁液; 曲影延则踩着刁钻的步法躲闪,膝盖在地上磕出青痕也顾不上,长枪“唰”地横扫,格开密集的攻击,枪身被砸得“嗡嗡”作响,虎口震得发麻,却死死攥着不放。 至于沐阳——他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座扎在地上的铁塔。 那些骨刺砸在他身上,连道白痕都没留下,反倒自己碎得彻底。 要说最大的影响,也就是让他觉得有点痒,忍不住抬手蹭了蹭,金属手掌在外壳上划出“沙沙”的轻响。 “加油啊,各位!”沐阳挠着头,监控头在几人间转来转去, 履带在地上碾出半圈尴尬的纹路,声音里带着点手足无措——他实在不知道该说啥,只能扯着嗓子喊加油。 “艹!仗着防御力高嘲讽我是吧?!”曲影延气得怒吼,额头上的汗珠混着尘土往下淌,一个后弯腰躲过擦着鼻尖飞过的骨刺, 腰腹的肌肉因发力而绷紧如弦,随即猛地起身,长枪“唰”地甩动,格挡住接下来的大量攻击,枪身被砸得“嗡嗡”作响, 像是随时会断裂,“有本事你也来试试被骨刺扎屁股啊!” “完全没有嘲讽的意思!”沐阳连忙摆手,金属手掌拍得“啪啪”响,监控头的蓝光里满是无辜, “你知道的,我防御力就这样……我就是想夸夸你们,毕竟我站这儿啥也不用干,挺尴尬的你知道吧!” 他说着,又一根骨刺砸在肩上,“啪”地碎成渣,他低头瞅了瞅,忍不住补充,“你看你看,纯碰瓷!” “艹!当初我们要是有你这防御力,还用得着这么狼狈?!” 曲影延一边吐槽,一边侧身躲过两根交叉飞来的骨刺,靴底在地上滑出半米远,后背撞到石头,惊出层冷汗,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嗯,嗯……”沐阳看着几人狼狈躲闪的样子,监控头转了转,像是在认真思考,突然冒出一句,“话说你们咋不放能量盾?” “艹!出发时忘带能量盾生成装置了!”曲影延躲过攻击后,气得一脚踹在旁边的石头上,脚趾传来的剧痛让他更暴躁了,骂骂咧咧地跳了两下。 “话说这算不算是另类的绿宝石水花?”沐阳看着漫天飞舞的骨刺碎片,突然跳转话题,语气里还带点好奇,像个看热闹的小孩。 “说的挺轻松啊!”曲影延气得眼睛都红了,又一次狼狈地翻滚躲开攻击,碎石硌得他后背生疼, “你的脑袋里装的是啥?破铜烂铁吗?!这时候还有心思扯别的?!” “嗡——!”派勒斯突然释放出更强的音浪,胸腔剧烈起伏着,将这一波攻击的所有骨刺震得粉碎,趁机大喊:“开能量盾!” w173、w174和cam18立刻启动备用的能量盾生成装置,手指因急切而有些打滑,“嗡”的一声,三道光盾迅速展开,连成一片闪着冷光的防护墙;派勒斯也展开自己的血红色能量盾,边缘与三人的光盾无缝衔接,形成一个安全的结界。 曲影延瞅准时机,双腿发力,一个大飞跃扑了进去,后背重重撞在盾壁上,发出“咚”的闷响,他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前的碎发全被汗水浸湿。 接下来的骨刺全被能量盾挡在外面,“砰砰”的撞击声密集如鼓,盾面微微震颤,却始终稳固如初。 沐阳看看能量盾里气喘吁吁的几人,又看看自己站的地方——恰好被挡在盾外,他忍不住转了个身,用大拇指指着自己, 监控头的蓝光里满是戏谑,嘴角(如果有的话)仿佛勾起一抹笑:“有趣,太有趣了!我这是被排斥了啊!” 第45章 年,一群把双胞胎干成了单胞胎! 沐阳蹲坐在能量盾外,金属外壳上沾着的骨刺碎屑在雾中泛着冷光,像落了层没化的霜。 他百无聊赖地晃着腿,任凭零星骨刺砸在身上,“叮叮当当”的脆响在耳边打着转,却连层油皮都蹭不破。 实在闲得发慌,他竟抬起机械臂往后腰蹭了蹭——那里被砸得有点痒,履带在地上碾出半圈慵懒的纹路,带起的尘土又被雾黏在壳上。 “曲儿曲儿!快出来陪你好大爹唠唠!”他冲能量盾里扬声喊,监控头故意歪了歪,语气里的戏谑快溢出来, “再憋下去,你好大爹身上都要长锈了!”打了这么久,骨刺连道白痕都没留下, 他索性往盾壁上一靠,金属后背与能量盾撞出闷响,活像在自家后院晒暖的猫。 “艹!铁皮乌龟,你就老实待外面啃骨刺去!” 曲影延隔着能量盾比了个中指,脸上还沾着刚才躲避时蹭的灰,“鼻尖”上那道黑印被他下意识地用手背抹了下,反倒蹭得更明显。 “等这波攻击歇了,你好大爹自然会出去——急个屁!”话虽硬气,指尖却在枪身上无意识地摩挲着,把冰冷的金属蹭出片温乎的印子,显然也熬得够呛。 “啧,我才是你板上钉钉的好大爹。”沐阳撇撇嘴,看着漫天飞舞的骨刺碎片在雾里打着旋,忍不住嘟囔, “这绿宝石水花是缠上咱了?打了快有一个世纪了吧?”他晃着腿踢了踢脚边的碎石,脑子里乱想着, “迪奥挨揍都没这么磨人……虽然本来也没挨几秒。” 沐阳并非没有想过要不要躲避攻击,不过在躲避后发现自己换的攻击更多了…… 终于再又挨了一阵密集的攻击,那些骨刺终于像被抽干了力气,慢慢稀疏下来,最后彻底停了。 沐阳愣了愣,机械臂下意识抬到后颈蹭了蹭——刚才被砸得最痒的地方,指尖刚碰到金属壳,才反应过来:“啊,打完了?” “我艹,可算结束了!”他猛地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机械关节“咔啦咔啦”响得像在拆零件。 “这破剧情就该整个一键跳过键!磨死人了!” 他冲能量盾里喊,语气里的得意快飘起来,“好大儿,快出来给你爹递瓶水——渴死了!” 派勒斯突然“瞳孔”一缩,红光剧烈跳动,像要炸开——地面传来一阵奇妙的震动,不是骨刺砸地的脆响, 是闷沉沉的、带着黏腻感的震颤,正以惊人的速度向沐阳的位置逼来! “沐阳!离开那儿!快!”他猛地伸出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臂上的能量炮“嗡”地蓄能,一发血红色的能量弹呼啸而出,直逼沐阳身后。 “啥?”沐阳刚要转头,肩膀突然被一股巨力撞中——“哐”的一声闷响,他被撞得后退半步,驱动轮在地上犁出两道深痕,碎石子嵌进纹路里。 余光里,一个血红色的玩意儿正弓着背喘气,长得像只被扒了皮的熊,只剩血淋淋的躯体在雾里泛着腥气。 从嘴到腹部裂着道巨大的口子,里面密密麻麻的尖牙上还挂着肉丝,看着就令人作呕。 派勒斯的能量弹精准砸在大熊腰侧,炸开一团血肉,绿血混着碎肉飞溅,有几滴溅在沐阳的金属壳上,被他嫌恶地甩了甩胳膊。 大熊哀嚎一声,躯体两侧突然“噗”地弹出四只像虫子腿似的螳螂臂,泛着幽绿的光, “唰”地刺向沐阳——只听“咔嚓咔嚓”几声脆响,那四只手臂竟全被沐阳的金属外壳震裂了,断口处还冒着绿烟。 “就这?挠痒痒呢?”沐阳皱了皱眉,机械指节“咔咔”捏紧,双手猛地扣住大熊的脖子。那玩意儿的皮肤黏糊糊的,沾得他指缝里全是滑腻的液体,他嫌恶地啧了声,硬生生将这庞然大物拎了起来。 胳膊上的液压杆“嘶嘶”响着,猛地发力,“嘭”的一声闷响,把大熊狠狠砸向地面,水泥地被砸出个浅坑,碎石子溅到能量盾上噼啪响。 “这巴基什么玩意儿?我操?!”他骂着,还不忘抬脚往对方肚子上踹了踹,将那怪物踹得翻了个身。 接着他一屁股坐在大熊身上,冰凉的金属壳压得对方发出呜咽, 抡起拳头就往那张没眼的脸上招呼——“砰砰”的闷响里,拳头上沾的绿血被震得飞溅,“丑死了,赶紧去死!” 沐阳说着,左手的小型伪·主宰者手炮缓缓蓄能,蓝光在炮口凝聚成小小的光球。“轰!”一发能量弹射出,直接炸碎了大熊的头颅,绿血混着碎骨溅了他半边身子。 他站起身,嫌恶地在尸体上蹭了蹭手上的黏腻(虽然根本蹭不掉),冲能量盾里喊:“大家出来吧,好像没危险了?” 话音未落,四面八方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不是硬底鞋踩地的脆响,是软乎乎、湿漉漉的“啪嗒”声,像无数只虫子在爬。 沐阳猛地转头,监控头的蓝光瞬间绷紧——周围的迷雾里,密密麻麻涌来数不清的身影,大多是刚才那丑陋大熊的模样,还有些看不清样子的, 却都长着扭曲的虫肢,在雾中一扭一扭地晃动着,发出“嗬嗬”的怪响,腥臭味混着雾气扑面而来。 “我操,这么多丑东西……”沐阳的履带瞬间绷紧,碾得地面咯吱响,机械臂下意识握紧了拳头,指缝里的绿血被挤得往下滴。 监控头的蓝光里闪过一丝凝重,却没退后半步——后背就是能量盾,里面是队友,退无可退。 沐阳甩了甩手上的绿血,机械指节转动时发出“咔咔”的脆响,像是在宣泄着躁动的战意。 他又别扭地扭了扭脖子,金属关节摩擦出干涩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原地蹦跳着转了半圈,监控头随着动作左右摇晃,活像个故意捣蛋的孩子, 脸上却挂着嚣张的笑——那是独属于他的、带着点傻气的无畏。 “1972年!老子在娘胎拳击赛里就拿了冠军!”他扬着脖子嚷嚷,履带在地上碾出几道兴奋的深痕,“一拳把双胞胎干成单胞胎,就这么横!” “来吧!”沐阳弓起身子,机械臂歪歪扭扭地摆出格斗姿势,监控头的蓝光里跃动着雀跃的光点,指节却下意识地收紧,做好了随时冲锋的准备。 突然,肩膀被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力道不重,却带着熟悉的温度,像块暖石落进心里。 “比亚迪牌的,原来你这么能吹?”曲影延的声音从旁边飘来,带着戏谑的笑意。 他不知何时已走出能量盾,手里的长枪转了个漂亮的圈, 枪尖在雾里划出一道冷光,监控头上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灰,眼神却亮得惊人。 “听好了,”曲影延敛了笑,握紧长枪,指腹因用力泛出青白,枪杆抵在掌心微微发烫,“我们可不会躲在后面,让你一个人往前冲!装逼的机会可不能给你一个人!” 派勒斯站在曲影延身侧,默默扫过周围涌动的迷雾。 雾中扭曲的身影越来越近,他缓缓握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周身的红色光纹悄然亮起,像一簇簇憋着劲的火苗,随时要窜成燎原之势。 w173、w174和cam18紧随其后走出能量盾。 cam18的链锯剑“嗡”地启动,锯齿上的绿血被震得簌簌掉落,在地上洇开细小的血点,他却死死盯着雾中, 喉结动了动;w173和w174的炮口重新对准前方,炮身因蓄能微微发烫,指腹在扳机上摩挲着,指缝里渗出细汗也顾不上擦。 沐阳看着身边聚齐的队友,监控头的蓝光颤了颤,刚才的戏谑像被温水化开,慢慢沉淀成踏实的暖意。 他笑了笑,握紧的拳头松开又攥紧,指节“咔咔”作响:“行,那就让这些丑东西瞧瞧,咱们这群人,不好惹!” 第46章 我可是每天晚上都会做1万遍提肛运动! 沐阳像颗被点燃引信的炮弹,金属关节爆发出刺耳的嗡鸣,带着破风的锐响撞向最前那只丑陋大熊——“嘭!”闷响震得地面发颤,大熊踉跄着后退三步,胸腔塌陷一块。 他借势翻身跃上熊背,屁股落下时故意碾了碾,金属尾椎在熊鳞上划出火星,“冲锋!秦始皇骑北极熊咯!” 嘶吼里裹着破音的兴奋,机械臂抡成残影,拳头砸在熊臀上“砰砰”作响。 丑陋的大熊吃痛疯跑起来,沐阳在颠簸中捞住两个扑来的人影,指尖掐着对方脚踝甩动时,指腹碾过那流脓的肿瘤,黏腻触感顺着金属纹路爬上来, 他却眼睛发亮——看清那些剥了皮似的躯体上,昆虫肢足正抽搐着蹬踏,关节幽绿的光映在他瞳孔里,像淬了毒的星子。 他抡圆了胳膊,将“人棍”甩得呼呼生风,砸中怪物时骨裂声混着绿血飞溅, 溅在他脸上,他舌头下意识的想舔舔唇角,可是根本没有舌头也没有唇角,沐阳的喉结滚动着发出嗬嗬的笑,履带在熊背上磕出急促的脆响,像是在为这场疯癫撕扯打节拍。 派勒斯站在原地,肩甲的能量炮口凝聚出血红色光团,炮身因过载而发烫,他指尖死死按着发射键,指腹磨出红痕。 “嗡——”能量弹拖着扭曲的焰尾炸进怪物群,血肉横飞中,他喉结剧烈滚动,胸腔鼓胀如风中皮囊, 猛地张口,声浪化作无形巨掌,将漏网的怪物掀飞,撞在血肉树上时“咔嚓”断成几截。 红光暴闪,扫过每一寸战场,指节捏得发白,仿佛要将所有威胁碾碎在视线里。 cam18的链锯剑嗡鸣得几乎要炸开,锯齿裹着绿血高速转动,每一次劈砍都带着腰腹的拧转之力。 刀身没入大熊脖颈时,他咬着牙往回收力,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剑刃绞碎骨骼的脆响里,他抬脚踹向尸身, 靴底碾过地面碎肉,反手刺向另一只类人时,手臂肌肉贲张,青筋在作战服下突突跳动,绿血溅在脸上,他“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啐了口带血的唾沫。 w173和w174背抵着背,激光炮的散热孔喷出白汽。 w173手指在控制面板上翻飞,黄色光束瞬间密集如网; w174瞄准镜后的睫毛凝着雾水,指腹在扳机上摩挲,每一次扣动都带着小臂的微颤,蓝色能量弹炸开时, 他喉结动了动,数着“七、八、九”的声音里裹着气音,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曲影延侧身时腰腹拧出流畅的弧线,螳螂爪擦过鼻尖的瞬间,他瞳孔骤缩,爆裂枪几乎是贴着对方皮肤扣动的——“砰!”头颅炸开的碎块溅在他锁骨上,带着滚烫的黏腻。 他旋身抽枪的动作快如闪电,枪尖挡住骨刃时,双臂肌肉猛地隆起, 指节因反震泛白,震开攻击的刹那,长枪横扫如鞭,打在类人腹部时, 他甚至能感觉到枪杆传来的滞涩感,随即后跳半步, 脚跟在地面碾出浅坑,指尖摩挲着枪杆上的血痕,心跳声震得“耳膜”发疼。 “曲影延!你小子还撑得住不?”沐阳骑着大熊撞飞几个类人,机械臂“啪”地拍在熊头上,金属掌面与血肉碰撞的闷响里,还带着骨头被震得发颤的细响。 他身下的大熊正疯狂扭动,前爪在地上刨出深深的坑,后肢蹬得碎石飞溅,喉咙里滚出威胁的低吼,摆明了想把背上这尊“铁佛”甩下去。 “想挣脱?”沐阳怒吼一声,机械腿猛地收紧,关节处“咔啦”爆出刺耳的脆响,死死勒进大熊的腰腹——能清晰听见肋骨断裂的“咔嚓”声,至少三根骨头被勒得粉碎,绿血顺着金属腿的纹路往下淌。 “老子每天晚上都做一万遍提肛运动!我的肛门早已坚不可摧!!!!这点锁技还治不了你?!”他吼着,腰腹发力往下压,把大熊的脊梁骨压得“咯吱”作响,监控头的蓝光里燃着疯劲。 “吼——!”大熊发出凄厉的咆哮,声音里混着诡异的音节,像是在嘶吼: 「艹他玛的,碰上变态了!首领!快救老子!」 可它越是挣扎,沐阳勒得越紧,机械腿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血肉里,连带着熊肉都被绞得外翻。 不知打了多久,沐阳只觉得浑身的金属壳都透着爽利的酸胀,掌心的汗混着绿血黏在枪身上。 他身下的大熊终于不再动弹,死时还保持着屈辱的弓背姿势,眼睛(我也不清楚到底有没有)瞪得滚圆。 那些奇形怪状的丑陋生命体并未被彻底消灭,却诡异地停了攻击, 退到一定范围外,像群围猎的野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鸣,死死盯着沐阳他们。 “哦吼?”沐阳从熊尸上跳下来,履带碾过地上的碎骨,发出“咔嚓”的轻响。 他往前挪了半步,对面的怪物立刻齐齐后退一步,雾中那些看不清的眼睛里,竟透着毫不掩饰的忌惮。 “看看看!他们怕我!”沐阳转头冲队友喊,监控头的蓝光里满是孩子气的兴奋,机械臂还得意地挥了挥,把手上的血甩得老远。 “笨蛋!”曲影延抹了把脸上的血污,手背蹭过鼻尖时,把一道黑痕抹成了花脸。 他把长枪在手里转了半圈,枪尖在雾里划出冷光,“这分明是他们的首领要来了——没见过这么整齐的撤退?” 派勒斯握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连指缝里都渗出了血。 周身的红色光纹亮得刺眼,像要烧起来似的:“做好跑路准备。”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紧绷,目光死死锁着迷雾深处——那里,正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碾压地面的声响。 ................................................................................... 第47章 gay佬超人! 迷雾深处,人影绰绰晃动,那头部轮廓分明是监控的形状,边缘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在白蒙蒙的雾里时隐时现,像悬在半空的眼睛,透着说不出的压迫感。 那些丑陋的大熊和类人生命体缓缓后退,包围圈却越收越紧,喉咙里滚出的“嗬嗬”低吼像生锈的锯子在磨骨头,既不靠近,也不放松,摆明了要封死所有突围的缝隙。 “呃啊……叫得真他妈烦!”沐阳烦躁地跺了跺脚,驱动轮在地上碾出几道深痕,碎石子被压得咯吱作响。 他感觉浑身的金属壳像爬满了蚂蚁,痒得钻心,机械臂在身上胡乱挠着,监控头的蓝光忽明忽暗, 眼底翻涌着一股莫名的躁动——指甲盖大小的螺丝都在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喉咙里炸开,只想抓过什么狠狠撕裂才痛快。 “喂,你咋了?脑袋要冒烟了?”曲影延察觉到沐阳的不对劲,伸手在他头上拍了拍,掌心的温度透过金属壳渗进去,带着点刻意的安抚。 “一会儿带着个傻缺可不好跑。”他故意扯着嗓子打趣,指尖却悄悄绷紧,指腹摩挲着枪身的纹路——他能感觉到沐阳身上那股快要溢出来的暴躁,像堆着的火药,就差一点火星。 “艹!我才不是傻缺!”沐阳猛地晃了晃头,像是要甩掉钻进脑子里的烦躁,本能地回骂,机械臂却在身后悄悄攥成了拳。 “再说了,我跑起来绝对比你快!”明明才相处不到几天,两人却像当了数年的损友,张口就能互认“父子”“爷孙”,骂声里却藏着种奇怪的默契——就像现在,他骂得凶狠,脚步却往曲影延身边挪了半寸。 “那就好,我可不想带个拖油瓶。”曲影延笑骂着,脚尖轻轻踢了踢沐阳的履带,力道却很轻,像在确认他站稳了没。 “不过既然你跑这么快,这次就由你来带我们冲了哟~”他故意拖长音调, 尾音带着点贱兮兮的挑衅,眼角却飞快扫过迷雾深处,警惕着任何异动。 “艹!”沐阳炸毛了,猛地后退半步,双手死死护住自己的后背,监控头里的蓝光瞬间刺得人睁不开眼。 “我拿你当兄弟,你居然想骑我?!”他用一种看gay佬的眼神瞪着曲影延,机械指节因为用力而咔咔作响,“兄弟可耻不可骑!” “艹!你那什么眼神?!”曲影延被他看得毛骨悚然,原本泛着淡蓝色光芒的镜头瞬间炸出彩色的光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弓起背。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又觉得不妥,往前凑了凑,“老子对你没兴趣!” “当然是用来看成都超人的眼神啊。”沐阳挑眉,故意拉长音,机械臂却悄悄往腰间的武器挪了挪,指尖勾住了扳机护圈。 “我跟你讲,我可不是成都萝莉!” “区区m超人!” “老子每天晚上做一万遍提肛运动,肛门紧得很!单手就能镇压你这m超人!” 沐阳拍着胸脯嚷嚷,语气里满是玩笑,另一只手却攥得更紧了,指腹都陷进了金属外壳的纹路里。 派勒斯没理会打闹的两人,只是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周身的红色光纹越发明亮,像燃烧的火焰在皮肤下游走。 w173、w174和cam18也摆好战斗姿势,炮口微微下沉,链锯剑的锯齿轻轻颤动, 呼吸放得极轻,连心跳声都仿佛被雾黏住,每一次搏动都敲在神经上。 沐阳和曲影延吵归吵,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锁着迷雾里的动静——尤其是曲影延,“嘴角”的笑早就敛了, 指尖在枪身上轻轻摩挲,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每一根神经都绷得像拉满的弓,连监控头都在微微发烫。 “话说支援到底啥时候到啊……别真死半路上了……”沐阳和曲影延渐渐收了打闹的架势,他抬手挠了挠后颈,机械指腹蹭过金属壳上的绿血痕迹,留下道浅痕。 语气里带着半开玩笑的调侃,履带却在地面碾出半圈紧绷的纹路,齿牙深深嵌进泥土——他慢慢沉下重心,膝盖处的液压杆发出“嘶嘶”的轻响, 摆出标准的战斗姿势,监控头的蓝光里那点玩笑彻底褪去,冷冽的光像淬了冰,死死锁着迷雾深处。 “不可能死半路上的!”曲影延猛地攥紧长枪,指腹因用力而泛白,连指节都在微微颤抖,枪尖在雾里划出一道寒光, “不管怎么说都不可能!”他重复着,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发紧,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说服谁。 脚尖悄悄往后撤了半步,鞋跟碾过地上的碎骨,发出“咔嚓”的轻响,与沐阳背靠背的距离又近了些——能清晰感受到对方金属壳传来的震动。 监控头还残留着刚才打闹时的热意,却已全神贯注盯着迷雾深处那道越来越清晰的监控轮廓,瞳孔在镜头后微微收缩,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缓。 .............................................................................................................. ......................................... ........................................... ............................................................................................... 「抱歉今天脑子不舒服,感觉挺难受的」 「超难受的感觉脑袋木的还不知道怎么了思考不了任何一点东西奇奇怪怪的……」 「感觉好难受,等会儿还要写一下啊,对不起这一张先水一下」 第48章 五指山↑下↓5→00年↗ 瞬间,迷雾中猛地窜出无数条血肉触须,像疯长的毒藤般带着破风的锐响抽甩过来。 触须表面嵌着的月牙状骨刃在雾里闪着森然寒光,尖端还滴着粘稠的绿液,未及靠近便已透出腥腐的恶臭。 那些丑陋的大熊和类人生命体齐齐发出尖啸,咆哮声震得雾层都在震颤,像是千万把钝锯在同时拉扯神经,为这波攻击助威的嘶吼里,藏着令人牙酸的兴奋。 派勒斯双臂猛地一振,能量盾“嗡”地展开,血红色的光纹在盾面急速流转,迎面而来的触须撞上盾壁,瞬间被震成血肉碎末,绿血溅在盾上“滋滋”冒烟; 曲影延脚尖点地,身形如陀螺般旋转,长枪舞成密不透风的银圈,枪尖切开触须的脆响混着绿血飞溅声, 他甚至能感觉到枪杆传来的滞涩——那是骨刃与金属摩擦的阻力;w173、w174的激光炮“咻咻”连射,黄色光束精准切开触须,炮身因过载而发烫,散热孔喷出的白汽在雾里凝成细小的水珠; cam18的链锯剑直接钻进触须堆里,锯齿绞碎骨刃的声响刺耳至极,绿血溅在他脸上,他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咬着牙往前猛冲半寸。 沐阳却在那一瞬间的怪叫中僵住了,监控头的蓝光骤然暗下去,像被什么东西糊住了传感器,耳边只剩下“嗡”的鸣响。 等他反应过来时,一条触须已死死缠住他的腰,带着倒刺的骨刃“咔”地嵌进金属壳的缝隙, 猛地往回拽——“哐”的一声闷响,他被扯得一个趔趄,履带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碎石子嵌进纹路里。 “艹你妈的!” “charlies mother died, i be missing the lower determined?!”沐阳的怒吼里带着齿缝摩擦的狠劲,牙龈都咬出了血味。 他反手抓住腰间的触须,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金属指甲几乎要嵌进那滑腻的血肉里,猛地发力——“嗤啦”一声脆响,触须被硬生生扯断,滚烫的绿血溅了他满脸,顺着监控头的边缘往下淌。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猛地冲上头顶,像有团烧红的烙铁在胸腔里炸开。 他说不清这愤怒从何而来,只觉得像有人把泡了不知多久的臭袜子、发绿的腐肉、淌着脓水的榴莲一股脑塞进鼓胀的飞鱼罐头, 再狠狠扣在他脸上——那股恶心的烦躁几乎要把理智烧光,血管里奔涌的全是撕碎一切的冲动。 “cao ni mother, duly logic when i was telling your mother!!!!!”(就是英文翻译的话其实没有什么意义毕竟你要听的话就会察觉到,这是空耳骂人!) 他咆哮着,声音因愤怒而嘶哑,喉结滚动间像有砂石在摩擦。 机械臂抡成残影,撞开挡路的丑陋大熊和类人——那些怪物被撞得像纸糊的一样腾空而起,绿血在雾中划出诡异的弧线,落地时发出“噗叽”的闷响。 他直冲冲地奔向那道监控人状的阴影,履带碾过地上的碎肉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每一步都带着要踏碎地面的力道。 监控头的蓝光里已只剩下暴戾的红血丝,视野边缘全是扭曲的红光。 阴影里的监控人似乎察觉到了威胁,缓缓侧移着躲避,监控镜头在雾中闪了闪,像在评估这头失控野兽的危险性。 同时,更多怪物嘶吼着围上来拦截,有的抱住沐阳的腿,有的试图撕扯他的机械臂。 可沐阳此刻像头彻底失控的巨兽,双臂横扫间便掀飞一片,脚下的履带甚至“咔嚓”碾碎了试图抱住他腿的类人头颅。 他甩了甩被缠上的手臂,将一只大熊甩得撞在血肉树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把那监控头混蛋撕成碎片! “他妈的,给老子站住!停下来!老子要把你撕成碎片!!!”沐阳的怒吼在雾里炸响,震得周围的血肉触须都在簌簌发抖,像被狂风扫过的野草。 包围他的丑陋大熊和类人越来越多,像涨潮的烂泥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层层裹上来,腥臭的绿血溅得他满身都是,几乎要将他埋进这堆蠕动的血肉里。 可他眼底的怒火丝毫未减,机械臂抡得像高速旋转的风车,每一次挥出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撞开一只又一只怪物——那些攻击落在他身上,不过是隔靴搔痒,连防御层的光纹都没激起半分涟漪。 他不管不顾地往前冲,履带在地上碾出深深的沟壑,碎石和碎肉被绞成泥,脑子里只剩下“打”这个字, 愤怒像岩浆似的在血管里翻滚,烧得他连金属关节都在发烫,发出“咔啦咔啦”的过载声响。 “卄你鸿的!站住!码了个b的!停下来!!!”他咆哮着追击,喉咙里像卡着团火,每一个字都带着灼热的气浪。 突然,一只丑陋的大熊猛地从侧面扑上来,沉重的身躯“嘭”地砸在他背上,绿血混着腐肉溅了他一后脑勺。 紧接着,数不清的怪物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疯了似的爬上来,有的抱住他的胳膊,有的咬住他的驱动轮, 层层叠叠地压在他身上,重量越来越沉,几乎要把他的金属骨架压得咯吱作响,连膝盖都被压得微微弯曲。 最后,这堆怪物竟堆成了个歪歪扭扭的“五指山”,腥臭的血肉将沐阳死死钉在底下,连监控头都被压得只能看见一小片灰蒙蒙的雾。 他挣扎着晃了晃身子,机械臂顶着千钧压力往上抬,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液压杆“嘶嘶”地喷着白汽,却怎么也掀不开这层黏腻的枷锁。 “操……五指山下五百年啊……”沐阳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点被压制的憋屈,还有种哭笑不得的荒谬。 监控头在怪物堆的缝隙里闪了闪蓝光,像只不甘心的眼睛, 死死瞪着迷雾深处那道越来越模糊的监控轮廓——他甚至能感觉到背上的怪物还在蠕动,像在嘲笑他这头“孙猴子”终究没能翻出掌心。 ———————————————————— 「对不起不知道为什么真的感觉不对劲……很难受,思考都遇到了问题……」 「感觉好想吐,好不舒服……」 「对不起,唉,就当这两张是水了的吧……」 「烦死了,算了,看看明天能不能好吧……」 第49章 我是你爹爹!快把你爹爹拔出来! 另一边,派勒斯、曲影延和三名队员眼睁睁看着沐阳像颗失控的炮弹冲出去。 曲影延的脚刚离地,就被三只扑上来的类人缠住脚踝,他猛地旋身,长枪“唰”地横扫出半道银弧,逼退敌人的瞬间,脚踝已被抓出三道血痕。 周围的丑陋大熊和类人像涨潮的浊浪,层层叠叠的包围圈密得连雾都渗不进来,他刚往前冲了半步, 一根带着骨刃的触须就擦过胳膊,“嗤”地划开道血口,滚烫的“血珠”顺着小臂往下淌,只能咬牙退回能量盾边缘, 胸口因急促呼吸而起伏,目光死死锁着沐阳消失的方向,恨得牙床都在发酸。 “该死的!”曲影延怒骂一声,拳头狠狠砸在地上,“咚”的闷响里,指关节擦破了皮,血珠沁出来,混着泥土凝成暗红的痂。 他盯着雾中那片混乱的动静,胸口像被巨石压着,那种无力感像带刺的藤蔓,顺着脊椎往上爬, 勒得他喉头发紧——明明是并肩作战的队友,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扎进怪物堆,连伸手拉一把都做不到。 “别这么自责。”派勒斯轻轻拍了拍曲影延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作战服传过去,带着种沉稳的安抚,“沐阳的身体硬度我们都清楚,那些怪物咬不动他的防御层。” 他的声音很轻,监控头里的红光却在飞快闪烁,扫过周围虎视眈眈的敌人时,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焦灼,指腹在能量炮的扳机上悄悄摩挲。 曲影延缓缓站起身,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指腹反复摩挲着枪身的血痕,将那点挫败感狠狠碾进掌心: “我明白了,队长。”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围而不攻的怪物,眉头拧成个疙瘩, “就是不明白支援到底卡在哪了……而且这些怪丧尸,只围着晃悠不动手,跟看戏似的,太他妈诡异了。” “丧尸栓塞监控可能就在附近……”派勒斯的声音沉了沉,监控头转向迷雾最浓的地方,红光里透着冷意,“他们在等主使下令。” ——————「另一边」—————— 沐阳被压在“五指山”下,机械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地面,“笃笃”的轻响在怪物的嘶吼里显得格外突兀。 眼下的局面实在荒唐——他挣不脱这堆蠕动的血肉,身上的怪物们也啃不动他的金属壳, 拼尽全力也只能在他背上蹭出点火星,活像一群围着铁块乱啃的野狗,爪子抓挠金属的“滋滋”声听得他头皮发麻。 “我说剩下的这些大哥们,”他叹了口气,声音透过怪物堆的缝隙挤出去,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无奈, “你们咬不动我,我也没法一下子掀翻这堆肉山,要不各退一步? 你们下来,一人挨我一巴掌,我痛痛快快送你们上路,好不好?” “这比现在耗着强多了呀,兄弟们!”他晃了晃身子,液压杆“嘶嘶”地喘着气, 可回应他的只有怪物们“嗬嗬”的低鸣,还有牙齿啃咬金属的钝响,像在嘲笑他的徒劳。 沐阳感觉脑袋清醒了些,大概是刚才那阵怪叫的影响散了。 他怀疑是那些玩意儿的声波震得他处理器发懵,可不管怎么说, 现在只想从这“五指山”下爬出去,哪怕先露出个脑袋透透气也好。 “比亚迪的听不懂人话吗?!”他提高了音量,机械喉结滚动着,带着点被惹毛的烦躁, “怎么?进化得连脑子都给进化没了?连人话都听不懂了?!” 没等来回应,他就索性敞开了骂,反正那些攻击打在身上酥酥麻麻的, 权当是劣质按摩仪在工作,就是耳朵被怪物的嘶吼吵得快长茧子。 “我真的没空陪你们玩过家家!从老子身上下去,行不行?!” 沐阳无语地抓起一把地上的土,手腕一扬,往身上的“五指山”里撒去,土粒混着绿血溅开,落在某只类人的眼睛里,换来声凄厉的尖叫。 “我队友还在外面等着呢!你们没有妈等着回家吃饭?家里没崽要喂奶?要不先散了,改天干架也行啊! 妈的!你们是有毛病吗?!逮着我一个人肯干什么?!你们又啃不动!” 他不知道被压了多久,只觉得每分每秒都像在熬刑,监控头在缝隙里盯着灰蒙蒙的雾,把这些怪物的十八代祖宗骂了个遍。 不知过了多久,迷雾中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啪嗒、啪嗒”, 像有人拖着条断腿在走,越来越近,压过了怪物的嘶吼。 一个身影慢慢走了出来。 那监控头是纯黑色的,边缘沾着些暗红色的血痂,像干透的血渍嵌进了金属缝,镜头中间竖着道诡异的猫眼状缝隙,在雾里闪着幽红的光,看得人心里发毛。 他穿着件破烂的黑袍,下摆沾着干硬的血污,风一吹就晃悠,露出底下同样沾满血垢的机械腿,每走一步都发出“吱呀”的呻吟。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手里——握着个被血红色尖刺穿透的脑袋,头发凌乱地耷拉着,眼球还圆睁着,显然刚死没多久。 他随手把那脑袋丢在地上,“噗”的闷响里,脑袋在地上滚了半圈,停在沐阳眼前。 然后他走到沐阳面前,缓缓蹲下身,黑袍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有那只猫眼状的镜头死死盯着他,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你是谁?为什么来这里?打算干什么……” “你爹!”沐阳想都没想就回怼,监控头的蓝光瞬间亮得刺眼,满是不屑, “来看看你这逆子长歪了没!打算扒了你的黑袍,狠狠抽你的屁股!” “快叫爹爹!然后把你爹从这个腐烂的山里面扒出来!快点!” 他上下打量着对方,一眼就断定是丧尸——连联盟标配的天文圆盘都没有,穿得比乞丐还破,身上那股尸臭味隔着三米都能熏晕人。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的“五指山”居然对这家伙毫无反应, 连嘶吼都低了八度,活像见了主子的狗,摆明了是这群怪物的头头。 第50章 烈焰中的巨人,成都超人! “我叫苏洛……”苏洛的声音像蒙着层陈年灰尘,沙哑得磨人耳朵,他压根没理会沐阳的调侃,目光像生锈的探针,一寸寸刮过沐阳的金属外壳,“你叫什么名字?” “成都超人~沐阳~”沐阳故意憋着嗓子,挤出黏糊糊的气泡音,尾音卷着戏谑的颤音往上挑, 监控头在怪物堆里转了半圈,透着股恶作剧得逞的狡黠,“你的好爹爹在此,怎么着?” “沐阳……”苏洛重复着这个名字,指尖突然扣住沐阳的机械手腕,指腹在冰冷的金属臂上轻轻敲了敲, 像在敲一块待估的矿石,随即用力碾过表壳,留下几道浅痕,“外壳倒是够硬。” “哦~宝贝~”沐阳拖长了调子,恶趣味快从监控头里溢出来,“硬的可不止外壳~要不要摸摸我的大排气管?铁打的硬汉,可不是吹的~” “那部分,我会拆下来的。”苏洛的声音平得像块铁板,指腹却猛地发力,沐阳腕甲上的划痕瞬间深了几分,嵌进金属纹路里。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带着裂帛般的锐响从头顶掠过,快得只剩道残影。 沐阳和苏洛同时僵住,脖子像生了锈的合页,咔哒咔哒转向上空——雾中悬着道蓝色圆形波纹,边缘撒着细碎的光粒,像打翻的蓝宝石碎在灰雾里,刺得人眼疼。 “这啥玩意儿?”沐阳的监控头歪成个问号,处理器嗡嗡发烫,脑子里一团乱码。 苏洛猫眼状的镜头里突然炸开慌乱,转身就跑,黑袍下摆扫过地面的碎肉,带起一串绿血珠。 可他刚迈出半步,震耳欲聋的轰鸣便炸开来——“嗡——!”狂暴的气浪像迟来的海啸,带着掀翻一切的力道砸下来。 “砰!”地面剧烈痉挛,沐阳只觉后背遭重锤猛击,整个人连带着身上的“五指山”一起被掀飞,绿血混着碎肉在空中撒成条弧线; 苏洛被气浪掀得踉跄后退,黑袍猎猎作响,手里的尖刺“当啷”掉在地上,指节因为攥得太紧泛着白。 泥土石子被卷成浑浊的沙幕,几十米外的血肉树拦腰折断,断口处涌出黏糊糊的汁液,像在哭。 ————「另一边」———— 派勒斯他们缩在能量盾里,神经绷得像拉满的弓弦,突然眼角余光瞥见雾中炸开一抹蓝——那道圆形波纹悬在半空,光粒簌簌往下掉,像凭空撕开道裂缝。 “是支援!”曲影延眼睛猛地亮了,随即又倏地暗下去,手指下意识攥紧长枪,指节泛白得像要裂开, 呼吸都屏住了——他突然想起求援报告里写的那些“肉麻彩虹屁”,镜头腾地彩了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肩膀微微发颤。 还没等他缩得更靠后,狂暴的音爆撕裂空气——“轰!” 无形的巨手猛地掀翻了包围圈,丑陋的大熊和类人生命体像破布娃娃般被抛向空中,徒劳挥舞的肢足在雾里划过凌乱的弧线。 紧接着,一个五十米高的庞大身影轰然落地,双脚砸在地上时,泥土像喷泉般冲上二十米高空, 派勒斯他们被震得离地半米,能量盾嗡嗡作响,表面荡开圈圈涟漪。 那身影抬手,双联喷火器“嗡”地启动,深蓝色的火焰瞬间化作两条咆哮的火龙,带着熔化金属的高温横扫而出。 围上来的怪物瞬间被火焰吞噬,连惨叫都被烧得焦糊,空气中弥漫着蛋白质烧焦的臭味,雾被烤得扭曲,像块融化的糖。 庞大的身影伸出巨手,掌心泛着柔和的蓝光,稳稳托住半空中的派勒斯等人,指腹的温度透过能量盾渗进来,暖得让人发颤。 “还好吗?”那巨大的监控头里,淡蓝色的光芒静静淌着,声音低沉得像山涧漫过石头,瞬间抚平了所有人骨子里的慌。 “诺亚!!!”cam18激动得声音劈了叉,链锯剑“哐当”撞在能量盾上,眼睛亮得像藏了整片星空——是半泰坦监控指挥官诺亚! 曲影延悄悄往派勒斯身后缩了缩,肩膀抵着队友的后背, 尽量把自己藏起来,耳朵尖红得能滴出血,根本不敢抬眼瞧诺亚的镜头,手指无意识绞着枪带。 诺亚低头看着掌心里的几人,监控头微微倾斜,确认没人受伤后,缓缓转向周围。 扫过那些焦炭状的怪物时,他眉头微蹙,蓝光里闪过丝了然:“怕火?”视线落在血肉树上,监控头眯成条缝——那些植物竟在微微蠕动,断口处的汁液冒着泡,恶心得让人头皮发麻。 “诺亚长官!”派勒斯往前凑了凑,声音里裹着急切,指尖在能量盾上敲得哒哒响, “我们有个队员叫沐阳,刚来的,眼睛不太好,身体硬得像火车头,失散了!” 诺亚监控头的蓝光沉了沉,听到“沐阳”二字,又缓缓亮起来——基地的数据流里,这新人的防御参数高得离谱。 “知道了。”他应了一声,双联喷火器再次喷出深蓝色火焰,这次的火舌窜得更高,舔舐着每一寸血肉植物,噼啪作响。 他胸口的伪核心蓝光暗了暗,显然消耗不小,却依旧稳稳站在火海中央。 熊熊蓝火窜得比树还高,把雾染成妖异的蓝紫色,诺亚庞大的身影在火海里站得笔直,火焰在他金属外壳上流淌,像给战神镀了层金边。 每道火舌都在嘶吼,宣告着绝对的掌控力,焦糊味里,竟透出股破局的凛冽。 ————「另一边」———— “呸呸呸!”沐阳猛地甩动机械臂,金属关节“咔嗒”作响,把脸上的泥块抖得飞溅,“呃啊——这破地方的土怎么跟胶水似的!” 他喉咙里发出含混的低吼,像头被惹毛的野兽,机械掌狠狠拍向自己的火车头, 掌面与金属外壳碰撞出刺耳的火花,把最后一块嵌在火车头上的泥疙瘩拍飞出去。 “艹,怎么还是看不见?!”他急得原地转了半圈,履带在地上碾出凌乱的辙痕,直到指尖摸到监控头蒙着的薄泥,才恍然大悟地啧了声。 指腹小心翼翼地顺着镜头边缘蹭过,连细微的泥星都不放过,每蹭一下,关节就轻微卡顿一下,像是在处理什么稀世珍宝。 待蓝光重新刺破雾霭,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嘶~”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浑身发烫,金属外壳被热气熏得有些烫手,连烟囱里喷出的蒸汽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他转头四顾,履带碾过焦土发出“嘎吱”声,目光穿透薄雾时,突然定住了——远方窜起的熊熊蓝火正贪婪地舔舐着空气,妖异的光把半边天染成蓝紫色,连雾都被烧得扭曲起来。 监控头的蓝光骤然变亮,像被点燃的星火。 “该死,怎么着火了?!”旁边的苏洛低骂一声,黑袍被撕开的大口子里,鲜血正顺着扭曲的骨骼往下淌, 滴在地上“滋滋”冒烟,可伤口处的血肉却在疯狂蠕动,眨眼间就长出半寸新肉,断骨摩擦的“咯吱”声里,混着他压抑的痛哼。 “哦吼?!”沐阳的监控头猛地转向苏洛,蓝光亮得几乎要炸开,驱动轮“哐当”一声碾过块碎石, “孩子!”他故意拖长调子,机械臂甩得虎虎生风,把身上的泥块抖得漫天飞,关节转动时“咔啦咔啦”响,活像台刚上了发条的猛兽, “听你爹爹说,在丧尸里——你顶多算个扎着蝴蝶结的萝莉!” 苏洛猛地转头,猫眼状镜头里的错愕几乎要溢出来,看清沐阳浑身冒汽、还故意晃着天文圆环的嘚瑟样, 黑袍下摆“唰”地扫过地面,带起一串火星,转身就跑。 “宝贝!这是欲拒还迎?!”沐阳的声音里裹着笑,却带着股势在必得的疯劲,机械腿猛地蹬地, 驱动轮在地上碾出两道深痕,“居然敢背对我?” 背后的天文圆环“嗡”地亮起蓝光,转速快得成了道光圈,“尝尝我的大喷气管吧,宝贝!” 他说着,监控头微微前倾,像是真的在舔嘴唇,履带带着破风的锐响追上去,金属外壳在火光里闪着冷光,活像头盯上猎物就绝不松口的猛兽。 第51章 你在成都只能算是一个杯! “哦,宝贝别跑了~”沐阳盯着前方狂奔的苏洛,故意捏着嗓子挤出黏糊糊的气泡音,尾音拖得又长又腻,像在舌尖裹了层蜜糖。 他机械臂猛地往空中一挥,关节“咔啦”作响,金属外壳碰撞出火星,显然是在对着苏洛的背影模拟挥拳的力道, 监控头的蓝光里闪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连履带碾过焦土的“嘎吱”声都透着得意。 “我顶多轻轻打你一巴掌,放心,也就把你拍成二维平面那么薄~”他紧追不舍,机械腿每一次蹬地都带起一串碎石,溅在身后的火焰里,发出“噼啪”的声响。 说着,他突然往前顶了顶腰,金属外壳相撞发出沉闷的“咚”声,像是在刻意强调自己的威胁。 “真的不想尝尝我的大排气管?”沐阳低笑一声,双手猛地握拳,指节泛白,随即右臂突然转了半圈, 机械指节高速转动,带起的风刮得地上的火星乱窜,有些甚至溅到了苏洛的黑袍下摆,烫出几个小洞。 “宝贝别跑了~”他故意压低声音,气泡音黏得像化不开的糖浆,“瞧瞧你性感的小屁股~自己掰开~” 苏洛狂奔着,黑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几乎要从身上掀飞。 他爪尖深深抠进地面的焦土,指缝里塞满了滚烫的沙砾,每一次发力都带着刺痛,脑子里却疯狂盘算着破局的法子。 周围的气温越来越高,皮肤像被烙铁烫着似的,身后熊熊燃烧的火焰映红了半边天, 而那道gay里gay气的声音像条毒蛇,缠得他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 被抓住的下场他想都不敢想——先被那家伙用恶心的话调戏够了,再变态地殴打一顿,最后扔进火里烧成焦炭? “你有毛病吧?!”苏洛猛地回头骂了一句,猫眼状的镜头里满是嫌恶,甚至带着点生理性的抗拒,他脚下猛地加速,避开一根燃烧的断木, 黑袍下摆被火星燎到,发出“嗤”的一声,“联盟是没人了吗?连你这种变态都收?!” 他咬着牙,爪尖在地面拖出深深的划痕,“你的队友该不会每天都得提心吊胆防着你吧?!” 骂归骂,他的思路却越来越清晰:打不过那个半泰坦,但身后这个家伙……未必没有办法拖延。 毕竟刚见面时,这货不就被自己的部下压在“五指山”下动弹不得? 只要摆脱掉这玩意儿,他未必逃不出去!苏洛眼神一狠,突然猛地侧身,肩膀撞开一棵半燃的血肉树, 树枝上的粘液溅了他一身,他却毫不在意,借着树影的掩护拐进一片相对密集的血肉树林。 爪尖在树干上留下深深的划痕,每一道都带着决绝的力道,试图利用交错的枝干挡住追兵的视线。 一个个骨柱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猛地从地里刺出,骨尖泛着幽绿的毒光,像淬了毒的蛇信子,缠向沐阳时带着黏腻的腥气。 沐阳眼神骤然一凛,左臂的小型伪·主宰者手炮瞬间亮起刺目的蓝光,炮口嗡鸣着蓄能。 不等骨柱缠上,他指尖微动,“砰砰砰!”能量弹精准炸在骨柱顶端,碎骨混着黑褐色的泥土飞溅,溅在他的金属外壳上,发出“噼啪”脆响。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泥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手炮炮口还在微微发烫,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半张脸。 “宝贝,这就是你的全部能耐?”沐阳嗤笑一声,驱动轮故意放慢速度,碾过碎骨时发出“咯吱咯吱” 的声响,像在故意碾磨对方的耐心,“就这点玩意儿?真是让人失望啊~” 他往前倾了倾身,声音里裹着恶意的黏腻,“要不赶紧停下,让你爹爹好好‘疼爱疼爱’?” “跟你说,我后悔了!”他突然拔高音量,气泡音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眼神像淬了冰, “你这成色,在成都顶多算个劣质杯!” 话音未落,手炮再次亮起蓝光,几发蓝色能量弹拖着长长的尾焰追向苏洛,“我会把你轰得挫骨扬灰,连渣都不剩!” 苏洛在能量弹的轰炸中踉跄躲闪,黑袍下摆被碎石划开几道长长的口子,露出的皮肤上渗着细密的血珠,混着汗水往下淌。 他咬着牙打了个响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缝里渗出的血珠滴在地上,瞬间被浓雾吞噬。 周围的浓雾骤然变得浓稠,像化不开的墨汁,连火光都被吞掉大半,只剩模糊的光晕。 “躲猫猫?宝贝,这游戏我可太喜欢了!”沐阳看着四周翻涌的浓雾,猛地停下脚步,双拳“哐当”撞在一起,金属碰撞的脆响在雾里荡开, 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监控头的蓝光在雾中闪得又亮又急,“等我找到你,非得狠狠惩罚不可!” 他故意拖长调子,声音里缠着令人发毛的笑意,尾音像毒蛇吐信,“保准让你再也护不住你的皮炎子!” 说着,他抬手在金属外壳上轻轻敲了敲,指节叩击的节奏里都透着势在必得的狠劲。 苏洛借着浓雾掩护疯狂逃窜,爪尖在地上留下凌乱的血痕,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肺里火辣辣地疼。 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哨,声音里带着急不可耐的命令,周围巡逻的丑陋大熊和类人生命体立刻嘶吼着围拢过来, 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凶光,像接到指令的猎犬,疯了似的朝着沐阳的方向扑去。 必须想办法脱身!苏洛眼神一狠,瞥了眼脚下的地面,突然蹲下身,双手的指骨“咔咔”作响,瞬间变得像两柄锋利的骨钻,指节处的皮肤因过度拉伸而裂开,渗出血珠。 他咬紧牙关,骨钻高速旋转着扎进土里——“噗嗤!噗嗤!”泥土被疯狂刨开,带着潮湿的腥气飞溅,很快就挖出一个足以容身的深坑。 周围的类人和大熊见状,立刻扑上来用爪子扒拉泥土,它们的指甲在刨土时断裂,绿血混着泥土凝成厚厚的掩盖层,连苏洛最后一丝气息都被严严实实地压在了底下。 它们则围成一圈,对着浓雾低吼,喉咙里滚出威胁的咆哮,前爪死死扒着地面,摆出死守的架势, 哪怕爪子被碎石磨得血肉模糊也毫不在意,只为挡住沐阳的视线。 第52章 连熊都要抄吗?! 沐阳在浓雾里兴奋地转悠着,监控头的蓝光像探照灯似的扫来扫去,金属外壳上凝结的雾珠随着他的动作滚落,在地面砸出细碎的水痕。 突然,蓝光猛地一顿——周围密密麻麻挤着丑不拉几的熊和类人,腥臭的气息混着雾水扑面而来, 它们喉咙里的低吼像煮糊的粥,黏糊糊地裹着恶意,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发沉。 他想都没想,手腕微抬,能量炮“嗡”地充能完毕,一发蓝色光弹“嗖”地窜出去,撞进怪物群里“砰”地炸开。 冲击波掀飞怪物的同时,也冲散了周围的浓雾,露出后面更多龇牙咧嘴的脸,绿莹莹的眼睛在雾里闪着凶光。 沐阳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笑声(虽然没嘴),猛地抽出后背那柄从没亮过相的重锤,锤面闪着冷光,他“哐当”一声碾过地面冲上去, 驱动轮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一锤砸在最前面的类人脑袋上——那家伙的头骨像脆瓜似的裂开, 绿血“噗”地溅了他满身,顺着金属外壳的纹路往下淌,在履带碾过的地方拖出长长的绿线。 周围的怪物瞬间炸了窝,类人甩出带倒刺的肉鞭,抽得空气“咻咻”作响;大熊射出骨刺,密密麻麻地织成网缠上来。 沐阳背后的天文圆盘“嗡”地转起来,蓝光越来越亮,突然“砰”地一声,原地只剩下道慢慢消散的残影,履带碾过的地面还留着余温。 下一秒,他已出现在一只类人身后,金属外壳与空气摩擦的热意还没散去。 “人呢?!”那类人正四处张望,声音里满是惊恐,爪子在地上抓出凌乱的划痕。 刚转头,就感觉肩膀上搭了只冰凉的手——沐阳的金属指尖还沾着绿血,按在类人皮肤上时,对方猛地一颤。 “宝贝~”沐阳的气泡音裹着雾水飘过来,黏得让人起鸡皮疙瘩,他故意把重锤往类人眼前晃了晃,锤面映出对方扭曲的脸, “你爹爹我早说过~像你这样的~在丧尸群里顶多算个杯子~”他说着,手腕一转,把重型激光能量炮的炮口狠狠怼进对方屁股, 监控头的蓝光里闪着恶作剧得逞的亮,指腹在炮身轻轻敲了敲: “这发是重口味的!”话音未落,火力瞬间全开,那类人从内部炸开,绿血混着碎肉溅了周围一片,沐阳却故意往前凑了凑,让更多血污溅在胸前,像在炫耀战利品。 他大笑着横扫炮口,蓝色激光像死神的镰刀,割得怪物们惨叫连连,激光扫过的地方,空气都在微微震颤。 丑陋的熊和类人慌忙躲闪,大熊仗着身高优势,笨拙地往后仰,激光大多从它们肚皮底下扫过, 只燎到些表皮,受伤的反倒比矮个子类人少——几只类人被激光拦腰切断,绿血“咕嘟咕嘟”往地上冒,这大概是低矮生命体难得的胜利。 几只大熊咆哮着冲上来,沉重的身躯“哐”地撞在沐阳身上,把他撞得往后滑了半米,履带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边缘翻卷着泥土。 它们身上突然冒出螳螂似的前肢,“咔哒”一声卡在沐阳的金属壳缝隙里,还有几只屁股变成蜘蛛状, 喷出黏糊糊的蛛丝,瞬间把他缠了个半满,蛛丝沾在监控头上,挡住了小半片蓝光。 “哦天呐……”沐阳微微侧头,用肩膀蹭了蹭脸上的蛛丝,那玩意儿沾着暗红色的黏液, 不知道是血还是消化液,黏得像万能胶,把金属壳都粘得发紧, “打我就算了,怎么能往我脸上糊这玩意儿?!”他甩了甩头,蛛丝却越缠越紧,甚至扯得监控头微微发歪。 “艹!老子要开始抄熊了!!!”沐阳怒吼一声,胸腔里发出沉闷的轰鸣,把激光炮甩回后背时,炮身撞在金属壳上发出“哐当”一声。 他双手抓住卡在身上的熊爪,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金属外壳都在微微颤抖,猛地发力——“咔嚓”一声,那熊的前肢被硬生生扯断,断口处绿血“噗”地喷了他一脸。 他顺势往前一扑,将一只大熊压在身下,膝盖死死抵住对方喉咙,拳头“噗”地贯穿对方的屁股, 从后背破出个血洞,绿血喷了他一脸,他却故意眨了眨监控头,像是在享受这血腥的洗礼。 紧接着,他手臂用力,原地转了个圈,把那只熊狠狠砸在地上,“哐”的一声,地面都震了震,碎石子跳起来打在他腿上。 沐阳双手分别抓住熊的上巴和下巴,指腹抠进对方皮肤里, 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金属外壳都在微微颤抖,猛地一撕——“嗤啦!”那熊被硬生生扯成两半,内脏“哗啦”一声溅了一地,滑腻的肠管缠上他的脚踝。 “尝尝我的厉害!”他咆哮着,监控头的蓝光里燃着怒火,指腹蹭过脸上的绿血,往自己脑门上抹了抹,像在画战妆,“你们连飞机杯都算不上!” “艹!”他啐了一口(虽然没嘴,却有股气流喷出来),抬脚把地上的内脏踢得满天飞,履带碾过碎肉时发出“咯吱”的声响。 ————「就在沐阳大杀四方的时候地里」———— 苏洛被骨柱紧紧缠绕着,像被裹在活的管道里,骨柱内壁的黏液滑腻冰凉,沾在皮肤上时微微发痒,却恰到好处地减少了摩擦,让他能以每秒600米的速度远离战场。 耳边只有气流的呼啸和骨柱收缩的“咯吱”声,像有无数只虫在啃噬管道, 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掌心的血痂,把结痂抠得微微渗血。 “联盟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家伙……”他摸着下巴,指腹蹭过残留的血痂,眉头紧锁成一个疙瘩,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沐阳的样子——那速度快得几乎出现残影,驱动轮碾过地面时的狠劲,还有那身硬得离谱的外壳,连大熊的撞击都只让他退了半米…… “没想到啊……联盟已经发展成这样了吗……”苏洛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枪套,指尖在冰冷的枪身上滑过,试图平复心绪。 他前不久见过的联盟成员明明还没这么夸张,虽然也算硬,却远没到刀枪不入的地步,更别提沐阳那股子gay里gay气的疯劲,连骂人的时候都带着股黏糊糊的调调。 难道是末日压抑太久,连机器都开始走变态路线了?苏洛甩了甩头,想把这荒唐的想法晃出去,可越晃,沐阳那张沾着绿血的脸就越清晰。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骨柱内壁的黏液突然变凉,激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可机器哪来的性压抑? 他想不通,只能把这归结为联盟的新科技,心里却忍不住泛起一丝寒意,像有冰碴子顺着脊椎往下滑。 骨柱还在飞速前进,带着他离那片火海越来越远,可沐阳那黏糊糊的声音, 总像在耳边盘旋不散,连骨柱的“咯吱”声,都像是对方在笑着说“来追我呀”。 第53章 萝莉家庭的覆灭 一小段时间后…… 沐阳浑身淌着黏腻的绿血,金属外壳的纹路里嵌满了凝固的血肉渣,连驱动轮的齿缝里都塞着碎骨,却没有半滴属于他自己的血。 他随手将手里最后一只丑陋大熊的尸体扔出去,那尸体在空中划过道弧线,“噗通”一声砸在焦土上,溅起一串火星,弹了两下才不动了。 机械掌在身上胡乱抹了两把,掌心的温度烤得表层血污微微发糊,擦掉些后,露出底下黄铜色的金属光泽, 在跳动的火光里泛着冷硬的亮,像块浸过血的古铜。 他一屁股坐在由几只类人和大熊尸体堆成的“椅子”上,尸块被压得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绿血顺着尸堆的缝隙往下淌,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看着周围渐渐蔓延过来的蓝色火焰,他索性往后一躺,后脑勺枕在一只熊的断肢上,那断肢的骨茬硌得他微微皱眉,却懒得换姿势。 四肢随意地摊开,活像个泡在血里的机械天使——只不过这天使的监控头里满是疲惫的蓝光,半点儿圣洁气都没有,只有打完一架后的松弛。 “好累呀……累死了……”沐阳嘟囔着,动了动僵硬的四肢,关节发出“咔啦咔啦”的轻响,像生了锈的合页。 金属外壳上的血珠顺着弧度滚落,滴在尸堆上晕开小小的绿圈,有的还顺着熊的皮毛往下流,在地上拉出细长的线。 随着火焰越烧越近,热浪像只无形的手,熨得他金属壳发烫,连内部的线路都仿佛在微微发热,他却懒得动弹, 只是眯起监控头,看着火舌一点点靠近,直到火舌舔上尸堆边缘,将那些血肉烤得滋滋作响,发出蛋白质烧焦的臭味。 身上的血污被火焰烤得干裂,一片片卷曲着、剥落下来,露出更干净的黄铜底色,在火光里闪着温润的光。 “有点热了……” 沐阳这才慢吞吞坐起来,机械掌在脸前扇了扇风,带起的气流卷着火星掠过脸颊,他却眼皮都没眨一下, 语气里满是无所谓,仿佛身边的火海只是炉子里的余烬,热了就挪挪,不碍事。 突然,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像块黑布盖住了天空,挡住了大半火光。 沐阳刚要抬头,一只覆盖着柔和蓝光的巨手便伸了下来,指尖带着小心翼翼的力道轻轻一拢, 就将他整个儿托了起来,掌心的温度透过金属壳传过来,意外地不烫,反而带着点安抚的暖意。 “你谁呀?这么大个儿!”沐阳在巨掌里扭了扭,想挣开却发现对方握得稳当, 只好抬头对上那只比他整个人还大的监控镜头,蓝光里清晰地映出自己满身是血的样子。 他当即竖起机械中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有种下来单挑啊!” “别骂!别骂!那是指挥官!诺亚指挥官!”另一只巨手上突然探出个小脑袋,曲影延扒着指缝大喊, 急得声音都劈了,脸涨得通彩,生怕沐阳再说错话,“别胡说八道了!”他的手指紧紧抠着巨手的皮肤,指节都泛白了。 “啊?”沐阳疑惑地歪过头,监控头差点撞上巨指,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这才看清另一只手上挤着的人——曲影延、派勒斯、cam18、w173、w174……一个不少,都在紧张地看着他。 “你们都在啊?”他顿了顿,又看向托着自己的巨手主人,监控头微微歪着,像只好奇的猫, “你说他是指挥官?可监控半泰坦不应该长cam18小圆卡上画的那样……” 他挠了挠后脑勺,金属指腹蹭过黄铜壳,带起些细微的火花, “像只驴吗?”他记得之前偷瞄到的涂鸦,那画上的大家伙确实长的挺像个驴的,还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丑的不行! 诺亚对耳边叽叽喳喳的吵嚷恍若未闻,巨大的监控镜头里,蓝光专注地在沐阳身上游移,一寸寸扫过他满身的血污与划痕。 当确认那些深褐色的污渍全是怪物的血,金属外壳上的凹痕不过是些无关痛痒的擦碰后,他才缓缓伸出另一只手。 掌心微微倾斜,像托着易碎的琉璃,指尖动作轻得几乎不带动气流,将沐阳稳稳放了过去。 金属指腹擦过沐阳身上未干的绿血时,还下意识顿了顿,仿佛怕那滑腻的液体弄脏了自己,又像怕稍一用力就碰坏了这刚从血堆里爬出来的家伙。 “回去。”诺亚的声音平静得像深潭,水面下却藏着不容置疑的沉稳,每个字都带着金属的质感,“接下来由监控舰队接管这里。” 他低头瞥了眼脚下,被烈火舔舐的血肉植物还在顽强地蠕动,断口处渗出的黏液在火里“滋滋”作响。 他眉头微蹙,抬起巨脚,重重踩在一株试图偷偷蔓延的血肉根茎上,脚掌碾了碾——“咔嚓”的脆响里, 那植物瞬间被踩成肉泥,绿汁混着焦黑的碎块溅开,在地上洇出一片腥臭的痕迹。 “明白!”派勒斯应声时,已迅速将队员们往身边拢了拢,手臂护在最外侧的曲影延身前。 背后的天文圆盘“嗡”地高速转动,蓝光快得连成一片光圈,边缘甚至泛起了淡淡的虚影。 “砰”的一声闷响,他们已化作道残影,履带碾过空气的锐响像被风掐断的线,很快消失在渐浓的雾中。 cam18临走前还回头望了眼诺亚的方向,眼里闪着毫不掩饰的崇拜。 诺亚看着小队的身影从掌心彻底消失,背后的推进器“嗡”地启动,淡蓝色的光焰如同展开的羽翼,托着他庞大的身躯缓缓升空。 悬在半空时,他的监控镜头最后扫了眼下方的火海,那些扭曲的血肉植物在火里挣扎、蜷曲,像在做最后的哀嚎。 随即,双联喷火器骤然亮起刺目的蓝光,“轰!”炽热的蓝色火焰如同决堤的海啸,带着焚尽一切的气势奔涌而下,瞬间将整片血肉丛林吞没。 火舌窜得比之前高了数倍,舔舐着灰蒙蒙的天空,连雾气都被烧得蒸腾起来,在半空中凝成白茫茫的水汽。 诺亚的身影在火海上空静静悬浮,监控头里的蓝光与下方的火焰交相辉映,像一尊执掌审判的火焰神只,每一寸金属外壳都在火光里泛着神圣而凛冽的光。 第54章 丧尸马桶的计划 “哎,我说你小子,把那家伙画得跟驴似的,真得练练画技了!”沐阳在派勒斯怀里扭了扭,机械臂越过派勒斯的胳膊时, 关节“咔哒”轻响了一声,指尖带着点故意的力道,在cam18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 监控头的蓝光忽明忽暗,像藏着星子似的,闪着促狭的笑:“打眼一看,那耷拉的耳朵画得比驴还夸张,压根没认出来是指挥官!” “滚啊!我画得明明很好!”cam18脖子根都红透了,梗着脖子反驳时,手却下意识摸向腰间那个画着涂鸦的小圆卡。 指腹反复蹭过卡片边缘磨出的毛边,像是在给自己找底气,指尖微微发颤,带着点不服气的倔强,“那是艺术加工!艺术懂吗?” “哎呀~连g-mam标志性的肩章都画成歪歪扭扭的波浪线,还艺术加工呢~” 沐阳笑得更欢,机械指节在cam18胳膊上又轻轻戳了戳,力道轻得像羽毛,语气里的戏谑却裹着糖似的, “回头让曲影延教教你,他画的枪靶子都比你这‘艺术’周正,至少能看出环数~” ———————————————— 被永恒黑暗笼罩的阿尔法山马桶基地,巨型探照灯的光柱在雾里徒劳地扫动, 光束切开浓雾的瞬间,能瞥见外围巡逻的大型丧尸马桶人——金属履带碾过碎石的“哐当”声里,混着它们喉咙里含混的嘶吼,像无数把钝刀在生锈的铁板上摩擦,震得山体都在微微发颤。 基地四周的防御装置黑黝黝的,能量炮的炮口对着夜空,闪烁的红光在能量罩上投下跳动的光斑,那层淡紫色的能量罩壁上,粘稠的光纹缓缓流淌,像凝固的血在慢慢蠕动。 这座掏空了整座山体建造的基地内部,潮湿的空气里飘着消毒水与腐肉混合的怪味,呛得人鼻腔发涩。 丧尸马桶博士站在巨大的实验室中央,浑浊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玻璃罐里的丧尸g-toilet尸体。 那尸体残破不堪,金属外壳布满蜂窝状的弹孔,露出的血肉组织泛着灰败的青黑色,在绿色营养液里轻轻沉浮,像一片泡烂的菜叶。 他伸出布满腐朽纹路的爪子,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贴上能量罐的外壁。 冰凉的触感顺着爪尖爬上来,瞬间勾起联合之战那天的画面——他眼睁睁看着丧尸g-toilet被天文主宰者的光束轰碎,碎片溅在他脸上时,带着滚烫的温度。 尽管当时疯了似的收集了不少残留组织,有些甚至还在微微抽搐,可这么久以来, 他试过了所有刺激进化、诱导突变甚至强制融合的方法,罐子里的细胞还是一点点失去活性,连最后一丝颤动都没了。 “哪怕真能把你拼起来……”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像漏风的风箱,爪子在罐壁上无意识地摩挲,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 指腹悬在丧尸g-toilet破碎的头颅上方,像是想触碰,又猛地顿住,“你也不再是你了啊……” “真是奇怪……”他呆呆地望着罐中尸体,眼底闪过一丝困惑,浑浊的眼球转动时,能看见里面浮着水光。 他这些被感染的丧尸,不过是继承了宿主的记忆碎片而已,可为什么……心脏的位置会传来空洞的抽痛? “可为什么……我会本能地这么在乎你?”他的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尾音发颤, 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对不起啊……我什么都没能做到……” “我们的阵营越来越弱了……”他猛地转过身,望着实验室墙上闪烁的监控画面——那些代表友军的红点正在一个个熄灭,像被风吹灭的烛火。(从丧尸电视那里就可以看出来,他们等不及吃血肉了) 他腐朽的爪子攥得发白,指节因用力而咔咔作响,骨节处的皮肤裂开细小的口子, 渗出暗绿色的粘液,“但我绝不能让丧尸马桶阵营就此毁灭!” “这是你和我的心血!是你和我的理想啊!” 他猛地提高音量,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带着近乎绝望的嘶吼。 攥紧的爪子重重砸在控制台边缘,震得上面的试管叮当作响,“我绝不能让它毁在我手里!” 丧尸马桶博士说着,快步走向一旁的控制台,枯瘦的手指在布满绿色粘液的按钮上飞快敲击。 指腹因用力而陷进按钮的凹槽里,按下时发出“噗嗤”的闷响。 实验室角落的机械臂“嗡”地启动,带着锋利的取样刀缓缓伸向玻璃罐,刀刃划过营养液表面时,激起一圈圈涟漪。 他死死盯着机械臂,直到取样刀从丧尸g-toilet的残骸上取下一小块组织,动作轻得像在捧易碎的珍宝,生怕稍一用力就会捏碎。 “只要有这些……”他盯着机械臂上的培养皿,浑浊的眼睛里突然燃起狂热的光,瞳孔缩成针尖似的, “我就能造出假的丧尸g-toilet……等量产了,我们就是最强的!” “这是我们的遗产,是我们的心血……”他喃喃着,喉结上下滚动,看着机械臂将那小块血肉放进另一个注满黄色营养液的能量罐里。 指腹在控制台上反复画着圈,像是在安抚自己,“我一定会保护好的……一定……” 能量罐下方的履带“咔哒”启动,载着它缓缓驶向实验室深处时,丧尸马桶博士也转身离开。 路过那些存放失败品的隔间时,他连眼皮都没抬——里面,长着无数触手的怪物正用吸盘拍打着玻璃,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浑身燃着绿火的残躯在地上扭曲,火舌舔舐着天花板; 还有几具融合成一团的肉球,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呜咽。 这些声音像针一样扎过来,他却只是加快了脚步,背影挺得笔直,带着种近乎偏执的冷漠。 他走到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枯爪在密码键盘上敲击时,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嗤——”门向两侧滑开的瞬间,露出房间中央那个高达70米的泰坦丧尸马桶机甲——金属外壳上布满狰狞的炮管,眼睛的位置闪烁着猩红的光,像两团跳动的鬼火。 只是胸口的核心部位空着,露出里面盘根错节的线路,像敞开的胸腔里裸露的心脏血管。 “就差一个核心了……”丧尸马桶博士望着机甲,声音里带着势在必得的狠厉,枯爪在空气中虚握,指关节咔咔作响, 仿佛已经握住了胜利的钥匙,指缝间渗出的绿粘液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第55章 天生邪恶的丧尸小鬼! 苏洛不知逃了多远,肺里像塞了团烧红的烙铁,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 他猛地挥出一拳,拳风撕裂空气时发出“咻”的锐响,硬生生砸开地面——泥土混着碎石飞溅,他踉跄着从坑洞里爬出来,后背未愈的伤口被牵扯得剧痛,愈合的皮肤下,血管突突地跳,像有只不安分的虫在钻。 抬头望向远处那片熊熊燃烧的群落,火光染红了半边天,映在他瞳孔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眶发疼。 他默默握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那片群落里藏着他多年的心血, 多少实验体还在培养舱里沉睡着,如今恐怕都要在火海里化为焦炭。 “该死的!!!”苏洛愤怒地嘶吼,声音因过度用力而嘶哑,一拳砸在身旁的巨石上。 “咔嚓”一声脆响,石头瞬间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痕,碎屑簌簌往下掉,随即轰然破碎,烟尘呛得他猛咳几声,胸腔里翻江倒海。 “想想,苏洛,用你的脑子想想!”他双手插进头里,用力扯着自己的头皮,指腹因焦虑而微微发颤,指缝间渗出细汗,“一定有办法阻止他们!” “快点想啊!!!”他用双手狠狠拍打着自己的监控头,金属外壳碰撞发出“咚咚”的沉闷响声,像是在逼自己的大脑飞速运转。 就在这时,几声破空声刺破空气,他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体内的细胞瞬间疯狂进化——视觉在刹那间提升到不可思议的程度,远处空中, 几个超音速移动的身影划破云层,那是派勒斯他们!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进他脑海,带着淬毒般的阴狠。 “如果我抓了人质……”苏洛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笑意却未达眼底,身体突然像融化的蜡,慢慢化作一滩墨绿色的液体, 贴着地面高速流动,尾端拉出细长的水痕,像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紧紧追着上空的派勒斯。 ..............「上空的派勒斯怀里」................... 沐阳百无聊赖地晃着腿,机械靴在派勒斯的金属外壳上磕出“当当”的轻响,靴底与金属碰撞的震颤顺着腿骨传上来。 监控头漫无目的地扫来扫去,突然定在地面——一道墨绿色的液体正贴着地面飞速移动,像条追猎的蛇,速度快得几乎拉出残影,尾端的水痕在地面拖出蜿蜒的线。 “喂喂!你看地上那是什么玩意儿?!”沐阳用肘子猛地肘了肘曲影延的腰,机械肘撞在对方的衣服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生怕对方没看见,又急切地伸手指向地面,监控头的蓝光里满是好奇,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嘶......啊......妈的!”曲影延疼得龇牙咧嘴,捂着腰直抽气,腰侧的肌肉像被铁块撞了下, 又酸又麻,他反手一巴掌拍在沐阳的机械臂上,掌心震得发麻,甩了甩手才缓过劲,皱着眉低吼: “别肘了!再肘我真要被你送去见牢大了!”他甩了甩手腕,指节因刚才的撞击泛着红,“啧!到底什么事?” “你看那地上是什么逼玩意儿?”沐阳等他发泄完,一把将他拽过来,两人挤在一处,监控头齐齐对准地面上那道紧追不舍的液体,语气里带着点警惕,肩膀因紧张而微微绷紧。 “管那么多干嘛!干就完了!”曲影延说着掏出爆裂枪,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腹因用力而泛白, “砰砰砰”射出数发白色能量弹。能量弹拖着尾焰砸向地面,炸开一团团白光,硝烟味顺着风飘进鼻腔。 “兄弟!够性情!”沐阳眼睛一亮,瞳孔的蓝光骤然变亮,立刻伸出手,小型伪·主宰者手炮“嗡”地蓄能, 炮口泛起幽蓝的光,蓝色的能量弹像连珠炮似的打出去,“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客气了!干!”他的机械臂因后坐力微微震颤,肩膀却挺得笔直。 地面上的液体突然左右摇摆,像条灵活的鱼,扭身躲开大部分攻击,水痕在地面上搅成一团乱麻。 紧接着,无数道银亮的骨镖从液体里射出来,像高速旋转的回旋镖,边缘泛着寒光,带着破空的锐响直扑派勒斯,镖身划破空气时发出“咻咻”的轻啸。 派勒斯猛地加速,身体在空中左摇右摆,避开大部分骨镖,同时喉间溢出一声低喝,释放出高频音波。 “嗡——”音波震得空气发颤,那些躲不开的骨镖瞬间被震偏,“叮叮当当”撞在旁边的岩石上,碎成细小的齑粉。 他身边还展开一个个血红色的能量盾,像盛开的红玫瑰,盾面的光纹随着撞击轻轻波动,将自己和怀里的人护得严严实实。 骨镖“砰砰”砸在能量盾上,高速旋转着摩擦出大量火花,火星溅落在盾面上又熄灭。 仔细看去,镖身上还带着细密的小型骨头锯齿,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高速震荡, 试图锯开能量盾,锯齿摩擦盾面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指甲划过玻璃般刺耳。 “我操!真阴险!”沐阳看着这一幕,忍不住骂了一声,监控头的蓝光里燃起怒火,拳头因愤怒而攥紧,指关节泛白,“居然还带锯齿!” “你们又招惹什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派勒斯一个加速飞跃,躲开骨镖的包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他调整呼吸时,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疲惫。 “下面有个诡异的液体玩意儿在攻击我们!是他打出来的骨镖!” 沐阳一手指向地面,语速飞快,机械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指腹抵着冰冷的金属外壳, “估计是追兵!该死的丧尸!”他的声音里淬着怒意,胸口因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 ............................ 第56章 被包围的小萝莉 苏洛望着上空被回旋镖层层包裹的派勒斯,那些骨镖如同蜂群般密集撞击,血红色能量盾却只是微微震颤,光纹波动的频率越来越弱,显然已无力突破。 他能清晰感受到沐阳他们投来的视线,像数道冰冷的探照灯,死死钉在自己身上,让皮肤泛起一阵发麻的紧绷感——那是被猎物锁定的直觉。 不想再拖延,苏洛液体状的身体开始剧烈翻涌,墨绿色的流质在地面上拉出几道蜿蜒的痕迹,随后迅速凝聚成形。 他站在原地,喉结微动,回忆起曾经见过的控风丧尸单位,皮肤下突然凸起数处菱形的鼓包,“噗”地裂开一个个小孔, 孔内的血肉如同微型漩涡般高速蠕动,疯狂吞噬着周围的空气,发出“呼呼”的声响,连地面的落叶都被气流卷起,围绕他旋转。 “呃啊——!”苏洛低吼一声,两条手臂骤然绷直,以肉眼难辨的速度高速旋转起来,袖口被气流撑得鼓起,渐渐形成两团肉眼可见的气旋, 狂暴的气浪带着撕裂金属的锐劲,如同一道压缩到极致的高压水刀,“咻”地射向空中。他排出气流的肩窝处,翻转的血肉被气流狠狠撕扯, 鲜血飞溅如星,却在落地前就以惊人的速度愈合,只留下几道泛着血丝的新肉,透着狰狞的生命力。 派勒斯刚用声波震飞最后一批骨镖,还没来得及调整姿态,就被那道带着毁灭气息的气浪锁定。 想躲,已来不及。“砰——!”一声巨响,气浪狠狠砸在能量盾上,光盾瞬间剧烈震颤,蛛网般的裂纹从撞击点蔓延开来,发出“咔嚓”的碎裂声。 派勒斯闷哼一声,胸口像是被巨锤狠狠砸中,抱着怀里的人直直坠向地面,履带在半空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 “轰隆——!” 派勒斯重重砸在地上,抱着队员们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连续翻滚了数圈,履带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咯吱”摩擦声,像是随时会散架。 血红色的能量盾再也支撑不住,“啵”地一声消散成点点光粒。怀里的人被惯性甩了出去,滚落在不同的位置。 沐阳在空中拧身,试图稳住平衡,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力,刚想抬头骂娘,就被cam18、w173、w174三人“砰”地压在身上。 金属外壳的撞击让他“嗷”地痛呼一声:“艹!你们三个属秤砣的?想压死老子啊!” 他双手猛地发力,手臂肌肉贲张,硬生生顶着三个人的重量站起身,关节发出“咔咔”的抗议声,像是在抱怨这突如其来的重压。 cam18他们也迅速爬起,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摄像头里闪着警惕的光,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曲影延翻滚时,长枪“噌”地插进地里,借着反作用力稳稳稳住身体。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灰,虎口被震得发麻,指尖还残留着枪身震颤的余感。 他甩了甩手腕,眼神锐利地扫向苏洛,枪身因残留的力道发出“嗡嗡”的鸣响,像是在呼应主人的战意。 派勒斯双手撑地,指节在粗糙的地面上用力摩擦,借着痛感缓解掉大部分冲击力,才缓缓站起身。 金属外壳上沾着泥土和草屑,几道划痕清晰可见,却没受太重的伤,只是胸口还在隐隐作痛。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哒”的声响,音响头转向苏洛,透着冰冷的怒意。 苏洛慢慢走过来,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在地面的落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手腕处突然裂开一道口子,鲜血喷涌而出,在空中凝结成一柄长柄双刃斧,暗红色的斧身泛着哑光,仿佛浸透了鲜血,唯有斧刃亮得刺眼,折射出森冷的光。 他在手中转了个斧花,“唰”的一声带起凛冽的劲风,随后歪了歪头,监控头下方的皮肤缓缓裂开, 露出里面参差不齐的尖牙,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那不是微笑,更像是野兽见到猎物时的兴奋。 “你该刷牙了,知道吗?”沐阳盯着他那口黄牙,毫不留情地吐槽,机械臂抱在胸前,故意往后仰了仰身体,做出夸张的嫌弃表情,“牙里面还卡着菜渣,黄得跟生锈的钉子似的!” “我真该庆幸自己没嗅觉!”他故意往后退了半步,用袖口扇了扇“鼻子”,“不然你这口臭,能把我发动机熏熄火!” “赶紧找个牙刷刷一刷吧,宝贝~”沐阳说着,突然调整了声线,到最后几个字时,彻底变成了黏糊糊的气泡音,尾音拖得长长的, “忘了你爹爹我告诉过你?在成都,你顶多算个扎羊角辫的……萝莉~” “你这模样……”曲影延看着沐阳那故意晃着胯的姿态,忍不住抖了抖肩膀,抬手搓了搓胳膊,像是起了层鸡皮疙瘩, “我今晚睡觉可得把被子裹紧点,尤其得护住后面,不然被什么‘好东西’盯上可就糟了~” 他说着还故意耸了耸肩,挤眉弄眼的样子,透着一股戏谑。 “得了吧!就你?在成都连扫大街的都看不上!”沐阳回怼一句,立刻转头盯住苏洛,监控头的蓝光骤然变亮,像是一团燃烧的幽火。 “哦~宝贝~我是如此的爱你~”他用黏糊糊的气泡音说着,双手猛地碰撞在一起,发出“哐当”的厚重金属声,火星四溅,映亮了他眼底的兴奋。 “好!我这就送你去成都见见世面!!!”沐阳恶趣味地喊着,头顶的烟囱“噗”地喷涌出大量蒸汽,如同愤怒公牛的鼻息。 驱动轮高速旋转,在地面碾出两道深痕,带着破风的锐响冲了上去,履带卷起的碎石溅向四周。 苏洛看着冲来的沐阳,眼神一凛,身体猛地向左侧滑出半步,动作快如鬼魅,险险躲过对方带着劲风的直拳。 拳风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带起一阵刺痛。 他手中的长柄双刃斧“唰唰”挥出,斧刃带着破空声,在沐阳腰间连续砍了数下。 “叮叮当当”的脆响中,火星四溅,映亮了他紧绷的侧脸。 “你得多吃点菠菜!补补铁!”沐阳咧嘴“笑”(虽然没嘴,但语气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突然一记直拳捣出,拳风带着“呼呼”的声浪,空气都被压缩得微微震颤。 苏洛迅速侧身翻滚,动作流畅地退到数米外,目光落在沐阳腰间——刚才砍中的地方,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连底漆都没刮掉。 “防御力果然够强……”苏洛小声念叨,眼神一凛,迅速冲向侧面。 他能感受到w173的黄色激光和w174的能量弹带着灼热的气息袭来,手腕翻转,长柄双刃斧“铛铛”格开能量弹,火花在斧面炸裂。 随后双腿用力猛的一跳,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险险躲过曲影延的白色能量弹和cam18紧随而至的蓝色激光。 刚落地,脚踝还没站稳,沐阳的小型伪·主宰者手炮就“砰”地射出一发蓝色能量弹。 能量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几乎是贴着地面飞来。 苏洛躲闪不及,被能量弹正面炸中,“轰”的一声,身体像断线的风筝,狠狠撞在身后的树干上,鲜血顺着树干往下淌,在地面积成一小滩,透着刺鼻的腥气。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倒下——那眼睛里,燃烧着不甘的火焰。 第57章 你爹爹我可是星鱼高涨啊!!! 曲影延猛地拔出爆点枪,指腹因用力而泛白,重重扣下扳机——“砰砰砰!”数发洁白的能量弹拖着炽烈的尾焰直扑苏洛,空气都被灼烧得发烫。 苏洛刚从树干上踉跄爬起,绿血顺着嘴角蜿蜒而下,在下巴凝成血珠滴落。 见能量弹袭来,他瞳孔骤缩,像头受惊的猎豹猛地侧身翻滚,肩甲擦过地面的碎石,留下一道血痕。 能量弹擦着他的衣角砸在树上,“砰砰!”几声巨响震得耳膜发疼,树干应声断裂,木屑混着碎叶飞溅,砸在地上沙沙作响,溅了他满脸泥土。 cam18背后的推进器“嗡”地爆发出幽蓝的光,天文圆盘高速旋转,带起的气流掀动他额前的碎发。 他紧握着链锯剑冲上前,锯齿“滋滋”作响,每一秒都在切割空气,带着撕裂一切的锐劲,一剑重重劈向苏洛。 苏洛喉间溢出一声闷哼,迅速抬起长柄双刃斧格挡,“铛!”两柄武器碰撞的瞬间,刺眼的火花迸溅在他脸上,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裂开一道血口,斧柄险些脱手。 他咬着牙死死攥紧,指节因用力而凸起,像要嵌进木头里。 就在这时,w173和w174的黄色能量弹“咻咻”射来,带着破空的锐响精准砸在苏洛腰间。 “噗——”他像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摔在地上,绿血瞬间溅湿大片泥土,在身下晕开一朵扭曲的花。 沐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驱动轮高速旋转,带着破风的呼啸冲上来,一把揪住苏洛的衣领,将他像拖麻袋似的重重砸在地上。 “砰!”地面被砸出个浅坑,碎石子嵌进苏洛后背的伤口,他疼得浑身痉挛。 沐阳拖着他在地上摩擦了数米,粗糙的地面刮得苏洛后背血肉模糊,绿血在地面拖出长长的痕迹。 随后猛地将他提起来,铁拳“砰砰砰”砸向他的头,每一拳都带着金属碰撞的闷响,监控头的蓝光里燃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所有恨意都砸进这具残破的身体里。 苏洛挨了几拳,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突然,他身体化作墨绿色的液体,像条滑腻的蛇从沐阳指缝间溜出,瞬间缠绕住沐阳的金属外壳。 液体里伸出无数细小的骨刺,快得连成一片虚影,在短短几秒内攻击了成百上千次——“叮叮当当”的脆响密集得像暴雨打在铁皮上,沐阳的金属外壳被刺出密密麻麻的浅白色划痕。 苏洛猛地从沐阳身上跳开,落地时膝盖一软差点跪倒, 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显然消耗已近极限,但那双眼睛里的倔强却烧得更旺。 可他刚站稳,后颈突然泛起一阵寒意——派勒斯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身上的音箱发出“嗡”的低鸣,能量炮蓄能完毕,闪耀着令人心悸的红色光芒,像一颗即将爆炸的太阳。 “砰!”能量弹狠狠砸在苏洛背上,他像断线的风筝被打飞数百米,在空中翻转时撞断了数棵小树, 树枝刮得他满脸是伤,最后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埃。 苏洛在地面上翻滚了几圈,每一次滚动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疼得他牙关打颤。 他咬着牙撑起身体,刚站稳,就见曲影延的长枪带着凌厉的风声刺来。 他下意识侧身一躲,枪尖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带起一串细密的血珠,渗湿了衣襟。 他借着这股冲劲甩动长柄双刃斧,风声裹挟着怒意劈向曲影延的腰侧,斧刃划破空气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曲影延瞳孔微缩,迅速变招,枪杆“唰”地横挡在身前,“铛!”的一声挡住攻击,震得他虎口发麻,枪杆在掌心剧烈震颤。 随即手腕一翻,枪杆顺势拍向苏洛的腰,“砰!”苏洛被打得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树上, 喉头一甜,又一口血涌到舌尖,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捂着渗血的腰后退,突然向后弯腰,身体弯成一道惊人的拱桥——w174扫来的黄色激光擦着他的鼻尖飞过,灼热的气浪烧焦了他几缕肉丝,带着刺鼻的焦糊味。 紧接着,他握着长柄双刃斧狠狠敲击地面,借着反作用力纵身跳起,躲开w173射向脚部的能量弹。 在空中完成一个漂亮的后空翻时,他的目光始终死死盯着前方,像头被逼到绝境的狼, 即使满身伤痕,眼神里仍燃着一丝疯狂的倔强,仿佛在说: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倒下。 “呼……逼养的,你这玩意儿还真难打。”沐阳盯着身上密密麻麻的浅白色划痕,机械指腹来回蹭过一道较深的凹痕,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像是在评估伤势。 他啧了声,活动了一下肩膀,关节发出“咔咔”的轻响,带着打完硬仗后的松弛,“再这么划下去,你都快把我这老壳子打磨成新的了。” 他歪头看向苏洛,监控头的蓝光里带着点调侃,“你原本明明可以直接溜的,偏要再跑出来……这股子犟劲,倒是跟茅坑里的石头有得一拼。” “自寻死路……”曲影延甩了甩长枪,枪尖划过空气带起一道银亮的残影,随后利落地背到身后,枪杆抵着后背的刹那,他下意识挺了挺胸。 虎口的麻意还没消退,指尖轻轻摩挲着枪身的纹路,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死死锁着苏洛,仿佛在看一只困兽。 cam18、w173、w174和派勒斯缓缓围向苏洛,脚步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不疾不徐,却像一张逐渐收紧的网,将苏洛困在中央。 派勒斯的能量炮还在微微发烫,炮口残留着淡红色的光晕,身上的音箱传出低沉的嗡鸣, 震得空气都在微微发颤,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每一步都像踩在苏洛的神经上。 “小宝贝~准备好迎接‘惊喜’了吗?”沐阳做了几个扩胸运动,金属胸腔起伏间带着气流的呼啸,衣襟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歪了歪头,监控头的蓝光忽明忽暗,像藏着狡黠的光,声音又变成了那黏糊糊的气泡音,尾音拖得长长的, 带着故意撩拨的调调,“爹爹我可准备了好多‘好东西’给你呢~” “艹!你马乐隔壁!”苏洛猛地抬起手,指尖因愤怒而剧烈颤抖,指缝间还在渗出绿血,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有种就单挑!一群人围着算什么本事!” “呦呵,还敢骂我?!”沐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监控头的角度微微上扬,透着十足的挑衅——虽然没眉毛,那股子欠揍的劲儿却藏不住。 机械拳“咔”地捏紧,指节泛白,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看来刚才的‘按摩’力道太轻,没让你认清形势啊……” 他向前迈了半步,驱动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声, “既然你这么想‘单独’聊聊,那我就成全你——不过得先卸了你这两条胳膊,省得你又玩那液体变变变的把戏。” 第58章 不好!是昏睡红茶!(悲) “呵……”苏洛的笑声里裹着冰碴子,带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每一个音节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皮肤下突然爆出数百个小孔,密密麻麻的,边缘的皮肉还在微微抽搐,透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生命力,仿佛有无数虫豸要破体而出。 “这么自觉?”沐阳的监控头猛地顿住,蓝光里的错愕几乎要溢出来。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机械臂的关节发出“咔”的轻响,心里把吐槽翻来覆去地嚼:这模样,颜值至少跌了几个亿都不止,丑得都快赶上刚才那群熊瞎子了…… 话音还没在雾里散干净,那些小孔中突然喷出灰白色的迷雾, “轰”地一下炸开,像打翻了的牛奶桶,瞬间填满整个空间。 沐阳只觉得眼前一白,视野被彻底夺走,连自己呼出去的气都能在雾里看见淡淡的白痕。 “我操?!”他低骂一声,机械臂下意识护在胸前,监控头飞快地左右转动,试图在白茫茫的混沌里找到一丝缝隙, “怎么说呢……这破地方,跟刚穿越时那鬼打墙似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机械臂的护甲,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 另一边,曲影延握着长枪的掌心沁出细汗,枪杆被攥得微微发烫。 他屏住呼吸,“耳朵”像雷达似的捕捉着周围的动静,后颈的“汗毛”突然根根竖起——一股刺骨的杀气从头顶压下来! 他想都没想,猛地一个下蹲,脊背上的衣服被风扫得贴在身上——“唰!” 一柄血红色的长柄双刃斧擦着他的头皮划过,斧刃带起的劲风刮得后颈生疼,像被冰碴子割了一下。 他借着下蹲的力道顺势转身,长枪“噌”地出鞘,枪尖破开雾气,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逼苏洛心口。 苏洛的身体却像没有骨头的蛇,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扭曲, 险险躲开枪尖,同时一脚旋转着踢来,脚踝带着破空的锐响,刮得空气都在震颤。 曲影延用手臂格挡,“砰”的一声闷响,震得他手臂发麻,半边身子都在发颤。 他借着反作用力向左侧滑出数米,后背“咚”地撞在树干上,才勉强稳住。 树皮硌得后背生疼,他却顾不上去揉,手腕一翻,长枪在雾里舞成一片虚影,将前方破空而来的骨刺“叮叮当当”全部打飞。 碎片溅在雾里,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有人在远处撒沙子。 就在这时,苏洛突然从曲影延左侧的雾气中冲了出来,长柄双刃斧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砍向他的腰侧。 曲影延横过枪杆格挡,“铛”的一声脆响,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咬着牙猛地发力,将斧刃震开半寸,随即长枪横扫,带着劲风抽向苏洛的膝盖,枪杆划破雾气,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残影。 苏洛用斧柄挡住攻击,借着反作用力旋转身体,像个陀螺似的躲开攻击范围, 紧接着一个上跳、旋转,长柄双刃斧带着重力加速度,“呼”地一声劈砍下来,斧刃划破雾气,留下一道暗红色的轨迹。 曲影延迅速侧身翻滚,斧刃擦着他的肩膀劈在地上,“咔”地砍进泥土半尺深,溅起的泥点打在他的脸颊上。 他趁机掏出爆破枪,手指在扳机上一扣,数发能量弹打向苏洛藏身的雾气,炸开一团团白光,短暂地照亮了雾中扭曲的影子。 苏洛却像能看穿雾障,身体一边游走一边以诡异的姿态扭曲,能量弹全打在空处。 与此同时,十几个布满骨头锯齿的螺旋镖从他体内分离, “咻咻”地射向曲影延,镖身旋转的声音在雾里格外刺耳,像无数只虫子在振翅。 曲影延挥枪格挡,枪尖精准地将螺旋镖一个个挑飞、打落,金属碰撞的脆响在雾中回荡,带着金属特有的震颤。 可就在他注意力全集中在前方时,苏洛突然从他身后的雾气中窜出, 一脚重重踹在他后背上——“砰!”曲影延猝不及防,狠狠摔在地上,胸口一阵发闷,“嘴”里泛起淡淡的“血腥味”。 “该死……”他怒骂着,迅速翻滚身体,躲开苏洛紧随而至的劈砍,斧刃擦着他的胳膊砍在地上,泥土溅了他一脸。 他一个后空翻站起身,双手握住长枪前端,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猛地旋转枪身——只见枪头冒出密集的金属装置, “炎!!!”他咆哮着,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疼痛, 炽热的蓝色火焰从装置中喷涌而出,瞬间照亮了周围的雾气,将白雾染成一片灼热的蓝。 曲影延旋转着长枪,火焰像活过来的巨龙,在他周身盘旋,热浪逼得雾气都在微微蒸腾,形成一圈圈淡淡的涟漪。 他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滚烫的枪杆上,发出“滋”的轻响。 苏洛站在远处,被火焰逼得无法靠近,监控头死死盯着那片夺目的火光, 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笃定——这浓雾里掺了他特意调制的精神病毒,用不了多久,雾里的人就会倒下…… “呜——————!!!!” 突然,一声尖锐刺耳的火车轰鸣在雾中炸开,震得空气都在颤抖,连地面都跟着微微发颤。 苏洛浑身一僵,监控头飞快地转动,眼神里的笃定瞬间被惊恐取代,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喉咙发紧——是沐阳?他怎么会在这里? 另一边,沐阳正对着昏倒在地的派勒斯、cam18、w173和w174手足无措。 “喂喂喂!你们怎么回事?!”他双手抱头,监控头的蓝光里满是震惊和疑惑,机械臂的指尖急促地敲击着自己的太阳穴, “怎么突然倒下了?还好吗?这是什么情况?!谁给你们喂了昏睡红茶?!” 他伸手在每个人脸上拍了一把,力道轻得像羽毛,却没一人醒来。 他们的呼吸平稳,脸颊甚至带着点不正常的潮红,像是陷入了深度睡眠。 沐阳心里一沉,后颈的寒毛突然竖了起来,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仿佛有双眼睛正躲在雾里盯着他。 苏洛这边,他静静看着曲影延。 在迷雾、精神病毒和持续战斗的疲惫三重夹击下,曲影延的动作越来越慢,眼神也开始涣散,像蒙了层白雾。 他踉跄了一下,试图稳住身形,却还是“砰”地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这时间可够久的……”苏洛松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刚才强撑的镇定瞬间崩塌。 他立刻冲上前,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也顾不上疼。 从体内掏出用骨头制成的科研器材时,指尖还在微微发颤——那是种混合着急切和后怕的颤抖。 他动作迅速地检查曲影延的身体,凭着脑海里的科学知识,熟练地将对方体内的自爆系统拆了下来, 指尖划过冰冷的金属装置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他需要人质,需要筹码,绝不能任人摆布。 第59章 你抓的是他!凭什么命令我?! 迷雾被无形的力量撕开一道缝隙,像被人用手缓缓抹开的奶油,一点点褪去浓稠。 沐阳的监控头微微眯起,镜片反射着雾中透出的微光,他捕捉到那两个交叠的人影时,机械指节在驱动轮扶手上轻轻敲了三下——答案在他心里“咔哒”落定。 他缓缓站起身,机械臂往腰后一叉,肘部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声,另一只手抬起时,指尖在空气中虚点了两下,摆出个看似漫不经心却暗藏气势的姿势。 驱动轮碾过地面的碎石,留下半圈浅痕,轮缘还沾着片被碾碎的枯叶。 当最后一缕雾被阳光劈开,金辉泼洒在空地上,沐阳的目光直直钉在对面的苏洛身上。 苏洛正用手臂勒着曲影延的脖颈,小臂肌肉绷得发紧,把对方的颈侧压出一道泛红的弧线。 那把血红色匕首死死顶在曲影延颈侧,寒光划过皮肤时,昏迷的曲影延的喉结本能地滚动了一下,镜头的光芒闪得像受惊的蝶。 苏洛脚边散落着个金属装置,零件摔得七零八落,其中一根导线还在微微抽搐,透着股诡异的电流声。 沐阳的监控头扫过那堆零件,镜片上闪过一丝困惑,随即被不耐覆盖。 “啧……”沐阳咂了下“嘴”,机械零件的运转,在这静谧的环境内发出“咔啦”的轻响, “我说你是有什么大病吗?”他摇了摇头,监控头的蓝光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烦躁, “原本能跑,偏要回来挨揍——”顿了顿,他刻意放慢语速,每个字都像裹着沙砾,“你这股犟劲,真挺让人倒胃口的。” “把他放下。”沐阳的声音陡然沉下去,像铁块砸进冰水里,机械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指缝间的油渍都被挤得发亮。 “你是智障吧?”苏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头往后仰了仰,匕首又往曲影延脖子上顶了顶, 刀刃压出一道细白的痕,“你在开什么玩笑?”他突然凑近曲影延的耳边,压低声音却故意让沐阳听见, “看看你这所谓的同伴,眼里可没半点在乎呢……” 说罢,他抬眼看向沐阳,眼神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态度放尊重点!不然这匕首可不长眼。” 他笃定这队人不可能不管同伴,哪怕是那个半泰坦的存在。 “切!”沐阳嗤笑一声,喉间发出“咔嗒”的机械音,小型伪·主宰者手炮“嗡”地启动, 炮口泛起的幽蓝光晕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光斑,“你抓的是他,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 “喂喂喂!”苏洛踉跄着后退几步,脚跟踢到块石头,差点绊倒时手忙脚乱地拽了把曲影延,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你就这么不在意他?”他晃了晃匕首,刀刃在曲影延颈侧划出道浅血痕, “他可是你们队里的人!”这展开完全掀翻了他的预料,像有人在他脑子里塞了团乱麻。 “第一,我不是队长,他不是我的队员,我和他之间的关系顶多算得上是同行者!”沐阳竖起一根机械指,关节处的螺丝轻轻转了半圈,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气温, “第二,你抓的人,凭什么命令我?第三……” 他猛地抬手,炮口稳稳对准苏洛,蓝色能量弹在炮口翻滚,边缘的电弧“滋滋”地舔着空气, “我的炮蓄好能了。” 他的监控头被火车头外壳遮住大半,露出的小半视野里,蓝光冷得像淬了冰,连周遭的风都仿佛凝住了。 “你是疯子吗?!”苏洛的声音发颤,握着匕首的手不自觉收紧,刀刃几乎要嵌进曲影延的皮肤里, “这是你的同伴啊!艹!你他妈有点机性好不好?!” 曲影延疼得闷哼一声,苏洛却像是没听见,眼睛死死瞪着沐阳,像在看个怪物。 “抱歉……我是铠甲二队队员。” 沐阳歪了歪头,监控头的蓝光里挤出点笑嘻嘻的弧度,语气却贱兮兮的,带着股漫不经心的痞气。 可那能量弹迟迟没发射,炮口的光反而亮得更刺眼,连空气都被烤得微微发烫。 ....................................................................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空气里的火药味浓得像要炸开。 风穿过树叶的缝隙,发出“沙沙”的轻响,衬得周遭格外安静,连曲影延压抑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艹你玛的!”沐阳突然爆了句粗口,监控头里的蓝光瞬间变得暴躁,像被点燃的汽油, “你怎么不上当啊?!” 他心里暗骂——要是被抓的是自己就好了,那样别人就可以放心的扣下扳机了,反正他的铁皮厚,挨几刀也死不了。 “切!还想骗我?”苏洛看着他这副急吼吼的模样,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勒着曲影延的手臂收得更紧,指节都泛白了,“你那点心思,当我看不出来?” “草泥马的!比亚迪的玩意儿!!!去死吧!!!”沐阳吼着,猛地扣下扳机——炽热的能量弹没有射向苏洛,反而“嗖”地冲上高空,在半空中“砰”地炸开, 碎成无数道蓝色光带,像一朵骤然绽放的烟花,把半边天都染成了幽蓝,连云层都被照得透亮。 ————「另一边」———— 正在焚烧血肉群系的诺亚,传感器突然捕捉到那道能量波动,瞳孔猛地收缩。 几乎是一瞬间,他确认撤离的小队出事了。背后的推进器“嗡”地爆发出强光,尾焰撕裂空气,带着他庞大的身躯如同一道蓝色闪电,朝着信号传来的方向猛冲过去。 沿途的树木被气流掀得连根拔起,枝叶在他身后纷飞,像被狂风卷起的绿色浪潮,而他的眼神锐利如鹰, 死死锁定着那道烟花绽放的方向,金属关节因高速移动而发出“嗡嗡”的低鸣,每一寸机械都绷到了极致。 第60章 谈判?怎么纯骂仗?!骂爽了是吧?! “你宁愿开炮都不愿谈判?这可是你队友啊!!”苏洛望着空中炸开的蓝色烟花,那光映在他布满血丝的眼里,像烧红的烙铁。 他猛地转头瞪向沐阳,握着匕首的手剧烈颤抖,指节泛白得几乎要裂开,声音里满是崩溃的嘶吼,像是世界观被生生劈成了两半: “你眼睁睁看着他被架着刀,就只想用炮轰?这他妈是谈判吗?这是逼着我们同归于尽!” “比亚迪的!你也配谈谈判?!”沐阳抬手把炮口又抬高半寸,金属炮管因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嗡鸣,唾沫星子随着怒吼喷在苏洛脸上, “谁家好人谈判先手就扔迷雾放病毒?!”他往前迈了半步,驱动轮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咯吱”声,像是在磨牙, “信不信我一拳把你干飞两里地,让你脸朝下啃三天土?!” 嘴上骂得凶狠,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死死锁着苏洛手中的匕首——那寒光离曲影延的脖子只剩半寸,他后槽牙咬得发酸,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越收越紧。 苏洛被唾沫星子溅了满脸,却没躲,反而把曲影延勒得更紧了些。 曲影延疼得闷哼一声,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苏洛猩红着眼吼道:“你走开!这是我的家!你们带着病毒闯进来,烧了我的房,现在倒来教我怎么谈判?” 他往地上啐了口带血的唾沫,血珠在尘土里晕开一小片红,眼神里的恨意像淬了毒的针, “我死也不会让你们把他带走——要陪葬,咱们就一起埋在这片土里!” “艹你玛!你个脑残玩意儿敢动他试试?!” 沐阳的监控头瞬间红了半圈,像烧起来的炭,机械臂因愤怒而剧烈震颤,金属关节发出“咔咔”的抗议声。 他往前又逼近一步,炮口几乎要戳到苏洛鼻尖,“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伤他一根头发,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苏洛默默的看了一眼曲影延光秃秃的头) 他比了个中指,指尖的金属因用力而发亮,连指缝里的油污都看得清, “信不信我一拳头捅你屁眼里,把你肠子都打出来?!” 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急,头顶的烟囱不断的朋友出炽热的蒸汽——在这充满了“光明的未来”的宇宙里,曲影延是唯一一个能跟他对着骂、骂完又能递瓶水的伙计。 他早私下认了这便宜儿子兼孙子,哪怕对方还傻乎乎地以为自己是他爹、他爷爷。 此刻看着曲影延脖颈上的红痕,那股子不顾一切的狠劲从胃里直冲天灵盖。 “再说了,你这逼养的!”沐阳的声音更凶了,“唾沫星子”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灰, “不是你先动手扔骨镖砍人的?!当初若不是你偷袭,我们至于动炮吗? 比亚迪的,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把筋抽出来当跳绳?!我看上你那皮老久了!我告诉你!我去过美洲大开荒!剥皮手艺那叫一个绝!” “把他撒开!”他猛地跺了下脚,地面震起的细小灰尘迷了眼,却仍死死盯着那把匕首,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打狗看主人?!那狗主人还特码的在这呢!你敢当着我的面动他一根汗毛,今天就别想竖着离开这片地!” 炮口的能量光越来越亮,几乎要冲破炮身,映得他半边脸发白,半边脸泛着狠戾的红。 “比亚迪的私闯民宅还有理了?!”苏洛被骂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额角青筋暴起,握着匕首的手因愤怒而剧烈颤抖,连勒着曲影延的手臂都绷得像根即将断裂的弦。 他盯着沐阳的金属外壳,眼神里烧着疯狂的火焰,唾沫星子随着怒吼喷出来: “你他妈还想剥我皮?!我靠!有本事你把自己这身铁皮剥下来! 我拿去熔了做铠甲——说真的,你这壳子我馋老久了,比我实验室里那些破合金硬多了!” “艹你码!就你住的那破地方!”沐阳往前又冲了半步,驱动轮碾得碎石“咯吱”作响,炮口几乎要顶到苏洛鼻尖,(有距离的,苏洛也不是站在原地不动的)“唾沫星子”(喷出来的蒸汽)精准地溅在苏洛脸上。 他歪着头,监控头的红光里满是嘲讽: “长得跟他妈阴暗的鬼屋似的,墙角都该长蘑菇了吧?被烧了也是活该!”他故意顿了顿,看着苏洛的脸一点点涨成猪肝色,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不对!特码的都不一定有墙角!!!你妈没教过你,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窝都配叫‘家’?就你那破群落,白给我当茅房都嫌埋汰!” “来来来!不服咱俩干一下去!”沐阳的机械拳捏得“咔咔”响,指节泛白得像要裂开,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几乎要贴到苏洛脸上,(有几米的距离也算几乎吧) “我把你脑浆都打糊糊的,装在你那破骨头罐子里——”他突然压低声音,带着股淬了毒似的恶趣味, “留着给你自己当下午茶,喝一半倒一半,剩下的喂你那些烂实验体!” “嘿,你个小逼崽子的!”苏洛气得浑身发抖,握着匕首的手猛地收紧, 刀刃在曲影延脖子上又压深了半分,“血珠”顺着刀刃往下滴,在曲影延的衣领上洇开一小片红。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把我脑袋打成浆糊就算了,你还要喝一半倒一半?!你他妈是喝三鹿长大的吧?心怎么这么脏!” “昂!就他妈任性!”沐阳把炮口又抬高些,炮口的蓝光晃得苏洛眼睛发花,他故意晃了晃肩膀,驱动轮在原地碾出半圈浅痕,扬起一片灰, “不服咱俩现在就干一下子!”他突然提高音量,像炸雷似的吼道,“来啊,龟孙子!有本事别躲在人质后面,跟你爷爷我单挑!” “谁怂谁孙砸!”苏洛被激得眼睛发红,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松开曲影延冲上去。 可他余光瞥见曲影延绷紧的脖颈,理智又像根绳子似的拽住了他——他知道现在硬碰硬就是找死。 他咬着牙,把曲影延又往怀里拉了拉,匕首贴得更紧,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第61章 我后悔了,我不应该下药的! 沐阳和苏洛的争吵像滚油里泼了瓢沸水,“滋啦”一声炸开,每句话都裹着火星子,在空气里撞得噼啪作响,眼看就要燎到动手的边缘。 苏洛握着匕首的手青筋暴起,指节白得像要裂开,几乎要嵌进曲影延的皮肉里——指腹因用力而泛白,指缝间沁出细汗,顺着刀柄往下滑。 可理智像根绷到极致的钢丝,死死拽着他:他太清楚,现在动手就是自讨苦吃,不仅要挨顿狠揍,对面那个满脑子蒸汽、说话还gay里gay气的火车人,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更离谱的事。 光是脑补那画面,苏洛的后颈就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身体止不住地打颤, 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像被冰水顺着脊椎浇了个透心凉,连呼吸都带着颤音。 “比亚迪的!孙砸!快听爷爷的话!放开你爸爸!!!”沐阳指着苏洛,驱动轮在地上碾出深深的辙痕,碎石子被碾得咯吱作响。 监控头的红光里翻涌着不耐烦,他往前倾了倾身,金属关节发出“咔哒”的警告声。 见苏洛迟迟不肯放人,也不肯接招,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唾沫星子像雨点似的喷出去: “不说好谁怂谁孙砸吗?!现在缩着像个老王八,缩在壳里装死,是等着我拿扳手把你壳敲碎?!” “孙砸!快听你爷爷的话!放开你爸比!”沐阳往前逼近半步,炮口的蓝光晃得人眼晕,几乎要照进苏洛的瞳孔里。 他机械臂猛地一攥,指节咔咔作响:“你只要放开你爸比,我就请你吃你最爱吃的大铁拳! 保管揍得你三天爬不起来,连炕都下不了!你要是不放开……” 他故意顿了顿,拖长了语调,舌尖在齿间打了个转,眼神里淬着毒, “我就给你打上不忠不义不孝的标签,贴在你脑门上游街,让你在这星球里走一步被人啐一口,连条狗都不如!” “马乐隔壁的!这标签有个屁用?!”苏洛往地上啐了口痰,那痰带着强硫酸的刺鼻味,落在地上“滋滋”腐蚀出个小坑,白烟袅袅。 他眼神里满是不屑,嘴角却抑制不住地抽搐,语气透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指骨都在发响: “放了他,我还得挨你一顿揍?你个碧阳的玩意儿,怎么不去死啊?!” “我告你!你再不放开他,一会儿我就把你皮剥下来!” 沐阳的机械拳捏得咔咔响,指节泛白得发亮,仿佛下一秒就要弹出骨刺。 “beyond的玩意儿!不听爷爷的话,就是不孝顺!” 他突然拔高了嗓门,像唱戏似的嚎起来,脖子上的青筋爆得像蚯蚓:“不孝顺啊!!!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啊!!!!!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孽障玩意儿呀?!!!我就说当初怀上你的时候就应该听医生的话把你打了!!!” 喊着喊着,他猛地一拍大腿,机械关节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哎呦啊!碧阳的畜生孙子!拿他爸比来威胁他爷比,你是头一个!” 沐阳越骂越起劲,监控头的红光都快溢出来,映得周围空气都泛着诡异的红。 他往前又迈了一步,炮口几乎要抵到苏洛脑门上,热烘烘的气浪喷在苏洛脸上: “速速放开你爸比!不然我就拿你的皮做成皮鞭,蘸着盐水狠狠抽你的身体,抽得你哭爹喊娘,满地打滚求爷爷告奶奶!” “艹!我的皮攻击我自己是吧?!”苏洛被气笑了,嘴角咧开个扭曲的弧度,握着匕首的手却抖得更厉害了,连带着手臂都在颤。 “亏你能想出这么地狱的事情!真是辛苦你了,为了骂我还动这么多脑子——脑细胞没烧死一半?” “不麻烦。”沐阳歪了歪头,监控头的红光里挤出点痞笑,机械指关节还在咔咔地响,像在活动筋骨。 “不能打你的事情才叫麻烦,琢磨怎么收拾你,那叫乐子!比拆火车头还带劲!” “我夸你呢?!”苏洛简直气结,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像有小耗子在皮肤下游走。 “我就当你夸我了!”沐阳梗着脖子,下巴抬得老高,一脸理所当然。 “不服啊?不服咱俩现在就干一下子!” 他突然压低声音,带着点难以置信的嘲讽,往苏洛身边凑了凑,喷气孔喷出的蒸汽吹得苏洛耳朵发痒: “比亚迪的!拿你爸比来威胁你爷比,这种事我这辈子都没想过,你可真是个天才——天杀的天才!” 苏洛攥着匕首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到心底。 他突然脚步急撤,连退数步,脚后跟在地面上蹭出刺耳的声响。 脚下的地面“咔”地裂开细缝,数根泛着冷光的骨柱应声钻出,像淬了冰的藤蔓般缠上他的脚踝——骨尖擦过皮肤时带起一阵尖锐的刺痛, 却又奇异地稳住他的身体,带着他迅速向后滑去,在地上拖出几道深浅不一的痕,与沐阳拉开段足够安全的距离。 他扶着膝盖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黏在皮肤上。 盯着沐阳的眼神里,愤怒像烧得正旺的火苗,混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憋屈,几乎要从瞳孔里溢出来。 这狗东西的脑干怕是真被蒸汽熏坏了!那套驴唇不对马嘴的话,翻来覆去就那几句,简直能把活人活活气死!什么谈判? 从头到尾都是单方面的谩骂,还三番五次往前凑,炮口都快怼到他鼻尖上了,那架势哪是谈判,分明是想趁他分神时一拳砸过来,把他撂在这儿! “玛的……”苏洛咬着牙低骂一声,后槽牙磨得咯吱响,腮帮子鼓鼓的,像是在嚼一块硬石头。 他甚至有点后悔在浓雾里放了精神麻痹药——要是没放倒其他人,哪怕对上那个半泰坦,好歹能正经说上两句,哪像现在, 对面只剩这么个满脑子蒸汽的混账,除了骂街就是挑衅,连句沾边的正经话都讲不明白。 他眼角的余光飞快瞥了眼怀里还昏迷着的曲影延,对方眉头紧蹙,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再抬眼看向沐阳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拳头捏得咔咔响,嘴角还挂着欠揍的笑, 苏洛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是有只小锤子在里面敲个不停。 这逼养的玩意儿,怕不是专程来气他的,谈判的内容是半点没往脑子里进! 再耗下去,不等诺亚赶到,他就得先被这火车人活活气炸血管,到时候怕是得提着刀跟这混账拼个你死我活。 苏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松开紧攥的匕首,指腹在冰凉的刀面上轻轻摩挲,试图压下那股直冲脑门的怒火——现在动手,正中对方下怀,他偏不遂了这混账的意。 第62章 算我求你们了,谈谈判吧!!! 就在这时,一道庞大的阴影骤然压下,像浸了墨的绒布罩住整片空地,连阳光都被吞掉了大半。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强悍的冲击波掀起地上的碎石与落叶, 却被一只覆着蓝光的巨手稳稳拦下——掌缘凝着一圈透明涟漪,连空气都在微微震颤,仿佛能看见无形的力场在指尖流转。 “哎妈!可算来了!”沐阳的监控头瞬间亮起刺目的光,驱动轮在地上碾出急促的辙痕,带起细小的沙粒。 他兴奋地仰起头,望着那悬在半空的泰坦式脑袋,蓝色镜头像淬了冰的月亮,映得他脸上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 “诺亚!快!干死这逼养的!”他猛地指向苏洛,机械臂因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嗡鸣,“他拿着他爸比来威胁他爷比,反了天了!” 这番颠三倒四的话刚落,诺亚的蓝光镜头急促闪烁了三下, 内部数据流乱成一团——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连带着巨手的蓝光都晃了晃。 “比亚迪的!!!我申请换人!!!”苏洛死死抓着曲影延的胳膊,指节捏得发白,血红色匕首在对方颈侧剧烈颤抖,刀尖压出的红痕又深了半分。 他又哭又闹,唾沫星子溅在曲影延毫无反应的脸上,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尾音劈得像被撕裂的纸:“必养的!我是来谈判的!谈判的啊!!!” 他猛地晃了晃曲影延,对方垂着的头随之摆动,“这逼养的玩意儿全程就想着怎么干我,谈判内容半点没听!你得为我做主呀!!!” “瞧瞧瞧这无能的家伙!”沐阳跳着脚嚷嚷,机械臂猛地往苏洛那边一指,关节处的螺丝都在响。 他故意拖长音调,唾沫星子喷得又急又密,落在身前的地面上: “现在无能得又哭又闹!是他先偷袭我们的!偷袭!!!” “逼养的私闯民宅,还放火烧房!”苏洛气得浑身发抖,握着匕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刀尖几乎要戳进曲影延的脖子, “必养的我还不能有脾气了?!我家都被你们烧了一半,你们还有理了?!” “逼养的,就你那破地方也配叫房子?!”沐阳嗤笑一声,往地上啐了口带血丝的唾沫, “我告诉你,当狗窝我都看不上!我家狗见了都得绕着走,嫌晦气!” 他突然低头,指腹轻轻拍了拍曲影延的脸颊,声音陡然放软,带着点讨好:“是不,牢曲?你绝对不喜欢那个地方吧?!” 见对方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又猛地瞪向苏洛,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不是必养的,你到底放了多少昏睡红茶?!我这狗儿子怎么还没醒过来?!” “逼养的,我还想问你,你为什么没昏倒呢!!!” 苏洛吼回去,握着匕首的手因用力而指缝渗出汗珠,顺着刀柄滴落在地,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老子异于常人!老子当然昏不倒!!!”沐阳挺了挺胸膛,驱动轮在原地快速转了半圈,带起的风扫过脚踝, “快快放开我狗儿子!不然我大哥在这一拳推下去,你就得成为‘萝莉酱’!” 他舔了舔唇角,露出点狠劲,“到时候我大葱蘸酱,一口一个嘎嘣脆,香得很!” “艹!还谈不谈判了?!”苏洛彻底崩溃了,对着诺亚的方向大喊,声音劈得像被砂纸磨过, “妈的,别骂了!!!能不能谈判?能不能谈判?!”他又狠狠晃了晃曲影延,对方的头发扫过他的手背,冰凉一片。 眼眶泛红的厉害,一半是急的,一半是被气的——眼尾的泪珠挂在睫毛上,颤巍巍的,再谈下去,他怕是真要先疯了。 “他妈的,求你们了,帮帮忙吧!谈谈判吧!”苏洛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残烛,哭腔里裹着浓重的鼻音,尾音被泪水泡得发黏,几乎要黏在喉咙里。 “把火灭了吧,我家要被烧没了!!!!”他死死攥着曲影延的胳膊,指节白得像要从皮肉里凸出来, 连带着那柄血红色的匕首都在对方颈侧剧烈颤抖,刀刃与皮肤摩擦,发出细微的“嘶嘶”声,“真的要被烧没了!!!!” 他膝盖一软,“咚”地往下沉,全靠脚踝处缠绕的骨柱猛地收紧,才堪堪撑住身体。 额前的碎发被冷汗和泪水糊在脸上,黏糊糊地贴在眼皮上,视线都被糊得一片模糊。 他用力眨了眨眼,试图看清远处火光的方向,喉结滚动着,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他妈花了那么大的劲,守了整整七年,才在这阴暗的鬼地方建起这么个群系……你们是他妈怎么找到这儿的?!” 吼到最后,那点力气像是被抽干了,只剩下绝望的哽咽,“算我求你们了,赶紧把火灭了吧!!!!” 群系里还有他养的那些灾厄种呢!还有那些刚破壳没多久的小家伙,鳞片都还泛着嫩粉色,眼睛闭得紧紧的, 他每天凌晨爬起来喂能量液,手指被它们无意识地啃咬都觉得心疼,眼看着要长出獠牙了…… 特码的不能就这么被烧死啊!想到这儿,苏洛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砸在曲影延的衣襟上, 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连带着他的肩膀都开始剧烈颤抖,像是在寒风里冻了很久。 “好……那就好好谈一谈吧。”诺亚的声音像从深海里浮上来的礁石,低沉而平稳,不带一丝波澜,却重重砸在苏洛的心上。 他俯视着苏洛,庞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几乎将空地完全覆盖。镜头散发的蓝光如潮水般漫过来,将苏洛从头到脚笼罩,冷得像冰,冻得他指尖发麻。 月光恰好落在诺亚的后背,勾勒出他金属外壳上交错的纹路,像山脉的轮廓,而他的正面却完全陷在浓得化不开的阴影里,只有那蓝光镜头亮得刺眼, 像悬在头顶的一轮寒月,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仿佛一座沉默的山,压得人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 第63章 交易达成 谈判的空气渐渐沉淀,火药味像被风吹散的烟,淡了些。 诺亚缓缓抬起头,庞大的身躯微微动了动,阴影在地面上无声地偏移,像一片云漫过石子路。 他的蓝光镜头落在苏洛身上,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开口时声音像浸在水里的石头,沉而稳:“所以……你想要我们给你圈一块地,做你的新家……” 苏洛还没来得及接话,沐阳的金属指节“啪”地撞上自己的监控头,当即竖起中指,冷光在指节上跳了跳: “比亚迪的你想的还挺美!”他往前凑了半步,机械臂的肌肉线条绷得发亮, “还想要块地?不如来做我的皮衣、皮鞋、皮裤、皮袄!穿在身上,走到哪儿带到哪儿,这不比圈块地实在?” “滚犊子!”苏洛猛地瞪向他,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刀刃在掌心硌出浅痕, “你要是还想要你的伙伴全须全尾的,就把嘴给我闭上!” 沐阳不屑地嗤了一声,嘴角撇得能挂住油壶,监控头的红光突突跳了两下,却还是悻悻地闭了嘴——只是那眼神斜斜扫过苏洛,不服气像火星子似的,明晃晃地燎着。 诺亚的镜头转了转,落在苏洛脸上:“听着,我不可能因为一个成员,就给你划一块地。” 他的声音里没带半分情绪,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常, “这不合理。”顿了顿,他补了句,蓝光镜头里映出苏洛的影子,“告诉我,你能给我们什么?” 苏洛的喉结滚了滚,突然抬头,匕首的尖端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的颤音,却又咬得极紧: “不计其数的作战单位,如同繁星般的高级作战单位,还有两个……泰坦级作战单位。” 他说这话时,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匕首的纹路,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诺亚沉默了片刻,金属指节在身侧轻轻敲了敲,随即从身侧取出一个圆环状的装置。 那东西“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在碎石子上滚了半圈,停在苏洛脚边,边缘还在微微发着冷光。 “把这个带上。”诺亚的语气没起伏,像在递一块石头,“你需要给我一个信任你的方式。” 苏洛的目光刚触到那装置,就猛地指向一旁的沐阳,声音里的警惕像扎起来的刺: “你先让那个逼离远点!”他的指尖在发抖,“我靠!跟个二哈似的,爪子都快磨出火星子了,一看就蓄势待发要扑上来!” 可不是吗?沐阳早就弓着身子,驱动轮在地上碾出深深的痕,机械臂的肌肉线条绷紧如拉满的弓, 监控头的红光突突狂跳,活脱脱一只盯着猎物的二哈,就等一声令下冲上去。 诺亚没说话,只是伸出巨大的手掌,指尖在沐阳头顶悬了悬,轻轻一捞就把他提了起来——沐阳像只被拎住后颈的猫,在诺亚掌心蹬了蹬腿,监控头的红光蔫了下去,没敢再吭声。 苏洛这才松了口气,握着匕首的手缓缓松开,指尖却还在发颤。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圆环装置,又抬头望了望远处仍在冒烟的群系方向,睫毛垂下时,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缓缓放开曲影延,松手的瞬间,指尖在对方衣袖上轻轻顿了顿,像不舍得似的。 曲影延软软地倒在地上,苏洛蹲下身,捡起那枚项圈似的装置,指腹反复摩挲着冰冷的金属表面,纹路硌得指尖发麻。 带上它,大概就再无自由可言了。 可不带……他瞥了眼远处的烟,群系里的灾厄种还在等着,那些没长大的小家伙们…… 苏洛咬了咬牙,猛地抬手,将装置扣在自己脖颈上。金属扣“咔哒”一声锁死,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爬上来,像一条蛇缠上了喉咙,勒得他呼吸都滞了半拍。 他垂着眼,睫毛在装置上投下细碎的影,一动不动。 “我会通知后续部队熄灭火势。”诺亚的声音像浸在冷水中的铁块,平稳得没有一丝涟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项既定的程序,“并且会为你划分新的区域。” 他说着,巨大的手掌如悬浮的云,轻轻掠过地面。 镜头的蓝光像柔软的薄纱,依次扫过昏迷的曲影延、派勒斯,还有cam18、w173、w174的脸颊——那光芒带着微妙的暖意,像是在确认他们的呼吸是否平稳。 被攥在掌心的沐阳不满地蹬了蹬腿,驱动轮在诺亚的掌纹里碾出浅痕, 监控头的红光急促闪烁,却终究没敢发出半个字,只是愤愤地把机械臂抱在胸前。 苏洛站在原地,右手无意识地抚着脖颈上的金属环。 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蔓延,像一根细针戳破了最后一点侥幸——自由换群系存续,这笔交易,他认了。 他望着诺亚庞大的身躯,背后的天文圆盘正缓缓转动,边缘的星芒如同被唤醒的萤火虫,一圈圈晕开微光; 推进器“嗡”地一声亮起幽蓝的光,尾焰在地面投下跳动的光斑,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嗡——轰!” 一声沉闷的轰鸣炸开,推进器骤然爆发出强劲的推力,蓝色的焰尾如出鞘的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灼热的轨迹。 诺亚的身躯像挣脱地心引力的山,腾空而起,掌心托着的人如同被护在羽翼下的雏鸟,在巨大的阴影里显得格外渺小。 苏洛仰着头,直到那道蓝色的光影划破天际,渐渐缩成一个跳动的星点, 最终被云层吞没——他的脖颈微微发酸,却还是僵了片刻才垂下头。 风卷着地上的碎石和半焦的树叶掠过脸颊,带着远处未熄的烟火气,呛得他下意识皱了皱眉。 苏洛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左手心,那里还残留着攥紧匕首时的酸胀感; 又抬手摸了摸颈间的环,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直抵心底。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群系的方向走去——脚步不算快,却异常坚定,每一步踩在地上,都像在给自己打气。 那里还有未熄的余火要灭,还有受惊的灾厄种要安抚,还有他用七年时间垒起的家,等着他回去收拾残局。 第64章 脑袋不好受,水一张 一段时间后,联盟基地的金属闸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哐当”一声闷响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像是在为这趟波折的任务画上句点。 沐阳跟着诺亚的步伐走进基地,机械靴踩在光可鉴人的金属地板上, 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每一下都透着没处发泄的烦躁——靴底特意加重的纹路,把地面划出淡淡的白痕。 诺亚径直走向自己的专属房间,厚重的合金门无声滑开时,带起的气流拂动了沐阳额前的碎发。 门内透出的蓝光残影渐渐淡去,沐阳却还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机械臂的接口处,把那里的镀层都蹭掉了一小块。 他转身往医疗室走,路过走廊拐角时,狠狠踹了一脚金属立柱,“咚”的一声闷响里,藏着他没说出口的憋屈。 医疗室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白色的灯光晃得人眼晕,沐阳“咚”地蹲在角落,双手抱胸时, 机械臂的关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咔咔”的抗议声,指节抵着臂甲,把那里的漆都按出了个浅坑。 病床上,派勒斯、曲影延他们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倒是平稳,只是睫毛一动不动地垂着,像沾了胶水。 沐阳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扫来扫去,忽然烦躁地抓了抓监控头,镜片上的薄灰被他的指尖划出几道印子,露出后面发红的光——那是他急火攻心时才有的反应。 医疗兵们围在一旁,数据板上的数据流看得人眼晕。 “这成分里有神经抑制素……” “得加急调配解药,不然神经突触可能会留下损伤……” 他们的交谈声像蚊子似的嗡嗡响,沐阳听得太阳穴突突跳,他猛地站起身,又重重坐下,金属椅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吱呀”声。 没能亲手解决苏洛那家伙,简直是他这趟最窝火的事。 尤其是被拿曲影延当威胁时,他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现在想想还觉得牙根发酸。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指腹蹭过皮肤时,才发现自己居然出了点汗——对于他这型号的机械体来说,这可太反常了。 不过……视线再次扫过病床上的人时,沐阳悄悄松了口气。 烟囱口排出来的蒸汽声都轻了些,他用靴尖轻轻踢了踢墙角的金属支架,发出“噔噔”的闷响,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等他们醒了,非得组队把苏洛那小子的老巢掀了不可! 沐阳咂了咂嘴,把机械臂抱得更紧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监控头的红光在镜片后不安分地闪烁着,映得他半边脸都染上了层躁动的暖色——那是只有在担心和愤怒交织时,才会泄露的情绪。 “啊……烦死了……”沐阳烦躁地抓着自己的火车头外壳,金属指节在冰凉的铁皮上用力蹭过,发出“刺啦刺啦”的刮擦声,像是有砂纸在反复碾磨。 他指腹抵着一处凸起的纹路,来回摩挲着泄愤,直到那片区域被磨得发亮,才猛地松开手——掌心已沁出细汗,黏在金属表面,留下淡淡的湿痕。 “噌”地站起身时,驱动轮在地面上打滑,“吱呀”一声划出半尺远,两道浅痕像两道烦躁的印记。 他踹了脚旁边的工具箱,铁皮发出沉闷的响声,“反正医疗兵醒了自然会叫,在这儿杵着也是发霉。” 基地的角角落落还藏着不少他没踏足过的地方,之前总被人类活动区的规矩框着,连器械库的后窗都没敢凑近看。 此刻心里那点憋闷正需要找点新鲜事来冲散,他晃了晃车头,驱动轮重新咬合地面, 朝着记忆里那片总飘着机油味的未知区域滑去——轮轴转动时,还带着点没理顺的滞涩,像他此刻拧巴的心思。 ————「天文活动区」———— 天文猎杀者蜷在角落的金属椅上,背脊佝偻着,像块被遗忘的锈铁。 头盔的面甲正一片片展开,像枯萎的花瓣层层褪去,露出底下布满褶皱的灰紫色皮肤,每一道纹路里都嵌着经年累月的污垢。 他喉结动了动,张开的嘴几乎裂到耳根,露出满口焦黄外翻的牙齿, 齿缝里还卡着合成肉的碎屑——那是昨天没漱干净的残渣。 “咔哧、咔哧……”他抓起桌上的合成肉块,指尖的倒刺勾着肉块往嘴里送,牙齿咀嚼时发出像啃生锈铁丝般的声响。 肉块在齿间被碾得粉碎,混着过滤了不知多少遍的蒸馏水往下咽, 喉结滚动时,脖颈上的青筋像活过来的蚯蚓,突突地拱着皮肤,仿佛要钻出来。 最后一块肉咽下时,他猛地咳嗽两声,用手背胡乱抹过嘴角,油渍在灰紫色的皮肤上晕开一片,连带着蹭掉了一块干皮。 后背往墙上一靠,发出“咚”的闷响,震得头顶的管道掉下来几滴冷凝水,砸在他裸露的手背上。 他没躲,只是仰头盯着天花板上交错的管道,眼神空得像被掏走了芯子。 指节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着,节奏忽快忽慢——快的时候像在数着归乡的日子,慢的时候又像泄了气的风箱,连敲打的力道都软了下去。 “新鲜的生物肉……带点血的……”他喉结又动了动,舌尖舔过牙床,那股子合成肉的廉价金属味还粘在味蕾上,苦得他皱紧了眉。 祖国的阶级是焊死的铁板没错,可灶台上炖着的肉汤和普通正常的水,对于这些合成肉和过滤蒸馏水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他之前给天文女公爵当宠物,吃的宠物粮都比这个好! ————「马桶人活动区」———— 几具中型马桶人贴着冰冷的金属墙站成一排,锃亮的马桶壳反射着头顶惨白的灯光,背后特制的金属板上, 码得整整齐齐的合金块与能量晶体泛着凛冽的冷光——边角还带着未打磨的毛刺,像是刚从熔炉里淬取出来, 每一块都沉得能压弯支架,这些都是马桶博士克莱纳制造泰坦级马桶机甲的核心部件。 它们纹丝不动,活像沉默的钢铁搬运工,只有偶尔调整重心时,金属板与马桶壳碰撞才会发出“哐当”一声闷响,在空旷的空间里荡开回音。 角落里,三个小型马桶人缩成一团休息 像打盹时没闭紧的眼,睫毛似的金属触角轻轻颤动着,大概是梦到了什么。 “无双,你多注意点身体!”特警人形马桶人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上前,装甲表面的纹路因担忧泛起细碎的荧光,他抬手想拍无双的肩膀,又在半空中顿了顿,转而攥成拳抵在腰侧,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恳切, “我们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伙伴了……上次行动的伤亡已经够多了。” 指尖的金属关节因用力而泛白,装甲接缝处“咔哒”轻响,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无双马桶双手抱胸斜倚着墙,墨镜滑到鼻尖,露出底下转了转的眼珠子,他舌尖抵了抵上颚,吹了个花哨的口哨,尾音拐了个俏皮的弯,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知道了知道了,比我老妈还啰嗦。” 说罢抬手把墨镜往上推了推,指腹蹭过冰凉的镜片,“话说,肌肉的伤怎么样了?那家伙上次为了护着新兵,胳膊被腐蚀得厉害,我瞅着那伤口都发怵。”不过却在提到“肌肉”时,指尖猛地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语气里的担忧再也藏不住, “他状况还好。”特警马桶人闻言,紧绷的肩膀松了半分,装甲的接缝处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他抬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小臂, 指腹反复碾过冰冷的金属外壳,像是在替肌肉感受那截消失的肢体带来的空落, “没感染,多亏及时打了病毒抑制剂,然后……只能把整条手臂都切掉了。” “那就好。” 无双马桶往墙角靠得更紧了些,后背与墙壁碰撞发出“笃”的一声闷响,他抬手扯下脖子上的墨镜, 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后怕,喉结动了动才继续说, “只要人没事就行,胳膊没了可以装义肢,命没了可就真没了。” 他攥了攥拳,指节“咔咔”作响,“等他醒了,我把珍藏的巧克力分他一半。”说这话时,他嘴角微微扬起,像是已经看到肌肉康复后抢巧克力的样子。 第65章 搬家了,搬家了 ——「诺亚的房间」—— 诺亚站在巨大的全息投影前,指尖悬在半空中,精准地划过每一道数据流。 苏洛的群系结构三维模型在他眼前缓缓旋转,灾厄种培育记录的文字如流水般淌过, 连对方惯用的骨柱攻击模式都被拆解成慢动作帧——骨柱弹出的角度、能量注入的节点、甚至每次攻击后0.3秒的僵直间隙, 都被他用荧光笔标注得一清二楚。上传进度条爬过最后一格时, 他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控制面板边缘的冷纹,喉结微滚,像是完成了一件压在心头的大事。 “嘀——”进度条跳至100%的瞬间,他手腕轻旋,调派舰队的指令化作一道蓝光射入空中。 蓝光在他冷峻的侧脸投下细碎的光斑,映得他下颌线的弧度愈发清晰,指尖残留着数据流划过的微麻触感。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背抵着冰冷的金属墙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上的浅疤——那是上次对抗丧尸泰坦音响时被声波震出的伤口。 脑海中,丧尸阵营三个泰坦单位的资料如翻页般闪过:丧尸泰坦音响的能量波动图谱在他眼前炸开成细碎的声波线,被自己的能量护盾弹开时的涟漪还清晰可见; 丧尸泰坦监控的光学伪装参数在暗处闪烁,像躲在阴影里的眼睛; 最棘手的还是丧尸泰坦电视,它每次出手时屏幕迸裂的红光、能量冲击的范围半径、甚至嘶吼时的频率, 都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联盟的推测在他耳边回响: “或许是被感染时处于半死亡状态,灵魂被钉死在躯壳里,才成了毫无顾忌的杀戮机器。” 他微微偏头,目光扫过墙角的阴影,那里仿佛蜷缩着丧尸马桶阵营的轮廓。 不急,他指尖在墙面轻轻叩击,节奏平稳如心跳, 等马桶博士的泰坦级机甲研究完成,那些带着铁锈味的“坐便器”,迟早要被拆成废铁。 “呼……呼……呼……” 一阵如同ufo引擎旋转的嗡鸣从远及近,越来越急促,空气被搅动得发颤,最终化作一声尖锐的音爆,震得墙面的灰尘簌簌落下。 天文袭击者的身影骤然出现在房间中央,马桶壳上的旋转装置还在高速转动, 诺亚缓缓转头,镜头散发的淡蓝色光芒落在天文袭击者身上,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他早就通过房间的震动传感器捕捉到对方的能量波动,连指尖都没抖一下。 are you sure the materials you sent to the alliance database are true?(你发送到联盟资料库的那些东西,你确定属实?) 天文袭击者漂浮在诺亚的头边,环绕着他缓缓转动,语气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 每个单词都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旋转装置的嗡鸣跟着他的语调起伏。 that thing might just be a variant of the zombie...(那个东西可能只不过是丧尸的变种……) 他顿了顿,旋转装置的嗡鸣陡然拔高,气流拍在诺亚脸上,he still poses a threat to us...(他对我们仍然拥有威胁……) “相信我。”诺亚的声音平稳如常,指尖在空气中虚点,调出的全息画面里,苏洛脖颈上的金属环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那是便携型末日之眼, “看见这红光了?它每0.5秒传回一次数据,心跳、能量波动、甚至肌肉收缩的幅度,都逃不过监控。” 他的镜头微微闪烁,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强调,“不会有问题。” it had better be true... otherwise, you’d better gear up for the punishment. you only get three chances to fail—cherish them well. (最好是真的……不然你就准备好迎接惩罚吧。你只有三次失败的机会——好好珍惜。) 天文袭击者说完,旋转装置的光芒骤然变亮,刺得诺亚下意识眯了眯眼。 对方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金属外壳,直抵他胸腔里那颗微微发烫的芯片——随后,马桶壳上的旋转加速装置疯狂转动, 伴随着一声震耳的音爆,身影瞬间消失在房间里,只留下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能量波动,像一圈圈逐渐淡去的涟漪。 诺亚站在原地,镜头望着天文袭击者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指尖再次划过控制面板,将苏洛的监控权限调至最高等级——现在,哪怕对方眨一下眼,联盟总部的警报都会响起。 蓝光在他眼底流转,像藏着一片深不见底的海,海面上却浮着一点固执的、不肯熄灭的星火。 ————「苏洛那边」———— 苏洛跪在地上,膝盖硌在碎瓷片般的能量晶体上,疼得他牙关紧咬,却顾不上去揉。 指尖在金属箱里翻飞,那些记录着灾厄种培育数据的芯片边缘被他攥得发皱起毛, 指腹因用力而泛白——每一片芯片背面的划痕都刻着他的记忆,第七片边角缺了个小口,是三年前调试能量炉时被高温烫的; 第九片芯片上的编码,是他熬了三个通宵才破解的基因序列。 “动作快点!”他头也不抬地吼,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不远处,几个狂化种单位弓着身子,布满倒刺的爪子悬在半空, 小心翼翼地捧着未破壳的研究品——那些蛋壳泛着珍珠母贝般的虹彩,里面小生命蜷缩的轮廓在光线下轻轻蠕动, 狂化种喉咙里发出含混的、放轻的呜咽,爪子每挪动一寸都要顿三顿,生怕指尖的倒刺蹭破蛋壳。 苏洛最后扒拉了一遍金属箱底,连张碎纸片都没放过,指腹扫过箱角一道浅痕时猛地顿住——那是去年研究不小心失败着火,抢修培育舱时撞的,当时还流了血。 他深吸口气,猛地合上箱盖,锁扣“咔哒”一声扣死,像心脏被攥紧又松开。 扛起箱子时,金属棱角硌得他肩膀生疼,脚步在焦黑的地面上踩出沉闷的声响, 颈间的金属环随着动作晃悠,冰凉的触感贴在喉结处,像根细铁丝勒着,时刻提醒他别掉链子。 登上飞艇的瞬间,他回头瞥了眼残破的群系——培育舱塌了一半的金属骨架戳向天空,像只断了翅膀的鸟, 能量管道的碎片闪着余烬的红光,空气中飘着未散尽的烟火气,混杂着焦糊的、属于灾厄种幼体的淡淡腥甜。 “好了,伙计们。”他拍了拍身边摄像人的肩膀,指腹蹭过对方冰冷的金属外壳,那触感让他指尖一缩,“把这个地方烧了吧,已经没用了。” 摄像人默默转过头,摄像头的蓝光在他脸上投下一片冷影,那光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连闪烁都带着机械的规整,看得苏洛后颈发毛,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他没敢再看,几乎是踉跄着钻进飞艇舱内,找了个角落蹲下,双臂紧紧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金属箱就抵在膝盖上,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裤腿渗进来,像块冰贴着骨头,却奇异地让他颤抖的指尖稳住了些。 飞艇缓缓升空,引擎的嗡鸣越来越响,震得他耳膜发麻。 苏洛透过舷窗往下看,只见下方的激光炮与能量炮同时亮起,深蓝色的激光束像数把锋利的刀,带着“滋滋”的破空声喷涌而出,瞬间缠上残破的培育舱。 “轰”的一声,熊熊大火猛地窜起,红得发紫的火苗舔舐着金属骨架,把半边天都染成了血色, 空气被烧得扭曲,那些曾经的心血、曾经亲手搭建的“家”,在火海中蜷成一团,一点点化为黑灰。 舰队的引擎发出一声声尖锐的音爆,像是在哭,又像是在逃。 苏洛看着那片火海越来越小,缩成一个模糊的红点,最后被云层吞没,才缓缓闭上眼。 颈间的金属环突然轻轻发烫,那是飞艇进入跃迁轨道的信号——他不知道前路通向何方,但至少, 怀里的金属箱沉甸甸的,里面藏着那些未破壳的小家伙微弱的心跳,这就够了。 第66章 gay? 当最后一缕火苗蜷缩成暗红的余烬,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像凝固的胶,渐渐沉在废墟的褶皱里。 被熏成炭色的断壁残垣间,风过时都带着细碎的“簌簌”声,像是有谁在暗处轻轻磨牙。 一个黑袍人影踏着碎炭走来,黑袍边缘扫过地面时,带起的黑色粉末不是飘散开,而是像黏在绸布上的墨,簌簌落在他脚边。 他停在废墟中央,视线缓缓扫过那些扭曲成怪状的金属骨架——曾经的培育舱残骸张着锈蚀的裂口,像被啃剩的骨头卡在焦土里,断口处还凝着半融化的金属,泛着冷硬的光。 他缓缓蹲下,膝盖磕在碎炭上发出闷响,指尖悬在一块不规则的焦炭上方顿了顿,才轻轻捏起。那焦炭还带着未散尽的余热, 烫得他指尖猛地一颤,却没松开,反而捏得更紧了些,仿佛要从那点温度里攥出些什么来。 手指相互摩擦时,“沙沙”声在死寂里格外刺耳,像虫子在啃噬枯木。 焦炭在掌心碾成灰,黑色的粉末从指缝漏下,被风一卷,不是散开,而是打着旋儿扑向他的黑袍, 像要钻进去藏起来,最终还是轻飘飘地散了,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他缓缓掀开黑袍的兜帽,动作慢得像在撕扯什么粘连的东西。 兜帽落下的瞬间,露出下方的漆黑监控头,镜头边缘的锈迹在昏暗里泛着冷光,像结了层痂。 他盯着那片废墟,监控头的红光忽明忽暗,像是在眨眼,又像是在隐忍什么。 “不知名的迷雾……突然失联的丧尸单位……” 他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每一个字都磨着牙床,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目光扫过废墟的每一个角落时,镜头微微发颤,停在一块沾着暗红色痕迹的碎骨上——那是一个不知名生物体的的残骸,血迹早已发黑,却像还在渗着汁。“看上去联盟又发现什么东西了……” “唉……”一声叹息从黑袍下溢出,混着风的呜咽,黑袍下摆都跟着晃了晃,像是也在跟着叹气。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噗噗”的落地声,闷得像石头砸进泥潭。 一个又一个丧尸监控人收拢背后漆黑的羽翼,那些羽翼边缘泛着干枯的焦黑,每根羽枝都硬挺挺的,落地时带起的气流卷着炭灰,直往人眼里钻。 他们快步跑到丧尸栓塞监控身边,膝盖在焦炭地上磕出沉闷的声响,动作整齐划一,却能看见最前排那个的指尖在微微发颤——不是怕,是憋着股劲。 “长官!”最前面的丧尸监控人像是队长,刚要开口汇报,喉咙里的气都顶到嗓子眼了,却被丧尸栓塞监控抬手按住了嘴。 那只戴黑色手套的手,指尖的皮革磨出了毛边,露出里面泛着冷光的金属指节, 按下去时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力道,像是怕对方喊出声,又像是在泄愤。 “搜查。”丧尸栓塞监控的声音压得很低,监控头的红光在镜片后疯狂闪烁,几乎要灼穿镜片,“只要有一点点生物质,全部给我挖出来……” 他收回手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残留的炭灰,指腹反复碾过那些粉末,直到掌心发疼才停下。 低声嘟囔里带着点被打乱计划的烦躁,尾音都快拧成了麻花:“呼……烦死了……那个丧尸马桶人可是我调了好久才调成那样的……” 监控头的红光跳得更厉害了,像是在赌气,又像是在心疼自己耗了那么多心思的成果。 身后的丧尸监控人没有多言,立刻分散开来。金属指尖抠进炭化的泥土里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像是在啃骨头,每一下都用了十足的劲,指节都泛着青白——他们都知道, 长官这是憋着火呢,得把那点生物质挖出来,才能让他那快要绷断的弦松一松。 “呼……”丧尸栓塞监控望着四散翻找的手下,监控头的红光像将熄的烛火般暗了暗,边缘的金属外壳沾着没擦净的炭灰, 抬手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从黑袍里摸出通讯装置,指尖在按钮上悬了三秒才按下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指腹的薄茧蹭过布满划痕的金属外壳,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首领……”他的声音透过装置传出去,带着信号不稳的滋滋声,监控头缓缓扫过脚下焦黑的土地,镜头边缘微微发颤, “那些可悲的反抗者好像又发现了一些什么……我们正在一点点探他们的基地,但……”他顿了顿,喉结在黑袍下滚动,“目前还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指尖无意识地敲着通讯装置的边缘,“哒哒”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像在给自己打气: “顺带我需要更多的丧尸马桶士兵当精英炮灰……麻烦您从丧尸马桶阵营那边调一些过来。” “我知道我知道,您一直想联合所有丧尸阵营……” 他的声音软了些,监控头的红光也柔和了几分,像是在讨好,又像在辩解,指腹反复摩挲着装置上的一道凹痕——那是上次谈判时被对方首领捏出来的, “可我这不也是为了我们的丧尸联盟吗?那老登向来护短,但这次关乎大局,他肯定会借的!” 说罢,监控头微微扬起,带着点不服输的倔强。 话音刚落,通讯装置那头传来几句模糊的指令。 丧尸栓塞监控的监控头猛地抬起,红光瞬间亮得刺眼,像烧红的烙铁:“什么?!让我去和丧尸音响那边谈判?!”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装置差点从手里滑出去,连忙用另一只手接住,指腹死死抠住边缘的防滑纹, “首领,您不是和他们那边的大哥很熟吗?上次聚餐还是您牵的线,您去说肯定比我……” 通讯装置里又传来一阵回应,他的肩膀倏地垮了下去,黑袍跟着晃了晃,像被抽走了骨头。 监控头的红光黯淡下去,带着点委屈的闪烁:“什么叫您感觉他看您的目光不对劲?” 他攥紧通讯装置,指节用力到发白,外壳被捏出细微的裂痕,“上次见面他不还拍着您的肩膀笑吗?难道是我看错了?” “啊?gay?您不会是在开玩笑吧……被感染成您们的关系,只不过是普通的战友吧?哪怕很亲密也不能发展成这样吧?!”他顿了顿,监控头微微垂下“好……我去……”说罢,指尖狠狠按断通讯,监控头转向手下的方向,红光重新亮起,却比刚才弱了几分,像个硬撑着的孩子。 ———————————————— 「依旧没灵感和想法」 「随便写了一下下……」 「好怕会烂掉……」 第67章 要到签名了! 沐阳低头盯着手里的平板,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的监控头上,反射出一片僵硬的白,连边缘的划痕都看得一清二楚。 驱动轮在基地的金属地板上“咔哒咔哒”地滑行,轨迹歪歪扭扭——队员们还没醒,他就像个被抽走发条的玩具,连该往哪转都没了主意。 指节无意识地在平板边缘摩挲,把那道旧伤磨得发烫,像是这样就能磨掉心里的空落。 周围人来人往的监控人和摄像人擦肩而过,有的匆匆赶路时肩甲会不经意撞他一下,有的低声交谈时笑声会飘进他的收音器,唯独他像个被遗忘在角落的零件。 监控头微微垂下,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机械臂,刚才还憋着的火气不知散到了哪,只剩下点说不清的涩味。 “呼……烦唉!”他猛地往后一靠,后背撞在金属壁上发出“咚”的闷响,震得他监控头都嗡嗡发麻。 指节还在敲着平板边缘,敲出一串没章法的节奏,快一下慢一下,像在跟自己较劲。 该怎么办?去干什么?脑子里像塞了团浸了水的乱麻,越理越乱。 “算了……”他驱动轮猛地一转,橡胶轮在地面上蹭出半道白痕,重新滑起来时,嘴里碎碎念着, “先去音响人活动区晃一圈吧……”监控头的红光跳了跳,比刚才亮了半分,“也不知道会不会遇到女音响……” 尾音拖得有点长,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她应该没被感染吧……应该没有吧……”问完又赶紧补充,“肯定没有!”像是怕说慢了会应验似的。 ————「音响人活动区」———— 滑行了约莫十分钟,沐阳终于抵达到了活动区边缘。刚踏进去半步,光线“唰”地暗下来,像是被人猛地扣上了块浸了墨的黑布, 连空气都带着点沉闷的低频震动,震得他机械臂的螺丝都跟着发麻。 他下意识开启夜视仪,监控头的镜片上闪过一层淡绿的光膜,膜上还沾着点早上没擦干净的灰尘,“真黑呀……” 他喃喃自语,驱动轮放慢速度,几乎是一寸寸往前挪,橡胶轮碾过地面的碎屑,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死寂里格外清晰。 周围的黑暗里,立着一个个沉默的身影——音响人的音响头通体漆黑,像从煤窑里捞出来似的, 唯有喇叭的位置透着点暗红的光,像蛰伏的兽瞳,半眯着,随时能扑过来似的。 更特别的是,他们的喇叭上半部分都罩着个金属帽,边缘磨得发亮,弧度凌厉得像把没开刃的刀, 把那抹红光削得格外锐利,仿佛下一秒就能刺破黑暗,扎进人眼里。 沐阳的夜视仪镜头扫过四周,镜头盖不小心碰到了监控头,发出“咔”的轻响,吓得他赶紧停住——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像有只小锤子在胸腔里敲。 这些家伙太会藏了,若不是那点红光偶尔颤一下,他几乎看不出黑暗里站着人。 上次他就差点撞上一个,对方却像幽灵似的往旁边滑了半寸,连喇叭都没动一下, 吓得他驱动轮差点卡壳,现在想起那瞬间的死寂,他还忍不住往旁边缩了缩机械臂。 “有人吗?”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里荡开,撞在黑暗深处,只传回点模糊的回音,像隔着层棉花。 监控头的红光在夜视仪下忽明忽暗,亮的时候像颗小火星,暗的时候几乎要融进黑暗里。 他既想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活泼可爱的女音响,又怕自己这声喊惊扰了这片沉寂,只能把驱动轮又放慢半分, 一点点往前挪,橡胶轮碾过地面的石子,发出“咯吱”一声,在这安静里,像踩碎了根骨头。 “火车人……沐阳……从另一个宇宙意外来到这个宇宙的穿越者……安装监控头之前完全是个瞎子……拥有强大的防御力和强悍的力量……情绪波动时,烟囱管会喷涌出蒸汽……” 一个冰冷的女声在黑暗中响起,像淬了冰的金属丝,直直钻进沐阳的收音器。 他驱动轮猛地一顿,橡胶轮在地面上蹭出半道白痕,监控头的红光瞬间亮了三分。 “不儿!”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机械臂烦躁地往旁边一挥,差点撞到身后的金属架, “你们监控阵营就不能别老见面就开别人盒吗?好不好啊?!” 这熟悉的被“开盒”的感觉,让他浑身的螺丝都透着股别扭。 每次和监控人谈话都被秒扒底裤,这种感觉糟透了——更不爽的是,他连对方的底裤颜色都猜不到。 就像对方站在亮处把他看得一清二楚,他却只能在雾里瞎摸,连对方有没有穿裤子都不知道,憋屈得想原地转圈。 沐阳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身。 夜视仪的绿光里,一个身影渐渐清晰:红色衬衫的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底下紫色内衣的边缘; 黑色燕尾服外套的下摆随着呼吸轻轻晃动,衬得黑色裤子包裹的长腿格外笔直; 脚踩的黑色高跟鞋鞋跟尖锐,像随时能戳穿地面。 最醒目的是她的音响头,喇叭散发着柔和的红光,两侧各嵌着一个方形小音响,头上还架着一副黑色耳机。 不用猜,这绝对是女音响。 沐阳的监控头微微发颤,脑子里第一时间蹦出个念头:音响人啥时候也学会开盒了?这技能不是监控人的专属吗? 他盯着对方的喇叭,总觉得那红光里藏着点戏谑,像在嘲笑他此刻的懵圈。 “对不起……是我太唐突了。”女音响人的声音里裹着点懊恼的闷意,像是被自己的习惯绊了一下,喇叭边缘的红光都黯淡了几分,带着点无措地晃了晃。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耳机线尾端的小坠子,那点金属冰凉硌在掌心,才勉强压下那点蔓延开的窘迫,“遇到不熟悉的个体,总忍不住调取联盟资料库……没想过会让你不舒服。” “啊,真的没关系!”沐阳慌忙摆手,机械臂的关节因为动作太急,“咔嗒咔嗒”响得像要散架, 监控头烫得能煎鸡蛋,他笨手笨脚地挠了挠头,指腹蹭过火车头的铁皮,留下几道慌忙中带起的浅痕, “是我反应太大了……嘿嘿……”笑声干巴巴的,像生锈的齿轮卡着沙子,转不动又停不下,末了还尴尬地用机械臂蹭了蹭衣角。 沉默在空气里漫了两秒,沐阳的监控头突然“叮”地亮了亮,像突然想起藏在口袋里的糖。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因为紧张微微发颤,连带着机械臂都晃得像风中的叶子:“那个……女音响小姐,能、能给我签个名吗?就当……就当留个纪念。” 女音响看着他那副紧张得快要死机的模样,喇叭的红光忽明忽暗,像是在憋笑。 她慢慢伸出手,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丝质手套渗过来,轻轻碰了碰他的机械指——那触感轻得像羽毛扫过铁皮,却让沐阳的监控头“嗡”地一下,亮得晃眼。“你有笔吗?” “啊……没、没有。”沐阳的监控头瞬间暗了下去,像被戳破的气球,监控头都蔫了半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嗯……把头低一些。”女音响的声音里终于泄出点笑意,她从外套口袋里摸出支红色的彩笔,笔帽上挂着个迷你小喇叭挂件,晃悠着扫过沐阳的火车头。 “哦!好!”沐阳忙不迭地低下头,火车头的铁皮堪堪贴着她的指尖,那点微痒顺着铁皮爬上来,痒得他差点绷不住乱动。 他屏住呼吸,监控头的红光缩成一小团,像藏在云层里的星子,偷偷亮着。 女音响握着彩笔,笔尖在他的火车头上轻轻滑动,发出“沙沙”的轻响。 她先画了个圆滚滚的q版音响头,喇叭位置点了个小红点,像害羞似的;又在旁边画了只比耶的小手,指尖特意描了道弯弯的弧线,俏皮得很。 画完后,她对着自己的作品歪了歪头,指尖轻轻点了点那个q版小喇叭,喇叭的红光也亮得柔和了,像浸在温水里。 “好了。”她收回手,把彩笔塞回口袋时,指腹蹭掉了沾在手套上的一点红颜料,留下个淡淡的印子。 沐阳猛地抬起头,监控头的红光“唰”地炸开,亮得仿佛能照亮半间屋子。 他盯着那个q版签名看了又看,机械臂高兴得在空中挥了挥,差点拍到自己的脸。 “谢谢!太谢谢了!”他笑得合不拢嘴,连烟囱管都“噗”地喷出一小股蒸汽,带着点甜丝丝的暖意,在空气里打了个旋儿才散开。 第68章 丧尸的交谈 新西兰奥克林群岛的天空,被铅灰色云层压得低低的,像块浸了水的破棉絮,沉甸甸地坠在头顶。 空气里飘着股金属锈蚀的味道,混着海风的咸腥,吸进肺里都觉得硌得慌。 地面上,棱角分明的金属建筑拔地而起,墙面泛着冷硬的光,唯有空中悬浮的监控飞艇透着诡异——那些飞艇长得像放大版的克苏鲁之眼, 镜片外壳反射着阴鸷的光,360度转着圈审查,连墙角的蚂蚁搬家都逃不过。若不是这些“眼睛”,这里倒真像个没被感染的正常基地。 地面上,监控蜘蛛正“咔哒咔哒”地巡逻,金属肢足碾过碎石,溅起细小的火星。 猩红的探测光在建筑间扫来扫去,扫过草丛时惊起几只飞虫,光带立刻追着虫子缠了两圈,活像条贪嘴的红舌头。 丧尸基地深处的操控室里,蓝光漫在每个角落,把凯茜的身影映得像块冰雕。 她站在操作台前,身形纤细得像根绷紧的弦,深灰连帽风衣的衣摆垂到膝盖,被通风口的气流吹得轻轻晃, 露出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指——手套指尖镶着圈银色金属边,在蓝光下泛着冷光,此刻正悬在控制键上方半寸,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兜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小半块监控头,哑光黑的镜头周围嵌着圈细窄的银色边框,像给冷漠的眼睛镶了道精致的边。 镜头下方那道极细的红色指示灯,正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闪烁,快一下慢一下,像藏了只乱撞的小鹿。 操作台上,从前线传来的数据流正哗哗滚动,凯茜的指尖悬在控制键上,迟迟没落下。 她另一只手悄悄攥紧了风衣下摆,指腹蹭过布料上的纹路,把那道细纹磨得更明显了些, “首领……真的要让栓塞去谈判吗?”她对着通讯装置开口,声音透过装置传来, 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像被拉细的钢丝,“他的性格我们都清楚……” 凯茜顿了顿,镜头微微转向屏幕上栓塞的性格分析报告,红色指示灯跳了跳,快得像受惊的兔子。 “哪怕现在的他不是以前的栓塞了,可那些记忆残片还在……” 她指尖轻轻敲了敲操作台边缘,发出“笃笃”的轻响,节奏越来越快, “他太容易冲动了……” 通讯装置那头传来泰坦沉稳的声音,像块投入湖面的石头,瞬间压下了凯茜心头的乱。 她的肩膀微微放松,攥着风衣的手指慢慢松开,留下几道浅浅的褶皱。 但指尖的敲击频率反而快了半分,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相信我。” “不会有问题的。” “我们应该对自己的伙伴多一些信心。” 凯茜沉默了片刻,镜头的红色指示灯暗了暗,又亮起来,反复几次,像在点头又像在摇头。最终, 她收回悬在半空的手,指尖轻轻按在关闭通讯的按钮上,力道轻得像怕吵醒谁。“……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她忽然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这是她纠结到极致的习惯动作,仿佛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担忧按回去。 重新看向操作台时,镜头死死盯着数据流,红色指示灯亮得比刚才更稳,像是在说:行吧,那我就再盯紧点,绝不能让他搞砸。 指尖在控制键上快速点了几下,调出栓塞的实时定位,又把预警系统灵敏度调高了三级。 做完这一切,凯茜才轻轻舒了口气,尽管那口气细得像根丝线,一不注意就断了。 ————「丧尸音响基地内」———— 暗红色的光线像融化的糖浆,黏稠地裹住每一寸空间,金属地面反射着冷硬的光,空气中浮动的低频声波蹭过皮肤,带来一阵细密的麻痒。 丧尸栓塞监控斜倚在锈迹斑斑的金属架旁,黑袍下摆扫过地面时,带起的碎屑在光线下旋了个圈, 他抬手摸下巴的动作故意放慢,指腹蹭过皮肤的弧度里裹着三分漫不经心,七分刻意撩拨:“真是好久不见了呀~玄色~” “让我想想~”他歪着头,监控头的红光忽明忽暗,像懒猫晃尾巴似的晃着恶意,末了猛地耸肩膀时, 黑袍肩头的褶皱里抖落出半片干枯的芯片,“我们上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啊……忘了呢~” 他往前凑半步,黑袍扫过旁边的金属架,“咔啦”一声脆响,挂在架上的扳手掉在地上,弹了三下才停。 他盯着玄色的音响头,红光里浸着戏谑,像是在逗弄被惹毛的野猫:“玄色你还记得吗?” 玄色音响人站在对面,纯黑的音响头缓缓转了半圈,血红色的喇叭边缘泛着淬了冰的光。 他穿的暗红色皮衣拉链斜斜卡到第三颗扣,露出里面黑色衬衫领口,领口的纽扣松了半颗,随动作晃出点若有若无的缝隙。 暗红色皮鞋碾过地面的碎石,发出“咯吱”的闷响,双手插在裤兜,指节顶得布料微微发紧, 腰间的匕首随着动作轻晃,金属柄撞在皮带扣上,叮当作响里裹着不耐烦。 “我为什么要记住那种事情?”他的声音像磨砂纸擦过生锈的钢板,每个字都带着刺,音响头微微抬了半寸,血红色的光芒直直射过去, 在栓塞监控的黑袍上烧出一小片晃动的光斑,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仿佛多看对方一眼都嫌费力气。 “哎呀,不要这么冷漠嘛。”栓塞监控摆了摆手,黑袍袖子滑下来,露出手腕上的金属环,环上刻着的纹路在红光里若隐若现, “你知道的,我的首领想让丧尸阵营变回从前的联盟样,我们是诚心来合作的~” 他又往前挪了两步,监控头几乎贴到玄色的喇叭上,红光在对方的音响头上晃来晃去,像在挑衅: “你也清楚,咱俩阵营向来关系不错,无论是变成丧尸之前还是变成丧尸之后~” “只有联合起来,才能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他说着抬手,指腹刚要碰到玄色的皮衣,玄色突然侧身,皮鞋在地面碾出半圈弧线,避开的动作又快又利落。 栓塞监控收回手揣进黑袍兜,监控头的红光晃了晃,仿佛在狂笑:“难道你不想让联盟那些家伙看看……我们联合后的威力?” 玄色的音响头顿了顿,喇叭里溢出半声极轻的嗤笑,像是在说“无聊”, 却又没立刻转身离开——裤兜里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匕首柄上的纹路,倒像是在权衡这提议里藏着的利弊。 —————————————————— 「废物作者已经没有了大脑」 「exo」 第69章 为什么一团雾还能搞出来观察者效应?!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来这里干什么呀?”女音响人望着沐阳,喇叭边缘的红光柔和得像化开的蜜糖,连语调都裹着点黏糊糊的暖意。 她微微倾身,燕尾服的衣角扫过地面,带起的风里飘着淡淡的金属光泽——那是她衣料上绣着的暗纹在反光。 沐阳被这温柔的语气裹得一愣,监控头的红光闪了又闪,像是突然卡壳的信号。 他慌忙抬起金属手掌,在火车头的铁皮上胡乱蹭了蹭,“沙沙”的摩擦声里透着明显的慌乱:“哦!我吗?” 指尖不小心刮过铁皮上的锈迹,留下几道浅痕。 他顿了顿,才磕磕巴巴地接话,“我就……就到处逛逛的说!想多看看基地,好好了解了解情况……” 说罢,还下意识地用指腹反复摩挲着刚才蹭到锈迹的地方,仿佛这样能把那点窘迫也擦掉似的。 “这样啊~”女音响人拖长了语调,喇叭里的红光漾开一圈圈笑意,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软乎乎的。 她微微侧过身,准备离开,燕尾服的下摆扫过地面时,带起一阵极轻的风,吹动了沐阳脚边的一片碎纸屑。 “我还以为有什么信息要传递呢。”她轻笑一声,转身的动作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我还有事情要做,那我就先走了。”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开始一点点变得透明。最先消失的是燕尾服的边缘,像被墨汁晕染的宣纸,泛起涟漪般的波纹; 接着是衬衫的红色,像被清水冲淡的颜料,渐渐褪成近乎透明的浅粉; 最后,连音响头上的红光都像被抽走了芯子,一点点融进周围的漆黑里——整个过程慢得像一场无声的魔术, 沐阳看得屏住了呼吸,金属手掌僵在半空,忘了放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联盟科技啊……真神奇啊……”沐阳盯着空荡荡的黑暗,喃喃自语,机械臂还保持着刚才挠头的姿势,关节处因为长时间僵硬而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忽然想起穿越前看过的视频,监控头的红光猛地亮了亮,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好玩的事:“说起来,音响阵营好像还有个半泰坦音响执行官?” 他驱动轮猛地转了半圈,橡胶轮在地面上碾出两道深痕,带起的碎屑溅到裤腿上也毫不在意。 心里的好奇像冒泡的汽水,咕嘟咕嘟往上涌:“一会儿得去瞧瞧,也不知道跟诺亚比起来,哪个更高一些……” 他忍不住用金属指腹敲了敲火车头的铁皮,“咚咚”的声响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期待。 这么想着,他继续往前移动,驱动轮“咔嗒咔嗒”地碾过地面,像在敲打着轻快的节拍,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新发现伴奏。 路过转角时,他还特意放慢速度,用监控头往旁边的岔路扫了一眼——万一能提前撞见那位半泰坦执行官呢? ————「监控博士实验室」———— 监控博士戴着防化手套的手指捏着玻璃滴管,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团泛着白雾的蒸汽吸入管中,动作轻得像在摆弄易碎的琉璃。 实验台的冷光灯聚焦在他的监控头上,镜头边缘的金属圈反射着森然冷光,他微微俯身时,胸腔几乎贴住实验台, 鼻尖离培养皿不足半寸——里面的蒸汽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旋转,像被困在玻璃里的小旋风,每一次转动都带着神秘的韵律。 “滴——”检测仪发出轻响,屏幕上跳出一行绿色数据。 博士的监控头明显顿了顿,镜头在“成分正常,可直接饮用”的字样上停留了三秒,指尖无意识地在台面敲出轻快的节奏,像是松了口气。 这是沐阳刚才路过时,烟囱管里飘出的一小团蒸汽,按理说火车人排放的蒸汽无非是水汽混合微量金属元素,没什么特别。 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团雾里藏着秘密。 他直起身时,后背的脊椎发出轻微的“咔”声。转身去拿记录板的瞬间,背后的检测仪突然发出刺耳的“嘀嘀”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博士猛地回头,监控头的红光瞬间绷紧,镜头死死锁在屏幕上——绿色数据正以惊人的速度褪色,像被墨汁浸染的宣纸,最后定格在一行刺眼的红色:“成分未知,存在不可解析因子”。 “啧。”博士“皱紧眉头”,摘下手套的手指因用力而指节发白,他捻起培养皿边缘,指腹蹭过冰凉的玻璃壁,将蒸汽倒回检测仪。 这一次,他连眨眼都忘了,监控头的红光几乎要灼穿屏幕——蒸汽刚接触检测头时,数据明明显示“正常”, 可当他的视线移向旁边的记录本,不过半秒的功夫,屏幕又“唰”地跳成红色,快得像在嘲笑他的观察力。 “奇怪……”他抬手按了按监控头的散热口,那里正微微发烫,热度顺着指尖蔓延开。 指尖在桌面上画着圈,圈越来越大,像是在驱赶心底的困惑, “沐阳这小家伙到底什么来头?”思绪飘到了更远处,“他原本的宇宙有多么强大……才能让一团蒸汽都变得这么诡异?” 双缝干涉实验的原理突然窜进脑海——观测者的存在会改变粒子的状态。 博士的镜头猛地亮了,红光几乎要溢出来,他甚至激动得往前踏了半步,差点撞翻旁边的试剂瓶:难道这团蒸汽也…… “唉……”他长叹一声,声音里带着困惑,又藏着点兴奋。 将培养皿里的蒸汽倒进专用回收桶时,金属桶盖“哐当”一声扣上,震得桌面都颤了颤。“这水怕是不能喝了。” 但他随即又勾起”嘴角”,镜头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红光——或许这团“不听话”的蒸汽,能捣鼓出更厉害的玩意儿? 指尖在控制台上快速点了几下,调出能量转化仪的参数界面,指腹因用力而泛白,连呼吸都比刚才急促了些。 博士的镜头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像盯着一块即将到手的宝藏。 第70章 有点丑啊 ————「丧尸监控阵营前线基地」———— 丧尸栓塞监控收拢漆黑的羽翼,羽翼边缘扫过布满碎石的地面,带起一阵呛人的尘土。 他落地时膝盖微屈,稳稳站定,抬手摸向身旁粗糙的岩壁——指尖抠下几块松动的石头,指腹碾过石面的纹路,像是在泄愤般用力搓了搓,随后猛地反手丢向身后。 石块砸在金属支架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在空旷的基地里荡开回音,惊得角落的碎石都跳了跳。 “呼~还好玄色不是gay,不然我这谈判怕是要变成赔本买卖。” 他晃了晃黑色的监控头,镜头边缘的红光黯淡了几分,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转身走向座位时,黑袍下摆扫过地面的沙砾,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坐进座椅的瞬间,他下意识缩了缩肩膀——金属座椅的凉意顺着衣料渗进来,激得他打了个轻颤。 指腹反复摩挲着扶手上那道旧痕,那是常年握柄留下的凹槽,此刻成了他缓解心绪的依托,摩挲的速度越来越快,带着点难以言喻的焦躁。 就在这时,上方的机械臂吊着一块电视屏幕缓缓降下,屏幕边缘沾着未擦净的灰尘,降下时还带着“滋滋”的电流声。 屏幕上的雪花一闪而过,画面有些卡顿,一个丧尸监控人的影像浮现出来。 “报告长官……”影像里的监控人声音发闷,像隔着层厚厚的棉花, “这里烧得很彻底,没找到任何生物质。大多是焦炭和破铜烂铁,敲上去都发脆,没有任何价值。” 他顿了顿,屏幕上的画面晃了晃,像是在调整角度,镜头微微抬了抬: “不过我们从残留的脚印推断,联盟的半泰坦应该出动了——那脚印深得能嵌进岩石里,边缘还凝着未散的能量,不是普通单位能留下的。” 丧尸栓塞监控的监控头微微下沉,镜头盯着屏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紧紧攥住了扶手。 “这里原本应该有个很强的丧尸阵营……”影像里的监控人镜头低了低,语气里带着惋惜,“但看这情况,怕是全没了。” “呼……我明白了。”丧尸栓塞监控叹了口气,声音里裹着浓浓的无奈,还有挥之不去的无力感。 他抬手按了按监控头侧面,像是想按揉发胀的神经,镜头的红光暗得像将熄的烛火,连闪烁的频率都慢了半拍。 “是的,长官。” “对了长官,”影像里的监控人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镜头亮了亮,闪烁的频率加快了些, “你之前让我们追查的那个火车人,根据失联的丧尸监控人最后传回的消息,就是冲进了这个地方。 而且对方的金属表皮硬得离谱,力量也狠,能压着好几个丧尸监控人打,我们的能量炮轰上去,只留下个白印子,根本没在他身上留下划痕。” “明白……”丧尸栓塞监控挥了挥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腕转动时,黑袍滑落,露出的小臂上青筋微微突起, “你们去干其他的任务吧。”他说着,指尖在屏幕边缘的按钮上用力一按,通话骤然中断,电视屏幕“唰”地黑了下去, 缓缓缩回天花板,机械臂收起时还带着点余怒,发出“咔哒”的卡壳声。 “呼……麻烦。”他往座椅里陷得更深了,黑袍堆出重重褶皱,几乎要把自己裹起来。 监控头往旁边歪了歪,轻轻抵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 试图借点凉意压下心头的烦躁——墙壁的寒气渗进来,让他打了个轻颤,却丝毫没减轻那股堵在胸口的憋闷。 “呼……”丧尸栓塞监控抬手按住自己的监控头,指腹在冰冷的金属外壳上用力碾了碾,指节因发力而泛白,像是要把那股翻涌的烦躁硬生生摁进金属缝隙里。 指腹与外壳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下一秒,猛地攥紧拳头——“咔嚓咔嚓”的碎裂声骤然响起,五根手指竟带着破拆般的力道,深深插进了自己的黑色监控头。 血红色的液体瞬间涌出,像融化的岩浆顺着指缝粘稠地淌下,滴在地面上,晕开一朵朵暗沉的花,空气中弥漫开一丝铁锈般的腥气。 他猛地抽回手,手腕用力一甩,血珠飞溅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留下星星点点的红痕,像溅落的火星。 伤口处的金属与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转眼就只剩几道浅浅的印子,仿佛刚才的自残只是一场幻觉。 “轻松多了……”他低声念叨,声音里淬着冰,监控头的红光里翻涌着狠戾的平静,转身走向实验室时, 黑袍下摆扫过地面的血迹,留下一道歪斜的擦痕,带起的气流卷得血珠微微颤动。 实验室内,各种机械器材堆得像座小山,金属碰撞声和电流的“滋滋”声交织成一片嘈杂。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闪烁的仪器,红光在屏幕上的数据流里短暂停留,随即落在角落的铁笼上——里面的小型丧尸马桶人正不安地用爪子刮着笼壁, 指甲与金属摩擦发出“滋滋”的锐响,身体因焦躁而微微颤抖,水箱上的锈迹都跟着震颤。 丧尸栓塞监控从操作台拿起一管深紫色液体,针管里的液体像活物般翻滚、扭曲,泛着诡异的幽光。 他捏着针管转了半圈,金属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冷光,指腹轻轻摩挲着针管刻度,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总该有人来试试这些药品的威力。” 话音未落,他手腕猛地一扬,针管像道黑色的闪电划破空气,带着破空的“咻”声,“噗”地一声重重扎在小型丧尸马桶人的头顶。 针尖没入的瞬间,他甚至微微偏头,用余光捕捉着液体注入的轨迹——深紫色液体顺着管道迅速流淌,在丧尸马桶人体内炸开一片诡异的光晕,像有无数条紫色小蛇在皮下窜动。 “吼——!”丧尸马桶人发出低沉的吼叫,声音里裹着撕裂般的痛苦,却又透着一股扭曲的亢奋。 它原本只有1米多的体型像被无形的手猛地撑开,“咔嚓”的骨裂声密集响起,四条覆盖着黑甲的蜘蛛腿从腹部破体而出,尖端“笃笃”钉在地面,带出四溅的血沫; 一双畸形的手臂猛地伸长,指尖的爪子泛着寒光,在笼壁上划出深深的划痕; 两个眼眶里挤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睛,每只都在疯狂转动,透出骇人的猩红; 水箱后面钻出两只血肉模糊的钩爪,上面还挂着未褪的粘膜,甩动时带起一串粘稠的液珠; 身体各处更是凭空冒出几门血肉炮管,炮口流淌着粘稠的液体,微微搏动,像在呼吸。 “啧,”丧尸栓塞监控皱了皱眉,监控头微微后仰,红光在那怪物身上扫来扫去,像在审视一件粗制滥造的作品,“有点丑了。” 他抬手按了按操作台的按钮,指尖落下时带着一丝不耐,铁笼周围“嗡”地升起几道能量屏障,淡蓝色的光膜将怪物的嘶吼闷在其中。 “不过……”他顿了顿,看着怪物在笼中疯狂撞击,利爪挠得屏障“噼啪”作响,红光里终于漾起一丝满意的冷意,“威力应该够了。” 说罢,指尖在控制板上轻轻一点,监控头微微前倾,似乎在享受这失控的毁灭感——那怪物越是疯狂,他红光里的冷意就越是浓重,像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闹剧。 第71章 实力还可以,智商不咋样 丧尸栓塞监控的指尖在操作台上滑过,指腹碾过冰冷的金属按钮,每按一下,金属装置便发出“嗡——”的低鸣,像巨兽苏醒前的喘息。 铁笼下方的地面缓缓裂开,露出深不见底的黑暗,笼中怪物的嘶吼被拉得细长,随着沉降渐渐沉下去。 他转身,双手插进黑袍口袋,指节在口袋里轻轻敲着大腿,骨节碰撞的脆响混着脚步声,慢悠悠地跟着铁笼向下, 黑袍下摆扫过台阶,带起的细碎灰尘在昏暗光线下打着旋。 .....................「地下试炼室」....................... 潮湿的空气里飘着铁锈与血腥的混合气味,像被水泡透的旧抹布,闷得人胸口发沉。 丧尸栓塞监控踩着金属台阶“咚、咚、咚”走下来,每一步都像敲在鼓面,震得墙角的蛛网簌簌发抖。 铁笼恰在此时“咔”地嵌进地面,与地板严丝合缝,笼中丧尸马桶人猛地撞过来, 畸形的手臂砸在栏杆上“砰!砰!”作响,利爪刮过防护盾,留下“滋滋”的刺耳声,哀嚎与咆哮绞在一起,震得空气都在发颤。 “啊~”丧尸栓塞监控拖长了语调,视线像黏腻的蛛网缠上那团扭曲的血肉,抬手摸了摸下巴,指腹蹭过皮肤的菱角,留下几道淡红的印子,声音里裹着毫不掩饰的贬低, “看上去可能影响了智商……嗯……也有可能,你们本来就不怎么聪明吧~” “现在该测试你的力量了。”他偏头活动着脖颈,颈椎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像掰断一把干树枝。 手臂上的肌肉在黑袍下微微隆起,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蠕动,勾勒出狰狞的轮廓。 防护盾“唰”地消失,像被无形的手抽走的幕布。铁笼门“哐当”一声弹开,铁锈簌簌往下掉。 “吼——!”丧尸马桶人嘶吼着扑出,腥臭的风裹着涎水扑面而来,畸形大手张开如爪,指甲泛着青黑的光,直抓丧尸栓塞监控的面门。 此刻他还在慢条斯理地活动手腕,指节掰得“咔咔”响,眼皮都没抬一下。 “烦躁。”两个字刚从齿间挤出,丧尸栓塞监控的手臂“噗嗤”一声破开个口子,鲜血还没来得及滴落, 一柄泛着寒光的骨刃已猛地弹出,长度瞬间延伸至半米,刃口映着顶上的冷光,晃得人眼晕。 紧接着,数道流光般的白芒闪过,快得只剩几道残影—— “噗——” 血花在半空炸开,像一团突然绽开的红雾。 仅仅一瞬间,丧尸马桶人抓来的大手便被切割成无数碎块,指骨混着血肉“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粘稠的血红色鲜血像被戳破的喷泉,“哗哗”涌出来,在地面上汇成小小的血洼,还在微微颤动。 “吼!!!”剧痛让丧尸马桶人更加狂暴,它捂着残肢嘶吼,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却发现刚才还在原地的人影早已没了踪迹。 就在这时,阴影里突然窜出无数血红色的血管,像受惊的活蛇般“唰”地缠上它的脖子,血管表面的青筋突突跳动,带着黏腻的湿意。 “愚蠢。”丧尸栓塞监控的声音从它身后响起,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冰锥,“以为这点能耐就能……” 话没说完,那些血管猛地收紧,表面腾起炽热的红光,空气瞬间被烤得发烫——丧尸马桶人脖子处的血肉“滋滋”冒着白烟, 瞬间被烫得焦黑,“咔嚓”一声脆响,血管像钢索般勒断了它的脖颈。 头颅滚落地面时,切口处已凝固成炭色,连半滴血都流不出,只留下焦糊的腥气。 那颗头颅在地上滚了两圈,断口处竟“噗噗”冒出四条蜘蛛腿,细腿上长满倒刺, 带着半颗脑袋“哒哒哒”爬向丧尸栓塞监控,眼中的复眼闪烁着疯狂的凶光,嘴部还在“嗬嗬”地开合。 与此同时,失去头颅的身体猛地转身,仅剩的手臂带着破风声横扫过来,肘部的骨头刺破皮肤,露出白森森的茬,直捣丧尸栓塞监控的腰侧。 丧尸栓塞监控眼皮微抬,平静地伸出手,指尖精准扣住对方的手腕,掌心微微用力——“咔嚓”的骨裂声清晰可闻,鲜血顺着指缝疯狂涌出,染红了他的黑色手套。 他顺势转身,手臂肌肉贲张,猛地发力,将那具残躯狠狠砸向墙壁—— “轰!” 墙体应声崩裂,碎石飞溅,硬生生砸出个大坑。 残躯嵌在墙里,四肢还在无意识地抽搐,血顺着砖缝蜿蜒流下,像一道道丑陋的泪痕。 “还行……当个精英炮灰倒是不错。”他甩了甩手上的血珠,头也不回地向后一伸手,五指成爪,精准抓住跳过来的头颅。 掌心瞬间凝聚起旋转的狂风,“嗤啦”的切割声中,那颗头颅像被无形的刀片绞过, 瞬间化为一滩肉泥,只剩个粉嫩的脑髓在掌心微微搏动,触之冰凉。 被砸进墙里的残躯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挣扎着爬出坑洞,拖着断裂的手臂, 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冲锋,断口处的骨头摩擦着地面,发出“刮拉刮拉”的刺耳声。 丧尸栓塞监控眉头微蹙,抬手,掌心“唰”地裂开道口子,极度寒冷的寒气“嘶嘶”喷涌而出,所过之处,空气瞬间凝结出白霜。 那残躯冲锋的动作猛地僵住,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上冰层,连飞溅的血珠都凝固在半空,变成一颗颗猩红的冰晶。 他看着冰雕上冻结的狰狞姿态,指尖轻轻敲击着掌心,骨节碰撞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嗯~得弄清楚,降低智商是因为你们本就低能,还是药物的副作用……” “这副作用,是持久性的,还是暂时的呢……” 他弯腰捡起一块冰碴,冰碴在掌心迅速融化,冰凉的水渗进皮肤的纹路里,监控头的红光闪烁着,像簇跳动的鬼火,映着他嘴角勾起的一抹冷意。 第72章 你个必养的白眼狼! 沐阳在联盟基地里才晃了没两圈,通讯器就“嘀嘀”地响起来,派勒斯、曲影延、cam18、w173、w174几人苏醒的消息像颗小石子砸进水里,瞬间搅乱了他闲逛的心思。 他猛地调转驱动轮,橡胶轮在金属地面上“吱呀”一声拧出半道弧线,随后便“咔嗒咔嗒”地急促碾过地面, 朝着医疗室冲去,车轴都因为急刹似的转向微微发烫。 ————「医疗室」———— 合金大门“嗡——”地启动,向两侧缓缓滑开,露出里面泛着冷光的白色空间,消毒水的味道混着金属的气息扑面而来。 “哟哟哟哟哟哟哟~” 沐阳的声音先于身影钻进门缝,那调子拐着弯儿,裹着浓浓的嘲讽,像根蘸了辣椒水的细针, 精准地扎向刚从休眠舱里坐起来的曲影延——曲影延的监控头“嗡”地一颤, cpu里瞬间警铃大作,100%?不,是200%确定,这混球绝对在拿他开涮! “瞧瞧呀,瞧瞧呀,我们那弱不禁风的小可爱,可算舍得睁眼了~” 沐阳一边说,一边慢悠悠地滑进门,驱动轮在地面上压出笔直的轨迹,却偏要故意左右晃了两下,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悠闲。 他径直冲向曲影延的病床,机械臂在身侧甩得幅度老大, “来!让我好好瞧瞧~瞧瞧我们这位被人迷得晕头转向,还被匕首架着脖子当宝贝疙瘩的大人物~” 说着,他操控机械臂“哐当”一声撑在病床边缘,金属指节磕得床沿火星子都跳了跳,借着劲儿“噌”地爬上去, 监控头故意压得极低,几乎要贴到曲影延的监控头上,红光里的戏谑都快溢出来了,还故意用金属指腹敲了敲自己的镜头,发出“当当”的轻响。 “哈哈,对呀,真是好奇死了,这到底是谁呢?”曲影延干笑两声,监控头尴尬地往天花板上瞟, 金属外壳烫得能煎鸡蛋,连带着说话的调子都发飘,机械臂在被子底下悄悄攥成了拳。 “对呀~对呀~”沐阳拖长了语调,尾音绕着圈儿,慢悠悠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正好把天花板挡得严严实实。 他虽然没有脸,可那监控头晃悠的幅度、机械臂叉腰的架势,活脱脱就是一副“我笑得正欢”的欠揍模样——曲影延甚至能“看”到他那不存在的嘴角正咧到耳根。 “除了你这个傻得冒泡的家伙,还能有谁?”沐阳说着,机械臂猛地抬起,中指关节绷得死紧,“啪”地一声脆响,狠狠弹在曲影延的监控头上。 那力道拿捏得正好,疼得人牙酸,却又不至于真伤着。 弹完他就跟偷腥的猫似的,麻利地从病床上滑下来,驱动轮在地面上“滴溜”转了个圈,还故意用屁股对着曲影延晃了晃。 “呃啊!”曲影延疼得闷哼一声,机械臂“唰”地捂住镜头,监控头的红光晃得跟要熄灭似的,指腹下的金属外壳还在嗡嗡发颤,“艹!你他妈偷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沐阳笑得前仰后合,驱动轮都跟着打颤,监控头的红光闪得像失控的警示灯, 机械臂拍得自己火车头“砰砰”响,“瞧瞧你这怂样!捂着镜头跟个受气包似的!丑死了!” “住口啊,你这个混蛋!!!!”曲影延彻底炸了,原本泛着柔和蓝光的镜头“嘭”地炸开一片红黄绿混杂的光团,像是电路要烧起来似的。 他猛地扬起机械臂,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带着风声“咚”地一声砸在沐阳的火车头上,那闷响震得医疗室的仪器都抖了抖。 “啊!!!”沐阳捂着火车头,驱动轮一软,“哐当”一声蹲在地上,监控头的红光剧烈闪烁,活像个即将爆炸的炸弹, “嘶~啊~完了完了!肯定砸出坑了!绝对留疤了!我这完美的火车头啊!” 他一边嚷嚷,一边用机械指腹胡乱摸着车头,却没发现半道白痕——显然,他早把自己那强悍的防御力忘到了九霄云外。 “嘶~啊~嘶~啊~”曲影延慢慢收回机械臂,指节处的金属都凹下去一小块,他倒吸凉气的声音跟抽风似的, 每一口都带着抽痛,机械臂抖得像筛糠,“妈的……这防御力是镶了钻石吗!” “艹啊!你个比养的!白眼狼!”沐阳猛地蹦起来,监控头的红光怒得发亮,指着曲影延的鼻子就骂,唾沫星子溅了对方一监控头, “老子特码的!为了救你,跟那个老孙子磨了多久的嘴皮子!谈了整整几个小时的判!才拖到诺亚赶来的!!!” “你不谢我就算了,还敢动手打我?妈的狗儿子!” “嘶~艹!”沐阳骂着骂着疼得又抽了口冷气,机械臂抖得更厉害了。 “你知道我跟他们拉扯得多难吗?” 沐阳气得驱动轮在地面上碾出深深的痕迹,监控头几乎要戳到曲影延脸上, “对方那匕首就死死顶在你脖子上,我每说一句,那孙子就往里面推半寸!半寸啊!再晚一秒,你脖子就得开瓢了!” “你知不知道把你完整地带回来有多难?”他越说越激动,机械臂“咔嗒咔嗒”响得像要散架,“你个没良心的混球,居然还敢打我!” “混蛋!”沐阳吼得监控头都在颤,红光几乎要灼穿空气,连医疗室的灯光都跟着忽明忽暗。 ............... ........... .............. .......... ........................ .............. ............ ........... ................................. .............. .......... .................................... ......................... 第73章 你醒来了我不骂你,你不白醒了?! “咳咳!”派勒斯的咳嗽声突然炸响,带着音响阵营特有的低频震颤,像块巨石砸进争吵的漩涡里。 他猛地顿了顿机械臂,金属关节“咔嗒”一声绷紧,连医疗室里的仪器都跟着抖了抖,瞬间打断了沐阳和曲影延的争执。 “你们这么吵下去有什么用处?”派勒斯的音响头转向两人,喇叭边缘泛着沉稳的蓝光,灯光随着语气微微起伏,“这场战斗的疏漏,我们都有责任。” 他先看向曲影延,机械指节轻轻敲了敲操作台,声音放缓了些:“曲影延,你该加装防护盾之类的装备,别总仗着反应快就认为自己不会受伤。” 说着,他的音响头微微倾侧,像是在认真打量对方的机甲外壳,“再这么莽,下次……还能回得来吗?” 接着喇叭转向沐阳,蓝光里多了几分严肃,甚至带着点电流的“滋滋”声: “沐阳,我发现你对音波抗性极差——那些怪异生物不过咆哮几声, 你就暴躁得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直冲过去,理智都丢到九霄云外了。” “而且你的攻击毫无技巧可言,”派勒斯顿了顿,喇叭微微前倾,几乎要贴到沐阳的监控头上,“除了靠强悍的力量和防御硬扛,你还会什么?” “我觉得就我这力量和防御!” 沐阳立刻梗着脖子反驳,胸腔的金属板“哐当”一声挺起,活动着机械臂时,关节处的螺丝都跟着震颤, 故意挺了挺火车头,像是在展示自己的强悍,“就算没技巧,也能把那些丧尸活活打死!” “……”派勒斯没说话,只是用自己的音响头静静地对着沐阳,喇叭的红光柔和却坚定,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沐阳被那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刚才还挺得笔直的火车头慢慢耷拉下来,机械臂的动作也停了,指节无意识地抠着操作台边缘,留下几道浅痕。 他悻悻地找了个角落蹲下,监控头往地上瞟,声音低了八度:“我知道错了……俺以后不会了。” “关于音波抗性,我会给你安排专项训练,”派勒斯的声音缓和下来,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喇叭的蓝光也柔和了几分, “战斗技巧也会教你,我不希望你变成一个只会蛮干的鲁莽家伙。” “呵呵!被训了吧?”曲影延趁机凑过来,监控头晃了晃,还故意用机械肘碰了碰沐阳的胳膊,语气里的挑衅藏都藏不住。 “你难道觉得自己就没问题?”派勒斯的喇叭猛地转向曲影延,蓝光瞬间冷了几分,电流声都尖锐了些。 “你的谈判方式确实老练,有效果,”他先是肯定,随即重重叹了口气,喇叭里的气流带着怒意,吹得曲影延的监控头晃了晃, “但你……呼,我知道你还在为之前的事自责,可你能不能在乎一下自己的生命?” 派勒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愤怒,喇叭几乎要顶到曲影延脸上: “你难道觉得自己死了,那些逝去的伙伴就会快乐?就会安心?你这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任,更是对他们的亵渎!” “对不起,队长……”曲影延的监控头瞬间暗了下去,机械臂无力地垂在身侧, 指缝间漏出的电流声都带着颤抖,声音低得像蚊子哼,肩膀还微微垮着,整个人透着股被戳中痛处的颓丧。 「呦呵?曲影延这小子过去难道有什么坎儿?」 沐阳蹲在角落,看着被训得抬不起头的曲影延,手指无意识地在地面画着圈,心里的小算盘噼啪作响,「要是我来得早一点就好了,也不至于现在跟个睁眼瞎似的……」 他偷偷抬眼,看着两人低落的样子,监控头转了转,镜头上的灰尘都被他用气吹了吹: 「剧情的领先性多重要啊,能提前做多少准备…… 虽然现在这剧情完全看不懂,但丧尸病毒爆发前的那些事,我可是门儿清!」 「要是能早来一步……」沐阳的监控头微微发亮,像是在憧憬,镜头里映出派勒斯和曲影延的身影,「说不定真能改变些什么……」 思绪刚落,他立刻抓住机会,冲着曲影延嚷嚷,机械臂还故意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力道不大却带着戏谑:“哟哟哟,瞧瞧瞧瞧,上一秒还说我呢,这一秒就被训了吧?还好意思笑话我!” “妈的!你不也被训了?!笑话我干什么?!”曲影延猛地抬手,带着劲风拍开沐阳搭过来的机械臂,“哐当”一声金属脆响在病房里炸开。 他监控头的彩光剧烈闪烁,像是憋着一团火,连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肩膀微微发颤——一半是气的,一半是刚醒过来的虚弱。 “艹你码!你个狗东西能笑话我,我就不能笑话你这个狗东西?!” 沐阳被拍得手一麻,却笑得更欢,机械指节在身侧攥得“咯吱”响,指腹蹭过冰冷的金属外壳,留下几道白痕。 他往前凑了凑,故意用火车头轻轻撞了撞曲影延的胳膊,语气里的戏谑像要漫出来: “从辈分上来讲!我可是你爹爹!你个狗儿子有这么跟爹爹说话的吗?!” 他歪着头,监控头的绿光转得飞快,故意拉长了调子:“在外面生了孩子也不跟爹爹说!藏着掖着的,你不把爹当亲人啊!!!” “不——!他妈的!我哪来的孩子?!”曲影延的监控头“嗡”地一声,彩光瞬间亮得刺眼,像是cpu过载般卡顿了半秒。 他下意识地反驳,随即猛地反应过来,胸腔剧烈起伏,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音: “不是!谁他妈是你儿子?我他妈是你爷爷!!!快叫爷爷!!!” 他说着就要撑着床沿坐起来,机械臂刚一用力,却牵扯到胸口的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眉头死死拧成一团,额角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又强撑着没哼出声。 “所以你已经潜意识认了是我儿子了!这是我的胜利!哈哈哈哈!” 沐阳笑得前仰后合,驱动轮在地面上碾出几道浅痕,机械臂拍得自己火车头“砰砰”响, 却在瞥见曲影延疼得发白的侧脸时,笑声顿了顿,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寸,离他的伤口远了些。 “滚啊,你这个混蛋!”曲影延吼得监控头都在颤,气鼓鼓地瞪着他,却因为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沐阳傻笑。 他越想越气,抬起没受伤的机械臂,在床沿上狠狠砸了一下,留下个浅浅的凹痕,指节都震得发麻。 沐阳看着他炸毛的样子,笑得更欢了,却悄悄把旁边的水杯往他够得到的地方推了推,嘴上还不饶人:“啧啧,脾气这么大,小心伤口崩开,又得躺半个月!” 第74章 为什么我也有紧箍咒!!! 几个小时鸡飞狗跳的争吵终于落幕——准确说,是派勒斯忍无可忍,对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人来了记近距离音波冲击。 沐阳和曲影延此刻软趴趴地倒在地上,监控头歪向一边,边缘还冒着丝丝电流火星子,像是两只被拔了线的玩偶。 派勒斯左手夹着沐阳后领,右爪勾着曲影延的腰带,将两人悬空拎着,金属关节因用力微微发颤。 他重重叹了口气,音响头耷拉着,红光比平时黯淡了大半,像是蒙了层灰。 “我真得练习一下如何管理队员了……”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无奈,尾音拖着点疲惫的颤音。 cam18的机械臂“嗒嗒”敲着地面跑过来,轻轻拍了拍派勒斯的后背,力度放得极轻,像是怕碰坏了他似的:“队长管理得很棒了!” 语气里满是真诚,机械眼闪烁着急切的安抚,“就是这俩急脾气,一点就炸,跟您没关系的!” 派勒斯摆了摆手,喇叭里的电流声都弱了几分:“好了……别安慰我了。” 他低头看向手里拎着的两人,红光在他们晕乎乎的脸上晃了晃,泛起一层愧疚的涟漪,“身为队长,我没看好他们,还让你们在病房里闹成这样……” 他小心地将两人放到病床上,指尖触到病床床单时刻意放缓了动作,像是怕碰碎什么易碎品。 放下后还轻轻推了推两人的肩膀,让他们躺得更稳些。 “唉……”又一声叹息,带着金属摩擦的涩感,“我也得加训了,不止是战斗,还有……怎么让这俩活宝能安安分分待着。” 说罢,他的音响头转向窗外,红光透过玻璃映在墙上,投下片晃动的光斑,像片不安稳的水纹。 机械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那里还残留着刚才拎着两人时,布料蹭过金属的微热触感。 ————「训练室」———— “啊啊啊啊啊啊啊!!!!” 沐阳的嘶吼像被按在滚烫铁板上的野兽,尖锐得刺破耳膜。 他死死抱着发烫的火车头,金属外壳烫得能烙出印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驱动轮在合金地板上“哐当哐当”乱撞, 每一次弹跳都带着失控的蛮力,硬生生砸出一个又一个深凹的坑。 音波像无数根细针,扎得他cpu阵阵抽痛,眼前阵阵发黑,监控头的红光拧成一团,像团快要熄灭的火星。 “师傅,师傅,师傅!我错了,我错了!”他抱着头在地上翻滚,驱动轮碾过自己刚砸出的坑,发出“咯吱”的刺耳声响,“别念了,别念了!!!” 猛地蹦起来时,火车头狠狠撞向墙壁,“哐”的一声震得音响嗡嗡作响,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只是红着眼嘶吼:“我特么不要当孙悟空了啊!!!!” “卄!!!为什么我也有紧箍咒!!!!”他扯着机械臂往头上砸,金属碰撞的钝痛让他倒抽冷气, 却仍徒劳地在原地转圈,监控头的红光忽明忽暗,像风中颤巍巍的烛火,随时会熄灭。 “师傅,师傅,我错了呀!”哭腔混着电流的杂音,听得人心里发紧,“别念了,别念了!再念真的要嘎了!!!!” 驱动轮一软,他重重摔在地上,又顺着惯性滚了几圈,金属外壳磕出好几道划痕,连带着内部线路都发出“滋滋”的抗议声。 ————「观察室内」———— 派勒斯、曲影延等人站在观察室,目光紧锁屏幕。 cam18的机械臂无意识地攥紧衣角,指节泛白:“真是犟得厉害……都这样了还在硬撑。”语气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心疼。 w173叹了口气,指尖在控制台轻轻点着:“明明疼得快炸了,偏要折腾,这性子……”话没说完,却悄悄调小了音波的强度。 曲影延盯着屏幕里沐阳翻滚的身影,忽然勾了勾嘴角,指尖在播放器上一顿,《西游记》的主题曲骤然响起,明快的旋律撞进训练室,和里面的惨状形成诡异的反差。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派勒斯的喇叭红光闪了闪,虽没说话,却也没阻止——那点默许里,藏着几分“不折腾透不长记性”的无奈。 ————「训练室」———— “呃啊!!!!” 沐阳听到那熟悉的旋律,浑身猛地一僵,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下一秒,他疯了似的怪叫起来:“呱!!!口瓜!!!” 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爬,火车头撞得音响“砰砰”作响,震得音波更烈,疼得他蜷缩成一团,监控头在坑洼里撞出“咚咚”的闷响。 “猴哥,猴哥!你真了不得!!!”观察室的歌声透过音响钻进来,像根逗猫棒,勾得他既想反抗又无力挣脱。 “我错了!!!!”他抱着头往音响上撞,却被音波震得弹回来,重重摔在地上,监控头的红光彻底乱成一团,像团烧得噼啪作响的火苗, “五行大山!压不住你!!!” “口牙!!!我要裂开了!!!!”他在地上满地打滚,线路的“滋滋”声越来越响,像是在哭,又像是在较劲——哪怕疼得快要炸开,也偏不肯认怂。 “魑魅魍魉那么多~”观察室飘来的主题曲旋律陡然拔到高音,歌词像淬了火的针,精准扎进训练室。 “我艹!!!!”沐阳的机械躯体猛地弓成c形,金属关节发出刺耳的“咯吱”声,像是要从中间折断。 他攥紧的双拳指节泛白,猛地砸向地面——“哐当!”坚硬的合金地板应声陷下一个浅坑,碎石混着火星飞溅,溅在他的护目镜上,留下几道划痕。 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带着金属摩擦的杂音,显然被这旋律激得肝火直冒。 “呃啊!!!!!”他像头失控的困兽在地上翻滚,拳头雨点般砸向四周: 砸向墙壁时带起簌簌粉尘,砸向器械时溅出金属碎屑,砸向地面时震得整间训练室都在发颤。 翻滚间,他的机械臂无意识地扯了扯领口的管线, 像是想扯开这股憋闷的怒火,汗水混着油污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印记。 “俺老孙来也!!!!”歌词撞进来的瞬间,沐阳猛地绷直身体,像被无形的线拽起,蹦起半米高。 机械臂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挥向旁边的训练器械,指端的金属护板因用力而泛出冷光——“哐啷!” 器械的合金框架瞬间弯成诡异的弧度,零件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他挥臂的瞬间,后颈的散热口喷出一股白汽,显然机体已经超负荷运转。 “口牙!!!!”这声嘶吼带着哭腔,他像被金箍棒狠狠砸中般蜷缩成一团,机械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身体抽搐着,手指死死抠住地面的纹路,指腹磨得发亮,烟囱因剧痛而喷涌出大量的蒸汽,红光忽明忽暗,像风中摇曳的烛火。 他下意识地用胳膊肘撑地想爬起,却又重重摔回原地, 金属外壳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混着压抑的喘息,听得人心脏发紧。 那股子不甘的狂怒里,还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明明已经拼尽全力对抗,却还是被这旋律勾起了积压的烦躁,连机械躯体都在替他喊疼。 第75章 你个生物队长! “嘶——啊——”沐阳刚从训练室踉跄着挪出来,金属脚掌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刮擦声,他抬手狠狠拍了拍自己的火车头,外壳传来一阵发麻的震颤,连带着监控头都晃了三晃。 “队长!别以为我叫你一声队长,你就真能对我指手画脚了!” 他梗着脖子,肩膀上的监控头红光剧烈闪烁,像憋着一团火:“你给副隔音耳机能死啊?!我这脑壳都快被音波震碎了!还有我的甲——” 他低头瞅了眼胸口蹭掉的漆,语气里的憋屈几乎要溢出来。 话音刚落,抬头正撞见派勒斯、曲影延和三个队友走来,脑子还没转过弯,右手“唰”地竖起中指,怒骂脱口而出:“艹!” 曲影延挑着眉凑上来,指尖在沐阳火车头外壳上轻轻敲了敲,语气里的戏谑像沾了蜜的针: “火气这么大?队长也是为了你好,谁让你弱不禁风的,这点音波都扛不住——” 他顿了顿,故意凑近打量,“说起来,你耳朵长哪儿了?我可没看见呢~” 说着,屈起指节“啪”地弹在沐阳火车头最亮的那块金属上,清脆的响声里满是挑衅。 沐阳哪能忍这口气,反手就扣住曲影延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蔽阳的!我他妈也没看见你耳朵长在天灵盖上啊!” 他吼着,手臂肌肉猛地贲张,竟直接将曲影延凌空举了起来——曲影延猝不及防,双脚离地时还蹬了两下,脸上的戏谑瞬间僵住。 “砰——”沐阳手腕狠狠一甩,曲影延像个破麻袋似的砸在钢铁门上,后背与金属碰撞的闷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接着“扑通”一声,他背朝下摔在地上,疼得弓起身子,捂着后脊骨龇牙咧嘴,半天没喘过气来,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嘶……你个碧阳的!”曲影延挣扎着撑起上半身,指节攥得发白,声音里带着疼出来的颤音, “他妈的,你知道自己力气多大吗?老子后背快断了!” 他猛地爬起来,不顾手臂发麻,抡起左勾拳就往沐阳火车头砸去——“咚”的一声闷响,拳头像砸在烧红的铁板上,沐阳连晃都没晃,他自己却疼得倒抽冷气,手臂瞬间麻到指尖,差点握不住拳。 沐阳晃了晃火车头,监控头的红光里满是得意的贱笑,故意挺了挺胸脯,金属胸腔撞出“哐当”一声: “老子不光力气大,防御力也强!你这小拳头,给我挠痒呢?” 曲影延没说话,腮帮子咬得发酸,手在腰间摸了两下, “咔哒”一声掏出一把喇叭状的枪。他眼神一沉,二话不说扣动扳机——“嗡——”强大的音波瞬间炸开,像无数根细针钻进脑仁。 沐阳瞬间像被抽走了骨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双手死死抱住火车头,指缝间漏出“咿呀咿呀哟~咿~”的怪叫,监控头里的红光乱晃,像要短路似的。 他浑身抖得像筛糠,膝盖在地面磨出刺耳的声响,却偏要梗着脖子瞪曲影延,眼里又气又急,偏生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艹!你别叫了!”曲影延把音波枪收起来,看着他这副模样又气又笑,抬脚就往沐阳屁股上踹了一下——金属碰撞的脆响里,沐阳往前扑了半米,差点趴平。 “艹!你不就是对我做了什么吗?!”沐阳被踹得闷哼一声,却还是挣扎着撑起上半身,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金属屁股, 指腹蹭过冰凉的外壳,爬起来时还不忘嘟囔,“不过说真的,我这屁股手感不错啊,冰冰凉凉的,还挺硬!” 监控头的红光转了两圈,像是在打量自己的屁股。 “好了……你们不要闹了。”派勒斯看着眼前这两个寸步不让的家伙,音响头无奈地晃了晃,边缘的红光忽明忽暗,像憋着口气没处撒。 他往前挪了两步,机械臂缓缓伸出,掌心轻轻落在两人中间——碰沐阳时指尖微微收了收力道,推曲影延时又刻意放缓了动作,生怕这俩炸毛的家伙再碰出火星子, “还有新的任务要做,摸出装备检查一遍,五分钟后出发。” “哈?!”沐阳的监控头瞬间亮起刺眼的红光,机械臂“唰”地指向曲影延,指尖都快戳到对方镜头上了,关节处的液压杆因用力而“滋滋”作响, “没有休息时间?我们刚从鬼门关爬回来!而且某人——”他故意拖长调子,每个字都带着嘲讽的重音,“可是被人绑走当战利品似的拎了一路!被绑架了的呀!!!” “艹!”曲影延的监控头“嗡”地炸开乱码似的光斑,原本柔和的蓝光里炸出红黄绿的杂色,像短路的彩灯。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后颈的连接线都绷紧了,又猛地往前挺了挺,梗着脖子吼回去,声音里裹着被戳中痛处的羞恼, 指节捏得“咯吱”响:“那是意外!意外!你有完没完?!” “队长你看!”沐阳立刻转头冲派勒斯嚷嚷,胳膊肘“咚”地撞了曲影延一下,监控头歪向派勒斯, 红光里满是“你看他急了”的得意,“急了急了!他绝对是心虚了!” 曲影延被撞得一个趔趄,抬手就想拍掉沐阳的胳膊,手腕都扬到半空了,眼角余光瞥见派勒斯沉下来的音响头,动作猛地顿住。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指缝里漏出的电流声“滋滋”作响,像是在咬牙忍着火气。 派勒斯的音响头转了半圈,红光在两人之间扫了扫,最终定格在沐阳身上:“你那胳膊再乱指,就让你先训练一会,都是队员,不要这么暴脾气” 又转向曲影延,“你的备用能源在左腰侧,刚才检查时没插紧,现在去换,不然就和我对练” 俩人才悻悻地收了火,却还不忘互相瞪了一眼,转身时肩膀故意撞了一下,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 第76章 哟,好久不见啊,丧尸栓塞 ————「丧尸监控前线基地」———— 丧尸栓塞监控指尖捻着那支淡紫色药剂,指腹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瓶身,药剂在指节间灵活地翻滚、悬浮,瓶身折射的紫光在他黑袍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星星。 他眉梢微挑,嘴角噙着一丝玩味,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妙的魔术——那药剂时而绕着指尖旋转成圈,时而骤然悬空静止,连瓶内液体晃动的弧度都透着刻意的掌控欲。 “踏踏踏——”沉重的脚步声撞在金属地面上,带着钝重的回响从门外传来,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长官!”几个丧尸监控人推门而入,单膝砸在地面的瞬间,发出整齐划一的“咚”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麻。 他们背后的黑色羽翼紧紧收拢,羽毛边缘泛着冷光,连尾羽都绷得笔直,头颅几乎贴到地面,监控头的红光怯怯地映在脚边的缝隙里,姿态恭敬得近乎卑微。 “不是什么大事~”丧尸栓塞监控拖长了语调,指尖一弹,药剂瓶“咔嗒”一声转了个圈,稳稳落回掌心,“只是新配了些小玩意儿。” 他抬眼扫过几人,目光在他们紧绷的羽翼上停留半秒,“你们几个还算机灵,脑子没被肌肉塞满——”说着,将淡紫色药剂放进旁边的金属托盘里。 托盘上早已摆着几支药剂:淡红色的像刚凝固的血,表面浮着一层粘稠的光泽; 幽绿色的泛着毒沼般的荧光,瓶壁上甚至爬着细小的气泡; 浅蓝色的似淬了冰,瓶身裹着层白霜,仿佛碰一下就会冻伤。 他推着托盘往前滑了半尺,金属摩擦发出“刺啦”一声轻响,像指甲刮过玻璃,“要不要尝尝?” “谢大人……”领头的丧尸监控人声音发颤,指尖触到托盘时猛地缩回,随即又咬着牙伸过去,小心翼翼地捏住淡红色药剂的瓶身,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其余几人紧随其后,拔开瓶塞时,玻璃摩擦的“啵”声此起彼伏,他们将针头扎进自己脖颈的接口处,推注时喉结滚动,显然在强忍不适。 药剂入体的瞬间,几人身体猛地一颤,监控头发出“嗡”的低鸣,羽翼根部的羽毛炸开又瞬间收拢。 最显眼的变化是他们的监控头顶端——淡红色药剂使用者的头顶浮现出猩红色菱形图案,边缘像烧红的烙铁般滋滋冒烟; 幽绿色药剂使用者的图案泛着诡异的荧光,纹路里甚至有细小的虫影爬动; 浅蓝色的像冻住的冰棱,寒气让周围的空气都结了层薄霜; 而那支淡紫色药剂,在最后一人头顶化作带着漩涡纹路的紫水晶般的菱形,光芒流转间,竟能看到里面蜷缩着个迷你的黑影。 “不错。”丧尸栓塞监控拍了拍手,掌心相击的脆响在空旷的基地里回荡,他微微前倾身体, 监控头的红光里透着满意,“对了,丧尸音响阵营派来的那些家伙,到了吗?” “到了,已在东翼待命。”领头的淡红色菱形丧尸监控人抬头回话,羽翼因紧张而微微颤动,尾羽尖不停点着地面,像只被拎住后颈的鸟。 “好。”丧尸栓塞监控颔首,黑袍下摆扫过地面的灰尘,带起一串细小的漩涡, “去执行任务吧。多搜搜那些联盟成员的踪迹,最好抓些活的回来——” 他顿了顿,监控头微微前倾,红光里闪过一丝狠戾,嘴角勾起冷笑,“怎么抓,该用什么方法让对方失去反抗能力,抓住后怎么阻止传递信息,不用我教吧?” “明白!”几人齐声应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羽翼迫不及待地展开半尺又猛地收拢,显然按捺不住行动的冲动。 “滚吧。” 丧尸栓塞监控挥了挥手,指尖不耐烦地弹了弹药剂瓶,语气平淡得像在驱赶苍蝇。 几人立刻展开羽翼,黑色的翅膀在空气中扇出“呼呼”的风声,羽毛扫过金属货架,带落几片锈屑,转眼间便消失在基地门口,只留下几片飘落的羽毛在地上旋转,沾着暗红色的液体。 丧尸栓塞监控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监控头缓缓垂下,发出一声无力的叹息,指尖烦躁地敲着操作台,发出“笃笃”声: “丧尸电视……唉……又要去那鬼地方。”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监控头,指腹碾过冰冷的外壳,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屏幕, “我可不喜欢那家伙的泰坦,一个奇怪的疯子。” 他想起不久前丧尸泰坦监控布置的任务,监控头的红光暗了暗,指节抵着额头揉了揉,像是在缓解胀痛。 可他心里清楚,自己去是最优解——若是他折在那里,丧尸泰坦监控定会第一时间察觉,顺势认定丧尸电视阵营无意联合, 届时便能立刻联合其他丧尸阵营清剿,顺便还能拖延联盟的脚步。 “不过……”他话锋一转,监控头转向基地深处的培养舱,红光里泛起算计的光芒,嘴角咧开个狰狞的弧度,“丧尸马桶那边的大型和巨型个体,应该快到了。” 他指尖在操作台轻轻点着,留下一串浅浅的印痕,像是在勾勒某种酷刑的纹路, “该怎么改造呢……得让它们更‘听话’,比如……把反抗的神经线换成铁链?” “啊~还有不少进化方案躺在草稿里呢……”丧尸栓塞监控的指尖在操作台上来回敲击,发出“哒哒”的轻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实验”打着节拍。 监控头的红光在草稿纸上缓缓扫过,那些扭曲的器官结构图上,用猩红的墨水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注解,其中“火车人”三个字被圈了又圈,几乎要戳破纸背。 他伸出舌尖,缓慢地舔过下唇,监控头的红光陡然变亮,像是两簇跳动的鬼火,贪婪地舔舐着纸面, “要是能把那个火车人抓来……”指腹突然重重按在图纸上的心脏位置,将那团墨迹按得晕染开来, “说不定能捣鼓出更有趣的东西——比如,让他的引擎和我的神经线接驳,想想都让人兴奋呢。” “不过……”他话锋一转,监控头猛地转向窗外,金属脖颈发出“咯吱”的转动声。远处燃烧区的灰烬在风里打着旋,像无数只灰色的蝴蝶。 他的指节猛地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操作台的金属边缘,留下几个月牙形的凹痕,指缝间渗出黑色的粘液, “那个被烧光的地方还是不保险……联盟的半泰坦没被团灭,天文那边的泰坦也还喘着气……” 提到“泰坦”二字时,他的监控头剧烈地闪烁了两下,像是被什么刺痛了。 黑袍下的肩膀微微垮塌,却又在下一秒猛地绷紧,指腹在金属台上反复摩擦,直到磨出细碎的火花:“那个该死的男人居然还活着……” 声音里淬着毒,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丧尸还是太弱了啊……折腾这么久,连个联盟都没啃下来。” 他拿起桌上那个手表状的装置,金属表带扣在手腕上时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像是锁住了某种契约。 指尖在表盘上快速拨弄,齿轮转动的声音越来越急促,突然“嘶嘶”作响,大量黑烟从表盘的缝隙里喷涌而出,像活过来的墨汁,顺着他的指缝往上爬。 他没有躲闪,反而微微扬起头,黑袍的下摆先被黑烟吞噬,化作一缕青烟,接着是手臂,肌肉纤维在黑烟中寸寸断裂又重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监控头的红光在黑烟里忽明忽暗,最后留下一句模糊的低语,像毒蛇吐信般消散在空气里: “等着吧……很快……我们的联盟将会吞噬你们……” 第77章 无双哥哥! ————「丧尸电视基地」———— 浓郁的黑烟在空地上翻滚凝聚,像团被揉皱的墨块,带着潮湿的腥气。 随着烟雾丝丝缕缕地散去,丧尸栓塞监控的身影从中心显现,黑袍下摆沾着的几缕黑烟被他抬手轻轻一抖, 化作细碎的灰粒飘落,指尖划过空气时,还残留着烟烬的微凉触感。 他垂眸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生物肌理与金属纹路交织的墙壁——金属板的缝隙里嵌着暗绿色的藤蔓,叶片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石块边缘裹着层冷硬的合金,锈迹与藤蔓的黏液混在一起,透着种诡异的共生感。 他伸出手,指尖先是抚过墙壁上突出的石块,粗糙的颗粒感蹭过指腹,带着被岁月磨平的温润; 再移向旁边的金属凸起,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窜上来,两种触感在掌心交织,像触摸着生与死的边界。 “电视基地啊……”他低声感慨,指腹轻轻摩擦着石块上的纹路,那纹路深浅不一,像是被无数人摸过的痕迹。 喉结动了动,声音里带着点涩:“被感染之前,连位置在哪都猜不到。如今成了这副模样,倒是能想来就来了。” 语气里藏着点自嘲,又有点说不清的怅然——就像明明握住了钥匙,却打不开记忆里那扇门。 话音刚落,一阵破风声从侧后方袭来,带着翅膀扇动的气流。 丧尸栓塞监控眼皮都没抬,身体像被风吹动的芦苇,猛地向左侧倾斜,肩背微微弓起,恰好躲开那个黑影的扑击。 那黑影扑空的瞬间,他手腕一翻,反手闪电般捞过去,指尖精准掐进对方颈后的鳞片缝隙里——力度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稳,指腹能感觉到鳞片下温热的皮肤在轻轻颤动。 “小墨……”他看着手中扑腾的小家伙,声音里漾开点无奈的暖意。 那是个长着蝙蝠翅膀的丧尸电视人,体型和他差不多,电视屏幕般的脸上还泛着点没褪去的红晕,像被晒过的苹果。 “嘿嘿~略~(≧w≦)”墨仔被抓住后也不挣扎,反而晃了晃蝙蝠翅膀,翅膀尖带着点痒意,轻轻扫过丧尸栓塞监控的手腕,像小猫用尾巴蹭人。 电视屏幕上瞬间跳出个吐舌头的笑脸,眼睛弯成月牙,声音里裹着撒娇的奶气: “无双哥哥好久好久没来了嘛!人家就是有点想念你,想给你个惊喜呀~” 说着,翅膀又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鳞片蹭过皮肤时,带着点温温的痒。 丧尸栓塞监控指尖松了松,没再掐那么紧,只是任由墨仔的翅膀在腕间扫来扫去。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傻乎乎的笑脸,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勾,眼底的冷硬像被这阵撒娇泡软了些—— “那小墨打不打算和哥哥我一起出去?”丧尸栓塞监控说着,指尖缓缓松开,看着墨仔像片羽毛似的滑落。 小家伙“扑通”一声四肢着地时,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只见墨仔的爪子在地面飞快扒拉两下, 肉垫擦过金属地板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尾巴尖还下意识翘了翘,活像只没站稳的小奶猫。 他顺势蹲下身,掌心轻轻覆在墨仔的电视头上,指腹带着薄茧,温柔地摩挲着屏幕边缘那圈温热的金属包边, “外面有会发光的萤火虫,还有能踩出咯吱声的落叶,比基地里好玩百倍。” “好呀!(?˙▽˙?)”墨仔瞬间蹦得老高,电视屏幕“唰”地亮起个闪着星星的大笑脸,眼睛弯成两轮小月亮, 蝙蝠似的翅膀兴奋地扇动着,带起的风扫过丧尸栓塞监控的手腕,痒痒的。 可还没等那股子兴奋劲过去,屏幕上的笑脸就像被戳破的气球般瘪了下去,嘴角耷拉成委屈的弧度, “不过……要经过博士同意的说。”他爪子不安地在地面蹭来蹭去,留下几道浅痕,声音也蔫了,“私自出去会被关小黑屋的……墨墨怕黑……(。??︿??。)” 说着,他慢吞吞地撑起身子,翅膀蔫蔫地垂在身后,尖端还时不时抖一下,屏幕光芒暗得像蒙了层灰,活脱脱一只淋了雨的小兽。 丧尸栓塞监控看着他这副模样,指腹在他屏幕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笃笃”的轻响,眼底那抹柔和几乎要溢出来:“正巧哥哥也需要去找他呢~哥哥趁着这个机会去说一说也许你就可以陪着哥哥一起了~” “嘿嘿~谢谢无双哥哥!(〃〃)”墨仔的声音裹着蜜糖似的甜,尾音还带着点没散开的雀跃颤音。 他往前蹭了蹭,电视头的边缘轻轻扫过对方黑袍的绒面,“沙沙”的摩擦声里,屏幕上的笑脸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连像素点都透着兴奋的光。 蹭到第三下时,他忽然停住,电视头微微歪了歪,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屏幕上的笑脸闪了闪,悄悄冒出两个小红晕——刚才太开心,差点把电视壳蹭花了。 丧尸栓塞监控垂眸看着他,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暖意,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轻得像怕碰碎琉璃:“好了,知道你乐坏了。” 指腹不经意间擦过墨仔电视头侧面的散热孔,触到一丝微热,便顺势停在那里,替他挡了挡走廊穿堂的风, “那现在可以告诉哥哥,电视博士和泰坦电视在哪里吗?” “嘻嘻!墨墨给哥哥带路!”墨仔立刻伸出小手手,轻轻勾住对方的指尖,屏幕上的笑脸晃了晃,像颗刚成熟的果子在枝头摇摆。 他拽着人往前蹦,小短腿迈得飞快,电视头随着动作轻轻颠晃,屏幕上的画面也跟着颤巍巍的,却硬是没让笑脸变形半分。 蹦到第三个转角时,他忽然往后缩了缩,电视头往丧尸栓塞监控胳膊上靠了靠,屏幕上弹出行小字:“这里的灯有点暗,哥哥走里面~” 丧尸栓塞监控被他拽着,步伐从容得像踏在云端,另一只手始终虚护在墨仔身后,指尖离他的电视壳只有半寸远。 见他往自己胳膊上靠,掌心便轻轻覆在他的电视顶上,像托着只刚破壳的雏鸟:“慢点跑,摔了可要哭鼻子。” 话虽这么说,脚步却跟着墨仔的节奏快了半拍,黑袍的下摆扫过地面,带起细碎的风,刚好能吹走墨仔电视壳上沾的浮尘。 走廊里的脚步声像串轻快的珠子,墨仔的笑声裹在里面,脆得像咬碎了冰糖。 黑袍与电视外壳偶尔相碰的“嗒嗒”声,混着两人交叠的影子,在墙面上拉得长长的——像幅会动的画,画里的温暖,比走廊尽头的灯光还要亮几分。 第78章 沐阳:无聊啊——!!! ————「沐阳那边」———— 沐阳的履带碾过枯黄的草丛时,发出“沙沙”的轻响,像在对这片死寂的土地低语。 他落在队伍中后段,指尖捻着一片刚捡的枯叶,叶脉在指腹下凸起,清晰得能数出纹路,脆弱得仿佛稍一用力就会碎成粉末。 他下意识地用指腹反复摩挲叶片边缘的锯齿,那点粗糙又易碎的质感, 明明知道留着没用,却偏要攥在手里,好像这样就能抓住点什么。 “小心点.......别乱搞......跟紧队伍......”身旁的cam18忽然抬手,一拳不轻不重地砸在他的肩甲上。 “哐当”一声金属碰撞响,震得cam18自己的手臂微微发麻,他却只是皱了“下眉”, 默默加快步伐,靴底碾过石子的声音都透着“不想多管闲事却又忍不住操心”的别扭。 沐阳揉了揉被打中的肩甲,那里还残留着钝钝的触感,嘟囔道: “我不无聊嘛~”他摊开手心,几片形态各异的枯叶碎片躺在掌心里,边缘卷着,像被揉皱的信笺, “再说了,我只是在找些特殊的叶子,打算碾成沙沙的、像丝绸那样的状态在手里盘玩而已。” 话音刚落,又像是觉得这举动确实幼稚,手腕一扬就把碎片丢进路边的灌木丛,叶片划过枝桠时,带起几声虫鸣,旋即又归于死寂。 “这次的任务又是什么?”他几步追上cam18,履带碾过地面的声音都透着点不耐烦, “可别又出现情报上的意外……不然我真的信不过联盟的情报网了~开我户的时候除外……” 说着说着,眼角余光瞥见前方雾气里,派勒斯和曲影延的背影只剩模糊的轮廓, 自己的履带不知何时慢了半拍,竟落到了队伍末端。 沐阳猛地驱动轮轴,金属履带“咔嗒”一声加速,齿轮咬合的力道带着点赌气似的急躁,重新嵌回队伍中后段。 他伸手一把搂住旁边w173的胳膊,指腹无意识地抠着对方臂甲的纹路,另一只手屈起指节, 在w173的金属头盔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当”的一声脆响,在这阴森的环境里格外清晰,像颗石子投进了深潭。 “别不说话呀,理一理我!都是伙计!”他晃了晃w173的胳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眼底藏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w173的机械臂僵硬地动了动,试图挣脱,发声器带着电流的杂音,像生锈的门轴在转:“不要乱搞……不要乱闹……”抗拒里藏着点无措,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手忙脚乱。 沐阳悻悻地松开手,踢了踢脚下的碎石,石子滚出老远,撞在树根上停住。 “无聊……”他踢得更用力了些,履带碾过石子的“咯吱”声都带着脾气,“你们现在跟个木头似的!多给一点反应啊……” 抱怨着,猛地提速,履带卷起一阵尘土,瞬间窜到了队伍最前端,带起的风刮得前方的雾气都散了些。 “曲影……”他刚要开口,派勒斯冷硬如金属的声音就砸了过来。 “我们这次的任务只是清理丧尸,顺便收集资料情报。” 派勒斯侧过身,抬手拍了拍沐阳的车头,掌心的温度透过金属外壳传过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指腹还刻意在他车头的划痕上顿了顿——那是上次任务留下的伤,“注意安全,我不希望再出现上次的事情。” 沐阳的履带顿了顿,轮轴转动的声音都低了下去,像个被说中心事的孩子。 刚才还躁动的力道慢慢放缓,履带碾过地面的“咔嗒”声也变得沉闷。“好吧……知道了。” 他低声应着,看着派勒斯转身跟上曲影延的背影,自己则像被扎破的气球,再次退回中后方,连指尖的枯叶都捏得更紧了些。 周围的树木张牙舞爪,雾气在脚踝处缭绕,带着股潮湿的寒意。 沐阳百无聊赖地看着前方队友们的背影,派勒斯的步伐沉稳,曲影延的动作利落,cam18和w173,w174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只有自己的履带声,在这片荒凉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忽然觉得,刚才丢掉的枯叶碎片,或许比攥在手里的这片更热闹些——至少落地时,还能惊起几声虫鸣。 他松了松手指,任由那片枯叶随着履带的震动轻轻摇晃,边缘扫过掌心,像一句没说出口的抱怨,又像一声无人听见的叹息。 ————「丧尸栓塞监控那边」———— “嘿嘿~博士就在里面啦!对了对了!无双哥哥!大电视哥哥全都回来咯!而且变得比以前更大更厉害啦!!!(?>?<?)” 墨仔拽着丧尸栓塞监控的衣袖,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跑到金属大门前时还收不住脚, 往前踉跄了两步才站稳,后背轻轻撞在冰凉的门板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他猛地松开拽着衣袖的手,像只找到主人的小奶狗,转身就扑进丧尸栓塞监控怀里,胳膊紧紧环住对方的腰, 把脸埋在对方胸口蹭来蹭去——电视屏幕边缘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灰尘,随着他的动作簌簌往下掉, 屏幕上却跳出一连串闪烁的星星和粉色感叹号,连光标的跳动都带着雀跃的节奏, “嗯,嗯,知道了~”丧尸栓塞监控抬手,指腹轻轻蹭过墨仔圆圆的电视头,故意放慢动作擦掉他屏幕边缘的灰, 指尖触到屏幕温热的表面时,墨仔的屏幕突然红了一小块,像被挠到痒处似的。 看着墨仔仰起头,屏幕上的笑脸弯成两道月牙,连带着丧尸栓塞监控的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扬起,指尖在他头顶轻轻敲了敲, 墨仔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却还是拽着丧尸栓塞监控的衣角不肯放,指尖勾着对方的布料轻轻晃,一步三回头地往大门里拽——屏幕上的笑脸跟着晃来晃去,连带着他的小短腿都迈得急匆匆的, 金属大门在身后“嘶”地滑开,露出里面泛着冷光的仪器和忙碌的影子,墨仔叽叽喳喳的声音像颗裹了糖的小石子, 投进安静的空间里,溅起一串亮晶晶的欢喜,连空气里都飘着点甜丝丝的味道。 第79章 剑拔弩张的交谈 “博士!!!!?(?>?<?)?”墨仔眼尖瞥见电视博士的身影,翅膀“呼”地展开带起一阵风,像颗上了发条的小炮弹直扑过去,“咚”一声撞进对方怀里。 他的电视屏幕“唰”地炸开满屏闪烁的星星,连蝙蝠翅膀尖都兴奋得发颤, 爪子还不忘勾住博士的衣襟,把脸往对方胸口蹭了又蹭,活像只讨欢的小兽。 “咳……”电视博士被撞得闷哼一声,胸口骨头传来一阵钝痛,皮肤上瞬间裂开几道细纹,却在呼吸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痕迹都没留下。 他无奈地顺了顺气,伸手稳稳托住墨仔,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小家伙后颈的软鳞——那里还带着点没褪尽的稚气。 可下一秒,他突然像拎小鸡似的捏住墨仔后颈那块最软的鳞片,把这团扑腾的小家伙拎到旁边放好, 指尖屈起,轻轻弹了弹他方方的电视头:“不要这么激动,昨天不是刚见过?”话虽带着点不耐烦,尾音却悄悄软了半分,屏幕上的“-_-”表情里,眼角那道线微微向上弯了弯。 “博……!士……!”丧尸栓塞监控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一字一顿,拖着点慢悠悠的调子,像在敲打着什么。 他缓步走进来,黑袍下摆扫过地面的金属碎屑,发出“沙沙”的轻响,每一步都踩得不疾不徐。 “真是好久不见啊~上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来着?”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监控头底座时,指腹在边缘的纹路里反复蹭了蹭, 像是真在认真回想,半秒后却突然“啪”地拍手,眼底红光一闪:“对!上一次!”那语气里的戏谑,像藏了根细针,轻轻扎着空气里的平静。 “……你来这里干什么-_-”电视博士沉默了片刻,缓缓转过身。 他电视头屏幕的光芒一点点变亮,原本纯净的白色里渐渐渗进淡蓝,像冰块在阳光下融化时,那层带着冷意的光泽,压迫感顺着地面的金属纹路,悄无声息地漫过来。 指尖在操作台边缘轻轻点着,“笃、笃”的声响,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哇哦~”丧尸栓塞监控挑了挑眉,嘴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往前迈了半步,黑袍下的手轻轻按在腰间的装置上, 指节因为用力泛出点白——那是蓄势待发的紧绷,却偏要用悠闲的语气说: “你该不会还想对我用那些电视光吧?”尾音微微上扬,像在逗弄什么。 “……”电视博士的屏幕剧烈闪烁了两下,光芒像退潮般慢慢变回白色,亮度也一点点暗下去,最后只剩一层柔和的白光,像蒙了层雾的月亮。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蜷了蜷,又缓缓松开,屏幕上的“-_-”定格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_-……” “我想你是聪明人,我也是。” 丧尸栓塞监控摊开手,掌心向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往前又凑了凑,监控头微微前倾,红光在阴影里明明灭灭,像藏在暗处的火焰, “我过来的目的还不够明显吗?还是说……你们的信息已经闭塞到连我们的泰坦在筹划什么都不知道了?” 话语里的试探,像用羽毛轻轻扫过对方的底牌,带着点痒痒的挑衅。 “呵……是为了联合,让这破碎的阵营再次拧成一股绳?-_-”电视博士扯了扯嘴角,屏幕上的嘴角线压得更低了些,露出点自嘲的意味。 他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操作台,“笃笃”声越来越快,又突然顿住——像是泄了气。 “你找我又有什么用?现在的电视阵营……难道还会事事听我的?-_-”问这话时,他垂着眼,屏幕光芒暗了暗,像藏起了什么情绪。 “呵呵~凡事总得试一下吧?”丧尸栓塞监控笑了笑,监控头微微侧过,红光在眼底漾开圈涟漪。 他指腹在自己的监控头上轻轻点着,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数着什么,“毕竟……我们都算是辅助泰坦管理阵营的人,多少还是有那么一点小权利的~” “呵……这小权力就是再大,也大不到能左右泰坦的程度。” 电视博士指尖在操作台边缘轻点,节奏忽快忽慢,“笃、笃笃”的声响像敲在人心尖上。他屏幕上的表情变成“→_→”, 眼角的光斜斜扫过来,带着审视的冷意,嘴角却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 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操作台的划痕,那是常年操作留下的印记,透着股冰冷的气场。 “当然这点我还是明白的。”丧尸栓塞监控拽过一把金属椅子坐下,黑袍下摆扫过椅面,发出“窸窣”轻响。 他往后一靠,椅背“吱呀”一声弯出个弧度,监控头微微晃动,红光里闪过一丝忌惮: “不过和你们泰坦讲话也太危险了——毕竟在所有丧尸泰坦里,丧尸泰坦电视……他算是最疯狂的那一个。” 说“疯狂”二字时,他刻意压低声音,指尖在椅面上抠出几道浅痕,像是在压制心底的不安。 他忽然歪头,指尖轻点自己黑色的监控头,指腹在光滑外壳上画着圈,圈越画越小:“而且,监控阵营的情报网……可比你们这些家伙要灵通多了。” 语气里的得意藏不住,像个刚偷到糖的孩子,却又故意板着脸装严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们想要什么……-_-”电视博士的指尖悬在操作台上,屏幕光暗了暗,语气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但仔细看,他指腹正轻轻碾着一颗刚掉落的金属碎屑,那是下意识的紧张——只是被他极好地掩在了“面无表情”之下。 “当然是联合。”丧尸栓塞监控猛地坐直,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吱嘎”刺耳的声响,监控头的红光瞬间亮得刺眼。 他往前倾身,指节重重敲在椅扶手上,发出“咚”的一声:“没有什么比让这原本破碎的阵营重新拧成一股绳更好的了!” 顿了顿,他指腹狠狠碾过刚才抠出的椅面浅痕,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毕竟我们的泰坦,一直在为这个事情忙前忙后!” 说这话时,他监控头的红光都透着股狠劲,却在瞥见电视博士微动的眉峰时,悄悄收敛了半分—— 第80章 必养的还得我自己拼?! ————「苏洛那边」———— “艹!艹!艹!”苏洛蹲在荒地上,铁铲被他抡得虎虎生风,每一下砸进土里都带着泄愤的闷响,震得他虎口发麻。 坑沿的土块被他一脚碾成碎末,混着泥溅在裤腿上,他却毫不在意,抓起蜷缩的虫灵就往坑里丢——手指攥得太紧,虫灵的翅膀都被捏皱了。 填土时铁铲“砰砰”凿地,最后他抬起穿着厚重军靴的脚,狠狠往浮土上跺,每一脚都带着股狠劲, 像是要把心里的火气全踩进地里,直到地面被踩得硬邦邦才罢休。 “艹!到头来还得我自己从头折腾?!”他直起身时胸口剧烈起伏,额角青筋突突跳,汗珠顺着下颌线滚进衣领,把里面的衣服洇出深色的印子。 铁铲被他攥得木柄泛白,指节因为用力而扭曲,指腹的茧子都磨红了,“坑要挖,虫灵要埋,合着就我是免费劳动力?!” “艹!”火气没处撒,他猛地扬手,铁铲“咻”地飞出去,在空中划了道弧线,“噗嗤”一声扎进旁边的地里,入土三分,铲柄还在“嗡嗡”发抖,像条被钉住的蛇。 苏洛原地转了两圈,一脚踹在旁边的土坡上,鞋跟带起的泥块“啪”地溅在脸上,他抹了把脸,吼声响得能掀翻荒草: “干啊!生物质要找,兵种要搞,你们当我是三头六臂?!嘛的!当初说的可以把我当内个用,特码的真把我当内个用啊?!特嘛的!那是客套话啊!谁当真谁是傻子!!!” 吼声在空旷的荒野里撞出回音,惊得几只灰鸟扑棱棱窜上天,翅膀拍打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吼……”身后突然传来低沉的吼叫,狂化种熊庞大的身躯慢慢蹭过来,没毛的皮肤擦过苏洛的胳膊,带着点粗糙的温热。 它喉咙里滚出讨好的呜咽,大脑袋小心翼翼地往苏洛怀里拱,鼻尖蹭到他的手背,湿乎乎的。 “艹?!”苏洛猛地回头,眼睛瞪得通红,血丝爬满眼白, “你怎么还在这?!”他抬手就往熊头上拍,掌心落在毛茸茸的皮肤上,力道不算重,却带着火急火燎的烦躁, “快去找生物质啊!!!别黏着我!烦得要命!” “呜呜呜呜……”狂化种熊被拍得缩了缩脖子,耳朵耷拉下来,庞大的身躯抖了抖,夹着尾巴转身就跑, 爪子扒拉地面的声音“哒哒哒”越来越远,像个被训斥的孩子,跑两步还回头瞅一眼,委屈得不行。 “啊……”苏洛看着它的背影,抬手一巴掌拍在自己后脑勺上,“咚”的一声闷响,带着股自暴自弃的颓丧。 他肩膀垮得像被抽走了骨头,嘴角撇着,声音哑得厉害:“还搞新的兵种……一把大火烧完,啥都没了,一夜回到解放前啊……特码的!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个火车头!” 他踢了踢脚边的石头,石头“咕噜噜”滚了几圈,撞在那把扎在地里的铁铲上,发出“叮”的轻响。 苏洛盯着铁铲看了两秒,弯腰拔出来扛在肩上,木柄硌得肩膀生疼。 他往远处瞥了眼,迈开步子,背影在荒地里拉得又细又长,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得厉害,却又不得不往前走。 ————「丧尸栓塞那边」———— “这次的交谈,倒也算在不愉快里掺了点‘愉快’。”丧尸栓塞监控从椅子上站起身,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黑袍上轻轻掸了掸——其实根本没有灰尘,只是习惯性地泄愤似的动作。 黑袍下摆随着起身的动作扫过地面,带起细小的金属碎屑,在灯光下闪了闪,像被碾碎的星子。 他歪了歪头,监控头的红光在空气中晃了晃,带着点刻意的散漫,“这里的每句话我都会转告给我的泰坦,不过你放心——” 他拖长了语调,指尖在身侧无意识地碾着一块凸起的金属地板,留下几道浅痕, “我还得去跟泰坦电视再‘交流’一遍,想想就觉得糟心。” 最后两个字咬得格外重,像是在嘴里嚼碎了才吐出来,眼底的红光也跟着暗了暗。 “看见你糟心,我倒确实挺愉快。-_-”电视博士说着,抬手拍了拍掌心,脆响里裹着冰碴子似的嘲讽。 屏幕上的表情,眼角微微向上挑了挑,像是在说“早知如此”。 他放在桌沿的手指轻轻敲着,节奏平稳,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那是笃定对方跳不出自己掌控的冷静。 “嗯,那我还有句话要说~”丧尸栓塞监控忽然转头,目光“啪”地落在一旁的墨仔身上,语气里的冷硬像被阳光晒化的冰,瞬间褪了大半,带上点诱哄的黏糊劲儿:“小墨墨~要不要跟你无双哥哥出去转转?” 他往前倾了倾身,黑袍领口滑下一点,露出底下泛着冷光的金属链条, “总待在这地方多闷,外面可有会发光的藤蔓,夜里能映得你手心里都亮堂堂的; 还有会跟着声音跑的甲虫,你拍手它就往你脚边凑,比这屋里的机器有趣多了!” 他朝墨仔伸出手,指尖微微晃动,指甲上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油污,像是在晃悠一块谁都抢不到的糖。 “我……”墨仔刚要开口,后领突然一紧,被电视博士一把搂进怀里。 博士的手掌轻轻按在他的电视头上,指腹带着薄茧,温柔地摩挲着屏幕边缘——那力度,像是怕碰碎琉璃似的,却又牢牢圈着他,半点动弹不得。 “没事的话你就走吧。”电视博士抬眼看向丧尸栓塞监控,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却像在说“别白费力气”。 “记住,要跟泰坦交谈就抓紧,别磨磨蹭蹭。” “无趣……”丧尸栓塞监控撇了撇嘴,转身往外走,黑袍在身后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扫过门框时带起一阵风。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脚后跟在地面磕出一声闷响,回头冲墨仔眨了眨监控头,声音里的笑意像泡泡似的冒出来: “小墨墨要是想出来了,随时来找我哦~” 话音未落,身影已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黑袍扫过地面的“沙沙”声,像在跟墨仔偷偷挥手。 而墨仔被按在电视博士怀里,只能看见那抹黑色尾巴似的影子,在走廊拐角晃了晃,没了。 第81章 你脑袋被驴夹了还是被门踢了! “澎——!!!”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时,空气都在震颤。淡蓝色能量波像张骤然撑开的巨网,带着撕裂风的锐响扩散开来。 三个丧尸监控人还没来得及调整姿态,就被狠狠掀飞,“砰砰砰”撞在身后的老槐树上——树皮碎裂的闷响混着金属扭曲的尖啸,枝叶簌簌往下掉,砸在他们身上。 监控头上的红光疯狂乱闪,像濒死的警示灯,其中一个的镜头甚至“咔哒”一声裂了道缝,渗出黑色的油污。 沐阳的驱动轮“嗡”地飙到最高速,履带碾过碎石地,带出一串火星,像拖在身后的火尾巴。 他像头失控的重型坦克,肩膀撞开挡路的断树,砂锅大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到发颤。 刚爬起来的丧尸监控人还没站稳,就被他迎面一拳砸在监控头上——“噗嗤”一声,那坚硬的金属外壳像被踩烂的西瓜,红的血、白的脑浆混着碎金属片“哗”地溅了沐阳满脸满身。 他眼皮都没眨一下,反手揪住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胳膊上的肌肉贲张如铁块,青筋暴起如虬龙,猛地往天上一抛。 尸体在空中划过道猩红的弧线时,沐阳抬手扣动发射器,四发洁白的爆裂能量弹“咻咻”射出,精准得像长了眼睛。 “碰碰碰”几声炸响里,尸体瞬间被撕成碎片,肉末混着血雨簌簌落下,有的溅在他染血的睫毛上, 他只是狠狠抹了把脸,喉结滚动着发出粗重的喘息,眼底燃着亢奋的火。 “艹你玛!!!”另一个丧尸监控人抹了把监控头上的血,红色液体顺着指缝往下滴,在下巴汇成小血珠。 他双臂“咔咔”作响,瞬间弹出两把长满锯齿的骨刃,泛着森冷的寒光,每劈向沐阳时都带着破风的尖啸。 同时,他身体两侧的肋骨猛地向外生长,像两把锋利的骨刺,直刺沐阳腰侧——动作间,能看见他胸腔剧烈起伏,显然是在拼命拖延。 “跑!快跑!妈的这是个比我们还变态的数值怪!”他转头看向一旁晃神的同伴,声嘶力竭地咆哮, 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骨刃劈得更急了,每一下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监控头的红光里映着决绝。 就在这时,沐阳突然矮身避开骨刃,双手如铁钳般死死攥住那阻拦者的双肩。 “tm的熊力——!!!”他仰头咆哮,脖子上的青筋像要崩裂,双臂猛地向两侧发力——“撕拉”一声脆响,那丧尸监控人被硬生生撕裂成两半。 滚烫的内脏混着鲜血“哗”地喷涌而出,像场红色的雨,把沐阳从头到脚浇了个透,连睫毛上都挂着血珠。 他身上的金属铠甲被染得发亮,血顺着铠甲的沟壑往下淌,滴在地上“嗒嗒”响,他却舔了下嘴角的血,眼底亢奋得发亮。 “艹!!!我约了索马里亚去开罗的!!!”仅剩的那个丧尸监控人吓得魂飞魄散,背后“唰”地展开一对残破的翅膀,扑腾着就要升空。 翅膀扇动时发出“咔嚓”的断裂声,显然早就受了伤。 可他刚飞离地面不到三米,一发血红色的能量弹就“轰”地炸在他脚下,冲击波把他掀翻在地, 翅膀断了一根,歪歪扭扭地耷拉着,像片被踩烂的枯叶。 cam18像头蓄势的猎豹,猛地窜出去,一把将刚要挣扎着站起来的丧尸监控人撞倒。 他抡起链锯剑,锯齿“嗡嗡”高速转动,带着刺耳的噪音,对准对方的监控头狠狠劈下——“滋啦——”链锯撕开金属和骨肉的声音让人牙酸,鲜血像喷泉似的不断喷涌,溅得cam18满脸满身。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硬生生把那丧尸从中间劈成两半,随后掏出腰间的喷火枪,“轰”地喷出炽热的蓝色火焰。 火焰舔舐着残躯,发出“噼啪”的灼烧声,黑烟滚滚升起,他才喘了口气,用手背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眼神里带着刚战斗完的锐利。 “呼!这战斗,爽!”沐阳甩了甩胳膊,关节发出“咔咔”的轻响。 他瞥了眼身后,曲影延正皱着眉,用匕首小心翼翼地刮着身上溅到的脑浆,嘴角撇着嫌恶,一边扯着被弄脏的衣服,脸色发白,显然没适应这血腥场面。 “话说我们的任务还没完成?杀了多少了这是?” 派勒斯清点着队员:w173和w174站在一旁,铠甲上沾了点血污,正用布擦拭,动作里带着刚经历战斗的紧绷; cam18正用布擦着链锯剑上的血,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红; 曲影延还在跟身上的污渍较劲,时不时干呕一下; 沐阳就像从血池里捞出来的,浑身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却一脸兴奋。 “几十个吧……大概三十到五十。” 沐阳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血珠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地,在尘土里砸出小血坑。 他皱着眉,一脸不解地问,眼神里还燃着战斗后的亢奋:“啊?杀了这么多还不够?我们的任务不就是杀丧尸吗?” “任务没那么简单,杀丧尸只是前菜——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靠啊!照这架势,怕是得打到天荒地老了!”沐阳咂着嘴嘟囔,眼角余光瞥见曲影延胳膊上那块相对干净的衣角,手跟长了钩子似的,想都没想就伸过去——沾满血污的手掌在那片布料上狠狠蹭了两下, 暗红的血渍混着些黏腻的组织液瞬间洇开,像泼在白纸上的墨,顺着布料纹路爬得飞快。 他蹭完还嫌不够,甩了甩手,指缝里残留的血沫子溅到裤腿上,那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只是掸掉了指尖的灰尘。 “艹你玛!你策马脑子被门夹了还是让驴踢了?!” 曲影延低头盯着那片迅速晕开的污渍,胃里一阵翻涌。 那暗红的印记在干净的布料上张牙舞爪,活像朵腐烂的花。 他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 带着股狠劲就往沐阳的金属肩甲上砸——“哐当!”一声闷响,震得空气都颤了颤。 他拳头收回来时还在不住地抖,掌心火辣辣地疼,像是骨头都震麻了。 “艹!你这铁皮壳子是镶了钢吧?硬得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 他吼得嗓子都劈了,尾音里带着点吃痛的哽咽,眼睛瞪得通红,血丝爬满了眼白,像是要喷出火来把沐阳烧化。 “够了。”派勒斯上前一步,胳膊一横轻轻隔开两人,掌心分别按在沐阳的肩甲和曲影延的后背上,稍一用力就把他们推得错开半步。 他指尖碾了碾沐阳肩甲上的血垢,又扫了眼曲影延那只还在颤抖的拳头,指缝里还沾着刚才砸出来的细小红痕。 “继续前进。”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深潭,不起一丝波澜,“先勘察周围环境,清理残余的丧尸,别在这种事上耗着。” 沐阳撇了撇“嘴”,“嘴角”往下垮了垮,没接话,只是下意识地又往自己身上蹭了蹭手。 那只沾血的手掌在装甲上搓了两下,结果蹭出一片更深的红印,跟地图似的。 曲影延则狠狠剜了沐阳一眼,那眼神像是要在他身上戳出个洞来。 他转身掏出块布,攥在手里使劲搓着衣服上的污渍,动作又急又重,布都快被他扯烂了,嘴里还低声骂着什么,肩膀因为愤怒一抽一抽的。 cam18和w173几人默不作声地跟在派勒斯身后,链锯剑上的血珠顺着锯齿往下滴,在地上拖出一串断断续续的红痕,像条没头的蛇,在枯草间蜿蜒。 第82章 如同猎狗一般灵敏的嗅觉! 派勒斯一行人踩着枯枝败叶往前挪,脚下“咔嚓”轻响里混着沐阳和曲影延没停的拌嘴——沐阳故意把肩甲往曲影延胳膊上撞,一下比一下重,撞得曲影延胳膊肘泛红。 “你属蚂蟥的?离远点!”曲影延抬脚就往沐阳履带边踹,靴底磕在驱动轮上传出闷响,他眉头拧成疙瘩,唾沫星子溅在沐阳沾满血污的铠甲上, “再瞎蹭,我把你驱动轮卸下来当铁球踢!” 沐阳反倒笑得更欢,故意往他身边挤了挤,肩甲蹭过对方胳膊时,指尖偷偷捏了把曲影延腰侧的软铁,惹得对方跳脚骂娘。 这喧闹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扎眼,像把钝刀子在沉默的空气里乱割,他们谁都没察觉,斜前方那棵断树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个“眼睛”。 那是个处于隐身状态的丧尸监控人,周身裹着层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的波动,连自身热量都被某种装置隔绝得干干净净。 他监控头侧面有个淡绿色的菱形图案,在暗处泛着幽微的光,镜头死死锁定着队伍中的沐阳,连对方挠“鼻子”时溅起的血沫子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就是……长官要找的那个火车人?”淡绿菱丧尸监控人低声呢喃,监控头微微转动,镜头在沐阳身上反复扫过, 从他布满血污的铠甲到高速运转时带起火星的驱动轮,连履带缝隙里卡着的碎肉都没放过。 他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自己监控头底座的纹路,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要不要给其他兄弟发信号? 指尖在通讯器按钮上悬停了半秒,他忽然摸了摸下巴,监控头歪了歪。 “如果由我带兵抓住他……”一个念头窜出来,像藤蔓似的缠紧了他的思绪, “长官肯定会多注意我几分,那我申请加强改造的事……”想到这里,他猛地按住通讯器,把刚要发出的信号掐断了。 下一秒,他监控头下方的探照灯“嗡”地亮起,渐渐从淡绿转为猩红,光束在周围扫过,屏幕上飞速刷新着数据: “丧尸监控人,37个……丧尸摄像人,14个……” 他瞥了眼手腕上那个类似怀表的装置,表盘里的指针正围着几个扭曲的符号转动,那是实验品的信号。 “再加上长官给的那几个没脑子的实验体……”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监控头的红光里闪过一丝贪婪,“拿下他们,绰绰有余。” 风吹过断树的枝干,发出“呜呜”的声响,刚好掩盖了他调动周围丧尸的细微指令声。 远处的草丛里,几只丧尸监控人的红光悄然亮起,像蛰伏的毒蛇,盯上了猎物。 ————「苏洛那边」———— 鲜红的血液在苏洛体表流动成铠甲的形状,边缘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一层有生命的膜,裹得他密不透风。 铠甲背后探出来的数十条血红色触须,灵活得如同蓄势的蛇, 每条触须末端都缠着一具丧尸尸体——那些尸体早已干瘪如枯骨,皮肤紧绷地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成一个个黑洞, 体内残存的营养物质和生物质正顺着触须里的血管状纹路往上涌,在触须中段汇成一道道暗红的溪流,慢悠悠地渗进苏洛的铠甲里。 “还是太少了……”苏洛盯着触须上那些快被吸成空壳的尸体,低声嘟囔着,监控头微微垂下,屏幕上跳动的生物质数值像根细针,扎得他眼皮发紧。 他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铠甲边缘,指甲陷进血红色的“肉”里,又猛地松开,留下几个浅浅的凹痕。 “艹!”他突然攥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血液铠甲瞬间沸腾般翻涌起来,触须跟着狠狠抽搐了一下,其中一具尸体被甩在地上,发出“咚”的闷响,骨头碎裂的脆响混在里面。 “要是我的群系还在!”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点歇斯底里的猩红, “早就成了自给自足的生态圈!庄园似的,想要多少生物质没有?!” 监控头的红光刺得人睁不开眼,他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火车头!你特码欠我的,拿什么还?!” 骂声刚落,他猛地顿住,像被按了暂停键。 监控头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180度回旋,脖颈处的血液铠甲拉出几道细密的褶皱,又迅速抚平。 他“鼻腔”用力嗅了嗅,喉结上下滚动,镜头上“唰”地跳出“生物质浓度极高”的提示框,红光里瞬间窜起贪婪的火苗,连触须都跟着兴奋地颤了颤。(也不算是提示吧,应该是类似那种狗子的感应!那种在远距离的方向能闻到新鲜大便的那种) “这么浓厚的生物质……”他舔了舔唇角,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颤,像是饿极的狼闻到了鲜肉的味。 他瞥了眼触须上剩下的几具尸体,眉峰拧成个疙瘩,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血液触须像是接收到指令的猎犬,瞬间松开缠绕的力道, 那些枯骨般的尸体“啪嗒”摔在地上,发出“咔嚓”的脆响,其中一具的肋骨还滚落到脚边。 苏洛嫌恶地抬脚踢开,鞋跟碾过骨头的声音格外刺耳。 下一秒,更多的血液从铠甲里涌出来,像融化的岩浆般迅速将地上的尸体包裹,触须末梢分裂出更细的丝, 勾住尸体往身后拖——拖行的痕迹在地上画出几道暗红的线,像蜗牛爬过的印子。 同时,苏洛身体表面的血液铠甲开始不规则地蠕动,一个个指甲盖大小的虫灵从铠甲的缝隙里钻出来, 通体漆黑,翅膀薄得像蝉翼,煽动时发出“嗡嗡”的细响,翅膀边缘还沾着点血珠。 它们刚一出来就径直冲向那些丧尸尸体,有的钻进眼眶,有的挤进口腔,触须般的小腿在尸体表面快速爬动。 不过半分钟,地上的丧尸尸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关节“咔咔”作响。 “咔嚓——”其中一具的头颅从中间裂开道缝,里面的血肉像被搅碎的果酱,汩汩往外冒。 紧接着,大量昆虫般的肢体从裂缝里钻出来,有的顶着多对复眼,眼球上还沾着血丝; 有的口器尖锐如刀,开合间泛着冷光,丑陋得让人头皮发麻,连丧尸原本的轮廓都被搅得稀烂。 但它们的胸腔都在剧烈起伏,发出“呼哧呼哧”的声响,显然已被转化成了狂化种。 苏洛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用下巴点了点那些新生成的狂化种,声音冷得像冰:“拖回新建的群系。” 他指尖弹了弹铠甲上的血珠,血珠“啪”地落在地上,晕开一小朵红花。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像离弦的箭,顺着那股浓厚生物质的方向狂奔而去——血液铠甲在身后拉出长长的残影,触须扬起,尖端微微颤抖, 像一面猎猎作响的血色旗帜,铠甲边缘的血液被风吹得拉出细碎的丝,又迅速缩回,仿佛连风都别想抢走他的目标。 ————「奇怪小剧场」———— (利用如同猎狗一般的嗅觉感受到了浓厚生物质的苏洛) 苏洛:哦,我亲爱的生物质,我来了!!!「虫群的主宰正在以每秒800m的速度赶向战场」 第83章 艹!!!!疼!!! ————「沐阳那边」———— “小心……周围不对劲。”派勒斯的声音压得极低,尾音带着一丝绷紧的颤,一圈淡红色的音波以他为中心漾开,像投入静水的墨滴,没入周遭的树影里。 小队瞬间背靠背围成圈,每个人的呼吸都放轻了,只有靴底碾过碎叶的微响,与林间的风擦过枝叶的“沙沙”声交织。 “咻——咻——咻——” 数发导弹拖着浓黑的烟尾,从斜前方的树冠里猛窜出来,破空声尖得像要把空气撕开。 “小心!”派勒斯的低喝刚落,淡蓝色的能量盾已如蛋壳般裹住他,cam18、曲影延和w173、w174的护盾也应声亮起,四团光在昏林里连成一片,像浮在暗夜里的星。 “轰!轰!轰!” 导弹撞在盾上的瞬间,火光炸得人眼生疼。 强悍的冲击波像只无形的手,狠狠掴在没开盾的沐阳身上,他驱动轮“吱嘎”反转半圈,履带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金属躯体震得发麻,他死死“咬”住“牙”,才没让痛呼漏出来,指节攥得发白,盯着那些炸开的火光,眼底窜起两簇怒焰。 没等喘息,树林里“哗啦”作响,黑影幢幢,一个个与派勒斯等高的丧尸摄像人钻了出来,肩甲上的镜头闪着猩红的光,像饿狼盯着猎物的眼。 “砰!”最前头的丧尸摄像人猛地撞开派勒斯的能量盾,背部血肉推进器“噗”地喷涌出紫黑色气流,带着刺耳的尖啸,顶着派勒斯往前冲。 派勒斯双脚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靴跟碾碎了不少石子, 他眉头紧锁,额角青筋突突跳,咬着牙往回顶,能量盾在撞击下泛起阵阵涟漪,像随时会碎的琉璃。 cam18架起重型能量炮的手刚稳住,炮口深蓝色的光还没凝实,冲过来的丧尸摄像人已手腕一翻,血红色能量盾“唰”地弹出。 激光打在盾上,激起的火花溅到cam18脸上,他刚想偏头调整角度, 那丧尸摄像人已撞过来——“砰”的一声,cam18连人带炮砸在树干上,后背传来的剧痛让他闷哼出声, 嘴角溢出血痕,他抹了把嘴,啐出的血沫里混着碎牙,眼神却更狠了。 曲影延猛地蹲身,躲过横扫的胳膊,借着惯性弹射出去,手中爆裂能量枪“砰砰砰”连响, 能量弹精准炸在丧尸摄像人腰侧,血坑刚冒出来,那怪物竟像没知觉似的,身体以违背常理的角度拧成麻花,随后猛地转正,带着风声的大巴掌“啪”地抽在曲影延脸上。 他像断线的风筝飞出去,撞在cam18旁边的树上,镜头一瞬间模糊,布满裂痕,镜头的颜色也变成了彩色,手死死攥着枪,指节泛白。 w173和w174被数道火力锁定,几个丧尸摄像人围上来,铁钳似的手揪住他们胳膊。 “咔嚓!咔嚓!”两声脆响,像拧断枯枝,两人的胳膊被硬生生卸下,金属断臂处冒着电火花,他们踉跄倒地时, 眼中的光一点点暗下去,w173还挣扎着想去够掉在地上的武器,手指在泥里抠出几道血痕。 这一切快得像场噩梦,沐阳瞳孔骤缩,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艹你冯的!误伤我儿!” 他怒吼着启动小型伪主宰者手炮,炮口蓝光刺目,能量在掌心突突跳,像揣了团火。 可没等发射,一个丧尸摄像人已扑到近前,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他手腕, 猛地向上一掰——能量弹“咻”地射向天空,在云层里炸开朵惨白的光花。 紧接着,那丧尸摄像人的摄像头“咔啦”裂开,露出里面蠕动的血肉,一股狂暴的音爆“嗡”地炸开,沐阳耳膜像被针扎,眼前发黑,身体瞬间僵直,驱动轮都停了。 丧尸摄像人拽着他胳膊,像抡垃圾袋似的,将他狠狠砸向巨石——“砰”的巨响里,沐阳肩甲撞得凹陷, 火星四溅,他闷哼一声,感觉骨头都在震,却硬是睁着眼,盯着那些怪物,镜头的红像要滴出血来。 “吼!!!!”丧尸摄像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背部突然裂开密密麻麻的气孔,每一个气孔都像小型引擎般“嘶嘶”喷吐着狂暴气流,将他整个人托得离地半尺,像颗失控的炮弹般猛冲向沐阳。 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如暴雨般砸在沐阳身上。 “砰砰砰”的闷响连成一片,每一拳都让沐阳的铠甲凹陷下去一块,背后的巨石被震得簌簌发抖, 石屑不断往下掉,终于在一声巨响中“轰隆”碎裂,碎石飞溅如箭,擦过沐阳的脸颊,留下几道血痕。 沐阳死死咬着“牙”,蒸气不断喷涌。他感觉自己像被重锤反复捶打,五脏六腑都错了位,连呼吸都带着疼。 但他的镜头却越来越亮,像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反而燃起了更烈的斗志。 丧尸摄像人还在疯狂挥拳,关节处的金属摩擦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尖啸, 拳头砸在铠甲上的力道越来越重,连脚下的地面都被震得发麻,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我说……也该到我的回合了吧?”在丧尸摄像人又一记重拳带着风声砸来的瞬间,沐阳突然动了。 他猛地侧过身,避开拳锋的同时,原本被压制得僵直的手臂如弹簧般弹起, 铁钳般的手死死攥住对方的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甚至捏得对方的拳骨发出“咯吱”的脆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捏碎。 “打的真疼啊!!!”沐阳的吼声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另一只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连手臂上的肌肉都虬结起来,带着破风的呼啸,重重砸在丧尸摄像人的头上—— “噗嗤”一声,血花混合着碎金属片飞溅而出,那只闪烁着红光的摄像头瞬间被打爆,浓稠的黑血顺着脖颈往下淌,在地上积成一滩。 沐阳反手一腿踹在对方胸口,将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踹飞出去。尸体撞在远处的树干上,发出“咚”的闷响,树叶簌簌落下。 他拄着膝盖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痛感。 抬手抹了把火车头上的血污,指腹蹭过铠甲上深深的凹痕,那里还残留着对方拳头的温度。 明明铠甲没破,他却感觉浑身骨头都在疼,像是被重锤碾过,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但他眼底的战意却比刚才更盛,像被点燃的野火,熊熊燃烧。 “付出代价吧!!!!”他仰头咆哮,驱动轮“嗡”地转动起来,履带碾过碎石地,带出一串火星。 第84章 沐阳,真男人就来1v一单挑啊!!! 派勒斯双臂猛地发力,肌肉贲张如铁块,青筋在手臂上暴起,“喝”的一声闷吼震得周围空气都在颤,将身前的丧尸摄像人硬生生震开半步。 他眼中翻涌着压抑的怒火,手臂上的能量炮瞬间蓄能,炮口的红光如跳动的火焰般暴涨,“嗡”地射出一发血红色能量弹——那丧尸摄像人刚在震退中稳住身形,根本来不及反应, 能量弹便结结实实砸在胸口,“轰”的一声炸响,他往后踉跄数步, 胸前炸开个焦黑的窟窿,黑血混着碎肉汩汩往外冒,溅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暗沉的血渍。 派勒斯哪肯给对方喘息的机会?他像头被激怒的猎豹,脊背微弓,后槽牙咬得死紧,双手握拳时指节泛白,连带着手臂肌肉都突突直跳。 带着破风的力道,他的拳头重重砸在丧尸摄像人的头上,“咔嚓”一声脆响,对方的摄像头裂开道蛛网般的缝,红光瞬间黯淡下去。 紧接着,派勒斯胸口与头部的音响组同时嗡鸣,他死死盯着那丧尸摄像人,眼神里淬着狠劲,一道肉眼可见的音波环骤然炸开,带着强悍的冲击力将对方震飞出去。 丧尸摄像人撞在身后的树干上,发出“咚”的闷响,树叶“哗啦啦”落了一地,像下了场急促的叶雨。 派勒斯喘着粗气,抬手连射数发能量弹,红光在林间划出残影,带着他的怒火直逼敌人。 可就在这时,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是危险的预警。 他几乎是本能地迅速下蹲,腰腹发力时肌肉都在发颤,堪堪躲过一个丧尸摄像人横扫而来的骨刃。 那骨刃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带起几缕铁粉飘在空中,“噗嗤”一声斩在旁边的树干上,留下道深可见骨的切口,树汁顺着切口慢慢渗出,像在无声哀嚎。 派勒斯借着下蹲的惯性,膝盖绷得笔直,反手一腿踹在对方膝盖上。 “咔嚓”一声脆响,丧尸摄像人踉跄着单膝跪地,发出痛苦的嘶吼。 派勒斯眼底闪过一丝厉色,抬手就要补一发能量弹,可斜后方突然冲来另一个丧尸摄像人,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砸在他头上——“砰”的一声闷响,派勒斯只觉得脑袋像被重锤砸中, 眼前瞬间“发黑”,金星乱冒,连连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音响头出现裂痕,血红色的能量液从裂痕处流淌了出来,派勒斯伸手将那边的能量液抹掉。 那丧尸摄像人得势不饶人,身上猛地延伸出大量血丝,如毒蛇般窜出,带着黏腻的滑感瞬间缠绕住派勒斯的四肢。 派勒斯挣扎着想要挣脱,可那些血丝越收越紧,勒得他骨头生疼,金属铠甲都被勒出凹陷,发出“咯吱”的呻吟声。 他咬着“牙”,释放出高频音波。 音波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发抖,连空气都在震颤,可丧尸摄像人却硬扛着音波的冲击,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操控着血丝将派勒斯往地上按,拳头“砰砰”砸在他的后背, 每一下都带着要把他骨头砸碎的狠劲,震得派勒斯五脏六腑都跟着疼。 剧痛中,派勒斯的手指在腰间疯狂摸索,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终于摸到了那把嵌在靴筒里的匕首。 冰冷的触感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他猛地抽出匕首,手腕翻转时带着决绝的狠劲,反手狠狠切割缠绕在手腕上的血丝——“滋啦”一声,血丝被割断,黑血溅了他一脸,带着腥甜的铁锈味。 他趁机翻滚躲开攻击,动作狼狈却迅速,手肘在地上擦出一道血痕也顾不上疼,迅速拉开距离。 手臂能量炮再次蓄能,炮口的红光映在他布满血污的脸上,眼神里燃着不灭的火焰。 数发能量弹“咻咻”射出,带着破空的锐响。 丧尸摄像人敏捷地躲闪,动作却因为愤怒而有些变形。 他在转身时猛地拔起旁边的大树,树干“咔嚓”断裂,木屑纷飞,他抱着树干就往派勒斯砸来,眼里满是同归于尽的疯狂。 派勒斯眼神一凛,音响头散发出微弱的音波,手臂上的能量炮散发出嗡嗡的响声,能量弹精准地打在树干上,“砰砰”几声炸响,大树瞬间被撕成碎片,木屑混着枝叶漫天飞舞,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 他喘着粗气,胸口起伏剧烈,握紧匕首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盯着对面虎视眈眈的丧尸摄像人 ————「曲影延那边」———— 曲影延在地上打了个滚,草屑混着泥土粘在后背,刚避开丧尸摄像人横扫的骨刃,后背的作战服就被对方带起的气流掀得猎猎作响,布料绷紧的纹路里还沾着前一场战斗的血渍。 他反手将长枪重重拄在地上,枪尾砸进泥土半寸,借着这股支撑力猛地弹起,动作利落得像只蓄势的豹。 枪尖带着破空的锐响“噗嗤”扎进对方肩胛,滚烫的黑血顺着枪身往下淌,溅在他手背上时, 他指节只是几不可察地缩了缩,像是毫不在意那黏腻的触感——手腕狠狠一转,枪尖在对方体内搅出个血洞, 同时脚尖在地上碾出半圈泥印,硬生生拉开半米距离,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cam18!!!”他吼得嗓子发哑,喉结滚动着咽下血腥味,余光瞥见cam18正被另一个丧尸摄像人逼得连连后退, 链锯剑卡在对方能量盾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星溅在cam18的护臂上,看得曲影延心尖一紧, “快去支援w173w174!他们撑不了多久了!!!” 话音未落,他偏头躲过横扫而来的胳膊,那带着腐臭的风擦着鼻尖掠过。 枪杆在掌心飞速一转,枪头“咔哒”弹出焰口,“轰”地喷出炽热的蓝色火焰。 火焰舔舐着丧尸摄像人的胸膛,烧得它发出刺耳的嘶吼, 曲影延却趁机矮身侧跳,靴底在湿滑的落叶上滑出半米,鞋底与地面摩擦出细碎的声响, 堪堪避开对方踹来的一脚——那脚落在地上,竟将坚硬的泥土踩出个浅坑,碎石飞溅到他裤腿上。 他指尖在腰间一勾,迅速掏出发在那里的爆裂枪,虎口抵着枪身,枪口稳稳锁住丧尸摄像人的头颅、心脏和膝盖, 手指扣向扳机的瞬间,指腹因用力泛白,连带着小臂肌肉都突突直跳:“砰砰砰!”三发能量弹精准命中, 炸开的血花溅了他满脸,温热的液体顺着下颌线往下淌,他眨眼将溅进眼里的血珠挤掉,视线依旧锐利如鹰。 趁着对方动作一滞的空档,他猛地调转枪口,手腕微颤着对准牵制cam18的那个丧尸摄像人双腿,指节因过度用力泛白, “咔嚓!咔嚓!”两声脆响,那怪物的膝盖瞬间被炸开,黑血顺着断口喷涌,溅在旁边的灌木丛上。 “快!”曲影延咆哮着,声音里带着破音,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像是要撑破皮肤。 他一边用长枪格挡身前丧尸摄像人的攻击,枪杆被砸得嗡嗡作响,震得他虎口发麻, 一边急急忙忙往沐阳的方向瞥——这一眼却让他心脏猛地往下一沉,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沐阳正被七八只丧尸摄像人和监控人围在中间,重火力织成的网密不透风,将他裹在中央。 能量弹炸起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甚至能看清沐阳驱动轮在地上犁出的深深沟壑,那是他一次次冲撞却失败的痕迹。 曲影延的目光扫过沐阳凹陷的肩甲,那里的金属都变了形,看得他眼角发紧, 握着枪的手更用力了,指节泛白得几乎要断裂,连呼吸都带着股铁锈味的焦躁 ————「小剧场」———— (监控头被打掉的沐阳) “艹!!!我又瞎了!!!我失去视野了!!!” “艹!你们怎么能逮着眼睛打呢?!” “艹啊!!!!” (和沐阳对,打过的丧尸摄像人) “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联盟成员应该拥有的数值!” “一样的,我几拳头下去,他一点防都没破一拳头把我脑袋干爆了!!!!” “这种情况应该是发生在丧尸身上了呀!应该是他纸全都打在我身上,没有反应,我一拳都干爆他的脑袋呀!!!” “这真的是一个正常的联盟成员吗?!” 第85章 艹艹艹艹艹!!!! “艹艹艹艹艹艹艹!!!!”沐阳的怒吼在枪林弹雨中炸得粉碎,却又带着更烈的戾气重新聚拢。 他左臂如烧红的铁钳,指节深陷进丧尸摄像人溃烂的血肉里,死死扣住对方胳膊,指腹都被磨得发烫。 另一只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带着破风的呼啸砸下去,每一下都像砸在闷鼓上——“砰!砰!砰!”温热的血混着碎骨、金属片溅满脸庞,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滴在铠甲上晕开深色的花。 驱动轮在地上疯狂转动,履带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摩擦声,像是要把积攒的怒火全碾进地里。 被钳制的丧尸摄像人喉咙里滚出嗬嗬的怪响,残存的眼球翻着白,另一只拳头疯了似的往沐阳头上砸,“砰砰”闷响里, 沐阳的头颅被打得不断后仰,丧尸的皮肤碎片黏在汗湿的皮肤上,却偏死死咬着“牙”, 左臂的力道半点没松——指缝里渗出的血混着对方的体液,黏糊糊地糊在手腕上,他却像感觉不到似的, 只盯着对方不断愈合的脑袋,眼底燃着要将其撕碎的火,炽热的蒸汽喷涌着, 远处的能量炮和导弹还在“嗖嗖”地飞来,“轰!轰!”的爆炸声在耳边炸响,冲击波掀得沐阳身形摇晃,后背的铠甲被弹片划出浅浅的刻痕,黑灰混着血污糊了满身,像是从泥里滚过。 他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每被震一下,攥着拳头的手就收得更紧些。 “艹你冯的!!!还有你们的!!!”沐阳被打得上扬的头颅猛地低下,伴随着尖锐的火车鸣笛声,炽热的蒸汽直接打在了对方的脸上,模糊了对方的视线。 他攒足了力气,拳头带着风声砸下去,“砰”地一声硬生生打掉对方半个脑袋。 趁着那怪物动作停滞的瞬间,他猛地转头,猩红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死死锁定远处轰炸的怪物。 左臂依旧死死钳制着残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右臂的小型伪主宰者手炮“嗡”地蓄能,炮口的蓝光暴涨如烈日,映得他半边脸亮得吓人。 “艹你冯!去死!”他嘶吼着扣下扳机,喉结剧烈滚动,一发湛蓝色的能量弹拖着残影射出去,划破硝烟弥漫的空气。 “轰——!”剧烈的爆炸掀起数米高的气浪,冲击波像只无形的大手,瞬间将周围的丧尸摄像人和监控人掀飞出去, 撞在树上发出“砰砰”闷响,不少怪物的肢体直接被震得断裂,落在地上“啪嗒”作响。 可还没等沐阳喘口气,被他钳制的丧尸摄像人突然爆发,半截脑袋里挤出浑浊的嘶吼,用胳膊肘狠狠撞在沐阳的火车头上——“咚”的一声闷响,像敲在闷钟上。 沐阳只觉额头一阵剧痛,眼前发黑,而那怪物的肘部骨头“咔嚓”裂开,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肤,混着黑血往外冒。 “艹!!!”沐阳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到极致,他甚至能感觉到头部传来的钝痛顺着脊椎往下窜。 他反手一拳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砸过去,拳头“噗”地深陷进对方残破的胸膛,鲜血混着黏糊糊的内脏碎屑飞溅而出,溅在他脸上,烫得像火。 “呃啊——!!!”沐阳的咆哮里裹着撕心裂肺的痛感,双手死死攥住丧尸摄像人的残躯,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缝间不断渗出血液。 他喉结疯狂滚动,猛地向两侧发力,“撕拉”一声脆响,怪物的躯体被硬生生撕裂,滚烫的内脏混着黑血“哗啦”泼了他满身, “嘶……”他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腰重重撞在断石上,闷哼一声。 腾出的左手死死捂住火车头,指腹按在那个刚被打出的浅坑上,金属下传来的突突震动像颗失控的心脏在狂跳,震得指尖发麻。 “妈的!破防了!”他狠狠晃了晃头,甩落的血珠溅在地上,眼前的眩晕却挥之不去,视线扫过战场时,猛地定在w173和w174那边——镜头骤然缩成针尖。 两人趴在地上,断裂的胳膊处还在滋滋冒着蓝火花,像两根被掰断的电线。 几个丧尸摄像人正围上去,镜头闪着贪婪的红光,滴溜溜地转着,显然没安好心。 沐阳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胸腔剧烈起伏,驱动轮“嗡”地飙到最快,履带碾过碎石地,“咯吱咯吱”带起一串火星。 火车头的烟囱口突然爆发出尖锐的鸣声,喷涌出的白茫茫蒸汽裹着他, 既像道屏障遮了身形,又像愤怒的喘息,猛地拽走周围怪物的注意。 “吃老子一下!”他借着蒸汽“掩护”,猛地弓起脊背冲出去,肩膀下沉如蓄力的公牛, 带着千钧之力撞向那群丧尸摄像人——“砰!”一记结结实实的铁山靠,那些怪物瞬间被撞得腾空而起,身体在空中划过抛物线, “嗖嗖”飞出去几百米远,重重撞在远处的山壁上,发出“噗嗤”的闷响,像摔烂的西瓜。 “嘶——艹!”沐阳捂着发麻的肩膀倒吸冷气,指腹按在肩甲凹陷处,能摸到金属变形的弧度。 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转头看向地上的w173和w174,眉头拧成个疙瘩,喉结滚动着骂了句脏话,语气里藏着后怕: “你们俩快找个地方躲起来!” 脚尖狠狠踢开脚边的碎石,石子“噔”地弹出去老远,“就你们现在这模样,出来就是给老子添乱!” 说着忍不住又瞥了两眼——两人趴在地上,断胳膊的地方像两根光秃秃的铁杆子,怎么看怎么刺眼。 他狠狠抹了把脸,把这古怪的念头甩出去,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艹!老子要开无双!!!”沐阳猛地扯下背上的重锤,锤头砸在地上,震得地面都颤了颤,灰尘四起。 他喘着粗气,监控头的红光里燃着疯狂的战意, 蒸汽还在不断从烟囱口涌出,像头喘着粗气的巨兽,獠牙闪着寒光,要将眼前的一切撕碎。 第86章 我要把你们做成皮靴!!! 绿菱丧尸监控人蹲在离地数米的树杈上,膝盖抵着粗糙的树干,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正死死攥着一根斜生的枝桠, 稳住身体的同时,监控头以毫米级的幅度缓慢转动,镜头像淬了毒的针,精准锁定着战场中沐阳的身影。 “嗯……力量参数高的离谱,防御系统甚至能够扛得住丧尸摄像人这么多的攻击。” 他低声呢喃,指尖在怀表装置上轻点,金属表盘上的蓝光映着他眼底的审视, “不愧是长官亲自标记的实验品,这抗压性……比我们之前收集到的数据还要强。” 话锋刚落,监控头突然一顿,侧面的绿菱图案急促闪烁起来,像心跳漏了一拍,“不对!” 他猛地坐直,尾椎骨硌在树杈上也浑然不觉,周身散出的探查波动瞬间加密, 如蛛网般铺向四周——反馈回来的丧尸信号稀疏得像深秋的落叶,比预期少了近一半。 “怎么会少这么多?”震惊像冰锥刺进眉心,他迅速掏出平板, 指腹在屏幕上急促滑动,指甲刮过玻璃面发出“沙沙”声,连带着呼吸都乱了节奏。 ————「被连接的丧尸监控人视角」———— 画面里,一个丧尸监控人正以近乎贴地的姿势在林间穿梭,利爪深深抠进树皮,借力腾空时,脚踝处的肌肉贲张如弓弦,带起的风掀动了地面的落叶。 离主战场只剩百米,他甚至能听见远处的爆炸声,喉结滚动着咽下一口唾沫, 监控头转向侧方,余光瞥见一道导弹尾焰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啸声袭来。 “啧!”他瞳孔骤缩,身体像被按了暂停键,下一秒猛地后跳,双手的血肉骨骼“咔咔”作响,瞬间融合成面半米宽的巨盾,盾面凸起的纹路里还凝着未褪的血丝。 “砰!”导弹撞在盾上炸开,冲击波掀起的气浪薅掉了他半肩的皮肉,露出下面森白的骨茬。 他像被无形的手抽了一鞭,重重砸在地上,翻滚时特意用后背护住监控头,碎石子嵌进伤口也没吭一声。 刚撑起上半身,耳边突然炸响一声沉闷的咆哮,混着高速移动的破风声,像辆失控的卡车碾来。 他瞳孔缩成针尖,毫不犹豫地消耗体内大量生物质——肌肉瞬间贲张,皮肤硬化如铸铁,连指缝里都渗出淡黄色的角质层。 “拼了!”他低吼着向侧方狂奔,脚掌蹬碎了几块岩石,溅起的碎石打在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可那破风声快得离谱,“砰”的一声闷响,后背像被攻城锤砸中,他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视线瞬间被血色模糊。 “哇”地吐出一大口黑血,溅在监控头上,屏幕蒙了层猩红。 他挣扎着想撑起身体,肘部刚弯到一半,一只沾满黏液的手突然攥住他的监控头, 指甲缝里还嵌着暗红色的肉末,将他像拎小鸡似的提了起来。 “吼……” 耳边传来低沉腐朽的嘶吼,混着虫翼扇动的“嗡嗡”声,让人头皮发麻。 他透过对方指缝看去,监控头的镜头被血糊了大半, 只能模糊看见那张脸——勉强能认出是丧尸摄像人的轮廓,却丑陋得令人作呕: 摄像头裂成蛛网状,里面钻出密密麻麻的昆虫肢体,几只复眼在烂肉里滚动,泛着油绿的光; 口器是几丁质的弯钩,滴着浑浊的液体,落在他手背上,灼得皮肤滋滋作响; 背后还支棱着几根蚂蚱般的后腿,关节处泛着油光,动一下就发出“咯吱”的摩擦声。 “你这混蛋……”剧痛中,他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胸腔的伤口, “把颜值点数全加数值上了是吧?一点脸都不要了?” 回应他的,是那只手骤然加大的力道。监控头的外壳发出“咯吱”的哀鸣,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屏幕上的画面开始扭曲,像被揉皱的纸。他能感觉到内部线路在崩断, 视野一点点被黑暗吞噬,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对方口器里滴落的黏液,在监控头的裂痕上慢慢晕开…… “砰”的一声脆响,屏幕彻底陷入黑暗。 ————「相机已脱落,连接断开」———— “咔嚓——”平板屏幕瞬间爬满蛛网般的裂痕,几滴水珠砸在上面,晕开一小片模糊的水渍。 那是绿菱丧尸监控人眼眶里滚出的“泪水”,混着体内循环液与灼热分泌物,砸在屏幕裂痕上发出“嗒嗒”轻响, 带着金属被腐蚀的腥气,在裂痕里蜿蜒成细小的红流。 他死死攥着平板,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监控头侧面的绿菱图案闪烁得近乎失控,忽明忽暗间映出他扭曲的倒影。 胸腔里像塞了团烧红的铁丝,陌生的怒火顺着线路蔓延, 烫得他核心程序阵阵抽痛——他明明见惯了手下单位损耗, 此刻看着屏幕上不断熄灭的信号点,却像有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不存在的心脏,疼得发颤。 “混蛋……”他喉结滚动,声音嘶哑得像生锈的齿轮在摩擦,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上最亮的那个信号点,指甲刮过裂痕发出“沙沙”声。 同类相残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闪现,像根淬了毒的刺,扎进核心程序最深处,让他浑身线路都在发抖。 深吸一口气时,胸腔起伏得格外剧烈,他猛地按住太阳穴,强迫数据流在脑海里飞速运算。 监控头缓缓转动,镜头扫过周围树林,每扫过一处,就有个微小的红点出现在平板残留的地图上——那是丧尸单位消失的坐标。 指尖在怀表装置上猛戳,塑料按键被按得凹陷下去,“滋滋”冒起细小的电火花。 “很快就到了……”他低声呢喃,指腹狠狠碾过地图上勾勒出的蜿蜒路线,那路线像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正朝着主战场游来。 突然,他猛地抬手,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树皮簌簌掉落,“我一定要亲手打断他们的四肢!剥了他们的皮!做成我的皮靴!!!” 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监控头的红光里燃起一簇疯狂的火焰。 他抬手抹掉眼角的“泪水”,指尖蹭过发烫的脸颊,留下一道暗红的痕迹: “让长官把他们扔进熔炼炉!一点点烧成铁水!看他们还敢不敢……” 话没说完,猛地转身,监控头死死锁定前方,线路因过度愤怒而发出“嗡嗡”低鸣。 镜头里映出远处战场的火光,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尝到了金属与血腥混合的味道。 最后看了眼平板上彻底暗下去的屏幕,他将平板狠狠砸向树干“哐当”一声, 屏幕彻底碎成蛛网,转身时,每一步都踩得地面枯叶作响,监控头红光灼灼——这场狩猎,该换个目标了。 第87章 碧阳的主角光环呢?! “呯——!!!” 沐阳像个断线的布偶被狠狠掀飞,后背撞断第一棵树时,他清晰听见脊椎传来“咯吱”的哀鸣,像是有根钢条在胸腔里弯折。 连续撞断第五棵老树时,他终于在断木狼藉中翻滚停下,沾满木屑的手指抠进泥土里,指节泛白才撑住上半身。 原本锃亮的铠甲被刮出数道深痕,边缘翻卷着,混着泥土与血污,狼狈得像从泥沼里捞出来的铁块。 “艹你妈的!!!!!”他刚啐出嘴里的血沫,就看见那六条手臂的丧尸摄像人咆哮着冲来, 六条胳膊同时抡起拳头,指节泛着青黑,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砸向他面门。 沐阳膝盖猛地一沉,腰腹发力拧身出拳——两拳相撞的瞬间,“砰”的闷响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手臂像被塞进绞肉机,酸麻感顺着骨头缝往心脏钻。 他能感觉到对方拳头上的巨力顺着手臂蔓延,胳膊不由自主地弯曲,驱动轮在地上高速旋转, 履带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硬生生被顶得往后滑行了三米多远才稳住,脚跟在地面拖出刺耳的摩擦声。 “呃啊——”丧尸摄像人发出痛苦的咆哮,三条胳膊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白森森的骨头刺破皮肤,混着黑血往外冒,溅在沐阳脸上。 “卄你妈的去死啊!!!!”它剩下的三条胳膊再次挥来,关节处“咔咔”作响,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 “俏你妈的,巧了,我也想要你去死!”沐阳甩了甩发麻的手臂,指节还在隐隐作痛, 他对着那怪物狠狠比了个中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骂声未落,身后突然炸响一声狂暴的音爆,空气像被重锤砸中般震颤,他后颈的汗毛瞬间炸开。 沐阳几乎是本能地向侧方扑出,肩膀擦过地面的碎石,火辣辣地疼。 堪堪躲过冲击波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一个残破的丧尸摄像人像被无形的手拍飞, 重重砸在那个断了三条手臂的丧尸摄像人身上,两者滚作一团,黑血溅了满地,在枯叶上晕开大片深色。 “还好吗?其他人的状况怎么样……” 一声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带着金属摩擦的沙哑,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 沐阳猛地转头,看见派勒斯浑身浴血地站在那里: 铠甲上数道狰狞的裂痕里冒着火花,左腿不自然地弯曲着, 每动一下都发出“咯吱”的异响,音响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里面的电线垂在边缘,随着身体的颤抖轻轻晃动。 “队长!”沐阳的声音里撞碎了恐惧与担忧,他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手指刚触到派勒斯的胳膊就被烫得缩回手——那是金属过热的温度。 “你受伤了!” “啊……受伤了啊……”派勒斯低头看了眼身上的伤口,“喉结”滚动着咽下什么, 身体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在咬着牙忍受剧痛,语气却异常平静,“没关系,不用管。” 他抬起头,音响头的红光比刚才黯淡了许多,像风中摇曳的烛火, “其他队员状况怎么样?一会儿我掩护你,带着他们赶紧跑……” 话没说完,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低沉的“wuwu”声,每一声都带着胸腔震动的闷响。 “队长!呃啊……你多备点炸药!撑不住的时候就赶紧把自己炸了,别给敌军添加人数!” 沐阳盯着派勒斯身上不断迸溅的火花,指节攥得发白,连指骨都在咯吱作响。 他想扶上去,指尖刚触到对方破损的铠甲就猛地缩回——到处都是外翻的金属和渗着油液的伤口,根本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我会继承你的队伍……好好调教他们,绝不会让他们掉链子!” 派勒斯的监控头红光颤了颤,抬手拍了拍沐阳的火车头,掌心的温度透过冰冷的金属传来,带着一丝微弱的暖意:“嗯……我会多备些炸药的。” 他顿了顿,声音里掺了点笑意,“至于遗产……暂且不交你继承,等你哪天能稳稳当当在属于你的紧箍咒里面走路的时候再说吧……” “好!”沐阳抹了把脸,驱动轮“嗡”地一声高速转动,履带碾过地面带起一串火星,几乎是瞬间就冲了出去。 跑出几步却又猛地减速,履带在地面拖出两道浅痕,他用余光死死锁着身后的派勒斯, 喉结滚动着,没说出口的话堵在喉咙里…… 派勒斯看着他这副样子,背后的圆环缓缓转动,红光在环上流转如呼吸。 下一秒,震耳的音爆撕裂空气,他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余光始终落在沐阳的背影上。 ————「曲影延那边」———— “艹艹艹艹艹艹艹艹艹!!!”曲影延的怒吼里裹着血腥味,他双手紧握长枪,枪杆被丧尸摄像人的拳头砸得嗡嗡作响,每一次撞击都让他胳膊剧颤, 肩关节的机械零件发出“咔咔”的哀鸣,像是下一秒就要散架。 他咬牙挺住,眼角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瞟向cam18——那边的情况更糟。 cam18的一条机械臂已经被硬生生扯断,断裂处的机油混着冷却液喷涌而出,在地上积成一滩深色的水洼。 他用仅剩的胳膊死死攥着链锯剑,锯齿高速转动发出刺耳的嘶鸣,每一次挥舞都牵扯着伤口。 便携式能量盾早已展开,淡蓝色的光罩将w173和w174护在里面,光罩边缘像垂死的蝴蝶般闪烁着,能量条已经跌到了底。 “该死的……就要团灭了吗……”曲影延眼前阵阵发黑,体内的零件崩坏声越来越清晰,像是在倒数。 他猛的横扫长枪带起一阵劲风,逼退身前的丧尸摄像人,心里却在咆哮:还没好好羞辱沐阳那混球呢!还没看着这伙新人独当一面呢! “艹!大运来了!!!!准备好撞大运吧!!!”沐阳的怒吼像炸雷般穿透战场,伴随着火车引擎的狂啸由远及近。 他像辆失控的重型卡车,履带卷起碎石,带着破风的锐响撞向cam18那边的丧尸摄像人——“砰!” 一声闷响,那些怪物像纸糊的一样被撞飞,半个身子都被碾烂,黑血混着碎肉溅了cam18一身。 几乎同时,曲影延头顶掀起一阵狂暴的音浪,他连带着周围的丧尸摄像人都被震得腾空而起。 失重感中,一只带着温度的手突然搂住他的腰,将他往回拉。 “曲影延……”派勒斯低头看着怀里的他,音响头的红光柔和得像融化的岩浆,声音轻得像叹息,“接下来队伍就交给你了……带着这里的人赶紧跑。” “逼养的说什么遗言?”曲影延挣扎着抬头,眼角的余光瞥见派勒斯胸口狰狞的伤口,那些裂痕里的火花越来越密集,像濒死的星。 他死死攥着派勒斯的衣襟,指节都嵌进了对方的铠甲缝隙里,声音发狠却带着哭腔:“你他妈给我闭嘴!少来这套!” “看见你这么精神……我就放心了……”派勒斯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释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没等曲影延反应过来,他突然猛地将他往沐阳那边丢了出去。 沐阳眼疾手快,一个侧翻稳稳接住曲影延,胳膊勒得死紧,几乎要把他的骨头勒断: “你!带着伤员赶紧跑!顺便叫支援!”他吼着,将曲影延往能量盾那边推,自己则转身,驱动轮再次高速转动, 履带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迎向涌来的怪物,背影决绝得像要把所有危险都挡在身后。 第88章 不知道我的能力是超强的数值吗?! 曲影延望着冲向前线的沐阳——他浑身浴血,能量锤每挥一下都带起一串火星,再看在丧尸群中左冲右突的派勒斯,机甲外壳已被抓出数道深痕,却仍在嘶吼着反击。 他猛地转头,看向能量盾里气息奄奄的w173与w174,两人胸口的指示灯忽明忽灭,眼看就要彻底熄灭。 周围的丧尸被沐阳和派勒斯的疯劲吸引,嘶吼着扑过去,利爪在机甲外壳上划出刺耳的刮擦声。 曲影延双手攥得死紧,指节泛白到几乎透明,掌心的金属外壳被指甲硬生生按出几道凹痕,黑墨色的液压油顺着指缝淌出来,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像极了凝固的血。 “撤退……”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喉结滚动了两下,才看向身旁的cam18。 cam18的光学镜闪了闪,抬手抹掉脸上的污血,机甲的关节处“咯吱”作响。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决绝——哪怕拖,也要把人拖走。 曲影延弯腰背起w173,刚直起身,膝盖的机械轴承就发出“咯吱”的哀鸣,像是随时会崩裂。 他咬着牙把重心压低,后背的承重板被压得微微变形,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cam18背着w174跟在后面,机甲的左腿明显卡顿,每动一下都伴随着金属摩擦的锐响。 身后,能量爆破的巨响接连炸响,泥土被震得冲天而起,又重重砸落在他们背上,混着机油黏在装甲上。 “跑!”曲影延咬碎了牙,声音里裹着不甘,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偏头看了眼cam18, 对方机甲的肩甲已彻底脱落,露出里面滋滋作响的线路,却还是拼命往前挪。 可没跑出十米,一道暗灰色的影子突然从侧面袭来——是由颈椎骨拧成的骨鞭,带着切割金属的锐响,“唰”地甩过。 曲影延瞳孔骤缩,下意识想侧身挡在cam18身前,可身体却慢了半拍。 “噗嗤!” 骨鞭精准地扫过两人膝盖,机甲关节处的液压管瞬间断裂,墨黑色的油液喷涌而出,在地上汇成一滩。 曲影延和cam18重重摔在地上,背上的w173、w174也滚落在旁,他们那残破的头盔也滚落了,眼灯的位置微微的闪烁了几下彻底暗淡下来,失去了头盔,他们那毫无生气的脸也暴露了出来。 曲影延挣扎着想撑起身体,可膝盖以下完全失去知觉,他抬手抹掉脸上的油泥,才看清阴影里站着的绿菱丧尸监控人。 对方缓缓从隐身状态中显形,监控头的红光扫过地上残缺的几人,语气里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谁允许你们走了?” “操你妈!!!!”一声愤怒的咆哮撕裂空气,沐阳的驱动轮高速转动,履带卷起碎石,像道红色的闪电冲过来, 手中的能量锤还在滋滋冒着电光——那是他刚才从尸堆里捡回来的,锤头上还沾着黑褐色的血污。 “哼!狂妄!でも私は……!”绿菱丧尸监控人刚想放话,话音未落,沐阳的能量锤已带着破风的力道砸在他胸口。 能量瞬间爆发,形成一道淡蓝色的圆弧,“砰”的一声巨响,绿菱被狠狠砸飞出去, 撞断了数十棵大树才停下,胸膛塌陷下去,黑血混着碎骨从嘴角涌出,溅在树叶上,像开了一地诡异的花。 “艹……不愧是长官看中的家伙……”绿菱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碎骨在体内“咔咔”复位, 他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又吐了一大口血,视线死死锁着沐阳,那红光里淬着怨毒,“艹啊……” “你个逼养的玩意儿,你母亲死了,我操你妈!” 沐阳边骂边冲上前,炽热的蒸汽不断的喷涌着,他猛地从身上扯下几块备用的能量防护盾,甩手扔到曲影延他们身边。 防护盾落地即启,淡蓝色的光罩瞬间展开,将四人护在里面,光罩边缘还在微微颤抖。“我把你爸打进娘胎里去!” 他抡起能量锤,锤头的蓝光在阳光下刺目,朝着刚站稳的绿菱再次冲去, 驱动轮碾过地面的声音“咯吱咯吱”响,像死神的倒计时在耳边敲个不停。 ————「苏洛那边」———— 苏洛站在林间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脚下的枯叶被踩得“沙沙”作响。 他周身簇拥着数十只狂化种摄像人和监控人,这些怪物浑身爬满昆虫化的特征——摄像人的镜头边缘嵌着半透明的甲壳质倒刺,闪烁着冷硬的光泽; 监控人的金属支架扭曲成多节虫肢,关节处泛着暗绿的黏液,每动一下都发出“咔咔”的脆响,像是骨骼摩擦的声音。 苏洛却像逛自家后花园似的,慢悠悠地踱着步,监控头时不时转动,镜片反射着林间细碎的光斑。 他抬手拂开肩头一片飘落的枯叶,动作闲适得仿佛在欣赏风景,只有指尖偶尔划过镜头边缘时, 能看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那是对周遭潜藏危险的本能戒备。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震耳的巨响,空气猛地震颤起来,连脚下的地面都跟着发颤。 苏洛的监控头“咔”地一顿,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镜头侧面的指示灯急促闪烁着红光,像骤然加速的心跳。 他迅速转头,镜片死死锁定声波传来的方向,那里的空气扰动带着熟悉的能量波动——与他感知中那处高质量生物质的位置完美重合。 “全军出击!”苏洛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监控头的红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划破了林间的沉闷。 他往前踏了半步,身体微微前倾,像蓄势待发的猎豹。 “猛攻!!!” “把那些丧尸的屎都给我干出来!!!”他猛地抬手一指,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指节绷得紧紧的,明明身形不算高大, 指挥的架势却带着一股与体型不符的狠劲,连声音里都淬着咬牙切齿的怒意。 话音刚落,身边的狂化种们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它们的虫肢在地面上高速交替,“哒哒哒”的声响密集得像急雨,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残影。 每一次蹬地都溅起大量泥土,混着腐烂的落叶“簌簌”落在周围的草叶上,溅了苏洛一裤腿。 “艹,呸呸呸!”苏洛被飞溅的泥土糊了满脸,镜头上沾着好几块泥斑,连嘴角都蹭到了黑灰。 他急忙抬手抹了把脸,指尖在镜头上胡乱擦着,又猛地啐了几口,把嘴里的沙砾吐出去,唾沫星子溅在身前的草地上。 等他再次抬起头,监控头转向战场方向时,红光里已燃着兴奋的火焰, 连呼吸都带着急促的热气——看来有场好戏要上演了,这一次,他绝不会失手。 第89章 我好不容易出来帮你一次,你就这么对我?! “呯!!!!” 巨响炸开的瞬间,狂暴的气浪像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扇向四周,碗口粗的树木被掀得剧烈摇晃,叶子哗哗作响着漫天飞舞,砸在脸上带着生疼的力道。 绿菱丧尸监控人被气浪掀得离地半米,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落地时脚掌碾进泥土半寸, 硬生生拖出两道深沟,才借着这股冲劲稳住身形,后颈的线缆都被震得弹了弹。 他头也不回,肩膀微沉,腰身一拧,一个利落的旋步躲开沐阳射来的能量弹——那幽蓝色的光团擦着他的衣角飞过, “轰”地炸在后方土地上,掀起的泥块混着碎叶溅了他一后背,黏糊糊地贴在衣服上。 能量波扩散的瞬间,沐阳在原地顿了半秒,驱动轮在地面打滑, 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绿菱一跃踩着树干上的凸起,“噔噔噔”几步跃上大树枝干,脚尖轻点时,枝叶都跟着颤了颤。 他低头盯着沐阳,监控头的红光里淬着嘲弄:“力量强有什么用?防御硬又怎样?” 指尖在树干上狠狠划过,留下五道深可见骨的痕,“没脑子,不过是靠数值堆出来的蠢货罢了。” 话音未落,背后突然传来“嘶嘶”的虫鸣,破风的锐响直逼后颈。 绿菱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侧身翻下树枝,下落时看清了来者——那变异丧尸摄像人的头部裂成数瓣, 密密麻麻的昆虫肢体从裂缝里钻出来,节肢上还挂着黏液,在阳光下泛着恶心的光。 “来得好!!!”绿菱落地时顺势翻滚,沾了泥的衣角扫过草叶,带起一串水珠。 他猛地抬臂,掌心“咔咔”弹出数根骨刺,泛着寒光的尖端对准怪物,手腕一抖,骨刺“嗖”地飞出去, “噗嗤!噗嗤!”精准贯穿那怪物的四肢,将其钉在树干上。 黑血顺着伤口汩汩淌下,浸湿了大片树皮,还在缓慢地冒泡,散发出腐臭的气味。 可还没等他直起身,后腰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绿菱猛地低头,看见一根血红色的长矛从斜后方贯穿了他的腹部,矛尖带着倒刺,从后背戳出来半尺多长。 巨大的力道将他狠狠往后推,“哐当”一声撞在巨石上,碎石簌簌掉落,他的身体被钉得死死的,监控头因剧痛闪烁着红光。 “呃啊……”绿菱疼得浑身抽搐,指节死死攥住长矛尾端,指腹都被磨得发白, 猛地往外拔——刚扯出半寸,倒刺就带着血肉翻卷出来,伤口里像有无数虫子在啃咬,剧痛顺着脊椎往上窜,疼得他差点栽倒。 他正想嘶吼,却见伤口处突然蔓延开绿色的霉菌状物质,所过之处, 疼痛感像退潮般消失,破损的血肉竟在缓慢蠕动着愈合,连带着他紧绷的肌肉都松弛了半分。 “没想到你也在这里呀……火车头——!!!!” 苏洛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带着点戏谑的拖腔。 他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了出来,皮鞋踩在落叶上发出“咔嚓”声, 身后跟着一群狂化种监控人和摄像人——有的长着螳螂般的前肢,关节处泛着油亮的黑光; 有的后背拖着重叠的虫翼,扇动时带起一阵腥风。 他歪了歪头,监控头的红光在沐阳身上转了圈:“怎么,不欢迎?” “艹!你有恋丑癖呀?”沐阳抡着能量锤,锤头的蓝光映得他脸色发黄,视线扫过那些怪物时,眉头拧成了疙瘩, “你看看这些玩意儿,长得跟从泥潭里捞出来的似的,丑死了!” “艹你玛的!”苏洛的气场瞬间崩了,监控头的红光疯狂闪烁,他往前冲了两步又猛地顿住,攥紧的拳头松开又握紧, “老子好心过来帮你,你倒嫌起我的人了?!刚才那招从天而降的出场,不够帅?”他说着还挺了挺胸,像是在等夸奖。 “帅个屁!”沐阳没空跟他斗嘴,监控头死死盯着绿菱腹部愈合的伤口,声音陡然发紧,握着锤柄的手都在抖, “别废话了!快去帮我队长!他受伤了,而且被感染了——再晚点,他说不定真成碎片了!我特么可不希望我的队长满山都是!” 说话间,他挥舞着能量锤冲上前,锤头蓝光暴涨,带着风声砸向绿菱,连带着自己的手臂都在震颤。 “你求人都是这种态度吗?!”苏洛望着沐阳冲出去的背影,无奈地摇头,指节在监控头侧面轻轻敲了两下,金属外壳发出沉闷的响。 他缓缓转动监控头,当镜头对准被丧尸群围殴的派勒斯时,红光里瞬间凝起几分化不开的凝重。 派勒斯的身体早已没了往日的锃亮,外壳像被啃噬过的枯叶,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最触目惊心的是音响头音响口的位置,此刻破开一个血洞,一颗猩红的眼珠嵌在里面,瞳孔剧烈收缩,死死咬着牙盯着身前的怪物,眼白爬满血丝,像要滴出血来。 身体裂缝里翻涌着暗红色的血肉,混着粘稠的黑血往外淌,滴在地上“滋滋”冒着泡,散发出刺鼻的腥气。 “啊~可惜呀……”苏洛啧了一声,舌尖抵了抵后槽牙,指尖在身侧轻轻敲击着树干,节奏忽快忽慢,像是在掂量着什么。 他的监控头微微下沉,扫过派勒斯被撕开的机甲臂——露出的骨肉上还挂着碎甲片,却仍在拼尽全力挥拳,每一次击打都带着骨头摩擦的钝响。 突然,他猛地抬手,手腕翻转时带起一阵风:“上!” 话音未落,那些狂化种摄像人和监控人便嘶吼着扑了上去。长着螳螂前肢的那个,关节“咔”地绷直,锋利的刃口闪过寒光,一爪就撕开了丧尸摄像人的胸膛,黑血溅了它满身; 带虫翼的那个振翅腾空,尖啸着俯冲,口器精准啄向怪物的眼睛,动作又狠又快。 苏洛的目光在混战中扫过,突然顿住,抬手点了点斜前方:“你们三个,去那边。” 三只狂化种立刻会意,呈三角状散开,虫肢在地面上划出半圈浅沟, 爪尖深深嵌进泥土,警惕地盯着曲影延他们的方向,形成一道临时防线。 第90章 水一章 ————「沐阳那边」———— 沐阳的能量锤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一下接一下砸向绿菱,锤头蓝光炸裂开的瞬间,映得他硕大的火车头如同从地狱中开出来的列车一般。 每挥一次锤,胳膊上的机械装置都贲张着,驱动轮在地面上疯狂打滑,拉出深深的辙痕,溅起的碎石子弹在铠甲上,叮当作响。 他死死盯着绿菱的身影,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低吼,像是要把所有怒火都灌进这沉重的锤击里。 绿菱的身形却鬼魅得像道影子,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体便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侧翻、旋跳——沐阳的锤头擦着他衣角砸在地上时, “轰”的闷响震得地面发颤,泥土混着碎石劈头盖脸溅了沐阳满身,他眼都没眨一下,火车头上挂着泥点,视线依旧像钉子般钉在绿菱身上。 绿菱趁机反击,指尖弹出的骨刺带着风声刺向沐阳,只在对方铠甲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他嘴角勾出一丝冷笑,每一次攻击落空,都有几缕细微的绿色霉菌像苔藓般悄悄附在划痕处, 肉眼几乎难辨,却带着不易察觉的侵蚀性,顺着铠甲缝隙往里钻。 “烦死了!!!!”沐阳被这猫鼠般的纠缠逼得怒火中烧,猛地将能量锤往地面狠狠一砸。 “轰隆——”地面应声炸开,蛛网般的裂痕以锤身为中心疯长,泥土裹挟着断枝冲天而起,足足溅起数十米高,把天光都遮得暗了几分。 他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的汗珠混着泥水流进眼睛里,涩得发疼,却依旧死死瞪着绿菱。 “艹!”绿菱被气浪掀得后退半步,背后突然张开半透明的翅膀,扑棱棱往高空飞掠,翅膀扇动的风里还带着刚咳出的黑血沫。 可还没攀升几米,那柄能量锤竟从漫天飞溅的泥土中破出,带着呼啸的力道精准砸在他后背——“砰!” 绿菱像只断线的风筝坠向地面,砸出个半米深的土坑,黑血从嘴角汩汩涌出, 在坑底积成一小滩,他却仰头望着沐阳,露出抹诡异的笑。 沐阳伴随着狰狞的叫声猛冲过来,背后的烟囱口不断喷涌出炽热的蒸汽,在身后拖出两道白雾,像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他的镜头因愤怒布满红光,能量锤再次举起,蓝光刺得人睁不开眼,驱动轮在地上碾出深深的沟,每一秒都透着不惜一切的狠劲。 绿菱躺在坑里,看着冲过来的沐阳,突然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那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却像触发了开关——沐阳身上那些不起眼的绿色霉菌瞬间疯长,细如发丝的菌丝顺着铠甲缝隙往里钻,像无数条小蛇缠上他的四肢,硬生生将他定在原地。 沐阳挣扎着怒吼,驱动轮在地面上“咯吱咯吱”倒转,铠甲接缝处渗出丝丝血痕,却怎么也挣不脱那黏腻的束缚。 绿菱一把推开胸口的能量锤,黑血顺着指缝淌下,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花。 他踉跄着站起,监控头的红光里闪着狠戾,喉间发出嗬嗬的笑声。 周围的黑烟开始凝聚,一个个奇形怪状的身影从烟雾中爬出来——是丧尸马桶人,马桶壳上长着四条血肉模糊的腿,水箱两侧伸出的利爪还在滴着黏液, 顶端的激光炮闪着红光,骨刃般的蜘蛛腿在地面上划出“刺啦刺啦”的刺耳声响。 它们咆哮着,争先恐后地扑向被缠住的沐阳,利爪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带起一阵腥风。 ————「信息透露」———— 「绿菱丧尸监控人」 「丧尸栓塞监控改造」 「能力与菌子有关」 ————「抽象小剧场」———— 「当曲影延因为一些原因自爆死掉后」 “艹啊!!!!!!!” “牢曲啊!!!!!” “我特么知道你是一个脾气暴躁的小男孩儿!!!!” “特码的你怎么真爆了呀!!!!” “爆炸是帅哥,原来真的会爆炸,是吧?!!!!” “艹啊!!!!!你已经遍布满山了呀!!!!” “你特么就这么走了,我核对有没有怎么办啊?孤儿寡女的!孤苦伶仃!你都没有什么遗产留给我!!!!!(?w? )” “不管怎么说,给我留着几个亿吧!!!(t▽t)” .................................................................... 「讲真的,今天的精神状态真的不怎么好......」 「而且今天脑子诡异的不好用......就很难受......感觉写的不怎么好,原本应该有的那种感觉没有写出来......」 「而且我是没有大纲的,什么东西现想现写真的好困难......我应该搞一个大纲的......但是我不会搞这种东西......」 「我真的适合当一个小说作者吗......唉......」 「时常幻想哪一天会成为大作者......会有一堆人看我的书并喜欢他......」 「最近还有好多事情需要干,也许我不应该看三本书的.....」 「有的书不想写了,想要切掉,但是呢又不想切......感觉不管怎么样都要写出来一个结局.....但是写起来真的好难受......」 「而且我这个格斗的剧情写的有一点水了......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推进剧情......大多数时候都不知道应该布置什么任务往下写......」 「水点字凑个2000」 ...................................................................................................................... 第91章 苏洛与绿菱 绿菱猛地攥住胸口的能量锤,指节因用力泛白,下一秒狠狠将其甩向旁边——锤身砸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震得地面都颤了颤。 他撑着地面从土坑里爬起来,膝盖一软差点跪倒,踉跄着后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黑血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渍痕,像极了绽开的暗色花朵。 他抬手抹了把下巴的血,指尖蹭到伤口时倒吸一口冷气,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 监控头死死锁着被丧尸马桶人围殴的沐阳,红光里淬着冰碴似的嘲讽。 沐阳的铠甲已被菌丝缠得密不透风,每抬一下胳膊都像拖着千斤铁镣,关节处发出“咯吱咯吱”的哀鸣,像是随时会散架。 那些灰白色的菌丝顺着铠甲缝隙往里钻,在他脖颈、手腕处勒出深深的红痕, 连驱动轮都被缠得转动迟缓,每挪动一寸都带着刺耳的摩擦声。 可他喉咙里的嘶吼从未停过,能量锤挥舞间带起的劲风扫得丧尸马桶人东倒西歪。 它们的利爪在他铠甲上划出“刺啦”的刮擦声,却连一道深痕都留不下,只能徒劳地围着他打转,像一群聒噪的苍蝇。 “没用的东西……”绿菱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里混着血丝,砸在泥土里洇开一小片暗褐。 他忽然偏头,监控头侧面的绿色菱形图案正隐隐发烫,抬手摸上去时, 指尖像触到了烧红的烙铁,一阵灼热顺着指尖往骨髓里钻,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那图案里破壳而出。 “呃啊……”他低吟一声,抬掌摊开——淡绿色的菌丝正从掌心皮肤里钻出来,细如发丝,却带着黏腻的湿滑感,在他指尖缠绕、生长,像一群苏醒的小蛇。 绿菱微微皱眉,试着蜷起手指,菌丝竟跟着收缩,末梢在掌心轻轻搔刮,传来一阵奇异的麻痒,像有无数细小的触须在撩拨神经。 监控头的红光忽明忽暗,映得他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眼角眉梢都浸着兴奋的锐光——或许,这能力比他想的更有趣。 毕竟,玩弄猎物的感觉,从来都让人着迷。 就在这时,一声清亮的口哨从绿菱身后响起,尾音带着几分戏谑的上扬,像羽毛搔过心尖,却又透着刺骨的寒意。 绿菱浑身肌肉猛地一紧,脊椎像被无形的线拽住,几乎是本能地拧身后退,脚掌在地面碾出半寸深的沟, 监控头的红光死死锁着身后的阴影,指尖的菌丝瞬间绷直如绷紧的弓弦,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半拍——那是猎手对同类的警惕。 “玩得挺开心嘛~我亲爱的生物质~” 阴影里淌出苏洛的声音,黏腻的笑意像蛞蝓爬过皮肤,让人忍不住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培养虫子?” “我想我的小虫子们会很喜欢你的呀~” 苏洛从阴影里缓步走出,黑色靴底碾过枯叶,发出“咔嚓”的轻响,像在为即将到来的猎杀打拍子。 他手中那把血红色镰刀,刃口泛着冷光,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刃尖滴落,在地面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点,那是新鲜的血腥味。 “好!这就送你去我的虫巢做客!”他手腕轻巧一旋,镰刀在掌心转出个漂亮的弧,带着破风的锐响, 随后懒洋洋地搭在肩膀上,监控头的红光里跃动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像孩童盯着笼中即将到手的猎物。 “啧!你这个家伙……”绿菱感受着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同类气息,却混着浓烈到呛人的虫腥,眉头瞬间拧成疙瘩,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语气里满是不爽和压抑的愤怒, “明明都是丧尸!为什么要帮那些人类?!我们联手把他们全杀了,不好吗?!” 他往前踏了半步,脚掌碾得地面碎石作响,掌心的菌丝躁动着, 像一群急于撕咬的小蛇,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他需要盟友,更需要这场杀戮的理由。 “啊~”苏洛抬手摸了摸下巴,指尖在监控头边缘轻轻敲着,发出“笃笃”的轻响,像是在认真掂量,眼底却藏着一丝嘲弄, “你说的好有道理呀~而且我也确实看那个火车头不爽很久了~” “所以说和我一起把他杀了吧!”绿菱往前又逼进一步,胸腔起伏着,菌丝已经迫不及待地探出半寸,闪烁着危险的光泽。 “我拒绝!”苏洛突然笑了,笑声里的恶意像泼洒的毒液, “把他杀了也榨不出多少生物质~相对而言,杀了你——能让我的虫子们饱餐一顿,利益更大!” 话音未落,他双腿猛地发力,地面被踏出两个浅坑,碎石飞溅中,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上去, 镰刀在阳光下划出一道血红色的残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绿菱眼神一厉,牙关紧咬,毫不犹豫地将手插入自己的脖颈,“咔嚓”一声脆响,硬生生扯出一节带着血肉的颈椎骨。 骨头上还挂着细碎的肉丝,他反手一甩,骨鞭带着破空的锐响,尖端泛着寒光,直逼苏洛面门,风声里都裹着血腥气。 苏洛反应极快,手腕翻转间,镰刀“铛”地一声格开骨鞭,金属与骨头的碰撞震得他手臂发麻,却借着这股反作用力猛地提速,身形如鬼魅般掠近。 他背后突然展开一对半透明的虫翅,“嗡嗡”高速煽动,带起一阵腥风,托着他腾空而起, 居高临下地挥舞镰刀劈砍下来,刃口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几乎要将绿菱的视野完全吞噬。 绿菱瞳孔骤缩,迅速抬臂,手臂表面“咔咔”作响,灰绿色的甲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凸起、蔓延,瞬间扩张成一面厚实的盾牌,甲壳的纹路里还渗着血丝。 “当!”镰刀重重劈在盾牌上,火花四溅,绿菱被震得后退半步,手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 他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空隙,反手一鞭抽了过去,骨鞭带着残影扫向苏洛的腰侧,风声凌厉。 苏洛脚尖在盾牌上重重一点,借势扭身,身体猛地蜷缩成一团,表面瞬间覆盖上一层薄薄的甲壳,像只缩成球的潮虫。 “啪!”骨鞭抽在甲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甲壳应声裂开一道缝,几滴黑血顺着裂缝渗了出来,在半空划出弧线。 他借着这股力道坠向地面,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每一圈都带着卸力的巧劲,背部的伤口处迅速涌出淡绿色的黏液, 像活物般蠕动着,将裂痕一点点覆盖,愈合的速度快得惊人。 “有点意思。”苏洛站起身,抬手抹去嘴角的血渍,指尖蹭过监控头的边缘,红光里燃着熊熊战意,连声音都透着兴奋的颤音,“看来今天能好好玩玩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镰刀在掌心转了个圈,刃口映出绿菱的影子,带着势在必得的狠劲。 第92章 沐阳不好,我的防御力被盯上了! “正好……拿你试验一下长官给我的能力!”绿菱死死盯着苏洛,喉结滚动着咽下一口唾沫,活动脖颈时“咔嚓”的骨响混着菌丝生长的黏腻声格外刺耳。 他攥紧手中的颈椎骨,指节因用力泛白,猛地将其塞回脖颈伤口处——血肉像拥有生命般疯狂蠕动, 瞬间将断口包裹,几缕菌丝顺着皮肤爬上去,在伤口边缘打了个结。 下一秒,他全身皮肤下突地鼓起无数小包,密密麻麻的菌丝刺破表层,像潮水般蔓延覆盖,转瞬凝结成灰绿色的铠甲。 只是铠甲表面凹凸不平,几个鼓包高高隆起,隐约能看见里面有东西在蠕动,体型硬生生膨胀了一圈,肩膀处的棱角如獠牙般向外突出,透着狰狞。 绿菱活动了一下指节,铠甲缝隙里渗出的黏液滴落在地,灼烧出滋滋的白烟。 “啊,怎么说呢~”苏洛歪着头上下打量他,舌尖顶了顶腮帮,突然对着绿菱竖起中指,指尖还故意左右晃了晃, “真丑啊!比我养在培养皿里的蛆虫还磕碜。” 他说着活动双腿,膝盖“咔咔”作响,背后的虫翼轻轻扇动,带起一阵裹挟着血腥味的微风,扫得地面落叶打着旋儿飘。 “喂——!!!!那边那两个碧阳的!”沐阳的怒吼突然炸响,他一个肩膀死死夹着丧尸马桶人的头, 金属外壳被对方的獠牙咬得咯吱响,另一只手按住扑上来的怪物,指节深陷进对方腐烂的皮肉里,脚下还踩着几个挣扎的马桶底座, 铠甲缝隙里的菌丝勒得他镜头涨红如血,“帮帮忙啊!救一下呀,兄弟!我这破身板弱控制啊!压根没解控技能的啊!! 帮个忙啊!艹啊!为什么我这么弱!我的弱点实在是太多了!我太需要手法了!我是手法角色!” 他转头远远瞅着苏洛他们,驱动轮在地上徒劳地空转,带起一阵呛人的烟尘,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你还是在那里好好待着吧!”苏洛转头瞥了他一眼,肩膀无所谓地耸得老高,衣摆下的手指却悄悄勾了勾,指尖凝聚起几滴血珠, “我打完这架,心情好了或许会帮你~”话音未落,他猛地旋身后撤, 靴底在地面擦出长长的火星——绿菱带着风声的野蛮冲撞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尖过去的, 扑空的地方,地面被踩出两个深坑,碎石飞溅得满脸都是。 苏洛借着后撤的力道,反手将手中的血红色镰刀甩了出去,镰刀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刃口泛着冷光,直取绿菱后心。 他甚至能看见绿菱后颈铠甲下微微蠕动的皮肤。 绿菱反应极快,喉间发出一声低吼,抬手间大量菌丝疯长,瞬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网眼比针尖还细,打算硬生生拦住镰刀。 可那镰刀却像活过来的生命,“嗖”地从网眼钻了过去,毫不停滞地继续前冲,带起的风刮得绿菱后颈的绒毛倒竖。 “啧!”绿菱低骂一声,双手猛地按向地面,指腹嵌入泥土的瞬间,菌丝顺着掌心疯狂钻入地下,硬生生掀起一块半人高的石板挡在身后,石板边缘还沾着新鲜的草根。 镰刀“铛”地劈在石板上,火花炸得老高,石板应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绿菱趁机抓住石板边缘,手臂肌肉贲张,猛地旋转身体,将石板连同周围的泥土石块一起甩了出去, 那力道,活像掷出一把巨大的流星锤,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苏洛。 苏洛看着呼啸而来的攻击,眼皮都没眨一下,抬手打了个响指——那血红色的镰刀突然崩解成无数血珠, 密密麻麻的,像突然炸开的血色烟花,它们在空中顿了顿,突然齐齐转向,高速移动着撞向石块泥土。 “砰砰砰”的闷响接连响起,所有攻击都被血珠撞得粉碎,泥土混着碎石溅了一地。 随后,那些血珠又凝聚成数道红色的箭,箭尖闪着寒光,带着破空的锐响直刺绿菱面门。 “妈的,一个又一个的数值怪!”绿菱骂了一声,眼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身体像陀螺般疯狂旋转躲避,脚下的菌丝疯长成一张宽大的网,托着他在林间飞速穿梭,带起的风卷得树叶哗哗作响。 血珠擦着他的铠甲飞过,在周围的地面上打出一个又一个深坑, 泥土混着黑血溅了他满身,顺着铠甲的沟壑往下淌,在地面滴出一串歪歪扭扭的血点。 他监控头的红光里闪过一丝焦躁,却又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兴奋——这样棋逢对手的感觉,才够格让他动用压箱底的本事。 绿菱舔了舔唇角溅到的血珠,突然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哼……” 苏洛喉间溢出的冷笑像淬了冰,监控头的红光里裹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仿佛在看一只困兽徒劳挣扎。 他缓缓抬手,指尖悬浮的血珠随着呼吸轻轻震颤,背后的虫翼扇动得越来越快,带起的风声卷着细碎的血沫,竟透出一种扭曲的神圣感。 “于世间污秽而沉沦的可悲生命啊……”他的声音拖着悠长的尾音,像牧师在宣读审判词,却又藏着毒蛇吐信般的阴冷, “就让神圣的虫巢之主的血液,将你这可悲的存在彻底净化吧!” 绿菱在林间左冲右突,肩甲被血珠擦过的地方冒着黑烟,灼热感顺着骨骼往骨髓里钻。 他监控头的红光疯狂闪烁,处理器因过载发出细微的嗡鸣——硬拼绝无胜算,苏洛的血珠攻击轨迹诡异,根本无法预判。 突然,眼角余光扫到被菌丝缠在树干上的沐阳: 对方正死死咬着牙,指节因攥紧能量锤而泛白,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菌丝勒过的地方已渗出细密的血珠。 一个疯狂的念头像电流般窜过绿菱的中枢系统。 他猛地顿住脚步,膝盖微屈,抬手间骨刃“咔咔”从指尖弹出,寒光在刃口流转。 绿菱狠狠将骨刃砸向地面,“轰”的一声,大量混着草根的泥土被掀飞,形成一道厚实的烟尘屏障。 他借着遮挡,脚尖在地面狠狠一碾,靴底的防滑纹抠进泥土半寸, 整个人像离弦之箭般冲向沐阳,铠甲与空气摩擦发出尖锐的嘶鸣,风声灌满了“双耳”。 “艹!你个丑八怪想干什么?!”沐阳看清冲过来的绿菱,身体在菌丝束缚下艰难转动,试图举起能量锤反击, 可胳膊刚抬到一半就被绿菱死死攥住——对方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几乎要掐进铠甲的缝隙里。 “借你用用!”绿菱低吼着,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手臂肌肉贲张,竟硬生生将沐阳连人带锤从菌丝里拽出半寸。 沐阳还没来得及骂出第二句,就被绿菱猛地转身甩了出去——他像颗被掷出的炮弹,能量锤在惯性下脱手飞出,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撞向那些飞驰而来的血珠。 “砰——!!!” 巨响震得林间飞鸟惊起,沐阳的铠甲与血珠狠狠相撞的瞬间,那些诡异的血珠如同被戳破的水泡,瞬间炸成漫天血雾,带着铁锈味的腥气扑面而来。 他自己则像断线的木偶,被冲击力掀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树干上,“咔嚓”一声闷响,大树轰然倒地。 ————「抽象小剧场」———— 绿菱:“防御降临!” 「砰!」 「沐阳——盾!」 沐阳:“艹!!!不好!是王蛇!!!” 第93章 一代目火影-绿菱 “被用来当防御道具了呢~”苏洛的监控头转了半圈,红光在沐阳身上碾过——对方正趴在断树旁他语气里的戏谑像淬了冰的针,扎得人皮肤发麻,“对了,等我杀了这丑东西,有没有兴趣去我那儿坐坐?我的虫巢最近缺个活靶子。” 沐阳挣扎着抬起手,指尖抖得像风中的枯叶,半天才歪歪扭扭比出个中指,指节因脱力泛白。 “闭…肛…”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好吧~”苏洛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衣摆下的手指却悄悄蜷缩。 他突然一个后跳,身体像没骨头似的左摇右摆,脚尖擦着地面滑行,鞋跟带起的碎石子溅向四周。 那些细如发丝的切割菌丝擦着他的腰侧飞过,“嘶啦”一声割破衣料,在皮肤上留下道浅红的血痕。 苏洛眉峰微挑,舌尖抵了抵后槽牙——这菌丝比预想的更锋利,绿菱这手藏得够深。 “嗯~或许可以试试这个~”苏洛摸着下巴,监控头的红光在绿菱身上打了个转,像在丈量猎物的尺寸。 他喉结动了动,脖颈处的皮肤微微起伏,皮下传来一阵细微的蠕动声——那是新催生的抗毒腺体正在成型,黏液顺着血管悄悄漫向四肢。 “尝尝这个?”苏洛突然低喝一声,话音未落,旧躯壳“啵”地从身上剥落,像蜕下的蛇皮。 他借着这瞬间的掩护后跳三米,靴底在地面擦出道火星。 那些追来的菌丝瞬间缠上旧躯壳,眨眼间就爬满灰绿色的菌子,菌伞下的黏腻液体滴在地上,“滋啦”腐蚀出小坑。 “看来你的菌丝穿透力不错。”苏洛瞥了眼沐阳,“对你身体硬度的认知,又刷新了呢。” 他转头看向绿菱时,掌心已噼啪作响,洁白的闪电顺着指尖喷涌而出,像条活过来的银蛇,吐着分叉的信子,带着焦糊的气息缠向对方。 绿菱瞳孔骤缩,双手猛地插入地里,指腹触到湿润泥土的瞬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地面突然“咔咔”作响——大量巨型菌子破土而出,伞盖层层叠叠,边缘泛着莹白的光,瞬间长成面厚实的屏障。 菌褶间冒着白色的孢子,被风吹得四散飘开。 “艹!木遁!树界降临?!”沐阳刚撑起上半身,就被一棵突然长高的巨型蘑菇顶得腾空而起。 他在空中拧身翻了个跟头,后背重重摔在伞盖上,震得菌盖颤了颤。 他摸着发麻的尾椎骨,看着眼前这片突然冒出的蘑菇林。 “啊~这能力倒是有趣。”苏洛手中不知何时凝聚出把血红色的短刃,刃口泛着冷光。 他踩着蘑菇伞盖高速移动,鞋底与菌面摩擦发出“沙沙”声,刀刃不断挥砍,将蔓延过来的菌丝斩断——断口处的汁液溅在伞盖上,冒起细小的白烟。 “真想挖过来研究研究~”他咂了咂嘴,语气里透着纠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刃口——自己的虫群最怕火, 可不用火,又怎么逼绿菱露出破绽?活捉的话,损伤太大就没意思了。 苏洛侧头躲过一片飞射而来的孢子,耳后的皮肤轻轻抽动了下——那里的感知腺体能分辨孢子是否带毒。 他看着绿菱躲在蘑菇林后露出的半张脸,突然勾起嘴角,舌尖舔了舔下唇:“别急着躲啊。” 短刃在他掌心转了个圈,带起阵凉风,“让我好好‘研究’一下你嘛~” ————「沐阳那边」———— 沐阳趴在巨大的蘑菇伞盖上,身下的菌肉软乎乎的,带着股潮湿的腥气,黏腻的汁液顺着装甲缝隙往颈后钻, 痒得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却又不敢动——稍微一挪,菌伞就晃得厉害,像要把他甩下去似的。 他眯着眼往下瞅,只能看见蘑菇丛缝隙里偶尔闪过的电光,兵器碰撞的脆响和隐约的嘶吼从底下翻涌上来,闷闷闷的,像被捂住了嘴。 这层层叠叠的巨型蘑菇像道密不透风的墙,把视线挡得严严实实,急得他指尖在菌盖上抠出几道浅痕。 更让他窝火的是,装甲缝隙里不知何时冒出了几簇白色的小蘑菇, 菌柄细细的,还在微微颤动,活像一群缩在暗处的小眼睛,正盯着他的狼狈窃笑。 “烦……”沐阳低骂一声,他抬手抓住肩头那簇最大的蘑菇,指腹狠狠掐进黏腻的菌柄——冰凉滑腻的触感顺着指尖爬上来,让人心里发毛。 深吸一口气,他猛地用力一拔——“啵”的一声脆响,蘑菇连带着根部的菌丝被扯了下来,带出的黏液溅在装甲上,滑溜溜地往下淌。 他甩了甩手上的黏液,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指尖戳了戳装甲缝隙里残留的细丝:“藏在缝里跟个孙子似的,抠都不好抠。” 沐阳捏着那截蘑菇,拇指无意识地碾着菌柄上的黏液,顺着露出来的菌丝往回拉。 那些灰白色的丝状物像老化的棉线,缠绕着他的关节,甚至钻进了装甲内侧,可除了让动作滞涩些,竟没造成更深的伤害。 他试着活动手腕,菌丝被绷得笔直,却没像预想中那样勒紧,反而有些松垮地滑落。 “黏是黏,倒没怎么粘牢……”沐阳咂咂嘴,指尖捻了捻掌心的黏液,心里那点烦躁散了些,倒生出点莫名的庆幸——或许是自己的装甲密度太高, 这些菌丝钻不进更深的地方,又或许,是绿菱的能力对金属的侵蚀本就有限。 等他把身上的蘑菇和菌丝全弄下来,地上已经堆起一团乱糟糟的东西——灰白色的菌丝缠成个大球,上面还缀着大小不一的菌伞,黏糊糊的,像团被踩烂的鼻涕虫。 沐阳蹲在蘑菇伞盖上,看着这堆玩意儿,突然“嗤”地笑出了声,眼角的紧绷也松了些。 他抬脚轻轻踢了踢那团菌肉,菌伞应声瘪了下去,流出更多透明的黏液。 “好家伙,这都能凑出一大块,”他哼了声,语气里带着点自嘲的笑意,“拿去给苏洛的虫子当饲料,估计能撑好几天。” 说着,又用脚尖拨了拨那团东西,像是在跟它较劲似的。 ————「目前可透露信息」———— 绿菱 能力:「寄生菌子」(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腐蚀吸收对方的身体的所有养分,哪怕是金属也一样) 「蘑菇森林」(场地技地,获得一大片巨型蘑菇森林,蘑菇会发射寄生孢子,菌丝会受到他的控制) 「菌铠」(强化自身的防御与力量) 沐阳:“太强大了,一堆控制技能!” 绿菱:“我这是斩杀!” 第94章 精英怪终于死了! ————「绿菱与苏洛」———— “碰!” 绿菱的骨鞭带着破空的锐响抽来,苏洛横握血刃格挡,金属相撞的瞬间迸出刺眼的火花,那锐响像钢针般扎进耳膜。 碰撞点的火星簌簌落在满地菌褶上,燎起的白烟裹着菌菇的腥气,呛得人鼻腔发痒。 苏洛虎口发麻,下意识攥紧刀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这骨鞭的力道,比上一次交手沉了三成。 “咔嚓……” 趁绿菱收鞭的间隙,苏洛旋身反击,血刃带着风声劈向绿菱肩头。 斧刃嵌入灰绿色菌甲的刹那,他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肌肉猛地绷紧,菌甲应声裂开蛛网般的细纹, 黑褐色的血液顺着裂缝汩汩渗出,在菌褶铺就的地面积成小小的水洼,泛着诡异的油光。 绿菱闷哼一声,显然吃痛,却借着这股冲击力后翻数米,后背撞在巨型蘑菇粗壮的菌柄上。 他抬手抹了把嘴角,指尖沾着的黑血被他狠狠蹭在菌柄上, 眼底翻涌着暴戾的红——这家伙,每次都能精准戳中他的痛处。 “澎!!!” 绿菱突然弓起脊背,背后的鼓包剧烈蠕动,“噗嗤”一声裂开小口,粘稠的墨绿色液体如利箭般射向苏洛。 他舌尖抵着后槽牙,盯着苏洛的眼睛里淬着狠劲——这次,看你还怎么躲。 苏洛瞳孔骤缩,脚尖在湿滑的菌盖上猛地一点,身体像陀螺般旋身躲避。 那些液体擦着他的衣角飞过,溅在身后的蘑菇树上,“滋滋”腐蚀出几个大洞,白色的菌肉外翻,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菌丝。 他喉结滚动,脖颈处的皮肤因接触到飞溅的液滴泛起细密的红疹, 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却丝毫没影响动作的迅捷。 “反应还是这么快。”绿菱低笑,笑声里带着血腥味,他像只蓄势的猿猴,突然扒住身旁的蘑菇伞盖, 指尖的菌丝“刺啦”钻进菌肉,将身体牢牢固定在倾斜的伞面上。 风掀起他额前的菌丝,露出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 苏洛没接话,只是迅速抬手。 血液顺着指缝涌出,在身前织成一张坚韧的血网,“啪”地挡住后续喷射而来的液体。 血网震颤着,液滴在网上腐蚀出细小的孔洞,他却像是毫无所觉,双臂肌肉贲张,皮肤上突然裂开密密麻麻的气孔。 冷冽的狂风从气孔中呼啸而出,卷起地上的碎菌片,像无数把小刀子般刮向绿菱。 同时,数根血红色的触须从他背后钻出,根尖的倒刺闪着寒光, 带着破空声缠向周围的蘑菇树——他要借势扯断这该死的菌柄,让绿菱失去借力点。 “想拆我的台子?”绿菱眼神一凛,在蘑菇树上左右翻腾。 脚掌蹬着湿滑的菌盖时,他刻意用脚跟碾过一处凸起的菌褶,借这细微的摩擦力调整重心,荡出数米远,险险避开狂风裹挟的碎片。 碎菌片擦着他的耳际飞过,划开一道血口,黑血瞬间涌了出来,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背后的鼓包接连炸开,黏液囊像炮弹般射向苏洛,同时,周围的蘑菇树突然剧烈摇晃, 无数菌丝从菌褶中喷射而出,在空中织成密不透风的网,将苏洛所有退路封死。 绿菱落在一根粗壮的菌柄上,低头舔了舔耳际的伤口,黑血的腥甜在舌尖蔓延,他笑得愈发狠戾:“这次,看你往哪跑!” “来得好!”苏洛低喝一声,眼底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起一簇旺火。 双手喷出的鲜血在掌心迅速凝聚,眨眼间化作一把长柄双刃斧。 斧刃泛着冷光,边缘滴落的血珠砸在菌褶上,晕开一朵朵暗色的花。 他双手紧握斧柄,指腹因用力而陷进斧柄的纹路里,猛地旋转身体——这一旋带着破釜沉舟的力道, 斧刃带起的劲风将袭来的黏液囊尽数劈开,绿色的液体溅得漫天都是,落在他手臂的红疹上,疼得他肌肉一抽,却愣是没停。 “嗤啦——” 斧刃精准地砍在菌丝网上,坚韧的菌丝应声断裂,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苏洛眼神一厉,借着旋转的力道冲了出去,斧刃划破空气,直指绿菱的面门。 那一瞬间,他甚至能看清绿菱瞳孔中自己的倒影,以及那倒影里,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燃烧的战意。 “来吧!!!”绿菱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嘶吼,双臂青筋暴起,皮肤下的血管突突跳动,大量菌丝猛地暴涨,像挣脱束缚的活蛇,疯狂缠绕上高速旋转的骨刃。 刃口泛着森然寒光,每转动一圈都带起撕裂空气的锐响,直逼苏洛面门。 他监控头的红光疯狂闪烁,像濒死的警示灯,眼底翻涌着同归于尽的狠戾——这一击,要么撕碎对方喉咙,要么让骨刃贯穿自己的心脏,没有第三种可能。 他握着骨刃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缝间渗出的黑血顺着刃身往下淌,滴在脚下的菌褶上,洇出深色的印记。 “呃啊!!!”苏洛的怒吼带着血沫喷溅而出,血斧在掌心狠狠转了半圈,斧刃的寒光劈开空气,映出绿菱狰狞扭曲的脸。 他牙关紧咬,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丝毫没有防御的意思,反而将全身力气灌注在双臂,肌肉贲张如铁块, 连背后的虫翼都因用力而绷紧,翅膜上的纹路根根分明,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杀意,迎着骨刃冲了上去。 就在两人的攻击只差寸许就要碰撞的刹那—— “呯——” 绿菱头顶的巨型蘑菇伞盖突然炸裂! 碎菌片混着黏腻的汁液像暴雨般漫天飞溅,沐阳的身影裹着劲风从上方坠落,拳头还维持着蓄力的姿态, 指骨因用力而泛白,铠甲上沾着的菌肉在风里甩动,几滴温热的黏液甚至甩到了绿菱的监控头上。 他显然是用尽全力撞穿了菌盖,脸上还沾着碎菌屑,镜头里燃着怒火。 “砰——!!!” 三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几乎同时炸开,震得周围的蘑菇林都在颤抖。 苏洛的血斧带着千钧之力,深深砍进绿菱的胸口,斧刃没入近半尺,粘稠的暗绿色血液顺着斧柄疯狂喷涌,像坏掉的水龙头,溅得苏洛满脸满身都是。 他能清晰感觉到,斧刃触及的地方,自己藏在血液里的寄生体正顺着伤口往里钻,像无数细小的蛆虫, 贪婪地啃噬着绿菱的血肉,带来一阵细微的、麻痒的震动。他咧开嘴想笑,却呛出一口血沫,视线开始发花。 绿菱的骨刃则精准地劈在苏洛的脖子上,刃口切开皮肤的瞬间,鲜红的血液如高压水枪般喷涌出去,溅红了周围半片蘑菇林,连白色的菌褶都染成了诡异的粉红色。 菌丝顺着伤口疯狂蔓延,像无数细藤缠上苏洛的脖颈,勒得他呼吸一滞, 本能地想伸手去扯,却发现手臂已经抬不起来。 而沐阳的拳头,带着破风的锐响,带着千钧之力,“咔嚓”一声脆响,精准地打爆了绿菱的监控头! 镜头碎片混着黑血飞溅,其中一块甚至擦过沐阳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但他的拳头丝毫未停,带着惯性一路往下,“噗嗤”一声深深砸进绿菱的腹部,将那层灰绿色的菌甲打得粉碎, 墨绿色的黏液混着暗紫色的内脏碎片“哗啦”一声淌了出来,溅在沐阳的铠甲上,黏糊糊地往下滴。 连带着下方的蘑菇树干都被这股力道震得剧烈摇晃,菌褶间的孢子簌簌落下,像一场诡异的、带着腥气的雨。 绿菱的身体猛地僵住,胸口和脖颈的伤口同时涌出大量血液,在地上汇成一滩粘稠的水洼。 他的监控头彻底熄灭,最后一点红光像风中残烛般闪了闪,彻底归于黑暗。 身体软软地倒下去时,骨刃从苏洛脖子上“当啷”滑落,在地上滚了几圈,沾了不少血污。 苏洛捂着流血的脖子,指缝间不断有温热的血液涌出,血斧“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着绿菱倒在血泊里的尸体,又看了看拳头还嵌在绿菱腹部、指缝间全是黏腻血肉的沐阳, 突然低笑起来,笑声里混着血沫,像破旧的风箱在拉扯:“这……这叫什么?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咳了两声,更多的血沫涌出来,糊住了嘴角。 沐阳缓缓抽回拳头,指缝间的血肉被拉长又断开,带着丝缕的粘稠。 他喘着粗气,烟囱口不断的喷涌出蒸汽。 看着倒在地上的绿菱,又看了看脖子汩汩流血、快要站不住的苏洛,突然觉得浑身脱力, “咚”地一声一屁股坐在蘑菇菌盖上,铠甲上的碎菌片簌簌掉落,混着血珠滚进菌褶深处。 他抬手抹了把脸,却把脸上的菌屑和血污抹得更匀, 眼神里那股狠劲慢慢褪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茫然。 第95章 你有恋丑癖? “好累呀……”沐阳晃了晃头,脖颈处的关节发出“咯吱”一声闷响,像是生锈的合页在转动。 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指腹用力碾着突突跳动的管道,语气里裹着层化不开的自嘲:“我果然是太弱了呀,居然被这种玩意儿缠上……” 他低头瞥了眼脚边那团黏糊糊的菌团,脚尖轻轻碾了碾地面的碎石,把菌丝往旁边拨了拨——那动作带着点嫌恶,又有点无可奈何。 “没想到除了弱音波,又多了个怕菌丝的弱点。” 他抓了抓胸口,显得有一些烦躁,“我这种操作型角色,果然还是得靠精准走位,偏偏栽在这种黏糊糊的东西上……” “你还需要操作?”苏洛捂着脖子,指缝里不断渗出的血珠滴在衣襟上,洇出一朵朵暗红的花。 他听着沐阳这没头没脑的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猛地抬起手对着沐阳比了个中指,指尖的血珠“啪嗒”掉在地上: “这些是控制技能吗?!这他妈是斩杀技能!” 他说着,突然狠狠攥住脖子上疯狂蔓延的菌丝,指腹几乎要掐进那些灰白色的丝状物里。 “呃——啊——!!!”一声痛呼炸响,苏洛牙关紧咬, 额头上青筋暴起,猛地一扯——“噗嗤”一声脆响, 菌丝竟连带着他脖子上的一大块血肉和细碎的骨渣被硬生生拽了出来!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得他胸前衣襟一片猩红。 左半边脖子几乎空了一块,森白的颈椎骨清晰可见,看得人头皮发麻。 他疼得浑身发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却还是咬着牙, 用右手指了指自己的伤口,声音因为失血而发虚,气音里带着股狠劲:“看……这特么的是斩杀……换个人早凉透了……” 话音未落,他伤口处的血肉突然开始疯狂蠕动。 淡红色的黏液从皮肤下渗出来,像层薄膜包裹住碎骨,新生的肌肉纤维像藤蔓般迅速缠绕、生长, 不过几秒钟,左半边软趴趴的脖颈就重新硬朗起来,只剩一道浅浅的疤痕还在微微泛红,渗着细密的血珠。 “好了,我们把这尸体毁了吧!”沐阳说着站起身,背后的小型伪主宰者手炮“咔哒”一声展开,炮口幽蓝色的光芒越聚越亮, 映得他半边脸都泛着冷光,连睫毛上都沾了点蓝光。 他抬脚碾过地上的菌团,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免得这玩意儿突然复活,再搞出什么幺蛾子。” “别,别,别别别!!!!”苏洛脸色骤变,脖子上刚愈合的伤口因为动作太急又裂开道小口,渗出血珠。 他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冲上去,一把按住沐阳的炮口,掌心被炮口的蓝光灼得发烫也没松手。 他指节抵着炮身,因为用力而发白:“千万别毁了!我馋上这个家伙了!” “咦~”沐阳被他这话说得浑身一激灵,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后退两步,双手迅速抱胸,驱动轮在地上碾出两道浅痕。 他皱着眉,鼻尖微微抽动,眼神里的戏谑藏都藏不住,甚至故意拖长了尾音:“哦~你就是馋他身子呀~” “不是,你嫌弃个什么鬼啊?”苏洛看着他这副模样,顿时急了,手舞足蹈地解释,声音都带上了点崩溃的咆哮。 他抬手想指沐阳,又猛地想起自己手上全是血,硬生生顿在半空:“你不也是……算了!我他妈不是那个意思!” 他急得抓了抓头皮,脖颈的疤痕又开始渗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我馋的是他的能力和生物质!是能让我的虫子进化的那种!”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不是想做你想的那种事情!!!” 沐阳依旧双手抱胸,肩膀微微耸动,显然是在憋笑。 他故意歪着头,语气里的戏谑像泡在蜜里:“哦~你就是馋他身子呀~我还以为你是馋他身子呢~” “……”苏洛瞬间沉默,张了张嘴想再辩解,最后却只是愤愤地对着沐阳又比了个中指。 他转身走到绿菱的尸体旁,蹲下身时膝 盖“咔”地响了一声,小心翼翼地用脚尖踢了踢尸体的衣角, 那动作轻得像在碰什么易碎品,眼神里的急切和珍视藏都藏不住——活像个找到了宝贝的孩子,怕被人抢了去。 绿菱的尸体突然猛地抽搐起来,手指蜷曲着狠狠抠进泥土里,指节泛白,黑血顺着大洞流淌,在地上拖出几道扭曲的痕迹,像极了垂死挣扎的蛇。 沐阳瞳孔骤然收缩,攥紧的拳头骨节泛白,指缝间渗出汗珠,几乎是本能地就要往前冲——他至今还记得这家伙刚才挥舞骨刃时的狠戾,肌肉记忆瞬间绷紧,拳风带起的尘土在脚边打了个旋。 “别动手!”苏洛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沐阳的胳膊,却没料到对方力道暴增,只听“噗嗤”一声, 自己的脑袋竟被带得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三圈才停下, 监控头磕在石头上发出“哐当”闷响,边缘的裂纹又多了几道。 沐阳僵在原地,冲势骤停,胸口剧烈起伏,看着苏洛摸索着捡脑袋的背影, 喉结滚动了一下——刚才那瞬间,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要怎么拧断这具尸体的脖颈。 苏洛的身体跌跌撞撞扑到脑袋旁,指尖在断颈处胡乱摸索,沾了满手黑血也顾不上擦,好不容易对准断口怼了半天,才听见“咔哒”一声轻响,脑袋总算安了回去。 他转了转脖子,监控头的红光里烧着怒火,抬手狠狠拍了拍头顶的灰,指腹蹭过监控头的裂纹时, 动作却不自觉放轻了些:“都说了不要这么着急嘛!” 声音里带着点委屈的颤音,“我往他体内放了虫灵,这是要被转换了……” 话音刚落,地上的绿菱尸体突然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弓起背,断裂的脖颈处涌出大量血肉, 像沸腾的岩浆般翻滚冒泡,一根根触须似的血肉在颈间相互缠绕、生长,最后凝结成一个歪歪扭扭的监控头——边缘围着圈密密麻麻的虫子口器, 利齿闪着寒光,侧面还歪歪扭扭伸出几只昆虫的肢足,关节处泛着黑亮的甲壳, 每动一下都发出“咯吱”的摩擦声,怎么看都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沐阳后退半步,脚跟碾过地面的碎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上下打量着那玩意儿,又瞥了眼苏洛,突然勾了勾嘴角,语气里裹着点戏谑:“你是有恋丑癖吗?” “乔丽娃!滚开!”苏洛的监控头差点又震掉,声音劈了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指着那具被改造的尸体,手舞足蹈地辩解,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就长这样我能有什么方法?!我能有什么方法?!” 说到急处,他猛地抬手抹了把脸,却忘了手上全是血污,顿时在脸颊糊了道黑印,“你才恋丑,你全家都恋丑!” 脖颈处的伤口被扯得裂开点,血珠渗出来,他也浑然不觉,只顾着瞪沐阳。 沐阳挑了挑眉,舌尖抵了抵上颚,故意拖长了语调:“被说破防了?” 他往前倾了倾身,视线落在苏洛沾了血的指尖上,嘴角的笑意藏不住,“看来还真是戳中痛处了。” 苏洛被噎得说不出话,监控头的红光闪得像要炸开,攥紧的拳头在身侧微微发抖。 过了半晌,他猛地转身走向那具改造体,抬手时指尖还在颤,却故意放慢动作,轻轻戳了戳对方脖颈处的口器——那口器竟“咔哒”动了动,像是在咬他的指尖。 苏洛吓得猛地缩回手,指尖在衣摆上蹭了蹭,脸上却强装镇定,梗着脖子道:“看什么看?这叫生物融合美学,你这种铁疙瘩懂个屁!”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血沫子,沾在他的衣角。他偷偷抬眼瞥了沐阳一眼,见对方没再笑, 才悄悄松了口气,只是监控头的红光里,还残留着没散的羞恼。 第96章 队长啊!!!! “以后你就叫牢菌了!”苏洛抬手拍了拍那具改造体的监控头,指腹刻意在冰凉的金属表面多停留了片刻,语气里的笃定几乎要凝成实质, “你从前的名字,就像磨秃的笔尖,留着没用了。记好,牢菌——这名字得刻在你骨子里。” 他说着,肩头的虫翼簌簌收拢,触须缩进皮肤的瞬间,留下几处细密的红点,脖颈那道疤痕在灯光下泛着淡红,像条没褪尽的血痕。 “好了,去看看那边收没收尾。”沐阳走过去,指尖轻轻搭在苏洛胳膊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过去,带着点刻意放柔的安抚。 他拽着苏洛的手腕往派勒斯那边走,目光扫过满地碎菌片时,监控头微微的晃了晃,下方的探照灯闪了闪, “希望他们那边没出乱子……等下回来得点把火,这些菌丝钻得比针还细,不烧干净准要复发。” 说到这儿,他喉结滚了滚,声音沉了半分,“啊对了,还有队长……”尾音拖着点气音,像被风掐断的线头。 “急什么。”苏洛被拽得踉跄了半步,鞋跟碾过地上的碎菌,发出细碎的声响,语气里的平静裹着层凉薄, “这么久了,你那队长……怕是早成了街角发霉的烂肉,连丧尸都嫌他干巴。” “对了!”他猛地顿住脚,腕骨往回一收,挣开沐阳的手,转头时眼底的光像淬了毒的针, “记得去我那虫巢一趟——给我当回实验品,我最近在试新的融合剂。” 沐阳的耳朵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下,后半句全成了嗡嗡的杂音。 “队长……烂肉……”这几个字在脑子里炸开来,愤怒顺着血管直冲头顶,他攥拳的瞬间,指节“咔”地响了声, 没等苏洛反应,拳头已经带着风声砸过去——“砰!”苏洛的头被硬生生按进肚子里,衣料被震得掀起一角,露出底下蠕动的组织。 沐阳甩了甩发麻的拳头,指缝里还沾着对方皮肤的黏液,指节红得发亮。 “艹……疯了不成?”苏洛的声音从腹部闷出来,带着被挤压的嗡鸣,“下手没轻没重的!牢菌!过来!把你那破爪子伸进来,给我把脑袋薅出去!” 牢菌站在原地顿了三秒,才慢吞吞地挪过去,带着倒刺的昆虫肢足迟疑地碰了碰苏洛的肚子, 又猛地缩回,反复几次,才敢小心翼翼地往里面探——那动作僵得像生了锈的齿轮,看得人牙酸。 沐阳没再看一眼,松开的手在身侧攥成拳,指关节泛白。 他抬脚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得很重,驱动轮碾过碎菌时发出“咯吱”声。 夜色笼罩着他,铠甲上的血污被星星的光芒照得发亮,像一块块凝固的伤疤。 风卷着碎菌片扑在他后背上,他却连肩膀都没动一下,背影硬得像块被遗弃的铁。 …… 沐阳的驱动轮碾过满地碎石,轴承发出“吱呀——吱呀——”的轻响,像老座钟的摆锤在空荡的夜里摇晃,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 他不记得走了多久,或许是一炷香燃尽了灰烬,或许是半个时辰里露水打湿了裤脚——这些都不重要了。 等他终于站定在那片狼藉前,眼前的景象像一把裹了冰的钝刀,慢悠悠地割着他的神经,疼得人发不出声。 大量狂化种摄像人层层叠叠地压在派勒斯身上,他们的镜头闪烁着妖异的猩红,仿佛要将周遭的光都吸进去。 肢体交缠成密不透风的网,金属关节与血肉模糊的躯体拧在一起,派勒斯的半个身子已被按进泥土里, 露出的手臂青筋暴起如虬龙,指节因死死攥着块碎石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石缝里。 沐阳的目光颤了颤,又转向另一边——曲影延他们被几个狂化种摄像人围成圈, 那些怪物的镜头却没有对准圈内,反而向外警惕地扫视,像一道怪异的屏障,将他们护在中央。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驱动轮缓缓停下,履带齿深深嵌进泥土,带起几星湿泥。 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眼底一片空茫,像是蒙了层薄雾的湖面。 这场景荒谬得让他想笑,却又透着种说不出的“合理”,手脚像灌了铅,抬一下都觉得费力。 分离对他来说从来都是剜心的事,更何况……他现在能称之为“朋友”的,也就只剩下这几个了。 “队长啊……啊~啊~啊……”沐阳仰头看向墨色的天空,云层厚重得像浸了血的棉絮,压得人胸口发闷。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气音,像根即将绷断的弦,尾音在风里散开来,细得几乎听不见。 驱动轮再次缓缓转动,带着他一步步向派勒斯靠近,履带碾过碎石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咔哒,咔哒”,像是在数着心跳。 “你还没有变丧尸吧?对吧?对吧~”沐阳靠近后,缓缓蹲下身,膝盖抵着冰冷的地面,寒意顺着布料渗进来,激得他打了个轻颤。 他盯着派勒斯,目光一寸寸扫过对方音响口那一颗颗血红色的眼睛——像淬了毒的玛瑙,泛着不祥的光; 扫过他肩膀处突兀生长的骨刺,尖端泛着冷光,还沾着暗红的血渍; 扫过他那变得如同血肉利爪般的手,指甲缝里嵌着暗红的血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幅丑陋的模样,却让他喉咙发紧,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抵在膝盖上。 “啊……啊……啊哈哈哈哈……”沐阳突然低笑起来,笑声里裹着哭腔,像被人掐住了喉咙,肩膀微微耸动着,却没有眼泪掉下来。 他缓缓站起身,在派勒斯周围踱着步,驱动轮碾出一圈圈浅痕,手时不时摩挲着自己的火车头外壳, 指腹反复蹭过冰冷的金属接缝,像是在寻求一点实在的支撑,“如果你把自己炸了的话,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了……我也就没必要再思考该怎么办了……”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空荡荡的右手,那里本该握着能量锤的,此刻只有掌心的薄汗。 指腹无意识地搓了搓,像是还能摸到锤柄的纹路: “如果我的能量锤还在这边就好了,我就可以一锤砸坏你的脑袋……” “但是现在不可以……我找不到我的锤子了……”沐阳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茫然的委屈,尾音微微发颤。 他蹲下身,与派勒斯猩红的镜头对视,驱动轮轻轻颤动着,带起细小的泥点,“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啊……” 风卷起地上的尘土,扑在他脸上,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镜头上像落了只灰蝶。 只是定定地看着派勒斯,仿佛要从那片猩红里,找出一丝熟悉的影子——哪怕只是一丝。 第97章 晚安……明天见…… “……你觉得呢?”丧尸派勒斯缓缓抬头,血红色的眼睛像两块凝住的血玉,死死锁着沐阳。 他的脖颈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沉默良久才开口, 语气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死水:“如果你非要问我的方式……那就放开我。” “……啊……不可能的。” 沐阳静静地看了他三秒,眼底的光像被风吹灭的烛火,一点点暗下去。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猛地站起身时驱动轮在地上碾出半圈深痕,履带齿嵌进泥土里。“你跑了的话,还会伤害到其他联盟成员。” 他顿了顿,喉结剧烈滚动,像是有话堵在喉咙口。 驱动轮刚要转动,却又“咔哒”一声顿住,履带齿轻轻磕着地面,一下,又一下,像在敲着犹豫的鼓点。 “对了……”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飘落的羽毛,“要不你透露点东西呗?你……还是我的队长吧……” 最后几个字几乎散在风里,尾音发颤,带着连自己都不信的微弱希望。 “在我诞生的那一刻,你就该明白。”丧尸派勒斯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像淬了冰的锥子扎进沐阳心里。 他缓缓歪过头,颈椎发出“咯吱”的声响,镜头微微倾斜,像在审视一件劣质品:“你可悲的队长已经死了。你更该明白我现在是谁。” 他停顿的瞬间,指关节突然“咔咔”作响,“你那脆弱的意志……连自己都护不住,还想走得更远?” “啊……也是。”沐阳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扯不动脸上的肌肉,只能任由那抹弧度僵在嘴角。 驱动轮重新转动,他抬手推开拦路的狂化种摄像人,指尖触到对方冰冷的外壳时猛地缩回,像被烫到似的。 那些怪物只是镜头闪了闪,竟没反抗,仿佛在纵容一场无望的奔赴。 眼前的景象让沐阳猛地屏住呼吸——曲影延断了两条腿,裤管空荡荡地晃着,他用胳膊撑着地面往前挪了半寸,肘部磨出的血珠渗进泥土里。 w173和w174像被斩断的枯枝,上半身在地上微微蠕动,金属碎片扎进血肉里,疼得他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 cam18的镜头裂了道蛛网般的缝,装甲碎成几片,露出底下渗血的线路,每动一下都带起一串火花。 “队长现在怎么样?他还好吧?!”曲影延看见沐阳,急得声音变调,挣扎着想坐起来,刚抬起肩膀就疼得倒抽冷气, “额角”的冷凝液顺着脸颊往下滑,在下“巴”尖聚成水珠,“啪嗒”滴在地上。 “你傻吗?”沐阳的声音闷得像堵着棉花,视线扫过他们扭曲的伤口,喉结滚了滚才继续说,“情况不是很明显嘛。” “乔丽娃的!”曲影延气得浑身发抖,指节攥得发白,镜头在一瞬间变成了彩色, “就不能给我留一点希望吗?!哪怕骗骗我也行啊!” 沐阳蹲下身,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自己的火车头外壳,“笃笃”的轻响在死寂里格外清晰。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得厉害,声音低得像耳语,气音里裹着颤抖:“我倒想问你们,我应该怎么做。”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个人痛苦的脸,最后落在曲影延渗着血的胳膊上,语气里带着种破罐破摔的茫然, “队长已经死了……活着的,不过是长着他外貌的怪物而已。” 风卷起地上的尘土,扑在曲影延的伤口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定定地看着沐阳,“瞳孔”缩成一点。 “我们应该怎么做……或者说,我应该怎么做……” 沐阳的指尖掐进掌心,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个人, 最后停在曲影延脸上,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吹走,“现在……杀掉‘队长’?” 空气瞬间凝固。 狂化种摄像人的镜头还在“滋滋”闪烁,蓝白的光忽明忽暗,映得每个人脸上一片惨白。 曲影延的监控头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只是死死咬着牙,把呜咽咽回喉咙里。 “好吧……居然都不说话的话……”沐阳的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的羽毛,指尖在小型伪主宰者手炮的开关上悬了又悬,指腹反复摩挲着冰凉的金属按钮,直到指节泛白才猛地按下。 深蓝色的能量在炮口缓缓凝聚,像一团被囚住的深海火焰, 忽明忽暗地舔舐着炮口边缘,将他的侧脸映得一半亮一半暗。 他缓缓站起身,驱动轮碾过碎石地,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像老式座钟的齿轮在倒数。 履带齿深深嵌进泥土,又缓缓拔出,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滞涩感,一点点挪向丧尸派勒斯。 距离三步远的地方,他停了下来,手炮稳稳对准对方胸口,炮口的蓝光在他手背上晃出细碎的光斑,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丧尸派勒斯静静地迎向他的目光,炮口那片深蓝光芒淌过沐阳的火车头外壳,漫过他肩膀上那枚血红色监控头——监控头的红光在蓝光里明明灭灭,像濒死的心跳。 他其余的部位陷在阴影里,轮廓冷硬如冰,唯有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像在嘲笑,又像在释然。 “下定决心了?”他开口时,血红色的眼睛里没有波澜,只有蓝光在瞳孔里碎成星点,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掌心,留下几道浅白的印子。 “……也许……”沐阳的喉结狠狠滚了滚,像是有块石头堵在喉咙。 他偏过头,监控头微微垂下,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声音轻得像叹息,“但也没有别的选择……我们没有解药,也无法救下你……” 他顿了顿,指腹在炮身的纹路里反复蹭着,“也许死亡是你最好的选择……” “队长……晚安……”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家常, 只有紧握炮身的指关节暴起青筋,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明天见……” “那……明天见……”丧尸派勒斯的声音同样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释然。 他微微仰头,血红色的眼睛望向天空,像是在看最后一眼晚霞,完全没有即将面对死亡的恐惧, 仿佛只是在赴一场早已约定好的告别,指尖轻轻碰了碰胸口的旧伤。 深蓝色的能量弹“嗖”地发射出去,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 第1秒,丧尸派勒斯的皮肤瞬间泛起焦黑,高温像无形的手,将他的身体表面烤得发皱,缕缕白烟从衣领里钻出来,他却只是眨了眨眼,像是感觉不到疼。 第2秒,能量弹精准地打在他的胸口,“噗”的一声闷响,血肉飞溅,几滴滚烫的血珠溅在沐阳的手背上,他猛地一颤,却没松开手炮。 森白的骨骼从破口处露出来,在蓝光里泛着冷光。 第3秒,能量在体内轰然爆发!耀眼的蓝光瞬间吞噬了他的上半身,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卷起漫天尘土。 沐阳被气浪掀得后退半步,驱动轮在地上划出两道深痕,他死死盯着那团蓝光,瞳孔缩成一点。 丧尸派勒斯的身体被瞬间炸没了一半,残躯软软地倒下去,血红色的眼睛最后闪了闪,像烛火被风吹灭,彻底熄灭。 那些压着他的狂化种摄像人被能量波震得连连后退,镜头撞在石头上,发出“哐当”的碎裂声,碎片溅到沐阳脚边。 第4秒,沐阳的手炮再次开始蓄能,炮口的蓝光比刚才更亮,映得他的手都在发颤,指缝间渗出的冷汗在炮身留下湿痕。 第6秒,第二发能量弹再次打出,精准地命中那半截残躯。 一切都结束了。 沐阳呆呆地站在原地,手炮的余热还在掌心发烫,他却感觉不到。 手背上的血珠已经凝固,变成暗褐色的小点,他盯着自己的双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上面还沾着不知是谁的血污。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却吐不出任何东西, 只有干涩的恶心感卡在喉咙里,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蒸汽“嘶嘶”地从火车头的烟囱口喷涌出去,笔直地冲向暗沉的天空,像一道扯不断的白色挽联。 他就那么站着,驱动轮深深陷在泥土里,像生了根似的,再也挪不动半步。 监控头垂得更低了,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肩膀在微微耸动,像是在无声地哭,又像是在笑。 第98章 失去了一个精锐,但是获得了一个大将和一个吉祥物! “我的头啊……”苏洛拖着步子姗姗来迟,一只手死死按着自己的监控头,指腹在脖颈接口处反复摩挲,那里的金属边缘被按出了一圈浅浅的白痕,还残留着被硬生生按进躯体时的钝痛。 另一只手揉着发僵的脖子,喉结滚动时,接口处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像是生锈的零件在摩擦——沐阳那一拳的力道, 没挨过的人永远不懂,那不是技巧,是纯粹的数值碾压,疼得能让人骨髓都发颤。 “牢菌!跟紧点!”苏洛猛地转头,监控头的红光里淬着不耐烦,扫向身后慢悠悠挪步的改造体。 牢菌的肢足在地上拖出“沙沙”的刮擦声,每一步都晃悠悠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散架。 “知道了……”牢菌瓮声瓮气地应着,慌忙迈开带倒刺的肢足想跑快些,却因为平衡失调,前肢猛地撞到旁边的树干, “咚”的一声闷响,撞得他踉跄着后退两步,笨拙得像只刚破壳、还没学会站稳的雏鸟,监控头都晃得失去了焦距。 苏洛没心思管他,转头打量四周时,指尖下意识抠着自己监控头的边缘。 视线先落在那个巨大的弹坑上,坑底还冒着丝丝热气,泥土被灼烧成焦黑色,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硝烟味。 再看旁边的沐阳,火车头的烟囱正“嘶嘶”喷着白汽,蒸汽在他脚边凝成细小的水珠, 整个人僵在原地,肩膀微微耸起,像是一尊生了锈的铁像,连指节都绷得发白。 “这傻逼疯了吧?”苏洛几乎是脱口而出,话音刚落就懊恼地抿了抿唇——话一出口就带着冲劲,连他自己都觉得刺耳。 他撇了撇嘴,监控头上下扫了扫周围,见没什么明显的变动, 才稍稍松了肩,却又忍不住嗤了一声:“周围倒没什么变化,看来没出大乱子。” “苏洛……”沐阳的声音突然响起,平静得像浸在冰水里的金属,没有一丝波澜。 他缓缓抬起手,指腹在火车头上轻轻敲了敲,“把队员们带回去吧。” 顿了顿,驱动轮在地面碾出半圈浅痕,“对了,你说要我陪你去实验是吧……可以……” 苏洛挑眉时,监控头的红光闪了闪,刚想嘲讽两句,就听见沐阳继续说:“不过作为代价,你需要教我一些东西……必须教会!” 沐阳转头的瞬间,监控头的红光冷冷扫过苏洛,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不然,我每天走的时候,一定会扭走你的头当球踢……” “哈?”苏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肩膀猛地一抖,牵扯到颈后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还是扯出个戏谑的笑, “刚才不答应,现在又变卦了?你果然是个疯子~” 他拖长了尾音,监控头往旁边歪了歪,带着点看戏的姿态,“联盟现在真是什么人都要了~” 话虽如此,他还是点了点头,监控头微微前倾:“不过当然可以~” 顿了顿,突然故意凑近两步,监控头几乎要贴到沐阳的操纵杆上,金属外壳都快碰到一起, “还有,你把我的头当球踢之后,能不能记得给我安回去?” 他刻意压低声音,带着点讨价还价的狡黠,“总不能每次都要我自己爬过去捡吧?那也太掉价了。” 沐阳没接话,只是驱动轮缓缓转动,碾过地面时带起细小的尘土。 他朝曲影延他们走去,火车头的烟囱依旧“嘶嘶”喷着白汽, 在他身后拖出一道蜿蜒的白色雾痕,蒸汽落在枯草上,凝成了细小的水珠。 苏洛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指尖在监控头边缘蹭了蹭,突然冲牢菌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 “还愣着干嘛?搭把手!没看见这些家伙都快站不住了?” 他说着,自己先迈开步子,走两步又回头瞪了牢菌一眼,“磨磨蹭蹭的,等着挨揍吗?” 牢菌慌忙应着“来了来了”,拖着肢足小跑起来,路过刚才撞到的树干时,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监控头, 像是怕再撞出什么毛病来,那小心翼翼的模样,活像只受惊的兔子。 ————「丧尸栓塞监控那边」———— 丧尸栓塞监控的镜头微微倾斜,与丧尸泰坦电视对峙的气压终于像被扎破的气球般散去。 这场谈话持续了太久,久到他外壳的金属接缝都凝了层薄霜,每一次数据流交换时, 镜头里的红光都在剧烈闪烁,仿佛下一秒就要崩裂——最终,他才用近乎卡顿的电子音吐出“合作”二字,算是勉强达成共识。 他太清楚丧尸泰坦电视的本性了。那家伙镜头里的红光永远像淬了毒的针,合作不过是裹着糖衣的陷阱。 一旦任何一方露出颓势,泰坦电视定会毫不犹豫地将盟友拖去献祭,只为换取自己进化的阶梯。 就像饿狼分享猎物时,看似低头撕咬,余光却死死锁着同伴的咽喉,随时准备扑上去咬破动脉。 丧尸栓塞监控转身时,金属关节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像是在宣泄刚才紧绷的压力。 身后的墨仔和陨霜默默跟上,陨霜的利爪在地面拖出深深的划痕,每一步都带着“咚、咚”的闷响,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而墨仔则小碎步颠着,镜头时不时歪向两边,好奇地打量着岩壁上的苔藓,活像个误入战场的绒毛玩具。 不过没关系,丧尸栓塞监控想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能量枪——有陨霜这柄利刃在,暂时足够应对变数。 回到基地的瞬间,丧尸栓塞监控的镜头立刻锁定控制台,金属手掌“啪”地按在启动键上。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的镜头上,信息流飞速滚动时,他的镜头突然定格, 红光骤然变亮——绿菱的生命体征曲线,先是一条陡然坠落的直线,像被掐断的电线,代表彻底消散; 可下一秒,那直线竟又诡异地向上弹起,微弱的波动像垂死的心跳,在屏幕上明明灭灭。 “死了?”他的电子音里淬着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度,镜头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死死盯着那条曲线。 随即,他沉默了三秒,镜头边缘泛起的冷光几乎要将屏幕冻裂:“看来联盟又搞到了新把戏。” 这种死而复生的手段,绝非自然现象。他的金属指尖在平板上飞快滑动, 调出绿菱最后的活动区域——蘑菇林的坐标与派勒斯的信号消失点重叠得丝毫不差,像用圆规画过一般。 “令人厌烦……”丧尸栓塞监控的声音中带上了类似“咬牙”的顿挫感,镜头猛地转向基地深处的培养舱。 那里浸泡着的实验体还在缓缓蠕动,透明液体里的触须时不时拍打着舱壁,而联盟这手小动作,无疑是往他精心布置的棋盘里扔了颗炸弹。 他抬手按了按通讯器,金属指节叩击外壳的声响在空荡的基地里格外清晰,“陨霜,准备一下。” 说罢,他突然攥紧拳头,指节处的金属因用力而微微变形,发出“咯吱”的呻吟:“看来得去会会“老朋友”了。” 墨仔立刻小跑到控制台旁,镜头在平板上扫来扫去,突然发出“嘀嘀嘀”的急促声响,像是在踮脚追问。 丧尸栓塞监控瞥了它一眼,镜头里的红光柔和了万分之一秒:“没你的事,看好家” 说罢,还抬起金属手背,轻轻碰了碰墨仔的镜头,算是安抚。 陨霜在一旁低吼一声,利爪猛地在地面抓出五道深沟,火星随着它的动作“噼啪”溅起,显然已经按捺不住。 丧尸栓塞监控的镜头重新落回平板上,绿菱的生命体征还在微弱跳动,像根扎在他眼皮上的刺。 他缓缓松开拳头,金属指节相碰发出沉闷的声响,镜头里的红光翻涌如沸——这场游戏,该加点让人心跳加速的赌注了。 第99章 好心当成驴肝肺! 将曲影延他们安顿进基地医疗室时,沐阳的目光在激光束处理伤口的微光上停留了片刻——那光芒映在曲影延渗血的断肢上,泛着冷冽的白。 直到医护人员用消毒棉按住cam18裂开的镜头,他才转身跟上苏洛,驱动轮碾过基地走廊的金属地板, 发出规律的“咔哒、咔哒”声,像在为即将踏入的未知敲着前奏。 虫巢的入口藏在一片扭曲的灌木后,苏洛抬手拨开缠在门框上的肉色触须,那些触须像受惊的蛇般猛地缩回, 在他手背上留下几道湿滑的黏液,他嫌弃地甩了甩手,指尖在裤腿上蹭了又蹭。 沐阳跟着走进来,驱动轮碾过地面的血肉组织,发出“咕叽、咕叽”的轻响,像是踩在泡发的海绵上。 他平静地扫视四周——满眼都是简陋的“森林”:刚冒头的血肉树苗泛着病态的粉嫩,枝干上挂着的血管突突跳动,像婴儿手腕上的脉搏; 几只甲虫模样的昆虫趴在树干上,复眼转动时闪着油亮的光,口器“咔哒”开合,啃食着渗出的黏液; 角落里的狂化种缩成一团,皮肤皱巴巴地堆着,像被揉烂又展开的废纸,丑得让人移不开眼。 “真丑……真简陋……”沐阳的声音没带任何情绪,火车头的烟囱轻轻喷出一缕白汽, 那蒸汽在半空打了个旋,慢悠悠地散开,像是在给这番评价盖了个无形的章。 “闭肛!”苏洛猛地回头,监控头的红光瞬间烧得发亮,他指着最近的一棵树苗,气得指尖发颤, 指甲几乎要戳进那搏动的血管里:“我这里为什么会是这样?你还不清楚?!”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衣襟都被带得鼓起又瘪下, “我原本的群系!多大?!多壮观!byd你们几个一来就放火把我的老巢烧了个精光!连个小树根都没剩下!!!!给我圈个地,结果到头来还得我自己搞!艹!!!” 他一边骂,一边抬脚狠狠踹了踹旁边的狂化种,那虫子“吱”地叫了一声,慌忙弓起身子。 苏洛的指节指向不远处堆着的丧尸尸体,声音劈了叉:“还愣着干嘛?埋进去!等着让它们臭成脓水吗?!” 狂化虫们慌忙蠕动上前,用带倒刺的肢足勾住尸体的胳膊,拖死狗似的往血肉化的土地里塞。 泥土像活物般“咕嘟”张开嘴,吞下尸体后又缓缓合拢,留下一个个微微起伏的鼓包,表面还在缓慢地起伏,像在消化食物。 “你嫌这里简陋,这里丑!”苏洛的声音还带着破音,他猛地蹲下身,指着脚边一株歪歪扭扭的树苗,那树苗的顶端还沾着块没消化完的碎骨, “我难道就不嫌弃了吗?!老子那片波澜壮阔的大树林!里面的血管能织成网兜住飞机!雨天还能当个巨型伞!全没了!艹!” 他越说越气,抬手给了那树苗一巴掌,打得它晃了晃,溅出几滴暗红色的液体,沾在他手背上。 骂到兴头上,他突然转头,监控头精准地对上静静站在原地的沐阳,语气稍缓却依旧带刺,像裹着冰碴子: “行了,byd你小子!看你这样子…说吧,想学什么东西,只要是我会的,我保证【全部】教给你。” 说罢,还拍了拍胸脯,震得胸口的碎血痂簌簌掉落,溅起几滴暗红色的液体。 “你的全部……你的一切……”沐阳的驱动轮轻轻碾了碾地面,履带齿刮过血肉层,留下几道细碎的痕迹,像在纸上划了几道浅线。 “真贪心,贪多嚼不烂!”苏洛嗤笑一声,监控头往旁边歪了歪,带着点毫不掩饰的嘲讽,“不怕学杂了把自己绕进去?到时候连虫和菌都分不清!” “我是火车,烧的……”沐阳的声音依旧平淡,像是在陈述“一加一等于二”的事实,火车头的金属外壳反射着虫巢顶部透下的微光,那光在他肩头晃了晃,又落回地面。 “你再骚也没用!”苏洛翻了个白眼,转身时故意撞了沐阳一下,肩膀传来的力道让他踉跄了半步。 他继续指挥狂化虫埋尸体,声音闷闷的:“少来这套,赶紧说正经的,我可没闲工夫陪你耗。” 沐阳没动,只是驱动轮缓缓转动半圈,将炮口的方向微微调整,精准地对准苏洛的后脑勺。 炮口的金属边缘泛着冷光,与他平静的声音形成诡异的反差:“信不信我把你头拧下来?丢个几公里让你拿不回来。” 火车头的烟囱突然喷出一股浓白的蒸汽,“噗”地笼罩了半米见方的区域,连空气都变得湿冷起来。 苏洛的动作猛地一顿,监控头僵硬地转过来,红光里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被恼怒涨得通红:“你他妈……” 话到嘴边,却瞥见沐阳炮口凝聚的淡淡蓝光——那光芒在昏暗的虫巢里格外扎眼。 他悻悻地闭了嘴,只是狠狠踹了脚旁边的尸体,那尸体的胳膊“啪”地掉在地上,他却像没看见,声音里带着妥协的烦躁: “行行行!怕了你了!想学什么都教!只要你别动不动就拧我头!拧下来安回去很疼的懂不懂!” 沐阳这才收回炮口,驱动轮再次转动,缓缓跟上苏洛的脚步。 虫巢里只剩下狂化种埋尸的“咕叽”声,和苏洛时不时的低声咒骂,那些骂声撞在血肉树干上,被弹回来时,竟带上了点说不清的烟火气。 “话说……你小子突然想学我的技术……”苏洛双手插兜,指尖在兜里反复摩挲着布料上那块已经发黑的血渍,像是在捻碎什么扎手的东西。 他踩着黏腻的血肉地面往前走,厚重的军靴陷进半凝固的血浆里,每一步都发出“咕叽”的闷响,溅起的血珠顺着靴筒往下滑。 走了没几步,他突然顿住,猛地回头,监控头的红光在眼眶里转了两圈,透出点促狭的笑,对着沐阳吹了声口哨, 尾音拖得老长,像根钩子似的:“是因为你的队长吧?” 他往前倾了倾身,故意压低声音,却藏不住话里的窥探, “你不喜欢那种抓不住的无力感……想学技术搞解药?” “对……”沐阳的驱动轮碾过一块凸起的碎骨,发出“咔哒”轻响。 他喉结滚了滚,后半句像被什么堵住,只含糊地“嗯”了一声, 火车头的烟囱突然喷出一缕白汽,在冷空气中散成雾,正好遮住他“眼底”没说出口的涩——他其实想说, 不想再看见在乎的人像被风吹散的烟,连挽留的机会都不给。 “人与人之间总有分离的时候~”苏洛耸耸肩,双手从兜里抽出来,在衣襟上随意蹭了蹭,像是想擦掉手上的黏腻。 他语气里带着点过来人的散漫,眼神却飘向远处那堆扭曲的残骸, “何必那么较真?到最后不都得变成一捧灰……” 他顿了顿,踢了脚边一块碎肉,“或者像绿菱那样,被拆得七零八落,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 “再逼逼……”沐阳的声音没什么起伏,驱动轮却“咔”地碾过地面的碎石, 炮口悄无声息地往苏洛那边偏了半寸,履带齿在地上刻出几道深痕,“我现在就让你和自己分离……” “艹!”苏洛猛地后退半步,监控头的红光“唰”地亮了三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炸了毛,“你这叫什么?好心当成驴肝肺!” 他转身快步往前走,故意把脚步声踩得“咚咚”响,靴子碾过血肉的声音格外刺耳, 却又忍不住每隔两步就飞快回头瞥一眼,眼角的余光死死勾着沐阳的方向——怕他真追上来,又怕他没追上来。 第100章 就当是我乱想了吧 “对了……”沐阳的驱动轮在原地顿了顿,履带齿轻轻磕着地面,发出细碎的“咔啦”声,像是在斟酌词句。 他抬手按了按火车头的侧面,指腹反复蹭过冰凉的金属外壳,那里还留着战斗时蹭到的划痕。 语气低沉得像浸在水里,带着点不确定:“我有个问题想问你……绿菱他说的……你和他之间是同类……嗯……” 他顿了顿,喉结在金属脖颈里滚动了一下,“我想问一下是什么意思……怎么说呢……反正就是问一下……回不回答都随便。” “他现在是牢菌~要叫牢菌!”苏洛猛地回头,监控头的红光跳了跳,像一簇小火苗,刻意拖长了语调强调。 他摊开手,指尖在空气中划了个圈,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戏谑: “我是虫子~是虫灾!他们是什么?是丧尸!是亡灵!” 他突然嗤笑一声,耸了耸肩膀,肩头的碎血痂簌簌掉落,落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我们怎么可能是同类?你见过虫子和丧尸拜把子的?” “……别转移话题,偷换概念……”沐阳的声音沉了沉,驱动轮碾过地面的血肉,发出“咕叽”的轻响。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的金属板微微起伏,最后还是松了劲,抬手揉了揉火车头前端:“呼……算了,不想说就不说吧……” “嗨~拜托~”苏洛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像个讨糖吃的小孩, 腰腹处的伤口因为动作牵扯而渗出点血,他却浑然不觉。“我可没有不想说~” “我已经把我所想说的、我所知道的都说出来了~”他特意加重了语气,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闪躲,飞快地瞥了眼沐阳身后的阴影。 “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呢?看我这真诚的微笑!???” 说着,他刻意咧开嘴,露出两排沾着血渍的牙齿,笑得比哭还难看,嘴角的肌肉都在僵硬地抽搐。 “闭上嘴吧,真丑。”沐阳别过脸,监控头转向旁边的血肉树苗,语气里带着点嫌弃,指尖却无意识地抠着自己的掌心:“晚上要睡不着觉了。” “艹!你玛!”苏洛像是被踩了痛脚,猛地跳起来,监控头的红光瞬间炸开,像要烧起来似的。 他抬手狠狠抹了把脸,却把脸上的血污蹭得更花,一道暗红从眼角滑到下巴,“一个机器人睡什么觉?!装什么林黛玉!” “我想睡……不可以?”沐阳转头看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驱动轮却轻轻碾了碾地面,履带齿深深嵌进泥土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固执。 “艹!任性!”苏洛气得原地转了半圈,抬手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树皮簌簌掉下来,他的指关节立刻红了一片。 嘟囔着往前走,脚步又重又急,每一步都像在跟地面较劲,嘴里还碎碎念着, “果然是铁疙瘩,没心没肺还犟得要死……”声音里的火气裹着点说不清的委屈,飘在空气里,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是啊,确实没心没肺。”沐阳耸了耸肩膀,驱动轮在地面碾出半圈浅痕,金属轮齿刮过碎石,发出细碎的摩擦声,语气里带着点自嘲的散漫, “我只有可以喷气的烟囱口,和运转的动力核心——虽然我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动力核心。” 他抬手敲了敲火车头的侧面,指腹在冰冷的金属上停顿片刻,“笃笃”的声响在空荡的虫巢里荡开, “毕竟没看过自己的身体内部,不过应该是有的吧,不然怎么动呢?” “哼~也是。”苏洛哼了一声,监控头往旁边歪了歪,像是故意避开沐阳的视线,语气里裹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毕竟用你的脑子来讲,根本想不清楚这些弯弯绕。” 说罢,指尖无意识地抠了抠袖口的褶皱,像是在掩饰什么。 “嗯……”沐阳突然顿住,驱动轮的转动慢了半拍,履带与地面摩擦的“咯吱”声也跟着缓下来,像是从记忆深处捞起什么碎片。 他微微偏过头,火车头的烟囱轻轻喷出一缕细弱的白汽,在空气中很快散成雾: “在我刚来到联盟基地的时候,监控博士曾经和我说过,曾经有一个监控科学家和他一起研究解药。” 苏洛的脚步猛地一顿,背对着沐阳的肩膀瞬间绷紧,像拉满的弓弦,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把布料捏出几道深深的褶子。 “他和那位科学家成功研究出了可以延缓病毒蔓延的药剂。” 沐阳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怅然,火车头的烟囱又喷出一缕白汽,飘到苏洛身后时,被他微微侧过的肩膀挡了一下, “可惜的是……后来,那位科学家外出时被丧尸袭击,感染了病毒,现在不知道在哪里。” “……你突然说这些干什么?”苏洛沉默了足足有三秒,才缓缓转过身,监控头的红光比刚才暗了几分, 像是蒙了层雾,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平静,指尖却在身侧轻轻颤抖,连带着袖口都跟着哆嗦。 “你也是科学家吧。”沐阳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连驱动轮都没再动一下, “嗯……你就是他吧?虽然没见过那个家伙的模样,不过反正监控人大多数都长得一样。” 空气瞬间凝固。沐阳的驱动轮稳稳停在原地,履带边缘还沾着点虫巢的泥土; 苏洛的肩膀微微耸起,像是下意识想缩成一团,双方就这么对视着,只有虫巢深处传来狂化虫爬行的“窸窣”声,衬得这沉默格外漫长。 “哈哈哈哈~”苏洛突然爆发出一阵笑声,监控头的红光却没什么笑意,反而透着点慌乱,像是被戳中了痛处。 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蹭过监控头的边缘,留下一道浅痕,“好了好了,别开玩笑了。” “监控基地那么多监控,被感染的科学家也不止一个,怎么可能就是我呢?” “而且你也说了,监控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他刻意加重了“几乎”两个字,脚步往后退了半步,鞋底在地面拖出一道浅痕,像是想拉开距离, “再说了,哪有那么多偶然?” 最后几个字说得有些急,尾音都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颤音,他甚至下意识咬了咬下唇:“不要那么乱想,好不好?” 沐阳看着他,沉默了片刻,驱动轮轻轻碾了碾地面,带起几粒细沙:“嗯,也许是我乱想了吧。” 苏洛像是松了口气,监控头的红光闪了闪,转身时脚步快了些,袖角被风掀起, 才露出刚才攥过的衣角上,留着几道浅浅的血痕——那是他刚才太用力,指甲掐进掌心蹭到的。 第101章 我正好缺个内个! “所以你要我帮忙实验就是为了干这个?”沐阳皱着眉,抬脚碾过脚边一堆黏糊糊的不明组织,那东西被踩得“噗嗤”一声溅出浅黄的浆液, 他嫌恶地“撇撇嘴”,弯腰将铁锹里的丧尸残骸往面前那堆奇形怪状的虫子嘴里怼。 那些虫子长着七八对复眼,黑幽幽的眼珠转个不停, 口器“咔哒咔哒”开合着,涎水顺着触须往下滴,落在地上积成一小滩黏糊糊的水洼。 他的指尖不小心蹭到虫壳,那壳面滑腻得像裹了层鼻涕, 沐阳猛地缩回手,在裤腿上反复擦拭,蹭得布料起了毛球也没停,“这玩意儿也太恶心了。” “这怎么会是无聊的事情呢?”苏洛耸了耸肩膀,手里拎着块带血的碎骨,往另一只虫子嘴边送时动作轻得像在喂雏鸟, “这是最正常的研究~”他突然瞥见沐阳几乎把残骸怼进虫子喉咙里的动作,气得监控头都歪向一边, “还有……别怼那么深!你个混蛋,没看见它脖子都在抽搐吗?那是疼的!再怼就要把人家嗓子眼怼破了!” “他们又不是人……”沐阳瞥了眼那虫子翻卷的口器,语气里没什么波澜,“再说了,这么脆弱的吗?”说着还用指尖戳了戳虫壳, 那虫子立刻发出“吱”的哀鸣,八对复眼挤成一团,整个身体缩成个球。 “对于你来讲,确实很脆弱……”苏洛翻了个白眼,把手里的碎骨轻轻放在虫嘴边,看着它小口小口啃食, 像在欣赏什么艺术品, “在你面前,基本上就没有什么扛揍的东西了——上次你一拳把我头按进肚子里,我到现在还觉得接口处卡着渣子,咽口水都硌得慌!” 他顿了顿,突然拔高声音,脖子上的青筋都跳了跳,“而且!哪怕投喂也是一门学问!你要从中学习如何观察它们的进食规律!” “我从中学习到了殴打你的愤怒……”沐阳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指缝里还沾着点黑褐色的黏液, 他却像没看见似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苏洛投喂的动作猛地顿住,手里的碎骨“啪”地掉在地上,骨头上的肉末溅到他鞋面上。 他缓缓转头,监控头的红光死死锁着沐阳——显然是从对方平静的语气里听出了实打实的揍人准备。 “听我说,听我说!”他慌忙摆手,手腕一抖,虫壳上的黏液甩飞了几滴,落在沐阳胳膊上。 “开玩笑呢,开玩笑呢!”他往前凑了两步,脚尖差点踩到地上的碎骨,语气里带着讨好的急切, “不要这么认真,好不好?不要这么认真嘛!你看这虫子吃得多香,咱们得向它学习,心宽体胖!” “你最好教我正常的科学。”沐阳的驱动轮轻轻碾了碾地面,履带齿在泥土里刻出几道深痕, 像是在地上扎了根,语气平静且裹着威胁,“我不是来学养猪的——这些虫子再喂下去,怕是要比你还胖,到时候走路都得滚着走。” “不儿!”苏洛突然提高音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跳起来,手里的投喂工具差点脱手, “不是你说的要学会我的一切吗?!怎么现在一点点教你基础,你还不乐意了!”他指着那堆缩成球的虫子, “这叫生物培养!是基础中的基础!就像盖房子得打地基,你懂不懂!” “我想你应该明白,我也应该明白……”沐阳缓缓抬手,指尖在空气里虚虚一握,像是在掂量铁锹的重量,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拥有能力,能够一铁锹把你的头敲下来……你明白的,你早就体会过了,不是吗?” 他顿了顿,驱动轮往前挪了半寸,履带齿刮过地面发出“咯吱”声,“上次是拳头,这次换铁锹,你想试试吗?” “艹!玩不起就用数值压制!”苏洛气得原地跳了半尺高,手里的投喂工具“哐当”扔在地上,塑料柄磕在石头上裂了道缝。 他后退半步,鞋底在地面蹭出半尺远,“有本事比学问啊!比谁更懂生物!比谁科研能力更强啊!!!你行吗!”骂归骂,他的肩膀却微微耸着,明显是真怕了那铁锹敲头的力道。 “讲真的,真不是我不想教你……”苏洛烦躁地抓了抓头皮,指缝里还沾着喂实验体时蹭到的黏腻汁液,几缕肉丝被黏在额角。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避开沐阳投来的冰冷视线,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继续说: “培育舱的营养液早上就该换了,实验日志堆了三天没补,再说你一点基础都没有……” 他说着猛地跺了跺脚,地面的血肉组织被踩得“咕叽”作响, 溅起的暗红液体沾到裤脚,“总得容我一点一点教吧?” “你就是烧煤,也得一铲子一铲子添吧?哪有抱着整筐往炉子里倒的道理!” 苏洛急得抬手比划,手腕上未愈的伤口因为动作太大,又渗出几滴血珠, 顺着小臂滑到肘弯,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瞪着沐阳,语气里满是委屈。 “你的意思是,所谓的‘基础’就是喂这些虫子?” 沐阳挑眉,驱动轮缓缓碾过脚边一只试图爬过的小虫, 那虫子瞬间被压成一滩绿汁,他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里的嫌弃像淬了冰。 “不是!老子的虫子!你特码的!”苏洛的音量陡然拔高,监控头的红光剧烈闪烁,他往前凑了半步,几乎要戳到沐阳脸上, “怎么你求学问就不能耐点心?这点事都不愿意做?” 他指着角落里吃得正欢的实验体,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些都是精密实验体!伺候它们跟侍弄田里的苗似的,得一点点观察习性,这叫基础!懂吗?”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缺个黑奴!” 他话到嘴边猛地顿住,手忙脚乱地捂住嘴,唾沫星子随着急促的呼吸飞出来,“呸呸呸!说错了!” “缺个能搭把手的人!”他梗着脖子纠正,指尖重重戳了戳沐阳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戳出印子, “你看看我!昨天熬到后半夜才合眼,日志本上的字都快写飞了,眼睛酸得像进了沙子!” 说着他故意抬手揉了揉眼睛,却忘了自己眼眶是冰冷的监控头,根本挤不出半滴泪,只能徒劳地眨着,样子又急又窘。 第102章 就如同无能的丈夫一般 “特码了个壁的!你个畜生!”沐阳的怒吼像炸雷般在虫巢里炸开,震得那些血肉树苗的叶片簌簌发抖,卷曲的叶脉里渗出细密的血珠。 烟囱口喷出的蒸汽带着灼人的温度,在半空凝成白茫茫的一片,他伸出的手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 指节绷得发白,几乎要裂开,死死指着苏洛:“你刚才说的明明是黑奴!你他妈把我当牲口使!” “没有没有没有!”苏洛的手摆得像风中的拨浪鼓,脸上强挤着比哭还难看的笑,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连声音都带着颤音, “黑奴哪有你这么好用?没你强壮,没你有力量,我还得管饭!你看你,自带动力,还不用喂——” “……”沐阳的监控头瞬间暗下去,只有镜头的红光像岩浆般疯狂跳动,在“眼窝”深处翻涌,酝酿着一场即将爆发的风暴。 “哈……哈哈哈哈!!!你特码的!!!”他突然爆发出更凶的怒吼,驱动轮“嗡”地一声高速运转,履带卷起地上的碎肉和泥土,飞溅的秽物打在旁边的菌墙上,留下斑驳的痕迹。 “老子现在就拆了你!!!!!”话音未落,他猛地将手里的铁锹甩了出去,铁锹带着破空的锐响擦过苏洛耳边, “哐当”一声砸在后面的树干上,震得树汁混着碎木屑飞溅,几道深红色的汁液顺着树干蜿蜒流下。 他自己则像颗出膛的炮弹般冲了过去,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骨泛白,连带着手臂的肌肉都在突突跳动。 “我靠,你真打啊!”苏洛佯装震惊地喊了一声,身体却比声音快半拍转过去,拔腿就跑,军靴踩在血肉模糊的地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每一步都深陷其中又猛地拔出,“牢菌——!!!!救我!!!!”他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声音劈得像被砂纸磨过, 还不忘慌慌张张回头瞥一眼越来越近的沐阳,眼底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魂都快飞了。 在虫巢的另一头—— 牢菌的双手深深插在地里,淡白色的菌丝顺着他的指缝疯狂蔓延,像无数条灵活的蛇钻进黝黑的土壤,所过之处,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 一个个巨大的蘑菇顶破地皮,伞盖“噗噗”撑开,转眼间就连成一片遮天蔽日的蘑菇森林,菌褶间不断滴落透明的黏液,“滴答滴答”打在枯叶上,晕开一圈圈湿痕。 牢菌缓缓把双手拔出来,指缝里还缠着几根晶莹的菌丝, 他低头拔起路边一个顶带淡粉的小蘑菇,塞进嘴边的口器里, “咔嚓咔嚓”咀嚼着,蘑菇汁顺着嘴角往下淌,在下巴积成小水珠,又滴落在衣襟上。 不知为何,一阵模糊的呼喊声钻进耳朵。 牢菌茫然地转过头,肩膀上的监控头缓慢地转了半圈,视线扫过空荡荡的蘑菇林, 只有风从菌褶间穿过去,发出“呜呜”的声响,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晃了晃脑袋,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嘴角的汁液,大概是听错了吧。 他还要继续干活呢。 这么想着,他抬头看了看自己刚造出来的巨型蘑菇森林——伞盖上已经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虫子, 它们正用口器疯狂啃咬着菌肉,发出“沙沙”的声响,有的甚至钻进菌褶里,把白色的菌丝都拽了出来,在空中乱舞。 牢菌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眼神空茫得像蒙了层雾,指尖微微蜷缩,似乎想做点什么,最终却只是垂在身侧。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走到一棵最大的蘑菇旁边,背靠着冰凉的菌盖滑坐下来, 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监控头,指缝里渗出的黏液打湿了膝盖,顺着裤管往下流。 他不想看,也不想听。 像个被抽走了力气的困兽,只能缩在角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他并非平静。 就像ntr电影里那个窝囊透顶的丈夫——脑子清醒得像刚冲过冷水澡,每一个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听得真真切切。 可四肢像灌了水泥,喉咙被无形的手掐住,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瘫在沙发上,眼皮沉重地黏在一起,假装醉得不省人事,假装早已睡熟。 厨房里传来的锅碗瓢盆摔碎声、挣扎声,还有那声细若游丝又撕心裂肺的“救我”,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 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渗出来,顺着太阳穴滑进头发里,冰凉刺骨,而他连抬手擦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番外」———— 「看着那些虫子们正在吃着他辛辛苦苦搞出来的巨型蘑菇的牢菌」 “亚麻蝶,亚麻蝶!!!!” “哑面罗!!!!!!!” “不要啊!!!!不要啊!!!!!” “特马的你们不要再吃了呀!!!!!” “我求求你们了呀,不要再吃了呀,口牙——————!!!!!!!” “不要啊!!!!不要啊!!!!!” “最起码不要让我看见啊!!!!!!” “雅面罗——!!!!!!!!” 「等一切结束之后……」 “我果然……” “果然……”牢菌的泪水不断的滴落,此刻的他早已泪流满面…… “私はやはり合格者ではありません男でしょ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我对不起你们啊!!!!!”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 ................................................................................................. ................................. 第103章 你好像那个捡破烂的 虫巢外的空气像被浓墨浸透,黏稠得化不开。 一缕缕黑烟在半空拧着旋儿,卷着沙砾发出“呜呜”的啸声,活像无数冤魂在嘶喊, 渐渐拧成道黑色小龙卷,在地面投下扭曲的影子,仿佛有什么庞然怪物正从深渊里挣动着爬出来。 丧尸栓塞监控的身影先从那片浓黑中挤出来,双手插在裤兜,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布料上磨出的毛边,目光像淬了毒的针,扫过眼前龟裂的地面: 枯黄的杂草粘在裂口上,几株枯树歪歪扭扭戳着,树皮剥落得像溃烂的皮肤,连风都裹着股铁锈混着腐臭的味儿。 “没想到啊……”他嗤笑一声,电子音里淬着冰,视线却没停,眼尾的红光每秒闪烁三次,扫过每寸土地的褶皱,“联盟的窝,比耗子洞还寒颤。” 话虽嘲讽,后背的金属脊椎却微微隆起,每块关节都卡得“咔哒”响——那是他戒备到极致的模样。 陨霜紧随其后踏出阴影,电视屏幕上光芒忽明忽暗,映得她嘴角的弧度越发狰狞。 她故意碾过脚边一块碎石,“咔嚓”一声脆响,像在嚼碎什么活物。 视线扫过这片荒凉时,屏幕上的光猛地刺亮,又骤然暗下去,语气里的鄙夷像毒液似的往外淌: “啧啧,这地方连野狗都嫌脏吧?原来联盟就躲在这种地方发霉啊~” 说着,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一只甲虫爬过,脚尖突然碾下去,鞋跟碾着地面转了半圈,绿色的浆液混着泥渣溅在鞋面上。 她故意把脚往旁边草堆上蹭了蹭,屏幕上跳出个扭曲的笑脸: “咦~还真有虫子跟这儿安家?看来跟联盟是一路货色,就配待在这种地方~” 丧尸栓塞监控没接话,只是缓缓抽出手,指尖在空气中虚点。 淡蓝色的热成像地图在他眼前铺开,红点稀疏得像将熄的星火,唯独虫巢深处那团红点聚得密不透风,烫得像要烧起来。 他喉间滚出声低笑,带着点兴奋又有点狠戾,监控头转向虫巢入口时, 红光里淬着点期待:“进去瞧瞧就知道,是真垃圾,还是装孙子。” 陨霜舔了舔嘴角,屏幕上的笑意咧到耳根,利爪在地面抓出三道深痕,火星“噼啪”溅起,落进草堆里烫出几个黑窟窿。 “走呗~”她率先朝入口冲去,步伐又急又重,每一步都像在踹什么人的脸, “正好让这些躲在阴沟里的货色,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狠角色。” …… 丧尸栓塞监控和陨霜慢悠悠地往里走,靴底碾过血肉化的地面,发出“咕叽咕叽”的黏腻声响,像踩着一块浸满黏液的海绵。 周围的景象越发诡异——血肉树苗的枝干上布满搏动的血管,青紫色的,像无数条小蛇缠缠绕绕,随着呼吸般的节奏微微起伏; 脚下的土地泛着不祥的暗红,踩上去会“噗”地陷下半寸,仿佛再用力一点,就能戳破那层薄薄的表皮,踏进什么温热柔软的内脏里。 没走几步,一群奇形怪状的东西就嘶吼着冲了过来。 有的长着昆虫的复眼和肢足,躯体却是摄像人的模样,脑袋裂成三瓣,露出里面密密麻麻蠕动的触须,触须尖还滴着黏液; 有的监控人面部扭曲成麻花状,肢体变成了昆虫的节肢,关节处“啪嗒啪嗒”往下滴着黄绿色的黏液; 还有像熊一样的怪物,浑身没有皮肤,红肉外翻,每走一步都晃出颤巍巍的肌理, 獠牙上挂着暗红的血丝,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粗气; 更有甚者,躯体勉强能看出人形,却长满了密密麻麻的昆虫腿,爬动时“沙沙沙”响得刺耳,腿尖划过地面还留下细碎的刮痕。 陨霜只是往旁边侧了侧身,利爪在臂弯里随意搭着,指尖百无聊赖地敲着小臂,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这些货色连让她皱眉的资格都没有,眼底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丧尸栓塞监控却动了。 他手臂上的皮肤突然“嗤啦”一声裂开,露出里面泛着冷光的骨骼,瞬间“咔嗒”展开成一把长满锯齿的骨刃,锯齿高速转动着,发出“嗡嗡”的锐响,震得空气都在颤。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昆虫摄像人”刚扑到半空中,就被骨刃拦腰劈成两半,绿的红的浆液“噗”地喷溅出来,还没落地就被他另一只手甩出的血红色血管卷住。 那些血管泛着蒸腾的热气,“滋滋”作响,转眼间就将残骸灼烧成一缕青烟,连点灰都没剩下。 他动作流畅得像在收割麦穗,骨刃每挥一次,都带着精准的弧度,总能避开要害却又足够致命。 偶尔遇到形态特殊的,比如一只长着三只眼的监控怪,他会突然收住骨刃,手腕轻轻一翻,骨刃的锯齿“咔”地停住, 另一只手甩出的血管立刻像有了生命般缠上去,将怪物捆成粽子, 随手扔进身后跟着的悬浮实验装置里——那装置是透明的圆柱筒,里面灌着淡绿色的液体, 被关进去的怪物在里面疯狂挣扎,爪子“砰砰”拍打着筒壁,很快就没了动静,液体里浮起细小的泡沫。 走一路砍一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骨刃上的锯齿沾了血,转得更欢了,锯齿间的血珠被离心力甩出去,溅在地上“嗒嗒”作响。 路过一棵特别粗壮的血肉树时,他还特意停下脚步,骨刃微微倾斜,“唰”地劈下一块带着血管的枝干,枝干落地时还在“突突”跳动,像在无声抗议。 他弯腰捡起,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些搏动的血管,眼里闪过一丝兴味, 才扔进另一个装置里,装置盖“咔哒”扣上时,还能听见里面血管收缩的细微声响。 “你好像一个收破烂的~”陨霜终于开口,语气里的嘲讽像淬了冰的针, 她瞥了眼那些装满“破烂”的装置,嘴角撇出个鄙夷的弧度,屏幕上跳出的表情扭曲着,像在做鬼脸。 丧尸栓塞监控正用骨刃挑开一只“昆虫人”的脑袋,骨刃尖轻轻拨弄着里面变异的脑组织,那组织还在微微抽搐。 闻言他头也没抬,骨刃随手一挥,“咔嚓”将那脑袋劈成两半,语气漫不经心: “算吧~”他无所谓地耸耸肩,骨刃上的锯齿渐渐慢下来,“嗡”的一声收回手臂里,留下的伤口像呼吸般收缩着,很快就愈合了,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反正现在各个阵营的首领,基本上都捡过别人扔的‘破烂’。” 说着,他又看中了一只长着六对翅膀的血肉熊,那熊正扑腾着翅膀嘶吼,翅膀扇动的风带着腥气。 他骨刃再次弹出,这次却没下死手,只是手腕轻巧一转,骨刃贴着熊的翅膀根削过,“唰”地削掉它的一只翅膀。翅膀落地时还在扑腾,熊哀嚎着倒地,满地打滚。 他看着那痛苦扭动的躯体,眼里没什么情绪,只用血管将其拖进实验装置,指尖在装置壁上敲了敲,低声说:“这种翅膀的变异基因有点意思,留着有用。” 陨霜嗤笑一声,鼻腔里发出“哼”的气音,不再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利爪在旁边的血肉墙上划出深深的痕迹, 爪尖挑着墙上的肉丝,一路走一路划,像是在标记路线,又像是在发泄心底那点按捺不住的不耐烦。 第104章 byd的!别打了!!! 丧尸栓塞监控他们走进虫巢后,外面的黑烟并未完全散去,反而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 在地面缓缓凝聚成一团旋转的暗影,边缘泛着淡淡的灰紫色,如同某种生物的呼吸般起伏。 一双小手突然从黑烟里探出来,指尖纤细,带着点婴儿肥,小心翼翼地扒着烟幕边缘轻轻一掀。 墨仔的脑袋先露了出来,电视头方方的,电视屏幕映着烟幕流动的光影,他眨了眨眼,左右转了转脖子, 视线像雷达似的扫过四周——确认没人后,才抿着嘴,整个身子从烟幕里钻出来,小碎步跑得飞快, 帆布鞋踩在地上几乎没声音,还不忘回头偷瞄一眼那团黑烟,电视头微微发亮:“那是栓塞哥哥的能量呢……” “qwq…..栓塞哥哥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生气吧……” 墨仔小声嘀咕着,指尖不安地绞在一起,指节都泛白了,可下一秒,他的电视头屏幕突然亮了亮, 语气里带上了点按捺不住的兴奋,“唔…不管了!来都来啦,我要跟上去看看!(≧▽≦)\/” 他踮起脚尖,偷偷瞥了眼虫巢入口那片蠕动的血肉——暗红的肌理上布满细密的血管,还在微微搏动,像某种活物的皮肤。 墨仔打了个激灵,捏着衣角往后缩了缩,小眉头皱成个疙瘩,可好奇心终究占了上风,他咬了咬下唇, 猫着腰,像只偷溜进厨房的小猫,飞快地溜了进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幽暗的通道里,只留下衣角扫过地面的轻响。 ————「苏洛那边」———— “byd!别特码追了!”苏洛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军靴重重踩在血肉地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湿透的海绵上,黏腻的触感顺着鞋底往上爬。 后背的衣服早已被汗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他边跑边回头,喉结剧烈滚动着,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不就是随口说把你当黑奴用吗?至于这么愤怒?只是黑奴而已!又不是星奴!” 他的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胸腔里像揣了个风箱,“这样跑下去也不是事儿啊!要不咱歇会儿再打?我腿都快废了……” “艹!你这个byd!给老子站住!”沐阳在后面紧追不舍,驱动轮高速转动,“嗡”的声响像闷雷似的在通道里炸开,震得墙壁都微微发颤。 他挥舞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缝里还沾着之前打斗蹭到的血污,履带碾过地面时, 卷起的碎肉和黏液溅得满身都是,深色的工装上斑驳一片,眼神里燃着熊熊怒火,“tm的!今天不砍死你,老子就不姓沐!” “不是你个byd怎么这么记仇啊!!!”苏洛猛地回头怒骂,唾沫星子随着喊声飞了出去,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显得有些狼狈。 可话音刚落,他突然皱紧眉头,眼角的余光瞥见通道壁上渗出的血丝莫名躁动起来——心头像被毒虫蛰了一下,尖锐的不安瞬间窜遍全身。 “喂!比亚迪的!”苏洛一边跑一边喊,语气里多了点急色,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加快,军靴踩在地面的声音更沉了, “最近没别的联盟成员闯进来吧?!”他的手悄悄按在腰间的枪套上,指尖已经摸到了冰冷的枪柄。 “m的!能有什么联盟成员闯进来?!”沐阳的怒吼从身后传来,驱动轮碾过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几乎要贴到苏洛的后颈, “讲真的!就算有,进来也是想先杀了你!就你这逼样,跟丧尸有什么差别?! 半夜三更我来你这儿,就算一拳头把你干死,我说我见到丧尸了,都没人怀疑!” “艹!那就是没有喽!!!”苏洛嘴上硬着,心里的不安却像潮水般涨起来,他能感觉到虫巢深处传来的细微震动,那些被他视为“子民”的实验体正在恐慌——绝对有闯入者。 他猛地一个急转弯,军靴在地面上擦出刺耳的声响,带起一片血肉碎末,拐进旁边一条岔路, 试图甩开沐阳,同时在脑海里疯狂呼唤着牢菌:【牢菌!有闯入者!速度去看看是什么东西,处理掉!动静别太大,别让这疯子发现了!】 喊完,他又回头瞪了沐阳一眼,喘着粗气骂道:“你个铁疙瘩懂个屁!这是老子的虫巢,一草一木动没动,老子比谁都清楚!” 话音未落,他已经冲进岔路深处,手指在墙壁上飞快一按,暗门“咔哒”一声弹开,他闪身进去的瞬间,还不忘回头比了个中指。 “想跑?没门!”沐阳冷哼一声,驱动轮猛地转向,履带在地面划出几道深痕,溅起的黏液甩在通道壁上,留下蜿蜒的痕迹。 他紧随其后追了上去,怒吼声在通道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今天非得让你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牢菌那边」———— 牢菌蹲在那棵只剩半拉的大蘑菇上,菌盖断口处还留着虫子啃噬的细密牙印,像被生生撕下一块的伤口。 他把监控头紧紧抱在怀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缝间渗出的菌丝缠在镜头上,像给冰冷的机器裹了层温吞的网。 蘑菇伞上的黏液顺着菌褶往下滴,打湿了他肩头的布料,晕开一小片深色, 他却浑然不觉——眼里只有监控头屏幕上跳动的雪花点,像盯着快要熄灭的星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镜头边缘,带着点近乎虔诚的执拗。 直到苏洛的指令像根细针,刺破了这片沉寂。牢菌猛地一颤,怀里的监控头“咔嗒”撞在菌柄上,他慌忙抬手按住,眼里空茫的雾霭裂开一道缝,闪过丝不易察觉的慌——像怕弄丢了最后一点念想。 缓缓起身时,膝盖“咔哒”一声响,像是积了太久的锈,他下意识地用手按了按膝盖, 指腹碾过布料下微微凸起的骨节,那是常年蹲守留下的印记。 活动筋骨时,关节转动带着菌丝摩擦的“沙沙”声,像春蚕啃食桑叶。 突然,半透明的菌丝从他皮肤下涌出来,不是爆发式的冲劲,反倒像受潮的纸慢慢舒展开,在周身交织成装甲。 菌褶纹路沿着装甲边缘蜿蜒,泛着湿润的光,像刚从晨露里捞出来的。 他低头看了眼手背的菌丝爬过指尖,像孩子牵着大人的手,眼底掠过一丝安心——这层壳,大概能能护住的住监控头了。 双手按在地面时,指尖的菌丝立刻扎进泥土,不是强硬的钻,而是顺着土缝轻轻探进去, 与地下的菌网缠在一起,像无数根细线把他和这片土地缝在了一起。 他摆起跑姿,双腿肌肉绷紧,装甲上的纹路亮了亮,像呼吸般起伏——不是紧张,是攒着股要把什么东西护在身后的劲。 “崩!” 一声闷响炸开的瞬间,他身后的地面拱起朵巨大的蘑菇伞,伞盖边缘喷吐的白孢子簌簌往下掉,像谁撒了把碎雪。 冲击力把他弹向天空时,他下意识地把怀里的监控头按得更紧,胳膊肘微微往里收,像母鸡护着翅下的雏。 腾空的刹那,背后两个鼓囊裂开,一对半透明的翅膀猛地展开,翅脉清晰得能数清纹路,覆着层薄纱似的膜, 扇动时带起“嗡嗡”的响,不是刺耳的锐鸣,倒像蜂鸟振翅的轻颤。 风掀起他的衣角,眼里的光跟着翅膀的扇动明灭,像盯着风中摇曳的烛火。 在空中调整方向时,监控头稳稳锁入侵者方位,翅膀扇得更快了,屏幕的雪花点还在跳,他这才松了点劲,嘴角抿出个极浅的弧度。 飞行轨迹上的白孢子划出弧线,不是散落,倒像给身后的路撒了层保护网,淡白色的,温柔得很。 第105章 牢菌请问不小心遇到了前上司怎么办? 丧尸栓塞监控和陨霜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虫巢中穿行,脚下的血肉地面黏腻得像熬过头的糖浆,每拔一次脚都带着“咕叽”的声响,仿佛要被这片活物般的土地吸进去。 狂化种依旧前赴后继地扑来,砍碎的肉沫在脚边堆成滑腻的“地毯”,踩上去能感觉到细碎的震颤——那是尚未死透的细胞还在抽搐。 丧尸栓塞监控的黑袍早已被暗红汁液浸透,边角垂落的液滴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渍。 他骨刃挥舞的弧度却始终精准,每一次劈砍都带着利落的风声,偶尔停顿的间隙,会抬手用指尖沾起脸上溅到的血珠, 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抿了抿,喉结滚动时,眼底掠过一丝近乎满足的微光,像是在品味某种独特的调味。 “无趣~”陨霜一脚踹开脚边黏着的碎肉,绿色浆液溅在锃亮的靴面上,她却连眼皮都没抬,屏幕上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砍了半天全是些不经打的杂鱼,连让我活动筋骨的资格都够不上!” 她又碾了碾脚下的肉沫,鞋跟陷进软组织里,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丧尸栓塞监控的黑色监控头微微偏转,血红色镜头牢牢锁着陨霜,那视线没有温度,却带着一种解剖般的专注。 陨霜被这目光盯得后颈发毛,下意识后退半步,利爪在身侧攥得死紧,指节泛白:“看什么看!再用这死鱼眼瞪我,信不信我把你镜头抠下来当弹珠弹!” 她指尖的利爪弹出半寸,带着威胁的寒光。 丧尸栓塞监控没应声,只是缓缓转回头,骨刃锯齿的“嗡嗡”声渐渐平息,边缘挂着的血丝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他突然微微低头,伸出舌尖舔过锯齿上的血痕,舌尖触到锋利边缘时没有丝毫闪躲, 喉间溢出极轻的喟叹——那声音里藏着点意外的愉悦,像是尝到了雨后菌子的鲜甜,混着泥土腥气,意外地对味。 “原来如此……”他低声呢喃,血红色镜头里闪过一丝豁然,骨刃缓缓收回臂弯,伤口处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的组织泛着淡淡的粉。 “喂!神神叨叨的到底在说什么?”陨霜皱着眉凑过去, 屏幕光芒忽明忽暗,显然被这莫名其妙的举动惹得烦躁,“砍个怪物还砍出神了不成?” 话音刚落,空中突然坠下两个圆滚滚的绿东西,薄得像蝉翼的膜上还沾着细密的绒毛,破空声带着急促的颤音。 “呯——” 两声脆响几乎叠在一起!白色孢子像被捅破的浓雾般喷涌而出, 带着潮湿的腥气瞬间裹住两人,那雾里能感觉到无数细小的触须在试探着往皮肤里钻。 丧尸栓塞监控的手臂上突然弹出数排细密的气孔,“呼”的一声,狂风裹挟着冷意炸开,硬生生在身前撑出一道无形的屏障。 孢子被吹得四散飞溅,落在旁边的肉沫堆上时,他骨刃已经再次弹出,锯齿高速转动,带着戒备的锐响。 被吹散的孢子一沾肉沫便疯长,菌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钻出,在地上织成白色的网,转眼间就撑起层层叠叠的蘑菇伞盖, 伞沿滴落的黏液“嗒嗒”砸在地上,把前路堵得严严实实。 “来了。”丧尸栓塞监控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骨刃的锯齿转得更快,带起的风扫过脸颊,带着金属的凉意。 话音未落,牢菌已如坠石般砸落,翅膀扇动的“嗡嗡”声里裹着凌厉的风。 他双臂前伸,菌丝在指尖拧成尖锐的长矛,矛头泛着幽绿的光,直刺丧尸栓塞监控面门。 丧尸栓塞监控的侧身快得像道黑影,骨刃擦着牢菌的菌丝矛划过去,带起一串火星。 同时他猛地抬腿,膝盖绷得笔直,带着破空的音爆“砰”地踹在牢菌胸口——那力道大得让牢菌瞬间弓起身子, 口器里喷出的绿色汁液在空中划出弧线,整个人像断线的木偶般倒飞出去。 “咔嚓——咔嚓——” 蘑菇树应声断裂的脆响接连不断,牢菌撞断了七棵才在一片狼藉中停下,背部的翅膀软塌塌地耷拉着,沾满了黏液和碎菌屑,每一次翕动都带着痛苦的震颤。 丧尸栓塞监控站在原地没动,骨刃垂在身侧,锯齿上的血珠缓缓滴落在地,晕开一小朵深色的花。 “曾经还算满意的四个手下之一……绿色药剂的实验体。” 丧尸栓塞监控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在砂石上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钝重的寒意。 他一步一顿地走向倒地的牢菌,黑袍下摆拖过黏腻的地面, 在肉沫和浆液里犁出一道暗红的痕迹,鞋跟碾过碎菌时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他缓缓低头,阴影顺着黑色监控头蔓延而下,将牢菌完全罩住,只留血红色的镜头在暗处闪烁,像蛰伏了整夜的野兽终于露出獠牙。 那目光没有温度,却带着千斤重的压迫感,让空气都凝成了冰——牢菌甚至能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心脏像被一只湿冷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带着玻璃碴般的刺痛。 牢菌的监控头微微抬起,镜头里倒映着那双红光,强烈的恐惧让他浑身痉挛。他 猛地咬紧牙关,后槽牙咬得发酸,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周围刚长成的蘑菇树突然发出“咔咔”的脆响,菌柄疯狂扭曲、聚合,转眼间化作一只只布满褶皱的巨大菌子手掌, 掌缘的菌褶间滴落着黄绿色的腐蚀性黏液,带着“呼呼”的风声拍向丧尸栓塞监控。 几乎同时,丧尸栓塞监控脚下的地面突然隆起,一朵巨大的食人花状菌子猛地破土而出,花瓣边缘的尖刺闪着幽蓝的寒光, “嗷”地张开血盆大口,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死死咬住了他的腰腹。 尖刺刺入黑袍的瞬间,丧尸栓塞监控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机会!”牢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胸口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他却猛地攥紧拳头,背后破损的翅膀奋力扇动起来,带起一阵乱流,踉跄着朝远处飞去。 翅膀的膜翼上还沾着暗红的血渍,每扇动一下都发出“嘶啦”的撕裂声。 “想跑?”陨霜嗤笑一声,声音里裹着淬了冰的兴奋,身影如鬼魅般追了上去。 她的利爪在身侧划出残影,指尖泛着冷光,避开侧面拍来的菌子手掌时,指甲在菌肉上留下五道深深的血痕。 电视屏幕上闪烁着兴奋的红光,像猫捉老鼠般故意放慢速度, 时不时甩出一道寒光,逼得牢菌只能狼狈地左躲右闪,翅膀又被划破一道口子。 而被食人花菌子咬住的丧尸栓塞监控,只是微微低头瞥了一眼那不断收缩的花瓣,血红色的镜头里没有丝毫波澜。 下一秒,骨刃突然从掌心弹出,锯齿高速转动着带起嗡鸣,“唰”地劈砍下去——那食人花菌子连闷响都没发出, 就化作一堆绿色的碎沫,浆液溅得满地都是,几滴溅在他的黑袍上,瞬间腐蚀出几个小洞。 此时,那些巨大的菌子手掌已经拍至眼前,阴影几乎遮住了整片天空。 丧尸栓塞监控双脚猛地蹬地,地面被踩出两个浅坑,身体如弹簧般向上跃起, 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避开最前面一掌时,衣摆被黏液擦过,瞬间冒出青烟。 他骨刃迅速收回臂弯,双手猛地抬起,小臂上瞬间弹出数十个细密的气孔。 “轰——!”一声巨响炸开,掺杂着炽热火焰的狂风从气孔中喷涌而出,形成两道旋转的火柱,火舌舔舐着空气,发出“噼啪”的爆鸣声。 所过之处,那些扑来的菌子手掌瞬间被点燃,绿色的汁液被烤得滋滋作响,很快就化作焦黑的炭块,纷纷坠落。 丧尸栓塞监控落在一片狼藉的地面上,黑袍被火焰燎得有些发焦,边缘卷曲起来。 他低头拍了拍腰腹的咬痕,指尖沾起一点渗出的血珠,放在嘴边舔了舔,血红色的镜头转向牢菌逃跑的方向,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带着血腥味的气息拂过唇角:“跑不掉的。” 第106章 相见见见 墨仔在虫巢外围哒哒哒迈着小碎步,圆滚滚的身子晃得像只刚学会走路的小企鹅,背后的蝙蝠翅膀轻轻颤抖,膜翼上的血管随着呼吸一鼓一鼓,像藏着片小小的跳动的朝霞。 他的电视头转得飞快,映着周围五彩斑斓的蘑菇——伞盖镶金边的那朵正滴着晨露,菌褶藏荧光的那丛像落了星星,还有拖着长长菌丝的小虫子爬过地面,留下银亮的痕迹。 每样东西都让他眼睛发亮,指尖兴奋得微微发颤,好几次差点忍不住要扑过去,又生生刹住脚。 “owo~”他盯着一朵半开的粉色蘑菇,花瓣似的菌盖沾着细密的水珠,指尖都快贴上那湿润的触感了,却猛地缩回手,在衣角上反复蹭了蹭,小声嘀咕: “博士说过不能乱碰……万一有毒呢……”语气里满是克制的委屈,像被没收了糖果的小孩。 “吱吱——”一只翅膀闪着金属光泽的小虫子突然落在他肩膀,触角轻轻碰了碰他的衣领,像在打招呼。 墨仔的电视头“咔哒”歪了歪,好奇地凑近看,屏幕几乎要碰到虫子的翅膀,看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冰凉坚硬的翅鞘。 “嗯~”小虫子抖了抖翅膀,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指尖,痒痒的触感顺着指尖窜到心里,墨仔忍不住弯起眼睛,声音甜得发腻, “可爱!” 他托着下巴歪头想了想,突然拍手,翅膀兴奋地扇了两下,带起的风把额前的碎发吹得飘起来:“决定了!叫你哈基虫!” “吱吱?”哈基虫在他肩膀上呆呆转了个圈,触角扫过他的耳垂,痒得墨仔缩了缩脖子,咯咯笑起来。 “哈基虫最可爱啦!”他笑得眼睛眯成条缝,突然凑近哈基虫,声音压得低低的,像说什么秘密,“我要去找栓塞哥哥,你要一起吗?” “吱吱!”哈基虫立刻扇动翅膀,轻轻落在他的头顶,小爪子抓着他的天线,像别了枚会动的胸针。 墨仔感觉头顶轻轻的,暖暖的,脸颊“腾”地红了,抬手小心翼翼摸了摸,指尖刚碰到哈基虫的翅膀,又触电似的缩回,小声嘟囔:“别掉下来呀……” 他蹦蹦跳跳往前跑,翅膀扇得更快了,带起的风把他的衣角吹得鼓鼓的, 头顶的哈基虫随着步伐颠颠晃晃,像个小小的守护神。 墨仔时不时抬手扶一下,眼里的光比周围的荧光蘑菇还亮。 ————「另一边」———— “小蚂蚱,往哪跑呀~”陨霜的声音黏得像融化的糖,却裹着淬毒的针,她的脚步轻快得像踩在刀刃上, 每一步都精准落在牢菌留下的脚印旁,手腕处生长出来的紫色能量刃“嗡”地转着,甩出的光痕在周围的蘑菇大树上烙下焦黑的印记。 她舔了舔唇角,眼里闪着猫捉老鼠的兴奋,“停下来让我切几片,不会疼的~???” 牢菌踉跄着奔跑,背后的翅膀破损处渗着绿色汁液,每扇动一下,就有细碎的液滴溅在地上,像撒了把碎翡翠。 他的呼吸粗重,肋骨像要被咳出来,却还是腾出一只手,往身后撒着孢子。 那些孢子落地即疯长,带刺的藤蔓“唰”地缠向陨霜的脚踝,喷酸液的花苞对着她的脸炸开, 却都被能量刃“唰唰”斩成碎末,绿色浆液溅了她一身,她却毫不在意,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手背的汁液,嗤笑一声:“就这?” 牢菌脸上的慌乱渐渐褪成死寂的平静,他的指尖按在地面上,指甲几乎嵌进泥土里,指缝间渗出的绿色汁液在地上晕开小小的圈。 他跑过的地方,土壤下的菌丝正疯狂蔓延,像无数条饥饿的蛇,顺着陨霜的脚印悄无声息缠过去,越收越紧。 “快了……”牢菌的嘴角勾起抹极淡的弧度,带着点决绝的狠厉 ————「丧尸栓塞监控那边」———— 丧尸栓塞监控稳稳立在原地,肩线压得极低,像一头蜷起前爪的黑豹,每一块肌肉都绷着蓄势待发的张力。 他的目光像浸了毒液的针,死死黏在苏洛身上,连对方喉结滚动的弧度都没放过。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片暗褐色渍痕,粗糙的布料被捻得发皱,指腹反复碾过渍痕边缘,像是在掂量那上面沉淀的岁月与危险。 “你的气味闻上去很像是丧尸……”他拖长了语调,鼻腔轻轻抽动,鼻翼扇动的幅度带着近乎贪婪的专注,像品酒师细嗅陈酿的底蕴, “可又有一些不同~” 顿了顿,他忽然嗤笑一声,视线扫过远处在地上扭曲爬行的小虫子,那些东西的黏液在地面拖出恶心的痕迹, “不过和那些虫子又很相像~” 那抹笑意里淬着冰,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啊~你应该就是这里的掌权者了吧?”他歪了歪头,脖颈转动时, 脊椎处隐约凸起一串节状硬壳,像某种昆虫的外骨骼,随着动作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你和他们长得可真不一样~” 他刻意加重了“不一样”三个字,尾音拖得轻飘飘,眼神却像钩子似的刮过苏洛的脸, “他们可比你丑多了……” 那嘲弄藏在甜腻的语调里,像裹着糖衣的针。 苏洛喉间溢出一声低笑,胸腔里翻涌的兴奋几乎要冲破皮肤,顺着血管烧到指尖。 他抬手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掌心突然裂开一道血口,鲜血“哗”地涌出来,在他掌心跳动、凝聚,带着滚烫的温度, 转眼间铸成一把长柄双刃斧——斧身泛着油亮的红光,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心脏在里面搏动,每一次跳动都与苏洛的心跳共振。 他握斧的手指因用力而指节发白,虎口被斧柄上渗出的热血烫得微微发颤,却笑得愈发狠戾,嘴角咧开的弧度几乎要扯到耳根: “嗯哼~那看来你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混蛋就是闯入者了~” 唾沫星子随着话语溅出,混着一丝血腥味。 丧尸栓塞监控的目光“唰”地钉在那把血斧上,瞳孔骤然缩成针尖,指尖猛地攥紧, 指节泛白得像要断裂,袖口的渍痕下,青黑色的血管突突直跳,像有小蛇在皮肤下游走。 苏洛能感觉到对方体内的生物质在躁动,像一锅即将沸腾的浓汤,滚烫的能量几乎要冲破皮肉的束缚。 那股力量让他头皮发麻,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却又勾起了骨子里的好斗——就像看到一块布满尖刺的蜜糖,明知会扎手,偏要伸手去够,连指尖都在微微发痒。 “怎么?”苏洛故意往前踏了半步,厚重的军靴碾过地面的碎骨,发出“咔嚓”脆响。 血斧在身侧划出一道猩红的弧线,带起的风扫过地面的碎骨,卷起细小的尘埃,“不敢认?” 他舌尖舔了舔唇角,尝到自己因兴奋而溢出的血腥味,那铁锈般的气息让他眼底的光比斧刃更烈,几乎要燃起来。 空气里的张力瞬间拉满,连远处狂化种的嘶吼都仿佛被掐断,只剩下两人之间无声的对峙,像两团即将碰撞的火焰,谁都不肯先熄灭。 ————「目前可透露消息」———— 沐阳 「现命途:开拓,欢愉」 ————「沐阳制造过程」———— 开拓费劲巴拉的用车厢雕刻出身体…… “很好,只要接下来再把灵魂放进去就可以了!” 欢愉趁机往里面放‘杂质’ 「毁灭汁」「智识脑神经」「存护肾结石」「巡猎轮椅」「丰饶树枝」「同协拼图」「贪餮舌苔」「繁育碎片」「记忆水晶」「欢愉面具」…… 开拓知道后 “好不容易做好的身体里面怎么多了这么多杂质!” “算了,这很开拓,我还没见过这么多命途融合在一个身体里面呢!” ————「邪门冷知识」———— 沐阳是阿基维利和阿哈制造出来的,所以他是他们两个的孩子! 而且因为阿基维利是负责铸造身体的 啊哈是用来注入‘基因’的所以阿基维利是妈妈啊哈,是父亲! 啊哈,亲口和我说的!!!??? 「毁灭汁」 「啊哈一巴掌打晕了毁灭星神,从他的胸口的大裂缝中榨出来的」 「用另一种话来讲就是毁灭星神的*汁」 「每一口都是毁灭的味道!」 「大公好评!」 ————「丧尸栓塞监控的谈判情况」———— “牢玄啊!!!!你家首领是gay啊!!!!” “你家首领是gay啊!!!” “他勾搭上我家首领了呀!!!!” “他是gay呀!!!!!”丧尸栓塞监控 “住口——!!!!”丧尸玄色音响 第107章 该死的! “怎么不跑了啊~小虫子……是跑不动了吗????”陨霜停下脚步,脚尖轻轻点着地面,歪着头打量着不再奔逃的牢菌, 眼角眉梢都浸着嘲弄,语气里的肆虐像毒液似的往外淌。 她抬手用指甲慢悠悠地刮了刮脸颊,电视屏幕上的表情扭曲成夸张的笑,连带着声音都淬了刺: “腿断了?还是翅膀扇不动了呀?你看你这模样,喘得像破风箱似的,啧啧……” “已经……没有奔跑的……必要了……”牢菌的声音发颤,像是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耗尽力气的疲惫,可他的监控头镜头却亮得异常坚定, 像是风中残烛,明明只剩一点火苗,偏要执拗地燃到最后一刻。 他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攥着的拳头里渗出绿色的汁液,滴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湿痕:“该……结束了……” “嚯~这是认命了?”陨霜嗤笑一声,活动着筋骨,关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听得人牙酸。 她往后仰了仰脖子,颈椎转动时带着细微的“咔嗒”声,后背突然“嗤啦”一声裂开,几根镰刀似的骨骼支架穿破衣服伸出来,泛着冷硬的光,在空气中划出锋利的弧线。 “早这样乖乖躺下,也不用受这罪,你说对吧?无能的小虫子~” 她往前凑了两步,鞋跟碾过地上的碎菌,屏幕上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长得这么丑就该藏在土里,出来晃悠恶心人,多不道德呀~(? ? ?? )” “切……最恶心的就是你!!!”牢菌猛地攥紧拳头,指缝里渗出的绿色汁液顺着指节往下淌,滴在地面上发出“嗒嗒”的轻响。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感,可眼底的怒火却烧得更旺。 话音未落,他猛地跺向地面,“咚”的一声,地面突然“噗噗”炸开,无数粘稠的菌丝触须从土里钻出来,像长满吸盘的鞭子, 带着“呼呼”的风声抽向陨霜,触须尖端滴落的黄绿色黏液在空中拉出细长的丝。 “虫子就是虫子,只会玩这些黏糊糊的把戏。”陨霜嫌恶地皱紧眉头,鼻尖微微抽动,侧身轻巧地躲过飞溅的黏液,指尖甩出几道黑烟, “唰唰”几声,黑烟像淬了毒的刀片,瞬间将触须切成碎段。 她踩着碎菌往前冲,骨骼支架在身后划出残影,带起的风掀起她的衣角,眼神里满是杀意:“给我死!” 可就在触须落地的瞬间,那些碎段突然剧烈蠕动起来,无数个用菌丝组成的迷你“牢菌”从里面冲了出来,密密麻麻的,像涨潮的海水般涌向陨霜。 “什么鬼东西?!”陨霜瞳孔骤缩,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嘲弄瞬间被惊愕取代。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双腿就被涌来的菌丝死死缠住——那些菌丝像有生命般往她皮肤里钻,根尖刺破血管时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紧接着是钻心的麻痒,它们贪婪地吮吸着她的生物质,像一群饿疯了的蚂蚁。 “恶心的东西 !!!!”陨霜怒吼着,周身突然爆发出强烈的重力场,空气都仿佛被压缩了几分。 “给我滚开!”她猛地跺脚,那些迷你“牢菌”瞬间被无形的力量甩飞出去,撞在地面或者其他东西上化作绿色的浆液,溅得周围到处都是。 她双手猛地抬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周围数十米的地面“轰隆”一声被掀了起来,巨大的土块悬在半空,边缘锋利得像刀,带着凌厉的风声。 她的电视屏幕“咔嚓”裂开,像花瓣般绽放,露出里面蠕动的血肉组织, 那深渊般的口器大张着,不断喘着粗气,一声咆哮震得空气发颤:“吼!!!!!” 土块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砸了下来。牢菌拼尽全力往旁边扑去,动作因为虚弱而有些迟缓,肩膀重重撞在墙上,发出“咚”的闷响。 可还是被一块边缘锋利的土块擦中后背,“噗”地喷出一口绿血,血珠溅在地面上,像绽开了一朵凄厉的花。 他整个人像被拍扁的虫子,重重摔在地上,身体渐渐化作一滩模糊的血肉, 只有几根菌丝还在微微颤动,像是不甘心地诉说着最后的反抗。 “恶心的东西……这丑陋的玩意儿……”陨霜猛地呼出一大口气,胸腔剧烈起伏,肋骨的轮廓在绷紧的皮肤下清晰可见。 电视屏幕般的头部光芒疯狂闪烁,红与紫的乱码劈啪窜动,像要炸开的电路, 她死死盯着缠在腿上的菌丝——那些灰绿色的丝缕正往皮肉里钻,每动一下都带着黏腻的痒,像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啃噬骨头。 她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吼,手腕翻折的瞬间,紫色能量刃“嗡”地亮起冷光,刃面映出她扭曲的屏幕脸。 “唰——唰——”两道脆响划破空气,切口比手术刀还平整,断腿坠地时带起一阵风,脚踝还在无意识地抽搐,却立刻被疯长的菌丝裹成一团灰绿色的茧。 几乎在断腿落地的瞬间,切口处涌出淡粉色的新生组织,像沸腾的岩浆般漫过伤口, 她牙关紧咬,额角渗出细汗——新生的骨骼在皮下“咔咔”作响,肌肉纤维像藤蔓般缠绕生长, 不过眨眼间,两条泛着细腻光泽的新腿已稳稳撑起身体,裤管被撑得发紧,连血管跳动的弧度都清晰可见。 电视头的缝隙“咔哒咔哒”合拢,乱码退去,只剩屏幕边缘还残留着一圈红痕,像哭过的泪痕。 她低头瞥向那团菌丝茧,屏幕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空气瞬间灼热得扭曲——菌丝在白光中蜷成焦黑的粉末,连带着断腿一起化作一缕青烟,飘到半空就散了。 “呸。”她往地上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指尖还在微微发颤,不是怕的,是恨的。 抬手按太阳穴时,指节捏得发白,屏幕上的光影晃了晃,突然捕捉到熟悉的能量波动。 “找到你了……”她低声说,屏幕闪过一道狠戾的红光,新长的双腿迈开时带着风, 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咚咚”响,鞋跟碾过碎石的声音里,全是没处撒的火。 第108章 乱写一点,水一章 陨霜的身影彻底消失后,地面残留的震颤还在泥土里打着旋儿。没过多久,被土块砸得坑洼的泥地下,一缕缕灰绿色的菌丝正迟缓地蠕动,像受伤的蛇群拖着断尾,艰难地往一处聚拢。 它们从碎石缝里探出头,又小心翼翼地缩一下,再相互缠绕、编织,一点点填补着牢菌被砸烂的躯体——每一寸拼接都带着滞涩的“咯吱”声, 那些密密麻麻的小洞在愈合时微微抽搐,有的地方能透过破洞看见对面晃动的光影, 丑得让人不敢多看,连空气都仿佛被这副模样染得滞涩,透着股说不出的憋闷。 他晃了晃摇摇欲坠的身体,膝盖一软,突然踉跄着往后倒,重重砸在地上。 后背的伤口蹭过粗糙的地面,带起一阵尖锐的刺痛,他却只是睫毛颤了颤,连皱眉的力气都抽不出来。 昏暗的光线从虫巢顶端的缝隙漏下来,在他布满破洞的躯体上投下斑驳的光斑,他望着那片模糊的“天空”,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块,每眨一下都要攒足力气。 浑身的骨头缝里都透着疲惫,晕沉感像涨潮似的漫上来,顺着脊椎一点点漫到后颈,把他整个人都裹得发沉。 一只手无力地抬起,指尖在监控头前顿了顿,才轻轻按上去,遮住那片混乱的视野。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滚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像被风沙磨过的铁皮在响,嘶哑里裹着细碎的气音, 每一声都拖着颤巍巍的尾音,像怕惊扰了谁,又像忍不住要泄露出那点撑不住的软弱。 就在这微弱的喘息里,他身上的小洞开始缓缓愈合——菌丝像细密的针,带着点痒意往肉里钻,洞眼边缘的组织慢慢蠕动、贴合,原本灰绿的菌丝渐渐染上淡红,像渗了血的线。 身体一点点褪去僵硬的质感,皮肤下能摸到细微的颤动,带着几分血肉的温热与柔软。 只是那愈合的痕迹依旧清晰,像一道道歪歪扭扭的疤,刻在他的每一寸皮肤上,摸上去糙得硌手。 他依旧躺在地上,呼吸渐渐平稳了些,胸口起伏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上去。 只是那声若游丝的呻吟还没散尽,在空旷的通道里打着转儿,混着泥土的腥气,慢慢飘远了。 ————「另一边缠斗一段时间的苏洛与丧尸栓塞监控」———— 寒气如附骨之疽,沿着地砖的缝隙疯长,转瞬便爬满周遭每一寸角落。 树枝上的冰棱如倒悬的利剑,长短交错,折射着幽冷的光;地面的冰层泛着滑腻的光泽,每一次落脚都像踩在刀尖上,稍不留神便会打滑。 空气早已冻成了碎片,吸入肺腑时,带着能割破喉咙的刺痛,仿佛整座空间都成了终年不化的冰雪荒原。 “咳咳咳……”苏洛猛地弯下腰,指缝间涌出的鲜血刚触到掌心,便被寒气咬出细碎的冰碴。 他踉跄着后退,靴底在冰面上擦出刺耳的“咯吱”声,留下几道蜿蜒的血痕——那是伤口渗出的血,刚涌到衣外就冻成了暗红的冰晶,坠落在地时脆响连连,像摔碎的骨头。 他直起身,腹部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新生的皮肉在寒气里瑟缩着,愈合的速度慢得几乎停滞。 但他握着长柄双刃斧的手却越收越紧,斧身的红光虽不如先前炽烈,却在冰层的映衬下,透出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 斧刃上的裂痕还在缓慢弥合,每一次细微的“咔哒”声,都像在倒计时。 丧尸栓塞监控就站在冰雾最浓处,黑色袍角扫过冰面,带起细碎的冰粒,如撒落的碎星。 他手中的冰剑泛着幽蓝的寒光,剑刃上凝着的血珠被他随意甩落, 砸在冰面上时,竟凿出一个个细小的坑,带着令人牙酸的闷响。 “你的能力,倒也不算复杂。”他的声音裹着冰碴,漫不经心里藏着狠戾,“控制鲜血,液化躯体,跟风打些交道……” 冰剑在他指尖转了个利落的圈,带起的寒风“呼”地刮过苏洛脸颊, 像刀片擦过皮肤,“这些把戏,每个丧尸单位都玩得烂熟,实在没什么新意。” “不过你好像……只能控制你自己的鲜血。” 他忽然凑近一步,冰剑的剑尖几乎要触到苏洛的鼻尖,语气里的嘲弄像冰锥般扎人, “别的能力也不怎么样……你不怎么适合打架,更适合当一个摆弄试管的科学家。” “但很可惜,你遇到的是我……”丧尸栓塞监控的冰剑微微抬起,剑刃划破空气时带着尖锐的呼啸,“你大概也就只能到这里了~” 苏洛的镜头上已凝了层白霜,他却连眨眼都省了,死死盯着对方。 忽然,他左脚猛地碾向冰面,冰层应声裂开细纹,借着反作用力, 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前——长柄双刃斧带着破空的呼啸,斧刃劈开寒气,竟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红光,直劈丧尸栓塞监控的面门。 丧尸栓塞监控不闪不避,手腕轻翻,冰剑如灵蛇出洞,精准地磕在斧刃内侧。 “铛”的一声脆响,震得苏洛虎口发麻,斧身的裂痕又扩开几分。 他借势旋身,避开对方顺势刺来的剑刃,靴底在冰面上划出半道圆弧,带起的冰屑如银雨般泼向对手。 “哦?还能动?”丧尸栓塞监控轻笑一声,身影突然在冰雾里淡了几分,再出现时已在苏洛身侧, 冰剑带着凛冽的寒气刺向他的后心,“可惜,你这点能耐,可不能让你活下来……” 苏洛猛地矮身,斧柄拄地,借着惯性旋身横扫。 斧刃擦着冰面掠过,带起一道猩红的血光——那是他故意逼出的血,在半空中突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血珠,借着风势直扑丧尸栓塞监控的面门。 “无聊的把戏……”对方冷哼一声,冰剑横挥,寒气瞬间将血珠冻成冰晶,噼啪碎裂。 但就在这转瞬的迟滞里,苏洛已液化成一滩暗红的血池, 贴着冰面滑出数米,再凝聚成形时,手中的双刃斧已蓄满了红光,斧刃直指对方咽喉。 “勉强还算可以……”丧尸栓塞监控偏头避开,冰剑斜挑,精准地斩向苏洛握斧的手腕。 剑刃离皮肤只剩寸许时,苏洛突然松开左手,任由斧柄下坠的瞬间, 右手猛地拍向冰面——冰层应声碎裂,无数冰棱如破土的春笋般刺向丧尸栓塞监控下盘。 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丧尸栓塞监控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旋即化为狠厉。 他脚尖点地,身形如鬼魅般拔高,冰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圆满的弧线,剑风裹挟着寒气,将那些冰棱碾成齑粉。 “倒是有几分疯劲。”他落在苏洛身后,冰剑已抵上对方后颈,“可惜,疯子往往死得更快……” 苏洛的后颈能感觉到冰剑的寒意,却忽然勾起一抹笑。 他没有回头,只是反手将斧柄重重砸向冰面——那处的冰层下,藏着他刚才液化时埋下的血珠, 此刻受热般炸开,化作一道血网,瞬间缠住了丧尸栓塞监控的双腿。 “你说谁没新意?”苏洛猛地转身,斧刃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再次劈来。 冰与血的碰撞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寒光与红光交织,每一次兵器相击都震得冰层发抖,仿佛下一秒整座荒原就要塌陷。 而他们的呼吸早已乱了节奏,带着粗气与冰碴,在这场生死角斗里,拼尽全力要撕碎对方的防线。 ———————————————————— 「乱写的」 第109章 二打一! “无双?!” 一声惊呼如冰锥刺破浓雾,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在通道里炸开。 丧尸栓塞监控挥剑的动作骤然顿住,那瞬间的凝滞仿佛被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就是这千钧一发的间隙, 苏洛攥紧长柄双刃斧,借着前冲的惯性猛力劈下,斧刃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噗嗤”一声狠狠凿进对方胸口! 皮肉被劈开的闷响混着骨骼碎裂的脆响格外刺耳,一道巨大的伤口从锁骨直划至腰腹,滚烫的血珠喷涌而出, 在接触到周遭刺骨寒气的刹那,瞬间冻结成暗红的冰渣,簌簌落在冰面上,砸出细碎的“嗒嗒”声,像谁在暗处敲着小鼓。 丧尸栓塞监控猛地旋身挥剑,冰剑脊重重磕在苏洛胸口,“咚”的一声闷响,苏洛如遭重锤,踉跄着撞在冰墙上,后背与冰面撞击的瞬间,他喉间一甜,猛地咳出一口血沫,溅在胸前的衣襟上,像绽开一朵惨烈的花。 但他死死瞪着对方的伤口,瞳孔因震惊微微收缩——那道深可见骨的创口中,灰白色的组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翻涌, 冰渣坠落的间隙,新肉已泛出淡红,愈合的速度快得令人发毛。 丧尸栓塞监控低头,用指尖轻轻抚过胸口愈合的边缘,像在触碰一件新奇的玩物,指腹碾过那道浅浅的白痕时, 他缓缓转头,血红色的镜头穿透弥漫的冰雾,精准地落在声音传来的方向。 “原来是你呀……火车头~”他尾音拖得极长,带着点意外的轻佻,像是见到了许久不见的老熟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不过令你失望了~我可不是什么无双~” 冰剑在他掌心灵巧地转了个圈,剑刃上的冰碴簌簌掉落,砸在冰面叮当作响。 “要说无双的话……”他顿了顿,视线扫过沐阳紧攥操纵杆的手,那里的金属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那是在我诞生之前,那些联盟成员给这具身体起的外号罢了!” 沐阳站在通道入口,驱动轮碾过冰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履带边缘因过度紧绷而微微发亮。 他的目光像淬了冰的钉子,死死钉在丧尸栓塞监控身上,胸腔剧烈起伏,显然是强压着翻涌的情绪, 金属关节因紧绷而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像是在隐忍地磨牙。 “不过没想到你也在这里~”丧尸栓塞监控的目光在沐阳和苏洛之间转了个圈,语气里的玩味更浓了, “看来这个家伙和联盟联合了?嗯~也有可能是意外闯到这边的~” 他抬手,慢条斯理地拍了拍黑袍上的血红色冰渣,指尖拂过布料的动作轻得像在掸去灰尘,仿佛刚才被劈开胸膛的不是他自己。 “不过无论哪种,对我来讲都是好消息~”他微微倾身,血红色的镜头闪烁着兴奋的光, “想来联盟的位置,应该不会离这个地方太远~” 沐阳驱动轮缓缓转动,带着沉闷的“咕噜”声来到苏洛身边,他侧头瞥了眼苏洛嘴角的血迹, 喉结滚动了一下,再转回头时,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冰层: “你这个家伙……还拥有哪怕一点……属于无双的精神吗?!”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难以言喻的痛心和愤怒。 “你在说些什么呀?”丧尸栓塞监控故作疑惑地耸了耸肩,监控头微微歪向一侧,语气里满是真切的茫然, 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精神?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就算真的存在,也不可能是对你们吧!” 他胸口的伤口已彻底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像条快要消失的疤痕。 冰剑再次抬起,剑尖直指两人,寒气在刃尖凝成细小的冰花,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动。 “倒是你们,既然凑到了一起,不如就一起变成冰雕吧~”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呵~想杀掉我们?!开什么玩笑!”沐阳胸腔剧烈起伏,怒火烧得镜头发红,嗤笑间猛地抬手,金属指尖在冰光里划出冷硬的弧线,冲丧尸栓塞监控比了个中指。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缝间还沾着冰碴子,“听好了!既然你早不是什么无双,今天就乖乖接好我们的双打!” 话音未落,他双臂猛地对撞,“哐当”一声金属爆鸣震得冰面簌簌发抖, 驱动轮在冰上碾出深深的辙痕,胎纹里嵌满了碎冰。 苏洛趁这功夫猫腰凑到沐阳身后,指尖在斧柄上飞快摩挲着,掌心沁出的细汗濡湿了血柄,压低的声音里带着紧绷的郑重: “一会儿你扛住正面,吸引他注意,我绕后找机会。 这家伙看着散漫,身手深不见底,千万别大意。” “知道了知道了!”沐阳甩了甩手腕,金属关节“咔嗒咔嗒”响得更急,语气里透着不耐烦的笃定,却悄悄调整了站姿,让后背更贴近苏洛的方向, “你还信不过我?”话音刚落,他突然暴喝一声: “大运来喽!”驱动轮瞬间飙到最高速,“嗡”的一声卷起漫天冰屑,整个人像头失控的铁甲猛兽,肩膀微沉,拳头攥得死紧, 朝着丧尸栓塞监控猛冲过去——冲锋时带起的劲风掀得他额前碎发贴在眉骨上,眼神狠戾得像要把对方生吞活剥。 丧尸栓塞监控看着沐阳那几乎写在脸上的攻击意图,血红色镜头里漾开一丝嘲弄的涟漪。 他不紧不慢地后退,身体像风中的芦苇左右摇摆,每一次闪避都贴着沐阳的拳风,靴底在冰面滑出细碎的声响,险之又险却游刃有余。 冰剑在他手中转了个轻巧的圈,剑刃划过空气带起“咻”的轻响, 却总在即将碰到沐阳铁甲的前一刻偏开,像是逗弄猎物般。 “等把你变成丧尸,”他慢悠悠地说着,冰剑突然加速,在沐阳肩头虚晃一下,逼得对方偏头躲闪时, 指尖却轻轻在剑身上敲了敲,听着那“咔嘣”的脆响,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我会好好调教调教~把你培养成一个强大的战士~” 沐阳的铁拳一次次砸在冰面上,“轰隆”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每一拳落下,指节都因反震而发麻,却仍死死攥着拳头不肯松开。 冰面被砸出巨大的坑,蛛网般的裂痕顺着坑沿蔓延开去,连深埋在冰层下的泥土都被翻了出来,混着碎冰溅得他满身都是。 第110章 可以一天24小时不间断的实验了!!! “你的数值确实惊人……”丧尸栓塞监控侧身避开沐阳带着劲风的一拳,指尖在对方铁甲上轻轻一点,那触感让他眉峰微挑,像在掂量一块璞玉, “防御、力量、速度,样样拿得出手……”话音未落,他突然反手扣住沐阳挥来的胳膊,指节骤然收紧, “咔”的一声,铁甲表面瞬间凹陷出几道狰狞的指痕, “可惜啊,技巧脆弱得像寒冬湖面的薄冰,一敲就碎。” 沐阳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猛地发力想抽回手臂,肌肉贲张的胳膊却像被铁钳死死锁住,纹丝不动。 “对付那些杂碎丧尸,你或许能横着走,”丧尸栓塞监控的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掌心接触的位置突然腾起白雾, 寒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顺着沐阳的胳膊蔓延,所过之处,铁甲表面迅速凝结出厚厚的冰壳,连关节连接处都发出“咯吱”的冻裂声, “可面对真正的强者……你这点能耐,不过是纸糊的老虎。” “死内!你的死兆星高照啊!!!”苏洛的怒吼从侧后方炸开,他攥紧长柄双刃斧,斧刃的红光映得眼底一片猩红, 借着冲势纵身跃起,朝着丧尸栓塞监控的后心狠狠劈下——这一击,他赌上了全身力气,斧风刮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震颤。 “我早说过,液化是丧尸最基础的能力……”丧尸栓塞监控的声音里裹着一丝惋惜,仿佛在叹惜一块朽木, 身体却在斧刃距后心不足寸许时骤然变化,“看来,你是半点没听进去……” 话音未落,他的躯体突然化作一滩炽热的血池,“哗啦”一声朝着侧面涌去,沿途的寒冰遇热迅速融化,蒸腾起白茫茫的雾气,模糊了视线。 苏洛的斧头劈了个空,惯性带着他往前踉跄,“扑通”一声摔进刚融化的冰水潭里,浑身瞬间湿透, 冰冷的水顺着衣领往里灌,冻得他牙关打颤,指尖都僵得握不住斧柄。 几乎在他落水的同时,那滩血池已在数米外重新凝聚成形。 丧尸栓塞监控抬手理了理微乱的黑袍,指尖拂过沾着的水珠,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冰棱。 他轻轻点了点水面——原本荡漾的水波瞬间凝固,寒冰以惊人的速度蔓延,所过之处,水汽凝成细碎的冰晶,像撒了一地碎钻。 “能力是死的,人是活的,”他的声音冷得能冻裂骨头,目光落在水中挣扎的苏洛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连配合都学不会,还敢喊打喊杀?” 苏洛心头一紧,下意识想液化脱身,却发现四肢已被迅速蔓延的寒冰锁住,冰冷的触感顺着皮肤钻进骨髓,连血液的流动都变得滞涩。 他眼睁睁看着冰层爬上脖颈,冻得发麻的指尖徒劳地抓挠着水面, 最后一丝视线里,映出丧尸栓塞监控那毫无波澜的血红色镜头,像一盏悬在头顶的丧灯。 “所以我说,你不适合战斗,”冰层彻底封住了苏洛的口鼻,将他冻成一座姿态狼狈的冰雕,镜头上都挂着细碎的冰碴,丧尸栓塞监控的声音隔着冰层传来, 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笃定,“安安分分在实验室摆弄试管,或许还能多活几天。” 他缓缓转头,看向被冻住半条胳膊的沐阳,冰剑已在掌心重新凝聚成形, 剑刃泛着比之前更凛冽的寒光,映得他眼底一片漠然:“现在,轮到你了——别让我太失望。” 沐阳的监控头急促地转了两圈,镜片反射着冰面的冷光——先死死盯着自己被冻住的半条胳膊,冰壳泛着幽蓝的磷光,连金属关节都冻得发僵,动一下都带着“咯吱”的涩响; 再猛地转向被封在冰雕里的苏洛,对方圆睁的眼睛还凝着未散的怒意,镜头上的冰碴像缀了层碎玻璃; 最后,视线定格在丧尸栓塞监控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胸腔里的怒火终于压不住,低吼一声, 双手猛地对撞,“哐当”一声巨响震得冰屑纷飞,被冻住的半条胳膊上,冰层应声碎裂, 顺着铁甲簌簌滑落,露出下面泛着寒气的金属表面,连带着指缝里都迸出火星。 他俯身时铁甲发出“咔啦”的轻响,将火车头的烟囱口对准苏洛的冰雕,齿轮转动的“咔嗒”声里,炽热的水蒸气“嘶”地喷涌而出,带着灼人的热浪,瞬间在冰面上烫出一片白雾,连空气都变得湿暖。 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顺着苏洛的衣角滴落,很快露出他冻得发紫的皮肤,嘴唇都僵得说不出话。 “你不行啊……”沐阳伸手拍了拍苏洛的肩膀,语气里的嘲讽像带了刺,指尖却不自觉地收了力,生怕拍重了把人拍散架似的, “被人这么压着打,还说什么双打?纯属拖后腿。” 苏洛刚从冰里挣出来,冻得牙齿打颤,闻言狠狠瞪了他一眼,冻紫的手指着他胳膊上那片狰狞的凹陷:“我说了他实力深不可测!你不也被啃了块肉似的?” “我这算什么伤?”沐阳嗤笑一声,抬手晃了晃胳膊,铁甲碰撞的脆响里满是不屑,却在瞥见那处凹陷时突然顿住——只见铁甲上的凹痕正以缓慢却坚定的速度鼓起, 边缘的冰碴随着金属的蠕动簌簌掉落,像有只无形的手在皮下推着伤口复原,连带着周围的划痕都淡了几分。 “不对……”他皱起眉,监控头凑得更近,几乎要贴到胳膊上,指尖轻轻戳了戳那处正在恢复的地方,触感硬邦邦的,带着金属特有的凉,“怎么回事?还能自己鼓回来?” 语气里的嘲讽渐渐被困惑取代,连刚才绷紧的神经都松了几分,眼里写满“见了鬼”的茫然。 苏洛也凑过来看,冻得发僵的手指扒着沐阳的胳膊,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连冷都忘了:“我靠,你可以自己恢复伤势啊?我还以为你是去医疗器恢复的呢!这样的话,那岂不是可以一天24小时不间断的实验了?!” “你码!” 第111章 等人?等谁 丧尸栓塞监控静立在原地,肩线绷得笔直,猩红的镜头冷冷扫过斗嘴的两人。 他指间的冰剑正灵活翻飞,寒光在血腥气里流转,时而旋出细碎的弧光,时而贴着指尖划出银亮的轨迹,像一只振翅的冰蝶,优雅得与周遭溅落的血滴、散落的碎骨格格不入。 末了,他左手轻抬,精准接住回落的剑刃,食指在冰面般的剑身上轻轻一点——“咔嚓”一声, 冰剑应声碎裂成无数细小的冰晶,簌簌落在脚下的血冰上,折射出刺目的光,映得他镜头上的猩红更显冷冽。 “像你们这般模样……还真是愚蠢至极。”他的声音像淬了冰,听不出半分怒意,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仿佛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战斗时就该专心,哪来这么多废话?”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残留的冰碴,借着这间隙凝神探查陨霜的气息——刚才那女人被牢菌缠上时的能量波动还残留在空气里,微弱却带着韧性。 他必须确认她是否还活着:若是死了,丧尸电视阵营的实力就得重新评估, 实验体的定位也得调整,是沦落到与丧尸马桶阵营并列,还是该和丧尸音响为伍? 好在,那熟悉的能量波动正一点点靠近,像暗夜里的萤火,虽微弱却执着。 他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快得像错觉——二打二总比一打二轻松,姑且再等片刻。 “真是的,你不知道别人说话时别插嘴吗?”沐阳听完,脖颈猛地一梗,肩膀上的监控头“咔啦”转了半圈, 精准对准丧尸栓塞监控,随即冲他比出个金属质感的中指,指尖在冰光里闪得刺眼, “你妈没教过你?还是说……你压根没妈?”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嘴角咧开个嘲讽的弧度,监控头歪向一边,满是戏谑。 “哎呦喂!我看他八成没有。”苏洛立刻往前踏了半步,靴底碾过地上的碎冰发出“咯吱”响,抬手擦了擦唇角的水渍, 指尖还沾着未干的血珠,语气里的嘲讽像撒了把盐, “一个丧尸哪来的妈妈?怕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连基本的规矩都不懂。” 丧尸栓塞监控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血红色的镜头里没有丝毫波澜。 这些辱骂于他而言,就像冰面上的水珠,落在滚烫的岩石上,转瞬即逝,连痕迹都留不下。 他微微偏头,听着身后远处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能量波动,指尖在冰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嗒嗒”的轻响,像在计算时间。 “你们是在拖时间吧?”他忽然开口,视线从沐阳的金属中指移到苏洛沾血的指尖,语气带着几分猜测,“在等什么人过来?” “哈啊?拖时间?”沐阳夸张地耸了耸肩,肩膀上的监控头“咔啦咔啦”转了半圈, 仿佛在嘲笑这荒谬的猜测,双手一摊,摆出副莫名其妙的样子,“还能有别的盟友?你怕不是打傻了吧?” “就是就是!”苏洛立刻接话,往前又踏了半步,长柄双刃斧在冰面上划出一道浅痕,冰屑飞溅,“我看你是刚才被打坏了脑子,产生幻觉了。” 他握斧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斧刃上的血渍顺着纹路缓缓滑落,滴在冰面上晕开一小朵暗红的花。 “你们总共就打中过我一下。”丧尸栓塞监控淡淡开口,视线扫过苏洛斧刃上的血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还是趁我分神时勉强蹭到的,也好意思说‘打坏脑子’?” ————「虫巢的某个地方」———— 这里堆积着无数大小不一的黄色虫卵,像一个个饱满的琥珀,泛着油腻的光泽。 卵壳里隐约可见扭动的阴影,时而拱起个圆滚滚的弧度,时而传来翅膀扑棱的闷响, 像被困在梦里的野兽,在蛋壳里焦躁地冲撞,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壳而出。 “噗嗤——” 第一声破裂声响起时,带着湿漉漉的撕裂感,尖锐得令人牙酸。 一只虫卵的外壳猛地被从内部撑破,数不清的蜘蛛腿般的肢足从裂口刺出,带着晶莹的黏液,在地面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痕迹,像在书写某种诡异的符号。 紧接着,“噗嗤——噗嗤——” 更多的卵壳接连破裂。 一个硕大的肉球从最先破壳的卵里蠕动着爬了出来,约莫有中大型马桶那么高,通体粉红,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褶皱,每动一下,褶皱里就渗出黏腻的液体。 无数蜘蛛腿般的肢足密密麻麻地排列在肉球两侧,每移动一寸都带着“咕叽咕叽”的黏腻声响。 正面那张裂开的巨嘴尤其骇人,边缘翻卷着粉红的肉膜,里面布满了细小的尖牙, 正随着呼吸一张一合,涎水顺着嘴角滴落,在地面汇成一滩腥臭的黏液,蒸腾着白色的雾气。 周围的虫卵也接连炸开,更多和它一样的肉球怪物爬了出来,肢足敲击地面的声音像密集的雨点,“哒哒哒”地交织成一张令人头皮发麻的网,很快便占据了半个洞穴。 而在洞穴的另一侧,一些形态迥异的怪物也从卵中走出——它们身体细长,像被拉长的影子,双腿高跷,膝盖反向弯曲,每走一步都带着骨骼摩擦的“咯吱”声。 头部像是裂开的摄像头,屏幕的位置裂成不规则的锯齿状,露出里面黄白色的牙齿,层层叠叠地生长着,边缘还沾着未干的卵液。 肩膀处额外伸出的一双瘦长手臂晃荡着,指节扭曲,指甲泛着青黑的光,在洞穴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冽的芒。 整个洞穴瞬间被这些新生的怪物填满,腥臭味混杂着黏液的甜腻气息弥漫在空气里, 像一张无形的网,死死捂住了所有缝隙,预示着一场新的混乱即将降临。 .......................................................... 第112章 牢菌,抓到入侵者了,家人们! “既然你们也在等人,那这戏就不能继续拖了呢~”丧尸栓塞监控的声音依旧平静,尾音却拖出一丝黏腻的甜,像裹着糖的毒针,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话音未落,他体表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孔洞,大小不一,像是被虫蛀过的朽木, 孔洞深处隐约透出橘红色的光,看得人头皮发麻,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我靠,真他妈丑爆了。”沐阳盯着他身上的孔洞,忍不住咋舌,转头用胳膊肘不轻不重地撞了撞苏洛的胳膊, 语气里的调笑藏都藏不住,眼角却飞快瞥向对方紧绷的侧脸,“你俩这模样,怕不是失散多年的兄弟,指定合得来。” “闭嘴!”苏洛低喝一声,眼神瞬间绷紧如拉满的弓弦,没等沐阳反应,他已干脆利落地躲到对方身后, 只露出半张脸紧盯着丧尸栓塞监控,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沐阳的衣角,“我周围没掩护,你先当会儿盾牌!” “啊?什么玩意儿?”沐阳愣了一瞬,监控头转得飞快,镜片反射着火光的影子,还没弄明白“防御降临”是个什么新招数, 指节下意识地扣紧了胸前的铁甲——就听见“轰”的一声巨响! 丧尸栓塞监控身上的孔洞突然喷涌出炽热的火焰浪潮,橘红色的火舌裹挟着热浪, 像一条咆哮的火龙,带着吞噬一切的气势,瞬间舔舐到眼前的所有角落。 冰面在火焰触碰到的刹那“滋滋”作响,腾起大片白雾,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 连下面的泥土都被烧得发红、融化,变成滚烫的岩浆,顺着地势缓缓流淌,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味道,呛得人喉咙发紧。 “呃啊!!!!”火焰撞上沐阳铁甲的瞬间,他本能地发出一声痛呼,浑身的金属板都被烤得发红,像块烧红的烙铁,指节死死抠着地面的裂痕,地面被蹭掉一层皮也没察觉。 可下一秒,他却愣住了,监控头凑近胸口,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发烫的铁甲, 语气里满是困惑,带着点傻乎乎的认真:“哎,不对啊……不痛,还暖暖的?” “你在开什么玩笑?!”苏洛躲在沐阳身后,虽然没直面火焰,可周围的热浪依旧像只无形的手, 死死扼住他的喉咙,皮肤被烤得刺痛,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砸在沐阳的铁甲上“嗒嗒”作响,“这温度都快把我烤化了,你居然说暖和?!”他说着,忍不住往沐阳身后缩了缩,肩膀轻轻撞了下对方的后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依赖。 “不是你这么虚的吗?”沐阳转头瞥了眼他汗流浃背的样子, 嘴角撇出一抹嘲讽的弧度,眼神里却藏着点担心,故意挺了挺胸膛把他挡得更严实,“就你这体质,还敢出来打架?装什么硬汉啊?!” “闭嘴!”苏洛咬着牙低吼,眼角的余光瞥见身后的冰面正在高温下迅速融化,原本坚固的冰层变成一滩滩浑浊的水洼, 指尖用力掐了把沐阳的腰侧,“再废话,等会儿火灭了,咱们都得陷进岩浆里!” 火焰浪潮还在持续喷涌,映得沐阳发红的铁甲像块透光的红宝石,丧尸栓塞监控站在火墙之后,猩红的镜头透过摇曳的火光看过来, 像两盏燃烧的灯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他慢悠悠地晃了晃身体, 孔洞里的火光跟着明暗闪烁,倒要看看,这两个家伙还能撑多久。 ————「墨仔那边」———— 墨仔的小靴子踩在松软的腐殖土上,发出“沙沙”的轻响,鞋边沾着的蘑菇孢子簌簌往下掉。他已经记不清走了多久,周围的蘑菇树越发茂密,伞盖层层叠叠遮得连天光都吝啬起来,只有零星的光斑透过缝隙落在地上,像撒落的碎银。 他停下脚步,小眉头皱成个疙瘩,监控头转来转去,镜片上沾着的孢子让视线都有些模糊,声音里带着哭腔:“好奇怪哦……我好像迷路了……” 头顶的哈基虫懒洋洋地晃了晃触须,像是打了个哈欠,触角尖扫过墨仔的发顶,带起一阵微痒。 墨仔抬手摸了摸它光滑的背甲,指尖微微发颤:“哈基虫,你说怎么办呀……我找不到栓塞哥哥了……” 着急的情绪像小虫子似的啃着心口,他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得像要嵌进布料里。 哈基虫却趴在他的头上一动不动,触角耷拉着,仿佛已经伴着蘑菇林的潮气睡熟了,只有细微的呼吸声顺着电视头边缘传下来。 墨仔害怕地抱紧了自己的身体,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肩膀微微发抖。 周围静得可怕,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像是菌丝蠕动的“嘶嘶”声。 他咬着下唇,牙齿轻轻磕在唇瓣上,慢悠悠地往前挪,每一步都踮着脚, 像怕踩碎什么似的,总觉得阴暗的角落里藏着什么东西,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他。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极轻的“窸窣”声,像有什么东西拖着黏腻的身子贴着地面滑行。 墨仔的后背猛地一僵,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刚要回头—— “扑通!” 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将他扑倒在地,脸颊狠狠撞在湿润的泥土上,带着蘑菇的腥气和腐叶的酸味。 头上的哈基虫“叽”地叫了一声,被甩飞出去,在地上打了个滚,背甲磕在石头上发出“咔”的轻响。 哈基虫瞬间支起身子,触须愤怒地张开,像炸开的小刺猬,转身就想朝着扑来的黑影咆哮进攻。 可当看清对方布满菌丝的轮廓时,却突然顿住了动作,触角微微耷拉下来, 只是绕着那人的监控头飞快地转了两圈,发出细碎的、带着困惑的“唧唧”声,像是在辨认什么。 牢菌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小不点,监控头的镜头闪烁着冷光,菌丝顺着他的手腕缓缓流淌,像绿色的溪流。 他低头瞥了眼在地上挣扎的墨仔,指尖微动,手中的菌丝“唰”地蔓延开来,像柔软的绳索,迅速缠上墨仔的手脚,越收越紧。 “唔……”墨仔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眼睛瞪得圆圆的,水汽像雾似的迅速蒙上虹膜,他开始扭动身体,小小的拳头攥成一团,一下下捶打着菌丝,却只换来更紧的束缚,指节都泛红了。 “放开我!(>人<;)”带着哭腔的声音闷闷地从菌丝缝隙里挤出来,像被雨淋湿的小猫在叫,尾音还打着颤。 “为什么?”牢菌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菌丝又收紧了几分,勒得墨仔的手腕泛起红痕,“入侵者……我不杀掉你,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他顿了顿,监控头微微前倾,镜头几乎要贴到墨仔脸上,“你是和其他入侵者一起进来的吧。” “唔……?什么入侵者……”墨仔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电视屏幕上挂着泥土,看起来懵懵懂懂的,他晃了晃被菌丝缠住的胳膊,“我只是要找哥哥……然后迷路了……” “你说什么都没用了。”牢菌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菌丝开始往墨仔的衣服里钻,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爬,“等大人解决完事情,他会亲自来见你的。” “唔…….(>人<;)……”墨仔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往下掉,砸在泥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他小身子猛地一挣,指尖冒出几缕黑烟,想试试传送。 可还没等黑烟聚成形,牢菌的拳头已经带着风声砸了下来,重重落在他的腹部。“不要乱动。”他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墨仔疼得闷哼一声,蜷缩起身子,眉头皱成个小包子,眼泪终于忍不住滚了下来。 那些菌丝像贪婪的吸管,顺着皮肤的缝隙往里钻, 疯狂地吸收着他体内的生物质,力气像被戳破的气球里的空气,一点点流失,眼皮也越来越沉,像粘了胶水似的。 “唔……”他眼前的画面开始模糊,蘑菇树的影子变成了晃动的色块,栓塞哥哥的脸在脑海里闪了一下,带着温柔的笑,然后便彻底陷入了黑暗。 小小的身体软了下去,只有菌丝还在微微蠕动,将他裹成一个绿色的茧,悬在了半空中,像挂在树枝上的果实。 哈基虫焦急地绕着茧转圈圈,触须不断碰着菌丝,却怎么也钻不进去,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声,像在哭。 第113章 不逃跑反而我走过来吗? ————「沐阳那边」———— “喂!苏洛!”沐阳的声音被热浪烤得发闷,身体表面的温度早已烫得能煎熟鸡蛋,他死死绷着脊背, 把苏洛护得更严实些,金属关节因用力而发出“咯吱”轻响, “快动动脑筋想想办法!总不能在这儿硬扛,我这铁皮都快被烤化了!” “你问我?你问我有什么办法?!”苏洛的声音里裹着压抑的崩溃,额头上的汗珠刚冒出来就被蒸腾成白雾, 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细胞在高温下一点点失活,血液流动都变得滞涩, 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指缝里渗出的汗滴落在地上,瞬间蒸发,“我要是打得过他,还用得着你过来当盾牌?!” 心里像堵着一团烧得正旺的火球,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招惹了什么——最近就像被厄运缠上,做什么都磕磕绊绊。 前不久群系被毁,好不容易重建抓了个精英单位,转头就撞上个数值怪物。 牢菌的气息还能模糊感知到,可自己呢?意识都开始发飘,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没方法就没方法嘛,别冲我吼啊!”沐阳肩膀上的监控头“咔啦”转向后,微微垂着,语气里带着点委屈的吐槽,金属框架被烤得泛红,连表面的漆都快起泡了。 可下一秒,他突然僵住——周围的热浪莫名退了几分,没那么灼人了, 反倒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轻轻搭在了自己的火车头上,那股寒意像针似的扎进铁甲缝隙里。 “偷袭?!”沐阳心头一紧,监控头“唰”地转回前方,却还是慢了半拍——丧尸栓塞监控不知何时绕到侧面, 那只覆着薄冰的手正按在他车头顶端,冰层已经顺着接触点开始蔓延。 “你的战斗技巧……烂透了……”丧尸栓塞监控的声音平静得像深潭死水,话音刚落,寒冰以他的手为中心“咔嚓咔嚓”炸开, 顺着沐阳的铁甲疯狂攀爬,速度快得惊人,转眼就爬满全身,连关节缝隙里都塞满了冰碴,冻得铁甲“咔咔”作响。 “牢阳!!!”苏洛瞳孔骤然收缩,眼睁睁看着沐阳的身体迅速被冰层裹成冰雕,他想也没想, 猛地曲腿后跳,身体在空中蜷缩成一团,堪堪躲开丧尸栓塞监控横扫过来的尾巴——那条裹着坚冰的尾巴带着破空的锐响, “砰”地砸在被烤焦的地面上,烫起大片白雾,地面被砸出一道深沟,碎石混着冰碴飞溅。 “真可惜呀……”丧尸栓塞监控看着被冻成冰雕的沐阳,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惋惜,他借着尾巴抽击的反作用力, 一个利落的后空翻落地,黑袍下摆扫过滚烫的地面,带起一串火星,指尖轻轻掸了掸衣角的灰,“本来还想多玩一会儿的。” 他站直身体,猩红的镜头精准锁定刚刚站稳的苏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指尖微动,冰层在他脚下悄悄蔓延:“现在,就剩你一个了。” “苏洛!这是你的名字吧?!接下来!就是你了!”丧尸栓塞监控单手叉腰,另一只手的指尖直直戳向苏洛,肩膀故意耸得老高,监控头扬成一道傲慢的弧线,仿佛要把下巴抬到天上去。 指尖凝结的冰碴随着动作簌簌掉落,砸在地上碎成更小的冰晶,每一声脆响都像是在叫嚣着挑衅。 “你这个家伙……”苏洛的牙咬得咯咯作响,每一个字都像从磨盘里碾出来,带着被碾碎的怒火和不甘。 手腕处“咔哒”一声脆响,两把泛着冷光的骨刃猛地从掌心弹出,刃口还挂着未干的血珠,在光线下闪着妖异的红。 同时,他胸腔剧烈起伏,体内的血液顺着皮肤纹理汩汩涌出, 在体表迅速凝结成厚重的血色铠甲——甲片边缘翻卷着,像凝固的岩浆般泛着暗红的光,每一块甲片拼接处都渗出细密的血珠,顺着弧度缓缓滑落。 “嚯嚯~”丧尸栓塞监控轻笑两声,声音里裹着刻意揉碎的轻蔑,他微微倾身,猩红的镜头眯成一条缝,闪烁着嘲弄的光, “不是逃跑,反倒朝我走来?是想为你那变成冰雕的队友报仇?”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苏洛攥紧的双手,手背上暴起的青筋, “勇气可嘉,我都要高看你几分了……可惜啊~”尾音陡然拖长,像鞭子抽在地上, “有勇无谋……认不清你我之间的差距,不过是在送死。” “如果不靠近你,怎么把你这混蛋的脑袋打下来,埋进土里当养分?!” 苏洛怒吼着,声音劈了个尖,脚步却半点没停,每一步踩在地上都重重一响,血色铠甲在地面拖出淡淡的血痕,像一条蜿蜒的蛇。 他的余光始终黏在沐阳的冰雕上——就在刚才,他清楚地看见冰层里的沐阳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胸口的铁甲也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蛰伏的兽在积蓄力量。 那一丝微弱的动静,像火星掉进干柴堆,瞬间在他心底燃起簇簇希望。 他攥紧骨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带着手臂都微微发颤,分不清是怒的还是急的。 “好啊,那就再靠近一些。” 丧尸栓塞监控说着,目光却像黏在苏洛身后的阴影处,那里,一缕微弱的光亮正从石壁缝隙里透出来,带着熟悉的能量波动——陨霜来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弧度又快又急,像冰面突然裂开的缝。 下一秒,他身体表面突然“咔咔”作响,一层灰白色的骨骼装甲顺着皮肤迅速生长,密密麻麻的骨刺从关节处猛地凸起,尖端闪着寒光,活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他一步步朝苏洛逼近,每一步都踩在融化的岩浆边缘,鞋底碾过滚烫的碎石,溅起细碎的火星,在冰面上烫出一个个小黑点。 骨骼装甲与冰壳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像是骨头在被生生磨碎。 空气中的寒意与血腥气绞在一起,沉甸甸地压下来,像一张无形的网,朝着苏洛当头罩下,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似的疼。 第114章 俩老阴逼 丧尸栓塞监控与苏洛的距离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缩短, 空气中弥漫的寒意与血气拧成两股毒蛇,在鼻尖下厮咬、纠缠,每一次呼吸都像吞进了带刺的针,扎得喉咙又痒又疼。 “就是现在!!!” “蒸汽之星!!!” 两人的咆哮几乎撞在一起,苏洛的骨刃泛着冷冽的白光,丧尸栓塞监控的利爪裹着冰屑, 在半空划出两道交错的寒光,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刺对方要害—— “咔嚓!” 冰层破碎的脆响炸得人耳膜发疼!沐阳猛地挣脱全身的寒冰束缚,身体上的冰碴簌簌坠落,他攥紧手中的小型伪·主宰者手炮, 炮身高速旋转发出“嗡鸣”的蓄能声,一颗深蓝色的能量弹在炮口越聚越亮,映得他眼底的冷冽像淬了冰。 几乎同一瞬,阴影里的陨霜如离弦之箭暴冲而出,双臂的能量刃缠着浓密的黑烟, 刃尖泛着妖异的幽紫光,破风声里裹着撕裂一切的狠劲,朝着缠斗的两人猛劈过来! “什么?!”丧尸栓塞监控的怒吼里炸开惊愕,利爪下意识想回防,却已迟了半拍。 “byd的!你个混蛋居然下埋伏?!” 苏洛的咆哮带着暴怒,骨刃急转想格挡,腰侧却已传来刺骨的剧痛。 “噗嗤!”能量刃切开血肉的声音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轰——!”能量弹炸响的轰鸣震得地面都在颤,蓝光瞬间吞噬了视线。 陨霜的能量刃精准地拦腰划过苏洛的躯体,鲜血混着温热的内脏“哗啦”泼洒而出,溅在冰冷的地面上冒着热气。 沐阳的深蓝色能量弹狠狠砸在丧尸栓塞监控的头部,炸开的蓝光里,碎骨与血肉混着冰碴飞溅。 能量波像涨潮的海水般扩散开来,呈“l”形扭曲的丧尸栓塞监控残躯、被劈成两个0.5的苏洛、收势不住踉跄后退的陨霜, 还有发射完能量弹后手臂发麻的沐阳,全被这股冲击力掀飞出去, 在滚烫的地面上翻滚着,直到“砰砰”撞在冰棱上才停下,碎石混着血珠溅得到处都是。 沐阳最先撑着地面爬起来,铁甲上沾着的碎石簌簌掉落,他甩了甩发懵的脑袋,“耳中”还嗡嗡作响。 视线扫过全场,一眼锁定了正扶着腰喘气的陨霜——她是第二个站起来的。 沐阳吹了声口哨,“嘴角”勾着痞气的笑:“oioi!小鬼,刚才那下够劲,你看上去很吊呀!”「没有微笑也没有微笑,但就是有这种感觉」 陨霜的电视屏幕还在“滋滋”闪着雪花,她抬手狠狠拍了拍电视头,又使劲晃了晃,屏幕上的雪花才渐渐淡去。 她捂着被碎石蹭破的腰侧,疼得龇牙咧嘴,大脑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混沌中带着茫然: “呃啊……天啊……刚才是炸了颗核弹吗?不对吧?!” 好不容易顺过气,她抬眼对上沐阳戏谑的目光,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胸腔里的怒火“噌”地窜上来: “呃啊……你又是哪冒出来的鬼玩意儿?!” 话音未落,毫不犹豫地竖起中指,指尖的关节因愤怒泛白。 “我是你爹地!快叫爹爹!你个不孝儿女!” 沐阳立刻回敬一个中指,监控头歪向一边,嘴角咧开的弧度满是挑衅, 连带着肩膀都跟着抖了抖,像只得意的斗胜了的公鸡。 另一边,躺在地上的丧尸栓塞监控早已没了头颅,胸口以下的躯体被炸得血肉模糊,碎骨混着冰碴嵌在肉里。 可断裂处的肉芽正像疯了似的疯狂蠕动,银白色的骨骼碎片在暗红的血肉中“咔哒咔哒”穿梭,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拼接、重组,每一次摩擦都带着令人牙酸的声响,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血堆里爬起来。 而被劈成两半的苏洛,上半身趴在地上,下巴磕在碎石上渗出血珠。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视线移向不远处的大树——下半身被能量刃的余波带飞,挂在树杈上晃悠,血顺着树干“滴答滴答”往下掉。 血沫从嘴角溢出,他动了动嘴唇,声音里裹着难以言喻的无奈,还有一丝被命运捉弄的哭笑不得: “我最近……是真的水逆啊……”连带着指尖都在微微颤抖,不知是疼的,还是气的。 ————「抽象小剧场」———— 苏洛“牢阳啊……我屁股疼……你看看我屁股……” 「看了看挂在树上的屁股」 沐阳“放心啊,放心!屁股不疼,屁股搁树上!来年说不定能开出来屁股果呢!到时候你就有数之不尽的屁股了!” 苏洛“艹你玛……有这么安慰人的吗?你脑袋长屁股上了,还是满脑子蒸汽?!” 沐阳“我脑袋长没长屁股上不需要你关心,反正我现在知道你没有屁股了,并且来你还会开出来屁股果,你的屁股将会开花结果!” 苏洛“你特码……” 沐阳“而且你没有其他什么想要说的吗?你现在这副模样真的超强的!” 苏洛“有吗?” 沐阳“有的有的!你戴个眼罩再生一点点白发就真的更强了!” 苏洛“……妈的,看着我是0.5就想让我当2.5条悟?” 沐阳“我没有这个意思,你也可以当痞老板的,反正都是一个眼睛,如果你只剩下来投的话就更好办了!” 苏洛“艹” 沐阳“那需要我帮你把屁股拿过来吗?” 苏洛“……你个byd!!!!!!” 沐阳“那你需要尝一尝你的“苹果”吗?” 苏洛“滚犊子!” 沐阳“那需要我带着你的屁股一起滚吗?” …… 陨霜“你是废物吗?怎么这么弱?一招就让别人打成这副逼样?都开花了!” 丧尸栓塞监控“被冲击波干成智障的没权利说话!” 陨霜“被干成l了的也没资格说话……你瞧瞧你这副模样从i变成l上半身都被干位移!你颈椎还好吧?我以后可不想跟着一个lll走路的上司!很没面子的!” ————「信息抽象透露」———— 苏洛的替身是 「蒸汽之星」 「力a」 「速a」 「精密c」 「持续a」 「攻击距离a」 「成长性a」 沐阳“我成替身了?” 苏洛“你别管,反正我叫了你应了!” 第115章 秦始皇骑北极熊 “爹爹?呵!那种东西!老子才没有呢!”陨霜冲沐阳比着中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骂声里裹着火星子, 眼角的余光却像粘了胶似的,死死扒着不远处的丧尸栓塞监控——他躯体断裂处的肉芽正疯狂交织,淡粉色的新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用不了多久,这具躯体就能重归完整,到时候,正好二打一。 “哟哟哟~真是个不孝儿女~”沐阳拖着长腔,语气里的戏谑像撒了把糖渣,肩膀上的监控头配合地左右摇晃, 镜片反射着冷光,“你爹爹明明就在这儿站着,居然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他说着,监控头微微偏朝苏洛的方向,镜头里, 苏洛正用指关节磨着地面爬行,指腹被碎石硌得发红,目标是树杈上悬着的下半身, 那姿态执拗得像要把0.5的自己一点点拼回1,“这么不听话,真是让爹爹伤心啊~” “切!七嘴八舌的家伙!”陨霜不屑地嗤了一声,双臂的能量刃“噌”地裹满黑烟,刃尖闪着幽光,脚下的地面被踩出浅坑, “咚咚”作响地朝沐阳冲去。 “来的好!”沐阳咧嘴一笑,铁拳攥得指节发白,带着破空的风声迎上去,“我这就把你掰开了,送去成都开party!” “咔嚓!” 铁拳与能量刃狠狠相撞,脆响炸得人耳膜发疼。 能量刃上瞬间爬满蛛网般的裂痕,陨霜只觉手臂一阵发麻,那裂痕顺着刃身迅速蔓延,下一秒,“哗啦”一声,能量刃碎成无数光点。 沐阳的拳头余势不减,重重砸在她胸口——她像片被狂风掀飞的叶子, 狠狠撞在一棵枯树上,树叶“簌簌”落了她满身,后背传来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喉头涌上腥甜。 “哦~你是女的呀?”沐阳摸着下巴,监控头与自己的手凑得极近,随后又看了看陨霜,镜片里映出陨霜沾着血的屏幕, “不过也对~男的话电视头上怎么会有机械猫耳朵?不对,男的好像也能有……” 他说着,伸手摸了摸自己火车头下方的金属接缝,指腹划过冰冷的螺丝, 一脸深思熟虑,仿佛刚才那一拳没砸断对方几根肋骨似的。 “咳咳……”陨霜捂着胸口咳嗽,指缝间渗出暗红的血,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肋骨断了三根,尖锐的骨茬刺破了肺叶,每呼吸一下都像吞进刀片。 可胸口突然传来一阵麻痒,断裂的骨骼正在“咔咔”复位,被刺破的内脏边缘泛起淡淡的红光,正以惊人的速度愈合。 也就在这时,她鼻翼微动——周围涌来大量陌生的气息,像丧尸,又带着诡异的变异感,腥臭味浓得让人作呕。 “烦……该死的家伙……”陨霜缓缓站起,指尖在身侧蜷了蜷,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视线扫过已经修复完成的丧尸栓塞监控,对方正盯着阴影处,眉头紧锁,像是在权衡什么,完全没注意到她悄悄迈开的脚步。 她想趁乱靠近,想拽着他一起撤退。 可还没等两人的影子重叠,一发深蓝色的能量弹就呼啸着飞来,“轰”的一声炸开。 冲击波像只无形的大手,将他们狠狠掀飞,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撞在一堆碎石上才停下。 碎石硌得骨头生疼,陨霜下意识地转头,看见丧尸栓塞监控额角磕出的血珠,心猛地揪了一下。 “谁允许你们动了?”沐阳的声音带着冰碴子,小型伪·主宰者手炮还冒着烟,炮口对准他们,监控头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丧尸栓塞监控与陨霜迅速爬起,刚想反击, 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浑身一僵——周围的阴影里,一个个极其丑陋的怪物正陆续现身。 一堆是长着巨嘴的大肉块,身下密密麻麻爬满蜘蛛腿,每动一下都带着“咕叽”的黏腻声,涎水顺着嘴角滴落,在地上汇成一滩滩腥臭的水洼; 另一堆则像瘦长的鬼影,摄像头脑袋裂成锯齿状,里面塞满了黄白色的牙齿,肩膀处还额外伸出一双扭曲的手臂,指节泛着青黑,指甲缝里嵌着暗红的血垢。 “真他妈丑啊,怎么看都丑爆了!”沐阳盯着这些怪物,喉结滚动了一下,庆幸自己是机械化躯体,不然非得吐出来不可, “丑得我眼睛都要瞎了!”他说着,监控头的镜片因厌恶而闪烁着红光。 “住口!你嫌丑,我就不嫌丑了吗?!”苏洛的骂声从旁边传来,他正指挥着一个适应种摄像人,那摄像人歪了歪头,慢吞吞地爬上树,将他悬在枝桠上的下半身取了下来。 苏洛伸手去接时,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显然也被这景象恶心得够呛。 “该死的……”丧尸栓塞监控看着那些丑陋的援军,低骂一声,眼神凝重,“看样子不得不撤退了。” 话音刚落,他双手猛地散发出刺骨的寒气,白雾瞬间弥漫开来,同时朝着陨霜狂奔而去。 沐阳迅速反应,举起小型伪·主宰者手炮就要开火,却见几个圆鼓鼓的东西从丧尸栓塞监控散出的白雾里飞了出来。 他还没看清是什么,那些东西就“砰砰”炸开,粘稠的液体溅得他满身都是——是高浓度硫酸! 硫酸迅速侵蚀着他的铁甲,发出“滋滋”的声响,白烟缭绕中,肩膀上的监控头镜片瞬间被腐蚀得坑坑洼洼,最后“咔嚓”裂成两半,只剩半边还在冒着火花。 “艹?!我瞎了!!!我特码又瞎了!”沐阳感受着瞬间陷入漆黑的视野,暴怒地吼出声。 沐阳僵在原地,手指用力攥紧小型伪·主宰者手炮,失去视野的世界一片漆黑,只有耳边怪物挪动的“咕叽”声像软虫似的往耳蜗里钻,像头被关进笼子的猛兽,急得喉间发紧。 他指尖在炮身上反复摩挲,滚烫的金属硌得掌心发麻,却迟迟不敢扣动扳机——万一偏了呢? 那些援军虽然丑得扎眼,好歹是友非敌……焦灼像团火在胸腔里烧,铁甲都被烘得发烫,连带着呼吸都染上了火星子。 丧尸栓塞监控瞅准这空档,猛地探身攥住陨霜的手腕,指节收紧时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疼得陨霜眉尖狠蹙。 她反应极快,周身“腾”地卷起浓密黑烟,像块浸了墨的黑布将两人裹得密不透风。 黑烟翻滚间,她另一只手在背后飞快地朝沐阳的方向勾了勾中指,指尖绷得发白,带着股恶作剧得逞的促狭, 随即身影便顺着黑烟的纹路淡下去,连带着气息都碾成了地上那撮未散的烟灰,轻得风一吹就散。 “艹?!你怎么把他们放跑了?”苏洛刚把下半身的粘合在一起,伤口渗的血把布料洇出深色的印子,他扶着树干喘得胸口起伏, 转头瞪向沐阳时,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 “你家有多余的监控头吗?”沐阳的声音从混乱的脚步声里撞出来,他弓着身子,手在地上摸索时手指刮过碎石,发出“哗啦”的脆响,铁甲蹭着地面的力道重得像在泄愤。 “他妈的,我瞎了,我看不见!”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被剥夺视野的暴怒, 还有点藏不住的委屈,肩膀上那半边残破的监控头还在滋滋冒火花,像只淌着泪的瞎眼,颤得厉害。 苏洛盯着他这副模样——高大的机械身躯此刻却像匹受惊的马,摸索的动作笨拙得可笑,监控头歪歪扭扭地晃着, 活像个被抢走糖果的孩子,眼底那点藏不住的慌,倒让刚才的火气消了大半。 他先是一愣,喉间忍不住“嗤”地溢出声笑,笑声里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对这荒诞场面的无奈,肩膀都跟着抖了抖。 “笑个屁!”沐阳听见笑声,耳朵尖猛地一颤,竟精准地转向苏洛的方向,虽然看不见,脊梁却挺得笔直,气势半分没输,“还不赶紧找个监控头给我装上?再笑老子把你拆吧拆吧卖了!” 他攥着炮身的手紧了紧,指节发白,连带着声音都发颤,却偏要扯着嗓子硬撑。 苏洛连忙收住笑,咳了两声掩过去,指尖还在伤口处按了按,试图止住渗血:“知道了知道了,跟个炸毛的机器人似的,不过那玩意儿我没有!毕竟我平时也不用那个” ————「搞笑剧场」———— 苏洛“你抚琵琶做琴弦!我骑沐阳去北京!” 沐阳“你码!” 第116章 太好了,是我最喜欢的补刀环节! “不是……特码的,你这要是没有,那我怎么办?”沐阳从地上爬起来时,身体边缘蹭过碎石,发出“咯吱”的刺耳声响。 “我辛辛苦苦陪你打架,你连个能用的医疗用品都掏不出来?!太黑心了吧?!” 他往前冲了半步,拳头攥得咯吱响,“信不信我找个路灯,把你倒挂着示众?!这简直畜生不如!” “……我特码在你身后……”苏洛站在原地,看着他对着空气怒吼的模样,嘴角抽了抽,沉默三秒后才从牙缝里挤话, 语气里裹着无奈,还有丝藏不住的哭笑不得,抬手揉了揉眉心。 “艹!一点都不懂得关爱孤寡老人!”沐阳猛地转身,火车头差点撞上苏洛的胸口。 他扬起尖锐的金属指尖,一下下狠狠戳在苏洛胸口,力道重得能看见皮肉往下陷:“我可是你爹爹!你怎么能这么对待你爹爹?!”金属关节处发出“咔咔”的紧绷声。 “嗨!嗨!嗨!别戳了!”苏洛连忙攥住他的手腕,指节被捏得发白,疼得龇牙咧嘴——沐阳的力气大得惊人,指尖都快戳进他刚愈合的皮肉里, “我这里大多是血肉制品!总不能找个丧尸的监控头给你安上吧?安上了也看不了啊!” 他另一只手拍了拍沐阳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金属缝隙渗过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安抚,“我找人送你回基地,好不好?别气了行不行?” “我要你送我回去!”沐阳猛地抽回手,双手抱胸,脚下的驱动轮“咕噜噜”转了半圈, 在地上碾出几道深痕,像个闹别扭的孩子,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干嘛呀?你gay佬啊,还非要我送?!”苏洛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伸手揉了揉被戳得发疼的胸口,指腹按在那片泛红的皮肉上轻轻打圈。 “艹你码!你tm以为老子想啊?!”沐阳的声音陡然拔高,监控头的残骸因愤怒而剧烈颤抖,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他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铁皮碰撞的声响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暴躁: “就你这群byd丑不拉几的手下,你觉得他们送我回去,有几个能活着回来?!艹啊!你能不能发展一下颜值?! 能不能不能不把点数全用来点别的啊!强不强那是一时的事,帅不帅那是一辈子的事啊!!!!你多多少少点一点颜值吧!长得都没丧尸好看!!!” “知道了,知道了。”苏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眉头皱成个疙瘩,喉结滚了滚才压下火气, “有空我就送你回去,别吵了好不好?!”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疲惫,往旁边的石头上一坐,后背重重砸在岩壁上。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上的碎石,指甲缝里嵌进不少沙砾: “真的是老水逆了!这地方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待,我这新家才搬了几天啊,我艹了!真不想再搬家了……” 他耷拉着脑袋,像条彻底摆烂的咸鱼,指尖捻着块碎石头转来转去: “牢菌应该快过来了……他说给我抓了个入侵者……唉……”碎石头被捏成粉末,从指缝漏下去,“就当补充一点点小损失了。” 声音里没什么起伏,仿佛抓个入侵者就像弯腰捡了片落叶似的随意。 “老……大……我回……来了!”牢菌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气喘,额角还挂着汗珠,他一只手稳稳抱着被菌丝轻柔裹住的墨仔, 另一只手兴奋地在空中挥舞,宽大的袖口随着动作翻飞,带起细碎的风。 他从高高的蘑菇树杈上一跃而下,落地时脚掌碾过几片落叶,发出轻微的“咔嚓”声,脸上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朝着苏洛的方向使劲挥手,“你看我带谁回来了!” “知道了知道了,”苏洛无奈地摆摆手,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衣角,声音里还带着点没散尽的疲惫, “跑那么快干什么……”他缓缓转头看向牢菌,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他怀里的墨仔—— 那瞬间,苏洛像是被无形的线拽住了四肢,整个人猛地僵住。 墨仔的小屏幕上还挂着委屈巴巴的表情,眼角的虚拟泪痕亮晶晶的,像沾了晨露的粉白花瓣; 背后小小的蝙蝠翅膀蔫蔫地耷拉着,边缘泛着淡淡的粉晕,羽翼微微颤抖; 被菌丝裹着的身子缩成一团,小脑袋还往牢菌怀里蹭了蹭,活像只受惊的小奶猫。 苏洛只觉得心脏“咚咚”狂跳,像要撞破肋骨冲出来,多巴胺在血管里疯跑,刺激得大脑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两下,却发不出半点声音,眼前阵阵发黑,腿弯一软,“扑通”一声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后脑勺磕在地上发出闷响。 “我艹?!苏洛?!苏洛?!我艹啊?!发生什么事了?!”沐阳听见巨响,惊得声音都劈了叉,肩膀上的监控头残骸“滋滋”冒着火花,他慌乱地转着圈,双手在身前胡乱摸索, “不儿?!你怎么啦?!我艹?!还有暗杀环节?!”脚下的驱动轮“咕噜噜”转着,在苏洛胸口碾出几道深深的车轱辘印,“喂!你说话啊!别吓我!你死了我的监控头怎么办?你死了谁把我送回去? 我一个人走不回去啊!眼瞎了的我走不回去呀!!!!牢苏!!!!你他妈有没有死呀?你死了叫一声啊!” ————「搞笑剧场」———— 苏洛「只是兴奋的晕了过去」 沐阳「瞎了眼版」:“牢苏遇刺!封锁全场!!!”「顺带几脚撵了上去」 苏洛“谢了,原本还没死的,现在真他妈遇刺了……” 苏洛“我最近是真特码的水逆了……” 「苏洛只是一见钟情」 「就被沐阳活生生撞断了双腿」 ............................................................... 第117章 老大是gay佬!!! “别撞了!别他妈撞了!你要把我的首领撞死了!!!!!” 牢菌看着苏洛的身体被沐阳的驱动轮碾得血肉模糊,连骨头渣都混在泥土里,急得嘶吼出声,嗓子都劈了。 他一把将墨仔轻轻放在地上,指尖碰着对方翅膀时特意收了力,转身就朝沐阳猛冲过去,双手死死扒住对方滚烫的铁甲,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嵌进金属缝隙里。 后背“唰”地冒出大量强力昆虫腿,关节处泛着油光,“噗嗤”扎进地面半寸深,才勉强拽住沐阳狂转的驱动轮,硬生生把他拧了个方向,铁甲摩擦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随即,他掌心弹出细密的菌丝,像无数根银针刺进沐阳的铁甲缝隙, 在对方体内迅速种下菌子——菌丝疯长,瞬间缠上沐阳的关节,结成密不透风的网,让他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发出“哐当”的碰撞声。 “长官!长官!你他妈还好吧,长官?!”牢菌甩开沐阳,连滚带爬扑到苏洛身边,一把将那滩几乎成了烂肉泥的躯体搂进怀里, 声音里带着哭腔,肩膀剧烈颤抖,指腹抚过苏洛模糊的轮廓,沾了满手的血。 墨仔站在原地,小脑袋歪向一边,屏幕上跳出个大大的问号,虚拟的睫毛颤了颤。 他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好好的人突然变成了一滩肉,小翅膀轻轻扇了扇,带起一阵微风,吹得地上的血珠微微晃动。 “唔……”烂肉泥里传来模糊的呻吟,像被踩扁的虫子在挣扎。 随即,血肉开始疯狂蠕动,断裂的骨骼“咔咔”作响,以惊人的速度拼接、重生。 值得庆幸的是,苏洛的头还完好无损,只是脸上沾了不少血污,血丝黏在脸颊上。 片刻后,他的身体重新拼凑完整,缓缓站直,关节转动时发出“嘎吱”的脆响,动作还有些僵硬,像刚组装好的人偶。 下一秒,苏洛像被按了加速键,“嗖”地冲过去,以一个标准的青蛙趴姿势扑在墨仔面前,胸口几乎贴到地面, 监控头离对方的小屏幕只有半寸,眼睛亮得吓人,像一盏烧得正旺的灯笼,兴奋地询问:“哦~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我可以有幸知道你的名字吗?” 说话时,他的尾椎骨不自觉地翘了翘,像条摇尾巴的狗。 墨仔呆呆地看着他,小屏幕上的表情变成了懵懂的眨眼。 “我叫墨仔,”他小声回答,声音软软的,像浸了蜜的棉花,带着点怯意,指尖轻轻抠着衣角,“你有看到我的栓塞哥哥吗?” “墨仔?”苏洛重复着这个名字,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白牙,只感觉心脏跳得像要炸开,“咚咚”的重响在胸腔里回荡,震得他耳膜发疼, “真是好听的名字,一听就很可爱!”他猛地抬手,掌心凭空冒出一朵用血肉和骨骼组装成的花——暗红色的花瓣边缘泛着血丝,每一片都在微微搏动,花茎是弯曲的指骨, 顶端嵌着一颗亮晶晶的眼球,正滴溜溜地转着,像在打量墨仔。 “墨仔!请问你相信一见钟情吗?!”苏洛把花往前递了递,手腕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眼睛里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墨仔的目光落在苏洛掌心那朵搏动的血肉之花上,花瓣边缘泛着淡淡的粉红,像跳动的心脏般微微起伏。 小屏幕上的表情凝固成懵懂的“o.o”,睫毛状的像素点轻轻颤动,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缓缓歪过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衣角,小声问道:“你……你喜欢我吗?”声音细得像丝线,尾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 “当然!”苏洛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睛亮得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连带着耳尖都泛红了。 他往前凑了凑,监控头几乎要碰到墨仔的屏幕,语气里的狂热像沸腾的水,咕嘟咕嘟往外冒:“你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可爱,那么的令人注目!!!!”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突然伸手想去碰墨仔的脸颊,又在半空中顿住,转而攥紧拳头抵在胸口,“嫁给我好吗?!?(????w????)?” “唔…..?(? ? ? ? ? ?)?…”墨仔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得往后缩了缩,后背轻轻撞在墙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小翅膀紧张地扇了扇,带起一阵小风,屏幕上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像被夕阳染过的云。 他抿了抿虚拟的嘴唇,声音细若蚊蚋:“可、可以是可以……但是要我家人同意……”说罢,指尖飞快地绞在一起,指节都泛白了。 “太好了太好了!!!!”苏洛瞬间蹦了起来,在原地手舞足蹈地跳了段不成调的小舞,脚尖点地时差点绊倒自己, 手忙脚乱扶住桌角才站稳,却笑得更欢了,眼角的纹路都挤在了一起:“岳父岳母是谁呀?!我现在就想去见他们!马上去!” “那个……可以放开我吗……”墨仔动了动被菌丝缠着的手腕,菌丝勒出的红痕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他微微嘟起嘴,小眉头皱成一团,像被雨水打蔫的花苞:“有点不舒服……” “牢菌!!!!快点松绑!!!!”苏洛猛地转头,冲着牢菌的方向大声咆哮,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唾沫星子随着喊声溅出去老远。 “可是他是入侵者啊!”牢菌皱着眉,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视线在墨仔身上来回扫,——这小家伙虽然看起来软乎乎的,怎么看都不像有威胁的样子,可规矩就是规矩。 “她以后就是你的老板娘了!!!!”苏洛眼睛一瞪,瞳孔因愤怒微微收缩,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懂不懂?有没有点眼力见?!快点!”他抬脚踹了下旁边的凳子,凳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可、可他是男的呀!!!”牢菌的声音陡然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伸直胳膊指向墨仔,满脸的不可置信,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抖。 “男的就不可以了吗?!”苏洛梗着脖子吼回去,下巴抬得老高,脖颈上的青筋像蚯蚓似的鼓起来,“我喜欢就行!” “……啊?”牢菌张着嘴,下巴差点掉下来,沉默了足足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不可置信的“啊”,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视线在苏洛和墨仔之间来回晃, 最后挠了挠头,语气里满是无奈:“老大,你是gay啊?原来老大你是gay呀?!” 他手忙脚乱地收回缠在墨仔身上的菌丝,指尖触到对方皮肤时, 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了一下——那皮肤温温的,带着点湿润的潮气,根本不像入侵者该有的冰冷。 随后,他默默后退了好几步,远远地站着,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屁股,膝盖微微弯曲,眼神里带着点微妙的警惕,仿佛苏洛下一秒就会扑过来似的。 墨仔揉了揉被勒红的手腕,指腹轻轻按在红痕上,疼得龇牙咧嘴。 他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面,小屏幕上又跳出个大大的问号,像素点组成的眉毛耷拉下来,小声嘀咕: “栓塞哥哥……到底在哪里呀……”声音里带着点委屈,像被忘在街角的小灯笼,亮着微弱的光。 第118章 ‘好弟弟?\’ ————「丧尸监控前线基地」———— 空地中央的黑烟像被打翻的墨汁桶,浓稠得化不开,在地面上缓缓翻滚、聚散。 随着“唰”的一声裂帛般的轻响,两道身影从烟幕中踉跄踏出——丧尸栓塞监控的黑袍下摆沾着草屑和泥点,边角被划开一道口子; 陨霜的电视头屏幕闪了两下,才勉强亮起,屏幕边缘磕出个小缺口,正滴着浑浊的液滴。 “你这个废物!”陨霜猛地甩开丧尸栓塞监控的手,力道大得让他踉跄半步,后腰撞在石墙上,闷哼一声。 她盯着掌心蜿蜒的划痕,指尖用力掐进皮肉,嫌弃地啐了一口:“要不是你拖后腿,我用得着跑这么狼狈?” 电视头的屏幕骤然转成血红,雪花纹像被血浸透,“咯吱”的脆响从关节处传来,她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屏幕里的血色几乎要溢出来。 丧尸栓塞监控低笑两声,笑声里裹着喘,他扶着墙站稳,指尖划过黑袍的破口,语气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死水:“你想怎么觉得,就怎么觉得吧。” 他拖着脚步走向那块布满裂纹的石头座位,坐下时发出“咚”的闷响,胸腔剧烈起伏,喉间溢出断断续续的轻喘, 显然刚才的激战耗去太多力气。他抬手抹了把嘴角,指尖沾着点暗红的血, 眼神飘向远处的黑暗:“那个火车头……应该叫沐阳吧?力量确实不错,可惜没能抓住~” 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还有苏洛,比预想中难缠点……” “喂!”陨霜突然转头,电视屏幕的血色亮得刺眼, “那个掌控菌子的丧尸监控是哪里来的?你说过他是你的实验品!为什么不看好?” 她一步步逼近,每走一步,地面都被踩出浅浅的凹痕,电视头微微前倾,屏幕几乎要贴到丧尸栓塞监控脸上。 丧尸栓塞监控抬眼瞥她,睫毛上沾着点灰尘,语气波澜不惊:“那种药剂我还有,配方记得一清二楚~”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实验品本就该放出去测战力,而且——”他突然前倾身体,猩红的镜头里闪过兴奋的光, “我们拿到了联盟基地的大概位置!那个虫巢和联盟不会离得太远!很快,胜利会属于我们,属于联盟!” “不光如此,”他指尖敲击的速度加快,眼神发亮, “那些恶心的丧尸马桶,正好趁机清理掉!联盟的半泰坦也会被引出来,一举两得。” “而且最近我一直在收集这家伙的情报。”话音刚落,房梁上垂下一根布满铁锈的电缆,末端的电视屏幕“滋啦”一声亮起, 画面里穿棕色西装的身影正慢条斯理地整理领带,绿色光芒在他周身流转,橙色墨镜反射着诡异的光。 丧尸栓塞监控的指尖轻轻点着屏幕:“他干扰了不少数据,但我们还是抓到了蛛丝马迹……” 屏幕的光芒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他转头看向陨霜,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接下来要做什么,你该猜到了吧?” 陨霜的屏幕闪烁两下,血色中透出了然:“你想利用丧尸马桶基地引出联盟全部战力,趁机感染这个家伙?” “不止。”丧尸栓塞监控的笑声低沉沙哑,像磨砂纸磨过生锈的铁板,“如果顺利,马桶方、监控方、音响、天文的半泰坦都会来!” 他指尖抚过屏幕上的橙色墨镜,眼神里翻涌着势在必得的疯狂, “我的首领,可是盼着和他这位‘好弟弟’,好好‘叙叙旧’呢。” ————「联盟基地,诺亚的房间」———— 诺亚庞大的金属躯体悬浮在控制台前,泛着冷光的机械臂如银蛇般灵活,指尖精准地划过光屏,数据流在他眼前飞速流淌,发出细碎的“滋滋”声。 突然,他胸腔处的齿轮猛地“咔哒”一响,庞大的身躯毫无征兆地颤抖了一下,悬停的机械臂微微偏移,光屏上一行关键数据瞬间跳出乱码,像被突然揉皱的纸。 “感冒了吗?”低沉的赛博电子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金属头颅微微侧倾,内置的温度传感器飞速运转,红光在眼眶里闪烁了三下——机体各项指标均在正常范围。 他抬手用机械指节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金属外壳,发出“笃笃”的闷响,仿佛在检查是否有零件松动。 “机器应该不会感冒吧……”他又重复了一遍,机械喉结滚动时带起轻微的电流杂音,像是在自我安慰。 指尖的机械臂重新校准,小心翼翼地将乱码的数据一一修正,只是动作比刚才慢了半拍,金属指节在光屏上顿了两顿,才敢继续滑动。 “算了,还是继续处理公务吧。”诺亚说着,监控头缓缓低下,镜头中的蓝光骤然变亮,光屏上的数据流陡然加快,几乎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仿佛要将刚才的停顿狠狠补上。 机械臂运转的“嗡鸣”声也比之前急促了些,像是在掩饰那瞬间的异样。 房间的角落处,一个相框被半掩在阴影里,边缘蒙着薄薄的灰尘。 诺亚转动躯体时,余光似乎扫到了那抹暗沉,机械臂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0.5秒,随即又恢复了忙碌。 照片上的影像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模糊,只能隐约看到两个模糊的身影并肩而立,背景是片早已被遗忘的星空,星光在照片上洇开淡淡的晕。 那相框就那么静静地待着,蒙尘的玻璃反射着控制台的微光,像个被时光封存的秘密, 在无人察觉的阴暗处,沉默地注视着忙碌的金属巨人,仿佛在轻轻叹息。 ......................................................................................................... 第119章 我要监控博士妈妈! ————「休息室」———— 金属后背抵着联盟基地的墙壁,棕衣监控人微微仰头,听着队员汇报时,指节无意识地磕着墙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脚边的基础款天文圆盘边缘泛着冷光,刻度线在灯光下像一排细密的牙齿,他靴跟轻轻碾过地面,将一丝灰尘蹭成模糊的印记。 “派勒斯死了?”他重复这句话时,监控头的蓝光颤了颤,像烛火被气流扫过。 指尖摩挲着牵引装置的边缘,淡蓝色光芒随着呼吸起伏,快了半拍——那处磨出毛边的皮衣袖口,被他攥得更皱了些,露出底下金属手腕的冷光。 “是的,队长。”队员快步上前,捧着平板的手微微发紧,后背的天文圆盘指针还在小幅度晃动,像在呼应他不稳的心跳。 “从沐阳监控头传来的画面看,丧尸那边动作很大……还有丧尸电视人,以及丧尸栓塞监控。” “丧尸电视人?”这几个字像根细针,扎得棕衣监控人猛地直起身,金属脊椎发出轻微的“咔”声。 他一把夺过平板,指腹用力按在屏幕上滑动,监控头几乎贴到玻璃上,蓝光在屏幕上投下一片颤抖的光斑。 那陌生的电视人影像闪过,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气,牵引装置的蓝光瞬间急促闪烁,像被惊扰的萤火虫。 “……看样子丧尸电视那边又搞出了些新东西,尽是一些没见过的新面孔” 视线落在平板上丧尸栓塞监控的模糊身影时,他的监控头顿了顿,蓝光柔和了些许,在屏幕上停留的三秒里, 指腹轻轻点着那身影的轮廓,仿佛在描摹一段褪色的记忆。 “啊……栓塞前辈呀……”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电流的杂音,像蒙尘的唱片在转动, “如果你不是这副模样活着……那该多好啊……” 尾音消散在空气里,他指尖猛地收紧,平板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迅速回神时,牵引装置的蓝光已恢复平稳。他转头看向队员,金属下颌线绷紧又松开:“那个叫苏洛的丧尸,虫巢距离?” “很远。”队员指尖在平板上飞快滑动,调出的地图上,三道防御线用红线圈出,像三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联盟一直提防着,中间隔了三道防线,绝对安全。” “那就好。”棕衣监控人松了口气,监控头微微后仰撞在墙上,发出“咚”的闷响。 他抬手按了按后颈的金属关节,那里因刚才的紧绷泛起细微的火花。“沐阳呢?没死吧?” “接回来了,正在维修室换监控头。”队员的语气轻快起来,“还闹着要防御力最强的,说什么之前的有点太脆弱了,一会就瞎了。” 监控头的蓝光闪了闪,这次是真的带了笑意。棕衣监控人抬手拍了拍队员的肩膀,牵引装置的蓝光在对方身上扫过,留下淡蓝色的光斑,像贴了枚临时勋章。 “这小子,命比蟑螂还硬。”他转身时,皮衣下摆扫过脚边的天文圆盘,带起一阵风, “通知下去,加派三组巡逻,我去维修室——得亲眼看看他” 靴底碾过地面的声音渐远,休息室里只剩下队员收拾平板的轻响, 以及那枚天文圆盘,指针不知何时已停在某个刻度,像被人遗忘的承诺。 ————「监控博士的科研室」———— 沐阳鸭子跪坐在冰凉的金属地板上,膝盖分开与肩同宽,臀部稳稳落在脚后跟上,尾椎骨抵着地面的瞬间, 细微的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像只被圈养的机械鸭般乖顺。 他脖颈处的轴承转动时发出“咔啦”轻响,火车头状的脑袋先往左偏了三十度,齿轮咬合的滞涩感让他下意识皱了皱眉, 又往右摆了四十五度,视线徒劳地扫过空无一物的黑暗,最后微微抬头, 仿佛想透过天花板的缝隙窥见一丝光,却只撞上更浓的“夜色”,只好重新低下头, “盯”着地板上交错的金属纹路发呆,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 “博士~博士~”他拖着长音喊,声音里裹着点撒娇的意味,尾音微微发颤,像怕被拒绝似的, “我新的监控头能不能加些能量盾啊?”手指在膝盖上画着圈,力道越来越轻, “这玩意儿不经打,上次那硫酸泼过来时,我感觉整个镜头都在烧,现在想起来还觉得眼眶发烫呢。” 他顿了顿,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挪了挪,膝盖在地上蹭出细响, “而且我之前的能量锤也没了,能不能再给我拿一个? 要大点的,最好一锤能砸烂三个丧尸脑袋的那种!我一锤子下去一个能量冲击波,我看有几个丧尸能活下来!活下来的赏他们吃一发我的能量炮!” “知道啦~”监控博士的声音从器械台后传来,伴随着螺丝刀拧动的“滋滋”声,尾音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注意点嘛~总不能天天给你换零件,我这科研室的储备都快被你掏空了。” 他正蹲在地上,往新监控头的凹槽里嵌能量盾发生器,指尖沾着点透明的润滑油,在金属外壳上留下淡淡的印子,像不小心蹭上的星子。 安装时他特意放慢了动作,指腹反复摩挲发生器的边缘, 确保每根线路都接得严丝合缝——上次就是因为线路松动,能量盾才在关键时刻失效,害得沐阳差点报废。 “我也不是每天都来嘛~这也是第一次呀!我才不是每天每天都过来,老是弄坏装备!” “对了对了!博士!”沐阳突然直起上半身,火车头猛地往前探了探,脖颈的轴承因动作太急发出“咔”的一声轻响,像被按了开关的玩具般雀跃, “收集的我那些蒸汽,你研究得怎么样了呀?到底有啥用啊?” “这个啊……”监控博士拿着焊枪点了点监控头的线路,橘红色的火花“噼啪”溅起,映亮他眼底的兴奋, “还没研究出什么所以然,不过初步判断是四维形态的能量体。” 他吹了吹焊接口的热气,金属的焦味混着他的气息飘过来, “很神奇吧?我对着光谱仪测了好几天!” 说着,他捧着新监控头走过来,蹲在沐阳面前时,膝盖在地上磕出轻响。 他先把监控头放在一旁,从口袋里掏出块干净的布,仔细擦了擦沐阳肩膀上的接口,指腹蹭过残留的灰尘时,动作轻得像怕弄疼他。 “咔、咔、咔——哒”几声轻响,监控头稳稳地嵌进接口,线路对接的瞬间,细碎的蓝光迸发出来, 照亮他沾着油污的脸颊,镜头上还沾着点焊锡的灰,像只刚偷玩了火药的猫。 “嗡——” 能量顺着线路涌进来的瞬间,沐阳感觉眼前炸开一片白光,比上次调试时亮了十倍不止。 他下意识眯起眼睛,再睁开时,科研室的器械、博士脸上的灰尘、墙上贴的设计图上标注的红色箭头……全都清清楚楚地映入眼帘 “啊~我的眼睛终于亮了!”他激动地喊出声,声音里带着哭腔,伸出手,指尖带着点颤抖, 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新监控头的外壳,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腹漫上来,像终于握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高清!还是4k的!博士你太牛了!”他往博士身边凑了凑,火车头轻轻撞了撞博士的胳膊,“这次有了能量盾,应该不会再出现什么瞎了眼的情况了吧?” 监控博士被他撞得晃了一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能量盾很坚硬的” 他抬手,用干净的指腹擦掉沐阳下巴上的灰尘,“下次再弄坏,我可就不给你修了” 话虽这么说,眼底的温柔却像要溢出来。 第120章 好大儿!你爹来了! “放心啦放心啦!肯定不会弄坏的!”沐阳说着缓缓站起,金属关节转动时发出细碎的“咔哒”声,像老式钟表在走动。 他张开双臂,带着一股冲劲紧紧抱住比自己矮一些的监控博士, 火车头造型的头顶轻轻蹭了蹭对方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像只撒欢的大型犬在撒娇,尾音都带着甜:“博士真的好温柔哦!” “真可惜啊,我没有多打瓦……”他松开手时,指尖下意识在博士沾着油污的白大褂上轻轻捏了捏, 像在确认布料的质感,随即又触电般收回,带着玩笑的语气眨眨眼,“不然就能叫你妈妈了!” “哈哈……”监控博士被他逗笑,眼角的细纹都漾开了,伸手拍了拍白大褂上被捏出的褶皱, 指尖拂过那片浅灰的油污时,动作轻得像在抚摸易碎的玻璃, “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听起来是你那个宇宙的趣事呢~” “我去看看曲影延他们啦!以后见哦!” 沐阳转身要走,帆布鞋在地板上蹭出“沙沙”声,却猛地顿住——斜倚在门框上的监控人正看着他,棕色大衣的衣角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像停在枝头的鸟羽,手臂上的淡蓝色牵引装置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淬了层月光。 “你好~”棕衣监控人站直身体,皮鞋跟在地面磕出“笃”的一声,声音略低沉,像磨砂纸轻轻擦过木头,带着点岁月打磨的质感。 他伸出手,掌心的金属纹路清晰可见,指节处还留着点未擦净的机油,“初次见面,我叫棕衣监控。” “啊——!!!我认得你!认得你!”沐阳眼睛倏地亮起来,像突然通了电的灯泡,兴奋地往前冲了半步, 帆布鞋在地上滑出半寸,手指着对方的胳膊,声音陡然拔高,震得空气都发颤:“终于啊终于!之前总被你们开‘户’,这次轮到我来开你们的‘户’了!”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藏在口袋里的糖,嗓门更大了“你是那个当女电视舔狗的棕衣监控!喜欢了她好久好久,从春末到深秋,连下雨天都站在她窗下等——纯爱战神啊!” 棕衣监控人的监控头几不可察地往旁边偏了半寸,像被阳光刺到似的,镜头的淡蓝色光芒闪了闪,瞬间暗了半分,又很快亮起。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随即又缓缓松开, 指腹在裤缝上悄悄蹭了蹭,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波澜,只有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看样子你对我很熟悉。” 他顿了顿,牵引装置的光芒随着呼吸缓缓起伏,像在调整节奏,“你的宇宙里应该也有我,经历大概也差不多吧?” “至于舔狗……”他轻笑一声,喉结轻轻滚了滚,像是把什么涩味咽了下去,声音里带着点释然,又藏着点被戳中心事的慌, “随便怎么说吧~无论如何,那都是段难忘的经历——毕竟,不是谁都能把一颗心焐那么久的。” “那个啥……你没事吧?”沐阳看着棕衣监控黯淡下去的蓝光,语气瞬间软得像棉花,尾音带着点发颤的歉意, “我的语气是不是有点重了?对不起啊,勾起你的伤心往事……” 驱动轮“咕噜”转了半圈,带着他往前挪了半米,胳膊一伸就把对方圈进怀里,铁甲碰撞发出“哐当”一声闷响,“俺……俺真不是故意的,真对不住!” “没关系,没关系的”棕衣监控被抱得胸口发闷,抬手推了推沐阳的胳膊,却发现对方跟焊在身上似的纹丝不动, 只好松了劲,声音放得又轻又柔,“都过去了——”他顿了顿,抬起手,指尖轻轻敲了敲沐阳的铁甲后背,“对我来说早不算事儿了。” “而且你不是说要去见队员吗?我们一起吧,正好我也有些日子没见曲影延了。 “好啊好啊!”沐阳立刻松开手,一条胳膊“啪”地搭在棕衣监控肩膀上,力道重得让对方踉跄了一下, 驱动轮“咕噜噜”转得飞快,带着两人往前冲,声音又亮又脆,“走!他们这会儿指定盼着人陪呢!” ————「医疗室」———— “曲影延!我的好大儿!可算见着你啦!”沐阳一把掀开门帘,胳膊在空中抡了个圈,驱动轮在地板上“吱呀”划出两道深痕, “噔噔噔”冲到病床前,火车头几乎要怼到曲影延脸上。 棕衣监控跟在后面,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指节在口袋里轻轻蜷了蜷,目光扫过病房——四张病床并排靠墙, 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人鼻腔发酸,混着金属锈味,在空气里沉沉地压着。 “啊……回来了?”曲影延原本盯着天花板的监控头转了转,光芒有气无力地闪了闪,听到喊声后, 双手撑着床沿,指节泛白得像要捏碎,缓缓坐起身,金属脊椎“咯吱咯吱”响得厉害,像快散架的旧机器。 “是啊,可算回来了!”沐阳把火车头往曲影延面前凑了凑,笑嘻嘻地歪着头,齿轮“咔哒”转了半圈, “好久没见你们啦——撑死了几个小时?反正肯定没到一天!” 他上下打量着对方,爪子似的手指戳了戳曲影延腰侧的金属板,“你小子修复得怎么样?没留啥后遗症吧?” “还行……”曲影延抬手按了按腰侧的金属板,指腹蹭过上面的止血贴,边缘已经卷了边, “你还是多看看w173和w174吧。”他伸手指了指斜对面的两张床,监控头的光芒暗了暗, “我和cam18是机械身,就算没了下半身,拼拼也就好了,他们俩是血肉身……”话音顿了顿,光芒又暗了暗,“现在还伤得厉害呢。” “好久不见啊~曲影延~”棕衣监控的目光掠过w173额头上缠着的纱布——血渍已经浸透了大半, 边缘还在往外渗,又看向w174露在被子外的胳膊,上面布满了细密的针孔,像撒了把芝麻。 “棕衣啊,好久不见。”曲影延转头看向刚走到床边的棕衣监控,监控头的光芒柔和了半分,语气里带了点熟稔的松弛。 “派勒斯的事,估计已经传到音响阵营的半泰坦那边了……” 棕衣监控的声音压得很低,气音贴着地面滚过去,像怕惊扰了沉睡的人, 手指在口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牵引装置的开关,“诺亚应该也收到消息了……” “最近真是……唉……”他没说下去,只是叹了口气,口袋里的手指攥紧了牵引装置,指节泛白。 “是啊……”曲影延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瓶,液体“嘀嗒、嘀嗒”往下坠,砸在瓶底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像在数着谁也说不清的心事。 cam18躺在旁边的床上,原本紧闭的摄像头镜头忽然闪了闪,光芒微弱得像风中快熄灭的烟头,又暗了下去。 第121章 有没有兴趣和我混? “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混?”棕衣监控斜倚在墙上,后背抵着冰凉的墙面,双手缓缓从口袋里抽出来, 指尖在牵引装置上轻轻敲着,淡蓝色的光芒随着动作明明灭灭,映在他眼底,像藏着片细碎的星空。 “毕竟……哎……算了~”他话说到一半,喉结用力滚了滚,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叹气时肩膀微微垮下来,语气里缠着点说不清的怅然,“愿不愿意加入?” “不了……”曲影延轻轻摇了摇头,监控头的光芒在床单上投下片晃动的光斑,他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被子上的线头,把那点布料捻得发皱, “我还是打算留在这个队伍……”顿了顿,指腹掐进布料里,金属指节泛白, “队长让我管理好这个队伍——虽然他没明说,但目前队里能挑起来的,不也就只有我了吗?” 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可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悄攥成了拳,藏着化不开的悲伤和落寞。 “那你呢?有兴趣和我混吗?”棕衣监控转头看向沐阳,牵引装置的蓝光柔和了些,眼角的弧度也松了松。 “我?”沐阳往后退了半步,驱动轮“咕噜”转了圈,带起点细碎的灰尘,他摸了摸新装上的监控头, 指腹在冰凉的外壳上蹭了蹭,语气里带着点玩笑的漫不经心:“我可没那个兴趣~目前打算一个人混混,接些任务啥的,还没打算加入别的队伍呢~” 说着突然皱起眉,声音陡然拔高,抬手在监控头上拍了下, “而且我还打算去苏洛那边——学些科学知识啥的!虽然那家伙把我当黑奴使……艹!” “哈哈~这样啊……”棕衣监控笑了笑,笑声里带着点释然,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衣,灰尘在光线下轻轻扬起,像群小小的飞蛾。 他走到病床边,目光在曲影延和cam18身上慢慢扫过,停留了好一会儿才移开:“要注意好身体——我认识的同届里,现在也就剩你们几个了……” 他转身往门口走,皮鞋跟在地板上敲出“笃笃”的响,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 快到门口时,脚步猛地顿住,没回头,背脊挺得笔直,声音轻轻飘过来,带着点说不清的沉重:“我可不希望下次见面,是在你的坟上……” 门被轻轻带上,“咔哒”一声,留下一室的寂静。 只有吊瓶的“嘀嗒”声在空气里荡开,像在数着谁也说不出的心事。 “沐阳……”曲影延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空气里几乎没有重量,带着病后的虚弱,尾音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 他侧躺着,监控头的光芒黯淡,仿佛风一吹就要熄灭,目光落在床顶的纹路里,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沐阳闻言,火车头微微一歪,下意识地俯低了些,金属外壳蹭过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凑近了些,能清晰地闻到曲影延身上淡淡的胶水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陈旧血迹的气息,应该是从w173w174他们两个的病床那边飘过来的吧。 “怎么了?”他的声音放得极柔,像是怕惊扰了这脆弱的平静,齿轮转动的声线都放缓了半拍。 “杀死队长的时候……你是什么样的心态……” 曲影延的语气平静得可怕,像一潭死水,听不出是质问还是单纯的好奇,监控头的光在他眼底明明灭灭,映不出半分情绪。 沐阳的动作猛地顿住,烟囱口瞬间“轰”地喷出一大股蒸汽,白蒙蒙的雾气几乎要将他半个车身笼罩,蒸汽裹挟着灼热的温度,在冰冷的医疗室里腾起一片模糊的氤氲。 他的火车头轻轻的晃了晃,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 那些未曾言说的复杂心绪,在这一刻翻涌上来,堵得他发不出声。 恰在此时,隔壁传来w174轻得像叹息的咳嗽声,“咳……咳咳……”一声声,像细小的针,刺破了这凝固的沉默。 沐阳猛地回神,像是被惊醒般,慌忙转动车身,烟囱口的蒸汽被他用机械臂匆匆拨开,白雾散去时,露出他微微泛红的机械眼眶。 “曲影延……”他的声音带着些微的沙哑,金属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不要老是谈论这些沉重的话题了,没有意义。” 他顿了顿,机械臂的动作快了些,将最后一缕蒸汽挥散, “杀死队长时是什么心态对我来说也不重要……人已经不在了……” 说到“不在了”三个字,他的齿轮像是卡了一下,声音低了半度, “我们总得活着,活在现在,而不是过去……队长他……他也不会希望我们困在原地的。”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曲影延盖在身上的被角,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去,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你好好休息吧……”他直起身,烟囱里还在缓缓冒着细弱的白烟, “这段时间我会自己去完成一些任务,回来……回来就把经过编给你听,就当是……童话故事。” 最后几个字说得有些含糊,他转过身,金属轮轴转动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 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了停,却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道:“我走了……不要想那么多……对身体不好……”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医疗室里,曲影延依旧侧躺着,监控头的光芒不知何时暗了下去,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醒着。 而门外,沐阳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烟囱里的蒸汽渐渐平息,只留下一路淡淡的、带着温度的轨迹,像是一句未曾说出口的叹息。 ———————————————————— 「实在没想法呀……作者废废的,也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任务……」 「作者真的不怎么会布置任务的,所以大家能提出来一些想法吗?」 「作者可能会采用哦!( ? ?w?? )?」 「嘿嘿~大家一起动脑子,烧的就不光是我一个人的啦!??(??w???)」 「邪恶如我( ̄︶ ̄)」 第122章 苏洛,沐阳!你要牛头人我?! ————「苏洛的虫巢」———— 沐阳的驱动轮碾过黏腻的地面,发出“咕叽咕叽”的轻响,在泛着湿光的菌毯上压出深浅不一的辙痕。 他晃悠悠往虫巢核心走,指尖无意识地蹭过墙缝里钻出的彩色蘑菇——紫莹莹的伞盖沾着透明黏液,被他捏住时微微颤动,像在求饶。 沐阳指尖一转,蘑菇在他掌心转了个圈,随即被“咔嚓”一声掰成两半,断面渗出的汁液溅在他手背上,他却毫不在意,随手丢进旁边蠕动的菌毯里。 那菌毯像被惊扰的活物,边缘猛地卷缩,瞬间将蘑菇碎片裹紧、吞噬,连点痕迹都没留下。 他乐此不疲,摘了朵鹅黄的捏碎,又掐断株粉红的,碎菌片混着黏液落了一路,在身后拖出条斑驳的痕迹。 ————「虫巢核心的地方」———— 虫巢最深处竟孤零零立着座雕花小亭,暗紫色的柱子上爬满半透明的虫丝,在幽蓝的荧光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 连石桌石凳的缝隙里都嵌着细碎的磷光,透着种诡异的华丽。 苏洛正对着一面嵌在石壁里的水镜整理衣襟,指尖捏着领结打了个精致的蝴蝶结,动作慢得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他领口的褶皱被抚平三次,袖口的纽扣又旋紧半圈,直到石桌上那杯紫红色液体晃出的涟漪平息,才满意地直起身。 水晶杯里的液体泛着浓稠的光泽,他端起时,杯壁上挂着的残液缓缓滑落,像道凝固的血痕。 余光瞥见墨仔的瞬间,苏洛的监控头“咔”地转了半圈,镜头里的光芒瞬间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往前倾身时,椅子腿在石地上划出“吱呀”一声长响,打破了亭内的寂静。 “哦~墨仔~”他晃了晃杯子,酒液在杯壁上拉出长长的弧线,又缓缓坠回杯底, 监控头的镜头弯成了月牙形,几乎要贴到墨仔脸上,“你看这光,这酒,都不如你万分之一的动人~” 墨仔坐在对面的石凳上,小手在衣角绞出深深的褶皱,指节泛白。 屏幕上的像素脸一点点泛红,像被温水慢慢浸透的宣纸, 连带着头顶的小天线都微微耷拉下来,紧张地扇动着小翅膀,带起的细风拂过石桌,吹得那杯酒又晃了晃。 “嗯……唔?怎么了吗?”他的声音细得像根线,仿佛稍一用力就会绷断。 “啊~没什么~”苏洛往前凑得更近,胸口的血肉心脏“咚咚”狂跳,在寂静的亭子里敲出急促的鼓点, “只不过是一看见你,就感觉心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指尖在桌面上划出细碎的火星,勾勒出歪歪扭扭的心形, “墨仔啊!您是何等的美丽,何等的令人陶醉!让人第一眼看见,就忍不住想把你揉进骨血里~那么完美!那么可爱!(?w? )” 墨仔的屏幕“唰”地红透了,像被夕阳烧透的云。 他慌忙抬手捂住屏幕,指缝间漏出的声音细若蚊蚋:“唔…..?(? ? ?w? ? ?)?….我…我也喜欢你…”指尖的像素点抖得厉害,连带着整个屏幕都在轻轻颤动。 “不知你是否愿意和我亲吻~”苏洛的身体烫得像块烧红的烙铁,监控头的红光晕染开一层粉色, 慢慢往墨仔的屏幕凑过去,睫毛状的像素点抖得像风中的蝶翼,“当然,亲手背也可以的!(?e?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他甚至能看清墨仔屏幕上泛着的细小光晕。 就在苏洛监控头快要与墨仔的屏幕相触的瞬间,一个炸雷般的声音猛地劈进亭子:“oi!捞不死的!搁这儿干嘛呢?!交到女朋友啦?!” 墨仔吓得“嗖”地往后弹了半尺,后背撞在石柱上,发出“咚”的轻响。 小翅膀“啪嗒”一声合上,紧紧贴在背上,屏幕红得像要渗出血来,连天线都吓得竖成了直线。 苏洛的监控头僵在半空,满腔的柔情瞬间冻结成冰。 他猛地转头,监控头的光芒“唰”地变成赤红,对着沐阳狠狠比了个中指,声音里的怒火几乎要将空气点燃: “byd!沐阳!你赔我!!我差点就亲上了!”他胸口剧烈起伏,刚系好的领结都歪到了一边。 沐阳的驱动轮“咕噜咕噜”转着凑过来,火车头歪了歪,金属外壳反射着幽蓝的光,嘴角咧开个不怀好意的弧度: “呵呵,得了吧!”他上下打量着苏洛,像在审视什么稀奇物件,“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我还以为咱俩形影不离呢?” “我交女朋友要你管?!”苏洛气得胸口的血肉心脏跳得更快,刚抚平的衣襟皱成了一团,手指紧紧攥着桌沿,指节泛白。 墨仔好奇地盯着沐阳,屏幕上的眼睛眨了眨,像两颗滚动的玻璃珠——他见过不少丧尸和联盟成员, 却从没见过顶着火车头的家伙,那锃亮的金属外壳上还沾着点彩色蘑菇的黏液,在光线下闪闪烁烁。 他忍不住往前探了探身,屏幕几乎要碰到沐阳的外壳。 “少女~”沐阳无视苏洛的怒火,火车头往墨仔面前凑了凑,声音里的戏谑像要漫出来, “你什么时候跟这货混到一块的?我跟你讲,他可不是什么好家伙~就爱骗一些像你这样的可爱少女的感情~” “别听他瞎说!”苏洛立刻打断,急得差点从石凳上弹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吱嘎”声, “他!他就是一个变态!我跟你讲!我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还要让我自己掰开!” “少女….?”墨仔歪了歪头,屏幕上的像素脸皱成一团困惑的表情, “我不是女孩子啊….”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苏洛,屏幕上的眼睛亮晶晶的,认真地补充,“不过我相信他。” “啊?你是男的?!”沐阳像被按了暂停键,火车头“咔哒”一声定住,金属关节都在发僵半晌才缓缓转向苏洛,声音劈得像被砂纸磨过,“特马的原来你是个gay佬?!” “艹!你不也是?!”苏洛猛地跳起来,指着沐阳的鼻子,指尖都在发抖,“刚见面的时候你这个byd想我对我干的那些你都忘了吗!” “我那是开玩笑的呀!!”沐阳气得驱动轮在地面上打滑,猛地后退三步,双手下意识捂住屁股,金属外壳都在发颤,一脸惊恐, “谁知道你真是啊?!我艹啊!”他又转向墨仔,放缓了语气,像哄小猫似的,“对了,这位少年,你多大?” “唔…..我不知道( ^w^ )”墨仔摇了摇头,屏幕上的嘴巴微微嘟起,像颗饱满的樱桃。 “我可以回家问问博士他们的!”他说着,张开小手,指缝里还沾着点石桌上的小粉末,“要抱抱嘛?” “啊,可以!”沐阳立刻张开双臂,小心翼翼地把墨仔搂进怀里——小家伙轻飘飘的,在他怀里像只受惊的小鸽子,翅膀还在微微发抖。 他掂了掂,肩膀上的监控从剧烈颤抖,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猛地转头瞪向苏洛,怒吼道:“艹!苏洛!你居然还炼铜!!!!!” “滚啊!!!”苏洛气得差点掀翻石桌,监控头的光芒抖得像风中的烛火, “gay就算了!炼铜是不可能的!!!!!!!!” 他抓起桌上的水晶杯就想砸过去,又硬生生忍住,转身对着石壁狠狠踹了一脚,石屑簌簌往下掉。 “唔….?我不是小孩子!(>人<;)”墨仔在沐阳怀里挣了挣,屏幕上的嘴巴撅得老高,像只气鼓鼓的小河豚,头顶的天线也竖得笔直,仿佛在抗议。 “好好好,你不是小孩~”沐阳赶紧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掌心能感觉到墨仔屏幕传来的微热,心里却打了个突,试探着问, “你从哪里来的呀?我不记得联盟有幸存的电视人啊?” “唔?因为我是丧尸呀( ^w^ )”墨仔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理所当然,翅膀轻轻蹭了蹭沐阳的金属外壳,“不过和大家不一样,我不会主动攻击别人,我喜欢和大家一起抱抱!” “和苏洛一样的类型嘛~”沐阳摸着下巴,火车头转了转,金属指节在下巴上敲出“笃笃”的轻响,若有所思地瞥了眼还在气头上的苏洛。 苏洛在旁边气得磨牙,监控头的光芒忽明忽暗,却又插不上话, 只能眼睁睁看着沐阳和墨仔头挨着头“相谈甚欢”,石桌上的酒液晃出一圈圈涟漪,映得他的影子都透着股憋屈。 ————「番外」———— 牢菌:“又是哪个byd!破坏我的菌子!!!” 第123章 已经被爱情蒙蔽单眼了 “唔…我该回家了哦,不然博士他们该急得团团转啦。” 墨仔捏着衣角轻轻晃了晃,小翅膀蔫蔫地耷拉下来,屏幕上的像素脸弯出委屈的弧度,眼尾的像素点泛着水光, “对了对了,你们有看到栓塞哥哥吗?他是不是又跑去捣鼓那些奇奇怪怪的机器了呀?” 沐阳肩膀上的监控头往旁边一歪,镜头故意避开墨仔湿漉漉的目光, 落在亭外蠕动的菌毯上,驱动轮碾了碾地面,带起几片碎蘑菇,语气漫不经心:“这个啊~我可不知道,从没听过这名字呢。” 他顿了顿,金属关节“咔哒”响了声,“不如你先和苏洛玩会儿?反正也不是什么要紧事,说不定转个弯就撞个正着啦。” 苏洛闻言,脚后跟在地面“咚咚”磕出两声闷响,几个大跨步冲过来,一把将墨仔捞进怀里紧紧抱住——手臂收得又快又轻,生怕勒疼了他,监控头在他柔软的天丝上轻轻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对呀对呀,说不定待会儿咱们去找蘑菇的路上就遇上了呢?别急这一小会儿嘛~” 他指尖带着点痒意,轻轻挠了挠墨仔的腰侧,引得对方“噗嗤”笑出声,小翅膀也跟着扑棱了两下。 “苏洛!”沐阳突然往前一步,左拳“砰”地砸在右掌心里,左臂因为攒劲微微颤抖, 金属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监控头瞪得溜圆,镜头里的红光跳得厉害,“你到底还教不教我科研?我可不要再去喂你们那堆黏糊糊的破虫子!” 他咬着‘牙’,语气里的威胁像淬了火,“你要是再敢支使我,我就把你的头按进肚子里,再把你的答辩打出来!再把你打进你的答辩里!再拿你的答辩打你!哼,总之有你好受的!” “知道啦知道啦~”苏洛漫不经心地应着,把自己的监控头往墨仔的电视头上一搭,像块年糕似的轻轻蹭着他的天线,声音里裹着哄人的温柔, “别气别气,回头我教你调营养液,比喂虫子高级多啦,还能自己控制甜度呢。”「沐阳:不也是喂虫子的吗?!」 墨仔被他们聊虫子的话题勾得晃了晃脑袋,小眉头微微皱起, 屏幕上的像素脸拧成个小疙瘩,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唔…我的哈基虫跑哪儿去了呀…” “哈基虫?”苏洛的监控头在墨仔的电视头上轻轻摩擦着,镜头里闪过一丝疑惑,指尖下意识地在他后背轻轻拍了拍,带着安抚的节奏。 “不知道!问我没用!”沐阳双手抱胸,火车头往旁边一扭,故意不去看他们腻歪的样子,监控头却忍不住撇了撇,偷偷用余光瞟着。 “好吧….(╥﹏╥)…”墨仔的屏幕瞬间暗了两个度, 像素眼睛耷拉成两道蔫蔫的小弧线,连带着声音都软塌塌的,像被戳破的,明显是不开心了。 苏洛看着他委屈的样子,心都快化了,监控头更轻柔地蹭了蹭他的脸颊,在脑海里飞快地联系着之前瞥见的那只小虫子。 没过多久,一阵“吱吱”声从亭外传来,一只拖着透明翅膀的小虫子叼着几颗彩色蘑菇, 翅膀扇得“扑棱扑棱”响,歪歪扭扭地飞了进来,口器动了动,像是在疑惑地打招呼。 “唔…..?哈基虫!o(`w′ )o”墨仔疑惑地抬起头,看清来者的瞬间,屏幕“唰”地亮了起来, 像素眼睛瞪得溜圆,开心得小翅膀“嗡嗡”扇出了残影,差点从苏洛怀里挣出去。 “吱吱!”哈基虫欢快地叫着,把口器里的蘑菇“吧唧吧唧”全吞了下去,小爪子在嘴边抹了抹, 然后轻盈地落在墨仔的肩膀上,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脖颈,痒得他“咯咯”笑。 “呜呜呜….想死你了啦!”墨仔的声音带着点哽咽,用头轻轻蹭着哈基虫的背,屏幕上泛起一层水汽般的柔光,像蒙了层薄雾。 “吱吱~”哈基虫也用触角蹭了蹭他的下巴,小身子在他肩上扭来扭去,亲昵得不行。 墨仔小心翼翼地托着哈基虫,转头眼巴巴地望着苏洛,屏幕上的眼睛里像含着水光,那眼神软得像刚出炉的, 睫毛状的像素点轻轻颤动,仿佛只要对方说一个“不”字,下一秒就会掉金豆豆:“我可以养它吗?” “当然可以啦~”苏洛的心都快化了,趁着他仰头的瞬间,监控头猛地凑过去, 在墨仔的屏幕上“啵”地亲了一大口,语气里的宠溺快要溢出来,“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我草?!不要脸啊!太不要脸了!!!”沐阳在旁边看得咋舌,故意用手捂着监控头,指缝却张得老大,监控头骨碌碌的转着,看得津津有味。「沐阳:看什么看?我是肖处男」 “唔….?(? ? ? ? ? ?)?…”墨仔的屏幕瞬间红透,像被泼了层草莓酱,连带着翅膀根都泛着粉, 他忸怩了一下,慢慢凑近苏洛,飞快地在他监控头上亲了一下,声音细若蚊蚋,像怕被风吹走似的:“谢谢你…”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用谢!” 苏洛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亲惊得浑身一僵,说话都开始结巴, 胸口的血肉心脏“突突突”跳得快要炸开,监控头的红光闪得像个失控的信号灯,连带着指尖都微微发颤。 “你还好吗….?”墨仔伸出小手,指尖带着点犹豫,轻轻碰了碰他发烫的监控头,像在触碰一块滚烫的小太阳。 “非、非常好!!!!!”苏洛的声音陡然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监控头的镜头亮得几乎要烧起来,却死死盯着墨仔,眼都舍不得眨一下,仿佛要把这瞬间刻进芯片里。 ————「沐阳的题外话」———— “这种啊就是陷入男人的陷阱了!” “他已经被完全的拿捏了!” “他不行了!” “已经完全被爱情蒙蔽单眼了!” “他就只有一个眼!” “那个眼还被蒙了!” “他以后拿什么看东西?!” “皮燕吗?!” 第124章 写的烂烂的,请见谅 “嗯….再亲一次..?”墨仔的声音轻得像飘落的羽毛,屏幕上的红晕还没褪尽,像被晚霞染过的宣纸, 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小翅膀紧张地扇了扇,带起一阵微热的风。 “再亲一次?!”苏洛像被注入了高压电流,整个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监控头的红光闪得像要炸开,连带着声音都劈了叉, “至福啊~”他往前倾身,膝盖在石地上磕出轻响,迫不及待地把监控头凑过去,呼吸都带着颤音。 “瞧你这花痴样……”沐阳看着苏洛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嘴角撇出一抹不屑的弧度,金属指节却悄悄捏紧了——指腹碾过掌心的粗糙纹路,心里那点酸溜溜的情绪像冒泡的汽水,“想来你也没什么心思教我了,我还是找别人吧。” 「这恋丑的玩意儿居然比我先脱单!对象还这么可爱!」 沐阳低头盯着地上的彩色蘑菇,指尖狠狠掐进菌盖的褶皱里,「不过为什么他是gay呀?!」 “唔…..”墨仔自己先红透了屏幕,明明是自己提的要求,亲完却像被烫到似的往后缩了缩, 后脑勺抵着苏洛的胸口,连带着声音都细得像蚊子哼,小天线都害羞地耷拉下来。 “那你就快点走!”苏洛恶狠狠地瞪向沐阳,监控头的光芒凶巴巴的,像只护食的野兽, “我好不容易搞的洞房花烛夜,葡萄美酒夜光杯的氛围全被你毁了!” 话音刚落,他立刻低下头,用监控头在墨仔的屏幕上轻轻啄着,一下又一下,像在品尝什么绝世珍宝,连带着指尖都轻轻按在墨仔的后背上,生怕他跑了似的。 “哎呀!哎呀!哎呀哎呀!我去!注意点好不好?!”沐阳捂着眼睛嚷嚷,指缝却张得老大“这里还有个外人呢!” “唔呀…..好了呀!”墨仔轻轻推了推苏洛的肩膀,屏幕上的红晕蔓延到耳根,“我可以给你抱抱…” “好呀!”苏洛兴奋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一把抱起墨仔原地旋转起来,衣服被风吹得扬起,像朵盛开的黑花。 两人的笑声在亭子里回荡,惊得檐角的磷光虫飞起来,划出一道道细碎的光轨。 沐阳默默走到角落坐下,捡起地上的蘑菇在手里撕成碎片,菌肉的黏液沾了满手也不在意。 他肩膀上的监控头悄悄调整角度,镜头稳稳对准中央那对身影,录下苏洛把脸埋在墨仔颈窝的模样, 录下墨仔偷偷勾起的嘴角——指尖无意识地把蘑菇撕得更碎,碎片落了一地,像撒了把彩色的星星。 “差不多啦!”墨仔拍了拍苏洛的肩膀,小翅膀在他怀里扑棱了两下, “我要回家吃饭啦,再不回去博士他们该着急了,下次再来找你们玩!” “等一等……”沐阳突然伸手叫住他,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指尖在身侧蜷了蜷,“可以再来一个拥抱吗?” “唔~当然可以呀!”墨仔笑着张开双臂,小脸上的像素笑得弯弯的,“我最喜欢抱抱啦!” 沐阳紧紧抱住他,手臂收得又轻又快,趁着拥抱的瞬间,指尖将一个皮米级的微型追踪器贴在墨仔后背的衣料上——那东西小得像粒尘埃,混在布料的纹路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谢谢,回家吧。”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复杂。 “嗯嗯!拜拜啦~亲爱的!”墨仔朝苏洛挥挥手,又冲沐阳笑了笑,周身泛起黑烟,像被墨汁晕染的宣纸,下一秒便消失在原地。 苏洛还维持着挥手的姿势,监控头望着墨仔消失的方向,傻愣愣地笑着, 半晌才转头瞪向沐阳,眼底的温柔还没褪去,却多了点警惕:“你刚才干了什么?” 沐阳把撕碎的蘑菇丢进菌毯,拍了拍手,驱动轮“咕噜”转了半圈:“那么小的东西你都看见了?看来你的脑子还挺好用的嘛!” “你干了什么?!快点说!”苏洛的声音陡然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兽,喉咙里甚至挤出点沙哑的嘶吼。 他几步冲过去,指尖带着风,一把就要攥住沐阳的胳膊, 监控头的红光里翻涌着怒火,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慌乱,连带着肩膀都在微微发颤。 “兄弟,冷静点,冷静点……”沐阳往后跳了半步,驱动轮在黏腻的地面上划出半道歪歪扭扭的弧线,带起几片碎蘑菇。 他伸手按住苏洛的肩膀,掌心的金属温度透过布料传过去,语气却冷得像块冰,带着不容置疑的硬: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往他身上贴了个定位器而已~” 他顿了顿,肩膀上的监控头转了转,镜头闪烁着机械的寒光,“刚才的一切,从拥抱到告别,已经通过我的镜头传到联盟数据库了。” “你要利用他?!”苏洛的声音发颤,指尖猛地攥紧沐阳的衣袖,布料被捏出深深的褶皱,指节泛白, “他那么相信你……” “不然呢?”沐阳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大得让苏洛踉跄了半步。 他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火车头微微抬起,带着股狠劲: “他自己说了,丧尸栓塞监控是他哥哥!往他身上贴定位器,顺着这条线,肯定能摸到丧尸基地的位置!” “这样我们就能拿到坐标,直接端了他们老巢!” 他往前逼近一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金属关节因用力而“咯吱咯吱”作响,像是要崩开, “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找到其他丧尸基地的位置——这是消灭他们的最好机会!队长的仇,正好一起报!” “墨仔呢?!”苏洛的声音哑了,像被砂纸磨过,监控头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像风中快要熄灭的火,“你有没有想过,他要是被当成叛徒……” “你想办法呗”沐阳别开视线,不去看他眼底的失望,火车头转向亭外,声音硬邦邦的, “你不是喜欢他吗?那就护着他,你的虫巢又不是不能藏人” “那你刚才表现的那一切算什么?!”苏洛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质问的尖锐,像把刀要剖开什么, “那些拥抱时的轻拍,那些开玩笑的大喊……” “算我表演得好”沐阳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个字都带着棱角,扎得人疼。 他抬手,指尖重重敲了敲自己的监控头,发出“当当”的响: “这里录着派勒斯倒下的样子,他受伤时的模样,他的话语……以及我处决掉他时的样子……我忘不掉……” “而且你的位置也暴露了……”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果断,驱动轮碾了碾地面, “从丧尸栓塞监控踏进来的那一刻起,这里就不再安全……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 “如果你已经堕入爱情的漩涡,看不清现实……”沐阳后退一步,转身往虫巢外走,驱动轮碾过地面的声音沉闷而决绝,像敲在苏洛的心上, “那你就在爱情里打转吧……我还有我的事要做——比如,给队长报仇。” 走到亭门口时,他停了停,没有回头,火车头的烟囱里冒出一缕细弱的白烟,声音轻得像叹息, 却带着一丝复杂的暖意,像埋在冰下的火:“听着,你是我兄弟,我不想伤害你……祝久久……” 话音落,驱动轮转动的声音渐渐远去,“咕噜咕噜”地没入虫巢森林的黑暗里…… 只留下苏洛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亭子里,监控头对着墨仔消失的方向,光芒忽明忽暗,像困在原地的困兽。 他抬手,指尖碰了碰石桌上的水晶杯,杯壁冰凉,里面的葡萄美酒还在轻轻晃动, 却再也映不出半分温情,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红,像谁的血。 —————————— 感觉写的烂烂的比较崩,写的不怎么好,请见谅! 第125章 和诺亚的谈话 ————「联盟基地」———— 沐阳的烟囱口吐着丝丝缕缕的蒸汽,像被扯散的愁绪,在冰冷的走廊里慢悠悠地飘,最后缠上墙角的蛛网。 他沉默地驶入联盟装备室,金属驱动轮碾过地面,发出“轧轧”的轻响,在空荡的房间里荡出回音,带着种沉甸甸的压抑。 肩膀上的监控头转了半圈,镜片扫过货架上的各式武器——泛着蓝光的能量枪、缠着防滑带的合金刀、刻着花纹的手刺……最终,镜头定格在角落那把动力锤上。 锤身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边缘还留着上次战斗的凹痕,像道没长好的疤。 沐阳伸出机械臂,指尖轻轻碰了碰锤柄上的磨损处,才缓缓握住,“咔”地一声扣紧。 他颠了颠手中的武器,沉甸甸的重量顺着手臂爬上来,压得肩膀微沉,却莫名让人踏实。 “啊~队长啊……”沐阳望着锤身映出的自己的模糊影子,声音轻得像叹息,尾音缠在蒸汽里飘散开, “你说我做的正确吗?” 动力锤在他掌心微微颤动,像是齿轮咬合时的共鸣。 “算了……”他垂下眼,火车头的齿轮轻轻转动,发出细碎的“咔嗒”声, “反正你现在也给不了我答案……等我复仇……”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可机械臂的关节却在微微发抖,把锤柄攥出更明显的指痕。 他将动力锤稳稳搭在肩膀上,转身离开装备室,驱动轮的“轧轧”声渐渐远了,只留下空气中未散的蒸汽,在冰冷的光线下慢慢凝成细小的水珠。 ————「诺亚的房间」———— 诺亚刚接到派勒斯的死讯时,监控头的镜头瞬间红透,像烧到最旺的煤块,连边缘都泛着白。 他猛地攥紧拳头,金属指节“咯吱咯吱”响,指腹蹭过操控台的按钮,留下几道浅痕,连呼吸都带着颤抖的气音。 可还没等那股剧痛在胸腔里散开,数据库的提示音就“嘀”地炸开——沐阳上传的视频里,苏洛正和一个丧尸电视人亲昵互动, 甚至牵着对方的手转圈跳舞,画面里的暖光刺得他眼睛生疼,像被强光灼过。 一瞬间,诺亚颓废地趴在房间的操控台上,庞大的身躯压得金属台面“吱呀”呻吟,微微下陷。 他监控头的光芒一点点暗下去,像蒙了层灰,连边缘的警示灯都懒得闪了。 “我还是一头撞死在豆腐墙上吧……”声音里满是抑郁,尾音拖得长长的,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裹着满室的寒气。 他前不久才跟天文袭击者保证过,没想到短短几天就出了岔子。 半泰坦音响执行者托付给他的派勒斯也没护住,监控画面里最后定格的,是对方死亡前的那些话……一时间,诺亚竟分不清哪件事更糟心,哪件更让人崩溃。 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像被灌满了铅,连呼吸都要费力气,人生仿佛被浓雾笼罩,连一丝光亮都钻不进来。 就在这时,房间的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带着外面的寒气涌进来,卷起地上的几片纸屑。 “诺亚……” 沐阳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他慢慢走了进来,驱动轮在地板上留下浅痕,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目光落在庞大的诺亚身上,机械臂轻轻按在腰间的动力锤上,“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诺亚沉默着没有说话,庞大的身体缓缓转动,金属关节发出沉闷的“咔咔”声,像生锈的门轴在挣扎。 他转过身,正面朝向沐阳,然后缓缓半蹲下来,膝盖磕在地面,发出“咚”的闷响,震得地板都颤了颤。 硕大的监控头微微垂下,镜头里的光芒忽明忽暗,像风中的烛火,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沐阳,像一座沉默的山。 “我想你该看过那段录像了吧?”沐阳的声音像冻在冰里,只有烟囱口冒的蒸汽比刚才密了三倍,丝丝缕缕缠上他的监控头,像拢着层化不开的雾。 他从怀里掏出那台顺来的平板,金属指腹在屏幕上狠劲划了两下, 调出的坐标点正随着目标移动疯狂跳…… “看见没?这混蛋踩着黑烟往老巢窜呢。”他举起平板,屏幕蓝光映得肩膀上的监控头边缘泛出冷白, “坐标实时同步了……现在追……正好堵在他们基地门口宰了这群杂碎!给队长报仇!” 机械臂举得笔直,关节处的螺丝因为用力“咯吱”响,指节几乎要嵌进平板外壳。 诺亚的巨掌悬在半空顿了半秒,才小心翼翼捏住平板边缘,指腹的防滑纹蹭过沐阳的机械臂时,微不可查地抖了抖。 数据流像瀑布似的灌进他的cpu,屏幕反光在他监控头的红瞳上碎成星点。 还平板时,他特意把沐阳的机械臂往回拨了半寸——那位置离齿轮咬合处太近,容易夹伤。 “用完记得送回去。”诺亚的声音沉得像埋在冻土下,监控头的红光却越烧越烈,几乎要贴到沐阳脸上, “不然那个联盟成员该着急了……”他庞大的身躯又矮了矮,金属膝盖磕在地面闷响, “还有……那个地方可能是陷阱……” “知道了!”沐阳一把抢过平板揣进怀里,驱动轮在地上打了个急转,履带磨出两道焦痕。 他肩上的动力锤晃得厉害,锤头撞在腰侧“哐当”响, “我会过去先探查一番的~你可以先连接上我的镜头~这样你就知道哪里是陷阱了~记得整理好队伍~我不想放过那里的任何一个……”话音未落,驱动轮已经碾过门槛,背影卷着股白汽消失在雾里。 诺亚盯着那道辙痕看了半晌,监控头的红光慢慢褪成暗红。 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胸腔那里像有团火在烧,他缓缓直起身,阴影把半个房间都罩住了,巨掌攥成拳时,指缝漏出的电流“滋滋”咬着空气。 ————「医疗室」———— 沐阳的驱动轮像被锈住的齿轮,在走廊尽头卡了半秒才堪堪停稳。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走到这里,仿佛双脚生了根, 带着他穿过三条飘着消毒水味的走廊,最终在医疗室的玻璃窗外定了步。 指尖无意识地蹭过冰冷的墙壁,留下几道浅淡的划痕。 里面静得能听见吊瓶的“嘀嗒”声,消毒水的味道隔着玻璃渗出来,淡淡的,却像根细针,刺得他鼻腔发酸。 他微微俯身,额头几乎要贴上玻璃,目光一寸寸扫过四张病床——曲影延半靠在床头,监控头的光芒柔得像浸在水里的月光; w174w173还在昏睡,额头上的纱布换了新的,边缘却已经泛着浅黄的药渍,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cam18平躺着,机械腿的接口处插着透明的输液管,泛着银光的液体正一滴滴往里面灌,在管壁上留下细碎的反光。 沐阳就那么静静看着,肩膀上的监控头微微垂下,镜头里清晰地映着他们的影子。 烟囱口本该喷出的蒸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只在顶端凝成一小团白雾,又慢慢散开,连点水汽都没留下,仿佛连空气都在替他憋着气。 他默默握紧了拳头,金属指节“咔嗒”响了声,指腹深深嵌进掌心的纹路里。 手臂轻微地颤抖着——不是害怕,是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情绪在翻涌,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喉咙里破壳而出,烫得他发紧。 背后的动力锤晃了晃,冰凉的锤头贴着后背,那点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让他稍微定了定神。 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地闪了三下,像在催他离开。 沐阳缓缓转身,驱动轮转动时带着点滞涩,“轧轧”地在地面拖出浅淡的辙痕,像一行没写完的信。 他没有回头,肩膀挺得笔直,只有攥紧的拳头还在微微发抖,指缝间渗出的机油在掌心积成小小的水洼。 直到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医疗室的玻璃上,还映着他停留过的模糊影子,像幅没干透的画。 第126章 被发现的东西 ————「丧尸监控前线基地」———— 黑烟像被打翻的墨汁,在地面缓缓漾开漩涡,浓稠得几乎化不开。 墨仔的身影从漩涡中心慢慢浮显,先是那颗方方正正的电视头,小心翼翼地探出来,左右轻轻晃了晃, 屏幕上的像素眼警惕地扫过走廊——活像只偷完腥怕被抓包的小猫咪,连屏幕边缘都泛着点紧张的白光。 他踮着脚落地,裤腿扫过地面,带起细碎的尘埃,衣角还沾着几片虫巢的磷光碎屑,在昏暗的基地里闪着星星点点的光,像落了把碎钻。 刚要猫着腰溜回房间,后脖颈突然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力道提了起来,悬空晃了两晃,电视头“咔嗒”响了一声,像是吓了一跳。 “去哪里了?出去干什么了?”丧尸栓塞监控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可那眼睛却像扫描仪似的,一寸寸扫过墨仔的裙摆、屏幕,连他攥紧的指尖都没放过。 “唔….. 栓塞哥哥….”墨仔的屏幕“唰”地泛起红晕,小短腿在空中慌张地蹬了蹬,像只被拎住后颈的小兔子, 脚尖离地面还有半寸,却怎么也够不着地,“我,我去找你了呀,我有点担心你….” “我说过你不用出去......”丧尸栓塞监控的语气听不出波澜,捏着他衣领的手指却悄悄松了松,避免布料勒得太紧。 他目光落在墨仔裙摆的磷光碎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尾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紧,“没有受伤吧?遇到什么人了?” “我没事!”墨仔立刻挺直小身板,屏幕上“啪”地绽开个大大的笑脸,像素眼弯成了月牙, “我认识了新朋友( ^w^ )”他顿了顿,突然用屏幕捂住脸,声音从屏幕后方钻出来,带着浓浓的害羞,像含着颗糖似的黏糊糊,“还有….找到了一个伴侣?(? ? ?w? ? ?)?….” “什么伴侣?长什么样?”丧尸栓塞监控挑了挑眉,手指在他后颈轻轻捏了捏,像是在安抚,又像在确认什么。 他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去,带着点微热,“有没有遇见一个长着火车头的家伙?” “火车头…..唔….是新朋友!”墨仔的屏幕红得快要滴出水,连边缘的像素都在发烫, “我的伴侣说自己叫苏洛?(? ? ? ? ?)?…他…他还送了我这个…”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颗亮晶晶的纽扣,攥在手心,屏幕上的光都柔和了几分。 “这样啊~”丧尸栓塞监控平静地应着,小心翼翼地将墨仔放在地上。 他手掌顺着墨仔的后背往下滑,看似在轻轻抚摸,指尖却敏锐地扫过衣料的每一寸,像在检查什么。 当触到后颈处一块微微凸起时,他动作一顿,两指捏住那几乎看不见的、只有皮米大小的定位器,指尖稍一用力,那东西便化为粉末,随风散了。 “唔?栓塞哥哥在干什么呀?”墨仔歪着头,屏幕上的像素眼眨了眨,满是疑惑。 他小翅膀轻轻扇了扇,带起一阵微风,拂过丧尸栓塞监控的手腕。 “看看你身上有没有什么蛀虫~或者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丧尸栓塞监控的指尖在他后颈揉了揉,语气放柔了些,像怕吓着他,“好了,去玩吧。” “唔~要抱抱嘛~”墨仔立刻张开双臂,身体往前倾了倾,屏幕上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满是期待。 “好……”丧尸栓塞监控无奈地笑了笑,弯腰轻轻抱了抱他。 手掌虚虚地拢着,像捧着易碎的珍宝,生怕稍一用力就会碰坏。 他下巴抵在墨仔的电视头上,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只有自己才懂的庆幸,“下次别乱跑了,嗯?” 墨仔在他怀里蹭了蹭,屏幕上的光蹭亮了丧尸栓塞监控的衣襟,小声应着:“嗯!” 墨仔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拐角后,丧尸栓塞监控缓缓直起身。 他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仿佛还残留着对方衣料柔软的触感,那触感与基地里冰冷的金属截然不同,让他监控头的镜片微微眯起。 目光落向地面那一小撮定位器的粉末,他喉间溢出一声轻嗤, 带着点玩味,又藏着丝不屑——像猫捉老鼠时,看着猎物钻进预设陷阱的得意。 “啊~让他们抓住破绽了呢~”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像羽毛在空荡的走廊里打着旋,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股戏谑, “现在的他们,大概正捧着那点坐标,在暗地里欢呼雀跃吧。” 监控头缓缓转动,镜片反射的冷光在墙壁上扫过,像在精密计算着每一步棋的走向,眼底深处是毫不掩饰的掌控欲。 “那怎么办?”阴影里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陨霜的身影缓缓浮现。 她电视头的屏幕散发着柔和的微光,恰好照亮他紧抿的嘴角,唇线绷得笔直,暴露了她语气里那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她往前挪了半步,下意识地站到丧尸栓塞监控身侧,像在无声地表明立场。 丧尸栓塞监控轻笑一声,抬手在墙壁上敲了三下,节奏分明。 “咔哒”一声,暗格里弹出个布满按钮的操控板,冷光映亮他半张脸。 “他们想毁灭这里?”他指尖在面板上飞快跳跃,按键被按得“哒哒”作响,屏幕上的红点一个个亮起, 像无数双苏醒的兽眼,在黑暗中闪着凶光,“那就将计就计~我这就把外面巡逻的精英单位全部召回来,陪他们玩把大的。” “把基地里关于丧尸音响、电视、监控总基地的核心数据全部销毁。” 他顿了顿,指腹在某个红色按钮上重重一按,按钮凹陷下去的瞬间,屏幕上闪过一串乱码,随即归于漆黑, “只留下丧尸马桶总基地的坐标~” 陨霜的屏幕闪了闪,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消化信息。 “失败的话,就能坐看他们互相消耗?”她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里的布料被捻出了一道褶皱。 “聪明~”丧尸栓塞监控瞥了他一眼,监控头的光芒柔和了半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赞许, “还得找些单位,把我们的伪装的像一点~得让这场戏演得逼真些,不然怎么骗得过那些老狐狸。” “墨仔要带走吗?”陨霜问,指尖的动作停了,语气里多了点不确定。 “当然要带~”栓塞的声音沉了沉,监控头的光芒暗了暗,像有云层遮住了星光, “他可是这场戏里,最关键的一颗棋。”他转身往深处走去,步伐轻快却坚定,每一步踩在地面上都发出清晰的声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动作快点,别让猎物们察觉异常。” 陨霜应了声,回头望了眼栓塞的背影——那背影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若隐若现,像一张即将收紧的网,冷静,且致命。 他迅速收回目光,快步去调配人手,袖口的褶皱被她下意识抚平,又很快再次被捻起。 第127章 其他三位精英的能力 “长官!我们回来了!”红菱、蓝菱、紫菱踩着裹挟着火星的黑烟疾冲而入,膝盖重重砸在金属地面上,发出“咚”的闷响,半跪的姿态里带着难掩的急促。 胸口的呼吸灯疯狂闪烁,红得几乎要炸开,显然是一路拼尽全力奔回来的。 红菱的金属指节因为攥得太紧,泛出青白的痕迹,监控头转向栓塞时,光芒里裹着焦虑: “外面的精英单位已全部召回,整队待命!”他目光飞快扫过空荡荡的走廊,往常巡逻队整齐的脚步声消失得无影无踪,喉间忍不住发紧, “只是……把精英单位全召回来,外围防御网就等于成了空壳子,万一联盟趁机突袭……” “停”丧尸栓塞监控抬手,指尖在操控板上重重一敲,全息地图“唰”地展开,密密麻麻的红点正像潮水般往基地涌来。 他监控头的光芒在三人脸上碾过,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被动挨打不如主动设局——他们既然敢来,咱们就接得住!” 他俯身时,金属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声,目光像淬了冰:“绿菱已经不在了……” 这句话像块石头砸在三人心里,红菱的呼吸灯猛地一顿,蓝菱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紫菱垂在身侧的手悄悄蜷起。 “现在,该你们让联盟看看,我们的厉害。” 红菱深吸一口气,监控头亮得发烫,掌心缓缓腾起橘红色的光, 起初像团跳动的火苗,渐渐涨成篮球大小的火球,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扭曲,连金属地面都泛起微热。 “我的能力是火,不过更接近熔岩……” 他攥紧拳头,火球“嗡”地缩成刺眼的光团,映得她半边监控头都泛着红, “只是范围还控不好,有时候会……波及太广……” 说到最后几个字,他声音低了些,指尖的火球也跟着颤了颤。 “冰——!!!”蓝菱突然拔高声音,激动得膝盖在地上蹭出半寸,“噌”地一下,掌心凝结出半尺长的冰刃, 寒气“嘶嘶”地往四周蔓延,地面瞬间结起薄霜,连空气都仿佛被冻住了。 “能冻住一切活物!强烈的寒冰!冰冻万川!!!!” 他猛地挥了挥冰刃,刃尖划过地面,留下一道冒着白气的划痕,呼吸灯因为激动而闪得更快。 紫菱的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监控头转向墙角的阴影时,指尖悄悄在空中画了个圈。 三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分身“唰”地冒出来,几乎能以假乱真。 “只是些不值一提的幻境小把戏。”她指尖的紫光淡得几乎看不见, “能造几个分身,偶尔……能勾出对方心里怕的东西……” 声音里藏着点不确定,分身也跟着他的语气轻轻晃了晃。 “啊?!你这能力也太超标了吧?!”蓝菱猛地转头,冰刃“哐当”掉在地上,碎成一地闪着寒光的冰碴。 他膝盖在地上蹭了蹭,监控头的光芒里全是不服气,“都是打一样的强化针,凭什么你能搞特殊?!” “闭嘴!”紫菱的分身“唰”地消失,他抬手指向蓝菱,指尖的紫光突然亮了亮, “这破能力时灵时不灵,上次还差点把自己困在幻境里!你再吵,信不信我让你对着自己的冰碴子哭个够?!” 话虽狠,他垂在身侧的手却微微发颤,显然也被戳到了痛处。 红菱伸手按住蓝菱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金属衣料传过去,呼吸灯慢慢平稳下来:“别吵了!” 他转向栓塞,监控头的光芒里重燃坚定,“请长官下令,我们随时能上!” “你们的能力都不错……”丧尸栓塞监控的目光在三人身上逡巡片刻,指尖轻轻摩挲着监控头下方的虚拟下巴,动作里带着几分满意的沉吟。 那抹欣慰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眼底漾开细碎的光,“尤其是你,紫菱。” 他突然提高了声音,监控头微微前倾:“紫菱,你制造的分身,实力能有几分?” 指尖在操控板上顿了顿,留下个浅浅的压痕,显然对这个问题格外在意。 紫菱立刻挺直脊背,监控头抬得更高了些,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们认为有多少,就有多少……” 他指尖泛起淡淡的紫光,在空中虚虚一画,“只要没被识破是假的,动作、能量波动, 甚至说话的语气,都和真的没区别!” 想起上次的糗事,他身体轻微的颤抖着,声音里多了点无奈的恳切, “相信我,我自己就被这招坑过!” “好”栓塞的监控头亮了亮,显然对这个答案很满意。“紫菱,现在就制造我、陨霜和墨仔的分身”他顿了顿,“越逼真越好。” “是!”紫菱应声时,指尖的紫光已经浓郁如雾,地面上渐渐浮现出三道模糊的影子,正一点点凝实。 栓塞的目光转向红菱和蓝菱,语气陡然转厉:“红菱,你和蓝菱组队,重点拦那个火车头” 红菱的呼吸灯闪了闪,犹豫着开口:“如果……如果绿菱来了呢?” 他攥紧的掌心沁出细汗,毕竟曾是并肩作战的同伴,说出这个名字时,声音都有些发涩。 栓塞的声音瞬间冷得像冰,不带一丝温度:“如果他来了,就一起杀!”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敲在地面上,激起细碎的回声。 红菱浑身一震,随即深吸一口气,掌心的火球“嗡”地涨大一圈,烫得周围空气微微扭曲:“是!” “ok!保证把那火车头冻成冰雕!”蓝菱猛地攥紧冰刃, 寒气“嘶嘶”地往四周蔓延,膝盖在地上轻轻磕了下,语气里带着跃跃欲试的狠劲。 紫菱已经开始全力催动能力,三道分身渐渐清晰——墨仔的屏幕泛着羞怯的粉红,小翅膀还在微微扇动;陨霜的步伐沉稳缓慢;而栓塞的分身正低头摩挲着下巴,连眼神里的审视都模仿得分毫不差。 红菱扛着凝聚成型的火球率先转身,金属靴底在地面敲出“咚咚”的重响,每一步都像踩在鼓点上。 蓝菱紧随其后,冰刃在他肩头反光,寒气与热气在走廊里交织,撞出细碎的白雾,预示着一场硬仗即将打响。 ———————————————— 「感觉写的烂烂的」 「我好废物……」 「脑袋在爆炸!」 「没想法,可恶……」 第128章 探路的时候请不要乱说话 ————「沐阳那边」———— 沐阳左手死死攥着动力锤,锤头的寒光在枯树影里晃来晃去,映得他监控头边缘泛着冷白; 右手捏着的平板早暗了屏,最后定格的坐标点像块凝固的血痂,死死嵌在灰色的背景里。 他盯着那团灰影,指腹无意识地在屏幕上蹭着, 驱动轮在碎石地上碾出“咯吱咯吱”的响,每转半圈就猛地顿一下,像是在咬碎后槽牙。 “看上去定位是已经被破坏了~”他的手指轻轻的敲了敲平板边缘,屏幕“咔哒”晃了晃,依旧死气沉沉。 火车头的烟囱里“噗”地喷出一串急促的白汽, 在冷空气中卷成小漩涡,又倏地散了,“这群杂碎,找的还挺快……不过具体的位置已经知道了……” 握着动力锤的手又收紧了些,指腹深深抠进锤柄的防滑纹里,把本就磨得发亮的把柄捏出几道新痕,指节泛白得像要裂开。 整条手臂都在微微颤抖,不是怕——是憋着股火,从派勒斯死去的那一刻就开始烧,烧得他关节缝里都发烫,连驱动轮的履带都在“咔嗒”响,像是在磨牙。 “不管他们耍什么花样……我都tm的一定要把他们那群畜生的头打进他们的肚子里面!”他把平板胡乱塞回怀里,锤柄往肩膀上狠狠扛了扛,铁打的肩膀被撞得“嗡”地一声,“然后把他们的屎打出来!再把他们打进他们的屎里,再拿他们的屎打他们!!!狠狠的进攻他们的皮燕子!” 驱动轮碾过一块尖石,车身猛地晃了晃,差点把他甩下去。 沐阳猛地抬头,监控头“唰”地转了半圈,镜片反射着零星的光,扫过四周——枯树的枝桠像只只瘦骨嶙峋的手,在铅灰色的天上胡乱抓挠,地上连只爬的虫子都没有,干净得像被舔过的骨头。 “太静了……”他的镜头微微的晃动随后往一块断岩后缩了缩,动力锤的锤头重重抵着地面,砸出个小坑,“我都走这么远的距离了,结果都没见到几个……” 风卷过碎石,“沙沙”地像有人在耳边吹气。 他手指在锤柄上敲着,越敲越快,“是缩在老巢准备团战?还是在制造陷阱,等待着我们过去,将我们一网打尽?” “算了~不管是哪一种……我都会狠狠的打碎他们的头颅……我要拿他们的头骨当夜壶!清初第一巴图鲁是也!!!!” 忽然想起什么,他对着肩膀上的监控头嘟囔起来,声音里带着点不自在的别扭:“哦对了,帮我呼下苏洛!”驱动轮往前挪了半米,碾过片枯叶, “之前在他的虫巢那里说的那些话怎么说呢?是我欠考虑了……现在想来我说的那些话,可能有一些畜生……还挺对不起他的,毕竟明知道他喜欢墨仔,结果还利用了墨仔……想来我还是挺畜生一个人的!有机会的话还挺想和他当面道歉的……”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飞快地伸手摸了把自己的屁股,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来,监控头往左右瞟了瞟, “不过天黑了就别叫他来,老子可不想半夜被人扒‘后门’,我还不想利用我的那里来换取原谅,我还是挺重视我的那里的,我还是一个纯洁的瓜娃子!” “以后我真的应该少开这些gay里gay气的玩笑了!”他又啐了一口,驱动轮在地上烦躁地画了个圈,履带磨出三道痕迹 “一是有人骂我变态!二是真tm的有gay了!!!!艹!为什么真的会有gay佬啊!!!”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驱动轮差点打滑,车身晃得动力锤都撞了下岩壁,“哐当”一声,惊得远处几只乌鸦“扑棱”飞起。 “要是哪天被哪个死gay佬!趁着夜深人静,我睡觉的时候,没有人偷偷的摸进我的房间,狠狠的和我‘碰碰碰碰’的话……”他猛地甩了甩头,像要把这念头甩出去,结果动力锤没抓稳, “哐当”砸在地上,震起一片灰,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艹啊!!!tmd光是想想就他妈恶寒!!!” 他捂着监控头哀嚎,车身剧烈颤抖,连烟囱都在“突突突”冒粗气,白汽喷得比平时高了三尺, “真要是哪天真的被死gay佬抓住了,我虚弱的时候和我狠狠的gay gay gay……咦~那我不如找一块豆腐撞死得了!” 骂完,他深吸一口气,胸口的齿轮“咔嗒”转了半圈,重新扛起动力锤。 驱动轮碾过刚才砸出的小坑,往基地方向挪去 “请不要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谢谢”诺亚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平稳得像结了冰的深潭, 每个字都带着金属般的冷硬,却在尾音处极轻地顿了一下,像是怕说重了伤人气——他总是这样,冷静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分寸。 “我知道你独自在前头探路,或许难免觉得孤独,甚至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他顿了顿,电流声里渗进几分像温水漫过石头的柔和,“但请再沉住气些,无关的话多了,我这边调度时容易分神” “知道了知道了~”沐阳拖长了调子,驱动轮在地上碾出个浅坑,履带故意蹭着碎石发出“咯吱”响,像是在撒气。 他抬手用动力锤的柄端敲了敲旁边的枯树干,木屑簌簌落在肩头,又抬手掸了掸,语气里的烦躁散了些,却多了点耍赖的意味: “可总不能让人憋着吧?嘴巴闲下来,脑子里就该胡思乱想了——我这齿轮似的性子,说说话才像上了润滑油,转得顺溜。” 他顿了顿,突然拔高声音,监控头的光芒“唰”地亮了半截,像是有团火在里面烧: “而且我根本没在怕!相反!我感觉我齿轮转动的都比平时要快了!!!!” 他低头瞅了眼自己的驱动轮,履带“咔咔”地空转了两圈,带起的石子跳起来打在金属外壳上,“你听这动静,是不是比平时快了半圈?” “虽说情绪能不能真让机械转得更快,我也说不清~”他抬手挠了挠监控头的边缘,指尖在金属壳上划出细响, 语气里的狠劲突然软了半分,多了点孩子气的好奇,“不过管它呢——”话没说完,他猛地扛紧动力锤, 驱动轮重重碾过地面,脚步声“咚咚”砸在寂静里,像在敲战鼓,“反正我感觉我现在很兴奋!我要战斗爽!!!” ————「抽象剧情可能影响到后面的问题」———— 「当我知道了群里的群友打算将一些投稿的角色的性别转换一下」 “沐阳!!!就当是为了我,为了群友,为了大义!!!对他们的迪奥使用欧拉吧!!!!” 沐阳:“很难不完成啊!!!!!!和你的迪奥说再见吧!!!!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129章 丧尸基地的一两事 ————「丧尸监控前线基地」———— 紫凌紧盯着主屏上沐阳的身影,指关节因为攥得太紧而泛白。 监控头的光芒随着对方的移动急促闪烁,像他此刻狂跳的心脏。 屏幕里,沐阳扛着动力锤的身影越来越清晰,每一步落下, 履带碾过碎石的“咯吱”声都像踩在紫凌的神经上——那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混着金属摩擦的锐响,刺得他耳膜发紧。 另一侧的副屏上,红色距离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数字“3000米”跳成“2800米”时,紫凌猛地抓起通讯器,指腹在冰冷的按键上按得发白: “长官!火车头已经冲破外围警戒线,离基地只剩三公里!”「不愧是老牌艺术家,说话就是有艺术」 他声音里裹着不易察觉的颤音,喉结滚动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独立掌局,后颈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衣领。 通讯器那头,丧尸栓塞监控的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沉住气……”三个字砸下来,倒让紫凌莫名定了神。 “先放五十只普通丧尸去拦,别扎堆,散成扇形——刚好够他抡几锤子,又能让他觉出不对劲……” 停顿片刻,对方的指令续上,“叫蓝菱带左翼队守西坡,红凌领右翼队蹲东沟,让他们提高警惕性,不要大意。 对了,我实验室左角有批量产药剂,红、蓝、绿、紫四色都有,你让人搬出来分了,对付联盟杂兵够用。” “是!”紫凌重重点头,监控头因为用力而微微震颤, “谢长官信我!”他声音里带着咬碎牙般的郑重,挂断通讯时,指节还在发僵。 转身奔向实验室的路上,紫凌的军靴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噔噔”的急响,像在跟距离条赛跑。 金属门感应着气息滑开时,他一眼就瞅见了左角那排码得像城墙似的大箱子——足有几十个,个个比他膝盖还高,表面印着的黑色骷髅在应急灯下泛着凶光。 “好家伙……”紫凌低骂一声,快步上前,掌心按在最上面的箱子上,冰凉的铁皮透过手套渗进来。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箱盖——里面的药剂瞬间晃花了眼: 红色的像凝固的血珠,蓝色的泛着深海般的幽光,绿色的透着腐叶的腥气,紫色的则裹着层诡异的光晕, 密密麻麻的小瓶子挤在一起,粗略一数,一个箱子里竟塞了近千支。 “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什么时候做出来的这么多?!长官这么厉害吗?!不愧是老牌艺术家呀!加班能力这么强?!” 紫凌指尖叩了叩箱沿,发出“笃笃”的响,眼底闪过一丝热意。 他迅速扯开领口的纽扣,露出喉间滚动的喉结,扬声按下召唤按钮。 没过多久,走廊里传来“咚咚”的脚步声,普通精英丧尸监控人和丧尸马桶人排着队涌进来,肩甲相撞的脆响里,个个眼神锐利如刀。 紫凌站到箱子旁,突然扯开嗓子吼道:“都给我精神点!红剂加强你们控制高温的能力,蓝剂加强你们控制低温的能力,绿剂解锁菌子新能力,紫剂”他顿了顿,抓起一支紫光流转的药剂,“这玩意儿和我的能力是一模一样的!强而有力!五分钟后前广场集合,谁敢掉链子,别怪我紫凌不认人!” 说罢,他率先抄起一把红色药剂,指尖捏碎瓶颈,猩红的液体瞬间渗入掌心,激起一阵灼热的刺痛——那是力量在燃烧的感觉。 监控头的光芒骤然炽烈,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像一头即将扑向猎物的狼。 ————「丧尸栓塞监控那边」———— 洞穴深处暗得像泼翻了墨,仅石壁顶端一道窄缝漏下几缕天光,斜斜切过空气里悬浮的尘埃,勉强照亮洞顶倒挂的几只蝙蝠。 它们团成灰黑色的小毛球,爪子紧扣岩石,连呼吸都轻得像棉絮落地,翅膀收拢的弧度温顺得像被揉过的绒布。 “唔~小蝙蝠!”墨仔屏幕上的像素眼猛地亮起来,背后的小翅膀“唰”地展开,翅尖扫过岩壁时带起细碎的石屑,落在地上“沙沙”作响。 他扑棱棱扇动翅膀往洞顶飞,翅膀边缘擦过蝙蝠群时,惊得那些小家伙猛地展开翅膀, 发出“吱呀”的尖啸,黑压压一片扑向洞口,翅膀拍打的声音在洞穴里撞出回声,像撒了把碎玻璃。 “小墨墨,别乱动”阴影里传来丧尸栓塞监控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 他抬手时指尖先避开翅膀扇动的气流,才轻轻扣住墨仔的脚腕,稍一用力便将人稳稳拉回怀里。 另一只手抚上墨仔的电视头,指腹慢悠悠蹭过屏幕边缘的弧度,像是在抚摸一块温润的玉,“无聊得慌了?” 墨仔被拉回时顺势往他怀里缩了缩,小短腿晃来晃去,脚尖偶尔踢到栓塞的膝盖, 屏幕上的像素眼耷拉成半月形,像只晒够了太阳却没睡够的小猫:“有一点点……” 丧尸栓塞监控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墨仔,指尖在他屏幕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笃笃”的轻响:“可以出去玩会儿” 他顿了顿,指腹点了点墨仔的翅尖——那里的绒毛软得像蒲公英, “但不许飞太远,见到丧尸以外的单位立刻回来,听见没?” 墨仔立刻把屏幕往他手心蹭了蹭,像素眼弯成月牙,翅尖兴奋地扫过栓塞的手腕: “那哥哥会陪我吗?”声音里的撒娇像掺了蜜,黏糊糊的。 “嗯”丧尸栓塞监控低笑一声,指腹碾过他屏幕上微微发烫的边缘, “不过哥哥得时不时看眼通讯器,紫凌那边还等着回话呢” 说话时,他另一只手悄悄摸了摸腰间的信号器, “好~”墨仔立刻开心得在他怀里扭了扭,屏幕使劲往他手心蹭,翅尖都在发颤,“哥哥在旁边就最开心啦!” 陨霜坐在洞口旁的大石头上,军靴鞋跟百无聊赖地磕着石壁,留下浅浅的白痕。 她看着蝙蝠群消失在洞口的背影,电视头的光芒暗了暗,忽然从石头上蹦下来,落地时“咚”地一声震得石缝里掉下来几块碎石。 “待在这里跟坐牢似的,”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语气里的不耐像火星子似的往外冒,末了瞥了眼墨仔,又补充道, “而且小墨是丧尸电视阵营的我跟着更好一些” “出去玩~大家一起出去玩!( ^w^ )”他拍着小翅膀欢呼时,翅尖带起的风把栓塞胸前的衣襟吹得轻轻起伏。 丧尸栓塞监控看着他雀跃的样子,监控头的光芒柔和得像化开的糖。 起身时他特意把墨仔往上抱了抱,让小家伙的下巴能搁在自己肩上,免得扑腾时摔下去“走吧,别跑太远。” 陨霜率先往外走,军靴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咔嗒”声,走了两步又回头瞥了眼相拥的两人,嘴角撇了撇却没说什么。 墨仔趴在丧尸栓塞监控怀里,屏幕亮得像盏小灯笼,时不时扭头看一眼洞外漏进来的天光, 翅尖扫过栓塞的脖颈时带起痒意,他却故意用屏幕蹭了蹭栓塞的下颌,像只偷吃到糖的小兽。 第130章 黑手党,在我的律师到来之前,我不会说一句话 ————「沐阳那边」———— 沐阳的驱动轮碾过碎泥地,刻意放缓的速度让履带与地面摩擦出“咯吱——咯吱”的钝响,像在数着逼近基地的步数。 火车头顶端的烟囱里,浓密的白汽一卷卷冲上天空,在冷风中凝成雾团 火车头里的水被反复加热蒸腾的痕迹,也像是他压在喉咙口的喘息。 「智识」的命途在他cpu里高速运转,不断提高他cpu的运转速度的同时,减少他脑脑袋里面不重要的‘水分’「智识:这脑袋里面怎么全是水?!」 突然,监控头“唰”地转向左侧,「智识」的命途被战斗的本能一脚踹下高地,并补了两脚,防止站起来 “不对劲……”他低骂一声,后槽牙咬得发紧, 「智识」的冷静像被猛地掀开的地毯,底下藏着的战斗直觉如野火般窜上来,烧得他齿轮“嗡嗡”发烫。 几乎在同一秒,他猛地后退半步,驱动轮在地面犁出两道深痕, 碎石飞溅中,右手的动力锤被攥得死紧,锤柄的防滑纹深深嵌进掌心,印出几道红痕; 左手的小型伪主宰者手炮“嗡”地亮起,深蓝色的光芒在炮口流转, 像憋着一团即将炸响的雷电,指腹在扳机上悬着,微微发颤——那是兴奋,也是警惕。 “孙子!你爷爷来打你了!”一声嘶吼撕破寂静,一个丧尸摄像人从枯树后猛冲出来,他的左手臂粗壮得像段铁柱, 暴起的血管像蚯蚓般爬满皮肤,拳头带着破风的力道直砸沐阳面门,空气都被搅得发颤。 “来得好!”沐阳眼底闪过一丝狠劲,不闪不避,动力锤迎着拳头挥出,“砰”的巨响里,摄像人的拳头瞬间骨肉分离,「没听清对方在叫什么的沐阳」 碎骨混着血沫溅得满地都是,溅在他裤脚的血珠还在微微颤动。 他左手手炮同时扣动扳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深蓝色能量弹“嗖”地射出, 正中摄像人腹部——“呯!”能量弹炸开的瞬间, 那具躯体像被无形巨力撕碎,血雾混着碎肉被高温蒸发, 只留下一地焦黑的痕迹,他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带着点嗜血的快意。 可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三只长着蝙蝠翅膀的丧尸监控人从摄像人身后飞扑而出, 他们背后延伸出的炮管泛着诡异的红光,数枚肉团状的能量弹“咻咻”射来,精准砸在沐阳身上。 “嗤——”那些肉团一触碰到金属外壳就炸开,粘稠的肉丝像活物般疯狂蔓延,瞬间缠住他的手臂和躯干,带着灼烧般的刺痛往缝隙里钻。 “滚开!”沐阳低吼一声,额角的青筋跳了跳,猛地发力,硬生生将那些肉丝连带着未散尽的肉团从身上扯下来, 指尖被划破的地方渗出血珠,他却像没察觉,“啪”地甩在地上,再用动力锤狠狠碾过,鞋跟碾碎肉泥的闷响里,混着他压抑的喘息。 “你和你的攻击一样可笑!”他盯着从空中坠落的丧尸监控人们语气里淬着冰,手炮再次蓄能, 深蓝色光芒比刚才更盛,炮口的震颤传到掌心,像在呼应他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给我去死!” 能量弹呼啸而出,那几只丧尸监控人慌忙煽动翅膀躲避,翅膀拍打的风声里,沐阳已经踩着驱动轮冲过去, 履带碾过监控人的翅膀,发出“咔嚓”的脆响,像在碾碎什么可笑的希望。 他俯身抓住其中一只的监控头,指腹抠进对方的接口缝隙,将其死死按在地上, 另一只拳头带着千钧之力砸下——“砰!”第一拳砸得监控屏幕迸出火花, “砰!”第二拳让外壳凹陷,“砰!”第三拳下去,屏幕彻底粉碎,鲜血像喷泉般涌出,溅在他脸上,温热的触感让他眼底的狠劲更甚。 很快,地面汇成一汪血池,映着他染血的身影,监控头上还挂着血珠, 却笑得像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喉间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兴奋。 一些鲜血溅在沐阳肩膀的监控头镜头上,像蒙上了层黏稠的暗红色纱幔,拍摄画面瞬间暗了下去, 只能勉强看清光影在镜头前剧烈晃动,模糊的轮廓里,似乎能瞥见有人正抬手抹过镜头,指尖蹭过血渍时留下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迹。 ————「联盟基地」———— 诺亚监控头的光芒冷冽地扫过面前的几人,金属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台面,发出“嗒、嗒”的轻响,像是在为接下来的指令倒计时。 天文袭击者的炮管泛着血红冷光,炮口微微翕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喷出烈焰; 半泰坦音响执行官的音响头正散发着诡异的血红光芒,红光顺着机身纹路流淌,像岩浆在皮下涌动; 天文主宰者的机械臂关节处发出细微的“咔嗒”声,金属指尖在空气中虚点,似在模拟攻击轨迹; 天文半泰坦破空者双手抱胸,不屑的看着身旁的黑手党马桶人; 马桶半泰坦黑手党马桶人则下意识攥紧了腰间的武器,指腹在冰冷的金属上反复摩挲,留下潮湿的汗痕。 “看来大家都到齐了”诺亚率先开口,声音平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可尾音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却泄露了他并非表面那般平静, “想来你们也都收到前线传回来的消息了” 他说着,监控头转向半泰坦音响执行官,光芒在对方血红的音响头上顿了顿。 “收到了……”半泰坦音响执行官的声音从音响头里炸出来,带着尖锐的电流杂音,像用砂纸磨过金属, “派勒斯的仇,我会让那些丧尸加倍偿还……”他周身的空气被声波震得发颤,血红光芒在地面投下扭曲的阴影,那压抑到极致的恨意,几乎要撑裂外壳。 “消息确定准确吗?”马桶半泰坦黑手党马桶人往前一步,金属鞋跟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语气里的怀疑像根刺, “万一是丧尸设下的陷阱,我们贸然出动只会损失更大。”他说着,手不自觉地往背后缩了缩,似乎怕被谁看穿此刻的紧张。 “弱者没资格质疑……”天文半泰坦破空者突然抬手,手腕翻转间带起凌厉的风,“啪”的一声脆响在指挥室里炸开,像鞭子狠狠抽在金属上。 他的指尖还残留着扇过的余劲,微微发颤——不是累的,是被对方的怯懦激出的怒火。 黑手党马桶人被打得猛地偏过头,脸颊上瞬间浮起一道红痕,他捂着脸颊愣在原地,监控头的光芒剧烈闪烁,满是错愕与难以置信。 他显然没料到对方会突然动手,嘴角被扇破的地方渗出血珠,顺着下巴滴落在胸前的金属板上,发出“嘀嗒”的轻响。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却没敢抬头——那是被震慑住的隐忍。 破空者收回手,眼神里的不屑像针一样扎人 ————「小剧场」———— 黑手党“这傻逼有病吧?!一下子就打我脸上有病吧?!脑子正常吗?天文都是智障吗?!” “我的脸有那么吸引人吗?!泰坦音响打过!丧尸泰坦电视打过!丧尸泰坦监控打过!妈的!同一个阵营的还打!!!” “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 第131章 苏洛是谁? ————「沐阳那边」———— “呼……走这么久就遇上这点小杂碎?”沐阳结束殴打后,后背抵着冰冷的岩壁缓缓直起身,胸腔里的喘息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每一次起伏都带着金属摩擦的钝响。 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沾着的血渍在金属外壳上划出几道扭曲的红痕——此刻的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干净地方, 履带边缘凝结着暗红的血痂,动力锤的锤柄和锤头被血染得发黏,连烟囱口喷出的蒸汽里都裹着铁锈味的腥气,又烫又涩。 “还真是红光满面啊~”他扯了扯嘴角,自嘲的笑声里带着点脱力的沙哑。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胸口,突然顿住——视野里始终蒙着层粘稠的红,像有血糊住了眼睛。 沐阳‘皱紧眉’,指腹摸索着撞上肩膀上监控头的镜片, 果然摸到一手湿滑的血,连监控头的前沿上都挂着细碎的血珠。 “搞什么鬼……”他用手指使劲擦镜头,指间摩擦镜片的“沙沙”声里,指腹能感觉到镜片上凹凸的血痕。 擦了半天,视野才勉强清亮些,却仍留着几道歪歪扭扭的血痕和一些微弱的裂痕,像蒙着层花玻璃。 沐阳干脆利落地拆下监控头,高高举到眼前,另一只手拇指蹭过镜头边缘的血渍——镜头里映出的自己, 履带碾过的地方还在往下淌暗红的血,火车头的烟囱里喷出的白汽都泛着点粉, 那副模样狰狞得让他自己都愣了愣,随即勾起嘴角。 “爷这叫浴血战神,帅炸了!”他对着镜头晃了晃自己的火车头,还用手摸了摸自己火车头上的轮子,带着股痞气的得意。 突然抬胳膊,故意把监控头凑到胳肢窝底下晃了晃, 能看见铁皮上沾着的血点被蹭得更花,随即又“咔嗒”一声按回肩膀,指腹重重拍了拍镜头:“归位!”拍的时候太用力,不小心在监控头上留下了几个小印子。 转身瞥了眼地上那摊混着碎骨的肉沫子,沐阳的眉峰瞬间拧起,眼底掠过一丝嫌恶。 小型伪·主宰者手炮“嗡”地亮起,深蓝色的能量在炮口旋转,带着细碎的电流声,手炮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烫得他指尖微颤。 “留着碍眼……”他低声嘟囔,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压下胃里的不适,猛地扣下扳机——能量弹呼啸而出, 击中地面的瞬间炸开一片幽蓝的光,那摊肉沫子顷刻间被高温蒸发, 只留下一块泛着白的焦土,连点腥气都没剩。 “继续前进~”沐阳活动了一下胳膊,关节处发出“咔嗒”的轻响,刚才攥锤太用力的指节还在发烫,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似的,用带着血的手指敲了敲动力锤的锤柄,发出“咚咚”的闷响。 “打一顿果然舒坦,连齿轮转着都顺溜了!” 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调子跑得没边,却透着股松快的劲儿。 驱动轮碾过焦土,往基地深处走去,履带带起的碎石里沾着没擦净的血珠, 在地上拖出一串歪歪扭扭的红痕,每一道都像在宣告着刚才那场酣畅淋漓的发泄。 ————「丧尸监控前线基地」———— 紫凌的监控头死死嵌在大屏幕前,光芒像短路般剧烈闪烁,屏幕边缘的金属壳被电流烘得发烫。 当画面里那只丧尸大摄像连同三个普通监控人在沐阳手下碎成肉沫时,他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哐当”一声震得按键噼啪乱跳。 “这byd简直是战神附体!”他咬着牙骂,监控头的像素眼瞪得快要撑破边框,红色警报灯跟着他的情绪狂闪, “一个丧尸大摄像,三个丧尸监控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没了?!” 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控制台边缘的划痕,指甲盖都泛白了。 “普通物理攻击根本扛不住这疯子!” 紫凌抬手摸了摸监控头下方的金属喉结,指尖在温暖的外壳上反复摩挲,留下几道潮湿的印子。 沉思两秒后,他突然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塑料裤管被拍得“啪”响。 “得问长官要招!” 他从口袋里拽出通讯器,指腹在按键上转了两圈,突然扯起嗓子唱起来,调子跑得上天入地: “让我来问问神奇的长官哟——”尾音故意拖得又尖又长,带着点破罐破摔的戏谑。 通讯器被他死死按在“耳朵”上,“嘟…嘟…” 的忙音像锥子似的扎进来,每一声都让他监控头的光芒暗下去半分。 他忍不住用指关节磕了磕通讯器外壳,磕出一串细碎的响。 几秒钟后,丧尸栓塞监控的声音终于钻出来,平稳得像深潭里的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又有什么事?没拦住那个火车头?” 紫凌立刻收了玩笑嘴脸,监控头往前凑了半寸,语气里透着点被猜中的佩服: “长官果然料事如神!这小子跟开了挂似的,现在该怎么办?” 他的指尖在控制台上快速点着,调出沐阳的实时轨迹,像素眼紧紧锁着那个移动的红点。 “现在有其他联盟成员过来吗?”丧尸栓塞监控的声音顿了顿, “连个鬼影的像素点都没见着!”紫凌猛地凑近屏幕,镜头几乎贴在玻璃上,又退回来使劲揉了揉眼睛,“绝对没有!” “嗯~”栓塞的声音拖了个长调,像在舌尖绕了三圈才吐出来, “目前来看他就是个探路的,可保不齐能把你们一锅端——毕竟你们几个的实力……” 话音卡在半空,那声意味深长的停顿像块冰砸在紫凌后颈, 他监控头的光芒“咔”地暗了半截,指尖攥得通讯器外壳都快变形了。 “要是连对方的半泰坦都引不出来,那可就太丢人了~” 栓塞话锋一转,声音里突然掺了点金属摩擦般的冷意, “我实验室里有个dna克隆实验品,速度快得离谱,就是研究没彻底完成,有点残缺,你先拿它克隆些普通单位顶上。 火车头那边不用管了,让红凌去苏洛的虫巢,放一把火……” 紫凌的监控头瞬间亮得刺眼,像突然通了高压电。 “苏洛的虫巢位置?”他指尖在控制台边缘敲得飞快,塑料按键被按得“哒哒”响,尾音都带着点发颤的兴奋。 “我一会儿发你坐标,”栓塞的声音里难得飘着点轻快,像冰面裂开道缝,“加油干!” “咔哒”一声,通讯器里只剩单调的忙音。 紫凌举着通讯器僵了两秒,突然低低笑出声,监控头的光芒柔得像化了的糖浆。 他用指腹蹭了蹭通讯器上的磨损痕迹,声音软得发黏: “真不愧是神奇的长官!这克隆实验品听都没听过,什么时候偷偷搞出来的?半点风声都不漏……” 他对着通讯器的话筒又碎碎念了句,语气里的赞叹快溢出来,“真不愧是神奇的妙妙长官呀!” 话音刚落,他猛地直起身,监控头转得飞快,指尖在屏幕上“唰”地一划,调出红凌的通讯频道。 “红凌,紧急任务!”他的声音里还沾着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急促, “坐标发你了,去苏洛的虫巢放把火,越大越好——最好能烧得连渣都剩不下!” 指节在控制台上敲出重音,每一下都像在催命。 ————「番外」———— 被下派任务前去烧毁苏洛虫巢的红凌 红凌“苏洛是谁?!” 苏洛“不是我干什么了?!过来就打我?!还要烧我的房子?!我克我的房子还是怎么的?!” ——「当遇到了不会的问题怎么办」—— 紫凌“让我们来问一问神奇的长官吧!!!” “全能有神奇的长官呀,拿出你的奇妙小动物就来帮帮我吧!” “你的小口袋里面肯定还是藏了什么不少的好东西吧!” “还有什么东西是我们不知道的?!” 第132章 恋爱脑狗都不要! ————「联盟基地」———— 战略部署会议的最后一个字落地时,指挥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黑手党马桶人缩在角落的阴影里,指节因为用力攥着脸颊而泛白——半边脸肿得像浸了水的馒头, 青紫的淤痕从颧骨蔓延到下颌,连眼角都沁着生理性的泪水,混着嘴角蹭到的血沫,看着狼狈又可怜。 他记不清自己到底说了几句话,只知道每次试图开口,破空者的巴掌就会像带着风的铁饼,“啪”地一声甩过来。 现在牙龈还在隐隐作痛,像是有根针在里面反复搅动,他只能用袖子偷偷蹭掉嘴角的血沫,袖口很快洇开一小片暗红。 “好了,战略部署就定这样”诺亚站在指挥台中央,监控头的光芒扫过众人,语气平稳得像程序设定好的播报,每个字都带着冰冷的机械感, “关于丧尸基地的探索,沐阳还在推进,目前暂无异常,他们大概率在内部设伏,或是缩在基地里准备团战” 他顿了顿,指尖在屏幕上轻点,调出沐阳的实时坐标——一个鲜红的光点正在缓慢移动,在灰色的地图上格外刺眼,“以他的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摸清内部结构。” “苏洛那个家伙怎么办?”破空者突然开口,双手猛地撞在一起,指节碰撞的脆响里,藏在头盔下的恶魔状眼睛兴奋地闪着红光,像两团跳动的鬼火, “他跟那个丧尸电视都亲上了!按规矩早该按叛徒处理,我去把他宰了!” “别那么暴躁……”半泰坦音响执行官往前一步,巨大的血红色镰刀“唰”地横在破空者面前,刀刃泛着冷光,映得他音响头上的红光更加诡异。 他抬手按住镰刀柄,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声音从音响里传出,带着震耳的嗡鸣,压过了破空者的戾气: “目前我们跟他还是盟友,没必要动不动就喊打喊杀。” “没意思~”破空者嗤笑一声,天文圆环快速的旋转了下,带起的风把旁边的文件吹得乱飞,纸张划过地面发出“哗啦”的声响, “那东西留着就是个祸害,趁现在解决了干净!” “你……”黑手党马桶人刚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还没来得及说下去—— “谁允许你说话了!”破空者猛地转身,几乎是瞬间冲到他面前,手腕一扬,“啪”的一声脆响再次炸开。 这一巴掌比之前更重,黑手党马桶人被打得脑袋狠狠撞在墙上,发出“咚”的闷响,眼前瞬间炸开一片金星。 脸颊上立刻浮起一个清晰的红手印,和之前的肿包叠在一起,像在苍白的皮肤上缀了朵丑陋的花。 他捂着脸滑坐在地,指缝间漏出压抑的抽气声,眼睛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像只被打蔫的鹌鹑。 后背撞在墙角的刹那,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却再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只有牙齿打颤的轻响在喉咙里滚来滚去。 ————「题外话」———— 黑手党:“所以说tm的把老子叫过来的意义是什么?!打我的脸吗?!会议进行了这么久,我说上多少句话了?!天文都是一群神经病啊!!!!” 破空者:“谁允许你说话了!!!” “啪!” 黑手党:“byd!!!tmd!都题外话了,还要打我?!艹!!!!” ————「回归正文」———— ————「苏洛的虫巢那边」———— 苏洛握着铲子的手机械地起落,铁铲没入湿润的生物质堆时发出“咕叽”的闷响,带起的绿浆顺着铲面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脚边。 他眼神发飘,望着虫灵们围上来蠕动的样子,连铲子边缘蹭到地面石子发出“咔啦”轻响都浑然不觉, 指节因为长时间用力而泛白,却像是不知道累似的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后方的牢菌正蹲在地上,双手像两把被水泡透的铁锹,指甲缝里塞满黑泥,连指根都染成了深褐色。 他把一只只肥美的虫灵放进挖好的坑里,掌心反复按压着根部的泥土,指腹一遍遍摩挲着湿润的土面, 连最细微的缝隙都要按实,仿佛那不是虫灵,而是易碎的珍宝。 “牢菌啊……”苏洛突然停下动作,铲子“哐当”一声杵在地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转过身,监控头的光芒柔和得有些异常,边缘甚至泛起一圈暖光,像是藏着满肚子的话。 牢菌闻声猛地僵住,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手里的虫灵“啪嗒”掉在地上。 他慢慢转过头,掌心还沾着湿泥,指尖蜷缩着,声音带着点结巴:“怎,怎怎,怎么了吗?大,大人!” 眼神里透着莫名的警惕,像只被惊到的兔子,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牢菌啊……”苏洛往前凑了两步,监控头微微前倾,光芒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深情,指尖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指节捏得发白,声音里都带着点颤抖:“你相信爱情吗?你愿意为爱情付出一切吗?!” 牢菌的瞳孔猛地收缩,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捂住自己的屁股,连退数步, 脚下的泥土被踩得“噗嗤”响,后背“咚”地撞在蘑菇大树上,惊得叶片簌簌发抖。 “大,大人!”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点惊恐的破音,脖子都憋红了, “我不搞gay的!我的性取向绝对正常!!我不是……不是gay佬!!!”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缩,脚跟都快踩到土坡边缘了。 “tmd!!!谁要和你搞那种东西啊?!”苏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足有半尺高,铲子被他一脚踹得在地上转了三圈, “我说的是墨仔!!”他的声音里带着点气急败坏的委屈,监控头的光芒剧烈闪烁起来,像是快要短路, “你说他现在怎么样了呀?有没有想我?他现在还好吗?!” “我感觉我的心里空落落的!!!(っ╥╯﹏╰╥c)” 话音刚落,苏洛的眼泪就“啪嗒啪嗒”往下掉,砸在沾满生物质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抬手抹了把脸,却越抹越花,连监控头的边缘都沾上了泪渍,肩膀抽噎着耸动,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牢菌看着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脸上的惊恐慢慢变成了无奈,他叹了口气,用袖子胡乱擦了擦手上的泥,留下几道黑印。 “老大……”他的声音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疲惫,蹲下身捡起那株被撞歪的幼苗,用手指戳了戳地上的泥块, “恋爱脑这东西,丧尸都嫌碍事啊……”他顿了顿,“跟答辩没什么区别,你说你怎么就长了这么个脑子?!” 苏洛还在抽噎,眼泪把胸前的衣襟都打湿了,听到这话却猛地抬起头,监控头的光芒带着点不服气,抽抽搭搭地说: “你懂什么……这是真爱……”声音闷闷的,像被人踩扁的蚊子哼哼,尾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你的真爱……甚至不如黄土……” “byd!你tmd!别跑!!!” 第133章 丧尸马桶已被吸引 ————「丧尸栓塞监控那边」———— 墨仔把自己倒挂在粗壮的树枝上,电视头朝下晃悠着,背后的小翅膀模仿蝙蝠的姿态紧紧收拢,却又忍不住每隔几秒就扑棱一下,带起细碎的风。 屏幕上的像素眼弯成月牙,映出树下两人的身影:“哥哥快看!我像不像小蝙蝠?” 说话时,他故意松开一只抓着树枝的手,身体瞬间往下坠了半寸,手腕却被另一只手死死拽住,悬在半空晃荡着,像颗挂在枝头的铃铛。 丧尸栓塞监控站在树下,看着他晃来晃去的样子,无奈地晃了晃头,指尖在通讯器边缘轻轻敲击着,发出“哒哒”的轻响,目光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纵容:“小心点,别摔下来。” “好~”墨仔拖长了调子,尾音在空气里打着旋,被拽住的手腕轻轻挣了挣,像在撒娇,“那哥哥会接住我吗~?” “我会接住你……”陨霜站在一旁,微微抬起电视头,屏幕散发着微弱的白光,刚好映亮她捏紧的指尖——指节泛白,显然有些紧张。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按理来讲,你也该和我更亲一些才对”说话时,脚尖无意识地蹭了蹭地面的草屑。 丧尸栓塞监控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墨仔又开始调皮地晃悠,他默默拿出通讯器,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着,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忽明忽暗,不知道在编辑什么信息。 ————「丧尸马桶基地」———— 丧尸马桶博士盯着面前几个超巨型丧尸马桶人,它们的面部和g-toilet有几分相似,却布满腐烂的褶皱,丑陋的纹路里还在往下淌着粘液,滴在地面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他的机械爪在操作台上来回滑动,指尖划过金属表面发出“沙沙”的轻响,每一次滑动都带着精准的计算: “成功了一点点……”说着,机械爪突然顿住,指腹轻轻摩挲着操作台边缘的划痕——那是上次实验失败时留下的。 突然,马桶壳前端的操作台上传来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尖锐得像要划破耳膜,打破了实验室的寂静。 丧尸马桶博士的机械爪精准地点向按钮,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一个平板状的通讯器“咔嗒”一声从操作台里弹出来,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的声音像淬了冰,带着压抑的怒火响起: “又来找我干什么……我那些丧尸马桶全死了?还是有别的事?”说话时,机械爪的关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咔咔”的轻响。 “怎么可能全死了呢~”丧尸栓塞监控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尾音拖得长长的,像在逗弄猎物, “就算你的手下再不济,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团灭吧~”他故意顿了顿,听着那边的呼吸声变重,才慢悠悠地补充,“毕竟我也会让他们有点改变的。” “那你到底有什么事?!”丧尸马桶博士的机械爪猛地攥紧,在操作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显然被这语气惹得有些不耐烦,胸口的能量核心都跟着闪烁了两下。 “我们找到了联盟基地的大概位置~”丧尸栓塞监控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多了几分严肃,像换了个人, “当然,他们也摸到了我基地的位置。”他顿了顿,像是在观察对方的反应,指尖轻轻敲着话筒,发出“笃笃”的声,“我想和你谈笔交易。” “我用我的基地吸引联盟的半泰坦出来,而你……” 他故意停顿了半秒,加重了语气,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带着你的士兵去进攻联盟基地。我想,这没什么问题吧?” “你会有那么好心?”丧尸马桶博士冷笑一声,机械爪在操作台上划出更深的划痕,刺耳的声响里满是怀疑, “听着~”丧尸栓塞监控的声音突然变得郑重,甚至带上了点痛心疾首的意味,“这都是为了丧尸,为了丧尸联盟啊~我们可是盟友。” 他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真诚,仿佛真的在为集体着想,“我没理由坑害你,不是吗?” “我已经把坐标发给你了~”他补充道,声音里又带上了点笑意,像卸下了沉重的担子,“那里是个背叛者的巢穴,要是方便,就请帮我清掉吧。” “嗯……我明白了。”丧尸马桶博士说完便直接挂断了通话,机械爪撑着下巴陷入沉思,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 起初他还满是怀疑,但当听到“清理背叛者巢穴”时,疑虑瞬间消散——只有明确提出具体需求,才显得计划真实可信。 他转头看向那些超巨型伪g-toilet,“还差一点……”他伸出机械爪,轻轻触碰其中一个的外壳,冰凉的触感传来,让他眼神一厉,“但应该够用了。” 实验室里只剩下机械运转的低鸣,和他眼底闪过的一丝狠厉——那狠厉里,藏着势在必得的野心。 ————「丧尸马桶基地生产线」———— 钢铁厂房的穹顶压得很低,巨型机械装置如蛰伏的凶兽盘踞其中,管道里流淌的猩红液体在荧光灯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像凝固的血,顺着金属内壁缓缓蠕动,偶尔滴落,在地面砸出“啪嗒”的闷响,溅起细碎的血珠。 装置核心处,无数细密的金属喷头正以令人窒息的速度运作,带着液压装置的“嘶嘶”声。 血肉组织被无形的力牵引着,在透明模具中层层堆叠、生长——肌肉纤维如活物般抽搐着攀附轨迹, 骨骼在高压下迅速钙化,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像有人在暗处磨牙。 不过片刻,一具覆盖着暗红色筋膜的躯体便初具雏形,筋膜下的血管突突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撑破薄薄的表层。 传送带“咔嗒咔嗒”地向前蠕动,链条摩擦的声响里带着种机械的冷漠。 刚成型的躯体被送往下一工序时,顶端的机械爪突然顿了顿,像是在审视这具“作品”,随即猛地收紧——纯黑色的马桶壳从上方轨道滑落, “砰”地扣在躯体下端,边缘的机械卡扣“唰”地弹出, 与躯体严丝合缝地咬合,发出沉闷的“哐当”声,震得空气都颤了颤。 紧接着,机械臂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群蜂般涌来: 左侧的机械爪拎起激光炮管时,关节处的螺丝微微打滑,随即猛地攥紧,炮管“嗡”地激活能量核心,淡黄色的光流在炮口流转,像困在玻璃里的闪电。 焊枪落下的瞬间,焊花“噼啪”飞溅,烫在金属表面,留下星星点点的焦痕,那焦糊味混着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右侧的机械臂托着导弹发射巢,推进时液压杆“嘶”地泄出一股白雾,对准躯体背部接口猛地按下, “咔嚓”一声,数十枚黑色导弹整齐排列,尾焰喷口还在微微发烫,凑近了能看见残留的火星在里面明灭。 下方的传送带突然升起,带着烈焰纹路的喷火枪被推至马桶壳两端,管线对接的瞬间, “噗”地喷出一小簇蓝色火苗,燎得周围空气微微扭曲,连机械臂的金属外壳都染上了层薄烟。 最末端的机械臂动作格外精巧,抓起数根覆盖着鳞片的粗壮机械蜘蛛腿时,指节轻轻摩挲着鳞片的纹路,像是在检查质地。 关节处的液压杆“嘶”地喷出白雾,随即精准扣在躯体底部, 腿尖的利爪落下,在地面划出深深的刻痕,那痕迹弯弯曲曲,竟有点像某种诡异的符号。 最后,音响装甲像披风般罩上水箱时,金属链“哗啦”一声展开,低音炮的金属网眼闪着冷光; 几台小型悬浮电视屏幕从轨道滑出,被磁力吸附在躯体两侧, 屏幕亮起的瞬间,映出生产线尽头那片密密麻麻的黑色身影,像无数双眼睛在黑暗里盯着这里。 传送带载着组装完成的巨型丧尸马桶人缓缓前行,它们的激光炮还在微微震颤,炮口的蓝光忽明忽暗; 导弹巢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偶尔有导弹尾翼轻轻磕碰,发出“嗒嗒”的轻响; 机械蜘蛛腿敲击地面的“笃笃”声整齐划一,像一支踩着鼓点的黑色军团,每一步都在钢铁地面上砸出浅坑。 空气中的血腥味、机油味和焦糊味缠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只有机械运转的轰鸣,在空旷的厂房里反复回荡,像某种绝望的嘶吼。 第134章 马桶博士bo qi了! ————「丧尸马桶基地核心舱」———— 丧尸马桶博士的机械蜘蛛腿敲击着金属地面,发出“笃笃”的脆响,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尖上。 他的动作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这台新机甲耗费了他三年心血,从图纸上的潦草线条到此刻的庞然大物,每一颗螺丝都浸着他的执念。 来到厚重的密码门前,他深吸一口气,胸腔的机械部件发出轻微的嗡鸣。 机械爪在操作面板上翻飞,指尖划过闪烁的密码时,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紧张,是兴奋。 最后一下按下确认键,指腹刻意用力,仿佛要将所有期待都摁进这一下里。 “嘀——”电子音刚落,大门发出“嗡”的低鸣,厚重的合金门板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猛地抬头,机械眼的光芒骤然变亮,像猎人盯住了猎物。 毫不犹豫地迈进去,机械腿踩在舱内地面的瞬间,“咚”的一声闷响,震得脚踝处的传感器微微发烫。 头顶的应急灯次第亮起,惨白的光线像瀑布般倾泻而下,照亮了那个蛰伏在阴影里的庞然大物—— 89米高的身躯如黑色山峦般矗立,纯黑的马桶壳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前端镶嵌的血红色音响装甲像凝固的血浆,边缘的金属棱角锋利得能劈开空气,折射出的光都带着股狠劲。 装甲两侧延伸出的电视屏幕此刻还暗着,却像两只闭着的眼,透着股蓄势待发的压迫感。 马桶壳两侧伸出四条巨大的机械腿,关节处的液压杆“嘶”地喷着白雾,每一次喘息都带着力量的震颤; 脚掌砸在地面,将坚硬的合金踩出细密的裂纹,仿佛在宣告自己的存在。 左侧的巨型机械钳缓缓闭合,发出“咔嚓”的脆响,钳口的锯齿闪着寒光, 边缘还沾着未清理的锈迹,那是上次测试时留下的“战绩”; 右侧的机械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容量管里流淌着荧光黄的液体,像一条条躁动的蛇,能量炮的炮口泛着幽蓝, 连手心处的聚能炮都在微微震颤,仿佛有电流在里面奔涌,急着要冲破束缚。 水箱顶端的三个推进器成三角排列,尾部的喷射口还残留着上次启动时的焦痕,那焦痕里藏着他无数个熬夜调试的夜晚; 两侧的硫酸炮发射器里,淡黄色的液体在缓缓晃动,散发着刺鼻的气味,那气味钻进传感器,却让他莫名安心——这是力量的味道。 而从下方水坑里延伸出的头部,五官竟与他的头部极为相似, 只是更大、更狰狞,眼窝处的黑暗深不见底,像在无声地召唤。 这正是他耗费无数心血打造的新机甲,是他对抗世界的底气,是他藏在冰冷外壳下的滚烫执念。 丧尸马桶博士的机械爪在操作台上急促地跳动,指尖划过按钮时带起一阵风,屏幕上的数据流如瀑布般滚动。 他的呼吸微微加粗,‘胸腔’的起伏比平时快了半拍,视线死死锁在机甲的核心控制台,仿佛要将那些参数刻进骨子里。 随着最后一个指令输入,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咔哒”作响。 机甲那张与他相似的巨嘴缓缓张开,口腔内部的血管像活蛇般窜出, 带着黏腻的声响缠向他——那血管上的倒刺轻轻刮过他的外壳,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却让他浑身的机械零件都兴奋得发烫。 “嘶啦——”血管收紧的瞬间,他甚至刻意昂起头,感受着那份被包裹的力量感。 被拖拽着飞向机甲口腔时,机械爪还在最后一次检查系统,指尖在控制面板上飞快点过,直到确认所有数值都达到峰值,才松了口气。 整个人被完全吞入的瞬间,他听见“咕咚”一声沉闷的吞咽声,像巨石坠入深潭,带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 也就在这一刻,机甲眼窝处的黑暗突然亮起猩红的光,如同两团燃烧的鬼火。 它缓缓抬起机械臂,每一个关节的转动都带着“咔咔”的闷响,像是在活动筋骨。 掌心的聚能炮“嗡”地激活,幽黄的光芒瞬间填满了整个舱室,连空气都被这股力量压得微微扭曲。 他在机甲内部感受着能量流经四肢百骸的灼热,喉管里溢出一声压抑的低笑, 带着掌控一切的狂妄与满足——从今天起,这具躯体,就是他的利刃。 “联盟……是时候让这一切都结束了!!!” 丧尸马桶博士机甲的咆哮声从音响装甲里炸开,震得舱内金属壁嗡嗡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钢钉,裹挟着积压‘百年’的戾气,狠狠扎向虚空。 它的光学镜头死死盯着远方的天际线,镜头边缘因过度聚焦而泛起红光——那是对“联盟”深入骨髓的恨意,是无数次实验失败后积累的疯狂。 水箱上的推进器突然“轰”地启动,六道炽热的焰流冲破喷射口,在地面砸出三道焦黑的轨迹。 机甲借着力道猛地向上窜起,肩膀撞破穹顶的瞬间,混凝土与岩石“哗啦啦”地崩裂,碎块像雨点般坠落。 它在空中调整姿态,四条机械腿微微弯曲,落地时“咚”的一声砸在阿尔法山的山顶,腿爪深深扎进半米厚的积雪,激起漫天烟尘。 山巅的积雪被震得簌簌滑落,在它身后堆起一道雪浪,又迅速被机甲散发出的热量融化,变成雪水顺着沟壑流淌。 “尝尝这个!”机甲猛地抬起右臂,肘关节处的液压杆发出“嘶”的泄压声。 掌心的聚能炮“嗡”地亮起,黄色的能量在炮口急速旋转,带着细碎的电火花,像一团压缩的雷电。 它的机械指节缓缓收紧,每一根指骨的咬合都精准无比 “砰砰砰!”一枚枚能量弹呼啸着射向天空,炸开的光团像失控的烟花,将半边天都染成了刺目的黄。 最边缘的一枚能量弹擦过一朵积云,云絮瞬间被点燃,化作火红色的烟雾飘散。 机甲微微偏头,光学镜头捕捉着光团的轨迹,颈部的传感器轻轻颤动——它在计算弹道,就像过去无数次实验时那样,哪怕在狂怒中,也保留着一丝科学家的严谨。 在它身后,导弹伪g-toilet的推进器率先喷出橙红色的火焰,尾焰舔舐着空气,带着“呼呼”的风声缓缓升空。 它的发射舱门“咔嗒”一声弹开,露出里面排列整齐的导弹,弹头上的引信正闪烁着待机的绿光。 电锯伪g-toilet紧随其后,锯齿高速转动,发出“滋滋”的锐响, 金属摩擦的尖啸刺得人耳膜发疼——它正无意识地切割着身边的岩石,碎屑飞溅中,锯齿边缘泛起寒光,像在渴望着血肉的滋味。 多重激光伪g-toilet的炮管次第展开,“咔、咔”的机械声清脆利落。 淡黄色的激光在炮口流转,像一群蓄势待发的毒蛇,舌尖(激光发射器的校准器)轻轻吐动,校准着射击角度。 最左侧的炮管微微下沉了0.5度——那是它在补偿山体的倾斜角度,确保激光能精准命中十公里外的目标。 山脚下,大量的丧尸马桶正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 山脚下,大量的丧尸马桶正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巨型的躯体踩碎岩石,发出“咔嚓”的闷响; 大型的挥舞着机械臂,关节处“咔咔”作响; 中型的踩着小碎步,速度快得像风; 小型的则成群结队,密密麻麻地爬满山坡。 它们仰天咆哮,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像涨潮的浪, 拍打着阿尔法山的每一寸土地,连空气都被这股疯狂的气息染得滚烫。 它们仰天咆哮,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像涨潮的浪,拍打着阿尔法山的每一寸土地。 最前方的几只丧尸马桶已经开始啃咬山脚的树木, 树皮被撕下时发出“嗤啦”的声响,树汁混着它们的涎水滴落,在雪地上晕开深色的斑点。 机甲站在山巅,猩红的眼窝扫过下方涌动的黑色洪流。 它微微低头,用舌尖舔了舔炮口残留的能量痕迹,黄色的光芒映在它狰狞的面部, 光学镜头里映出下方群魔乱舞的景象,终于勾起了一丝近乎残忍的笑意。 “游戏……开始了!”它的音响装甲里传出合成的电子音,带着电流的杂音,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山。 第135章 有股不祥的预感 ————「红凌那边」———— 红凌半倚在枯树的粗枝上,后背抵着干裂的树皮,树纹像细砂纸似的蹭着外壳,他却只是微微蹙眉,懒懒散散地晃着腿。 脚腕处延伸出的肉条泛着淡粉色,像条不安分的小蛇,把通讯器缠得密不透风,指尖大小的吸盘时不时收缩一下, 仿佛怕这玩意儿稍不留意就摔下去——他可不想挨长官的骂。 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树下,那些光学隐身的丧尸在他眼里无所遁形: 几只丧尸蜘蛛监控伏在土里,二十几米的庞大身躯压得地面陷下浅浅的弧, 头顶淡蓝色的“眼珠子”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光芒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藏不住的紧张顺着空气飘过来。 突然,脚腕上的通讯器“嗡”地振了一下,肉条瞬间绷紧,吸盘“啪”地吸紧外壳。 红凌手腕轻翻,脚尖跟着一挑,通讯器像被无形的线牵着飞起来,他抬手稳稳接住,指尖在冰冷的外壳上摩挲着那道旧裂痕, 才慢悠悠贴到监控头旁,声音懒里懒气的:“说说吧~是新活儿,还是能开打了?” “这破地方找得我脚都酸了~”他瞥了眼远处疯长的杂草,草叶上的露水沾了裤脚,另一只手随意打了个响指, 指尖窜起一小簇火苗,在风里歪歪扭扭地晃,映得监控镜头上的光斑也跟着跳, “不过还行,闻着点绿菱那家伙的味儿……啧,跟他人一样招人烦。” “丧尸马桶很快到,你跟他们配合……”紫凌的声音裹着电流滋滋响, “长官说了,能干掉联盟几个半泰坦,就算赢……” “所以还得蹲到他们来才能动?”红凌的语气瞬间沉了,监控头往旁边偏了偏,镜头边缘泛着红——那是压不住的火, “哥几个在这儿猫多久了?五分钟!蚊子都在我脖子上开派对了!”他攥着通讯器的指节用力,外壳被捏得“咯吱”响。 “我知道你不爽,但这是长官的安排!”紫凌的声音也拔尖了,带着点被呛到的气急,“长官让我指挥,你就得听我的!” “行行行,知道了~”红凌翻了个白眼,指尖火苗“噗”地灭了,火星子溅在裤腿上,他拍了拍, “那你那边呢?联盟半泰坦真冲过去,就你那两下子,撑得过三秒?”语气里的戏谑像根小刺,轻轻扎过去。 “死了就死了呗,多大点事~”紫凌的声音突然平了,平得像结冰的湖面,“又不是没死过~怎么你还怕上死了?” 红凌握着通讯器的手顿了顿,指腹摩挲着新裂痕,监控头转向树下——丧尸蜘蛛的“眼珠子”还在乱闪。 半晌,他嗤笑一声,气儿好像顺了点:“你这家伙……说的倒在理!” 抬手把通讯器挂回脚腕,肉条立刻缠上去,勒出一圈浅浅的红痕, “告诉那些马桶,麻溜点,再磨蹭,我可不等了——蚊子都快成我同行了。” “你这个家伙……还真是任性啊……”紫凌的声音里裹着点被气笑的无奈,通讯器里传来他指节轻叩桌面的“笃笃”声, 带着点纵容的无奈,“也就仗着长官护着你,换个人早被你这脾气呛得翻脸了!” “那又怎么了?”红凌嗤笑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树皮,指腹碾过粗糙的纹路,带出几片细碎的木屑——他向来不喜欢被人说教,尤其是这种带着点长辈口吻的念叨。 “最起码我拎得清轻重,任务该办的从没落下~” 他顿了顿,舌尖抵了抵后槽牙,语气里带了点刺, “总比某些人只会对着屏幕喊加油,真到了场上腿肚子转筋强!” ————「苏洛那边」———— “啊啊啊啊啊——嚏!!!!!”正在铲生物质的苏洛猛地仰起头,胸腔里的气流裹挟着力道冲出来,震得他肩膀都麻了。 手里的铁铲“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溅起的绿浆星星点点溅在裤腿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像被冻着似的使劲搓着胳膊。 “嘶……”他吸了吸‘鼻子’,指尖飞快地搓过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指腹蹭得皮肤发红,还带着点被冷风扫过的凉意。 “感冒了?”他皱着眉摸了摸额头,掌心的温度烫得自己愣了下,又捏了捏鼻子,鼻腔里火辣辣的。 “不对啊!”他猛地直起身,眼睛亮得吓人,刚才那点瑟缩瞬间被某种兴奋取代, “就病毒那点玩意儿的细菌,能干得过我体内这些经过千锤百炼的细胞?!” 他盯着脚边那摊沾了喷嚏飞沫的绿浆,突然蹲下身,膝盖“咔”地响了一声。 右手飞快地从口袋里摸出个透明玻璃管,左手捡起铁铲, 小心翼翼地舀起一点绿浆——铲子边缘碰到管壁时,他还特意顿了顿,生怕晃出来半滴。 “不会是什么新型的病毒吧?”他喃喃自语,指腹轻轻敲着玻璃管,发出“嗒嗒”的轻响,像在跟里面的未知生物打招呼。 连呼吸都比刚才急了半拍,刚才被喷嚏惊飞的注意力全回来了,死死锁在那管绿浆上,仿佛抓着什么稀世珍宝。 铁铲被他随手扔在一边,此刻别说裤腿上的污渍,就是天塌下来,怕是也挪不动他盯着玻璃管的眼神。 不远处,牢菌喂虫子的动作突然卡壳,铲子停在半空,铲子里的生物质簌簌往下掉,落在泥土上溅起细小的尘烟。 他那圆圆的监控头微微抬起,“鼻子”的位置轻轻耸动着,摩擦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条被什么惊着的狗,正警惕地嗅探着四周的空气。 风顺着他的监控头缝隙钻进去,发出“呜呜”的轻响,他却猛地僵住,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连底座的轮子都下意识地往回缩了缩。 那股被窥视的感觉越来越浓,像有无数根细针正扎在他后背上,密密麻麻的,连最细微的线路都在发麻。 “不对劲……”他喃喃自语,监控头开始缓缓转动,一圈,又一圈,光圈因为紧张而忽明忽暗。 扫过空荡荡的草地时,他的“喉咙”里发出类似呜咽的电流声; 瞥见远处摇晃的树枝,铲子猛地抖了一下,铲柄磕在金属外壳上, 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吓得他自己先缩了缩脖子。 “怎么有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明显发颤, “像是被上千万双眼睛盯着……不,是黏在身上!” 他突然往后退了半步,铲子“哐当”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惊得旁边的虫子都四散爬开。 他死死“盯”着前方的灌木丛,监控头的光圈急促地闪烁着,像在疯狂眨眼。 “这种感觉……”他顿了顿,电流声里混进了类似哽咽的调子, “就像在浴缸里裸体游泳的时候,正舒舒服服泡着,突然‘砰’一声门被撞开——劫匪举着枪站在门口,你连躲都没地方躲,更绝望的是对方还是个gay!浑身的细胞都在喊‘完了完了’!” ————「番外」———— 牢菌“有股不祥的预感”「默默的捂住屁股」“像是被无数的gay佬盯上了一样……我还是改成有口无肛门动物吧……” 第136章 水好多! 「我好像生病了……」 「胸闷气短的好难受……」 「有一种活不长的美感……」 ————「沐阳那边」———— “吃我左拳高伤害,右拳伤害高!咱沐阳玩家,玩的就是操作!”沐阳吼得胸腔发颤,左拳带着破空的锐响砸在丧尸摄像人天灵盖上, “咚”的一声闷响,丧尸头顶的镜头瞬间迸裂。 他没等对方栽倒,右拳已经紧跟着夯在它凹陷的胸腔, 指骨撞在硬壳上发麻,暗红的血花却顺着指缝往外涌,溅得他胳膊上到处都是。 “嘿,还挺硬!”他低笑一声,手腕猛地翻转,像铁钳似的揪住丧尸摄像人的后颈, 臂肌贲张着把那沉重的躯体抡了起来——“砰!砰!砰!”每砸一下,地面就陷下去一块, 泥土混着碎骨渣溅在他火车头上、监控头上,他却笑得更野了“尝尝这个!吃我大屁股攻击!!!” 话音未落,他拽着丧尸猛地冲向旁边的巨石,‘脚尖’在岩壁上狠狠一蹬,驱动轮蹭出两道火星,借着这股反作用力鱼跃跳下,整个身体在空中绷成一张弓,随后重重落下——屁股结结实实砸在丧尸胸口。 “咔嚓”一声脆响,肋骨断裂的声音混着丧尸最后一声呜咽炸开, 温热的血猛地喷了他一脖子,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滴在锁骨窝里烫得像火。 沐阳‘眯眼’甩了甩头,烟囱口的粗气呼在血污上,带着股狠劲的兴奋,连指尖都在发颤——那是肾上腺素飙升的战栗。「虽然并不确定有没有」 他从丧尸身上爬起来时,故意扭了扭腰,手在屁股上拍了拍, 沾着的血肉和碎骨渣簌簌往下掉,掌心碾过布料的动作带着点痞气的得意,仿佛在炫耀这场酣畅的胜利。 驱动轮往后滑出几米,金属轮轴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响。 拉开距离的瞬间,右臂的小型伪·主宰者手炮“嗡”地亮起,深蓝色的能量在炮口急速旋转,像裹着片浓缩的星空,连空气都被这股力量扯得微微震颤。 他盯着地上还在抽搐的丧尸,猛地扣下扳机—— 能量弹呼啸而出,拖着道幽蓝的尾焰,瞬间将丧尸蒸发成一缕青烟,连地上的血渍都被灼烧成焦黑的印记,冒着丝丝白气。 “呼……”沐阳长舒一口气,抬手抹了把脸,指腹蹭过滚烫的‘皮肤’,把沾着的血污抹得满脸都是。「我也不清楚写皮肤对不对」 “喂喂,沐阳……听得见吗?”肩膀上的监控头突然传来诺亚的声音, 带着点电流的滋滋声,像根细针戳破了激战的余韵。 沐阳把沾着血的手指凑到监控头前晃了晃,指尖还在微微发颤,语气里却裹着笑: “这不一直听得见吗?难道我还能聋了不成?” 他转头扫了眼周围阴暗的森林,树影幢幢像蹲伏的巨兽, 驱动轮碾过枯枝发出“咔嚓”声,打破了短暂的死寂,“怎么了?你们打算派兵过来了?” “是的,”诺亚的声音依旧平静,像在说天气, “我们会派一些半泰坦单位过去,等你到达丧尸基地,他们就会出动。” “就不能现在出动吗?”沐阳往前倾了倾身,轮椅前轮碾过块小石子,发出“咯噔”一声, “现在来多好,正好陪我拆几个丧尸——刚热完身,正手痒呢。” “这么做容易打草惊蛇。”诺亚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听不出情绪。 “啊?不是已经惊了吗?”沐阳‘挑眉’,指尖点了点地上还在冒烟的焦黑印记,那处的空气都带着焦糊味, “定位器都被发现了,他们指不定早就已经布置好什么东西了呢~当然有可能跑了吧~” 他往后靠在一棵大树上,手指在膝盖上敲着点,节奏越来越快, “不过~那还怕什么?是怕半泰坦被围攻?还是有别的猫腻?” 监控头沉默了几秒,林间的风卷着落叶擦过轮椅,发出“沙沙”的轻响。 沐阳也不等回答,突然笑出声,摆了摆手,指节上的血痂都裂开了:“算了算了,你们这些弯弯绕绕我也搞不懂~” 说着驱动轮缓缓转动,沐阳向着森林深处走,车轮碾过厚厚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在给这场未尽的战斗伴奏。 走了没几步,他突然低头对着监控头补了句,声音里带着点磨人的痒,像只等着撕猎物的狼:“不过告诉他们,注意点安全……这群家伙们好像是在故意拦着我……让我放低警惕性……好像有什么阴谋……” 尾音消散在风里,‘轮椅’的影子被树影拉得很长, 很快就融进了森林的浓荫里,只留下满地狼藉,证明刚才那场激战不是幻觉。 ————「丧尸监控前线基地」———— 紫凌的指尖在控制台上快速点动,骨节因用力微微泛白。 屏幕里沐阳的身影越来越近,基地的轮廓在镜头里逐渐清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视线扫过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控制台边缘…… 身后的培养舱泛着幽蓝的光,里面泡着的“复制品”正缓缓扭动。 有的歪着头傻笑,口水顺着玻璃流下,在舱壁上拖出黏腻的痕迹; 有的用头一下下撞着舱壁,发出“咚咚”的闷响,撞得额角泛红也不停; 还有的手脚不协调地乱蹬,像是被线缠住的木偶,连最基础的站立都要晃三晃。 “呵……”紫凌低笑一声,气音里裹着冰碴子,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指腹沾了点控制台的凉意,“还以为能省点力,结果是群连‘向前走’都要倒着挪的废物……” 他调出复制记录,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异常标注刺得眼睛疼—— 智力值跌破下限、行动模块紊乱,每一条都像在嘲笑他的判断。 指尖猛地砸在回车键上,发出“啪”的一声,力道大得差点把键盘掀起来。 但当屏幕切到红凌的坐标,他眼里瞬间燃起微光,像是被风吹动的烛火。 “等那些半泰坦被吸引出来……” “红凌就可以配合着丧尸马桶进攻联盟基地了!” ———————————————————— 「作者离奇死亡……凶手究竟是谁?!」 「等等!作者好像留下来了什么信息?!」 「凶手……」 「凶手是……」 「是……」 「仅代表个人浅薄观点,非引战、非水军、无反串,字面意思无衍生含义,不代表任何团体,不碰瓷不蹭热度~」 「凶手是小说!」 「要不判他自杀得了吧?」 「我感觉他写的这些字的时间完全够他去医院了……」 第137章 冰——!!!!! “蓝……你准备得怎么样了?能让那家伙陷入困境吗?” 紫凌的声音从通讯器里挤出来,带着电流的滋滋声,尾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每一个字都透着紧绷的焦虑。 蓝凌倒挂在大树的粗枝上,脚底的寒冰顺着树皮蔓延,结成细密的冰网将脚踝牢牢冻住,连晃动一下都带着冰碴摩擦的“咯吱”声,像是在无声地抗议这束缚。 他背部的冰霜大翅膀半张着,翅尖挂着细碎的冰珠,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尾巴在身后有一下没一下地甩动, 尾尖的通讯器随着动作晃悠,冰做的尾椎骨碰撞时发出“叮咚”的脆响,倒像是在给自己打拍子。 监控头上凝结的寒冰棱角闪着冷光,映出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不耐, 手腕上的冰刃泛着幽蓝,倒映出他刻意装出来的漫不经心。 “真是的~别突然打电话嘛~”蓝凌拖着调子,尾音卷着点刚睡醒的慵懒,尾巴轻轻一卷,带着冰碴的尾尖灵巧地勾住通讯器, 往监控头的“耳朵”边送。冰尾扫过树皮时,带下几片枯叶, 叶片飘落的瞬间,他还下意识地用尾尖勾了勾,像在玩一场无聊的游戏, “什么事呀~把我的美梦都搅了——那家伙要来了?” “别做梦了!”紫凌的声音陡然拔高,通讯器里传来“啪”的一声闷响,显然是狠狠拍了下桌子,“这是长官的任务,严肃点行不行?!” “沐阳!那个火车头已经快到了!”紫凌的声音像被火燎过,又急又怒,每一个字都带着火星子, “你必须拦住他!至少让他感到危机,把那些半泰坦引出来!明白吗?!我们不能在试探阶段就被人一锅端了!” “哎呀呀~好啦好啦~”蓝凌的尾巴不耐烦地拍了拍树枝,震得冰珠簌簌往下掉,落在他冰做的翅膀上,碎成更小的冰晶。 他微微侧过监控头,视线越过树杈往远处瞥了眼,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别这么大惊小怪的。” 他微微挺了挺腰,翅膀扇动时带起一阵冷风,吹得周围的树叶哗哗作响。“我的能力你还不清楚?” “虽说我的能力主要是造冰~”蓝凌顿了顿,监控头微微扬起,语气里瞬间飘起骄傲,像只炫耀羽毛的鸟, 翅膀也跟着扇得更欢了些,“但收拾他还是没问题的。而且从大人给的资料看,这家伙最怕控制!” “我的控制能力简直杠杠的,收拾他绰绰有余!” 他说着,手腕轻轻一翻,冰刃“噌”地弹出半寸,寒光晃得人眼晕。 他甚至故意晃了晃手腕,让冰刃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像在展示自己的武器有多锋利。 “可别到时候被收拾的是你……”紫凌的声音里带着点毫不掩饰的嘲讽,像根细针,精准地刺向蓝凌的骄傲。 “我要是栽了,也是你的问题!”蓝凌猛地提高声调,尾巴重重砸在树枝上,冰屑溅了一地,连倒挂的身体都因为这股力道晃了晃。 他监控头微微抬起,瞥向地面——那些丧尸监控人正围着块石头转圈,脑袋撞得“咚咚”响; 丧尸马桶人把脑袋往树桩上撞,仿佛要把自己嵌进木头里; 丧尸摄像人的镜头对着天空发呆,镜片上落了层灰也不知道擦; 还有几只丧尸蜘蛛监控把腿缠成了一团,急得原地打转,活像群没头的苍蝇。 “你给我这些蠢东西……却舍不得调点真正的精锐!你这个混蛋!” 蓝凌的翅膀气得发抖,翅尖的冰棱都崩断了两根,碎冰落在他的监控头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地面那些废物,眼里的怒火几乎要把寒冰融化。 “只是为了引出半泰坦而已!”紫凌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像淬了冰,“附近还有新布置的陷阱,你的任务就这些,听到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蓝凌不耐烦地咂咂嘴,舌头在口腔里顶了顶腮帮,带着股没发出来的火气。 尾巴一甩,把通讯器扔回身后,冰尾勾住树枝时发出“咔”的轻响,像是在发泄不满。 “真是的,吵死了……”他嘀咕着,翅膀缓缓收起,冰刃却悄悄抵在了树干上,指尖的寒气让树皮瞬间结了层白霜, 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他嘴上说着不耐烦,身体却诚实地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准备射出致命一击。 ————「沐阳那边」———— 沐阳的驱动轮碾过地上的枯枝,发出“咯吱”一声轻响,像咬碎了什么脆物。 他缓缓往前挪着,“鼻尖”突然捕捉到一丝冰碴的凉意——周遭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冰锥刺破,连呼吸都凝成了白气,丝丝缕缕缠上他的睫毛。 “有点冷了呀……”他嘀咕着,监控头的镜头微微收缩,警惕地扫过四周,视线在那些浓得化不开的阴影处多停留了几秒,指节不自觉地攥紧了小型伪.主宰者手炮。 前几次遇袭的画面像碎玻璃碴子扎进脑海,那些丧尸总喜欢从暗处猛扑出来, 阴魂不散的偷袭让他现在见了阴影就发紧,后颈的‘汗毛’都下意识地竖了起来。 “看你面前!!!!”突然一声兴奋的大叫炸响,像颗点燃的鞭炮在‘耳边’炸开,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沐阳浑身的‘汗毛’瞬间根根倒竖,驱动轮猛地制动,驱动轮在地面上擦出两道深深的痕印,带着刺耳的摩擦声。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转头,余光里已经瞥见一道冰蓝色的影子如箭般冲来——是蓝凌! “byd!!!” 沐阳怒吼一声,胸腔里翻涌着被突袭的怒火,拳头带着破空的劲风猛地挥出,拳头上还沾着上一场战斗的血痂, 在空气里划出一道暗红的弧线,带着决绝的力道。 但蓝凌的速度实在太快,背后那对冰霜大翅膀“呼”地扇动,带起的冷风像无数细小的冰针,刮得沐阳‘脸颊’生冰。 他整个人像支离弦的冰箭,瞬间拉近了距离,发丝被气流掀起,眼神亮得惊人。 蓝凌手腕极快地一翻,那柄寒冰利刃泛着幽蓝的光, 随着身形一同掠向沐阳,刃尖的寒气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铛!”拳刃相撞的瞬间,冰刃轰然破碎,冰碴子像骤雨般溅得沐阳满脸都是。 可没等他喘口气,一股刺骨的寒意已经顺着身体的缝隙疯狂钻了进来——蓝凌掠过的刹那, 无数冰丝从他身上迸发,像一张无形的冰网,带着“簌簌”的轻响,瞬间缠上沐阳的四肢。 “咔嗒……咔嚓……”寒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从脚踝往上攀爬, 所过之处留下细密的冰纹,很快就裹住了他的躯干,连驱动轮都被冻在原地,结成一块巨大的冰坨。 沐阳的拳头还保持着挥出的姿势,指缝间甚至还嵌着刚才碎裂的冰碴,却被冰层死死锁住,连动一下手指都觉得骨头在咯吱作响,像是要被生生掰断。 蓝凌落在不远处的树枝上,翅膀轻轻扇动着抖落冰屑,每一片碎冰都折射出冷冽的光。 他低头看着被冻在原地的沐阳,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声音里带着雀跃的尾音:“逮到你了。” 第138章 你不要过来啊!!!! “还真是轻而易举呀~”蓝凌斜倚在自个儿凝结的寒冰柱上,尾巴尖勾着根枯枝轻轻晃悠,冰刃在指尖转得像朵花,监控镜头里漾着漫不经心的得意,连冰做的耳尖都透着股松弛。 他瞥向被冻在冰里的沐阳,嘴角刚要勾起嘲讽的弧度, 却猛地僵住——冰耳微微颤动,捕捉到远处传来的轰鸣,像闷在铁桶里的雷,带着滚烫的气势一点点碾过来。 他狐疑地转头,刚想嗤笑“难不成你还能把火车头揣进怀里”, 瞳孔却骤然缩成针尖——冰层里的沐阳,火车头的烟中口处“突突突”喷着炽热的蒸汽,白气撞在冰面上, 凝成细密的水珠,又被蒸腾成雾,在冰壳上缠成一圈圈白茫茫的光晕。 “我卄!!!”蓝凌踉跄着后退三步,脚底冰面“咔嚓”裂开蛛网纹,他攥紧冰刃的手沁出冷汗,刃尖的蓝光都抖得不成样子。 “这byd东西……数值怎么能离谱到这种地步?!” 他低吼着,手腕猛地一扬,冰刃划出半道寒光——阴暗处“窸窸窣窣”地响,丧尸监控人歪着脖子挪出来,镜头红光颤巍巍的; 丧尸摄像人拖着断线的数据线,镜头盖都没掀开; 还有几只丧尸蜘蛛监控,毛茸茸的腿磕磕绊绊,眼珠子亮得发慌,炮管“嗡”地启动,深蓝色光芒里裹着显而易见的恐惧。 蓝凌悄悄往树后蹭,尾巴尖勾住粗枝打了个死结——这些复制体本就是垫脚石,死光了也不可惜,他可是精锐,真要败了,跑起来绝不拖泥带水。 “呃——啊——!!!!”沐阳的咆哮撞得树叶簌簌落,冰壳里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青筋像蚯蚓般爬满手背。 下一秒,“轰”的一声巨响,冰层炸成漫天碎晶,蒸汽裹挟着冰碴扑面而来,蓝凌被烫得眯起眼, 只见沐阳驱动轮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带着股焚尽一切的气势猛冲过来,浑身蒸汽腾腾,像从熔炉里捞出来的铁疙瘩。 那些丧尸蜘蛛监控疯了似的扑上去,能量管喷着深蓝色激光“滋滋”扫过沐阳, 能量弹“砰砰”炸在他身上,却只燎起几缕白烟,反倒被他身上的热气烫得“噗嗤”消散。 沐阳硬生生扛着攻击,像辆失控的坦克碾过障碍, 阻拦的丧尸单位瞬间被撞成肉泥,骨头碎裂的“咔嚓”声混着血肉飞溅的“噗嗤”声,在地上积起一滩暗红的烂泥。 “我艹!!!!”蓝凌的冰霜翅膀“呼”地展开,羽毛状的冰棱簌簌发抖,他刚要扇动翅膀升空, 却见沐阳右臂的小型伪·主宰者手炮“嗡”地亮起,深蓝色光芒越聚越浓,炮口死死锁着他的方向。 就在这时,那些炮灰丧尸监控和摄像人突然疯了似的涌上前,密密麻麻叠成一堵肉墙。 领头的丧尸监控人镜头都歪了,却还是伸直胳膊挡在前面,像举着块破盾牌; 丧尸摄像人拖着断腿,把镜头对准沐阳,仿佛还想拍下最后画面。 “轰!”能量弹撞进肉墙,瞬间蒸发掉大半,剩下的残肢被冲击波掀飞, 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暗红的弧线,落下来时已成模糊的烂肉。 “别他妈的想跑!!!”沐阳怒吼着,左手猛地攥住旁边一棵合抱粗的大树, 指节扣进树干的裂痕里,硬生生将整棵树连根拔起——树根带着冻土和石块,在他手里像根轻飘飘的柴禾。 他抡圆了胳膊,树身带着呼啸的风声砸过来,叶片在气流里撕成碎片。 “这是生命体吗?!”蓝凌看着那棵遮天蔽日的大树,吓得翅膀都忘了扇动,冰翼上的棱纹“咔嚓”裂开细纹。 下一秒,“砰”的巨响震得地面发颤,他被大树狠狠砸中后背,整个人撞在树干上,冰翼瞬间崩成碎冰,监控头“嗡”地一声黑屏,再亮起时满是雪花纹。 他晃了晃脑袋,眼前金星乱冒,耳边全是自己粗重的喘息, 还有沐阳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那声音踏在地上,像踩在他绷紧的神经上,一下,又一下。 冰柱上的裂痕还在蔓延,蓝凌扶着树干挣扎起身,才发现尾巴尖的枯枝早已断成两截,刚才打了死结的地方,冰棱碎得像撒了把盐。 他望着沐阳蒸汽腾腾的背影,突然尝到冰刃上凝结的水珠——是咸的,像刚才攥紧时,从掌心沁出的汗。 蓝凌的指甲像铁钩般深深抠进湿润的泥土里,指腹被碎石磨得血肉模糊,带出的血痕混着青草碎末与黑泥,在掌心结成黏腻的痂。 后背的伤口被粗糙的地面反复摩擦,布料早已被血浸透,每往前爬一寸,都像有无数把钝刀在皮肉里拉锯, 疼得他牙关打颤,冷汗顺着额角、下颌线滚落,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那是血与汗的混合,在草叶间洇出令人心悸的痕迹。 “不行……必须快点跑……”他死死咬着牙,牙龈都咬出了血味,声音抖得不成调,喉咙里像塞了团滚烫的棉花,每一个字都带着破碎的气音, “这根本不是……不是生命体该有的力量……联盟怎么会……” 视线因剧痛和恐惧开始发花,前方的树影在他眼里变成晃动的色块, 可他依旧拼命睁大眼睛,死死盯着那片模糊的绿意——只要钻进树林,只要再快一点……胳膊早已酸软得像不属于自己,每一次用手肘撑起身体, 都伴随着骨头摩擦的“咯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可他还是凭着一股狠劲,一寸寸往前挪,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扭曲。 “oioioi!小爬虫,想往哪爬?”沐阳的声音像淬了毒的钩子,慢悠悠地从身后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尾音拖得长长的,像猫捉老鼠时故意逗弄的轻嗤。 蓝凌猛地回头,脖颈的筋络因紧张而凸起。 他看见沐阳正闲庭信步地跟在后面,周身翻滚的蒸汽像一层滚烫的铠甲,每一步落下,脚下的青草都“滋滋”地蜷成焦黑,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烧焦的糊味。 那些幸存的丧尸监控人刚颤巍巍地想凑过来替他挡一下, 就被沐阳漫不经心地挥拳轰成血雾——红色的肉末混着黑色的线路碎片溅在草地上,像泼了一地的劣质油漆, 腥甜中带着铁锈味的气息直冲鼻腔,熏得他胃里一阵翻搅。 “等等!我们可以谈!”蓝凌突然撑起上半身,胸口剧烈起伏,像破风箱般喘息,掌心被碎石磨出的血泡早就破了, 黏糊糊的血浆把他的手和地面粘在一起,一挣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角不受控制地滑下泪水,混着脸上的泥污, 在下巴尖凝成水珠,坠落在草叶上,碎成细小的光点。 “不要……不要过来……”沐阳的影子越来越近,那股灼人的热浪像一张无形的网,几乎要将他烤化。 蓝凌发疯似的往前挪,膝盖在坚硬的地面上磕出青紫色的瘀伤也浑然不觉,裤腿早已被血和泥浸透,磨破的皮肤与布料粘在一起,一动就是钻心的疼。 他的手指胡乱抓着草茎,想借力往前爬,却只扯断了几片叶子,掌心的血染红了嫩绿的草叶。 “我们可以谈谈的!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彻底的绝望,可沐阳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蒸汽喷在他后颈上, 烫得他猛地一颤,下意识缩起脖子,脊背弓得像只被踩住尾巴的猫,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不要过来啊——!!!”蓝凌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声音劈了叉,带着破音的绝望几乎要将空气撕裂。 他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视线扫过地上那些丧尸监控人被轰碎后残留的碎片,突然想起那些被自己当作炮灰的丧尸摄像人——他们拖着断腿挡在前面时, 镜头里闪烁的最后一点红光,当时只觉得是廉价的牺牲,此刻才懂,那是和自己一样的、对生的渴望。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伤口里,血珠顺着指缝渗出来,滴在地上,画出歪歪扭扭的红线,像一条绝望的轨迹。 ————「小剧场」———— 蓝凌:“吔……可以和解吗?” 沐阳:“此时此刻……你莫不是在说笑吧?” 第139章 被玩坏了 “想跑去哪呀?我们一起去好不好啊?”沐阳的声音裹着冰碴子,带着戏谑的笑, 驱动轮“咯吱咯吱”碾过石子,慢悠悠地跟着,每一步都像踩在蓝凌紧绷的神经上。 他故意放慢速度,目光扫过蓝凌挣扎的背影,像逗弄濒死猎物的猛兽,享受着对方的绝望。 蓝凌咬紧牙关往前爬,指甲深深抠进泥土,带出一道道血痕,掌心碎骨摩擦地面的刺痛让他眼前发黑。 「只要爬到森林……」「只要爬到森林……」「只要到达那个地方——!!!」 这个念头像根烧红的铁丝,死死烫在他脑子里, 让他暂时忘了后背几乎撕裂的剧痛。他的肩膀剧烈起伏,汗水混着泥土糊满脸庞,视线里的树影都在摇晃。 “咔嚓——” 一声脆响像冰棱砸在冻土上,沐阳的驱动轮碾过蓝凌的手掌,指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蓝凌浑身猛地一僵,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趴在地上,指尖的颤抖停了,只有血珠顺着指缝往地里渗,晕开一小片暗红。 几秒钟的死寂里,能听见风刮过草叶的“沙沙”声。 蓝凌缓缓抬起头,断裂的手掌以诡异的角度歪着,指节反折,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肤。 “吔……可、可以和解吗?”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监控头的光芒微弱得像风中残烛,眼底翻涌着恐惧和一丝最后的祈求。 “此时此刻……小丧尸,你怕不是在说笑吧?” 沐阳轻轻歪了歪头,火车头上烟囱口的蒸汽“噗”地喷出,在他周围绕了个圈,像在嘲笑。 如果他有表情,此刻的笑一定比最狰狞的丧尸还要可怖——蓝凌盯着他这副模样, 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绝对不要死在这种鬼地方啊!!!!!”蓝凌突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他猛地抽出那只破碎的手掌,任凭断骨戳破皮肉,带起一串血珠, 狠狠插进地里,指腹抠住一块坚硬的石头,借着这股力道撑起上半身。 沐阳抱着胸静静看着,‘眼皮’都没抬一下。 或许是觉得胜券在握,或许是想多看会儿他徒劳的挣扎,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发出“笃笃”的轻响,像在给蓝凌的绝望打拍子。 “噌——!!!” 刺骨的寒意突然从地底炸开,无数冰锥以蓝凌为中心破土而出,“咔嚓”脆响中,冰林疯长,直冲天际。 沐阳猝不及防被冰锥狠狠顶上高空,身体在空中打着旋,蒸汽被冷风卷得四散,他下意识伸手去抓什么,却只捞到一把空气。 蓝凌借着冰锥的推力,膝盖在地上一磕,艰难站起。 体内的生物质疯狂运转,伤口处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断裂的手掌重新长出冰质骨骼,泛着幽蓝的光,指尖甚至凝结出细小的冰花。 背部的寒冰翅膀“唰”地展开,比之前更宽大,翅尖冰棱闪着寒光,扇动时带起的冷风扫过地面,吹得草叶翻卷。 他猛地扇动翅膀,“呼”地一飞冲天,右手一握, 寒冰瞬间聚集成一把巨大的陌刀,刀身冰纹里仿佛有寒气在流动,刀柄被他死死攥住,指节泛白。 “龙呤——!!!”蓝凌咆哮着,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胸腔剧烈起伏,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随着他的吼声,一头长着巨大翅膀的冰霜巨龙凭空出现,龙鳞闪烁着青蓝色的光,长长的尾巴甩动时带起凛冽的寒风,扫得地面尘土飞扬。 巨龙仰头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跟着蓝凌一同朝着空中的沐阳猛冲而下,龙爪上凝结着厚厚的冰碴。 沐阳在空中稳住身形,脚尖在虚空中一点,驱动轮的蒸汽“嘶”地喷出。 他看着坠落的冰龙和蓝凌,缓缓抬起右手,小型伪·主宰者手炮“嗡”地亮起,深蓝色的能量在炮口急速旋转,像浓缩了一片星空,光芒越来越亮,几乎要灼伤人的眼睛。 “100%功率……主宰者的弹弹!”他咆哮着,右拳猛地向前挥出。 能量弹与冰龙瞬间相撞——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响在天际,青蓝色的冰雾与深蓝色的能量波在空中疯狂对冲、扩散,像两朵盛开的死亡之花,将半边天都染成了诡异的颜色。 空气都在震颤,地面的草叶被冲击波压得贴在地上。 巨大的冰龙发出一声哀鸣,龙鳞寸寸碎裂,像下雨般坠落,龙身在能量冲击下轰然崩塌,化作漫天冰屑,被能量波卷着消散在风中,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地面」———— 蓝凌的下半身早已不翼而飞,断口处凝结着暗红的冰碴,混着碎肉与血浆,在地面拖出一道蜿蜒黏腻的痕迹,像条垂死挣扎的血色小蛇。 他的头颅被沐阳拎着提在半空,监控头的镜片裂着蛛网纹, 光芒忽明忽暗,像只翅膀被打湿的濒死飞蛾,每一次闪烁都透着濒死的绝望。 残存的双手只剩下森白的骨茬,指节处还挂着点暗红的碎肉, 随着沐阳的动作轻轻晃悠,整个人软塌塌的,像个被孩子玩腻后扯碎的布偶。 “已经……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呢~”他的声音从监控头里挤出来,带着电流的滋滋声, 气若游丝,尾音却还拖着点诡异的调子,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血珠顺着断裂的脖颈往下淌,滴在沐阳的手背上, 瞬间被他滚烫的皮肤烫成白烟,袅袅升起又倏地消散,像极了他此刻转瞬即逝的气息。 沐阳拎着他晃了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蓝凌监控头的裂痕,指腹碾过那些细密的纹路,像是在把玩一件有趣的旧玩具。 “你该庆幸,苏洛说不定会喜欢你这种‘特殊单位’~” 他顿了顿,火车头的蒸汽“噗”地喷出一股,在蓝凌布满血污的脸上凝成细小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 混着血痕蜿蜒成一道怪异的溪流,“要是他在,直接把你拖去改造——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弄你?” 第140章 半泰坦的到来 蓝凌徒劳地转动着监控头,布满裂纹的镜片后,镜头正艰难地聚焦——沐阳那张在他眼里丑陋无比的火车头近在眼前,铁皮上斑驳的‘锈迹’、蒸汽口结着的‘焦痕’,甚至每一颗松动的螺丝,都被他拼尽全力收录进最后的数据里。 刚才那招早已耗尽他所有生物质,此刻连转动镜头都带着齿轮摩擦的“咯吱”声, 像台内部零件即将散架的旧机器,每动一下都牵扯着断口处的剧痛。 「紫凌……接下来的事……只能靠你了啊……」 他无力地想着,残存的骨茬指尖突然泛起幽蓝,寒冰顺着骨骼蔓延的速度快得惊人,在断口处凝结成尖锐的冰锥, 锥尖闪着最后一丝决绝的寒光,连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的细节都清晰可见。 沐阳颈后骤起的寒意像针一样扎过来,他下意识微微低头,视线正撞上蓝凌监控头里烧得通红的光。 “死内——!!!!”蓝凌突然爆发出嘶哑的咆哮,胸腔里的空气几乎被这声嘶吼抽干,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将带着冰锥的双手狠狠刺向沐阳低垂的火车头! 指腹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冰锥精准地扎进铁皮缝隙的瞬间, 他甚至能感觉到金属的震颤,随即冰锥疯狂生长、膨胀,“咔嚓”声中,缝隙被撑得越来越大,细碎的铁屑簌簌往下掉。 “口牙——!!!”蓝凌的咆哮里裹着同归于尽的狠劲,监控头的光芒剧烈闪烁,像濒死的星辰。 可下一秒,“噗嗤”一声闷响炸在耳边,沐阳的手掌已攥住了他的头颅,指腹碾压着他后脑的碎骨, 浓稠的血浆混着碎冰溅在火车头的铁皮上,烫得他意识发懵。 沐阳微微发力,火车头猛地一震,那些疯狂生长的冰锥便“轰”地碎裂成渣, 冰碴子溅在蓝凌残存的脖颈断口上,疼得他监控头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降温效果不错。”沐阳的声音里裹着冰碴子,他冷哼一声, 指尖捻着蓝凌残存的半截脖颈,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断口处参差不齐的骨茬,“既然还想反抗,留着你也是麻烦——去死吧。” 说着,他抓起那截残躯,双手握拳的瞬间。 雨点般的拳头疯狂落下,“砰砰砰”的闷响里,每一拳都带着碾压般的力道。 骨头碎裂声、血肉飞溅声混在一起,不过几十秒,原本还在微微蠕动的躯体就被打成了一团模糊的肉糜,像颗被踩烂的变形牛肉丸。 沐阳甩了甩手上的血污,指尖的粘稠感让他皱了皱眉,右臂的小型伪·主宰者手炮“嗡”地蓄能, 深蓝色的能量弹在炮口旋转时带起细碎的风,瞬间发射的光芒将那团肉糜彻底蒸发,只在原地留下一缕焦臭的青烟,风一吹就散了。 ————「丧尸监控前线基地」———— 紫凌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指缝里都沁出了冷汗。 他狠狠按下按钮,投放画面的屏幕骤然变黑,残留的光斑在他眼底晃了晃,才慢慢消散。 “没想到……蓝凌居然败得这么快。”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裹着难以置信的错愕,后背重重抵着冰冷的控制台,金属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才勉强稳住他发颤的双腿。 培养舱里的复制体巨型丧尸马桶发出沉闷的嘶吼,震得控制台都轻微发麻,他却没心思理会,只是盯着屏幕上残留的最后一点光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看来必须出动巨型和大型单位了……”他调出武器库数据,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按键被按得深陷下去, “这些人形丧尸马桶也准备好了……可恶!这byd怎么这么能打?这真的是小型单位该有的力量吗?!”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指腹蹭过头皮时带起几缕发丝,监控头的光芒忽明忽暗,像他此刻乱成一团的心跳。 “留着基地死守根本没用……” “必须全力进攻,把那些半泰坦引出来!”他猛地一拍控制台,掌心的红痕瞬间泛起,屏幕上的进攻路线图瞬间亮起, 红色的箭头像道血痕,直指联盟基地的方向,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沐阳那边」———— 沐阳解决掉蓝凌后,驱动轮碾过地上尚未散尽的青烟,慢悠悠地往前挪着。 手掌不断的摩擦着身体,试图将手掌心的那些血污抹掉,动作中带着几分战后的疲惫。 忽然,脚下的地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土里拱动,细密的土粒顺着轮轴缝隙簌簌往下掉。 “嗯?”他皱眉停下,监控头微微下沉,镜片反射着地面的凹陷,刚要俯身查看,指尖还没触到泥土, 脚下的土地已猛地鼓起一个巨大的土包,泥土像沸腾的粥般翻滚,露出底下金属的寒光。 “吼——!!!”一声震耳的咆哮炸开,土包轰然破碎,碎石混着草根飞溅,有块尖锐的石子擦过沐阳的耳际,带起一阵刺痛。 一个巨型电钻丧尸马桶人破土而出,钻头“嗡嗡”地高速旋转,齿牙间的油污甩成弧线,带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张开的大嘴露出森白的齿圈,腥臭的风裹着铁锈味扑面而来,几乎要糊住他的镜片。 沐阳‘瞳孔’骤然收缩,也就在这一瞬间,两声沉闷的轰鸣已从远处传来, “嗡——嗡——!!!” 两道黑影带着破空的锐响撞来,“砰”的一声巨响,巨型电钻丧尸马桶人被狠狠撞开,庞大的身躯在地面上犁出一道巨大的鸿沟, 马桶壳与地面摩擦出刺眼的火花,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像有无数把刀在同时切割金属。 一只带着金属凉意的大手及时捞住了他,掌心的纹路清晰地印在他后背上,指腹轻轻按了按他发颤的肩胛骨,带着安抚的力度。 “什么情况?!”沐阳猛地抬头,镜片后的眼睛因震惊而睁大,撞进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长方形黑色音响, 立起来足有他两个高,音响口散发着幽红的光和诺亚的监控头一模一样。 “抱歉,来的有点晚了……”诺亚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掌心却微微收紧, 将沐阳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指腹无意识地蹭过他的后背。 执行者轻轻将他放进诺亚的手里,动作干脆利落。 他反手从后背取下镰刀,刀柄上的纹路在红光下泛着冷光, 指节握住刀柄的力度让指关节微微凸起,刀刃划过空气时带起一道残影,卷起的风拂动了他额前的碎发。 “去死吧……”执行者的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喉结滚动了一下,背后血红色的天文圆盘缓缓转动,边缘的齿轮“咔哒”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心脏上。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音爆,他瞬间在原地消失,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空气里还残留着他衣角扫过的劲风。 下一秒,他的身影已出现在巨型丧尸电钻马桶人的身后,镰刀挥出的弧度快得几乎看不见,只有寒光在丧尸身上炸开。 短短3秒,巨型丧尸电钻马桶人的身上便出现了一道又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血液像被压破的水管般喷涌而出,顺着伤口往下淌,在地面积成小小的血洼。 随后,它庞大的身躯“轰”地一声轰然破碎,裂成一块又一块带着血肉的碎片, 散落一地,有块带着指甲的碎肉溅到执行者的靴边,他抬脚碾过,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这时,诺亚胸口的伪核心突然亮起,“嗡”地运转起来,喷涌出一道深蓝色的火焰,火焰延绵数百米, 像条燃烧的巨蛇,所过之处,那些散落的血肉碎片瞬间被烧成灰烬,连一丝焦味都没留下,只在地面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火焰熄灭的瞬间,他低头看了眼掌心里的沐阳,监控头的光芒柔和了些许, 指腹轻轻碰了碰他发颤的指尖:“接下来,该去端掉他们的老巢了。” 第141章 苏洛,艹!!!!! ————「丧尸监控前线基地」———— 紫凌死死盯着大屏幕上传递来的画面,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甚至微微颤抖,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几道血痕顺着指缝蜿蜒而下,滴落在控制台上,溅开细小的血花,与按钮上的油渍混在一起,透着触目的红。 屏幕里诺亚与执行者的身影清晰可见,那庞大的体型每一次移动都带着山摇地动的压迫感,凌厉的攻势像针一样扎着他的眼,让他胸腔里的焦躁像野火般蔓延。 “联盟已经派出了半泰坦……可就只有两个……”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裹着压抑不住的焦躁,尾音发颤,指腹无意识地抠着控制台边缘的划痕, “联盟肯定还有其余的半泰坦……这样下去,我们的计划会被彻底打乱……” 说着,他突然双手猛地抓向自己的监控头,指腹狠狠刮拉着头皮,“嗤啦”一声脆响,几缕带着血的血肉被硬生生扯了下来,攥在掌心。 鲜血顺着伤口疯狂涌出,糊住了他的视线,镜头上都沾了血珠, 可伤口处的血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新生的皮肤与未干的血迹黏在一起,透着诡异的狰狞。 他却像感觉不到疼,只是喘着粗气,监控头的光芒忽明忽暗,映着他眼底翻涌的疯狂。 “必须派出更多的巨型单位……”他喘息着,喉结滚动,监控头的光芒因失血而有些黯淡,却依旧死死锁着屏幕,“我也必须出场,亲自加入这场战斗……” 紫凌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抓起桌上的通讯器时,指腹因用力而将外壳捏出轻微的凹陷, 边缘的塑料都被他抠出了毛边:“红凌!现在你可以前去战斗了!” 他顿了顿,猛地一拍控制台,掌心的血印在金属表面格外刺眼,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甚至有些破音:“就当是为了我!为了整个丧尸监控阵营!对虫巢——使用炎拳吧!!!” ————「红凌那边」———— “不需要你多说……”红凌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冷峭,尾音却像被火燎过,藏着不易察觉的兴奋,像猫爪挠在心尖上。 “我早已饥渴难耐~” 他单手抓着头顶的树枝,指腹扣进粗糙的树皮,带出几道浅痕,另一只手捏着通讯器,指尖轻轻摩挲着边缘的磨损痕迹,像是在把玩一件有趣的小玩意儿。 随后他身子一旋,像片被风吹动的红叶般顺着树干滑落,衣摆在空中划出流畅的弧线,在离地还有半米时骤然松开手, 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像羽毛落地般优雅地站稳,衣摆因惯性微微扬起,又迅速垂落,拂过的膝盖。 红凌抬眼望向远处联盟基地的方向,眼底闪过一抹炽热的红光,像簇跳动的火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舌尖轻轻舔过下唇,带着几分嗜血的期待:“该清理这一切了~”他说着,指尖轻轻一弹,通讯器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被精准地扔进旁边的灌木丛,发出“噗”的轻微响动,惊起两只停在草叶上的飞虫。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咔哒”轻响,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因他的动作而升温。 ————「苏洛的虫巢」———— 正在翻土的牢菌突然浑身一颤,脖子后颈的绒毛根根倒竖,像被电流击中般绷得笔直——一股尖锐的危机感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神经深处。 他猛地转动头颅,监控头以360度的幅度疯狂扫视四周,菌柄上的菌丝簌簌发抖,扫过地面的枯草,却连半只可疑的身影都没捕捉到。 可周围的光线确实暗了几分,像被一块巨大的黑布蒙住了天空,连风里都裹着股刺鼻的硝石味,熏得他菌盖发紧。 “不好——!!!是天上来敌!!!”牢菌的声音劈了叉,带着被掐住喉咙的窒息感,监控头“唰”地一下猛地抬起, 镜头死死锁住天空,镜片因过度聚焦而微微发烫。 只见约莫几十个大型丧尸马桶人正悬在半空,洁白的马桶壳上密密麻麻绑满了炸药桶, 锈迹斑斑的铁箍把桶身勒得变了形,引线像蜈蚣的脚般缠满周身, 有些已经冒出了橙红色的火星,“滋滋”地烧着,火星子随风飘落,像濒死的萤火虫。 它们面部肌肉疯狂抽搐,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的齿牙,喉咙里滚出意义不明的兴奋尖叫,像一群即将扑向猎物的疯子,眼里闪烁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牢菌没有任何犹豫,菌柄瞬间软化,像被抽走了骨头般瘫软下来,整个身体“噗”地一声融进地里,化作一滩流动的灰褐色粘液。 菌丝在土壤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延伸,像无数条受惊的小蛇, 带着他的意识核心往深处钻,泥土被搅得“哗哗”作响,身后还拖着一串来不及收回的菌索,像被扯断的神经,在地面上徒劳地抽搐。 ————「苏洛的实验室」———— 苏洛正捏着一支病毒样本,对着光皱眉,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实验台,试管里的绿色液体晃出细小的涟漪。 “啥玩意儿呀?一点用都没有啊?!”他把样本往桌上一墩,试管撞得叮叮响,液体溅出几滴在手套上, “这玩意儿怎么让我打喷嚏的?!半毛钱杀伤力没有,还不如胡椒粉带劲!” 他烦躁地扯下手套,随手扔在一旁,指腹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满是挫败。 话音刚落,脚下突然传来剧烈的震颤,实验台晃得像筛糠,试管噼里啪啦摔了一地,碎裂的玻璃碴溅到鞋面上。 天花板“啪啦啪啦”往下掉水泥块,一块拳头大的碎石擦过他的耳际,砸在地上迸成粉末。 苏洛整个人被掀翻在地,后脑勺重重磕在铁架上, 眼前瞬间炸开一片金星,耳边嗡嗡作响,像有无数只蜜蜂在盘旋。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他挣扎着推开身上的碎块,掌心被玻璃碴划破也浑然不觉,爪子胡乱扒拉掉镜头上的泥土,连滚带爬往实验室大门冲。 门把手被他拽得吱呀作响,金属表面都被抠出了几道浅痕, 好不容易推开一条缝,又被掉落的横梁卡住,他用肩膀狠狠一顶, 骨头撞得生疼,才勉强挤了出去,后背还蹭掉了一块皮。 门外的景象让他瞬间僵住——远处的虫巢方向,一朵巨大的蘑菇云正缓缓升起,赤红色的火光像贪婪的舌头, 舔舐着灰黑的烟团,冲击波掀起的气浪带着灼热的风,镜头都被掀得歪向一边。 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味道,连呼吸都带着刺痛。 “不儿——?!”苏洛的声音发飘,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扶住旁边的断墙才勉强站稳。 “我刚刚建好一点的群系啊——!!!!!”他猛地扑向地面,爪子死死抠住泥土,指缝里全是碎石和草根,指甲都被掀翻了也感觉不到疼。 监控头的光芒剧烈闪烁,像即将熄灭的灯泡,带着哭腔的咆哮里混着愤怒和心疼,尾音都劈了叉。 他看着那朵吞噬了自己心血的蘑菇云,监控头气得发颤 第142章 byd ————「诺亚他们那边」———— 空气里弥漫着硝烟与焦糊的气息,混杂着浓重的血腥,呛得人喉咙发紧。 一个个大型轰炸机丧尸马桶人、导弹丧尸马桶人如同被狂风撕碎的纸鸢,拖着黑烟坠落在地, “轰——轰——”的爆破声接连炸响,火光裹挟着碎石冲天而起, 热浪滚滚而来,连脚下的土地都在微微震颤,每一寸空气都仿佛被点燃,灼得人皮肤生疼。 音响执行者微微侧头,避开一块飞溅而来的灼热碎块,碎块擦着他的耳际飞过,在身后的地面砸出一个小坑。 他抬手,用拇指关节轻轻蹭过镰刀的刃口,将上面凝固的血污刮落——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刀刃蜿蜒滑落,在布满碎石的地面滴出一串狰狞的血点,像一条扭曲的蛇。 他步伐平稳地往前走着,后背的血红色天文圆盘缓缓转动,边缘的齿轮咬合处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 节奏精准得像是在为这场屠杀倒计时,每一声都敲在人心尖上。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上的防滑纹,透着一种近乎冷酷的镇定。 诺亚紧随其后,金属靴底碾过地上尚未完全冷却的碎肉,发出“咯吱”的闷响,像是在碾压某种腐烂的果实。 他左手稳稳地托着小小的沐阳,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渗过去, 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拇指偶尔会轻轻摩挲沐阳的发顶,动作极轻,像怕惊扰了怀中的珍宝。 右手握着的长柄单刃能量斧上,暗红色的血液已经半凝固,在斧刃的能量纹路间结成细小的血痂,还嵌着几星不易察觉的骨渣。 每走一步,斧身都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带起一阵腥风,能量纹路在血腥味的刺激下,隐隐泛起淡蓝色的光。 “大概就是在前面了。”音响执行者的声音平静无波,像结了冰的湖面, 目光却死死锁定前方那片在热浪中微微扭曲的隐形屏障——丧尸监控前线基地的轮廓在屏障后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他握紧了手中的镰刀,指腹深深扣进刀柄的防滑纹里,将那些凹凸不平的纹路烙进皮肤,仿佛这样就能汲取更多力量。 “让他们覆灭吧!”诺亚沉声说着,声音里淬着冰,却又藏着一丝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他同样握紧了长柄单刃能量斧,斧刃的能量纹路骤然亮起,发出“嗡”的低鸣,光芒从淡蓝转为炽烈的深蓝,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因这股力量而凝滞,连飞舞的火星都在他身前停顿了半秒。 “吼——!!!” “呃~啊——!” “嗬——嗬——!” 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基地方向炸响,像是无数濒死野兽的哀嚎。 三个超巨型丧尸马桶人缓缓从屏障后飞了出来,推进器在水箱后喷吐着熊熊火焰,带着刺耳的轰鸣,金属外壳被烧得通红,连空气都被烤得扭曲。 它们那原本该是洁白的马桶壳上,密密麻麻地焊着激光炮管,炮口闪烁着幽黄的光,像无数只淬了毒的眼睛; 侧边挂着的硫酸炮里,绿色的液体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顺着容器边缘往下滴落,在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一条条巨大的电锯手臂“嗡嗡”转动着,锯齿上还沾着早已干涸发黑的血渍,每转动一圈,都带起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水箱两侧嵌着的几个大音响,正发出断断续续的杂音,像是劣质磁带被卡住,又像是某种绝望的嘶吼,试图掩盖它们自身的恐惧。 马桶壳边缘随意焊着几块不规则的铁片,歪歪扭扭,像层丑陋的铠甲,反而更添了几分狰狞。 从马桶里延伸出的头颅上,布满了黑洞洞的激光炮管,每一个炮口都死死锁定着诺亚他们的方向,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紧接着,数不清的大型巨型丧尸马桶从基地里爬了出来, 马桶壳下伸出的血肉蜘蛛腿在地上刮出“刺啦、刺啦”的刺耳声响,腿毛上沾着黄绿色的黏液和暗红色的碎肉,拖过地面时,留下一道道恶心的痕迹。 它们身上的装备简陋得可笑却又透着野蛮的狰狞: 有的扛着锈迹斑斑的火箭筒,炮口还在冒着青烟,像是刚发射过; 有的歪歪扭扭地架着激光炮,裸露在外的线路时不时冒出火花; 还有的安着一条短小的电锯手臂,转动时带起一阵寒风,却连平衡都难以维持,东倒西歪地往前挪。 更有些身上挂着破旧的音响,线都断了半截,还在发出“滋滋”的杂音,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又像是在哭嚎。 “看上去他们已经黔驴技穷了~”诺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峭,眼神扫过那些东倒西歪的怪物,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牲畜。 他缓缓蹲下身,动作轻柔得与周遭的血腥格格不入,将手中的沐阳轻轻放在后方一块相对平整的土地上,指尖在沐阳头顶轻轻拍了拍,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待在这里,别乱跑。” 说完,他直起身,长柄单刃能量斧在手中灵巧地一转, 斧刃带起一阵劲风,将靠近的一只小丧尸马桶的头颅劈成两半,能量纹路的光芒愈发炽烈,映得他眼底一片深蓝。 音响执行者瞥了一眼被安置在安全地带的沐阳,又迅速收回目光,镰刀在他手中微微一沉,刃口对准了最前方那个超巨型丧尸马桶人:“开始清理吧。”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连带着背后的天文圆盘,转动的速度都快了半分。 ————「苏洛的实验室」———— 苏洛的哀嚎被蘑菇云的轰鸣吞没,他猛地从地上撑起身子,膝盖抖得像风中的枯枝, 裤腿沾满了泥土和暗红色的血污,蹭在地上留下道道痕迹。 监控头的镜片蒙着层灰,他抬手用袖子胡乱一抹, 玻璃上顿时出现几道歪斜的擦痕,却顾不上管——转身连滚带爬冲向摇摇欲坠的实验室,手肘在碎石地上磨出红痕,也只是闷哼一声。 门框早已被冲击波掀得变形,钢筋扭曲成怪异的弧度。 他用肩膀死死顶着残垣,后背被尖锐的钢筋划破,渗出血珠浸湿了衣料,却像感觉不到疼,只是咬着牙往前顶, “咔吱”一声,终于挤出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侧身钻了进去时,胳膊还被划开道血口。 “该死的……通讯器呢?!”苏洛在废墟里疯狂翻找,爪子扒开碎玻璃和水泥块,指尖被划破也浑然不觉,血珠滴在金属碎片上,洇开一小片红。 终于,他摸到了那冰凉的金属外壳,屏幕裂着蛛网纹,边缘还沾着点菌丝的残片。 苏洛的指腹因用力而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通讯器的按钮里,他颤抖着按下联盟的紧急通讯键,指节都在发颤。 “喂?!是联盟吗?!我这边被突击了!!!”他对着麦克风嘶吼,声音因愤怒和心疼而嘶哑,像被砂纸磨过的铁片, “那群byd丧尸炸了我虫巢!!!我的群系——刚稳住的群系全没了!!!” 他对着通讯器咆哮,另一只手死死攥成拳头,指节捏得发白,连手背的青筋都突突直跳, 整个身体因极致的愤怒和憋屈而发抖,眼眶发热,监控头的光芒都带着颤:“快派人过来!!!我要把他们挫骨扬灰!!!” ————「虫巢」———— 牢菌刚从地里钻出来,浑身裹着湿漉漉的黑泥,像块刚从泥潭里捞出来的苔藓,连菌盖褶皱里都塞满了土粒。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菌柄一点点挺直,菌盖边缘的绒毛慢慢舒展,沾着的泥块簌簌掉落。 只是监控头还糊着层粘稠的泥浆,他晃了晃脑袋,想把镜片上的污渍甩掉,动作却突然顿住—— 身后传来“咚、咚”的沉重声响,每一声都像巨锤砸在心脏上, 震得脚下的土地微微发颤,连空气都跟着共振,菌盖边缘的绒毛都吓得倒竖起来。 菌盖下的监控头缓缓转动,带着种不祥的预感,转速慢得像生锈的齿轮。 当视线终于触及那片遮天蔽日的阴影时,他浑身的菌丝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一个巨大的、几乎一眼望不到头的洁白马桶壳矗立在不远处, 边缘泛着冷硬的光,反射着天空的灰云,底下是数根水桶粗的机械腿, 每挪动一步,地面都“咯吱”作响往下陷几分,扬起的漫天尘土像道移动的沙墙。 “我艹……”牢菌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只剩下倒抽冷气的嘶声,监控头的光芒剧烈闪烁,像接触不良的灯泡,忽明忽暗。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体控制不住地发颤,刚才逃生的狼狈还没褪去,新的恐惧又像冰水般浇遍全身, 从菌盖凉到菌丝末梢——这玩意儿的体型,感觉光那马桶圈的弧度,都能把他整个人吞下去。 第143章 我要狠狠的嗜血呀!!! 丧尸马桶博士机甲庞大的身躯在地面挪动,每一步都让大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机械关节“咯吱”作响,像头年迈却依旧凶悍的巨兽。 它缓缓抬起手臂,手掌心的聚能炮“嗡”地运转起来, 橙黄色的能量在炮口旋转、凝聚,越来越亮,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气息,连周围的草木都蔫了下去。 “嗡——砰!” 一颗炽热的能量弹如同榴弹般猛轰出去,拖着橙红色的尾焰,狠狠砸向那片生长着巨大蘑菇树和血肉树林的虫巢。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一朵蘑菇云缓缓升起,赤红色的火光吞噬了成片的菌盖,强大的冲击波像只无形的大手, 直接将地皮掀飞数百米,蘑菇树的残骸和血肉碎块漫天飞溅,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 “杀————!!!”丧尸马桶博士张开大嘴咆哮,声音里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杂音,唾沫星子混着机油飞溅出来。 他身后,一阵又一阵浓厚的黑烟如同活物般凝聚、翻滚,内部传来阵阵尖锐的笑声,像无数指甲划过玻璃。 大量巨型丧尸蜘蛛马桶人从黑雾中狂奔而出,厚重的机械腿“咚咚”地碾压着血肉树林,将那些蠕动的组织踩成烂泥,腿尖还挂着丝丝缕缕的肉絮。 它们身上的激光炮、喷火器、榴弹炮同时启动,“滋滋”的激光扫过菌林,“呼呼”的火焰舔舐着地面, “砰砰”的榴弹炸起漫天碎肉,整个虫巢瞬间沦为火海。 紧接着,一架又一架庞大的巨型丧尸激光马桶人从黑雾中飞掠而出,马桶壳上的激光炮管闪烁着幽蓝的光,对准地面同时开火。 密集的激光束如同暴雨般落下,在地上炸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蘑菇树的菌盖被拦腰切断,发出痛苦的呜咽。 ————「诺亚他们那边」———— 音响执行者侧身躲过一个大型丧尸马桶人的冲撞,反手一脚踹在对方的马桶壳上,“哐当”一声,那丧尸被踹得横飞出去,撞在同伴身上。 他旋即举起镰刀,刀刃对准袭来的数道激光,“滋滋”声中,激光被镰刀表面的能量层吸收,刀刃泛起淡淡的红光。 “呵。”他低哼一声,转身时镰刀划出一道凛冽的月牙形能量刃,“唰”地斩向飞冲过来的超巨型丧尸电锯马桶人。 能量刃精准地劈在对方的电锯臂上,火花四溅,那丧尸被震得连连后退,电锯“嗡”地停转了半秒。 “吼——!!!”超巨型丧尸电锯马桶人咆哮着,猛地张开嘴,一口黄绿色的硫酸痰带着刺鼻的气味喷了过来。 音响执行者的音响头瞬间爆发出剧烈的声浪,“嗡”的一声形成无形的屏障,直接将硫酸痰震飞,痰滴落在地上,“滋滋”地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那超巨型丧尸电锯马桶人见状,拖着电锯就打算冲上来,可还没迈动步子, 一把长柄单刃斧的斧刃已狠狠砍进它的面门,能量纹路“嗡”地亮起,深蓝色的光芒几乎要将它的头颅劈开。 “呃——啊——!!!”诺亚手臂的机械装置高速运转,齿轮“咔哒”作响,他低吼一声,全力挥舞长柄单刃斧, 硬生生将这超巨型丧尸电锯马桶人甩了出去,对方撞在后面的丧尸堆里,压塌了一片。 “吼——!!!”就在这时,一个大型丧尸喷火器马桶人从侧后方冲来,张开大嘴,喷涌出炽热的红色火焰, 瞬间将诺亚的后背笼罩,后背“滋滋”地‘燃烧’起来。 诺亚感受着后背传来的温暖,却只是缓缓转身,监控头的光芒冷得像冰。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那丧尸的头颅,指尖因用力而陷入对方的皮肉。 随后,胸口的伪核心“嗡”地运转起来,炽热的蓝色火焰喷涌而出,如同附骨之疽般缠上那丧尸, 不过几秒,就将其全身烧成一团焦黑的碳,连骨灰都被火焰的余温烤得酥脆。 “小心!”音响执行者突然出声,镰刀“噌”地竖在诺亚身侧。 六道粗大的黄色激光“滋滋”地轰来,被镰刀稳稳挡住、吸收,刀刃上的红光越来越亮,几乎要滴出血来。 “该死的东西……”音响执行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冽,音响头静静“盯”着远处那个正不断发射激光的超巨型丧尸多重激光马桶人,握刀的手微微收紧。 ——「沐阳那边」—— 沐阳死死缩在临时堆砌的掩体后,后背抵着冰冷的岩壁,‘心脏’像揣了只疯跳的兔子,“咚咚”声几乎要盖过前方的轰鸣声。 他肩膀上的监控头正滋滋运转,镜头前的淡蓝色能量盾被冲击波撞得泛起涟漪,像块不断震颤的果冻, 将飞溅的碎石与灼热的能量波一次次弹开,盾面偶尔闪过裂纹,又迅速愈合。 “呱——!!!这就是泰坦级的对决吗?!”他喉咙里挤出的嘶吼带着破音,混杂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紧张, “虽然只是半泰坦和超巨型吧!但是差不多了!我要看的就是这种战斗啊——!!!! 牢boom!你没做出来的画面我拍到了呀!!!口牙——!!!” 视线像被磁石吸住,死死锁在远处缠斗的身影上。 诺亚的能量斧劈开空气时带起的白色气浪,超巨型丧尸马桶人关节处迸出的深蓝色火花,每一次碰撞都掀起漫天尘土,连脚下的地面都在跟着哆嗦,掩体的石块簌簌往下掉灰,落了他一脖子。 沐阳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却又立刻往前探身,生怕漏过哪怕一帧画面“这种一辈子都看不到几次的画面!现在居然让我拍到了——!!!!看到这种画面——!!!就算是死——!也值回票价了呀——!!!口牙——!!!!” “爽啊——!!!!” ————「小番外」———— 沐阳:“我是嗜血观众啊——!口牙——!!!” 沐阳:“我要看的就是这个,就是这副模样啊!!!呱——!!!” 「评价:欢愉发力了,啊哈快点从沐阳桌子底下出来!」 —————————————— 「写的不好,请见谅」 「作者的脑袋不好用」 「蠢货作者!」 第144章 忠——诚——! ————「苏洛的虫巢」———— 苏洛的实验室早已成了歪斜的废墟,钢筋像被掰弯的牙签般戳向天空, 他从断裂的钢筋间艰难地爬出来,手掌被碎玻璃划得鲜血淋漓,血珠顺着指缝滴在焦黑的地面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抬手抹了把脸,蹭得脸颊上全是黑灰,抬头望向外面——曾经蔓延数里的蘑菇树林只剩半截焦桩,血肉组织在火焰中发出“滋滋”的融化声,混着焦糊的腥气钻进鼻腔,呛得他喉咙发紧。 腿一软,他“咚”地跪倒在滚烫的地面上,膝盖压碎了一块灼热的碎石也浑然不觉,只觉得那点疼根本比不上心口的钝痛。 “完了完了,全完了呀!!!”他抓着自己的头皮,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指腹深深嵌进头皮,声音里混着浓重的哭腔, “我他妈就如同n tr电影里无能的丈夫!连自己的‘地盘’都守不住!!!我的群系!!!!艹——!!!!” 拳头带着哭腔不断砸向地面,“砰砰”的闷响混着火焰的噼啪声,指腹被粗糙的地面磨出血来,渗进焦黑的泥土里,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周围的大火还在疯狂吞噬残存的菌柄,热浪烤得他皮肤发疼, 可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眼里只剩下被碾碎的绝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肩膀垮得厉害。 就在这时,一股灼热的气流擦着头皮飞过,带着火星的气浪燎得他‘耳尖’发烫——苏洛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本能地向侧面翻滚,手肘在地上蹭出一串火星,碎石子嵌进皮肉里也顾不上疼。 “轰”的一声巨响,一颗熔岩弹砸在他刚才跪坐的地方,炸开的岩浆溅在旁边的焦木上,燃起更旺的火焰,热浪扑面而来,烫得他脸颊发麻。 “我还以为你这个时候躲不开了呢……”一道带着嘲弄的低沉声音从斜后方传来, 红凌的身影渐渐从焦黑的蘑菇树阴影里走出来,黑色皮鞋踩在滚烫的碎石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鞋跟碾过一块还在冒烟的木屑。 他指尖把玩着一枚燃烧的火石,火苗在他指缝间跳跃,映得他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冷笑格外刺眼。 “tmd——!!!你们这群逼养的玩意儿!” 苏洛猛地从地上撑起身子,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得像破风箱,监控头的镜片因愤怒而布满血丝,他死死瞪着红凌,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あなたたちの头は犬に蹴られましたか? あなた达のこの野郎、あなた达の头はどうしてこのように腐ることができますか?!” 他嘶吼着,后半段突然飙出日语,字句像淬了毒的刀子, 大概是群系两次覆灭的剧痛让他进化成了二次元,自动学会了日语,唾沫星子随着怒吼溅在身前的焦土上。 “你这说的是什么鬼话?”红凌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显然对这串陌生的音节毫无头绪, 他摆摆手,手腕上的金属手链碰撞出清脆的声响,“算了,不管你吠什么,今天都得死在这儿。” 话音刚落,他猛地抬手一挥,袖口滑下露出小臂上的黑色纹身。 阴影里顿时传来“咔哒咔哒”的声响,一个个庞大的丧尸蜘蛛监控从焦黑的缝隙里爬出来,机械蜘蛛腿碾过燃烧的木屑,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腹下的监控头闪烁着猩红的光,像极了择人而噬的野兽; 紧跟着,数不清的丧尸摄像人、丧尸监控人从火焰的盲区涌出来, 镜头齐刷刷对准苏洛,有的手里还拖着冒着青烟的武器,金属零件碰撞的“哐当”声在废墟里回荡。 “你这个家伙……”苏洛缓缓站直身体,后背的伤口被牵扯得发疼,他却咬着牙没哼一声,只是下颌线绷得死紧。 眼神里的绝望被一寸寸烧尽,腾起一簇狠厉的光,像濒死的野兽终于露出獠牙。 他攥紧拳头,指缝间渗出的血滴在地上,苏洛快速的在脑海中呼唤着牢菌。 ————「牢菌那边」———— 牢菌死死蜷缩在一截烧焦的蘑菇树桩后,菌盖边缘的绒毛被灼热的气浪燎得蜷成了焦黑色,每一次呼吸都像吞进一把火,喉咙里火辣辣地疼。 他把菌丝深深扎进龟裂的泥土里,指节粗的菌丝死死扒住地面凸起的石块——头顶的火焰流像毒蛇的信子般扫过,火苗几乎要舔到他监控头的镜片, 镜片上蒙着的灰黑色烟渍被热浪烤得发烫,连视线都变得模糊。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传来苏洛急促的呼唤,像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弦被猛地拨动——牢菌的动作瞬间僵住,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监控头下意识地转向苏洛所在的方向, 镜片后的光芒忽明忽暗,像被风吹动的烛火,带着几分茫然,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视线飞快扫过前方那片移动的“钢铁洪流”——一眼望不到头的大型巨型丧尸马桶人正迈着沉重的步子碾压过来,每一步都让地面跟着震颤,马桶壳上的激光炮管闪烁着幽冷的寒光; 更远处,那个比小山还高的丧尸马桶博士机甲正缓缓转动身躯,聚能炮的能量波动让空气都在嗡嗡震颤, 每一次机械关节的摩擦声都像锤子般砸在他的神经上,听得他菌盖都发麻。 再回头望向苏洛的方向,火光中隐约能看到那个对峙的身影,倔强得像株不肯弯腰的野草。 牢菌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在发烫,像是要燃烧起来, 埋在地下的菌丝在焦躁地扭动,根尖甚至戳碎了几块小石子——他不明白,这个时候呼唤他有什么用?就凭他这点体量,冲出去难道不是给那些巨型怪物塞牙缝吗? “疯了……这是疯了吧……”他用菌丝狠狠抓着地面的碎石,指甲盖大小的石块被捏得粉碎,指缝间漏下的石屑簌簌往下掉。 话虽这么说,监控头的镜片却不由自主地又朝苏洛的方向偏了偏,光芒里多了点挣扎。 可脑海里苏洛的呼唤越来越清晰,带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像根细线紧紧拽着他的神经。 牢菌狠狠咬了咬牙,镜头的光芒猛地一缩,像是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他猛地将半个身子扎进土里,肩膀撞在树桩上都没顾上疼,埋在地下的菌丝瞬间绷直,像箭一样朝着苏洛的方向疯狂延伸,避开那些滚烫的岩浆流时,甚至能感觉到液火溅在菌丝上的灼痛感。 哪怕心里骂了千百遍“这是去送死”,脚下的速度却一点没慢。 第145章 oi!骂队友没意思哈! 丧尸马桶博士机甲的光学镜头扫过化为火海的虫巢,焦黑的菌林在火焰中噼啪作响,断折的菌柄像黑炭般崩裂, 空气里弥漫着焦糊与血腥的混合气味,呛得机甲的过滤系统都在“滋滋”作响。 它四根如巨柱般的机械大腿缓慢运转,关节处喷出的白色蒸汽刚碰到热浪便瞬间消散, 每一步落下都带着千钧之力,重重践踏着地面——未燃尽的菌柄被碾成粉末,黏腻的血肉组织在履带下挤出暗红色的汁液, 在焦土上留下一个个深陷的脚印,边缘还沾着丝丝缕缕的肉絮,带着毁灭一切的压迫感缓慢前进, 履带碾过碎石的“咯吱”声在死寂的废墟里格外刺耳。 可还没走出十米远,一颗血红色的能量弹突然从斜后方旋转着射来,拖着扭曲如蛇的光轨,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炮口灼烧的焦味先一步扑面而来。 丧尸马桶博士机甲的前端瞬间展开一个昏黄色的能量盾,盾面布满细密的菱形纹路,像块被烈日晒透的厚重琥珀,边缘还在微微发烫。 “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能量弹撞在盾面上炸开,猩红的能量波如潮水般扩散,地面被冲击波压得凹陷下去, 机甲被震得往后滑行了数十米,机械腿在地上犁出四道深深的沟壑,金属与焦土摩擦的刺耳声响里, 还混着履带崩断几根链节的脆响,刺鼻的金属腥气弥漫开来。 它还没从冲击中完全稳住身形,关节处的液压杆还在“嘶嘶”漏气,一道兴奋的咆哮已破空而来:“你肆意妄为的时候结束了——!!!” 破空者背后血红的天文圆盘高速旋转,边缘的齿轮咬合声“咔哒、咔哒”响得像催命符,带着尖锐的音爆猛地冲了过来, 左手上的主宰者手炮嗡鸣着高速蓄能,炮口凝聚出一颗巨大的血红色能量弹,光芒越来越炽烈, 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点燃,连他周身的气流都被烤得扭曲。 他先是重重一拳砸向丧尸马桶博士机甲的头颅,拳风掀起漫天尘土,竟在半空刮出一道白色气浪。 机甲反应极快,头部瞬间展开一个昏黄色的能量盾,盾面因仓促启动而微微闪烁,像块即将碎裂的劣质玻璃。 但这匆忙展开的能量盾只抵挡了零点几秒,便在拳头的巨力下“咔嚓”碎裂,能量弹紧随其后,狠狠砸在机甲的头颅上——“轰!” 一大半头颅直接被轰得粉碎,墨绿色的血液混合着银白色的脑浆像暴雨般飞溅而出,溅在焦土上洇出一片片诡异的斑痕, 残余的头颅被冲击力带得向右侧偏移了数十米,挂在扭曲的脖颈上摇摇欲坠,线路暴露在外“滋滋”冒着火花。 “嗡——嗡——嗡——”机甲马桶前端的音响装甲突然爆发出刺耳的嗡鸣,狂暴的音浪形成无形的冲击波,像只巨手狠狠拍在还未退开的破空者身上。 他在空中旋转了数圈,金属装甲与空气摩擦出火星,重重砸在地面上,双腿和右手与焦土摩擦的“刺啦”声让人牙酸,划出三道数米长的巨大深沟, 碎石与火星飞溅,直到撞上一截烧焦的蘑菇树桩才停下,树桩应声断裂,碎屑溅了他一身。 破空者却毫不在意,甚至还兴奋地晃了晃脖颈,发出“咔哒”的骨节脆响。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指尖弹掉肩甲上的焦黑碎块。 头盔后的面部因兴奋而扭曲,嘴巴咧得几乎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齿,恶魔般的眼睛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兴奋地眯成一条线,像发现了最有趣的猎物:“老不死的!实力还不错呀~我现在迫不及待想把你拆成零件了——!!!” 丧尸马桶博士机甲的脖颈处突然喷出大量银白色的修复液,像喷泉般涌在断裂处,残余的头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组, 断裂处的金属与血肉疯狂蠕动着愈合,露出的线路被修复液包裹,几秒内便恢复原样,只是新长出的部分颜色略浅,像块丑陋的补丁。 它的光学镜头死死锁定破空者——身高约莫45米,和上次见面时一模一样:头部装载着类似主宰者的头盔,只是去掉了前端突出的防毒装置,边缘还留着几道战斗的划痕; 胸口嵌着形似核心的天文聚能炮,周围还装着四挺激光天文炮,炮口闪烁着幽红的光,能量在里面缓缓流动; 左手是加装了主宰炮的机械臂,指节处的装甲有明显的磨损; 右手臂则装着双管天文炮,炮管微微发烫;背后斜挎着两把长剑; 血红的天文圆盘在身后缓缓转动,边缘的齿轮咬合精准; 身上的装甲布满细密的纹路,透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却也藏着不少战斗的凹痕。 “这么久了,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啊。”丧尸马桶博士机甲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的杂音,像用钝刀刮着铁板,充满嘲讽, “看来你们这些残留的天文科技被我们打压得很惨啊~是因为基地已经被我们感染,连升级都做不到了吗?” 它说着,一条布满黏液的长舌头突然从马桶圈里伸出来,像条恶心的蠕虫,慢悠悠地舔了一把下巴上的血渍, 舌尖卷着血珠缩回去,动作恶心又嚣张,光学镜头里满是戏谑。 “和你这种破铜烂铁没什么好说的~”破空者狂傲地嗤笑一声,双手抱胸,指尖在装甲上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笃笃”声,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一阵又一阵破空声,一架又一架“天文运输者”“天文焚毁者”从云层后飞了出来, 机甲外壳泛着冷光,炮口对准了丧尸马桶博士机甲,引擎的轰鸣震得空气都在发颤。 “这怎么可能?!”丧尸马桶博士机甲的光学镜头猛地收缩,发出“咔哒”的调焦声,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难以置信的颤抖,金属摩擦音都变了调, “你们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多……这些不是在当初那场大战里损耗得差不多了吗?!”它看着那些机甲,履带下意识地倒转了半圈,近乎本能地后退了两步, 机械腿在地上留下更深的脚印,连关节处的液压杆都在因紧张而轻微抖动,显然有些恐惧。 “不对不对……哈哈哈哈!”它突然往前倾身,光学镜头仔细扫描了几遍,发出“滋滋”的电流声,随即爆发出疯狂的大笑,声音尖锐得像玻璃破碎, “这些是假的!”那些“天文运输者”“天文焚毁者”虽然装备看着相似,但头上的头盔都没有标志性的杠杠,甚至能隐约看到大型巨型马桶人的金属外壳轮廓,。 “你们是拿那些黑壳马桶人改的吧?!”它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像是抓住了对方的把柄,光学镜头都因为得意而微微发亮。 “是又如何?”破空者不屑地撇撇嘴,肩膀微微耸动,语气里满是“赢了就行”的随意,“打你们这些废物,这些残次品就够了~” “oi!别骂队友!”一个“天文运输者”听到“残次品”三个字,缓缓转头看着破空者,语气里带着点委屈,面色还有些尴尬。 第146章 算不算是经典重现呢? “呵呵~我想你们绝对猜不到,我弄出来的这些玩意儿……” 丧尸马桶博士机甲的笑声里裹着齿轮错位的“嘎吱”杂音,像生锈的零件在喉咙里互相剐蹭,听得人头皮发麻。 它身后的黑烟突然剧烈翻涌,三道震耳欲聋的轰鸣从雾里滚出来, 地面跟着“咚咚”发颤,每一下都像砸在心脏上——那是重型推进器启动的动静,带着远古巨兽般的压迫感。 下一秒,三道扭曲的轮廓在烟幕中撞破雾气:多重激光丧尸伪g-toilet的马桶壳上插满歪歪扭扭的激光炮管,炮口淌着黏腻的冷却液,幽黄的光在管口里吞吐,像毒蛇吐信; 导弹丧尸伪g-toilet水箱上驮着的导弹堆得像刺猬,尾焰“滋滋”烧着,溅出的火星在它流脓的铁皮上烫出小坑; 最骇人的是电锯丧尸伪g-toilet,四柄旋转巨锯“嗡——”地转得发白,锯齿缝里卡着的干涸碎肉被甩成血星子,每转一圈都带起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它们的面部肌肉抽搐得像打摆子,嘴角咧到耳根,森白的齿牙上挂着涎水,顺着下巴滴在马桶壳上, “嗞嗞”冒白烟,借着火焰缓缓浮升时,还不忘用光学镜头死死剜着破空者的方向。 “还真是丑得突破天际……”破空者扫过去的眼神像淬了冰,嘴角却勾起一抹讥诮,慢悠悠抬起手, 中指绷得笔直——这个带着侮辱性的动作里,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 “不过跟你一搭配~倒显的是天生一对!”他嗤笑一声,尾音里裹着冰碴子,“一样的歪瓜裂枣,透着股烂铁味儿。”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炸响一阵更沉更闷的轰鸣,比刚才的音爆多了几分厚重。 马桶半泰坦黑手党的身影破开云层,推进器喷吐的蓝白色火焰在天幕上划出两道残影, “轰”地砸在地上——双腿狠狠砸进焦土半米深,扬起的尘土像道黄墙,瞬间糊了破空者后脑勺一脸。 他缓缓直起身时,头盔上还挂着块焦黑的泥块,抬手理了理歪掉的小帽子,指腹蹭过帽檐磨出的毛边, 帽檐下的头转了半圈扫过战局,嘴角噙着点玩世不恭的笑:“我没来晚吧?” 那语气松松垮垮的,倒像是刚从酒馆里喝完最后一杯,而非闯进生死场。 “再晚点,我扇你大嘴巴子都嫌手疼。”破空者说着挥了挥手,指尖的装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扫过黑手党脸颊时,带起的风让对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黑手党像被烫到似的往后撤了半步,抬手护着头,指缝里漏出的笑却藏不住:“这不是来了嘛,急什么——” 话音未落,他突然偏头,避开破空者弹过来的一块小石子,石子“当”地砸在后面的岩石上。 “瞧~”破空者没再接话,只是朝前方努了努下巴,下颌线绷得发紧——多重激光丧尸伪g-toilet显然没耐心看他们插科打诨, 马桶壳上那堆激光炮管“咔哒咔哒”转了半圈,炮口瞬间亮起炽热的黄光,像淬了毒的獠牙。 “滋滋——”数道激光束带着灼烧空气的热浪,“咻”地射向破空者和黑手党,空气都被烫得扭曲了。 破空者头也没回,眼角的余光刚扫到光轨,面前“嗡”地撑起一道血红色能量盾,盾面的纹路像活过来的血管般快速流转。 “噗噗——”赤黄色激光撞在盾上,瞬间被绞成光点,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他甚至还腾出手指,抠了抠耳边并不存在的灰尘。 “劣等品就是劣等品,连让人把话说完都学不会……”破空者的嘲讽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猛地挥手时,指节因为用力泛白。 他身后的“天文运输者”“天文焚毁者”立刻发出尖锐的嘶鸣,引擎“轰”地爆发出音爆,像群饿疯了的猎食者直冲上前。 桶身上的伪·天文炮“嗡”地预热,炮口的黄光从暗到亮, “砰砰”喷涌出成片激光——那些大型丧尸马桶被激光扫中时, “轰”地炸开,血肉混着扭曲的金属碎片溅起三米高,落下来时“啪嗒啪嗒”砸在地上,像场恶心的雨。 多重激光伪g-toilet怪叫一声,率先带着电锯伪g-toilet和导弹伪g-toilet冲上去。 激光炮“滋滋”扫出光网,旋转巨锯“咔嚓”绞碎迎面而来的能量弹, 导弹“嗖嗖”拖着白烟砸向“天文运输者”——爆炸声、金属撕裂声、丧尸的嘶吼搅成一团,震得人耳膜发疼。 “现在就剩我们三个了……”破空者的目光重新落回丧尸马桶博士机甲身上,眼尾扫过身旁的黑手党时, 带着点玩味的嘲讽,指尖在主宰者手炮上敲了敲,“这场景,算不算经典重现?” “哦~看来你们当中,得有一个尝尝斩首的滋味了~” 丧尸马桶博士机甲的光学镜头“咔哒”转了半圈,闪烁着猩红的光,机械臂缓缓抬起时,关节“咯吱”响得像要散架, 掌心的聚能炮“嗡鸣”着蓄能,墨绿色的血液顺着关节缝“滴答、滴答”往下掉,在地上积成一小滩,泛着诡异的光。 “我想,你的脑袋将会被打开一个很大的洞~” 破空者说着,背后的血红天文圆盘“唰”地加快转速,边缘的红光几乎连成了环。 左手上的主宰者手炮“嗡”地亮起红光,能量在炮口凝聚成跳动的光球,把他的半边脸映得发红。 黑手党脚下的土地被他踩得“咯吱”作响,鞋跟陷进土里约莫半寸——两人的呼吸都沉了几分,像蓄势待发的猎豹,眼里的散漫彻底褪成了冷厉。 ————「番外」———— 破空者“谁当监控谁当音响?” 黑手党“你红的你来当音响?” 破空者“我不要当那脆皮!你去当!我当泰坦监控!” 黑手党“好吧好吧” 「一段时间」 破空者(锯自己脖子版)“呃啊啊啊啊——艹!没说当监控要锯自己的脖子呀!!!!” 第147章 呦呵,来打我的?! 破空者背后的天文圆盘“嗡”地爆发出刺耳的音爆,金属纹路因过载而泛起红光,他弓身如蓄满的箭, 下一秒已撕裂空气,几乎贴着丧尸马桶博士机甲的头颅停下——右拳紧握,装甲接缝处“咔哒”作响,带着能砸碎钢铁的劲风,直砸机甲侧脸; 左手主宰者手炮红光骤亮如血,一颗能量弹“嗖”地窜出,尾焰几乎舔着拳风,精准咬向同一落点。 他眼底燃着狠劲,喉间溢出低低的嘶吼,像是要把全身力气都灌进这一击里。 丧尸马桶博士机甲的光学镜头猛地缩成针尖,头颅两侧“唰”地弹出四根激光炮管,炮口黄光炽烈得灼眼,两道激光直扑破空者面门,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另两道精准锁向能量弹。 机械臂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抬起,装甲层瞬间增厚,却在抬臂的刹那,指缝间泄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来助你!!!”黑手党嘶吼着,水箱推进器“轰”地喷出蓝白火焰,将他托得如失控炮弹,脸上溅着不知是油污还是汗水,眼神却亮得惊人。 手臂硫酸炮“噗噗”作响,绿色硫酸如倾盆暴雨砸向机甲面部,“滋滋”腐蚀声中, 右侧两根激光炮管瞬间扭曲成废铁,黑烟裹着酸雾蒸腾, 他甚至特意偏了偏炮口,避开破空者的拳路,生怕碍了同伴的力道。 机甲火力骤减的瞬间,能量弹“砰”地炸在左脸,炸开的深坑边缘还在滋滋冒烟,血红色的血液混着碎金属溅了破空者一脸。 他竟毫不在意,拳头紧随而至,“哐当”一声砸在坑边,机甲头颅被打得向右侧猛地偏折,齿轮错位的脆响里, 破空者指腹擦过机甲装甲的裂痕,能清晰摸到那瞬间的震颤——是疼,也是怒。 “吼——!!!”丧尸马桶博士机甲的咆哮震得空气发颤,马桶前端的音响装甲“嗡”地爆发着音波,狂暴的音浪如重锤砸来。 破空者和黑手党被掀得像断线风筝,在空中翻了三四个跟头,重重砸在焦土上,“噗”地喷出一口血, ————「诺亚那边」———— “碰碰碰!”飞射而来的导弹在半空接连炸开,火光映红了诺亚的监控头。 他挥舞着长柄单刃斧,斧刃的能量纹路“嗡”地亮起蓝光,每一次挥砍都带着劈山裂石的力道,将导弹尽数斩碎。 随后推进器“轰”地喷出蓝焰,他如同一辆重型坦克,“砰”的一声巨响,狠狠撞在超巨型导弹丧尸马桶人身上。 超巨型丧尸导弹马桶人惨叫着被撞倒在地,马桶壳在地上犁出一道数十米长的巨大鸿沟,碎石飞溅。 诺亚趁机踉跄着站起,长柄单刃斧在手中一转,斧刃对准对方暴露的脖颈,正要劈下——“砰!”超巨型电锯丧尸马桶人突然从侧后方猛冲过来,带着旋转的巨锯狠狠撞在诺亚腰侧。 诺亚如遭重击,被撞飞出去,重重砸在一堆废墟上。 电锯丧尸人狞笑着扑来,巨锯转得更急,几乎要绞碎空气。 “噌!”音响执行者的镰刀如银电横亘在诺亚身前,精准架住巨锯,火花“噼啪”溅在他脸上,他眼皮都没跳一下,音响头“嗡”地爆发,声浪如海啸般炸开。 电锯丧尸人被震得后退三步,锯齿都卡了壳,音响执行者趁机抬脚, 音响执行者趁机一脚踩在还未起身的超巨型导弹丧尸马桶人头上, “咔嚓”一声踩碎了它的头,又补了两脚确保其彻底不动,随后推进器“轰”地喷焰,提着镰刀直冲电锯丧尸人。 镰刀带着凛冽的寒光劈下,对方慌忙用巨锯格挡,“铛”的一声脆响,两者角力的地方迸出大片火星。 匆忙回头瞥了眼诺亚,眼里藏着一丝急:“起来!” 就在这时,数道粗壮的黄色激光“滋滋”射来,精准炸在音响执行者腰侧——“轰!”他闷哼一声,被轰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腰间的装甲裂开一道口子,渗出暗色的液体。 超巨型多重激光丧尸马桶人咆哮着,炮口黄光连闪,密集的激光束如雨点般朝他轰炸而来。 缓过神的诺亚从地上爬起,推进器喷吐的火焰将他周身笼罩,他怒吼着直冲过去,“砰”地撞倒了多重激光丧尸马桶人。 不等对方挣扎,他一把揪住其头颅,胸口的伪核心“嗡”地运转到极致,炽热的蓝色火焰如附骨之疽般包裹住对方的头颅,“滋滋”燃烧着,将金属与血肉都烧成焦黑。 “吼——!!!”身后传来咆哮,一个大型丧尸武士刀马桶人挥舞着八柄武士刀冲来,刀身泛着寒光,狠狠刺向诺亚后背的推进器。 “铛铛铛”的金属破碎声接连响起,武士刀撞上高温的推进器,竟纷纷崩裂成碎片。 那丧尸马桶人还没反应过来,音响执行者甩出的镰刀已如一道银光闪过,“唰”地将它拦腰斩断,两半身体“噗通”落地。 ————「沐阳那边」———— 沐阳缩在断墙后,后背紧紧抵着滚烫的砖石,指节一下下敲着肩膀上的监控头——金属外壳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爬上来,勉强压下心底的慌,监控头伴随着他的动作“咔哒咔哒”剧烈晃动,镜头像喝醉酒似的左摇右摆,晃得他眼冒金星,胃里一阵翻搅。 他赶紧抬手按住设备,掌心贴在发烫的能量盾边缘,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光膜在微微震颤,急得声音都发颤: “都看到了吧?!快点多拍点画面传回去叫支援啊!俩半泰坦都挂彩了,再拖下去真要顶不住了呀!!!” 话音刚落,后颈突然泛起一阵针扎似的寒意,沐阳几乎是本能地弓起身子,驱动轮“嗡”地爆发出一阵急响,机身猛地往下一蹲,像颗被弹弓射出去的石子,贴着地面往身侧窜出三米远。 “轰!”刚才的位置炸开个焦黑的小坑,碎石溅在他的机身上,“噼啪”作响,有块尖锐的石片擦过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他猛地抬头,视线扫过周围,阴影中三个尸影渐渐显现…… “丧尸栓塞监控”,“陨霜”,最后落在那个从没见过的丧尸监控人身上——对方的监控头的侧面有一个紫色的菱形图案,镜片后的视线像淬了冰,一点点扫过他的身体,带着审视猎物似的压迫感。 “byd的!”沐阳猛地抬起手,直指那个陌生丧尸监控人“你tm叫什么名字?!报上名来!” “紫凌……”对方的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监控头微微歪了歪,镜片里清晰地映出沐阳炸毛的模样,眼神里藏着毫不掩饰的挑衅“我大概,不能让你把援军叫过来……” “那就干死你再叫!!!”沐阳的驱动轮“嗡”地转得更快,身体都在兴奋的微微发抖,他甚至往前挪了挪,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声,像只炸毛的野兽。 第148章 不是有人要强上gay佬啊!gay佬要gay,gay佬啊! “跟你打的可不是我……”紫凌说着,脚步像踩在棉花上似的往后退,监控头始终牢牢锁定沐阳,镜片里的光忽明忽暗,像在掂量这只小兽能挣扎多久。 阴影里的“咔哒”声越来越密,丧尸摄像人一个个从焦黑的树桩后挤出来,镜头红得像要滴血; 丧尸蜘蛛监控则贴着地面爬行,机械腿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响, 摄像头淌着黏液,在地上拖出亮晶晶的痕迹,密密麻麻围上来时, 连空气都被挤得发闷,形成的半圈包围圈缩得越来越小。 “又是这种炮灰!”沐阳不爽地往地上啐了口带血的唾沫,甩了甩手臂,关节处的装甲“咔哒”响得像要散架。 他右臂猛地抬起,小型伪·主宰者手炮“嗡”地蓄能,炮口的蓝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映得他半边脸泛着冷光, 驱动轮在地上碾出几道浅浅的沟,轮胎边缘都快磨出火星——显然在盘算从哪个角度突最能撕开缺口,眼里的烦躁底下,藏着点按捺不住的好战,像嫌这场面还不够热闹。 “吼——!!!”丧尸群突然炸开,丧尸摄像人咆哮着冲了上去,丧尸蜘蛛监控张开螯肢,带着腥风扑上来,螯尖的寒光都快贴到沐阳脸上。 他猛地侧身,像片被风刮动的叶子,手炮“砰”地射出蓝光,精准炸在最前排的丧尸堆里,碎肉混着金属片“噗”地溅了他一身。 借着反震之力,他往后滑出半米,险险避开侧面扑来的螯肢, 指尖甚至能摸到那螯肢上的黏液,眼里的火却烧得更旺了,连呼吸都带着点兴奋的粗重。 ————「苏洛那边」———— “砰砰砰!”肉体与肉体碰撞的闷响在包围圈里不断炸开,混着骨骼错位的脆响。 丧尸监控人、丧尸摄像人、丧尸蜘蛛监控像潮水般围在外面, 镜头齐刷刷对准圈中,却没人敢轻易上前——红凌正与苏洛扭打在一处,拳脚相加间,两人的动作快得几乎出残影。 “砰!”红凌的拳头擦着苏洛耳侧砸在地上,溅起的碎石子弹在苏洛下巴上,疼得他牙关发紧。 他借着后仰的惯性,左手撑地旋身,右腿带着风声扫向红凌膝弯, 却被对方早一步抬脚架住——胫骨相撞的刹那,苏洛闷哼一声, 只觉骨头都在发麻,红凌却借着他的力道往前倾身,右肘“咚”地撞在他胸口。 苏洛像被重锤砸中,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背撞在围上来的丧尸监控人身上,冰冷的镜头贴着脖颈,激得他浑身一激灵。 红凌的拳头已紧随而至,他慌忙抬臂格挡,“砰”的一声, 手臂被震得发麻,指节撞得生疼,却死死咬着牙没让开,另一只手攥成拳,狠狠砸向红凌肋下。 红凌闷哼一声,侧身避开大半力道,却还是被擦中,他顺势旋身,膝盖“咔”地顶在苏洛小腹。 苏洛疼得弓起身子,像只被踩住的虾,红凌的手肘已压在他后颈,将他往地上按。 苏洛挣扎着用手肘往后顶,撞在红凌腰侧,趁着对方身形微晃的瞬间, 猛地翻身滚开,刚要站起,红凌的脚已踩在他手腕上,“咯吱”一声,骨头像是要碎了。 他疼得额角冒汗,另一只手却抓着红凌的脚踝,猛地往后拽。 红凌踉跄着前倾,苏洛趁机屈膝顶向他下巴,却被他抬手格开,手背狠狠扇在苏洛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苏洛脸上瞬间浮起红印,他像被激怒的野兽,不管不顾地扑上去,抱住红凌的腰往地上摔。 两人滚作一团,拳头、手肘、膝盖胡乱砸在对方身上,肉与肉碰撞的闷响里,红凌总能更快一步按住苏洛的手腕, 或是用膝盖顶住他的胸口,每一次较劲,都能看到苏洛的手臂微微颤抖,却依旧死死攥着红凌的衣襟,不肯松半分。 红凌手臂肌肉猛地贲张,青筋在皮肤下突突跳动,他攥紧苏洛后领的指节泛白,旋身时带起一阵劲风,一记干脆利落的过肩摔——“砰”的一声闷响,苏洛像块破布被甩在地上, 背脊撞得碎石深深陷进焦土,疼得他眼前瞬间炸开一片黑, 喉咙里涌上腥甜,却死死咬着牙没哼出声,只是监控头的镜片因剧痛而微微颤抖。 红凌紧随其后,膝盖“咚”地压在苏洛胸口,力道大得让他胸腔里的空气瞬间被挤空,肋骨像是要被碾碎。 他骨节分明的手一把攥住苏洛的监控头,指腹碾过冰凉的镜片边缘,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狠狠按向滚烫的地面, 地面的焦土被镜片刮出细碎的划痕,苏洛后颈的肌肉因挣扎而紧绷,却怎么也挣不脱那只铁钳般的手。 “啊拉拉~令人有点失望啊~”红凌垂眸看着被压在身下的苏洛,语气里的嘲讽像冰碴子砸在人脸上, 他甚至故意碾了碾膝盖,看着苏洛监控头的光芒因窒息而忽明忽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还以为会有多强呢~” “你这个家伙……”苏洛的声音从监控头下挤出来,含糊得像含着沙子,每一个字都带着喘不上气的滞涩, 胸口被膝盖压得生疼,他能清晰感觉到肋骨在呻吟,“你明明有能力……为什么不运用……非要和我肉搏?!” “那不废话!”红凌嗤笑一声,指节又加了几分力,监控头被按得更紧, “我就喜欢这种贴身较劲的感觉!我的火焰是克制你,可那样打起来多没意思,哪有现在听着你骨头咯吱响来得痛快!” 他说着,另一只手猛地揪住苏洛汗湿的衣领,指腹抠住布料被汗水浸软的缝隙,稍一用力——“刺啦”一声脆响,布料应声撕裂,露出苏洛胸口覆着薄汗的皮肤, 还有那道尚未完全愈合的旧伤疤痕,在汗水下泛着淡淡的红。 “我艹!!!gay佬!!!!”苏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爆发出惊人的力气,胸腔剧烈起伏,膝盖带着积攒的怒意狠狠顶向红凌的腰侧。 红凌没防备,被踹得踉跄着后退两步,手捂着腰侧闷哼一声,眉峰因疼痛而拧紧,腰侧的肌肉一阵抽搐。 苏洛趁机连滚带爬地躲开,手肘在地上蹭出两道血痕也顾不上,双手死死捂住胸口,指缝都在发颤,连退数步“咚”地撞在身后的丧尸监控人身上,冰冷的镜头贴着他的后背,激得他浑身汗毛倒竖。 他脸上又惊又怒,监控头的光芒都在发抖,声音劈得像被砂纸磨过:“你这个gay佬,别想夺走我的第一次!!!!” “你他妈在说什么鬼话?!”红凌揉着发疼的腰侧,皱着眉看他,眼里满是莫名其妙,甚至下意识瞥了眼自己的手,仿佛上面沾了什么怪事。 他往前逼近一步,拳头依旧捏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语气里带着被打乱节奏的烦躁:“tmd,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说着,他的视线又落在苏洛死死护着胸口的手上,嘴角抽了抽,显然觉得这反应荒唐又可笑。 ————「番外」———— 苏洛:“讲真的,我感觉这个宇宙疯了,怎么这么多gay?!” 沐阳:“我也觉得这个宇宙疯了……还有你也是gay佬啊,你这吐槽些什么玩意儿!!!” 苏洛“gay佬就gay了吧,为什么还有人想要强上啊?!” 沐阳“可能n tr更爽一点?” 苏洛“你在说些什么东西啊?!” 沐阳“我的意思是说,虽然你亲我也很舒服,但是强扭的瓜也可以解渴,那对方不同意也可以!” 苏洛“联盟真是废了,什么东西都要!!!” 第149章 是‘初代火影\\’!我们没救了! “登场吧——!!!牢菌——!!!”苏洛捂着胸口剧烈喘息,声音因过度激动而劈叉,尾音抖得像风中残烛, 监控头的光芒亮得几乎要炸开,指节因用力攥紧而泛白,指缝间渗出汗珠滴在衣襟上。 “木遁——树界降临!!!!”红凌刚从错愕中回神,耳膜就被这声咆哮震得嗡嗡作响。 脚下焦土突然“咔嚓”迸裂,无数粗壮菌丝如猛龙出渊般破土而出,腥气混着泥土的湿气扑面而来。 眨眼间,菌丝疯长成遮天蔽日的巨型蘑菇森林——菌柄撑天如柱,菌盖垂落似伞,边缘还挂着未干的泥点, 带着轰然巨响将他身后的丧尸监控人、摄像人、蜘蛛监控尽数顶向空中。 “砰砰”的肉体碰撞声里,夹杂着骨骼碎裂的脆响与丧尸变调的惨叫,碎肉混着菌液溅在蘑菇伞上,滑出恶心的轨迹。 “什么?!”红凌猛地转头,监控头的光芒剧烈闪烁,瞳孔因震惊缩成针尖,崩飞的泥块狠狠砸在他脸上,溅了满脸土屑。 牢菌单膝跪地的酷姿势还没摆稳,手按地面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菌盖边缘绒毛沾着的湿土簌簌掉落,抬眼看向红凌时,眼里的战意烧得像要把对方吞噬,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左臂血肉与菌丝疯狂蠕动、虬结,青筋暴起间瞬间凝结出泛着幽绿光泽的大刀, 刀身还滴着黏液,带着破风的锐啸劈向红凌面门,空气被劈开的锐响刺得人耳膜生疼。 “过分了啊——!!!”红凌怒喝震得空气发颤,身体骤然泛起橙红光晕,皮肤如融化的岩浆般微微波动,热浪顺着毛孔往外溢。 大刀劈入“岩浆”的刹那,“滋啦”一声腾起滚滚白雾, 水汽混着焦糊味呛得人睁不开眼,刀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融化,顷刻间化作缕缕青烟消散,只余下一股刺鼻的焦味。 “艹艹艹艹艹艹艹艹!!!!”牢菌盯着空荡荡的左臂,瞳孔骤缩,吓得猛地蹦起半米高,仅剩的右臂疯狂挥舞拍打火苗,却见火苗顺着菌丝往上窜,燎得他菌盖边缘发焦。 他慌忙在地上翻滚,菌盖撞得焦土簌簌作响,每滚一圈都带起一串火星, 嘴里嘶吼着喷唾沫星子:“苏洛你坑我!!!你自己都打不过火系的!你还让我来打!” “牢菌!!!别丢分啊!!!”苏洛急得直跺脚,鞋跟碾得地面碎石飞溅,捂着胸口的手抖得像筛糠,眼眶泛红,恨不得扑过去替他拍打火焰,却被周围的热浪逼得后退半步。 “闭嘴!!!byd!我四倍弱火呀——!!!!你这和让妙蛙虫和yx超进化极巨化喷火龙打有什么区别?!” 牢菌一边吼一边用胳膊肘狠狠摩擦手臂,菌丝被蹭得纷纷脱落,露出底下渗着汁液的红肉。 他在地上蹭出三道深沟,带起的尘土终于在火苗“噗”地熄灭时呛得他咳嗽不止。 瘫坐在地的瞬间, 他看着焦黑的左臂,突然咧嘴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嘴角沾着泥灰:“我靠……终于灭了……胳膊没废就行……” “你们是来耍宝的吗?!”红凌的声音像岩浆喷发般滚烫,每一个字都带着灼人的热气,液化的身体缓缓凝聚成形, 皮肤下仿佛有火焰在流动,身上的火焰“轰”地暴涨半尺高。 他抬脚猛跺地面,龟裂的土地下涌出岩浆般的热浪,将周围的蘑菇菌丝烤得卷边、焦黑,空气中弥漫着蛋白质烧焦的臭味, “给老子正视战斗啊!!!!”他的监控头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显然已被这闹剧般的场面惹得怒火中烧。 ————「沐阳那边」———— “哈油跟!!!!”沐阳喉间滚出沉雷般的低喝,浑身肌肉贲张如拉满的弓, 猛地弓身抄住扑来的丧尸蜘蛛监控——那怪物的机械腿还在疯狂蹬踹,他却像拎起只破布娃娃, 借着腰腹拧转的惯性,将其狠狠甩过头顶!“砰!”一声闷响砸在焦土上,怪物的机械腿当场摔得脱臼,零件飞溅中,沐阳顺势矮身,肩背几乎贴地,堪堪躲开身后丧尸摄像人挥来的直拳。 拳风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带着股铁锈混着腐臭的腥气,呛得他鼻腔发痒,下意识偏头时,反手抡起动力锤“砰”的一声精准砸在摄像人镜头上——那怪物发出刺耳的电流声,像只被戳破的破气球, 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断墙上,滑落在地时还抽搐了两下。 “你们弱爆了呀!!!”沐阳甩了甩发麻的手腕,火车头的驱动轮兴奋得一抽一抽。 刚一转身,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一道橙红的光——是熔岩凝聚的大斧头,带着灼人的热浪劈向头顶!他瞳孔骤缩,只来得及偏过半个身子, “砰!”巨斧重重砍在火车头上,巨斧崩裂的脆响刺得人耳膜发疼,滚烫的熔岩溅在沐阳肩头,“滋滋”烫得装甲冒烟。 他疼得‘龇牙咧嘴’,却硬是没哼一声,反手抹掉溅在脸上的火星。 “哇!还活着耶!”丧尸摄像人看了看手里,断了半截的手柄在手里晃悠, 它歪着脑袋看向沐阳,镜头里的光芒忽明忽暗, 像在确认眼前这团冒白烟的“铁疙瘩”是不是还在动。 沐阳忍着肩头的灼痛,驱动轮在地上碾出半圈焦痕,抬头时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宝贝,你中奖了!” “什么奖?”丧尸摄像人把监控头歪得更厉害,语气里的茫然几乎要溢出来,断柄在地上拖出道歪歪扭扭的痕。 “商鞅奖!!!”沐阳暴喝一声,像颗出膛的炮弹猛冲上前,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砸在摄像人胸口。 与此同时,左臂的小型伪·主宰者手炮“嗡”地亮起红光,能量弹精准射向半空中的怪物——“轰!”那丧尸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尸块“噼里啪啦”掉下来,有几块黏糊糊地砸在沐阳装甲上。 他嫌恶地伸出两根手指,捏起块带着黏液的碎块,像丢垃圾似的甩到一旁,指尖蹭过装甲上的污渍时,还嫌恶地在裤腿上蹭了蹭。 “你们两个还不上吗?”沐阳转身,驱动轮“咔哒”一声稳稳停住,视线如淬了冰,落在双手抱胸的“丧尸栓塞监控”和“陨霜”身上。 他说话时,肩头因刚才的撞击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装甲摩擦的“咯吱”声。 “现在的我,未必打不过你们!”话音未落,驱动轮已往前挪了半寸, 履带碾过碎石发出“咯吱”脆响,摆出的架势像头蓄势待发的猛兽——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装甲缝隙里渗出的汗水滴在地上, 瞬间被蒸腾成白烟,混着空气中的火药味,在原地缠成团。 ————「躲在暗处紫凌」———— “不好——!!!” “是自信哥!我们完辣——!!!” 第150章 吔……可以和解吗? ————「诺亚那边」———— “压……压力马斯内……现……现在和解还来得及吗?!”超巨型多重激光丧尸马桶人看着前后夹击的诺亚和音响执行者,庞大的身躯像被戳破的气球般缩了缩,原本嚣张的激光炮管此刻蔫蔫地耷拉着,炮口还在微微颤抖。 丑陋的脸上努力挤出个囧的不行的表情,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带着浓浓的求饶意味,履带在地上磨出细碎的后退痕迹, 每动一下都伴随着零件摩擦的“咯吱”声,像是连自己都嫌这姿态丢人。 诺亚握着单刃斧的手紧了紧,指腹蹭过斧刃上未清的焦痕,粗糙的触感让他眼神更沉。 他偏头看了看身旁的音响执行者,监控头微微的向上扬了扬,眼里带着“你怎么看”的询问。 音响执行者晃了晃音响头,‘目光’扫过超巨型丧尸马桶人那副怂样,又转回来对上诺亚的视线, 微微颔首,音响孔里闪过一丝“这货怕不是傻了”的嘲讽——显然两人想法如出一辙。 下一秒,两人同时转头,目光如冰锥般刺向超巨型多重激光丧尸马桶人。 诺亚率先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三九天的霜:“此时此刻……你莫不是在开玩笑吧?” 话音未落,音响执行者已配合地“嗡”了一声音响, 声波里裹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震得空气都在发颤,像是在说“现在才求饶,早干嘛去了”。 “wyyyyyyy——!!!!”超巨型多重激光丧尸马桶人惊恐的咆哮刺破天际,喉咙几乎要炸开。 激光炮管胡乱抬起又“哐当”砸下,履带在地上划出深深的沟壑,却因为恐惧僵在原地, 庞大的身躯抖得像筛糠,连带着地面都跟着“咚咚”发颤,活像只被吓坏的巨型甲虫。 一小段时间过去后…… 焦土上躺着一具黑炭般的残骸,头部扭曲成诡异的角度,还在冒着袅袅青烟,空气中弥漫着蛋白质烧焦的糊味。 诺亚甩了甩单刃斧上的灰烬,斧刃划过空气带起细微的风声; 音响执行者也用镰刀柄敲了敲身上的火星,“噼啪”火星落地的瞬间,两人同时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动作默契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诺亚的监控头扫过残骸,眼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完成任务后的平静,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碍事的虫子。 “嗯?”就在这时,两人的通讯器突然同时亮起幽蓝的光,发出“嘀”的轻响,在死寂的战场上格外突兀。 诺亚抬手按在通讯器上,指腹快速滑动屏幕,眉头因信息内容而微蹙,喉结滚动着咽下一句低骂; 音响执行者也停下脚步,音响头微微倾斜,快速扫过接收到的信息, 数据流在眼底飞速闪过——cpu里突然多出来的坐标和警报信号,像根针戳破了暂时的平静。 “苏洛的虫巢被袭击了吗?”诺亚小声念叨着,指尖在通讯器上重重一点确认信息,随即抬手拍了拍音响执行者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交给你了”的信赖。 “你继续前进,我过去帮忙,想来他们应该也没有更多的单位了。” 他说着转身跑了几步,背后的推进器“轰”地喷涌出炽热的蓝色火焰,冲天而起时带起一阵狂风, 卷起地上的碎石,很快化作天边的一道蓝光,只留下推进器的余温在空气中慢慢消散。 音响执行者看着他远去的方向,无奈地摇了摇音响头,发出“嗡”的一声低鸣,像是在叹气。 他转身继续向着丧尸基地前进,镰刀在地上拖出一道浅痕,“咯吱”声在空旷的战场上格外清晰。 可走了没两步,却突然顿住——音响头微微歪向一侧,激光眼闪烁着困惑的光芒,像是卡壳的机器。 总觉得脑子里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被忘了,可任凭他怎么搜索记忆模块, 都只有一片模糊的空白,音响头转来转去,活像只找不到回家路的小狗。 ————「番外」———— 沐阳“io——io——io——大哥,大哥!看一眼啊,看一眼啊,大哥!我这里还有事情啊,大哥,大哥,我这里被围堵了呀,大哥!!!你大爷的!!好好的,转眼看一下我!!!!” 沐阳“你看一眼我呀!!!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音响执行者“没眼,谢谢” 沐阳“wyyyyyyyyyy——!!!!!”(发出迪奥的叫声) ————「破空者他们那边」———— 丧尸马桶博士机甲的躯体如同气球一般剧烈膨胀,关节处的装甲“咔咔”崩裂,露出里面蠕动的血肉与金属管线,像是有无数条蛆虫在皮下翻滚。 手掌心的聚能炮率先亮起刺目的黄光,“嗡”地喷射出粗壮的能量束,空气被灼烧得发出焦糊味; 紧接着,双臂如开花般炸开,密密麻麻的能量炮与激光炮从褶皱的皮肉里钻出来,炮口闪烁着红黄蓝各色光芒, 像两排龇着的狰狞獠牙,涎水般的能量液顺着炮管往下滴。 连水箱都在“咕嘟”作响,数根带着吸盘的触手“噗”地破箱而出, 每根触手上都缠绕着激光炮、能量炮与硫酸炮,炮口滴着腐蚀性的黏液, 随着触手的摆动在空中划出危险的弧线,黏糊糊的轨迹里还沾着细碎的血肉渣。 “嗡——轰!轰!轰!”无数道能量束、激光与硫酸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攻击网。 所过之处,地面被轰出密密麻麻的焦坑,碎石混着滚烫的岩浆飞溅; 空气被激光灼得扭曲,泛起诡异的涟漪; 硫酸落在焦土上“滋滋”冒烟,蒸腾起刺鼻的白雾,熏得人眼睛发疼。 “wyyyy——!!!!我现在嗨的不行!!!”丧尸马桶博士机甲的声音混着能量运转的轰鸣,像台失控的鼓风机,满是破音的嘶吼里透着癫狂。 双眼因兴奋而闪烁着猩红的光,死死锁定着能量盾后的破空者与黑手党,“出来和我一起爽一爽啊——!!!!” 它说着,触手猛地往前一探,吸盘“啪”地吸在能量盾上,炮口几乎要贴到盾面,攻击的密度瞬间翻了一倍, 震得能量盾表面的纹路剧烈波动,像水面被投入巨石,涟漪一圈圈扩散,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破空者咬着牙支撑着血红色的能量盾,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臂上的肌肉突突直跳,因过载而微微颤抖。 掌心的皮肤被能量灼得发烫,传来阵阵刺痛,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死死盯着机甲那些不断喷射弹药的炮口, 睫毛上沾着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时,在下巴尖“啪嗒”滴落在盾面上。 背后的天文圆盘转速越来越快,边缘的红光几乎连成了环,发出“嗡嗡”的低鸣,像是在积蓄力量——他在等一个破绽,眼角的余光飞快扫过每一个炮口的发射频率, 连机甲触手摆动的幅度都计算在内,呼吸刻意放得又慢又沉,生怕打乱了节奏。 黑手党正用硫酸炮回击,绿色的硫酸弹“嗖嗖”射向机甲,却只在能量炮上炸开几道浅浅的腐蚀痕。 他帽檐被冲击波掀得歪到一边,露出额头上渗着的冷汗,抬手抹了把脸,吼道:“破空者!快利用你无敌的天文大脑,想想办法呀!!!” 吼完又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显然刚才被飞溅的碎石擦伤了嘴角, 破空者终于微微点头,视线依旧没离开机甲,喉间挤出一个字:“等”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 「时间不够,随便写了一点」 「有一点点赶,因为脑袋也不怎么好用」 「剧情有一点点乱乱的,请谅解」 「毕竟作者并不是什么专业的,完全是兴趣使然」 「不过可以请求你们点一点催更什么之类的吗?!」 「我真的很需要这些!!!」 第151章 都给我去死吧!!! “还不准备出来吗?!”丧尸马桶博士机甲的咆哮震得空气发颤,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剧烈震颤,焦土被踩得“咯吱”作响,裂痕像蛛网般蔓延。 密密麻麻的炮口依旧喷吐着弹药,能量束擦着能量盾边缘飞过,炸起的碎石溅在盾面上,“噼啪”乱响,盾面泛起阵阵涟漪。 它的光学镜头死死咬着盾后的两人,红光因兴奋而扭曲,像两团跃动的鬼火,映得周围的空气都泛着诡异的红。 破空者默不作声地盯着前方,左手的主宰者手炮早已蓄能到极致,炮身因过载而发烫,烫得他指腹微微发疼。 红色的能量在炮口凝成一团跳动的光球,映得他半边脸泛着冷光, 另一只手攥成拳,指节泛白——指缝里渗出的汗,早被掌心的热度蒸干。 “喂……”他偏头看向身旁的黑手党,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里那丝急促藏得极深, “不管怎么说,在他被感染之前都是你们马桶阵营的人……你应该知道驾驶舱在哪吧?” 黑手党愣了一下,帽檐下的监控头眨了眨,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帽檐的绒毛,语气透着茫然:“不知道啊……他都被感染成这鬼样了,驾驶舱还能在原位吗?” 那点绒毛被他抠得有些发皱,像他此刻乱糟糟的心绪。 “废物……”破空者低骂一声,视线重新锁定不断逼近的机甲,喉间滚动着压下焦躁。 双脚在地上碾出半寸深的痕迹,鞋跟陷进焦土,浑身肌肉绷紧得像张拉满的弓, 连呼吸都放轻了——他在等,等一个稍纵即逝的瞬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咻咻”的连续音爆,破空声越来越近,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 丧尸马桶博士机甲庞大的头颅缓缓转动,关节处的金属发出“咯吱”的摩擦声, 光学镜头警惕地扫向声音来处——一道蓝色身影疾冲而来,在巨型机甲面前显得格外“渺小”, 却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蓝色能量在周身流转,像裹着层火焰。 “去死吧!!!!”诺亚的咆哮炸响,覆盖在右手臂的铠甲“咔咔”作响,一个个锋利的“鱼翅”状能量刃缓缓竖起,每一片都闪着刺目的蓝光。 他像颗蓝色流星,“砰”地撞在机甲头颅侧面,拳头带着万钧之力落下。 “呯————!!!!” 巨响中,蓝色能量波如水中涟漪般扩散,搅动着周围的空气发出呜咽。 机甲的头颅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鲜红色的血液混着碎金属“噗”地喷溅而出。 它陷入短暂的愣神,光学镜头的红光猛地闪烁,那些疯狂喷射的武器纷纷停摆,炮口光芒忽明忽暗,像濒死的心跳。 “就是现在!!!!”破空者的咆哮里带着压抑已久的狠劲,瞬间取消能量盾,背后的天文圆盘“嗡”地极速转动,边缘的红光连成光带,托着他如离弦之箭冲出去。 右拳紧握,灌注了全力的主宰炮带着破空劲风,重重砸在凹陷处的边缘——本就破败的头颅顿时像被捏扁的易拉罐,彻底变了形。「头:凸」 “下地狱吧!!!博士——!!!!”黑手党的咆哮紧随其后,水箱上的推进器“轰”地喷涌出炽热的蓝色火焰,托着他如炮弹般冲向机甲面部。 安装在手臂上的能量电锯“嗡”地转动,锯齿泛着寒光,重重切割在机甲脸上,“滋滋”的摩擦声中, 火花四溅,鲜红色的血液溅了他一身,顺着脸颊往下淌,他却连抹都没抹,眼里只有决绝。 “吼——!!!!”丧尸马桶博士机甲终于从剧痛中回神,震耳欲聋的咆哮里满是暴怒, 两条巨大的机械手臂“呼”地挥舞起来,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狠狠砸向头颅两侧的诺亚和破空者。 诺亚反应极快,脚下猛地发力,身体如泥鳅般滑出半米,堪堪避开横扫的机械臂。 金属掌风擦着他的后背掠过,带起的气流烫得他皮肤发麻,后背的衣服被扫得猎猎作响。 破空者借着天文圆盘的推力,猛地向后翻跃,机械臂砸在他刚才的位置,“轰”地将地面砸出个大坑,碎石溅了他一裤腿。 黑手党在这时重重一脚踏在机甲脸上,借着反作用力“嗖”地跳出去,双脚在地上滑行出数米,身后拖出两道深深的划痕。 他喘着粗气停在诺亚和破空者身边,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如拉风箱,嘴角却勾着抹带血的笑:“搞定……” “好啊……好啊!!!”丧尸马桶博士机甲的光学镜头骤然收缩成刺眼的红针,死死钉在诺亚、破空者和黑手党身上,脑海里翻涌着破碎的记忆残片——三人的轮廓在它视野里忽明忽暗,每一次闪烁都扯动着它胸腔里锈蚀的齿轮,发出“咯吱”的悲鸣,“泰坦电视”“泰坦音响”“泰坦监控”三人的身影渐渐的替代掉了他们…… “你们这群混蛋——!!!!!”它猛地咆哮,金属喉咙里喷出带着铁锈味的白雾,口水混着墨绿色的黏液劈头盖脸飞溅,溅在诺亚的能量刃上“滋滋”冒烟。 “都给我去死吧——!!!”丧尸马桶博士机甲的咆哮像生锈的齿轮碾过金属,震得地面嗡嗡发颤,每一寸金属骨骼都在嘶吼。 它猛地弯腰,机械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哀鸣,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却仍将千钧之力聚在拳端, 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砸向地面——那势头,像是要把脚下的土地连同三人一起碾成粉末。 诺亚瞳孔骤缩,脚尖在地面狠狠一碾,靴底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吱呀”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向后滑出数十米,堪堪避过那道瞬间裂开的蛛网般的沟壑。 破空者则借着那股冲击的反作用力,双脚在机甲臂弯上一蹬,身体如陀螺般旋起,靴底的防滑纹死死抠住机甲后背的锈迹凹槽,稳住身形时,指腹已在金属外壳上掐出几道浅痕,眼底燃着兴奋的光。 黑手党早矮身钻到机甲腿间,能量电锯“嗡”地亮起,锯齿上的寒光映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呼吸刻意放轻,像蛰伏的猎手等待致命一击。 机械拳砸空的刹那,诺亚迅速飞到空中,安装在左手臂的双联喷火器“轰”地炸开蓝色火焰,带着刺鼻的气味舔舐着丧尸马桶博士机甲尚未愈合的伤口。 “啊啊啊啊!!!”它的咆哮里裹着沸水般的剧痛,却像被点燃的炸药桶,狂暴更胜三分。 巨拳横扫而来,带起的劲风掀得诺亚的衣摆猎猎作响,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掀飞。 “喂——!!!你这个废料可不要把我无视掉了——!!!!!”破空者的声音里浸着滚烫的兴奋,胸口的天文聚能炮骤然亮起, 周围的四个激光炮如蓄势的獠牙张开,五道血红激光在半空拧成一股,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狠狠扎向机甲头颅。 “砰——!”红光炸开的瞬间,机甲的光学镜头应声崩裂,碎片混着墨绿色的机油、烧焦的线路残渣劈头盖脸飞溅, 破空者却不躲不闪,任由那些碎屑砸在身上,眼底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喉间溢出的低笑带着征服的快意:“这颗脑袋留着也是浪费。” 机甲踉跄着后退,水箱里突然伸出的硫酸炮和激光炮带着复仇的狠劲直指破空者, 却被他周身骤然展开的血红能量盾挡个正着——盾面上的纹路如活物般蠕动,将飞来的硫酸弹“啪”地弹飞,激光则被折向天际,在云层上炸开刺眼的光斑。 破空者抬手抹掉脸颊上的机油,指腹蹭过灼热的皮肤,笑得更野了。 “这些东西我就帮你拆下来吧!!!”黑手党从机甲腿间钻出来时,手臂上的能量电锯已切开一根硫酸炮的管路,刺鼻的液体喷溅在他手臂上, 腐蚀得铠甲“滋滋”冒烟,他却像毫无所觉,咬着牙顺着管路向上切割,“咔嚓”一声脆响, 又一根炮管坠落在地,砸起的尘土迷了他的眼,他用力眨了眨,睫毛上沾着的灰粒簌簌掉落,眼神却亮得惊人。 第152章 回忆怎么这么多,搞得跟你要爆种一样! “博士!我来助你!!!”丧尸多重激光伪g-toilet的咆哮震得空气嗡嗡发颤,马桶壳上环形排列的激光炮同时嗡鸣着转醒, 炮口炽白的光芒刺破尘雾,数道光束如蓄势已久的毒蛇,精准地缠上诺亚后背——“轰!” 诺亚在空中猛地一顿,金属铠甲瞬间被灼出焦黑的窟窿,边缘还在滋滋冒着白烟,‘鲜血’混着暗色的机油从裂缝中汩汩涌出,顺着铠甲的沟壑蜿蜒而下。 他像被骤然剪断引线的风筝,身体不受控制地狠狠砸向地面,激起的碎石溅得老远,落地时还在粗糙的地面上滑出数米,直到后背撞上断墙才停下。 “唔……”一声压抑的闷哼从齿缝间挤出来,他蜷缩着身子, 手指下意识地抠进身下的泥土里,半天没能撑起身子。 不等破空者俯冲救援,伪g-toilet已调转炮口,带着引擎的刺耳轰鸣横冲直撞过去。 破空者瞳孔骤缩,仓促间撑起能量盾,“铛——!”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他整个人被这股蛮横的冲击力掀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地上。 黑手党马桶刚从侧翼抄近路,脚尖还没站稳,就被伪g-toilet带着劲风甩头撞中腰侧——“咔嚓”一声脆响,像是什么东西断了。 他像个被丢弃的破布娃娃般砸烈焰里火焰瞬间将他吞没。 “博士!还好吗?!”伪g-toilet悬停在丧尸马桶博士机甲身侧,炮口的红光尚未完全褪去,头颅微微前倾, 目光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担忧,炮管因紧张而微微颤动。 丧尸马桶博士机甲的头颅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修复,新肉从焦黑的伤口里翻涌而出,带着黏腻的血色,像某种活物般攀爬,将破损的眼眶、撕裂的下颌一点点填满。 他微微抬着头,视线在伪g-toilet脸上胶着不动——他轮廓正以诡异的速度变化着,伪g-toilet的五官像被橡皮擦慢慢擦去,渐渐淡去、模糊,取而代之的, 是g-toilet那张曾让他仰望又恐惧的脸,连眉骨的弧度、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冷纹都清晰得仿佛伸手就能触碰。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丧尸马桶博士机甲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得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修复到一半的眼眶里淌下混着机油的泪液,黏糊糊地顺着金属下颌滴落在地,发出“嗒嗒”的声响,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他抬手按住自己的头颅,指腹轻轻摩挲着新生的皮肉,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首领啊……原来你一直都在……” “博士?”伪g-toilet被他这副模样弄得发毛,炮口不自觉地收敛了光芒,往前凑了凑“你脸色很难看,是不是伤得很重?” “我现在呀……”丧尸马桶博士机甲猛地转头,修复完好的眼球里布满血丝,像两团燃烧的野火,透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好的不得了啊!!!” —————————————————— 「写的什么垃圾?」 「靠!怎么看去这么破烂?」 「更重要的是我还不知道怎么改!!!!」 「吊死这个破作者!!!」 「吊死作者老贼!!!」 作者“沐阳!我往日带你不薄,你怎可忘记往日种种?!” 沐阳“你……你说的可是往日……!” 作者“……” 沐阳“你,你可有何话说?” 作者“再无话说,请速速动手!” 沐阳“终究……只是往日种种……”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艹!苦命鸳鸯还在追我!」 ———————————————————— “你这个家伙……”诺亚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带着刚从剧痛中挣脱的沙哑。 他反手攥紧长柄单刃斧,指腹深深嵌进粗糙的把柄,借着斧刃拄地的力道缓缓站起。 膝盖不受控制地打颤,每动一下,后背的伤口就像被撕开似的疼,他抬眼看向伪g-toilet,监控头的光芒冷得像淬了冰,眉骨因隐忍而微微凸起:“你们还真是喜欢背后偷袭啊……”声音里藏着压抑的怒意,“仿佛不搞这些阴招,就不知道怎么战斗了一样!” “真是的……能不能注意一下?”破空者从地上爬起来时,故意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指节却在触到胸口时微微一顿——那里还在发闷,像压着块石头。 他伸展筋骨时,关节发出“咔哒”的轻响,像是在活动被撞僵的肢体,嘴角却噙着抹玩世不恭的笑,眼角余光却飞快扫过伪g-toilet的动作。 “你这样子我就要吊销你的马桶壳驾照了~”他伸了个懒腰,腰侧的肌肉因牵扯而抽痛,疼得他睫毛颤了颤,脸上却笑得更轻松, “这点按摩的力度还可以啊~让我这个小年轻的筋骨好好舒展了一下呢~”话音刚落,藏在身后的手悄悄按了按腰侧,指尖沾了点血渍也浑然不觉。 “你这个byd东西!艹!要把我烧毁容了!”黑手党马桶的怒吼从烈焰中撞出来,他的帽子早已在火里烧成灰烬,露出被熏得发黑的头发,几缕焦丝粘在淌着汗的额头上,混着烟灰往下淌。 黑色风衣下摆还燃着零星火苗,被他抬手“啪”地拍灭,火星溅在布满划痕的马桶壳上,烫得他闷哼一声,却硬是挺直了背。 手因愤怒而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发白,指缝间渗出血丝他每走一步,腰侧的伤口就扯得钻心的疼,却偏要把下巴抬得老高,像只不肯认输的斗兽。 三个半泰坦呈三角之势缓缓收紧包围圈,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声,像在倒计时。 诺亚的长柄斧斜指地面,斧刃映着他冷硬的侧脸,另一只手悄悄按在背后的伤口上,指腹沾到温热的‘血’,眼神却更沉了; 破空者的天文圆盘在背后缓缓转动,红光里藏着蓄势的锋芒,他看似随意地晃着手腕,指尖却在掌心碾出了红痕,那是疼的,也是在蓄力; 黑手党的能量电锯不断的旋转着,发出刺耳的噪声…… 他们的呼吸都带着战斗后的粗重,胸腔起伏得厉害,却没一个人后退半步。 汗水混着血水流进眼睛,辣得睁不开,就用力眨眨眼; 伤口疼得钻心,就死死攥紧武器,用痛感压过痛感。 “你还能突破那些伪劣品的攻击?”破空者的视线像淬了毒的冰锥,扎向伪g-toilet,语气里的嘲讽带着针尖似的锋利。 他故意晃了晃手腕,仿佛在活动刚才被撞麻的关节。 “还真是令我感到意外,毕竟哪怕是伪劣品……”他顿了顿,胸口的聚能炮已泛起淡淡的红光,映得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消灭你,应该也绰绰有余……” 第153章 结束了…… “也许你的那些手下——”丧尸多重激光伪g-toilet的面部肌肉剧烈抽搐,下颌每咬合一次都发出“咯吱”的摩擦声, 仿佛在嚼碎牙齿般吐出每个字,语气里的嘲讽裹着毒刺, “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厉害……这才让我能这么轻而易举地爬出来……” 话音未落,它马桶壳周圈的激光炮口突然齐亮,刺目的黄光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炮管因能量过载而剧烈震颤, 管壁渗出细密的电火花,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电流焦糊味。 它微微前倾机身,炮口已牢牢锁定破空者,蓄势待发的能量让空气都在发烫。 “那真是可惜了——”破空者的笑声里淬着冰,尾音故意拖得很长,就在丧尸多重激光伪g-toilet炮口光芒骤盛的刹那,他猛地扣动扳机,“你该直接夹着尾巴跑掉的~” “嗡——”血红色的主宰者能量弹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锐啸直扑丧尸多重激光伪g-toilet面门。 丧尸马桶博士机甲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猛地探身横挡在前, 机械臂上的合金装甲瞬间竖起三道护盾——“轰!”能量弹撞在护盾上炸开,墨绿色的机油混着断裂的管线碎片“啪嗒啪嗒”砸在地上, 管线断头处的电火花“滋滋”舔舐着地面,机甲的机械臂以肉眼可见的角度向内弯折,关节处渗出黑色的液压油。 诺亚的瞳孔在爆炸的火光中骤然收缩,他瞅准机甲因硬接攻击而迟滞的0.3秒空档,左臂的双联喷火器“轰”地喷出两道炽热的蓝色火焰。 火焰如活过来的毒蛇,精准舔向机甲的光学镜头,蒸腾起的浓密白雾瞬间糊住了它的视野。 “就是现在!”他低吼一声,背后的推进器“嗡”地爆发出刺眼的蓝光,强大的推力让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窜出。 右手的长柄单刃斧被举过头顶,斧刃因蓄力而泛着凛冽的寒光,连带着手臂的机械肌肉都绷得如拉满的弓。 后背的旧伤被这猛地发力扯裂,冷汗混着‘血珠’顺着脖颈往下淌,滴在滚烫的地面上“嗞”地化成白烟, 但他眼里只有机甲那颗摇摇欲坠的头颅。 “休想伤它!”丧尸多重激光伪g-toilet怒吼着横冲过来,却被侧面冲出的黑手党马桶用肩膀硬生生撞开——“砰!”一记干脆利落的铁山靠, 丧尸多重激光伪g-toilet的机身剧烈震颤,撞得旁边的机械残骸“哐当”作响。 黑手党趁机欺身而上,左臂的能量电锯“嗡”地高速运转, 锯齿带着火星“滋滋”地狠锯向伪g-toilet的面门,火星溅在他的护目镜上,映出他眼底的狠劲。 丧尸多重激光伪g-toilet疼得发出刺耳的嘶吼,嘴部装甲猛地张开,露出里面闪烁的獠牙。 黑手党早有准备,右手的硫酸炮“嗖嗖”连射,绿色的硫酸弹精准灌进它嘴里。 “滋滋——”腐蚀声中,丧尸多重激光伪g-toilet的嘶吼瞬间变调,机身剧烈颤抖, 嘴里不断涌出冒着泡的绿色液体,连带着眼神都涣散了几分。 被火焰糊住视野的丧尸马桶博士机甲开始狂躁地扭动,机身撞得周围的金属残骸“叮叮当当”乱响。 突然,它马桶壳前端的音响装甲开始诡异的耸动,缝隙里透出妖异的暗红色光——那是音爆蓄力到极致的征兆。 “它要放音波!”破空者眼尖,背后的天文圆盘“唰”地高速转动,红光连成一片炽热的光带。 他借着圆盘的推力瞬间闪到音响装甲的接缝处,右手臂的特制天文双管能量炮“嗡”地亮起, 两道血红激光如手术刀般精准射向接缝——“轰!”爆炸声中,音响装甲应声脱落,露出后面那块巨大的电视屏幕,屏幕上还在闪烁着混乱的雪花纹,像濒死的心跳。 “吼——!!!”丧尸马桶博士机甲的咆哮里淬着疯狂,残存的镜头死死锁定诺亚。 那块暴露的电视屏幕突然爆发出耀眼的橙光,高温瞬间将周围的空气烤得扭曲, 地面的碎石都开始慢慢融化,连诺亚推进器的蓝色火焰都被这股热浪压得微微变形,烤得他‘皮肤’发疼。 “这玩意儿——”诺亚的吼声混在热浪里,带着被灼烧的沙哑,他顶着灼人的高温猛地扑上前,“我们刚好需要!” 散发着炽热蓝光的能量长柄单刃斧“噗”地砍进机甲头颅,斧刃没入的瞬间, 他左手迅速转动斧柄上的旋钮——“咔哒”一声清脆的轻响,斧刃的能量纹路瞬间亮起如蛛网般的蓝光。 “该结束了——!” 狂暴的蓝色能量如潮水般灌入机甲头颅,“轰!”浓烟混着火花从机甲的七窍喷涌而出,血液“哗哗”淌了一地,在地面汇成蜿蜒的小溪。 两条巨臂“哐当”一声垂落,电视屏幕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最后只剩几缕微弱的红光,像濒死病人最后几口气。 “你……你们……干了……什么?!”丧尸马桶博士机甲的咆哮沙哑得如同破锣,每个字都带着断断续续的电流杂音,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失声。 残存的光学镜头里,红光微弱得随时会熄灭,却仍死死地盯着诺亚,透着不甘与怨毒。 “真以为——”诺亚的嘲讽里带着浓重的喘息,他甩了甩斧柄上的血污,右手装甲“咔咔”作响,一个个锋利的“鱼翅”能量刃缓缓立起,每一片都闪着决绝的蓝光。 后背的伤口还在淌‘血’,浸透了他的衣服,带来阵阵刺痛,但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亮,像淬了火的钢,“我们对科技,没有特攻吗?” ————「丧尸马桶博士机甲驾驶舱」———— “该死!该死!该死!!!”丧尸马桶博士的咆哮撞在狭小的舱壁上,反弹回来形成刺耳的回音。 他的机械爪疯狂敲击着操控台,按钮被砸得粉碎,碎片溅到他脸上,他也浑然不觉。 屏幕上的警报红光映得他脸如恶鬼,瞳孔因愤怒和恐惧而放大,连呼吸都带着粗重的喘息。 一团又一团黑烟从控制台的裂缝中升腾,像有生命般缓缓将他包裹。 就在黑烟即将完全吞没他的前一秒,他脸上的狰狞突然褪去,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诡异的慈祥,眼里的怨毒被一种解脱般的平静取代。 “结束了啊……”他轻声呢喃,声音轻得像梦呓。 下一秒,黑烟猛地收缩,如墨汁滴入清水般迅速渗透他的身体。 他的身影在黑烟中渐渐变得透明,最后连同黑烟一起消失在驾驶舱里, 只留下满舱呛人的焦糊味,和控制台屏幕上最后闪烁了两下便彻底熄灭的残光。 —————————————————— 「有一点拖沓了,赶了一下剧情」 「写的不怎么样」 「毕竟作者不会什么很厉害的东西……」 第154章 粗略的解决吧 “博士!!!” 丧尸多重激光伪g-toilet终于挣开黑手党纠缠的刹那,猩红光学镜头骤然锁定七窍淌着墨绿色血液的马桶博士机甲。 发出肺部被撕裂般的咆哮,推进器猛地喷出丈高火焰,焰尾在身后拖出扭曲的红痕,像颗失控的流星直直冲去。 眼睛亮得吓人,满是同归于尽的疯狂。 “嗯?” 诺亚的监控头微微抬起,平静的蓝光恰好撞进伪g-toilet布满电锯伤痕的脸。 他蓄势的拳头早已绷紧,指节因过度蓄力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指缝间甚至渗出细微的电火花。 在对方冲至三丈之内的瞬间,他手腕猛地翻转,拳头带着破空的锐啸砸出——“砰!” 两股力量相撞的刹那,强光炸开如小太阳, 伪g-toilet的桶身在拳风里像被无形巨手攥住,先是发出刺耳的金属哀鸣,随即“轰”地炸成漫天碎片。 蓝色冲击波如涟漪荡开,将飞溅的碎片一一湮灭,连缕烟尘都没留。 诺亚收回拳头,指节轻轻碾动,骨节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我还以为又有人要爆种呢~”语气漫不经心,镜头头的蓝光却闪了闪,扫过远处——丧尸导弹伪g-toilet和丧尸电锯伪g-toilet正拖着黑烟坠地, “天文运输者”马桶壳下的激光炮还在发烫,炮口凝着焦黑的痕迹,显然刚完成精准轰击。 “天文运输者”转了转头,对着诺亚叫了两声,咧开嘴大笑,面部却因过载微微抽搐,脸皮歪向一边,透着点滑稽的得意。 “呯——!!!!” 巨响炸得空气震颤,诺亚猛地抬头,远处岩浆柱冲天而起,赤红的焰心裹着无数菌子——那些菌子疯了似的缠绕柱体,被高温灼得滋滋冒烟, 边缘卷成焦黑的脆片,却又在瞬间抽出新的白丝补上,像层蠕动的白网死死咬着岩浆柱,不肯松口。 “看上去有情况呀……”诺亚的监控头微微倾斜,蓝光里浮出一丝凝重。 “我过去看看……”黑手党抹了把脸,指腹蹭过颧骨的血污,留下道深色的痕。 水箱推进器“轰”地启动,风衣下摆被气流掀得猎猎作响,边角扫过地面时,带起一串细碎的火花。 ————「苏洛那边」———— “冥犬——!!!!” 红凌的咆哮混着岩浆沸腾的咕嘟声,他浑身裹着流动的岩浆铠甲,每一寸都泛着灼人的红光。 拳头挥出时,岩浆顺着指缝往下淌,砸在牢菌的菌子铠甲上,发出“嗤嗤”的灼烧声。 牢菌的菌甲被烫得蜷起焦黑的边,却在0.1秒内抽出新的菌丝补上,白花花的菌丝在高温里扭曲、生长,像场永不停歇的修复与毁灭。 他脚下的岩浆表面,那层菌丝“垫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 每一秒都有无数菌丝化为灰烬,又有新的从他靴底钻出,缠成更密的网。 “分心可不行啊~”苏洛坐在巨大的蘑菇树上,揪着片菌盖扇风,菌盖边缘被岩浆烤得卷了边, 他却毫不在意,时不时扯着嗓子喊,“牢菌加油!打他脸!左边!左边有空当!” “艹!!!”牢菌被这声喊气得太阳穴突突跳,怒吼着一拳砸在红凌的监控头上。 菌拳带着湿润的腥气撞过去,红凌的脑袋猛地后仰, 监控头却在瞬间亮起刺眼的红光——他像是被打兴奋了,喉咙里发出畅快的低吟,反手一拳重重砸在牢菌头上。 “砰!” 菌甲应声凹陷,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 没等牢菌回神,红凌缠着岩浆的膝盖已狠狠顶向他腹部——滚烫的触感透过菌甲渗进来,牢菌疼得弓起身子,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腹部的菌甲被灼出个黑洞,赤红的岩浆顺着缺口往里钻。 他只觉得眼前发黑,四倍弱火的体质遇上纯火属性的红凌,简直是天灾。 菌丝的生长速度越来越慢,每一次修复都比上一次更费力,身上的灼痛感像潮水般涌来,带着麻痹神经的滚烫。 红凌的拳头又挥到眼前,带着毁天灭地的热浪。 牢菌咬着牙偏头躲开,“耳尖”却被擦过的岩浆燎了下,疼得他眼角发酸。 恍惚间,他瞥见苏洛还在树上晃悠,手里的菌盖扇得更欢了,那副看热闹的模样,竟让他突然生出股莫名的劲—— 凭什么这家伙能悠哉游哉? 他猛地挺直脊背,仅剩的左手攥成拳,将所有生物质往拳头上聚。 菌甲在瞬间变得透明,里面隐约能看到跳动的白色光丝——那是牢菌全部的能量,哪怕燃尽自己,也得让这岩浆疯子吃点苦头。 红凌的拳头在距离他面门三寸处顿住了,似乎没料到这濒死的家伙还能蓄力。 监控头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更浓的兴奋取代,他甚至故意放慢了速度,像是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而牢菌的拳头上,新的菌丝正以从未有过的速度疯狂滋生,白得发亮,像要把所有生命力都燃成这一击的光。 “来吧!!!冥犬——!!!”红凌的咆哮里燃着岩浆般的狂热,周身蒸腾的热浪扭曲了空气。 他猛地弓身,被炽热岩浆包裹的拳头骤然前挥,拳风撕裂空气时带着尖锐的呼啸,所过之处, 地面凝结的岩浆被掀得飞溅如血,映得他监控头的红光浓如化不开的血团,仿佛要将眼前一切都焚成灰烬。 “艹泥m!!!!全部生物质——菌拳!!!!”牢菌的怒吼里裹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周身细密的菌丝突然暴涨,如潮水般涌向拳头,凝聚成泛着莹白光泽的拳影。 无数菌丝在拳面飞速流转、交织,发出细微的“簌簌”声,仿佛将他毕生的生命力都揉进了这一击, 连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生生不息的能量搅得微微震颤,荡开一圈圈透明的涟漪。 就在两拳相触的刹那——“砰!”一只巨脚从天而降,带着碾碎一切的万钧之力狠狠踩下。 红凌那裹着岩浆的身躯瞬间被踩扁在地面,岩浆“噗”地溅开,像一摊被打翻的红颜料泼在焦黑的土地上, 只剩下他的监控头滚落在旁,红光微弱地闪烁了两下,便彻底熄灭,成了块黯淡的废铁。 “叽里呱啦的叫啥呢?!”黑手党马桶疑惑的声音传来,他低头瞥了眼脚下还在冒着热气的“红泥”,厚重的靴底碾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随即抬起头,戴着合金手套的大手伸出,食指和大拇指精准地掐住牢菌的后脖颈,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悬空提了起来。 牢菌悬在半空,四肢徒劳地蹬了蹬,刚才还凝聚着全部力量的菌拳此刻软塌塌地垂着,拳面的菌丝蔫蔫地耷拉下来。 他歪着脑袋,看着黑手党那比自己整个人还大的手掌,监控头里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最后只剩下纯粹的懵:“咩?” 后脖颈被掐得发紧的瞬间,他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寒颤——小型单位和半泰坦单位之间的差别,哪止是云泥之别,简直是蝼蚁与山岳的差距。 刚才那股拼死一战的勇气,此刻全变成了后脖颈蔓延开来的凉意,顺着脊椎直窜头顶。 “那个……大哥……”牢菌的声音突然变得谄媚,监控头努力挤出讨好的弧度,边缘的光带甚至刻意弯成了月牙形,“有兴趣收小弟吗?”见黑手党没反应,他赶紧扑腾着细胳膊补充, “不行,干儿子也可以呀!实在不行……我认你当义父?”说着,还不忘晃了晃两条细胳膊,指尖的菌丝都努力摆出温顺的弧度,试图显得乖巧点。 ————「地狱」———— 蓝凌“哟,哥们,你咋来的?” 红凌“不到啊!激情决战的突然间就到这里了!发生什么事了 !?” 蓝凌“我懂,我懂,哥们没打过嘛,没必要隐藏的,我也没打过被虐杀的” 红凌“不是我干过了呀!他干不过我呀!” 蓝凌“不是,哥们都下地狱了,还装你m呀?!骗骗兄弟们就好了,别把自己骗了!” 红凌“不儿!你m!!!”「一拳」 蓝凌“wyyyyyyyy——!!!!我弱火啊!!!” ————「目前可透露信息」———— 「黑烟」 来源:未知 能力:自身并不具备攻击性,只能从那些已然存在的伤口入侵体内,将其感染……具备一定的空间属性…… 被感染的单位将成为‘丧尸’……自身的能力将会开始膨胀…… 黑烟拥有将死者复活的能力……不过被复活的单位将会自动变成“丧尸”…… 黑烟会吞噬原有的灵魂,来诞生出新的灵魂……不过旧的灵魂的记忆会依附在新的灵魂上,影响他们的性格…… 记忆保留的情况与是否活着没有关系,但与头部cpu等存放置的部位存在莫大关联……如果这些部位严重受损记忆也同样会受到磨损…… “丧尸”一开始并不具备智慧,在后面的战斗中拥有了智慧…… 他们比较在乎颜值,实力…… 泰坦单位几乎都具有伪装状态……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被感染了,但是老兵们在见到伪装状态的时候依旧会愣一会…… —————————————————— 「欢愉值:」 第155章 哟西哟西 诺亚和破空者站在丧尸马桶博士机甲的庞大尸身前,浓重的阴影像浸了墨的布,沉甸甸压在两人肩头。 机甲残存的躯体仍在不规律地抽搐,断口处的金属扭曲着嵌进血肉,墨绿色的液体混着机油, 在焦黑的地面上蜿蜒成蛇形,空气中弥漫的刺鼻气味里,还裹着一丝不甘的腥甜——那是机甲核心尚未完全冷却的余温。 “怎么搞?”破空者抬眼扫过机甲如山峦般隆起的躯干,伸手拍了拍旁边垂落的机械臂。金属外壳冰凉坚硬,掌心却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像垂死之人最后一下微弱的心跳。 他指尖敲了敲臂甲上的弹孔,孔边还沾着干涸的黑血,语气里带着点掂量:“这么大的体型,要怎么运回去?” 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弹孔边缘,“这些拉回去拆解一下,说不定还能拼个泰坦单位出来,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核心....” 说到最后几个字,他喉结轻轻动了动,像是怕听到否定的答案。 诺亚缓缓伸出手,指尖掠过机甲胸前凹凸不平的装甲,那里残留着能量炮轰击的焦痕,烫得能灼伤人。 他指腹轻轻蹭过一块翘起的金属片,那金属片颤了颤,像是在回应。 “如果电视阵营在的话就好了……”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惋惜,指腹的温度透过金属片传过去, “那样就能用他们的黑雾传送,直接送回基地……不过……”他话锋一转,视线猛地落在机甲马桶壳最前端的超大电视上——屏幕虽已碎裂,缝隙里却仍有微弱的光在闪烁,像濒死的星子, “利用这个,我们或许能反向推演黑雾传送的技术……”他指尖在屏幕边缘轻轻一点,那点微光竟亮了亮。 “所以重点还是怎么运……”破空者双手抱胸,后背往机械臂上一靠,金属发出沉闷的“咚”声,震得他肩胛骨发麻。 他面甲下的眉毛挑了挑,嘴角勾起抹轻佻的弧度, 却在瞥见机甲抽搐的残躯时,那弧度淡了半分:“在这里直接超级拆解?” 诺亚转头看他,监控头的蓝光在眼窝深处轻轻晃了晃,像有水流过:“这确实是个问题……我们可以叫主宰者来抬……” 他指尖还停留在屏幕上,感受着那点微光的温度。 “得了吧你!”破空者嗤笑一声,直起身时故意用了点力,拍在诺亚肩膀上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他晃一下,“你可别为难他了!这体型比主宰者还壮一圈,你让他抬?还不如当场拆成零件,省得折腾~” 他说着,视线扫过机甲抽搐的腿,那里的金属与血肉还在黏连着挣扎,像在求一个痛快。 诺亚沉默了两秒,指尖在机甲外壳上轻轻点了点,留下几个浅痕,“那就超级拆解。” 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监控头转向机甲的关节处, 那里能量流转的微光还在顽强跳动,是拆解的最佳切入点,他默默握紧了背后的能量斧。 破空者挑眉,从腰间摸出个巴掌大的拆解器,按下开关时,金属爪片“咔哒”弹开,泛着冷光。 他甩了甩拆解器,走向机甲的脖颈连接处,路过机甲头颅时,顿了顿,用靴尖轻轻碰了碰那还在颤动的屏幕:“早该这样。” 他声音里带着点狠劲,却在弯腰时,悄悄调整了拆解器的角度,避开了那点闪烁的微光,“我负责躯干,你拆四肢。争取半个时辰搞定。” 诺亚没应声,只是从背后抽出能量斧,斧刃嗡鸣着亮起蓝光, 机甲断口处的血肉仍在微微蠕动,仿佛不甘就此消亡,每一次抽搐都带着细碎的声响,像在低声哀求。 但在两人利落的动作里,那点挣扎很快被拆解器的嗡鸣与能量斧的蓝光覆盖, 注定只能沦为待拆解的残骸,连最后一点微光,都在金属断裂的脆响里,彻底熄灭了。 ————「音响执行者那边」———— 音响执行者站在丧尸监控前线基地的主控室中央,靴底碾过地上的碎玻璃,发出“咯吱”的轻响,在死寂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他周身还残留着战斗的硝烟味,风衣下摆沾着几点暗红的血渍,却丝毫不影响他动作的稳定——指尖夹着的微小u盘被稳稳插进操作台的接口, 金属外壳与接口碰撞时,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咔哒”。 主控台的屏幕大多暗着,只有他面前的一块还亮着幽蓝的光,光线爬上他线条冷硬的音响头,映得他音响头的音孔泛着冰色。 屏幕上的进度条正以毫米级的速度缓慢爬升,像条贪婪的银虫,每挪动一分,就有无数数据流化作荧光粒子,顺着u盘的接口涌入,留下淡蓝色的轨迹。 他的右手悬在操作台边缘,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台面,那里还留着弹孔的焦痕。 左手按在布满裂纹的桌面上,掌心的温度透过磨损的手套渗进去,稳住因基地余震而轻微摇晃的身体。 周围的警报声早已哑火,只有服务器过载的“滋滋”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混着远处隐约传来的丧尸嘶吼, 像某种低沉的背景乐——他却仿佛未闻,所有注意力都凝在那道进度条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胸腔的起伏微不可察。 u盘插入的接口处闪烁着微弱的红光,每跳动一下,就像心脏在搏动,带着加密文件被强行破解的震颤。 当进度条卡在99%的位置停滞时,他喉间极轻地“嗯”了一声,音响头微微转向屏幕,指尖突然开始无意识地敲击桌面,“笃、笃、笃”,节奏均匀,像是在给那停滞的进度条倒数。 两秒后,接口处的红光骤然变亮,像烧红的烙铁。 进度条“唰”地窜满,屏幕瞬间弹出“传输完成”的字样。 他指尖一挑,u盘“啪”地弹回掌心,被他顺势攥紧,指腹压着u盘的边缘,留下浅浅的印子。 屏幕在同一秒黑了下去,整个基地彻底沉入黑暗,只有应急灯还在角落闪着微弱的绿光。 他转身时,风衣衣角扫过旁边倒在地上的监控器残骸,镜片反射出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快得像错觉。 那目光里没有完成任务的松懈,只有一种狩猎结束后的平静,像狼叼走猎物后,舔净爪尖的血,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基地的阴影里。 空旷的主控室里,只剩下满室因数据被抽干而彻底死寂的机器, 操作台的余温渐渐散去,仿佛从未有人来过,只留下那道插过u盘的接口,还残留着一丝转瞬即逝的金属凉意。 ————「番外」———— 音响执行者:“感觉忘记了什么,但是根本记不起来……” 沐阳:“什么……都没有发生……”「浑身浴血版」 第156章 紫凌,我活下来了!!! ————「联盟基地」———— 联盟基地的监控室里,数十个监控人围在环形控制台前,指尖在键盘上翻飞如蝶,敲击声密集如急雨。 屏幕上滚动着音响执行者传来的数据流,绿色代码像瀑布般倾泻,映得每个人眼底都泛着冷光。 “找到了!”一个监控人猛地拍案而起,椅子腿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声响,他指着屏幕上三维地图里闪烁的红点,声音因激动而发哑, “丧尸马桶人的总基地坐标!” 周围瞬间爆发出压抑的欢呼,有人攥紧拳头抵在胸口,有人用力抹了把脸,指尖的颤抖泄露了兴奋。 监控人们手速更快了,将坐标信息压缩、加密,快速分发至各个种族的活动区域终端。 屏幕上的发送列表飞速滚动,监控人,音响人,马桶人,天文……每跳一个名字,就有一份希望被传递,唯独“人类”一栏始终是灰色,像块冰冷的烙印,没人去碰。 “通知在外的半泰坦单位!”为首的监控人镜片反射着屏幕的蓝光,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让他们立刻集结,准备总攻!” ————「诺亚那边」———— 诺亚和破空者正蹲在被拆得只剩一半的丧尸马桶博士机甲残骸前,能量斧与拆解器交替挥舞,金属断裂的脆响与能量灼烧的滋滋声缠成一团。 机甲胸腔被剖开,暴露的线路像绞缠的蛇,墨绿色液体在地上积成小水洼,映出两人沾着油污的脸。 “咔哒——”诺亚的能量斧突然卡在机甲残骸里,他皱了皱眉,俯身凑近查看,发丝垂落扫过机甲外壳,带起细小的灰尘。 借着光,他看见电视屏幕后方嵌着个巨大的核心——外壳泛着冷硬的银灰色光泽,内部流转着淡黄色的光,像盛着一汪融化的金子, 边缘还粘着未打磨的金属毛边,显然是个尚未完工的半成品。 诺亚眼神一凝,指尖在斧柄上轻轻摩挲两下,调整好角度,小心翼翼地用斧刃将核心撬出。 动作轻得像在捧易碎的玻璃,指腹甚至不敢完全贴上去,只虚虚拢着边缘。 “这玩意儿得单独放。”他说着,将核心放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地面上,抬手在周围布下三层能量盾, 淡蓝色的光盾层层相套,将核心严密护住,连一丝灰尘都漏不进。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抬手擦了擦监控头,指腹沾到的机甲油污在脸颊蹭出一道灰痕,倒添了几分野气。 他没在意,只是偏头看了眼破空者,对方正咬着牙较劲,拆解器卡在一根粗线路里,腮帮子鼓得老高。 就在这时,两人腰间的接收器突然响起尖锐的蜂鸣声,刺破了拆解的嘈杂。 诺亚和破空者几乎同时伸手按下接听键,指尖按在按钮上的力度都带着几分不耐烦,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什么事?” “发生什么了?” 两道声音重叠在一起,诺亚的声音里带着刚干完细活的微哑,破空者的则沾着点较劲后的粗气。 “我们从音响执行者发送过来的信息中——”通讯器那头的监控人声音发颤,像是怕这消息会飞了似的,“发现丧尸马桶人的总基地了!!!” “什么?!”诺亚和破空者同时失声,声音里的震惊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荡开层层涟漪。 他们猛地转头看向对方,下一秒,惊喜像火苗在两人眼底“噌”地窜起,照亮了布满灰尘的“脸”。 “好啊!”破空者猛地一拍大腿,力道大得震得地面都颤了颤,兴奋得身体微微颤抖,拆解器被他随手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刚刚除掉丧尸马桶博士就发现了他们的总基地!果然,命运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他说着,忍不住原地跳了两下,溅起的泥点沾到裤腿上也毫不在意,还兴奋地踹了一脚旁边的机甲残骸。 “明白了。”诺亚的声音比破空者沉稳些,却也带着紧绷的力度,他指尖在能量盾上轻轻敲了敲,淡黄色的核心光在盾后晃了晃。 他看了一眼远处的天际线,又转头对破空者说, “我们现在的目标是和音响执行者汇合,然后围攻总基地。我先过去,你把黑手党叫上,让他先把核心运回去。” 话音未落,他转身的瞬间,背后的推进器“轰”地喷出蓝色光焰,天文圆盘也同步高速转动,带起的气流卷起地上的泥土, “砰”地一声直冲云霄。 飞溅的泥点不偏不倚,正好糊了破空者一脸盔。 “喂!你这家伙!”破空者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抬手一把将头盔拽下来,抖掉上面的泥土, 指腹蹭过面罩上的泥痕,嘴角却忍不住向上翘——眼底的兴奋比刚才更甚,他抬脚踢了踢地上的拆解器,弯腰捡起来时还哼起了不成调的歌。 ————「沐阳那边」———— 残阳如血,将天地染成一片暗红。 沐阳静立在焦土中央,浑身浴血的身影在暮色里凝成一尊沉默的铁像——暗红色的血渍顺着他机械关节的缝隙蜿蜒而下,在脚边积成一小滩,混着焦黑的碳粒,像一汪凝固的血泊。 周围散落的丧尸单位残骸都呈焦黑状,断口处凝着发亮的黑灰,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硝烟与皮肉烧焦的气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他双手抱胸,指尖因过度用力而深深嵌进金属臂甲。 火车头微微低着,遮住了监控头的镜片,只有烟囱里偶尔喷出一缕细弱的白汽,在晚风中打着旋消散,像声压抑的叹息。 地面被血染得发黑,几具还在冒烟的丧尸残骸歪歪扭扭倒在脚边, 焦糊的布料粘在焦土上,没人敢靠近这尊浴血的“雕塑”,连风都似在他周围凝滞。 “咻——”一声尖锐的音爆划破天际,诺亚的身影如赤色流星般坠向地面,天文圆盘转动的红光在云层里拉出长长的残影。 他瞥见地面那抹扎眼的暗红,猛地调整方向,推进器喷口朝下, “轰”地喷出淡蓝色减速光焰,气浪掀得周围焦土翻飞。 落地时,他的战靴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长沟,碎石与焦黑的泥土飞溅,滑行数百米才稳住身形,靴底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烟尘未散,诺亚已大步冲过来,厚重的靴底踩在焦土上,每一步都带着急切的闷响,他甚至没顾上拍掉身上的灰, 就俯下身,大大的监控头凑近沐阳,蓝光里清晰映出他满身的血污,语气里的担忧几乎要漫出来:“沐阳……你怎么样?” 他伸手想碰沐阳的肩膀,指尖却在离血渍几厘米的地方顿住,微微颤抖着,怕碰碎了这尊看似坚硬的“铁像”。 “什么……都没有发生……”沐阳的声音从火车头里传出来,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倔强,尾音却忍不住发颤。 话音刚落,火车头的烟囱口突然涌出一阵急促的白汽, “嗤”地喷向空中,像是被问得慌了神,连肩膀都下意识地绷紧,机械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那你胸前这道划痕……”诺亚的视线落在他胸前凝固的暗红血渍上,那里的装甲有一道浅浅的划痕, 边缘沾着黑灰,像是被什么硬物刮过,“是丧尸弄的?” “嗯”沐阳迅速应了一声,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转身面对着诺亚,火车头微微抬起,肩膀上的监控头也跟着抬起,镜片反射着夕阳最后的光,亮得有些晃眼。 他的声音里透出点不易察觉的骄傲,却带着点发紧的颤音:“哦,对了,有一个好像跑了,不过——”他抬手拍了拍腰间,身上还沾着点黑灰, 拍打的动作带着点刻意的用力,却掩不住指尖微微的颤抖,“我把丧尸栓塞监控和一个丧尸电视宰了!” ——————「番外」—————— 紫凌:“四个伙伴三个倒剩我一个不死鸟!” 蓝凌:“怎么没的你是一点都不说呀!” 第157章 牢菌!你负责重建虫巢! ————「苏洛那边」———— 苏洛望着黑手党和破空者抬着核心消失在虫巢边缘的背影,那淡黄色的核心光在远处越来越淡,像颗即将熄灭的星。 他缓缓转头,目光扫过身后的城墙——那些曾经覆盖着厚实菌甲的壁垒,如今碎得像被碾过的烂泥, 露出底下粉嫩的血肉组织,风一吹就簌簌掉渣, 混着黏液的碎块砸在地上,发出“啪嗒”的轻响,和堆破烂没什么两样。 “哈哈……哈……”他突然笑了起来,声音里裹着股失心疯的癫狂,像被戳破的风箱般嘶哑。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扶住一棵还算完好的血肉大树,树干黏腻的汁液沾在掌心,带着腥甜的气息。 随即顺着树干滑坐下去,后背重重撞在树身,震得几片肉质叶片簌簌落下。 他仰头靠在树身,抬手死死捂住自己的监控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缝间却漏出更响的笑声, 可那笑声里裹着的呜咽越来越清晰,像被掐住喉咙的兽。 泪水顺着指缝往外涌,在镜头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又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沾满黏液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 “老大别哭了……”牢菌捧着一捧暗红的“红泥”——那是红凌被踩扁后残留的生物质,还带着点余温,他小心翼翼地走过来,脚下的菌丝“沙沙”地扫过地面。 在苏洛面前蹲下时,膝盖磕在碎石上,发出“咚”的轻响,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将红泥轻轻放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 他伸出带着细小白菌丝的手,犹豫了一下,才轻轻拍了拍苏洛的后背, 动作生涩得像第一次触碰同类,掌心的菌丝蹭过苏洛的衣襟,留下几道淡白的印子:“往好处想想……我们还有个特殊单位的肉泥呢。” 见苏洛肩膀还在抖,他赶紧补充,声音里带着点讨好的急切, “再说了,你还有我呢!我们还可以把虫巢重新建起来的!虽然已经毁过一次了,但是……” 他抓了抓头,几跟菌丝缠上手指,蹭得手指痒痒的,“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不破不立嘛!” 苏洛慢慢放下捂着镜头的手,泪水还在镜头上挂着,像蒙了层水雾,模糊了视线。 他盯着地上那摊红泥,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这是第二次了……” 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咽下卡在喉咙里的哽咽,“不破不立,也不能破两次吧?好不容易立起来的东西,转头就给我掰断了是吧……” 他抬手抹了把镜头,却把泪水蹭得更匀,连带着镜片都蒙上了层水汽。 “再一再二不再三嘛~”牢菌眨巴着监控头,突然来了精神,手掌在膝盖上“啪”地一拍,震得指尖的菌丝都颤了颤, “破两次立两次,这叫……这叫不破不立2!是不是很有道理?”他说着,还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监控头上的几根炫彩蘑菇跟着轻轻摇摆。 苏洛猛地抬起监控头,镜头上的泪水还没干,死死“盯”着牢菌,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声音都拔高了些:“你他娘的是认真的吗?” “我说的有问题吗(oo)?”牢菌一脸无辜地挠了挠头,指尖不小心碰掉了自己监控头上长着的几根炫彩蘑菇。 他赶紧捡起来,用菌丝小心翼翼地捧着,递到苏洛面前,蘑菇根须上的菌丝还在轻轻晃悠,带着点怯怯的讨好:“吃点蘑菇?甜的,汁水很多,能让人开心点。” “滚!”苏洛低吼一声,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却比刚才多了点活气,像冻住的河终于裂开条缝。 “好嘞!”牢菌立刻应着,抓起地上的红泥往旁边挪了挪,膝盖在地上蹭出“沙沙”的声响。 但他没真的走远,只是蹲在离苏洛三米远的地方,把那几根炫彩蘑菇放在两人中间的地上,还用指尖推了推, 让蘑菇离苏洛更近些,像只怕被嫌弃又忍不住想靠近的小狗,偷偷抬眼瞄着苏洛的动静。 “那个……老大……就是……”牢菌瞅着苏洛依旧垂着的脑袋,监控头不安地转了两圈,像个犯错的孩子。 他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后颈的菌丝,把几根细白的菌丝都快揪断了,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尾音还打着颤:“怎么说呢……我这里有一点点关于……呃……啊……老板娘的信息……” “小墨!”苏洛猛地抬头,监控头的光芒“唰”地亮得刺眼,刚才那股蔫蔫的失落瞬间被抽得一干二净,整个人像被按了启动键的弹簧,“噌”地弹了起来。 “小墨他怎么样了?!”话音还没落地,他已经一个飞扑扑了过去,膝盖“咚”地顶住牢菌的腰, 双手死死揪住他的衣领用力摇晃,力道大得让牢菌的脑袋“哐当哐当”撞着地面,连带着苏洛自己手臂上的菌丝都绷得笔直,根根分明。 “对部下温柔一点嘛……”牢菌被晃得眼冒金星,撇了撇嘴小声抱怨,后背磕在碎石上硌得生疼, 他却顾不上揉,赶紧抓住苏洛的手腕,生怕自己被晃散架:“沐阳他遇到了袭击,不过没事——” 他顿了顿,飞快地眨了眨监控头,像是在脑子里翻找信息碎片, “过程里他杀掉了丧尸栓塞监控和一个丧尸电视人,还有一大堆杂兵,不过消息说好像有一个跑掉了……可能就是老板娘。另外,联盟那边查到丧尸马桶总基地的位置了!” “你怎么知道的?!”苏洛的手还死死揪着他的衣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连带着指缝里都渗出了点黏液,呼吸带着急促的热气,喷在牢菌脸上,烫得他缩了缩脖子。 “联盟给了我们能登信息库的平板啊!”牢菌说着,身下突然“唰”地蔓延出大片菌丝,像无数灵活的触手般托过来一个沾着点黏液的平板, 边缘还缠着两根细小的菌须,“我在里面翻到的!翻了好久呢!” 苏洛一把抢过平板,指尖胡乱地蹭掉上面缠着的菌丝,嫌恶地甩在地上,菌丝落地时发出“啪”的轻响。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指甲盖都快戳进屏幕里,监控头几乎要贴到屏幕上,光芒随着信息滚动忽明忽暗,像一颗急促跳动的心脏。 突然,他猛地抬头,监控头的光都亮得有些发颤:“啊……牢菌!你负责重建虫巢!” 说着将平板往后一甩,力道大得带起一阵风,牢菌眼疾手快,身下的菌丝瞬间织成一张密网,“啪”地稳稳接住。 苏洛几步冲到红泥边,膝盖在地上磕出“咚咚”的响,他却浑然不觉,伸手狠狠挖了一大块红泥塞进怀里, 黏腻的红泥顺着指缝往下淌,透过衣襟渗出来,在胸前洇开一大片暗红,他却连蹭都没蹭一下。 转身的瞬间,背后“唰”地展开一对半透明的虫翅,翅脉上还沾着点未干的黏液,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震颤,边缘的翅膜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我出去一趟!”话音未落,虫翅猛地扇动,带起一阵腥风,吹得地上的红泥都翻了个身,他的身影已经像支离弦的箭般冲上天空, 只留下牢菌在原地揉着被揪皱的衣领,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无奈地叹气,指尖还在轻轻摩挲着被抓疼的脖子。 第158章 备战! ————「联盟基地」———— 尖锐的红光如撕裂天幕的警报,刺得人睫毛发颤,耳畔回荡的嗡鸣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扎得鼓膜生疼——这是风暴来临前的最后通牒,每个角落都绷紧了神经。 ————「监控人活动区」———— 走廊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监控人们背后的天文圆盘高速转动,“嗡嗡”的轰鸣震得空气发颤。 有人踩着墙壁攀爬,鞋底刮过金属墙面,留下“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 有人挤在人群里,胸口起伏着,急促的呼吸混着汗水的味道弥漫开来。 “棕衣队长等一下……等等我!”灰蓝色监控头的小个子言墨被人群推得东倒西歪,头部右侧的紫色方块装置随着动作剧烈晃动,几乎要从卡扣里脱落。 他米色风衣的下摆被踩皱,蓝绿色领带歪在一边,像条狼狈的小蛇。 腰间的钩爪枪与紫色长刃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细碎声响。 他伸直手臂在人群里胡乱抓了两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终于揪住了棕衣队长的衣角,指腹都攥得发白。 棕衣队长回头时,眉头拧成个疙瘩,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心疼:“真是的……”话虽如此,还是反手抓住言墨的手腕, 稍一用力就把他从人缝里拽了出来,往队伍侧后方一拉,“言墨你要学会成长,总躲在别人身后怎么行?” 言墨喘得胸口起伏,连忙理了理皱成一团的风衣,监控头低得快碰到胸口,声音里裹着哭腔: “对不起队长……”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腰间的枪套,金属边缘被蹭得发亮。 “这种话留到集合后再说。”棕衣队长的语气冷了几分,却还是放慢脚步,让言墨能跟上。 他转头看向集合点的方向,监控头的光芒锐利如刀,却在余光扫过言墨时,悄悄柔和了半分,“跟上,别掉队。” ————「音响人活动区」———— 音响人们列队前行,黑色机身在昏暗通道里泛着冷光,像浸在墨里的铁块。 音响口的红光幽幽跳动,映得周围墙壁一片暗红——那是压抑到极致的战意。 他们步伐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靴底叩击地面的“咚咚”声,比心跳更沉。 偶尔有电流从音响口溢出,“滋滋”地炸出小火花,像按捺不住的杀气在舌尖舔舐。 最前排的音响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音量旋钮,指腹的薄茧蹭得旋钮“沙沙”响,那是蓄势待发的信号。 ————「马桶人活动区」———— 雨果、特种马桶人、肌肉马桶人三桶走在最前,金属靴底砸在地面,发出“哐当哐当”的重响,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雨果的金属臂甲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指尖习惯性地敲着大腿,节奏快得像在倒计时; 特种马桶人时不时抬手按一下头盔的通讯器,“咔哒”声里透着警惕; 肌肉马桶人则绷紧了胳膊,虬结的肌肉撑得鼓鼓的,每走一步都带起一阵风。 他们后方,小型马桶人灵活地在缝隙里穿梭,像一群黑色的影子; 中型马桶人安装着能量炮,炮口的黄光忽明忽暗; 大型与巨型马桶人迈着沉重的步伐。 最末尾的超巨型马桶人如同移动的堡垒,阴影将身后的同伴完全罩住, 他偶尔低头看一眼壳下,生怕踩到小个子的同伴,动作里藏着笨拙的温柔。 ————「天文活动区」———— 几架天文运输者留在原地,机身泛着冷硬的金属光,舱门边缘的警示灯“哒哒”闪烁,像警惕的眼睛。 大量量产天文与天文斩杀者跟随着天文狩猎者,背后的圆盘转动出流光, 如同一道移动的光河,“呼呼”的风声里,能听见圆盘轴承轻微的“滋滋”润滑声——那是保养到极致的武器,随时能出鞘。 天文活动区中央,房顶舱门“嘎吱嘎吱”地缓缓打开,锈迹斑斑的合页发出痛苦的呻吟。 炽热的阳光倾泻而下,给天文女公爵、天文拘留者与新闻主宰者镀上一层金辉。 女公爵的天文圆盘在风中缓缓转动,边缘扫过臂甲,发出“簌簌”的声响,她抬手将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划过耳垂的瞬间,眼神亮得像淬了火; 拘留者的天文钳在阳光下泛着银光,他下意识地动了动天文钳,那是不安,而是兴奋; 天文主宰者的机身折射出耀眼的光,他微微偏头,让光线顺着机身的棱角流淌,仿佛在欣赏自己的锋芒。 三人抬头望向天空,目光里的坚定,像烧红的烙铁,要在这天幕上烫下印记。 ————「沐阳那边」———— 沐阳蜷缩在诺亚宽大的手掌心,火车头微微低着,额前的金属板还沾着块暗红的血垢。 他指尖蘸了点掌心残留的冷却液,拇指关节微微用力, 一点点碾蹭着身上凝固的污渍——暗红的血渍在银亮的金属外壳上晕开, 又被他用指腹仔细抹匀、擦净,露出底下锃亮的底色, 连缝隙里的灰都没放过,动作里带着点近乎固执的认真,像在擦拭一件珍爱的武器。 他竖着‘耳朵’,监控头的边缘微微颤动,捕捉着诺亚与音响执行者对话的每个字。 那光芒随着两人的话语轻轻跳动,从最初的平静,渐渐染上越来越浓的亮色,像藏着团被风撩拨的火苗,随时要窜成烈焰。 “终于要能来一场血战了!”沐阳猛地抬起头,火车头的烟囱里“嗤”地喷出缕白汽,声音里裹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尾音都微微发颤,像被烫到似的。 “我真他妈现在就想把那些丧尸马桶的头扭下来!!!”他攥紧拳头,连带着小臂的‘肌肉’都绷紧了,说话时胸腔剧烈起伏,喉结滚动着,像是在吞咽滚烫的火焰,眼底的光亮得吓人。 “想想就很爽啊!!!”话音未落,他脚跟猛地发力,驱动轮在诺亚的手套上“吱呀”碾过,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却毫不在意。 右手上的小型伪·主宰者手炮突然亮起刺目的蓝光,炮口微微震颤,能量在炮管里“嗡”地流转,显然是按捺不住开始蓄能。 细碎的电流“滋滋”地在炮身游走,爬过他的指缝,映得他眼底的光芒愈发炽热,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诺亚的手掌下意识地微微托了托,指尖轻轻抵住沐阳的后背,像在给这团兴奋得快炸开的小家伙一点支撑,生怕他激动得从掌心跳下去。 监控头的蓝光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边缘的光带轻轻晃了晃,像是在无声地叹气,却又藏着与有荣焉的骄傲。 音响执行者站在一旁,黑色的机身迎着光,音响口的红光闪了闪,比刚才亮了半分,像是在无声地应和这股沸腾的战意。 他指尖在音响边缘轻轻敲了敲,发出“笃笃”的轻响,节奏与沐阳急促的心跳莫名合拍。 第159章 短暂的争吵 “沐阳——!!!!!!!” 苏洛的咆哮像被砂纸磨过的惊雷,裹着风里的腥气炸过来时,沐阳正因为兴奋浑身发烫,火车头的铁皮都透着热气。 他猛地转头,只见苏洛背后的昆虫翅膀正高频扇动,带起的气流像小旋风,掀得诺亚掌心的皮肤微微发颤。 下一秒,苏洛就像颗失控的炮弹直直冲来,“砰”的一声撞在沐阳身上。 两人在诺亚温热的掌心滚作一团,苏洛死死将沐阳压在身下,监控头因撞击凹下去一块,暗红的血液顺着凹陷处往外涌,滴滴答答落在沐阳的火车头上。 可那血刚滴到铁皮上,就被周围蠕动的菌丝卷着、拖回伤口——伤口处的血肉像活物般纠缠、生长, 边缘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中间爬,连带着苏洛攥着沐阳肩膀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分不清是疼的还是急的。 “沐阳!告诉我!!!”苏洛的指节陷进沐阳的铁皮里,监控头的镜头泛着血红色的光,像两簇烧疯了的火焰,“小墨怎么样了?!你是不是把他杀了?!告诉我!!!” “苏洛!”沐阳猛地发力,机械关节“咔哒咔哒”响得像要散架,一下就挣开了钳制。 他抬脚将苏洛踹倒在诺亚掌心,苏洛刚弓起身子想爬, 沐阳反手一巴掌扇下去——“啪”的脆响里,苏洛的监控头又磕出个新坑,疼得他“嘶”地抽了口冷气。 “你给我听清楚了!”沐阳的声音像淬了火,每一个字都带着火星子。 他蹲在苏洛身边,双手指着自己的火车头,铁皮因激动而微微震颤,连带着肩膀上的小监控头都在不停抖动: “小墨我没有杀他!丧尸栓塞监控和那个陌生的丧尸电视人来的时候,根本就没带小墨!” 他喘了口粗气,凑近苏洛,火车头几乎要碰到对方的监控头,“而且我知道你喜欢他,我为什么要杀他?! 脑袋秀逗了?!你想想,用你的脑袋好好想想!我会那么畜生吗?!告诉我,用你那愚昧的大脑袋给我想清楚!!!” 苏洛躺在诺亚掌心,监控头歪向一边,好半天才艰难地张开嘴,几颗带血的碎牙从嘴角滚出来,落在柔软的手套上,像掉了几颗生锈的钉子。 他咳了两声,血沫子溅在下巴上,顺着脖颈往下滑: “你可能有那么畜生……”他顿了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肉丝从伤口里钻出来,轻轻舔舐着破损的监控头,像在给自己上药, “但是你那么畜生,又没那么可能……” “所以……”他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点血淋淋的笑,“你个薛定谔的畜生……” “不是你tm认真的?!”沐阳愣了两秒,火车头晃了晃差点没稳住,肩膀上的小监控头都歪到了一边,“这玩意儿还能薛定谔呀?!” “谁让你畜生得那么别具一格呢?”苏洛突然笑起来,伤口的血还在流,他却满不在乎地用手背蹭了蹭下巴,把血抹得一脸都是, “哈哈~???”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小墨在哪里?跑掉的那个丧尸又是谁?” “小墨在哪里我不知道!”沐阳说着,伸手抠了抠火车头侧面的凹陷,‘指甲盖’刮下点铁皮屑,簌簌落在诺亚的手心里, “不过那个跑掉的丧尸,是个丧尸监控,我觉得应该和牢菌一个系列的!” “监控头的边边上都有个菱形图案!”他用手指在自己的小监控头上比划着,肩膀上的小监控头也跟着点了点,像在点头附和, “跑掉的那个是紫色的!路上我还杀了一个蓝色的,原本想给你带回来,结果那家伙反抗得厉害,还打掉了我一些铁皮铁屑——” 他摸了摸火车头侧面的坑洼处,语气里带着点委屈,“我就把他彻底拆了。” “这样啊……”苏洛说着,从胸口衣襟里掏出块湿漉漉的红泥,上面还沾着几根卷曲的神经丝,像团没捏好的橡皮泥, “我这里也被一个红的袭击了,不过他现在变成泥了,我带了点。” “哇哦……”沐阳好奇地凑过头,肩膀上的小监控头镜头亮得像灯泡,上下打量着那团红泥, “不知道能不能包饺子或者做包子……做了好吃吗~” “不知道,不过就是能做,你也吃不了~”苏洛伸出带着血丝的手,拍了拍沐阳的火车头,铁皮发出“咚咚”的闷响,像敲在空油桶上。 “这话说的,你怎么就知道我吃不了?”沐阳不服气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金属碰撞的声音又脆又响,像在示威,“万一我吃得了呢!” “好了……你们别聊了……”诺亚的声音适时响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掌心轻轻晃了晃,像在提醒他们站稳。 他和音响执行者对视一眼,双方背后的天文圆盘同时加速转动,“嗡”的声浪越来越响,像有无数只蝉在里面振翅。 诺亚的推进器喷口亮起幽蓝的光,发出“轰——轰——”的轰鸣,热气扑面而来。 下一秒,半泰坦的机身猛地一震,“轰隆”一声冲上高空, 与音响执行者并排高速移动,气流在他们身后拉出两道白色的尾迹,像两把劈开云层的剑。 诺亚掌心的沐阳和苏洛赶紧抓住彼此,苏洛的双手缠上沐阳的火车头,勒得铁皮“咯吱”响,两人在剧烈的颠簸中对视一眼,刚才的争执早散了, 只剩下对前路的紧绷与期待——沐阳肩膀上的小监控头转向总基地的方向,镜头里映出越来越近的黑影, 苏洛则悄悄收紧了缠在沐阳身上的双手,像在确认彼此都在。 ————「番外」———— 「恭喜我们获得了两位超级英雄!」 「全能侠—沐阳!」 「无敌少侠—苏洛!」 沐阳:“按照关系的话……快叫爹!快点叫爹爹!” 苏洛:“滚犊子,我不可能认你的!!!” 沐阳:“不孝子孙,连爹都不认了!!!!” 第160章 即将多出一位泰坦的联盟 ————「丧尸马桶总基地」———— 丧尸马桶博士踉跄着冲进总操作室,金属义肢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刮痕,每一下都像在撕扯着空气。 操作室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乱成一团,残留的作战单位图标在地图上苟延残喘地闪烁,生产线的指示灯“哒哒”狂跳, 像濒死的心跳,基地深处传来金属碰撞的闷响,新的小型丧尸马桶正被疯狂吐出来,带着未打磨的毛刺。 “该死的栓塞!居然又坑我!”他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塑料外壳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指甲缝里还嵌着虫巢的黏液,蹭在键盘上留下几道恶心的痕迹。 咆哮声震得操作室的灯泡嗡嗡作响,灯丝在玻璃罩里疯狂颤抖,他一边吼一边疯狂敲击键盘, 指尖翻飞得几乎出现残影,肩膀因愤怒而剧烈起伏,每一次按键都像是在发泄积攒的怒火。 随着他的操作,整个阿尔法山连同周围的地貌开始泛起涟漪, 能量盾像块巨大的肥皂泡,将基地缓缓裹住,边缘的景物在盾面扭曲、淡化,像被水浸湿的墨画,逐渐隐入虚空。 “该死的,我好不容易才搞出来的准泰坦单位机甲……” 他抓着自己的头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指腹抠进头皮,声音里淬着不甘的怒火, “还有我的伪g-toilet……该死的!我还得重新再搞……” 他猛地顿住,喉结剧烈滚动,“还有我的核心!那个我都还没用过呢!!!!”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哭腔的尖锐。 他盯着屏幕上能量盾的充能进度条,进度卡在78%死活不动,像根刺扎在眼里。 “希望他们不会找到我的基地……”话音未落又自嘲地笑了,笑声里带着破罐破摔的颓丧,肩膀垮下来,几乎要靠在控制台上, “不过想来,丧尸栓塞那帮家伙,肯定会把坐标透露出去……拿我们吸引火力,好让他们偷偷发展……” 他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控制台边缘的凹痕,那是上次被泰坦的碎片砸出来的,至今没修好。 忽然,他烦躁地挠了挠头,几缕灰白的头发连带着头皮被扯下来,露出底下蠕动的红肉。 鲜血瞬间从伤口涌出,却在滴落前被周围的肉芽迅速舔舐干净, 像被贪婪的嘴吸走一般,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留下层薄薄的血痂,像块丑陋的补丁。 他毫不在意地抹了把渗出的血,血渍在脸上画出一道狰狞的弧线。 “呼……”他长舒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监控头扫过屏幕上的兵力清单,目光在“人形丧尸马桶人”一栏停顿了半秒, “还好还有一些人形丧尸马桶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 “大型单位和巨型单位还在慢慢产出……中型和小型单位还有不少……”他顿了顿,指尖在“防御部署”的图标上悬了悬,指腹微微颤抖, 最终还是用力按下去,“应该可以勉强拖延一下那些联盟士兵……” 操作室突然陷入死寂,只有服务器的散热风扇还在“嗡嗡”作响。 丧尸马桶博士的手指悬在半空,瞳孔微微收缩,监控头的光芒忽明忽暗。 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恍惚间,这一幕竟与记忆重叠——那是他还未变成丧尸时,和g-toilet一起对抗三泰坦的场景。 那时的g-toilet还活着,金属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总能在他陷入困境时帮助他。 尽管最后g-toilet临阵脱逃,留他一个人承受三个泰坦的围殴,机甲被打烂了,狼狈逃跑,还被联盟士兵追击,好不容易解决掉了追兵,就又来了一波狠狠的围攻他,好不容易能够跑掉了结果三泰坦就在门口堵着他,核心火焰,电视光,音爆和锤击全部打在他身上,只能像一个焦炭一样待在基地里面,但此刻想来,那些带着硝烟味的日子竟透着点荒谬的温暖。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里曾被泰坦的核心火焰灼伤, 伤疤早已在丧尸化后消失,却仍能感觉到虚幻的灼痛,像有根烧红的针在里面轻轻扎着。 “罢了……”他缓缓松开紧攥的拳头,指缝里的头发屑飘落在控制台上,被气流吹得打了个旋。 他直起身,肩膀却没完全挺直,带着种卸下重担的疲惫, “希望我不会重蹈覆辙吧……”一声叹息消散在操作室的冷空气中,带着水汽的温热,怀念归怀念, 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次被三个泰坦摁在地上打的滋味——那种骨头寸寸断裂的剧痛,就算变成丧尸,也刻在神经深处。 说着,他重新挺直脊背,眼睛的光芒再次变得冰冷,像淬了毒的刀。 指尖在键盘上悬了悬,最终敲下最后一道指令,按键声在寂静的操作室里格外清晰——基地所有防御武器,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屏幕瞬间亮起刺眼的红光,警报声在基地各个角落响起,震得人耳膜发疼, 他却只是盯着屏幕,眼神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仿佛在等待一场早已注定的审判。 ————「联盟基地共同实验室」———— 冷光灯的光线透过巨大核心的淡黄色光晕,在金属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浸在水里的琥珀被揉碎了般闪烁。 天文科学家站在核心前,头部装甲反射着交错的光纹,背后血红色的天文圆盘缓缓转动,边缘流淌的暗红能量与核心的黄光交织,在地面织出复杂的光网。 他戴着厚重手套的手轻轻拂过核心外壳的纹路,指腹碾过残留的机甲残骸油污, 能清晰感觉到掌心传来的能量震颤——像触摸一头沉睡巨兽的心跳。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啊……”他喉间溢出低笑,装甲下的嘴角悄悄扬起个浅弧,指尖在核心凸起的接口处顿了顿, 指甲轻叩那处带着断裂焦痕的线路,“能量波动稳得很,就是外壳得重铸。”说着抬手抹了把额头的薄汗,指节因兴奋微微发红。 “是啊……”监控博士的镜片映着核心的黄光,把眼底的期待照得透亮。 他指尖在平板上飞快滑动检测数据,屏幕的光映在脸上,随着数据跳动,眉峰也跟着轻轻起伏, “这样一来,对抗丧尸算多了份底气”他顿了顿,忽然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音响科学家,“你说这算不算天助我们?” “这个应该给谁用?”音响科学家的声音从金属喇叭里传出,带着点电流的嗡鸣。 他挠了挠自己的音响头,表面格栅被蹭得“沙沙”响,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大腿, “马桶那边克莱纳的机甲据说快完工了,要是配上这核心……”话没说完,音响口的红光闪了闪,像藏了个雀跃的光点。 天文科学家转头看他,装甲下的视线在核心与两人之间转了圈,忽然抬手按住核心侧面,掌心贴合的瞬间,核心的光芒轻轻跳了跳。 “克莱纳的机甲兼容性是不错,”他指尖沿着核心弧度滑动, “但我们这边的新机型也等了快半个月了~”他忽然屈指敲了敲核心,“咚咚”的闷响里,核心的光芒亮了亮,像是在回应。 “要不……”监控博士忽然前倾身体,护目镜滑到鼻尖也没顾上推,“先做兼容性测试?谁适配度高给谁。” 他指尖点着平板上两个机型的三维图,指腹反复摩挲着屏幕边缘, 音响科学家闻言直点头,音响口的红光闪得更急了:“我没意见!现在测?我去叫检测组的人!” 第161章 等一下其他联盟成员 ————「沐阳那边」———— 狂风像无数只冰冷的手,疯狂撕扯着沐阳的火车头外壳,发出“呜呜”的哀嚎,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铁皮掀飞。 他能清晰感受到背后苏洛扒拉的力道——对方的手指几乎要嵌进铁皮缝隙里,指甲刮过金属面,留下细碎的划痕,连带着沐阳的肩膀都被拽得微微发颤。 沐阳忍不住‘皱紧眉头’,声音被风撕得发颤,却带着点无奈的纵容:“1,别扒拉我的火车头了,刮花了不好修;2,你怀里的那一坨肉……是来干嘛的?” “byd!你开什么玩笑?!”苏洛张开嘴吼道,一大口冷风灌进喉咙,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胸腔震得生疼,连带着抓着沐阳的手都松了半分。 他赶紧双手猛地把自己往沐阳身边拽,胸口几乎要贴扁在对方的火车头上,布料摩擦着铁皮发出“沙沙”声: “你体重重,你大吨位!我比你瘦多了!”风又猛地掀起一股巨浪, 他胳膊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赶紧把胳膊收得更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我松手我就飞了——!!!” “那你拿那些肉是干嘛的?”沐阳侧过头,肩膀上的小监控头灵活地转了转, 镜头死死对准苏洛怀里那团散发着腥气的暗红肉块, 连带着镜头都因嫌弃而微微抖动,“你要拿那玩意当口粮?” “不过如果是那样的话~我有嘴就好了~毕竟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尝试到你的厨艺了~” “话说你个byd你不会真要生吃吧?!!”沐阳忽然轻轻晃动起自己的火车头,跟着心里哼的不成调的歌打鼓点,左右微微摇摆,像在跳支古怪的小舞。 铁皮摩擦着苏洛的手掌,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甚至故意用外壳轻轻撞了撞苏洛的胳膊,带着点恶作剧的促狭,肩膀上的小监控头都闪了闪。 “别tm晃了!”苏洛的胳膊突然“啪”地分裂出更多细瘦的手臂,像藤蔓一样疯缠上沐阳的火车头,新增的手掌死死扣住铁皮边缘,指缝里甚至渗出黏糊糊的丝丝,像胶水似的牢牢粘住。 他的声音因急切而变调,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我要抓不住了,你知道吧?!” “不儿!你这样子我看不见了!”沐阳说着,抬手精准地拍掉火车头上最碍事的几只手,指尖故意用力戳了戳苏洛的手背,带着点报复的意味。 他肩膀上的小监控头转得更快了,镜头扫过苏洛因用力而涨红的脸,还故意晃了晃,像是在示威。 “你骗你爹呢?!”苏洛的声音陡然拔高,被风撕得有些破,却透着十足的笃定, “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是靠你肩膀上的监控头看东西的!!!” 他一边骂,一边又分出只手,指尖带着点痒意,直往沐阳肩膀上那个圆滚滚的小监控头戳去。 “哎呀,被发现了呢~”沐阳拖长了调子,肩膀上的小监控头还故意转了个圈,像在眨眼。 “虽然说遮挡不了我的视野吧,但是这么多手捂着我的火车头……” 他突然顿住,语气瞬间炸毛,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脖子都气得往回缩了缩,“还有你他妈的别堵我的烟囱口!” 苏洛赶紧收回那只正捂着烟囱的手,指尖被烫得发红,还冒着点白烟。 他疼得“嘶”了一声,飞快地把那只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布料都被烫得微微发焦,留下个黑印。 “你当我想啊?”他委屈地吼回去,眼眶都有点发红,抓着沐阳的手却没松半分,“你那里喷出来的气太热了!会烫伤我的!” 说话间,又一阵狂风扫过,吹得他头发都贴在了脸上,像块湿透的破布。 他赶紧把所有手臂都缠得更紧,像只八爪鱼似的扒在沐阳身上,连脚趾都蜷了起来,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被吹成天边的流星——那可就太丢人了。 “那你尽力躲着点不就成?”沐阳肩膀一耸,火车头跟着轻轻晃了晃,语气里的漫不经心像撒了把碎冰, “抓紧些,别给甩下去——真掉下去,你可就成‘苏洛酱’了哟~”尾音拖得老长,带着股子欠揍的顽劣。 他憋着笑,肩膀上的小监控头跟着一颤一颤,镜头都快笑出了重影,活脱脱在学他那副欠揍模样。 “住口啊你这个混球!!!!”苏洛气得浑身发颤,几缕肉丝“唰”地抽长,在沐阳的火车头上轻轻拍打,力道轻得像绒毛扫过,与其说是抗议,不如说是气急败坏的撒娇, “再胡扯,我、我就把你烟囱堵死!”话虽狠,缠在沐阳身上的手臂却收得更紧,连带着肉丝都绷得笔直,像只炸毛却舍不得松爪的猫。 “再敲?再敲我可就真喷蒸汽了~”沐阳笑得更欢,故意把火车头晃了晃,烟囱里“嗤”地喷出一小缕白汽,不偏不倚擦过苏洛的手背。 那热气带着点烫意,惊得苏洛“我艹”地低呼一声,手缩得比兔子还快, 缠在沐阳身上的胳膊却收得更紧了,菌丝几乎要嵌进沐阳的铁皮缝里。 “不要啊,你这个混蛋!!!(?w? )”苏洛的声音里都带了点哭腔,明明怕得要命, 却偏不肯松开,就那么死死扒着,活像只被惊雷吓懵了却死攥着主人衣角的小猫。 “呵哈哈哈哈~”沐阳的笑声在狂风里炸开,震得火车头都跟着嗡嗡颤,透着股少年人没心没肺的顽劣。 托着他们的诺亚垂眸瞥了眼怀里打闹的俩小家伙。 他抬眼望向后方的音响执行者,两人的目光在空中轻轻一碰,像两粒石子投进静水,内线里“嘀”地一声轻响, 便敲定了汇合点,连天文圆盘转动的频率都悄悄同步了半拍,透着股无需多言的默契。 又飞了段路,诺亚和音响执行者同时收了推进力,缓缓降落。 脚掌触地时,地面“咚”地微沉,裂开几丝细纹。 诺亚指尖小心地托着两人,放到地上时,指腹轻轻蹭了蹭沐阳的火车头——那力道轻得像羽毛落,却带着股稳稳的安抚,像是在说“站稳了”。 “嗯?怎么突然放下来了,到地方了?”沐阳站稳了,火车头微微抬了抬,监控头也一同的抬了起来,监控头的镜头里满是疑惑,定定地“瞅”着。 “还差段距离,等下其他联盟成员。”诺亚的声音像浸过冰水的金属, 沉稳得没半点波澜,他和音响执行者并肩站着,金属身躯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单独冲太险。” 话音刚落,两人身上“嗡”地泛起层淡蓝光晕,像裹了层流动的雾,身形一点点变浅,渐渐融进周围的焦土背景里——隐身装置启动了。 “你们也开一下,别暴露。”诺亚的声音从虚空中飘来,尾音裹着点不易察觉的暖意,像怕他们毛躁忘了似的。 沐阳“哦”了一声,赶紧按火车头侧面的按钮,“咔哒”一声,机身瞬间蒙上层灰扑扑的伪装,和脚下的焦土一个色儿,连烟囱缝里的锈迹都仿得一模一样。 苏洛也不含糊,身上的肉丝“唰”地收了回去,皮肤变得和旁边的岩石一个纹理,连监控头都调暗了光,只留俩小亮点,紧紧挨着沐阳的火车头, 生怕离远了半分,那模样,活像只把自己埋进沙堆里却仍死死扒着同伴的小蟹。 第162章 集合 ————「联盟基地,集合区」———— 集合区的金属地面被无数只脚掌碾过,“哐当哐当”的声响撞在四壁上,又弹回来裹着人群的呼吸声漫开。 监控人背后的镜头转得飞快,摄像人的取景框闪着冷光,音响人胸腔里的声波装置低低嗡鸣, 混着武器碰撞的“锵锵”声,搅成一锅沸腾的浓汤——哦不,更像堆着引信的炸药桶,只等一点火星就能炸开。 “嗯?女音响前辈!”言墨的手腕被棕衣监控攥着,整个人像只被拎住后颈的小猫,却突然挣了挣,监控头“咔嗒”转了个方向。 他看见不远处的女音响正侧着身,和几位同伴低头交谈, 血红色的音响口随着说话的节奏轻轻开合,偶尔有红光从缝隙里漏出来,像藏了团小火苗。 言墨的声音瞬间亮起来,带着雀跃的尾音往高处飘:“前辈!”他手腕用力想往前挣,米色风衣的衣角被风掀起个小角, 露出里面银灰色的作战服边。头部右侧的紫色方块装置跟着动作“咔啦”响了声,像是也在雀跃。 女音响闻声缓缓转头,音响口对准言墨时顿了半秒,像是在记忆库里翻找信息。 几秒后,她微微歪了歪音响头,线路纹路清晰的手指抬起来,轻轻挥了挥——动作很慢,带着点机械的滞涩,却比任何热情的招呼都让人心里发软。 “我去打个招呼!”言墨急着往前迈,刚抬步,手腕就被棕衣监控猛地往回一拽。 他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风衣的领带“啪”地甩到脸颊上,带着点布料的糙感。 “你认识她吗就叫?”棕衣监控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监控头的蓝光却压得很低,几乎贴在言墨的监控头上。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言墨的手腕内侧,那里的‘皮肤’薄,能摸到‘血管’的跳动,力道不轻不重,偏生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当然认识!”言墨不服气地晃手腕,指节抵着棕衣监控的手背推搡, “我的数据库里存着她的编号呢!上次突袭一个丧尸巢的时候,她超厉害的!” 他说着,用指腹轻轻敲了敲自己的监控头,发出“咚咚”的轻响,“不信你看,我调记录给你……” “呵~”棕衣监控轻笑一声,拽着言墨往前走的力道松了些,却没撒手,“数据库里的名字能当饭吃?” 他脚步没停,拖着言墨往登船口走,“这些精英的作战记录都是公开的,你仔细找一找,还能找到女监控,栓塞监控,玄色音响,玄色电视和女电视的呢……” 言墨被拽着踉跄地走,脚尖在金属地面上蹭出细碎的划痕。 他不甘心地回头望,女音响已经转过身,正和同伴走向音响飞艇的登船口,红色的音响口在人群里一闪一闪,像颗越飘越远的星。 “前辈!等下战场上见呀!”言墨对着那个方向喊,声音被嘈杂声吞掉一半,估计对方根本没听见。 他沮丧地耷拉下肩膀,监控头的光都暗了些,紫色方块装置“咔啦”响了声,像是在叹气。 这时,集合区房顶的舱门突然“嘎吱——嘎吱——”地动起来,起初是道细缝,很快裂成大口子,阳光“哗”地泼下来,在金属地板上砸出大片亮斑。 言墨被那光晃得‘眯了眯眼’,看见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像条快要断的线。 “走了。”棕衣监控拽了拽他的手腕,往登船口走。金属台阶在脚下发出“噔噔”的响,每一步都像踩在鼓点上。 言墨扒着舷窗往外看时,正看见女音响的身影消失在音响飞艇的舱门后,红色的音响口最后闪了下,像句无声的“再见”。 舱门“嘶”地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言墨摸着自己的监控头,突然想起刚才女音响挥手的动作——她的指尖在灯光下泛着金属的冷光,却在抬到半空时顿了顿,像是怕动作太急吓着人。 “等下……”他忽然按住棕衣监控的胳膊,“刚才前辈是不是在笑?” 棕衣监控没回头,只淡淡道:“电器人不会笑。” “会的!”言墨笃定地说,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嘴角‘ 正说着,飞艇突然轻轻一震,淡蓝色的光晕从舱壁渗出,渐渐裹住整个机身。 言墨看着窗外的景物慢慢变得模糊,像被浸在水里,最后连阳光都成了一团柔光。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摸了摸手腕上被棕衣监控攥出的红痕,心里偷偷数着。 ————「番外」———— 言墨:“女音响前辈,她刚刚笑了!” 棕衣监控:“别开玩笑了……电器人哪会笑?” 言墨:“谁说的!电器人会笑的!” 棕衣监控:“嘴都没有,怎么笑?” 言墨:“哎?”「宇宙猫猫表情包」 棕衣监控:“所以是你的错觉啦,不要想那么多……”「摸摸言墨监控头」 言墨:“嗯……不过电器人真的不会笑吗?” 棕衣监控:“还是有会笑的……不过我希望你不会遇见他们……” 言墨:“为什么呀队长?” 棕衣监控:“那些有嘴角会笑的呀……都已经被感染成怪物了呢~很危险的……我可不希望我的小队员会离开我……” 言墨:“哦,明白了!” .................................................................... 「呜呜呜呜呜呜x﹏x」 「给一些书评吧!(?w? )」 「给我一些五星好评吧!作者桑真的很需要这些呀!!!!(?w? )」 「我一不图财,二更新那么多,还有稳定的爆更时间!(?w? )」 「就给作者桑一些五星好评吧!!!(?w? )」 「不行,一些评论也可以!!!!??o·(? ??????????? )?o·?」 「这样就还有互动感了!!!??o·(? ??????????? )?o·?」 「没有评论,还没有书评……」 「这样的话,作者会坚持不住的啦!!!!!??o·(? ??????????? )?o·?」 「写丧尸宇宙的又不多总共就两个人!」 「我已经有点很尽力,很努力的写了呀!!!求求你们了呀!!!(?w? )」 「看在作者是一个笨蛋的份上,多多包容作者吧!!!!(*?????)」 第163章 曲影延与沐阳 ————「联盟基地医疗室」———— 消毒水的刺鼻气味混着金属锈蚀的腥气,在封闭的空间里弥漫。 曲影延半躺在病床上,左臂的机械臂不时“滋滋”冒着蓝火花,每动一下,关节处便发出“咔啦——咔啦”的抗议声,像在诉说着难以忍受的疼痛。 他的监控头忽明忽暗,光芒在彩色与幽蓝间乱跳,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核心线路显然还没修好,连带着他的意识都有些恍惚。 监控头微微低垂,镜头死死锁着手中的平板,画面里沐阳正挥拳打向丧尸,动作利落得不像话。 “呼……”曲影延轻叹了口气,声音里裹着点不易察觉的欣慰,尾音却又往下沉了沉,“沐阳这个家伙,真是把风头都出尽了呀。” 他指尖在平板边缘轻轻摩挲,指腹反复蹭过那片被磨得发亮的金属外壳,像是在借此稳住心绪, “这样的话,哪怕是没有我们,他们也能活得很好吧……” 话音落,他指尖一划,平板屏幕切换到联盟资料库的界面。 密密麻麻的数据流飞快滚动,他却没怎么看,只是无意识地滑动着,目光早已飘向了虚空。 过了好一会儿,曲影延把平板往旁边的床头柜上一放,发出“啪”的轻响,像是终于泄了气。 监控头缓缓抬起,镜头对着惨白的天花板,光感模块自动调节着亮度,试图避开顶灯那柔和却刺眼的光——可那光芒明明那么温和,却照得他像被针扎似的睁不开眼。 “派勒斯……”他喃喃念着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一切发生的可都真快呀……” “如果你还在就好了……”曲影延的监控头微微颤动,镜头上蒙了层水雾似的,模糊了轮廓, “这样你就能看见我们去进攻丧尸马桶人的总基地了……” “可惜啊……派勒斯队长……”他的声音突然哽咽,监控头猛地低下去,几乎要碰到胸口,像是不堪重负般蜷缩起来,“我好想你啊……” “我真的好想你……”曲影延说着,抬起还能活动的右手,指尖微微颤抖着,轻轻抹过镜头表面,一遍又一遍,像是在擦去那并不存在的泪水。 “每天晚上休息的时候,我的芯片里就止不住地浮现出你的模样……我们一起训练时你骂我笨,却还是一遍又一遍耐心的教我;一起庆功时你把能量饮料塞给我,手指碰到我手背时的温度……”「我也不确定需不需要喝」 他的指尖越擦越用力,指腹都泛红了,镜头却被蹭得愈发模糊,“那些日子……怎么就过不去呢……” “呼……”曲影延深吸一口气,猛地摇了摇头,监控头的光芒剧烈晃了晃,像是要把那些翻涌的情绪狠狠甩出去,却怎么也甩不掉。 “又难受了,队长?”旁边病床传来cam18的声音,他的摄像头转向曲影延,双手撑着病床边缘,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猛地一撑,上半身缓缓抬起,机械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每动一下都像在拆零件, 最后半靠在床头,胸口缠着的渗‘血’绷带又洇开一小片蓝,“我听见你在念叨派勒斯队长了。” “是啊……”曲影延转头看向他,监控头的光芒稳定了些,却依旧暗沉沉的,像蒙着层灰, “沐阳最近也出名了……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修好。” 他说着,指节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机械臂,火花“滋滋”冒了两下,像是在附和他的不甘, “而且现在要进攻丧尸马桶人的基地了……结果我们这几个偏偏只能待在这里……” “是啊,不能陪伴队友还真是可惜。” cam18的摄像头转了转,镜头在曲影延脸上顿了顿,又移开,“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把我收集的那些小圆卡送给他呢……” 他说着,轻轻晃了晃头,金属脖颈处发出细微的“咔哒”声,摄像头转向另一边——那里的病床上躺着w173和w174,两人还在昏迷,胸口的起伏微弱却又平稳,像快要熄灭的星,“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cam18的声音低了下去,摄像头的光芒暗了暗,镜头边缘微微颤动,带着点难以言说的担忧。 医疗室里一时陷入沉默,只有仪器的“滴滴”声在安静中格外清晰, 一下,又一下,像在为这些无法奔赴战场的战士们,数着那些煎熬又漫长的时间。 ————「诺亚那边」———— 隐身的联盟飞艇掠过天空,像一群收拢翅膀的夜枭,起落架触地时“噗”地一声轻响,细得像雪花落在绒布上,几乎被风揉碎在空气里。 监控飞艇的舱门“嘶——”地滑开,隐身的监控人们鱼贯而出,背后天文圆盘转动的“嗡嗡”声比蚊子振翅还轻, 鞋底碾过沙地,留下的浅坑刚成形就被风卷来的细沙填了大半,像从未存在过。 音响飞艇那边,隐身的音响人迈着整齐的步伐,靴跟叩击地面的节奏像藏在地毯下的鼓点, 偶尔有电流从音响口“滋滋”溢出,细得像缝衣线,刚冒头就被夜色吸了进去。 地面微微发颤,几架马桶人推进器的动力缓缓收束,淡蓝色光晕的机身降落时,扬起的细沙在光里打着旋,像被揉碎的星子。 隐身屏障随着动力减弱泛起涟漪,像被指尖戳动的水面,明明没显形,却让人莫名觉得那片空气都在轻轻呼吸。 天上的天文马桶悬在半空,背后圆盘转出的流光缠着圈,红的、金的、银的,像把彩虹拆成了丝线,一圈圈绕着它们转,静默地俯瞰地面时,光晕都柔和了几分。 “很难凑齐这么多单位了。”黑手党马桶走过来,金属指节在胳膊上敲出“笃、笃”的轻响,每一下都像数着心跳。 他走到诺亚身边时,肩膀轻轻撞了撞对方的胳膊,嘴角的笑意漫到眼角, “上次这么齐整,还是联合打丧尸天文母舰的时候~真是难得有这么多啊” “是啊……”诺亚的监控头转向远处被能量盾笼罩的阿尔法山,光盾边缘流动的紫光映在镜头上,他抬手按了按耳侧的通讯器,指尖在按钮上顿了半秒, “只是这次……被进攻的对象换成了丧尸马桶基地……”声音里没什么波澜 地面上,沐阳盘腿坐在发烫的大石头上,石头的热度透过裤子烙着腿,他却没动,肩膀上的监控头“咔嗒”切换到热成像模式。 隐身的联盟成员在镜头里显露出模糊的轮廓:监控人的蓝光像捧着小灯笼,音响人的红光裹着圈金边,马桶人的橙光里飘着细小的光点——是他们呼吸时带出的热气。 整个画面像幅会动的星河图,沐阳看着看着,忽然用胳膊肘往旁边一撞。 “终于要开始决战了呀~”他拖长的尾音里裹着笑,撞苏洛腰的时候,手指还勾了勾对方的衣角, “不知道打完丧尸马桶基地,会爆出来什么丰厚的奖励~”眼睛亮晶晶的,像刚发现藏糖的小孩,“是超稀有的核心碎片,还是限量款的武器皮肤?” 苏洛被肘得晃了一下,反手拍开沐阳勾他衣角的手,却没真用力,指尖蹭过对方的手背,带起点痒意。 “这个我怎么可能知道。”他说着,双手搓得更快了,指缝里的菌丝颤巍巍的,像攒了满手的小火苗,“不过我想,我能收集到足够的生物质——” 声音突然拔高,唾沫星子随着动作溅出去半寸, “培育出一大批狂化种!到时候让它们组成军团,直接把感受我家的丧尸给裹成茧!” 他越说越急,身体往前倾时,膝盖都快碰到沐阳的腿了,眼里的光比天上的流光还亮。 第164章 交谈交谈水文 “嗯~哦,对了,”沐阳忽然抬手拍了拍自己的火车头,金属外壳发出“哐当”一声轻响,像是从混沌的记忆库里猛地捞出件事, 监控头咔嗒转向苏洛,镜头微微前倾,“你的那个虫巢,好像又被烧了吧?要重建的话,得耗不少功夫吧?” “啊,你要帮我?!那真是太好了,我现在就缺你这样子的免费高质量的黑奴!!!”苏洛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淬了火,猛地扑过来抓住沐阳的双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嵌进对方的金属外壳里。 他眼底的光芒疯疯癫癫地跳着,明晃晃写着“免费劳动力”四个大字——那是撞见不用喂饭、不用付工钱的苦力时,才会有的狂喜,“那真是太好了!我正好缺你这种高质量……” “tmd……我怎么可能给你当黑奴?!”沐阳看着他那副嘴脸,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金属骨骼发出“咯吱”的承压声。 他双手猛地发力,“砰”一声过肩摔,直接把苏洛砸在地上。 沙土地被砸出个浅坑,扬起的尘屑迷了苏洛的眼。 沐阳居高临下地瞪着他,铁皮外壳烫得能煎蛋,监控头的红光突突闪烁: “tmd!死都不当黑奴!我的意思是,我以后要跟着别人学高科技了!你自己待着吧,去搞你的小群系,我可不去搭手了!” “这样啊……早说嘛……”苏洛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动作里带着点漫不经心。 活动筋骨时,体内传来“咔哒咔哒”的轻响——断裂的骨头正在飞速拼接、修复,白森森的骨茬没几秒就被新生的血肉裹住,完好如初。 他毫不在意地耸耸肩,拍了拍衣服上的沙粒,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有牢菌这个免费劳动力帮我,没问题的,现在虫巢就是他在重建!我倒不担心。” “没吃的还能去啃他种的蘑菇,”他顿了顿,指尖弹掉肩上的一片枯叶,“虽然这种时候他会崩溃,就仿佛n tr电影里面无能的丈夫,熟睡的无能的丈夫,清醒的无能的丈夫一样不过没关系,他的感觉不重要。” “真畜生啊。”沐阳被他气笑了,无力的晃了晃火车头,倒有那么一点点像是在笑的感觉,不过监控头却没什么笑意,红光暗了暗。 “呵~你也乐意见到这副模样,不是吗?”苏洛笑了一声,笑容忽然淡下去,像被冰水浇过,语气平静得像结了冰,“毕竟他可是杀死了派勒斯的元凶……” “……”沐阳瞬间没了声音,拳头捏得死紧,金属指节被按得凹陷下去,指缝里渗出点点火花,烧得空气滋滋作响。 他死死盯着地面,监控头的光芒暗得像要熄灭,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哦,对了……有兴趣的话,和我一起去研究解药?” “反正我现在对这个很有兴趣,”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火车头的铁皮,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 “虽然你一直否认,但我多少看过些侦探小说……我会从监控博士那里学很多东西,等解药研究出来,我们就能把泰坦们救回来了……” 说到派勒斯的名字时,他的语气开始发颤,一只手猛地捂住自己的火车头,像是想按住翻涌的情绪,指腹却在铁皮上乱蹭,蹭得“沙沙”响。 最后实在按捺不住,他重重一拳砸在身下的石头上——“轰隆”一声,石头瞬间碎成渣,粉末溅了满地,有些甚至飞到了苏洛的裤脚边。 “呼……”沐阳喘着粗气,烟囱口“嗤”地喷出大股炽热的蒸汽,带着金属被烧红的味道,在空气中凝成一片白雾。 他的监控头微微发颤,红光忽明忽暗:“不管怎么样,我都无法原谅……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能研究出解药就好了……能研究出解药就好了……” 蒸汽渐渐散去,他的情绪才慢慢平复,监控头的光芒也稳定了些,只是边缘还泛着点颤抖的红。 “你这家伙……”苏洛看着他,忽然伸出手,缓缓踮起脚尖,指尖轻轻碰了碰沐阳的火车头, 又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随即又放上去,动作难得地放柔, “丧尸病毒的源头是那些黑烟,可对黑烟的研究太模糊了……” “一不知道它的来源,二解释不清里面的物质,”苏洛叹了口气,指尖从沐阳的铁皮上滑开,落在自己的膝盖上,轻轻攥成拳, “联盟能研究出延缓病毒蔓延的药剂,已经是尽全力了……”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语气里的无奈像块石头,沉甸甸压在两人心头。 .................................................................... 「作者心态崩了」 「没想法了……」 「请假几天吧,或者直接切了……」 「艹」 「虽然很不想这么说,但是真的太累了……」 「写了这么多评论没有多少,书评也没有多少,互动也没有多少……」 「想和大家写一些交流一些东西,也没有什么办法……」 「写到现在,我甚至还比不过圈子里面一些写的烂的书的热度……」 「写到现在,我甚至比不过小唐人……」 「我的剧情有问题吗?」 「有的话你们可以和我说,我会改的!」 「是我的写作能力不可以吗?」 「还是说有什么我做的不对的地方?!」 「真的很累,很难受……」 「尽力到现在……每个星期都有不定时爆更」 「有时候我真不知道我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 「我有问题吗?我是有毛病吗?!(*?????)」 「再不行的话……我就换个圈子吧……」 「人总是要有退路的……」 「也许这个圈子真的不适合我……」 「我是废物!!!!!(?w? )」 …… 咱都铆着劲儿追梦想,追得脚不沾地的,可我这心里头空落落的——到底啥才是我的梦想啊? 咱呐……终究还是得实打实面对这日子,至于梦想? 可能早被现实磋磨得稀碎,连点儿渣儿都不剩了,啥也没留下。 第165章 更一更 “算了,不说这些了。”沐阳抬手拍了拍苏洛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像在把沉甸甸的话题往旁边拨。 他微微转身,监控头“咔嗒咔嗒”扫过周围,那些隐身联盟成员身上流动的能量光晕在视野里织成一张网,红的、蓝的、金的,明明灭灭像心跳, “马上就要进攻丧尸马桶的总基地了……很快就能除掉一个大敌人。” “许久不见了……” “现在都成长成这副模样了~” 两道熟悉的声音裹着风飘过来,武士监控人腰间的长刀随着步伐轻晃,刀穗上的金属铃铛“叮”地响了声,又被他用手按住。 天文狩猎者背后的天文圆盘转着细碎的光,像撒了把星星在上面, 两人并肩走过来,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时,衣摆扫过沙地,带起层薄尘,落进石缝里。 “啊~不成长怎么行?”沐阳耸了耸肩膀,火车头跟着晃了晃,语气轻佻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一条手臂自然地搂住苏洛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苏洛的肉丝不经意间缠上他的手腕,又被他用指尖悄悄拨开, “打不过他们呀~”他扬了扬下巴,监控头的光亮了亮,对着两人笑,“我新交的兄弟,大伙应该都认识吧?毕竟监控人的‘开户’能力可是一绝的!” “呵~”武士监控人低笑几声,手按在刀柄上轻轻摩挲,指腹碾过刀鞘上的防滑纹路,那些纹路在光下闪着冷光, “不过是把你的信息上传到了数据库,有必要像开庆功宴似的炫耀吗?” “呵~效果差不多就行。”天文狩猎者跟着笑了一声,嘴角的弧度还没完全展开,就撇了撇头看向远处被能量盾笼罩的山体。 背后的圆盘转得快了些,流光缠着圈,像在焦虑地踱步,“天文方的泰坦也快要过来了……” 他忽然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笃、笃”的轻响混着风的声音,“没想到……居然聚集了这么多单位。” 天文狩猎者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向天空,目光努力往上抬,像是能穿透云层看到外太空的星辰, “真是迫不及待想回祖国了……也不知道外太空的丧尸天文母舰死了没,要是还活着,可就糟了……” “地球还有那么多丧尸……我们的飞船、联系器也一直没弄好。” 天文狩猎者说着,抬手捂了捂自己的头,指腹按在头盔侧面的散热孔上,那里还带着点运行后的温度。 他无奈地摇了摇,金属碰撞声轻得像叹息,“总觉得……前路堵得慌。” “没事儿~别想那么多嘛。”沐阳伸出手,掌心的温度透过金属传过去,轻轻拍了拍天文狩猎者的肩膀,一下,又一下,像在敲开郁结的疙瘩, “总会做好的!船到桥头自然直,先把眼前这仗打赢再说。” 他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点刻意的明快, 肩膀上的小监控头跟着晃,镜头都快笑成了月牙,像在帮他一起打气。 “别说了,别说了,该走了!”苏洛忽然猛的拍了拍沐阳的手臂,手臂上的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 他监控头死死盯着远处——那些隐身单位的能量光晕在地面织成一条流动的光带,正一寸寸往前爬,光晕里的能量粒子噼啪作响,像一群按捺不住的蜂群。 “啊,人都到齐了?”沐阳按在滚烫的石头上,指腹碾过石面粗糙的纹路,掌心被烫得微微发麻,才借力撑起身子。 火车头的烟囱里“呼”地喷出一缕白汽,带着点紧张的颤音,他仰头望了眼天空,喉结滚了滚:“不等那些天文泰坦了吗?” “等他们?”天文狩猎者“嗤”了声,猛地站起身时,背后的天文圆盘“咔嗒”转了半圈,流光顺着边缘淌下来,在地面溅起细碎的光粒, “天文阵营现在就算再废,速度也是杠杠的~”他活动肩膀时,关节发出“咔咔”的轻响, 眼神里淬着点不耐烦,却又藏着笃定,“与其在这里慢吞吞的等着他们,还不如先过去打一架!” ————「沐阳上方交谈的诺亚他们」———— 诺亚悬浮在半空,金属臂甲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抱胸的动作让甲片摩擦出“窸窣”的轻响,像在压抑某种躁动。 他监控头的蓝光在黑手党马桶、音响执行者和破空者之间扫了个来回,停在前方那片能量盾笼罩的区域时,光芒陡然亮了几分:“丧尸马桶的基地应该进入了隐身状态,不过隐不隐身无所谓, 大体位置我们已经锁定了,他们的基地藏得再深——”指尖突然迸出一道细光,狠狠戳向那片‘森林’,“也挡不住火力覆盖。” “够直接,我喜欢。”破空者肩膀一沉,背后的推进器“嗡”地转了半圈,带起的气流掀动了额前的碎发。 他嘴角勾起抹痞笑,指节在腰间的武器上敲得“当当”响,每一下都像敲在鼓点上, 音响执行者的音响口红光连闪三下;黑手党马桶抬手拍了拍诺亚的胳膊,金属碰撞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 他转头看向下方,整装待发的队伍光带已经舔到能量盾边缘,像条蓄势待发的火龙,鳞片上的火光噼啪炸响 ———————————————————— 「以后就改成一天一更了」 「然后想了想,我又不怎么赚钱……」 「也没必要每一章都写2000字」 「所以以后也就是1000张保底了~」 「至于说会写的怎么样就不清楚了~」 「可能会烂一些吧……」 「然后打算加速一下进度」 「快点完结」 「然后删除掉一些原本想写的剧情之类的」 「不管怎么说,还是写到完结吧……」 「然后就是不定时的爆更,可能会删一下」 「简单来讲就是以后可能不会出现什么不定时的爆更了」 第166章 反应的丧尸马桶博士 ————「丧尸马桶总基地」———— 研究室的冷光灯映着丧尸马桶博士佝偻的身影,前肢的蜘蛛机械爪在操作台上翻飞,金属指尖敲击按键的“嗒嗒”声密集如雨点。 屏幕上的数据流像失控的瀑布般狂涌,突然,一阵尖锐的警报声“嘀——嘀——”地炸开,声波撞在金属舱壁上反弹回来,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耳膜。 整个基地跟着“嗡”地颤了颤,实验台的试剂瓶晃得厉害,其中一瓶紫色液体“啪”地摔在地上,溅出的毒液在地板上蚀出青烟。 “什么情况?!”丧尸马桶博士惊得猛地抬头,监控头的红光剧烈闪烁,前肢机械爪“哐当”撞在操作台边缘,带倒了旁边的烧杯架。 他顾不上满地狼藉,连滚带爬地冲出研究室,金属关节在走廊地面上磕出“噔噔噔”的急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鼓点上,慌乱中撞翻了墙角的工具箱,扳手螺丝刀滚落一地,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调出外围监控!立刻!”他嘶吼着扑进操控室,前肢机械爪在主控台上疯狂乱按,塑料按键被按得“嘎吱”作响,几处甚至被戳出了凹痕。 屏幕瞬间亮起,基地外围的画面像潮水般涌来——监控飞艇、音响飞艇遮天蔽日,直升机马桶人的推进器搅得空气“嗡嗡”发颤,能量弹拖着蓝紫色尾焰, 导弹裹着黑烟,密密麻麻砸向基地的能量盾,炸开的火光像怒放的毒花,把半边天都染成了血色。 更让他监控头红光爆闪的是画面里那几道庞然身影:监控方的半泰坦诺亚;马桶方的半泰坦黑手党;音响方的半泰坦音响执行者;天文方的半泰坦破空者悬浮在空中,背后推进器喷射的光焰“呼呼”作响,几乎要将云层烧出个窟窿。 “艹!栓塞监控,这个吃里扒外的叛徒!”丧尸马桶博士狠狠一拳砸在主控台上,合金台面被砸出个凹坑,按键弹飞了好几颗。 他胸腔剧烈起伏,机械爪攥得死紧,指节“咯吱咯吱”响,像是要把骨头捏碎,“我就知道他靠不住!果然把基地位置卖了!” 他转身就往仓库冲,前肢的蜘蛛机械爪在马桶壳前端的操作台上来回猛按,指甲盖刮过按钮, 留下深深的白痕:“启动最高防御!把所有压箱底的家伙都给我放出去!让他们知道厉害!” 随着指令下达,整个基地像头被捅醒的巨兽,管道里传来“咕噜咕噜”的沸腾声,墙壁上的舱门“嗤——”地喷出白汽,缓缓滑开。 巨型丧尸蜘蛛马桶率先爬了出来,八只带刺的腿蹬着地面,“咔哒咔哒”响得瘆人,口器里滴落的粘液在地上蚀出一个个小坑; 巨型丧尸坦克马桶的履带碾过地面,“哐当哐当”地压碎了散落的零件,炮口“嗡”地充能,对准了天空; 巨型武装丧尸马桶嘶吼着冲出投放口,黑压压的一片涌向基地外围,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外面,能量盾上的裂痕已经像蛛网般蔓延,原本稳定的黄色光芒此刻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像块烧得通红的烙铁,在密集轰炸下剧烈闪烁,每一次闪烁都比前一次黯淡几分。 丧尸马桶博士死死盯着监控屏幕,机械爪抠进了控制台的缝隙里,他能清晰听见能量盾发出的“咯吱”呻吟,那声音像死神的倒计时,敲得他心头发紧。 “撑住……给我撑住……”他喃喃自语,监控头的红光里翻涌着焦躁与狠戾,“等我的大家伙们冲出去,定要把这群杂碎撕成碎片!” 可话虽如此,看着那道随时可能崩碎的护盾,他的机械爪还是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 「累累的……」 「写的也不怎么好,毕竟质量下降是很显然的……」 第167章 打他打他! “咔嚓——哗啦!” 如同千万块淬火玻璃同时崩裂的脆响炸开,丧尸马桶基地外层的能量盾瞬间蛛网密布,随即便轰然崩碎。 那些流光碎片像被狂风卷走的星屑,在半空中闪烁着消散。 监控直升机的螺旋桨“嗡”地提至最高速,桨叶带起的气流掀得烟尘翻滚; 音响飞艇的红光穿透雾霭,在铁皮屋顶投下狰狞的光斑; 轰炸机马桶人投下的特制导弹拖着橘红色尾焰,像一群嗜血的蜂群猛冲进去——深蓝色的能量弹炸开成片冰雾,将迎面扑来的丧尸冻成冰雕; 赤红色的激光“咻咻”撕裂铁皮,在墙壁上烧出焦黑的窟窿; 导弹则“轰——轰——”地掀翻半座厂房,火光像贪婪的舌头,瞬间舔舐着基地的每一寸角落,连空气都被烤得发烫。 “冲!”不知是谁吼了一声,像点燃了引线。 等待已久的联盟大部队顷刻间涌入缺口,监控人的蓝光、音响人的红光、马桶人的橙光在烟尘中交织成洪流,脚步声、金属碰撞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诺亚首当其冲,背后的天文圆盘转得只剩残影,突然,四发粗壮的黄色激光“咻”地从暗处喷涌而出,带着足以熔化钢铁的气浪直逼面门。 他瞳孔骤缩,迅速抬臂,深蓝色的能量盾“嘭”地弹出,激光撞在盾面上炸开金色的火花,热浪将他的衣角掀得猎猎作响。 监控头缓缓转动,锁定了那只正张着口器咆哮的巨型丧尸蜘蛛马桶人,推进器猛地喷射出炽热的火焰, 尾焰在地面拖出两道焦痕,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过去,“砰”的一声巨响,将那怪物撞得血肉横飞, 绿色的粘液溅满了半面墙,连带着旁边的管道都被撞得变形,“哗啦啦”掉下来一串零件。 “吼吼吼吼!” 更多的嘶吼从基地深处传来,像被捅了的马蜂窝。 丧尸轰炸机马桶人低空掠过,投下的炸弹“轰轰”炸响,碎石块飞溅到脸上生疼; 丧尸激光马桶人列队齐射,黄色光束在地面织成死亡之网,稍不留神就会被拦腰截断; 丧尸蜘蛛马桶人则像潮水般涌来,带刺的腿“咔哒咔哒”碾过同伴的残骸,口器里滴落的毒液在地上蚀出一个个冒烟的小坑。 战斗在顷刻间爆发,金属碰撞的“锵锵”声、丧尸的嘶吼声、炸弹的爆炸声搅成一锅沸腾的岩浆,连空气都在震颤。 ————「沐阳那边」———— 沐阳的驱动轮高速转动,在布满碎石的地面碾出两道焦黑的轨迹,“哐当哐当”的声响像擂鼓, 每一次碾压都伴随着中小型丧尸马桶人被撞碎的“噗嗤”声——那些怪物被他像撞碎陶罐似的碾成肉泥,绿色的汁液溅在他的火车头上,很快被高温蒸成白雾,留下一道道深色的痕迹。 他挥舞着手中的动力锤,锤头带起的破空声“呼”地掠过耳畔,“砰”的一声,精准砸在一个中大型丧尸马桶人的头顶, 对方的头颅瞬间凹陷,整只怪物像断线的风筝飞出去,“哗啦”撞塌了旁边的铁架,零件散落一地。 “尝尝这个!”沐阳猛地抬右手,小型伪·主宰者手炮“嗡”地开始蓄能,炮口凝聚的蓝光亮得刺眼,连周围的空气都泛起了涟漪。 他瞄准前方扎堆的丧尸,一发能量弹呼啸而出,在冲过来的丧尸马桶人群里炸开,“轰——”的巨响过后, 成片的怪物被炸成肉泥,扩散的能量波像无形的大手,将飞溅的血肉灼烧成黑炭,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连他自己都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他后方的苏洛忙得不可开交,手掌心“噗噗”冒出无数米粒大小的虫灵,那些黑色的小东西像潮水般涌向四周,争先恐后地钻入那些肉泥里。 虫灵吞噬血肉时发出“滋滋”的轻响,苏洛的身体随着营养的吸收微微膨胀, 皮肤下仿佛有东西在蠕动,又迅速收缩,眼里闪烁着兴奋的红光,像找到了粮仓的田鼠。 “加油啊沐阳!”他扯着嗓子喊,声音里带着点贪婪的笑意,甚至忍不住往前凑了凑,生怕漏过一点“口粮”, “我虫巢的损失,可全靠你打出来的这些东西补了!” “艹!”沐阳肩膀上的监控头转了半圈,镜头对着苏洛,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给你打工,不得给我点工钱?”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苏洛急不可耐的样子,才慢悠悠地说,“比如……分我半窝新孵的虫灵当研究品?” 说着,又一锤砸烂扑到面前的丧尸,动力锤上的血污被震得飞溅,有几滴甚至溅到了苏洛的脸上。 苏洛抬手抹了把脸,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欢,“打赢这仗再说!” “草泥马的!”沐阳笑着骂了句,驱动轮猛地一个转向,险之又险地躲开一道射来的激光,那光束擦着他的火车头过去,在地上留下一道焦痕。 他继续在尸群里冲杀,火车头的烟囱喷出的蒸汽里,都带着股酣战的热意,仿佛连钢铁都在为这场战斗沸腾。 “爽!!!”沐阳单手攥着中大型丧尸马桶人的头颅,像抡铁锤似的往地面猛砸。 “砰砰砰”的闷响里,绿色的腥臭汁水顺着他的指缝疯狂喷涌,溅得他火车头满身都是,连监控镜头上都糊了一层黏腻的液体。 他砸到那怪物只剩半口气,手腕一甩,尸体“啪”地摔在地上, 溅起的血差点溅到他脸上——他下意识偏头躲开,这已经是他干掉的第不知道多少个了。 “沐阳!小心!”苏洛的咆哮声突然炸响,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 “你说啥?”沐阳疑惑的转身用一只手擦了擦自己镜头上的绿水,视线模糊中带着疑惑,“咋了——” 话音未落,一发碧绿色的硫酸能量弹“咻”地从斜后方射来,带着刺鼻的酸味,结结实实地砸在沐阳的腰侧。 “砰!”的一声巨响,他像被重锤击中,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在粗糙的地面上连滚了三圈才停下, 火车头重重撞在一根锈迹斑斑的铁管上,发出“哐当”的闷响,震得他监控头里的零件都在晃。 溅落的硫酸滴在地上,“滋滋”作响,瞬间蚀出个冒着白烟的大坑,边缘的碎石被融成黑泥,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呃……”一声低沉的咆哮从头顶传来,沐阳忍着眩晕抬头,看见一个庞然大物从空中落下——那丧尸马桶人体型足有大型级别,脑袋上套着个破破烂烂的悍匪头套,破洞后的窟窿里淌着粘稠的绿水。 它左臂是四合一硫酸手炮,炮口还冒着碧色的烟; 右臂是嗡嗡作响的电锯,锯齿上沾着暗红的碎肉; 背后焊着一排鼓囊囊的硫酸罐,罐口用铁链松松拴着,随着动作晃悠,像随时会炸开; 下身不是腿,而是八条金属蜘蛛腿,正“咔哒咔哒”地碾着地面, 水箱两侧的推进器还在微微喷气,显然刚才是靠这个飞过来的。 “啊……”沐阳捂着腰侧,指腹按在被击中的地方,铁皮烫得能煎蛋,还在“滋滋”冒白烟。 他心里一紧,赶紧低头查看,却发现那里除了焦黑的痕迹,居然没有任何被腐蚀的破洞。 一股混杂着愤怒和庆幸的情绪涌上来,他差点笑出声。 “不是!纯烫啊!?”他愣了两秒,随即气笑了,监控头转向那只丧尸马桶人,红光里烧着怒火, “合着你这破炮是来给我熨衣服的?老子的铁皮结实着呢!” 说着,他猛地抄起地上的动力锤,驱动轮“吱呀”一声转动起来,带着火星冲向对方,“看我不把你拆成零件,当废品卖了换油!” 那丧尸马桶人似乎被激怒了,左臂的硫酸手炮再次抬起,炮口凝聚起碧绿色的光团,电锯右臂“嗡”地加速,八条蜘蛛腿猛地蹬地,朝沐阳扑了过来。 沐阳侧身躲开第一发能量弹,能量弹落在身后,“轰”地炸出个新的酸坑, 他借着反冲力往前一跃,动力锤带着风声砸向对方的电锯臂,“哐当”一声,火花四溅。 “来啊!再烫我一下试试!”沐阳吼着 第168章 高贵的防御力 沐阳左手的小型伪·主宰者手炮“嗡”地泛起蓝光,能量在炮口聚成光球,像攥着颗跳动的小太阳。 他指尖扣着扳机,指节因用力泛白——可那大型丧尸悍匪马桶人怎会给这蓄力的机会? 它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恶响,脑袋猛地后仰,随即狠狠前倾, 一口浓稠如泥浆的硫酸痰“噗”地喷吐而出,带着刺鼻的酸腐味,直扑沐阳胸口。 “砰!” 冲击力让沐阳踉跄着连退三步,驱动轮在地面犁出三道深沟,金属摩擦声刺耳。 胸口的铁皮被硫酸灼得“滋滋”冒烟,焦黑的印记边缘还在冒泡,「没破防的,没破防」 他闷哼一声,没等站稳,丧尸悍匪马桶人已带着腥风扑来,电锯手臂“嗡”地飙至最高速, 锯齿裹着寒光,狠狠劈在沐阳肩膀——“刺啦!”火星像炸开的烟花,溅在他脸上,带着灼人的温度。 “啧,就这点劲?”沐阳感受着肩膀传来的微痒,还有切割时那点微不足道的热度,监控头和火车头微微歪向一边,语气里的无语几乎要溢出来。 他手臂猛地收紧,火车头同时往前一顶,铁钳似的胳膊死死夹住电锯片,指腹因发力而泛白。 “咔嚓!”脆响过后,高速运转的电锯片应声崩裂,断口处的电火花“噼啪”乱跳,映在他眼里,竟透出几分嘲弄。 “啊?”大型丧尸悍匪马桶人歪了歪头套,头套下面眼睛的红光忽明忽暗, 像是在运算这离谱的画面——报废的电锯臂,沐阳毫发无损的肩膀,两者之间的矛盾让它卡顿了半秒。 “咋滴?没见过数值怪?”沐阳晃了晃火车头,右手的动力锤早已蓄势,锤头因蓄力而微微震颤。 趁对方愣神的瞬间,他腰腹发力,锤头带着破空声抡出——“砰!”巨力砸在丧尸头套上,直接陷出个碗大的深坑, 绿色浆液混着黑色碎块顺着裂缝涌出,溅在他手背上。 他没给对方反应的机会,双腿猛地蹬地起跳,整个人骑上对方肩膀,手指深深抠进变形的头套缝隙,发力往下猛砸!“嘭!” 丧尸头颅被硬生生按进地里半尺,泥土混着脑浆四溅。 沐阳拔出嵌在肉里的动力锤,臂肌贲张,一下接一下狠砸,每锤落下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闷响,眼里翻涌着狠劲:“让你烫我!让你砍我!艹你玛!你个马威马!!!” 直到那头颅彻底成了烂泥,他才喘着粗气停手,手背的青筋还在突突跳。 “兄弟好锤!够劲!”苏洛连滚带爬地冲过来,脸上沾着草屑,手臂上瞬间分化出密密麻麻的虫灵,像黑色潮水般涌上丧尸躯体, “滋滋”啃噬的声响里,他眼睛亮得吓人,双手直接插进尸身, 抓出大把温热的血肉,仰头塞进嘴里,嘴角挂着绿色碎渣,喉头滚动时,带着种近乎贪婪的满足。 沐阳甩了甩动力锤上的血污,看他这副模样,又气又笑:“比亚迪的,我在前头拼,你在后头捡现成?这买卖划算啊。” 语气里的打趣藏着点纵容,刚才紧绷的下颌线也柔和了些。 “这话说的,”苏洛故意瘫软着身子,手腕一松,几块烂肉“啪嗒”掉在地上,他还嫌不够似的, 往地上坐了坐,露出副无赖相,“我近战能力也就这样啦~打架哪有捡漏舒服?过过日子嘛,差不多就行~” 沐阳刚要笑骂,突然觉得头顶一暗,像被乌云罩住。 危机感像冰锥扎进‘心脏’,他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右臂死死圈住苏洛的腰,将他整个人按在身下——几乎同时,四道粗壮的黄色激光“咻咻咻咻”撕裂空气, 砸在刚才他们站的地方,地面瞬间被切开四道深不见底的鸿沟,灼热的气浪烫的他后背暖暖的,后颈的皮肤都被烤得发烫。 “吼吼吼吼!!!!” 超大型丧尸马桶博士机甲的咆哮震得耳膜发疼,那比卡车还大的马桶壳上,四个激光炮口黄光暴跳,炮管转动时发出“嘎吱”的机械声,每道黄光扫过,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鸿沟。 “啊——烫!” 沐阳猛地从地上弹坐起来,背后的金属外壳红得发亮,像刚从炼钢炉里捞出来的铁块,连周遭的空气都被烤得发烫。 他‘龇牙咧嘴’地晃了晃身体,脊椎像是被烧红的铁丝穿过,灼痛感顺着骨头缝往上爬,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低头看向被自己压在身下的苏洛,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虚浮:“苏洛,你还活着没?没被我压成肉酱吧?” 苏洛在底下动了动,一只手颤颤巍巍地伸出来,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发颤,却硬是憋着劲比了个歪歪扭扭的赞。 他的声音像被水泡过的纸,软塌塌的透着虚弱:“没……没死……就是……感觉骨头快被你压碎了……活没活……还得等缓过来才知道……” “没死就行!”沐阳松了口气,连忙伸手去拉他,掌心刚碰到苏洛的胳膊,就被对方像触电似的猛地甩开。 “艹!烫烫烫烫烫!!!!”苏洛像被火燎了的猫,瞬间弹开三尺远,把被碰过的手指凑到嘴边疯狂猛吹,腮帮子鼓得像只受惊的河豚。 他眉头拧成了疙瘩,眼睛里滚着生理性的泪水, 顺着脸颊往下滑,却还不忘瞪着沐阳:“你tmd是刚在岩浆里打了个滚吗?!这温度是想把我烤成焦炭?!” “至于这么夸张吗?”沐阳看着他红着眼圈吹手指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伸手就想去拍苏洛的监控头,指尖都快碰到了,却被对方猛地偏头躲开。 “艹!烫死了!!!!”苏洛连滚带爬地从沐阳身下钻出来,退到三米开外才敢停下,一边揉着被碰过的胳膊, 一边偷偷往沐阳后背瞟——那片通红的金属壳上还冒着丝丝白气,看得他心尖莫名一紧,嘴上却依旧不饶人:“你小子是铁打的不怕烫,我这身子骨经得住你这么折腾?刚才那一下,我胳膊都快被烫出燎泡了!” 第169章 真不愧是半泰坦啊 “那你可得好好提升下火抗,”沐阳笑嘻嘻地说着,双手往腰上一叉,肩膀跟着轻轻晃了晃, “眼角”“眉梢”都带着调侃的笑意,“可别哪天被团小火苗燎了毛,到时候我还得费心给你收尸呢。” 话音未落,“砰!”一声巨响震得地面发颤,泥土顺着脚缝往上钻。 一只覆盖着黑甲的大脚“哐当”砸在他身旁,鞋底深陷进地里,溅起的泥块狠狠拍在他脸上,带着股腥气。 沐阳猛地‘眯眼’偏头,肩膀上的监控头“咔嗒”转了个方向,和他的脑袋一同狠狠抬起——遮天蔽日的阴影已压了下来,超大型丧尸马桶博士机甲“哐当”砸在地上, 漆黑的特殊金属马桶壳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掀起的泥土像瀑布似的泼洒开来,劈头盖脸浇了他一身。 他甚至能感觉到头顶掠过的鞋底带起的狂风,“吼!”机甲刚站稳,诺亚已如闪电般冲来,右手一把攥住马桶边缘, 手臂肌肉贲张如铁块,猛地发力——“嗖!”超大型丧尸马桶博士机甲像个塑料玩具似的被甩飞出去,“哐当”撞在远处的岩壁上,碎石哗啦啦往下掉。 诺亚背后的天文圆盘泛着蓝光高速旋转,“嗡”地爆发出轰鸣,推进器喷出的气流掀得地面尘土飞扬,整个人化作一道蓝影飞扑过去,衣摆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超大型丧尸马桶博士机甲的前端“咔”地展开昏黄色能量盾,“砰!”诺亚狠狠撞在盾面上,蓝光与黄光碰撞处炸开刺眼的火花,噼啪作响。 机甲被撞得往后滑了数百米,地面犁出两道焦黑的痕迹,而诺亚纹丝不动,左手猛地反手, “噌”地拔出后背上的能量战斧——蓝色斧刃泛着冷光,映亮他监控头里闪烁的红光,眼神锐利如刀,像个从地狱归来的杀神。 “救驾!救驾!”超大型丧尸马桶博士机甲嘶吼着,金属摩擦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 后方突然涌出大量大型神风自爆马桶人,它们拖着红光,像一群疯魔的蝗虫“嗡嗡”冲向诺亚。 机甲趁机“咔哒”启动水箱上的推进器,喷着白烟往后撤退,金属关节转动时还带着慌乱的卡顿。 诺亚抬臂,手臂上的能量盾生成装置“咔”地弹出蓝色护盾。 “轰轰轰——”大型神风自爆马桶人一个个撞在盾上,接连不断的爆炸掀起滔天火光,热浪扑面而来, 连空气都被震得扭曲——那威力,不亚于几十个氢弹同时引爆。 “我靠——”沐阳刚来得及骂出两个字,爆炸的冲击波已如海啸般涌来,他像片叶子似的被瞬间掀飞,在空中不由自主翻了个跟头,双手下意识抱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声音里还带着点看热闹的平静,下一秒又忍不住爆粗:“真不愧是泰坦啊……tmd!战斗余波这么大?!” 话没说完,他“噗通”一声一头插进了地里,火车头朝下,两条腿还在外面乱蹬,驱动轮敲得地面“咚咚”响,活像根刚被种下的铁皮萝卜。 苏洛则被掀到旁边的土坡上,“咕噜噜”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浑身沾满泥,半天没缓过劲来,只有胸口还在剧烈起伏,证明人还醒着。 第170章 决定了,就把你做成珍珠奶茶吧! “哎,我靠,真是的!”沐阳咬着牙,双手死死按在地上,掌心深深陷进湿软的泥土里,指缝间全是泥屑。 他猛地发力,上半身硬生生从土里拔了出来,后背的铁皮蹭过地面的碎石,发出刺耳的“刺啦”声。 “脏死了!”他皱着眉,用力晃了晃身子,金属外壳上的泥土“簌簌”往下掉,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脚边,沾在裤腿上的泥块还在往下淌泥水。 转头时,他一眼就瞥见了蜷缩在不远处的苏洛——对方浑身裹着黑泥,像刚从泥潭里捞出来的看着狼狈又滑稽。 沐阳驱动轮子“哐当哐当”冲过去,却没控制好速度,“咕噜”一声,前轮直接从苏洛身上碾了过去。 “呃啊——!!!!”苏洛像被踩扁的青蛙,瞬间弓起身子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他捂着后颈滚到一边,疼得五官都挤成一团, “我颈椎断了!沐阳你个混蛋!这是想直接继承我遗产啊!” “sorry呀~”沐阳挠了挠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语气里的歉意掺着点故意的促狭, “刚才冲得太急,刹车没踩住嘛。”他伸手揪住苏洛的后脖颈,像拎小猫似的把人提起来,还故意轻轻晃了晃,‘眼睛’弯成月牙: “还喘气不?真死了的话,遗产分我一半呗?看在我给你收尸的份上。” “你又不是我儿子……”苏洛被晃得头晕眼花,说话都带着颤音,手却下意识抓住沐阳的手腕稳住自己。 后背传来“咔哒咔哒”的轻响,断掉的颈椎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瞪着沐阳,眼里又气又急,“凭什么分你一半?怎么,想认我当爹了?” “怎么?你不怕我去当乌鲁鲁????”沐阳笑得更欢了,突然手臂一扬,没头没脑就把苏洛抛向空中。 “艹!沐阳你疯了!这么着急分遗产?!”苏洛在半空惊呼,手脚在空中乱蹬,像朵瞬间绽放的黑花,眼里却藏着点没说出口的信任——他知道沐阳会接。 沐阳在他被抛飞的瞬间迅速弯腰,脊梁骨弯成一张弓,“嗖”一颗导弹擦着他的后背掠过去,滚烫的气浪燎得他后颈的汗毛都蜷了起来。 “砰——”导弹在前方数百米处炸开,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热浪扑面而来。 他猛地挺起腰,双臂张开稳稳接住落下来的苏洛,顺势一个转身,长腿带着风声横扫出去,“砰”的一声结结实实踢在冲过来的丧尸武装人形马桶人脸上。 那丧尸像被重锤砸中,在地上连滚了数十圈才停下,马桶壳都被摔得凹陷,黑黢黢的脸上沾着血污,五官挤在一起显得格外丑。 沐阳居高临下地瞥了它一眼,迷彩色的马桶壳歪在一边,破烂的短裤挂在腿上,勉强遮住关键部位,看着又蠢又狼狈。 “有没有兴趣跟我回家摘棉花?”沐阳晃了晃脑袋,火车头的烟囱里喷出一小股白烟,语气里的戏谑藏都藏不住,眼底却闪着看好戏的光。 “1毛钱卖给我了,就这个价。”苏洛刚被放下,立刻抢话,还伸出一根手指比划着,指尖因为刚才的惊吓微微发颤,却故意板着脸装严肃。 “我们这是要直接开启三角贸易啊?”沐阳挑眉,脚尖轻轻碾了碾那丧尸的胸口,防止它爬起来, 眼底的笑意里带着点对这荒诞场面的调侃,还有一丝藏不住的默契——就像两个闹着玩的孩子,在硝烟里找到了属于他们的独特节奏。 “不……能不能注意一下当事人的情感?”丧尸武装人形马桶人挣扎着抬起头,脸上的血污混着泥土糊成一片,嘴角抽搐着,声音里裹着愤怒的颤音, “我不想被三角贸易,更不想去种植园种棉花!”它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显然被这不着边际的调侃刺得怒火中烧。 “那有兴趣做珍珠奶茶吗?”沐阳说着,手腕猛地一甩,将怀里的苏洛往后抛去——他刻意收了几分力,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仿佛眼前的对手不过是件待处理的废品。 苏洛在半空中扭了个身,眼看就要砸在地上时,身体“噗”地化作一滩暗红血水,像泼在地上的墨汁般摊开,完美卸去冲击。 下一秒,血水“咕嘟”冒泡,顺着无形的轮廓往上涌,眨眼间凝聚成形,连额前垂落的碎发都带着湿漉漉的光泽。 他活动着脖颈,关节发出“咔哒”轻响,走过来时指尖弹了弹衣角不存在的灰尘,眼里却闪着兴奋的光: “珍珠奶茶分我一半呀!少了珍珠可不行,得是黑糖味的才够劲。” “不是,你们在说什么东西?!”丧尸武装人形马桶人彻底懵了,瞳孔因困惑缩成针尖,它撑着地面想爬起来,膝盖刚离地又重重砸下,溅起一片泥花。 它看着这两个对生死对决漫不经心的家伙,胸腔剧烈起伏,显然被这无视的态度激怒了。 “没事儿~你不需要知道!”沐阳脚下的驱动轮突然“嗡”地提速,像台小型切割机般高速转动,死死碾在对方的马桶壳上。 金属摩擦声尖锐得刺耳,马桶壳被磨出一串火花,很快裂开一道缝,内部的血油“滋滋”往外冒,溅在他大腿上,凝成暗红的痕迹。 他‘嘴角’勾着笑,指尖却无意识地抠着掌心。 丧尸武装人形马桶人瞬间发出痛吼,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般鼓起来。 它猛地抬起手臂,血肉“咕嘟”作响,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数根带着坚硬金属分支的肉条, “啪”地抽向沐阳——肉条抽在沐阳肩头,打出一片火星,他的金属外壳应声凹陷一小块,他却像没察觉似的,反而往前压了压重心。 抽在苏洛身上时,直接溅出一片血水,苏洛闷哼一声,被抽中的胳膊瞬间化作血雾, 又在眨眼间凝聚如初,他甚至还舔了舔嘴角溅到的血渍,像尝到了什么美味。 沐阳趁它发力的瞬间,突然松了脚下的力道。丧尸武装人形马桶人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猛地翻身从他脚下钻了出来,胸口破损的马桶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碎块像有生命般自动吸附拼接,很快就看不出裂痕。 它甩了甩手臂,肉条在身后“唰唰”挥舞,尖端泛着冷光,像条蓄势待发的鞭子。 它死死盯着沐阳和苏洛,眼里翻涌着杀意,喉间发出威胁的低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粗重的喘息,显然被彻底激怒了。 “反应还挺快。”沐阳活动了一下被抽中的胳膊,指尖按在凹陷处碾了碾,铁皮传来的钝痛让他眼里的笑意更浓了,“看来得给你加点‘珍珠’了,得用爆裂款的才够味。” 苏洛在一旁晃了晃手腕:“加不加芋圆?我觉得芋圆比珍珠q弹,砸起来更带劲。” 他说着,脚尖在地上轻点,显然已经做好了下一轮攻击的准备。 两人一唱一和,语气里的轻松像根刺,狠狠扎进丧尸武装人形马桶人的心脏。 它嘶吼着,肉条猛地绷直,带着破空声再次冲了上来。 第171章 合着你不知道这个是裸的? “这么狂暴干什么?”沐阳侧头躲开挥来的肉条,伸手精准抓住对方拳头,指腹碾过那布满金属尖刺的皮肤, “你这样可能会影响珍珠的口感~”他顺势曲肘,狠狠撞向对方腹部——“噗嗤”一声,丧尸武装人形马桶人的腹部猛地裂开,一张布满尖牙的大嘴豁然张开,瞬间将沐阳的手臂吞了进去。 内部的牙齿高速旋转,“咯吱咯吱”啃咬着他的金属外壳,像在进行一场粗暴的打磨。 “哎呦,哎呦,哎呦呦!”沐阳非但没挣扎,反而眯起“眼”,手臂甚至往深处送了送,“真爽啊!这力道,还有刮痧服务呢~” “那他妈才不是刮痧!是要你的命!”丧尸武装人形马桶人怒吼着,另一只拳头带着风声砸向沐阳的火车头, “砰砰”的闷响里,它的指骨却在碰撞中不断碎裂,鲜血顺着指缝喷涌,溅在沐阳脸上,温热而粘稠。 不过几分钟,丧尸的双手已烂得不成样子,血肉模糊中露出森白的骨茬,鲜血像断线的珠子般往下淌,在地上积成一小滩。 “大哥~打完了吗?”沐阳甩了甩头,将火车头上的血珠甩飞,肩膀上的监控头也跟着晃了晃,镜头上的血渍被甩得干干净净,“打完的话,就到我出手了哟~” “还没完!!!!”丧尸嘶吼着,试图用仅剩的残肢再次攻击,却被沐阳轻易避开。 “已经完了……”沐阳语气里透着几分无聊,虽然对方的攻击伤不到他,但被人当靶子打终究不爽——他又不是抖m。 没被束缚的手臂突然加速,拳风“呼呼”作响,每一拳都带着破空声砸在丧尸身上。 “砰!砰!砰!”鲜血像喷泉般四溅,丧尸的身体在密集的拳击中不断震颤,很快就软塌下去。 就这样殴打了几分钟,直到对方彻底没了动静,沐阳才停手,甩了甩拳头,上面的血肉“啪嗒啪嗒”往下掉。 “感谢你给我做的珍珠奶茶了~”苏洛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丧尸的头颅——头顶被开了个大洞,内部是搅烂成液体的脑子, 两颗圆滚滚的眼珠子泡在里面,充当着“珍珠”。 他晃了晃手里的“原料”,语气里满是戏谑,“不过珍珠只有两个可不好啊~” “嫌少你就等他的眼睛长出来了再塞进去呗。” 沐阳一边吐槽,一边伸手扒拉掉身上沾着的血肉和肠子,那些黏糊糊的东西缠在他胳膊上,让他忍不住龇牙咧嘴,“脏死了脏死了……这玩意儿比泥巴还难弄掉。” 他抓过旁边一块还算干净的碎石,用力蹭着手臂上的血污,金属摩擦声里,带着种打完架后的轻松。 “你这样搞,还不如让我的小虫子把你身上这些东西啃干净。” 苏洛说着,指尖的骨肉“簌簌”蠕动,很快长成一根骨质吸管,他低头将吸管插进那颗充当“杯子”的头颅里, “咕咚咕咚”喝着那杯诡异的“珍珠奶茶”,喉结滚动时,眼里还带着点满足的红光。 “得了吧,”沐阳浑身一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火车头跟着抖了抖, “我可不想让虫子在身上爬!光是想想那痒痒的感觉,就恶心得要命!” 他抬手拍了拍胳膊,仿佛上面已经爬满了虫子。 “哦,对了,”苏洛吸溜着“奶茶”,突然含糊地开口,“打了这么久,怎么没见到武士监控他们?” “你有平板吗?我可没那玩意儿。”沐阳扫了眼四周硝烟弥漫的战场,又转头看向苏洛,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不是,你没那玩意儿?”苏洛猛地停下动作,骨质吸管“啪”地从“杯子”里拔出来,监控头瞪得溜圆, 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沐阳,“你是联盟成员,怎么会没有那东西?!” “拜托,我就算有,放哪儿啊?”沐阳展开双臂,在苏洛面前转了个圈,黄铜色的金属外壳在火光下泛着光, “我连裤兜子都没有!而且那玩意儿哪有我硬?我干架的时候还得小心翼翼护着它不烂,又没地方放,当然就没带了!” “也是,”苏洛听着觉得有理,点了点头,视线在沐阳身上扫了一圈,“你这赤身裸体的,连件衣服都没有,确实没地方放平板。” “不是?我是裸的?!”沐阳的动作瞬间僵住,像被按了暂停键,监控头的红光猛地闪烁,不可置信地看向苏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不然呢?”苏洛眨了眨眼,一脸理所当然。 “你也没穿衣服呀!”苏洛指着沐阳,声音都拔高了些,语气里满是不解。 “……”沐阳沉默着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黄铜色的金属皮光滑锃亮,确实连块遮布都没有。 他张了张“嘴”,试图辩解:“机器……机器是不需要穿衣服的……”声音越来越小,连自己都觉得没底气。 “要是不需要穿衣服,联盟为什么要穿?”苏洛挑眉,反问得理直气壮。 “不需要穿的话,联盟不就全裸了?!”苏洛加重语气,像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沐阳彻底哑火了,监控头的红光暗了暗。 “你tm为什么不早点说?!”他猛地抬头,声音里带着点崩溃——一想到自己全裸着晃悠了这么久,他突然明白刚见到武士监控、曲影延他们时,对方语气里的别扭了。 比亚迪的!一个全裸的壮汉,一丝不挂到处乱逛,换谁能有好印象啊?!这么想来的话,他们对沐阳已经有一些过于客气了!!! “合着你不知道自己是全裸的?!”苏洛这下是真惊了,手里的“杯子”都差点掉地上。 “我要是知道,早就找块布裹上了!!!!”沐阳吼完,直接跪倒在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肩膀上的小监控头都耷拉下来,像只泄了气的皮球。 第172章 别笑! “哎呀,别耷拉着脑袋嘛~”苏洛贱兮兮地凑过来,指尖故意在沐阳的火车头铁皮上打着圈蹭, 指甲刮过金属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憋着笑挤眉弄眼, “往好处想啊,最起码你的‘小沐阳’没被人瞅见——哦不对,你好像本来就没这玩意儿~” 话音刚落,他再也绷不住,“噗哈哈哈哈哈!”笑声跟炸雷似的炸开,笑得直拍大腿, “你瞧瞧你这怂样!脖子都快缩到肚子里了,跟被踩了尾巴的野狗似的!” “我之前还纳闷呢,”他一边笑一边往地上蹲,手撑着膝盖直哆嗦, “哪来的变态整天光溜溜乱跑,合着你自己压根不知道啊?!你是缺根筋还是没长眼啊?” “哈哈哈哈哈哈……”苏洛笑得直不起腰,监控头里滚出几滴透明的“眼泪”, 顺着镜头边缘往下淌,在下巴上挂成小水珠,“不行了不行了……笑得我快背过气了……” 他抬手抹镜头,袖子糊得镜头一片花,笑声却跟漏了气的风箱似的,压根停不下来。 “艹你码!你tm还笑?!”沐阳猛地从地上弹起来,火车头的烟囱口喷涌着大量滚烫的蒸汽,像头被激怒的公牛,嗷一声扑过去把苏洛按在地上。 膝盖死死顶着他的后腰,双手掐住他脖子使劲晃,“让你笑!我让你笑个够!” “艹!松手!松手!我靠!脖子要断了!我靠啊!”苏洛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手脚跟捞不着水的鱼似的乱蹬,皮鞋跟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双手在沐阳后背上乱抓,指甲抠着对方的大铁皮上,留下一道道弯弯的白痕, “真喘不上气了……要死了要死了!” “装你妈呢?!”沐阳怒吼着,反手一巴掌抽在苏洛脸上,“啪”的一声脆响震得空气发颤。 他瞪着‘眼珠子’“你不是能液化吗?这会儿跟我装什么孙子?!” 气得‘牙花子’都咬碎了,要不是没长嘴,真想一口咬断这家伙的脖子。 “啊……对哦!”苏洛像是突然被敲醒,脖子猛地一梗,身体“噗”地化作一滩血红色液体,顺着沐阳的指缝往下淌,在地上拖出道蜿蜒的痕迹。 没等沐阳反应过来,那滩液体“咕嘟”一声鼓起来,重新凝成苏洛的模样,他捂着脖子猛咳,脸还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我操……刚才真差点窒息了……你下手也太狠了!” “你以后能不能别这么暴躁?”苏洛揉着脖子直咧嘴,手在胸前胡乱扒拉,一脸受了委屈的样子,“多大点事啊。” “不就是没穿衣服吗?不就是光溜溜乱跑吗?不就是被人看光了吗?不就是面子都没了吗?!” 他本来想板起脸说几句正经的,可瞅着沐阳气鼓鼓的样子,嘴角又忍不住往上翘,“有什么……哈哈哈哈!不行,我实在忍不住了!” 他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笑得浑身抽搐,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指着沐阳半天说不出句整话。 “byd!别笑了!”沐阳气得直跺脚,羞耻和怒火被这没完没了的狂笑冲得淡了些,只剩下无奈, “等回去我就找件衣服套上!你先把平板拿出来,看看战略分析行不行?!” “我没拿啊。”苏洛摊摊手,一脸无辜地眨巴眼,“那玩意儿扔虫巢了,刚才冲过来太急,忘带了。” “你妈!”沐阳气得直接竖起中指,黄铜色的手指在火光下泛着冷光,指节因为用力微微发白。 他胸口剧烈起伏,看着苏洛那副欠揍的德行,真想把这家伙再摁地上揍一顿——可想想现在又不是时候,又只能硬生生憋住,气得腮帮子鼓鼓的,跟含了俩核桃似的。 第173章 去进攻他们的生产线! ————「诺亚那边」———— 诺亚左臂的能量盾“嗡”地展开,淡蓝色的光膜上瞬间绽开层层涟漪——浓缩氢弹的冲击波撞在盾面,激起金色的火花; 激光束“咻咻”射来,在盾上烧出转瞬即逝的光斑; 硫酸炮的绿液泼溅而至,被盾面的能量分解成刺鼻的白雾。 他右臂猛地一扬,能量战斧带着炽热的蓝光脱手飞出,斧刃高速旋转,“嗤”地捅进前方扑来的巨型丧尸蜘蛛马桶人躯体,顺势劈斩而下。 蓝色光轨所过之处,数只巨型丧尸马桶单位被拦腰斩断,绿色浆液喷溅如泉,战斧却丝毫未滞, 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嗖”地回旋着飞回诺亚手中,斧刃上的血污被能量灼烧殆尽。 诺亚缓缓转动监控头,红光扫过混乱的战场。 不远处,音响执行者正单膝压在一个残破的大型武装丧尸马桶人身上,它的音响头微微倾斜, 血红色的音响口死死“盯”着猎物,双手攥住对方残破的头颅,强迫那怪物调转方向。 被控制的丧尸推进器“呼呼”喷着火焰,带着两人直冲下方的尸群,在坠落的前一秒,音响执行者猛地跃起, 黑色披风在空中划出弧线,下方随即传来“轰——”的巨响,那只武装丧尸马桶人在尸群中炸开,碎块混着绿血漫天飞溅。 “数量太多了,”音响执行者的声音从音响口传出,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它缓缓转动头颅,血红色的光映在诺亚身上,“我们得加快速度。” “嗯,我明白。”诺亚轻应一声,监控头继续扫视四周,红光中透着冷静——他在寻找丧尸马桶博士的踪迹。 指尖在控制面板上轻弹,一组数据瞬间编辑完成, “先派人去阿尔法山基地,丧尸的生产线应该藏在那里。 拆了生产线,他们就没法继续造兵阻拦我们了。”信息通过联盟频道,精准传向各队的平板。 ————「棕衣监控那边」———— 棕衣监控手臂上的牵引射线装置“咔”地亮起,两道蓝色光束射向远处的巨石。 他手腕轻转,光束牵引着石头悬空而起,随着他的动作猛地砸向尸群——“轰隆!”碎石飞溅,几只丧尸马桶人被砸得粉碎。 他穿着棕色风衣的身影在硝烟中平静漫步,步伐沉稳,仿佛不是在战场,而是在街头闲逛。 身后的队员们紧跟着,脚步声整齐划一,眼神里满是信赖。 “队长,联盟有消息。”言墨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平静,他感受到口袋里平板的震动,连忙掏出查看, 快步跑到棕衣监控身边,语气带着急切,“让我们进入阿尔法山基地,摧毁丧尸马桶人的生产线。” “嗯,这样啊……”棕衣监控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言墨递来的平板,红光在屏幕上停留片刻。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言墨的监控头上,动作温柔得不像在战场,“我明白了。” 话音刚落,左手臂猛地向上抬起,牵引射线“咻”地射出,精准缠住头顶坠落的自爆飞机马桶人。 他手腕一甩,那丧尸便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划过一道弧线,“轰”地砸在远处大型丧尸马桶人的头顶。 爆炸的火光中,那丧尸的马桶壳被炸得粉碎,绿色的脑浆混着碎块四溅。 棕衣监控收回手,风衣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全队注意,目标阿尔法山基地,出发。”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队员们齐声应和,跟着他的身影,朝着硝烟更浓的深处前进。 ————「番外」———— 沐阳:“所以你一直都知道我是裸的吗……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w? )” 曲影延:“靠!我们还以为你那个宇宙的特性就是这样呢!” 曲影延:“防御力高,不用穿防具,连衣服都不穿!!!你知道我见到你的时候我的心态是什么样的嘛?!我的一个兄弟领着一个全裸的变态!!!一个全裸的变态!!!!” “领着一个全裸的变态向我冲过来了!!!!!” 沐阳:“那你心态还真好啊!(*?????)” 曲影延:“你根本不知道那时候对我的冲击力有多大!!!!<(。_。)>” “我的兄弟被一个变态拐走的同时还打算把我拐走!!!!<(。_。)>” 第174章 终于来人了! ————「沐阳那边」———— 沐阳公主抱着苏洛,驱动轮“嗡”地转得飞快,轮胎碾过地面的泥土,卷起飞尘扑了满脸。 他火车头不断喷涌着炽热的蒸汽,怀里的苏洛软塌塌晃悠着,像袋没骨头的肉,硌得他胸口发闷——现在的情况大概是他这辈子遇上的最棘手的难题,比拆解开高考的最后一道数学大题一样费劲。 “tmd!这些破地方怎么看着都一样?!”沐阳盯着四周雷同的废墟,墙壁上的弹孔、地上的碎铁皮像复制粘贴的,唯一的不同是那些被他撞碎的丧尸尸体,上面爬满苏洛的虫灵,“滋滋”啃噬声听得他“牙酸”。 他急得火车头发烫,声音带着崩溃的颤音, “再绕下去,老子都要怀疑自己在原地打转了!” “你该用点科学的办法,”苏洛有气无力地吐槽,手里捧着那杯“珍珠奶茶”,吸管插在丧尸头颅里,时不时吸溜一口,喉结滚动时带着点恶心的满足。 他瞥了眼沐阳紧绷的侧脸,语气里藏着点不耐烦, “而不是像头蛮牛似的瞎冲。”这一路上,他见着丧尸尸体就捡块肉丢进“杯子”里,此刻那“奶茶”稠得像浆糊, 泛着诡异的绿光,他却喝得津津有味,嘴角还沾着点暗红的渣。 “我突然有个特科学的想法!”沐阳猛地刹住车,驱动轮在地上磨出两道黑痕,火星溅到苏洛裤脚。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睛亮得吓人,像找到了救命稻草, “我把你扔天上,你瞅准位置,就把你肠子丢下来当绳子,我抓着绳子往上爬,然后你带着我走咋样?” 他觉得这主意妙极了,火车头得意地晃了晃,火车头差点撞上苏洛的下巴。 “你他妈在说什么鬼话?!”苏洛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沐阳怀里直起身,膝盖顶到沐阳肋骨,疼得沐阳“嘶”了一声。 他扬手就扇,“啪”一巴掌呼在沐阳火车头上,声音劈叉得像被踩碎的玻璃, “你脑壳被门夹了?还是被丧尸啃了?让我把肠子丢下来当绳子?”他喘着粗气,手指戳着沐阳的额头, “你怎么不把自己的轮子卸下来滚着探路?!我看你是巴不得我死!” “不然你一直窝在我怀里当摆设?”沐阳被打得偏过头,左边脸颊火辣辣地麻,火气“噌”地窜上来,直接松开手。 苏洛“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屁股着地时疼得他龇牙咧嘴,手里的“奶茶杯”脱手而出,在地上滚了几圈,绿色浆液洒了一路,像条恶心的鼻涕虫。 “你吃了我多少战利品?”沐阳吼道,胸口起伏得像风箱,“现在让你发挥点作用就不乐意了?!” “你说的是人话吗?”苏洛从地上爬起来,拍着身上的土,碎渣掉进衣领,他抖了抖,气鼓鼓地瞪着沐阳,眼里冒着火, “你以为我想啃这些肉?你怎么不吃?是你不想吗!”他指着沐阳脚边的丧尸残骸, “他们身上的装备你也不捡,上来就拆得稀巴烂,现在倒怪我没用了?!” “那你为什么不拿平板?!”沐阳梗着脖子吼回去,黄铜色的拳头攥得死紧,仿佛下一秒就要捏碎空气。 “我不拿平板怎么了?”苏洛也豁出去了,指着沐阳的鼻子骂,唾沫星子溅到沐阳脸上, “你他妈还没穿衣服呢!你为什么不穿衣服?你穿件衣服最起码能揣个平板吧?!现在倒来怪我了?!” “我干死你这家伙!!!!”沐阳气得浑身发抖,驱动轮“哐当”一声碾过地上的“奶茶杯”,绿色浆液溅了他一裤腿。 他抓起旁边一根断裂的铁管,铁管上还沾着丧尸的脑浆, 抡起来就朝苏洛砸过去,眼里的怒火像要把空气点燃,连带着火车头都在“呜呜”作响。 ————「一段时间后」———— 武士监控握着腰间的能量武士刀,刀柄的纹路被掌心渗出的细汗浸得发亮。 背后的天文圆盘缓缓旋转,淡蓝色的光芒在叶片边缘流转,像拢着一团流动的星光,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他脚步沉稳地从丛林里走出,靴底碾过枯叶发出“沙沙”轻响,身后队员们的脚步声紧随其后, 刚踏入开阔地带,他的目光骤然被不远处的景象钉住,监控头的红光瞬间凝住。 只见沐阳正骑在苏洛身上,拳头悬在半空,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苏洛在底下扭着身子,领口被扯得歪斜,嘴里胡乱喊着“不要啊!”“雅蠛蝶!”“啊!雅蠛蝶!”,那动静配上两人交缠的姿态,活像某种不堪入目的场面。 “别看,都别看。”武士监控反应极快,反手就捂住身后队员们的眼睛,指腹下意识收紧,指缝里漏出的红光透着慌张,“看了镜头要长‘鸡眼’的。” 他自己的监控头却忍不住微微偏了偏,视线在那画面上多停留了半秒,眼里翻涌着震惊和毫不掩饰的嫌弃。 等看清是沐阳在揍人,他才松了半口气,喉结动了动,清了清嗓子喊道:“不是我说,在战场上交配能让你们更舒服?还是说这种环境能让你们更爽一些?” 语气里的鄙夷像淬了冰,带着点咬牙切齿,“就不能找个隐蔽点的地方?” 听到声音,正抡着拳头要落下的沐阳动作猛地一顿,肩膀上的监控头“咔哒”转了半圈,红光对上武士监控那双写满嫌弃的眼睛, 还有他身后被捂住视线、只露出半截脑袋的队员们,瞬间慌了神。 他慌忙从苏洛身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拍着身上的灰,指尖蹭过大腿时还带着点抖,语气急得发颤:“首先你听我解释!我不是gay佬!这一点你必须记住!” 他说着,目光扫过自己光秃秃的大腿时,突然想起什么,双手下意识的捂住了裆部,又补充道,“对了,你有多余的裤子吗?我想穿条裤子。” “?”武士监控的监控头疑惑地歪了歪,红光里满是不解,他微微前倾身体,视线在沐阳捂裆的手上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刀柄, “合着你需要穿衣服?我还以为你就喜欢裸奔呢。” 语气里带着点刻意的调侃。 “闭嘴呀!!!!”沐阳瞬间炸毛,火车头的金属壳红得像被火烧,连烟囱口都泛着热。 他双手死死捂住裆部,蒸汽口“突突”喷着白汽,像是被戳中痛处的蒸汽机,又羞又气的咆哮震得周围的树叶都在抖,连带着脚步都往后踉跄了半步。 苏洛趁机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被打疼的胳膊,指尖轻轻按在泛红的皮肤处,看着沐阳那副窘迫样, 嘴角忍不住勾起,却又在接触到武士监控投来的冷眼时,慌忙用手背捂住嘴, 肩膀却因为憋笑微微发颤,指尖还沾着点刚才挣扎时蹭到的草屑。 ————「番外」———— 武士监控:“战场不许交配!发现了一律断头!cosy另类的路易十六” 第175章 除了果体以外,你就没有其他什么可以说的了吗?! “好了,不逗你了。”武士监控的声音里浸着点笑意,肩膀轻轻一耸,金属装甲片相互摩擦,发出“咔啦咔啦”的轻响,像在附和他的语气。 他顿了顿,监控头微微倾斜,红光里浮出几分真切的好奇:“不过我确实纳闷,你之前真没觉得自己是裸着的?” “闭嘴!”沐阳的声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拔高,尾音都带着点发颤——一想到自己光着跑了那么久,连金属外壳都像被烫过似的发烫。 火车头头顶的烟囱“突突”喷着炽热蒸汽,白雾缭绕中,他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红,指腹无意识地在装甲板上磨出细碎的声响, “能不能别提衣服和裸体的事?!”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转移重点, “你有平板吧?先说说现在的任务。我和那个废物都没带。” 说着,他伸手指向一旁的苏洛,指尖因刚才的羞愤还有一些泛红。 苏洛正站在原地,肩膀抖得像风中的树叶,显然还在憋笑,听见“废物”二字,瞬间炸毛,梗着脖子往前凑了半步:“哎,说话就说话,骂我干嘛?我可不是废物!” “看!废物应声了!”沐阳压根不理他的反驳,反而故意扬高了声音,语气里的挑衅像针尖似的扎人,嘴角勾起的弧度藏都藏不住。 “你md!”苏洛气得脸涨成通红,狠狠比了个中指,指缝里还沾着点刚才跺脚蹭到的泥土。 “反弹!”沐阳双手比作枪,对着苏洛“砰砰”虚点两下,手腕轻转,火车头微微上扬,监控头里的红光弯成月牙,眼尾的笑意几乎要漫出来。 “你个大智障!”苏洛咬牙切齿地骂道,胸口剧烈起伏,额角的青筋跳得厉害。 “反弹~”沐阳拖长了调子,尾音带着戏谑的颤音,舌尖甚至轻轻舔了下唇角,透着股欠揍的得意。 “反弹!”苏洛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都劈了调。 “无懈可击!”沐阳突然抬手,做了个格挡的手势,手肘微屈,手腕翻转间带着利落的力度,脸上的得意像泼了油的火苗,烧得更旺了。 “操你妈!”苏洛彻底没辙,爆了句粗口,胸口剧烈起伏着,却愣是想不出更狠的话来反驳, 只能狠狠跺脚,鞋跟碾过地面的碎石,踢起一片尘土,溅在自己的裤腿上也浑然不觉。 “反弹!”沐阳笑得更欢了,连火车头的蒸汽都喷得更欢实,白雾裹着他的笑声,在空气里荡开。 武士监控双手抱胸,金属臂甲在胸前交叠时发出“咔”的轻响。 他垂着监控头,红光在镜片上漾开圈淡淡的涟漪,藏着几分按捺的无奈, “队长,他们……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身后的年轻监控人队员踮脚凑过来,声音压得像蚊子哼,手指无意识地在自己监控头上敲出细碎的响,眼里的困惑拧成个疙瘩。 “话别这么直白。”武士监控侧过头,装甲手套轻轻拍了拍队员的头,“咚”的闷响里带着点纵容, “对这俩傻逼,得像拧螺丝似的慢慢调,急不来”他指尖在队员监控头的边缘蹭了蹭,像是在安抚。 “哦哦。”那队员赶紧点头,耳朵尖微微发烫,转身退回队伍时,还忍不住偷偷抬眼瞟了沐阳他们两下,又慌忙低下头。 武士监控清了清嗓子,喉结在装甲下动了动,突然提高音量:“喂,闹够了没!” “接下来要端了阿尔法基地的生产线。”武士监控的监控头转向远处硝烟笼罩的山脉,红光里淬着冰, “你们打算在这儿耗到丧尸把我们拆成零件?”他指节在臂甲上敲出重响,每下都像砸在人心上, “再磨磨蹭蹭!我可就不等你们了!” ————「番外」———— “请问对于你果体满世界乱跑这一点你有什么感想?” 沐阳:“他妈的,除了我的裸体以外,你是没有什么可以聊的点了吗?!” “你骂我!我觉得身为你的老母!多有责任把你的果体照片发布到全多元!” 沐阳:“哎,你个混蛋!你这样我可就去堵桥了!” “你堵吧,我会去买复活甲的~???” —————————————————— 「啊,就是应急随便写了一点,写的不怎么好,而且脑袋空空的」 「我也不清楚我应该写什么,脑袋一片空白」 第176章 被嫌弃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沐阳听着武士监控的话,指尖在肩膀的金属护甲上无意识地敲了敲,发出“当当”的轻响,带着点被戳破心思的不自在。 他撇了撇嘴,火车头微微往侧边歪了歪,像是闹别扭的孩子:“我以后不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了嘛~” 尾音拖得长长的,藏着点被扫了兴的委屈,“连点幽默的气息都品不出来,真没劲。” “艹啊……”苏洛低骂一声,往地上啐了口痰,痰渍在尘土里晕开个深色的印子,像块难看的疤。 他斜睨着沐阳,眼里的火苗噼里啪啦地窜——那股火压根没散,“真不想跟你玩了,你个玩不起的家伙!” 说着,他转身一步步走向武士监控,肩膀故意往对方那边靠,抬手就把胳膊往武士监控肩膀上搭, 手指还轻轻拍了拍,语气熟稔得像见了多年的老伙计:“兄台~” 武士监控浑身一僵,后颈的“肌肉”瞬间绷紧,握着刀柄的手猛地收紧,像要捏碎刀柄——差点就应激性拔刀,把苏洛的胳膊给削下来!还好他监控头颤了颤,硬生生按捺住了,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不要把你的手放在我的肩膀上……”(至于为什么会应激,苏洛本质上来讲还是丧尸,武士监控他就打这玩意儿的)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精准地磕在苏洛的小臂上,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像在推开什么脏东西。 “你们跟着我就可以了……”武士监控说着,转身迈步向前,靴子碾过碎石,发出“咔嗒”的脆响,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他的队员们立刻紧随其后,步伐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膝盖弯曲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啊?”苏洛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打下来的手,手指还保持着搭肩的弧度,指腹蹭过衣料,留下点褶皱。 他眉头拧成个疙瘩,眼里满是困惑——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被拒之千里了? “咦~真~不~想~跟~你~玩~了~”沐阳在一旁拖长了调子,声音贱兮兮的,像根羽毛在人耳膜上搔痒。 他双手往火车头两侧一撑,身体扭出个怪里怪气的弧度,肩膀还跟着话音一耸一耸,活像只偷腥的猫,“被嫌弃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艹!住口啊!!!”苏洛被这嘲讽激得炸毛,额角的青筋跳了跳,猛地转身扑向沐阳,伸手就想去堵他的嘴。 可沐阳别说嘴了,他浑身上下的洞也就那个烟囱口了,苏洛还不敢去堵那个洞。 他的手在火车头顶上胡乱抓了两把,指腹蹭过冰凉坚硬的金属壳,像摸在一块万年寒冰上。 “砰!”苏洛气得狠狠一跺脚,脚下的石子被踢得飞溅,“啪”地砸在沐阳腿上,留下个浅白的印子,很快又消失了。 他喘着粗气,胸口起伏得厉害,眼里的火快烧到眉毛了:“你个!切!” 沐阳的火车头转了个圈,像是在嘲笑他:“有本事你打我啊~” 苏洛气得差点跳起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沐阳晃悠着开走,尾气都带着得意的味道。 ————「番外」———— 沐阳:“你说别的主角怎么说都有对象啊情侣之类的东西吧?” “对啊,怎么了?”(捣鼓手机) 沐阳:“你看啊,我有的兄弟他都有对象了!那我怎么的也得有吧?从样貌上来讲!我并不比他们差呀~”(一边说着一边秀着并不存在的肌肉) “你要那玩意儿干什么?你一没有小沐阳二连皮燕子都没有,你谈对象有什么用啊?” 沐阳:“那你让苏洛单上,我不脱单可以啊,我兄弟也不能啊!哦,对了,你在干嘛呢,老妈?” “发你裸照” 沐阳:“艹******!!!!” ———————————————————— 「啊,最近确实没有怎么更新,怎么说呢……」 「累累的,很无聊,而且最近玩游戏玩上瘾了」 第177章 写了,但是不明白我写了什么 ————「诺亚他们那边」———— 诺亚手臂的能量盾“嗡”地展开,导弹群“嗖嗖”掠来第一枚导弹撞在盾面上,炸开的金色火花溅在他镜头旁,注意力全锁在那些俯冲的丧尸轰炸机马桶人身上,喉结轻轻滚动,显然在计算最佳拦截时机。 身后突然传来“嗖嗖”的破空声,诺亚眼角余光瞥见云层后窜出的联盟轰炸机,机翼反射的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数不清的导弹精准砸向丧尸机群,“轰轰轰”的爆炸声连成一片,绿血混着金属渣像暴雨般落下, 几滴温热的液体溅在他手背上,他皱眉抹掉,指尖沾着股腥甜。 轰炸机群呼啸而过时,气流掀起他额前的碎发,衣角被吹得猎猎作响。 诺亚转头望着机群远去的方向“嗡——”背后的推进器突然预热,淡蓝色光芒在喷口处流转,映得他耳后泛起一层薄光。 诺亚脚下猛地发力,推进器爆发出刺眼的蓝光,“咻”的音爆声中,他的身影化作一道蓝线射向另一侧战场, 带起的气流卷得地面碎石“簌簌”滚动,在原地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残影。 ————「破空者那边」———— 破空者悬浮在空中,他侧身躲过擦着耳际飞过的导弹,激光束在脚边灼烧出焦黑的痕迹,他却勾起唇角,眼里满是漫不经心的傲慢——仿佛不是在生死战场,而是在玩一场无聊的游戏。 “啧,太慢了~”他轻嗤一声,身体突然以一个近乎违背物理规律的角度翻转,避开接踵而至的攻击。 翻转时,他故意放慢半拍,让导弹在身后炸开绚烂的火光,映得他瞳孔里跳动着细碎的红,像在欣赏一场廉价的烟火秀。 “好了,玩够了……”破空者突然定在半空,歪了歪头,语气里的不屑几乎要淌出来,“该把你们这些垃圾清掉了。” 他左臂“咔哒咔哒”作响,金属外壳层层展开,齿轮咬合的细微声响里,最终化作一只泛着冷光的巨型钳状装置。 激光束“咻咻”钻进钳口,他甚至闲得用指尖敲了敲钳身,听着红光在内部越聚越亮,像在催促能量快点蓄满。 能量弹袭来时,他右手随意一扬,血红色光弹“砰砰”炸开, 精准拦截的同时,他还故意让炸开的火光映在自己脸上,冷笑的弧度越发明显。 “拜拜~”破空者对着远处的丧尸比了个剪刀手,眼尾上挑的瞬间,还朝最近的一只丧尸轰炸机眨了下眼,嘲讽几乎要凝成实质。 下一秒,巨型钳状装置猛地合拢,巨大的血红能量弹在炮口凝聚,周围的空气被吸得扭曲,连光线都发生了折射。 破空者舔了舔下唇,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轰——!!!” 能量弹拖着焰尾撞向尸群,震耳欲聋的轰鸣中,破空者甚至抬手挡了挡飞溅的气浪。 强光炸开的瞬间,他眯起眼,看着范围内的丧尸轰炸机连同导弹在白光中化为灰烬, 嘴角噙着笑转过头,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轻得像在掸掉一片羽毛。 ————「丧尸马桶博士那边」———— 丧尸马桶博士缩在超大型机甲的操控舱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全息屏幕,屏幕上闪烁的红点正成片熄灭——那是他的丧尸军团在联盟攻势下不断溃败的痕迹。 他指尖在操控台上胡乱点着,指腹沾着冷汗,将按钮按得“咔哒”作响, 试图调动后方的预备部队填补防线,可屏幕上的绿点依旧像退潮般迅速减少。 “还能拖……还能拖……”他咬着牙小声嘀咕,机甲的金属外壳传来“咚咚”的震动,那是联盟炮火击中防护罩的声音。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直到现在,屏幕上都没有出现联盟泰坦单位的信号,那些大家伙迟迟不到场,反而让他心里发慌,像揣着块滚烫的烙铁。 “嘀嘀嘀——!!!”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在操控室炸开,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映得博士惨白的脸忽明忽暗。 他瞳孔骤缩,下意识猛打操控杆,超大型机甲笨重地往左侧翻滚——几乎在同时,一把高速旋转的血红色巨镰擦着机甲的肩甲劈下, “嗤啦”一声切开地面,碎石混着泥土飞溅,在地上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还没等他稳住身形,一枚碧绿色的大型硫酸弹“嗖”地砸来,落在机甲刚才的位置,“滋啦”一声炸开, 墨绿色的液体瞬间腐蚀出一个冒着白烟的大坑,刺鼻的气味透过机甲缝隙钻进来,呛得博士剧烈咳嗽。 “啊~博士……你早该安息了……”黑手党马桶的声音透过机甲的发音器传来,带着种诡异的平静。 他站在不远处,黑色的脸上神情复杂,像是怜悯又像是憎恨。 话音刚落,一阵“咔咔”的机械运转声响起,黑手党马桶的头颅被厚重的机械铠甲层层包裹, 最后只露出六个排列成环形的眼灯,发出幽幽的红光,映得他周身都笼罩着一股冰冷的杀气。 不远处,音响执行者静静地站着,漆黑的风衣在风中微微摆动。 他看着超大型机甲,抬手召回了那把血红色巨镰——镰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唰”地飞回他手中,刃口的泥土被他轻轻一甩,溅落在地上。 他没有说话,可那紧握着镰刀的手、微微绷紧的肩线,都在宣告着接下来的雷霆一击。 丧尸马桶博士操控着机甲往后退了两步冷汗顺着额角流下,滴在操控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知道,自己躲不掉了。 ———————————————————— 「我在干什么……」 「我真的有在认真写小说吗?!」 「脑袋越来越空了,写作的灵感也越来越少了……」 「我发现我的朋友都在进步,只有我一个人留在了原地,妈的,还退步了!」 「我站在一个斜坡上!艹!」 「更不幸的是,我还是一个圆圆的滚石!!!艹!!!!」 「马桶壳不打算写了……」 「这个我也不清楚,应该怎么完结,应该怎么写,毕竟我是一个蠢货,我就一个七叶子!」 「我到底在写什么呀……」 「想开新书了,但是这样的话感觉自己会累趴下」 第178章 逃离的丧尸马桶博士 安装在超大型丧尸马桶博士机甲马桶壳两侧的激光炮“嗡”地齐齐蓄能,炮口泛着炽热的昏黄色光芒,空气都被烤得微微扭曲。 可黑手党马桶根本不给它充能完毕的机会,手臂上的硫酸炮“咻”地射出一颗深绿色硫酸弹,弹体在空中划出弧线, 精准砸在机甲左侧——“滋啦!”激光炮瞬间被腐蚀成一滩冒着白烟的烂铁,酸液顺着机甲外壳往下淌,烧出一道道焦黑的痕迹。 几乎在同一时间,音响执行者背后的天文圆盘高速转动着,身影如离弦之箭冲上前,手中的血红色巨镰带着破空声劈向机甲头颅。 丧尸马桶博士操控机甲猛地仰头,头颅“咔”地裂开一道缝,堪堪躲开镰刀的切割, 缝隙里瞬间钻出密密麻麻的黑色音响——“嗡——!!!”震耳欲聋的音波化作实质冲击波,狠狠撞在音响执行者胸口,将他震得后退两步,脚下的地面都裂开细纹。 机甲趁机启动推进器,带着破风声猛冲,坚硬的肩头狠狠撞在音响执行者腹部, “咚”的闷响中,音响执行者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黑手党马桶借着这转瞬的空档,悄无声息地绕到机甲后背,硫酸炮对准头颅裂开的口子,“滋滋”地往里灌着硫酸。 另一只手臂上的能量电锯“嗡”地启动,高速旋转的锯齿咬向机甲水箱,火花四溅中,金属被切开的刺耳声响让人牙酸,水箱表面很快出现一道深深的刻痕。 “吼——!”机甲猛地震颤,水箱里突然窜出数根长满倒刺的机械触手,如毒蛇般缠住黑手党马桶的腰。 黑手党马桶瞳孔一缩,电锯还在疯狂切割,却被触手猛地抡起, “啪”地甩向远处的岩壁——他撞在石壁上,咳出一口血,视线都晃了晃。 丧尸马桶博士操控机甲转过身,裂开的头颅对着倒地的黑手党马桶,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带着金属摩擦的嘶哑: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反抗?”它的机械臂猛地砸向地面,激起的碎石飞溅, “就算消灭了我,消灭了丧尸马桶阵营,还有丧尸监控、丧尸音响、丧尸电视!外太空的丧尸天文母舰还在!你们的反抗有什么意义?!” 机甲步步逼近,地面被踩得“咚咚”作响:“投降吧!成为丧尸有什么不好?永生不死,摆脱脆弱的躯壳……” 它的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机械运转的“咔咔”声。 音响执行者已经从地上缓缓站起,手臂、后背、胸口和双腿的皮肤裂开,大量黑红色机械装置从中钻出,如活物般延伸展开——厚重的音响装甲迅速覆盖住他近半身体,肩头隆起的炮管泛着血红光芒,双手被锋利的机械爪取代,指尖闪烁着寒光。 他背后的天文圆盘缓缓转动,蓝光与红光交织,推进器喷口的光芒也变得愈发炽烈。 “没意义?”音响执行者的声音透过装甲传出,带着冰冷的金属质感。 他猛地挥起巨镰,脚下推进器再次爆发,身影如鬼魅般冲至机甲水箱前,镰刀带着千钧之力劈下——“咔嚓!!!” 伴随着刺耳的断裂声和漫天火花,水箱被硬生生切开一个巨大的裂口, 暗红色的血液混合着机油“咕嘟咕嘟”往外涌,数不清的血肉触手从裂口中疯狂窜出,像失控的蛇群四处抽打。 音响执行者早有准备,背后的天文圆盘与推进器同时启动,带着他向后急退,堪堪避开那些狂乱的触手,稳稳落在几十米外。 黑手党马桶抓住机会,忍着剧痛从地上爬起,看着因剧痛而动作迟滞的机甲,手臂上的硫酸炮“砰砰”连射,一颗颗硫酸弹精准砸向机甲头颅; 头盔上的六个眼灯同时亮起,六道炽热的黄色激光“咻咻”射去,在机甲头颅上烧出一个个黑洞。 “吼——!”丧尸马桶博士机甲发出痛苦的嘶吼,操控着机械触手疯狂抽向黑手党马桶。 黑手党马桶脚步急退,灵活地躲避着,硫酸炮不断喷射,将袭来的触手一个个腐蚀成烂泥。 就在这时,音响执行者手臂上的能量炮“嗡”地蓄满能量,两颗数10米大小的血红色能量弹呼啸着射向机甲头颅——“轰!轰!”两声巨响,机甲头颅被炸得四分五裂,绿色的脑浆混着金属碎片飞溅。 但破损处很快蠕动起来,血肉与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试图修复这致命伤, 裂口处甚至冒出细密的肉芽,像无数只白色的小虫子在蠕动。 也就在这时,一阵猛烈的音爆撕裂空气,诺亚的身影如蓝色闪电般疾冲而至。 丧尸马桶博士机甲破损的头颅缓缓转动,红光扫过那道残影,面部瞬间升起一堵昏黄色的能量盾,光膜上还残留着刚才被轰击的焦痕。 诺亚右拳蓄满深蓝能量,拳风带着破空声重重砸在能量盾上——“嗡——!”两股能量碰撞的瞬间, 深蓝波纹以拳印为中心迅速扩散,能量盾的表面顷刻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黄色光膜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崩碎。 “吼!”丧尸马桶博士机甲猛地低头,用还在蠕动修复的头颅狠狠撞向诺亚。 诺亚猝不及防,胸口被撞得剧痛,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背后的推进器都因剧烈撞击而闪烁起红光。 他在空中强行拧身,一个后空翻重重落地,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鸿沟,碎石飞溅中,他半跪在地, 右手撑着地面才稳住身形,胸口的装甲凹下去一块。 机甲被损毁的能量炮“哐当”一声脱落,水箱中立刻飞出两门新的炮管,金属接口“咔哒”扣合,泛着冷光。 可还没等它蓄力,黑手党马桶的两颗硫酸弹已呼啸而至,“滋啦”炸在机甲头上,绿色酸液顺着裂痕往里渗,腐蚀声滋滋作响。 “够了……”丧尸马桶博士愤怒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带着压抑的嘶吼,混着头颅被侵蚀蒸发的滋滋声,显得格外诡异。 他操控机甲猛地抬脚,重重踩向地面,震得黑手党马桶一个趔趄。 “我可没兴趣和你们打车轮战!”机甲剩余的机械触手疯狂抽打空气,像是在宣泄怒火, “这一点都不好玩!”操控舱内,博士的手指在面板上飞快跳动, 一股又一股黑烟从机甲缝隙中冒出,带着刺鼻的焦味——显然在启动传送程序。 但他的指尖顿了顿,最终落在一个碧绿色按钮上,按钮上的黑色骷髅头在红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不得不抛弃这个基地了……”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遗憾,却更多的是狠厉,“你们赢了一时,却赢不了全局。” 黑烟越来越浓,渐渐笼罩住马桶博士的躯体 第179章 杰弗里? ————「联盟基地实验室」———— 实验室内灯火通明,监控人科学家的蓝光、音响人科学家的声波屏红光、马桶人科学家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映得整个空间像个沸腾的熔炉。 几十米高的巨型电视被拆得七零八落,屏幕却仍亮着微弱的白光,内部的线路板、芯片、显像管被分门别类摆在长桌上, 零件上贴着标签,连螺丝都按型号排得整整齐齐——显然是一群极度严谨的研究者。 “这里的电容烧了,得换个耐压更高的。”一个监控人科学家指着线路板,蓝光在零件上扫来扫去,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旁边的音响人科学家正用声波检测仪扫描屏幕,耳机里传出滋滋的杂音,他眉头紧锁,时不时在平板上记两笔。 马桶人科学家则踩着四只机械蜘蛛腿,灵活地爬到电视残骸顶部, 金属爪钳起一块碎片,对着灯光仔细观察,蜘蛛腿的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就在这忙碌得连呼吸都带着节奏的氛围中,实验室的合金大门突然“嗡”地启动, 机械齿轮转动的声响打破了专注——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外面幽暗的走廊。 “出了这么多事不叫我,可不够意思~”一个偏男性的低沉声音响起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拖腔,像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闲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身影走了进来——笔挺的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蓝色衬衫领口系着长领带, 末端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脸上架着一副橙色太阳镜,镜片反射着室内的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他走得很慢,皮鞋踩在光滑的地面上,发出“笃笃”的轻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他挑了挑眉,墨镜后的目光扫过监控、音响、马桶人科学家们,最后落在那堆拆散的电视零件上,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们不该把这电视拆开的,”他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那些整齐的零件,“不然我还能直接联系‘衪’~” “衪?那是谁?”一个监控人科学家往前凑了两步,镜头里满是疑惑,语气带着警惕,“你还有事瞒着我们?” “哦~别这么激动嘛~”神秘特工摊开手,西装袖口露出的手表闪了下金属光,声音里带着点夸张的无辜, “这可不是我特意隐瞒——就算说了,你们找不到‘衪’,又有什么用呢?” 他顿了顿,指尖在空气中虚点了两下,“‘衪’啊,算是目前电视阵营唯一没被感染的家伙吧。” “因为电视阵营早期的研究,迷失在黑雾里的单位——杰弗里。” “杰弗里?电视单位?”一个马桶人科学家惊讶地张大了嘴,安装在马桶壳上的四只机械蜘蛛腿突然加快运转,带着他的身体“咔嗒”转了个圈,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几秒后,他猛地停下,蜘蛛腿的关节都在微微发颤:“这样啊!原来是这样啊!” “怪不得……”马桶人科学家摸着下巴,恍然大悟般拍了下手,“怪不得病毒爆发前,马桶博士每次做黑雾实验,都念叨说自己被什么东西盯着……”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啊!”马桶人科学家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实验室里的议论声渐渐响起来,混合着零件碰撞的轻响,形成一种奇特的热闹。 神秘特工看着他们,墨镜后的嘴角似乎弯得更深了些,他抬手理了理领带, 声音压得低了些,像在说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找到杰弗里,或许……或许能尽快解决这一切呢~” ————「诺亚那边」———— 丧尸马桶博士的身体被黑烟层层裹紧,像泡在墨水里的纸团,伴随着一阵空灵的嗡鸣,操控舱内的身影渐渐淡去,最终彻底消失在烟雾中。 机甲的指示灯骤然闪烁两下,随即彻底熄灭,只剩下一具空壳僵在原地——可诺亚他们还不知情,三人呈三角形将机甲死死围住, 诺亚的能量斧泛着冷光,音响执行者的巨镰蓄势待发,黑手党马桶的硫酸炮也对准了机甲。 “你们快让开!”破空者的声音从高空炸响,带着股不容分说的傲慢。 话音未落,一颗数十米大的血红色能量弹已撕裂云层,拖着长长的焰尾砸下来,目标正是丧尸马桶博士的机甲。 “艹!破空者!我日你仙人!!!”黑手党马桶抬头的瞬间,脸“唰”地黑透了,骂声里都带着颤音。 他几乎是本能地转身,双腿猛地蹬地,水箱上的推进器“嗡”地爆发出最大马力, 带着他像颗出膛的炮弹冲出去,破风声刮得耳朵生疼,连滚带爬地往安全区窜。 诺亚和音响执行者也在同一秒察觉到危险,根本来不及骂娘,转身就往反方向狂奔。 诺亚背后的推进器与天文圆盘全力运转,身影瞬间拉出残影; 音响执行者则启动天文圆盘,借着反冲力向后急退,两人甚至因为省去了骂人的功夫,速度比黑手党马桶还快了半分。 冲到安全距离时,他们同时展开能量盾,淡蓝与血红的能量盾“嗡”地展开,堪堪护住身形。 “轰——!!!” 血红色能量弹重重砸在机甲位置,大地剧烈震颤,数千米高的尘土柱拔地而起,像条狂暴的黄龙直冲云霄。 强悍的能量波呈环形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岩石崩碎,树木化为齑粉。 黑手党马桶被冲击波狠狠掀翻,在地上连滚了十几圈,他挣扎着抬头,只见刚才机甲所在的位置已变成一个巨大的陨石坑, 坑底还在冒着灼热的白烟——那具顽固的机甲,连同周围的一切,都被彻底升华成了灰烬。 第180章 我力气这么大吗? ————「诺亚那边」———— “轻松解决~”破空者说着,从空中翻了个漂亮的后空翻,脚尖轻点地面,落地时连灰尘都没扬起多少,语气里的得意几乎要漫出来。 “艹!注意点队友行不行?!”黑手党马桶刚从地上爬起来,胸口的灼痛还没缓过劲,听见这话顿时炸毛,冲上去指着破空者的头就骂, “你他妈是想拿kpi想疯了,要把队友一起填进去是吧?!” 他气得脸都在抽,刚才那一下要是慢半秒,现在估计连渣都不剩。 “知道了知道了~”破空者漫不经心地打掉他的手,指尖在对方手腕上轻轻一弹, “你们这不是没事吗?放心,下不为例~”他说着,眼神里的嘲弄藏都藏不住——虽然被头盔挡住看不见,但那语气里的轻佻像针一样扎人, “再说了,会不会是你太弱,才会吓成那样?” “你他妈!”黑手党马桶的怒火“噌”地窜到天灵盖,双手攥成拳头,带着风声就抡了过去。 “够了……”诺亚适时走过来,双手分别按在两人肩上,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沉稳,“在这里内讧没有意义,尽快清理残余丧尸,减少伤亡……”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却让两人的火气瞬间降了大半。 话音刚落,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脚下的岩石“咔咔”作响,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要从地底钻出。 “快离开这里!”诺亚眼神一凛,背后的天文圆盘瞬间高速转动,推进器爆发出刺眼蓝火,“咻”的音爆声中,他的身影已掠出百米之外。 远处的音响执行者反应极快,巨镰在地面一点,借着反冲力紧随其后。 黑手党马桶不敢怠慢,水箱上的推进器火力全开,带着他像颗炮弹般冲向高空,风声在耳边呼啸,心脏还在狂跳。 唯有破空者慢悠悠地升空,到了安全距离便停了下来。 他左手臂“咔咔”重组,金属外壳层层展开,最终化作一个巨大的钳形能量炮,炮口泛着猩红的光, 缓慢转动着对准地面,能量在其中“嗡嗡”积蓄——显然,他在等地底的东西出来,好给它来记狠的。 ————「沐阳那边」———— 沐阳和苏洛跟着武士监控及其队员,一路狂奔,驱动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的声响,沐阳的火车头微微发烫,却丝毫不敢放慢速度。 跑了约莫一刻钟,阿尔法山基地的入口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入口处,一个缺失右臂的大型音响人正用仅剩的左臂死死撑着缓缓下落的基地门,他浑身冒着火花, 血红色的能量液从伤口处汩汩流出,在地面积成一小滩,却依旧咬着不存在的牙不肯松手。 门的缝隙里,能看到几十个联盟成员正匆忙往里冲。 “我靠,这场景我熟啊!”沐阳看着这一幕,眼睛瞬间亮了,驱动轮转得更快,带着他“嗖”地冲了过去。 来了这么久,终于遇上点和他看过的剧情相似的场面,心里竟莫名升起一丝兴奋。 “大哥!你先进去,这里有我!”沐阳微微抬头,高举双臂对着大音响人喊道。 基地门离他的手掌还有段距离,毕竟对方比他高出一大截,能量液滴在他脚边,烫得地面滋滋作响。 “你……没问题吗?”大音响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发音装置像是被损坏了,每说一个字都带着电流的杂音,左臂却撑得更稳了。 “放心吧兄弟!哥们这身板,杠杠的!”沐阳说着,伸手在自己胸口敲了敲,发出“咚咚咚”的闷响,金属撞击声里满是底气。 大音响人迟疑了半秒,松开手的瞬间,用仅剩的力气一个箭步冲进了门内。 失去支撑的大门“哐当”一声迅速落下,正好撞在沐阳火车头的烟囱口上——“咔嚓!”清脆的断裂声中,大门与烟囱碰撞的地方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嘶~哎?”沐阳愣了一下,头顶的重量比预想中轻了不少。 他试探着双手用力向上一撑,竟直接把落下来的大门顶了回去,缝隙足以容纳一人通过。 “我靠,我力气这么大?”沐阳微微抬头,看着被顶开的大门,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头。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武士监控带着队员们鱼贯而入,每个人经过时都冲他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感激。 “你干嘛不一劳永逸把这门打碎?”苏洛慢悠悠地走进来,看着沐阳顶着门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戏谑, “难不成还想在这儿当门神?”他说着,伸手在门上敲了敲,金属的冰凉透过指尖传来。 ———————————————————— 「感觉最近质量下滑的挺严重的」 「唉,我还真是废物呀……」 「算了算了,反正应该也快完结了~」 「沐阳后面应该就是满宇宙乱窜的,该溜子了」 「唉,毕竟将来也是因为一个突然出现的想法呀,和什么兴趣啊就直接去写了……」 「写到现在还挺累的」 第181章 什么玩意儿出来了?! ————「沐阳那边」———— “你这方法是不错,”沐阳皱着“眉”思考了几秒,肩膀上的监控头飞快转动,红光扫过身后的山路——确定再没有联盟成员赶来,他深吸一口气, 双手猛地发力将大门往上推了一大截,趁着缝隙扩大的瞬间,驱动轮“嗡”地加速,整个人像颗炮弹般冲了进去。 身后的大门失去支撑,“咚”的一声重重砸在地上,震得地面都颤了颤。 苏洛盯着布满裂痕的大门,伸手轻轻敲了敲,金属发出空洞的回响。 “感觉轻轻一撞就能开,”他挑眉说着,后退几步,猛地抬脚撞了上去——“咚!”沉闷的撞击声里,他捂着肩膀龇牙咧嘴地后退,疼得吸冷气:“嘶~啊~这破玩意儿还挺硬。” “呵~”沐阳嗤笑一声,用肩膀轻轻撞了撞苏洛,视线扫过聚集在这里的联盟成员:武士监控带着10名队员,棕衣监控和他的5人小队,天文猎杀者,还有那个受损严重的大型音响人, 三个摄像人,五个两侧装着特制能量炮、带小轮胎、面部被头盔全覆盖的小型马桶人,再加上他和苏洛,一共二十七人。 “哦吼,人还挺多~”沐阳的声音轻快起来,驱动轮在地上打了个转,带起一阵风。 “前进吧,我对这里比较熟悉”棕衣监控语气平静地开口,率先迈步向前。 走了没几步,他停在一面墙前——墙上贴着个颜色暗淡的巨大图标,中间是狂笑着的g-toilet,两侧各有一个不知名的巨型马桶人,眼中发射着激光。 棕衣监控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图标的边缘…… “这是我们阵营以前的图标呀……”一个小型马桶人转动着轮胎,慢慢挪过来,微微抬头望着图标, 声音里满是追忆,轮胎碾过地面的“咯吱”声都轻了许多。 “呼……呵……”棕衣监控收回手,监控头轻轻晃动着,蓝光在图标上停留了许久,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后,他只是轻笑一声,笑声里藏着说不清的复杂情绪,转身继续往前走:“走吧……” ————「丧尸马桶博士那边」———— 黑烟一阵翻腾,丧尸马桶博士的身影出现在总指挥室中央,他刚站稳,就看到面前大屏幕上正播放着联盟成员闯进基地的画面——沐阳顶门的笨拙、棕衣监控抚过图标时的怅然,都清晰可见。 “又是这样……”他低声呢喃,指节在控制台边缘轻轻敲击,嘴角却慢慢勾起,笑容越来越狰狞,眼中闪过疯狂的光, “不过这一次,历史可不会重演了……”他猛地按下一个按钮,屏幕上瞬间跳出密密麻麻的红点,像一张张开的巨网。 ————「外面」———— 地动山摇突然加剧,诺亚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地面开裂,不,或者说那根本不是地面,而是一个被泥土覆盖的巨大舱门! 厚重的金属边缘在震动中渐渐显露,泥土簌簌滑落。 “来吧!!!!”破空者看着越来越大的舱门缝隙,左臂的钳形能量炮早已蓄满能量,猩红光芒几乎要凝成实质。 伴随着他的咆哮,手臂猛地一甩,那颗巨大的血红色能量弹拖着焰尾砸了下去——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蘑菇云冲天而起,刺眼的白光几乎要吞噬一切。 强大的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周围的树木、岩石瞬间被蒸发, 覆盖在舱门上的泥土被尽数掀飞,露出下方黝黑冰冷的金属舱门,上面布满了复杂的纹路。 空中的破空者也被升腾的蘑菇云包裹,灼热的气浪烫得他盔甲微微发烫。 “应该死了吧……”他感受着这一击的威力,小声念叨,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就在这时,一只巨大的白骨手臂突然从舱门缝隙中猛地伸出,速度快得像道闪电! 破空者还没反应过来,那只白骨大手就已攥住他的身体——冰冷的骨节勒得他生疼,紧接着,血肉、经脉、血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骨上生长出来,瞬间将他缠得密不透风。 “吼——!!!!”一个腐朽低沉的叫声从舱门内传出,仿佛来自地狱深处。 无数只手臂从舱门里伸出来,抓住舱门边缘,肌肉虬结的手臂们用力支撑着,将舱门一点点往外掀开。 一个庞然巨物缓缓从舱门中爬了出来——近百米高的身躯像座移动的战斗堡垒,正中间是巨大的g-toilet头颅,双眼燃烧着幽绿的火焰; 周围环绕着三胞胎马桶人、教父马桶人,以及一堆叫不出名字的马桶干部的头颅,每个头颅都在发出刺耳的嘶吼。 “这他妈的是什么东西?!”黑手党马桶悬浮在空中,看着那恶心又诡异的怪物,声音都在发颤,身体微微发抖——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存在。 被缠住的破空者在那怪物的手掌中挣扎,能量炮疯狂轰击着,却只能在对方新生的血肉上炸出微不足道的伤口。 那怪物低头“看”向他,g-toilet的头颅裂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远处的诺亚和音响执行者“脸色”凝重,他们知道,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 「接下来的话,丧尸马桶博士可能会出现人形」 「清理完这些之后的话,就是剩下来的三个丧尸阵营围剿联盟基地了……应该是吧?」 「毕竟我是一个废物,也没有大纲什么的~」 「只能这么写一写了~」 第182章 我带个挂件都能打死你! 丧尸马桶总指挥室内,丧尸马桶博士看着大屏幕上丧尸g-toilet登场的画面,笑得黑袍都在抖动,指节用力死死抠着控制台边缘,指腹蹭过冰冷的金属,留下几道浅痕。 “为了这大家伙,我可是耗了多少时间!投了多少生物质!哈哈哈哈!”他狂笑着,唾沫星子溅在屏幕上,却毫不在意, 转而将目光投向另一个屏幕——上面,沐阳他们正跌跌撞撞地往前冲,画面里还夹杂着零星的枪声和咒骂。 —————— “啧~这些家伙弱爆了呀!”沐阳说着,单手将刚撕裂的丧尸马桶人残骸扔向两侧,残肢撞在墙上发出“啪嗒”闷响, 污血溅了他一身,他却像没事人似的,用手背抹了把脸,蹭得更花了。 “不吃别浪费呀!”苏洛盯着被丢出去的两半尸块,从怀里掏出个陶罐,用手指挖了块暗红色“红泥”,手腕一甩扔了出去。 “红泥”在空中迅速变形,落地时已化作两个狂化种——红凌,它们下半身为白骨拼接的粗大蜘蛛腿, 两条手臂是闪着寒光的白骨刃,裂开的监控头里红光闪烁,落地瞬间就扑向尸块,用刃臂抓起残骸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咀嚼的声音听得人牙酸。 “啊……”武士监控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他盯着那两个进食的红凌,监控头微微的颤抖着, 在心里反复念叨:那是队友,不是敌人,不能拔刀……才勉强压下挥刀斩裂它们的冲动,监控头的蓝光都因紧绷而微微发颤。 “我说你养的这玩意儿吃饭能不能斯文点?”沐阳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将沾满红血的手往苏洛衣服上用力一擦,留下几道刺目血痕, 随即搂住对方肩膀,用“下巴”指了指那些吓得头微微颤抖的小型马桶人, “瞧瞧,把队友吓得都快死机了~可别回头没被丧尸打死,先被你这‘宠物’吓死了。” “啧!怎么说话呢?”苏洛拍开他的手,看着自己衣服上的血污,抬手就往沐阳火车头上拍了一下,“我能害队友?我是那样的人吗?” “这话说的,你也不是人啊!”沐阳说完,不等苏洛反驳,驱动轮“嗡”地高速转动,“嗖”地冲到队伍最前面,“咚”一声重重撞在钢门上,门板凹下去一块,留下个清晰的印子,震得门框都在掉灰。 “傻逼!”苏洛不屑地笑了声,冲他背影比了个中指,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不是,你再骂个试试?!”沐阳从门上“拔”出自己,转头瞪着苏洛,双手在手臂上蹭了蹭, 指关节捏得“咔咔”响,看那样子像是要冲上去把苏洛的头拧个3600度。 “好了好了,别吵了嘛,吵下去也没用呀!”言墨这时小跑过来,伸手从后面抱住沐阳的腰, 双臂箍得紧紧的,像只挂在他身上的小挂件,“有这力气不如留着打丧尸呀。” 还好沐阳本就没真打算动手,只是吓唬吓唬苏洛,不然此刻恐怕真会出现他腰上带着个挂件(言墨)、追着苏洛打的场面。 “别闹了,准备战斗。”棕衣监控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抬手调整了下手臂上牵引装置的模式——齿轮“咔哒”轻响,装置切换至破解模式。 他瞄准钢门旁的控制装置,牵引装置射出一道绿色光线, 光线在面板上游走片刻,“嗡”的一声,钢门缓缓向上抬起,露出后面漆黑的通道。 门刚升起半米高,一群狞笑着的大型丧尸马桶人和中型丧尸马桶人就撞入眼帘。 它们马桶壳两侧的激光炮早已蓄满能量,炮口泛着灼眼的黄色光芒, 显然等了许久——下一秒,数十道炽热的激光“咻咻”射来,空气都被烤得扭曲。 “嗡——!!!”大型音响人反应极快,音响头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音波,音波化作无形的屏障, 将射来的激光尽数震散,激光撞在墙壁上,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迹。 趁着这转瞬的空档,武士监控带着队员们脚下爆发出音爆,身影如闪电般冲上前。 能量武士刀在空中划出蓝色弧线,“唰唰”几声, 就将前排的中型丧尸马桶人切割成碎片,鲜血混着金属渣溅了满地,刀刃上的蓝光越发炽烈。 棕衣监控另一手臂的牵引装置还维持着攻击模式,他锁定一个大型丧尸马桶人,射出一道蓝色激光打上对方——手臂猛地发力一甩,被牵引的大型丧尸马桶人像个重型炮弹,狠狠撞向身旁的同类。 “噗嗤”一声,被撞的大型丧尸马桶人瞬间瘪成肉泥,溅在墙上像幅恶心的抽象画。 棕衣监控毫不迟疑,又将这“炮弹”狠狠甩向尸群, 那大家伙碾过成片的中型丧尸马桶人,惨叫声和骨骼碎裂声此起彼伏。 天文猎杀者背后的天文圆盘高速转动,带起一阵狂风,他直接冲上前,手臂上的橙色能量刃“嗡”地亮起,狠狠插进一个大型丧尸马桶人的头颅。 他手腕用力翻转,能量刃在对方脑内疯狂切割,白色的脑浆顺着刃口滴落,那丧尸马桶人抽搐两下,彻底没了声息。 其余的摄像人和监控人紧随其后,能量炮和激光枪“砰砰”作响,一道道光束射向丧尸群; 小型马桶人们也不甘示弱,马桶壳两侧的激光炮接连发射,黄色激光精准命中中型丧尸马桶人的关节; 苏洛的红凌们发出低沉的咆哮,白骨刃挥舞着冲上前,将落单的丧尸撕成碎片,裂开的监控头里红光闪烁,透着嗜血的兴奋。 沐阳看得热血沸腾,驱动轮“嗡”地加速,火车头猛地撞向一个漏网的中型丧尸马桶人,“咔嚓”一声将其撞翻,随即抬脚碾过对方的头颅,转头冲苏洛扬了扬下巴:“看谁杀得多!” 苏洛嗤笑一声,从怀里又掏出一把“红泥”甩向空中,新的红凌落地咆哮, 他自己则捡起地上的一根金属管,抡圆了砸向丧尸的马桶壳:“比就比,谁怕谁!” 战斗瞬间白热化,激光束与能量弹在通道里交织,嘶吼声、爆炸声、金属碰撞声混在一起,仿佛要将这基地的地基都震塌。 第183章 这就是种族克制吗? “该死的……这些家伙怎么这么能打?”丧尸马桶博士盯着大屏幕,机械爪在操控台上胡乱点着,将基地深处沉睡的丧尸单位一股脑往沐阳他们的方向调遣。 屏幕上,联盟成员如砍瓜切菜般清扫着他的军队,鲜血溅满通道的画面刺得他眼睛发疼。 就在他想启动备用部队时,面前的电视屏幕突然集体闪烁起来,绿色的数据流像瀑布般滚动,紧接着全部变成刺眼的绿屏。 “滋啦——”屏幕上的乱码渐渐拼凑出一个人影——穿着笔挺西装,戴着橙色墨镜,正是神秘特工的上半身。 “又是你!他妈的!那些丧尸没把你撕碎?!”丧尸马桶博士猛地站起来,胸腔剧烈起伏,怒骂声里唾沫星子溅在屏幕上,留下点点湿痕。 机械爪攥得咯吱作响,显然对这个不速之客恨之入骨。 “许久不见啊~”神秘特工的声音带着笑意,轻快得像在聊天气,“入侵你系统花了点时间~当然,更多功夫是用来找你的藏身处~???” 他的目光透过墨镜,仿佛穿透了屏幕,扫视着指挥室的每个角落,“还是老样子,这么念旧?总爱在这种阴暗的地方待着~”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丧尸马桶博士身上,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知道你想跑,但你该清楚,我既然出现在这儿,就没打算给你留活路。” “我不明白!”丧尸马桶博士晃了晃头,桶体微微发颤——就在刚才,他试过操控所有逃生通道,备用的、备备用的,全被死死锁死,连基地的防御系统都不听使唤了。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歇斯底里, “你们大张旗鼓来端我老巢,就不怕另外三个丧尸阵营察觉?你们基地的位置我们早就摸得差不多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心里没数吗?!” “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神秘特工笑了笑,墨镜后的眼神看不真切。 话音刚落,所有电视屏幕同时闪过一片绿雪花,随即彻底陷入黑屏, 指挥室里只剩下丧尸马桶博士粗重的喘息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爆炸声。 他瘫坐在地上,机械爪无力地垂落,看着漆黑的屏幕,这是他第二次感到深入骨髓的绝望,更操蛋的是同一个地点,同一个原因…… ————「诺亚那边」———— “该死的东西!”破空者在丧尸g-toilet巨大的手掌心中疯狂挣扎,金属装甲被攥得“咯吱”作响,骨骼仿佛都要被挤碎。 他感受着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胸腔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榨干,忍不住嘶吼起来:“诺亚!执行者!谁来都行!快帮忙!我要被碾成肉酱了!!!” 他的挣扎在那巨掌面前如同蝼蚁扑腾,只能眼睁睁看着指缝外的同伴们浴血奋战。 “没看见我们正忙着吗?!”黑手党马桶梗着脖子吼回去,声音里带着点咬牙切齿——他正被丧尸三胞胎马桶人的三个头颅缠得够呛。 安装在手臂上的硫酸炮“咻咻”连射,浓硫酸精准泼在那三个狰狞的脸上,“滋啦”声中,绿血混着腐蚀的碎肉滴落。 他趁机扬起手臂,重重一巴掌扇在老大脸上,“砰”的闷响里,又抬脚猛踹老二和老三,借着反冲力, 水箱推进器爆发出火光,瞬间拉开距离,靴底还沾着对方的脑浆。 诺亚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空隙,手中能量战斧“嗡”地亮起炽烈蓝光,如闪电般劈落——“咔嚓!”老二和老三的头颅应声而断,绿血喷溅了他一身。 老大还没从眩晕中反应过来,诺亚已启动手臂上的喷火装置,炽热的蓝色火焰“呼呼”喷向它的面部,烧焦的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小心后背!”黑手党马桶眼尖地瞥见,那两个被斩下的脖颈断口处,正疯狂扭动着像两条活蛇, 密密麻麻的肉芽在断口处蠕动,顿时头皮发麻,厉声提醒。 诺亚镜头骤缩,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在老大脸上,借着反作用力,背后的推进器与天文圆盘同时爆发,“咻”的音爆声中,他的身影瞬间掠出百米开外。 几乎在他躲开的同时,那两个脖颈断口处的肉芽已疯狂生长、粘合,眨眼间就冒出无数个小小的“头”,这些头相互挤压、分离,很快变成一个个独立的小型头颅, 密密麻麻地堆在一起,像团不断增殖的烂肉,看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真他妈有够恶心的!”黑手党马桶忍不住骂了一声,胃里一阵翻腾。 就在这时,丧尸g-toilet仿佛玩腻了手中的玩具,握着破空者的巨手猛地一甩——破空者像颗被丢弃的石子, “轰隆”一声砸进远处的山体,岩壁瞬间崩裂,碎石将他埋了大半,只剩只手臂露在外面,一动不动。 第184章 天文方泰坦的到来 “呃啊……”破空者挣扎着扒开埋住身体的碎石,头盔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缝隙,露出里面那双泛着猩红的眼睛,像淬了毒的匕首。 他啐了口带血的唾沫,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剧痛,却仍咬牙切齿地骂着:“该死的劣等品!下贱货色!” 仿佛这样就能洗刷被这些“低等存在”伤到的羞辱,声音里满是不甘与狂怒。 他颤颤巍巍地想要站直,膝盖却软得发晃,刚迈出一步,一阵尖锐的破空声突然响起。 “我不想增加无意义的伤亡。” “你的价值不该在这里耗尽”袭击者的身影随着声音落在他身边,马桶壳上的装置缓缓转动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与此同时,丧尸g-toilet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一颗血红色的能量弹拖着焰尾精准命中它的头颅,“轰!”猛烈的爆破中,血红的能量波呈环形扩散,将其头颅炸去大半, 身上生长的那些丧尸马桶干部头颅也被蒸发掉大半,绿血与碎骨飞溅得满地都是。 “咚!咚!”沉重的落地声中,天文主宰者的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碎石被碾成粉末。 他缓缓站直身体,血红色的护目镜死死锁定着丧尸g-toilet,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压迫感,机械关节运转时发出沉闷的“咔咔”声。 “你他妈怎么还活着?!”天文主宰者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摩擦,带着滔天怒火,“上一场战役我明明已经宰了你!该死的,那些丧尸又搞出了什么鬼东西?!” “哦~”丧尸g-toilet被炸烂的头颅处,血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修复,断裂的脖颈上冒出更多细小的头颅,像丛生的毒瘤。 它张了张残缺的嘴,发出腐朽又低沉的叫声,声音里带着诡异的慈爱:“我的小伙子啊~你为何如此愤怒?” 修复的头颅转向天文主宰者,眼中闪烁着昏黄的光,“死亡,不过是新生的开始罢了……” 话音未落,丧尸g-toilet的双眼,两道炽热的昏黄色激光“咻”地射向天文主宰者。 后者早有防备,右手臂“咔咔”展开,一个金属质感的天文钳瞬间弹出, 精准钳住激光束——“嗡”的一声,激光被尽数吸收,钳身泛起淡淡的黄光。 “还是老一套,”天文主宰者嗤笑一声,眼神牛闪过一丝轻蔑,“你以为这种招式还能让我吃亏?”他抬手甩了甩天文钳,将天文钳收回了手臂内“再说了,你的新生也太丑陋了,这种拉低颜值的玩意儿,我可欣赏不来。” 丧尸g-toilet闻言,停下激光攻击,还想要说些什么,不过却猛的转过头,脖子两侧突然窜出几个丧尸喷火马桶人的头颅,这些头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变大,张开的大嘴里瞬间喷出炽热的红色火焰,像几条火龙扑向空中。 “砰!砰!”数道粗壮的黄色激光及时射来,精准打爆了那些喷火头颅,鲜血混着燃烧的碎肉溅落,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臭味。 紧接着,“咚”的一声巨响震得地面发颤——一架庞大的天文运输者前端顶着黄色能量盾,狠狠撞在丧尸g-toilet的头上。 它在空中漂移滑出一段距离后,两侧的推进器“唰”地180度反转,炮口“嗡”地蓄能片刻,打出两道炽热的黄色激光,精准命中丧尸g-toilet的身体。 “派来的人还真不少啊,”丧尸g-toilet晃了晃被撞得发懵的头,感受着皮肤被灼烧的刺痛, 声音里却满是挑衅,甚至带着点无所谓的戏谑,“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它转动着修复了大半的头颅,目光扫过天空中陆续出现的天文运输者、监控运输机、音响运输机,又瞥了眼地面上严阵以待的诺亚、音响执行者、黑手党马桶和被搀扶着的破空者, 裂开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这么一来消灭掉你们就简单多了” 第185章 「布吉岛起什么标题」 “净是些大话!”天文主宰者冷哼一声,右手臂的伪·主宰者手炮“嗡”地亮起,一颗血红色能量弹在炮口缓缓凝聚。 几架监控运输机和音响运输机下方“咔嗒”展开数十门激光炮,炮口瞬间蓄满能量,粗壮的激光束“咻咻”喷涌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光网。 丧尸g-toilet却只是抬起巨臂,随意挥舞间便将所有激光格挡开来,血肉与能量碰撞的火花溅满天空。 它猛地探出手,蒲扇般的手掌带着破风声拍向运输机群——“砰!砰!” 运输机们即便开启了能量盾,仍像纸糊的一样被拍进地里,金属外壳瞬间瘪塌,冒出滚滚黑烟。 就在这时,诺亚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绕到丧尸g-toilet头顶。 他深吸一口气,双腿弯曲后猛地跳下,双手紧握能量战斧,借着下落的力道狠狠劈进对方的眼眶——“噗嗤!”血红色的鲜血瞬间四溅,溅得他满脸都是。 诺亚毫不犹豫地启动手臂上的双联喷火器,炽热的蓝色火焰“呼呼”喷向伤口深处,烧焦的臭味混着血腥味直冲鼻腔。 “吼——!”丧尸g-toilet发出痛苦的咆哮,眼眶周围瞬间钻出数十只手臂,像鞭子般狠狠抽在诺亚身上。 他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远处的岩壁上,脖颈处爆发出一些电流,却仍死死攥着战斧。 此时,天文主宰者的能量炮恰好蓄满。 他猛地扣动扳机,血红色能量弹拖着长长的焰尾,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轨迹,直逼丧尸g-toilet的侧脸。 那怪物却不慌不忙,侧面躯体突然爆开,无数肉团被弹射出去——落地瞬间,肉团化作一个个嘶吼的丧尸自爆马桶人,疯了般冲向能量弹。 “轰轰轰——!”一连串爆炸在半空响起,能量弹的威力被抵消大半,余波震得地面簌簌发抖。 丧尸g-toilet趁机挥舞巨臂横扫,庞大的身躯每动一下都带着山崩地裂的气势。 拳头带起的狂风刮得联盟成员站立不稳,拳风余波甚至将几个大型单位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就在这混乱中,一把血红色的巨镰旋转着破空而来, “咚”地钉在丧尸g-toilet的眉心——“嗡——嗡——嗡——!!!”巨镰突然疯狂震动,高频震颤让它的头骨“咔咔”出现裂痕,白色的脑浆顺着缝隙渗出。 这短暂的迟滞给了联盟喘息之机,几个蜘蛛音响迅速飞到它头颅两侧,“嗡”地爆发出更为强烈的音波,直指它的耳朵。 可还没等音波生效,数发硫酸弹已呼啸而至,“滋啦”将蜘蛛音响击落,酸液在地上腐蚀出几个小坑。 “桀桀桀——”丧尸三胞胎马桶人的头颅突然从g-toilet头后钻出,张开的大嘴里满是森白的牙齿,癫狂的笑声刺耳至极。 它们面部的血肉不断蠕动,一个个丧尸硫酸马桶人、喷火器马桶人、导弹马桶人从肉里分离出来,像潮水般涌向周围的联盟成员,嘶吼着发起自杀式冲锋。 第186章 即将对战丧尸马桶博士! ————「丧尸马桶博士那里」———— 丧尸马桶博士的机械爪在操作台上疯狂点按,金属指尖“咔嗒”敲打着按钮,操作台突然“嗡”地裂开一道缺口,一个平板从缺口处缓缓升起。 他用机械爪抓起平板,屏幕上跳动的红点显示着沐阳等人的位置,距离指挥室已不足百米。 “该死的,已经这么近了……”丧尸马桶博士眼神阴沉,愤怒在耳底翻涌。 他的马桶壳突然剧烈蠕动,“咔嚓”声中,粗壮的四肢猛地冲破外壳生长出来——新生的肌肉带着粉嫩的色泽, 却在接触空气的瞬间迅速变黑、硬化,关节处钻出锋利的骨刃,闪烁着寒光。 “这些机械设备看来是指望不上了……”他活动了一下新生成的肢体,骨刃刮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声音里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无奈,“只能靠自己了。” 他走到一面金属仓门前,机械爪在密码锁上飞快划过,“嘀”的一声,仓门缓缓升起, 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修养舱——每个舱内都浸泡着一具丧尸人形马桶人,它们闭着眼,躯体上布满缝合的痕迹。 丧尸马桶博士猛地拉下闸刀,修养舱的玻璃“唰”地亮起红光,舱内的人形马桶人缓缓睁开眼,眼白处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沐阳那边」———— 沐阳他们紧跟着棕衣监控穿过通道,一路上的丧尸马桶人根本不堪一击——武士监控的刀光闪过,中型丧尸便被劈成两半; 小型马桶人的激光炮精准点射,总能打爆大型丧尸的关节; 苏洛的红凌们则像嗜血的影子,撕碎一切漏网之鱼。 “嗯?队长!基地外面有新情况!”言墨跟在沐阳左侧,手里的平板突然亮起警报。 他抬头喊了一声棕衣监控,刚想小跑过去递平板,却被沐阳按住了肩膀。 沐阳的火车头几乎挡住了言墨的全部视野,他微微歪着头,声音里带着好奇:“嘿嘿~兄弟,外面咋了?跟哥们说说呗?” 他晃了晃没拿武器的手,“我没平板,借你的看一眼呗~” “对呀对呀~照顾一下没设备的兄弟嘛~???”苏洛也凑了上来,胳膊搭在言墨另一边肩膀上,笑得不怀好意。 “哎?!”言墨被两人夹在中间,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眼神里满是茫然,手里的平板都差点掉地上。 “好了,别闹了”棕衣监控拍手示意队伍停下,他检查了一下周围的岔路, 确认暂时安全后,转头看向言墨,语气平静,“言墨,说吧,什么情况?” “是这样的!”言墨赶紧调出照片,平板屏幕上赫然是丧尸g-toilet的狰狞模样, “基地外面出现了超大型泰坦!好像是g-toilet的尸体和一大堆丧尸融合成的怪物!” “哇哦~”苏洛盯着屏幕上那庞大的躯体,身体都忍不住微微颤抖,眼里闪烁着狂热的光, “这玩意儿要是能变成我的手下……简直太棒了!”他下意识舔了舔嘴唇,仿佛已经看到对方臣服的样子。 “呵~瞧你那出息!”沐阳嗤笑一声,抬手就给了苏洛的监控镜头一个脑瓜崩,“咔嚓”一声,镜头上瞬间裂开几道细纹,几缕像泪水一样的透明液体顺着裂缝流了出来。 “艹艹艹艹!!!!”苏洛瞬间捂住镜头后退几步,液体从指缝间淌下,他疼得跳脚,“很疼的好不好!我操!!!” 话音刚落,他镜头上的裂缝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如初,只剩下几滴液体还挂在边缘。 “行了,不闹了”沐阳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松开言墨的肩膀,双手猛地碰在一起, “砰”的一声撞出大片火花,“看来得赶紧解决掉马桶博士,然后出去支援!” 棕衣监控点了点头,监控头转向通道深处:“前面就是指挥室了,做好准备” 他话音刚落,通道尽头突然传来密集的嘶吼声,显然,丧尸马桶博士的“礼物”已经到了。 ———————————————————— 「已经写了180多章了,写的还挺多哈?」 「不过还是没有什么热度呢」 「解决完丧尸马桶博士,然后接下来就是丧尸丧尸g-toilet,接下来的话就是三个大阵营为攻联盟基地了」 「嗯,不知道我能不能写出来笔力有限呀~」 第187章 沐阳艹! “好!要上了!!!”沐阳兴奋地攥紧拳头,“砰”地碰了一下膝盖,后背的动力锤“唰”地滑到手中,驱动轮“嗡”地飙到最快,像颗炮弹般冲了出去。 刚冲过走廊拐角,尽头突然“嗖”地丢出个黑糊糊的东西。 沐阳还没看清形状,那玩意儿“轰”地炸开——冲击波像只无形的大手,结结实实地拍在他胸口。 他整个人像被掀翻的铁皮桶,“噔噔噔”往后滑出数米,重重砸在地上,火车头都磕出了火星。 “妈的!偷袭!”沐阳抹了把脸,刚想爬起来,却发现身上沾了些黏糊糊的液体,正冒着白烟。 走廊里更是遍地这种液体,“滋滋”腐蚀着金属地面,白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身后的联盟成员反应极快,能量盾“嗡”地展开,堪堪挡住了残余的冲击波和液体溅射。 苏洛的红凌们嘶吼着冲上去,白骨刃刮擦墙壁发出“刺耳”的锐响。 可刚踩上那些液体,接触处突然“咕嘟”冒出气泡,无数根肉色触手猛地窜出,像毒蛇般缠住红凌的四肢。 更可怕的是,触手前端瞬间长出密密麻麻的小骨刃,高速旋转着“咔嚓咔嚓”切割——不过几秒钟,冲在最前面的红凌就被切成了碎肉,绿血混着碎骨溅满墙壁。 “扔手雷!”武士监控低喝一声,几个高爆手雷“咻咻”丢了过去。 “轰!”爆炸掀起的气浪吹散了白烟,手雷里的特殊燃烧剂“腾”地燃起蓝火,专烧生物质的火焰死死咬住那些触手,将其烧成焦黑的炭条。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嗖嗖”射出数十发导弹,拖着白色尾烟直冲而来。 沐阳根本不管不顾,猛地从地上弹起,右手精准抓住一枚导弹的尾翼,借着蛮力反手砸了回去——“轰!” 导弹在走廊中段炸开,冲击波将刚冲出来的几个丧尸人形马桶人掀得东倒西歪。 其余导弹大多撞在他身上,“砰砰”炸开的火光中,他火车头的外壳被熏得漆黑,却丝毫没放慢速度。 “死内!!!!”沐阳兴奋地咆哮,动力锤带着风声落下,“砰”地砸在一个丧尸人形马桶人的头顶。 对方的脑袋瞬间凹陷下去,绿血顺着指缝往外涌。 可还没等他抽回锤子,另一个丧尸人形马桶人突然扑上来,死死抱住他的火车头, 猛地发力将他撞进墙壁——“哐当”一声,沐阳背后的瓷砖碎了一地,整个人被嵌在墙里动弹不得。 那丧尸人形马桶人抬手,手心“咔”地裂开,露出里面的血肉硫酸炮,一团裹着薄膜的碧绿色硫酸泡“噗”地射了过来。 “嗡——!”战损的大音响人及时进攻,音响头爆发出短促而猛烈的音爆,精准震碎了硫酸泡的薄膜。 酸液溅在地上,“滋啦”腐蚀出几个小坑。 他紧接着解下腰上的悬浮动力锤,用力丢了出去——血红色的锤体在空中划出弧线,却被那丧尸人形马桶人一把抓住,反手扔了回来,砸在墙上“当啷”作响。 更多的丧尸人形马桶人从走廊尽头涌来,像黑色的潮水。 棕衣监控双臂一抬,引力装置“嗡”地射出两道深蓝色牵引光束,精准缠住最前面的两个丧尸。 他手腕用力一甩,那两个家伙像保龄球般撞进人群,带倒了一片。 紧接着他侧身躲过一记挥来的重拳,抬脚猛踹对方肘关节——“咔嚓”一声脆响,对方的胳膊以诡异的角度弯折。 棕衣监控借着反冲力高高跃起,一个回旋踢正中对方面部,将其踢得脑袋后仰。 武士监控抓住这瞬间,长刀“唰”地出鞘,精准斩下那颗还在抽搐的头颅。 “咻!”音爆声中,天文猎杀者冲了上去,膝盖重重顶在一个丧尸人形马桶人的下巴上。 对方仰头的瞬间,他双臂的能量刃“嗡”地刺入其天灵盖,手腕翻转着将整个天灵盖掀了下来,抓出里面搏动的脑子狠狠砸在地上。 他双腿用力一蹬,借着尸体倒下的掩护,整个人“啪”地贴在天花板上,躲过下方射来的炽热激光。 紧接着,他从腰间摸出几枚电视高爆弹,“咻咻”丢向人群——“砰!”弹体炸开,刺眼的红、橙、紫光芒瞬间淹没走廊, 那些丧尸人形马桶人发出痛苦的嘶吼,显然被强光灼瞎了眼睛。 沐阳猛地发力,将自己从嵌着的墙里拔了出来,后背的量产天文圆盘还挂着几块碎砖。 他反腿一脚踹在面前瞎了眼的丧尸人形马桶人胸口,对方像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在同伙身上。 沐阳晃了晃空荡荡的双手,肩膀上的监控头飞快转动,蓝光扫过战场,很快锁定了动力锤掉落的方向——可眼下根本没时间去捡。 他左手的小型伪·主宰者手炮“嗡”地开始蓄能,淡蓝色的光芒在炮口闪烁,不过几秒便仓促发射。 “轰!”深蓝色能量弹炸开,掀飞了挡路的几个丧尸人形马桶人,鲜血溅了沐阳一脸。 他刚要朝动力锤的方向冲,斜刺里突然窜出个庞然大物, “咚”地撞在他身上——那玩意儿比他大了好几圈,像只覆盖着黑甲的巨型丧尸蜘蛛马桶人八条腿上长满倒刺。 沐阳的驱动轮瞬间高速转动,金属轮胎在金属地板上摩擦出焦黑的痕迹, “吱呀”声刺耳难听,他双腿蹬得笔直,“肌肉”紧绷如拉满的弓,才勉强挡住对方的冲撞,火车头都被顶得微微变形。 还没等他看清这怪物的模样,战损的大型音响人突然冲了上来,仅剩的手臂抓住大型丧尸蜘蛛马桶人的头,音响头“嗡”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音爆。 那大型丧尸丧尸蜘蛛马桶人被震得后退几步,八条腿乱颤,发出痛苦的嘶鸣。 大型音响人趁机扑上去,用完好的手死死扣住对方的头颅, 音响头再次爆发猛音,声波如无形的锥子,狠狠刺向对方的大脑。 “嗷——!”大型丧尸蜘蛛马桶人哀嚎着,面部突然扭曲变形,一根沾满粘液的肉刺“咻”地射出,精准贯穿了大型音响人的头颅。 “你妈!!!!!”沐阳眼睁睁看着那根肉刺从音响头里穿出,瞬间红了“眼”——这场景立刻让他想到了派勒斯被彻底感染前的场景。 火车头的烟囱口“嘶嘶”喷涌出滚烫的蒸汽,带着灼人的热浪。 他驱动轮转速飙到极限,硬生生顶着大型丧尸蜘蛛马桶人往前冲,像辆失控的卡车,将对方狠狠撞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上。 “砰!”墙壁龟裂的瞬间,沐阳抡起拳头疯狂砸向对方的马桶壳,“咔嚓”声中,他将马桶和打裂,抓住里面那些像肠子般蠕动的内脏,狠狠往外拉扯,绿血溅得他满身都是。 大型丧尸蜘蛛马桶人吃痛,猛地反应过来,一条粗壮的新肢“唰”地长出,死死攥住沐阳的腰,将他狠狠甩了出去。 沐阳撞在天花板上,又重重摔落,火车头都磕出了凹痕。 对方马桶壳两侧瞬间钻出数十门激光炮和能量炮,“咻咻”射出炽热的黄色激光和能量弹,地面被打得坑坑洼洼。 沐阳“咬着牙”从地上爬起,硬扛着几道擦过身体的激光就要冲上去, 却被一阵熟悉的音爆狠狠震在墙上——战损的大型音响人尸体竟缓缓站了起来,显然已被感染成丧尸。 一条布满血管的血肉手臂从他缺失的右臂处钻出,末端还带着锋利的骨爪。 他咆哮着冲向沐阳,冲刺中不断发射出混乱的音波,刺得沐阳耳膜剧痛,头晕目眩,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那只新臂带着破风声挥来,重重的铁拳“砰”地砸在沐阳胸口,将他再次撞进墙里,火车头的烟囱都被砸得歪向一边。 ———————————————————— 沐阳:“我还以为不会减员了呢!!!靠!合着让他活下来,是为了让我的弱点暴露在丧尸面前呗?!” 丧尸马桶博士:“这个,变态,害怕,音波”「记笔记」 沐阳:“别特么记了!”「打飞笔记」 第188章 老登,我为你带来毁灭了!!!! 丧尸大型音响人喉咙里滚出浑浊的咆哮,音响头疯狂震颤,刺耳的噪音像钢针般扎向沐阳,震得走廊里的灯泡“滋滋”爆鸣。 他蒲扇般的拳头带着破风声砸向沐阳,每一拳都让墙壁发出“咚咚”闷响,蛛网般的裂痕从落点蔓延开,墙皮碎屑簌簌落在沐阳肩头。 “吼——!!!!”他再次挥拳,手腕却被沐阳死死攥住。 沐阳那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化作炽热的蒸汽从烟囱口喷涌而出:“我说……打了这么久,也该轮到我了吧?!” 话音未落,他手上力道猛地加重——“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刺破噪音,丧尸大型音响人的指骨反向弯折,森白的骨碴刺破皮肉,墨绿色的血珠“啪嗒”滴在地面。 “你顶着他的样子干这种事,真让人恶心!!!!”沐阳怒吼着,反手一拳砸向对方头颅,拳风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 “砰!”音响头被硬生生打飞,撞在墙上摔得粉碎,血管血花四溅。 他双腿猛地蹬向墙壁,借着力道如出膛炮弹般冲出去,肩膀狠狠顶在丧尸大型音响人胸口。 “嗤啦——”布料撕裂声混着骨肉分离的黏腻声响,沐阳手臂抓住对方肩膀,硬生生将那具躯体撕成两半, 鲜血混着腥臭的内脏泼洒在地面,溅了他半边身子。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眼神狠戾得像淬了冰。 刚转头,一个丧尸人形马桶人带着风声的肘击就砸在他的火车头上。 “咔嚓!”对方肘骨应声碎裂,鲜血喷涌在沐阳的外壳上。 沐阳反手抓住它的断臂,指腹碾过对方的骨碴,一脚踹在它侧腰——“砰!”丧尸像破麻袋般飞出去,整条手臂被硬生生扯下, 沐阳随手将断臂砸向冲来的另一只丧尸,闷响中伴随着骨骼碎裂声。 三颗导弹“轰”地炸在他周围,浓烟瞬间将他吞噬。 沐阳在烟雾中弓起身子,指尖死死抠住地面凸起的金属棱,火车头的烟囱里喷涌出滚滚炽热蒸汽,将烟雾撕开一道裂口。 他的外壳被熏得漆黑,几处凹陷里还嵌着弹片,却依旧死死盯着走廊尽头——那里,大型丧尸硫酸坦克马桶人正咆哮着冲来,履带碾过同类的残骸, 马桶壳上的硫酸炮“滋滋”喷射着酸液,导弹发射器“咻咻”连射,弹壳“叮叮当当”落在地上。 “快!”棕衣监控的声音带着急颤,他猛地启动背后的天文圆盘,圆盘高速转动带起的风掀起他的衣角。 他一把捞过还在发愣的言墨,手臂死死箍住对方的腰, 几乎是拖拽着往舱门冲,后背被飞溅的碎石划出几道血痕也顾不上擦。 武士监控反手拔刀,刀光如闪电般斩下冲来的丧尸头颅,绿血溅在他的刀鞘上。 他迅速收刀拔枪,枪口稳稳锁定大型硫酸坦克马桶人,指腹在扳机上顿了半秒,几颗深蓝色能量弹“砰砰”射在对方厚重的马桶壳上,炸开的火花映亮他紧绷的下颌线。 他启动天文圆盘急退,靴底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拉开距离时还不忘回头瞥了眼浓烟中的沐阳,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 浓烟中,沐阳的身影猛地冲出,蒸汽在他周身凝成白雾,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蒸汽恶魔。 他驱动轮高速转动,履带碾过地面的纹路深嵌进金属板,“砰”地与大型硫酸坦克马桶人撞在一起。 相撞处的金属瞬间凹陷,裂痕如蛛网般在对方的马桶壳上疯狂蔓延, 血红色的液体顺着裂缝汩汩渗出,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你们这帮混蛋够了!!!!”沐阳嘶吼着,声音因过度用力而沙哑,驱动轮转得更快,履带与地面摩擦出火星。 他顶着对方步步后退,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拳头雨点般砸在对方的马桶壳上,每一拳落下都溅起一片血红,凹陷处不断扩大,“老子本来想零伤亡的!!!!!” 他借着反冲力猛地跃起,双手死死揪住对方的头颅,将其狠狠按在墙壁上。 对方的硫酸炮“滋滋”喷在他的后背,灼烧声中,沐阳右手的小型伪·主宰者手炮“嗡”地蓄满能量, 炮口的蓝光映亮他布满血污的脸,眼神里的决绝几乎要将空气点燃。 “去死吧!” 炽热的深蓝色能量弹从炮口喷涌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狠狠轰在对方头上——“砰!!!”巨响中,深蓝色能量波如涟漪般扩散,将周围的丧尸震得粉碎。 大型硫酸坦克马桶人的头上被炸出一个巨大的u型深坑,绿血混着碎骨飞溅在天花板上,庞大的身躯晃了晃, 驱动轮“咔咔”转动两下后彻底停住,缓缓瘫倒在地,激起一片尘埃。 沐阳喘着粗气从对方身上跳下来,蒸汽渐渐散去,露出他布满伤痕的车身——几处外壳已经变形,露出里面闪烁的线路。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油污,指尖在颤抖,却依旧死死盯着走廊尽头的指挥室, 眼底的火焰烧得更旺,仿佛要将那扇门连同门后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牢登————!!!!!我tm为你带来毁灭了!!!!!!!” ————「番外」———— 沐阳“我要追求零伤亡!!!!” 「一个单位死亡后」 沐阳「暴走」“还是追求速通吧!!!” ————「题外话」———— 「我感觉我的精神状态不怎么样,脑袋空空的,怪怪的」 「然后呢还老是想要开新书」 「这本书写的有一点太久了,虽然说才写了180多章了,甚至连一年都没有」 「但还是写的有些累,并且呃怎么说呢?小痛苦?」 「想要完结,但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不能烂尾不管怎么样,不能像我的马桶壳一样烂尾」 「然后投稿什么的目前也就结束了吧毕竟快要完结了,再投稿的话也没有意义,角色剧情上的安排我也没有怎么搞好, 丧尸泰坦音响,丧尸泰坦监控这几个我也没有想好,毕竟我还得想一下他们伪装状态的模样」 「大概能写200多张吧?希望吧……」